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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耽美大神,我錯了! BY 天氣好晴朗(LCOC)

搜索關鍵字:主角:姚姬,Lord Voldemort ┃ 配角:西弗勒斯•斯內普…HP眾 ┃ 其它:BL,穿越時空,腐女,性別轉換,惡趣味CP養成

【文案】
這是一個出於惡趣味亂配CP的腐女被耽美大神懲罰一覺醒來穿越成怪力小蘿莉(?!)的故事。
這是不知悔改的某蘿莉(?!)企圖在新的世界繼續發揚自己的惡趣味四處勾搭小正太最後被長成後的小正太反撲的故事。
CP物件是黑魔王,不要走錯坑喲……

內容標籤:HP 靈魂轉換 穿越時空 性別轉換



☆、1亂配CP是不對的!

  “喂…”

  來人坐在姚姬對面,有一下沒一下敲擊著橫在兩人之間的桌子的桌面。

  “我看你不順眼已經很久了。”

  姚姬懶洋洋趴在桌面上,對對方的話不太在意。

  他們兩個人之間又不認識,即使忽然有個人跑出來對自己說這種話,也實在沒必要放在心上。

  更何況…

  她很清楚自己正在做夢。

  所以這是個夢境。畢竟,現實中沒有正常人會在自己臉上貼一張蓋住了整張臉的紙,上面還要寫“耽美大神”這四個字。

  只是…

  她開始反思,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她什麼時候認識了一個精神病患者,還要對其念念不忘到連做夢也不忘給個鏡頭。

  “姚姬。”對方不滿於她的無動於衷,用力敲敲桌面企圖吸引注意力。

  她,或者是他,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掏出一張紙,紙上密密麻麻也不知道具體寫了什麼——姚姬在紙剛拿出來的時候瞄了一眼,那上面的字好像瘸腿的狗爬過。

  來人把紙平攤在桌面上,還故作瀟灑彈了一下。

  “就是你把大蛇丸和宇智波鼬、藍染和朽木白哉、自來也和波風水門、殺生丸和犬大將、庫洛洛和金CP的?”

  “嗯,怎麼了?”懶洋洋抬眼看了看對方,姚姬漫不經心的承認了自己的惡搞行為。

  她的注意力不在對方的問話上。事實上,她正思考別的問題——那張紙下面的臉長什麼樣子。

  怎麼說這也是自己的夢,應該是自己占主導地位吧。不知道心想事成這種事在夢裡行不行得通?

  姚姬這麼想著,然後集中注意力在心裡默念:“紙張消失吧,紙張消失吧。”

  沒有讓她失望 ,紙張消失掉了,但是——她杯具地發現對方的臉上居然沒有五官。

  按說看到這樣一張臉應該會覺得很恐怖,然而,這只是個夢嘛~姚姬甚至有閒心在考慮:反正對方也沒有具體五官,剛好讓她自由發揮一下想像,滿足一下惡趣味。

  她開始想像對方長了一張如花臉。

  在她的想像下,對方的臉果然像被塑造中的橡皮泥,慢慢扭曲、扭曲,變成一張標準的如花臉。

  如果對方願意配合一下,做一下經典的扣鼻屎動作就完美了。不過這樣也太不尊重人家了。姚姬有些意興闌珊的打消這個念頭,終於把一點點注意力放在來人身上。

  來人正看著那張紙,指責著姚姬邁入腐女大門以後種種出於惡趣味亂配CP的行為。

  “現在你居然把V殿和蛇王配在一起!你怎麼可以把V殿和蛇王CP!而且還偷偷在電腦上寫V殿和蛇王的CP文!”

  “你怎麼可以總是把各種詭異違和的CP配出來!而且總是把優質的攻配在一起,你難道不知道這是對優質攻資源的極大浪費嗎?!”

  來人往前探身,眼睛盯著姚姬,好像這樣子下一秒姚姬就會出於壓力認錯。

  姚姬看著對方臉上由於自己的想像剛剛出爐的媒婆臉上又黑又大還長了一根黑毛的媒婆痣:“啊…你說這個?難道你不覺得攻和攻之間也需要交流嗎?而且,攻和受都是相對的,沒有絕對的攻和受吧~”

  “那麼…”對方像是在努力平復情緒,“攻和攻都搞基去了,你叫剩下的受怎麼辦?你有考慮過剩下來的沒有對象也沒有反攻志向的受的心情?”

  “受和受不能在一起麼?那,你總知道自攻自受是什麼吧~”

  估計沒想到會聽到這麼不負責任的回答,對方的胸膛劇烈的起伏了很久,這才咬牙切齒地冷笑:“哈,還真沒想過這方面,你真有想像能力啊~!”

  她(他?)煩亂的抬手撓頭撥亂一頭黑髮:“你進耽美大門也不是很久…”

  “但是自從你進了耽美大門,尤其是,接觸到同人文以後,耽美世界裡產生了很大的恐慌…”

  “優質的攻總擔心哪天自己會被配給奇奇怪怪的看不順眼的其他攻——即使未必成為現實,但是光是想一想都覺得膈應,然後小受們都在為自己的出路和攻的心理健康擔心…”

  “這有什麼好糾結的…耽美世界改革一下也沒什麼啦~”姚姬看著對方臉上的五官慢慢扭曲變成一個囧字,出於小小的愧疚心難得正面回答了一下。

  “你不明白!”

  來人煩躁的在凳子上扭動,從姚姬的角度可以看見隨著對方扭動身體露出的一小截鎖骨。

  “說起來,你一直盯著我幹什麼。”她(他?)終於意識到姚姬的注意力放在哪裡。

  “……”

  “你臉上有美人痣。”姚姬一本正經地回答。

  “美人”兩個字明顯取悅到了來人,來人的臉上綻放一個很燦爛的笑容:“哦?美人痣?很平常而已~沒什麼好在意的~”

  “問題是…”姚姬艱難的控制著臉部肌肉,補充道:“是滿臉的美人痣…”

  所以說,剛剛你那陽光燦爛的一笑,滿臉的美人痣都在抖動啊…

  “……”

  氣氛詭異的凝固,好像時間停頓住了一樣。

  終於來人忍不住掀桌,打破這詭異的局面:“魂淡!你對我的臉做了什麼?!你剛剛到底有沒有好好聽我說話啊!!!”

  “……”姚姬看著對方剛剛出爐的錐子臉不說話。話說,那錐子臉真夠尖的,可以去給人家穿耳洞了…原本只是想弄個瓜子臉的,結果被對方咆哮一聲,思想嚇得抖了一下,就變成這樣子了。

  “喂!”

  “嗯,還好啦。”出於愧疚心,姚姬安慰著失意的對方。

  “算了,就不該對你抱有期待…”對方捂額,下一秒忽然轉身抬腳一踹…

  只感覺屁股被人狠狠踹了一腳,隱隱聽見“哎呀不小心踹錯方向了怎麼辦呢”很沒誠意的聲音,然後又是不懷好意的“亂配CP是不對的!好好反省接受懲罰吧!”

  姚姬心裡想,這一腳踹的夠重…話說對待一個淑女踹屁股是不是不太厚道?

  其實對方真正在意的是臉的問題?

  被踹了一腳,該睡醒起床了吧…

  帶著這些想法,姚姬迅速被一片黑暗吞噬,失去意識。等待她的,是不可預知的未來。

  所以,亂配CP是不對的!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所謂的大修,差不多就是推翻重寫…寫這章的時候很想寫個番外,奈何內容很少,於是成了小劇場:話說有天姚姬再次做夢,夢到一個長著可怕錐子臉的貨。姚姬:“誒,怎麼又是你?”來人:“還不都是你害的?你看看這是什麼臉?快幫我變回去啦!”姚姬:“哦,那你想要怎樣的?庫洛洛那種怎麼樣?”來人搖頭:“不,我只要我原來那張。”姚姬:“哪張?”來人:“就是貼了紙那張,上面寫了四個字的。”姚姬:“……”然後一拳毆飛來人:“那你直接貼張紙回去就好了!都是紙,你到底在糾結什麼啊!”


☆、2穿越

  姚姬醒過來的時候,四周一片黑暗,她平躺著,四肢傳來一種躺著不動太久產生的無力感。她虛弱地舉起手,想為剛剛的噩夢扶額,結果舉到一半碰到了什麼硬硬的平板,摸起來…好像是木板什麼的。

  她這才發現自己詭異地被密封在一個量身打造的空間裡,處於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環境。

  這是怎麼回事?

  先前詭異的夢境加上現在陌生的處境,讓姚姬皺起眉毛,隱隱有種不妙的感覺。但她還是樂觀地,或者說自我欺騙地覺得這也許是有人和她開玩笑,只不過這個玩笑大了點。她雙手用力往上舉,把正上方的板子舉起來,光線從四周板子的接合處灑進來。雖然不猛烈,甚至很柔和,還是刺得姚姬難受得眯起眼睛,淚花滾滾。

  有了光線,弄清楚自己的處境也就容易起來。姚姬平躺在封閉的空間裡,周圍豎起的板子貼身地繞著她的線條成了人體的形狀,加上原本擋在正上方的蓋子,她都能夠想像她所處的空間從外面看會是什麼形狀——沒錯,就是棺材形,還是時髦的外國貨造型。

  不管怎樣,該慶幸的是,棺材蓋蓋並不重,否則這個“棺材”就真的會變成棺材了。姚姬從裡面把蓋子推開,然後虛弱地坐起來。她的身上穿著華貴的長袖鏤空蕾絲裙子,沒有被衣料遮蓋的皮膚晶瑩白皙,手手腳腳都小?巧?玲?瓏得像匠人精心製作的完美作品。

  小巧玲瓏…姚姬二十出頭的年紀根本不會有這樣四五歲小孩的小手小腳,看著這樣的手手腳腳,狠狠捏了自己一把痛得眼淚汪汪以後姚姬終於肯承認她醒來以後不妙的預感——她穿越了。

  她原先躺著的棺材是放在一個山洞裡,山洞的頂部高高的,也看不到周圍的邊緣在哪裡,因為她周圍堆著一座一座小山一樣的衣服,全是暗色系奢華貴族風的料子,遮住了她的視線,甚至她坐起來的時候還被手感冰涼絲滑的…內衣糊了滿臉。

  好吧…姚姬自暴自棄地垂下肩膀,看這環境,恐怕她是穿越到西方背景的世界了,而且看起來她也不是貴族小姐什麼的身份——有哪個貴族小姐醒來會是這種待遇,甚至連個侍女也沒有?這樣她連裝失憶套資料的機會都沒有了。

  姚姬從“棺材”裡爬起來,扶著牆壁探索地圖,山洞果然像她猜測的那樣面積很大,面積很大的山洞裡,堆放了同樣面積很大甚至體積也很大的衣服山——全部是裙子。經過她仔細的檢查,她發現一個值得憂慮的事情——雖然這些裙子有大有小足夠她穿到成年,但是…這麼多衣服,居然沒有胸衣,這要讓她情何以堪?難道她這具身體的胸部未來發展就這麼不值得人期待嗎?還是說,胸衣什麼的,只是小細節,所以被漏掉了?

  不管怎麼說,原本希望從衣服上找到家徽什麼的能代表身份的特殊標誌的姚姬,只能收穫失望了。好在,好在,她還找到了點其他的東西。

  比如說,一個大箱子。

  這個箱子只是普通的鐵皮箱,但是常理而言,一個四五歲的小孩子是打不開這樣一個鐵皮箱的。因為它上了鎖。

  姚姬憤憤地托腮坐在箱子旁邊,盯著那個賣相一點也不好的箱子看。這個山洞除了棺材、衣服,就是箱子,再就是一面大鏡子和一張寫得滿當當的羊皮紙。

  按說寫得滿當當的羊皮紙,要放在穿越小說裡,上面要麼寫了身世秘聞,或者是哪個大家族流落在外的嫡系血脈什麼的,或者是生父生母是大人物然後懷璧其罪被人追殺最後要求自己報仇雪恨什麼的。要麼寫了頂級秘密,或者絕世武功的心法,或者藏寶要訣。

  但是…為什麼明明手上有一張這麼可疑的羊皮紙,自己卻沒有像其他穿越者一樣自帶翻譯功能呢!羊皮紙上一坨又一坨的花體字手寫英文她完全看不懂啊!

  出於憤怒和鬱悶,姚姬一拳捶在她旁邊的箱子上,然後感覺自己的手好像穿破了什麼接觸到了一堆冰冷的金屬。

  怎麼回事?她暫時不先考慮自己一個四五歲的小屁孩能夠皮都不破地一拳穿破鐵皮箱子,緩緩地,緩緩的,把手從鐵皮箱上的那個洞抽出來。手一抽出來,鐵皮箱上的那個洞就嘩啦啦像是開了水龍頭一樣流出一堆閃亮亮的東西。

  各式各樣的金幣…黃金飾品…滾圓瑩潤的珍珠…顏色純粹鮮艷的大顆寶石…像星辰一樣閃爍的鑽石…

  姚姬並不是那種酷愛這些身外之物的人,但現在她看著這些閃亮的東西,她沒發現她的反應相比平時的淡然狂熱得可怕。一雙眼睛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變成豎瞳,隱約有流金在其中閃爍,她已經不受控制地在箱子上開了更大的洞,然後整個人撲在流出來的閃亮亮的奢侈品上,每隻手都滿滿地握了大把的寶石珍珠,仿佛是完成了人生最終夢想。不,應該說,這些閃亮的東西就是她的人生最終夢想。

  她已經完全失去理智了…

  某個神秘而遙遠的地方…

  台式電腦屏幕閃爍著藍光,一個長著錐子臉的男人死死盯著屏幕,空白的屏幕上正一個字一個字地吐資料:姚姬,新出爐穿越者一枚,屬性腐宅,愛好惡趣味,穿越編號1008610086,穿越地點不明,穿越原因待定,穿越時間睡夢中,身份能力各種不明…

  電腦忽然發出怪聲,然後發出尖銳的警笛聲——

  嗶——嗶——嗶——

  一陣劇烈的閃爍,電腦終於平靜下來,屏幕上一個字一個字地跳。

  電腦已受病毒攻擊…

  病毒名稱惡趣味…

  系統癱瘓中…

  系統正在格式化…

  “混蛋!”那個長著錐子臉的人搖晃著電腦顯示器,表情猙獰。“那我要去哪裡找到姚姬那個傢伙把我的臉變回原樣啊——”

  “啊切——”趴在小金山上睡著的姚姬打了一個噴嚏。

  “沒關係…一個夢而已…睡醒了我又會回去的…”她揉揉鼻子,嘟噥一身,轉過頭又開始睡覺。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家裡斷網了…然後…我會告訴你們我趁著斷網偷了好幾天懶…咩…好吧…先把不影響後文的修改章發上來。最後…有人要扔臭雞蛋什麼的嗎?先等等…好了,我已經頂好鍋蓋了…


☆、新世界

  人來人往吵吵嚷嚷的集市…這裡是英國的某個街道,正是下午五點多的時候,空氣裡彌漫著較早吃晚餐的人家煮飯的香味,更多的婦人則是挎著菜籃,或者牽著小孩或者和鄰居的婦人嘮著家常,一路挑挑揀揀,買晚餐的材料。

  “哎呀,愛德華,你的菜便宜點嘛!”

  “都是熟人,牛肉便宜點?”

  “兔子肉啦~!調料啦~!便宜賣啊!”

  街道中間的空間忽然扭曲,攪動…

  吵鬧的集市,在那一處空間扭曲時頓時死寂,討價還價的販子和婦人們維持著各自的動作僵在原地,張嘴說話的失去聲音,手裡掂著錢幣的,一枚被拋離手心的錢幣就那麼詭異地停在半空,也不掉下去,有一隻狗四腳不著地正飛奔,竟然也固定在離地的空中,吐出的舌頭舌尖上滴下的涎水要掉不掉地掛著。

  一切就像是有誰按下了暫停鍵。

  空間扭曲的地方,憑空出現一個穿著華貴裙子的小孩,看身材也就四五歲的樣子,一落地就睜著一雙水汪汪的黑眼睛迷茫地張望,在一切靜止,連聲音也失去的時候,小孩張望的動作就顯得格外鮮活起來。

  看起來就像整個天地安靜地只剩那小孩一個人,不知道是寂寞還是哀傷。

  詭異的情況只出現了一瞬間,小孩落地後只來得及扭頭看看左邊,街道上就好像播放鍵終於被按下,死寂的集市頓時又喧囂起來,人潮湧動,剛剛鮮活無比的小孩一下子好比掉進大海的小水滴,很快被淹沒。

  “貝拉大嬸,我賣點菜也不容易啊…”

  “你家這牛肉怎麼賣的?”

  “哎喲,這兔子是野外打的吧!”

  沒有人發現先前詭異的一瞬,沒有人知道就在剛剛整個街道,甚至也許更大的範圍,曾失去活力。也許有人看見小孩會為小孩格格不入的著裝感到奇怪,但沒有人有閒心把注意力放在這樣一個小孩身上,於是小孩得以順利從集市脫身,走到一個人少一點的地方,扒著牆偷偷觀察環境。

  姚姬打開和洞穴風格完全不符的華貴大門,從洞穴裡出來,就降落在吵鬧的集市中,她能感覺降落那一瞬間詭異的靜止,但只要沒有人發現他莫名其妙的出現,她也就沒在意這些——她到現在連自己現在的身份能力什麼的都沒弄清楚,哪裡還有閒心考慮這些小細節。

  趁著沒人注意自己,她一下子溜到人少的角落,扒著牆做賊一樣觀察環境,好分析自己的處境。街上走動的婦人大多穿著家常的衣服,挎著籃子,就衣服的款式來看,姚姬可以肯定自己是穿越到自己沒出生之前的年代,至於到底有多前…大概還得問問年代…不過,還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原來的那個世界呢。

  婦人們,小販們說的都是鳥語,連商店招牌上也是寫的華麗的花體字斜體字,字母一繞一繞的,這麼一繞,恐怕即使有些單詞她知道,這麼一來她也認不出來了。姚姬勉強從口音裡分辨出“牛肉”、“蘋果”之類的英文,她不肯定這裡就是英國,也不肯定就是原來的世界——穿越小說不都是這樣寫的麼,即使是穿越到異世界大陸,英文都是通用的!除非你遇上精靈族地精族之類的少數民族!哪怕通用語不是英文,牛氣哄哄的穿越者總會無師自通當地的語言,有條件的還會幾門少數民族語言,哪像她這個苦逼的在語言上完全沒有加成的…

  唉…沒什麼收穫嘛…她鬱悶地嘆一口氣,揉著肚子低著頭站著。

  她其實是餓醒的,所以醒來就迫不及待地出來找東西吃,洞穴裡是沒有儲存食物什麼的,她懷疑那個洞穴其實只能存放死物,食物和水要是放在裡面會腐爛發臭。

  空氣裡彌漫著香噴噴的味道,香甜的烤麵包,醇香的牛奶,清甜的果酒,誘人的肉味,她閉著眼睛都能想像出肥嫩的烤肉架在火上油滋溜溜往外冒的樣子…還有大塊大塊的豬肉牛肉燉在濃厚的湯裡上下翻滾的樣子…

  沒有注意自己的嗅覺變的格外靈敏,餓慘了的姚姬苦逼地去掏自己的口袋,奈何裙子上完全沒有口袋,她站在一間麵包店外邊,可憐兮兮巴著窗戶流著口水,看剛出爐還冒著熱氣看起來就鬆軟美味的麵包擺上了架子…

  沒錢真苦逼…不說她腦子裡莫名其妙冒出來的,寧願餓死也不肯掏自己的金幣出來用的心理,就算她願意拿出來用…那也要能用才行啊!一番觀察以後她也發現了,尼瑪洞穴裡的那些金幣完全脫離了時代好不好,難道她要那那些一看就很高端的寶石首飾出來換麵包嗎?!結果…明明是富婆了,姚姬發現自己還只有挨餓的份。

  大約是她放狼光的眼神太可怕礙著人家做生意,也許是老闆娘真的心腸好,就在姚姬糾結要不要闖進去打劫麵包的時候,麵包店的老闆娘收拾了一小包麵包從店裡走出來。

  “給。”

  香噴噴的麵包遞到筆尖下,香甜的氣息直往鼻子裡鑽,姚姬狠狠吞下一口口水,抬頭看頭上包著一塊頭巾只在額角露出一撮金髮的老闆娘。

  “拿著吧。”老闆娘把麵包塞在姚姬懷裡,看著她搖頭笑笑,又走進了店裡。

  姚姬抱著那一小包麵包,鼻子酸溜溜的,眼淚忍不住在眼眶裡打著轉,一不小心就掉下一大顆砸在麵包上。她抱著麵包拿衣袖抹著眼淚沿著街道邊走邊吃。

  在她的預想裡,從沒想到這麼快會有人伸出手幫助她,尤其是…在這個特別讓她難過的時候——萬家燈火,萬家團圓,溫馨…美好…

  她從醒來的時候就做好了從今以後一個人的準備,只在心裡默默想念刻在心上的家人和朋友,她甚至從沒想過會有人接受她,至少在現在。

  討厭!姚姬狠狠咬下一大口麵包,鹹鹹的眼淚混著香甜的麵包,在嘴巴裡變成奇怪的味道,但她卻忍不住流著眼淚扯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作者有話要說:大修…下一章待會放出來…


☆、目擊證人和犯人

  “別走!”

  “他在那裡!”

  “快,追上他!”

  幾個男孩正追著前面一個表情倔強的男孩跑,他們大約是一個地方出來的,著裝上風格有些相近——破爛的風格相近。跑動的時候衣服晃蕩來晃蕩去,偶爾風一過就露出一圈小蠻腰。他們一路追追逃逃,一會兒就跑過了好幾條街,街上的大人看見他們這麼跑,也沒有一絲驚訝的表情,淡淡瞥了一眼,目送他們一路跑過去轉過街角看不到身影,屁股後面還卷起了路上的灰塵。

  “又看到孤兒院幾個小崽子在街上亂跑。”有人哼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可憐多一些還是看好戲多一些,顯然他是知道這幾個小孩的。

  “估計是今天報紙賣完前面被追著跑的小孩賺得多了點,後面幾個看得眼紅想搶了吧。”另一個人接上話,“現在孤兒院真不像話,小孩教成這樣…”

  “噓——”第三個人鬼鬼祟祟得看看周圍,好像他接下來要講的是什麼驚天大秘密,贏得旁邊的人都豎起了耳朵等待下文。

  “我聽說…”他咳嗽一聲,故意引來注意力,這才講下去。“我有個親戚在酒館工作,對,就是那間孤兒院附近的酒館裡。聽我親戚說,孤兒院裡的那個老婆子其實私吞了孤兒院給小孩用的錢,偷偷拿去自己買酒喝!”

  周圍的人露出驚訝的表情,講話的人自得地一笑,然後有開始揭秘。

  “孤兒院那老婆子,別看她每次都按時做禮拜,但是酒館裡的人都知道,幾乎每次看到那老婆子,她都是手裡拿著酒瓶子,一副喝醉的樣子!她一個孤兒院的院長,哪來的那麼多錢喝酒?還不就是用了給小孩的錢,不然那些孤兒院的小孩怎麼天天出來賣報紙——那是在賺自己的吃飯錢呢!”

  “哇——”眾人都拿不一樣的眼光看著講話的人,那人挺挺胸膛,邊走邊講著自己聽說的八卦事情,越走越遠,說話聲越來越小,最後被風吹散…

  ……

  “呼…呼…”

  後面追人的幾個男孩追著前面的男孩跑過了好幾條街道,跑動中漸漸地先是落下了最後的那個,然後跟丟了倒數第二個,接著跑丟了倒數第三個…

  跑了大半個城鎮,最後還緊緊跟在表情倔強的男孩後面的只有一個了,他跟著男孩跑到一條堵死的巷子裡,彎下腰把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喘氣,眼睛還死死盯著被追的男孩。

  “呼…呼…”他抹一把額頭上的汗,惡狠狠地露出一個笑容,“哼哼…還逃…呼…呼…今天的錢呢?交出來!”

  前面的男孩發現跑進了死路,也不慌張,轉過身來,抿起嘴唇,一雙黑得看不見底的眼睛盯著眼前的男孩不說話。

  “湯姆!”久久沒有得到回答,追過來的男孩火氣上來,站直了背脊,瞪著沉默的男孩。“你要是識相就乖乖把今天賣報紙的錢交出來,我要是高興了也許還剩點給你,要是惹得我不高興…”他揮揮拳頭,“你就等著挨揍吧!”

  叫湯姆的男孩冷冷地哼了一聲,別開目光,不屑地把手抄在胸前。

  “你別不識好歹!科爾夫人早就看你這個怪物不順眼了,就算你去找科爾夫人告狀她也不會理會你的!”

  聽見“怪物”這樣的字眼,湯姆皺起了眉毛,抿起嘴唇,明顯是想到了什麼不愉快的經歷,一雙黑色的眼睛轉而變得更加深邃,像是能把人吸進去。

  追上來的男孩和湯姆說了那麼久,卻還是沒有一個人追上來,找到他們,失去幫手,一個人對付湯姆…想到從前在湯姆身上發生的許多奇怪的事情,還有孤兒院裡至今還保存著的碎碟子碎玻璃杯…他不由得有些膽怯,但是還是挺起胸膛,捏緊了拳頭打算動手——湯姆不過是一個七八歲的傢伙,他卻是已經十一二歲了,要論起打架,小瘦雞一樣的湯姆有什麼好怕的!

  “呀——”他壯膽一樣大叫一聲,拎著拳頭衝上去,對面的湯姆嘴唇有些發白,也握緊了拳頭,準備面對一場惡戰——

  砰!

  一個穿著華貴裙子,看起來四五歲的小女孩憑空出現在兩個人中間,恰好大一點的男生衝了過來,就被小女孩一屁股坐下去,正坐在頭上。

  “哎呀…”小女生背對著湯姆,發現自己一出場就凶殘地坐暈了一個男生,有些尷尬地拍拍裙子站起來,“真是的…我有那麼重嗎?!”

  然後她嘟起嘴巴,充滿怨念地看著身上的裙子,站在原地不動。

  湯姆先是被忽然出現的人嚇了一跳,對手被莫名其妙出現的小孩幹掉以後,他也沒想著要和小孩拉上關係,趁著人家沒發現他,他轉身就去爬堵上去路的那道牆。奈何那道牆太高了點,只好放棄計劃,等著小孩走人,他就跟在後面裝路人。

  “哎呀!”姚姬轉身發現案發現場有目擊證人,乾巴巴地揮起爪子打招呼,“哈…哈哈…那個…下午好…今天天氣真好…”

  “……”湯姆一聲不吭木無表情地看著他:傻逼…

  氣氛陷入了尷尬的狀態,兩個人就這麼站在巷子裡,一個腦子短路不知道該拿這個目擊證人怎麼辦,一個站在那裡等對方走人或者讓路。

  麻煩…湯姆等了好一會,對方都沒有動作,皺起眉毛。

  “我叫湯姆。”

  “哈?”神遊中的姚姬回過神來,聽見對方的自我介紹,抽抽嘴角…尼瑪這名字太敷衍太大街貨了吧…這娃不會是隨便說個名字糊弄老娘吧…

  “我叫瑪麗…”她惡趣味地回敬了一個同樣大街貨的名字。她是絕對不會說自己是“貓和老鼠”裡面的傑瑞的,於是就挑了小學英語課本裡的名字。

  “你…”

  你可以讓一下路嗎…湯姆皺起眉毛,正打算開口,忽然城南爆發沖天的火光,遠遠聽見驚恐的尖叫聲。

  城南,是孤兒院的方向。

  來不及多考慮,他向火光的方向衝去。

  “喂!等等我!”姚姬跟在後面,邁著小短腿跑動——她還沒和目擊證人對好口供呢!

作者有話要說:又修完一章~撒花~後面的章節還沒有修…先不鎖吧…很快會放後面的出來…


☆、真相

  兩個人一前一後跑到城南,進了城南的範圍,他們只聽見刺耳的尖叫聲,周圍大人們跑來跑去,救人的,滅火的,打醬油的,都有。湯姆看見被燒的不是孤兒院,就放心下心來,漠然走到一個偏僻的角落,坐下來冷冷地看著別人忙活。

  看見湯姆這樣冷淡的反應,姚姬愣了一下,還是挨著湯姆坐下來。

  湯姆的挑的地方確實很偏僻,人來人往也沒人發現他們,和起火的地方也不遠不近,既不會殃及到自己,又方便圍觀。

  火光沖天,即使是坐在那裡也能感覺到空氣的悶熱,可以想像這場火災有多大。最先起火的地方已經燒得連屋子形狀都看不出來了,只聽見木板被燒的劈裡啪啦響,偶爾有火星爆出來的聲音。旁邊的屋子受了牽連,有的少了一面牆,有的燒了半間屋子。逃出來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惶然拎著手裡一點搶救出來的東西看著自己的屋子燃燒。擦破點皮蹭上灰的人家算是運氣好的,男人們擋在婦女小孩前面,女人或者含著眼淚給男人處理傷口,或者哄著嚇壞的小孩。

  有好幾個穿警服的人,死死抱著尖嚎的人,阻止他們衝進火海去——那些都是有重要家人還在屋子裡沒來得及逃出來的人,或者是手腳不便的老人和小孩,或者是為了讓老人小孩先出去而落後一步,然後就出不來的伴侶。

  姚姬看著這場悲劇,眼淚花花,看見湯姆沒有注意她,偷偷抬起手用袖子蹭去嘩啦啦的眼淚。姚姬原來的世界也不是沒有發生過火災,她性格一向比較淡定,當時也沒有哭,但是親眼看到所受到的衝擊要大得多,就忍不住掉了眼淚。尤其是姚姬穿越沒多久,心裡總是惦記著親人朋友,看著別人家庭破碎,妻離子散的,就想到自己孤立無援,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穿回去——穿回去什麼的,還只是她的自我安慰,實際上她心裡很清楚自己是回不去的,只是一直不願意面對罷了。

  湯姆冷冷地掃了她一眼,臉上的表情分明是覺得她莫名其妙。

  被湯姆這麼一瞥,就像是一盆冷水潑下來,一下子潑滅了姚姬難得醞釀起來的那點感性。被一個小孩子看不起神馬的…即使這個小屁孩淡定的原因是性格冷淡,也很讓人尷尬啊!

  “喂。”姚姬指著那些哭嚎的人,想指責對方,語言卻不過關,只好磕磕巴巴地想著單詞表達自己的意思。“你沒有同情心嗎?”

  估計是姚姬口語真的到了某種可怕的程度,湯姆皺起眉毛困惑地看了他一眼,很快又扭回頭漠然地看熱鬧。

  “嘿——”

  有一堆話想說卻遇上語言不通,不管是誰,心情都是苦逼的,姚姬還想說點什麼,忽然被湯姆迅速地捂住了嘴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正想掙扎,隱約聽見有人可以說是瘋癲地大笑,聲音嘶啞陰暗,就是地獄裡爬出來的小鬼也比他來得好聽。大火,又遇上這樣瘋癲的笑聲,氣氛有些可怕,姚姬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一顆心好像被誰揪在手裡,忽上忽下,或輕或重,連呼吸也不自覺屏住了。

  她學著湯姆往先前沒有關注的方向看去,有個高個的男人,全身罩在白色的長袍裡,手裡一根纖細的棍子,陰森森地站在那裡,咧嘴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望著火災的方向發出怪笑,倒沒有注意到兩個偷窺的小鬼。

  一隻貓頭鷹撲扇著翅膀飛來,落在他肩膀上,他取下貓頭鷹腳上的紙條,停下怪笑沉默地看了一會,然後看看火勢小了一點的火災現場,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烈火熊熊。”

  姚姬清楚地聽見白袍人揮動棍子的時候念了這樣一句咒語,火災的方向頓時傳來驚恐的尖叫和木材燒的更旺的劈啪聲,白袍人滿意地牽動嘴唇,又嘟噥著念了一句什麼,然後他的身影飛快地消失在街角。

  “幻、幻影移形…”

  湯姆不知道什麼時候鬆開了手,姚姬捂著自己的嘴巴怔怔地看著白袍人遠去的方向。可怕的火災現場…白袍人那陰森的氣場…姚姬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魔咒!這是有巫師存在的世界!傳說中,有一個叫哈利‧波特的綠眼睛勇士,在審美觀詭異的白鬍子獅子王校長和油膩膩陰沉沉毒舌黑蝙蝠魔藥教授的幫助下,帶領一群熱血小巫師,夥同鳳凰社一起打倒邪惡的蛇臉斯萊特林魔王伏地魔的故事!

  姚姬覺得自己的表情一定是像被誰在臉上揍了一拳,不,不止一拳,好幾拳,不然湯姆怎麼會用那麼詭異的表情看她,她的臉一定是因為可怕的真相扭曲掉了!

  耽美大神神馬的…難道她真的因為亂配CP這種原因被發配到受害者的世界了?!喂太不靠譜了點吧!寫同人文的又不是只有她一個!她只是無辜的新手好不好!

  “你剛剛說什麼?”

  姚姬看著眼前木著臉的湯姆,頓時回歸現實,從地獄回到天堂。

  沒關係…老娘現在不在巫師界…老娘在正常無比的麻瓜界!不可饒恕咒神馬的…那種死亡率奇高,事故率奇高的高危地帶,她才不會攪進去!

  “喂…”湯姆木著張臉一隻手掌在姚姬眼前晃來晃去,“你剛剛說什麼?你是不是知道那個白袍人是什麼人?”

  姚姬也木著張臉對著他。

  聽不懂…聽不懂…還是聽不懂…聽懂了也回答不了…

  “聽不懂麼…”看著姚姬困惑的眼神,湯姆皺起眉毛嘟喃一聲,雖然對答案很好奇,而且十分執著,還是感到了麻煩——這麼小的小孩子最煩了。

  算了…姚姬看見湯姆臉上的表情變來變去,先是執著,然後困擾,最後堅定,定定地盯著她看了一會,露出勇往直前的表情。

  好吧,我就勉為其難教一下這個小孩吧…湯姆嫌棄地看看茫然的姚姬,拉起她的手就走,完全沒有徵求過對方意見。

  喂…不要隨便替別人做決定啊,小孩!

作者有話要說:額…修得好慢,還以為會很快的說…這次修差不多是把湯姆的部分推倒重來了,因為據說湯姆不夠魔王?


☆、蛋疼的比爾

  “姚~姬~”火堆邊,姚姬一張苦逼臉對著興趣濃厚的湯姆,一遍一遍教著自己的名字,然後聽對方不斷創造著自己名字的新讀音。

  “妖精?”“么雞?”“喲姬?”

  姚姬連連搖頭,湯姆苦思冥想一會,然後露出笑容。

  “喲西!”

  你妹!短短時間裡,姚姬的名字已經中了很多槍了。她一遍一遍地反思,自己是抽了什麼風要把真實名字告訴對方。

  是的,因為在知道湯姆就是對方的真名以後,她覺得瑪麗這個大路貨的英文名實在帶不出去,為了不至於有一天走在街上喊一聲瑪麗,就有眾多和她名字一樣的男女老少齊刷刷回頭應答,她終於決定把自己的名字告訴對方。

  這個時候他們已經認識好幾天了,在湯姆認真教了她好幾天英語以後,她覺得這是土著娃對她散發善意的表現,雖然對方只是一個小孩,但這樣赤誠(?!)的善意也不由得讓她覺得心裡暖洋洋的。

  好吧,如果這個小孩真的散發的是善意,如果事情真的往美好的方向發展…

  那就好了。

  事實是,相處幾天後,姚姬很快發現丫這小孩難搞。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的,湯姆性格十分狡猾,腹黑無比。比如說,他總是能以各種讓人難以拒絕的方式蹭姚姬的烤肉吃——拜姚姬的怪力以及詭異的大胃口,她總是需要殘害許多小動物來填飽她像小受的菊花一樣無底的胃。每次她烤好肉準備開吃,湯姆就能從各種不可能出現的地方冒出來以各種方式蹭肉吃。對於這件事情,姚姬已經怨念很深了。

  姚姬托著下巴,小臉嚴肅地審視努力學習她名字發音的湯姆,越看越覺得湯姆其實在偷笑——學了那麼多次都學不會叫法,他這是故意在搞笑吧!

  “呀——”

  湯姆忍不住的一聲嗤笑暴露了他,姚姬終於火山爆發跳起來把湯姆撲在地上捏他的臉蛋,“太——過分了!你故意的!”

  “哈哈…哈哈哈…”湯姆不管發飆中的姚姬,自己一個人笑夠了,然後就保持著懷裡撲著姚姬的姿勢坐起來,惡意地把姚姬的頭髮揉得亂七八糟。趁著姚姬瞪著他整理頭髮的時候,迅速把火上的烤肉扯下了一大塊,朝著姚姬得意地笑。

  過分…我不和小孩計較,真的!姚姬鬱悶地托著剩下的烤肉,想像自己咬的是湯姆的胳膊,惡狠狠的樣子反而又把湯姆逗笑了。

  姚姬也沒有計較那麼多,她總是對自己人特別寬容,雖然湯姆這小孩很可惡,但姚姬是把湯姆當自己人看待的,尤其是今天——

  今天姚姬和湯姆被上次追湯姆的幾個男孩圍堵了,依舊是因為報紙錢的原因。原本湯姆賣報紙得到的錢就比其他小孩多得多——這大概是因為他出色的外表。姚姬聽說賣報紙能賺錢,也屁顛屁顛加入了搶錢行列。姚姬的外表也差不到哪裡去,她這麼橫插一腳,其他小孩賣出去的報紙就更少了。

  狗急還要跳牆,那幾個男生一急,就堵住了兩個人。領頭的正是姚姬出場“英雄救美”時被一屁股坐下去砸暈的男生,一眼就認出了姚姬的裙子。估計被一屁股坐暈的事跡更讓他記恨,居然拋開了宿敵湯姆,指揮著一群小弟去掀‧裙‧子。

  姚姬到現在還記得,當時湯姆第一時間就擋在她前面,跑路的時候一直緊緊攥著她的手,哪怕是差點被追上的時候都沒有放開過。

  想到這裡姚姬就百感交集——患難見真情,關鍵時刻,湯姆還是很靠譜的嘛!雖然關鍵時候還要靠小孩跑路的自己很不靠譜…

  “你在幹什麼?”湯姆皺起一邊眉頭,湊過來,發現姚姬正手裡抓著一根細細瘦瘦的樹枝,表情時而凶狠,時而詭異地在地上畫畫。

  地是水分適中的平地,姚姬一樹枝畫下去,就分開一小層灰一樣的碎土,在地上留下清晰的線條,樹枝細細瘦瘦的,一筆畫下去線條也細細瘦瘦的,剛好適合人小手短的姚姬。

  姚姬沒有回答湯姆,堵著一口氣在地上描描畫畫,一會兒就在地上勾出兩個人的輪廓,看起來都是男的,一個還是十一二歲的樣子,一個看起來是成年人,被姚姬故意畫得五大三粗,歪瓜裂棗,還蓄著一把亂七八糟的大鬍子。十一二歲的被成年的那個壓在下面,不知道在幹什麼。

  “這是什麼?”

  姚姬帶著詭異而充滿殺氣的笑容慢慢抬起頭來看著湯姆…

  湯姆打了一個寒顫,忽然覺得他最好還是不要知道真相。

  “這是那個領頭的傢伙。”姚姬殺氣騰騰地指著十一二歲的那個,對著湯姆鬼氣森森地一笑,手指慢騰騰地挪過去,指著被畫得一塌糊塗的猥瑣男,“這個,是鬼畜攻。”

  聽不懂某方面術語,直覺不對的湯姆沒有傻乎乎地送上去問什麼是“鬼畜攻”,從而逃過一劫。他摸著下巴思考,姚姬這次看起來很生氣?

  “你很介意差點被掀裙子的事情?”雖然不知道“鬼畜攻”是什麼,下面那個不是什麼好待遇湯姆還是猜得出來的。鑒於姚姬很少這麼生氣,湯姆興趣之下很快推斷出姚姬生氣的原因。

  “我只是在發泄怨念。”姚姬沒有正面回答,她收拾好垃圾,踩滅火堆。“我要到睡覺時間了,我走了。”她穿越到這個世界以後,除了怪力,愛錢以外,她還收穫了特殊技能一個——“嗜睡”,每天一定要睡夠一定的時間,否則就會強制性地沉睡。為了避免在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在錯誤的人面前做出錯誤的事情,姚姬只好每天到時間就乖乖回洞穴睡——她不會考慮去孤兒院睡的。

  “哦…”湯姆探究地看著她,沒有得到任何線索,於是放開疑問。

  “領頭的傢伙,叫比爾,他養了兔子。”

  “然後呢?”

  “我只是想問,你喜不喜歡吃兔子肉。”

作者有話要說:記得小學英語課本裡面有幾對是很出名的:Tom和Marry、Lucy和Lily、韓梅梅和李雷…今天一連發了四章上來,我表示我血槽都要空了…有牧師麼…求回血,求加藍~!


☆、異裝癖小正太

  一面看起來很寒磣的鏡子立在地面,一隻白嫩的手輕輕放在鏡面上,觸碰冰冷的鏡面。

  烏黑柔順的頭髮貼著白嫩的臉蛋,髮梢在臉頰處微微卷起,英氣的眉毛下面一雙水潤的黑眼睛像是泡在水裡的黑寶石,卻總是帶著清明,挺翹的鼻子,淺色的讓人想起玫瑰花花瓣的柔軟的嘴唇,臉頰雖然有些嬰兒肥,但順著臉頰往下看隱約可以看出以後下巴尖尖的輪廓。

  鏡子裡的人五官長得很精緻,秀美,但又不失英氣,可以想像長大雌雄莫辯的樣子。當然…如果不要在好好的一張臉上做出扭曲的表情就更完美了。

  姚姬告別了湯姆回到洞穴以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照鏡子。

  以女性的標準看,這具身體雖然只有四五歲,但也可以看出發展潛力巨大,以後必然是小美女一枚了。但是…姚姬扭曲著臉戳著鏡子裡自己的臉。

  雖然她的確穿的是裙子,可是——她竟然是“他”!

  沒錯,以後如果提起“姚姬”只能用“他”了,他都想不出哪家的大人會那麼惡趣味給自己四五歲的兒子準備一大堆裙子了,怪不得沒有準備胸衣呢,原來是根本不需要——難道就沒有人擔心這樣會培養出一隻偽娘?如果不是他穿越過來,這小孩醒來看見一堆裙子,不會真的以為自己是女的吧?!

  原本醒來看見自己醒過來穿著裙子,姚姬還很高興地以為性別沒變呢,結果等他想上廁所時一扒褲子…

  喂這個器官是怎麼回事!原來我不是什麼怪力蘿莉,是異裝癖小正太嗎?!

  還有,這臉,這身材,一看就是個受好不好!

  擁有一顆純正的,沒有百合傾向的女人的心,他覺得他是沒有可能做出和女人在一起並使用某樣多出來的器官的。當然,也不會和男人在一起,雖然他的性向是男…但是他絕對沒有把自己的小菊花供人開闢的想法——專業不對口,尺寸什麼的也不合,絕對會痛死的!

  裙子下藏了驚天大秘密,姚姬怎麼可能會不介意有人想掀他裙子,他絕對要把有這種想法的人配給長相可怕的鬼畜攻!

  唉…湯姆怎麼會對他在不在意被掀裙子這件事感興趣呢,被那個小屁孩知道自己是異裝癖小正太,他絕對會被嘲笑得永遠翻不了身吧…

  鬱悶地嘆一口氣,姚姬轉身趴在衣料堆裡,很快陷入沉睡。

  ……

  再見面,他們果然吃到了兔子肉。

  也不知道湯姆是怎麼做到的,反正他就是成功地把比爾的兔子勾引出來了。姚姬看見比爾兔子頓時血槽爆滿,也不管自己穿著裙子加上男人婆的跑步姿勢有多驚悚,提著裙子就追著兔子跑。姚姬一個人當然跑不過那隻該死的兔子,但架不住有個無比給力的幫凶湯姆,湯姆左邊堵一下,右邊堵一下,愣是把一隻兔子堵死在破破爛爛的小包圍圈裡,最後看姚姬跑累了,這才慢悠悠出手。

  姚姬跑得累死累活,結果湯姆蹲下來招招手,比爾的笨兔子就屁顛屁顛地湊上去送死。早知道這樣,他還追兔子幹什麼!湯姆這事乾得太不厚道了,明明簡單出手就可以,偏要看他跑上跑下累死累活才出手…過分!

  比爾的兔子死了,姚姬的怨氣總算得到了一部分發泄,但是兔子主人比爾那裡卻是翻了天——要知道那隻兔子可是他們養的儲備糧,肥了可以宰了吃,平時還能靠它和女生們套套近乎,居家旅行,泡妞吃肉,必備良品!

  傍晚的日光昏暗,帶著點溫暖地穿過樹葉的間隙,灑落草地。姚姬和湯姆爬到高樹上藏在還算茂密的樹葉裡,晃蕩著腳丫坐著看樹下不遠處孤兒院一群男孩打架玩鬧。陽光在每個人身上打上一層光圈,照得人懶洋洋的。

  姚姬一隻手捧著一本空本子,另一隻手把鉛筆的一頭送進嘴巴裡咬,說起話來也含混不清,“湯姆,你怎麼不下去玩?你一個男孩子總是和我混在一起幹什麼?”一邊說著,靈感來了,就在本子上刷刷幾筆。

  湯姆沉著臉坐在姚姬旁邊,看見本子上以樹下玩鬧的男孩為主角的畫作,雖然都是很正常的勾肩搭背,撲倒玩鬧,但一想起上次姚姬在地上畫的東西,再看本子上勾肩搭背笑容滿面的男孩們,他直覺覺得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那些看起來正直無比的動作,被姚姬滿臉詭異笑容地畫下來,那些男孩們之間總是好像彌漫著什麼奇怪的氣氛,每個笑容滿面的男孩被他這麼一畫都好像在眉目傳情…湯姆完全不能想像如果自己聽姚姬的話下樹被畫進這本本子會是什麼樣子…

  他有些崩潰地捂著額頭近似呻吟地開口,“你…畫的都是什麼啊…”

  “不告訴你。”姚姬眼放狼光地在本子上刷刷下筆,稍稍頓了一下,考慮到殘害小孩子的心靈不厚道,又懶得詳細解釋,頭也不回地回答,“小孩子別管那麼多事。”

  小孩子?湯姆扭頭看比自己小幾號的身板,眉頭抽搐了好幾下,這才撫平。

  “說起來,你家在什麼地方?你沒有住在孤兒院,但是看你還要和我一起賣報紙賺錢,甚至要自己抓動物吃,又不像是有家人照顧的樣子。”

  “啊…這個啊…”下面一群小孩散了,姚姬意猶未盡地合上本子小幅度地偏過身子看著湯姆的眼睛回答,“我也不知道我有沒有家人啊…”

  “你也不知道?你家人沒有留下什麼東西給你嗎?”

  “這個…”姚姬托著下巴認真想了一會,終於在記憶力找到某樣可能是線索的東西。“說起來…我好像真的有一樣啊…”

作者有話要說:趁著JJ抽了,剛剛睡了一覺下來…繼續修…爬走…


☆、羊皮紙上的秘密

  被湯姆一提醒,姚姬總算想起了不知道在洞穴什麼角落積灰塵的羊皮紙。

  先前他語言嚴重不過關,聽說讀寫,完全是廢的。原本看懂一封也許夾雜著專業術語的英文信件就不太可能,羊皮紙上的英文居然還寫的是銷魂的貴族手寫體,那些線條彎彎繞繞,把姚姬的眼睛也看成了暈乎乎的圈圈眼。

  找別人幫忙看?誰知道上面有沒有寫什麼驚世駭俗的東西呢,萬一涉及到金錢秘密什麼的,說不定看信的人一時惡念滋生,他就要去見上帝…說起來,在HP的世界光榮犧牲,到底是去見上帝還是見梅林…或者說,還是回去見閻王?

  自己看不懂,有不放心給別人看,那張羊皮紙於是被扔到了角落裡積灰塵,姚姬還是在湯姆提醒下好好回想了一番才想起它。

  “等著。”姚姬利落地從樹上跳下來,落地後隨手拍拍蓬起的裙擺,湯姆也跳下來,跟著他走到一個偏僻的角落,姚姬就當著湯姆的面扭身進了洞穴。

  這個舉動也是姚姬經過慎重考慮後才決定的。湯姆對自己人還是很厚道的,就像姚姬,把湯姆圈進自己的圈子,就真心對待湯姆,湯姆以後是盜竊犯也好,成功人士也好,只要湯姆還認自己這個朋友,在姚姬心裡,湯姆的地位就不會動搖——湯姆就是湯姆,身外之物只是附屬的東西。既然是自己人,不出意外的話以後也會在一起混了,與其被湯姆發現這個秘密兩個人之間產生隔閡,還不如自己大大方方說出來。

  當然,異裝癖小正太什麼的…等時機到了再說吧!

  羊皮紙一直待在角落,上面居然真的積了一層灰,不知道是放久了還是材料本身的問題,拿在手裡就有一種奇怪的味道。姚姬捏著鼻子手伸得遠遠地把羊皮紙遞給湯姆。

  “啊——啾——”一接過羊皮紙,湯姆就大大打了個噴嚏,他皺著眉毛看了姚姬一會,最後還是沒說什麼,捏著那張羊皮紙詢問地看他。

  “呃…這個可能是我家人留下來的…你也知道我語言不過關…”姚姬對著手指小心翼翼看湯姆的臉色。湯姆沒有說什麼,深深吸一口氣以後,皺起鼻子屏住呼吸開始看羊皮紙上的內容。

  也不知道湯姆看不看得懂,湯姆看羊皮紙的時候姚姬沒事情做,無聊地觀察湯姆的臉色。

  最開始大約因為羊皮紙的味道實在不好,又皺起鼻子屏住呼吸不舒服,湯姆的臉色也不太好,等他看了一會…為什麼越看越覺得湯姆的臉色是沉重中帶點扭曲啊?

  “呼…”湯姆放下羊皮紙,長呼一口氣,然後猛地吸了一口新鮮空氣。他皺起眉頭思索了很久,在一邊看著的姚姬頓時心裡七上八下的。

  “怎麼樣怎麼樣?”過了一會,看到湯姆終於回過神來,把目光投向自己,姚姬激動地湊上來詢問,被湯姆一句坦白從寬打回原形。

  “這個…”他只好和湯姆解釋洞穴的事情。關於洞穴姚姬也不太清楚,醒來就有了,探索過程中除了發現可以自己控制出入,就沒發現什麼特別的東西。進去的地點由自己決定,出來的地點就是原來進去的地點,唯一一次在洞穴裡待了四五天出來,好像出來的地點比起原來偏了一點…錯覺麼…

  “咳咳…”湯姆手握成拳頭有模有樣地遮著嘴唇咳了兩聲,表示現在是嚴肅的氣氛。他豐潤的嘴唇微微抿起來,姚姬挺直腰板,做出認真聆聽的樣子。

  “羊皮紙上寫的是一封信。”湯姆指指被他放得遠遠的羊皮紙,對姚姬解釋。“我稍稍看了一遍,上面有三個重點。”

  “第一,你需要吃大量的肉類才能保證身體的成長。”

  姚姬點頭,這點已經在日常生活中體現得很充分了,他都懷疑再這麼下去有一天當地報紙的頭條會是“小動物大量失蹤,原因不明”。

  “第二,你需要大量的睡眠…”他皺起眉毛,好像不知道怎麼表達,最後只是簡略地說了一句,“這個也是用來保證健康你成長的。”

  姚姬再次點頭,這點他深有體會,被強制睡眠的滋味絕對不好過。

  “第三點…”

  湯姆停下來,在姚姬迷茫的眼神中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一遍,也不說話,只是用很詭異的眼神一直盯著姚姬看。

  “第三點是…什麼?”難道真的有什麼隱秘的大家族等著自己去繼承?或者說,他真的有一對經歷狗血的父母在等待著他去報仇雪恨?

  姚姬忐忑地看著湯姆。

  知道這裡是HP的世界,姚姬曾經努力地想要測出自己有沒有魔法血緣,但是每次他集中精神想像自己在發動魔力,都沒有效果,反而每次都要沉睡更久的時間來休息,唯一一次…也只是一張報紙裂成兩半。

  難道他是傳說中的啞炮?

  不不不…姚姬甩開腦海里亂七八糟的想法,看著湯姆等他說出最後一點。

  “第三點…”湯姆拖長了聲音,引得姚姬探長了脖子去看他。

  “其實——”

  湯姆忽然伸手以姚姬完全阻止不了的速度掀起姚姬的裙子。

  “你是男生吧。”他看了一眼裙底風光,在姚姬羞怒的眼神中淡定地放下裙子,還很好心地拍一下蓋好,用敘述句說出判斷。“你是男的。”

  喂果然我還是逃不過被掀裙子這一劫嗎…姚姬緊緊地捏著自己的裙角,僵硬地坐在原地,窘迫得整張臉都紅了。

  “嗯…”罪魁禍首玩味地笑笑,做出一副很好心的樣子,“沒關係,別緊張,我不會嫌棄的。”他甚至還追加了一句,“你穿裙子蠻好看的,真的。”

  誰關心你嫌不嫌棄的問題了!姚姬用力得指節都發白了,看著湯姆惡劣的表情,他有種把眼前的人一巴掌拍飛的衝動。

  果然,羊皮紙什麼的,就該讓它在角落長蘑菇!

作者有話要說:湯姆君你太壞了,這樣逗弄小受是不對的!咳咳,今天只有這兩章了,周四下午沒有課,我保證會修完然後晚上出新章的…所以…今天沒有更新就表用磚頭拍我吧…星星眼…


☆、金幣作證

  “嘿,姚姬。”

  姚姬剛從洞穴裡出來沒多久,湯姆就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出來,微笑著和他打招呼。

  “嘿…湯姆…”

  姚姬僵硬地和湯姆打招呼,“這麼巧…我剛剛出來你就來了。”

  “嗯。”湯姆應一聲,神態自然地在姚姬身邊坐下來,“今天我們幹什麼。”他一雙幽深得不見底的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姚姬,好像要在短短的時間裡把姚姬的樣子刻下來。姚姬有些不自在,但還是和他說了一天的行動安排,然後兩個人混一整天,直到姚姬不得不去睡覺或者湯姆必須回孤兒院。

  這種日子已經過了一段時間了,姚姬覺得有些不對勁,好像…就是從他拿出羊皮紙那次開始的。剛開始他沒有多想,以為自己從蘿莉變成了正太以後,和湯姆產生了傳說中的“男人的友誼”,這才天天黏在一起。但是上次一起烤肉吃的時候,湯姆的話讓他有點疑惑。

  “姚姬。”火苗舔著木材,發出■裡啪啦的聲音,湯姆沉默著坐在姚姬旁邊,有一下沒一下往火堆裡添柴。火光忽明忽暗,照著他臉上的表情也晦澀不明。“你說,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嗎?”

  沒有等姚姬回答,他又肯定地自顧自下了結論,“我們一定會一直在一起的。”

  姚姬沒有放在心上,火光映照下,湯姆黑玉般的頭髮襯著他牛奶一樣白的皮膚,一雙黑眼睛裡有不屬於孩童的堅定,筆挺的鼻子下豐潤殷紅的嘴唇嚴肅地抿著,尖尖的下巴也繃緊了。雖然他已經很努力做出嚴肅的樣子,但配上那小受一樣精緻的臉蛋和還沒長成的氣場,只讓姚姬忍不住想笑。

  喂,你一個小受做出這種樣子只會讓人覺得可愛好不好…

  也許是覺察到姚姬的不在意,湯姆皺著眉頭一本正經地扭頭定定地盯著他看。

  “怎、怎麼了?”姚姬被他盯得心裡發慌,甚至不敢直視他一雙深邃的眼睛。

  “姚姬,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對不對。”他一雙眼睛滿載了對不可知未來的恐慌和對一個肯定的承諾的期待,脆弱又堅強,期待又絕望,豐潤殷紅的嘴唇被他抿得發白。那樣認真的態度,好像不久的未來他們一定會遇上什麼…

  姚姬被他感染,臉上的表情也不由得認真起來,看著一向強勢的湯姆流露出那樣的神情,他心裡悶悶地有點心疼,哪怕回答後就一定要做到,哪怕只是開口哄哄,他也願意做出承諾,何況他也沒有打算和湯姆分開。

  他不由自主開口柔聲回答:“好。”

  “那…”湯姆的眉頭稍稍松了一點,又很快皺起來,“不管我變成什麼樣子,不管我變成什麼人,我還是湯姆,和你一直在一起,對不對?”

  “當然。”姚姬順手摸摸湯姆黑玉一樣的頭髮,把他後面的話當成孩子氣。

  “那…”湯姆的眼睛閃亮閃亮的,嘴角勾起一抹驚心動魄的弧度,“我不放心。”他的眼睛直盯姚姬的雙眼。“給我證明。”

  “哦?你想要什麼?”姚姬開始想要安撫湯姆他能拿出什麼東西來——自己親手畫的美男圖?不行不行,雖然親手畫的能表示心意,但是早早把湯姆教壞了就糟了。那麼,烤肉?也不行,這完全不持久啊,吃完就沒了。要不,裙子?可是湯姆要裙子幹什麼,作為討老婆的定情信物,然後一代一代傳下去傳兒不傳女?

  呃…姚姬揮走腦袋裡那些奇怪的想法,看向湯姆,等待他提出要求。

  “給我一枚你的金幣,你的,金幣。”湯姆的嘴唇一張一合,吐出回答。

  夠狠…姚姬盯著湯姆看,湯姆一臉坦然地回應。姚姬喜歡亮晶晶的東西,湯姆也知道,為了不花金幣,姚姬甚至寧願一直做個異裝癖小正太,也不肯拿錢出來買套男裝。好不容易賣報紙的錢解決了溫飽問題,他也摳門地想把錢攢下來換亮晶晶的東西…要他從手指縫裡露金幣出來,就像要他的命。現在湯姆要求用金幣來做證明,十分考驗誠意。

  “呃…不能換一個?”哪怕你看上了我的美男圖,只要你不要金幣,我都會爽快給你啊…姚姬心裡留著寬麵條淚,期待對方能改口。

  “可是,羊皮紙上說,你們家的傳統,對真心的朋友應該用金幣來證明…”

  湯姆羊皮紙上還有什麼東西,你一次性說完好不好…姚姬默默咽下一口血,鬱悶地看著一臉真摯的湯姆,不知道怎麼回答好。

  “唉…果然我還是不夠資格做你的朋友嗎…”湯姆哀怨地嘆一口氣,垂下頭,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睛,白皙的膚色這時候看起來像是被拒絕後脆弱的蒼白。

  姚姬頓時一陣揪心,咬咬牙一狠心拿了一枚金幣,緊閉眼睛伸直了手臂把金幣遞得遠遠的給湯姆,免得下一秒自己會後悔。

  “給你!”

  湯姆燦然一笑,接過那枚金幣,把它緊緊捂在心口附近的口袋。

  “我先走了!”姚姬猛地站起來,下一秒就消失在空氣中,明顯心痛得狠了,怕自己再待一會就會忍不住改注意把金幣搶回來。

  ■…■…

  一條小蛇慢慢扭著身子滑過來,吐著舌頭,一雙通紅的眼睛靈氣十足,它歡快地扭著尾巴,像藤蔓攀上大樹一樣攀上湯姆觸碰到地面的手臂,察覺湯姆沒有拒絕,於是很快往上爬,一路爬過衣袖,爬過肩膀,最後勾著湯姆胸前的紐扣,倒掛著在空中晃蕩。

  “納吉尼…”看著姚姬消失的地方,湯姆輕嘆一聲,把納吉尼放在手心裡,用一根手指頭逗弄它轉來轉去的頭。

  “我真的…怕…來不及…時間…不多…”

  斷斷續續的低語消散在風裡,很快模糊成嘆息。


☆、昏睡與承諾

  天氣漸漸寒冷,姚姬也越來越嗜睡。

  粗神經的姚姬沒有把這個現象放在心上,在他心裡,對自己本身沒有多少關注度。羊皮紙上不是說了這是正常現象嗎…也許我只是有冬眠的需要?剛剛穿越時,他要強制睡八個小時,慢慢變成十二個小時,再變成十六個小時,隨著天氣越來越冷,現在他需要睡上二十個小時。

  湯姆對於這件事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好像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只是他的眉頭皺得越來越緊,嘴唇也總是抿著。

  “姚姬。”再一次從洞穴出來,姚姬揉著眼睛打著哈切,眼角淚花閃閃,正遇上守著火堆等待的湯姆,“姚姬,你別進去了,我給你搭個窩。”

  “嗯?”伸個懶腰,他收斂裙角坐姿十分不雅觀地挨著湯姆,接過湯姆遞過來的烤肉。“哈啊…我一睡就睡死了,在外面睡那麼久我不放心啊。”

  “那我出來陪你。”

  “不行!科爾夫人一定會發現的!你別忘了,院子裡還有個比爾總是盯著你呢!” 姚姬雖然剛睡醒思路不太清晰,但這點分析能力還是有的,立即做出反對。湯姆知道洞穴存在的時候,就有和姚姬一起在洞穴生活,遠遠離開孤兒院的想法,但是洞穴不接納有生命的東西,不管是姚姬想抓兔子抓雞進去養著吃,還是湯姆想進去,都不成功。

  湯姆的臉色沉下來,刷地一下起身,姚姬連忙抓著手裡的烤肉站起來。

  “湯姆,你去哪裡?”

  湯姆回頭深深看了他一眼,但也只是短短地頓了一下,然後又很快走開。

  “誒,你去哪裡啊!”眼看他越走越遠,姚姬只好踩滅地上的火堆,急急忙忙把烤肉兜在懷裡,也不顧及身上的裙子,就跟在他後面跑。林子裡的風帶著寒氣,湯姆穿著又破又薄的衣服走在前面,風一過衣服就飄蕩飄蕩,有時候還看見他打了個寒顫。姚姬穿的並不比湯姆多多少,但是吹著同樣的風,姚姬始終不會覺得冷,他的手腳總是溫熱的。

  “唉,你要去哪裡啊…”姚姬小跑著追上湯姆,空出一隻手抓住他握成拳頭的手,發現又是冰冷冰冷的,不由的有些埋怨。“科爾夫人也太不像話了…你也是的,這麼冷還跑出來,我睡過這個冬天也許就沒事了,又不是就一睡不醒了,那麼緊張幹什麼…”說到一半發現湯姆一直皺著眉頭看他們交握的手,這才想起湯姆的輕微潔癖,低頭一看,他把自己滿手烤肉的油蹭到對方手上…

  姚姬乾笑兩聲,默默收手縮到背後蹭啊蹭…

  接下來兩個人也沒有說話,姚姬跟在沉默不語的湯姆後面走,踩過一路厚厚的松針,撥開偶爾擋路的樹枝,繞過一株株不知名的樹木,兜兜轉轉,把姚姬繞得頭暈眼花,最後繞過一塊大石頭,轉眼就看見藏在樹林裡的一間小木屋。

  湯姆的天賦技能裡絕對有走迷宮這一項…姚姬跟在湯姆後面,看他輕輕推開木屋有些破爛的門,然後進去。

  屋子看起來歷史很久,有些地方的木頭被蛀過,牆上掉了大塊大塊的漆,唯一的窗戶上掛著歪歪斜斜的爛布。房間裡只有一張小木桌和一張木床,都被人仔細清潔過,床上還鋪了薄薄的被子。如果這些都是湯姆做的…姚姬看著表情一點變化都沒有的湯姆,看來,湯姆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做了很多…

  “這裡沒人會知道。”湯姆轉過身來,表情和語氣很強勢,但緊張地抿起的嘴唇泄露了他的心情,“你可以在這裡睡。”他頓了頓,耳尖難以察覺地紅了一點,“我陪你。”

  “…好。”姚姬的一顆心軟得一塌糊塗,既然湯姆已經做了那麼多,他難道真的要拒絕?這裡…就這裡吧!

  湯姆微微松一口氣,嘴角露出一個驚心動魄的弧度。

  後面湯姆果然沒有再回孤兒院,“反正科爾夫人不會管我們,其他的人也很樂意看不見我…”湯姆三言兩語打消姚姬最後的顧慮,兩個人就在小木屋裡住下。姚姬沉睡時不知道湯姆乾了什麼,但每次清醒都會看見湯姆在身邊。

  隨著他越來越嗜睡,湯姆的臉色也越來越差,急切的表情好像在和時間賽跑,終於,有一天。。

  “哈啊…”姚姬再次醒來,淡定地發現自己窩在湯姆懷裡,他偏高的體溫捂熱了湯姆,然後又被湯姆捂回去。“湯姆…”湯姆的睫毛微微扇了幾下,然後猛地睜開眼睛,看見姚姬睡眼朦朧的表情,臉上頓時放鬆下來。

  “早上好…”姚姬抬眼發現外面的陽光已經有些昏暗了,鬱悶地撇嘴,“呃…下午好?還是…提前說聲晚上好?”

  “呵呵…”湯姆難得地低笑幾聲,坐起來,並給姚姬掖好被角,隨意地問:“今天想吃什麼,還困嗎?”

  “哈啊…”沒有得到姚姬的回答,他心裡一緊,連忙回頭看,卻看見姚姬已經打著哈切,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嘴裡還嘟噥著什麼,含含糊糊的,明顯是快睡著前的樣子。

  才睡醒…這就又要睡著了?!

  這…湯姆輕手輕腳地回到床上,趴在姚姬旁邊,看著他的眼睛一眨一眨,最後越眨越慢,眼皮也越來越睜不開…到了這時候,雖然又驚又怒地發現自己的猜測和擔憂恐怕成了現實,他的心裡卻詭異地一片平靜,就好像…靈魂脫離了肉體,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了什麼,思想,思考…一切陷入混沌,只知道一動不動安靜地看著那雙閉上的眼睛。

  床上的孩子閉上了眼睛,呼吸平穩,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身上漸漸泛起白光,身影也慢慢變得透明,仿佛睡在床上的只是一個幻影。

  ……

  猶豫一會,湯姆輕輕在姚姬的額頭碰了一下。

  “我們會一直在一起,你答應過我的,對嗎?”

  “啵——”像是一個夢幻的泡泡忽然破滅,姚姬的身影終於閃了一閃,也隨之消失。湯姆眼睜睜看著他消失,眼睛沒有焦距,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又或者什麼也沒想。

  …等我!我將用最好的一切歡慶你的回歸!

作者有話要說:湯姆的承諾…再見面就不知道猴年馬月了~so~接下來拜訪教授去吧~喵…下去參加班級生日慶祝了…新章…我盡力!


☆、醒來,遇見

  “請問,您知道聖保羅孤兒院在哪裡嗎?”

  “哦,那是什麼地方的孤兒院?” 櫃檯後面的工作者抬抬他的眼鏡:“我們這塊的孤兒早就集中到政府建成的新孤兒院去了!”他自上而下仔細端詳了站在櫃檯前的女孩,“孩子,看你的樣子也不是要進孤兒院的樣子,你問這幹什麼?”

  穿著昂貴裙子的女孩搖搖頭::“不,其實…嗯,我家在那附近。”

  “對,我家在那裡。”她搖搖頭又點點頭:“那麼,您能告訴我現在的時間嗎?”

  “下午四點半。”他抬起手看看表,“哦,下班時間快到了,你這是迷路了吧,要不要在旁邊等一等?我下班了可以帶你找找你家在哪裡。”

  “不!不…用了。”女孩連忙搖頭又擺手,“事實上,我想知道…現在的年份。”

  “年份?今年1969年了。”

  “已經1969年了嗎…”女孩沮喪的低下頭,禮貌的向工作者道過謝,然後在工作者“真是個奇怪的小孩”的嘟噥中走出了辦公大門。

  姚姬沮喪的走在路上,泄憤般踢著路上的石子。

  這一覺真是睡得夠久,從1934年睡到了1959年。好吧,他這下真的可以確定自己是非人類種族了——有誰能一睡就睡了二三十年的?

  要不是因為一群不知為什麼能夠摸進他房間試圖偷走她財寶的土匪,他恐怕睡得更久。

  他在街道上漫無目的的走,不知不覺走到一條昏暗冷清的小巷。

  “嘿~小妹妹。”三五個酒鬼把他團團圍住。

  怎麼我總是遇上圍堵這樣的事?這次還是一群臭酒鬼!

  姚姬木無表情的轉身,正面著說話的那人。

  他心情很暴躁,在睡夢中被吵醒,醒來後還發現自己的財寶正被覬覦,這對於一個嗜睡又愛財如命的人來說,怎樣都不可能會心情好吧?

  解決那幫敢於覬覦他財寶的人,他原本想去找湯姆,結果被告知原來的那件孤兒院早就拆掉改建,甚至時間也已經過了二三十年!

  這意味著他好不容易熟悉起來的一切都被推翻了——二三十年足以改變很多了,連湯姆現在也有三十多歲了吧?恐怕他也不會記得自己了,就算記得,他該怎麼解釋為什麼他會睡那麼久,還有,為什麼同樣的二三十年,他現在才長到十歲的樣子?

  “哦,小妹妹,別那麼緊張~我們只是想問你有沒有帶點錢出來買糖果吃~”打頭的酒鬼笑嘻嘻的,伸手想抓住姚姬。

  誰緊張了!老娘現在心情極度暴躁,再招惹我小心我拍飛你啊魂淡!

  姚姬閃身躲過,卻被他身後的人抓住了肩膀。

  “來,小妹妹,你裙子上的這些裝飾品其實你也不太在意有沒有吧,不如給我們?”他伸手要去扯姚姬的裙子。

  老子的裙子到底是有多招人啊!一個兩個不是掀裙子就是扯裙子!

  這一刻他暴躁得真心想要毆飛這些看不懂人臉色的傢伙,也就沒有發現隨著他的心情起伏堆在小巷邊角的紙片什麼的都漂浮了起來,一些玻璃製品更是片片碎裂。

  “警察來啦!”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然後穿著硬底鞋子匆忙走路的聲音傳來。

  “晦氣!”打頭的酒鬼呸一聲,放開姚姬,和其他人搖搖晃晃的跑走,“小鬼!就說什麼也沒發生,聽見沒有!”他臨走的時候不忘警告。

  一群酒鬼落荒而逃以後,兩個細瘦的身影從角落裡走出來,那是兩個看起來和姚姬差不多大的小孩,一男一女。男孩穿著很…奇怪很混搭的有些破舊的衣服,臉色有點黃,身材也顯得瘦瘦小小的——貌似家庭背景不太好。女孩則打理得精細多了,綠眼睛紅頭髮,看起來家裡即使不算富有,但也家庭環境也不錯了——小姑娘一看就是有人寵愛表現得很天真很滋潤。

  “你的裙子真漂亮!在哪裡買的?”姚姬抽搐著嘴角看小女孩牽著他的裙子這麼問。

  我能告訴你這不是我買的嗎?我能告訴你其實我是男生現在穿著裙子只是因為沒來得及換嗎?還有,我能告訴你這裙子二三十年沒洗了嗎…

  “你喜歡的話,我有很多,你慢慢挑也可以。”他語氣平淡的回答,“我叫姚姬,你們呢?”

  “你說的是真的嗎?你還有很多?你的意思是,你,你願意給我一些?” 小姑娘顯然對姚姬的裙子更感興趣,得到姚姬的肯定回答以後,她歡快的說:“你可以叫我莉莉,莉莉‧伊萬斯,看在裙子的份上~!”然後在試了幾次想念出姚姬的名字都告以失敗後,捂著嘴巴向姚姬小聲抱怨:“哦!你的名字真難念!”

  “那麼你呢?”姚姬轉向一直抿著嘴巴站在一旁不說話的男孩。

  “你可以叫我托比亞,那是我的中間名。”男孩乾巴巴的回答。

  “哦,西弗!你為什麼不告訴她你的全名而是乾巴巴的說出你的中間名?這一點也不禮貌!相信我,她不會嘲笑你的名字的!而且,她很有可能能夠變成我們的夥伴!”

  男孩不安地看了看莉莉和姚姬,然後努力表現出最好的儀態再次介紹自己。

  “西弗勒斯•普林斯”他心虛的看了莉莉一眼,又補充道:“允許我介紹,那是我母親家族的名字,其實我父親的姓是斯內普,托比亞•斯內普。”

  這是巧合嗎?莉莉•伊萬斯和西弗勒斯•斯內普…雖然是穿到HP的世界,但是…我只是個平凡的小人物啊,怎麼會那麼巧遇上主角的媽媽和傳說中□版的教授大人…難道我來到這個世界的使命就是站在救世主的一邊,努力地打BOSS?

  姚姬在心裡□一聲,如果真的是這樣…耽美大神,我現在認錯還來得及嗎…我不介意你現在把我穿回去的…

  他勉強維持著冷靜,擠出一絲笑容:“很高興認識你們,那麼…”他看向最有可能回答自己問題的莉莉:“你先前說的夥伴是怎麼回事?”

  “嘿,我都看見了!”莉莉果然樂意回答他的問題,“那群土匪和你發生衝突的時候其實我們就在不遠的地方,你魔力暴動打發掉那群傢伙的樣子我們都看見了!”她拍拍姚姬的肩膀:“真酷,你居然一個人對付了那麼多人!剛剛你也魔力暴動了,你不知道吧?我想剛才你也能對付得了那群酒鬼的,可是——用點小手段省點力氣你是不會介意的吧?”

  “我們也會魔力暴動。”她指指又站在一邊抿著嘴巴裝透明的斯內普,“剛剛是西弗出的主意趕走那群酒鬼的,魔法世界的事情也是西弗告訴我的。”

  她滿是好奇的看著姚姬:“你也是來自魔法世界嗎?那裡的人都穿著像你這樣的衣服?”她回頭看看斯內普,“西弗的媽媽就是來自那個世界的一個大家族,像我們這樣有魔力會魔力暴動的小巫師到了十一歲都會到那個世界裡去上學,西弗告訴我的,你呢?”

  呀…原來我還會魔力暴動嗎,我還以為我是個啞炮呢…姚姬在心裡望天翻了個白眼。

  “啊…喲…”莉莉見姚姬沒有說話,遲疑的停下來,想呼喚姚姬,卻發現自己叫不準這個名字的發音。“那個,你能教教我你的名字怎麼念嗎,或者,你有沒有別的昵稱什麼的?我…我發不準你名字的音節。”

  “是姚姬。”一邊一直裝透明的斯內普忽然開口,“莉莉,叫不準人家名字也是一件很沒禮貌的事情。”(所以教授你的心眼是有多小?)

  “啊…抱歉…”莉莉歉意而不安地看著姚姬,試著發出姚姬名字的讀音,“那麼,是郵寄?”看見斯內普臉上不贊同的神色,又連忙糾正:“那就是油雞?”

  我還叫花雞口水雞呢…

  姚姬木著一張臉聽斯內普略顯得意地糾正莉莉的發音。

  要是教授也教不會的話,要不我幹脆改名叫露西算了?不是說“Lucy and Lily are good friends”嗎…他很不負責任的這麼想。

  要不要去抱教授的大腿呢…

  一邊一個教一個學的兩人小組,斯內普戳戳莉莉的肩膀,示意她看看姚姬。

  “哦,喲…”發現依然沒能準確發出正確音節,莉莉乾脆放棄叫姚姬的名字,“嘿,你怎麼了,看起來不太好?”

  姚姬已經在一邊站都要站不穩了——他的睡眠時間又到了。

  該死的強制睡眠!他心裡咒罵著,閉上了眼睛禁不住晃晃悠悠要倒下來,隱約聽見莉莉驚慌的聲音:“哦,西弗!怎麼辦!我扶不住她!”

  “西弗,你把她帶到我家吧。”莉莉絞著手,請求道。

  斯內普沒有說話,但是他還是接過被莉莉扶著的姚姬。

  他腦海里閃過姚姬心情暴躁到極點時一閃而過的豎瞳。是錯覺嗎…

  他抿著嘴,有些艱難地抱起姚姬,和莉莉離開了那條小巷。

作者有話要說:有人發現教授第一次就叫準了姚姬的名字嗎?那麼被老鄧稱為“最聰明的學生”的湯姆怎麼也學不會——這可能嗎?所以說…湯姆,其實你丫真的是腹黑一隻,居然調戲是從那麼早就開始了…


☆、安慰與陪伴

  姚姬醒過來的時候,聞到很香的煎牛排和西紅柿燉肉的味道。

  為什麼我要扮演“嬌弱無故暈倒的可憐小孩”這樣弱爆了的角色啊…

  他動動眼皮,睜開眼睛,看見滿是蕾絲的床帳,然後他發現自己正睡在一張很少女的床上——粉紅色的被單和枕頭,邊角還有蕾絲邊…

  喂…

  他抽搐了一下嘴角,這是誰的房間…

  不要告訴我這樣少女這樣夢幻的床會是未來黃金男孩救世主哈利小朋友的媽媽,傳說中三次以上逃脫黑魔王魔爪的鳳凰社戰士莉莉的…

  但是…要說有些歇斯底裡,據說嚴重虐待幼童哈利的,莉莉的姐姐佩妮女士,少女的時候內心有那麼粉紅,也好驚悚啊…

  他慢慢起身,循著空氣裡的香味走出房間,走到旋轉樓梯前,俯身看見樓下飯廳一家人正在吃飯。

  “嘿!你醒了?”第一個發現姚姬的居然是佩妮,“你都睡了十多個小時了。”

  莉莉的父母是很普通的一對夫婦——收入有點富余,疼愛孩子,重視家庭的那種。看見姚姬醒來,莉莉的母親主動拿出一套餐具邀請他一起吃:“小淑女,我特意準備為你準備的床你還喜歡嗎?”

  有顆粉紅少女心的居然是莉莉和佩妮的老媽嗎…

  喂你是從哪裡看出我粉紅認為我會喜歡那種少女風風格了?!

  看見莉莉和佩妮在聽見那張可怕的床被提起時瞬間扭曲的表情,姚姬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莉莉和佩妮的審美觀沒有被扭曲掉,否則…

  他想到要是求學期間和教授鬥來鬥去的詹姆波特睡一張粉紅色的床…又或者,兩個圓滾滾的德思禮睡在粉紅色的床上…

  他禁不住抖了一下。

  拉開一張椅子,姚姬坐下來看似慢條斯理實際上效率奇高地消滅餐桌上的肉類。

  這個時候就特別想念湯姆,和他在一起就不用在意禮儀什麼的,尤其是兩個人的反抗與壓迫的小互動什麼的,幾乎每次吃東西的時候都是很開心的回憶…

  想到這裡,他有些黯然。既然這裡魔法世界,那麼有沒有…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湯姆也是一個巫師?雖然他一直沒有發現湯姆有這方面的表現。

  不過…他慢吞吞咀嚼著一塊燉肉,茫茫人海,要怎樣找一個二三十年前的人,用湯姆這麼一個大街貨的名字?

  何況…他忽然發現他竟然一直沒有問湯姆有沒有中間名和姓氏——中國人的思維定勢,“湯姆”兩個字就是一個名字了。

  “孩子。”莉莉的父親長得很和氣,他的詢問打斷了姚姬的沮喪,“聽莉莉說你是來自那個魔法的世界,和斯內普一樣。”

  “那麼…”他的眼神十分誠懇:“能和我講講那個世界的事情嗎?莉莉是我們的小女兒,她一個人去一個我們完全不了解的地方學習生活…我們真的很難放心,特別是…”他看了豎著耳朵偷聽的莉莉和佩妮一眼,“特別是,她完全沒有那樣的覺悟。”

  “哦,親愛的爸爸,你怎麼能這樣說我!”莉莉抗議道,“只是在那裡上學而已,西弗說那裡能告訴我我該怎樣掌握我的力量。而且…”她看了看佩妮,“我放假還是會回來的,帶上那裡的特產。平時我還會寄信回來的,據說是用貓頭鷹!”

  “你看…”莉莉的父親無奈而寵溺的看了莉莉一眼,“就是這樣我才不放心,聽說你可能會和我們的莉莉一起上學,那麼,你能稍稍照顧一下我們家的…哦,你就吃飽了嗎,孩子?”

  “是的,謝謝你們熱情的招待以及及時的幫助。”姚姬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原處,禮貌的整理好儀態,“我想我的家人也該擔心我了,很抱歉我先回去了。”

  “哦,那麼…”

  莉莉的父親還沒說完話,姚姬就已經步出了他們家,很快消失在街角。

  夠了…

  姚姬流著眼淚在各條街道沒有方向的亂走,不管旁邊的人什麼眼神,直到找到他覺得最舒服的地方才停下來。

  心裡像是打翻了調味瓶,姚姬此時覺得悶悶地難受。

  他也曾有那樣溫馨的家庭,賢惠溫柔的母親,斯文博學的父親…他們會在飯桌上互相打趣,會一臉關心地問他近況。雖然沒有親生姐妹,但是同輩的兄弟姐妹相處卻甚似親手。他一直那麼快樂…後來一覺來到這個魔法的世界,即使孤身一人,又變成小孩子,孤立無援,也碰上外表倔強內心柔軟的湯姆。而現在…

  一覺!只是一覺!他失去了一切!第一次,他來到陌生的世界,第二次,他的所有一切又要推翻重來!

  夠了…他狠狠擦拭著眼淚。

  天知道看著他們溫情脈脈的相處,他有多麼羡慕莉莉!有一個念頭告訴他:答應他,留下來,留在那裡!

  然而另一個更強烈的念頭卻是,毀掉它,毀掉這一切!離開!

  他簡直是落花流水般狼狽地離開。

  為什麼…要在我眼前顯示你們一家有多和睦,作為父母對女兒又是多麼寵溺而關心…

  可是看著這一切的我,卻可能再沒有機會感受這一切!

  不管在夢裡如何想念,這樣的溫暖對於我來說只會是毒品,回憶時越是溫暖,接下來就會越冰冷,但是越是覺得冰冷,就…越是忍不住去回憶…

  為什麼同樣的年紀,我卻是被請求去照顧另一個的那個!

  這一切…這一切…

  姚姬終於忍不住蹲下來把自己縮成一團像一隻努力保護自己的小刺蝟,嗚咽著哭出聲來,漸漸越來越響亮。

  這一切…不過是莉莉有一對關心她,疼愛她的父母。

  而我…

  那樣的存在,我已經再也觸摸不到,只能作為回憶在夢裡溫習了…

  再沒有人…再也沒有人,會為了我腆著臉去拜託別人了…

  那樣的距離,已經超過了跨越一個世界所能達到的程度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不知道在那樣黑暗的情緒裡沉溺了多久,附近的小東西早就被他劇烈的情緒毀滅,姚姬終於嘶啞著嗓子,發出小獸受傷般細微的嗚咽,有一下沒一下打著噎嗝。

  裙子的衣袖和裙擺早在他哭得最厲害的時候被拿去擦眼淚擦鼻涕弄得髒兮兮皺巴巴,他的臉上橫一條豎一條全是將乾的淚跡。

  一方有些破舊卻洗得很乾淨的手帕遞到姚姬眼前,他停止哭泣,睜著一雙紅彤彤的兔子眼看過去。

  視線被淚水弄得朦朦朧朧,姚姬努力睜大他尚水汪汪的眼睛分辨來人。

  點漆般黑色的眼睛,有些髒亂的黑髮貼在瘦削的臉頰上,緊抿的薄唇,以及…標誌性高聳的羅馬式鷹鉤鼻…

  居然是教授…

  “我聽莉莉說了…”他坐在姚姬旁邊,低著頭,並不看他,“難道你還在介意被我抱回來的事情嗎?我都沒有抱怨你的體重。”

  “……”喂,這貨不是教授吧…

  “好吧,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他幹巴巴的繼續,“嗯…事實上,我不喜歡去莉莉家,雖然莉莉的爸爸媽媽對我也很好,但是每次去她家我心裡都不舒服。”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樣…但是,我一般難過的時候雖然總是一個人躲著,其實心裡還是希望有個人能待在身邊——哪怕不說話也好。”

  “我…雖然我肉不多,骨頭也有點硬,不過…”他試探性的往姚姬那邊挪了一點點,發現沒有被拒絕的跡象,於是終於坐下來,“如果你確實需要的話,我可以勉為其難把肩膀借給你,看在我們認識的份上。”

  然後他就一直坐在那裡,不動,也不說話。

  這時已經過了晚飯時間了,斯內普沒有說話,姚姬於是也沒有說話,兩個人安安靜靜坐在那裡,等太陽落下,等月亮升起。

  不知道過了多久,路燈已經亮起來了,西弗勒斯斯內普正想扭頭看看姚姬,忽然感覺一邊肩頭一重——姚姬的頭靠在他肩膀上,已經睡著了——這次是哭累了。

  這樣…也好…

  斯內普看看睡得毫無形象的姚姬。

  那我就勉為其難等你醒了再走吧…

  反正…我也不想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很猶豫要不要讓小雞改變教授家庭悲劇或是莉莉的死亡什麼的…但是,一個外表十歲沒什麼特別能力的小孩去改變另一個和他同樣大小的小孩的家庭悲劇…會不會很假啊…米娜怎麼看?另外…上一章就想寫這個小劇場了…姚姬:“為什麼你要抱我回去?你明明可以背我回去的!”教授(左看右看):“話說那天你穿的是蓬蓬裙…”姚姬:“我的裙子又怎麼了?”教授(耳尖有點紅):“我把你背起來,莉莉走在我們後面…然後…”姚姬:“然後怎麼了怎麼了怎麼了?”教授(臉紅):“她說你的底褲圖案很可愛…”


☆、姚姬的建議與莉莉的請求

  教授應該是不會安慰人的…就算安慰,也應該是帶著刺。

  教授應該是不會在任何時候任何人面前流露出他的脆弱——即使是在安慰別人的時候,因為他就應該是把一切吞進肚子裡的悲劇式英雄。

  教授應該平攤著睡,身體可能會有點僵硬,眉頭或許會皺起來…

  姚姬撐起半個身子,看斯內普雙手抱著膝蓋蜷縮成一團的睡姿——據說那是一種缺乏安全感的睡姿。

  這真的是HP的世界嗎?或者說,這真的是教授嗎?

  雖然當時情緒很混亂,但姚姬還是記得斯內普安慰他的時候並沒有帶著刺一般的保護色,還試圖講笑話逗他開心,不過他不覺得那是個笑話——體重和公主抱什麼的,真的很介意啊…還是女生時的習慣讓他介意體重,現在男生的身份又讓他覺得被另一個男生公主抱回去很丟臉。

  還有,安慰他時斯內普臉上的苦澀,也是真實的。

  所以說…

  嘿,我說,難道你以為你是穿到一本書裡面了嗎,這是一個真實的世界好不好?

  難道就因為書裡的教授你更熟悉所以眼前的小斯內普就必須是書裡的樣子嗎?

  得了吧,你熟悉的教授是經歷了最痛苦的煎熬才不得已長成那樣一個悲劇式英雄,但是能選擇的話,他寧願做個普通的食死徒,即使最後被鳳凰社炮灰掉,也不想有那樣的經歷被迫長成一個悲劇性的英雄吧!

  難道就因為那樣悲劇式英雄的教授你更熟悉,你就要期待眼前這個雖然家庭不幸福但是至少內心沒有痛苦煎熬的小男孩有那樣的經歷,也長成一個悲劇?

  好吧…姚姬吐出一口氣,這是一個真實的世界,而不是一本劇情已經定下來的小說,我不該抱著組團圍觀的心理看書裡出現過的人物的,不然我又算什麼,難道我也是書裡的人物只不過沒有鏡頭嗎?

  他扭過頭,小心翼翼湊過去看斯內普。(這是真人版正太教授睡顏啊!)

  但是他只是稍稍湊近一點,斯內普就被驚醒了,他睜開有些迷茫的眼睛,發現自己不在熟悉的地方,立刻清醒過來,看向姚姬的眼神在最初的那一刻有一絲警惕。

  這麼早就已經警惕到這個地步了嗎…姚姬有些心疼。

  “西…”忽然想起他並沒有允許自己叫他的名字,當時也只是做了一個自我介紹,姚姬立即改口,“斯…”但是又想起他有說過叫“托比亞”這個名字…

  喂我到底該怎麼稱呼你啊…

  最後他終於垮下肩膀:“嗯哼…早上好。”

  “早上好。”對方整理整理衣服,有些侷促地回答。

  “這裡是哪裡?我不記得這邊有這樣的門。”

  “啊?”姚姬抬頭,發現那是自己房間的門。原來我覺得最舒服的地方是我的房間嗎…

  “我也不太清楚。”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姚姬於是很快轉移話題,“那麼,我們去吃點東西吧。”他竊笑著指指斯內普剛剛發出小聲抗議的肚子,“我想,你也餓了吧,哦,應該說,其實我們都餓了。”

  他拍著斯內普的肩膀,示意他跟著自己,斯內普臉上表現得不太情願,卻還是牢牢跟在姚姬後面。

  “這麼說,你自己也不知道你的父母是誰,甚至還在不在?”兩個人稍稍交換了一下情況後,斯內普這麼問道。(教授又拿自己的事情來安慰別人啦~)

  “啊?啊,是這樣…”被忽然叫到,姚姬有點反應不過來,他剛剛正在糾結一件事情。

  原書里斯內普的家庭很悲情啊…父母不和家庭暴力神馬的…要不要做點什麼的,即使只是以輓救遭受家庭暴力的孩子的名義…

  他有些糾結的啃著時隔多年再次依靠怪力殘害小動物得到的烤肉,把臉扭曲成包子。

  “其實…有一個魔法叫‘一忘皆空’,這個魔法很簡單…”姚姬試探著這麼告訴斯內普。早在沒有來到這個世界之前,他就覺得,如果艾琳能給托比亞一個‘一忘皆空’,斯內普一家會幸福很多。但是他並不是當事人,不能替別人做決定,所以只能試探性的告訴斯內普一些信息。

  “我想,也許你父親心裡也希望自己能忘記一些不愉快的東西…”見斯內普不說話只是默默吃烤肉,姚姬終於訥訥的停下來。

  兩個人之間一時陷入了一片安靜。

  “嘿,你們怎麼可以瞞著我吃烤肉!”忽然莉莉的聲音遠遠傳來,打破這樣安靜的局面。

  她小跑著過來,遞給兩人每人一瓶牛奶,“嗯,抱歉,姚姬,我們不知道你的情況——不過!後來我大約猜出了一點。”她真誠而歉疚的看著姚姬,“我猜敏銳的西弗一定比我更早猜出來,很有可能當時就去找你了。”她坐下來,“我昨晚擔心了一個晚上,今天早上一吃完早餐就出來找你們了。果然你們在一起。”

  “嗯…我很抱歉…”她有些不安的換了一個姿勢。

  “我先走了。”斯內普忽然站起來,“你們慢慢聊吧,我想…我該回去了。”

  走出幾步,他停頓下來,並不回頭:“你…謝謝你的提醒,我會好好考慮。”然後他邁開步子離開。

  他這是…要回去和他的母親討論這件事情了嗎?

  姚姬看著斯內普離開的身影,心裡有些不安:自己這樣做,真的正確嗎?

  心裡有事情,他一時間也沒有開口說話,只是愣愣看著斯內普離開的方向。

  待斯內普的身影完全消失,莉莉扯扯姚姬的袖子。

  “嘿,別看了。”她這麼說道。

  “看來西弗把他家的事情告訴你了?他這是真的把你當朋友了。”莉莉語氣很認真。

  “聽我說,夥計,西弗一般很難接納一個人,而且還這麼快——我們認識還不到兩天,這也許是你也擁有魔力然後你的情況和他有點像的緣故,嗯,這麼說有點傷人。”

  她撥了撥額前有些凌亂的劉海:“我能這樣坦誠的和你說話,是因為我把你當朋友——西弗總是對別人很敏感,既然他接納你作為朋友,那麼把你接納為朋友就不會錯到哪裡去。也許這麼說不太禮貌,但是,既然我們真心的把你當朋友,我希望…你也能真心把我們當朋友——我和西弗都感覺得到你有些事情瞞著我們,當然,每個人都要有點隱私。”

  “但是——”她語氣變得很嚴肅,接道,“請你不要傷害到西弗,比起你傷害到我,我更擔心你會傷害到西弗,即使在你不是故意的情況下——西弗太敏感了。”

  “……”這是傳說中的莉莉?姚姬無語的看著她。

  “哦,別那副驚訝的樣子!難道在你心目中我就是一個只會乍呼呼什麼也不懂的小姑娘嗎?!”莉莉抗議道。

  我會告訴你事實就是這樣麼…

  “好吧,我只是比較熱情而已,其實我覺得也許我是有斯萊特林的特質的。哦,別用那樣見鬼的表情看著我,我知道斯萊特林是什麼很奇怪嗎?還是說,你覺得我會有斯萊特林的特質很奇怪?!”

  我會告訴你作為未來不僅自己,而且丈夫、兒子和兒媳都出自獅院的你來說,前後兩樣都很…神奇很詭異嗎…

  “親愛的,聽說我。”莉莉的語速慢下來,表情也變得正經而…傷感。

  “我不僅知道斯萊特林,我還知道格蘭芬多,知道赫奇帕奇,知道拉文克勞,知道…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糾葛和敵視。”她看起來有些疲憊地撫上額頭,“別問我怎麼知道的,雖然我沒有西弗那麼敏感,但是我的智商也足夠我憑著西弗偶爾流露的一些蛛絲馬跡猜測到我需要的重點了。我知道我未來會進哪裡——哪裡也好,總不會是斯萊特林,因為我不是純血,也不是混血。但是我也知道西弗會進哪裡——絕絕對對的斯萊特林。”

  “唉…”她嘆一口氣,“如果我進的是赫奇帕奇或者拉文克勞,那事情也不會很糟糕,但是——”她歪著頭有些無奈的看著姚姬,“你覺得我看起來像是一個耐心包容的赫奇帕奇或者學者型的拉文克勞嗎?我敢肯定——沒有理由,只靠直覺,我知道我會進格蘭芬多。”

  “那麼——到時候我和西弗之間該怎麼辦?我不是隨隨便便放棄一段友誼的人,尤其是當我的真誠已經付出,嗯,這樣的說法有些斯萊特林。而西弗,西弗更不是會隨便放棄他看重的感情的人。”

  “我很慶幸。”莉莉抬起頭,帶著點放鬆的微笑,“你出現了。哦,你先別說話,我看的出來,你有斯萊特林的特質,身份上應該也夠格進斯萊特林。我只是想拜託你,假如…假如我不幸的猜測成真了,你能替我多多陪陪西弗…我們年紀其實差不多,但是我卻請求你多付出一些,我知道,這樣的請求一定很過分。但是…”

  她捂著臉:“西弗真的太讓人擔心了…”

  姚姬沒有說話,任誰二十四小時內兩次被拜託照顧和他差不多大的人,都不會開心到哪裡去。不過,就算莉莉不說,他也沒想過要放任斯內普在學院裡的悲劇重演,但是…

  他已經沉睡過一次,這一次醒來,他不知道這是一個中場休息還是完全的終止——他害怕自己又會不受控制的睡過去,等過了不知道多少年才醒過來,然後他好不容易才熟悉起來的一切又將推翻,他付出的感情又只能埋在角落。

  “哦,你不能答應麼?”莉莉失望的看著他。

  莉莉,其實你才是真的斯萊特林,你才是最自私的那個吧…既不想放棄友情,又不想陷入困境,於是就把問題推給別人——才認識兩天,你從哪裡來的自信認為我就是斯萊特林的料?

  “真的不能答應麼?”莉莉的語氣很難過。

  “如果我有這個能力,我就會去做。” 姚姬垂下眼瞼掩去眸中的情緒,說出了這樣模稜兩可像是回答又像是指責的話。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不知不覺貌似…我把莉莉黑化掉了?!好吧…我說這是劇情需要有人信麼…


☆、消失的那個夥伴

  三個十歲左右的小孩呈三角形圍著火堆坐著,火堆上架著三隻兔子在烤。

  別以為有三隻兔子三個小孩就剛好一對一每個小孩一隻兔子——事實上,是其中兩個小孩一隻兔子,剩下的都是另外那個小孩的。

  好吧,那個大胃王小孩就是姚姬了。

  “給你。”西弗勒斯把一小瓶魔藥遞給姚姬,耳尖紅紅的有些不自在,“我母親說你睡得太多,可能是魔力出了點問題。”

  “西弗勒斯…”姚姬遲疑的看向他,他家的經濟情況莉莉也許不太清楚,但姚姬很清楚連孩子的衣服都只能將就破舊的改制二手衣服的家庭,經濟情況會糟糕成什麼樣子——雖然出於尊重沒有去斯內普家看過,但她不是沒打理過經濟收支的真正的小孩子。

  “你可以叫我西弗。”他有些侷促地扭動,很快乾巴巴的補充道:“每次我聽你叫我的名字,我就覺得我的舌頭像是要打結一樣難受,我想你的腦容量總不會連這兩個字也說不好了吧?”

  彆扭的西弗…姚姬一時又好氣又好笑。

  “謝謝你,西弗。”姚姬對於魔藥沒有抱什麼期待,雖然現在他的睡眠時間每天只有十二個小時了,但只要一天那個強制性的睡眠還存在,他就一天不能放下心來。

  他沒有把自己的擔心說給兩個夥伴聽——說了有什麼用?

  如果他在未來的某一天真的會再次沉睡,那麼還不如在沉睡前過一段沒有憂慮的快活日子。如果他不會再沉睡,難道要拉著兩個人陪著他為不存在的事情擔心嗎?

  而且…

  好吧,這次是他自私了,他只是…希望會有人一直記得他。

  如果告訴了西弗和莉莉,他們有了心理準備知道不會出什麼事情,那麼他要是陷入沉睡,恐怕他們對他的感情會由思念,慢慢隨著時間流逝而淡薄。相反,他們不知情的話…會因為擔心而一直記得他吧…

  他只是,不甘心沉睡後會被朋友慢慢遺忘,只有他還站在原地一直清楚記得曾經的感情,如此而已。

  出於歉疚,他忍痛把兩枚金幣給了西弗和莉莉,然而…

  他清楚,雖說是作為補償,實際上,每當看到這兩枚金幣,西弗和莉莉都將會想起他,他將一直被記掛著,也許…直到他們生命的重點。

  這樣很自私吧?

  他曾經覺得莉莉很自私,但是現在他覺得自己才是最自私的那個——對於他來說,感情是比權勢、富貴更高貴更難得的存在,尤其是真摯的感情。而他一下子就貪圖了兩份。

  “西弗。”莉莉出聲打斷姚姬的沉思,“我們十一歲的生日很快就要到了,你說霍格沃茲會不會在我們生日的那天派貓頭鷹送入學信過來?”

  “對了,姚姬,說起來我和西弗都不知道你的生日是在哪天呢。”她轉頭問姚姬。

  怎麼忽然就把問題引到我這裡來了…

  “嗯…比起這個…”

  姚姬發現她居然一直不知道這具身體的生日在哪天,於是果斷轉移話題,“我聽說佩妮的生日就在這段時間了,你們想好送什麼禮物了嗎?”

  “還沒有…我想是你的話只要送幾條裙子佩妮就會很高興了,她眼饞你送我的那些裙子很久了,好幾次都說你裙子上的緞帶和亮片很漂亮,要不是她穿不下我的裙子——她比我高多了,恐怕她都要下手搶了。哦,姚姬,為什麼我每次見你你都是穿著裙子呢?雖然你穿著裙子很漂亮,但是看見的只有我和西弗,其實你可以考慮穿一下褲子的。”

  喂難道我要告訴你窮得只剩金幣和寶石的我只有裙子穿嗎…

  還有什麼叫只有你和西弗看見所以其實可以考慮穿褲子,你這是看不順眼我每天穿得漂漂亮亮在西弗身邊晃悠嗎…說你和西弗沒曖昧…

  誰信啊!

  姚姬這邊糾結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莉莉的問題,莉莉卻早就放開了這個問題,用手肘捅捅西弗勒斯:“西弗,你想好送什麼給佩妮姐姐了嗎?”

  被莉莉直接點名回答問題,西弗勒斯連眼睛都沒有抬一下,只是不聲不響抿嘴僵坐在那裡。

  看見他這樣,姚姬心裡一沉:喂,莉莉,你戳到西弗痛處啦…

  莉莉也立刻反應過來,立刻轉口道:“你們說,魔法世界到底長什麼樣子,從哪裡進去呢?如果佩妮今年能收到來自魔法世界的東西,會很高興吧?”

  她小心翼翼看著斯內普,稍稍俯□來試探道:“西弗,你覺得呢,你知道魔法世界在哪裡嗎?”

  靜…

  不知道西弗勒斯沉默了多久,反正姚姬覺得自己都要在沉默中僵掉了,才聽見他幹巴巴應了一聲。

  “我聽我媽媽說起過,好像非開學時間有一間酒吧可以去魔法世界。”

  “哦,西弗,那是什麼酒吧?我們能通過那件酒吧去魔法世界給佩妮買禮物嗎?”莉莉睜大眼睛努力表現自己的期待。

  我們?!姚姬抓到一個重點。

  喂我什麼時候說要去的,不要隨便替別人做決定啊…

  這是屬性依舊宅不愛出門的姚姬的心聲…

  雖然姚姬對著金幣祈禱過,希望自己能做什麼轟轟烈烈的事情讓莉莉和西弗小小的崇拜一下自己,也對寶石許願過,希望如果自己不得已沉睡能被莉莉和西弗深深記住。

  但是…他沒想過會這麼靈驗而且見效這麼快。

  而且…

  喂當時老子明明是把兩個願望分開來說的,為什麼應驗到我身上的時候會合在一起啊,這樣真的好危險啊!

  好吧,讓我們把日曆從姚姬遇見西弗和莉莉那天開始,往後翻四五個月左右,於是時間過去四五個月啦~

  後天就是佩妮的生日,那次火堆邊的談話發生後,莉莉真的對“送佩妮一份來自魔法世界的生日禮物”這件事情產生了連曾經性別同是女的姚姬也難以理解的執著。

  出於這份執著,莉莉居然成功請動了西弗勒斯帶路,然後強拽著不肯出門的姚姬前往破斧酒吧去巫師界冒險。

  他們一路沿著倫敦街頭走到一間骯髒狹小的酒吧門前,發現周圍的人們都對這間酒吧視而不見徑直走過。

  “西弗,這間酒吧…”莉莉有些遲疑,“你沒記錯吧,好像都沒人進去…”

  西弗勒斯沒有說話,直接走進了酒吧,莉莉見此只好和姚姬跟上也進了酒吧。

  酒吧裡到處髒兮兮的,不知道是光線暗還是什麼原因,站在酒吧裡總覺得有些陰森森,裡面或站或坐的客人也打扮得古裡古怪,很多人都用黑袍子把全身遮得一絲不露。

  喂其實這是一間黑店吧…

  一個大漢忽然探出頭來,全身邋遢得不得了,向他們打招呼:“小傢伙們,我是酒吧老闆湯姆,有什麼幫得上你們嗎?”

  他一邊說,一邊手裡拿著髒兮兮的破布抹著酒杯。

  “……”

  三個人死死盯著老闆手上髒兮兮的破布,交換了一下眼神,達成一致:堅決不在這裡吃東西!倒貼都不要!

  不過姚姬在意的重點還有一個:湯姆這個名字果然是大街貨啊…湯姆要是看見和他相同名字的人邋遢成這樣會很鬱悶吧…

  三個人簡單和老闆回了禮,就飛快去找傳說中通向對角巷的那面牆,唯恐他會向他們推薦酒水或飲食。老闆見怪不怪的聳聳肩,便沒再把注意力放在他們身上。

  他們匆匆忙忙的尋找標誌性的垃圾桶,來到類似天井的一塊地方,這時走在前面的西弗勒斯腳步有些踉蹌,一不小心撞到了一個穿著黑袍的人。

  “叮——”

  黑袍人揣在懷裡的瓶子掉了出來,一下子摔破了口子,有氣無力的在地上滾了幾下,裡面的液體緩緩的流出來流成了一灘。

  呃…

  發現貌似不小心惹事了,三個人定在那裡無措地看著黑袍人,不知道該逃呢,還是該逃呢——那個黑袍人看起來太危險了。

  “讓我看看…”

  黑袍人的聲音就像是兩塊磨砂紙互相摩擦一樣讓人覺得牙酸,他吞吐著酒氣帶著怒火微微掀開了一點袍子,目光像毒蛇一樣盯著西弗勒斯,仿佛或生或死都將由他判斷——恐怕事實也就是這樣。

  “哈,一個不知道是混血還是泥巴種的小傢伙,你怎麼敢——”

  他抽出魔杖:“竟敢打破我要獻給君主的魔藥!我要好好教訓你!”

  “西弗!”

  黑袍人已經開始念念有聲,而西弗勒斯卻握著拳頭僵著身體站在那裡不動,莉莉在旁邊不安地叫喚著西弗勒斯的名字,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姚姬。

  喂其實我這個人很低調啊,怎麼老是讓我拋頭露面呢…

  姚姬有些無奈的上前拉過西弗勒斯,想和對方商量一下能不能和平解決——說起魔藥,普林斯家可是出了名的魔藥家族呢。

  但是醉酒的人是沒有道理可講的,他正想開口,不防那人居然直接就揮動魔杖發出了攻擊。

  魔杖的頂端發出刺目的光芒,那道光芒無聲無息而來,雖然個頭不大,但對於沒有任何抵抗能力的孩子而言,達到毀滅這個目的已經足夠了。

  看著那道從魔杖裡發出的光芒劃行而來,越來越近,姚姬腦袋裡頓時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想身體就像是條件反射一樣往前一擋——

  “姚姬!”

  他聽見莉莉的尖叫和西弗慌亂的吶喊,那聲音大得像是拿擴音器在耳邊放,讓他覺得耳朵一直嗡嗡響。

  他沒有管那些聲音,他的眼睛緊緊盯著黑袍人——一擊不中,他又舉起魔杖念念有聲想再來一次。

  他很想開口叫莉莉和西弗小心,但是身體不太受控制,眼見黑袍人的魔杖的一端已經開始發亮——

  “除你武器!”

  有人阻止了這一切,黑袍人被狠狠擊飛出去,一張邋裡邋遢的臉出現在他眼前——那是酒吧老闆,他懊惱的扯著自己的頭髮在原地跳來跳去:“哦!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在我的酒吧裡!”

  他轉動小眼睛看了姚姬一眼,表情很痛苦:“讓幼崽受傷可是一件嚴重的事!”

  在他懊惱不已的時候,莉莉和西弗幾乎要撲上來那樣搶到姚姬身邊,西弗已經對外界失去了反應,他咬著嘴唇站在那裡渾身發抖,拳頭緊握。而莉莉更是握著姚姬的手,泣不成聲。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她把頭埋在姚姬胸口,用額頭磨蹭著他的胸口,一頭深紅色的頭髮隨著動作也微微搖晃,像是一團火焰。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忽然抬起頭,美麗的綠色杏眼好比浸在水裡的翡翠,此時盛滿了悔恨:“我不該拉你們來的…不該來的!”

  “你原本就不想來的!是我…是我!要不是我,你不會來的!”她的眉頭深深蹙著,淚水順著眼窩流下來,流過激動得通紅的臉頰,匯聚到下巴,最後滴落下來,有的滴落在她的手背上,有的滴落在地上,還有的卻像是劃破空氣一樣穿過姚姬的身體落到地上。

  “你怎麼能上去替西弗擋——”她的話語戛然而止像是被誰生生掐住了喉嚨。

  “姚…姬…”她小心翼翼動動腦袋看著姚姬,“怎麼…怎麼會這樣?!”

  她無措地想抓緊姚姬的手,卻發現姚姬的身影漸漸透明,一把抓去,竟然什麼也碰不到,一時又悔恨又絕望,眼淚更是流得厲害,像是關不住的水龍頭。

  姚姬這才發現自己身體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到處亂竄,四處破壞,酸痛得要爆炸。

  “嗯…”他咬牙忍住□,對莉莉勉強笑笑,“我應該推開西弗的。”

  “你說得對,自己擋上去太傻了。”他努力想調節一下氣氛,提起精神和莉莉開玩笑,卻換來綠眼睛小美人更洶湧的淚水。

  “我身上有魔藥。”旁邊有個嘶啞的聲音這麼說。

  姚姬暈乎乎的抬頭,看見西弗勒斯依舊沒有表情的蹲下來——姚姬猜測他那是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了,他的臉白得厲害,嘴唇幾乎要被咬破。

  他昏昏沉沉想起莉莉和西弗勒斯未來可能遭到的厄運,同時感覺自己正走向沉睡。

  “那個預言…”

  他想要提醒西弗勒斯不要隨便把聽見的預言說出去——他不希望未來他的兩個朋友一個走向死亡,一個只能永遠活在痛苦和愧疚的深淵裡。

  他沒想到沉睡會發生得這麼突然,現在他只想快點把事情說出來。

  但是事情不是你想就能做到——他沒來得及說完,忍不住就閉上眼睛陷入睡眠。

  隨著他陷入睡眠,他原本就變得透明的身影就像被頑童的石子打破的水中倒影一般,搖晃了幾下,終於消失不見。

  “姚…姬…”

  什麼也抓不住,只能看著姚姬的身影在眼前破滅消失,莉莉喉嚨發出低低的充滿絕望的嗚咽,她抱著已經再次對外界失去的反應的西弗勒斯,終於放聲嚎啕大哭。

  “姚。。姬…姚姬!”她開始斷斷續續念著姚姬的名字,到了後來撕扯著喉嚨發泄般哭喊著那個不再有人回應的名字。

  酒館…老闆…黑袍人…什麼都不存在了,此時天地只剩這兩個孩子,原本三角形的三個夥伴,此時突兀的少了一角,就像演出時的燈光突兀地滅了一盞,黑了一角的舞台讓舞台上剩下的人特別難受。

  “姚姬—— 你回來!”

  “回來!”

  哭得嘶啞的女童的聲音不管不顧地喊著,回應她的只有些少的回應,落在手背上冰涼的淚滴以及——那枚同樣冰涼的金幣。

  來自消失的那個夥伴。

作者有話要說:家裡網絡抽風抽得嚴重,一直發不上來…這章結束就要轉入正題接原著劇情了…關於這章…表示對生離死別場面描寫不能…最後…過幾天可能要回老家,不知道能不能每天上網啊…人家會努力存稿,回家也努力找機會上傳的~!握拳!


☆、德思禮家的訪客

  這裡是清晨倫敦街頭,女貞路。

  清晨的霧氣又濕又重,街道上只有零星幾個早起的人在忙活。

  叩、叩、叩、叩。

  安靜的街道自遠而近傳來小皮鞋鞋跟敲擊在地上的聲音,隨著聲音越來越近,一個小小的人影從濃重的霧氣中走出來,慢慢顯露出身影。

  裁剪得體的小西裝,筆挺的褲子,錚亮的小黑皮鞋。

  來人慢慢走到4號的門前,看了看門牌確定沒有走錯,抬起手輕巧的用指節敲門。

  叩、叩、叩。

  他敲三下,等一會,見沒有人來,便再敲三下。

  顯然他很有耐心,就這麼一直敲敲停停,像是無聊時玩的遊戲。

  “喀拉——”

  門被打開,一個頂著一頭亂糟糟頭髮的女人從門後探出頭來,用尖銳的眼神打量著來人。

  站在門口的小男孩有一頭烏黑柔軟的頭髮,垂在在臉頰邊的部分微微卷曲貼著白皙紅潤的臉蛋,長長的睫毛下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看起來總是很清明——儘管他們水汪汪的,鼻子小巧筆挺,鼻頭俏皮地略微翹起,粉嫩的嘴唇讓人聯想到柔軟的玫瑰花瓣。

  “早上好。”

  他摘下頭上的禮帽彎腰行了一個禮,翹起一邊嘴角的笑容有些意味不明。

  “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大約二十年前您過的特殊的生日?”

  聽見這句話,女人的呼吸緊張地急促起來,她細細地用探究的眼神打量了對方很久,終於發現這張臉看起來眼熟的原因。

  “啊——!”

  伴隨著女人在清晨顯得格外刺耳的尖叫,來人無奈的扯扯嘴角嘆氣。

  “佩妮,別來無恙。還有,我回來了。”

  這句話音量好比耳語,只有說話人自己聽見。

  這個男孩很快被請進了客廳,女人遞給他一杯牛奶,然後坐在對面的沙發上,眼神複雜的看著他。

  “真沒想到有一天我還能看到這張臉。”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那是我過得最難忘的生日——並不是因為開心。那年生日我們失去了一個很重要的人。”她拭了拭眼角的淚花,小心翼翼探前身子,“請問…她還好嗎?我們一直很難過。”

  “我的母親生下我沒多久就走了。”男孩掩著臉看起來很難過,陰影處的嘴角卻詭異的有些僵硬,“我不知道我父親是誰,只是根據母親留下來的信好不容易找到這裡——她說這裡有可以託付的對象。”

  “哦,是的,是的。”佩妮點頭手裡攥著一塊手帕,“你母親是個很好的人,雖然因為一些原因她和我那個不得不提的妹妹關係更好,但是我依然很喜歡她。她曾經送給我的幾條裙子我到現在都還留著——那是她離開前最後留給我的東西了,作為我的生日禮物。”

  “天知道!”她蹙著眉捂住胸口,“天知道我寧願不要曾經做夢都想要的生日禮物,去換取她留下來!”

  “感謝您對我母親的厚愛,我的母親曾多次在信中提及到你們。想來,您就是佩妮阿姨吧?那麼,莉莉阿姨和西弗勒斯叔叔呢?他們還好嗎?”

  “呃…”提到這個,佩妮的神色很是猶豫。

  “事實上。”男孩沒有等待佩妮的回答(他根本不需要),繼續說下去,“我的母親身體還健康的時候曾經想要來找你們,並請求莉莉阿姨和西弗勒斯叔叔成為我的教母和教父…”

  “你知道我的媽媽!”

  他的話沒有說完,就被站在樓梯上的一個瘦瘦小小的男孩打斷了。

  男孩穿著明顯被體積很大的人穿過的衣服,一頭凌亂的黑髮,他不顧佩妮的阻止,直奔過來,一路上肥大的衣服晃蕩晃蕩的,一雙和主人一樣瘦小的手緊抓著姚姬,和莉莉一樣碧翠的眼睛放光地盯著他。(好吧這裝13的貨是姚姬啦!)

  “你知道我的媽媽!你…”男孩明顯高興的不知道該怎麼繼續表達自己的意思。

  “你好,初次見面,你可以叫我…姚姬,這是我母親給我的名字。”

  “你—你好”,男孩拘謹的扭著褲邊,“我的名字叫哈利波特”

  “那麼,我有這個榮幸稱呼你哈利嗎?”姚姬盯著波特,實際上他正研究著哈利的臉——原來詹姆波特,莉莉選擇的對象就長成這樣?

  “當然!只要你喜歡!”哈利送姚姬一個大大的笑容,“你能和我說說我母親的事情嗎?”

  “那麼——”姚姬轉身歪頭問佩妮,“這就是我母親心目中的我的教母莉莉阿姨的孩子嗎?佩妮阿姨?”

  “您不介意我和這位小先生聊聊嗎?”

  無視佩妮臉上的猶豫和拒絕,姚姬徑直拉起哈利的手:“哈利,介意我到你的地盤和你聊聊嗎?”

  佩妮站在一邊一直想阻止,但不知道想到什麼,最後還是無力的揮手隨他們去。

  在哈利的帶路下,他們兩個來到哈利的居住地——碗櫥前。

  姚姬利落的打開碗櫥的門,穿著整潔的西裝西褲爬進去,向對於居住地被曝光很羞澀的小哈利招手:“你不過來嗎?”

  待哈利也爬進來,他縮手縮腳地關好碗櫥門只留一道小縫——雖然兩個人身量都還小,但碗櫥的空間還是有些不夠了。

  碗櫥內原本很黑,留了一道小縫後,總算有了些空間,坐好以後,姚姬按住迫不及待想要得到母親信息的哈利,把一根手指豎在嘴唇上,狡黠地眨眼:“噓——”

  他帶著有些得意的笑容慢悠悠從懷裡掏出一封信,又慢悠悠再從褲袋裡抽出一支筆。

  “今天我來拜訪的時候,不巧在路上抓了一隻貓頭鷹——”

  他把信封的正面貼在哈利眼前擺弄:“哈利——波特。”

  “哦,這是給我的信!寫給我的!”哈利歡快地搶過那封信。

  “這麼看來,我沒有記錯你的名字?”姚姬慢吞吞抄著手,斜著眼睛看綠眼睛小朋友欣喜地翻轉著信封一遍又一遍看信封上自己的名字,心裡有些苦澀,臉上卻帶著笑,“在你的母親——莉莉,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也收到過這樣的信,親愛的哈利~”

  “真的?”哈利瞪大了眼睛,往碗櫥外探頭探腦看了看,回過頭放低音量,“你說的是真的?”

  “真的,我說的都是真的。”看著這樣活得小心翼翼的哈利,姚姬忍不住眼睛發酸。

  看,這就是哈利,莉莉的孩子,她用生命守護的孩子。

  他想起莉莉神采奕奕捉弄西弗的樣子,狡黠的做了壞事向父母撒嬌的樣子,站在屋頂上大聲唱歌的樣子——她說話做事從來不用顧忌會不會有人不喜歡,也不用在心情激動的時候還要小心的降低音調。

  曾經那樣意氣風發的莉莉,她用盡一切守護的孩子,現在卻在這樣狹窄的小地方活得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樣躲躲閃閃,小心翼翼…

  “你的眼睛怎麼紅了?”哈利眨著一雙綠眼睛這麼問。

  “沒什麼,想起了我的母親而已。”姚姬摸摸哈利的頭,“你不打算看看給你的信嗎?”

  看著那樣一雙綠眼睛,姚姬就想到莉莉…

  當時自己受傷陷入沉睡傳送回了房間,當場看到這些,莉莉不知道會有多難過——他記得當時莉莉一直責備自己不該把他拉出來。

  西弗雖然沒有特別表現,但他也一直記得當時西弗癲狂到失去表情的臉和他幾欲咬破的嘴唇、刺破手掌的短指甲…

  他無比懊悔沒有早點和他們說起關於預言的事情,事實上兩三天前他終於完全醒來消化完一段含量浩大的記憶以後,就迫不及待想要找到他們阻止悲劇——誰知事情早已經發生,一切已經走到無可輓回的地步。

  他只好前來女貞路投奔哈利——女貞路4號真的太好記了。

  喂我真的是抱著長輩照顧小輩的心態來投奔哈利,沒有因為不捨得花金幣所以想蹭哈利的加隆哦~!

  “這封信——”哈利終於反反覆復看完了那封信,攥著那封信神色激動,“媽媽也曾經收到過這樣一封信?那麼,你能和我說說你知道的關於的我媽媽的事情嗎?”

  “當然。”

  姚姬嘴角牽起一個柔和的弧度,向哈利慢慢訴說…

  破舊的碗櫥只小小留著一條縫,沒有人聽見裡面細細的絮語和歡快的回應。

作者有話要說:在猶豫要不要讓兩個圓滾滾的德思禮去睡少女風粉紅床…最後…算了,太惡了…


☆、姚姬的羊皮紙家信

  雖然姚姬很想立刻帶著哈利離開德思禮家,但是…

  尼瑪的血緣魔法!居然保質期到哈利成年!

  思來想去,他最後決定和哈利呆在一起,留在德思禮家。

  所以當兩隻德思禮氣勢洶洶地打開碗櫥門想要好好教訓“敢於吵醒可愛的小達利”的傢伙時,姚姬強忍住毆飛這兩隻重量級傢伙的衝動,從碗櫥裡爬出來,拍拍衣服上沾上的灰塵,彬彬有禮的向他們道早安。

  天知道看著兩隻肉球堵在眼前,姚姬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控制自己不要笑出來,特別是到後來佩妮也過來,親昵地叫達利“我的小天使”的時候…

  喂佩妮你的審美觀到底扭曲成什麼樣子啦…

  還是說那樣的東西早就不存在了?!

  你這樣稱呼達利,小天使會哭的…真的!

  好吧,不管佩妮的小天使有多麼不符合他的審美觀,這只有點超重的小天使都是德思禮家的中心。俗話說擒賊先擒王,想要搞定德思禮家,就要先搞定達利。

  德思禮家攻略第一條:要和達利搞好關係!

  所以,搶在“可愛的小達利”暴躁屬性全開之前,姚姬不緊不慢的從屁股後面的口袋抽出一張兌換券,上前一步遞出,好讓他看清上面的內容——遙控遊艇兌換券。

  “親愛的朋友,我聽說最近是你生日,你會介意一個和你還不夠熟的朋友送上他特地為你準備的生日禮物嗎?”

  “當然!當然不介意!”達利一把搶過那張兌換券,“它也許可以做我第——”他晃晃腦袋,“對!第三十八份或者第三十九份禮物!”

  “好吧!既然你送了禮物給我,那我們現在就是朋友了!”他厚厚的手掌拍拍姚姬的肩膀,姚姬真心覺得自己肩膀要腫了。

  用一份合心意的禮物解決了達利,於是在接下來的“討論”中,靠著隊友達利的友情援助,姚姬成功得到了客房居住權(這待遇比哈利好多了),得以和哈利住在同一屋檐下,等待接引老師的到來。

  當然,他是不會把他有魔力並且夥同哈利在等待魔法界來人的事情說出來的!

  那麼…不知道被蝴蝶翅膀扇一扇,來的人還會不會是海格?

  姚姬托著下巴思考:要是西弗來了,他要不要先躲起來?

  “姚姬~”先前一直躲在姚姬後面的哈利扯扯姚姬的衣袖,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崇拜,“哦,姚姬,你是怎麼做到的?”

  他有些困難的組織語言想要表達完整的意思:“我—我是說,你是怎麼做才能那麼快就說服達利,而且,你的樣子…看起來就像是個有錢佬!要知道就連姨媽和姨夫都很難說服達利去做他們希望他去做的事情!”

  “只要讓別人開心,那別人也會讓你開心的!”姚姬順手摸摸哈利的頭,給了他一個很童話的回答。

  得到了回答,哈利開開心心的又去研究那封羊皮紙信了,沒有發現姚姬其實只回答了一個問題——他避開了“有錢佬”的部分。

  事實上,當哈利提起“有錢佬”這個話題的時候,姚姬正咬牙切齒地磨著牙齒。

  說起來為什麼姚姬會一夜之間華麗麗變身為行為舉止都符合貴族準則的“有錢佬”呢?要知道先前和湯姆或者和莉莉、西弗相處的時候,他雖然有華麗的衣物裝一裝樣子,但實際上行為還是很“豪放”的。

  這就要提起幾天前姚姬醒來得到的含量浩大的一段記憶了。

  幾天前姚姬是被貓頭鷹啄醒的——誰能告訴他為什麼貓頭鷹可以隨便飛進來?

  剛剛醒來,木木地接過貓頭鷹的信,他集中精力消化著有些零碎的記憶,就是從這段有些零碎的記憶裡,得到一大堆關於如何貴族風處事的信息,此外還有一大堆各族語言、魔法和歷史之類的東西。

  如果這些東西是系統的就好了,問題是這些東西總是斷斷續續,缺斤少兩。比如說,明明是擁有強大的記憶傳承能力的種族,在這份零碎的信息裡居然完全沒有提到具體這個種族是什麼!只是一味強調我們種族很強大很強大BALABALA,重點完全沒有關照到!

  不過即使這些信息零碎得要人抓狂,處理完這些信息,姚姬也總算從半文盲的水平大跨步成為至少大學生的水平——這意味著,他終於可以自己看那封羊皮紙信了。

  他翻啊翻,從角落裡找到那張寂寞的羊皮紙。

  展開羊皮紙,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有力飄逸的英文花體字。

  【親愛的兒子:

  看到這封信,說明你終於醒來啦!你親愛的帥氣而又強大的爹地為你鼓掌歡呼~!

  作為你醒來的禮物,爹地為你準備了一小箱金幣和寶石。(連你媽咪我都沒有給)

  聽人家說也許你喜歡漂亮的裙子,爹地親自給你換上了最漂亮的裙子,還在你的自帶空間裡放了滿滿一房間的裙子,足夠你穿到成年了!

  由於你是爹地和媽咪混血生下來的,有著巫師體質的同時又有你媽咪的種族特點,所以和其他小巫師不一樣,你要多睡覺,保證你身體裡能量的穩定成長,還要多吃肉,保證你攝入足夠的營養長身體。

  如果寶貝你發現不知道為什麼你身邊的玻璃什麼的莫名其妙碎掉啦,紙張飄起來了啊,或者是什麼頭髮自己長長了之類的難以理解的事情,別緊張,那你因為情緒不穩定開始魔力暴動啦!等你的魔力差不多穩定下來,那你大約就長到普通小巫師十一歲的樣子,可以去魔法學校上學了。魔法學校有好幾間,但是爹地向你推薦霍格沃茲——爹地和媽咪都是從那裡出來的,想當年你媽咪還在那裡送了我種族特定的定情信物——一枚金幣。

  親愛的寶貝,爹地和媽咪也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才會醒,等不了那麼長時間,我們度蜜月去了,你要乖乖長大哦~!如果遇見喜歡的人,就送對方一枚金幣吧!】

  ……這是多不負責任多不靠譜的“爹地”啊~!

  看到這裡,姚姬拿著羊皮紙的手已經因為情緒動盪開始發抖了。

  尼瑪當初我是有多傻才把這封信給湯姆看?!我的臉早就因為這封信在湯姆那裡丟得一點也不剩了吧!

  他繼續看下去——信的最下方像是偷偷添上去似的寫了短短幾行字。

  【我親愛的孩子:

  別聽上面那個傢伙的話!我才是你爹地!

  去了霍格沃茲別緊張,也不用顧慮什麼,你有個叔叔在那邊打工呢——好像是看場子還是什麼,有人敢欺負你,就關門!放你叔叔!】

  ……喂下面這段又是怎麼回事?!

  兩個爹地什麼的…這真的不是狗血八點檔家庭倫理劇?!

  他終於能夠理解湯姆當時的臉為什麼那麼扭曲了。

  耽美大神,我錯了!

  我…我好像穿到什麼奇怪的身體裡面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要去對角巷…路上會遇到切片版的湯姆…


☆、對角巷奇洛出沒!

  不管怎麼說,依靠著無敵的德思禮家攻略第一條,姚姬總算在德思禮家混得如魚得水,連帶著哈利也水漲船高起來。

  在德思禮家安頓下來,姚姬和哈利表示:我們的目標是,沒有蛀牙!

  錯了…是安分等待接引老師到來。

  於是在他們的等待中,七月三十一號那天,德思禮家的門被敲得砰砰響,一個滿臉鬍子不修邊幅的大個子來訪德思禮家。

  去開門的佩妮“啊——”的尖叫一聲,回頭求助的看德思禮先生。

  “你們好,我叫海格。”大個子有些害羞的搓著雙手,自我介紹以後就忍不住跳過寒暄階段直接進入主題,“哦!哈利,好久不見,大約十年前你還是個小毛毛,現在就長這麼大了!我真高興是我來接你!”

  他大邁步走進德思禮家想要和哈利來個有愛的握手,卻發現哈利躲在另一個男孩身後,這才想起他的任務裡還有一個人。

  “喲…”發現這個新生的名字巨難念,海格粗神經地直接跳過姚姬的名字,“這個小朋友,你好,我是來自霍格沃茲的海格,今天由我來帶領你們去魔法世界冒險哦~”

  哦你妹…自己的名字多次被叫不準的姚姬很暴躁。

  “出去!給我滾出去!”德思禮先生這才反應過來來人是來自什麼地方,然後他的目的正是要拐走哈利,貌似還有妻子故交的孩子兼兒子新交的朋友姚姬。

  海格俏皮的眨眨眼睛(事實上大家沒有那個心情去關注他的眼睛有沒有眨得俏皮),不理會尖叫抗議的德思禮夫婦以及打醬油圍觀的達利,抓起哈利和姚姬把他們放在肩膀上,就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德思禮家。

  “姚姬,你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難道我會告訴你其實我有點恐高?而且海格身上的味道實在不怎麼好。

  姚姬臉色有些發白,擺擺手示意哈利不必在意。他坐在海格的肩膀上努力挺直背脊,觀察著路上對這邊的一大兩小的組合指指點點的行人,分散一下注意力。

  這麼一出去是要經過破釜酒吧了吧…

  果然海格把他們帶到了破釜酒吧。二十多年後故地重游,有些緩不過來的姚姬愣愣的看著幾乎一點變化都沒有的酒吧,一樣陰森森的內部構造,一樣邋裡邋遢的湯姆老闆,一樣打扮得古裡古怪的客人,不一樣的是那些客人現在像是看見明星一樣圍著哈利,未來的救世主,熱情的打招呼自我介紹。

  “姚姬——”哈利拉拉姚姬的衣袖,提醒他回魂,“這是我們下學期的黑魔法防禦課老師,奇洛。”

  一個面色蒼白的年輕人神情緊張的站在那裡,聽見姚姬的名字後顯得更緊張了。“姚—姚—姬。”他抓起姚姬的手,“你—你好,很高興見—見—到你。”他激動得哆嗦,帶著一種“看見學生很高興”的眼神直愣愣看著姚姬。但姚姬總覺得那是為了記住自己的長相方便以後找茬——他的眼神看起來有些不懷好意。

  是錯覺嗎?切片版黑魔王不是應該和哈利虐戀情深才對嗎,人家只是路人甲啊…

  為了奇洛那個詭異的眼神,姚姬產生了一些不太好的預感,結果後來海格說此行是為了帶兩個小巫師去買上學必需品時,奇洛果然做了點出人意料的事情。

  “我—我願意和—和你—你們一起去,兩個小—小巫師我—我怕你—你照顧不—不來。”他雖然哆嗦著嘴唇,但還是堅持著表達完了他的意思。

  喂我才不要和切片版黑魔王與哆嗦奇洛的兼容版一起去買東西!

  姚姬的意見還沒表達,就聽見海格這貨很高興的同意了奇洛的建議並表示自己確實有點忙不過來。

  真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對手啊…姚姬扶額,三人行變成四人行(也許是五人行)浩浩蕩蕩向對角巷進軍。

  一行人來到垃圾箱前,隨著海格在特定的磚塊輕敲三下,那塊磚抖動、移動,中間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小洞,洞口越變越大,不多時他們面前就出現了一條足以讓海格通過的寬闊的拱道,通向一條蜿蜒曲折、看不見盡頭的鵝卵石鋪砌的街道。

  哈利張著嘴巴滿臉驚訝看著一切,姚姬拽著他往街道上走去,一路上兩個人張望著街道兩邊的各種各樣的店鋪,最後一行人來到古靈閣。

  那是一幢高高聳立在周圍店鋪之上的雪白樓房,亮閃閃的青銅大門旁,站著一個穿一身猩紅鑲金製服的身影——一個妖精,他們順著白色石階向上走,來到第二道大門——銀色的大門前,兩扇門上鐫刻著如下的文字:請進,陌生人,不過你要當心貪得無厭會是什麼下場,一味索取,不勞而獲,必將受到最嚴厲的懲罰,因此如果你想從我們的地下金庫取走一份從來不屬於你的財富,竊賊啊,你已經受到警告,當心招來的不是寶藏,而是惡報。

  “哦,夥計,我,我有點別的事情去做,你…”進了大理石廳堂,海格不安地搓著手遲疑的看著奇洛。

  廳堂內大約有百十來個妖精坐在一排長櫃檯後邊的高凳上,有的用銅天平稱錢幣,有的用目鏡檢驗寶石,一邊往大賬本上草草地登記。廳裡有數不清的門,分別通往不同的地方,許多妖精指弓引來人出入這些門。

  哈利好奇地看著這一切,姚姬站在他旁邊淡定同觀之,等他們回過神來,身邊只剩下奇洛,海格早跟著妖精走開了。

  “我—我們要從哈—哈利波特先—先生的保險庫—庫裡取一些錢。”奇洛帶著兩個小巫師走向櫃檯,把鑰匙放在櫃檯上。妖精仔細的查看了鑰匙一會,遞回給奇洛。

  金、金鑰匙啊!姚姬雙眼放光地盯著那把金鑰匙不挪眼,沒發現奇洛見此微微一笑。

  於是接下來這一路姚姬的注意力全放在了那把金鑰匙上——奇洛把鑰匙孔套在一根手指上一路在他眼前轉來轉去,就像是用一棵水靈靈的白菜吊著驢往前走那樣吊著姚姬向金庫走去。

  “教授…姚姬他看起來有些不對勁…”哈利猶豫的對著手指表達他對姚姬詭異現狀的擔憂。

  “沒關係,他只是高興了。”奇洛難得的沒有口吃,臉上不知道為什麼看起來有點…得意洋洋——那種惡作劇成功後的得意洋洋。

  糟了…好像連教授也變得奇怪了…

  哈利揉揉眼睛——一定是我看錯了!找時間要重新配一副眼鏡才好…

  很快他們來到金庫前,一路上有恐高症的姚姬居然就憑著一把金鑰匙克服了這個毛病,當更大的一堆亮晶晶出現在姚姬面前,他幾乎要衝進去在上面打滾——奇洛拉住了他,催促哈利快點取一點金幣出來。

  “你很喜歡這些亮晶晶的東西?”奇洛蹲下來,閃著紅芒的雙眼看著注意力只在金幣上的姚姬。姚姬沒有注意奇洛的反常,他下意識點頭,想要甩開奇洛撲向那堆亮晶晶。

  “看來你真是一點沒變…”奇洛輕笑一聲,神色有些落寞,又有些欣喜。

  “嗯?”金庫的門關上了,姚姬終於回魂。

  剛剛奇洛有說什麼嗎?姚姬撓撓頭,迎接取錢歸來的哈利。

  “接—接下來我—我們坐車—車上去吧。”奇洛哆哆嗦嗦的說,眼睛卻不愉般眯起來。

  事實證明無視未來的老師是不對的,無視切片版小心眼黑魔王更是不對的。接下來的一路,奇洛沒有拿出那條能幫助姚姬克服恐高症的金鑰匙,連哈利的那一小袋金幣也很好心為之打上了一個狠狠的死結。

  “我們只有坐小推車這個方法可以用嗎?”看著黑黝黝的路、破破爛爛的小推車,姚姬的腿開始發軟,臉也泛白了。

  “我們只有這個交通方式。”帶他們下來的妖精臉上帶著看笑話的表情。

  “姚姬…”哈利看姚姬的臉色實在可怕,出於道義開口助援,“要不上了車你抱著我吧,然後不要睜開眼,應該就沒有事了。”

  奇洛聞言掃了哈利一眼,哈利頓時覺得背上涼颼颼的,不敢說話。

  所以當姚姬從小推車上下來回過神後,他驚恐的發現,自己正像一隻八爪魚一樣緊緊巴在奇洛身上,而奇洛滿臉無奈(?)的抱住他。

  ……

  姚姬刷的一下從奇洛身上閃下來,身上的寒毛一根根都豎了起來:喂我還沒做好承擔“非禮偉大的黑魔王”這個罪名的準備啊…

  他幽怨的看向哈利,用眼神譴責對方:你為什麼不攔著我!

  哈利縮縮肩膀,看看一邊神色緊張哆哆嗦嗦的奇洛,覺得“奇洛教授剛剛看起來好可怕”這個答案太不靠譜,張了張嘴,最後乾脆放棄回答,挪到姚姬身邊挨挨蹭蹭來表達小動物誠摯的歉意。

  姚姬勉強接受了哈利的歉意——已經得罪了黑魔王了,再不抓緊救世主就沒活路了。他給了哈利一個大大的擁抱表示原諒。哈利在姚姬的懷抱裡抖了抖——不知道為什麼從剛剛開始覺得好冷。

  “我—我們現在—在去買—買制服吧。”奇洛分開兩個人,帶著他們走向摩金夫人長袍專賣店。看見兩個人分開來,奇洛的表情緩和了一點,但下一秒變得更扭曲——店裡有個閃亮的馬爾福。

  不記得誰把暮光之城的吸血鬼和馬爾福做比較,如果說吸血鬼是在陽光下閃耀,那麼馬爾福…他們何時何地都在閃耀。當眼前出現屬性“何時何地都在閃耀”的馬爾福,姚姬毫不猶豫撲了上去…

  他沒撲成,奇洛正拉著姚姬的衣領,哆哆嗦嗦表示,同學之間要友愛,不要打架。

  這簡直就是惡魔說我們應該讀《聖經》!姚姬憤憤地掙扎。

  “嗨。”站在腳凳上的馬爾福抬起下巴,拖著長腔對哈利打招呼,“你們也是去霍格沃茲嗎?”

  他用下巴尖示意姚姬,“你的同伴好像出了點小問題。”

  “哈…哈哈…”哈利尷尬的扯出笑容,隱約猜到原因是什麼,他看著馬爾福一頭閃耀的頭髮,“你的頭髮…真好看。”

  “謝謝誇獎,雖然這是事實,但是爸爸說我們應該謙虛。”他隨意擺擺手,“爸爸說,不能讓我們的優秀隨便打擊到別人的自信,孤獨的優秀是寂寞的。”

  “哈…這樣嗎…”哈利低頭假裝他正很努力的配合摩金夫人的工作以至於分不出心神來繼續對話。

  難道魔法界的人都這麼奇怪嗎?至今為止哈利認識的魔法界的人,姚姬看見閃亮的東西狀態就會不正常,海格粗神經,體積巨大,奇洛哆哆嗦嗦但偶爾會爆發點奇怪的氣場,而現在——他看看馬爾福:這一家人都是這麼自戀嗎?

  哦…哈利憐憫的看著馬爾福,姚姬說生活在扭曲的家庭環境裡的小孩容易變態,達利生活在一個審美觀扭曲的家庭裡導致他體型扭曲已經很可憐了,但是眼前這個小孩更可憐——達利的扭曲只是表現在外表上,但這個小孩的心靈都已經扭曲了!

  被哈利憐憫的眼神看得很不自在,這時候馬爾福還不知道這種眼神是什麼——有誰會用憐憫的眼神去看一個馬爾福?

  小馬爾福不自在的扭扭身子,轉移視線想要找點別的話題。

  “嘿,你看見那個大個子沒有!”馬爾福很快找到新話題,朝著前面的窗戶點頭。

  他口中的大個子走進了店裡,那正是在古靈閣溜號的海格。

  “嘿!海格,你剛剛去哪裡了?”哈利熱情的和海格打招呼。恰好摩金夫人已經量好了哈利的尺寸,哈利從腳凳上跳下來衝向海格。

  “鄧布利多有點小忙要我幫忙,哈利,這是個秘密。”海格神秘兮兮的放低音量在哈利耳邊說。

  哈利捂著耳朵閃開——海格的音量就算是放小了點,還是很洪亮。

  他環顧四周,才發現姚姬和奇洛不見了。

  “海格,你看見姚姬和奇洛教授了嗎?”

  “路上碰見了,奇洛帶著姚姬往古靈閣去了,他要看看自己的金庫然後取點加隆出來——我從來不知道原來奇洛也有一個金庫。然後他們會去麗痕書店和藥店什麼的把你們都需要的東西買好回來。他讓我們在魔杖店等他們,最後一起去買寵物。”

  “奇洛教授不會拐走姚姬吧…”哈利有些擔心,“我們這邊像姚姬這樣長得好的小孩很容易被人拐騙走的…”

  海格摸摸哈利的頭讓他不要擔心:“魔法世界安全多了,而且奇洛是教授,怎麼會是壞人呢,放心吧。”

  事實上…

  奇洛教授怎麼可能“不會是壞人”!魔法世界又哪裡“安全多了”啊?!

  姚姬十分忐忑的被奇洛領著去古靈閣取錢。

  耽美大神,我錯了!

  我就不該和海格出來的!更不應該隨便巴在奇洛身上的,即使是在不清醒的狀態下!魔法世界好危險啊,我還是回地球安安分分做一個麻瓜吧!

  雖然在心裡各種淚奔,但是當他們從小推車上下來,姚姬再次發現——他又巴在奇洛身上了!他小心翼翼抬頭去看奇洛的反應(主要是看切片版黑魔王的反應),見奇洛沒有生氣,沒有因為“非禮偉大的黑魔王”什麼的當場給他一個阿瓦達,稍稍松了一口氣。

  “這—這是我—我的金庫。”奇洛示意姚姬看眼前金燦燦的一堆,然後看著姚姬在沒有外力阻止的情況下歡快的撲上去打滾,滿意的勾唇一笑。

  等金庫大門再次關上,姚姬再次回魂,他覺得自己即使沒有因為“非禮偉大的黑魔王”而被阿瓦達,也一定會因為“覬覦偉大的黑魔王的財寶”而被阿瓦達了…

  所以當姚姬面對小推車…

  他淡定而果斷的抓緊了奇洛——反正現在奇洛還沒有可怕的大蒜味,反正他遲早要被黑魔王阿瓦達了,他已經破罐子破摔了…

  “你—你不覺得,哈—哈利的金—金庫小—小了點嗎?”去往麗痕書店的路上,奇洛結結巴巴的問姚姬。

  “哈?呃…好像的確是呢…”姚姬僵著嘴角,原來黑魔王和哈利的相愛相殺是從比拼金庫大小開始的嗎…

  他們走進麗痕書店,麗痕書店裡有著各種各樣的書,他們要在這裡把上學需要的書買好。奇洛買書的時候,姚姬跟在他後面,好奇的看著各種類型的書:《怎樣更好更快地念咒語》、《用調制魔藥的手法烹調——我的三十年烹調經驗》、《男巫與男巫的愛情史》、《閃耀吧——就像一個真正的馬爾福那樣》…

  他停在一本《詛咒與反詛咒》(用最新的復仇術捉弄你的朋友,蠱惑你的敵人:脫發、打折腿、綁舌頭及其他許許多多手法)前,猶豫著要不要買下來——他現在花的還是哈利的錢,不捨得把自己的金幣什麼的拿出來用。

  “你—你要是喜歡,我—我可以買—買給你。”奇洛站在他旁邊,已經買好了需要的書,並遞給姚姬一本《黑魔法大全》,“還—還有這本,也—也給你。”

  我真是受寵若驚…受到驚嚇的姚姬木著臉看奇洛還額外再給他買了幾本實用的書,心裡想,難道黑魔王有培養美少年的特殊愛好?!還是這是我肯定了他在金庫大小上的勝利以後的回禮?!

  他木著臉(實在是驚嚇太多)跟著奇洛穿梭在好幾家店裡買下需要的東西,哈利的那份奇洛是不管的,但是姚姬的那份他都會挑選一番——雖然兩份表面上看不出什麼不同。

  看到後來,姚姬已經淡定了,他甚至很自覺的上前幫奇洛拿過買好的東西。

  終於他們一路買下來,來到魔杖店,這家商店又小又破,門上的金字招牌已經剝落,上邊寫著:奧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製作精良魔杖。塵封的櫥窗裡,褪色的紫色軟墊上孤零零地擺著一根魔杖。

  魔杖店裡一副慘遭蹂躪的樣子——明顯站在一邊等著的哈利已經買好了魔杖。

  “姚姬,你總算來了~!”哈利揮舞著新上手的魔杖,很是歡快,“你看,你看!我的魔杖,這是我的!”

  姚姬微微笑笑安撫情緒激動的哈利,走向站在櫃檯還沒走開的奧利凡德。

  “哦,孩子,你也是來買魔杖的?”奧利凡德睜著一雙銀白色的眼睛幽幽的看著他,“那麼,來吧,讓我看看。”他從衣袋裡掏出一長條印有銀色刻度的捲尺,“你用哪只胳膊使魔杖?”

  他細細為姚姬量過尺寸,在店裡摸索一陣,翻出一隻魔杖,“來吧,試試這支,橡木的,內芯是鳳凰尾羽,彈性很不錯。”他把魔杖放在姚姬手裡,結果那根魔杖爆發出了強烈的火花。他趕緊抽出那根魔杖,扭身要再找一根。

  “我…我想要試試那個。”姚姬痴痴的看著封存在櫥窗裡的那根魔杖,冥冥中那根魔杖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著他,感覺很親切,很懷念。

  “哦,沒想到它的主人終於出現了。”奧利凡德複雜的看了姚姬一眼,打開塵封的櫥窗取出了那根魔杖,懷念的看著它,“它已經在我這裡等待了很多年了,我差點以為它的主人不會出現了。”

  他把魔杖輕輕放在姚姬手裡,姚姬覺得手心一燙,下意識一揮——一道幽夜的光芒伴隨著龍吟射出,飛出不遠後在空中爆裂,卻是夜一般幽暗的光芒,一層又一層波光瀲灩的夜色中,隱隱有一個巨大地身影沖天而去,與夜色融為一體,卻比夜色更深沉更內斂。似有所感,那道身影略略回頭,金色的豎瞳瞟了一眼愣怔在原地的姚姬,又很快回頭,終於與夜色一同消失,只留下那驚鴻一瞥的震撼,悠遠,美麗。

  這是…姚姬握著那根魔杖失神。

  “黑檀木。”奧利凡德突然開口,驚醒了在場的幾個人。

  “什麼?”余韻未過,姚姬還沒反應過來。

  “那根魔杖是黑檀木的。”奧利凡德深深嘆息了一聲,沒有說內芯是什麼,“走吧,你們走吧。”那麼一瞬間他像是老了很多歲,眼角滿是疲憊,留戀的看了姚姬的魔杖一眼,“走吧。”他掛上一個淡淡的笑容,“今天我要好好慶祝這根老夥計終於等到了人。”

  一行人愣愣的看著奧利凡德一下子就不知道鑽到那裡去,呆了一會,終於挪動腳步,走向咿啦貓頭鷹商店。

  一路上沒有人說話——即使是剛剛得到魔杖的兩個小巫師。

  在一陣沉默中,哈利買下了他的海德薇,而姚姬隨手買下了一顆蛋(看起來很像復活節彩蛋)——他懶得費心思在雪梟和黑貓之間搖擺。

  至此兩個的小巫師的“對角巷一日游”在沉默中到了尾聲。海格把哈利和姚姬送回了德思禮家——奇洛在破釜酒吧就脫離隊伍了。

  海格走後,姚姬和哈利經歷了佩妮的尖叫和德思禮的暴躁的共同洗禮,九死一生般終於熬過了這天剩下的時間。

  “哈利。”德思禮一家睡下後,姚姬來到碗櫥前,輕輕敲敲哈利的“房門”。

  “怎麼了?”哈利有些失落的打開門。

  “生日快樂!”黑暗中姚姬的眼睛亮晶晶的,十分狡黠,“哈利,今天是你生日哦!”

  聽到道賀,哈利揉揉發酸的鼻子,展開笑顏:“我…我還以為你也忘了…”

  “怎麼會呢~”姚姬從身後拿出他的禮物——一本《魔藥指南》,“我只是覺得十二點說比較有效果而已。”

  “可是…”哈利開心的接過禮物,看清後十分困惑,“可是…為什麼偏偏是魔藥…”

  姚姬笑而不語。

  難道我會告訴你我知道你的魔藥教授會看你不順眼沒事就□你?

  他站起身,看著窗外遙遠的方向,嘆一口氣。

  西弗,不知道再次見到你,會是什麼場面?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千辛萬苦總算上到網了…話說雖然下一章的雙胞胎很有愛…但是我還是好想跳過下一章直接到教授出場啊~~~~再找到機會上網人家會乖乖上傳的…嚶嚶嚶…


☆、開往霍格沃茲的列車

  接下來的一個月,姚姬和哈利與德思禮一家的相處並不愉快(雖然以前也沒有愉快到哪裡去),他們一家人小心翼翼的對待兩個人,就像是對待和自己完全不同的物種。

  那一晚以後哈利搬到了客房和姚姬住在一起,除了吃飯時間兩個人幾乎是不出房門的。對此姚姬覺得,他真的是越來越適應自己的新性別了——放在從前他怎麼也要彆扭一番的。

  房間裡,哈利在姚姬誠摯的建議下,雖然依舊不知道具體原因,但還是乖乖看了一大堆魔藥方面的書,當然別的科目也是有看的。

  而姚姬…

  他最近忙著孵蛋——就是看起來像復活節彩蛋的那顆。

  客房的被子永遠是拱著的,裡面埋著姚姬,姚姬懷裡抱著那顆蛋。

  姚姬懷裡抱著一顆蛋,手裡要掉不掉的捏著魔杖,整個人窩在床上有一下沒一下的練習他買回來的《詛咒與反詛咒》,魔杖揮一下,一邊讀書的哈利就變一下,再揮一下,哈利再變一下。

  哈利真是躺著也中槍…

  所以在那一個月裡…哈利在慘痛的經驗和教訓下成功學會了如何躲避惡咒,而德思禮一家…他們看著哈利每天的新造型想笑又不敢笑面部肌肉酸痛已經很久了。

  到了九月一號那一天,哈利早上五點就興奮的起床了。即使有可能會迎來姚姬隨口發的惡咒,他還是十分堅定的…把姚姬從被窩裡挖了出來。

  德思禮先生也乖乖早起去送兩個人去火車站——他可不希望哈利某天的造型會變成自己的固定造型。

  大約十點半的樣子,一行人來到國王十字車站。

  兩撥人都很開心的與對方揮別後,姚姬和哈利帶著自己的行李朝九又四分之三車站走去。國王十字車站裡,在一個站台上掛著一塊大大的9字塑料牌,另一個站台上掛著大大的10字塑料牌,而兩者中間什麼也沒有。

  “姚姬,我們要在哪裡上車啊…”哈利捏著海格給的火車牌推著行李眼神困惑。

  姚姬推著行李,懷裡揣著那顆孵了一個月都沒孵出來的蛋,拉著哈利直直往兩個站台之間的牆上撞——

  “姚姬——”被拽著一起撞牆的哈利驚恐的閉上眼睛,等待著頭破血流的那一刻。然而,他等了很久,什麼事情也沒發生,耳邊依舊是吵吵嚷嚷的沸騰聲,他忍不住偷偷睜開一條縫——一輛深紅色蒸汽機車停靠在擠滿旅客的站台旁。列車上掛的標牌寫著:霍格沃茨特快,十一時。蒸汽機冒出滾滾濃煙,繚繞在唧唧喳喳的人群上空,各色的貓咪在人群腳下鑽來鑽去。耳邊傳來機器運作的聲音,人□流的嗡嗡聲,拖拉笨重行李的聲音,硬底鞋子敲擊地面的聲音,其間還夾雜著貓頭鷹尖利的鳴叫…

  他連忙回身往來時地方看去——原來檢票口的地方現在竟成了一條鍛鐵拱道,上邊寫著:9 4/3 站台。

  “你早就知道?”哈利和姚姬一起拖著行李往前走,想要找一個可以坐下來的車廂。前幾節車廂早就坐滿了,裡面的人或是打鬧,或是探出身來告別。兩個人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一直走到將近車尾才找到一個空隔間。

  “接下來靠你了。”哈利把兩個人的行李都堆在姚姬腳下。

  姚姬懶洋洋的用漂浮咒安置好它們——那是一個月來除了捉弄人的咒語以外,姚姬用得最熟練的便捷型咒語了。

  安定下來以後,他們面對面坐好,姚姬打了個哈切趴在桌子上睡,哈利則依舊興奮的觀察著四周環境。

  車窗微微打開,他好奇的向窗外張望,人流裡,有一個矮矮胖胖的女人和四個紅頭髮男孩說著話,他們每個人都帶著笨重的行李,後面還跟著一個紅頭髮小姑娘。

  他們一行人往著哈利的方向走來,女人細細的依次叮囑那幾個男孩,還為最小的那個擦擦鼻尖。哈利羡慕的看著這一家,最大的那個男孩穿著一件飄飄擺擺的黑色長袍,胸前別著銀光閃閃的一個字母P,中間兩個男孩長得一模一樣,顯然是雙胞胎,最小的那個不情不願的被他媽媽抓著擦著鼻尖。

  哈利轉身推推姚姬:“起來,起來,我看見一對雙胞胎!”

  他叫了好幾次,姚姬揉揉眼睛抬起頭,有點起床氣——這已經是今天第二次被哈利吵醒了。他正想開口給哈利換個新造型,忽然有人推門進來了。

  “這裡有人嗎?”先前那個最小的紅頭髮男孩推開門走進來,看見已經坐了兩個人,想要退出去,卻不小心跌進來。

  那對雙胞胎的紅頭髮男孩跟在他後面也走進來,打量了一下,拍拍他們弟弟的肩膀:“別挑了,這裡也不錯的。”

  “我是喬治韋斯萊,他是弗雷德韋斯萊”雙胞胎中的一個說,他指指站在一邊不出聲的紅頭髮,“那個呆呆的是我們的弟弟,羅恩,也是一個韋斯萊。”“那麼——”“我們是否有這個榮幸可以——”雙胞胎中另一個說,然後他們對看一眼,一起開口:“知道你們的名字?”

  “哈利波特。”哈利對紅頭髮的一家很有好感。

  “哦!”三個紅頭髮都驚訝的叫了一聲,“是那個哈利嗎?”

  “哪個哈利?”哈利以為有哪個大人物和他重名。

  “沒有哪個,哈利就是哈利。”姚姬走上來拉過哈利,擔心他們問下去會戳到哈利傷口。他的手有意無意拂過哈利的額角,露出那道疤痕。

  紅頭髮們明顯看見了,他們齊齊倒吸一口氣,急忙趕上來,想追問下去,卻收到姚姬一記冰冷的眼刀。

  羅恩有些不高興,但雙胞胎想了想很快就明白過來,露出理解的笑容,“還沒有請教——”“你叫什麼名字?”

  姚姬抿嘴,不想再重溫名字被挖掘各種詭異發音的噩夢。但是他又的確對雙胞胎很有好感,於是臉上表情猶豫不定。眼看再沉默下去局面就要僵掉,哈利連忙救場:“姚姬,他叫姚姬。”

  三個男孩在心裡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發現這個名字果然很蛋疼,決定沒有念好之前絕對不叫出來丟人…

  幫羅恩放好行李,雙胞胎於是拉開門要出去了,走前對哈利和姚姬狡黠的擠眉弄眼:下次找你們玩喲!

  他們走了,剩下的三個人便陷入一片安靜,姚姬是沒睡飽,沒精神搭理兩個人,就趴在桌子上閉上眼睛假寐,哈利是不敢再吵姚姬休息,今天他已經打擾姚姬兩次了,姚姬說過事不過三,他很擔心再吵到姚姬睡覺,姚姬會一氣之下給他換造型。

  一邊的羅恩卻是不知道的,一坐下來,他就忍不住問哈利:“哈利!你真的是那個哈利?”

  哈利給他使眼色示意他不要說話,但他不太理解,於是他繼續問:“你真的是哈利波特?那你當真——”

  他的話沒能說下去,姚姬幾乎是紅著眼睛從臂彎裡抬起頭,蠕動嘴唇咬牙切齒給了他一個咒語,瞬間羅恩從座位上蹦起來,卻發不出尖叫——他的嘴巴變成一條拉上的拉鏈。

  大約是血統問題,姚姬學起魔咒(特別是感興趣的魔咒)很快,這會兒手上雖然沒有拿著魔杖,依舊能給羅恩換造型——有些魔咒他可以不用魔杖了。

  於是在沉默中,列車啟動,緩緩開出了倫敦,沿著遍地牛羊的田野飛馳,窗外田野、草場一一掠過,隔間裡一時陽光大好。

  大約十二點的樣子,過道上■嚓■嚓傳來一陣響亮的嘈雜聲,一個笑容可掬、面帶酒窩的女人推開隔間門問:“親愛的,要不要買車上的什麼食品?”

  兩個人並不餓,又擔心再把姚姬弄醒會發生什麼不可預料的事情,連忙擺手。那個女人關上隔間門漸漸走遠,兩個人見姚姬沒有反應,都松了一口氣,相視而笑——處於同一種壓迫下總是特別容易產生患難之情的。他們看著窗外的風景,這時在車窗外飛馳而過的田野顯得更加荒蕪,一片整齊的農田已經消逝了。隨之而來的是一片樹林、彎彎曲曲的河流和暗綠色的山丘。

  沒多久又有人來敲門,那是個滿眼含淚的圓臉男孩,“對不起。”他張張口想說話,兩個人對視一眼,連忙把人拖出走廊,才聽他抽泣著詢問是否看見一隻蟾蜍。

  哈利和羅恩自然是沒有看見的,所以略略表示了歉意以後他們又退回隔間,同時祈禱不要再有事情找上門了。

  但是事情發展並不遂他們的心意,那個滿眼含淚的圓臉男孩又來了,這次還有一個已經換好長袍的女孩,長著濃密的棕色頭髮和大門牙。

  “請問——”女孩張口要發問。

  兩個人對視一眼,欲哭無淚地把來人拖到走廊解決問題。

  這次解決完問題,再回到隔間,兩個人坐到座位上無力的趴在桌子上——我們也睡覺總行了吧?!

  真的趴下來閉上眼睛,哈利也覺得困了,他今天起得挺早,到現在還撐著只是精神上興奮的原因,而今被姚姬這盆冷水一潑,精神上平靜下來,也覺出累來,沒一會兒就真的趴在那裡睡著了。

  這一睡不知道睡了多久,好像有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迷迷糊糊間有人打開了隔間的門,哈利稍稍抬起頭看去,那是三個男孩,為首的正是摩金夫人長袍店的那個男孩。

  哈利眼神頓時轉為憐憫。

  “你就是哈利波特?”他明顯對哈利很感興趣,“整列火車上的人都在議論紛紛,說哈利波特在這個隔間。”他輕咳一聲,“我叫馬爾福,德拉科馬爾福。”

  他指指身邊一左一右兩個矮胖的男孩,很隨便的提起:“這是克拉布,這是高爾。”

  “嗯。。我是哈利波特。你——”

  哈利轉頭捂著嘴巴——他忽然想起姚姬還在睡覺。

  姚姬已經醒了,不過什麼事情也沒發生,他挺直背脊坐在座位上,臉上的表情淡淡的,可是眼睛卻朝著馬爾福發亮——原本他的眼睛總是很清明。

  哈利反應過來,有亮閃閃的馬爾福在,他得以逃過一劫。故此他對於馬爾福熱情起來——務必要把安定姚姬的吉祥物留下來!

  好在這次馬爾福的表現沒有很糟糕,也許這次他超水平發揮了。他找了個空位(姚姬旁邊)坐下來,姿勢優雅端莊,和哈利聊起巫師界的種種事情,譬如魁地奇,譬如四個學院,譬如魔法部…填補了很多哈利在巫師方面的空白,如果不是他在談話其間一直和羅恩不對勁,他真的可以稱為紳士了——就和姚姬一樣。

  哈利看了看並排坐著的姚姬和馬爾福,儘管姚姬熱情的盯著馬爾福看,但兩個人坐在一起,都是一樣的優雅端莊,就像他們來自同一個世界。

  哈利有些發酸,他起身故意擠到馬爾福旁邊坐——他還不敢直接插到姚姬和馬爾福中間,馬爾福笑笑,給他讓了一點位置。

  列車漸漸慢了下來,車窗外深紫色的天空下一片山巒和樹林。

  “我想我們該換上長袍了。”羅恩總算搶著了話說。

  馬爾福離開了隔間,他的衣服不在這裡。三個人從行李中翻出長袍換上。

  “你怎麼可以和馬爾福走得那麼近!”換長袍的時候,羅恩皺著眉毛說,“他們是那個人的走狗!一群斯萊特林!”

  “斯萊特林也沒什麼不好的。”

  哈利和羅恩看去,姚姬已經換好了長袍,坐在座位上,把玩著一枚金幣。

  “你怎麼能這麼說!”羅恩激動的想說些什麼,姚姬掃他一眼,動動嘴唇讓他閉嘴。

  “哈利的事情,讓哈利自己做決定。”他把那枚金幣放回口袋,“不要影響哈利的選擇。”他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伏在羅恩肩頭的老鼠,扭頭去看窗外。

  “再過五分鐘列車就要到達霍格沃茨了,請將你們的行李留在車上,我們會替你們送到學校去的。”整輛列車都迴盪著這句話。姚姬起身拉起哈利,順便給羅恩解咒。

  “走吧。”他打開門,過道上人很多,他讓哈利和羅恩靠著過道走,自己不緊不慢走在哈利的旁邊略略靠後。

  列車放慢速度,終於停了下來。旅客們紛紛湧向車門,夾帶著混在人潮中的三個人。很快他們下了車來到一個小站台。脫離了車上的溫度,夜裡的寒氣使哈利和羅恩同時打了個寒噤。一盞燈在學生們的頭上晃來晃去,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喊:“一年級新生!一年級新生到這邊來!”

  那是海格,站在一大群學生中就像一座高塔,他露出一抹笑容:“嘿,哈利,到這邊來,你還好嗎?”他頓了頓,發現自己又忽略掉了哈利身邊的姚姬,“呃…你也是,要一起來嗎?”

  哈利沒有過去,海格舉高那盞燈:“來吧,跟我來,還有一年級新生嗎?當心你們腳底下,好了!一年級新生跟我來!”

  一群學生跌跌撞撞的跟著他走,似乎沿著一條陡峭狹窄的小路走下坡去。小道兩邊幽深靜謐,學生們只顧著腳下,沒有人說話,氣氛竟然有些可怕。

  “拐過這個彎,你們馬上就要第一次看到霍格沃茨了。”海格走在最前頭高喊。一陣嘹亮的“噢——”以後,小路盡頭忽然出現一片黑色的湖泊。湖對岸高高的山坡上聳立著一座巍峨的城堡,城堡上塔尖林立,一扇扇窗口在星空下閃爍。

  海格指引學生們坐上小船,哈利、姚姬和羅恩坐上一條,馬爾福也甩開兩個跟班坐了上來。很快小船劃開黑湖的平靜,向前行進。大家都沉默不語,仰望高聳的入雲之城,在海格的指揮下破開湖水最後來到城堡地下。

  四個人跟著學生的潮流紛紛下船,跟著海格走,地上有些碎石,他們走得並不容易。

  最後他們到達了城堡陰影下的一處平坦潮濕的草地。攀上石階,一扇巨大的橡木門出現在眾人面前,海格舉起巨大的拳頭在門上敲三下。

  “姚姬,你手心怎麼冰涼冰涼的全是汗?”

  姚姬緊緊盯著那扇即將開啟的門,嘴唇也抿得發白。他的一隻手抄在袋子裡,手心裡一枚金幣已經被汗浸濕。

  大門打開後,會有什麼場面等待著他去面對?

作者有話要說:斷網多天的裸奔日更黨終於上線了…很多場景描寫都沿襲原著,話說這不算抄襲吧…


☆、分院儀式

  沒有給姚姬準備的時間,橡木大門在他的面前立時洞開。

  一個身穿翠綠色長袍的高個兒黑髮女巫站在大門前,她神情嚴肅,看起來很不好對付。她從海格那兒接手過新生,然後打開大門,領著新生們走進城堡,最後來到大廳另一頭的一間小空屋裡。

  “歡迎來到霍格沃茲。”她說。新生們聽她訓話,緊張情緒稍稍緩和。

  麥格教授就像最典型的高中班主任…

  姚姬挨著馬爾福站著,眼神雖然依舊比較熱切,但免疫能力已經增強到可以抽空神遊的地步了,哈利站在他的另一邊,握著他的手,認真的聽麥格在那裡講解分院的一些注意事項,微微發汗的手心顯示了他的緊張。

  “等那邊準備好了,我就來接你們,等候時,請保持安靜。”她很快說完離開房間,小空屋內頓時嗡嗡作響,那是新生們在交流。

  “你會去哪間學院?”哈利稍稍拉回姚姬的注意力。

  姚姬猶豫不定,他也不知道該去斯萊特林還是格蘭芬多。表面上他想去斯萊特林是因為閃亮的馬爾福,想去格蘭芬多是為了照顧哈利。但實際上…他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坐在大廳教師席的西弗——去斯萊特林是為了接近,去格蘭芬多是為了遠離。也許他這麼搖擺不定,最後會去赫奇帕奇?其實不管斯萊特林還是格蘭芬多的特質,他都有,但沒有哪個特質能蓋過另一個。

  “我也不知道…”最後他吐了一口氣,實話實說。

  “你們說,他們怎麼能準確的知道我們該去哪間學院?”

  “大約是經過什麼測驗吧。弗雷德說那對我們傷害很大。”羅恩站在哈利旁邊接口。

  “姚姬,你知道嗎?”哈利最後還是轉向姚姬,畢竟姚姬看起來比較可靠(裝13裝的),而且他們也比較熟悉。

  馬爾福張了張口想要搶答,姚姬看見了,趕在他之前開口。

  “據說有頂帽子,分院的時候戴在你頭上。”他慢悠悠開口,臉上一本正經,“新生要戴著帽子唱歌,然後帽子根據歌聲的好壞決定分院。”他給了馬爾福一個惡作劇的笑容,對方隨即心領神會,沒有開口糾正。

  “那我該唱什麼歌?”哈利憂心忡忡的蹙著眉,他沒有學過什麼歌曲,也沒有時間唱。他把求助的眼神投向姚姬,希望對方能給他點建議。

  這時他們後面的幾個人發出了尖叫。

  “也許尖叫能管用——看在你是難得的女高音的份上。”姚姬聳聳肩,不負責任地回答。他轉身去看後面,果然看見劇情NPC幽靈眾。

  “那是——”哈利倒吸一口氣,挨到姚姬身上,同時羅恩又挨到哈利身上——姚姬腳下一個踉蹌,差點被兩個人出其不意地推倒。

  其實推倒了也沒什麼…姚姬看看站在旁邊的馬爾福,就是不知道這副小身板能不能經受三位壯士體重的洗禮。

  幽靈們抱怨著討厭的皮皮鬼,又推薦了各自的學院,最後在麥格出現時溜走。

  “現在,拍成單行,跟著我走。”麥格教授女王氣場大開,一群新生乖乖的排著隊跟著走,他們走出房間,穿過門廳,最後經過一道雙開門來到一個裝修豪華的餐廳。

  餐廳裡其他年級的學生圍著四張長桌坐著,桌子上方成千上萬隻飄蕩在半空的蠟燭照亮餐廳。四張桌上擺著熠熠閃光的金盤和高腳酒杯。餐廳上首的台子上另擺著一張長桌,那是教師們的席位。

  麥格引著新生往教師席走去,姚姬夾在人流中,忍不住偷眼去看教師席上的西弗,看一眼便立即低頭,走幾步又偷偷抬頭…教師席的西弗勒斯倒是還沒有什麼特別反應——可能是偷看教師的新生本就不在少數。姚姬這麼偷看幾次,他竟沒有發覺,反而是旁邊的奇洛對他微微一笑…

  喂魔王大人我真的不是在偷看你啊,你想太多了…

  隨著教師席的接近,他的動作越來越僵硬,連哈利也察覺出來了。

  “姚姬,你總看奇洛教授幹什麼?而且…你同手同腳了…”

  姚姬默默改過彆扭的姿勢,並瞪了早就察覺不對但一直看戲的馬爾福一眼。

  我會告訴你這就是傳說中的近鄉情怯麼?還有…我真的不是在看奇洛啊!

  “嗯…我母親生前曾經希望你母親和斯內普教授做我的教父教母…”

  姚姬表面淡定,實際上硬著頭皮找了個合理的藉口。

  一行新生面對著其他年級的學生站著,背對著教師席。搖曳的燭光中,幾百張注視著他們的臉蒼白的像鬼臉,其間還夾雜著幾張真正的鬼臉——那是幽靈們。高高的天花板誠實的反映著真實的夜空——今天天氣不錯。

  麥格搬了張四角凳在新生面前,又在凳子上放了頂又髒又破的帽子。

  四個人盯著那頂帽子,滿是嫌棄——真的要戴上這頂帽子?

  分完院我們去洗頭吧…他們很有默契的對看一眼。

  帽子扭動扭動,裂開嘴巴開始唱歌。

  “它評判一首歌好壞的標準是什麼啊…”哈利皺著眉毛很困惑,一邊的羅恩已經捂上了耳朵,馬爾福勉強維持著貴族式的笑容,而姚姬——無杖魔法之下他成功輓救了自己和救世主哈利的耳朵,避免了救世主雙耳早早落下毛病的可能性。

  帽子的歌詞和曲調其實還是不錯的,問題是,不知道是不是很久沒清洗,聽它的歌聲,會產生一種幫它好好洗一洗喉嚨的衝動。而曲調——誰也不知道原本的曲調是什麼,自然也就不知道帽子到底有沒有跑調,不過如果跑調也能跑得蠻好聽,也算是奇葩了。

  “這個…你覺得帽子唱得怎樣?”背對教師席,姚姬的狀態又回來了,見哈利和羅恩微不可察地搖頭,他繼續誤導哈利和羅恩,“如果帽子覺得自己唱得不好聽,那你只要好好唱就是了,如果帽子覺得自己唱得好聽…那你要唱成帽子那樣才叫好。”

  兩隻小動物臉上恍然大悟,馬爾福抿唇站在旁邊憋笑憋得臉紅。

  這時麥格已經叫出了羊皮紙上的第一個名字,名叫漢娜艾博的小姑娘跌跌撞撞走出來坐在凳子上戴上了帽子。哈利和羅恩屏息等待小姑娘的歌聲。

  “赫奇帕奇!”

  沒有唱歌…

  兩隻小動物頓了頓明白過來後幽怨的看著姚姬,滿臉是小動物被欺負後的委屈和譴責,姚姬回以無辜的眼神——我又沒說那就是真的,你們怎麼就信了呢~

  馬爾福抬起下巴——閃亮的馬爾福是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的!

  四個人看著一個又一個人被叫到名字,分到不同的長桌,然後接受學長學姐們的歡迎。羅恩的三個哥哥都在格蘭芬多的長桌上,先前在列車上敲過他們的門的棕發女孩和圓臉男孩也分在格蘭芬多。

  “德拉科馬爾福!”

  馬爾福瞥了三個人一眼,端著架子慢悠悠走向那頂帽子。

  “我打賭他走得那麼慢是因為不想戴那頂帽子!”羅恩低低的竊笑,得到姚姬和哈利的一致認同。

  “斯萊特林!”

  帽子剛剛沾上馬爾福的頭髮就尖叫著做出了判定,他得意洋洋的掃了三個人一眼,摘下帽子走向斯萊特林的長桌,列車上他的兩個跟班展開懷抱表示歡迎。

  “哼,他倒走運…”羅恩有些羡慕帽子只在馬爾福頭上待了一會。

  “姚姬!”

  姚姬走出隊列,感覺到背後緊盯不放的視線,他硬著頭皮走向凳子,迅速的戴上帽子遮住他小半張臉。

  眼前一片黑暗,他幹脆閉上了眼。

  “嗯…你想去哪裡?”耳邊有個細微的聲音饒有趣味的問他。

  我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分院帽什麼時候那麼好說話…

  “你的長輩們和我有點交情,所以開點小後門也不是不可以…不過,看起來你還沒決定好?”那個聲音解釋道,說到最後一句話有些不懷好意。

  忽然覺得前路坎坷,感覺有點不詳…

  那…我去斯萊特林?據說斯萊特林的宿舍是單間的。

  “格蘭芬多!”帽子高聲喊出分院結果。

  “忘了告訴你,我和你長輩的交情是負面的…”分院帽竊笑著在他耳邊說。

  負你妹!姚姬木無表情憤憤摘下帽子,走向格蘭芬多的長桌。長桌上雙胞胎對他擠眉弄眼吹口哨,在旁邊空出位置示意他可以坐過來。

  還好還有雙胞胎可以安慰一下他受傷的心靈…

  頂著來自教師席的灼灼目光,姚姬安撫了擔憂的哈利和羅恩,坐到了雙胞胎旁邊。

  待到哈利走出去的時候,學生明顯躁動起來。

  “真的是哈利波特?”“哈利波特?”“天啊!”周圍的私語無非是這樣的感嘆。姚姬撇嘴給了雙胞胎一個無奈的眼神。

  那道灼灼的目光終於轉移了對象。姚姬松了一口氣,在格蘭芬多的一片歡呼中迎接向他走來的哈利。

  “哦!”“真沒想到!”“格蘭芬多居然有幸!”“得到了——”雙胞胎開始耍寶,“偉大的救世主男孩哈利波特!”他們異口同聲說道。

  “晚上想出來玩可以找我們帶路哦~”其中一個眨眨一邊眼睛。

  哈利笑笑,用清澈的眼睛看向姚姬,在桌子下握了握姚姬的手。

  羅恩很快也分到了格蘭芬多,坐到了雙胞胎對面,接受了雙胞胎熱烈的歡迎。

  隨著最後一名新生分完院,分院儀式結束,鄧布利多站起來說了奇怪的開飯暗號以後,學生們開始進餐。

  離他們不遠的地方飄蕩著一隻幽靈,進餐後不久,他們看見那個幽靈差點摘下自己的頭。羅恩呻吟一聲,明顯沒什麼食慾了。

  “你們看馬爾福。”

  馬爾福旁邊飄著一隻幽靈,而且全身是血,比起掉頭什麼的可怕多了。

  三個人偷笑,哈利和姚姬恰好正對著馬爾福,他們壞笑著舉起南瓜汁向馬爾福遙遙致意。馬爾福的臉瞬間黑掉了。

  這點笑料支撐三個人到他們吃完飯,尤其是馬爾福的臉越來越黑。

  原來黑臉也是沒有下限的麼~姚姬和哈利看著倒霉的馬爾福笑得抱成了一團。

  “哎呀!”哈利忽然捂著前額,表情痛苦。

  差點忘了還有切片版黑魔王的存在…姚姬心疼的摟著哈利安慰,看向教師席。

  他得到兩道視線——奇洛和西弗勒斯。

  奇洛頭上包著厚厚的頭巾,但是那條頭巾選的很有品味,奇洛看起來居然不差——原來即使淪落到這種地步,魔王大人都能堅持自己的高品味麼?

  奇洛哆哆嗦嗦舉起一小杯紅酒朝他微微笑…

  魔王大人你不要隨便把注意力分給我這樣的凡人啊!壓力很大的啊!

  姚姬僵硬著表情回奇洛以一個微笑。

  我會不會因為“對偉大的黑魔王露出可怕的微笑嚴重污染偉大的黑魔王的視線”而被阿瓦達啊…

  旁邊的西弗勒斯緊緊盯著他看,卻在他看過去的那瞬間轉移視線。他的眼神空洞,就像是兩條幽深的隧道。姚姬知道,這大概是使用大腦封閉術的表現。

  原來那件事對西弗的影響還是很大麼…

  姚姬心虛的低下頭,眼觀鼻鼻觀心端正坐好,不敢再看教師席。

  吃完甜點,家養小精靈們很快就收好了餐具。鄧布利多站了起來,餐廳回覆寂靜。姚姬摟著哈利,有一下沒一下為他揉著前額,聽鄧布利多說著校園的各種注意事項。

  “最後,我必須告訴大家,凡不願遭遇意外、痛苦慘死的人,請不要進入四樓靠右邊的走廊。”

  “他說的不會是真的吧。”哈利乾笑幾聲,仰頭看姚姬,姚姬癟嘴不說話。

  唱完校歌,在級長的帶領下他們回到了寢室。哈利、姚姬和羅恩恰好分到了同一間,姚姬選了邊上靠近洗手間的那張床,哈利挨著姚姬,羅恩挨著哈利。

  “你知道嗎…”哈利隔著幔帳和姚姬說話,聲音帶著濃濃的倦意,“唱校歌的時候我用的是分院帽唱的那個調子。”

  大約真的困了,他嘟喃了幾句就睡著了,姚姬也閉上了眼睛。

  一個頭髮油膩,臉色蠟黃的男人靠著椅背坐著,眼神閃爍不定,臉上滿是疲憊。

  “哄——”的一下,他房間的壁爐燒起了大火,一個留著閃亮鉑金色長髮的男人持著手杖優雅的從火焰中走出來。

  “我親愛的朋友,什麼事情能讓一個斯萊特林煩心成這樣?”他拖著長腔,臉上傲慢的神色和德拉科馬爾福同出一源。

  “我怎麼不知道高貴的馬爾福家主已經悠閑到總是有時間來關心我這樣卑微的魔藥教授?我的房間不是你家的後花園!”

  “讓我猜猜…是為了救世主的出現,還是…為了那個出現在救世主身邊的男孩?”

  “我怎麼敢質疑救世主身邊莫名其妙出現的人!”

  “看來你居然是更在意那個男孩多一點啊…”來人托著下巴,饒有興致。

  男人無力的垂下肩膀問:“你知道他的來歷?”

  “暫時不清楚——”他毫不在意的說,“你怎麼不自己問?”

  男人沒有回答。

  他摩挲著口袋裡的一枚金幣陷入了沉默。

  親自去問會得到什麼答案?

  身邊人知道他為害死了莉莉而悔恨不已,卻不知道,更早以前,還有一個人曾因為他和莉莉陷入險境這麼多年生死不明。

  那人的結局是好,還是壞?

  他害怕那是自己承受不了的答案。

作者有話要說:自己在家碼字…於是今天連發兩章…其實人家真的是日更黨來著…


☆、海格來信

  在霍格沃茲的日子其實過得很快。

  這天早上三個人照舊早起去餐廳吃早餐,一路上許多學生經過哈利三人會偷看一眼。這種情況從分院儀式後第一天就開始了——無非是想看哈利額頭的那道疤。為此姚姬找了一條銀綠色的絲帶綁在哈利額頭乾脆把那道疤露出來。後來馬爾福看見了,改成用那條絲帶恰好遮著那道疤。

  “銀綠色雖然是斯萊特林的顏色,但是和格蘭芬多的救世主意外的相配。”

  這是馬爾福的原話。

  “哈利,大家都在看你。”

  “唔,其實我覺得大家對哈利的興趣已經不是那麼濃重了。”羅恩嘴裡含著一大口煎牛排,說話含混不清,“現在大家對你的興趣要更多一點。”

  “什麼?”

  “確實是這樣。”哈利點點頭,眼神誠懇,“德拉科說比起看不到額頭標誌性疤痕的救世主,可怕的魔藥教授新出爐的教子更讓人感興趣。”

  “什…麼?”吃驚之下,姚姬的叉子掉下來,撞擊到盤子,清脆的聲響引來教師席上的好幾道視線。

  哈利你和馬爾福什麼時候熟悉到可以互稱第一個名字了?

  姚姬木著臉伸手去拿掉落的叉子。

  “說起來…其實大家對於能讓奇洛教授另眼相看的學生也很好奇呢。”羅恩忽然冒出一句話,“拉文克勞的學生向我們追問事情始末已經很久了。你知道嗎,他們甚至願意以提供作業答案作為條件!”

  哈利在旁邊附和著點頭,臉上的表情就是“我們為你做了很大犧牲哦!”

  喂…誰想要這種莫名其妙的關注啦!

  “■啷——”一聲,姚姬的叉子再次掉下來。

  這件事得分兩部分來說,一部分是魔藥教授,一部分是奇洛教授。

  最先是上魔藥課程。

  第一次魔藥課之前,姚姬是抱著“端板凳坐等真人版救世主與魔藥教授大戰”的幸災樂禍的心情和哈利、羅恩去上課的。

  魔藥課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一起上。他們三人到了教室門口,恰好遇見馬爾福,於是三人行變為四人行。

  “姚姬,你說斯內普教授認識我們的媽媽,我能向他問問我媽媽的事情嗎?”

  “……”哈利你怎麼會有這種可怕的念頭…

  姚姬這才想起,這個時候西弗還沒有開始刁難哈利,而哈利由於自己這隻蝴蝶的原因對西弗有著莫名的好感——媽媽的朋友什麼的總會讓期待母愛的小動物心存好感。

  喂我該怎麼告訴你你爸爸和他有仇,然後每次看到你他都會想到一些不美好的回憶於是心情糟糕需要使用“噴射毒液”技能來發泄怨氣?

  “你們和斯內普教授認識?”馬爾福側過頭。

  “咳咳,快上課了。”姚姬拉著哈利快走幾步,“哈利你總不希望因為第一次上課就遲到而在教授心裡留下不好印象吧?”

  馬爾福意味深長的看了姚姬一眼,跟著進了課室。

  雖然是轉移話題,但事實上也的確快到上課時間。

  開始上課後西弗勒斯拿出點名冊開始翻。

  “姚姬。”他眼神空洞無波地念道。

  姚姬連忙坐直出聲答應表示自己在場。

  “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會得到什麼?”

  什…什麼?教授你是不是問錯人了?

  “是…一飲生死水。”

  “好,那麼如果我要你去給我找一塊牛黃,你會到哪裡去找?”

  “牛的胃裡。”

  西弗勒斯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很是讚許:“舟形烏頭和狼毒烏頭有什麼區別?”

  “沒有區別。”

  西弗勒斯終於滿意的開始念下一個名字,似乎還有些意猶未盡。姚姬冷汗都要流下來了,天知道他只知道這三個問題啊,再多他就招架不住了。

  點到哈利的名字的時候西弗勒斯依舊是問了哈利三個問題,那是姚姬回答的問題的補充版,比如生死水的藥性,牛黃的效用什麼的,苦讀了一個月魔藥書的哈利自然順利通關。講台上的教授見哈利準確回答,於是稍稍抬手放過了哈利。

  “你們到這裡來為的是學習這門魔藥配製的精密科學和嚴格工藝。”他端正身形站在講台,眼睛沒有焦距,用耳語般的聲音說道,“由於這裡沒有傻乎乎地揮動魔杖,所以你們中間有許多人不會相信這是魔法。我並不指望你們能真正領會那文火慢煨的大鍋冒著白煙、飄出陣陣清香的美妙所在,你們不會真正懂得流入人們血管的液體,令人心蕩神馳、意志迷離的那種神妙魔力…我可以教會你們怎樣提高聲望,釀造榮耀,甚至阻止死亡—— 但必須有一條,那就是你們不是我經常遇到的那種笨蛋傻瓜才行。”

  說完這段話,他黑袍滾滾的從講台下來,教室裡安靜得能聽見他行走時衣料輕輕摩擦的聲音——不得不說,他就是有這樣的氣場,即使只是耳語的音量,也會讓聽的人不由自主安靜下來去認真聆聽。

  哈利滿臉崇拜的看著西弗勒斯,姚姬總覺得雖然那段話的感情很真摯,但教授的表情有點像在背書…大概是他理解錯誤了吧。

  西弗勒斯把在場的人分組,方便熬制藥水。哈利挨著姚姬不放,於是兩個人分在了一組,馬爾福回了斯萊特林的圈子,羅恩和納威湊合(姚姬為他默哀…壯士,你去吧!),而原本和納威走得很近的赫敏則和格蘭芬多的另一個女生組成隊伍。

  熬制藥水的時候哈利整個人處於亢奮狀態,一雙綠眼睛簡直要發光。

  “姚姬,先前教授問的問題我都答對了!”哈利喜滋滋的湊過來。

  這句話的對象應該是教授吧…姚姬哭笑不得的看了哈利一眼,畢竟還是個小孩子,需要長輩的認同,答對了問題身後像是有條尾巴,晃來晃去。

  “我一定會努力熬制好藥水的!”小動物握拳,“我們一起努力吧!”

  “偉大的救世主,波特!我怎麼不知道熬制魔藥需要動用你的嘴巴?”西弗勒斯面無表情經過,黑袍翻滾。

  哈利頓時沮喪地垂下肩膀,開始散髮怨氣。

  “由於你擾亂課堂秩序…格蘭芬多扣一分!”

  喂…姚姬看著耳朵都垂下來的哈利,你的怨氣收斂一下吧,已經具現化了啊。

  怨氣側露的哈利,在聽到教授對馬爾福的表揚後,活力值和戰鬥值立刻充滿。姚姬無奈的配合嘴裡碎碎念“一定要超過可惡的馬爾福”的哈利,熬制魔藥。

  西弗勒斯在教室裡兜了一圈,幾乎每個學生都被他批評過了,只有馬爾福倖免。他正想讓大家看看馬爾福完美的處理手法,教室裡忽然冒出一股酸性的綠色濃煙,傳來一陣很響的■■聲。

  納威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竟然把鉗鍋都燒壞了,鍋子裡的藥水濺出來,有的撒到納威身上,有的流到地上,還有的…居然濺到了姚姬身上。

  納威我是和你有仇麼…和你一組的羅恩都沒有事,偏偏我就中招…

  姚姬驚得叫了一聲。

  在西弗勒斯的咆哮聲中,姚姬和納威被送到醫療室。

  姚姬苦著一張臉喝下味道可怕的藥劑。所幸他傷的不重,稍稍處理即可。

  哈利和羅恩站在一邊有些拘謹——魔藥教授也在醫療室。他站在一邊不開口,幾隻小動物也就不敢開口。

  “你…”他動動嘴唇,聲音乾澀無比,“你的名字是誰取的?”

  來了!姚姬垂下眼瞼回答:“我媽媽取的,這原本是她的名字。”

  “那你的母親…”他眼神愈發空洞,“現在還好?”

  “幾年前已經見梅林去了。”

  得到了這樣的回答,西弗勒斯有些沉默。

  “教授,姚姬的媽媽說她和我媽媽還有你是好朋友,這是真的嗎?”

  西弗勒斯哼了一聲表示正確。

  “教授,姚姬的媽媽說她原本想讓我媽媽和你做姚姬的教父教母呢!”

  “碰!”

  醫療室門外傳來重物倒地的聲音,西弗勒斯木著一張臉,去抓門外偷聽的小動物,臨走很複雜的看了姚姬一眼。

  “天…天啊!這麼說來教授是姚姬的教父?!”羅恩終於反應過來,捂著臉尖叫,伴隨著一邊被無視了很久的納威被嗆到的咳嗽聲。

  姚姬看著站在一邊滿臉無辜的哈利,把校服扭了又扭。

  哈利!你是想死呢,還是想死呢!

  想到那時雞飛狗跳的情境,姚姬就把幽怨的眼神投向哈利。

  “說起來,為什麼奇洛教授每次看見你都會問他選的頭巾好不好看呢?”哈利眨著一雙無辜的綠眼睛,很是好奇。

  好吧,這就是奇洛教授的“另眼相看”,事實上姚姬也不知道為什麼魔王大人會那麼相信他對於頭巾的審美和品味…

  “吃你的飯吧!”他惡狠狠塞了一大塊西紅柿進哈利的嘴巴。

  哈利用控訴的眼神看著姚姬,羅恩在一邊有些猶豫的開口:“那個…那盤西紅柿我看見弗雷德他們往裡面加了好多辣椒醬…”

  “沒關係,這點程度我相信救世主一定承受得了的。”姚姬抓住飛過來的海德薇,取下它腳上的紙條。

  “親愛的哈利:我知道你星期五下午沒有課,不知能否在午後三時前後過來和我一起喝茶?我很想知道你第一周的情況。請讓海德薇給我一個回音。”

  “嘖,這字真難看。”姚姬甩甩手上的紙條,“海格的來信,怎麼樣,哈利,你去不去?”

  “當然去。”哈利猛喝幾口水,“你們和我一起去吧。”他想了想,“再叫上德拉科吧!”

  “隨便你。”姚姬瞥了他一眼。

  哈利…這麼快就叫人家“德拉科”,我敢肯定有JQ哦~

作者有話要說:爬上來傳文章…爬走…忽然發現有錯處,改之。繼續爬走…


☆、飛行課事故

  上完周五那節魔藥課,午後三時左右,一行四個人朝著海格的小屋進發。

  馬爾福雖然滿臉不情願一路抱怨海格有多麼不符合他的審美觀,卻還是乖乖跟上哈利的腳步,奈何哈利並不理會他——魔藥課上教授再次表揚了馬爾福。

  海格住在禁林邊緣的一間小木屋裡,大門前有一張石弓和一雙橡膠套鞋。幾個人到達的時候門開著,海格坐在裡面安撫著他養的狗。

  “哦,就連養的狗也這麼不符合一個馬爾福的審美觀。”姚姬聽見身後馬爾福低聲呻吟一聲,他都能想像馬爾福在他身後扶額的樣子。

  “抱歉。”海格站起來,一雙黑眼睛閃亮閃亮,“剛剛我的牙牙忽然有些緊張。”他指指搖著尾巴在他腳邊轉來轉去的狗,“牙牙就是它。真是可愛的孩子。”他的眼神很是慈愛。

  他取出岩皮餅招待幾個人。海格的小屋只有一間房間,房間內有種單身漢的凌亂感。四個人站了一會才找好地方坐下來。

  “不要客氣。”他提出一個大茶壺示意幾個人自行添水。姚姬清楚看見馬爾福發現茶壺上的污漬時抽搐跳動的眉毛。

  岩皮餅真的很硬,哈利和羅恩不好意思表現對岩皮餅的嫌棄,於是一邊努力啃岩皮餅一邊和海格說著開學來發生的種種趣事。姚姬淡定的揣了好幾塊岩皮餅進口袋——這麼硬的岩皮餅真的很適合和雙胞胎合作做點惡作劇。

  等他們從海格的小屋出來時哈利和羅恩已經牙酸了。馬爾福似乎在思考著什麼人生大事——他在海格的小屋時就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盯著海格的茶壺暖罩。

  “德拉科,你怎麼了?”

  馬爾福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考慮要不要告訴他。

  “哈利,我剛剛聽到你和姚姬是七月三十一號那天由海格做接引的?”

  哈利點點頭:怎麼了?

  “海格那天到了古靈閣以後和我們分開去取什麼東西了。他曾經告訴哈利那是鄧布利多拜託他的小任務。”姚姬清楚馬爾福想要知道的是什麼,乾脆就說了出來。

  他把一張小卡片遞給馬爾福,那是吃巧克力蛙得到的卡片。馬爾福看了一眼接過它,對姚姬微微一笑。

  “好吧,我允許你叫我德拉科。”他滿意的笑笑,“沒想到格蘭芬多里會出一個讓我滿意的斯萊特林。”

  姚姬搖搖頭,用下巴示意哈利:那才是你最滿意的格蘭芬多吧~

  馬爾福尷尬的扭過頭用拳頭擋著嘴巴假裝咳嗽,蒼白的臉頰有些紅潤

  。

  “發生了什麼事情嗎?”哈利和羅恩依舊搞不清狀態。

  “沒什麼。”姚姬拽過哈利和羅恩。“走吧走吧~”

  在姚姬心裡,當前最可怕的有兩件事。

  一件是要對著西弗勒斯叫“教父”——當然這種事情還沒發生,兩個當事人都沒辦法想像那種可怕的場面。

  還有一件事就是每次和奇洛見面他都會很溫和的和他打招呼——這讓他不斷認真反思自己什麼時候得罪了魔王大人,以至於魔王大人要這樣折磨他的心臟。

  但是現在他覺得以上這兩件事的可怕程度都是浮雲。

  他站在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盯著“關於開放飛行課的通知”無語凝咽。

  旁邊一群格蘭芬多的小獅子歡呼鼓舞,姚姬看著最歡快的哈利和羅恩,覺得自己還是比較適合到什麼陰暗的角落默默種蘑菇…

  喂有恐高症的人真心傷不起啊…

  星期四這天飛行課如期開課。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再次被安排在一起上課。德拉科早早就到了上課地點,看見遠遠走來的三人,居然不顧貴族形象對姚姬幸災樂禍地吹了聲口哨。

  一定是哈利這胳膊肘往外拐的傢伙把我有恐高症的事情說出去的…

  姚姬憤憤地瞪了哈利一眼,對方滿臉無辜。

  飛行課的場地是一片平坦的草地,上面整整齊齊擺放著二十把飛天掃帚。飛行課的老師是霍琦夫人,她有一雙鷹一樣的黃色眼睛,留著灰色的短發。

  “好了,你們大家還等什麼?”她厲聲說道,“每個人都站到一把飛天掃帚旁邊。快,快,抓緊時間。”

  她指揮大家對掃帚使用“召喚”技能。

  哈利自然不必說,飛行簡直是刻入骨髓的天賦,他只喚了一聲,掃帚就乖乖落到他手中,姚姬雖然恐高,但並不妨礙他出色的魔法天賦,他的掃帚格外溫順地落在他手裡。

  這兩個人速度算快的了,速度一般的學生像羅恩,也在嘗試了好幾次以後成功,反而是一隻吹噓自己飛行能力的德拉科被老師不斷責備:“錯了!錯了!又錯了!”

  姚姬衝有些狼狽的德拉科得意地笑。

  納威一如劇情裡那樣不斷出問題——他果然在霍琦婦人吹哨子之前飛了起來,在尖叫聲中不斷飛得更高,更高,最後狠狠摔下來,連讓姚姬給他加個漂浮咒的時間都沒有。

  霍琦夫人尖叫咒罵,然後帶著摔傷的納威去了醫療室。

  她走了以後,德拉科挑釁地走過來,說:“敢和我飛一場?”

  姚姬自然不願意,他很乾脆的搖頭拒絕。

  “哼…”姚姬不樂意,馬爾福也不可能強迫,只能憤憤用鼻子哼一聲。

  “啊——”哈利的掃帚忽然不受控制的連帶著他飛了起來,越飛越高,他緊緊用雙手抓著掃帚,想要找回掃帚的控制權。

  “快!快!抓住哈利!”姚姬緊張地推德拉科,對方沒等他說完就翻身上了掃帚,箭一樣衝出去朝哈利飛去。一邊羅恩也按捺不住衝了出去,留下姚姬站在原地盯著哈利試圖施展無杖魔法——他已經緊張得忘了抽出魔杖了。

  高空中德拉科成功地接近了哈利,他搖搖晃晃空出一隻手去接應哈利,哈利的掃帚像是故意不讓人幫助哈利,靈活地在德拉科和羅恩之間穿梭,大幅動作之下,哈利已經只剩一隻手抓著掃帚,晃晃悠悠在半空中吊著了。

  “哈利!”掃帚猛地一個三百六十度大翻轉,哈利堅持不住直直墜下來,德拉克和羅恩連忙俯衝下去,偏偏總是差了那麼一點,情急之下,兩個人在半空中撞了一下,徹底失去救助哈利的機會。

  十米…

  九米…

  八米…

  七米…

  一兩秒之內哈利重重墜下來,眼看再過一兩秒就要墜到地上——

  “哈利!”姚姬瞪大了眼睛,臉色發白但依舊堅持著飛了起來,一旦超過兩米就像失事飛機般的飛行技術只能支撐著他接住哈利,然後兩個人就抱在一起,重重摔在地上。

  西弗勒斯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讓他連心臟都要停下來的一幕。

  姚姬搖搖晃晃騎著掃帚,堅持著飛到五六米的高度,勉強抱住了不知道從怎樣的高度筆直而飛快地墜下來的哈利,然後兩個人就重重掉下來,隨著一聲巨響,地面煙塵彌漫,掩蓋掉受傷昏迷的兩個人。

  他只來得及抓住從哈利額頭散下的那條緞帶,腦海里一遍一遍都是姚姬那雙豎瞳。

  那樣的一雙眼睛,和他二十多年前的驚鴻一瞥,一模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貌似越更越短了?!沒事來個小劇場吧…姚姬:”德拉科,為什麼飛行課的時候你使用召喚技能總是出錯?”德拉科(慢悠悠):“我只是叫它過來的時候動作優雅點。”姚姬表情扭曲:“所以你到底是給你的掃帚下了什麼命令啊…”德拉科:“我希望它過來的時候用尾巴畫出馬爾福家徽的圖案。”姚姬:“……”那把掃帚願意搭理你真是一個奇跡…


☆、合作

  姚姬醒過來的時候,毫無疑問是在醫療室。

  哈利已經醒過來了,在他旁邊的什麼地方小聲的跟羅恩和德拉科說著什麼。他眼皮動一動,最後平靜下來,決定裝睡。

  他還沒有做好醒過來的準備——那些關心他的人,會是什麼反應?

  抱頭共哭,兄弟情深的狗血戲碼真的不適合他。

  所以,在被人發現醒來以前,他需要理清一下頭緒,尤其是,關於哈利的事故。

  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將疑犯的可能性指向切片版黑魔王——除非哈利的掃帚真的是自己出了故障。可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這次混入霍格沃茲,他的目的難道不是在古靈閣就錯失的能夠讓他重生的魔法石嗎,魔法石還未到手,為什麼要在那麼顯眼的時候對哈利出手?

  要說起隱忍的功夫,那位可是數一數二的,否則十多年來如何忍受在人跡罕至的森林附身在動物上默默潛伏的日子。

  既是如此,這樣擅長隱忍的那位為什麼會在沒有做好準備之前動手?

  百思不得其解,他習慣性撇嘴,覺得像自己這樣的小人物果然無法揣測魔王大人變化莫測的心思。

  嘆一口氣,他微微睜開眼睛,對上一雙極黑的充滿審視的眼睛。

  那是西弗勒斯,就坐在他床邊,不知道盯著他看了多久,雖然面上沒有表情,但明顯他知道他早就醒了,卻在裝睡。

  他心裡一跳。

  “西…”對方微微眯起眼睛,他連忙垂下眼瞼,再抬眼已經回覆正常。

  “教授。”

  “真難為你居然沒有和救世主一起摔壞腦袋。”他稍稍扯動嘴唇,用滿是惡意的語氣訓斥,“也許你們的腦袋裡塞滿了芨芨草,否則即使是巨怪也不會騎著一把掃帚亂來。”

  姚姬低著腦袋不知道怎麼應答。

  “哼…一群滿腦肌肉的格蘭芬多。”

  他毫無情緒波動地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好像這麼摔了一次他就需要重新認識一遍似的,最後起身甩手離開醫療室。

  這是…

  “是斯內普教授把你們送到醫療室的。”德拉科遞給他一瓶魔藥。

  “那個…”哈利看著姚姬打開瓶子一口喝完,“藥很難喝…”

  喂我都喝完了你才說…而且你說不說都沒用吧…

  “我們在醫療室待多久了?”

  德拉科聳聳肩膀,答道:“也不算很久,不過今天的飛行課已經上完了。既然你現在醒了,那麼再休息一會就可以離開了。”

  “姚姬,對不起,如果不是我…”

  “不…”姚姬拉過歉疚不安的哈利細細為他系上一條新的緞帶——先前的那條在哈利掉下來的時候被吹走了。

  “沒事,這件事絕不是你的錯。”他拍拍哈利的肩膀。

  “我休息好了,走吧?”

  黑魔法防禦課並沒有所謂的大蒜味,只是講台上的奇洛哆哆嗦嗦的講授讓很多學生沒有耐心聽下去,尤其是格蘭芬多的學生。

  當然,這其中絕對不包括姚姬和赫敏。

  赫敏這樣的好學生自然是會認真聽講,而經歷了這麼多年應試教育的姚姬甚至能在從奇洛的講授內容中抽取重點的同時思考一些問題。

  他盯著奇洛的臉,無意識咬著嘴唇。

  飛行課的事情發生後他曾經和奇洛單獨在走廊上碰過面。

  陽光很好,空盪蕩的走廊上風吹過很涼快。他抱著一堆書慢慢走,迎面碰上奇洛,奇洛的表情淡淡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覺得那個表情叫“事不關己”。

  想到哈利掉下來時他滿心的慌張,做肉墊時狠狠撞擊到地面瞬間的痛苦,再聯繫奇洛現在的表情,他不由得覺得憤憤。

  “奇洛教授,哈利上飛行課的時候你在上課嗎?”

  奇洛挑挑眉毛,走近他,問道:“怎—怎麼了?”

  “沒什麼。”意識到自己衝動了,姚姬連忙搖頭,意圖遁走。然而很快被眯著眼睛的奇洛擋住去路。

  往左走,此路不通,往右走,此路不通。

  “教授,我…我還要去上課。”

  對方表情依舊是淡淡的,站在他面前,雙眼盯著他看。

  “教授…”

  “你…這是在懷疑我嗎?”他忽然俯身遮去大片光線,在姚姬耳旁慢悠悠開口,奇洛的聲音原本很柔和,但那樣柔和的聲音配合著那樣慢悠悠的語調讓他感覺黑暗鋪天蓋地侵襲而來,莫名地危險。

  “呵…”他在他耳旁輕笑一聲,微微濕潤的熱氣噴在他的耳朵,他頓時覺得耳朵在發熱,又有些癢,卻不敢跳開。

  “我確實知道有個咒語能夠控制掃帚。”

  他抄著褲袋終於起身,似笑非笑的看著姚姬。

  “這是我們之間的小秘密哦~”他莞爾一笑,踱著步子從他身邊走開。明明奇洛的五官很平淡,偏偏這一笑他竟品出幾絲邪魅的味道。

  我這是…被調戲了?

  奇洛走後,姚姬一個人站在走廊,怔怔的捂著一邊耳朵。

  他這才感覺背後竟然濕透了。

  魔王出手,威力如此。

  喂…魔王大人你怎麼可以隨便把自己暴露在我這樣渺小的凡人面前啊…凡人表示壓力很大啊…

  “姚—姚姬同學。”奇洛在講台上哆哆嗦嗦的叫他的名字。

  居然還裝…

  哈利推推姚姬,於是他連忙站起來。

  “下—下課後,我—我們一起探—探討一下選—選擇頭巾的—的問題。”他用滿懷期待地眼神看著他,身為教授卻對學生發出請求,看起來很弱。

  他猶豫著沒有回答,於是奇洛轉身委委屈屈繼續講課,全身散髮著“我很弱我被欺負了”的氣場。

  姚姬坐下來,接受著四周譴責他“欺負教授”的視線,差點把羽毛筆上的毛揪下來…

  “姚—姚姬。”下課的時候奇洛站在講台上,當著眾同學的面,可憐巴巴的看著他。

  ……

  姚姬視死如歸地站起來和哈利他們告別,跟著奇洛走。

  “坐吧。”到了奇洛的地盤,他恢復正常,不再哆哆嗦嗦。

  房間裡只有兩張椅子,姚姬只好坐在奇洛對面,警惕地抓緊了藏在袖子裡的魔杖。

  “哦,別那麼緊張。”對方選了一個很愜意的姿勢,一隻手托著臉蛋,一隻手隨意搭在桌面,一張普通椅子被他坐出王座的味道。

  他很認真地看著姚姬,房間裡一片安靜。

  “你想幹什麼。”被這樣的氣氛影響,姚姬壓低聲音問道。

  “我想幹什麼?”他眼波流轉,似乎有些詫異,有些好笑,帶著興味的眼神打量了姚姬一會,終於低低笑出聲。“我想幹什麼…你想知道?”

  不,我完全不想知道這麼危險的東西…姚姬抿著嘴巴,面無表情。

  “我現在想要…魔法石。”他挑著下巴笑眯眯地自顧自說下去,同時觀察了一下姚姬的表情。

  “沒有一點驚訝…”他驚訝的同時愉悅一笑,“看來你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那麼…幫我拿到魔法石吧,我想你的朋友們會安靜地過完一年級的。”

  “霍格沃茲很安全。”

  “呵…”對方輕笑,用一根食指來回撫摸著自己的下巴。“的確,霍格沃茲很安全。”他探究地看向姚姬,“幾十年前,我認識一個來自孤兒院總是戴著一枚金幣的叫湯姆的巫師…他恰好也認識一個叫姚姬的人。”

  姚姬沒有說話,無意識咬著嘴唇,雙手緊緊攥成拳頭。

  “咬嘴唇可不是什麼好習慣。”他似乎很愉悅,伸出食指淡淡放在姚姬嘴唇示意他鬆開牙齒。

  “那個湯姆可不屬於安全的霍格沃茨。”

  ……

  “好,我答應你。”姚姬聽見有個聲音這樣回答。

  “但絕不會傷害我的朋友。”

作者有話要說:爬上來修文…爬走繼續碼字…希望三點前碼完下一章…望天遠目~


☆、夜色中的行動

  姚姬和哈利一組,哈利攪拌著鉗鍋裡的魔藥,姚姬打著哈切處理魔藥材料。‘

  “姚姬,你晚上睡不好嗎?”哈利擔心地湊過來,問道。

  “沒有。”他搖搖頭,瞥了一邊支起耳朵的羅恩和回頭看的德拉科一眼。“哈利,熬制魔藥的時候專心點。”他忍不住又打了個哈切。“教授對我們組向來更嚴格一些。”

  “哦。”哈利縮縮肩膀,挪回去繼續攪拌魔藥。

  “■!”

  姚姬習以為常的瞄過去,果然納威的鉗鍋又爆炸了,羅恩狼狽地收拾著殘局並上躥下跳躲避著流濺的藥水。

  “清理一新!”西弗勒斯陰沉著臉走過來揮舞魔杖。他查看了一下納威的情況,讓羅恩把納威送到醫療室。

  “姚姬,我怎麼不知道原來處理魔藥的時候還要閉上眼睛?難道卑微的魔藥教授講授的內容不能引起未來要拯救巫師界的救世主男孩和他的夥伴的注意嗎?”他圓滑的嗓音忽然傳進姚姬的耳朵,姚姬一個激靈打起精神。

  “教授…”兩個人同時抬起頭,祈求地看著他。

  不要扣分,不要扣分啊…

  西弗勒斯從鼻子裡重重哼出一口氣,甩手翻滾著黑袍走開。姚姬和哈利松了一口氣。

  “上課不認真,格蘭芬多扣一分!”

  姚姬和哈利對看一眼,不由得苦笑一聲,繼續處理魔藥。

  “另外,寫十二寸的論文交給我!”

  姚姬忽然覺得很頭痛…

  既然斯內普教授有了要求,為了完成可怕的論文,姚姬和哈利帶著一大堆資料來到圖書館,羅恩和德拉科果斷陪同。

  圖書館裡很安靜,四個人挑了個角落坐下來,姚姬和哈利捏著羽毛筆苦著一張臉面對攤在桌子上的羊皮紙,翻動著堆成小山的資料,一點一點憋出文章來。

  “哈利,你的字可以寫大一點,間隔也大一點。”看見哈利的表情簡直要哭出來了,德拉科淡笑著伸手指指哈利密密麻麻的成果,拖著長腔指點,“你看姚姬,他的字很大,間隔又拉得很開。看起來很工整,寫的內容也會少一點。”

  哈利抬頭感激地看了德拉科一眼。

  “嘿,你們看,這是什麼。”羅恩扯著一張舊報紙湊過來。“古靈閣!古靈閣居然被搶劫了!快看,快看!”

  思路被打斷的姚姬憤怒地抬頭瞪了他一眼。

  “羅恩,在我和哈利忙得焦頭爛額的時候你竟然悠閑得找過期的報紙看?”

  羅恩嘿嘿笑著坐下來,哈利拿起那張報紙看。

  【古靈閣非法闖入事件最新報道有關七月三十一日古靈閣非法闖入事件的調查仍在繼續進行。普遍認為這是不知姓名的黑勢力男女巫師所為。古靈閣的妖精們今日再度強調未被盜走任何東西。被闖入者搜索過的地下金庫事實上已於當日早些時候提取一空。一位古靈閣妖精發言人今日午後表示:金庫中究竟存放何物,無可奉告,請勿干預此事為好。】

  “這是什麼?”

  德拉科看了埋頭與羊皮紙和羽毛筆奮鬥的姚姬一眼,慢悠悠和他們解釋。

  經過一段時間的打探消息,德拉科已經隱隱猜到一些事情,現在正好可以說出來大家一起研究

  。

  “七月三十一號那天古靈閣被搶,可是目標卻沒有被搶走——早在被搶之前,它就已經被取走了。”德拉科把玩著一支羽毛筆,慢悠悠解說。“既然被取走,自然是因為下一個安放的地方比古靈閣還要安全。”他抬起眼,“你們說,有什麼地方比古靈閣還要安全?”

  哈利若有所悟,羅恩張著嘴喃喃道出答案:“霍格沃茲!”

  “正確。”德拉科瞥了羅恩一眼。“你們覺得,怎樣的一條信息才會讓海格仔細剪下來收藏?”

  “自然是和他切身相關的信息。”不等兩人回答,德拉科繼續說了下去。“這條信息,我在海格那裡見過,收藏得平平整整。”

  “七月三十一號那天…”哈利終於整理清楚思緒。“那天海格帶我和姚姬去對角巷,在古靈閣的時候單獨走開去取什麼東西…”

  “後來他說是鄧布利多交給他的任務…我記得他沒有帶什麼大物件——那樣東西應該體積不大。”

  德拉科讚賞地看了哈利一眼,敲敲他的桌面。

  “我清楚地大概就是這麼多了。你快寫你的論文吧。”他低笑一聲,示意哈利去看姚姬。“姚姬已經寫了至少三寸了。”

  “啊…”哈利哀怨的嘆一口氣,拿起羽毛筆繼續寫。

  那篇論文直到晚上要睡了哈利都沒寫完。

  “嘿,夥計,明天寫也不急。”羅恩坐在床上打了一個哈切。“斯內普教授也沒有說明天就要交。”

  “可是…”哈利看了整理床鋪的姚姬一眼。“可是姚姬今天晚飯前就寫完了。”

  “睡了睡了。”姚姬轉身把哈利的羊皮紙和羽毛筆收起來,輕輕一推把哈利推倒在床上。“早點睡,明天上午還有課。”

  “唔…”哈利委屈地看了姚姬一眼。“明天我叫德拉科幫我吧。”他拉開被子縮進去,調整一會姿勢,終於閉上眼睛。

  夜晚的霍格沃茲是安靜的。

  幽暗的走廊,時有時無的月光,還有畫像和幽靈的竊竊私語,再加上像幽靈一樣遊蕩的洛麗斯夫人和管理員費爾奇組合,氣氛詭異得讓人緊張。

  此時有個身影從格蘭芬多的休息室走出來,匆匆忙忙往樓下走。

  他穿著一件大斗篷,小心翼翼挪動著腳步,經過一條又一條無人的走廊,來到一扇門前。

  那道身影在門前猶豫了很久,終於舉起一隻手準備敲門。

  那隻手還未落在門上,忽然門就被從裡面打開。

  “我還在想…你究竟打算在門口站多久。”

  一個包著頭巾的身影倚著門邊抄著手站著,夜色下看不清他的臉,只能看見他唇邊一抹邪魅的笑。

  “既然你做好了進來的準備,也就意味著你做好了合作的準備。”高一點的身影低低發出愉悅的笑聲。“那麼…我們出發吧。”

  他拉著矮一點有些僵硬地身影。

  “走吧,姚姬。”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在三點前碼完…爬上來上傳…爬走之…


☆、尼可•勒梅

  晚上沒有白天暖和,姚姬緊了緊斗篷,跟在奇洛身後,隨著他走過一條條走廊,默默在心裡數著上了八樓,然後發現走在前面的奇洛站著不動了。

  “唔…你站著別動。”

  奇洛在他眼前來回走了三次,牆上忽然出現一扇門。奇洛拉著他擰開門把手走進去。

  這是有求必應室…

  姚姬瞬間意識到了這一點,他忽然很好奇以魔王大人的品味,會出現一間怎樣的房間。

  抬眼望去,整間房間都是暗色系,層層疊疊的帷幔、裝飾用的緞帶,甚至沙發和床鋪所用的布料,都有著鏤空的繁複花紋,邊角之處綴著典雅的蕾絲。房間很大,傢具的擺放錯落有致,毫不吝惜地方。整間房間都彌漫著一種奢靡的味道。

  這麼一看,確實很斯萊特林很貴族風…

  可是,為什麼看到這件房間滿當當的鏤空和蕾絲,他會莫名想到他那一大堆裙子…

  還有…魔王大人你變一間臥室出來幹什麼,凡人忽然覺得貞操不保啊…

  “過來。”奇洛走前幾步,坐在那張銀綠色的大床上,拍拍他旁邊的地方,示意姚姬坐在他旁邊。

  “不是說…”

  不是說去找魔法石嗎…姚姬磨磨蹭蹭挪到床沿,乖乖的坐在魔王大人指定的地方。

  猜到姚姬的意思,奇洛微微一笑,戲謔地看著他,說道:“就這麼迫不及待想幫我嗎,嗯?”他把一隻手放在姚姬頭頂輕輕摸了幾下,對上姚姬困惑的眼神。

  “我的小傢伙…”他愉悅地低低嘆息一聲,“不好好教你使用魔咒,我可不好意思讓人知道你是我帶出來的。”

  “來吧,抽出你的魔杖。”

  奇洛一隻手攬過姚姬的肩膀,抓著姚姬的右手。原本兩個人對著門口坐,奇洛的右手挨著姚姬的左手,這麼一攬奇洛的右手抓著姚姬的右手,兩個人的姿勢看起來就像是奇洛把姚姬整個人包在了懷裡,大手包著小手,奇洛的下巴埋在姚姬的頸窩處,兩人的頭挨在一起,及其親密。

  姚姬沒有注意到姿勢的問題,他現在在糾結他的耳朵——他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的耳朵這麼敏感怕癢。

  奇洛呼吸的時候噴出的氣息恰好對著姚姬的耳朵,熱乎乎氣息讓他的耳朵也紅起來,微微的□,想撓一撓卻不敢動。

  我才沒有覬覦魔王大人的美色啊!而且現在魔王大人也沒有美色好不好!

  姚姬不自在地稍稍移開腦袋,身後奇洛露出惡作劇成功的一抹笑容。他故意把姚姬往懷裡帶了帶,然後一本正經地和他講解黑魔法咒語。

  儘管姚姬的魔法天賦因為混血的原因出乎意料的強悍,但在魔王大人更為強悍的魔咒能力之下,只能甘拜下風,手忙腳亂地練習魔王大人給出的題目。

  “手再揮高一點。”

  “這個音節要讀重音。”

  “這兩個音節要分開來讀,不要連起來。”

  ……

  魔咒的練習向來既耗費心神,又耗費魔力,姚姬大半夜不睡覺,白天也沒睡好,在大量練習魔咒的情況下精神漸漸支撐不住,再加上魔王大人出人意料的耐心和好說話,和諧的氛圍讓姚姬放鬆下來,居然在奇洛面前頭一點一點,開始打瞌睡。

  奇洛托著下巴淡笑,不再開口,愉悅地看姚姬的眼皮漸漸合攏了,然後垂著腦袋坐在那裡就睡著了。

  傻瓜…又在我面前睡著了…

  他抱起姚姬放在那張銀綠色的大床上,自己躺在旁邊,蓋好被子。

  小傻瓜等著明天嚇一跳吧…

  奇洛打個響指,於是有求必應室內陷入了黑暗。

  第二天姚姬醒來的時候確實受到了驚嚇。

  不管是誰,哪怕是救世主哈利,一大早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像八爪魚一樣緊緊巴在另一個男人身上,都會受到驚嚇吧——更何況那個男人還是連名字都不能提的魔王大人,然後魔王大人的衣服明顯一副被蹂躪過的樣子…

  嚶嚶嚶…我一定會因為“褻瀆偉大的黑魔王大人”而被阿瓦達的…

  姚姬輕手輕腳鬆開奇洛,悉悉索索爬下床,然後立刻溜出有求必應室。

  他當然不會知道在他的認識裡“正在沉睡”的奇洛在他溜出去的時候偷笑了。

  好在他晚上出門的時候穿的是正正經經的格蘭芬多校服,所以當他趕到魔法史教室,面對哈利和羅恩的詢問時,可以推脫是自己早起去了圖書館。

  不過德拉科肯定是騙不過的,好在德拉科並沒有追究——斯萊特林的人向來尊重他人的隱私,對方不願說,於是他們就不會讓人難堪地追問。

  魔法史哈利和羅恩難得沒有因為無聊而在上課時間睡覺。下課後一行人一起來到餐廳,在哈利和羅恩的交談中,姚姬知道了哈利和羅恩反常的原因。

  海格邀請他們吃完午餐到他的小屋聚一聚——這是早上吃早餐時海德薇捎來的信息,而當時姚姬不在場。

  出乎姚姬預料的是,納威和赫敏也加入了四人隊。

  “馬爾福總愛欺負納威,哈利為了保護納威——我們的朋友,決定帶上納威。果然斯萊特林是不能報以期待的!虧我還曾經決定接受他成為我的夥伴!”羅恩揮舞著拳頭,和姚姬這麼解釋。

  喂其實人家德拉科根本不在意你接不接受吧…

  姚姬瞄了瞄抬著下巴一臉雲淡風輕但雙手卻在袖子裡緊緊握成拳頭的德拉科,再看看哈利以及幾乎一直巴在哈利身上的納威。

  好吧,他大概猜到德拉科欺負納威的原因了——納威你不該和哈利挨得那麼緊的。

  “那麼——赫敏呢?”姚姬指指跟在他們後面的赫敏。

  “難道赫敏也總是被德拉科欺負,需要哈利的保護?就我所知,身為一個斯萊特林,沒有特殊情況下德拉科是不會對女士出手的——雖然她還沒長成一位女士。”

  “那位女士說要保護那位和奇洛一樣哆哆嗦嗦的格蘭芬多胖子。”德拉科走近來,涼涼地解釋。“難得居然有人能相信我這麼一個邪惡的斯萊特林的秉性,真是無比榮幸。”他扭過頭,姚姬疑心他是在賭氣。

  “真不知道一個沒頭腦的傢伙有什麼好保護的。”見哈利一直把注意力放在納威身上,馬爾福甩手氣衝衝走快幾步,很快走到最前面。

  海格早早就等在他的小屋門口,揮著手臂歡迎一群小客人。

  這次人比較多,海格的小屋裡,一群小孩圍著桌子坐得滿當當的,桌子上依舊是岩皮餅和大茶壺。有了德拉科的提醒,羅恩和哈利都注意到了海格收起來的那一小塊報紙。

  “這是什麼?”赫敏敏感地順著哈利和羅恩的視線,發現了那一小塊報紙,並把內容讀了一遍。

  “不…沒什麼。”海格手忙腳亂想要收起那塊紙張或者遮住它。

  “真的…沒什麼,我隨手剪下來的…”

  明顯沒有人相信他——他也沒有說出或做出什麼能讓人信服的事情,至少德拉科在一邊已經別過臉看不下他拙劣的掩飾了。

  “我…我知道。”哈利鼓起勇氣說出他的猜測。“鄧布利多校長警告我們不許靠近的地方,藏著一樣很重要的東西。”

  看見海格更加慌亂的表情,哈利堅定了他的猜想,繼續說下去:“那樣東西是你七月三十一號那天從古靈閣取出來的——它就是古靈閣被搶的原因。”

  “不!”海格抱著腦袋驚恐地叫出來,“這不是你們該知道的!那樣東西可是鄧布利多校長和尼可勒梅之間的——”

  他捂著嘴巴,慌張地轉動著眼睛。

  “尼可勒梅?”

  哈利身子前傾看著海格,德拉科若有所思。

  “夠了!”海格大叫,“這些不是你們該知道的,我發誓——我發誓不會告訴你們任何東西的!”他憤憤地住嘴,果然沒有再說話。

  海格小屋裡的小聚很快結束了——主人不說話,客人們各個想著心事也不說話,這樣的聚會自然是辦不下去的。

  “嘿!我說,你們到底在探查什麼事情!”走向城堡的時候赫敏終於忍不住爆發了。“鄧布利多校長警告不許靠近的地方——你們在研究什麼危險的東西!”

  “沒什麼。”德拉科淡淡地回答她的問話,“只是做點有意思的事情罷了。”

  恰好走到城堡,德拉科抓過哈利,把納威扔回給赫敏。

  “這種聰明人研究的事情,還是別帶上沒頭腦的傢伙了——有時候愚蠢是會傳染的。”他懶洋洋抬著下巴對著赫敏挑釁地笑了笑,抄著褲袋慢悠悠走開了。

  喂我好像在不知道的時候錯過了什麼…

  姚姬走在隊尾摸摸鼻子,果然劇情是不可抗拒的嗎?

作者有話要說:感覺劇情發展有些緩慢…爬走繼續碼字…


☆、姚姬的悲催近況

  姚姬、哈利、羅恩和德拉科的四人組在圖書館。

  這次四人組附加了兩個人,納威和赫敏。

  “誰能告訴我為什麼這個沒頭腦的格蘭芬多胖子和這個自以為是的格蘭芬多大門牙會在這裡?”德拉科用指尖掃了掃站在一邊哆哆嗦嗦雙眼飽含眼淚的納威和挺直腰板態度堅決的赫敏——她正抓牢了納威不許他“臨陣逃脫”。

  “我不會允許你們做這麼危險的事——校長說過了,不許靠近四樓靠右邊的走廊!而且,格蘭芬多一定會因為你們大膽妄為的行為被扣分的!”

  “我可沒有沒有說過要靠近那兒——難道你的腦袋連分析清楚我說的話都做不到了?況且,我可不是格蘭芬多的傻瓜。”德拉科注意到其他幾個人都是格蘭芬多的,而哈利正皺著眉毛看他,於是改口,“當然,我挑選的夥伴自然不是什麼傻瓜。我們只是想把一件有點意思的事情弄清楚罷了。”

  說完這段話,他懶洋洋在哈利旁邊坐下來,一隻手繞過去搭在哈利肩膀。

  “嘿,我們還不知道尼可勒梅究竟是誰!”哈利轉過頭看著德拉科灰藍色的眼珠,然後他得到了一張巧克力蛙的卡片。

  【阿不思鄧布利多,現任霍格沃茲校長,被公認為當代最偉大的巫師。鄧布利多廣為人知的貢獻包括:一九四五年擊敗黑巫師格林德沃。發現龍血的十二種用途,與合作夥伴尼可勒梅在煉金術方面卓有成效,鄧布利多教授愛好室內樂及十柱滾木球戲。】

  “尼可勒梅?”

  “這是姚姬給我的。” 面對哈利迷惑的眼神,德拉科聳聳肩膀解釋。“先前我以為他是要我看鄧布利多,上次在海格的小屋我才意識到他的重點是尼可勒梅。”

  “說起來我真好奇為什麼姚姬每次都好像能提前知道謎底。”他摸摸盯著卡片發呆的哈利的頭頂。“你的頭髮真該好好打理,哈利。”

  “姚姬呢?”羅恩張望,發現被提及的話題主角不見了。

  “這段時間斯內普教授總是處罰姚姬到地窖關禁閉做勞動。”哈利無奈地說道,“最近姚姬看起來很忙——除了斯內普教授關他禁閉,奇洛教授也老是找他,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事情。我猜他現在不是在去地窖的路上,就是在地窖接受勞動——教授對他真嚴格。”

  “好幾次晚上我醒了都發現他不在床鋪上——我懷疑姚姬已經連做完作業的時間都不夠了。”哈利滿是擔憂,姚姬作為他的第一個巫師朋友,兩人長輩又很是親密,現在好友有難,他卻不能分擔。

  “別說這個了。”德拉科打斷這段對話,轉移了話題。

  “我們來查查那個危險品是什麼?”

  “哦,別說那件危險的事情了,我發誓我一定會阻止你們的。”

  “別管那個傢伙,我們自己來——”

  正如哈利所說,姚姬正在地窖裡接受魔藥教授的“勞動改造”。

  “我簡直要懷疑你有巨怪的血統!” 西弗勒斯站在姚姬的斜後方,盯著姚姬處理魔藥材料。

  “你把它切得這麼粗是要幹什麼——拿去炒菜嗎?”

  姚姬於是一刀一刀把手上的材料切細,然後他開始處理蟾蜍。

  “你的耳朵是兩團贅肉嗎?”西弗勒斯抓住姚姬正要切下去的雙手。“處理蟾蜍的時候力氣小點——沒有人會懷疑你的力氣會切不斷這裡。”

  姚姬輕輕嘆一口氣,很快轉移目標去處理鼻涕蟲——其實他真的不想碰那種東西。

  “夠了!”姚姬的處理手法依舊不能讓西弗勒斯滿意,他咆哮道:“你以前一定作為一條鼻涕蟲生活過,否則你怎麼對鼻涕蟲下不去手——你到現在連一條鼻涕蟲都沒有處理乾淨!”

  他做出總結,“我假設一群蠢蛋如果要比較誰腦袋裡塞的芨芨草最多,你一定最後的那一名。”

  ……

  姚姬覺得由西弗勒斯單獨輔導這件事情的可怕程度簡直可以和每天早上起床都發現自己巴在魔王大人身上這件事情的可怕程度相比——甚至略勝一籌。

  再這麼被打擊下去,他一定會羞愧於和大家生活在同一片土地,甘願化為一隻螞蟻的…以前相處怎麼沒發現他說話這麼毒?

  “教授,我聽我媽媽說,她和你還有哈利的媽媽是好朋友?”忍無可忍,無需再忍,姚姬轉過頭滿臉天真無邪地戳西弗勒斯的傷口。

  你讓我不痛快這麼久,怎麼說也該讓我扳回一局吧…

  但是看到西弗勒斯再次空洞的雙眼,他立刻意識到自己衝動了——不管是曾經的“姚姬”,還是莉莉,都是西弗勒斯不可觸碰的傷口。

  看著他越發陰冷的表情和越發蒼白的臉色,那一瞬間姚姬以為那張微微顫抖的嘴唇會吐出刻薄的話語讓他立刻滾出去——

  “你說的沒錯,所以我絕不希望有一天要接受一個傻乎乎的教子。”

  出乎姚姬的意料,西弗勒斯只是轉身不再搭理他,坐在座位上批改作業。

  教…教子?!

  “腦袋已經夠木了,你現在連身體也木了嗎?我不介意把那邊的兩桶材料也交給你處理!”魔藥教授陰冷的話語傳來,姚姬愣愣地轉身處理材料。

  所以說…西弗這是打算認我做教子?!

  我…我真的有天要叫西弗教父嗎…

  他恍恍惚惚地下手,揮刀,挑開,或是切斷。

  “少和那個哆哆嗦嗦的奇洛在一起,像巨怪一樣愚蠢已經夠讓人難以忍受了,再像奇洛一樣哆哆嗦嗦,我真擔心有人懷疑你是分院帽分錯了學院——原本你該去赫奇帕奇。”

  禁閉結束的時候,地窖裡傳來魔藥教授的叮囑,姚姬關門的手微微一頓。

  果然還是關心後輩的麼…他淡淡扯出笑容,雖然方式那麼地彆扭…

  第二天早上,姚姬被奇洛一個“清水如泉”弄醒。

  “今天是萬聖節。”奇洛支起半邊身子這麼宣布。他拿下姚姬揉弄雙眼的手,見姚姬真的清醒,於是又把姚姬的校服弄乾。

  這種場景要換在半個月之前,姚姬絕不敢相信這是真的——然而,事實是,現在他已經對每天早上起床都看見奇洛,然後奇洛會很溫和地叫他起床這種事情習慣了。

  所以說習慣真的是一件可怕的東西。

  萬聖節一整天,姚姬都繃緊了神經,然而——什麼也沒有發生。

  赫敏沒有被惹哭躲到廁所,吃飯的時候奇洛沒有跑出來,巨怪什麼的沒有出現,西弗勒斯也沒有被看守“危險品”的三頭犬路威咬傷大腿。

  緊張兮兮了一整天的姚姬覺沒有睡好,飯沒有吃飽,然後他身邊的幾個傢伙各個吃得飽飽的,躺在床上一下子就睡著了。

  所以說…我這一整天到底在糾結些什麼啊…一個人傻乎乎的…

  當天晚上和奇洛一對一學習黑魔法的時候姚姬明顯不在狀態——當然他還沒意識到他自己居然在魔王大人面前放鬆到大大咧咧地把情緒也顯露出來了。

  “不在狀態麼…”

  奇洛把姚姬抱上床,“那就早點休息吧。”

  “可是…”姚姬想要掙扎,奇洛稍稍動作,就把他制服。

  “乖,早點睡。”

  這還是姚姬第一次清醒狀態下和奇洛一起睡,從前都是他累得睡著了,才被奇洛搬到床上。他一動不動,連呼吸也小心翼翼,隱隱約約可以聽見奇洛的呼吸聲。

  “那個叫湯姆的巫師對你來說很重要?”

  姚姬一驚,連忙閉上眼睛假裝睡著了。

  “聖誕節我要一份禮物。”奇洛在他耳邊輕輕說道,然後他一個響指,有求必應室裡最後一盞燈終於也熄滅了。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真的不知道這章該叫什麼…今天難得碼字碼了兩章,撒花~


☆、草尖上的緞帶

  進入十一月後,天氣變得非常寒冷。

  四人組依舊是在圖書館的角落,德拉科從家裡帶了一個小暖爐一樣的東西,放在四個人中間,這樣即使躲在陰冷的角落也不會覺得冷。

  “其實我覺得最方便的方法就是吃辣椒。”姚姬搖晃著手上的玻璃瓶,裡面裝滿了火紅火紅的朝天椒——其實他也很好奇為什麼能在霍格沃茲找到朝天椒這樣神奇的東西。

  “哦…不,我還是算了。”哈利心有餘悸地往德拉科的方向縮一縮,上次他吃到加了辣椒醬的西紅柿,那種可怕的味道他不想再來一次。

  “嘿,夥計,來一點嘛,你看羅恩就覺得味道不錯。”

  哈利看看一邊被姚姬強行喂了辣椒的羅恩——他辣得滿臉通紅,幾乎要化身噴火龍。

  “唔…既然羅恩喜歡,我還是留給他吃吧。”哈利不客氣地出賣掉羅恩,一下子躲到德拉科旁邊。

  德拉科順勢摟過哈利,給了姚姬一個心照不宣的微笑。

  喂哈利其實你剛剛被姚姬賣掉了…

  “好吧…”姚姬假裝失望地垂下肩膀,下一秒忽然打起精神,“你們說今晚晚餐前我把辣椒送到霍格沃茲廚房怎麼樣?”

  “哦…不…”其餘三個人扶額。

  “我說,我查到那是什麼了!”赫敏從書架附近走過來,手裡捧著一本巨大的舊書。

  自從她知道了四人組在幹什麼,就總是在圖書館出現在四人組附近,從開始的阻止到現在的幫忙查資料——我只是想讓你們快點結束這種危險的行為,這是她的原話。

  然而四個人覺得她只是在享受從大量的信息中迅速找到重點的成就感。

  “尼可勒梅。”她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是人們所知的魔法石的唯一製造者。”

  她把書攤開放在四個人中間,指著書上的一段話示意他們看。

  【古代煉金術涉及魔法石的煉造,這是一種具有驚人功能的神奇物質。魔法石能把任何金屬變成純金,還能製造出長生不老藥,使喝了這種藥的人永遠不死。許多世紀以來,關於魔法石有過許多報道,但目前惟一僅存的一塊魔法石屬於著名煉金術士和歌劇愛好者尼可勒梅先生。他去年慶祝了六百六十五歲生日,現與妻子佩雷納爾(六百五十八歲)一起隱居於德文郡。】

  嘶——

  哈利和羅恩倒吸了一口冷氣。

  德拉科拍拍手掌吸引注意力,然後把那本書揮開。

  “好了,既然謎底被揭開,我們也就沒有繼續探索的樂趣了。”他懶洋洋撐著一邊的臉蛋,從身後抽出一本《魁地奇秘史》推到桌子中央。

  “相比起來,你們不覺得聊一聊很快到來的魁地奇賽季更有意思嗎?”

  “魁地奇——”哈利和羅恩對看一眼,在赫敏“天啊你們怎麼會對這種危險的運動感興趣”的抗議中歡呼起來。

  很快他們的歡呼受到鎮壓——圖書館管理員平斯夫人揮舞著雞毛撣把他們趕了出去。

  魁地奇…麼…

  姚姬躲閃著平斯夫人的雞毛撣,散髮著濃重的怨氣。

  你們這群傢伙…怎麼可以在可憐的恐高症患者面前提起魁地奇這種可怕的運動!

  魁地奇比賽那天姚姬沒有去,身為一個恐高症患者,他對飛行類的比賽提不起興趣。哈利沒有在一年級就加入魁地奇,這次比賽哈利不會上場,不會出事。

  而且,奇洛承諾過一年級會平安無事。

  他沒有意識到他竟然這麼相信魔王大人的承諾——不管出於什麼原因。

  當大家都在魁地奇球場歡呼鼓舞的時候,他躲在宿舍,躺在床上窩在被子裡…孵蛋。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即使不知道那顆蛋有沒有可能孵出來,他還是每天記得把它放在恆溫的小暖爐裡。

  他把那顆復活節彩蛋一樣五彩斑斕的蛋放在懷裡,然後坐在床鋪上準備聖誕禮物。

  這是一件很頭疼的事情,尤其是魔王大人還親自開口討要了禮物。

  最後他決定出去走走尋找靈感。

  霍格沃茲的師生們幾乎都跑去看魁地奇比賽了,整個霍格沃茲空無一人,地板被擦得乾乾淨淨,照得清人影,每次腳尖落在地板上,都安靜得能聽見布料和地板摩擦的細微的聲音。什麼人也沒有…連皮皮鬼也沒有出來搗亂。

  循著走廊漫無目的地行走,姚姬不知不覺走到城堡和禁林的邊緣,一片綠油油的草地上。大片空曠的草地比飛行課的場地還要開闊,帶著點冷氣的微風拂過,草尖顫抖著舞動。

  姚姬坐在草地上,不自覺拿出一堆緞帶,在草尖上系上蝴蝶結。

  這還是和莉莉在一起時養成的習慣,每次有什麼事情難以解決或是心情不好,就用緞帶在草尖上系蝴蝶結消磨時間,直到把事情分析出點頭緒或是情緒安定下來——反正姚姬的緞帶什麼的多得很,然後在草尖上系蝴蝶結也不用投入什麼注意力,剛好消磨時間。

  姚姬在那片草地上有疏有密打了一大堆蝴蝶結以後終於解決了問題,他懶洋洋地趴在草地上回收那些緞帶。

  系蝴蝶結的時候沒有花什麼注意力,有些緞帶就在草尖上打了死結,又或者是放得有些遠,姚姬也懶得收起來,只是收了看得見的大部分就神清氣爽地走人。

  他走了以後禁林邊緣的一棵樹後面緩緩走出一個人影,戴著大斗篷,也不知道在樹後站了多久,看了多久。

  他走出來,蹲在草地上細細撿起那些沒有被收起的緞帶,骨節分明而蒼白的雙手微微顫抖,指甲縫裡還殘留著采摘藥材流出的汁水。

  那個人在草地上認認真真搜了好幾遍才把剩下的全部收齊,然後小心翼翼放在胸前的口袋,悄無聲息地走進了城堡。

作者有話要說:相信我,這真的是過渡章…然後,表示過渡章的名字真難取…爬走…


☆、聖誕禮物

  聖誕節很快就要到了,天氣越來越冷,尤其是上魔藥課的地窖裡,學生們只要一哈氣面前就出現一團白霧,姚姬是不怕冷也不怕熱的(他皮厚…),嬌貴一點的德拉科有家族的保暖裝備,哈利雖然有德拉科額外的友情援助,還是冷得夠嗆,露出來的手和臉蛋總是通紅通紅,羅恩最慘,不僅沒有友情援助,還要接受他的雙胞胎哥哥名為“愛的試煉”的雪球襲擊——當然其他三個也有同等待遇,只是他們完美反擊了。

  “姚姬,你說斯內普教授會不會看在聖誕節的份上少關你幾次禁閉?”

  “嗯?”姚姬從沉思中反應過來,扭過頭。“唔…很難說,我倒是很好奇教授會不會看在聖誕節的份上少扣你幾次分。”

  “哦,我覺得…教授好像不喜歡我,他每次對你就是去地窖禁閉,對我就是扣分。”說起這個,哈利表情就很受傷。

  姚姬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哈利——誰叫哈利長得更像他爸爸於是教授即使有心想照顧他也會忍不住刁難刁難?

  他只好轉移話題。

  “哈利,聖誕節放假你會留校嗎?”

  “當然…”哈利隨意揉亂自己的頭髮。“姚姬,你也會留下來吧?”

  “嗯,你留下我當然也留下。”

  “羅恩,德拉科,你們呢?”哈利轉頭用星星眼看著兩個人(主要是德拉科)。

  “聖誕節我會回家一趟。”德拉科鄙視地看了一眼一邊不斷點頭表示自己會留校的羅恩,然後轉頭對著姚姬和哈利,“不過我會給你們準備聖誕禮物的。”

  他拍拍哈利的肩膀,邁開步子和三人分開——斯萊特林的休息室從這邊走。

  意思就是不會給羅恩准備禮物嗎?姚姬看著故意抬起下巴滿臉不屑表示絕對沒有期待來自可惡的馬爾福的聖誕禮物的羅恩…

  喂羅恩你這樣算傲嬌吧…

  真正到了放假的時候,整個霍格沃茲少了很多人,寢室裡只剩三人組,他們恰好可以獨占地盤,在寢室胡鬧一番——大冬天的,三個人痛痛快快打了一場水仗,然後一起換上乾衣服到格蘭芬多休息室的火爐邊暖和暖和。

  關於這件事的後續,雙胞胎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哈利和羅恩期待夏天來多幾次,而姚姬…很奇異的是,他居然感冒了。

  所以這幾天他都只能躺在床上挺屍孵蛋,連送聖誕禮物也只能麻煩哈利的海德薇。

  他送的禮物是自己織的圍巾,上面有動物的圖案,哈利是小鹿,德拉科是噴火龍,羅恩是老鼠——他養的寵物斑斑就是一隻老鼠,西弗勒斯是一隻蝙蝠…

  他甚至給湯姆也織了一條,上面是一隻紅眼兔子,還用緞帶編了一隻歪歪扭扭的綠兔子。

  這些整整齊齊收在一個大袋子裡的禮物,被姚姬一件一件取出來包裝好交給海德薇送出去,並附上聖誕節祝福。

  聖誕節當天他睡得昏昏沉沉的,也沒有心情跟哈利和羅恩出去玩,只是早上的時候起來過一次,和他們一起拆看聖誕禮物。

  西弗勒斯送了厚厚的一本魔藥書,用暗綠色的紙包著,沒有署名,但姚姬和哈利猜測那就是他送的,而哈利的是魔藥材料。

  德思禮一家給他們每人在信上粘了一枚便士,達利還額外給姚姬寄了一枚,羅恩對這幾個小東西很感興趣。

  德拉科給姚姬送了一顆金光閃閃的蘋果,給哈利送了馬爾福女主人納西莎的自製糖果。姚姬看著哈利很寶貝地抱著那盒糖果,不知道為什麼想到了婆婆給媳婦的見面禮…

  咳咳,他搖頭把這種奇怪的想法甩出腦海,但是看著哈利的眼神已經帶上“此貨已被標記,待嫁中”的意味。

  等到吃晚飯的時候,他總算是好起來了,摸摸索索出了休息室去餐廳吃飯,然後被裝飾一新的餐廳狠狠震撼了一把,想起接下來還要去有求必應室和奇洛碰面,於是淡定地回寢室拎出裝著給奇洛的禮物的袋子,往有求必應室走。

  他到的時候奇洛還沒到,也許魔王大人有事情要處理。他把袋子放在床邊,自己坐到床鋪上眼巴巴地等人,開始是坐在床沿,然後挪到床中間盤腿坐著,接著側躺下來無聊地在心裡數綿羊,最後…他抱著一小團被子睡著了——病人總是容易犯困的嘛。

  睡夢裡有誰用眼神一遍一遍描摹他的五官,緊緊盯著不放鬆,姚姬抗不住壓力醒過來,發現奇洛躺在旁邊支起半個身子低頭擺弄他帶來的袋子。

  他給奇洛準備的禮物是一瓶紅酒——那是通過德拉科買回來的。但那瓶紅酒被隨意地放在一邊,奇洛正饒有趣味地擺弄袋子裡的一隻歪歪扭扭的綠兔子,下面還整整齊齊疊了一條有兔子圖案的圍巾。

  這…

  姚姬頓時整個人清醒過來,發現自己居然迷迷糊糊把給湯姆的禮物給混了進去。

  他把那瓶紅酒撥到兩個人中間,猶猶豫豫想取回裝了禮物的袋子。

  “嗯?”奇洛似笑非笑抬起頭,眼神很危險。“看來袋子裡的東西不是給我的?”

  “我…我專門買了一瓶年份很久的紅酒給你,袋子裡的東西是我隨手弄的。”姚姬小心翼翼抬起眼瞼偷看奇洛的表情,可惜什麼也看不出來。

  “這麼說…你打算把袋子裡的東西送給誰?”

  “嗯?”見姚姬不說話,奇洛逼近來,雙眼牢牢鎖定他。

  姚姬不敢直說那是給湯姆的——他以為湯姆正被魔王抓在掌心,害怕魔王會虐待湯姆。

  “那…那是給我自己的。”姚姬飛快說出臨時想出的藉口,見奇洛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於是硬著頭皮接下去。“我小的時候經常抓兔子烤著吃,前段時間忽然想吃烤兔子,就沒事織了一條這樣的圍巾…”

  “這樣…”奇洛眼神放柔了,瞟了姚姬一眼,然後抓著那隻歪歪扭扭的兔子戳。

  莫名其妙覺得奇洛好像心情不錯…姚姬移開視線摸摸鼻子。

  “好吧。”把玩了一會,奇洛嘴角帶笑地抓住了姚姬的手腕。“既然你給我準備了聖誕禮物,那我也有東西給你看。”

  他意味深長地對姚姬笑了笑,然後抓著姚姬的手腕走出有求必應室。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我想說,湯姆他收了雙份禮物…這是不對的~!


☆、厄里斯魔鏡

  姚姬跌跌撞撞被奇洛牽著走出有求必應室,出來以後他才發現霍格沃茲已經全黑了。剛剛那一覺不知道睡了多久,原本放假人就少,現在走在走廊上,居然安靜到連畫像的私語也聽不見。

  也不知道奇洛是怎麼在伸手不見五指的走廊認清方向並且準確地避開移動怪洛麗斯和費爾奇——也許無所不能是魔王的天賦技能?反正姚姬跟著走了一大段路,真心覺得如果奇洛把他扔在這裡,他絕對會迷路到異次元空間的…

  “噓——”

  終於,奇洛停下了腳步,轉身用一根手指抵在嘴唇上示意姚姬不要發出聲音。

  他站在門口,輕輕推在門上。

  門緩緩打開,展露門內的風景。門內大約是一件舊教室,地面積了一層灰,還夾雜著一些零零碎碎的垃圾,隨著門漸漸打開,可以看見靠內的一邊亂七八糟堆了一堆桌椅,在牆上投下大片黑乎乎的陰影,牆角倒扣著一個廢紙簍。

  這間破舊的教室,正對著他們的牆上,卻隨意地放著一面和這件房間格格不入的鏡子。它非常氣派,金色的鏡框浮出華麗繁複的花紋,底部理直氣壯地伸著兩隻爪子站得穩穩的,頂部不屈不撓幾乎抵著天花板——姚姬覺得如果不是有天花板的限制,它或許還會舒展舒展身子繼續往上頂。上面清清楚楚刻著:厄里斯斯特拉厄赫魯阿伊特烏比卡弗魯阿伊特昂沃赫斯。

  這是厄里斯魔鏡——從不用來照出人像,只反映人們內心深處的慾望。

  姚姬一步一步不可置信地近乎痴迷地走上前,輕輕撫上鏡子的鏡面。鏡子裡他還是異裝癖小正太的裝扮,記憶裡年幼的湯姆、西弗勒斯和莉莉站在他身邊微微笑著,卻和他空著些距離,好像原本有什麼人站在他們中間,被硬生生挖掉了,才有那些突兀的空白。

  姚姬含淚咬著嘴唇雙手顫抖著撫過莉莉上揚的嘴角,西弗勒斯筆挺的鼻梁,還有湯姆依舊深邃的眼睛,最終停留在那一片一片突兀的空白上,滿懷希望卻又帶著絕望地用力摸索,把手都蹭紅了,依舊努力睜著眼盯著那些空白的地方看。

  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姚姬心裡清楚那些空白的地方就是他心心念念另一個世界的親友,但處在不同的世界,即使是厄里斯魔鏡,也不能滿足他內心的慾望。

  哈利尚且能在魔鏡裡看見已經逝去的長輩,他卻只能對著空白。

  一行淚順著臉頰流下來,劃過空氣,最終被一隻蒼白的手接在手心。

  “鏡子裡的人是誰。”

  身後的人貼在他耳朵邊問。

  姚姬紅著眼睛回頭瞪了對方一眼,又開始手忙腳亂不知道該先遮住湯姆三人的樣子還是先遮住自己異裝癖小正太的丟人造型。

  這一刻他不去考慮該怎麼回答對方,不去考慮會不會被阿瓦達,只是賭氣般抱著那面鏡子,努力遮住鏡子裡的人不讓對方看到。

  身後的人無可奈何般輕嘆一聲,在兩個人身上施了隱身咒,然後輕輕把他抱起來,找到一個角落站著,姚姬被他抱在懷裡,隱隱約約看見他嘴角朦朧的笑容,對於現狀有些反應不過來。

  “噓——”

  奇洛心情尚好地空出一隻手捂住姚姬的嘴巴。

  門外傳來慌張的腳步聲,然後門被什麼東西慢慢從外面推開,直到容得一個人側身擠進來。接著房間裡出現了悉悉索索的腳步聲,卻依舊沒有人影。

  是哈利穿著來自鄧布利多給的他爸爸傳下來的聖誕禮物,隱形衣。

  姚姬被捂著嘴巴,看見魔鏡裡果然出現了哈利熱熱鬧鬧的一大家,想起自己只能看見一片一片的空白,又開始掉眼淚。

  哈利穿著隱形衣,沒有人看得到他的表情,只能根據低低的抽泣和一直沒有腳步聲猜測他還站在鏡子前沒有走。

  不過最後他還是醒悟過來,悉悉索索又穿著隱形衣回去了。

  他走了,奇洛才抱著姚姬解除咒語走了出來。奇洛的精神還好,甚至看起來心情也微妙地不錯,他懷裡的姚姬卻是不知不覺哭著睡著了。

  姚姬原本感冒就沒好,情緒忽然激動這麼哭了一場,眼睛又酸又累。雖然先前睡了一覺,但還是抵不過身體虛弱睡了過去。

  奇洛抱著姚姬走向厄里斯魔鏡。

  他帶著姚姬進來的時候特意讓姚姬先上去,後來又避著鏡子,所以姚姬也就沒有機會看到魔王的慾望——現在他睡著了,就更看不到了。

  奇洛抱著姚姬站在厄里斯魔鏡前,魔鏡裡只有兩個人,一個身材高挑勻稱,穿著暗色的貴族服裝,領口開得很低,可以看見大片誘人的胸膛。他膚色白皙,墨玉般的頭髮溫順地貼著輪廓深邃的臉龐,一雙猩紅的眼睛被長長的睫毛微微遮蓋,抬眼閤眼間,或醉人,或攝人。筆挺的鼻子下,豐潤的嘴唇總是戴著一抹似笑非笑藐視眾生的弧度。

  這樣妖孽的長相,和奇洛清秀蒼白的五官完全不同。

  在這個人懷裡,抱著一個男孩,大約十一歲的樣子,一頭烏黑柔順軟的頭髮,發梢恰好留到耳邊,烏溜溜的雙眼有些水汪汪的,卻總是帶著清明,鼻子雖然挺拔,鼻頭卻有些俏皮,淺色的嘴唇讓人聯想到柔軟的玫瑰花瓣。

  鏡子里長相妖孽的男人朝鏡子外的奇洛挑釁一笑,看著奇洛,然後挑起懷裡有些措手不及的男孩的下巴,將他豐潤的嘴唇貼上男孩的嘴唇。雙唇相交,男人細細研磨,逐漸沉醉,終於微微合上雙眼,用舌頭描摹男孩嘴唇的形狀,最後破開門戶,攻城略地。

  男孩由抗拒轉為無力,最後顫抖著睫毛軟倒在男人懷裡…

  “■——”

  奇洛一拳打在魔鏡上,然後立即平復著呼吸抱著姚姬轉身大步離開。

  總有一天…總有一天…

  他克制著奔騰的慾望,臉上卻一派平靜。

  總有一天,我會完完整整地回來,然後——

  緊緊抓住多年前放走的小鳥,再不放開。

作者有話要說:早上碼字碼到一半沒有電鳥…然後看著隊形嚴重不整齊的點擊感覺很坑爹…啊,果然剛剛下榜的菇涼傷不起啊,點擊君帶著收藏和評論神馬的玩NP去了…咳咳,這章雖然只是在鏡子裡來了點吻戲,但是對著姚姬十一歲的設定下不了手…果然當初不該設定那麼小的,現在想來點肉渣什麼的都覺得是猥褻幼童很有心理陰影…淚目飄走…


☆、復活節彩蛋和飛天貓

  “走吧走吧。”哈利和羅恩拉著姚姬往前走,德拉科慢悠悠走在旁邊。

  聖誕節過後,學生們都回來了,德拉科也就回到了四人組,對於姚姬聖誕節感冒幾乎在宿舍窩了整個假期的行為狠狠地嘲笑了一番。

  “不——我不去。”姚姬抱著那顆像復活節彩蛋一樣的蛋,被哈利和羅恩拖著往海格的小屋走。“我覺得這顆蛋我還是自己來,不用麻煩海格了。”

  他想起海格對於神奇生物詭異的審美觀,什麼心愛的炸尾螺,什麼黏糊糊的鼻涕蟲,還有低年級學生完全應付不了的一些危險生物…

  這顆蛋我孵了這麼久,不會因為和海格接觸過就沾染上海格那些詭異的愛好吧。姚姬抱著那顆蛋,想像蛋裡面鑽出黏糊糊的條形生物或者蝸牛之類的爬行生物…

  他打了一個冷顫,那樣的話,我寧願在孵出來之前把它做成荷包蛋。

  “去吧去吧。”德拉科走在旁邊,忽然在姚姬身上扔了個石化咒,雖然效果不太好,但還是成功幫到了哈利和羅恩。

  我不去啊——看著離海格的小屋越來越近,姚姬急得想召喚魔王或者教授。

  “嘿,小傢伙。”海格已經遠遠地站在小屋門口,張開雙臂等待擁抱了。

  “嘿,海格,你能看看姚姬的這顆蛋嗎?”哈利空出一隻手遠遠地朝海格打招呼。“就是上次我們一起去對角巷買的那顆。”

  海格表示很感興趣。

  於是那顆蛋被放在了海格小屋的桌子上,四人組和海格圍坐著,看著放在桌子中間的那顆蛋。

  “這真的不是復活節彩蛋?”德拉科托著下巴,十分懷疑。

  “絕——對——不是復活節彩蛋。”姚姬斬釘截鐵地搖頭。笑話,如果這真的是復活節彩蛋,那賣出這顆蛋的寵物店算什麼,辛辛苦苦孵了這顆蛋幾個月的自己算什麼?

  所以,這顆蛋絕對不能是復活節彩蛋。

  “這不是復活節彩蛋。”海格一根手指在桌子的邊緣敲擊著,觀察了許久,最後下了結論。

  “的確。”哈利接上。“原本我也覺得這是復活節彩蛋。”他接收到姚姬的一記眼刀,縮縮脖子繼續說道,“但是,聖誕節這段時間,這顆蛋有時候會自己翻動,還會發出奇怪的聲音。”

  他指指桌子上的蛋,“就是像這樣的聲音。”

  桌子上的蛋微微挪動,發出輕微的像是什麼東西正被撕裂或是剝落的聲音,然後認人一樣,一點一點挪到姚姬面前,朝上的蛋尖一點一點,好像在催促姚姬把它放回懷抱。

  ……

  姚姬沉默著正要伸出手把那顆蛋放回自己的懷抱,忽然海格的大手攔住了他。

  “別動。”海格那張粗獷的臉居然寫滿了慈愛兩個字,雙眼充滿母性的關懷。“別動它。”他粗啞的聲音想要做到溫柔的效果。“裡面的小東西正在努力地破殼。”

  哈?

  姚姬扭頭去看海格,但對方的注意力一直放在桌子上的那顆蛋上,他只好回頭繼續盯著那顆蛋看。

  這麼一看,果然發現蛋上面有了一些細細的裂痕,只是原先蛋的顏色太鮮艷太濃烈,把注意力都吸引掉了,現在有了引導方向,這才注意到那些細細的黑色的縫隙。

  一桌五個人,一大四小,都屏氣凝息,不敢發出聲音,只怕會把破殼的小傢伙嚇到,一時間原本細微的破殼聲居然十分清晰。

  ■、■、■。

  那些細微的黑色縫隙越來越大,越來越多,在蛋殼上細細密密擴張成了一張網,看起來好像什麼植物的根長在了蛋殼上面。

  終於幾乎整個蛋殼上面都布滿了縫隙,然後第一塊碎蛋殼掉下來,落在桌子上,隨後是第二塊,第三塊,第四塊…到了後面他們已經數不清同時落下的蛋殼有多少塊,只能看見桌面上的碎蛋殼好像簌簌落下的粉一樣,在蛋周圍厚厚落了一堆。

  蛋殼幾乎都落了下來,露出蛋殼掩蓋下的東西,那東西呈半透明的膜狀,看起來就像胎生動物的胎衣,在眾人的視線下,躺在桌面,一會兒左邊凸出了一塊,一會兒右邊凸出了一塊,好像裡面的動物正在裡面不耐煩地活動著手腳,凸出來顯得更透明的地方可以隱約看見小動物爪子的形狀。

  “這到底是蛋生的還是胎生的?”德拉科托著下巴十分困惑。

  姚姬伸手輕輕在那層膜上戳了一戳,沒敢把那層膜戳破,但裡面的小動物卻好像得到鼓勵找到了目標,就一個勁往姚姬的方向突破,終於那層膜破了一個小口,隱約露出黑色的輪廓,然後,很快,那層膜的漏洞越來越大,最後一隻黑色肉呼呼的小東西脫離了那層薄膜,筋疲力盡地癱在桌子上,一點一點往姚姬的方向蠕動。

  “這…是什麼?”姚姬表面上嫌棄,但動作卻很溫柔地把小東西抱在手裡,親手給它整理殘留的東西,捋順它的毛。

  小傢伙有四隻肉呼呼的爪子,一條長長的尾巴,兩隻耷拉著的耳朵,長著黑色的細毛,看起來像是一隻小貓——但是小貓怎麼可能從蛋裡面孵出來。和普通的小貓不同的是,它的背上有兩團鼓起來的包——據推測,那是一雙翅膀。

  喂這種飛天貓的造型是怎麼回事啊,姚姬抽搐著嘴角把桌子上的一堆東西仔細收集起來,因為他不知道這些東西還有沒有用。

  “可不可以…給我抱一抱?”海格眨著一雙黑亮黑亮的眼睛,飽含期待地看著姚姬,甚至連手都已經伸出來,就等他把小動物放上去了。

  才不要…姚姬看著海格粗手粗腳的樣子很不放心。

  他果斷轉移話題。

  “海格,你在煮蛋吃嗎?”他指著海格小屋裡爐火的正中央,水壺下面,正臥著一顆黑乎乎的大蛋。

  “這是——”德拉科很感興趣地第一時間衝到它旁邊,海格連阻止都來不及。

  “嘿。”德拉科捏著自己的下巴眯著眼睛觀察了它一會,然後壞笑著回過頭。“我沒看錯的話…”他笑得越來越得意。“海格,沒想到你居然敢私自養龍?這可是一顆龍蛋!”

  “哦,不——”海格哀嚎一聲,捂住了臉。

作者有話要說:這兩天幾乎一直在坐車,於是沒有時間碼字,今天終於找到時間鳥…有人想到那顆蛋會孵出飛天貓喵?


☆、海格的龍蛋

  在巫師界是不允許私人養龍的,一七零九年的巫師大會上,禁止養龍的法案被正式通過,因為如果巫師在後花園養龍總是很容易被麻瓜們注意到,況且龍這種生物也難馴服——羅恩就曾經提起過他的一個哥哥,查理,畢業以後到羅馬尼亞馴養龍,身上留下了許多燒傷的痕跡,那都是羅馬尼亞的野龍造成的。

  即使是對巫師界很多事情都不熟悉的姚姬和哈利,聽到德拉科斷定那是一顆龍蛋,都狠狠地倒吸了一口氣

  “海格,你真的…這顆蛋是你的嗎?”哈利首先站出來滿臉驚訝地發問。

  海格沒有說話,只是又擠著眉頭用手捂著臉不說話。

  “你覺得這個問題還需要確認嗎?”德拉科站起來,抬著下巴。“這種事情要是被發現,這個笨蛋大個子一定會被趕出霍格沃茲的。”

  “那怎麼辦?”哈利急得團團轉,而海格窩在一邊露出了半邊臉,用哀求的眼神看著哈利,明顯即使知道會被趕出學校,也要保下他的寶貝。

  “要不,把它送到羅馬尼亞吧。”羅恩在原地轉著圈想了想,終於停住腳步,抬起頭,看向其他幾個人。

  “哼,現在談這顆蛋的處理辦法還是太早了,你們不覺得海格願不願意把它送走才是問題的重點嗎?”

  姚姬珍惜地捧著那隻小動物,坐在一邊的凳子上有一下沒一下地給小傢伙順毛,德拉科坐在他旁邊,原先對於龍蛋激動不已的他,現在反而像是一點也不在意那顆蛋。

  “海格,我覺得我的小傢伙也許需要吃點什麼,你能不能幫我找點牛奶什麼的給它?”姚姬專注地看著懷裡的小傢伙,它似乎有所感應,伸出舌頭舔了舔姚姬的手指頭。

  “嗯…”海格猶豫地看了看小傢伙,又不捨地看了看那顆龍蛋,終於跺跺腳起身出門,去給小傢伙找東西吃。

  “姚姬,你在搞什麼,我記得你懷裡就有一小瓶牛奶。”海格走後,哈利不解地走上前。

  “噓——”姚姬笑嘻嘻示意哈利小聲點,他和德拉科對看一眼,然後狡黠地抿著嘴笑。“就是因為我懷裡有一瓶牛奶,我才叫海格出去。”

  他小心翼翼把小傢伙放在大腿上,又找了一小塊布蓋在它身上,這才慢吞吞從懷裡摸出一瓶溫熱的牛奶,正大光明按在桌子上,在哈利和羅恩疑惑的目光中,又從懷裡慢吞吞扯出一個空瓶子,瓶子裡還殘留著一些牛奶。

  “這是?”哈利和羅恩瞪著眼睛看著兩個瓶子。“姚姬,你什麼時候又拿了一瓶牛奶?”

  “不,這不是又拿了一瓶牛奶。”

  姚姬豎起一根手指搖動,從懷裡抽出他慣用的羽毛筆,然後又帶著惡作劇的笑容從他懷裡再抽出一隻一模一樣的羽毛筆。在哈利和羅恩驚訝的眼神中,伸出手,露出手心裡的格蘭芬多校徽,然後握起拳頭,再攤開手,手心裡是一模一樣的兩枚校徽。

  ■——

  哈利和羅恩倒吸一口氣,抬頭震驚地看向姚姬,“這…是新的魔咒?”

  姚姬神秘兮兮地搖頭笑笑,然後起身走到龍蛋前,蹲下。德拉科隨著姚姬起身,也在龍蛋前蹲下,只是此時臉上已經滿是興奮和期待。

  “怎麼回事?”哈利和羅恩困惑地蹲在姚姬旁邊。

  姚姬伸出一隻手,放在龍蛋上,然後輕輕按一下,原本的那顆龍蛋旁邊竟然又出現了一顆一模一樣的龍蛋。

  “德拉科,你還不快走?”

  德拉科抱著姚姬手下的那顆蛋,從鼻子裡哼了一身,站起來,然後抬著下巴故作不屑卻立刻轉身抱著那顆蛋背影有些狼狽地跑掉了。

  “這…這是…這是怎麼回事啊?”看完全程的哈利和羅恩臉部已經僵掉了。

  “來。”姚姬再次攤開手心露出兩枚校徽,示意兩個人看清楚,然後用力握起拳頭狠狠一捏——

  “你們看。”他再次攤開手心,此時手心裡只剩一枚校徽了。

  他站起來,走到桌前,面對著桌子上一個空瓶子和一個裝滿牛奶的的瓶子,眼睛盯著那個空瓶子不放。

  “四分五裂。”

  桌子上的空瓶子瞬間碎裂,但它碎裂以後,旁邊的那個瓶子卻憑空消失了。

  “姚姬,這——”哈利離得最近,清楚姚姬只對空瓶子施了咒語,也知道姚姬施咒從來不會弄錯對象或是出錯,所以看見這樣的一幕,很吃驚。

  姚姬沒有理會哈利和羅恩,又走到兩支羽毛筆前,盯著後抽出的那支筆。

  “四分五裂。”

  那支羽毛筆粉身碎骨,但這次它旁邊的那支筆卻安然無恙,姚姬把它拾起來,吹一吹,收回了懷裡。

  “姚姬,這——”

  “清理一新。”姚姬慢吞吞清理了現場,然後轉身對著門口。

  “海格,你回來了?”他歪著頭看好戲一樣看著海格。“我的小傢伙需要蓋被子,我就先回去啦?”他揮揮手,笑眯眯抱著小傢伙走開。

  “對了——”走到門口,他回過頭依舊笑眯眯地開口。“海格,你要好好孵蛋喲!”

  “哈利,羅恩,還不走嗎?你們不在我沒有心情做作業啊。”

  沒辦法,學業繁忙,哈利和羅恩的好幾門作業只能靠姚姬和德拉科,德拉科已經抱著蛋走了,哈利和羅恩不敢多留,只好跟在姚姬後面,不忘對海格投去歉疚和可憐的一瞥。

  哈利和羅恩的眼睛抽筋了嗎?海格站在原地撓著頭很困惑。他向三人揮手作別,然後依舊困惑地回小屋,看來下次他們再來,要給哈利和羅恩准備治抽筋的藥啊…

  所以說,海格,活該你龍蛋被換掉了還沒人提醒啊…

  “姚姬,到底怎麼回事?”哈利和羅恩氣喘吁吁地趕上來,問道。

  “怎麼回事?”姚姬停下來轉身,滿眼的笑意。“怎麼回事…”

  他扭頭就走。

  “就不告訴你們。”

作者有話要說:姚姬的複製功能怎麼回事…就不告訴你們。明天出去玩,不知道有沒有時間碼字,於是今晚先碼一章發上來…


☆、哈利的小秘密

  “噢,所以說,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哈利重重倒在床上,在上面彈了幾下,然後癱在床上,只有眼睛跟著姚姬咕嚕嚕轉動。

  姚姬抱著小動物淡定地坐在床沿給它順毛,笑而不語。

  “嘿,姚姬,你這樣太不夠意思了!”羅恩坐在哈利的床上,面對著姚姬,激動地在空中揮舞著拳頭。“我可是把弗雷德他們的整人小秘密都告訴你了,你卻不告訴你的那點小秘密!你要是不說的話,我一定不會把哈利的小秘密告訴你的!”

  “羅恩!”哈利咆哮了一聲。

  喂你拿別人的秘密交換我的秘密算什麼事啊…而且你以為弗雷德和喬治會傻乎乎讓你發現他們的整人小秘密還告訴別人嗎?

  還有…哈利的小秘密?!

  姚姬表情平靜地繼續給小動物順毛,腦袋裡各種吐糟亂飛。最後決定要狠狠地吊一把哈利和羅恩的胃口,並且弄清楚傳說中的“小秘密”。

  “牛奶。”

  “哈?”

  “什麼牛奶?”哈利驚訝之下一下子在床上彈一下猛地坐起來。

  “牛奶就是牛奶。”姚姬笑眯眯地回答,然後轉頭探究地看著哈利和羅恩。“噢,有人說每天一杯牛奶有助長高,你們不是每天都喝牛奶嗎?”

  “況且,比起牛奶是什麼,我們是不是該先談談哈利的小秘密,嗯?”

  “嘿嘿…姚姬…”哈利閃閃躲躲縮起肩膀訕笑著想往羅恩背後躲,卻被同樣僵硬著表情訕笑著的羅恩推到前面。

  哈利鬱悶地瞪了羅恩一眼,然後終於認命地開口回答。

  “那個…聖誕節那天,我收到了一個包裹。”哈利低頭嘟著嘴巴對手指,一邊的羅恩從哈利的一堆東西裡面翻出一個包裹遞給姚姬。

  包裹鼓鼓的,打開來,卻什麼東西也沒有,只是有些光芒流過。

  “隱身衣?”

  “嗯,對。”哈利快速地抬眼看了看姚姬,小心翼翼斟酌著開口。“我聖誕節那天晚上自己穿著隱身衣出去遊蕩,結果在一間房間看見一面很特別的鏡子。”

  “對,哈利回來以後和我說了,後來還帶我去看了,那面鏡子真的很神奇。”

  “你們一起去看鏡子?”

  “噢,姚姬。”哈利覺得有集體活動卻不叫上姚姬不厚道,擔心姚姬會因為這種事情生氣,手忙腳亂地想解釋。“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只是後來我們再去找的時候,那面鏡子不見了。”

  “這麼說,後來哈利還去夜遊了?”姚姬坐在那兒,表情很溫柔。“哈利,你的小秘密就是這個,沒有別的?

  “我——”

  “沒有了沒有了。”羅恩攬過哈利的肩膀,另一隻手慌忙揮動。

  “真的沒有了?”姚姬很淡定地在羅恩身上扔了一個靜音咒,逼問失去“戰友”的哈利。“你確定沒有了?我的魔法史作業可不借給撒謊的傢伙。”

  “嗯…好吧。”哈利無奈地垂下肩膀,給了羅恩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開始坦白。

  “事實上,前幾天我和羅恩出去,差點被斯內普教授抓住。”他翻了一個白眼,忍不住抱怨。“噢,天吶,要是教授做管理員,格蘭芬多一定會沒活路的,天知道他怎麼會——他怎麼能發現我們的蹤跡!”

  “說重點。”姚姬不客氣地在哈利的床腳踹了一下。

  “哦,好吧。那次我們差點被教授發現,於是我們就在樓層間胡亂跑,總算沒有被抓到。但是,跑到四樓的時候,我們躲進了一間房間。”

  哈利回想起當時的情境,還有點餘悸,他拍拍胸口,吞下一口口水繼續說。

  “你知道嗎,我們在那間房間發現了一隻三個頭的狗!”他看了看左右,好像擔心那隻三個頭的狗會聽見有人談論它從什麼角落跳出來一樣。

  “嘿,姚姬,你不能想像!”哈利身子前傾,睜著眼睛盯著姚姬。“真的,你一定想像不到那隻狗有多可怕,它的口水流了一地!我和羅恩躲進去的時候差點踩到它的口水——我們和它之間可是隔了好幾米。而且那些口水好像發臭的鼻涕蟲,我們回來以後洗了好幾次腳,連鞋子也洗了好幾遍!”

  “對!”羅恩終於恢復發言權,很明顯他也心有餘悸。“我從來沒見過流口水流得那麼多的狗——恐怕只有三個頭的狗才能流出那麼多口水。而且它的口水還那麼噁心!”他捂著臉,聲音甕甕的。“我想只有腦子出了問題的人才會養出這樣一隻狗!”

  好吧你說的腦子有問題的就是海格…姚姬木著臉聽哈利和羅恩講述的“第一關三頭狗路威”的真相,感覺各種天雷亂飛。

  喂海格果然不能對你的審美觀神馬的抱有期待嗎…

  “後來呢?”姚姬站起來,把懷裡睡著的小傢伙放到為它準備的小籃子裡。

  “後來?什麼後來,後來我們不是就回來了嗎?”

  “你們回來的時候就沒有留意你們躲進了什麼地方才會遇見三頭犬?”

  “不記得了…”哈利很無辜地睜著一雙綠眼睛攤手。

  “羅恩?”

  “唔…我想想,好像,是四樓的走廊?”

  “四樓走廊?這個地點好像什麼時候聽過。”

  “別想了。”姚姬安置好小傢伙,拍拍努力回想的哈利和若有所思的羅恩。“開學典禮,鄧布利多校長強調過不能靠近的危險地帶——你們都沒認真聽麼?”

  呃…

  哈利和羅恩同時羞愧地扭頭。

  “好了好了,睡覺了。”聽完自己感興趣的“小秘密”,姚姬心滿意足地上床睡覺。“對了,那麼危險的地方,你們兩個不要再去了哦。”

  哈利和羅恩在被子裡悶悶地哼了一聲。

  喂明明是我們在追問你的事情,為神門情況會詭異地扭曲成我們的大坦白啊…

  所以,姚姬,你說不許去兩隻小動物就會不去嗎?

  青春期已經過了很久的你,要小心青少年的逆反心理喲…


☆、夜遊

  這節課依舊是魔藥課。

  西弗勒斯穿著長袍,在課室裡走動,黑袍翻滾,他走過的地方小動物們的血槽全部空了一半,在西弗勒斯陰冷的目光下發抖。

  “唉~”

  姚姬和哈利同時打了一個哈切,兩個人聽見對方打哈切的聲音,不由得對看一眼。

  “嘿。”偷偷看了看四周發現沒有教授出沒,姚姬皺起眉毛低聲問道:“哈利,你昨晚幹什麼去了,沒睡好?”

  “唔…沒有…我只是…”哈利支支吾吾,最後找了個藉口。“我只是上課的時候覺得有點困,真的。”

  “是嗎——”

  兩個人忽然覺得陰風陣陣,身後傳來西弗勒斯圓滑的聲音。他們哆哆嗦嗦回頭看,發現西弗勒斯正站在他們後面,眯著眼睛不悅地看著他們。

  “這麼看來,我們偉大的救世主認為你們卑微的魔藥教授的魔藥課無趣到要打哈切的地步?”他不懷好意地看著他們,在他們驚恐的目光中慢悠悠很愜意地繼續說。“上課打哈切,不認真熬製作業,私底下講老師壞話…”

  “格蘭芬多扣兩分。”

  西弗勒斯瀟灑走開去蹂躪其他小動物,姚姬和哈利在他背後偷偷松了口氣。

  “還有——”

  西弗勒斯沒有轉頭,但明顯說的是姚姬和哈利,這讓他們又提心吊膽起來。

  “姚姬,今晚到我這裡來關禁閉。”

  哈利松了口氣,憐憫地看著姚姬,然後低下頭認真熬制魔藥。

  霍格沃茲的夜晚,總有些夜遊生物在城堡裡遊蕩。

  “噓——小聲點。”

  哈利和羅恩從格蘭芬多的休息室爬出來,抖開隱形衣,正打算披上。

  “我果然沒猜錯。”有個人從拐角處走出來,拖著長腔感嘆。“格蘭芬多的兩隻獅子,你們這是打算去夜遊?”

  來人走到月光下,一頭鉑金色的頭髮閃亮閃亮。

  “德、德拉科。”哈利心虛地垂下眼瞼,把隱形衣藏在身後。

  “是德拉科。”他慢悠悠糾正,慢悠悠走過來,慢悠悠伸出手去拿哈利藏在身後的隱形衣。心虛的哈利不敢阻攔,脾氣火爆的羅恩也出於心虛沒有阻攔。

  “隱形衣?”德拉科摸摸手中的“戰利品”,抬著下巴涼涼地看著哈利和羅恩。

  “姚姬沒有和你們一起行動?”

  “嗯…姚姬關禁閉沒回來。”哈利飛快看了德拉科一眼。

  “怪不得你們兩個會冒冒失失出來夜遊。“德拉科摸著下巴表情了然。“好吧,說來聽聽。”他把隱形衣扔回哈利的懷裡。“你們今晚打算去哪裡,嗯?”

  “你怎麼那麼多事!”羅恩有些不高興地拉著哈利想走人,發現拉不動哈利。

  “多事?”德拉科漫不經心看了羅恩一眼,牢牢抓住了哈利的另一隻手。

  “哈利!”羅恩使勁拽著哈利想要走開,但德拉科也抓著哈利,他幹脆扭頭問哈利。“哈利,你來說,我們出去夜遊,德拉科一個斯萊特林管那麼多幹什麼!”

  他憤憤地指著德拉科,“這個傢伙一定是想趁機讓我們扣分!”

  “嗯?”德拉科的眼神涼涼地投過來。“哈利,你覺得我是那樣的人?”

  “哈利。”一左一右兩個人看著哈利,等待哈利開口判決。

  要是姚姬在這裡就好了…成為夾心肉餅的哈利慾哭無淚。姚姬在這裡,一定會凶殘地鎮壓羅恩,然後引開德拉科注意力,讓羅恩和德拉科井水不犯河水的…

  哈利看看滿臉“你怎麼可以懷疑我一定是羅恩那個混蛋破壞我們感情”的德拉科,又看看一臉“斯萊特林都是混蛋的黑暗生物我是為了你好千萬不要相信可惡的斯萊特林”的羅恩,發現不管幫誰說話下場都不會好到哪裡去…

  “要不,我們還是回去睡覺吧。”哈利可憐兮兮提出建議。

  這樣我就不用頭疼該怎麼回答了…

  “不行!”羅恩和德拉科異口同聲反對,嫌棄地看了對方一眼,同時扭過頭哼一聲。

  “當然要出去!”羅恩拽了哈利一下。“我們還沒弄清楚那隻三頭犬——”

  “羅恩!”哈利驚慌地想捂住羅恩的嘴巴,發現兩隻手都沒空。

  他忽然覺得姚姬沒事喜歡把羅恩的嘴巴變成拉上的拉鏈或者往羅恩身上扔靜音咒的行為完全正確可以理解——因為他現在也想這麼做。

  “三頭犬?”德拉科饒有興致地扯出一抹微笑。“你們——到底去了什麼地方?”

  哈利和羅恩對看一眼,心虛地垂下頭。

  “你們晚上沒事就是來這種地方?”德拉科離得遠遠的,嫌棄地看著哈利和羅恩。

  他們正在四樓走廊被鄧布利多警告過的危險地帶,面對著口水橫流的三頭犬——哈利和羅恩完全抵抗不了德拉科的氣場,而且,姚姬要是知道他們偷偷到這種危險地方,一定會往他們身上甩一打惡咒,還要在他們的飯裡加料的。

  所以…哈利和羅恩最後決定——把德拉科也拖下水。

  “嗯。”哈利悶悶地應了一聲,苦惱地看著鞋子上不小心沾上的口水,這一刻他真的好想一個烈火熊熊把這裡清理一下。

  “哈利。”和哈利躲在同一件隱身衣裡的羅恩用手肘捅捅哈利。“噢,天吶,我看見那隻狗身子下面有一扇活板門!”

  “什麼?”哈利身子前傾,想要看清楚——別忘了哈利眼睛有近視。結果一不小心踩到隱形衣上,臉朝下連帶著羅恩摔到一大灘口水裡。

  “噢…”德拉科站得遠遠的,不由得扶額。

  “快走快走。”看見哈利和羅恩艱難地爬起來,表情扭曲,德拉科提醒。“你們摔的的那一跤聲音太大了,小心費爾奇找過來!”

  “什麼?”哈利和羅恩苦著臉,往身上連連甩了好幾個“清理一新”,鬱悶地跟在德拉科後面,鬼鬼祟祟打開門走人。

  “小傢伙,看來你的夥伴們不太安分啊。”

  奇洛和姚姬身上頂著隱身咒混淆咒等等一大堆咒,站在牆角看完了全程。

  “嗯。”姚姬鼓著臉悶悶的。

  德拉科,你怎麼會跟哈利和羅恩同流合污呢…姚姬鬱悶地想,這回他想整治哈利和羅恩都沒有正當理由啊…


☆、牢不可破誓言

  “你…”

  姚姬抬頭往上看。從他這個角度,只能隱約辨認出奇洛清秀的下巴的輪廓,而五官藏在深深的陰影裡,難以捉摸其情緒。

  奇洛哼了一聲,示意姚姬說下去。

  你如果得到魔法石,會傷害哈利他們嗎?會像書裡那樣攻打霍格沃茲嗎?會重新扯起食死徒的大旗報復社會嗎?(好像有什麼奇怪的詞混進去了…)

  ……

  姚姬腦海里各種念頭飄飛,許許多多的疑問到了嘴邊,最後出來的只是一聲嘆息。

  “不,沒什麼。”

  姚姬垂下眼瞼看著地面像是仔細研究地板的紋路。

  難道他還不知道黑魔王大人,伏地魔,那個連名字也少有人敢提起的黑暗君王是怎樣的一個人嗎——輕視他人生命,極端瘋狂的理念和追求,手上沾滿鮮血。

  對於君王,你從來不能期待永遠的仁慈,仁慈是恩賜,而嚴苛與凶殘才是權力與天賦,血腥只是最平常的手段。

  他一遍一遍地想,為了湯姆幫助奇洛得到魔法石到底應不應該,不說讓魔王得到魔法石會有多麼可怕的後果,僅僅是幫助黑魔王這件事本身,就是對哈利和西弗勒斯他們的背叛——作為他們的朋友,怎麼可以去幫助殺害莉莉的凶手?

  他思來想去,最後今晚還是糊裡糊塗出來,跟著奇洛來到這裡。

  “你在想什麼?”奇洛伸手扣住姚姬的下巴讓他抬頭。

  他俯□,在隱約的光線中逼視姚姬的雙眼,發現裡面滿是掙扎和迷茫。

  他鬆開手,轉過姚姬的身子使兩個人面對面。

  “你——你在擔心?”他頓了頓,看著沉默不語的姚姬,低聲哧笑。“你難道還在糾結應不應該幫我?都已經到了這裡,還帶上了你的那隻小東西,你還在為你心裡那點正義感糾結?”他不悅地抿著嘴巴,張嘴像是想要訓斥對方,最後還是無奈地放柔了聲音,引誘般開口。“說吧,告訴我,你到底在糾結什麼?”

  “唔…”姚姬悶悶地哼了一聲,在窒息般的氣氛中沉默了很久,發現這種沉默他再也維持不下去,乾脆眼睛一閉硬著頭皮開口——

  “你拿到魔法石以後會去幹壞事傷害別人侵略霍格沃茲嗎?”

  終於把殺傷性極強的問題說出口,姚姬閉著眼睛低著頭等待奇洛的反應,大氣不敢出一聲——對於這種問題,魔王是用一記阿瓦達來回答,還是用鑽心咒懲罰完他再來個阿瓦達?

  他在心裡默默數著秒數,有些懊惱自己不該那麼衝動把這種問題搬上檯面。現在好了,得罪了魔王大人,連性命也只能以秒數算了吧。

  雖然魔王大人和他相處時詭異地正常甚至有點溫馨——要知道魔王大人可是不把別人性命和意願放在心上的,恐怕讓你成為他的奴僕對於他來說也是賜給你的榮耀。

  但他不敢把賭注放在這些相處細節上面,以至於假設出的結果除了阿瓦達還是阿瓦達。

  一隻手輕輕落在他的頭頂,姚姬僵硬著身體一動不敢動。

  誒魔王大人你不用魔杖嗎?難道九陰白骨爪什麼的已經穿越到魔法世界了?

  “呵…”頭頂的方向傳來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姚姬不敢抬頭,只能默默揣摩對方的情緒,僥倖般計算自己的生存率。

  “他們對於你來說就那麼重要?”奇洛的聲音充滿危險的意味,姚姬感覺在這種可怕的僵持氣氛中自己的腿已經不受控制地發軟了。

  ……

  “你——”對方想要說什麼,最後卻化為一聲嘆息。“看來,是我太不讓你放心了。”他頓了頓,好像稍稍考慮了一會,然後開口。

  “如果我不能讓你放心…”他蹲下來正視姚姬的雙眼。

  “來吧,我們定下牢不可破的誓言吧。”

  哈?!

  姚姬驚悚地看著那雙誠懇的眼睛。

  喂魔王大人你是被穿越了嗎穿越了嗎?!

  奇洛抽出魔杖,伸手抓住姚姬調整好施咒的姿勢,揮動魔杖,開始立誓。

  “來吧,最古老的牢不可破誓言,你可以得到三個願望,我也提出三個要求。”

  幾道光芒在交握著的姚姬和奇洛的手上閃爍,像是有生命般緩緩流動。

  “你先來吧。”奇洛握著姚姬的手,淡然地開口,好像正在和一個一年級格蘭芬多立誓的不是他本人。

  姚姬感受著奇洛手心的溫度和微微粗糙的手感,最後橫下心來對魔王許下願望。

  “得到魔法石以後,你能保證不傷害我身邊的人嗎?”姚姬鼓起勇氣,直視奇洛的雙眼許下願望,但他的堅持只能陷入對方深邃的眸中。

  “我保證。”他一字一句地回答。

  “那麼,你會不追究我的曾經嗎?”

  姚姬咬著牙想了一會,才在奇洛緊迫的眼神中艱難地回答:“我會。”

  這句話一出,他知道他失去了追究莉莉生死的權力。

  “你能保證,力量回覆以後,你不會做有害霍格沃茲的事情嗎?”

  “我保證。”

  奇洛回答得異常爽快,他細細斟酌以後,開口提出第二個要求。

  “你會永遠把我放在第一位嗎?”

  “我…會。”

  姚姬只覺得內心一片苦澀,應下這個要求,意味著他的心不再自由。

  “那麼,最後——”姚姬抬起頭像是看著奇洛的雙眼,但事實上他的眼睛裡已經空洞得沒有任何追求,仿佛什麼事情對於他來說都失去了意義。

  “你能保證你不會把你的勢力用在危害巫師界、危害世俗界的方面嗎?”

  “我保證。”

  “你會永遠和我在一起嗎?”奇洛的雙眼盯著姚姬,他的眼睛儘管並不是真正的黑色,但看起來格外深邃,強勢不容拒絕,卻隱隱帶著害怕被拒絕的脆弱。

  姚姬隱約覺得這樣的情境似曾相識,但他來不及細想,也沒有心情細想。

  “我會。”

  聽見姚姬答應下來,牢不可破誓言也終於成功建立,奇洛破天荒流露出了真實情緒,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揚,看起來前所未有的高興。

  姚姬看著奇洛,不明白他有什麼好高興的——身為一個立志於摧毀世俗的魔王,和一個一年級格蘭芬多立下這麼一個不平等斷掉他毀滅世界的牢不可破誓言,有什麼可高興的?

  最後他還是低下頭抿著嘴巴什麼也沒說。

  “走吧——”奇洛很快把自己的情緒收斂好。“讓我們一起去把舞台準備好吧。”


☆、魔法石的危機

  姚姬最近心情十分暴躁。

  其一,他在反省自己到底是抽了什麼風要做白蓮花聖母,把拯救蒼生的責任往自己身上包攬——巫師界有那麼多的巫師,頂尖的有霍格沃茲校長偉大的白巫師鄧布利多,經驗豐富的有活了六七百年的尼可勒梅,意志堅定的有鳳凰社的一干巫師,即使是要找一年級的學生去推倒魔王,對抗黑暗勢力,拯救世界,格蘭芬多的救世主不是就在他身邊嗎?斯萊特林頂尖貴族的後裔德拉科不是也在他身邊嗎?就連羅恩,那也是鳳凰社骨乾的血脈啊。

  他苦惱地撓著頭,對於自己某天晚上化身白蓮花聖母,犧牲小我拯救世界和魔王定下限制身心自由的牢不可破誓言的狗血劇情十分懊惱。

  不過他並不後悔,僅僅是想起來有些煩躁罷了——反正去拯救世界的都是他身邊的人,哈利也好,西弗也好,甚至德拉科和羅恩,都和拯救世界這種狗血事情扯上關係。無論如何他總會卷進這件事情的,再說他和魔王大人比較熟好說話,不是嗎?

  其二…

  姚姬看看坐在他旁邊幾乎被書本淹沒的哈利和羅恩,鬱悶地想掀桌。

  喂雖然期末考試很重要然後大家都是第一次考試對於考試很緊張很在意啦,可是你們兩個天天埋在書堆裡還要拖我和德拉科下水幹什麼啊!

  哈利,你不需要和德拉科好好培養一下感情嗎?

  羅恩,你不需要和德拉科吵個架調節一下心情嗎?

  姚姬陰沉著臉揪著他手上的羽毛筆,死死盯著哈利攤在他面前桌子上的《變形紀要》,很想把它扔到哈利的屁股上。

  重點是,我有傳承記憶這些內容我腦袋裡都有啊…

  好在哈利和羅恩是臨時抱佛腳,所以這樣的日子沒有過很久,搶在姚姬暴走發飆之前,他們就迎來了期末考試。

  “噢,這種程度的題目,簡單得簡直是對一個馬爾福智商的侮辱。”考完最後一科,魔法史,四人組走在陽光燦爛的草地上,德拉科把手抄在褲袋裡,慢悠悠走在前頭,拖著長腔得意洋洋地抱怨著。

  哈利和羅恩滿臉苦惱,走在德拉科後方,明顯沒有考好。

  “唉…”德拉科假惺惺地露出苦惱的表情嘆一口氣。“這種程度的東西,我小時候都是當睡前故事或者休閒書來看,像某些總是用二手貨甚至三手貨的窮傢伙是不會明白這種孤獨而又苦惱的優秀的。”

  羅恩漲紅了臉握緊拳頭想動手,被姚姬一個無杖魔法鎮壓。因為德拉科很快得到了教訓——哈利滿臉同情地看著德拉科,臉上的表情分明在表達“德拉科你真可憐居然從小隻能把這些東西當睡前故事或者休閒書,生活在扭曲的家庭環境你真不容易。”

  德拉科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姚姬懷疑他剛剛咽了一口血。

  四個人順坡而下,找了塊平整的大石頭坐了下來,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見不遠處的湖,一隻大魷魚在淺水處遊蕩,弗雷德和喬治正在撥弄那隻魷魚的觸角。受不了其他三個人沉默的氣氛,姚姬乾脆走到湖邊參加雙胞胎兄弟的“戶外活動”。

  “哦~姚姬。”弗雷德,又或許是喬治,聽見腳步聲回過頭和姚姬打招呼。

  “你又有什麼新的玩意和我們分享嗎?”他們異口同聲,表情和姿勢一模一樣,完全分不清哪個是弗雷德,哪個是喬治。

  雙胞胎明顯心情很輕鬆,看起來考得不錯。不過他們本來成績就很優秀,只是他們搗蛋的成績比學習的成績更優秀,這才讓很多人忽視了他們學習的成績。

  “你給我們帶來了硬邦邦的岩皮餅——”“還是辣得讓人噴火的辣椒醬?”“又或者是——”他們兩個終於不再你說一句我說一句,同時開口。

  “你又熬制出什麼功能特殊的魔藥?”

  “不,沒有。”姚姬忍不住笑著回答。“我只是看看你們有什麼新玩意。”

  “我們只是和一隻大魷魚一起分享一下日光。”

  “哦!多麼美妙的日光!”雙胞胎很沒誠意地讚美著日光,表情無辜,但手上的動作卻沒停。那隻大魷魚的觸須上扎滿了蝴蝶結。

  “喂,我給你們的緞帶可不是讓你們這麼用的。”姚姬捂著嘴,忍俊不禁。

  “哦!不!你怎麼會這麼想!”雙胞胎瞪大了眼睛,同時捂著胸口做出受傷的表情。

  “我們當然不會——”“把緞帶留給這隻大魷魚——”“即使它和我們一起享受過日光。”

  “珀西作為級長要我們給他準備一鍋魷魚湯。”“可是我們兩兄弟可憐兮兮沒有錢。”“所以只能煮一煮魷魚戴過的緞帶。”“有魷魚味的湯也是魷魚湯。”

  姚姬看著笑嘻嘻的兩兄弟笑的說不出話來。

  喂你們這樣做珀西一定會舉著魔杖追殺你們的!真的!

  “嘿——姚姬!”

  坡下的大石頭上哈利滿臉慌張地叫著姚姬的名字,羅恩在他旁邊幾乎站不住了,而德拉科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裡。

  “怎麼了?”姚姬走過去,不明白哈利怎麼忽然就那麼緊張。

  “快!快走!”哈利抓著姚姬的手就走。“魔法石!有人要偷走魔法石!”

  “這件事我們不是早就推斷出來了嗎?”

  “不!”哈利急得要跺腳。“剛剛我忽然想起,那隻三頭犬那個想偷東西的傢伙可能已經知道對付它的辦法了!”

  “哈利——”德拉科遠遠的跑過來,形象少有地狼狽。

  “怎樣?”

  “你沒猜錯。”德拉科盡量保持著他的貴族風範,但說話時明顯有些喘不過氣。

  “什麼東西?”錯過某段交談的姚姬滿頭霧水。

  “哎呀來不及說了!”哈利跺跺腳,拉著姚姬就跑,德拉科和羅恩緊緊跟在後面。姚姬被哈利拽著跑,一路跑進門廳。

  進了門廳,哈利東張西望不知道在找什麼,姚姬終於有機會開口提問:“喂你們——”

  “你們四個在屋裡幹什麼?”麥格懷裡抱著一摞書走過來。

  “我們——”

  “我們想找鄧布利多教授。”羅恩挺胸站出來,表情一本正經。

  “你們?找鄧布利多教授?”

  “鄧布利多教授十分鐘前離開了。”她猶豫了一會,冷冰冰地回答。“他收到貓頭鷹從魔法部送來的緊急信件,立刻飛往倫敦去了。”

  “什麼?!”哈利和羅恩忍不住叫了出來,德拉科也在旁邊憂心地皺起了眉毛。

作者有話要說:如果我有一把鏟子,我要挖一個又一個的坑…然後全部都不填!咳咳…這是卡文卡得滿臉苦逼的某人的怨念。一年級的內容很快要完了,二年級啊就不太按原著劇情走鳥…來,咱們來期待湯姆君的日記本吧~撒花~


☆、房間盡頭的奇洛

  姚姬扭曲著一張臉,站在哈利、羅恩和德拉科中間,看著四樓走廊的某扇門。

  “有人想偷魔法石!我們應該阻止他!”哈利站在四人組中間,義憤填膺一本正經地說。

  “對!我們應該阻止這種事情的發生!”羅恩滿臉興奮地附和。

  喂羅恩你那個滿臉興奮的表情是怎麼回事啊…這種事情完全不應該興奮好不好!

  姚姬看了看站在他旁邊若有所思表情嚴肅沉重的德拉科,終於忍不住開口道:“難道就我們四個人去?我們不需要和教授們說一聲嗎?”

  “可是麥格教授不相信我們。”

  “而且其他教授要麼不熟要麼找不到人。”

  “那西弗勒斯教授呢?”

  “哦!你居然叫斯內普教授西弗勒斯!”在羅恩捂著臉的尖叫聲中,哈利抿著嘴唇沉默不語,固執地不願尋求西弗勒斯的幫助,轉身推開那扇門走進去。

  “我先進去了。”

  哈利太胡鬧了,連德拉克也在旁邊皺著眉毛——即使作為迫切渴望在意的長輩肯定的小孩,希望獨自做出一番事業給長輩看,但拿魔法石這件事孤軍奮鬥,還是太不拿自己和夥伴的安全不當一回事,分不清輕重緩急了。

  姚姬嘆息一聲,看見羅恩也跟著進去了,終於轉過來請求德拉科去找西弗勒斯。德拉科深深看了姚姬一眼,張張嘴,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表情嚴峻地快步離開。

  姚姬推開門走進去,房間的角落放置著一把不斷響奏的豎琴,三頭犬路威流著口水趴在地上睡得正香,活板門大敞著,看起來就像是誰安排好了一切就等他們進來——也許事實就是如此。

  他扯扯嘴角勉強露出一個微笑,走到活板門前往下跳。

  活板門下的洞也不知道到底有多深,他一路不斷墜落、墜落、墜落,最後在一聲奇怪而沉悶的撞擊聲中,他墜落到了柔軟的東西上面。

  “嘿,姚姬,是你嗎?”黑暗中看不清人影,只能憑藉聲音判斷羅恩在他左手邊不遠處說話,右手邊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那大概是哈利在掙扎。

  “烈火熊熊。”

  纏繞著三個人的魔鬼網瑟縮著避開火焰,姚姬他們得以落地。

  “哦!姚姬,你就不能先給我們提個醒麼!”羅恩急切地拍打著衣角,滿臉苦逼。“我的衣服都被燒著了!”

  心情不太愉快的姚姬掃了他一眼,給他一個靜音咒作為回答。哈利一直沒有說話,只是抿著嘴巴站在他們不遠不近的地方。

  姚姬在心裡嘆息一聲,最後還是招招手,帶著哈利和羅恩往前走。腳下是石頭的走廊,他們的腳步聲在走廊裡迴盪,隱約可以聽見水滴沿著石壁流下墜在石頭上的聲音,遠方有什麼東西扇動翅膀的沙沙聲以及金屬撞擊的叮叮噹當的聲音。三個人一路前行,在走廊的盡頭遇見了一群扇動翅膀飛行的鑰匙。

  那是一間燈火通明的房間,高高的吊頂上懸掛著水晶燈,一堵厚實的門正對著他們,門上有個鑰匙孔。

  “哈利,羅恩,騎上,去抓住門的鑰匙。”姚姬從牆邊抓起兩把飛天掃帚面無表情地迎面扔給哈利和羅恩。掃帚差點砸到羅恩的額頭,羅恩漲紅了臉,但還是在姚姬的低氣壓和哈利沉默的氣氛中直覺般感到危險,最後什麼也沒說地接下了掃帚。

  “找翅膀受傷的那把鑰匙。”

  有了提示和姚姬的援助,哈利和羅恩很快抓住了那把銀色的鑰匙,打開了大門。第二間房間裡一片漆黑,卻在他們走進去的瞬間燈火通明。

  “嘿!巫師棋!”羅恩倒吸一口冷氣以後很興奮地嚷嚷。

  “四分五裂。”“四分五裂。”

  姚姬沒有理會他,接連發了好幾個“四分五裂”,把他們面前巨大的巫師棋棋盤毀得慘不忍睹,充分顯示了他暴躁的心情。

  “喂…”羅恩有些失望地盯著姚姬,最後終於意識到這不是平時玩巫師棋的時候,垂下肩膀跟著姚姬和哈利往前走。

  第三個房間有一股讓人難以忍受的惡臭,地板上躺著一個頭上腫起一大塊的巨怪,姚姬掃了一眼,帶著哈利和羅恩往前走。

  接下來是西弗勒斯設置的房間,按照書裡的劇情,原本他們進入房間時進出口就該有火焰堵死他們的路,但有了奇洛在前面開路,兩道火焰都沒有出現。於是他們十分順利地走到了最後一間房間。

  最後一間房間,奇洛包著最新的頭巾,站在房間中間背對著他們。

  “你們終於來了。”奇洛緩緩轉身,目光鎖定了他們。

  “是你!”哈利和羅恩驚訝地幾乎說不出話來。他們對看了一眼,迅速地抽出了魔杖。

  奇洛低低地笑出來,在哈利和羅恩防備的眼神中緩緩走到房間中央的厄里斯魔鏡前面,左手在鏡框的紋路上游走。

  “看見我很驚訝?”他沒有回頭,依舊細細研究鏡框上的紋路,好像上面埋藏了什麼大秘密。

  “厄里斯魔鏡…鄧布利多把魔法石藏在裡面,據說只有他和救世主男孩哈利才能拿出來。”

  奇洛轉身打了個響指,哈利和羅恩手中的魔杖就被收繳到他手中。再打個響指,三個人就分別被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繩子牢牢捆住。哈利和羅恩扭動著掙扎,發現完全沒有辦法,只能用憤怒的眼神看著奇洛。

  奇洛走過來,提起哈利,把他推到厄里斯魔鏡前。

  “這面鏡子是找到魔法石的鑰匙。”他喃喃的說道,表情平靜地繞到鏡子後面。“我得找個方法把魔法石取出來,對不對,救世主男孩?”

  羅恩和姚姬被捆著坐在地面,清楚看見奇洛繞到鏡子後面以後,厄里斯魔鏡裡的哈利對鏡外的哈利眨眨眼,把一塊通紅的石頭放進了自己的衣袋,同時哈利的衣袋也沉了下去。

  “嘶——”羅恩倒吸了一口冷氣,姚姬連忙在他身上甩了個靜音咒,但羅恩的那點響動已經引來了奇洛的注意力。

  “怎麼了?”他懷疑地看看羅恩,然後順著羅恩的視線去看哈利。

  “魔法石飛來。”奇洛皺著眉頭試探性地念咒,結果真的收穫了一塊通紅的石頭。

  “這就是魔法石…”他嘆息一聲,捏著那塊石頭表情晦澀不明。

  “把魔法石還回來!”哈利掙扎著朝奇洛咆哮。奇洛涼涼地瞄了他一眼,乾脆姿勢優雅地坐在地上,看著手上的魔法石沉默,像是在等待什麼…

  也許他在等待鄧布利多,好演完這場戲…姚姬這麼想著,垂下目光和奇洛一起陷入沉默。


☆、魔王的傾訴

  霍格沃茲的醫療室,陽光燦爛,透過窗戶的陽光照進醫療室裡,照著醫療室三張床上的小患者。一個滿頭紅發,臉上長著雀斑,一個頭髮凌亂戴著黑框眼鏡,額頭系著墨綠色的緞帶,最邊的那個,黑髮柔軟溫順,閉著眼睛,淺色的嘴唇讓人聯想到玫瑰花瓣的柔軟。

  姚姬皺起眉頭,扇動著睫毛,微微睜開眼睛。窗戶正對著他,陽光有些刺眼,他不由得想舉起手遮擋陽光。

  但很快他發現光線刺眼有一部分原因是他旁邊銀光閃閃的東西——它反光反得實在厲害。心情暴躁之下他一把抓過去泄憤地狠狠一拽——

  “哎呦哎呦,輕點輕點。”有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同時有人努力地掰開自己的手,和他爭奪那片銀光閃閃的東西,周圍隱約有人在低笑。

  鄧布利多扭曲著臉想要奪回自己的一把鬍子,今天他難得沒有在鬍子上弄點裝飾,結果就遭了大劫。

  聽見聲音,姚姬愣了一下,慢慢清醒過來,鬆開手。睡得太久身子有些無力,他勉強坐起來,轉頭看見旁邊兩張床上哈利和羅恩已經醒過來,正看著他捂嘴低笑,德拉科守在哈利床頭,很有儀態地削著一個蘋果。醫療室裡除了四人組和鄧布利多,角落處還站著西弗勒斯,此時他穿一身黑袍陰沉著臉眼神空洞冷冷地盯著姚姬看,看見他醒過來,冷哼一聲。

  醫療室女王居然允許那麼多人來打擾患者休息?姚姬對西弗勒斯討好地一笑,同時訕訕地把手放在身後,偷偷在床單上摩挲幾下弄掉粘在手上的幾根鬍子。

  問題是,為什麼他在醫療室?

  姚姬晃晃腦袋,終於想起奇洛拿到魔法石後不久,鄧布利多就趕到了,同時還有德拉科,後面跟著陰沉沉的西弗勒斯。奇洛往他們身上甩了什麼咒語,於是他們三個就昏睡過去,直到現在,三個人才醒過來。

  他估計魔王大人弄暈他們三個以後一定是按計劃留下魔法石和奇洛溜走了,只是他想不明白魔王為什麼要把他們三個弄暈。

  “鄧、鄧布利多校長…”姚姬尷尬地和他打招呼,周圍的低笑聲愈發囂張。

  “哦,我的孩子。”鄧布利多站在他床頭,滿臉慈祥地看著他,但鼻梁上架著的眼鏡反射的冷冷的光讓姚姬有種被看透的感覺。

  “看見你醒來我松了一大口氣。”他俏皮地眨眨眼睛。“要知道,你的夥伴們可是為你擔心了很久。”他彎下腰來偷偷和姚姬說,“還有站在角落的那位,最近他居然炸了幾次鉗鍋!”

  “當然…”他低低地笑。“這些事情不能當著他的面提起。”

  “鄧布利多!”西弗勒斯站在角落有所感應。“你偷偷摸摸在說些什麼!”

  “哦,沒什麼。”他眨眨眼,在西弗勒斯更加陰沉的臉色中笑得開懷。“祝賀你終於醒來,韋斯萊的雙胞胎先前還要送你一碗魷魚湯,被龐弗雷夫人攔下了。”

  呃…姚姬想起那天下午雙胞胎提起的魷魚湯,有點內傷。

  鄧布利多和姚姬交待了幾句以後,很快就被龐弗雷夫人趕走,同時被趕走的還有一直站在角落沒有和小患者們說一句話的西弗勒斯,以及剛好削完蘋果遞給哈利的德拉科。

  “姚姬,鄧布利多校長說伏地魔是個危險的瘋子。”哈利爬到姚姬的床上,和他並肩坐著,神色猶豫。

  “那、那個人當然是個瘋子!哈利,姚姬,你們要小心他,別被他一番話迷惑了,鄧布利多校長說的絕對不會有錯的!”羅恩在遠遠的床位嚷嚷。

  姚姬無視了羅恩的話,也懶得給他甩靜音咒。他扭過頭問哈利,“你覺得呢,哈利?你完全相信鄧布利多校長的話?還是,你完全相信伏地魔的話?”

  哈利搖搖頭,陷入沉默。姚姬看著哈利滿臉的猶豫和迷惑,嘆了一聲,卻不知道自己臉上也滿是猶豫和迷惑。他問的問題與其說是問哈利,不如說也是在問他自己。

  姚姬抱著膝蓋坐在床上,不由得想起鄧布利多沒來時魔王說的話。

  “哈利,其實我對你的性命,甚至你父母的性命並不感興趣。”當時奇洛盤腿坐在地上,手裡把玩著通紅的魔法石,頭也不抬淡淡地這麼說。

  哈利和羅恩自然是不信的,被奇洛一個咒語下來沒了聲音。

  “大約十一年前,我得到一則預言。”他垂下目光,仿佛陷入了回憶。“我的手下偷聽到了那個預言,告訴我我的性命將會被一個當時還沒出世的小毛頭威脅。”他低低一笑,不知道在嘲諷什麼。“哈利,如果有人告訴你,殺死一個小毛頭,你的生命就不會受到威脅,你會這麼做嗎?”

  “當然,你是格蘭芬多,一個沒有得到過,沒有失去過,年紀還小,經歷還少的格蘭芬多,怎麼會明白的我想法。”他看了哈利一會,終於自嘲地扯出一抹弧度。

  他站起來,嘆了一口氣,語氣疲憊不已,“可是,我不想死,我還有無論如何想做的事,有無論如何想等的人,甚至有無論如何想要保住的獻給那個人的禮物…我…我覺得我應該活下去,而不是把可能活下去的機會讓給一個小毛頭——而且還是一直以來我的敵對勢力中的小毛頭。”

  哈利和羅恩安靜下來,聽著他喃喃的傾訴,意識到這段傾訴牽扯到什麼重要的事情。

  魔王的傾訴並沒有持續很久,因為鄧布利多他們很快就趕來了,接下來的,就是他們陷入了昏睡。

  “作為一個孤兒,我總是對於得到的格外珍惜,對於失去的格外在意。”

  姚姬腦海里反反覆復想著魔王貌似無意說的話,忽然想起同樣的孤兒的湯姆。

  當初眼睜睜看著他陷入昏睡,眼睜睜看著他消失在自己的世界,湯姆又是什麼心情?

  得到過,又失去過,產生的該是刻骨的銘記,還是…偏激的執念?


☆、照片

  醫療室的門忽然被打開,先前才離開的德拉科有些嫌棄地捏著一本本子的一角走進來,順手把門掩上。

  “我好不容易才說服龐弗雷夫人放我進來。”他鬱悶地搖搖頭。“哈利,我相信你一定需要來自我的安慰。”

  “嘿,德拉科,只有哈利能得到你的安慰嗎?我會吃醋喲!”姚姬開著玩笑,打破了剛才有些沉悶的氣氛。在他的調侃下姚姬眼尖的地發現哈利的耳朵居然不自在地慢慢紅了,而羅恩則是坐在床上不屑地撇著嘴扭過了頭。

  德拉科撥正髮型,看著哈利扯著一邊嘴角壞壞一笑,笑得哈利眼神閃爍,這才坐在哈利的那張床上,翹起了一隻腿。

  “哈利,你們剛剛在說什麼?”

  “剛剛…”氣氛再次有些沉悶,哈利猶豫了一下,大約覺得德拉科會知道些什麼,於是鼓起勇氣開口問,“德拉科,你…你知道伏地魔是一個怎樣的人嗎?”

  德拉科沒有說話,他的表情看上去不知道是恐懼還是崇拜,也許兩者都有。

  “抱歉…”哈利失落地笑笑,“也許我不該問你這些。”

  “那個人…”德拉科斟酌一會,最後還是開口。“那個人…他是斯萊特林的君主。”他的表情轉變地更偏向崇拜。“二十多年前,斯萊特林在他手上走向了輝煌,當時斯萊特林的貴族們都覺得他就是屬於斯萊特林的榮光——強大的力量,永遠理智而正確的抉擇,不允許被拒絕的強勢的手段…而且他還擁有斯萊特林的血脈。”

  他的表情有些嚮往,也許是想起別人描述過的美好繁榮的年代,但很快他臉上的表情又轉變為恐懼居多。

  “但是後來他變了。”德拉科竟然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可想接下來他要述說的內容有多麼可怕。“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君王的脾氣變得越來越壞,怎麼說…好像越來越沒有耐心,他吩咐的事情如果沒有按照他的心意及時做好,就會降下可怕的懲罰…”

  “懲罰?”哈利想不出什麼樣的懲罰內容會讓德拉科露出這麼恐懼的表情。

  “不可饒恕咒…”旁邊的羅恩反常地沒有大聲嚷嚷,幽幽地低聲開口。“納威的父母就是被不可饒恕咒折磨過的,他的母親死了,他的父親…瘋了,至今還在聖芒戈。我爸爸媽媽到現在還會懷念他們——他們曾經都是勇士。”

  “哦。”哈利的聲音低了下去,也許他到現在還有些猶豫。

  姚姬也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描述,要說魔王大人強大殘忍,他是相信的,否則魔王也不能創建出能讓德拉科露出那樣嚮往神情的年代,即使最後他被打敗,那麼多年來,巫師們竟連他的名字也不敢提起,但要說可怕…

  雖然聽了別人的訴說,但一個學年來他和魔王——切片版魔王,還是相處得很和諧的,他想像不出魔王可怕的那一面。

  最後姚姬決定打破這樣沉悶的氣氛。

  “嘿,德拉科,你手上那本完全不符合你審美觀的本子是什麼?別告訴我你有在路上撿東西的習慣。”

  “這本本子?”德拉科像是有一個夢被驚醒了,但他很快調整到平時的表情,嫌棄地捏著本子的一角把它提起來。“這是海格那傢伙托我送的。”

  “哼,海格那個管不住自己嘴巴的傢伙…”德拉科不屑地抬起下巴。“要不是…我早就讓我爸爸把他開除了!”

  “德拉科,你怎麼能這麼說!”羅恩跳出來反對,再次被姚姬鎮壓——打擾小情侶培養感情是不對的。

  “要不是什麼?”哈利的重點和羅恩的重點不太一樣。

  “沒什麼。”德拉科沒好氣地敷衍一下,目光掃過姚姬,示意他不要多嘴。

  好啦好啦~姚姬無所謂地攤手,難道他看起來像是多嘴的人嗎?他可不是海格或者羅恩,況且他對那顆被德拉科抱走的真的龍蛋可不感興趣。

  “喏,給你。”德拉科把本子遞給哈利。“我沒有翻開看過。”

  “哦。”哈利也不在乎這些細節,自顧自地翻開本子。

  本子裡都是相片,看起來很老,少說也有十年。姚姬感興趣地湊在哈利旁邊看,畢竟他也不是所有細節都記得,比如現在,他就不記得海格送了什麼給哈利。

  那些照片有些保存得很好,有的好像是不知道從哪個垃圾堆裡翻出來的,大小也不一樣。照片裡的人走來走去,有的只有兩三個人,有的看起來整個學院或者整個年級都到了,哈利翻看著那些照片,完全找不到海格送這些照片給他的用意是什麼。

  見哈利看得一頭霧水,姚姬乾脆搶過哈利的那本本子自己研究起來。

  他隨手一翻,翻到一張大照片,上面是金紅色的海洋,看起來像是哪一屆的格蘭芬多們在照集體照。他用手指頭在照片上一個人一個人挨個指過去,照片裡的人不愧是格蘭芬多,他的手指頭指過去,居然有的跳起來想咬他,有的卷起了袖子想打架,有的放出了自己的寵物助陣,還有的乾脆連魔杖都抽出來了。姚姬有一瞬間真的覺得自己的手指頭遭到了群毆。

  一路指過去,他忽然看到了一個紅頭髮綠眼睛的漂亮女孩,沒有管他的那個手指頭,很專心地揪著旁邊一個戴著眼鏡滿頭亂發的男生,那個男生的臉看起來是哈利的臉的放大版。他的周圍還有三個男生,一個看起來居然有些斯萊特林的風範,一個文文弱弱,還有一個面目猥瑣,賊眉鼠眼的。

  “哈利…莉莉…這是莉莉。”姚姬的聲音有些哽咽。他沒有想到過了那麼多年,他居然還能看見莉莉——雖然是通過照片。

  既然有莉莉,那會不會有西弗?

  想到這裡,姚姬飛快地翻動著本子,想要看看他走以後,西弗的學生時代。

  本子靠後的一張照片是銀綠色的海洋,姚姬很快在上面找到了陰沉沉的小西弗。他惡作劇般伸出食指去逗弄照片上的西弗,他的手指向左,西弗的身子就挪向右,他的手指向右,西弗就挪向左。

  照片上的西弗滿臉青澀,被姚姬逗弄得滿臉通紅,最後乾脆躲到旁邊的人身後,怎麼也不肯出來,只有衣角露了出來,像是沒藏好的尾巴。

  “哈哈哈哈!”姚姬拍掌大笑。“嘿,哈利,你看,這是西弗,哈哈,西弗。”

  他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卻詭異地發現不僅哈利沒有回應他,就連德拉科和羅恩,也一聲不出,滿臉憐憫地看著他。

  “教、教授…”

  醫療室虛掩的門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推開了,西弗勒斯手裡拿著一瓶魔藥,站在門口死死盯著他,眼神空洞。

  “姚姬…”他張張乾涸的嘴唇,發出耳語的聲音。

  姚姬心驚膽戰等著審判,西弗勒斯卻什麼也沒說,放下魔藥轉身就走,隱約只看見他緊緊握得發白的指節。


☆、學期結束

  “姚姬,我想你應該給我們一個解釋。”德拉科交握著雙手,表情正經地看著他。“和哈利一樣在麻瓜那里長大的你,應該不認識哈利的媽媽,也不可能一眼就認出教授少年的樣子,更不會在情緒激動的時候直接稱呼哈利的媽媽‘莉莉’,也不會稱呼教授‘西弗’。”

  “啊哈哈哈…”姚姬乾巴巴地笑了幾聲,沒有人響應他。

  “嗯…我聽我媽媽提起過?”他試探著解釋,但很明顯其他三個人也不是那麼好糊弄的,於是他撓撓後腦勺,眼珠一轉,猛然放開喉嚨大喊——

  “夫人!有人騷擾病患啦!”

  “什麼?”龐弗雷夫人很快在門口露出半個腦袋,她出現得如此迅速,姚姬都懷疑她是不是一直隱身在門口偷聽。

  “咳咳。”德拉科一隻手握成拳頭擋在嘴巴前面象徵性地咳了兩聲。“夫人,我覺得我…好像有點感冒。”

  “是嗎?”龐弗雷夫人狐疑地盯著德拉科看了一會,甚至在他身上扔了一個檢查魔法。“好啦,小夥子,這招很多人都用過了,五分鐘早就到了,出來吧。”

  德拉科在龐弗雷夫人的目光下鬱悶地往外走。

  “我不問你。”走到姚姬的床位的時候,他探身在姚姬耳邊說。“但是我等著你告訴我的那一天。”

  姚姬苦著臉看德拉科走出去。

  他發誓,他絕對、絕對不會主動把這件事說給德拉科他們聽——如果讓他們知道他曾經是“異裝癖小正太”一枚,他一定會被狠狠地嘲笑的!

  儘管事情出了點紕漏,好吧,這個紕漏一點也不小,但好在很快他們就要放假回家了,而且哈利他們也沒有追著他問——如果他們不要總是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就更好了。

  年終宴會的那天晚上,禮堂被裝扮成銀綠色,主賓席後面的牆上,掛著一條繪著斯萊特林蛇的巨大橫幅。斯萊特林的學生們歡快地舉著高腳杯,有的甚至用叉子在高腳杯上敲出叮叮咚咚的聲音作為慶賀。德拉科也在這一群人裡面,少有地露出一個傻乎乎的,但非常燦爛的笑容。他的兩個跟班在他的附近,揮舞著手臂。

  “哦,看那群斯萊特林。”姚姬附近坐著雙胞胎兄弟。“我真想——”“給他們送上——”“最白淨的馬桶圈。”“不不,不應該是馬桶圈。”

  他們對視一眼,異口同聲感嘆道:“應該把斯萊特林的番茄醬都換成辣椒醬——讓他們感受火辣的熱情。”

  一片喧囂中,鄧布利多站起來,拍拍手掌,開始講話。

  他先是對這一學年的情況做了總結,然後開始結算學院成績,判定學院杯的歸屬。

  這一年哈利沒有加入格蘭芬多的魁地奇球隊,所以幾次魁地奇比賽,斯萊特林都得到了勝利,但哈利他們也沒有像原劇情那樣四處闖禍被扣分——不過,格蘭芬多扣分的地方還少嗎?所以,這麼一清算下來,依舊是斯萊特林在頭,格蘭芬多在尾。

  “我還有最後一些分數要分配。”鄧布利多咳嗽幾聲,拍拍手掌,整個禮堂安靜下來。他一項一項給格蘭芬多加分,姚姬發現隨著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分數越來越相近,斯萊特林們的笑容也越來越僵硬,越來越勉強。他不由得為這群優秀的斯萊特林感到心酸。

  “姚姬…”哈利坐在姚姬旁邊,不安地皺著眉頭,“我…我覺得不應該是這樣。”

  “哦?那你覺得應該是怎樣?”

  “德拉科那個可惡的傢伙沒有得到加分。”羅恩嘟喃著,不情不願地開口。“雖然不想承認,但那是事實,德拉科幫了很大的忙,而且最後還是他去找斯內普教授,併發信給鄧布利多校長的——雖然他沒收到。”

  鄧布利多給姚姬三個人加完分,格蘭芬多的分數竟然比斯萊特林還要高一些,斯萊特林們的臉色已經很差了。鄧布利多揮揮手,正準備把斯萊特林的標誌換掉——

  “等等!”哈利終於忍不住站起來,全校的目光都投向了他。他頓時臉紅,但還是支支吾吾堅持說完自己的話。“德拉科…德拉科在這件事情上幫了我們很多,我…我進四樓走廊的那件房間的時候,固執地不肯找教授們幫忙,當時是他找來了斯內普教授,還用貓頭鷹發信給鄧布利多教授…”他看看鄧布利多,小聲地加上一句,“雖然您沒收到…”

  “哦?”鄧布利多露出一個笑容,但姚姬惡意地覺得那個笑容僵硬無比。“既然這樣,對,德拉科的確應該加上幾分。”他不情不願地給德拉科加了幾分,相比姚姬他們每人加的幾十分,德拉科加上的分數格外單薄。不過這幾分已經足夠了——斯萊特林的分數再次成了第一,學院杯屬於斯萊特林。

  “你們…”哈利坐下來的時候,表情忐忑。“呃,我只是覺得德拉科沒有加分,這不公平…”

  “哼。”羅恩不情願地應了一聲。“好吧,如果沒有給德拉科公平點加上分數,我覺得我一定會下不了手欺負他的!那個小弱雞!”

  姚姬在旁邊吃吃地笑,笑得羅恩的臉漲紅了——事實上,羅恩可欺負不了德拉科,再說,平時都有姚姬在一邊鎮壓,羅恩這麼說話,實在是…太傲嬌了!

  “嘿!德拉科是你們的夥伴,當然應該得到加分。”雙胞胎攬著哈利的肩膀,表達自己的態度。格蘭芬多的人雖然遺憾沒有得到學院杯,但也沒有對哈利表現出惡劣的態度——如果沒有三個人的加分,格蘭芬多還是最後一名,而不是現在的第二名,何況,哈利還是鼎鼎有名的救世主男孩。

  哈利松了一口氣,終於有心情和德拉科遙遙舉起酒杯。

  “哈利,姚姬,你們真的不考慮暑假來我家住一住?”德拉科和羅恩同時對哈利和姚姬發出邀請,然後兩個人面紅耳赤地爭吵。

  “為什麼去你家,哈利和姚姬一定會被你們這群可惡的斯萊特林的禮儀弄瘋的!”

  “怎麼?難道去你家?哦!韋斯萊的窮鬼,難道哈利和姚姬要用你們用過的牙刷毛巾,連玩點遊戲看點書都只能用二手的?”

  “看來他們兩個感情不錯。”姚姬憋著笑看兩個人像兩隻憤怒的公雞。“嘿,別吵了。”他說話間忍不住笑意。“我和哈利誰家也不會去,我們必須要去哈利的姨媽家。”

  他提起厚重的行李,肩膀站著他的飛天貓,牛奶。

  “哈利,我們走吧。”他已經遠遠看到德思禮先生如山的身軀了。

  “嗯。”哈利應了一聲,提起自己的行李,跟著走向德思禮先生,並和德拉科以及羅恩的一家揮手再見。

  “再見!下個學期再見!”

作者有話要說:我表示,我真的、真的沒有要抹黑鄧布利多…我只是對於原劇情斯萊特林的勝利被這樣隨隨便便奪取而充滿怨念…那群優秀的斯萊特林,他們整個學年一起努力積累的分數,不應該被鄧布利多輕描淡寫的加分蓋過,那是對斯萊特林一學年努力的侮辱。好吧,貌似我憤青了…攤手~


☆、重要的日子

  這裡,是女貞路4號,住著德思禮一家以及他們的親戚哈利。

  哈利已經在德思禮家住了至少十年,他的待遇並不好,因為他身邊總會出現一些奇怪的事情。一年前德思禮家女主人故交的兒子找上門,哈利才明白這些奇怪的事情意味著什麼——他是一個巫師,而且他要去的地方是霍格沃茲,一所教授小巫師的學校。

  他和德思禮家的新客人,姚姬,一起度過了難忘的一年級生活,現在正在德思禮家度過暑假。他從沒想過有一天能和常年欺負他的表哥達利好好相處,然而——

  “嘿!達利,你看!”

  姚姬、哈利,以及達利躲在灌木叢裡,他們圍成一圈,三個人中間的空地上,有一株翠綠的幼苗,姚姬盯著那株幼苗念念有聲,在哈利和達利的注視下,那株幼苗迅速抽枝發葉,迎風而長,一會兒就結出花苞,然後顫顫巍巍地把一重又一重的花瓣展開,展露最盛的姿態。

  “哦~!”達利的眼睛放光,一把摘下那朵用魔法催成的玫瑰花,臉上的橫肉高興地一顫一顫的。“魔法真是個好東西!”

  “好了,達利。”姚姬拍拍達利的肩膀。“這下你不用擔心沒有花送給你的女神了,雖然我覺得你減減肥會更好…”

  哈利蹲在達利身邊,看著達利小山一樣的身軀,默默贊同。

  “嘿嘿…”達利撓撓後腦勺。“我覺得我現在的樣子挺好,你不覺得你們太瘦弱了嗎?我爸爸說女生都喜歡看起來有安全感的男生,像我媽媽就被我爸爸迷得神魂顛倒。”

  哦…姚姬和哈利扶額,深深地覺得他們之間有嚴重的代溝。

  “好啦,我們走吧。”姚姬站起來拍走身上的灰塵。“再不回去你媽媽會以為我們又要把你帶壞了——她一向對我們使用魔法這種事情很排斥。

  達利聳聳肩,和哈利一起趕上姚姬的腳步,和他並排走。

  “說起來,為什麼你們的朋友從來不給你們打電話?要知道,我的那些朋友總是往家裡打電話,爸爸說要是我想不到辦法解決,他總有一天要收拾我。”

  “呃…巫師沒有電話…”姚姬看了旁邊表情黯然的哈利一眼,和達利這麼解釋。他大約記得劇情裡哈利沒有收到信件的原因,好像是因為一個家養小精靈,但是他找不到那個家養小精靈的蹤跡,否則他一定要為它的自作主張狠狠揍它一頓。

  “哦,巫師真可憐,連電話都沒有…”達利憐憫地看了姚姬和哈利一眼。“要是我媽媽在沒有電話的巫師界,她一定會瘋掉的——她每天都要打很久的電話,天知道女人為什麼會有那麼多話要講!”

  “誰知道呢~”姚姬攤手,無視掉他曾經也是“多話的女人”的一員。

  三個人走進德思禮家的時候,發現德思禮夫婦正坐在入門的客廳等他們,表情很嚴肅。

  “聽我說。”德思禮先生把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姚姬清楚地看見他手臂上的肉震動了好幾下才停下來。“明天是個重要的日子。”

  哈利的呼吸放重了——明天正是他的生日。

  “明天梅森先生和他的夫人會來我們家,梅森先生是我們公司重要的客戶,如果這筆生意談成,我們後天就能選購在馬喬卡的別墅了!”

  哈利的肩膀沮喪地垂下來,姚姬摸摸他凌亂的頭髮表示安慰。

  “佩妮。”德思禮先生對他的夫人囑咐道。“你知道該怎麼做的,表現好點,你今年的皮草大衣就靠這次了。”

  德思禮夫人滿臉激動地點頭,表示一定不辱使命。

  “達利。”達利身子一震,挺直了背脊。“明天晚上,你得像個真正的小紳士——雖然我們一向覺得你是個小紳士。”

  “你假設一下,你該和梅森先生說些什麼?”德思禮先生引導道。

  “嗯…”達利歪著腦袋想了一會,然後捏著嗓子叫道,“哦!梅森先生,你知道嗎,老師要我們寫一寫自己最崇拜的人,我就寫了您。”他偷偷和旁邊的姚姬、哈利眨眨眼,然後三個人捂著嘴巴站在一邊偷笑。

  “好,很好。”德思禮先生滿意地站起來,他的視線投向了姚姬和哈利。“那你們呢?你們知道自己該幹什麼吧?”他的眼神有些嚴厲。

  “當然知道。”姚姬站出來,眼珠子咕嚕嚕地轉,他學著達利,捏著嗓子回答,“哦!樓上沒有人!房間裡沒有人!”

  然後他的表情一下子又變得一本正經,並把右手按在心口,像是虔誠地祈禱或者發誓,“我保證,明天晚上,我們一定待在臥室裡,不發出一點聲音,假裝自己不在家。”

  哈利在旁邊差點笑出聲音,達利在一旁果斷地捂住了哈利的嘴巴。

  “嗯…”德思禮先生滿意地點頭,然後轉身上了書房去做準備。

  “別偷偷玩弄你們的那點小把戲。”德思禮夫人惡狠狠地警告了姚姬和哈利,轉身去了廚房——她得好好想想明天晚上晚飯的菜單。

  姚姬衝哈利和達利無辜地聳聳肩,然後準備拉著哈利上樓回他們的房間。

  “姚姬…”哈利坐在床上,悶悶不樂,欲言又止。“嘿!明天真的是個重要的日子不是嗎?”

  “當然。”姚姬半趴在床上,逗弄著撲到他懷裡的牛奶,細細地給它順毛,牛奶喉嚨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愜意地躺在姚姬臂彎裡,用尾巴掃著姚姬的手臂。

  “嗯…其實,明天,真的是個重要的日子。”哈利有些失落,又重複了一遍。

  “這句話你說了兩遍了。”姚姬轉過頭,不讓哈利發現他臉上的壞笑,用平淡的語氣說道,“怎麼,我怎麼不知道你竟然這麼在意德思禮家的生意?”

  “嗯…”哈利漲紅了臉蛋,乾脆拉過被子蓋過頭頂。“嗯…我忽然覺得我應該睡一覺。”

  姚姬坐起身,看著那團包得嚴嚴實實的被子,隱約聽見裡面傳來生日歌的旋律。

  好吧,難道沒有人覺得生日當天再給驚喜會更難忘嗎?他無辜地聳肩,然後在腦海里一遍遍審查明天的活動安排。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明天要開車回家鳥…於是整個白天碼不了字…好吧,晚上應該有空碼字…我會告訴你們我最近想著修文然後卡文卡得滿臉苦逼嗎?


☆、倒霉貨的馬爾福家

  七月三十一日,是個很重要的日子。

  這天晚上德思禮一家迎來重要的客人梅森先生和他的夫人,而樓上…

  “靜音咒。”

  姚姬和哈利一進房門,就看見床上坐著一個怪物,扇著蝙蝠那麼大的耳朵,兩顆眼珠子像是誰強硬把兩顆網球安了上去,老樹皮般皺巴巴的皮膚,一層一層耷拉著,大大的腦袋占了身子三分之一的高度,鼻子細細長長像小孩用橡皮泥捏出來的。

  姚姬一看見那個怪物,心裡明白那是多比,瞬間甩出靜音咒。

  那個小怪物從床上站起來,它套著一件舊枕套一樣的衣服,樹幹一樣的四肢就從那件舊枕套一樣的衣服裡戳出來。

  房間裡沒有人說話,姚姬和哈利甚至能聽見樓下達利和梅森夫婦說話的聲音。

  小怪物從床上滑下來,朝哈利深深鞠了一躬,它長長的鼻尖幾乎觸到了地毯。

  “哈——哈利波特!”它的聲音又尖又細,“多比,多比一直想見您…多比…多比,不甚榮幸…”

  哈利皺了皺眉毛,對姚姬使眼色,問他怎麼辦。姚姬不動聲色退後幾步,他討厭多比自作聰明強行安排別人的命運,不願自己因為知道那麼點劇情也不知不覺把哈利的命運也安排,成為自己討厭的那類型,所以多比這一段他決心不橫加干涉,於是也就沒有回應哈利。

  哈利見姚姬不理會自己,摸不著頭腦,只好站在那裡聽多比說下去。

  “哈——哈利波特!”多比瞪大了他那雙原本就大得可怕的眼睛盯著哈利,激動得不能自已。

  “多比,多比聽說有人要害你!哈利波特不能去霍格沃茲!”它扯起舊枕套的一角抽抽搭搭地擦擦眼角。“多比崇拜哈利波特!哈利波特是拯救世界的大人物,多比不能讓哈利波特出事!”

  哈利僵硬地站在那裡聽多比說話,一直插不上話。姚姬見多比說到興頭上,恐怕一時半會是說不完的,乾脆搬了張凳子在角落坐下來,給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的牛奶順毛。

  果然貓是不會看門的…他給牛奶順著毛這麼想著,何況是飛天貓呢?

  多比一直尖著嗓子和哈利說著話,不時間雜撞頭自殘的舉動,把哈利嚇得小臉發白。它在地上跳來跳去,尖叫著抽泣。

  “哈利波特必須待在安全的地方。他這麼偉大,這麼仁慈,我們不能失去他。如果哈利波特回到霍格沃茨,他將會有生命危險。”

  姚姬不耐煩地皺起眉毛,乾脆在自己身上放了隔離咒語,頓時耳邊清淨了,否則他不知道他會不會忍不住把吵吵嚷嚷的多比扔出窗外。然後他低下頭專心逗弄牛奶,不去理會哈利和多比的交流。

  不知道哈利和多比交流了多久,交流了什麼,姚姬坐在哪裡,眼角忽然感覺有什麼東西快速跑過,衝向門邊——

  “統統石化!”

  姚姬連忙甩了個石化咒上去,然後解開那個隔離的咒語,這才發現被石化的正是多比,不過他也猜到會是多比。

  他松了口氣。要是真的讓多比跑出去用了什麼魔法,魔法部一定會認為是他和哈利違反規定在麻瓜面前使用魔法的——未成年的小巫師假期不允許使用魔法。他從魔王那裡學會了掩飾自己的魔力波動,這才敢時不時用幾個小型的魔法,但多比可不會管那麼多,它的目的原本就是不讓哈利回霍格沃茲,姚姬是附帶的躺著也中槍。

  哈利默不作聲走上前,從多比手上拿走了厚厚一沓的信,表情憤怒。

  姚姬站在原地,挑著眉頭看他。

  “它居然私自截下了羅恩和德拉科他們給我們寄的信!”哈利揮揮手上的一沓信,轉身走向床邊。“說什麼如果我以為我的朋友把我忘了,我就不會再想回霍格沃茲…”

  “它憑什麼替我做決定!因為霍格沃茲有危險就不許我去上學…那喝水都有嗆死的,難道我就連水也不要喝了?!”哈利坐在床沿,用拳頭在床上狠狠砸了一下。

  哈利果然是不喜歡別人隨意安排他的命運…姚姬笑笑,心裡這麼想,不,應該說,正常人都不會喜歡別人隨意干涉強行安排自己的命運…

  “好了好了。”姚姬拎起石化的多比,走向哈利,然後一把把它扔在哈利眼前的地板上。

  “你把它放在我眼前幹什麼?”哈利沒好氣地說道。顯然這次他氣得狠了,連正常的語氣也維持不住了。

  “你就沒有注意它的衣服?”

  “注意那個幹什麼?那是衣服嗎?”哈利賭氣般扭過頭,一封封地看信的封面。

  “羅恩…德拉科…這封是給你的,這封是給我的…還有海格,哦,他又把你無視掉了,沒你的份…還有弗雷德和喬治…那是給你的…”

  姚姬哭笑不得地看著哈利孩子氣的舉動,上前扳過他的身子。

  “嘿,哈利,我的石化咒可維持不了多長的時間。”他彎腰把多比提起來,然後把它平平整整攤開在床上。“我想它應該和你說過,它是家養小精靈。”

  哈利嘟著嘴巴,低低地應了一聲,身子是轉過來了,臉卻不肯扭過來。

  “哈利,家養小精靈可不是什麼大街貨。只有家底雄厚,傳承時間悠久的大莊園貴族才擁有。它們向來忠心耿耿,從來不做背叛主人的事情,你就不想知道是哪家倒霉貨貴族出了一個這麼特別的家養小精靈?”

  哈利的眼睛忍不住往多比身上瞄,明顯有些興趣。

  “好吧…”他扭過頭來。“可是,我們怎麼分辨這個小精靈是誰家的?”

  “看它的衣服。”姚姬有些嫌棄地捏起多比衣服的一角,多比緊張地轉動它唯一能動的眼珠子,看起來有些害怕。

  “一般來說,家養小精靈的衣服上都會有它主人家的家徽。”

  “什麼?”哈利把多比豎起來,前前後後仔細看了一遍,終於在一個偏僻的角落找到髒兮兮的家徽一枚。

  “這是…”他原本想把那個家徽描下來,但他越看越覺得這枚家徽很眼熟,最後忍不住狠狠倒吸一口冷氣。

  “什麼——那家倒霉貨貴族居然是馬爾福?!”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雖然後面的劇情多比很重要,然後據說很多人喜歡多比…但是我真心看它不順眼啊…反正魔王也不會報復社會鳥,砍掉多比一點的戲份…應該沒事吧…


☆、哈利的生日

  “咳咳,先別管這個了。”姚姬看著窗外正飛過來的模糊黑影,眼睛不自覺地變成了豎瞳,哈利正盯著多比衣服上的家徽看,也沒注意到這個細節。

  “哈利。”姚姬連忙扭過他的腦袋,急急忙忙搶先和哈利道賀。“生日快樂。”

  “什麼?”哈利睜大了眼睛,反應過來後一雙碧綠的眼睛頓時潮濕了。

  姚姬不自在地瞄瞄窗外,飛快找出自己準備的禮物塞到哈利的懷裡,“咳咳,哈利,我真高興第一個和你說生日快樂的是我。”

  哈利懷裡抱著姚姬的那盒禮物,呆呆地坐在那裡,不明白為什麼姚姬看起來那麼急迫——他有什麼要緊的事情要做?

  “吱——”

  有什麼尖利的東西劃著他們的窗戶,哈利跑過去打開窗戶,一隻閃亮亮的東西撲了過來,哈利條件反射一下子閃開,於是它慢條細理地飛進房間,停在多比毛髮稀少的腦袋上,傲慢地打理著有點亂的羽毛,連一個眼神也不給姚姬和哈利。

  它的爪子上整整齊齊套著金色的看起來專門定制的爪套,連身上的羽毛也有金色的紋路。

  雖然不管外表怎樣,這隻鳥的本質依然是貓頭鷹一隻,但哈利看看這隻趾高氣揚的鳥,再看看自己關在籠子裡的海德薇,頓時覺得…

  好寒酸…

  好吧,現在不是糾結這些東西的時候。哈利搖頭甩開那些奇怪的念頭,不再在心裡和自己打賭那隻鳥爪子上套著的套子是不是純金的,他走上前小心翼翼解下系在它一隻腳上和它一樣風格的信。

  姚姬站在旁邊看著那隻鳥矜持地伸出一隻腳一副“我給你送信是你的榮幸”的表情,只覺得手癢得想暴力接觸點什麼東西,再看它閃亮亮的行頭,心裡已經確定了解決多比以後第二個成功向哈利發出慶賀的人是誰。別問他他是怎樣從一隻長滿毛的鳥臉上看出表情,他深深覺得馬爾福家出來的果然非常人能比,每個都那麼欠揍——不管是那隻鳥,還是它腳下的家養小精靈多比。

  那隻鳥見哈利解下了信,一屁股轉過身去,抬著頭維持著微妙的風度往窗外飛去。

  頭抬得那麼高,我詛咒它看不清路撞牆…看在那隻鳥閃亮的行頭上,姚姬克制住了自己不動手揍它或者拔毛收藏,但看著那隻鳥的欠扁樣,他還是克制不住自己默默腹誹。

  “嘿!這是德拉科給我的信!他邀請我去他家的莊園!”哈利已經拆開了信,大致讀了一遍,興奮地和姚姬報告,臉上的歡快明顯比姚姬向他道賀時的級別高多了。

  哼…嫁出去的兒子…姚姬撇撇嘴,看在哈利生日的份上,沒有吐糟德拉科居然只邀請了哈利這件事,打算開口和哈利商量多比的處理問題。

  “■——”

  姚姬和哈利同時往聲源處看去,空中,沒有,於是他們轉而看向地面。

  地面上躺著一隻鳥,正是那隻閃亮亮的貓頭鷹,它看起來好像被不知道從哪裡扔出來,恰好扔進房間的爛雞毛撣子砸暈了。

  哈利上前心疼地捧起那隻閃亮的貓頭鷹,姚姬只好皺著眉頭去撿那個雞毛撣子,打算扔出去。這一撿,他才發現那也是一隻貓頭鷹,看這造型,他忽然想到了某個人的風格…

  “哈利,你看。”姚姬小心翼翼捧著那隻貓頭鷹,生怕一個不小心這隻貓頭鷹就掛在這裡,用一隻手托著它的一隻腳,向哈利展露它腳上的信。

  牛奶對雞毛撣子看起來很感興趣,它跳起來,站在姚姬的肩膀居高俯視那隻貓頭鷹。

  “什麼?!”哈利扭頭看見那封信,手忙腳亂把馬爾福牌貓頭鷹安置在多比腦袋上,轉身去解那封信。

  “羅恩的…”解下信後哈利看看信封,嘟喃一聲,然後拆開來看內容。

  “哦…姚姬,羅恩說他們一家都很期待我們去他們家…”哈利糾結地看看德拉科的信,又看看羅恩的信,猶豫不決。

  “哼哼…不知道該去誰家?”

  哈利不停點頭。

  “那就誰家都不去。”

  “什麼?”哈利被這樣的回答嚇了一跳,臉上不太情願,又開始磨磨蹭蹭不說話。

  姚姬看見他偷偷瞄德拉科的信,又偷偷瞄羅恩的信,終於不再逗他。

  “要是想去的話,不如兩家都去?”

  “啊?”哈利原來以為姚姬不樂意他去,沒想到他這麼容易鬆口,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兩家、兩家都去?”

  姚姬沒好氣地應了一聲表示他沒聽錯。

  “現在我們是不是該商量一下這個家養小精靈的處理問題?”

  “哦,哦。”哈利撓著後腦勺沒心沒肺地笑得燦爛。“那這兩隻貓頭鷹?”

  姚姬皺著眉毛看著兩隻貓頭鷹,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和魔王相處的那段時間,他光學黑魔法去了,根本沒有學治療用的魔法,也難以想像魔王教別人治療魔法,霍格沃茲的教學課程又沒有教這方面的內容,難道要他用“恢復如初”?又或者“清理一新”?

  “先放這裡吧。”他揮揮,伸手去拎床單上的多比,摸一下,兩下,三下…

  “噢!天吶!它逃了!”哈利指著多比原本在的地方,不知所措地看向姚姬。

  ……

  姚姬扶額,也不知道該怎麼好。

  “要不,你先給羅恩和德拉科回信吧,順便和德拉科說說多比的事情,畢竟多比是馬爾福家的家養小精靈。”

  哈利提筆趴在床上回信,姚姬無聊得聽樓下德思禮一家和梅森夫婦的交談。隔了一層樓,交談聲有些模糊,只聽見他們語氣友好地寒暄,貌似他們也已經談好了重點話題,現在氣氛不錯,談話也到了末尾。

  姚姬無聊地聽著德思禮夫婦和梅森夫婦互相讚揚的沒營養對話,不時夾雜著達利的耍寶賣乖,眼皮漸漸耷拉下來,頭一點一點,差不多睡著。牛奶見他這樣,喵了一聲,溫順地一跳跳在姚姬懷裡,盤起身體也眯起了眼睛。

  房間裡只聽見哈利回信的沙沙聲,以及細微的呼吸聲。

  哈利見姚姬差不多睡了,也放輕了動作。他寫信寫到一半,忽然覺得自己的枕套裡有什麼硬硬的東西,摸出來一看,竟然又是一封給他的信。

  【哈利表弟,生日快樂。】

  哈利微微一笑,珍惜地把四封信收好,然後把寫好的回信發出去,關燈,睡覺。

  這年的生日,哈利過得很開心。


☆、韋斯萊家

  繼七月三十一號晚上談成一筆大生意以後,德思禮夫婦又迎來了一件可喜可賀的事情——住在他們的兩個小魔星要出門去同學家了!他們不用擔心他們家被莫名其妙的事情弄得一團糟,也不用擔心他們的的小天使達利被帶壞了!

  就在哈利的生日過去差不多十天的時候,霍格沃茲給姚姬和哈利發來了信,通知他們九月一日坐火車去學校,並告訴他們新學期要買的書目。

  “嘿!姚姬。”哈利攤平了那張羊皮紙遞給姚姬看。“你說為什麼我們要買這麼多吉德羅洛哈特的書?他是誰?”

  “我怎麼知道?”姚姬聳肩假裝不知道,心裡卻對書裡描寫的“草包”很感興趣。

  “哦…”哈利嘟喃一聲,然後低下頭研究書目猜測新學期會學什麼。“你說…”他努力地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更不在意一些。“我們什麼時候去拜訪德拉科和羅恩?”

  “這個啊…”姚姬故意拖長了音,眼尖地發現哈利緊張地指節也發白了,終於不再逗他,放柔了聲音。“你要是想去,不如趁著我們去對角巷買書的時候去?和他們約好同一天去對角巷,然後正好跟著他們去拜訪。”

  “哦!”哈利綻放一個燦爛的笑容,一副乖順聽話的樣子。

  姚姬心裡一暖。他發現哈利特別在意他的看法和意見,也許是因為他是哈利生命中第一個接觸的同年齡的小巫師,讓他看到完全不同的世界,也許是因為兩人的“長輩”有交情,讓哈利在姚姬身上寄放了親情的渴望,把他當成哥哥一般的存在。無論如何,哈利一番熾熱的感情,讓姚姬感動,也不忍心辜負。

  決定已經做下,哈利寫好了信通知德拉科和羅恩,並有禮貌地和德思禮一家提了一次。

  出門這件事情,姚姬和哈利很滿意,德思禮夫婦很滿意,唯一不滿意的是達利。

  喂姚姬走了我到哪裡拿免費的玫瑰送給我的女神啊…

  好吧,不管怎樣,出門拜訪這件事是確定下來了,姚姬和哈利在為出門拜訪羅恩一家以及德拉科一家準備什麼禮物想破了腦袋,最後決定——等到了對角巷再說吧!

  這天晚上兩個人正打算睡覺,忽然聽見有人敲他們的窗戶。

  窗戶外一輛青綠色的轎車浮在半空中,哈利打開窗戶,羅恩就從後車窗探出頭來張望,車子前排弗雷德和喬治笑嘻嘻地看著他。夜風很大,韋斯萊的三個男孩的紅頭髮被夜風吹得亂七八糟,在夜色裡就好像誰胡亂燒的一把火。

  “姚姬呢?”羅恩張望了一會沒看見另一個目標人物,有些疑惑。

  “我在這裡。”姚姬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相比哈利身上隨意的睡衣,他身上的小西裝顯得很正式。韋斯萊三兄弟詫異地看著他。

  “你晚上就穿這個?”

  “咳咳。”姚姬尷尬地用咳嗽來掩飾。“臨時換的。”

  “哦~”雙胞胎同時揶揄地感嘆一聲,對著姚姬擠眉弄眼,一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樣子。姚姬也覺得不妥當,原本他是想著去做客要穿得體面些,表示對別人的尊重,但是去羅恩家穿得太正式…

  看著韋斯萊三兄弟有些舊的衣服,姚姬不由得臉紅了。

  “等等!我、我去換一下!”

  等姚姬走出來,哈利已經把兩個人的行李搬上了轎車,還給德思禮一家在床頭櫃上留了張紙條。他看見穿著簡單衣服的姚姬走出來,微微一笑,然後站在窗邊等他一起上車。

  “不是約好了明天在對角巷見面嗎?”車在夜色中開動,姚姬閉著眼睛不敢看周圍景色,更不敢看車下的景物,心裡慌慌張張的,只好說說話轉移話題。

  “什——麼——?”羅恩假裝風很大的樣子,拉長了聲音問他,不肯正面回答。雙胞胎在前排嗤嗤地笑,又擠眉弄眼,把羅恩弄得滿臉通紅。

  好吧,風有點大…姚姬無奈地聳肩,不再說話,把注意力全部放在牛奶身上,反正他也差不多猜到主要是羅恩的主意——和德拉科搶注意力順便炫耀一下車什麼的…完全是小孩子的心理。

  車廂裡安靜下來,姚姬和哈利乾脆互相倚靠著打個小盹。

  “嘿!起來了!”不知道睡了多久,姚姬被哈利興奮地搖醒。

  “你看那兒!”哈利興奮地指著地平線盡頭的一縷紅霞,一雙眼睛碧翠碧翠的,臉上還有剛睡醒的紅暈。姚姬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整輛車好像就迎著最初的陽光向地平線飛去,車已經降低了高度,還在繼續下降,車以下是有些幽暗的樹林,車以上光線充足,好像他們一車人就在一條微妙的水平線上飛馳。

  “嗯?”姚姬睜著眼睛看著難得的奇景,也激動起來。

  “奧特裡-聖卡奇波爾…”雙胞胎不知道念了什麼咒語,這輛名符其實的“飛車”終於落在一個破破爛爛的車庫旁邊,旁邊是個小院子。

  “嘿!快下來,趁著我爸爸媽媽還沒發現…”羅恩把一根手指豎在嘴巴前面,拽著姚姬和哈利,想要不發出聲音地把行李也搬下來。

  呃…姚姬和哈利尷尬地看著穿著睡衣站在門口怒氣衝衝的韋斯萊夫婦,再看看一瞬間表情乖順無比的雙胞胎,不知道該不該和以為自己還沒暴露的羅恩說一聲。

  “羅恩!”他們沒有糾結很久,韋斯萊夫人就喊出來了。

  羅恩嚇得一下子彈起來,看見韋斯萊夫婦,頓時低眉順眼好像漏了氣的氣球,灰溜溜地下車和雙胞胎站成一排。

  “你們…你們…”韋斯萊夫人氣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姚姬懷疑如果不是有外人在,她一定會提起掃把把韋斯萊三兄弟痛揍一頓。韋斯萊先生站在旁邊反而沒什麼特別表情,姚姬暗暗在心裡讚嘆了一下韋斯萊先生好修養。

  “算了!”最後韋斯萊夫人還是把招待客人放在前面,她狠狠瞪了三個人一眼,示意他們滾進去,然後扭頭對姚姬和哈利露出一個笑容。

  “孩子們,進來吧。”


☆、麗痕書店

  由於還要去對角巷,開了大半晚夜車的幾個傢伙都滾進了韋斯萊家,各找各窩睡個回籠覺。雙胞胎是一間房,姚姬和哈利對看一眼,不知道該去哪間房間。

  “羅恩,你和珀西擠一擠,你的房間給兩個小客人。”

  “噢!媽媽。可是…”

  可是我更願意和他們擠一擠啊…羅恩滿臉不樂意。

  “嗯——?”韋斯萊夫人一個眼刀拋過去,羅恩想到自己剛剛才出了錯,於是不情不願地和雙胞胎一起幫忙拎起姚姬和哈利的行李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我打賭珀西不樂意和我睡一張床——那是對他級長身份的不敬…”羅恩偷偷地抱怨。一路上牆壁發黃,有的地方甚至有黑色的霉點,他臉漸漸漲紅,悄悄觀察姚姬和哈利的表情。

  姚姬一臉坦蕩地提著行李走在前面,牛奶站在他的肩膀上。哈利滿臉興奮,一點看不起的意思都沒有,路上有間房間開了一道小縫,他也好奇地湊上去看,結果把房間裡的小人嚇了一跳,尖叫了一聲就關上了門,咚咚咚跑回床上。

  “那是我妹妹,韋斯萊家唯一的女孩,金妮。”羅恩松一口氣,隨意地這麼解釋,然後打開他左手邊的一扇門。

  “請進。”

  睡了一個回籠覺,大家的精神都好很多,穿戴整齊地站在韋斯萊家的壁爐前,準備出發去對角巷。韋斯萊夫人給每人發了一把飛路粉,順手摸摸不時偷看哈利的金妮一眼。

  “姚姬…你會不會用這個…”一群韋斯萊都通過壁爐走了,姚姬和哈利落在後面,手裡各自抓著一把飛路粉,不知道怎麼用。

  姚姬搖搖頭,帶著哈利走向壁爐。

  一陣天旋地轉…

  姚姬臉色發白地扶著哈利的肩膀,兩個人彎著腰用力咳嗽,被爐灰嗆得夠狠。

  “這、這裡是哪裡啊?”咳了一小段時間,哈利終於緩過勁來,發現周圍陰森森的,擺設著各種看起來就覺得邪惡詭異的東西。姚姬抬眼看了一下,覺得大約是傳說中的翻倒巷。

  “呼…”緩過一口氣,姚姬扶著腰站直來。“我想我們的處境不太樂觀。”

  “不過——”他眼珠轉轉,“我想的勇士很快就會降臨拯救我們陷入困境的救世主。”他已經遠遠看見那一頭耀眼的頭髮了。

  “什麼意思?”哈利看不到那麼遠,於是表情十分疑惑。他扭頭去看姚姬,然後很快被“拯救公主的勇士”撲倒——

  “嘿!德拉科,下來。你有點重。”哈利紅著臉想要把德拉科扯下來,沒想到一個多月沒見,注重貴族風度的德拉科就基因突變成了粘糕,竟然怎麼也扯不下來。面對哈利的眼神求助,姚姬扭過頭朝天嘟嘴吹口哨表示什麼也沒看見絕對不壞人好事…

  “德拉科!”一個低沉的讓人聯想到天鵝曲頸的優雅弧度的聲音響起,並不咄咄逼人,反而帶著貴族詠嘆調的柔和。但就是這樣柔和的聲音,讓德拉科一下子從哈利的身上彈起來。

  “爸爸…”

  來人留著一頭和德拉科頭髮一樣耀眼的長髮,手裡一支蛇頭杖,表情矜貴。姚姬和哈利完全可以想像他露出高貴不可攀的表情有多麼讓人討厭,因為那就是德拉科露出那種表情的放大版——毫無疑問,他就是曾經出來打過一次醬油的馬爾福家主,德拉科的爸爸,魔王大人心愛的手下盧修斯馬爾福。

  “伯伯好~”姚姬懷揣著極大的惡搞傾向,在大家還沒反應過來前搶先和大馬爾福打招呼,他的禮儀經過傳承記憶完美無瑕,他的致敬也完美無瑕——完美無瑕地讓馬爾福家主的臉瞬間扭曲了一下,並且在哈利跟著這麼稱呼以後再次扭曲了一下。

  不過正是因為他的注意力都放在大馬爾福瞬間的扭曲上了,也就錯過了馬爾福家主對他仔細的大量和微眯的眼中不明的情緒。

  既然碰見了大小馬爾福,姚姬和哈利也就不用再擔憂如何走出翻倒巷找到韋斯萊一家的問題。他們跟著大小馬爾福轉悠了一圈以後,順利在麗痕書店和韋斯萊一家順利大會師。麗痕書店裡人山人海,原著中的“草包”吉德羅洛哈特正在那裡開簽售會。姚姬眼尖地發現韋斯萊夫人也在激動的女人堆中,他甚至還在邊緣看見捧著洛哈特書本小臉通紅的赫敏。

  韋斯萊的男丁以及唯一的未成年女性金妮在麗痕書店裡尋找需要的書本,姚姬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地在自己和哈利身上甩了忽略咒,然後帶著哈利往人群裡鑽,盧修斯瞄了他一眼,居然也帶著德拉科鑽進了完全不貴族風的人群中。

  韋斯萊和馬爾福果然完全不對頭,乾柴和烈火相逢,咳咳,不,兩個家主一見面就吵上了,然後以旁邊的小輩完全反應不過來的速度扭在了一起,互相報以老拳。

  長輩的帶頭作用是強大的,這邊兩個家主在角落扭成了一團,那邊德拉科和羅恩也以完全阻止不了的速度發生口角,扭成一團滾到角落打起來。雙胞胎還比較厚道,沒有仗著人多欺負德拉科,甚至幫忙拉住了金妮。哈利看看這邊,又看看那邊,左右為難。

  這場鬧劇直到兩家的女主人出場鎮壓才停了下來,但“馬爾福家主和韋斯萊家主在麗痕書店大打出手”的消息一定會登上頭條——姚姬看著那些臉色激動的記者,惡意地揣測他們一定不會放過這個勁爆消息,把事情擴大——看著他們對德拉科和羅恩的指指點點,姚姬覺得他們一定把第二版的頭條也想好了,“馬爾福家繼承人和鳳凰社中堅血脈為救世主大打出手“什麼的…一定很好賣。

  “哼…”大馬爾福整整衣領,把一本破破爛爛的書扔到金妮的懷裡,然後平靜下情緒,好像剛剛那場架只是逢場作戲。

  “你們先去哪裡?”德拉科和羅恩爭取著姚姬和哈利拜訪的先機,大約知道姚姬會順著哈利的意思,他們把目光都投向了哈利。

  “哈利,你們先去誰家?”

  哈利站在兩家人中間,猶豫不決。

作者有話要說:表示…每次取章節名字的時候都無比糾結…


☆、日記本上的名字

  姚姬和哈利還是先去了韋斯萊一家,畢竟他們的行李還在那兒。

  自覺在和羅恩的爭奪賽中失敗了的德拉科氣呼呼地跟在盧修斯身後,看著大馬爾福氣定神閒地持著手杖,不緊不慢走在自己前面,不由得氣悶。

  “爸爸!”

  “嗯~?”盧修斯停下腳步,抬著下巴緩緩轉過身來。路上行人紛紛,都只能淪為他那一轉的背景。“和你說過多少次…”他拖著長長的調子,嘆息道,“我們優雅的馬爾福說話要冷靜緩和,不要像韋斯萊那群窮鬼,頭髮是紅色就連脾氣也像火一樣靠不住…”

  德拉科端正地站在原地,看似恭謹,但畢竟沒有盧修斯那樣的狐狸修養,臉上不由得露出些許不服氣。盧修斯皺皺眉毛,沒說什麼,轉過身繼續走。

  德拉科努力邁開步子跟上同時保持風度,兩父子走在大路中央,一條行人喧囂的大路,竟被兩個人走出王宮內廷的味道。

  走了一小段路,德拉科稍稍冷靜下來,忍不住問:“爸爸,你怎麼…你怎麼會…”他皺起眉頭,斟酌著詞語,想找出一個委婉點的說法。

  “你想問我為什麼會和韋斯萊動手?”盧修斯不鹹不淡地掃了他一眼,平語氣靜。

  “呃…”德拉科愣了一下,然後滿臉疑惑地點頭。雖然韋斯萊的工作對於馬爾福家來說就像老是喜歡上門騷擾一下的老鼠,十分討厭,但他們還是傷害不了馬爾福家,所以,一向注重形象和修養的盧修斯為了這點不痛不癢的事和韋斯萊打起來,真的很讓德拉科疑惑。

  “算你還有點腦子。”盧修斯邊走邊瞟了德拉科一眼。“我說過,一個優秀的馬爾福,他的一言一行都應該值得推敲,這不僅是說禮節上的無可挑剔,還代表這個馬爾福的一言一行都在促成他目標的達成…”

  “這麼說,爸爸你自損形象和韋斯萊動手也是有目的的?”

  盧修斯這回沒有回答他,只是從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也不知道肯定還是否定。德拉科懷疑有目的是一部分,真心想揍人…也是一部分…

  “那…”德拉科走快幾步,只在盧修斯並肩靠後一點點的位置。“爸爸,為什麼讓哈利和姚姬先去韋斯萊家?”他氣鼓鼓地補上,“我知道,你出手的話,韋斯萊那群傢伙絕對不是對手…可是…你卻什麼也不做。”

  “哦?”盧修斯悠悠地轉過身來,挑起了一邊眉毛。“你倒是相信我的能力?”

  “我…我相信馬爾福的能力。”

  “哼…”盧修斯終於邁開步子走,跟在後面的德拉科為了不被甩開只好把全副精神放在腳上,也沒有空閒再說些什麼。

  畢竟還是個小孩…盧修斯邁開步子走在前面。真正的馬爾福,做一件事,必然有原因。盧修斯和韋斯萊動手,還拱手讓救世主先住到他們家,當然有原因。

  那本日記本…行走間盧修斯碰到原本放著魔王給他的日記本的地方,此時已經乾癟下去。他皺起眉毛——

  “讓救世主身邊的那個男孩得到他…但是!不許讓他察覺!”

  魔王的心思越來越難猜了,這次回歸下的命令也那麼奇怪,他當然要把男孩和日記本接觸的最初時間,放在韋斯萊家…

  回到韋斯萊家,姚姬心神不定地看著金妮抱著一摞書回自己房間。

  “嘿,你不會對我妹妹感興趣吧?”羅恩一副嫌棄的樣子用手肘撞撞姚姬,努起嘴巴示意他看滿臉通紅抱著書羞羞怯怯躲進自己房間的金妮,“金妮最崇拜可是哈利哦~”

  姚姬沒理會他,在羅恩的目瞪口呆中趁著金妮還留著一道門縫偷偷看門外,快走幾步搶在金妮關門之間擠進金妮的門縫。關不上門,金妮只好手足無措地絞著手看他。

  “嘿,金妮,我叫姚姬。”他頓了頓,本想為接下來的行為找個藉口,但最後決定開門見山地說:“嗯…我能看看你買的書嗎?”

  “嗯…”金妮垂下小腦袋羞羞怯怯地讓他進來。“我新買的書就放在那裡。”

  “謝謝。”姚姬對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然後去翻看那堆書。

  果然…姚姬手裡拿著據說是魔王魂器的日記本,臉有些陰沉。果然盧修斯把這本日記本夾雜在金妮書中進了韋斯萊家。原本他也在想事情會不會如原劇情那樣發展,因為他入學後很多原著劇情裡會發生的事情都改變了,所以盧修斯一出場,他就悄悄觀察對方。以他對馬爾福的了解,尤其是看盧修斯的氣派,當街和韋斯萊打架這種事情,完全不像一個馬爾福會做的事,所以——那只有可能是大馬爾福在自己製造時機。

  “嘿,金妮,這是你買的日記本嗎?”轉過身,姚姬又是滿臉燦爛笑容,對金妮晃晃手中的本子。

  “日記本?我沒有買日記本啊…”

  “沒有嗎?呃…我很喜歡這本的風格,我可以拿另外一本和你換嗎?我記得哈利剛好有一本本子還沒用…”姚姬托著下巴,裝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

  “不不不…”金妮連忙擺手。“你…你要是喜歡就拿去吧…”

  “哦?那謝謝你啦!”

  拍拍金妮的肩膀,姚姬掃過日記本某一頁上面的名字,臉上陰沉了一下,然後打開門出去,迎面就碰上羅恩和哈利。

  “嘿!夥計,你真的看上我妹妹?”羅恩調侃地湊上來,對他擠眉弄眼,“要追我妹妹,你可要對我客氣點喲!”

  姚姬掃了他一眼,在韋斯萊家,他不好甩靜音咒什麼的在羅恩身上,只好無視羅恩欠揍的樣子和聒噪的聲音,冷著臉往他和哈利睡的房間走去。

  湯姆裡德爾…湯姆…他想著日記本上的名字,心裡忽明忽暗,湯姆和魔王…也許…是他想多了?他捏著手中的書,指節用力得發白。

  答案…只能自己找尋…

作者有話要說:我只是在這裡打醬油路過…真的!


☆、日記本裡的湯姆

  已經過了凌晨,韋斯萊家黑洞洞的,一片寂靜中隱約能聽到韋斯萊先生的打呼聲,還有其他房間隱約的呼吸聲。原本屬於羅恩,現在暫時屬於哈利和姚姬的房間,月光穿過窗戶,照見床上並排躺著的兩個小孩。

  姚姬一點一點坐起來,盡量不發出聲音,然後給自己甩了幾個隔離靜音類的咒語。

  “熒光閃爍。”

  他披著一條薄薄的被單,趴在床上,對著放在床上已經打開封面的日記本咬筆頭,夜貓子牛奶睜著一雙綠瑩瑩的眼睛看看他,又看看本子,掃動尾巴,“喵?”

  “噓——”雖然已經甩了靜音的咒語,姚姬還是習慣性把食指豎在嘴巴前面,像是牛奶聽得懂人話一樣示意它別出聲。他咬著筆頭,不知道該寫上什麼才好。

  假裝不知道這是魔王的魂器和湯姆裡德爾打招呼?但是湯姆裡德爾是一個怎樣的人,會不會和他的朋友湯姆有關係?他也是看到名字才意識到,從前的夥伴湯姆,竟然和魔王同樣出自孤兒院,同樣被人排斥,同樣叫湯姆…

  或者說,像個普通小孩一樣,假裝連這本日記本帶著黑魔法也沒發現,然後真的把它當日記本使用?但他好歹和魔王學了那麼久,怎麼可能認不出來?萬一把日記本放進韋斯萊家是魔王的命令,被魔王發現日記本在他手裡,他要怎麼解釋?

  【我的名字叫姚姬…】

  最後他破罐子破摔一樣寫了這樣一句話上去,既有可能是和人打招呼,也有可能是一篇日記的開頭——但願…但願他的名字能得到什麼回應…

  姚姬提著筆等了很久,也沒有等到日記本的回應,他死死盯著只有自己的字跡的日記本,差點以為自己是認錯了日記本。夜風吹過,劉海掃過姚姬的雙眼,遮擋了他的視線,他伸手撥開劉海,再看日記本,發現自己的字跡竟然就在剛剛不見了。

  【我…名字叫湯姆裡德爾,你可以叫我湯姆。】

  湯姆…日記本沒有解釋為什麼作為一本日記本它會自己顯露字跡,姚姬也不在乎它的解釋,湯姆兩個字就像一把小錘子在他心上敲擊,力道並不重,卻帶來鈍鈍的疼痛,許多記憶的片段湧現在他腦海,像煙花一樣炸開,他的眼睛被這些煙花的燦爛刺得發酸。

  吧嗒…

  一滴眼淚順著鼻尖滴落在日記本的邊緣,姚姬驚醒,慌忙拿睡衣去擦,那滴淚轉瞬不見,也不知道是被衣服擦掉,還是像他先前的筆跡那樣被日記本吸收。莫名其妙對著一本日記本流淚,這本日記本裡還駐紮著有知覺的靈魂,姚姬的臉燒得通紅,也不管此湯姆和彼湯姆有沒有聯繫,伸手就想把日記本蓋上。

  “你為什麼哭?”

  有人在耳邊輕輕詢問,帶著不可察覺的惆悵,姚姬扭頭看去,他和哈利之間不知道什麼時候有一個人影和他一個姿勢趴在床上,那身影飄渺得像是一抹月色,又或者是隨時飄散的一縷青煙,此時正支起上半身,用一隻手托著腮微微笑著看他,透過他的臉,姚姬甚至還能看到哈利沉睡的臉蛋。

  “你是誰!”姚姬頓時警惕起來,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低低地開口問對方,只要有一個不對勁,他就帶上哈利走。

  “我們不是剛剛打過招呼嗎?”對方漫不經心垂下眼瞼看著床單,一隻手卻壓住了姚姬的手,姚姬感覺自己的手真的被什麼東西接觸到了,竟然真的動不了。

  “湯姆裡德爾?”

  “不…”對方低低地笑,忽略姚姬那一瞬的緊張,慢悠悠開口:“叫我湯姆。”

  姚姬緊閉嘴巴不肯出聲。雖然湯姆這個名字很大街貨,但他心裡覺得湯姆這個名字只屬於那個湯姆,別的湯姆,他像是要證明什麼似的堅決不叫,從前的破釜酒吧老闆湯姆是這樣,現在的這個也是這樣——即使這樣也許會惹惱對方。

  “瑪麗…”對方吃吃地笑,在姚姬震驚的目光中,扔下一枚枚炮彈,“姚姬…瑪麗…我是湯姆。”他魅惑般舔舔嘴唇,“兔子肉滋味怎樣?”

  “湯、湯姆?!”

  湯姆是魔王?不,魔王是湯姆?

  姚姬只覺得自己一瞬間被許多雷劈中了,又或者是一瞬間踩中一連串地雷,被炸得腦筋短路定在那裡反應不靈愣著不動。

  但很快他那雙充滿震驚和疑惑的水汪汪的眼睛又恢復清明。

  “你到底是誰。”

  “你覺得這些事情還有誰知道?”沒有立刻被信任,湯姆並沒有生氣,反而為姚姬的警覺高興。他一向眼界高,雖然對於姚姬存在執念,但也不希望陪伴自己的人是蠢蛋,現在看到姚姬心境如此,真心地為他可發展的未來高興。

  “喜歡穿裙子…一頓吃很多肉…沒事賣報紙…嗜睡…喜歡亮晶晶的東西…”他一項一項地列出來,如數家珍,“你說,這些事情,還有誰知道?”

  聽見湯姆這樣一項一項地列出來,姚姬並沒有再見故友的高興,隨著每一項的列出,他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到了後面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湯姆停下來,等著他的回答,姚姬低下頭,斂去眼裡的情緒,維持著語氣的平靜。

  “你真的是湯姆•裡德爾?”

  對方輕輕哼了一聲以示肯定。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姚姬低著頭,臉上糾結…絕望…難過…眼睛卻乾澀得無淚可流。

  湯姆…湯姆•裡德爾…還有…伏地魔…那個給莉莉和西弗,還有哈利帶來無數傷痛的連名字也不能說出的人…

  他心裡驚濤駭浪,一會想到第一次看見哈利時那瘦小的身子和脆弱期望的雙眼,還有再次見到西弗時不修邊幅的樣子和空洞的眼神,一會想到四樓走廊奪取魔法石那天晚上奇洛臉上的脆弱和溫柔和他辯解般的話…

  他…真的…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更不知道,如何面對…


☆、日記本上的圖

  第二天吃飯的時候,大家都發現姚姬臉色不太好,精神也不對勁。

  “嗯…我有點認床…”

  面對大家的關心,姚姬打著哈切無精打采地回答。這個回答被很快接受,眾人安慰了一下“因為認床睡不好”的姚姬,然後各自去做各自的事。姚姬吃完早餐,接受了各種格式的安慰,打著哈切沒心沒肺地往房間走去,打算再睡一覺。

  但是接受“認床”這個藉口的人裡,不包括哈利。哈利和姚姬同吃同住了一年多,關係又密切,當然不會相信一個倒地就能睡的人有一天會因為“認床”睡不好。

  於是姚姬往臥室的路上,冒出了綠眼睛小動物一隻,張著雙臂要收名為“真相”的過路費。該小動物打也不是,罵也不是,更固執得趕不走,姚姬只好和他僵持在走廊。

  “姚姬,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哈利在這個時候眼神格外堅定,堅定得…就像是他的母親莉莉。

  姚姬閉著嘴巴什麼也不肯說——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說我忽然發現我以前一個朋友就是殺了你媽媽的巫師?說其實我和魔王,伏地魔蠻熟的?

  說…即使那個朋友做了那麼過分的事情,我還是放不下他,希望你能和害得你家破人亡的和平相處?

  不,不可能,哪怕再給姚姬幾層臉皮,哪怕姚姬沒有臉皮,他也說不出這麼混賬的話來,更何況,他也不想哈利沾上這些事情——這些事情,由他來承受就好了。

  哈利擋在姚姬面前,眼看姚姬的表情有所軟化,但很快又變得複雜,最後一臉決絕。

  “統統石化。”

  這是姚姬第一次用魔咒對付哈利,以前的那些惡咒只是玩笑性質,但這次…哈利僵在原地滿臉不可置信,就這樣讓姚姬繞過他走向臥室,那一瞬間他們之間的距離很近,姚姬的袍腳甚至是擦著哈利過去的。

  “抱歉…”擦身而過的那一瞬間哈利聽見姚姬在他耳邊低聲說,“我…想要一個人冷靜一下。”然後他的腳步越來越遠,最後完全消失。

  ……

  姚姬和哈利鬧翻了。

  這是韋斯萊家經過幾天觀察得到的結論。

  自從那天姚姬在走廊上把哈利石化,他們兩個之間氣場就很詭異——依舊會說話,依舊會在一起,但是…也只是會在一起,會說幾句話。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冰冷,緊繃。羅恩插手過,雙胞胎插手過,但質問也好,搞笑也好,兩個人笑過鬧過,靜下來依舊是那副樣子。

  最後是韋斯萊夫婦看出了點什麼,拉住了羅恩和雙胞胎,讓他們給姚姬和哈利時間處理問題——什麼都比不上當事人自己看開。

  【你滿意了?】

  姚姬坐在樹蔭下,手裡捧著一本日記本,本子上擱著一支羽毛筆,奇怪的是本子上一點字跡也沒有。哈利就坐在不遠處,手裡捏著一封德拉科的信在讀。

  【哼…怨氣很重嘛。】

  日記本上慢慢浮現湯姆的字跡,看著那些字跡,姚姬都能想像對方扯起一抹無所謂的笑容,撐著下巴淡淡的語氣。

  但是和哈利的現狀說實話也怪不到湯姆身上去,湯姆並沒有要求他為自己做什麼,沒有要求他為緩和魔王和哈利的關係而頭疼,沒有要求他必須接納自己,也…沒有要求他疏遠哈利什麼的。

  以湯姆的自尊,絕不會有這樣那樣的請求。

  鬧成現在這個樣子,無非是姚姬自己心裡過不去那個坎。

  原諒湯姆,就像是背叛了哈利和西弗,背叛了莉莉。但是,和湯姆恩斷義絕一刀兩斷什麼的,難道他就做得出來?來到新世界最孤獨的時候那一縷溫暖,是姚姬怎麼也不能忘記的,湯姆並不是隻傷害了哈利他們,但他和湯姆傷害的其他人不認識,或者不熟,他就能忽略掉其他被傷害的人,比如納威一家,比如格蘭芬多里很多家庭受食死徒傷害的學生。他和他們不熟,於是他就可以假裝看不見,心安理得地和湯姆在一起。

  只是恰好,被傷害的人裡面有莉莉和西弗,有哈利,於是他就放不下——你看,其實哈利和父親詹姆斯也受害了,但他一點也不在乎,哈利的教父還在阿茲卡班,但是他也沒有和哈利提起,那隻阿尼瑪格斯老鼠斑斑依舊在韋斯萊家,作為羅恩的寵物。

  他很清楚,湯姆不知道莉莉他們是他的朋友,即使知道了,有二選一的預言在前,難道他會勸湯姆放棄可能的生機,別去傷害莉莉他們?

  得了吧,他又不是什麼小白聖母。

  更何況…湯姆不是魔王,湯姆就是湯姆,十六歲的湯姆,即使海格因為他的原因被開除,他還是能夠糾結一段時間後沒心沒肺地無視掉。

  做出那件事情的,不是眼前的湯姆。

  而他…至今不知道該怎樣繼續面對哈利,於是有了所謂的“鬧矛盾”。

  唉…姚姬嘆息一聲,打起精神,惡趣味地在日記本上畫男男滾床單的圖——無論如何,這樣嚴重擾亂他的情緒,總是要收點利息的。

  【你腦子已經被這些沒營養的東西塞滿了嗎!】

  姚姬默不作聲把被壓在下面的那個的臉畫成了湯姆…

  ……

  【混…蛋!】

  日記本的紙張忽然變得通紅,然後“啪”的一聲,惡狠狠地自己合上了封面。

  誒…這是嬌羞了嗎…姚姬停住了筆,嘴角勾出一抹弧度。那麼著急幹什麼…我都還沒把盧修斯或者鄧布利多的臉畫上去呢…

  他站起來伸個懶腰,在湯姆那裡發泄了一下,心情頓時好了很多。

  慢慢向哈利走去的姚姬當然不知道…他手裡的日記本並沒有像消去其他字跡那樣消去他的圖…

  日記本裡…最後一頁忽然浮現一張男男滾床單的圖,依舊有一個是湯姆的臉,只是變成了上面的,而下面的那個…

  簡略的幾筆,已經勾勒出他烏黑柔順的頭髮,一雙水汪汪卻總是保持清明的眼睛,還有,淺色的讓人想起玫瑰花瓣的柔軟的嘴唇…

  你以為…魔王是那麼好惹的嗎?

作者有話要說:喵~所以說,男男春宮什麼的,不要亂畫,尤其是…臉部…魔王真的不好惹…即使是十六歲的湯姆君,那也是比姚姬段數高很多的…


☆、日記本集圖冊

  很多看似糾結的事情,當事人看開就沒事。

  如果當事人一直看不開,又需要看開…

  那就找別的事情發泄吧~!

  ……

  “姚姬,你和弗雷德他們在幹什麼?”哈利拖著韋斯萊家破爛的飛天掃帚過來,後面是同樣拖著爛掃把的羅恩,正看見姚姬和雙胞胎三個人背對著他們縮成一團不知道在幹什麼。

  “為什麼不提我的名字!”喬治轉過頭來,露齒一笑,兩顆門牙黑黝黝的。

  這…哈利和羅恩嚇了一跳,拖著掃把停在原地。

  “嘿!弗雷德,你夠了!”另一個韋斯萊不滿地拍拍先前那個的肩膀,然後扭過頭燦爛一笑,做個鬼臉,又是黑黝黝的兩顆門牙。“我才是喬治。”

  “姚、姚姬…”被雙胞胎詭異的造型驚嚇到,哈利和羅恩向一直沒有回頭露出真容的姚姬看去,期待姚姬會是正常的那個。

  姚姬緩緩轉身,慢悠悠地遞出小半盒巧克力。

  吃巧克力麼…他用眼神傳達著意念。

  哈利和羅恩松了一口氣。嚇死了,還以為姚姬被雙胞胎同化了,幸好…姚姬這麼正直,怎麼會和雙胞胎同流合污!

  巧克力明顯是被三個人掰了一半去吃,雖然雙胞胎不太靠譜,但是既然是正直的姚姬遞給他們,既然他們三個都已經吃了…

  哈利和羅恩放鬆地坐下來,各自掰下了一大塊巧克力塞進嘴裡,大口大口嚼起來。

  “你們剛剛在幹什麼啊?”哈利睜著綠眼睛眼神天真又無辜。

  姚姬一臉淡定地看著哈利和羅恩大口大口嚼著巧克力,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看到兩個人已經把巧克力吞下,他回頭和雙胞胎奸計得逞地詭異一笑,然後對直覺感到不對勁的兩隻小動物咧嘴一笑,露出和雙胞胎一樣黑黝黝的兩顆門牙。

  “你——你們——”哈利和羅恩發現中計,又急又氣地看著三個人。

  “我們剛剛…”姚姬專心地低頭盯著地板,但看在知道自己中計卻不知道中計後果是什麼的哈利和羅恩眼裡,此時的姚姬背後出現了邪惡詭秘的背景色,隨著他慢慢抬起頭不斷加深。“剛剛…我和弗雷德還有喬治在比賽吃巧克力。”

  這個活動好像很正常…不,任何正常的活動只要扯上雙胞胎就會變得不正常…哈利和羅恩心驚膽戰地聽著姚姬開口述說,兩顆門牙黑黝黝的忽隱忽現。

  果然這樣正常的活動因為進行活動的人不一樣,總要加上點不正常的附加條件的。姚姬咧嘴一笑,把兩顆門牙湊上來,“我們在比…誰能準確地把巧克力黏在門牙上。”

  哈利和羅恩仔細一看,對比之下,雙胞胎的巧克力出界了,而姚姬門牙上的巧克力形狀準確貼切…真奇怪,難道他是對著鏡子黏的?

  但只是這種活動的話,為什麼會覺得背後涼颼颼的?

  “嘿!小弟弟~!”弗雷德,又或者是喬治,舔一舔門牙上的巧克力,然後閉上嘴巴,讓另一個出場,“你們不覺得自己需要去照鏡子嗎?”

  “要知道…”雙胞胎異口同聲地咧嘴笑著揭秘,“你們現在的樣子很可愛哦~”

  “你們給我們吃了什麼!”經驗豐富的羅恩先是摸遍了全身,發現沒有多什麼也沒有少什麼,更加著急。

  “羅恩——”

  在哈利驚訝的叫聲中,羅恩看到原本坐著哈利的地方坐著黑眼睛鷹鉤鼻油膩黑髮的男孩。

  “啊——”

  兩人對視一眼,察覺到不對勁,驚叫一聲,在雙胞胎不要錢的飛吻和電眼中潰不成軍,然後踩著雙胞胎肆無忌憚的大笑和姚姬吃吃的低笑向洗手間飛奔而去。

  ……

  “怎麼辦…姚姬變得越來越古怪了…”

  羅恩和哈利站在鏡子前,苦惱地抱怨。

  “哦!羅恩少爺,你的頭髮還有眼睛真漂亮!我就說你只要去掉臉上可惡的雀斑就會好看很多的!”穿衣鏡喋喋不休的嘮叨中,羅恩的臉色越來越黑,他扯著滿頭閃亮的鉑金色,看著鏡子裡和某個人一模一樣藍灰色的眼睛和蒼白無瑕的膚色…

  “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的頭髮和眼睛會變成德拉科的樣子!”

  “還有膚色…”哈利小聲地補充,“其實…我覺得蠻好看的…”

  那是因為那是德拉科的樣子!羅恩憤憤地看了哈利一眼,看到哈利變得油膩膩的黑髮,大大的鷹鉤鼻,還有和魔藥教授一樣陰冷的黑眼睛…雖然不是真人,甚至變的不完全,但他還是生理性地打了一個冷顫。

  “你的頭髮該洗一洗。”穿衣鏡真誠地向哈利建議。哈利鼓著臉看鏡子裡的自己,眼神遊離,不知道在想什麼。

  “你就不覺得憤怒?他這樣和雙胞胎捉弄我們?”

  “嗯…”哈利從神遊中恢復過來,莫名其妙地看了羅恩一眼。“有什麼好憤怒的?”

  “你還是不夠了解姚姬…”他嘆了一口氣,“每次姚姬遇上了不願意和別人分享但是又很難解決的事情,他就會找一些不傷害別人的事情發泄一下——比如說我們現在這個樣子。我們恢復原來的關係當然很好,但是我更希望他能和我說說,分享難題。”

  “嘶——”羅恩眉頭漸漸展開,但又很快聚攏。“我怎麼覺得你這腔調像個斯萊特林?”

  呃…哈利鼓起臉,看著鏡子裡自己的新造型,想起一年級開學前姚姬沒事往自己身上甩惡咒時候——那次…還有這次…姚姬到底在煩惱什麼?

  ……

  僅僅這種程度的捉弄,是不夠姚姬發泄的。

  和雙胞胎告別後,姚姬回到原本屬於羅恩的房間,一下子跳到床上,翻轉身子趴在上面,然後從隱秘的角落摸出日記本和羽毛筆,嘟著嘴在日記本上畫畫。

  【你又——來了?】

  日記本的語氣幽怨又無奈,姚姬捏著羽毛筆,刷刷地在上面落筆,一會兒又是幾張男男春宮圖,姿勢各異。

  【…你夠了!】

  很快日記本忍無可忍地狠狠自己蓋上封面。

  呼…姚姬無辜地聳肩把日記本藏起來然後終於放鬆下來閉上眼睛假寐。

  刷刷…被藏起來的日記本…最後的幾頁又多了幾張姿勢各異的圖…

作者有話要說:有人發現日記本在很認真,很認真地集圖咩~集滿一套送異裝癖正太一枚喲~咳咳…春宮圖什麼的還是不要亂畫…小雞,這麼圖,這麼多姿勢…你小心湯姆拿你臨床實踐哦…


☆、去馬爾福家

  哈利一大早就被吵醒了,他皺起眉毛伸手往旁邊探去——

  姚姬已經起床出去了,很有可能在外面吵鬧的就有他一份。哈利穿衣起來,鏡子裡他已經回覆了自己的樣子,否則刷牙洗臉什麼的對著魔藥教授的鼻子眼睛還真是…彆扭。

  “唔…哈利…”羅恩揉著眼睛一副沒睡醒的樣子走進洗漱間和哈利說早安。

  “嗨…“哈利擰著眉頭和羅恩打招呼,嘴巴含著牙刷說話時含混不清。

  兩個人吃完留在餐桌上的早餐,站在二樓的窗戶邊,透過玻璃窗看樓下院子裡胡鬧的姚姬和雙胞胎,他們在菜園裡放響聲巨大的煙花,把那些木頭木腦的地精嚇得四處奔逃。先前吵醒他們的正是這些煙花的聲音。幸好韋斯萊夫婦這天早早帶著金妮出門了,而珀西去了對角巷,否則雙胞胎一定會被狠狠訓斥一頓。

  “嘿,你看,姚姬和哥哥們玩得很高興嘛。”羅恩指著樓下和雙胞胎玩起了飛天掃帚的姚姬。“所以我說,你是想太多了,姚姬什麼時候不正常了需要發泄了,他明明很高興。”

  “你什麼時候見過姚姬主動去騎飛天掃帚?”聽見羅恩的話,哈利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眼神也變得越來越嚴肅。“姚姬有點恐高,他只要不小心飛到超過兩米的高度,就臉色發白頭暈眼花完全不能控制掃帚,很容易出飛行事故。”

  “騙人吧…”羅恩瞪大了眼睛。“他飛行課喜歡偷懶我知道,但是第一次上飛行課的時候他不是還飛得很高去接住你嗎?”

  “…以姚姬那樣可怕的對魔法控制的精細程度,你覺得他要是想接住我會狼狽地自己也摔下來,還暈過去了?“哈利沒有回頭,依舊緊盯著表面上放縱的姚姬。

  羅恩想一想,終於意識到不對,也皺起了眉毛,透過玻璃窗向姚姬看去,“這麼說起來,還真是不正常…以前他都不會像昨天那樣捉弄我們…哈利,你知不知道怎麼了?”

  哈利搖搖頭,考慮一會,猶豫地開口,“羅恩…我想過一兩天就去德拉科那裡。”

  “什麼?!”羅恩對這句話反應很強烈,“我們家不好嗎?為什麼那麼急著去那個可惡的斯萊特林家!”

  “不,不。”哈利轉身把手搭在羅恩肩膀上。“你看,我問不出姚姬到底在煩心些什麼,也看不出確切的東西。而你…”羅恩眼神閃爍地接受哈利的盯視。“你看,論對姚姬的了解程度,你也比不上我,論觀察能力什麼的,難道你敢說你比德拉科強?”

  “唔…”羅恩沮喪地垂下肩膀,“可是,你有沒有問過姚姬的意見?”

  “這次不能去問他的意見——我猜他一定不樂意去。”

  “唉…”嘆了一口氣,羅恩最後還是把朋友放在第一位,“那你自己和德拉科商量好,我和爸爸媽媽說說這件事。”

  哈利淡淡地應了一聲,晨光下他的那張小臉竟然顯出幾分成熟。

  ……

  事情在姚姬不知道的角落進行著。

  正常狀態的姚姬也許能察覺點什麼,但是他最近表面平靜,內心卻極度不穩定,自然也分不出注意力注意這些細節。

  於是他果斷被兩隻格蘭芬多小動物和一條未長成的斯萊特利鉑金蛇聯合起來坑了。

  “什——麼——?!”

  當收拾得整整齊齊的行李出現在眼前,連牛奶也做好了挪地方的準備,當事人姚姬才發現自己竟然到現在才知道原來他今天要和哈利去德拉科家。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他皺著眉毛看站在旁邊的哈利。

  “這不是重點。”德拉科攬過哈利的肩膀,在姚姬眼前打一個響指,“你只要知道你們現在要去我家就對了。”

  “這…羅恩,這是怎麼回事?!”哈利有德拉科護著,姚姬只能把火力對準羅恩。羅恩縮到雙胞胎後面堅決不露頭。

  “好了。”德拉科牽起姚姬一隻手,“你心裡清楚是怎麼回事,他們都是為你好。”

  “那你牽我的手幹什麼?”姚姬當然知道是自己最近發泄情緒看起來有些抽風,也知道哈利他們是為自己著想,但有些事情是絕對不能說出來的,至少,現在不能。他警覺地想甩開德拉科的手,“放手!”

  “遲了。”德拉科得意地一笑,手裡不知道摸上了什麼東西。

  門鑰匙——

  四周的景象急速地扭曲,變化,一陣天旋地轉以後,姚姬跌進一間布置得典雅高貴的房間,落地時差點站不穩摔倒。

  德拉科摟著哈利的腰站得穩穩的,姚姬往後靠在牆上,看著德拉科得意洋洋的笑容直恨得咬牙切齒…太無恥了!見色忘友的傢伙,想和哈利在一起可要過我這關的!

  他們的行李下一瞬也出現在房間,包括哈利的海德薇,還有一出現就朝姚姬撒嬌的牛奶。

  “歡迎你們——”大馬爾福從陰暗處走出來,假惺惺地拍幾下手掌,他和德拉科鉑金色的頭髮閃亮閃亮的,再加上房間裡眾多閃亮的飾品,讓姚姬頭暈乎乎的,伸手想抓住那些亮晶晶的東西藏到自己的藏寶箱裡。

  眼前有什麼亮晶晶的東西一晃一晃的…他直覺伸手往前一撈——

  很好,撈住金幣一枚。

  ……

  氣氛一時間安靜得詭異,姚姬抬眼望去,看見大小馬爾福都一副見鬼了的詭異表情站在原地,盧修斯甚至還保持著拍手的動作不動。

  “怎麼了?”姚姬奇怪地看哈利,“德拉科和那隻老狐狸中石化咒了?”

  哈利臉部的肌肉一抽一抽的,不知道因為那句“老狐狸”還是他眼前萬年難得一見的情境。“姚、姚姬…”

  “你的腦袋裡就只有這些無用的閃亮的東西嗎?”

  有個低沉,熟悉的,陰冷的聲音在他後面響起,刻薄的語氣十分熟悉…

  姚姬僵硬地轉頭。

  標誌性的羅馬式筆挺的大鼻子,油膩膩的及肩黑髮,冰冷的黑色眼睛,蠟黃的膚色,緊抿的薄唇…還有熟悉的魔藥味道…

  這個…這個…他剛剛靠的難道不是牆?

  “啊——”

  眾目睽睽之下,姚姬的身影忽然消失在空氣中。

  “姚姬去哪裡了?!”哈利和德拉科緊張地伸手去摸姚姬原本站著的地方,卻看見一身黑袍的魔藥教授淡定地變了張椅子過來坐下。

  “哼…”他在哈利和德拉科風中凌亂的表情中冷哼一聲,“我坐在這裡等他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有人和我一樣覺得這篇原本歡脫的文好像越寫越正經了咩~?唉…看文的好多都上學去了,某表示每天更新好冷清啊…趁著發了一章,把這章一個字改一下…感謝月的建議…


☆、日記本在洞穴

  先不說在馬爾福家猜到某些真相坐在原地咬牙切齒守株待兔的魔藥教授,也不說滿頭霧水又擔心又驚訝的哈利和德拉科,更不說維持著淡定笑容的盧修斯…

  某個堆滿了裙子的洞穴,空間忽然扭曲,然後有個人影在憑空出現,墜落在一堆裙子上面,彈了兩下,就像鴕鳥一樣把頭埋在衣料裡,死豬一樣一動不動。

  怎麼辦怎麼辦…

  姚姬躲在自己的空間裡,出去也不是,不出去…也不是。

  當時照他的本意,只是想找個地方躲起來,或者幻影移形,或者用門鑰匙,總之先找個不管是哈利還是西弗勒斯都找不到的地方,躲過這個暑假剩下的時間,就算開學時要面對雙倍的火力,只要躲過當時的尷尬處境,他…也認了。

  “躲起來”的念頭在腦海里一閃…

  於是他掉進自己的空間。

  啊,死定了…

  姚姬此時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個洞穴他已經有一年多沒有用了——反正這洞也只能藏一藏寶貝,再就是睡覺。既然外面有床睡有地方住,他又何必去睡洞穴?

  於是斷水斷糧的姚姬面臨了進退兩難的困境——出去,他能想像以西弗勒斯的性格,絕對是守在外面就等他出來的,而他和西弗勒斯在耐心上的比賽…從來就沒贏過。他都可以想像到西弗勒斯陰沉著一張臉,用刻薄的話語削他的肉的樣子。還有,還有,讓他去面對西弗勒斯的逼問,不管回不回答,他都不會有好下場的!

  但是要留在洞穴裡…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淪落到這種地步的姚姬,根本沒有往洞穴裡存過一次水,一次糧。尤其是一年多前從受傷後的沉睡醒過來發現留在洞穴裡的肉骨頭髮霉發臭了以後,他更是在洞穴裡進行了一次大清掃,然後…然後他就去德思禮家蹭地方住,再也沒進來過了。

  這次真的死定了…姚姬自怨自艾地在裙子上面滾過來~滾過去,閉著眼睛各種打滾,隨著他的打滾,一本有點舊的日記本從他的口袋裡掉出來,然後有個飄渺的身影從日記本中漸漸升起,最後脫離出日記本,就躺在姚姬附近笑眯眯地看他打滾,甚至還湊上去在姚姬耳邊輕輕呵了一口氣——

  “呵…”

  雖然沒有熱氣,但隱約聽見耳邊的低笑,姚姬頓時僵在原地,連剩下的半個滾都沒滾完——這、這個洞穴,不會太久沒人住,缺少陽氣,鬧鬼了吧?!

  “呵呵…”看見姚姬的反應,姚姬心裡認定的“鬼”笑得更歡了,它笑了好一會,才停下來。“姚姬,沒想到你膽子這麼小…啊哈哈哈…。”

  是湯姆…終於聽出對方是誰的姚姬頓時臉紅得可以煎雞蛋。他猛地睜開眼睛,也不管自己接觸不到對方,一下子跳起來騎在湯姆身上掐著對方的脖子凶神惡煞地搖晃。

  “都怪你都怪你啊——!要不是因為你的事情我糾結那麼久,我會被騙到馬爾福莊園嗎?!我會碰見西弗嗎?!我會躲進這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嗎?!混蛋!快負責!”

  湯姆眼神柔和甚至帶著暗笑地看著姚姬壓著自己發飆,只是在聽見姚姬對西弗勒斯親密的叫法時微微皺了一下眉毛,然後轉過身大半個身子壓在姚姬身上,一隻手鬆松地攬著姚姬的腰身,一隻手半是調戲地扣住姚姬的下巴,緩緩湊近姚姬的臉蛋。

  “呼…”

  他惡作劇一樣對著姚姬的臉蛋吹了一口氣,用一雙深邃得不見底的眼睛看著姚姬,直看得姚姬乖乖安靜下來,他才不急不緩地開口。

  “說起來…我還是第一次進你的空間——以前我一直進不來。現在看來,是因為當時我有肉體的原因…”他稍稍抬起身打量了一圈,低笑幾聲。“怪不得你那時候不願意和我說說你的空間是什麼樣子…怪不得那時候你作為男孩卻整天穿著裙子…”

  他不顧姚姬越來越紅的臉蛋,也許,他甚至更喜歡這種羞澀惱怒的顏色,繼續說下去,“你的空間裡竟然堆滿了裙子…也許連腦子也塞滿了各式各樣蕾絲邊裙子…我想你一定是不捨的花自己的錢買男裝才整天穿裙子吧。”

  “才不是!”被說中真相的姚姬憤憤地想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湯姆,推一下,兩下,三下…推不動…於是他也懶得動彈,乾脆就維持這樣的姿勢氣鼓鼓地狡辯。“這叫節儉!節儉!不浪費是美好的品德!”

  “隨你怎麼說。”湯姆暗笑著看姚姬甩小脾氣,也不生氣,依舊懶洋洋地維持原姿勢。

  “喂。”沉默了一會,姚姬終於忍不住用食指戳戳湯姆的肩膀。“現在怎麼辦啊,我可做不到一直待在這裡的,你主意那麼多,有辦法沒有?”

  “你自己想不出來嗎?”

  “你惹出來的當然你解決!既然有你這個勞動力,我才懶得想辦法。”姚姬理直氣壯地瞪起眼睛直視對方。

  雖然湯姆長大是魔王,但是現在的湯姆還是湯姆,更偏向他所熟悉的會和他玩鬧的湯姆。所以,即使湯姆既是湯姆,也是魔王,他也可以地放開手腳和對方開玩笑甩賴。

  這並不是毫無顧忌的靠近,完全是經過一段時間相處以後不自覺養成的一種習慣,也許平時看不出來,但是只要遇上對應的對象,就會展露出來。

  “你想出去?”湯姆挑起一邊眉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當然~!你要我餓死在這裡嗎?”

  “我怎麼忍心~!”他誇張地聳肩,然後轉身從姚姬身上滾下來,就滾在和姚姬手挨著手肩並著肩的位置。

  “噓——”他神神秘秘地湊近姚姬的耳朵,滿意地看著小巧白皙的耳尖漸漸發紅。“我告訴你一個辦法——”

作者有話要說:喂小雞你豆腐被吃了…好吧,既然你自己都沒有這種自覺,那你還是乖乖被壓吧…介素最後的存稿了,本來人家想養肥存稿箱的說…果然我還是更適合做裸奔黨麼…


☆、現場抓包

  馬爾福莊園的某個大廳——

  此時正是深夜,一張椅子附近的空間忽然扭曲了一下。

  空間的扭曲只持續了一瞬,然後很快平靜,安靜的房間像是什麼也沒發生過。

  姚姬小心翼翼地踮著腳尖,頂著隱身咒忽略咒一大打聽起來對自己有幫助的咒語,從空間裡溜出來,滴溜溜繞過椅子,繞過大廳裡各種看起來就很貴的大型家居,摸黑往帶扶手的旋轉樓梯走去。

  一路上沒有點燈,連一絲月光也沒有,姚姬睜大了眼睛努力辨認路上各種東西的輪廓,不知不覺一雙眼睛變成泛金的豎瞳,在黑夜中熒光閃閃。

  大廳安靜得不像話,姚姬甚至覺得自己緊張的心跳就是這個大廳最響的聲音,夜色昏靡,角落處、大型傢具安放處,還有垂下的幕布…到處都是陰影,乍一看去,好像藏起了一個又一個人影,偶爾投撒的亮光是他們鬼陰森森的雙眼或無聲冷笑露出的尖利牙齒的反光。窗外樹影隨風搖擺,隱約有簌簌的聲響,沒有增加人氣,反而聽起來是鬼哭狼嚎…姚姬一顆心揪得緊緊的,堵在嗓子眼裡,清晰得感覺到它的跳動,一下,兩下…拼命往上衝撞,好像只要姚姬張張嘴巴,就會猛地跳出去。

  ■咚…■咚…艱難地咽下一口口水,姚姬趁著隱約的光亮,結合白天模糊的記憶,往旋轉樓梯的方向走去,短短的一段路,他不得不在心裡一遍遍埋怨湯姆出的餿主意,埋怨馬爾福莊園可怕的夜晚,才能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不要想到什麼可怕的方向。

  他摸到了旋轉樓梯,抬起腳一步一步地往上挪,一步,兩步,三步…

  旋轉樓梯正是大廳裡陰影最重,最大的地方,拐角處,邊緣處,都是深深的陰影,尤其靠右邊的一邊樓梯,挨著深色的幕布,幕布沒有完全垂地,姚姬偷看了一眼,只覺得幕布下藏了一雙又一雙的腳…他不敢再看,專心盯著腳下一步步走,但也擋不住一滴滴冷汗從額角滑下來,冰涼冰涼的,一點,一點,慢慢劃過皮膚,就像有好幾隻蝸牛緩慢地爬過。全身的知覺好像都集中到了額頭,他仿佛覺得那些額頭上冰涼的觸感不是緩緩,緩緩流下的冷汗,而是…什麼人陰冷的目光,或者蝙蝠倒掛在天花板從嘴角滴落的陳年血珠…

  背脊一陣陣發涼,全身的寒毛都豎起來了,姚姬咬著嘴唇,心裡發慌。詭異的氣氛,加上自作孽不可活的可怕聯想,什麼東西看在他眼裡都是不正常的,必然隱藏了什麼鬼怪等著他走過去…就從背後撲上來…他甚至有種寧願被西弗他們抓住也要逃脫這種可怕的心理折磨的衝動。

  窗外忽然一陣大風刮過,大廳裡頓時傳來削弱的嗚嗚響,聽起來像是幽怨的哭聲,吊頂掛著的水晶燈微微晃動,懸掛的水晶輕微撞擊,發出清脆的聲音,配合著詭異的氣氛和黑暗的環境,好像有看不見的什麼人在靠近…一聲…兩聲…一步…兩步…姚姬雙眼含著一泡快嚇出來的淚花,僵在那裡不敢動,即使知道自己身上疊加了一大堆咒語,不會被看到,他還是覺得自己被什麼看不見的人看穿了。

  屋子裡昏暗的光亮微微晃動,姚姬想鑽進有陰影的地方躲起來,但又不敢,在心裡假想陰影處正有誰等著他自己撞上去。

  窗外的風更大了,樹枝樹葉摩挲,發出沙沙的聲音,混合原本的嗚嗚聲,就好像有人在耳邊用低沉沙啞的嗓音靠在耳邊說話…耳邊細微的空氣流動,正是他說話時輕微的吐氣…不!不!不是好像,真的有人在他耳邊說話——

  “你…想躲到什麼時候…”

  “啊——”姚姬尖叫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腦海里一遍遍回想著那個低沉沙啞的聲音,他拖長了調子,像是鬼魅的低語,陰冷陰冷的,耳朵甚至還記得氣息呵出來噴在上面的感覺…像是微微的熱風拂過,癢癢的,染得耳尖也通紅通紅。

  “啪——”

  大廳裡忽然燈火通明,姚姬心裡一驚,一隻手已經反射性擋在眼睛前面,擋去刺眼的光線。他爬起來想逃,但很快發現自己的後領被誰拎住,怎麼也跑不動…

  “西…西弗…”西弗勒斯一臉陰沉地拎著姚姬的後領,眯著眼睛看他。他站在拐角處,微微靠著後面的欄桿,另一隻空出來的手“啪”地打一個響指,變出一捆粗粗的繩子,毫不客氣地在姚姬身上繞了一圈又一圈,最後狠狠打了一個死結。

  德拉科牽著哈利站在二樓,從欄桿探出身來,盯著他,防止他像先前那樣消失掉,牛奶被捆成一團,堵著嘴巴委屈地縮在地板上。盧修斯臉上掛著狐狸的笑容,持著蛇頭拐杖,身邊站著穿著正式抬著下巴的馬爾福夫人。

  “現在…”西弗勒斯蹲下來,一雙幽深空洞沒有盡頭的眼睛直視姚姬。“你是不是該給我們合理的解釋?還是說——卑微的我們配不上你的解釋?”

  “姚姬!”哈利站在二樓,雖然乖順地被德拉科牽著,臉上情緒卻很激動。“嘿,你該給我們好好解釋解釋!”說著,他抽抽手,看起來想脫離德拉科衝下來。

  不行!姚姬一驚。如果被哈利抓住,他一定會被逼著說先前情緒抽風的原因…湯姆和日記本的事情怎麼可以說出來!湯姆一定會被人道毀滅的!

  眼看哈利真的掙脫了德拉科的手,咚咚咚踩著樓梯跑下來…

  “西弗——西弗!”姚姬急得尖叫出來,“我有話和你說!真的!”哈利已經跑到他跟前,聽見他的話,猶豫地站定,看向旁邊默不出聲的西弗勒斯。

  “真的!我有話和你說啊!”

  “既然這樣…”西弗勒斯扯起坐在地上的姚姬,把他摟在懷裡,和盧修斯打了一個眼色,然後向二樓一間房間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呼…這是…說好的更新章…就醬紫吧,某爬下去繼續碼字了…


☆、交談

  “說吧。”

  進了房間,西弗勒斯關上門,遮掉了門外哈利和馬爾福一家的目光,把姚姬扔在床上,然後自己坐在不遠不近的的一張椅子上,一雙手抄在胸前。

  他尖銳的目光盯著姚姬,好像所有謊言都會在那樣一雙眼睛的注視下被看透。姚姬心虛地別開視線,暗暗在心裡埋怨湯姆出的餿主意。頂著一大堆掩飾咒語出去有什麼用?還不是被當場抓住了…好吧,怕黑絕對不是被抓的因素之一!

  “這個…”姚姬難受地扭扭身子,半趴在床上的姿勢實在不舒服。“能不能…先把繩子解開?”看西弗勒斯沒反應,他降低要求,“或者…能不能把我扶起來…”

  西弗勒斯沒有說話,他抿著嘴唇,站起來,走到姚姬跟前,一路上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姚姬不放,直盯得姚姬什麼小心思都不敢想。雙面間諜就是雙面間諜,西弗勒斯小的時候也只是觀察和掩飾情緒方面敏銳一點,現在卻成長成這樣…也不知道中間經歷了多少…

  姚姬在心裡微微嘆息一聲,終於放棄了自己原先的那點小心思,決定勇敢面對,而不是趁著機會再躲進空間裡。

  “說吧,我想不出我們有什麼可說的。”出乎意料,西弗勒斯把繩子解開了。解開繩子以後,他也不回原來的那張椅子,而是打一個響指,再變出一把椅子在身後,然後坐下來,身子前傾,像是一條準備攻擊的蛇,頭往前探,眼睛緊盯獵物。

  “咕嚕。”姚姬咽下一口口水,試圖找個藉口把真相掩蓋過去,“那個…我其實只是…只是…”他的藉口只是開了個頭,就在西弗勒斯冰冷的目光下說不下去,於是他說話聲越來越小,最後嘟嘟喃喃,嘴巴張張合合,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麼。

  “看來你的腦子還沒被那些無所謂的,庸俗的東西塞滿…”西弗勒斯冷哼一聲,從袍子裡掏出一疊綠色的東西,姚姬認真地看了一會,才發現那竟然是自己拿出來的緞帶,被整整齊齊疊成了一小疊,被西弗勒斯小心地收在手心。“你以為就憑你像格蘭芬多那樣神經稀缺的腦子,能把一件事情掩蓋多久?總是和一群格蘭芬多在一起…你遲早會被同化成滿腦肌肉的巨怪!”

  真…狠…姚姬被訓得滿臉躁紅,腦子裡卻全是霧水——西弗到底發現了什麼,到什麼程度了…難道,我真的是神經稀缺的生物?!

  “姚姬…”西弗勒斯的眼光稍稍柔和了一些。“你知不知道…你的那些裙子上面其實有統一的標記。”什麼?!姚姬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去看西弗勒斯手上的緞帶,卻什麼也看不出,頓時心裡咯■一下,然後對上了西弗勒斯眯起的雙眼。糟了…他腦子裡頓時一片空白,難道真的就這麼簡單被他試出來了?

  “怎麼,你覺得我剛剛只是試探你?”西弗勒斯把緞帶遞到他眼前。

  難道不是嗎…我研究了那麼久都沒有發現什麼標記…姚姬垂著眼瞼不看西弗勒斯,那雙收著緞帶的手卻帶著一股藥材和魔藥混合的味道,在他眼皮底下不緊不慢地展開那一疊緞帶,仔細地在上面指點。

  “這條…這條…這條…最後一條…你的緞帶上面全部都帶有龍紋,難道你覺得這是巧合?貴族們的家徽往往就在這些不起眼的地方。”

  “這是…這是我媽媽——”

  “別說什麼媽媽留下來的,我可不知道哪家的母親會把自己的裙子交給兒子,何況你也不是那樣的性格。”看見姚姬張嘴還想說什麼,西弗勒斯有些惱怒地搶著開口,“而且,你要怎麼解釋你會在草地上邊想心事邊在草尖上系蝴蝶結?你為什麼會叫我‘西弗’,嗯?你媽媽教的,嗯?還要這麼說嗎?”

  姚姬終於被弄得無話可說,西弗勒斯滿意地一笑,把緞帶收回口袋,毫不留情地打擊道:“而且…我想把蝴蝶結系的那麼難看的…恐怕也沒幾個人能做到了。這麼多年,你的腦子看起來反而倒退了——雖然以前就不怎麼樣,現在居然連幾個小孩都搞不定。”

  姚姬被打擊得頭都深深埋了下去。教授的毒液噴濺技能果然不是凡人能抵抗的。

  “唉…”沉默了一會,西弗勒斯嘆息一聲。“你…莉莉她…”

  他坐在椅子上,全身繃得緊緊的,背脊挺直,雙手攥成拳頭壓在膝蓋上,那姿勢就像做錯事情的孩子,等待著狂風暴雨般的責備。那雙點漆的黑眼睛又是一片空洞,仿佛他做下了世上最無法寬恕的事情,懺悔過,補救過,都不能減輕心上哪怕一絲重量,於是等待,等待,做好了準備,終於等到了有資格把他判入地獄的人出現。

  “是我…”西弗勒斯的聲音依舊刻薄,姚姬卻聽出他顫抖的音調下深刻的悔恨的痛苦,他無神地看向姚姬,“在霍格沃茲,在哈利身邊待了這麼久,我想即使以你巨怪的頭腦,也足夠弄清楚一些事情吧…你…有什麼要和我說的…”

  他的聲音,他的姿勢,看起來都是那麼脆弱,好像只需要一句斥責的話就會崩潰,姚姬忍著心酸看著這樣的西弗勒斯,不知道該對這個既脆弱又堅強的夥伴說什麼。

  我原諒你?不,他不是有資格說這句話的人,西弗勒斯也不會接受這樣的原諒。但是說出責備的話語…他也覺得自己沒有資格。明明那時候他只要把事情說出來,哪怕自己的來歷會引起懷疑,哪怕他們當時都不信…但只要他能說出來,也許事情會有改變?更別說,他現在還私藏了湯姆的一塊靈魂…

  姚姬終於嘆息一聲,帶上了不自覺的疲憊,“我…沒有什麼想說的,我…沒有資格。”

  說完這句話,兩個人相對無語,這麼多年沒有好好交流,真正到了戳穿身份單獨相處的時候,有那麼多話想問,有那麼多話想說,卻不知道怎麼開口。

  最後還是西弗勒斯先站起來,走向門口,“你…今晚好好休息。他們不會進來。”他搭在門把手上的手頓了頓,然後用力往下擰開。

  姚姬坐在床上,垂下目光,聽見西弗勒斯體貼的關門聲,然後就是他冷言冷語驅趕門外馬爾福一家和哈利的聲音。門外僵持了一會,終於是西弗勒斯取勝,很快響起了四散的腳步聲,最後有人在門上輕輕敲了三聲,於是最後一個腳步聲也遠去。

作者有話要說:每次到了這裡就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吧,我出來冒個泡…人家可是立志養肥存稿箱的作者~!握拳!


☆、兩本日記本

  呼…姚姬一下子往後倒在床上,直愣愣盯著頭頂的帳子發呆。

  蠟黃的臉色…油膩雜亂的黑髮…深深的眼袋…剛才和西弗勒斯獨處的時候,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是有史以來最小的,小到姚姬能夠清楚看到西弗勒斯現在糟糕的樣子。

  怎麼就變成這個樣子?

  他不由得想起剛剛認識的時候,西弗勒斯蒼白著一張小臉,一雙點漆的眼睛神采奕奕。雖然只有改過的二手衣服,但他總會努力把自己打扮成他能做到的最整齊的樣子,還會有些拘謹但不失溫柔地安慰人,哪像現在…

  一身黑袍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換上的,有的地方閃著油光,有的地方皺巴巴的,有的地方燒出了小洞,袍腳的布料甚至被勾出一條條線…他這身黑袍是有多身經百戰?那雙神采奕奕的眼睛現在變得陰冷空洞,交握的雙手,被熬制魔藥時的蒸汽熏得蒼白蒼白的,指甲更是泛著藥草汁液的顏色…還有!那些該死的諷刺的語調和內容!他就不能好好說話?

  唉…姚姬嘆息一聲,翻一個身側躺著,盯著床單上的花紋看。

  莉莉的死亡,真的影響很大。姚姬想著那個有些狡黠,一頭熱烈的紅發,總是很有精神閃耀自信的女孩…他的心裡鈍鈍的疼,即使早知道有這樣一段劇情,但親眼看到後續影響,親身體會,又是另一回事。

  “喂。”眼前的床單忽然變成一張精緻的臉蛋,卻是湯姆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日記本裡跑出來。他微微皺著眉頭對上姚姬的雙眼。“你在想什麼?不會是剛剛那個穿著一身黑抹布的老男人吧!”

  還不都是你害的…感性的氣氛頓時被湯姆一句“老男人”打破。姚姬扭曲著臉坐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湯姆一臉沒事人的表情。罪魁禍首就在眼前,可惜這個罪魁禍首不是犯案的那個…姚姬看見湯姆淡定的表情,再想想自己最近的滿腹糾結,就恨得牙癢癢——憑什麼我幫他處理後事那麼辛苦,這傢伙卻什麼都不用做還說風涼話啊!

  “要說老男人…你才是真正的老男人吧。”姚姬從牙縫裡咬牙切齒擠出諷刺的語氣,抄著雙手在胸前,露出鄙視的眼神,“哼…日記本裡的萬年老處男…”

  “呵呵…”湯姆不怒反笑,似笑非笑愜意地眯著眼睛看姚姬,“要說我是老男人,你也逃不過。而且…”說到這裡,他臉上笑容變得詭異,視線短短在姚姬褲頭繞了一圈,“萬年老處男什麼的…無論如何,也比萬年長不大的…要好多了吧。更何況…”

  他頓了頓,截住後半句話不說,又露出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一翻身雙手交纏著枕在腦後,悠閒地看著帳子。

  “更何況什麼?”姚姬狐疑地看著他,直覺覺得後面那句話才是重點。

  “唉…連萬年老處男都沒資格做的傢伙…”湯姆眼波一轉,嘴角扯出邪魅的弧度。“我教你的方法…感覺怎麼樣?”

  “你…”被說成連萬年老處男都沒資格做,姚姬倒是不介意,他本來就沒打算使用某方面功能,但是說起那個出洞的方法…

  “混蛋!你是故意的吧!你早猜到我會被抓吧!”

  湯姆懶洋洋地看著帳子,不說話。

  “喵~”半開的窗戶傳來撒嬌賣萌的貓叫,牛奶靈活地從半開的窗戶溜進來,輕巧地落地,然後跳上床,挺著胸膛四隻爪子大咧咧地踩過湯姆的臉,邁著貓步蹭到姚姬懷裡討好地仰頭對他喵喵叫。

  “嗤——”看見湯姆的臉色霎時鐵青且忍不住扭曲,姚姬心情大好,給賣萌成功的牛奶認真順毛。“牛奶真乖~”

  “喂。”氣消了,姚姬想起第二天還要應對馬爾福和哈利,頭都要痛了。“明天怎麼和馬爾福還有哈利解釋,你有沒有建議啊?先說好,不許出餿主意!”

  “有什麼好解釋的。”湯姆一臉雲淡風輕,“既然不能說,那就不說。”要是你和他們因為這件事情而疏遠,那也剛好…你只需要我一個就夠了。他看看皺著眉毛苦苦思索的姚姬,覺得要是真的因為這件事姚姬只剩他一個,倒是很合自己心意,打定主意雖然不會搞破壞讓姚姬生氣,但也絕不會幫忙出主意,乾脆閉上眼睛假裝休息。

  姚姬邊給牛奶順毛,邊苦苦思考。

  這件事情主要是因為自己情緒變化太明顯。哈利他們想要一個情緒變化原因的解釋,說到底也就是擔心他遇上難以解決的事情,希望他能說出來分擔一下。那麼…他要拿什麼事情來做藉口?日記本肯定會被懷疑,乾脆就把日記本提出來。但是,他應該說到什麼程度?太輕,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會因為小事情緒失控。太重…他又擔心提早把他們牽扯進來。

  日記本作為伏地魔的魂器之一,要是到了鄧布利多他們手上,肯定要被消滅,才不會管裡面的湯姆和他有沒有關係,到最後他可能還要咬碎牙齒聽鳳凰社成員誇他“大義滅親”什麼的…不行!日記本絕對不能交出去!

  姚姬猛地坐直,看著湯姆平靜的睡顏,想到這張平靜的睡顏有一天會在毒液或焰火中痛苦地扭曲,化為灰飛。如果真的有一天…他不禁捂住頓時疼痛不已的心口。

  “喵~?”順毛服務忽然中斷,牛奶不解地仰頭委屈地叫一聲,喚來姚姬的注意力,也讓他靈光一閃,想到辦法。

  “湯姆!湯姆!”觸碰不到湯姆,姚姬舉起床上的枕頭往湯姆身上拍。“快回日記本,我想到辦法啦!醒醒!醒醒!”

  ……

  “你說的辦法就是這個?”湯姆扭曲著精緻的臉蛋,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指著牛奶。“這隻該死的蠢貓?幫我?”

  “哎呀我都想出辦法了,你還挑剔什麼!”

  “哼…”看著姚姬堅定的眼神,湯姆不滿地冷哼一聲,還是乖乖鑽回日記本。“寫快點!別給我寫什麼奇怪的東西上去!”

  “知道了知道了。”姚姬不耐煩地在日記本上刷刷刷寫了滿滿兩頁的東西,然後抱起牛奶,把一隻手放在日記本上,輕輕一拍,一本同樣寫滿了兩頁的日記本出現在原來的日記本旁邊。“好了~收工!”

  湯姆沉著臉從原來的日記本裡冒出來,看著姚姬興奮的樣子,在心裡沒誠意地懺悔。哎呀,忘了把後面的圖畫收起來…反正我不介意…

作者有話要說:感覺怎麼也寫不出教授毒舌的樣子…嘆氣…


☆、日記本上的玄機

  第二天一大早,姚姬門外。

  “德拉科,你說姚姬醒了沒有?”雖然現在應該心虛的是姚姬,要乖乖接受審問的也是姚姬,但是想到姚姬嚴重睡眠不足可怕的起床氣…哈利咬著指頭眼巴巴地看向德拉科,把敲門的工作果斷推卸出去——姚姬說過了,有無解的問題,可以找他和德拉科,有不方便做的事情,可以找羅恩和德拉科。既然姚姬不能問,羅恩不在場,找德拉科,絕對沒錯!

  “再等會吧。”德拉科沒有介意哈利把他推出去的事情。對於一個好小攻來說,解決受的各種麻煩事是理所應當的——雖然他還沒有攻和受的概念,但莫名其妙的他就想起了姚姬寫的“好小攻的一百條準則”。其實他覺得現在起床還是早了點…

  “哦。”哈利乖順地點頭,德拉科變出一張雙人沙發堵在走廊上,拉著哈利坐下,順手讓哈利半躺著,頭枕著他的大腿。“還不急,你先睡一會吧。”

  早晨的溫度十分宜人,昨晚姚姬被抓包時已經是三更半夜,哈利撐著大半夜沒睡,一大早又惦記著姚姬的事情強行早起,現在還有精神,也只是一口氣撐著。聽見德拉科這麼說,就順從地半趴在德拉科大腿上,很快響起細細而規律的鼻息聲。

  德拉科有一沒一下撫弄著哈利的頭髮,感受手上有些炸毛的發絲微涼的觸感,看著濕重的窗外朦朧的霧氣。早晨的霧氣聚得快,散得也快,德拉科覺得自己只是盯著窗外看了一會兒,莊園外早晨的霧氣便漸漸消散,一點點露出樹木草地隱約的輪廓。原本有些昏暗的光線隨著霧氣的消散漸漸明亮,破開遮擋窗戶的樹枝樹葉,射進莊園內。

  噠、噠…走廊另一頭傳來皮鞋走在木地板上的聲音,隨後是叩、叩高跟鞋鞋跟敲擊在地板上的聲音。德拉科猛地坐直來,搖醒哈利。

  “嗯…”哈利有些迷茫地揉著眼睛坐起來,正看見一身正式著裝的馬爾福夫婦。“伯伯好…阿姨好…”他打一個哈切,清醒過來,有些疑惑地發現對面馬爾福先生的臉色有些奇怪——馬爾福先生昨晚也沒睡好嗎?

  “你的朋友還沒醒嗎?”盧修斯平靜下臉部的表情,端起長輩的架子,瞄了一眼姚姬緊閉的房門。“為什麼在走廊等?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和他商量?”

  “我們正打算去。”德拉科整整身上的衣服,撫平皺起的地方,以標準的貴族姿態走上前屈起指頭敲姚姬的門。

  門很快開了。也許是哈利和德拉科先前等待的時間讓姚姬現在起床不至於“睡眠嚴重不足”,他的精神看起來還不錯,看見站在走廊的馬爾福夫婦,還難得以貴族禮節向他們問了好——先是在馬爾福先生扭曲的表情中恭維他保養有方看起來比鄧布利多校長健壯多了,然後在馬爾福夫人的偷笑中恭維她就像六七年級的學姐一樣年輕。

  “姚姬。”哈利挨挨蹭蹭湊上來,“你前段時間到底是怎麼回事?”

  “哦,我正想說這個。”姚姬的表情頓時轉為假惺惺的愁苦,從懷裡掏出日記本。“金妮在麗痕書店買了一本不知道誰用過的日記本,我看這本日記本封面好看就換來自己用,可是…”他顫抖著翻開日記本,“可是這裡面…”他咬著嘴唇,臉蛋激動得泛紅。

  “可是什麼?”盧修斯淡然地看著姚姬,這本日記本是他親手送出去的,他可以肯定裡面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就是一本普通日記本——唔…等等,既然君主特意囑咐他把日記本交到這隻格蘭芬多手上,難道這日記本上真的有什麼只有他能看的?

  “這裡面有些東西,我不方便說出來…”姚姬把日記本遞給盧修斯,反正日記本就是盧修斯放出來的,要說這後面沒有魔王的授意,他還真不信。

  盧修斯接過日記本,旋身坐在德拉科變出的沙發上,馬爾福夫人也坐下,德拉科和哈利繞到後面趴著沙發一左一右透過盧修斯肩膀上方一起看。

  “這是…”

  “嘶——”僅僅看了一小段,盧修斯就面色嚴峻地猛地從沙發上坐起來,手裡捧著日記本無意識踱著步子來回走動。馬爾福夫人看著大馬爾福,坐得端莊,等待他做決定。

  “嘿!密室和蛇怪…那是真的嗎?就在霍格沃茲?”哈利只看了小半頁,就因為大馬爾福的站起中斷,這時候滿肚子疑問,德拉科扯扯他的衣袖,他才安靜下來。

  兩頁紙的內容很快看完,盧修斯手裡拿著日記本,思索著日記本裡內容的真假,不經意間翻到後面…咦這是什麼…

  日記本最後幾頁,畫著幾張圖,都是兩個男孩,都是十六歲的樣子,或是赤身裸體,或是肢體交纏,氣氛旖旎曖昧,半遮半掩的布料讓人想一探究竟…盧修斯不是沒見過這種圖畫和場面,但是…為什麼這本日記本後面會有這些圖案?而且…

  他越看越驚心,為什麼總是被壓在下面的那個,五官看起來像姚姬的長大版,而總是處於上方的那個…嘶…越看越像君主年輕的樣子…難道…原來…

  姚姬被盧修斯詭異的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莫名其妙地回望過去——看我幹什麼,你家兒媳婦在那邊呢!

  “啪——”盧修斯合上日記本,控制自己的視線不要往姚姬的臉上掃。“這件事情我和西弗商量一下,沒有蛇語者,也不知道密室確切的地點…這事情有點難辦啊…”

  他一轉身匆匆忙忙朝客廳走去,經過一個大櫥櫃的時候抓了一把飛路粉。沒聽清楚他說了什麼,火焰哄地一下燒起來,那頭閃亮的鉑金長髮閃了一下,等火焰平靜下來,已經不見了盧修斯的蹤影。

  “我們去餐廳吃早餐吧。”馬爾福夫人得體地站起來,順手變走德拉科的雙人沙發,領著幾個小的往樓下走去。

  “嘿…”哈利湊過來,“說說,說說那兩頁到底說了什麼?什麼密室和蛇怪的…”

  “我更感興趣德拉科的爸爸通過壁爐去了哪裡…”姚姬不願意直接對著哈利撒謊,乾脆轉移了話題,德拉科領會到他的意思,於是拉過哈利,在哈利耳邊不知道說了什麼,引開了哈利的注意力,把哈利羞得滿臉通紅。

  “德拉科你…怎麼可以把穿過的…衣服給我穿!”

  雖然哈利說得很小聲,姚姬還是耳尖地挺清楚了內容。怎麼,不就是穿過的衣服嗎?他疑惑地看看哈利通紅的小臉蛋,穿過的衣服而已,有什麼好介意的…

作者有話要說:有人猜到哈利穿的“衣服”是什麼?好吧,那麼…有人能想像那本日記本到了主魂手上主魂是什麼表情?前幾天和朋友去精品店,看到一個音樂盒,上面有個平胸蘿莉和短毛正太相偎相依的像。同學問我,哪個是男的,哪個是女的,我…兩個都是男的…哦,不小心暴露了惡趣味屬性,玷污了純潔的音樂盒,我有罪…跪…


☆、商量

  “哄——”

  壁爐裡的焰火猛地燒起,又很快平靜。

  “什麼事。”西弗勒斯緊盯著眼前正熬制到緊要關頭咕嚕嚕冒泡的一瓶魔藥,冷冰冰頭也不回地開口。原本暑假他應該在蛛尾巷度過,但是昨晚和姚姬相認後情緒起伏太大,看到小時候生長的環境又會想起從前姚姬還在的事情,乾脆回了霍格沃茲,通過熬制魔藥平靜情緒,直到現在——

  “聽著,西弗,這件事很重要。”不出西弗勒斯所料,這時候能猜出他在霍格沃茲並順利通過飛路網來找他的只有馬爾福家主,他的學長,盧修斯。盧修斯從壁爐裡鑽出來,嫌棄地拍拍身上的壁爐灰,忍不住抱怨:“嘿,西弗,我說,你就不能稍稍分點注意力給你可憐的壁爐?每次來你這兒我的衣服就不能穿出去見人。”

  “我可沒拿著魔杖逼你來。”一瓶魔藥熬製成功,西弗勒斯取下一個新瓶子仔細耐心地把魔藥往裡倒,沒有分給盧修斯哪怕一個眼神,語氣惡劣。“你來我這裡就是為了抱怨我不符合你庸俗審美的壁爐?那你可以回去了,順便,這個月的美容魔藥也別要了。”

  “哦,西弗,你怎麼可以這樣…”雖然事情緊急,但就像哈利他們不敢打擾睡眠嚴重不足的姚姬那樣,盧修斯也了解這個視魔藥為摯愛的年輕魔藥大師,不敢在任何有關魔藥的關頭打擾西弗勒斯——除非他真的不想要這個月西弗勒斯特製的美容魔藥了。

  呼…盧修斯站在他旁邊屏氣凝息耐心地等了一會,終於隨著一聲滿足的輕嘆,西弗勒斯把剛出爐的魔藥放好,轉過身正面盧修斯。

  “究竟什麼事情會讓你緊張到這種程度?”他接過盧修斯遞來的本子,隨手放在桌面上,抄著手皺著眉頭。“究竟什麼事情?還是說腦子被美容魔藥占據的你要和我討論你下個月的美容魔藥要削減多少?哦,比起像孔雀一樣招搖的師兄你,那些有意思的魔藥可愛多了。”

  “西弗…”雖然知道這個在魔藥上天賦驚人的學弟說話刻薄,情緒不平靜時還會加劇刻薄程度,這時候應該忽略那些尖酸的修辭,透過刻薄的言語找出關鍵詞…這麼多年了,盧修斯還是無法完全免疫西弗勒斯的毒舌攻擊。他無奈的從桌子上撿回那本日記本,打開第一頁攤開在西弗勒斯面前。

  “你看。”

  “什麼…”西弗勒斯嘟噥著,接過那本日記本,飛快地掃過前面幾行,表情凝重起來,漸漸放慢了速度一個字一個字地看,間或眼神空洞地不知道思考什麼。

  “密室裡的蛇怪?” 從日記本裡的描述回過神來,西弗勒斯表情凝重又帶著點難以察覺的激動,看著盧修斯。

  “是的,我想你對蛇怪…一定會感興趣。”盧修斯攤手淡笑。

  “我對這本日記本的來歷和內容的真假也一樣感興趣。”西弗勒斯扯出一個惡劣的笑容,一雙陰冷的眼睛緊緊盯著盧修斯。盧修斯今天一大早就帶著這本日記本來這裡,那麼,他是從哪裡得到它的——不用說一定是馬爾福莊園裡的某個人…可惡,波特家那個小巨怪還有…還有姚姬,都在馬爾福莊園…

  “這個…”沒有成功轉移話題,盧修斯默默滴下大滴冷汗,果然不能輕視西弗的敏銳程度啊…“其實,是…從你那個教子,姚姬那裡…”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西弗勒斯的表情,懊惱這次衝動了——看西弗的樣子,姚姬的分量也不輕啊…

  果然西弗勒斯鐵青了臉,囈語般重複,“姚姬…麼…”聽到了盧修斯說起“教子“時嘴角更是抽搐了一下,露出不知道該說是好笑還是好氣的表情。

  他帶著惡意挑起一邊眉毛,探究地看著盧修斯,“為什麼…我覺得學長你對於姚姬會有這樣一本東西——”他嫌棄地指指日記本,“一點也不意外,一點也不好奇呢?”

  “莫非——”西弗勒斯身上陰冷的氣質更甚,微微前傾緊盯盧修斯,“學長你在這件事情裡扮演了什麼重要角色,比如…”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下去,只是眯著眼睛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盧修斯。

  “哎呀!”心裡大喊失算,盧修斯被盯出一身冷汗,尷尬地打個響指轉移話題。“西弗啊,我忽然想起莊園裡還有點事情…”他在西弗勒斯冰冷的目光中維持著貴族風度其實心裡彆扭無比地走到壁爐前。

  “那本日記本…就先放在你那裡吧…”盧修斯訕訕地回身一笑,只得到一個背影,於是鬱悶地從壁爐回去。

  居然連門鑰匙都忘了用…西弗勒斯掃了恢復平靜的壁爐一眼,抓起日記本坐在靠背的單人沙發上,面色凝重。

  湯姆裡德爾…湯姆裡德爾…蒼白的手指一遍遍在那個名字上面摩挲。

  這是誰呢…他抿著嘴唇,努力回想。

  盧修斯他們不知道,但西弗勒斯可是很清楚,自己小時候的玩伴姚姬雖然看起來懶洋洋很平常,實際上卻絕對不簡單。姚姬一向不喜歡惹麻煩上身,而這次卻交出這樣一本麻煩的東西,那麼…一定是有哪個他在意的人也牽涉在了裡面,而這個人是誰…恐怕還要從這個名字查起。

  唉…西弗勒斯翻動著日記本,在心裡嘆氣,一件事情如果被姚姬說出來,那麼…一定有至少一件更嚴重的事情被姚姬藏起來了。

  日記本嘩嘩地翻頁,很快被翻到後面,一幅幅特別的畫面展露,西弗勒斯原本有些漫不經心的眼神掃過,在看到熟悉的臉蛋時凝重起來,又很快變得扭曲,他翻頁的蒼白的手僵住,點漆的雙眼猛地一凝——

  這…姚姬和伏地魔…這是怎麼回事?

作者有話要說:據說有人七天在小黑屋碼出了三十萬…唉…連存稿箱也養不肥的人路過…


☆、傷疤的變故

  雖然得到了密室和蛇怪的消息,但是沒有蛇語者…什麼都是浮雲。

  姚姬倒是記得原劇情裡哈利因為額頭的那道疤裡藏著伏地魔的靈魂碎片,於是也成了蛇語者,但是…噓——這是個秘密,他可是記得就因為那塊小小的碎片,為了保證伏地魔能死成灰灰,哈利被要求主動送死呢。

  雖然現在劇情改變魔王和他許下牢不可破誓言,不會再做報復社會的事情,但是凡事都有個“保險起見”嘛,誰知道那些被伏地魔嚇壞了的巫師會怎麼想,怎麼做?再說,消滅伏地魔什麼的…喂那是湯姆的成熟體好不好,雖然據說長相很對不起觀眾,但是他才不會讓湯姆有事呢!

  “哈利。”吃完中飯,馬爾福一家都習慣性睡個美容覺,姚姬招呼哈利過來。“這邊這邊。”無視掉德拉科複雜的眼神,他拽著哈利到馬爾福莊園面積不小的草地,在哈利疑惑不解的眼神中和哈利鑽進了灌木叢。

  “哈利…”

  灌木叢外圍茂盛,中間不知道為什麼卻有一塊草地,姚姬和哈利面對面站在草地上,中間隔了一段距離。姚姬抽出自己的魔杖,哈利只是好奇地看,一點也不擔心他會對自己做什麼。就是這樣全然的信賴,讓姚姬一次次把心打開一點,再打開一點,最後把哈利整個地接納,也堅定了姚姬此時的決心。

  “烏龍出洞。”

  一條黑色的大蛇出現在兩人之間,吐著舌頭髮出嘶嘶的聲音,一雙黑眼睛雖然小,但靈動無比。看見兩個人一前一後在它身邊,它也不急,悠閑自在地盤起身子,把頭懶洋洋搭在自己圈起的身體上,半闔著眼睛。

  “哈利,你聽得懂這條蛇說話嗎?”

  姚姬看著表情驚詫的哈利,硬著頭皮開口詢問。讓哈利得到知情權,是他苦思冥想做下的決定。雖然哈利還小,而他所涉及的事情對於他這個年齡來說的確危險…但是姚姬不能保證自己能永遠保護著哈利,他在意的並不止哈利,還有湯姆,還有西弗,以後也許還會增加。過多的保護會讓哈利喪失成長的機會,如果有天哈利和他在意的別的人站在對立面,比如說湯姆,他一定會糾結得誰也不幫。那麼——失去成長機會的哈利,如何鬥得過別人?

  況且,哈利總要長大,姚姬不可能什麼都為他安排——人生路什麼都被別人計劃好,自己怎麼也跳不出去…這樣的安排連姚姬自己也厭惡無比。現在哈利還小,等到哈利長大了,難道還幫他安排?這就好像西弗或者大馬爾福需要他安排一樣…難以想像。

  “姚姬…你這是什麼意思?聽懂蛇語,這不是蛇語者的表現,不是斯萊特林血脈的特權嗎?為什麼你會這麼問?”

  呼…姚姬抬眼看看情緒有些波動的哈利和淡定的黑蛇,心裡有點想給德拉科甩惡咒——這些東西自己知道就好,告訴我單純的哈利幹什麼?現在哈利一點也不好騙了!

  “我也不確定。”姚姬清清嗓子,開口解釋,帶著一絲疲憊。“你頭上那道疤…”哈利露出驚訝的表情,姚姬絞盡腦汁想著怎麼解釋才不會把他知道“魂器”的事情泄露出去。“我只是有點懷疑,你額頭的那道疤我試過用魔咒消除,但是——怎麼也消除不了。”

  “我覺得那道疤也許留給了你什麼。”

  “那…”哈利撓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最後還是乖乖聽話。“我試試…”

  他沒有問姚姬為什麼會覺得留下的是蛇語方面的東西,小心翼翼蹲下來,面對著那條黑蛇,輕輕碰了它一下。

  “嘶——嘶——”

  一次次引起那條黑蛇開口,但是什麼也沒聽出來,哈利終於無奈又有些釋然地攤手:“嘿,姚姬,我說,什麼也聽不懂嘛。”

  “這樣?”姚姬吃了一驚,但很快平靜下來。抬頭看看正午已經過去,抓起哈利的手腕往城堡走去。“嗯,是我想錯了。”

  他的心裡驚濤駭浪,偏偏一點也不能表現出來。

  怎麼會這樣?!哈利額頭不是有魔王的一小塊靈魂碎片嗎?為什麼哈利不像原著裡面受靈魂切片的影響變成蛇語者?是影響的方向改變了,還是…傷疤裡已經不是魔王的靈魂切片?

  姚姬心裡一驚…如果不是魔王的靈魂切片,那會是什麼?是好,還是壞…失去了對劇情的掌握,他發現自己竟然什麼也做不了。

  這種無力軟弱的感覺…真討厭。

  “湯姆——給我出來!”

  一進自己房間,急切地甩出隔離靜音的咒語,姚姬再也掩飾不了臉上的擔心和不安,把日記本拿出來搖晃著召喚偶爾不配合工作的智囊。

  馬爾福莊園客房很多,姚姬自然不需要和哈利擠一間。雖然奇怪為什麼哈利和德拉科會睡一間,但那是人家小夫夫自己內部問題,連馬爾福夫婦也沒有說什麼,他也就沒有反對。現在看來,不反對卻是個明智之舉——至少,他召喚湯姆比較方便。

  “什麼事…”湯姆緩緩從日記本裡出來,懶洋洋的樣子看起來才睡醒。也許因為姚姬拿著日記本的原因,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很近。鼻尖抵著鼻尖,眼睛只能看到對方的眼睛,身子也像是貼在了一起。

  “嘶——”

  雖然知道湯姆只是靈魂狀態,但是離得這麼近,近的好像能聞到對方的呼吸,連嘴唇也要碰上…姚姬微微紅了耳朵,連忙退後一步,努力忽略嘴唇若有若無的觸感,垂下了目光,也就沒有看到湯姆嘴角上揚得逞的微笑和那一瞬清醒無比的雙眼。

  “呃…”被這種曖昧氣氛影響,姚姬原本想氣壯山河說出的話頓時磕磕巴巴弱氣起來:“湯姆…你,幫我看看哈利的傷疤吧…”

作者有話要說:喵~評論君…你這是躺屍了嗎…哎呀好快要二年級開學,不知不覺碼了這麼多了…難道我是傳說中的慢熱黨?!


☆、咖啡店的金髮男子

  經過湯姆的檢測,哈利傷疤裡確實沒有靈魂碎片,或者說,沒有魔王的靈魂碎片。

  “你怎麼會覺得這…小子傷疤裡會有主魂的靈魂碎片?”湯姆眯著眼睛探尋地看著姚姬,得到一片沉默,於是姿態瀟灑大方地主動跳到下一個話題。

  “聽說你還和主魂定下了什麼牢不可破誓言?”

  “……”

  姚姬看著氣場更可怕,更危險的湯姆,直覺覺得還是上一個話題比較安全…

  無論如何,日記本問題和身份問題神馬的,終於告一段落,認真回想起來,姚姬真心覺得在德思禮一家住的時間居然是最暢快的。這個暑假前大半段在德思禮家都是小打小鬧過去,後面小半段去了韋斯萊家和馬爾福家,才面對那麼多糾結的東西。

  現在,姚姬又要開始糾結新的問題——多比。

  雖然現在住在德拉科家,但是姚姬還是擔心多比會在二年級的時候又做自以為正確的事情。封閉火車站入口,控制游走球什麼的…後果都很嚴重啊…

  尤其是,這個暑假被他這麼一糾結,居然沒剩下幾天了。也就是說,再不想好對策,也許過幾天他們就要面對封閉的火車站台了。

  但是自從哈利生日那天讓哈利在給德拉科的信裡提過多比一次以後,他就因為自己那些糾結的事情把多比忘在腦後,而且在馬爾福莊園也沒有見過多比。他不知道馬爾福家是怎麼處置多比,也不方便問——怎麼說,貴族家庭對於這些家事總是不喜歡外人干涉。

  左思右想,想不到好方法,又覺得不必拿這點小事去問湯姆他們,剛好沒人找他,姚姬收拾收拾,決定去對角巷逛一逛,尋找靈感。

  “對角巷——”

  一陣天旋地轉,姚姬穩住自己有些虛浮的腳步,慢慢從壁爐裡挪了出來。

  對角巷和上次來一樣,沒什麼變化,也許它幾百年也沒什麼變化…麗痕書店門口還殘留著洛哈特宣傳新書的痕跡,姚姬把手抄在口袋裡,哼著小調一邊觀望一邊走著。裁縫店…魔藥店…特殊道具店…酒吧…哼,都是些要花錢又不實際的店…他一路走一路嗤鼻,最後決定裝一把文藝深沉,進了一間看起來有格調的咖啡店,點了一杯最普通的咖啡。

  咖啡店外少有地擺了一圈花盆,種著不知名的小白花。店裡的布局明朗開闊,讓人覺得頓時心胸開闊,玻璃窗邊擺了一列原木桌椅。姚姬想了想,挑了一個旁邊有株一人高的盆栽的靠窗位置,抬腳走去。

  走近了才發現已經有一個人坐在那裡,只是被盆栽擋住了。他挑挑眉,掃一眼發現其他地方看起來寬鬆但也坐了人,懶得再找其他地方,於是乾脆坐在那個人對面。

  金髮藍眼的男子隨意抬眼看姚姬一眼,就毫不在意地垂下目光用小湯匙攪著杯裡的咖啡。他身材修長,骨節分明的手白皙,緩緩地,像是帶著一定的旋律一樣攪動湯匙,映著窗外射進的明朗晨光,眉間淡淡的憂鬱和俊朗的五官看起來就像一幅畫。

  姚姬一隻手肘點在桌子上,半撐著臉蛋,學著那個男子垂下目光,攪動咖啡,靜靜地在咖啡館靜謐的環境中思考問題,又或者發呆。男子不說話,他也樂得維持一方安靜的小天地。

  “唉…”

  不知道過了多久,姚姬的肚子已經開始覺得饑餓,金髮男子深深嘆息一聲,終於住手不再折騰那杯咖啡,勾著杯耳淺淺地抿了一口咖啡,然後眼珠一轉打量著姚姬。

  “你是霍格沃茲的學生?幾年級了?”

  “嗯。”姚姬乾脆地承認,巫師世界裡像他這麼大的小孩,又在英國,十有八九是霍格沃茲的。“已經上完一年級了。”

  “格蘭芬多?還是斯萊特林?”男子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又淺飲一口,看似不在意地繼續提問。

  “為什麼不是拉文克勞或者赫奇帕奇?”姚姬睜大了眼睛。難道他的性格特質就那麼明顯?當然他也有轉移話題的成分,畢竟現在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學院之爭也比較嚴重。誰知道會不會剛好碰上什麼狂熱分子?

  “哼…”男子搖搖頭淡笑。“我知道了,你去哪裡都可以。”

  “小孩子,你們校長…你覺得你們校長怎樣?”

  “什麼校長怎樣?”姚姬的警惕級別頓時級級上升,這人誰啊…開口就是敏感話題…果然他還是不適合出門嗎…

  “小傢伙蠻警惕的。”男子臉上帶著逗弄小動物的表情寬容一笑。“你自己一個人跑到這裡來幹什麼,家裡人不擔心嗎?”

  “那你自己一個人跑到這裡來幹什麼,家裡人不擔心嗎?”姚姬做出無辜的表情把問題原封不動地踢了回去。

  金髮男子先是一怔,然後像是遇上什麼好玩的事情忍不住笑出來,不容人拒絕地伸出手揉揉姚姬的頭。“你這小孩…真是…”他笑了一陣,臉上又變成了淡淡的苦笑。“小孩,你家爸爸和媽媽吵架了,你爸爸是怎麼哄你媽媽的?”

  “我家爸爸媽媽不吵架。”姚姬一本正經地回答,“姚姬”的父母確實不吵架,而在魔法世界…誰知道那對不靠譜的父母吵不吵架?話題一轉,他又死馬當活馬醫地問出自己糾結很久的問題。“你家家養小精靈不聽話不許你上學怎麼辦?萬一他用魔法把火車站入口封閉了怎麼辦?”

  “你這可是兩個問題了。”男子從口袋裡掏出一小盒巧克力。“家養小精靈不聽話就是廢物,去霍格沃茲也不是只有坐火車才可以…”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姚姬一眼,把巧克力推給姚姬。“這盒巧克力麻煩你幫我送給你們校長…下次有空再找你玩。”

  什麼人…捏著那盒巧克力,姚姬呆呆地看著金髮男子越走越遠,最後竟然幻影移形了。德國的牌子…校長最愛的甜食…姚姬不禁開始在心裡猜測男子的身份。

作者有話要說:喵…打滾~求留言~求評論~呼…終於完成榜單任務…撒花~


☆、遲到的人

  “喬治,費雷德…”羅恩坐在雙胞胎旁邊,雙腳不安地在地上搓動。“你們說,分院典禮都要開始了,怎麼姚姬和哈利,還有那個該死的鉑金色斯萊特林還沒到?”

  “不知道。”雙胞胎中的一個有點擔心地掃了一圈,微微皺起眉頭。另一個順著他的視線也掃了一圈,開口提道:“而且,斯內普教授也沒有到。”

  “你看——”他指著教師席鄧布利多和洛哈特附近的一個空位置。“教師席上只有斯內普教授缺席了。我懷疑這和姚姬他們有關係。”

  大廳裡無數根蠟燭停在半空中,照著四張圍滿了人的長桌子,照得那些金色的盤子和高腳杯閃閃發光。即使大廳裡人那麼多,而光線又朦朧,教師席依然有人注意到某些人的缺席。

  “噢,親愛的校長。”洛哈特露出滿口閃亮的白牙,優雅地舉著高腳杯隔著一個位置向鄧布利多發問。“我想您一定能告訴我,為什麼我們的救世主男孩還沒來?還有…”他指指他和鄧布利多之間的空位置,“我們最年輕的魔藥大師也沒來?”

  鄧布利多對著那口閃亮的白牙頭上默默排下幾條黑線,終於控制住自己抽搐的面部肌肉,艱難地露出慈祥的笑容。“噢,這個,這個是——”

  “還有…”洛哈特在斯萊特林那裡掃了一圈,“我記得,馬爾福這一代的血脈已經進了霍格沃茲,還和救世主以及救世主的朋友交了朋友,為什麼我也沒有看到他呢?”

  “哈哈…這個…”我怎麼知道…就在鄧布利多忍不住要掏出手帕抹汗的時候,洛哈特一轉眼,像是想通了什麼,自顧自嘆一口氣。“唉…我知道了…”他擺擺手,自我感覺良好地摸摸自己的臉蛋。“畢竟…不是誰都像我那樣…”

  那樣什麼?鄧布利多雖然趁機轉身,但還是忍不住豎起耳朵想知道後文。

  “■——”

  就在這個時候,通往大廳的兩扇大門猛地被打開。一個穿著黑袍陰森森的男人帶著三個小孩站在門口。一個額頭綁了一條墨綠色的緞帶,一個滿頭閃耀的鉑金色,站在最前面的那個,頭上頂著一隻懶洋洋的黑貓,神色激動地握著什麼。

  “校長——”打頭的姚姬深吸一口,忍住想到惡作劇成功後的場面就湧起的狂笑的衝動,運氣凝神,用整個大廳都能聽到的聲音吼道:“校長——有個說是你老情人的男人——叫我送給你——情人節送的——巧克力——”

  ……

  一片寂靜…整個大廳的人,不管是學生還是老師,就連分院中的分院帽也張著嘴巴忘了說出分院結果,他們頭上紛紛冒出了三個大大的感嘆號,然後變成大大的問號。

  老情人…在眾人目光的洗禮下,當事人鄧布利多終於怎麼調整面部肌肉也擠不出笑容來——全都僵掉了。

  “姚姬,我怎麼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和鄧布利多那老蜜蜂的老情人認識?”身後傳來西弗勒斯特有的陰冷的聲音,姚姬打了一個寒顫,縮著肩膀慢慢吞吞扭頭去看西弗勒斯。糟了…想到能做點好玩的事情太興奮,忘了還沒和西弗緩解關係——相認以後,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哼…”西弗勒斯冷哼一聲,從姚姬手裡接過那盒巧克力,翻滾著黑袍向教師席走去。“這盒甜膩膩的只適合那隻老蜜蜂的東西我會給他的。”

  啊…姚姬和德拉科對看一眼,目瞪口呆地看著西弗勒斯就這樣帶走了巧克力。怎麼辦…他們眼神交流——那盒巧克力加了他們前段時間誤打誤撞熬制出來的回覆原型的魔藥,要是教授現在就把巧克力給了校長,而校長又當場吃了…校長會不會因為當場變形而把他們開除啊…

  “校長的老情人是男人?”哈利睜著一雙碧翠的眼睛,純真地看著兩個人。“巫師界男人可以和男人在一起麼?”

  “這——”姚姬還來不及科普,哈利就被德拉科拉過去,摸著腦袋科普。“當然,巫師界兩個男人在一起是很正常的事情。”他滿臉正直,認真的表情讓姚姬也要開始懷疑這就是事實。“在巫師界,如果你可以選擇男性伴侶卻選擇女性伴侶,你會被歧視的!”

  “不——”姚姬想要辯解,以免哈利的價值觀被馬爾福家的小狐狸扭曲,卻被鄧布利多一聲適時的“安靜”打斷。

  這是報復嗎…姚姬悲憤地看著哈利一臉“我明白了”的堅定的表情,再看看教師席上的鄧布利多——等你的黃金男孩被拐跑的時候,你就會和我現在一樣苦逼了!

  “嘿!哈利!姚姬!”行李已經被小精靈送到寢室,三個人很快分開,德拉科向斯萊特林的長桌走去,而走到格蘭芬多長桌的姚姬和哈利迎面撲過來一隻紅頭髮小獅子。“你們為什麼現在才來?我還擔心那個可惡的斯萊特林把你們扣留了!”

  “出了點小問題。”姚姬和哈利在雙胞胎和羅恩附近找了位置坐下來。“不知道為什麼我們進不了火車站。”

  “怎麼會?”羅恩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驚訝地看著姚姬,然後又去看最不可能騙他的哈利,看到哈利鼓著臉認真地點了頭,這才相信。“你們是不是過了時間啊?”

  “我們是和馬爾福一起去的,你覺得呢?”姚姬聳聳肩,開始給牛奶順毛。

  “那可真奇怪…”羅恩坐下來。“那你麼怎麼和斯內普教授在一起——哦,我知道了,你們一定是用貓頭鷹給教授寫了求救信對吧!”

  “嗯。”姚姬淡淡應了一聲,看到教師席上鄧布利多把巧克力揣進了口袋,這才松了一口氣。“你猜得沒錯。”

  當然沒錯…姚姬示意哈利不用說什麼,反正這是事實,只不過事實還有一部分——他們順便去麻瓜商店買了護住頭部的頭盔。否則姚姬不放心自己的朋友去面對游走球。

作者有話要說:這周上了主題榜…傳說中的你看不見我榜…噗…這個榜本身好。。歡脫…換榜的時候我都找不到自己的文…嗯!不管怎麼說,人家還是會日更的~雖然說了很多遍,而且每次都沒有後文,我還是要說…我一定要養肥存稿箱!好吧…還有六千字課內作業的人飄走了…打滾求評論~


☆、開學第一天

  分院儀式很快結束,韋斯萊的公主金妮如原劇情分進了格蘭芬多。吃飽喝足的幾個人困意正濃準備回寢室休息,路上卻遇上了點麻煩。

  “喲~喲~喲~”一身水綠色的洛哈特在金紅色的人流中準確地找到三人,慢悠悠走過來攔在他們面前。“哈利~哈利~我們偉大的救世主男孩!”他深深地嘆息,然後露出滿口閃亮的白牙。“雖然我能理解你想要像我一樣出名的心情,而今晚你也成功達到目的,吸引了大家的注意,但是——你還小,這種事情不能著急,要慢慢來~”

  他熱情地攬著哈利和他們走到胖婦人畫像處,一路不斷地勸哈利出名要慢慢來,並表示如果哈利想要出名的決心實在堅定,他可以給後輩一些幫助。

  “哦~哈利,還有哈利的朋友,不要太想念我喲~”不方便進格蘭芬多的休息室,洛哈特終於結束了對三人思想上的荼毒,瀟灑地轉身揮手,一路帥氣地展露著燦爛的笑容,迷倒了一群小女生。

  絕對、絕對不會想念你!

  姚姬和羅恩木無表情地看著洛哈特像一隻孔雀一樣走遠,莫名地想到同樣是金髮的永遠閃亮的德拉科…咦忽然覺得他們在某方面一定談得來…

  “哈利。”說出口號,姚姬拉著腦子被洛哈特的神邏輯攪得一片混亂的哈利從胖婦人露出的洞口爬進去。“別想了,越想你越糊塗的。”

  “嗯。”羅恩心有餘悸地點頭,想到被荼毒的主角換成自己…他不禁打了一個寒顫。“早點睡吧,明天我們該上課了。”

  雖然三個人都不願意被洛哈特荼毒,但是,有一樣事實他們無法改變——他們的黑魔法防禦課老師是洛哈特。也就是說,不管他們情不情願,都要面對洛哈特。

  “唉…”走在路上,情緒最外露的羅恩一隻皺著臉,已經不知道嘆了多少口氣。“哦,希望這節黑魔法防禦課能正常下課…我難以想像洛哈特教授上課的情境!”

  “雖然教授他…但是,上課的時候總不會…吧…”哈利永遠是樂觀向上,陽光開朗。“不知道洛哈特教授和奇洛教授相比誰的課更有趣…”他看看四周沒有注意到他們的學生,還是壓低了聲音。“說心裡話,雖然奇洛教授身份…比較特別…上課還結巴…但是我還是學到了不少東西。”

  “嘿!哈利!你要知道那是誰!你…怎麼可以用那種口氣提起他!”羅恩瞪大了眼睛,看著哈利,“你應該咬牙——唔”

  “哈利喜歡用什麼語氣就用什麼語氣,別拿那些該不該的論調去限制哈利。”打個響指把羅恩的嘴巴鎖上,姚姬涼涼地瞟了他一眼,然後無趣地打了個哈切,順手從哈利鼻梁上取下德拉科幫忙挑的眼鏡,複製了一副給自己戴上。

  “待會上課我們挑個靠後的位置。”這樣就可以在眼鏡的掩護下偷偷睡覺…

  在哈利和羅恩的追問中,三人和課室越來越接近。

  “你好,哈利我—— 我叫科林克裡維。”忽然,一個脖子上掛著麻瓜相機的非常瘦小的灰頭髮男孩從角落衝出來擋在哈利面前,麻瓜相機被他緊張地攥在手裡,臉蛋因為哈利的一瞥而激動得通紅。他呼吸急促,怯怯地向前走了一步。“我也在格蘭芬多。你認為—— 可不可以—— 我能給你拍張照嗎”他一臉期望地舉起了相機。

  “相機?拍照?”哈利想起同樣喜歡拍照的洛哈特,打了一個哆嗦。上午上草藥課的時候,洛哈特教授還特地來找過他,說了一大通讓哈利暈乎乎的話。

  “哦,哈利,雖然我昨天晚上已經和你談過,但是今天我還是忍不住要和你談談。哈利呀,哈利,我昨晚反覆想了很久,忽然意識到也許我昨晚對你善意的勸告在你看來會是我特意的炫耀和阻攔——他已經這麼出名了,卻在我面前說出名不必著急,當然,當然不必著急,因為出色的洛哈特教授已經不必擔心出名的問題,他這是不希望有人和他一樣出名。你一定是這麼想對不對?但是,你要想想,我在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可沒有人知道我呢!”

  一想到那些神一樣邏輯的話,再想到很快要見到有那樣神邏輯的洛哈特教授,哈利就全身僵硬,仿佛洛哈特已經站在他面前,露出了他閃亮的白牙。

  “對!相機”對面的灰發男孩不知道對方的走神,還在興奮地解釋。“這樣我可以證明見到你了。”他熱切地往前一步,“我知道你的一切。每個人都跟我說。你怎樣逃過了神秘人的毒手,他怎樣消失了等等,你額頭上現在還有一道閃電形傷疤。”這麼說著他自以為隱蔽地朝哈利的額頭看去,看到綁在哈利前額的墨綠色緞帶露出失望的表情。“那個——待會拍照時,你能不能把那條緞帶解下來,然後——”

  “哈利沒有答應你的任何請求。”姚姬冷冷地擋在哈利前面,羅恩也走到哈利旁邊握住了哈利的手錶達他絕對的支持。

  “哦,可是…”猛然被打斷,灰發男孩漲紅了臉蛋,結結巴巴地想說什麼,卻發現姚姬已經領頭帶著哈利要走人,羅恩則護衛在哈利旁邊,警惕地看著他,他咬咬牙趕上去想攔住三個人。

  “就猜到你們還在這裡。”德拉科懶洋洋地站在通往教室的扶梯上,從上往下俯視三個人,拖著長腔,不客氣地嘲弄。“你們慢慢吞吞到底在磨蹭什麼?姚姬,地上有金子要麻煩你們撿嗎——否則怎麼你帶著他們還會這麼慢?”

  姚姬一隻手往袖口摸——你再挑釁我就抽魔杖!

  “好啦好啦~”德拉科在灰發男孩驚艷的眼神中很自在地走下來,順手把人家撥開,再扯開羅恩拉著哈利的手。“上去吧,快上課了。”

作者有話要說:努力存稿中~!繼續打滾求評論~■■…話說,好像有條評論莫名其妙被刪掉了…後台看得到,前台卻看不到呢…


☆、第一節課

  “哦~你們在這裡幹什麼?”剛剛平息下小小的騷亂,露出燦爛笑容的洛哈特就走過來。“嘿~。”他和灰發男孩克裡維笑眯眯的打了個招呼,指指他胸前掛著的相機。“這是什麼——你要給誰照相?給我,還是給我們的小救世主哈利,還是…你想給我們都拍一張?”

  “我——”克裡維的臉又漲紅了,一雙眼睛盯著洛哈特,結結巴巴想表達自己的意思。“我想——”

  “你們聚在這裡幹什麼。”

  忽然,一個陰冷的聲音在人群裡響起,不知道什麼時候一身黑袍的斯內普站在人群裡,冰冷的目光掃過,小動物們紛紛縮起脖子,低著頭不敢發出聲音,外圍一點看見這場景已經夾著書本開始開溜。

  “哦~”洛哈特依然笑得燦爛,“我們最年輕的魔藥大師,你也想來一張嗎?對,就是這樣,我明白的,即使已經有了這樣的成就,你也是渴望再出名一點的。對的,不然你也不會和我們的小救世主一起遲到。那麼,我們——”

  “姚姬,哈利,還有——德拉科!”西弗勒斯不耐煩地皺起眉頭,無視笑得燦爛的洛哈特,眼神直逼處於人群中的姚姬三人。“看來霍格沃茲的課程已經滿足不了你們聰明的腦袋,嗯?居然像蠢蛋一樣和巨怪一樣的人呆在一起…放學後到我辦公室!”

  “還有…”他走出幾步,忽然盯住自以為逃過一劫正在一臉松一口氣的表情拍胸口的羅恩,盯得羅恩直流冷汗,然後緩緩掃過金紅色的一群小動物,臉上露出惡意的笑容,嘴唇扯出一條縫。“格蘭芬多,擾亂走廊行走秩序,扣兩分!”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就連克裡維也沒有心情拍照了。在一片哀怨的低氣壓中,眾人走進課室找地方坐好。姚姬戴著一副眼鏡坐在最後一排,哈利和羅恩也跟著坐在後面。德拉科原本想坐前面的,他的兩個跟班都已經幫忙占好了位置,但是看看洛哈特那不靠譜的笑容,再看看後排用小動物的眼神看著他的哈利…

  “咳咳…你們附近還有位置嗎?”

  全班坐好以後,洛哈特大聲清了清嗓子,使大家安靜下來。他伸手拿起納威的《與巨怪同行》舉在手裡,展示著封面上他本人眨著眼睛的照片。

  坐在前面的大多是女生,看著洛哈特的笑容就忍不住捂臉眼睛開始發光。

  “我,”洛哈特指著自己的照片,也眨著眼睛說,“吉德羅洛哈特,梅林爵士團三等勛章,反黑魔法聯盟榮譽會員,五次榮獲《巫師週刊》最迷人微笑獎—— 但我不把那個掛在嘴上,我不是靠微笑驅除萬倫的女鬼的!”

  在前排女生輕微驚嘆的騷動中,洛哈特露出燦爛的笑容,滿口白牙閃亮閃亮。

  “我看到你們都買了我的全套著作——很好。我想咱們今天就先來做個小測驗。不要害怕——只是看看你們讀得怎麼樣,領會了多少…”

  他把卷子發下去,後面的四人組也很快拿到了一份。

  “吉德羅洛哈特最喜歡什麼顏色…吉德羅洛哈特的秘密抱負是什麼…你認為吉德羅洛哈特迄今為止的最大成就是什麼…”哈利喃喃地念出幾道題目,不可置信地翻著發下來的整整三面紙試卷——全是這樣的問題。

  “我是不是拿錯了…”他湊過去看瞪大眼睛張著嘴巴的羅恩的試卷,又去看表情僵硬嘴角微微抽搐的德拉科的試卷。“嘿,姚姬,你…”

  “別問了,都是一樣的。”德拉科攔住哈利,遞給他一張小紙條,然後提起筆開始作答。

  【沒事我先睡了,老師來了或者收試卷再叫醒我。】

  哈利偷偷去看姚姬,姚姬戴著眼鏡端端正正地坐著,手裡一支羽毛筆,頭微微低著,看起來好像正在認真思考該寫什麼——那是從正面看。從哈利的角度,正好看見鏡框掩蓋下他已經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遮著眼瞼下一帶。

  真有先見之明…羅恩也發現了這一點,哈利和羅恩對視一眼,表達了同樣的羡慕之情,羅恩就乖乖在試卷上憋字數了。哈利看看姚姬,看看羅恩,最後偷偷看德拉科。

  “行了。”被哈利邊寫邊看偷偷看了好幾次,德拉科終於忍不住微微笑著轉過頭來,寵溺地揉亂哈利的頭髮,然後把哈利的眼鏡戴端正。“別看了,你想睡就睡吧,我幫你看著。”

  哈利用“你是好人”的眼神看著德拉科,看得德拉科忍不住輕輕抱了他一下,這才帶著小動物剛剛被飼主喂養的笑容學著姚姬的姿勢坐好。

  姚姬和哈利只睡了大約半個小時,洛哈特就把試卷收了上去,中途他一直坐在講台上,沒有下來,臉上燦爛的笑容倒是讓前排不少女生不能專心。

  “嘖嘖——幾乎沒有人記得我最喜歡丁香色。我在《與西藏雪人在一起的一年》裡面提到過。有幾個同學要再仔細讀讀《與狼人共度週末》——我在書中第十二章明確講過我理想的生日禮物是一切會魔法和不會魔法的人和睦相處——萬倫。泰國西南部港口城市。不過我也不會拒絕一大瓶奧格登陳年熱火威士忌!”

  他朝著下面的學生調皮地笑笑,然後忽然點了赫敏的名字。

  赫敏就和納威坐在一起,要不是她的名字被洛哈特提起,姚姬幾乎要忘了原著裡和哈利、羅恩成為“鐵三角”的,據說最聰明的女巫。

  難道因為我把赫敏的劇情搶掉了?他看著赫敏被洛哈特誇讚幾聲微微通紅的臉蛋,不負責任地開始神遊——誒不知道羅恩是不是還會和赫敏在一起?

  “現在——要當心!我的任務是教你們抵禦魔法界所知的最邪惡的東西!你們在這間教室裡會面對最恐怖的事物。但是記住,只要我在這兒,你們就不會受到任何傷害。我只要求你們保持鎮靜。”

  他彎腰從講台後面拎出一隻矇著罩布的大籠子,放到桌上。姚姬不由得握緊了拳頭——他自然知道那個籠子裡是什麼。雖然經常練習魔咒,但是實戰這還是第一次。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好多原話啊…嗷嗷,表打我…劇情需要~!真的是劇情需要~!順便,“和巨怪一樣的人呆在一起”…圍觀的小動物們真是躺著也中槍…


☆、魁地奇球隊

  洛哈特神神秘秘地掀起了罩布。

  籠子裡關著鐵青色的康沃爾郡小精靈,大約八英寸高,小尖臉。洛哈特一把掀開罩布,那些小精靈就搖晃著籠柵上躥下跳,朝籠子外面的人做著各種鬼臉。它們的聲音原本就又尖又細,這時候再刻意尖叫,就好像是許多虎皮鸚鵡在爭吵一樣,吵得人頭暈腦脹。

  “好吧。”在姚姬緊張的注視下,洛哈特高聲說,“看看你們怎麼對付它們!”他掃了講台下那些表情或是不屑或是不安的小動物一眼,打開了籠門。

  籠子一打開,就像是打開了潘多拉之盒,小精靈們爭先恐後地從籠子裡鑽出來,像火箭一樣四處亂飛。其中兩個揪住納威的耳朵把他拎了起來。還有幾個直接衝出窗外,在教室後排撤了一地碎玻璃。剩下的在教室裡大肆搞起破壞,比一頭橫衝直撞的犀牛還要厲害。它們抓起墨水瓶朝全班亂潑,把書和紙撕成碎片,扯下牆上貼的圖畫,把廢物箱掀了個底朝天,又把書包和課本從破窗戶扔了出去。

  坐在前排和課室中間的學生們已經遭了殃,後排的座位,姚姬、哈利、羅恩,還有德拉科,目瞪口呆地看著教室裡肆意妄為的小精靈。在小精靈剛被放出來的時候,四個人就在自己身上甩了護甲咒,緊接著又甩忽略咒,混淆咒…小精靈沒放出來的時候,姚姬還雄心勃勃地想和那些傢伙鬥一鬥,但是現在…

  “不如我們先走吧…”

  他低聲對哈利和德拉科提出了建議,示意他們看半開的後門。德拉科第一個同意,哈利看看德拉科,又看看姚姬,糾結了一會也同意了。羅恩本來想跳起來指責他們不關心同學,被姚姬甩一個魔咒過去就封上了嘴巴。想想剛才如果不是姚姬幫忙給他甩上護甲咒什麼的,憑他自己那根爛魔杖,遭遇上小精靈可怕的下場…他糾結地擰緊眉頭,最後什麼也沒說。

  教室裡一片混亂,四個人縮頭縮尾從後門溜出去,然後同時松一口氣,伸展開身體。

  “接下來我們去哪裡?”

  “唔…首先我們還是找個老師反映一下教室裡的情況吧…”姚姬走在哈利旁邊,看著三個格蘭芬多一個斯萊特林的比例,再想想如果去找西弗勒斯可能面對的毒液攻擊…

  他打了一個寒顫。

  “走吧!我們去找麥格教授!”

  幸運的是,麥格教授並沒有去上課,他們很快在麥格教授的辦公室找到了看起來很嚴格的麥格教授。看見四個人進來,她只是抬眼視線穿過眼鏡掃了四人組一眼,然後一邊繼續手上的工作用羽毛筆在厚厚的羊皮卷上寫著什麼,一邊開口問:“什麼事?”

  “教授,奇洛教授在課堂上釋放了一籠子康沃爾郡小精靈,現在教室裡正一片混亂。我們出來的時候還看見納威被它們拎著耳朵提到吊燈上掛著。”

  “什麼?!”聽見這樣的消息,麥格猛然抬起頭來,銳利的眼神直盯著四個人,四人組被這樣的眼神盯得背上冷汗大冒。像是終於通過審視了解他們沒有開玩笑,麥格教授扔了手上的羽毛筆,一下子站了起來。“走!在哪裡,帶我去!那個洛哈特…真是…”

  她一路低低詛咒著,風一般帶著幾個人走向課室。等他們一路趕到課室,滿課室的學生已經走光了,麥格教授走上前握著魔杖打開大門,正看見一個小精靈張牙舞爪地要撲出來。麥格揮動魔杖,接二連三的冰凍魔法和石化魔法甩出來,很快就解決了滿課室亂跑的小精靈。

  洛哈特早就不知道去了哪裡,麥格皺著眉毛轉過身來,一言不發地往辦公室走,沒有讓四個人離開,也沒有讓四個人跟上。姚姬和德拉科互看了一眼,然後各自拉了一隻小獅子跟在麥格後面。

  “哈利。”走到辦公室附近,麥格教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猛的停住腳步,轉過來看著哈利。“我聽飛行課的老師說,你飛行課的成績相當不錯?今年我們格蘭芬多的魁地奇球隊還差了隊員…我上學期期末看過你的飛行課,我想你一定有興趣加入球隊。”

  “我?!”哈利驚訝地指著自己,然後很快變得驚喜和羞澀。“當然!我願意!我願意加入魁地奇球隊!”他興奮地幾乎要跳起來,但是轉眼看到姚姬和羅恩,再看到穿著斯萊特林校服抄著手站在一邊的德拉科,又很快像被誰迎面潑了冷水一樣訕訕的撓頭。

  “去吧,哈利。”一看到哈利那樣子,姚姬就知道這傢伙一定是因為只有自己去了球隊,擔心他們沒有去,會不高興。其實哪裡有那麼多高不高興的事情,姚姬他自己恐高,德拉科肯定這學期會進斯萊特林的球隊,而羅恩…羅恩要是想進,自己去報名就是了。怎麼原劇情裡沒發現哈利那麼婆媽敏感?難道是因為他這隻蝴蝶?

  “嘿嘿…”哈利撓撓頭,轉頭去看麥格教授。

  “嗯…”看見四人組已經解決好了內部問題,麥格教授微微頷首,意味深長地看了姚姬一眼——看來,這傢伙在四個人中的分量意外地重啊…哈利就不用說,三言兩語被安撫,還可以理解是因為他們入學前就有的羈絆,但是狐狸一樣的馬爾福家族未來繼承人,還有鳳凰社中堅血脈居然也會聽取他的意見…

  “魁地奇球隊現在就在訓練,哈利,你現在就和我去一趟吧。”麥格教授沒有等幾個人反應,就轉身走開,只是速度稍稍慢一點,明顯是等著哈利趕上來。

  “哈切…”姚姬懶洋洋地打個哈切,順帶一個懶腰,心裡卻想著宿舍的日記本。“我先回宿舍睡覺了。哈利,你和羅恩去吧。德拉科,你要和我一起走嗎?”

  “當然。”德拉科抬起下巴。作為一個斯萊特林,卻去看格蘭芬多的訓練,在這個時節還是敏感了些。他揉揉哈利的頭,揮手示意他快趕上麥格教授,然後轉身。

作者有話要說:嗷嗷…人家只是一章沒有打滾,就沒有評論了…話說我忽然有種加重克裡維戲份的衝動…


☆、詢問

  姚姬和德拉科一路走。

  姚姬已經說明了要回宿舍,當然是往格蘭芬多休息室走,德拉科卻不說自己要去哪裡,只是笑眯眯地陪著姚姬走,笑得姚姬寒毛直豎。他和德拉科的關係比較…平等,兩個人都相對獨立,自己有自己的一套比較成熟的想法和做法,不像哈利和羅恩,有時候更多地需要聽取身邊人的意見。所以四人組裡,可以說有兩個“王”,他們平時互不幹涉,偶爾還會聯手解決問題,但是如果要說鬥起來到底哪個“王”占上風…

  姚姬這種懶得每時每刻都動腦的懶人對上德拉科,還真有點懸。

  “好了!你到底想說什麼?”

  眼看已經到了分岔路口,往左就是格蘭芬多的地盤,而往右走一段就是斯萊特林的地盤,姚姬終於沉不住氣站定,雙手抄在胸前。他已經受夠了德拉科讓人頭皮發麻的打量了!

  “沒什麼…”德拉科一點也沒有話題已被捅破的自覺,表情淡然地拉著姚姬繼續走。“難道我發揮紳士風度送你一程,看起來就那麼可怕?”他慢悠悠拉著全身僵硬的姚姬往格蘭芬多休息室方向走。“還是說,你感動地想和我說什麼?姚姬,你身上好像有很多秘密呢…”

  “才…才沒有…”姚姬掙脫德拉科,硬著頭皮自己走,他懷疑這時候他走的是同手同腳的姿勢。“再說,斯萊特林不是提倡每個人要有自己的隱私嗎。”

  “但是斯萊特林也允許關心朋友,也…提倡把身邊未知的危險提早掐滅…”德拉科手抄在褲袋裡,涼涼地說:“無論如何,你也不像是這麼注重隱私的格蘭芬多,我倒是覺得,你倒是有可能假裝英雄,做一只把什麼都一個人扛著的蠢獅子…虧我還覺得格蘭芬多難得出了個像樣點的…我和哈利已經為你擔心很久了,你不知道嗎?”

  用不用這個時候還把羅恩摘出去啊…姚姬聽著德拉科少有的,真摯的勸告,心裡暖烘烘的,只是,他現在面對的事情太重大,一點也不能透漏…

  “我知道了,你…”姚姬吐一口氣,正想拍德拉科的肩膀,忽然發現德拉科的面色變得有些扭曲,嘴角隱隱還有些抽搐,直直盯著前方——

  “馬、馬爾福同學,我是科爾?克裡維,我…我可以和你拍一張照片嗎!”克裡維脖子上掛著相機,小跑著朝德拉科跑過來,相機也一晃一晃的。他的臉蛋不知道是激動還是羞澀,漲的通紅——不過好像他每次出場都是這個樣子。姚姬目瞪口呆地看著克裡維那雙眼放光春風滿面的樣子。

  一定是我的錯覺吧…為什麼我覺得克裡維一顆少男的心被德拉科撥動了?

  他看看隨著克裡維興奮地跑近,臉色越來越難看的德拉科,心裡形成一個詭異的猜測:“德拉科…你這是被人看上了?而且…你害怕克裡維?”

  “沒這回事。”德拉科眯眼掃了一臉看好戲表情的姚姬,很快又把視線投向克裡維。“一隻帶著麻瓜相機亂跑的蠢獅子,我還不至於應付不了…不過,我發現,好像每次克裡維的出現都會帶動另一個讓人頭疼的人出現…”

  “誰?”姚姬深深地好奇,怎樣的一個人會讓德拉科這樣頭疼。

  “哎喲~哎喲~你們這是要照相嗎?我們可愛的小馬爾福先生和…姚姬小朋友。”走廊盡頭遠遠傳來讓人印象深刻的聲音,然後一個青綠色的人影出現,一頭微卷的金髮,臉上燦爛的笑容和閃亮的白牙幾乎要閃瞎了別人的眼睛。

  “洛哈特…”姚姬終於知道德拉科說的“讓人頭疼的人”是誰了——不管是誰,遇上這樣神邏輯的洛哈特,都會頭疼的吧…還有,為什麼德拉科就是“先生”,而他只能是“小朋友”啊…

  眼看著洛哈特越走越近,姚姬看看依舊在努力維持所謂貴族風度的德拉科,安慰自己,沒事,被當做馬爾福未來繼承人培養的德拉科一定能克服困難,披荊斬棘地回到正常人待的地方的!他拍拍德拉科的肩膀,憐憫地看著德拉科。

  “德拉科,保重!我先回宿舍了!”

  “你…”

  沒等德拉科做出反應,姚姬飛快地對胖夫人說出口號,然後迅速爬進休息室…

  “呼…”直到回到了宿舍,姚姬才長長呼出一口氣,慶幸今天逃過一劫。宿舍裡沒有別的人,蹲坐在被子上的牛奶看見他進來,歡快地喵一聲,長長的尾巴被單上掃動。姚姬咧嘴對牛奶笑一個,然後去拿日記本。

  “叫你的蠢貓走開!”

  藏著日記本的抽屜打開著,裡面的東西被翻得亂七八糟。湯姆靠著牆壁站著,看見姚姬進來,咬牙切齒地表達他對牛奶的嫌惡。

  “喵~”牛奶得意洋洋地扭過頭看了湯姆一眼,然後蹲在原地一動不動,仰著頭朝姚姬賣乖。姚姬走近了,才發現,牛奶竟然一屁股坐在日記本上面,偶爾還在上面磨磨爪子。日記本的邊緣還遺留著口水的痕跡。

  “咳咳…”姚姬心裡暗笑不已,但為了未來牛奶的生命安全著想,而且現在他有點事情要請湯姆幫忙,更不能得罪湯姆,他狗腿地把牛奶抱起來,救出了湯姆的居住地。“咳咳…湯姆,我有點事想找你幫忙,關於密室的…”

  “哦…”湯姆眯著眼睛不懷好意地看了示威的牛奶一會,緩緩地開口。“怎麼,你想進密室參觀蛇怪?把你的蠢貓給我作為交換條件?”

  “呃…”姚姬額頭滴下大滴冷汗,牛奶感覺到危險也不斷往姚姬懷裡鑽。“湯姆…牛奶是我的寵物,一隻小貓,你都這麼大了,和一隻貓計較多影響形象…”他看著湯姆無動於衷的表情,擔心某天等他回來就真的只能看到牛奶的遺體,情急之下硬著頭皮亂扯。

  “湯姆!一個男人小氣到和貓計較,還沒有愛心地要傷害可愛的小貓,會找不到老婆的!”

  “…真的?”出乎姚姬的意料,湯姆居然對這通胡扯更在意些,他有些煩惱地皺起眉頭,幽深的雙眼盯著姚姬,有些艱難地開口。

  “你也覺得小氣又沒有愛心的男人會…找不到老婆?”

  “嗯!”姚姬用一臉正氣的表情和誠摯的眼神面對湯姆,雖然覺得以湯姆的智商不會上鉤,他還是試著為自己爭取多一點福利。“順便,熱心幫助朋友的男人會更受歡迎哦!”

  “……”湯姆無語地死死盯著姚姬,隨後妥協般扯出一個無奈的笑容。“不管你到底想去密室幹什麼…好吧,過來。”他看了姚姬一眼,好像已經看透了姚姬所有的算盤,然後躺在姚姬的床上,拍拍身邊的位置示意姚姬過來。“我教你怎麼打開密室。”

作者有話要說:悲劇的裸奔黨遇上突發事件…於是昨晚米有更新…嘆氣…果然存稿箱正室的地位是不可動搖的


☆、傳說中的愛慕者

  姚姬好像對蛇語特別有天賦,他原本以為那種只有“嘶”這樣單一發音的,讓人感到冰冷悚然的語言會讓他很頭痛,但奇異地,這種語言就像是一直埋藏在他的血液和骨骼裡,如今接觸起來讓他有種母語般的熟悉和眷戀。

  他對於蛇語特別的天賦沒有讓湯姆平靜專注的表情有所變化,湯姆一進入教學模式就特別認真,就像…一年級時在有求必應室裡教他黑魔法知識的主魂——該說他們不愧是同一個人嗎?

  知道了密室的入口,學會了蛇語口令,打開密室一點也不難。現在困擾姚姬的是怎麼在不暴露湯姆和蛇語的前提下打開密室。姚姬想要打開密室一方面是為了解決後顧之憂,另一方面是為了搜集蛇怪身上珍稀的魔藥材料去緩和一下和西弗勒斯的關係——天知道短短幾天格蘭芬多被西弗勒斯扣了多少分了!現在姚姬和哈利出門都會收到獅子們怨念的目光啊!

  如果姚姬的目的只有前一方面,只要考慮實力問題就可以了,但是既然還有後一方面的需求…這麼珍稀的魔藥材料被拿出來,看過複製版的馬爾福他們就會知道那是密室的東西,那麼密室是誰打開的?蛇語向來是斯萊特林血脈的特徵,現在已知的斯萊特林又只有魔王大人,密室打開就約等於魔王回歸啊…

  怎麼也想不到掩飾方法,姚姬不由得深深嘆氣。

  “馬爾福!啊…還有哈利…”聽到這個聲音,姚姬不用抬頭也知道這是一顆少男心淪陷在德拉科身上的克裡維小朋友。現在就連救世主哈利的名頭也不能阻止克裡維對德拉科溶漿一樣的熱情了。原著裡克裡維好像沒有這樣招惹德拉科啊…

  “我們換條路走吧…”看著德拉科和哈利同時扭曲的表情,還有羅恩有些幸災樂禍笑彎的眼睛,姚姬嘆一口氣,拉過哈利就要換路走——趁著洛哈特教授還沒接著出現,能逃就趕快逃吧!

  “等等——我們照張相吧…”在克裡維的呼喊聲中,姚姬拉著哈利走得飛快,後面跟著德拉科和羅恩。

  “哈利,今天早上魁地奇球隊的訓練怎麼樣?” 姚姬打個哈切,原本第一個週末他們打算去看望海格,沒想到一大早哈利就被魁地奇球隊隊長抓去訓練,而另外兩個…

  “德拉科,羅恩,你們面試球隊成功了嗎?”姚姬回頭看跟在後面的德拉科和羅恩,看見一個面有得色,一個表情沮喪,就猜到事情一定是依照原劇情,德拉科進了,羅恩沒進。

  “不跑了,我們慢慢走吧。”眼角余光瞄到克裡維居然還吊著照相機追在後面,姚姬煩躁地往自己人身上甩隱身咒,也不管“走廊不能使用魔法”的規定,拉住哈利,四個人摸著牆邊往海格的小屋走去。

  走到離海格的小屋只有二三十步時,門忽然從裡面打開,哈利正準備開口大聲和海格打個招呼,被德拉科捂住嘴巴,拖到懷裡,躲進灌木叢。

  “傻瓜…你看看是誰出來了。”德拉科輕聲在哈利耳邊提醒,微微帶出的熱氣烘得哈利的耳尖紅彤彤的。哈利這才發現姚姬面無表情地鎖住了羅恩的嘴巴,拖著羅恩躲在他們旁邊。他稍稍抬頭朝海格門前看去,不由得面部一陣扭曲。

  洛哈特,四個人最不想碰見的人,正站在海格門前。他穿著一身淡紫色的長袍,正對海格高聲說著什麼。“如果需要什麼幫助,儘管來找我,你知道我在哪兒!我會給你一本我寫的書——我很驚訝你竟然還沒有一本。我今晚就簽上名字送過來。好,再見!”

  等到洛哈特教授走的不見人影,四個人才偷偷摸摸從灌木叢裡爬出來,哈利的臉蛋紅通通的,走快幾步甩開德拉科去敲海格的門。

  “還有什麼事!”海格很快怒氣衝衝地開了門,看見站在門口的哈利,愣了愣,很快彎起了眼睛,笑容被鬍子擋住了,四個人也看不清。

  “是你們!剛剛那個洛哈特騷擾了我很久,我還以為他又回來了!”

  四個人抽搐著看他歡快地掏出一塊黑漆漆的抹布為他們擦桌子椅子。“上個學期我的龍蛋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在我面前消失了,那個傢伙聽說了就跑來和我說什麼我這裡有邪惡的東西吃掉了龍蛋…哦!我可憐的,還沒出生的小寶貝!”

  說到這裡海格的臉龐散髮著聖父的光芒,黑甲蟲一般的眼睛濕漉漉的。姚姬和德拉科對視一眼,想到被他們掉包的龍蛋,訕訕地笑,連忙轉移話題。“那他還說了什麼?”

  “他居然還要教我怎麼防止水妖鑽進水井!”好在海格沒有想那麼多,很快轉移了話題,

  他開始往桌子上擺放岩皮餅,並為四個人倒好茶。“好像我不知道似的,還吹噓他怎麼驅除女鬼。其中要有一句是真的,我就把茶壺給吃了。”

  四個人坐下來,聽著海格繼續絮絮叨叨。“還說什麼要發簽名照片…哈利!你可不要像洛哈特一樣!那個傢伙…”

  “說起來…”海格又端上一盤乳脂軟糖,這才坐下來,看到坐在對面的姚姬,像是想到什麼似的笑得姚姬頭皮發麻。“羅恩的妹妹,那個叫金妮的小女孩倒是來過這里幾次,每次都問起你的事情呢,姚姬。是吧,你是姚姬吧…”

  “不是應該問哈利嗎?你說的是真的羅恩的妹妹?”姚姬詫異地瞪大了眼睛,原劇情裡哈利和金妮是夫妻,他還是記得的,雖然現在哈利貌似被人預定了,但是金妮的注意力也不至於就轉移到他身上吧?

  “嘿嘿…”羅恩朝姚姬擠眉弄眼。“暑假的時候金妮就特別關注你,你走了以後她還總是向我和弗雷德他們問起你——金妮還是第一次這麼關注外面的男生。”

  “她喜歡你喲~”

  “——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今天把上一章改了一下…湯姆靈魂的設定說起來感覺很麻煩,而且比較難界定…於是,我們還是討論密室的問題吧…順便…打滾求下評論…


☆、湯姆的決心

  當了這麼久的男生,姚姬已經能夠很淡定不把自己當雌性動物,淡定地和一幫正太混在一起,但這並不代表他接受了男性的身份,能夠接受“有個女生暗戀你”這樣的信息。

  所以,當天晚上,有求必應室,湯姆從日記本裡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姚姬滿臉糾結,精神萎靡地在床上縮成一團的樣子。

  “你說,有女生喜歡上你,然後現在你正在為這個女生煩惱?”湯姆眯著一雙醞釀風暴的眼睛,看著在床上縮成一團的姚姬,語氣依舊像平時一樣柔和,但背對著湯姆的姚姬卻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有多危險。

  “女生…那種總是唧唧喳喳的生物,你不覺得有時候她們很煩嗎?”湯姆緩緩靠近姚姬,居高觀察姚姬面部表情的變化,發現姚姬露出不贊同的表情,心裡警鈴大作。“而且,你才二年級…現在就談喜不喜歡的事情,是不是太早了點?”

  姚姬倒是沒有想過早不早的問題,西方的小孩向來早熟,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大。他糾結的從來都是他原本的性別。曾經作為女生,現在卻被小女生喜歡上,還默默地關注了那麼久…無論如何,即使他已經不把自己當女生看,心理還是接受不了。

  但湯姆不知道這一點,姚姬也不可能對他說明,於是現在在湯姆心裡,女性成為了他的首號敵人。比起被姚姬掛念的那幾隻也許腦子裡只有衝動的肌肉的小獅子和一個沒長成又心有所屬的馬爾福,還有總是陰冷陰冷明顯各方面都比不上自己的斯內普老蝙蝠,女性才是最危險的競爭敵人!一想到某天姚姬會和一個傻乎乎的女人穿著婚紗舉行婚禮然後共度一生…

  湯姆有種消滅所有女性的衝動。

  “唉…”姚姬在床上嘆氣,翻一個身,不經意間露出一小截腰線。“湯姆,你在霍格沃茲的時候一定也有女生喜歡你吧…如果有女生——”

  “那些女生…”湯姆搶過話題,冷哼一聲。“那些平庸的女生,我還看不上。”他的視線集中在姚姬那一小段腰線上。姚姬身形雖然看起來嬌小,但是四人組裡,最高的卻是他。他皮膚白皙,那小小一段腰線像是白玉雕成的,和身材一樣偏修長的腰線一半露著,一半婉約地鑽進衣服裡,外露的一小段在昏暗的光線下竟然硬生生有了幾分味道。

  “算了算了…”姚姬又一轉身,湯姆遺憾地看著那一小段腰線被壓下去看不到。“反正金妮現在也沒來和我說什麼,她現在還小,過一段時間一定會發現同級優秀的男生的。”

  叫金妮嗎…湯姆在心裡想著怎麼解決“情敵”,看姚姬鼓著臉抱著牛奶翻動日記本。

  一頭烏黑柔順的頭髮留到恰好蓋住耳朵的長度,發梢微微自然卷起,有些毛躁的,淘氣的感覺。那雙水潤卻總是保持清明的黑眼睛盯著日記本,挺直的鼻梁和俏皮的鼻頭下,讓人聯想到玫瑰花瓣的柔軟的嘴唇有些氣惱地嘟著。

  他穿著簡單的睡衣,少年開始成長的身體已經不是當年帶著嬰兒肥嬌小的樣子,懶洋洋盤坐在床上,展露有些修長的線條。一隻白皙的手側撐著臉蛋,剛剛沐浴完的少年有種乾淨而愜意的感覺,眼瞼垂下,長長的睫毛掩去了眼中情緒。

  明明第一眼看去只是普通的,只是有些安靜的樣子,但是卻會讓人忍不住再看第二眼,第三眼…那安靜下淡淡的神秘總能引起別人探究的慾望。

  湯姆甚至能夠想像白天在霍格沃茲,少年一臉淡然地手裡拿著一本書,和他的那幾個朋友在走廊上走動,一起上課的情境。

  ——陽光穿過樹影,穿過窗戶灑在少年身上,少年安靜地聆聽,或者默默神遊,偶爾吵鬧一下,在周圍細碎的低語中自以為低調安靜,卻不知道總會有人忍不住默默把視線投向他。

  這是他的少年。

  他認定的少年。

  他第一次意識到,他的少年也會被覬覦。現在不是他們小的時候,他們可以遠離其他人,自己待在自己的世界。走出了角落,走出了黑暗,他的少年會吸引很多目光。

  在他不在他身邊的時候,他的少年會接觸很多人,經歷很多事情,有的人有的事會隨著時間抹掉痕跡,有的人有的事卻會進駐少年的心裡,一點一點擴大地盤,擁有和他一樣的分量,甚至有時候比他還要重要。

  封進了日記本,他陷入沉睡,於是時間在他身上停住腳步,但是卻沒有在少年身上停住腳步。到現在少年還在不斷前進,身邊也多了這樣那樣的夥伴,但他卻好像就這樣留在原地。

  虛幻的靈魂體,還是一片很多人想要消滅的,沒有魔法,只能寄存在日記本上依靠吸收游離的魔力維持形體的碎片。他甚至沒有辦法光明正大出現在少年身邊,擋掉那些覬覦的目光,宣示自己的主權。

  已經出現了第一個把喜歡顯露出來的女生。這樣的女生也許以前就有,以後還會有,甚至也許還會有男生。而他作為虛幻的靈魂體卻做不了什麼…

  也許主魂說的是對的。

  雖然他不知道比他經歷多了那麼多歲月的主魂對於姚姬持有什麼心情,但是他還是清楚自己一直以來的目的。

  作為第一片分裂出來的魂片,除了主魂以外分量最大的魂片,主魂不能像對待其他魂片一樣強行融合,即使和他融合,也只是東風壓倒西風還是西風壓倒東風的問題。但無論輸贏,都一定會互相影響。

  只是賭一把…

  “姚姬。”湯姆看著聽見呼喚迷茫地回頭的姚姬,心裡慢慢變的柔軟,卻決然。他嘴角扯出像小時候那樣驚心動魄的弧度。“把我交給馬爾福。”

  “什麼?!”看著瞬間跳起來的姚姬臉上擔心和不贊同的表情,湯姆忍著吻上那張嘴唇的衝動輕輕在他額頭上碰一碰。“乖,沒頭尼可的忌辰晚會,我會回來。”

  他勢在必得地挑一挑眉,然後鑽進日記本,再也沒有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啊…苦逼地卡文卡了很久…然後出現了裝逼的本章。我會告訴你們為了所謂合乎邏輯的設定,我推翻了很多梗嗎…最後,依舊是打著滾求評論…


☆、地窖裡的交談

  時間在姚姬忐忑的心情中很快到了十月。

  濕乎乎的寒氣彌漫在場地上,滲透進城堡。教師和學生之間流行起了感冒,醫療室的龐弗雷夫人忙得手忙腳亂。她的提神劑會讓喝的人接連幾個小時耳朵冒煙。於是在課室裡多了許多煙霧,只要看到耳朵冒煙的學生,人們就知道他一定是感冒了。

  前段時間讓四人組頭疼不已的克裡維和洛哈特也忽然安靜下來。姚姬曾經聽說克裡維感冒了,他估計克裡維是喝了提神劑,為了保護自己在德拉科面前的形象,於是就躲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去了。

  ——他怎麼不知道原來克裡維在德拉科面前有形象這種東西?

  至於洛哈特…

  自從上一次他到對角巷買護理用品回來以後就開始不對勁。現在他最常去的校長室。姚姬想不出留著一把大鬍子還滿臉皺紋的鄧布利多校長有什麼東西吸引到洛哈特。難道他臉上皺紋的分布和褶皺的弧度也埋藏著出名的秘密?

  不過每次上課時間看著洛哈特越來越有貴族氣度的舉止和引人入勝的講課內容,再想到洛哈特的草包程度,他心裡隱隱有了猜測。

  “姚姬,斯內普教授讓你放學後去他的辦公室。”

  羅恩站在姚姬身邊,眼睛裡滿是擔憂,他的身後是同樣擔憂的哈利,還有若有所思的德拉科。姚姬回過頭,看到他們的表情,心裡抱歉地嘆一聲,垂下目光收拾東西。

  “嗯,知道了,你們先走吧。”

  湯姆自從那天晚上鑽進日記本,就再也沒有出來過,即使姚姬在上面亂涂亂畫,還發動牛奶在上面搗亂,日記本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想了很久,姚姬還是把日記本交給了盧修斯。

  盧修斯收到日記本的時候一點驚訝的表情都沒有,也許…他早就在他的君主那裡知道,真的日記本還在姚姬手上,然後總有一天會自己回來。

  姚姬沒有後悔過交出日記本,即使現在他忐忑了那麼久,他依舊可以堅定地說自己沒有後悔。但是糟糕的心情卻影響了他很久,只要稍稍留意他的人都能發現他眼裡的陰霾。

  “進來吧。”

  輕輕在西弗勒斯辦公室門上敲了三下,姚姬面前的門很快被打開,西弗勒斯站在門口低頭打量了他一會,然後冷冰冰地轉身走向他專有的那張椅子。

  “關門。”

  辦公室裡只有兩張椅子,看起來其他的都被西弗勒斯收起來了。姚姬只好坐在西弗勒斯對面的那張椅子上,硬著頭皮接受西弗勒斯陰冷,探究,還帶著惱怒的視線。

  “盧修斯說你把真正的日記本給了他。”西弗勒斯緊盯著他,阻斷了所有逃避的方向,帶著磁性的低沉嗓音說話時陰冷的語調讓姚姬想起蛇類的吐舌音。“為什麼那時候你不把真的日記本交出來,你又和那個日記本有什麼聯繫…你…”

  “算了…”看著姚姬為難地皺緊眉頭,卻堅決地閉緊了嘴巴,西弗勒斯忽然垂下雙肩,放棄了追問。“我不逼你回答。”

  “當年你出現得很突然…”他嘆了一口氣,追憶起以前的事情。“我和莉莉從來沒有問過你認識我們之前,你是什麼人,經歷過什麼,又認識誰,知道什麼。只是隱隱約約知道你曾經有個很重要的朋友。”

  他平淡地提起以前的事情,提到姚姬滿身的秘密,苦笑一聲無奈地攤手。“你看,一直以來,你身上總是有那麼多的秘密,以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我只問你…”西弗勒斯探前身子,詢問的聲音帶著不可察覺的緊張和脆弱。“那個很重要的朋友…是不是和那本日記本有關。”

  “我…”姚姬咬著嘴唇慌亂地看著西弗勒斯。他知道莉莉和西弗勒斯其實觀察都很敏銳,尤其西弗勒斯,但沒想到卻敏銳到了這種程度。

  ——當年他可是一點也沒提起過這些事情啊…

  “不要隱瞞我,如果你要開口,就全部告訴我,全部,真實地。”沒有等姚姬回答,西弗勒斯只是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大約的答案,看著姚姬驚訝而不安的眼神,他疲憊地用手撐著額頭。

  “不管是朋友,還是夫妻…隱瞞都是最可怕的傷口。”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然後敘述般開口。“你知道我的父母…在我出生前,或者說,在我魔力暴動前,他們一直都相處得很好,他們…據說很相愛。”

  “但是後來…”他微微掃了姚姬一眼,給了他一個“你知道的”的眼神。“我父親知道我母親把事情隱瞞了他那麼多年以後…他…”他頓了頓,垂下眼瞼掩去眼底情緒。“你走以後,我勸我母親給他一個‘遺忘咒’,我母親原本不願意,後來終於被我纏著出了一次手。”

  “…我們家度過了我記事以來最快樂的日子…”想到那幾年難得的溫馨日子,西弗勒斯的眼中滿是追憶,他的嘴角甚至因為想起一些美好的事情微微揚起。“我父親不再酗酒,他像個最普通的丈夫,最普通的父親那樣,每天穿好西裝出門工作。出門時會和我們吻別,週末會帶我們出去遊玩…”

  “那時候我真的以為是‘遺忘咒’產生了作用。”他淡淡掃了聽到這句轉折拳頭緊張地握緊的姚姬,像是訴說別人的故事一樣開口。“後來,我上了霍格沃茲,二年級的一天,我被叫到校長室…”

  “…她死了,我的母親,死了。校長說,她死於車禍。”西弗勒斯把眼睛藏在手掌下,姚姬只能憑著微微顫抖的聲音猜測他的心情。“作為一個女巫,她竟然寧願不用魔法也不願意我父親發現她是個女巫…她死了!一個女巫,死於麻瓜的車禍!”

  “那天我回家,面對我父親,我不知道該說什麼…責怪?還是問他,你是不是想起來了,我和我的母親,你的妻子,都是怪物,都是巫師…”

  西弗勒斯的語調依舊是那樣陰冷平緩,但姚姬卻莫名感覺到壓抑。

  “…我父親什麼也沒說…他平靜地收拾他和我母親的東西,還催我回學校…我回去沒幾天我家的煤氣泄露,他抱著我母親的屍體死在家裡…房產,金錢…他在我母親死後第二天就辦好了手續留給我。”

  “那時候我就知道,他根本沒有被‘遺忘咒’影響…”西弗勒斯放下手,他的聲音又恢復平靜,只是眼神依舊空洞。“你說得對,我的父親,他就是在等一個機會假裝忘記了那件事。他們之間根本沒有我的地方,他們眼裡只有對方。”

  “那時候我不明白為什麼明明相愛的…兩個人,因為一點隱瞞變成這樣的結局。我生過他們的氣,但是後來我發現隱瞞不管是在朋友還是夫妻之間,都會產生傷口。”

  “不過我還是很感謝你告訴我關於‘遺忘咒’的事情,還有…那時候在酒館…”西弗勒斯深深嘆一口氣,一轉目光,直視姚姬的雙眼。“不管怎樣,我都會記得你為我們做的事情,莉莉也是…但是我也不會讓你做傷害到哈利的事情,無論有意還是無意。”

  姚姬張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於是默默閉上嘴巴,不自覺用手指頭摳著椅子的扶手。

  “當年莉莉的事情——”西弗勒斯垂下眼瞼,正要說當年具體的情況,忽然被姚姬打斷。

  “西弗…”忽然想起哈利無辜的教父還在阿茲卡班,而真正的凶手卻潛伏在哈利身邊,姚姬小心翼翼地試探。“你還記不記得,小矮星彼得,還有小天狼星布萊克…”

  “你想說什麼。”提到這兩個人,西弗勒斯就不由的煩躁起來,抿起嘴唇 。

  “羅恩養了一隻老鼠,叫斑斑,羅恩說,它已經在他們家待了十一年,而且變色的魔咒對它不起作用,它的前腳趾斷了一根…”姚姬坐直來,西弗勒斯也露出嚴肅的表情。“從來沒有一隻老鼠壽命這麼長,彼得十一年前消失,而且,我聽說他的手指也斷了一根。”

  “你知道,有種魔法叫阿尼瑪格斯…”

  西弗勒斯陷入沉默。

  “無論如何,我不會做傷害哈利的事情,或者說,我不希望任何一個我在意的人受傷——雖然我很可能做不到。”姚姬鼓起勇氣看著西弗勒斯審視的雙眼。“你可以不相信我,可以對我防備,但我還是要說,我不會傷害哈利。”

  “那是你的事情。”西弗勒斯移開目光,盯著有些掉皮的扶手。“老鼠斑斑的事情我會和鄧布利多那個老蜜蜂談談。雖然有個腦子塞滿肌肉的格蘭芬多教父可能會讓哈利也變得沒頭腦,但是…”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也許是不願承認哈利更需要一個能直接表達感情的長輩,也許提到曾經的四人組讓他覺得不舒服,他再次抿起了嘴唇。

  “鄧布利多校長?西弗,他知道日記本的事情嗎?”想到狐狸一樣的鄧布利多,姚姬警戒線全開。“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訴他…”

  “鄧布利多那個老蜜蜂?”西弗勒斯浮現出一個古怪的表情,像是忍不住幸災樂禍地在嘴角勾起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他現在沒有時間管那些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啊…我章節字數那整齊的隊形,全被這章的爆發毀掉了啊~~!!掀桌…據說現在JJ發評論要輸很多遍驗證碼…好吧,我可以理解為什麼這幾天沒有評論了…


☆、費爾奇和沒頭尼可

  從西弗勒斯的辦公室出來,姚姬稍稍松了一口氣。

  他們都很有默契地沒有提姚姬性別變化的事情,也沒有再提日記本,只是稍稍了交流一下分別後各自經歷的事情。

  “你說,哈利該叫你什麼,嗯?這麼多年沒見,你居然還是這麼大一點,我想哈利要是知道你曾經是他教母的人選一定會為混亂的輩分糾結得什麼也思考不了的。哦!可憐的哈利!我真該為他那原本就不夠用的腦袋默哀!”

  “喂你夠了——”

  “噢!還有!據說我曾經是你的教父人選,也許我該好好教導你,我親愛的教子,小孩子撒謊是不對的?”

  想到西弗勒斯那不懷好意的,惡劣的表情,姚姬就忍不住牙癢癢。

  喂西弗你什麼時候變得那麼不可愛了!你不是應該寡言少語偏冰山腹黑系的嗎!

  好吧…大家都小心翼翼地繞過“莉莉”這個敏感話題的話,西弗勒斯的性格還是可以變得活潑…一點的。

  姚姬出來的時候已經有點晚,魁地奇球隊的訓練這時候也早該結束了。和西弗勒斯攤開了一部分真相,他眼底的陰霾也不由得消散了很多。即使現在天氣惡劣,子彈一樣的雨點大顆大顆打在玻璃上,他也覺得很動聽就是了。

  一路走到快到格蘭芬多地盤的時候,他遠遠看見哈利他們站在走廊上。

  “嘿!哈利!”他揚起微笑,加快步伐向他們走去。“你們在幹什麼?”

  “哦…”被哈利和羅恩,還有德拉科圍在中間的是格蘭芬多的幽靈沒頭尼可,他憂傷地靠在欄桿上看向窗外,手上握著一封透明的信。看見姚姬趕過來,他抬頭用憂傷的眼神看著哈利。“他也會覺得我沒有頭樣子恐怖的,對嗎?”

  自從湯姆和姚姬說沒頭尼可的忌辰晚會上他會回來,姚姬就開始不由自主把注意力往沒頭尼可身上投注。這也導致了四人組裡其他幾個也對沒頭尼可關注起來。他們很快和沒頭尼可建立起交情,有時沒頭尼可也會和他們說說他煩惱的事情。

  “嘿!尼可…”姚姬打量著尼可,他長長的鬈發上扣著一頂很時髦的、插著羽毛的帽子,身上穿著一件長達膝蓋的束腰外衣,上面鑲著車輪狀的皺領,掩蓋住了他的脖子幾乎被完全割斷的事實。他像一縷輕煙一樣似有若無,透過他的身體甚至可以眺望外面黑暗的天空和傾盆大雨。

  “姚姬,你說…”他憂鬱地看著姚姬,傷感地輕輕撫摸手中的信。“脖子上被一把鈍斧子砍了四十四下,有沒有資格參加無頭獵手隊?”

  “呃…當然有…”沒指望能從德拉科臉上看出什麼,姚姬掃了一眼哈利和羅恩的表情,正看見他們臉上淡淡的,哭笑不得的表情。

  好吧,他們都比較難理解幽靈們的追求。

  “只有一點點兒皮和筋連著我的脖子啊…大多數人都會認為,這實際上和掉腦袋一個樣兒。可是不行,在徹底掉腦袋的德波魔先生看來,這還不夠。”沒頭尼可捏著那封信,那是來自無頭獵手隊的拒絕信,因為尼可的頭斷得不夠徹底。

  “噢!事實上,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事情辦得乾淨利落,希望我的腦袋完全徹底地斷掉,我的意思是,那會使我免受許多痛苦,也不致被人取笑——”

  “喵——”一聲諂媚的貓叫忽然在幾個人中響起,隨之而來的是姚姬褲腿正被磨蹭的感覺。哈利和羅恩愣了愣,低下頭,看見費爾奇的那隻貓,洛麗斯夫人正磨蹭著姚姬的褲腿,長長的尾巴勾著姚姬的小腿,它露出一個像是諂媚笑容的表情,張開嘴巴。

  “喵~”

  “嗤——”德拉科忍不住發出笑聲,在他揶揄的笑聲中姚姬僵著臉一點一點低下頭,正好看見洛麗斯夫人抬起頭來朝他諂媚地叫。它瘦巴巴的身體長著看起來總像沒洗乾淨的灰毛,抬起頭來張嘴露出的舌頭是不健康的暗色。

  “嘿!姚姬,你家的牛奶被洛麗斯夫人看上了吧!這是第幾次它看見你就溜過來磨蹭你的褲腿了!”德拉科歡快地吹一聲口哨,朝姚姬戲弄地眨一下眼睛。

  姚姬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噢!別那副表情!難道你想說洛麗斯夫人看上的是你!”

  “閉嘴——”

  姚姬惡狠狠地對著德拉科做一個抽魔杖的動作,在沒頭尼可感興趣的眼神中張望了一下費爾奇的身影。發現和洛麗斯夫人形影不離的費爾奇沒有躲在什麼角落,他擺出一副猙獰的表情,嫌棄地拎著洛麗斯夫人的後頸,把它提升到能和他對視的水平線上。

  “聽著——”姚姬為了捍衛自己家牛奶的貞操,擺出他能想像到最嚇人的表情,對著依舊一臉諂媚的洛麗斯夫人低聲警告。“不許肖想我家的牛奶!”

  “喵?”洛麗斯夫人歪了歪腦袋,但這個動作放在它身上一點也不可愛。

  “聽著——”姚姬繼續壓低聲音,一字一頓。“不許肖想我家的牛奶!”

  “喵——!”像是聽明白了姚姬的警告,洛麗斯夫人一副要被惡婆婆棒打鴛鴦的受欺負小媳婦樣子,凄厲地叫起來,受到正面攻擊的姚姬不得不鬆手去捂住自己脆弱的耳朵。

  就像每個被惡婆婆欺負的小媳婦在關鍵時刻總有為她出氣的人出場一樣,隨著洛麗斯夫人那聲凄厲的貓叫,四人組很快聽見費爾奇的腳步聲和他大聲的斥責。

  “噢!你們這幫該死的兔崽子!你們要對我可憐的洛麗斯夫人做什麼!關禁閉,你們全都要關禁閉!我一定要讓你們知道教訓!”

  “天——”四人組面面相覷,不由得扶額。

  “也許你該對洛麗斯夫人溫柔一點…”沒頭尼可憐憫地看著姚姬。“作為一個紳士,即使從你口中說出的是拒絕的話語,也應該為了女士脆弱的心靈考慮,說得委婉一點,再委婉一點…”他扶一扶有些不穩的腦袋,對姚姬誠摯地建議。“小夥子,這是…一個長輩對於後輩的告誡,好吧,我先走了,祝你們愉快…”

  作為五百年前的人,你的經驗早該被時代拋棄了!還有,我們一點也不愉快!

  姚姬心情暴躁地看著腳下一臉無辜,好像把他們陷入這樣境地的是別人一樣的洛麗斯夫人,壓下拍飛它的衝動,深吸一口氣,迎接費爾奇跑來的身影。

  很明顯費爾奇今天的心情並不好,他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惡狠狠地盯著四人組。他腦袋上扎著一條厚厚的格子花紋圍巾,鼻子紅得很不正常,眼睛還氣瘋了似的東張西望,像是他們還藏起了同夥或者又有違反校規的學生藏在哪個角落。

  四人組無奈地跟著費爾奇走下樓梯,走向費爾奇的辦公室。

  費爾奇的辦公室看起來很糟糕,這個大多數學生避之惟恐不及的地方昏暗骯髒,沒有窗戶,只有一盞孤零零的油燈從低矮的天花板上吊下來。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煎魚氣味。姚姬留意到走進房間的瞬間,德拉科嫌棄地不經意屈起手指放在鼻子下。

  四周的牆邊排著許多木頭文件櫃,裡面收藏著費爾奇處罰過的每個學生的詳細資料。從從標籤上看,他們甚至能分辨出有整整一個抽屜是屬於弗雷德和喬治兩個人的。在費爾奇書桌後面的牆上,掛著一套亮晶晶的絞鏈和手銬、腳鐐之類的東西。

  “這群兔崽子…”費爾奇從書桌上的一隻罐子裡抓過一支羽毛筆,然後拖著腳走來走去,尋找羊皮紙。他詛咒著搗亂的學生們,含混不清地低聲咒罵,肥厚的雙下巴在他說話的時候顫抖不停。

  他從書桌抽屜裡取出一大卷羊皮紙,鋪在面前,然後拿起長長的黑羽毛筆,在墨水池裡蘸了蘸。

  “姓名…哈利波特,姚姬,羅恩韋斯萊,還有——”

  他頓了頓,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馬爾福,哼…一個斯萊特林。”

  德拉科有些不自在地把目光投注在牆壁上,姚姬看他臉上微微窘迫的表情,猜想他作為一個馬爾福,一個斯萊特林,一定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情。

  “罪行…”費爾奇擦了擦鼻尖上流下來的鼻涕,眯起眼睛,不懷好意地看著四人組,姚姬清楚聽到哈利和羅恩屏住呼吸前深吸一口氣的聲音。

  “意圖對洛麗斯夫人造成傷害,以及——阻礙管理員的工作。”

  “這罪名聽起來一點也不靠譜…”沒有姚姬及時的禁言魔咒,他們清楚聽到羅恩自以為小聲的抱怨,這成功地進一步惹怒了費爾奇。

  “聽著——你們這幫傢伙,管你們是救世主男孩也好,斯萊特林貴族也好,現在你們都是欠收拾的兔崽子!”費爾奇憤怒地揮舞著羽毛筆,不少墨汁撒了出來。“看好了!我要讓你們知道教訓!就罰你們——”

  他正要下筆,忽然辦公室的天花板上傳來一聲巨響,油燈被震得格格作響。

  “皮皮鬼!”費爾奇吼道,一氣之下,狠狠地扔掉了羽毛筆。“這次我一定不放過你,我要抓住你!” 他氣衝衝地出去,不忘朝四人惡狠狠地留下一句:“別想溜!”

  對於費爾奇臨走的話,四人組不在意地聳肩,沒放在心上。等他出了門,他們就分散開來在費爾奇辦公室進行大冒險。德拉科似乎對費爾奇桌面上一封厚厚的信產生了興趣。

  那是一個鼓鼓囊囊的紫色信封,上面印著一些銀色的字。他看看費爾奇似乎沒那麼快回來,就拉著哈利不客氣地看了起來。

  姚姬和羅恩則對費爾奇那些抽屜更感興趣。羅恩感興趣的地方在於他的兩個哥哥都幹過什麼事才占滿了整整一個抽屜,而姚姬則是對於活點地圖感興趣——沒記錯的話,原著裡雙胞胎就是在費爾奇的辦公室發現了活點地圖。

  活點地圖最初是劫道四人組的作品,他細細地翻著詹姆斯波特那個年代的抽屜。抽屜太久沒有被翻動,姚姬忍著打噴嚏的衝動翻動著抽屜,一邊翻一邊緊張地不時張望門口,就在他們能聽見費爾奇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時,他終於看到了那張羊皮紙。

  ——我莊嚴宣誓,我沒幹好事。

  “你們在幹什麼!”一進門費爾奇就看見四人組的探險活動,他正要大聲咆哮,忽然看見德拉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手裡拿著一個鼓囊囊的紫色信封。

  姚姬驚訝地看著費爾奇的臉色變得難看無比,像是惱怒到了極點,又像是什麼秘密被別人發現一樣心虛膽怯到了極點,他的臉像變色似的一陣紅一陣白,最後憋成可怕的青紫色,朝他們咆哮。

  “滾!都給我滾出去!”他揮舞著手臂,又轉向德拉科,不知道該用什麼態度對待他一樣頓了頓,最後低低地在喉嚨裡咕噥。“不許說出去…否則…我要你們好看!”

  “好了!你們…走吧!都走吧!”他驅趕著四個人。“我還要寫皮皮鬼的報告…”

  “嘿,誰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走出費爾奇的辦公室,羅恩保持著做夢的表情,驚訝地叫出來。他轉向其他三個人。“誰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咳咳…”德拉科整理一下衣領,拖著長腔開口。“費爾奇是個啞炮。”

  “什麼——”羅恩的大叫被姚姬面無表情地用一個禁言咒解決,德拉科嫌棄地扭頭看著羅恩。“蠢蛋,你的腦袋被巨怪吃了嗎?只要我們不說出去,就能一直享受費爾奇的特殊待遇!你差點弄糟了一切!”

  羅恩鬱悶地眨著眼睛看向哈利,仿佛在奇怪哈利為什麼沒有對這樣驚奇的事件表示適當的驚奇,卻發現哈利正滿臉通紅地神遊,眼神遊離就是不敢看德拉科。

  好吧!德拉科,就在剛剛,短短時間內你又對哈利做了什麼!

  “嘿!我的辦法還管用嗎?”差點沒頭的尼克從一間教室裡閃了出來,攔在路中間,他身後一隻黑色和金色相間的櫃子摔碎在地上,看樣子是從很高的地方落下來的。

  “我勸說皮皮鬼把它砸在費爾奇的辦公室頂上。”尼克扶了扶他脖子上有些搖晃的腦袋,急切地說,“我想這大概會轉移他的注意—— ”

  “哦,謝謝你,尼可!”哈利終於回過神來,帶著還未消退的紅暈和尼可道謝。“如果可能的話,我真希望能為您做點什麼——

  “呃,事實上——”尼可忽然侷促起來,他搓了搓他的雙手,把腦袋擺得再端正不過,向四人組發出邀請。“今年的萬聖節將是我的五百歲忌辰。”

  他挺起胸膛,顯出一副高貴的樣子。可惜那羞怯而又擔心被拒絕的心情太容易識穿。

  “我要在一間比較寬敞的地下教室裡開一個晚會。朋友們將從全國各地趕來。如果你們也能參加,我將不勝榮幸。當然啦,如果你們能和他們提一提我的樣子有多可怕會更好——可是,我敢說你情願參加學校的宴會,是嗎?”

  “不是——”哈利看看姚姬和德拉科,又看看羅恩,做下決定。

  “我們會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又是一章爆發…果然我對於整齊的隊形什麼的已經自暴自棄了嗎…基友們一個一個都要完結了,我也好想完結…嗷,這個坑還要填多久啊…掀桌!呼…打滾求評論…我會告訴每天登陸第一件事是看評論嗎…


☆、忌辰晚會

  萬聖節很快到來。

  學校裡的其他同學都開開心心地參加萬聖節的宴會,禮堂裡已經像平常那樣,用活蝙蝠裝飾起來了。海格種的巨大南瓜被雕刻成了一盞盞燈籠,大得可以容三個人坐在裡面。人們還傳言說,鄧布利多預定了一支骷髏舞蹈團,給大家助興。

  “也許我不該那麼輕率代表你們答應參加尼可的忌辰晚會。”

  看著打扮得漂亮熱鬧的禮堂還有各個學院興奮的樣子,再想想不知道現場是什麼樣子,但是沒有熟悉的同學,聽名字就覺得冷清陰冷的忌辰晚會,哈利有些後悔。

  “不管怎麼,既然答應了,我就會去。”姚姬擺弄著手上的羽毛筆,心裡卻想著湯姆是否會遵守約定在忌辰晚會回來。雖然湯姆和魔王都是同一個人,但是湯姆對上主魂…無論湯姆是抱著什麼目的去,他看起來都沒有什麼勝算。

  “姚姬你說你會去忌辰晚會?”德拉科不動聲色瞟了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姚姬一眼,垂下眼瞼揉著哈利的頭髮。“以你的性格,我以為你連萬聖節晚會都懶得參加。”

  “怎麼,你們不會打算不去吧。“姚姬瞪大了眼睛,坐起來。在他的掃視下哈利和羅恩默默移開視線,然後德拉科面無表情地摸著下巴好像在思考人生大事。

  “好吧…”看著哈利和羅恩心虛的樣子,得到德拉科默許的姚姬拍板做下決定。“既然你們都沒有毀約的打算,那我們待會就出發去尼可的忌辰晚會吧!”

  於是,等到七點鐘,四個人徑直穿過門道,朝地下教室的方向走去。

  通向沒頭尼可的晚會的小道點著黑乎乎的、細細的小蠟燭,燃燒的時候閃著藍盈盈的光,照在人臉上看起來陰森森的,而且完全沒有溫暖的感覺,四人組每走一步,氣溫都在降低。姚姬向來不太受氣溫影響,德拉科看起來也沒什麼,還把哈利攬著傳遞溫暖。羅恩…他看看攬著哈利的德拉科,又看看一臉風輕雲淡的姚姬,即使他已經冷得忍不住拉緊衣服,但是一想到姚姬向德拉科攬著哈利一樣一臉愛惜地攬著他…

  他不由得為這種詭異的設想打了個冷顫。

  就在這個時候,四人組聽見一種聲音,仿佛是一千個指甲在一塊巨大的黑板上刮來刮去。

  “這是什麼聲音!”羅恩原本就在打冷顫,被這聲音一嚇,他全身的寒毛都要起立了。

  他們轉過一個拐角,看見差點沒頭的尼克站在一個門口,身上披掛著黑色天鵝絨的幕布。 尼可看見四人組,脫掉插著羽毛的帽子,鞠躬請他們進去。

  地下教室裡擠滿了幾百個乳白色的、半透明的身影,他們大多在擁擠不堪的舞場上游來蕩去,和著三十把樂鋸發出的可怕而顫抖的聲音跳著華爾茲舞,演奏樂鋸的樂隊就坐在鋪著黑布的舞台上。頭頂上的一個枝形吊燈裡也點燃了一千支蠟燭,放出午夜的藍光。四人組的呼吸在面前形成一團團霧氣,仿佛走進了冷藏室。

  “我…想到處走走。”走進地下教室,姚姬就忍不住轉動目光搜尋他等待很久的身影。德拉科奇異地看了姚姬一眼,垂下目光暗暗好奇姚姬的反常。

  如果是正常情況下…別說到處走走,他連宿舍都懶得出吧。

  “噢!不要從什麼人身體裡穿過…”羅恩看姚姬已經領頭走開,連忙趕上德拉科和哈利。他們沿著舞場邊緣走動,一路上看到許多珍珠白的形態不一的幽靈,大多保持著死去時的樣子,有個騎士頭上還插著一支箭。姚姬對這些幽靈稍稍掃過就算了,他一雙眼睛亂瞟,專門往角落的地方看。

  湯姆和那些珍珠白的幽靈不同,也許因為他是魂片,本身沒有死去,所以他是有色彩的,就像最愛搗蛋的皮皮鬼那樣——不過他可比皮皮鬼好看多了。姚姬覺得湯姆如果要出現在忌辰晚會,一定會找個不被人發現的地方,忌辰晚會那麼多幽靈,說不準就有哪個能把他認出來,所以他一定會躲在角落吧…

  但是,讓他失望的是,無頭獵手隊都出來捧場了,晚會到了要結束的時間,他仍然沒有找到湯姆,反而碰上了桃金娘,那個躲在女廁所裡哭泣的女鬼,她的死亡是多年前蛇怪從密室出來的結果,而密室入口就在那間女廁所裡。

  難道湯姆不來了?還是說,主魂對他做了什麼?

  “嗚啊…嗚嗚嗚…可憐的…”

  姚姬心神不寧地看著眼前的幽靈,她矮矮胖胖的,一張憂鬱陰沉的臉,被直溜溜的長髮和厚厚的、珍珠色的眼鏡遮去了一半,此時正自怨自艾地哭泣。

  真失策…遇見桃金娘…

  四人組抑鬱地扶額。

  姚姬作為男生,已經改掉了上女廁的習慣,他懶得出門踩密室地圖,只聽過桃金娘的大名,卻沒到女廁所一探究竟,今天還是第一次見桃金娘。這次一見…果然他還是不適合去女廁所。羅恩剛剛被晚會準備的,發霉長毛起蛆的食物噁心回來,結果一回來就遇上開了水龍頭的桃金娘,臉色臭臭地坐在一邊。而德拉科…他再厲害也未必認識桃金娘,想不出打發她的方法,乾脆趁著現在把哈利攬在一邊,教導他“女人很可怕,珍惜生命,遠離女性。”

  “噢!我看看,這是誰?”皮皮鬼戴著一頂紅彤彤的帽子出現在幾個人中間,手裡抓著一把花生朝桃金娘故作驚訝地尖叫。“肥婆桃金娘!醜八怪桃金娘!可憐的、哭哭啼啼、悶悶不樂的桃金娘!還有,滿臉粉刺的桃金娘!”

  “嗚啊——”桃金娘被皮皮鬼這麼一捉弄,眼淚不要錢一樣從她的小眼睛裡滾出來,她很快就淚奔而去,皮皮鬼追在後面嘻嘻哈哈地往她身上扔著花生。

  好不容易擺脫了莫名其妙和他們在一起的桃金娘,四個人都大大地松了一口氣。雖然眼看著一個女士這樣被欺負完全不符合紳士的準則,但是如果有辦法能讓這位哭啼啼的女士換個地方紓解情緒,他們都願意暫時拋棄所謂的準則。

  “我說…”姚姬看桃金娘和皮皮鬼組合飄遠了,轉身和夥伴搭話。“你們,剛剛有誰知道她到底哭著說了什麼嗎?有人聽清了嗎?”

  “你在問我?”

  忽然有個讓人想到紅酒的香醇的聲音冒出來接了姚姬的話。在四人組附近的一個角落,先是從黑暗中伸出了一隻持著酒杯的手,暗色的紅酒,剔透的酒杯,蒼白修長的手,還有手腕扣地整齊的袖口。

  然後,很快的,一個人穿著修身的黑色服飾從角落裡走出來,晃蕩著酒杯裡的液體,一雙暗紅色的眼睛看著姚姬,似笑非笑。

  黑玉般的頭髮,白皙的膚色,挺直的鼻梁下豐潤的嘴唇微微牽起一道弧度。

  他開口,帶著君臨的氣度。

  “我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原本那句“我來了”,是“好久不見”。覺得“君臨的氣度”和那句“好久不見”很違和…但是想不出該說什麼…“晚上好?”“小朋友你們好?”“大家好我是湯姆?”還是…“你們誰看見瑪麗了?”(這絕對是走錯片場)嗷嗷…通通拍飛!終於…就在快到十點的時候,某終於想到了。“君臨”神馬的,不就是“我來了”嗎…哦也…


☆、一吻

  湯姆?

  姚姬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這五官,這氣場,確實是湯姆,但是又不是湯姆。眼前的湯姆不是十六歲的模樣,雙眼也由深邃的黑變成暗沉的紅,嚴格地來說,這是更年長一些的湯姆。而且,這個湯姆,有實體,不是從前那個自日記本裡出來的虛幻靈魂。

  他垂眼偷偷看他的三個夥伴。哈利和羅恩沒有意識到眼前的人是什麼身份,只是有些好奇,有些探究地看著湯姆,而德拉科,來自斯萊特林,對黑君主熟知的馬爾福,他微微皺起了眉毛,不知道是為湯姆的出場不悅,還是模糊地認出了昔日年輕的君主。

  姚姬心驚膽戰。

  “別那麼緊張。”湯姆端著酒杯,整個人就像醇香的紅酒,又或者就如許多女人形容的,他只是站在那裡,就是藥效最猛烈的“人形春/藥”。他的容貌誘惑著人靠近,氣度卻讓人忍不住想貼地膜拜。

  這時候晚會早已經到了散場的時候,他們待的角落比較偏僻,也沒什麼人會注意。湯姆隨手打一個響指,變出幾張華麗舒適的沙發,兩張雙人,一張單人,圍成三角形。

  他一把扯過還處於糾結中的姚姬,拉著他在一張雙人沙發坐下,德拉科也拉著哈利坐一張雙人沙發,羅恩愣了愣,可憐兮兮坐了單人的沙發。這麼一來,幾個人就圍成了圈。

  “自我介紹一下…”湯姆打一個響指,那一小杯紅酒消失無蹤。“我是姚姬的…朋友。”

  然後呢?

  哈利、德拉科,還有羅恩都看著他,等待下文,甚至姚姬也好奇地微微扭身去看他,好奇他會怎麼介紹自己,會不會把“湯姆”這個名字推出去。

  “怎麼?你們還想聽什麼?”意識到四人組都在期待自己的下文,湯姆挑起一邊眉毛,戲謔地看著哈利他們。“你們只要知道,我是姚姬的朋友,這就夠了。”

  雖然還不是君王,但是即使是十六歲的湯姆也有了君主的氣度,而君主,是不需要做出解釋的。雖然湯姆現在的外表是姚姬沒有看過的年齡段,但是姚姬就是感覺得出,這是十六歲的那個湯姆,不是主魂,也不是什麼其他的切片。

  “好了,我已經自我介紹完了,我也不需要你們的自我介紹,那麼——”湯姆微微扯起一抹弧度,有些不耐煩地看著哈利三人。“你們可以走了。”

  湯姆…姚姬微微皺起眉頭,這樣獨斷專行,不該是十六歲的湯姆,更像是主魂。雖然他直覺覺得在他身邊的是十六歲的那個湯姆,但是這時候他也產生了不安。這到底是哪個湯姆?如果是主魂,他有什麼目的,會不會做什麼傷害哈利他們的事情?

  “你們先走吧。”姚姬掩下不安,揚起一個無所謂的笑容。“我和他有些事情要說。”

  “可是——”哈利的直覺比姚姬敏銳得多,雖然他也說不出哪裡不對勁,但心裡揮之不去的擔憂讓他猶豫著不願離去。羅恩平時總被姚姬禁言,但這個時候也沉默著站在哈利旁邊,眼神堅定看著姚姬,仿佛只要有一點不對就準備衝上去。只有德拉科,他沉下臉,默默打量了湯姆很久,拖著長腔開口。

  “你和姚姬到底是什麼關係?”

  “就像…你們看的那樣。”湯姆朝三個人投去漠然的一瞥,徑直拉過還在愣神的姚姬,一隻手扶在姚姬腰間,一隻手扣住了姚姬的下巴,俯身微闔眼睛。

  豐潤的嘴唇,還帶著被紅酒潤澤的光芒,在三個人驚訝的目光中貼上了微張的粉嫩柔軟的嘴唇。試探般細細研磨一陣,然後宣示主權一般狠狠碾壓,攻城略地。在這樣嫻熟而猛烈的攻勢之下,姚姬那雙總是帶著清明的眼睛泛起水光,因沉淪而迷離,又不甘心地掙扎。

  湯姆暗紅的雙眼威脅地掃過驚訝地失去反應的三個人。

  “我們走。”德拉科低低地說,不敢提高音量打擾那兩個人,他強拉著哈利和羅恩,往外走去。只憑氣勢,他已經認清眼前的男人不是他們能夠動搖的對象。

  “可是姚姬——”

  “我們不能和那個男人抗衡。”德拉科臉色陰沉,面對不安慌張的哈利和羅恩,勉強扯出一個安慰的笑容,一邊毫不停頓地拉著他們往外走。

  “現在,我們要做的,是去找能幫得上我們的人。”

  ……

  驚訝,不安,推拒…

  感覺到扣著下巴的那隻手的力度,感覺到有力的手臂扶在腰間透過衣料傳來的,不屬於自己的稍高的溫度,還有濕潤,柔軟的嘴唇…

  腦海里一片空白,該與不該,是非對錯,思緒在衝擊之下根本不能成形,只有最原始的情緒在心裡波盪,又在步步逼近不可抗拒的攻勢下潰不成軍。

  嘴唇上傳來的柔軟的感覺告訴他什麼事情正在發生,鼻尖是帶著淡淡衣料熏香的味道,淺淡,又誘人忍不住去追尋,直到墮落沉淪。豐潤的嘴唇在唇上微微的磨蹭帶來電流通過般麻麻的酥/癢,隨後碾壓下的力度,曖昧的接觸…

  姚姬捉住湯姆胸前的衣襟,想要推開,卻又軟軟地只能扶靠在那裡,看起來不像推拒,更像無聲的邀請。熾熱的舌輕輕在唇瓣上舔/弄,描繪著唇形,很快攻進牙關,霸氣地卷起他的,一絲也不容許他退卻,偶爾掃過舌根的瘙癢,讓他只能軟乎乎地臣服…他努力睜著眼睛,只能看見暗沉的紅色,鋪天蓋地的眩暈感迷離了雙眼,想開口,卻只是給了對方更好的進攻條件。

  他甚至連阻止那隻緩緩地,挑逗般游走的手的力氣也沒有。

  沉淪…沉淪…

  當西弗勒斯匆忙趕到,只看見角落處姚姬一個人坐在大大的雙人沙發上,背對著他窩成一團,衣領有些凌亂。

  “姚姬…姚姬?”

  聽見熟悉的陰冷的聲音,姚姬雙眼迷茫地緩緩轉身,還帶著未褪盡的霧氣,紅暈染遍了雙頰,甚至爬上耳尖。原本淺淡的嘴唇殷紅水潤,有些腫起。

  他呆呆地抬起頭,沒有焦距地看向西弗勒斯的方向,又搖頭像是想要把腦袋裡糾結的,讓他煩惱迷茫的東西甩掉,讓自己清醒點。

  “西弗?”

作者有話要說:卡…卡死我了!吻戲神馬的,太糾結了!啊…原來酥/癢和舔/弄是和諧詞嗎…好神奇…第二次修改…原來春/藥也是和諧詞嗎…遠目…我整齊的更新隊形就這樣被這些和諧詞毀掉了啊~!!!


☆、遲來的救星

  “發生了什麼事?”西弗勒斯走上前,眯眼細細打量姚姬的現狀——一副被狠狠…過的模樣。他是被那三個慌張不安的小鬼叫來的,但是——還有一個人,那個讓馬爾福退卻的人在哪裡,在他來之前,又發生過什麼?

  “剛剛…”張嘴想要說話,姚姬卻發現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發生了什麼事…他自己也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或者說,他到現在都不敢相信剛剛發生的事情。

  湯姆和他…不是朋友或者兄弟般的關係嗎?為什麼——為什麼會…雖然他努力地要自己清醒點,理智點,但微微腫起的嘴唇,發酸的舌頭,都在提醒他,嘴唇被舔舐,被吸吮的感覺,還有舌頭被迫跟著起舞,癢肉被一一掃過的迷亂。那種虛弱般的無力,還有心臟停止般的心悸,至今殘留在記憶裡,已經被身體牢牢記住。

  “不…”姚姬扶著沙發緩緩站起來,輕輕搖頭。“什麼——什麼,也沒有發生。”

  他偏過頭去不敢看西弗勒斯,連自己也難以騙過的謊言,如果還要面對西弗勒斯仿佛看透心靈的目光,他一定不能把欺騙自己的謊言繼續下去。況且…他也不想讓西弗勒斯看見自己這樣狼狽的樣子,不必別人提醒,他也能想像自己有多狼狽。

  “看來你還有很多事情沒和我說…”西弗勒斯逼近姚姬,雙手撐在沙發上,把他圈進自己的領地,盯著姚姬閃躲的雙眼。雖然依舊是那樣陰冷的語調,但是姚姬能感受到西弗勒斯隱而不發的怒火。“你到底…瞞了我多少,你到底…要瞞到什麼時候…”

  不…不能說…

  姚姬垂下眼瞼,仿佛這樣就能完全躲避西弗勒斯的目光,但是他心裡越是在意,越是能感覺對方實質般的目光。事實上,不需要去看西弗勒斯,只要閉上眼睛,他都能想像西弗勒斯現在憤怒的樣子——緊皺的眉頭,眯起的,醞釀著風暴的雙眼,抿緊的嘴唇,繃起的下巴。

  “我——我知道密室怎麼打開了。”姚姬的聲音像是蚊子哼哼一樣。

  “怎麼,還想像以前那樣,一次又一次扯開話題嗎?”西弗勒斯緩緩逼近,平靜的語調下藏著的憤怒就像等待噴發的岩漿。“哦!我可愛的,不愛說實話的教子,現在也到了為了小情人違抗長輩的年紀了呢!的確,比起俊美的情人,乾巴巴只會教訓人的長輩真是太惹人厭了!那麼…”

  西弗勒斯伸手扣住姚姬的下巴,強迫他面對自己。

  “我親愛的,腦子被廢料一樣的東西填滿的教子,你做好為你偉大的感情付出代價的準備了嗎?恐怕你連情人的名字,身份也不知道,就迫不及待要爬上他的床?”嘴角帶著惡意的笑容,西弗勒斯扣著姚姬的下巴,眯眼端詳著他的神色。

  “當然——”發現姚姬到現在依舊一副堅決不肯坦白,連正視他也做不到,西弗勒斯覺得自己一路像是當年趕去戈德裡山谷般焦急的心情,就像是一場笑話。他匆匆忙忙趕來這裡,到底是為什麼…別人根本根本不領情,還堅持要庇護那個危險的人,他趕過來…到底是為什麼?嘴角牽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他需要狠狠刺傷對方,才能保護自己。

  “也許,我可愛的教子心裡正埋怨我這個不解風情的老東西打擾了他美妙的約會…你滿腦子黃色的廢料,可不要污染了我們的黃金救世主男孩!可憐的格蘭芬多蠢蛋們,他們原本就不夠用的腦子如果沾上那樣的廢料…”

  他冷笑兩聲,收回手,籠在袖子裡。

  不…不是這樣…

  雖然知道西弗勒斯現在正在怒頭上,他刻薄的話語也可以翻譯成對自己的勸誡和警告,姚姬還是為這樣的指責難受不已。他想要開口解釋,卻不知道從何說起——告訴他剛剛那個“危險的男人”是伏地魔復活?然後自己還被…這件事情拖到現在,已經失去了開口的機會,況且今天的事情,他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他想要感謝西弗勒斯匆忙而來,但心裡清楚現在這種情景下,得到的只會是彆扭的否認和再一波攻擊。

  他動動嘴唇,發出無意義的音節,自己也不知道說的是什麼。

  “我真的知道密室怎麼打開…我們去打開密室吧…”姚姬只能抓著他先前想到用來轉移話題的事情,小聲地嘟囔。想到密室裡蛇怪身上的材料也許能討西弗勒斯的歡心,他的眼睛不由得亮了起來。“密室裡的蛇怪——”

  “你以為我是什麼過期垃圾都感興趣的人嗎?”提起密室和蛇怪的瞬間,看到姚姬發亮的雙眼,西弗勒斯就看破了他那點小心思,他冷冷地嘲諷。“怎麼,還沒出去,就已經在為嫁妝和聘禮做準備了嗎?這是你的情人給你賄賂長輩的?”

  “西弗…”姚姬嘆息一聲,求饒般叫了一聲西弗勒斯,低下頭牽著西弗勒斯的袍角不說話,像一隻做錯事賣乖的小動物。

  “哼…”西弗勒斯皺著眉頭移開視線,甩甩袍角滿臉嫌棄地想甩開姚姬,但不知道為什麼一直甩不掉,於是他不情願地扭頭轉身,黑袍翻滾地邁著步子往外走。姚姬牽著西弗勒斯的袍子,緊抓著不放,好像他抓著的是他和西弗勒斯的聯繫,努力跟上西弗勒斯的腳步,磕磕碰碰地小跑著前進,看起來隨時都要跟丟,卻總是差那麼點。

  “前幾天我已經和鄧布利多那個老蜜蜂說了羅恩那隻老鼠的事情。”西弗勒斯帶著姚姬往校長室的方向走,邊走邊冷冰冰地和他解釋。“今晚魔法部部長就在校長室,那三個小傢伙也在校長室。”

  事實上西弗勒斯就是在去往校長室的路上被叫住的。他淡淡地掃了一眼跟起來有些吃力的姚姬,心裡雖然還是惱怒,卻不自覺稍稍放慢了腳步。

  “就等你了。”他強調地補上一句。“他們非要等你來。”

作者有話要說:這幾天越來越懶了,總是在更新前幾分鐘才碼完一章…嘆氣,教授生氣了呢~


☆、翻案

  西弗勒斯說完這句後就再沒說話,一路板著臉冷冰冰地帶著姚姬不停走。他不說話,姚姬也不敢說話,生怕自己又說錯了什麼。這麼一沉默下來,姚姬只覺得心臟揪得難受,他想要西弗勒斯說點什麼,但又怕他開口,窒息的沉默顯得腳下的路特別漫長。

  所以,當他們在一個奇醜無比的巨大的石頭怪獸面前停住腳步,姚姬偷偷松了口氣。

  “冰鎮檸檬汁!”西弗勒斯陰沉著臉不情願地說出口令,看起來說出這句口令讓他感到丟臉。得到口令,石頭怪獸活過來般跳到一旁,它身後的牆壁裂成了兩半。牆後面是道旋轉樓梯,正在緩緩地向上移動,就像自動扶梯一樣。西弗勒斯和姚姬站了上去,然後聽見後面轟隆一聲,牆又合上了。他們旋轉著越升越高,越升越高,最後來到一扇閃閃發亮的櫟木門前,上面是一個獅身鷹首獸形狀的黃銅門環。

  校長室在出了石梯的一扇門裡,兩個人到的時候裡面已經有了很多人。一進門,姚姬就看見房間正中巨大的桌子前坐著校長鄧布利多,他後面站著洛哈特,看見姚姬進來,洛哈特朝他露出一個俏皮的微笑,眨眨眼睛。奇異的是,他竟然沒有露出他標誌性的滿口閃亮白牙。

  不…我一定是被鄧布利多的鬍子閃花了眼,出現幻覺了…姚姬默默轉過臉去看桌子兩邊的人。在他的右手邊,他的幾個夥伴正看著他,德拉科的表情還比較平靜,但哈利和羅恩的眼神熱切地讓姚姬懷疑自己和他們是不是有一輩子沒見。哈利的肩膀站著海德薇,羅恩手裡提著籠子,裡面裝著老鼠斑斑。

  “嘿!姚姬,真高興看到你!”哈利一雙綠眼睛閃爍著喜悅的光芒,他興衝衝地跑過來,抱住姚姬,肩膀上站不穩的海德薇不滿地“咕”了一聲,展開翅膀飛到別的地方。羅恩原本也想衝過來,但他手裡還拿著籠子,於是有些羞澀的扭過頭停住了腳步。

  姚姬心裡暖暖的,回抱了哈利一下,然後打量著左手邊的幾個人。

  持著蛇頭杖的盧修斯,緊張地盯著羅恩的韋斯萊夫婦,以及——

  一個矮矮胖胖的灰發男人,他繃著臉,努力要做出一副威嚴的樣子,身上穿的衣服就是個奇怪的大雜燴:細條紋的西服、鮮紅色的領帶、黑色的長斗篷、紫色的尖頭靴。他走上前,露出他身後的壁爐,用尖細的聲音對鄧布利多發問。

  “好了——鄧布利多校長,我想不出這個時候有什麼事情需要我親自來。”他挺起胸膛,裝模作樣地看看手腕的卡通手錶。“已經一個小時了!我等了一個小時,你卻到現在不願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有這一個小時的時間,天知道有多少要緊的事等著我處理!”

  “而且——”他伸手用指頭一一掃過在場的人,掃過盧修斯和西弗勒斯的時候他瑟縮了一下。“我想不出需要我出場的大事為什麼還有這些無關緊要的人在這裡!”

  姚姬很清晰地看到洛哈特危險地眯了一下眼睛,然後鄧布利多有意無意地挪動了一下,擋住了洛哈特看向那個矮胖男人的目光。

  “好吧…”鄧布利多緩緩從沙發上坐起來,踱著步子走到兩撥人中間,輕咳兩聲,開始說正題。“既然主角們都到了,我想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們說,當然,也需要魔法部部長的見證——畢竟,這牽涉到十多年的一件大事。”

  “西弗勒斯,我的孩子,你可以像他們一樣自己弄張沙發坐坐。”他忽然轉向西弗勒斯,示意他看坐著的盧修斯和韋斯萊夫婦他們,他們的沙發風格不一,顯然都是自己變的。

  “誰是你的孩子…”西弗勒斯冷哼一聲。姚姬狗腿地變出一張銀綠色的沙發,眼巴巴地看著西弗勒斯。西弗勒斯皺眉嫌棄地打量了沙發一眼,又掃了掃眼巴巴看著他的姚姬,滿臉不情不願地坐了下去,一隻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扣著。

  “好了。”鄧布利多從羅恩手裡拿過裝著斑斑的籠子,被鄧布利多接手,籠子裡的斑斑像是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上躥下跳騷動起來,被鄧布利多一個魔咒下去就不動彈了。

  “噢!斑斑絕對不是故意的!”在羅恩的驚呼聲中,哈利靠近姚姬,在他耳邊低語:“校長讓我們把自己的寵物帶來,德拉科沒有寵物,你的牛奶找不到,於是我和羅恩帶了斑斑和海德薇。”他頓了頓,語氣有些疑惑。“你說,校長究竟想幹什麼?”

  大約是想讓小矮星放鬆警惕吧…姚姬掃了哈利一眼,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福吉。”鄧布利多拎著籠子轉向魔法部部長福吉。“十多年前,就在哈利出生前不久,發生了一件大事。”他打開籠子,把不能動彈的斑斑托在手裡,一邊說道:“斷指的英雄小矮星彼得犧牲,而出賣朋友的叛徒小天狼星布萊克被關進了阿茲卡班…”

  “不久前我碰巧知道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他嘆息一聲,在斑斑不安的眼神中把它放在地上。“福吉部長,英雄彼得犧牲後屍體下落不明,不久以後,韋斯萊家卻出現了一隻長壽的老鼠寵物,它的前爪就像英雄彼得一樣,斷了一指…”

  鄧布利多的話讓在場的人都意識到了什麼,知道阿尼瑪格斯的巫師紛紛把目光投向地上的老鼠,還沒接觸到這方面的羅恩和哈利迷惑地看著其他人,隱約感覺到接下來的事情一定十分嚴肅。姚姬偷偷看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抓著扶手,隨意盯著一處地面抿著嘴唇一言不發。

  “你想說什麼?”福吉嚴肅地看著鄧布利多。眾目睽睽之下,鄧布利多抽出魔杖對準地上的斑斑,他的魔杖發出藍白色的光芒。有一會兒,斑斑懸在半空中,黑色的身體瘋狂地扭動,有一會兒掉下來,落在地板上。

  羅恩想衝上去救回斑斑,被哈利死死抱住,姚姬和德拉科不客氣地給了他一個石化咒。在場的人屏住呼吸看著地上那隻老鼠的變換。

  一陣炫目的閃光過後,像是觀察樹木生長的快鏡頭,斑斑所在的地方出現了一個腦袋,然後是四肢,最後,一個矮胖的男人躺在斑斑所在的地方。被魔咒限制,他還不能動,姚姬只能看見他頭上蓬亂稀薄的淡色頭髮,頭頂禿了一塊,皮膚髒兮兮的。他半趴在地上,只露出一半臉,鄧布利多用魔咒把他漂浮在半空,於是姚姬看見他的五官,尖尖的鼻子和水汪汪的小眼睛就像老鼠,眼神不安慌亂。

  “小矮星彼得——”

  福吉,也許還有韋斯萊夫婦,驚呼出來,鄧布利多拍手引起大家的注意力。

  “是的,小矮星彼得。”他看向福吉。“我想,福吉部長,阿茲卡班裡有個蒙冤十多年的可憐人正等著釋放。”

  “這件事我還需要具體調查。”福吉緩過神來,轉身走向壁爐。“我會派人來,上一任部長犯下的錯誤,我有責任糾正。”他眯著眼睛笑了笑,走向燃燒的壁爐。

  “我想這場熱鬧已經不需要觀眾了。”盧修斯矜貴地站起來,意味不明地看了德拉科一眼,涼涼地開口,然後也走向了壁爐。

  “我希望我寶貴的時間不會再浪費在這種無意義的蠢事上。”

  西弗勒斯陰沉著臉起來,變走了姚姬的沙發,慢悠悠朝門口走去。

  “你還不走?”發現姚姬沒有跟上來,他側著頭,眼睛看著牆壁。“沒記錯的話,你應該有很多話要對我說。”

  “祝賀你有了一個教父。”姚姬只來得及和哈利道一聲賀,然後匆忙去追西弗勒斯頭也不回的背影。

作者有話要說:什麼也不說…我要保持更新時間的隊形!趕快!


☆、守護

  西弗勒斯一路黑袍翻滾走到地窖,徑自開了門,在進去的時候頓了頓。

  “進來。”

  姚姬像是做錯事被大人抓住的小孩,灰溜溜地跟在西弗勒斯後面進了地窖,不需要西弗勒斯提醒就狗腿地乖乖順手關門,還小心地把音量降到最小。

  西弗勒斯坐在他的辦公桌後面,桌子上厚厚一疊羊皮紙,都是學生的作業。等姚姬關好門回頭,他已經拿起羽毛筆皺著眉頭開始批改一小疊作業。姚姬小步小步挪到辦公桌附近,又不敢離得太近,探著頭看桌面上的作業——上面全是細密的批註和修改。顯然也許今晚突發事件之前,西弗勒斯還在和那些讓他頭疼的作業奮鬥。

  “去把那邊的幾桶材料全部處理一遍。”

  就在姚姬默默在心裡向西弗勒斯道歉的時候,聽見了西弗勒斯安排的任務。平時逃之不及的任務現在對於他來說就是福音——你看,西弗勒斯願意搭理我了,他給我安排任務了!

  ——雖然那是平時用來處罰學生的任務…

  一年級的時候被西弗勒斯重點關注過,多次被處罰處理魔藥材料,現在姚姬處理起那些鼻涕蟲、癩蛤蟆什麼的時候就特別得心應手,他一邊處理材料,一邊還能分心去注意西弗勒斯的動靜。不敢明目張膽回頭看,姚姬豎起耳朵,只能聽見永恆不變的,羽毛筆劃過羊皮紙的聲音,夾扎著自己處理材料的細碎聲響。

  地窖裡沒人開口說話,不知不覺間姚姬沉浸在了簡單的處理動作裡,切片要講究手速和準確,提取時自娛自樂地比較這次和上次的多少、濃度…

  “可以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後忽然傳來西弗勒斯的聲音。姚姬吃驚之下腳步一個踉蹌往後栽,正倒在一個硬邦邦的懷裡,魔藥混合著藥草的味道撲鼻而來。他連忙站好,抬起頭,看見西弗勒斯垂下目光,雙手抄在胸前看著自己,也不知道先前處理材料的時候他是什麼時候來的,又看了多久。

  看見姚姬站穩了,西弗勒斯轉身回到辦公桌後面坐在他的沙發上,然後示意姚姬過來。

  地窖裡依舊只有兩張椅子,在西弗勒斯的示意下,姚姬硬著頭皮坐在西弗勒斯對面,心情忐忑地準備接受再一輪審問,又或者是責備。

  “你說的密室…是怎麼回事。”

  出乎姚姬的意料,西弗勒斯並沒有開口就追問湯姆的事情,他看起來疲憊而無奈地嘆了口氣,揉揉額角,問起了密室的事情。

  “我…”

  為什麼不問我關於今晚的事情…姚姬張張嘴,把疑問吞下,和西弗勒斯詳細地交待關於密室和蛇怪的事情。

  所謂的密室裡,據說生存著霍格沃茲四大創始人之一斯萊特林豢養的蛇王,它從公雞的蛋裡被蛤蟆孵出,與它對視的生物會當場死去,它害怕公雞的叫聲,被關在密室裡,等待有一天被放出來清洗霍格沃茲裡的非純血種。

  密室的入口在一樓女生廁所,一個刻有蛇紋的,不能使用的水龍頭上,需要蛇語口令打開。事實上,真正要放蛇怪出來,還要進密室對斯萊特林的雕像說出口令,然後蛇怪會一路沿著管道爬出來。多年前蛇怪曾被湯姆放出,當時桃金娘恰巧與蛇怪對視,當場死亡,至今靈魂還待在那件廁所的馬桶蓋上整日哭泣。

  當然姚姬不會說桃金娘的死亡是因為湯姆,不過想來西弗勒斯他們根據日記本上的內容和他現在透露的內容會猜到真相。

  “如果我沒有和你下密室的計劃,你是不是打算自己一個人下密室?”西弗勒斯身子微微前傾,點漆般的雙眼像是能看透人心一樣盯著姚姬。他嘴角牽起一個冷笑:“以你塞滿芨芨草的腦袋,一定覺得反正你沒想要放出蛇怪,只是下密室看一看也沒什麼,對不對?”

  姚姬低頭無言以對。

  “沒腦子的,衝動的格蘭芬多…”西弗勒斯冷哼一聲,轉過身去拾起羽毛筆取下新的一疊羊皮紙準備批改作業。“還在這裡幹什麼,指望你卑微的魔藥教授給你做消食魔藥嗎?難道今晚忌辰晚會的食物還不能滿足你?”

  他一定是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天知道忌辰晚會的食物都是腐爛發霉的,怎麼可能…姚姬幽怨地悄悄抬眼去看西弗勒斯,他瘦削的側臉在燈光下像刀削出來的,下巴上有未刮乾淨的胡渣,和著眼底的青紫和蠟黃的臉色、油膩的頭髮,看起來特別憔悴疲憊。

  “西弗…”姚姬小聲地開口,收到對方貌似不耐煩的目光後低頭盯著地毯的一處花紋飛快表達自己的意見。“西弗我想說你該注意下自己的身體和形象不要熬夜要注意整潔還有——”一口氣說了一堆話,姚姬深吸一口氣,然後快速說完剩下幾個字。

  “你該洗頭了。”

  這句話說出來,地窖裡有那麼一瞬間陷入詭異的沉靜,西弗勒斯握著羽毛筆批改作業的手似乎緊了一點,頓了頓,又繼續開始批改。他頭也不回,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作業上。

  “我沒記錯的話…我教的是魔藥課,而不是如何打扮得花枝招展像只蠢鳥。”他像是漫不經心地提起。“當然,如果你對這方面感興趣,我想洛哈特教授會很樂意接受你的咨詢。”

  姚姬起立,轉身,默默溜出西弗勒斯的視線範圍。

  看著姚姬灰溜溜摸摸鼻子鑽出地窖,西弗勒斯收回目光,握著羽毛筆繼續批改作業,但腦海里卻反覆地回想他搜集到的,關於密室,關於“那個人”的資料。他微微嘆一口氣,終於放下羽毛筆,疲憊地揉揉額角,目光複雜地盯著姚姬離開的方向。

  ——願不願意和別人分擔,是你的想法,我無法改變,但是…

  守護,是我自己的決定,不需要任何人的允許。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補完了…然後,爬下去繼續碼字…還有…打滾求評…新章下面空盪蕩的都米有評論的說…


☆、往事

  姚姬回到宿舍的時候,哈利和羅恩都沒睡,衣服也沒換待在各自床上看起來都在等他。

  看到姚姬回來,哈利撲上來睜著一雙亮晶晶的綠眼睛發問:“姚姬,我真的有教父嗎?我的教父真的要出來了?”姚姬下意識接住他,順手要甩隔離咒。

  “嘿!不用這樣。”哈利按住姚姬的手,示意他看其他床位。“今晚他們開完晚會,都覺得不夠盡興,弗雷德和喬治他們帶著一群人在休息室玩,還有的夜遊去了。”

  姚姬點頭,收回手,摸摸哈利的亂發,去看羅恩。

  羅恩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眼睛直愣愣地看著上方,姚姬進來了也沒有反應,臉上的表情晦澀不明。平時他的情緒就像他的頭髮一樣熱烈鮮明,臉上的表情也是愛憎分明,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複雜,就像是黑白分明的世界終於有了第一抹灰色。

  老鼠斑斑雖然是小矮星彼得的阿尼瑪格斯,但畢竟在羅恩家生活了整整十二年,算起來,從羅恩出生就待在韋斯萊家,即使是從一年級才開始做羅恩的寵物,但是那麼多年相處下來,怎麼說也有些感情。今晚親眼看到斑斑當場變成一個矮胖的猥瑣大叔,又親耳聽說這個猥瑣大叔是反派,還牽扯到自己朋友長輩的事情,想來他的情緒會混亂也不奇怪。

  “哈利,有校長的幫忙,你很快可以看到你的教父。”姚姬把放在哈利頭上的手垂下,攬著哈利的肩膀抬腿走到羅恩的床沿坐下。“但是現在,我想不管是你,還是羅恩,一定都有事情想問我。”

  “問什麼你都知道答案,都會回答嗎?”羅恩把臉埋在枕頭裡,悶悶地開口。

  “我知道的,能回答的都會回答。”姚姬挑眉看看羅恩——今晚他意外地顯得斯萊特林。

  “好——”聽見姚姬的回答,羅恩猛地一個挺身從床上坐起來,扭頭一雙堅定的雙眼直直盯著姚姬的眼睛。“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關於小矮星彼得,關於小天狼星西里斯?布萊克,還有——哈利的父母。知道當年事情的人不願告訴我們,願意告訴我們的卻不知道當年真相。”

  “哈利,你其實在我進門的時候也想問這個問題吧?”姚姬扭頭看坐在自己旁邊,在羅恩開口發問後就沉默不語的哈利,他垂下的眼瞼,等待的表情,都在默認這個事實。

  “好吧,但是——首先,你們為什麼覺得我會知道?”

  “呃…”羅恩迅速和哈利交換一個眼神,然後自己也很疑惑地開口:“老馬爾福和洛哈特教授告訴我們的?”

  這兩個愛看戲的傢伙…姚姬扶額,為什麼鄧布利多沒有阻止這倆貨…

  十二年前的事其實說起來也簡單,為了保護被魔王追殺的哈利一家,哈利的父親,詹姆斯?波特,他的死黨小天狼星原本要立下赤膽忠心咒成為他們的保密人,誰知當時小天狼星念頭一轉,建議讓小矮星彼得來做,於是——哈利一家的地址被泄露,從此有了孤兒哈利。

  但是這件事情卻牽涉到了很多其他真相:哈利一家為什麼被追殺?因為一段預言。什麼樣的預言,魔王怎麼知道這段預言?這裡又牽及西弗勒斯,當年成為食死徒,偷聽預言上報給魔王卻無意地害死了莉莉,想來那是他永遠不能被救贖的罪孽。

  當時在場的人有偏向西弗勒斯的馬爾福,也有偏向格蘭芬多的鄧布利多,不管是哪一方站出來解釋都會有所偏頗,而且現在西弗勒斯和哈利的關係親密,如果這些真相說出來…哈利又該怎麼面對無意間害死自己父母的西弗勒斯?大約就是因為這樣那樣的顧忌,那幫老狐狸才選擇讓哈利和羅恩去問姚姬吧…

  ——真奇怪,他們怎麼就知道我不會有所偏頗?或者說,他們對於我又了解多少?

  面對哈利和羅恩,姚姬一邊不得不挑著字眼講,一邊還要考量自己身份到底暴露了多少。盧修斯和西弗勒斯走得那麼親近,觀察也敏銳,肯定能猜到一點。鄧布利多有能夠讀取思想的分院帽,他自己也在事件中,肯定也知道一點…

  不過…要進密室,他們遲早要知道點真相,否則他無法解釋為什麼自己會蛇語的口令。

  “哈利,你的魁地奇球隊訓練還順利嗎?”姚姬無意識用手指在床單上有一下沒一下摳著。雖然日記本的事情已經解決,但不知道馬爾福家的多比會不會消息延遲,認為救世主男孩還處於危險中,控制游走球在比賽中搗亂。“我想說——嗯,你們球隊的球還好用嗎?”

  “嗯…”哈利悶悶地應了一聲,多年前的真相被挖掘出來他還需要一點時間消化並平復情緒。“不過德拉科球隊的掃帚都是最新的,我們隊…”

  姚姬默默把這件事記在心裡。

  幾天后的早餐時間,就在霍格沃茲的學生都在偷偷議論今天教師席上可怕的魔藥教授乾淨的頭髮時,一隻黑白相間的奇怪貓頭鷹飛進來,爪子上一個長長的包裹——

  “哦!”驚呼聲中,那個長長的大包裹落在格蘭芬多的餐桌上,打翻了餐具無數,萬眾矚目中,黑白相間的貓頭鷹昂首挺胸走到哈利面前利索地伸出一隻腿。

  “這是…”哈利收下紙條,用幾塊小點心犒勞了貓頭鷹,然後用無法阻止的速度扒開了包裹,露出裡麵線條流暢優美,嶄新的掃帚。“這是最新型號的掃帚!”

  天…姚姬扭頭默默扶額,和斯萊特林桌上表情僵住的德拉科交換一個無奈的眼神——為什麼要當眾拆開…哈利,曝光在群眾的目光中,你很容易被妒忌!

  教師席上西弗勒斯站起來面無表情地走開,臨走冷冷地瞟了德拉科和姚姬他們一眼,眼神分明就是“蠢貨”。姚姬瑟縮一下,拉拉哈利和羅恩:“我們…下節課該上魔藥課了。”

  幾天沒上魔藥課,今天的魔藥課西弗勒斯對姚姬和哈利這組似乎“疼愛有加”。

  “你們腦子被馬踢過嗎?還是說,你們腦子裡裝的是家養小精靈的抹布?”西弗勒斯又一次經過姚姬和哈利的小組。“上課沒有認真聽講…”

  他眯起眼睛,這時候剛好下課鈴響起,他耳語般的音量淹沒在鈴聲裡,但姚姬看著他張合的嘴唇猜出了他要說的話——

  “關禁閉,一周!”

作者有話要說:祝大家中秋節快樂,國慶節快樂~


☆、失控

  姚姬淡然地接受了這個懲罰——對,這個懲罰只對姚姬,哈利並不包括在內。

  他想,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禁閉時間內他可以去幹點別的事情,比如說,只有他一個人接受禁閉懲罰的時候,他和西弗勒斯是在地窖和諧相處還是去了密室或者別的什麼地方,就不會有誰知道了。禁閉只有一周,他可以理解密室之行將在一周之內?

  “你該慶幸只有我一個人接受禁閉懲罰。”姚姬夾著課本,慢悠悠走在羅恩和哈利中間,漫不經心開口。“否則,同時面對禁閉懲罰和魁地奇球隊的訓練,不必等到魁地奇賽季你就會發瘋——沒記錯的話,魁地奇賽季就在下一周?”

  “確實是這樣,可是——”哈利苦惱地皺著眉頭,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心裡的不安,看起來姚姬一切正常,但是直覺告訴他姚姬又背著他們在做不能讓他們知道的事情。

  “別想那麼多。要我說,你最好戴上我給你買的頭盔——雖然那看起來有點奇怪。當然,如果你覺得球隊訓練還不夠刺激…”姚姬嘴角扯起一個不壞好意的笑容,期待地看著前方小跑而來的灰發男孩。“我想克裡維一定樂意幫你和德拉科在訓練後放鬆一下。”

  “哦,不——”哈利受不了地扶額,德拉科臉色也難看起來。前段時間克裡維因為感冒的事情躲著他們,接著忌辰晚會和斑斑的事情又占掉了他們的注意力。現在再次看到那個眼熟的相機,他們終於想起還有個時刻找機會拍照的傢伙在關注著他們——雖然,他們真的完全,完全不需要這樣的關注。

  不能在走廊使用魔法,他們只能趁著還沒被克裡維糾纏上,夾著書本匆忙分頭走人,至少不會被一窩端。哈利和德拉科選了不同的路,羅恩站在岔路口猶豫一下,選了哈利的那條路。

  “好吧…”看見哈利他們都走了,姚姬愜意地伸個懶腰,準備吃完飯睡一覺然後去見西弗勒斯,接受“禁閉”的懲罰。在他看來,西弗勒斯關他禁閉只是因為方便密室之行,只要密室問題解決,禁閉就不復存在。不過,後來的事情會告訴他,他想得太少了。

  當天晚上,姚姬準時敲開了西弗勒斯的大門。

  “去把那邊三桶材料處理一下。”

  一進門,他就聽見西弗勒斯的吩咐。愣了愣,他看看頭也不抬專心批改作業的西弗勒斯,認命地去處理魔藥材料——誒居然真的是正常的關禁閉嗎?

  桶子裡的材料看起來比平時關禁閉處理的材料要高級些,不再是簡單的處理蟾蜍和鼻涕蟲之類,他要做的是把原始的材料製成半成品,在熬制魔藥時使用。

  一邊處理、製作著半成品,一邊偷偷關注西弗勒斯的動靜,姚姬心想即使密室之行,也是需要準備一些應急物品的,所以,今天是西弗勒斯他們還沒準備好,於是先讓他練習魔藥製作?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總之這周內總會去密室的吧?

  西弗勒斯安排的任務剛好在宵禁前完成,這些任務都需要高度集中精力才能完成,一點粗心大意都會導致失敗甚至炸爐,等姚姬從地窖回到宿舍,精神上的疲憊讓他一頭倒在床上,什麼都沒心思想,很快就陷入夢鄉。

  接下來的幾天,姚姬每次去禁閉,西弗勒斯都會安排魔藥方面的任務給他,開始都是處理材料或是製作簡單的半成品,後來是把半成品再加工,到了最後一天,收到“成功熬制魔藥”的安排,姚姬終於沉不住氣,開口問:“我們什麼時候去密室?”

  “怎麼,那麼急著去嗎?”像是就等著他開口問,西弗勒斯放下手上的羽毛筆,一雙點漆的眼睛直直盯著姚姬。在姚姬爆發前一秒,他淡然開口。“很好,看來你已經準備好明天的旅程了。”

  明天麼…姚姬咬著嘴唇眼神發空,無意識捏著管子給魔藥滴加材料,一滴,兩滴…

  “■——轟——”

  炸爐的巨響,姚姬還維持著捏管子的動作,一身黑乎乎傻傻地站在原地,西弗勒斯嘆息一聲,看看時間又快到宵禁時間,揮揮手讓他提前退場。

  今天星期五,明天星期六,星期六…

  走出西弗勒斯的辦公室,姚姬回頭複雜地看了西弗勒斯的門一眼,默默往休息室走。沒記錯的話,明天星期六,而魁地奇的比賽,也正好在明天,星期六。西弗勒斯即使要解決密室蛇怪問題,也會把哈利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先監督完比賽再抽時間解決其他麼…

  第二天姚姬是被牛奶蒙醒的。

  牛奶,這隻總是不知所蹤的飛天貓,在今天這個特殊的時候出現在了姚姬的床上,它大咧咧一屁股坐在姚姬臉上,姚姬夢見自己的臉陷入一大坨長毛的肥油,怎麼也掙扎不出來,呼吸不暢之下沉著臉醒過來。

  哈利和羅恩很早就醒了,看著他們走來走去忙碌的身影,姚姬抱著被子緩緩清醒過來。他跟著哈利和羅恩下樓吃早餐。餐廳裡,格蘭芬多的球隊隊員們擠坐在空盪蕩的長餐桌旁,一個個顯得緊張不安,沉默寡言。

  十一點鐘左右,全校師生開始前往魁地奇運動場,姚姬他們也跟著哈利往運動場走。這天天氣悶熱而潮濕,空中隱隱響著雷聲,也許是天氣影響,姚姬總覺得心口悶悶的,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情會發生。他們跟著哈利走進更衣室,為他打氣加油,姚姬甚至指使牛奶叼了張紙條給德拉科加油。球隊隊員們換上鮮紅色的隊服,姚姬和羅恩便去觀眾席等待。

  姚姬其實從來對比賽什麼的不感興趣,而且作為恐高的孩子,看見別人飛得高高的,就覺得會掉下來。懶洋洋地看著觀眾席上的歡呼,姚姬目光只在哈利和德拉科身上停留。

  哈利的任務——金色飛賊一直沒有出現,姚姬擔憂地看著黑色的游走球,在原著裡,一隻被多比控制的游走球狠狠擊中了哈利,導致他進了醫療室。

  天空漸漸下起了雨,迷糊了視線,姚姬難以看清天空中的身影,只能憑藉擴音器裡的講解和周圍人的反應來猜測現狀。格蘭芬多歡呼,那麼哈利應該沒事,而至今為止,格蘭芬多一直激動地尖叫個不停,姚姬只好猜測也許隊員做了什麼帥氣的舉動。

  “哈利——”就在姚姬覺得自己快睡著的時候,耳邊忽然響起羅恩的大吼,姚姬一驚,頓時清醒。天空中一隻黑色的、笨重的游走球,狠狠撞向哈利的臂肘,哈利像只折翅的鳥,筆直地帶著掃帚從高空墜下來,德拉科已經騎著掃帚去追了,姚姬一下子站起來,抽出袖子的魔杖,想念動咒語,卻發現模糊的視線使他無法瞄準哈利。

  西弗勒斯…西弗在哪…看著哈利狠狠摔在地上,姚姬腦海里一片空白,他跳下觀眾席往哈利的方向奔跑,眼睛下意識地去尋找那個讓他安心的黑袍身影。

  “西弗勒斯…有沒有看見西弗?”

  德拉科愣了愣,反應過來姚姬說的誰,表情有些奇異又有些迷惑。

  “你說教授?今天一整天他都沒有出現。”

  “什…什麼?!”姚姬不可置信地在運動場搜尋著那個黑色的身影,卻發現果然到處都找不到。按說西弗勒斯作為斯萊特林的院長,又要保護哈利,怎麼說今天也要到場,而德拉科卻說今天一整天都沒有看到他。。

  。

  心裡不詳的預感越來越甚,姚姬不由按著心口默默焦急:西弗,你到底去了哪裡?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回家了,然後,家裡斷網,今天才連上…

斷網的孩子一臉苦逼看著你們…

為什麼我斷網那麼久上來,發現評論還是在躺屍…


☆、魔王的召喚

  哈利正倒在一片泥濘中,手臂曲成奇怪的角度,手裡緊握著一隻金色飛賊。即使在昏迷中,他的眉毛依然痛苦地擰成一團,德拉科把他半抱在懷裡,臉上的焦急心痛怎麼也掩飾不住。就在姚姬在心裡自責為什麼只憑興趣,沒有學醫療的白魔法時,有個閃亮的人靠近他。

  “哦~需要幫助嗎?”

  周圍的人都在為格蘭芬多獲得勝利而歡呼,那些只會讓姚姬心裡發冷的歡呼聲喧囂吵鬧,卻奇異地沒有把這聲低低的調笑掩蓋。

  姚姬扭頭,一身水綠色的洛哈特展露著滿口閃亮的白牙,笑眯眯地看著他。

  “我覺得…”他用手裡的魔杖指指陷入昏迷的哈利,臉上掛著討厭的,看戲的笑容。“在醫療室那個老女人來之前,你們的救世主男孩也許需要一些緊急治療。”

  德拉科和羅恩沉默地看著姚姬和洛哈特,把決定權交給姚姬。

  姚姬沉默地看著洛哈特。他清楚地感覺到眼前的洛哈特早就不是那個讓他們頭疼的神邏輯草包教授,甚至隱隱猜到在複方藥劑隱藏下那人的身份,但是——他真的能給予信任?想來哈利作為鄧布利多一手培養出來的黃金男孩,眼前這個人無論如何還不至於拆鄧布利多的台吧?

  “那麼…” 看著臉色慘白表情痛苦的哈利,他沉默地側身讓開。“麻煩你了。”

  在魔咒的治療下,哈利緊皺的眉頭總算鬆開來,但彎折的手臂卻還是要等醫療室的龐弗雷夫人處理。姚姬壓抑著心裡的焦急和莫名的不安,等到了有人用漂浮咒把哈利運去了醫療室,然後又耐著性子在龐弗雷夫人魔咒魔藥齊齊上陣的時候默默等待在門外。

  還不能走,還不能走…

  姚姬在心裡和自己說。他還沒有把多比揪出來,按原著套路來,等哈利單獨待著的時候,多比會出來,那時他就能解決多比的問題,而現在…他要等待,等待!

  “姚姬。”德拉科走過來,認真地看著他的雙眼,輕輕叫出他的名字,甚至沒有用上平時的長腔。“想做什麼就去做吧,這裡你要做的事情可以交給我。”

  “啊?”姚姬驚訝地抬頭,看著垂下眼瞼的德拉科,這個貴族男孩臉上不再掛著平時矜貴的表情,卸下了掩飾,用最真實的表情看著他。

  “不要想著什麼事情都自己來。有時候你需要把一些事情交給別人一起分擔。”他坐在姚姬旁邊,一隻手指拂過姚姬的嘴唇,然後讓他看指頭那點猩紅。“已經緊張成了這樣,你為什麼還要硬撐?你是不夠在乎教授,還是不夠相信我們?”

  姚姬這才感到嘴唇火辣辣的疼痛。原來無意識間他已經把嘴唇咬破。

  “我…”難道真的不夠在乎西弗勒斯?姚姬垂下目光,心裡有個聲音在反駁。他抬起頭,看著德拉科:“我有件事要拜託你…”

  ……

  要問誰最有可能知道西弗勒斯的去處,如果不是馬爾福,那就是某個甜食控校長。

  霍格沃茲的教學區裡此時少有人蹤,為了加快速度,姚姬咬牙往自己身上施了魔法,一路東游西蕩尋找著鄧布利多或是洛哈特的身影。

  如果到處都沒有…那麼,還是去校長室吧!

  想到也許西弗勒斯也許正被鄧布利多支使去做什麼危險的事情,姚姬心裡的焦急和不安一陣強過一陣,也許西弗這時候正要去解決食死徒餘孽,也許西弗正狼狽地浴血戰鬥…

  想到西弗勒斯也許正處於危險中,姚姬的心一陣陣揪緊。

  沒有口令,姚姬站在石頭怪獸面前,背後的冷汗因為緊張浸濕了衣服。希望鄧布利多的口味還沒換…努力回想一周前西弗勒斯說出的口令,姚姬試探著說出同樣的口令。

  在他緊張的瞪視中,石頭怪獸動了動,默默讓出了路。

  “校長!鄧布利多校長!”

  禮儀已經被拋棄,姚姬甚至忍受不了樓梯上升的速度,一路跑著衝進了校長室。

  “告訴我!西弗勒斯到底去了哪裡?!今天一整天他都沒有出現,而哈利的魁地奇比賽他竟然都沒有到場!”姚姬雙手撐在校長室的辦公桌上,上身急切地前傾,眼睛緊緊盯著鄧布利多的雙眼,企圖通過這樣的逼視得到真相。

  “我就知道事情會這樣…”鄧布利多嘆一口氣,示意姚姬先坐下來。他似乎對姚姬的到來一點也不驚訝,也許今天魁地奇比賽結束以後他還待在校長室就是在等姚姬?

  “這件事情,西弗勒斯讓我瞞著你,但是我覺得,作為西弗勒斯的朋友,你有權利知道真相。”鄧布利多見姚姬不肯坐下來,把面前的一小碟蛋糕推給姚姬。

  “要試試嗎?蜜蜂公爵的新產品。”

  “都什麼時候了,我怎麼有心情吃這些東西?!”

  “這件事急不來…”鄧布利多長嘆一口氣,看著姚姬。“早在十多年前,這樣的結局就已經註定。”

  “你什麼意思?”姚姬看著神情疲憊的鄧布利多,忽然想到一個可怕的可能。“難道…”

  “烙印上黑魔王的印記,西弗勒斯不可能逃過魔王的召喚。你不明白麼?其實西弗勒斯早在幾天前就感到他的印記正在變強,但是收到召喚,今天還是十多年來的第一次。”

  “怎麼會這樣…”姚姬呆呆地坐下。

  他怎麼沒有想到,湯姆的強大,意味著魔王的復生,而魔王復生意味著什麼——食死徒被召喚。西弗勒斯不得不再回到讓他想到痛苦過去的環境,一次次封閉自己的思想。

  “他為什麼…為什麼不告訴我…”姚姬緩緩歪頭,像渴求救命稻草般看著鄧布利多,渴求著一個答案。

  “這…你不就是這樣對西弗勒斯那個可憐的孩子?你們兩個,一樣的互相隱瞞。”

  鄧布利多藍色的眼睛在鏡片下靜靜看著姚姬。

  “孩子,你和西弗勒斯,都是學不會分擔的傻瓜。”

作者有話要說:打滾,人家想要評論…


☆、校長室

  姚姬呆呆看著鄧布利多,在椅子上默默縮成了一團。

  他心裡亂糟糟的,沒有一個明確的方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好像一瞬間腦袋裡鬧哄哄閃過很多念頭,又好像腦袋裡一直空盪蕩的,失去了反應的能力。

  學不會分擔的傻瓜…

  鄧布利多的話在他心裡一遍遍迴盪,他垂下眼瞼,伸手捂上自己的心口,那裡一揪一揪地發酸,發疼。原著裡食死徒的召喚對於雙面間諜西弗勒斯來說,就像懸在頭頂的大刀,只要出了一點紕漏,西弗勒斯就可能面對生死存亡。雖然現在的伏地魔已經不是原著裡的那個,但是姚姬無從揣摩湯姆的心思。從認識湯姆開始,他就一直摸不透湯姆的心思,為什麼哄騙他把金幣給他,為什麼不告訴他信上的內容,獨自面對他的沉睡。就算現在重逢,他也猜不透湯姆對他到底是什麼態度,為什麼忌辰晚會那天晚上…

  更何況,發出召集令的是湯姆還是主魂,他也不知道。

  幫助了湯姆從日記本裡脫身,又把湯姆交給主魂,魔王的復生已經打亂了原有的劇情,他不得不面對意料外的事情——措手不及的食死徒召集令。

  在他心裡,總覺得劇情在手,就無所畏懼,原劇情裡哈利今天會受傷,而西弗勒斯沒事,於是他就壓著不安守在醫療室門外,把西弗勒斯的事情推後——但是劇情其實早已被他親手撥亂,現在更危險的是西弗勒斯,哈利有德拉科看著,但是西弗勒斯…

  伏地魔若要發難,有誰能大方地站出來幫助他?

  想到原劇情裡伏地魔一不順心就會對屬下“鑽心剜骨”,雖然劇情已被打亂,但姚姬就是莫名對西弗勒斯擔心不已,他無法想像西弗勒斯被咒語折磨蒼白著臉抿唇一聲不吭的樣子,又害怕他出於所謂的責任攬下危險的任務。

  心痛如攪,心急若焚…

  當西弗勒斯也隱瞞著他去做危險的事情,姚姬才能了解當初他隱瞞西弗勒斯時西弗勒斯的心情——如今他有多難受心焦,曾經西弗勒斯就有多難受心焦。

  “他…什麼時候走的。”

  也許過了很久,也許只過了一會,姚姬聽見自己的聲音,微微的沙啞,帶著哽咽的顫抖。

  “什麼時候會回來。”

  “昨晚宵禁時間走的。”鄧布利多似乎嘆了一口氣,手裡握著叉子對著那碟蜜蜂公爵的點心左瞧右瞧,卻一直沒有下手。“我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這種事情…每次他出去我都不知道能不能等到他回來,這種心情,我已經十多年沒有經歷了。”

  “如果你不介意…”他終於放棄了吃點心的打算,放下叉子,朝姚姬擠出一個寬慰的微笑。“你可以留在校長室陪陪一個為外出的孩子擔憂的老人家。”

  姚姬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答應下來。

  如果鄧布利多沒有說謊,那麼,也就是說,昨晚在他走後不久,西弗勒斯就響應了食死徒號召令。他是什麼時候收到號召令的?在他走後不久,還是接受禁閉懲罰專心熬制簡單魔藥的時候?或者,更早一點,早在一兩天前他就把一切瞞得密不透風,計劃好了自己有可能一去不返的行程?

  這次受到召集,西弗勒斯要面對什麼?是魔王的責備,還是危險的任務?

  太多的未知,太多的可能性,偏偏每一樣未知,每一種可能都指向不樂觀的方向,姚姬在心裡默默為西弗勒斯祈禱,祈禱他能順利脫身,祈禱湯姆能念在他的情面上抬手…

  校長室辦公桌上的什麼東西■、■地響,在此時寂靜的環境裡,每一下都像是死神踏在心口的腳步聲。等待的時間在這樣不急不緩的聲音裡似乎變得特別悠長。

  這是他第二次進校長室,卻是第一次仔細打量校長室。憑心而論,這是一間寬敞、美麗的房間。細長腿的桌子上放著許多稀奇古怪的銀器,旋轉著噴出小股小股的煙霧,牆上掛著昔日男女校長的肖像。他面前的桌子後面一塊擱板上放著破破爛爛皺巴巴的分院帽。

  姚姬不禁想起他被分到格蘭芬多時腦海里那個破嗓音。那時候他剛進霍格沃茲,和哈利也才相處一個多月,一切都是新鮮的,簡單的。沒有現在糾結成團的事情,也沒有那麼多要考慮的東西。不知不覺他都二年級了…

  “也許,你會喜歡聊聊天打發等待的時間。”注意到姚姬的視線,鄧布利多揮手,桌子上出現兩杯熱氣騰騰的蜂蜜茶。

  姚姬看著倒了一大堆蜂蜜的茶,頓時覺得喉嚨發乾,嘴裡甜得發膩。

  “事實上,分院帽曾提起過,他認識你的長輩。難道你就沒有好奇過自己的來歷?”

  “對。他還和我開了一個讓我記憶深刻的玩笑。”

  姚姬抽抽嘴角,想到分院當晚,帽子惡作劇一般把他分到格蘭芬多。雖然他早就料到自己不是去斯萊特林就是格蘭芬多,而且去了格蘭芬多和哈利相處得也很愉快,但是被這樣惡搞,他還是覺得手癢想揍人。

  “鄧布利多校長,難道你對我的來歷有所了解?”

  “的確有所了解…”鄧布利多低頭假裝咳嗽,姚姬狐疑地看著他臉上可疑的尷尬神情,想到羊皮信裡提到“有個叔叔是看門的”,又想到分院帽所謂的“有點交情”以及羊皮信“我的孩子”鄧布利多式開頭,雖然覺得這不可能,還是壓不下心裡詭異的猜測結果。

  ——難道他和鄧布利多有某種可怕的親緣關係,如果所謂的叔叔是阿不福思鄧布利多…

  不,不…如果是這樣,我現在就自爆!

  姚姬搖頭甩掉腦海里詭異的猜測,看著鄧布利多等待他的下文。甦醒以來,姚姬也覺得自己的來歷絕對不是普通白菜,莫名其妙的沉睡、緩慢的生長期、零碎不全的傳承記憶以及有別於他人的身體素質和魔法潛力,這都顯示著,他的來歷絕不簡單。

  姚姬曾有意追尋,卻一無所獲。而鄧布利多卻說有所了解…

  “事實上,來霍格沃茲的人,不管是學生還是老師,都知道霍格沃茲有一句校訓是‘眠龍勿擾’。”鄧布利多仔細看著姚姬的表情,只能看見一幅若有所悟的樣子。

  “但是,霍格沃茲裡到底有沒有龍——”

  就在鄧布利多打算繼續說下去的時候,辦公桌的一樣東西發出刺耳的聲音。鄧布利多一愣,然後飛快站起來,走了幾步,像是才想起姚姬,停下來扭頭看他。

  “西弗勒斯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真的是因為發現了蟲子才爬上來的…

看我一臉正氣的表情~!


☆、西弗勒斯回歸

  西弗勒斯回來了。

  西弗勒斯在地窖。

  姚姬不知道他是怎麼趕去地窖,怎麼和鄧布利多打開地窖的大門。當他看見西弗勒斯臉色灰敗慘白,額頭流著冷汗虛弱地靠在椅背上,他嚇得心臟都要停跳。

  “左手邊第一個櫃子往上數第四行中間綠色的那瓶。”

  聽到有人進來,西弗勒斯連眼睛也沒有睜開,徑直開口說出自己需要的魔藥。顯然這樣的合作已經多地成為了習慣…姚姬看看鄧布利多,鄧布利多朝他笑笑,示意他去取魔藥。

  櫃子裡放著各種各樣的魔藥,有些姚姬能認出來,有些姚姬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麼,滿櫃子的魔藥顯示著製作者卓越的能力,姚姬小心地取下西弗勒斯指定的那一瓶。

  沉默地接過魔藥,西弗勒斯仰起脖子,握著魔藥的手因為脫力微微顫抖著,舉著瓶子往口中送。那整瓶聞起來味道可怕的魔藥隨著他喉結上下,很快就見了底。喝完魔藥,西弗勒斯輕輕嘆息一聲,脫力地垂下手。

  見西弗勒斯緩過氣來,鄧布利多阻止了想要發問的姚姬。

  “你這次去,發生了什麼?”他走前一步,站在姚姬前面,看著靠著椅背卻奇異地依舊挺直了脊梁的西弗勒斯,開口詢問。他站在姚姬前面,姚姬無從得知他發問時是什麼表情,卻清楚地看到西弗勒斯喉頭動了動,皺起了眉頭。

  “伏地魔責備受號召而來的食死徒。”西弗勒斯動動眼皮,似乎準備睜開眼睛,姚姬下意識躲到了西弗勒斯後面,不讓西弗勒斯發現他的到來——也許對著鄧布利多,西弗勒斯的話才最真實,而他想要聽的正是沒有偽裝與掩飾的真實。

  西弗勒斯的聲音有些疲憊沙啞,像是經歷了生死搏鬥。那種筋疲力盡的無力,是他故作平靜的語調和嗓音無法掩蓋的。

  “他懲罰了…食死徒,然後,收攏了大部分貴族,還要求我們去找一些東西。”

  也許是剛剛那瓶魔藥的作用,西弗勒斯似乎恢復了一些力氣,他的語調又變成平時陰冷平靜的樣子,那淡漠的語調像是這件事和他無關。

  “伏地魔沒有發布任何對霍格沃茲帶來惡性影響的命令,但是他想進霍格沃茲。目標,不知道。理由,也不知道。但是短期內似乎他會把精力放在整理勢力上。”

  姚姬站在西弗勒斯後面,聽著西弗勒斯向鄧布利多的匯報,像個背後靈一樣盯著西弗勒斯看。其實從背後看是看不出什麼的,依舊是萬年不變的黑袍,但上面沾上的泥土和血漬,布料上細小的裂縫讓姚姬忍不住想像對方是做了什麼才沾上這些痕跡。

  “那麼,你知道下一次召集,可能在什麼時候?”

  “我想…”西弗勒斯沉吟一會,做出回答:“隨時。”

  “好吧…”鄧布利多意味深長地看著西弗勒斯,或者說站在西弗勒斯後面默然不語的姚姬。“你要怎麼和你的小朋友們解釋這次的事情?這次解釋了,那麼再遇上緊急召集令,你又該怎麼解釋?”

  “可怕的、陰沉的魔藥教授小小地失蹤一段時間,我想霍格沃茲,尤其是格蘭芬多的小巨怪們都應該松一口氣才是,怎麼會有時間好奇他去了什麼地方,又乾了什麼。”

  西弗勒斯冷哼一聲,這番調侃般的自嘲卻聽得姚姬滿心愧疚。仔細想想,如果不是今天哈利受傷時發現西弗勒斯反常地不在,那麼今天他是不是就會被西弗勒斯成功地瞞過去了?

  沒來得及繼續想下去,鄧布利多又開口。他臉上露出一個慈祥的笑容,但鏡片閃過的光芒讓在場的姚姬和西弗勒斯都提防起來,西弗勒斯繃緊了身體,姚姬也默默握緊了拳頭,都把注意力集中到鄧布利多身上,只怕一不小心被算計到。

  “那麼,如果,我說如果,你的那些小朋友發現了你的失蹤,你要怎麼和他們解釋?你會告訴他們真相嗎?”

  “你管得太多了。我想,說不說,這是我自己的事情。”

  雖然沒有明說,姚姬也聽出西弗勒斯沒有把真相說出來的打算。真是風水輪流轉,之前是姚姬咬緊牙關不肯對西弗勒斯說真相,現在他就被西弗勒斯隱瞞。

  “唉…我的孩子,你要學會分擔啊…”鄧布利多不知真假地嘆息一聲,得到西弗勒斯牌冷哼。

  “老蜜蜂,說吧,你又在打算些什麼。”

  “怎麼可以這樣對待一個可憐的老人家呢…”鄧布利多絲毫沒有可憐老人家該有的樣子,笑眯眯地撫著他的一把鬍子。“今天霍格沃茲來了一個客人,他現在也許正在我們可憐的,受傷的哈利床邊。你們一定有興趣和他見一見。”

  “你說的‘你們’是什麼意思…”西弗勒斯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他猛地扭頭,正對上來不及閃躲的姚姬。看見姚姬,他眯起了眼睛,表情前所未有的冰冷嚴峻。

  他緩緩開口。

  “為什麼他會在這裡…你這個甜食控、老蜜蜂。”他咬牙切齒地低聲咒罵,然後震怒地對著姚姬開口:“你這個腦袋裡塞滿了芨芨草的傢伙!不用說我都能想像你被這個老蜜蜂騙到這裡來的樣子——你這是要來和我搗亂嗎?!”

  姚姬被罵得直縮脖子,一點也不敢反駁。他當然不會當面拆西弗勒斯的台,說自己是自願過來的,況且西弗勒斯大約也知道這個事實。

  “那個…西弗,哈利今天比賽的時候被游走球擊中了,我們是不是該去看看他——校長不是說有個客人也許你會有興趣見見…”

  他的聲音在西弗勒斯的盯視中越來越小,最後變得像蚊子哼哼。

  “哈利那個蠢貨在那種沒腦子的運動中受傷和我有什麼關係…還有那什麼客人…”西弗勒斯嘴上這麼嫌棄地說著,卻還是站了起來,往自己身上甩了幾個清理咒語,挺直背脊慢慢往外走,跟在後面的姚姬清楚地聽到他的冷哼。

  “一隻臭烘烘的蠢貨…有什麼好見的…”


☆、小天狼星

  還沒走到醫療室,姚姬三人就聽見從醫療室裡傳出來的激動的聲音。

  “哈利!你怎麼可以和斯萊特林的小鬼在一起!”那個聲音的主人看起來是感情真摯懇切地在勸說,可惜勸說的內容不太招人待見。“你怎麼可以和斯萊特林那些噁心墮落的傢伙混在一起——尤其是下巴抬得比天高的馬爾福家的崽子!”

  西弗勒斯走在前面的腳步頓了頓。

  “真不好意思…”他陰沉著臉推開門,看著守在哈利床邊炸毛中的男人,露出一個絕對惡意的笑容。“你這臭烘烘沒腦子的格蘭芬多能從阿茲卡班出來,剛好是你所說的斯萊特林的噁心墮落的傢伙乾的,我是否該為這一玷污你的舉動向你道歉?”

  “鼻涕精!你怎麼在這裡!”

  站在哈利床邊的男人轉身,一臉母雞護崽的表情擋在哈利前面,仿佛站在他面前的是高危人物。他穿著整齊品味高檔,舉止雖然優雅卻掩不住那格蘭芬多的衝動勁。整個人身形瘦削,眼睛和臉頰都深深地陷了下去,一頭打理得整整齊齊的頭髮乾枯沒有光澤。

  小天狼星,西里斯布萊克,哈利的教父,看來他在阿茲卡班的日子並不好過。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西弗勒斯的臉上露出輕蔑的笑容。“比起某些把重要秘密交給不可靠的人的蠢貨,你該慶幸龐弗雷夫人沒有在門口豎一塊‘瘋狗與蠢狗不得入內’的牌子,嗯?哈利的,愚蠢的,衝動的,沒腦子的狗教父?”

  “你——”

  “狗教父”的臉漲得通紅通紅的,姚姬站在旁邊看他捋袖子的動作,真心覺得他下一秒就會像瘋狗一樣撲上來。但是這隻瘋狗系上了鏈子,而鏈子的一頭是坐在病床上左右為難的哈利。哈利看看新出爐的教父,又看看病房里幾乎被新教父得罪個遍的人,絞著被子。

  “教、教父…”哈利尷尬地叫住小天狼星,下一秒小天狼星就像忠犬一樣滿臉被教子需要的光輝表情撲到哈利床邊:“哦,哈利,你有什麼事要和教父說嗎?”

  姚姬抽抽嘴角——該說小天狼星的阿尼瑪格斯狀態是黑犬,不是沒有原因的嗎?

  “教父,其實…”哈利看著小天狼星身後幾乎要具象化的搖晃的尾巴,艱難地開口:“其實,西弗勒斯教授他一直對我和姚姬很照顧,我和姚姬的母親都和教授關係很好,不是嗎?姚姬的母親當初想找教授和我母親做姚姬的教父教母,而你剛剛也提起,如果不是找不到姚姬的母親,我還會有個教母…”

  看著哈利純真無辜的表情,表面身份是“姚姬”實際上兼職自己母親角色的某人默默扭頭,正看見西弗勒斯臉上和他陰沉的表情不搭調的,抽搐不已的嘴角。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鼻涕精會那麼好心照顧你?!”小天狼星大叫起來,轉身指著西弗勒斯的鼻子:“上學的時候他就暗戀莉莉,後來莉莉和詹姆斯在一起,他就找我們的茬。你以為鼻涕精會好心照顧你?要麼他把你當詹姆斯的兒子報復,要麼他就是起了什麼齷蹉心思,把你當莉莉的什麼人,我還不知道斯萊特林出來的是什麼貨色!”

  這句話一出來,在場的幾個當事人都僵住了。西弗勒斯的眼睛頓時陷入了空洞,他面無表情盯著虛無的什麼地方,但姚姬清楚地看到他握緊了拳頭,手上爆出了青筋。哈利張著嘴巴維持著上一秒絞被子的動作呆住,坐在他床頭的德拉科手上削蘋果的刀削到了自己。

  “什、什麼?”

  最後還是待在一邊的羅恩最先反應過來。雖然平時他總表現得不太喜歡西弗勒斯,但這時候他開口反而聽起來像是在維護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教授怎麼、怎麼會看上哈利…哈哈…哈哈…”他幹笑幾聲,解釋道:“相比起來,教授和姚姬不是接觸得更多麼,難道教授還看上姚姬了麼,哈哈…哈哈…”

  姚姬配合地乾笑幾聲,然後表情扭曲地默默看地面——尼瑪你扯上我幹什麼!

  “你們不知道斯萊特林的傢伙有多可惡!”小天狼星急得幾乎要跳起來,那頭整齊的頭髮被他揉得亂七八糟:“他是個該死的食死徒!當初如果不是他,詹姆斯和莉莉——”

  他接下來的話被一個禁言咒鎖進肚子,但沒來得及鎖掉的話還是讓場面瞬間陷入了死寂。

  西弗勒斯垂在兩邊的拳頭握緊又鬆開,鬆開又握緊,最後一言不發黑袍滾滾轉身離開了醫療室。哈利和羅恩呆住了,德拉科只是垂下眼瞼不說話——要說食死徒,馬爾福家也乾淨不到哪裡去,恐怕他也知道食死徒的事情,就是不知道今天的召集令他知不知情。

  “教授他…教父他說的,是真的?”靜默了一會,哈利抬起頭眼神茫然,不知道該找誰提問。

  “鄧布利多校長。”姚姬看向進門就站在一邊笑眯眯不說話的鄧布利多校長,不悅地眯眼開口:“難道您不需要解釋一下嗎?至少,您管教出來的學生,您總該管管吧?”

  “呵呵…”鄧布利多擠出一個笑容,邁步走向哈利,他每一步走都得很慢,看起來就像是在拖延時間。終於等到他走到哈利床邊,他只擠出一句話。

  “這個…”他摸著自己的鬍子。“哈利,有時候事實的真相和對錯,需要你自己去探索和感悟——總之,我覺得,西弗勒斯這個孩子還是可以信任的。”

  姚姬在旁邊冷哼一聲,心裡為西弗勒斯感到不值。但這已經是一個很好的回答了,雖然沒有完全輓回西弗勒斯的形象,可是在伏地魔已經復生還下過召集令的現在,的確不能貿然否認西弗勒斯食死徒的身份,尤其是由伏地魔的對頭鄧布利多開口。

  “噢…”哈利低低應一聲,然後陷入了沉默。

  整間醫療室都沒有人說話,小天狼星被下了禁言咒語,而平時乍呼呼的羅恩也沉默不語。姚姬皺著眉頭看看西弗勒斯離開的方向,又看看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的哈利,最後拖著小天狼星,扭頭對著鄧布利多:“校長,我覺得我有事情想和你商量。”

作者有話要說:在碧水看到一個帖子,討論同人雷人CP,我翻進去一下,看到有把教授穿到紅樓夢的,把V大穿到紅樓夢的,還有把V大和東方不敗CP…神馬神馬的…

我默默出了帖子,找個角落自己畫圈圈種蘑菇…

果然,比起這些,我真是弱爆了!


☆、密室之行(一)

  西弗勒斯回到地窖的時候已經到了宵禁時間。

  他下午出了醫療室沒有直接回地窖,而是找了個地方一遍遍製作那些一定要投注全部注意力的魔藥——狼人藥劑、靈魂穩定劑、福靈劑…有的是以後總要去熬制,有的是很快要用到。雖然他在魔藥上,即使最簡單的魔藥也會投注全心全力,但今天的藥劑不管出於什麼原因,他都格外用心。

  等他終於從一大堆品質上佳的魔藥中抬起頭,晚飯時間早就過了。

  沒有吃飯…對於他來說,這不算什麼,反正小的時候就是這樣,有一頓沒一頓。少年時在霍格沃茲過了一段按時吃飯的乖寶寶日子,後來…

  出了那樣的事情,又沒人管他,一整天不吃東西也只是小事罷了。

  “斯內普教授,您房間裡有客人。”

  地窖門口的畫像恭敬地匯報。也許是因為他陰沉的氣場、難以捉摸的情緒和刻薄的言語,霍格沃茲裡有思考能力的,不管是學生、動物,還是畫像、幽靈,甚至最調皮的皮皮鬼,看見他都夾起了尾巴,大氣都不敢出。

  西弗勒斯不在意地哼了一聲表示自己聽見了。他之所以沒有繼續熬制魔藥,就是為了過來赴約——今晚的密室之行。

  不過似乎該來的都早早到了,看來他還是來得晚了?

  房間裡呈三角形大咧咧擺了三張沙發,姚姬坐著正對著門口的那張,手裡捧著什麼東西看著地面發呆,盧修斯和鄧布利多兩隻狐狸坐在相對的兩張沙發上笑眯眯地過招,閃亮的洛哈特和鄧布利多坐在同一張沙發上,一臉刺眼的縱容寵溺笑容看著鄧布利多,因為他的緣故,鄧布利多看起來總有些不自在。

  “西弗,你回來啦!”

  姚姬第一個發現西弗勒斯的到來,看見他就像看見救星一樣撲上來,獻寶一樣把手上的東西遞給西弗勒斯:“你一定沒有吃晚飯吧!我留了一些給你。”

  西弗勒斯淡淡應了一聲,一路經過還在你來我往的盧修斯和鄧布利多,把最新熬制的魔藥整齊地擺放進櫃子,又挑了待會可能用到的魔藥出來放在桌子上,這才召來家養小精靈。

  “一杯濃咖啡。”

  他打一個響指把房間三張沙發變走,淡漠地看著盧修斯、鄧布利多和洛哈特狼狽的樣子。姚姬原本被老狐狸欺負的小媳婦樣頓時揚眉吐氣起來,一雙水潤的眼睛閃亮地朝他看過去,但還是不忘推銷自己的東西:“西弗,吃晚飯。”

  嘆一口氣,等小精靈送來咖啡的時候,他只好加上一句:“一份牛排。”

  密室之行是很早就定下的事情,雖然今天出了一連串的事情,但是像是盧修斯和鄧布利多抽出時間都不容易,所以,無論如何,今天的密室之行還是要去的。

  “這個傢伙也要去?”西弗勒斯冷冷掃了洛哈特一眼,鄧布利多和盧修斯都笑眯眯不說話,既然沒人反對,他冷哼一聲也就放過去了。

  密室入口在一樓女生廁所一個無法使用的水龍頭上。

  “打開。”姚姬回想湯姆教給他的發音,有一瞬間很想說“芝麻開門”。桃金娘坐在馬桶蓋子上驚恐的看著一群異性走進女生廁所,嘩啦啦地哭起來,鄧布利多、洛哈特和盧修斯一臉淡定笑容,西弗勒斯的耳尖微微紅了一點,他抿起嘴唇朝桃金娘甩了幾個不知道是什麼的咒語,然後站在姚姬後面,看水龍頭得到正確口令後變成粗大的管道入口。

  洞口大小隻容一人進入,盧修斯站在那裡笑得八風不動,洛哈特攔在鄧布利多前面,姚姬倒是想第一個跳下去,但最後還是西弗勒斯攔住了他,率先鑽了進去。

  黑暗的、黏糊糊的管道曲折悠長,直通一條幽暗的石頭隧道。

  “熒光閃爍。”

  潮濕的隧道可以容許人通過,幾個身上黏糊糊的人這時候也難以保持風度,深一腳淺一腳地往隧道深處走。隧道裡黑暗無聲,到處都有一些小動物的骨頭,每次聽到踩碎骨頭的聲音,姚姬都忍不住要抓西弗勒斯的袍角,到最後他幹脆就抓著西弗勒斯的袍角不放了。

  他們很快轉過黑暗隧道裡的一個彎角,一個黑黝黝的,盤繞著的龐然大物的輪廓,躺在隧道的另一邊,一動不動。

  “蛇怪的皮。”西弗勒斯陰沉冰冷的聲音響起,他手上魔杖的光線照在那個龐然大物上,那是一副巨大的蛇皮,綠盈盈的,十分鮮艷,一看就是一條毒蛇的皮,盤繞著躺在隧道的地面上,裡面是空的。顯然,那個剛褪下這層皮的動物至少有二十英尺長。

  西弗勒斯毫不客氣地把蛇皮收進了自己口袋,然後繼續往前走。

  當他們轉過最後一個彎道,面前出現了一堵結結實實的牆,上面刻著兩條相互纏繞的蛇,它們的眼睛裡鑲著大大的、閃閃發亮的綠寶石,看起來就像活生生的蛇類。

  “打開。”姚姬再次回想饒舌的發音。兩條蛇默默分開,石牆從中間裂開,慢慢滑到兩邊消失。一行人沉默著走了進去。

  他們站在了一間長長的、光線昏暗的房間的一側。許多刻著盤繞糾纏的大蛇的石柱,高聳著支撐起消融在高處黑暗中的天花板,給彌漫著綠盈盈神秘氤氳的整個房間投下一道道長長的詭譎的黑影。

  兩邊沉默的石蛇空洞的眼睛在詭秘死寂的氣氛中注視著這行人一路向前走,當他們走到與最後一對石柱平行時,眼前赫然出現了一座和房間本身一樣高的雕像,緊貼在後面黑乎乎的牆壁上。

  那是斯萊特林的雕像,老態龍鍾的猴子臉,稀稀拉拉的長鬍子,灰乎乎的大腳板。向來以優雅著名的斯萊特林雕像卻是這個樣子,姚姬很想笑,但笑不出來。因為只要對著雕像說出最後一道口令,他們就要面對此行的目的——蛇怪。

作者有話要說:看著後面十幾二十章的點擊…無語…

那章名為“一吻”的章節,它的點擊鶴立雞群了,你們發現沒…

嗯,打滾求評論~!


☆、密室之行(二)

  姚姬一行站在斯萊特林的雕像面前,西弗勒斯從懷裡摸出一瓶福靈劑。

  “每人喝一小口。”他把那瓶福靈劑拋給最邊的洛哈特。幾個人輪流著喝下一小口流金般的液體,只是這一小口的劑量也足夠影響他們接下來的行動。

  “對我說話吧,斯萊特林—— 霍格沃茨四巨頭中最偉大的一個。”

  面對著斯萊特林的雕像,姚姬閉上眼睛默誦著口令,隨著正確口令的說出,斯萊特林那張巨大的石雕面孔動了起來,它的嘴巴越張越大,正向黑洞發展。

  不知道什麼地方傳來了音樂聲,那聲音虛幻飄渺,空靈神秘,聽了令人亢奮。隨著音樂聲越來越高,姚姬的心臟像是要跳出來似的,頭一陣陣的暈眩。他朝其他幾個人看去,他們顯然也有些激動,但看起來並沒有像他那樣感到暈眩。他忍不住一隻手微微揉著腦袋,搜尋著音樂的來源。就在這時候忽然最近的石柱頂上噴出了火焰,一隻深紅色的鳥從天而降。

  那隻鳥兒大約仙鶴大小,在拱形的天花板上演奏著它那古怪的音樂。它有一條金光閃閃的尾巴,像孔雀尾巴一樣長,還有一對金光閃閃的爪子。

  鄧布利多的鳳凰,福克斯!

  它在鄧布利多頭上盤旋一圈,然後朝姚姬飛來,爪子抓起姚姬的雙肩,拍打著翅膀往上提。姚姬雖然不明白為什麼鄧布利多的鳳凰會這樣,但還是下意識地掙扎。

  “——統統石化!”

  西弗勒斯舉著魔杖,陰冷的聲音像耳邊的低語,石化咒之下姚姬只剩眼睛能表達一下情緒。看起來沒有意外姚姬只有被鳳凰帶走的份。

  西弗勒斯若無其事地收起魔杖,轉身面對終於變成黑洞的雕像嘴巴。

  “這樣好嗎?”洛哈特似笑非笑地看看西弗勒斯。“門是他開的,等門開了,你又算計他讓福克斯把他帶走,出去以後你要怎麼和他解釋?”

  西弗勒斯冷哼一聲。什麼東西從雕像深處悉悉索索地向上滑行。他看著發出悉悉索索聲音的雕像抿著嘴唇不說話。鄧布利多難得地沒有說話,所以他掩蓋在鬍子下的古怪笑容也就沒有被別人發現——至少西弗勒斯沒有發現。

  隨著聲音越來越接近,幾個人散開退到角落處,謹慎地觀察著雕像,在黑黝黝的洞口漸漸泛起了幽暗的磷光,像是光線反射到了鱗片上的光芒。

  很快,他們都聽見蛇怪吐舌的嘶嘶聲,伴隨著蛇怪身體與洞壁摩擦的聲音。西弗勒斯握緊了魔杖,扭頭去看福克斯的方向——他們約好的,先讓福克斯啄瞎蛇怪的雙眼,然後他們再一起收拾蛇怪。

  然而這麼一看,他的魂都要嚇掉了。

  福克斯的爪子下有個一動不動的身影,平時空間移動用得順手的福克斯這時候竟然還沒有把姚姬送出去,僵在了半空中。這個高度和角度,恰好是蛇怪出來第一眼會看到的地方。

  “姚姬——”

  他連忙解開了姚姬身上的石化咒。雖然一直以來打定主意不讓姚姬參與進來,但這個時候再不解開咒語那麼姚姬可就連小命也要沒了。

  石化咒一解開,不等姚姬掙扎一番,福克斯反而像是終於松了一口氣一般把姚姬放回地面一個和雕像最遠的角落。它在空中盤旋一圈,仰頭叫了一聲,然後直衝向雕像洞口。

  沒等福克斯衝到雕像,一個巨大的黑影猛地滑了出來,重重砸在地上,頓時掀起了滿地的灰塵,滾滾的灰塵四散,連站在邊角的幾個人也嗆得咳嗽不已,睜不開眼睛。

  姚姬被福克斯扔在最遠的角落,在漆黑的密室牆壁上撞了一下。他原本中了石化咒,又這麼撞了一下,雖然想快點爬起來,但身體卻麻麻的不聽使喚。好不容易緩過勁來,主戰場又濃煙滾滾,他也不知道該往哪裡鑽。

  濃煙裡只聽見福克斯一聲聲的鳴叫,蛇怪憤怒地用尾巴拍打著地面,吐舌頭辨位的嘶嘶聲。兩隻非凡的品種移動速度都很快,上一秒還聽見是左邊傳來聲音,下一秒就可能移動到右邊哪個角落。姚姬急得要跳腳,但他也知道這時候自己衝進去只會添亂,強行按捺著焦躁的心情,繼續站在角落觀察。

  姚姬知道以他現在的水平,雖說是天賦秉異,但實際上對上蛇怪他也幫不了什麼忙,原本這次密室之行他應該像西弗勒斯設想的,開了門就乖乖上去的,但是他就是隱約覺得自己能幫上什麼,這種直覺過於強烈,才戰勝了理智,死皮賴臉不走。

  到底為什麼覺得不願走…

  姚姬心裡疑惑著,緊緊盯著那團煙霧,聽著戰團裡發出的聲音,想像戰鬥有多慘烈。

  心裡迫切地想要看到戰局,姚姬眯著眼睛,一雙眼睛不自覺變成了黃金的豎瞳,盯著戰局不放。

  姚姬還不知道自己眼睛的變化,他只覺得那些煙霧漸漸散了開來,煙霧裡活動的身影都慢慢清晰可見。金紅色在空中扇動翅膀的是福克斯,綠瑩瑩一條不斷扭動的是蛇怪。在蛇怪龐大身軀的襯托下,地面上幾個穿長袍的聲音渺小無比。

  洛哈特在鄧布利多身邊,一個穿著水綠色的長袍,一個穿著暗黃色的長袍,盧修斯的長袍是暗綠色,西弗勒斯是萬年不變的黑色。他們握著魔杖,都離開了原先的角落,接近了戰局。

  蛇怪和福克斯爭鬥不相上下,福克斯攻擊著蛇怪的雙眼,卻要忌憚蛇怪劇毒鋒利的牙齒,蛇怪憤怒地到處亂撞,抽動著尾巴。

  蛇怪的眼睛沒有受傷,下面幾個成年巫師不敢亂來,只好往蛇怪身上甩上一些咒語,希望能幫上福克斯。螞蟻的騷擾雖然不痛不癢,但多了起來卻會讓大象煩躁。

  蛇怪不堪騷擾,分了一部分注意力在地上幾個渺小的身影上。

  西弗勒斯恰好在離蛇怪尾巴最近的地方,看著蛇怪的綠瑩瑩的尾巴抽過來,他狼狽地躲過第一下,然後趕快在身上加上護甲咒,這麼一緩,就正被蛇怪抽個正著。

  “——西弗!”

  隱約聽見姚姬的呼喊,他吃力地朝姚姬的方向看去,隱約看到白色的光芒一閃,就像…就像…

  ——就像小時候在酒館姚姬消失前的那種。

  他心裡一緊,然後失去了意識。

作者有話要說:啊,不小心…這麼晚了…


☆、姚姬沉睡

  西弗勒斯醒過來的時候,看見白色床單白色被套,愣了愣。

  這樣的擺設裝飾,熟悉又陌生。

  醫療室。霍格沃茲求學期間受那四個該死的傢伙影響,他曾多次做客這裡。畢業以後他就再也沒有作為患者來過這裡,這一兩年哈利、姚姬他們進了霍格沃茲,他作為探視者進入這裡的次數才多了起來。

  陽光照在白色的床單上,反射著純白的光芒,這樣的光芒讓他想到昏迷前看到的光芒。

  ——姚姬!他在哪裡!

  西弗勒斯連忙坐起來。蛇怪那一尾巴抽得很狠,雖然身上看起來已經治療過,但肌肉和骨骼隱隱的酸痛還是讓他差點又倒下去。

  醫療室裡沒有別人,也就不會有龐弗雷夫人咆哮著不許他離開床位。西弗勒斯勉強扶著欄桿下床站起來,扶著牆壁先在房間內探索。

  他很快在隔著一張簾子的床位上找到還在昏迷的姚姬。對方看起來只是普通的沉睡,嘴角微微翹起,正享受著甜蜜的夢境。西弗勒斯心裡稍稍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不是像多年前那樣消失到了不知名的地方。

  但他很快又皺起了眉毛。

  普通的沉睡怎麼會在醫療室?顯然姚姬這不是普通的沉睡。陽光照在姚姬臉上,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陰影,他皺起了眉毛,似乎因為陽光睡不好。西弗勒斯看看被風吹起的窗簾,扶著牆去關窗拉窗簾。

  沒有了陽光的照耀,姚姬的眉毛頓時松了開來。西弗勒斯變張椅子在床邊坐下,細細給他掖好被子。

  他碰到一個冰冷、滑膩的東西。

  一條綠色的蛇,盤在姚姬胳膊上,猩紅色的蛇信靈活地顫動。

  世上的蛇千千萬萬,也不少綠色的蛇,但不久前才和蛇怪生死搏鬥過的西弗勒斯還是一眼認出了縮小版的蛇怪。他表情陰冷抿著嘴唇猛地站起來。鄧布利多!這條蛇怪是怎麼回事!他需要解釋!

  “哦,我的孩子,別那麼激動…”鄧布利多很應景地出現在醫療室門口,笑眯眯地撫著他銀閃閃的鬍子,後面跟著洛哈特。“果然老了身體就是不如年輕人,沒想到你這麼早就醒了…”

  “我不介意為你提供能讓你活力四射的魔藥,鄧布利多校長。尤其是,在晚上某些時候…”西弗勒斯眯著眼帶著惡意的笑容看鄧布利多臉上的笑容頓時僵掉。

  他身後的洛哈特對西弗勒斯綻放一個善意的笑容。

  “哎呀,姚姬這孩子怎麼還沒醒呢…”鄧布利多像是沒有聽到西弗勒斯剛剛的話,快走幾步走到姚姬床邊。

  “我想鄧布利多校長你是不是該和我解釋一下姚姬是怎麼回事?”鄧布利多情急之下轉移的話題再次吸引了西弗勒斯的仇恨值,而這次扛怪戰士洛哈特已經叛變。

  “還有,主人的腦子被糖類占據了,於是寵物的腦子也被糖類占據了嗎?關鍵時刻連一個未成年巫師都不能成功轉移,霍格沃茲今天的菜單可以加上烤鳳凰這一項了。”

  鄧布利多在心裡為無辜的福克斯掬一把淚。“哦,何必這樣性急呢,我的孩子。這件事情我們需要坐下來好好談談。”

  ……

  “所以說,我不得不收容這個腦子像巨怪一樣的傢伙?”

  西弗勒斯雙手抄在胸前,不善地看著鄧布利多。“我想你一定樂意嘗試臭抹布味的,最新的蛀牙魔藥——如果你不能用你那被糖類占據的腦袋找出一個能說服我的理由——還有,那條綠得像爛菜葉的蛇是怎麼回事!”

  鄧布利多默默擦掉額頭的大滴冷汗。

  “事實是這樣的——姚姬是魔法生物混血,但是來自魔法生物那邊的血緣太過強大,而且兩種血緣混合得不太好…體內的魔力循環每次被破壞或者受擾,他的身體都會自動強制休眠來維護體內的平衡。大約是來自魔法生物那邊的血緣和蛇類比較相近,遇上等級比較高的蛇怪,情緒又比較激動…”

  鄧布利多在西弗勒斯愈加冰冷的眼神中艱難地說下去。“他魔法生物部分的血緣就騷動了——嗯,對的,事實就是這樣。蛇怪的等級比他低,所以在高等級血緣下蛇怪選擇臣服。”

  “你怎麼知道這些?姚姬他自己都不完全清楚自己沉睡的原因。”

  西弗勒斯盯著鄧布利多不放,如果事實就是這樣,那麼少年時姚姬莫名的消失就找到原因了——被咒語襲擊之下,他體內原本就不穩定的魔力系統失去平衡,於是陷入了自我保護的沉睡。就是不知道姚姬體內另一半魔法生物的血緣是什麼,不過既然能沉睡那麼久,恐怕也是什麼生命悠長的強大魔法生物。

  這樣的話…西弗勒斯忍不住去看已經轉移到地窖他床上的姚姬——雖然是混血,但是對於多年沒有出現強大魔法生物的巫師界來說,也是彌足珍貴啊——混血的頭髮、體/液…任何能採集的東西都會是很好的魔藥研究材料…

  如果魔法生物的血緣有幸覺醒…西弗勒斯看向姚姬的眼神就像他面對珍惜的,可再生的寶貝魔藥材料。在這樣的目光洗禮下,即使是沉睡中的姚姬,也不緊打了個冷顫。

  “分院帽和姚姬的長輩認識,如果你願意和分院帽好好聊聊,你一定會有所收穫。”鄧布利多說。“你知道,老人家總喜歡互相交流一下孩子們的事情。”

  我才不要戴上那頂聒噪的,破爛骯髒的分院帽!西弗勒斯古怪地看看坐在鄧布利多身邊的洛哈特,在心裡向他致敬——容忍身邊人戴那樣一頂帽子,某個方面而言真的很可敬。

  “那麼,那隻傻鳥不能把姚姬帶走,也是因為血緣關係?還有——既然你早就知道,為什麼在之前完全沒有和我提起…”

  迎著西弗勒斯危險的目光,鄧布利多忍不住往洛哈特的方向挪一挪,感嘆人老了果然看戲不太方便,一下子就被發現了。

  “這個——應該是來自魔法生物的血緣和福克斯的血緣在同等的高度甚至更高,而兩種血緣又相剋,所以福克斯的能力在一方不同意的情況下無法作用…姚姬兩次來校長室,福克斯都因為不舒服沒有出來見面。”

  西弗勒斯冷哼一聲,算是接受了這樣的解釋。

  “好吧,那麼,這和姚姬必須在我這裡有什麼必然聯繫嗎?醫療室或者宿舍,無論哪裡,他都會受到很好的照顧,為什麼偏偏是我?”

  “當然有關係!”鄧布利多擺出一張正直無比的臉。“姚姬現在的情況是需要吸收來自外界的魔力,醫療室和宿舍都沒有那麼多的魔力給他吸收。你的魔力強大,地窖裡又有很多帶著魔力波動的魔藥材料。相信我,把他放在你這裡,是最好的選擇!”

  西弗勒斯扭頭,看著還躺在他床上的姚姬不說話。

  過了很久,久到鄧布利多以為他不得不為姚姬另找一個去處的時候,西弗勒斯不情願地冷哼一聲,繃起了下巴。

  “只此一次。”

  他臉上滿是嫌棄,心裡卻開始盤算哪些魔藥材料波動最厲害,可以挪得離姚姬更近一些——我只是希望這麻煩事早點結束!他這樣對自己說。

  “怎麼,還有別的事情?”轉頭看見鄧布利多和洛哈特還沒走,他不耐煩地送客。“有這時間你真該好好管管格蘭芬多那隻臭烘烘的狗!”

  “哦,還有一件事…”鄧布利多猶豫了一會,盯著西弗勒斯越來越來冰冷的目光開口:“晚上睡覺的時候不要把姚姬轉移到別的地方。從人體吸收魔力要拉近距離才有效果…”

  “滾!”

  地窖的門重重地關上,門上的畫像尷尬地朝鄧布利多和洛哈特笑笑。

  “呃…斯內普教授比較害羞…”

作者有話要說:昨晚出門鳥,於是米有更新…

今晚乖乖存稿,保證不會斷更…

昨晚看文看哭了,好想開虐…望天…

擦!體/液也是和諧詞,有沒有搞錯?!


☆、第一夜

  門外鄧布利多無奈地苦笑表示理解,門內西弗勒斯對著床上的姚姬沉默不語。

  這次沉睡,竟然沒有消失去什麼地方麼…

  ——因為感到安全,所以沒有轉移到其他地方,大概可以這麼理解吧…

  他看著床上安然沉睡的姚姬嘴角浮現一個可以稱得上是溫柔的笑容。床上姚姬嘴角帶著淺笑,清明的雙眼閉上,長長的睫毛和翹起的鼻頭讓他的面容看起來一片柔和。

  這麼看起來,當年看不出他的性別,也不是蠢到無可救藥。他想。這樣偏陰柔的五官,又常年穿著裙子,如果當事人不明說,也不會有人覺得那是男生吧…

  “鼻涕精!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那些齷蹉的想法!長輩那裡的感情得不到回應,你就把主意打到小輩身上——你這樣的人,我總能勸哈利遠離你這樣的渣滓!”

  想到小天狼星西里斯的叫囂,西弗勒斯皺起了眉毛。

  那群蠢貨,總能把別人的想法扭曲到奇怪的方向。當年每次他和莉莉在一起,都忍不住會提起姚姬,這讓兩個人都覺得痛苦。但是在霍格沃茲裡只有彼此才能證明姚姬曾經的存在。他們又在對立的學院,兩個人想要靠近一些,又不敢靠近——就是這樣變得糾結的友誼,在詹姆斯他們四個人眼裡竟然變成是他在覬覦莉莉…

  西弗勒斯冷笑一聲。他敢拿地窖裡的魔藥打賭,當年的劫道四人組如果都在,一定會和西里斯一樣扭曲掉他的想法和態度——他們一定從來沒有用脖子上的玩意思考過!現在莉莉不在了,又說什麼他覬覦兩個小輩。

  哈利只有眼睛像莉莉,而五官卻和他沒腦子的父親長得一模一樣,連思考問題解決問題的風格也一樣。他看到哈利那張臉和熟悉的一頭亂發只有好好修理那個小崽子的想法,從前他看不上詹姆斯,難道現在眼睛換種顏色他就會看上哈利?

  可笑!西弗勒斯不屑地哼一聲。而姚姬,他們兩個從小就認識,怎麼可能…不對!

  他盯著床上的姚姬,忽然想到在日記本後面的那些圖片——兩個少年曖昧的動作,一個五官像伏地魔年輕時的樣子,一個明顯就是姚姬的五官,而且那手筆分明是姚姬的風格。忌辰晚會姚姬被吮吸得紅潤發腫的嘴唇…迷離帶著水霧的雙眼…兩頰和耳尖的紅暈…凌亂的衣服…

  而且,還有那個讓德拉科感到危險不得不退開的男人!那個在他趕到之前離去的男人!

  西弗勒斯的手無意識抓緊了扶手。那些痕跡…分明只可能是那個男人留下的!而姚姬當時的表情只有迷惑,沒有抗拒。

  沒有抗拒!

  難道這傢伙因為小的時候裝女生裝得多了連性取向也像女生了?西弗勒斯古怪地看著毫無知覺的姚姬,忽然覺得和姚姬一起睡該擔心的是他自己——不過,諒他那個小身板也對自己產生不了威脅…

  姚姬在床上翻個身,像是在表示自己的抗議。

  西弗勒斯頓時黑了臉。鄧布利多那個老蜜蜂為什麼沒有告訴他姚姬沉睡中還會翻身!還故意誤導他姚姬處於修復中對外界沒有知覺,不會動彈!

  他發誓他一定要給專供的蛀牙魔藥換個口味!他要扣光格蘭芬多的分數!

  晚一些的時候,處理完了桌子上讓人想要發狂的學生作業,西弗勒斯簡單圍著浴巾濕漉漉地從浴室出來。這是他和姚姬相處的第一個晚上,雖然據說姚姬對於外界沒有知覺,但出於最基本的尊重,他還是把自己洗得乾乾淨淨才上床。

  這個晚上,西弗勒斯失眠了。

  作為一個雙面間諜,西弗勒斯原本睡眠就極淺。他從小就沒有和別人一起睡的習慣,現在床上不得不加上一個姚姬,他腦子裡的弦繃得緊緊的。

  為什麼這個蠢貨要睡在我旁邊!被窩裡,西弗勒斯伸出一隻手,放在姚姬胸膛想要把他推遠點。可是——鄧布利多說拉近距離才有效果…那隻放在姚姬的胸膛的手一轉搭在細瘦的腰腹猶豫著要不要把那具年輕的身體攬近一些。

  隱約的月色下姚姬沉睡的臉龐滿是安然,完全不知道西弗勒斯心裡那些糾結。西弗勒斯看著那事不關己的表情恨得牙癢癢,狠狠把姚姬摜在懷裡。

  近一點就一點!該死的!你該祈禱自己能快點醒過來!

  然而懷裡攬著姚姬,西弗勒斯又僵著身體睡不著。

  懷裡年輕的身體帶著不可忽略的溫度,毫無防備地貼著西弗勒斯冰涼的胸膛。熱度隔著布料傳過來,接觸到的地方都像是燃起了小小的火焰,把皮膚,甚至皮膚下的骨骼血液都燒得熱起來,翻來覆去想要逃離這樣的熱度,又舍不得離開第一次接觸到的溫暖。

  ——說起來,這還是西弗勒斯擁有的,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擁抱。

  就當是懷裡塞了加大版的暖爐吧!他想。格蘭芬多的獅子這樣有濃密毛髮的生物體溫總是偏高的嘛。也許他們把供給腦子的能量都分散到了全身呢。

  好不容易有些睡意,西弗勒斯做起了噩夢。

  詹姆斯像只章魚一樣緊緊巴在他身上,四肢都纏著他。而劫道四人組其他三個人站在一邊指責他:“你怎麼可以對詹姆斯起這樣齷蹉的心思!別纏著詹姆斯!”

  我哪怕和鼻涕蟲過一輩子也不會看上這隻巨怪!西弗勒斯在夢裡咆哮。

  黑夜中他猛得睜開了眼睛。地窖裡安安靜靜,他身上姚姬像夢裡的詹姆斯一樣,四肢纏著他。頭抵著他的胸口,腹部緊挨著不能言說的隱秘部位。

  他絕望地低下頭,感覺到自己正抵著姚姬柔軟的腹部…

  糾正好姚姬的睡姿,西弗勒斯睜著眼睛直到天明。這是男人的正常反應!正常反應!

  第二天他帶著深深的黑眼圈走出地窖,可怕的表情和臉色驚飛了走廊上的小動物無數。然後,在餐廳,他看到了罪魁禍首。

  ——西里斯!你個巨怪!都是你我才會有那樣奇怪的想法,做那麼奇怪的夢!

  去死吧!看見西里斯正和哈利說著什麼,西弗勒斯抿緊了嘴唇。就不該讓你從阿茲卡班出來!沒腦子的狗教父,當初莉莉怎麼會挑你做哈利的教父!

作者有話要說:說到體/液…

在地窖,屬於可怕的魔藥老師,西弗勒斯的櫃子裡,有一排瓶子從來不讓人觸碰。

“這是珍貴的研究材料。”

西弗勒斯看著那些瓶子,想到收集時姚姬暈紅的兩頰,紅潤發腫的嘴唇,因為慾望身上的薄汗…

他感到自己的某個部位開始發熱。

“嗯,這也是愛情的證明。”

無責任小劇場…。

啊…節操掉了…你們什麼也沒看到…


☆、西弗勒斯的噩夢

  “那隻蠢狗怎麼還在霍格沃茲?”

  鄧布利多正吃著德國最新的甜點,身後傳來的陰冷聲音嚇得他差點掉了手中的叉子。西弗勒斯已經走到教師席他慣常的位置。這麼一來鄧布利多左邊坐著陰沉著臉的魔藥教授,右邊坐著極有貴族風範的洛哈特。

  “還有,你那已經被甜食占領的腦子似乎忘了告訴我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鄧布利多擠出慈愛的笑容,摸著自己的鬍子:“噢,我親愛的孩子,人老了記性總有些不行…對了,西里斯現在是黑魔法防禦課的助教,同事之間要好好相處喲!”

  下次給他的蛀蟲魔藥我一定要加脫毛藥水!西弗勒斯惡狠狠地看著鄧布利多,手中的叉子在肉排上堅定地碾下去。不,我應該現在就往他的甜點裡加生子魔藥!

  吃完早餐,西弗勒斯黑袍滾滾夾著書本去給高年級的學生上課。

  “教授!教授!”哈利朝西弗勒斯奮力跑來,後面跟著緊追不放的小天狼星。“教授,我想問…為什麼姚姬從周六晚上開始就不見了?他一直沒回寢室!”哈利在西弗勒斯陰冷的目光下幾乎要瑟瑟發抖。“你知道,姚姬去什麼地方了嗎?我們都在找他!”

  “哈利!別和鼻涕精說話!要找你的那個朋友,我和你爸爸當年的活點地圖一定能派上用處!”西里斯趕上來,拽著哈利的胳膊對西弗勒斯怒目而視。

  “身為霍格沃茲的教工,你這是在教壞學校的學生?”西弗勒斯冷冷瞥了西里斯一眼,然後沒有看哈利,扭頭邁步就走。“哈利波特,在走廊大聲喧嘩,阻礙教師正常上課,格蘭芬多扣兩分!如有發現和不入流的無腦教工違反校規,扣分加倍!”

  哈利哀嚎一聲,怨念地看著他新出爐的教父。差一點,差一點教授就可能告訴他姚姬的去處了啊…德拉科還說有事情要和姚姬說呢…

  短時間內不把姚姬的事情告訴哈利他們,是西弗勒斯和鄧布利多統一的決定。

  因為不知道姚姬沉睡的時間,沒有確定的時間範圍,他們不知道該怎麼通知哈利他們——嘿,小朋友,你們的朋友姚姬現在處於沉睡狀態,也許他醒來可以剛好和你們的兒子或者孫子一起上學喲!——這太驚悚了!而且這樣的事情姚姬可是有前科的。

  所以他們決定先把事情壓下一段時間。如果姚姬在期末還沒醒,那麼他們就只好把事情真相告訴哈利他們了。而在期末前,西弗勒斯不得不忍受每天晚上來自姚姬的騷擾。

  夜深的地窖,安靜地只聽見床上的呼吸聲。西弗勒斯在黑夜中猛然睜開了眼睛,滿頭不知道是被熱出來還是嚇出來的冷汗。

  滾開!我才沒有這種奇怪的心思!他想著剛剛被章魚纏繞的噩夢,長長地吐了一口氣。為什麼那隻章魚要長著盧修斯那樣老奸巨猾的狐狸臉!

  這已經是他第十二個晚上夢裡出現章魚這樣的生物,事情已經嚴峻到了西弗勒斯對章魚類魔藥材料產生生理性厭惡的地步。而先前的夜晚,巴在他身上的章魚的臉每天一個樣,鄧布利多、西里斯、費爾奇…霍格沃茲臉熟的教工都出現了一遍,而且都是男性。天知道夢見鄧布利多的第二天,西弗勒斯看著鄧布利多那張褶子臉完全吃不下飯,而那天的午飯剛好是章魚…

  也許我該給自己來一飲生死水…西弗勒斯想,否則哪天章魚長出了伏地魔或者姚姬的臉,他一定會崩潰掉。他低頭看懷裡的人。隱約的月色下,姚姬四肢都纏在西弗勒斯身上,這樣緊密的姿勢正是西弗勒斯每晚做噩夢的原因——也許還要加上西里斯每次見到西弗勒斯“覬覦小輩”的指責。姚姬的體溫一向偏高,即使現在已經是冬季,但和他一個被窩的西弗勒斯卻連一個暖爐也不需要,甚至還會熱醒過來。

  你到底什麼時候才醒?西弗勒斯看著把頭埋在他胸口的姚姬。是不是真的等到哈利的兒子都上霍格沃茲了才醒,就像他和莉莉那樣?還是說,也許他會看不到姚姬醒來的那天?

  一波波絕望湧上西弗勒斯的胸口。這段時間以來對霍格沃茲小動物殺傷力不斷上升的,心情惡劣的魔藥教授默默在心裡發誓——如果姚姬能早點醒來,他寧願夢見伏地魔!

  但是,即使魔藥教授發了這樣可怕的誓言,十二月的第二個星期都到了,麥格教授已經開始統計假日留校的名單,哈利已經眼巴巴地準備好了姚姬的聖誕禮物,姚姬還是沒有醒來。

  哈利、德拉科,還有羅恩終於被告知姚姬的近況。魔藥教授的私人領地向他們開放,床上姚姬閉著眼睛還在沉睡,就像個等待被吻醒的睡美人——如果忽略掉他可怕的睡姿和手腕盤成一圈也陷入沉睡的,綠瑩瑩的蛇怪。

  牛奶低低喵嗚一聲,縱身在西弗勒斯殺貓的目光中跳上床頭,蹲在姚姬枕頭邊一下一下舔著姚姬的臉蛋。作為不被魔藥教授允許進入的生物,可憐的牛奶即使知道主人在哪裡也不能相見,還得藉著哈利他們才能溜進來。

  “姚姬他…什麼時候醒?”哈利扒著床沿,眼巴巴地看著西弗勒斯,一雙碧綠的眼睛就像莉莉透過哈利問起當年的問題——姚姬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西弗勒斯煩躁地回答。

  早知道就不告訴這群小崽子了!他想。我寧願喝複方湯劑去敷衍這群傢伙。現在來個一忘皆空還來得及麼?然後說哈利他們擅闖地窖給格蘭芬多狠狠扣分?

  “可是我覺得姚姬快醒了啊…”哈利指著姚姬開始顫動的眼睫毛。

  姚姬覺得怎麼也睡不安穩。手腕纏著什麼冰涼的東西,看見西弗勒斯被蛇怪一尾巴掃開,情緒激動之下他暈了過去。然後他腦子又塞進了大段大段的傳承記憶,告訴他他的種族在爬蟲類的地位有多崇高——喂我要在爬蟲類中的地位有什麼用!指揮他們去西弗勒斯那裡送死提供高質免費魔藥還是用他們偷走鄧布利多所有的甜點?!

  還好不定時出現的抱枕還算合心意。他想。

  “我睡覺很好看嗎?”在眾人的目光中姚姬幽幽睜開眼睛,帶著一點起床氣:“剛剛誰吵醒我的!還有——”他雙手揮舞一下。“我的抱枕去了哪裡!”

  “完美抱枕”西弗勒斯的臉頓時黑掉了。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碼完啦~!聖誕節快到啦~!


☆、聖誕節

  姚姬在每天晚上西弗勒斯的咆哮中迎來聖誕節。

  “夠了!滾出我的房間!”西弗勒斯站在他的床邊,銀綠色的床上姚姬洗得乾乾淨淨,穿著整齊的睡衣抱著被子打滾。“別再說什麼即使醒過來你的魔力循環也還沒穩定需要繼續保持,也別再說什麼吸收多一點魔力可以快點長大——我才沒有時間關心你要多久才長大,從我的房間離開,回你自己的地方,現在,立刻,馬上!”

  姚姬停住打滾的動作,抬頭無辜地看著西弗勒斯:“哦!西弗,你怎麼可以這樣!我的床位已經讓給了哈利新來的教父,你不知道嗎?難道你忍心看哈利和他的教父分開?你忍心哈利得不到教父的關懷和教導?”

  我絕對很忍心!西弗勒斯咬牙切齒地說:“那隻臭狗是助教,是霍格沃茲的教工,有專門的房間提供給他,不需要你的床位!而且,教工怎麼可以去學生的房間睡!”

  “鄧布利多校長批准的~”姚姬攤手。“哈利醒來那天,我就和校長商量過了。你不覺得要認清一個人的本質需要近距離接觸觀察嗎?”

  當然,要阻止某些人半夜接受召集去做什麼危險的事,也需要近距離接觸觀察。姚姬笑眯眯地看著西弗勒斯越來越黑的臉色,默默咽下了後半句話。

  “我就知道不能指望那個腦子裡只有甜點的老蜜蜂!”西弗勒斯說。“那麼,讓這條蛇滾開!霍格沃茲的學生只能養一隻寵物!”

  姚姬新收的小弟蛇怪纏在西弗勒斯身上,它龐大的身軀調整成三米長,把西弗勒斯固定在床邊。不允許他退回去熬制魔藥或者批改作業。西弗勒斯只被允許前進,而前進的後果就是上床睡覺。

  “這不是我的寵物。”姚姬搖搖手指。“大家都知道,蛇怪是斯萊特林的寵物,它只是剛好最近和我走得比較近,剛好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裡。我的寵物只有牛奶。”

  “來吧!西弗!”姚姬笑嘻嘻拍拍他旁邊的地方。“你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已經很深了。我覺得你也許需要充足的睡眠——或者說,你更希望得到龐弗雷夫人的治療?”

  “閉嘴!”西弗勒斯冷哼一聲,想到每次被龐弗雷夫人抓住以後慘痛的回憶,悶悶地爬上床睡覺。“我警告你——我可不是你的抱枕——相信你也不願意中一記石化咒。”

  “好,好~我知道~”姚姬嘴上答應得很爽快,但兩個人都知道,他晚上睡著了依舊會纏到西弗勒斯身上去。

  關燈以後,姚姬背對著西弗勒斯睡,黑夜中一雙流金的豎瞳盯著地上的花紋。

  德拉科已經抓住了控制游走球砸傷哈利的家養小精靈多比,並把多比帶回自己家接受其他小精靈的懲處。他沒有說具體什麼懲處,對哈利也只是輕描淡寫地說多比不會再來騷擾。但姚姬還是隱約地猜到,貴族對背叛主人的家奴懲處有多嚴重。

  事實上這次的沉睡並不像鄧布利多所說是魔力循環不平衡導致的自我修整,種族類似的蛇怪觸發了姚姬來自魔法生物的血脈,姚姬的沉睡只是為了吸收不完全的傳承記憶。

  這次的傳承記憶總算有些靠譜的東西,雖然依舊不完整,但卻補充完整了不少陣法、契約這些精密學問上的缺陷。現在姚姬腦子裡有不少珍稀的資料,只要他有能力,甚至可以把這些東西都來一遍。

  腦子裡的東西太多,姚姬連整理一遍的時間都沒有,只能在睡前稍稍翻一翻,看看有沒有用得上的東西。他想做的事情太多,西弗勒斯手臂的黑魔印記,莉莉復活的方法,湯姆的靈魂融合,哈利頭上不能消去的疤痕…這些都是他關心的事情。

  聖誕節那天霍格沃茲成了白色的海洋,厚重的積雪壓彎了松柏的枝葉。一大早韋斯萊家的雙胞胎就在空地■裡啪啦放起了爆炸彈。姚姬醒過來的時候西弗勒斯已經離開。他迷迷糊糊摸到床頭有一個黑布包著的東西,沒有署名,裡面是一本魔藥書。

  這是西弗勒斯留下來的聖誕禮物。

  姚姬穿好衣服跑到外面去找他的朋友們。韋斯萊一家都留在了學校,羅恩、金妮,還有雙胞胎火紅色的頭髮在白色的環境裡特別顯眼。德拉科今年也留校了,他穿著帥氣的新衣服,手裡拿著幾個禮物袋。

  “這是給你的。”他把一個金色的禮物盒子遞給姚姬,然後假裝漫不經心地給了哈利兩個盒子。“這裡面有一個是我媽媽給你的。裡面是我家自製的糖果,味道不錯。”

  為什麼我就只有一份…姚姬看著自己手裡的禮物。難道說,這就是“媳婦人選”和“普通朋友”的差別待遇麼…

  哈利和羅恩也給姚姬準備了禮物,此外,姚姬和哈利都收到了來自德思禮家和韋斯萊家的禮物。也許是暑假搞好了關係的緣故,德思禮家的禮物比上一年像話多了。姚姬和哈利拜託海德薇給德思禮一家回了禮物,那是給達利的一小包爆炸彈。

  收到禮物的人看起來都很高興,姚姬抱著牛奶看哈利他們在雪地裡玩鬧,不由得想起了上一年的聖誕節,上一年他給湯姆準備了一份禮物,給奇洛又準備了一份禮物。而今年伏地魔已經復活,大約是不會混進霍格沃茲來討要聖誕節禮物了。

  晚上留校的學生享受了一頓美味的聖誕晚宴。禮堂已經布置得宏偉氣派。不僅有十幾棵布滿銀霜的聖誕樹,和天花板上十字交叉的由槲寄生和冬青組成的粗粗的飾帶,而且還有施了魔法的雪,溫暖而乾燥,從天花板上輕輕飄落。

  德拉科取出私藏的小瓶葡萄酒,幾個人偷偷摸摸跑到沒人注意的角落開酒慶祝。小天狼星不在,西弗勒斯被鄧布利多纏住,沒人管制的幾個人把一小瓶葡萄酒喝得乾乾淨淨。每個人臉上都紅通通的。

  他們一直鬧騰到路也走不穩,這才互相告別回去睡覺。

  姚姬和朋友們揮別,歪歪斜斜地往地窖走,走到一個拐角處忽然被拉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相信大家都猜到誰會拉小雞過去了…望天…


☆、索要禮物

  來人穿著黑色的斗篷,頭上戴著大大的帽兜,帽沿拉得低低的,蓋住了眼睛鼻子,只露出形狀飽滿殷紅的嘴唇和尖尖的下巴。

  姚姬喝酒喝得昏乎乎的,被人一路拉到一間沒人的房間也沒反應過來,呆呆地歪著頭看對方掀掉了帽兜,露出紅酒般醇色的眼睛和筆挺的鼻子,墨玉般的頭髮和蒼白的皮膚相互映襯。脫去了少年的稚氣,染上高位者特有的霸氣和勢在必得,那張無論什麼年齡段女人都要為之尖叫的臉蛋就這樣暴露在空氣裡。

  “湯姆?”姚姬打一個酒嗝,直愣愣地看著抓著自己的人,甚至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沒有想過我會來?”對方輕笑出聲,變出一張單人沙發,氣勢逼人地坐在上面,又把姚姬拉過來,讓他坐在大腿上。他雙手有力地把姚姬圈在懷裡。姚姬在這個世界第一次喝酒,醉酒後完全沒有思考能力,像個乖寶寶一樣坐在對方懷裡研究著對方衣袖上亮晶晶的碎鑽。

  一顆、兩顆、三顆…姚姬滿心歡喜地數著湯姆衣袖上亮晶晶的碎鑽,順著衣袖一路數到湯姆的胸膛。湯姆今天穿的是麻瓜的西裝,衣服上的扣子和裝飾品都是水晶或鑽石,姚姬就睜著一雙也變得亮晶晶的眼睛待著湯姆懷裡,安靜地數著那些閃亮的小東西,從喉結下的第一顆數到腹部的最後一顆,然後又從最後一顆數到第一顆。間或小小地打一個酒嗝。

  喝了酒姚姬反應特別慢,數一排扣子也要慢慢地,一顆顆地數。湯姆也不催他,嘴角帶笑地看他伸著一根手指在自己身上劃來劃去。

  過了一會,也許是終於數清楚了扣子的數目,姚姬晃晃腦袋,霸王屬性全開,興致勃勃拽著那些亮晶晶的小東西把它們拽下來。湯姆也不阻止,笑眯眯地看著他把西裝上的扣子拽得精光,捧在手心一顆顆數得認真,憨態可掬。

  “這可是你自己選的聖誕禮物,嗯?”拔掉了扣子,那件西裝頓時敞開來,露出裡面單薄的襯衫,襯衫的扣子是烏鐵的,黑漆漆引不起姚姬的注意。胸口的幾顆扣子沒有扣上,大咧咧露出漂亮的鎖骨線條和白皙的皮膚。姚姬好奇地看著胸口吊著的紅線,鮮紅色的繩子掛在白皙的皮膚上就像雪地上的焰火那樣引人注目。

  繩子的末端隱藏在衣服下面,看起來下面掛著什麼有分量的東西,姚姬一把抓起紅繩,扯出下面掛著的一枚金幣。看見金幣,姚姬眼睛一亮就想把它也拽下來占為己有。湯姆無奈地阻止:“這是你送我的東西。哪有送出去又搶回來的道理。”

  姚姬手裡死死拽著金幣,沒有得到想要的東西,他眼睛裡一下子漫起水霧,撅著紅潤的嘴巴一臉委屈地看著湯姆,像是被搶了糖吃的小孩。

  “有沒有準備我的聖誕禮物?”湯姆輕笑一聲,刮刮姚姬的鼻頭,姚姬不耐煩地搖頭甩開他的手指,眼睛執著地看著湯姆——我要亮晶晶的金幣!

  “呵呵…”湯姆低低地發出愉悅的笑聲,胸膛也微微震動。他深深地看進姚姬的眼睛。“既然你已經收下我的聖誕禮物,又沒有給我準備聖誕禮物…那麼,我就自己來取我喜歡的禮物了。”

  他俯身低頭,吻上姚姬紅潤的嘴唇,一隻手依舊圍在姚姬的腰上防止他掉下去,另一隻卻空出來,朝姚姬緊緊攥著金幣的雙手伸去。

  姚姬睜著眼睛看湯姆靠過來,嘴唇被貼上,他困惑地眨眨眼,伸出舌頭試探著去舔覆蓋著自己嘴唇的柔軟的東西。舌頭只微微探出一點,在下嘴唇慢慢掃了一圈,湯姆呼吸一窒,扶在腰上的手忍不住往上扣住姚姬的後腦勺埋向自己那邊,勾住姚姬伸出來的舌頭打著轉。姚姬“嗚”地一聲委屈地想收回舌頭,卻被湯姆步步緊逼,打開了牙關,他順勢把戰地轉移到姚姬口中,勾著姚姬的舌頭不斷地追逐耍玩,舌根和癢肉被一路仔細地照顧過去,姚姬眯著眼睛,身體不自主開始顫抖,攥著金幣的雙手鬆開,搭在湯姆的肩膀上,不知道是想推開還是尋求支撐。

  湯姆的舌頭一遍遍地描繪著姚姬的嘴唇,終於厭煩了這個遊戲似的,收回舌頭,用自己的嘴唇在姚姬濕漉漉的嘴唇上細細磨蹭,漸漸加重力度研磨,柔軟水潤的嘴唇不知所措地任他一點點沾染,湯姆微闔雙眼,只露出一絲沉醉的猩紅,忍耐不住地開始在柔軟的嘴唇上吮吸,細細地撕咬,像是仔細地品嘗難得的美食。

  房間安靜地只聽見衣料偶爾摩擦細微的沙沙響,還有被吮吸的水聲。昏暗的燈光下坐在上面的少年身體已經軟成水一樣的一灘,雙手抓著對方的肩膀和胸膛的衣料,不知所措又委屈地發出小獸被欺負的嗚嗚聲。抱著少年的男人半闔的眼睛露出沉醉的神色,一隻手扶著少年的腰肢,一隻手扣著少年的後腦,有力地把少年圈在懷裡,一絲逃脫的可能也被斷絕。引起爭執的金幣露在外面,光芒閃爍不明。

  過了很久,姚姬的臉蛋也憋得通紅,湯姆終於離開了他的嘴唇,用舌頭舔去嘴唇上潤澤的水光,看起來像是新一輪靡靡的引誘。

  “你知不知道…”他饕足地看定姚姬迷濛的雙眼,又露出一個有些落寞的笑容。“其實聖誕節以後,十二月的最後一天,就是我的生日。”

  “可是,我從來沒有在那一天收到過我想要的禮物,你也從來沒有送過我生日禮物。”他眼神悠遠,陷入回憶。“我們認識的第一年你沒來得及送就陷入沉睡,好不容易你醒了,卻被我一個冒失的下屬害的再次沉睡…”

  “我攝魂取念知道了這件事情,就讓他得到了該有的懲罰!去年你再次出現,偏偏我狀態極差,不想讓你看見我的狼狽,只向你要了一份禮物…”

  “呵呵…沒想到你傻乎乎讓我收了兩份禮物…”想到那隻歪歪扭扭的綠兔子,湯姆嘴角有了一抹溫暖的弧度。“既然今年你沒有給我準備禮物…”他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不如今天就把我的生日禮物也一併給我吧…老規矩,我自己選,嗯?”

  被吻得暈頭轉向的姚姬睜著眼睛安靜地看著湯姆,湯姆空出一隻手蓋住那雙眼睛,俯身又湊過去,展開狂風驟雨般的攻勢。

  幽暗的房間又安靜下來,隱約只聽見少年斷斷續續委屈的抗議聲。

作者有話要說:湯姆你壞死了!趁著別人喝醉了占便宜!


☆、聖誕節後續

  西弗勒斯回地窖的時候,看見姚姬坐在床邊一眨不眨盯著手上的碎鑽看。他穿著睡衣,看起來洗了澡,但洗得一塌糊塗。頭髮濕漉漉地貼著臉蛋,還一滴滴地掉水,身上的睡衣也東一塊西一塊濕了一大片。看見西弗勒斯走過來,他瞪大了眼睛,不自覺打了一個小酒嗝。

  誰給這種巨怪喝的酒!西弗勒斯抓狂地想。我可沒有兼職保姆!

  這麼想著,他卻任勞任怨地用魔咒清理掉姚姬衣服上的水漬,又取出一塊乾淨的大毛巾蓋在姚姬頭上吸掉過多的水分,在裝著魔藥材料的架子前走動,選取可以熬制緩解醉酒後果的材料,架起鉗鍋點燃火焰開始為姚姬熬制魔藥。

  如果這巨怪敢在這裡發酒瘋…西弗勒斯想,我就要,就要…他想了很久,直到魔藥熬制完成,也想不出對一個醉酒的人要怎樣懲罰才能讓對方知道收斂。好在姚姬不是醉酒後發酒瘋的類型,他乖巧地坐在一邊,看著鉗鍋上升起漂亮的煙霧,魔藥咕嘟嘟翻滾,釀成巧克力色的濃稠液體。

  “給我喝下去,不許挑剔味道!”西弗勒斯握著剛出爐的魔藥,惡狠狠地威脅。姚姬乖順地接過魔藥,可憐巴巴地仰起脖子咕嚕咕嚕一口喝乾。

  “真是的,聖誕節還要照顧你…”西弗勒斯又開始整理姚姬從浴室一路延伸開來地毯上濕漉漉的腳印和被弄濕的床單。姚姬窩到床上乖乖地看他清理,西弗勒斯看他連被子也沒蓋,走到床邊給他蓋上被子。“給你這樣的巨怪送聖誕禮物就是浪費!”

  像是對“聖誕禮物”這幾個字有了反應,姚姬爬起來,一臉委屈湊過來在西弗勒斯嘴唇上碰一下,然後又一臉委屈縮回被窩盯著西弗勒斯看。

  柔軟的觸感在嘴唇上一閃而過,像蜻蜓點水般泛起淡淡的漣漪。西弗勒斯整理被子的動作停住,大腦慢慢反應出剛剛發生的事情——他被這隻喝醉的巨怪吻了!

  偉大的黑魔王一定想不到,他今晚的“調/教”成果會被西弗勒斯“共享”。但和魔王心滿意足的心情不同,西弗勒斯的臉在那一瞬間徹底黑掉了。

  看見西弗勒斯似乎沒有滿意,姚姬又委委屈屈地湊過來在西弗勒斯嘴唇上碰了一下,還伸出舌頭在他嘴唇上舔了一圈,補充說明:“聖誕禮物”。

  嘴唇再次感受到那種柔軟的觸感,灼熱的舌尖掃過嘴唇,留下抹不掉的濕潤和異樣的酥麻。即使舌尖已經離開,嘴唇上的皮膚卻一遍一遍地回味短短幾秒內的接觸。

  他怎麼敢…怎麼敢!

  西弗勒斯僵在原地頓時石化。是誰把這些奇怪的東西教給這個巨怪的!他在心裡把那個“教壞姚姬”的人一遍遍地阿瓦達——這算是什麼聖誕禮物,今天不是情人節!…不對!就算情人節他也不會收這樣的禮物!

  這樣的“聖誕禮物”是只有自己收到,還是在晚會上就被送出了很多份?想到姚姬在學校的聖誕晚會中左擁右抱一副呆呆的樣子四處狼吻,西弗勒斯腦子裡劈下一道又一道強勁的雷柱。他煩躁地來回走動。不,不,如果姚姬真的這麼做了,德拉科一定會阻止他,可是——如果德拉科也喝醉了呢?更進一步,如果那群小巨怪今晚都喝醉了…

  西弗勒斯腳下一頓,腦海里自動浮現四人組各種發酒瘋的狀況,那樣群魔亂舞的場面讓他扶額呻吟——哦!馬爾福家的形象!救世主的形象!全毀了!這樣丟臉的事情傳出去,一定會登上《預言家日報》的!

  但是——眼前還有一件事要問清楚——到底是誰教這個巨怪送這樣的“聖誕禮物”的?西弗勒斯眯起了眼睛。他可不相信憑巨怪自己的腦子會想出這樣的主意。還是說,這隻巨怪是被誰索取了這樣的“聖誕禮物”,得到誤導才開始發“禮物”?

  不得不說,雙面間諜的推斷真相了。

  快速理順思路,西弗勒斯站定,想問清楚姚姬昨晚碰見了什麼人,結果看到姚姬已經閉上眼睛睡得正香。

  沒關係。他深吸一口氣按捺住沸騰的情緒。罪犯總不會逃出霍格沃茲,明天問也來得及…來得及…但是他現在就想衝出去拼命!

  當天晚上西弗勒斯鬱悶地爬上床,姚姬難得沒有巴在他身上,但他還是慣性地夢見了章魚,章魚長著伏地魔的臉,撅著嘴巴湊過來,嘴裡嘟喃:“聖誕禮物,聖誕禮物…”

  滾!我才不要和伏地魔有這樣奇怪的關係!西弗勒斯驚醒,發現已經到了早晨五六點,他沒有睡下去的心情,穿好衣服到外面采摘冬天的魔藥當散心。

  大約七八點的時候,姚姬醒了過來。

  很好,頭不痛,腦子清醒,地窖看起來沒有被破壞過,西弗勒斯照常出門似乎沒有生氣的跡象。姚姬嘴角浮起一個笑容。看來我酒品還不錯,即使喝醉了也沒有闖禍。自以為昨晚酒後表現完美的某人帶著自得的心情往格蘭芬多的休息室走去,打算慰問一下昨晚一同喝醉的兄弟們——他們一定都沒有自己這樣優秀的酒品吧!

  所以說,覺得自己酒品好的人事實上酒品都好不到哪裡去。

  聖誕節期間霍格沃茲十分冷清。走廊上少有人跡,外面的積雪因為人少沒有受到荼毒,得以保持純淨的狀態。姚姬一路呼吸著清冷的空氣走過來,腦子被刺激得很快清醒。

  從地窖出來通往格蘭芬多休息室的路很安靜,姚姬慢悠悠地走,享受著愜意的心情。

  但這樣愜意的心情沒能保持多久。

  走到格蘭芬多休息室門口,姚姬碰見了情緒激動的小天狼星西里斯,他的手裡拿著一張報紙,神情緊張:“哈利不見了!哈利不見了!伏地魔對哈利出手了!”

  阿茲卡班出來的人經過攝魂怪的折磨往往容易情緒激動,但西里斯經過這段時間療養已經恢復很多,不會像剛出來時那樣總是豎起全身的刺或是現在這樣癲狂。

  姚姬的目光轉向西里斯手中的報紙——看來,這張報紙上的內容就是重點。

  報紙是新出爐的《預言家日報》,姚姬湊過去看,正好看見頭條粗大的字體。

  【昨夜阿茲卡班暴動,伏地魔舊部潛逃,食死徒將卷土重來】

作者有話要說:啊,終於完成了…血槽空掉了…

湯姆你趁著小雞喝醉占便宜果然遭到報應了…

再,原來“調/教”也是河蟹詞?受教了…


☆、魔法部的決定

  哈利很快被找到。

  昨晚喝醉後出錯的不僅姚姬,哈利喝醉後跟著德拉科去了斯萊特林的休息室,兩個人度過了“美好的一夜”,而羅恩竟然完全沒有發覺哈利丟了。

  姚姬懷疑地看著氣定神閑的德拉科:喂,你一定是對羅恩下了混淆咒之類的吧。

  德拉科神秘一笑。西弗勒斯咳嗽一聲,私底下用眼神互相調笑的兩個人連忙端正坐好,眼觀鼻鼻觀心認真聽鄧布利多講話。

  校長室裡坐了好幾個人,除了辦公桌後面的鄧布利多和洛哈特,教師隊伍裡的中堅,麥格教授和西弗勒斯也在場,學生只有四人組。

  鄧布利多的辦公桌上,茶點還沒撤掉,顯然在他們這撥人之前,校長室還有其他訪客,而這撥訪客帶來的消息很可能就是他們被叫到校長室的原因。

  “福吉來過。”鄧布利多一下子說出了上批訪客的名字,他表情嚴肅,臉上沒有平時的笑容。“阿茲卡班的食死徒大批越獄,福吉剛剛送來魔法部的通知,為了保護小巫師們的安全,為了保護霍格沃茲,魔法部將派遣攝魂怪在霍格沃茲的外圍防止食死徒潛入。”

  “據說在越獄前阿茲卡班裡的食死徒曾吐露伏地魔的目標在霍格沃茲,今年二年級格蘭芬多的學生中…”鄧布利多鏡片下睿智的藍眼睛看向哈利,哈利抿著嘴唇,和哈利坐在一張沙發上的德拉科攬過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姚姬看看一屋子表情嚴肅的人,心裡忽然有個詭異的想法——也許湯姆所謂的目標是我?不過想想哈利吸引湯姆仇恨值的程度,他把這個直覺歸結於錯覺,錯過了真相。

  “這麼說把攝魂怪放在霍格沃茲外圍,是因為魔法部已經確定食死徒的目標在霍格沃茲?”麥格教授皺起了眉頭,表情一如既往地嚴厲。“魔法部自己看守不牢,為什麼要我們霍格沃茲來承擔後果!攝魂怪那麼危險的東西,可不是過完聖誕節回校的小巫師能解決的。而且,攝魂怪要在外圍待多久?一個學期,一個學年,還是一直這麼待下去…”

  “噢,麥格,冷靜下來。”鄧布利多安撫下麥格教授,轉向四人組:“既然我們不能阻止事情的發生,那麼就要想好應對的方法。趁著攝魂怪還沒來,小巫師們需要好好學習呼神護衛咒——尤其是哈利。西弗勒斯,我的孩子,我想你一定願意擔當起教導的責任。”

  “呼神護衛咒——那隻蠢狗也會。”西弗勒斯坐在邊緣,抿著嘴唇冷哼一聲。

  “噢,我的孩子。”鄧布利多帶笑看著西弗勒斯,然後狠狠用語言踩他一腳:“難道你不好意思讓哈利他們看見你的守護神?相信我,你的守護神真的很漂亮,不用因為這點小事而羞澀。至於西里斯,他還有別的任務,我們需要為下一年的黑魔法防禦課選擇人選。”

  “洛哈特教授不是做得很好嗎?”一直不知道洛哈特已經換人的羅恩十分疑惑。

  沒有人回答這個問題,倒是西弗勒斯想起了什麼,皺著眉頭開口:“你說的人選…難道是那個有毛絨絨毛病的傢伙?如果是這樣,我絕對不同意。”

  “已經晚了。”鄧布利多笑眯眯地看著西弗勒斯。“西里斯那個孩子已經出發了。”

  西弗勒斯頓時黑了臉,這場會議在西弗勒斯凍人的冷氣中結束。

  會議後不久四人組收到西弗勒斯的紙條:巨怪們,來地窖。

  “聽著。”西弗勒斯握著魔杖,表情陰沉。“我沒那個功夫一個個地伺候你們這群…巨怪。所以,既然你們四個被特意託付給我,你們就要遵守我的規矩,認真學。”

  四人組大氣也不敢出,站得規規矩矩地聽西弗勒斯訓人。

  好在西弗勒斯並沒有把時間浪費在訓導上的想法,他很快開始手把手教導四人組念動咒語,揮舞魔杖,順便用蛇王的毒液噴濺技能攻擊四人組可憐的自信心,尤其是重點打擊對象羅恩——因為他不知死活地問西弗勒斯為什麼不放出自己的守護神做示範。

  西弗勒斯當然不會乖乖放出自己的守護神。姚姬同情地看著被重點關照的羅恩,德拉科毫不客氣地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守護神的形態是不能由自己控制的,哈利的父親詹姆斯的守護神是一隻神駿的公鹿,而莉莉愛上詹姆斯以後守護神變成了母鹿。

  至於西弗勒斯——他的守護神很微妙地,是一隻和莉莉一模一樣的母鹿。這讓姚姬不懷好意地揣測西弗勒斯和莉莉、詹姆斯的三角關係。

  等到第一次上課結束,四個人發現他們在大冬天居然都出了一身冷汗。

  “為什麼我連一點東西都放不出來?”姚姬挫敗地在宿舍練習呼神護衛咒。即使是看起來在四人組中魔咒最弱的羅恩也成功地讓他的魔杖噴出了點銀白色霧狀的東西,而姚姬卻一直沒有成效。他們四個人裡哈利和德拉科已經能隱約看出守護神的輪廓了。

  “教授說,讓我們想想最快樂的事情。”哈利也在練習咒語,不過對姚姬他愛莫能助。

  “你覺得…”姚姬看著窗外飛舞的黑色陰影,攝魂怪已經守衛在霍格沃茲外圍。“看著那群穿著破爛黑色抹布的傢伙,我能想到什麼開心的事情?”

  哈利笑笑不說話。

  聖誕節假期很快結束,放假回來的學生將要在攝魂怪的覬覦下進入霍格沃茲。誰也不能保證那些在空中飛舞的黑色陰影會遵守規矩不對學生下手。為了保護回校的學生,霍格沃茲的教授們都出動了,學會了呼神護衛的哈利和德拉科甚至被拉壯丁加入保護隊伍,羅恩也能勉強在攝魂怪面前全身而退。

  霍格沃茲裡除了四人組,其他學生都是由麥格教授指導他們呼神護衛咒,據說大部分人都能自保了。

  在這樣一片大好的情況下,姚姬蛋疼地留在霍格沃茲裡——他還沒學會呼神護衛咒。

作者有話要說:今晚碼字前去渣了一下HP的電影,結果差點寫不下同人文……

哦!傳說中俊美優雅智商高情商高的馬爾福呢?!人形春/藥V殿呢?!陽光帥氣的一代魔王呢?!

我敲鍵盤的手都在顫抖:我家哈利小受呢?!

……YY的心都碎了,果斷點了右上角的叉叉……

果然對著電影只能寫寫赫敏的同人麼……


☆、中槍了

  在強大的陣容下,過完聖誕節假期回校的學生都安全地進了霍格沃茲。

  但是只要一天城堡外飛舞的攝魂怪沒有離開,霍格沃茲裡的師生就一天不能放下心來。許多學生窩在霍格沃茲不敢出去,天空中少了很多騎著掃把追逐的身影。攝魂怪最喜愛奪取人們快樂的情感,誰也不願被剝奪快樂的情感,然後來一個攝魂怪之吻。

  在這樣壓抑的氣氛中,洛哈特閃亮的白牙鶴立雞群,成了黑暗中的光明——搞笑的光明。

  “洛哈特教授最近性格變化好像很大啊…”羅恩嘀嘀咕咕。在密室時期洛哈特舉止優雅,行為嚴謹,但最近洛哈特忽然變得像二年級剛開學那樣…讓人躲避不及。

  姚姬和德拉科交換一個眼神——看來鄧布利多的男朋友最近有事情要忙。

  “現在學校裡需要鼓舞鼓舞士氣。”洛哈特在上課的時候點名讓哈利他們還原他著作裡的場景,哈利不得不戴著狼耳朵和狼尾巴裝狼人,或者身上掛水草扮女鬼——誰讓他是小有名氣的黃金男孩救世主呢。但這點娛樂性的小節目顯然還不能讓洛哈特滿意。“辦法是有的。我現在不便多說,但我認為我是胸有成竹的。”

  二月十四日,情人節。教師席上不見了鄧布利多的身影,就在姚姬猜測鄧布利多是不是和他的男朋友,第一代黑魔王去過節時,洛哈特站起來,用叉子敲打酒杯,吸引著大家的注意力,餐廳裡安靜下來,學生老師都想知道他在玩什麼把戲。

  他拍一下掌,四面牆上頓時開滿大朵大朵耀眼的粉紅色鮮花,淺藍色的天花板也不斷飄落心形的五彩紙屑。姚姬正切割著盤子裡的牛排,那些心形的五彩紙屑就蓋住了牛排,濃厚的醬汁混雜著紙屑看起來就像飄滿垃圾的沼澤地。

  姚姬失去了食慾,他抬頭往教師席看,洛哈特脫□上的大斗篷,露出斗篷下鮮艷的粉紅色長袍。坐在洛哈特旁邊的西弗勒斯看起來像是被誰迎面揍了一拳,麥格教授面無表情咬牙切齒,兩腮的肌肉都突了出來。

  “諸位,情人節快樂!”洛哈特大聲說,“到現在為止,已有四十六個人向我贈送了賀卡,我謹向他們表示感謝!是的,我自作主張,為大家安排了這一小小的驚喜——而且還不止這些!”他拍了拍手,從通往門廳的幾道門裡大步走進十二個臉色陰沉的矮子。而且他們不同於一般的矮子,洛哈特讓他們都插著金色的翅膀,背著豎琴。

  姚姬身邊的哈利和羅恩厭惡得說不出話來。姚姬想起來了,這些矮子就是洛哈特所謂的“小愛神”,四處贈送情人節禮物。

  洛哈特站在教師席上不知死活地建議學生們找西弗勒斯學習調制迷魂藥,還推薦大家去騷擾弗立維教授。看著弗立維教授窘迫地把臉埋在手裡,西弗勒斯的臉扭曲著,姚姬懷疑如果洛哈特再不知死活地繼續下去,就算他是一代魔王的掩護,他也逃不過西弗勒斯一發阿瓦達。

  到了下午放學的時候,四人組正愜意地準備做點有意思的事情,一個“小愛神”踩著眾人的腳丫,踢著任何擋道人的小腿,往四人組走來,手裡還握著幾封信。

  “這裡有幾封信是給你們的。”發現他們正是矮人的目標,四人組面面相覷想逃,卻發現他們已經被人潮圍堵——也許大家都對救世主和馬爾福家繼承人的情書內容感興趣?

  最先中槍的是哈利,矮人掏出一封信,然後配著刺耳的豎琴聲大聲唱道:“他的眼睛綠得像剛醃過的癩蛤蟆,他像黑板一樣烏黑瀟灑,我希望他是我的,他真的很帥氣,是征服黑魔頭的勇士。”

  人群發出哄笑聲,哈利的膝蓋中了一箭,他痛苦地把臉埋在德拉科的肩膀上。

  “德拉科馬爾福。”聽到矮人叫出自己的名字,德拉科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的頭髮燦爛得像最亮的金加隆,他就像媚娃一樣閃閃發亮,我的相機總是不由自主地追隨者他。”

  德拉科這一箭不太嚴重,姚姬覺得這封信也許是克裡維寄給德拉科的。矮人手裡還有一封信,姚姬和羅恩毫無壓力地看著那封信,猜測最後一封信是屬於德拉科的還是哈利的,德拉科和哈利也緊張地看著矮人。

  “姚姬。”出人意料的是,姚姬竟然也中槍了。“他吃起肉來就像多年沒吃過肉的地獄三頭犬,他看見金子就像狗看見了【嗶——】。為了他我願意變成他最愛的烤肉,甚至路邊的一坨【嗶——】,好承受他饑渴的眼神。”

  站在姚姬旁邊的羅恩忍不住大笑出來,即使是剛剛中過槍的德拉科和哈利也憋著笑。在哄堂大笑中矮人淡定地收起豎琴,奔向下一個可憐人。

  矮人大哥,你強!姚姬臉上的肌肉輕微抽搐著。這真的不是誰看他不順眼惡整他?喜歡吃肉,喜歡金幣,難道湯姆或者西弗勒斯抽風了想整他?

  為了逃避令人窘迫的哄笑聲,姚姬溜出教學區,躲在一片灌木叢裡。

  冷風呼呼地吹,姚姬抱著膝蓋坐在地上,鬱悶地把魔杖當筆轉打發時間。也許是已經到了傍晚的原因,姚姬覺得天氣越來越冷,像是冷到了骨頭裡。

  痛苦,難受,孤獨,絕望…

  徹骨的寒冷中他想起第一次推開棺材蓋時那抹光芒,耀眼的光芒切斷他和原來世界的所有聯繫,他表面淡然地自娛自樂。然後第二次推開棺材蓋,第三次…一次次和過去建立起的羈絆揮別…他覺得心越來越冷,最後他想起聖誕節晚上厄里斯魔鏡閃過的冷光——冷光裡鏡面顯示著突兀的空白,就像歡樂的全家福被硬生生挖掉了許多人。

  攝魂怪…在冰冷和孤獨中姚姬模糊地意識到了自己遭遇了什麼。

  眼前一片黑影越飄越近,姚姬甚至看見破爛的披風下擺。攝魂怪來了。他想。原來我最痛苦的記憶是一次次被過去拋棄,陷入孤獨嗎…

  眼看攝魂怪越來越近,一個奪走靈魂的攝魂怪之吻即將降臨,掉落在姚姬身邊的魔杖在地上掙扎著跳動幾下,魔杖的一頭噴出黑色中夾雜著流金的光芒。一個矯健的身影在幽暗的光芒中成型,金色的豎瞳在其中若隱若現,隱約聽見一聲長吟——

  攝魂怪驚惶地逃走,魔杖脫力般落在昏迷的姚姬身邊。

  霍格沃茲密林裡。

  一隻龐大的生物微微睜開了一雙金色的豎瞳,密林裡的魔法生物們陷入騷動,又很快隨著這雙眼睛的閉上平靜下來。


☆、貝拉

  “哼,連一個呼神護衛都發不出來…”昏昏沉沉中有人走近,走動時衣料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音,來人蹲下來挑剔地打量著自己,細碎的長髮被風一吹在臉上劃過。“不過是個普通的小巫師,論長相還比不上納西莎家的德拉科,真不知道主人為什麼對他那麼在意。”

  “錚——”

  小刀從刀鞘拔出的聲音,然後有冰涼而鋒利的東西在臉上游走,姚姬本能地皺起眉毛,扭頭想躲開,下巴被冰涼的手扣住,長長的,尖銳的指甲陷在肉裡帶來疼痛。“如果不是因為主人…”充滿妒忌的聲音像毒蛇一樣鑽進耳朵,姚姬感覺那鋒利的東西好幾次差點割破他的臉蛋——那個人是真的想對他做點什麼的!

  “算了,主人的雅興不是我該打擾的,等過段時間主人就會厭煩你了。”

  深刻的寒意在姚姬臉上流連了很久,才不甘心地離開。沙沙的聲音響起,聲音的主人站起來,一言不發不知道在幹什麼。四周只有風刮過的呼呼聲,姚姬不自覺把自己縮成一團,沒有了外界的打擾,剛剛被攝魂怪騷擾過,心神疲憊的他很快陷入真正的沉睡。

  “你想幹什麼?”收到貝拉克裡特斯的消息,西弗勒斯匆忙趕來,正看見貝拉克裡特斯站在姚姬跟前,不懷好意地捏著魔杖。

  貝拉克裡特斯是伏地魔手下最忠心,也是最瘋狂的手下。她原本就出自有“理智的瘋子”之稱的布萊克家族,後來還被關入過阿茲卡班。誰也不敢招惹這個嫉妒心極重的女人。她對任何伏地魔看重的人都滿懷妒忌,連西弗勒斯也因為被伏地魔看重而招到妒忌。

  魔法部和鳳凰社都以為伏地魔所謂的目標是哈利,但高級的食死徒,比如西弗勒斯,比如盧修斯,都知道所謂的目標是姚姬。西弗勒斯沒有把這個消息告訴鄧布利多,哈利已經作為所謂的救世主男孩捲入了巫師界的大事,他不想連姚姬也一併卷進來——雖然,就現在的情況看,似乎姚姬早就卷進了這件大事。但能不把姚姬暴露在明處也是一件好事。

  “怎麼,主人最親密的手下之一,西弗勒斯,你做了魔藥教師難道就真的成了教師了?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小崽子,你何必如此在意?你手上沾染的鮮血這麼多,難道還在乎這麼點麼?”看見西弗勒斯趕來,貝拉克裡特斯不死心地握著魔杖,歪著頭眯著眼睛盯著地上蜷成一團的姚姬看,想著有什麼惡咒可以無傷大雅地整一整這個小傢伙。

  “別忘了,這是主人看重的人。”西弗勒斯不敢直接開口阻攔貝拉克裡特斯,只好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提醒她伏地魔對姚姬的看重。“不要違抗主人的意志,自作主張。”

  果然,聽見西弗勒斯這麼說,這位被稱為“黑寡婦”的布萊克家族的長女不情願地垂下握著魔杖的手,一身黑衣旖旎地轉身。

  “看好他,不要破壞主人的大事。”

  她揮動魔杖往自己身上甩了幾個魔杖,隨著一聲爆裂的響聲,她的身影遁入黑煙中。西弗勒斯站在原地無可奈何地看了地上的姚姬一會,最後彎下腰抱起姚姬也遁入黑煙。

  不管伏地魔打什麼主意,就目前看來至少他對姚姬還是沒有惡意的。反而他更需要防備的是鄧布利多一派得知姚姬重要性以後對姚姬的利用,以及來自食死徒內部的惡意。

  西弗勒斯看著懷裡睡得無知無覺的姚姬嘆了一口氣。看來要狠狠訓練這個傢伙了,畢竟他也不能保證每次姚姬出現危險他都能到場。

  姚姬醒過來的時候,西弗勒斯還在忙活著熬制魔藥。

  靈魂穩定劑,這是伏地魔需要的。各種增補和治療魔藥,這是出任務的良品,不管食死徒還是鳳凰社一方都很需要。還有各種特殊用途的魔藥,複方姚姬、吐真劑、緩解鑽心咒的魔藥,還有狼毒藥劑什麼的…這些又是用於特殊任務的藥劑。

  發現姚姬醒過來,西弗勒斯沒好氣地遞給他一塊巧克力——這是緩解攝魂怪後果的最好選擇,據說是因為甜食裡的糖分會讓人感到溫暖和幸福。

  去他的溫暖和幸福,這麼說來難道霍格沃茲裡最溫暖最幸福的是那個老蜜蜂?西弗勒斯盯著姚姬吃下那塊巧克力,然後又轉身去忙活自己的魔藥。

  “明天開始,每天晚上睡覺前我會訓練你的魔咒。差點死在攝魂怪之吻下,你難道就不會覺得羞愧?我都不想承認你的呼神護衛是我教的。”

  姚姬窩在被子裡慢慢融化嘴巴裡的巧克力,不敢說話。他可以想像被西弗勒斯教導的情境——就直覺而言,他一定會死得很慘——雖然他一定會學到不少有用的東西。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不能施展呼神護衛,明明他擁有不少快樂的記憶,但是他的魔杖就是沒有反應。他可不相信他會比哈利的回憶還悲慘。

  也許這是混血的原因?姚姬不客氣地把責任往客觀原因上推。

  “西弗,是你的守護神幫我抵擋了攝魂怪嗎?”想到昏迷前看到的金色豎瞳,姚姬試探著問可能的知情者。為什麼他覺得那雙金色的豎瞳似曾相識?

  “不,是因為巨怪的靈魂連攝魂怪也嫌棄。吸收了你的靈魂,攝魂怪擔心它的智商會被你拉低。”西弗勒斯終於熬制完一爐魔藥,轉過身來毫不客氣對姚姬打擊。“還是說,有什麼好心人路過,趕走了饑不擇食的攝魂怪,放任一個巨怪污染空氣?”

  姚姬的膝蓋中了一箭又一箭,趴在床上躺屍。

  西弗勒斯面無表情地轉身著手準備熬制下一爐魔藥。

  禁林裡魔法生物的短暫騷動會不會和姚姬有關係?手上的動作流暢熟練,西弗勒斯分出一半心神思考著姚姬的問題。貝拉克裡特斯那個瘋子是不會出手從攝魂怪口中救下姚姬的,那麼是什麼原因讓攝魂怪放棄即將到口的美食?

  ——看來,要去找鄧布利多那個老蜜蜂聊聊。

作者有話要說:據說收到地雷要加更,但是碼完今天這章我血槽就空了…

所以…明天吧…

總之,先謝謝水墨妹子~


☆、最新更新

  決定雖然已經做下,但是西弗勒斯還是沒有從鄧布利多那裡得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關於姚姬種族的消息,最先的源頭是那頂破爛骯髒的分院帽,然後再是從分院帽那裡得到消息的鄧布利多。先不說分院帽關於姚姬的事情到底知道多少,知道了又會吐露多少給鄧布利多,就說鄧布利多那個老狐狸,只要他閉緊嘴巴,就別想從他那裡撬到什麼消息。

  無奈之下,西弗勒斯只好回地窖。

  姚姬上完當天的課程依約提早回地窖接受西弗勒斯的特訓。看見姚姬回來,西弗勒斯放下手頭正批改的作業,拿起手邊的魔杖朝姚姬走來。

  “從這節課開始,學習大腦封閉術。”

  大腦封閉術是應對攝魂取念最有效的方法。伏地魔一派連施展三大不可饒恕咒都習以為常,鳳凰社看起來不人道不正義的攝魂取念對於他們來說只是普通的,常用的咒語。上次西弗勒斯對貝拉克裡特斯的警告只會讓她收斂一段時間,卻不能保證她不會做點別的什麼。

  就現在而言,姚姬知道得太多,一旦被攝魂取念,後果不堪設想。而且,他也不希望讓貝拉克裡特斯這個瘋子發現他和姚姬的關係。

  “集中精神。”

  西弗勒斯冰冷的聲音響起,然後他揮舞魔杖:“攝魂取念——”

  無比熟悉的咒語念出,西弗勒斯像往日無數次對別人使用攝魂取念那樣緊盯著姚姬的雙眼,透過姚姬還帶著驚訝的雙眼翻閱他以往的記憶。

  不,不對勁…

  西弗勒斯皺起了眉毛。和往日的順利不一樣,他並沒有翻閱到姚姬的什麼記憶。攝魂取念像是受到了什麼阻礙,又或者說,像是一小塊石頭輕易沉入了深不可測的大海。大海的容量不是一小塊石塊能測量的,所以西弗勒斯根本翻不到什麼東西。

  姚姬疑惑地看著西弗勒斯。他確信剛剛西弗勒斯對他攝魂取念了,但是——為什麼他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這真的不是大眼瞪小眼玩木頭人?——還是說,被攝魂取念就是這種感覺?

  姚姬的疑惑出賣了不少真相。

  怪不得鄧布利多那個老蜜蜂從姚姬那裡挖不到想要的消息。西弗勒斯微微眯起了眼睛。鄧布利多作為鳳凰社的精神領袖,表面上無比正義,暗地裡卻會在別人不設防的時候輕微地攝魂取念。這種輕微的攝魂取念不需要咒語,只要雙眼對視,卻不會讓被攝魂取念的人產生特別的感覺,也就不容易被發現。

  按理來說,面對這樣的老狐狸,姚姬很容易被挖出一些消息,不過現在看來…

  攝魂取念似乎對姚姬不起作用。

  這也是混血帶來的特殊體質?按下內心的驚濤駭浪,西弗勒斯微微側頭掩飾大腦封閉術發動時不可避免的,那一瞬間空洞的眼神,然後努力擺出最銳利的眼神看著姚姬。

  “真沒用,連一次抵擋都沒有…”他似乎對姚姬的表現十分失望。“假設你被食死徒抓住,你那鎖不住的腦子一定會害死你身邊所有人。”

  姚姬忐忑不安,表情緊張。

  西弗勒斯又裝模作樣對姚姬攝魂取念了好幾次,確認攝魂取念這個大殺器真的對姚姬不起作用,這才放下魔杖,臉上表情十分失望。

  “攝魂怪就在霍格沃茲外面遊蕩,食死徒隨時可能潛入霍格沃茲,甚至也許已經悄悄潛入了霍格沃茲,就在我們不知道的角落。”西弗勒斯的目光冰涼冰涼的。“如果哈利真的被盯上,只需要來一個攝魂取念——他們就能知道哈利所有的細節。”

  “可是——”姚姬咬著嘴唇眼神往西弗勒斯的小臂上飄,他知道衣服下面掩蓋著的是黑魔印記,食死徒的標記。“你不知道有沒有…潛入霍格沃茲嗎?”

  “你以為伏地魔會把所有細節都告訴他的下屬?還是說,你覺得我的臉看起來讓人有傾訴慾望到連伏地魔也想把所有心事都和我說一說,嗯?”

  姚姬肩膀垂下來,像脫水的白菜一樣鬱悶。以湯姆的性格,當然不會向下屬解釋自己的行為,也不需要這麼做,因為身為下屬,只需要做好安排給他們的事情。而西弗勒斯…他的臉只會讓人想著把所有秘密捂得緊緊的,完全不會產生什麼傾訴欲。

  想到哈利他們可能會因為自己掉鏈子出於危險,姚姬皺緊了眉頭。

  西弗勒斯看見姚姬露出苦惱的神色,知道他已經相信自己的話,嘴角浮現一抹笑容。

  事實上作為伏地魔最親密的屬下之一,西弗勒斯當然或多或少知道一些細節。有盧修斯和一干貴族的干涉,魔法部早就掌握在了伏地魔手中,所謂的攝魂怪保護霍格沃茲,也只是為了掩護食死徒潛入霍格沃茲。

  ——為了達到目的,這些當然不能告訴姚姬。

  “好了。那麼,告訴我,那個也有一枚你送出的金幣,黑髮的男孩,到底是誰?”西弗勒斯探究地看著姚姬。這是個絕妙的機會,他願意小小賭一把,詐出某些真相。“後來的奇洛,還有湯姆,都和他有關係,對吧。”

  “讓我來猜猜——你掩飾了那麼久的,所謂的朋友,到底是誰?”

  姚姬猛地抬頭,有些驚慌地看著西弗勒斯。湯姆就是伏地魔,而他和湯姆曾有羈絆這件事情,姚姬已經不介意西弗勒斯知道。但不介意是一回事,真的要面對這件事的揭露,又是另一回事。他也不知道西弗勒斯到底從自己的記憶裡看到多少,只好等西弗勒斯繼續說下去。

  西弗勒斯不動聲色地看著姚姬,大腦高速運轉,雙面間諜多年積累的敏銳觀察和大膽推斷結合在一起,一個個人名在喉嚨打轉,又被否決。

  盧修斯?不對,那個人至少是和日記本的湯姆一個時代。從日記本的情況來看,那個人實力一定強大,否則做不出日記本這樣高級的黑魔法器具,而喜愛黑魔法——這是斯萊特林的通病。強大的,斯萊特林的長輩?

  西弗勒斯的不動聲色在姚姬眼中變成了高深莫測。姚姬僵硬著身體,盯著西弗勒斯抿緊的嘴唇,等待那兩片薄薄的嘴唇分開,說出判決。

  一個又一個斯萊特林貴族被排除,忽然,一個大膽的,不可思議的猜測劃過西弗勒斯腦海:難道,那個人是——

  “黑魔王。”

  姚姬瞳孔一縮,西弗勒斯再次確認般開口:“那個,連名字也不能說的人。”

  他眯著眼睛仔細觀察姚姬面部的表情——既不否認,也不願開口確認。這樣的表情有一個統稱,叫“默認”。

  他終於想起,似乎,伏地魔從一開始,就有一個十分在意的人。沒有人知道那個人的身份,甚至性別、樣貌。伏地魔,偉大的斯萊特林君

作者有話要說:章節名什麼的,好難取啊……於是,改成“最新更新”吧~


☆、最新更新

  能夠站在的伏地魔身邊的食死徒都知道,他們的王似乎一直在等待著什麼。

  沒有人知道斯萊特林的王者到底在等待什麼,因為似乎被等待的事物無從循跡。沒有人知道該以什麼態度和語氣提起被王者等待的事物,因為一開始連王座上的人也不清楚自己對一直等待的事物抱著什麼感情。

  漫長,漫長的等待。

  從第一次黑髮的王者出現在眾人視線就已經開始,由最先不受人關注的,沒有背景的斯萊特林新生,到強大俊美,備受關注的斯萊特林級長,然後一路成長為讓貴族家長也要恭敬地臣服的黑暗王者,站在權勢的頂端,最後在癲狂中可笑地被一個嬰兒打敗。

  不論是榮耀還是狼狽,幾十年來不變的等待。

  貴族們第一次知道黑暗王者等待的是人,那還是西弗勒斯這批追崇者沒加入食死徒的時候。那時王者剛剛確立地位不久,許多新貴都忙著討好伏地魔,獻上家族的珍藏。任何事物,只要伏地魔想要,不用他開口就會有討好者獻上。

  黑髮的王者說,他要靈魂穩定劑。

  他不放心讓沒通過測試的人去找,於是點了一個剛剛進入食死徒圈子的新人去找。說是新人,實際上那人的年紀比伏地魔要大得多,自己也積累了一點背景,對這樣的人來說,弄到靈魂穩定劑需要花一番功夫,但還是可以弄到的。

  新人自以為抓住了機遇,興衝衝出去,灰溜溜回來。王者大怒。

  當時貴族們都在場,那個新人垂著手說沒有帶回魔藥,王者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聽見新人講訴失敗原因提起一個小孩,才睜開了一雙已經變得猩紅的眼睛。

  攝魂取念。

  然後王者大怒,貴族們這才知道,因為這個新人,王者錯失了他一直在等的人。幸災樂禍之餘,貴族們開始打探“那個人”的消息。有第一手消息的新人已經被王者一個阿瓦達斃命,但貴族們可以通過觀察王者的喜好去推測。

  黑髮的王者對黑髮的人有種特別的親近,西弗勒斯作為混血可以提拔在身邊,貝拉克裡特斯在家族中的作用只是聯姻,也被默許靠近。其他黑髮的屬下沒有西弗勒斯的能幹,沒有貝拉克裡特斯的忠心,也能得到細微之處的照顧。

  “那個人”有一頭黑髮。

  帶著這樣的認知,貴族們給王者獻上黑髮的少年,這些少年王者只留下長相清秀的男孩,並讓他們換上女孩穿的裙子。這樣的舉動,讓貴族們無法分辨王者等待的那個人的性別——如果說是女的,王者留下的卻是男孩,如果是男的,王者卻讓他們穿上裙子——誰知道也許是他們獻上的女孩長相不合王者心意?

  不過這些都只是推測。作為王者,他等待的人將成為他的弱點,一個不小心就會萬劫不復——不僅是王者自己,甚至那個被等待的人。所謂的“黑髮”的推斷,也許只是因為王者自己就是黑髮,貴族們更關心的是能否取悅王者,而不是“那個人”是否黑髮。

  食死徒裡有不少老資格的貴族看不起西弗勒斯,就是因為他們覺得西弗勒斯受看重只是因為那頭黑髮和那點魔藥技術——他們不會把這種情緒顯露出來,但敏感的西弗勒斯卻能察覺到。事實上西弗勒斯隱約知道自己受看重不是因為那頭黑髮。第一次面見王者,他隨身戴著的金幣引起了王者的興趣,而後不久,他就進入了食死徒的圈子。

  盧修斯曾提起,王者的魔杖和一枚金幣收在一起。魔杖對於巫師是何等重要,而一枚金幣卻能和魔杖收在一起。年少的西弗勒斯從此心裡種下懷疑的種子。

  “西弗勒斯!你別那麼得意,世上不是只有你會熬制魔藥,食死徒裡也不缺魔藥大師!”貝拉克裡特斯低低地咆哮。因為談話地點在霍格沃茲附近,她不得不壓低聲音:“難道你要違抗主人的命令嗎?找機會讓我進霍格沃茲!還有,不要總是無視我的聯繫!”

  “真遺憾…”西弗勒斯對貝拉克裡特斯的咆哮並不在意。“不巧主人需要的魔藥食死徒裡只有我能熬制,你說的那些魔藥大師在每年一次的魔藥交流會上連得到一張位置的資格都沒有——而我卻作為最年輕有為的魔藥大師坐在上席。霍格沃茲裡能來去自如的食死徒…好像也只有我一個而已,“前食死徒”在這種時候頻繁出入霍格沃茲——難道為了你所謂的聯繫需要暴露我?”

  “你總是有這樣那樣的理由,誰知道你的面具下藏著什麼心思。”貝拉克裡特斯冷哼一聲。“這次事情緊急,主人命令你現在去見他。現在,立刻,馬上。”

  西弗勒斯垂下眼瞼,漠然應了一聲。

  目的地是馬爾福莊園。伏地魔復活以後,把許多事情放在了馬爾福莊園,現在馬爾福莊園幾乎成了食死徒的聚集地。西弗勒斯和貝拉克裡特斯到的時候,伏地魔正好在。

  復活後的伏地魔肉體是他二十多歲的模樣,年輕俊美的身體,配合著歲月沉澱在靈魂中的氣質,一雙眼睛像紅酒一樣醉人。威嚴中帶著引誘,坐在座位上的伏地魔只是漫不經心的動作,就能讓一批又一批女巫師尖叫拜倒——也許還要加上一些男巫師。

  “西弗勒斯,我的屬下——”

  座位上伏地魔靜默了很久,西弗勒斯安靜地站在原地等待。終於伏地魔嘆息般開口:“我忠心的下屬,我需要你去為我找一樣東西。”

  “那樣東西也許還在原地,也許已經被轉移。那是斯萊特林傳下的吊墜盒,既然我已經復活,就不容許斯萊特林的東西落在別人手裡——我希望你為我拿回來,交給我。”

  “為您解憂是我的榮幸,我的主人。”

  西弗勒斯深深躬身,伏地魔從座位上起來離開,手上戴著的戒指閃著不明的光芒。


☆、最新更新

  西弗勒斯對姚姬的訓練直到期末考試前夕才停止。

  攝魂怪來了以後,連魁地奇球賽也停了,因為魁地奇比賽時歡樂的氣氛容易引來覓食的攝魂怪。為此哈利和德拉科鬱悶很久,但很快他們變得更鬱悶——西弗勒斯逮住了他們,向鄧布利多提議說四人組都需要練習大腦封閉術以及一些常用的防禦魔法。

  雖然在西弗勒斯手下確實能學到不少有用的東西,但西弗勒斯的毒液噴濺也不是每一個人都能承受的。所以當考試來臨,他們反而都松了一口氣。

  “你們不覺得,西弗勒斯教授最近看起來很忙嗎?”羅恩面前攤著厚厚的魔藥書。“好像除了上課和訓練時間,都看不到他——我的意思並不是我渴望看到他,真的。”

  “看你的魔藥書吧!小心你的魔藥課成績!”

  姚姬隨手用一本筆記本在羅恩頭上敲了一下,然後低頭認真看草藥課的課本,偶爾還刷刷地在上面寫些什麼東西。他左手食指在桌面上不自覺地敲擊,一般他一心兩用或者說思考一些現在做的事情無關的東西時都有這樣的習慣動作。

  “哈利,你教父完成了鄧布利多校長的任務了嗎?聽起來像是要去找我們下個學年的黑魔法防禦課教師…他還沒回來?”

  “教父前幾天讓貓頭鷹送了信過來。鄧布利多交給他的任務他已經完成,現在正和下個學年預定的黑魔法防禦課教師住在布萊克家族的老宅裡…姚姬,洛哈特教授不教我們了嗎?雖然剛開學還有最近他有些不正常,但前段時間他上的防禦課很棒啊。”

  我才不會告訴你不正常的那個才是真的洛哈特,鄧布利多的老情人一代黑魔王上的黑魔法防禦課怎麼可能不精彩?最近湯姆復活了,為了幫老婆的忙他忙得到處跑,才沒有時間教我們這些小朋友…姚姬和德拉科對視一眼,假裝沒有聽見哈利後面半句話。

  最近西弗勒斯每天晚上都會回地窖,所以姚姬心裡雖然有些不安,還是安慰自己西弗勒斯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但是現在連最遲鈍的羅恩都感覺到了西弗勒斯的不正常,那麼很有可能最近西弗勒斯正瞞著自己做什麼危險的事情——比如說,食死徒的任務。

  “西弗。”晚上睡覺前,姚姬逮住西弗勒斯。“你最近總是不見人影,你在忙什麼?鄧布利多給你安排了任務,還是,湯姆給你安排了什麼任務?”

  聽見姚姬大咧咧地稱呼伏地魔,那個王座上的人湯姆,雖然剛剛知道姚姬和伏地魔交情不淺時已經經受過鍛煉,但每次聽到湯姆這個大路貨名字,西弗勒斯還是忍不住嘴角的抽搐。

  “我可不是你們這幫只需要聽課看書考試,偶爾闖禍的巨怪。”西弗勒斯冷哼一聲。“如果我只是沒有出現在你們這群巨怪的視線中就是去做什麼危險的事情,那麼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們這群巨怪只要沒有出現在我視線裡就是去闖禍了?”

  姚姬訕笑幾聲,鬆開抓著西弗勒斯長袍的手。

  “最近又是考試又是攝魂怪又是訓練,我們哪有時間闖禍…西弗,雖然我不知道你說的是實話還是謊言,但我還是希望你不要把自己陷入危險的境地。”

  “這不需要你提醒。既然你有空想這些無聊的問題,我想你的魔藥課考試內容加大難度也沒問題,嗯?怎麼說你也和這些魔藥相處了這麼久…”

  面對西弗勒斯的威脅,姚姬寬麵條淚地拜倒服輸。

  二年級的期末考試並不難,四人組順利地考了草藥、魔咒、變形、魔法史…終於到了最後一門課,魔藥課。上一批考完的學生已經從考試的房間出來,西弗勒斯正在教室裡等待著下一批考生,他的臉一如既往的臭,姚姬覺得魔藥課普遍低分就是因為西弗勒斯嚴重影響了學生的臨場發揮。

  西弗勒斯並沒有真的給姚姬加大考試難度,所以這學期的魔藥考試姚姬感覺很好。

  從考場出來,四人組議論著暑假要怎麼過。哈利因為血緣魔法的關係當然還是要回女貞路,姚姬是和哈利是一起的,所以沒有成功邀請到客人的羅恩和德拉科都有些沮喪。

  “總會有機會的嘛~”姚姬打著哈哈轉移話題,心裡在想暑假要不要邀請西弗勒斯。反正他的身份在一年級暑假就暴露了,現在光明正大邀請西弗勒斯做客就不會奇怪了。

  但是當天晚上他守在地窖等西弗勒斯回來商量這個問題,卻沒有等到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奄奄一息地躺在校長室的地毯上,他的身上深一道淺一道的抓傷咬傷,發紫的嘴唇和青白的臉色是中毒的表現,衣服濕淋淋附在身上。只有十分淺薄的呼吸和溫度顯示他還活著。而這樣淺薄的呼吸和溫度也許在下一秒就會消失——如果沒有救治的方法。

  姚姬表情木然,空洞,站在那裡像是一枚釘子釘在了地板上,死死地看著地毯上的西弗勒斯,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忘記了呼吸。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他還沒有邀請他暑假到德思禮家做客,還沒有消去他小臂上的黑魔印記…姚姬腦子裡混混沌沌的,一遍遍想著他計劃要做的和西弗勒斯有關的事情。他覺得這一定是開玩笑,西弗勒斯明明保證不會把自己陷入危險的境地,他今天還臭著臉監考魔藥考試,怎麼現在就躺在地毯上不動了呢?西弗勒斯魔藥那麼厲害,他一定是熬制了什麼魔藥才讓自己變成了這個樣子。

  他不是最討厭鄧布利多老不正經的樣子嗎,怎麼,現在卻和鄧布利多這個老不正經一起來開他玩笑?姚姬想上前搖醒西弗勒斯,不知道為什麼腳卻動不了。

  他才不要中計,他如果真的上前哭出來,西弗勒斯一定會用凍死人不償命的眼神看他,然後刻薄地嘲笑他,說他像只巨怪那麼好騙。

  他才不會…才不會中計。

  他一定,一定不會哭出來。

  什麼東西飛快地劃破空氣墜落在地毯上,姚姬低頭,看見腳下的地毯毛尖上掛了一顆顆透明的液體,在燈光下明晃晃的,刺得眼睛發酸生疼。

  “鄧布利多,今天不是愚人節。”

  “姚姬。”鄧布利多嘆息一聲,疲憊地揉揉眉頭。“西弗勒斯他…最近一直在為伏地魔尋找斯萊特林的吊墜,山洞裡有陰屍,而且要拿到吊墜就要喝下毒藥,現在——”

  “你就這樣放任他一次次陷入危險?”姚姬轉身,一雙發紅的眼睛看著鄧布利多。他腦子裡各種聲音叫囂不停,讓他無法思考,只聽見有個冰冷的聲音在發問:“既然你還有時間找我來,那就一定有辦法,對不對?”

  “抱歉,我的孩子…”

  “好了,別繞彎子了。”姚姬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控制自己的聲音平靜些,卻怎麼也掩飾不了說話時的顫抖。“你知道,現在時間緊迫,快點,要做什麼,有什麼辦法就直接說出來。或者你有什麼條件也說出來?”

  “不,我真的沒有辦法。”鄧布利多愧疚地看著姚姬,姚姬平靜下的瘋狂讓他看了心裡一陣陣地發酸。雖然他一直明確自己的目標是為了更大的利益,但面對這樣的場景他內心深處愧疚的浪潮還是使他深深地低下頭。“抱歉…我能做到的就是讓你見他最後一面。西弗勒斯作為食死徒還是要回伏地魔那裡…”

  “我知道了。”姚姬冷冰冰地打斷鄧布利多的話,這個時候他一眼也不想看到這個老傢伙。他勉強抱起地上的西弗勒斯,身高的不足讓西弗勒斯的腳觸著地,看起來就像是姚姬用怪異的姿勢扶著西弗勒斯往外走。

  “給我一個晚上的時間。”

作者有話要說:才不告訴你們這是加更~

今晚手欠點了暗黑系渣文,看得我好想開虐坑報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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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師最榮耀的時代,是梅林與亞瑟王並肩作戰的時代。

  那是每個巫師想起來就熱血沸騰的年代。魔法不是教會要鏟除的異端,也不是普通人所恐懼的怪物。作為戰場前沿有力的戰鬥力,擊退一批又一批敵人,保護了身後的百姓和國土,會魔法的人備受推崇,巫師所過之處,收到的都是崇拜敬仰的目光。

  人們渴望著成為強大的巫師,家裡如果出現了有魔法潛質的孩子,會視為神的恩賜,巫師是上流社會的代名詞,幾乎每個出師的巫師,不管是精於魔咒還是魔藥,都會成為戰場上備受敬仰的英雄,他們的名字會莊嚴地寫在史冊上,甚至被吟遊詩人唱出。無數的人奔赴戰場,然後產生無數個英雄。

  事實上,那個造就無數英雄的時代,並不獨屬於巫師。

  那個年代,被稱為“劍與魔法的時代”。

  魔法,自然指的是現在躲進了巫師界的巫師們,曾經榮耀加身的巫師骨子裡依舊驕傲,卻不得不和普通人劃分界限縮在一片小塊的地盤。教會的迫害,世俗對權力的追求,讓沒有魔法的普通人把巫師趕進了一小塊地方。

  而“劍與魔法”中的劍,指的是騎士。

  這個騎士指的並不是教會那些所謂的聖騎士,在劍與魔法的時代,能與巫師這個集體並稱實力當然不會差。能稱作騎士的人並不比巫師多,而且成為騎士的人中有不少普通人。騎士這個團體之所以在這樣的前提下還能和巫師並稱,是因為他們座下的生物。

  純潔的獨角獸,黑暗的夜琪,銳利的獅鷲,陰冷的巨蛇…

  那是後人無法想像的瑰麗的時代,各種各樣強大的魔法生物和他們看中的人類,加入了戰爭,天空中飄飛的羽翼,地上震顫心靈的馬蹄,水中游曳的巨蛇…

  噴灑的熱血、奮力的吶喊,和神秘的黑袍、低聲的吟唱一起,成為那個時代的縮影。

  這個當年能夠和巫師並稱的團體隨著魔法生物數量的急劇減少,成為了傳說,現在只留下所謂的只能騎在馬背上的“騎士”。甚至騎馬這件事也淪落成為娛樂和競賽的項目。

  但這並不妨礙人們對這個傳說的執著於追求。這個富有魅力的勇者傳說中,最令人膜拜的,是一個傳唱不休的,比“獨角獸騎士”、“夜琪騎士”、“獅鷲騎士”…更為飄渺的傳說。

  龍騎士。

  銳利的豎瞳,鋒利的牙齒,有力矯健的肉翅,攝人的身軀,橫掃千軍的長尾,撕裂防守的雙爪…龍是衝飛的王者。它們不僅肉體力量強大,還會使用陣容龐大的魔法。戰場上只要聽見一聲龍吟,勝負就已經定下。

  龍騎士的數量極其稀少,即使是那個劍與魔法的時代,龍騎士的數量也是一隻手能數得過來。龍騎士毫無疑問是騎士的巔峰,和其他騎士死後坐騎會被轉手不同,龍一生只有一個騎士,而龍騎士一生也只有一個坐騎。龍騎士和龍通過訂立契約確定關係,無數覬覦龍的力量的人因為這個無法變更的契約放棄了對龍騎士的暗算。

  現在的巫師界也有龍的存在,但不知道為什麼,這些龍無法訂立契約,雖然依舊擁有強大的肉體力量和魔法力量,卻已經無法在它們身上找到傳說中的影子。

  很少有人知道,龍騎士的龍,和巫師普遍知道的龍,並不是同一種。而且,這個信息也因為沒有特意傳遞下去的必要,知道的人越來越少。再加上中世紀不少巫師家族遭到打擊,恐怕如今只有最古老,傳承最久遠的家族的藏書,才會在角落提起這個消息。

  姚姬是知道這個消息的人之一。

  並不是他夜闖了哪個貴族家庭的藏書室,他靠的是所謂的傳承記憶。密室之行遭遇蛇怪,姚姬的傳承記憶不是沒有收穫的。雖然那些記憶不知原因依舊不完整,但已經足夠姚姬從旁支細節總結歸納。

  他是巫師和某種強大魔法生物的混血。

  他是巫師和龍族的混血。

  他擁有龍族的血脈,這種強大的血脈潛伏在身體裡,正一點點覺醒,驕傲地告訴血脈繼承者自己的高貴與強大。它高傲之處在於它是龍族,不是那些巫師普遍知道的,傻乎乎不能化形,空有武力沒有智力,被圈養被販賣的龍,而是被記載在劍與魔法時代裡,只能被仰望的天空中的身影。

  能夠簽訂契約者的龍族。

  姚姬把地窖的地毯大塊大塊地掀起,直到地窖的地面幾乎全部□。他沒有時間把地毯卷好,於是那些地毯大堆大堆地放在了牆角。

  把西弗勒斯輕輕放在空地的中心,他狠心割開手腕,猩紅的血液順著傷口流出,在接觸到空氣的時候微不可查地泛起點點金光。帶有魔力的血液大滴大滴砸在地板,姚姬連忙蹲在地上,用自己的血液以西弗勒斯為中心繪製龐大的魔法陣。

  從來沒有人知道龍騎士和龍如何訂立契約,也沒有資料記載。沒有人知道龍騎士和龍訂立的到底是什麼契約。平等還是主從,雙方能從中得到什麼,也沒有任何資料記載。

  姚姬憑著腦子裡勉強能用的傳承記憶,細心地繪製著魔法陣,大量的失血讓未成年的他臉色蒼白眼前發黑。每繪製一段魔法陣他都要回頭看看西弗勒斯,然後又咬著牙撕開傷口加快繪製的速度。左邊的手腕傷口已經無從下手,就割傷右手,手腕血肉模糊,就繼續往上面割。

  地窖裡安靜得似乎可以聽見西弗勒斯微弱的呼吸,姚姬耳邊響著自己急促的心跳聲,每一聲都在催促著他加快動作。如果西弗勒斯在儀式成功前停止呼吸,那麼即使是這個契約也不能把西弗勒斯從死神那裡奪走。

  快點,快點,再快點…

  就像是那些還帶著熱量的液體並不是從自己身上流出,姚姬冷漠地看著象徵著生命力的鮮紅液體隨著一道道的傷口流出,流過逐漸冰冷的手掌,流過蒼白的皮膚,匯聚在指尖,隨著指尖一次次在地面描畫,漸漸成型為奧妙的法陣。他眼前一次次發黑,畫到後面已經沒有力氣,全憑著一口氣撐到終點和起點重合。

  最初的一筆和最後的一筆融合在一起,整個法陣在成型的瞬間閃爍一下,構成法陣的鮮血像是有了生命順著法陣的線條發著暗紅的光芒流動。

  那個時代訂立契約的龍都是成年出來遊歷的龍,它們龐大的身軀能經受這樣的大放血,但姚姬血脈沒有完全覺醒,血液裡魔法因素不夠,他只能靠數量彌補——但就他這樣未成年的小身板,依照普通分量繪製一個魔法陣都要丟掉小命,何況他還想來個加量版。

  姚姬吃力地站起來,搖搖晃晃踮著腳尖走在西弗勒斯身邊,檢查過西弗勒斯雖然微弱但依舊存在的呼吸,松了一口氣,在他身邊躺下,在西弗勒斯手腕劃一道傷口,然後把自己傷痕累累的手腕貼上去。

  被陰屍污染又帶著毒素的冰冷血液碰到姚姬滿是猩紅的血液就像看到了大補的食物,血液交融處的陰冷和刺痛讓姚姬低低呻吟一聲,皺起了眉頭。抽出一條緞帶把兩個人的手腕綁住,以免自己失去意識時的掙扎會破壞儀式,姚姬用自己的額頭抵著西弗勒斯的額頭。

  繁奧的咒語低低響起,屬於龍與龍騎士的契約開始成立,幽暗的地窖閃爍著神秘的光芒。

  ……

  密林裡,一條綠色的巨蛇在地面快速地游走,它綠色的身軀繞著一大塊空地轉了一圈又一圈,每次想進入那片空地都像是碰上了什麼阻礙。

  在契約成立的那一瞬間,它的身軀一抖,然後忽然開始用蛇尾奮力地拍打地面。

  空地的一個空間裡,一雙金色的豎瞳猛地睜開。

  密林裡響起一聲龍吟,空地外的巨蛇顫抖地在地上攤平了身體,密林裡的魔法生物,不管有沒有智慧,都恭敬地朝空地的方向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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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冷,潮濕的洞穴。

  洞穴處在海邊一個隱秘的地方,接下伏地魔派下的任務,西弗勒斯發現所有找到斯萊特林吊墜的線索都指向這個海邊洞穴。這片海灘是有些名氣的遊覽地點,有的店還會出售印著海邊風光的明信片。西弗勒斯幾經打探,終於靠著對魔法因素的感應找到了地點。

  行動時間定在期末考試結束當天。

  如果不是伏地魔已經沒有耐心等下去,為著不讓姚姬他們發現自己的行動,西弗勒斯一定會更謹慎地把時間定在雙方都不太見面的暑假,而不是期末考試結束當天。

  躺在地上的西弗勒斯皺著眉頭,陷入了夢境。

  夢境裡他就像個局外人,看見自己用鮮血破開洞穴的結界,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洞穴裡光線陰暗,多年沒有人跡,又帶著伏地魔的魔法蹤跡,他不知道現在洞穴裡都有些什麼,於是就摸黑往裡走,一路深一腳淺一腳跌跌撞撞走到湖邊。

  夢境中一身黑袍氣質冷峻的西弗勒斯站在湖邊考慮一番,最後坐上了湖上盪漾的小舟,湖底密密麻麻的陰屍睜著眼睛看他破水而過,他卻完全不知情,只是謹慎地張望湖上的空間。

  終於來到終點,為了取出埋在藥水裡的吊墜,他飲下魔藥。

  從內而外無法忍受的灼渴猝然襲向他,即使他一向隱忍的能力極強,臉上也不由露出焦躁的神情,撲倒在地上,眼珠轉了一圈以後渴望地盯著那片死湖。

  渴…

  焦灼的,無法抑制的渴…

  黑暗中他手中攥著吊墜向那片湖艱難爬去,蒼白的手探入湖中,水波一圈圈散開,湖底的陰屍喀拉卡拉地活動著骨頭,像是眷戀人間的惡魔,從湖底爬出…

  無法遮去的光芒漫過,結束了這個夢境。

  “嘖嘖…現在的小傢伙真大膽啊。”

  身上黏糊糊的不太舒服,從夢境中脫離的西弗勒斯動動眼皮,隱約聽見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他懷裡抱著一團暖洋洋的東西,地窖氣溫偏冷,那團東西窩在他胸口到小腹的地方,就像是一個小暖爐。有什麼熱乎乎的氣息有規律地噴在他胸膛,那不可忽略的熱量即使隔著幾層衣料還能清晰感覺到。他動動手臂想扯開懷裡的東西,發現手腕處似乎還綁著什麼。

  不對!

  那群追著他跑的陰屍呢?還有,這個時候他應該在伏地魔或者鄧布利多那個老蜜蜂那裡才對,而不是…而不是懷裡一團古怪的東西躺在這個地方醒過來!

  西弗勒斯一下子清醒過來,卻顧忌著先前出聲的男子,閉著眼睛假裝剛剛只是昏迷時無意的動彈。沒想到那個出聲的男子注意力並不在他身上,反而一下子拎走了那團明顯有生命的東西,他懷裡一空,冷空氣一下子帶走了懷裡殘留的熱量,心裡忽然有種空落落的感覺,自然垂在地上的手也癢癢的有種把那團東西撈回來的衝動。

  “嘖嘖,看著小傢伙…”

  衣料簌簌地響,先前出聲的男子在西弗勒斯身邊坐下來,大約是在打量從西弗勒斯懷裡拎走的小東西,一邊打量一邊還發出滿是嫌棄的聲音,雖然目前為止那團小東西似乎和西弗勒斯沒關係,但不知道為什麼西弗勒斯就是不樂意那團小東西被人嫌棄。

  “好了,別裝睡了,既然訂立了契約,你就該一副活力滿滿的樣子。在我面前還甩什麼心眼?”那個男子也不管自己這一句話對西弗勒斯造成什麼衝擊,自顧自地還在看那團小東西,還要用一種站著說話不腰疼的語氣絮絮叨叨:“你說訂立契約都是成年的傢伙才幹的事,這小傢伙連第一次發情期都沒有,湊什麼熱鬧學人家定契約啊?”

  那男子大半個背部對著西弗勒斯,一頭黑色的頭髮襯得膚色近乎蒼白,發梢還微微卷曲著貼著臉龐。因為男子的姿勢,西弗勒斯只能看見他小半張臉,只覺得他臉部輪廓十分…清秀。他看不見他的眼睛,卻能看見那男子雙眼正盯著的東西。

  一團黑乎乎的東西被男子拎著尾巴倒吊在半空,肉呼呼的小傢伙站起來大約只有西弗勒斯膝蓋高,即使處於這樣難受的姿勢,它一雙眼睛還是閉得緊緊的,不肯醒來,只是用一對短短的前爪無意識地在空氣中劃來劃去,想要拍開拎著自己尾巴的討厭鬼。

  那流暢的線條,那漂亮的鱗甲…

  西弗勒斯頓時認出那是一隻幼龍。只是他和龍不熟,他只認識龍拆開來以後的龍血、龍筋、龍鱗…這些魔藥材料他閉著眼睛也能認出來,還能告訴你這些材料都能用來熬制什麼魔藥,怎麼熬制,有什麼用途。說到這些他能說上幾天一夜,可是一旦它們合在一塊…他就認不出來了。

  喝蜂蜜的人難道還需要去認識每一種向你提供蜂蜜的蜜蜂嗎?

  “哎喲,我可憐的小侄子喲,你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用毫無誠意的語氣說著這樣惋惜的內容,男子用兩隻手指拎著小傢伙的尾巴尖晃一晃,還隨便地在小傢伙的肚皮上戳。西弗勒斯躺在地上看著男子手裡的小傢伙,雖然他沒有尾巴,他卻忽然覺得自己的尾椎骨好像也疼起來了。

  西弗勒斯性子一向敏銳而冷靜,但就現在這個情況不明的狀態下,他莫名看不得男子這麼欺負這個小傢伙,仗義執言:“它不舒服,把它放下來。”

  “喲——看不出你對我侄子還蠻維護的嘛。”男子帶著幾分驚訝幾分調笑回頭,西弗勒斯這才看見那男子的一雙眼睛竟然是金色的銳利豎瞳,他眉毛長得很英氣,鼻梁挺直鼻頭俏皮地翹起,嘴角總帶著一抹似笑非笑讓人捉摸不透的弧度,下頜尖尖的。

  那眼睛,那五官…

  一種熟悉的感覺油然而生,然而以西弗勒斯的好記性,卻怎麼也想不起他什麼時候見過這個人,偏偏這人一副西弗勒斯就應該認識他的表情,更讓西弗勒斯滿頭霧水,只能端著一張萬年不變的陰沉表情和對方大眼對小眼。

  不,眼前這個男人的長相不是重點,重點是——

  “你侄子是誰?”

  “哎喲,怎麼會這樣呢。”莫名出現的男子摸著自己的下巴用很困擾的語氣說道:“我親愛的侄子可是和你訂立契約不久啊,你怎麼可以始亂棄終不認他呢。我親愛的侄子可是會傷心的啊,難道現在的男巫師都是吃乾抹淨不認賬的貨色了嗎…”

  不要用毫無誠意的表情說這樣容易引起誤會的話!西弗勒斯皺著眉頭看面前的男子耍寶。什麼侄子,什麼訂立契約,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

  “啊——忘了介紹…”

  忽然男子像是想起了什麼,露出一個讓人感覺春風拂面的笑容。然而西弗勒斯只覺得背後陰風陣陣,寒毛紛紛豎立,他忽然有種把自己的耳朵捂起來的衝動。

  “你好,我叫傑克,姚姬的叔叔。姚姬的契約者,很高興認識你。”

  姚姬?!他哪裡冒出來的叔叔?還有,他什麼時候和自己訂立的什麼契約?西弗勒斯頓時一口血哽在喉頭不上不下憋到內傷。

  他總算知道那個奇怪的熟悉感是怎麼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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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細看之下,傑克和姚姬的五官確實有相似之處。

  一樣柔順的黑髮,發梢處微微卷曲貼著偏白的皮膚,一樣筆挺的鼻梁和俏皮的鼻頭,一樣尖尖的下頜。雖然眼前的傑克嘴角總是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但嘴唇卻是和姚姬一樣讓人想到柔軟的玫瑰花瓣。

  唯一不同的是眼睛,姚姬是一雙像浸在水裡的黑眼睛,而傑克是一雙銳利的金黃豎瞳,看起來倒像姚姬收的蛇怪小弟——說起來,那隻蛇怪好像很久不見了。

  正這麼想著,一條十分眼熟的綠色小蛇從傑克的袖口蜿蜒地爬出來,尾巴尖掛在傑克手腕上,頭卻朝著那團肉乎乎的黑龍,舌頭一探一探,正是蛇怪。

  西弗勒斯眯著眼睛盯著傑克看了很久,巫師界他不知道的魔咒和魔藥多得很,雖然傑克和姚姬十分相似的五官以及蛇怪的出現都說明傑克沒有騙他,但出於多年養成的謹慎習慣,西弗勒斯還是要確認確認再確認——誰知道會不會有專門的複方藥劑什麼的?

  傑克很配合,笑吟吟地隨便他看。

  “現在什麼時候了?”找不到破綻,西弗勒斯乾脆轉而去想其他讓他頭痛的問題。伏地魔給他的時間並不多,不論成敗,不論生死,他必須在伏地魔給出的截止時間前向伏地魔匯報情況,然後依據他匯報的情況得到懲罰或獎勵。

  伏地魔把時間設置在暑假前,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他小心翼翼不讓那群巨怪發現自己的蹤跡,趁著期末考試最後一天去洞穴取回吊墜。被陰屍攻擊至昏迷的前一刻西弗勒斯還以為自己不能活著回來了,不過也許他在昏迷前一刻發動了門鑰匙?

  發動的到底是哪個門鑰匙呢…通往鄧布利多的校長室還是通往馬爾福莊園的那條?但無論哪一條,一來他失蹤太久會引起那群小巨怪的疑心,二來…

  他還要去伏地魔處報到。

  “怎麼,你要把這個偉大的時刻記下來?訂立了契約,時間對你來說已經沒有意義了吧…”傑克把小黑龍擺在自己膝蓋,盡其所能地騷擾幼龍的睡眠,掀掀人家的眼皮露出裡面同樣金黃的豎瞳,戳戳人家軟乎乎的肚皮,又或者玩弄小龍肥短的一雙前爪。那頭小黑龍被弄得不厭其煩,轉身撅著屁股對著傑克。

  什麼契約…傑克張口閉口提到所謂的契約,西弗勒斯張口想問清楚那是什麼,忽然他衣兜裡的雙面鏡發起了光。

  “西弗,主人在召喚你。”雙面鏡裡鉑金頭髮的貴族有些擔憂地看著西弗勒斯。“上交吊墜的時間已經到了,但是你還沒有回來——你沒有感受到主人對你的召喚嗎?王者已經快發怒了。”鉑金髮色的貴族快速說完這段話,然後掐斷了聯繫,想來通知西弗勒斯只是他自己的行為。

  召喚?

  把雙面鏡放回原地,西弗勒斯輓起衣袖。伏地魔對於食死徒的召喚是通過食死徒手臂上的黑魔印記。說是召喚,不如說是一種控制。當伏地魔需要你,他就會通過你小臂上的黑魔印記命令你,否則就是懲罰你。如果伏地魔在召喚自己,小臂上的黑魔印記應該有所反應才對。

  衣袖的布料早就在和陰屍的遭遇戰中變得破爛骯髒,破碎的布料一條一條掛在手臂,反而不方便輓起,西弗勒斯乾脆把大半截衣袖撕了下來。沒有了布料的掩蓋,手臂完全暴露在空氣中,小臂上有血漬,有傷痕,然而卻沒有黑魔印記。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把另一隻衣袖也扯下來,看看黑魔印記是不是換了隻手居住,可是第二隻手比第一隻手還乾淨得多,也沒有黑魔印記。

  沒有黑魔印記。

  黑魔印記消失了。

  他不再是食死徒,也不用再聽伏地魔的命令。

  這件事情發生得太突然,就像是一個忽然襲擊而來的夢境,以至於西弗勒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推斷出來的事實,嘴上喃喃出聲。

  “黑魔印記是什麼?”

  在場的還有傑克,傑克全程圍觀了盧修斯和西弗勒斯的交流,“主人”、“召喚”,這些關鍵詞加上西弗勒斯喃喃出聲的內容讓他隱約感覺到所謂的“黑魔印記”的屬性。他原本以為自己的侄子和眼前的男人是走正常程序訂立的契約,但現在看來,似乎事實和他想像的有些出入。西弗勒斯身上破爛的衣服傑克不是沒有看到,但姚姬的“父母”訂立契約時也是這麼一副樣子,他還以為這是正常情況…

  眼前這個傢伙身份有問題。

  傑克眯起了眼睛,蛇怪在他手腕打了個寒顫。

  “你說的契約到底是怎麼回事?”既然伏地魔在召喚他,身份還是雙面間諜的西弗勒斯還是打算去伏地魔那裡一趟。他撐著手臂從地上起來,經過和洞穴裡陰屍的搏鬥,他已經做好面對酸痛肌肉的準備,可是當他從地上爬起,發現自己的身體就像最佳狀態那麼矯捷,甚至也許比他最佳狀態還要好。

  西弗勒斯頓了頓,終於確認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發生在了他身上,而這件他不知道的事情一定和姚姬,和所謂的契約有關係。

  “姚姬在哪裡,契約是怎麼回事?”

  “你對契約的事情完全不知情?”傑克眯起了眼睛。他是在密林感受到姚姬簽訂契約靈魂不穩定這才從長眠中甦醒,原本以為姚姬簽訂契約是經過深思熟慮,所以即使看見契約的另一方是個油膩膩髒兮兮的老男人也尊重小輩的意思沒有反對沒有為難,但是就現狀看來,這個老男人根本不知道契約是怎麼回事?

  那他的侄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簽訂了契約啊…傑克低頭,用莫測的眼神看著在他膝頭酣眠的小黑龍,連第一次發情期都沒有渡過,這個小傢伙簽訂契約到底是出於特別的原因還是誤打誤撞?

  “完全不知情。”西弗勒斯順著傑克的視線低頭去看酣睡的小黑龍。嗯,很好,這條小龍如果能健康發育精心飼養,一定能提供很多有用的魔藥材料。

  有飼養價值。鑒定完畢。

  “那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注意到西弗勒斯的目光,傑克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拎起小黑龍的尾巴在西弗勒斯眼前晃一晃。

  “一條龍。”西弗勒斯說。“一條有飼養價值的,營養有點過剩的幼龍。”

  傑克咧嘴露出一個危險的笑容,把那條“有飼養價值的營養過剩”的幼龍直接堵在西弗勒斯眼前,指著小肉團一字一頓地,十分凶狠地開口。

  “這是我侄子。”

  “我侄子,姚姬。”

  西弗勒斯覺得,他喉頭那口血可以噴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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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姚姬?”

  西弗勒斯抽搐著嘴角死死盯著眼前的黑色幼龍。有魔法生物血脈的巫師確實有可能激發魔法生物血脈繼承屬於魔法生物的能力,像是法國的媚娃家族,她們耀眼的外表來源於媚娃的血脈,馬爾福家族據說也有魔法生物血脈,才會有那麼特別的發色和出色的長相。但那只是擁有魔法生物血脈的體現,真正激發了血脈的巫師能夠變成他們血脈來源的魔法生物,而血脈純淨度能夠達到激發魔法生物血脈的巫師已經很多年沒出現了。

  姚姬激發了魔法生物血脈?

  姚姬體內的魔法生物血脈來自龍族?

  西弗勒斯把目光投向傑克。如果傑克說的都是實話,如果他的推斷都能成立…那麼自稱姚姬叔叔的傑克是什麼?巫師?混血?還是——一條龍?!

  雙面鏡又開始閃爍,伏地魔不會等待,只有怒火。雖然姚姬的事情還沒弄清楚,而且自己好像還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訂立了什麼契約,黑魔印記也莫名其妙地消失,西弗勒斯還是準確分辨出現在排在第一位的事情是接受伏地魔的號召,上交吊墜。

  “姚姬他…沒事吧?”

  “沒事,有我在,我的侄子怎麼可能——”

  西弗勒斯站起來,用魔咒修復身上破爛的衣服,尤其是遮擋黑魔印記的衣袖,然後大步打開地窖的門。既然已經確認姚姬沒事,他就該去伏地魔那裡了。

  門外站著哈利、德拉科和羅恩,他們後面還站著鄧布利多。姚姬說給他一個晚上的時間,他和西弗勒斯簽訂契約就剛好用了一個晚上的時間。到了早上鄧布利多前來尋找姚姬和西弗勒斯,被門口的畫像擋著進不去,就遇上了一大早來看姚姬的哈利三個人。

  看見和昨晚奄奄一息樣子完全不同的,生龍活虎的西弗勒斯,鄧布利多差點嚇掉了眼鏡,深深懷疑眼前這個人是姚姬喝了複方藥劑的效果。

  “西——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掃了鄧布利多一眼,掏出門鑰匙去見伏地魔。霍格沃茲的確不允許幻影移形,也不允許門鑰匙,但是——既然霍格沃茲的校長也在場,而且沒有阻止,那麼偶爾用一用門鑰匙什麼的也沒關係——雖然鄧布利多那是沒來得及阻止。

  “西弗勒斯教授急急忙忙地要去幹什麼?”哈利疑惑地看著西弗勒斯扭曲消失的身影,然後回頭看鄧布利多:“鄧布利多校長,你不是找西弗勒斯教授有事嗎?”

  “…不,現在沒事了。”

  “哦。”哈利乖巧地點頭,然後準備進去找姚姬,卻發現門被堵住了。

  “可是我找你有事。”傑克抱著幼龍版姚姬慢悠悠從地窖裡走出來,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卻讓人感到莫名的壓抑。他懶洋洋斜倚著門口看著鄧布利多:“你就是現在霍格沃茲的校長?剛剛出去的那個老男人是什麼身份?”

  老男人?!這是在說西弗勒斯教授嗎?哈利張大了嘴巴。

  老男人?!終於有人敢大膽地把真相說出來了!羅恩崇拜地看著傑克。

  唔…沒有被記載過的新種族幼龍嗎?德拉科很感興趣地看著傑克懷裡的姚姬。

  鄧布利多默默伸手往老魔杖摸去:難道只有我一個人覺得霍格沃茲被突破了很危險嗎?姚姬在哪裡!這個男人什麼時候溜進霍格沃茲又溜進地窖還讓我完全發現不了的!這雙金黃銳利的豎瞳是怎麼回事!這隻沒見過的幼龍是怎麼回事!

  不要告訴我這是海格和他的新寵物!

  “剛剛出來的我們的魔藥老師,斯萊特林的院長西弗勒斯教授。”德拉科敏感地嗅到傑克身上屬於貴族的氣息,很有禮貌地回答了傑克的問題,深鞠一躬以後做起了介紹:“你好,我是馬爾福家族的德拉科,這個是波特家族的哈利,這是韋斯萊家的羅恩——還有,這是霍格沃茲的校長,鄧布利多教授。”

  傑克笑吟吟地看著德拉科,看起來比較滿意德拉科的態度。

  “請允許我冒昧地提問…”德拉科頂著傑克的氣場上前一步,語氣誠懇。“你懷裡的黑色幼龍是新品種的龍嗎?這隻幼龍是在哪裡捕捉的?還是說,這是在什麼地方買的?”

  居然…居然說我的侄子是買來的…雖然德拉科問得彬彬有禮,但再怎麼彬彬有禮也掩蓋不了他打姚姬主意的本質,傑克的臉頓時又黑了下來。

  其實如果德拉科能看見傑克的那雙眼睛,倒不會這麼莽撞地開口。傑克的一雙豎瞳從他醒來就只有西弗勒斯和鄧布利多兩個人能看到。西弗勒斯是因為和姚姬訂立了契約,和龍族沾上了關係。而鄧布利多——也許是他研究龍血用途研究得太多,也沾上了什麼奇怪東西?總之傑克是不會承認那是因為鄧布利多實力比較雄厚的原因。

  在哈利三個人眼裡,傑克的眼睛是和姚姬一樣的黑色,傑克一雙眼睛變成黑色以後倒是和姚姬五官更相像了,哈利也因為傑克五官的那種莫名的熟悉感對傑克很有好感。

  “你好,請問你可以讓開一下嗎?我們要進去找人。”也許是因為和姚姬待得比較久,傑克的氣場對哈利影響並不大,哈利在傑克面前比較放得開。

  傑克微微側頭打量著哈利,看見哈利額頭姚姬出品的緞帶時眯了眯眼睛,態度緩和很多:“哦?你要找誰,說來聽聽?房間裡已經沒有人了。”

  “你有沒有看見一個和你一樣黑頭髮黑眼睛個子這麼高的男生,他叫姚姬,他的鼻子和嘴巴——”說到五官,哈利看著傑克和姚姬相似的長相疑惑地歪頭:“咦,就是…和你長得有點像的…誒好像真的蠻像的…”

  傑克愉悅地眯起眼睛,看著哈利,聽起來,他的侄子似乎和他長得比較像。

  “我是姚姬的叔叔,傑克。”心情愉悅之下,傑克讓開一點空間,方便哈利他們進地窖。“如果你們和我家姚姬是朋友或朋友關係,作為姚姬的長輩,我很樂意和你們談談。”

  什麼是朋友以上的關係…哈利摸摸鼻子,把“這是姚姬喝了增齡劑捉弄我們”的推測咽下,跟著德拉科進了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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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萊特林的王者,食死徒的主人,讓整個巫師界都忌憚無比的黑魔王最近心情不太好。

  應該說,他一向心情都不太好。

  作為君王,作為上位者,他的情緒要讓下屬捉摸不透,要樹立一個威嚴的,可以震懾那群貴族的形象,他不可能整天傻樂。誰見過哪個斯萊特林的貴族會整天掛著傻乎乎的笑容的?哪個斯萊特林的家主不是維持一個老狐狸的面部表情?更別提斯萊特林的王者了。

  作為斯萊特林的王者,在情緒控制和面部表情上更應該做出統帥。整天樂呵呵的,那是鳳凰社那邊的鄧布利多老蜜蜂,那副傻樂的表情只有德國的某個傢伙才會看上。

  不過,既然成為了王者,不愉的情緒有時候也會成為很好的利用工具。

  這不是說伏地魔最近變差的心情是偽裝出來的,他最近心情的確不太晴朗。雖然聖誕節他在姚姬那裡收到了很滿意的禮物,但後來知道姚姬和他一個下屬西弗勒斯竟然一起住在地窖,據說還每天晚上一起睡,他的心情就一點也不晴朗。

  西弗勒斯那個老男人有什麼好的!

  伏地魔端著一杯紅酒展開身體坐在王座上,他垂下眼瞼,長長的睫毛擋住了眼底的情緒,只有點點猩紅閃爍。他豐潤的嘴唇微微抿著,鼻尖輕嗅著杯中紅酒的香氣。合體的裁剪顯露他修長而矯健的線條,他大咧咧往王座上一坐,就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盧修斯和貝拉克裡特斯站在下面。盧修斯抿著嘴唇,有些擔心西弗勒斯,而貝拉克裡特斯平時高傲昂起的頭在伏地魔面前恭敬地深深低下,她眼裡只有紅眸的王者,其他事情在她眼裡不值一提,包括西弗勒斯,包括她的妹夫盧修斯。

  “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王座上傳來懶洋洋的聲音,盧修斯心裡一緊,貝拉克裡特斯已經開口回答:“主人,已經到了早上八點了。”

  “嗯。”伏地魔應了一聲,又細細端詳手中的酒杯。這副不鹹不淡的樣子反而更讓盧修斯心裡忐忑不安,只覺得胸口聯繫西弗勒斯的雙面鏡硬邦邦烙得他難受。

  西弗勒斯在不久前接下伏地魔的任務,去找出斯萊特林的吊墜,並在今天七點把吊墜獻給伏地魔。任務的截止日期是期末考試完的第二天,西弗勒斯和盧修斯都猜不透為什麼伏地魔會指定一個這樣的時間。如果說這是因為王者急著要這個吊墜,那麼即使因為不放心其他食死徒的能力所以不大張旗鼓,盧修斯和貝拉克裡特斯之流也應該收到這個任務才對。而如果王者並不急著要,那麼暑假不是更方便執行任務嗎?

  現在截止時間已經到了,不論成敗,西弗勒斯都應該過來匯報情況,然而他卻到現在都沒有來,伏地魔已經在這裡等了一個小時,甚至已經通過黑魔印記找了西弗勒斯一次,他卻一點反應也沒有。盧修斯的心一點一點下沉:難道是這次任務難度太大,西弗勒斯不幸…

  “主人,屬下請求暫時離開。”

  伏地魔淡淡應一聲,盧修斯於是恭敬地退下。

  他要找個角落用雙面鏡找一找西弗勒斯!如果西弗勒斯不幸…那也就算了,但是如果西弗勒斯活蹦亂跳還讓伏地魔等了那麼久…

  他一定會每年去西弗勒斯墓前一次,表達惺惺相惜的兄弟之情。

  事實上西弗勒斯即使活蹦亂跳地回來,伏地魔也不會對西弗勒斯做什麼。伏地魔剛開始注意到西弗勒斯,還是因為西弗勒斯無意間把姚姬送他的金幣露了出來。姚姬對自己在意的人有些護短。和姚姬相處了一段時間,已經足夠伏地魔看出姚姬的這個特點,所以看到姚姬送給別人的金幣,雖然心裡不高興,伏地魔還是不會對金幣的主人做什麼。

  對,不會做什麼,只是能控制就控制,不能控制就默默關注。

  所以西弗勒斯比較順利地進了食死徒,而莉莉在結婚當天收到了一份來源不詳的禮物。姚姬回來看到他的朋友被自己照顧得好好的,一定很高興。這是伏地魔的想法。

  原本事情就這樣繼續下去也沒什麼,西弗勒斯繼續做食死徒,不出意外的話很快就會對伏地魔死心塌地,等姚姬回來就會成為撮合姚姬和伏地魔的大功臣,而對波特夫婦的多次放水,也會讓姚姬對伏地魔的好感度暴增。

  但是,一則預言打破了這個平衡。

  想要得到好感度,那也得要有命拿才行。得到了預言,雖然知道這也許是鄧布利多的計謀,伏地魔為了生死問題還是要去滅掉波特一家。

  唉,如果那個叫莉莉的女人願意放棄他兒子的生死該多好。王座上的伏地魔在心裡嘆息一聲,端起酒杯淺淺啜飲一口。現在波特家的綠眼睛男孩和姚姬關係那麼好,就難下手了。如果西弗勒斯再出事,伏地魔覺得自己和姚姬之間的感情一定會受很大影響的。

  還好我留了王牌…

  他輕輕在手上一枚黑寶石戒指上摸了一下,戒指閃過一道流光,又沉寂下來。

  盧修斯很快回來。確定了西弗勒斯還活著,盧修斯高興之餘又擔心伏地魔不愉之下會對西弗勒斯做什麼。他抬頭偷看伏地魔的表情,伏地魔的表情雲淡風輕,完全看不出情緒,反而盧修斯的動作被伏地魔看在眼裡,確定了西弗勒斯的死活。

  “貝拉。”伏地魔皺皺眉頭。他記得那個洞穴裡的吊墜並不是很難拿到,就是陰屍和掩蓋吊墜的魔藥比較棘手,有他給的東西,西弗勒斯應該不至於到現在還沒來才對。“我讓你給西弗勒斯的魔藥,你給他了沒有?”

  他安排這個任務,只是想讓姚姬發現西弗勒斯食死徒的身份而已,可沒有想要對西弗勒斯做什麼。西弗勒斯食死徒的身份小範圍曝光,他才不至於站到姚姬的對立面。

  “主人,我覺得西弗勒斯作為魔藥大師,如果這點問題也不能解決——”

  “我的意思不需要你擅自理解!”聽見貝拉克裡特斯的回答,伏地魔心裡的火苗一冒一冒的。看著被呵斥得低頭不敢反駁的貝拉克裡特斯,他心想,果然女人很麻煩,這件事交給盧修斯一定會被很好地執行。

  如果不是這個女人剛好那時候離霍格沃茲最近…

  就在伏地魔心裡默默考慮是來個鑽心咒還是來個阿瓦達,盧修斯的雙面鏡閃爍起來。那個雙面鏡是專門用來讓低一些等級的食死徒聯絡盧修斯匯報情況的。盧修斯連忙把它拿出來接通,短暫而快速的交談以後,盧修斯把雙面鏡收起來。

  “主人,霍格沃茲的密林昨天晚上出事了。”

  盧修斯的匯報打斷了伏地魔的思緒,也無形中救了貝拉克裡特斯一次。“有個認識密林裡的魔法生物的食死徒,今天早上收到消息,昨晚密林裡出現了屬於高等級魔法生物的威壓,這個威壓一出現就直往霍格沃茲內部,而且沒有受到霍格沃茲的阻攔…”

  “忽然出現的這份威壓只出現了很短時間就消失了,現在能得到的消息只知道威壓出現的時候伴隨著一聲龍吟。”

  伏地魔的手指不禁動了動。

  “讓他繼續查探下去。”

  伏地魔看似淡然地端起酒杯又淺淺啜飲了一口,心裡卻反反覆復想著“龍吟”兩個字。他看過姚姬的羊皮紙家信,作為斯萊特林又有權翻閱一些貴族家裡的藏書,從中得到的線索已經足夠他推測出姚姬擁有的另一半血脈來自龍族。

  不知道這件事情是不是和姚姬有關?

  長長的睫毛掩去了所有情緒,伏地魔修長的手指在扶手上無意識地敲擊,房間陷入一片安靜,直到有人通報——

  “西弗勒斯斯內普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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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萊特林的吊墜盒只看外表完全看不出它的尊貴地位。

  墨綠的蛇盤在盒子的蓋子上,打開蓋子,裡面藏著一張小紙條。

  西弗勒斯拿到吊墜盒以後就沒有打開過,也沒有時間打開,他站在盧修斯和貝拉克裡特斯中間,看著伏地魔把吊墜盒打開,然後面色陰沉地從吊墜盒裡取出一張發黃的小紙條,他的臉色在看那張紙條的時候變得愈發陰沉。

  “這個吊墜盒是假的。”

  伏地魔握著吊墜盒的手指節發白,他似乎強制自己忍著怒火不做泄憤的事情,站在下面的三個人大氣也不敢出,屏氣凝神。

  房間裡極其安靜,伏地魔坐在上面手裡握著那個吊墜盒,吊墜盒上鏈子從伏地魔指間漏出來,摩擦相撞的聲音就是房間裡最大的聲音,夾雜著伏地魔有些控制不住的呼吸聲,詭異的安靜把三個人的心都揪緊了。

  也許過了很久,也許過了一會,伏地魔胸膛的起伏緩和下來。

  “西弗勒斯,告訴我你取得這個吊墜盒的經過。全部的,完整地。”

  這沒什麼好隱瞞的,西弗勒斯就把他的經歷都說了一遍,從尋找洞穴,到做準備,最後進入洞穴,都詳細地說了出來,期間有的細節伏地魔讓他複述幾遍,他也詳細地說了。

  “那麼,貝拉沒有依照我的話把解藥給你,西弗勒斯,我很好奇你是怎麼完好地從洞穴出來的?”聽完西弗勒斯的敘述,伏地魔撫著扶手靜靜想了一會,然後開口詢問。“我對我親自設下機關還是很有信心的,但是——為什麼你會這麼完好地…回來?如果說你沒受傷,那麼為什麼不接受我先前的召喚?如果說你受傷了——你現在的樣子看起來相當不錯。”

  西弗勒斯心裡一沉。

  西弗勒斯原本形象是很狼狽的,如果他就以昨晚的那個形象過來,那麼說自己受傷嚴重倒是說得通。但是接到盧修斯的信息後西弗勒斯曾撕開自己的袖子查看小臂上的黑魔印記。黑魔印記消失這件事不能讓伏地魔發現,所以發動門鑰匙之前西弗勒斯又修補了一番,這麼一來,說他受傷嚴重也不像,說他沒受傷…

  ——那是找死。

  沒等西弗勒斯想好要怎麼回答,伏地魔又緊接著開口:“就在剛剛,我收到消息,昨晚霍格沃茲出現了龍,我親愛的,可靠的下屬,你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事嗎?”

  西弗勒斯心裡咯■一下。

  他沒想到伏地魔這邊的消息到得這麼快。他昨晚是昏迷著回來,醒來就看到傑克和據說是姚姬的小黑龍,接著又是盧修斯告訴他伏地魔正在召喚他。他趕著過來上交吊墜盒,很多事情都沒來得及問清楚,傑克的身份、姚姬的現狀、訂立的契約、消失的黑魔印記…都沒有弄清楚,現在要西弗勒斯回答伏地魔的問題,要不露餡地回答,難度很大。

  更何況伏地魔問起問題來步步緊逼,根本不給他留下思考的時間。

  “主人,事情是這樣…”

  西弗勒斯恭敬地躬身,一個簡單的躬身也不能為他爭取多少時間。好在西弗勒斯一心兩用已經習以為常,倒是可以一邊回答一邊快速思考。

  首先,說自己沒受傷時肯定不行的,剛剛他已經向伏地魔講述了取得吊墜盒的經歷,況且洞穴內的機關是伏地魔親自設下的,伏地魔當然清楚在沒有解藥的情況下西弗勒斯最多能支撐到什麼地步。所謂的解釋,無非是伏地魔想要知道他為什麼現狀比想像中體面得多。

  其次,涉及鳳凰社內部消息的東西一定不能提,西弗勒斯可以肯定他沒有埋屍洞穴,鄧布利多一定出了不少力,西弗勒斯的身份是雙面間諜,也就是說在伏地魔眼裡他是打入鳳凰社的食死徒,和鄧布利多走得近是正常的,但近到連這種任務鄧布利多都會出力,那就不正常了——所以,他需要一個“人”,把他從洞穴救出來的“人”。

  最後,伏地魔已經知道了“龍”的事情,這件事是確實發生,無法掩埋的,西弗勒斯在這個時候撒謊並沒有用,所以他兜兜轉轉乾脆把所有事情推到傑克身上。

  “主人,事實上,我現在能夠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裡,就是因為昨晚霍格沃茲出現的龍。”

  西弗勒斯不知道伏地魔收的消息裡並沒有確定密林裡出來的龍,但伏地魔問西弗勒斯的時候故意說了“龍”,讓西弗勒斯產生“伏地魔已經知道傑克的存在”的錯覺。這麼一來,西弗勒斯反而被伏地魔成功套了話。

  龍。

  密林裡的龍。

  伏地魔嘴角微不可查地翹起一個弧度,心裡的猜想得到證實,雖然吊墜盒被人掉了包,他的心情還是愉悅起來,臉上依舊是面無表情,手指卻無意識地在扶手上劃來劃去。

  “這麼說,你受了重傷,多虧了那條龍現在才能站在這裡?”

  西弗勒斯遲疑地點頭。

  聽伏地魔的語氣,似乎想拉攏傑克。依照西弗勒斯先前的訴說,傑克能夠從洞穴救出西弗勒斯,又能讓重傷的西弗勒斯恢復成這樣,當然是實力強大的。而伏地魔自然不會放過拉攏實力強大的傑克的機會,可是…

  ——事實上,西弗勒斯還不清楚傑克的實力到底如何,雖說傑克是龍,但也沒有規定龍就一定會實力強大,否則野生龍有怎麼會被捉住並馴服?

  況且,以傑克和姚姬的關係,西弗勒斯不太想把傑克拖下水——雖然他也知道,姚姬和伏地魔的關係似乎很不一般。

  “西弗勒斯。”沒有給西弗勒斯推脫的機會,伏地魔端起先前被他放在一邊的紅酒,淺淺啜飲。“我很高興認識那位…龍先生。”

  “我想,你一定能夠說服那位龍先生出來。”

  “是,我的主人。”西弗勒斯默默垂下頭,回想起伏地魔端起酒杯的模樣。

  ——即使剛剛情緒那麼激動,伏地魔都沒有讓那個裝著紅酒的玻璃高腳杯碎裂,看來伏地魔控制自己情緒能力越來越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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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伏地魔那裡回來,西弗勒斯直接衝向霍格沃茲,目標,地窖。

  地窖裡傑克抱著小黑龍,周圍坐著哈利他們,正就著小精靈送來的點心紅茶聊天。看起來他們相處得相當愉快,羅恩和德拉科已經可以忽略掉傑克散髮出的氣場,肆無忌憚地大聲談笑。鄧布利多坐在一邊,笑眯眯地看著談笑的四個人。

  西弗勒斯到了地窖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群小巨怪趕出去。第二件事是把鄧布利多請出去,畢竟黑魔印記的事情他還不想鄧布利多那麼快發現——他也需要保留點小秘密。

  “趕那群孩子出去幹什麼?我還沒聊完呢。”傑克對於鄧布利多被趕出去這件事情反應不大,只是似乎不太高興哈利他們被趕出去,說話時語氣淡淡的,但臉上依舊是笑吟吟的表情。他換了個地方坐,懷裡卻摟著小黑龍不放,奇怪的是那條小黑龍竟然一直沒有醒。傑克找個舒服的姿勢坐下,對西弗勒斯一抬下巴:“說吧,有什麼事情要問我?”

  “你說姚姬是這隻…黑色幼龍…”西弗勒斯坐在傑克對面,看著睡得天昏地暗的小黑龍,難以把姚姬和這隻肉乎乎的傢伙聯繫在一起,他艱難地開口:“這是真的?”

  傑克不耐煩地應了一聲。

  西弗勒斯尷尬地咳嗽了兩聲。好吧,無論事實如何荒謬驚悚,都要學會接受。西弗勒斯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後繼續向傑克發問。

  “你說的契約是怎麼回事,和姚姬有什麼關係?”

  “噢,現在的年輕人問起問題來可真不客氣…”聽到傑克抱怨地小聲嘟喃,西弗勒斯已經做好了傑克拒絕回答的準備,然而傑克回答問題出乎意料的爽快。“你有沒看過關於梅林和亞瑟王那個年代的戰爭記錄?當然,沒看過也沒關係,我可以慢慢講給你聽。”

  “我和我的侄子姚姬都屬於龍族——當然不是那些不能化形智力低下的龍族,你再露出奇怪的表情我就拍飛你哦!我們龍族可以和人類或是巫師簽訂契約,和龍族簽訂契約的人類或巫師統稱為龍騎士,他們能和龍族共享悠長的生命和旺盛的生命力,也就是說,從簽訂契約那一刻起龍族和龍騎士的命運就綁在了一起”

  “哦只有傻帽才會去簽訂契約…”西弗勒斯假裝沒有聽見傑克小聲的抱怨,耐心地聽傑克繼續講關於龍族的事情,聽到“命運相連”時指尖不自覺輕顫。

  生命和生命力並不是同一個概念。生命是指存活時間的長短,而生命力是指存活的質量。就好像火把,它能燃燒的時間長久就是所謂的“生命”,燃燒時的旺盛程度就是所謂的“生命力”。所謂的共享生命和生命力,對於和龍族訂立了契約的龍騎士來說是個天大的便宜。這不是說龍騎士死了龍也會隨之而去,也不是說龍族把一半生命和生命力分給了龍騎士。而是說只要龍族活得好好的,那麼龍騎士就不會輕易死去,契約情況下龍騎士的生命和生命力將和龍族無限接近,並不會剝奪龍族的生命和生命力。

  然而龍騎士一旦死亡,簽訂了契約的龍族的生命和生命力將大打折扣。一隻矯健強大的龍族在龍騎士活著的時候能翱翔藍天,那麼龍騎士死後生命和生命力打了折扣,它們會變得虛弱。也許會虛弱到連原本在龍族看來只是小兒科的魔法也不能釋放,也許…它將失去翱翔甚至行走的權力。

  虎落平陽,英雄末路。

  西弗勒斯大概能想像到龍騎士死後簽訂了契約的龍族會是什麼樣子。他不知道姚姬在訂立契約的時候知不知道這些,也許在昨晚那麼緊急的情況下考慮這些也沒有用,況且契約已經訂立無法反悔,但從這一刻起西弗勒斯決定珍惜自己的小命,他不能容忍姚姬淪落成那副樣子,而原因是自己的一時大意。

  “喂,別走神。”看到西弗勒斯眼神飄忽起來,傑克用力敲敲椅子的扶手,他敲了幾下就把扶手上一大塊木頭敲了下來。“哎呀太久沒活動,力度有些把握不住…”傑克隨手在扶手上撫過,斷裂的扶手就回覆了原樣,這一手看似隨意,卻顯示了傑克出色的魔控能力。

  “你說的那個什麼黑魔印記,是主從關係的契約吧,而且你還是從屬的那個。”

  西弗勒斯在傑克鄙視的眼神中莫名覺得自己矮小起來。

  傑克眼神掃過西弗勒斯,不屑地說:“龍族的尊嚴從來不允許自己成為下位者,姚姬和你簽訂了契約和你命運聯繫在一起,如果你有個下位者的契約那姚姬不是要和你一起成為下位者?——所以你那個什麼契約自然在契約成立的時候被抹掉了。”

  當然就算契約沒有把黑魔印記抹掉,傑克也會想辦法把印記抹掉的,只是傑克出手的話很可能就直接把主從關係中的“主”抹殺掉——這樣暴力簡單的解決方式,千里之外的伏地魔同學絕對會中槍。

  “那這個契約對姚姬有什麼影響?我看到他到現在還沒醒,還變成了幼龍模樣。難道說因為這個契約,姚姬覺醒了龍族的血脈?”

  “還不是因為這個傢伙亂來!”說到這個傑克就一肚子氣。就連純血的龍族簽訂契約也要等到成年,姚姬倒好,他本身就不是純血,居然膽大到發情期都沒有就去簽訂契約。原本以姚姬一半龍族血脈的混血體質,覺醒血脈只是時間問題,現在簽訂了契約,體內的血脈就強制覺醒,弄得傑克只好整天抱著這隻睡不醒的傢伙到處走,還要被吸走不少魔力——姚姬成長需要吸收魔力。

  “總之你不用管!”

  傑克看西弗勒斯更不順眼——經過和哈利他們聊天時的打探以及傑克自己的觀察,他可愛的侄子之所以急著簽訂契約,就是為了救眼前這個老男人一命!

  沒有表情,整個人陰冷陰冷的,這樣的老男人有什麼好的?!

  “你怎麼還不走?”傑克自己生了一會悶氣,看到西弗勒斯還坐在自己對面,沒好氣地趕人。

  “我想提醒你,這是我的房間。”西弗勒斯抬頭,直視傑克那雙金黃的豎瞳。“還有…”他皺了皺眉頭,還是交代了伏地魔的事情。

  “有人想見你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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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傑克對於伏地魔的要求一點也不意外。

  西弗勒斯還沒回來的時候他就檢查過姚姬的狀態,除卻剛剛訂立不久的契約,他發現自己的侄子還和別人訂立了婚契。檢測到婚契的那一刻傑克捂臉尖叫:哦!我可愛的小侄子,在我不在的時候你到底都乾了些什麼?!未成年就結婚是不對的!沒有家長批准就結婚是不對的!不管是姐弟戀還是誘拐未成年少女,都是不對的!

  下一秒他又恢復鎮定:算了,比起讓侄子和那個訂立共享契約的陰沉油膩的老男人在一起,能夠有個備胎甚至正選,這已經是個天大的驚喜了。

  傑克下意識不去考慮“備胎”比西弗勒斯更糟糕的可能性。他覺得他血統高貴的侄子選擇西弗勒斯訂立共享契約已經是他能承受的最可怕的事情了。婚契對象無論如何都應該會比西弗勒斯那個老男人好得多——在傑克的意識裡,姚姬的婚契對象至少是雌性生物。他原本想等姚姬醒了逼供,沒想到目標這麼快就找上門來——別問他為什麼那麼肯定找上門來的就是和姚姬訂立婚契的“備胎”,這是獸類特有的直覺,直覺!

  噢!現在的雌性生物都是這麼大膽奔放嗎?想到姚姬的婚契對象竟然主動請求見面,傑克龍心大悅,拍板決定赴約,為了表示誠意,約定時間地點由婚契對象決定。

  和伏地魔見面這種事情,瞞得過哈利他們,卻瞞不過鄧布利多。知道傑克要和伏地魔進行正面接觸的時候,鄧布利多正在校長室煩惱如何處置傑克這隻沉睡千年一朝醒來的“眠龍”:不管傑克吧,又擔心傑克千年沒活動一活動起來就把霍格沃茲拆掉了。把傑克管束起來吧,傑克的實力太強大,霍格沃茲一碰上關於管束傑克的指令就裝死,而且據分院帽說,在傑克的問題上,一個處理不當,就容易引起密林魔法生物的集體暴動。

  這到底是不管呢,還是不管呢?

  鄧布利多都已經卑微到決定把傑克當大爺供著了,但是他很快發現伏地魔對他供著的大爺也很感興趣——噢!這怎麼可以!如果傑克被伏地魔蠱惑,投向食死徒陣營怎麼辦!

  但沒有人能夠改變傑克的決定。

  在鄧布利多的憂慮中,伏地魔很快回應了傑克:約定的地點是對角巷的一間咖啡店,就是一年級暑假姚姬遇見一代魔王蓋勒特格林德沃的那間。約定的時間是霍格沃茲暑假的第一天。

  放暑假的那天,傑克抱著依舊沉睡不醒的姚姬和哈利他們揮手告別,然後通過壁爐在鄧布利多和西弗勒斯擔憂的目光中去往對角巷,優哉游哉地找到約定地點。

  小小的咖啡店依舊那麼有情調,不少少女都喜歡和朋友或者男朋友到這裡點上一杯,然後坐著聊天。傑克走進咖啡店,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心裡感嘆:不愧是侄子的婚契者,挑選的地點就是有品位。

  傑克比約定時間早到了不少,坐在靠窗的位置,他攪動著杯子裡的咖啡,扭頭觀察街上走動的雌性生物,暗自猜測侄子的婚契者是哪個,還不斷在心裡挑剔:這個長相太艷,容易勾三搭四,否決!這個身材太乾癟,抱著沒感覺,否決!這個年紀這麼太大,否決!這個看起來就沒有氣質,否決!這個魔力波動太弱,否決!

  在傑克心裡,血統高貴的侄子當然要配上一個各方面頂尖的婚契者,長相氣質魔力,全都要頂尖:為什麼馬爾福家的那個小崽子不是雌性呢,傑克嘆息,路過的那麼多雌性生物除了性別竟然沒有一項比得過馬爾福家那個小崽子,甚至連和侄子訂立了共享契約的那個老男人也比不過…

  路過咖啡店的無辜女性中了一槍又一槍,就在傑克快對這個世界的雌性生物絕望的時候,一個黑髮紅眸的男子拉開椅子坐在他對面。他長相俊朗,身材修長,衣著得體。值得一提的是,這個年輕人衣服上綴著不少閃亮的寶石碎鑽,這樣低調又奢華的審美深深地取悅了龍族的心。所以,雖然這個年輕人坐了寶貝侄子婚契者的座位,傑克還是很溫和地提醒。

  “抱歉,你坐的這個位置有人了。”

  “我想,我沒有坐錯位置。”

  伏地魔看著面前的男子,他的五官和姚姬很像,金色的豎瞳就像姚姬選魔杖時噴出的那個影像的雙眼。他嘴角總是掛著笑吟吟的弧度,看起來對什麼都不在意,但懷裡卻緊緊抱著一隻黑色的幼龍——據說,那就是姚姬。

  “很榮幸見到你,姚姬的叔叔,我是伏地魔。”

  “你就是伏地魔?!”傑克強忍著噴咖啡的衝動,把口中的咖啡默默咽下。“你是伏地魔?”

  你不應該是雌性嗎…傑克看著對面的伏地魔,試圖找到“面前是一位女扮男裝的少女”的證據,然而殘酷的事實告訴他,他幻想的“侄子的婚契者是個各方面頂尖的雌性”只是個美好的幻想,當然如果他把“雌性”換成“雄性”,這個幻想還是成立的。

  “你好,我是姚姬的叔叔,傑克。”傑克很快鎮定下來。親哥哥的婚契者都是雄性,甚至還下了蛋孵出了侄子姚姬,有了第一次衝擊,侄子的婚契者也是雄性這個殘酷真相傑克接受起來也就沒那麼艱難——至少他可愛的侄子沒有下蛋——雖然這也許是因為姚姬發情期還沒到。

  “這麼說,你就是我侄子的婚契者,伏地魔?”

  “婚契者?”伏地魔有些疑惑地看著傑克。他記得他只和姚姬訂立過牢不可破誓言,什麼時候還訂立了婚契?(雖然這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難道龍族訂立婚契的方式比較特別?比如說初吻屬於誰,誰就是婚契者,或者誰第一次掀起幼年雄龍的裙子,誰就是婚契者之類?想到眼前的傑克也許幼年期也穿過裙子,伏地魔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你不知道婚契?”傑克也疑惑地看著伏地魔。

  噢,誰能告訴我,為什麼我的侄子訂立起契約來總是不明不白…西弗勒斯那個老男人不知道共享契約就算了,為什麼連眼前這個貌似質優的婚契者也不知道契約?!

  “我只是和姚姬訂立過牢不可破誓言…”

  “牢不可破誓言,那不就是婚契嗎?”傑克扶額:“你們訂立時難道不是每個人提三個要求嗎?”他皺著眉頭看伏地魔,此刻在他眼裡,伏地魔已經從“意外的,貌似質優的雄性婚契者”變成“連婚契也弄不明白貌似腦子不行的雄性婚契者”到“誘拐可愛的侄子姚姬還想賴賬的可惡男人” ,好感度大減。

  其實這並不能怪伏地魔。沒人能想到,如今在巫師界被廣泛使用的牢不可破誓言起源於千年前的婚契。現在的牢不可破誓言大多是只有一方提三個要求而另一方沒有資格提要求。伏地魔和姚姬訂立牢不可破誓言時用的卻是最古老的契約,每個人都有權利向對方提三個要求,這正是千年前的婚契的正確模式。按照千年前的婚契,訂立契約時雙方都會依照程序向對方說這樣的話。

  “你願意和我結成婚契嗎?”

  “你願意不再和其他人發生感情,並且對我保持貞潔嗎?”

  “你願意和我一起生活,一起享受甜蜜,一起面對困難,無論我貧困、患病或者殘疾,直至死亡嗎?”

  而到了姚姬和伏地魔這裡,雖然內容變了,但程序沒有變,於是姚姬和伏地魔之間陰差陽錯成立了婚契——少了見證人的,私奔型婚契。

  弄明白所謂的婚契是怎麼回事,伏地魔覺得當初他特意找到最古老的牢不可破誓言訂立模式和姚姬訂立契約實在是太正確了!

  感謝馬爾福家的藏書庫!

  “是的,按照您的說法,我的確和姚姬訂立了婚契,我願意為這個契約負責。請問我有這個榮幸為你和姚姬安排你們的假期嗎?”清楚了情況伏地魔不失時機地邀請傑克和姚姬去自己的地盤,以免在霍格沃茲鄧布利多那個老蜜蜂會在傑克面前損壞他的形象。

  “我很樂意。”傑克說。“但是想要姚姬快點甦醒,我還得帶上姚姬的共享契約者。”

  “共享契約者?”

  伏地魔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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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拉科覺得,今年的暑假一定是他這輩子最刺激的暑假。

  首先,在暑假即將開始的時候,他的朋友,姚姬,竟然覺醒了魔法生物的血脈,變成一隻整天只知道睡覺的,無比可愛的不知品種的黑色幼龍。(不,最可愛的當然是哈利!)而忽然出現的,自稱是姚姬的叔叔的男子,據說是一隻能化形的純血龍,他的實力連鄧布利多那個老蜜蜂也要忌憚,他一旦心情不好就會引起密林魔法生物們的集體暴動。重點是,他十分在意姚姬——我真的沒有起過收藏姚姬這樣的念頭!傑克叔叔,你的眼神不要那麼凶狠!

  然後,終於騙過羅恩那個紅頭髮窮鬼,哄著哈利一放暑假就到他家,德拉科帶著哈利回到家裡,發現自己家已經成了食死徒的老巢,食死徒們在馬爾福莊園進進出出,似乎正準備一場盛宴——哦不!哈利,這真的不是“救世主自投羅網”的盛宴,我真的沒有想要把你交給伏地魔,我完全不知情,我是無辜的!麻煩你不要這副氣鼓鼓的表情看著我,這只會讓我忍不住想親下去!

  好在,進進出出的食死徒們似乎沒有發現哈利,這也許是哈利的隱形衣質量很好。

  然而當他們好不容易溜到大廳,德拉科和哈利都看到了幾乎讓他們三觀碎裂的景象:大廳裡坐著四個人。黑髮紅眸的伏地魔端著一杯紅酒,正談笑風生。他的對面坐著姚姬的叔叔傑克,傑克懷裡抱著姚姬,笑吟吟地不知道在和伏地魔說些什麼。他的左邊坐著木無表情的西弗勒斯,雖然他皺著眉頭在喝一杯咖啡,但是明顯他心情不算糟糕。而還有一個人,在西弗勒斯教授和姚姬的叔叔傑克中間坐著,他是——

  鄧、鄧布利多校長!德拉科和哈利呆呆地看著四個人中唯一一個表情比較不愉快的人。他正皺著眉頭看著面前那杯只看顏色就覺得很苦的咖啡,即使他的表情是那麼苦惱,也不能掩蓋他正和伏地魔坐在同一張桌子上的事實。

  就在德拉科和哈利決定靜觀其變的時候,一件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姚姬的叔叔,平時看起來對姚姬無比在意,任何時候都把沉睡的姚姬抱在懷裡的傑克叔叔,他竟然把姚姬捧起來,舉過桌子,遞給了對面的伏地魔。

  “今晚姚姬就交給你了。”

  德拉科和哈利清楚地聽到了傑克的話。他們在心裡向姚姬懺悔:姚姬,對不起了,我們的力量太過薄弱,連鄧布利多校長都無法抗拒的伏地魔已經不是我們這樣平凡的貴族後裔和救世主能阻止的了,希望你今晚能和伏地魔好好相處!

  如果今晚你不幸壯烈犧牲,我們一定會每年到你墳上上菊花的!

  “你們蹲在那裡幹什麼?牆都要被你們撓壞了。”耳邊出現傑克的聲音,兩隻飽受驚嚇正默默撓牆的小動物抬頭,發現傑克手裡拎著哈利的隱身衣。失去隱身衣的遮掩,兩個人暴露在眾人的視線中。伏地魔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們,鄧布利多目光複雜地看著他們。

  西弗勒斯教授,救命!

  兩隻受驚的小動物把求救的目光投向西弗勒斯,發現西弗勒斯連一個眼神也沒給他們,正盯著面前的桌面發呆。他在想著一個十分嚴肅的人生問題——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在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和錯誤的人物做錯誤的事情,還要被錯誤的人碰見?!

  鏡頭回放到傑克和伏地魔的見面接近尾聲。

  傑克向伏地魔提起了姚姬的共享契約者西弗勒斯。這絕不是傑克的一時大意,也不是傑克想借伏地魔之手滅掉他看不順眼的西弗勒斯。伏地魔和姚姬既然訂立了婚契,那麼他們就被聯繫在了一起,姚姬受傷,伏地魔也會受傷。而姚姬又和西弗勒斯聯繫在了一起,也就是說,西弗勒斯受傷,就會導致姚姬受傷,姚姬受傷,又會導致伏地魔受傷。兜兜轉轉,西弗勒斯受傷,伏地魔也會受傷。

  總體而言,傑克對伏地魔這個婚契者還是比較滿意的。他爽快地答應了伏地魔的邀請。然而——以姚姬現在的狀態,不僅需要親緣強大的同源魔力的滋養,也需要契約者的陪伴。訂立婚契的伏地魔得到在夜晚陪伴姚姬的資格,共享契約者西弗勒斯也需要保持長時間活動範圍在姚姬百尺之內。

  得知這樣的現狀,又有傑克帶路,伏地魔大搖大擺地出現在了假期的霍格沃茲。他和傑克一起挾持了西弗勒斯,在出霍格沃茲時遇見了鄧布利多,於是…很順便地帶著鄧布利多來馬爾福莊園做客,順便讓他好好考慮伏地魔提出的請求。

  ——“我要應聘三年級的黑魔法防禦課教師。”

  德拉科和哈利並不知道他們下一年很有可能會遇上強力的黑魔法防禦課教師,因為傑克已經向他們兩個投下了最後的一彈,成功地讓德拉科和哈利聽到了三觀碎裂的聲音。

  “德拉科,這就是你家嗎?好吧,既然你們都在,就讓我來介紹一下。”傑克笑吟吟地單手拎著德拉科和哈利,來到桌前,指著眸光暗沉的伏地魔:“這是姚姬的婚契者,伏地魔。我們剛剛正在商量,等姚姬畢業以後就舉行婚禮儀式。”

  婚、婚契者?!

  德拉科和哈利同時把目光轉向傑克:他們聽到的“婚契者”真的是他們想像中的那個“婚契者”嗎?姚姬和伏地魔居然有這樣的關係?!看到傑克笑吟吟地確認,德拉科和哈利同時捂臉發出呻吟。

  ——哦,不!

  兩個小輩的呻吟不能阻止可怕的傑克和伏地魔的聯盟,德拉科和哈利在忐忑中度過了中午,下午。到了晚上,吃完晚飯大家做完了所有他們這種詭異組合下能想到的飯後消食活動,在德拉科和哈利驚恐的目光中,傑克把沉睡幼龍版姚姬遞給了伏地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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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地魔帶著勝利的笑容接過傑克遞過來的姚姬,把姚姬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裡,拉開椅子邁著矜持的步子走向樓梯,目標臥室。餐桌上其他人無動於衷,只有德拉科和哈利兩隻一直不明真相的小動物緊張地看著伏地魔的舉動。

  這時候是不是應該來一記阿瓦達保護姚姬的小命?哈利看著德拉科。

  但是我們還沒學阿瓦達。德拉科回望哈利。

  噢!西弗勒斯教授,你怎麼可以眼睜睜看著姚姬被伏地魔帶走!德拉科和哈利把目光投向在場人員中看起來最靠譜的西弗勒斯,西弗勒斯專心致志地和面前的一盤牛扒努力奮鬥,仿佛他生存的唯一意義就是吃完眼前的牛扒。

  難道西弗勒斯教授中了奪魂咒?德拉科和哈利擔憂地對看一眼,再轉頭,發現西弗勒斯飛快地吃完了那盤牛扒,拉開椅子跟上了伏地魔的腳步。

  教授,上!

  德拉科和哈利雙眼亮晶晶地看著西弗勒斯的舉動,結束了白天的任務,晚上回來吃晚飯的盧修斯咳嗽一聲,飛快地吃完晚餐,拎著德拉科和哈利上樓。

  沒有人知道伏地魔和西弗勒斯在房間裡到底談了些什麼,總之第二天德拉科和哈利起床,發現馬爾福莊園內氣氛詭異地和諧。

  “嘿,哈利,聽我說,我昨晚做了一個很荒誕的夢。我居然夢見伏地魔在我們家和鄧布利多校長、傑克叔叔,還有西弗勒斯教授一起喝茶聊天,傑克叔叔還把姚姬遞給了伏地魔,讓伏地魔晚上睡覺的時候照顧姚姬!”德拉科站在房門口,睡衣上繡著火龍圖案,小幅度地打了一個哈欠,對哈利說。

  “噢!真是太巧了!我昨晚也做了這樣的夢,還夢見西弗勒斯教授晚上跟著伏地魔進了一件房間聊天!”哈利臉上寫著“這就是緣分啊!”,對德拉科說。

  然後他們一起打開了房門。

  伏地魔抱著幼龍版姚姬從門前經過,目光溫柔,嘴角帶笑。看到德拉科和哈利的房門打開,在門口頓了頓,平易近人地對他們打招呼:“早上好。”

  噢,梅林啊…

  德拉科『砰』的一下關上房門,扭頭問哈利:你剛剛有沒有看到什麼奇怪的人和我們打招呼?

  哈利揉著眼睛回答:“沒看清,我還沒戴上眼鏡。”

  德拉科皺起眉頭,然後小心翼翼地再打開門,這時候伏地魔的身影已經不見了。他揉揉眼睛,看向已經戴上眼鏡的哈利:“我剛剛看到伏地魔從門口經過,還向我們打招呼,哈利,我的年紀已經老到出現幻覺了嗎?”

  哈利搖頭:“不知道,我只看到現在門口沒有人。”

  真相只有一個,要麼我看錯了,要麼我出現了幻覺。德拉科看著哈利。

  也許你該去配副眼鏡了,或者找西弗勒斯教授配一服安神除幻的魔藥。哈利看著德拉科。

  把一切歸結於幻覺,德拉科和哈利毫無心理壓力地打理好自己,然後下樓吃早餐。還沒走到餐廳,他們就看到一路上家養小精靈們在痛哭著撞牆。

  “德拉科,你家的家養小精靈平時都是這樣嗎?”

  德拉科看了一眼哭喊著“都是X比的錯,居然不能滿足客人要求”的家養小精靈,疑惑地搖頭:“不,我家家養小精靈一般都是找個沒人的地方撞牆的,我家還有專門的烤箱作為他們自我懲罰的地盤——當眾撞牆太損害馬爾福的形象了。”

  “那他們為什麼——”

  德拉科聳肩表示他也不知道。

  他們一路往餐廳走去,發現越接近餐廳,撞牆的家養小精靈越多。餐廳的餐桌上疊滿了空盪蕩的碟子,那些空碟子在餐桌上疊成了歪歪斜斜的好幾樓,好幾樓高得擋住了餐桌上的人。餐桌一個位置盤踞著一條墨綠色的巨蛇,小精靈們排成一列又一列流水一樣往它面前送上美味的餐點,巨蛇大嘴一吞吞下好幾疊餐點,然後飛快地把空碟子吐出來。小精靈們清理空碟子的速度已經無法阻止巨蛇製造空碟子影響餐桌形象的行為。

  德拉科不由得擔憂起自家廚房食物的儲存量。

  “那就是傳說中伏地魔身邊的蛇,納吉尼嗎?”哈利扯扯德拉科的衣袖,問。

  “不,納吉尼是那條。”高高的空碟子樓後面傳來傑克的聲音,然後隨著一聲響指聲,一棟高高的樓被移開,露出一條同樣狼吞虎咽的巨蛇。這條巨蛇的身材比起那條綠色的巨蛇已經算是嬌小玲瓏了,但它進食的速度一點也不比綠色巨蛇的慢。

  這是…怎麼回事?

  德拉克和哈利目瞪口呆地看著一片狼藉的餐桌。餐桌的高樓並不能完全遮蓋掉所有用餐的人,高樓與高樓間西弗勒斯和鄧布利多的臉若隱若現,盧修斯和納西莎坐在最靠邊的位置一臉淡定地用餐。

  “德拉科,閉上你的嘴巴,假設你還知道什麼叫貴族禮儀。”看見德拉科和哈利,盧修斯毫不客氣地批評。他儀態萬千地站起來,整理好衣著,手裡拿著蛇頭手杖。隨著蛇頭手杖在餐桌邊緣的一點,桌子上的空碟子終於被清理一空,露出一直被碟子擋著的人。

  伏地魔,以及一個金髮藍眼和鄧布利多態度親昵的男人。

  哦哦哦,這不是真的,誰來告訴我我在做夢!德拉科想。

  哦哦哦,這副眼鏡質量太不過關了,我需要換眼鏡!哈利想。

  伏地魔懷裡的姚姬已經交給了傑克,這時候他正一手端著一杯紅酒,一邊端詳著戴在手上的一枚戒指。那枚戒指的戒面是一顆黑色的寶石,在伏地魔手上閃爍著莫測的光芒。

  “哈利,好久不見。”感受到德拉科和哈利的視線,伏地魔抬起頭來看著表情是“我受到了驚嚇”的哈利。他一出聲,西弗勒斯和鄧布利多也抬起頭來,看著伏地魔。

  “作為姚姬的婚契者,我覺得在姚姬醒過來之前,有件事情需要我早點完成。”他看似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中的戒指,西弗勒斯神情緊張地看著他。

  “哈利,你有興趣加入復活莉莉‧伊萬斯的活動嗎?”

  哈利掏掏耳朵,感覺自己幻聽了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感覺越寫越崩了……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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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什麼?”哈利瞪大了眼睛看餐廳裡一臉雲淡風輕的伏地魔。眼前這個據說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的人,傳聞殺死了自己的父母,還差點殺死自己的,整個巫師界連他的名字都不敢提起的人。“你說的復活,是我想像的那個——唔…”

  額頭一陣陣尖銳的疼痛,像是靈魂深處有什麼衝撞著要出來,哈利扶著額頭,痛得站都要站不穩。他呻吟一聲,然後在眾人的目光中直直倒下去。

  “哈利!”德拉科扶住了哈利,然後他抬起頭。“哈利暈過去了。”

  “意想不到的結果。”伏地魔站起來,聳聳肩膀。“我還以為被鄧布利多這樣看重的救世主男孩聽到這樣的消息能夠穩重一些。至少會衝上來和我對峙一番。”餐桌上除了不了解莉莉‧伊萬斯是什麼人物的傑克和已經知道消息的西弗勒斯,所有人都看著伏地魔。伏地魔像是沒有感覺到那些目光,徑自走到傑克身邊去看酣睡的幼龍版姚姬。

  餐廳裡陷入一片安靜,傑克和盧修斯他們對於復活莉莉‧伊萬斯這件事並不上心,而對這件事上心的人要麼早就有了心理準備,要麼衝擊之下失去思考能力,要麼正在思考。

  “你說的,復活莉莉‧伊萬斯,是怎麼回事?”過了一會,鄧布利多沉不住氣開口問道:“就現在的巫師界並不存在真正的復活,如果你的意思只是複製出一具和莉莉一樣的肉體,那麼我想這樣的復活沒有意義——除非你能找到莉莉的靈魂——但除了你曾經通過分裂靈魂達到保存靈魂的效果,沒有人能夠保存死者靈魂。”

  西弗勒斯切割牛扒的手僵了僵,然後又像是什麼也沒發生似的繼續機械運動。

  “你們在討論什麼?看起來這個將要被復活的人很重要而且你們現在對於如何復活這個人十分苦惱?”傑克抬起頭,用笑吟吟的表情說著嫌棄的話。“現在的巫師界已經落魄到連復活也成為傳說的地步了嗎?在我沉睡前的那個年代復活的方法並不難,最困難的只是復活的材料。據我所知,復活最好的材料是復活石,你們有嗎?”

  餐廳第二次陷入一片安靜,傑克的話給復活莉莉‧伊萬斯這件事帶來轉機,但是復活石這樣東西屬於傳聞,太過飄渺,眾人開始思考能不能從復活石的傳聞中找到線索。

  “別想了,復活石就在我手裡。岡特家族的傳承物品之中就有復活石。我和西弗勒斯昨晚就已經商量好了,西弗勒斯會負責尋找復活所需要的材料,而我負責找回莉莉‧伊萬斯的靈魂。鄧布利多教授,復活救世主男孩的母親,這麼偉大的事業,難道你不打算加入其中並做出點什麼貢獻嗎——比如復活所需要的珍稀草藥。”

  德拉科扶著昏迷的哈利,看看伏地魔一邊,又看看鄧布利多一邊,黑魔王與白巫師同坐一桌,氣氛和諧地討論事情,這樣的神展開猛烈地衝擊著他的神經。他懷裡的哈利緩過一口氣,幽幽地醒過來,靜靜地聽著鄧布利多和伏地魔的對話。

  “但是你復活莉莉的目的是什麼?通過莉莉來控制哈利嗎?”鄧布利多懷疑地看著伏地魔。“不管怎麼想,復活莉莉都不能給你帶來好處,而且為什麼偏偏是現在,不是過去十多年中的任何一年?伏地魔,我難以相信你。給我你這麼做的理由。”

  “難道現在我說我要做點好事都沒人相信了嗎?”伏地魔無奈地自嘲。“你只需要知道我和姚姬訂立了婚契就可以了。”他頭也不抬,坐在傑克旁邊目光溫柔地看著傑克懷裡的姚姬。“作為姚姬的婚契者,我不會做傷害姚姬的事情。”

  婚契者?!鄧布利多驚訝地看著伏地魔難得的溫柔目光。

  婚契者?!剛剛醒過來的哈利呻吟一聲,又軟軟地暈了過去。

  婚契者?!德拉科也很想暈過去,但哈利已經搶先暈過去了,他只好扶著哈利站著。

  “為了表現我的誠意,我已經派布萊克家族的貝拉克裡特斯去尋找一些必要的材料了,不少食死徒也收到了尋找材料的消息——當然,這些由食死徒找到的材料你們要用的話需要付出一些代價。”伏地魔不理會其他人驚訝的目光,繼續說下去。“傑克說姚姬大約會在三年級開學前醒過來,作為姚姬的婚契者,為了能讓姚姬順利醒過來,我需要自由安排所有晚上的時間。西弗勒斯和姚姬之間也存在契約,他只能待在馬爾福莊園熬熬魔藥。”

  “我不會無償提供幫助,無償借出復活石已經是我最大的仁慈。鄧布利多,我覺得復活鳳凰社英雄這件事情值得你付出。”伏地魔對鄧布利多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據說哈利的教父和那個叫盧平的狼人都想競爭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位置,我想他們作為哈利最親近的長輩,一定很樂意為這件偉大的事情出去運動一下吧?”

  鄧布利多不說話,但他的表情十分苦逼。

  “還有,你看,你的黃金男孩只是聽到復活莉莉‧伊萬斯這個消息就激動得暈了過去,承受能力是不是太差了點?”伏地魔指著德拉科懷裡的哈利。“親自參與復活母親的活動,並為之奔走尋找需要的材料,他會感到榮幸的,這是個鍛煉他的絕好機會。”

  鄧布利多依舊不說話,蓋勒特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表示他可以動用聖徒的力量幫忙——如果鄧布利多願意答應他的某個條件。

  “我問一個問題。”鄧布利多深吸一口氣,看著伏地魔。“這個問題我希望你能如實回答。”

  伏地魔很無所謂地聳肩。誠實與否只憑他心情。

  鄧布利多看了暈過去的哈利一眼,在眾人的目光中和伏地魔走到一個角落,還揮舞魔杖設下了好幾層隔離罩。“哈利額頭那道疤到底藏著什麼?哈利不是隨便激動到昏迷的孩子,你能告訴我為什麼他聽到你要復活莉莉的消息會激動到昏迷?”

  “這個問題,我怎麼知道。”伏地魔似笑非笑地看著鄧布利多。“那和我暫時沒有關係。如果你想要知道真相,也許莉莉‧伊萬斯復活後她會告訴你。”

作者有話要說:果然崩掉了,好吧,姚姬你快醒過來吧,你不出場一片混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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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個巫師界的人聽到都會感到驚悚並拒絕相信的事情發生了。就在哈利第二次昏迷以後,時間霍格沃茲暑假的第一天,地點馬爾福莊園,一群人達成了一致,決定團結協作展開復活莉莉‧伊萬斯的活動。

  與會者,一代黑魔王蓋勒特格林德沃,二代黑魔王伏地魔,白巫師首領阿不思鄧布利多,最年輕的魔藥大師西弗勒斯斯內普,救世主男孩哈利波特。見證者傑克、馬爾福一家,蛇怪和納吉尼,以及滿餐廳撞牆不已的馬爾福莊園家養小精靈。

  哦,忘了,還有始終沉睡的幼龍版姚姬。

  復活莉莉‧伊萬斯的活動轟轟烈烈地展開,在二年級暑假快要結束的時候,復活的材料終於快要集齊,鄧布利多一方為此向食死徒和聖徒付出了昂貴的勞動費,但這樣昂貴的勞動費並不妨礙哈利激動的心情和依舊隱隱作痛的額頭。

  ——雖然看起來鄧布利多向一代黑魔王蓋勒特格林德沃私人付出了什麼代價,並且因此臉色難看,胃口大開。

  在暑假的最後一天,就在復活莉莉‧伊萬斯的活動到了尾聲,只等靈魂與肉體徹底融合的時候,傑克拉過伏地魔,表情嚴肅,如臨大敵。

  “姚姬快醒了。”

  “注意他的身體狀態,幼龍的第一次發情期都比較難度過。婚契者在身邊的話也許能度過得容易些,這一兩天姚姬就託付給你了,一定要在他難受的時候進行疏導。”

  伏地魔表情正經無比地點頭。

  姚姬和西弗勒斯訂立契約以後意識就陷入了昏暗,身體也失去了力量,在龍族血脈的作用下變成了黑色的幼龍狀態。在一片空虛無比的黑暗中,姚姬的意識就像一葉小舟,飄飄蕩蕩,沒有目標,無意識地沉沉浮浮。

  昏昏沉沉中腦袋裡回放著記憶的碎片,最開始是來HP世界之前的記憶,昏黃的燈光下一家人圍坐著,桌子上的飯菜熱氣騰騰,外面下著清冷的小雨,他睜著眼睛想看清對面人的長相,畫面一轉卻變成剛剛來HP世界以後和湯姆相處的記憶,人物的臉部表情已經模糊,隱約只看到一身不變的貴族式裙子和破爛卻整潔的舊衣服,奔跑的腳步,還有燃燒的火堆上烤的流油的肉。

  而後是和西弗勒斯還有莉莉的相處,不變的火堆,火堆邊的人卻已經改變。高大的,穿著黑袍的身影持著魔杖逼近,魔杖的光芒閃過,莉莉的哭喊中一下子畫面又到了和哈利在一起的時候。德思禮家的後花園,寒冷的深夜,燃燒的火堆邊只剩下一個人。

  只剩下一個人。

  畫面一次次轉變,人物不斷改變,只有他一直不變,跨過了那麼長的時間,改變過世界,改變過衣著,固執地不肯改變的習慣,到最後一片黑暗中西弗勒斯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他伸手去捉,只捉住化開飛散的黑灰。

  只剩一個人…

  黑色幼龍緊閉的雙眼眼角流下大顆大顆的眼淚。蜷縮著身體往最近的熱源靠近。幼龍的身體滾燙滾燙,大顆大顆的眼淚沒來得及掉下就消失無蹤,化為淡淡的水汽。

  恍惚間姚姬站在霍格沃茲的禮堂,禮堂裝飾著南瓜和禮花。大廳裡學生老師都歡快地宴飲,他繞過跳舞的人群,繞過長長的餐桌,走進黑暗的長廊,像是受到指引一樣來到一間空盪蕩的課室門前。

  光線忽然朦朧起來,昏暗卻溫暖的光線中,姚姬發現自己已經走進了那件課室,伏地魔坐在一張暗綠色的沙發上,低頭帶著笑意看著他。他坐在伏地魔的大腿上,伏地魔的西裝敞開著,露出裡面的白色襯衫,張開手臂把他困在懷裡。

  “我自己選禮物?”帶著笑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伴隨著讓人心癢的熱氣呵在耳垂。姚姬努力地睜開雙眼,只看見緩緩靠近的,一雙血紅色的眼睛。嘴唇上柔軟的觸感,狂風驟雨般的攻勢,帶走了所有的力氣,他清楚地看見自己軟倒在伏地魔懷中,手揪著伏地魔的領口,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不安地顫動,從未領會過的情、欲衝擊得身體顫慄不已。

  伏地魔修長的手扣著姚姬的後腦勺,也許是不滿於姚姬側坐在懷裡的姿勢,他另一隻手掰著姚姬的一條腿,把他的姿勢換成大腿張開面對面的坐姿。 兩個人面對著面更方便了伏地魔的侵入,他的嘴唇緊貼著姚姬的嘴唇,像是要就這樣把姚姬吞進去。

  姚姬坐在伏地魔懷裡,呼吸急促。伏地魔打一個響指,暗綠色的沙發變成了一張柔軟的大床,他小心翼翼地抱著姚姬,轉身把姚姬壓在下面,卻不停止嘴上的攻勢,安靜的房間只聽見細碎的水聲和短促的嗚咽。托著後腦勺的手抽出來,順著姚姬的身體線條游走,在腰間找了一個空檔伸進衣服,貼著衣服下細膩的皮膚。

  衣衫凌亂,片片墜落。

  兩具赤、裸的身體交纏在一起,姚姬閉著眼睛,身上不容忽視的重壓,皮膚接觸時細微的顫慄,還有耳邊、鎖骨細緻有力的吮吻讓他全身泛起潮紅,眼角閃著生理性的淚光,強烈的雄性氣息不斷地鑽進鼻子,耳邊只聽見自己細碎的呻吟和屬於身上人的低喘。

  好熱…好熱…

  他不舒服地扭動著身體,覺得有什麼東西急切地想要從身體某處發泄出來,卻找不到發泄的出口。身體像是陷入了一片軟綿綿的棉花,到處都不著力,只能靠著微弱的摩擦證明知覺的存在。然而漸漸的連摩擦也不能滿足,身上難受得要命,只能到處亂蹭,卻找不到重點。

  嗚…

  光芒中黑色的幼龍矮胖的身影拉長,變成纖細修長的少年模樣。

  姚姬終於睜開眼睛,那是一雙銳利的金色豎瞳,這時候泛著迷濛的水霧,眉頭緊皺著,臉上帶著難耐的表情。

  “你醒了。”

  耳邊傳來像紅酒般讓人沉醉的聲音,他迷茫地看向聲源處,陷入酒紅色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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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一日的早上。

  時間已經將近中午,馬爾福莊園忙於共同事業的住客們比如鄧布利多,比如西弗勒斯,比如哈利和被拖下水的小天狼星他們,都在做回校前的準備,收拾東西的收拾東西,走人的走人。

  莊園裡好幾件房間都忙碌起來,只有位置最好的一件房間久久沒有動靜。

  姚姬整個人埋在單薄的被子裡,縮成了一團,晨光透過馬爾福家低調的暗綠色被套在他眼前形成朦朦朧朧的一層綠,看在姚姬姚姬眼裡,只會讓他聯想到身上激情消退以後黏糊糊的感覺,不僅是汗濕,還有…某些不可告人的雄性分泌液體。

  削弱了聽覺和視覺,身體就變得格外敏感,赤/裸的皮膚很清楚地感覺到乾爽被子絲滑中帶著冰涼的觸感,和身體的火熱相比就是冰火兩重天。

  清醒了。

  短暫的第一次發情期引起的迷失已經過去,姚姬清醒地意識到,昨晚他和疑似好兄弟湯姆滾在同一張床單上,還…還互擼了!

  哦!不!他理智軍師的形象!不對,現在不是追究形象的時候,形象這種東西以後還可以找機會輓回,但是現在他還沒想好要怎麼面對守在被子外面的湯姆。

  他要怎麼和湯姆跳過尷尬的這段?雖然伏地魔本人不介意甚至很樂於享受這點更像是夫夫情趣的小尷尬,他甚至壞心眼地故意沒有幫姚姬清理,保留犯罪證據。但這個時候姚姬還是很真誠地在想如何補救兄弟關係。

  坦蕩蕩掀開被子說,兄弟,好巧,你也有裸睡的習慣,還是驚慌失措擺出一副受害人的嘴臉用枕頭把人砸出去?醒過來的第一時間沒拿枕頭把人砸出去,現在才跳起來砸人,那也太作了。姚姬縮在被窩裡咬著被角悲憤欲絕。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被子外面伏地魔坐在離姚姬不遠不近的地方,既不會讓姚姬忽略他的存在,也不至於產生太強的壓迫感,他臉上保持著志在必得的笑容,看著那坨被子。

  婚契這種能刷好感度的東西都有了,再來個長輩見證就完美了的婚契啊!要是這樣他還拿不下姚姬,他還算是伏地魔麼,論長相論能力論腹黑,姚姬這種弱雞小處男怎麼扛得過!

  “姚姬還不準備回霍格沃茲麼?”門外傳來哈利的聲音,但聽腳步聲來的人不止一個人。聽見門外的響動,床上那坨被子動了動,然後包得更嚴實了。伏地魔淡淡一笑。

  “姚姬還需要靜養。”傑克在門外攔住了一干人。“今天他能不能回霍格沃茲還不知道,你們趕時間就先回去吧。”反正有他和伏地魔在,鄧布利多也不敢說什麼。

  悉悉索索的聲音,門外的人遲疑了一會,大約是想著傑克怎麼也不會對姚姬不利,拖著細碎的腳步離開,床上一坨床單似乎也放鬆不少。

  “姚姬,還不起床嗎?”門外的腳步聲終於完全遠去消失,伏地魔開口詢問。“今天霍格沃茲開學,你既然已經轉變了狀態醒過來了,就應該去霍格沃茲報道了吧?”

  高高鼓起的被子動了動,姚姬在裡面握拳,對啊,今天霍格沃茲開學,他逃到霍格沃茲不就不用面對這麼尷尬的問題了嗎?只要熬過眼前的狀況,等他過完一兩個學期,以湯姆拈花惹草的速度,早該把昨晚互擼的事情忘在腦後了吧!

  這個時候姚姬還不知道鄧布利多已經在內外夾攻之下同意了伏地魔擔任黑魔法防禦課教師的事情。否則伏地魔就算有婚契在,又怎麼會那麼有耐心溫水煮青蛙?霍格沃茲才是基情培養的最好溫床啊!

  無知就是幸福,因為不知道回了霍格沃茲以後他還要整天面對伏地魔,姚姬做好了心理建設視死如歸地從被子裡爬出來。伏地魔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姚姬。全身細緻光滑的白嫩皮膚,身材修長,第一次發情期過後猛漲到十四五歲的樣子看起來像是四五年級的學生。

  白皙的皮膚上散布的紅紫色的斑點讓伏地魔愉悅地眯起了眼睛。

  姚姬化成幼龍形態時身上的衣服就留在了地窖,從幼龍形態醒來轉變成人姚姬就是□的。伏地魔沒有給姚姬準備衣服,昨晚光線昏暗他沒有好好打量姚姬的小身板,現在有意無意打量的視線先是讓姚姬彆扭了一番,然後炸毛。

  房間內空間扭曲一下,炸毛的某人捂臉逃進了龍族自備的空間。

  感受到那一絲空間的波動,傑克挑挑眉。很快,他就看見黑髮紅眸的伏地魔打開門有些無奈地出來。即使他是實力逆天的伏地魔,也只在魂片狀態下進過姚姬的空間——難道他現在就切一片魂片下來去姚姬的空間打探情況?別傻了!

  “需不需要我給你一點小小的幫助?”傑克臉上浮現意味深長的笑容。

  伏地魔淡定地點頭。雖然到了霍格沃茲方便調教姚姬,但是如果到了霍格沃茲姚姬也是這樣動不動捂臉往空間裡遁,他也受不住啊。有好東西當然要接住。

  霍格沃茲開學當晚,禮堂,或者說餐廳十分熱鬧。

  不管是一年級新生還是其他年級的老鳥,不管是矜貴的斯萊特林還是衝動的格蘭芬多,都在議論坐在教師席的新教師,就連在審美觀有所缺陷腦子裡只有熱血的格蘭芬多都臣服於新教師的美貌和氣場下,新教師有多麼引人轟動就可以想像了。

  “嘿,哈利,姚姬,鄧布利多校長不是說這學期的黑魔法防禦課是哈利的教父和他父親的好友嗎,為什麼我沒有看到哈利的教父?”羅恩沒有被美色的衝擊,他疑惑地看著哈利和姚姬的表情。新來的教師有那麼好看嗎?為什麼哈利和姚姬會盯著新來的教師不放?

  哦!我以為這個暑假已經夠玄幻了,沒想到驚嚇還在後面!哈利捂臉在心裡尖叫。

  哦!為什麼伏地魔會在霍格沃茲的教師席,鄧布利多校長你腫麼了!打敗伏地魔遏制邪惡勢力不是你的人生目標嗎?姚姬默默垂淚。

  當眾躲進空間會不會太驚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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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樣,霍格沃茲迎接新生分院的儀式不會因為姚姬和哈利這點小糾結受影響。好在羅恩一家暑假因為中獎全家去了埃及,所以羅恩還不知道教師席上的新教師是原著裡的最終BOSS伏地魔,否則以他衝動的性格恐怕晚會就不會那麼順利了。

  最後一個新生也分完院,鄧布利多站起來,拍拍手。

  “今年我們學校來了一個轉校生。”鄧布利多眼神裡看好戲的光芒是他那副眼鏡怎麼也掩蓋不了的,姚姬看見鄧布利多露出那種表情就下意識覺得要遭殃,更何況他還看見坐在鄧布利多旁邊的西弗勒斯嘴角不自然地抽抽。

  這個暑假到底發生了什麼啊!他只是睡了過去,為什麼鄧布利多和伏地魔關係就好到同一張桌子吃飯了——鄧布利多校長你就不怕食物中毒?!而現在到底是怎樣的人物才會讓鄧布利多那個老狐狸連看戲的神色也掩飾不了了?

  姚姬還不知道在他昏睡的時候,他多了一個叔叔,一個彪悍無比的叔叔。鄧布利多和伏地魔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算什麼?暑假的時候鄧布利多還和伏地魔為同一個目標奔走,甚至一起住進了馬爾福莊園。鄧布利多住進了馬爾福家啊,臭名昭著的食死徒家族啊!睡一個覺而已,姚姬你已經被時代拋棄還被你叔叔賣了一遍啊!

  姚姬還在暗自警惕的時候,大廳正門走進一個女孩。她的頭髮紅的像火焰,她的眼睛綠得像哈利。不,應該說,哈利的眼睛綠得像她一樣。看見那個女孩,姚姬維持著一副被雷劈過的模樣愣愣呆住了。

  這絕對不是一見鍾情。

  莉莉‧伊萬斯,或者說莉莉波特!姚姬擦擦自己的眼睛,有些懷疑睡得太久影響了視力。為什麼他會看見莉莉在這裡,而且還是十多歲的蘿莉樣子?

  他是從一篇同人文穿越到另一篇同人文裡了嗎?

  “格蘭芬多!”分院帽唱出分院結果,紅發的蘿莉對教師席上的某些人甜甜一笑,然後就拎著裙角歡快地往格蘭芬多的餐桌跑。格蘭芬多的一群血氣方剛的小傢伙看見個美女往這邊跑都在起哄,期待吸引到美女的注意力然後美女就坐在自己旁邊。小美女一路小跑,一頭火紅的頭髮讓韋斯萊一家默默懷疑自家老爹是不是多年前曾經在外面春風一度——不對啊,就亞瑟韋斯萊那基因,女方要多風華絕代才能生出這樣的小美女啊!

  雙胞胎心情複雜地看著小美女從自己身邊跑過,內心天人交戰。如果這姑娘真的是老爸在外面的桃花債,對她太好又對不起老娘,但是這是韋斯萊家漢子堆裡第二個妹子啊!稀缺生物啊!怎麼可以不好好呵護?

  在他們糾結的目光中,小美女一路小跑,然後一屁股坐在羅恩旁邊不走了。

  哦不!難道妹子看上羅恩那貨了?雙胞胎在心裡吶喊,兄妹亂倫什麼的,絕對要不得啊。好吧,雙胞胎想太多了。小美女是奔著哈利去的。之所以在他們看來會變成小美女看上了羅恩,一來是因為羅恩坐得靠外,擋住了哈利,另一方面是因為在小美女歡快地提著裙角飛奔而去的時候哈利已經開啟了隱形氣場,不斷刷新著自己存在感下限。

  在八月的末尾,九月的開始,馬爾福莊園的地下室一個很重要的人物睜開了眼睛。她有一頭火紅的頭髮,一雙碧綠的眼睛。她是莉莉‧伊萬斯,詹姆斯波特的妻子,救世主哈利波特的母親,同時也是西弗勒斯和姚姬共同的幼年玩伴。

  為了復活她,一代黑魔王蓋勒特格林德沃、二代黑魔王伏地魔、首席白巫師阿不思鄧布利多,黃金男孩救世主哈利波特,最年輕的魔藥大師西弗勒斯斯內普還有斯萊特林傳承已久的馬爾福貴族一起奔走,終於在霍格沃茲開學前完成了任務。(小天狼星和盧平以及食死徒醬油黨:不要隨便省略掉別人的出場機會啊喂)

  事情已經到了最後一步,友情客串兼技術外援傑克不感興趣地出去溜達,而趕著姚姬發情期的二代黑魔王伏地魔也被榨乾了最後的利用價值提前退場。

  明明所有步驟都很完美,結果卻不盡人意。

  莉莉睜開了眼睛,她的記憶還停留在伏地魔向她發出阿瓦達的一刻,一顆少婦(不對)心卻包裹著蘿莉的身體。她轉動眼球,打量著周圍的人。

  “噢,西弗,你怎麼老成這樣了?哦詹姆斯你怎麼縮水了還和同樣縮水的馬爾福在一起?哦鄧布利多校長你還是沒有變(此處傳來鄧布利多膝蓋中箭的聲音),哦…哦!為什麼這裡還有年老版的馬爾福?!”

  莉莉只看到這裡,就因為刺激沒有看下去,後面的小天狼星和盧平也就因此失去了出鏡的機會。在眾人七嘴八舌的解釋和哈利孺慕的眼神中知道了前因後果,莉莉果斷向鄧布利多以轉學生身份進入霍格沃茲的請求,作為一個母親錯過孩子可愛的幼年期已經很痛苦了,現在有條件圍觀孩子的學習生涯,她當然不會錯過。

  ——更何況據說姚姬找到了,還同樣苦逼地維持著長不大的樣子和她兒子一起上學。不,莉莉‧伊萬斯願意向梅林發誓,她絕對沒有想著圍觀童年舊友和自己兒子一起上學的苦逼樣,她只是想出於長輩的關懷照顧一下姚姬。這是森森的姐妹之情!姐妹之情!

  “哈利,真高興看見你。”莉莉坐下來就和哈利大方地打招呼,然後搭著哈利的肩膀四處張望:“姚姬呢?不是說你們感情很好經常一起吃飯嗎,她人呢?”

  原來不是看上了羅恩…不遠處時刻關注的雙胞胎松了一口氣,下一秒又哽住了——看上哈利也不行啊,誰不知道哈利已經被德拉科那傢伙內定了?

  “媽…莉莉…”哈利一把辛酸淚,誰能想到劇情會神展開到這程度?他咬著小手帕糾結該怎麼稱呼自己縮水的老媽,然後後知後覺地抓住了一個關鍵詞。

  “她?”

  “對啊。”莉莉刷新著哈利的世界觀:“姚姬呢,她在哪裡?”

  姚姬躲在桌子下面嘴裡碎碎念。

  你看不見我你看不見我你看不見我你看不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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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姬?他不就坐在…”哈利扭頭,發現自己旁邊本該存在的人形生物忽然消失了,於是頓時卡帶。誒,姚姬去了哪裡?

  長長的格蘭芬多餐桌上已經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晚餐,桌子上鋪著金紅色的餐布,一直垂到將近地面。姚姬的座位上空盪蕩沒有人,他桌前的東西一點也沒動,似乎還沒開席就走開了。哈利疑惑地看看姚姬空盪蕩的座位,又看看臉上寫著期待的莉莉,默默無語。

  話說,為什麼媽媽對姚姬那麼感興趣?西弗勒斯不會和哈利說姚姬曾穿著裙子的那段時光,姚姬嫌丟臉不會說,莉莉才復活沒多久還不知道姚姬真實性別,信息交流的斷層讓哈利摸不著頭腦,於是順便忽略了他面前一隻烤雞不見了。

  “難道是先回宿舍了?或者是他叔叔有什麼事情找他?”羅恩動作矜持地用刀叉切著面前的牛排,努力讓自己的動作看起來更有氣質些。如他所願,他的話讓莉莉轉過頭來。“嘿,你好,我是羅恩韋斯萊,哈利的朋友,格蘭芬多三年級生。你可以叫我羅恩——我有這個榮幸知道你的名字嗎?”

  莉莉頓了頓,眼珠轉轉很快明白了眼前小男生的把戲,她伸手捏捏羅恩的臉蛋,笑嘻嘻看著羅恩的臉蛋爆紅,然後伸出手來個握手禮:“你好,我叫莉莉‧伊萬斯。請問你說的那個他是怎麼回事?聽起來哈利的朋友姚姬是個小男生?”

  桌下啃雞腿的姚姬莫名感受到一股殺氣,然後就聽到哈利疑惑的聲音:“媽…莉莉,姚姬和我們一個宿舍的…”

  意思就是姚姬性別為男。

  即使隔著一層桌布,姚姬還是清楚地聽見莉莉倒吸一口氣的聲音。他想如果這時候莉莉嘴上叼了一根煙,這一口氣一定能讓一根煙從煙頭燃到煙屁股。到現在為止姚姬都摸不清為什麼他睡一覺醒來就和湯姆互擼了,現在連莉莉也出現了——雖然那是蘿莉版。

  他不得不慎重地思考他是不是又在睡夢中穿越了。這次是什麼同人文?莉莉重生拋棄詹姆斯和西弗勒斯在一起的劇情?還是哈利和西弗勒斯在一起了然後家長莉莉就出來了?

  “你們一個宿舍的?!”姚姬腦子裡正運行著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這時候他聽見莉莉有些尖利的發問。即使壓低了聲音,也掩飾不住莉莉聲音中滿滿的驚訝。也許莉莉的驚訝讓哈利誤會了什麼,很快姚姬聽見哈利和羅恩七嘴八舌的解釋。

  “莉…莉,也許你弄錯了什麼。姚姬的母親也叫姚姬,現在的姚姬是個男孩。我聽姚姬說過,他的母親和您…我母親還有西弗勒斯教授的關係很不錯。”

  姚姬不用探出頭看也能想像莉莉糾結困惑的表情,他悄悄松了一口氣——也許,也許這樣的理由可以騙過莉莉?只要,只要西弗他們願意配合!就在這個時候,姚姬聽到羅恩熱情的聲音:“西弗勒斯教授也表示過姚姬和他媽媽長得很像——我真的無法想像姚姬一身女裝是什麼樣子——姚姬還說過他母親曾經希望讓哈利的母親和西弗勒斯教授做姚姬的教母——我也無法想像西弗勒斯教授那個老蝙蝠對姚姬露出慈祥的笑容是什麼樣子。”

  外面詭異地陷入了安靜,姚姬用油膩膩的爪子捂著自己的臉,想像外面莉莉和哈利雷劈的樣子。羅恩這麼一說,姚姬已經能想像真相出來以後他被莉莉狠狠嘲笑的悲慘未來了——“嘿,聽說你希望我做你的教母?”姚姬可以肯定他會遭到這樣的調戲。

  哦,羅恩你的嘴巴為什麼不上鎖…泡妞要找對對象啊…姚姬幾乎要留下寬麵條淚。羅恩你在莉莉面前詆毀西弗勒斯真的沒事嗎?

  “你看起來對姚姬很感興趣?”就在姚姬覺得事情糟糕程度已經達到下限的時候,羅恩又說話了。“姚姬和西弗勒斯教授走得比較近,性格也陰沉沉的,不喜歡和女生來往,真不知道我小妹妹為什麼對他感興趣。嘿,我說,你為什麼不考慮一下性格熱情點的男生呢?”

  夠了…羅恩,你贏了!姚姬打賭說到這裡他一定挺胸了!

  “看來我有時間要找西弗勒斯教授多了解了解了。”莉莉沒有理會羅恩,語氣溫和地決定。“哈利,你還不吃晚餐嗎,小孩子要多吃飯才長得高哦。”

  姚姬被莉莉溫和的語氣煞得打了個冷顫。當初讓西弗勒斯發現自己的真實性別姚姬沒有什麼心理負擔。兩個人都是男性,姚姬又沒有仗著女生的假像調戲西弗勒斯,知道了也沒什麼。但是如果面對的是莉莉…以前莉莉因為姚姬穿裙子,一直以為姚姬是女生,有次甚至當著姚姬的面換衣服——當然姚姬只看到小半個背部而且立刻轉身了。但是從此他就不敢告訴莉莉自己的真實性別,後果就是莉莉在他面前換衣服的次數更多了…

  噢…莉莉知道真相以後一定會把他掛在塔頂的…姚姬哀怨地嘆一口氣。誰能相信他當時對莉莉確實沒有抱傳統意義上的邪噁心思呢——除非他喜歡的男生。但是就算姚姬現在跳出來站在教師席上用擴音術說自己喜歡的是同性也沒用了,看了就是看了,事實已經無法改變了。這時候他要是說“莉莉其實當年你也沒什麼看頭所以不吃虧”後果一定更悲催。

  “鳳凰社的英勇戰士復活以後怎麼變成這麼…”教師席上伏地魔摸著下巴湊近鄧布利多,掃了下面蘿莉身材的莉莉一眼,一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樣子。

  伏地魔沒等儀式完成就走人了,自然是沒機會使壞的——他也沒想過要使壞。儀式每一步都很完美,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莉莉復活以後卻變成小巫師的模樣。

  “這是莉莉自己的意願。”鄧布利多高深莫測地摸摸鬍子。得到的是旁邊伏地魔似笑非笑一臉“我早就看穿你了”的表情。

  格蘭芬多餐桌忽然傳來一縷微弱的空間魔力波動。

  伏地魔不再為難(調戲)鄧布利多,低頭優雅地用餐。直到唱完校歌姚姬都沒有出現,得知姚姬性別真相的莉莉心情暴躁地隨著金紅色的海洋往格蘭芬多的休息室走去。

  “孩子們”已經退場,屬於大人的夜晚也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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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長室裡,暑假一起合作的幾個人正在商討。

  暑假的合作畢竟只是暫時的,過了暑假,沒有了共同的目標,在霍格沃茲,黑白兩方的人都需要坐下來好好商量,了解對方到底想要什麼。

  事實上伏地魔的目標從來都很明確,只是沒有人知道他明確而又簡單的目標,於是在鄧布利多的百般防範和伏地魔的憤然反抗中…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當然,伏地魔的目標,即使說出來也沒人相信,所以也不能怪鄧布利多想多了。

  湯姆,你氣場太強了啊…

  難得這次大家和和氣氣坐下來說話,雙方才知道原來誤會(大霧)這麼多。

  什麼?!其實伏地魔對虐待麻瓜奴役巫師界沒有興趣?鄧布利多目瞪口呆地看著伏地魔。如果這是事實,那他苦費心思阻撓伏地魔還折損了那麼多鳳凰社精英是幹什麼!

  什麼?!其實鄧布利多只是想保護那群可笑的麻瓜並且阻撓我對非純血巫師的迫害?伏地魔回望著鄧布利多。他默默垂下眼瞼…那我忍辱負重潛伏在森林十多年的事情就這麼算了嗎?我還傻乎乎地和鳳凰社對上,阿瓦達了姚姬的朋友…

  早知道事實這樣,不如當初早點說開…兩個人無語凝咽,一切盡在不言中。

  “好吧,雖然我們立場目標都不一樣,但是既然決定和諧相處,為了表示誠意我還是給你們免費提供一個消息。”伏地魔愜意地坐在沙發上,手上把玩著一塊暗沉的鱗片。“哈利額頭的那道不能消退的疤痕裡藏著不屬於他的靈魂。”

  “什麼?!”聽到這個消息最激動的是莉莉,但她很快平靜下來,懷疑地看著伏地魔:“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而且這樣類似魂器的手法,似乎也只有你才會使用——難道說那道疤痕裡的靈魂是你的?”

  “不。”伏地魔臉色陰沉,看起來被噁心到了。“我對你兒子一點也不感興趣,也對於和他共用一具身體或者和他靈魂交融什麼的不感興趣——我已經有婚契對象的人了——你應該好好想想,他的疤痕是什麼時候第一次出現,再想想你又是什麼時候被我收進復活石裡。”

  “我當然記得哈利的那道疤痕是怎麼來的——我記得清清楚楚!”莉莉咬牙切齒地看著事不關己的伏地魔。雖然她能夠復活主要還是靠伏地魔,但是她也不會忘記她的家庭是怎麼在一夜之間支離破碎——在綠色的阿瓦達之下,她和詹姆斯雙雙犧牲,他們出生沒多久的兒子哈利失去雙親被送到麻瓜世界被佩妮一家饑一餐飽一餐艱難地長大,如果不是姚姬,哈利這兩年恐怕也沒什麼好日子過。

  想到這裡,莉莉狠狠瞪了鄧布利多一眼。當年預言泄露到底是鄧布利多的無心過失還是有心預謀,莉莉已經不想追究,但她最不能原諒的是鄧布利多竟然把哈利送到麻瓜世界,送到佩妮家,十多年來不給予一點關心!天知道哈利在佩妮家是怎麼長大的,到現在還是瘦瘦小小一副長不高的樣子——什麼為了不讓未來的救世主男孩養成驕縱的性格,她和詹姆斯的兒子怎麼會被驕縱壞!

  鄧布利多露出一個乾笑,坐在他旁邊的蓋勒特安撫地摸摸他的肚子,拍拍他的手。

  “好吧,當年是你把我放進復活石裡,接著對哈利來了一發阿瓦達——然後你就被咒語反噬遁逃,哈利的額頭也留下了那樣一道疤痕。”莉莉回憶當年的事情。“說起來,我和詹姆斯結婚時那份沒有署名的禮物是你送的吧?我總算明白了。”

  提起當年的失敗,伏地魔淡淡一笑。

  “反正我是不會把我的魂片放在你兒子那裡的。你們想一想哈利是什麼情況下才會頭痛吧。暑假的時候我說要復活莉莉,然後哈利頭痛了。事實上哈利第一次頭痛是在一年級開學分院儀式。”他悠然自得地敲著扶手,瞥了一直默不作聲的西弗勒斯一眼。“那時候奇洛和西弗勒斯坐在一起,哈利往我們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開始頭疼。”

  “一次因為莉莉,一次因為西弗勒斯。誰的靈魂同時對莉莉和西弗勒斯那麼懷念?”

  伏地魔說完就站起來,把疑問留給剩下的人。如果說了那麼多他們還不能想明白,那麼合作什麼的也沒有意義了,他不需要不夠聰明的合作夥伴,愚蠢的人要麼成為最低等的下屬,要麼成為被打擊的對象。

  “對了,剛剛伏地魔說的婚契是怎麼回事?”伏地魔走開以後,莉莉忽然發問。

  “姚姬和伏地魔是婚契關係,他們已經在姚姬的叔叔的見證下成立最古老的婚契了。”鄧布利多耐心回答,然後成功看到莉莉的開始變臉。

  “哦不,姚姬和伏地魔?婚契?不對,姚姬哪來的叔叔?”在莉莉驚訝的喃喃自語中蓋勒特湊近鄧布利多的耳朵:“既然我們的…也有了,什麼時候去訂個婚契,嗯?”

  鄧布利多乾笑兩聲,轉移話題:“嗯,你說誰會同時在意莉莉和西弗勒斯?”

  “姚姬?”

  鄧布利多默默扭過頭:你能給個靠譜點的答案嗎…

  伏地魔離開校長室後,手裡握著那塊顏色幽暗的鱗片慢悠悠走在走廊上,往鱗片裡傳輸著魔力。那塊鱗片不到手心大小,顏色黑亮黑亮的,握在手裡還帶著一點韌性,然而仔細看卻有種心神都要被這樣黑亮的顏色吸走的感覺。

  在魔力的灌輸下,鱗片表面泛起隱約的熒光,然後飄浮在伏地魔的手心,有方向地前進。伏地魔隨著手心的鱗片一路來到餐廳,走過教師席,來到格蘭芬多餐桌姚姬慣常的座位。

  小傻瓜還躲在這裡嗎?他微微一笑。希望傑克給的東西好用吧。

  他握緊手心,把鱗片收進手裡,熒光一閃,失去了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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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睜開眼睛,伏地魔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姚姬的空間。

  傑克給的東西還真的有用。他微微一笑。手心的鱗片已經不再泛著熒光,但伏地魔握著那塊鱗片卻莫名能感覺到那塊鱗片歡愉的心情。

  一塊鱗片還會有感情?

  蛇鱗,魚鱗,都不太可能出現這樣的情況,但如果那塊鱗片來自龍族,在特殊人手中用特殊的方法使用,又感受到了同源的氣息,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龍族的個人空間,說開來其實就是每個龍族專屬的洞穴。龍族的洞穴當然只有龍族能夠進去。但如果這個洞穴只有主人能進,龍族還怎麼“串門”?

  “姚姬的空間讓你很頭疼?其實作為婚契對象,如果你手上有姚姬的鱗片,是可以通過特殊方法跟著鱗片進去的。”馬爾福莊園霍格沃茲開學當天早上傑克背著陽光,笑吟吟地看著伏地魔,對他擠擠眼睛。“不要太感謝我,這是姚姬第一次蛻皮最大的一塊,好好運用哦!”

  龍族一生要經歷兩次蛻皮,第一次蛻皮是在幼年期,出蛋不久,幼年的龍族會在父母的照看下蛻去第一層皮,從此擁有化為人形的能力。第一次蛻皮並沒有什麼危險——那是相對於龍族頑強的生命力而言。第二次的蛻皮才是真正的考驗生死的時候。

  據說第二次蛻皮就在第一次發情期過去不久…想到這裡伏地魔皺起眉頭,龍族的第一次的蛻皮父母不在也能熬過去,但第二次蛻皮卻一定要父母或者血脈同源者在場,人越多勝算越大,所以在龍族經常會出現集體圍觀二次蛻皮的現象。然而姚姬血脈不純,原本蛻皮就艱難,血脈同源者至今還只有一個…

  前景堪憂…伏地魔抬起眼皮打量著周圍的環境,空間裡的一切依舊像是他上次以靈魂體進來的樣子,他一步步繞過凌亂堆放的裙子,終於在藏著金幣的角落找到姚姬。

  也許是度過發情期不久,也許短時間內收到的衝擊太多,姚姬微微皺著眉頭,看起來有些疲憊,有些心煩。金幣向來是龍族緩解心情的最好工具,所以伏地魔一點也不驚訝他會看見姚姬大咧咧趴在金幣上睡著的樣子。大概是覺得空間只有自己能進,很安全,雖然姚姬皺著眉頭,但他的姿勢,他的表情,都在說——我現在毫無防備。

  伏地魔在姚姬面前站定,緩緩蹲下來,仔細端詳他毫無防備的樣子。微微皺起的眉頭讓他忍不住伸出一根冰涼的手指,想要撫平那些皺褶。姚姬的睫毛很長,也很密,閉著眼睛金幣折射的光線投在上面竟然有種唯美的感覺。他膚色原本就白,加上精緻的五官,水潤的唇色,黑色凌亂卷曲的頭髮,恍惚就像一個做工精美的假人。

  其實要說容貌和氣質,姚姬只是中上。霍格沃茲裡貴族子弟多了去,一代代精選傳承下來,即使是格蘭芬多也能找出幾個相貌氣質出眾的。姚姬這點小模樣放在這些貴族子弟裡只有被淹沒的份,更別說伏地魔身處高位,眼光挑剔,什麼美人沒有看過?然而這麼多年來伏地魔竟然就認準了姚姬不放。

  為什麼就是這麼執著?

  這樣的執著,更像是小孩對於一顆一直吃不到的糖果產生的執念——執著地覺得就是當年的糖果最好吃,哪怕手上是從材料到做工最頂級的那種,也咬定了比不上當初大媽隨手在鍋裡燉出的稀拉拉黏糊糊的一顆。

  剛進霍格沃茲,直到姚姬甦醒在西弗勒斯那個年代,伏地魔都抱著類似這樣的心態。入眼的美人都不是那個味,被斯萊特林浸染的所有情感都比不上當初最窘迫時孤兒院培養出來的那份——事實也是,無論如何斯萊特林的情感都無法像那時候那樣純粹。

  如果沒有破釜酒吧的那件事,姚姬順利跟著西弗勒斯和莉莉進了霍格沃茲,然後順利被伏地魔捕捉,也許現在他們會是一對好兄弟——當然也許這麼多年沒見,時局又詭譎的情況下姚姬會夾在伏地魔和鄧布利多之間,最後連最初的情感也被磨滅。

  但是,畢竟破釜酒吧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小孩,你最想要的糖果現在有貨哦,好不好看,你開不開心?什麼,你想要那顆糖果?五彩的拋物線以後——啊,不好意思,那顆糖果已經不見了,要不你繼續等下去吧?

  錯失以後,小孩對糖果的執念更深了。

  等待是文火,把感情燉成越來越香濃的羹湯,日復一日的等待中,不知道止境在何處的等待中,什麼都可以成為消遣。

  ——什麼,鄧布利多那個老蜜蜂又有新動作?那我就姑且陪他玩一玩吧。

  ——據說分裂靈魂可以長生,其實偶爾割裂一下靈魂好像可以減輕執念呢。

  ——姚姬怎麼會把金幣交給這兩個人,還為了這兩個人消失?哼,也就是這樣子,他們到底什麼地方能比得上我?

  等待越長,就越發癲狂。

  不能容忍有天姚姬回來自己已經死去,已經等待了這麼久,決不允許將人逼到癲狂的等待會成為無用功,絕不允許一丁點死亡的可能性——即使那只是不知真假的預言,即使對手只是出生沒多久的嬰兒,即使對方是姚姬的舊友。

  反噬的疼痛,狼狽的敗落。

  他在森林潛伏了多久,分析了這個執念多久。用了十多年,在河流裡,在草叢裡,在石縫中,在月光下,在樹梢上…甚至在和低等生物的生死逃亡中,也反覆地思考——到底是怎樣的一種執念,能讓他落到這樣的地步也不願放棄?

  伏地魔從來有“人形春/藥“的稱號,拜倒在他魅力之下的人太多,以他籠絡人心的手段,以他高高在上的地位,根本不需要知道那些拜倒的人到底懷著怎樣的感情,也不需要給予回應,所以他在感情上竟然沒有鍛煉的機會——作為王者,也不需要。

  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感情?

  沒關係,只要知道目標就可以了。想要永遠在一起,不需要任何人的插足——那麼,和他成為戀人,成為一體吧。

  “唔…”看著不自覺皺起鼻頭的姚姬,伏地魔露出勢在必得的笑容。

  ——只要一個斯萊特林想要,他就一定能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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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姬…”從回憶裡沉重的綿長的感情中抽出神來,伏地魔看著姚姬沉睡中毫無防備的樣子,不禁伸手輕輕觸碰著姚姬臉上白皙光滑的皮膚。

  少年緊致的皮膚在蒼白的指尖下像是有生命般在呼吸,白皙和蒼白,一個富有生命力健康無比,一個卻歷盡了久遠的歲月帶著頹然。同樣是白,伏地魔能夠清楚地在兩個人接觸的地方感覺出自己和對方的不同。

  姚姬還年輕,他卻已經經歷了太久的歲月。

  指尖緩緩移到單薄的眼瞼,蝶翼般的睫毛感覺到指尖的冰涼,不安地顫抖。伏地魔專注地看著那雙閉上的眼睛,平時總是帶著清明的眼睛閉上後看起來卻安詳無比。他清楚地記得那雙眼睛平時的樣子——雖然清明,卻不失清澈——不像他自己,暗紅的眼眸中已經融入了太多雜質,不管復活多少次,不管這具身體年輕多少歲,都不能掩蓋其中的滄桑。

  閱盡世事的滄桑原本是值得積累的資本,但只有伏地魔自己知道,對著這樣年輕的姚姬,在下屬和對手面前自信得狂妄的自己會自卑得不安。

  ——我這麼優秀,還有誰能給姚姬更好的,還有誰更有資格站在姚姬身邊?

  一個自信的聲音不斷在心裡響起,鼓勵著伏地魔直往目標,但另一個聲音卻總在關鍵時候冒出來,用懷疑的語氣質疑爭奪的資格,讓他不敢放手一搏。

  ——如果…如果姚姬不在乎外貌和資本,喜歡有激情的年輕人…

  斯萊特林的王者前進的道路上從來不允許阻礙的存在,曾經成為阻礙的一切要麼成為了阿瓦達綠光下的飛灰,要麼退到路邊拜倒臣服。但姚姬不是其他失敗了還有下一場的棋局,伏地魔只能小心翼翼地前進,甚至還要忍受或男或女,有意無意的阻礙者。

  “主人,請允許我為您清除一切阻礙!”眼神崇拜至癲狂的黑髮女貴族跪在地上,忠心地想要分擔王者的憂愁,除掉王者眉間的不愉。即使沒有進入霍格沃茲,即使黑魔王卷土重來的消息沒有散布,但伏地魔一聲令下,關於姚姬的消息還是源源不斷地傳進王者的耳朵。

  他成績不錯,他總是和哈利、羅恩還有馬爾福家的小孩在一起,他喜歡和韋斯萊家的紅發雙胞胎在一起惡作劇,他晚上會偷偷夜遊,他…

  他住進了地窖,和西弗勒斯在一起。

  握著扶手的雙手用力到蒼白,王者的臉上卻波瀾不興——“嗯,他最近和西弗勒斯走得比較近嗎?什麼原因?都做些什麼?”

  反正已經阿瓦達過莉莉了,那麼再悄悄除掉西弗勒斯…應該沒關係吧。他漠然地想。

  只是一個下屬,只是一個在霍格沃茲的下屬,只是一個在霍格沃茲和姚姬睡一間房間的下屬,只是一個…睡一間房間睡一間房間睡一間房間…

  深吸一口氣想要平定情緒,結果到了後來腦子只有“啊他們居然睡一間房間甚至睡一張床”的消息翻來覆去奔騰不休。有所顧忌,他連一點陰險手段也沒有上。

  濃烈而又內斂的感情就像奔騰的熔岩,它的投注對象也許到現在還沒有發現…也許發現以後未必會接受…

  伏地魔苦笑一聲,這場只能贏不能的輸的仗,他一直處於弱勢地位——無往不勝,讓整個巫師界都要顫抖的伏地魔,只需一個眼神就有無數人拜倒的伏地魔,對上一個三年級格蘭芬多生只能小心翼翼地前進。這樣的消息會讓多少人狠狠出一口惡氣?

  恐怕哈利的名望也不過如此。

  空間裡的時間和外面是一致的,伏地魔也不知道就這麼看著姚姬看了多久,心裡一遍遍回味著自己的心路歷程。往常這樣和姚姬近距離的接觸,對方又是這樣毫無防備的狀態,他都會氣血沸騰忍不住想做點什麼,現在看了一晚上,卻祥和地好像下一秒會見梅林。

  六點了。

  伏地魔起身,握著手裡的鱗片輸進魔力離開空間。

  太緊的逼迫容易讓對方不安,如果讓姚姬發現自己能進他的私人空間,失去安全感的小傢伙恐怕會逃。給彼此留點空間——這是傑克離開時的忠告。

  “我沒看錯吧!新來的黑魔法防禦課老師不是斯萊特林的嗎,為什麼會這麼早出現在格蘭芬多的餐桌?”熒光一閃,忽然出現的身影嚇到了早起的孩子。伏地魔淡淡地掃一眼過去,成功讓對方失語。

  有了哈利(額頭上的疤裡藏著的靈魂)這個研究對象,特別是可能涉及到詹姆斯,鳳凰社一班人馬從開學就一直忙碌不停。伏地魔只進行精神支持,技術外援傑克不知所蹤,魔藥大師西弗勒斯因為心情原因各種不給力,針對詹姆斯的研究各種進展不順利。作為目標家屬,莉莉忙得連課也不上,捧著書啃個不停,連姚姬女扮男裝占便宜的事情也顧不上。

  “誒,真奇怪,莉莉的打擊力度下降了嗎?我還以為這次會去掉半條小命呢。”受益者姚姬坐在尖叫棚的一個角落,耍弄著一套魔藥工具,發表著自己的疑問。

  “你希望打擊更強些?需要我匯報一下你的意見嗎?”

  莉莉的身份沒有特意瞞著羅恩和德拉科,可憐的羅恩迎來了初戀的破滅,而德拉科得到了一個很好的討好對象——那可是哈利的媽媽!活著的哈利的媽媽!結婚是需要長輩祝福的!趁著據說十分不靠譜的哈利的爸爸不在,要快點拿下可爭取的長輩!

  “哦,我真的不需要加強版的打擊力度。讓伏地魔下令馬爾福家不允許和波特家結親——這樣的威脅對你來說給力嗎?好吧,其實難道你們不好奇他們到底在忙什麼嗎?”姚姬放下看起來很危險的魔藥工具捧出活點地圖:“你們看,他們正往巫師村趕去。”

  哈利無意識摸摸額頭的疤痕不說話。

  “難道你們不想跟上去瞧瞧?”姚姬看看活點地圖上移動的人名,又看看猶豫的夥伴,露出狡黠的笑容。“我這裡有輔助藥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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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上擺滿了一瓶瓶藥水,有隱藏魔力波動的,有隱身的,有掩蓋個人氣息的,有讓人看起來面目模糊的。姚姬熬制魔藥的能力其實不差,但是總會弄出效果偏門的魔藥。

  “你真的不是趁機拿我們試你的魔藥?”德拉科冷冷瞥了地上的瓶瓶罐罐一眼,摟過神情猶豫的哈利:“我爸爸說,老人家好奇心不需要那麼重。”

  他說我是老人家!老人家!姚姬當場石化,在風中碎掉。姚姬是龍族的事情四人組內部都知道,同時也知道姚姬的輩分可以追溯到伏地魔的時代,甚至如果追溯到源頭,可能還能和千年前的人物扯上關係。即使大半的時間姚姬是作為一顆活力不充分的蛋存在,小半的時間是作為沉睡的偽蘿莉存在,只有小部分時間是清醒的,但是依舊不能抹去姚姬客觀存在時間的悠久——說他是老人家,從某一角度而言是成立的。

  你才老人家!你全家都老人家!姚姬深吸一口,忍住爆發的衝動。冷靜,冷靜!我的目標是不要一個人去成為出頭鳥,這麼想著,姚姬抬頭露出一個明明看起來很晴朗但實際上讓人感覺陰氣森森的笑容。

  ——“你們真的不去?”

  “……”

  尖叫棚裡其他三個人默默低下頭,忽然羅恩捧起地上一瓶粉紅色的瓶子,眼神閃亮地感嘆:“啊,這瓶魔藥的顏色真是讓我有食慾!姚姬,我喝這瓶吧!”

  “不好意思,這瓶魔藥的藥效是改變性別同時愛上粉紅色和蕾絲。沒想到羅恩你的口味那麼重品味那麼特別。”姚姬看著已經打開瓶塞正準備入口的羅恩,皮笑肉不笑地開口。羅恩的動作頓了頓,在德拉科和哈利看待壯士的目光中淡然地閉緊了嘴巴,然後在沉默中蓋上瓶塞,把魔藥放回那一堆瓶瓶罐罐中,對姚姬露出一個閃亮的笑容。

  “那麼,你覺得什麼顏色的魔藥比較適合我呢?”為什麼要把藥效那麼詭異的魔藥混進那一堆裡!出頭鳥羅恩一邊在心裡飆淚一邊苦逼地咬手絹——他不希望自己被阿瓦達的原因是“拒絕偉大的黑魔王的婚契者的請求(要求)”。

  小半個學期的相處下,為了避免躲避羅恩和騙過羅恩的麻煩(雖然羅恩不管是看起來還是事實上都很好騙,對於姚姬和德拉科來說),莉莉和伏地魔的身份已經在羅恩面前揭曉過了,韋斯萊夫婦甚至特意囑咐過羅恩要和新“同學”新“老師”好好相處。為此少年心萌動的騷年羅恩哀悼了他的初戀後,又慘遭驚嚇。

  明明我是這麼平凡正常的小男巫!他看看尖叫棚裡其他的三個人,一個是神秘的龍族,還和巫師界的那麼多牛掰人士有牽連,一個是巫師界的黃金男孩,救世主,一個是可惡的斯萊特林老牌貴族後裔…明明我是這麼普通的小男巫,為什麼要面對這麼多驚嚇!

  “羅恩,這瓶土黃色的適合你,還有這瓶藍色的,這瓶草綠色的,還有…”羅恩面前很快堆起了一座小山,沒等哈利和德拉科開口,他們面前也堆起了小山。

  “好了,就是這些了,再不快點就來不及了。”姚姬拍拍手,淡定地動手解決自己面前的小山,一瓶瓶顏色詭異的魔藥灌進去,他面色不改。

  “……”剩下三個人悲壯地看著面前的小山,以壯士斷腕的表情像姚姬那樣動手——喂一次喝這麼多魔藥真的沒問題嗎?它們真的不會在胃裡產生什麼奇怪的化學反應嗎?

  其實可以不用全部喝完的…等姚姬回過神來,三個人已經把所有魔藥喝完了。為了不引起眾怒,姚姬默默咽下這句話,然後揮手帶隊離開尖叫棚。

  活點地圖上的人名有鄧布利多、西弗勒斯、蓋勒特、莉莉,還有包括小天狼星和狼人盧平在內的鳳凰社成員。他們已經在豬頭酒吧滯留了很久。姚姬手裡拿著活點地圖辨認方向,四個人鬼鬼祟祟地摸到豬頭酒吧的窗戶下面,聽這幾個人說話。

  “好了,事情就這麼辦,接下來我們分頭行動吧!”剛剛找好姿勢,就聽見鄧布利多中氣十足地說出會議結束語。圍著桌子坐的一群人走人的走人,幻影移形的幻影移形,一下子去了一大堆,原本熱鬧的桌子旁只剩姚姬認識的那幾隻。

  這…這就完了?!四人組面面相覷。

  “好了,出來吧,你們剛來我就發現你們了。”酒吧裡鄧布利多放下手中的酒杯,嘆一口氣。和他坐在一起的小天狼星和盧平左右張望,莉莉挑眉抄手,西弗勒斯面無表情。

  魔藥太不給力了!三個人紛紛用譴責和憤怒的目光看著姚姬。既然這麼容易被鄧布利多發現,那他們先前喝下的小山一樣的魔藥算什麼!他們的忍耐算什麼!

  “好了,乖,哈利,你還沒有去你教父家看一看吧?西里斯,你介意哈利和他的幾個小朋友到你家坐一坐嗎?”鄧布利多的話一出,莉莉的眉頭挑得更高了,她眯起了眼睛,猜到罪魁禍首是誰,但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

  姚姬你死定了…看到莉莉表情的幾個人憐憫地看著在地上畫圈圈種蘑菇試圖抹殺存在感的姚姬。誘拐哈利還被當場抓包…

  “我們是要去布萊克家的老宅嗎?”出乎意料的是,姚姬勇敢地站了出來,迎上莉莉危險的目光,然後對上鄧布利多審視的目光。伏地魔最後一塊魂片還沒找到,那塊魂片藏在斯萊特林吊墜裡,然而那個原本應該待在海邊洞穴的斯萊特林吊墜卻被掉包了。

  伏地魔能感覺到魂片的方向,卻不能感覺到具體位置,進不了鳳凰社地盤的黑魔王一直找不到最後一塊魂片,但姚姬卻清楚知道被掉包的斯萊特林吊墜在什麼地方。

  “我很樂意去哈利的教父家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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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萊克家的老宅就像書上描寫的那樣,被打理得亂七八糟,牆上掛著的族譜上散落著一個個黑色的洞,每個都代表著一個被逐出家族的布萊克成員。破舊灰敗的窗簾隔絕了來自窗外的光線,哪怕打開了大門大廳裡依舊晦暗不明,讓人感覺胸悶氣短。感應到有人進來,衰老的家養小精靈克利切出現在一行人面前,深深鞠躬。

  “哦!背叛家族的壞傢伙回來了,還帶著一群沒安好心的人!”老宅裡似乎只剩下克利切一個活物,它一邊遵循家養小精靈的天性招待客人們,一邊嘴巴裡不住地咒罵背叛家族的西里斯以及西里斯帶來的不速之客,厭惡之情誰都能感覺到。家養小精靈的聲音又尖又細,它的話就像是一把鑰匙,死寂的老宅頓時活了過來,牆上的畫像紛紛歸位,整理衣服的聲音、低低的交談聲還有意有所指的咒罵聲細細碎碎響起。姚姬站在人群的最邊緣,耳朵又尖,清晰地聽到最新的畫像上有個老婦人罵得尖酸又刻薄——唔,那似乎是西里斯的母親。

  西里斯尷尬地笑笑:“太久沒回來了,哈哈…”,沒有人應和,他扭頭迎上西弗勒斯不屑的一瞥,再扭頭迎上心愛的教子困惑的眼神——教父為什麼你家和德拉科家那麼不一樣——噢怎麼可以拿馬爾福那種騷包家庭做比較對象!

  “請…隨意坐。”西里斯的困窘只持續了一小會兒,他很快就調整過來,無視掉髒兮兮的沙發以及扶手露出的棉花,無視掉桌子上帶著油污的茶杯碟子,無視掉顏色味道堪比西弗勒斯牌魔藥的茶水和看起來生產日期比他出生年月還早的點心,想像老宅裡的一切就像暑假看到的,馬爾福莊園客廳那樣的整潔豪華。

  ——一定是西弗勒斯在開門的瞬間用了什麼魔咒醜化了這裡,一定是這樣!

  鄧布利多隨意地坐了下來,就好像他屁股下面的不是破爛骯髒的布萊克老宅的沙發,而是馬爾福家整潔漂亮的沙發,然後,他招手讓哈利過來,去掉哈利額頭的緞帶,單手撩起哈利額前的碎發,露出那道閃電形狀的疤痕。

  “西里斯?”鄧布利多隻看了一眼,確定那條疤痕依舊爬在哈利的額頭,就放了手,讓那些碎發再次遮蓋那條閃電形狀的疤痕。“帶他們去樓上什麼地方自己玩一會吧。”

  莉莉和西弗勒斯的表情都很嚴肅——當然西弗勒斯的表情似乎就沒有不嚴肅過,姚姬觀察到他們似乎特別在意哈利額頭的那道疤痕——哈利的那道疤又怎麼了?

  空氣中隱約的沉重的氣氛壓得幾個小巫師不敢隨意說話,也不敢開口問哈利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能隱約覺察這件事一定很重要,姚姬甚至做好了和羅恩、德拉科上樓的準備——他以為哈利會留在樓下參與討論——然而鄧布利多並沒有留下哈利。

  哈利也跟著姚姬他們去了樓上,樓梯的木板太久沒人用,每一步都會響起木板的呻吟聲,腳步用力些還會驚起不知道沉澱了多少年的灰塵。姚姬偷偷回頭看,客廳里幾個成年巫師沉默地坐在大片的陰影中,每個人都像是一堵石雕,幾個人之間流動的氛圍像是在醞釀些什麼,而且還是一件相當重要的事情。姚姬可以肯定那件事情一定和哈利有關,但是為什麼哈利沒有留在客廳,而是和自己以及羅恩、德拉科一樣,跟在西里斯的後面上了樓?

  “你們自己找間房間打發時間吧,練習魔咒也好,打架也行…”到了二樓西里斯轉過身來,嘴角只維持著禮節性的微笑。“只要記得——不許下樓,不許偷聽。”

  看見四人組都點了頭,他就蹬蹬蹬順著幽暗的旋轉樓梯下了樓,留下四個未成年巫師站在二樓樓梯口大眼瞪小眼。

  “不許下樓?”德拉科拖著長長的調子,一隻手抄在褲兜裡重複西里斯的叮囑。

  “不許偷聽?”姚姬看看笑眯眯的德拉科,又看看躍躍欲試的羅恩和哈利,用同樣的腔調重複了西里斯的叮囑,幾個人互相看看,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貴族的家裡總會有那麼幾條密道——特別是老宅。四個人分頭行動,在布萊克老宅的二樓進行了一次大冒險。二樓所有的房間被劃分成四部分,每人負責一部分,務必確保大冒險活動沒有任何缺漏。

  也許真的和伏地魔的魂片有緣分,姚姬分到的那部分裡竟然包括了雷古勒斯的房間。房間的門有些舊,門上掛了一個小木牌,上面有大大的三個字母英文縮寫。

  只在一行人進門時露過面的克利切在姚姬的手指觸及那扇門的瞬間伴隨著爆裂聲出現,擋在姚姬面前,一雙網球那麼大的布滿血絲的眼球突出來,緊盯著姚姬。

  “你就是克利切?”姚姬收手,看著眼前忠心的家養小精靈,克利切的身上明顯沒有斯萊特林的吊墜盒之類閃亮的東西,姚姬不能指望自己虎軀一震霸氣側漏之下它就會把吊墜盒交出來,只好磨磨蹭蹭先和它刷刷友好度。

  沒有回答,也許是沒有回答的義務,也許是厭惡到不願回答,也許——是因為任何關於雷古勒斯的一切,它都珍藏著,連說話也怕漏走。一隻龍族混血小巫師和一個衰老的家養小精靈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都在等待對方的下一個動作。

  這個時候時間像是靜止下來,光線、灰塵,不遠處德拉科他們走動、翻找的聲音仿佛隔了好幾個世紀,朦朦朧朧的。眼前的克利切臉上的皺紋抽象成了一條條或深或淺或長或短的線條,耳邊是隨著心臟跳動流淌的血液的潮汐聲,一浪拍一浪,嗡嗡作響。

  最後是姚姬先熬不住,他沒有那麼多時間,也耗不起。布萊克老宅不是想來就來的,這樣和克利切當面對峙的機會也不是每次都有,重點是尋找吊墜盒這樣隱秘的事情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你知不知道…黑魔王在尋找被調換的吊墜盒。”

  姚姬的聲音就像從黑暗中傳出來,有些沙啞,神秘兮兮帶著引誘和哄騙的味道。

  克利切眼珠微微動了動,眼神警惕和慌張起來。

  “我有辦法把雷古勒斯的屍體帶回來,條件是用我手裡的吊墜盒換你手裡的那個。”姚姬緊張地盯著眼前的克利切。雷古勒斯給克利切下的命令是銷毀真的吊墜盒,姚姬只能用克利切對雷古勒斯的在意程度來賭它會用吊墜盒交換。

  克利切不說話。家養小精靈聒噪的天性似乎已經在克利切身上被消磨掉了。姚姬維持著表面的冷靜,忐忑地看著眼前默不作聲的家養小精靈,他感覺時間又開始靜止了。

  “你…”不知道過了多久,克利切的嘴巴動了動,和平時尖細的聲音不同,這時候它明顯壓低了音調。姚姬稍稍往前想要聽清楚克利切說的話,乾癟的嘴巴一張一合,細微的說話聲被另一種更響亮的聲音蓋了過去。

  ——“嘿!姚姬,你找到什麼了?”

  羅恩興衝衝跑過來,空氣爆裂的聲音響起,再回頭姚姬已經找不到克利切存在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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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姬,你找到了什麼?”羅恩眼睛發亮地跑過來,一頭紅發受情緒影響似乎興奮地燃燒起來。姚姬皺皺眉頭,有那麼一瞬間很想抽魔杖來個阿瓦達。

  多好的一次機會…

  他在心裡輕輕嘆息一聲,抽出袖子裡的魔杖,魔杖頂端在羅恩驚恐而苦逼的目光中發出閃亮的白光,然後飛快地劃出一道閃亮的痕跡,沒入羅恩的身體,讓他短時間內無法發出聲音——事實上姚姬覺得比起這樣溫柔的白光,阿瓦達的綠光一定會更好看。

  我又做錯了什麼…羅恩雙眼飽含悲憤,走了過來。姚姬扶額,先前那道咒語只是姚姬一時惱怒衝動的後果,實際上羅恩哪怕喊得再大聲些也沒有問題,就這件事而言是姚姬錯了——難道要告訴他你剛剛壞了我的好事,害得我沒有拿到伏地魔最後一片切片,所以我這是遷怒?

  算了吧…雖然據說暑假伏地魔和哈利他們相處得還算愉快,甚至一起復活了莉莉,但是姚姬也不知道伏地魔和哈利之間現在到底關係如何。準確地來說,他不知道哈利他們對伏地魔的態度到底怎樣,至於伏地魔——他的被害人多了去,哈利他們只是那麼多被害人中的一小部分罷了。這個時候魔法波動只會引起敏銳的德拉科的注意甚至懷疑罷了。

  “羅恩,你嚇到我了…”無妄之災得到了解釋,還接受到爽快真誠的道歉以及更爽快真誠的解咒,羅恩大方地揮手順勢把手臂搭在姚姬的肩膀上。“說說,你有沒有找到什麼?我那邊什麼發現都沒有,全是快要發霉的房間。”

  “我還有最後一間房間沒去。”不動聲色掃下羅恩搭在肩膀上的手臂,姚姬略過雷古勒斯的房間,推開最後一間還沒搜索過的房間門。至於雷古勒斯的房間——就算是給克利切的小小人情吧,既然它那麼在意雷古勒斯留下的一切,就不要破壞那件房間了。

  最後一間房間的房門看起來比雷古勒斯房間的門還要陳舊,姚姬一隻手放在房門上能摸到厚厚的一層灰塵,真不知道克利切有沒有打掃過。裡面的擺設也積了灰塵,一腳踏進去浮起的灰塵讓兩個人狼狽地打了一連串的噴嚏,還是探索完自己地盤過來交流情況的德拉科在門外發了一個清潔咒兩個人才停了下來。

  “這麼不符合馬爾福審美的房間,一個馬爾福一定會先來個清潔咒才進門。”德拉科斜靠在門口,拖著長腔幸災樂禍地嘲笑姚姬和羅恩,後面跟著低頭默默憋笑的哈利。

  “你…”羅恩漲紅了臉想說些什麼,德拉科卻已經無視他徑直走向姚姬,然後又徑直走向房間裡用暗紅磚塊堆砌的壁爐,還在上面拍了拍,提起上面放著的一罐東西,研究起來。“飛路粉——還有原本在書房或是客廳才有的壁爐,我們要不要打個賭這個壁爐有沒有接通飛路網?”他抽出魔杖,壁爐“哄——”的一聲燃起熾熱的火焰,躥得高高的火舌時不時舔著壁爐靠上的磚頭,房間裡的溫度很快高起來。

  不愧是常用飛路網的馬爾福,從一連串的噴嚏中解放出來的姚姬勾起嘴角笑笑,可惜還有一個問題沒有解決。“萬一沒有連接飛路網呢?那我們怎麼辦?不管是我們之中的任何一個都經不起這樣危險的實驗吧?”

  羅恩和哈利的目光齊刷刷投向德拉科。

  “你們以為這樣程度的問題能難住一個馬爾福?”德拉科一挺胸抬起尖削的下巴,轉身不知道往壁爐裡投了什麼,一瞬間壁爐裡的火焰變了顏色,他滿意地回頭,搖晃著手裡的罐子。“這個壁爐連接了飛路網。罐子裡還有足夠的飛路粉,要不要趁著現在出去逛逛?”

  “鄧布利多校長髮現就糟了。”羅恩扭頭,假裝對這個提議不感興趣。

  “教父和媽媽會生氣的。”哈利低下頭。

  “莉莉會化身火龍暴走的。”姚姬皺起眉頭,這樣冒失的提議不像德拉科的風格。

  “膽小鬼…”德拉科露出不屑的笑容,然後飛快地抓起一把飛路粉投進壁爐,響亮地報出目的地。“對角巷!”

  他的動作太出人意料,身影也消失得太快,哈利即使第一時間衝了過去也沒有抓住他,情急之下竟然也抓了一把飛路粉去了對角巷,房間裡頓時只剩羅恩和姚姬面面相覷,想到莉莉得知這件事情以後暴走的樣子不由得露出憂愁的苦逼表情,縮了縮肩膀。

  “我們也跟著去?”羅恩指指焰火燒得歡快的壁爐。

  “去,當然要去!”姚姬陰沉著臉。“難道我們要留在這裡把屬於他們的懲罰也承擔下來?”也不知道德拉科用的什麼咒語,壁爐裡的火焰不見頹敗,歡快的樣子像是在嘲笑動作慢了一拍的兩個人。

  “去就去!”羅恩咬牙從罐子裡抓了一把飛路粉,在壁爐裡惡狠狠地喊道。“對角巷!”

  看見羅恩的身影消失在壁爐裡,姚姬咬牙切齒走上前從罐子裡抓了一把飛路粉。可惡的德拉科你最好告訴我你到底打什麼主意,否則我一定要向伏地魔吹枕邊風…不對!是作為朋友建議他的屬下好好教導下一代!

  正要抬腳邁步走進壁爐,耳邊忽然響起了一聲爆裂的聲音。

  “克利切…我可憐的小主人…”衰老的家養小精靈手裡捧著一個古典的吊墜盒,吊墜盒的蓋子上赫然盤了用紅寶石做眼睛的蛇。它抽動鼻子,把一管鼻涕吸回去,兩隻網球大的眼睛濕漉漉的,含著眼淚。“吊墜盒…換…克利切換…可憐的小主人。”

  它戀戀不捨地看了吊墜盒一眼,用斷斷續續不成句子的詞語表達了用吊墜盒換雷古勒斯屍體的決定和一定要遵守約定的叮囑,然後毅然決然地把吊墜盒塞進姚姬左邊的袋子,扭頭在又一次爆裂聲中消失在空氣裡。

  這…難道我看起來人品這麼□?!完全沒有想到真的吊墜盒會這麼快到手,姚姬一時愣在了原地。克利切難道就不擔心我會騙它?

  姚姬搖搖頭——反正我也沒打算騙它。

  得到了吊墜盒,姚姬心情歡快起來,邁步走進壁爐撒下飛路粉報出目的地。“對角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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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萊克老宅客廳。

  當姚姬的身影在壁爐中漸漸消失,正和西弗勒斯他們討論哈利額頭難以消去的疤痕的鄧布利多猛然怔了怔,捕捉到一絲不尋常的魔力波動。

  “那道疤痕我嘗試過許多種藥水也不能消退,此外測試詛咒類的藥水沒有反應,只有測試靈魂類的魔藥在接觸到疤痕的時候變了顏色,我懷疑哈利波特額頭的疤痕裡藏著靈魂,至於是碎片還是——鄧布利多!”

  還在抽絲剝繭不斷分析現狀的西弗勒斯看見鄧布利多愣在那裡,忍不住低低喝了一聲。原本猜到哈利額頭傷疤和那個該死的、總是和自己作對、騙走了莉莉的傢伙有關,西弗勒斯就不太高興參與到這次活動,現在鄧布利多還在談話的關鍵時刻走神,他不悅地皺起了眉頭。

  鄧布利多抬手示意西弗勒斯稍等,仔細辨認剛才自己捕捉到的波動。

  這是……

  不好!鄧布利多的臉色沉下來,來不及給出解釋,幻影移形到波動消失的地方,剩下幾個人面面相覷,跟著他魔力波動的痕跡跟了上去。

  “這是怎麼回事?”二樓走廊最後一間房間房門大開,原本應該在二樓的四個傢伙不見蹤影,只有房間裡還沒熄滅的爐火以及地上掉落的飛路粉昭示事情發生的可能性。莉莉雙手抄在胸前,面色不善地看著壁爐裡的焰火,隨即扭頭盯著茫然的小天狼星。

  “西里斯,你能告訴我為什麼你們家的壁爐還能用?”

  面對莉莉的挑眉和西弗勒斯一張冰冷的死人臉,西里斯默默縮縮,他已經很久沒回老宅了好不好,誰知道這間房間的壁爐還聯通著飛路網?難道是當初開通飛路網的時候一次性繳了太多納特?

  “好了,現在不是研究這個問題的時候。”鄧布利多抽出魔杖在壁爐上敲敲,杖尖迸發出小小的火花。“能在我們眼皮底下開通飛路網成功讓幾個小傢伙離開的人一隻手能數得過來,西里斯,你是宅子的繼承人,召喚家養小精靈出來問問他們可能去了哪裡吧。”

  “你懷疑是伏地魔乾的?”莉莉轉身端詳著眼前活力四射的爐火,想了想,又搖搖頭:“他想幹什麼?如果還因為那則預言要傷害哈利,那為什麼要復活我呢?而且姚姬和德拉科他們應該和哈利在一起吧?”

  西弗勒斯默不出聲,看看表情糾結的鄧布利多,又看看疑惑不解的莉莉,在心裡默默辯解。其實有這個能力的除了伏地魔,還有一個人…他看看滿臉皺紋蓄胡著長長鬍子的鄧布利多,是的,而且,那個人的目的一向很明確…

  ……

  “真糟糕…”隨著低低的咒罵,對角巷街口某個壁爐中接連跌出幾個瘦小的身影,最先是一頭鉑金色神色倨傲的男孩,其次是一個綠眼睛男孩,兩個人剛剛站穩,一個發色火紅的男孩也咳嗽著跌出來,狠狠地撞了前面兩個男孩一下,三個人差點摔成一團。

  街上穿著黑袍的巫師們來來往往,偶爾有幾個路過的巫師對這三個小巫師投去疑惑的一瞥——這個年紀的小巫師這時候不應該乖乖待在霍格沃茲嗎,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對角巷街口的壁爐裡?

  “咳咳…德拉科,我們來對角巷幹什麼,媽媽和教授發現我們私自出來會狠狠修理我們的!”好不容易站穩,追著德拉科出來的哈利抓著德拉科的袍角不放鬆,一雙綠汪汪的眼睛咕嚕嚕地轉個不停,打量著四周打扮古怪的巫師們。

  德拉科沒有回答。他們出來的壁爐不遠處有一間裝扮典雅的咖啡店,靠著街道的一邊是玻璃窗戶,透過玻璃窗戶正好能看見一個金髮藍眼的俊美青年坐在沿街的座位上,舉起一杯咖啡朝他們遙遙示意,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看見那個青年,德拉科做了一個小幅度的躬身,示意自己已經不負使命完成所托。

  “哈利,你有沒有興趣知道鄧布利多教授年輕時不留鬍子的樣子?”德拉科微微側身,對茫然不安的哈利露出馬爾福家的狐狸笑。他拉著哈利側身,示意他去看坐在那裡的男人:“鄧布利多有個老朋友對他年輕時候的樣子十分懷念,可是鄧布利多校長卻總是用魔法偽裝自己的年齡,你有沒有這個興趣幫他一把?”

  “我說…”羅恩向前邁一步,想要說什麼,被德拉科一個魔咒下去禁聲。

  哈利看看德拉科的狐狸笑,又看看不遠處笑眯眯看著他們的金髮藍眼的眼熟男人,心裡對這個提議很感興趣,然而卻十分擔心事發後鄧布利多校長和莉莉、西弗勒斯的反應。“可是如果讓鄧布利多校長髮現是我們…還有我媽媽和西弗勒斯教授…”

  “噢!鄧布利多校長在恢復原樣以後當然要和他的老朋友好好聊聊!”德拉科一雙灰藍的眼睛閃亮閃亮的,充滿算計的光芒。“既然我們只是幫鄧布利多校長和他的老朋友製造一個好好相處的機會,沒有傷害到鄧布利多教授,我想岳母和教授一定很樂意我們幫他們這個忙的!”

  “我說…”羅恩的第二次開口再次被德拉科解決,德拉科看著哈利綠汪汪的眼睛發問:“哈利,我們幫鄧布利多校長這個忙?”

  “我…我還是問問姚姬…”哈利轉動眼珠尋找姚姬的身影,畢竟這種事情似乎姚姬才是熟手,嗯?為什麼沒有看見姚姬?哦,羅恩你擋住我視線了…

  “……”喂你們不要隨便把我當背景布好不好,被哈利撥開,羅恩抿抿嘴唇,無奈地開口:“哈利,德拉科——”德拉科回頭,紅發的男孩不安地指指身後空盪蕩的位置:“難道你們沒發現少了一個人?姚姬不見了啊…”

  “什麼?!”羅恩看著哈利,哈利看著德拉科,三個人迎風沉默,一陣風帶過幾片蕭瑟的樹葉——弄丟了姚姬,他們會被伏地魔一記阿瓦達解決嗎…

  喂姚姬你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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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啾——”剛從某個髒兮兮壁爐出來的姚姬大大打了一個噴嚏,隨即發現自己似乎又沒有成功通過飛路網抵達目的地。這裡絕對不是對角巷!看著周圍髒亂的環境和風格詭異的擺設,姚姬心裡惡狠狠地咆哮。

  值得慶幸的是,這個地方姚姬曾經來過,所以不是一無所知,而不幸的是——為什麼這裡偏偏是臭名昭著的翻倒巷!他不由得開始擔憂自己的小命,如果只有自己迷路到翻倒巷還好,遇見危險可以躲進龍族的個人空間,但是如果哈利他們也迷路到了翻倒巷…

  姚姬已經可以想像莉莉化身噴火龍的樣子了。

  壁爐的位置比較偏僻,附近似乎是一間酒吧,站在壁爐邊上以姚姬超強的耳力酒吧裡喧嘩的聲音就像是在耳邊響起一樣清晰。無論如何,總比碰上什麼黑店好點吧。心裡這麼自我安慰著,姚姬小心翼翼探出半個腦袋打量著這間光線昏暗的酒吧。

  叫做“夜晚”的酒吧也許是為了營造神秘的氣氛,也許是為了在黑暗中遮掩些什麼,不僅地點在昏暗的角落不說,連店內的光源也只是零星散布的燭火。裡面走動喧嘩的客人有的坐在吧檯,有的兩兩三三摟在一起,原本很多巫師的臉色就偏白,現在在幽暗燭火的映射下就像霍格沃茲裡的幽靈一樣。

  咦,好像沒有看見女巫師?正托著下巴思考這個值得研究的問題,身後壁爐裡的火焰猛得升高,姚姬連忙往旁邊一躲,順手掏出一瓶名叫“小透明”的藥劑喝下去,瞬間進入小透明狀態,這才又探頭探腦地看來人。

  最先出現的是顏色鮮艷品味詭異的長袍一角,然後很快接連好幾個人從壁爐裡鑽出來,都被壁爐裡不知多久沒有清理的灰嗆得咳嗽不已。

  “鄧布利多,我希望你的魔法不會像你的味覺一樣失靈,如果我沒記錯,這裡是翻倒巷,你覺得他們四個會選擇在我們眼皮底下來這裡?”

  當然不會,但是——嗷——這絕對是個意外!姚姬鬱悶地扶額,看著臉色鐵青的西弗勒斯在心裡默默回答。最先從壁爐出來的正是鄧布利多,此時西弗勒斯正散髮著強烈的冷氣繃著臉看他,旁邊還站著莉莉。小天狼星西里斯和狼人盧平還在布萊克老宅搜索更多線索,鄧布利多三個人就先走一步循著壁爐最後一次使用飛路網的蹤跡跟了過來——事實證明這絕對是個錯誤的決定,結果就是他們跟著姚姬錯誤的路線來到了翻倒巷。

  “好吧,年輕人的想法總是與眾不同的嘛…”鄧布利多乾笑著撫摸胸前結成辮子的一把鬍子。“也許他們只是在說出目的地的時候不小心被爐灰嗆到了呢?”

  ——不得不說其實這才是真相。但在西弗勒斯和莉莉可怕的臉色中鄧布利多說話聲越來越小,到最後連自己也覺得這種可能性渺茫起來。

  “別說了。”一直站在一邊冷冷不出聲的莉莉不知道攤開了什麼東西——看起來像是活點地圖的降級版,那是西里斯的還沒完成的新作品,功能僅限於顯示哈利一個人的蹤跡,就連街道也只是簡略的幾條線條做表示。莉莉看著臨走西里斯塞給自己的地圖上代表哈利的小紅點,頭疼地甩甩火紅的頭髮。“哈利不在這裡,他大概在對角巷,但是我也不清楚他到底在對角巷具體什麼地方,四個人是不是在一起。”

  “哼,我就知道那隻臭狗的東西靠不住。”西弗勒斯冷哼一聲,邁步往對角巷走去,鄧布利多和莉莉也跟上,很快三個人的身影消失在轉角。

  與此同時,對角巷的某間咖啡店沿街的一桌。

  “唔,看起來你身上似乎有什麼有趣的小東西。”金髮藍顏的俊美青年感覺到什麼,微微一笑,伸手掠過哈利的額頭,修長蒼白的手指輕輕一點似乎在虛空中點中了什麼。“只是追蹤的小玩意罷了。”看著哈利瞬間警惕的眼神,他低笑出聲。

  “你…你到底是誰?”看著默不出聲的哈利和德拉科,羅恩滿臉防備地盯著眼前的男子。為什麼看起來哈利和德拉科都認識這個人?羅恩想,自己是不是錯過了什麼。

  “哎呀,難怪你認不出來。”金髮藍眼的青年微笑,滿頭金髮在陽光下發亮,配著俊美的容顏,看起來就像個溫和無害的老好人。“自我介紹一下,蓋勒特格林德沃,德國人,曾經作為洛哈特在霍格沃茲擔任過黑魔法防禦課教師。羅恩,我記得你的去年的黑魔法防禦課成績不太理想?”

  “……”羅恩張大了嘴巴。

  他聽到了什麼!蓋勒特格林德沃,那個德國的黑魔王,現在就在眼前,正和自己一起喝咖啡!去年還曾經教過自己的黑魔法防禦課!哦,他居然還記得自己的成績不理想——鄧布利多校長,爸爸媽媽,我錯了,我不經意間在惡勢力面前作為正義力量的中堅丟臉了!

  哈利和德拉科不說話,一個暑假相處下來,他們早就看穿眼前的前任黑魔王了。

  “別那麼驚訝嘛。”像是想到什麼好笑的事情,蓋勒特又低低笑起來,他伸出一根手指把桌子上一瓶顏色金黃的藥劑緩緩推向哈利三人。“今天請你們出來,我只是希望請我的老朋友阿不思喝一杯有意思的魔藥罷了。”

  “……”羅恩繼續張大嘴巴——這絕對不是什麼小事,他聽見了什麼——哦,他沒有聽錯,邪惡勢力的首領終於忍不住抓住了白巫師未來的希望,並當面威脅這三個代表巫師界未來希望的英雄男孩(為什麼德拉科也算其中一個…)下毒陷害白巫師的首領了!

  “我不同意!”羅恩激動地站起來,他的大嗓門吸引了店內的不少目光,在羅恩正義凜然的目光中,眼前的邪惡勢力首領淡淡地轉過目光,直接無視了他,詢問地看著哈利和德拉科。“你們的意見是?我想阿不思解除偽裝的樣子你們不可能不好奇。”

  德拉科維持著貴族的風姿笑而不語——當然!他們當然好奇!但是現在姚姬不見了,他們更關心伏地魔的魔杖最近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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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候姚姬正靠著小透明藥劑的藥效遠遠跟在鄧布利多一行人後面。

  鄧布利多手裡捧著地圖,西弗勒斯和莉莉不遠不近地和他走在一起,偶爾也朝地圖上瞟一眼。看起來有些舊的地圖上代表街道的線條粗製濫造得讓人不能相信製作者在繪畫上的人品——好在表示哈利動向的只是最簡單的一個會移動的紅色小圓點,辨識度還過得去——如果連這樣一個小圓點也能畫得天怒人怨,那麼就某個角度而言製作者也算是繪畫奇才了。

  “向左一點…咦這個是什麼地方…再向右走…”鄧布利多在前面念念叨叨,不知不覺已經快要走出翻倒巷,不遠處前方已經能看見屬於對角巷的整潔——當然,那是相對於翻倒巷而言。翻倒巷的巫師們懾於鄧布利多一行人隱約露出的強大氣息,一路走來也沒有人阻攔。眼看離代表哈利的小紅點越來越近,忽然地圖上的小紅點閃了閃,不見了。

  “咦——”

  鄧布利多腳步一頓,不走了。

  姚姬跟在後面,看見西弗勒斯和莉莉一個急剎車,還以為自己行跡敗露,縮縮脖子躡手躡腳地躲到角落,豎著耳朵努力偷聽。

  “咦,哈利的小紅點怎麼不見了?”鄧布利多疑惑的聲音傳來。

  姚姬的耳朵動了動。小紅點?這麼說我沒有暴露?他轉轉眼珠,又鬼鬼祟祟探出腦袋,清晰地看見大路上鄧布利多三人站著不動,背對著姚姬湊在一起看一張地圖。

  鄧布利多手捧著地圖,看著除了鬼畫符一樣的街道示意線條外空盪蕩的地圖,眉頭緊皺。“似乎哈利身邊有什麼人注意到哈利身上的小東西,就在剛剛把哈利身上追蹤的魔法記號抹掉了——當然,也許是哈利他們自己發現了?”

  “現在的巫師界還有幾個人能那麼快注意到哈利身上的記號並抹掉——也許並沒有抹掉,只是暫時隔離了哈利散髮的魔法波動——但就是這樣對方的實力才更可怕。”西弗勒斯冷哼一聲。“至於他們自己發現…你覺得這是靠他們的腦袋能實現的事情?”

  鄧布利多垂下眼皮不說話。雖然西弗勒斯沒有明說,但巫師界能這麼快讓他們找不到哈利的去向,而且在布萊克老宅的壁爐做手腳,也只有那麼幾個人了。

  一個是鄧布利多自己——哦不,這當然不是他做的,這只是在排除嫌疑人!

  還有就是…現任黑魔王伏地魔和前任黑魔王蓋勒特格林德沃。至於是伏地魔還是蓋勒特——鄧布利多默默在心裡祈禱兩任黑魔王合作出馬的可能不要應驗。

  “好吧,重點是,代表哈利的紅點消失前在什麼地方?”莉莉十分現實地打斷鄧布利多的沉思。“我只要知道我兒子被那群混蛋拐到哪裡去了——如果讓我抓到姚姬或者德拉科,哼哼…”她不懷好意地活動著手指關節,喀拉喀拉的聲音讓姚姬覺得一陣肉疼。

  鄧布利多手動了動:“就是這條街道,但是你看這張圖——”

  在鄧布利多說話的時候,地圖上面目猙獰的,粗獷的線條像是被潑了水的墨跡,迅速地化開,在圖上扭曲成一坨一坨無法辨識的疙瘩。

  鄧布利多嘆一聲:“你看,對方用哈利身上的追蹤記號為基礎來一個反擊,現在連這張地圖也不能用了。雖然我還記得紅點最後一次出現在什麼街道,但是卻不清楚具體在什麼地方,而且——難道這個情況下他們還會待在原地等我們找過去?”

  ——不,鄧布利多校長,人家確實待在原地等你們找過去,而且目標就是你,你想太多了啊!

  但是現在的鄧布利多、莉莉和西弗勒斯不知道這件事情,所以他們低聲商量了一陣一會以後,決定三個人分頭去找哈利他們的蹤跡。鄧布利多往對角巷找,莉莉和西弗勒斯一起在翻倒巷的範圍搜尋。

  “如果讓我找到了姚姬和德拉科那兩個傢伙——”回頭搜尋的莉莉經過小透明狀態的姚姬,咬牙切齒的話語隨風飄進姚姬的耳朵,貼著牆躲正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姚姬狠狠打了一個哆嗦,咬咬牙從懷裡掏出一瓶魔藥,用壯士一去不復返的悲壯表情咬開瓶塞,把一根黑頭髮塞進去,然後把反應過後的魔藥一股腦喝下去。

  很快姚姬柔軟的,發梢微微卷曲的黑髮變得蓬鬆而帶著一點凌亂,一雙水潤清明的眼睛變成了祖母綠,鼻子、嘴巴、臉型…一陣紛亂的扭曲以後,躲在牆角的姚姬赫然變成了哈利的模樣——恰好都是格蘭芬多,身形又相近,這麼一變,居然連衣服也不用換。

  忍受著骨骼血肉變形的難受勁,姚姬默默在心裡詛咒德拉科——坑爹的,明知道莉莉會發火還要把哈利拐出來,我詛咒你被哈利壓!

  “姚姬那邊不用擔心嗎?”依舊坐在某間咖啡店享受陽光的德拉科背上一寒,狠狠打了一個噴嚏,看著對面神色淡然的金髮藍眼青年。“如果姚姬真的傳送到了什麼奇怪的地方遇到了危險…”

  他想像了一下伏地魔知道這件事情以後可能做出的反應,發現每一種可能性都是他生命不能承受之重,不禁為自己掬一把傷心淚——你說你們這些大人物談戀愛玩情調找上我們幹什麼?讓我們這些飽受迫害的未成年巫師情何以堪?

  蓋勒特安撫地一笑:“你覺得伏地魔會把自己的…弄丟?”

  德拉科摸著鼻尖低下頭。當然不會!就算丟了也是沒丟!

  而被討論的主人翁,這個時候黑髮紅眸的斯萊特林王者正站在一間魔藥材料店的門前,無奈地看著某個背對著他的身影——衣服,正確。氣息,正確。但是,誰能告訴他為什麼這個背影偏偏屬於哈利波特?

  這個時候他不是應該和馬爾福家的小崽子在一起,等待鄧布利多和蓋勒特的“曠世之戀”,並見證鄧布利多脫去偽裝性老橘皮的樣子嗎?

  還有——從某人衣袋裡傳出來的,屬於最後一片靈魂碎片的波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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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瓶,這瓶,還有這瓶…”披著哈利皮的某人站在魔藥店的櫃檯前,從袍子裡一瓶瓶地掏魔藥,櫃檯上整整齊齊排了一溜魔藥,各種顏色的魔藥在陽光下反射著光芒,照亮了魔藥店店主的老橘皮臉。

  “這瓶藍色的是隱身的,嗯,這瓶是現行藥水,還有這瓶榮光藥劑…”店主一瓶瓶檢閱過去,姚姬也配合地說出不同藥劑不同的效果。等到一長溜魔藥檢閱完,他半抬著頭用閃亮亮的,充滿期待的眼神看著店主——來嘛來嘛,這麼多魔藥可以換多少加隆?

  “咳咳…”店主尷尬地咳嗽兩聲,在對方熱情的目光下計算價錢。“這兩瓶一個加隆,這種三瓶一個加隆,總共二十三瓶,這種一加隆一瓶…好了,就是這麼多了。”他回身在一個櫃子了翻騰了一會,遞給對方一個小有分量的袋子,抖一抖傳來金屬碰撞的聲音。

  姚姬接過布袋子,仔仔細細數過了,咧嘴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那樣財迷的笑容在哈利清秀帶著正氣的臉龐上格外猙獰,一雙祖母綠的眼睛像是放著狼光。店主一抖,默默扭過頭去。哎喲梅林,這誰家的孩子啊…

  出魔藥店,往左走一條街,拐彎再直走,進入翻倒巷深處,就是一間叫做“夜晚”的酒吧。這間酒吧是一間適用於迷戀同性間親密無間感情的巫師的特殊酒吧,只接待男巫師,年齡不限,上下不限。這間酒吧再拐出去不遠是一個不常用的壁爐,連著飛路網。

  伏地魔遠遠跟著“哈利”,跟著他往左,拐彎,表情越來越古怪,直到走到一條巷子,並看到“哈利”直愣愣往巷子最深處,“夜晚”所在,終於斯萊特林的君主常年波瀾不驚的臉部抽動起來,尤其是當他注意到後面一個紅發綠眼的女人也跟了過來。

  ——救世主的母親,莉莉‧伊萬斯對“夜晚”感興趣,嗯?

  姚姬歡快地兜著一小袋加隆,匆匆往酒吧邊上的壁爐趕,倒沒注意後面跟了人。他現在滿心歡喜,霍格沃茲的魔藥材料供應對他十分開放,剛剛那批練手的成果賣出去就是無本買賣,白賺了金加隆,對於龍族來說是十分值得炫耀的事情了。

  鄧布利多他們已經分頭去找哈利了,只要他趁著沒被莉莉他們找到,通過壁爐回了巫師村,那就萬事大吉,什麼事情都能推給德拉科了——反正原本這件事就是德拉科惹出來的。

  為了慶祝第一桶金成功到手,為了慶祝免於懲罰,姚姬決定,在用壁爐回巫師村前,喝杯小酒慶祝一下,至於地點——啊,就這間吧。

  “夜晚”開在翻倒巷,以翻倒巷主流巫師的風格,裡面的男巫師們個個都不是什麼身家幹淨的主,昏暗的光線恰好將光明下的陰影一個個掩去。就是這樣的酒吧,正午時分偏偏走進來一個清秀,乾淨,輪廓還帶著點正氣的綠眼睛小男生,穿著霍格沃茲的校服。

  噢,格蘭芬多!居然是向來自詡熱血光明的格蘭芬多!

  昏暗酒吧裡男巫師們端著酒杯摟著炮友交換眼神——圈裡人?屁股挺翹的,誰帶來的?待會誰先上?隱晦的騷動很快平定下來,一群男巫師有意無意地往來者身上瞄。

  “麻煩來杯雞尾酒,嗯…就最便宜的那種就好了。”姚姬走進酒吧,屈起食指在吧檯上扣一扣,他終究還是不忍心把閃亮的加隆花出去,“來一杯最貴的”這樣的話在舌頭轉了幾轉,最後還是變了樣。

  我傻啊,直接回去霍格沃茲叫小精靈給我調,那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重點是不用花錢啊!這時候把話收回去已經來不及了,姚姬內心流著寬麵條淚看著調酒師行雲流水般把各種顏色的酒液混合在一起,最後搖一搖倒出來,在長腳的雞尾酒酒杯裡匯聚成極其誘惑的顏色,一層層分明的色彩就像禁錮在小小酒杯裡的虹彩。

  “小傢伙,第一次來,要不要加點料?”酒保把酒杯推給他,還富有暗示意味地眨眨眼睛,看著身邊清一色的男巫師,還有那勾肩搭背摸屁股的動作,就是再遲鈍作為一名腐女也該意識到這是什麼局面——嗷嗷,這明顯就是一件GAY吧好不好!

  如果他現在是姚姬,倒是有興趣觀摩一下,問題是,他現在還是哈利的外表,天吶,“救世主男孩留連於翻倒巷同性戀酒吧”,他一定會被莉莉劈死的!

  一隻鹹豬手爬上臀部,姚姬緩緩抬頭,一個帶著點頹廢美的男巫師正含情脈脈地看著他,注意到他的視線,還挑逗地用手指在姚姬臀縫戳一戳…

  “……”居然被調戲了被調戲了被調戲了,一道天雷劈下來,姚姬呆呆地看著對方——魂淡,就算,就算你是這間酒吧最帥的那個,我也不會屈服的!

  揮手拍開那隻鹹豬手,僵硬地站起來,轉身正想出去,一抹飄逸熱烈的紅從眼前劃過,路過酒吧門口在壁爐附近轉悠的莉莉‧伊萬斯的紅發綠眸無比好認。

  出去被莉莉發現然後接受可怕的懲罰和西弗勒斯的死亡冰冷視線?堅決不要。

  留在這裡被眾多男巫師調戲甚至可能失去後面的貞操?想想就覺得菊花疼。如果…除了…不知道為什麼回憶起開學前一晚在馬爾福莊園和伏地魔的坦誠相對,旖旎的氣氛,心臟加速無法控制的快感…

  “小傢伙,怎麼臉紅了?”一根蒼白冰涼的手指撫上臉頰,姚姬從滿腦子臉紅心跳又尷尬的回憶中醒過神,發現鹹豬手男巫師已經堵在了面前,企圖繼續他未完的調戲勾搭事業。兩個人靠得很近,酒吧特有的腐敗靡靡的味道和男子身上特有的男士香水味一個勁的往鼻子鑽,再加上隱隱浮在空氣中熱情過後的汗水和液體味道,直熏得姚姬頭暈。

  似乎眼前這還是個貴族。

  看著對方胸前紐扣特有的貴族式花紋,姚姬不禁後悔自己為什麼一時腦子抽風非要進這間酒吧,還是以哈利的形象,否則拼著被莉莉訓一頓,後果也不至於那麼可怕。

  莉莉怎麼還沒走?姚姬瞄著酒吧外鮮艷的紅發內心苦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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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一名腐女,作為一名穿越型腐女,作為一名穿越型變性腐女,姚姬從沒想過有生之年會面對這樣的局面:被YY的團體當做狩獵對象調戲,小菊花的貞操受到嚴重威脅偏偏還不方便遁走,因為這個時候他好巧不巧披著別人的皮。

  當然以後他還要面對被重點YY的對象壓倒吃光抹淨的局面,但那是以後的事情了,至於為什麼會被壓的問題,那也許是因為YY景象中為了惡搞讓霸氣的魔王被壓的報應,也許只是來自錐子臉耽美大神怨念的纏繞…總之,現在被一群男性巫師堵在酒吧門口的姚姬正處在重要關頭,被爆還是被爆,那是一個大問題!

  在姚姬如此…的時刻,陽光爛漫的對角巷某間咖啡店靠窗的座位,一個綠眼睛男孩皺著眉頭苦惱不安地看著旁邊鉑金色頭髮灰藍眼珠的男孩:“不管姚姬,真的好嗎?萬一姚姬被傳送到什麼奇怪的地方…”

  坐在最邊紅頭髮的雀斑男孩激動地打斷他的話:“哈利!我們現在應該關心的是鄧布利多校長的事情!德國的黑魔王…”說到這裡他偷偷瞄了坐在三個人對面金髮藍顏神色淡定的俊朗青年,降低了音調:“看到他沒有,曾被鄧布利多校長打敗的德國魔王蓋勒特格林德沃,他出獄了!不,他越獄了,越獄了!現在他正準備通過要挾我們讓鄧布利多校長喝下毒藥!”

  淡定看著窗外(內心焦急等待某老橘皮身影)的俊朗青年似有若無地掃了桌面上的“毒藥”一眼。桌面上顏色像陽光般絢爛迷人的魔藥發出無辜的金色反光。很好,魔藥沒有弄錯,怎麼會有人覺得這樣一瓶魔藥看起來像毒藥?他默默轉回目光。

  “哈利,這是英國巫師界,不,世界巫師界生死存亡的時候了!”紅發的熱血騷年羅恩繼續低聲地勸告著夥伴,隔著哈利德拉科無奈地扶額——腦子被巨怪吃掉的羅恩該死的你知不知你這個音量對面的一代黑魔王全都能聽見…嚶嚶嚶我真的不願意被一個紅頭髮窮鬼拖累遭到什麼厄運,尤其是我還沒有把媳婦娶進門。

  他狠狠剜了羅恩一眼,對方不為所動,用一種低低地,略帶神秘的語調說道:“白巫師的領袖鄧布利多校長即將被害了,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對方甚至已經潛入過霍格沃茲,連我們的黑魔法防禦課成績也清清楚楚!而這樣的時候,二代黑魔王,那個人不能說出名字的人還沒有發起攻擊——想一想吧,雖然看起來現在他的黑魔法防禦課教得不錯,但是誰知道那是不是偽裝呢?在鄧布利多校長和德國魔王同歸於盡,不,兩敗俱傷的時候(他捂住眼睛做出悲痛的表情),只要他做點什麼,隨便做些什麼——”

  在哈利淡定的表情和看外星人的眼神中,羅恩激情滿滿地在桌下揮拳:哈利,是我們作為巫師界被期待的年輕一代做點什麼的時候了!”

  咖啡桌晃了晃,蓋勒特扭頭淡淡看了他一眼,然後用一隻手穩住桌面上的魔藥。誒同歸於盡,兩敗俱傷嗎?其實相比起來我更喜歡力竭而盡呢。

  他剛剛說話使用的真的是英語嗎?德拉科疑惑地用眼神咨詢哈利,什麼時候羅恩的思維已經詭異到他不能理解了?蓋勒特對鄧布利多下毒藥?下X藥還差不多!

  你要理解不明真相群眾心中的恐慌…哈利用這樣的眼神回答德拉科。在暑假之前,誰能想到原來伏地魔和姚姬是那樣的關係呢,更別說蓋勒特和鄧布利多了,那就是典型的相愛相殺啊,誰會沒事分析相愛相殺下掩蓋的真相呢。

  對啊,還有…德拉科還想繼續眼神交流,忽然坐在他們對面的蓋勒特一動,一根蒼白修長的手指把金色魔藥推到哈利和德拉科中間。

  “拜託你們了。”藍色的眼睛傳遞著這樣的信息,下一秒整個人消失。

  羅恩眨眨眼睛,又伸手用力揉一揉,這才相信眼前發生的事情,而整間咖啡店竟然沒有一個人注意到這一桌發生的足以讓巫師驚奇的事情。

  “他、他不見了!”羅恩驚呼的同時三個小巫師也聽到了鄧布利多的聲音:“哈利,找到你們了!”以及接下來他通知莉莉和西弗勒斯的聲音。

  “莉莉,哈利已經找到了。”通訊器裡傳來鄧布利多的聲音,站在壁爐前的莉莉皺起眉頭收回搜尋的目光。

  錯覺嗎?明明那個少年的背影很像哈利,還穿著格蘭芬多的校服。一路跟過來,最後卻消失在這裡——已經通過壁爐的飛路網走了嗎?

  不過,既然鄧布利多已經找到了哈利,那麼…最後看了一眼酒吧“夜晚”的招牌,莉莉轉身,心裡盤算看到姚姬和德拉科的一百零八種恐嚇懲罰方式,忽略了鄧布利多隔了好一會才說出的下一句。

  ——“不過,姚姬沒有和他們在一起。”

  鄧布利多,你喘氣敢再大口一點嗎?!

  艷紅的發色漸漸遠離了酒吧,最後在轉角一閃失去蹤影。一直關注著這抹紅色的姚姬默默松了一口氣,下一秒又狠狠地倒吸了一口氣。

  “第一次來嗎,小處男?”不知不覺間距離已經近到幾乎貼在一起,身前長相有些頹廢美的男巫師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換成了氣質邪魅又不失霸氣的黑髮男巫師,一隻微涼修長的手從黑色低調奢華的袍子裡伸出來,手指上還帶著紅得發黑的寶石戒指。蒼白的手不松不緊地隔著衣料握住了某個脆弱的部位,戲謔地在手上掂量了一下。

  被摸黃瓜了被摸黃瓜了!姚姬腦子裡千萬匹草泥馬飛奔而過,還沒有想清楚應該做出什麼反應,對方已經微微俯身在耳邊帶來溫熱的潮氣,有些沙啞的聲音像是一片羽毛輕輕劃過尾骨,癢癢地讓人發軟,仔細一聽又好像低沉婉轉地像是香醇的紅酒從心中流過。

  “需要我做你第一次的導師嗎,嗯?”

作者有話要說:有人看出來是誰在調戲姚姬了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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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說的是這麼曖昧的話,但臉上的表情卻正直無比,好像只是尋常長輩在問候晚輩:“需要我把…的過程給你示範一遍,嗯?”

  對著這樣正氣又慈愛的眼神,姚姬不知道該一邊罵“流氓”一邊甩一巴掌過去,還是像晚輩回答長輩那樣來一句:“不用了,我理論知識已經足夠了。”好在對方沒有強迫的意思,就連那隻手也是一觸即走,似乎那是家長對發育期小孩子發育情況的一次正常檢查——不對!正常的家長才不會在同性戀酒吧這種地點進行這種變態檢查!

  或者說,他就不應該期待這間酒吧有完全正常的情況!

  “你已經有導師了嗎?”黑袍黑髮的巫師疑惑地歪了歪頭,又抬起頭嗅一嗅,嘟喃:“明明都沒有趁著第一次發情期獲得經驗…”然後真誠地看著姚姬:“真的不用我做指導?我經驗很豐富的,保證不會痛。”

  “不、不用了。”有那麼一瞬間,姚姬覺得自己忘記了舌頭怎麼使用,喉嚨怎樣發音,然而萬幸的是,即使是這樣嚴峻的形勢下他還是成功地說出了拒絕對方的話。

  誰能告訴他現在是什麼情況?!難道這個人真的只是想給個正直的指導?

  “真的不用?”見姚姬堅定地點頭,對方終於收回了“好心幫忙”的心思。姚姬松了一口氣,掏出懷錶來看時間,身上有不少地方已經開始感覺不妥,果然複方藥劑的藥效快過去了,如果不快點離開這裡,恐怕他就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變身了。

  “請讓一讓——”

  “嘿,親愛的,你在幹什麼?”一個棕發黑眼的男人從人群中忽然冒出來,親昵地一隻手搭在黑袍黑髮的男子肩膀上,無名指上的戒指寶石紅得發黑,他在他臉上響亮地印上一個吻,這才轉過頭來打量姚姬。“新認識的小朋友?親愛的,我的事情已經辦完了,我們什麼時候走?”

  請…再次被堵住去路的姚姬無奈地站在原地。看來短時間內是不能離開了。把手伸進寬大的袍子,也許我該慶幸剛剛在魔藥店沒有把最後一瓶複方藥劑賣掉,姚姬心想,順便還要慶幸收集到的哈利的頭髮不止一根。

  在袋子裡把哈利的頭髮放進複方藥劑讓藥劑充分反應,姚姬鬱悶地看了對面的兩個擋路傢伙,轉過身飛快地把整瓶魔藥咕嘟咕嘟喝下去。

  “你的小朋友在幹什麼?”埃涅阿斯疑惑地看了伴侶一眼。“還要和他繼續聊聊嗎?或者說,你不介紹一下你的小朋友?”

  “不了。”瑪爾斯深深看了姚姬一眼。我們以後還會見面的,相信我的直覺。

  等姚姬喝完一瓶複方藥劑,他再次鬱悶地發現——那兩個攔路的傢伙居然趁著他轉身,走了!坑爹啊,那他還喝這瓶複方藥劑幹什麼,只要等一等,只要等一等——他就可以出酒吧了,根本不用再做一個小時的“哈利”好不好!

  唉…在心裡嘆了一口氣,正準備出酒吧,又有人叫住了他。

  “哈利?”俊美的黑髮紅眸,黑玉一般的頭髮,屬於黑暗的斯萊特林君王站在面前,眯著眼睛嘴角帶著一抹不明意義的笑看著所謂的“哈利”。

  “哈利,你為什麼在這裡?”伏地魔的態度十分溫和。姚姬低頭盯著腳尖,不敢抬頭看他,只怕不經意的眼神或者表情會被對方察覺到線索。

  難道他和哈利單獨相處時就是這樣…溫和的?這樣的疑問像是一個不斷擴大的漣漪,在心裡化成散不去的大霧,隱隱地壓得心裡有些難受。

  誰不知道斯萊特林的君王,那個連名字也不能提起的人,伏地魔,出現在人們眼中總是那樣高傲而漠然?因為強大的實力而高傲,因為少有值得放在心上的人而漠然,也就是在很少的人面前才稍稍有些變化。鄧布利多和蓋勒特是因為他們是值得尊重的對手,對馬爾福是因為那是得力的下屬,而對姚姬…

  因為他們是好兄弟?

  姚姬不知道現在他和伏地魔是什麼關係,好像有什麼東西已經在那個坦誠相對的早上悄悄改變了,又或者,這個改變已經在更早以前發生,只是有人一直不願看清。

  原來…他對哈利也樣的溫和?

  姚姬偷偷地,飛快地抬眼看了伏地魔一樣,伏地魔臉上保持著那個意義不明的笑容,很有耐心地等待他的回答。酒吧裡的其他人早因為斯萊特林的君主強大的氣場遠遠地避開,給他們留下了一小片私人的空間。

  伏地魔掃了一眼周圍的環境:“我們應該換個地方談談,你覺得呢?”

  姚姬輕微點頭,跟在伏地魔後面走出了酒吧,左轉沿著翻倒巷古舊的慢悠悠地走。伏地魔走在姚姬的右邊,默不作聲。偶爾有透過商店縫隙漏下來的陽光灑下來,變成牆上或商店貨架上晦暗的光斑,氣氛一時之間竟然十分怡然。

  說起來,有多久沒有這樣和伏地魔相處過了?姚姬迎著一小塊光斑眯起了眼睛。第二次醒來以後和哈利在一起,面對哈利和伏地魔對立的劇情,他沒有辦法安然和伏地魔這樣相處,而伏地魔也少有機會見到他——更多的時候,他是一抹恍惚的,喜歡來點曖昧的殘魂。

  而好不容易哈利和伏地魔之間似乎能夠相處得好些了——姚姬扭過頭,不讓旁邊的人察覺自己變得滾燙的臉蛋,想到那天晚上像是幻夢般臉紅心跳的經歷,想到第二天早上清醒以後的尷尬、不安,還有…羞澀。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雖然伏地魔現在已經是霍格沃茲最出色的黑魔法防禦課教師,甚至課堂上還很喜歡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可是——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以後,他該怎樣面對曾經的“好朋友”?

  說這只是好兄弟之間的互擼?算了吧,也就能偶爾騙騙自己罷了。

  這麼算起來,今天竟然還是這麼多年一來兩個人第一次相處得這麼安然舒適。想到這裡,姚姬不禁悄悄用余光觀察著旁邊似乎毫無所察的伏地魔,眼神複雜。

  湯姆他——他對自己到底是什麼態度?那天晚上的事情,真的就是湯姆那個沒節操的種馬習以為常的事情?他…他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你在看我。”伏地魔忽然轉過頭來,直直對上姚姬偷窺的目光,在隨即變得閃躲的目光中優雅一笑,露出整齊潔白的一排牙齒,看得姚姬的小心肝一顫一顫的。

  “哈利,你似乎在煩惱什麼,和我說說?”

作者有話要說:考外國文學時做填空題,怎麼也想不起《埃涅阿斯紀》的名字,於是考完後牢牢記住了,然後…然後現在我又不記得作者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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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舊是那間咖啡店。

  鄧布利多深深吐了一口氣,在原來蓋勒特的位置坐了下來,然後透過會反光的小眼鏡觀察著對面這幾個不安分的,讓人頭疼的小傢伙。

  德拉科,好吧,這個小崽子是不會有什麼事的。哈利,很好,一切正常,看起來莉莉的秋後算賬不會太可怕。還有羅恩——

  “鄧布利多校長,我——”羅恩漲紅了臉,想要說出蓋勒特陰險的計謀,德拉科做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抽出魔杖一個咒語甩過去,他接下來的話就全吞進了肚子裡。

  “唔…”羅恩苦逼地看著鄧布利多,內心不斷叫囂,咒立停!咒立停!

  這群孩子總是那麼青春,充滿活力啊…已經習慣了羅恩時不時被禁言這種事情的鄧布利多見怪不怪地拿起咖啡店的點餐牌,菊花褶子臉上洋溢著慈祥的笑容,心想。唉,想當年我年輕的時候也是這麼…

  腦海中忽然浮現某張總是青春洋溢,在某個方面也格外充滿活力的臉,他情不自禁縮了縮,摸摸自己的橘皮臉,一隻手捂住了肚子。

  哦,該死的!青春一點也不美妙,尤其是還有歷史遺留問題的青春!在霍格沃茲躲著蓋勒特那麼久,他不會追過來進行…的營養補充吧?!

  “來一杯蜂蜜茶。”鄧布利多終於敲定了飲料的名字,順便加上一句:“加多點蜂蜜,謝謝!”被禁言的羅恩滿懷希望地看著鄧布利多,等待他把德拉科的禁言咒解除,然而鄧布利多轉過頭以後沒來得及關心他的情況。

  “我說,怎麼…”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全方位掃描過以後,都沒有發現姚姬的身影,鄧布利多皺起了眉頭:“哈利,德拉科,羅恩?姚姬沒有和你們在一起嗎?”

  給我解咒,給我解咒…羅恩苦逼的眼神無法表達出要點。

  “……”德拉科優雅地端起咖啡杯,輕啜一口,眼神迷離地看著窗外。

  “……”最後還是哈利比較厚道,在鄧布利多的目光下小聲地說:“嗯,鄧布利多校長,姚姬他,他好像在通過飛路網的時候出了點問題,所以…”

  所以你沒看見他是正常的。

  好吧,伴隨著的活力的青春總是充滿這樣那樣的麻煩。鄧布利多深吸一口氣,再深深吐出一口氣,終於把情緒平復下來,拿起通訊器把姚姬不在的消息發布出去。“好了,你們有誰能和我說說在布萊克老宅發生了什麼?誰能告訴我,為什麼——為什麼你們會通過飛路網來到這裡?”

  羅恩扭頭看哈利,哈利扭頭看德拉科,德拉科站起來。

  “哈利,你和鄧布利多校長說說。把在布萊克老宅你知道的事情完完全全地告訴鄧布利多校長吧。”德拉科從座位上站起來,無所謂地聳聳肩。反正在布萊克老宅使用雙面鏡和外面聯絡的時候哈利不在身邊,他什麼也不知道。而且…鄧布利多校長今天以後恐怕會被好好看管起來了。“我去廚房看一看,我們點的甜點該催一催了。”

  經過羅恩的時候,德拉科搭著羅恩的肩膀,把他夾帶去了廚房,同時被夾帶的,還有德拉科藏在衣服內兜裡的一瓶金色的魔藥。

  “哈利?”鄧布利多傾身向前,做出等待他傾訴的姿勢。

  哈利聳肩。你真的要聽?你真的要現在聽,你真的要現在德拉科離開的時候聽——好吧,鄧布利多校長,機會是你自己給的哦。

  ……

  咖啡店的廚房就開在櫃檯的後面。聽到德拉科的要求以後,站在櫃檯後面的老闆笑眯眯地側身讓路,德拉科經過的瞬間他俯身在德拉科耳邊輕聲說:“蓋勒特格林德沃大人至上!”

  德拉科打了個哆嗦,回頭看去,咖啡店老闆依舊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但他好像忽然明白了蓋勒特為什麼會把動手地點選在這裡,還有為什麼點菜單的牌子上會有那麼多蜂蜜茶、蜂蜜蛋糕、蜂蜜巧克力——該死的那都是鄧布利多那個老蜜蜂的口味!

  蓋勒特格林德沃大人,一代黑魔王,你是有多重口味才會看上鄧布利多那個老橘皮啊!

  廚房裡沒有人。一群家養小精靈在製作客人選中的餐點,它們一律套著奇怪的布製品,偶爾抖動著長耳朵小聲討論什麼。看見有人進來,家養小精靈們齊刷刷在半空中立正。

  “哦,被主人選中的客人,您有什麼要求嗎?”為首的,年紀最老的家養小精靈上前詢問,其他家養小精靈則繼續做剛剛手上的事情。

  “咳咳,22桌的蜂蜜茶,做的時候把這瓶…全部加進去。”

  “快點,現在就做。”

  ……

  等德拉科回到22桌,哈利已經把布萊克老宅的事情都說了一遍。鄧布利多抬起頭,審視著德拉科:“孩子,你能解釋一下你為什麼要通過飛路網離開布萊克老宅?”

  “嗯,這個問題…”德拉科側首看著服務員把鄧布利多的蜂蜜茶端上來,然後目送服務員離開。他攬著羅恩的肩膀,推著羅恩坐到自己和哈利之間,然後和哈利一左一右,腳踩著羅恩的一隻腳不動,手攥著羅恩的一隻手不動。

  “鄧布利多校長。”德拉科用空閒的一隻手慢悠悠端起自己的咖啡杯,輕啜一口。“關於我為什麼要帶著哈利他們離開布萊克老宅來到這裡,這是一個很複雜的問題,這個問題要追溯要很久以前,遠到我們還沒出生的時候。

  “哦,有多遠?”在德拉科的注視下,鄧布利多端起了茶杯。

  德拉科優雅地吹吹咖啡杯上冒起的熱氣。“很遠,很遠。遠到——”他微微傾身向前“遠到您還年輕的時候,遠到蓋勒特格林德沃先生還沒成為德國黑魔王的時候。”

  “唔,這麼遠…”聽到德拉科提起那個不要臉的,體力充沛的傢伙,鄧布利多頓時不自在起來,他端起手中的茶杯想擋著臉,想一想掩飾的意味又太重,於是乾脆把杯子送到嘴邊喝了一大口再放下。不錯,的確加了很多蜂蜜。

  德拉科微微一笑,和哈利對視一眼。

  “好吧,繼續說下去。”鄧布利多揮揮手,“那和你們離開布萊克老宅是什麼關係?是誰開通的布萊克老宅的飛路網?”

  德拉科看著鄧布利多的臉。鄧布利多一張老橘皮臉上的皺紋似乎消減了很多,眼角的魚尾紋像是正被一雙看不見的手細細抹平,屬於老人的暗沉膚色以及斑點正往年輕人的嫩白無瑕轉變——就像蓋勒特格林德沃的那張臉一樣,只是比起格林德沃,鄧布利多的臉似乎更嫩一些,一雙渾濁的眼睛正變得清澈,歪掉的鼻梁明顯的正在移回正軌,編成辮子的鬍子逆向生長越來越短。而鄧布利多本人對此毫無所覺。

  西弗勒斯教授為爸爸調制的榮光藥劑也不過如此。德拉科心想。真不知道鄧布利多教授用魔法把自己變老幹什麼?太不符合馬爾福家的審美了!

  “好吧,鄧布利多校長。”德拉科一隻手撐著臉蛋看鄧布利多。“如果您真的那麼想知道真相,我可以告訴您,這件事和蓋勒特格林德沃先生有關。”

  “什、什麼?”鄧布利多手一抖,下意識地端起茶杯,狠狠喝了一口,臉上的變化更明顯了,他現在看起來比西弗勒斯更年輕,準確地來說,時光似乎停駐在了他和蓋勒特的青年時代,而蓋勒特的模樣甚至比他還老成一些。

  “哈利,德拉科說的是真的?”鄧布利多看向不說謊的好孩子(不對!)哈利,哈利在自己扭曲的表情中硬生生擠出一個誠懇無辜的笑容。

  ——天吶,德拉科,羅恩,你們看見沒有,原來鄧布利多校長長這個樣子!

  羅恩的禁言咒早就失效了,他張大了嘴巴,忽然慶幸剛剛自己沒有說話——天吶,喬治,弗雷德,你們真該看看鄧布利多校長現在的樣子,我保證從此以後你們一定不會再對送馬桶蓋感興趣——鄧布利多校長的照片比那給力多了!

  “哈利,哈利波特!”接到鄧布利多傳訊的西弗勒斯最先趕到咖啡店,一眼就看到了德拉科耀眼的鉑金頭髮,並以此定位找到了讓他頭疼不已的哈利波特。

  “哦你這個該死的傢伙。”西弗勒斯黑袍滾滾來到哈利他們的桌前,仔細打量了一下已經變回原貌的鄧布利多——一個小白臉長相的年輕巫師?然後毫不客氣地指著鄧布利多:“就是這個該死的的傢伙把你們這幾個沒腦子的、只會惹麻煩的傢伙騙出來了?!”

  “嗤——”哈利忍不住笑出了聲,和早就趴在桌子上肩膀抖動不已的羅恩一起把臉蛋深深埋在圍巾裡,順便瞻仰一下面不改色的德拉科。

  ——梅麗啊,德拉科你怎麼忍得住不笑出來!

  鄧布利多手一抖打翻了茶杯,像見了鬼一樣盯著西弗勒斯,忍不住站起來:“西…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斯內普?!”西弗勒斯陰冷地看著眼前這個長相很嫩的小白臉,冷冰冰地開口:“抱歉,我想我們還沒熟悉到互稱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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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鄧布利多抬手指著西弗勒斯,整個人愣在了那裡。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西弗勒斯好像不認識自己了呢?無論是讓蓋勒特那個混蛋嫌棄不已的滿臉的菊花褶子和惡趣味地編成辮子的大鬍子,還是自己身上獨具特色的著裝風格,都應該很好認才對啊。

  他正迷惑不已,就聽見西弗勒斯沒好氣地在問哈利他們。

  “鄧布利多那個老蜜蜂呢?通過通訊器叫我們過來,卻撇開你們把你們和一個小白臉扔在這裡,難道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是找到了更甜的蜂蜜蛋糕,還是適合采蜜的春天到了?也許我根本不該對那個塞滿了蜜糖的腦袋有所期待?”西弗勒斯有些暴躁地從鼻子噴著氣,眼神略帶嫌棄地掃過蛻皮脫毛版的鄧布利多。

  看看這是什麼人!柔順的長髮,小白臉的長相,鼻子上架著一副鄧布利多式的圓框眼睛,耷拉著嘴角裝老成。還有那身五彩斑斕像聖誕樹的巫師袍——

  哦!真是受夠了,沒想到還有人會在服裝的審美上和鄧布利多那個老蜜蜂一樣。真的會有服裝店賣這種風格的衣服嗎?這樣的服裝店到現在還沒有關門嗎?

  教授你猜錯了…哈利盯著自己的腳尖默默腹誹。鄧布利多校長的春天既是過去時,又是將來時,還是現在時,事實上他一直處於春天!而且——教授,你口中的小白臉就是鄧布利多校長啊!當著別人的面說別人壞話是不對的——好吧,雖然您只會做這種事情。

  “嘿,阿不,你這副樣子真讓我感到懷念。”

  西弗勒斯還在小心地張望尋找鄧布利多的身影,聽到熟悉了一個暑假的聲音,陰冷的目光觸及正向這裡走來的某個金髮藍眸的俊美男子時頓了頓,原本就黑沉的臉色更黑了。而三個處於罰站狀態的小巫師看見正往這邊來的俊美巫師,眼睛頓時亮了起來,看看小白臉狀態的鄧布利多,又看看春風滿面的蓋勒特,勾起嘴角低頭用眼神交流起來。

  ——喂看戲了看戲了!有好戲看了有木有!

  “你、你來這裡幹什麼?”看見蓋勒特出現,鄧布利多有些慌張。剛剛他才在心裡怨念過對方過好的體力和精力,怎麼現在對方就出現了?他想幹什麼!難道因為自己在霍格沃茲裡躲了他好幾個月,終於要爆發了?!

  西弗勒斯看見蓋勒特目標明確地往“小白臉”的方向走,先前用來表示憤怒噴氣的鼻子終於安分下來,這才在空氣中聞到了熟悉的魔藥味道,他瞄了瞄桌子上被打翻的蜂蜜茶,在心裡默默分辨了一番,淺淺勾起了嘴角。

  ——唔,讓偽裝魔法失效的特殊藥劑。沒想到原來鄧布利多這個老蜜蜂長得這麼…粉嫩啊…

  “親愛的阿不,我當然是為了你才來的。”蓋勒特走過去,一隻手摟著鄧布利多的腰,笑眯眯地微微低頭看全身僵硬的鄧布利多。“無論是在身上施加偽裝的魔法,還是長期處於小巫師們不穩定的魔力波動中,都會損傷到父體中孕育的孩子啊。”

  “阿不,難道你願意我們的孩子受到損傷嗎?”蓋勒特放在鄧布利多腰上的手收緊,目光從羞憤欲死的鄧布利多臉上移開,笑眯眯地掃過圍觀的電燈泡們。

  西弗勒斯的臉上看不出什麼,但他偶爾抽搐的嘴角泄露了他的心情:本來就猜到你們之間不簡單,沒想到連孩子都有了——生子魔藥的配方是什麼!求共享!

  站在一邊圍觀不幸被真相劈中的三個小巫師:“……”腫麼會這樣!德拉科很快回過神來,已經在想等西弗勒斯教授能熬制生子魔藥時要用什麼東西從西弗勒斯那裡弄點來了——一瓶怎麼夠!當然是多多益善!至於盧修斯的意見——馬爾福家族一向對稀缺的人口十分頭痛,如果生子魔藥能對這個問題有所改善,他一定會很支持哈利加入馬爾福家族的!

  哈利看看臉上已經流露出奇異笑容的德拉科,忽然覺得背脊涼涼的…

  羅恩看看哈利,又看看德拉科,已經在幻想狠狠欺負,不對,是嚴厲教導德拉科後裔的美好未來了——好吧!看在哈利的份上,他會盡量收斂的!嗯,連姚姬的後裔也可以順便好好“教導”!

  ——這苦逼的孩子一定沒有預料到,這些能夠在在幻想中被他狠狠欺負的小包子,後來都不是他能夠欺負的。包子們的長輩實在太給力了!

  而剛剛趕到門口聽到蓋勒特的話的莉莉已經扶著門把手,風中凌亂了。

  “你…你…”你怎麼可以就這樣說出來!鄧布利多羞憤地看著笑眯眯的蓋勒特,恨不得把對方臉上可惡的笑容抓破。我的形象!我的威嚴!鄧布利多在心裡叫囂著。你讓我怎麼回霍格沃茲管理事情,你讓我怎麼去面對學校裡的老師和學生!

  ——事實上,在蓋勒特的計劃裡,原本就沒有讓鄧布利多回霍格沃茲這一項,至少在鄧布利多安安全全生下孩子之前。

  “你想說什麼?”蓋勒特笑眯眯湊過去,滿意地看著鄧布利多去掉偽裝以後的樣子。沒有了滿臉礙眼的褶子和那捆惡趣味的大鬍子,鼻梁糾正以後的鄧布利多就像當初在姑媽的後花園初見時那樣讓人讚嘆。精緻卻不失俊朗,溫和中帶著不容忽視的堅定,一雙藍色的眼睛就像最澄澈的天空。

  鄧布利多鬱悶地低下頭去。事情都到這個地步了他還能說什麼?就這樣跟著蓋勒特走一回也好,也免得在霍格沃茲的每個夜晚他都要擔心得睡不著覺,又擔心自己待在霍格沃茲會傷害到自己和他的後裔,又擔心蓋勒特會做些什麼。

  重點是,懷孕這件事情被揭穿,他實在不好意思回霍格沃茲面對那些老熟人了。

  一直崇拜他,堅定地相信著他的海格會怎麼想?鄧布利多校長懷孕了?!海格一定會幻滅的吧!還有共事那麼多年的學校老師們,他們會不會在餐桌上端走他面前的甜點,換成“孕夫專用餐”?又或者,看見他一個人走在路上會上前扶一把他的腰?再或者,管理員在教訓學生的時候會不會把自己作為例子?

  還有那些閒著無聊愛湊熱鬧的幽靈們——“哦,鄧布利多我親愛的孩子,你終於成家立業了,作為長輩的我們多麼高興,親愛的,走路小心些,小心流產…”他都能夠想像那些幽靈們會說什麼。

  還有他的弟弟,還有眼前這個日後一定會狠狠看他熱鬧的西弗勒斯,還有還留在布萊克老宅的小天狼星和盧平,還有魔法部那些傢伙…

  ——哦!我的一世英名…

  鄧布利多頭痛地皺著眉頭,已經不願意再想下去了。

  看來布萊克老宅的事情肯定是面前這個人的手筆了。反正所謂的一代黑魔王已經可以預見未來相夫教子(大霧)的前景,而伏地魔也消停下來規規矩矩地在學校教黑魔法防禦課,他也該就此退休,把舞台留給後面的人了。說到伏地魔——

  “對了,蓋勒特,你知道姚姬去哪裡了?”

  蓋勒特對西弗勒斯和莉莉意味深長地一笑,然後摟著鄧布利多的老腰發動幻影移形。“那個小傢伙自然會有人在他身邊,人選你也猜得到。”鄧布利多恍然,蓋勒特埋首在他耳後故意吹了一口氣,隨即附在鄧布利多耳邊匯報自己的打算。

  “你知道,我們家族很久以前也曾有同性結合的男巫師,你在霍格沃茲待了那麼久,雖然你本身實力強大,但畢竟還是不能放鬆,這次回去我們好好咨詢一下…”

  餘音還在空氣中,人已經隨著幻影移形去了別處,留下幾個觀眾目瞪口呆。

  “他們…他們就這樣走了?”羅恩長大嘴巴看著兩人最後消失的地方,心裡各種咆哮。欸那什麼德國黑魔王和鄧布利多校長就這麼走了?!他們不做點別的事情嗎?校長已經私奔的霍格沃茲怎麼辦?還有——

  誰能告訴我為什麼鄧布利多校長原來和德國的黑魔王是情侶,不,是夫妻關係?!我只是普通的未成年巫師,為什麼這種天雷一樣的真相要讓我知道!

  粗神經的孩子這時候才由鄧布利多校長懷了德國黑魔王的孩子的信息中領悟到兩人的關係,而且他還沒抓到重點!

  在場的五個人只有西弗勒斯抽了抽嘴角,由被另一半拐走的鄧布利多校長聯想到了現在還下落不明的姚姬——這時候他的下落已經很明確了,不是被拐走了,就是被拐走了!而後想到鄧布利多這樣走掉以後霍格沃茲將出現的亂糟糟的樣子,連眉角也抽搐起來,看向同樣想到這件事情的莉莉,異口同聲,咬牙切齒地咒罵。

  “鄧布利多!你這個老蜜蜂!”

  在回過神來的三個小巫師的驚呼聲中,咖啡店老闆在22桌的賬單上翻了一倍,又狠狠翻了一倍——大聲咒罵老闆娘是不對的!要罰款!

作者有話要說:收藏掉了……

好吧,開學後一定努力碼字,爭取早日完結開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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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我們把鏡頭轉向另一邊。

  攜帶著伏地魔魂片的真姚姬偽哈利,這時候還在翻倒巷69號路,靠近對角巷419號路的街道上,和伏地魔街頭漫步。

  正常情況下,擁有一顆腐女之心的姚姬一定會對這條路奇異的號碼大感興趣並好好加以研究——但絕不是現在,這種正披著別人的皮經歷著伏地魔溫柔問候的時候。

  “你看起來很煩惱。”伏地魔看著姚姬語氣肯定。“我不介意幫你解決煩惱。”

  “不…”姚姬艱難地吐出這個字眼。事實上近來最讓他煩惱的就是眼前這個說要幫忙解決問題的傢伙:關於要怎麼面對伏地魔,他們之間的關係應該如何繼續下去,而面前的人對自己到底是什麼態度…這些問題已經足夠姚姬煩惱很久,煩惱到躲著伏地魔都來不及了,更何況把這些煩惱說給對方?

  ——就算現在披著的是哈利的皮,也不行!

  “哦,我很希望也很樂意幫你解決煩惱。”伏地魔扯起一個淡淡的微笑,伸手在姚姬頭頂摩挲,語氣輕柔。“為什麼要拒絕真心想要幫助你的人呢?”

  該死的伏地魔,怎麼他對著哈利就這麼…溫柔?姚姬酸溜溜地想,面對哈利就這麼溫柔,還熱心地想要幫忙解決對方的煩惱,而對著自己——除了各種腹黑的欺壓還是各種腹黑的欺壓!就算靈魂切成了切片,還留下一大堆問題讓自己焦頭爛額地忙亂!

  虧我今天還冒著被莉莉他們追殺的危險特意在布萊克老宅把最後一片靈魂切片偷運出來…姚姬憤憤不平地把手伸進衣兜裡,將冰涼的斯萊特林吊墜盒握在手心。吊墜盒冰涼的溫度從手心傳來,姚姬一個激靈,側頭看著表情莫測的伏地魔,忽然想到一件很嚴肅的事情——身為主魂,距離又這麼接近,難道伏地魔會沒有感覺到自己的靈魂碎片?

  難道他的目的就是為了這最後一片靈魂碎片?

  那我要不要現在把吊墜盒給他呢…姚姬低頭咬著嘴唇。可是把找到吊墜盒的功勞歸在哈利身上總有些不甘心…明明這件事是我特意為了湯姆去做的,卻到頭來沒有人知道我曾經努力過…

  沒有得到回答,伏地魔似乎一點也不著急,陪著姚姬慢悠悠地走,臉上一派愜意,似乎十分享受兩個人一起漫步的氣氛,又像是故意留下時間讓姚姬考慮。

  算了…既然伏地魔已經感受到魂片的氣息,以為魂片在哈利身上,他還是以哈利的身份把魂片交出來吧,免得回了霍格沃茲真的哈利和伏地魔產生誤會,他們之間的關係已經夠糾結了,不需要再糾結一層了。

  至於為什麼不現在恢復姚姬的身份——他可不希望自己披著哈利皮進GAY吧的事情有人知道,即使那是誤闖,那也不行!

  “其實…”終於下定決心,姚姬握著斯萊特林的吊墜盒準備把那個冰涼的小盒子掏出來,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看見兩個眼熟的人。

  育嬰店裡,金髮藍眸的俊朗青年,一隻手橫在另一個棕發藍眸的青年腰間,動作親昵,帶著自得的笑容專心地挑選育嬰用品:嬰兒需要的營養品、衣服、傢具,甚至適合小嬰兒使用的魔力穩定藥劑…

  姚姬用力揉揉眼睛,眨眼,再揉眼睛,才確定自己看見的不是幻覺,也不是錯覺——蓋勒特格林德沃和另一個男巫師在育嬰店挑選嬰兒用品!而那個男巫師…姚姬瞪大了眼睛看,看他光潔白皙的皮膚,天空一樣澄澈的眼睛,乾淨沒有鬍鬚的臉蛋,以及和鄧布利多那歪鼻梁完全不同的筆挺鼻梁。

  ——天吶,發生了什麼事!他看見了什麼!難道蓋勒特終於無法忍受鄧布利多可怕的菊花褶子臉,另結新歡,現在甚至已經啟動了造人計劃?

  但看看棕發青年身上和鄧布利多一樣品味可怕的,像聖誕樹一樣的巫師長袍,姚姬又開始懷疑自己的猜想——也許,這個青年只是蓋勒特求而不得之下找到的可憐替代品?

  “其實什麼?”等了一會,還沒等到下文,伏地魔側頭去看身邊的人,見他愣在那裡盯著前方不遠一間店不放,順著對方目光看去,看到兩個眼熟的聲音,總算知道了身邊人沒了下文的原因——原來鄧布利多那老傢伙褪掉偽裝魔法是這個樣子啊…就是不知道身邊人看到這樣一幕腦袋裡又要亂想些什麼。

  “那間店有什麼好看的。”嘴上這麼說著,暗地裡卻用煉金道具把鄧布利多嫩生生的樣子偷拍下來,順帶加上蓋勒特難得一見的傻乎乎模樣,伏地魔一隻手攬過姚姬的腰。“你還沒去過我的莊園吧,今天天氣正適合出外做客呢。”

  “可是——”沒有注意腰上已經搭上了伏地魔牌鹹豬手,姚姬努力掙扎著想要看清楚些,鄧布利多慘遭拋棄,這可是震動耽美界的大事件!

  “沒有可是。”強勢地攬著姚姬的腰,伏地魔握上門鑰匙,一陣天旋地轉,姚姬無奈地發現自己已經披著哈利的皮來到伏地魔的莊園做客了!

  “前段時間遇上幾個前輩,他們指點我找到的。”看見姚姬迷惑的眼神,伏地魔解釋著新莊園的來歷。“因為很多年都沒有繼承人出現,這間莊園已經休眠了很久,連家養小精靈也要重新搜集。這是——斯萊特林家族的莊園。不久之前我才繼承過來的。”

  “對了,你剛剛想說什麼?”

  “我說…”姚姬從衣兜裡掏出斯萊特林的吊墜盒,把它遞到伏地魔的手上,說出剛剛想出的完美說辭:“這是姚姬找到的,說是要交給你。剛好它現在在我身上,所以給你…嗯,姚姬說你要給他一個和這個一模一樣的吊墜盒作為補償。”

  這樣就剛好完成和克利切的約定了。姚姬松了一口氣,心裡為這樣稱呼自己彆扭不已,沒有看見伏地魔聽見這番說辭後嘴角忍俊不禁的笑意和紅眸中的柔光。

  “嗯,替我謝謝他。”伏地魔接過冰涼的吊墜盒,吊墜盒上還殘留著姚姬手心的溫度,長長的鏈子像是一撮冰涼的發絲在心間癢癢地劃過。

  “可是,這不是重點。”他帶著隱隱戲謔的笑意看著面前有些侷促的“哈利”。“比起這個,我更關心你的煩惱,更希望能夠解決纏繞在你心頭的煩惱。”

  古典的待客大廳,斯萊特林特有的銀綠色在各處肆意地張揚,伏地魔黑衣紅眸姿態慵懶地坐在寬敞柔軟的沙發上,身體微微前傾逼視著坐在對面的姚姬。

  這怎麼不是重點!姚姬心情煩躁,這可是最後一片魂片,這是我特意找到的魂片!這怎麼不是重點?難道哈利的煩惱比關乎靈魂完整的魂片還要重要嗎,竟然這麼在意哈利?姚姬為伏地魔表現出來的對哈利的關心困惑,煩躁不已。

  該死的,怎麼不見他對自己這麼關心?好歹他們也算是小時候的玩伴,甚至…甚至那天兩個人在一張床上…難道反派BOSS和正派主角的相愛相殺這個耽美界常用定律也不可違抗地應驗在了伏地魔和哈利身上?

  “嗯,要說煩惱…”姚姬扭過頭看著微微敞開的窗戶,窗外有微風拂過,綠葉枝條鮮嫩,正是生意盎然,鳥鳴蟲響,一隻昂著頭的白孔雀不可一世地從樹下經過。

  白孔雀?!

  腦海中忽然閃過一絲靈感,姚姬回過頭,已經想好了接下來的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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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想就某件事問同為主角的人他的態度,卻又不願意讓對方發覺這件事的主角正是你和他兩個人,該怎麼辦?

  很簡單——找個差不多的例子套進去。

  “嗯…事實上我最近一直在煩惱我和德拉科的事情。”看到那隻趾高氣揚的白孔雀,姚姬第一時間想到了同樣趾高氣揚的某個鉑金色家族。這個家族的成員和面前的黑魔王一樣外貌俊美,一樣風流無度,一樣花名在外。重點是,就像黑魔王和姚姬一樣,鉑金家族這一代的繼承人和姚姬正披著的皮,“哈利”,關係曖昧——好吧,德拉科花名遠遠沒有黑魔王那麼遠播,而哈利也沒有姚姬那樣糾結的身世和過往。

  “你和德拉科?”伏地魔有一瞬間身後似乎出現了陰暗的黑色背景,姚姬眨眨眼睛,下一秒看見的就是對方詫異地挑了挑眉毛,示意他說下去。

  錯…錯覺嗎?!

  “嗯,是的…”哈利和伏地魔的關係什麼時候友好到能這樣深度地談心?姚姬迷惑地觀察了一下伏地魔的表情,斟酌著用詞說下去。“你知道,德拉科的家族一向有風流的名聲,找床伴的範圍也是男女不限,我不知道他對我到底抱著什麼態度——表面上看起來似乎我們是很好的朋友,但很多時候我覺得我們相處的模式已經超過了正常朋友的範疇。”

  “比如說?”聽姚姬這麼說,伏地魔隱約感覺到對方真正想要表達的東西似乎不是什麼“德拉科和哈利”的糾結——至於究竟是什麼,他總覺得如果能弄清楚,那麼最近一段時間困擾著他的姚姬對他自以為隱蔽的躲避和變換的態度會有很大改變。

  “這個…”說到具體例子,姚姬背上不住冒冷汗。他得好好想想,德拉科和哈利的親密動作都有哪些,親吻?坦誠相對?甚至互擼?不,不,就哈利那個性子,恐怕德拉科來個深吻他就會害羞得受不了,更何況他們身邊還有一個人形監視器羅恩以及護短極其愛兒子的女暴龍莉莉?

  “這個…嗯,就是,時不時會…會親吻,單獨在一起的時候總是抱在一起,再就是…”姚姬目光閃爍,躲避著伏地魔的視線,那雙專注的紅眸像是有不知名的魔力,只要看著那樣一雙眼睛,什麼舉例說明,腦海里總是浮現“例子”的場景再現。

  他挪開目光不和伏地魔的視線相觸,下一秒卻把目光投注在對方豐潤的嘴唇上。就是這豐潤的嘴唇,曾和自己的嘴唇毫無間隙地緊貼,拋去原本美好的線條,在自己的嘴唇上細細研磨,狠狠碾壓,那樣能把靈魂也灼傷的熱情和溫度…

  像是感受到了姚姬的目光,那豐潤的嘴唇在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姚姬一驚,下意識看向伏地魔,伏地魔坦蕩地看著他,要不是親眼看見伏地魔嘴角的弧度,姚姬都要相信從談話的開始他嘴角就掛著這個弧度。再看,連那一抹弧度也已經消失,就像是它從未發生。

  總覺得自己好像被逗弄了…

  姚姬默默移開視線,盯著對方的胸膛看,但是——不行,這麼一來他總會回憶起被抱在懷裡時這個胸膛有多溫暖多寬廣,一雙現在閒適地放在沙發扶手上的手臂多麼地有力,兩個人相觸的地方屬於另一個人的溫度會透過衣物肆無忌憚地傳遞過來,把他自己的溫度也感染,比自己稍高一些的溫度剛剛拿捏住自己的喜好,在加上緊密的相貼,甚至能讓人產生一種想要一直這麼呆下去的慾望…

  打住!打住!

  發現自己的腦子裡全是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滾燙的溫度流上兩頰,姚姬狼狽地低下頭看著腳下做工精細價值不菲的厚厚地毯,生怕坐在自己面前的人發現自己的異樣。對!哈利怎麼可以對著伏地魔臉紅呢?我這是為了避免誤會!

  “再就是什麼?”伏地魔似乎沒有察覺一絲異樣,端著慈祥長輩的面具循循善誘。

  “再就是…”姚姬咬著嘴唇,把兩片嘴唇咬得殷紅,說出來的話像是蚊子哼哼:“有時候會互相解決問題,坦誠相對…”後面什麼用大腿夾著解決的話梗在喉嚨怎麼也說不來——算了算了,怎麼想德拉科和哈利也沒到這一步吧,還是不要說得太過分,雖然看伏地魔怎麼也不像是會把這些事情說出去的樣子…

  “你剛剛說什麼?”伏地魔好笑著看著對面像只鴕鳥一樣的姚姬,難道他不知道自己雖然看不清他通紅的臉蛋,但那對通紅的耳朵可是大咧咧地暴露出來了啊。

  “我說…”姚姬恨恨盯著伏地魔的腳尖,像是這樣能把他的鞋子盯出一個洞來,最後一狠心閉著眼睛硬著頭皮大聲把意思再表達了一次:“兩個人有時候會坦誠相對互相解決問題!”

  “互相解決問題?”伏地魔挑眉,一副詫異的樣子。

  “對!”姚姬沒好氣地肯定。你就裝吧,就你這閱盡千帆身經百戰的傢伙還會不知道互相解決問題是什麼問題,居然還裝什麼純潔?!

  涉及這樣隱秘的事情,羞憤幾乎充滿了姚姬的腦袋。事實上只要他稍稍冷靜些,就會發現不對勁——伏地魔怎麼可能對著哈利情緒外露,甚至故意逗弄?而哈利也不可能向伏地魔請教這樣私密的事情——不知不覺談話的兩個人已經脫去了偽裝,在這裡談話的不是什麼伏地魔和哈利,而是湯姆和姚姬。

  “哦…”伏地魔深深地看了姚姬一眼。面前站著的是哈利還是姚姬他自然能分清楚,那麼,所謂的“哈利和德拉科關係的煩惱”實際上是“姚姬和黑魔王的煩惱”?沒想到他到現在竟然還以為我們是好朋友關係…他在心裡無奈地嘆息一聲,充當起心理輔導師開解“哈利的煩惱”——他可看不出德拉科和他看上的綠眼睛小鬼有這樣的煩惱,但為了自己的幸福…

  好吧,雖然作為斯萊特林君主的他從來沒有開導別人的經驗,但暫且相信斯萊特林的君主全能到什麼事情一上手就能成功吧。

  “你為什麼覺得你和德拉科是好朋友關係?”伏地魔雙眼緊盯著面前的獵物,即使愛人披著別人的外貌,一雙黑色的眼睛也變成了祖母綠,但那樣清醒明澈的眼神已經把那個他眷戀的靈魂出賣。“事實上,知道你們的人,看到你們站在一起,都不會懷疑你們的關係——那樣的默契只屬於相愛的情侶。”

  “是、是嗎?”姚姬訕笑著避開伏地魔專注的目光,喂我好像很少和你站在一起吧,什麼只屬於相愛情侶的默契…這種氣場套在德拉科和哈利身上還差不多。

  “那只是看起來,看起來而已!”姚姬強調道:“我們現在討論的正常好朋友之間會不會出現親吻,出現…我說的那些情況!”

  “想要弄清楚兩個人之間的關係,我覺得你應該把重點放在,怎樣的兩個人才會親吻,才會互相撫慰,達到快感的潮點。”伏地魔一雙深邃的眼睛幽幽地看著姚姬,有那麼一瞬間姚姬覺得伏地魔已經看破了他簡陋的偽裝,看清楚了真正的談話對象。

  “不…”姚姬一驚,下意識搖頭反駁道:“親吻也分很多種,並不是每種親吻都是情侶之間,而且朋友之間互相幫助解決問題…”他回想以前看的帖子和資料,不都說男性比較放得開會一起擼管?

  “關係親密的男生之間這樣不是很正常嗎?”他仰著臉,眼睛裡充滿了困惑,不解地直直投向伏地魔。

  這是誰灌輸的奇怪的觀念…伏地魔心裡糾結得幾乎要受內傷,就是因為這種奇怪觀念,所以即使那天我們有了那麼美妙的經歷姚姬還能理直氣壯地覺得我們之間的關係還能歸類於好朋友?有一瞬間伏地魔真想看看姚姬腦子裡到底是什麼構造,這樣他也不會一次次被他的“奇思妙想”打敗。

  “如果你真的覺得那是正常的,那你為什麼還會對朋友的定義產生懷疑?”伏地魔很快冷靜下來,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的本質。

  “既然你說親吻也分很多種,那麼你為什麼還會覺得不安,還會產生質疑?”伏地魔慢慢靠近姚姬,在他茫然失措的目光中貼近那雙紅得幾乎要滴血的嘴唇,聲音低啞輕柔仿佛來自地獄的誘惑。“是什麼樣親吻讓你這樣不安?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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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片溫熱強勢地襲上雙唇,下一秒是熟悉的,所向披靡的攻城略地。姚姬愣愣地睜大了眼睛,從近在咫尺的醉人眼眸中看見自己滿是詫異的的倒影。

  黑髮。黑眸。

  原來不知不覺複方藥劑早已失效。

  到底是什麼時候失效的呢?想到也許自己訴說著“哈利和德拉科的關係問題”時其實伏地魔正不動聲色地看著自己褪掉偽裝後的本色,姚姬就覺得有一股熱潮怎麼也阻擋不住地衝上兩頰,然後一鼓作氣地衝上腦門,最後“哄——”地一聲燒得他失去思考的能力。

  “別走神…”察覺到他的心不在焉,那兩片已經濕潤的溫熱微微離開雙唇,帶著壓抑的情緒吐出這句話後再度貼上來。這次卻沒有先前的溫柔,像是故意要吸引注意力一樣又吮又咬,靈活的舌尖一一掃過口腔中敏感點,讓姚姬的思考徹底癱瘓成漿糊。

  又、又被親了!一片漿糊中反反覆復出現這樣的字眼。

  比口腔溫度稍高的舌頭勾著他的舌頭肆虐,姚姬閉著眼睛不敢看伏地魔那雙能把人拉進旋渦的醉人雙眼,耳朵卻更清晰地聽見兩個人纏綿的水漬聲,偏偏這間房間安靜得什麼聲音也沒有——連平常家庭會有的鐘擺聲也沒有——這麼一來那水漬聲就顯得特別大聲,好像這個世界上這個時候只剩下這種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他猜想他的嘴唇一定被折騰得不像樣子,因為那裡傳來了微微的腫痛,而他的嘴巴一直被迫張著。等伏地魔心滿意足地離開,姚姬覺得過去的時間久到足夠一個宇宙從誕生到毀滅,又短到好像只是他從閉眼到睜眼的時間。

  舌根隱隱酸痛,姚姬盯著伏地魔離開時嘴角的一線水光,腦海里吵吵鬧鬧像是有個炸彈在那裡爆炸過,各種各樣的念頭閃過,紛紛亂亂像纏毛線一樣纏成亂糟糟一團。

  哎呀原來小說裡描寫的“小攻嘴角一抹銀線”是真的!小說誠不欺我!

  不知道伏地魔的吻技是經歷了多少聯繫對象才練成的…他有些酸溜溜的。

  但是,他到底想通過這個吻表達什麼?

  種種念頭匯成一群草泥馬在腦海中奔騰而過,萬馬奔騰以後留下一陣經久不散的沙塵暴,藏在後面的答案怎麼也不露出真面目——又或者,就是他自己不願意去把它找出來。

  “你覺得,朋友之間會這樣親吻?”伏地魔問姚姬。

  “我…”姚姬惶惶然看向伏地魔,不知道怎麼回答。

  是啊,朋友之間怎麼會有這樣的親吻?尤其是在耽美小說裡閱盡千帆的姚姬怎麼會連這點奸/情敏感度也沒有?——就算這個HP世界開放到朋友之間能這樣親吻,那麼他們之間那個坦誠相對的夜晚加早晨又怎麼解釋?

  ——更別說他還用腿夾著讓他發泄過,這難道也是所謂的朋友之間的互相幫助?!得了吧,這種理由只能騙騙自己,甚至有時候連自己也騙不過。

  他一次次後退,一次次大聲告訴自己,像伏地魔這種身經百戰的經驗人士,這點程度只是很平常的,可以和朋友一起分享的事情。內心深處卻有個地方在說真話,雖然小聲,卻震得他小心肝不斷躲避。

  它說:“你在害怕。”

  害怕是自己想多了,害怕只要說出來連現在的關係也不能維持,害怕知道自己的想法後那張熟悉的臉上會露出鄙夷的神色,害怕從此又將失去難得的知道自己過去的人。

  伏地魔是何等人?那是無數俊男美女都想要爬床的對象,他一舉一動都是渾然天成的魅惑,就算只是靜靜坐在那裡,也是“人形春/藥”。他實力強大,手腕高超,閱歷豐富,什麼樣驚采絕艷風華絕代的人沒有見過,什麼樣刻骨銘心驚天動地的感情沒有見過?

  他姚姬何德何能,只不過是在伏地魔孤兒院時期相處過——還是那麼短短的幾年,就陷入沉睡,能在伏地魔那顆堅硬的心上留下什麼痕跡?

  你說什麼?雛鳥情節?!那能隨便套用嗎?

  面對伏地魔一次次試探——也許連試探也不算,那就是侵略,姚姬只有一次次退讓的份,每次退讓都跨過了原來的底線,然後——劃上新的一條,下次再抹去。

  沒有親口做出的承諾,他不敢確定那到底是什麼感情,而就算察覺那感情的端倪,他也不敢貿然應下。因為他連自己的感情也沒弄清。

  當然這只是姚姬個人的想法,事實上不管姚姬退不退讓,接不接受,對上伏地魔,他只能退讓,只能接受,絕沒有永遠做逃兵的可能。先前魂片沒有搜集完全,伏地魔還允許他暫且逃避,而今最後一片魂片也被姚姬親手送到伏地魔手上,哪裡還有逃避的餘地?

  “如果這個親吻還不能讓你弄清楚我們是什麼關係…”伏地魔低低笑起來,聲音就像優雅的大提琴高/潮前的低潮,他眯著眼睛看姚姬眼角已經染上紅暈的雙眼,眼神危險。“那我就做到讓你弄清楚為止。”

  “唔——”

  又是一個深吻,疾風驟雨般的襲擊,纏纏綿綿讓人沒有掙扎和喘息的餘地,強硬的作風表達著襲擊者堅定的決心,姚姬只覺得酸軟的感覺從腳心升起,蔓延過身上每個關節,所過之處肌肉都失去了力氣,身下的沙發忽然變得好軟,好像他可以整個人陷進去,一直陷下去,直至沒頂——

  伏地魔抱起已經軟成一灘春水的姚姬,把他抱在懷裡,又忍不住翻身把他壓在身下。沙發夠大,也足夠軟,軟到即使身上壓著一個人姚姬也沒有感覺異樣。

  又或者,他對於危險的敏銳度在這個時候已經被幾欲燒掉的神經報廢掉了。

  一隻修長的,骨節分明的手探進了格蘭芬多的校服,輕輕向上一推露出細膩光潔的緊致皮膚,再往上捏住了凸起的小小紅豆。另一隻手卻突破褲腰的防禦,順著少年纖細的腰線一路向下,來到少年最敏感脆弱的部位,並將之不輕不重地掌握。

  輕輕搓弄幾下,從來沒有被主人有意安慰過的部位就精神起來,傳來讓人欲罷不能的快感,在這樣的刺激下,姚姬不禁發出幾聲像貓叫一樣細弱的呻/吟。

  伏地魔眸光一暗,低頭在少年精緻的鎖骨上細細啃嚙,留下一個個印記,手上動作不停,一會兒工夫少年身上的衣服就被剝得亂七八糟,露出大片大片的肌膚,流暢修長的線條大段大段地顯現,而他還猶不自知地雙手在身上人背上無力地抓撓。

  “這是你主動勾引我的。”看著少年一副要露不露的樣子,伏地魔嘆息一聲,不客氣地把責任推給受害者,然後開始脫掉兩個人之間的障礙物。

作者有話要說:你們說……這種程度會被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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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熱矯健的軀體覆上來,肌膚相交那一瞬間伏地魔不禁發出一聲低低的喟嘆。

  身下的皮膚還是屬於少年的光滑緊致,手摸上去就像是還沒打磨完全的玉石,卻已經有了讓人不願離開的手感。尚未長開的身形修長青澀,他這麼覆上去就把他遮得嚴嚴實實,雙臂環繞松松一摟就能抱個滿懷,好像懷裡這個人就此屬於自己,再也不能逃開——偏偏就是這個小傢伙到現在為止腦子裡除了逃避還是逃避。

  如果不逼一逼,有一天他會不會真的逃到他再也抓不住的地方?

  “告訴我——我們到底是什麼關係,嗯?”伏地魔俯下頭輕輕咬著姚姬的耳垂,口腔溫熱的氣息包裹著耳垂,姚姬一個激靈,滿腦子蓬鬆的棉花總算分出了一絲思考的空間,他皺眉眨眼,被眼角淚光模糊的視線總算清晰一些,一雙勉強清明起來的眼睛黑溜溜地盯著正上方那雙醉人的眼睛。

  說出來,說出來…

  那雙魅惑的眼睛誘惑著他說出答案,可是——答案到底是什麼?

  “還是不說?”伏地魔低低笑起來,胸腔的每一次細微的震動都真實地傳遞過來,姚姬有些分不清那樣微微的震動到底屬於自己還是對方。

  說——說什麼?

  腦子裡那團漿糊總算冷卻,還回一份清醒。是了,我們到底是什麼關係?朋友?還是——就像伏地魔一次次隱晦強調的,愛人?

  我的態度是什麼?我對他抱有的感情又是什麼?

  我不是——

  烏黑帶著淚意的雙眼漸漸清明,然而不等那雙眼睛再次露出理智的光芒,伏地魔徹底把身體壓下來,兩句軀體緊密相貼,所有線條互相妥協,又互相抗爭,最後緊緊地黏在一起。有一瞬間姚姬覺得這一壓要把他胸腔裡所有空氣都擠出來,他的心臟也會在胸腔破裂以後被眼前這個人握在手心,緊緊攥著,再也透不過氣。

  先是強盜一樣巧取豪奪的吻,帶著君王巡視國土的傲然,然後是略略帶著誘哄意味的引導,但無論是哪種,骨子裡都帶著一往無前,無可辯駁也不能拒絕的強硬。

  但即使在一片混沌中,他也直覺那已經是屬於他特有的溫柔。

  ——我不是…我不是還沒想清楚嗎。

  最後一個念頭也被情/欲的旋渦拖進黑洞,不知道什麼時候親吻已經不僅僅在兩片唇瓣——它們已經被想吸血一樣的吮吸力度中紅腫水潤,紅得想要滴出血來。修長的脖頸,圓潤的肩頭,精緻的鎖骨,白皙的胸膛,甚至連兩顆小小的紅豆也逃不過。

  伏地魔微微抬起身子,眯著眼看自己的作品——細膩白皙的皮膚上點綴著一朵朵小小的紅花,就像雪地上盛開的紅梅一樣賞心悅目,強烈的色彩對比和帶著禁虐意味的情境讓房間裡的空氣隱隱燥熱起來,透出了暗光的旖旎。

  身下的少年不知道什麼時候有了微微的汗意,雙頰和眼角都帶上魅惑的紅暈,額頭上軟弱的潮濕讓一縷縷發絲黏在光潔白皙的額頭,黑與白的相交,就像一幅暈染的水墨畫。他微微喘息,鼻翼細微的張縮看起來似乎下一秒他就要喘不過氣來。

  ——事實上第一次清醒地經歷情/欲的浪潮,他也的確要喘不過來了。

  “讓我拿你怎麼辦…”伏地魔的嘆息很小聲,□的腫脹告訴他只是這樣小兒科的親吻撫摸,身下的少年就已經讓他控制不住。除此之外他還能感覺到與之相觸的另一個腫脹——雖然那個腫脹十分青澀,還屬於另一個人。

  好吧至少他對我還是有感覺的,伏地魔自嘲,雖然那感覺可能只是正常無比的生理反應。以他的手段真要對方就此沉溺,然後舉械投降也很簡單,但他不敢。

  不敢逼得太緊,只怕真的逼急了小傢伙就夾著尾巴躲了。只能一點點來,千萬不能急,要有耐心。理智這樣告訴他。但是理智能不能告訴他一點點來要等到什麼時候?姚姬還沒逼出個結果,但他覺得自己已經快憋瘋了!

  兩個人之間婚契的確立是以互有好感為前提,而這個婚契已經被承認,那意味著對方至少對自己抱有感情。然而他還在躲避什麼?

  嘆息一聲,伏地魔看看微闔眼瞼的姚姬,他眼神迷茫,顯然沒有從剛才的衝擊裡緩過神來。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給兩個人解決問題——自己的,還有對方的。他要提防的就是眼前這個鴕鳥屬性的小傢伙緩過神來就把頭扎進沙地裡,或者乾脆躲進龍族的空間。

  雖然那個空間他現在靠著手上的鱗片也能進去,但這個事實最好還是別讓對方知道——兔子急了還咬人,他要是逼急了不知道會做出什麼。

  “乖,待會幫我一個忙。”伏地魔把兩個人的“問題”握在一起,上上下下動作,男性最脆弱的地方互相摩擦,而另一個又屬於青澀的愛人——想到這一點,伏地魔不禁覺得小腹一陣火熱,說話的聲音也沙啞起來。

  姚姬還在混混沌沌間,微微皺著眉頭,腦子空盪蕩的不知道反應過來沒有。

  “待會我就在莊園裡把最後一片魂片融合。這件事宜早不宜遲。”伏地魔的聲音頓了頓。“但是——融合以後我會有一段時間的虛弱期,雖然這個莊園足夠安全,但是那段時間還是需要有人看著的。魔藥在很早以前就準備好了,放在樓上臥室的架子上。”

  他的意思表達得很清楚:留下來。照顧他只是可有可無的附帶,重點是姚姬待會清醒過來不許因為害羞或者別的什麼情緒跑掉——不管他聽見那番話沒有。

  劇烈的快感傳遞上來,姚姬忍不住呻/吟一聲。他現在連思考的力氣都沒有,比照著伏地魔“沉默就是默認”的強盜邏輯,這是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了。

  隨著最後一波,最強烈的一波快感衝上來,姚姬咬著嘴唇在伏地魔肩頭狠狠撓了一把,濡濕的發在他的胸膛蹭了蹭,避無可避地認清了落入魔掌這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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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

  我一定不會傻乎乎地和伏地魔談什麼“哈利的煩惱”。

  ——不對!我一定不會跟著伏地魔進他的莊園…

  ——也不對!我根本就不該碰上這個傢伙!

  姚姬趴在床邊,苦惱地看著床上沉睡的伏地魔。雖然伏地魔欺負人的時候很腹黑,但至少有一點他還是沒有騙姚姬的,那就是靈魂融合以後的虛弱——現在巫師界實力強大,人人或懼怕或為之瘋狂的斯萊特林君王,二代黑魔王伏地魔,虛弱到哪怕只是一個小孩也能傷害。

  他閉著眼睛,掩去了魔魅般的紅眸,長長的睫毛看上去更像眼瞼下疲憊的陰影,臉色蒼白,原本紅潤的嘴唇變成淺淡的粉,靈魂融合時經歷的痛苦在額頭上留下細密的冷汗,墨玉般的黑髮經了汗水的滋潤更像是浸了水的瑰麗玉石。

  這樣的伏地魔,強大後暴露的脆弱更讓人難以拒絕。

  姚姬嘆一口氣,總之,早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我一定會避免今天這樣尷尬的局面。他伸出一隻手搭在伏地魔的額頭,先前體力過度消耗引發的高熱這時候已經變成了冰涼,覆上去能清楚地感覺到手底有些濕黏的涼。姚姬的手指撫過濃黑的眉毛,英挺筆直的鼻梁,最後在柔軟豐潤的嘴唇上久駐不去。

  柔軟的嘴唇線條優美,似乎每一寸都按著最完美的比例來打造,嘴角微微翹起,粗看好像這個人連睡夢中帶著笑意,若有若無勾引著人的目光和心神,仔細一看卻分明是不怒自威的一本正經。比起平時來自暗夜誘惑的嘴唇,此時褪去血色的淡粉讓伏地魔整個人看起來平和下來。

  就是這張嘴唇…

  姚姬情不自禁緩緩起身靠近躺在床上的伏地魔,指腹在那張失去血色的嘴唇上輕輕摩挲,這個時候這麼柔軟的嘴唇有時候卻那麼強硬…他盯著那兩片豐潤的唇瓣,不自知地俯身一點點靠近,在他眼裡那兩片唇瓣似乎因為主人的沉睡忽然擁有了魔力,像旋渦一樣把別人的心神全部抽走,整個世界只有那張粉色的唇,只需靜靜地在那裡就是無聲的魅惑。

  近一點…

  再近一點…

  兩張嘴唇輕輕一觸,姚姬猛地清醒過來,像是嘴唇被熱水狠狠燙到了一樣,整個人彈起來,用手死死捂著嘴唇。

  我剛剛…到底對他幹了什麼?!

  偷吻一個虛弱的,陷入沉睡的人?!

  懊惱?無措?亦或是震驚。此刻姚姬無法描述自己的心情,好像心中掩蓋著真相的大霧有一瞬間被一股大風吹得無影無蹤,露出心臟上一筆一劃深深刻下的名字,刮走沉積的沙土,每一筆每一劃都那麼用心。

  我其實…喜歡他?

  臥室的窗開了一條小縫,風吹不動靠外的垂地銀綠色窗簾,卻把輕揚的窗紗吹得紛紛揚揚,姚姬蹲在厚厚的地毯上,雙手捂著頭,緊緊地皺著眉頭,有一陣他覺得此時的思考讓他的全身都激動得發熱,有個聲音在叫囂,承認吧,快承認吧。有一陣他覺得窗戶吹進的那絲冷風把他所有的熱量都帶走了,它甚至毫不客氣地掃蕩了他的心房,連心底最後一絲溫暖也帶走,最後卷成冰冷的錐子刺進腦海,再狠狠一攪——

  頭好痛…

  如果把窗戶關起來應該就沒事了吧…

  姚姬不知道這個時候他的臉色比床上的伏地魔還要可怕,額頭上凝結的冷汗大顆大顆地砸下來,臉白得像最初的新雪,而嘴唇是完完全全的慘白。眼前一陣陣發黑,房間的輪廓,大床的輪廓…他眼中的世界分分合合帶著搖晃不定的殘影,艱難地爬起來以後每一步邁出去都像是踩在了大團大團的棉花裡。

  地毯的質量好像好過頭了…他迷迷糊糊地想,發現每一步似乎都不能準確踩到目標。眼前發黑的頻率越來越頻繁,他覺得耳邊的聲音也在間歇性地消失,最後腳下被什麼東西狠狠絆了一下,膝蓋撞到了什麼東西,他軟軟地趴下去。

  世界終於回歸黑暗,他愜意地吐出一口氣——真安靜啊…

  同一時間——

  英國某片茂密的森林,有個青年正在四處尋找哥哥兼孩子他爹。他一頭柔軟的黑髮,發梢微卷,鼻梁挺直鼻頭微翹,下頜尖尖,一雙銳利的金色眼瞳漫無目的地搜尋。

  他的名字叫傑克。

  忽然心口一陣疼痛襲來,他臉色頓時蒼白,眼前發黑,手腳軟弱地失去力量。手忙腳亂之下傑克無力地扶著一棵古樹,過了一會才回覆正常。

  緩了一緩,他深吸一口氣,金色的雙瞳染上無奈的怒色,對著上方咆哮。

  ——“湯姆裡德爾!伏地魔!該死的!你們又在搞什麼!”

  與此同時。

  德國一個古老的莊園,不久前才迎接了有史以來最出色的繼承人…之一。

  以及該繼承人經過幾十年愛情長跑才追求到的伴侶,附帶肚子裡的小孩。

  再以及,一對實力強大,歷史悠久的情侶,兼專職保胎工作人員。其中一個曾經出自這個古老的家族,是這個家族實力最強大的家族成員——沒有之一。

  繼承人的名字是蓋勒特格林德沃,孕夫的名字是阿不思鄧布利多,曾任霍格沃茲校長,現不負責任私奔中,愛好一切甜食,寶寶的名字未定。

  而專職保胎的情侶,一個叫埃涅阿斯,一個叫瑪爾斯。其中瑪爾斯屬於龍族,他和他的伴侶於不久前被特邀照顧“柔弱”的孕夫。

  瑪爾斯皺皺眉頭,捂著心口眼前一陣發黑。埃涅阿斯扶住他,問:“怎麼了?”

  瑪爾斯面色凝重:“我想,我們的寶貝,他大概…已經醒了。”腦海中忽然回想起在酒吧裡遇見的很有好感的男孩,瑪爾斯艱難地開口:“而且…也許我們已經遇見過他了,我覺得…他可能不久前觸碰了古老的枷鎖——就像當初我們那樣。”

  埃涅阿斯的臉色頓時黑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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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溫暖…

  姚姬感覺他正自在地浸泡在像母親的子宮一樣溫暖的環境裡,全身的血液,骨骼,以及血肉,都在由刺骨的冰涼漸漸溫暖,一波又一波令人愜意的溫度隨著血液在血管中的衝刷傳遞到每一個神經的末梢,由心臟為起點,截止至指尖腳底,截止至頭痛欲裂的頭部。

  好…溫暖…

  有力的臂膀將他緊緊摟在一個可靠的港灣,稍顯強硬的力度讓他的呼吸有些緊迫的同時也讓他感覺到——啊,原來…至少還是有這麼一個人願意緊緊把我抓住的。

  也許從此不必在喧囂的人群中感到孤獨,不必覺得自己是無牽無掛的游魂,不必一次次在月光朗照的寒夜靠回憶那個世界的記憶得到一絲溫暖。

  這裡有人需要我,這裡有人不放我離去,這裡有人把我緊攬入懷,安在心裡。

  溫暖撫慰了他的疼痛,刺痛的腦海緩過勁來,龐大的信息量就像剛剛解放的野馬奔騰出束縛,再次把纖細脆弱的神經狠狠碾壓,已經傳承了千萬年的古老文字化身洪流在其中衝撞,又是一次傳承記憶的解壓,而這次文字的洪流在他的腦海中千言萬語化成一句話。

  ——不許早戀!

  早你妹的戀!姚姬皺起眉頭,無意識地抿起了嘴唇,在腦海里反駁。之前活過的歲月,加上在HP世界待的時間,算起來他都可以做孩子他爺爺了,難道這些年齡都活到狗身上去了?!還早戀…我都沒有把沉睡的時間也加進去!

  文字的洪流頓了頓,像是在醞釀回答一樣猶豫了一會,然後又狠狠拍了姚姬可憐的,纖細的,脆弱的,飽受摧殘的神經一把。

  ——成年以前不可以和實力低微的螻蟻發展感情!

  你管我那麼多!被狠狠拍了一把,姚姬從小到大都很少冒頭的逆反心理犯了。你丫是我誰啊,我和誰發展感情關你什麼事?!還實力低微的螻蟻…你倒是在危險的HP世界各大BOSS和主角裡找個弱點的來!

  已經被消化很多的洪流又頓了頓,姚姬恍惚覺得它像一個不忍心後輩走上歧路的長輩,無可奈何地嘆氣——奇怪,這年頭連傳承以及也妖魔化發展出獨立意識了不成?竟然還會嘆氣?!微微泛著金光的洪流就像一條正被迅速分解的星河,嘆氣以後只剩點點星光。

  ——不要…小心傷害到…

  ——什麼?!喂你給我把話說完整啊!

  一雙銳利的金瞳猛地睜開,很快又變成溫潤的黑色。姚姬愣愣地盯著眼前寬廣的胸膛,感覺一陣心悸,偏偏怎麼也找不到那份心悸的源頭。

  “你醒了?”抬頭對上伏地魔一雙醉人的紅眸,姚姬眨眨眼睛,這才一點點清醒過來。沉睡前莫名的頭疼,睡夢中傳承記憶的提醒…不要早戀?!這…難道就是他昏睡過去的原因?又或者是他無意間觸碰到了什麼禁忌?

  一條白皙修長的手臂枕在他的頭下,另一條正緊緊圍在他的腰間,身下是柔軟的被褥,姚姬下意識湊前在那個讓他潛意識覺得安全親近的胸膛上蹭一蹭,下一秒反應過來自己幹什麼,他紅著臉迅速遠離可惡的誘惑來源。

  “該回學校了。”

  伏地魔起身整理衣著,好像不久前在這個莊園裡發生的事情十分尋常。經歷了一場調戲,一次靈魂融合,又在床上折騰了一段時間,他的衣著還是那麼符合禮儀標準。

  “乖,起來了。”下一秒他俯身在姚姬嘴唇上掠奪一個親密的吻,證明那些經歷不是一場綺夢,而是真實的存在。

  ——他是認真的。

  姚姬忽然有這樣的覺悟。但是,然後呢?然後他要回應,要同樣認真地考慮這段感情——對,先前他就是想到這些才會頭痛得那麼厲害。

  皺皺眉頭,姚姬什麼也沒說緩緩起來——看來,他真的該好好弄清楚自己的身體,自己種族是怎麼回事,否則總有一天要在無知上狠狠栽跟頭。

  窗戶已經打開,初晨的陽光從窗戶外肆無忌憚地闖進來,已經是新的一天。

  千萬里外同樣的陽光照進德國格林德沃家的莊園,綠茵茵的草坪上瑪爾斯和埃涅阿斯激烈地討論著什麼,蓋勒特和鄧布利多在城堡裡看著他們的身影被陽光鍍上一層淡淡的金。

  “你在這裡看了很久了。”鄧布利多提醒站在族譜前的蓋勒特。他面前牆上掛著一張長長的羊皮卷,上面畫著一顆族譜樹,經過特殊處理的羊皮卷長年不腐,誠實地顯示家族成員的情況。

  破爛的黑洞說明那塊地方代表的成員已經被驅逐,光芒黯淡的地方是逝去成員的安息,帶著隱約金色說明他曾經擔任家族的主事人。

  鄧布利多一眼掃過去,整張羊皮卷金色和黑洞互相夾雜,從大樹的根部開始代表家族成員的光芒黯淡,直到現在光芒閃耀的新生末梢。

  而在原本應該全部黯淡的,靠近根部的地方,有一塊地方正頑強不屈地閃耀著代表生命的光芒——不,不止一處,那是獨立的一個家庭,整個家庭,三個名字都在閃耀光芒。

  “這是埃涅阿斯先生。”注意到鄧布利多的目光,蓋勒特抬起手虛指那一小塊閃光的地方,其中夾雜著金光。“埃涅阿斯先生雖然沒有擔任過家族的主事人,但他的名字還是閃耀著金光。這是格林德沃家族的一個傳統——如果你的實力足夠強大,羊皮卷也會承認你的地位,你的名字將與榮光同在。”

  聽到這個,鄧布利多注意到,就是這個家庭,竟然兩個長輩名字都泛著金光。

  “埃涅阿斯先生和他的伴侶實力都十分強大,甚至他們的孩子也潛力巨大,我們家族的人都相信他們的孩子的名字總有一天也會泛起金光。”蓋勒特向鄧布利多解說著專職保胎人員的信息,說到這裡他露出遺憾的表情。“可惜他們不是我們家族能夠支配的力量,早在很多年前,埃涅阿斯還在學校上學的時候,他的力量就強大到不需要聽從家族的命令。而我達到這一步卻用了幾十年時間。”

  沒有理會蓋勒特那點哀怨情緒,鄧布利多湊前仔細地看那一片黯淡的光芒閃耀,有些好奇地想要看清楚這樣兩個驚采絕艷的人物他們的後代是何許人物。許許多多巫師界出名的名字在腦海中閃過,這些名字中會有一個和上面子世代的名字一樣嗎?

  “別看了,這上面沒有他們孩子的名字。”像是看穿了鄧布利多的心思,蓋勒特一個響指亮起一抹螢火,讓鄧布利多看清楚子世代上的空白。“他們的孩子還沒有正式取名字,據說那是個出生就沒有醒來過的孩子,所以這次瑪爾斯前輩感覺到了那個孩子的反常才會那麼激動,當然,就現在他們還需要靠我們的力量去找出那個孩子。”

  鄧布利多嘆一口氣,想到現在失去校長的霍格沃茲,心情有些低落。

  “說起來…。”像是想起了什麼有意思的東西,蓋勒特的語氣帶上了些許調侃。“聽說在決定追求瑪爾斯前輩之前埃涅阿斯先生的實力在家族裡很差呢,也許下次你回霍格沃茲可以考慮一下鼓勵學生們勇敢追求愛情?”

  鄧布利多搖搖頭,他還是擔心霍格沃茲的那群小動物,不知道在西弗勒斯的強大冷氣摧殘下,那些毛絨絨的獅子們能不能安全度過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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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姬和伏地魔回到霍格沃茲的時候,西弗勒斯正試圖用他強大的制冷效果把整個霍格沃茲變成一個大冰箱,而匯聚了霍格沃茲大部分師生的餐廳則是速凍地區。

  正如鄧布利多擔憂的那樣,在西弗勒斯的強大冷氣摧殘下,四個學院的小動物們都精神萎靡,就連喜愛陰冷的小蛇們也垂下了尾巴。

  家養小精靈們端上飯菜後就快速地溜回了廚房,生怕待多了一秒就會變成凍肉。

  “西弗勒斯,你平時就是這樣對待這群可愛的孩子?甚至連我的小哈利也是這樣?”莉莉恢復了成人的模樣,坐在西弗勒斯身邊。

  西弗勒斯淡淡掃了她一眼,然後用銀質的叉子敲擊酒杯示意他有話要說——事實上因為鄧布利多的私奔而心情糟糕的西弗勒斯無形中散髮的低氣壓早就讓小動物們不敢發出聲音。

  “下面我要說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哈利和羅恩坐在格蘭芬多餐桌上強行壓抑著情緒的激動,他們手中握著的刀叉一直在抖!真是難以想像,十分期待,整個霍格沃茲知道那樣勁爆的消息會有什麼反應呢?

  德拉科坐在斯萊特林的餐桌前,維持著用餐的優雅,但他面前幾乎沒動的早點暴露了他的心不在焉——要不要把鄧布利多私奔的事情告訴爸爸呢?

  西弗勒斯站起來,陰冷的眼神掃視了全場,然後緩緩開口:“就在昨天,鄧布利多校長終於決定把事業的拼搏先放一放,和他親愛的情人私奔。所以,我們現在沒有校長了!這是有史以來第一位私奔的霍格沃茲校長——讓我們為鄧布利多追求偉大愛情的一往無前的勇氣鼓掌!”

  格蘭芬多餐桌上想起了稀拉拉的掌聲,全體師生用憐憫的眼神看著鼓掌的熊孩子——你們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說反話,人家說鼓掌就鼓掌,這個掌能隨便鼓嗎?!

  “恭喜你們…”西弗勒斯的聲音像是在冰上劃過,所有人豎起了耳朵表示他們有認真聆聽。“大約五六個月以後,你們親愛的校長將為他的情人生下你們可愛的學弟,或者學妹。如果十多年以後你們能夠在霍格沃茲任職,你很有可能將榮幸地獲得用甜點投喂曾經的校長,有史以來第一位因為私奔卸任的校長的孩子!巨怪們,鼓掌吧!”

  這次終於沒有看不懂人臉色的熊孩子傻乎乎地真的鼓掌,西弗勒斯語氣的嘲弄和不滿十分鮮明。他說出的消息讓全場嘩然,這個消息激發的八卦激情讓許多學生竟然免疫了西弗勒斯的冷氣攻擊,在西弗勒斯還沒坐下來的時候就交頭接耳討論起來。

  好在西弗勒斯似乎並不在意這一點,而且他也沒有別的話要說了,於是他面無表情地坐下了,同時接受了來自莉莉的鄙視——“喂西弗你是故意放出這個消息的對吧!”

  西弗勒斯看著被其他教師抓著詢問這件事情詳情的莉莉,皺皺眉頭。真奇怪,伏地魔不在?不對!怎麼姚姬還沒回來?

  兩個坐在靠門口的格蘭芬多新生正在自以為隱蔽地說話。

  一個說:“我到現在才知道原來鄧布利多校長可以生小孩誒!你說其實鄧布利多校長是女扮男裝那麼多年的吧!就是小說裡那種什麼破敗家族的最後一絲血脈歷盡多年忍辱負重最後成功報仇還和男主角happy ending的?”

  另一個狠狠拍他後腦勺:“笨死了!生子魔藥你知不知道!鄧布利多校長的情人歷經多年終於跨越國仇家恨,黑與白的橫溝,最後抱得美人歸——這才更值得八卦!你想想,這是多麼可歌可泣,值得讚美的偉大愛情!”

  說完他托著下巴苦苦思索:為什麼連鄧布利多校長那樣的老菊花也有人看上,而英俊瀟灑玉樹臨風的我卻到現在還沒有初戀呢?

  他把這個問題說出來,兩個粗神經的格蘭芬多一起陷入了難得的思考。就在這個時候,他們聽見餐廳的大門發出“吱——”聲音。

  “你聽見沒有。”懷疑鄧布利多女扮男裝的格蘭芬多用手肘捅捅猜測無比接近真相的格蘭芬多。“連餐廳的大門都在因為鄧布利多校長的私奔而興奮不已。這真是個大八卦,你說呢?”

  旁邊高年級的學長終於看不過眼這兩個二缺貨,狠狠地拍了他們的後腦勺,一本正經地訓斥:“別無聊了!鄧布利多校長好歹在霍格沃茲做了那麼久的校長,連餐廳的大門都對他產生了感情——這是懷念的哀鳴!哀鳴!你們懂不懂!”

  還以為你真的有多正經多靠譜…被訓的新生哀怨地看了學長一眼,低頭做懺悔狀。

  然而這麼一來關於“為什麼大門會發出聲音”、“大門對鄧布利多校長的私奔到底抱有什麼態度”這樣的問題還是激起了新的一輪討論,許多的目光都往大門上投注,這樣的關注度甚至驚動了教師席上的教師們。

  萬眾矚目中,高高的大門緩緩打開,開始只有靠近門口的學生發現,到後來整個餐廳都安靜了下來,無數雙眼睛都盯著那扇緩緩開啟的大門,屏息等待結果。

  ——難道鄧布利多校長回來了?!

  這是普遍小動物的心聲。

  然而出現在門口的是一高一矮兩個人,高的那個男人黑髮紅眸,全身散髮著誘惑的氣息,矮的那個黑髮黑瞳,穿著一身格蘭芬多的校服。兩個人都背著光,一時間看不清具體五官,但看起來絕對不會是鄧布利多和他的情人就是了。隨著高的那個一隻手攬著矮一點的那個,向前邁了一步,大家終於看清了兩個人的長相。

  他們分明是新上任的黑魔法防禦課教師以及救世主男孩身邊的朋友。

  他們怎麼會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西弗勒斯皺起了眉頭,想到昨天鄧布利多說的“姚姬失蹤”的消息,再想到蓋勒特大手筆的誘拐行動,隱約猜到了布萊克老宅事情的輪廓。

  ——大約是,兩代黑魔王聯手誘拐情人的行動吧…

  想到姚姬和伏地魔那個見鬼的婚契,還有鄧布利多可怕的懷孕消息,西弗勒斯就一陣牙疼。再想想到現在還沒解決的哈利額頭那道疤痕(重點是裡面很可能藏著下流的,骯髒的老波特),他覺得頭都要疼了。

  “鄧布利多居然真的被拐走了?”伏地魔攬著還有些彆扭的姚姬慢悠悠走了幾步,然後霸氣側露地直視教師席上的西弗勒斯。“很好。你們討論好誰做校長了嗎?”

  ——這是要逼宮了吧要逼宮了吧!

  全體師生腦海里第一時間閃過的這個念頭,然後下一秒他們同時閃過另一個念頭。

  ——他居然手上挾制了一個格蘭芬多來逼宮!

  全場一陣死寂,大部分人都睜大了眼睛想看伏地魔下一步要幹什麼,雖然他們這個時候還不知道這個黑魔法防禦課教師實際上就是伏地魔,但伏地魔本身散髮的氣場就是能讓人覺得,只要他想,取代鄧布利多成為霍格沃茲校長並不是一件難事。

  就是知道伏地魔身份以及他和姚姬身份的幾個人也有些懷疑,難道伏地魔的目標真的是霍格沃茲?為蓋勒特製造機會讓他拐走鄧布利多以後自己趁機上位,這就是他的計劃?!

  對上齊刷刷警惕的目光,伏地魔輕笑一聲,攬著有些不情願的姚姬一步步往教師席走去。整個大廳十分安靜,恐怕連西弗勒斯出手也做不到這樣的效果。在這樣的死寂中,皮鞋的硬底子和光滑地板接觸時發出的叩叩聲就格外清晰,像是死神踩在心臟上的腳步聲。教師席上幾個教師甚至繃緊了全身肌肉握著魔杖等著開戰。

  “那麼緊張幹什麼。”

  伏地魔走到教師席前時大廳裡響起整齊的吞咽口水的聲音,他稍稍側頭頓了頓,俊美的容顏一派平靜,嘴角掛著似有若無的笑意。

  “西弗勒斯…”伏地魔緩緩俯身,姚姬無奈地看了他一眼,然後看到西弗勒斯的臉陰沉得可怕。他很想說,湯姆這傢伙逗你們玩呢,最後撇撇嘴還是什麼也沒說。

  ——說了也沒人信吧…

  下一秒伏地魔出乎大眾意料地攬著姚姬徑直走過教師席,往他的休息室走去。

  “我和姚姬昨天去做鄧布利多布置的任務了,先休息去了,不送。”

  大廳裡的師生大大松了一口氣,然而這口氣還沒喘過去,伏地魔又攬著姚姬轉回身來,於是這口氣就不上不下地憋在了了嗓子眼裡。

  “對了,討論出校長人選以後通知我一聲,好歹我也是霍格沃茲的老師呢。”

  面對伏地魔無所謂的笑容,被一口氣憋住的師生齊齊內牛滿面——您就不能一次性把話說完嗎?!這口氣喘得也太大了!

  伏地魔轉回身往房間走,師生們集體無視了他還順便拐帶一名格蘭芬多的事情,就在他們以為喘氣活動終於結束時,原本已經重新關上的大門發出了慘叫。

  在師生們“……”的目光中,大廳的門又被狠狠撞開了。這次進來的是一個黑髮黑瞳的青年,一進來就大聲咆哮。

  “鄧布利多你個老蜜蜂!給我出來!

  ——完了,這才是真的來逼宮的。

  眾人面面相覷,得出了結論。


☆、最新更新

  傑克在感應到姚姬異動的時候就匆匆忙忙往霍格沃茲。

  雖然在漫長的時間裡出於無聊學了那些巫師的幻影移形之類的魔法,但情急之下他想起永遠的不是巫師們的魔法,而是靠自己的翅膀飛回去。

  ——也許潛意識裡他還是更相信自己本源的力量吧。

  嘩啦一聲,一條健美的黑龍出現在傑克原本站著的地方,一雙銳利的金瞳冷冰冰傲視一切。他有力的,充滿力與美的翅膀有力地扇動,帶著龐大的身軀去往高空,呼嘯的冷風從身側流過,一層層厚重的雲被高速飛行的他撞擊,然後散成漂泊的雲絮。

  多久沒有感受這種藐視一切的感覺?多久沒有與高空的烈風層雲搏鬥?傑克微微眯起眼睛,緊張地盯著前進的路線。唉,難得使用了龍的形態呢,我親愛的小侄子,看我對你多好,感覺到你出事就急急忙忙趕過來。

  ——至於他飛行的路上有多少地面的人捕捉到他的身影,有多少不靠譜的報社第二天頭條變成“不明飛行物驚現高空”,那就不是傑克關心的範圍了。

  好不容易降落到霍格沃茲,那個他曾經沉睡將近千年的地方,傑克重新變成人類的形態,感受到幾乎全部屬於巫師的波動都聚集在一間房間,他一路衝過去,不知道以龍族的怪力撞開了多少扇門,終於突破層層關卡成功來到霍格沃茲的餐廳。

  站在餐廳門口,身後是被撞歪的大門,傑克深吸一口氣。

  ——“鄧布利多你個老蜜蜂!給我出來!”

  餐廳裡陷入了詭異的安靜,傑克有些摸不著頭腦。鄧布利多是霍格沃茲的校長,凡事先把鄧布利多揪出來,不對嗎?不管怎樣,他總能從鄧布利多那裡得到線索吧?

  ——真該慶幸傑克出於謹慎沒有說“伏地魔你給我出來”而是召喚鄧布利多,否則這天早上恐怕將會被記錄為霍格沃茲師生最震驚的早上,沒有之一。

  “鄧布利多已經在昨天和他的情人私奔了。”一個陰沉沉的聲音突破了死寂,傑克一眼認出那是他親愛的侄子與之訂立契約延續生命的老男人。

  真敗壞興致…到現在都對不修邊幅性格不討喜的老男人全無好感的傑克別過臉。他一點也不關心鄧布利多私不私奔,想來也是,早在暑假的時候他就在鄧布利多身上聞到一股受孕的味道,那麼他和那個德國的傢伙私奔也是遲早的事。

  畢竟霍格沃茲歷史上還沒出現過在任生小孩的男校長,鄧布利多一定不想做這個第一。雖然為了不做這個第一他已經做了霍格沃茲歷史上第一個因為私奔離任的校長,無論男女。

  等等,我什麼時候和那個老男人一樣叫鄧布利多老蜜蜂了,我可比鄧布利多輩分大多了!虧死我了!傑克忽然想到這點,懊惱地回頭,當務之急是問出姚姬的消息…

  正想拉下面子問老男人西弗勒斯知不知道姚姬的下落,傑克忽然余光一掃看到站在教師席後面一點的兩個人,一個黑髮紅眸,一個黑髮黑眸,高得那個攬著矮一點的那個。

  是親愛的侄子姚姬和該死的伏地魔!

  傑克雙眼頓時一亮,有一瞬間餐廳裡的師生都恍惚覺得那個青年的黑眼睛閃著金光,但一眨眼的時間出現在他們面前的依舊是那個黑髮黑眸的青年。

  “姚姬!我親愛的侄子!”傑克歡快地朝姚姬奔去,完全忘了他親愛的侄子從來沒有在清醒狀態下見過他,而悲劇的是他走了以後眾人也以為姚姬知道他的存在,於是沒有在姚姬面前提起過他——即使是他頗為欣賞甚至給予方便的伏地魔。

  於是,當傑克滿臉燦爛笑容,帶著聖光奔向姚姬的時候,姚姬第一反應是拉著伏地魔的衣袖躲在伏地魔的身後,毫不客氣地開口詢質問。

  “他是誰?”

  “……”某個侄子控原地石化,玻璃心碎成渣渣隨風而去。

  “你不知道他?”伏地魔疑惑地回頭看姚姬。“暑假你變成…以後他就出現了,還自稱是你的叔叔——你真的不認識他?傑克,你知道這個名字嗎?”

  姚姬誠實而堅決地搖頭,他一醒來就是在棺材裡,沒有任何親人,昨天才考慮過要尋找這具身體的血緣親人,哪裡那麼巧今天就有人送上門,還是這麼二缺的貨?

  ——這一定是巫師界的詐騙人士!姚姬挑剔地上下打量傑克,目光滿是不信任。

  不遠處石化版傑克碎裂的聲音更響了,伏地魔不禁向他投去憐憫的目光。

  一陣兵荒馬亂以後,姚姬和伏地魔拽著傑克離開餐廳,脫離了餐廳一群樂於看好戲臉上寫著“求八卦”的師生,最後抵達伏地魔的客廳。

  這還是姚姬第一次踏進伏地魔的領地,大半個學期一來他一直致力於用各種方法各種路線躲避伏地魔,今天第一次看到伏地魔的地盤,不由有些驚艷。

  伏地魔畢竟是伏地魔,相比西弗勒斯那陰冷的,可憐兮兮的小地窖,相比鄧布利多那風格不堪入目的校長室,他大手一揮劃下了一大片地方,一個客廳,一間臥室,一間書房,以及配套的廚房和浴室——雖然廚房看起來沒什麼用處。

  姚姬相信如果條件允許的話伏地魔甚至能給自己再來個二樓,來個附帶後花園的小陽台,可能還要再來個酒櫃。而在追隨的斯萊特林貴族們的金錢支持下,所有的大房間的地板都鋪上了舒適的羊毛毯子,大片大片不刺眼的銀綠深深淺淺地在房間裡蔓延,偶爾夾雜著酒紅或者純黑,隨處可見的裝飾品明顯是從各大家族搜羅而來,有的房間甚至撒過了香水。

  ——有錢人啊!姚姬有一瞬間各種羡慕妒忌恨,產生了強烈的仇富心理。

  “好了,我想你們需要好好溝通一下。”伏地魔不客氣地把傑克扔在一張沙發上,然後和姚姬一起坐在旁邊的雙人沙發上。出於尊重他沒有在傑克面前把姚姬抱在大腿上,畢竟在家長面前做這種動作還是不太合適的——當然如果姚姬喜歡他也不會介意就是了~

  被扔到沙發上以後傑克終於整理心情,把碎裂的玻璃心黏成原狀,原地滿血復活,用閃亮的目光看向坐在伏地魔旁邊的姚姬。

  “相信我,我對你絕對沒有惡意。”他努力做出一副可信的成功人士模樣,但是和姚姬相似的一張臉完全撐不起那樣的氣場,倒是看起來無害了許多。

  ——好吧,就某個角度而言,他成功地取信了姚姬,因為他那張無害的臉蛋。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你的叔叔,傑克。親愛的侄子,恭喜你從沉睡中醒來,既然你已經為自己取好了名字,那麼我也尊重你的意思。姚姬,就在昨天我感覺到你身上好像發生了什麼不太好的事情,於是現在我在這裡——請允許我幫助你,畢竟你還不了解我們種族的禁忌,我不希望差不多半年前你胡亂訂立契約然後打回原形陷入昏迷的事情再發生了。”

  他的目光足夠誠懇,眼神足夠清澈,而且他和姚姬五官的相似度也足夠讓姚姬試著相信兩個人之間的血緣關係,所以對上傑克的目光,姚姬不由得放下厚重的心防,軟著心腸去相信他說的每一句話,也許這就是所謂的血脈天性吧。

  但是——為什麼一直沒有人和我提起上次昏迷以後傑克曾經出現過,還貌似在我的重新清醒上出了一份重要的力量?!姚姬內心裡各種抓狂。這導致得我一直以為為了我的清醒伏地魔不得不和鄧布利多做出妥協,換取合作的前提,於是對伏地魔各種愧疚…

  “好吧,感覺上你似乎沒有說謊…”思考了一會,姚姬緩緩吐出一口氣,傑克像是接受審判一樣緊張地等著他的下文。“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那麼我要感謝你在半年前對我的幫助。但是你能不能解釋一下為什麼我清醒以來到現在都沒有見過你?我清醒以後你去什麼地方了?又去幹什麼了?這些你能告訴我嗎?”

  “呃…”沒想到得到這樣的回答,傑克斟酌著字眼開口。

  “當然,你可以相信我,作為你的親叔叔,我沒有必要要欺騙你。”他做出一副無辜的表情。“事實上如果不是這件事情實在緊迫,我是不會扔下剛剛清醒,還不了解種族禁忌的你離開的。半年前你使用了超出自己能力的力量和那個陰冷油膩的老男人訂立了契約,出於自我保護你的身體下意識回覆了龍族的形態,並在好幾個月的修復以後進入了第一次發情期——發情期你知道嗎?這可是龍族走向成年的神聖一步!”

  “雖然第一次發情期有驚無險地度過,但是隨著你的成長等到危險的第二次蛻皮沒有足夠多長輩的保護你很可能就這樣夭折…所以,我需要把你不負責任的家長們找回來。”

  姚姬默默低頭,回想起所謂“發情期”的經歷——和伏地魔互擼什麼的,再回想一直一來的一些細節,終於確定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幾率傑克沒有騙他。

  “湯姆,他說的半年前我沉睡以後的事情是真的?”無論如何,出於穩妥,姚姬還是決定找個當事人確定一下。得到伏地魔的肯定回答以後,乖乖地把百分之九十九的確定率改成了百分之百。

  ——所以說,現在天上掉下個傑克叔叔,等待他的接收。

  ——但是現在還有一個問題橫在兩個人之間,需要坦誠解決。

  “我相信你是這具身體的叔叔…但是,我想我需要坦誠地告訴你,也許我並不是你想像中的那個侄子。”這句話姚姬說的很艱難,好不容易有人對他散髮不求回報的長輩式善意,但他卻要主動把這個善意推走,甚至他還不知道對方實力如何,聽到這個消息以後暴走會有多大殺傷力,他也不知道坐在旁邊的伏地魔聽到這個消息以後會有什麼反應。

  但是,姚姬知道,如果現在不說,他以後恐怕都會沒有勇氣說出來,趁著他還沒有沉溺在這種善意裡,鮮血淋淋地破開現實雖然痛苦,卻也會無比有效。

  “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出來,我的靈魂原本不屬於這具身體。”


☆、第一百二十九章

  說出這個事實,姚姬深深松了一口氣,像是背負了很久的沉重包袱終於得以放下。一直以來他一個人守著這樣一個秘密,不敢和任何人說,這種心靈上的煎熬他實在是受夠了。

  早在第一次從棺材裡,穿著蕾絲裙爬出來,姚姬就開始考慮要不要把真相說出來。

  他剛醒來的時候這具身體還是五六歲的小孩模樣,身邊的裙子、金幣,都在說明這個孩子對於長輩而言的重要程度。後來的羊皮紙家信的內容也透露出這具身體沒有問題,完全可以恢復生氣的消息。

  不管這具身體到底經歷了什麼,遭遇了什麼事情才會悄無聲息地被安置在棺材裡,這具身體包括他所附帶的一切,都不是屬於姚姬的。那是姚姬從別人那裡奪過來的。

  想到也許就是因為自己的出現讓這具身體原本的靈魂離去,姚姬就覺得十分愧疚,這份愧疚不僅是對那個可能已經離去的靈魂,也是對那寵愛他的長輩們。

  而他從未被挫磨的驕傲也不希望當別人看著他的時候其實真正看著的另一個人。

  不是沒有想過以這具身體的強悍所擁有的長輩實力會有多強大,聽說寵愛的子侄被不相干的人取代心情激憤之下會造成多大的破壞。但他壓抑了那麼久,已經受夠了親手掩埋自己的過去,這種行為就好像要親口否認自己的過去,否認曾經的自己的存在。

  至於原本打算絕不連累別人的姚姬為什麼會在伏地魔在場的時候坦白…

  也許是希望伏地魔能夠成為最先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也許覺得伏地魔的實力可以逃脫牽累,也許是有伏地魔在場他說出來時會更有安全感…

  總之種種複雜的,連自己也沒有理清的情緒,促使他急急忙忙開口。

  ——即使他不能預測伏地魔對此的反應是正面還是負面。

  這個消息一扔出來,伏地魔就愣住了,但也只是短短的一瞬,他就回過神,腦子快速運轉分析這個消息會帶來怎樣的後續,而他又能夠用什麼手段應對,甚至在姚姬說第一遍的時候他就握緊了姚姬的手,無言表達自己的決定。

  這個世界恐怕再沒有人像伏地魔那樣清楚傑克的實力有多可怕。

  當初雖然傑克是抱著善意接近他們,但出於謹慎,伏地魔他們還是虛虛實實地試探過對方。作為姚姬的婚契對象,傑克最關注的對象,伏地魔試探傑克的機會可是比其他人多得多。然而無論是魔法實力還是各系知識,傑克的表現都讓伏地魔心驚。

  如果伏地魔的程度是長河,那麼傑克就是深不可測的大海,他無法探知傑克的極限在哪裡,就好比他站在岸上看不到大海的邊界。

  ——而伏地魔已經是代表了如今巫師界最頂尖的程度。

  但即使知道傑克發怒將要面對的是什麼,他還是握緊了姚姬的手,繃緊了所有的神經,只要傑克有所行動,他就能擋在姚姬前面。

  然而出乎姚姬和伏地魔的預料,傑克的反應不是他們設想中的任何一種,沒有憤怒,沒有質問,甚至連一絲激動的情緒也沒有,完全不按照常理出牌。

  “啊…你說這個啊…”

  他臉上的神色淡淡的,有種說不出來的味道,像是一杯放久了的有些澀的琥珀酒,所有的不甘心,所有的憤怒,所有所有激烈的情緒都在漫長的歲月裡發酵,沉澱成現在的樣子。別人可以清楚地看見他的憂傷,那樣清澈微澀的憂傷,但手握上去,卻是冰冷。

  ——那些像熔岩一樣翻滾的,熾熱的情緒早就冷卻在殘酷的現實裡,鎮壓至凍結。

  “如果你說的是這個,我可以告訴你,這具身體從出生就沒有靈魂。”

  “是你的到來讓這具身體甦醒。”

  傑克淡淡的目光掃過姚姬,透過眼前十多歲的身體仿佛能看見當初他的小侄子剛剛從蛋裡孵出來的樣子,那麼小,那麼脆弱。圓滾滾的肚皮,濕漉漉的鱗片的小鼻子,短短的尾巴和肥爪子。看著那樣柔軟嬌小的肉團他們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然而小肉團的眼睛緊緊地閉著,除了輕微的呼吸他們找不到他任何的生命跡象。

  這個剛剛降臨這個世界的小傢伙好像隨時有可能離開,一陣風,一場雨,都能輕易奪走他的生命。這是個沒有靈魂的肉體,隨時可能枯萎。

  “不是早猜到會是這樣嗎。”瑪爾斯的神色淡淡的,強撐著站在原地,埃涅阿斯紅著眼扭過頭去,不敢看剛剛破殼的孩子。“早在這個孩子還以蛋的形式存在的時候,我們就探測不到任何靈魂的波動,要不是生命的跡象還存在,誰都會覺得這是一顆死蛋。同性之間的繁育原本就艱難,能擁有過就該虔誠感謝,我哪敢奢求什麼?”

  剛剛成年還不成熟的傑克看著自嘲的哥哥,不知道該說什麼。任何時候都那麼強大的瑪爾斯似乎從來沒有露出過脆弱的一面,他好像從來不需要安慰,即使撞得頭破血流也能堅持走下去。所有安慰的話語似乎都是對他堅強的侮辱,而指責的話到了喉嚨卻怎麼也說不出。

  從知道那顆蛋的存在開始,傑克就把所有的溫柔和期待給予了那個還沒見面的脆弱生命,那也許將是這個世界上除了瑪爾斯以外他唯一的血脈親人。睡覺的時候抱著它,醒著的時候守著他,輕輕的觸碰都怕傷害到它,看著它他就心軟得一塌糊塗,好像可以什麼都不管不顧,只需要這樣一直,一直看著它。

  他知道瑪爾斯和埃涅阿斯對它的感情絕不會比他少,畢竟它對於瑪爾斯和埃涅阿斯來說還有更多,更重要的意義。否則這樣沒有靈魂波動註定凋謝的生命早就會被放棄,而不是被小心翼翼地保護起來,甚至耗費無數心血找來各種難求的珍品促使小傢伙的降生。

  可是,難道就這樣,看著他匆匆忙忙在這個世界來了又去?

  真的要看著那脆弱的肉體失去生命的光輝,鱗片逐漸暗淡,水潤的小鼻子乾枯開裂,肉呼呼的肚子和爪子就此消瘦乾癟,最後變成一具風乾的屍體?

  結果是這樣,他們心裡的難過和痛苦絕不會比他少一分,要他怎麼指責他們的失望和放棄,又要他怎麼開口表達想要繼續的決定?

  不如默默離開,只能默默離開。

  禁忌的魔法陣用滾燙的龍血畫成,他心裡終究還是不甘心的。

  不知道哪裡來的激烈的情緒,強烈的衝動促使他觸碰時間與空間的領域,窺探未來的秘密。不可侵犯的禁忌被觸碰,即使他是強大的龍族也要付出不菲代價,但比起得到的答案,力量被削弱、強制沉睡的代價讓他覺得一點也不吃虧。

  【未來必有來自其他世界的靈魂,給予肉體生機。】

  這樣的答案,已經夠了。

  這樣簡單的答案已經足夠在他沉睡以後支撐著瑪爾斯和埃涅阿斯走下去,就算未來那個靈魂來自其他世界,但比起徹骨的絕望,這已經是救贖。

  傑克還記得躺在巨大的魔法陣中他在霍格沃茲的沉睡,那天天氣有點冷,遍體鱗傷躺在地上恰好可以看見深藍幕布上漫天的星子,從每一條神經末梢傳來的刺痛讓他疲憊地一動不動,然而想到第二天又是一個好天氣,他就忍不住想笑出來。

  ——不管怎麼說,這也算是一個好的預兆吧…

  其實他和霍格沃茲一點也不熟,但是預言隱約的線索指向那裡,小傢伙羈絆最深的地方,於是他選擇在那裡沉睡,等待多年以後的甦醒。

  現在看來,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們的小傢伙長成了少年模樣,擁有了可靠的夥伴,值得尊敬的長者,以及不離不棄的伴侶,生氣勃勃的樣子完全不會讓人把他和以前氣息奄奄的樣子聯繫在一起,甚至還傻乎乎那麼單純地坦白…

  ——早在知道預言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決定把他當做親人對待,現在只是加分時間而已。

  “你一定疑惑過為什麼同樣是龍,我們可以變成人類的樣子,擁有傳承的記憶,擁有強大的實力和獨立的空間,這裡的龍卻又蠢又笨——是的,我說的是‘這裡’。”從回憶中抽離,傑克完全不顧忌在場的伏地魔,向姚姬說起了龍族的秘辛。“我們這一支原本並不屬於這個世界,在亞瑟王的時代大批像我們這樣的龍被召喚到這個空間,等到離開的時候卻發現這個世界的空間被奇怪的力量封閉,誰也無法離開,於是在留在了這裡。”

  “戰爭時我們顯露了值得被畏懼的實力,戰爭以後因為顧忌我們強大的力量,人類用各種各樣的手段試圖讓我們完全臣服,否則就是毀滅。龍族的驕傲不允許我們向這群卑劣的生物低頭,但是即使力量強大到讓人仰望,大批的龍族還是毀滅在防不勝防的陰謀詭計中,直到在千年前斯萊特林他們建立起霍格沃茲,龍族才得到一份相對的平靜——然而這個時候整個種族也只剩剛剛成年的你的父親和還未成年的我。”

  “這也許就是種族的悲哀。”說到漫長的,驚心動魄的血淚史,傑克的語氣也不由得唏噓,姚姬仿佛能夠從傑克簡練的描述中看到曾經的辛酸與無奈。“在漫長的時間中,龍族逐漸消失的蹤跡終於讓許多人忘記了我們,相信曾經強大的龍族就是外面那些被馴養的蠢貨。實際上那些蠢貨也不過是人類自己研究出來的替代品,而且還是失敗品。”

  他朝姚姬調皮地一笑。

  “好吧,把這段歷史說出來,我只是想告訴你,不管是我還是瑪爾斯他們,都不會介意你來自哪裡。原本就是你的靈魂賦予了這具肉體生機。加上你,這世界上的真正龍族也不過三個,如果沒有你,這具肉體只會走向衰敗,所以…。”

  “嗯,你知道的。”傑克朝姚姬飛去一個俏皮的眨眼,先前略帶沉重的氣氛淡薄了許多。即使姚姬知道一定有不少更沉重的過去傑克沒有說出來,但他還是不由露出一個微笑。

  “好啦,我還以為你要說什麼呢。”傑克伸了一個懶腰,掩住一個哈切。“既然現在看到你沒事我也暫時安心了。估計昨天你的變化我哥哥也感覺到了,遲早會找過來的,我只要守著你不要再出意外就好了——畢竟我對診斷什麼的真的不擅長。”

  “飛了那麼久,我也累了,先找個地方休息,有事一定要找我。”

  他站起身,轉身推門出去,房間裡頓時只剩下姚姬和伏地魔。

  “你…會介意嗎?”頓了頓,姚姬看著伏地魔小心翼翼地問,一隻手卻抓著伏地魔不捨得鬆開。至於到底介意的是什麼,兩個人心照不宣。

  伏地魔握緊了姚姬的手,把他拉進懷裡緊緊攬著,有力的擁抱表達著他的心情。

  “你說呢?”他語氣帶著笑意,也帶著不容懷疑的堅定。

  “你知道的,從一開始,我認識的就只是你,而不是別的什麼。”

  “你就是你,我認定的,只是你而已。”


☆、第 130 章

  “我認定的,只是你而已…”

  深情的愛語,真摯而醉人的雙眼,微涼的手撫過敏感的腰際,一路游走攀至胸膛的兩顆紅豆,輕捻按壓,帶來微微的刺痛。唇與唇相觸,舌與舌糾纏。

  一片旖旎。

  光裸的身體親密無間,黑髮紅眸的俊美青年覆壓在黑髮黑眼的少年身上,一雙酒紅色的醉人雙眼牢牢鎖定身下眼神迷離的少年,一隻手依舊或輕或重地四處點火,另一隻手卻緩緩往下探去,最後把青澀的脆弱掌握。

  夢境裡似乎起了大霧,身上人的線條總是隱隱約約,唯一能清楚看到的只有那雙忽遠忽近的醉人眼眸,從腿間傳來的快感讓他眯起眼睛,姚姬迷迷糊糊知道什麼事情正在發生,而且潛意識裡覺得不會有麻煩的後果。

  他微闔眼瞼,等待最凶猛的那一撥浪潮襲來。

  快感一波接著一波,好像就此沒有盡頭,他不由得有些著急。

  “快…快一點…”潮水猛地停住了腳步,連一絲水花也吝惜起來,他睜開一雙濕潤的眼睛,想要尋找原因,忽然感覺剛剛引來一波波浪潮的地方猝不及防地被濕潤溫暖所包含,那雙醉人的眼睛已經失去蹤影,一條溫熱的小東西輕輕觸碰著他腫脹的頂端,他忍不住貓叫一樣呻/吟一聲。

  羞恥在這裡沒有了顧忌,閉上眼睛後整個世界似乎只剩下寂寞難耐的腫脹和那片濕潤溫熱,溫度更高一些的舌頭時不時在根部劃過,帶來讓人頭皮發麻的顫慄,流淚的頂端偶爾遇上精緻的關卡,比先前更激烈,更讓人失神的刺激趕走了腦海中所有的思想在,只剩一片空白的沙灘供浪潮一次次衝刷。

  沙,沙,沙。

  沙,沙,沙。

  猛烈的浪潮終於摧毀了堤壩,少年弓著身子發出最後一聲呻/吟。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格蘭芬多的宿舍,這時候的陽光更像昨夜意猶未盡的月光,只是比月光更明亮,把用以遮羞的朦朧揭去,所有的痕跡在這明亮中都無所遁形。

  時間還早,連鳥鳴也才剛剛響起,淺淺的呼吸聲清晰可聞,房間裡有三張床上鼓著小山包。忽然刷的一聲,最靠浴室的小山包被掀起了起來。

  姚姬掀開被子,呆呆地坐在床上,褲子裡黏膩微涼的感覺和夢境至今殘留的混沌告訴他,作為一個正常的青春期少年,他今天又該洗褲子了。

  這…這就是所謂的青春期的煩惱?!

  姚姬鬱悶地重重躺回床上,兩腿間揮之不去的不適讓他如坐針氈,不管什麼姿勢都不能使他舒服一些,反而在翻滾中不適的感覺更清晰了,隱約還擴大了範圍。

  “姚姬,你又這麼早醒了…”隔壁床的哈利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姚姬低低應了一聲,終於狠心拋棄溫暖的被窩,悉悉索索摸出替換的褲子溜進浴室。

  這個時候才會覺得曾經每個月的大姨媽是那麼的親切,有了乾爽的衛生巾,一覺醒來舒舒服服,哪裡像現在…好像隔幾天就要側漏一次那樣。姚姬抄著手錶情嚴肅地盯著水盆裡孤零零的小底褲,認真地考慮是來個清理一新好,還是乖乖動手清洗——又或者,把它交給霍格沃茲裡的家養小精靈去洗?

  想到洗衣房裡可能出現的,一群抖M家養小精靈哭著喊著請求洗底褲,然後用詭異的讚美詞讚美自己底褲上痕跡的大小濃度,姚姬打了個哆嗦,把這個選項堅決地劃掉。

  ——也許,我該去找赫敏問她要點衛生巾。

  就是不知道這個時候衛生巾有沒有發明出來。姚姬托著下巴想,至於用衛生巾的理由,嗯,不知道赫敏接不接受用衛生巾墊鞋底這個藉口?

  最後可憐的小底褲還是被手動清洗了,因為姚姬總覺得清理一新弄不幹淨。

  浴室傳來刷刷的水聲,哈利半睜一隻眼睛,然後翻個身繼續睡。

  這段時間以來這樣的戲碼隔幾天就會重演一次,開始的時候哈利他們還會起床關心地問候一下姚姬,隨著天氣漸漸變冷,次數多了,習以為常的哈利他們已經能做到翻身繼續睡甚至連吵也吵不醒了。

  真是一群淡定的室友啊…姚姬搓著小內褲,他記得第一次是在傑克來霍格沃茲以後不久,當天早上他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一邊羞澀地想著夢裡的內容一邊迷迷糊糊地起床,然後和哈利他們一起出去,結果悲劇地遇上了鼻子比狗還靈的傑克。

  “哎喲,我們家小姚姬也長大了呢~”傑克堵在姚姬面前,用意味深長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他,還在重點部位停留了一下,伸手把他攬過來,“來,偷偷告訴叔叔你昨晚夢見誰了?”

  姚姬皺皺眉頭,不明所以。

  “嘿嘿,是哪個漂亮的小女生還是哪個漂亮的小男生?你看鉑金色頭髮的就不錯嘛,或者那個綠眼睛的也挺可愛的嘛。”

  姚姬轉頭看著傑克不說話,喂雖然你沒有弄錯我的性向我很高興,但是德拉科和哈利是一對的,你不要亂點鴛鴦譜好不好…

  “咦,都不喜歡?難道是那個陰森森冷冰冰又毒舌的老男人?”

  聽著傑克誇張的語氣,姚姬保持沉默,喂我真的對西弗勒斯沒有想法好不好…反而你好像對西弗勒斯興趣更濃厚一些,這樣亂來真的可以嗎?

  “哦!我知道了!”傑克攬著姚姬恍然大悟,“你昨晚夢見了湯姆對不對?”

  “……”姚姬移開傑克的手,他終於想起來褲子為什麼黏糊糊濕漉漉的了,還順便想起昨晚他到底做了什麼夢了…

  尼瑪為什麼他夢見被伏地魔壓也算春夢?!

  悲劇的是從那天開始關於伏地魔的春夢時不時造訪,後遺症是白天姚姬看見伏地魔那張臉晃來晃去就會想到晚上春夢裡的情形,伏地魔邪笑著把他欺負到哭都哭不出來什麼的——不要告訴他原來他還有隱性M屬性!他堅決,堅決不承認!

  開始哈利他們還會起來圍觀一下姚姬洗內褲,到了現在天氣冷了,他們連起床都不願起,只剩下姚姬一個人孤零零洗內褲。

  ——喂難道就沒有人陪我一起經歷一下青春期的洗內褲生活嗎?!

  天又亮了些,冬天的早晨冷冰冰灰濛濛的,宿舍裡漸漸有了響動,姚姬把小內褲掛好。春夢太頻繁,對象總是不變,而且每次被壓的都是他,有時候姚姬覺得如果哪天伏地魔真的把他壓了他都會淡定地以為那是在做春夢,然後翻身去洗底褲。

  等哈利他們終於整理好了,姚姬和哈利、羅恩往餐廳走去。時間已經到了聖誕節,姚姬透過窗戶可以看見外面厚厚的白雪,今年四人組都留校了,隨著昨天大批學生回家過節霍格沃茲又冷清了下來。

  迎面一個雪球飛來,姚姬淡定閃開,一看果然是傑克站在不遠處得意地笑。

  傑克有時候像個長不大的孩子,據他說他因為窺探未來而沉睡時也才剛剛成年——尼瑪龍族就算剛剛成年年紀也可以做別人曾祖了好不好…這不能作為幼稚的藉口!

  姚姬對傑克回以一笑,然後操縱魔法回敬一個更大的雪球。

  “唉,對,小孩子就該這麼精神才對!”傑克興奮地用魔法團了一隻狗那麼大雪球,姚姬連忙拉著哈利和羅恩往餐廳逃。也許是這具身體小時候死氣沉沉的樣子給傑克留下了陰影,姚姬發現傑克最喜歡逗他露出各種表情。

  當然其餘時候他還是蠻稱職的。

  “小姚姬,你還記不記得過幾天是什麼日子?”傑克追上來神秘兮兮地攬著姚姬。姚姬決定收回剛剛那句話,傑克實在沒有長輩的樣子——雖然姚姬也不希望多出什麼長輩來。

  “哎哎,別走啊——”看見姚姬溜走了,傑克抄著口袋不緊不慢在後面跟著走,“做夢占了別人那麼多便宜,怎麼也要好好補償吧,我們龍族可是知恩圖報的好種族啊!”

  這到底是誰占誰便宜?!姚姬苦笑不得,而且這件事和知恩圖報扯不上關係吧!

  好不容易在傑克的各種逗弄下活著來到餐廳,餐桌上已經擺上了豐盛的早餐,鄧布利多不在,西弗勒斯眾望所歸成為了新一任校長,姚姬私心覺得這是因為西弗勒斯的冷氣最好用。看到姚姬坐下來,西弗勒斯觀察了一下他眼下淡淡的青澀,斟酌一下,開口問:“要不要我給你調制點清醒的…嗯,降低慾望的魔藥?”

  姚姬還沒反應過來,傑克已經噗地一聲笑了出來,陰陽怪氣地學西弗勒斯說話:“清醒的…嗯~降低慾望的魔藥…嗯~”

  西弗勒斯掃了他一眼,沒有使用毒舌攻擊,因為傑克的防禦太厚,毒舌攻擊只會讓他越來越興奮,至此傑克恐怕是有史以來西弗勒斯最無可奈何的對象了。

  “真是美好的青春期啊…”莉莉喝了一點南瓜汁,舉杯感嘆。

  伏地魔什麼也不說,意味深長地看著姚姬,嘴角勾著一抹笑容,看起來似乎是全場最厚道的人了,但他的神情分明是在說:我很高興你發泄慾望的對象是我。

  姚姬看著“需要知恩圖報的對象”,心中悲憤得想要掀桌。

  ——尼瑪到底是誰把我做X夢而且對象是伏地




☆、第 131 章

  值得慶幸的是,幾個或有意或無意調戲姚姬的人還是知道見好就收的。隨著晚起的留校學生零零星星地來到餐廳,姚姬終於獲得了一時的平靜,不必提心吊膽擔心聖誕節過後他做春夢而且對象是霍格沃茲大眾情人的事情被整個霍格沃茲知道。

  不過…既然說那是一時的平靜,那就意味著平靜只是暫時的,吃過早餐以後姚姬在哈利他們憐憫的目光中被傑克撈走,迎來了他的不平靜。

  為了不被傑克代入奇怪的話題,姚姬決定這次先下手為強。

  “你覺得為什麼當初給我準備的衣服只有裙子,傑克?明明這具身體很明顯是男性,你覺得你哥哥…嗯,就是傳說中我的兩個爸爸出於什麼考慮會給自己的兒子準備裙子?”

  “嗯?”這個提問似乎打斷了傑克的思考,他愣了愣,表情嚴肅地回憶了一下,然後扭頭看姚姬。“你很想知道原因?這個問題很重要?”

  “是的。”姚姬堅定地點頭。“我代表我自己,代表伏地魔,代表西弗勒斯和莉莉,代表所有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向你提出疑問,順便好奇你是否有同樣的經歷。”

  “這還是第一次你主動問起關於瑪爾斯和埃涅阿斯的問題——雖然那只是附帶。”傑克低頭看進姚姬的雙眼,姚姬一愣,然後閃避地移開視線。好吧,忽然多出兩個父親他還是不太適應的,就連傑克他也沒有正正經經叫過,好在傑克似乎並不介意。

  而那對至今沒出現過的夫夫,姚姬不知道他們對自己會持有什麼態度,下意識地逃避了關於他們的所有話題。

  “好吧,既然你那麼好奇,告訴你也沒什麼,只是答案恐怕要讓你失望了。”傑克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像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溫馨往事。“小時候瑪爾斯每天晚上給我講的睡前故事就是惡龍和公主,我最喜歡的也是這個故事,總幻想自己長大以後也會成為一頭強搶公主的惡龍,可惜等我長大以後已經沒有合適的公主和合適的藏匿公主等待騎士前來挑戰的地盤了。把你打扮成公主的模樣,大概是瑪爾斯想要滿足我的心願吧…”

  姚姬用複雜的目光看傑克:“……真想不到你還會有這樣的愛好和心願。”

  “其實我長大以後就沒有這種愛好了。”傑克聳肩,“沉睡前我的愛好是收集足夠多的金子,然後找人打造成大到可以讓我的原型躺上去翻滾的床,當然龍的愛好也是不斷改變的,我現在的愛好就是看總是沒有表情的人露出表情。”

  ——比如喜歡裝淡定的姚姬和常年只有“陰沉沉”這個表情的西弗勒斯。

  “真是…特別的愛好。”姚姬扭曲著臉評價。

  傑克敷衍地應了一聲,帶著姚姬在霍格沃茲裡兜著圈子。有什麼很麻煩的事情困擾著他,平時最喜歡找機會逗弄姚姬的傑克一路上一聲不吭,他不說話,姚姬也樂得把這當做純粹的散步,於是霍格沃茲留校的學生都有幸圍觀到了不斷兜圈子的傑克和姚姬。

  ——雖然他們還不知道傻乎乎兜圈子的是世上僅剩的三條龍中的兩條。

  “唔,我想有些事情還是需要讓你知道一下。”等到兩個人的足跡在雪地上留下清晰的圈圈,傑克終於把困擾著他的問題想清楚了,顯然這個問題和姚姬很有關係,而他現在決定把知情權和參與權交予姚姬。“你覺得,你現在頻繁的春夢正常嗎?”

  “這個…”沒想到傑克開口就是這種問題,姚姬愣了愣,然後才整理一遍思緒得出回答,“我也不清楚,我從前沒有過這種經歷,而現在身邊也沒有人可以參考,況且每個人的情況都不同吧——你覺得這個頻率不正常?”

  “是的。”傑克點頭,“龍族從來沒有出現過出生時有生命波動卻沒有靈魂的現象,所以你的情況大概是獨一無二的,沒有可以參考對照的對象。如果你的年齡是從出生開始算,那麼即使你是混血,近千年的歲月也足夠讓你成年,但是依照你說的情況,時而清醒時而沉睡,到現在看起來才十六歲,而實際從第一次清醒開始經歷的時間卻有好幾十年——你的生長情況讓我找不到衡量的標準。”

  “最危險的是,誰也不知道你第二次蛻皮會在什麼時候來臨。原本按照龍族的傳統,第二次蛻皮就是龍族的生死關,必須有力量強大的聯繫者——一般是實力強大的長輩在一邊幫忙,但是瑪爾斯和埃涅阿斯到現在還沒找過來,勉強能起作用的也只有我和伏地魔。當初我的第二次蛻皮就是在第一次發情期以後,而你已經激發了第一次發情期,現在還頻繁做夢,明顯是準備要蛻皮了。”

  “偏偏這個時候我們什麼都沒準備好。”傑克長嘆一聲,仰頭看著天空。付出了那麼多努力才走到今天這個地步,才看到侄子少年的模樣,如果就這樣夭折,他真的很不甘心。

  “……好吧,也許事情並不那麼糟糕呢。”姚姬乾巴巴地安慰,天知道為什麼明明最該被安慰,隨時可能出狀況的他還要去安慰別人?

  “那麼,我聽說西弗勒斯還在研究哈利額頭的那道疤,最近還和鄧布利多通過雙面鏡研究問題,也許他們需要你的幫助?”姚姬生硬地轉移話題。

  傑克看了姚姬一眼,那笨拙地想要轉移話題的樣子讓他心裡不由一軟,“好吧,我現在過去看看,我記得埃涅阿斯好像就是蓋勒特那個家族的,讓他們幫忙找一找也不錯。”

  姚姬松一口氣,目送傑克大步離開,在原地愣了一會然後漫無目的地走。

  迎面碰上伏地魔。當然,也許伏地魔在那裡等了很久了。

  “你還記不記得一年級的時候我抓你到有求必應室訓練魔法?”兩個人並肩走了一段,伏地魔忽然開口,“那時候我問你要一份聖誕禮物,結果我收到了雙份——雖然那個綠兔子有點醜,但是我就是知道那是給我的。”

  “那時候我可不知道原來孤兒院裡總是搶我烤肉吃的孤僻男孩會長成巫師界連名字都沒人敢提起的伏地魔,原來伏地魔小時候就霸道地喜歡搶別人東西,嗯?”姚姬沒好氣地回答,“你都不知道一年級的時候發現自己被伏地魔盯上我有多緊張!”

  伏地魔勾著嘴角低低笑出聲來,“很抱歉嚇到了你,我保證以後你不會再因為類似問題受到驚嚇了。那麼,你能不能告訴我今年你準備給我什麼禮物?”

  “聖誕節禮物你很快就會收到的。”姚姬一板一眼地回答。

  “那麼——還有一份禮物呢?你打算送什麼?其實比起物質的禮物,我更希望能得到你關於我們之間關係的親口肯定,你覺得呢?”

  “唔——總之會有禮物的。”

  “那麼,我抱有期待。”伏地魔微笑地看著姚姬,姚姬覺得那一瞬間好像春天到了,否則他怎麼會看到伏地魔大朵大朵玫瑰花盛開的漫畫背景?


☆、第 132 章

  下一秒玫瑰花全體凋謝,伏地魔對姚姬施放的天生技能——魅惑,被打斷了。

  因為傑克從西弗勒斯的地窖興奮地跑出來,一路嗅著姚姬的味道找到了兩個難得產生了粉紅泡泡的人。如果打斷伏地魔的魅惑的是別人,伏地魔一定會很大度地賞他一個阿瓦達,但是對上傑克…

  算了,怎麼說傑克也是姚姬的“娘家人”,偉大的黑魔王是不會小心眼地和他計較的,當然如果能在他身上放幾個惡咒他也不會拒絕就是了。

  “姚姬,我找到瑪爾斯和埃涅阿斯了!”傑克興衝衝跑過來,拽著姚姬就往西弗勒斯的地窖去,被徹底無視的伏地魔黑著臉跟在他們後面,想到目的地是曾經設為情敵的西弗勒斯,忽然覺得今天的天氣不太美妙。

  到了門口,傑克一腳踹開地窖的門,西弗勒斯手裡舉著一面雙面鏡臭著臉回過頭來,目光緩緩從報廢的大門移到傑克身上,露出一種叫做“忍無可忍”的表情。

  “魔藥教授專用地窖大門,你興奮的一腳導致我今晚甚至好幾個晚上都失去了密閉的私人空間——請賠償龍鱗一片或者龍血一瓶,謝謝。希望你不要隨意破壞公物。”

  “別那麼小氣嘛,反正大門又不是你出錢買的,找鄧布利多報銷不就好了?”傑克親密地攬著西弗勒斯,“雙面鏡拿來用用。”

  “很好,我記得雙面鏡是我的,兩片龍鱗,謝謝。”

  西弗勒斯這是在和傑克開玩笑?!姚姬驚訝地看著傑克和西弗勒斯的互動,發現自己好像一點也不了解西弗勒斯——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呃,活潑?!按常理來說西弗勒斯如果真的想要龍鱗什麼的,找他要不是更合理嗎?難道他的龍鱗因為是混血所以被嫌棄了?!姚姬的小心臟難過了。

  ——請不要忘了到現在還不能控制形態變換所以連鱗片的影子都沒有的人是誰,姚姬小朋友,吃自己叔叔或者西弗勒斯的醋一點也不理智!

  “前天手指癢剪了指甲你要不要?”傑克很認真地考慮了一下西弗勒斯的話,然後真的當場消失跑進自己的空間,過了一會才灰頭土臉盯著一隻臭襪子爬出來,手裡握著一個髒兮兮的小布包,姚姬都不願意想像那個布包曾經包容過什麼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腳趾甲也該剪了,你要預定嗎?”傑克樂呵呵地把小布包塞進西弗勒斯手裡,神態自若地扯下頭上的臭襪子,團巴團巴又扔回空間裡。

  我要洗手我要洗手我要殺毒我要用刷子刷乾淨!西弗勒斯愣在當場,內心咆哮著嫌棄。堅決拒絕接受這麼不衛生的魔藥材料!這絕對會影響成品的藥效!

  原來表面光鮮的傑克真實一面是這樣嗎…姚姬看著已經清理一新的傑克,想到自己曾經那麼多次地近距離接觸傑克,忽然好想去洗澡…要消毒!

  太不符合斯萊特林的審美了。伏地魔拉著姚姬,決定以後盡量讓姚姬遠離污染源,萬一姚姬受傑克影響也這麼地…不拘小節怎麼辦!

  “瑪爾斯!”傑克趁著西弗勒斯愣神的時候奪過雙面鏡,一雙金色的眼睛亮閃閃的,下一秒看到鏡子裡的人露出嫌棄的表情,“怎麼是你?瑪爾斯和埃涅阿斯呢?隨便來一個也好啊。對了,鄧布利多在哪裡,我剛剛把地窖的門踢壞了,讓他找時間報銷一下吧。”

  “……”蓋勒特悲憤地看著態度囂張的傑克,深深後悔不該一時嘴快把瑪爾斯和埃涅阿斯在他那裡的消息爆出去,不對!他就不該讓西弗勒斯和鄧布利多用雙面鏡通什麼話,波特家的那個小崽子額頭上的疤褪不掉關他一代黑魔王什麼事!

  為什麼不去找伏地魔,那個疤明明是他的傑作,而且伏地魔就在霍格沃茲,為什麼一定要找鄧布利多——不知道孕夫是需要休息的,孩子的爸爸也是需要被關注的嗎?!看看,看看現在都成什麼樣了,恐怕連辛苦請來的保孕員都要被勾搭走了!

  親,妨礙別人談戀愛會被天打雷劈的~伏地魔好心情地看天。

  “傑克?”蓋勒特經過一番掙扎最後認清了嚴酷的現實,乖乖把雙面鏡遞給了瑪爾斯,雙面鏡裡出現了一個俊美的青年,不同於傑克的活潑(好動),他的氣質邪魅又不失霸氣,黑袍黑髮,一雙眼睛像是流著碎金,神秘而悠遠。

  酒吧裡猥褻未成年巫師的變態男?!姚姬飽受驚嚇地看著那個青年,那那那那不是在酒吧裡摸我小黃瓜的男巫師嗎?!難道這就是傳說中傑克的哥哥,這具身體的父親瑪爾斯?!

  “聽說小寶貝終於醒了而且長大了?!”就在姚姬風中凌亂的時候,另一張臉又擠進了雙面鏡的顯示範圍,棕發黑眼的男巫師陽光的面容因為興奮散髮出一種特屬於熱血小強青年的熊孩子氣息——那分明是在酒吧裡遇見的另一個青年!

  “埃涅阿斯你知不知道你的笑容又傻逼又刺眼,我不希望我的小侄子因為你以為我哥哥也是像你這樣一點也不華麗一點也不沉穩的無腦生物,你這是在拉低我和瑪爾斯的智商水平!還有,你臉部的面積太大,擋住瑪爾斯了!”

  “……“遭受傑克爆發性毒舌攻擊的埃涅阿斯冒著怨氣走到不知道什麼角落畫圈圈,傑克屁顛屁顛把只剩下淡定系瑪爾斯的雙面鏡捧給姚姬看。

  “你看你看,瑪爾斯還是很出色的,我傑克的哥哥怎麼可能差勁呢!你和瑪爾斯是第一次見面吧,來打個招呼啊~!”

  ——不,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見面了,而且上次他的手就和我的小黃瓜打過招呼了…

  但是讓家長髮現自己去過那個酒吧這種事情絕對不可以出現!對!裝作沒見過,反正那時候頂的是哈利的皮~姚姬擠出一絲笑容,“你好,我是姚姬,第一次見面!”

  “……”瑪爾斯通過雙面鏡研究了姚姬很久,緩緩說出石破驚天的話:“你上次在酒吧忘記改變聲音了,複方藥劑對龍族的身體是無法完全起作用的。經過上次見面我檢查到你成長情況似乎不錯,介意下次我繼續檢查嗎?”

  不…明明看起來那麼可靠的人為什麼一開口就幻滅成這樣…姚姬艱難地拒絕了瑪爾斯的好意,難道龍族這麼沒有下限嗎?

  “對了,你還是小處男嗎?還沒有找到第一次的對象?上次我說的做你第一次的導師的事情,你考慮得怎麼樣?”瑪爾斯面無表情地繼續精神攻擊姚姬心目中龍族光輝的形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