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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西弗是個好爸爸 BY 蝸妞【最新章節97,未完結】(OCSS)

搜索關鍵字:主角:奧古斯汀•托馬斯•普林斯,西弗勒斯‧斯內普 │ 配角:HP眾人 │ 其他:BL,穿越時空,父子文

攻:奧古斯汀•托馬斯•普林斯
受:西弗勒斯‧斯內普

【文案】
這是一個兒子養成父親的故事
十四歲的教授有了二十二歲的兒子年幼的父親,年長的兒子錯亂的不僅僅是年齡還有異時空的恩怨情仇
ps:父子文
pps:請務必相信平行空間的教授並非原著中的教授



☆、1奧古斯汀

  蜘蛛尾巷19號,一棟看上去很是破舊的房子,門虛掩著,屋子裡有些昏暗,從半開著的門看進去可以看到屋子裡有一個身形模糊的少年倚著牆坐在角落的陰影裡,手裡摟著衣物類的東西。

  這個無助而悲傷的少年正是一個月前喪父,三天前喪母的西弗勒斯•斯內普。他今年十四歲,九月一號開學後會在霍格沃茨讀四年級,但是他看上去完全沒有一個十四歲的孩子該有的強壯。他,蒼白瘦弱,憔悴不堪,臉上沒有一絲血色,有的只是流不盡的淚水。

  會哭是因為他在一個月裡接連著失去了父親和母親兩個親人。他原本以為他可以不在乎的,但事實上,他很傷心。在安葬了母親回到這個只有著他一個人的家之後,在抱著母親的舊衣物回憶著母親的音容笑貌的時候,他很難過,他放縱了自己的情緒,允許了自己哭泣。

  哭到無力的西弗勒斯茫茫然的看著天花板,突然的,空氣中一陣異動,敏銳的他扔下衣服握緊魔杖戒備著。沒過幾秒,房間裡突兀的出現了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他知道他應該趁這個男人還沒有準備好的時候搶先制住他,但是他卻莫名其妙的沒有這麼做,他只是舉著魔杖,問,“閣下闖入我家,有何貴幹?”

  這個憑空出現的男人是奧古斯汀,他一直在家族聖地的密室裡閉關研究著家族至寶——長生不老藥。今天是他出關的日子,可是他還沒有能完全走出密室,就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扯了一下,暈了幾秒,再次掙開眼睛的時候他就已經站在這個昏暗的破屋子裡了。

  奧古斯汀看著掛在牆上的他親祖母的照片思量,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密室的一部分?最後試煉的幻境?正驚疑不定的時候,奧古斯汀聽到身後傳來了暗啞的少年人特有的聲音,他條件反射般的迅速轉身,魔杖精準的對上了站在陰影裡的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終於看清楚了這個男人的樣子,男人和他一樣的黑髮黑眼,只是五官要比他柔和很多。他現在感覺很怪異,因為在對方用魔杖指著他之後,他不僅沒有緊張,還莫名其妙的覺得這個男人很親切,他覺得這個場景古怪到就像是在夢裡,他聽到他自己用很平靜的聲音在問,“你是誰?”

  奧古斯汀從上到下的來回打量著西弗勒斯,看著西弗勒斯那還殘留著眼淚的臉和那並不合身的破舊的經過改裝的女式衣袍。

  西弗勒斯的衣服大多是拿他母親的舊衣服改的,只是很好的掩飾掉了屬於女裝的特徵部分,不再能夠讓人看出來。但是,在這個男人的目光裡,西弗勒斯感覺到了難堪,他覺得這個男人已經看穿了他的衣服本來是女裝。

  奧古斯汀看著西弗勒斯,這一刻他幾乎可以確認,這裡是幻境,是能夠得到長生不老藥配方的試煉的一部分,因為他如果沒看錯的話,眼前的這個孩子是他父親的幼年版。這實在是太荒謬了,他祖母的照片,還有他年幼的父親,這是對意志力的試煉嗎?奧古斯汀在心裡咒罵了一句他家不知道該是哪一輩的無良祖宗,就因為他接觸過的和他有著血緣關係的人只有他這個所謂的父親,所以他現在就要面對這樣的考驗?該死的梅林,該死的老祖宗,再一次在心裡咒罵之後,奧古斯汀慢慢的,一步一步,優雅的,傲然的走到西弗勒斯的跟前,難掩嘲諷的問他,“照片上的人可是艾琳•普林斯?”

  西弗勒斯疑惑看著奧古斯汀,“閣下認識我母親?”

  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的奧古斯汀在聽到這句話之後,傷恨,悲憤,仇痛還是沒有能完全抑制住,他晦暗莫測的盯著西弗勒斯看了很長時間,拿魔杖挑起了西弗勒斯的下巴,音調很是輕柔滑膩,“讓我猜猜,你是……是……西弗勒斯•斯內普,對不對?”說到最後三個字的時候,甚至帶出了一絲顫音。

  西弗勒斯難堪不已,但他忍住了,因為他感覺到了奧古斯汀在念他名字的時候的那種痛恨和矛盾,這跟他自己必須提到他的父親托比亞•斯內普的時候很像。這太詭異了,所以西弗勒斯並沒有說話,睜著墨黑的眼睛靜靜的看著奧古斯汀。

  奧古斯汀在西弗勒斯的注視下,偏了偏腦袋,等到再看回來的時候,他的臉上已經掛上了輕佻的笑容。他收好魔杖,用左手勾起了西弗勒斯的下巴,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劃過西弗勒斯的臉頰,尾指在斯內普的下巴處滑了一個圓圈,然後,奧古斯汀看著西弗勒斯迷茫恐懼的眼神,迅速低頭,吻住了斯內普的唇,深深的吻了進去,舌頭不停的追逐逗弄著,一直在西弗勒斯的鼻息煽動的頻率變得急促才放開他。

  西弗勒斯呆呆的看著奧古斯汀,他再沉穩再能幹也只是一個十四歲的少年,他只能看著這個強吻了他,臉上帶著笑,眼睛裡卻一片冰寒的男人,他聽到男人再說,“我是普林斯,奧古斯汀•托馬斯•普林斯。我……是……你的兒子。”

  西弗勒斯“啊”的大叫了一聲,渾身顫抖的看著這個自稱是他兒子的人,急促的追問道,“你說你是誰?”西弗勒斯就是再白目也知道剛剛那樣的一個吻不會只是兒子對自己父親的問候,即使他是在做夢,也不該出現這樣的夢境。兒子?他才十四歲,哪裡來的兒子?西弗勒斯感覺到了一些恐懼,這個自稱是他兒子的男人,讓他恐懼。

  奧古斯汀神色沒有絲毫變化,聲音冷冰冰的,“我的父親大人,你的味道……還不錯,”說到這裡,他停頓了片刻,自語般很含糊的說著,“感覺很逼真啊,到底要不要繼續呢?該死的試煉。”

  “什……麼?”西弗勒斯沒聽清,所以他追問了一遍。

  “哈哈哈哈,這和你無關,我的……父親大人。”說完,奧古斯汀左手拂過了西弗勒斯垂在臉頰旁的黑髮,收回手之後他拿出手帕很仔細的擦了擦手,再把手帕隨手扔到了一邊,一臉鄙夷的看著西弗勒斯,“你的衛生不合格,我的父親大人。”

  “為什麼要叫我父親,你的眼睛如果不是用來裝飾的話,就該明白,我,不可能擁有閣下這麼大的‘兒子’。”兒子這個詞被西弗勒斯說的惡狠狠的,他雖然恐懼,但還是瞪著奧古斯汀,並沒有要退宿的意思。

  奧古斯汀靜靜的看了西弗勒斯好一會,拿出魔杖,念了一段冗長的咒語。咒語念完後,在他和斯內普之間出現了一條紅色的連接線,在線的中間出現了兩個名字,父:西弗勒斯•托比亞•斯內普。子:奧古斯汀•托馬斯•普林斯。看著這兩個名字,奧古斯汀腳下一個踉蹌,差一點就摔倒。

  而這根紅色的魔法線也把西弗勒斯嚇到了,這是最古老的血緣魔法,能顯示出名字的那種,比目前只是顯示誰和誰有血緣關係的簡略版的魔咒更嚴密。這個魔法是做不了假的,眼前的這個比自己大了很多的男人,難道真的是自己的兒子?西弗勒斯腦子一片空白,他的兒子?梅林的高跟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奧古斯汀也感覺這個地方很古怪,難道這裡真的不是幻境?在他吻西弗勒斯的時候,太過逼真的觸感已經讓他懷疑,所以他才會在西弗勒斯質疑的時候下意識的選擇了這個古老的血緣咒,他需要證明這裡就是幻境,但現實卻告訴他,他錯了。不甘心的奧古斯汀再一次拔出魔杖,念動咒語,這一次因為他的慌亂和緊張,一個簡單的顯時咒足足念了三遍才念完整,隨著魔力的運轉,一行綠色的數字在半空中懸浮著,一九七四年八月三號下午四點二十三分三十七秒。

  看著這個用魔法顯示出來的時間,奧古斯汀癲狂大笑,久久不歇。笑完了,他臉色陰沉的盯著西弗勒斯看著,直到西弗勒斯忍不住後退了一步,才用膩滑的調子問到,“你的父母呢?艾琳•普林斯呢,她在哪?”

  “死了,都死了。”西弗勒斯被逼的爆發了,怒吼著,“死乾淨了,你這個瘋子,你到底想要什麼?”

  “瘋子?我?”奧古斯汀在西弗勒斯發怒的時候就已經恢復了平靜,他冷冷的笑著,抬手緊緊地捏著西弗勒斯的下巴,盯著他的眼睛,“親愛的父親,兒子如果是個瘋子,那被責怪是不是的應該是他的父親,因為他的父親沒有照顧好他,你覺得,我說的對嗎?我的父親大人。”

  西弗勒斯仰著頭看著奧古斯汀,眼睛裡的驚懼幾乎要化為實質,他的腦子已經漿糊成一片,兒子?他的,兒子?

  一分鐘之後,奧古斯汀放開了西弗勒斯,“我累了,請允許我告退,父親。”然後不等西弗勒斯回答就往樓梯的方向走去。

  西弗勒斯看著奧古斯汀的背影,遲疑的開口,“也許,我們需要談談,基於你是我的……兒子,我們能談談嗎?現在。”

  奧古斯汀停下了腳步,轉回身看著西弗勒斯,很輕蔑的口氣,“你想知道些什麼,我的……親愛的……父親大人。”

  西弗勒斯被奧古斯汀的氣勢壓迫,用詞很小心,“我能知道你是從哪裡來的嗎?未來嗎?”

  奧古斯汀神色複雜的看著他血緣上的父親,西弗勒斯•斯內普。這個在未來拋妻棄子,甚至幾度差一點就親手殺了他的男人,一個早該死絕了的男人。奧古斯汀一直以為即使到了梅林那裡他也不會再去見的那個人,現在卻活生生的站在了他的跟前。他,必須詛咒梅林。

  “為了你的智慧讚美梅林,”奧古斯汀只留下了一句話,就上樓去了。他在二樓找到了一張床,混亂疲憊的他沒有在乎床上堆積的灰塵,直接把自己拋到床上,閉上了眼睛,睡覺。

  樓下的西弗勒斯在奧古斯汀從他的視線裡消失後,再一次滑坐在地板上,他的兒子?……未來的兒子?在他失去了母親和……父親之後,在他成了孤兒之後,有了一個未來的兒子。雖然這個兒子出現的怪異,行為舉止也詭異,但是,西弗勒斯還是忍不住有些竊喜,他又有了一個親人,這個親人還是他自己的兒子。只是,他的母親是誰呢?他為什麼會恨自己呢?未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想著想著,西弗勒斯迷迷糊糊的睡著了,等他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屋子裡只有他一個人。西弗勒斯開始懷疑,他見到的那個人,說是他兒子的那個人到底是真的出現了,還是,僅僅只是一個夢境。


☆、2普林斯莊園

  奧古斯汀睡的並不安穩,一個小時不到他就醒了,睜開眼睛盯著斑駁的滿是裂縫的天花板看了很久,他仍舊沒有能夠想明白,安靜日子還沒過幾年,他怎麼就會回到了有著那個魔鬼存在的年代。奧古斯汀怎麼也不願意這麼輕易就相信了這一切。

  回到客廳,奧古斯汀看到了靠著牆角打盹的西弗勒斯,一個昏睡咒扔過去,西弗勒斯睡熟了。奧古斯汀在他降落的位置查看了很久,並沒有發現這裡有能夠讓他逆轉時間的玄機所在。他離開了蜘蛛尾巷,出現在了普林斯莊園的外圍,本該被綠蔭圍繞著的普林斯莊園現在看著是廢墟一片。

  忐忑不安的奧古斯汀去查看莊園的魔法陣,一切正常,莊園並沒有被摧毀,只是被封閉起來了,廢墟只是假象。這個認知讓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一般頹然的坐在了斷裂了的大理石雕像的碎石塊上,他真的回到了七十年代。

  奧古斯汀抬頭看著灰沉沉的天空,這個年代的天空都比他所在的年代要灰暗陰沉許多,之前他怎麼就沒有看到這一點。奧古斯汀的拳頭狠狠的砸在了石頭上,血流了出來。

  他轉身去了家族的聖地,開啟聖地的那根石柱還是安安靜靜的直立在那裡,千年駐守。奧古斯汀站在石柱旁邊,撫摸著雕刻著古翼龍的石柱,冰涼的觸感讓他焦躁的情緒慢慢的平靜了下來。拿出鑰匙,把自己的血滴進了鑰匙上雕刻的翼龍的眼睛裡,直到翼龍眼睛裡的血凝成了血珠,他才把鑰匙插入石柱底部的凹槽,石柱緩慢的向左側移動,露出了一個圓形的黑洞。奧古斯汀跳了下去,石柱再次移回了原先的位置。

  進入密室的過程很順利,順利到奧古斯汀自己都不敢相信,他以為會有一場試煉在等著他,也應該有一場試煉在等著他的,因為這裡是七十年代。可是,他卻沒有遭遇到任何阻攔,一路通暢的走進了聖地的核心密室,這到底是因為什麼,奧古斯汀百思不得其解。

  然後,不管奧古斯汀怎麼做,他都還在這裡,時間咒閃現的時間一直都是一九七四……,在經過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努力之後,奧古斯汀終於躺平在了大理石地面上,二十個小時後他又一次回到了普林斯莊園的外圍。

  再一次仔細檢查了用來封閉莊園的魔法陣,沒有任何入侵、干擾和警戒的痕跡,乾乾淨淨的,沒有任何痕跡。那個魔鬼竟然沒有來過這個地方?在奧古斯汀的記憶裡,那個魔鬼在七三年就已經找到了普林斯莊園的位置,只是他沒有辦法在不損壞莊園的情況下進入莊園,一直到七八年,他才找到了打開莊園大門的辦法,那就是再製造一個純血統的普林斯,奧古斯汀就是因為這個原因被製造出來的。現在,莊園卻沒有任何入侵和警戒的痕跡,這不能不讓奧古斯汀疑慮,他是不是真的回到了過去。

  奧古斯汀用右手按住了自己的左胳膊,不管怎麼樣,也不管他到底到了哪裡,他的手臂現在是乾淨的,這就夠了。以前他是沒有選擇的機會,現在他發誓,那個魔鬼,伏地魔,他曾經的王,再也不會是他的王了,他寧願選擇死亡也不會再一次做他的奴隸。

  用鮮血解開了封閉莊園的魔法陣,奧古斯汀看著緩緩出現在他眼前的和記憶裡一模一樣的普林斯莊園,他的家,他堅定的走了進去。如果梅林一定要他留在這片昏暗的天空下,那麼這一次他一定會保護好自己,保護好他的家。

  站在莊園主樓的大門口,奧古斯汀召喚了莊園裡的家養小精靈希爾,在他的年代,希爾是普林斯家族十多個教養小精靈裡最年長的一個,為普林斯家族服務了近百年。自從艾琳•普林斯的爺爺,普林斯家族的最後一個純血,泰倫•普林斯在一九七二年去世之後,普林斯家族最大的秘密就掌握在了這個家養小精靈手裡。伏地魔到死的時候都沒有能夠知道他朝思暮想的可以開啟普林斯家族聖地的鑰匙,會在一個家養小精靈的手裡。

  可是,在這裡,在奧古斯汀問過這裡的希爾之後,這裡的希爾卻說這裡的泰倫從來沒有給過他任何東西,沒有給過他鑰匙。

  混亂的奧古斯汀只得去了書房,在同樣的地方找到了那本由歷代家主用來記錄家族大事的龍皮手卷,他在手卷上看到,這裡的普林斯家族在三百年前就遺失了開啟聖地的鑰匙。

  奧古斯汀把他剛剛開啟了聖地的那把鑰匙拿在了手上,久久的沉默。

  奧古斯汀記得,在伏地魔死後,他用了一年多的時間找到了伏地魔沒有能夠找到的普林斯的家族聖地,又花了二年的時間通過了試煉,走進了聖地。

  為了進入聖地,奧古斯汀整整學習了二年,進了聖地之後他又學習了兩年多,才有了機會進入最後的密室,在密室裡他用了半年時間通過各式各樣的試煉才最終得到了密室的承認,拿到了家族秘典。一直到那個時候他才拿到普林斯家族的所有藥方,包括家族至寶長生不老藥的配方。可是,還沒有等他離開密室,他就被無常的命運捉弄,出現在了一九七四年。

  想到了過去的奧古斯汀就不能不想到他那個死在了阿茲卡班的情人,盧修斯•馬爾福。奧古斯汀嘆氣,他不是不想去找盧修斯,可是,他愛盧修斯,卻做不到信任盧修斯。奧古斯汀知道,七四年的盧修斯很受伏地魔的信任和重用,在沒有做好準備之前,他還不能去見盧修斯,即使沒有長生不老藥,他也還是一個普林斯。

  奧古斯汀用了三天時間,加固了莊園的魔法陣,確保了被隱蔽起來的莊園的防禦體系處在了最完美的狀態之後,他才終於有時間來為自己的未來做一番打算。

  又過了三天,奧古斯汀再一次出現在了蜘蛛尾巷的斯內普宅,他到的時候西弗勒斯並不在。他又一次的在他降落的位置嘗試了各種他期望的能夠讓他回去的咒語和辦法,沒有成功。

  等奧古斯汀停止念咒之後他才發覺他在這裡已經待了很長時間了,而西弗勒斯還沒有回來。奧古斯汀有些不耐,他打算在附近找找,實在找不到的話也就算了。這一趟他本來就是為了來試試看有沒有機會回去的,順帶著才是來看他那個父親的,嗯,是這樣的。

  在蜘蛛尾巷不遠處的一個小公園附近,奧古斯汀感受到了西弗勒斯的氣息。也許是因為血緣也許是因為別的,奧古斯汀對西弗勒斯的氣息從來都很敏感。以前是,現在還是。

  西弗勒斯是在這個小公園裡,這個時候,他正和他最好的朋友莉莉•伊萬斯在一起。西弗勒斯喜歡莉莉•伊萬斯,莉莉是一個充滿著陽光和活力的女孩,她身上有西弗勒斯所嚮往的一切美好,善良,熱情,感情真摯,沒有任何的陰暗和污穢。每次和莉莉在一起,西弗勒斯的心情都會明朗開來,他喜歡和莉莉呆在一起。

  西弗勒斯喜歡莉莉,但這並不影響西弗勒斯崇拜那位力量強大,血統高貴的伏地魔大人。西弗勒斯崇拜他心目中偉大的伏地魔大人,他想要跟隨伏地魔,他相信自己在伏地魔的帶領下,同樣可以擁有強大的力量,崇高的事業,不朽的成就,他相信。而且西弗勒斯贊同伏地魔的理念,巫師天生就比麻瓜高貴,巫師應該統治麻瓜。西弗勒斯對鄧布利多那一套巫師應該保護麻瓜的理論嗤之以鼻。

  可是,莉莉崇拜的正是西弗勒斯不贊同的鄧布利多,崇拜到盲目。西弗勒斯認為莉莉是被鄧布利多矇蔽了,所以她才看不到伏地魔大人的偉大。莉莉總是在抨擊著伏地魔的所有觀點,西弗勒斯每次只要一提出反對意見,就會被充滿著正義感的莉莉狠狠的批評,他為此感到痛苦。他認為,莉莉太過善良了,所以,莉莉才會被鄧布利多所矇蔽。但是西弗勒斯不怪善良的莉莉,他願意等待,等伏地魔大人成功的那一天,等到莉莉明白的那一天。西弗勒斯專注的看著正在興高采烈的和他說著法國旅途趣聞的莉莉,眼睛裡都溢出了笑,只要莉莉快樂,怎麼樣都好。

  奧古斯汀出現的時候,看到的正是這麼一幅讓他刺目的畫面。那個男人,那個從來沒有拿正眼看過他的男人,西弗勒斯•斯內普,現在正在全神貫注的溫和寵溺的聽著一個女人說話,而這個女人恰恰是奧古斯汀最最厭惡的莉莉•伊萬斯•波特。

  看著這兩個人,奧古斯汀心底的憤怒怎麼也止不住,就是這個女人,就是這個女人,活著的時候拴著西弗勒斯•斯內普的靈魂,死了也沒有消停,為了這個女人的兒子,為了她的兒子,西弗勒斯•斯內普竟然可以毫不猶豫的犧牲自己的兒子。奧古斯汀拔出了魔杖,他迫切的想要給眼前的這兩個人一人一個阿瓦達,可是,他卻沒有辦法念動咒語。

  回到了西弗勒斯的那個在蜘蛛尾巷的家,雙目赤紅的奧古斯汀看著艾琳•普林斯的照片。他不過是奢望他的親生父親能夠給予他一些溫情,這難道也是罪嗎?

  奧古斯汀對自己說,奧格,既然命運讓你出現在了這裡,那你就應該去奪取本該屬於你的東西,那個男人是你血緣上的父親,所以他必須愛你,至於你要不要接受他的愛,那該由你自己來決定。

  打定了注意的奧古斯汀又一次出現在了小公園裡,這一次他優雅的微笑,溫和親切的說著,“西弗,我看你一直不回家,很擔心你,希望沒有打擾到你和你朋友的聚會。”

  西弗勒斯驚愕恐懼的看著奧古斯汀,但這個時候奧古斯汀已經看向了莉莉,“可愛的小姐,很高興認識你,你是我家西弗最好的朋友,莉莉•伊萬斯小姐,對不對?”

  莉莉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人,他和西弗很像,她猜想他應該是西弗勒斯的親人,但她從來沒有聽西弗勒斯說過他還有其他的親人,她有些好奇,但她還是禮貌的回答,“是的,我是莉莉,你知道我?”

  “當然,可愛的女孩,我家西弗跟我說,你是他最好的朋友。嗯,我是奧古斯汀,西弗勒斯的監護人。”說完奧古斯汀變出了一束葵百合遞給莉莉,“送個可愛的女孩,莉莉。”

  在看到奧古斯汀出現的時候,西弗勒斯的大腦就一片空白,他覺得他又在做夢了,又一次夢到了他那個神秘的未來的兒子。不過在莉莉好奇的目光中,他明白了過來,這不是夢境,他的未來的兒子真的來了。

  奧古斯汀沒有去管西弗勒斯的想法,在和莉莉道別後他就直接抓起西弗勒斯的手腕幻影移形到了普林斯莊園。


☆、3父子相處

  西弗勒斯在平穩落地之後,才發現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他瞪眼看著奧古斯汀,“你到底要幹什麼?”

  奧古斯汀笑的很真誠,“這裡是普林斯莊園,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

  西弗勒斯憤怒,“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帶你去看看魔藥實驗室,你會喜歡的。”說完,奧古斯汀也不等西弗勒斯回答,拉著他去了地下的實驗室。

  剛推開實驗室的門,西弗勒斯就移不開眼睛了,秘銀製的操作台,一整排的秘銀坩堝和秘銀工具,一架子的珍品魔藥材料。他的眼睛越睜越大,一下都舍不得眨,像是在擔心他只要一眨眼,眼前的東西就會消失不見一般。

  “喜歡嗎?父親大人,這只是家族實驗室裡最普通的一間。”奧古斯汀雙臂環胸倚著牆看著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看了奧古斯汀很久都沒有說話,其實他想說的是‘我要回蜘蛛尾巷’,卻怎麼也說不出來,這個房間裡的一切對於他而言實在誘惑力太大了。

  “這裡也是你的家,你是我的父親,和我生活在一起,難道不是應該的嗎?”奧古斯汀看著西弗勒斯的眼睛裡充滿了疑問和期待,讓西弗勒斯不自覺的產生了一些罪惡感,是的,這是他的兒子,未來的兒子,哦,梅林,兒子……

  “我從來沒想過……”西弗勒斯想說‘我從來沒想過我會有一個兒子,還是比自己大的兒子。我從來沒想過我有一天會到普林斯莊園來。’但這些他都沒有能順利的說出口,他知道他的媽媽艾琳姓普林斯,但也僅僅知道她姓普林斯,是被普林斯家族逐出家門的獨女,僅僅如此。

  “嗯,我知道,泰倫把艾琳和你除名了,所以你們進不來。哦,泰倫是艾琳的爺爺,他應該是個固執的人,也許,艾琳比較像他。”奧古斯汀說的很直接,沒有去在意西弗勒斯那變得黯然的臉。

  “那我現在怎麼又可以進來了?”西弗勒斯問。

  “現在?現在普林斯的族長是我,我把你的名字又加上了。我剛剛說了,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還是說,你不願意和我一起生活?”說最後一句的時候,奧古斯汀的表情明顯很傷心。

  “哦,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大腦還處在混亂狀態的西弗勒斯無措的解釋,哦,梅林,那是他的兒子,他沒有辦法拒絕一個讓他感到溫暖和親切的親人,雖然這個兒子有時會讓他感到恐懼,但也是他的兒子,他唯一的親人。

  “那就安安心心的住在這裡,好嗎?”奧古斯汀很期待的看著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微微點頭,奧古斯汀看到西弗勒斯點頭後笑得一臉的滿足,這讓西弗勒斯的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

  西弗勒斯在心底不斷的咀嚼著兒子這個詞,兒子,兒子……真是奇妙又美好的詞彙。

  從這一天起,西弗勒斯就住進了普林斯莊園。

  早起,奧古斯汀會盯著西弗勒斯吃過早餐才會讓他去實驗室。

  中午,奧古斯汀會要求西弗勒斯按時吃午餐,不允許挑食。

  晚上,奧古斯汀要求西弗勒斯必須在十點之前上床睡覺,睡前必須喝一杯牛奶。

  第一天,西弗勒斯忍耐了。

  第二天,西弗勒斯忍耐了。

  第三天,西弗勒斯終於爆發了。

  西弗勒斯扭著腦袋不去看端著牛奶等著他的奧古斯汀,“我不喝。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不喝牛奶。”說話的時候,眼睛卻要時不時的眨幾下。

  奧古斯汀看著鬧脾氣的西弗勒斯很是新鮮,這樣子的西弗勒斯讓他心情很好,“是,你不是孩子了,你是我的父親。”重音放在了父親這個詞上。

  西弗勒斯臉一紅,奪過牛奶,一口氣灌了下去,喝的太急,嗆到了,猛烈的咳嗽起來,奧古斯汀掩掉唇邊的笑意,把西弗勒斯拉到懷裡,輕輕的拍著他的後背。西弗勒斯連耳朵尖都紅了。

  隔天早上,西弗勒斯一反常態的沒有在吃完早餐就急急奔進他的魔藥實驗室,而是坐在餐桌旁看著奧古斯汀。奧古斯汀猜他大概有事,也不問,慢慢悠悠的喝著杯子裡的黑咖啡。

  “那個,奧格,你?……你,你母親她……她是誰?”磨了足有五分鐘,西弗勒斯終於把這句話問出口了。

  奧古斯汀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意味不明的盯著西弗勒斯看了很長時間,淡淡的開口,“從我有記憶起,我就是一個人。”

  “啊?……怎麼會?”西弗勒斯呆住了,什麼叫有記憶起就是一個人,再想到第一次見面時,奧古斯汀所表現出來的對他的明顯的恨意,他開始不安。未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沒有在孩子身邊嗎?巫師怎麼會放棄自己的孩子,孩子永遠都是巫師最重要最在乎的甚於自己生命的存在,他實在無法想象自己會在未來拋下自己的孩子。

  西弗勒斯急的嘴唇都開始哆嗦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那你,你過的好嗎?”

  “如你所見,還不錯。”奧古斯汀看著西弗勒斯的這番作態,只覺得諷刺的很。

  “你……”西弗勒斯想說,‘你能不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是他剛說了一個你字,就被奧古斯汀打斷了。

  奧古斯汀說,“那已經不重要了,如果你愧疚的話,可以選擇以後對我好一點,不是嗎?”

  西弗勒斯沉默了一會才說,“我知道了。”

  早餐結束,奧古斯汀起身去書房處理事務,他準備把家族產業整合運轉起來,因為泰倫去世已經兩年了,那些屬於普林斯家族的產業現在完全是一盤散沙,他要真正的掌握那些產業並不容易,所以他很忙。但讓他意外的是,西弗勒斯也跟著他走進了書房。

  “西弗,我記得你昨天說關於生骨藥水的改良,你有了新的思路?”奧古斯汀看著西弗勒斯。

  “奧格,我就是想問問,未來,我在幹什麼?”西弗勒斯在聽到奧古斯汀是一個人長大的之後,總覺得不能安心,也許他自己遭遇了什麼不測,他猜想。

  “你?你過的不錯,你是最年輕的魔藥大師,最年輕的斯萊特林院長,霍格沃茨的魔藥教授。”奧古斯汀沒有吝嗇的給予了西弗勒斯他想知道的答案。

  “那我怎麼會……”既然他沒有遭遇意外,他怎麼就拋棄了自己的孩子呢,西弗勒斯更加想不明白了。

  “我說過了,那不重要。”奧古斯汀有些暴躁,做了個深呼吸之後才說,“那不重要了,我已經在這裡了,那未來也就不一樣了。”

  “那你母親……”西弗勒斯還是不肯死心。

  “我沒有母親。”奧古斯汀每每聽到西弗勒斯提母親這個詞,就憤怒,就暴躁,他不耐煩的說了一句,“反正不是你那個心心念念的莉莉•伊萬斯,她是別人的妻子。”

  “啊?誰?”西弗勒斯雖然已經有了預感,他和莉莉是沒有未來的,但現在親耳聽到,卻還是受到了打擊,整個人都晃了一下。

  奧古斯汀呲笑了一聲,“你很在意?”

  “呃,對不起,我很抱歉!”西弗勒斯記起了眼前這個人是自己的兒子。

  奧古斯汀被他氣樂了,本想諷刺幾句的,但想想又覺得沒什麼意思,跟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人,又能說什麼呢。

  “走吧,我們去對角巷,你需要買新的課本,也需要一些衣服。”奧古斯汀合上了手邊的案卷,站起了身,他已經沒有心情繼續工作了。

  西弗勒斯跟在了奧古斯汀的身後離開了書房,每每這樣的時候,西弗勒斯總有一種其實奧古斯汀是父親,他才是兒子的錯覺。西弗勒斯搖晃了下自己的腦袋,把剛剛那個無稽的念頭甩出了腦海。

  奧古斯汀沒有直接帶著西弗勒斯去對角巷,而是先到了戈德裡克山谷的一個房子裡,那裡是奧古斯汀準備的另一個家。

  奧古斯汀跟西弗勒斯說,他給自己偽造了一個新的身份,從法國來的普林斯的旁支,因為艾琳的託付,成為了西弗勒斯的監護人,他西弗勒斯小心行事,不要泄露他的身份。同時奧古斯汀還告誡西弗勒斯,他對食死徒和鳳凰社都不看好,讓西弗勒斯不要輕易攪合進這兩者的戰鬥中去。

  西弗勒斯對奧古斯汀的說法很不理解,他在聽到奧古斯汀對食死徒的鄙夷和厭惡之後,為黑魔王和食死徒辯解了幾句,奧古斯汀發了火,嚴詞警告西弗勒斯,不許加入食死徒。當然,鳳凰社也不行。

  但十四五歲的孩子正是固執己見的時候,尤其是象西弗勒斯這樣的有些偏執的孩子,自然是不會一下子就接受這麼粗暴的沒有足夠說服力的理由的。

  不過好在西弗勒斯記得自己才是父親,還是個不負責任有著拋棄過兒子的不良前科的父親,所以他並沒有和奧古斯汀爭執,只是暗暗下定了決心,奧格不願意參加食死徒沒關係,他是一定要加入的。因為黑魔王的隊伍不收未成年巫師,所以他還有時間來說服奧格,他總能找出說服奧格的理由來的。

  奧格已經成為他的監護人了?想到這個,西弗勒斯有些發窘,但想想監護人總比未來的兒子好解釋,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麼。


☆、4盧修斯

  奧古斯汀帶著西弗勒斯幻影移形到了對角巷,先是到風雅服裝店訂購衣服和配飾,之後才去書店買課本,去魔藥店買材料,還專門到古靈閣給西弗勒斯開了一個拱頂,最後再回到風雅取衣服。

  奧古斯汀和西弗勒斯再一次進到風雅服裝店之後,看到店裡站著他們倆共同的熟人,盧修斯•馬爾福。

  “馬爾福學長,”西弗勒斯和盧修斯打招呼,“真巧,能在這裡遇上您,您需要的魔藥我已經準備好了,回去貓頭鷹給您,還有,我搬家了,新地址是……呃……地址我會寫在信上的。”

  西弗勒斯原本想說普林斯莊園的,但話說到一半的時候想起奧古斯汀的告誡,決定還是回去問過奧古斯汀的意見再決定以後要怎麼和盧修斯聯繫。

  “在這裡見到斯內普學弟,真讓我感到意外,新訂單我回去貓頭鷹你。斯內普學弟難道不準備介紹下這位先生嗎?”盧修斯今天是來風雅和店老闆談事,正好看到了西弗勒斯留下的訂單,一次性訂購這麼多的衣服是不符合盧修斯對西弗勒斯的一貫了解的,鑒於他近來越來越倚重西弗勒斯的魔藥能力,所以他決定留下來看個究竟。和西弗勒斯一起出現的奧古斯汀在第一時間就吸引了盧修斯的注意力。這個男人應該是一個斯萊特林,這是盧修斯的第一感覺。這個男人似乎認識自己,這是盧修斯的第二感覺,所以盧修斯才會讓西弗勒斯介紹奧古斯汀給他認識。

  聽了盧修斯的話之後,西弗勒斯看了奧古斯汀一眼,卻發現奧古斯汀的神色很不對勁,奧古斯汀也在看著盧修斯,但奧古斯汀臉上的表情很複雜,似懷念似激動又似痛苦,看上去奧古斯汀似乎跟盧修斯很熟悉。

  西弗勒斯的視線在奧古斯汀和盧修斯的臉上轉了一個圈,輕輕的喚了一聲,“奧格?”

  奧古斯汀回過神來,“很高興認識你,盧,呃,馬爾福先生,我是奧古斯汀•普林斯,西弗的表舅,從法國來。”說完,伸出右手等待著。

  盧修斯的那雙漂亮的淺灰色眼睛幾不可查的微微的眯起了一些,他用手心摩挲了一下那根銀質手杖的蛇頭,才伸出手和奧古斯汀交握在一起。盧修斯相信他的感覺沒有出錯,這個人認識他,從剛剛那個脫口而出的盧的發音就可以確定。

  法國的普林斯,盧修斯並沒有打過交道,在他的印象中在法國的那一支普林斯也已經完全落沒了很久了,而眼前的這個自稱普林斯的男人不管從哪個方面來看都不像是個縮手縮腳的落魄家族的人。

  雖然盧修斯已經在心底默默的把奧古斯汀的來路來回盤算了幾遍,但這些想法和他完美的貴族禮儀沒有關係,“普林斯先生,很高興認識您,我是盧修斯•馬爾福,希望你會喜歡英國。對了,你有準備在英國定居嗎?”

  奧古斯汀看著眼前這個演技還稍顯稚嫩的盧修斯笑了起來,他當然有看到盧修斯眼睛裡閃過的懷疑和動作上的遲疑,到底還年輕,到底還沒有成長成那個他熟悉的“老狐狸”。這要是十五年以後的盧修斯,是怎麼也不會有這麼明顯的破綻的,想著想著,奧古斯汀傷感起來,盧修斯在伏地魔死後的第二年就死在了阿茲卡班,奧古斯汀聽說他是被折磨致死的。

  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傲慢的鮮活的盧修斯,奧古斯汀有感動也有擔心,算算時間,這個時候的盧修斯已經被打上黑魔標記了。

  在兩人交握的手分開之後,奧古斯汀手心空了,心也隨之空了一下,他有些舍不得剛剛那份手心相觸的溫暖,“是的,我已經決定在英國定居,我很喜歡這裡。你可以叫我奧古斯汀,我想我們會成為朋友的。”他假笑著對盧修斯說。

  “我想我們已經是朋友了。”盧修斯也回了奧古斯汀一個完美的假笑。

  “是的,盧修斯。”奧古斯汀又一次回了盧修斯一個讓他感覺很熟悉的假笑。

  奧古斯汀的兩個假笑讓盧修斯感到驚異,因為他在奧古斯汀的笑容裡看到了馬爾福的影子,這樣的感覺更讓盧修斯堅定了他要了解奧古斯汀的決心。

  初次見面,是不可能拿更深入的話題來交談的,簡單的寒暄了幾句之後,他們就相互道別了。

  回到普林斯莊園,西弗勒斯問奧古斯汀,“奧格,你和盧修斯很熟悉?”

  奧古斯汀懶洋洋的,“還可以吧。”

  西弗勒斯撇嘴,滿臉都是奧古斯汀在說謊的表情。

  在這邊住了幾天,西弗勒斯臉上的表情也慢慢的豐富了起來,奧古斯汀覺得這樣很好,他惡作劇般的伸手捏了捏西弗勒斯的臉頰,太瘦了,幾乎都不能捏住。

  而在奧古斯汀的手碰上西弗勒斯的臉的時候,西弗勒斯的第一反應不是躲而是渾身僵硬。

  看著神色驚恐的西弗勒斯,奧古斯汀頓時覺得很沒意思,再想到他在小公園看到的西弗勒斯在和莉莉在一起的時候那真心的歡喜和寵溺的溫柔,就更覺得沒意思。

  西弗勒斯不是只會陰沉冰冷,他陰冷是因為在他眼裡你不值得讓他給予溫度。

  奧古斯汀放開了西弗勒斯,閉著眼睛仰頭靠在椅背上。

  奧古斯汀在心底默默地想著,他不會再讓西弗勒斯愛上莉莉•波特的,他不允許,不管西弗勒斯最後是和誰一起,他都不允許西弗勒斯的心只裝一個莉莉•波特。

  奧古斯汀還沒有想好他到底要怎麼對待西弗勒斯,他的未來的父親。

  他想從二千多年前開始就再也沒有長生不老藥面世,這並不是沒有道理的。長生不老藥的煉制需要用到純血的巫師嬰兒的血,這個要求並不難,難的是對嬰孩父母血統的要求。長生不老藥要求被取血的孩子的父母是同血緣的巫師,最好是同父同母的兄弟姐妹,如果沒有兄弟姐妹,那麼親生父母也可以將就,其他就不行了。

  在第一次看到西弗勒斯的時候,奧古斯汀以為那是幻境給他的對於煉制長生不老藥的決心的考驗,所以他試了,但是因為感覺太過真實,他沒有能夠繼續。要和自己的親生父親在一起,即使是奧古斯汀,也不是輕易就能跨越那條心理底線的。

  算了,長生不老什麼的,反正他也從來就沒想過,就當沒這件事吧。而西弗勒斯,就好好的做他的父親吧。不過,這幾天,如果不去回憶以前,奧古斯汀倒真有了一種可以把西弗勒斯當兒子養的錯覺。這可真是梅林的惡作劇,奧古斯汀真想詛咒梅林那個老傢伙被亞瑟王壓一輩子,永遠不得翻身。

  西弗勒斯觀察了奧古斯汀好一會,看他並沒有要睜眼的意思,也就躡手躡腳的離開了大廳,去了魔藥實驗室。他現在心裡亂的很,只有魔藥才能讓他平靜下來,只有呆在坩堝旁邊才能讓他有安全感,才能更好的思考。

  自從奧古斯汀在小公園突然出現以後,西弗勒斯這幾天一直都是昏昏噩噩的,並沒有能夠好不好的去想一想,理一理這一連串的事情。

  作為一個十四歲的少年,在驟然失去雙親還沒來得及從悲痛中走出來的時候,身邊突然出現了一個比他還大的多的行為詭異的兒子,西弗勒斯知道他其實是應該去懷疑去求證的,但是他卻不想這麼做,因為他覺得血緣魔法不會騙他,他內心的親切感不會騙他,奧古斯汀是他的兒子,只是因為在未來發生了變故,才讓他沒有能夠很好的照顧這個孩子,才造成了這孩子詭異的性格。西弗勒斯願意補償他兒子在未來因為他的不盡職而受到的傷害,他會待奧古斯汀更好,因為他是父親。

  最後的那一句強調其實是西弗勒斯內心的怨念,自從住進普林斯莊園以後,他就一直是被奧古斯汀照顧著的,衣食住行,事無巨細,這在有些時候讓西弗勒斯感覺他才是兒子似的。

  西弗勒斯也承認,奧古斯汀的出現給予了他很大的壓力,所以西弗勒斯決定要加入食死徒,要做出一番事業來,讓他的兒子看看,他也可以是一個成功的合格的父親,也讓莉莉看看,他才上那個真正配的上他的男人,西弗勒斯給自己定下了目標。

  奧古斯汀去書房處理文件,卻怎麼也集中不了注意力,滿腦子都是當年的盧修斯,傲慢的,無理的,意氣風發的,風情萬種的,狡詐油滑的,還有憔悴頹廢狼狽不堪的。他從來都知道盧修斯不是個好人,那就是一個利益至上家族至上家人至上的真小人,可那又有什麼關係呢,盧修斯幫過他,教過他,救過他,在奧古斯汀二十二年的人生中有六年是跟盧修斯糾纏在一起的,盧修斯充當了奧古斯汀父親的角色,導師的角色,情人的角色。

  心煩意亂的奧古斯汀扔下了手裡的工作,決定去酒吧喝一杯,他簡單的告知了西弗勒斯一聲就匆匆的離開了。

  奧古斯汀去了在他自己的年代會經常去的那家酒吧,走進酒吧,看著這里幾十年不變的熟悉的布置,恍惚間他有了一種盧修斯還在老地方等著他的錯覺。他慢慢的往吧檯的方向走去,在經過那個有著他和盧修斯很多回憶的那個半封閉式的包間的時候,奧古斯汀停住了腳步,因為他看到了一顆鉑金色的腦袋。

  奧古斯汀倚著包間的門,偏著腦袋看著一個人在喝悶酒的盧修斯,“請我喝一杯,怎麼樣?盧修斯。”

  盧修斯聽到聲音抬起頭來,看向奧古斯汀,已經有了五分醉意的他花了幾秒鐘才辨認出這是白天遇到的那個和斯內普在一起的普林斯。盧修斯眨著漂亮的帶著水霧的淺灰色眼睛看著奧古斯汀,“為什麼不是你請……我喝?”

  奧古斯汀看著眼前的這個臉頰被酒熏染成艷色的盧修斯,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圈,走過去,坐在他的身邊,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好,我請你喝。”

  這一夜,奧古斯汀沒有回普林斯莊園。


☆、5如此情人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爬過窗台透過窗稜照進房間的時候,盧修斯醒了,他眨著惺忪的睡眼看著陌生的天花板,宿醉的頭痛還在糾纏著他,讓他的思維有些混沌,擁著薄被在床上翻了個滾,卻被驟然出現在視線裡的那張並不熟悉的人臉嚇了一跳。

  這個時候,盧修斯才感覺到自己身體的酸軟和那難以言語的地方的不適,昨夜的記憶迅速回攏。記起了昨夜的荒唐,盧修斯側過腦袋去看剛剛嚇到了他的還卷著被子睡的香甜的男人,他昨天才在對角巷認識的人,奧古斯汀•普林斯。

  盧修斯很懊惱,白天他才發出命令要調查這個男人,晚上居然就和這個人滾到了一張床上,還是在調查結果沒有拿到手的時候,這對於一個馬爾福而言絕對是不可原諒的錯誤。

  看著奧古斯汀的睡顏,盧修斯的眼睛裡閃過了一道危險的光芒,這個普林斯留不得,太過危險了,竟然能夠掌握一個馬爾福的弱點,即使只是身體的弱點,那也是不能容忍的。

  盧修斯伸手摸到了自己的魔杖,一個挺身,利落的下了床,但因為動作幅度太大,不小心扯到了不可言說的傷口,劇痛襲來,沒能忍住就低哼了一聲。

  在睡夢中聽到了盧修斯的痛哼聲的奧古斯汀,下意識的翻了個身,咕囔了一句,“盧克,你又受傷了?”說完,他睜開了眼睛,看到的卻是笑的滲人的盧修斯不著寸縷的站在床邊,魔杖對準的人正是他自己。

  奧古斯汀徹底醒了,他動作緩慢的坐了起來,笑的輕佻,“甜心,一大早就這麼激情,這可真叫我受寵若驚。”

  “你到底是什麼人?”盧修斯因為奧古斯汀剛剛那句含糊不清的咕囔遲疑了幾秒,錯過了可以偷襲的時間。

  “親愛的盧克,我是什麼人,我說了你就能信嗎?”奧古斯汀眨巴著眼睛,一臉純然無辜的看著盧修斯。

  “……”盧修斯默。

  “甜心,昨天你可真熱情。”奧古斯汀拿戲謔的眼神從上到下掃了一遍盧修斯的身體,在重點部位停留了幾秒,之後貌似很滿意的點了點頭,漫不經心的伸出舌尖緩慢的舔了一圈上嘴唇。

  也許是因為奧古斯汀的表現太過缺乏侵略性,盧修斯的神經也就不像剛開始那麼繃緊,在奧古斯汀的視線下,盧修斯感覺到他受傷的那個部位開始越來越疼,他彆扭的扭了一下腰肢,就這麼一秒不到的時間,奧古斯汀就已經把一個藥劑瓶砸在了地板上,隨著玻璃碎裂的聲音,盧修斯的束縛咒也念出了口,但因為失了先機,所以奧古斯汀的繳械咒速度更快。在盧修斯的咒語念到一半的時候,他的魔杖就已經落到了奧古斯汀的手裡。

  奧古斯汀把玩著魔杖似笑非笑的看著盧修斯。

  盧修斯沒有發怒,反而用最媚惑的姿態斜了奧古斯汀一眼,聲音卻不再是他一貫擅長的慵懶傲慢,聽著甚是清越,“親愛的普林斯,這可不是情人之間該有的情趣,你覺得呢?”

  奧古斯汀眯著眼睛笑,“可是呢,親愛的,來,陪我再躺一會。”說話的時候還用手拍了拍空著的那半邊床位。

  盧修斯微眯著眼睛很是順從的回到了床上,就著奧古斯汀張開手臂靠過去,卻在身子側到一半的時候,一個反轉,一手去抓自己的魔杖,一腳朝著奧古斯汀的小奧格狠狠的踹了過去。

  而奧古斯汀在盧修斯剛有動作的時候就已經把那根魔杖塞回了自己的枕頭底下,一抬手輕輕巧巧的捉住了盧修斯的腳踝,另一隻手力道適中的揉捏著他圓潤柔軟的腳拇指,嘴裡調笑著,“甜心,你實在太熱情了。”

  盧修斯不自在的掙了掙,但因為他的身子是半側著的,一條腿又被高抬著,根本使不上勁,只能氣紅了臉,怒聲道,“放開我!”

  “甜心,我可不能再這麼不講情趣,不然你就該真的離我而去了,那我可舍不得。”奧古斯汀看著神情窘迫的盧修斯,調笑了一句,然後低下頭就著盧修斯的小腿肚的曲線開始一點一點的往上舔•祗,留下一串濕濕的水跡。盧修斯的身子不受控制的軟了下來,再也聚不起半分力氣。

  看著眼睛裡還有著一些不服氣的盧修斯,奧古斯汀在心底偷樂,再怎麼說兩人也在一起廝混了幾年,盧修斯的敏感點他又怎麼可能不知道,面對這個還青澀稚嫩的盧克又怎麼可能拿不下。

  等奧古斯汀的唇落在盧修斯的肚子上的時候,盧修斯已經沉浸在情•欲中開始恣意□了,奧古斯汀的**也被這聲音徹底點燃,抬頭看看盧修斯那水霧彌漫的眼睛,酡紅的臉,泛著艷光的唇,再也忍不住,狠狠的吻了上去,恨不得把身下這人拆肉剔骨直接吞下肚去才好。

  這就是馬爾福,最擅長審時度勢的馬爾福,最知道什麼時候可以抗爭,什麼時候應該妥協。

  “在想誰呢?難道一個馬爾福還不能滿足閣下嗎?”盧修斯察覺到了奧古斯汀的走神,惡狠狠的吸了一下交纏在一起的舌尖,不滿的抱怨。

  奧古斯汀隨即扔掉那些胡思亂想,反擊回去,只把盧修斯吻到喘不過氣才放開他,輕啄著他的臉頰,在他耳邊說,“奧格。”

  還沉迷在情•欲中的盧修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什麼?”

  “奧格,叫我奧格,昨天晚上不是告訴過你了嗎?忘了?”說著在盧修斯的耳廓裡舔了一下,讓盧修斯整個人都哆嗦了一下。

  “嗯嗯,知道了。”盧修斯胡亂的應著,纏在奧古斯汀身上的手臂摟的更緊了。

  感覺到身下之人的難耐,奧古斯汀也就不再為難他,兩人激烈的交纏在了一起。

  雲收雨歇,奧古斯汀無比滿足的抱著盧修斯,“親愛的盧克,我們去洗澡。”

  洗澡的時候奧古斯汀倒是規規矩矩的,盧修斯也就放鬆了身體任由奧古斯汀服侍。

  洗完澡,奧古斯汀把盧修斯抱回了床上,右手裝作不經意的劃過盧修斯左胳膊上的黑魔標記,表情平靜,聲音不帶一絲起伏的說,“這個紋身可真不像我們盧克的品位。”

  原本還有些昏昏欲睡的盧修斯睜開了眼睛,意味深長的看著奧古斯汀,“黑魔王正需要魔藥大師,我可以幫你引薦。”

  “雖然我姓的是普林斯,但我卻是個連魔藥學徒的資格都沒有的人。”奧古斯汀側躺在了盧修斯的身邊,手有一搭沒一塔的繞著他的頭髮玩。

  “你是普林斯。”要說沒有魔藥大師的稱號,盧修斯還是信的,畢竟眼前這個人實在太年輕了一些,但要說一個普林斯在魔藥方面沒有專長,盧修斯是不能相信的,尤其是在目前的局勢下還敢出現在人前的普林斯。

  “誰規定普林斯就一定要擅長魔藥的?”奧古斯汀的笑容無限惆悵,他原本該是一個在和平年代享受著榮譽的魔藥大師,現在卻要在這個混亂的局勢下努力生存。

  盧修斯覺得這個笑容有些刺眼,“你是一個普林斯。”

  盧修斯再一次說了普林斯,言下之意是就算他盧修斯願意相信,別人也是不會信的,黑魔王更是不會信的。

  關於這一點,奧古斯汀早就想到了,他親了親盧修斯的眉心,“盧克是在為我擔心嗎?那可真讓我感動。我想好了,我會去霍格沃茨應聘的。”

  奧古斯汀的話音一落,盧修斯的目光就如針扎一般刺向了奧古斯汀,“為什麼?”

  這話的未竟之意奧古斯汀當然明白,為什麼會選擇鄧布利多而不是伏地魔。奧古斯汀默。他不是不想告訴盧修斯關於未來的種種,但是這個年輕的盧修斯他可以喜歡,可以呵護,甚至可以去愛,卻不可以交付信任,這是一個馬爾福,利益至上的馬爾福。

  很長時間,長到盧修斯幾乎要睡著了,奧古斯汀才說,“我不喜歡由別人來主宰我的命運。所以,盧克,看在梅林的份上,你可以選擇性的忘記我,在床以外的地方。”

  盧修斯的眼睛僅僅打開了一條縫,隨即就又閉上了,沒有說一個字。

  馬爾福永遠懂得把利益最大化,奧古斯汀從來都是知道的。

  在傍晚的時候,奧古斯汀回到了普林斯莊園,剛到大廳就看到了坐在壁爐前看書的西弗勒斯,他走過去把西弗勒斯手裡的那本書抽出來看了一眼,就又把書還給了西弗勒斯,“今天怎麼沒有做實驗?”

  西弗勒斯抬頭看看心情明顯很好的奧古斯汀,平靜的陳述,“你一天一夜沒有回來。”

  看著眼睛有著怒氣的西弗勒斯,奧古斯汀失笑,雙手壓上了西弗勒斯的肩膀,“我是成年人了,我的……‘小’父親。”

  這樣的回答讓西弗勒斯的臉漲紅了,他是沒有過經歷,但並不意味著他無知,他是一個斯萊特林,斯萊特林是有著眾多私生活糜爛的貴族聚集的學院,所以,聽到奧古斯汀暗示意味如此明顯的回答,他當然知道潛台詞是什麼意思,他在心底暗罵了一句,之後就一直憋著勁和自己生悶氣。

  睡覺前,奧古斯汀照舊端了一杯牛奶去西弗勒斯的房間,西弗勒斯看到奧古斯汀手裡的牛奶,嫌惡的皺了皺眉,但還是喝掉了。

  在西弗勒斯喝完牛奶後,奧古斯汀並沒有像前幾天一樣,道個晚安直接離開,而是跟西弗勒斯說,“我們明天搬到戈德裡克山谷居住,以後我們就住那邊了。”

  西弗勒斯驚訝的看著奧古斯汀,他來普林斯莊園才一個禮拜都不到,這就又要搬家了?他有些擔心的問奧古斯汀,“你在外面惹了麻煩了?”

  奧古斯汀的心情因為這一句飽含關心的話而好了許多,他伸手跟拍小狗似地拍了拍西弗勒斯的腦袋,“我的姓氏太顯眼了,住那邊更合適,這個莊園,呃,這個莊園需要你選擇性的把它忘記。”

  西弗勒斯甩掉了奧古斯汀的手,“那我的實驗室怎麼辦?”

  奧古斯汀的好心情立即消失了,他口氣很淡,“那邊也有實驗室,雖然沒有這邊的這麼好,但對於你來說已經足夠了。”


☆、6靈魂穩定劑

  隔天,奧古斯汀就和西弗勒斯搬到了戈德裡克山谷,帶了一個家養小精靈,日常生活沒受到什麼影響。西弗勒斯的日子過得和在普林斯莊園一樣的規律,十多天下來,他的臉色就紅潤了許多,為此,奧古斯汀覺得每天一杯牛奶是很有必要的。

  西弗勒斯天天在實驗室裡擺弄他的坩堝,奧古斯汀則是處理著普林斯的家族產業,同時很規律的每三天和盧修斯約會一次。

  西弗勒斯只有在普林斯莊園那一次對奧古斯汀的夜不歸宿提出過異議,之後雖然每次奧古斯汀約會回來都會看到西弗勒斯坐在壁爐前看書,但再也沒有聽到西弗勒斯就這件事發表過任何意見。

  八月二十號,奧古斯汀在預言家日報上看到了霍格沃茨的招聘廣告,他反覆衡量了一天,還是寫了信去應聘。

  霍格沃茨的鄧布利多校長回信把面試時間定在了二十二號下午,地點是霍格莫德的豬頭酒吧。看到信上寫的地址,奧古斯汀下意識的往實驗室的方向看了一眼,他記得當年西弗勒斯偷聽到的那個關於救世主的預言也是在豬頭酒吧,看來鄧布利多和豬頭酒吧的店老闆也就是他的親弟弟,關係並不是表現出來的那麼簡單,哦,對了,霍格沃茨還有一條密道是直接通到豬頭酒吧的,想到這裡,奧古斯汀閉了閉眼睛。

  奧古斯汀按照約定的時間到了豬頭酒吧,上到二樓,走在包間門口先看到的是閃亮的白鬍子和鬍子上系著粉色蝴蝶結,然後才是鄧布利多這個人。

  奧古斯汀走進包間,看到擺在鄧布利多面前那杯啤酒顏色詭異的很,想到了傳言中鄧布利多的小愛好,眼尾不受控制的抽動了一下。

  他走到鄧布利多跟前,恭謹有禮,誠摯熱切的說道,“鄧布利多校長,很高興見到您,謝謝您願意給我這次機會。”

  “奧古斯汀•普林斯,”鄧布利多又翻看了一下奧古斯汀的履歷,“我記得法國的普林斯家主雖然去世不久,但他的兒子和孫子都早已回歸了梅林的懷抱。”鄧布利多看著奧古斯汀,半月形的鏡片不斷的閃著光。

  奧古斯汀任他打量,嘴角扯出了一個苦澀的笑,“事實上,我是私生子,在羅迪•普林斯爺爺去世之前二天才回的家。”

  鄧布利多喝了一口杯子裡那顏色詭異的液體,鏡片上的光閃動的更加快了幾分,“我想我可以聘用你為霍格沃茨的魔藥學教授,現任的教魔藥學的斯拉格霍恩教授一直希望能夠離職,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人接替。”

  奧古斯汀很是不安的動了一下手指,“我想我的求職信上寫的很清楚,我應聘的是麻瓜研究學教授這一職務。”

  鄧布利多看著奧古斯汀,這一次他的鏡片沒有再閃光了,“那麼,很抱歉我不能夠聘用你。”

  奧古斯汀愣了一會,無措的轉身,遲疑了一下,但還是往門外走去。

  就在奧古斯汀將要走出包間的時候,身後傳來的鄧布利多的聲音。

  “一個對魔藥不感興趣的普林斯?”鄧布利多的語氣很溫和。

  奧古斯汀站住了,他自嘲的笑了一聲,然後堅定的轉回了包間,在鄧布利多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正因為我是普林斯,所以才需要霍格沃茨的庇護。”既然不管怎麼樣,鄧布利多都不會不在意一個普林斯,那麼奧古斯汀也就不需要再偽裝了。

  “哦,給我一個能夠說服我的理由。”鄧布利多的表情冷酷起來。

  奧古斯汀微微一笑,拿出了一水晶瓶,瓶子裡裝著彌漫著白色霧氣的透明魔藥,他把魔藥遞給鄧布利,“聽說,那一位在高價求購這個。”

  鄧布利多拿著魔藥研究了很長時間,“很完美的靈魂穩定劑,但我想你大概不會願意跪倒在湯姆的腳下的。”

  奧古斯汀把魔藥拿了回來,“所以我先找的是您,鄧布利多校長。”

  “好吧,麻瓜研究學的教授。歡迎你加入霍格沃茨,普林斯教授。”鄧布利多終於答應了。

  “謝謝您,鄧布利多校長。”奧古斯汀在鄧布利多遞給他的任職書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晚上,奧古斯汀去見盧修斯,在酒吧後樓客房的房間門口,他先拔出了魔杖才去推門,果然,門才打開一條縫,一道藍色的光就直衝他的面門飛來,奧古斯汀輕輕鬆松的躲了過去,進門時那悠閒的姿態讓盧修斯恨得牙根癢癢,再次攻擊,奧古斯汀再擋,然後抽個空子反擊回去,沒出幾個回合,盧修斯就又被奧古斯汀繳了械。

  奧古斯汀從背後抱著有些鬧情緒的盧修斯,邊吃豆腐邊跟他解說剛剛的失誤。

  盧修斯從第一次醉酒被吃之後,就一直惦記著要翻身。幾次約會,總是要先鬥智鬥勇一番,決出了勝負,才會進行真正的和諧運動。可惜的是,這幾回,盧修斯都沒有能贏。

  運動過後,盧修斯昏昏欲睡,奧古斯汀在他耳垂上舔了一下,盧修斯很不耐煩的推了奧古斯汀一把,“煩不煩,我要睡覺。”

  奧古斯汀又舔了舔,“甜心,我應聘了霍格沃茨的教授,過幾天就要去學校了。”

  盧修斯噌的一下子坐了起來,目光凜然的看著奧古斯汀,“你說什麼?”

  “別激動,別激動。”奧古斯汀摩挲著他的頸脖安撫他,“就是麻瓜研究學的教授,不用太為我擔心的,甜心,你要相信我。”

  盧修斯很不貴族的翻了個白眼,誰為他擔心了,真是個自作多情的傢伙,“你是死是活和我沒有關係,我擔心的是我會不會受你的牽累。”

  奧古斯汀扳過盧修斯的腦袋,惡狠狠的親了上去,“盧克,你們那個黑魔王最近有什麼變化沒有,聽說他需要靈魂穩定劑?”

  盧修斯看著奧古斯汀嚴肅認真的表情,知道這不會是玩笑話,仔細回憶了一番之後才說,“沒什麼不一樣的地方,還是英明睿智的王,至少比你願意相信的那個瘋瘋癲癲的鄧布利多要好的多。……你怎麼知道他需要靈魂穩定劑?”在說最後一句的時候盧修斯的眼神很飄。

  奧古斯汀默了,他會知道這個消息是因為盧修斯。盧修斯跟他說過,理智的伏地魔是一個合格的領導者,只是他的靈魂受了傷,才會越來越殘暴,才會輸給鄧布利多,說這些的時候,盧修斯是悲傷的。

  當時奧古斯汀是為了多了解一些西弗勒斯的事情,才會纏著盧修斯問了一些細節。因為在兩年後給伏地魔提供靈魂穩定劑的人正是西弗勒斯,也正因為這樣,他才大概知道了伏地魔尋找靈魂穩定劑的時間。他其實也不能確定,不過是在試探罷了,但是盧修斯的表現告訴他,他蒙對了。

  奧古斯汀想了一會之後找了一個理由給盧修斯,“魔藥市場有百分之四十的份額是普林斯家族的,既然你說沒有問題那應該是我多想了。”

  “麻瓜研究學的教授,也虧你想的出來。”盧修斯嗤笑了一聲。

  “普林斯家旁支的私生子,不會魔藥也是可能的。”奧古斯汀也笑。

  運動畢竟是很消耗體力的事情,沒多久,奧古斯汀就睡熟了。

  他是睡著了,但躺在他身邊的盧修斯卻睜開了眼睛,盧修斯仔細的看著奧古斯汀的臉,兩人這樣的約會已經是第五回了,這是盧修斯所沒有預料到的。

  現在,盧修斯已經不再有要殺了奧古斯汀的想法了,因為和奧古斯汀在一起,他能有一種彆扭的安心感,他能感覺到,奧古斯汀是真的喜歡他,在乎他。

  一個普林斯,僅僅是普林斯這個姓氏就已經足夠了,盧修斯一遍一遍的重複的說服著自己。黑魔王,盧修斯是感激的崇拜的,所以他為自己的不忠感到不安。

  當年盧修斯的父親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毫無預兆的死亡,還是個學生的盧修斯不得不和眾多對著馬爾福這塊肥肉虎視眈眈想要分而食之的“朋友們”鬥智鬥勇。那個時候,盧修斯是孤立無援的,就在他即將撐不下去,眼睜睜看著馬爾福的厄運和他自身的厄運逐步降臨的時候,有人伸手拉了他一把,這隻手的主人就是食死徒的主人,伏地魔大人。

  伏地魔親自到馬爾福莊園祭奠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並對盧修斯表示了親切的慰問,暗示他可以為盧修斯破例,接納未成年的他成為食死徒的一員。

  已經是走投無路的盧修斯在聽到這些話的時候猶如聽到了天籟,父親的喪事一結束,他就跪在了伏地魔的腳下,請求伏地魔給他標上了黑魔標記,成為了年齡最小的食死徒。

  伏地魔對盧修斯很照顧,這種照顧讓在暗處盯著盧修斯的一雙雙眼睛最終全部消失了。

  盧修斯自己也爭氣,在畢業後用了一年多的時間,對家族產業進行了整合,在伏地魔有意無意的護航之下,終於把馬爾福的一切牢牢的抓在了他自己的掌心之中。

  盧修斯是真心感激伏地魔的,所以,奧古斯汀猜錯了,盧修斯當時是準備把普林斯有了繼承人的這一消息上報的。

  奧古斯汀是幸運的,他的幸運在於那一天伏地魔心情不好,對一個犯了小錯的食死徒進行了十多分鐘的鑽心咒的懲罰,這才是盧修斯閉緊了嘴巴的真正原因。

  盧修斯由奧古斯汀剛剛說的伏地魔需要靈魂穩定劑的消息想到了近期他們主人的殘暴的脾氣,默默的吐氣。從這一天之後,盧修斯開始小心翼翼的不著痕跡的觀察著伏地魔,從種種跡象表明,伏地魔好像真的受傷了,受了靈魂上的傷。

  在八月底,奧古斯汀去霍格沃茨前和盧修斯的最後一次約會的時候,盧修斯難得的溫馴和聽話。□過後,盧修斯期期艾艾的開口,“奧格,你那裡有沒有靈魂穩定劑可以出售?”

  奧古斯汀反應迅速而完美,“盧克,你不會認為我這個剛剛接手家族的人,能夠這麼快就完全掌握家族的核心秘密吧?”說完很是自嘲的笑了,“要我真有那麼厲害,又何必向鄧布利多那隻老狐狸求助。”

  盧修斯終是相信了奧古斯汀的話。

  奧古斯汀只能在心底默默的說一句,“對不起!”


☆、7親子活動

  從八月二十二開始,天就一直在下雨,濕漉漉的天氣讓人的心也跟著粘噠噠的不舒暢。一直八月二十七號,太陽才羞答答的露了半邊小臉。奧古斯汀想出去走走,但是去巫師界暫時還是不適宜的,所以奧古斯汀選擇的是麻瓜界。

  奧古斯汀的目的地是位於倫敦的麻瓜遊樂園,小時候他有看到過別的小朋友歡笑蹦跳著牽著他們父母的手走進掛著遊樂園的牌子的大門,而他只能在門外看著那懸掛在半空中的奇形怪狀的東西默默的羡慕妒忌,今天他想帶西弗勒斯去玩一次。

  奧古斯汀去了位於地下室的魔藥實驗室,看到西弗勒斯正在專注而認真的攪拌著一鍋呈現著粉紅色澤的魔藥,再看長桌上的魔藥材料和聞著坩堝裡的藥劑散髮出的迷人的香味,很容易就能辨認出西弗勒斯在熬制的是迷情劑。

  奧古斯汀走過去,站在西弗勒斯的身後,打趣般的說到,“西弗,你看上哪個小姑娘了,竟然準備給她灌迷情劑,可別忘了魔法部頒布過禁止濫用迷情劑的法令哦。”

  迷情劑是很複雜的高級魔藥,西弗勒斯正在仔細認真的按照要求做著攪拌,同時他還要注意魔力輸出時的均衡控制,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了魔藥上的西弗勒斯一點都沒有注意到奧古斯汀的到來。

  一直到奧古斯汀站在他身後,幾乎是貼在他的耳邊說話,他才嚇了一跳,手裡的攪拌棒差一點就給扔了出去。還是奧古斯汀眼明手快的抓住了他的手,一邊說著上面的那番話,一邊帶著他的手攪拌魔藥,才把這一鍋魔藥救了回來。

  “胡說八道!我才不會像你這麼無恥,沒節操。”西弗勒斯被奧古斯汀說的耳朵尖都泛了紅,在奧古斯汀說到給小姑娘灌迷情劑的時候,他的腦子裡一下子就反應出莉莉•伊萬斯的臉,雖然這個畫面被他自己迅速的壓了下去,但卻免不了還有些臉紅心跳。

  等魔藥攪拌好了,奧古斯汀鬆開了西弗勒斯,站在一邊,口氣涼涼的說,“喲,還真的在想哪個小姑娘呢。”

  西弗勒斯更窘迫了。

  “給你半小時收拾,我們去麻瓜遊樂園玩。”奧古斯汀說完就往外走。

  西弗勒斯滿腦袋黑線,去麻瓜遊樂園玩?這又是抽什麼風了?看著奧古斯汀面無表情的臉,西弗勒斯還很有勇氣的表達了自己的意見,“我不要去。”

  奧古斯汀看了看表,“還有二十八分鐘。”

  面對這樣的奧古斯汀,西弗勒斯能做的只有妥協,他戀戀不捨的把他的寶貝們一一妥善放置好,可還沒等他全部收拾完,奧古斯汀的聲音就又傳了過來,“還有兩分鐘。”

  西弗勒斯以風一般的速度跑回了自己的房間,隨便找了一套麻瓜的運動套裝換上,再一臉委屈的站在了奧古斯汀的面前。

  奧古斯汀再一次看表,“雖然超了一分鐘,但看在你換的衣服還算合適的份上,原諒你了。”

  西弗勒斯腹誹不已,他才不要穿著長袍然後讓一群麻瓜對著他指指點點,他又不是波特那個腦子比巨怪還不如的傢伙。

  到了遊樂園,奧古斯汀興致勃勃,看見什麼都想玩一下,西弗勒斯興致缺缺,他看著那些古怪的掛在高空的鐵盒子,腿肚子都打顫,他恐高。

  在奧古斯汀買好雲霄飛車的票之後,西弗勒斯苦著臉拉了拉奧古斯汀的衣角,奧古斯汀轉身看他,就看到了一個苦大仇深的西弗勒斯,但正在興頭上的奧古斯汀自然想不到西弗勒斯恐高,所以他黑了臉,“陪我出來玩就這麼不情願嗎?這還是我第一次來這樣的地方玩呢。”說話間,奧古斯汀看著別的牽著爸爸媽媽的手的孩子,眼帶羡慕,“別掃興。”

  奧古斯汀都這麼說了,西弗勒斯只能跟著奧古斯汀坐在了雲霄飛車的座椅上,在奧古斯汀橫過身子給西弗勒斯被綁安全帶的時候,西弗勒斯已經緊張到發不出聲音了,他再次用控訴的眼神看著奧古斯汀,但這次他看到的只是奧古斯汀的發頂,所以奧古斯汀沒有接收到他恐懼的信號。

  奧古斯汀在看到西弗勒斯已經變得蒼白的臉時,還握了下他的手,“別緊張,很安全的,就跟古靈閣的推車的感覺差不多的。”

  西弗勒斯在心底詛咒,古靈閣的小推車什麼的,該死的沒腦子的妖精們。

  雲霄飛車啟動了,極速的旋轉讓西弗勒斯的腦子很暈,他在無意識中緊緊的扣住了奧古斯汀的手,閉著眼睛在心底默默的念著梅林。

  等雲霄飛車終於停下來的時候,西弗勒斯已經渾身麻木了。

  而奧古斯汀的狀態剛好相反,他被刺激的血液沸騰,很興奮,只想著還要再玩幾次。在拖著僵硬麻木的西弗勒斯走下去的時候,他一點都沒有注意到西弗勒斯的不對勁。

  回到地面上,西弗勒斯剛想松一口氣,就聽到奧古斯汀說,“真有意思,是不是,西弗?我們再玩幾次。”

  聞言,西弗勒斯“哇”的一聲吐了,扶著奧古斯汀,彎著腰吐得一塌糊塗。

  奧古斯汀直到這個時候才開始正視西弗勒斯的不對勁,而不再是覺得西弗勒斯的不高興是因為不願意來麻瓜界玩。

  他把吐完的西弗勒斯扶到一邊的長椅上坐下,施了忽視咒和麻瓜驅逐咒後給西弗勒斯喝水,好半天,西弗勒斯才恢復一些,臉色也沒那麼灰暗了。奧古斯汀沒好氣的問他,“到底怎麼回事?”

  西弗勒斯的臉色還是慘白的,“對不起,我恐高,我不是故意的。要不,奧格去玩,我在這裡等你?”西弗勒斯小心翼翼的和奧古斯汀打著商量,他是實在不願意再受一遍這樣的罪了,抬頭看看那掛在半空的怪物似的東西,他又想吐了。

  聽了西弗勒斯的話,奧古斯汀的臉黑掉了,周身的寒氣也越來越重。西弗勒斯以為是他說了不陪奧古斯汀玩他才不開心的,再想想,奧古斯汀的興致那麼高,他卻這麼不爭氣,不開心也是應該的。為了讓奧古斯汀高興,西弗勒斯決定豁出去了,不就是多吐幾次嗎,沒事的,只要奧古斯汀開心就好。就在西弗勒斯準備說我再陪你去的時候,奧古斯汀磨著牙的聲音先一步出現了,“恐高?恐高?恐高的人能把掃帚騎的那麼好?”

  西弗勒斯想反駁說他飛行課從來沒有合格過,他已經申請免修了,但奧古斯汀沒給他說話的機會,“是了,那一次是為了救哈利•波特,你自然就能飛了,也不恐高了。”說完也不顧西弗勒斯難看的臉色,直接把他拖了起來,拖著他直接走到雲霄飛車上坐下,“再玩!”(蝸牛亂入:奧格,逃票的孩子可不是好孩子哦。)

  西弗勒斯默不作聲的跟著奧古斯汀的腳步走,他一直在心底默默的反覆的念著奧古斯汀剛剛提到的那個名字,哈利•波特,他直覺這個名字很重要。

  但他的胸口處有一團火在激烈的不停歇的衝撞著他的心臟。波特?一個波特?他為了一個波特去騎掃帚,他會去救一個波特?哦,梅林,他甚至覺得自己可以去死一死了,他怎麼可能會去救一個波特,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他想怒吼,想咆哮,但是他看著奧古斯汀那張冷到掉冰渣的臉和那憤怒痛恨的眼睛,知機的閉緊了嘴巴,不讓自己的嘴巴發出任何一個不該發出的音。

  不得不說,西弗勒斯那小動物般敏銳的直覺救了他一命,正因為他沒有進一步去激怒奧古斯汀,所以奧古斯汀在上坐在雲霄飛車後也冷靜下來了,他想到西弗勒斯剛剛吐得稀裡嘩啦的樣子,看著現在他那蒼白虛弱的臉,終究是不忍心,趁沒人注意的時候,撥出魔杖,抱著西弗勒斯幻影移形到了剛剛的施了忽略咒的長椅那邊。

  坐下後的西弗勒斯還疑惑的問了一句,“怎麼不玩了?”

  奧古斯汀瞪著他,“閉嘴!”

  之前腦子卡殼的西弗勒斯頓時明白過來了,奧古斯汀到底是舍不得他的,他笑著拉了拉奧古斯汀的衣袖,討好的說了一聲,“奧格,對不起。”邊說還邊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沒事的,不丟人,這是他兒子,他願意寵著哄著。(蝸牛:教授大人,你這麼一句話就算哄孩子了啊?教授:阿瓦達…… 沒骨氣的蝸牛遁走)

  慢慢的奧古斯汀也緩和了臉色,只是不理睬西弗勒斯。

  一刻鐘之後,奧古斯汀站了起來,“走吧,去大英博物館,這裡真沒意思。”

  西弗勒斯趕緊跟在他身後走,幾次想問哈利•波特是誰,但覷著奧古斯汀的臉色,到底沒敢問出口,最後打定主意,還是不問了,自己回去查吧。

  在大英博物館呆了一天,總算沒有再發生什麼讓奧古斯汀不開心的意外。離開博物館後奧古斯汀說找個餐廳吃飯後就回家。

  西弗勒斯悄悄的吁了一口氣,這心驚膽戰的一天總算可以結束了。


☆、8夜總會

  奧古斯汀帶著西弗勒斯找到了一家有了百年曆史傳承的飯店,食物果然美味,吃的滿足的奧古斯汀心情很好,西弗勒斯就更加放心了,他已經在考慮回家後要不要調制一些緩解恐高症的藥劑備用。要是哪天奧古斯汀再心血來潮的要到什麼地方去玩,他也好有個準備,不至於讓奧古斯汀太掃興。

  從飯店出來,奧古斯汀帶著西弗勒斯在街道上慢慢的散步,徐徐的微風吹在臉上,感覺愜意非常。奧古斯汀很有興致的和西弗勒斯談論著今天在博物館的看到的一些文物,西弗勒斯看著奧古斯汀難得的好心情也很高興,平時西弗勒斯能感覺到奧古斯汀雖然也在笑,但總象隔著一層什麼似的,不像現在,是真的高興。西弗勒斯不願意再掃了奧古斯汀的興,刻意的配合著他說話,一時間氣氛倒也融洽的很。

  兩人說著走著,感覺突然就不對了,陰暗的氣息撲面而來。奧古斯汀下意識的把西弗勒斯擋在了自己身後。那一刻,西弗勒斯百感交集,那一刻,西弗勒斯真正意識到,奧古斯汀是他的兒子,是他的親人,是他最重要的人。

  奧古斯汀剛給西弗勒斯和他自己施完隱身咒,混淆咒,盔甲咒和反彈咒,遠處的幾個人就已經跑到了他們跟前,又速度很快的從他們身邊跑了過去。就在奧古斯汀以為沒事了的時候,那幾個人竟然在他們倆藏身的不遠處停了下來。奧古斯汀也只能不動,再次戒備著,看著那幾個人的樣子,奧古斯汀暗自思量,看來是遇上打劫現場版了,因為那邊是一個人被三個人堵住了。

  勢單力薄的只有二十多歲的金髮藍眼的男子說話了,“哈雷,你不要得寸進尺,我都答應把沃靈頓的那塊地讓給你了,你還想怎麼樣?”

  另一邊領頭的也是一個二十多歲的男子,臉上得瑟的表情讓是路人甲的奧古斯汀看著都有些手癢,“凱因斯,誰讓你小子不走運,落到小爺手裡了,小爺我準備拿你補補身子。”

  話音一落,剛剛臉上還有著一些謙卑哀求之色的凱因斯頓時狠戾起來,“哈雷,你小子口氣也太大了,拿我進補,你也不怕蹦了你的牙。”

  哈雷一臉的無所謂,“廢話真多,磨磨唧唧的跟個娘們似的。”說完他對著身後的兩人揮了下手,但他的兩個手下還在遲疑的不敢上前,哈雷看到自己的手下的窩囊樣子,火了,喝道,“有事我擔著,動手。”他的兩個手下這才衝了上去。

  奧古斯汀很輕的自語了一聲,“有意思。”

  四個人鬥在了一起,剛開始的時候凱因斯還能支撐,但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慢慢的就落了下風,身上開始掛彩。而那三個也不好過,也都受了大小不一的傷。

  就在他們打的熱鬧的時候,西弗勒斯輕輕的拉了拉奧古斯汀的衣服,看著那幾個露著尖牙的男人,緊張的問奧古斯汀,“奧格,這就是吸血鬼?”

  奧古斯汀點了點頭,把一個袖扣別在了西弗勒斯的襯衣扣上,附在西弗勒斯的耳邊低聲說著,“等下我出去幫那個人,你在這裡呆著,不管發生什麼事都別出來,知道嗎?你幫不上忙。”

  西弗勒斯點頭,但還是勸道,“能不能不去?”

  奧古斯汀並沒有再回答西弗勒斯,因為這個時候凱因斯已經就要落敗了,奧古斯汀迅速的隱身衝了出去,拉著凱因斯就跑。

  本來已經準備享用勝利果實的哈雷,眼睜睜的看著目標從自己眼前消失了,他探查了一番後,怒罵到,“該死的巫師,咱們走著瞧。”

  然後又一次在附近尋找著,等他走到西弗勒斯的藏身地的附近的時候,處於隱身狀態的西弗勒斯已經緊張到連呼吸都不敢了。

  好在哈雷並沒有很仔細尋找,很快就走了。留下了西弗勒斯在那裡大口大口的喘息。

  很快有一隻手拉住了西弗勒斯,西弗勒斯驚喜的喊了一聲,“奧格。”

  “謝謝你,好管閒事的巫師。”好吧,雖然奧古斯汀確實救了他,但那個叫凱因斯的傢伙似乎並不領情。

  奧古斯汀也不在意,拉著西弗勒斯走向了他,“公爵閣下,難道不準備請你的救命恩人喝一杯嗎?”

  凱因斯帶著奧古斯汀去了一家夜總會,裡面正是一派紙醉金迷的**景象。西弗勒斯看著在大堂裡群魔亂舞的男男女女,很不適應,緊緊的抓著奧古斯汀的衣袖,不肯鬆開。

  凱因斯看著這個樣子的西弗勒斯樂了,跟奧古斯汀取笑,“嘖嘖……,巫師,把小孩養這麼乖可不好,會被吃掉的哦。”

  奧古斯汀看著眼珠都不敢亂轉的西弗勒斯好孩子斯內普也笑了,“那就麻煩公爵閣下找個人陪他玩玩?”

  凱因斯拍了拍手,走過來一個很妖艷的美女,凱因斯在美女耳邊說了幾句之後,美女扭著腰肢走過來牽西弗勒斯的手。

  西弗勒斯不肯鬆開奧古斯汀,可憐巴巴的看著他。

  奧古斯汀笑著拍拍西弗勒斯的腦袋,抽掉了西弗勒斯兜裡的魔杖,“乖,沒事的,去玩一會,我和凱因斯公爵有事要談。”

  西弗勒斯看著自己的魔杖,憤怒的瞪著奧古斯汀,但很快就被那個妖艷的女人拉著離開,走的時候那一步三回頭的架勢看的凱因斯哈哈大笑,就是奧古斯汀也覺得歡樂。

  因為奧古斯汀說有事,凱因斯就帶著奧古斯汀去了自己的辦公室。

  奧古斯汀確實是有事要和凱因斯談,確切的說是有交易要做。如果不是撞巧了,奧古斯汀也準備過段時間到吸血鬼的據點去碰碰運氣的。現在看來,梅林還是很眷顧自己的,直接就把一個級別不低的吸血鬼送到了他的面前,還是一個欠了他救命之恩的吸血鬼,奧古斯汀心情很好。

  奧古斯汀在普林斯的聖地找到了一種可以讓吸血鬼在短時間內壓製吸血**的藥。要知道吸血鬼不管是哪個級別,即使是最古老的第三代血族,也是需要定期補充新鮮血液的,吸不到血的時候的那種痛苦可不是餓肚子那麼簡單的,那是全身的血脈都要碎裂一般的極致痛苦,據說這是造物主對吸血鬼的懲罰。

  如果是平常時間,不要說是凱因斯這樣的高階吸血鬼,就是最低階的不能在陽光下自由行走的吸血鬼都是能找到足夠的新鮮的血液的,但那是在正常時候。不管是哪個級別的吸血鬼,沒有誰敢說自己就一定不會碰到喝不到血的意外情況的,象戰爭時期,象被仇敵追殺的時候,象一些不能預料的意外時刻,都是有可能出現的。

  雖然高階的血族不能及時補充鮮血也不會死,確切的說,是不會消亡,但苦痛總是真實的,那種苦痛,任何一個吸血鬼只要感受過一次,是絕對不會願意感受第二次的。

  因此在奧古斯汀拿出半成品的起名為‘血色晨光’的藥劑的時候,凱因斯的眼睛■的一下亮了。

  奧古斯汀的主意打得很精,他拿出血色晨光可不僅僅是為了掙一點血族的錢,更多的是為了以後如果不得已要和伏地魔直接對上,他能找到幾個幫手。

  和凱因斯達成了一系列協議的奧古斯汀笑眯眯的去找他家的“好小孩”西弗勒斯。就剛才西弗勒斯的靦腆表現,奧古斯汀也覺得他確實太乖了一些,這麼乖的小孩放出去可是要被欺負的。

  雖然奧古斯汀已經知道西弗勒斯在以後並不是一個隨便誰都能欺負的人,但西弗勒斯與其他食死徒格格不入的修道者般的禁慾做派也每每讓奧古斯汀牙酸胃疼。

  ‘如果你真的要為莉莉伊萬斯那個女人守身如玉,那我是從哪裡來的,如果你做不到一輩子守身禁慾的話,那現在這副倒霉樣子又在做給誰看呢。’這是以前食死徒有聚會而西弗勒斯拒絕的時候,奧古斯汀的真實心聲。

  所以現在的奧古斯汀決定要教會西弗勒斯玩,即使真的玩過了也無所謂,無論如何他是一點都不願意再看到西弗勒斯那一心要為那個該死的女人守節的倒霉樣子了。

  等奧古斯汀到包房的時候,他看到的就是西弗勒斯滿臉通紅的被三個穿著暴露到幾近□的女人圍著,要喂他吃東西,那三個人一個手裡捏著一顆剝好的葡萄,一個手裡是切好的蘋果丁,還有一個擋著西弗勒斯躲閃的臉,三人的嘴也沒閒著,不時的拿西弗勒斯調笑著。

  西弗勒斯的外套已經被脫掉了,脖子上也已經有了一個鮮紅的唇印,都這樣了,他還在努力躲著幾個吃他嫩豆腐的女人的手。

  奧古斯汀也不出聲,站在門口饒有興趣的看。

  西弗勒斯總算看到奧古斯汀,這一刻他像看到了救星,速度的靈巧的躲開女人們,衝著奧古斯汀就撲了過去,緊緊的抱著奧古斯汀,仰著的小臉上,那墨黑的眼睛里幾乎都泛起了水光,看的奧古斯汀莫名的有些心疼,但很快就被他自己給壓下去了。

  奧古斯汀對跟在他過來的凱因斯說,“小孩子,沒見過世面,讓你見笑了。”

  跟在奧古斯汀身後的凱因斯則說,“孩子還小,估計是被嚇到了。”說完拿出一對價值不菲的藍寶石袖扣遞給西弗勒斯,“是我考慮不周,給孩子壓壓驚。”

  西弗勒斯看都不看,只是仰著頭看著奧古斯汀。

  奧古斯汀笑著接了,“客氣了,不過是還小,等以後知道玩了,估計想攔都攔不住的。”

  聽了奧古斯汀的話,凱因斯也許是想到了些什麼,眼睛裡閃過了些許懷念,但很快就笑開了。

  奧古斯汀和凱因斯到別,帶著他家受了驚嚇的“乖小孩”回家。

  回到家後,西弗勒斯還在為剛剛的事賭著氣,他一回家就把自己關進了實驗室,一副不準備再理睬奧古斯汀的架勢。


☆、9長大

  奧古斯汀抬頭看了看掛鐘,已經十一點多了,西弗勒斯還沒有從實驗室裡走出來。奧古斯汀規定的西弗勒斯的休息時間是十點。

  奧古斯汀走到實驗室門口,輕輕的敲了敲門,報了時間,就回了客廳。

  五分鐘之後,西弗勒斯也出現在客廳裡,但他沒有和奧古斯汀說話,直接就回房間休息去了。

  隔了一刻鐘,奧古斯汀端著牛奶去西弗勒斯的房間,但今天的西弗勒斯沒有能夠在十五分鐘之內洗完澡,他,還在浴室裡。

  奧古斯汀原本是準備放下牛奶就直接離開的,他知道,西弗勒斯今天一天受的刺激夠多的了,不管在未來他是什麼身份,現在還只是一個未成年的孩子,孩子嘛,逼得太緊是不行的,所以一天不喝牛奶,也沒有什麼關係的。

  在奧古斯汀把牛奶放下,經過浴室門口的時候,聽到裡面傳出了一聲很壓抑的痛哼。

  奧古斯汀一急,直接就是一個“阿拉霍洞開”,轟開了浴室的門。

  門裡面的西弗勒斯睜著大大的眼睛可憐無助的看著舉著魔杖的很緊張的奧古斯汀,這個時候他的兩隻手還放在兩腿之間的小西弗上,臉上滿是壓抑的**。

  奧古斯汀有些傻眼,他聽聲音還以為西弗勒斯出了什麼意外,卻沒想到是這樣的情況。隨即他就放下心來,明白是之前在夜總會的後遺症,覺得正常的奧古斯汀也沒太在意,直接轉身離開。

  在奧古斯汀轉身的時候,西弗勒斯很小聲的喊了一聲,“奧格……”

  奧古斯汀再次轉身去看西弗勒斯,這次他總算看到了西弗勒斯的緊張和無措,聽著西弗勒斯喃喃的說了一句,“奧格,我……,這個……?”卻又倔強的閉緊著嘴巴不肯說話了。

  奧古斯汀隨手扯下了一條大浴巾,把西弗勒斯整個人都包了起來,把他抱回了床上,取笑他,“不會?”

  西弗勒斯的臉立刻被煮熟了,看著像紅透了的蝦子,連耳根都艷紅了,卻還是倔強的回嘴,“會。”

  奧古斯汀也不認為西弗勒斯真的連自瀆都不會,聽他這麼說,點點頭,“那就繼續。”說完就往門的方向走去。

  西弗勒斯很是委屈的聲音傳到了奧古斯汀的耳朵裡,“可是……可是……它不聽話。”這聲音真的是又急有委屈。

  奧古斯汀愣住了,他再怎麼也想不到西弗勒斯竟然真的不會。

  奧古斯汀走了回來,半躺在了床上,卻怎麼也止不住笑,“第一次?”

  西弗勒斯很是難堪的點頭,奧古斯汀回想起剛見到西弗勒斯的時候他那營養不良的樣子,再也笑不出來了。這還是一個沒有長大的孩子,他不該帶他去夜總會的,他應該先送回家的。難得的有了些愧疚之情的奧古斯汀憐愛的吻了下西弗勒斯的額頭,“沒關係,每個男孩都要經歷的,我教你,以後就會了,我的小……西弗勒斯。”到底把父親這個詞咽了回去。

  這句話成功的讓西弗勒斯連脖子都紅透了,那紅色還有繼續蔓延的趨勢。

  奧古斯汀把西弗勒斯圈在了懷裡,伸手握住了小西弗。

  西弗勒斯的身體很敏感的顫了一下,成功的讓原本只是教學而沒有其他心思的奧古斯汀的心神恍惚了一下。

  奧古斯汀緊守心神,手上不輕不重的律動著,時不時的解說幾句,很認真專注的引導著西弗勒斯,就像是平日裡教導西弗勒斯魔藥一樣的認真。這樣的態度讓西弗勒斯慢慢的平靜了下來,認真的聽奧古斯汀說著身體的秘密,性的意義,繁衍的責任,心情一點一點的放鬆了下來。

  小西弗在西弗勒斯放鬆之後很快就微顫顫的立了起來,奧古斯汀當然也感覺到西弗勒斯的身體不再僵硬,已經開始學著享受原始的快樂了。他看了西弗勒斯一眼,只見小孩昂著腦袋,眼睛半閉著,小嘴半張著,呼吸急促而且混亂,表情既似痛苦又似歡愉,真正的青澀的誘惑。

  被軟軟的呼吸一停一停的打在臉上,奧古斯汀突然覺得嗓子有些緊,不敢再看,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畢竟是未經人事的小孩,一但不再抗拒這份原始的快樂,很快就繳械投降,白濁的體•液弄了奧古斯汀一手。隨手取過一條絲帕把手擦乾淨,奧古斯汀轉頭去看西弗勒斯,原本是想要取笑小孩幾句的,看到的卻是失神的小孩正在看著他那隻剛剛沾染過白濁的手,表情茫然且脆弱。那一刻的奧古斯汀被蠱惑了,頭一低,扶著西弗勒斯的後腦勺就深深的吻了上去。

  西弗勒斯乖順無比的配合著奧古斯汀的動作,不僅沒有抗拒,雙手還自發的環上了奧古斯汀的脖子。

  很快,奧古斯汀的唇就移到了西弗勒斯的胸前,含住了他的小小的紅豆,吮吸逗弄著,手再次放回了小西弗的位置,技巧的逗弄著又有了抬頭跡象的小西弗。

  直到西弗勒斯的一聲低切的□逸出口,奧古斯汀才像觸電一般鬆開西弗勒斯,不再去看他,而是在房間裡四下搜尋者,果然,在沒有關嚴的櫃子裡,他看到了一抹可疑的粉紅色。

  奧古斯汀念了一句咒語,那粉紅色的小瓶就飛到了他的手裡,果然是沒有被密封住的迷情劑。

  沒有放入頭髮絲的迷情劑雖然不會讓人陷入痴迷,但簡單的催情效果還是擁有的,奧古斯汀看著這瓶作怪的迷情劑嘆了口氣,對還在迷茫的西弗勒斯說,“我很抱歉,西弗,剛剛……雖然只是意外,但我必須向你道歉,因為那是不應該的。”

  西弗勒斯在聽到奧古斯汀的抱歉後眼睛慢慢的清明了起來,但清明之後的西弗勒斯除了羞惱之外更多的是憤怒,“知道不應該,為什麼你還吻我,……那一天……”

  奧古斯汀當然知道西弗勒斯說的是第一次見面的那一個吻,他的神情並沒什麼變化,還是那般的平靜,“那一次也是需要請求您原諒的意外,我的……父親。”

  西弗勒斯定定的看著奧古斯汀,奧古斯汀沒有再停留,直接離開了西弗勒斯的房間,帶走了那瓶肇事的迷情劑。

  在奧古斯汀離開後,西弗勒斯迷茫的看著天花板,在他八歲那年,在一家很骯髒混亂的小酒館的角落裡,他親眼看過他的父親托比亞斯內普和妓•女在一起鬼混的場景,從那以後,他就一直覺得性是骯髒的罪惡的。而在斯萊特林的休息室裡經常聽到那些所謂的貴族同學,用讓他噁心的醜惡嘴臉炫耀著他們那些迷亂墮落的聚會的話語更是讓他加深了這個信念。

  西弗勒斯本身發育的晚,知道欲•望卻沒有真正感受過欲•望,所以他一直以為自己是能夠抗拒身體本身的欲•望的,但是在浴室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錯了,身體的本能在不斷的引誘著他,他無力抵抗。但他的思想卻又在告訴他這是錯誤的,他,無所適從。

  十四歲的少年在**和理智之間掙扎徘徊,痛苦煎熬,在奧古斯汀出現的時候,無所適從的西弗勒斯才會向這個他所信任的親人求助。

  奧古斯汀也確實沒有讓西弗勒斯失望,不僅僅是引導著西弗勒斯排解了身體的**,也打開了他心中的枷鎖。現在西弗勒斯也承認奧古斯汀說的是對的,罪惡的不是**本身,罪惡的是無節制的放縱**。

  如果沒有最後那個意外的親吻,今天的這場教學本是可以完美落幕的。

  隔天早上,西弗勒斯懷著忐忑糾結的心情去餐廳用早餐,會忐忑糾結是因為西弗勒斯還沒有想好該用哪一種表情來面對奧古斯汀,對於昨晚的一切,他沒有能夠做到完全釋懷,即使奧古斯汀已經明確說了那只是意外。

  但是,讓西弗勒斯失望的是,本該坐在餐桌旁讀著報紙等著他過來一起吃早餐的男人沒有在。餐桌上只有西弗勒斯的座位上擺放了一份早餐,沒有第二份。

  西弗勒斯用力的切著香腸,刀劃過餐盤時發出一聲又一聲刺耳的銳響。等發泄掉一部分晦澀的情緒之後,他胡亂的吃了幾口食物,扔下了叉子,叫了家養小精靈妮妮來問奧古斯汀的去向,但妮妮也不知道奧古斯汀去了哪裡,只知道奧古斯汀在昨天夜裡就出去了,一直沒有回來。

  西弗勒斯懨懨的去了他的實驗室,一個上午他炸了兩隻坩堝,做出了一瓶顏色詭異,效果不明的魔藥。

  中午過後,西弗勒斯也明白他的狀態不穩定,沒有再到實驗室去糟蹋魔藥材料,而是從書房裡找了書坐在客廳裡翻看,只是隔一段時間就會抬頭看看牆上的掛鐘。

  晚上十點,奧古斯汀還沒有回來,西弗勒斯很自覺的回房間睡覺,洗完澡之後,對著床頭櫃上那杯剛剛妮妮送來的新牛奶練瞪眼神功,五分鐘之後,西弗勒斯一口氣把杯子裡的牛奶喝的乾乾淨淨,上床,閉上眼睛睡覺。

  以為自己會失眠的西弗勒斯在十分鐘之後就進入了香甜的夢想。一夜好眠的西弗勒斯在生物鐘的影響下,在早晨六點準時醒來,醒來後的西弗勒斯看著天花板,突然之間他想到了莉莉,哦,莉莉……

  莉莉這個名字終於讓西弗勒斯恢復了正常。

  上午,西弗勒斯成功的調制出了一瓶優質的緩和劑。中午吃飯時候,西弗勒斯在餐桌上看到了消失了一天兩夜的奧古斯汀。兩人安靜的吃飯,飯後交談了幾句,西弗勒斯問了幾個黑魔法方面的問題,奧古斯汀耐心細緻的給予了教導,很平常的相處模式,沒有任何變化。

  九月一號,奧古斯汀把西弗勒斯送上火車之後,沒有離開,而是在他對面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在西弗勒斯詢問的目光中,奧古斯汀輕笑,“我已經受聘於霍格沃茨,擔任麻瓜研究學教授。難道我沒有和西弗說過嗎?”

  西弗勒斯深吸了一口氣,把頭扭到了一邊,專注的看著窗外的人群,不再理睬奧古斯汀。


☆、10火車上(一)

  火車緩緩的啟動了,西弗勒斯看著奧古斯汀,不解的問他,“我們為什麼不選擇其他的更快捷的方式,而一定要坐在這裡浪費時間?教授是可以申請開通壁爐的,你不會不知道吧?”

  奧古斯汀拿出一個裝滿了茶水飲料和糕點零嘴的食盒,倒了一杯紅茶,修長的手指滑過瓷杯上畫著的淡墨山水圖,端了起來,優雅閒適的喝了幾口,又把食盒往西弗勒斯的方向推了推,示意他自己拿喜歡的東西吃,說話的聲音不疾不徐,“我以為西弗更願意早一點見到伊萬斯小姐,比如,在火車上。”

  西弗勒斯沒有取用食物,儘管心裡腹誹不已,但表情卻還能保持平靜。

  奧古斯汀看著這幾天越來越淡定的西弗勒斯,很是無趣,但同樣的他也沒有把這個想法表現在臉上。他只是在喝完了杯中的紅茶之後,惆悵卻又嚮往的說,“我沒有坐過霍格沃茨特快,所以來感受下。”

  西弗勒斯愣住了,過了一會才幹巴巴的問他,“那你們是怎麼去學校的?”

  奧古斯汀沒有回答,只是看著西弗勒斯,靜靜的定定的看著他。

  在奧古斯汀這麼樣的注視下,西弗勒斯的心裡生起了一股不詳的預感,越來越慌亂,為了穩定情緒,他不得不死死的攥緊了拳頭。

  奧古斯汀一直把西弗勒斯逼到臨界點的時候,才開口,口氣平靜的就想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沒有得到去霍格沃茨上學的允許。”

  西弗勒斯的拳頭“砰”的一聲,重重的砸在他身前的小桌上,聲音澀到發苦,“……為什麼?”

  奧古斯汀似諷非諷的看了西弗勒斯一眼,“你不去找找你的小女朋友?”

  西弗勒斯用手捂住了臉,隔了很久他才悶悶的開口,“那你……你有……你的魔藥和黑魔法這些……,是誰教你的?”西弗勒斯在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總算順溜了,他想到了在這段時間裡奧古斯汀教了他很多高深的魔藥和黑魔法的知識,所以,他覺得奧格應該是有系統的學習過的。

  “如果,我說,我是自學的,你相信嗎?”奧古斯汀淺笑的看著西弗勒斯,那漫不經心的態度就想是在和好朋友討論午餐的牛排是要選擇三分熟的還是五分熟的一樣。

  西弗勒斯左手的指甲已經掐進了肉裡,但他渾然不覺。他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又能說些什麼,張了幾次嘴,最後都還是閉上了。

  奧古斯汀看著西弗勒斯的樣子,突然的笑出聲來,因為他覺得對面那張寫著“我有罪”的臉看起來異常的刺眼和好笑,所以,他真的笑了。笑完了他說,“在我十二歲那年,有一次魔力暴動,嗯,動靜比較大,被盧克……哦,盧修斯馬爾福撿到了,他在知道我的身世之後,認為有必要幫我一把,就給我安排了住處和幫忙找了一個啟蒙老師,教了我一年多…… 恩,也許我有必要感謝你,盧克最初的時候能幫助我是因為你是他的朋友是他兒子的教父,所以他在知道我的身世後,大概是覺得不能讓他兒子的教父的兒子橫死街頭,所以,我活下來了。”

  西弗勒斯再一次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臉,他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麼表情來面對對面這個就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一樣冷清的人,簡單的幾句話,他完全就能夠想象的到,奧古斯汀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

  現在,他終於有些明白奧古斯汀在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那刻骨的恨意是源於哪裡。

  該恨嗎?西弗勒斯問著自己。

  該恨的,西弗勒斯回答自己。

  西弗勒斯每次在遭受自己的父親老斯內普的毒打之後,總會想,如果有一天他有了自己的孩子,一定要對他好,給他最好的一切。

  然而,奧古斯汀的出現卻狠狠的扇了他一個巴掌,這一刻的西弗勒斯甚至覺得他比他那個惡棍父親都不如,因為他自己的父親並沒有剝奪他上學的機會。

  奧古斯汀沒有去管西弗勒斯的想法,他從包裡拿出一本財務報表仔細的看了起來。估計不出一周,伏地魔就會知道有一個普林斯進入了霍格沃茨,所以,他在考慮,是不是應該盡快把家族產業運轉起來,他也該亮出一部分屬於自己的籌碼了。

  列車上的女服務員推著小車進來詢問他們是否需要零食的時候,西弗勒斯才抬起了一直低垂著的腦袋。他看了看完全沒有受到干擾的沉浸報表裡的奧古斯汀,自覺的站起身,走到門口,把服務員打發走。

  再坐回位置上後,西弗勒斯就一眨不眨的盯著正在認真做事的奧古斯汀的看著,他覺得他應該為奧古斯汀感到驕傲,在那樣的境遇下,他的奧格仍然能夠成長的如此的優秀。

  西弗勒斯第一次有了陌生的身為人父的驕傲感覺。

  奧古斯汀沒有去管服務員叫賣的聲音,那是因為他知道,服務員等不到回應,自然是會離開的,但他現在卻不得不從報表中抬起頭來,因為他不知道西弗勒斯會做些什麼,尤其在看到是西弗勒斯臉上那慈愛的表情,欣慰的眼神……,哦買噶的,哦,梅林的紅舞鞋,這該死的是怎麼回事,奧古斯汀終於淡定不能了。

  奧古斯汀放下報表,看著西弗勒斯,“有什麼事,直接說,還有,你的眼睛被狐媚子襲擊過,所以抽搐了?”

  西弗勒斯在奧古斯汀有動作的第一時間就坐直了身子,象是被老師抓到了在課堂上講小話的一年級小學生似的,就差沒有把手背到背後去了。

  奧古斯汀看西弗勒斯的樣子,終於沒有能夠成功保持住怒氣,撲哧一下笑出了聲來。

  這一笑,西弗勒斯也放鬆了下來,他找了個自認為是最安全的問題開口,“奧格和馬爾福學長關係很好嗎?”

  “救命恩人吶,當然好,”說話的時候,奧古斯汀意味不明的看了看西弗勒斯,“他給了我很多幫助,沒有他就沒有今天的我。”

  “哦,那有機會我要謝謝馬爾福學長,謝謝他把你照顧的這麼好。”西弗勒斯是真的沒有想到自己會在未來成為那隻白毛孔雀的兒子的教父,那在他看來真的是很難想象的詭異畫面。現在他和馬爾福的關係雖然不算糟糕,但也不會好到那麼親密的地步,他是一個混血。

  “不用。”奧古斯汀說話間很愉快的挑了下眉,他有些想念熱情的盧克了,只是可惜,要到假期才能再見面,想到這奧古斯汀不由得再次垮下了臉。

  奧古斯汀這一系列的表情變化讓西弗勒斯很是莫名其妙,他問,“什麼不用,還有,為什麼又不高興了,奧格?”

  “我是說,你沒必要感謝他,我們是情人關係。”奧古斯汀在說到情人的時候,表情明顯的甜蜜了一些。

  西弗勒斯被奧古斯汀那甜蜜的笑容恍了下眼睛,之後才反應過來情人的含義,他頓時憤怒了,“該死的白毛孔雀,你才十二歲,那個沒節操沒人性的傢伙,他怎麼不去死。”

  奧古斯汀很古怪的看著對面這個進入了父親角色的小男孩,“誰告訴你說,我十二歲就和他在一起的?你就是這麼看待你的朋友和你的兒子的?”

  西弗勒斯所有的憤怒都被奧古斯汀的話堵在了嗓子眼裡,吶吶的說不出話來。

  奧古斯汀看了窗外飛馳的樹木一眼,嘆息般的說著,“不過你說的也沒錯,那就是個沒節操的不讓人省心的傢伙,這個時候說不定是和他的哪個小情人在一起呢,哼……”

  “奧格,你既然知道那是個沒節操的傢伙,為什麼還會和他在一起?”西弗勒斯小心翼翼的詢問。

  “要說我會和他在一起,要感謝的人是你,我親愛的父親,要不是盧克,現在的我會在哪裡呢,也許是某些貴族的寵物房裡?誰知道呢?”奧古斯汀想到以前,終究是沒有辦法不恨的。

  西弗勒斯真的覺得自己已經快要崩潰了,在斯萊特林呆了幾年的他自然知道寵物是什麼意思。他真的不敢想象,也不能辦法想象,他的兒子,他的奧格,現在坐在他對面的這個優雅的驕傲的強大的男人,曾經差一點就變成了某些人的小寵。但還沒有等他消化完這個消息,就又有一個更勁爆的消息在等著他了,他聽到奧古斯汀說,“不過,現在嘛,盧克讓我很快樂,真想不到年輕時候的盧克能這麼甜蜜呢。”

  “什麼?你每次出去約會,對象是馬爾福?你們還是……情人?”不過,西弗勒斯很快就自己反應了過來,他又說道,“是的,你第一次晚上沒回家就是在對角巷見到馬爾福的那一天,可是,奧格,……為什麼,為什麼不找個女孩子?”

  奧古斯汀很是玩味的看著西弗勒斯,“女孩子,想伊萬斯小姐那樣的女孩子?可惜,我的人生是扭曲的,我沒有機會懂得女孩子的好處,我和你不一樣,我的……父親大人!”

  西弗勒斯被奧古斯汀在說起莉莉時的那股殺意驚到,慌亂占據了他的大腦,理智離他而去,所以他說了一句讓他恨不得去魔法部打劫時間轉換器的話,“你恨莉莉?!你要殺了她?”說是疑問句,但聽起來更像是陳述句。

  奧古斯汀因為西弗勒斯這句質問的話,明顯的木了幾秒,這是他在成年後很少出現的情況,看著西弗勒斯那緊張到無措的臉,他怒極反笑,“是呢,我恨她呢,我要殺了她,你說,好不好?”

  “不,不,……你,……你不會的,你不能,……不能!”奧古斯汀的殺意表現的如此明顯而真實,西弗勒斯一時間完全慌亂了。

  “你知道,我能的。”奧古斯汀眯著眼睛意味深長的看著西弗勒斯,“我當然能這麼做,所以,你要怎麼辦?父親。”

  “能不能,能不能放過莉莉,奧格,我請求你,求求你。”西弗勒斯茫然的哀求著。

  “不能。”奧古斯汀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他俯身貼在西弗勒斯的耳邊,用黏膩的聲音說著,“要不,我給你一個選擇,要麼你殺了我,要麼我殺了她,你來決定,好不好?”


☆、11火車上(二)

  西弗勒斯“啊”的大叫了一聲,整個人往旁邊跳了一步,然後就跟丟了魂似地,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沒了反應。

  奧古斯汀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再緩緩的吐出來,然後在心裡默默的數著數,數到了100多的時候,心情終於平復了一些。

  他沒有再去看弗勒斯,而是從背包裡又拿出了一個食盒,這次的食盒裡裝的是保溫過的午餐,他慢條斯理的吃完午餐,還悠悠然的喝了一杯黑咖啡。

  一直到奧古斯汀喝完咖啡,收拾完桌子,再一次拿出報表開始工作,西弗勒斯的眼珠子才轉動了一下,眼角溢出一滴水珠來,但也只有一錯眼的功夫,等你眨完眼在看的時候,西弗勒斯的表情仍然是平靜沒有波動的。

  西弗勒斯安安靜靜的注視著奧古斯汀握著羽毛筆寫字的手,腦子裡卻是空白的。

  莉莉和奧格,他要選擇誰,他能選擇誰,怎麼做都是錯。

  等到奧古斯汀放下手裡的筆,抬頭看向西弗勒斯的時候,西弗勒斯才終於開口說話了,“奧格,能不能給我一個理由,一個你要殺了莉莉的理由。”

  奧古斯汀很輕聲很溫柔的回了一句,“沒有理由。”

  “奧格,那麼,要怎麼樣你才可以答應我的請求?”西弗勒斯悲傷的看著奧古斯汀。

  奧古斯汀半眯著眼睛,聲音還是很輕,“我說過,你可以殺了我,我不反抗。”

  西弗勒斯再一次聽到奧古斯汀說這樣的話,不再是震驚而是憤怒,他怒目切齒的看著奧古斯汀,“你就斷定我是個能對親兒子下殺手的畜生?”這幾個詞是一個一個的從西弗勒斯的嘴裡蹦出來的。

  奧古斯汀呵呵的笑了起來,笑完了,他看著西弗勒斯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事實上,你真的這麼做了,我的……給予我生命的……親生父親。”

  西弗勒斯一下子站了起來,眼睛紅得像是能滴出血來,聲音粗糲的像是在石頭上磨過,“你說的是真的?”

  奧古斯汀收起了假笑,陰冷的看著西弗勒斯,“你認為我在說謊?”

  “事實上,你還活著。”西弗勒斯覺得他已經快要被奧古斯汀逼瘋了。

  奧古斯汀看著已經有了一些癲狂跡象的西弗勒斯,很淡的笑了一下,“那是我以命搏命換來的結果。”

  西弗勒斯在聽到這樣一句話之後反而冷靜了,他坐回了椅子上,冷靜的問,“那麼,最後死的那個人是我?”

  奧古斯汀搖了搖頭,聲音平靜的沒有一絲的波動,“我怎麼可能捨得?你可是我的生父。”

  西弗勒斯的理智在這一刻終於開始回籠,他終於反應過來這個問題只能有一個答案,所以他無聲的笑了起來,看著奧古斯汀,認真專注,“奧格,未來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現在的我同樣是舍不得的,即使那個人是莉莉,我也只可能選擇你。”

  奧古斯汀像是看怪物一般的看著西弗勒斯,甚至伸手摸了摸了西弗勒斯的額頭,自語的說道,“燒糊塗了吧?”

  西弗勒斯笑出聲來,“奧格,莉莉她,只是朋友。”

  奧古斯汀又一次靜靜的注視著西弗勒斯,很長時間之後,他長長的吐了一口氣,說,“不要再一次辜負了我的信任,父親。”

  西弗勒斯只是回答,“好!”

  在這之後,兩人都沒有再說話,但空氣中的溫度卻開始溫暖起來。

  沒過多少時間,包間的門突然被推開了,一個紅色的腦袋探了進來,“西弗,你果然在這裡,我就說我看到的人是你,波特那個笨蛋還說我看花眼了。”說完還嬌哼了一聲。

  奧古斯汀看了西弗勒斯一眼,微笑著招呼莉莉,“進來吧,可愛的莉莉小姐。”

  莉莉很歡快的推門進來,驚喜的看著奧古斯汀,急急的問,“奧古斯汀,你怎麼也在火車上?”

  “我是新上任的麻瓜研究學教授,莉莉,你有選修這門課嗎?”奧古斯汀和莉莉說話的時候,那笑容真實的除了盧修斯之外沒有人能夠辨別出來,包括西弗勒斯。所以看著能夠笑得如此真心的奧古斯汀,西弗勒斯只覺得心底一陣陣的發寒。

  “有啊,有啊,那你就是我們的教授了,哦,那真是太好了,我應該為我選了這門課而感到幸運,對不對?”莉莉的笑容確實有感染力,奧古斯汀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西弗,你們搬家了嗎?我一直等不到你,還去你家看過,但一直都沒人在家。”莉莉將近一個月沒有見過西弗勒斯了,還是記掛著西弗勒斯的。

  西弗勒斯聽到莉莉這樣說,有些感動,但他沒有馬上回答莉莉的話,而是看向了奧古斯汀。

  “是的,西弗搬家了,他現在和我一起住在戈德裡克山谷。難道西弗沒有跟你說這件事嗎?哦,那真是太失禮了,西弗你怎麼能這麼不細心。”奧古斯汀責怪著西弗勒斯。

  “西弗,你都沒有告訴我,讓我為你擔心。”莉莉小姑娘委屈的嬌嗔著。

  “我……”西弗勒斯在最初的時候是因為感受到了奧古斯汀對於莉莉的不喜,怕奧古斯汀生氣,沒有馬上聯繫莉莉。後來他是被魔藥和黑魔法吸引住了全部注意力,忘了要聯繫莉莉,所以他現在真的找不到充分的理由來為自己辯解。

  “這件事是西弗的錯,西弗你快給莉莉道個歉。”奧古斯汀扮演著一個合格的長者。

  “我……我不是故意的,莉莉,對不起。”西弗勒斯誠懇的道歉。

  莉莉莞爾一笑,“那我就原諒你了,西弗。呃,西弗,你的魔藥論文借給我看看,好不好?”

  “好。”西弗勒斯習慣的回答了,話出口之後才記起來奧古斯汀可能會不喜歡,動作頓住了,帶著幾分不安的看著奧古斯汀。

  “西弗,怎麼了?忘了作業收在那個箱子裡了?”奧古斯汀一直都在笑。

  西弗勒斯起身去拿和行李箱放在一起的書包,低著頭彎著腰後背對著包廂的門翻找著魔藥論文,就在這個時候,一道紅光衝著西弗勒斯的右腿飛了過去,一個聲音傳了進來,“絆腿咒。”

  奧古斯汀頭都沒抬,手腕一晃,一個反射咒就甩了過去。

  然後就聽到門外■當一聲, “啊”的一聲大叫,緊接著另一個聲音在焦急的詢問,“怎麼了,怎麼了,傷到哪裡了?”門被完全推開,人還沒出現,聲音先傳了進來,“鼻涕精,你居然偷襲,真卑鄙。”

  西弗勒斯站直了身子,轉身,沉默的看著門外的四個人,霍格沃茨最有名的劫道四人組,他在學校裡一直的死對頭。

  奧古斯汀拿著魔杖輕輕的撫摸著,好整以暇的等待著。

  最先跳出來反駁的人卻是莉莉,“波特,你們又欺負人,明明是西里斯先偷襲的西弗,奧古斯汀才會幫西弗的,你們怎麼可以這樣過分,我再也不要理你們了。”

  詹姆斯波特一聽到莉莉的聲音,趕緊跑進包廂,跑到莉莉的身邊,諂媚的看著莉莉,“對不起,莉莉,西里斯就是和鼻涕精開個玩笑,真的,西里斯,你說是不是?”說話間,波特拼命的對著跟在他身後的走進來的腿還一瘸一拐的西里斯布萊克眨著眼睛。

  西里斯布萊克看起來很無奈的樣子,但還是配合著詹姆斯波特說,“真的,莉莉,我們真的沒有惡意,只是開個小玩笑,就像在學校的時候鼻涕精也會和我們開玩笑是一樣的。”

  莉莉不是很相信的追問,“真的?”

  波特一個勁的猛點頭,布萊克只能再重複,“真是真的。莉莉公主,你連我都不相信了嗎?”

  莉莉看了看站的筆直的西弗勒斯,眼珠轉了一圈,然後說道,“好吧,好吧,我知道了。不過不要讓我知道你們還欺負西弗哦,不然我就真的不要理你們了。”

  “好的,你放心,我們不會的。”波特說話的時候還在和西里斯擠弄著眼睛,“莉莉,我帶了南美那邊的紅嘴蛙過來,你要不要一起去看?”

  “真的找到了嗎?是不是和書上說的一樣的?你們剛才怎麼沒有說?”一聽到有好玩的,莉莉的心思立刻就被轉移了,一邊說話一邊和波特他們往包廂外面走,都沒有記得要和奧古斯汀還有西弗勒斯道別。

  奧古斯汀聽著莉莉和等在門外的兩個男孩分別說了幾句什麼,然後聲音漸行漸遠,一直到完全聽不見。

  這個時候他才拿起魔杖對著門施加了一個鎖門咒和一個加錮咒,看著手裡還抓著魔藥作業的西弗勒斯笑得開心,“西弗,你最好的朋友就是這麼維護你的?嘖嘖……”說完,還心情很好的敲了兩下桌子,又問,“她稱呼布萊克為西里斯,卻叫波特的姓氏,這是為什麼?”

  西弗勒斯一直在心底勸說著自己,莉莉只是太善良了才會相信波特他們的話,她真的只是太善良了,想不到他們幾個會那麼壞。現在聽到奧古斯汀這麼有著明顯暗示意味的話,怎麼也沒有辦法象以前一樣,簡單的就說服了自己。他賭氣般的回答,“我怎麼會知道。”

  奧古斯汀意味深長的看著西弗勒斯,“西弗啊,你可不應該不知道啊。”

  西弗勒斯的心莫名的突了一下,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12禁林

  霍格沃茨開學已經一周了,麻瓜研究這門課程的設置在奧古斯汀看來那就是一個笑話,課本裡的麻瓜還是中世紀的形象,愚昧無知軟弱可欺。

  奧古斯汀並沒有去深究這門課存在的意義,也不準備弄明白麻種巫師為什麼會對這樣的課程只覺得好玩有趣而沒有人提出反對意見。這些都不是奧古斯汀所需要在意的,他沒有改革精神,也沒有做巫師界照明燈的偉大情操,他需要的僅僅是霍格沃茨的庇護。

  奧古斯汀沒有對這門課做任何變動,照本宣科,不布置作業,麻瓜研究本就是一門選修課,所以奧古斯汀這個教授當得很是輕鬆。

  同樣的,對於這樣的教授,霍格沃茨的小動物們也是喜歡的,即使是向來對立,為了針對而針對的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也難得的沒有分歧的喜歡這位好說話的,從不為難學生,從不在課堂上扣分,從來不布置作業的年輕新教授。

  唯一對奧古斯汀持保留意見的學生只有西弗勒斯,只有他才知道大家口裡的這位善良的教授在說到殺人的時候是多麼的輕描淡寫,西弗勒斯甚至覺得殺人對於奧古斯汀而言也許和踩死一隻螞蟻並沒有什麼過大的區別。

  奧古斯汀一直就是奧古斯汀,不會因為誰怎麼想就變成什麼樣的人,這個時候的他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剛剛拿到的那張便條紙,紙上說伏地魔在尋找普林斯莊園。看來,伏地魔因為他的出現而聯想到了普林斯莊園裡的魔藥配方了。

  奧古斯汀在分析,伏地魔找普林斯莊園要的究竟是珍貴的魔藥配方還是……,已經知道了普林斯家族最大的秘密,長生不老藥。

  想到長生不老藥,奧古斯汀心煩意亂,他的情緒開始不受控制的暴躁起來,如果現在有人進來這間屋子,就能發現,奧古斯汀已經處於魔力失控的邊緣了。幸運的是,總算沒有真的出事,奧古斯汀靠著自身的意志力慢慢的平靜了下來,他繼續分析,應該不會是長生不老藥,要是真的為了長生不老藥,伏地魔不會只派幾個無足輕重的食死徒在威爾特郡翻找,這個分量明顯不夠,那麼他要的應該還是魔藥配方。目前,伏地魔最需要的應該是靈魂穩定劑,這個時候的伏地魔應該正在飽受著頭痛的折磨,那麼,是不是就把靈魂穩定劑給他,讓他的注意力從普林斯莊園上面移開?奧古斯汀用手指敲著桌子,猶豫不決。

  魔法鬧鐘響了起來,奧古斯汀看了一眼,又是他巡夜的時間了,要說奧古斯汀對於霍格沃茨最不滿意的地方,就是每個教授都被安排了巡夜,連他這個選修課老師都不例外。

  奧古斯汀對抓那些好奇心旺盛,荷爾蒙旺盛的小動物沒有任何興趣,但是他不得不按照規定出門晃一圈,用來表示他盡心盡職的在為霍格沃茨工作著。

  在霍格沃茨的每一層樓都走了一圈,一路上對遇上的各個品種的小動物們視而不見,再看著他們拍胸後怕的表情無意識的彎起嘴角。每每這樣的時候,奧古斯汀都會有種年輕真好的感覺。雖然從他的年紀來看,臉皮厚一些的也是可以能被歸在孩子的隊伍裡的,但是,奧古斯汀自己知道,他已經不是孩子了,他甚至都不記得他到底是不是擁有過完全無憂的歲月。

  在上到三樓的時候,奧古斯汀聽著一點都不算小的耳語聲皺眉,又是哪個格蘭芬多吧,夜遊一點都不講究專業性,這麼大的聲音,不抓他們還真挺讓人為難的。奧古斯汀沒動,在拐角處站定,他可是一個“好”教授。

  站在角落裡的奧古斯汀不需要專心都很完整的聽到那幾個夜遊學生的對話,“莉莉,晚上的禁林很刺激呢,你真的不要一起去嗎?”聽聲音應該是那個布萊克家的西里斯。

  “……可是,會有危險。”猶豫不決的莉莉伊萬斯。

  “我們都會保護你的。”豪情萬丈的詹姆斯波特。

  後面還有幾個附和的聲音,聽著應該是劫道者的另外兩個成員,萊姆斯盧平和彼得佩迪魯。

  無聊的奧古斯汀想著,禁林是一個好地方,他覺得他也有必要往禁林走一趟,因為有一部分必須的魔藥材料需要補充了。

  “莉莉,你……能不能在魔藥課的時候,不要再和那個鼻涕精搭檔了,他可是毒蛇斯萊特林。”波特在說到鼻涕精和斯萊特林這兩個詞的時候明顯是比較激動地。

  “西弗是我的朋友,他是斯萊特林又怎麼樣,斯萊特林也是我的朋友,而且,西弗不會像你和西里斯一樣,老是炸掉坩堝,要被罰寫論文還有勞動服務。”莉莉的反駁很有力,波特的聲音沒有再出現。

  奧古斯汀等到幾個人的腳步聲遠到聽不到之後,才從角落裡走出來,繼續他自己的工作。用了半個小時完成了本職工作的奧古斯汀想了想,月黑風高夜,還是很合適去禁林走一趟的,於是改道去禁林。

  在禁林裡收穫不錯的奧古斯汀心情很好的往城堡走,就在他走到禁林外圍的時候卻聽到了打鬥聲,還有西弗勒斯的聲音。一秒之間,奧古斯汀的心情有晴轉陰了,他快步往聲音的方向走了過去。

  果然,他看到了波特和布萊克正二對一的和他家西弗勒斯打鬥在一起,而盧平和佩迪魯在一旁掠陣,沒有看到莉莉伊萬斯的身影。

  奧古斯汀在不遠處停住了腳步,因為他看到,雖然是二對一,但是西弗勒斯並不落下風,也就不著急了,很注意的看著西弗勒斯在戰鬥中的表現。

  波特和西里斯配合很好,默契十足,一看就是久經訓練的,而西弗勒斯的反應很快,動作敏捷,咒語的落點精準,一時間倒也是打的很熱鬧,但時間長了之後,一個人的劣勢就凸現出來了,西弗勒斯的咒語開始時不時會有射偏。

  眼看著就要輸的時候,奧古斯汀走了出來,“夜遊禁林,扣五十分,”刻意的停頓了一秒,看到西弗勒斯因為看到他後臉上出現的幾不可辨的希冀之色,淡淡的和他對視了一眼,才繼續,“每個人。”

  說完後,奧古斯汀在看到西弗勒斯臉上的驚愕笑了起來,“現在,都跟我回城堡。”

  “普林斯教授,是斯內普他先攻擊的。”波特猶自不服氣,他們這邊可是有四個人的。

  “哦,波特先生對於我沒有就你們剛剛不友好的打鬥專門做出處罰覺得很遺憾,是嗎?那好吧,不遵守校規,格蘭芬多再扣五十分,每個人。”奧古斯汀用溫和的表情溫和的語氣扣著最重的分數。

  “普林斯教授,這不公平。”布萊克開始跳腳了,他們這麼一會就已經被扣了四百分了。

  “不尊重教授,布萊克先生再扣十分。嗯,還有誰對我的處罰有意見嗎?”奧古斯汀突然覺得,扣分其實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普林斯教授,你,鼻涕精他……,唔唔……”布萊克還沒有說完,就被盧平眼明手快的捂住了嘴,已經四百十分了,在說下去,他們學院門口黑寶石就該溢出來了,他們會被格蘭芬多的其他同學分屍的。

  奧古斯汀皺了皺眉,他發現對比鼻涕精這個稱呼,他覺得他以前聽到的那個老蝙蝠的稱號更順耳一些,“呃,鼻涕精,這可不是什麼好的形容詞,給別人提這種惡意的外號可不是紳士該有的行為。”

  就在盧平絕望的以為奧古斯汀會繼續扣分的時候,他卻聽到奧古斯汀在說,“你們難道不覺得小蝙蝠這個詞更符合斯內普先生的形象嗎?”盧平傻了,他以為普林斯教授是偏心斯內普的,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波特和布萊克開心的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驚喜,看來普林斯教授並沒有好感,那麼他們還是有爭取的機會的。布萊克討好的笑著,“普林斯教授,您一直都是最最寬容的好教授,能不能少扣一些分數,我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會了。拜託了,教授。”

  奧古斯汀看著羞惱氣恨非常的西弗勒斯,笑的開心,“不行,扣分是因為禁林對於你們還太危險,知道嗎?”說完還揉了揉布萊克的腦袋,一副我這麼做完全是為了你們好的表情。

  回到城堡之後,奧古斯汀很是溫和的叮囑波特幾個,讓他們趕緊回宿舍休息,還說了一通規律作息對他們身體健康的好處,怎麼看怎麼都是一個愛護學生的好教授。

  在波特他們離開後,奧古斯汀面無表情的盯著西弗勒斯看了一會,才冷聲道,“長能耐了,一對四,還是在禁林。莉莉伊萬斯呢?怎麼沒有和你們在一起,我看到她和波特他們一起去的禁林。”

  西弗勒斯倔強的瞪著奧古斯汀,不說話。

  奧古斯汀大力捏緊了西弗勒斯的下巴,迫使他抬頭看著自己,“說話。”

  西弗勒斯看著奧古斯汀那一點一點變得冰冷的眼睛,終於妥協了,“莉莉已經回去了,我……我們……”

  “哦。”奧古斯汀明白了,難怪他在去禁林的時候並沒有碰上這場爭鬥而是在回來的時候碰上了。

  “勝利品是莉莉?”奧古斯汀盯著西弗勒斯的眼睛說著。

  “什麼?”西弗勒斯問。

  “我說,你們爭鬥的勝利者可以得到莉莉?”奧古斯汀重複了一遍。

  “……”西弗勒斯閉了閉眼睛,“不是。”

  “那麼,這就是無意義的爭鬥,明白了?”奧古斯汀放開了西弗勒斯,下了結語。

  西弗勒斯噎住,沒再說話。

  “明天來我辦公室,你的戰鬥力太弱了。”奧古斯汀最後決定要好好的訓練訓練西弗勒斯。


☆、13伏地魔

  在一個富麗堂皇的大廳裡,高處的王座上坐著一個黑髮紅眼的男人,男人手裡的魔杖杖尖處正在不停的閃出一道又一道的紅光。紅光全部湮沒在台階下的一個蜷著身子哀嚎打滾的棕發男人的身體裡。棕發男人拼命的哀求著主人饒命卻不敢躲閃任何一道向他飛過來的紅色光芒。

  坐在高台上的男人正是紅眼魔王——伏地魔,而一直在承受著鑽心咒的棕發男人是沒有能夠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任務找到普林斯莊園的食死徒正式成員卡特。

  五分鐘之後,伏地魔放下了手裡的魔杖,閉上眼睛揉了揉太陽穴,等到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的眼睛已經恢復成黑色的了,神情也不像剛剛那般暴戾和嗜血,平和了許多,但聲音依然冷冽,“沒用的廢物,連大概位置都不能確定嗎?”

  卡特強撐著身體趴跪在地上,在看到伏地魔的瞳孔顏色已經恢復了正常的黑色後,悄悄的吐了一口氣,知道自己至少生命已經無憂了,為了不再一次觸怒他的主子黑魔王,所以他強撐著隨時都可能倒下的身子,盡力吐字清晰,“……偉大的主人,主人,從威爾特郡的魔力波動來判斷,那裡好像並不存在魔法莊園這一類的大型的魔法建築,黑雲石……在這裡。”卡特雙手高高的舉過頭頂,手裡捧著一顆黑色只有雞蛋大小的石頭,這顆石頭就是魔法界極其稀有的可以探測到一定範圍內魔力波動強弱的黑雲石。

  伏地魔看了一眼站立在大廳一旁裝雕塑的鉑金髮色的男人,他手下的得力干將食死徒高級成員盧修斯馬爾福。盧修斯走上前去,從卡特手裡取過黑雲石,恭恭敬敬的躬身遞給伏地魔。

  伏地魔對著黑雲石念了幾個咒語,看著黑雲石散髮出的一層層濃淡不一白色霧氣,問跪在卡特身後的另外兩個手下,“威爾特郡的每一個地方都走到了?”

  那兩個食死徒一直都在簌簌發抖,聽到問話,左邊的那個炸著膽子回答,但說話時聲音裡的顫抖很明顯,“回……回主人,不……不敢……欺……瞞主人,每一個地方都走到了。”

  伏地魔又按了按太陽穴,他的頭很疼,這是在他第三次製造魂器後就經常出現的情況,他很容易就變得暴躁。他知道這是自己製造魂器的後遺症,因為他分裂了自己的靈魂。不過為了長生不老,他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當然,如果能盡快找到靈魂穩定劑就更好了。他知道近來的自己越來越控制不住脾氣了,所以食死徒都開始懼怕他,但是他覺得這樣反而更好,這樣的懼怕讓他覺得自己更有威嚴,可以更好的控制自己的手下。

  伏地魔不耐的看著底下沒用的三個的屬下,“廢物,下去!”

  卡特聽到命令後如蒙大赦,帶著自己的兩個手下趕緊的小跑著離開。

  “你怎麼看,盧修斯?”伏地魔問著盧修斯。

  盧修斯迅速的收斂心神,躬身回答,“主人,測不出來才是最大的問題,普林斯莊園位於威爾特郡,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實。”

  伏地魔不置可否的“唔”了一聲。

  盧修斯想了想又繼續說道,“也有可能是老普林斯封死了莊園或者摧毀了莊園。”說完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伏地魔,看伏地魔並沒有要發怒的意思,又說,“我以為,這也是有可能的,老普林斯的獨子早夭,而孫女也早早的叛出了家族,嫁給了麻瓜。據說在那個時候,老普林斯就把唯一的孫女逐出家門,普林斯家早就後繼沒人了。”

  “後繼無人?那現在在霍格沃茨的那個普林斯又是怎麼回事?”伏地魔不耐的呲笑了一聲。

  在霍格沃茨開學宴還沒有結束的時候,伏地魔就已經知道了今年的霍格沃茨出現了一個姓普林斯的教授,雖然教的並不是魔藥,但是那在伏地魔看來完全是鄧布利多的障眼法,要是沒一點能耐,鄧布利多怎麼可能把一個法國的旁支普林斯保護在霍格沃茨。不得不說,從某種程度而言,伏地魔真相了,最了解你的人永遠是你的對手。

  因為普林斯這個姓氏,伏地魔順便就記起了英國本土普林斯莊園和傳說中莊園裡的魔藥配方,開始派手下去尋找普林斯莊園。

  盧修斯灰色的眼睛閃了一下,但也只有幾十分之一秒的一下,態度沒有變化,聲線也沒有變化,“主人,最新的消息上說,那是普林斯在法國分支的一個私生子,在法國的普林斯老家主去死之前的第二天才回的家族。這是他的個人報告,很平淡無奇的一個人,魔藥能力更是糟糕。他出現在英國成為艾琳普林斯的兒子西弗勒斯斯內普的監護人的原因無從得知,只能猜測,艾琳普林斯在死之前找上了法國。”盧修斯把奧古斯汀在法國的全部資料送上,其中甚至了包括奧古斯汀在法國巴斯布頓的學期成績表。

  “西弗勒斯斯內普?”伏地魔邊翻著資料邊問。

  “是的,西弗勒斯斯內普,一個混血。艾琳普林斯和一個麻瓜男人的兒子,現在在斯萊特林四年級,他的魔藥能力很優秀,已經超出了七年級生能有的水平。”盧修斯在西弗勒斯的事上沒有任何隱瞞。

  “是嗎?一個能力出眾的混血,我要他的具體報告。”頭暫時不疼了的伏地魔慵懶的坐在他的王座上,姿態優雅,氣勢強大。盧修斯每每總會被這樣強大的氣勢所折服。

  “你親自去威爾特郡一趟。”伏地魔到底不死心。

  “是的,我的主人。”盧修斯接過黑雲石退出大廳。

  離開伏地魔莊園的盧修斯直接趕往了威爾特郡,他在想象著如果真的能讓他在所有人之前找到普林斯莊園……

  普林斯莊園在威爾特郡,這是肯定不會錯的,他記得他小時候跟著他父親去過一次普林斯莊園,那是一個充滿了生機的地方,現在,徹底消失了,從老普林斯死之後,再沒有人找到過它。

  對於奧古斯汀,盧修斯只能說佩服他的造假能力。趨勢,能把個人資料偽造的沒有絲毫的破綻,也是從另一個側面展示了奧古斯汀的實力。盧修斯在剛剛面對他的主子黑魔王正常狀態的時候,有那麼一剎間他是想把他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全盤說出的,但是到最後他終究忍耐住了衝動。對於一個馬爾福而言最重要的永遠都是家族傳承和榮譽。而他們的王,黑魔王近期的表現越來越讓盧修斯心裡沒底。

  黑魔王近來愈來愈殘暴和剛愎自用,這並不是一個好現象,從三個月之前開始,黑魔王容貌很突然的被毀了,容貌當然無所謂,他們追隨這個男人是因為他的強大。但是讓盧修斯有所謂的黑魔王的眼睛顏色會在情緒變化的時候會由黑色變成紅色。

  尤其是最近黑魔王的眼睛變成紅色的時間有逐漸加長的趨勢,而紅眼睛的時候的黑魔王會特別的暴戾,加上奧古斯汀說過的黑魔王在尋找靈魂穩定劑,所以盧修斯也不得不懷疑黑魔王是不是真的受了靈魂上的傷。但讓盧修斯做不了判斷的是黑魔王的魔力越來越深厚了,魔力強大則意味著靈魂的強大,這卻又不符合黑魔王靈魂受傷的特徵表現。

  這種種矛盾的現象讓盧修斯不能輕易下決心,只能更加小心的行事。

  盧修斯自己有時候也會奇怪,他竟然沒找佐證就信任了奧古斯汀,他相信奧古斯汀說黑魔王在尋找靈魂穩定劑的事是真的,他自己也弄不明白這份信任到底源於何處。

  盧修斯在威爾特郡呆了三天,把威爾特郡每一個鄉村和城鎮都走了幾遍,結論都是一樣的,只有一些普通的魔法屋子,沒有大型的魔法建築,盧修斯失望而返。

  而在告知黑魔王,尋找普林斯莊園的任務再一次失敗的時候,盧修斯第一次感受到了鑽心咒的威力,雖然只有一記,但也只夠讓盧修斯明白,他的王不再是以前的那個王了。

  在盧修斯享受著鑽心咒的美好滋味的時候,鄧布利多也在和他的得力手下,鳳凰社的骨乾阿拉斯托穆迪談話。

  “盧修斯馬爾福在威爾特郡沒有新的發現,能確定嗎?”鄧布利多摸著鬍子,心情看起來很不錯。

  “我一直有跟在馬爾福身後,他確實沒有找到普林斯莊園。”穆迪很肯定的回答。

  “辛苦阿拉斯托了,你做的很好,我要謝謝你。”鄧布利多給予手下精神鼓勵,而穆迪也吃一套,受到了表揚的他神情很激動。

  而這個時候,普林斯莊園的新主人奧古斯汀卻在辦公室裡訓練著西弗勒斯,“反應太慢,準度不夠。”在給了西弗勒斯一個冰凍咒之後,奧古斯汀無視西弗勒斯凍到發抖的身體,毫不留情的訓斥著。

  西弗勒斯在冰凍咒的威力下顫抖,但他咬牙強忍著,並不請求奧古斯汀給予幫助,對奧古斯汀打擊訓斥的話語也全部當做沒有聽到。

  會這麼淡定是因為這幾天西弗勒斯已經被奧古斯汀打擊的太多,幾乎三到五分鐘就要被念一遍。剛開始的時候西弗勒斯還會因為這樣的評語而羞愧而憤怒,而現在,類似於懶惰,無能,愚蠢,不思進取等等這樣的詞幾乎已經不能讓西弗勒斯有更多的反應,完全可以當做背景音來處理了。

  現在的西弗勒斯更在意的是自己能在奧古斯汀手底下撐幾招,撐幾分鐘,而不是這些並沒有實質意義的批評。

  雖然一直在用語言不停息的打擊著西弗勒斯,但奧古斯汀也不得不承認,西弗勒斯確實是個堅韌的孩子,受傷他忍得,打擊他受的,刻意的為難他也不聲不響的接著。

  西弗勒斯不打折扣的執行著奧古斯汀的每一個命令,不管是合理的還是不合理的。所以,西弗勒斯進步很快,不僅是能力得到了提高,內心也逐漸的強大了起來。

  奧古斯汀並不知道,激勵著西弗勒斯努力的人的正是他本身。西弗勒斯這幾天每每在堅持不住的時候都會反覆的告訴自己,他比奧古斯汀要幸運的多,奧古斯汀需要自學,而他已經有了最好的老師,所以他不該懈怠。奧格能做到的,他更應該做的,不僅要做到,還要做到更好,他,才是父親。

  一直到西弗勒斯□在校袍外面的手已經凍成青紫色,奧古斯汀才給他解咒,給他治療,讓他休息十分鐘,而十分鐘之後繼續下一輪的練習。

  在西弗勒斯休息的時候,奧古斯汀辦公室的壁爐亮了起來,露出來鄧布利多的腦袋和鬍子,“普林斯教授,麻煩你一趟校長辦公室。咦,斯內普先生也在啊?”

  奧古斯汀並沒有就西弗勒斯的問題說什麼,只是回答,“好的,校長。”


☆、14談話

  坐在鄧布利多的校長辦公室裡,奧古斯汀謝絕了鄧布利多校長推薦的飽含糖分的南瓜餅,看到因為他的拒絕似乎更高興了的校長先生,微笑。

  奧古斯汀在來這個世界之前,沒有和鄧布利多近距離接觸過,他對鄧布利多的了解全都來源於他人的述說和後來的人物傳記。

  可僅僅就這些簡單的敘述也讓奧古斯汀對鄧布利多的觀感很複雜。鄧布利多是記載在巫師編年史上對巫師界有傑出貢獻的白巫師之一,他一生中打敗了兩任黑魔王,維護了巫師界的和平,號稱是黑魔王終結者。可也有消息說,兩任黑魔王的出現都和鄧布利多有直接的關係,第一任黑魔王是他的戀人。第二任黑魔王是他的學生,是在他的猜忌下走投無路才不得不成立恐怖組織自立為王。

  這些消息的真假在奧古斯汀閉關之前還沒有得出最後的結論。但是奧古斯汀雖然不了解第一任黑魔王,卻熟悉第二任黑魔王。要說第二任黑魔王伏地魔是被迫才成為的魔王,在奧古斯汀看來,那簡直就是笑話。伏地魔的瘋狂嗜血殘暴和對長生的執念,那是他的天性,伏地魔會成為黑魔王是必然的。

  但要說鄧布利多真的如傳說中那般的光輝聖潔,奧古斯汀也覺得同樣是笑話一個。僅僅說鄧布利多在豬頭酒吧對於他這個求職者或者說尋求庇護者的態度,那就不是個無私的聖者應該有的。

  奧古斯汀研究過很多鄧布利多的資料,他更同意鄧布利多是一個成功的政客這個觀點。面對一個政客,奧古斯汀現在需要的是足夠的籌碼,足夠到讓他對等的坐在談判席的另一端的籌碼。

  鄧布利多吃了整整一碟子的南瓜餅,在吃南瓜餅的時候他也在觀察著奧古斯汀。

  他在開學之前就拿到了奧古斯汀的全部資料,資料內容和伏地魔手裡的那份差不多,但這份資料鄧布利多隻看了一眼就被他扔在了一邊,要求手下重新調查,但不管怎麼查,拿到手的資料幾乎都是差不多的內容,這不得不讓鄧布利多重新評估著現在坐在他對面的這個沉穩到於自身年紀不符的年輕人。

  鄧布利多的鏡片上的光快速的閃了幾下,“普林斯教授,在霍格沃茨還習慣嗎?”

  “我很喜歡這裡,謝謝校長的關心。”奧古斯汀禮節性的回答。

  “呵呵,普林斯教授很喜歡斯萊特林的斯內普?”鄧布利多說的好像他對於奧古斯汀和西弗勒斯之間的監護關係毫不知情一般。

  “自家孩子,總要多照顧一些的,校長也是能理解的,對吧?”奧古斯汀順著鄧布利多的話回答。

  “呵呵,請原諒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斯內普先生的母親好像是普林斯家的小姐?”鄧布利多呵呵的笑著。

  “是的,校長。”奧古斯汀說。

  “我記得普林斯莊園是在威爾特郡來著,是嗎?”面對擠一句才答一句的奧古斯汀,鄧布利多不得不主動提起。

  “是的,校長。”奧古斯汀神色沒有任何變化。

  鄧布利多笑的更和藹了,“聽說湯姆正在尋找普林斯莊園。”

  “我得到消息說,他急需靈魂穩定劑,可惜了,我並不擅長魔藥。”奧古斯汀等著鄧布利多終於說到了正題,也就不再裝傻。

  “……”鄧布利多表情僵了一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顏色詭異的蜂蜜茶,接口說道,“是可惜了。”

  奧古斯汀不說話,等待著。

  鄧布利多也象沒事人一樣慢悠悠的喝著蜂蜜茶。

  半小時過去了,兩人還在對坐著,奧古斯汀沒有半分的不耐煩。

  鄧布利多摸著鬍子呵呵的笑了一聲,“我記得老普林斯當年是出售過高品質的靈魂穩定劑的,我想,湯姆大概是認為配方還在那座莊園裡。”

  奧古斯汀也笑了,笑著把一份並不完整的靈魂穩定劑的魔藥配方放在了鄧布利多的桌子上,“換一個西弗的魔藥學徒的資格。”

  鄧布利多把配方拿在手裡看了很長時間,“奧古斯汀是在布斯巴頓上的學?”

  “是的,校長。”奧古斯汀在法國的身份並不怕查,最初的時候,他的安排也許是簡陋的有破綻的,但經過吸血鬼的幫忙後,那份資料現在已經近乎完美了。

  奧古斯汀回自己辦公室後,對還在辦公室裡的西弗勒斯說,“西弗,我給你弄了一個魔藥學徒的資格,過幾天,校長有可能會找你,你準備準備。”

  “啊?”西弗勒斯不敢置信的看著奧古斯汀,“真的嗎?為什麼?”

  “你的能力足夠了,魔藥協會足夠中立,你會需要的。”奧古斯汀不希望西弗勒斯再走回食死徒的老路。

  “謝謝奧格。”西弗勒斯的眼睛亮了起來,有了魔藥學徒的資格,也就意味著他在畢業的時候就可以直接考魔藥大師的資格證了。原本西弗勒斯是準備畢業後再考魔藥學徒的資格證的。

  奧古斯汀看著高興的西弗勒斯,揉了揉他的腦袋,“你需要學習大腦封閉術,這幾天你先看書吧,把書看完了再過來。”

  奧古斯汀找了幾本關於大腦封閉術方面的書給西弗勒斯。

  隔天,奧古斯汀再去溫室的路上,又一次撞見了西弗勒斯和劫道四人組的對峙,這已經是開學短短半個月的時間裡的第三回了。

  這一次,奧古斯汀很生氣,在他明確告誡過西弗勒斯以後,這樣的毫無意義的爭鬥還在繼續,這意味著西弗勒斯根本沒有把他的話記住。

  奧古斯汀不動聲色的站在一邊觀看。

  “鼻涕精,你是不是又想挨揍了?”詹姆斯波特舉著魔杖對準著西弗勒斯,“我告訴過你,離莉莉遠一點,你這個讓人噁心的傢伙。”

  西弗勒斯冷冷哼了一聲,“波特,你好像很懷念鼻涕蟲的味道,沒關係,我可以滿足你的這個小小的癖好的。”上一次西弗勒斯找著機會給詹姆斯試了一種他新發明的魔藥,可以讓波特在三天之內不論吃什麼,嘴裡都充滿著吃了鼻涕蟲的噁心感和膩滑感。

  波特下意識的做了一個嘔吐的動作。

  “詹姆斯,你放心啦,莉莉怎麼可能會看得上這個黑漆漆的小蝙蝠,還別說,普林斯教授的這個說法很形象呢,小蝙蝠,蝙蝠精。”西里斯布萊克說話的時候很是吊兒郎當的樣子。

  詹姆斯波特大笑了起來。

  周圍圍觀的同學看著一身黑色魔法袍的西弗勒斯也開始竊竊私語。

  西弗勒斯眼睛裡的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他用魔杖直直的指著布萊克,緩慢而清晰的說到,“布萊克,被家族除名這件事似乎可以增長你的知名度,你看起來自我感覺非常良好。”

  布萊克的回答是直接一個門牙塞大棒,西弗勒斯也迅速反擊,一個回合還沒結束,詹姆斯波特就加入了戰團,再一次的二對一的比鬥。

  憤怒的奧古斯汀在三個人打鬥剛開始的時候就出手同時收繳了三支魔杖,“私自鬥毆,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各扣五十分。斯內普,跟我來。”說完,把魔杖扔還給了他們,轉身離開。

  回到位於三樓的辦公室,一進門,奧古斯汀就一個加強版的清泉如水從西弗勒斯的頭頂澆了下去,“解釋!”

  西弗勒斯惴惴,“我不是故意的。”

  “打架有助於提高你的知名度?嗯?”憤怒中的奧古斯汀又給了西弗勒斯一個冰凍咒。

  “我……”西弗勒斯剛吐了一個字,身體就打了一個激戰,他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已經結冰了。

  “在短短的半個月時間裡,我第三次看到你因為伊萬斯而打架,這還只是我遇上的。西弗,西弗勒斯,父親大人,不要挑戰我的忍耐力,我的意思你能明白的,對嗎?”奧古斯汀已經快要氣瘋了。

  “奧……奧格,喜歡莉莉的是那個自大狂波特,不是我。”西弗勒斯凍到神經都已經開始木了,他突然間覺得很委屈,他是喜歡莉莉,但他真的已經決定放棄莉莉了。在奧格出現後,他就明白他和莉莉之間是沒有希望的,雖然他也傷心失落,在聽到奧格說要殺了莉莉的時候驚慌失措,但他確實已經不再奢望得到莉莉了。他不想失去奧格這個兒子,所以他以為自己在未來一定會娶奧格的母親的,所以他強迫自己面對現實,強迫自己放棄對莉莉的感情。他真的很努力的在做了,他覺得自己已經做得夠好的了,開學後這段時間他幾乎把所有的時間都是放在了學習上,盡可能的避免和莉莉獨處,即使莉莉跟他抱怨他也堅持住了。他不明白奧格為什麼還是抓著莉莉這個問題不肯放,而且那個波特每次見到他都會像瘋狗似地亂咬一通,他真的覺得很委屈的。

  “那就不要做讓波特誤會的事情,他為什麼不針對別人,你說是嗎,西弗勒斯斯內普?”奧古斯汀的表情並沒有因為西弗勒斯的解釋而變好,但他還是給西弗勒斯解了冰凍咒,吩咐道,“去洗個熱水澡。”

  西弗勒斯很聽話的去了盥洗室,半個小時之後穿著奧古斯汀的浴袍低著頭靜靜的站在奧古斯汀的跟前,眼圈有些泛紅,表情還帶著一些委屈。

  已經過了半個小時,奧古斯汀的怒氣也消得差不多了,看著這般模樣的西弗勒斯,倒是有了一絲不忍心,招了招手,讓西弗勒斯在自己身邊坐著,看著西弗勒斯彆扭的行走路線,“撲哧”一下笑出聲來,“你們從一年級打到四年級,四對一是不是你比較吃虧,這麼長的時間,即使你們不當著伊萬斯小姐的面打鬥,但伊萬斯小姐是真的連一點消息都不會聽到嗎?到底是她不相信他們幾個一直在欺負你,還是你不願意相信伊萬斯小姐其實是故作不做,你真的是個傻子嗎?”

  隨手招了一條毛巾,奧古斯汀很溫柔的給西弗勒斯擦著頭髮,“你還有我,我會陪在你身邊的,放心吧。”

  受了傷感覺特別軟弱的西弗勒斯突然間就撲到了他最能讓他信任的奧古斯汀的懷裡,緊緊的抱著他不肯放手,聲音沙沙的,“騙我,你有盧修斯了。”

  “那不一樣,你以後也會有自己的愛人,但只有我們倆才是血脈相連的親人,只要不是莉莉,哪怕你喜歡的是詹姆斯波特,我也會支持你的,嗯~”奧古斯汀開了個玩笑。

  “為什麼?為什麼你這麼討厭莉莉?為什麼你從來不肯告訴我你母親是誰?”西弗勒斯似乎有些明白,更多的卻是不明白。

  奧古斯汀的好心情因為這句話消失殆盡,他一下子就把西弗勒斯從自己懷裡甩了出去,看都不看趴在地上的西弗勒斯一眼,“滾出去。”


☆、15大腦封閉術

  周六晚上,西弗勒斯主動到奧古斯汀的辦公室來找奧古斯汀,跟他說,“奧格,你給我的那些書,我都看過了。”

  自從那一天奧古斯汀生了氣之後,就再也沒有幫西弗勒斯做過訓練,也沒有叫他來過自己的辦公室,為此,西弗勒斯很不安。

  這幾天西弗勒斯挪用了所有他能挪用的時間,包括魔法史的上課時間,把奧古斯汀給他的那幾本關於大腦封閉術的書都背了下來,然後主動來找奧古斯汀。

  奧古斯汀其實已經不生氣了,但這幾天他看到西弗勒斯因為他的沉默而恐慌,為了讓西弗勒斯好好的加深下記憶,不再象火車上的那次談話一樣,轉眼就給忘記了,這才一直沒有搭理他。

  奧古斯汀也沒有讓西弗勒斯緊張太久,問他,“全看完了,能理解嗎?這個咒語雖然偏門了一些,但是它很有用,它可以保護你的大腦不讓別人隨意探查,所以,你不僅要學會它,還要學好它。”

  西弗勒斯點頭。

  “伏地魔和鄧布利多都在威爾特郡尋找普林斯莊園,也就是我們的家,他們都想要得到它,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奧古斯汀覺得這些事情是有必要讓西弗勒斯知道的。

  聽到這個消息後,西弗勒斯的情緒明顯變得極為緊張,他攥著奧古斯汀的衣袖,睜著黝黑的眼睛看著他問,“奧格,他們要什麼?”

  “魔藥和配方。”奧古斯汀說,“西弗,不管是食死徒還是鳳凰社,那都不合適你,明白嗎?”

  西弗勒斯再一次點頭。

  “真是個乖孩子。”奧古斯汀拍了拍西弗勒斯的腦袋。

  這要是在平時,西弗勒斯早就該囧上了,但現在他卻沒有任何反應,一直在沉默。

  食死徒在尋找普林斯莊園的這個消息讓西弗勒斯震驚,同時也讓他明白了,現在的他必須重新考慮要不要加入食死徒的這件事了。

  他一直都知道食死徒是有著很多劣跡的,但是他從來沒有在意過,可是,現在,他卻不能不在意了。

  他聽的明白,所以他知道食死徒現在會盲目的尋找著普林斯莊園,應該是還不知道奧格是普林斯莊園的新主人,不然他們這個時候該找的是奧格而不是莊園。如果讓食死徒知道了奧格就是普林斯莊園的主人,那麼,奧格將面臨什麼樣的處境,西弗勒斯不用查證就能知道,因為他已經聽說過太多類似的事情了。

  奧格是不會輕易妥協的,奧格一向很反感黑魔王,這一點西弗勒斯同樣知道的很清楚,即將教授大腦封閉術就是最好的佐證。那麼,現在,他到底該怎麼辦,西弗勒斯迷茫了。

  陷入迷茫狀態的西弗勒斯在沉默了幾分鐘之後,焦急的問奧古斯汀,“奧格,馬爾福他……”

  “這些事情我會處理,你不要擔心,你現在最要緊的是學好大腦封閉術。”奧古斯汀看著西弗勒斯的眼睛,“準備好了嗎?現在,我們來試試看?”

  等到西弗勒斯點頭之後,奧古斯汀念道,“攝神取念。”

  西弗勒斯的大腦隨著奧古斯汀的聲音落下而閃過一幅又一幅他以為自己早已經忘記了的畫面。

  喝醉了的托比亞回家後衝著艾琳大叫怪物,拳頭一下一下用力的砸在艾琳身上,艾琳默默忍耐著,三歲的他上去拉托比亞,被托比亞一腳踢了出去,頭撞到了桌角,很痛很痛。

  艾琳在托比亞睡著之後偷偷的舉著魔杖念著咒語給他療傷,白光閃過,很舒服,一點都不痛了。他崇拜的看著艾琳,托比亞闖了進來,對著艾琳大喊著,“怪物,都是怪物,不許在家裡弄這些東西。否則,我就把這個小怪物扔掉。”說完後劈手奪過艾琳的魔杖,折斷,扔在了地板上。自始至終,艾琳只有眼淚,沒有反抗。他很害怕。

  五歲的他在巷子口等媽媽的回來,有幾個壞孩子走了過來,罵他是怪物,拿石頭扔他,他沒有反抗,只是跑回了家裡,關上了門。因為不能反抗,每次他用自己體內的那股神秘的力量反抗,等托比亞回來後都會更加凶狠的打他。

  十歲那年,他躲在小樹林裡看著坐在鞦韆上歡笑的紅發女孩,他知道女孩有著和他一樣的能力,他很喜歡很高興,天天去看女孩,看著她開心的笑,好羡慕。他終於和女孩說她是一個女巫,有著和自己一樣的能力,他和女孩成為了好朋友。

  畫面轉到霍格沃茨,他分到了斯萊特林,但他融不進斯萊特林,他成為了是斯萊特林的異類,沒有人願意和他一個寢室,沒有人願意和他做朋友,他們欺負他,捉弄他,把他關在公共休息室的外面。受到排擠的他更願意和有著陽光般笑容的莉莉呆在一起,可是被分到格蘭芬多的莉莉有了很多新朋友,不再有多的時間來陪伴他。格蘭芬多的劫道四人組總是找茬和他打架,四個人打他一個,沒有人幫助他,除了莉莉。

  三年級結束後的那個暑假,托比亞終於死了,因為酒精中毒,那一刻,他沒有悲傷,只有解脫。可是,一個月的時間都不到,母親艾琳也跟隨托比亞的腳步投向了死神的懷抱。他失去了所有的親人。

  奧古斯汀從天而降,他看到奧格的第一眼就覺得親切和喜歡,然後他有了一個比他大了很多的兒子,很厲害的兒子……

  奧古斯汀從西弗勒斯的記憶裡退了出來,看著淚流滿面的西弗勒斯,“為什麼不抵抗,我記得你剛剛有說,我給你的書你全都看完了。”

  西弗勒斯撲過來緊緊的抱著奧古斯汀的腰,“奧格,我只有你了,只有你了。”

  奧古斯汀把西弗勒斯圈在在自己的懷裡,在看了西弗勒斯的記憶之後,他讀懂了莉莉•伊萬斯對於西弗勒斯的意義,那是西弗勒斯對於溫暖的渴望。

  奧古斯汀理解西弗勒斯對於莉莉•伊萬斯的執著,可以原諒他在莉莉•伊萬斯這件事上的反覆,猶豫和掙扎。他能理解西弗勒斯,他們其實都是一樣的人,都在黑暗中沉淪,他們的世界寂寞,冰冷,荒蕪一片,一旦得到片刻的溫暖,就忘不了那份美好,用盡一生去追逐,企圖擁有企圖控制。

  但是,要讓他同意西弗勒斯去追逐莉莉•伊萬斯的感情,那是怎麼都不可能答應的。對於奧古斯汀而言,那個女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莉莉•伊萬斯•波特,那她就是奧古斯汀永遠不能容忍的存在。

  奧古斯汀只是懷抱著西弗勒斯,溫柔的拍著他,卻什麼都沒有說。感覺等待的時間已經足夠的久,卻仍然等不到自己盼望的答案的西弗勒斯,默默的扭頭去了盥洗室。奧古斯汀在這個時候並沒有苛責他,任由他去了。

  在冷水拍到臉上之後,西弗勒斯冷靜了下來,奧古斯汀入侵他記憶的速度太快,他還沒來得及準備好,就已經被奧古斯汀侵入。他不是不想反抗的,只是在那些他以為自己已經遺忘的記憶再一次被挖出來後,他已經沉浸在了過去的悲傷之中。他的人生,好像永遠都是灰暗的,莉莉是唯一的光亮。可是,現在,就連莉莉,他也必須要捨棄掉,他舍不得,他想再努力一次,他奢望奧格在看了他的記憶之後,能夠寬容的看待莉莉。可是,西弗勒斯從奧古斯汀剛剛的反應中已經明白了奧格沒有接受莉莉的可能。

  西弗勒斯在盥洗室呆了很久才走出來。

  奧古斯汀看著他,淡淡的說,“今天就這樣吧,明天再練習,記住,你要做的是抵抗,不是邀請。”

  西弗勒斯點了點頭,“奧格,我今天能留在這裡嗎?”話說出口之後,他的臉就紅了。今天,回憶了過去的他特別想要任性一次,呆在奧格身邊不離開。

  自從來到霍格沃茨之後,奧格就經常的生氣,這讓西弗勒斯很不安,他開始懷念在戈德裡克山谷的日子,甚至懷念睡覺前的那一杯牛奶。

  奧古斯汀有些疑惑,隔了幾秒才問,“斯萊特林有人欺負你了?”

  西弗勒斯被這個很有跳躍思維的問題問住了,想了一會才明白是什麼意思,臉更紅了,“沒有。”

  “哦,那就好,”奧古斯汀還在狐疑的打量著西弗勒斯,“被欺負了也別忍著,你不是一個人,還有我在。”

  西弗勒斯很輕的嗯了一聲。

  “那好吧,沙發的使用權歸你了。”奧古斯汀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差不多是該休息時間了,洗個澡就睡覺吧。”說完,奧古斯汀也回了自己房間,但是,三分鐘之後,他又出來了,手裡端著一杯牛奶。

  西弗勒斯在看到奧古斯汀和他手裡的牛奶後,眼睛微微眯了起來,那摸樣像極了一只得到主人的愛撫而愜意享受的貓咪。

  不過這個表情在奧古斯汀朝他走過來之前就已經消失了,他表現給奧古斯汀看的是一張不耐煩的臉。


☆、16回憶

  布告欄公布了新學期的第一個霍格莫德周的時間,在十月的第一個週末。

  莉莉伊萬斯邀請西弗勒斯一起去,西弗勒斯在考慮了一天之後很艱難的拒絕了莉莉,莉莉很失望。

  奧古斯汀詢問西弗勒斯關於霍格莫德周的安排。

  西弗勒斯平靜的告訴奧古斯汀,他拒絕了莉莉的約會,但是那捏的緊緊的拳頭還是泄露了他的真實情緒。

  奧古斯汀只在西弗勒斯說到拒絕這個詞的時候朝他看了一眼,然後在西弗勒斯說完之後,奧古斯汀用一本正經的口吻說道,“我覺得你們學院的麗莎•貝克是個好姑娘,安靜溫和,你要不要試著約會她?”

  “呃?奧格,你是認真的?”西弗勒斯努力回想比他低了一個年級的貝克小姐。可是,他怎麼也想不起來那姑娘的長相了,好像是亞麻色頭髮灰藍色眼睛?不,不對,也許是金髮,眼睛是琥珀色的?該死,他真的對那個小姑娘沒什麼印象了,他可以確定自己從來沒有和那個小姑娘有過交流。奧格他,真的沒有在暗示什麼嗎?

  奧古斯汀看著糾結為難的西弗勒斯彎了彎嘴角,“你太緊張了,西弗,這只是一個建議,不代表什麼。”

  “……”西弗勒斯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在心底掙扎了很久之後,西弗勒斯決定賭一把,“奧格,你……我……你媽媽……”在說話的時候看了一眼奧古斯汀越來越陰沉的臉,迅速的話說完,“如果,我去追求你媽媽,你覺得怎麼樣?”

  奧古斯汀被西弗勒斯嘴裡冒出的這麼格蘭芬多式的句子愣了三秒,然後才反應過來,西弗勒斯這是真的被逼急了,再想想,到底還只是一個十四歲的孩子,這兩個月也是真的為難了他了,這麼一想,倒也沒那麼生氣了。

  奧古斯汀盯著西弗勒斯的眼睛看著,一直到西弗勒斯的額頭開始沁出汗珠,才說,“我沒有母親,她……”奧古斯汀把那一句她還在懷著我的時候就已經被你給殺了咽了回去,頓了一下,把再一次升起的怒火平息下去,“懷孕只是她的一個任務,僅此而已。”

  西弗勒斯的臉色煞白,不可置信的看著奧古斯汀,任務?任務!

  奧古斯汀看著西弗勒斯,看著這張青澀稚嫩的臉,他不知道,如果沒有他的出現,西弗勒斯會不會重複一遍他記憶裡的那個男人走過的路,但是,伏地魔到現在還不知道普林斯家族有長生不老藥存在,這和他的記憶是不一樣的。這是不是也意味著這裡的伏地魔不會用藥讓西弗勒斯生個孩子,只為了那孩子的血能推開普林斯莊園的大門。

  奧古斯汀沒有把他的真實想法說出來,他拉過西弗勒斯,把他牢牢的圈在自己的懷抱裡,下巴抵在他的腦袋上,切切的說,“既然梅林讓我出現在了這個時間,那未來一定會不一樣的。所以,那些事都已經不重要了。”

  這一刻的奧古斯汀是軟弱的,他明明知道不應該對西弗勒斯有期待,卻舍不下懷抱裡的這份溫暖,身體裡奔流的血液總是在叫囂著告訴他,他們是親人,他們血脈相親。

  他想他是真的恨著懷抱裡的這個人的,只是他卻怎麼也放不開抱著他的手。

  小時候,奧古斯汀在卡特家的地窖裡,不止一次的幻想過他的強大的父親會在某一天如天神一般降臨在他的身邊,救他出去。

  後來,和盧修斯在一起之後,他知道自己的父親是強大的巫師,最年輕魔藥大師,最年輕的斯萊特林院長,西弗勒斯斯內普。

  盧修斯說,他不能去找自己的父親,他的父親離開他是有著不得已的理由的,曾經的他想了幾千上萬個理由來為他的父親拋棄他的行為尋找藉口。

  奧古斯汀為了不給自己的父親帶去麻煩,他從來不敢去找他,即使他知道他在什麼地方,即使他知道他們的家在哪裡。

  伏地魔復活以後,奧古斯汀終於見到了他的的父親,那個給予了他生命的男人。

  只是現實從來都是冷酷的。

  伏地魔復活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瘋狂在普林斯莊園尋找長生不老藥和長生不老藥的配方。連續一個多月的時間裡,奧古斯汀天天都在被不停的放著血,他的血幾乎涂滿了普林斯莊園的每一塊地磚,每一面牆壁。那段時間,他一直都是深陷在昏迷之中的,只是還沒有死而已。

  也許真的是血脈相連,在某一次被灌魔藥的時候,奧古斯汀迷迷糊糊的有了一些意識,模模糊糊看到了給他灌藥的男人的臉,雖然模糊但他卻奇異的知道,這個男人就是他朝思暮想的父親,西弗勒斯斯內普。

  原來他真的來救他了嗎?

  奧古斯汀已經不會笑,但是如果你把手貼在他的臉上,還是能發現在那一刻,他僵硬如石塊的肌肉變得松弛了一些。

  奧古斯汀努力的想要把眼睛掙開,看清楚的眼前的這個人,但是他沒有辦法做到,他只能被動的被灌下一瓶又一瓶的藥水。

  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等他再一次有感覺的時候,他聽到了那個最讓他恐懼的伏地魔特有的綿軟的聲音,“西弗勒斯,你要保證他一直活著。”

  “是的,主人。”另一個低沉的聲音傳到了奧古斯汀的意識裡。

  奧古斯汀因為聽起來很模糊不清的‘西弗勒斯’和‘主人’這兩個詞,身體強烈的彈跳了一下。

  “怎麼回事?”綿軟的聲音再一次出現。

  隔了一會,低沉的聲音又一次響起,“主人,沒有問題。”

  “那麼,讓我想想,到底是哪裡出錯了呢?”伏地魔說著,“或許,直接從他的心臟取血?你以為呢,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西弗勒斯……,這一次奧古斯汀終於聽清楚了。

  “是的,直接從心臟採集的血液,魔力濃度會更高一些。”西弗勒斯斯內普說的這句話,半昏迷中的奧古斯汀好像聽到了,又好像什麼都沒有聽到。

  在奧古斯汀再一次努力想要睜開眼睛的時候,他聽到了自己胸口被尖刀劃開的聲音,心臟被直接刺中的刺激終於讓奧古斯汀在這一瞬間睜開了眼睛,終於讓他看清楚了男人的臉,看到了男人的眼睛,那是一雙靜靜的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眼睛,那一刻,奧古斯汀真實的感受到,在男人的眼睛裡,他不是一個人,他是一個物件。

  從回憶裡出來的奧古斯汀把西弗勒斯轉了過來,面向著自己,他把雙手放在西弗勒斯的肩膀上,一瞬不瞬的盯著西弗勒斯的黑眼睛看著。

  西弗勒斯甚至覺得他聽到了自己骨頭髮出的咯吱聲,但他沒有掙扎和反抗,只是看著奧古斯汀,看著奧古斯汀的眼睛裡的痛苦和絕望。

  奧古斯汀靜靜的看著西弗勒斯,看著他的眼睛。是不一樣的,眼前的這雙眼睛裡有著很多情緒,不安,恐懼卻還有著強烈的期待,不再是他記憶中的那一雙靜到沒有一絲波瀾,冷到沒有一點溫度的眼睛。

  這就夠了,真的夠了,奧古斯汀這麼告訴著自己,無常的命運又一次讓他們糾纏在了一起,那麼就讓他們接受命運的安排吧。

  “奧格。”西弗勒斯惴惴的開口,聲音泄露了他的緊張。

  奧古斯汀再一次抱緊了西弗勒斯,“我已經站在這裡了,那以後就不一樣了,不會再一樣的。”奧古斯汀是在說服西弗勒斯,也是在說服他自己。

  奧古斯汀抱著西弗勒斯不肯鬆手,這讓西弗勒斯多少有些不自在,他們很少會這樣的親密,只除了……那一次意外。但西弗勒斯只是臉在慢慢的變紅,沒有掙扎,任由奧古斯汀把他像個貝比一樣的圈在懷裡,他聽到奧古斯汀在很溫柔的問他,“西弗想去霍格莫德玩嗎?”

  “我沒有什麼特別要買的,去不去都沒有關係。”西弗勒斯對於霍格莫德周並不像其他人一樣期待,而且他已經推掉了莉莉的約會。

  “那麼我們去翻倒巷吧,西弗有沒有興趣?”奧古斯汀準備去翻倒巷找些材料,他需要給西弗勒斯做一些防護類的煉金道具。

  “翻倒巷?”西弗勒斯的眼睛睜大了,他對翻倒巷自然也是好奇的,只是他因為有著足夠的自製力才沒有踏足那裡。現在,奧古斯汀說要帶他去,他的情緒要比平常興奮了一些。

  奧古斯汀微笑著看著西弗勒斯,動手捏了捏他的臉,一直到西弗勒斯氣惱的瞪眼才放過他,心情變好了許多。

  在九月底的時候,鄧布利多親自帶西弗勒斯去魔藥協會參加了魔藥學徒的資格考試。

  西弗勒斯以優異的成績當場通過,獲得了魔藥學徒的正式資格,正式成為了魔藥協會的一員。

  魔藥協會的老頭們在知道西弗勒斯還沒有導師之後,都在跟鄧布利多試探著他們有沒有收下這個天賦出眾的小徒弟的可能。鄧布利多只是打著太極,誰都沒有答應。

  在回霍格沃茨的路上,鄧布利多幾次想把奧古斯汀給他的那張靈魂穩定劑的配方拿出來試探試探西弗勒斯,但看著這個還只是個四年級學生的孩子,終究放棄了這個計劃。

  一回到霍格沃茨,西弗勒斯就去找奧古斯汀,他希望能和奧古斯汀分享他這一刻的好心情,但沒等他找到奧古斯汀,就先遇到了莉莉。

  “西弗,你今天怎麼沒有上課,你怎麼了?”莉莉這一刻的擔憂是真實的。

  “我去魔藥協會考試了。”在莉莉真誠關心的目光中,西弗勒斯是有著愧疚感的,他總覺得是他背叛了他們之間的友誼。

  “什麼考試?”莉莉好奇著。

  “鼻涕精,你又糾纏莉莉。”不遠處,波特氣勢洶洶的趕過來。身後跟著他的三個朋友。

  “波特,不許你這麼說西弗,他是我的朋友……”正義的莉莉理所當然的為西弗勒斯出頭。

  “莉莉,你不要被他騙了,他就是個卑鄙的斯萊特林……”波特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樣開始批判西弗勒斯。

  等莉莉和波特幾個吵完,再回頭去找西弗勒斯的時候,卻發現西弗勒斯已經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就離開了。


☆、17霍格莫德周(一)

  霍格莫德周那天,奧古斯汀帶著西弗勒斯跟隨著大部隊一起去霍格莫德村,路上,奧古斯汀和草藥學教授波莫娜斯普勞特教授聊的很愉快。到了霍格莫德村以後,奧古斯汀用不引人注意的方式離開了學生隊伍,帶著西弗勒斯幻影移形到了一間無人居住的民屋,拿出兩件純黑色的斗篷,扔給了西弗勒斯一件。換好衣服後,他們在房間裡直接幻影移形到了翻倒巷。

  西弗勒斯跟在奧古斯汀的身後走在昏暗骯髒的翻倒巷裡,他好奇的打量著巷子兩旁的半閉著門的看上去很昏暗的一間間的店鋪,這些店鋪看起來似乎全都和黑魔法有關,店門口放置著各家店裡售賣的具有標識性的物品,有魔法書,有煉金道具,有珍稀魔獸,等等等等。

  最吸引西弗勒斯的目光的還是魔藥材料,稀有的毒蜘蛛,存世量極少的毒蛇,一家店門口還懸掛著的乾錮了的火鷹的屍體,這些無一不在牽制著西弗勒斯,讓他幾乎挪不動自己的腳,如果可以的話,西弗勒斯是真的想要把這些東西全部打包帶回去的。

  沒幾秒鐘就落後了奧古斯汀十幾步的西弗勒斯突然注意到有幾個坐在巷子陰暗處的衣衫襤褸的巫師男女巫師正在凶狠貪婪的緊盯著他看著。他心裡一突,再也顧不上魔藥材料,趕緊把斗篷的帽檐往下拉了拉,不敢再四處張望,緊走幾步跟上了奧古斯汀,低下頭專心的走路。

  奧古斯汀進入的那家店叫做博金博克。西弗勒斯在進門前抬頭看了一眼那個掛在門口的用萎縮的人頭裝飾的招牌,他聽說過這家店,據說這家店是翻倒巷最大的一家店,據說這家店的老闆能弄到很多別人弄不到的好東西。

  奧古斯汀對著櫃檯後面一個有些駝背的男人招呼,“博金先生。”

  “啊,普林斯先生,能再次見到您真讓人愉快。”博金的聲音和他的頭髮一樣的油滑,“還有這位小先生,歡迎光臨。”博金用他那聚光的小眼睛打量著西弗勒斯,似乎是想要看出西弗勒斯的真正身份。

  奧古斯汀不悅的看向博金,博金立即換上了熱情的表情,“普林斯先生,店裡剛到了一批貨,我想您應該會有興趣的,需不需要看看?”

  “那就看看吧,希望不會讓我失望,博金先生。”奧古斯汀拖著長音慢吐吐的回答著。

  “當然,當然。”博金的態度更熱切了,邊說邊彎下腰在櫃子裡找東西。

  西弗勒斯好奇的打量著展示櫃裡的各種商品,有各種各樣的人骨,有鏽跡斑斑的器械,還有會轉動的眼球,都是一些看著古怪而且明顯帶有黑暗和血腥氣息的東西,看了一圈之後,他想他還是更喜歡在外面看到的那些魔藥材料,尤其是那條蛇。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那應該是美狄亞蝮蛇,它的毒液能給人帶來幻覺,也許,呃,應該是可以的加一點在一飲生死水裡看看效果的,……吐真劑,也許也可以,有些無聊的西弗勒斯在心底推算著蛇毒和其他魔藥材料的融合性和排斥性。

  等西弗勒斯算的差不多後回過神來再去看奧古斯汀的時候,奧古斯汀已經在和博金交易了,他的手邊放著一個不明材質的人偶和一個暗黑泛紅的令牌。

  最後,奧古斯汀以八百六十加隆的價錢買下這兩樣東西。

  西弗勒斯看著奧古斯汀拿出一副手套帶好,拿起這兩樣東西很仔細的查看了一遍,最後把他們放到了隨身帶著的龍皮口袋裡,在博金遞給他的交易憑證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買到了自己需要的東西之後,奧古斯汀轉頭問西弗勒斯,“西弗,你有看中了什麼嗎?”

  西弗勒斯搖頭。

  奧古斯汀點了點頭,“那再見吧,博金先生。”

  “感謝您的慷慨,普林斯先生,期待您的再次光臨。”看起來博金對這次的交易同樣很滿意。

  走出博金博克之後,西弗勒斯小心翼翼的看看奧古斯汀的臉色,有些遲疑的拉了拉他的衣袖,在奧古斯汀用詢問的目光看向他之後,才說,“奧格,我們能不能買那條蛇?”西弗勒斯指著不遠處關在籠子裡的那條蝮蛇,情緒明顯有些激動和興奮。

  “蛇?”奧古斯汀順著西弗勒斯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那條讓西弗勒斯兩眼冒光的蛇很有大將風範的盤在籠子裡,蛇腦袋正悠悠然的來回擺動著,自在的很。

  買條蛇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怎麼安置卻是個很麻煩的事,“西弗,你想把它養在哪裡?還有,我們今天是專門到霍格莫德買糖果的,你忘了?”

  西弗勒斯沮喪的點頭,眼睛卻還是舍不得從蛇的身上挪回來。

  看著這個樣子的西弗勒斯,奧古斯汀終究妥協了,“好吧,我們去問問店裡有沒有毒液賣,想來應該會有的。”說話間奧古斯汀拍了拍西弗勒斯的腦袋。

  西弗勒斯重重的點頭。

  奧古斯汀又拍了拍他的腦袋,帶著他在店裡去買了五克蛇毒。

  離開了翻倒巷,奧古斯汀帶著西弗勒斯回到霍格莫德村,在豬頭酒吧坐了一會,點了兩杯著名的黃油啤酒。

  西弗勒斯端起其中了一杯喝了一口,發現他並不怎麼喜歡這個味道,但也不算很難喝,所以他還是把整杯啤酒都喝掉了。

  奧古斯汀看著西弗勒斯皺著眉頭喝啤酒的樣子,很不地道的笑出了聲,收到了西弗勒斯送給他的白眼一枚。

  喝完啤酒,他們又去了得維斯班斯商店,在店裡奧古斯汀給西弗勒斯買了一個魔法檯燈和一個魔法時鐘。

  這個魔法時鐘是一件很有趣的魔法製品,它可以讓你把一段時間的日程安排抖提前規定好,如果你不按照設置好的日程安排去做,沒有在規定的時間裡做規定好的事,它就會一直尖叫,在房間裡亂飛,極具破壞力,除非你暴力拆卸它,否則它是不會停下來的。

  奧古斯汀把西弗勒斯每天洗澡,喝牛奶和睡覺的時間都設置好之後才把這個時鐘交給西弗勒斯。

  拿著魔法時鐘的西弗勒斯很是鬱悶,卻也有著一些幾不可查的甜蜜。

  得維斯班斯商店的不遠處就是蜂蜜公爵糖果店,在糖果店裡,奧古斯汀各個品種的糖果都買了許多,他雖然不像鄧布利多一樣需要不停的探索著甜食中可以蘊含的糖分的極限,但對於甜食還是有著偏好的。

  奧古斯汀喜歡吃甜食,尤其是在他情緒糟糕的時候。

  西弗勒斯一點都不喜歡甜食的,所以他對著奧古斯汀買下的那一大包甜食悄悄的撇嘴。


☆、18霍格莫德周(二)

  “西弗,西弗……,真的是你啊?”莉莉的聲音從店門外傳了進來。

  這個本該可以給西弗勒斯帶來驚喜的聲音,現在帶給他的卻只有驚而沒有喜。西弗勒斯下意識的把身子往奧古斯汀的身後躲了躲,幅度很小,連西弗勒斯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自己的這個小動作,但是奧古斯汀感覺到了。

  奧古斯汀的心情很好。

  就這麼一個遲疑的兩三秒時間,莉莉已經走進了店裡,“西弗,我還以為你今天不來了呢,你不是說斯拉格霍恩教授有一個實驗需要你幫忙嗎?”

  “……”西弗勒斯看著莉莉,“我……,……我……”西弗勒斯是真的不擅長對莉莉說謊,之前為了拒絕莉莉的邀約他足足準備了一天,也只是乾巴巴的對莉莉說,他有事,沒時間。

  還是莉莉看到西弗勒斯的表情實在為難,主動幫他想了個斯拉格霍恩教授需要他幫忙做實驗的理由。西弗勒斯也就胡亂的點了頭,現在,卻被抓了個現行……

  “伊萬斯小姐。”奧古斯汀不打算當著外人的面為難西弗勒斯,開口幫他解圍。

  “啊,普林斯教授也在啊。”莉莉這個時候才注意到奧古斯汀。

  “是我讓西弗……”奧古斯汀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急急忙忙衝進店裡的波特給打斷了,“莉莉,你不是已經買好了糖果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奧古斯汀極為不耐的皺眉。

  西弗勒斯習慣性的瞪視著波特。

  感覺到西弗勒斯敵視的目光,波特驚呼道,“鼻涕精,你怎麼也在這裡?”

  “詹姆斯,你跑這麼快幹什麼?”布萊克急急的追著波特跑了過來,身後還跟著盧平和佩迪魯。

  “波特,我已經告訴過你,讓你不要一直跟著我,你怎麼又來了?”莉莉出聲了。

  “莉莉,鼻涕精他說謊騙你,他……”波特看到自己心目中的女神不高興了,急急忙忙的轉移著話題,企圖讓莉莉發現西弗勒斯的惡劣行徑。

  “詹姆斯,我說你怎麼跑這麼快,原來是莉莉在這裡,……莉莉,你又和詹姆斯生氣了”剛進門的布萊克有些不明所以。

  “詹姆斯,你不要擋著蜂蜜糖,那個女孩要買糖。”盧平看到一個只有六七歲左右的小女孩子想要去取蜂蜜糖,但糖被波特擋在了他的身體後面,小女孩夠不著,都快急哭了。

  整個場面那叫一個混亂,奧古斯汀很不耐煩的對西弗勒斯說,“西弗,我們該走了。”

  “莉莉,我……”西弗勒斯對於自己確實說謊了的這件事還是想要和莉莉解釋下或者道個歉的。

  “西……弗……?”奧古斯汀拖長了音喚道。

  “……莉莉,再見。”西弗勒斯快速的走到了奧古斯汀的身邊。

  “普林斯教授,你和斯內普,你們……”一直以來都對奧古斯汀很有好感的波特看著奧古斯汀搭在西弗勒斯肩膀上的那隻手,滿臉的狐疑之色。

  “波特先生有什麼意見嗎?”奧古斯汀看向了莉莉,“莉莉,西弗原本確實是準備留在學校和斯拉格霍恩教授一起做實驗的,是我給他請的假。”

  “哦哦。”對面奧古斯汀,莉莉到底不敢太隨意了。

  奧古斯汀帶著西弗勒斯離開了糖果店,走出了店門還能聽到波特的大嗓門,“怎麼回事,普林斯教授不是不喜歡鼻涕精嗎?對了,他還給他起了外號,是什麼來著?”

  “普林斯教授叫斯內普小蝙蝠。”布萊克證實著波特的話的真實性。

  “天啊,普林斯教授?不可能,普林斯教授是西弗的監護人。”莉莉驚叫到。

  並沒有走多遠的西弗勒斯聽到了波特他們的對話,生氣的推掉了奧古斯汀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一個勁的快步朝前走著。

  奧古斯汀笑著叫他,“西弗,你準備去哪裡?我們現在要去莫菲餐廳。”

  西弗勒斯停住了腳步,遲疑了很久才彆彆扭扭的挪回來,那表情就像奧古斯汀欠了他五百萬似的。

  奧古斯汀更樂了,抬手敲了敲西弗勒斯的額頭,“小氣鬼。”

  西弗勒斯頓時氣炸了,他憤怒的瞪著奧古斯汀,眼睛里幾乎要冒出火花來,氣急敗壞的大叫了一聲,“你……”這一個你字喊出來之後,他自己都被自己的高音刺了一下,後面的話也因為這一下的停頓而沒有能夠繼續說下去。他垂下了腦袋,眼睛死死的盯著自己的腳尖,不說話也不動。

  “好了好了,不鬧脾氣了,走吧,吃飯去。”奧古斯汀攬著西弗勒斯的肩膀,帶著他往前走。

  鬧脾氣?奧格就是這麼看待這件事的,是他不懂事才鬧脾氣的嗎?怒到極致的西弗勒斯,兩個拳頭攥的死緊,指關節都已經開始泛白。

  一直到坐在餐廳的位置上,奧古斯汀拿菜單給西弗勒斯,才注意他攥著拳頭的手。

  打發走服務員,奧古斯汀強行拉過西弗勒斯的手,才看到他的手心裡已經冒出了血跡。

  奧古斯汀把西弗勒斯從對面的位置上拉起來,按著他坐在自己旁邊的位置上,用力掰開他的手指,就看見他的指甲都已經深深的掐進了肉裡,掌心裡都是血,糊成了一片。奧古斯汀嘆了口氣,“傻孩子,不就是開了個玩笑嗎?”

  “你是混蛋。”西弗勒斯終於爆發了,這還是他第一次罵奧古斯汀,聲音雖然壓的很低,但因為最後的尾音打了個顫,所以讓奧古斯汀甚至有一種他哭了的錯覺。

  奧古斯汀感受著西弗勒斯的這種拗勁,邊給他療傷邊無奈嘆息,“好,我是混蛋,滿意了吧,我最親愛的父親大人。”

  這聲父親一出來,西弗勒斯的臉徹底紅了,眼圈都紅了,他心裡恨極,但又因為這一個稱呼只能憋著,憋的胸口的那一腔火已經快要把他自己給燒沒了。

  奧古斯汀用額頭頂著西弗勒斯的額頭,口氣溫溫的說,“小時候,卡特做錯了事,為了不讓他的父親懲罰他,他就是這樣膩在他父親身上,用這樣的方式跟他父親撒嬌的。我那時候躲在旁邊偷看,總是會想,要是我惹我的父親生氣了,也這麼撒嬌,他是不是也一樣會原諒我,不再懲罰我,是不是也會送給我奶油糖吃。那個時候,我一直想知道奶油糖是什麼味道,因為卡特在哭鬧的時候,只要有奶油糖他就會笑起來。”

  西弗勒斯抬起頭愣愣的看著奧古斯汀,奧古斯汀澀然的笑,“對不起,是我不對,不該給這麼說你,我錯了,能原諒我嗎,我的西弗?其實,我這麼說真的只是和你開個玩笑,並沒有惡意,你願意相信嗎?”

  西弗勒斯看著說話的時候眼睛裡目無焦距,說完後卻帶著些倔強和期待看著他的奧古斯汀,腦子裡不期然的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可憐的孩子躲在角落裡,眼巴巴的看著別的小孩幸福的吃著糖的場景。他的小奧格在因為一顆糖而哭泣,這樣的想像讓西弗勒斯的心開始疼痛起來,他急急的點著頭。

  “點餐吧,你該餓了。”奧古斯汀把菜單遞給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急急的接過菜單翻開來看。

  奧古斯汀轉頭看著窗外,他是騙西弗勒斯的,至少在當時,在他念出那聲小蝙蝠的時候,他是有報復的快意的,他自己知道。

  在西弗勒斯選擇好了套餐,把菜單遞給奧古斯汀,在奧古斯汀轉回頭的一瞬間,他似乎看到了一抹熟悉的鉑金色,再轉回去看的時候,卻又什麼都沒有了。

  奧古斯汀心不在焉的翻看著菜單,難道真的眼花了,總不至於是因為太過思念而出現的幻覺吧,梅林的芭蕾舞鞋。

  奧古斯汀拉鈴叫來了服務員,問明西弗勒斯吃什麼後點了一份和西弗勒斯一樣的套餐。


☆、19霍格莫德周(三)

  吃過午餐,心不在焉的奧古斯汀帶著西弗勒斯在霍格莫德村胡亂走著。西弗勒斯也感覺到了奧古斯汀的不對勁,一直安靜的跟在他的身後。

  當兩人走上一條很偏僻的小路時,遠遠的就看到路的另一頭有三個人正打鬥在一起,其中一個人從黑斗篷裡滑出的發絲在太陽的照耀下反射著淡淡的金色光芒,讓奧古斯汀覺得異常的熟悉。

  奧古斯汀在給西弗勒斯施了加強版的盔甲咒,隱身咒和混淆咒之後,讓他小心行事。然後給自己加了一個隱身咒和一個盔甲咒,小心翼翼的向還在戰鬥中的幾個人摸近,在離戰鬥位置不遠的地方停住,耐心的等待著出手的時機。

  在小路的另一頭站著的西弗勒斯心裡很急,但是也知道這個時候他不能有的動作,更是不能出聲,所以只能強自忍耐。

  西弗勒斯極用力的攥著自己手裡的魔杖,開始痛恨自己的無能,他緊緊的盯著剛剛有一些晃動的草叢。

  極突然的,草叢上方閃過一道紅藍夾雜的光,前方糾在一起戰鬥的三個人中的一個人突兀的倒在了地上,而另外的兩個人也在一秒內分出了勝負,又一個人倒下了。

  戰鬥結束,奧古斯汀顯出身形走過去站在那唯一還站著的人的跟前,對上了那雙熟悉的灰色眼睛。他給了對方一個燦然的笑,抬手摘下了那人帽字,一顆鉑金色的腦袋就露了出來,果然是盧修斯。

  剛剛那一瞬間的默契,奧古斯汀幾乎以為他們還是在過去,還在那個他們倆在遭遇戰的時候會默契的分工合作偷襲下黑手的時候。

  奧古斯汀微笑的看著盧修斯,溫柔的撫了一下他的頭髮,看看倒在地上的兩個人,問,“怎麼處理,還留著?”

  盧修斯點頭,“還需要留著的。”說完就動手搜了已經昏迷了的兩個人的身,在其中一個的身上找到了一瓶魔藥。

  盧修斯看著顏色渾濁的魔藥有些拿不定注意,奧古斯汀伸手一撈,魔藥就到了他的手裡,他看了一會,問盧修斯,“你就是為了這個東西?東西是對的,但這是殘次品,基本上沒什麼作用。”

  拿回藥劑瓶,盧修斯的眼睛裡快速的閃過一道銳利的光,他拉過奧古斯汀,先是在他耳際親了一下,然後才用他獨特的婉轉膩滑的一般只有在床上才能聽到的聲音在奧古斯汀的耳邊輕語,“親愛的,謝謝你,要不是遇到你,我今天還真有可能就栽在這了。”說完對著奧古斯汀的耳朵輕輕的吹了一口氣。

  奧古斯汀在盧修斯將要抬頭的時候,把原本扶在盧修斯左腰側的手放到了他的右腰側,手臂一緊,就讓盧修斯貼在了他的身上,趁著盧修斯愣神的功夫,另一隻手扶住了他的後腦勺,唇瓣貼了上去,和盧修斯的唇舌糾纏在了一起。

  在西弗勒斯的角度看到的是,原本交錯側身很親密的在說著悄悄話的兩個人變換了位置,激吻在了一起。

  西弗勒斯雖然已經知道奧古斯汀的情人是盧修斯,但知道和看到完全是兩回事。他現在真的恨不得自己沒長眼睛,但他卻又做不到閉上眼睛,他一直看著。

  吻過之後,奧古斯汀放開了有些氣喘的盧修斯,眯著眼睛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盧克,我等你的感謝。”

  盧修斯有些懊惱,他拿著藥劑瓶很仔細的看,邊看邊裝作不經意的問,“奧格知道這個?”

  奧古斯汀覺得眼前的拿腔作調的盧修斯實在可愛,忍不住笑出了聲,但笑完之後的回答卻是,“盧克,我想我的意思你是明白的。”

  盧修斯頓了一秒,“真的不再考慮看看了,還是,……你覺得你需要王親自來邀請你。”

  奧古斯汀的魔杖在零點五秒的時間內就抵在了盧修斯的腰間,這一刻他的聲音冰冷,但眼睛裡的認真不容錯辯,“盧克,也許你該明白,我確實是喜歡你的。”

  盧修斯的表情凝滯了三秒,隨即用非常馬爾福的表情,微抬著下巴傲然的說到,“當然!”

  “嗯,是。”奧古斯汀放開了盧修斯,笑了。

  “等下一起晚餐?”盧修斯裝作不經意的問。他需要更多的關於靈魂穩定劑的信息,顯然奧古斯汀對靈魂穩定劑很了解,甚至也許他手上就有著這東西。

  有時候盧修斯自己也奇怪,他幾乎從來不會讀錯奧古斯汀的表情,這種感覺實在很微妙。

  奧古斯汀沒有直接答覆盧修斯,他對著西弗勒斯所在的方向喊到,“西弗,過來。”

  等西弗勒斯走到了他的身邊,奧古斯汀才跟盧修斯解釋,“今天是霍格莫德周,我陪孩子來買些糖果。”說完後又一臉歉意的跟西弗勒斯打著商量,“西弗,要不,你自己回學校?”

  西弗勒斯抿緊了嘴巴不開口。

  盧修斯在這個時候見到西弗勒斯的出現,多少也是有些尷尬的,和西弗勒斯在這樣的情形下見面並不符合盧修斯的預想。

  奧古斯汀攬著西弗勒斯的肩膀,用眼神問盧修斯,‘這個怎麼辦?’

  “真沒想到斯內普學弟也會喜歡糖果。”盧修斯的表情難得的不自然。

  西弗勒斯面無表情的回答,“我不喜歡糖果。”

  盧修斯愣了愣,轉眼去看奧古斯汀。

  奧古斯汀混不在意,揉了揉西弗勒斯的腦袋,“好吧,是我喜歡糖果,西弗勒斯是為了陪我才來霍格莫德的。”

  西弗勒斯的唇抿的更緊了。

  盧修斯笑了起來,“斯內普學弟也一起吧。”

  西弗勒斯看著奧古斯汀,他有些緊張,有些擔心奧古斯汀真的會答應盧修斯建議的三個人一起晚餐。雖然按照他對奧古斯汀的了解,這傢伙其實是自己不想答應盧修斯,才拿他做的擋劍牌,但是他卻還是忍不住擔心奧古斯汀會臨時變卦。

  從剛才到現在,他的大腦就一直被剛剛看到的那個激吻的畫面所占滿,控制不住,揮之不去。

  好在,奧古斯汀確實沒有讓西弗勒斯失望。

  奧古斯汀回答,“還是不了,下次再約吧。”

  “呃?”盧修斯的心情在一剎間變得糟糕起來,但他的表情沒變,“好吧,親愛的,我期待我們下一次的約會。”


☆、20後續

  霍格沃茨,麻瓜研究課教授的辦公室,西弗勒斯坐在沙發上看著對面那個正在一顆接著一顆往嘴裡塞牛奶糖的人皺眉,看著整一袋子的糖都要快被他吃完了,有點煩躁,手自發的伸出去按住奧古斯汀再一次去拿糖的手,不悅的說道,“奧格,你今天吃太多糖了。”

  奧古斯汀手腕一轉,從西弗勒斯的手心底下脫離開去,選了一個玉米味的夾心豆遞給西弗勒斯,“西弗,嘗嘗這個,這個味道你應該會喜歡的。”

  “奧格,你心情不好,因為馬爾福?”西弗勒斯試探性的問著。

  “被你發現了,”奧古斯汀繼續往嘴巴裡塞著糖,“是有一點。”

  “因為那瓶魔藥?那是什麼,我好像從來沒有見過。”西弗勒斯追問。

  “靈魂穩定劑,莊園的書房裡有關於這個魔藥的記載,專門用於治療靈魂傷害的。……不過,自從泰倫不再有精力熬制它之後,這種魔藥已經有近二十年沒有在市場上出現過了。”奧古斯汀想了一會之後,簡單的給西弗勒斯做了解釋。

  當年伏地魔會破格標記還只是六年級學生的西弗勒斯斯內普,就是因為西弗勒斯能成功熬制靈魂穩定劑,這也是奧古斯汀為什麼會把配方給鄧布利多的根本原因所在,他希望借由這張撒出去的配方可以讓伏地魔找到另外的幫他制藥的人。

  現在,看來鄧布利多是另有打算的,奧古斯汀到底是失算了,所以他的心情很糟。

  奧古斯汀深深的看著西弗勒斯,事情到底會往哪個方向發展,眼前的這個人還會不會再走回老路去,奧古斯汀並不能知道。

  那麼,他自己接下來到底該怎麼辦,怎麼做才是對他們倆最有利的?暫時,奧古斯汀還沒有能夠想到什麼太好辦法。所以他很煩躁,他有自知者明,比心思深沉他是比不過鄧布利多的。而他對伏地魔又有著嚴重的心理陰影,他甚至不知道如果真的面對伏地魔,他是不是有勇氣舉起手裡的魔杖。否則,他又怎麼會躲到霍格沃茨,鄧布利多的地盤上來。

  奧古斯汀的這些壓力西弗勒斯是一點都不明白的,他在聽到奧古斯汀說剛剛的那瓶藥劑就是他只聽說過名字的靈魂穩定劑後,睜著晶亮晶亮的眼睛看著奧古斯汀,“奧格一定也能做到的吧?”

  情緒暴躁的奧古斯汀,臉色陰沉的看著西弗勒斯,“西弗想學?”

  西弗勒斯很坦白的急切的點頭,期待的看著奧古斯汀。

  奧古斯汀閉上了眼睛,沉默。

  看著因為自己一句話而心情更加不好的奧古斯汀,西弗勒斯稍微有些著慌,他等了一會之後,輕輕的喚了一聲,“奧格……”

  奧古斯汀睜開眼睛定定的看著西弗勒斯,寂靜了很久之後,他才開口,“不能,不僅不能學,你還必須答應我,沒有我的同意,你不能擅自研究或者嘗試去做靈魂穩定劑。”

  西弗勒斯把嘴唇抿的緊緊的,倔強的和西弗勒斯對視著。

  奧古斯汀看著這個樣子的西弗勒斯頭很疼,但這是必須的,所以他的口氣很嚴厲,“你必須答應我!”

  西弗勒斯不肯說話,神色卻更堅定了。

  奧古斯汀的手幾乎已經摸上自己的魔杖了,這個時候的他太想給眼前這個不懂事不聽話的孩子一個懲罰性質的惡咒,但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西弗勒斯垂在身側的手在微微的顫抖。

  奧古斯汀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靜靜的看著西弗勒斯,聲音聽起來還是無助和哀傷,“西弗,願不願意相信我?我只是希望你在成年以後再去學它。”

  西弗勒斯垂下了腦袋,奧古斯汀不再能看到他的眼睛,就聽到他很沉悶的“嗯”了一聲。

  奧古斯汀幽幽的嘆了口氣。

  在這一次的談話之後,西弗勒斯的表現還是一如往常,並沒有讓奧古斯汀發現什麼不對。只是在奧古斯汀看不到的地方,西弗勒斯幾乎是在玩命學習著的,他每天晚上看書看到凌晨,早上不到五點就起床練習魔咒,奧古斯汀給他準備的那個魔法時鐘早就被他鎖在了一個施加了多重禁錮咒和消音咒的小箱子裡了。

  在十多天之後,奧古斯汀發現西弗勒斯消瘦了,精神也不是很好。他自己給西弗勒斯做了檢查,並沒有發現什麼問題,又帶著西弗勒斯去了一趟醫療翼。校醫龐弗雷夫人檢查後也說沒什麼大的問題,只是跟西弗勒斯說讓他注意休息。

  龐弗雷夫人本也只是習慣性的建議,她知道斯內普這個孩子是不會照做的,但是,出乎她意料的是,西弗勒斯竟然點頭答應了,還主動問她拿營養藥劑。

  這讓龐弗雷夫人很是驚訝和好奇,要知道,在龐弗雷夫人的心目中,西弗勒斯絕對是整個城堡的小動物中最不配合醫生的病患之一。雖然他很少生病,很少來醫療翼,但僅有的幾次已經很讓龐弗雷夫人頭疼了,他從來不會聽從醫囑,在該吃藥的時候吃藥,在該休息的時候休息。

  現在,龐弗雷夫人看到西弗勒斯竟然也有這麼聽話的時候,當然是好奇的。只是,不僅是她被西弗勒斯那偶爾裝乖的表現騙過了,就連奧古斯汀也被騙過了。

  事實上,西弗勒斯奉行的是虛心接受,堅決不改。

  為了讓西弗勒斯能夠有更安逸的學習環境,奧古斯汀帶著西弗勒斯找到了八樓的有求必應屋。因為那裡,可以同時進行魔藥和黑魔法的練習。也因為那裡,比奧古斯汀的辦公室來的更加安全。更因為那裡,可以找到他們倆各自需要的書籍和資料。

  奧古斯汀和西弗勒斯都喜歡在有求必應屋呆著,他們會要一間功能比較齊全的房間,西弗勒斯研究魔藥,奧古斯汀研究煉金術。

  在學期即將走到尾聲的時候,波特和布萊克突然發現,他們已經有很長時間很難在課堂以外的地方碰到西弗勒斯了,這讓波特和布萊克覺得很不適應,沒有架打的日子是很無聊的,甚至於波特對莉莉都沒有那麼殷勤了,沒有了對手的日子寂寞如雪。

  對於西弗勒斯來說,忙碌的日子是過得飛快的,還沒等他仔細感受,天空中就開始飄起了雪花。聖誕節的腳步已經在一點一點的臨近。

  看著窗外飛舞的雪花,西弗勒斯在考慮他到底要不要在留校名單上簽字,往年的聖誕節他都是留在霍格沃茨的。因為托比亞並不希望他出現在家裡,艾琳雖然會為此感到歉疚,但對於艾琳來說,最重要的永遠都是托比亞。而西弗勒斯自己也覺得呆在霍格沃茨更好一些,至少在城堡裡他可以看書,學習,還不用擔心三餐的問題。

  但是,今年有了奧古斯汀,今年的聖誕節將是他和奧古斯汀一起度過的第一個聖誕節,西弗勒斯是期待的,但他沒有讓奧古斯汀發現他的期待,只是一直沒有交留校申請表而已。

  在假期前的最後一周,奧古斯汀很平常的對西弗勒斯說,“聖誕節我們在戈德裡克山谷過吧,莊園……,莊園這幾年大概是進不去了。”

  西弗勒斯僅僅只是點了下腦袋,表示他已經聽到了。


☆、21警告

  奧古斯汀從來沒有期盼過聖誕節,在他曾經的二十二年的人生裡。

  在遇到盧修斯之前,奧古斯汀是不被允許加入卡特家的聖誕宴會的,所以他只能獨自呆在被鎖住的地下室裡睡覺,因為只有睡覺才是最不消耗體力的辦法。一般在聖誕節這樣忙碌的日子裡,卡特一家是沒有人會記得他的,所以也不會有人給他送飯吃。

  在十二歲之後,奧古斯汀雖然不再需要在聖誕節的時候餓肚子,但他還是只有自己一個人。盧修斯的聖誕節永遠都是屬於家人和貴族宴會的。

  十六歲那年的聖誕節,是奧古斯汀的一場噩夢。就在那一天,他成為了盧修斯的情人,在伏地魔的聖誕宴會上。

  那天,西弗勒斯斯內普,那個給了他生命的男人親眼看著肯特家的那個酷愛虐玩男童的克裡逼著他喝媚藥,一臉平靜,沒有任何反應,甚至在他掙扎抵抗無果不得不喝下那杯藥之後,就天氣問題和克裡很友好的交談了幾句。

  最後是聽到動靜的盧修斯趕了過來,用正在和肯特家族交易的那一批鈴蘭的百分之三十的利潤換得奧古斯汀的所有權。

  從那一天起,奧古斯汀理所當然的成為了盧修斯眾多情人中年齡最小的一個。

  可是,就算是這樣,奧古斯汀還是會在無人注意的時候偷偷的躲在角落裡看著西弗勒斯斯內普,還在奢望著有一天那個男人能夠看到他的好,能夠認下他這個兒子。

  聖誕假期放假的那天,奧古斯汀沒有再選擇乘坐速度緩慢的火車,而是選擇了壁爐。他剛跨出壁爐,就感覺到了不對勁,家裡遭到了入侵,還被人下了監視咒和追蹤咒。

  緊跟在奧古斯汀身後的西弗勒斯的一隻腳才離開壁爐,還沒來得及整個人從壁爐裡離開,就被奧古斯汀再次塞回了回去,撒了一把飛路粉,把西弗勒斯推到了壁爐的中間,喊了一聲霍格沃茨,西弗勒斯就又回到了城堡裡。

  再一次回到了城堡公共休息室的西弗勒斯一頭霧水,他往壁爐裡撒了一把飛路粉,想問問奧古斯汀發生了什麼事,卻發現家裡的壁爐已經被封閉了。

  另一邊,奧古斯汀正在探查他離開房子之前專門留下的魔法陣和長效的魔法咒語,發現魔法陣並沒有遭到破壞,只是房子被人入侵過,還留下了很多監視咒和追蹤咒,不僅僅是客廳裡,房間裡,實驗室裡,甚至是院子,都有。

  最讓奧古斯汀不明白的是,這些咒語的設置並沒有特別掩飾,就那麼一道一道的明晃晃的掛在牆壁上,桌椅上甚至是天花板上,這樣的手法不僅不專業,甚至讓奧古斯汀有一種錯覺,對方其實是用這種方式給他提醒,讓他小心。

  想到這個可能,奧古斯汀自然而然的想到了盧修斯,……也只有他會這麼做吧?奧古斯汀出了一回神,從那次再霍格莫德遇到過那麼一次之後,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和盧修斯聯繫過了……

  奧古斯汀把屋裡屋外的所有不該出現的咒語都清除乾淨,又加固了房子的守護魔法陣,之後才打開壁爐,呼叫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一直都在壁爐前守著,滿臉惶急,在聽到奧古斯汀的聲音之後,那一瞬間浮現的激烈的驚喜的表現甚至到讓奧古斯汀的心都跟著震動了一下。

  西弗勒斯一向都是情緒內斂的人,難得的失態自然能夠讓奧古斯汀感受強烈,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原來這就是有親人關心和在乎的感覺嗎?這種感覺……其實很好。

  西弗勒斯一過來,就迫不及待的問,“奧格,出什麼事了,你沒事吧?”

  面對西弗勒斯那直白的不加任何掩飾的關心,奧古斯汀的反應是僵硬和遲鈍的。他想高興,但更多的卻是難過,他記憶裡的西弗勒斯斯內普的那雙冰寒冷漠的眼睛不其然的浮現在他的眼前,讓他感到恍惚和茫然。

  好長時間,奧古斯汀就這麼一直看著西弗勒斯,看著他的眼睛,沒有說話沒有動作。

  沒有讀心術,不明白奧古斯汀的所思所想的西弗勒斯是無措和擔心的,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所以越想越慌亂,越慌亂越緊張。他急切的把住奧古斯汀的手臂,“奧格,你怎麼了?”

  奧古斯汀看了西弗勒斯一眼,沒有說話,直接轉身離開。

  西弗勒斯急了,伸手攔住他,再一次的問,“到底出了什麼事了?”

  奧古斯汀甩開了西弗勒斯的手,“別煩我,讓我自己呆一會。”

  西弗勒斯聞言一愣,呆呆的看著奧古斯汀去了書房,奧古斯汀針對的好像是他?難道是奧古斯汀後悔了,不願意他回來過聖誕節?越想越難過的西弗勒斯滑坐在了地板上。

  在地板上坐了好幾個小時,直到晚餐時間,家養小精靈妮妮來請他去用晚餐,西弗勒斯才站了起來,走到書房門口,書房的門還是緊閉著的。

  西弗勒斯連續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敲門,“奧格,可以吃飯了。”

  沒動靜,繼續敲,重複了五遍,門打開了,奧古斯汀面無表情的走了出來。

  安靜的吃過晚餐,奧古斯汀的表情是溫和甚至是溫柔的,他對西弗勒斯說,“西弗,我們遇到了一些麻煩,所以這幾天不要單獨出門,遇到什麼事記得及時告訴我,我們的房子被監視了。”

  “……”西弗勒斯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是鄧布利多還是伏地魔?他們在找你?”

  “食死徒的可能性更大一些,黑魔王應該是覺得我手裡有他想要的東西吧。”奧古斯汀輕描淡寫的說著,神色平靜。

  “那他要的什麼你知道嗎?”西弗勒斯因為奧古斯汀的平靜而放鬆了一些,只是他並不知道奧古斯汀其實很緊張,很害怕,剛剛在書房的時候甚至有了出逃的念頭,只是,他最終還是選擇了面對。

  “當然知道,他要的是靈魂穩定劑和靈魂穩定劑的配方,我確實都有,但我不會給他的。”奧古斯汀扯了一個諷刺的笑,“如果一定要在伏地魔和鄧布利多兩人之間選一個,我情願選擇鄧布利多,至少鄧布利多在行事手法上需要顧忌他的好名聲。”

  “奧格?”西弗勒斯想反駁,但又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在去年暑假的時候,他還一心一意的嚮往著加入食死徒,但自從奧古斯汀跟他說食死徒和伏地魔在尋找普林斯莊園之後,西弗勒斯終於開始動搖他的這個信念了,相比較於可能得到的成就而言,對於西弗勒斯來說,還是奧格的安危更重要一些的。這段時間他一直都在這麼說服自己,但卻總還是有些不甘心,有時候,他甚至會天真的想,如果奧格也加入了食死徒,那是不是就兩全了?奧格可以把靈魂穩定劑的配方獻給伏地魔,那麼伏地魔大人肯定會重用奧格的。可是,奧格的態度從來都是堅決的,他知道自己是勸不動奧格的,所以,他一直都在猶豫,在掙扎。

  “西弗,你怎麼想?”奧古斯汀說完後,看著西弗勒斯矛盾掙扎的神情,問他。

  “我……我……,我只是想說,你自己也要小心。”西弗勒斯終究沒有把勸說奧古斯汀獻配方的話說出口。

  “乖孩子。”奧古斯汀對這個答覆還是滿意的。

  “……”西弗勒斯的臉上泛上了一層紅暈。


☆、22遇襲

  隔天,奧古斯汀和西弗勒斯一起出門購物,去的時候很順利,但在回家的路上,意外卻又不意外的遇到了伏擊。

  第一道魔咒是衝著西弗勒斯的後背飛去的,西弗勒斯根本沒有察覺。情急之下,奧古斯汀只能把西弗勒斯推倒在地上,自己也在地上滾了一圈才險險的躲過後面接連飛著來的另外兩道魔咒。

  因為沒有能夠一擊得手,對方不得已現出了身形,是三個穿著黑斗篷帶著銀色面具的人。

  伏擊戰終於變成了遭遇戰,奧古斯汀不僅要迎戰三個人,還要時不時的回援西弗勒斯。雖然西弗勒斯的戰鬥力在同齡人中已經屬於佼佼者了,但他現在面對的卻是戰鬥經驗豐富的成年食死徒,力有不逮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奧古斯汀這一戰打的很艱難,好在梅林是眷顧他們的,面具人在看到他們一方並沒有絕對的勝算之後,及時撤退了。

  奧古斯汀沒有去追,他自己曾經也擁有過的同樣的面具,當然知道這三個人是食死徒。

  奧古斯汀扶著西弗勒斯,給他處理了在打鬥中造成的一些擦傷,直接幻影移形回家。

  到家後,西弗勒斯拉著奧古斯汀的手,不安的問,“奧格,……他們是誰?”

  奧古斯汀的表情是陰沉和諷刺的,“食死徒,這只是試探,所以才來這麼幾個人。”

  “只是試探?”西弗勒斯開始後怕,這不同於他在學校裡和波特他們的打鬥,相互扔一些惡作劇魔咒。這一次的戰鬥是真實的和危險的,就在剛剛的幾分鐘裡,他就幾次與切割咒,掏腸咒,粉碎咒等直接奪命的咒語擦肩而過,死神第一次和他站的如此之近,他不能不恐懼,不能不害怕。

  “是的,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西弗,剩下的假期你要不要回到霍格沃茨去過?”奧古斯汀看著西弗勒斯變得慘白的臉色,伸手把他抱在了懷裡,拍撫著他的後背安撫他的恐懼。

  西弗勒斯從奧古斯汀的懷抱裡昂頭惶然的看著奧古斯汀,“那你呢?”

  “我留在這裡,該來的,……總是要來的。”奧古斯汀一貫的淡然神色,平靜表情。

  西弗勒斯把頭埋在奧古斯汀的胸口,聲音悶悶的,“那我也要在家裡。”

  奧古斯汀並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緊緊的抱住了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繼續悶聲問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等待。”很長時間的沉默之後,奧古斯汀終於吐出了這個詞。

  這一天之後,西弗勒斯更加沉默了,他要求奧古斯汀加大他的訓練量,但被奧古斯汀拒絕。因為西弗勒斯還沒有成年,他的魔力還在發育,過度的訓練對他並沒有好處。

  只是奧古斯汀也調整了訓練內容,他給西弗勒斯安排的訓練不再偏重於攻擊而開始偏重於防守,最多的時候卻是教導西弗勒斯逃跑的技巧。同時奧古斯汀也開始教導西弗勒斯抵抗奪魂咒,要求西弗勒斯用更多的時間來練習大腦封閉術。就實際情況而言,這些東西對西弗勒斯更有用。

  西弗勒斯沉默的接受了奧古斯汀的安排。

  從假期的第二天,一直到平安夜,奧古斯汀和西弗勒斯一直都在家呆著,再沒有出去過。

  平安夜清晨,西弗勒斯剛起床就看到了枕邊放著的一個銀綠色的小盒子,打開來,裡面放著的一個小人偶,人偶下面壓著一張字條,“西弗,聖誕節快樂!愛你的奧格。”

  西弗勒斯把人偶拿在手上來回擺動,玩了一會之後他才想起來,這是奧古斯汀在博金博克買的那個看不出材質的人偶,原來,那時候奧格就在給他準備禮物了嗎?

  西弗勒斯有些愧疚,他就只送了奧古斯汀一個系列的美容藥劑,那還是在製作盧修斯的美容藥劑訂單的時候多出來的。當時他下意識的就這麼做了,現在他後悔了。

  等西弗勒斯走到客廳的時候,發現客廳已經被妮妮裝飾一新,一棵漂亮的聖誕樹被安放在客廳的一角,有幾個裝飾用小仙女在繞著聖誕樹飛舞。

  西弗勒斯在聖誕樹邊上默默的站了一會,才去了餐廳。

  幾分鐘後奧古斯汀也走進了餐廳,西弗勒斯帶著一些激動,說,“奧格,聖誕快樂!”

  “聖誕快樂!”奧古斯汀走過去在西弗勒斯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謝謝西弗的禮物,雖然我以為你把送我的禮物和送盧克的給弄混了,但這並不是一個不能原諒的錯誤,我一樣很高興。”說完還特意挑了一下左邊的眉毛。

  西弗勒斯窘。

  奧古斯汀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看到我給你準備的禮物了嗎?”

  西弗勒斯點頭。

  “記著要帶在身上,它能讓我知道你是否遇到了危險和確定你的具體位置。”奧古斯汀解釋。

  “好。”西弗勒斯鄭重點頭。

  看西弗勒斯答應了,奧古斯汀也就沒有再說,開始享用早餐。

  雖然是過節,但對於西弗勒斯和奧古斯汀而言,照樣是用來訓練的一天,跟之前的每一天一樣。唯一的優惠是在下午五點的時候,奧古斯汀提前結束了訓練,聖誕晚餐還是要好好的吃的,雖然這只是兩個人的晚餐。

  妮妮準備了很豐盛的聖誕晚餐,但奧古斯汀和西弗勒斯都是冷性子的人,所以,即使是聖誕晚餐,兩人依然是秉承著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各自安靜的吃著自己面前的食物。

  在晚餐將要結束的時候,妮妮突然出現在了客廳,告訴奧古斯汀說馬爾福奧先生來訪。奧古斯汀和西弗勒斯對視了一眼,然後,奧古斯汀走了出去。

  “沒有預約的道訪,希望你沒有介意。”盧修斯看著奧古斯汀,禮節性的微笑。

  “我很高興。”奧古斯汀的笑容是真實和溫暖的,“盧克,聖誕快樂!我很高興來的人是你。”

  奧古斯汀帶領盧修斯去了客廳,分賓主坐下,妮妮送上了兩杯咖啡,但還沒有等他們開始交談,西弗勒斯也跟了進來,手裡拿著一本書,自發的坐在壁爐前靜靜的看著。

  盧修斯眯了眯眼睛。

  奧古斯汀有些莫名,但並沒有對西弗勒斯說什麼,而是看向了盧修斯,“盧克,謝謝你。”

  盧修斯摩挲了一下他的手杖,咳了一聲,“我並沒有做什麼需要你感謝的事情。”

  奧古斯汀笑了,遞給盧修斯一個墨綠色的盒子,赫然是西弗勒斯送給奧古斯汀的那份禮物,“聖誕禮物,西弗幫忙準備的,他很喜歡你呢。”說完,奧古斯汀看了西弗勒斯一眼。

  西弗勒斯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也抬頭看向了奧古斯汀,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碰撞了一下,西弗勒斯的臉紅了,急急的低下頭去。

  盧修斯打開盒子看了一眼,直接對西弗勒斯說,“謝謝!我很喜歡。”

  西弗勒斯的腦袋埋的更低了。

  盧修斯端著咖啡掩飾般的喝了一口,“奧格,我是來做惡客的。”

  奧古斯汀沒有接他的話,只是看著他。

  西弗勒斯也緊張的看著盧修斯。

  盧修斯看了一眼很緊張的西弗勒斯,假笑了下,對奧古斯汀說道,“我是來邀請你和西弗勒斯去參加伏地魔莊園的聖誕晚宴的。”

  西弗勒斯驚愕的看著奧古斯汀。

  奧古斯汀一貫的淡淡的微笑,“盧克,你知道答案的,所以,你可以回去了。”

  盧修斯搖頭,“奧格,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他停頓了一秒,試探著問道,“要不,讓西弗勒斯去也是一樣的。”


☆、23癲狂

  奧古斯汀沒有任何表情的看著盧修斯。

  盧修斯眯了眯眼睛,給了奧格一個保證,“今天,主人的心情還是不錯的。”

  過了很長時間,奧古斯汀終於開口了,只是他的聲音在這麼短短的幾分鐘裡變得很是暗啞,“……盧克,你可以選擇留在這裡過節。”

  盧修斯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這是你最後的決定?”

  奧古斯汀小幅度的點了下頭,並沒有說話。

  西弗勒斯在盧修斯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就已經走到奧古斯汀身邊站著,靜靜的看著奧古斯汀。

  一直到奧古斯汀說話後,他才緩了口氣,轉眼定定的看著盧修斯。

  盧修斯卻只看著奧古斯汀,在奧古斯汀又一次拒絕了他之後,他憤怒了,自從他知道奧古斯汀手裡有靈魂穩定劑之後,不是沒想過要向黑魔王報告的。尋找靈魂穩定劑和靈魂穩定劑的配方是黑魔王交給他的任務,但是他接下這個任務已經很長時間了,卻一直沒有什麼進展,黑魔王已經不高興了,但是,最後他還是沒有這麼做。當時,奧古斯汀說的那句喜歡,盧修斯能感受到其中的真心,所以,他選擇了奧古斯汀。

  現在,他憤怒了,費盡心思,冒著被黑魔王懲罰的風險去維護一個人,卻換來這個樣一個結果。

  盧修斯舉起了手裡的魔杖,奧古斯汀沒動,還只是看著他,極盡溫柔的喚了一聲,“盧克。”

  “你說。”盧修斯並沒有放下手裡的魔杖。

  “我不會同意的。”奧古斯汀用溫柔的表情溫柔的語氣說著讓盧修斯幾乎要吐血的話。

  盧修斯不再廢話,直接一個束縛咒扔了過去。

  也許是奧古斯汀沒有想到盧修斯真的會動手,也許是因為其他什麼原因,連盧修斯自己都沒有料到,這個簡單的束縛咒能夠這麼輕易的就擊中了奧古斯汀。

  微愣之後,盧修斯像是想到了什麼,意味深長的看了奧古斯汀一眼,然後假笑著對西弗勒斯說道,“請吧,斯內普學弟。”

  西弗勒斯這個時候根本就沒有聽到盧修斯的話,他正焦急的在給奧古斯汀解咒,但念了幾遍咒語都沒有成功。

  這個時候,陡變突生,被束縛住的奧古斯汀突然開始大力掙扎,完全不是正常的該有的自行解咒的反應,神態狀似癲狂。

  很快,奧古斯汀的臉色就變得慘白如紙,額頭上的汗珠大滴大滴的滾落下來,短短幾十秒的時間,他的整個人就已經讓汗濕透了,穿在最外面的啡色長毛衣也開始沁出汗水來。西弗勒斯幾次想上前抱住他,都被他大力的甩開了。

  盧修斯看到奧古斯汀的情況確實不對勁,眼睛裡閃過一絲異色,但還是隔空給奧古斯汀解開了咒語,但奧古斯汀並沒有因為咒語的解開而恢復正常,他把自己蜷成了一團,靠著沙發腳坐在地板上,嘴裡喃喃的喊著痛,聲音聽起來猶如受傷的幼獸一般在哀鳴。

  西弗勒斯紅著眼睛看向盧修斯,手裡的魔杖對準了他,“你對奧格做了什麼?”

  盧修斯沒有回答西弗勒斯的質問,而是看著奧古斯汀在沉思。

  西弗勒斯對著盧修斯念了一遍他最為熟練的繳械咒,但是,並沒有成功。

  盧修斯輕蔑的斜視了西弗勒斯一眼,沒有再管他,而是快步走到奧古斯汀的身邊,不再顧忌奧古斯汀滿身的汗水,抱住了奧古斯汀。

  也許是因盧修斯身上的讓他熟悉的氣息,對於盧修斯的懷抱,奧古斯汀並沒有象對西弗勒斯一樣的抗拒,乖乖的靠在了盧修斯的肩頭上,無意識的喃喃著,“……盧克,……疼……,疼……,……盧克……,盧……,……哪裡……?”

  盧修斯心底雖然有無數個疑問在堆加,但這個時候他只能選擇安撫,“在呢,親愛的,盧克在這裡。”

  在聽到盧修斯的話之後,奧古斯汀很委屈的哭鬧起來,“……盧克,我要盧克……,……不要……,……盧克……,……我聽話……,……不……,……不要……”

  盧修斯很仔細的聽著奧古斯汀那些細碎含糊的字詞,臉色越來越糟糕。他嘗試著對著奧古斯汀念了一些恢復性和治療性的魔咒,結果更是出乎意料,不僅沒有作用反而加重了奧古斯汀的痛苦,他聲嘶力竭的在哭著。最離奇的是,盧修斯在念柔光咒的時候,奧古斯汀的黑眼睛竟然變成了妖異的艷紅色,雖然只有短短的一瞬,但也足夠讓盧修斯感到驚懼。

  盧修斯的心越來越沉。

  也許是哭累了,奧古斯汀慢慢的開始平靜下來,哭泣聲越來越小,眼睛也閉上了,就在盧修斯以為奧古斯汀是睡著了的時候,奧古斯汀的身體突然間劇烈的彈跳了一下,力氣很大,把沒什麼防備的盧修斯給推了出去,自己也跌在了地板上,雙手使勁揮舞著,嘴裡尖叫著“no……,……no……,d……dad……,no!”最後一個“no”的音節,凄厲哀絕,猶如垂死之前的悲啼慘號。

  西弗勒斯的腦子立時空白成一片,一下子就跪在了奧古斯汀的身邊,用盡所有的力氣抱住奧古斯汀不停的在撞著沙發腿的腦袋,切切的喚著,“奧格,奧格……,醒醒……,醒過來,奧格。”

  看著一直在痛苦中掙扎的奧古斯汀,西弗勒斯用幾欲吃人的目光看向盧修斯,聲音尖利,“你給他解咒,我跟你去。”

  盧修斯一直都在思考著奧古斯汀的異常的原因,聽到西弗勒斯的話後,回答,“僅僅束縛咒。”

  西弗勒斯根本不信,他覺得盧修斯大概是不會說實話了,就又低下頭看著奧古斯汀,用額頭去碰觸奧古斯汀的額頭。

  黑眼睛和黑眼睛幾乎不差的對在了一起,十秒之後,奧古斯汀的眼神變得清明起來,他推開了西弗勒斯,自己坐了起來,給自己施加了幾個整理儀容的咒語,神色自然的坐回了沙發。

  就這樣,那個強大的自信的奧古斯汀就又回來了,剛剛的那一幕就好像只是西弗勒斯和盧修斯的幻覺。

  西弗勒斯看了看坐在那裡若有所思的盧修斯,再一次走在奧古斯汀身邊,半蹲著,仰著頭看著奧古斯汀,“奧格,你怎麼樣?馬爾福到底對你做什麼了?”

  西弗勒斯那誠摯的眼神讓奧古斯汀的下意識的閉了閉眼睛。

  看見奧古斯汀閉上了眼睛,西弗勒斯一急,把手放到了奧古斯汀的膝蓋上。在西弗勒斯的手碰到奧古斯汀的時候,西弗勒斯能明顯感覺到奧古斯汀整個人都恐懼的顫抖了一下,之後就僵硬著不再有動靜了。

  西弗勒斯說不清那一刻他到底是一種什麼感覺,他只知道,奧古斯汀在害怕,害怕的人還是他。他只能半跪著固執的把腦袋靠在奧古斯汀的膝蓋上,不動。

  盧修斯靜靜的看著,也不說話。

  就像是被誰突然按下了暫停鍵,靜止了時間。

  五分鐘之後,奧古斯汀拍了拍西弗勒斯的腦袋,“西弗,回你的房間去吧。我有話要和盧修斯說。”

  西弗勒斯抬起頭看了奧古斯汀一會,站了起來,轉身走出了大廳。

  西弗勒斯走後,奧古斯汀走到盧修斯的身後,抱著他,靜靜的,不動。

  當年,黑魔王回歸後召喚奧古斯汀,奧古斯汀很害怕,是盧修斯陪在他身邊安慰他,鼓勵他,跟他說,他會保護他的。

  那時候,奧古斯汀覺得盧修斯真是個好人,盧修斯救了他的命,給了他衣食無憂的生活,還給他找了老師,雖然盧修斯能陪伴他的時間很少,但是,這個並不妨礙奧古斯汀對盧修斯日益劇增的孺慕之情,他覺得盧修斯要比他那個所謂的父親還要好。

  但是,美好總是用來幻滅的,十分鐘前還在對他輕言慢語,細聲撫慰的盧修斯在十分鐘之後用束縛咒控制著他,在他的手臂上割下了第一刀。

  那一刻,他除了尖叫什麼都不知道,但是尖叫也只持續了兩秒半,就被封喉鎖舌堵在了嗓子裡。此後,他經歷了長達兩個多月的煉獄折磨。

  最後,為什麼還能活著,他自己是不清楚的,只是在回到盧修斯給他安排那個房子裡之後,在整整三個月多月的時間裡,他一直都是陷在幻境中瘋魔著的。

  據說,那三個月裡,時常陪伴在他身邊照顧他的人是盧修斯,可是他並不知道。

  他只知道,在他清醒之後,不再排斥盧修斯的親近,他開始本能的依賴盧修斯。所以。他覺得,家養小精靈說的盧修斯親手照顧他的事情大概是真的。

  清醒並不意味著痊愈,從那之後,奧古斯汀在受到刺激的時候還是會發病,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發病的次數少了,發病的時間短了,而已。

  不過在伏地魔死後,他一直就沒有再犯過病,直到剛才。

  奧古斯汀苦笑,看來他心底深處那即將直面伏地魔的恐懼比他的想象的要嚴重的多。


☆、24靈魂傳承者

  奧古斯汀從背後抱住盧修斯,足有一刻鐘,還是不肯動。

  盧修斯不願意再忍耐了,問他,“甜心,你沒有什麼要和我說的嗎?”

  奧古斯汀搖頭,過了一會,他說,“有什麼想知道的,你問吧。”

  盧修斯扭著腦袋看奧古斯汀,“你是靈魂傳承者?”

  “……”奧古斯汀抱著盧修斯的手緊了緊,這真是一個美妙的誤會,他很想回答說是的,但他知道他什麼都不說才是對的。

  “奧格,你……有……靈魂穩定劑?”盧修斯問的很慢。

  奧古斯汀默了很久很久,緩聲道,“有!”

  明明是一直期待著的答案,盧修斯卻只覺得澀然,他沒有能夠再接著往下說。

  “對不起,盧克。”奧古斯汀在盧修斯的耳際落下了一個吻。

  唇瓣柔軟的觸感讓盧修斯的心也跟著變軟,“現在,讓黑魔王更有興趣的人是西弗勒斯,比較你,他才是近支,……你的履歷做的很完美。”

  奧古斯汀凝視著盧修斯的淺色灰眸,專注認真,“盧克,我需要感謝你,一直。”

  “嗯。”盧修斯雖然並沒有聽懂這句一直背後的含義,但多少還是有了一些了然。

  奧古斯汀長長的吐了一口氣,詠嘆般的頌道,“盧克啊。”

  盧修斯主動親了親奧古斯汀的臉頰,“奧格,我出來的夠久了。”

  奧古斯汀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金色的盒子,盒子裡有一對符合馬爾福品味的淺金色袖扣。奧古斯汀拿出袖扣給盧修斯扣上,“聖誕禮物,親愛的。”

  盧修斯仔細的端詳著這對新帶上的袖扣,很長時間,“謝謝,我很喜歡。”

  奧古斯汀又拿了一個小型的藥劑箱遞給盧修斯,“你會需要的。”

  盧修斯打開藥劑箱,裡面排滿了各種各樣的魔藥,什麼用途的都有,但有近三分之一的卻是專門治療鑽心咒的後遺症的。盧修斯把一瓶治療鑽心咒後遺症的藥劑握在手裡看了半晌,“你對黑魔王很了解?”

  “事實上,你剛剛看到的就是他的傑作,所以,盧克,我怎麼能夠甘心再一次……”身心俱疲的奧古斯汀第一次跟盧修斯說到過去,只因為這個時候的他不再擁有和盧修斯周旋的能力。

  “你果然是靈魂傳承者。”盧修斯微眯了下眼睛,“不知道我是不是有榮幸知道你的另一個身份?”這個時候的盧修斯的銳利的。

  奧古斯汀疲憊的靠在盧修斯的身上,聲音也帶著一種讓人心酸的蒼涼,“也許,不能。”

  這個答案並不符合盧修斯的預期,他以為,奧古斯汀在讓他看到了那麼狼狽的一面,又能把真實的情緒不加掩飾的攤放在他的眼前,那麼他們是可以有一場沒有技巧的談話的。

  結果,盧修斯唯有沉默。

  奧古斯汀在盧修斯的頸脖處來回的磨蹭,汲取著人體的溫暖,從盧修斯的表情,自然能知道他是不高興了。奧古斯汀軟軟的呢喃著,“盧克……”

  盧修斯無意識的假笑了下,“我總能在你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告訴我,為什麼?”

  “因為一直都是你。”奧古斯汀回答他。

  盧修斯的心底就翻起了驚濤駭浪,他握著手杖的手緊了緊,“我們也是現在這樣的關係?呃,……該死!”話出口之後,盧修斯就知道自己問了一個蠢問題,他憶起了第一次的時候,奧古斯汀對他身體的了解。

  奧古斯汀不說話,只是笑。

  這個時候,盧修斯的感覺是微妙的。

  奧古斯汀看著有些動搖了的盧修斯,親昵依賴的靠在他身上,“盧克,你真好……”

  盧修斯的眼睛裡閃過幾許意味不明的光,“能不能和我說說lard,你那個時候的lard。”

  奧古斯汀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僵硬了下,搖頭,“我不要說。”嘴巴微微的噘著,撒嬌的自然平常,就好像他一直都是這麼做的一樣。

  盧修斯愣住了,這不是他認識的奧古斯汀,他認識的奧古斯汀怎麼可能這麼的純然無害。

  等了一會,盧修斯用他那沒有添加任何裝飾的清雅的聲音問道,“任務如果失敗,我該怎麼辦?”

  奧古斯汀理所當然的回答,“你是盧克,你會有辦法的。”

  盧修斯只能苦笑,他心思百轉,終於拿定了主意,但是,到底還有些躊躇。

  奧古斯汀卻突然冒出了一句,“盧克,好好的研究一下大腦封閉術。”

  “你認為……有必要?”馬爾福式的華麗長調終於出現了,盧修斯的表情有著困惑和糾結。

  看著這個樣子的盧修斯,奧古斯汀微微的笑了,但是他不知道的是,這是他的這句提醒,讓盧修斯堅定了他計劃。

  盧修斯看了看客廳裡的掛鐘,他已經在這裡呆了兩個多小時了,他想象著黑魔王的怒火,他的身體因為他的這個想象而顫抖了一秒。

  奧古斯汀感覺到了,他問,“怎麼了,盧克?”

  盧修斯突然開始憤怒,他站了起來,“馬爾福對待情人一向是體貼的,所以,就西弗勒斯吧。”

  奧古斯汀站在盧修斯的對面,堅定的眼神,固執的表情,“不可能。”

  盧修斯和奧古斯汀對峙著,“如果我堅持呢?奧格,我該知道,我,不得不這麼做。”

  奧古斯汀沒有讓步的打算,他垂著眼瞼,“對不起,盧克。”

  “兩世的情人,嗯~~~”只有馬爾福能把一個簡單的音節念出既能讓你聽出諷刺意味的同時還能保有不失優雅的感覺。

  “盧克,在我這,什麼時候都是不能答應的。”奧古斯汀是苦澀的。

  盧修斯再一次拔出了魔杖,這一次奧古斯汀沒有再給他任何的機會,直接就收繳了他的魔杖。看著蒙上了一層陰影的淺灰色漂亮眼睛,奧古斯汀是不好受的,他走過去抱著盧修斯,在他耳邊低語,“我請求你,盧克,……求求你。”

  盧修斯在十幾秒之後回抱了下奧古斯汀,“我該走了。”轉身離開。

  夜裡,盧修斯在收到奧古斯汀那封言辭懇切的道歉信後,冷笑。

  但是,回信中他仍然用隱晦的辭藻表達了他的善意,他告訴奧古斯汀說伏地魔因為臨時有事去了法國,估計要一周以後才會回來,他有一周的時間來完善處理這件事,讓奧古斯汀不需要再為他擔心。


☆、25安排

  在盧修斯離開之後,西弗勒斯回到了客廳,在奧古斯汀的腿邊蹲下,看著閉著眼睛滿身疲憊仰靠在沙發上的奧古斯汀。

  奧古斯汀感覺到西弗勒斯的到來,睜開了眼睛,看了他好一會,才說,“西弗,伏地魔想要招攬你,你怎麼看?”

  “為什麼?”西弗勒斯在剛剛聽到盧修斯的話之時候就已經有了這樣的猜測,但卻不怎麼敢相信,因為這不符合伏地魔一貫的風格,他才四年級。

  “為了普林斯家的魔藥配方,也為了你的魔藥才能。”奧古斯汀說。

  “……”西弗勒斯抿著唇不說話。

  “你怎麼決定?”奧古斯汀一定要西弗勒斯表態。

  “你剛剛怎麼了?”西弗勒斯問。

  “以前被伏地魔折磨過,一點後遺症,已經好幾年沒犯過了。今天,……只是意外。”奧古斯汀說。

  “伏地魔折磨你也是為了魔藥配方?那為什麼是你而不是我?我不是魔藥大師嗎?”西弗勒斯痛苦的看著奧古斯汀。

  “正是因為你,我的父親,我才遭遇了這一切”奧古斯汀的聲音並不高,也不激烈,但是情緒裡的那一腔悲鳴卻完整的通過聲音傳遞給了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的眼睛睜大了最大,木木的看著奧古斯汀,直到生理性的淚水泛上來,才匆匆忙忙的眨了幾下。

  奧古斯汀看著西弗勒斯,表情悲傷蒼涼,“告訴我,西弗勒斯斯內普,你不會跟隨那個惡魔,你不會加入食死徒。”

  西弗勒斯已經無力思考,機械的回答,“我不會。”

  “好,好,好!”奧古斯汀連說了三個好字,但卻一聲比一聲更低,最後一個音已是含糊,他再一次閉上了眼睛,“西弗勒斯斯內普雖然不是一個好人,但是我聽說他是個信守承諾的人,但願,你不要讓我失望。”

  低低的講述讓西弗勒斯再一次瞪大了眼睛,他努力點頭,但閉著眼睛的奧古斯汀是看不到的。

  上面的那番話說完,奧古斯汀揮了揮手,“我累了,讓我一個人呆一會。”

  第二天早餐時間,奧古斯汀問西弗勒斯,“我聽說藥劑協會的那幾個老頭都想收你做徒弟,為什麼不答應,你需要一個導師。”

  西弗勒斯還沉浸在昨天的變故中沒有走出來,眼睛下濃重的黑影和灰敗的臉色彰顯著他內心的不平靜。他靜靜的看著奧古斯汀,“你就是最好的。”

  奧古斯汀面色古怪的笑了下,揉了揉西弗勒斯的腦袋,“那不一樣,你需要一個導師。嗯,

  就菲爾德大師吧,小巫師的魔力緩和劑就是他改良的,他的名望足夠高,而且……為人正直。”

  “嗯”西弗勒斯點頭答應。

  奧古斯汀點了點頭,遞給西弗勒斯一張便條紙,“這是麥克菲爾德大師的地址,我已經幫你約了明天下午的拜訪。”

  西弗勒斯看了一遍便條上的地址,抬頭看著奧古斯汀,眼睛裡閃過了幾分掙扎,但最後還是說,“好!”

  奧古斯汀又拍了拍他的腦袋,“菲爾德大師是個醉心於學術的人,只要你不表現出你對食死徒的偏向,他會喜歡你的。你需要做的是讓他在最短的時間內接納你,帶著你參加國際級的學術研討會,學校那邊我會和鄧布利多交涉的。”

  西弗勒斯覺得眼睛酸澀的厲害,“好!”

  “菲爾德的另外幾個徒弟麼,”奧古斯汀用食指敲了下餐桌,“你不要和他們交惡,但也用不著刻意討好,你最終能依仗的還是你的魔藥能力。對於你來說,目前最重要的,是能夠在畢業前後在藥劑協會獲得一個席位,明白我的意思嗎?”

  “嗯。”西弗勒斯重重點頭。

  “你去準備一份藥劑,嗯,就緩和劑吧,明天帶過去給菲爾德大師點評下。”奧古斯汀說完拿起了當天的預言家日報。

  西弗勒斯看著奧古斯汀欲言又止,但終究什麼都沒有說,轉身去了魔藥實驗室。

  第二天,西弗勒斯在差不多的時間準備出門,他需要搭騎士公交去菲爾德家。這個時候,奧古斯汀告訴他,兩家的壁爐在上午已經開通了。

  因為在西弗勒斯還沒有學會幻影移形之前只有飛路才是最快捷最安全的。

  西弗勒斯看了奧古斯汀幾秒,衝動的抱住了奧古斯汀的腰,喃喃的重複,“奧格,奧格……”

  奧古斯汀看著西弗勒斯頭頂的黑髮,露出了一個複雜的微笑,“西弗,我一會要出門,晚餐可能就不回來了,你自己在家小心些。”

  西弗勒斯抓著奧古斯汀的衣袍的手緊了緊,但還是點了點頭。

  奧古斯汀是要去見吸血鬼公爵凱因斯,他一直在研究的血色晨光已經有了一點進展,現在他需要找幾個低階吸血鬼做臨床試驗,順便他還準備再到凱因斯那裡搜刮一番,看看還能不能找到什麼好東西。

  暑假的時候,奧古斯汀就在凱因斯那裡找到了一顆能夠抵禦部分精神傷害的玄珠,這珠子對於吸血鬼是沒有什麼用處的,但對巫師來說,卻是抵禦攝神取念和奪魂咒的好東西。

  這顆珠子現在已經被奧古斯汀鑲在了送給西弗勒斯的那個人偶的肚子裡了。

  西弗勒斯計算著時間去了菲爾德大師家裡拜訪。

  這一次拜訪很順利,菲爾德當場就收下了西弗勒斯做關門弟子。

  西弗勒斯對於魔藥的熱愛,和他在做魔藥時候的那種認真專注全身心投入的感覺是菲爾德所欣賞的。菲爾德大師看的明白,西弗勒斯是真正熱愛魔藥的人,不僅僅只是把魔藥當做進身之梯。

  西弗勒斯也喜歡菲爾德,那是一個嚴謹但不失風趣的長者,最重要的是,菲爾德不向霍格沃茨的現任魔藥教授一樣要求他墨守成規,菲爾德鼓勵他獨立思考和創造。

  西弗勒斯和菲爾德大師的交流很愉快,愉快到他們都忘記了時間,最後菲爾德邀請西弗勒斯留下晚餐,西弗勒斯沒有拒絕。他記得奧古斯汀說過他是要在外面用餐的,這個時候,他應該是和盧修斯在一起的吧?西弗勒斯猜想。

  一直到晚上八點,西弗勒斯才回家,剛跨出壁爐,他就愣住了,因為他想象中的現在正在和奧古斯汀在一起甜蜜約會的盧修斯,正好暇以整的在他們家的沙發上,而奧古斯汀沒有在。

  微愣之後的西弗勒斯表情僵硬的和盧修斯打招呼,“馬爾福學長,很高興見到你。奧格呢?”

  “西弗勒斯,基於我和你的監護人的關係,我不介意你稱呼我盧修斯叔叔。”盧修斯的臉上掛著他一貫的完美假笑。

  盧修斯叔叔?叔叔?西弗勒斯整個人風中凌亂了,他頓時覺得腦子裡有一萬隻神聖在狂奔而過,他只能表情扭曲的看著盧修斯,“讓尊貴的馬爾福家主等待,實在是我們的失禮。”

  這個時候,妮妮突然冒出來了,尖叫著,“西弗主人,妮妮已經告訴這位先生,主人和西弗主人都不在家。妮妮攔不住這位先生,妮妮不是好精靈。”

  西弗勒斯看著大顆大顆落淚的尖叫著的家養小精靈,揮了揮手,“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26歧路

  西弗勒斯以主人的姿態在主位上坐下,招呼妮妮送上了茶點,用他那初具風格的陰沉的聲調說道,“在回家的第一時間就能看到高貴的馬爾福家主,真是一件令人驚喜的事情。”

  盧修斯當然明白西弗勒斯的意思,在沒有得到主人的允許的情況下登堂入室本就件是極為失禮的事情,但他這麼做的目的就是為了震懾西弗勒斯,所以,西弗勒斯的話他完全沒有在意。

  盧修斯笑的更真誠了,“西弗勒斯,我是專程來找你的。”

  西弗勒斯不是很明白盧修斯的意思,但他沒有開口詢問,半低著頭把玩著手裡的茶杯,等待著。

  “唔,如果,西弗勒斯的課業不是很緊張的話,我想繼續我們之前的合作,你以為呢?”盧修斯指的的是在奧格來這個時空之前,西弗勒斯一直在為盧修斯熬制各種魔藥換取生活費的事情。

  西弗勒斯窒了一秒,陰著臉冷聲道,“我以為馬爾福家主的神智是正常的,記憶並沒有出現紊亂。”

  自從開學那天在火車上,奧古斯汀說了他的情人是盧修斯馬爾福之後,西弗勒斯在回到霍格沃茨的當天晚上就寫信給盧修斯,說他因為學習太忙不能再接馬爾福家的魔藥訂單。盧修斯當時也回信同意了。

  盧修斯沒有在意西弗勒斯不友好的態度,笑容一直都在,“啊,這樣啊,那我問問奧格好了,他也許會有時間。”

  “……”西弗勒斯冷冷的看著盧修斯,“我以為馬爾福家主的美貌,即使是巨怪都會為你讚美。”

  “馬爾福從來不拒絕更完美,”盧修斯的表情正經起來,“西弗勒斯,從你入學起,我就知道你總有一天會成功的。”

  西弗勒斯的語氣乾巴巴的,“所以……我需要因為馬爾福學長的賞識而表示感謝?”

  在剛到霍格沃茨的時候,在斯萊特林沒有接納他的時候,在他執意和格蘭芬多的莉莉交好而被全體斯萊特林孤立的時候,在他需要金加隆的時候,一直都是盧修斯在幫助他,就像盧修斯自己承認的,對他的幫助是因為他的潛力,但,不可否認的是,他欠著盧修斯的一份人情,現在,是到償還的時候了嗎?西弗勒斯的心在發苦。

  盧修斯看著已經走神的西弗勒斯,眯了眯眼睛,他知道他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

  盧修斯拿出一張羊皮紙遞給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接過去才看了一眼,手開始微微的顫抖。

  盧修斯一直在觀察著西弗勒斯,在西弗勒斯的手開始顫抖的時候,他也摩挲了一下自己手裡的蛇頭銀杖。

  盧修斯雖然還沒有能夠查明白奧古斯汀和西弗勒斯之間的真正關係,但這並不影響他的判斷。資料上說他們倆是迫不得已臨時湊到一塊的監護人和被監護人,但是那份資料有多麼的虛假沒有人比盧修斯更加清楚。他更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自己的自覺。

  奧古斯汀和西弗勒斯絕對不是簡單的由陌生人組成的臨時家庭,盧修斯想到奧古斯汀出現意外的時候,西弗勒斯的焦慮和擔心,還有奧古斯汀看著西弗勒斯時眼睛裡的複雜的痛恨,這一切都都明白昭示著他們之間是有著更深的瓜葛。

  如果可以的話,盧修斯其實也不願意坐在這裡設計西弗勒斯,他那天對奧古斯汀說的馬爾福對待情人從來都是體貼和慷慨的,是真話,但有一個前提,那就是不能損害馬爾福家族的利益。盧修斯自認並不是鐵石心腸的人,他對奧古斯汀還是有著一些感情的,但那些感情的分量卻還是輕了一些。

  西弗勒斯在把羊皮紙上的每一種魔藥材料都默念了一遍之後,冷靜了下來。

  他答應過奧古斯汀,他不會加入食死徒,現在盧修斯帶著這樣一份殘缺的配方來找他,還是在奧古斯汀不在時候,想起平安夜那天盧修斯的態度,西弗勒斯手心冒汗了,他不知道這份算計針對的到底是他還是奧古斯汀?

  西弗勒斯把配方遞還給了盧修斯,“這份配方已經超出我的能力範圍,我幫不上忙。”

  盧修斯沒有去接西弗勒斯遞還給他配方,而是很篤定的說了一句,“我知道奧格手裡有成品。”

  西弗勒斯的瞳孔縮了一下,但還是故作冷靜的看著盧修斯,“那你等奧格回來吧,我失陪了。”說完就站了起來。

  盧修斯慢悠悠的拖著華麗的貴族長調說道,“不是你的能力不夠,而是奧格不肯,我說的,對不對?”

  西弗勒斯站在原地,沉默的看著盧修斯,陰沉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盧修斯又說,“你應該已經知道了,這藥是黑魔王需要的,所以,你該明白黑魔王是不可能放過他的。除非……”說話的時候盧修斯看著西弗勒斯在一秒之內變得急切的臉,有意頓了一下,“除非有人能替代他。”

  西弗勒斯臉上的表情再一次消失了,他腦子裡一直回響著奧古斯汀說的那一句‘因為你,我才遭遇了這一切。’

  西弗勒斯知道奧古斯汀恨他,開始的時候他還想不明白是因為什麼,但這兩天他一直都在反覆琢磨,他的推斷是,未來的他加入了食死徒,然後他的兒子也成為了小食死徒,為了讓他交出魔藥配方,他的兒子被伏地魔折磨,所以奧格才會這麼的恨他,恨伏地魔,恨食死徒,才會三令五申不允許他加入食死徒。

  可是,現在的情況是伏地魔已經注意到了他們父子,他該怎麼辦?他有沒有可能保護奧格?再想到前天奧古斯汀再一次的強調和他自己做出的承諾。

  奧格說他總算是個信守承諾的人,西弗勒斯猶豫著很久,終究還是說道,“我無能為力。”

  盧修斯優雅的坐在那裡,一點都沒有因為西弗勒斯的再次拒絕而失望,他不急不躁,聲音裡充滿著循循善誘的味道,“西弗勒斯,我知道奧格強大,我也願意承認他甚至比我還要強大。我知道那天他一個人打退了三個食死徒的襲擊,我相信那天如果沒有你給他拖後腿,也許他能打敗更多的人,但是,更多的人是多少呢,五個?十個?二十個?要知道,那天的三個人只是最普通的食死徒。”

  西弗勒斯低著頭不敢讓盧修斯看到他的表情,他知道盧修斯說的是對的。

  盧修斯很輕的嘆息了一聲,聲音輕到西弗勒斯幾乎以為自己是在幻聽,但緊接著盧修斯的一句話,把西弗勒斯的心徹底的提在了半空之中。盧修斯說,“西弗勒斯,我知道你今天成為了菲爾德大師的新弟子,我也知道今天奧格不在,我這個時候來找你,是因為我相信以你的智慧,是能夠做出正確的判斷的。”

  這句話讓西弗勒斯連心都顫抖了一下,奧格說過他已經把所有的監視咒和跟蹤咒都清除乾淨了,看來,並不是的。西弗勒斯開始為還沒有回來的奧古斯汀的安危擔憂。

  “我答應過奧格不參加食死徒。”西弗勒斯其實也不知道他在這個時候說這句話,想要說服的人到底是誰。

  “我以為,奧格的安危更加重要,你覺得呢,斯內普學弟。”

  西弗勒斯再次看了一遍這張配方,很艱難很沉重的點了點頭。

  盧修斯揚起一個自信的微笑,如果奧古斯汀在這裡的話,他會明白盧修斯現在的心情是多麼的好。

  達成了協議之後,盧修斯並沒有離開,繼續在沙發上坐著。西弗勒斯也不說送客的話,默默的坐在另一張沙發上想著自己的心事。

  十多分鐘之後,奧古斯汀的聲音就從門外傳了進來,“盧克來了?”

  聽到奧古斯汀的聲音,西弗勒斯那顆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盧修斯笑著對奧古斯汀說,“我在請求西弗勒斯再幫我製作一些美容魔藥,聖誕禮物那樣的,本來我是想讓你動手的。”盧修斯給了奧古斯汀一個委屈的表情。

  西弗勒斯並沒有說話。

  奧古斯汀笑著對西弗勒斯說,“今天順利嗎?”

  西弗勒斯僵硬的點頭,“很好,菲爾德導師讓我每天下午去上課。”

  “唔……,”奧古斯汀算了一遍西弗勒斯最近的學習進度,“也好,如果可能的話,找個課題研究研究比較好。”

  西弗勒斯不敢看奧古斯汀的眼睛,他只能低著頭點頭,他害怕被奧古斯汀察覺什麼,所以他胡亂的找了個理由,逃離了客廳。

  奧古斯汀狐疑的問盧修斯,“西弗怎麼了?你們,沒什麼事吧?”

  盧美人的表情很坦然,“小孩子害羞了。奧格,我等你很長時間了。”

  奧古斯汀是半分都不信,但也知道從他嘴裡是得不到答案了,也不拆穿他,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嗯,我也想你了。今天留下來,好不好?”

  看著奧古斯汀的墨黑的眼睛,盧修斯的眼神不由自主的閃了閃,“不了,我還有事,必須回去了,是你自己回來的太晚。”

  奧古斯汀也不在意,把盧修斯送了出去。

  在盧修斯走後,西弗勒斯跟奧古斯汀說,盧修斯知道他今天去拜訪菲爾德大師的事了。

  奧古斯汀只是點頭表示知道了,並沒有別的話。

  西弗勒斯到底把靈魂穩定劑的事情咽回了肚子裡。

  在西弗勒斯去了試驗室之後,奧古斯汀又給房子做了一遍大掃除,卻什麼都沒有發現。

  那盧修斯是怎麼知道的?奧古斯汀想了一會之後,召喚了妮妮,問了盧修斯和西弗勒斯各自回來的時間,在得知是盧修斯先來的,西弗勒斯晚回家之後,咒罵了一句,“該死的白毛狐狸。”

  果然如他所料,西弗勒斯被騙了,是短時回溯咒。


☆、27生日

  聖誕假期結束,奧古斯汀和西弗勒斯回到霍格沃茨,再一次開始校園的生活。

  一月九號是西弗勒斯的生日,這一天奧古斯汀把有求必應屋變換成家裡客廳的樣子,準備了蛋糕和西弗勒斯最喜歡的五分熟菲力牛排。

  西弗勒斯在推門進去後愣了幾秒,走到奧古斯汀身邊抱住他,“謝謝你,我的奧格。”

  奧古斯汀揉著他的腦袋,微笑著回答,“不客氣,我的父親。”

  在吃飯之前,奧古斯汀打了個響指,桌子上出現了兩杯紅酒,奧古斯汀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示意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有些激動的端著杯子,看著奧古斯汀傻笑。

  “生日快樂,西弗勒斯。”奧古斯汀笑著祝福著。

  “謝謝!”西弗勒斯的眼圈不受控制的泛了紅。

  這是西弗勒斯在三歲以後過的第一個生日,在三歲那年,他魔力暴動,托比亞在那以後就把他當做了怪物,再不是那個可親可愛的兒子,從那以後他的生日得到的就不再是祝福而是強硬的拳頭。

  “不開心?”奧古斯汀自從知道了西弗勒斯的記憶之後,就有幫他過個生日的想法了。現在看到西弗勒斯感動,奧古斯汀很高興。

  “不,很開心。”西弗勒斯對於自己的失態感到不好意思。

  “開心就好,我還以為西弗是另有約會,被我打斷了,所以不高興呢。”奧古斯汀開了個玩笑。

  但奧古斯汀沒有想到,西弗勒斯竟然認真鄭重的回答,“奧格為我過生日才是我最開心的事,奧格是我最重要的人。”

  奧古斯汀眼睛眯了一下,隨即笑了,揉著西弗勒斯細密柔軟的黑髮,“真的嗎?”

  西弗勒斯還是那般的認真,“真的。”

  看著西弗勒斯誠摯的眼睛,奧古斯汀的心窒了一下。

  用餐結束後,奧古斯汀拿出蛋糕插上蠟燭讓西弗勒斯許願,西弗勒斯沒有表情的許了一個願望。

  奧古斯汀問他,他沒有說,只是看著奧古斯汀微笑。

  回到奧古斯汀的辦公室後,西弗勒斯突然問奧古斯汀,“奧格,你的生日是哪一天?”

  “八月二十七號。”奧古斯汀把答案告訴了他。

  八月二十七號,把這個日子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之後,西弗勒斯的臉驀地紅了。

  本來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奧古斯汀在看到西弗勒斯的表現後,臉色也古怪起來。

  生日過後,西弗勒斯就慢慢的不明顯的減少了使用有求必應室的次數。

  奧古斯汀觀察了一段時間,弄清楚了西弗勒斯這麼做的原因並不是為了要多一些時間陪伴莉莉伊萬斯波特,他才主動詢問西弗勒斯是不是遇到了麻煩。

  西弗勒斯給奧古斯汀的理由是,開學後,斯萊特林有同學在密切關注他的行蹤,為了安全起見,他就留了更多的時間在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奧古斯汀並沒有懷疑,他猜想是食死徒那邊或者是盧修斯的手筆,關照西弗勒斯要多加小心,注意安全,記得帶著自己給他的那個木偶之後就沒有多過問了。

  這段時間他很忙,為了“血色晨光”,他偷渡了一個低階吸血鬼,放在了禁林裡。

  一月份月圓的那一天,在深夜兩點多的時候,城堡的防護魔法陣竟然受到了衝擊,魔力在城堡裡激盪。好在是深夜,就算是喜歡夜遊的學生這個時候也已經進入了香甜的夢鄉,所以並沒有造成很大的影響。

  鄧布利多是第一個感覺到城堡的變化的,其次是四個學院的院長,然後才是其他的教授們。會這樣是因為校長和院長擁有一部分城堡的控制權,他們和城堡的聯繫更為密切。

  奧古斯汀是普通教授,所以雖然他也感受到了城堡的變化,但是他選擇了留在了宿舍裡。和奧古斯汀做同樣選擇的還有天文學教授和神奇生物課教授。

  第二天.奧古斯汀知道了昨夜城堡魔法陣受到衝擊的原因是因為禁林裡同時出現了吸血鬼和狼人。

  吸血鬼和狼人本來就是天敵,奧古斯汀帶進來的是第十五代血族,能力並不比普通人強多少,所以他在禁林裡發現了能殺死他的狼人之後,恐懼和天然的敵對情緒讓他選擇了攻擊。而狼人在月圓之夜的戰鬥力是最強的,即使這個狼人現在還只是幼崽,和初生吸血鬼還是有著一拼之力的。

  如果僅僅只是吸血鬼和狼人在深夜打鬥一場,那還不至於會引起這麼大動靜,但巧合的是他們打鬥的位置,狼人正好站在了魔法陣的守護位上,而這個狼人恰恰又是霍格沃茨的學生,是受到霍格沃茨防禦系統保護的。

  種種原因湊在一起,在吸血鬼的尖牙即將插入狼人的頸脖血管的那一刻,狼人的求生意志激發了魔法陣的守護,吸收了魔法陣的力量,在最後一刻反敗為勝,把吸血鬼爆成了碎末。也引起了魔法陣的魔力混亂激盪。

  鄧布利多和是個學院的院長趕到的時候,戰鬥已經結束了,吸血鬼也已經化為灰灰,只剩下受了傷的小狼人還在。

  鄧布利多留在禁林裡看護狼人,四個院長修護魔法陣,在天亮之後,才把重新變成人的狼人送到了醫療翼,這個狼人是鄧布利多一力主張接收的格蘭芬多的學生萊姆斯盧平,是劫道四人組中的一員。

  這次的事件因為盧平的特殊性,最終被隱瞞了下來,知情人僅止於鄧布利多和四個學院的院長。鄧布利多給其他教授的官方解釋是魔法陣本身的運行出現了出題,現在已經修復完善。

  奧古斯汀雖然對於他帶進來的那隻吸血鬼的莫名消失有著疑問,但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盧平雖然他是四人組的成員,但他既不是莉莉伊萬斯未來的丈夫,也救世主哈利波特未來的父親,所以他受傷的消息並不在奧古斯汀的關注範圍之內,奧古斯汀也因此錯失了可以知道真相的機會。

  奧古斯汀因為試驗品的走失而放慢了研究血色晨光的進度,所以日子再一次悠閑起來,也有了精力來關注最近時常見不到人影的西弗勒斯。


☆、28信任

  西弗勒斯這段時間很忙,非常忙,他一邊要研究完善靈魂穩定劑,另一邊還有他新任的導師菲爾德先生交給他的額外的課題和作業,所以忙碌的他不得不一再壓縮自己休息的時間。

  剛開始的時候,因為精力藥劑的掩護,也因為奧古斯汀自己也忙,並沒有注意到他的變化。現在,奧古斯汀有時間了,他看著西弗勒斯消瘦的身形,油膩的頭髮,厚厚的黑眼圈,晦暗的臉色,皺眉,“說說吧,你最近是怎麼回事?”

  西弗勒斯忐忑不安的看著奧古斯汀,隔了一會才說,“菲爾德老師的作業,所以我……”

  “所以你不吃飯不睡覺,所有的時間都在讀書寫論文,是這個意思嗎?”奧古斯汀的聲音聲音淡淡的,不高。

  但這聲音聽在西弗勒斯的耳朵裡就跟炸雷一樣的響,他有些慌亂,他的本意是不想惹奧古斯汀生氣的,但因為他剛開始的時候沒有能把靈魂穩定劑的事情和奧古斯汀坦白,現在,時間過得越久越是不敢,他已經是食死徒預備役的一員了。

  他違背了自己的承諾,雖然他不後悔,但是面對奧古斯汀,他還是膽怯的。

  “呃,奧格……”西弗勒斯用懇切的眼神看著奧古斯汀。

  “需要我再重複一遍你應該遵守的作息時間嗎?父親。”奧古斯汀面無表情的看著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因為這一聲父親而顫了一下,他明白奧古斯汀是生氣了,奧古斯汀在生氣的時候特別喜歡叫他父親。

  怎麼辦,他該怎麼辦,西弗勒斯慌亂的看著奧古斯汀,眼中滿滿的都是懇求

  奧古斯汀看著這個樣子的西弗勒斯,到底不忍心逼他太過,深吸一口氣,緩和了語氣,“西弗,告訴我真正的原因,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需要你獨自承擔,還有我在你身後讓你依靠,所以,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奧古斯汀不是第一次說這樣的話了,西弗勒斯卻每一次聽到,每一次都會感動,因為他能夠感受到奧古斯汀是真的這麼想的,也是真的願意這麼去做。

  奧古斯汀,他的兒子,他唯一的親人,即使在恨他的時候還是會照顧他,保護他。

  對面這樣的兒子,這樣的親人,西弗勒斯又怎麼能不感動,他緊緊的抱住了奧古斯汀,把臉貼在他的心臟處,聽著他穩定的心跳聲,很長時間,才悶聲說道,“奧格,我不是孩子了,請多給我一些信任,好不好?”

  奧古斯汀靜靜的看著西弗勒斯烏黑的發頂,理智告訴他,還應該繼續追問,這不是真正的答案,感情卻在說,在最後的真相出來之前,還是相信他的話吧,也許他並不曾說謊……

  很久之後,奧古斯汀揉了揉西弗勒斯的腦袋,吐出一個字,“好!”

  在霍格莫德周到來之前,奧古斯汀給盧修斯去了貓頭鷹,約他在霍格莫德村的金葉酒吧見面。

  霍格莫德周那天,奧古斯汀走進約定好的酒吧,一眼就看到了吧檯前的一個金髮男子,耀眼的金髮,深藍的眼睛,立體的五官,英俊張揚的坐在那裡,整個人仿若是個吸光器,吸引了酒吧里幾乎所有的男男女女的目光。

  這些人都在都被金髮男人散髮的光華所吸引,都在心底計算著自己可能得到美人親睞的幾率,可又都被前面那幾個具有獻身精神而真的因此而獻身的先驅所震懾,只敢用眼睛吃著冰激凌而不敢再上前搭訕。因為誰都不想成為第五個從吧檯直接拋物線到酒吧大門外還要腦袋先著地的人,這些人在慶幸的同時也在猜測誰會是下一個倒霉蛋。美人雖好,奈何刺多。

  奧古斯汀從進門起就盯著美人看的神態當然被眾的可以與x光媲美的狼眼所發現,具有x光的眼睛的主人們都在靜靜的等待著五這個數字的出現。

  但讓他們懊惱沮喪的是,奧古斯汀成功的坐到了美人的旁邊,得到了美人的微笑,喝到了美人杯子裡的酒,最後,讓緊盯著事態發展的眾人捶胸頓足,羡慕妒忌恨的更是,奧古斯汀成功的帶著美人去了酒吧的後樓,那是酒吧的客房所在。

  在酒吧的客房裡,奧古斯汀嫌棄的看著金髮美人,“從那找來的,真醜。”

  金髮美人眨著媚眼誘惑般的在奧古斯汀耳邊吹氣,聲音嗲的讓奧古斯汀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討厭啦,人家不美嗎?”

  奧古斯汀嫌惡的推開半個身子掛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從口袋裡摸出一瓶藥,趁著男人張嘴說話的間隙就給灌了進去,被藥水嗆到的男人一邊狼狽的咳嗽一邊身體骨骼在抽長變化,十幾秒之後,金髮男人就變成了鉑金美人盧修斯。

  止住咳嗽的盧修斯恨恨的瞪著奧古斯汀,“你想嗆死我啊,就不能溫柔一點嗎?”

  奧古斯汀這個時候才眯著眼睛抱著盧修斯,“幹嘛把自己弄成那副鬼樣子,真難看。”

  盧修斯似笑非笑的看著奧古斯汀,“難看你還一直盯著看?”

  “看你招蜂引蝶玩的很是開心。”說話的時候,奧古斯汀的手在盧修斯腰部的敏感處力道適中的掐了一下,成功的引起了盧修斯身體本能的戰慄。

  盧修斯只覺得腰腿開始發軟,脊椎出竄起一股酥麻感,失了力氣的他果斷的往前滑了一步,靠在了奧古斯汀的胸膛上,一隻手手環上了他的脖子,另一隻手在他的唇上緩緩的撫弄,“那是我找的殼子漂亮,呵,只有你的眼睛是有問題的,才會說難看。”

  奧古斯汀含住盧修斯作怪的手指,輕咬了一口,啄了一下他的唇,“我的盧克才是最俊俏的。”

  盧修斯聞言得意的對著奧古斯汀挑眉,“那當然。”

  看著傲嬌的盧修斯,奧古斯汀在盧修斯的耳垂舔•吻著,用曖昧的聲音問道,“盧克,最近西弗還在給你提供魔藥?要不要我幫忙?”

  情潮難耐的盧修斯隨口答道,“靈魂……”話還沒說完,盧修斯就警醒過來了,他睜開眼睛看向了奧古斯汀,果然看到一張有了發怒跡象的臉,盧修斯心裡一訕,但表情卻是渾不在意的,“怎麼,你約我見面是為了問這個?”

  奧古斯汀自然看出了盧修斯的心虛,他沒有理會盧修斯的裝腔作勢,“盧克,你應該知道我是不會高興的。”

  “不過是一個和你並沒有多大關係的被監護人,為什麼這麼在意?”盧修斯的眼睛眯了起來。

  奧古斯汀著看盧修斯,眼睛裡的溫度一點一點的冷卻了下去,這讓盧修斯憤懣,他偏過頭去追逐奧古斯汀的唇角。

  奧古斯汀沒有躲閃,在承接了盧修斯的吻之後,環抱著他的腰,問話的聲音極輕,“為什麼?”

  盧修斯握著奧古斯汀的手,“在你,我,他之間,我的理由還需要解釋嗎?”

  “明白了,”奧古斯汀幽幽的嘆了一口氣,“可是,盧克,如果你直接告訴我,我會跟你去見黑魔王的。”

  盧修斯用食指抵住了奧古斯汀正在說話的薄唇,搖了搖頭,“不用騙我,奧格,你我都明白,沒有西弗勒斯,你是不可能去見黑魔王的。西弗勒斯真的就這麼重要嗎?”

  “那不一樣,盧克,西弗勒斯……,他不一樣。”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奧古斯汀是悲傷的,他以為他是恨著西弗勒斯的,可是,即使是現在,即使是在西弗勒斯一次又一次的欺騙他之後,他仍然舍不得這個人,他仍然願意護著他。

  他真的是恨他的,在他做了那麼多的努力,甚至為他找了菲爾德大師做導師的現在,他仍然要違背對自己許下的承諾,他怎麼能夠不恨。

  “不一樣,怎麼個不一樣?奧古斯汀……普林斯,你告訴我。”盧修斯失態的怒吼了一句。

  奧古斯汀只是看著盧修斯,沒有說話。

  盧修斯看著固執倔強的奧古斯汀,恢復一貫的優雅的微笑表情,“有時候真覺得你們倆是親父子,固執的樣子幾乎一模一樣。”

  聽了盧修斯的這句話,奧古斯汀笑了,他說,“盧克,你還是那麼的敏銳。”

  驚訝的盧修斯探究般的看著奧古斯汀,半晌之後,他自己搖了搖頭,“不可能,年齡對不上。奧格,你傳承的記憶是不是來源於西弗勒斯的父親?”

  奧古斯汀靜靜的看著盧修斯,不點頭也不搖頭。

  “哦,梅林,那太不可思議了,可是西弗勒斯的那個麻瓜……麻瓜父親,……哦,不……,梅林,我?這不可能!”自以為真相了的盧修斯是真的混亂了。

  奧古斯汀被盧修斯的大膽想象弄笑了,“雖然不對,但……其實也差不遠了。不過哪一個我都是純血,所以你真的沒必要這麼難過。”

  “沒騙我?”盧修斯還是不怎麼放心。

  “不騙你!”奧古斯汀回答。

  “哦,那就好,那就好,”純血榮耀已經刻在了骨頭裡,沒有辦法想象自己會和一個麻瓜上床的盧修斯終於松了一口氣,“奧格,就算是這樣,我也不會道歉,即使重來一遍,我還是會做一樣的選擇。”盧修斯觀察著奧古斯汀的神情變化。

  但是奧古斯汀的神情並沒有任何變化,只是簡單的回答,“我知道。”

  這個答案成功的引起了盧修斯難得的愧疚,他想了一會,說,“也不是一定沒有轉機,黑魔王似乎是找到了其他的辦法,這段時間他的狀態還是不錯的。”

  奧古斯汀沉思著點了點頭,問盧修斯,“盧克,伏地魔到底受了什麼傷,你知道嗎?”

  盧修斯沮喪的搖頭,這也是他自己一直想弄明白的事情,卻沒有任何線索。

  “以後有什麼事先問問我,可以嗎?盧克。”奧古斯汀說

  盧修斯沒有回答。

  奧古斯汀再一次嘆息。


☆、29質問

  從酒吧出來,奧古斯汀一路上都是昏昏沉沉的,他的腦子幾乎已經不會轉動了。

  西弗勒斯又一次走上了老路,是命運還是劫難?他該怎麼辦,他能怎麼辦?

  盧修斯會這個樣子來逼迫他,到底是他自己失於大意了,他總是告訴自己,對盧修斯不能失了防備,可他到底還是被盧修斯的溫柔和甜蜜給迷惑。是他自己忘記了,在需要的時候,盧修斯隨時可以殘忍。他該記著盧修斯永遠都是那個為了馬爾福的榮耀甚至可以犧牲自己的盧修斯的,是他自己忘了。他願意相信盧修斯對他還是有一定的情意的,就像盧修斯自己說的,馬爾福對待情人總是溫柔的,所以盧修斯到底給他留出了退步的餘地。

  可是盧修斯不明白,他把西弗勒斯引向了食死徒的道路,這比他綁著奧古斯汀去見黑魔王更加讓奧古斯汀難受。

  奧古斯汀很累,很疲憊,他甚至希望他現在在走的這條漆黑的陡峭的小路是沒有盡頭的,這一刻,他是真的願意在這條路上無盡止的走下去,沒有西弗勒斯,沒有盧修斯,沒有黑魔王……

  回到霍格沃茨後,奧古斯汀選擇了有求必應屋,他在有求必應屋門口來回的走動,那一刻連他自己都不是很明白他的腦子裡在想的究竟是什麼。

  門開了,走進去,漆黑的房間是那麼的陌生又是那麼的熟悉,竟是他當年住的卡特家的那間漆黑的沒有任何裝飾的地下室,除了一張用變形術變出來的小床之外,這個房間裡什麼都沒有,連燈光都沒有。

  奧古斯汀象小時候一樣把自己蜷在了小床的一角,翻騰不休的思緒反倒慢慢的平息了下來。

  是啊,總不會比那個時候還要糟糕了,至少他現在有著保護自己的力量。

  如果說和黑魔王抗爭就是他來到這個時空的使命,那麼就搏一回吧。

  想明白了的奧古斯汀給斯內普去了消息,讓他到有求必應屋找自己。他想要聽聽西弗勒斯的解釋,西弗勒斯欠了他一個解釋。

  已經過了宵禁時間,西弗勒斯從禁林采藥回來,正準備洗澡休息的時候,被突然出現在房間裡的家養小精靈驚到。

  在拿到奧古斯汀讓家養小精靈送來的字條後,西弗勒斯的心裡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西弗勒斯一路上小心翼翼的避開值夜教授和管理員費爾奇的探查,花了半個小時趕到了有求必應屋。根據字條上的開門咒語推開了門,門裡面不是他一貫熟悉的實驗室或者起居室,而是一間很昏暗的房間。

  西弗勒斯的心頓時咯■了一下,不祥的預感越來越重。

  走進房間的西弗勒斯還沒來得及適應昏暗的視線,還沒有找到奧古斯汀所在的位置,就被重重的一巴掌狠狠的拍到了地上。

  從他的頭頂上方傳下來奧古斯汀冰冷到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真是出息了,完善靈魂穩定劑的配方就是菲爾德大師給你的研究課題,這就是你對我的承諾?西弗勒斯斯內普,你說讓我多給你一些信任,結果呢?父親大人,也許是你覺得,我,奧古斯汀,不值得你給予信任,是不是?”

  奧古斯汀越說越心灰意懶,之前在等待中因為西弗勒斯的不信任而積聚的怒氣也在剛剛的一巴掌中發泄完了,他再也懶得和西弗勒斯多說什麼,轉身就要離開。

  在奧古斯汀將要離開的時候,西弗勒斯站起來從背後抱住奧古斯汀,“奧格,我錯了,……我錯了。”聲音裡滿滿的哭腔。

  奧古斯汀掰開西弗勒斯的手,沒有理會他的哀求,只是平靜的回答,“晚了。”

  西弗勒斯再一次攔住奧古斯汀,“奧格,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我只是不想你不高興。”

  奧古斯汀站住,無聲的嘆氣,這個理由讓他幾乎想要笑,不高興?這在西弗勒斯看來僅僅是一件值得高興或者不值得高興的事情嗎?是他自己太膽小還是西弗勒斯太無知?他想要伸手摸摸西弗勒斯的腦袋,看看他的腦子裡裝的到底是些什麼,但手伸到半空的時候他還是放棄了。

  因為室內昏暗,西弗勒斯又一直低著頭,所以他並沒有發現奧古斯汀因為他剛剛的那句話而有所鬆動,錯過了求情的最好機會。

  他只聽到奧古斯汀那聽上去平靜實則憤怒壓抑的聲音,“為什麼會答應盧修斯?我記得我跟你說過,暫時不要動製作靈魂穩定劑的念頭,我記得你當時是答應了的,是我記錯了嗎?”奧古斯汀為著西弗勒斯剛剛的那一句不高興,再一次由寒冷回暖到憤怒的狀態。

  “不,……不是。”西弗勒斯喃喃的回答著。

  “那是什麼原因讓你如此的迫不及待?”奧古斯汀的聲音越來越輕,怒火越來越熾。

  “我只是想試試看,也許……也許我可以。”掙扎了很久的西弗勒斯還是沒有把那一句‘我只是想保護你,只是不想讓你有危險’說出口。

  “是這樣嗎?”盛怒中的奧古斯汀並沒有察覺到西弗勒斯仍然在說謊。

  垂著腦袋的西弗勒斯在黑暗中慌亂的點頭。

  “那麼,經過報備的你已經成為了食死徒預備役的一員,這件事,你知道嗎?”西弗勒斯的回答讓奧古斯汀太失望了,只是為了少年人的好勝心嗎?他之前還一直在想著,一定是盧修斯用了手段威脅他,強迫他。

  “……”沉默了一會之後的西弗勒斯再一次點頭,聲音幾不可聞,“……知道。”

  “就在聖誕節,我記得你答應我不會加入食死徒,是我記錯了?”奧古斯汀的聲音聽著已經不象剛剛那般的憤怒,反而溫和平靜了。

  但這平靜的聲音聽在西弗勒斯的耳朵裡,甚至比剛剛打他那一巴掌的時候更絕望,他已經有了一種奧古斯汀將要拋棄他的感覺。

  “……”西弗勒斯覺得喉嚨被什麼東西給堵住了,他想解釋,可是,他不能解釋。

  奧古斯汀盯著黑暗中的西弗勒斯的影子看了很久,疲憊的開口,“把你手上的東西都整理好,拿給我,這件事以後跟你沒有關係了。”

  聞言,西弗勒斯抬頭看向了奧古斯汀,只能看到一個朦朧的影子,他的眼睛不受控制的蒙上了一層水霧,就算已經這麼生氣,奧格還是願意保護他的,奧格讓他把資料交給他,奧格選擇了他自己來承擔這一切……

  可是,他又怎麼能夠讓奧格真的這麼做,他才應該做一個為兒子遮風擋雨的父親,何況他已經是所謂的小食死徒,退出已經成了奢望,又何必再讓奧古斯汀也……

  眨著眼睛的西弗勒斯固執的打定了主意,“不,這是我的事情,奧格,我一直想加入食死徒,你是知道的。”

  奧古斯汀沒有再說話,他再也聚不起半分力氣,來到這個世界後,他一直努力要把眼前的這個人,西弗勒斯•斯內普和食死徒隔離開來,可是,他終究是失敗了。

  奧古斯汀回憶起兩人第一次在戈德裡克山谷的房子裡,西弗勒斯在說到伏地魔和食死徒時候的狂熱,是的,這個人嚮往著食死徒,嚮往那個魔鬼般的伏地魔,他會為了莉莉•伊萬斯改變,他會為了波特家的小崽子改變,可是他從來不會為了自己而改變。

  奧古斯汀的心徹底灰了,“決定了,不會改了?”

  西弗勒斯艱難的“嗯”了一聲。

  “西弗勒斯,你知道嗎?很多時候我明明知道你是在說謊,可是,我還是選擇了去相信你說的每一句話。”奧古斯汀的這聲嘆息一個字一個字的砸在西弗勒斯的心口之上,讓他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奧古斯汀拿出魔杖揮了揮,在他們倆的頭頂處懸起了一盞橘色的魔法燈。

  就著溫暖的燈光,奧古斯汀定定的看著西弗勒斯,很久很久,“我會在你的拱頂裡放一筆錢的。”

  西弗勒斯表情極其恐懼,“奧格……”

  “還有什麼事嗎?”奧古斯汀那如同看陌生人一樣的眼神讓西弗勒斯幾乎要當場哭泣。

  西弗勒斯看著奧古斯汀,嘴唇蠕動了好幾次,最後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奧古斯汀走出了房間。

  在奧古斯汀離開後,西弗勒斯坐在了地上,淚流滿面。

  在離開有求必應屋之後,西弗勒斯來到了奧古斯汀的辦公室門口,但是他沒有能夠走進這間屋子,門口畫像上的格蘭小姐告訴他,他的口令是錯誤的,失魂落魄的西弗勒斯走回了地窖,情緒一直都壓抑低迷的很。

  西弗勒斯的反常自然引起了他的老對頭,波特四人組的注意。雖然在聖誕節假期返校以後,西弗勒斯幾乎就沒有和莉莉獨處過,但即使這樣,也不妨礙波特想找西弗勒斯的茬的願望。波特仔細的算了算,他好像有三個多月沒有和西弗勒斯打過架了,這還真的讓他感到不習慣,再想想,這麼長時間沒有打架是因為西弗勒斯對於他們的挑釁,不再衝上來,而是轉身離開,那感覺就像他們是無理取鬧的小孩子似的。

  好像在不知不覺之間,西弗勒斯就已經比他們高出了一層,這個發現,讓波特尤為不舒服。波特看著西弗勒斯的方向跟布萊克咬耳朵,商量著怎麼捉弄西弗勒斯一番。布萊克當然不會反對,兩個人當即就嘀嘀咕咕的商量了起來。


☆、30玩笑

  那一天,西弗勒斯正坐在黑湖邊的草地上看書,沉浸在知識海洋裡的他當然沒有發現不遠處躲在波特家的那件著名的隱身衣下面的波特和布萊克。

  波特和布萊克在西弗勒斯的右後方停住,波特把隱身衣給了布萊克,自己蹲了下去。

  布萊克穿著隱身衣快速的跑到黑湖邊把一大把的沙棘蔓扔到了黑湖裡,平靜的黑湖立時翻滾起來。

  西弗勒斯聽到動靜,站了起來,奇怪的看著黑湖裡一向脾氣溫和的巨型章魚那長長的觸腕在攪動著湖水,還隱隱的能看到絲絲藍色的血液在黑色的墨汁裡飄蕩。

  章魚因為不知名的原因受傷了,西弗勒斯考慮他要不要通知教授來處理這件事,但就在他彎腰收拾書本的時候,不經意間看到了在他身後蹲著的詹姆斯•波特。

  西弗勒斯預感到不對,正要拔出魔杖戒備,可到底晚了一步,他被一道束縛咒擊中。

  這一刻,西弗勒斯懊惱到恨不得立時就去撞牆,太大意了,太不應該了,這才幾個月沒有和波特他們打鬥,就忘了需要時刻保持著的警惕心和戒備心了。

  為什麼沒有在一開始就把魔杖放在手邊或者握在手裡,這片草地可是他們打架次數最多的地方,他竟然犯了這種低級錯誤,實在不該原諒,被束縛住的西弗勒斯只來得及在心裡反思了一番他最近的懈怠,還沒等他想明白章魚受傷的具體原因,他就已經落到了湖裡,落到了章魚噴出的大片的烏黑墨汁裡。

  西弗勒斯感覺到身體被幾圈柔軟冰涼膩滑的東西纏住,越纏越緊,然後,他就暈了過去。

  等到西弗勒斯清醒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躺在了醫療翼的病床上。

  鄧布利多校長,麥格教授,斯拉格霍恩教授,還有奧古斯汀都在他的床邊站著,波特和布萊克低著頭站在麥格教授的身後。看到西弗勒斯睜開了眼睛,波特還衝著西弗勒斯做了一個挑釁的鬼臉。

  西弗勒斯這個時候壓根就沒有注意到波特,他眼睛裡看到的只有奧古斯汀。在睜開眼睛看到奧古斯汀的那一刻,他突然有一種,如果受傷能夠讓奧古斯汀再一次的關心他,那麼受傷也是值得的,這樣的奇怪錯覺。但讓西弗勒斯失望的是,奧古斯汀一直都在面無表情的看著對面牆上的一幅裝飾畫,根本沒有看他。

  校醫龐弗雷夫人看到西弗勒斯醒了,問他,“斯內普先生,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西弗勒斯偏著腦袋看向龐弗雷夫人,“夫人,我好想不太好,幾乎所有的骨頭都在疼,渾身都難受。”

  “那麼,頭疼嗎?”龐弗雷夫人再問。

  西弗勒斯很誠實的搖頭。

  龐弗雷夫人握著魔杖對著西弗勒斯念著幾個咒語,白色,紅色和藍色的光芒交替閃過,等所有的光芒都消失後,她轉身對鄧布利多說,“斯內普應該沒什麼大問題了,但是他新長出的骨頭還很脆弱,需要臥床休息一個禮拜。”

  鄧布利多點頭,慈愛對著西弗勒斯微笑,“我親愛的孩子,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波特和布萊克這一次的小玩笑確實過分了,為了懲罰他們的過失,麥格教授已經扣了詹姆斯和西里斯每人一百分,還罰了他們一個學期的勞動服務。”說完還眨了眨眼睛。

  “小玩笑?……扣分?”西弗勒斯不可思議的看著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用愈加慈愛的目光看著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再次去看奧古斯汀。

  奧古斯汀一直靜靜的站在,存在感弱到就好像他其實並不在那裡。

  西弗勒斯為奧古斯汀這麼決絕的態度而難過,他無意再和鄧布利多爭什麼了,鄧布利多對波特他們的偏心他並不是第一次知道,所以,西弗勒輕微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鄧布利多校長。”

  龐弗雷夫人看著傷心難過的西弗勒斯,要求所有人都離開,給西弗勒斯留一個安靜的休息環境。

  在西弗勒斯出事之後的第三天,波特和布萊克夜遊禁林的時候誤食了一種學名是“銀藍果”的食物,陷入了昏迷,他們很幸運,及時被守林員海格發現,送到了醫療翼,才沒有真的出事。

  龐弗雷夫人對著昏迷中的波特和布萊克搖頭,她沒有辦法判斷這兩人昏迷的原因,建議鄧布利多把他們送到聖芒哥去。

  但鄧布利多卻說要在醫療翼再觀察兩天看看情況再決定,雖然龐弗雷夫人不贊同鄧布利多的做法,但她還是把波特和布萊克安置在了西弗勒斯隔壁的兩張病床上。

  西弗勒斯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新來的兩個昏睡中的同伴,心情很好。

  第二天,鄧布利多找了英國魔法界最著名的布朗醫生來霍格沃茨給波特和布萊克做檢查。布朗醫生檢查了很長時間之後告訴鄧布利多,波特和布萊克會陷入昏迷的原因看著像是中了一種叫做銀藍果的果子的毒,但因為魔法界公認的是銀藍果還有它的解藥朱櫻草都已經在三十年前就已經滅絕了,所以他也不敢斷定這一定就是銀藍果。

  第四天,鄧布利多讓他的鳳凰福克斯給奧古斯汀送了一張紙條,邀請他到校長辦公室喝茶。

  奧古斯汀又一次坐在了校長辦公室裡,半垂著眼睛看著校長辦公桌上那些凌亂擺放著的銀器。

  鄧布利多笑的很是和藹,“普林斯教授,我想問問你有沒有銀藍果的解藥,或者普林斯家族有解藥留存下來嗎?可以出售嗎?”

  奧古斯汀抬頭看向鄧布利多,淡淡的微笑,“朱櫻草不是已經絕跡了嗎?校長覺得我應該有?”

  “波特先生聽說詹姆斯出了意外,很著急,他聽說你是普林斯家族的孩子,所以托我詢問你,希望你這邊能有辦法。”鄧布利多的鏡片上閃過一道又一道的光芒。

  “可是,就算普林斯家確實有解藥留存下來,我又為什麼要幫忙呢,西弗勒斯還在醫療翼住著呢。”奧古斯汀做出困惑不解的樣子看著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鏡片上的光閃動的更快了一些,“老波特希望能求得你的諒解,這一次確實是詹姆斯的錯,他會用誠意來表達他的歉意。”

  “傷害已經造成了,事後彌補並不能讓之前的傷痛消失。”奧古斯汀輕輕的回了一句。

  “好吧,普林斯教授,”鄧布利多的表情嚴肅了起來,“聽說西弗勒斯最近在研究靈魂穩定劑的配方。”

  奧古斯汀在聽到鄧布利多的這句話之後,姿態放鬆了一些,“是的,我要求的。”

  鄧布利多看著奧古斯汀,“可是,有人看到他參加了食死徒的活動。”

  “看錯了。”奧古斯汀在鄧布利多的話音還沒有完全落下的時候,就接了這麼一句,他到底失於急切了。

  看明白這一點的鄧布利多愉快的捻了一塊小松餅吃了,指著盤子問奧古斯汀,“普林斯教授要不要來一點?”

  “不,謝謝校長先生。”奧古斯汀擺了擺手。

  鄧布利多又吃了一塊小松餅,“詹姆斯和西里斯都是好孩子,作為教授的我們應該寬容的看待他們的一些無傷大雅的小錯誤,你覺得呢,普林斯教授?”重音落在了教授這個詞上。

  奧古斯汀若有所思的看著鄧布利多,“所以,校長,我並沒有幹涉學校的任何決定。”

  鄧布利多是不相信奧古斯汀真的能放任西弗勒斯加入食死徒,所以他又說,“西弗勒斯才認的導師是菲爾德?聽說他下個星期要去法國參加國際魔藥研討會。”

  奧古斯汀看著鄧布利多,靜靜的等待。

  鄧布利多繼續說道,“真羡慕我這個老朋友,可比我要來的自在多了。”

  奧古斯汀低頭沉思了片刻,“我對於校長先生救了西弗勒斯的事,很感激,即使我不能認可波特他們的行為只是一個玩笑,那在我看來,其實就是謀殺,”說到這裡,奧古斯汀停頓了片刻,諷刺的看了一眼鄧布利多白鬍子上系著的粉色蝴蝶結,繼續,“但是,我是尊重校長先生的,所以,我猜想聖芒戈會有辦法的,我建議校長應該把波特和布萊克送到聖芒戈去。”

  “好!”鄧布利多答應了,“依你看,他們會在聖芒戈住多久?”

  “三個月總是要的吧?”奧古斯汀看起來很是苦惱的樣子,“也許聖芒戈會有別的辦法也不一定。”

  鄧布利多在聽到三個月後,微愣了下,語速明顯加快,“三個月是不是太久了一些?”

  “啊,那要不幹脆住個一年半載的,聽說聖芒哥的床還是很舒適的。”奧古斯汀堅定的看向了鄧布利多,“請校長轉告波特先生,普林斯家的孩子不是誰想欺負就能欺負的。”

  在和鄧布利多校長談話後的第三天,奧古斯汀收到魔藥大師菲爾德的來信,詢問關於西弗勒斯是否真的加入了食死徒預備役的事情。

  奧古斯汀回覆,西弗勒斯絕無可能加入食死徒,讓菲爾德大師放心。


☆、31拒絕

  離開醫療翼幾天了,西弗勒斯還是沒有能找到機會和奧古斯汀說上一句話,雖然他知道奧古斯汀就在城堡裡,可是他就是沒有辦法和他單獨說話。

  西弗勒斯因為波特和布萊克的受傷而燃起了希望的心,再一次冷卻了下去。

  沒過幾天,西弗勒斯就接到了菲爾德大師的通知,讓他陪同去法國參加研討會,在西弗勒斯還在猶豫不決的時候,鄧布利多就已經把假條交到了西弗勒斯手上。

  西弗勒斯很想當面問問奧古斯汀,既然已經不管他了,那還為他安排這些東西做什麼,但是一直到出發之前,他連奧古斯汀的面都沒有見到。

  這一次的法國之行,對於西弗勒斯來說還是大有收穫的,兩周時間他聽了很多堂講座和旁聽了很多次的交流討論會。雖然他只是跟在菲爾德大師身後為他做筆記,但西弗勒斯自己也從中得到很多的啟發,對於魔藥的理念有了許多新的認識,以前很多想不明白的東西都在這一次的聽講中弄明白了了。

  菲爾德大師會收下西弗勒斯做自己的關門弟子,是因為他在研究魔力爆發劑的時候遇到了瓶頸,很巧,那個時候他遇到了奧古斯汀,幫他解決了難題後奧古斯汀拒絕了菲爾德提議的共同署名,誠懇的請求菲爾德收下西弗勒斯做徒弟,菲爾德當時並沒有答應,一直到他因為魔力爆發劑再一次得到梅林勛章才松了口。

  魔力爆發劑是一種可以讓巫師在緊要關頭爆發魔力的藥劑,雖然在一次爆發之後會虛弱很長時間,但是對於在特殊情況下保命還是很有效的,所以菲爾德大師因為這個藥劑得到了魔法部頒發的第三枚梅林勛章。菲爾德也為此答應收下西弗勒斯這個小徒弟。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相處,菲爾德大師對西弗勒斯是越來越滿意,西弗勒斯在魔藥上的天賦讓他驚嘆,對於魔藥的熱愛讓他欣賞,所以,每一次的討論會他都會帶著西弗勒斯入場,讓他有足夠的機會去聽,去思考。

  菲爾德大師唯一疑慮的就是從他的老朋友,霍格沃茨校長鄧布利多那裡得來的消息,鄧布利多說西弗勒斯很有可能已經加入了食死徒預備役。雖然奧古斯汀否認了這個說法,但是,已經一百多歲的老人總是足夠睿智的,即使西弗勒斯的話很少,幾乎從來不會說起魔藥以外的話題,但是老人還是能夠看的出來,西弗勒斯對於力量的嚮往和追求。

  菲爾德沒有直接就食死徒預備役的事情詢問西弗勒斯或者訓斥西弗勒斯,即使作為導師的他有這個資格。他只是在是空閒的時候拉著西弗勒斯陪他喝茶聊天,老人把自己一百多年的人生感悟藉著閒聊的機會一點一點的灌輸給西弗勒斯,盼望著西弗勒斯能真正醒悟過來,懂得什麼才是他真正應該保護和追求的。

  西弗勒斯從來都是一個聰明而敏感的孩子,他在菲爾德第一次和他說力量不該是人生的全部追求的時候,就想明白,大概是他做事不夠縝密,那一次參加食死徒的活動被人發現了,甚至已經傳到老師的耳朵裡了。

  看著這位對他關愛有加的老師,想到奧古斯汀專門交代他說的老師對於食死徒的反感和對政治的厭惡,他能做的只有低下腦袋,避開老師的眼睛,沉默。

  西弗勒斯已經深刻的認識到了食死徒的殘暴和瘋狂,那一次,他們被要求參與在維克爾山谷的清洗活動,血洗不肯歸順黑魔王的布魯克一家,凄厲的尖叫,滿地的鮮血,冰冷的屍體,沖天的火光,一個五歲都不到的孩子在驚恐奔跑間突然倒地,睜著茫然懵懂的眼睛回歸了梅林的懷抱,這一切不能不讓西弗勒斯開始後悔,開始反思,他以往一心想要加入食死徒的想法是多麼的天真和愚蠢。

  他從來沒有想要做一個好人,但是他有從來沒有想過會成為一個以殺戮為樂的惡魔。

  孩子眼睛裡還沒有來得及完全褪去的純真,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的茫然和恐懼,讓西弗勒斯想到了那一次癲狂時刻的奧格,那個時候的奧格也是茫然和脆弱的,眼前的孩子和記憶裡的奧格逐漸重疊在了一起,讓西弗勒斯的因為盧修斯的逼迫而不得不加入食死徒的那份隱晦的得償所願的竊喜在那一刻只剩下悔恨。

  好在在那一次行動中作為預備役的學生黨們只需要看著,並不強制要求他們動手,否則西弗勒斯不能保證他的魔杖對準的人到底是誰。

  那一天,奧古斯汀在有求必應屋逼問西弗勒斯的時候,西弗勒斯是真的想要告訴奧古斯汀,他錯了,他後悔了,他不願意加入食死徒的隊伍,只是,他終究沒有說。

  他沒有說,是他不會說,也是不肯說。他以為奧格能接受身為食死徒的盧修斯,那麼肯定也會原諒他。

  可是,直到現在,西弗勒斯還是沒有弄明白,奧格為什麼可以在明知道盧修斯是食死徒的情況下還和他做情人,卻不肯原諒他的一次欺瞞。

  在法國呆了兩周的西弗勒斯回到霍格沃茨後接到了一個讓他幾乎暈眩的消息,盧修斯通知他,靈魂穩定劑的事情已經與他無關了。

  在收到消息的那一刻,西弗勒斯整個人都恍惚了,他知道一定是奧古斯汀做了什麼,不然盧修斯不可能給他寫這樣的信。奧古斯汀到底做什麼了呢,是獻出了靈魂穩定劑的配方還是,……還是他已經加入了食死徒?

  西弗勒斯衝到奧古斯汀的辦公室門口,畫像格林小姐依然說他口令不對不讓進。西弗勒斯舉著魔杖威脅畫像小姐,說要把她粉碎消影清理掉,畫像小姐才在詛咒聲中告訴西弗勒斯,奧古斯汀在兩天前就出門了,沒有回來過。

  西弗勒斯衝到八樓尋找鄧布利多,鄧布利多笑眯眯的告訴西弗勒斯,奧古斯汀請假了,三天后才會回來,請假的原因說是去找魔藥材料了。

  這個理由在這個時候是不能夠讓西弗勒斯安心的,他開始焦急,慌亂和害怕,但是面對鄧布利多探究的目光,西弗勒斯還是禮貌的感謝,離開了校長室,再著急他也知道這絕對不是可以和校長商量的事情。

  西弗勒斯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他安慰自己說,奧古斯汀足夠強大,奧古斯汀有能力保證自己的安全,只有這樣,他才能勉強在人前保持正常的行為。可即使是這樣,他還是在一天裡連續給盧修斯發去了五封信,從第一封信的迂迴隱晦的詢問到第五封信直白的請求,盧修斯每一封信都回了,但也只有在第五封信裡簡單的告訴西弗勒斯,奧古斯汀是安全的。

  西弗勒斯接受了這個勉強可以給他帶來一點點安慰的消息。

  三天后,奧古斯汀終於出現在了城堡裡,出現在了麻瓜研究課的教室裡,看到奧古斯汀平平安安出現在他眼前的那一刻,西弗勒斯完全進入了欣喜若狂的狀態,恨不得衝到講台前抱著奧古斯汀不撒手,好在他的自製力足夠強大,控制了這樣的莽撞行為。他目不轉睛的盯著奧古斯汀看了很長時間,然後才看回了書本,只是心裡已經開始長草,再也聽不清講課的具體的內容,即使在講課的人是奧古斯汀。

  下課後,西弗勒斯第一個衝到奧古斯汀的身邊,緊張無措的看著他,所有的詢問都像是被堵住了,什麼都說不出來,眼圈已經泛上了紅。奧古斯汀看著西弗勒斯,直到全班的同學都離開了,才淡淡的問,“斯內普先生,你有什麼事嗎?”

  奧古斯汀的神色冷漠冰涼,明明白白的告訴著西弗勒斯他的拒絕。

  西弗勒斯的臉色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卻是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他只是慌亂中抓著奧古斯汀的手,他自己的手心裡滿是汗水,卻一點都不自知。

  奧古斯汀到底是不忍心的,但他只是扭了下腦袋,再看西弗勒斯的時候,仍然是平靜淡然的表情,沒有半分鬆動的跡象。

  西弗勒斯固執的拉著奧古斯汀的手,不肯鬆開,奧古斯汀不說話,不動作,只是平靜冷淡的看著他。

  “奧格,……盧修斯•馬爾福說不再需要那份配方了。”西弗勒斯哀求的看著奧古斯汀。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與我無關。”奧古斯汀淡然的回答,沒有半分的情緒波動。

  “奧格,你沒有……”西弗勒斯盤桓在心口幾天的那個問題忽然就問不下去了,奧格有沒有加入食死徒,這個答案在現在其實已經不重要了,“奧格,我們該怎麼辦?”所有的焦慮和委屈在這一刻終於訴之於口。

  “沒有我們,你是你,我是我,你走吧,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奧古斯汀說的萬分認真。

  西弗勒斯用同樣的認真看著奧古斯汀,“我不答應。”

  “那你想要怎樣?”奧古斯汀反問。

  “我……”是啊,要怎樣,要你象以前一樣的關心我,在乎我,可是這句話該怎麼說,怎麼才能把這句話說出來,西弗勒斯沒有辦法把他的這份心情展露出來。

  “西弗勒斯,我累了,所以請你還我一個清淨。”奧古斯汀這一刻的疲倦讓西弗勒斯不知所措,他終於鬆開了奧古斯汀,失魂落魄,倉皇無措的離開了教室。

  奧古斯汀看著西弗勒斯離開的方向,沉默不語。


☆、32迷夢

  深夜三點半,西弗勒斯還在混亂的回憶著奧古斯汀說‘我累了’的時候,那種疲倦和悲傷的神情,那股寥落的寂寞直擊著西弗勒斯的心臟。

  西弗勒斯感覺到奧格是把他剔除在心門之外了,再也不是那個會說只有我們倆才血脈相親的奧格了。

  奧格是真的再也不會原諒他了,這個念頭讓西弗勒斯恐懼。

  不,不能就這樣放棄,他一定要做點什麼來求得奧格的原諒,一想到會和奧古斯汀陌路而行就難受的西弗勒斯做了決定。

  可是,他到底該怎麼做才能求得奧格的原諒呢,西弗勒斯開始一遍又一遍的做著各種計劃,他設想,推翻,再設想,再推翻……

  一直到凌晨五點,西弗勒斯迷迷糊糊的終於有了睡意,凌亂的破碎的夢境開始侵擾他的大腦神經。

  托比亞讓他騎在脖子上……托比亞和艾琳在廚房裡偷偷的親熱,被他發現的時候裝無辜狀……莉莉被分到了斯萊特林……該死的的波特被他用拳頭狠狠的揍趴在地上,再也不敢來糾纏莉莉,也不敢找他麻煩……他和奧古斯汀額頭相抵,相視而笑……他抱著莉莉親吻,熱烈的吻讓他渾身火熱,抬頭看到的卻是黑色的眼睛,聽到一個很悲涼的聲音在叫dad……

  在迷夢中的西弗勒斯倏然驚醒,騰的一下坐了起來,大口大口的喘氣,夢裡最後一個鏡頭,和他親吻的人是……是……奧格?!

  西弗勒斯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再沒有沒有能夠入眠。

  怎麼會是奧格,不應該是莉莉嗎?西弗勒斯重重的捶了一下牆壁,猶如困獸一般在原地打著轉,記憶中和奧格的兩次親吻漸漸的清晰明朗起來。

  第一次見面,陌生的男人強勢的親吻,西弗勒斯直到現在終於承認,當時的他反感卻並沒有覺得噁心。

  第二次的意外,他是情動的,西弗勒斯甚至能記起當時他內心的那股悸動。

  可是,也就是那一次,奧格明白的跟他說,他們是父子。

  他們這樣的怪異的父子,有這樣的父子嗎?可是,他們只能是父子,甚至,現在可能連父子都不能做了。

  西弗勒斯想到奧古斯汀決然的態度,用手捂住了臉,奧格有著盧修斯,奧格不是他的,從來都不是他的。

  可是,既然不是他的,又為什麼要強勢侵入他的人生,既然侵入了他的人生,又為什麼要拋棄他,這一刻,西弗勒斯甚至開始痛恨奧古斯汀,痛恨所有的一切。

  第二天,西弗勒斯精神恍惚的過了一天,深夜,他又一次做了夢,這次的夢裡除了奧古斯汀不再有別人。

  奧古斯汀溫柔的抱著他,親吻他,愛撫他,他沒有感覺到任何的難堪和不對,一直在羞澀的回應,任由奧古斯汀予取予求,從迷夢中醒來,西弗勒斯感覺到,他的內褲濕濡一片。

  半夜裡,西弗勒斯漲紅著臉清洗著自己的內褲。

  隔天,西弗勒斯在路上遇到奧古斯汀,轉頭就跑,就像身後有什麼怪獸在攆著他一樣。

  這個反常的現象讓奧古斯汀詫異之餘忍不住擔心,專門做了一番探查,卻發現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難道是因為他那天的話,所以西弗勒斯他的父親決定徹底遠離他了。雖然決心是奧古斯汀自己下的,可他真的看到西弗勒斯真的這樣做的時候還是難過的和苦澀的。

  連著五天,西弗勒斯都夢到了奧古斯汀,也都要在半夜洗一次內褲。

  第六天有魔藥課,在上課之前,莉莉遠遠的看到西弗勒斯走過來,就站在教室門口等著西弗勒斯。

  莉莉看著西弗勒斯眼睛下明晃晃的黑眼圈和精神不濟晦澀陰暗的臉色,很關切的問,“西弗,你看起來很糟糕,是不是生病了?”

  西弗勒斯這個時候其實並不希望見到莉莉,但面對微笑著真誠關心他的莉莉,他又說不出什麼拒絕的話來,所以他東張西望,希望能找到幫他脫身的人,回頭卻看見奧古斯汀正站在走廊的另一邊,看著他和莉莉。

  被夢境侵擾著的西弗勒斯在這個時候淬不及防的看到了這個這幾天他一直都在躲避的人,腦子轟的一下就炸開了。

  站在西弗勒斯身邊的莉莉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抓著他的手臂晃了晃,“西弗?西弗,你怎麼了?”

  西弗勒斯下意識的對著莉莉笑了下。

  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的奧古斯汀轉身離開。

  西弗勒斯想去追的,剛跑了兩步,他卻又轉了回來,對莉莉說,“該進教室了,教授就要過來了。”

  “西弗,我能和你搭檔嗎?”莉莉說話的聲音很歡快很動聽。

  西弗勒斯停住了腳步,奇怪的看著莉莉,“你不是一直都和麥克唐納小姐搭檔的嗎?”

  “可是,我以前一直是和你搭檔的啊。”莉莉堅持著。

  “……”西弗勒斯考慮了很長時間,想到剛剛奧古斯汀轉身離開的背影,回答莉莉,“好!”

  莉莉很開心,揚起的小臉散髮出明亮的光,西弗勒斯看著這樣的莉莉,灰暗了好幾天的心情竟然奇異的輕鬆了不少,他看著莉莉的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莉莉看著不太對勁的西弗勒斯,奇怪的問,“西弗,怎麼了?”

  西弗勒斯搖搖頭,“沒事。”率先走進了教室。

  走到自己的位置上,西弗勒斯機械的整理著自己的器具,腦子裡一片混沌,夢……,奧格……奧格……,兒子……,父親……,夢裡奧格的吻,火熱的愛撫,他的臉開始發燙……

  手裡拿著的一支玻璃試管在撞上坩堝的時候發出了清脆的聲響,西弗勒斯驚了一下,又想到了靈魂穩定劑和奧格的決絕,再想到了奧格的現任情人盧修斯……,在那一次意外的時候奧格說那是不對的,不對的……,為什麼不對,是因為盧修斯嗎?

  西弗勒斯的唇越抿越緊,手裡的那隻玻璃試管在無意識中被捏碎了,血流了出來。

  站在他身邊的莉莉發出了一聲短促的驚呼,著急的握住西弗勒斯的手一臉的不知所措,西弗勒斯推開莉莉的手,平靜的說,“沒事。”然後自己給自己施了一個恢復咒,又繼續整理著課桌上的東西。

  自從上學期,西弗勒斯不再和莉莉搭檔之後,就一直沒有再找新的搭檔,因為他的魔藥成績足夠好,所以霍恩霍拉斯教授並沒有多加干涉。

  現在,不管是格蘭芬多的同學還是斯萊特林的同學,再一次看到莉莉伊萬斯又站在了西弗勒斯的旁邊的位置上,都不由得側目相向。

  從這一天起,同學們又經常能看到西弗勒斯和莉莉伊萬斯在一起的畫面,有時候是圖書館討論論文題目,有時候是在草地上對坐著看書,更多的時候,是西弗勒斯需要留在魔藥教室給霍恩格拉斯教授做一些額外的魔藥和試劑的時候,莉莉給他打下手。

  只是這一次沒有了不停的找西弗勒斯麻煩的詹姆斯波特和他的三個朋友,因為這個時候詹姆斯波特和西里斯布萊克還在聖芒戈住著呢。

  沒過多長時間,城堡裡就出現了新的傳言,格蘭芬多的公主莉莉伊萬斯終於被斯萊特林的小蝙蝠拿下了。西弗勒斯的小蝙蝠之名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已經被叫開了。

  傳言中心的西弗勒斯大概是最晚聽到這個消息的,等他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消息已經有新聞變成舊聞了,再剛知道的時候,西弗勒斯是有過不安和慌亂的,奧格一定生氣了,他那麼反對自己和莉莉在一起,他會為了這件事來找自己嗎?

  西弗勒斯有著一些他自己不肯承認的小竊喜,他是希望奧古斯汀會為了這一件事生氣或者憤怒的。

  西弗勒斯想錯了,奧古斯汀什麼都沒做,甚至是在面對面偶遇的時候。

  那天,西弗勒斯和莉莉正坐在草地上看書,奧古斯汀腳步匆忙的從不遠處向他走過來,他準備站起來的,但是轉念一想,就俯身湊過去和莉莉說話,腦袋幾乎碰在一起。

  奧古斯汀象是什麼都沒有看到一樣,快速的從他們身邊走過。

  在奧古斯汀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視線中以後,西弗勒斯懨懨的找了個理由,支走了莉莉,自己坐在黑湖邊發呆。

  憑什麼他時不時的要不斷的承受夢的騷擾,心的煎熬,而奧古斯汀則可以甜甜蜜蜜的和盧修斯約會。

  心有不甘的西弗勒斯終於下了決心,他要追求莉莉,莉莉才是對的那個人,莉莉才是最好的那個人,莉莉才是他應該幻想的對象,莉莉是個女孩,莉莉……

  追求莉莉他可以想出幾十上百種的理由,想明白了的西弗勒斯,再見到莉莉的時候,終於不再敷衍,他覺得自己終於回到了正軌,他終於能夠再一次找回當時對莉莉期盼的那種心情,找回和莉莉在一起的開心感覺。

  只要他不在城堡裡偶遇奧古斯汀的時候會情不自禁的酸澀,只要晚上服用了一服生死水不再做夢,那麼他的日子就會因為莉莉的陪伴而幸福而溫暖。


☆、33心情

  奧古斯汀對於西弗勒斯和莉莉的新進展當然是知道的,傳言他聽到了,約會的場景他也撞見過不止一次,但是他沒有像西弗勒斯盼望的那樣會生氣,會憤怒,他只是覺得累,疲憊。

  命運之手既然是如此的強大,那麼又把他送到這個時空來做什麼,奧古斯汀很迷茫,但再迷茫,他也不能停下手裡的藥劑的改良,他在爭分奪秒的改良鎮定劑,因為他很快就會需要它,為了不久以後和伏地魔正式的面見。

  西弗勒斯的猜測是對的,盧修斯會通知西弗勒斯不再需要他去覆原靈魂穩定劑的配方,只能是因為奧古斯汀。

  因為奧古斯汀已經把完整的靈魂穩定劑的配方交給了盧修斯。

  盧修斯也已經把配方獻給了伏地魔,他給伏地魔是理由是他為了主人,奉獻了自己,誘惑了奧古斯汀,奧古斯汀為他的魅力所傾倒,願意背叛鄧布利多,轉投到偉大的伏地魔大人的麾下。

  而伏地魔在對盧修斯攝神取念的時候,盧修斯記憶裡那些模糊的翻滾的身影也就成為了最好的佐證。

  伏地魔製造第三個魂器的適應期已經渡過了,他又在法國的魔法界找到了梅林時代流傳下來的一件滋養靈魂的煉金項鏈,所以這段時間,他的精神狀態一直很穩定。再加上拿到靈魂穩定劑的配方後,伏地魔已經成功的熬制出了靈魂穩定劑,所以他也就不急著到他的老對手鄧布利多眼皮子底下去搶人了。同時。伏地魔還在考慮,要不要讓奧古斯汀成為食死徒一方安排在鄧布利多身邊的釘子。

  多種原因綜合在一起,讓奧古斯汀有了一段還算充裕的準備時間。

  盧修斯說伏地魔大概會在暑假的時候召見奧古斯汀,所以奧古斯汀必須趕在學期結束之前把新型的藥劑改良成功。可是雖然他已經把所有能用的時間都用在了改良藥劑上,卻還是覺得時間不夠用。

  因為奧古斯汀需要的不是一般的常規魔藥,他要的是類似於靈魂穩定劑這樣的頂級魔藥。在他的設想裡他要的魔藥是一種可以讓他神智冷靜但肌肉僵硬的東西,最完美的效果要能夠讓眼部肌肉都僵硬石化的,還要不讓人看出端倪,更要讓他的神智保持清醒,不昏迷,不癲狂。

  西弗勒斯從法國回來沒有能夠及時找到奧古斯汀,是因為奧古斯汀離開城堡去了諾丁漢森林尋找魔藥材料。因為普林斯家的家族藥典上記載了一種叫月石蟲的魔法生物,據說這種魔法生物的腦髓有石化肌肉和安撫神經的功能,所以奧古斯汀找鄧布利多請了假去尋找。

  奧古斯汀根據書上的描述找到了月石蟲的生長環境,在那裡不眠不休的找了幾天幾夜,終於讓他找到了五條月石蟲,不得不說。梅林確實是眷顧他的,其中一條母蟲正是在孕期,回城堡後,奧古斯汀嘗試著自己進行培育和改良,才他的藥劑再最後真正研製成功。

  西弗勒斯每次看到奧古斯汀,奧古斯汀總是步履匆匆,那是奧古斯汀真的很忙,並不是象西弗勒斯以為的是故意躲避他。

  而奧古斯汀不再過問西弗勒斯的事情,是因為他覺得心願得償的西弗勒斯正該是志得意滿的時候,已經不需要再時時的關心了。

  事實上,奧古斯汀想錯了,西弗勒斯的生活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好。

  西弗勒斯會願意和莉莉呆在一起,從一開始就有借莉莉來逃避奧古斯汀的意思。

  剛開始的時候,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莉莉是比較順著西弗勒斯的,很少提關於鳳凰社,食死徒這一類的話題,聊天的內容更多的是圍繞著魔藥和課業打轉。

  但是,時間一長,莉莉的美好善良就又控制不住了,每次只要莉莉知道斯萊特林有純血學生欺負了其他學院的麻瓜學生,她就會教訓西弗勒斯,責怪他不阻止。

  西弗勒斯用沉默來替代一切回答。他是食死徒預備役成員,他沒有主動去做所謂的“惡作劇”還經常和莉莉這個麻瓜種呆在一起,已經是犯了很多人的忌諱了。要不是因為他是黑魔王點過名的人,他的日子是不可能過的這麼平靜的。

  類似的事情一次又一次的重複之後,西弗勒斯也漸漸的開始感到不耐煩,每次有他旁觀的“惡作劇”事件,莉莉總是能夠在事後及時知道,然後對他長篇大論一番,好像他有多麼的罪大惡極似的。

  在某次看著又因為斯萊特林的學生對格蘭芬多的麻瓜種“惡作劇”而來討伐自己的莉莉,西弗勒斯回想起奧古斯汀說過的那句話,‘波特他們四個人欺負你一個,莉莉是不是真的一點都不知情?’從那之後,即使有莉莉陪著,西弗勒斯卻再也找不到好心情了。

  雖然和莉莉的約會已經不能夠讓西弗勒斯快樂,但他並沒有再一次躲著莉莉,因為有莉莉在他耳邊碎碎念,雖然會讓他煩躁,但卻也可以阻止他去想一些他不願意想的東西。

  學期接近尾聲的時候,在聖芒戈住了三個多月的波特和布萊克終於醒了過來並回到了霍格沃茨。

  回到霍格沃茨的波特和布萊克得到的第一個消息就是莉莉成為了西弗勒斯的女朋友。

  波特一聽到這個消息當即就炸毛了,他覺得西弗勒斯實在太卑鄙了,竟然乘虛而入,再聽到同學說這個時候西弗勒斯正和莉莉在草地上約會的消息後,還沒來得及找麥格教授報道的波特就拉著布萊克急衝衝的趕了過去。

  在離得很遠的地方波特就看到了坐在草地上看書的莉莉,而莉莉的不遠處坐著的正是西弗勒斯,雖然兩人之間的距離並不近,但波特卻不是這麼想的,暴躁的波特直接喊話,“該死的鼻涕精,卑鄙無恥下流……”

  西弗勒斯合起手裡的書站起來,看著向他衝過來的波特和布萊克,嘴角向上翹起十五度,昭示他的好心情。因為壓抑了很長的時間的西弗勒斯是需要發泄的,所以,“老朋友”的歸來讓他心情很好。

  但是還沒等西弗勒斯或者波特兩人誰先動手,莉莉小姐就站在了他們倆的中間,凜然的質問,“波特,你又要欺負西弗?”

  波特看著攔在他身前的莉莉,緊張的問,“莉莉,他們說你喜歡上了鼻涕精,這肯定不是真的,是不是?”

  莉莉羞惱的跺了一下腳,“我和西弗是朋友,不許你這麼說我的朋友。”

  波特哈哈大笑,“我就說是這個鼻涕精在造謠,鼻涕精,聽到了嗎?莉莉可沒有承認她是你女朋友。”

  西弗勒斯看著莉莉略皺了下眉,隨即又舒展了開來,沒有廢話,直接一個門牙塞大棒擊中了波特。跟在波特身邊的布萊克立即反擊,三個人的咒語你來我往,很是熱鬧,吸引了大批的同學駐足圍觀,莉莉在一旁不停的叫嚷著讓他們住手,可是沒有人聽她的。

  從那以後,西弗勒斯和四人組隨時隨地的打鬥,在時隔大半年之後再一次成為了霍格沃茨城堡的一景。

  西弗勒斯會愛上打架是因為他情緒焦躁,而他會情緒焦躁是因為暑假快要到了。

  奧古斯汀已經漠視西弗勒斯將近一個學期了,暑假會怎麼樣,西弗勒斯心裡沒底,奧格是不是會讓他回戈德裡克山谷的家,他也不知道。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不想回那裡,因為他不知道該用什麼心情和奧古斯汀相處,也不知道該用什麼心情來看待奧古斯汀和盧修斯馬爾福的約會。

  然而,奧古斯汀很體貼的沒有讓西弗勒斯糾結太久,在期末考試最後一門課考完之後,西弗勒斯收到了導師菲爾德貓頭鷹給他的信,信上通知他假期去阿爾巴尼亞亞森林,和老師還有師兄弟們一起。因為他們將在森林裡渡過整整一個假期的時間,所有菲爾德提醒西弗勒斯準備必要的生活用品。

  西弗勒斯看著手裡的信,磨牙,奧古斯汀就這麼急著想要擺脫他嗎?西弗勒斯恨不得把信撕碎扔到奧古斯汀的臉上去,要說這封信的出現完全是個巧合,西弗勒斯是怎麼也不能相信的。

  之前還在煩惱的如果奧古斯汀來接他回家,他要不要答應已經成了一場完全的笑話,奧古斯汀這已經是真的不要他了,西弗勒斯盯著信紙的眼睛睜到了最大,沒有多長時間就泛上了生理性的淚水。

  眨了眨眼睛,西弗勒斯把信紙收了起來,認真的研究起郵購目錄來,阿爾巴尼亞森林當然要去,為什麼不去,是他自己不願意再回那個有著奧古斯汀的那個家的。

  收拾好行李,西弗勒斯跟隨大部隊乘坐霍格沃茨特快,因為菲爾德在信上說會派人到車站接他。

  一直到坐上了火車,西弗勒斯終於死心,奇跡是不可能出現的,奧古斯汀同樣也是不可能出現的。

  坐在包廂裡,正好波特和布萊克萊過來挑釁,西弗勒斯狠狠的反擊了回去。戰果很輝煌,西弗勒斯看著倒在走廊上爬不起來的兩個人,淡定的點頭,對他自己這一次的表現很滿意。

  下了火車,西弗勒斯找到了來接他的師兄,調整好心情跟著師兄走,去見慈愛的菲爾德老師。在菲爾德老師家住了三天,西弗勒斯幫著老師準備了各種各樣的千奇百怪的東西。

  三天後,他們正是出發去了阿爾巴尼亞森林。


☆、34做客

  假期到來之前,奧古斯汀終於把改良版的鎮定劑給弄了出來,他重新起了個名字叫肌肉石化劑。看著新做成的十瓶肌肉石化劑,奧古斯汀的心總算安穩了一點。

  假期開始,奧古斯汀離開霍格沃茨城堡的第一站去的是吸血鬼公爵凱因斯那裡,從凱因斯手裡拿到了凱因斯從他爺爺那裡偷出來的黑暗世界長老會客卿長老的令牌。

  在把令牌交給奧古斯汀的時候,凱因斯難得的婆媽了一回,再三囑咐奧古斯汀要把令牌完好無損的拿回來,不然他會死的,還會死的很慘的,吸血鬼世界的等級森嚴,凱因斯這個行為完全夠得上通敵的罪名了,所以是真的是有可能會死的。

  吸血鬼和巫師之間雖然不像和狼人一樣天性敵對,但也絕對夠不上友好。凱因斯在剛聽到奧古斯汀的這個請求的時候,他簡直覺得奧古斯汀就是個異想天開的瘋子,但是經過奧古斯汀一再的利誘和挾救命之恩說事,還有重重的保證,終究同意了幫奧古斯汀這個忙。

  拿到了令牌之後,奧古斯汀就在戈德裡克山谷的房子等待,十天之後,伏地魔終於想起召見他了,等到伏地魔召見通知的那一刻,奧古斯汀反而松了一口氣,等待的時間才是最難熬的。

  奧古斯汀由盧修斯帶著通過專門的門鑰匙到的伏地魔莊園。

  看著陌生的莊園,奧古斯汀輕輕的吐了一口氣,這並不是他的那個時代伏地魔常住的那個莊園,這讓他的感覺好了很多,至少沒有了那熟悉的如影隨形的壓迫感和恐懼感。

  走進大廳,看到慵懶的半躺在王位上的毀了容的黑髮黑眼的男人,姿態睥睨,神色輕慢,只抬起眼瞼掃了奧古斯汀和盧修斯一眼,強大的魔壓就鋪天蓋地的襲來。

  奧古斯汀再次慶幸,他看到的不是那張讓他噩夢的蛇臉,他的自信又足了一點點。

  盧修斯立即跪在了台階下,問候著伏地魔。

  奧古斯汀穩穩的站著,連晃動都不沒有。

  伏地魔衝著盧修斯揮了揮手,盧修斯退到了一旁,恭敬的站立在那裡。

  台階下只剩下奧古斯汀和伏地魔兩兩相望。

  奧古斯汀表情鎮定,在伏地魔的魔壓下沒有半分變化。

  實際上這個時候奧古斯汀在緊張,很緊張,只是他研究出來的肌肉石化劑著實強悍,讓他的肌肉反應和他的精神狀況完全不同步,要不然,這個時候奧古斯汀早就已經跪下了。

  伏地魔看著下面的可以和他的魔壓相抗衡的奧古斯汀,少了一些輕慢,多了一份重視,這麼輕的年紀,這麼強大的魔力,他估計自己在奧古斯汀這個年齡也未必也這份魔力,這份定力。這個人到底是殺還是留?

  伏地魔承認,他確實起了三分的愛才之心,如果能爭取到自己的陣營裡來,那麼,食死徒對上鳳凰社將更有勝算。

  伏地魔帶著魔壓的聲音聽不出喜怒的說到,“盧修斯,你讓主人很失望。”

  盧修斯當即跪趴在地上,整個人都在發抖,聲音也早沒有一貫的傲慢,只留下了小心翼翼和恭敬服從,“主人,請您懲罰。”

  伏地魔看著奧古斯汀半點波動都沒有表情,陰冷的哼了一聲,對盧修斯說。“把頭抬起來,看著我。”

  攝神取念開始,盧修斯用大腦封閉術保護自己的大腦,這是一種本能行為,因為攝神取念對腦神經是有損傷的,所以伏地魔並沒有對盧修斯的應對產生懷疑。

  從盧修斯大腦的一些片段裡,伏地魔看到奧古斯汀在和盧修斯相處的時候,是很平常的,並沒有現在這樣的氣場。

  伏地魔不贊同的看著盧修斯,在他看來,是盧修斯太迷信於自身的魅力,降低了警惕性,所以他揮了揮手,“沒用的東西,滾。”

  盧修斯站起身,急步離開。

  “公爵殿下,日安!”奧古斯汀在盧修斯離開後才出聲說話,他的聲音聽著有些粗鈍,這是藥物的後遺症。

  伏地魔沒有說話,再一次用魔力壓向了奧古斯汀,奧古斯汀再一次沒有動作沒有表情的頂住了這股比剛剛更加強勁的魔壓。

  伏地魔終於說話了,眼神睥睨,聲音冷冽,“普林斯,奧古斯汀,歸順應該有歸順的姿態。”

  奧古斯汀:“我以為我只是來做客的。”

  伏地魔眼睛裡紅光閃過,“鑽心剜骨。”

  魔杖閃出的紅光沒在了奧古斯汀的身體裡,他的神經痛到翻攪抽搐,幾乎要脫口尖叫,奧古斯汀拼死強忍著,現在是成敗最關鍵是時候,可不能有半毫釐的差錯。

  好在肌肉石化劑的效果非常完美,伏地魔沒有看出任何異狀。

  伏地魔也是吃驚不小,完全不懼鑽心咒嘛,這已經不僅僅是魔力強大的問題了,一甩手裡的魔杖,連接著扔了五個鑽心咒在奧古斯汀的身上。但是,讓伏地魔失望的是,奧古斯汀除了眼神是空洞的,連表情都沒變一個,依然是穩穩當當的站在那裡。

  伏地魔看著奧古斯汀的眼睛對他攝魂取念,卻只看到奧古斯汀腦子裡灰濛濛一片,什麼都沒有。

  “好吧,伏地魔大人現在願意承認你是客人,那麼,我的客人,請你拿出你做客的誠意來。”伏地魔的聲音變得不緊不慢,舒緩平和。

  “我以為……剛剛就是我最大的誠意。”奧古斯汀的聲音很慢很慢,並不平和,粗糲感比剛開始更甚。

  “那麼,你為什麼會願意來做客呢?偉大的伏地魔大人很好奇。”伏地魔看著奧古斯汀,不放過他的一絲表情,但他註定得不到真實答案。

  “為了向公爵殿下表達我的誠意。”奧古斯汀緩慢的彎下腰行了一個禮,戴在身上的那塊從凱因斯那裡偷渡來的令牌很合適的在魔法袍的領口處若隱若現。

  “呵……”伏地魔看到了,他不再歪靠在椅背上,坐直了,看著奧古斯汀,“傳言普林斯是黑暗世界的客卿長老,看來是真的了,只是為什麼它不在英國而到了法國呢?我能知道這其中的故事嗎?”

  “睿智的公爵殿下,這早已不是秘密,當年普林斯家族分宗為的就是它。”奧古斯汀回答。

  “……”伏地魔思考了一會之後,用膩滑的讓人起雞皮疙瘩的聲音問道,“你在為鄧布利多效力?”

  “從梅林時代開始,普林斯永遠中立,我喜歡只是老城堡。”奧古斯汀再一次回答。

  “霍格沃茨是有獨特的魅力的,我也愛它。”伏地魔很感性的低嘆了一句。

  “……”這一次輪到奧古斯汀沉默。

  “對了,西弗勒斯斯內普,尼克瓊斯跟我說他很有潛力。”伏地魔因為霍格沃茨聯想到了西弗勒斯。尼克瓊斯是現任的斯萊特林的級長,食死徒預備役的頭。

  奧古斯汀的神經又抽搐了一回,雖然一樣沒有讓伏地魔發現,“公爵殿下,普林斯永遠中立。”

  再一次被拒絕的伏地魔,就算再好脾氣也該怒了,更何況他的脾氣從來就不好,他的聲音冰涼,帶上了蛇類的嘶嘶聲,“不是斯內普嗎?”

  奧古斯汀正要回答的時候,伏地魔的寵物蛇納吉尼從內室爬了出來,昂著尖尖的蛇腦袋向奧古斯汀的腳邊滑進,卻在離奧古斯汀還有五十公分的時候,靈巧的轉了個彎,爬上了台階,盤在了伏地魔的腳邊,昂起的腦袋在伏地魔的腿彎處搖擺磨蹭。

  伏地魔撫摸著納吉尼冰冰的膩滑的腦袋,用蛇語嘶嘶,“納吉尼,今天怎麼這麼乖,沒有嚇嚇他。”

  納吉尼晃著蛇頭,貼著伏地魔的手心撒嬌,“人家是乾淨的好孩子,才不要和骯髒的東西在一起,他身上的味道好難聞,好臭。湯姆,我要小羊羔,我要一個,二個,三個,四個,五個,我要小羊羔。”念一個給自己打一個結,為著五個小羊羔,納吉尼把自己盤成了麻花。

  伏地魔沒有理會納吉尼的撒嬌,他開始有些煩躁了,“很臭,那味道你只是不喜歡,還是會害怕。”

  納吉尼做害羞狀的蹭著伏地魔的小腿,不肯回答。

  伏地魔搖著納吉尼滑膩的粗大身體,“好姑娘,趕快告訴我,聽話,晚上給你小羊羔,不聽話,我就讓你吃人。”

  “湯姆壞,湯姆壞,人臭,不要吃人,我要小羊羔,就要小羊羔。”邊說邊打滾,但在伏地魔威脅的眼神中還是識時務的說道,“有一點點……害怕,但是……真的是難聞,太臭了。”

  得到了答案的伏地魔一下又一下的拍著納吉尼,在他想來,應該是奧古斯汀早有準備,連納吉尼也防備到了,那麼今天留下奧古斯汀就不是最優的選擇,那就多留他一段時間好了。伏地魔大人覺得,對強者還是有必要給予一定的尊重的。

  最重要的是伏地魔大人有信心,在任何需要的時候,奧古斯汀並不會是問題。

  奧古斯汀並不知道他是因為納吉尼小姑娘語焉不詳的一番話才逃過了一劫。

  納吉尼小姑娘一向傲嬌,作為被伏地魔精心培育出來的魔法蛇,能傷害到她的東西已經不多,奧古斯汀的肌肉石化劑那是歪打正著撞上了,其實傷害屬性不大。

  肌肉石化劑,人是聞不出味道的,但蛇和人是不一樣的,所以納吉尼聞到了,小姑娘是真的覺得奧古斯汀太臭,才會離他遠遠的。

  同時奧古斯汀也應該感謝這個時候,伏地魔是處於理智的狀態下的,因為理智所以多思多想多疑,做事就慎重了許多。

  伏地魔在最後和奧古斯汀達成協議,定期從他那裡購買高品質的靈魂穩定劑,然後就讓盧修斯把奧古斯汀送了回去。

  盧修斯雖然對奧古斯汀能夠全身而退充滿著好奇,但他明智的選擇了什麼都不問。

  在盧修斯離開之後,在提前準備的密室裡,喝了解藥的奧古斯汀在幻覺中掙扎了五天五夜才清醒過來。


☆、35改變

  暑假,整整兩個多月的時間,西弗勒斯都是在阿爾巴尼亞森林裡面度過的,和他的導師還有導師的其他幾個弟子一起,收集各種魔藥材料,進行新的實驗。

  在森林裡,在幾次險死還生的危險境況裡,西弗勒斯終於承認,在直面死亡威脅的時候,他最想念最舍不得的人是奧古斯汀,他的兒子,他的親人。他必須承認,他想他。

  西弗勒斯現在開始感謝梅林,至少奧古斯汀是他的兒子,是他的親人,讓他有絕對的理由出現在奧古斯汀的世界裡,割捨不去。

  回程的時候出了一點小意外,所以等西弗勒斯回到霍格沃茨的時候天已經是九月五號了。

  回到城堡,西弗勒斯更加的沉默,他又一次不動聲色的疏遠莉莉,不去理會波特四人組的挑釁,大多數時間都是一個人呆在有求必應屋裡,但是,他一直沒有等到奧古斯汀,哪怕是一次。

  波特幾個因為屢次當面挑釁都沒有成功,又一次搞背後偷襲。那一次西弗勒斯給了一個漂亮的反擊,扔下了一句話,“如果你的眼睛還腦子還存在的話就能夠明白,你的對手不是我,希望以後不要再像瘋狗一樣胡亂攀咬。”說完,握著魔杖念了一段波特他們不明白的咒語,站的距離並不是很近的四個人摔成了一團。

  西弗勒斯沒有在看波特幾個摔倒的混亂場面,直接離開。

  好不容易爬起來的波特看著西弗勒斯的背影,暴躁的跳腳,氣哼哼的對布萊克說,“西里斯,我一定不會放過該死的鼻涕精的,他竟然說我是瘋狗。”

  西里斯看著西弗勒斯的背景若有所思,眼睛卻異常明亮,“詹姆斯,你沒有感覺到鼻涕精剛剛的念咒的樣子很特別?他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西里斯,你什麼意思?”好朋友不但不幫腔,還在突然間表現出對西弗勒斯很感興趣的樣子,波特真的跳腳了。

  “詹姆斯,我想斯內普的意思是他不喜歡莉莉,沒有想要追求她。”盧平拉住圍著布萊克上躥下跳的波特,把自己的猜測告訴他。

  “……”波特這次不再跳了,他困惑的問,“是這個意思嗎?我怎麼沒聽出來,我就聽到他一直在罵我了。”

  盧平:“我想是的,他說你的對手不是他。”

  彼得佩迪魯也在一旁點頭,“我也覺得是的。”

  “什麼?那個該死的鼻涕精竟然敢說他不喜歡莉莉,莉莉那麼好,他怎麼敢……”聽了朋友的翻譯後,波特更氣憤了。

  “詹姆斯,別叫了,吵得我耳朵疼,走,把鼻涕精的話告訴莉莉去。”布萊克一巴掌拍在波特的後背上。

  波特嘀咕,“告訴莉莉做什麼,跟她有什麼關係。”

  布萊克不理他,拖著他回了格蘭芬多塔樓。

  波特他們在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找到莉莉後,布萊克把西弗勒斯的原話告訴了莉莉,莉莉聽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心裡氣惱,原本她還在奇怪西弗勒斯在開學後怎麼又對他冷淡了,原來是有了新的目標了?卻還是強笑著,“我和西弗本來就只是朋友啊,這話沒什麼不對的啊。”

  波特別的都是粗心大意的,對莉莉卻是細心,看出莉莉的心情並不是真的好,幫著莉莉討伐著西弗勒斯,“莉莉,你不要難過,是那個鼻涕精有眼無珠,他總有一天會後悔的。”

  波特的這句話成功的讓莉莉漲紅了臉,憋了很長時間,恢復了最平常的嬌俏表情,嬌哼道,“再胡說,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波特開始新一輪的賠禮道歉。

  第二天的魔藥課上,莉莉問西弗勒斯,“西弗,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是嗎?”

  西弗勒斯專注的看在坩堝裡正在熬制的縮身藥劑,頭都沒抬一下,“我的想法和你一樣。”

  莉莉被這句話噎了一下,沒有繼續追問,低頭繼續切著無花果。

  一直到下課的時候,莉莉才笑著裝作不經意的問,“西弗,我聽說你有女朋友了,是真的嗎?”

  “沒有。”西弗勒斯面無表情的回答。

  莉莉在聽到答案後又高興了起來,把著西弗勒斯的手臂,“西弗,你要是交了女朋友記得告訴我啊,我們可是好朋友呢。”

  西弗勒斯把莉莉的手拿開,“嗯”了一聲,專心的收拾著自己的東西。

  下課後,往八樓去的西弗勒斯在三樓遇到了獨自一個的布萊克,在狹窄的樓梯口擦肩而過的時候,布萊克說了一句,“鼻涕精,你越來越有意思了。”

  西弗勒斯扭頭看了一眼布萊克,只覺得莫名其妙,也沒有在意,繼續往八樓走。

  在有求必應屋門口,西弗勒斯來回走了三遍,想著要黑魔法練習室,門沒開,他有些懊惱,想著是他來晚了,房間被別人占用了,正要離開的時候,突然靈光一現,他又回到掛毯前開始來回的走,默念奧古斯汀普林斯使用的房間,連著念了三遍,門開了。

  西弗勒斯的心開始急促的跳動,他穩了穩心神之後才走進去,奧古斯汀正在攪拌著用水晶坩堝熬制的魔藥,眼睛卻看著門的方向,顯然,奧古斯汀也聽到了門被打開的聲音,但坩堝裡的魔藥正是要緊的時候,所以他還在繼續攪拌。

  看到來人是西弗勒斯之後,奧古斯汀就低下頭專心的觀察著魔藥的情況,再沒有分神。

  西弗勒斯走到奧古斯汀的身邊,看著坩堝裡越攪拌越透明的魔藥,還有那成螺旋式上升的白色霧水,眼睛酸脹到幾乎不能忍受。

  這是靈魂穩定劑,他也曾研究過一段時間的,不可能認錯,奧格在熬制的正是靈魂穩定劑,奧格他真的加入了食死徒了嗎?西弗勒斯只覺的苦痛難當,他一直盯著奧古斯汀的手的動作看著,一直到奧古斯汀把藥劑裝了瓶還沒有能回過神來。

  奧古斯汀沒有管西弗勒斯,把藥劑裝好,把操作台收拾好,然後就往門的方向走去。

  西弗勒斯看著奧古斯汀的位置一點一點的移動,突然醒過神來,衝過去攔住奧古斯汀,低低的喚著,“奧格,奧格……”

  奧古斯汀眼神複雜的看著上學期身高還只到他胸口的西弗勒斯,現在已經到他的肩膀以上了,在心底默默的嘆了口氣,用對陌生人的客氣說著,“斯內普同學,你有什麼事嗎?”

  西弗勒斯這一次並沒有因為奧古斯汀的冷淡而難過,他眨了眨眼睛,說道,“普林斯教授,我有個問題想向你請教,可以嗎?”

  奧古斯汀聽到這樣的回答,莫名乾澀,才兩個月沒見,眼前這人似乎變了很多,他冷冷的說,“有問題可以到課堂上問,現在不行。”

  西弗勒斯再次攔住奧古斯汀的身前,“奧格,你加入了食死徒?”

  “看起來,食死徒預備役的名頭已經不能滿足你了,你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奪得最小食死徒成員的光榮稱號了?”奧古斯汀諷刺的看著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被這一句諷刺堵住,咬著唇好半晌才開口,“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是說……我只是擔心你。”

  “我的事情與你無關。”奧古斯汀繞開西弗勒斯,走了出去。

  西弗勒斯抓起實驗台上的水晶坩堝,狠狠的砸在了牆上,珍貴的水晶坩堝碎成了一片一片,倒映著西弗勒斯一個又一個悲傷的臉。


☆、36狼人

  新學期開始已經十幾天了,這十幾天裡,莉莉的心情一直很糟糕,而讓她心情糟糕的人正是西弗勒斯。

  最初那五天,莉莉是為了西弗勒斯的缺席而掛心,她甚至還曾想過要去詢問奧古斯汀關於西弗勒斯的消息。作為一起長大的朋友,她的擔憂是真實的。

  西弗勒斯回來後,莉莉及時的找到了西弗勒斯表達了自己的關心,但讓莉莉不高興的是,西弗勒斯不但沒有因為她的關心而感動,態度還冷淡得很。生氣之餘,莉莉也開始奇怪西弗勒斯態度變化的原因,在她看來,這是不正常的,正常的西弗勒斯是會因為她的關係而感動的。怎麼就不一樣了呢?也許,西弗勒斯喜歡上了別的女孩?這個想法一直都在莉莉的腦子裡徘徊不去,雖然西弗勒斯否認了,但女孩的直覺告訴著莉莉,西弗勒斯那時常的出神和不經意間流露出溫柔都不尋常。

  西弗勒斯的種種變化讓莉莉感到難過,要知道,以前這些溫柔都是屬於她一個人的。雖然莉莉一直把西弗勒斯當做朋友,也只會把他當做朋友,但是有這麼一個人在專注的愛慕自己,她也不是沒有自得的。現在這樣的一份感情丟失了,莉莉感到了失落,為了一份她從來沒有想要回應的感情。

  因為莉莉不開心,波特就一直在絞盡腦汁的想要做點什麼可以讓莉莉開心一點。

  也許是運氣,也許是命運,波特和布萊克某次不幸運的撞到了禁林外的那棵打人柳,然後幸運的碰到了打人柳的結疤,狂暴的打人柳因為結疤被觸碰,安靜了下來,樹根處露出了一個黑黝黝的洞口。

  從來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波特和布萊克因為年輕人的冒險精神不敢不顧的跳進了洞裡,發現了地道和地道盡頭的尖叫棚屋。

  有了新發現而急於獻寶的波特在當天晚上就帶著同樣有著旺盛的好奇心的莉莉還有布萊克以及佩迪魯摸到了禁林,跳進了打人柳樹根處的洞口,行走在黑暗狹窄坑窪不平的地道裡,本不想跟來的彼得佩迪魯問,“萊姆斯又生病了嗎?我今天一直沒有見到他。”

  波特混不在意的回答,“月亮臉那個傢伙每個月都會病幾天的,沒事的,彼得,你知道地道是通往哪裡的嗎?地道的盡頭就是會鬧鬼的鬼屋哦,怎麼樣,怕不怕,膽小鬼彼得?莉莉,你不要擔心,白天我和西里斯已經去過一次了,那個屋子裡什麼都沒有,就算真的有什麼也沒關係,我和西里斯,我們都會保護你的。”

  “就是那個尖叫棚屋嗎?我一直都想去看看的,原來從這裡可以過去啊,好神奇……”莉莉一臉的興奮。

  聽著波特和莉莉在談話的時候完全貶低自己的態度,佩迪魯是生氣的,但他是否生氣並不重要,根本沒有人會注意到。

  走過漫長的通道,終於看到一點光線的時候,布萊克咋咋呼呼的高聲,“詹姆斯,好像是萊姆斯在那裡,你快看,是不是?”

  波特也緊走幾步走到前面去看,嘴裡念叨著,“萊姆斯那個傢伙,太過分了,看來他早就知道這個好地方了,竟然不帶我們一起來玩,回去一定不能放過他。”說完又扭著脖子等莉莉,莉莉好奇的問,“真的是萊姆斯在裡面嗎?”

  波特沒有回答,拉著莉莉就要往房間裡走。

  只留下佩迪魯一個人慢慢的走在了最後。

  這天剛好是月圓之夜,在房間裡獨自等待著痛苦的變身的萊姆斯盧平驚恐的看著黑暗中露出腦袋的布萊克,只來得及大喊一聲,“趕緊回去。”就開始了由人向狼轉變的神奇過程。

  布萊克家族是傳統的黑巫師家族,對狼人還是多少有些了解的,看到盧平的變化,他急速的轉身想要往後奔跑,但才躍起第一步就和緊跟在他身後的注意力全放在了莉莉身上的波特撞在了一起,兩人都摔倒在了地上,還帶倒了站在波特身後的莉莉,三個人摔在了一處,波特急著去扶莉莉,西里斯著急站起來,混亂中,還沒有完全站穩的三個人又一次摔了。

  走在最後的佩迪魯藉著模糊的光看著摔的亂七八糟的三個人,奇怪的問,“你們在幹什麼?”

  布萊克衝著佩迪魯吼道,“快回去,找鄧布利多教授,萊姆斯是狼人,只能找鄧布利多教授。”

  佩迪魯聽到狼人這個詞就開始往回跑,跑了幾步,被石塊絆倒,手腳並用的爬起來,繼續跑,一眼都沒有回頭看,也沒有想到在他身後的波特幾個會怎麼樣,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趕緊逃命。狼人對於小巫師那是不亞於狼外婆對於小紅帽的存在。

  在佩迪魯跑走後,終於站了起來的布萊克和波特也拉著莉莉開始奔跑,但這個時候盧平已經完成了變身,順著波特他們幾個味道的也追進了地道。

  跌跌撞撞終於爬到洞外的佩迪魯神智慌亂的閉著眼睛往城堡的方向跑,差一點就撞上正要往禁林去采月光花的西弗勒斯。

  避在一旁的西弗勒斯看著狼狽慌張的佩迪魯,有些疑惑但也沒有要去管的打算,繼續往前走著。走到打人柳附近,聽到了一聲尖利的慘叫,這聲音怎麼聽怎麼像是莉莉,再聯繫到剛剛佩迪魯的情狀,西弗勒斯知道是四人組又捅了簍子了,本不想管的,但莉莉的慘叫聲一直在他耳際迴盪。終究折了回來往打人柳的方向跑了過去。

  遠遠的就看到打人柳在瘋狂的搖擺,而打人柳的不遠處,波特,布萊克和莉莉三個人正聯手對抗著一個狼人,剛剛的尖叫是莉莉被狼人的爪子劃而發出來的。

  狼人?西弗勒斯雖然很奇怪霍格沃茨怎麼會出現了狼人,但看著已經支撐不下去的波特和布萊克,再看著已經受了傷的莉莉,認命的衝了過去,加入了戰團,和他們一起對狼人經行攻擊。

  之前看到這個狼人還只是幼崽的時候,西弗勒斯並沒有太緊張,狼人和狼人幼崽,他暑假的時候已經在阿爾巴尼亞森林遇到過了,狼人幼崽的攻擊力其實並不怎麼強,他一個人或許會有麻煩,但是他相信合四人之力,制服狼人幼崽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

  但交上手之後,西弗勒斯才發現他想錯了,眼前的這隻狼人雖然是幼崽,但強大的力量已經不亞於成年狼人了。

  因為波特和布萊克之前也都已經受傷,所以在西弗勒斯參與戰鬥之後,他們三個的攻擊就緩了下來,西弗勒斯一個人承受了狼人的大部分的攻擊。

  雖然在阿爾巴尼亞森林兩個多月的時間讓西弗勒斯擁有了和很多魔法生物的實戰經驗,但他畢竟還只是未成年巫師,和成年狼人之間還是有著實力上的差距的。

  西弗勒斯開始還能支撐,慢慢的也開始受傷,他在情急之下念道,“阿瓦達……”咒語還沒有念完,魔杖就被站在他身邊的波特劈手奪了過去,波特嘶吼到,“這是盧平,你不能殺他。”

  西弗勒斯的咒語被打斷,又因為聽說這個狼人是盧平分了部分心神,被狼人一爪子拍到,西弗勒斯一個踉蹌,摔倒,狼人的爪子從肩膀直接滑過整個後背,血暈染開來,從背後看上去,幾乎成了一個血人。

  鮮血的味道更刺激了狼人,狼人更加狂暴起來,衝著西弗勒斯的頸脖就要咬下去,西弗勒斯已經能夠感覺到狼嘴裡噴出的腥臭味。

  就在這個時候,狼人被一股力量推開,西弗勒斯落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強忍著眩暈的西弗勒斯抬頭側臉去看奧古斯汀的臉,看到奧古斯汀的焦急和擔心,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這是奧古斯汀第一次看到西弗勒斯這樣簡單的笑容,沒有壓抑,沒有痛苦,純粹的高興,漆黑的眸子晶亮晶亮的,讓染上了血跡的臉呈現出一片妖異的艷麗。

  西弗勒斯用沾滿著鮮血的手去摸奧古斯汀的臉,把奧古斯汀的臉上也涂上了鮮紅的血色,“奧格,我想你了。”笑著的西弗勒斯的黑眸裡倒影的滿滿的都是奧古斯汀驚怒和著急的臉。

  拿回西弗勒斯的魔杖。奧古斯汀看都沒看還在狼人的爪子底下掙扎的波特和布萊克一眼,抱著西弗勒斯往城堡的方向走。

  終於也趕到了的鄧布利多看到正在回城堡的奧古斯汀,急急的說了一聲,“普林斯教授,等一等。”

  奧古斯汀什麼都沒有聽到。

  鄧布利多也沒有多餘的時間來管奧古斯汀,他緊跑了幾步,制住了盧平,把盧平,波特,布萊克和沒有受傷的莉莉一起送到了醫療翼,問過龐弗雷夫人之後,才知道奧古斯汀並沒有把西弗勒斯送到醫療翼來。

  臉色凝重的鄧布利多關照了龐弗雷夫人幾句,就去了奧古斯汀的辦公室找他,但奧古斯汀也沒有在辦公室。

  鄧布利多只得先回自己的辦公室,準備用校長的權限來尋找奧古斯汀,卻在八樓的走廊上遇上了剛剛安置上西弗勒斯從有求必應屋裡出來的奧古斯汀。

  “普林斯教授,你現在是不是有時間來校長辦公室喝杯茶?”鄧布利多見到奧古斯汀還在城堡裡,放下了大半的心了,說話從容多了。

  “好的,我也正想要找校長。”奧古斯汀沉著臉回答。


☆、37談話

  走進校長室,奧古斯汀坐在鄧布利多用魔杖變出來的那張金紅色的絕對格蘭芬多品味的椅子上,沉著臉看著鄧布利多,“校長,我真是沒有辦法想像,格蘭芬多的盧平先生竟然是個狼人,……現在,我希望能把西弗送到聖芒哥去,西弗的傷勢很重,到現在都沒有能夠醒過來,我很擔心。”

  “為什麼沒有把西弗勒斯送到醫療翼去呢,你畢竟不是專業的治療師嘛。”鄧布利多的表情是難得的嚴肅。

  “正因為我不是專業的醫療師,所以,我才希望校長同意我把西弗送到聖芒哥去,那裡畢竟有著最專業的醫療團隊。”奧古斯汀堅持著。

  鄧布利多看著奧古斯汀,鏡片上的光快速的閃動著,“波比比聖芒哥的一些醫生要更專業。”

  奧古斯汀語速很快的答到,“我當然信得過龐弗萊夫人的專業水平,只是,夫人的工作繁重,而她個人的精力總是有限的,還請校長諒解一個親人焦慮的心情。”

  “……”面對奧古斯汀的步步緊逼,鄧布利多撫在鬍子上的手一不小心用力過大,生生的拽下了三根長長的白鬍子,疼他的嘴角抽搐了下,好在有鬍子的遮掩,沒有損害他這個時候正在表現的威嚴形象。

  奧古斯汀焦慮懇切期待的看著鄧布利多,看的鄧布利多覺得嘴裡彌漫的都是苦咖啡的味道,趕緊的喝下了半杯看不出顏色的蜂蜜水。

  鄧布利多當然知道,去聖芒哥並不是奧古斯汀的目的,他要真的想去聖芒哥,這個時候就已經在那裡了,而不會還坐在這裡和自己打擂台。但是明明知道這只是奧古斯汀用來提要求的手段,他卻也只能接著,他是不能夠讓奧古斯汀真的去聖芒哥的。

  霍格沃茨出現了狼人,這絕對不是一件可以宣揚的事情,可以想見,消息一旦走漏,學生會恐慌,家長會恐慌,伏地魔也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一旦普通民眾被煽動,那麼他的處境就會變得非常的被動。

  雖然鄧布利多真的不覺得自己在盧平這件事上是錯的,直到現在,他還堅持盧平是個善良的好孩子,他同樣有上學的權利,作為校長他是有責任保護這個孩子的,即使這個孩子現在闖了禍了,但那並不是他的本意。

  “萊姆斯是個可憐的孩子,也是個不幸的孩子,他的父親得罪了狼人格雷伯克,所以他才生出不久就被格雷伯克咬了,那時候他還什麼都不懂,就已經知道抗拒變身的衝動。我一直都認為孩子總是無辜的,如果條件允許我們應該都給予他們一些機會。萊姆斯入學的事情,四個學院的院長也都是同意的,因為我們都看得到,萊姆斯是個好孩子,他入學後我也因為他的特殊情況而專門做了安排,你要相信這只是一次意外。”鄧布利多語打著感情牌。

  “我當然相信盧平先生的無辜,西弗會受傷只是他的狼性的本能,當然,如果他沒有化身成狼那也是沒有可能傷害得了西弗的,呵……”奧古斯汀假笑了一下,“我現在並沒有想要追究“狼”的責任,我只是希望校長能夠發發慈悲,讓我家孩子能夠得到妥善的醫治,校長是知道的,狼人的血液是帶有毒素的,我只是不希望給西弗留下任何隱患,我的心情相信校長必然是能夠理解的,我甚至可以承諾,我不會和聖芒哥的醫生說西弗是傷是他的同學造成的,真的……”

  如果奧古斯汀沒有最後那個語氣真誠到讓梅林都要為之感動的‘真的’,鄧布利多對他的這一番話也就當一個背景音,聽過就算了,然後可以開始新一輪的討價還價,但奧古斯汀在說這個‘真的’的時候,那語氣那表情是真的讓鄧布利多胃疼,胃疼到他之前想好的說詞都要給忘記了。

  好在鄧布利多校長是久經沙場的老將,三秒不到就恢復了戰鬥力,“普林斯教授,作為一個老人,我想要請求你,再給萊姆斯一個機會,要是真的迫使他離開了學校,那孩子該怎麼辦呢?我相信普林斯教授是個善良的人,也是一樣不忍心的。”

  奧古斯汀在心底詛咒梅林,校長的臉皮的厚度那是他吃了肌肉石化劑也未必能夠趕得上的,想了一會,他忽然笑了,“對於校長先生我從來都是尊重的,校長這麼說了,我要是再堅持……,只是,校長……”奧古斯汀遲疑的看著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和藹的鼓勵的看著奧古斯汀,“普林斯教授,怎麼了?”

  “校長說這次的事件是意外我是相信的,今年是盧平先生在霍格沃茨待的第五年了,以往一直都是好好的,所以,這一次當然是意外,是誰都不願意發生的意外,只是,我擔心的是,既然是意外,也就意味它的突發性和不確定性,我們誰也不能保證不再發生再一次的意外。這次是幸運的,幾個孩子都只是受了一些傷,但要是真有的哪個孩子出了事,那就不是一句意外就能解釋的清楚的了,校長,你覺得我說的對嗎?”奧古斯汀詢問的看著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當然不會因為奧古斯汀這樣的幾句話就亂了陣腳,他還是最親切的和藹表情,“嗯,你接著說。”

  “校長,無辜的被狼人惡意咬傷的巫師都是可憐的,我指的不僅僅是盧平,我相信還有很多和盧平一樣的可憐的孩子存在的,所以,在剛剛我就一直在想,我們是不是應該為這些可憐的孩子做些什麼。”奧古斯汀又停下了話頭。

  鄧布利多的眼裡急速的閃過了一絲不麻煩,但還是鼓勵的看著奧古斯汀,“普林斯教授真是個善良的好孩子。”

  對於這句評語,奧古斯汀並沒有給鄧布利多任何反應,而是接著說道,“校長,西弗正在尋找新的研究課題,嗯,我想,現有的狼毒藥劑是需要進一步改進的,如果能讓狼人變身後提高了戰鬥力的同時還能保有理智,我相信這會是整個巫師界的福音,校長,你的看法呢?”

  鄧布利多眯起了眼睛,如果真的成了,那他就多了一份和食死徒對抗的助力,但他不知道奧古斯汀拋出這麼大餌,為的到底是什麼,所以他只是說,“要是真的成功了,確實是整個魔法界的福音。”

  “是的,我也這麼覺得,所以,校長,讓西弗勒斯獨自申請這個課題的研究,學校應該能通過的吧。”奧古斯汀知道,狼毒藥劑改良成功以後,名譽只會是西弗勒斯的,所以冠個學校的名並不影響什麼。何況,改良版的狼毒藥劑他手裡有著三代的現成配方,什麼時候研製成功那是他一句話的事。他專門提出這個要求,為的是西弗勒斯能在畢業之前就拿到魔藥大師的稱號,讓他可以得到藥劑協會的庇護。同時也為了敲詐一點鄧布利多手裡的珍稀魔藥材料。

  “普林斯教授似乎做過這方面的研究?”鄧布利多試探了一句。

  “啊……?哦,其實是家裡的長輩有留下過一點研究資料,我本來也沒有在意,這次意外的發生讓我有了這個想法。我想問題應該不大。”奧古斯汀淡笑著回答。

  鄧布利多衡量了方方面面的得失之後,笑的更和藹了,“那就讓西弗勒斯寫申請吧,我相信董事會會批准的。”

  奧古斯汀微笑的眨了眨眼睛,“那麼,校長,如果在研究過程中需要盧平先生協助也肯定不會有問題的,是嗎?”

  鄧布利多為可憐的盧平哀悼了幾秒,笑眯眯的,“當然沒問題,協助研究又不是什麼危險的事情。”

  “不會危險的,校長放心,也就是取一些血液毛髮什麼的。”明白鄧布利多的擔心的奧古斯汀給了保證。

  “哦,對了,校長,你上次跟我說有人看到我家西弗參加了食死徒預備役的活動?是不是給你消息的人看錯了?我問過西弗了,西弗說沒有這回事,我家西弗一直都很乖的,校長,你肯定是看錯了,或者你告訴我,是誰看到的,我需要當面問問他?”奧古斯汀很苦惱的求助般的看著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終於明白了,奧古斯汀繞了這麼久為的是這個,前面的那些,包括他願意獻出來的改良版的狼毒藥劑,都只是籌碼。明白了鄧布利多當然不願意輕易就送了口,“當然是有人親眼看到的,小孩子嘛,好勝心強,不懂事也是有可能的,你也別著急,慢慢教,他會改的。”

  奧古斯汀收了所有的表情,固執的看著鄧布利多,“西弗是個好孩子,他不會對我說謊的,他說沒有就是沒有,難道是他什麼時候結下仇怨了,哪個不懂事的孩子喝了複方湯劑冒充的?”

  鄧布利多看著一臉無賴做派的奧古斯汀,眯著眼笑呵呵的,不答話。

  奧古斯汀也不著急,自言自語般的說道,“唉,霍格沃茨真的沒有想象中安全,看來我應該讓西弗轉學了,法國我更熟悉一些,可是西弗大概會喜歡德國的學校,嗯,回頭問問他在決定。”說完後,略略的提高了一些聲音,“校長,我要辭職。”

  鄧布利多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他咳了一會之後,無奈的說,“應該是看錯了,我也相信斯內普同學是個好孩子。”

  奧古斯汀表情立刻放輕鬆了,“我就說西弗是好孩子,校長也這麼感覺吧。”然後一本正經的看著鄧布利多,“鄧布利多校長,我家西弗以後也不會加入食死徒的,如果有人看錯了,或者有人陷害西弗,校長會幫他作證的,是不是?”

  “……”這個要求有點過了,鄧布利多不敢拿自己的名譽去賭,所以他嚴肅的看著奧古斯汀,“如果西弗勒斯真的被標記了,你是要我說謊嗎?”

  奧古斯汀呵呵的笑了幾聲,“如果真的有黑魔標記,那也肯定是因為一些不可抗的原因,例如,奪魂咒,校長,你說對嗎?”

  鄧布利多透過眼鏡嚴厲的盯著奧古斯汀。

  奧古斯汀和鄧布利多對視著,“校長,在西弗看到同學被狼人攻擊的時候秉著善良友愛的原則給予幫助,卻被本該是同伴的詹姆斯波特先生搶走了魔杖,導致西弗差一點被狼人咬死,鑒於狼人是波特先生的好朋友萊姆斯盧平先生,我是不是可以認為這次的事件並不是意外,而是一次又預謀的謀殺。”看到鄧布利多不再維持和藹的面具,變得狠戾的老臉,他笑的更開了,“我保留向魔法部起訴的權利。我想伏地魔大人對這樣的案件也會有興趣的。”

  ‘伏地魔大人,’這個稱呼讓鄧布利多想了很多,最後他點了點頭,只說,“我明白了。”

  “謝謝校長!”奧古斯汀鄭重的鞠了一個躬。


☆、38後悔

  奧古斯汀回到有求必應屋,看到之前暈了過去的西弗勒斯已經醒了,正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發呆,似乎並沒有注意到他的到來。

  奧古斯汀站在門口靜靜看著臉上還殘留著血跡的西弗勒斯,這一刻,悲傷席捲了他,他真的覺得他可以遠離這些是是非非了,也許去暗黑世界做個藥劑師是個不錯的選擇。

  感覺到奧古斯汀的注視,西弗勒斯轉動了一下眼珠,看向了奧古斯汀,虛弱的衝著奧古斯汀彎了下嘴角。

  奧古斯汀走到床邊,在椅子上坐下,嗤笑一聲,“捨身救美的英雄醒了?”

  “奧格……”西弗勒斯不安的看著奧古斯汀。

  奧古斯汀拿出魔杖對著西弗勒斯扔了幾個咒語,看著閃過的各色光芒,淡淡的說,“沒什麼事了,你現在就可以去安慰你那個受了驚嚇的女神了。”

  “奧格,奧格,奧格……”西弗勒斯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貪婪的看著奧古斯汀的臉。

  “救了你的女神所以高興到傻了?”奧古斯汀諷刺著。

  西弗勒斯卻一本正經的回答,“是高興,奧格還是在乎我的。”

  奧古斯汀靜默了很長時間,腦子裡一直再回想西弗勒斯昏迷之前的那個笑容,那笑容生生的阻止了轉身離開的腳步,所以他嗤笑了一聲,冷聲道,“英雄救美,美人以身相許,那才是你該高興的。”

  “對不起,奧格,我以為對付一個小狼人我是有把握對付的,是我莽撞了,我錯了。”西弗勒斯是真的後悔了,只是在那個時候他終究做不到看著莉莉有危險而什麼都不做。

  “為了百合小姐,你做什麼事我都不會奇怪的。”奧古斯汀的聲音幽幽的,在通過隨身的木偶感應到西弗勒斯有危險的時候,他連慌張的用定位門鑰匙把自己傳送了過去,看到的卻又是因為那朵百合花,他差一點就這麼看著西弗勒斯被狼人咬上……

  “奧格……”西弗勒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句話。

  “或許,為了那朵百合花死亡就是你人生的全部意義?所以,其實是我強求了”奧古斯汀自言自語。

  “奧格!”西弗勒斯急促的低吼了一聲。

  奧古斯汀拿出一張紙遞給西弗勒斯,“狼毒藥劑的改良配方,我跟鄧布利多談過了,過幾天你把這個課題的申請交給他,這個配方是你研究的,在你畢業前後可以看到成果,明白我的意思嗎?”

  “可是,明明……是你的,”西弗勒斯看著手裡的配方,有困惑有不解更多的卻是歡喜,奧格到底是在意他的。

  “事實上它是你的研究成果,你還因為它拿到過梅林勛章。”奧古斯汀回答他,“盧平會配合你的研究的。”

  西弗勒斯的眼睛更亮了,奧格雖然生氣,卻還是什麼都為他考慮到了。

  奧古斯汀又遞給西弗勒斯一張紙條,上面羅列的全是珍稀魔藥材料,僅龍血就有近二十種。

  面對西弗勒斯疑問的眼神,奧古斯汀說,“這些是我需要的,你估摸著狼毒藥劑的研究進度問鄧布利多要,他那裡要確實沒有就算了。”

  “哦,”西弗勒斯應了一聲,“奧格,你在研究什麼,我能做什麼嗎?”

  “五年級,你只要準備考試就夠了。”想了想,奧古斯汀不放心的追加了一句,“食死徒那邊的活動能推的都推掉。”

  “……”西弗勒斯沉默了片刻之後,問,“奧格,你在為黑魔王製作靈魂穩定劑?”

  “是的。”奧古斯汀面無表情的回答。

  西弗勒斯專注的看著奧古斯汀的眼睛,“對不起,我的奧格,是我錯了。”

  奧古斯汀沉著臉看了一眼西弗勒斯,站起身準備離開。

  西弗勒斯斜著身子緊緊的拽著他的衣袖,自嘲的笑著,“原本我以為,暑假我有足夠的時間來向你道歉,求得你的原諒,只是,我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麼你能夠接受盧修斯卻不能原諒我。”

  奧古斯汀被西弗勒斯這樣的一句話擊中內心深處的傷口,他又坐回了椅子上,面容扭曲的笑了下,那笑分明是自嘲,“你這是在指責我?所以,你的道歉並不是真心的,你認為錯的人,該道歉的人其實應該是我,我說的對嗎?”

  “奧格,我不是……,只是你什麼都不願意跟我說,我也會難過。”西弗勒斯靜靜期盼的看著奧古斯汀。

  奧古斯汀沒有說話,目無焦距的看著房頂。

  西弗勒斯下了床,站在奧格身前,俯身用額頭抵著奧古斯汀的額頭,“我的兒子,我們才是最親的人,所以,不要推開我,我會難過。”

  看著眼前似乎被放大了的誠摯眼睛,奧古斯汀的心驀的一軟,卻又被眼前這張同樣被放大的臉上的血跡弄得暴躁起來,推開他,厲聲道,“你的命都是莉莉波特的,滾到她身邊說這些鬼話去。”

  “莉莉波特?”西弗勒斯皺眉重複了一遍,隨即又輕鬆了下來,“你都說了是波特夫人了,自然跟我是沒什麼關係了。”

  奧古斯汀一瞬不瞬的盯著西弗勒斯看著,眼睛裡的憤怒逐漸趨於實質化。

  西弗勒斯一點都不懷疑下一秒奧古斯汀的手會掐上他的脖子,送他去見梅林,但他還是蹲了下來,仰著腦袋看著奧古斯汀,聲音放到最柔的時候,輕輕的但是堅定的說著,“奧格,我……不知道,如果沒有你,一切是不是會不一樣,但是,現在,我更在乎的是我的兒子。”

  奧古斯汀幾乎就要相信這句話了,他把手抬了起來,在空中停了半晌,最後卻落在了西弗勒斯的後頸脖上,壓著他的腦袋讓他看著自己,“要是以前,我會選擇相信的,現在,你是擔心我傷害波特夫人所以說謊,是不是?你才差一點就為她丟了你的小命,你怎麼敢說你不在乎她。”奧古斯汀越說越恨。

  西弗勒斯任由奧古斯汀勒著,雖然他感覺到呼吸越來越困難,但他沒有掙扎的**,還是那麼虔誠的看著奧古斯汀,雖然氣息開始不穩,但還是字字清晰的說著,“奧格,我的兒子,也許我做的不夠好,但你要相信,我是愛你的。”

  西弗勒斯在說這句愛語的時候是苦澀的,他已經承認,他是愛著奧格的,不僅僅是父親對兒子的愛,他想要永遠獨占他。這份隱秘的心思本不該在這個時候說的,但他是真的擔心現在不說那他就再也沒有機會說了。

  奧古斯汀像是受到驚嚇一般把西弗勒斯甩了出去,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他想他真的是魔怔了,他竟然差一點,差一點就要掐死這個人,他的心臟在越跳越快,木木看著攤開的手掌,腦子裡繃著的那跟弦終於斷了,低低的壓抑的從胸腔裡蹦出一個“no”的音節,然後再一次迷在癲狂的■症裡。

  西弗勒斯跪在奧古斯汀的身邊抱著他,這一刻,他是真的後悔了,如果他沒有去救莉莉,奧格也就不會的難受……

  這一次奧格掙扎了半個多小時才清醒過來,坐回椅子上,木然的看著西弗勒斯,發出的聲音沙啞到粗糲,他說,“滾出去。”

  西弗勒斯半跪著摟著奧古斯汀的腰,伏在他的膝頭,一動不動。

  寂靜,直到又半小時之後,奧古斯汀溫聲說道,“你出去吧,讓我一個人呆一會。”

  西弗勒斯默了很久之後,輕輕的說道,“盧平的力量強大到不正常,我在阿爾巴尼亞森林遇到過成年狼人,盧平的力量相比較似乎更強一些,但是盧平不管是從巫師這邊算還是狼人那邊算,都是未成年的,這是不正常的。”

  “你們在阿爾巴尼亞森林遇到了危險?”奧古斯汀急切的問完才反應過來他應該表現的更冷漠的才對,低低的嘆息了一聲。

  “老師說,我們這一趟算是順利的,沒遇上大麻煩。”西弗勒斯淺笑著回答他。

  奧古斯汀平靜的“嗯”了一聲,卻在想,給西弗勒斯的那個木偶需要改進,因為他並沒有感應到西弗勒斯在森林的危險。

  兩天后,西弗勒斯把狼毒藥劑的研究申請提交給了鄧布利多,鄧布利多很爽快的批了,還特批了一個魔藥實驗室給西弗勒斯專用。

  笑呵呵白鬍子校長摸著鬍子看著西弗勒斯說道,“盧平會配合你的,我也已經斯拉格霍恩教授說過了,他也會配合你的,有什麼困難你也隨時可以來找我。”

  西弗勒斯很認真的嚴肅,“謝謝校長支持。”然後遞了一張清單給鄧布利多,“校長,這些魔藥材料我大概時候能拿到。”

  鄧布利多看著清單上名目眾多的材料名稱,眼睛抽了抽,“需要這麼多材料?”

  “不是,第一步是分析魔藥材料的適應性和融合性,所以每樣都只要一點點就夠了。”西弗勒斯沉著的回答。

  把批好了的報告遞給西弗勒斯,鄧布利多一臉慈愛的說到,“魔藥材料的事我知道了,我聽莉莉說,是你救了他們幾個,作為校長,我應該感謝你,你的傷都好了嗎?莉莉他們,波比說要在醫療翼住半個月。”

  西弗勒斯只是點了點頭,什麼都沒有說。

  從校長室出來,西弗勒斯直接去了奧古斯汀的辦公室。

  “報告校長批了?”坐在辦公桌前做著魔藥成分分析的奧古斯汀看見西弗勒斯進來,放下筆,問他。

  西弗勒斯把批過的報告給奧古斯汀看。

  奧古斯汀看後跟他說,“有時間的話你也可以試著進一步改良,總要做出個實在實驗的樣子的,這才不辜負校長專門為你準備的實驗室,嗯,我估計他會讓斯拉格霍恩經常去看你的進度的。”

  “嗯,校長說,斯拉格霍恩教授會配合我的。”西弗勒斯點頭。

  “斯拉格霍恩這個人……不足為慮,只是如果斯拉格霍恩要求署名,你要記得拒絕。”奧古斯汀想了一會說道。

  “知道了。”西弗勒斯答應著,他伸長脖子看了一眼奧古斯汀之前在寫的東西,問道,“奧格,這是什麼?”

  “給吸血鬼的藥。”奧古斯汀簡單解釋了一句,沒有多說。

  西弗勒斯也沒有多問,拿出一個筆記本,指著記錄在上面的關於狼毒藥劑中一些他不怎麼明白的地方,一一詢問奧古斯汀,奧古斯汀也耐心的給予了解答,然後說,“這樣吧,你去櫃子裡拿一份魔藥材料,我們去八樓,試著做一次,你就明白了。”

  西弗勒斯也覺得這樣更好一些,走到櫃子前去取需要的材料。

  奧古斯汀翻看著西弗勒斯的這本本子,翻到前面看到了關於靈魂穩定劑的記錄,想了想說道,“再拿一份靈魂穩定劑的材料,一起試著做一次吧。”

  西弗勒斯得手頓了一頓,把兩份材料都拿了出來。


☆、39爬床

  波特和布萊克住院了,連莉莉也住院了,西弗勒斯的日子再一次平靜了下來,每天除了上課就是呆在鄧布利多特批的那間實驗室做實驗。

  斯拉格霍恩剛開始的時候還不時的來看看,話裡話外都透露出要和西弗勒斯一起研究的意思,不管斯拉格霍恩說什麼,西弗勒斯一概裝傻不答腔,老頭一生氣,乾脆不愛來了,西弗勒斯看著氣哼哼離開的院長,心情很不錯。

  周六晚上,奧古斯汀的辦公室,宵禁時間快到的時候,西弗勒斯看了一眼魔法時鐘又看了一眼奧古斯汀,繼續看著手裡的那本拉丁文版的《論魔力的起源》

  奧古斯汀一直分析著他的實驗數據,根本沒有注意到時間的流逝,等他從資料裡抬起頭來,已經是十一點半了,早過了宵禁時間了。

  奧古斯汀很奇怪問,“西弗,你怎麼還沒回去?”

  西弗勒斯:“啊……,呃,已經這麼晚了,那我今天能住這裡嗎?”

  奧古斯汀疑惑了幾秒,但也沒有多想,只是囑咐到,“那也該休息了,老規矩,沙發是你的,洗漱去吧。”

  西弗勒斯剛準備點頭,轉念有了一個大膽的念頭,帶著幾分雀躍說道,“沙發不舒服,你分一半的床給我吧?”

  奧古斯汀愣住,隨即沒好氣的說道,“那要不要我給你講個睡前故事啊,回你自己的宿捨去。”

  “奧格還會講睡前故事,那我要聽。”西弗勒斯眨巴著眼睛看著奧古斯汀。

  奧古斯汀走到西弗勒斯跟前,捏著他的臉,“你不是西弗勒斯斯內普,說,你是誰?”

  西弗勒斯抓著奧古斯汀的手,不說話,只是面帶愉悅的看著他。

  奧古斯汀鬆開西弗勒斯,在他旁邊坐了,“說說吧,暑假發生了什麼事,讓你變化這麼大?”

  “我變化很大?”西弗勒斯自己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陰沉彆扭的小蝙蝠是不會這麼說話的。”奧古斯汀回答他。

  西弗勒斯瞪著奧古斯汀,憤憤,“我是小蝙蝠,那你該是什麼?”

  奧古斯汀哈哈一笑,“這個樣子才對嘛。”

  西弗勒斯無奈,用手指著他,“你……”

  奧古斯汀壓下他的手,“走吧,該睡覺了。”

  西弗勒斯洗完澡,躺在奧古斯汀的床上,聽著浴室裡的水聲,身體燥熱起來,他開始想逃,這個時候他才發現留在這裡過夜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奧古斯汀洗完澡,披著睡袍出來,頭髮還是濕的,有那麼幾滴順著他的臉頰上滑下來。他對西弗勒斯說,“算了,床讓給你,我去睡沙發吧。”

  西弗勒斯一直盯著那水珠看著,直到他消失在奧古斯汀的脖頸間,一陣口乾舌燥,沒有聽清奧古斯汀的話,追問道,“什麼?”

  奧古斯汀看著明顯不在狀態的西弗勒斯,搖了搖頭,“我說我去睡沙發,你早點睡吧。”

  西弗勒斯看著奧古斯汀走出了房間,煩躁翻了個身,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覺,可是怎麼可能睡的著,他開始想念他宿舍裡的一服生死水,奧古斯汀的藥櫃裡必然也是有的,可他更知道,這個時候他去外面的辦公間拿生死水會是多麼愚蠢的行為。

  翻來覆去沒有睡意的西弗勒斯想了想,乾脆不睡了,拿了奧古斯汀放在床頭櫃的一本魔藥筆記看了起來,看著看著就被筆記上新穎的觀點所吸引,更加沒有了睡意。

  在深夜兩點多的時候,他聽到外間傳進來幾聲細碎的□聲,西弗勒斯放下手裡的筆記,悄悄的打開門走了出去,看到沙發已經變成了床,床上的奧古斯汀在睡夢中掙扎的厲害,滿頭的汗水,表情很是痛苦,嘴裡不時的溢出痛苦的□聲,偶爾還夾雜著dad或者lard 或者盧克的音節。

  西弗勒斯的心情從震驚到疼痛到慌亂,因為他叫不醒這個迷在了睡夢裡的人他爬到了床上,抱著奧古斯汀拍撫著他,說著安慰的話,可是並沒有什麼用處,西弗勒斯有那麼一刻,甚至有向龐弗萊夫人或者向鄧布利多求助,但他終究忍耐住了。

  一直到凌晨三四點鐘的時候,奧古斯汀安靜了下來。

  在奧古斯汀安靜之後,疲憊的西弗勒斯抱著奧古斯汀睡著了。

  五點多的時候,奧古斯汀醒了,迷糊間看到了西弗勒斯的臉,奇怪了幾秒,看著西弗勒斯睡的正香,也沒想叫醒他,小幅度的移動了下手臂,想要從西弗勒斯的懷抱裡離開,這麼相擁著睡覺並不是他的習慣。

  西弗勒斯睡的並不安穩,奧古斯汀一動他就感覺到了,眼睛還沒有睜開,就在奧古斯汀的後背輕拍了幾下。

  奧古斯汀被西弗勒斯的反應怔住,過了好一會,他才捏著西弗勒斯的鼻子把他弄醒,問他,“不是說沙發不舒服不願意睡嗎?怎麼跑過來了?”

  西弗勒斯看著精神還不錯的奧古斯汀,“奧格,你是不是做噩夢了,我聽見你掙扎的厲害,我睡在裡面都被你吵醒了。”

  奧古斯汀對於西弗勒斯所說的夢沒有任何印象,他不記得他睡著後有做個什麼夢,“我忘了,夢而已,你睡吧。”說完,奧古斯汀就起了床。

  西弗勒斯也跟著坐了起來。

  奧古斯汀問,“不睡了?那就把那段記憶給我看看。”

  西弗勒斯依言把記憶抽出來放在奧古斯汀找出來的冥想盆裡。

  奧古斯汀看完後沉默了很長時間,他怎麼看都覺得應該是上次鑽心咒的後遺症,但是想不明白為什麼他自己一點印象都沒有。

  “奧格,你是不是出什麼事了?”西弗勒斯緊張的看著奧古斯汀。

  “沒事,夢靨著了,不用擔心。”奧古斯汀面無表情的回答。

  “可是,你不是說你沒做夢嗎?”西弗勒斯還在擔心著。

  “噩夢沒記住是正常的。”奧古斯汀說。

  “奧格,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西弗勒斯不死心的追問。

  “我瞞著你的事情多的事,你指的哪一件,我的父親大人?”奧古斯汀語帶諷刺的說道。

  “……”西弗勒斯默了。

  白天,上完課的西弗勒斯回到實驗室繼續他研究他的魔藥,晚餐過後,他沒有回宿舍,再一次到了奧古斯汀的辦公室。

  離宵禁時間還有一刻鐘的時候,奧古斯汀對西弗勒斯說,“你該回宿舍了。”

  西弗勒斯回答,“不,我住這裡,奧格,讓我陪著你,不然我會擔心。”

  看著西弗勒斯焦慮憂心的表情,奧古斯汀想了一會,在他無意識的時候身邊能有個人也好,以防再有什麼意外,西弗勒斯,他還是可以選擇再信一次的吧。

  從這一天起,西弗勒斯住進了奧古斯汀的辦公室,分享了奧古斯汀一半的床,即使幾個月之後,奧古斯汀已經不再做噩夢了,西弗勒斯還是習慣性的留了下來。

  波特和布萊克還有莉莉在醫療翼住了半個月之後,終於在龐弗萊夫人的允許下離開了醫療翼。

  隔天,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一起上麥格教授的變形課。

  上課之前,莉莉走到西弗勒斯的座位前,“西弗,謝謝你救了我們。”

  西弗勒斯看著眼前依然有著陽光般燦爛笑容的女孩,波特夫人?這個詞突然從西弗勒斯的記憶裡蹦了出來,再看了一眼在斜對角不時往自己這個方向瞄幾眼,對上自己的目光後想挑釁卻又憤怒的轉回頭的詹姆斯波特,心情很不錯,波特被死對頭給救了,這種感覺應該會是非常美妙的吧?試想下,假如反過來是他被波特救了……,打住,這個想象讓他的好心情幾乎一點都不剩了。

  西弗勒斯看著還在等著他說話的莉莉,表情柔和了一些,簡單的“嗯”了一聲。

  莉莉笑著問,“西弗,我們會是永遠的朋友的,是嗎?”

  西弗勒斯頓了幾秒,說了一句,“也許。”

  莉莉還要再說,上課鈴想了起來,只能心有不甘的回到她位於格蘭芬多的在波特旁邊的座位上坐下,等待上課。

  下課後,西弗勒斯在走廊上被四人組截住,詹姆斯波特色厲內荏的衝著西弗勒斯嚷嚷,“鼻涕精,不要以為你救了我們,我們就會感激你。”

  西弗勒斯皺著眉看著擋在他前面的幾個人,諷刺的說道,“好狗不擋道,我從來沒有指望過低等動物能和人一樣會懂得什麼叫做感恩。”

  波特炸毛,舉著魔杖對準著西弗勒斯,“鼻涕精,你的嘴巴真髒,讓我來幫你洗洗?”大聲念到,“清泉如水。”

  西弗勒斯把這個咒語反射了回去,一大股水從波特從的腦袋上淋了下去,但他沒有去欣賞波特的狼狽,而是分了大半的注意力在布萊克的身上,布萊克今天沒有在他念咒的時候偷襲,實在太反常了。

  布萊克不僅沒有偷襲,還在波特被淋得像個落湯雞的時候哈哈大笑。

  “大腳板,我很生氣。”波特抹著臉上的水怒氣衝衝。

  “尖頭叉子,這可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呢,你難道沒有發現他早就不是那個小可憐了嗎?”布萊克吊兒郎當的說完,又對西弗勒斯說,“鼻涕精,我會好好感謝你的……”說完拉著波特離開了。


☆、40粉色事件

  晚上,睡覺之前,奧古斯汀問西弗勒斯,“又和波特他們打架了?你很閑?”

  西弗勒斯往床的另外半邊移動了下,把更多的位置留出來給奧古斯汀,帶著些小抱怨的說道,“誰知道他們是怎麼回事,麻煩。”

  “哦,那要我幫忙嗎?”奧古斯汀並沒有詢問詳細過程的興趣。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處理。”西弗勒斯覺得不應該讓奧古斯汀出手,奧古斯汀畢竟是教授。

  “你的精力不應該浪費在不相干的人身上,可以用盧平牽制他們,實在麻煩的話,一劑藥下去讓他們去聖芒哥住幾個月,順便還可以給你和伊萬斯小姐創造機會。”奧古斯汀無所謂的說著,但最後一句話多少泄露了他的不忿。

  西弗勒斯看著奧古斯汀,帶著淺笑面露愉悅,“就像你上學期做的那樣?”

  奧古斯汀白了西弗勒斯一眼,“胡說八道,我是教授,怎麼可能對學生做什麼。”

  “是,是!”西弗勒斯應聲,只要你忽略他嘴角溢出的笑,看著還是蠻真誠的。

  奧古斯汀輕拍了下西弗勒斯的腦袋,“高興了,那就趕緊睡覺。”

  西弗勒斯“嗯”了一聲鑽進了自己的被子裡。

  接下來的兩天,波特總是向裝了雷達探測器似的,西弗勒斯走哪都能看到他,不勝其擾。

  對此感到很不耐煩的西弗勒斯想了想,找了盧平,當著波特和布萊克的面從盧平的手腕處放出了一瓶子鮮血,效果很好,至少西弗勒斯不用再走在路上的時候擔心身後隨時都可能出現份惡咒了。

  為此,西弗勒斯覺得他應該為格蘭芬多的友誼讚美一次梅林。

  可是,西弗勒斯想要的平靜日子並沒有隨著波特和布萊克的消停而降臨。

  突然之間西弗勒斯的周圍冒出了很多的粉紅泡泡,竟然有好幾個女巫不約而同的發現了西弗勒斯的好,開始主動追求起西弗勒斯來。

  情書轟炸,當眾告白,大膽求愛,各種方式輪流上,讓西弗勒斯的腦袋都大了一圈,不管他怎麼拒絕,那些個姑娘都沒有要放棄的意思,使得西弗勒斯內心的小得意還沒有能完全冒頭就在思考著陰謀論。

  有求必應屋,西弗勒斯在熬制靈魂穩定劑,奧古斯汀在一旁指導。

  在西弗勒斯把所有材料的準備好,準備正式熬制之前,奧古斯汀打趣他,“西弗,被美女環繞的感覺是不是很好?”

  西弗勒斯懊惱的半垂著腦袋,悶聲回答,“誰知道那些腦子裡裝滿著曼德拉草的只會尖叫的女巫是吃錯了哪一種藥劑了。”

  奧古斯汀笑了起來,“那西弗就沒有準備在那幾個熱情的姑娘中挑選一個?唔,……你已經十五了,應該有女朋友了。”

  西弗勒斯看著一臉不在意的奧古斯汀,更鬱悶了,“我都不喜歡。”

  “那西弗喜歡什麼樣子的,跟我說說?”奧古斯汀繼續逗著西弗勒斯。

  ‘喜歡你這樣的。’西弗勒斯很想這樣說,但是他到底沒有這個勇氣,低著頭不說話。

  “西弗,西弗,跟我說說,我很想知道呢,”奧古斯汀鍥而不捨的騷擾著他。

  西弗勒斯看著很有求知慾的奧古斯汀,沉著臉冷聲道,“我不喜歡女孩。”

  “啊……”奧古斯汀很沒有形象的半張著嘴巴,過了好一會才閉上,眼睛半眯了下,聲音裡帶出了危險的味道,“你說什麼?我沒有聽明白。”

  西弗勒斯看著這樣反應的奧古斯汀,忽然勾了下嘴角,“我以為我說的很明白,我說我對女孩不感興趣,”說到這裡他停了口,看到奧古斯汀有發怒的跡象了,才又說了一句,“當然也包括莉莉,你念念不忘的波特夫人。”

  奧古斯汀怒氣反笑,“我念念不忘?西弗勒斯,你是不是覺得我越來越好糊弄了。”

  西弗勒斯看到奧古斯汀真的怒了,也有些犯怵,他看著奧古斯汀的眼睛,認真誠摯堅定,“奧格,我說的是真話。”

  “真話?那你的意思是你不喜歡女孩,那麼,你喜歡男孩?呃,也可以,可是,那個幸運的男孩是誰呢?”奧古斯汀半眯著眼睛審視著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在說或者不說之間掙扎,他徹底忘了,他其實是可以說謊的,“我,……我,能不能先不說。”

  看著不安慌張的西弗勒斯,奧古斯汀直到現在才有了一點點的真實感,西弗勒斯斯內普竟然說他不再喜歡莉莉伊萬斯波特,甚至不再喜歡女孩,轉而開始喜歡男孩?

  活該永遠都被亞瑟王壓的梅林,這話聽起來絕對是一個惡作劇,不具備任何的真實性,為此,奧古斯汀覺得他自己也神經質了,他竟然會錯誤的感覺到西弗勒斯說的是真話。

  “那是不是帶給我看看,如果你信得過我的話,我想在這方面我可以給你一些合適的意見。”奧古斯汀最終決定還是靜觀其變。

  “奧格,你有沒有想過……想過……找一個女巫結婚?”漲紅著臉的西弗勒斯在心底無數次掙扎之後,問出了這麼一句試探性的話。

  “結婚?也許,在遇到合適的人的時候,我會考慮。”奧古斯汀想象了一下,然後覺得真有合適的,找個伴也許也不錯。

  看著面帶憧憬微笑著的奧古斯汀,西弗勒斯默了,過了一會,他幹巴巴的問,“那你和盧修斯馬爾福……”

  奧古斯汀哈哈大笑,捏了捏西弗勒斯的臉,“原來你是在擔心盧修斯啊,難道你希望他嫁給我?”

  西弗勒斯推那隻在臉上作亂的手,看著雖然在笑卻可以看得到勉強和落寞的表情的奧古斯汀,沒有再說話。

  奧古斯汀雖然在和西弗勒斯談論西弗勒斯的那些追求者的時候是用的取笑的態度,但實際上,奧古斯汀並沒有真的掉以輕心。

  西弗勒斯身邊的那些追求的出現讓奧古斯汀感覺到了不尋常,倒不是說西弗勒斯不會有追求者,奧古斯汀也相信整個霍格沃茨或許真的會有那麼一個或者兩個姑娘在偷偷的喜歡著西弗勒斯的,畢竟他的西弗跟同齡人相比要優秀的多。

  但是在突然之間一下子冒出了好幾個高調的追求者,這就不能不讓奧古斯汀疑慮,不能不懷疑追求事件背後的真正原因。

  奧古斯汀花了兩天時間對追求者中最激進的格蘭芬多的瑪莎布魯特進行了跟蹤和調查,弄明白了這次桃色事件的起因只是西里斯布萊克在幾個心高氣傲的跟莉莉伊萬斯有矛盾的女孩子面前故意說到西弗勒斯,然後說西弗勒斯心目中最美最有魅力的女孩是莉莉,她們都比不上莉莉。

  在女孩們不服氣的時候提出要打賭,賭注是吉雅夫人魔法首飾店最新推出的限量版的藍寶石項鏈一條,女孩們或者是為了證明自己的魅力,或者僅僅是不想在對手面前認輸,或者是為了那條昂貴的項鏈,更或者僅僅是因為無聊,最初只有三個人的打賭,到現在演變成了十幾個人的魅力比賽。

  對於這樣的因由奧古斯汀是憤怒的,因為他親耳聽到那幾個膚淺的女孩在討論如果贏得西弗勒斯的真心之後,該如何拋棄他才能打破看到他陰沉冷淡的面具看到他最傷心和失態的樣子。

  在接下來的一個星期裡,追求過西弗勒斯的女孩都都遇到了或大或小的意外,有的是在一夜之間臉上長滿了恐怖的雀斑,有的是出現了皮膚問題需要住進醫療翼,有的是身體機能出現了問題,更有的是在上課使用魔力的時候出現了魔力反噬,被送到了聖芒哥。

  一連串的意外讓鄧布利多焦頭爛額,仔細調查之後,懷疑的目光又一次放在了奧古斯汀身上,但是,懷疑只能是懷疑,鄧布利多沒有任何證據。雖然沒有證據,但鄧布利多卻再一次開始審視和警惕奧古斯汀,這手出神入化的用藥水平讓鄧布利多都要為之忌憚。

  直到格蘭芬多的瑪莎布魯特因為魔力反噬差一點變成啞炮之後,西弗勒斯拉著奧古斯汀很是期待的問,“奧格,是不是你?”

  奧古斯汀瞥了西弗勒斯一眼,“只是意外,明白?”

  西弗勒斯愉悅的點頭,但還是好奇的問,“為什麼?”

  奧古斯汀危險的眯著眼睛看西弗勒斯,“怎麼,你有什麼想法?”

  西弗勒斯連連搖頭。

  作為粉色事件的發起人布萊克在看著女孩們一個一個的出事之後,他開始恐懼了。他並不能相信會有這樣的巧合的,所以他在為著隨時有可能出現在他身上的意外而擔憂。

  但是格蘭芬多同時也是一貫的神經大條,雖然知道危險隨時可能出現,但這並不妨礙他們挑戰規矩夜遊禁林。

  在一次夜遊的時候,四人組誤闖了八眼巨蛛的領地,雖然最後被阿拉戈克發現並送了出來,但四個人全都受了重傷,被送到聖芒哥治療。

  這次的事情鬧得很大,霍格沃茨禁林裡有五x危險級別的八眼巨蛛的消息被有心人傳了出去,甚至還挖出了八眼巨蛛是守林員海格飼養的寵物的消息,預言家日報上關於八眼巨蛛的報道,矛頭直指鄧布利多,吼叫信淹沒了校長室的糖罐子。

  魔法部介入調查,帶走了海格,留下了奧羅對已經形成了規模的成千上萬的蜘蛛進行了不到三個小時的清剿。成果如何,可想而知。

  最後的結果是鄧布利多丟了威森加摩的首席法師職位換回了海格。

  海格還留在霍格沃茨,只是沒有再擔任守林員一職。

  這次的事件讓奧古斯汀重新考慮伏地魔的性格和心理,這麼輕易的退讓是奧古斯汀沒有能夠預料到的。


☆、41情定

  十二月初,奧古斯汀收到了盧修斯的結婚請柬。盧修斯將在十二月的最後一個週末迎娶他的新娘,純血的貴族小姐納西莎布萊克。

  奧古斯汀拿到請柬之後看了一眼,就心煩意亂的把它扔在了書桌上。雖然他們之間的關係在暑假開始之前就已經很有默契的不再繼續,雖然他對盧修斯的婚約也早有耳聞,但真的看到盧修斯就要結婚了,奧古斯汀還是會有失落和難過。

  盧修斯結婚了,那他的世界就只剩下西弗勒斯了,可是,西弗勒斯……

  他想要留下盧修斯的愛情,他失敗了,他想要擁有西弗勒斯的親情,他也沒有信心會成功,所以,在奧古斯汀看來,這封請柬是在訴說他人生的失敗。

  西弗勒斯下課後回來奧古斯汀這邊,進門就看到了書桌上顯目淡金色請柬,拿起來打開看了一眼,愣住了,盧修斯那隻孔雀要結婚了,那奧格該怎麼辦?這是西弗勒斯的第一反應。

  隨後他又開始高興,盧修斯竟然要結婚了,那麼奧格……奧格……應該不會再和他在一起了吧?

  最後,西弗勒斯才注意到奧格沒有在。

  西弗勒斯有些煩躁的寫著論文,只是不時的注意著門口的動靜。

  在很晚的時候,奧古斯汀回來了,西弗勒斯注意到奧古斯汀身上的酒精的味道,他的眼神暗淡了下去,是因為盧修斯的緣故嗎?

  奧古斯汀看了看時間,已經過了十二點了,他看著西弗勒斯皺眉,“怎麼這麼晚還沒有休息?”

  西弗勒斯輕聲回答,“在等你,你喝酒了?”

  奧古斯汀揮了揮手,“你該休息了,趕緊睡覺去。”

  西弗勒斯再一次看了一眼擺放在桌子上的請柬,試探著問道,“馬爾福要結婚了,你怎麼辦?”

  “呃……”奧古斯汀愣住了,隨後又笑了,走到西弗勒斯的身邊坐下,摟著他的腰,把腦袋擱在他的肩膀上,“一個馬爾福怎麼可能不結婚?真是孩子話。”

  西弗勒斯的心咯達了一下,“你早就知道馬爾福會結婚,那你還和他在一起,……你?”

  奧古斯汀不在意的揮了揮手,“盧克和布萊克家的小姐早有婚約,你……呃,……你不知道?”

  西弗勒斯的心因為這句話徹底亂了,他開始恐慌,乾澀的問,“那你還準備繼續和他在一起?他就要結婚了。”

  奧古斯汀的臉在西弗勒斯的脖子處蹭了幾下,西弗勒斯偏低的體溫讓已經有了幾分醉意的他感覺很好,“結婚?”奧古斯汀輕笑出聲,“盧修斯那傢伙,婚姻是束縛不了他的。”

  西弗勒斯為這樣的態度憤怒,低吼了一句,“我是問你,他都要結婚了,他已經不要你了,你還準備做他的見不光的情人?”

  西弗勒斯的這句話擊中了奧古斯汀心底最深的傷痛,他安靜了很長時間,才因為酒精的麻痺而憤怒的低吼,“是的,他不要我,你不是也一樣的不要我嗎?那又有什麼關係呢,沒關係的,我不在乎。我一個人很好,很好……”

  西弗勒斯看著奧古斯汀從開始的激動到後來的落寞無力,心臟處隱隱的在抽痛,他回抱著奧古斯汀,急急的說著,“不會的,奧格,我一直在。”

  奧古斯汀呵呵的笑了起來,笑完了,平靜的看著西弗勒斯,輕輕的回答,“我不信你!”

  西弗勒斯底下了頭,他因為奧古斯汀的這句話而痛苦,他知道奧古斯汀說的是真話,他是真的不相信他。

  過了一會,西弗勒斯聽到奧古斯汀問他,“你很不喜歡盧修斯?”

  “只會炫耀羽毛的孔雀,我為什麼要喜歡他?”西弗勒斯悶悶的回答,片刻之後又激動的說,“你不能再和他在一起了,聽到沒有,他都要結婚了?”

  奧古斯汀靜靜的看了西弗勒斯很長時間,慢慢的說道,“這是一個要求?”

  西弗勒斯突然間有種心思被看破了的苦澀感,“為什麼一定要選擇馬爾福,為了那一頭耀眼的白毛?”

  奧古斯汀笑了起來,笑完了用低沉的聲音認真的回答,“因為習慣。”

  “只是習慣?”西弗勒斯不願意相信這個答案,他看過兩人的相處,他能感覺到奧古斯汀對盧修斯是有感情的。

  “其他的東西都不重要,只是因為習慣了。”奧古斯汀嘆息。

  習慣了所有人都不要我,都拋棄我,所以盧修斯偶爾的停駐是那麼的彌足珍貴。

  也許正因為不知道這份習慣是不是愛,所以才可以輕易就離開,所以,那個人要結婚了。

  不知道還能說什麼的西弗勒斯去洗澡,在冷水把他整個人都澆透了的時候,他下定了決心。

  等兩個人都洗過澡躺在床上之後,西弗勒斯說,“奧格,我還不睏,你陪我說說話?”

  “想說什麼,我在聽。”奧古斯汀陪著西弗勒斯坐在床頭。

  “你上次不是說你會睡前故事嗎?給我講一個?”西弗勒斯說話的時候臉紅了。

  “睡前故事應該是家長給孩子講才對,你今天想要說故事?那我會認真聽的。”奧古斯汀看著西弗勒斯說到,說著說著,他感覺不對勁了,西弗勒斯的臉在他眼睛裡逐漸迷離起來,充滿著誘惑的味道,而他自己身體的躁動……

  奧古斯汀不動聲色的在自己的大腿內側狠掐了一把,穩了穩心神,嘴裡說著,“父親,我在等著你講故事呢。”眼睛卻在房間裡四下搜索者。

  西弗勒斯本就已經躁動不安的身體因為這聲父親而變的恐慌和急切,他橫過身體速度很快的在奧古斯汀的臉頰上親吻了一下。

  軟軟的糯糯的觸感,幾乎要把奧古斯汀的所有理智都炸飛掉,他的眼神變得幽暗起來,看著半趴在自己身上的粉紅色男孩,放在被子底下的手像是有了自主意識一般想要主動去尋找目標,但他還是用僅剩的那麼一點理智問道,“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西弗勒斯,現在後悔還來的及。”聲音卻已經蒙上了一層情•欲,變得暗啞。

  西弗勒斯的臉紅的幾乎能滴出血來,他沒有退縮,又吻了奧古斯汀一次,這次的落點是在唇上。

  奧古斯汀一個翻身把西弗勒斯壓在了身下,看著西弗勒斯的眼神猶如獵食的餓狼,看了幾秒,低頭,吻疾風暴雨般的落在了西弗勒斯的臉上,再到唇上,理智飛離,身體只剩下本能在叫囂。

  但奧古斯汀還是在一吻完畢之後,又一次抬頭問西弗勒斯,“我再給你一次後悔的機會。”

  西弗勒斯看著奧古斯汀,輕輕的搖了搖頭。

  激烈的情•事過後,西弗勒斯整個人都軟了,他無力的靠在奧古斯汀的胸口,身體的不適,心底的懊惱讓他扭著腦袋不願意看那個已經饜足的男人,他不知道的是,男人並沒有滿足,不過是顧慮他是第一次,所以才體貼的放過了他。

  看著西弗勒斯賭氣般的表情,奧古斯汀眯著眼睛無聲的笑了下,手放在西弗勒斯的腰上揉捏著,軟聲問道,“很難受?那要不要喝點恢復劑劑?”

  西弗勒斯忿忿的瞪著奧古斯汀,無聲的控訴著奧古斯汀的粗暴,卻不知道□殘留在他臉上的慵懶媚態讓他的這個憤怒的瞪眼看在奧古斯汀的眼睛裡只餘下挑逗的情態,引得奧古斯汀低頭在他的鼻尖上輕咬了一下。

  “沒良心的小東西,我忍的這麼辛苦,是為了誰?”說話間,奧古斯汀把兩腿之間還昂立著的柱狀物在西弗勒斯的大腿上戳了戳。

  被腿上的東西嚇到臉色有些發白的西弗勒斯可憐兮兮的看著奧古斯汀,奧古斯汀嘆氣,“怎麼想到用藥的,你呀……”說著用手點了點西弗勒斯的額頭。

  像是想到了什麼,西弗勒斯的臉更白了,他不安的看著奧古斯汀。

  奧古斯汀抱著他,細細的問,“怎麼了?疼的厲害?要不還是給我看看?”

  西弗勒斯憋了半天,憋出了一個不完整的詞,“盧修……”

  奧古斯汀抱著西弗勒斯再次嘆氣,“難怪你那麼在意盧修斯,你這小腦袋裡整天琢磨些什麼呢,我和盧修斯早就結束了,聖誕節他算計了你,我怎麼還會把危險留在你身邊。”

  “可是,你從來沒有說過……”西弗勒斯的心因為這一句話而飛了起來,奧格的意思是他從來都要比盧修斯更重要?

  “這種事情我以為是沒有必要專門和你通報的,”奧古斯汀有些惆悵,他低低的說道,“西弗勒斯,我一直以為這一次我們可以做一對普通的相互關心相互愛護相互體諒的父子的,看來,是我把這一切搞砸了,對不起。”

  西弗勒斯說不清在這個時候聽到這樣的話是什麼感覺,他只能壓下所有的恐懼,故作平靜的問,“你只願意和我做父子?”

  奧古斯汀看出了西弗勒斯的不安,安撫性的吻了吻他粉紅潤澤的唇,“我一直以為能夠得到你的親情就已經是一種奢望了,其他的,我從來不敢妄想。不過,現在麼,看來我還可以期待更多,嗯……,我很高興。”

  西弗勒斯的臉在奧古斯汀的凝視下變得通紅。

  奧古斯汀抱著他去了浴室,在浴缸裡放好了熱水,把西弗勒斯放了進去,“泡個熱水澡,你會舒服一點。”

  西弗勒斯紅著臉點頭,卻著到奧古斯汀並沒有離開,也跟著跨進了浴缸裡,他緊張了,“你,你……我,不行。”可是一句話拒絕的話並沒有顯示出它該有的氣勢。

  奧古斯汀把西弗勒斯攬在自己的胸前,動作溫柔的給他洗澡,嘴上卻還在調笑,“你以為我要做什麼,還是你想要做什麼,嗯~~~?”

  說話的時候奧古斯汀得手故意在西弗勒斯的大腿內側劃了一下,成功的讓西弗勒斯的身體彈跳了一次,奧古斯汀在西弗勒斯的耳邊低語,“真敏感……”

  西弗勒斯又羞又惱,瞪著奧古斯汀,“我不信你。”

  奧古斯汀托著西弗勒斯的腦袋看他,“真是……”嘆了口氣,“我錯了,好不好?西弗,你用助興的藥其實是為了懲罰我,是不是?”說完委屈的看著西弗勒斯,抓著他的手讓他感受他的忍耐。

  西弗勒斯的手剛碰到有觸電般的縮了回去,彆彆扭扭的說,“那……,我……,那……,呃,要不你還是……”卻閉緊嘴巴再也不肯說了。

  奧古斯汀在西弗勒斯看不到的地方笑得得意,卻在西弗勒斯耳邊用委屈的聲音說著,“西弗會疼,我捨不得。”

  西弗勒斯的臉紅的堪比煮熟的蝦子,整個人都燒了起來。

  奧古斯汀真的只是規矩的西弗勒斯洗了澡,半點沒有使壞。

  回到床上,奧古斯汀把西弗勒斯放在了自己的被子裡,笑看著他,“安心睡吧,明天我給你請假,現在,好好的睡一覺。”

  累的狠了的西弗勒斯很快睡著了。

  奧古斯汀坐在床頭看著西弗勒斯,直到天亮。


☆、42情侶裝

  西弗勒斯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睜開眼睛看到奧古斯汀並沒有在,有點小小的失落感。

  拿出魔杖劃了一個顯時咒,看著掛在半空的魔法時間愣了幾秒,隨後憶起奧古斯汀說的會幫他請假,也就安心的繼續在床上賴著,沒有要起床的意思,因為他的腦子還是渾噩的,他竟然真的和奧格……做了。

  奧古斯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慵懶迷茫帶著脆弱的西弗勒斯,這是他從來沒見到過的一種狀態。隱下心頭突然出現的古怪感覺,他走到床邊,彎腰看著西弗勒斯,“醒了?那起來吃點東西再睡?”

  西弗勒斯眨巴著眼睛看著奧古斯汀,四目相對,眼前的溫柔體貼到近乎小心翼翼的奧古斯汀讓他很不適應。西弗勒斯想了想,撐著床就要坐起來,奧古斯汀伸出手拉了他一把,順勢摟著他,輕聲哄著,“還難受嗎?我準備了藥,喝一點好不好?”

  西弗勒斯因為這句話回憶起了夜晚的熱情和荒唐,臉上騰地一下就燒了起來,瞪著奧古斯汀,“不喝藥。”

  奧古斯汀無視西弗勒斯的小彆扭把他抱在腿上,魔杖揮了一下,小桌上的牛奶就出現在了他的手裡,把牛奶遞到西弗勒斯的嘴邊,“那喝點牛奶,乖。”

  盯著眼前的牛奶,西弗勒斯突然有一種這麼溫柔其實不是奧古斯汀的本意,他也是無奈才會象哄孩子一樣哄自己的念頭,這個念頭一出現,西弗勒斯就覺得渾身發冷,他迅速把那個怪念頭壓了下去,自己端著牛奶,喝了一口,感覺到味道不對,也不再喝,詢問狀看著奧古斯汀。

  奧古斯汀看著還在不安的西弗勒斯,無聲的嘆氣,他突然發現,從昨晚開始,他總是在嘆氣,但他還是耐著性子,哄著他家的被他吃了的小爸爸,“喝了吧,我在牛奶裡放了一點恢復劑和緩和劑,味道應該還好。”

  西弗勒斯奇怪的問,“你嘗過?”

  奧古斯汀理所當然的回答,“當然。”

  西弗勒斯看著牛奶杯愣了一會神,把杯子裡的牛奶全喝了,然後再看著空杯子發呆。

  奧古斯汀收了西弗勒斯手裡的杯子,問他,“怎麼了,一早上就這麼不開心,總不該是後悔了?”說到後悔的時候,語氣是嚴厲中帶著惱怒的。

  西弗勒斯看著奧古斯汀,搖了搖頭,艷紅的色澤從臉頰漫過耳尖一直到脖頸處,奧古斯汀又好氣又好笑,湊過去親了親西弗勒斯,用額頭抵著對方的額頭,看著他的眼睛微笑,“我還真的擔心你後悔了。”

  笑著的奧古斯汀在心底嘆氣,他是真的擔心西弗勒斯昨天只是一時衝動,醒來就會後悔,要是真的後悔了,那他們倆就真的只有陌路了。

  奧古斯汀從來沒有想過西弗勒斯會對他抱著這樣的心思,昨晚的他是混亂的,醉酒加上催情藥,還有也是因為他自己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紓解過的**了,所以自製力不足,在昏昏然之間竟然真的就把人給啃了。

  可是不管怎麼說,錯的人都只能是他,總不能去怪還只有十五歲的西弗勒斯。

  其實當情人也不錯,那麼西弗勒斯就只能是他的了,想明白這一點之後的奧古斯汀隱隱的有著一份竊喜。

  憶起曾經他想要西弗勒斯斯內普看他一眼都不能夠,現在這個人的眼裡心裡卻只裝著他了,再沒有比這更好的了,所以,他告訴自己,先享受著這一份美妙的感覺,等將來……

  要是將來西弗勒斯真的後悔了,他就放他走。

  他從來沒有忘記過西弗勒斯喜歡的是女孩兒。

  離開房間走到外間的西弗勒斯又一次看到了還在那裡的那封請柬,他撇了撇嘴,問奧古斯汀,“白毛孔雀結婚,你要去嗎?”

  奧古斯汀溫柔的笑著,“聽你的。”

  奧古斯汀的態度,讓西弗勒斯總有股說不上來的味道,溫柔的太刻意了,他不知道是不是情人之間就應該這樣相處,但總覺得不對勁,想了想,不太高興的撇了奧古斯汀一眼,用無所謂的口吻說道,“這是馬爾福家主邀請普林斯家主,跟我一個卑微的混血有什麼關係。”說完,走到書櫃前,拿了一本書看了起來。

  奧古斯汀走過去抽掉他手裡的書,從背後環抱著他,“我確實是打算去看看的。”

  說完後看到西弗勒斯眼睛裡的惱怒,奧古斯汀輕笑了一聲,“最近伏地魔要求的藥劑量大了,我想借這個機會看看是不是能發現點什麼,也許伏地魔也會在也不一定。”說到這裡,奧古斯汀停了口,他其實是矛盾的,既希望能夠遇到伏地魔,好讓他對伏地魔的現狀有一個更準確的了解,又不希望遇到伏地魔,因為要防備伏地魔的突然發難。在盧修斯的婚宴上他是不能用肌肉石化劑的,他要做的事情太多,很容易被有心人看出端倪。

  聽到奧古斯汀說伏地魔,西弗勒斯的心思也轉回來了,他有些吃驚也有些惱怒還有些懼意,遲疑的開口,“那位大人……,你見過他?”

  奧古斯汀看西弗勒斯一臉的複雜糾結表情,輕輕的開口,“見過,很好”

  “所以你讓我去了阿爾巴尼亞森林,所以你的噩夢是見他的後遺症?”西弗勒斯緊緊的抱著奧古斯汀,表情扭曲,看著像是想哭又像是想笑。

  奧古斯汀把西弗勒斯緊緊的抱住,過了一會,嘆息著說,“我現在很好。”

  西弗勒斯紅著眼眶看著奧古斯汀,“對不起!”

  奧古斯汀專注的看著西弗勒斯的眼睛,“沒事了,我不怪你會被盧修斯算計,現在的你算計不過他是正常的,只是你不該想要瞞著我,為什麼不把這件事交給我處理呢,不信任我?”

  西弗勒斯急急的搖頭,“我只是……我只是以為我可以做到的,你那一次的意外,我很擔心。”

  奧古斯汀無奈,“然後你被打上黑魔標記供他驅使,我就安全了?他要是讓你捐獻普林斯莊園,你給不給?”

  “奧格,他為什麼折磨你?”西弗勒斯突然問。

  “他想要普林斯莊園。”奧古斯汀仰頭看著天花板,“他想到掌握普林斯家的秘密,那個時候的我,其實也是不知道的。”

  “那他成功了嗎?那個時候我又在做什麼?”西弗勒斯的心底堆積了無數的疑問。

  “沒有,一直到死他都沒有能如願,你在做什麼,恩,那個時候,你在幫他制藥,幫他殺人。你是他最忠誠的屬下。”奧古斯汀到底把那一句也是最成功的叛徒給掩下了,沒有說。

  “他死了?我怎麼會那麼蠢?”西弗勒斯不敢相信的看著奧古斯汀,伏地魔在不久的未來會死,而未來的自己好像很愚蠢?

  “他死了,死在自己的索命咒下。你嘛……你只是太想證明自己。”奧古斯汀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相處,多少也明白了西弗勒斯一心想要加入食死徒的原因。

  西弗勒斯呆呆的,“死於自己的索命咒?”

  奧古斯汀茫茫然的回憶了一會,伏地魔死的時候他正因為誘捕哈利波特失敗而被關進地牢,這也正是他在戰爭結束後能逃脫被關進阿茲卡班的原因所在。所以,那個西弗勒斯斯內普的目的雖然是為了救哈利波特,但順便也救了他一命?想到這裡,奧古斯汀古怪的笑了起來,“不說那些事了,盧修斯的婚禮,你和我一起去,好不好?”

  聽奧古斯汀說到盧修斯的婚禮,西弗勒斯又一次轉移了注意力,伏地魔未來會死並不是明天就會去死,所以威脅還是存在著的,西弗勒斯緊張的問,“他……也去?”西弗勒斯對於伏地魔原來有多崇拜現在就有多畏懼。

  “不一定,如果她能保持正常的話,去是好事。”奧古斯汀盤算著伏地魔到場的幾率。

  “……”想到了靈魂穩定劑的西弗勒斯沉默。

  奧古斯汀揮了揮魔杖,一本郵購手冊出現在他的手裡,打開,放到西弗勒斯的手邊,“西弗,看看喜歡什麼樣子的,我們需要訂購新的禮服。”

  西弗勒斯抿著嘴翻著郵購手冊,他並不想去參加盧修斯的婚禮,更不想要奧古斯汀去,他有些孩子氣的不想見到盧修斯或者提到那個人,但是他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為了避免奧古斯汀和盧修斯單獨見面,他選擇自己跟著去。

  西弗勒斯有些煩躁的翻看著繁複的華麗的不符合他的喜好的各色禮服,隨手指了一件黑色亮鍛的魔法袍,“就這件吧。”

  奧古斯汀湊過去看,見到又是黑色的,皺了皺眉,隨即卻又笑了起來,“西弗想和我穿情侶裝?嗯,也不錯啊,不過我們換個顏色吧,墨綠色怎麼樣?”

  西弗勒斯在心底咒罵了一句,再次去看,真是是情侶套裝,是他大意了,沒注意到,著急的翻到另一頁,“我再選一件。”

  奧古斯汀拍了拍他的腦袋,委屈的說著,“穿情侶裝其實也不錯啊,還是說,西弗不願意?”

  明明知道奧古斯汀是故作委屈,可是西弗勒斯在他的注視下愣是沒有能把反對意見說出來。

  奧古斯汀看著西弗勒斯半張的嘴巴說不話的樣子,笑著在那套情侶裝上畫了個圈,顏色定了墨綠色。

  西弗勒斯抿著嘴看著,沒說話。

  兩人在房間裡膩了一天,午餐和晚餐都是讓家養小精靈直接送來的。

  到了晚上,再次回到房間後,西弗勒斯紅著臉不自然的看著奧古斯汀,把本來沒什麼想法的奧古斯汀的慾念一下子就勾了起來,奧古斯汀看著披著睡袍坐在床上的西弗勒斯戲謔的笑,“西弗這是在邀請我?”

  西弗勒斯用初具功力的死光眼瞪著奧古斯汀。

  奧古斯汀毫不在意的壓了上去,親了一會之後,笑著說,“今天我會小心的,我保證。”

  西弗勒斯被奧古斯汀親到渾身無力,只是用眼神來表示他的不信任,卻也放任了奧古斯汀作亂的手。

  奧古斯汀這一次確實做到足夠的耐心細緻,一直照顧著西弗勒斯的感受,所以這一場□終於顛覆了西弗勒斯的恐懼,因為他確實享受到了。


☆、43安定

  進入十二月也就意味著聖誕假期的到來,今年的聖誕節奧古斯汀和西弗勒斯當然是回了位於戈德裡克山谷的家裡。

  跨出壁爐,西弗勒斯看著時隔一年才回來的家,想起這一年間發生的種種事情,想起奧古斯汀對他的回護,拉著奧古斯汀的手送上一個淺笑,“奧格……”

  奧古斯汀拉著西弗勒斯坐在自己身上,問他,“怎麼?”

  “沒什麼?”西弗勒斯淺笑著搖頭。

  “嗯,我這幾天要去凱因斯那裡,你一個人在家有沒有問題?”奧古斯汀計算著假期裡要做的事情。

  “凱因斯?上次的那個夜店?”西弗勒斯的臉黑了。

  奧古斯汀取笑,“不信任我?要不,一起去?”

  西弗勒斯被奧古斯汀別有意味的眼神看到臉頰泛紅,惡聲惡氣的說,“我對那類亂七八糟的地方沒興趣。”又在奧古斯汀的凝視下低聲加了一句,“我還有老師布置的作業要做,要到老師家裡去上課。”

  “……”奧古斯汀看了一會天花板,輕聲問道,“你不想我去?”

  西弗勒斯故作平靜的回答,“沒有。”

  奧古斯汀想了一會,問他,“菲爾德最近在研究的是什麼,他都要求你做什麼?”

  西弗勒斯雖然還在心底無聲的詛咒著那家該死的吸血鬼開的店,但還是回答,“老師在研究蛋白眼火龍的鱗片的用途,我的論文是關於龍血的用途。”

  奧古斯汀笑了起來,“龍血?那你有什麼問題可以去問鄧布利多。”

  西弗勒斯衝著奧古斯汀翻了一個白眼。

  奧古斯汀默了一會之後站了起來,“我去給凱因斯寫信。”

  西弗勒斯沒理他。

  奧古斯汀看了西弗勒斯一會,還是離開了。

  西弗勒斯坐在壁爐前翻著那本他幾乎已經倒背如流的魔藥大全,只是時不時的要出一會神,不僅是凱因斯的那家店沒有給他留下好印象,連凱因斯那個吸血鬼他都不喜歡。

  兩人在一起有大半個月了,奧古斯汀對他很好,他知道。奧古斯汀事事順著他,偶爾有必須堅持的時候,也是好脾氣的解釋,耐心的說服,遇到西弗勒斯刻意為難的時候,也都只是避讓,再沒見過他以前的那種反覆無常的壞脾氣,真的是好,好到不能再好了,可是這樣的刻意的好是不能夠讓西弗勒斯安心的,他敏銳的感覺到了他們之間的不對勁,奧格,也許並沒有對他懷抱著同樣的感情。

  和西弗勒斯預測的半分不差,僅僅半個小時都不到,奧古斯汀就又回來了,他把西弗勒斯抱在懷裡,溫柔的親著他的臉,好聲好氣的解釋道,“我欠了凱因斯一個很大的人情,所以我必須把承諾的藥給他做出來,呃……現階段我需要凱因斯找一些低階的吸血鬼協助我實驗,我可以讓他另外找個地方,不去他的那個據點,好不好?”

  西弗勒斯半垂著眼睛,不說話也不看奧古斯汀。

  “嗯……,還是不高興?那西弗覺得怎麼樣更好?”奧古斯汀俯身去看西弗勒斯的表情。

  西弗勒斯突然就覺得膩味的很,他一把推開奧古斯汀,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奧格,能夠讓你這麼低聲下氣的哄著,我是不是應該感到榮幸?”自嘲的笑了一下,然後帶著一些委屈的扭著頭,冷聲,“或者,你和馬爾福在一起的時候也是這麼的小心翼翼的?”

  面對突然發難的西弗勒斯,奧古斯汀條件發射的戴上了完美的假笑面具,幾秒之後他放鬆了身體,很不自然的扭曲了表情,仰靠在椅背上,目光茫然無焦距,聲音帶著一些飄忽,“我,……只是,咳咳,……好吧,我懂了……”

  看著這樣的奧古斯汀,西弗勒斯除了憤怒只剩下難受,固執倔強的看著奧古斯汀,拳頭攥的死緊,牙齒咬著下唇,血珠沁了出來。

  奧古斯汀長長的吐了一口氣,伸手要去抱西弗勒斯,卻被他使勁掙開。

  奧古斯汀看了看空了的手,眼神狠厲起來,一個用力,把西弗勒斯控制在自己的懷裡,空出一隻手抬起他的下巴,看著他,緩緩的問道,“你不信我?”

  西弗勒斯低吼,“是你不信我!”

  奧古斯汀低低的笑了起來,眼神變得鋒利和冷然,聲音卻悲涼滄桑,“已經違背了承諾卻還敢問我要信任,為了伊萬斯小姐可以不顧自己的性命到狼口下奪人,西弗勒斯,我的父親哪……”

  西弗勒斯壓下了所有的思緒,清空了大腦,直直的看著奧古斯汀,“你還是隻願意我做你的父親?”

  奧古斯汀定定的看了西弗勒斯很長時間,噬骨的侵略感和獨占欲第一次直白的表現了出來,“不管是什麼身份,你都只能是我的。”

  話音剛落,奧古斯汀就壓在了西弗勒斯的唇上,帶著一股野獸般的凶狠,卻還是不滿足,只覺得心底深處的那個空洞越變越大,他急於抓住點什麼好填滿他。

  西弗勒斯感覺到了奧古斯汀的絕望,所以他沒有掙扎和反抗,順從的跟著奧古斯汀的節奏走,疼痛淹沒了他,但他一直強自忍耐著……

  直到風平浪靜以後,奧古斯汀懊惱的看著西弗勒斯,“對不起……”

  西弗勒斯伸出手指抵住了他的唇,啞著聲音開口,“不要……再這樣說。”

  看著這樣的西弗勒斯,奧古斯汀心底深處的那頭凶獸變得溫順無比,他把西弗勒斯的手指含住輕咬,含糊的說,“好!”

  因為壓製的負面情緒得到了宣泄,奧古斯汀和西弗勒斯的相處就變得溫馨自然了很多,雖然擁抱和親吻不再那麼頻繁,卻少了刻意,多了一些甜蜜,西弗勒斯那顆躁動不安的心也漸漸的安定了下來。

  假期生活很簡單,雙日西弗勒斯到菲爾德老師家上半天課,奧古斯汀也就到凱因斯那裡做實驗,事情不多的時候會趕回家一起吃晚餐,忙得時候會提前用雙面鏡聯繫然後各自忙碌。

  單日是真正的假期,兩人或在家聊天玩笑,或者會到外面走走,買點什麼布置下這個簡單的小家,默契和信任就在這樣的平靜舒適中一點一點的建立起來。

  奧古斯汀感嘆,幸福多的就像是在夢裡。

  平安夜那天,兩人在家廝磨了一上午,突發奇想準備親自動手做聖誕大餐。

  在廚房搗鼓了一個下午,西弗勒斯看著奧古斯汀出品的不規則形狀的魚柳松餅和黑色狀的火雞哈哈大笑,奧古斯汀氣惱,卻也無可奈何,好在西弗勒斯的廚藝雖然也不怎麼樣,但比起奧古斯汀那是好太多了,至少他做的烤土豆和烤乳豬賣相還是挺不錯的。

  把西弗勒斯做的菜端上了餐桌,奧古斯汀又吩咐妮妮再準備一些其他的,才品嘗了一口西弗勒斯出品的烤土豆,竟然發現味道很不錯,他看著西弗勒斯笑,“嗯,西弗果然有做一個好妻子潛力……”

  西弗勒斯磨著牙拔出魔杖念清理一新,咒語還沒能念完,就被奧古斯汀直接用嘴堵住,吻完後有意的伸出舌尖挑逗般的舔了舔他的嘴唇,“味道真的不錯吧。”

  西弗勒斯紅著臉推開奧古斯汀,“滾!”

  奧古斯汀繼續親西弗勒斯,直到把西弗勒斯親到軟靠在他身上才放開,“西弗,我很高興,你在這裡。”

  西弗勒斯過了很久之後才輕輕的開口,“我也很高興。”

  第二天早上,西弗勒斯在混身酸軟中醒來,瞪了始作俑者一眼,上鉤的眼尾春意無限,看的奧古斯汀幾乎想要再次化身為狼。他滿足的看著一臉倦意的西弗勒斯,“親愛的,今天沒有什麼事,要不我們在床上呆一天?”

  在床上過?西弗勒斯“嘶”了一聲,那他真的不要命了,不打算理睬奧古斯汀,他著急的想要離開身底下的這張床,起身的時候卻被奧古斯汀故意的絆了一下,一下子就壓倒在奧古斯汀的身上。

  “這麼迫不及待,嗯~~~?”奧古斯汀調笑著。

  西弗勒斯用死光眼拼命的瞪著奧古斯汀,但他的耳朵尖卻不受控制的紅了。

  奧古斯汀輕笑著在他耳邊說,“乖,再睡一會。”

  西弗勒斯不信任的斜了一樣奧古斯汀,奧古斯汀無辜的眨了眨眼睛,“我保證!”

  兩人幾乎折騰了一整個晚上,天快亮的時候奧古斯汀才放過西弗勒斯,所以西弗勒斯真的是累慘了,要不是剛睜開眼睛,奧古斯汀就捉弄他,他確實是計劃多睡一會的,所以在聽到奧古斯汀的保證後他很快又睡著了。

  看著西弗勒斯疲倦的睡顏,撫過他微皺的眉心,奧古斯汀輕聲的嘆了口氣,梅林也不算薄待他了,用這樣的方式把這個男人送回了他的身邊。

  曾經他以為他是恨著這個男人的,可是直到現在,他才真正明白他到底有多在乎這個男人,他的恨只不過是因為他沒有得到……

  他也曾認為,如果男人後悔了,他可以放他離開,這一刻,他卻明了,他做不到的,他對他執念太深,已入魔障。

  最初的小心翼翼不過是害怕失去,所以情願卑微和忍耐。他分不清楚他對這個男人懷有的到底是哪一種感情,他只知道,他要這個男人。

  西弗勒斯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睜開眼睛看見奧古斯汀幸福的看著他笑,幸福是可以傳染的,看著這樣的奧古斯汀,西弗勒斯也禁不住笑了起來。

  下午,奧古斯汀帶著西弗勒斯去了煉金實驗室,問西弗勒斯拿了去年作為聖誕禮物送給西弗勒斯的那個人偶,又把自己帶著那個感應人偶也拿了出來,修改了兩個人偶內部的魔法陣。

  奧古斯汀告訴西弗勒斯,現在西弗勒斯也能感應到他的安危,所以不需要再在他外出的時候為他擔心。

  只是奧古斯汀沒有告訴西弗勒斯,西弗勒斯就算是被小刀劃一下他都能感覺到,但他自己這個是要他主動發射信號,西弗勒斯才會感應到的。


☆、44婚禮

  聖誕節之後三天就是盧修斯結婚的日子,奧古斯汀和西弗勒斯穿的是情侶裝,西弗勒斯看看奧古斯汀再看看自己,耳朵染紅了。

  奧古斯汀滿意的點頭,“還不錯,西弗,以後你應該多試試其他顏色,老是一身黑,還真當自己是黑蝙蝠啊。”

  西弗勒斯生氣的瞪眼,氣鼓鼓的樣子加上臉上還沒有褪去的紅暈,看的奧古斯汀的眼神暗了暗,托著西弗勒斯的腦袋就親了上去,知道西弗勒斯氣息不穩才鬆開,引得西弗勒斯再一次氣憤的怒視,但眼底深處卻是縱容。

  結婚請柬就是專門的門鑰匙,落點實在一個魔法空中花園裡,花園是馬爾福家一貫的奢華布置,美輪美奐,絢麗耀眼。

  西弗勒斯撇嘴,嘀咕了一句,“愛炫毛的孔雀。”

  奧古斯汀聽到後,扭頭笑了下,西弗勒斯也跟著淺淺的笑了一下。

  手裡的那張請柬上閃現出了座位位次的安排,奧古斯汀和西弗勒斯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聽著樂隊的演奏,看著用魔法製造出來的一個又一個的幻景。

  沒等多少時間,新人就開始入場,盧修斯穿著白底淺金色花紋的禮服,整個人顯得非常精神,在通過地毯走往主席台的時候,看到坐在嘉賓席上的奧古斯汀,挑眉假笑了下。

  奧古斯汀回了一個真誠的微笑,盧修斯看到奧古斯汀是真心的在祝福他,頓時覺得心臟處莫名的滯澀了下,但表情沒有絲毫變化,春風得意的走上主席台等待著他的新娘的到來。

  新娘納西莎馬爾福穿著白色婚紗戴著金色的頭冠輓著自己父親的手入場,納西莎從來都是一個有著貴族典範的女人,不過奧古斯汀認識她的時候她是一個成熟的貴婦,現在卻還是一個有著浪漫憧憬的小姑娘。

  奧古斯汀聽著證婚人為一對新人證婚,看著他們在婚書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一道粉色的魔法光圈把新人連在了一起,一對魔法界的夫妻就此產生。

  賓客們都站立起來故障祝福,座椅都飛了起來,主席台中央亮起一道金光,金光向四周蔓延開來,形成了一個金色的舞池,樂隊開始表演,新婚夫婦開舞,賓客們也一對一對的加入其中。

  奧古斯汀看著西弗勒斯戲謔的笑,“西弗,我們倆跳一曲?”

  西弗勒斯正看著舞池中央的新婚夫婦出神,聽到奧古斯汀的話,忽然笑了,“好啊,你跳女步。”

  奧古斯汀笑了起來,伸手捏了捏西弗勒斯的左臉,尾指在西弗勒斯的耳際劃了一圈,俯身在西弗勒斯的右耳邊呢喃,“不錯,有進步。”

  曖昧的氣息撲入耳朵,西弗勒斯忍不住臉紅,羞惱瞪的奧古斯汀。

  只顧著羞惱的西弗勒斯並不知道這個時候的他在他人眼裡是怎麼樣的美景一幅。

  在西弗勒斯他們身後的角落裡,正在爭執的兄弟倆就因為這樣的一幅畫面停止了爭吵。

  年長的那個快步走了過來,“鼻涕精,你怎麼在這裡?”氣勢洶洶的樣子,但眼神卻是在閃爍不停的。

  西弗勒斯皺眉。

  奧古斯汀看著走過來的一臉不善的男孩,眼睛眯了起來。

  這個男孩正是西里斯布萊克,和他在一起的是他弟弟,雷古勒斯布萊克。

  雷古勒斯看著西里斯布萊克一副找茬的架勢,有些緊張的搶先招呼,“普林斯教授,斯內普學長,很高興在這裡見到你們。”

  奧古斯汀微笑,“雷古勒斯布萊克,哦,對了,新娘納西莎布萊克是你堂姐。”

  雷古勒斯有些點頭,帶著一些靦腆。

  奧古斯汀又問,“西里斯是來找我家西弗?”

  西里斯布萊克看著笑眯眯的奧古斯汀,沒有原因的有些緊張,“普……普林斯教授怎麼在這裡?”

  奧古斯汀笑了起來,“西里斯這是在關心我?”

  “不是,……啊,是,呃,我只是覺得有些突然。”西里斯看著奧古斯汀的時候很專注。

  “我和盧修斯有些交情。”奧古斯汀說的很仔細的觀察著西里斯的反應。

  西里斯先是驚愕了幾秒,然後低低的聲音速度很快的說道,“你和食死徒有交情……”

  奧古斯汀冷下了臉,“呃……”

  西里斯停了口,懊惱的看著奧古斯汀。

  奧古斯汀放柔了表情,不再嚴肅,溫聲勸道,“西里斯,盧修斯是你姐夫。”

  西里斯張著嘴,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那樣子就像吞了一隻蒼蠅一樣的難受。

  西弗勒斯站在一邊看著從出現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奧古斯汀身上的西里斯布萊克,再看了一眼在扮演好教授的奧古斯汀,心底冷笑了幾聲,插話道,“聖芒哥的醫師有跟你說,你有腦容量的萎縮的後遺症嗎?”

  西里斯看著譏笑著的西弗勒斯,怒火騰地一下就升了起來,低吼到,“鼻涕精,你這個……”

  但是他的話沒有能夠說完,奧古斯汀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的身邊拉進了一點,不贊同的看著他,“西里斯,你好像很不喜歡我家西弗勒斯,你們的矛盾能跟我說說嗎?我不太喜歡聽到別人叫他這種……,嗯,……這種侮辱性的稱呼,就好像我沒有照顧好他一樣,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西里斯在奧古斯汀專注的溫柔的懇切的眼神中,臉慢慢的泛紅,“我只是……”

  他剛想解釋下自己不是在隱射奧古斯汀,卻又一次被奧古斯汀截住了話頭,很溫柔的揉著他的黑髮,“沒關係,我不是想責怪你,我只是再請求你,可以嗎?”

  西里斯在奧古斯汀的凝視下昏昏沉沉的點頭。

  奧古斯汀繼續說著,“西里斯是個好孩子,嗯,我家西弗也是個好孩子呢,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今天剛好遇上了,要不你們談談?”

  西里斯並沒有聽清楚奧古斯汀說的話,沉溺在溫柔的聲音裡只知道點頭。

  奧古斯汀看了看西弗勒斯,對上他冒火的眼睛,半眯著眼睛挑了一下眉。

  西弗勒斯看著這個樣子奧古斯汀,恨得咬牙切齒,他要對付這隻蠢狗有的是辦法,根本不需要奧格用這樣的‘招蜂引蝶’的方式,但是,這個時候他又不能衝著奧古斯汀發火,所以一腔的怒火都朝著西里斯布萊克去了。

  西弗勒斯用陰沉的譏笑的聲音喊了一聲,“布萊克……”

  西里斯布萊克因為這熟悉的聲音從奧古斯汀製造的溫柔陷阱裡走了出來,張口就是,“鼻涕……”隨即愣了愣,小心翼翼的看了奧古斯汀一眼,見奧古斯汀皺了皺眉,改口到,“斯內普……”

  奧古斯汀笑著說,“西弗,你和布萊克兄弟一起,我去和盧修斯打個招呼。”

  西弗勒斯一聽盧修斯,警報鳴起,剛要反對,就被奧古斯汀的眼神制止了,只能憤怒的抿著嘴,看著奧古斯汀離開。

  西弗勒斯輕蔑的撇了西里斯一眼,“布萊克,嘖……嘖……在這樣的場合看到你,真是出人意料,”意有所指的朝著雷古勒斯看了一眼,“我以為布萊克家只剩下一個繼承人了。”

  西里斯攥緊拳頭揮舞,“鼻涕精,你不要以為我不敢揍你。”

  西弗勒斯譏諷的看著他。

  雷古勒斯看情況不對,死死的抱住布萊克,“哥哥,哥哥,這是納西莎堂姐的婚禮,你冷靜一點。”

  西里斯用力把雷古勒斯甩開,雷古勒斯看了一眼在邊上算計著什麼的西弗勒斯,任命的再次按住西里斯,懇求他,“哥哥,你才答應了普林斯教授要和斯內普學長好好相處。”

  聽到雷古勒斯提到奧古斯汀,西里斯呆了幾秒,看向了正和盧修斯站在一起的奧古斯汀,正看到奧古斯汀在盧修斯的耳邊親密的說了些什麼,兩人都愉快的笑了起來。

  正往他們的方向走的納西莎看到這一幕,停住了腳步,轉了方向找侍者拿了一杯威士忌,灌了一大口,目光陰冷的盯著奧古斯汀看了幾秒,就又恢復了溫婉的表情,帶著新嫁娘特有的羞澀對走過來表達祝福的朋友說著感謝之詞。

  同樣看到了這一幕的西弗勒斯,眼睛裡結了一層冰,再看到同樣也在憤怒的西里斯,他從鼻子裡往外噴了一口氣。

  只有雷古勒斯更關注的是自己的堂姐,他之前就聽家人議論,說普林斯教授和盧修斯是情人關係。

  有情人在貴族圈子裡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貴族婚姻更多的時候是利益的結合,馬爾福和布萊克的聯姻同樣如此,但是在婚禮上就這麼肆無忌憚,雷古勒斯是真的為他的姐姐委屈,看向奧古斯汀和盧修斯的眼神就不像剛開始那麼友善了。

  奧古斯汀在盧修斯的婚禮上張揚的和新郎親密的這一舉動當然不止是西弗勒斯他們幾個看到,其他賓客同樣是看的津津有味,心裡各有思量。


☆、45吃醋

  事實上,很多時候我們的眼睛都是具有欺騙性的,。

  在眾人面前尤其是在自己新娘面前不得不和前男友秀親密的新郎盧修斯馬爾福正在心底詛咒著梅林。

  他掛著完美的假笑,咬牙切齒的耳語,“奧古斯汀普林斯,你到底想幹什麼?”

  奧古斯汀眯著眼睛微笑,“盧克,我只是想要為你婚姻的幸福送上自己的祝福,在收到請柬之前我還以為你會是我的呢。”

  盧修斯仔細的看了看奧古斯汀平靜無波的眼睛,送上更完美的假笑,“在我的婚禮上玩這一手,奧格,你不覺得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嗎?”

  奧古斯汀呵呵的笑了起來,“我希望他會看到這一刻。”

  盧修斯禁不住變色,“你瘋了,要死不要拖著我。”

  奧古斯汀擋住盧修斯的臉不讓別人看到,“我以為盧克是因為體貼,才專門送了我請柬,難道是我誤會了?”

  盧修斯在心底咒了一句 “該死”。會給奧古斯汀送請柬,他真的只是一時衝動,或許也有那麼一點小心思,但現在他已經無比後悔了,除了苦笑,他無言以對。

  “盧修斯,這不是壞事,”奧古斯汀繼續伏在盧修斯的耳邊低語,“你沒有發覺他最近更離不開藥了嗎?”

  盧修斯的腦子高速運轉了起來,“你是說……”

  奧古斯汀點頭,“我猜的,我以為他今天會來。”

  盧修斯點頭,“他說過,但是他沒有來。”

  奧古斯汀很親密的笑了起來,但聲音卻是冰冷的,“他的傷似乎更嚴重了,千年馬爾福不應該毀在了你的手裡,盧克。”

  盧修斯急切的追問,“你有辦法?”

  奧古斯汀搖頭,“沒有,但是我看到過他在喝完藥之後眼睛變成了黑色,情緒也穩定了不少。也許我們可以從他的眼睛變化的這個點來查。”

  盧修斯甜蜜看著奧古斯汀,戴著優雅的微笑面具,眼神卻是意味不明,“奧格,我有沒有跟你說過,在去年聖誕節,那一回,你的眼睛也變成了紅色,你和他真的沒有什麼特別的關係。”

  奧古斯汀被這個消息驚到,但他很快掩下心底的驚濤駭浪,“沒有,盧克,你是知道的。”

  盧修斯換上了歉意的微笑,但問的卻是,“西弗勒斯成了你的小情人?”

  奧古斯汀的表情看在別的眼裡向是別人的一句話而害了羞,但實際上,他眼底的冰冷讓盧修斯的心臟冷縮了一下,“盧克,新婚快樂!”

  剛說完,新娘納西莎走了過來,輓著盧修斯的手臂看著奧古斯汀,笑意吟吟的低聲說著刻薄的話,“普林斯先生,你讓我噁心。”

  奧古斯汀優雅的欠身,“馬爾福夫人,謝謝你的讚美。”

  納西莎氣結,指著奧古斯汀的手指在顫抖,“你這個無恥的混蛋。”

  盧修斯不動聲色的按下納西莎的手,“夫人,我們該去和蒂娜姨媽打個招呼。”

  盧修斯帶著納西莎離開之後,奧古斯汀從侍者手裡拿了一杯威士忌,看著來來往往的他曾經的那些同事們,盤算著下一個該找誰再聊聊。

  奧古斯汀在觀察別人的時候,別人同樣也在觀察著他,沒幾分鐘,就有人過來了,奧古斯汀下意識的微眯了下眼睛,來人是伏地魔的左右手,帕金森的現任家主,巴頓帕金森。這是一個處事很圓滑的人,在食死徒的隊伍裡人緣很不錯,同時跟魔法部的很多中層官員的關係同樣很好。戰後,帕金森家族雖然無可避免的破了產,但他並沒有被投進阿茲卡班,而是移民去了法國。

  這是一個不可小覷的人,這句話是盧修斯曾經告誡奧古斯汀的,奧古斯汀很是認可這句話,他看著帕金森朝他所在的方向走過來的時候,故作落寞的喝著酒。

  帕金森走到奧古斯汀身邊,用他手裡的酒杯和奧古斯汀的酒杯碰了一下,“普林斯先生,久仰大名。”

  奧古斯汀帶著惱怒看著帕金森,“這位先生,我不認識你。”

  帕金森就像沒有看到奧古斯汀對他的反感一樣,溫和有禮的微笑著,伸出手,“普林斯先生,一直就希望能夠認識你,我是帕金森,巴頓帕金森。”

  奧古斯汀半抬著下巴傲慢的看著帕金森,沒有理會那隻伸出的手,“奧古斯汀普林斯,帕金森先生有事嗎?”

  帕金森神態自若的把手收了回去,“今天的新婚夫婦真是一對璧人,普林斯先生以為呢?”

  奧古斯汀冷冷的哼了一聲。

  帕金森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奧古斯汀,他來找奧古斯汀是為了普林斯這一年在魔藥市場的所占份額的增加擠壓了帕金森名下的魔藥的生存空間,所以他需要更多的了解奧古斯汀,估算下一步是合作還是競爭。

  奧古斯汀見過黑魔王並且全身而退的消息他聽說了,他想象中的奧古斯汀該是一個有些孤傲的人,而眼前的奧古斯汀也確實符合他的想象的。最重要的是他在馬爾福的婚禮上這麼肆無忌憚的彰顯自己的存在,而馬爾福竟然也縱容了這種行為。

  帕金森決定選擇合作,他沒有在意奧古斯汀變現出來的冷淡,就天氣問題和奧古斯汀交流了幾句,然後就離開了。要認識要合作並不是在現在的場合下可以談成的,有馬爾福在中間調停會更好一些。

  在帕金森離開後,斷斷續續的又有幾個人走過來和奧古斯汀攀談,奧古斯汀也根據每個人的性格給予了合適的反應,讓大家相信他的強大,也讓大家相信他可以為盧修斯而瘋狂。

  到宴會差不多快結束的時候,奧古斯汀找到西弗勒斯帶他回家。

  到家後,奧古斯汀想要抱抱西弗勒斯,被西弗勒斯用力推開了。

  西弗勒斯瞪著奧古斯汀看了好一會,一言不發的轉身去了去了魔藥實驗室,當著奧古斯汀的面用力甩上了實驗室的門,並在門上加了n個鎖門咒和加錮咒,把自己鎖在了裡面。

  跟在西弗勒斯身後的奧古斯汀無奈的摸著自己被撞到的鼻子,好吧,他把他家西弗惹毛了,想想今天的行事,是他不對,他應該在之前先給愛胡思亂想的西弗打個預防針的。

  心虛的奧古斯汀耐心的一層一層的解著門上的咒語,他在外邊解一道,西弗勒斯在裡面加一道,到後來,奧古斯汀沒了耐心了,直接一個加強版的四分五裂扔了出去,門轟的一聲被炸開,西弗勒斯站在門裡面冷冷的看著奧古斯汀。

  奧古斯汀走進實驗室裡,抱住西弗勒斯,低頭要去吻他,被西弗勒斯一腳踹在小腿肚上,生氣的怒吼,“你給我滾,滾!”

  奧古斯汀不顧腿部神經傳來的劇痛,緊緊的抱著西弗勒斯不鬆手,“對不起,是我不好。”

  被奧古斯汀壓製住的西弗勒斯扭著腦袋不看奧古斯汀,壓抑的咒罵了一句,“混蛋。”

  奧古斯汀低頭啄著西弗勒斯的臉頰,“寶貝,你要相信,我是清白的。”

  西弗勒斯扭著腦袋不說話,半晌之後,冷哼了一聲。

  奧古斯汀苦笑,“西弗,你不能不相信我,我和盧克不過是在演戲……”

  西弗勒斯在奧古斯汀說盧克這個詞的時候,神眼猶如實質般的刺向了奧古斯汀,抿著薄唇倔強的看著奧古斯汀不肯說話。

  奧古斯汀喃喃低語,“乖孩子,不要這樣,我只是借盧修斯的名頭用用。”

  西弗勒斯一直僵硬的身體慢慢的放鬆了下來,輕聲問了一句,“為什麼?”

  “如果……有一天,我必須加入食死徒,盧克會是一個好理由……”奧古斯汀低低的嘆氣。

  “你……,奧格,不會的……”西弗勒斯開始緊張。

  奧古斯汀緊緊的抱著他,“乖孩子,聽我說,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走進伏地魔莊園,你去找菲爾德,他會庇護你的。記住,不要相信鄧布利多,不要……試圖救我,”奧古斯汀捧著西弗勒斯的臉,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你記住,你好好的,我就不會有事,我了解那個人,我會戰勝他。只要你好好的,你明白嗎?”

  西弗勒斯把嘴唇咬出了血,在奧古斯汀堅持的眼神中,偏過腦袋,點了點頭。

  奧古斯汀重重的吐了口氣,沉聲嘆息,“乖孩子……”

  “所以才是盧修斯?”西弗勒斯抬頭看了奧古斯汀一眼,又迅速的垂下了眼臉。

  “之前盧修斯已經用了這個理由,我不過是順勢而為。”奧古斯汀抱住西弗勒斯,“西弗,不要讓我擔心,我會害怕,所以,你要好好的。”

  西弗勒斯緊緊的回抱著奧古斯汀,重重的點頭。

  “西弗,盧修斯說在去年聖誕節我的眼睛變紅了,你有注意到嗎?”奧古斯汀對於他的眼睛變化是在意的,他不認為盧修斯會在這樣的事情上騙他,太容易拆穿了。

  西弗勒斯很努力的回憶,但是他當時只顧著緊張了,對紅眼睛沒有任何印象。

  奧古斯汀拿出了冥想盆,西弗勒斯把那一段記憶抽了出來,兩人細細的看,果然在某一刻奧古斯汀的眼睛變色,妖異的血紅色。

  從記憶裡退出來,西弗勒斯的指甲已經扣進了奧古斯汀的手臂,血流了出來,但兩人都沒有注意到。

  西弗勒斯惶急的問著,“奧格,怎麼回事?”

  奧古斯汀搖頭,對於這個變化他從來都是不知道的,他自己看不到,也沒有人和他提起過,聯想到伏地魔是受了靈魂的傷,那麼是不是自己也受了靈魂的傷,他的狂躁他的夢都是因為他的靈魂受傷了?

  奧古斯汀想了一會,拿了一瓶靈魂穩定劑,自己喝了下去,仔細感受著魔力和精神力的變化,並沒有感覺到有什麼不同,他看著空了藥劑瓶陷入了沉思。


☆、46情趣

  聖誕節期間,據說伏地魔並沒有在英國,一直都在德國。

  奧古斯汀在假期裡簽了好幾筆大單子,和在盧修斯婚禮上新認識的那些貴族,一切順利。

  過完了聖誕節,作為教授的奧古斯汀和作為學生的西弗勒斯重新回到霍格沃茨,教書的教書,學習的學習,一如既往。

  一月八號晚上,西弗勒斯在浴室裡洗澡,奧古斯汀推開了浴室的門,用曖昧靡色的長音說道,“西弗……,我進來了,我幫你擦背。”

  閉著眼睛衝著滿頭泡沫的西弗勒斯聽到奧古斯汀的聲音,手上的動作頓了一秒,無奈的消極的明明知道沒用還是試圖掙扎的回答一句,“不用你,我就快好了。”可是話音還沒有完全落下,他的人就被奧古斯汀整個兒撈在了懷裡。

  在奧古斯汀懷裡的西弗勒斯低著頭撇撇嘴,但他心底並沒有真的不開心,身體也自動的找到了最舒服的姿勢靠在奧古斯汀的身上。奧古斯汀拿過水龍頭替西弗勒斯衝著頭髮,另一隻手給他按摩著頭皮。西弗勒斯舒服的哼了兩聲,放鬆的享受著奧古斯汀體貼周到的服務。

  衝乾淨頭髮,奧古斯汀低頭在西弗勒斯的臉頰耳際細細的密密的親吻,舔祗,抹了沐浴露的手從他的腰際滑到大腿根處,來回摩挲,沒多久,兩腿之間的小西弗就在奧古斯汀的手邊彈跳站立了起來。

  奧古斯汀蜜蜜的吻住西弗勒斯的唇瓣,放在下面的手手握住已經抬頭的小西弗,耐心細緻的撫慰著,待小西弗在奧古斯汀的手裡完全挺立起來,奧古斯汀在西弗勒斯的耳邊調笑,“小東西真熱情,想要了嗎,寶貝……”

  西弗勒斯用他那已經蒙上了水霧的眼睛斜了奧古斯汀一眼,氣息不穩的罵了一聲,“閉嘴吧,混蛋。”

  奧古斯汀嘻嘻的笑,繼續著手裡的動作,直到他感覺到西弗勒斯快到臨界點的時候,卻停了下來,招了一根毛巾,抱著西弗勒斯回到了床上。

  躺在床上之後,奧古斯汀熄了燈,竟是真的準備睡覺了。

  在黑暗中睜著眼睛的西弗勒斯咬著牙瞪著已經閉上了眼睛的奧古斯汀,這個混蛋,竟然真的就這麼睡覺了,他這裡還難受著呢。但要讓西弗勒斯主動開口,那是萬萬不能夠的,又因為是被奧古斯汀抱在懷裡的姿勢,連求助五指先生都不能夠,他憤怒了,就在他在考慮怎麼才能夠不失面子的暗示奧古斯汀的時候,奧古斯汀已經傳出了輕微的鼾聲。

  西弗勒斯恨極,在心底暗自咒罵,真他媽的混蛋,把他的情緒吊了起來,居然敢睡覺。西弗勒斯決定,他要生氣,他決不會輕易就原諒這個該死的傢伙。

  在迷糊中忍耐著,西弗勒斯終於睡著了,等西弗勒斯睡熟後,奧古斯汀睜開了眼睛,耐心細緻的用手指一點一點的描繪著西弗勒斯的眉眼,眼睛裡滿滿的都是寵溺。

  在差不多該起床的時候,奧古斯汀用熱情的吻喚醒了西弗勒斯,西弗勒斯還沒有完全清醒就沉溺在了奧古斯汀的親吻裡,手臂自然而然的繞上了奧古斯汀的後背,一點都沒有記起他睡覺之前的那個要生氣的決定。

  奧古斯汀在親吻西弗勒斯的時候,手同樣沒有閒著,在他身上的敏感部位到處點著火,直到把西弗勒斯的所有情緒都調動起來後,細細的啄著他的臉,膩聲說道,“西弗,生日快樂。”

  西弗勒斯渾渾噩噩的回望著奧古斯汀,奧古斯汀卻抱著他去了洗漱間,向照顧貝比一樣的給他刷牙洗臉,再回來穿好衣服,捏著他的鼻子,喂他吃了三明治,然後在他耳邊聲音說,“小懶豬,該去上課了,你要遲到了。”

  西弗勒斯眨了眨眼睛,從情•欲裡醒過神來,憤怒的瞪著奧古斯汀,心底裡不停反覆的默念著,“混蛋,混蛋,大混蛋,他一定要生氣,他要生氣……”

  奧古斯汀笑眯眯的把這一天的課本拿給他,送他到門口,在開門之前,在他耳邊低語,“認真上課啊,好孩子可不能在上課的時候思想開小差。”說完也沒有忘了往西弗勒斯的耳朵裡輕輕的吹了一口氣,再次調戲他一回。

  西弗勒斯恨得手已經摸上自己的魔杖了,奧古斯汀卻又一次的抱住了他,曖昧的意有所指的說道,“西弗,下課後到有求必應屋我給你準備了生日禮物。”

  第一節課是草藥課,教授要求他們是給食蠅竹分枝,好學生西弗勒斯走神了,他在憤怒咒罵的同時也在好奇,奧古斯汀會給他什麼禮物。一走神,手上一用力,應該是弄疼了他正在處理的那棵竹子,被竹子狠狠的抽打了一下。教授過來查看,看到西弗勒斯沒有大礙後又給他說了一遍要點,就轉去別的地方了。

  西弗勒斯瞪著這棵讓他出了醜的竹子,一直瞪著,就是沒有做事,在他左邊的是拉文克勞的女孩提醒了一句,“斯內普,快要下課了。”西弗勒斯動作流暢的給食蠅竹分好枝,然後才看向剛剛和他說話的女孩。

  女孩長相併不出眾,但是有著一雙沉靜的灰藍色眼睛,沉靜到完全不該是會那種好管閒事的好心人。西弗勒斯因為那雙眼睛又多看了她一眼,再次確認他並不認識這個女孩之後,又一次開始走神。

  這一天是下午只有一節魔法史,在魔法史的課堂上,西弗勒斯是數著時間過的,終於下課了,他一口氣衝到八樓,卻在八樓的走廊上站住了,安靜的站立了幾分鐘,仔細的研究了掛毯上到底有幾道花紋後,慢慢的轉身,慢慢都往回走,慢慢的下了樓,回到了他在地窖的那間實驗室,也沒有做實驗,就是坐在那裡擺弄著試劑瓶發呆。

  半小時之後,實驗室的門被敲響了,西弗勒斯抬頭看去,就看到奧古斯汀正專注的看著他,專注到讓西弗勒斯有一種自己是最珍貴的珍寶的錯覺。這一刻西弗勒斯忘了他剛剛花了很長時間才想好了他要生氣的決定,臉一點一點的被悄悄爬上的紅暈染成了艷紅色。奧古斯汀走到西弗勒斯跟前,朝著他伸出手,凝神看著他,柔聲說著,“乖,我們過生日去。”

  西弗勒斯像是受到蠱惑一般,把手放在奧古斯汀的手心裡,隨著他站了起來,跟著他走出門外,被關門的聲音驚醒,他開始痛恨自己的一直不堅定,竟然又被這個該死的傢伙蠱惑了,動作迅速的扔掉奧古斯汀的手,用最大的力氣使勁瞪著他。

  奧古斯汀微笑著攬著他的肩膀,帶著他往前走,一路上不時的和熟悉的同學和教授打著招呼,心情非常的好。反觀西弗勒斯則是一臉的不情願,臉色陰沉的都能滴出墨汁來,兩人之間奇怪的氛圍讓遇到的人都會不由自主的多看幾眼。

  走上八樓,奧古斯汀在掛毯前來回走了三遍,門出現了,但他在推門的同時把西弗勒斯也推了進去。

  一走進門裡面,西弗勒斯就愣住了,並沒有他想象中的一桌子的美食,生日蛋糕和生日禮物,連他不願意想象的紅酒白酒什麼的都沒有,而是一間鋪滿了各式形狀的軟枕的鏡室,四面牆,地板,天花板都是鏡子。

  西弗勒斯傻傻的問奧古斯汀,“我們在這裡吃飯?太奇怪了。”

  奧古斯汀大笑了起來,卻還記著牢牢的抱著西弗勒斯,等他終於笑完了,才在西弗勒斯的耳邊說,“西弗,你說的對,我們在這裡吃飯,不是你吃飯,是我吃飯……吃你……”說到最後一個音的時候就已經吻住了西弗勒斯的嘴唇,碾磨,吮吸,發出了嘖嘖的水聲。

  西弗勒斯在想明白奧古斯汀的話裡的意思之後,腦袋轟的一聲就炸開了,掰著奧古斯汀的手臂使勁掙扎,他要離開這裡。

  奧古斯汀怎麼可能放西弗勒斯離開,把人壓在了身下,可憐兮兮的哀求著,“西弗……”

  明知道奧古斯汀是裝的,可是西弗勒斯一對上那雙哀求的像是被遺棄的眼睛就心軟,從昨天晚上憋到現在的那句“混蛋”終於大聲的砸了出來。

  奧古斯汀並沒有對這句評價做出反應,還是繼續哀求的看著西弗勒斯,用眼神控訴著不肯答應他的西弗勒斯。

  被奧古斯汀看著的西弗勒斯的心一寸一寸的軟化,終於受不了奧古斯汀的小眼神,扭頭看著邊上軟枕上的同色花紋,“那……回我們的房間吧。”話還沒說完,整個人都燒了起來。

  奧古斯汀把西弗勒斯抱了起來,用額頭抵著他的額頭,輕笑著說,“都這麼長時間了,你怎麼反倒越來越害羞了,真是……唉……”

  西弗勒斯垂下了眼瞼,冷聲,“你有意見?”

  奧古斯汀一看不好,剛軟化了一點的人就又要被自己惹毛了,趕緊安撫,“怎麼會,西弗永遠都是最好的。”

  西弗勒斯嘴角抽動了幾次,剛想諷刺幾句,話還沒出口就被奧古斯汀用唇堵在了嘴裡。

  奧古斯汀唇手並用,一直到西弗勒斯軟了腰,才專注的看著西弗勒斯的眼睛,軟語哀求著,“西弗,我想看看你,讓我看看你。”

  西弗勒斯想罵無恥,可是他又不受控制因為奧古斯汀的眼睛裡噬骨的渴求和**而心裡不可抑止的開始泛甜,耳朵通紅,小腹處竄上了熱流,酥酥麻麻的,身體開始發燙,拒絕的話再也吐不出口,只能默默的扭了腦袋,閉上了眼睛。

  奧古斯汀看到西弗勒斯竟然因為他的眼神而情動,興奮了,他急躁的手腳並用的扒了西弗勒斯的衣服,急切的壓了上去,動作卻還是控制著力道的。

  西弗勒斯的□從昨天晚上開始就被奧古斯汀調動著,到現在都沒有等到滿足,所以他沒幾分鐘,神智都開始混沌,在**中沉溺。

  奧古斯汀在西弗勒斯射出來的時候,在他耳邊呢喃,“西弗,睜開眼睛看看,多漂亮。”

  西弗勒斯昏昏沉沉中睜開眼睛,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艷色的唇,迷濛的眼睛,寫滿□而魅惑的臉,粉紅的身體,還有身體裡含著的碩大,上上下下的鏡子照著,**的神態無所遁形,“啊”的大叫了一聲,死死的緊閉著眼睛。

  奧古斯汀還在他耳邊繼續,“寶貝,真的很漂亮,我喜歡。”說完狠狠的抽弄起來,壓著西弗勒斯體內的那個點撞擊。

  西弗勒斯的神智再凶狠的撞擊再一次飛走,他只覺得整個人都在波浪中飄蕩,隨著奧古斯汀的節奏在搖擺。

  第一波結束後,西弗勒斯小心翼翼的睜開了眼睛,看著鏡子裡那個被**虜獲的人,完全不敢相信那是他自己,但這一次卻沒有再閉眼,複雜卻又好奇的看著鏡子裡的陌生的自己。

  奧古斯汀並沒有給他太多的思考的時間,再一次侵占了他的神智,讓他跟隨著自己舞蹈,再一次在瘋狂中追逐彼此的身體。


☆、47雷古勒斯

  這一個生日過完,羞惱了的西弗勒斯搬回了自己的宿舍。

  夜裡,一個人守著雙人床的奧古斯汀無奈的嘆氣,他的彆扭的西弗寶貝……

  “斯內普學長,你是要去圖書館嗎?”雷古勒斯‧布萊克看到西弗勒斯抱著書本快步穿過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時候,出聲詢問。

  聽到聲音停下腳步的西弗勒斯,有些奇怪的看著這個叫住他的男孩,雷古勒斯布萊克。西里斯布萊克的弟弟,布萊克家的下一任繼承人。在西里斯布萊克被分到格蘭芬多之後,在他順利進入斯萊特林之後,雖然布萊克家族還沒有正式宣布,但是雷古勒斯布萊克會成為下一任的家主基本上已經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事實。

  西弗勒斯確認他和眼前這位下一任的布萊克家主並沒有什麼交情,但是他也不會在不必要的時候和布萊克家的未來家主交惡。西弗勒斯看著雷古勒斯,等著他說出他的目的。

  雷古勒斯走到西弗勒斯身邊,“斯內普學長,我也要去圖書館,我們一起去吧。”

  西弗勒斯看著這個在莫名其妙自說自話的學弟,臉部肌肉抽動了幾下,生硬的拒絕,“不,我要去實驗室。”

  雷古勒斯之前還精神無比的臉在聽到西弗勒斯的答案後立時變得蔫蔫的,讓西弗勒斯覺得很有趣,但他並沒有改變主意,快步去了實驗室。

  隔天一早,西弗勒斯準備去大廳吃早餐,經過公共休息室的時候,昨天的那個聲音再一次在歡快的招呼著他,“斯內普學長,等等我。”

  西弗勒斯皺起了眉,布萊克家的人都是一樣的討厭,他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快步離開。雷古勒斯追到走廊上,只看到拐角處有一片黑色衣角飄過,他垂頭喪氣的往回走,心裡嘀咕,斯內普真是太不好接近了,不過,有難度才有挑戰,他一定會拿下斯內普的。

  雷古勒斯自從在納西莎的婚禮上見到西弗勒斯後,西弗勒斯那在無意識中綻放的風情就刻在了雷古勒斯的腦海里,讓他忍不住總是想要親近西弗勒斯。他自己也奇怪,同學四年,在以前他真的沒覺得西弗勒斯有什麼好的,陰沉刻薄,喜歡和格蘭芬多的麻瓜種混在一起,還經常和他哥哥打架……

  晚上的時候,西弗勒斯在公共休息室寫論文,雷古勒斯又一次湊過去,“斯內普學長,能不能請教個問題,我們的黑魔法防禦術的論文是原形立現的理論分析,我應該到哪本書上找資料?”

  西弗勒斯扭頭,冰寒的眸子冷冷的看著雷古勒斯,譏笑著用膩滑的聲音慢吞吞的回答,“高貴的布萊克少爺是不是認為誰都應該供他驅使?”

  雷古勒斯在那麼一剎那甚至感到了恐懼。他確實沒有料到西弗勒斯說翻臉就翻臉,在斯萊特林,大家還是很給他面子的,這次踢到鐵板,讓他很懊惱,垂頭喪氣的回到了他的朋友那邊,被小巴蒂克勞奇勾住了肩膀,“喂,我說,你是不是有什麼新點子,想整整那個陰暗的黑蝙蝠?”

  雷古勒斯奇怪的看著小巴蒂,“你怎麼會怎麼想?”

  “別告訴我,你真的看上那個自甘墮落的混血了?”小巴蒂危險的看著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乾巴巴的笑了一聲,“胡說什麼,我只是突然覺得這個人挺有意思的。”

  小巴蒂往西弗勒斯的方向看了一眼,勸道,“別惹事,上學期的事情你忘了?黑蝙蝠可不好對付,而且,我總覺得普林斯教授並不像看起來那麼無害。”

  雷古勒斯低聲說了一句,“我是真的覺得他很有意思,是真的想和他交個朋友。”

  小巴蒂跟看怪物似的看了雷古勒斯好一會,最後投降到,“好吧,好吧,哥們,祝你好運。”

  西弗勒斯把當天的作業寫完後,收拾東西回自己的宿舍,剛推開門就感覺到了不對勁,房間裡有人……

  西弗勒斯抽出魔杖,小心翼翼的四下搜尋感知著,才走了不到五步,就被一隻強有力的手臂抱在了懷裡。感覺到熟悉的奧古斯汀氣息,西弗勒斯扭頭冷哼了一聲。

  奧古斯汀摟著他,回到門口的位置,“寶貝,對於你來說,感覺到不對勁後就不應該進來,要退出去,給自己加盔甲護身,仔細感受空氣中的魔力變化,攻擊咒語要在嘴裡不停的輪換默念,保證第一時間掌握主動,最主要的是,恩,我會教你怎麼用魔壓混淆對方的視線。”

  西弗勒斯再次冷冷的哼了一聲,沒有和奧古斯汀說話的意思。

  奧古斯汀關好了門,加了防竊聽咒放窺視咒等一系列的咒語之後,才把西弗勒斯壓在床上用力的吻了上去。

  西弗勒斯被吻到透不過氣來,發出了“唔……唔……”的聲音,伴隨著含糊的水嘖聲,讓奧古斯汀一陣心神激盪。但奧古斯汀沒有再繼續,而是在吻了一會之後就放開了他,“寶貝,還生氣呢?”

  西弗勒斯憤怒的瞪著奧古斯汀,但這個時候的眼神不僅失去了該有的殺傷力還是帶著□的勾引味道,讓奧古斯汀的小腹一下子就繃緊了。強忍著的奧古斯汀的手也已經在西弗勒斯的小腹和他敏感的腰側來回揉捏著,嘴唇不時的在西弗勒斯的臉上親吻著,親吻的間隙還在不停的告饒著,並訴說著因為分居而帶來的思念。

  搬回宿舍住了三天,西弗勒斯也沒有睡好,身邊少了一個人的感覺實在糟糕,但是既然回來了,他又怎麼可能主動回去,何況,奧古斯汀那一天確實做的過了,都三天了,他覺得自己都還沒有能夠完全緩過勁來。

  現在奧古斯汀來了,西弗勒斯嘴上不肯說,心裡還是很高興的,所以被奧古斯汀摸到發癢燥熱的他隔著衣服抓住了奧古斯汀,想要強打氣勢卻說了一句綿軟到沒有半分殺傷力的話,“無恥的混蛋。”

  奧古斯汀笑了,“是,是,都是我的錯,可是,誰讓我的西弗太誘人了呢。”嘴裡認著錯,手沒有半分停頓的扒西弗勒斯的衣服了。

  河蟹爬過……

  事後,奧古斯汀把手插在西弗勒斯柔軟的發絲裡,“以後不能再一生氣就回這邊來了啊,這一次就算了,下一次,……看我怎麼懲罰你。”

  辛苦了一番很疲憊的的西弗勒斯迷糊的嘀咕,“也沒見你怎麼樣啊……”

  奧古斯汀聽到後笑了起來,用力吻著著西弗勒斯的臉,“是我的錯,我不應該想著你臉皮薄,讓你緩幾天的,我應該當時就把你搶回去的,是不是,哈哈……”

  西弗勒斯這個時候才意識到他竟然把這句話說出來了,惱羞成怒的一腳踹在了奧古斯汀的腿上,奧古斯汀順著這股力量滑下了床,身體和地板的撞擊聲伴隨著“哎喲”的痛哼聲響起,讓西弗勒斯緊張了,探過身子低頭看奧古斯汀的情況,被奧古斯汀手臂一帶就也翻到了床底下,不過他沒有真的摔到,因為有奧古斯汀在下面給他當墊子。

  西弗勒斯恨得在奧古斯汀的肩頭咬了一口,一直到嘗到了血腥味才放開,然後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心疼的看著自己牙印,委屈的眼眶都紅了。

  奧古斯汀抱著他,“寶貝,是我不好,以後我會注意分寸的,好不好?”

  西弗勒斯傲嬌的哼了一聲。

  奧古斯汀失笑,“你小豬啊,一直都在哼哼哼的。”

  西弗勒斯死命的瞪著奧古斯汀,奧古斯汀假裝害怕的捂了下嘴,然後懇求般的看著西弗勒斯,小心翼翼的說著,“親愛的,我又錯了。”

  西弗勒斯扭頭不看這個作怪的傢伙。

  奧古斯汀哈哈大笑,“西弗,你怎麼能這麼可愛?”

  西弗勒斯無聲的撇嘴。

  過後,西弗勒斯被奧古斯汀連同他的行李一起打包到了自己的宿舍。

  晚上,躺在柔軟的大床上,奧古斯汀抱著西弗勒斯得瑟,“還是抱著寶貝的時候最幸福啊。”

  奧古斯汀一時沒防備,被西弗勒斯狠狠的一腳踹在大腿內側,冷汗直接就下來了,一個忍不住“啊”了一聲。

  西弗勒斯看他臉色不對,急忙問,“怎麼了?我踢重了?”

  奧古斯汀強擠了一個笑,“沒事,不疼,逗你呢。”

  氣的西弗勒斯又踹了一下,奧古斯汀心底的小人淚流滿面。

  五年級是考試年,西弗勒斯要考owl,雖然他的功課一直不錯,尤其是魔藥和黑魔法防禦術,但是西弗勒斯也承認他的變形課其實一般,魔法史學的也不怎麼樣,所以,西弗勒斯也忙碌了起來,更多時間用在了圖書館,雖然圖書館比較嘈雜,但勝在資料齊全,還都是跟考試相關的資料,不想在有求必應屋,出現的都是比較高深的魔法書。

  奧古斯汀也很體貼的在生活上照顧著西弗勒斯,因為他和西弗勒斯一樣,只擅長魔藥和黑魔法,在變形術方面他是真的幫不上什麼忙,所以,雖然他更願意西弗勒斯呆在自己身邊,但也不得不放他去圖書館。

  在圖書館裡,西弗勒斯的不遠處坐著的一直是雷古勒斯,在剛開始的時候,他還專門調整過幾次座位,但因為五年級和七年級的學生大都呆在圖書館,所以可以給西弗勒斯的選擇並不多。

  慢慢的,西弗勒斯發現,雷古勒斯只是在安靜的看著自己書,並不會象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那幾次一樣的來打擾他,他也就沒有再去在意了。


☆、48恍然

  二月初的時候,布告欄公布了新學期的第一個霍格莫德周時間。

  霍格莫德周的前一天的晚上,奧古斯汀和西弗勒斯跟以往一樣,在起居室裡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奧古斯汀在翻看一本由古拉丁文寫的煉金術,西弗勒斯在做著自己的功課。

  突然間,奧古斯汀放下書裡的書,偏著腦袋問,“西弗,明天要不要去霍格莫德,我們一起?”

  正在專心的寫著變形術論文的西弗勒斯奇怪的看向奧古斯汀,之前他並沒有聽奧古斯汀說要去霍格莫德,所以他自然是認為他們都是要留在學校裡的,他已經為明天的魔藥實驗準備好了魔藥材料。

  這個時候怎麼突然想到要去霍格莫德了,難道是突發奇想?不會,西弗勒斯隨即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奧格做事並不是真的像他表現出來的那樣隨心所欲,相反,奧格是個計劃性很強的人,那麼這個時候說要去霍格莫德,要麼是臨時有事,要麼就是他一直在猶豫。

  想到這裡,西弗勒斯放下手中的羽毛筆,轉身正面著奧古斯汀,問,“出什麼事了,需要我做些什麼?”

  ‘真是敏銳’奧古斯汀想著,眼神微閃,沒有直接回答西弗勒斯的問題,反而勾了勾嘴角,眯笑著,語調親昵,“親愛的西弗,你難道沒有發現你最近都沒什麼時間陪我嗎?我僅僅想要一個約會,”說話間他走到西弗勒斯身後,環住西弗勒斯,低頭蹭著西弗勒斯的頸脖,“寶貝,你太敏感了,我只是想讓你陪伴我……”

  西弗勒斯看著奧古斯汀在說話的時候越來越誇張的表情,臉沉了下來,和奧古斯汀在一起的時間不短了,他已經能夠分辨的出奧古斯汀隱藏在面具下的真實情緒,這一刻,他明白的感受到,奧古斯汀在緊張。

  這個認知讓西弗勒斯感到無措,他開始擔心,想要問個明白,卻又遲疑著不敢開口,猶豫了很久之後他面無表情的看著奧古斯汀,靜靜的看著他。

  奧古斯汀在西弗勒斯的注視下終於停止了他喋喋不休的撒嬌,摟抱著西弗勒斯,沉默了一會之後,笑了。

  西弗勒斯的緊張和擔憂讓他的心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的柔軟,他很溫柔的親了親西弗勒斯的額角,想著該說些什麼。抬眼卻看到的卻是到西弗勒斯攤放在桌上的凌亂的各種資料文獻,奧古斯汀知道,西弗勒斯一直很努力,可是這麼努力的西弗勒斯卻讓他心疼也讓他難過。

  這孩子把自己逼得太緊了,他一直都想要對他說,‘西弗,放輕鬆,我會保護你。’可是他始終開不了這個口,他並沒有把握一定能夠護得住他的男孩,這麼一想,奧古斯汀的心又變得晦澀起來,在心底嘆息了一聲,再抬頭卻只是神色輕鬆的看著西弗勒斯,帶著一些戲謔的語調,“寶貝,你太用功了一些,要學會放輕鬆。”

  西弗勒斯古怪的看了奧古斯汀一眼,難道真的是他想多了,就又拿起筆,邊寫邊回答,“我只是不希望我的成績單上出現o和e以外的字母,我以為……”停頓了幾秒,“我以為你應該希望我能拿到更好成績,這才是一個好教授應該有的想法。”

  奧古斯汀為‘好教授’這樣的形容詞笑出了聲,“不,你知道的,我從來沒有想要當一個好教授。”

  西弗勒斯為奧古斯汀的自知者明而愉悅的勾起嘴角,手裡的筆並沒有停下來,“當然,你不是,可是我是好學生。”

  看到西弗勒斯放鬆下來,奧古斯汀跟著松了口氣,總算不再追究了,想著換個話題,但明天的行程又繞不開,只能咬咬牙,雙手懷圈著西弗勒斯,繼續在他耳邊撒嬌耍賴,“不管,就要你陪我去。”

  西弗勒斯默了片刻,轉身看著奧古斯汀,表情嚴肅認真,“說說吧,你的計劃。”

  奧古斯汀望瞭望天花板,很含糊的嘟囔了一句,看著西弗勒斯不妥協的表情,無奈嘆氣,“如果我堅持只是約會?”

  西弗勒斯垂下了眼瞼,沉默。

  “好吧,好吧,……呃,我要去一趟翻倒巷,你該知道的,最近鄧布利多盯我很緊。”奧古斯汀攤開手,“我在餐廳訂了情侶包間……”

  西弗勒斯嘲諷,“你確定你的大腦沒有被毛毛蟲吞食掉,情侶包間?在這樣的日子裡?好吧,好吧,也許你萬分期待著校長先生能施捨給你一些的溫暖和愛。”

  奧古斯汀摩挲著西弗勒斯臉頰,解釋,“情侶包間的隱秘性更好一些,我需要一些材料,用於研究……”

  “具體是什麼?很急?我以為你明白我們這段時間應該什麼都不做才是正確的。”西弗勒斯也嘆了一口氣,他當然知道奧古斯汀不是愛冒險的人。

  奧古斯汀看著完全無意識在嘆氣的西弗勒斯,嘆氣的樣子讓他仿佛看到了另一個自己,心神一陣恍惚,順口答道,“時間並不寬裕,靈魂魔法方面的資料太少……”話剛出口,奧古斯汀就反應過來了,他真的是太放鬆了,竟然在西弗勒斯面前丟了他一直一來引以為傲的的警覺心。

  意識到自己的變化,奧古斯汀有幾分茫然,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已經信這個人到這種地步了,這……是不應該的,也是不對的……,記憶中空洞的黑眼睛不停的在腦海里閃現,記憶和現實的反差,理智和情感的拉鋸,讓他只能木木的看著西弗勒斯的臉。

  西弗勒斯看到奧古斯汀的木然和失神,以為奧古斯汀這一刻的情緒變化是因為靈魂魔法。西弗勒斯對於靈魂魔法的認知僅僅在於一個名詞,知道這是法律明令禁止的黑魔法,尤其危險卻也尤其強大,其他的完全一無所知。

  奧古斯汀說他在研究靈魂魔法,這不能不讓西弗勒斯緊張,這一刻又看到一貫從容的奧古斯汀這麼樣的神思不屬,完全慌了神,聲音都在不自覺中帶上了一絲顫音,“奧格,為了什麼,你怎麼會想到要研究靈魂魔法了”

  奧古斯汀回過神來,看到西弗勒斯擔憂和驚恐的臉,更後悔自己剛剛的松懈,他知道自己嚇到這孩子了,可是他並不能承諾說他可以放棄尋找靈魂魔法的資料,只能幹巴巴的安慰,“呃……,西弗,不用這麼緊張,你難道還不相信我嗎?其實我只是在尋找一些理論的東西,並沒有危險,真的……”說完後在心裡默默的加了一句,‘現階段確實是這樣。’

  西弗勒斯看著奧古斯汀,表情堅定堅決,“我也要一起。”

  奧古斯汀一口回絕,“不行!”

  西弗勒斯繼續重複,“我要一起。”沒有半分會讓步的意思。

  奧古斯汀看著固執的西弗勒斯,頭疼了,緩了緩神,放軟了聲調,耐心的勸說,“西弗,就是知道你會擔心,我才沒有告訴你。你要相信,如果確實需要你的幫助,我會主動要求你,除了你還有誰能讓我更信任呢,是不是?”

  西弗勒斯不說話,用沉默來表示自己的反抗和決心。

  奧古斯汀是不可能讓西弗勒斯接觸靈魂魔法的,靈魂魔法不會現在的西弗勒斯能夠掌控的,就是奧格自己也沒有把握能夠不被魔法反噬,所以,奧古斯汀不鬆口,兩人僵持了起來。

  一刻鐘之後,西弗勒斯後退了一步,盯著奧古斯汀的眼睛,“你保證。”

  從兩人的關係變化之後,奧古斯汀還是第一次這麼堅決的拒絕西弗勒斯。西弗勒斯看明白了奧古斯汀的決心,他知道自己除了接受別無他法。事實上,他連靈魂魔法是怎麼回事都不清楚,為此,他只能要一個自欺欺人的保證,即使他很明白這個保證沒有任何作用,但說這麼一句,至少可以讓他內心好受一些。西弗勒斯再一次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看著故作堅強又不自覺露出委屈的西弗勒斯,奧古斯汀的心沉甸甸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又有酸澀的感覺在四肢百骸流竄。

  奧古斯汀鄭重的回答,“我會小心的,我保證。”

  做了保證的奧古斯汀只想抱緊西弗勒斯,好好感受這一份溫暖,他伸出手去,卻被西弗勒斯掙開了。西弗勒斯沉默著轉身,受傷的背影看的奧古斯汀的心慌亂不已,手的動作快過了大腦的理智分析,一個用力,把西弗勒斯拉了回來,扣在了自己的懷裡,緊緊的緊到幾乎不留縫隙的貼著西弗勒斯,連手和腳都糾纏在了一起,沒有章法的吻不停歇的落在西弗勒斯的臉上,脖子上,額頭上,下巴上,終於找到了嘴唇,用力的啃噬舔咬,直到嘗到了一股鹹腥的味道,才緩了下來,轉為細細的密密的啄吻,輕柔的糾纏。

  這個吻持續了很長時間,兩人的心臟處貼合在一起,砰砰的心跳聲漸漸重疊在一起,終於讓奧古斯汀的情緒安穩了下來,抱著西弗勒斯坐著,輕輕的自語,“你是我的,我的!”

  西弗勒斯對這句突如其來的話感覺其實是莫名的,但他沒有反駁,只是回抱著奧古斯汀,乖巧的點頭。

  奧古斯汀長長的嘆息,“西弗啊……”

  貼著耳朵的熱氣讓西弗勒斯的臉瞬間燒了起來,連耳朵,頸脖都染上了艷紅。


☆、49明悟

  周日,奧古斯汀帶著西弗勒斯跟隨著大部隊一起離開霍格沃茨,去了霍格莫德村。

  到了之後,他們倆是和學生們混在一起,在蜜蜂公爵搶了一圈糖果,然後又和斯拉格霍恩教授,費立維教授還有龐弗萊夫人幾個人一起去了豬頭酒吧。

  在酒吧聊了一會之後,奧古斯汀看看時間,已經近中午了,歉意的笑著站了起來和同事們告別,帶著西弗勒斯準備離開。

  斯拉格霍恩奇怪道,“奧古斯汀,我還想說等下一起去試試菲爾先生剛到的好酒。”

  奧古斯汀聞言頓時一臉的惋惜,“菲爾先生又有新的紅酒釀造出來了嗎?那真是太好了,一定要嘗嘗的。不過今天是不成了,之前答應了孩子去吃莉雅夫人的牛排,……嗯,能不能請斯拉格霍恩教授幫忙帶幾瓶,回學校後我再請教授一起品嘗?”說完還狀似無奈的揉了揉西弗勒斯的腦袋,成功的讓西弗勒斯的臉徹底變黑了。也讓幾個教授都善意的笑了起來,斯拉格霍恩尤其高興,本來他以為今天要自己掏錢買酒了,現在聽奧古斯汀這麼說,自然是高興的。

  這次的霍格莫德周正好臨近情人節,因此餐廳裡很熱鬧,八成以上的客人都是霍格沃茨的學生,當然是一對一對的小情侶們。他們看到奧古斯汀牽著西弗勒斯的手走進來,都好奇的多看了幾眼。

  奧古斯汀沒有在意那些或直接或隱晦的目光,神態自若的走向最頂層的包間。

  看著奧古斯汀和西弗勒斯行走的方向,關注著他們的同學有些等不及他們離開就已經在竊竊私語了。

  聽著不時飄入耳際的類似‘奇怪’‘不對勁’‘……’之類的話語,西弗勒斯羞惱的瞪了奧古斯汀一眼,卻又不可抑止的有些心虛。

  奧古斯汀把西弗勒斯的小動作看在眼裡,笑了笑,什麼都沒說。

  坐在包間裡,奧古斯汀點了莉雅夫人的招牌牛排,等食物送過來之後就在包廂門口掛上了免打擾牌。關照西弗勒斯吃東西,他自己則是拿出一件外套,用魔藥讓外套模擬他在場的氣息和魔法波動,然後走過去親了親看起來很擔心的西弗勒斯,“寶貝,你先吃東西,我很快就回來。”說完後直接啟動門鑰匙離開。

  在奧古斯汀離開後,西弗勒斯呆呆的坐著,腦子裡亂成了一團,為什麼奧格要研究危險的靈魂魔法?為什麼奧格會這麼謹慎小心?看看外套,西弗勒斯很難再自欺欺人的說一切正常,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這件外套的存在說明了很多問題。可是,他卻只能坐在這裡,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做不了,這種感覺實在太糟糕了。

  半個小時左右,奧古斯汀重新出現在了包廂裡,在熟悉的魔力波動傳進來的第一時間,西弗勒斯就收掉了臉上的茫然和沮喪,坐直身子,看向奧古斯汀。

  奧古斯汀先把之前用來偽裝的那件外套處理掉,然後才走過去擁抱西弗勒斯,在他耳邊訴說自己的歉意,“對不起,西弗,讓你擔心了。”

  西弗勒斯扯出一個淺笑,“順利嗎?”

  “是的,是的,很好。”奧古斯汀拿到了他之前一直在找的鈴蘭藻,心情很好,擠過去和西弗勒斯挨著坐在一起,抱著西弗勒斯蹭了好一會,才看向桌子上原封不動的食物,“寶貝,餓了吧,我們吃東西吧。”說著拿起餐刀準備去切牛排,只是兩人緊挨在一起,奧古斯汀還摟著西弗勒斯,所以姿勢很有些彆扭,但親密相貼的肌膚傳過來的溫度讓奧古斯汀舍不得放手,所以就著這樣彆扭的姿勢直接動作,並沒有放開西弗勒斯。

  切牛排的時候,奧古斯汀問,“西弗,等下你想去哪裡?有什麼要買的嗎?”

  西弗勒斯安安靜靜的靠在奧古斯汀的懷裡,沒有動作,更沒有給予奧古斯汀任何回應。奧古斯汀感受到了西弗勒斯的不對勁,自然也就知道了西弗勒斯是因為自己的隱瞞而不開心。他默默的在心底思量了一回,終究什麼都沒有說,沉默了下來。

  房間裡只剩下餐刀劃動的輕微聲響,等到牛排切好了,奧古斯汀放下手裡的刀叉,抱著西弗勒斯,輕撫著他的頭髮。

  等了很久也沒有等到奧古斯汀有進一步的動作的西弗勒斯轉了轉眼珠,轉頭看向奧古斯汀,慢動作般的抓著奧古斯汀的手臂,聲音很輕很淡,“奧格,到底出什麼事了,不要再跟我說沒事,那件外套不應該在剛才出現……”

  聽到這一句,奧古斯汀撫摸頭髮的手頓了一秒,但也只有一秒,就又繼續有節奏的動作著,並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西弗勒斯抓著奧古斯汀的那隻手越來越用力,大力到奧古斯汀感受到了疼痛。

  奧古斯汀微微皺了皺眉,另一隻手叉了一口牛排送到西弗勒斯的嘴邊,溫聲勸著,“吃點東西好不好?”

  西弗勒斯定定的看著奧古斯汀,沒有張口的意思,奧古斯汀就一直舉著叉子等著。過了好一會,西弗勒斯才張開嘴,把叉子上的一小塊牛肉吃了。等西弗勒斯吃了後,奧古斯汀又叉了一塊,等著繼續喂。

  西弗勒斯把嘴裡的牛肉咽盡之後,擋著奧古斯汀企圖繼續用喂食的辦法來堵他的嘴的那隻手,偏過腦袋,悶悶的開口,“奧格,剛剛我很害怕,幾乎要控制不住我自己,追到翻倒巷去找你……”

  奧古斯汀放下了舉著的叉子,細細的看著西弗勒斯此刻的表情,直到看到西弗勒斯的眼眶開始泛紅,才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終究說了,“那個人在聖誕節之後就派了人監視我,怕是起了疑心了。這段時間校長同樣也盯我很緊,”說到這裡停下來想了一下,笑了起來,“我還沒有能弄明白是在哪裡出了錯,所以只能盡可能的小心些。不過這兩人到真是心有靈犀的很,動作和時間一致的緊,其實也是很有意思的,你說是不是,西弗?”

  西弗勒斯白了臉,他半點沒有感受奧古斯汀這種苦中作樂的好心情,除了擔心只剩下憂慮,因為他記得奧古斯汀親口說過,真要對上神秘人或者校長,奧古斯汀是必輸的結局。

  西弗勒斯反手抱著奧古斯汀,抱的很緊很緊,“那靈魂魔法呢?”

  奧古斯汀托著西弗勒斯的後腦勺,讓他面向自己,清晰的緩慢的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西弗,這件事不是現在的你能處理的,不告訴你不僅是不想讓你擔心,也是為了不讓我自己分心,這一次你絕對不能再背著我自作主張了,能答應嗎?”

  “可是……可是……,如果我不答應呢?”西弗勒斯在努力了這麼久之後,只得到了這麼一個讓他喪氣的答案,鬆開了奧古斯汀,賭氣般的頂了奧古斯汀一句。

  這個回答實在奧古斯汀的意料,小孩從來不是不懂事的性子,今天怎麼這麼執拗,怎麼說都沒有用。奧古斯汀的腦子裡閃過上一次小孩為了加入食死徒的事,那一次他也是這麼拗,為了加入食死徒不惜違背承諾,不惜對他撒謊。頓時怒火開始在胸腔裡翻騰,臉也沉了下來,怒聲到,“跟你說了有用嗎?不該你管的事不要管,聽明白了沒有。”

  這樣的厲聲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西弗勒斯愣愣的看著在發怒的奧古斯汀,反應都慢了好幾拍,就這麼不可置信的看著奧古斯汀。

  看到西弗勒斯委屈的神色,再看到他在不安中無意識中在顫動的手指,奧古斯汀心疼了,抱著小孩,貼著他的臉頰親吻,“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西弗,原諒我,寶貝,我錯了……”

  西弗勒斯這個時候才真正回過神來,看著真在不停的道著歉的男人,心底苦苦澀澀的,難受的很,奧格太久沒有對他發火了,以至於讓他忘記了奧格的脾性,他本來就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對自己這般的遷就並不是這人的本性,只是一直在忍讓罷了。直到現在,他都還不能讓奧格用真實的自己和他相處,這份感情真的不是奧格希望的吧?奧格其實一直都只在愧疚吧?他對自己的好不是因為喜歡而是因為愧疚,這麼想著的西弗勒斯的心疼到揪成一團,但他沒有把這一切表現出來,只是回抱著奧古斯汀,溫聲回答,“沒關係,我聽你的。”

  這個答案成功的讓奧古斯汀更心疼了,他終於明白他昨天心情放鬆到失言不是沒道理的,小孩真的已經成了他命裡的魔障,他竟受不住他一丁點的難過。

  明白了自己的心的奧古斯汀長長的喟嘆著,“西弗哪!”

  這個時候的西弗勒斯心緒煩雜的很,恍恍惚惚的好像聽到奧古斯汀在喚他,沉浸在痛苦思緒裡的西弗勒斯條件反射般的“嗯”了一聲。

  這一聲聲量和語調都正常的回應在這個時候是突兀的,奧古斯汀的感嘆被這一個“嗯”字拉了回來,再看到小孩一臉的神思不屬,無聲的笑開了。沒有馬上動作,等了一會之後奧古斯汀才把叉子放在了西弗勒斯的手裡。冰涼的觸感讓西弗勒斯的手下意識的抖了一下,抬頭看向奧古斯汀。奧古斯汀很溫柔的在笑,“吃點東西,好不好?”

  西弗勒斯叉了一口牛排放在嘴裡,牛排的溫度和味道都還保持在最好的時候,可是他硬是嘗不出一點味道,只是機械的咀嚼吞咽。奧古斯汀一直等到西弗勒斯把餐盤裡的食物都吃完,拿起餐巾給他擦嘴,然後才開口,“西弗,我不是不願意告訴你,是我自己也沒什麼頭緒,等我這邊有進展了,再告訴你,好不好?”

  西弗勒斯更多是想知道奧格為什麼會去研究靈魂魔法,他不相信奧格會不懂他的意思,所以他明白奧格的承諾其實還是變相的拒絕,再想到奧格在生氣的時候說的那句‘跟你說沒用’的話,恐怕那才是奧格的真實想法吧

  越想越苦澀的西弗勒斯,竟然還能淺笑著回答,“嗯,好!”


☆、50心思

  午餐過後,奧古斯汀陪著西弗勒斯在草藥店選了一些珍稀草藥,才走出草藥店,兩人就都看到盧修斯的鉑金色的腦袋在陽光的映照下閃耀著點點的金光,引得路過的少女少婦們頻頻回頭,媚眼斜飛。

  奧古斯汀的心兀的沉了下來,他身後難道還存在著其他沒被發現的眼睛,否則這隻孔雀怎麼會來的這麼的快?心電轉念之間,奧古斯汀停住了腳步,微笑著對站在十步外的還在無差別放電的人說,“盧克,這麼巧?”盧修斯收回觀看美女的目光,假笑著回答,“不,我是專門來找你的。”

  初次試探之後,奧古斯汀的心情更沉重了,他低頭看向西弗勒斯,卻見西弗勒斯臉色泛白,正在怔怔的盯著盧修斯看,這個反常的情景讓他的心頭劃過一絲異樣,但因為這一會他的心思不在西弗勒斯身上,所以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並沒有引起他的重視。

  奧古斯汀用力的捏了捏自己和西弗勒斯牽在一起的手,俯身交代,“西弗,一會你自己去買書,如果一個小時以後我還沒有回來,你就不用等我了,先回學校,知道嗎?”說完後還在盧修斯看不到的角度眨了眨眼睛,但是這個小動作不僅沒有被盧修斯發現,也沒有被心情繁雜的西弗勒斯接收到。

  西弗勒斯在看到盧修斯的那一刻真的是心神巨震,在他看來,盧修斯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必然是奧格早就安排好的,他唯一能想到的是奧格終究選擇了盧修斯。在聽到奧格讓他獨自回學校時,他的心完全亂了,臉色愈加蒼白,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只是下意識的抓著奧古斯汀的手不肯鬆開,想要質問的一句‘你是不是打算和這隻孔雀重鴛舊夢’這樣的話一直在嘴裡徘徊,但還沒等他積聚勇氣把這句話說出口,就聽到一聲輕笑,這笑聲象一桶冰水把他澆了個透心涼。貫會隱忍的他怎麼肯在盧修斯面前失態,只能壓下心底所有的不甘願,看著奧古斯汀的眼睛,認真無比的回答,“好,你自己也小心些,我在學校等你。”

  奧古斯汀聽到西弗勒斯答應了,只當小孩懂了他的意思,並沒有多想,放開他向盧修斯走去,假笑著做出邀請,“盧克,有時間去喝一杯嗎?”

  盧修斯斜斜的看了奧古斯汀一眼,其實他更是在觀察西弗勒斯的反應,等看到西弗勒斯已經把嘴唇咬的沁出血珠來,才在心底嘲笑自己的墮落,卻依然伸手摟住了奧古斯汀的腰,調笑著回答,“當然,要不我們帶上西弗勒斯一起?”說著又示威般的看了西弗勒斯一眼。

  奧古斯汀等到盧修斯同意之後,提著的心剛放下一些,就聽到他提起西弗勒斯,更加警覺了,想都不想的直接回絕,“不用了,西弗還有論文要寫。”轉頭語速很快的對西弗勒斯說,“西弗,你快去吧。”說完拉著盧修斯迅速離開,並沒有注意到那個還留在原地不肯動彈的已經鑽入牛角尖的人兒。

  奧古斯汀和盧修斯去了他們以前去過的那家酒吧,在吧檯邊上的一個半開放的包廂坐下,並沒有找侍者,盧修斯直接開了一瓶包廂裡預放著的裡卡爾,給奧古斯汀和自己各倒了一杯。

  奧古斯汀端起喝了一口,看著盧修斯,真誠的道謝,“謝謝你,盧克,那麼,現在我該怎麼做?”

  盧修斯沒有再維持他一貫的微笑,把杯中酒一口喝乾,冷冷的看著奧古斯汀,“那麼,真的是你,五萬加隆的懸賞令,還真是大手筆,連我都動心了,還考慮過要不要派幾個人去碰碰運氣。”

  奧古斯汀無奈,“我急,這是最快的辦法。”

  盧修斯沉吟了幾秒,“好吧,我知道了,東西在一個不知底細的黑巫師手裡,那麼,懸賞人呢?用途呢?作為一個普林斯,總該有一些有用的消息的。”氣惱之後,他終究選擇了再一次為奧古斯汀打掩護。

  “懸賞人麼,該去問古靈閣才能知道的呀,我的手還伸不到那麼長,是不是……,不過用途麼?我想想,……也許是為了改造寵物?”知道盧修斯只是來問消息的,奧古斯汀也就放心了,衡量著給出了一個模糊的答案。

  盧修斯恨不得把手邊的酒瓶直接砸到奧古斯汀的腦門上去,他覺得自己後悔了,他就應該回去跟那個人說實話,而不是為了這個不自私無情的人在這裡殫精竭慮,“奧古斯汀普林斯!”他壓低著聲音怒喝,甚至不顧形象的爆了粗口,“這是什麼鬼理由,你個該下地獄的混蛋。”

  奧古斯汀繞過桌子坐到了盧修斯的身邊,在盧修斯的耳邊輕言,“納吉尼曾經用過同樣的東西。”

  盧修斯睜大眼睛著看向奧古斯汀。

  奧古斯汀再一次點頭。

  盧修斯頓時頹然的倚靠在奧古斯汀身上,“那麼你又拿它做什麼用呢?”

  奧古斯汀略微調整了下姿勢,這是他第一次覺得盧修斯這傢伙還挺沉的,“我正是想弄明白這東西到底能做什麼用。”

  也許是感覺到奧古斯汀的抗拒,盧修斯坐直了,“理由。”

  奧古斯汀的臉色頓時像吞了一隻蒼蠅一樣的噁心難受,“那天是你提醒我的,忘了?”

  “……真的?”看著奧古斯汀的表情,盧修斯傻了,他當時真的只是順嘴胡說的,哦,梅林的臭襪子,這不可能。

  “也許!”奧古斯汀這個詞說的咬牙切齒。

  盧修斯仔細的端詳著奧古斯汀的臉,半天才道,“不像!”

  “我知道,”奧古斯汀完全沒有了好聲氣,“所以才必須要弄明白。”

  “好吧,接下來你準備怎麼做?”盧修斯再次把杯子倒滿,端在手裡慢慢的喝。

  奧古斯汀隔了很久之後才開口,“總會弄明白的。”

  盧修斯把他的微笑假面又掛回了臉上,把玩著手裡的酒杯,想到西弗勒斯,心情變得晦澀難明起來,但臉上半分不露,反倒是輕佻的調笑了一句,“西弗勒斯可是越來越有味道了。”

  奧古斯汀正在計算著伏地魔對他起疑的原因,既然對方沒有抓到他的馬腳,又為什麼會找了人監視他呢,想了半天都沒有頭緒。正好聽到盧修斯又一次提到西弗勒斯,順嘴回了一句,“如果你懷念的話,我會很高興的,親愛的盧克。”

  盧修斯驚疑的看向奧古斯汀,仔細的判斷著這句話的含義,半晌之後,笑了開來,“那試試?”

  “……呃,”奧古斯汀噎住了,看向盧修斯,卻見他並沒有什麼異樣,想到這人一貫愛享受無節操的表現,揉了揉額角,佯裝無奈的求饒,“好吧好吧,是我犯規。”

  盧修斯的笑容僵了十分之一秒,隨後笑的更歡了,叮囑了一句,“你最近要多小心。”

  奧古斯汀放下心來,“我知道的,我新弄了一些藥,藥效比之前的更好,回頭貓頭鷹你。”

  盧修斯明白這說的是指的應對攝神取念和鑽心剜骨的藥,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從酒吧出來,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後了,奧古斯汀想了想,還是先去了書店,果然在書店的角落裡看到了站在那裡發呆的西弗勒斯。奧古斯汀快步走過去,“西弗,發什麼呆呢?書買好了嗎?”

  西弗勒斯看了看一切如常的奧古斯汀,把手裡的書放回了架子上,裝作不經意的問,“盧修斯怎麼會來?沒出什麼事吧。”

  奧古斯汀翻著著西弗勒斯選出來的書,“沒什麼事,讓我幫忙弄點藥。”

  西弗勒斯抓著書的手指關節用力到泛白,這個藉口太拙劣了,拙劣到讓他想自欺欺人都不行。

  背對著西弗勒斯的奧古斯汀並沒有發現西弗勒斯的不對勁,他把西弗勒斯選出來的書都簡單翻了一遍後才意識到西弗勒斯一直沒有說話,奇怪道,“西弗,選好了沒有,我們該走了。”

  西弗勒斯隨手拿了兩本書遞給奧古斯汀,面無表情的回答,“嗯,走吧。”

  怪異的感覺又出現了,奧古斯汀這一次接收西弗勒斯的心情不好的情緒電波,想了想問道,“西弗,是不是等急了?是我不好,我應該早點回來的。”

  這麼一說,西弗勒斯的心情更壞了,但好在他的面癱臉已經初具功力,所以並沒有奧古斯汀發現端倪,“沒什麼,我在想論文的事情。”

  這一句明顯是敷衍的回答讓奧古斯汀皺了皺眉,但他急著回去做實驗,並沒有深究,拿了西弗勒斯選出來的書去付了賬,帶著西弗勒斯離開了霍格莫德村。

  一路上,西弗勒斯幾次欲言又止,他想問過明白,又害怕聽到他不能承受的答案。

  一直等到回到了霍格沃茨,等到奧古斯汀走進了實驗室,西弗勒斯還是一個字都沒能問出口。


☆、51偷聽

  霍格莫德周後的第三天就是情人節,情人節當天的城堡,粉紅氣息越加濃郁,各個角落都能看到正在甜蜜約會的小情侶們。

  午餐時間,在大家都趕往大禮堂用餐的時候,西弗勒斯則速度很快的往樓上走去,奧古斯汀約了他一起午餐。

  從霍格莫德回來,奧古斯汀就一直在忙,很忙,不要說陪他吃飯,連和他好好說說話的時間都沒有,不僅忙,還情緒越來越壞。

  看著奧古斯汀一日比一日更糟糕的心情,西弗勒斯更加開不了口,只能等待,雖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些什麼。

  今天早起,在離開臥室的時候,奧古斯汀親吻了他一下,明明是和平常一樣的吻,可是西弗勒斯卻感覺到了敷衍和不滿足,然而,在奧古斯汀約他一起午餐的時候,他仍然心跳加快了,雖然他更希望是晚餐,因為晚餐的話應該能有足夠的聊天時間。

  上樓的時候,西弗勒斯的心情是愉悅的,腳步輕快,嘴角微微勾起,在二樓的樓梯口,他和一個女孩擦肩而過,但他連一絲眼角余光都沒有奉給對方,更加沒有看到女孩在看到他的時候眼睛裡閃過的光亮。

  女孩叫住了西弗勒斯,“請等一下,斯內普同學。”

  西弗勒斯停住了腳步,奇怪的看向叫住他的女孩,仔細辨認,仿佛記得這是一個拉文克勞,他不耐煩的問,“請問什麼事?”

  西弗勒斯沒有記錯,女孩是拉文克勞的傑西卡•布朗,也就是曾在草藥課上和西弗勒斯說過話的那個有著沉靜的灰藍色眼睛的姑娘。

  傑西卡一直知道西弗勒斯是個很獨的人,但這並不影響她欣賞西弗勒斯的能力,原本她只是默默的關注著他,但在她看到他似乎真的不再追逐格蘭芬多的那朵百合花之後,才終於下定決心,想要努力一次。

  原計劃,傑西卡確實是去找西弗勒斯告白的,能在這裡遇上,她甚至覺得這是梅林的幫助,可是,事到臨頭,她退縮了,因為西弗勒斯的表現出來的陌生和不耐煩。

  用力的捏著放在口袋裡的巧克力,傑西卡躊躇了十幾秒之後,理智戰勝了衝動,語速很快的扔下一句“對不起”就飛快的跑開了。

  西弗勒斯只覺得傑西卡莫名其妙,繼續走自己的路,速度卻放慢了下來,想著等下該和奧古斯汀說些什麼,他想他應該問問奧格到底為什麼心情越來越不好。

  難道真的是為了那隻孔雀?西弗勒斯下意識的躲避著這個念頭。

  但等他走到走廊拐角的時候,卻停住了。辦公室的門是開著的,裡面傳出了不屬於奧古斯汀的聲音,聲音很模糊,他沒有聽清楚。西弗勒斯咬了下嘴唇,貼著牆角站定,給自己加了一個隱身咒,又用了一個聲音放大咒。

  這次他聽到了奧古斯汀的聲音,“布萊克,你是一個好孩子,但我不能接受你的禮物。”

  “……”另一個聲音竟然是西里斯•布萊克的,這一次西里斯•布萊克的聲音並沒有一貫的張揚,聽著很有些緊張和低落,“為什麼?”

  “你該找個可愛的漂亮的小姑娘。”奧古斯汀的聲音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虛偽,無恥,混蛋,老混蛋’這是西弗勒斯在聽到奧古斯汀說到姑娘,還給姑娘加了定語的時候,無聲的憤怒的咒罵。

  “我只是喜歡你。”西里斯•布萊克的聲音。

  “……”接下來是一陣沉默,西弗勒斯的心完全提了起來,腳的位置也在不自覺中向著門的方向移動。

  “可是,我不喜歡你。”終於傳來了奧古斯汀拒絕的聲音,西弗勒斯那不尋常的劇烈心跳終於安穩了下來。

  “因為我是男人?”西里斯•布萊克的這句問話壓得很低,西弗勒斯疊加了咒語才聽清楚。

  “咕~”奧古斯汀發出了一聲很古怪的笑聲,伸出手安慰般的拍了拍西里斯•布萊克的腦袋。

  西里斯•布萊克低著頭等了好一會,再抬頭的時候就看到奧古斯汀坐在書桌前全神貫注的寫著什麼,一點都沒有再理會他的意思。明白自己被拒絕了的西里斯•布萊克漲紅著臉跑了出去。

  但是這將近三分鐘的沉默,卻讓西弗勒斯感覺像是過了一個世紀。沒有等到奧古斯汀再加明確的拒絕,卻看到西里斯•布萊克紅著臉跑出來,西弗勒斯猜疑西里斯•布萊克會臉紅是因為害羞,那麼,這麼長的沒有聲音的時間裡,房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猶疑不定的西弗勒斯想要衝過這道門,衝進去質問,但是他卻發現他怎麼也挪動不了自己的腳,只能一直頂著隱身咒在角落裡站著,直到他終於能夠走動了,才退回到拐角後廊,再以正常速度走了回來。

  奧古斯汀看到西弗勒斯回來後,態度很平常,微笑著問,“西弗,怎麼這麼晚回來,遇到什麼事了嗎?”

  西弗勒斯好不容易才壓到心底的那口郁氣又衝了上來,堵在了胸口,“你……”正在他不知道是該先問姑娘還是先問布萊克的時候,看到了桌子上那個顯眼的金紅色大盒子,他微微的哆嗦著手指,指著盒子,聲音生硬幹巴的問,“這是什麼?”

  “呃……”奧古斯汀一愣,順著西弗勒斯的視線也看到桌上的禮盒,無所謂的回答,“巧克力,你怎麼回來的這麼晚?”奧古斯汀更在意的是西弗勒斯沒有能在預想的時間出現。

  “哪來的?”如果奧古斯汀細心的話,甚至能聽到西弗勒斯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牙齒的摩擦聲。

  “一個學生送的。”告白什麼的,奧古斯汀是半點都沒有放在心上,在他想來,那根本不值得在意,因為他不會回應,這就夠了。只是因為那個人是一直和西弗勒斯不對付的布萊克,所以他省去了對方的名字。

  “學生?不是布萊克嗎?”這一次,不用仔細奧古斯汀也感受到了西弗勒斯的憤怒。

  奧古斯汀笑了起來,“西弗,你早就回來了吧?怎麼沒進來?”

  “你,混蛋!”西弗勒斯更怒了。

  奧古斯汀對於西里斯•布萊克的告白是真的不在意的,告白什麼的他遇到過太多了,在他的概念裡只要他不回應那就是別人的事,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曾經,和盧修斯在一起的時候,盧修斯那樣的孔雀時時都在炫耀自己的羽毛,撲倒在盧修斯腳下的男男女女更是不計其數,他從來只關注那些盧修斯有回應的,其他的同樣也跟他沒有任何關係,所以,對於西弗勒斯的曲折心思,奧古斯汀是不懂的。

  這也就是為什麼奧古斯汀從來沒有想過西弗勒斯會為了他和盧修斯之間那些展現出來的虛假的親熱而吃醋難過,他以為西弗勒斯能夠明白那不過是在做戲。

  雖然不明白西弗勒斯為什麼會這麼生氣,但因為西弗勒斯生氣了,奧古斯汀還是走過來,摟著西弗勒斯安慰他,“怎麼了,寶貝,不就是一盒巧克力嗎?扔了就是了。”說完隨手一個消隱無蹤,那個礙眼的盒子就徹底消失不見了。

  盒子消失了,西弗勒斯依然盯著那個之前擺放盒子的位置看著,腦子裡糾成一團,盧修斯那天摟著奧古斯汀時看他的眼神,剛剛離開的西里斯•布萊克那‘羞紅’的臉還有奧古斯汀曾經說過的一心只想自己當個好父親的話,他低著頭哆嗦著嘴唇說不出話。

  等不到回應的奧古斯汀低頭去吻西弗勒斯,西弗勒斯下意識的用手擋了一下,奧古斯汀愣了愣,放開了他,打了個響指讓家養小精靈送來午餐。

  午餐吃得很沉默,吃完飯奧古斯汀又問了一遍西弗勒斯生氣的原因,但是西弗勒斯沉著臉拒絕回答,奧古斯汀也就放棄了。

  實驗的結果很糟糕,奧古斯汀的心情很煩躁,以至於他並不能分出更多的精力給西弗勒斯,要不是因為今天是情人節,這個時候他也該在實驗室的。

  午餐結束,奧古斯汀就去了實驗室,西弗勒斯下午翹課了,奧古斯汀並不知道。

  在情人節以後,西弗勒斯再看到西里斯•布萊克,再也不掩飾自己的厭惡,直白的鄙視和厭惡讓西里斯•布萊克想要假裝看不到都不行。

  西里斯•布萊克本來就和西弗勒斯不對眼,加上他對西弗勒斯能夠光明正大的站在奧古斯汀身邊,享受奧古斯汀照顧的妒忌,兩人完全是一點就著,打架再一次成了常態。

  西弗勒斯的日子再一次充滿了熱鬧,圍觀的不明真相的同學都以為格蘭芬多的伊萬斯小姐對於西弗勒斯而言真是一個有魅力的姑娘,這麼想的人中包括了莉莉•伊萬斯和傑西卡•布朗。

  等到奧古斯汀空閒了一些之後,看到再一次和四人組卯上勁的西弗勒斯,無奈的搖頭,感嘆著梅林的惡趣味,在某次閒聊的時候,奧古斯汀問西弗勒斯,“西弗,你怎麼又開始打架了?”

  西弗勒斯心底回答‘當然是因為那隻蠢狗沒有自知之明的膽敢肖想你’,但嘴裡說的卻是,“放鬆心情。”

  奧古斯汀噎住,但想想也對,打架確實是緩解壓力的好辦法,再看到西弗勒斯現在以一敵四也是穩穩的占據著上風,也就不再管了。

  雖說是一對四,但實際上現在都是一對二,盧平作為西弗勒斯手裡的試驗品,每次都自覺的只作壁上觀不再參戰,而不願意無故挨打的佩迪魯當然以盧平為榜樣躲在了盧平身後。

  一對二,西弗勒斯更是沒有壓力了,幾乎每次都是壓著對方在打。

  打架次數多了,一直在找機會接近西弗勒斯的雷古勒斯•布萊克也就經常遇上,但一邊是親哥哥一邊是西弗勒斯,被夾在中間的他只能兩邊勸兩邊攔。

  一次又一次,總是在挨打的西里斯•布萊克看到自己的親弟弟不但不幫自己,語言中還隱隱有著責怪自己的意思,怒了,在一次打紅了眼的時候,直接一個惡咒扔向了正在勸架的雷古勒斯•布萊克。

  這個變故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看著中招之後由自不願意相信的雷古勒斯,西弗勒斯的心情陡然間變得極好。

  也是從那一天開始,西弗勒斯不再厭煩雷古勒斯跟在他身後打轉,慢慢的接觸多了也能夠時不時的聊上一兩句,兩人的交集變得多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52溫存

  近來,奧古斯汀除去上課睡覺之外,幾乎把所有時間都用在了實驗室,熬夜通宵的情況也時有發生。

  在剛開始的時候,西弗勒斯是憤怒的,他敏感,他不安,他懷疑奧格是藉著忙碌在躲他,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冷靜下來的西弗勒斯再去看奧古斯汀的忙碌和疲憊,也承認了奧格是真的有事在忙,不僅有事還是危險的事,因為奧格會在他偶爾打探的時候偽裝輕鬆。

  聯想到奧格說在研究靈魂魔法,西弗勒斯是擔心的,可是他又不知道該怎麼做,但是什麼都不做他又不甘心。

  表面上看起來西弗勒斯是聽從了奧古斯汀的意見,專心學習,實際上他開始背著奧古斯汀尋找各種資料,企圖從中找到關於靈魂魔法的蛛絲馬跡。為了避免被奧古斯汀察覺,西弗勒斯開始長時間呆在了圖書館裡。

  圖書館,因為巫師等級考試的安排,學生人數最多的永遠是五年級生和七年級生,其他年級的學生一般都是借了書直接離開,很少有留在圖書館寫作業的。好在西弗勒斯今年五年級,一樣要參加普通巫師等級考試,所以他把所有的空余時間都用在了圖書館裡,並不顯得突兀。

  在奧古斯汀發現他的變化之後詢問他,西弗勒斯藉口圖書館資料齊全,很容易就遮掩過去了,奧古斯汀並沒有懷疑。藉著機會,西弗勒斯還讓奧古斯汀給他準備了一些同意他到禁/書區借書的字條。在簽字的時候,奧古斯汀也曾遲疑過,但考慮到西弗勒斯的實際能力和一貫的沉穩表現,還是簽給他了。

  因此,西弗勒斯得以時常在禁/書區出入,他的目的只是尋找線索,所以倒也不拘泥於黑魔法方面的書籍,什麼資料都會看幾眼。

  圖書館管理員平斯夫人在剛開始的時候還會時不時的來查看一番,幾次之後,發現西弗勒斯只是看的書更精深一些,並沒有其他異常,也就放任不管了。

  西弗勒斯的自由度得到很大的提高,花了兩個多月的時間,他把禁/書區的書幾乎都翻了一遍,並沒有找到和靈魂魔法有關的任何資料。沮喪的他回到了普通的閱讀借書區,為著不想回寢室以後也是孤單一個人,本著打發時間的想法,把閱讀區的書也挨著順序看了一遍。

  在禁/書區白費了功夫的西弗勒斯在閱讀區倒是有了意外的發現,在一本矇著厚厚的灰塵的講述飼養低等魔法生物地精的書的其中一頁的角落空白處看到了一條並不完整的理論,講解的是怎麼才能把普通的家用型魔咒轉換為具有攻擊力的戰鬥型魔咒。

  最開始的時候,西弗勒斯也就是隨便看了看,並沒有太放在心上,但是隔了兩三天,他還是會時不時的想起這條理論,所以他幹脆把這本書借了出來,想要好好的研究下這條理論。

  要實驗魔咒,還是有攻擊力的魔咒,圖書館就不是一個好選擇了,本來八樓的有求必應屋是最合適的地方,但也許是為了賭氣,也許是為了證明自己,西弗勒斯並沒有打算要把他正在實驗新的咒語的事情告訴奧古斯汀,又擔心回地窖會讓奧古斯汀起疑心,所以他把理論推演放在了圖書館,實踐放在了辦公室裡。

  這天,西弗勒斯有了一個新想法,理論推演也通過了,正要回辦公室實驗一番,一推門,愣住了,最近這段時間,總是要到半夜才能讓他看到人影的奧古斯汀,這個時候正一派放鬆的坐在沙發上翻看著《預言家日報》。

  西弗勒斯莫名心虛,有種被抓包的感覺。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太反常了,難道是知道了自己在研究新的咒語,所以專門在這裡等自己的?

  創新咒語,即使是家用咒語,也是有著一定的危險性的,而西弗勒斯知道的,奧古斯汀一直都在盡可能的把他隔離在一切危險之外,雖然這並不是他願意的,但是因為感動於奧古斯汀的用心,他也就被動的接受了奧古斯汀的所有安排。

  心裡忐忑的西弗勒斯因為不清楚虛實,所以不肯輕舉妄動,他靜靜的站在了玄關處,小心翼翼的看著奧古斯汀,等待著。

  奧古斯汀抖了抖手裡的報紙,疊好放在了茶几上,語氣平常的說道,“西弗,以後不要回來的太晚,卡著宵禁,萬一有事耽擱了,還要和費爾奇捉迷藏,麻煩。”

  好了,知道奧古斯汀不是為了咒語的事才反常的西弗勒斯放心了。

  放下心來的西弗勒斯又想,那麼這人今天這麼早回來是因為什麼呢,難道是實驗結束了?想著想著,就委屈上了,這人已經多久沒有在午夜十二點之前回來了?實驗就這麼重要嗎?想要賭氣不理他,可是又舍不得,磨蹭了好一會,西弗勒斯才手裡的書放在了書桌上,走到奧古斯汀的身邊坐下。

  奧古斯汀順手圈著他的腰,捏了一下,皺眉,“怎麼又瘦了,這幾天又沒有好好吃飯,不就是一個考試嘛,成績就那麼重要?看樣子以後要給你定個時間表才行。”

  西弗勒斯掃了一眼放在茶几上的報紙,想了想還是問了一句,“實驗成功了?你看起來心情不錯。”說完細細的打量著奧古斯汀的表情變化。

  奧古斯汀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眼睛眯了眯,摟著西弗勒斯的手緊了緊,緩緩的開口,“西弗,”才喚了個名字,卻又停了下來,頓了很長時間之後才猶猶豫豫的說道,“西弗,我想弄條蛇養養,你覺得怎麼樣?”

  ‘養蛇?’西弗勒斯一驚,蛇是斯萊特林的象徵,在斯萊特林心中是有很高地位的,不僅僅是斯萊特林,在整個英國魔法界都沒有人會專門養蛇做寵物,只除了那位大人。

  奧古斯汀先是研究靈魂魔法,現在又是養蛇,怎麼看都透著怪異,這是要直接衝著那位大人去了?西弗勒斯頓覺驚悚,無形的壓力壓得他幾乎連呼吸都困難,再也分不出半分心思去糾結其他的東西。

  “為什麼?”西弗勒斯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問道。

  “……”奧古斯汀的手輕輕地撫上了西弗勒斯的臉,猶猶豫豫,半吞半吐的開口,“你,……會不會……”話沒說完就閉上了眼睛,再睜開的時候又平靜了,“我也不瞞你,我想試試看能不能複製出和那個大人一樣的寵物蛇。”

  “寵物蛇?”懷疑自己聽錯了的西弗勒斯,聲音不自覺的拔高了,他用力的攥著奧古斯汀的手腕,盯著奧古斯汀的眼睛看著。

  奧古斯汀拍了拍西弗勒斯的手背,表情更是變化為一派輕鬆的樣子,笑著安撫他,“沒事的,不要這麼緊張,這只是我一個初步的想法,不是還在和你商量呢嗎?你要是不同意就算了。”

  西弗勒斯面帶遲疑的看著奧古斯汀,一個想法,會有這樣的想法本身就是不正常的,但是他也知道,奧古斯汀已經不準備再繼續和他談論這件事了,也就放棄了追問,沉默了一回,輕輕的回答,“想養就養吧,你決定就好,要我做什麼嗎?”

  奧古斯汀感覺到西弗勒斯的情緒變化,無聲的嘆口氣,實驗的進展已經讓他害怕到不敢面對,所以今天他扔下了正在緊要關頭的實驗回來了。他需要他的男孩給他一些力量,可是回來才發現他的男孩並沒有在這裡等著他。通個煉金木偶探查到他的男孩在圖書館裡,他也沒有去找,一個人在黑暗裡坐了很久,直到感覺到西弗勒斯回來了才開了燈。

  這個時候,奧古斯汀只想要好好的抱緊這個屬於他的男孩。他低頭親了西弗勒斯的額頭一記,親昵的撒嬌,“我的西弗真好。”

  西弗勒斯想要配合著笑一下,但真的笑不出來,他表情僵硬發澀,好在因為角度問題,奧古斯汀並沒有發現。

  奧古斯汀倒也知道西弗勒斯並不習慣說情話,也就沒有指望得到回應,低頭含著他的耳垂舔吻,“西弗,寶貝,想不想我?”

  灼熱的氣息噴灑在西弗勒斯的耳際,竟讓他的體內立時涌上了一股熟悉的熱流,這樣快速的情動讓他不甘,可是又忍不住喜歡,心柔了,身體軟了,連腦袋都昏沉了。昏沉的腦袋裡想著,不管了,就這樣就好。灼熱相貼的體溫幾乎都要把他的心給融化,微微抬頭,又偏到一旁,再轉回來,對上了奧古斯汀那似笑非笑的眼睛,看似惱怒的斜了對方一眼,手卻環上了對方的脖子。

  這個動作讓奧古斯汀的心滿意足,他的男孩,這一刻就在他的懷裡,只屬於他,這種感覺真好。

  激烈的情/事過後,奧古斯汀坐在床頭,有一圈沒一圈的繞著西弗勒斯的頭髮玩著。

  西弗勒斯睜了睜眼睛,聲音帶著些沙啞,控訴,“我困了。”

  奧古斯汀低低的笑了起來,“西弗,你覺得布萊克家的小兒子怎麼樣?”

  困的厲害的西弗勒斯一時間沒有聽明白,“什麼?”

  奧古斯汀在西弗勒斯的屁股上用力拍了一下,西弗勒斯勉強打開眼睛,有氣無力的說著,“奧格,我真的困了。”

  奧古斯汀翻身壓在西弗勒斯的上方,“你最近怎麼和布萊克家的小子走的這麼近了?嗯?”

  這句話讓西弗勒斯的心思頓時清明起來,心裡猶疑卻也暗喜,這是吃醋了?但他並沒有把這樣的心思表現出來,只是抬手拍了拍奧古斯汀的臉,狀似不耐煩的回答,“就是經常遇到,然後就多聊幾句,雷爾比格蘭芬多的那隻蠢狗要有腦子的多了,誒,你到底要不要睡覺?”

  雷爾?西弗勒斯並沒有什麼親密的朋友,看起來西弗勒斯這是接受布萊克家的小兒子了。布萊克家的兩個孩子,一個總是不對盤,另一個卻能成為朋友,真是一件奇妙的事情,奧古斯汀想著,嗯,也許他需要找個時間探探那個小布萊克的底,畢竟是布萊克家的繼承人,還是個食死徒。想到食死徒,奧古斯汀也想到小布萊克很快就要死了,畢竟是西弗的朋友,奧古斯汀擔心西弗勒斯會因為小布萊克的死而難過,順便問了一句,“西弗很喜歡他?”

  西弗勒斯小心的偷偷的觀察的奧古斯汀的表情,回答的時候卻故意讓對方聽到其中隱含著的敷衍和不在意,“嗯,還好吧。”

  奧古斯汀並沒有察覺到西弗勒斯的小心機,他看西弗勒斯對雷古勒斯沒有太上心,也就丟開了手。他提起雷古勒斯布萊克,本意當然不會是為了雷古勒斯的生死擔憂,“西弗,我想看看布萊克家的《魔法起源》和《黑魔法與白魔法》這兩本書,能借到嗎?”

  原來是為了書,那今天早回來就是為了這兩本書?西弗勒斯不舒服了,加上又剛親熱完,精神上還比較松懈,賭氣般的回了一句,“你去找那隻蠢狗,跟我說多費事啊。”話一出口,馬上就後悔了,這話聽起來實在幽怨,羞怒了,在奧古斯汀的胸口狠狠的轉著圈掐了一把。

  “啊……”奧古斯汀配合著怪叫了一聲,看著西弗勒斯撇嘴,笑了起來,“你不說,我都快忘了,還記著呢,小氣了不是,你才是我的寶貝,其他人跟我們都沒有關係的,乖啊。”說完又親了一記。

  聞言,西弗勒斯冷哼一聲,腹誹著奧古斯汀虛偽和無恥,諷刺道,“不過是一個加隆就能在舊貨市場買個上百本的東西,你要實在舍不得費這個錢,我送你吧。”

  聽了西弗勒斯嘴裡冒出來的刻薄話,奧古斯汀笑的更開心了,輕輕的掐了掐西弗勒斯的腮幫子,“我要的布萊克家流傳下來的版本,越早的越好,最好是帶筆記的,嗯,小心些,不要讓布萊克家察覺,拿不來也沒關係。”

  西弗勒斯一愣,也知道是他想的太簡單了,神色鄭重起來,認真的點頭,“那我試試。”

  “mua~,謝謝寶貝。”奧古斯汀手再一次不安份的在西弗勒斯的身上點火。

  西弗勒斯嘴角抽了抽,少年人獨有的清越的聲音中帶著一些疲憊和慵懶,“奧格,不要了,明天早上是變形課。”

  這樣的音色讓奧古斯汀的眸色更暗沉了一些,膩在西弗勒斯的身上磨蹭,小奧格也已經抬起來頭,在西弗勒斯的腿根處戳動著。

  奧古斯汀甜膩膩的撒著嬌,“親愛的,你欺負人。”

  西弗勒斯被奧古斯汀磨得熱了起來,嘴上說著拒絕的話,推擋的手卻沒用上力氣,眼睛笑彎彎的,裡面盛滿了縱容,磨了好一會,磨到西弗勒斯都已經耐不住了,奧古斯汀還是在慢悠悠的一點一點的磨蹭著。

  西弗勒斯惱羞成怒,“該死的,你快點。”

  奧古斯汀滿足了,“遵命,我的寶貝。”

  第二天,西弗勒斯下課回來,奧古斯汀依然不在,從實驗室的門口看進去,看到奧古斯汀正聚精會神的盯著坩堝,好像坩堝裡有著整個世界。

  他慢慢的轉身離開。

  回到只有一個人的辦公室,西弗勒斯自嘲般的笑了起來,原來昨天只不過是那人一時的心血來潮,可是,一直都是那人掌控著所有的節奏,他真的很不甘心呢。

  心情不好的西弗勒斯隨手扔出兩個魔咒,突然間,福至心靈,也許他可以在咒語中加入暗魔力,白魔法一直沒有進展,那麼就試試黑魔法吧。

  只是一次嘗試,西弗勒斯就知道,這一次,對了。

  找到了研究方向,西弗勒斯也就不再只糾結在感情的小框框裡,開始充實而滿足的照著自己的節奏做事。

  一天,西弗勒斯在圖書館做推演,一直到平斯夫人趕人才開始收拾東西,就在這個時候,很長時間都沒有了交集的莉莉伊萬斯突然出現在了他的座位邊上,笑吟吟的看著他,甜甜的喊了一聲,“西弗。”

  西弗勒斯看著莉莉,猜測著她的來意,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直到莉莉再一次叫了他的名字之後,才溫聲回應,“莉莉,有事嗎?”

  莉莉甜笑著,“西弗,你考試準備的怎麼樣了?”

  “還好,你呢?”西弗勒斯回答。

  “嗯,我很擔心的,萬一考了p該怎麼辦呢?真讓人苦惱。”莉莉皺著小臉,看上去很是可愛。

  “不會的,莉莉你的成績一直很好,不需要擔心。”西弗勒斯安慰她。

  “真的嗎?”莉莉那碧綠的眼睛充滿信任的看向西弗勒斯,就好像只要西弗勒斯點點頭,她就真的能考全優一樣。

  “現在請所有同學都離開這裡。”在西弗勒斯說話之前,平斯夫人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西弗勒斯送了一口氣,對莉莉說道,“走吧,萬一碰到費爾奇就糟糕了。”

  莉莉跟在西弗勒斯身後,剛走出圖書館,就聽到身後有急促的腳步聲在趕來,好奇的看過去,哦,她記得的,好像是西里斯的那個斯萊特林弟弟。

  來人正是雷古勒斯•布萊克,大概是走的急,他聲音有些喘,“西弗勒斯,你果然是在這裡,這是你上次說要的書,我拿來了,給你。”說著把書遞給了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拿在手上簡單的翻了翻,看到字裡行間手寫的古拉丁文,松了口氣,應該就是奧古斯汀要的書,真誠的對雷古勒斯道謝,“謝謝你,雷爾!”

  “很高興我能幫上忙。”雷古勒斯的笑容裡帶著靦腆,說完他看向莉莉•伊萬斯,招呼道,“伊萬斯小姐,您好!”

  “你好,雷……,呃,布萊克先生。”莉莉想了想還是稱呼姓氏,她和雷古勒斯並不熟。

  “叫我雷古勒斯就好。”看到莉莉有一些尷尬,雷古勒斯體貼的應答。

  “嗯,雷古勒斯,你也可以叫我莉莉。”莉莉高興了,笑得燦爛。

  “好的,莉莉。”雷古勒斯從善如流的回答,知道應該再說點什麼,可是又為難,眼前這個不僅是一直標榜正義的格蘭芬多女孩,還是西弗勒斯期待著的夢中情人,說什麼都感覺不太多,他帶著些許尷尬,看向了西弗勒斯。

  看到雷古勒斯求救的眼神,西弗勒斯出聲,“走吧,莉莉,快宵禁了。”

  “嗯,好。”莉莉走到前頭,西弗勒斯和雷古勒斯並排走在她的身後。

  來到樓梯口,雷古勒斯下樓,西弗勒斯加快一步走到莉莉的身邊。

  莉莉看到了,以為西弗勒斯是要送她,很高興,但還是推辭道,“西弗,就要宵禁了,不要送我了,你回寢室吧。”

  這話一出話,西弗勒斯停住了腳步,雷古勒斯也停了下來,轉回頭,奇怪的問,“西弗勒斯,你今天回宿舍住?”

  西弗勒斯沒有回答雷古勒斯的問題,反而是對著莉莉說,“莉莉,我現在住在奧格那裡,也要上樓。”

  莉莉:“……”

  雷古勒斯:“西弗勒斯,明天見!”

  西弗勒斯:“恩,莉莉,我們走吧。”

  莉莉尷尬,“呃,好!”


☆、53狹路

  宵禁過後的霍格沃茨是極安靜的,這個時候所有還沒來得及回宿舍的學生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誰也不願意主動去往巡夜員費爾奇先生的槍口上幢。

  原本這個時間應該可以坐在寢室裡享用夜宵的西弗勒斯今天也成為了夜遊分子中的一員,聽到宵禁的鈴聲響起,他郁卒了,在和雷古勒斯互道晚安之後,三個人分開,雷古勒斯下樓梯,他和莉莉並排著往樓上走。

  就在這個時候,西弗勒斯感受到了魔壓的波動,隨即聽到身後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鎖腿咒!”

  西弗勒斯在感覺到魔壓異常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動作了,斜走一步,拔魔杖,盔甲咒,繳械咒,一氣呵成。在布萊克的絆腿咒還在空中尋找目標的時候,他的繳械咒就已經衝著目標扔了出去,完美的應對,來自於和四人組長期對戰的實踐經驗。

  偷襲不成的西里斯•布萊克叫囂,“鼻涕精,我要和你決鬥。”這聲音在空曠的走廊上顯得尤其響亮。

  聽到西里斯•布萊克的話,西弗勒斯只覺得他有病,他們幾乎天天都要打上一架,今天居然專門下了戰書?蠢狗的腦子這是壞掉了?想到這裡,他萬分蔑視的掃了西里斯•布萊克一眼,順帶著也看到了跟在西里斯身後的詹姆斯•波特,並沒有做多餘的表示,冷哼一聲,很囂張的轉身就走,沒有一點要理睬對方的意思。

  西里斯•布萊克被西弗勒斯的輕視氣到肺都要炸了,他斜插著衝過去,用最原始最野蠻的方式,一記直拳直接衝著西弗勒斯的腦門就轟了上去。

  雖然轉身了,但警惕著對方偷襲的西弗勒斯仍然小心翼翼的感覺著空氣中的魔力波動,很好,沒有動靜,蠢狗終於也有自知者明了,難得的,西弗勒斯認可了西里斯•布萊克的行為。可是還沒等他想完,就察覺到有一縷勁風衝著他的面門直撲過來,下意識的仰起腦袋,下巴似是被重物重重的撞擊了一下,鈍痛,伸手去擋,碰到了一個拳頭,意識還沒有完全清明,另一隻手就已經砸了過去。等他看清楚了正是布萊克那隻蠢狗之後,怒火更熾,一拳接著一拳,兩人糾纏在了一起。

  看到這樣的神奇轉折的莉莉•伊萬斯傻了,詹姆斯•波特傻了,聽到動靜跑回來的雷古勒斯•布萊克也傻了,三個旁觀者目瞪口呆,簡直不能相信他們的眼睛看到的這一幕是真實的,巫師什麼時候墮落到只能用四肢的力量來對抗了?

  事實上,西里斯•布萊克會憤怒到失去理智也不是沒有原因的,在盧修斯的婚禮上,奧古斯汀親口說了讓他和西弗勒斯好好相處之後,他是真的忍耐了很長時間的,在路上遇到西弗勒斯都會盡量避開,還勸著詹姆斯•波特不讓他去找西弗勒斯的麻煩,就是擔心他會一時衝動,再和西弗勒斯打起來,給奧古斯汀留下壞印象。

  而那段時間西弗勒斯也採取了同樣的態度,不再主動挑釁,所以兩人難得的和平相處了一段時間。但是,自從情人節之後,西弗勒斯的態度就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已經不再只是習慣性的相互看不順眼這麼簡單了,已經進化成了惡意和厭惡。

  因為西弗勒斯從來沒有想要掩飾的意思,所以西里斯•布萊克也就知道,他向奧古斯汀告白的事情已經是被西弗勒斯知道了。

  西里斯•布萊克的想法是,奧古斯汀可以拒絕他,這是他們倆之間的事情,但西弗勒斯沒有資格看不起他。

  一直以來,在西里斯•布萊克的眼裡,西弗勒斯就是一個陰沉的卑鄙的斯萊特林,是一直被他看不起的人。即使他已經輸給西弗勒斯,也還是不服氣的,他認為如果不是由奧古斯汀開小灶,西弗勒斯一定還是那個髒兮兮的可以供他隨意取樂的可憐蟲。

  所以,西里斯•布萊克看不起西弗勒斯,可是也妒忌著西弗勒斯,他妒忌奧古斯汀對西弗勒斯的溫柔寵溺,妒忌西弗勒斯能夠理所當然的享受奧古斯汀的呵護,在他看來,這些西弗勒斯都是不配擁有的。

  今天,他會選擇丟開魔杖直接用拳頭,也不完全只是一時衝動,這幾個月的失敗告訴他,用巫師的方法他是贏不了西弗勒斯的,即使再不服氣這都是無法更改的事實,為了勝利,他需要採用不一樣的決鬥方式。

  今天之前,西里斯•布萊克一直有個模糊念頭,丟開魔杖也許他就能贏了。因為西弗勒斯在他眼裡是瘦弱的,是缺乏力量的,是容易擊倒的。因為西弗勒斯看起來不夠強壯,所以這一架就必然的出現了。

  只是開打之後,西里斯•布萊克並沒有能夠同他想象的那樣輕易取的勝利,把對手踩在腳底下嘲笑。

  西弗勒斯雖然看起來瘦弱,卻不是真的缺乏力量,而且在奧古斯汀的教導下,他專門學習過格鬥術。

  事實上,這一場架沒有能夠在短時間裡分出勝負,並不是因為西里斯•布萊克有多厲害,只是因為西弗勒斯感受到了用拳頭打架的好處,這種原始力量的對抗在情緒的宣泄上確實要比互扔咒語來的淋漓盡致的多,讓他可以把一直以來積壓在心底的對眼前這個對頭的不滿,對舍不得離開實驗室的奧古斯汀的不滿,都在這一拳一拳的擊打中宣泄了出來,讓他舍不得這麼快就放棄這個好用的人肉沙包。

  一直到三分鐘過後,圍觀者們才終於醒過神來,莉莉焦急而大聲的要求他們分開,雷古勒斯小心仔細的觀察,企圖在不傷害任何一方的情況下□去把他們分開,而詹姆斯•波特最直接,揮著拳頭衝著西弗勒斯的左臉奔了過去,只是這個拳頭在半途被雷古勒斯攔了下來,拳頭和拳頭的碰撞讓兩人都覺得怪異的很,同時收手,抽出魔杖,開始互扔咒語。

  就在兩邊的戰鬥都打得難分難解的時候,一聲清晰的“喵”叫聲出現了,莉莉急切尖利的勸阻聲戛然而止,四個人同時停了下來,五個人不約而同的往樓梯口逃竄,在推搡之間,樓梯移動了,走在最後的詹姆斯•波特一腳踏空,半個身子掛在了樓梯外面,眼看著就要掉下去了,雷古勒斯伸手拉住了他。

  等費爾奇趕到的時候,樓梯已經蕩到了很遠的位置,讓費爾奇只能看著遠處黑暗中有幾個模糊的人影,並沒有辨認出到底是哪個學院的學生,他站在原地等了很長一段時間,看著已經停住的樓梯沒有再回來的意思,而樓梯上的幾個人也已經從樓梯的另一頭消失之後,憤怒的咒罵了幾句,帶著他的貓離開了。

  樓梯停住的時候是懸掛在半空中的,詹姆斯•波特在雷古勒斯的幫助下爬上了樓梯,慘白著臉對雷古勒斯說,“謝謝,我以為我要摔下去了。”

  雷古勒斯的笑容看起來依然靦腆,“你是我的表哥。”

  這聲表哥一出口,莉莉半張著嘴傻掉了,西里斯•布萊克的臉忽青忽白,而“表哥”詹姆斯•波特更想是生吞了一隻蒼蠅,就在一分鐘前他們還在打架,毫不手軟。

  一片寂靜的時候,西弗勒斯嗤笑出聲,這下子,西里斯•布萊克總算找到了憤怒的突破口,“鼻涕精,你笑什麼?”

  西弗勒斯譏笑著回答,“我正在為兄弟情深感動呢。”

  西里斯•布萊克瞪著西弗勒斯,眼睛里幾欲噴火,拳頭又一次舉了起來。

  莉莉這一次的喝止聲很及時,“西里斯,夠了。如果你不想整個晚上都被困在這裡的話,我們就該齊心協力的想辦法離開。”

  經莉莉提醒,心思各異的幾個人才意識到他們目前不妙的處境,樓梯是停住了,可是樓梯是頂著天花板停在半空中的,看著離地面幾十尺的高度,前後左右都不靠的位置,左前方的過道上,還有一個費爾奇在等著他們自投羅網。

  幾個人相互看了一會,西里斯•布萊克和詹姆斯•波特很有默契的同時出聲,“往上走。”說完倆人就■■蹬的往上跑,莉莉跟在他們倆身後,走在最後的西弗勒斯和雷古勒斯相互看了一眼,再看看往下的高度,也開始慢吞吞的往上面移動。

  走在最前面的西里斯•布萊克爬到最後幾階的時候,伸手去碰觸天花板,突然間,他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吸力,隨後天花板上出現一個洞,他感覺到自己整個人開始控制不住的往上飄去,頓時嚇的手足無措,焦急的但還是小聲的向波特求助,畢竟是在安靜的夜間,幾個人說話的時候還是都注意著控制音量的。

  詹姆斯•波特當然不會看著自己的好兄弟獨自面對未知的危險,趕緊伸手去拉住他,但是西里斯•布萊克往上漂浮的速度並沒有因此而減緩,不僅他沒有被拉下來,連詹姆斯•波特也受到了吸力的影響,一起飄了起來。

  情急之下莉莉也急了,伸手拉住了詹姆斯•波特的袍子,同樣的也不受控制的飄了起來。眼看著西里斯•布萊克整個人都要消失在這個突然出現的黑洞裡了,雷古勒斯看看西弗勒斯,呶動著嘴唇,想說些什麼,最後到底什麼都沒有說,急跑了幾步,拉到了莉莉的胳膊。

  四個人就像串粽子一樣串在了一起,西弗勒斯沉著臉看著,猶豫著,他還沒有能決定到底要不要一起跟著到上面去看看。這裡畢竟是城堡,危險是有,密室卻不一定代表著危險,而且莉莉也在這裡,還有雷古勒……

  沒等西弗勒斯做出選擇,西里斯•布萊克的聲音就傳了出來,“是個空房間,都上來吧。”

  等到詹姆斯•波特也完全消失在黑洞裡之後,西弗勒斯終於抓住了雷古勒斯的手。

  上面確實是一間空房間,在西弗勒斯也進來之後,憑空出現的那扇門又憑空消失了,房間裡什麼都沒有,連燭台也沒有一盞,但神奇的是這個感覺像是全封閉的地方並不是漆黑一片,影影綽綽的還能分辨得出誰是誰。

  進來了,不用擔心在樓梯上過夜了,新的問題又出現了,這間只有二十幾個平方的房間沒有門,沒有窗,沒有任何的出口。五個人拿魔杖在每一個位置都試了一遍阿拉霍洞開,沒有任何的反應。


☆、54密室

  密室裡空盪蕩的,什麼都沒有,可是西弗勒斯就是感覺古怪的很,只覺得心裡壓抑的厲害,總有一股想要破壞一切的衝動。心緒不寧的他開始在房間裡胡亂的扔著各種咒語,一道道光芒交織在一起。

  這個時候,西里斯•布萊克和詹姆斯•波特在離西弗勒斯不遠的地方談論著什麼,莉莉•伊萬斯和雷古勒斯•布萊克站在邊上傾聽,也許是太專注了,即使看到了魔咒閃耀著的各色光芒,也都沒有記得要給自己加上一個防護咒。

  巧合的是,凌亂飛舞的魔咒中有一道擦著西里斯•布萊克的脖子飛過,一縷黑髮飄忽著落下。

  西里斯•布萊克跳了起來,脖勁處的涼意讓他止不住的後怕,這個時候就算西弗勒斯跟他道歉,說自己只是失手,他都不會接受,何況,西弗勒斯還只是舉著魔杖戒備的看著他。

  呲著牙的西里斯•布萊克顧不上辱罵,抬手一個“除你武器”直接開始進攻,西弗勒斯自然也不會站在那裡被動挨打,從第一個“障礙重重”做出反擊,沒幾秒,半空中就布滿了五顏六色的光線,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道絢麗的美景。

  詹姆斯•波特看到他們倆又打上了,舉著魔杖也準備加入戰局,只是剛要抬手就被雷古勒斯按住了。

  “表哥。”雷古勒斯的聲音並不高,但足以讓詹姆斯•波特聽清楚。詹姆斯•波特扭頭看向了了雷古勒斯,對上了雷古勒斯的眼睛,十秒之後,他懨懨的把舉著魔杖的手換了一個方向,繼續尋找起密室的出口。

  看著這一幕的莉莉,也走到了牆邊,不停的念著“阿拉霍洞開”。

  就在大家都以為這一次的打鬥也只會和平時一樣,簡單的比個輸贏,最多擦出一點皮外傷的時候,變故發生了,西里斯•布萊克突然發出一聲慘叫,詹姆斯•波特應聲回頭,只見西里斯•布萊克的胸口已經被割開,鮮血噴涌而出,人在軟軟的往地上倒去。

  詹姆斯•波特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奔過來,撞到了愣怔在一旁的西弗勒斯,扶住了西里斯•布萊克的身體,惶急的用手去堵那不住的流著血的胸膛。

  雷古勒斯和莉莉也衝到了跟前,莉莉的臉已經煞白,只有雷古勒斯還算鎮定,“把他放在地上,用治療咒。”

  “……好,……好”沒了主意的詹姆斯•波特機械的聽著雷古勒斯的吩咐,慢慢的讓西里斯•布萊克平躺在了地上,一個踉蹌,沒有能站起來,摔倒在了一旁。雷古勒斯急急的念著止血咒,恢復咒,可是收效甚微,血還在繼續流淌。

  退回到後面的西弗勒斯靜靜的站在那裡,看著倒在血泊裡的那個人,滿眼的刺紅讓他暈眩,不願意相信這是事實,他殺人了?不,他怎麼會殺人?可是那個咒語明明就是從他的魔杖裡發射出來的,那個黑魔法咒語……

  對,是他,他殺人了,他殺了西里斯•布萊克,他殺了他,西弗勒斯的腦子裡轟鳴一片,各種聲音交替著出現……

  承受不住的他想要尖叫,想要咆哮,可是,他一直都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詹姆斯•波特掙扎著爬起來,他衝到西弗勒斯跟前,大吼,“你這個食死徒,我要把你送到阿茲卡班。”

  沉浸在自己情緒裡的西弗勒斯已經聽不到詹姆斯•波特的聲音,他只是站在那裡,靜靜的猶如一根柱石。

  面對西弗勒斯這般的反應,詹姆斯•波特紅著眼睛,揮起了拳頭,用盡全身力氣砸了出去,“砰”的一聲,雷古勒斯彎下腰,發出一聲悶哼。

  “你還護著他,這個凶手,那個人是你哥,你的親哥哥!”詹姆斯•波特對著雷古勒斯咆哮,模樣狀似瘋狂。

  雷古勒斯艱難的站立起來,對著詹姆斯•波特搖頭,很輕的聲音但還算清晰,“去看看西里斯,他在找你。”

  詹姆斯•波特急急的轉了回去。

  “西弗勒斯,能幫幫西里斯嗎?”雷古勒斯懇求著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還是站在那裡,同樣沒有給雷古勒斯更多一些的反應。

  這個時候,莉莉衝過來,拉住西弗勒斯的手臂,命令的口氣,“給西里斯治療。”

  這一次,西弗勒斯終於聽到了來自外界的聲音,他抬起眼簾,看著莉莉。

  莉莉正以為自己的話有了作用,還準備再說,抬眼就看到西弗勒斯眼神木然的盯著她,她突然恐懼起來。

  也許是西弗勒斯的異樣,也許是環境的糟糕,莉莉恐懼了,為了驅趕恐懼,她厲聲喝道,“馬上給西里斯治療,你太讓我失望了,西弗勒斯,沒想到你真是一個食死徒。”

  食死徒?食死徒這三個字在西弗勒斯的腦子裡炸響,食死徒?他是食死徒?那個他曾經無限嚮往現在卻在害怕逃避的人群?他怎麼會是食死徒,不,他不是!

  為了不讓身體顫抖而忍到全身麻木僵硬的西弗勒斯,抓住莉莉抓著他的那隻手,聲音硬的像是從牙齒縫裡蹦出來的,“放開。”

  莉莉只覺得西弗勒斯的手冰冷膩滑,這個時候她是真的害怕了,恐懼感讓她想要尖叫,手不受控制的開始顫抖,色厲內荏的威脅,“給他治療,不然我要向校長告發你。”

  告發?頭昏腦漲的西弗勒斯用了足有一分鐘才想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他偏過臉,輕輕的說,“你沒有資格命令我,你這個低賤的泥巴種。”

  莉莉的身子晃了晃,鬆開了手。

  在雷古勒斯再一次接手西里斯•布萊克的救治工作之後,詹姆斯•波特的魔杖舉了起來,咒語飛向西弗勒斯。

  眼睛看著飛向自己的咒語,西弗勒斯只在咒語將要到眼前的時候才簡單的擋了一下,他沒有回擊。

  詹姆斯•波特繼續攻擊,西弗勒斯繼續抵擋,自始至終,西弗勒斯沒有反擊。

  突然之間,詹姆斯•波特被甩到了牆角,而他的位置上新出現的人正是奧古斯汀。

  剛進來密室就已經魔力不穩的奧古斯汀皺著眉看著倒在血泊裡的西里斯•布萊克,這個傷口是“神鋒無影”造成的?西弗勒斯的“神鋒無影”,他把神鋒無影給弄出來了?自己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奧古斯汀只覺得體內的魔力翻騰的更厲害了,壓製魔力的同時,奧古斯汀看向了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的西弗勒斯,原來,和上一次一樣,如果沒有意外他將什麼都不會知道。

  終究,奧古斯汀沒有和西弗勒斯說一句話,他轉身走到西里斯•布萊克的旁邊,蹲下去仔細查看西里斯•布萊克的傷口,微笑著安慰他,“不要怕,沒事的。”又對雷古勒斯•布萊克說,“小布萊克,按住你哥哥,不要讓他掙扎,我給他治療。”雷古勒斯點頭。

  奧古斯汀在拿出魔杖之後又一次對西里斯•布萊克說,“別害怕,可能有點疼,忍一忍,願意相信我嗎?”

  西里斯•布萊克充滿信任的看著奧古斯汀,努力的點頭,奧古斯汀淺笑著鼓勵,“真是個乖孩子。”說完後速度很快的連續施放著止血咒和傷口愈合咒,一直到西里斯•布萊克的傷口完全愈合了,才換成清潔咒,把血跡清理的乾乾淨淨,連一點味道都沒有留下,連同味道一起消失的是之前還在房間裡任意肆虐的黑暗魔壓。

  最後,奧古斯汀拿出一瓶補血劑遞給西里斯•布萊克,鼓勵般的看著他。

  西里斯•布萊克沒有半分遲疑,一口氣把補血劑喝光,剛想把瓶子收起來,奧古斯汀就伸出了手,西里斯•布萊克把瓶子遞還給了奧古斯汀。

  “西里斯,能跟我說說今天是怎麼回事嗎?”奧古斯汀的態度溫和到溫柔。

  “……啊,我……”在奧古斯汀專注的注視下,西里斯•布萊克的臉慢慢的染上了一層紅暈。

  “那麼,好吧,年輕人總是容易衝動的,我明白,”奧古斯汀一副沒關係,我原諒你的架勢,“同樣的,我相信西弗也不是故意的,傷了你的那個咒語我剛看了,是我還在改良的切割咒,但因為還沒有能很好的完成,西弗他沒有能完全的掌握,這才出了意外,我代他向你道歉,你能原諒他嗎?”

  西里斯•布萊克呆愣愣的點頭。

  奧古斯汀笑得更溫柔了,再一次表揚,“真是好孩子。”

  看著西里斯•布萊克這麼簡單就同意了隱瞞西弗勒斯用黑魔法傷人的事情,詹姆斯•波特是不同意了的,他走過來,大義凜然的樣子,“普林斯教授,你不能包庇斯內普,斯內普是要殺了西里斯,他用的是黑魔法,斯內普是食死徒。”

  奧古斯汀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詹姆斯•波特,聲音很平靜,“食死徒?是嗎?波特先生有證據嗎?還是說,這是波特先生家裡的長輩告訴你的?”

  “你……,你胡說。”詹姆斯•波特被奧古斯汀身上散髮出來的凜冽的氣勢逼得倒退了一步,但還是奓著膽子反駁了一句。

  外面,不管黑魔王有多麼勢大,魔法部有多麼不作為,食死徒有多麼的囂張,這一切都不是能直接擺在明面上的。

  明面上,食死徒還是魔法部打擊的對象。食死徒具體成員都是隱蔽起來的,即使在食死徒內部,除了黑魔王外沒有人能知道自己的所有同伴。奧古斯汀剛剛說的那句話其實是在暗示波特家也有食死徒成員的存在。

  詹姆斯•波特雖然浮躁但並不愚蠢,他聽明白了奧古斯汀說的話裡的潛台詞,氣急敗壞卻又無可奈何,就像奧古斯汀說的,指控西弗勒斯是食死徒,他沒有證據。

  奧古斯汀目光森然的看著詹姆斯•波特。

  詹姆斯•波特被奧古斯汀的氣勢所壓製,又退了一步,轉頭看向西里斯•布萊克,企圖尋求支援。

  但是西里斯•布萊克對於奧古斯汀所展現出來的氣勢,感覺是和詹姆斯•波特不一樣的,他只覺得奧古斯汀實在太有魅力了。

  至於他的傷,現在已經好了,還是奧古斯汀治好的,雖然他也想要能讓西弗勒斯吃點苦頭,但是,奧古斯汀就在這裡,為了奧古斯汀,他願意大度一次,放西弗勒斯一馬。

  奧古斯汀沒有去管詹姆斯•波特和西里斯•布萊克之間的眉眼官司,他看向了雷古勒斯,“小布萊克先生,你也覺得西弗勒斯是要殺了你哥哥?”

  雷古勒斯•布萊克看看西里斯•布萊克又看看西弗勒斯,艱難的說,“不會的,我相信這只是一次意外。”

  奧古斯汀滿意的點頭。

  “我感受到了黑魔法的氣息,西弗勒斯用的明明就是邪惡的黑魔法。”從奧古斯汀出現就一直站在邊上裝壁花的莉莉突然插話。

  奧古斯汀對於莉莉的指控只是淡淡的“哦”了一聲,根本不去理會她,他只是彎下腰,平視著詹姆斯•波特的眼睛,只是眼睛迸射出來的有如實質的殺意讓詹姆斯•波特驚懼。

  奧古斯汀再次開口,“波特先生,作為一個五年級學生,西弗勒斯在這麼多人面前殺人,這個指控是不是太荒謬了,我可以到魔法部告你誹謗的。”

  詹姆斯•波特想到他們身處密室之中,看了看莉莉又看了看布萊克兄弟倆,妥協了,“教授,我錯了。”

  奧古斯汀這才放過他,走回到西弗勒斯的身邊,抓著西弗勒斯的手臂,又讓其他人站在自己身邊,拿出教鞭做成的門鑰匙,讓大家握住,帶著他們離開了這個房間。

  門鑰匙的落點是城堡的大禮堂,奧古斯汀就夜遊的事情很溫和的說了他們幾句,然後帶著西弗勒斯離開了,留下其他人各自回自己的學院。

  在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門口,波特幾個被一直等候在門口的費爾奇逮到,每個人都扣了十分,外加兩個星期的勞動服務。


☆、55抗拒

  回了辦公室,西弗勒斯的大腦仍然處於混亂的狀態之中,在奧古斯汀想要鬆開他的時候,他用力的攥緊了奧古斯汀的手臂,整個人都貼在奧古斯汀的身上,仰起腦袋,虛弱的期盼的看著奧古斯汀。

  奧古斯汀閉上了眼睛,隔了許久,睜開,用力的推開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被動的後退,撞上了尖尖的桌角,銳痛席捲了所有神經,刺激了混沌的大腦,讓他恢復了一些清明,茫然的眨了眨眼睛,隨即就震驚的盯著奧古斯汀看著。

  奧古斯汀在把人推開就沒有再去看,徑直走到櫥櫃前,給自己弄了一杯黑咖啡,然後就坐到了辦公椅上,攤開羊皮紙,拿起筆開始寫東西。

  一刻鐘之後,奧古斯汀看著羊皮紙上亂七八糟認不出含義的一個一個的字符,低聲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最後在刺耳的狂笑聲中,他把手裡的羽毛筆狠狠的砸向了牆壁。

  奧古斯汀似乎進入了一種失控的狀態,一直在看著他的西弗勒斯卻因為他的失控而完全清醒。

  西弗勒斯一直等到奧古斯汀笑完了,頹然的靠在了椅背上之後,才開口詢問,“你怎麼了?”

  聽到聲音,奧古斯汀動作很猛的一下子坐直了,看著西弗勒斯,眼睛裡閃過的鋒芒很是銳利,“你想說什麼?”

  “你想聽什麼?”面色平靜的西弗勒斯回答,字字清楚明白。

  “呵!”感受到西弗勒斯的抗拒,奧古斯汀笑了一聲,旋即收住,緩緩的說,“這還真是……長大了。”

  “……”西弗勒斯沉默。

  “那麼,能說什麼說什麼吧。”奧古斯汀放軟了身體靠回了椅背上,但是眼睛依然緊緊的盯著西弗勒斯,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點細微的表情變化。

  “好吧,我打架了。”西弗勒斯說了,不僅說了,還攤了攤手。

  “嗯。”奧古斯汀僅僅發出一個鼻音。

  “……”西弗勒斯又一次選擇了沉默,他知道奧古斯汀對他的答案不滿意,可是,他還是沉默了。因為他不知道奧古斯汀想聽什麼,所以他只有沉默。

  奧古斯汀看著西弗勒斯,長長地吁了一口氣,“西弗,咒語是你發明的?”

  咒語?為的是咒語?西弗勒斯疑惑的看向奧古斯汀,更不明白了,因為奧古斯汀從來就不避諱教他黑魔法,也不限制他使用黑魔法

  或者是因為擔心鄧布利多的反應?西弗勒斯猜測著奧古斯汀的想法,覺得這是有可能的,奧古斯汀從來謹慎小心,會擔心引起鄧布利多的懷疑也是正常。

  想到這裡,西弗勒斯終於放鬆了一些,解釋了一句,“奧格,很多人都在使用黑魔法,校長其實是不管的。”

  “校長?”奧古斯汀重複了一遍,猜到了西弗勒斯的想法,苦笑了一下,眯起了眼睛。

  這樣的反應,讓西弗勒斯知道,他又一次猜錯了,不想再猜的西弗勒斯低下了頭去。

  房間裡又一次安靜下來,夜,寂靜無聲。

  一坐一站的兩個人各自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緒裡。

  在密室裡傷了西里斯•布萊克,那不是西弗勒斯的本意。在西里斯•布萊克渾身浴血,無聲無息的倒在地上之後,他一度以為西里斯•布萊克真的會就這麼死掉,那時候他是極恐懼的,因為他殺人了。

  才十六歲的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他會親手殺人,會輕易的收割掉另一個人的性命。在那個黑魔法從他的魔杖裡發射出去之前,他一直以為他和那些喪心病狂的食死徒們是不同的。

  是的,喪心病狂,自從在那一次食死徒的活動中,在那個無辜的孩子慘死在他的眼前的時候,他就給食死徒加了個定語,喪心病狂。

  但是,直到今天,他才終於知道,原來,以前的他會一心追求食死徒的步伐,並不是他受了矇蔽,而是他也同樣的喪心病狂。

  這樣的認知讓他痛苦到了極致,他不相信他會是那樣的人,他拒絕承認那是他自己,他想要大聲宣告他是正義的,良善的,可是,他卻沒有辦法解釋他為什麼不去救那個倒在血泊裡的人。

  在密室裡,他沒有去救那個倒在血泊裡的人,他明明有辦法救那個人的,可是,一種陌生的古怪的堅持卻讓他沒有那麼做。

  他也曾抗拒到疼痛,掙扎到瘋狂,痛恨到無力,卻,還是什麼都沒有做。

  終於,奧古斯汀出現了。

  在奧古斯汀出現的那一剎那,西弗勒斯覺得自己得到了救贖。

  那一刻,他幾乎要撲到奧格的懷裡尋求安慰,想告訴他,關於他的害怕,他的抗拒,他的痛苦,他的掙扎,可是,奧古斯汀的表情太冷漠了,冷漠到讓他卻步。

  那一刻,他終於明白,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所以,為了找回那個被他丟在了奧古斯汀的世界裡的自己,他第一次反抗了他的奧格,僅僅只是為了不再讓他的奧格來操縱他的喜怒哀樂。

  他知道,奧格生氣了,可是,他不後悔。

  其實,西弗勒斯的想的不對,坐在那裡靠在椅背上的奧古斯汀這個時候腦子裡什麼都沒有,一片空白。

  他只是,在休息。

  在煉金人偶發出紅色警報的時候,奧古斯汀正在小心翼翼的攪拌坩堝裡的魔藥,紅色光芒憑空出現,他的手不受控制的抖動了一下,扔了攪拌棒,抓起木偶仔細的看,木偶上顯示連接線竟然是中斷的。那一刻,他,慌亂了,為了他沒有能把自己在第一時間傳送到身陷危險的男孩的身邊。

  嘗試了各種辦法,終於製作出新的門鑰匙,沒有遲疑,他乾脆利落的把自己送到了密室裡面,可是,在密室裡,他看到的卻是,他的男孩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已經創造了新的黑魔法,可以殺人的黑魔法。

  那一刻,他想到了太多的東西,關於他的男孩。

  回來後,他在等待男孩的解釋的,他已經想好,只要有解釋,即使荒謬,他也會接受,僅僅是因為他已經承受不住失去的可能。

  可是,等待的煎熬讓他已經失控,等待的答案還是沒有出現。

  然後,他看明白了男孩的抗拒,現在,他只能逃避般的閉上眼睛,什麼都不去想。


☆、56查探

  黑夜,寂靜無聲,房間裡似乎禁錮了時間,凝結成一軸沉重的畫卷。

  忽然,壁爐亮了,綁著粉色蝴蝶結的大片白鬍子出現在跳躍著的綠色火焰之中,“普林斯教授,我現在到大禮堂去查看,請你也一起來。”

  奧古斯汀早在壁爐亮起的時候就已經站在了壁爐的左前方,聞言點頭,“是的,鄧布利多校長。”

  鄧布利多的腦袋探了出來,看了一眼站立一旁的西弗勒斯,又縮了回去,爐火熄滅了。

  奧古斯汀打開門,走了出去。

  趕在奧古斯汀關門之前,西弗勒斯緊張的喊了一聲,“奧格……”

  奧古斯汀頭都沒回,冷聲拒絕,“呆著!”

  半夜的大禮堂褪去了白日的喧囂和嘈雜,空曠無聲,昏暗一片,連畫像也都享受著寧靜,進入了睡眠。

  很快,這份寧靜被打破,表情沉重的鄧布利多走進了大禮堂,拿出一個勺狀的銀質器具放在了禮堂中間,半晌之後,又把它收了起來。

  再拿出一根銀質的細長棒子,在格蘭芬多的餐桌上敲了幾下,隨即,格蘭芬多的幽靈——差點沒頭的尼克爵士出現了。

  就在鄧布利多和尼克爵士交談的時候,奧古斯汀走了進來,“校長。”

  鄧布利多轉回頭,“普林斯教授,西弗勒斯還好嗎?”

  “很好,謝謝校長的關心。”奧古斯汀回答。

  “我親愛的教授,我想到那間房間裡去看看,可是我找不到通往房間的路,”鄧布利多說,“我想,也許,你可以給予我一些幫助。”

  “……”奧古斯汀看著鄧布利多的半月形眼鏡,沉默了一會,還是把那根做成了門鑰匙的教鞭拿了出來,遞給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接過教鞭,很仔細的查看的一番,又甩了幾個魔咒,就把教鞭橫握著,“斯普林教授,我們一起去看看?”

  奧古斯汀抓住了教鞭的另一端,念動咒語,兩人一起從原地消失了。

  在奧古斯汀離開之後,西弗勒斯僅僅打開門在廊上站了一會,就又退回到了房間裡面,坐在他的書桌前發呆。

  忽然,房間裡多出兩個人來,西弗勒斯看著穿著糖果圖案睡衣的鄧布利多,眨了眨眼睛,“鄧布利多校長,晚上好。”

  鄧布利多看看眼熟的房間,再看看西弗勒斯,疑問的目光投向了奧古斯汀。

  奧古斯汀想了一會,解釋,“校長,我在製作門鑰匙的時候是以西弗勒斯隨身的懷錶為目標物的。”又對西弗勒斯說,“西弗,把表拿出來給校長看看。”

  西弗勒斯按下心底的疑問,把那個具有防魔作用的煉金懷錶從口袋裡拿了出來,交給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把懷錶和教鞭放在一起,檢查了一遍,又甩了幾個魔咒,點了點頭,和藹慈祥的問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我的孩子,你們是怎麼找到那間房間的。”

  西弗勒斯略顯窘迫的回答,“對不起,教授,我夜遊了。”

  “啊,那麼,這一次我原諒你,但是,規矩還是要遵守的,下一次我可是要扣你的學院分了。”鄧布利多微笑著眨了眨眼睛。

  西弗勒斯在心底冷笑,面上一如既往的恭敬,帶著些許愧疚,“謝謝鄧布利多校長,我也不知道,……嗯,我們就是在樓梯上,樓梯自己動了,頂到了天花板,房間就出現了,……呃,是的。”

  奧古斯汀等西弗勒斯說完,走到西弗勒斯的身邊攬著他的肩膀,問鄧布利多,“校長,那個房間有什麼問題嗎?只是一間空屋子,裡面什麼都沒有。”

  鄧布利多回答奧古斯汀,“就在剛才,城堡的魔法地圖上突然多出了一個房間,卻又很快消失了,應該就是西弗勒斯他們進去的房間。”

  “是的,那個房間,我也覺得古怪,計劃明天詢問校長您的。”奧古斯汀說。

  “哦,我從來不敢斷言我知道霍格沃茨的所有秘密,哪怕是在夢裡,”鄧布利多說著,“但我一直都在努力著更多的去了解它,就像現在,我想我知道了,天花板上還有房間,雖然我還不清楚他的位置。……那麼,晚安吧,我親愛的教授和可愛的孩子。”

  在鄧布利多離開之後,奧古斯汀抽出西弗勒斯的魔杖,對著魔杖念了一個很複雜的咒語,才把魔杖還給西弗勒斯,面無表情的吩咐,“睡覺去吧。”

  西弗勒斯盯著自己的魔杖看了一會,拉起奧古斯汀的手,扣住,仰頭,緩慢而清晰的說,“奧格,我很害怕,我以為我殺人了……”

  奧古斯汀的手抖動了一下,低頭去看西弗勒斯,看到的是平靜的表情和墨黑的眼睛,但是他卻感受到了西弗勒斯藏起來的恐懼和祈求,這讓奧古斯汀的心都控制不住的顫了一秒。

  許久之後,奧古斯汀嘆了一口氣,輕聲的平緩的訴說,“我第一次殺人的時候也很害怕,那時候,大家都在混戰,我受了很重的傷,躲在了桌子底下,可是,桌子被劈開了,我的魔杖射出了第一個“阿瓦達索命咒”,後來,我連著做了一個月的噩夢,那一年,我十四歲。”

  奧古斯汀回憶起他自己第一次殺人的情形,在第一個“阿瓦達索命咒”射出去之後,後面就容易了,惡咒一個一個的念出口,敵人一個一個的倒下,再後來,他和盧修斯就安全了。

  可是,回到家之後,只要閉上眼睛他就能看到猩紅的鮮血,殘缺的四肢,還有掛在肚子外面還在蠕動的腸子,開始的時候他盼著他的救命恩人——盧修斯會來陪伴他,安慰他,可是,他等不到,盧修斯一直沒有來,再後來,他靠著想象他那強大的父親熬過了那段時間。

  “十四歲?”西弗勒斯無意識的重複道。

  “嗯,我陪盧克去辦事,路上遇到了伏擊,現在想起來,那些應該都是找盧克尋仇的人。”奧古斯汀告訴他。

  “我不喜歡,……我不喜歡那種感覺,很糟糕,好像我自己是一個殘暴的惡徒……”西弗勒斯握緊了奧古斯汀的手。

  奧古斯汀抱住西弗勒斯,輕撫著他的後背,安慰著,“那只是你的錯覺,你只要知道,你不會去濫殺無辜,這就足夠了。很多時候,性命是最不值錢的東西,不需要這麼在意,你只要保護好自己,這就足夠了。對於我來說,誰的性命都沒有你重要……”

  也包括我自己,這句話他只是在心底默念了一遍,並沒有說出口。

  西弗勒斯愣愣著聽著奧古斯汀的話,看著奧古斯汀的臉,他混亂著又一次重複,“可是,……我殺人了。”

  “只是‘神鋒無影’,死不了……”奧古斯汀不喜歡看到這麼自責的西弗勒斯,自然的反駁,話出口後,想起了“神鋒無影”,他住了口,鬆開了西弗勒斯,“能不能說說,你的那個咒語是怎麼回事?”

  西弗勒斯敏感的察覺到了奧古斯汀的情緒變化,有些忐忑,但還是回答,“就是前些天,我在一本書裡看到的理論,覺得挺有道理的,就試了試,沒想到會成功。”說完,想了一會,到底還是加了一句,“你一直在忙。”

  正是這最後一句讓奧古斯汀冷靜了,從進密室就一直灰敗的臉上終於恢復了一些血色,他邊想邊問,“今天第一次用?”

  “……”默了一會之後,西弗勒斯才回答,“第一次用在巫師身上。”

  奧古斯汀盯住西弗勒斯的臉看了很長時間,但是目光並沒有焦距,西弗勒斯敏銳的感受到奧格看的並不是他,這種感覺很不好,猶豫了一會,他抿了抿嘴唇,突然的,伏靠著奧古斯汀的胸口,問他,“你知道這個咒語,但是你從來沒有提起過,為什麼?”

  “……”奧古斯汀沉默了很長時間,又一次平靜的和緩的訴說,“你說的是對的,我一直都沒有教給你這個咒語,但是,你還是把它弄出來了。”頓了一頓,繼續,“這本來就是你的咒語,只不過,我感受過不止一次,它的威力,也許,我是期待著它不會出現的。”說到這裡,他的表情變得茫然,帶著些許不易察覺的無措,“是的,我在期待著它不會出現,因為我害怕未來的一切不會改變。我忍不住去懷疑,你是不是還是一心只想要追求力量。我擔心,我阻止不了你追隨著黑魔王的腳步。我恐懼,你會不會在某個時刻心甘情願的為黑魔王奉獻所有,包括你自己。我甚至有種錯覺,你對伊萬斯小姐的感情只是一個虛假的表象……”

  西弗勒斯急急的搖頭,用力的掐著奧古斯汀的手背,直到流出了血,但他並沒有察覺,“奧格,我沒有,我從來沒想過……”

  “嗯,我知道,”奧古斯汀笑了起來,笑容看起來溫柔到了極致,“我知道的,沒事了,是我自己魔障了。”

  西弗勒斯卻從奧古斯汀的笑容裡,感受到了無盡的悲傷。


☆、57魔力暴動

  寧靜的鄉村農莊,一望無垠的田野,清澈的藍天,悠悠的白雲,大片大片的草場,一叢一叢的黃水仙,還有那悠閑的奶牛,漫步的羊群,美的像是一幅溢彩的畫。

  走近些還能看到樹林中露出一角的農莊,尖頂的教堂,圓頂的小屋,不大的花園裡圍坐著一群喝著啤酒自在聊天的男人和女人們,可愛孩子在不遠處奔跑嬉戲,銀鈴般的笑聲傳出了很遠很遠……

  忽然,十幾個穿著墨黑斗篷遮著臉的巫師無聲的快速疾走在林間小道上,半空升起一個猙獰的嘴裡吐出大蟒蛇的骷髏圖案,尖叫聲打破了寧靜,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剎那間,一個一個鮮活的生命相繼倒下,崩裂的肢體,破碎的軀幹,扭曲的面孔……

  嘶喊聲消失了,一切都消失了,最後的寂靜顯得那麼的猙獰。

  一個巫師突然抬起頭來,露出了自己的臉,這張臉空洞漠然,活似一個被操縱的人偶,只是這張臉赫然又是一個西弗勒斯斯內普,成年版的斯內普。

  “啊!”西弗勒斯驚叫起來,閉著眼睛胡亂的掙扎著。

  尖叫聲驚醒了睡在他旁邊的奧古斯汀,奧古斯汀扭開拜訪在床頭櫃上的檯燈,坐了起來,抱住陷入夢靨的西弗勒斯,急切的喚著他的名字。

  掙扎了好一會之後,西弗勒斯才得以睜得開眼睛,他對上奧古斯汀關切的臉,摟住他的腰,悶聲,“奧格,我做噩夢了。”

  奧古斯汀輕輕的拍撫著他,“不怕啊,只是一個夢,我在這裡呢,不怕的。”

  西弗勒斯微微仰起脖子,看著奧古斯汀,“我夢見自己變成了食死徒,在屠殺麻瓜……”

  奧古斯汀的手頓住了,整個人都僵硬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挪了挪身體,堅定的不容置疑的說道,“不會的,我不會允許,哪怕是你自己的意願,我都不會允許,所以,這是不可能的,只是一個夢!”

  西弗勒斯的恐懼被奧古斯汀的強勢所撫慰,他把臉貼在奧古斯汀的腰間,蹭蹭,軟軟的喚了一聲,“奧格……”

  奧古斯汀繼續拍拍他,“睡吧,睡吧,我陪著你呢。”

  西弗勒斯閉上了眼睛,可是沒幾分鐘又睜開了,“我睡不著。”

  奧古斯汀“嗯”了一聲,起床,拿來一瓶無夢藥劑,喂給西弗勒斯喝了,看著西弗勒斯睡熟了,又一次起身,走到窗前站著。

  事實上,今天受到驚嚇的不僅是西弗勒斯,還有奧古斯汀。

  奧古斯汀也在恐懼,因為“神鋒無影”。

  他跟西弗勒斯說他恐懼,可是他沒有說,在他出現在這個世界以後,在他接受了一個幼年版的小父親以後,他就一直在恐懼,恐懼著不可預知的未來,恐懼著命運的頑固,恐懼著失去……

  在實驗的結果顯示他跟黑魔王很有可能有關係之後,他的恐懼與日俱增,今天,他又看到了那個他一心想要遺忘的咒語,有一霎間,他甚至是絕望的,因為他不知道他的西弗,他的男孩會不會變成他記憶中那一個……

  清晨,西弗勒斯在睡夢中清醒,習慣性的偏過腦袋去看床的另半邊,空的,沒有人,抱怨般的嘀咕一句,“又沒回來。”說完一愣,昨天的記憶即時回籠。

  慢吞吞的起床洗漱完,他走出房間走進外面的辦公間,又愣住了,本來以為這個時候應該在實驗室的人正坐在辦公桌前埋頭寫著什麼,桌面上攤放著各種資料,零散雜亂,完全顛覆了這人一貫的齊整有條理的習慣。

  奧古斯汀抬起頭,“醒了,自己叫早餐吃,也別去圖書館了,今天就在這裡看書吧。”

  “哦,”西弗勒斯應了一聲,這才想起今天是休息日,再一次看了看奧古斯汀眼底掛著的隆重的黑眼圈,“你一夜沒睡?”

  “嗯。”奧古斯汀又埋首在了書籍之中。

  一個休息日就在兩人互不幹擾之中過去了,一直到晚上準備睡覺的時候,兩人都沒有做過更多的交談。

  睡覺之前,奧古斯汀又拿給西弗勒斯一瓶無夢藥劑。

  西弗勒斯在喝之前,遲疑的問,“你今天怎麼沒有去實驗室。”

  “告一段落了,不需要再天天守在那裡了。”奧古斯汀回答。

  “哦。”西弗勒斯把藥劑喝了。

  看著西弗勒斯睡著了,奧古斯汀又一次走回辦公間,抬手揉了揉眉心,做在椅子上繼續工作,直到天色微亮的時候才回到床上略躺了躺。

  從那天以後,西弗勒斯下課回來,基本上都能看到在辦公室整理資料的奧古斯汀,只有偶爾幾次去實驗室,但也都在午夜之前就回來了。

  半個月後的一天,在草藥課上課之前,西弗勒斯聽到同學生都在紛紛議論,格蘭芬多的王子——西里斯布萊克在騎掃帚的時候突然魔力暴動,從半空跌落下來,被送進了醫療翼。

  西弗勒斯握著剪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他有種直覺,這並不是意外,這跟他或者奧格有關。

  傍晚的時候,西弗勒斯回到辦公室,在奧古斯汀的身邊站了好一會,看著他寫下一個又一個推演公式,確認了自己看不明白這是什麼藥劑之後,問他,“聽說布萊克魔力暴動了。”

  奧古斯汀手裡的筆連停頓都沒有,僅僅“嗯”了一聲。

  “就這樣?”西弗勒斯追問。

  “那你覺得該是怎麼樣的?”奧古斯汀抬頭看了一眼西弗勒斯,“哦,小心鄧布利多。”

  “……”好吧,這一次西弗勒斯確定了,布萊克的意外是奧古斯汀做了些什麼,並不是他的那個魔咒的後遺症,心情竟然松快了一些,但還是很好學的問,“你做了什麼?”能控制他人出事的時間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只是意外,我救他的時候用的是魔力對沖。”奧古斯汀回答西弗勒斯。

  “該死的,你怎麼能……”聽到答案,西弗勒斯急了,“哦,梅林,……魔力對沖,這相當於使用三大禁咒,你簡直瘋了,有那麼多人在,這是會被判罪的,……該死!”

  奧古斯汀看著急的臉色發白的西弗勒斯,含著笑意搖了搖頭,“西弗,你太緊張了,沒人會知道。”

  “你確定?”西弗勒斯狐疑的盯著奧古斯汀看著。

  “……確定。”奧古斯汀想,如果那件密室短時間內不被找到的話,他確實可以確。笑了一聲,半開玩笑的又說了一句,“即使被抓到了,那位大人也不會讓我進阿茲卡班的,別擔心。”

  西弗勒斯惡狠狠的瞪著奧古斯汀,“別開這種玩意,因為一點都不好笑。”

  “好吧,好吧,”奧古斯汀伸出手掌往下壓了壓,“我道歉,我不該這麼說。”

  過了好一會,西弗勒斯還是問了,“為什麼要這麼做,你厭惡這個咒語是因為它無法救治?可是,明明是有治療咒的,……我知道的。”說到最後,聲音已經壓得低到幾不可聞,當時他沒有救布萊克。

  “我知道,”奧古斯汀嚴肅起來,“用魔力對沖,只是因為可以完美的消除黑魔法的痕跡,一點不剩。”

  “奧格,我不明白,你是不是太小心了?”西弗勒斯咬著下唇,他確實不明白,在霍格沃茨裡用黑魔法的人從來不止他一個,鄧布利多很多時候都在裝聾作啞,只要不受重傷不出人命,從來是假裝看不到的。

  “……我知道,”奧古斯汀說的很慢,“但是,我更知道,那位大人最後失敗了,在清算的時候,這些就都是被重新翻找出來的罪,更重要的是,你是半個普林斯,你還是這個咒語的創造者。”

  “……”西弗勒斯不得不承認奧古斯汀是對的,他垂下了腦袋,後悔了,奧古斯汀為了他使用了禁咒。

  “我會把這個咒語教給盧克的。”奧古斯汀看著西弗勒斯的發頂,嘆氣。

  西弗勒斯沒說話,悶悶的走回到自己的書桌前坐下。

  翻開書卻怎麼也看不進去,西弗勒斯問,“你說,布萊克會變成啞炮嗎?”

  “怎麼會,不就是魔力暴動嗎?習慣了就好。”奧古斯汀不以為意。

  “習慣?”西弗勒斯奇怪的看向奧古斯汀,“又不是小巫師,成年巫師魔力暴動很危險的,啞炮的幾率高達百分之七十,死亡率都有百分之十,這總事也能習慣?”

  這句話象一道驚雷劈向了奧古斯汀,是的,成年巫師的魔力已經穩定了,沒有意外不會暴動,真的魔力不穩只會一次比一次更危險,用魔力對沖會造成魔力系統不穩定,所以才是犯罪才會被判刑。那麼,總是輕易就會魔力不穩,還能強行壓製的自己是什麼,是“怪物”嗎?其實早就該明白的,從有記憶起他就容易魔力不穩定,只是他疏忽了,也許,並不是疏忽,是他刻意的逃避這個事實才對,心底翻起了驚濤駭浪的他並沒有讓西弗勒斯發現他的不對勁,故作無所謂的說著,“啞炮就啞炮吧,總比老是找你麻煩的好。”

  “奧格,”西弗勒斯看著奧古斯汀,猶豫著。

  “怎麼了?”奧古斯汀問。

  考慮了很長時間以後,西弗勒斯才說了,“奧格,我以為,你是真的在救他,他……他應該是不同的。”

  “為什麼?”奧古斯汀奇怪的看著西弗勒斯,對於這句話,他真的沒聽懂。

  “……他是你的愛慕者,我以為,總該是不一樣的。”西弗勒斯終於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呃?這有關係嗎?”奧古斯汀看著西弗勒斯,“我又不喜歡他。”

  “……”這樣的答案終於讓西弗勒斯敗退了,突然間他覺得他前段時間的難過糾結其實很傻。

  “哦,對了,你並沒有去找伊萬斯道歉,為什麼?”奧古斯汀藉著這個話題把他壓在心里幾天的疑問說了出來。

  “什麼?”這一次輪到西弗勒斯摸不著頭腦了。

  “……泥巴種!”奧古斯汀慢吞吞的把這個詞吐出了口。

  “……”西弗勒斯沉默,眼臉垂下,說了那句話,並不是他的本意,莉莉,他曾經最好的朋友,雖然現在他也明白那份感情更多的是他自己的一廂情願,但是,莉莉總是他心中特殊的存在。當時,他只是掙扎的太苦痛,而莉莉竟然為了布萊克要去告發他,為了不自傷,他脫口說了傷人的話。現在冷靜下來,說不後悔那是假的,因為是他自己把這份感情給徹底弄丟了,只是,遺憾有,痛苦沒有。

  “你很難過?”奧古斯汀看著情緒變得低落的西弗勒斯,感覺非常糟糕。

  “有一點。”西弗勒斯苦笑著抬起頭,看著奧古斯汀的眼睛回答。

  奧古斯汀愣住,這麼誠實的西弗勒斯……再一次去看西弗勒斯的眼睛,純粹坦然,沒有躲閃,他的心一點一點的飛揚起來,笑容止都止不住,拉起西弗勒斯的手,五指相扣,“沒關係的,你要是想的話也可以去找伊萬斯小姐道歉的。”

  西弗勒斯看著奧古斯汀陡然間變化出來的好心情,感覺複雜的很,“你不介意?”

  奧古斯汀搖頭,“我願意相信你是我一個人的了。”

  “你!”西弗勒斯氣急,原來一直以來這人都不曾真正相信過自己,怒不可遏,一腳踹在奧古斯汀的腰上,“滾。”

  奧古斯汀抱著他不撒手,“寶貝,我錯了。”

  西弗勒斯斜著眼看奧古斯汀,“對了,你是怎麼知道的?”

  “攝神取念。”奧古斯汀給出答案。

  西弗勒斯幾乎想要咬他一口。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空白親扔了一個地雷,鞠躬感謝!


☆、58試探

  從奧古斯汀不再只呆在實驗室之後,西弗勒斯也每天下課就回去,兩人各自做著自己的事,雖然沒有時時黏在一起,但相互陪伴的時刻總是溫馨愉快的。

  西弗勒斯因為奧古斯汀說過的話而對奧古斯汀手上的那個實驗更加起疑,但他還是忍耐著不去打探,只是背著奧古斯汀開始尋找跟伏地魔有關的資料,試圖自己尋找出奧古斯汀不願意告訴他的真相。

  為了尋找伏地魔在霍格沃茨學習生活的痕跡,他又一次在圖書館掃蕩,只是這一次,他都是把書搬回辦公室再看。

  這一天,西弗勒斯照樣是抱著一堆書去平斯夫人那裡登記,在登記的時候,站在他旁邊傑西卡•布朗叫住了他,“斯內普同學,請問這本《三強爭霸賽的歷史》能勻給我嗎?我寫論文需要用到。”

  西弗勒斯看向傑西卡,呃,這個女孩他有印象,就是上次在路上碰到,莫名其妙的叫住他之後又什麼都沒說,再莫名其妙的跑掉的拉文克勞。

  他看看傑西卡又看看書,面無表情的點點頭,“我會在這裡看完,估計需要十分鐘,如果你願意等。”這本書的大概不會是他需要的,他想著,那麼,簡單翻一翻就換一本吧,借書卡的額度還是太低了,真是麻煩,就算是奧格的借書卡也只能一次借三十本,實在是太不夠了。

  傑西卡欣喜的點頭,她在研究黑湖裡的魔法生物,而三強爭霸賽一直都有水下項目,所以會有一些關於水下魔法生物的具體介紹,只是這本書因為寫的太學術而缺乏趣味性,才一直呆在角落裡沒人關注,看著封面上厚厚的灰塵,她也就沒有占用她那可憐的借書額度,都是在需要用到的時候直接去翻看,但是今天,她去拿書的時候卻發現這本書被人借走了。

  所以,她這才來找平斯夫人查查是誰借了書,借了多長時間,巧的是正好看到西弗勒斯拿了這本書在做登記。考慮了很久,她還是決定問一下,開口之前就已經做好被拒絕的準備了。

  聽到西弗勒斯竟然意外的答應了,她趕緊點頭,“沒關係的,謝謝你,斯內普同學。”

  等西弗勒斯的書全部登記好之後,傑西卡看著西弗勒斯手裡堆得很高的書堆,微笑著說道,“我幫你。”也不等西弗勒斯回答,就把剩下的書都抱在了手上。

  西弗勒斯看了她一眼,沒說話,找了個空位置坐下,拿出那本《三強爭霸賽的歷史》開始翻看。

  傑西卡坐在他對面看著他,奇怪的問,“你怎麼能接到這麼多的書?”

  “我有教授的借書卡。”西弗勒斯答了一句。

  “哦哦,普林斯教授。”傑西卡趕緊笑笑,卻看到西弗勒斯一直都在翻書,並沒有要和她說話的意思。

  忍了半天,傑西卡還是開口了,“你借這麼多書都是自己看嗎?好像很雜啊,考試會用到?”

  西弗勒斯抬起頭看向傑西卡,表情很冷,“小姐,你很吵。”說完又低下頭,速度很快的翻動著書頁。

  傑西卡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到十分鐘,西弗勒斯就把書翻完了,因為沒有在書裡找到需要的東西,很利落的合上書,對傑西卡說,“可以了,我去還了,你再借,麻煩你幫我看著這些書。”

  傑西卡看著西弗勒斯的背影,悶悶的。

  西弗勒斯到圖書區拿了另一本書才去找平斯夫人,重新做了登記,回到座位邊上,把桌上的書整理好,放在一起縮小。

  “重新認識一下,我是傑西卡•布朗,希望下一次你能記住我的名字。”傑西卡伸出手,微笑著看著西弗勒斯等待著。

  “西弗勒斯•斯內普”西弗勒斯沒有理會那隻停在眼前的白皙的手掌,但還是報了自己的名字。

  “今天謝謝你,有什麼是我能幫你的嗎?為了感謝你的慷慨。”又一次被拒絕的傑西卡突然就覺得憤怒了,她有那麼不遭人待見嗎?

  西弗勒斯在把所有的書都收起來後,看了看傑西卡校袍上的那隻鷹,偏了下腦袋,“布朗小姐,能不能問下,你有近五十年從霍格沃茨畢業的傑出巫師的資料嗎?”

  傑西卡疑惑,“你找這個做什麼?”

  “沒有就算了。”說完,西弗勒斯大踏步的離開。

  再一次被拒絕的傑西卡幾乎抓狂,惡狠狠的,“我幫你找。”

  “那謝謝你了。”已經走了近五米的西弗勒斯飄回來一句。

  傑西卡伏在桌子上,抓狂了,她這是什麼破眼光啊,啊,啊?竟然會覺得這個脾氣這麼壞的傢伙很好。

  回到辦公室的西弗勒斯,把書堆在了自己的書桌上,去倒水。

  “西弗,怎麼又借了這麼多的書?”奧古斯汀看書那堆什麼類型都有的書,奇怪。

  “隨便看看,也許有驚喜呢,象那條理論那樣。”西弗勒斯狀似隨意的回答。

  想到“神鋒無影”,奧古斯汀不說話了。

  西弗勒斯走到奧古斯汀邊上,看著他手裡的書,《魔法起源》,很古老的版本,還是法文版的,想了想,他問,“哪裡找來的,我在圖書館沒見過啊。”他近期把圖書館裡的書差不多都翻遍了,確認對奧古斯汀手裡的這一本沒有一點印象。

  “盧克今天才貓頭鷹來的。”奧古斯汀渾不在意的說道。

  “……”西弗勒斯端起杯子慢慢的喝水,掩飾著他的不自在。

  從那一次,西弗勒斯聽到奧古斯汀說終於相信他不再喜歡莉莉之後,他開始反思他們之間存在的問題,也終於知道,他的奧格也會對感情不自信,只是埋的更深而已。

  想明白了這一點之後,他決定,不再一味的只是依賴奧古斯汀被動的接受他的安排,他要掌握主動。

  象布萊克那樣的烏龍事件,他實在不想再發生了,在他獨自糾結在意的時候,奧格竟然半點都沒放在心上,這個事實讓他憤怒,也羞惱。

  只是盧修斯•馬爾福,那隻該死的孔雀,西弗勒斯想著,從奧格每次提起他都是信任親昵的狀況來看,奧格對馬爾福是特別的,奧格離開馬爾福是因為馬爾福結婚,現在馬爾福也明顯的不準備放棄,那總要做點什麼才好。

  問問?還是不了。先不說要怎麼問,就算問了,他估計奧格也只會說他多想了,只是,奧格到底知不知道馬爾福還在對他心懷不軌呢?

  西弗勒斯在心底默默的盤算著,藉著喝水的動作掩飾著,過了一會,把杯子從唇邊移下來,問,“奧格,不同版本的魔法起源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嗎?”

  “幾乎沒什麼不同,”奧古斯汀放下書,“多少還是有些細微的區別的,不過我猜測,可能是年代太久遠,翻譯和抄錄也會有一些小的錯誤的緣故,因為沒有發現理論推導的不同。”

  “嗯,”西弗勒斯腦又問,“那你上次說要把‘神鋒無影’教給馬爾福的,教了嗎?”

  “我準備在下一次給那位大人送藥的時候一起,”奧古斯汀想到伏地魔近來要的藥劑的量越來越大,有些頭疼,距離記憶中伏地魔被那個白痴救世主哈利波特打敗還有好幾年,總不會現在就瘋了吧?要是真的瘋了,那他和西弗就都危險了,不行,他要好好想想,或許該給伏地魔換效果更好的藥了?

  “那位大人……,呃,我是說,你要小心些,他會不會懷疑馬爾福在為你打掩護?”西弗勒斯咬著下唇把這句話說完。

  奧古斯汀笑了笑,“要相信馬爾福的演技,那是連梅林都可以騙過的。”

  真有信心?哼!西弗勒斯腹誹著,臉上表現卻是放心的,“那就好,但還是小心一些好。你什麼時候去送藥,那校長這邊呢?”說完心裡更酸了,竟然這麼信任那隻白毛孔雀。十二歲就跟在馬爾福身邊,該死的,那時候自己到底在幹嗎,真是見鬼,他想到那個未來的自己,不由的更加煩躁。

  “嗯,我還要想想,等確定了再說吧。你今天的論文都寫完了?”奧古斯汀奇怪,往常西弗勒斯一杯水不會喝這麼久的。

  “不多,還有時間,你的實驗有進展了嗎?什麼時候能完成?”西弗勒斯知道這樣的問題還是能問問的,但也只限於這樣的問題了。

  奧古斯汀把雙手交叉疊在腦後,靠在了椅背上,整個人顯得懶洋洋的,“不知道,也許梅林知道。”

  西弗勒斯的嘴角抽了抽,轉身準備離開,忽然,一隻手懷在了他的腰間,用力一拉,他順著力道退了幾步,跌坐在那隻作亂的手的主人的大腿上,嘴角抽動的更厲害了,疑問的看向奧古斯汀。

  “寶貝,不是說功課不多嗎,那就讓我們做點更有意義的事吧。”奧古斯汀邊說邊低頭在西弗勒斯的頰邊啄吻。

  “別鬧了,我還要看書。”西弗勒斯用手擋著他作亂的嘴唇。

  “明天再看啊,”奧古斯汀的手也伸進衣服下擺,開始點火。

  西弗勒斯正因為馬爾福而不爽,從奧古斯汀的腿上跳了下來,咬牙切齒的,“幹你的活。”他也回到自己小書桌前坐下,開始埋頭翻書。

  奧古斯汀看著西弗勒斯的背影,這是西弗勒斯第一次這麼確定的拒絕他的求歡,感覺還是挺新奇的。


☆、59訪客

  十天後,奧古斯汀通過特殊的門鑰匙離開了霍格沃茨,坐在變形課課堂上的西弗勒斯不由自主的開始走神,不知道奧格和那位大人見面是不是順利,不知道奧格和馬爾福見面會是怎麼樣的清醒……

  “西弗勒斯•斯內普,請你回答這個問題。”麥格教授看到西弗勒斯在課堂上堂而皇之的走神,抽了他出來回答問題。

  西弗勒斯站了起來,“對不起,麥格教授。”

  “坐下,今天的論文加一倍。”麥格教授宣布了處罰結果。

  被抓包的西弗勒斯終於把注意力放回了課堂上,開始聽課。

  幸運的沒有變成啞炮的西里斯•布萊克跟詹姆斯•波特咬耳朵,“鼻涕精竟然也有不好好學習的時候,真是稀奇。”

  詹姆斯•波特朝著西弗勒斯的方向看了一眼,回答西里斯•布萊克,“你怎麼還沒有受夠教訓?我還是堅持普林斯教授很可能是那位的手下。”

  “詹姆斯,我知道那天你是被嚇到了,但是你要相信我,這是不可能的,普林斯教授他肯定不是。”西里斯•布萊克同樣的固執。

  這樣的對話自密室事件以後已經重複了太多次,只是他們倆誰也說服不了誰。坐在詹姆斯•波特隔壁的莉莉•伊萬斯聽著兩人的對話,冷哼一聲。

  等到麥格教授終於宣布下課,西弗勒斯速度很快的收拾好東西,快步走出教室,卻在教室門口停住了,想了一會,還是去了圖書館,把已經看過一遍的書都還掉,然後再去找今天要借的書。

  西弗勒斯一踏進圖書館的門,守在圖書館等了他兩天的傑西卡就及時的發現了,她拿羽毛筆在桌上敲了幾下,拿出一疊資料,掛上淡定的表情,步履輕鬆的走向西弗勒斯,淡然的招呼,“斯內普同學。”

  西弗勒斯回頭,看到傑西卡後愣了愣,“請問有什麼事嗎?同學。”

  同學?傑西卡心底的小人兒咬牙切齒,面上的表情沒有半點變化,“你要的資料,感謝你上一次的幫忙。”說完把手裡的厚厚一疊羊皮紙塞到西弗勒斯手裡,轉身走了。

  看著傑西卡離去時利落的身影,西弗勒斯更加覺得這是一個很奇怪的女孩,難道拉文克勞的那些書呆子都這麼古怪?

  搖搖頭,隨意的打開羊皮紙看了一眼,卻立馬睜大了眼睛,太驚訝了,這上面竟然按照年曆時間往前倒退,把每一年的畢業生和他們現在的職業或者大概狀況都整整齊齊的羅列在一起。對比著看,非常清晰明了。

  西弗勒斯看了一眼不遠處坐在閱讀區專心看書的傑西卡,承認了這個布朗小姐還是有點腦子的。

  有了這疊羊皮紙,西弗勒斯也不著急回去了,在傑西卡的右後方找了個位置坐下,仔仔細細的在羊皮紙上查找著伏地魔的名字。可是,沒有,從頭到尾都沒有,他甚至懷疑自己看漏了,又看了一遍,確實沒有。

  僅僅猶豫了兩秒都不到,西弗勒斯就站了起來,向傑西卡走去,“同學,請問……”

  “傑西卡。”傑西卡把自己的名字念得平聲到沒有一絲起伏,讓西弗勒斯壓根就沒反應過來她在說的是自己的名字,追問道,“你說什麼?”

  “我的名字,傑西卡。”傑西卡再一次重複。

  “呃,布朗小姐。”已經遇到過幾次了,西弗勒斯當然記住了這位古怪的拉文克勞的布朗小姐,只是他認為稱呼同學更為省事一些罷了。

  傑西卡在西弗勒斯不是沒有記住她之後,沒有再多糾纏,轉而問道,“你有什麼事?”

  西弗勒斯更加覺得傑西卡奇奇怪怪的,但他同樣沒有特別去在意,很直接的詢問,“這份名單,你沒有特別把誰遺漏掉吧?”

  聽到這樣的問題,傑西卡的眼角狠狠的抽了一下,但速度極快的恢復了過來,“我能找到的都在這裡了,你要是覺得有問題,可以自己再進行補充。”

  裝,絕對在裝,西弗勒斯從剛剛那一霎間的肌肉抽動很順利的看出了傑西卡的偽裝,但是他卻拿她沒有絲毫的辦法,因為他不可能說出那個人的名字,只好忍耐的,“那麼,布朗小姐,你還有其他相關的資料嗎?能不能也一起借給我看看。”

  “沒有。”傑西卡的這一聲拒絕說的斬釘截鐵。

  “那就謝謝布朗小姐了。”西弗勒斯不再糾纏,直接放棄。

  在西弗勒斯離開後,傑西卡的心裡並不平靜。在做這份資料的時候她就已經在奇怪了,因為她在所有的資料中包括拉文克勞的小鷹們千奇百怪的課題中都沒有看到有關那位公爵大人的過去的任何一點消息,這好像不太正常。

  甚至,有傳聞說,那位公爵大人曾經在霍格沃茨上過學,這就更不對了。只是因為她沒有在入學名單上看到公爵大人的名字,所以她也就更傾向於傳言有誤,願意相信公爵大人是在斯萊特林城堡學習的。有很多古老的貴族其實並不怎麼相信霍格沃茨這樣的學校,他們更傾向於讓幼崽接受系統的家族教育,這不稀奇。

  但雖然有這樣的可能,但她還是有疑問的,只是因為事關那位公爵大人,她才得以按捺住自己那顆蠢蠢欲動的好奇心。但是剛剛西弗勒斯的追問,再一次把她的好奇心挑了起來,也許斯內普發現了什麼?那麼她還要不要繼續跟進呢?

  要知道,小鷹才是最具有好奇心的,比獅子更甚。

  就在傑西卡還猶猶豫豫的下不定決心的時候,西弗勒斯已經走到了辦公室的門口,念了開門咒,門開了,走進去,門關到一半,停住了,西弗勒斯用手指著大明大方坐在沙發上的似乎永遠都在閃亮的盧修斯•馬爾福,問站在一旁的奧古斯汀,“這傢伙怎麼來了?”

  盧修斯很不優雅的斜著眼睛去看奧古斯汀,“奧格,你家小孩似乎沒有接受過禮儀培訓呢,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很樂意代勞。”

  “盧克,不要欺負西弗。”奧古斯汀說了盧修斯一句,但口氣並不嚴厲。

  西弗勒斯翻了個白眼,走到自己的書桌前,把書本什麼的都放好之後才說,“馬爾福先生,如果你忘了校長室怎麼走,我可以給你指路。”言下之下當然是,如果你不想被鄧布利多發覺你偷渡進來了霍格沃茨,就可以滾蛋了。

  盧修斯沒有說話,反倒用眼睛去撩了奧古斯汀一眼。

  奧古斯汀關好門走過來,安撫性的拍拍西弗勒斯的腦袋,“盧克才從校長室回來。”

  西弗勒斯驚疑的看著奧古斯汀。

  “小西弗,以後我就是你的教授了哦,來,趕緊向教授問好,還有,你說我把辦公室放在你們隔壁好不好?”盧修斯煞有其事的說著。

  西弗勒斯捏緊了拳頭,瞪著盧修斯,問的卻是奧古斯汀,“他說的是真的?”

  “盧克逗你玩呢,他是來應聘的,只不過遭到了我們的偉大的校長先生的拒絕。”奧古斯汀挪揄般的看著盧修斯笑,“我還以為你能把鄧布利多都閃花眼的呢,嘖嘖……”

  盧修斯氣結。

  西弗勒斯小聲嘀咕,“沒想到那個滿腦子被蜂蜜糊住的老頭還有腦子清楚的時候。”

  盧修斯口氣涼涼的,滿不在乎狀,“那是鄧布利多沒有眼光。”心裡卻後悔到滴血,回去又要受折磨了,鑽心剜骨的滋味……他現在就已經感覺到疼痛了。

  他是在無意中得知伏地魔想要安排個人進來霍格沃茨的,因為私心,他自薦了。滿以為是個簡單的任務,他是校董,本就可以參與學校事務,按照往年的慣例,校董願意做做教授過過癮什麼的,校長一般都會給面子的,然後按照能力的差異安排不一樣的職務。他實在沒有想到鄧布利多會這麼不給面子,直接就給駁了,說是教職員裡沒有空位,或者可以考慮把奧古斯汀辭退換成他來教。

  哦,麻瓜研究學,那隻老蜂蜜肯定是故意的,一個馬爾福怎麼可能教麻瓜的東西,更可況還是搶奧古斯汀的位置,奧格不在霍格沃茨,他還來做什麼。

  憤憤的盧修斯在想著,他要查賬,他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來查霍格沃茨的賬目,他一定要讓鄧布利多妥協。

  以後,鄧布利多會不會妥協還不知道,反正現在盧修斯是被拒絕了,所以西弗勒斯的心情大好,“馬爾福家窮到連飯都吃不起了嗎?”你怎麼還賴在這裡不走?

  “呵,學弟啊,霍格沃茨的經費有一半以上都出自馬爾福家的拱頂。”盧修斯在告訴西弗勒斯,連你吃的都是馬爾福家的。

  西弗勒斯再一次翻白眼。

  奧古斯汀看著鬥氣的兩人好笑,“好了好了,別鬧了。盧克,我這有一個配方,你回去的時候記得帶上,想個法子遞到那一位的眼前去。”

  盧修斯正經起來,問,“怎麼回事?”

  “壓製他的病的,比現在在用的靈魂穩定劑的效果更好一些,盧克,……你多小心。”奧古斯汀著實為盧修斯的處境擔憂。

  “囉嗦。”盧修斯接受了奧古斯汀的關心。

  奧古斯汀笑笑。

  兩人之間的氛圍太好,好到讓呆在一旁,感覺自己都插不進去的西弗勒斯終於下了決心。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rache1親的火箭炮,鞠躬感謝!


☆、60發現

  西弗勒斯繼續著他挖掘黑魔王的底細的大業,在尋找黑魔王的過程中,他注意到三、四十年代的時候有一個極其優秀的學生——湯姆•馬沃羅•裡爾德。

  資料上說這幾乎是一個全能的學生,是最優秀的學生會主席,甚至獲得過學校的特殊貢獻獎,獎盃還在陳列室擺放著呢。

  可是這樣一個出自孤兒院的幾乎得到了所有師生喜愛的學生卻不被鄧布利多喜歡,這讓西弗勒斯敏銳的感覺到其中的不尋常。

  尤其是在西弗勒斯看到有一個學生在自己留下的舊課本上寫下的一段關於由於當時的副校長鄧布利多的阻止,讓他最崇拜的裡爾德學長沒有能夠順利的留在霍格沃茨任教,而不得不流落到翻倒巷給博金先生打工的抱怨之語,更是對這位裡爾德先生好奇起來。

  可是,似乎從裡爾德離開博金先生的店之後,就完全從巫師界消失了,再也沒有他的任何消息。

  這麼一位好人緣的巫師,就這麼突然的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之外,著實古怪的很。

  不過西弗勒斯更想弄明白的是鄧布利多為什麼會不喜歡這樣一個優秀到讓所有人都喜歡的學生,這樣的事件讓他感覺不正常。

  在某天晚上的閒聊時間問奧古斯汀,“奧格,你知道湯姆•馬沃羅•裡爾德嗎?”

  奧古斯汀在仔細回憶之後,確定自己對這個名字沒有任何印象,“沒有,他是誰?”

  西弗勒斯回答,“我在陳列室看到有他的獎盃,對學校的特殊貢獻獎,可是,我在一本筆記上看到說當時的鄧布利多副校長不喜歡這個學生呢,校長不喜歡對學校做出特殊貢獻的學生,不是很奇怪嗎?而且這個人還是鄧布利多。”

  奧古斯汀點頭,“是有古怪,但是這也不能說明什麼,鄧布利多也是有個人喜好的,也許,他說是妒忌這個學生比他有天賦呢,呵呵……”說著說著,奧古斯汀開起了玩笑,又問,“還有二十天就要考試了,你準備的怎麼樣了,要我幫忙嗎?”

  西弗勒斯看到奧古斯汀並沒有對自己說的事上心,也就放棄了繼續討論的意願,神態輕鬆的回答,“不過是考試,不算什麼的。”

  奧古斯汀被他的小驕傲弄得笑了起來,走過去,從背後懷抱住他,捏著他的鼻子,“不要大意,這次的主考官托馬斯教授聽說是一個極嚴厲的人,你小心你的o飛了啊。”

  西弗勒斯的臉紅了紅,磨了一下後槽牙,嘀咕,“你不是不在乎我的考試成績嗎?”

  奧古斯汀笑得更歡了,“小沒良心的,我是在擔心,如果考不好你自己會難過的。”

  西弗勒斯:“哼……”

  考試如約而至,整整兩周的考試,並不算密集,就是太熬人了些。

  在第二周,周三下午考完神奇生物,西弗勒斯難得的沒有馬上回去辦公室,而是和大部分同學一起,去了草地那邊,躺在草地上休息。

  傑西卡找了過來,“斯內普。”自動自發在西弗勒斯的身邊坐下。

  西弗勒斯坐了起來,“是你,有什麼事嗎?”

  傑西卡抬了下眼皮看了一眼碧藍的天空,腹誹了一句‘裝樣’,又看著西弗勒斯,做正色狀,問,“你知道八眼巨蛛嗎?”

  “知道,”西弗勒斯一臉你難道是個白痴的表情,“《神奇生物在哪裡》那本書裡有詳細的介紹,你當然不會是來問我借書的,對嗎?”

  傑西卡即使有再好的涵養,聽到這樣的話,也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三十多年前,學校頒給一個叫湯姆•馬沃羅•裡爾德的學生特殊貢獻獎,理由是他揭發了現任的獵場看守魯伯•海格打開了斯萊特林的密室,說是他養的八眼巨蛛阿拉戈克殺死了一個麻瓜種學生,也就是哭泣的桃金娘。”

  “……”沉默了片刻之後,西弗勒斯認真的看著傑西卡,“布朗小姐,我以為你已經放棄了,這不是遊戲。”

  傑西卡的臉上綻開了笑容,“我知道,如果說是為了感謝,那麼,上一次我們倆就清了,我只是……只是我自己也好奇,……呃,是的,就是這樣。”

  西弗勒斯想了一會,“我也注意到了這個裡爾德先生。……嗯,八眼巨蛛殺人還是有可能的,它們是五x危險生物,有什麼不對的嗎?”

  “哭泣的桃金娘是我們拉文克勞的,我在二樓的盥洗室找到了她,她是完整的,她自己說她死的那天正躲在盥洗室裡哭,聽到一個男孩說話的聲音,那聲音非常悅耳動聽,她只是想偷偷的看一眼說話的男孩,卻看到了很大很圓的黃色的東西,然後她就死了,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為什麼死的。”傑西卡把自己查到的信息告訴西弗勒斯,又說道,“這不可能是八眼巨蛛,八眼巨蛛會把人撕裂成碎片。”

  西弗勒斯微微的點頭,“你說的對,看來是那個湯姆•裡爾德在說謊,只是,學校為什麼也會這麼認定,還有魔法部……”他覺得這件事疑點實在太多,而且從頭到尾都透著詭異,“哪一間密室?城堡裡有太多的密室。”

  “據說是城堡的創辦者斯萊特林先生留下的那一間密室。”傑西卡也是因為想不透整個事件,才專門來找西弗勒斯商量的。

  “哦,難怪會這麼處理。”西弗勒斯表示他明白了魔法部的會用這樣的辦法結案的原因。

  “是的。”傑西卡也點頭,“只能由斯萊特林的繼承人控制……繼承人……”傑西卡不經意的說了這句,然後驚疑不定的看著西弗勒斯,“不可能吧?太荒謬了。”

  西弗勒斯也看著傑西卡,乾巴巴的,“你真有想象力。”

  “……呵呵,”傑西卡同樣幹笑,“我也這麼覺得。”

  “你考的怎麼樣?順利嗎?”傑西卡換了一個話題。

  “拉文克勞也會擔心考試成績?”西弗勒斯扯了一下嘴角,給出一個諷刺的笑。

  “有沒有人和你說過,你這個人其實很糟糕。”傑西卡說的淡然,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在指責對方。

  “這沒什麼不好。”西弗勒斯一點都不在乎傑西卡的評價,因為對於他來說,傑西卡還只是一個路人。

  “好吧。”傑西卡敗了,“假期我給你貓頭鷹,方便嗎?……我是指如果我有了新的發現。”

  “那麼,如果你不能把消息寫的讓我明白又能讓第三個人看不出蛛絲馬跡,我將不歡迎你的貓頭鷹,它很可能會找不到回家的路。”西弗勒斯知道自己最好是拒絕,如果他不想讓奧古斯汀有所懷疑的話,但是他發現眼前的這個布朗小姐確實是一個有點腦子的姑娘,他不想輕易就放棄這麼好的免費勞動力,這不符合斯萊特林的利益。

  面對西弗勒斯的威脅,傑西卡氣結,這人太可氣了,自己在給他幫忙,竟然還要受他威脅,這一刻她真的有了拂袖而去的衝動,面無表情的看著西弗勒斯,不肯說話。

  “西弗勒斯,下午好!”雷古勒斯走了過來,招呼道,和他走在一起的小巴蒂•克勞奇也跟著說道,“斯內普學長。”

  西弗勒斯臉上的表情幾乎不能辨認的柔和了一些些,“雷爾,……克勞奇先生,下午好!”

  “……學姐(?),下午好!”雷古勒斯看了看傑西卡,試探著說著。

  “傑西卡•布朗。”傑西卡清冷的回答。

  “……呃,雷古勒斯•布萊克,”頓了一頓,“西弗勒斯的朋友。”

  小巴蒂克勞奇面色古怪看了雷古勒斯一眼,西弗勒斯沒有做任何表示。

  “哦,西里斯•布萊克的同袍弟弟。”傑西卡的回答。

  “……”雷古勒斯求救般的看向西弗勒斯。

  “你們聊,我有事先走了。”西弗勒斯其實是任性的,他覺得再在這裡說這些無聊的話語其實是對時間的浪費,轉身離開。

  西弗勒斯一走,剩下的兩撥人自然也就各自散開了。

  回到辦公室,奧古斯汀看著西弗勒斯表情沉重,奇怪的問道,“西弗,怎麼了?失手了,沒考好?”

  “……沒有。”仍然是有氣無力的樣子。

  “那是怎麼了?”奧古斯汀走過來拉住西弗勒斯,“今天是魔法部的格勞擔任主考官,他為難你了?還是在路上遇到什麼事了?”奧古斯汀心裡猜想著,格勞應該不會為難他家西弗的,那傢伙可是收了他的錢的,那是路上遇上波特他們了?還是莉莉•伊萬斯?他的心頭忽的一跳。

  “……都沒有,”得到安慰西弗勒斯愈加的沒精神,“你今天幹嗎了?”

  “也沒做什麼,就在這裡看書了。”奧古斯汀當然不會把他賄賂主考官的事情告訴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撇嘴,這個答案太寬泛了,他並不信,不過他同樣也沒有把自己和傑西卡談論的事情告訴奧古斯汀,也就不再追究奧古斯汀的謊言了。

  普通巫師等級考試考試全部結束,西弗勒斯沒有象其他的同學一樣放鬆了休息,而是去了拉文克勞的圖書館,只要答對問題就能進去,這並不難。

  西弗勒斯以為,傑西卡每一次找到的消息都比他找的更有用,更齊全,這是她們學院的圖書館的功勞。


☆、61磨合

  奧古斯汀在西弗勒斯開始往拉文克勞塔樓跑的時候就已經注意到了,剛開始的時候,他認為西弗勒斯是為了拉文克勞的內部圖書館,僅僅只是關注著,並沒有太在意。

  可是,連續一周,西弗勒斯天天都去,還不是一個人,不時的能看到有一個沉靜大氣的拉文克勞的女孩和他走在一起。這樣的景象不能不讓奧古斯汀的心理出現一些微妙的感覺。

  連著幾天,奧古斯汀看著回來後還會時不時的發呆和沉思的西弗勒斯,心越來越沉,幾次想問,卻開不了口。

  才兩天,傑西卡•布朗的詳細資料已經出現在了奧古斯汀的手上。

  傑西卡•布朗,基米•布朗的女兒,拉文克勞世家——布朗家的唯一的獨女,拉文克勞的女孩子,怎麼看都該是合適西弗勒斯的,不管是做朋友還是其他。

  然而,正因為她是布朗家的孩子,奧古斯汀放下了心底才冒頭的那一絲對感情的不安,開始考慮西弗勒斯這麼行事的更深的原因。

  聯想到西弗勒斯最近似乎在查什麼東西,奧古斯汀心底打了一個突。

  因為,基米•布朗是黑魔王的忠實崇拜者,是食死徒中隱藏的最深的那一批,如果不是在黑魔王復活後要解救阿茲卡班的囚犯,基米•布朗死在了那一場戰鬥中,沒有人會想到從來中立的布朗家族,那個愛熱研究古魔法陣到痴迷的基米•布朗會是一個食死徒。

  更加沒有人會想到他的獨女,布朗家族最後的血脈,在戰後證明了自己的清白,嫁到了法國的布朗小姐也是一個食死徒。

  奧古斯汀能認出傑西卡•布朗,是因為他記得在一次食死徒的內部聚會中,他因為偽裝醉酒,撞到了一個女人,這個女人有一雙沉靜的眼睛,讓他記住了,後來他才知道,這個女人是基米•布朗的獨女——傑西卡•布朗。

  基米•布朗的女兒,未來的食死徒,現在卻和西弗勒斯走到了一起,奧古斯汀為難的揉著眉心。

  至少,這個女孩能夠在最後關頭洗清掉關於她的所有指控,還能保留下貴族的頭銜,風光的把自己嫁出去,奧古斯汀不得不認可,這一個真正的聰明人,如果,她能夠真心的幫助西弗勒斯……

  奧古斯汀衡量著,算計著……

  西弗勒斯從拉文克勞塔樓回來,還在回憶著剛剛看到的關於蛋白石的八種用途。

  拉文克勞的規矩,只要答對鷹環的問題就可以進到塔樓的圖書館看書,但是禁止外帶。對於這一條禁令,西弗勒斯是痛恨的,這讓他總是感覺時間不夠用,即使他們這一學年的課程已經結束,讓他有足夠的時間呆在塔樓的圖書館裡看書,可還是有太多的書籍在吸引著他的眼球和精力。因為拉文克勞塔樓圖書館的藏書比校圖書館更加豐富。

  “西弗,在想什麼呢?”奧古斯汀看著又一次在發呆的西弗勒斯,皺眉。

  “奧格,你說我當初怎麼就沒有被分到拉文克勞呢?”西弗勒斯的語氣中帶著些小抱怨。

  奧古斯汀聽了,拿著羽毛筆的手頓了一頓,“你不喜歡斯萊特林?”

  貪心的西弗勒斯:“不是,但是,斯萊特林沒有圖書館。”

  “……也許也是有的,斯萊特林公爵應該也是有私人圖書館,只是你沒有用正確的方法找到它們。”奧古斯汀想了一會之後回答。

  正確的方法?這句話讓西弗勒斯聯想了斯萊特林的密室,“奧格,你知道斯萊特林的密室嗎?”

  “不,不清楚,我只知道一些傳言,但是我以為那些傳言是荒謬的誇張的,斯萊特林公爵離開城堡這麼多年,如果真的留下了怪物,不會一直這麼安靜。而且,除了近一百多年,斯萊特林一直是有傳人在城堡裡學習和生活的,但是,並沒有關於怪物的記載。你……最近在查什麼?”奧古斯汀反問。

  “……”張口就想要說沒有的事,但是話到嘴邊的時候直覺知道不能這麼說,想了一會還是回答,“等我有了頭緒之後告訴你。”

  奧古斯汀深深的看了西弗勒斯好一會,應了一聲,“好!”

  晚餐的時候,奧古斯汀沒有跟平常一樣,和西弗勒斯分坐兩邊,而是擠到他的身邊坐在了一處。

  西弗勒斯抬眼,疑惑的看向奧古斯汀,“奧格,你不太對勁,怎麼了?”

  “……沒什麼,你這幾天好忙,都沒時間陪我。”奧古斯汀很自然的撒嬌。

  “……”這就是所謂的惡人先告狀?西弗勒斯無奈。他即使不去拉文克勞的圖書館,他們倆也都是各忙各的好不好?真要抱怨的話,抱怨的那個人也該是他自己,奧格可是比他忙多了。

  晚餐結束之後,奧古斯汀的表現同樣反常的很,他既沒有去實驗室做實驗也沒有做到辦公桌前處理文件,而是端了一杯咖啡坐在沙發上翻看著風雅飾品店的郵購目錄。

  看著這樣的奧古斯汀,西弗勒斯的眼珠轉了好幾圈,然後藉著找書的動作坐在了奧古斯汀的辦公桌前,企圖在桌上堆著的那堆凌亂的文件中找出事情的真相。

  桌上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散放著一些寫著分析魔藥材料藥性的羊皮紙和一些普通的魔法理論書籍。

  就在西弗勒斯考慮的奧古斯汀一貫謹慎的作風,正打算放棄的時候,突然看到教案下露出的一張羊皮紙的一個角,上面好像寫著的是‘卡•布朗’?

  這個是什麼?西弗勒斯抬頭看了奧古斯汀一眼,看到奧古斯汀正在專心的看著郵購目錄,小幅度的把教案挪開了一點點。

  既然是傑西卡•布朗的調查報告。雖然還沒有能看到這份報告的全部,但是從這份報告底部露出來的幾行字,讓西弗勒斯確認了這是一份調查報告。

  盯著布朗這個詞看了好一會,西弗勒斯無聲的笑了,果然是這人做事風格,在暗處掌握一切的手法。

  那麼今天奧格的行事也是故意的?故意讓他懷疑,讓他發現這份調查報告?

  那麼他又該怎麼應對呢?誠惶誠恐的道歉?這當然不可能。

  按照習慣,他大概會是疏遠布朗小姐,然後兩人都當做這件事從來沒有發生過?

  只是,這一次他卻不打算再這麼做了,既然已經知道了他的奧格不是真的不在乎,他總要做點什麼的,他想讓奧格明白,感情需要坦誠而不是操控。

  最重要的是,他想讓奧格明白,他已經對他和馬爾福那隻孔雀太過親近的表現看不順眼很久了。好吧,這才是重點,更重點的是他自己沒有辦法把他的鬱悶和不爽坦誠的說出來。

  有了決定的西弗勒斯把教案放回了原處,把盧修斯寄給奧古斯汀的那本法文版的《魔法起源》拿在手裡,走到奧古斯汀的旁邊坐下,狀似隨意的問,“奧格,看中什麼了?”

  奧古斯汀指著一對鑲藍寶石的復古款式的袖口給西弗勒斯看,“寶貝,你覺得這對袖扣怎麼樣,作為你的考試獎勵。”

  “……”西弗勒斯勾了勾嘴角,“按照什麼標準計算?”

  “不,只是慰勞你這段時間的辛苦。”奧古斯汀理所當然的說著,“如果全優,……嗯,那麼,寶貝,你有什麼想要的嗎?”

  西弗勒斯好笑的乜了奧古斯汀一眼,“什麼都可以?”

  “當然……”原本想要一口答應的,但是考慮到自家小孩這段時間的動靜,覺得還是不能冒險,口風又轉了回來,“當然可以,只要是合理的要求。”

  西弗勒斯冷冷的,“哼!”

  奧古斯汀討好的看著西弗勒斯笑。

  西弗勒斯一伸手拍在他的臉上,“笑的真難看。”說完自己也笑了起來。

  “暑假你有什麼計劃嗎?”奧古斯汀問。

  “你有安排?”西弗勒斯反問。

  “如果你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們去凱因斯那邊?”奧古斯汀邊說邊觀察西弗勒斯的反應。

  “……好,但是,我們為什麼不在家住?”西弗勒斯不太喜歡那間沒有給他留下美好記憶的夜總會。

  “我用來和他們交易的藥弄的差不多了,在那邊實驗更方便,還有就是,既然你對格鬥術感興趣,正好練練,血族的格鬥術比起巫師的要強大很多。”奧古斯汀解釋。

  “什麼格鬥術?”西弗勒斯奇怪的問,他不記得自己有說過要練這個的。

  “你上次和布萊克用格鬥術打架,不是打的很高興嗎?”奧古斯汀挪揄的看著西弗勒斯,“只是,和巫師之間比鬥,還是用魔法更好一些,你有必要防備第三人的偷襲。”

  “……”好吧,西弗勒斯覺得他自己都忘得差不多了,這位竟然還記得這麼清楚,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你老師跟你說了嗎?他八月會去阿爾巴尼亞森林采藥,這一次你就不去了,我在八月的時候會去法國和德國,你和我一起。七月的時候,你還是一周兩次去菲爾德家,他會教導你。”奧古斯汀又一次沒有通過西弗勒斯就幫他決定了所有的事情。

  西弗勒斯對這些安排的本身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不滿,只是也許是叛逆期的緣故,他覺得自己被完全掌控住了,不開心,所以很不耐煩的說道,“那我自己的時間呢?雷爾邀請我去布萊克老宅玩。”雷古勒斯確實邀請了他,只是他當時已經拒絕了,所以才沒有和奧古斯汀提起,這一刻,他突然覺得答應雷古勒斯的邀請是一個不錯的注意。

  奧古斯汀看著西弗勒斯,眨了眨眼睛,“你?打算去布萊克老宅?為了小布萊克,你甚至願意和西里斯呆在一個房子裡?”

  “……”西弗勒斯在情急之下咬到了自己的舌頭,好吧,無所不能的梅林,他錯了,他剛剛就是為了反抗而反抗,他把西里斯布萊克那隻蠢狗給忘了。

  看著窘迫的西弗勒斯,奧古斯汀笑了起來。

  笑完了,他把西弗勒斯抱在懷裡,把下巴擱在西弗勒斯的腦袋上,有些煩悶的問他,“寶貝,跟我說實話,剛剛為什麼要這麼說?你確實有其他的安排嗎?還是為了別的什麼?”

  “……”西弗勒斯只能沉默,他總不可能說實話的,難道要他承認自己只是鬧脾氣嗎?

  等了很長時間也沒有等到西弗勒斯的回答,奧古斯汀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感覺到奧古斯汀情緒的低落,西弗勒斯的心揪了一下,他知道自己做的過了,想了想,開口說道,“老師沒有跟我說要去采藥的事,我還計劃著下次寫信的時候問問的。”

  奧古斯汀愣了愣,他家小孩這是覺得自己管他太緊了?他其實也知道,他確實沒有給他的男孩留出太多的個人空間,他幾乎掌握著男孩的所有事情,他知道這麼做是不對的。可是他總是控制不住的想要掌握住小孩的所有一切,總是會恐懼一個大意,他的男孩就會變了。

  無奈苦笑,在西弗勒斯的耳邊呢喃,“寶貝,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西弗勒斯很輕的搖搖頭。

  過了一會,奧古斯汀還是問他,“西弗,你想要和菲爾德他們去阿爾巴尼亞森林?”

  西弗勒斯很認真的考慮了一下,他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弄明白黑魔王的底細,而且他也舍不得離開奧格太久,搖頭,“沒有,你去法國和德國是什麼事?”

  “看看普林斯家的產業,順便找一些魔藥材料,也帶你出去走走看看,如果時間夠的話,我們還可以去一趟美國。美國那邊的巫師界更開放一些,巫師和一些麻瓜異能者是生活在一起的。”聽到西弗勒斯的答案,奧古斯汀確認了他的男孩已經很反感他的控制,感覺苦澀的很,但還是溫和的解釋著。

  “好!”西弗勒斯敏銳的感受到奧古斯汀情緒裡的難過和不安,他不喜歡奧格對他的控制,但是他同樣舍不得奧格這麼難過,他看著奧格的眼睛,認真的表達自己的歉意。

  看著這個樣子的西弗勒斯,奧古斯汀突然覺得眼睛有些酸澀,用力的抱緊西弗勒斯,急切的吻了上去。

  這個吻甚至是粗暴的,只是西弗勒斯不僅沒有反抗,還主動的激烈的回應著。

  從這個吻裡,西弗勒斯感受到了他的奧格在恐懼,雖然他不明白奧格在恐懼什麼,但卻知道奧格是因為他才會恐懼。

  如果激烈的情/事能夠安撫奧格,讓他感覺好一些,西弗勒斯願意把自己全部交給他。


☆、62生氣

  清晨六點,西弗勒斯在一張暗紅色的超大軟床上睜開眼睛,本該是富貴堂皇的房間現在卻是漆黑一片,奢華的雕塑都隱在了黑暗的世界中,仿佛根本不存在一樣。

  在黑暗中眨眨眼睛,西弗勒斯撈出枕頭底下的魔杖,把床頭櫃上的一支細蠟燭點燃,看了一眼和入睡前沒有任何區別的床的另外半邊,好吧,不是他夜裡睡的太沉,而是奧古斯汀確實沒有回來。

  透過暈黃的豆光看向厚重到讓人感覺壓抑的墨綠色窗簾,西弗勒斯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再一次在心裡嘲笑吸血鬼都是一群沒腦子的蠢貨。這裡已經是地底八層了,還用這麼厚的窗簾來擋光,真是一群蠢貨……

  他再一次考慮起到底要不要搬到樓上的客房去住,又一次比較起被醉鬼和妓/女騷擾更好一些還是呆在黑暗潮濕的地穴裡更好一些……

  好吧,他覺得他最正確的選擇應該是回戈德裡克山谷的那間房子,不能的話,那麼蜘蛛尾巷也將會是比這裡好上百倍的選擇。

  離開床的時候他再一次瞪了一眼床的另外半邊,他真的覺得他沒有必要住在這個該死的鬼地方的,奧格那個該死的傢伙三天裡能有一天回來就是好的了。

  他認真的覺得那個該死的傢伙就該和他的坩堝結婚,讓他抱著他的坩堝去過一輩子吧!!!

  憋著一肚子郁氣的西弗勒斯去了餐廳,只見到了笑得一臉白痴的凱因斯,沒有看到奧古斯汀的身影。

  不去看凱因斯那愚蠢的樣子,西弗勒斯拉開椅子坐下,等候在一旁的女僕及時的把早餐送了上來。

  “西弗,快點吃早餐,等下我送你去你老師那裡。”凱因斯沒有在意西弗勒斯的不禮貌,表情很是興奮。

  西弗勒斯抬頭掃了他一眼,“奧格呢?我有門鑰匙的。”他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出門需要接送,之前因為都是奧古斯汀接送他才沒有反對的。所以,他拒絕了凱因斯。

  “不行,奧格他不放心你一個人,你不知道……”意識到自己失言的凱因斯住嘴了。

  “我該知道什麼?”西弗勒斯感覺到不對勁,看向凱因斯。

  “哎呦呦,不就是奧格那個傢伙不放心你嘛,”凱因斯衝著西弗勒斯眨著眼睛,“我估計哪,是那傢伙擔心你被哪個漂亮姑娘給勾引走呢。哈哈……我還記得前兩年他就說讓你多玩玩的,現在卻看得這麼緊,嘖嘖……”

  凱因斯回憶起這倆剛住進來的時候,選擇的是樓上的套房。有一次奧古斯汀半夜回來,撞到一個醉酒的麻瓜在西弗勒斯的門口探頭探腦,要不是他趕的及時,那個麻瓜當場就該去見他們的上帝了。從那以後,奧古斯汀就豪不愧疚的霸占了他的主臥室。不僅如此,奧古斯汀還交代他約束手下的姑娘們……

  想到這裡,凱因斯探究般的看著西弗勒斯,“你是那傢伙的後裔沒錯吧?那傢伙竟然對自己的後裔下手?嘖嘖……”

  西弗勒斯在心底“切”了一聲,好像吸血鬼們多高尚似得,還有他才是長輩好不好?耳尖卻是染紅了,但表情還是控制住了,仿佛不耐煩的橫了凱因斯一眼,口氣涼颼颼的,“這麼好奇,你可以自己去問奧格的。”

  想到奧古斯汀手裡魔藥的厲害,凱因斯閉緊了嘴巴。

  吃完早餐,西弗勒斯站了起來。

  凱因斯跟著也站了起來,“我送你。”

  西弗勒斯奇怪的看著凱因斯,他剛剛有拒絕過了的,對吧?

  凱因斯攤手,“西弗,奧格交代一定要送你,他說如果來的及,他會自己去接你。”

  西弗勒斯皺眉,“奧格現在在哪?”

  凱因斯頓時眉飛色舞起來,“親愛的西弗,你都不知道,奧格那個傢伙有多厲害,晨光藥劑竟然真的被他弄出來了,哈哈……這下子,那幫老傢伙該傻了,嗷嗷……”

  西弗勒斯看著凱因斯得意的樣子很不爽,“你和你嘴裡的那幫老傢伙一樣,同樣不會。”

  “奧格是我找到的啊,就憑這個,我就有了發言權,巫師幼崽,你不懂。”西弗勒斯的打擊並沒有影響凱因斯的好心情,他已經開始計算著該要哪一塊領地了,還有席位和權利。

  西弗勒斯看了看正在做著美夢的凱因斯,冷哼一聲,直接往外走去。

  凱因斯虛影一晃,攔在了西弗勒斯的前面,“幼崽,我該生氣了哦……”

  西弗勒斯拿出門鑰匙,“我很安全。”

  凱因斯還是搖頭,“不行,不能讓你出事,不然那個傢伙會罷工不幹的,我的藥,哦……所以,幼崽,你要乖乖的,不要亂跑哦。”

  西弗勒斯的脾氣也上來了,微眯著眼睛,“我說了我很安全。我不需要吸血鬼的保護。”

  桀桀……凱因斯一陣怪笑,終於讓他有點一點千年老鬼的感覺,“對於不懂事的幼崽是需要懲罰的哦,……好吧,我不能懲罰你,”還覺得很遺憾的對著侍立在一旁的女僕吩咐到,“凱蒂,去通知泰迪準備,安排六個人跟在巫師幼崽身邊,可不能讓他被那個什麼v的抓了,讓他們提高警惕,幼崽身上是有巫師的道具的,通知下去,任務失敗,我讓他們去享受兩天的日光浴。”

  西弗勒斯敏銳的捕捉到凱因斯話裡隱藏的信息,黑魔王要抓他?是抓他還是抓奧格?奧格不是和黑魔王合作的嗎?崩了?又出事了?

  緊張擔心的西弗勒斯不走了,盯著凱因斯,“出什麼事了?”

  “幼崽,你管不了的。”凱因斯當然不會回答西弗勒斯,他不認為西弗勒斯有和他平等對話的資格。

  “我要見奧格。”西弗勒斯也不覺得他應該和凱因斯談,他知道自己現在該問的是那個什麼都瞞著他的奧古斯汀。

  “不行。”凱因斯很輕鬆就攔住了正在發動門鑰匙的西弗勒斯,“那傢伙現在沒時間見你,你可以選擇去上課或者回房間,當然,如果你覺得無聊,我可以安排姑娘們來陪你。”

  西弗勒斯看看手裡沒什麼反應的門鑰匙,再看看凱因斯,還有正在向他走過來的六個吸血鬼侯爵,眼珠轉了轉,“你說,奧格說他會去接我下課?”

  凱因斯攤手,“幼崽,我沒有給你承諾,這要看那傢伙什麼時候從實驗室出來。”

  “好吧,那我能去實驗室嗎?”西弗勒斯又問。

  “不知道,這需要得到那傢伙的同意才行,可是,我不會去問他的。”對於凱因斯來說,當然是藥劑最大,按他現在的想法,象西弗勒斯這樣不聽話的幼崽,就應該受到懲罰,關禁閉或者吊起來抽鞭子。

  只因為顧忌到奧古斯汀對西弗勒斯的重視,他才這麼好聲好氣的在這裡哄孩子,想想領主的地位,好吧,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凱因斯收掉了所有的不耐煩,換上了狼外婆哄小紅帽的表情,“西弗,好孩子,奧格在我這裡很安全,你該去上課了,不要亂跑,他們幾個都會保護你的。”

  西弗勒斯忍不住的嘴角抽了抽,“我給老師寫封信,今天不去上課了,你幫我把信送去就好,我不出門。”

  凱因斯松了一口氣,他是不可能一直陪在西弗勒斯邊上守著他一整天的,但要是真的弄丟了西弗勒斯,奧古斯汀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的,現在這樣最好。幼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總是安全的,看來這個幼崽還挺懂事的嘛。

  凱因斯滿意了,笑容也就真誠多了,“西弗,那要不要我找人陪你玩?”

  西弗勒斯考慮了三秒鐘,“好啊,聽說你這裡有很多好玩的,我要看看。”

  凱因斯突然間覺得一陣寒風刮過,冷颼颼的,但他並不認為在自己的地盤上會出什麼事,吩咐凱蒂,“通知姬娜,讓她自己來,我們尊貴的小客人要在這裡好好玩玩。”

  很快,一個妖嬈的美女搖動著腰肢扭了過來,先是和凱因斯交換了一個深吻,手搭在凱因斯的肩膀上衝著西弗勒斯調笑,“巫師幼崽,還記得姐姐嗎?”

  西弗勒斯的腦子飛快的轉動著,他要怎麼樣才能在最短的時間裡見到奧格,想好之後,不屑的看著姬娜,諷刺到,“呵!我還沒有見過長了千年的蝙蝠精是什麼樣子呢,凱因斯,你這裡有嗎?這位,……哦,姐姐?能帶我去見見嗎?”

  凱因斯眼睛裡閃過一道銳光,但稍縱即逝,繼續保持著微笑,不動聲色。

  姬娜可沒有凱因斯的好涵養,頓時,威壓就完全的籠罩住了西弗勒斯,殺氣迸射,面上的笑容卻更甜膩了,微微俯身,貼著西弗勒斯的耳朵,咯咯嬌笑,聲音柔到仿佛能滴下水來,“男孩,你真的~太壞了~”

  西弗勒斯只覺得姬娜在說話的時候帶動的熱浪就著猶如實質的殺氣,讓他的頭皮一陣陣的發麻,臉色控制不住的開始泛白,忍不住想躲,小幅度的開始扭轉身體,已經後悔起自己的魯莽,不該為了激怒他們而這麼不留餘地的挑釁。

  凱因斯等了好一會,直到西弗勒斯仿佛站立不住,才提醒姬娜,“寶貝,悠著點,這可是奧格的大寶貝,別弄壞了。”

  姬娜抬頭撩了凱因斯一眼,西弗勒斯頓覺身上的壓力全部消失了,可是還沒等他鬆口氣,臉頰上就貼了兩片溫柔絲滑的唇瓣,舌尖緩緩的在滑動著,粘膩的聲音傳進他的耳朵,“弟弟想看,姐姐今天晚上就好好的讓弟弟看個明白,可好不好?”

  西弗勒斯整個人頓時一僵,隨即腳就踹了出去。

  姬娜那可是真正的千年老妖,怎麼可能會被西弗勒斯的這種小動作打到,一個扭身,就把他的攻擊壓製住了,還壓住了他要去拔魔杖的手,不讓他脫離自己的掌控。

  之後才扭著身軀和西弗勒斯四肢糾纏在一起,不時的用舌尖在他的臉頰和耳邊滑動,發出一聲又一聲甜膩的嬌笑,“弟弟這是等不及了麼?那我們現在就回房間好不好?”

  西弗勒斯氣的血氣上涌,臉漲得通紅,卻對緊纏著他的姬娜卻沒有任何辦法。

  突然的,姬娜發出一聲慘叫,鬆開了西弗勒斯,急切的退到了凱因斯的身邊。

  奧古斯汀從門外轉了出來,憤怒的看著凱因斯,“如果你不能管好自己的人,我不介意幫你管管。”

  說完很生氣的掃過西弗勒斯一眼,看著西弗勒斯那還布滿著紅暈的臉,從他剛剛的角度,看的就是西弗勒斯和姬娜在親密**。

  剛剛,有一個瞬間,他甚至有種錯覺,他的心臟仿佛停止了跳動。

  西弗勒斯和一個女人親熱的糾纏在一起,西弗……看起來很興奮。

  想都沒想,直接一記咒語扔向了姬娜。

  西弗勒斯在姬娜鬆開他後,只覺得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幾乎都要留下心理陰影,但在看到奧古斯汀明明壓製不住憤怒卻還在偽裝平靜的臉之後,突然間,他覺得自己一點都不難受了,還能心情頗好算計起了接下來的事情。

  凱因斯無奈攤手,“夥計,是你家幼崽先惹的事,姬娜只是逗逗他,什麼都沒做。”

  奧古斯汀咬著牙壓製住自己體內暴躁翻騰的魔力,壓抑住噴涌的殺意,冷聲,“管好你的人,沒有下一次。”

  “好,好,你最大。”凱因斯一點辦法都沒有,他總不能為了這麼點小事真的和奧古斯汀翻臉,更何況惹事的還是一個幼崽,真要計較,傳出去他一千多年的老臉就丟光了,只能安撫般的親了親姬娜,“寶貝,咱們不和小孩子一般見識,就當他是家族裡調皮的孩子了,咱們讓奧格賠,要他一套聖女套裝,怎麼樣?”

  姬娜咯咯的笑著,“人家有這麼小氣嗎?你也說了,小孩子罷了,口無遮攔的,算啦。”

  另一邊,奧古斯汀把西弗勒斯摟在懷裡,拿出一方絲帕給他擦臉,力大到讓西弗勒斯的臉上出現了一道又一道的紅印子。

  西弗勒斯很無辜的看著奧古斯汀:“疼,奧格,姬娜姐姐只是和我說說話,你怎麼了?”

  奧古斯汀拿著絲帕的手放了下來,說話?什麼話需要這麼親密的說,真當他是瞎子嗎?但是,他也知道,西弗和那隻醜蝙蝠之間肯定不會有什麼事的,到底為什麼會這麼生氣,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看到那隻醜陋的蝙蝠在親吻他的男孩,他的男孩還樂在其中的樣子,他就控制不住的想要殺了那隻蝙蝠。

  明明不該這樣的,明明他的男孩的心才是最重要的,他卻想要殺了那個膽敢染指男孩的女人……

  奧古斯汀混亂了。

  在西弗勒斯提醒之後,奧古斯汀低頭看著西弗勒斯臉上的淤痕,又忍不住心疼,拿出魔藥給西弗勒斯細細的抹上,直到沒有一點痕跡都看不到才罷手,最後宣示般的在西弗勒斯的額上吻了一記。

  這一幕,讓看著的凱因斯和姬娜的眼睛了同時閃過一道精光。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未語先笑親扔了一個地雷,鞠躬感謝!


☆、63小試身手

  “西弗,今天不是該去菲爾德那裡上課的嗎?怎麼沒有去?”直到這個時候,奧古斯汀終於找回了一些理智,開始尋問起西弗勒斯的行蹤,他是看到西弗勒斯用門鑰匙傳送的信息才出的實驗室。

  “他讓人看著我,說是黑魔王想抓住我。”西弗勒斯趁機告了一狀。

  “沒有的事,黑魔王是有派人監視我。我讓凱因斯送你,只是擔心有意外,……呃,是我太緊張。”奧古斯汀解釋著,又徵求西弗勒斯的意見,“那我現在送你去菲爾德哪裡?”他在知道了西弗勒斯反感他的掌控之後,說話的時候都會盡量注意,記著要多商量而不是直接決定。

  “我已經請假了。你實驗做完了?那我們去對角巷吧,我想買些書。”西弗勒斯想要證實奧古斯汀話裡的真實性,他知道奧古斯汀總是習慣隱瞞危險。

  “可是……”才說了一個可是,奧古斯汀就在西弗勒斯探究的目光中改了口,“好的,現在就去嗎?”

  西弗勒斯點頭。

  凱因斯急了,“夥計,你不是說這鍋魔藥要一直守著的嗎?”

  “準備材料,重新熬制。”對於凱因斯,奧古斯汀是一點壓力都沒有的。

  凱因斯想哭,他後悔了,早知道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他就該一句多餘的話都不說,直接陪著這個惹事的小祖宗去上課的,他錯了,真的錯了……

  確定了今天的行程是對角巷一日游,奧古斯汀也就不再心疼那鍋他已經守了兩天兩夜,還差十個小時就能成功的魔藥了,至少他不會比凱因斯更加心疼。

  現在,守著他的男孩才是最重要的事。

  “西弗,等我一會,我回實驗室收拾下,順便再拿一些給盧克準備的魔藥,也正好約他一起,順便問問他上次的事怎麼樣了。”既然要出門,奧古斯汀習慣性的利益最大化,他現在的時間確實緊張,他有太多的事情要處理。

  “……”西弗勒斯發出很輕微的一個“咯”的音節,那是後槽牙碰撞的聲音。

  淺淺的勾下了嘴角,“貓頭鷹給他不是更方便嗎?”

  奧古斯汀奇怪的問,“你有別的計劃?最近黑魔王好像有異動,我也該需要和盧克見一面了,為了不讓有心人懷疑。”

  “哦,好的。”西弗勒斯想到奧古斯汀和盧修斯的“情侶”身份,再一次咬緊了後槽牙。

  對角巷。

  麗痕書店。

  西弗勒斯要了除娛樂雜誌之外的大部分新書,沒有細看,直接讓店員包了起來。

  在店員把所有的書都準備好,縮小,堆碼在專門的購物袋裡之後,西弗勒斯才把購物袋提在手上,問奧古斯汀,“奧格,你和馬爾福約了哪裡?我在哪裡等你更好一些?”

  奧古斯汀攬著西弗勒斯的肩膀,“不急,還有什麼要買的?”

  西弗勒斯看著奧古斯汀,沒說話。

  奧古斯汀只好又說,“我和盧克約的是晚上,在霍格莫德見面,如果你沒其他的事的話,那我現在去一趟古靈閣,發布一些懸賞任務,你要一起嗎?”

  西弗勒斯點頭。

  從古靈閣出來,奧古斯汀看看時間,才上午十點都不到,想了想,問西弗勒斯,“接下來我們去哪裡?”

  西弗勒斯從踏進破釜酒吧起就一直在警惕著周圍的情況,等到在對角巷逛完一圈,確認了那些綴在他們身後的尾巴確實只是和以前一樣只是為了監視,也就放鬆了心情,說,“在地底下待得太久了,出來見見太陽,你看起來倒是適應的很好,”說的時候,抿了下嘴唇,“……奧格,我想住家裡,你說呢?”

  奧古斯汀權衡了很長時間,帶著歉意看著西弗勒斯,“西弗,我不放心你一個人,我不能天天回家,這樣好不好,再給我點時間,十天(?)……嗯,就十天。等藥劑弄好了,我們就去旅遊,行程由你決定,好不好?”

  奧古斯汀都這麼說了,西弗勒斯也就沒有再堅持,“……不急的,不要太趕了,你最近都沒什麼時間休息,那藥你不是一直都不怎麼重視的嗎?怎麼現在這麼急了?”

  奧古斯汀一笑,“是凱因斯求著我們,我也需要收集一些吸血鬼們帶有靈魂力量的血淚。這些都不重要,你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照顧好自己,不要讓我擔心,嗯?”說完,祈求般的看著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的心瞬間變得柔軟,不自覺的開口抱怨道,“早上,我找你,你沒有回應。”

  奧古斯汀扶著西弗勒斯的肩,“你以為我為什麼會這麼快出來的。”突地想起男孩和女吸血鬼糾纏在一起的那一幕,臉不由得沉了下來,看了西弗勒斯半晌,嘆口氣,“我們去翻倒巷吧?”

  西弗勒斯點頭。

  兩個轉身走向翻倒巷,進了翻倒巷,感覺立即就不一樣了,這裡連空氣都比對角巷來的沉重一些。

  西弗勒斯和奧古斯汀並沒有改裝,就這麼直接的走了進來。

  對於習慣喬裝的翻倒巷而言,穿著平常的西弗勒斯和奧古斯汀反倒成了異類,看上去像極了不專業的肥羊。

  所以他倆一出現,翻倒巷裡頓時就有了一陣看不見的暗涌在流動。

  還沒等他們倆走到博金-博克魔法店的門口,就被好幾個打扮奇特的黑巫師攔住了。

  這幾個巫師只能從裝扮上來分辨他們是男和還是女,是老和還是少,他們的臉都蒙在了一層陰影之中,即使看上去並沒有戴面紗什麼的,也不能讓人看清楚他們的臉。

  殺氣在這一方被包圍住的小天地中彌漫開來。

  一個佝僂著背仿佛很年老的男巫用沙啞粗糲的聲音說道,“小子,借幾個加隆用用。”說完,伸出一隻手掌。

  這隻伸出來的手掌看起來很恐怖,乾癟的像是沒有血肉存在,只有一層暗紅交錯乾裂撕開了數不清的口子的不完整的青皮包裹著一塊塊泛著黑色的突起的骨頭。

  看著伸到眼皮底下的這隻手,西弗勒斯的心臟兀的縮了一下,但好在還能維持著表面的鎮靜,微眯了下眼睛,看向奧古斯汀,看到奧古斯汀正在鼓勵般的看著他。

  他突然地就鎮定了,認真的打量著包圍著他們的七個打劫者。

  一個一個的確認過後,才對著奧古斯汀點了點頭。

  奧古斯汀同樣的點了點頭。

  西弗勒斯揚起一抹淺笑,“加隆,沒有。”

  “嘎-咯-”古怪的音節之後響起的是一個陰陽怪氣的女人的聲音,“那就你留下來吧,看這細皮嫩肉的臉蛋,應該也能值上幾個錢的。”

  聲音一落,其餘的幾個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熟知翻倒巷的規矩,原本還想著放他們一馬的奧古斯汀聽到這一句,眼睛半眯了起來,手中已經扣住了一個藥劑瓶子。

  西弗勒斯並沒有被這明顯帶有侮辱意味的笑聲激怒,冷靜的等待著。

  最先說話的老者在笑聲還沒有停歇的時候,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併攏,快速的劃了兩下,站在西弗勒斯左前位置的兩個人的魔杖突然舉起,杖間飛出兩道紅光,向著西弗勒斯的胸口飛了過去,卻被一道無形的壁障擋住,落在了地上,“砰砰”兩聲,地上出現兩個小坑。

  施咒的兩個人沒有繼續追擊,有些錯愕的看向著隱隱是頭領的老者,等待著進一步的命令。

  老者嘴裡發出了“吃吃”的笑聲,“小子,你很不錯。”

  西弗勒斯挑眉,“不客氣。”

  電光石火之間,不被聽明白的音節劃破空氣,密集的紅綠光芒織成了一道光網,向著西弗勒斯的頭頂罩了下來。

  西弗勒斯的魔杖垂直向上舉起,嘴巴快速的翕動著,一道藍光從他的魔杖杖尖噴射而出,密密的光網就從中間撕開一個大洞,光點再一次落在了地上,響起了一陣■裡啪啦的聲音。

  這一變故完全出乎七個人的預料,他們開始相互張望,表情都凝在嚴肅上,不復輕鬆。沒有人再說話。

  不遠處一間魔法生物店裡偶爾傳出來的一兩聲的鳥鳴顯得這方角落尤為寂靜。

  西弗勒斯額頭上的汗水大顆大顆的砸在地上,在他的腳邊結出一片水痕。

  老者那隻猙獰見骨的手抬到了空中,就在他要往大地的方向滑動的時候,“啪!”一聲脆響,聲音同時驚在了七個人的心底。

  還沒等他們看明白是什麼東西,就不約而同的往地上軟倒了下去。

  奧古斯汀走到圈子的最中間,揮了一下魔杖,這一次驚恐的七個人都看清了,一個水晶瓶子從碎裂狀態凝聚起來,完整的瓶子再一次出現在了奧古斯汀的手心之上。

  “我們走吧。”奧古斯汀心疼的拿出絲帕給西弗勒斯擦汗,讚賞的說道,“做的很好!”

  西弗勒斯的眼睛裡的光采被徹底點亮了,笑的自信無比。

  沒有去在意倒在地上的那幾個巫師,兩人手和手緊緊相扣,走進了博金-博客的大門。

  從博金店裡出來後,兩人又在魔藥店,草藥店,書店和寵物店逛了一圈,期間還在一間用骷髏裝飾大門的牛排店用了午餐,最後在駐守翻倒巷的黑巫師們各種含義的目光中,沒有任何壓力的離開了。

  再一次走回對角巷後,西弗勒斯才有些好奇的問奧古斯汀,“奧格,聽說翻倒巷有專門的詛

  咒師的,剛剛那幾個人裡面會有人就是詛咒師嗎?詛咒術據說都已經落沒了啊?”

  關於詛咒術,奧古斯汀其實也不怎麼了解,但他還是仔細的叮囑西弗勒斯,“應該沒有,但是也不絕對,不過,詛咒術再怎麼落沒,也總會有一些有用的流傳下來的,所以你要記得,不管什麼時候都要小心,不要遺落自己的毛髮和血液這類的東西,詛咒術很難纏,還是多防備的好。”

  西弗勒斯點頭,又問,“剛剛那瓶藥是什麼?”

  奧古斯汀想了下,沒有隱瞞,告訴他,“禁魔用的,還在試驗階段,看起來效果還算不錯。”

  “那麼,我……能學嗎?”西弗勒斯遲疑的問道,他以為奧古斯汀會和以往一樣的拒絕他,但這一次,奧古斯汀沒有,他說,“好的,只要你想學,我就教你。”

  西弗勒斯很高興,主動的問,“那我們現在就去霍格莫德嗎?你們約在哪裡?”

  “金葉酒吧。”奧古斯汀的計劃裡就是準備帶著西弗勒斯一起的,所以他回答的很順口,並不覺得不對。

  西弗勒斯的好心情因為這個地點而消失。

  金葉?聽說是巫師獵艷的地方,在斯萊特林的高年級裡有過很多美麗的傳說。

  突然地,西弗勒斯覺得,也許他也可以試試……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空白親扔了一個地雷,鞠躬感謝!


☆、64酒吧

  霍格莫德村

  金葉酒吧

  西弗勒斯跟在奧古斯汀的身後,站在了這間他曾多次耳聞但從來沒有想要走進去的酒吧的門口。

  酒吧裡面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鬧,酒保耍著漂亮的花樣調出一杯又一杯色彩絢爛的雞尾酒,疊加上的魔法傚果,讓一杯杯的美酒看起來像是一幅幅流彩的畫。

  吧檯前圍坐著或開懷或落寞的男女巫師,有獨自端著酒杯沉思的,也有把玩著引火石觀望的,還有相互挨在一起密密私語的。

  一陣清脆悅耳的風鈴聲響起,或是低頭,或在私語的人們都抬頭看向了門口的方向,匆匆的看了一眼走進來的奧古斯汀和西弗勒斯,又各自低頭繼續著自己的事情。

  奧古斯汀先是站在由玄關延伸出來的台階上看了一圈,確認了其中沒有盧修斯的身影,才走下台階,沒有理會隱在昏暗燈光下打量著他的各式隱晦目光,穿過過道就準備到後面的包廂裡去。

  走到一半的時候,西弗勒斯看到了隔在吧檯後段的一個個半封閉的小隔間,明白了奧古斯汀的意圖。停住腳步,搭上了奧古斯汀的胳膊,用了點力氣止住奧古斯汀前進的步伐,“奧格,我們就坐在這裡吧?”說話的時候,手已經指向了立柱後面的一張四人座的空桌子。

  奧古斯汀看了看西弗勒斯,同意了,走到西弗勒斯指向的桌子那邊,很隨意的坐下。

  西弗勒斯在到底是坐奧古斯汀旁邊的位置還是坐他對面的位置之間猶豫了一秒,最後還是在奧古斯汀旁邊的位置上坐好。

  奧古斯汀並沒有察覺到西弗勒斯剛剛那一剎那的糾結,他拿出雙面鏡在呼叫盧修斯,“盧克,我到了,你在哪裡?”

  鏡子另一端有聲音傳過來,“我很快就到,還是老地方嗎?”

  ‘老地方?’西弗勒斯在心底冷哼,忍著不去看鏡子那一端的人影,偏著腦袋似乎很感興趣的觀察起店裡的男男女女來,耳朵卻豎的剛剛的,仔細的聽著奧古斯汀那邊的動靜。

  他聽到奧古斯汀帶著明顯的笑意回答了一句,“我就在大廳等你。”

  而後盧修斯只傳出一聲輕笑,就再也沒有聲音了,西弗勒斯猜測應該是說完了,他抿緊了嘴唇,腦子裡快速的預想著一個又一個不同的方案……

  和盧修斯聯繫好之後,奧古斯汀看到西弗勒斯正在看著吧檯的方向,他很自然的喊了一聲“西弗”。

  沒有得到回應。

  奇怪的順著西弗勒斯的視線看過去,入眼就是一個很漂亮的金髮美女。

  “西弗!”奧古斯汀抬高了一些聲音喊他。

  西弗勒斯還是‘沒有聽到’,仍然專心致志的在著看美女。

  奧古斯汀忍了又忍,忍無可忍之下想要去揉西弗勒斯的腦袋,可是就在他還遲疑著擔心著西弗勒斯是不是會生氣的時候,就已經看到西弗勒斯有些羞澀的笑了一下,他的心頓時咯■一下,果然,是那個女孩也在看著他家的西弗。

  這個情景是出乎奧古斯汀的想象的,他的腦子轟了一下,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反應了。

  過了很久,他才幹巴巴的說道,“西弗,要不要喝點什麼,來點酒怎麼樣?”

  西弗勒斯終於轉回頭來,只是臉上的笑還沒有能很好的收住,在曖昧的藍色燈光映照下,他的五官的顯得特別的溫柔,溫柔到美好。

  奧古斯汀心裡五味雜陳,笑容徹底僵硬,這是他的男孩,可是為什麼會在突然之間變得如此的陌生。

  在聽到西弗勒斯用快樂的聲音說,“好啊,看著都很漂亮,只是不知道哪一種口感更好一些?”的時候,奧古斯汀都沒有能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他之前問的時候其實並不知道自己到底說了些什麼。

  西弗勒斯看到奧古斯汀在呆愣著,奇怪道,“奧格,你怎麼了?”

  奧古斯汀問,“你剛剛說什麼?什麼口感?”

  西弗勒斯似乎有些不耐煩,又偏頭往吧檯方向看了一眼,才說,“不是你問我要不要喝酒的嗎?”

  奧古斯汀:“……”他竟然答應讓西弗勒斯喝酒,在這個地方?

  他有了詛咒自己的衝動,但還是深吸一口氣,按響了桌上的那個小鈴鐺。

  侍者走過來,“先生,請問有什麼需要?”

  “兩杯果汁,謝謝!”

  每一種雞尾酒的名字都在奧古斯汀的腦子裡過了一遍,所以,侍者等待的時間略微有一點長,以至於最後在聽到他的要求竟然是果汁的時候,那侍者微微的半張了嘴巴,顯得有些失態。

  奧古斯汀面無表情的看著侍者。

  良好的職業素養還是讓侍者很快就反應過來了,他恭敬的回答,“先生,請稍等。”然後躬身離開。

  西弗勒斯輕笑出聲,但是他一直都是面向著吧檯的,所以這笑聲讓奧古斯汀更加的郁卒。

  並沒有等很久,總共也就十分鐘不到,盧修斯已經走了進來,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魔法袍,但鉑金色的頭髮很好的彰顯馬爾福的身份。

  找到奧古斯汀,盧修斯看了一眼坐在奧古斯汀身邊的西弗勒斯,幾不可見的微皺了下眉,但還是很好的掩飾住了心底的不悅,優雅在對面位置坐下。

  奧古斯汀看到盧修斯的出現,竟然的莫名覺得松了一口氣,有些急切的開口,“盧克,你剛從魔法部過來?”

  盧修斯幅度很小的點了點頭,有些嫌棄的看了一下周圍的環境,“怎麼沒有去包廂?”

  奧古斯汀早久已經後悔沒有坐到包廂去,不自覺的又看了一眼坐在吧檯那邊吸引了西弗勒斯目光的女子,卻不願意就此和盧修斯多說些什麼,轉移了話題,問盧修斯,“還是白蘭地?”

  盧修斯看著擺在桌上的兩杯沒有動過的果汁,忍住拂袖而去的衝動,帶著些細微的不易察覺不悅,“可以。”

  奧古斯汀再一次找來侍者,這一次要的是兩杯白蘭地。

  西弗勒斯等到侍者離開之後,站了起來,“馬爾福先生,很高興見到你。奧格,你們聊。”說完就要離開。

  奧古斯汀急切的抓住西弗勒斯的手臂,有些哀求又有些纏綿的,“西弗~”

  西弗勒斯看看奧古斯汀又看看盧修斯,再看到盧修斯眼底的冰冷之後,忍住嘲諷的欲、望,指了指斜對角的空位,“我坐那邊。”

  奧古斯汀顯而易見的松了一口氣,鬆開了西弗勒斯的手臂,“……好吧。”

  在西弗勒斯離開後,盧修斯盯著奧古斯汀看了好一會,才用一貫的傲慢的語氣嘲笑,“這是吵架了?你好像很緊張。”

  奧古斯汀瞪了明顯是在幸災樂禍的盧修斯一眼,“我們吵架也符合馬爾福的利益?就讓你這麼高興。”

  盧修斯假笑著,“還真讓你說對了。”

  奧古斯汀微愣,不再理會話中有話的盧修斯,轉眼去看獨自坐在那邊的西弗勒斯,看著看著,不再只是偏著腦袋,連身子都偏過了半邊。

  盧修斯搖搖頭,靠在椅背上,帶著漫不經心的笑,“這麼緊張,那現在就去把小學弟拉回來吧。”

  奧古斯汀控制住去追逐西弗勒斯的身影的眼睛,轉回來看盧修斯,“盧克,新的配方給他了嗎?一直沒有消息。……他的情況是不是更壞了,最近我這邊的尾巴多了好幾個,”停住,看了盧修斯好一會,又問,“他……到底想要什麼?”

  盧修斯很是愉快的笑了起來,“奧格,我第一次知道,在你心目中我是這麼能幹。你認為我可以猜到那一位的心思呢,呵!”

  奧古斯汀苦笑的道歉,“對不起,盧克。”說完表情變得極為黯然,因為他想到了盧修斯的結局。

  也許是奧古斯汀表現的太過明顯,盧修斯笑了起來,“這個樣子可不是我認識的普林斯。”

  需要算計我的時候你可從來都沒有心軟過,這個時候做這種姿態只是為了讓我心軟的嗎?盧修斯看著奧古斯汀似乎不作偽的難過,心裡很不好受。他知道自己對上眼前這個人總是容易犯傻,果然,他是所有馬爾福中最蠢的一個了,呵!

  酒在很恰當的時候送了過來,奧古斯汀端起酒杯,向盧修斯示意,“盧克,謝謝你!”

  盧修斯繼續笑,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還留在桌上的果汁,“我以為你只能喝果汁了。”

  奧古斯汀假笑,“小孩子喝酒不好。”

  “孩子麼……”盧修斯說的意味深長。

  奧古斯汀笑笑,避開這個話題。

  經過盧修斯的提醒,奧古斯汀又一次壓抑不住心底的焦躁去看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一直在看著吧檯方向,那個女人也時不時的往西弗勒斯所在的位置看幾眼。

  他們竟然在眉目傳情,奧古斯汀憤怒了,壓抑著控制著不讓自己衝動,這裡是公共場所,這裡還有盧修斯在……

  西弗勒斯找了侍者。

  他這是要做什麼?奧古斯汀的心裡七上八下,緊張的厲害。

  侍者給端著一杯酒往西弗勒斯所在的位置走去。

  他竟然要在這裡喝酒,奧古斯汀的第一反應就是去攔住侍者,奪下酒杯。沒有理由的,他就是不想讓西弗勒斯在這個地方喝酒,可是,他在擔心什麼,害怕什麼,連他自己都想不明白。

  自我鬥爭了很久,他總算控制住了自己,他勸自己說,十六歲的確已經到了可以喝酒的年紀了,雖然他真的很想去把那隻酒杯奪下來……

  跟著那杯酒一起走向西弗勒斯的還有剛剛在和西弗勒斯對視的金髮女孩。


☆、65故意

  金髮女孩在跟在送酒的侍者身後,走到西弗勒斯的邊上,停住,看著西弗勒斯微笑。

  這一刻,奧古斯汀甚至覺得自己緊張到心都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西弗勒斯似乎察覺到了奧古斯汀釘在他身上的那道嗜人的目光,回頭看了奧古斯汀一眼,對上奧古斯汀的眼睛,竟然有種躲閃不及的驚慌。又遲疑的去看女孩,女孩似乎說了一句什麼,西弗勒斯的臉微微的紅了,然後女孩就在西弗勒斯的對面坐了下來。

  奧古斯汀在西弗勒斯臉紅的時候,心臟處像是被一把鋼錘重重的擊打了一下,體內的魔力開始激盪,腦子也混沌成一片,糊糊塗涂的,滿腦子都是他和西弗勒斯之間的種種過往,再然後就是曾經的斯內普先生,他的生父……

  想到曾經,自然就少不了哈利•波特,莉莉•伊萬斯,又因為莉莉•伊萬斯聯想到前段時間的傑西卡•布朗,還有今天早上的吸血鬼姬娜……

  個個身影都夾雜在了一起,最後匯成的是西弗勒斯的臉……

  驀然的,奧古斯汀有了新的頓悟,原來,他的男孩,他的西弗,喜歡始終還是女人。

  他早該明白的,那個男人,那個用一生為感情殉葬的男人怎麼可能愛上男人。

  可笑的是,他竟然真的信了男孩的一時迷茫。

  現在,男孩回歸正途了,他,又該怎麼辦?

  突然的,喉嚨口涌上了一股熟悉的腥甜,奧古斯汀條件反射般的把它壓了回去,晃了一下已經變得僵硬的脖子,再去看一眼西弗勒斯……

  金髮女孩已經坐在了西弗勒斯的身邊,兩人正低著頭挨在一塊說著什麼。

  奧古斯汀艱難的閉了閉眼睛,強迫自己用所有的意志力把還在亂竄的魔力壓製住,穩了穩神,看向盧修斯,慢吞吞的問著,“盧克,聽說你們昨天和鳳凰社在溫波爾街交手了,你也去了?”

  盧修斯微眯著眼睛,“我感覺……你似乎不太好。”

  奧古斯汀淡淡的笑著,沒有讓盧修斯看出更多的不對來。

  “那只是小事,並不重要,你確定你不需要過去看看。”盧修斯端起了酒杯,透過酒杯去看奧古斯汀的臉,光怪6離,很奇妙的感覺。

  “就你感覺,和鳳凰社的戰鬥力對比,你有幾分把握?……嗯,鳳凰社那些,雖然腦子都不太好使,可那也只是因為他們把所有的智慧都贈送給了鄧布利多。”奧古斯汀稍顯疲憊的搖搖頭,認真的思考著目前的局勢,不管怎麼樣,他都不能看著男孩走回老路上去。

  盧修斯辨認了一會奧古斯汀的真實表情,發現奧古斯汀似乎真的是在和他討論局勢,也認真起來,“別的都不重要,只要……”用手指往上指了指,“他是正常的,不,只有他還有五分理智,鳳凰社就根本不足為據。”

  奧古斯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的辛辣滋味衝淡了喉嚨處粘稠感,這讓他感覺好過了許多,“盧克,我想我有了一些新的發現,關於他的病……”

  盧修斯目光炯炯的看著奧古斯汀,“怎麼回事?”

  “這裡可不是說話的好地方,”奧古斯汀搖頭,“我也沒有確切的把握,再看看吧。”

  盧修斯的視線從吧檯轉到西弗勒斯身上再回到奧古斯汀的臉上,很不貴族的“嗤”了一聲,假笑著,“看起來,小學弟果然魅力十足。”

  奧古斯汀終於不再偽裝,沉默,許久之後,他把臉藏在陰影裡,喃喃的,像是自語又像是在訴說委屈和尋求安慰“盧克,我是不是很可笑。”

  這個樣子的奧古斯汀讓從來都以巧言善辯著稱的盧修斯瞬間就失去了語言的能力,這一刻,他最想做的其實是一拳揮到奧古斯汀的臉上去,最想做的其實是踩著奧古斯汀咆哮他的有眼無珠,可是,他很遺憾他不能這麼做。

  最後,他假假的笑著,用痞痞的語氣說著,“你這是在期待我讚美你的好眼光?”

  奧古斯汀被這句話成功的噎了一下,所有的悲傷都被堵在了嗓子眼裡,意識到和盧修斯說這些是真的不合適,屏住,重新把面具戴上,回給盧修斯一個同樣的假笑,“盧克,聽說格林家兄妹兩個為了你鬧翻了,是真的嗎?”

  滿臉的好奇表情讓盧修斯幾乎忍不住就要當場爆粗口,他在桌子底下惡狠狠的比了一個中指,面上的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甚至還飛了一記媚眼給坐在吧檯前端著酒杯向他示意的波霸美女,頗帶著些自豪味道的回答,“難道你嫉妒了?”

  “咳咳,”奧古斯汀被盧修斯不遺餘力的表演所取悅,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一些,又一次去看還在和女孩愉快的說笑的西弗勒斯,不管以後會怎麼樣,這一刻,他確實不願意再忍耐了,轉回頭對盧修斯說,“盧克,能不能幫個忙?”

  盧修斯微眯了下眼睛,“說吧。”

  奧古斯汀閉了下眼睛再睜開,“幫忙把西弗勒斯帶回來吧。”語氣是極平緩的,並沒有多少激烈的情緒。

  盧修斯往西弗勒斯的方向看了一眼,好暇以整的把玩著酒杯,“那你要怎麼謝我?”

  奧古斯汀笑,“自然是要謝你的。”

  盧修斯走到西弗勒斯那一桌,在兩人對面坐下,“美人兒,我家小學弟是不是特別可愛?”

  盧修斯坐下的時候,西弗勒斯和女孩就已經停止了交談,一起看著盧修斯。

  聽到盧修斯的話後,女孩撩了一下頰邊的卷髮,眨了眨眼睛,故作俏皮的問,“馬爾福先生,你是來找我的還是來找你家可愛的小學弟的?”

  盧修斯看了西弗勒斯一眼,按捺住心底的不耐煩,拋了個眉眼,“你覺得呢,美人兒。”

  “我覺得……馬爾福先生是來找我的,呵呵……這當然是不可能的,”說完看向西弗勒斯,“‘可愛’的小學弟,姐姐下次再找你玩啊。”留下一個飛吻,施施然的離開了。

  美女走了,剩下盧修斯和西弗勒斯並沒有什麼要說的。

  兩人對視著,用眼神較著勁。

  從西弗勒斯不服輸的目光中,盧修斯看明白了,今天這一場,西弗勒斯是故意的,那麼,大約也是衝著他來的。

  知道了真相的盧修斯假笑的看著西弗勒斯。

  “馬爾福先生找我有事?”西弗勒斯瞄了一眼扭著腦袋探出半個身子,臉上寫滿了緊張的奧古斯汀,心情不錯。

  盧修斯笑了很長時間,笑得西弗勒斯的好心情幾乎要消失殆盡的時候,說話了,“西弗勒斯,雖然我們是斯萊特林,但是,這並不意味著我們就不需要坦誠。你要明白,有些考驗本身就是一種傷害。”

  這句話說得非常的真誠,真誠到一直都在防備著盧修斯的西弗勒斯都感受到了其中的心意。

  不管盧修斯說這句話為的是他還是為的奧古斯汀,西弗勒斯都願意接下這份好意。

  但是他自己知道,他今天這麼做,為的並不是試探,他其實就是在逼迫,只是這話卻是用不著跟盧修斯解釋的,所以,他僅僅扯了下嘴角,說了一句,“謝謝學長。”多的話就一句都不肯再說了。

  盧修斯也是想到了自己才有的這番感慨,看到西弗勒斯似乎並不領情,只能用假笑來掩飾失落。

  回到奧古斯汀那邊,西弗勒斯坐在了奧古斯汀的旁邊,盧修斯在對面位置坐下,優雅的敲詐,“十瓶福靈劑。”

  從西弗勒斯坐下的那一刻起,奧古斯汀體內的魔力再一次開始翻騰,為了不在這個時候倒下,他只能咬緊牙關拼命的壓製著體內的魔力。

  只是在他自己意識到之前,他的手就緊緊扣住了西弗勒斯的手臂,用力到掐進了西弗勒斯的皮肉裡。

  盧修斯說了些什麼,他根本就沒有聽明白,只是胡亂的點了點頭。

  倒是西弗勒斯聽到盧修斯說要福靈劑,抬頭看向盧修斯,本想諷刺幾句,可還沒等他開口,手就被奧古斯汀抓住了,感受著因為太過用力而導致的疼痛,無聲嘆息,吐到嘴邊的詞也給換了,“奧格最近很忙,我給你弄,市場價打七折。”

  盧修斯挑了挑眉,“你做的也就值七折的價,”然後衝著奧古斯汀,“奧格,有沒有?”

  西弗勒斯嗤笑一聲,也對著奧古斯汀,威脅意味十足的,“奧格!”

  事實上,奧古斯汀對西弗勒斯和盧修斯的對話一句都沒有聽清,他只是聽到了西弗勒斯在叫的名字,所以,他抬起頭,“啊”了一聲。

  西弗勒斯以為奧古斯汀是不願意拒絕盧修斯,眼睛開始冒火,看著奧古斯汀,追問,“你自己覺得呢?”

  奧古斯汀本、能的以為是西弗勒斯提了什麼要求,回答,“好!”

  西弗勒斯咬著牙關把自己的手從奧古斯汀的手心裡抽出來,在盧修斯那似乎是在看笑話的目光中,堅持著,淺笑著……

  接下來,就真的沒什麼好說的了。

  三個人各自沉默著,盧修斯喝光了杯中的酒,“要是沒有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了。”

  奧古斯汀只是坐在那裡,一直沒有什麼反應。

  西弗勒斯回答盧修斯,“那麼,再見,馬爾福先生。”

  盧修斯走了,奧古斯汀還是那樣呆呆的,西弗勒斯推了推他,“傻了?”

  奧古斯汀反應很慢的看向西弗勒斯,“什麼?”

  西弗勒斯還在為之前的事惱怒,“馬爾福已經走了。”

  奧古斯汀是在用所有的力量壓製體內愈加混亂的魔力,努力的在和自己的身體做鬥爭,所以,迷迷糊糊間聽到西弗勒斯在說盧修斯,他看著西弗勒斯,很慢動作的笑了一下。

  這樣的反應讓西弗勒斯更憤怒,“走了,回家吧。”說著就去拉奧古斯汀。

  沒有防備的奧古斯汀被西弗勒斯拉了起來,體內還沒有能被全部安撫住的魔力又一次開始激盪。奧古斯汀受不住魔力的衝撞一下子就倒回到座位上,喉嚨口再一次感受到了鮮血的腥甜滋味,然後不再遲疑,摸出一瓶魔藥用最快的速度給自己灌了下去。

  猝不及防之下,西弗勒斯也被奧古斯汀的衝力拉倒,所以他並沒有注意到奧古斯汀已經給自己灌下了魔藥。

  喝了藥的奧古斯汀恢復了大半的清明,看到西弗勒斯摔倒,急急的去扶住他,切切的問,“西弗,怎麼樣?”

  西弗勒斯看看奧古斯汀,發現他的臉色已經比剛才好了許多,不再擔心,繼續生著自己的悶氣。

  奧古斯汀嘆了一口氣,“我們也走吧。”拉著西弗勒斯離開了酒吧。


☆、66告白

  走出酒吧的奧古斯汀沒有帶著西弗勒斯幻影移形,而是摸出一個門鑰匙,抱著西弗勒斯,啟動門鑰匙離開。

  等到站穩了,西弗勒斯睜開眼睛,看到他們並沒有在這幾天住的凱因斯的房間,而是回到了戈德裡克山谷的家,有些奇怪的看向奧古斯汀,卻發現奧古斯汀的臉色非常的難看,甚至是在怒視的著他。

  西弗勒斯微愣,賭氣不再去看奧古斯汀。

  就在這個時候,西弗勒斯就聽到了貓頭鷹在敲玻璃窗的聲音,趕緊走過去打開窗,把貓頭鷹放了進來。取了信,又給了貓頭鷹一個銀西可,把貓頭鷹放走,然後坐到沙發上開始看信。

  信是傑西卡貓頭鷹來的,只是一封很平常的問候信,並沒有西弗勒斯期待著的新的進展,本來西弗勒斯是失望的。但看到在信的最後是傑西卡在抱怨,說這封信已經寄了一個星期,把她們家的茉茉都累瘦了。

  心電轉念之間,西弗勒斯看了一眼還站在角落陰影處的奧古斯汀,又很仔細的把信重新看了一遍,看到最後的時候露出了微笑。

  奧古斯汀雖然知道自己現在最需要做的是給自己治療,因為他剛剛喝的本就是強力壓製的魔藥,有著很強的副作用,但是貓頭鷹的到來,卻讓他挪動不了自己的腳,只能一直站在原地,盯著西弗勒斯看著。

  突然出現的貓頭鷹,粉紅色的只有女孩子才會用的信紙,空氣中飄散開來的茉莉香氣,讓腦子即使有些運轉不暢的奧古斯汀,也有八成的把握,確認這封信是由那個拉文克勞的布朗小姐寄來的。

  西弗勒斯眼睛是看在信上,眼角余光卻一直盯著奧古斯汀,看著他的臉色忽青忽白的變換,又是解氣又是心疼,但他什麼都沒做,一直都面帶愉悅的戀戀不捨的看著手中的信紙,似乎是在透過信紙看著它的主人。

  終於,奧古斯汀再也壓製不住體內狂躁的魔力,血從嘴角出溢了出來,人軟軟的向地上倒去。

  一直注意著奧古斯汀的西弗勒斯看到這一幕,才真正的慌了,衝過去,腿一軟就跪在了奧古斯汀的身旁,看著奧古斯汀嘴角的血跡和地上的暗紅,顫抖著手抱住奧古斯汀的頭,帶著哭音問他,“到底怎麼回事,你什麼時候受的傷?”

  奧古斯汀很艱難的搖頭,想要抬手去碰觸他的男孩,卻聚不起力氣,只能抖動一下手指,很努力的擠出一個笑,“……我……沒……事……,……別急……”

  西弗勒斯拼命的搖著頭,問奧古斯汀,“我該怎麼做?”

  奧古斯汀嘴角的血還在不斷的涌出來,西弗勒斯不敢亂用咒語,只能用手去擦,染了滿手的鮮血。

  很久,久到西弗勒斯都想聯繫聖芒哥的時候,奧古斯汀用支離破碎的音節斷斷續續的說,“……藥……藥……藥箱……”

  藥箱?肯定不會是常備的那一個,西弗勒斯用他那所剩不多的理智分析著,追問奧古斯汀,“密室裡的藥箱?”

  又等了很長時間,才等到奧古斯汀點頭,西弗勒斯立即跑向密室,僅僅用了兩分鐘不到,就已經帶著藥箱回來了,要知道,光是打開密室就需要將近一分鐘的時間。

  打開藥箱,西弗勒斯先檢查了一遍裡面存放著的藥,挑了五種給奧古斯汀辨認。

  奧古斯汀確認了其中的三種,西弗勒斯小心翼翼的把這三種藥喂給奧古斯汀吃了,看著奧古斯汀先是不再吐血,然後可以說話,再到可以坐起來自己找藥吃。

  等到奧古斯汀站起來後,西弗勒斯只覺得自己整個人暈眩的厲害,身子控制不住的晃了一晃。

  奧古斯汀趕緊摟住他,相互攙扶著走到沙發那邊坐下,焦急的問,“西弗,怎麼樣?哪裡不舒服?告訴我。”

  西弗勒斯休息了一會,感覺好多了,挺直了脊背,瞪著奧古斯汀,生氣的高聲,“你剛剛是怎麼回事?啊?你什麼時候受得傷,為什麼……”要瞞著我?最後一句卻難過的再也說不下去了。

  奧古斯汀沉默了,他知道西弗勒斯在等他回答,可是,他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很久很久過後,奧古斯汀說話了,他說,“西弗,”聲音很沙,還打著顫。

  “嗯,”西弗勒斯應了一聲。

  奧古斯汀又猶豫了很久,才吞吞吐吐的開口,“西弗,你是不是已經後悔和我在一起了。”

  西弗勒斯等了半天,等到的竟然是這麼一句話,他認為該吐血那個人其實應該是他自己,他盯著奧古斯汀的眼睛,問,“你到底想說什麼?”

  奧古斯汀閉上了眼睛,狠狠心,急急的把心底那個念頭說了出來,“你是不是覺得還是女孩子更好一些。”

  嘎?西弗勒斯覺得奧古斯汀說的每一個詞他都聽見了,可是,為什麼他聽不懂奧古斯汀這句話的意思,什麼叫還是女孩子好?

  他看著臉色灰敗到幾乎可以媲美死人的奧古斯汀,忍住想要詛咒梅林的衝動,盡量讓自己冷靜一些,好更好的來思考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奧古斯汀思維的詭異程度他是見識過的,為了不和奧古斯汀雞同鴨講,他覺得還是應該靠自己來尋找答案。

  就在他怎麼想都不得要領的時候,視線落在了剛剛拿到的那封信上。

  看到信的那一刻,西弗勒斯想他已經明白了,應該是他的計劃太成功了,成功到讓奧古斯汀產生了奇怪的聯想。

  所以,他只能嘆氣,對著奧古斯汀微笑,“奧格,你剛剛嚇到我了。”

  奧古斯汀半垂著腦袋,“對不起。”

  “為了什麼說對不起?為了你和馬爾福?”面對已經被他逼到吐血,卻還是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的奧古斯汀,西弗勒斯只能選擇直接攤開自己。

  “盧克?跟他有什麼關係?”奧古斯汀看向西弗勒斯,他是真的沒有聽明白。

  西弗勒斯對上奧古斯汀的眼睛,認真的傳遞自己的想法,“我會離開,是因為不想打擾你和盧修斯•馬爾福的約會。”

  約會?奧古斯汀怔住,呆呆的看著西弗勒斯,表情奇怪又茫然,“那是盧克!”

  西弗勒斯定定的看著奧古斯汀,不容錯辨的說道,“對,就是因為他是你的盧克。”

  “……”奧古斯汀的嘴巴張開,合上,再張開,再合上,重複了十多次才找到自己的聲音,“那……那……,盧克他……,我……”低下頭,卻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盧克麼?原來西弗勒斯一直都介意著他和盧克的那一段過去。

  應該嗎?不應該嗎?奧古斯汀什麼都說不出來,他想說他和盧克只是朋友,他想說他們現在還需要盧克的幫助,他想說,他愛的那個人從來都不是盧克,他想解釋,西弗勒斯這個名字從來都比盧修斯更加重要,不管是現在的男孩還是曾經的那個男人。

  可是,他自己知道,盧克於他確實是不一樣的,即使無關愛情。

  可是,他自己知道,如果要更好的保護男孩,他就沒有辦法給男孩任何承諾。

  是自私也好,說無恥也罷,他和男孩確實是因為盧克的幫助才能有現在這般安穩的生活。

  他和兩個盧修斯•馬爾福之間的牽扯,到底,誰欠誰更多一些,其實,早已經算不清楚,那就是一筆爛帳,有著數不完的利益糾葛,即使跟愛情無關。

  奧古斯汀再一次抬起頭的時候,眼神是空洞的,他用上了大腦封閉術,只有這樣才能讓他留有一絲可以思考的清明,“你想讓我怎麼做?”

  西弗勒斯看著奧古斯汀,默了很長時間,勾住奧古斯汀的脖子,吻了一下奧古斯汀冰涼的唇瓣,“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的感受。”

  奧古斯汀定定的看著西弗勒斯,像是宣示一般的鄭重,“西弗勒斯,我只愛你!”

  梅林作證!所以,你不能不信我,不然,我也許會瘋掉。

  西弗勒斯因為奧古斯汀的告白,心跳幾乎都驟停了一秒。

  看著奧古斯汀悲傷的臉,他控制不住的把手撫了上去,“我……我……也會……害怕。”是的,斯萊特林面對愛人也可以更加直接,西弗勒斯終於說出了心底的恐懼,頓覺輕鬆不少,笑了起來。

  奧古斯汀急切的抱緊西弗勒斯,“信我,我知道自己的心在哪裡,從來都知道。”

  西弗勒斯沉默。

  因為,他想說的是,‘我不知道,所以我才會害怕。’但是他發現,訴說自己其實真的很難,剛才他已經用光了他積聚起來的所有力量,以至於現在他沒有辦法再繼續剖析自己,唯有沉默。

  奧古斯汀因為沒有聽到西弗勒斯的回答,擁抱著西弗勒斯的手臂越來越用力,他開始恐懼。

  等待著西弗勒斯的判決。

  西弗勒斯感受到了奧古斯汀的惶急,但他還在猶豫,他做不到再深入的承認自己的軟弱。

  一直等到聽到奧古斯汀衝動而說出口的,“我不會再……”

  他才伸出右手掩住奧古斯汀的唇,搖搖頭,“我明白的,馬爾福一直在幫著我們,雖然,他為的是你,可是,我還是感謝他的。”

  奧古斯汀也搖頭,“不是,西弗,盧克……不,盧修斯他也是為了他自己,為了馬爾福家族。我只是……只是,……我和他,其實也不是因為他,是因為那邊的盧修斯……”說話的時候,他小心翼翼的覷著西弗勒斯的臉色變化,“最初的時候,我需要一個支撐自己的理由,那時候,在你……和他之間,我能選擇的只有他,也許你不明白,可這是真的,即使我知道他一定會娶個妻子,生個孩子……我還是只會選擇他。”隔了很久之後,他才幽幽的說,“西弗,我從來都不夠勇敢……”

  西弗勒斯用力的聽著奧古斯汀的每一個字,看著奧古斯汀越來越迷茫的臉,心疼到發顫,他第一次這麼明白的懂得他的奧格的怯弱和不完美。

  可是,這有什麼關係,這是他的奧格,用盡所有力量都在保護著他照顧著他的奧格。

  擋在他身前的奧格從來都不懦弱,從來都是強大無比的……

  西弗勒斯回抱著奧古斯汀,輕輕軟軟的在他耳邊低語,“奧格,我在這裡,我會一直在!”

  奧古斯汀慢慢的把目光轉到西弗勒斯的臉上,緩緩的說,“嗯,我信!”就又把臉轉向了旁邊,呆呆的看著窗外的高大的梧桐樹。

  西弗勒斯的眼睛澀了,

  他盯著奧古斯汀看了很久很久,突然心裡一動,伸出手,細緻的描繪著奧古斯汀的眉眼,描著描著,俯身下去,含住了奧古斯汀的唇瓣。

  奧古斯汀轉回頭,看著難道主動的男孩,任由他的男孩動作。

  這個時候,他沒有產


☆、67悲憤

  西弗勒斯的吻是輕柔的,卻也是激動和忐忑的。

  唇瓣貼合在一起,第一次主動去糾纏的他心跳如鼓。

  不管之前已經打過多少次腹稿,真正到了這一刻,他還是極緊張的。

  所以,緊張的西弗勒斯並沒有注意到奧古斯汀的身體在他的壓製下已經在輕微的顫抖。

  這個吻結束的很快,西弗勒斯在唇舌相觸之後只是稍作纏綿就很快退了出來。

  抬頭去看奧古斯汀,看到奧古斯汀正滿臉寵溺的看著他笑。

  驀然的,紅雲就爬到了臉上,一股熟悉的酥麻感從背脊處竄了出來,他頓時僵住,懊惱的把腦袋偏到旁邊,自欺欺人的想要掩飾住身體的變化。

  可是,身體的反應是誠實的,長久的情/事讓他從骨頭縫裡都已經適應了這樣的歡/愉。

  腰肢不受控制的開始放軟,連奔流的血液都在叫囂著渴望。

  熟悉的情/動讓西弗勒斯惱羞成怒,憤憤的瞪著奧古斯汀,眼睛裡滿含著怒火,自以為威力很足,然而,他卻忘記了,這裡是床上,哦不,是身體糾纏在一起之後倒在的沙發上。

  所以,這個眼神落在奧古斯汀的眼睛裡,那就是真正的直白火熱,完全顛覆了他以往的拘謹形象,讓奧古斯汀的心跳頓時加快了速度。

  最後,沉浸在情熱之中的兩個人都忘記了,奧古斯汀才受了幾乎致命的重傷,還沒有得到很好的治療,並沒有完全恢復。

  理所當然的,貪圖享受美人恩的奧古斯汀悲劇了,情緒越激動,疼的越厲害。西弗勒斯這個眼神的威力大到讓他的五臟六腑都劇痛起來,控制不住的呻/吟出聲,又因為不願意讓西弗勒斯擔心,呻/吟聲都刻意壓抑著,聽起來不像是受傷而像是纏綿。

  自己的一個怒視竟然能夠讓身下的這個人開始呻/吟?西弗勒斯並沒有自信到他的眼神能有這樣的功力,他有些遲疑的看著奧古斯汀。

  察覺到西弗勒斯的變化的奧古斯汀雖然疼的厲害,但實在舍不得錯過西弗勒斯這一刻的風情,盡力克制著身體的不適反應,溫柔的注視的西弗勒斯的臉,手指搭上西弗勒斯的臉頰,歡喜的呢喃,“西弗,我好喜歡~”

  受到鼓勵的西弗勒斯心頭一跳,臉徹底的燒了起來,紅艷的美麗從脖子往鎖骨處蔓延開來。

  他一手撫上了奧古斯汀的胸膛,另一隻手摸索著去解奧古斯汀領口的紐扣。

  不懈的努力過後,奧古斯汀身上的衣服終於離開了他的身體,落在了地上。

  西弗勒斯努力的回憶著奧古斯汀從前對他做的那些,在奧古斯汀的身體的各個部位撫弄揉捏,一心想要點燃奧古斯汀的欲/望。

  奧古斯汀只感覺到西弗勒斯的手在他胸口腰間沒有章法的移動,每壓一處都像是在施刑一般,讓他疼的厲害。

  只是,他的心卻貪戀著這詭異著滿足感,為此,他努力的忍耐著,溫柔的看著他的男孩。

  然而,西弗勒斯努力了很久都沒有能夠讓小奧格站起來,他憤怒了,咬牙切齒的停下,不再去看奧古斯汀,扭著頭和自己生悶氣。

  奧古斯汀的身體反應實實在在的打擊了西弗勒斯那顆脆弱的小心臟。

  對比他自己,奧格一個眼神就能讓他軟了身體。

  現在,他已經做出最大的努力了,奧格卻沒有任何反應,這怎麼能不讓他感到悲憤。

  男人的自尊啊,就這麼被深深的打擊了。

  除非少數天生,一般男人就沒有不想要在情/事上掌握主動,展現雄風的。

  西弗勒斯是個男人,即使他還只是一個未成年的男人,那也是男人,有著所有男人都最在乎的關乎床弟之事的自尊心。

  源於這樣的自尊心,在他決定要在感情上翻身之後,自然而然的就有了在床上翻身的願望。

  今天,在奧古斯汀流露出脆弱和迷茫之後,他才終於下定了決心。

  可是,現實是這麼的殘酷,這一刻,他的男性尊嚴受到了最嚴重的打擊。

  扭著頭的西弗勒斯悲憤已極,在繼續雪恥和離開之間來回掙扎。

  奧古斯汀艱難的抬起手指碰了碰西弗勒斯的腰。

  西弗勒斯含著怒氣扭回腦袋,對上奧古斯汀硬擠出來的笑臉,更怒了。

  咬咬牙,狠狠心,手直接就順著奧古斯汀的股溝探了過去,在那處**地試探著動了起來……

  察覺到西弗勒斯的意圖的這一刻,奧古斯汀是震驚的。

  他有些暈,也有些傻。

  但身體的反應卻是迅速而直接的,在西弗勒斯的手指才試探著去碰觸的時候,整個人就立即僵硬到猶如石塊。

  這麼明顯的變化西弗勒斯當然是感覺到了,他用力的咬住下唇,起身,拾起地上的衣服,胡亂的丟在奧古斯汀的身上,站著,用力生氣。

  奧古斯汀當然懂得西弗勒斯生氣的原因,他努力著伸出手去碰觸西弗勒斯的手,被西弗勒斯用力甩開。

  奧古斯汀只好努力坐起來,起到一半的時候又控制不住的倒了回去,很重的一聲悶響,西弗勒斯應聲回頭。

  奧古斯汀很虛弱很無辜的眨著眼睛,“寶貝,疼~”

  西弗勒斯以為奧古斯汀是在故作姿態,重重的“哼”了一聲。

  奧古斯汀無奈,只好不在克制的哎呦了兩聲,然後很可憐的瞅著西弗勒斯,“疼~”

  西弗勒斯看著奧古斯汀的虛弱的臉色也犯了嘀咕,再仔細一看,才發現奧古斯汀連身體都在止不住的顫抖,急了,扶住他,“你到底怎麼回事?”聲音越說越高,心也更著越來越憤怒,傷成這個樣子竟然還企圖隱瞞著自己。

  奧古斯汀輕笑,很慢的解釋,“寶貝,對不起,我是很想要你的,只是身體不爭氣。……魔藥並不是無所不能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原諒我,……好不好?”

  西弗勒斯回想剛剛的整過過程,也明白了是他自己太緊張太急切,失了細緻,但還是忍不住責怪奧古斯汀,“難受為什麼不早點說?”害的我這麼丟臉,哼!

  “寶貝,我舍不得。”奧古斯汀凝視著西弗勒斯的臉,“你難得這麼主動,我舍不得~”

  西弗勒斯又羞又惱,瞪著奧古斯汀,咬著牙,“混蛋!”

  奧古斯汀著實覺得這個媚眼飛的風情無限,美妙到沒有人能夠比得上。

  又激動了,一激動又疼的厲害,只好再次叫喚起來。

  西弗勒斯焦急的詢問,“很疼嗎?要不要去聖芒哥?”

  奧古斯汀搖搖頭,“沒事的,不去聖芒哥,扶我回房間,我大概要臥床幾天了。”想了想又說,“要晚幾天才能出門了,西弗,我又食言了,對不起。”

  看著難受成這個樣子卻還在擔心他會不會不開心的奧古斯汀,西弗勒斯是感動的。

  有一瞬間,西弗勒斯甚至覺得其實就做那個乖乖的接受一切安排的奧格的寶貝也沒什麼不好。

  只是,西弗勒斯也是明白的,其實從來都不是好不好的問題,而是他根本就不是那樣的性格。

  他不可能做一個永遠都只能躲在奧格的羽翼下接受他的保護的人,他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奧格一個人去忙綠,去面對危險,而他自己卻什麼都不能做。

  他沒有回答奧古斯汀的話,小心的扶著奧古斯汀回到房間,讓他躺在床上,再拿出羽被給他蓋好,然後坐在床邊陪著他。

  想著想著又開始生氣,連珠炮似的發問,“該死的,你到底什麼時候受的傷?怎麼會這麼嚴重?到底怎麼回事?難道是因為實驗?”

  奧古斯汀躺著,看著西弗勒斯越說越激動的樣子,心情也跟著越來越好,疼痛似乎也輕了許多。

  等西弗勒斯說完了,他伸手扯住西弗勒斯的袖子,可憐兮兮的哀求般的看著他,軟軟的撒嬌,“西弗,我渴了,要喝水。”

  西弗勒斯的一肚子火氣在這樣的猶如小動物般無助的眼神攻擊下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到廚房去倒了水,小心翼翼的扶著奧古斯汀,喂給他喝。

  水喝完了,還在奧古斯汀的軟語哀求下也爬上了床,陪著奧古斯汀躺著。

  奧古斯汀看著床頂,“西弗,我大概是魔力暴動。”

  “魔力暴動?”西弗勒斯在驚慌下聲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

  “嗯,”奧古斯汀回答,“沒事的,我已經習慣了,真的不需要太緊張。我跟你說實話,為的就是不要你胡思亂想。”

  西弗勒斯也冷靜了一些,“習慣?你當我是一年級生嗎?還是覺得我也是那些腦子裡只裝了芨芨草的蠢貨。魔力暴動只會一次比一次嚴重,怎麼會習慣?”

  奧古斯汀把右手手心貼上西弗勒斯起伏劇烈的胸膛,“西弗,我沒有說謊。我是真的習慣了,也許我是特例吧。”看西弗勒斯還是不肯相信的樣子,奧古斯汀苦笑,他正是知道了自己的身體確實有古怪,才會這麼急著想要實驗明白,可是這些卻是沒有必要讓西弗勒斯也知道的,因為除了會讓他更擔心之外並沒有任何的用處。所以,奧古斯汀給出的解釋是,“也許是時空變換的後遺症,別人也沒有誰是像我一樣是從幾十年以後回來的,是不是?”

  這一次的答案讓西弗勒斯遲疑起來,時間和空間一直都是巫師們有盲點的地方,所以奧古斯汀的說法也不是沒有可能,想了一會,他又問,“從那年來了這裡之後就經常這樣?為什麼我從來不知道?”

  奧古斯汀笑,“也不是經常,我又不是真的怪物,怎麼會經常魔力暴動。也就有過兩次,今天是第三次。”奧古斯汀一點都不臉紅的撒謊,從來都是半真半假的謊言才最具有欺騙性。

  “那兩次是什麼時候?”西弗勒斯追問。

  “一次是第一次去見黑魔王的時候,還有一次就是上次在密室理的時候,你看,我都是好好的。所以,真的不用太擔心。”奧古斯汀專門把密室那次提出來就是為了讓西弗勒斯自己相信的。

  “密室?”黑魔王那一次他正在阿爾巴尼亞森林,所以是一點都不知道的。只好著重翻找關於密室的那一次記憶,“密室那一次,我記得你看起去確實不太好,但也沒有像今天……今天這樣嚴重,還吐血了”

  奧古斯汀又笑,“也就今天吐血了,真的是第一次吐血。……其實是我在酒吧的時候喝了禁藥,後來還運轉了魔力才會這樣的。不然也應該能和前兩次一樣,只是一些躁動,完全可以自行安撫住的。”

  西弗勒斯聽到禁藥,直覺是和他自己有關,“那你今天是因為我才……”有害怕聽到是這個答案,說了一半又收住了。

  奧古斯汀看著西弗勒斯,“我以為你要離開我,情緒有些失控了。”

  西弗勒斯的手抖了一下,直到現在,他才終於開始後悔,才明白盧修斯說的傷害的真正含義。是他用錯了辦法,他應該直接和奧古斯汀談的,而不是為了所謂的面子和自尊,傷了最在乎的人,吶吶的,他說,“對不起。”

  奧古斯汀搖搖頭,“不要自責,是我不好,我早該自己想明白的,我……一直不許你和莉莉做朋友,卻忘了自己也在防同樣的錯,是我沒有顧及你的心情。”

  之前,西弗勒斯確實是這麼想的,所以他才覺得奧古斯汀並不愛他,現在聽到這話從奧古斯汀的嘴裡說出來,感受卻是不一樣的,他開始責怪自己的不信任,雖然想到盧修斯還是會有些不舒服,但還是說道,“不是的,馬爾福畢竟不一樣,他是和你在合作……”

  聽到這樣的話,奧古斯汀才真正放下心來,“那,西弗,以後有什麼想法都直接跟我說,可以嗎?”

  西弗勒斯點頭,“好!”


☆、68撒嬌

  奧古斯汀臥床休息,時間不在是奢侈品,閑到發慌。

  他開始任性……

  每隔幾分鐘,他就要喊一聲“西弗~~~”

  還一定要西弗勒斯回應他,但是等到西弗勒斯問他有什麼需要,他又說沒事,然後就閉緊嘴巴不肯再多說一句話了。

  所以說,他只是很單純的用刷存在感的方式在折騰。

  西弗勒斯表示,刷存在感真的沒什麼,自己放下了所有的事情坐在這裡,就是擔心他無聊專門來陪他的,所以,刷存在感真的沒有任何問題,只要他能用正常的語調。

  是的,正常的語調,如果是正常的語調,西弗勒斯覺得自己完全是可以應付的來的。

  可是奧古斯汀既然是折騰,那當然是要不走尋常路的。

  為此,他致力於用各種語調把西弗這個名字念出最完美的效果,或者是喜悅的,興奮的,激昂的,又或者是陰沉的,冰冷的,悲慘的,等等等等……

  只有他想不到的,沒有他念不了的。

  所以,這一聲聲時而悠長時而短促,時而響徹雲霄時而低不可聞的叫喚切切實實的在考驗著西弗勒斯的那顆小心臟的承受能力。

  熬了一個多小時,西弗勒斯覺得自己的腦子已經被這充滿創意的怪聲填塞滿了所有的縫隙,再也沒有了思考的能力。

  被折磨到無力的西弗勒斯看著奧古斯汀皺眉,“你說吧,到底想幹什麼?”

  奧古斯汀很無辜的回望著西弗勒斯,“就是叫叫你,叫你的名字的時候感覺好幸福的!”

  西弗勒斯吸氣,深吸氣,他讓自己一定要忍耐,再忍耐……

  他跟自己說,眼前這個欠揍的人是因為自己才弄成這樣的,所以,他有義務照顧好這人。

  可是,願望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

  這一聲聲的催命似的西弗!西弗?西弗~~~

  他真的感覺自己快要被逼瘋了。

  他甚至覺得,如果奧古斯汀的嗓子在這個時候出點什麼小意外,他是可以真誠的感謝梅林的。

  只是,還沒有的西弗勒斯祈禱完畢,西弗這兩個簡單的音節就被奧古斯汀用茶花女的詠嘆調念了出來,氣息之悠長讓專業演員都為之嘆服。

  西弗勒斯直接打了一個哆嗦,他再一次深呼吸,“如果你打算聲音來謀殺我的話,我想我可以讚美你的想象力。”

  奧古斯汀裝無辜裝上了癮,還是睜著無辜的大眼睛可憐巴巴的委屈的看著西弗勒斯,企圖用眼神來控訴西弗勒斯的“無理取鬧”。

  西弗勒斯抬手按了按太陽穴,“你怎麼就玩不膩呢?”

  奧古斯汀嘟著嘴裝可愛,“西弗西弗,你都不陪我,好無聊好無聊啊~”

  西弗勒斯感覺自己真的就要暴走了,為了他們倆都好,他冷下臉,扔下一句“那你自己呆著吧”就準備離開房間。

  看穿西弗勒斯意圖的奧古斯汀立即裝乖寶寶樣,“不要!”然後眼珠子從左往右轉了一圈,討好的笑,“那你念書給我聽,好不好?”

  西弗勒斯看了他一會,走到小書櫃前挑了一本《千種魔藥材料大全》,坐回椅子上,開始念書,只是所有的單詞都用平聲念的。

  奧古斯汀卻聽得入迷,房間裡終於不再出現各種怪聲音,連漱洗室裡的魔法鏡都悄悄的松了一口氣。

  一直到家養小精靈妮妮把飯送了過來,西弗勒斯才停下朗讀,扶奧古斯汀起床吃飯。

  坐在臨時充當餐桌的小桌子旁邊,奧古斯汀又有新想法了,他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裡,不動。

  西弗勒斯真的無奈的很,嘆氣,“又怎麼了?”

  奧古斯汀刻意把音調放到最軟處,“要你喂我~~~”

  西弗勒斯感覺這聲音膩的讓他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冷聲,“自己吃。”

  奧古斯汀裝委屈,“我手疼。”

  西弗勒斯切了一塊軟麵包送到奧古斯汀的嘴裡,“我覺得你還是呆在實驗室更好,也太能折騰了。”

  奧古斯汀眨眨眼睛,讓眼睛蒙上了一層霧氣,“你嫌棄我~~~”餘音那叫一個一波三折,讓西弗勒斯恨不得把整個麵包都塞他嘴巴裡好堵上他的嘴。

  西弗勒斯放下手裡的刀叉,面無表情的,“你還吃嗎?”

  奧古斯汀瞄一眼西弗勒斯,再瞄一眼西弗勒斯,也知道西弗勒斯是真的生氣了,不說話,拿著湯匙慢慢的舀湯喝,只是手的動作是放的很慢很慢,就這樣,還會時不時的有一兩滴湯水滴落到桌面上。

  西弗勒斯終究心軟,吐氣,“我喂你。”

  奧古斯汀的手一抖,湯匙掉在了地上。

  西弗勒斯撲哧一笑,“扮貝比很好玩嗎?”

  奧古斯汀慢動作一樣的笑了起來,“是很有趣。”

  心裡想的卻是:因為我想要看看,做到什麼程度會讓你徹底失去了耐心。

  午後,奧古斯汀很安靜的躺在床上休息,西弗勒斯坐在一旁看著書陪伴他。

  忽然,妮妮過來報告,說是凱因斯公爵前來拜訪。

  奧古斯汀和西弗勒斯對視了一眼,奧古斯汀說,“請他去小客廳。”

  西弗勒斯陰沉著臉,“你確定自己沒問題?”

  奧古斯汀沒有答話,自己起床走走到櫃子前去拿魔藥,正在往嘴裡灌的時候,西弗勒斯搶了過去,拿在手裡仔細的檢查,一瓶是恢復劑,這個沒有問題,另一瓶他卻不認識。

  拿那瓶不認識的藥示意給奧古斯汀看,“這是什麼?”

  “改良版的魔力穩定劑,再仔細些,你就可以認出來的。西弗,你還是心急了。”奧古斯汀很直白的點出西弗勒斯的問題。

  西弗勒斯微愣,打開很仔細的聞了聞,晃了幾下,又聞,然後默默的把藥劑瓶遞給奧古斯汀,看著奧古斯汀喝了,情緒很低落,“我知道了。”

  奧古斯汀走進小客廳,西弗勒斯跟在他的身後。

  凱因斯用很誇張的姿勢擁抱奧古斯汀,“噢~我的朋友~,我太過想念你,所以來了。”

  又見詠嘆調,西弗勒斯抬手按了按太陽穴,他想他終於知道奧格是從哪裡找來的創意了。

  躺槍的凱因斯被狠狠的記上了一筆。

  “我可以邀請你來小住。”奧古斯汀微笑著回答凱因斯。

  “噢,不!我的朋友,難道是我怠慢你了嗎?以至於你一直沒有回去?”凱因斯很誇張的痛苦著。

  “公爵先生,我想你需要明白,我還有很多私人的事情需要處理。”奧古斯汀拒絕的理所當然。

  凱因斯並不知道奧古斯汀已經受傷的事實,他只以為是昨天早上的事惹惱了他。來之前,他也是有心理準備的,所以直接開出條件,“價格再漲一成,我的朋友,你不能這麼無情,那並不完全是姬娜的錯,”在看到奧古斯汀眯起眼睛之後,立即改口,“當然,是姬娜不懂事,我可以懲罰她,只要你喜歡。”

  奧古斯汀恢復假笑,“凱因斯,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你曾經給過我很大的幫助,這份恩情我時刻銘記於心,又怎麼能為難你,我最真誠的朋友。”

  凱因斯笑嘻嘻的,“我們的友誼將會長存!”

  奧古斯汀卻口風一轉,“公爵先生,作為朋友,相信你對於我目前的麻煩處境也是有深刻的了解的。凱因斯,我非常懷念長老令上雕刻著的暗金花紋,想要能夠長時間的描摹它,你覺得有可能嗎?”

  ‘擦!’,凱因斯剛剛還想著,巫師今天離奇的好說話,讓他差一點就要真的感動了,沒想到是在這裡等著他呢,只是這要求也太狠了一些。

  他慢吞吞的說著,“如果,我是說如果,你願意加入密黨,應該還是有很大的可行性的。”

  “密黨?”奧古斯汀用看白痴的眼光一樣的看著凱因斯,“我是巫師,和吸血鬼並不友好的巫師。”

  談判既然已經開始,對方的底牌也已經亮了出來,凱因斯也放鬆下來,至少他不再擔心奧古斯汀真的會撂挑子不幹了。

  而且能談判,自然是因為雙方都有需求,那才是合作的基礎。

  談判自然是不能著急的,凱因斯端起咖啡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你知道你家先祖那時候為什麼能得到令牌嗎?”

  奧古斯汀溫溫的笑著,看著凱因斯,不急不躁的,“這我還真的不知道。”

  凱因斯也不賣關子,“我也是無意中知道的,你家先祖跟睿魔爾族的瑞森特親王關係很好。在那場戰爭中,普林斯也曾給予了我們很多的幫助。你以為上一次我給你令牌家裡的老祖真的不知道嗎?不過是因為你姓普林斯。”

  奧古斯汀問,“睿魔爾族?”

  “不為世人熟悉的一群,不活躍,很多人都不知道他們的存在。他們曾經是巫師,追求不死的巫師。他們用了罪惡的方法,他們是一群瘋子!”看的出來,凱因斯非常厭惡睿魔爾族。

  奧古斯汀頓時明白了凱因斯的潛台詞,睿魔爾族是強大的,但他們的強大卻被血族所忌憚,那麼,在密黨的地位應該是很尷尬的。

  不活躍是個很好的說法。

  成為吸血鬼是奧古斯汀從來都不會去考慮的事,哪怕現在他知道了有巫師吸血鬼的存在,也是不願意的,永生從來不是他的追求。

  不過,他還是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西弗勒斯,如果西弗勒斯想要永生……

  隨即暗自搖了搖頭,他的男孩肯定也不會……

  “那麼,你的意思是讓我成為瘋子中的一員?”奧古斯汀又把問題拋了回去,“你們真的可以信任一個瘋子?”

  凱因斯愉快的笑了起來,“奧格,我真喜歡你。”

  奧古斯汀嘴角抽了抽,“謝謝你的讚美。”

  凱因斯一攤手,“承諾我是做不到的,盡我所能,你應該感謝你家先祖,長老會有很多人都和他有交情。”

  奧古斯汀有些奇怪,“等等,你保證你這句話的真實性?就在兩分鐘前,如果我沒有幻聽的話,你專門提到我家那位老祖和瑞森特親王的交情。”專門在瑞森特上加上了重音。

  “這並不矛盾,沒有人願意無緣無故的得罪一個魔藥大師,還是最頂級的魔藥大師。直到現在,長老會還在為他短暫的生命感到惋惜。最重要的是,有八個以上的長老評價過他‘極其圓滑’。”凱因斯給奧古斯汀解惑。

  奧古斯汀又一次去看西弗勒斯,他們家的血液裡真的有圓滑這種因子存在嗎?他一直以為那應該是馬爾福家的特產,難道說是因為他家老祖宗都提前透支了?“我可以每年免費贈送3oo瓶藥劑,這是我的禮物。還可以無償為你們提供部分高級魔藥,當然,材料需要你們自己尋找,我相信長老會是有足夠的判斷力的,我僅僅需要提供必要的幫助。”

  凱因斯這一次沒有馬上說話,他當然知道普林斯的價值,更知道奧古斯汀的條件對於長老會的誘惑力。最重要的是,長老會從來都不是鐵板一塊,奧古斯汀要掛上客卿長老的頭銜並沒有太多的阻力。

  沒有阻力才是最糟糕的,凱因斯又不是‘聖父’,為他人做嫁衣裳這種事自然是不甘心的。他一直沒有能夠把奧古斯汀綁上他的私人戰車,這是他最無奈的事情。這一刻,他深深的明白了他家老祖提起老普林斯時那種又愛又恨的糾結是源於何處了。

  想了很長時間,拉攏?威脅?種種能想的辦法他都想了一遍,最後還是決定用真誠來打動奧古斯汀,“奧格,我的朋友,我在長老會誇下海口,你的藥劑將會有我全權代理。我的領地也已經在那裡等待我去巡視。我的朋友,你不能如此殘忍的對待一個真誠的朋友。”

  奧古斯汀其實也不願意加入長老會,血族內部的鬥爭同樣激烈,所以他很痛快的點頭,“如果梵卓族能給予普林斯足夠的幫助,我想我會更加高興。”

  凱因斯知道自己是賭對了,激動的再一次擁抱奧古斯汀,“感謝你的慷慨,請相信我們的王也會以擁有普林斯的友誼為榮。”

  奧古斯汀愉快的回答,“普林斯同樣感謝你們家族的慷慨。”

  各自得到了滿意的答案,奧古斯汀和凱因斯都輕鬆了不少,接下來就是真正的閒聊了。

  聊了大約一刻鐘,凱因斯就準備離開了,在離開之前,他再一次提出邀請,“奧格,新的一批材料我已經全部準備好了。”

  奧古斯汀微笑,“凱因斯,我需要三到五天的私人時間。”

  凱因斯:“好吧,好吧,我尊重你的每一個決定。”帶上帽子,站了起來。

  這個時候,奧古斯汀又說了一句,“我不希望再看到姬娜小姐。”


☆、69上與下

  凱因斯離開後,奧古斯汀軟倒了身體靠在沙發上。

  西弗勒斯走到他邊上半蹲著仰著腦袋看他,“你怎麼樣?”

  奧古斯汀看著天花板眨了一下眼睛,“還好,西弗,你有沒有想過……長生不老?”

  “長生不老?”西弗勒斯不解的重複。

  沉默了很長時間之後,奧古斯汀還是問了,“嗯,凱因斯剛剛說的你也聽到了,血族裡有巫師吸血鬼的存在,你有什麼想法嗎?”

  西弗勒斯認真的想了一會,“那你為什麼不選擇長老會?就我這個對血族了解不多的人都知道,長老會的權利當然要比單個家族更大。”

  奧古斯汀淺淺的笑了下,“那麼,就這樣就好,我們是巫師。西弗,我還是覺得做一個巫師更好一些呢。”

  西弗勒斯也笑了起來,“當然!”

  “可是,總會有那麼一些人不滿足巫師的身份,想要更多呢。”想到伏地魔一心想要長生不老,奧古斯汀幽幽嘆息,剛剛,在凱因斯提到巫師吸血鬼的時候,有一瞬間,他在想,如果把這個消息傳遞給伏地魔……

  自語了一句,奧古斯汀也不需要西弗勒斯的回答,“西弗,我覺得我現在最需要的是一瓶魔力穩定劑。”

  西弗勒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轉身去給他拿魔藥。

  ************************

  在繼續和床相親相愛了一整天之後,奧古斯汀終於把體內的魔力調順了,但是他還是偽裝成虛弱的樣子在床上躺著,哀怨的看著西弗勒斯。

  在引起西弗勒斯的注意後,軟言軟語的和西弗勒斯商量,“西弗,陪我躺一會好不好?我想抱抱你。”

  西弗勒斯放下手裡的《預言家日報》,想到他前一天的折騰勁,微微的皺了皺眉,但還是走到床邊,仔細的查看他的情況,關切的問,“感覺怎麼樣?還難受嗎?”

  奧古斯汀看起來有種被關久了的煩躁感,“我要到廣場上去散步。”

  西弗勒斯不贊同的看著他,輕輕的說了一句,“你就胡鬧吧。”卻把外袍脫了,主動爬上了床,倚著床頭坐著,猶豫了一下下之後握住了奧古斯汀的手。

  看到西弗勒斯的動作,奧古斯汀心底的小人兒已經在得意的搖著小尾巴了,但是面上卻一點都不顯,似乎還是一臉不滿意的進一步要求著,“陪我一起躺著、”

  西弗勒斯仿佛責備般的很輕的拍了一下他的手背,躺下了,和奧古斯汀的身體挨著一起。

  奧古斯汀“嘿嘿”的笑了兩聲,側身摟住西弗勒斯,“寶貝,真好!”

  西弗勒斯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寵溺的溫柔。

  奧古斯汀的心情逾加的好,一個翻身壓到西弗勒斯的上方,撞上他的嘴唇,急急的吻住。

  西弗勒斯在猝不及防之下被吻了個正著,心頭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就迷失在這個細密綿長的深吻裡。

  等到分開的時候,兩人的嘴角拉出了一道長長的銀絲,閃動著**的光澤。

  西弗勒斯低低的喘息著,睫毛無法克制的顫抖著,媚眼惺忪,臉頰緋紅,平日裡冷靜自持的人,這個時候看起來充滿魅惑。

  奧古斯汀深深的凝視著他的面容,西弗勒斯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奧古斯汀撫上他的臉頰,細細的描繪他的眉眼,最後壓住那水光潤澤的紅唇。

  西弗勒斯的身軀輕微的顫了一下,眼睛閉的更緊了一些。

  任君采擷的模樣讓奧古斯汀不自覺的咽下一口口水,用壓著唇瓣的指腹沿著西弗勒斯的唇形來回滑動,在西弗勒斯的耐不住微微啟開的時候,順著就把手指滑了進去,繞上香軟的舌尖,逗弄著伴他舞動。

  被戲弄的西弗勒斯恨恨的扣下牙關,卻沒有捨得用力,倒像是在含著□一般。

  奧古斯汀為這份溫柔而心頭悸動,用軟舌取代了手指,唇舌交纏,而後順著嘴角,下頜,頸脖,鎖骨,一路往下,滑到了在敞著大片細白柔膩的肌膚的胸膛,含著紅珠,細細舔/祗,含弄。

  西弗勒斯在情/動中低低的呻/吟,白玉般的肌膚正在泛起令人垂誕的粉色。

  知道西弗勒斯已然享受的很,得意忘形奧古斯汀發出了一聲不合時宜的輕笑。

  這笑聲驚醒了沉浸情/欲裡的男孩,他惱怒的瞪著奧古斯汀,暗恨自己的不爭氣,氣惱奧古斯汀的狡猾,偏著腦袋不願意去看他那張得意的臉,悶悶的,“你已經好了,是不是?”

  奧古斯汀竊笑,手在他細膩柔韌的腰腹上滑過,捉住躲藏在蓬亂草叢後面又忍不住想要抬頭的小傢伙,滑動逗弄。

  西弗勒斯終於沒忍住,“唔~”了一聲,等到聽到自己的聲音之後,又羞又惱,恨的狠了,一口咬在奧古斯汀的肩窩上,用力到嘗到了血腥味才鬆口。

  有些犯傻的看看滲出血珠的傷口,慌亂的看向奧古斯汀。

  奧古斯汀疼到抽了一口冷氣,看著有些呆愣的男孩,俯身含住他微啟的半邊嘴角,舔去了他唇邊沾上的猩紅。

  “西弗勒斯,我愛你!”

  西弗勒斯緩緩的伸出手抱住奧古斯汀,把腦袋埋在他的胸口。

  奧古斯汀加速撩撥著男孩的熱情。

  西弗勒斯自暴自棄的放縱了身體的感受,與他一起在欲/望之中沉淪。

  ************************

  事後,奧古斯汀撫著西弗勒斯火熱的臉頰,看著他因高/潮余韻而艷紅的肌膚,笑的很滿足。

  西弗勒斯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混蛋!”

  奧古斯汀只覺的小腹一緊,又俯身親了上去。

  看到奧古斯汀眼睛裡裡的欲/望,西弗勒斯急了,推拒著,“不要了,奧格……”只是剛剛的情/事太過激烈,讓他的嗓子都帶上了沙啞,聽起來不僅沒有堅決的意味,反倒有著一縷欲迎還拒的誘惑。

  好在奧古斯汀知道男孩的真實意思,也捨不得真的傷了男孩,用額頭抵著西弗勒斯的額頭,輕語,“我的男孩,你那天可是很不乖呢。”

  仿佛“撒嬌”般的冷哼,西弗勒斯說,“我同樣生氣。”

  奧古斯汀調笑,“男孩,就這樣不好嗎?難道是我不能滿足你?還是說你沒有享受到?嗯?”

  西弗勒斯瞪眼,“我們拭目以待。”

  微微眯眼的奧古斯汀把手放在他潔白細膩的肌膚上滑動挑逗,看著手底下敏感顫抖的身軀,示威般的挑眉,“放心吧,我的西弗,我是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西弗勒斯咬牙,分外認真的看著奧古斯汀,明明白白的要求一個解釋,“為什麼?”

  因為看明白了西弗勒斯的認真,奧古斯汀沉默了,他鬆開西弗勒斯,坐了起來。

  為什麼?

  我的男孩,你要我怎麼回答你。難道要我告訴你說我有過太多不堪的回憶,所以,不是不願,只是恐懼。

  以為遺忘的那些畫面一幕幕的再一次在腦海里翻騰,還有一雙墨黑的空洞的眼睛冰冷的注視……

  臉色越來越難看,直至痛苦。

  西弗勒斯感覺到奧古斯汀的不對勁,緊跟著坐了起來,疑惑的看著奧古斯汀。他心裡也不好受,奧古斯汀的反應讓他很受傷,想到那天奧古斯汀身體的僵硬,他是委屈的。只是,他到底擔心著奧古斯汀的身體,扶住奧古斯汀的肩膀,焦急的問,“奧格,你怎麼了?”

  奧古斯汀順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對上西弗勒斯那墨黑的眼睛,一個恍惚,兩雙眼睛重合在一起,躁動的情緒讓他分不出幻想和現實,暴戾的低吼,“滾開!我才不是……我不是……妓(?)”

  最後一個詞西弗勒斯沒有能聽清楚,他緊張的摟住奧古斯汀,“奧格,奧格!你看看我,發生了什麼事?”

  奧古斯汀迷茫的眨了眨眼睛,“西弗?”

  西弗勒斯急急點頭,“我在這裡,你怎麼了?”

  奧古斯汀緩緩的笑,表情一寸一寸的變得柔軟,“西弗,對不起,我剛剛有些混亂,大概是,我還沒有休息好。”

  西弗勒斯瞪眼,“那你還……”想到之前的激烈,又紅了臉,嗔道,“真的不要命了嗎?”

  奧古斯汀壓下泛上心頭的萬般滋味,撫著他臉頰,看著他的眼睛,“西弗勒斯,我愛你!”

  西弗勒斯輕輕的“嗯”了一聲,看到奧古斯汀滿是希冀的眼神,隔了好半天,吶吶的,“我也是。”

  奧古斯汀急切的捧住西弗勒斯的後腦勺,激烈的吻住他。

  西弗勒斯很快就沉迷在這個熾烈的深吻裡,一直到有了窒息感,才掙扎起來,用力推開奧古斯汀,大口的喘息。

  看著西弗勒斯,奧古斯汀放空所有的思緒,愛憐的撫著他細軟的發絲,承諾一般的說,“你要是真的想在上面,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能做到。只是,我們要說好,只能各憑手段,不能借用外物,小工具和藥物什麼的都不可以哦,寶貝,加油,我很期待你的表現呢。”

  西弗勒斯同樣覺得不借用外物更好,用藥什麼的他都還比不過奧格呢,胸中豪氣頓生,擲地有聲的,“好!”

  安撫住西弗勒斯,奧古斯汀輕輕的吁了一口氣,他的男孩……


☆、70墓地

  戈德裡克山谷有一個小教堂,教堂後面,有一片墓地。

  一排排墓碑佇立在淡藍色的銀毯上,奧古斯汀牽著西弗勒斯的手,站在其中一塊碑石的前面。

  這是一塊黑乎乎的碑石,青苔斑駁的花崗岩石上,刻著坎德拉鄧布利多,生卒日期底下是及女兒阿利安娜。還有一句格言:珍寶在何處,心也在何處。

  西弗勒斯幾次看向陰沉著臉的奧古斯汀,牽在一起的手小幅度的晃了晃,“奧格?”

  奧古斯汀朝遠處眺望了好一會,“西弗,這是鄧布利多的母親的墓碑,而那個阿利安娜是鄧布利多的妹妹。據說,他的母親因為他的妹妹而死,而他的妹妹因為他的情人——德國的黑魔王蓋勒特格林德沃而死,也許我確實應該找找麗塔斯基特那個女人,說不定能有一些額外的收穫。”

  “等等,你說,你剛剛說鄧,布利多和那個德國的黑魔王?就是鄧布利多親手打敗的那一個,他們,他們是情人關係?”奧古斯汀的講述讓西弗勒斯覺得腦子有些混亂,他感覺自己在聽一個編造出來的離奇故事。巫師界的英雄,英國巫師的驕傲,那個在人們心目中拯救了整個巫師界的最正義的白巫師——阿不思鄧布利多,打敗的不是魔王而是他自己的情人?這個世界還能更荒誕一些嗎?

  “也許是這樣的。”奧古斯汀輕笑一聲,“在我來這邊之前,整個魔法界都在爭論,不過我沒有來得及聽到結論。”

  “可是,理由呢?鄧布利多他為什麼要這麼做?”畢竟是別人的事,西弗勒斯也就只震驚了一小會就放鬆下來,還冒出了一丁點的八卦因子。如果是真的,那還真是一條足夠勁爆的新聞。

  奧古斯汀捏了捏西弗勒斯的指尖,“理由,只有鄧布利多自己才最清楚。”

  “那麼,你打算怎麼做?”西弗勒斯當然知道奧格不會無緣無故的專門跑到這裡來緬懷鄧布利多的親人。

  “……”沉默了幾秒之後,奧古斯汀看著西弗勒斯,“西弗,事實上,我真的不知道我為什麼會站在這裡。如同我不知道我準備做些什麼一樣。”

  西弗勒斯心頭一跳,奧格很少有把脆弱迷茫表現給他看的時候,似乎,從這一次的受傷開始,一切都不一樣了。這是不是意味著,奧格已經認可了他的能力,把他放在了平等的位置。他不再像剛剛那樣的事不關己的輕鬆,開始考慮這件事情如果是真實的並且揭露出來……

  而普林斯又該在其中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奧古斯汀又說,“我並不知道,我是不是希望看到鄧布利多永遠都像一座豐碑一樣的豎在那裡。他對老牌的家族並不喜歡,這是顯而易見的事實。但是,對於我來說,再怎麼不喜歡鄧布利多,至少他不會想要控制普林斯的所有。而……黑魔王則不同。我曾一度幻想過,如果,鄧布利多找黑魔王決鬥,如同當年他對格林德沃做的那樣。”長長的嘆息了一聲,“我大概是希望能夠找到多一些可以和鄧布利多談判的籌碼,在他取得勝利以後。而事實上,我更明白,一旦確定了勝利,再多的籌碼都是不夠的。兩度拯救了巫師界的“神”,最起碼,在英國,他可以“無所不能”。我最願意看到的,大概是能夠永遠如同這一刻一樣,平衡,安靜。……這是不可能的。”

  西弗勒斯只能低低的喚一聲,“奧格。”

  奧古斯汀看向西弗勒斯,再笑,“我就說說,還有時間的,不著急。如果跟我的記憶不差太多,我們還有兩、三年的時間呢。到那個時候,我們會有足夠的金加隆,這就是最大的籌碼。”

  “這裡似乎有大部分的家族的姓氏,我們再看看。”奧古斯汀拉著西弗勒斯一塊墓碑一塊墓碑的看過去。

  “奧格,你看看這個?”西弗勒斯指著一塊墓碑讓奧古斯汀看,順便也拉回了奧古斯汀已經飄遠的思緒。

  順著西弗勒斯手指的方向,奧古斯汀看到了一塊很古老的,古老到已經被風化的墓碑,上面的名字也已經模糊不清,但是名字下面卻有一個比名字要更清晰的三角形記號。

  這個三角記號中間的那個圓猶如一隻倒豎著的眼睛,吸引了奧古斯汀全部的心神,讓他久久的移不開目光。他蹲了下去,不由自主的用手指描摹著記號的形狀,腦子快速的運轉著,試圖找出沉澱在腦海深處的關於這個記號的記憶。自覺告訴他,這個標記很重要。而且,他仿佛在哪裡看到過這個記號。

  足有十分鐘,奧古斯汀才憶起來,他在童話故事《詩翁彼豆故事集》裡看到的這個記號,死亡三聖器的標誌。

  也許,那不僅僅是童話?

  奧古斯汀一遍又一遍的劃著組成圖案的線條,三角,直線,圓,……直線,三角,圓,……圓,直線……直線……直線……

  極突然的,老魔杖這個名詞從他的腦海深處跳了出來。三兄弟的三件寶物——老魔杖,回魂石,隱形斗篷。

  他好像聽說殺了黑魔王的就是老魔杖。救世主哈利波特是老魔杖的擁有者?不對,肯定還有哪裡是他忽略了的。波特?不過波特家的隱身衣倒真的有名的很,難道那就是隱形斗篷?詹姆斯波特手上的哪一件?那他要不要找機會借來看看呢?他想到。卻又立即的推翻了自己的想法。算了,還是不要去碰觸鄧布利多那根纖細敏感的神經了。

  童話故事,真是有趣的發現。或許也有必要翻翻家族譜系。

  站在奧古斯汀身邊的西弗勒斯等了很長時間,看到奧古斯汀著迷的一遍一遍的撫摸著這個標記,而他自己卻不能從這個標記上看出更多的東西來。有些焦躁的西弗勒斯用了一個熒光閃爍,細細的查看這塊吸引了奧古斯汀全部注意力的墓碑,念到,“伊格諾圖斯……”

  聽到西弗勒斯的聲音後,奧古斯汀站了起來,“西弗,你看過童話故事書沒有?”

  西弗勒斯怪異的看向奧古斯汀,“童話故事?你的新愛好?”

  “《詩翁彼豆故事集》中的《三兄弟的傳說》就有這個標記,其中的一個兄弟好像就叫伊格諾圖斯,或許我們可以猜想,這個墓碑只是童話故事愛好者專門放在這裡用來緬懷童年的?只要忽略他們是兄弟三個。更或者是因為立碑的那個孩子僅僅偏愛伊格諾圖斯?你以為呢?”奧古斯汀把他知道的一些信息轉述給了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搖頭,“這種說法很難有說服力,那麼,你是認為,童話故事其實是真實存在的?”

  “也可能真實恰恰只是童話。年代太過久遠了。”奧古斯汀回答西弗勒斯。

  “嗯。”西弗勒斯應了一聲。

  兩人沒有再說話,沉悶的繼續往前走,這片墓地不算小,很多熟悉的姓氏都能在這裡找到。他們在墓地的倒數第二排,一塊同樣古老的墓碑上模糊辨認出普林斯的字樣。

  奧古斯汀和西弗勒斯並排在這塊墓碑前站著,沉默著看著墓碑上幾乎不可辨認的諾拉普林斯的字符。

  在這裡看到一個普林斯,和在普林斯莊園裡看掛毯上的名字的感覺很不一樣的。

  奧古斯汀和西弗勒斯看著對方,這一刻,他們同時深刻的感受到了血脈的羈絆。他們從來沒有比現在更明白,他們是血脈相連的親人,彼此唯一的親人。

  可是,他們已經不僅僅是親人,還是愛人,最最親密的愛人!

  忽然的,兩人都笑了起來,緊緊的牽住彼此的手,轉身穿過小徑,從入口的窄門出走了出去。

  走出墓地,奧古斯汀在教堂門口站住,看著教堂頂上的十字架,“西弗,你知道中世紀的那一場戰爭嗎?那一次大規模的獵巫行動。”

  西弗勒斯並不明白奧古斯汀說這句話的真實意圖,他保守的回答,“麻瓜研究這本書有說到,巫師的歷史裡也有部分內容。”

  “你信嗎?你覺得你看到的是真實的嗎?”奧古斯汀嘲諷般的笑了起來。

  “那麼真相是什麼呢?”西弗勒斯問。

  “真相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果再來一次獵巫行動,巫師會怎麼樣?”奧古斯汀感慨著。

  會怎麼樣?西弗勒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他知道麻瓜並不是書本上寫的那樣弱小,可是那又怎麼樣呢,他們只是沒有力量的一群,而且愚蠢,貪婪,自作聰明,他們當然比不上巫師。只是,他敏銳的感覺到,這並不是奧古斯汀想要的答案,所以他保持沉默。

  奧古斯汀看了看默不出聲的西弗勒斯,大概知道一些他的想法,這也是巫師普遍存在的思想,對此,他並不打算說什麼,他自己同樣的不了解麻瓜,所以,還真沒什麼好說的。剛剛也僅僅是有感而發罷了。

  換了一個話題,“我們去酒吧坐坐?”

  “我們出來很長時間了,回家吧,你才好一些。”西弗勒斯對酒吧從來就沒有好感,尤其是這種看起來昏暗的小酒吧,總是能讓他產生一些不舒服的感覺。

  奧古斯汀沒有滿足西弗勒斯心願的打算,“不,西弗,這種地方永遠是探聽消息的最好地方。厚重的歷史都在這個地方沉積。”

  西弗勒斯沒有再出言反對,微垂眼簾,把不適感從身體裡驅逐出去,跟著奧古斯汀走進了小酒館。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平安夜快樂啊~


☆、71長生不老

  推開酒吧的門,熱鬧撲面而來,幾個中年男人圍坐在門附近的圓桌邊舉著杯子喝著苦啤酒。一個大腹便便男子正在滿面紅光的講著什麼趣事,有好幾個人都圍在他的周圍聽他講話。角落裡三三兩兩的散座著幾個吃東西的人。

  其中一個穿著看著很厚重的老婦人引起了奧古斯汀的注意。

  奧古斯汀帶著西弗勒斯在老婦人旁邊的空位坐下。一個矮個子的胖墩墩的男人拿著一份菜單走了過來,“先生們,你們是來遊玩的旅行客?”

  來人是酒吧老闆萊特先生,奧古斯汀來之前是做個調查的。他禮貌的微笑,“萊特先生,晚上好。普林斯,兩年前搬來,我們接手了貝克先生的房子,雖然大部分時間我都在四處旅行,但我以為我確實已經是這裡的居民了。”

  聽到奧古斯汀說他們已經在這邊定居了,萊特就更加熱情了,“原來是你們買了老貝克那間屋子,我們一直都在奇怪為什麼還沒有人入住呢。老貝克是說過有一個年輕人買了他的屋子的。也不知道老貝克現在是不是也在喝酒,他住這裡的時候,每天這個時候都要來我這裡喝兩杯的。小普林斯,歡迎你加入戈德裡克山谷,我請你喝我自己釀的苦啤酒,你會喜歡的。”

  奧古斯汀覺得自己有點喜歡上這個熱情的酒吧老闆了,話嘮是個很好的習慣,至少對於目的明確的奧古斯汀來說是這樣的。

  在萊特離開之後,西弗勒斯皺著眉頭對奧古斯汀說,“真吵。”

  奧古斯汀拍了拍他的肩,“西弗,耐心是一種必須的品質。”用眼神示意他注意做在旁邊的那個老婦人。

  西弗勒斯點頭。

  很快,萊特就回來了,不僅帶回來一扎啤酒,還有一盤炸魚和一盤炸薯條。

  東西放下後,人也跟著坐了下來,擺開了陪奧古斯汀喝酒的架勢。

  奧古斯汀微微一笑,端起啤酒看了看,金琥珀色,上面浮著帶狀稠密的泡沫層,混雜著一些氣泡,晃動間能聞到麥芽的清香味,他很享受的聞了一口。

  萊特驕傲的大笑起來,奧古斯汀也笑了,先給萊特倒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準備放下的時候看了看西弗勒斯,給他也倒了半杯,“試試看,不要辜負萊特大叔的心意。”

  西弗勒斯很隱蔽的瞪了奧古斯汀一眼,為了那一個大叔的稱謂,但還是淺笑著跟萊特表示了感謝。

  奧古斯汀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微苦,但是味道醇厚,口感非常不錯,舉著杯子象萊特示意了一下,“特別棒,萊特先生。”

  萊特沒有一點要謙虛的意思,“這是祖傳的手藝,有好幾百年的歷史了。”

  奧古斯汀再一次表示讚賞,“特別特別的棒,非常完美的味道。”

  萊特看著西弗勒斯問奧古斯汀,“這是你兒子?”

  “侄子,他父母都已經不在了,我是他的監護人。”奧古斯汀笑。

  “真是不幸的孩子。”萊特看向西弗勒斯。

  “我們象真正的父子一樣相處,這是我的幸運。”奧古斯汀偏頭看了看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放在桌子底下的手伸到奧古斯汀的腰間用力的掐住狠狠的扭了半圈。

  奧古斯汀的臉色變得有些古怪起來,擔心萊特起疑,趕緊指責牆上的一幅少女畫問,“阿利安娜鄧布利多?看起上像是上個世紀的人物?”

  萊特不用看都知道奧古斯汀指的哪一幅,“是的,我曾爺爺的夢中情人,鄧布利多家的女孩兒。很可惜,她後來搬走了,沒有來得及成為我的曾奶奶。”

  在萊特說道少女搬走的時候,隔壁桌的那位老婦人抬頭看了他們一眼。

  “很可愛的女孩,那真是遺憾,為什麼要搬走呢?”奧古斯汀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老婦人,問著健談的萊特。

  萊特開始講述那一段歷史。萊特家是這裡的原住居民,對於村莊的歷史如數家珍,所以奧古斯汀只要在需要的時候應和兩聲,萊特就能一直說下去。從幾百年前說到現在,從各種事跡說到傳統習慣,最後還特別提到小鎮教堂後面鬧鬼的傳說。

  奧古斯汀一直都很認真的傾聽著,從這些看似瑣碎沒有條理的信息中知道了麻瓜們稱呼這裡為高錐克山谷,中世紀的時候,格蘭芬多家族是這裡最大的家族,其他人家都是這個家族的附庸。

  鄧布利多一家是從外面搬過來的,他們一家的生活都很神秘,那個少女,就是畫上的阿利安娜好像不是很健康,很少出門。萊特的曾爺爺有一次經過鄧布利多家門口的時候,遇到了出門打水的少女,一見鍾情,但是還來得及等他表白,少女一家就都搬走了。

  在少女搬走之前,村莊裡來過一個很英俊的少年,經常在少女的家裡出入。所以,她們一家搬走之後,大家都在猜測鄧布利多小姐是不是跟那個少年私奔了。只有萊特的曾爺爺不相信,曾經到外面去尋找,三個月後獨自回來了,在牆上掛了這幅畫,然後就娶了萊特的曾奶奶,生了萊特的爺爺。

  萊特在講述的時候,隔壁的老婦人似乎一直都很感興趣的在傾聽著。

  等到萊特去招呼別的客人的時候,奧古斯汀和西弗勒斯交換了一個眼神。開始的時候奧古斯汀還只是懷疑,現在他已經確定老婦人的身份——魔法史學家巴希達巴沙特。

  巴希達巴沙特離開以後,奧古斯汀和西弗勒斯也很快就跟著走了出去。

  等到他們走上一條很昏暗的街道上之後,奧古斯汀出聲,“巴沙特女士,請等一下。”

  趁巴沙特回頭的時候,奧古斯汀的咒語擊中了她。

  ********************

  半個小時以後,普林斯宅的書房裡。

  奧古斯汀坐在書桌後面,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桌面,發出清脆的桌上放著一封信,一封阿不思鄧布利多寫給蓋勒特格林德沃的信。

  “西弗,你有什麼想法嗎?”奧古斯汀詢問著站在他身邊的西弗勒斯。

  “……不管要做什麼,現在都還不是時候。”西弗勒斯說著自己的想法。

  “是的,……還不是時候。”奧古斯汀嘆息。

  信最後只是被收了起來,放到了普林斯莊園的密室裡。

  在普林斯莊園的大書房,奧古斯汀找到了《詩翁彼豆故事集》,坐在書房的沙發上和西弗勒斯一起看。

  《三兄弟的傳說》讀起來很像一個傳統的傳說故事——死神和能夠躲避死亡的聖器。只可惜三兄弟最後還是沒有能夠逃脫死亡的命運。

  “也許,這個故事其實是在告訴我們,永遠活著並不是一件幸福的事,你看,老三其實可以永生,但是他自己選擇了死亡,……因為他活夠了?”奧古斯汀把這個故事讀了很多遍,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

  大概,這是他自己的心情,因為死亡不能讓他恐懼,在痛苦的時候,他甚至在盼望著死亡的降臨。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結束自己的生命,但是他卻會下意識的給自己尋找一個活著的理由,如父愛,如藥典,如盧修斯,如他的男孩……

  可能是奧古斯汀這一刻的神情太不尋常,讓西弗勒斯沒來由的有些心慌,他隨便找了一個話題急急的問,“奧格,你說這三樣聖器是真實存在的嗎?有沒有可能真的可以躲避死神的追蹤。”

  “……也許。”奧古斯汀還在出神,“據說,最後殺了黑魔王的就是聖器中的一樣——老魔杖。只是,也許就像這本書的歸類一樣,屬於童話故事的一部分。”

  等了一會之後,奧古斯汀又說,“有消息說,收集齊三樣聖器就可以獲得永生,永生難道真的很好嗎?普林斯家沒有人選擇永生,那麼,也不是人人都願意永生的,你說對嗎,西弗?”

  西弗勒斯握住奧古斯汀的手,和他十指交纏,“嗯,普林斯不僅不願意永生,連畫像都沒有。活的最久的人應該是擁有魔法石的尼克梅勒和他的妻子了吧?奧格,你說隱居著的梅勒夫婦生活的幸福嗎?”

  仿佛看透了西弗勒斯隱蔽的小心思,奧古斯汀嗤笑一聲,“你要記住,沒有哪一種獲得是不需要代價的。尼克梅勒和他的妻子是還活著,可是為了獲得永久的生命,他們用自己的五感做了交換,在漫長的生命中,他們的五感會一點一點的失去,最後僅僅只是擺設,這樣的活著,你願意嗎?”

  西弗勒斯搖頭。

  看到西弗勒斯搖頭,奧古斯汀又說,“而且,在我來這裡之前,尼克梅勒夫婦就已經死了,他把魔法石交給了鄧布利多,然後就死了。”

  西弗勒斯奇怪的問,“給了鄧布利多?”

  “是的,但是鄧布利多拿了魔法石不是自己使用的,他用它來對付黑魔王,具體怎麼樣我可不清楚,我是‘食死徒’。”說到最後,奧古斯汀自嘲了一句。

  因為‘食死徒’,西弗勒斯的表情變得很難看。

  他的這個反應讓奧古斯汀心情很好,把玩著他的手指,“你知道普林斯家的長生不老藥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嗎?”

  “什麼?”西弗勒斯對於家族最大的秘密還是保持著強烈的求知慾的.

  “純血嬰兒的血液,也就是一個無辜孩子的性命。”奧古斯汀說,“大概,真相就是,普林斯才是最冷酷的。”

  西弗勒斯沉默了很久很久,“你對這個藥有興趣。”他用的是肯定句。

  奧古斯汀一愣,然後搖頭,“是好奇,但是沒有真的準備去做,大概,沒有嬰兒也是主要原因。”

  旋即又微笑著,似真似假的表情,“西弗,給我生個孩子吧,生一個屬於我們倆的孩子。”

  西弗勒斯的臉漲的通紅,“該死的,你的腦子被鼻涕蟲吸走了?”說完又感覺不對,怒氣上涌,“你是不是連孩子的母親都已經選擇好了?”

  奧古斯汀神秘一笑,“寶貝,不是只有女巫才會生孩子的,你別忘了,我們是普林斯,無所不能的普林斯。”

  這句話,讓西弗勒斯足足消化了三分鐘。三分鐘後,他暴怒,抽出魔杖指著奧古斯汀,“混蛋,該死的,要生你自己生。”

  作者有話要說:祝大家聖誕節快樂~


☆、72愛的力量

  奧古斯汀從外面回來,看到西弗勒斯坐在書桌前,俯首寫著什麼。好奇之心頓起,躡手躡腳的走過去,突然的趴到西弗勒斯的背上,湊過去看他正在寫的東西。

  這是一封信,才寫了一個開頭,並沒有什麼內容,然而奧古斯汀一眼就看到了傑西卡這個名字。他眯了眯眼睛,忍住想要質問的衝動,用自己的腦袋蹭蹭西弗勒斯的額角,“傑西卡?嗯?……就是上一次貓頭鷹給你的那個?哦……布朗小姐。”

  其實,在奧古斯汀剛進來的時候,西弗勒斯就已經注意到了,但是他看到奧古斯汀輕手輕腳鬼鬼祟祟的樣子覺得很有趣,再加上這封信才寫了一句問候語,也就假裝不知道,看他準備要做什麼。

  等到確定了奧古斯汀真的是為了來偷看他寫的東西的時候,西弗勒斯是有些不舒服的,這算什麼,不信任?但又因為奧古斯汀用的方式很隱晦,完全借用了玩鬧的殼子,讓他不能真的發脾氣,只好刺了一句,“是的,布朗小姐,你不是還專門調查過的嗎?這麼快就忘記了?”

  奧古斯汀微愣,這是不滿了,是因為信還是因為布朗小姐?或者兩者都有?腦子裡閃過各種念頭,按耐住了暴躁的心情,口氣僵硬的說,“是的,我調查過她,因為你天天都往拉文克勞跑,我吃醋了。”這句話雖然在說的時候很困難,但是說出來以後他感覺舒服多了。

  西弗勒斯用不可思議的眼光看著奧古斯汀,這句話著實出乎他的意料。他自認為了解奧格,奧格有時候愛鬧愛撒嬌,但那都只是刻意表現出來的東西。很多時候,他會覺得,他們果然是父子,一樣的性子,什麼事都只會藏在心底,然後用九曲十八繞的手法去相互試探。現在,聽到奧格直白的說自己吃醋,他終於承認,奧格是要比他更加坦率一些,也更急躁一些的。

  想通了,之前因為奧古斯汀對他的探查產生的一點小鬱悶也就煙消雲散了,扭頭去看奧古斯汀,嘴角正好擦過他的下巴,兩人同時愣住,然後一起微笑。

  奧古斯汀俯身和西弗勒斯交換了一個吻。

  西弗勒斯跟奧古斯汀解釋,“拉文克勞的圖書館太有魅力,讓我情不自禁愛上了它。至於傑西卡,還算的上是一個有點腦子的姑娘。”

  奧古斯汀挑眉看著他,意思很明白,這點解釋還不夠。

  西弗勒斯的眼神飄移到了別處,調查黑魔王的過去的事情他是不準備告訴奧格的,這次寫信也是把死亡三聖器的事情和對方做一下探討,但同樣的他也不準備告訴奧格,因為知道奧格一定會反對。最後,他只能說,“這只是朋友之間的普通問候。”

  不行,這是奧古斯汀的第一反應就是反對,不僅是因為西弗勒斯話語裡表現出來的對傑西卡的讚賞,更因為傑西卡是預定的食死徒。他的視線盯在西弗勒斯的左胳膊上,似乎那裡有東西一樣。一直到西弗勒斯表現出疑惑和不安,才輕聲的說,“她是未來的食死徒。”

  微微張著嘴,西弗勒斯簡直不敢相信,那個總是在鄙視黑魔王的純血理論,抨擊魔法部的無能的女孩會是食死徒,“奧格,有沒有可能弄錯了。”

  奧古斯汀閉了閉眼睛,“我在酒會上見過她,一次慶祝勝利的酒會。”

  西弗勒斯默了。

  “也許,已經不一樣了。”奧古斯汀抱緊西弗勒斯,似乎是想要給予眼前這個被打擊到了的男孩力量,又或者是他自己需要從男孩身上汲取力量。

  西弗勒斯很慢很慢的點了一下腦袋,“這是不是也說明,他……黑魔王會更加強大,整個巫師界都為他屈服?”這是西弗勒斯能想到的最大可能,如果不是奧格,他自己也會是……食死徒。斯萊特林是食死徒的後備軍,如果連拉文克勞都為之屈服了,那麼可以預見未來的局勢,或者,這正是奧格即使知道未來也只是悲觀的躲避而不去抗爭的原因嗎?

  奧古斯汀搖頭,“說屈服並不恰當,鄧布利多一直都在,但是,有資料說整個巫師界都在恐懼,鄧布利多的鳳凰社不能阻止食死徒殘殺無辜者的步伐。死了很多的人。誰都不知道下一個遇難的會不會是自己。……就在最黑暗的時候,黑魔王失敗了,很戲劇的轉折。”

  “那他是怎麼失敗的,我們要不要做點什麼?”西弗勒斯追問。

  奧古斯汀卻換了一個話題,“我們明天去凱因斯那邊住吧?”

  這是很明顯的不願意再談的信號,西弗勒斯看了奧古斯汀很長時間,才說,“能不去嗎?奧格,我一個人住這邊也是可以的。”

  奧古斯汀也知道西弗勒斯是真的不喜歡凱因斯那個位於地底的房間,並不是找藉口,但他又不能每天回來。在他剛剛才打劫過巴沙特之後讓西弗勒斯一個人住這邊他根本不能放心,只好拒絕,“不要,你陪著我~”尾音拖得很長,旋轉著升高,撒嬌意味十足。

  西弗勒斯因為這個音節聯想到他上一次的折騰,抬手按了按太陽穴,“可是,我真的不喜歡那個地方,那裡的陰冷不同於地窖,感覺很壓抑。我可以答應你,我不外出。”他再一次要求,甚至主動退了一步。

  “不行,我不放心。”奧古斯汀的態度很堅決。

  西弗勒斯皺眉,似乎想要說“不”卻又猶豫的樣子,過了好一會,他才說,“那我這幾天住菲爾德老師那裡吧,已經好幾天沒有去了,老師過幾天要去阿爾巴尼亞森林,有很多東西要準備,我正好能幫一些忙。”

  奧古斯汀看了西弗勒斯很長時間,勉強同意了西弗勒斯的這一個提議,不讓他一個人住在戈德裡克山谷更多的是出於安全上的考慮,菲爾德那邊這個問題就能很好的被解決掉。

  第二天,奧古斯汀去了凱因斯的實驗室,而西弗勒斯則住到了菲爾德的家裡。

  五天后,高效率完成了實驗的奧古斯汀剛走出實驗室就直接幻影移形去了菲爾德那裡接他的男孩。

  奧古斯汀只是簡單和菲爾德打了個招呼,就找了一個漏洞很明顯的藉口帶著西弗勒斯離開了。

  一回到戈德裡克山谷的家,奧古斯汀就緊緊的抱住西弗勒斯,“寶貝,我太想你了。”

  西弗勒斯看著他憔悴的臉,感受著他的急切,突然感覺很踏實,回抱住他,“你看起來很累,不要告訴我你一直都沒有睡過覺。”

  奧古斯汀呵呵的傻笑,他確實沒有睡過,原因是他後悔了,一時的軟弱讓他失了警惕,在男孩面前泄露了太多的信息。站在坩堝前的第一分鐘,他就已經後悔了,他的男孩從來不是乖寶寶。所以,他不眠不休做完實驗趕了回來。

  西弗勒斯無奈,“奧格,你是不是也想要一個預定行程的鬧鐘。”

  奧古斯汀裝可憐,“西弗,我很累,陪我去休息。”

  看著剛躺倒床上就進入夢鄉的奧古斯汀,西弗勒斯又是心疼又是無奈。

  *******************

  德國是一個多森林的國家,奧古斯汀和西弗勒斯正行走在德國的森林裡,他們的目的地是紐蒙迦德。

  在森林裡繞了三天,一路上解決了很多的常見的不常見的野獸和魔獸,破解了十幾個魔法陣,最後,他們站在了一座哥特風格的古城堡的大門外面,看著入口處刻著的字:“為了更偉大的利益。”

  費了很多時間很多精力才來到這裡,可是奧古斯汀並沒有想要走進去的意思,仿佛他就是專門為了親眼看看這幾個字而來。

  整整一個小時以後,一直保持著沉默的奧古斯汀才開始說話,“據說這座城堡是格林德沃親自設計的,它的出現本身就是作為一座監獄而存在的,但是,完工後,唯一住進去的人卻是他自己。不知道格林德沃在畫設計圖的時候,是不是就已經知道了這樣的一個結局。……據說,當年的那場決鬥,沒有旁觀者。”

  西弗勒斯看著奧古斯汀的眼睛,“奧格,你在難過,是為了格林德沃嗎?”

  “……也許!”

  “我們進去嗎?”

  “還不到時候,我們走吧。”

  “……”

  等到晚上的時候,睡覺之前,西弗勒斯還是問了,“奧格,我們這一次其實是為了森林裡的魔藥材料而來?或者是為了看一眼傳說中的城堡大門?”

  奧古斯汀正拿著一塊乾毛巾在給西弗勒斯擦頭髮,聽到西弗勒斯暗含不滿的話,低頭親了親他的嘴唇,“當然不是,我只是來看看,曾經,勢力席捲了幾個國家的王是被迫留在裡面的還是主動的困住了自己。”

  看到西弗勒斯深思的表情後,又親了一記他的眼瞼,“現在,我確定了,格林德沃是自己困住了自己。也許,鄧布利多是對的,要相信愛的力量……”

  在奧古斯汀說完後,西弗勒斯白了奧古斯汀一眼,如果奧古斯汀在說話的時候,可以收掉臉上的嘲諷,光聽他真誠的語氣,他還能昧著良心相信奧古斯汀說的是實話,現在,他真的只能翻著白眼了。

  看到西弗勒斯的白眼,奧古斯汀倒是正經起來,“西弗,愛的力量真的是最偉大的力量,你看,是愛的力量讓格林德沃住進了自己親手打造的監獄,是愛的力量讓鄧布利多成為了巫師界的英雄……”

  西弗勒斯想到鄧布利多的那封信,臉上也掛上了和奧古斯汀如出一轍的笑,“好吧,我得承認,你是對的。”


☆、73撫慰

  從紐蒙迦德回來以後,西弗勒斯發現奧古斯汀整個人似乎輕鬆了不少,不再做什麼事都帶著一種焦躁感。

  他們的行程變得隨意,在波羅的海尋找深海人魚……在阿爾卑斯山脈追蹤魔鬼蛇……在亞馬孫雨林采摘火蓮花……

  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頓也都走了一圈,還參觀了各個國家的巫師街,德國,法國,美國,羅馬尼亞,埃及……

  這一次的旅程中,他們選擇性的遺忘了所有的煩惱,什麼伏地魔,鄧布利多都被扔在了腦後,盡情的享受著快樂的兩人世界。

  等他們回到英國的時候,已經是八月的末尾了。

  才進家門,行李都還沒有來得及整理安置,被奧古斯汀“不小心”忘記的雙面鏡就亮了起來。

  盧修斯氣急敗壞的聲音破壞了他一貫傲慢從容的形象,“奧古斯汀普林斯,該死的,你被食屍鬼抓走了嗎?為什麼不帶著雙面鏡?”

  “盧克,我……”奧古斯汀剛要說話,鏡子另一端的盧修斯就很用力的揮了揮手,阻止了他沒來及說完的道歉之語,“……你做好準備,主人他……一直在找你。”

  奧古斯汀的第一反應是扭頭看了一眼西弗勒斯,同一時間,窗外有一隻貓頭鷹在敲擊窗子。

  西弗勒斯整理行李的動作完全頓住,然後,走過去拿信……

  奧古斯汀重新看向雙面鏡,神色凝重,“盧克,發生了什麼事?我現在在戈德裡克山谷的房子,你有時間過來嗎?”

  沉默!

  一直到三分鐘以後,盧修斯那拖著長音的貴族腔調才再一次出現,“你……小心……”

  雙面鏡恢復了原狀。

  奧古斯汀的臉色變得很糟糕,盧修斯的焦急是真實的,他大概是得到了什麼消息了……

  “西弗……”

  西弗勒斯攥著信走到奧古斯汀的身邊,他剛剛只是匆匆一瞥,信封上的字很潦草,看來又是一個也得到了消息的。

  奧古斯汀懷抱著西弗勒斯坐在沙發上,緊緊的貼著他,喃喃自語,“西弗,我以為我們還有時間……”

  西弗勒斯看不到奧古斯汀的臉,不知道他現在的表情有多麼的脆弱,但是他知道奧格現在壓力肯定很大,雖然他自己也很擔心,甚至害怕,但他不想讓奧格再為他擔心。

  他把自己的手和奧古斯汀的手交疊在一起,扭頭看著奧古斯汀,面帶微笑,“你在這裡,我在這裡。”

  奧古斯汀看著西弗勒斯的臉,慢慢的笑了,是的,他還有他的男孩,他們在一起,所以,黑魔王什麼的,真的沒什麼大不了的。要是兩年前,那個人想要控制他,他大概是真的逃不脫的。但是,現在,已經晚了。

  他雖然還沒有對陣伏地魔的把握,脫身應該還是能做到的。而且,他總是想要做點什麼來回報伏地魔對他的“恩情”的,哪怕不能親手打敗他,為他的失敗添點柴加點火,等他失敗後再踩上兩腳還是要的。

  想明白了的奧古斯汀親了親西弗勒斯,把信打開,裡面只有一份十天前的《預言家日報》,報紙上有一則關於伏地魔到霍格沃茨求職被校長鄧布利多拒絕的消息。

  消息旁邊用大篇幅描述了鄧布利多的專橫霸道,把霍格沃茨當做個人的私產,偏心格蘭芬多,打壓斯萊特林等等等等……

  西弗勒斯再一次檢查這封信,對著信封扔了好幾種顯形的咒語,除了一張普通的報紙,什麼都沒有。

  奧古斯汀看著猶自不肯死心的西弗勒斯,笑了起來,“黑魔王和鄧布利多見面了,……你猜,他們談話的氣氛會不會相當友好?”

  西弗勒斯一點都覺得這句話有什麼好笑的地方,他皺著眉,“你說,這和黑魔王找你必然的聯繫嗎?”說完,很焦躁的把報紙扔在了茶几上。

  奧古斯汀低頭,和西弗勒斯勃頸交纏,“這已經不重要了。”

  “我第一次見黑魔王是用了魔藥的,大概,他已經明白過來了。”

  “該死的,你怎麼能做這麼危險的事,還一直瞞著我。”

  “不生氣不生氣啊!……我們是普林斯,不用魔藥輔助才是奇怪的吧?而且,現在才反應過來,已經晚了。”

  “你?……你準備去見他?”西弗勒斯扭著腦袋怒瞪奧古斯汀。

  “……”奧古斯汀似乎還在猶豫,“我並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該死的盧修斯!”西弗勒斯越想怒火越熾,奧古斯汀蹭蹭他,“他是馬爾福,至少,他已經跟我通過氣了,……呵呵,布朗小姐不是也只寄了一份公開發行的報紙嗎?”

  西弗勒斯努力讓自己冷靜,“那我們現在要做些什麼?”

  “躲回普林斯老宅去?”奧古斯汀眯著眼睛微笑,似乎只是在開一個玩笑,“回了老宅,他就找不到我們了。”

  西弗勒斯懷疑的看著奧古斯汀,“你說認真的?”

  “我在老宅呆過幾年,幾乎不出門,適應良好。”言下之意是現在由你來選擇。

  “奧格,我要想想,……就是覺得……很奇怪,……沒有辦法想象,”把自己封閉在普林斯的莊園裡,炸聽到的時候,西弗勒斯甚至覺得荒謬,再想,又覺得這也是一個好辦法,黑魔王從兩年前就在找普林斯莊園,到現在都還只是在做無用功,安全方面是能保證的。但是,真的要龜縮在莊園裡嗎?跟地老鼠一樣的躲著,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能做?

  看到西弗勒斯一直拿不定主意,奧古斯汀又加了一句,“以後,封閉的莊園只會越來越多,中途綴學的也是,你普通巫師等級考試也已經考過了,提前畢業的不會只有你一個。”

  聽到奧古斯汀這麼說,西弗勒斯反應過來了,他和奧古斯汀四目交接,“奧格,其實你也是不願意的吧,否則,我們不會還在這裡。”

  “是的,要是封閉莊園,兩年前我就可以這麼做了,怎麼會等到現在?……總是……不甘的……”奧古斯汀嘆息。

  “奧格?黑魔王是怎麼失敗的,我們能做點什麼?……總要做些準備的。”西弗勒斯再一次舊話重提。

  怎麼失敗的呢,奧古斯汀幾乎想要笑的,只是笑不出來。

  因為一則預言,因為一個嬰兒,不可思議的開始和不可思議的結局。但是,這些卻不是他能掌控的,所以,他不準備跟西弗勒斯說的太多,輕聲,“聽說,失敗的很突然,在他對巫師界的掌控力達到最高的時候,出現了一則預言,說他會被一個嬰兒打敗,後來,……他就真的被一個嬰兒打敗了。”

  “嬰兒?”

  “是的,據說是這樣的,很神奇吧,也許……這就是梅林的安排,我們只需要等待就好。”

  雖然盡可能說的輕描淡寫,但是他還是不可抑止想到了救世主,想到了曾經的那個男人……

  慢慢的把手貼上了西弗勒斯的臉,感受著手底下的溫熱,“西弗勒斯,我更願意你只是我的男孩!”是的,只是我的男孩,而不是……那個該死的……男人。

  西弗勒斯愣了一會,知道奧古斯汀是想到了以前,抬手覆上了奧古斯汀的手背,“我也是……”我也願意只是你的男孩,而不是那個給過你太多傷害的人。

  眼神交匯,不需要再說什麼,兩人都已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也分辨不出是誰在主動,兩人的身體重疊在了一起,幾乎能夠讓人窒息的擁抱,帶著絕望意味的衝撞……

  連空氣都染上了火熱的味道!

  深夜,房間的大床上,奧古斯汀從疲憊中醒來,思維還沒有完全清晰,肌肉的酸疼已經在提醒著他之前的瘋狂。

  打開燈,看著西弗勒斯潔白肌膚上大塊大塊的淤青,忍不住閉了閉眼睛。

  用咒語招來魔藥,抹藥的手控住不住的在顫抖。

  在上藥的時候,西弗勒斯好像被弄疼了,“唔……”了一聲,奧古斯汀趕緊停住手,不敢再動作。

  西弗勒斯睜開了眼睛,先是調整了一下不太舒適的姿勢,才奇怪的問奧古斯汀,“奧格,為什麼這麼看著我,怎麼了?”

  “很難受嗎?我……對不起!”

  經由奧古斯汀提醒,難受的感覺開始席捲腦神經,他這才感覺腰酸軟到幾乎抬不起來,還有那不能言說的地方……臉變得通紅。

  奧古斯汀著急的想要擁抱他,但手伸在半空又停住了,又把藥瓶拿在了手裡,“很難受嗎?忍一忍啊,很快就好。”

  西弗勒斯看著奧古斯汀,握住他還有些顫抖的手,看著他身上的見血的牙印,破了皮的道道血痕,再看奧古斯汀臉上的愧疚,有種角色錯亂的感覺,只能吱唔著,“沒事的,不疼,……呃,你自己覺得怎麼樣?”

  奧古斯汀順著西弗勒斯的視線低頭看了看自己胸膛上還掛著的痕跡,總算平靜了一些,取了藥細細的西弗勒斯塗抹,“是我不好,弄疼你了。”

  西弗勒斯扭著頭不說話。

  這藥是奧古斯汀為了西弗勒斯在假期練習格鬥術特製的,沒想到卻是用在了這個時候。效果很好,沒幾分鐘,所有的淤青就都褪掉了,肌膚恢復了潔白細膩,奧古斯汀這才重重的吐了一口氣。把藥瓶扔在了一邊,“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西弗勒斯默默的把藥瓶拿起來,辨認了一會,默默的給奧古斯汀上藥,吶吶的,“……對不起!”

  看著西弗勒斯無措的樣子,奧古斯汀放下了愧疚,有了調笑的心思,“這麼熱情的西弗,我很喜歡。”

  西弗勒斯斜橫了他一眼。

  後半夜,奧古斯汀給凱因斯寫了一封信。

  第二天,奧古斯汀和西弗勒斯出現在了對角巷。


☆、74交鋒

  開學前的對角巷總是熱鬧的,到處可以看到在購買開學用品的學生。好在已經是月末了,人流不算太密集,可是,就這樣,在進書店的時候,西弗勒斯還是被一個衝出來的低年級的學生撞到了,他忍不住皺眉,小聲咕囔一句,“該死的格蘭芬多……”

  奧古斯汀從身後攬住他的腰,對他眨眨眼睛,“是該死,竟然敢撞到我的寶貝西弗。”

  西弗勒斯被逗笑了,在他手背上掐了一把,把書單交給店員,讓店員把書準備好,自己走到裡面去挑選別的書。

  從書店出來,街上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鬧,沒有異常。

  原本,兩人是一前一後的走著的。

  忽然,西弗勒斯慢了一步,握住了奧古斯汀的手,與他十指交纏。

  奧古斯汀看了看交纏在一起的手,笑容溫暖而滿足。

  整個行程非常的平靜,書店,服裝店,坩堝店,草藥店……甚至連寵物店,他們都進去逛了一回,還是沒有等到半路來劫道的人。

  坐在弗洛林的冷飲店裡,西弗勒斯看著奧古斯汀拿著一個大大的火焰冰激凌吃的一臉幸福,幾乎牙疼,“奧格,你都不覺得膩嗎?”

  “不會啊,你要不要嘗嘗?”說著把冰激凌遞到他的嘴邊。

  西弗勒斯連忙用手擋了一下,開玩笑,他才不要吃這麼甜膩的東西。

  從冷飲店出來,距離他們到對角巷已經近一個小時了,對於巫師而言,這麼多的時間,已經完全足夠了。

  難道,那一位改了主意了?兩人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疑慮。

  “翻倒巷?”兩人同時開口。

  “不好,”翻倒巷的變數太多,奧古斯汀不願意太過冒險,“我們回家吧。”

  “嗯。”西弗勒斯也覺得還是靜觀其變的好,不過他在心底詛咒伏地魔出了意外直接去見梅林才是最好。

  沒有選擇幻影移形,也沒有選擇門鑰匙,而是走了公共飛路網,通過壁爐回到家裡。

  家裡有妮妮在,妮妮說今天沒有訪客。

  看著西弗勒斯擔心的表情,奧古斯汀親了親他的臉頰,“寶貝,我們不能亂,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好了,嗯?”

  西弗勒斯挑了挑眉,“好!”

  只是,總歸是不一樣的,兩人誰都沒有去書房或者實驗室,各自拿了一本書坐在起居室裡翻看。

  半個多小時以後,妮妮出現在了起居室。兩人視線相交,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堅毅的神色。

  “主人,有一個自稱是鄧布利多的人在外面敲門。”

  “……?”

  “……?”

  “請他進來。”

  在妮妮離開之後,西弗勒斯看著奧古斯汀,“他來做什麼?”

  “不要著急,他是‘最善良的白巫師。’”奧古斯汀把手上的書收了起來,走出去迎接鄧布利多。

  “校長先生,歡迎您的到來,很高興能在開學日之前就見到您。”

  “我今天來,主要是有些事需要和提起普林斯教授溝通一下。”

  “校長,茶還是咖啡,蜜露菊花茶怎麼樣?”奧古斯汀引著鄧布利多回到了起居室。

  “那就試試蜜露菊花茶吧,多放一些蜂蜜,呵呵呵呵呵……”說完看向捧著書在看的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我的孩子,假期過得愉快嗎?”

  西弗勒斯撇了下嘴角,“謝謝鄧布利多校長,我很好。”聲音一落就低下頭看書了,把拒絕交談的意思表示的很明白。

  妮妮把花茶送了過來,鄧布利多喝了一口,很享受的感慨,“真是美味。”

  奧古斯汀微笑,“校長先生要是喜歡,可以帶一點回去,這蜜露是從南美洲帶回來的。”

  “那真的太好了,看來你們的假期過得很愉快。”

  “是的,校長。”

  “奧古斯汀,我想你也已經知道了,黑魔法防禦課的霍斯教授已經離職了,我認為你更合適這個職位。”

  西弗勒斯表情古怪的盯著鄧布利多看了好一會。

  奧古斯汀笑了起來,“不,校長,我很喜歡現在的職位,沒有重新簽訂合約的打算。”

  鄧布利多的眼鏡鏡片開始閃光,“格拉雷女士可以接替你的職位,她是很溫和的女士,學生們會喜歡她的。”

  奧古斯汀只是微笑。

  西弗勒斯突然開口說道,“奧格,我覺得德姆斯特朗很漂亮,或許我應該重新考慮看看。”

  鄧布利多的視線轉向了西弗勒斯,片刻之後,又轉了回來,“普林斯教授,我聽說食死徒出動了很多人在尋找你。”

  奧古斯汀一派從容,“是的,校長先生,謝謝您的關心。”又狀似親密的眨了眨眼睛,“校長是來幫忙做說客的?”

  鄧布利多突然覺得,剛剛喝的花茶的味道太膩了,讓他的胃有點不適應,臉上的表情卻沒有變化,還是那麼的和藹可親,“霍格沃茨可以給你準備一間,哦,是兩個房間,在每一個假期。”

  “可是,我和西弗勒斯說好下一個假期要去美國度假的。”奧古斯汀繼續眨了眨眼睛。

  “奧格,你承諾過的。”西弗勒斯抬頭接了一句。

  奧古斯汀笑眯眯的,“當然,西弗勒斯。校長先生,我想我還沒有更換職位的計劃,辜負校長先生的美意了。”

  “那好吧,我去問問格拉雷女士,或者她會更喜歡黑魔法防禦術教授這個職務。”鄧布利多站了起來,準備離開。

  “我想會的。”奧古斯汀也跟著站了起來,表情無比的真誠。

  鄧布利多走後,西弗勒斯抓著奧古斯汀問,“他到底來做什麼?為了讓你當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

  奧古斯汀想了一會,“不,或許,他是來為了告訴我,他可以給我庇護。”

  西弗勒斯:“……”

  接下來的時間,一直很安靜,沒有第二個人前來拜訪。一直到下午茶結束以後,雙面鏡亮了起來,盧修斯的聲音再一次通過雙面鏡傳遞過來,“奧格,主人想要見你。”

  奧古斯汀看著雙面鏡裡顯示的盧修斯所在的位置——伏地魔莊園的大廳,“沒有問題,我剛好有時間,……向黑暗公爵表達我的問候!”直接把雙面鏡的魔力掐斷。

  “還真是自信,呵呵……”奧古斯汀對西弗勒斯說道。

  “盧修斯馬爾福真的能夠信任嗎?”西弗勒斯的眉頭皺緊,“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我讓凱因斯來接你……”說完又遲疑了,“你自己的想法呢?畢竟你在斯萊特林。……或者你就在這裡等我?”

  “我……我等你回來。”最後,西弗勒斯還是理智戰勝了感情,“我會保護好自己,你放心!”

  奧古斯汀抱了抱西弗勒斯,啟動專門的門鑰匙,離開了。

  *******************

  伏地魔莊園

  大廳裡,伏地魔隨意的靠坐在他的王座上。盧修斯一派恭敬的站在台階下方。

  “公爵殿下,午安!”奧古斯汀很隨意的行了一個見面禮。然會走到盧修斯的跟前,擁抱他,“盧克,我很想念你!”

  盧修斯幾乎要壓抑不住心底的怒氣,但總算還記得這是什麼地方,在奧古斯汀的腰上劃了一個“藥”字。

  “普林斯,奧古斯汀……”伏地魔懶洋洋的拖著長長的尾音開口,“你還真能跑。”

  奧古斯汀迷惑不解的看向伏地魔,“公爵殿下不喜歡旅遊?”

  “盧修斯,下去吧。”伏地魔貌似不舒服的揉了揉額角。

  “可是,主人……”

  “出去!”

  盧修斯用擔憂的目光看了奧古斯汀一眼,躬身退了出去。

  奧古斯汀看著盧修斯離去的背影,遺憾不捨的表情明顯的掛在臉上,但實際上他所有的精神力都在戒備著伏地魔有可能的突然發難。

  不同於奧古斯汀的想象,伏地魔的魔杖一直都安安靜靜的待在王座的卡扣中,他本人慵懶閒適的坐在那裡,單手撐著額頭,無聊的敲擊著倚靠,“血族長老會的布蘭登親王昨天夜裡來找我,……嗯,我一直在想,一個擁有強大魔力的年輕人,他是怎麼做到的呢?”也不需要奧古斯汀回答,又繼續說道,“普林斯家族,果然不同一般。……只是,我更想知道的是,一個普林斯家的旁支,……法國的旁支,他是怎麼能夠知道我需要靈魂穩定劑這種藥物的。……奧古斯汀,你能幫我解開這個疑問嗎?”

  奧古斯汀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伏地魔看到了,“哈哈哈哈……”笑得狂妄至極。

  “……”奧古斯汀沉默。

  “小普林斯,我欣賞你的謹慎,這很好……偉大的伏地魔王者願意賜予你食死徒的榮耀。”伏地魔的注視著奧古斯汀。

  奧古斯汀微笑,“公爵殿下,布蘭登親王難道沒有告訴你,普林斯必須保持靈魂的純淨才能製作出最頂級的魔藥這一消息嗎?”

  “你找死!”話音剛落,伏地魔已經站在了奧古斯汀的跟前,魔杖杖尖吐出一道又一道的紅藍光芒。

  奧格的魔杖杖尖同樣是各色光芒在閃爍,魔力在半空中碰撞,爆發出巨大的聲響,不亞於一枚枚小型炸彈。地面的鋪陳的花崗岩紛紛碎裂,大小石塊不斷在拋起落下,地面一片狼藉,牆壁也凹下幾個大洞,掛著的壁畫搖搖欲墜……

  幾個回合過後,一道幽藍的光芒沒入奧古斯汀的身體的時候,奧古斯汀一個踉蹌,半跪在了地上,撐著一塊豎起的石頭,硬生生的受了伏地魔的一記鑽心剜骨,竟然還抬頭對著伏地魔笑了一下。

  忽然……

  一陣白煙飄起。

  白煙過後,伏地魔冷冷的看著滿頭大汗,表情痛苦的奧古斯汀,再一次大笑,鮮紅的眼睛光色奪目,只是魔杖的杖尖已經垂向了地面。

  奧古斯汀站了起來,站在伏地魔的面前,還在微笑,“公爵殿下,您的魔力又精進了。”

  “偉大的伏地魔王者是無所不能的。”

  奧古斯汀仔細觀察著伏地魔的紅眼睛,跟他自己在精神混亂的時候變出的紅眼睛並不完全一樣,伏地魔的眼睛更加鮮紅艷麗。

  他僅僅衡量了兩秒鐘,就拿出一瓶魔藥遞給伏地魔,“公爵殿下,請允許我為你獻上改良過的靈魂穩定劑。”

  伏地魔拿著魔藥,只是簡單檢查了一下,就一口喝掉了。

  對此,奧古斯汀只是微垂眼簾,掩飾著自己的真實情緒。

  喝了藥之後,奧古斯汀注意到伏地魔的眼睛裡的盛光稍微褪了一些,果然是和靈魂有關的嗎?那麼他自己的魔力不穩定也就解釋的通了。

  喝了藥的伏地魔情緒明顯舒緩了許多,他看著奧古斯汀,“普林斯,呵呵……讓人意外的表現,看來,你成長的很快,比起兩年前的徒有虛表……”抬起魔杖敲擊了一下手心,“如果……我一定要留下你呢?”

  “我以為,活著的普林斯更加有用。”奧古斯汀的微笑似乎已經刻在了臉上。

  伏地魔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奧古斯汀,看著他凌亂的貼在臉頰的黑髮,明明是極狼狽的樣子,卻有一種自信到狂妄的感覺,他笑了起來,笑聲陰柔膩滑,“……我在想,你大概是認為你的這些小手段可以很好的保護你。”

  “公爵殿下,我同意你的強大。……想活著也許真的不太容易,但是,我是一個普林斯!我說過,一個活著的普林斯比一個死了的普林斯更具有價值。”

  “啊,你這是……在……威脅我……讓我想想,偉大的伏地魔王者已經多少年沒有受到過威脅了。為你的勇氣鼓掌。”伏地魔輕拍了下手掌。

  “啊,……我再想想,偉大的伏地魔王者要怎麼做呢?”說完,念了一句咒語,十秒,盧修斯就捂著胳膊出現在了大廳裡。

  他看著經歷過戰鬥的大廳,對上奧古斯汀的眼睛,眼神微閃,剛想跪下問候伏地魔,伏地魔的魔杖裡噴射出來的鑽心剜骨就接連不斷的落在盧修斯的身上。

  盧修斯倒在地上哀嚎。

  伏地魔的咒語在不停的從魔杖了宣泄出來,等待著……

  奧古斯汀終於收掉了微笑,靜靜的觀看……

  一分鐘之後,伏地魔放聲大笑,用腳尖踢了踢蜷成一團的盧修斯,“蠢貨,給你十分鐘,把那個……哦,斯內普帶過來。”


☆、75功虧一簣

  從盧修斯承受鑽心剜骨開始,到他離開大廳去綁架西弗勒斯為止,奧古斯汀只有左手的食指指尖微微的彈動了一下,只是一下。

  伏地魔踱回到奧古斯汀的跟前,聲音膩滑冰涼,跟蛇類給人的感覺很相似,“很好,非常好,……小普林斯,我越來越欣賞你了,嗯~”

  奧古斯汀微微躬身。

  “讓我猜猜,哈,……誰會是你的弱點呢?”伏地魔用魔杖挑了挑奧古斯汀蓋住眼睛的亂發,“盧修斯這樣的美人都不能夠得到憐惜……咦?總不會是斯內普那個小鬼吧?……嗯~”

  奧古斯汀忍住去拔魔杖的衝動,平靜的看著伏地魔,盡量無視抵住自己額頭的那根魔杖,“難道公爵殿下也會有憐香惜玉的心情嗎?”

  “……哈哈哈!好!非常好!”伏地魔收回魔杖,“啊,這可真讓我為難呢。普林斯,奧古斯汀,我真的有點舍不得你去死了,真是苦惱,你說該怎麼辦呢,……啊?”

  “公爵殿下,你需要什麼?”奧古斯汀到底還是心急了,即使現在的一切都還沒有脫離他的預計。

  “真實越來越有意思了,……我需要什麼呢?”伏地魔來回踱了幾步,遺憾的看著奧古斯汀,“魔藥嗎?只可惜,我並不缺少魔藥大師呢。”

  “普林斯當然是獨一無二的。”奧古斯汀直視著伏地魔。

  “啊?……這麼說也有道理呢,……那麼,讓我想想,我要怎麼做呢?……啊,控制一個人的辦法到底有哪些啊,奪魂咒?……呃,這個不好,太低級了。那麼,傀儡咒?小普林斯,你覺得怎麼樣?”伏地魔‘非常善良’的徵求著奧古斯汀的意見,在看到奧古斯汀的眼簾半垂了下來,心情很好,“……或者,我們幹脆一些,把記憶改改,還有忠誠契約。嗯!這個好,你說呢?”

  奧古斯汀當然知道伏地魔說的都是他能做到的,他更知道伏地魔這個時候的耐心不過是一種貓戲老鼠的心態。

  所以,他笑了起來,“公爵殿下,伏地魔先生,你難道就不好奇,剛才那瓶魔藥到底是什麼嗎?”

  “哦,是什麼?”伏地魔很配合的問了一聲。

  奧古斯汀再笑,“難道你就沒有察覺到你的魔力在運轉的時候會有一些凝滯膠澀的感覺嗎?”

  伏地魔看著奧古斯汀,似乎在辨別他話裡的真假,半分鐘之後,他對著奧古斯汀的腳邊的那塊石頭念了一個“四分五裂”,一塊一米見方的大理石在瞬間變成了一堆粉末。

  整個過程,奧古斯汀一直都在原地站著,一動沒動。

  伏地魔的臉上閃過一些好奇的神色,“你就不怕死嗎?”

  “呵呵!公爵殿下,我既然會站在這裡,就已經做好了走不出去的準備。”而事實恰好相反,奧古斯汀正在無聲的松了口氣。事實證明,改良過靈魂穩定劑效果真的很好,盧修斯說過的眼前這個人也曾是一個英明睿智的領導者也不全是溢美之詞。

  “那你可以等待,我會讓你知道偉大的伏地魔王者是無所不能的。”話雖然這麼說,但是伏地魔沒有再攻擊一次的意思。

  “那瓶藥可以禁錮巫師的魔力。”奧古斯汀平靜的陳述事實,“它只是我掌握的失傳的古魔藥中最普通的一種。……而古魔藥的成功調制需要非常精細的魔力和一些其他條件,比如,獨立的靈魂。”

  伏地魔自己都在好奇,上一次他耐心這麼好是什麼時候的事呢?突然間他察覺到眼前的這個普林斯是一個總能讓他特別對待的人,勾著嘴角笑了起來,“古魔藥?小普林斯,你在暗示我,啊,……你想暗示我什麼呢?”

  “那麼,布蘭登親王有沒有順便告訴你,我弄出了一種可以讓吸血鬼在一段時間內脫離血液誘惑的藥。”

  “……哦?沒有。那麼,你是想告訴我你可以很有用?”

  “我以為,我確實還是有一些用處的。”

  “啊,當然,一個普林斯多少還是能有點用處的。……只是,不屬於我的東西,不能不毀掉呢,啊……那可……真是……一件令人惋惜的事情。”

  “……”

  終於,奧古斯汀沉默了,他開始擔心西弗勒斯……也不知道藥效能維持多少時間,這時候,他已經在盼著西弗勒斯早一點到來了,因為理智的魔鬼總比瘋狂的魔鬼更好對付。

  ********************

  焦急的等待的時候,每一秒鐘都變成了煎熬,第三分鐘的時候,奧古斯汀忍不住看向了伏地魔。這個時候,伏地魔已經坐回他的王座上了。

  納吉尼順著台階滑到了王座的底下,昂著腦袋衝著伏地魔嘶嘶。伏地魔也回以同樣的嘶嘶聲。

  奧古斯汀只覺得自己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估摸著又過了兩到三分鐘,空氣中傳來了一陣明顯的魔力波動,順著波動的位置,西弗勒斯從空氣中摔了出來,跟在他身後的臉色蒼白的盧修斯。

  奧古斯汀的腳在西弗勒斯出現的那一刻不受控制的滑動了半步,又在伏地魔的注視中強裝鎮定的收了回來。

  西弗勒斯從地上爬起來,急切的喊了一聲,“奧格……”

  奧古斯汀平靜的看著西弗勒斯,還有西弗勒斯身後的盧修斯,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西弗勒斯告訴自己要冷靜,然後把視線轉向了坐上面的伏地魔,在看到體形巨大的納吉尼的時候,臉色白了一白。

  “主人,斯內普被帶回來了。”盧修斯跪到伏地魔的腳邊親吻他的袍角,再退回到台階下方等待進一步的指示。

  西弗勒斯的視線在盧修斯和伏地魔之間轉了兩圈,最後落在自己的鞋尖上。

  伏地魔很隨意的揮了揮手。

  盧修斯躬身退出了大廳,只是,藉著轉身的機會,他看了一眼猶如立柱一般站立在那裡的奧古斯汀。

  伏地魔好奇般的看著西弗勒斯,直視著西弗勒斯的眼睛。

  西弗勒斯想要避開,卻發現自己根本就動不了。即刻,他的腦袋開始變得昏昏沉沉的,金色的王座開始搖晃,仿佛想要從他的視線裡消失。他知道,這是伏地魔在攝神取念,奧格很早的時候就已經在給他做這方面的訓練。他告訴自己要鎮定,不能慌張,抵抗,是的,抵抗……

  時間一秒一秒的數過去,他的臉變得煞白,好在,金色的王座還一直都停留在他的視線裡,沒有離開。

  三分鐘之後,伏地魔說話了,“很好!真的……非常的好!”說完,換了嘶嘶的蛇語,‘可愛的小姑娘,去,陪那個男孩玩玩。’

  納吉尼嫌棄般的看了一眼西弗勒斯,扭著身軀撒嬌,‘人家不要嘛,黑漆漆的一點都不好玩,他又不能陪人家說話~’

  ‘納吉尼?’

  ‘壞人湯姆,人家要鮮嫩的小羊羔~’

  ‘好的,小羊羔,……兩隻,只要你乖。’

  納吉尼用腦袋蹭著伏地魔的膝蓋,‘湯姆,人家走了,要記得想人家噢~&#o39;

  伏地魔把納吉尼的尾巴尖打了一個小結,‘滾!’

  ‘壞蛋湯姆~’拖著被打了結的尾巴搖晃著往西弗勒斯的方向滑動。

  看著納吉尼的前進方向,奧古斯汀用力掐住自己的掌心,直到感覺到了濕漉的痕跡,才吐出一口濁氣。

  西弗勒斯看著朝他游過來的納吉尼,想要去拔魔杖,卻發現自己被一股壓迫性的魔力壓製住了,根本就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納吉尼繞著他的腳在滑動爬行。

  納吉尼順著西弗勒斯的腿往上爬,在他的腿彎……腰間……胸口繞了幾個圈,最後腦袋停在了西弗勒斯的臉頰邊,蛇信子在不斷的抖動伸縮。

  腦袋突然很尖銳的刺痛了一下,他再一次對上了伏地魔鮮紅的眼眸。

  暈乎的感覺再一次出現,配合著隔著衣料都能感覺到的冰冷膩滑,還有臉頰邊分叉的信子在抖動間帶來的腥惡的味道,他真的想要就這麼放棄抵抗。因為他連想要閉上眼睛都做不到,抵抗真的很難……

  奧古斯汀情急之下的大喊了一聲,“西弗……”

  西弗勒斯混沌的大腦因為這一聲呼喚而恢復了一些清明,總算抗住了伏地魔一波又一波的攻擊。

  伏地魔若有所思的看著西弗勒斯,‘納吉尼,回來。’

  納吉尼在離開西弗勒斯的身體之前,衝著他的脖子展開了嘴,示威般的展示了一下她鋒利的牙齒,猩紅的信子故意在西弗勒斯的脖子劃過,留下一道粘膩的濕痕。

  在納吉尼離開了之後,西弗勒斯一下子就軟到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

  奧古斯汀一個箭步衝過來,抱住西弗勒斯,一滴眼淚落在了西弗勒斯的脖子上,“西弗,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西弗勒斯轉了轉眼珠,很艱難的勾了一下嘴角。

  奧古斯汀極快的俯身在西弗勒斯的脖子上親了一記,木然的抬頭看著伏地魔。

  他真的被嚇壞了,他知道伏地魔喜歡用納吉尼嚇唬食死徒,他自己也是經歷過的,他擔心的更多的是西弗會擋不住伏地魔的攻擊而不是他的生命安全。他自以為是的認為伏地魔不會輕易的殺了西弗勒斯,因為西弗勒斯還有用。可是,在看到納吉尼的牙齒對準西弗勒斯的脖子的時候,他後悔了,他幾乎想要再一次跪倒在伏地魔的腳下,只求他放過他的男孩。

  他真的後悔了,後悔不該讓他的男孩冒險。 他應該帶著他的男孩回到普林斯莊園……他應該要求凱因斯把他的男孩保護起來……他應該還是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樣,把盧修斯推出來擋在他的男孩的身前,而不是讓他的男孩真的出現在這個該死的地方。

  哪怕他再懂得他的男孩不願意承受保護的心情,懂得他的男孩想要和他並肩而戰的心情,他都不應該妥協。

  他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他做不到親眼看著男孩承受傷害。

  他錯了!

  伏地魔一直都在看著奧古斯汀,在他看來,奧古斯汀是愚蠢的,明明差一點就要再一次騙過自己了,卻在最後關頭功虧一簣。

  如果他能夠像之前面對馬爾福受刑的時候那樣的冷靜,自己大概真的會放過這個混血男孩的。一個有點用處卻沒有大用處的人,應該留在最有價值的時候使用。

  看了一會,伏地魔終於失了耐心,“小普林斯,這個男孩就是你的弱點?……難道,他比一個馬爾福更好嗎?”

  奧古斯汀抱著西弗勒斯,沒有說話。

  “可以了,啊!……在偉大的伏地魔王者還沒有改變主意的時候,你或者你的小男孩,留一個下來吧,偉大的伏地魔可以大發慈悲,賜予你的男孩特殊的榮耀,即使他還只是一個未成年的巫師。”

  奧古斯汀沒有給予任何反應。

  伏地魔自信的一步一步走到高台,來到奧古斯汀的跟前,魔杖停在了西弗勒斯左胳膊的位置。

  奧古斯汀幾乎慢動作一般的抬頭,魔杖卻在他抬頭之前就已經對上伏地魔的心臟。

  伏地魔收回魔杖,仰天大笑,幾乎要笑岔了氣。

  笑完了,看著自己的魔杖,“原來還有真的有一心尋死的人呢,那麼……啊……帶著你的小男孩一起去梅林那裡吧。”

  在伏地魔狂笑的時候,奧古斯汀已經把西弗勒斯放在了地上,他舉著魔杖和伏地魔對峙著。

  伏地魔開口念誦,“阿瓦達……”

  又是一陣白霧飄起!

  等到白霧散去,奧古斯汀和西弗勒斯都已經從伏地魔的眼前消失了。

  地上留下了一張殘破的羊皮紙,上面是古老的煉金符號,很長時間才艱難的辨認出“永生、血族”這兩個符號的含義。

  伏地魔握著羊皮紙,坐回他的王座上,用他難得清醒的頭腦開始思考……


☆、76魔藥

  普林斯莊園

  奧古斯汀小心翼翼的把西弗勒斯放置在床上,揮動魔杖給他做了所有能做的檢查,又拿了好幾瓶魔藥喂他喝了。一直到西弗勒斯的臉色恢復了紅潤,才緊緊的把他擁在懷裡,喃喃的,“對不起,西弗,對不起……”

  西弗勒斯用最認真的表情看著奧古斯汀,“不要說對不起,我其實是高興的,……在看到盧修斯的那一刻。為了你終於願意信任我,把我放在平等的位置,而不僅僅只是一個需要的呵護的孩子,我很高興。”

  奧古斯汀把腦袋埋在西弗勒斯的肩窩處,“……可是,我在恐懼,我沒有辦法想象,如果你真的出事……也許我會把‘特洛伊’給扔出去。”

  “特洛伊?……傳說中的可以一夜空城的魔藥,可以讓整個英國的所有巫師和魔法生物都消失的絕對禁藥?真的存在?你擁有這個?”西弗勒斯震驚了,不敢置信的張大嘴巴。

  奧古斯汀連頭都沒有抬起來,不在乎的回答,“我們是普林斯,總有一點保命的手段的。”

  “保命的手段?”西弗勒斯只覺得自己的心情沒有辦法用語言來表達,“等等,那要是用了特洛伊,普林斯自己怎麼辦?傳說中特洛伊是沒有解藥的?”

  “是的,沒有解藥,……所以,那瓶藥從兩千多年前被製造出來以後就一直在阿瓦隆放著。當然,只有留著普林斯的血液的後代才有機會拿到。”

  “阿瓦隆也是存在的,也不僅僅只是一個傳說?”西弗勒斯仿佛覺得自己在聽一個傳奇故事。

  “是的,它真實存在,雖然我也不知道它具體在什麼位置。”奧古斯汀的聲音聽起來很沮喪。

  花了很長時間,西弗勒斯終於把這些匪夷所思的信息都消化了,他把奧古斯汀拉了起來,看著奧古斯汀的眼睛,鄭重的要求,“奧格,你不能這麼做,不管發生了什麼事,都不能。……我死了,你不能這麼做。同樣的,你要是出事了,我也……不會!……普林斯在這兩千多年裡都沒有人動用這東西,我們同樣也不能。……答應我!絕對!”

  奧古斯汀看著西弗勒斯的眼睛,他突然滴下淚來,“西弗勒斯,我的男孩,我……我不知道。”

  “奧格,”西弗勒斯捧著奧古斯汀的臉,額頭貼上他的額頭,“奧格,你不會這麼做的,在過去的那些年裡,你沒有這麼做,以後當然也不會。”

  奧古斯汀摟著西弗勒斯的脖子,把半邊臉頰也貼在了一起,含糊的說著,“……我真的不知道,也許只是因為我還不知道阿瓦隆在哪裡,……也許是我還沒有來得及這麼做,……也許是因為那裡沒有你,”

  在混亂的訴說中,他突然堅定了起來,“是的,那裡沒有你!”

  看著奧古斯汀堅定的神色,西弗勒斯突然笑了,“所以,你要讓整個世界都給我陪葬?奧格,我想我大概要為了這個而榮幸,真的!……可是,奧格,在魔法世界裡,唯有時間和空間才是未解之謎。阿瓦隆的傳說,亞瑟王有一天會重新回來。……你本身也是從未來回來,那麼,如果我死了,也會在某一天回來呢?到那個時候,我又該怎麼辦呢?”

  奧古斯汀默了很長時間,也笑了起來,“好吧,我必須承認,我的男孩,你說服了我。……所以,西弗勒斯,你不能欺騙我,就算是見到了梅林,你都要記著讓他把你送回來!為了英國的巫師界!”

  西弗勒斯突然有種很古怪的不詳感,他一驚,隨即又覺得是自己反應過度了,大概是因為黑魔王的那條蛇的影響,想到蛇,那冰涼膩滑的噁心感似乎又回來了,忍不住打了一個顫慄。

  奧古斯汀立即就感覺到他的不對勁,小心翼翼的扶著他,緊張的問,“怎麼了,哪裡難受?”

  “就是覺得噁心,……那條蛇,”西弗勒斯強忍著嘔吐的**,“你們……你和那個人打起來了?”想到那間幾乎可以和廢墟相媲美的大廳,後怕起來,著急的問,“你有沒有受傷?”

  “放心,我很好,”奧古斯汀抱著西弗勒斯,“對於一個普林斯來說,戰鬥力從來不是最重要的,……西弗,你也要加強這方面的訓練。以前是我忽略了,以後你要學會在戰鬥力中使用魔藥。你要明白,……決鬥規則和騎士精神永遠不會比你的生命更重要。”停了一會之後,又說道,“西弗,我後悔了,……我應該還是和以前一樣,用盧克來吸引所有人是視線的。”

  “奧格!”西弗勒斯鬆開奧古斯汀,“我不喜歡,你是知道的,哪怕是……名義上的,……我也不會喜歡。而且我也不能夠很好的信任馬爾福。……馬爾福能做到的,我同樣可以,我甚至可以做得更好。”說完,倔強的看著奧古斯汀。

  “是的,西弗勒斯,我必須承認,你做的比盧克更好,……是我的問題,不是你不好,是我自己做不到,”奧古斯汀的情緒很激動,“西弗勒斯,我怎麼能夠眼睜睜的看著你受到傷害,這太殘酷。”

  西弗勒斯倒是平靜的很,“我承認,好吧,奧格,……我願意承認,我的確被那條該死的蛇給嚇到了。……可是,奧格,既然我們已經決定,不會像地老鼠一樣躲在這間屋子裡不出去……我是一個斯萊特林……我們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奧古斯汀痛苦的點頭,“是的,我知道,這也是我為什麼會讓盧克能夠找到你原因,可是……”

  西弗勒斯用力的揮了揮手臂,“沒有可是,我不會喜歡躲在馬爾福的身後,你必須明白這一點。”

  奧古斯汀看著奧古斯汀,連續張了好幾次嘴,最後還是妥協了,“好吧,我明白了。”

  西弗勒斯這才真正的高興起來,微笑著看著奧古斯汀。

  奧古斯汀嘆息,“傻孩子!”

  “那個人?……接下來我們要做些什麼?”西弗勒斯想了一會之後問。他當然不會天真的認為他們逃出來了就真的安全了,除非他們在伏地魔死之前都不踏出莊園的大門一步。

  “接下來,我們什麼都不用做,……能做的已經都做了,”看到西弗勒斯懷疑的目光,奧古斯汀認真的解釋,“是真的,現在這個時候,血族的瑞森特親王應該已經在伏地魔莊園了。”

  “瑞森特?那個巫師吸血鬼?”西弗勒斯把著奧古斯汀的手臂,“你……用什麼做的交換?不應該是凱因斯家族的那一位嗎?”

  “布蘭登親王昨天夜裡就拜訪過伏地魔莊園了,我想這應該就是我們為什麼能夠擁有一個安靜的上午的理由。”奧古斯汀解釋著,“沒有付出太多的代價,僅僅只是用了一個午後的時間在密室裡找到了一份千年以前的信,瑞森特親王的親筆信。……就這麼簡單。”

  “這實在……太……不可思議了,”西弗勒斯驚呼一聲,“就這麼簡單?”

  “是的,就這麼簡單,”奧古斯汀再一次點頭,“只是……”

  “只是什麼?”西弗勒斯追問。

  “我並不知道,這件事會對巫師界帶來什麼樣影響,這不是我的本意,……我卻還是這麼做了。西弗,你本來可以不用遭受這番折磨的,如果我能早點下決心。……是我一直在猶豫,……我不願意和吸血鬼牽扯太多……我不知道……對不起,西弗……”奧古斯汀是真的迷茫,這個決定他做的很艱難,如果不是最後一刻,他沒有控制住自己的衝動,害怕在打鬥中波及西弗勒斯……按照預定的劇本,他會在再一次和伏地魔的決鬥中讓伏地魔看到一個魔藥大師的恐怖……他為伏地魔特別準備一瓶藥,一瓶傷害靈魂的藥。他沒有奢望打敗伏地魔,但是拼著以傷換傷,給伏地魔一些傷害還是能做到的。

  他只是想要告訴伏地魔他有自保的能力,只是,現實不是設計好的劇本,一看到西弗勒斯倒下,他就徹底的慌了心神,什麼計劃都顧不上了,只求脫身就好。

  他終究選擇他最不願意的一種辦法,向巫師吸血鬼瑞森特救助……

  他做了,他不後悔,卻迷茫了,因為他不知道在伏地魔會不會願意成為吸血鬼巫師。伏地魔一直追求永生,吸血鬼的生命幾乎永遠,只要能足夠強大,但是,那畢竟是吸血鬼,巫師從來都是看不起吸血鬼的,認為他們是墮落的一群,那麼,伏地魔會願意嗎?

  而巫師吸血鬼的實力,在奧古斯汀拜訪瑞森特親王的時候也感受到了一些,對於現在的他來說,甚至是不可超越的存在。那麼,伏地魔就會更加強大,那個時候,又會怎麼樣,他不知道。

  也許,他只是在飲鴆止渴。

  最後,如果伏地魔有了更多的選擇,那麼預言還會不會出現,他還會不會被救世主打敗……


☆、77契約

  新學期伊始,開學典禮和分院儀式與往年並沒有什麼不同,不安又好奇的新生……分院帽難聽的歌聲……裝瘋賣傻的白鬍子校長……

  不,並不完全一樣,還有有不同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是格拉雷女士就是一位新上任的教授。這位新教授有一頭棕色的短卷髮,圓臉龐,微笑的表情,微胖的身材,和藹的神態,一踏入大廳就受到了全校師生的一致歡迎。

  新學期第一天,午餐時間,西弗勒斯收到了傑西卡的約會紙條。

  下午的課程結束以後,西弗勒斯出現在了圖書館,傑西卡坐在與門的位置形成三十度角的一個角落的書桌旁朝他揮手。

  西弗勒斯走過去,在傑西卡的對面位置坐下,把課本拿出來擺好,再看的時候,發現這個位置正對著圖書區兩排書架的橫檔處。果然是個好位置,能在隱蔽自己的同時很好的觀察別人。

  傑西卡看著西弗勒斯,咬了咬下唇,“西弗勒斯,恭喜你,o.w.l全o。”

  西弗勒斯挑了挑眉,“謝謝!同樣也恭喜你,全o的布朗小姐。”

  不同於西弗勒斯的輕鬆,傑西卡看起來心事重重,“假期……過得怎麼樣?……順利嗎?”

  看著滿腹心事的傑西卡,想到奧古斯汀說的她的父親是食死徒的事情,西弗勒斯猜想她大概是知道了些什麼,“很好,我和奧……普林斯教授把大半的假期都用在了旅途中,不得不說,這真的是很棒的事情。……呃,你的假期過的怎麼樣?”

  傑西卡聽了西弗勒斯的話,複雜又糾結的看了他一眼,“挺好的,我已經能夠獨立製作近距離的魔法陣……”

  魔法陣什麼的並不是西弗勒斯擅長的領域,為了不在這裡浪費太多的時間,他說,“謝謝布朗小姐專程貓頭鷹的那份《預言家日報》。”

  傑西卡渾身一震,很是不安的轉了轉眼珠,兩隻手交叉在一起不停的絞動著,“西弗勒斯,能不能……你……知道……嗯,西弗勒斯,上學期,你想查的那件事,……有線索了嗎?”

  “我只是想做一個就業方向的調查,這有什麼問題嗎?布朗小姐。”西弗勒斯淡淡的回答。

  傑西卡瞪著西弗勒斯,壓低聲音憤怒的說:“我以為……我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西弗勒斯沒有在意傑西卡的指責,平靜的注視著有些無措的傑西卡,許久之後,咳了兩聲,“布朗小姐,你找錯人了。”

  “我……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辦 。”求助的意願表達的很明顯。

  “那麼,我們來談談那份報紙?”西弗勒斯沒有被傑西卡的無助打動,但也沒有忘了他會來赴這個約會的根本原因。

  傑西卡對上西弗勒斯冰冷沒有溫度的黑色眼睛,突然就冷靜了下來,她終於意識到她是在跟一個斯萊特林交談,而不是她臆想中的那個柔軟男孩。

  挺直了背脊,她說,“斯內普,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想,你要不要聽聽?”

  西弗勒斯勾了下嘴角,“布朗小姐的推論總不會是憑空捏造的,那麼,我洗耳恭聽。”

  傑西卡看著手裡的羽毛筆,“蛇佬腔!”

  西弗勒斯也順著傑西卡的視線看向她手裡那支白色的羽毛筆,一下子就想到伏地魔和蛇交談的畫面,一震,追問,“蛇佬腔?”

  傑西卡拿著羽毛筆在羊皮紙上沒有意義的劃了幾個符號,遲疑的開口,“我在無意中得知,那位裡爾德先生似乎也是蛇佬腔。”

  裡爾德?特殊貢獻獎的獲得者?突然失蹤了的那個巫師?難道真的就是他!西弗勒斯看著傑西卡,想著要怎麼說的時候,就聽到傑西卡又說了一句,“但是我不能保證消息的正確性。”

  這句話一下子就讓西弗勒斯泄了氣,他搖了搖頭,“布朗小姐,原來你這還真的是在做一個大膽的猜想。”

  傑西卡愉悅的淺笑,“是的,我並沒有否認。”

  “即使你的猜想被證實了,又能怎麼樣呢?一個失蹤者。”充分了解了傑西卡的難纏之後,西弗勒斯搖頭的頻率更快了一些。

  “好吧,好吧,”傑西卡再一次咬了咬下唇,“我聽到父親和他的一位……“朋友”的談話,那位大人詛咒了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這個職位,在他求職被拒以後,……據說鄧布利多校長有意讓普林斯教授擔任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一職……”

  西弗勒斯嘲諷般的笑了,“所以,我需要感謝你,因為你的好意。”

  傑西卡憤怒的瞪著西弗勒斯,她確實是好意,換來的卻是嘲諷。

  西弗勒斯又說,“布朗小姐也會偷聽?”

  傑西卡更怒了,“你敢說你從來沒有偷聽過嗎?”

  西弗勒斯當然不會沒有偷聽過,他避開這個話題,“所以,你知道了你父親的秘密?請容許我也做一個大膽的猜想,關於你父親的秘密。”在看到傑西卡眼睛裡的希冀之後,冷冷的回答,“那麼,你應該坐在自家的客廳和你的父親去談話,而不是找我……”

  “我只是……有些亂,斯內普,不要否認,我們的處境是一樣的。”西弗勒斯果然猜到了,這個結果反倒讓傑西卡輕鬆不少,她不再緊繃,放鬆了身體。

  但是,西弗勒斯的臉完全陰沉了下來,聲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怒火,“傑西卡•布朗小姐,我一直以為你還算是一個有點腦子的姑娘,卻是我錯了,原來你真的是巨怪的近親。拉文克勞所謂的博學原來都是依靠猜想得到的,這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傑西卡微張著嘴愣愣的看著西弗勒斯,難道真的是她搞錯了?不會,普林斯教授即使不是食死徒也必然和食死徒有著關係,普林斯教授和馬爾福家主的關係,還有父親那一次提到普林斯教授的時候說的那些話……聯想到西弗勒斯的調查還有他要求自己不在信裡泄露消息的謹慎,傑西卡舒了一口氣,“西弗勒斯,你需要冷靜,……我們面對共同的難題,為什麼不合作。誠如你所說,我總還算比巨怪是要更有腦子一些的。”

  西弗勒斯因為傑西卡的自我調侃而再一次仔細打量她,灰藍色的眼睛閃爍著智慧的光芒,自信的臉龐帶著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令她原本平凡的容貌呈現出一種獨特的魅力。

  他說,“布朗小姐,現在看來,你的腦容量還不如巨怪,我找不到和你合作的理由。”說完,手撐在桌子上,身子前傾,冷笑,“至少我了解你的困境,而你卻給不了我任何幫助。”

  傑西卡的確感受到了來自頭頂上方的壓力,但是她可不是膽怯的小姑娘,抿嘴一笑,帶著一些狡黠的味道,“斯內普,合作愉快!”

  西弗勒斯是真的沒有碰到過這麼厚臉皮的人,還是一個女人,他嗤笑一聲,轉身就走。

  “斯內普,我知道一個契約,靈魂契約,也許你會有興趣的。”傑西卡沒有因為西弗勒斯的離開的動作而著急,不徐不緩的說著。

  西弗勒斯果然回頭了,假笑著,“布朗小姐,這次總不會還是一個大膽的猜想吧?”

  傑西卡做了一個請坐的手勢。

  西弗勒斯坐回了原先的位置上。

  “很古老的契約,也很苛刻,……當然,我不保證成功率,你可以自己考慮。”傑西卡給了西弗勒斯一本缺了封面紙張殘破的筆記。

  西弗勒斯懷疑的看著傑西卡,傑西卡雙手一攤,“東西給你了,你可以自己求證。”

  西弗勒斯打開筆記,粗略的看了看,就把筆記本放回桌子上,往傑西卡的方向推了推,假笑,“一個不完整的契約,一個銅納特都不值。”

  傑西卡再次把筆記推到西弗勒斯的手邊,“斯內普先生,注意風度,你是一個紳士。”

  西弗勒斯假笑,“這是因為,我面對的不是一個淑女。”

  傑西卡氣急,“你!”很快就緩了臉色,“無條件送給你,祝福你和普林斯教授。契約的真假有你自己判斷,魔法陣的內容我可以無償幫忙。”

  西弗勒斯危險的眯起了眼睛,“布朗小姐,請容許我提醒你,你似乎知道的太多了,這很危險。”

  傑西卡愉悅的微笑,“巧合而已,我忘了說了,假期我剛好也去了一趟羅馬尼亞。”

  西弗勒斯瞪著傑西卡,傑西卡把食指豎在嘴唇上。西弗勒斯看著她,“這是威脅?”

  “不,當然不。……來自朋友的祝福。”傑西卡笑眯眯的。

  “你準備做些什麼?”看了一眼筆記本,西弗勒斯到底鬆口了。

  “我需要了解更多的真相,……你是知道的,我一直以為……我離那些很遠……。”傑西卡扶著額頭,苦笑不已。

  “我知道了。”西弗勒斯站了起來,收拾自己的課本,連同那本筆記一起。

  在西弗勒斯轉身的時候,傑西卡低低的說道,“謝謝!”

  西弗勒斯頓了頓,“不客氣!”

  回到辦公室後,奧古斯汀已經坐在餐桌前等他了,“西弗,餓了吧,快過來吃飯。”

  西弗勒斯把書包放下,想了一想,還是把那個筆記本拿在了手裡。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把筆記本放在了奧古斯汀的手邊。

  奧古斯汀挑眉看著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扯了扯嘴角,“布朗小姐給的,她大概是知道她父親是食死徒的事了,用這個做交換。”

  奧古斯汀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她需要什麼?”

  “目前只需要了解一些信息,以後……很難說。”西弗勒斯回答。

  奧古斯汀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西弗勒斯,然後拿起筆記本翻看,一打開就睜大了眼睛,“靈魂召喚契約?”

  西弗勒斯好奇的問,“你知道這個契約?這麼說,這個契約沒有問題?”

  “還不確定,我也只是聽說過這個契約,沒有見過,看來布朗家也是不認識這個契約的。”奧古斯汀很仔細的研讀著筆記上每一句話。

  “這個契約的作用是什麼?”西弗勒斯湊過去和奧古斯汀一起看。

  “據說可以把另一個世界的人召喚回來,但是到底是怎麼樣,誰也不知道,有說是召喚亡者的。”奧古斯汀把自己所知道的東西告訴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一愣,復活死者?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元旦快樂!

  願大家在新的一年裡,學習進步,工作順利,人生如意!


☆、78兩年後

  兩年的時間匆匆而過……

  西弗勒斯已經拿著全優的成績單從霍格沃茨畢業,也成功的拿到了魔藥大師的資格證書,成為了英國巫師界最年輕的魔藥大師,順利的加入了魔藥協會。

  他拒絕了鄧布利多的邀請,沒有選擇魔藥教授的職務而是加入了聖芒哥的團隊,成為了聖芒哥的一名藥劑師。和他做出一樣選擇的還有傑西卡,只不過傑西卡是治療師。

  等到西弗勒斯畢業以後,奧古斯汀也辭去了麻瓜研究學教授的職務,只是,他沒有再選擇其他的工作,而是專心打理家族事務和在家裡做一些實驗。

  “親愛的,歡迎回家。”

  下午五點零五分,西弗勒斯準時從壁爐裡出現,奧古斯汀把手裡的雜誌隨意的扔在了茶几上,盡量控制表情的臉上還是能看出些許的興奮。

  西弗勒斯把手裡的東西放好,走過來和他交換一個甜蜜的親吻,“今天不忙?怎麼沒在實驗室?”

  “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你。”奧古斯汀的越說越激動。

  “實驗成功了?”西弗勒斯想到一個可能,也激動的看著西弗勒斯。

  奧古斯汀點頭,“兩年多了,終於成功了。”

  西弗勒斯拉著奧古斯汀站起來,“快,帶我去看看。”完全沒了平日裡的鎮定沉著。

  奧古斯汀帶著西弗勒斯走去地下室,那裡刻著一個巨型的六芒星陣,在黑暗中閃爍著瑩瑩綠光,每個角上都鑲嵌著一顆碩大的閃著幽光的藍色晶石。不同於一個星期前的樣子,現在整個陣法都流動起來了,危險卻誘惑……

  西弗勒斯不假思索的站在了陣法的中心,看著站在他身邊的奧古斯汀,手和手牽在一起,“現在?”

  “要不要再等等?”到了這一刻,猶豫的反而是奧古斯汀,“萬一……”

  西弗勒斯看著奧古斯汀,微笑起來,“沒有萬一,我們查了兩年了,不管這是哪一種靈魂契約,它總是一個完整的靈魂契約,這就足夠了。哪怕真的錯了,至少我們還在一起!”堅定的看著奧古斯汀,“我們在一起!”

  奧古斯汀笑了起來,整個人明亮飛揚,沒有一絲一毫的陰霾。

  西弗勒斯也笑了,為了奧古斯汀這一刻的笑臉,一切都是值得的。

  這個星陣正是簽訂靈魂契約的載體,就是兩年前傑西卡交給西弗勒斯的那個靈魂契約。拿到那個筆記以後,奧古斯汀滿心滿念的就是想要和西弗勒斯簽訂一個這樣的契約,他想要和他的男孩永永遠遠的綁定在一起……

  剛開始的時候,西弗勒斯其實是反對的,因為這只是一個不完整的古契約,要是有一丁點的差錯,誰都不知道要承受什麼樣的後果。

  可是,奧古斯汀就好像入了魔,沉迷在了這個契約裡,一天二十四個小時,幾乎有二十個小時都在研究它。最後,西弗勒斯妥協了,總要試過才不後悔。

  整整兩年多的研究,現在終於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

  站在陣法的最中央,手與手交錯在一起,刻著符文的匕首劃過,兩人的血融在一起,滴落,順著刻好的路線游走,六芒星陣變成血紅色,最後在陣心匯聚成一顆大大的血珠,血珠一點一點的滲透,星陣開始運轉,血色的光芒把相偎在一起的兩個人密密的包裹了起來……

  奧古斯汀和西弗勒斯這個時候已經看不到對方,只能緊緊的牽住對方的手,等待……

  星陣越轉越快,最後形成一道漩渦,通往無盡的天際……

  最後,光芒散去,一切歸於平靜……

  西弗勒斯和奧古斯汀面面相覷,這就結束了?他們並沒有感受到更多的不同,只除了有幾分鐘在血霧中看不到彼此。如果不是星陣六邊角上放置的晶石已經消失,他們幾乎都要以為星陣還沒有開始運行。

  看著已經暗淡的星陣,奧古斯汀是失望的,西弗勒斯想了一會之後,安慰他,“奧格,也許是哪裡失誤了,要不然,我們再試一次?”

  “不,就這樣吧。”奧古斯汀抱了抱西弗勒斯,“我也只是執念太深,試過,也就不遺憾了。……再來一次,也許等待我們的就不再是幸運。”

  從地下室走出來,看看時間,已經近七點了,他們以為的幾分鐘其實並不短,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

  吃過晚餐,西弗勒斯打開當天的《預言家日報》,又是食死徒和鳳凰社在xx地方遭遇然後衝突的報道。他不耐的扔下報紙,“奧格,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能結束?我們就這麼……就這麼不管不問嗎?”

  奧古斯汀兩手一攤,“我們要怎麼管?加入鳳凰社?”

  西弗勒斯皺眉,“你知道我的意思,這當然不可能。……只是,現在的巫師界哪裡還有平靜的地方,也就霍格沃茨和聖芒哥稍微好上一點。不得不承認,好在還有鄧布利多。……他已經瘋了,任意屠殺民眾,燒殺劫虐,他就是一個瘋子!”

  “是的,他是一個瘋子,這一點,已經可以確定了,他是真的瘋了,他的靈魂已經處在崩潰的邊緣,他瘋了。……可是,我們又能做些什麼呢?”奧古斯汀看著西弗勒斯,表情沉重,“西弗,我們都知道,從一開始我就錯了,我以為他一心想要長生不老藥是因為他需要。……呵呵!其實並不是這樣,他對瑞森特親口說的,他已經打開了永生的大門,不再需要巫師吸血鬼的幫助。雖然他的精神越來越不穩定,但是魔力卻越來越深厚,也許,這就是鄧布利多一直都沒有給他下決鬥戰書的原因?”看著窗外出了一回神,“從去年開始,我已經不敢再說我一定能從他手底下活下來,如果沒有血族和瑞森特的庇護……與我們會是怎麼樣的命運,誰也不知道。……等待吧,等著那個命定的預言出現,等著看命運的安排。”

  西弗勒斯無聲的靠近西弗勒斯,靠在他的胸膛,“奧格,他又要求你做新的魔藥了?”

  奧古斯汀點頭,“你那邊怎麼樣?聖芒哥也不是絕對平靜的,我最近開始猶豫,我們要不要回到老宅去。……西弗,你覺得呢?”

  西弗勒斯扭頭看著奧古斯汀,他現在已經比奧古斯汀還要高出一點,“好吧,我承認,我也有過同樣的想法,在某些時候,可是,奧格,我們都明白,它只是一個想法。”然後坐直了身子,正視著奧古斯汀的眼睛,“奧格,我仔細考慮過,如果有必要,我不介意跪在他的腳下親吻他的袍子,……你不要……不能……再激烈的反抗他,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嗎?每一次知道你去他的莊園,我都在恐懼,如果你不再回來……”他用手捂住了臉,“就在剛才,站在陣法裡的時候,我甚至想,真的就這麼手牽著手一起去見梅林,也沒什麼不好。”

  “西弗勒斯!”奧古斯汀抱住他,親吻他的額頭,“我不願意,哪怕是以生命為代價,我都不願意,你明白嗎?”

  西弗勒斯一直都在看著奧古斯汀,看著他眼底那抹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瘋狂和仇恨,終究點了點頭。他沒有告訴奧古斯汀,菲爾德老師已經收到了食死徒的恐嚇信,他的身後也有了食死徒的身影……

  “聽說,莉莉•伊萬斯已經和波特訂婚了?”奧古斯汀換了一個話題。

  西弗勒斯笑了起來,“如果說我還不知道這件事,你願意相信嗎?”

  奧古斯汀的嘴角抽了抽。

  西弗勒斯主動的親了一記他的嘴唇,“我是真的還不知道,好吧,你比我更關注莉莉。”

  奧古斯汀的心情因為這個親吻而變的好了一些,“好吧,我想我必須承認這個,西弗,我一直都沒有告訴你,那個被預言可以打敗魔王的救世主就是莉莉•伊萬斯和詹姆斯•波特的兒子……”

  “……哈利•波特?”西弗勒斯的腦子裡一下子就跳出了一個名字。

  奧古斯汀震驚的看著西弗勒斯,“你?……你怎麼知道的?”

  西弗勒斯勾起唇角,“那一年,你一定要我去坐麻瓜的什麼飛車,忘了麼?那一次,你曾說我保護著一個什麼哈利•波特的,我一直都在反覆的想,我怎麼會心甘情願的去保護一個波特,即使他的莉莉的孩子,也是沒有理由的,但如果他就是那個倒霉的救世主,這倒能說的通了。”

  奧古斯汀也微微的笑了,“這麼多年的舊事,竟然還記得這麼清楚。”說完搖了搖頭。

  “那個時候,你是恨我的吧?”西弗勒斯面露回憶。

  “是,那個時候我是真的恨你,”奧古斯汀也沒說謊,“可是,還在期待著,不然,又怎麼會回去找你。其實,那個時候更多的是和自己生氣。”

  “奧格,謝謝你,謝謝你沒有拋下我一個人。”西弗勒斯微笑著說,他願意為了奧古斯汀的出現而感謝命運。

  奧古斯汀攬過西弗勒斯,兩人緊緊的依偎在一起,幸福而圓滿。


☆、79變故

  時間又走過十天。

  這一天,西弗勒斯正在聖芒哥的配藥室裡,同科室的安德魯和馬丁剛巧去了各個科室送藥,整個配藥室就只剩下他一個人在。

  突然,一個看著很是乖巧可愛的小男孩走了進來,怯生生的問,“請問斯內普先生在嗎?”

  西弗勒斯看著站在門邊的只有八歲左右,還沒有擁有自己的魔杖的男孩,“我就是,請問有什麼事嗎?”

  “給你。”小男孩的手裡抓著一封信。

  西弗勒斯沒有立即去接,溫和的問著小男孩,“告訴我你是誰?信又是誰給我的?”

  小男孩乖乖的回答,“我是蓋文,媽媽在那邊和一個阿姨說話,”小手指著對面兒科的位置,說完,手指的位置又換了一個方向,“我在那邊碰到一個叔叔,他給了蓋文一個西可,讓蓋文把信交給一個叫斯內普的人,那個人就是你對嗎?”把信放在旁邊的操作台上,很自覺的把那個銀西可從口袋裡掏出給西弗勒斯看。

  西弗勒斯摸摸小男孩的腦袋,“謝謝蓋文,信是給我的,快到媽媽那兒去吧。”

  小男孩很可愛的眨巴著灰藍色眼睛期待的看著西弗勒斯,“叔叔,那個叔叔說你也會給我報酬的,那樣我就可以買拉拉炮了。”

  西弗勒斯失笑,也拿出一個銀西可放在他一直攤開的手心裡,“好了,快回去吧。”

  “謝謝叔叔。”一溜煙的跑了。

  西弗勒斯看著信,很普通的信封,沒有任何的標記,他拿出魔杖對著信封扔了好幾個檢測魔咒,也沒有危險警示。考慮了一會之後,用咒語把信打開,確定了沒有什麼危險之後才把信拿過來看,信上只有一句話,說的是菲爾德老師現在在伏地魔莊園,而信封就是定向門鑰匙。

  西弗勒斯揮了揮魔杖,信在半空中被燒毀。然後他把可以讓奧古斯汀感應到他有危險的那個煉金人偶握在了手心裡,手指停在傳訊按鈕上足足一分鐘,最後手指從按鈕上離開,迅速的把人偶拆了開來,在中心陣法上做了一些改動,才把人偶重新掛在身上。

  做完這一切,他留戀般的環顧了一圈配藥室,抓起信封,從原地消失……

  落地的位置正是上次來過的那個大廳,黑魔王還是和上一次一樣,高高的坐在他的王座之上,只不過這一次在大廳裡站著的另一個人是菲爾德而不是奧古斯汀。

  “西弗勒斯•斯內普?”伏地魔陰柔粘膩的聲音從上方傳了過來,“我們又見面了。”

  西弗勒斯彎了彎腰,“公爵殿下,日安!”

  “哈哈哈哈哈……”伏地魔像是找到了新玩具一樣充滿趣味的盯著西弗勒斯,“幾乎和那個普林斯一樣的有趣。”又轉向了菲爾德,“菲爾德,想好了嗎?……偉大的伏地魔大人只是需要一個配方,這是你的榮幸。”

  菲爾德回答,“迷亂幻象混合藥劑的配方是屬於藥劑協會的,不是我個人的私產,需要五位以上的理事共同簽字還可以查閱,我沒有這個權利。”

  “你是藥劑協會的理事長。”伏地魔似乎已經開始不耐了,聲音裡帶上了令人恐懼的類似蛇類的嘶嘶聲。

  菲爾德還是說,“不!”

  伏地魔舉著魔杖念了一句咒語,幾秒之後,一個男巫一個女巫一起走進大廳。

  伏地魔揮揮手,“貝拉,你和萊斯特蘭奇一起把這個老頭帶下去,讓他清醒清醒。”

  “是的,主人。”女巫恭敬的行禮,走到菲爾德念了一個咒語。

  也許是伏地魔之前就下了什麼禁制,菲爾德並沒有反抗,一下子就被貝拉束縛住了。

  幾乎是同一時間,西弗勒斯決然而然的擋在了菲爾德的身前,和貝拉夫婦對峙著。

  坐在高台之上的伏地魔沒有出聲,饒有興趣的看著。

  貝拉夫婦同時開始攻擊西弗勒斯,西弗勒斯還擊……三分鐘過去了,還沒有能夠分出勝負,伏地魔看的不耐煩了,舉起魔杖念了一句咒語,西弗勒斯被擊飛出去,仰面跌倒在地上。

  菲爾德只來得及喊了一聲“西弗”就被貝拉夫婦帶離了大廳,伏地魔飛離高台,站在西弗勒斯跟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把我要的東西拿來。”

  西弗勒斯被重重的摔了一下,後腦勺著地,腦子裡轟鳴一片,根本聽不清伏地魔在說什麼,猛烈的咳嗽起來。

  伏地魔甩手一個鑽心剜骨,西弗勒斯只覺得全身的骨頭都被碾碎,心臟處數不清的鋼針穿透,疼到忍不住把身體蜷縮起來,止不住的顫抖。

  等到疼痛感略微減輕一些之後,西弗勒斯終於聽到了伏地魔的聲音,“三天之內把藥方送來。”西弗勒斯緩慢的搖頭,伏地魔沒有說話,又是一個鑽心剜骨……西弗勒斯疼的昏了過去。

  在被一個清水如泉澆醒之後,西弗勒斯看著伏地魔的眼神裡有了畏懼,對此,伏地魔很滿意,發出一串陰柔恐懼的大笑。西弗勒斯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我要迷亂幻象混合藥劑的原始配方,三天時間,足夠了嗎?”伏地魔的聲音似乎遠在天際,但西弗勒斯還是很慢很慢的點頭了,所有的悲憤和痛苦都被死死的壓抑住,他想要活著,奧格還在等他回家。

  “爬起來,跪著!”從聲音裡判斷,伏地魔的心情似乎還不錯。

  西弗勒斯動作機械的爬了起來,跪在地上。

  “偉大的伏地魔王者願意賜予你榮耀,把魔杖放在地上,把左臂伸出來。”伏地魔愉快的命令著。

  黑魔標記?食死徒?西弗勒斯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他動作很大的站起身,瞪著伏地魔,堅定的拒絕,“不!”

  “我聽到了什麼?”伏地魔笑了起來,“呵!……斯內普,你是不是弄錯了,我從了沒有給過你說不的權利。”

  “不!”西弗勒斯再一次開口,沒有了痛苦和恐懼,只餘下平靜。

  他知道他不能成為食死徒,哪怕要付出生命的代價,這是奧格的意願。奧格願意以生命為代價阻止他成為食死徒,那麼他就不能成為食死徒!

  伏地魔手裡的魔杖只是輕輕的揮了一下,西弗勒斯就再一次被擊飛出去。他欣賞般的聽著西弗勒斯的不由自主的痛呼聲,嘶嘶的說道,“斯內普,你搞錯了,你從來都不是普林斯,我也不會再讓第二個人拒絕偉大的伏地魔王者。”

  西弗勒斯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對著伏地魔展開了一個微笑,這個微笑讓伏地魔頓時有了一種不妙的感覺,果然,又見白霧升起,西弗勒斯從原地消失了。

  伏地魔瘋狂的對著西弗勒斯之前所在的位置的施放粉碎咒,在設置了多重禁制的伏地魔莊園,已經是第二次讓人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脫,還是在他重新加錮了魔法陣之後,這是對他的能力的侮辱。

  同一時間,奧古斯汀正在地下室裡查看連接靈魂契約的六芒星陣,就聽到砰的一聲,西弗勒斯從半空中掉在了星陣的陣心,星陣瘋狂的旋轉起來,血霧升起,西弗勒斯被籠在其中,奧古斯汀被推出了陣外。

  奧古斯汀圍著星陣不停的發起攻擊,甚至是嘶聲喊叫,可是半點用處都沒有,他還是被隔在無形的壁障之外,最後只能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後悔著,等待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星陣終於停了下來,血霧慢慢的消散開來,奧古斯汀跌跌撞撞的衝進陣法中心,抱住已經陷入昏迷的西弗勒斯,眼淚一滴一滴的落在西弗勒斯的臉上……

  他不停的親吻著西弗勒斯的臉頰和嘴唇,喃喃的說著對不起。

  準備了兩年的契約無緣無故的“失敗”了,奧古斯汀當然是不可能甘心的,雖然他是跟西弗勒斯說不打算再嘗試了,但事實上這十天以來,他每天都在地下室裡研究著,改動著這個陣法,企圖找出失敗的原因。

  而剛剛的變故讓他以為是因為他改動了陣法的原因才把西弗勒斯從聖芒哥給拉回來的。西弗勒斯在去伏地魔莊園之前,特意把相互感應安危的那個人偶的感應器關閉了。西弗勒斯這麼做,只是為了不讓奧古斯汀也陷入危險。所以,奧古斯汀不知道西弗勒斯會突然出現是因為他為了離開伏地魔莊園而動用了禁藥,運用了靈魂的力量。

  本來等待西弗勒斯的應該是長達一整年的昏迷,但是因為西弗勒斯是以奧古斯汀為地標的,奧古斯汀正好在星陣裡,他也就落在星陣裡,還很巧的落在了陣心的位置,又由於靈魂力量的不穩定給星陣帶來的衝擊,一連串的巧合,讓陣法再一次啟動。

  約莫一刻鐘以後,被奧古斯汀抱著用淚水洗了個臉的西弗勒斯睜開了眼睛,他混沌的看著陌生的環境,感受到落在自己臉上的水滴,聽著重複的沒有意義的對不起,迷迷糊糊的想著,‘我在哪裡,我怎麼了?’在對方的唇落在自己的唇上之後,溫熱的觸感讓他震驚,不需要更多的思考,摸出魔杖攻擊咒就接連不斷的扔了出去。

  沒有防備的奧古斯汀被擊中,倒在一邊,臉頰,手臂、胸膛和左腿都被割開,鮮血噴湧出來,但是他毫不在意,掙扎著爬起來,沒有在意自己的傷,拖著受傷的腿往西弗勒斯的方向爬動,還在連聲的安慰著他,“西弗,沒事了,沒事了,不怕啊,奧格在這裡,已經沒事了,寶貝……”

  西弗勒斯震驚的看著被自己擊倒的男人,從被鮮血糊住的臉上勉強的辨認出他的身份,空洞著眼神啞聲低語,“奧古斯汀?”


☆、80斯內普

  奧古斯汀終於爬到了西弗勒斯的身邊,雙手撐在地上,仰著臉看他,“西弗,遇到什麼了,是不是嚇到了,不怕啊,不怕的,寶貝,奧格在這裡呢,我們在一起啊。……寶貝,是奧格錯了,奧格馬上就把這個陣法毀掉,什麼靈魂契約,讓他見鬼去吧!西弗?寶貝!……”

  西弗勒斯沒有任何的表情,冷著臉空洞默然的聽著奧古斯汀越說越低的聲音,一直到奧古斯汀因為失血過多而暈了過去,他才站起來,給奧古斯汀解了神鋒無影的咒語,把他扔到一邊,站起來查看陣法。

  這是用來簽訂靈魂契約魔法陣?

  西弗勒斯根據奧古斯汀剛剛說的那些零碎的信息分析著。他已經差不多能確認這個人就是奧古斯汀,雖然他看起來像是服用了增齡劑。

  可是,奧古斯汀在看到他之後卻沒有任何的疑問,就好像他就應該是在這裡一樣。西弗勒斯又開始懷疑。

  還有那受了傷卻只顧念著他的安危的詭異態度,要說是認錯了人,他卻又聽得明白,說的確實是西弗……

  真實的淚水,害怕失去的恐懼,突兀的親吻,還有靈魂契約,他能出現在這裡就是因為這個靈魂契約?難道……西弗勒斯心頭忽的一跳。

  傳說中靈魂契約可以共享生命和魔力,他記得他被納吉尼咬到,把記憶交給了救世主——哈利•波特,然後在麻木和僵硬中被黑暗和冰寒淹沒,等待著死亡的降臨。他以為他會見到莉莉,或者是鄧布利多……現在卻出現在了這裡,等著的他的人竟然是奧古斯汀普林斯。難道是奧古斯汀用簽訂靈魂契約的辦法救得自己?

  不,不可能,西弗勒斯立即嘲笑起自己在自大來,奧古斯汀恨他,他知道。奧古斯汀會用這麼大的代價來救他?呵!那簡直就比讓黑魔王和鄧布利多抱在一起跳貼面舞來的更加不切實際。

  再……想想,奧古斯汀的態度完全不像是對著自己,他更像是為著一個親密的人,確切的說是親密的情人,那落在唇上的親吻,那一聲聲的寶貝,還有情急的表現,自己傷了他卻不反擊的信任,無一不在宣告著他們之間的親密和信任。可是,為什麼他會在看到自己之後沒有任何的懷疑……

  忽然,一個荒謬又合理的念頭出現在了西弗勒斯的腦際,也許這個地方也有著一個西弗勒斯存在,另一個他自己……

  這個念頭剛一出現就讓他本/能的抗拒,如果真的還有另一個他,那麼他又算什麼呢?幽靈嗎?一個能感受到心跳的幽靈?多麼可笑。或者,他感受到的一切都不是真的,所以,奧古斯汀也不是真的,所以,他才會和年齡不符。只是,這個人為什麼偏偏會是奧古斯汀……

  越想越混亂的他沉著臉的站在奧古斯汀跟前,很慢很慢的蹲□去,伸出手指,猶豫的小心的,反覆幾次之後,終於戳在了奧古斯汀的臉上,粘稠的鮮血溫熱的體溫,手指像是觸電似的迅速縮了回來。不期然的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奧古斯汀剛剛從母體裡分離出來,小小的一團,托在手掌心裡,也是這樣的渾身是血,卻是溫熱的活著的。

  “奧古斯汀……兒子……”這兩個詞終究只是含在嘴裡,沒有能吐出來。

  過了很久很久,他舉著魔杖用漂浮咒帶著奧古斯汀摸索著離開了地下室,回到了客廳。

  妮妮正在客廳裡打掃衛生,看到滿身是血的奧古斯汀,尖叫起來,“主人受傷了,小主人把主人打傷了,主人受傷了……”

  “閉嘴!”西弗勒斯瞪著家養小精靈,“現在,把你的主人送回房間去,還有,我的魔藥室在哪裡?”

  妮妮停下了尖叫,委屈的看著西弗勒斯,嘀嘀咕咕的控訴著西弗勒斯的殘忍,隨意的指了一個方向,抱著比她要大很多的奧古斯汀,離開了。

  西弗勒斯沒有馬上離開,他站在樓梯口,看著布置溫馨的客廳,突然間有些恍惚,銀白色的壁爐,橙色的沙發,紅色的靠墊,窗邊的小幾,隨意散落的書籍,仿佛連空氣都是甜暖的,他幾乎忍不住想要做一個深呼吸,好驅趕走他身體裡因為體驗死亡而附贈的冰寒和陰冷感受。

  然而,這突如其來的柔軟只在心臟位置停留了短短幾秒就迅速被冷酷逼退,他依照家養小精靈指點的方向找到了魔藥室。

  推開虛掩著的門,愣了一愣,這不會是一個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實驗室,可是,連家養小精靈都稱呼他小主人。不對,主人,小主人?奧古斯汀雖然看著長了幾歲,但還只是一個青年,那麼,小主人?西弗勒斯撥出的魔杖又插了回去。

  他是來找魔藥的,不是象一個傻瓜蛋一樣來欣賞自己的臉的。

  站到儲物櫃前,看著櫃子上層擺放著的整整齊齊的一瓶瓶魔藥,視線在下層的魔藥材料和操作台上的坩堝之間轉了幾個圈,許久之後,放棄了重新熬制魔藥的想法,從鼻子裡往外噴了一口氣,拿出需要的藥劑,回到了客廳。

  打了個召喚家養小精靈的響指,妮妮伴隨著劇烈的爆破聲出現在了他的面前。看到西弗勒斯舉著魔杖高度戒備的樣子,惡作劇成功的妮妮給出了一個嘲弄的表情。

  “帶我去見奧古斯汀。”西弗勒斯強壓著怒氣吩咐,雖然他很想把這個該死的家養小精靈熬成一鍋魔藥,但是真要和這種東西計較就太丟份了。

  “是的,小主人。”妮妮答應著,緊接著又在小聲嘀咕,“小主人是壞人,小主人傷害了主人,小主人連自己的家都不認識了……”

  跟著妮妮來到房間門口,他突然有些躊躇,揮手讓妮妮離開,獨自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在推門的時候,手指微不可查的顫抖了一下。

  走進門去,都不用刻意,就能明白的感受到流動在這間屋子裡的甜蜜愛意。同款的拖鞋,成對的茶杯,隨手掛在衣帽架上居家服,牆上的手繪畫,櫃子上架子上各處擺放著的親密照,尤其是床頭那一張在親密接吻的,奧古斯汀從背後擁抱著一個長得和他一樣卻又不一樣的男孩,男孩被吻住的時候紅著臉側身嗔怪似的說了一句什麼,奧古斯汀笑著去吻他的唇,男孩躲了幾下沒躲過,反手摟住奧古斯汀的脖子,眼睛裡帶著縱容的幸福笑意……

  西弗勒斯看著男孩,男孩似乎也在好奇的看著他,還有滿屋子的“西弗勒斯”都在看著他,讓他覺得自己象是一個無意中闖入了豪華舞會的乞丐,手足無措,無所適從,無意識的後退,“■”的一下撞在門上,驚醒過來,眼睛眯起,再去看照片,心情被逼著調試過來。

  只是長得像而已,僅此而已!

  重新把所有的戰甲都披在了身上的西弗勒斯壓下所有繁雜的思緒,運用起大腦封閉術,一步一步的走到床前,靜靜的看著被血色模糊住的那張既陌生又熟悉的臉……

  腦子裡出現一個同樣的身影,一樣的緊閉著眼睛,一樣的身體被鮮血浸染,一樣的是因為“神鋒無影”,最一樣的是,都是由他親手造成的。

  看著看著,他在床邊的位置坐下,腦子裡似乎什麼想法都有,又似乎什麼想法都沒有。手自發的捧著奧古斯汀的腦袋,讓他舒適的靠在自己的大腿上,把藥劑瓶放在了他的唇邊,就好像做過很多次一樣的自然和熟練。

  等他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頓住,神色古怪的盯著還在自己腿上的腦袋,許久之後,猛地一甩手,把他撥到了一邊。

  起身,衝進了漱洗室。

  顧不上觀察漱洗室裡的裝飾和擺設,緊張的看向鏡子,鏡子裡熟悉的臉是誰,是誰?是自己嗎?不,不是自己。一個陰沉沉的老蝙蝠,什麼時候有這麼柔順的頭髮,健康的膚色和柔和的臉部線條了,這個人他絕對不是自己!

  舉起魔杖,咒語吐出口,鏡子碎了一地。

  幾百上千張長的和他一模一樣的臉都在衝著他笑,笑他心底陰暗的妒忌,妒忌著明明有相同的臉相同的名字,卻沒有相同的命運,甚至連……奧古斯汀都是不一樣的。

  他的……兒子!

  把水撲在臉上,冰涼的觸感讓他感覺好了許多,再抬頭的時候又是一臉冷漠,把鏡子恢復如初,回到床邊,眼神空洞的看著還在昏迷中的奧古斯汀。

  他是奧古斯汀?他不是奧古斯汀!……他是他那個可憐的孩子,不,他不是!

  魔杖拔了出來,對準著奧古斯汀的胸膛,輕輕的,“神鋒無影!”

  鮮血從心臟所在的位置流淌出來,鮮紅的液體好像永無止盡,他的眼睛所到之處都是令他感到噁心的猩紅。

  沉默的看著,這個孩子帶給他的最深的記憶就是大片大片的血污和猩紅,這孩子好像永遠都活在這樣熱烈的顏色裡,露出蒼白的臉和渴望希冀的黑眼睛……

  急急的念出反咒,血,終於開始凝固。

  魔杖的杖尖垂向了地面,西弗勒斯質問著自己,為什麼不殺了他,他不是奧古斯汀,就算他是奧古斯汀,他也不是你的孩子,你的愚蠢可笑的軟弱總是用錯地方,他,只是惡魔的孩子。

  不,不為孩子,不殺他只是因為現在還不能殺他,是的,他不能殺他。因為……因為……對,因為……救世主哈利‧波特,所以現在還不能殺了他。

  也許黑魔王還沒有死,也許救世主還需要他的保護……他需要從這個古怪的地方回到霍格沃茨去,對,還有魔法陣,他還不知道那個魔法陣是怎麼回事。

  所以,他需要他的幫助。

  是的,就是這樣!

  那麼,現在要做的就是掩飾好自己的身份,不能讓昏迷著的這個……奧古斯汀發現,一切為了救世主,為了情報,是的,這很容易。

  在心底嗤笑一聲,這當然會很容易,這是他最擅長的,不是嗎?

  找到了理由,一切就變得簡單了。

  他給奧古斯汀治療了傷口,把污跡控制在合理的範圍,坐在床邊看著奧古斯汀的臉,他們長得太過相像,……呵!這就是血緣的力量!

  從鼻子裡往外噴了一口氣,這種不合時宜的柔軟他想他確實不需要。

  再一次運用起大腦封閉術,扶著奧古斯汀把藥喂給他吃了。奧古斯汀慢慢的睜開了眼睛,先是眨了眨,在看到西弗勒斯的時候暖暖的笑了。

  這個溫暖寵溺到極致的笑容讓西弗勒斯的心臟驀地窒息了一秒。

  僅僅這麼一秒鐘的遲疑,他就被奧古斯汀拽到床上,壓在了身下。 懊惱憤怒的去摸魔杖,暗自慶幸身體的原主人和他有著同樣的習慣,插放魔杖的暗袋在同樣的位置,但是,他的手還沒有完全碰到魔杖,就被奧古斯汀抓住了,嬉笑著親親他的手指,“寶貝,還沒死心呢,這個遊戲你贏不了的。”

  他整個人頓時僵住。

  “西弗~”奧古斯汀撒著嬌,“幾點了,你下班了?今天怎麼這麼早?我睡了很久嗎?”說著說著,猛地一下明白過來了,雙手捧著西弗勒斯的臉,仔細的看著,“西弗,你沒事吧?該死的契約,該死的傑西卡布朗!”

  西弗勒斯徹底僵硬了,雖然想好了要忍耐要……可是眼下這般境況真的不在他能忍的範圍之內的,還是掙扎了起來,但是,這樣的掙扎在奧古斯汀的眼裡不過是每次親熱之前西弗勒斯不甘心反攻失敗的小情趣而已,熟練的壓制住,用力的抱緊,伏在他耳邊呢喃,“西弗,我的男孩,你成功的嚇到我了,我以為……我以為你出事了,是我的錯,差一點就傷害了你。”淚水再一次落在西弗勒斯的頸脖上。

  滾燙的眼淚讓西弗勒斯象是被嚇到一般縮了一下,奧古斯汀壓在他的身上,順著他的耳際親吻舔/弄,西弗勒斯只覺的一股酥/麻感從脊椎處升起,這具身體不屬於他自己的本/能在沉迷,讓他甚至有一剎那的恍惚,咬了咬牙,怒聲,“你放開我,該死的。”

  奧古斯汀終於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了,例行的象徵意義大於實際的反抗應該已經結束了,怎麼還?

  細細的看著西弗勒斯的臉,沒什麼不對啊,那還是被今天的意外嚇到了,抱緊,柔聲安慰,“寶貝,我真的錯了,不該為了怕失去你而弄什麼靈魂契約,原諒我好不好,嗯?”

  西弗勒斯咬緊牙關,“你先起來。”

  奧古斯汀當然不鬆手,他差一點就失去了他的男孩,正是需要用擁抱和體溫來證明男孩的真實存在的時候,怎麼捨得鬆手,只當西弗勒斯也是受了驚嚇,在鬧脾氣。

  他怎麼也不會想到身下的人已經不再是原來的那一個了,手腳並用的把人壓制住,深深的吻了上去。

  “唔……”西弗勒斯拼命掙扎著,奧古斯汀雖然對他今天的反常感到奇怪,但還是沒有往其他方向去想,鬆開他,擔心的問,“到底怎麼了,還是在星陣裡到底看到了什麼,是經歷了幻境了嗎?西弗,告訴我好不好,你這樣我很擔心。”

  西弗勒斯死命的瞪著奧古斯汀,盡量忽略掉剛剛那個讓他說不清滋味的吻,開口問道,“靈魂契約是怎麼回事?”

  奧古斯汀更奇怪了,一隻手覆上了他的額頭,“你不是都知道的嗎?……我就是覺得上一次我們大概是沒成功,在找原因,真的不是故意說話不算數的,我真的不知道今天是怎麼回事,真是意外,我保證!”說完把手舉了起來,做宣誓狀,“我怎麼可能背著你做你願意做的事,西弗寶貝,啊,……西弗,你懷疑我?”想到這個可能,他震驚的看向西弗勒斯,看到的卻是西弗勒斯冷漠的眼神,頓時整個人都懵掉了,喃喃的,“西弗勒斯,你懷疑我?我以為我背著你做了手腳?”說了幾句之後到底還是不肯懷疑西弗勒斯對他的感情,又換了說辭,“西弗,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寶貝兒,你告訴我好不好,不管什麼事,我們都在一起,我們一起面對,你不要嚇我,西弗勒斯,我會害怕,你不要這樣看我。”越說越擔心,連身子都跟著顫抖起來。

  西弗勒斯刻意忽略掉心底的那一絲不忍,卻還是偏了偏腦袋,把目光移開了,但是看不到了,身體的感覺卻更加敏銳,貼在一起的身體讓他異常難堪,用力的去推奧古斯汀。這個時候的奧古斯汀怎麼會讓他離開,急躁的吻著西弗勒斯,努力的在他身上各處點火,只想用這種方式來證明他的男孩對他的愛。

  被壓制的西弗勒斯只覺的胸腔裡有一股無名之火燒的很旺,掙扎很久之後艱難的把腦袋偏了出來,忘了之前想好的種種應對辦法,喘著粗氣怒罵,“奧古斯汀‧普林斯,該死的東西,這幾年在盧修斯的身邊你就學到了這些?”

  奧古斯汀停住,抬起頭看向西弗勒斯,只覺得西弗勒斯的眼神非常的熟悉,熟悉到陌生,卻又深深的印刻在他的腦海深處。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卻還是堅持著不肯動,定定的看著西弗勒斯的臉,好像只要這樣,身下的這個人就還是他的男孩,僵持了許久之後,他燦爛一笑,只是這笑容並沒有到達眼底,“寶貝,幻境裡有盧克?他欺負你了?你忘了,知道你不高興,我現在和盧克見面不都帶著你一起的嗎?寶貝,那真的都是過去的是了,不生氣了啊,乖~”

  這個“乖”字尤其讓西弗勒斯暴躁,“那麼,是卡特?或者是克裡肯特?”

  這兩個名字的出現讓奧古斯汀想要自欺欺人都不能夠了,他飛起一腳重重的把西弗勒斯踹了出去,一個咒語把西弗勒斯的魔杖抓在自己的手裡,冷冷的看著倒在地上的西弗勒斯,一種幾欲生嗜活人的恨,“斯-內-普!”

  作者有話要說:真不容易,平行世界的西弗勒斯•斯內普終於來了,在第八十章,他總算能夠從幕後轉到台前(終於寫到這裡了,不容易啊,扭頭……)

  這一章,蝸牛寫了三天,但總覺得還欠著點什麼來著(捂臉……)

  好吧,滾下去醞釀下一章


☆、81父與子

  斯內普!斯內普?!竟然是斯內普!!!

  他怎麼敢……怎麼敢就這麼的出現在他的面前,甚至還占用了他的男孩的身體,……啊?他的男孩,他的男孩去了哪裡?

  奧古斯汀慌亂的在房間裡四處尋找,他的男孩呢?……他的男孩沒了……

  視線終究還是落在西弗勒斯的身上,看著他倒在地上,蜷著腿,臉色灰敗,劇烈的咳嗽著,不時的吐出一口鮮血……

  西弗,他的男孩,他受傷了,奧古斯汀衝到西弗勒斯的身前,才低頭,就對上了一雙墨黑的眼睛,眼睛裡沒有一絲的溫度,冰寒!

  這不是他的男孩,不是!

  奧古斯汀下意識的後退,魔杖對準西弗勒斯的腦袋。

  西弗勒斯看著奧古斯汀,看著他臉上混雜著痛恨、恐懼和猶豫的表情,看著他握著魔杖的手在微微顫抖……

  這個孩子真的是他的……奧古斯汀,這可真是……棒極了!

  他愉悅的想著,真的沒有比這個更棒的消息了。一個熟悉的孩子,還是他的孩子,在經過死亡的變故以後,在完全詭異的環境裡,他難道還能期待更多嗎?要知道,梅林對於西弗勒斯•斯內普可從來都是吝嗇的。

  想著想著,嘴角微微的勾了起來。……又要咳了,剛剛那一腳踢得可真重,肋骨肯定已經斷了,肺應該也被戳到了,呵!忍不住了,咳咳……

  碰撞的目光因為咳嗽而不得不分開,奧古斯汀的眼睛裡因為西弗勒斯的再一次吐血而閃過一絲不忍,速度很快,快到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他一直用魔杖指著西弗勒斯……

  只是,該死的魔力又開始亂竄了,他只能正面面對著西弗勒斯,慢慢的慢慢的退回到床邊,視線不敢稍離斯內普一秒,手背在身後摸索著伸到櫃子裡去拿藥。

  即使這個男人看起來已經奄奄一息,即使他手裡沒有魔杖,他還是不敢有一絲一毫的大意。

  尤記得他們的最後一次見面,他也以為自己是勝了的,那個時候男人同樣丟了魔杖,腿骨已經被打折,還帶著一個已經昏迷的救世主,可是,最後還是跑了……

  想起男人的狠,他恨到雙目赤紅,那一次,男人是真的想殺了他的,為了救世主,為了莉莉•伊萬斯的兒子,男人要殺了他!他是真的想殺了他的,這個念頭一直在腦子裡反覆,魔杖被死死的捏在手心。

  啊,藥呢,怎麼還沒有拿到,背後的那隻手推倒了一個瓶子,傳出來一陣叮鈴■啷的碰撞聲,摸了許久還是沒有能找到那個裝藥的細長玻璃瓶,越來越焦躁,魔力翻騰的更厲害了,卻看到西弗勒斯的嘴角再一次彎起了一點點的弧度,配合著嚴酷的眼神,怎麼看都是在嘲笑的狼狽和無力,是的,男人肯定在笑他的怯懦,在笑他不敢真的動手……

  他暴怒,飛快的轉頭拿到了藥,仰著脖子灌了下去,混亂的情緒讓他不能冷靜思考,不到十步的距離竟然選擇了幻影移形,這也讓他錯過了西弗勒斯臉上閃現的一抹痛苦和後悔。

  再一次出現在西弗勒斯的面前,他的手裡出現了一把能夠吸取魔力的煉金匕首,猛地跪下,只見一道銀白的光芒閃過,匕首已經插進了西弗勒斯胸口心臟所在的位置,尖端堪堪刺進去兩英寸,停住,慌張的看向一臉平靜,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的西弗勒斯。

  咳嗽已經停止了,血湧了出來,染紅了奧古斯汀的整隻右手,奧古斯汀的手開始顫抖。

  ‘去死吧你!’‘是你想要殺了我的,不是我……’‘為什麼要殺了我媽媽?’‘為什麼不救我?’‘為什麼……不要我!’這些問題一個一個爭先恐後的從他的胸腔裡蹦出來,卻全堵在嗓子眼裡,視線交匯,奧古斯汀仿佛從這雙墨黑的眸子裡看到了一些解脫和寬容,這是他第一次從這雙眼睛看到空洞冷漠和冰冷嚴酷以外的情緒,手劇烈的抖動起來。

  西弗勒斯再一次感受到了死亡逼近的那種寒冷,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兩次感受死亡,真是一種特別的體驗呢,只是,這一次,他可是沒有記憶再給出了,呵!

  這個孩子本就不該來到這個世上的,可是,他還是來了,不僅來了,還一直倔強的活著。……總是自己把他帶到這個世界上來的,是自己欠了他的,就拿這條命來還吧……

  慢慢的展開一個笑,慢慢的抬起手,輕輕的碰到了奧古斯汀的後背。

  奧古斯汀背脊在西弗勒斯的手碰到的瞬間挺的筆直,手已經抖到鬆開了匕首的握柄。

  西弗勒斯的手移到奧古斯汀的頸邊,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臉,一點一點的張開口,用沙啞的支離破碎的聲音緩慢的吐出音節,“……兒……兒子……咯……奧……奧格……咯……斯汀……”

  奧古斯汀一下子就跌坐在地上,不敢置信的瞪著西弗勒斯,“……你……你……”

  西弗勒斯再戳一下他的臉,“咯……咯……對……咯……對……不……起……”

  奧古斯汀急急的緊張的抓住西弗勒斯的手,眼淚湧了出來,輕到幾乎是無聲的,“……d……dad……”

  西弗勒斯笑著很小幅度的點了點頭。

  奧古斯汀不知所措的看著他,喃喃的,“……怎麼辦?……怎麼辦?……哦……哦……藥……”

  跌跌撞撞的回到小櫃子那邊去找藥,“……補血劑……愈合劑……恢復劑……魔力……”拿起一瓶魔力恢復劑,頓住了,扭頭看向西弗勒斯,只見西弗勒斯正在目光呆滯的看著天花板,……這不是他的男孩,這是西弗勒斯•斯內普,一個能用尖刀劃開他的心臟的男人,動作再一次慢了下來,把魔力恢復劑又放了回去。

  拿著藥回到西弗勒斯的身邊,默默的扶著他的腦袋把藥灌進他的嘴裡,看他全部咽下去了,把他放平,垂著眼簾把右手放在了匕首的握柄上,再一次看向西弗勒斯,只見西弗勒斯的臉色已經有青灰轉變為蒼白,眼睛裡的溫度再一次消失了,只餘下冷漠和空洞,就好像剛剛的那一個眼神那一些聲音都是他自己的臆想。

  再一次垂下腦袋,盯著自己右手上的血跡看著,慢慢的跪了下來,左手抓緊兩根魔杖,閉了眼睛,一個用力把匕首拔了出來,熱熱的血液濺到他的臉色,血的味道凶狠的涌進他的鼻腔,下意識的舔了一下嘴唇,鹹腥,澀苦,不是他喜歡的感覺,卻又緊緊纏繞著他的神經,掙不開,躲不掉。

  逃避一般的運用上大腦封閉術,解脫一般的吐出一口濁氣,睜開眼睛,迅速的念著各種治療咒語,直到傷口完全愈合了,才用空洞漠然的眼睛看向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對上奧古斯汀的眼睛,沉默了十幾秒,開口說了一句話,“肋骨好像斷了。”

  奧古斯汀沒回答,繼續舉著魔杖念檢測咒,再是治療咒,轉身又拿了幾瓶魔藥過來,這一次只是把藥遞到西弗勒斯的手裡,看著他自己喝了,站在一邊,把泛著銀光的匕首拿在手裡,摸出一塊軟布慢慢的擦拭著,“你是怎麼來的?我的西弗呢?”

  西弗勒斯用最嚴厲的眼神從奧古斯汀的身上掃過,“你在說誰?”

  奧古斯汀極突然的蹲下,把手裡的匕首壓在了西弗勒斯的頸邊的動脈邊上,寒氣森森,“我的西弗勒斯呢?你占了他的身體,他在哪裡?”

  西弗勒斯擠出一個扭曲的笑容,“孩子,你是怎麼想到要完成這樣一件偉大的壯舉的呢,……嗯?”他的眼睛眯縫起來,聲音輕到幾乎是在耳語,但足夠讓你明白他的厭惡和仇恨,“普林斯,你的腦子裡裝的都是廢料嗎?靈魂契約已經失傳幾百年了,你憑什麼以為自己能做到,魔法陣?……啊!”

  “你是被契約拉來的?”奧古斯汀咀嚼著西弗勒斯的話,突然驚喜的看著西弗勒斯,匕首從手心裡滑落,“從天而降的那個人一直都是你對不對?……我的西弗……我的男孩還在聖芒哥呢?對不對?……對,一定是這樣的,西弗還在聖芒哥呢……”這一刻他不再去看西弗勒斯的臉,自欺欺人的選擇相信他的男孩還好好的聖芒哥裡呆著,馬上就能回來和他擁抱。

  西弗勒斯看著在原地來來回回的轉圈奧古斯汀,聽著他重複的叨念著聖芒哥,冷笑著不說話。他當然知道事情不會這麼簡單,因為他現在擁有的這具軀體確實不是他自己的,但是,他一點都不反對奧古斯汀再多說出一些東西,任何的信息都是有用的。至少,他已經知道,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是聖芒哥的藥劑師。

  奧古斯汀轉了幾圈以後,忽然想到了什麼,急急忙忙的去翻雙面鏡,對著雙面鏡呼叫西弗的名字,對面當然沒有任何的反應,激動的心情一點一點的冰凍,把視線移向西弗勒斯,這是他的男孩的臉……

  不不,他只是恢復了年輕,要相信魔法的神奇和無所不能。眨眨眼睛,把酸澀的感覺逼回去,抬頭看向掛鐘,下午五點三十三分,他的男孩為什麼還沒有回來,是和同事一起出去聚餐了嗎?

  顫抖著手拿起雙面鏡,猶豫又猶豫,但還是呼叫了傑西卡,“布朗,布朗小姐,你在嗎?”

  傑西卡驚訝的聲音從對面傳過來,“普林斯教授?”

  “是的,是我,西弗還沒有回來,他是和你在一起嗎?”用力把聲音控制在屬於平穩的範圍,雖然眼眶還是紅色的。

  “西弗下午就回家了啊,”傑西卡開始擔心了,奧古斯汀會主動聯繫她本身就不尋常,“普林斯教授,是不是出事了,我能做些什麼嗎?”

  “沒事了,謝謝!”奧古斯汀速度極快的掐斷了雙面鏡,把雙面鏡狠狠的砸向了牆壁,憤怒的大吼一聲,舉著魔杖對準西弗勒斯,惡狠狠的,“我的男孩呢?”

  “聖芒哥?”西弗勒斯明顯的嘲弄表情。

  “不要……逼我!”奧古斯汀仇恨的盯著西弗勒斯。

  忽然,西弗勒斯一躍而起,一個錯步,匕首被踢飛起來,擦著奧古斯汀的頸脖飛過,在奧古斯汀躲避的那一秒,把魔杖抓在手裡,對著奧古斯汀嘆息,“我的魔杖……”

  “不,這是西弗的。”奧古斯汀高聲反駁。

  “呵!”厲聲的,“誰給你的權利可以直呼我的教名的。”

  這聲怒斥反倒讓奧古斯汀冷靜了一些,他垂下眼簾,把視線落在西弗勒斯的魔杖上,“那麼,我的‘父親’大人,你占用了他人的身體,難道就一點都不會感到愧疚嗎?”

  這一聲父親讓西弗勒斯愣了一愣,這是他第一次清楚明白的聽到奧古斯汀叫他父親,而不僅僅只是在病痛中無意識的發出的dad的音節,心不受控制的軟化了一些,溫聲問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奧古斯汀卻只看到了西弗勒斯手裡的魔杖在晃動,搶先一步舉起魔杖,對準西弗勒斯,“說,他怎麼了?”

  西弗勒斯看著手裡的魔杖,很輕很輕的嘆息聲,“孩子,你還需要磨練!”

  奧古斯汀尖叫起來“我有幾十種辦法可以在十秒之內殺了你。”

  西弗勒斯沒有理由的相信了這句話,點了點頭,他說,“那麼就殺了我,也許你的……男孩(說的很含糊)就回……”

  沒等他把話說完,奧古斯汀就截住了他的話音,著急的慌亂的怕自己後悔的姿態,古怪的尖厲的聲音,“你說的對!阿……瓦……瓦……”魔杖“■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西弗勒斯依然在撫摸著魔杖,頭都沒有抬起。

  奧古斯汀痛苦的蹲了下去,把自己抱緊,喃喃的自言自語的,“斯內普,先生,為什麼一定要逼我,是你……是你……奪走了我的男孩,我從來都不想要傷害你的,是你要殺了我……為了……該死的什麼救世主……要殺了我……”說著說著站了起來,一步一步的朝著西弗勒斯逼近,眼睛已經開始由黑色向紅色轉變……

  西弗勒斯驚愕的看著奧古斯汀的眼睛,有那麼一秒他的臉上甚至閃過了一絲驚恐,握緊魔杖,對著奧古斯汀念了一個很長很古怪的咒語,等到咒語念完,奧古斯汀緩緩的滑倒在了地上,暈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又是隔了一天才能爬上來更新,蝸牛淚流滿面

  請相信蝸牛真的有一顆嚮往日更的心,淚目……

  卡文的蝸牛打滾求安慰……咩~


☆、82千鈞一髮

  西弗勒斯正站在坩堝前全神貫注的攪拌著魔藥,魔藥室的門被敲響了。他皺了皺眉,並沒有抬頭,還是穩定的勻速的攪拌著坩堝裡的魔藥材料,數到三十,換成小火,添加了三滴犰狳膽汁,才大步走到門邊,憤怒的拉開門,臉黑的像烏墨汁,“什麼事?”

  妮妮發出猶如神經質一樣的尖厲叫聲,“傑西卡•布朗小姐前來探訪主人,……主人昏倒了,都是血!……斯內普先生是壞人,斯內普先生傷害了主人……”

  西弗勒斯用魔杖指著妮妮,惡狠狠的,“閉嘴!”

  腦子裡開始搜索傑西卡布朗這個名字,奧古斯汀在出事後唯一聯繫過的一個人就是布朗小姐,在提到魔法陣的時候也有這個名字的存在,那麼,他確實是有必要去見見這個和原主關係匪淺的小姐的,“她在哪裡?”

  “在小客廳,她說想見主人。”妮妮在魔杖的威力下,本來就很大的眼睛因為恐懼而睜到最大,讓她的臉看起來分外扭曲。

  西弗勒斯揮手讓妮妮離開,“讓她在客廳裡等我。”走回操作台前對正在熬制的魔藥做了一些必要的處理,順便就傑西卡的來意也做了一些預想,種種跡象都表面,這位布朗小姐應該跟身體原主的關係更親密一些,只是,……布朗?

  站在小客廳的拐角處,西弗勒斯看見了側著身子站在窗邊的傑西卡,心裡翻起了驚濤駭浪,真的是他認識的那一個布朗,竟然也是一副孩子的樣貌?壓下胸口突然涌起的噁心感,憤怒的詛咒了一句這個詭異的世界,深吸一口氣,調整好狀態,走了出去。

  傑西卡的臉上明晃晃的掛著擔心兩字,聽到腳步聲,急急的看過來,卻因為西弗勒斯走路的姿勢而起了疑心,警惕起來,態度很快就做了調整,彎起嘴角微笑,禮貌中帶著一些疏離,“西弗,我來找普林斯教授,他在家嗎?”

  西弗勒斯抽了下嘴角,完全是親近的不設防的態度,“布朗,你來找奧古斯汀?他有事出去了,如果你願意的話,或許,我可以幫你轉達。”

  ‘布朗,奧古斯汀,’傑西卡把這兩個稱呼在腦海里過了一遍,笑的更“真誠”了一些,“也沒什麼事啦,我其實是來找你的哦。”俏皮的眨眨眼睛,“……嘿!西弗,普林斯教授就是把你管的太緊了啦,剛剛還通過雙面鏡問我關於你的行蹤,……乖寶寶今天怎麼沒有請假就自己出去玩了,快告訴我,去哪裡了?”完全是一副知心密友的架勢。

  西弗勒斯從來都不是傻子,假笑著看著傑西卡的拙劣演技,在心底對比了一下他所熟悉的那個布朗,詭異的有了一種扭曲的愉悅感,“布朗小姐,請坐。”

  傑西卡收掉笑容,坐在沙發上,猶豫了一會之後還是問道,“我現在想見見普林斯教授,他有時間嗎?”

  西弗勒斯盯著傑西卡看了一會,“布朗先生的新課題研究的怎麼樣了?關於……阿茲卡班。”

  傑西卡騰地一下站了起來,臉色瞬間蒼白,但在對上西弗勒斯冰冷的眼睛後,默了一秒,隨後就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西……弗勒斯,我記得你曾經說過的,知道的太多了,很危險。”

  西弗勒斯笑了,笑容裡充滿著惡意,“我假設,布朗小姐已經做好了準備……”

  傑西卡沒有被西弗勒斯的惡意嚇退,依舊燦爛的笑著,“菲爾德先生的情況聽說很糟糕,他的年紀,我可真是擔心。”說完,穩穩的坐下。

  ‘菲爾德?’西弗勒斯回想關於菲爾德的資料,英國最傑出的魔藥大師,曾多次獲得過一級梅林勛章,在國際巫師界享有盛譽,死在1978年,被黑魔王殘殺,他在藥劑協會見過那個和藹的老人,那時候,他還只是一個魔藥學徒……不對,西弗勒斯的腦子裡突然閃過一道靈光,78年,78年?他驚愕的抬頭,看著傑西卡年輕的容顏,再聯想到自己這具身體的年紀……突然發問,“布朗,你今年幾歲?”

  傑西卡的直覺在告訴她這個問題有陷阱,但她的腦子正亂哄哄的被阿茲卡班的那件事占據,一時之間也分析不出到底是哪裡不對,為了穩住對方,她還是回答了一句,“我們都是6o年出生,你不會連自己的年齡都不記得吧?”

  西弗勒斯輕聲說道,“我假設,一個18歲的淑女能懂得做客的禮貌。”

  傑西卡揚眉笑了起來,“淑女的美是展現給紳士的,我們是‘閨蜜’,普林斯夫人。”

  這句話成功的激怒了西弗勒斯,他的眼睛眯縫起來,手已經握住了魔杖。這個該死的女人從來都是這麼惡毒,即使她現在還沒有完全成長。

  ……不過,她並沒有對18歲的說法提出異議,那麼,確實是78年?可是, 98年,78年,整整二十年的時間差,奧古斯汀的年齡又是怎麼回事?還有菲爾德,這個女人在已經懷疑自己的時候還專門提起菲爾德,還是在自己威脅了她之後……分析了種種可能之後,他用很輕的但是足夠清晰的聲音說道,“菲爾德大師在……黑魔頭的地牢裡,我假設,你是在鼓動我去營救他,這就是你來這兒的目的?”

  西弗勒斯在提起黑魔頭的時候,臉上閃過的深刻的痛苦讓傑西卡動容,雖然她確實對眼前這個西弗勒斯頗多疑慮,但她終究是個懷著愛情的少女,本就是因為擔心西弗勒斯才來,這裡是西弗勒斯的家,家養小精靈也沒有對眼前這人的身份做出否認,更何況,普林斯跟她又有什麼關係……

  “西弗勒斯,”傑西卡看著西弗勒斯的臉,猶豫了足有五分鐘,終究選擇賭一把,“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從傑西卡糾結的表情裡看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同樣遲疑了很長時間,最後決定看在傑西卡•布朗在未來的身份和能量的份上,點頭。

  傑西卡輕輕的舒了一口氣,輕輕的說,“我從來都不知道我會是一個賭徒,但是,西弗勒斯,我卻總在為你冒險。”

  西弗勒斯詫異的對上傑西卡的灰藍色眼睛,看到的卻是積壓在眼底的沉甸甸的感情,微愣,因為他清楚的知道著布朗這個名字所代表的能量,還有她本人的狠辣和冷酷,如果這真的就是他認識和熟悉的那個傑西卡•布朗。

  他沉默,所有的沉默最終全化成一聲嘆息。

  傑西卡聽到了西弗勒斯的嘆息聲,壓下心底泛起的苦澀滋味,“你今天惹怒了那個人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你不該……即使菲爾德是你的導師,你還有普林斯教授,能讓我見見普林斯教授嗎?”

  西弗勒斯搖搖頭,“不!”

  傑西卡站了起來,盯著西弗勒斯看了好幾秒,走回到壁爐邊上,“西弗勒斯,我該回去了。”抓起一把飛路粉,從壁爐裡消失。

  西弗勒斯在小客廳裡坐了好一會才回到魔藥室繼續他之前沒有完成的工作。

  拿著魔藥回到二樓的房間,握著藥瓶坐在床邊上看著還在昏迷中的奧古斯汀,他幾乎想要放聲大笑,預言竟然應在這裡,他悲劇的源頭竟然是在自己的過去,多麼可笑!

  猛烈的站了起來,瘋狂的揮舞著魔杖,攻擊著照片裡的每一個西弗勒斯,直到把房間裡的所有照片都撕成碎片……頹然的跌坐在椅子上,視線對上腳邊碎片裡的一隻黑眼睛……他的眼睛裡出現了一團水霧,輕聲自語,“你可真幸福……”

  默坐了片刻,再站起來的時候又是一臉平靜,把準備好的魔藥喂進了奧古斯汀的嘴裡,沒有去管房間裡狼藉,走進漱洗室,擰了一條毛巾,溫柔的細緻的給奧古斯汀擦拭著臉上的血跡和污漬……

  “砰”的一聲,門被炸開,西弗勒斯放下手裡的毛巾,慢慢的直起身,轉頭……對上的是盧修斯憤怒的臉。

  盧修斯踩的滿地的碎渣走到西弗勒斯的跟前,一把拽住他胸口的衣服,凶狠的盯著他的眼睛,淡灰色的眼睛裡有著熊熊的火焰在燃燒,“西弗勒斯•斯內普,你怎麼敢……你怎麼敢……你這個該死的混血雜種。”

  西弗勒斯平靜的看著這個他曾經唯一能給予一些信任的夥伴,感受著他失態的焦急和憤怒,淡淡的開口,“奧(古斯汀)……奧格……魔力暴動了。”

  盧修斯鬆開西弗勒斯,看向躺在床上依舊昏迷的奧古斯汀,沉默了片刻,恢復了一些從容,“最快什麼時候能醒?”

  “也許,三個月,如果能有馬爾福家珍藏的上古魔龍的心臟。”西弗勒斯的話讓盧修斯徹底冷靜了下來,手裡蛇杖的杖尖已經滑到了正對西弗勒斯的位置,“你是誰?你不是西弗勒斯•斯內普。”

  西弗勒斯沒有對盧修斯的攻擊狀態做出任何回應,“我是,不僅如此,我還是德拉科•馬爾福的教父,……哦,德拉科•馬爾福是盧修斯•馬爾福的兒子,唯一的。”

  又是靈魂覺醒?該死的,普林斯家難道有靈魂覺醒的血統嗎?盧修斯其實已經信了西弗勒斯的話,不僅是因為西弗勒斯知道馬爾福的秘密,還因為西弗勒斯本身具有的讓他直覺可以信任的氣場。他把蛇杖往回收了一點,卻還是不甘心的,“我沒有信任你的理由。”

  “那就為了奧古……奧格吧,你總會答應的,如果不是你自願,我沒有可能闖進馬爾福家位於德國的城堡密室。”他當然不會說,上一次能拿到這東西是因為黑魔頭的命令。

  “……”盧修斯在心底咒罵著普林斯一家都是無恥的混蛋,閉緊嘴巴不肯開口。

  “你在出任務?”西弗勒斯看著盧修斯標誌性的黑斗篷,知道他已經答應了,在心底把盧修斯和奧古斯汀的關係重新做了一個定位,確實是不一樣了啊,曾經的盧修斯怎麼可能把奧古斯汀的命看的這麼重。

  “看起來,你很了解?”盧修斯狐疑的看著西弗勒斯。

  “當然,”西弗勒斯假笑著,“我們可是最佳拍檔。”

  盧修斯怒火又涌了上來,“**,瘋子,你竟然為了一個老頭對抗黑魔王。……他,已經死了。”

  西弗勒斯的眉頭皺了起來,“那不是我。……那麼,你這次的任務對象是我?”

  “黑魔王對你下了格殺令,”他再一次看向奧古斯汀,“如果你能把他弄醒,說不定還有救。……黑魔王對奧格似乎特別寬容。”

  這句話讓西弗勒斯整個人都怔了一下,但他很快掩飾好自己的失態,“他醒不了。”

  “那就沒辦法了,”盧修斯抬手看了看腕表,“你還有五分鐘的時間。”

  西弗勒斯假笑,“他要什麼?我?還是……奧格?……或者,他要整個普林斯?”

  盧修斯看著那張假笑的臉,真想一拳頭轟上去,忍了忍,又看了看奧古斯汀,很是疲憊的說道,“醒不了,你們倆就一個都逃不脫,所以,奧格必須醒過來。……西弗勒斯,你從來不知道,為了不讓黑魔王標記你,奧格做了多少的努力,我又……付出了多大的代價,這些都被你自己毀了,……該死的,你總是在做一些自以為是的事情!”

  西弗勒斯怒叫道,“那個蠢貨不是我,不是!”

  盧修斯吼完就冷靜了,沒有再對西弗勒斯的憤怒做出回應,他冷冷的說,“你還有兩分鐘。”

  西弗勒斯握緊魔杖,力氣大到仿佛想要把魔杖捏斷,良久,吐出一口濁氣,“走吧,去見黑魔王。……也許,還能給奧古斯汀留下一線生機。”

  在盧修斯和西弗勒斯離開後半小時,被西弗勒斯斷定為醒不來的奧古斯汀睜開了眼睛,看著像是被肆虐過房間,還有碎了一地的照片,抬手揉著疼痛不已的太陽穴,“妮妮。”

  妮妮“啪”的一聲出現在房間裡,她之前應該在哭,出現的時候還在抽抽搭搭的,“主人醒了,……主人醒了!”

  奧古斯汀頭疼的揮揮手,“妮妮,小主人呢?”

  妮妮對小主人的稱呼癟嘴,“小主人……斯內普先生和盧修斯•馬爾福先生一起走了。”

  奧古斯汀一下子坐了起來,“盧克來過了?還有其他人嗎?……知道他們去哪裡了嗎?”

  妮妮又哭了起來,“先來的是傑西卡•布朗小姐,盧修斯•馬爾福先生是剛剛才來的,……妮妮有聽到他們說話,盧修斯•馬爾福先生說斯內普先生對抗那個人,那個人要殺了主人。”

  奧古斯汀跳了起來,才站穩,就又跌坐在床沿上,他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魔力空了一半都不止。

  “斯-內-普-”這三個字一個字一個字的從牙縫裡蹦出來,怒火幾乎要把他自己淹沒,拿著魔杖一頓亂舞,連床都轟成了碎渣,才喘著粗氣停手,對妮妮說了一句把房間復原,就去了位於地下的密室。

  又通過普林斯城堡的密室去了瑞森特的城堡,在城堡的煉金室裡見到了看起來只有二十歲不到,書卷味很濃的頗具學者風範的瑞森特親王。

  奧古斯汀把一本普林斯家珍藏的古魔文煉金術書筆記遞給瑞森特,鄭重鞠躬,“瑞森特親王,五年,五年之內我免費供應睿魔爾族魔藥,按目前需要的量計算,換取西弗勒斯兩年的平安。”

  瑞森特嘴角噙著一抹笑,很是溫和慈愛的看了一眼奧古斯汀,沒有計較他話語裡的急切和獨斷,翻了翻他帶來的那本書,“呵呵……小普林斯,你著急了。”

  “是的,親王殿下,西弗勒斯現在在伏地魔莊園。”奧古斯汀再一次鞠躬。

  “哦,難怪……我還在想著如果是布蘭登那傢伙,你只要多放出三成的量就足夠了。”把書放在桌子上,用手指敲了敲,“小普林斯,我不欺負你不懂,這本書的價值超過你承諾的五年魔藥。”

  奧古斯汀頓時有了一種驚喜的感覺,期盼的看著瑞森特。

  瑞森特卻把書往奧古斯汀的手邊推了推,“書你拿回去,魔藥我也只要你承諾不會斷貨,另外我還可以加你三成的價。”

  奧古斯汀的臉色開始泛白,這是準備趁火打劫了。

  果然,瑞森特又說,“小普林斯,要知道,力量決定一切,……你來找我,是對的。……你的情況很不好,魔力被壓製了多少呢?一半還是三分之二?你已經進不去伏地魔的莊園了吧?這才是你著急的真正原因,我說的對嗎?”

  到了這個時候,奧古斯汀終於冷靜了,他微笑著,“親王殿下,那麼,您要什麼呢?……實在不行,我也只好換一家再走了。”

  瑞森特搖了搖頭,“孩子,你還是急躁了,你只能找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不對,但是你掩飾的太好。我也不問你出了什麼事,我只告訴你,你被強行壓製住的靈魂力量只有我能解開。一年,最多一年,解不開你就……‘砰’”做了一個爆炸的手勢,搖搖頭,“真的是不明白,現在的巫師怎麼都喜歡拿自己的靈魂來玩呢?”

  奧古斯汀的眼睛微微的眯了起來,‘西弗勒斯斯內普!非常好!’

  對瑞森特說的卻是,“一年的時間足夠了,我能拿自己的靈魂來玩當然是有足夠把握的,……這次只是意外。”

  瑞森特沒有在意奧古斯汀的虛張聲勢,“我不要別的,只要你的血,兩百毫升就夠了。”

  奧古斯汀足足猶豫了一分鐘,“巫師的血?親王殿下,你曾經也是個巫師。”

  瑞森特笑了起來,“好吧,我直接喝總可以了吧,毒素你自己清理,這應該沒有問題吧?”

  奧古斯汀閉上了眼睛,十秒之後再睜開,“我能知道下理由嗎?”

  瑞森特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你的血液很純,普林斯家的血液裡帶有淨化的力量,我需要這個。”

  想到睿魔爾族的來歷,奧古斯汀大致有點懂了,他點了點頭,閉上眼睛,睜開,再閉上,再睜開……“好!”

  奧古斯汀的話音剛落,瑞森特溫潤如玉的外表瞬間就變了模樣,露出猙獰的獠牙,插入奧古斯汀的脖子。

  奧古斯汀的臉有蒼白變為青色,眼角溢出一滴血淚。

  同一時間,伏地魔莊園的地牢裡,被折磨的滿身傷痕的西弗勒斯跪在伏地魔的腳下,胳膊主動伸出來,放在了伏地魔的魔杖之下……

  作者有話要說:親愛的教授,生日快樂!

  蝸牛總算把這一章趕出來了,好在沒有要到午夜十二點,近6ooo的量算的上雙更了吧?


☆、83情緒

  昏暗的地牢裡,伏地魔享受的看著跪在自己腳下的西弗勒斯那恐懼卻不得不妥協的忍耐表情,自負的大笑起來,而後,用輕柔的聲音說著,“西弗勒斯,我可以信任你的忠誠嗎?——今天——就在今天,你做了一次完美的表演,我……對那東西很有興趣呢。”

  西弗勒斯抬起頭,眼神空茫的看著伏地魔的臉,“主人,我只是使用它。”

  伏地魔沒有因為西弗勒斯的回答而發怒,點了點頭,“……啊,也有道理,那就讓奧古斯汀來和我談。——盧修斯,我狡猾的僕人,為什麼你沒有把我們尊貴的客人——奧古斯汀一起請來?”

  盧修斯往前走了一步,恭敬的低著頭,“奧格……奧古斯汀臨時去了法國,……這……也是西弗勒斯能在規定時間內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盧修斯,看著我的眼睛。”伏地魔命令。

  盧修斯慢慢的抬頭,對上伏地魔的紅眼睛,片刻之後,一個冷酷的聲音響起,“鑽心剜骨!”

  盧修斯應聲倒在地上,顫抖。

  伏地魔回到西弗勒斯的身前,柔聲說道,“盧修斯說奧古斯汀去了法國,是這樣嗎?……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垂下眼皮,竭力控制住身體裡不斷涌出的綿密的噁心感,形容痛苦的回答,“事前我沒有接到任何通知。”

  “啊,是這樣嗎?看起來,你是被拋棄了呢,西弗勒斯。”思考了一會,“那麼,現在,就讓偉大的伏地魔大人來賜予你榮耀吧。”

  魔杖在空中劃過,西弗勒斯左臂的衣服柚子碎裂開來,潔白的皮膚暴露在空氣中,冰冷的魔杖杖尖碰觸上去,引得西弗勒斯打了一個冷顫。

  他咬著牙拼命強忍著,不讓自己站起來,腦子很模糊的劃過一個人影,奧古斯汀……

  伏地魔開始念動咒語,輕柔的聲音在空氣裡迴盪,西弗勒斯只感覺到了劇烈的疼痛,全身的經脈好像在一寸一寸的碎裂開來,腦袋裡有一團烈火在炙烤著他的所有神經,融化,再重鑄。幾乎讓他控住不住的想要尖叫,死死的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就在這個時候,奧古斯汀就這麼憑空出現了。

  直到這個時候,奧古斯汀才終於真的出現了。

  奧古斯汀看著西弗勒斯胳膊上已經成型的骷髏和蛇的標記,瞬間紅了眼眶,幾乎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

  他揮了揮魔杖,一件斗篷披在了西弗勒斯的身上,遮住了那個標記。

  伏地魔看著突然出現在地牢的奧古斯汀,輕聲的柔膩的說道,“——好,非常好,奧古斯汀,伏地魔莊園對於你還真是……不設防呢?……啊?”

  奧古斯汀沒有理會伏地魔的憤怒,只是盯著西弗勒斯看著。

  西弗勒斯在看到奧古斯汀的那一秒,是萬分錯愕無比震驚的,明明應該在昏迷的人竟然出現了,還是在黑魔頭的地牢,正如黑魔頭所說的那樣,黑魔頭的地盤什麼時候這麼脆弱了。

  他微微的張著嘴,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奧古斯汀,對上奧古斯汀那深不見底幽暗難辨的黑眼睛,忍不住開口,“你……”

  僅僅一個音節就消了音,因為他已經被奧古斯汀鎖住了聲音,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在奧古斯汀的冰冷狠戾的視線下,他垂下了眼簾不再抬頭。

  奧古斯汀一直等到西弗勒斯抿緊了嘴唇,沒有再要說話的意思,才看向伏地魔,“伏地魔先生,我來接西弗勒斯回家。”

  伏地魔看著奧古斯汀,幾秒之後仰頭大笑起來。

  “哈哈……多麼可笑的說法,”伏地魔看向盧修斯,“盧修斯,你不是跟我說奧古斯汀在法國的嗎?……那麼,你來告訴我,眼前這個人是誰呢?……複方湯劑的扮演者?”

  盧修斯跪伏在地上顫抖,“主人,請您責罰我。”在心底已經把西弗勒斯咒了個半死。

  伏地魔沒有再理會盧修斯,簡單念了幾個音節,西弗勒斯就立即用右手捂住左臂上剛剛烙上的黑魔標記,表情痛苦到扭曲。

  “奧古斯汀,既然來了,就不要急著走了,……來,看看,這個標記是多麼的漂亮。”

  奧古斯汀微眯著眼睛,斂起所有的情緒,視線落在了伏地魔身後的一張石凳上,魔杖只是微抬,清晰的念出一個咒語,“四分五裂!”

  石凳處揚起一陣煙塵,等煙塵落地之後,四方的大理石凳的位置上只留下一條雕刻的栩栩如生的呈捕獵狀態的大蛇盤踞在那裡。

  伏地魔的紅眼睛更艷麗了一些,他拿起魔杖揮舞了幾下,那蛇還在那裡,沒有像他想象的那樣只是一個幻覺。

  放下魔杖,輕輕地鼓掌,“奧古斯汀,真是不錯,你又一次給了我驚喜。”

  奧古斯汀微微欠身,“伏地魔先生,請容許我和西弗勒斯告辭。”

  伏地魔手裡的魔杖揮了一下,“啊?……這樣啊,只是現在還不行呢,我還需要西弗勒斯去一趟霍格莫德。”

  奧古斯汀握緊魔杖,和伏地魔對視著,兩人同時抬起魔杖,幾乎是同聲的,“粉身碎骨!”“鑽心剜骨!”

  紅色的光芒和綠色的光芒在半空對接,黏住,從粘結點橫向拉出一道銀光,火花閃爍……

  西弗勒斯看的幾乎傻掉,終於承認,是他衝動了,那個咒語念的太早……

  而盧修斯則悄悄的松了一口氣。

  半刻鐘後後,銀光落地,在地面劃出一道深深的裂縫。

  奧古斯汀走在西弗勒斯的身邊,把他緊緊的摟在懷裡,低頭在他的額頭上親了一記,“伏地魔先生,作為普林斯夫人,我以為西弗勒斯可以享受家屬的待遇,如同……納西莎•布萊克•馬爾福。”

  被奧古斯汀摟在懷裡的西弗勒斯整個人僵硬無比,卻因為發不出聲音而沒有辦法反駁,只能強自忍耐。

  伏地魔看看西弗勒斯又看看盧修斯,發出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奧古斯汀,我的朋友,是的,是的,……以後西弗勒斯只要幫忙做一些魔藥就好。”

  奧古斯汀點頭,“伏地魔先生,感謝您的寬容。”帶著從從伏地魔莊園離開。

  回到位於戈德裡克山谷的家,還沒有完全站穩,奧古斯汀就一把把西弗勒斯甩倒在了地上,幾乎是聲嘶力竭的,“愚蠢,蠢貨,……我從來都不知道,你是這麼的喜歡跪在那裡給那個瘋子舔鞋底。”

  西弗勒斯爬起來,和奧古斯汀針鋒相對,“我的決定,從來輪不到你插手。”

  “好!好!那可真的太好了。”奧古斯汀怒極反笑,“那麼,接下來,你還準備乾些什麼?再把我送到他的面前去,任他宰割?……啊?斯內普,你對你的主人,那——可真的是……情深意重的很呢,啊!”

  猶如困獸一樣的在原地轉了幾圈,“……滾,你給我滾!……滾到你的主人身邊去,……你的那個……”突兀的停住了口,仰靠在沙發上,無力的揮了揮手,疲憊不堪的說,“斯內普,你想要效忠那個瘋子,那就去吧,……普林斯這一次已經在我手上了,不要再打它的主意。”狠戾的決然的盯住西弗勒斯,“記住這一點!”

  西弗勒斯用空洞的眼神來掩飾著心底的嫌惡和痛苦,冷冷的說道,“你不該在這個時候醒過來,剛剛的表演也只是表演吧?……奧古斯亭普林斯,我也從來都不知道,你竟然是一個如此具有表演天賦的演員。”

  奧古斯汀不耐煩的咕囔著說,“真囉嗦,我不管你,你也沒有資格管我,”抬了抬眼皮,諷刺道,“問的這樣仔細,是要趕著到你主子那裡去報告嗎?急著邀功?”

  西弗勒斯憤怒的拔高了聲音,“閉嘴!——奧古斯亭普林斯,你什麼都不知道,閉上你的嘴巴。”

  奧古斯汀呵呵的笑了幾聲,閉上了眼睛。

  忽然,從奧古斯汀的衣領處飛出了一隻小小的純黑的蝙蝠,隨著蝙蝠的飛高,奧古斯汀軟軟的倒在了沙發上。

  西弗勒斯站在原地沒動,盯住飛翔在半空的蝙蝠,魔杖握在手心。

  蝙蝠在眨眼間變成了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男子,正是血族親王瑞森特,他好奇的看著西弗勒斯,“你就是西弗勒斯斯內普?……奧古斯汀一定要護著的人,可是我看你好像不願意領這個情啊,……嘖嘖,小普林斯還真是一個痴情種子呢,這跟你家的那個老狐狸可真的不一樣。”

  西弗勒斯明顯感覺到了眼前這個男人的強大,但是,他還是舉著魔杖對準瑞森特,隨時準備著攻擊,冷聲,“血族?”

  瑞森特對著西弗勒斯搖搖頭,“不要緊張,普林斯家的小鬼,雖然你也是普林斯,可是你的血不行,混雜了太多東西了,我並沒有興趣,我只要有小普林斯就好。”說完曖昧的眨眨眼睛,也拿出一根魔杖,放在手裡把玩著。

  西弗勒斯手裡的魔杖握的更緊了一些,他看看暈迷著奧古斯汀,厲聲,“擁有魔杖的血族?”

  瑞森特對著魔杖吹了一口氣,“小子,我跟小普林斯說過,力量決定一切,這句話同樣送給你,把你的魔杖收起來吧,我看著心煩。……呀,有上千年沒有人敢在我面前這麼放肆呢,還真是不習慣啊。”

  西弗勒斯不為所動,掀動嘴唇開始念咒,紅色的光芒從魔杖杖尖噴射出來,對著瑞森特飛了過去。

  瑞森特一個側身閃過,“哎呀,真是個叛逆期的孩子,太不聽話了……咦,你的靈魂也有問題?別動,讓我看看。”

  西弗勒斯繼續攻擊,瑞森特卻突然從原地消失,出現在了西弗勒斯的身後,“真的有問題呢,衝突的很厲害啊。……小鬼,你的頭疼不疼?”

  西弗勒斯寒聲,“什麼時候吸血鬼也兼職牧師的工作了,真是稀奇。”

  瑞森特的眼睛裡閃過一抹厲色,“小鬼,你的嘴巴可真壞,難怪小普林斯要我保你兩年的小命,嘖嘖……”

  西弗勒斯微愣,但還是說,“我不需要。”

  “那可不行,我已經收了報酬了。……而且,我可不想惹小普林斯發脾氣,那對我可沒有什麼好處。”說完,瑞森特看了看奧古斯汀。

  西弗勒斯猶豫了一會,問,“他怎麼了?”

  瑞森特貪婪的盯住奧古斯汀的脖子,無恥的舔了舔下唇,“他中了血毒,記得要給他準備解藥啊。”

  看著瑞森特那充滿占有欲的目光,西弗勒斯滋味莫名,“血毒?”

  “是啊,他為了你把自己獻給我了。”瑞森特不再看奧古斯汀,他怕自己再看一會就忍不住要撲上去了,“小鬼,不要太感謝我哦。”說完對著西弗勒斯念了一個咒語,隨即就化作蝙蝠飛了出去。

  西弗勒斯的腦袋一陣劇痛,一刻鐘之後,他感受到了意識深處的一些夾雜著心疼和妒忌的並不屬於自己的情緒。

  作者有話要說:奧古斯汀到底還是來晚了一步,我要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們願意相信嗎?

  好吧,躺平,任抽打……


☆、84愛和恨的兩端

  西弗勒斯坐在靠椅上,失神的望著角落裡的盆栽……

  這可真是漫長的一天!

  黑魔王攻打霍格沃茨……他被納吉尼咬了脖子……沒死……又見到了奧古斯汀……回到了78年……又一次成為食死徒……

  用手捂住今天又一次被烙上的象徵著罪惡的標記……如果說,梅林讓他回到78年就是為了讓他再一次成為食死徒……

  難道他的靈魂就真的墮落到罪無可恕的地步了嗎?……西弗勒斯用手捂住了臉,手心一片濕濡。

  等到心緒終於平靜了一些,他走到沙發前蹲下,看著昏迷不醒的奧古斯汀默默嘆氣,他已經記不清有多少次,他都是這麼的看著這個仿佛永遠都在和死亡拔河的孩子。

  伸手撥掉奧古斯汀遮住了臉的頭髮,用手指戳戳奧古斯汀的臉,指尖傳遞的溫熱的觸感讓他安心,至少這孩子還是活著的……

  定定出神,命運真的是一件無法捉摸的東西,他怎麼也想不到,最後牽連著他的竟然會是這個孩子。

  不得不承認,在伏地魔的地牢裡,在這個孩子突然出現的那一刻,他是驚喜的。這個孩子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已經成長到如此的高度,已經能夠面對面的和黑魔頭對決,雖然也知道他肯定是藉助了魔藥或者其他什麼的力量,但是這種為人父的驕傲感覺卻是異常的美好。

  但還沒等他把眉頭完全舒展開就又皺了起來,那隻吸血鬼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看起來足夠強大,而且對於靈魂領域也很有研究。是他喚醒了奧古斯汀嗎?這麼說,奧古斯汀在很早的時候就已經接受了對方的保護?西弗勒斯開始煩躁,接受吸血鬼的保護,這件事讓他本能的感到排斥,吸血鬼並不好相與,尤其是強大的吸血鬼,奧古斯汀一定付出了很大的代價,會是什麼呢?

  血毒……性……西弗勒斯第一個想到的可能就是它,吸血鬼放蕩不羈作風靡亂是出了名的,和外族性/交的時候,血毒就會纏上外族,很難清理,對身體的傷害極大……極其突兀的,沒有道理的,他竟然想到了奧古斯汀壓著他的那一個深吻……憤怒開始發酵,因為奧古斯汀的不自愛……騰地一下,腦子裡的另一股情緒又出現了,激烈的衝擊著西弗勒斯的大腦,讓他幾乎搖晃。

  運用起大腦封閉術,西弗勒斯小心翼翼的解開奧古斯汀領口的扣子,看著奧古斯汀脖子上的傷口,重重的吐出一口氣,他已經不知道自己對於這個答案是滿意還是不滿意。從理智出發,他情願奧古斯汀付出的的代價是性而不是血。巫師的血液一旦他人掌握……像傀儡術、詛咒術這一類的黑魔法將防不勝防……更何況是將血液運用到極致的吸血鬼,如果那個吸血鬼有意控制奧古斯汀……

  默默的把奧古斯汀的扣子照原樣弄好,手指碰上奧古斯汀的臉頰,又像觸電一般的彈開,只盼著這孩子真的精明,足夠謹慎……

  他開始後悔,如果不是他用了那個束縛靈魂的咒語,這孩子是不是就不需要和那些該死的黑蝙蝠交易,所以,其實還是他的錯吧,是他沒有能力保護自己的孩子。

  他從來都保護不了這個孩子!

  苦澀的感覺把西弗勒斯整個人都幾乎淹沒,忽然的,一種膩滑冰涼的感覺在他的脖子處纏繞,噁心到想吐,那是納吉尼纏住他的身體的時候留下的觸感,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又一次戳上奧古斯汀的臉, “傻孩子……”

  腦海深處也傳出來一聲嘆息,西弗勒斯頓住,大笑起來……哈哈哈哈……這孩子要救的那個人並不是你,他為的是這個身體,西弗勒斯勃然暴怒。

  暴怒的西弗勒斯離開了這間屋子,出現在了蜘蛛尾巷。巷子一如既往的骯髒,昏暗,積壓著厚厚的灰塵,凌厲的寒風吹過,樹影搖動之間,影影綽綽的駁影帶出一團團的黑墨,像是恐嚇又像在誘惑……

  站在暗影深處,他看著自己家那間老房子門外填滿了灰塵的門牌號,久久不語,轉身……來到街心的小公園,呆呆的望著對面明亮的路燈,整潔的街道,充滿著歡聲笑語的漂亮房子……

  一個公園把一片區域隔成了對立的兩個世界。

  永遠分屬明暗不同的兩個世界,只能對望,無法跨越,就像他和莉莉……

  幸好這個時候莉莉還活著,幸好,還來及……

  在公園一角找到了記憶中的鞦韆架,已經破損殘缺,但他還是坐在了上面,仰望著星空,放縱思緒去回憶那些不敢回想的日子……

  公園,鞦韆,莉莉銀鈴般的笑聲似乎還在耳邊環繞,他的陽光女孩……

  在入學之前,他曾一度以為,霍格沃茨會是他的伊甸園,可是,世間哪裡有真正的樂土存在,學院間的對立讓他和莉莉越走越遠,學院內的侮辱欺凌讓他認識到力量的重要……

  他一直都在莉莉和力量之間猶豫徘徊,等到五年級的時候莉莉終於接受他的追求,他也願意放棄對力量的追逐,想象著和心愛的妻子一起在一個平靜的地方居住,然後他們會有一群吵鬧的孩子,一起照顧,偶爾爭吵,他們相愛,最好是從窗口就能看見大海……

  命運卻和他開了一個玩笑,六年級尾聲的時候,一則預言的出現打破了他的所有幸福……

  ……普林斯的新生兒即將出現……純淨的血……擁有運用時間和空間的力量……長生不老……毀滅……

  就這樣,普林斯最後的傳人,僅僅擁有一半普林斯血統的西弗勒斯受到了鄧布利多和黑魔頭兩方的密切關注,他答應了莉莉會加入鳳凰社,可是,命運沒有給他自由選擇的機會,七年級,他被抓到了食死徒的大本營……

  等他終於能夠取得黑魔頭的信任,自由離開食死徒的大本營的時候,已經是兩年以後了,這個時候,他的莉莉已經嫁給了他的頭號情敵詹姆斯•波特,看著莉莉臉上因為即將為人母而展現出來的聖潔光輝,他淚流滿面,默默祝福。

  等到聽到女孩同樣因為預言被追殺的時候,他正在給自己的兒子熬制救命的魔藥……

  莉莉請求他的幫助,他掙扎了很久還是拒絕了,為了自己唯一的孩子。可是,殘酷的命運從來不曾放過他,那個孩子,在他為之做出了所有努力,甚至拋棄了心中唯一深愛的女孩以後,那個孩子……

  他!在一夜之間變成了惡魔的孩子……

  隨著這個消息而來的是莉莉的死訊,莉莉死了,莉莉在死之前曾留下一條口訊,請求他保護她的孩子——哈利•波特。

  他,答應了。

  從那一刻起,他開始痛恨那個已經沾染了暗黑的孩子——奧古斯亭普林斯。

  那個時候,唯有恨才能真正解救他。

  ……

  從回憶裡走出來,抹掉臉上因為夜而沾上的“霧”水,茫然的望著天空,他想他是真的恨著奧古斯汀的,因為奧古斯汀毀了他的整個人生,讓他永遠只能在黑暗中沉淪。

  可是,每一次把奧古斯汀從死神那裡拉回來的人偏偏還是他自己……多麼滑稽多麼可笑!

  天色微明的時候,再一次看對面已經沒有了燈光的伊萬斯宅……莉莉,他欠一條命的愛,到最後他都不知道有沒有能夠護住她唯一的兒子。

  幸好,現在是78年,幸好,有機會再來一次,這一次,他總要護著她的命的。

  ………………

  奧古斯汀在第二天中午醒來,看看對面的壁爐,又看看身下的沙發,“妮妮!”

  永遠忠誠的家養小精靈妮妮應聲出現,“主人,妮妮為您服務。”

  “西弗勒斯呢?”

  “斯內普先生在魔藥室。”

  “唔……給我一杯酒。”

  妮妮很快就給奧古斯汀送來了一杯紅酒,並在奧古斯汀的示意下及時消失。

  酒液入口,酸辣澀口的感覺很好的刺激了奧古斯汀的神經,冰涼的血液在酒精的作用下逐漸回暖,舒服的嘆息一聲,總算是活過來了,溫暖的感覺真好。

  轉轉有些僵硬的脖子,一個名字脫口而出,“西弗勒斯……”

  昨天的變故來的太快,一系列的變化讓他措手不及,眨了幾下眼睛,阻止了眼睛位置上涌的酸澀感,他的男孩……

  往魔藥室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已經不再是他的男孩,而是斯內普……

  奧古斯汀苦笑,他知道他們有必要坐下來好好談談,可是,又該從哪裡開始呢?不用想都知道,那個男人可不會乖乖的聽從自己的安排……猙獰的黑魔標記在眼前晃動……該死,奧古斯汀把手裡的酒杯狠狠的砸向牆壁,猩紅的酒液飛濺開來,象粘稠的血,又象染血的淚……

  壓製靈魂力量的那一個咒語……他的靈魂狀況,男人必然是知情者……甚至,很有可能男人還是這一切的製造者……哦……梅林,如果,真的如他猜測的那樣,他其實是伏地魔的……第一次,他真正的考慮起尋找阿瓦隆的可行性方案。

  作者有話要說:解密了啊

  平行世界的教授原本是有機會和莉莉在一起的哦

  教授沒有告密救世主預言,但是,莉莉在出事前一天向他求助,他拒絕了

  會成為雙面間諜是因為莉莉的臨終託付

  他對奧格其實是有多少愛就化成了多少的恨,因為他傾盡所有還是沒有能保護住奧格

  可是,不管偽裝的多麼好,教授還是愛著自己的孩子的,不然他不會一次又一次的救他


☆、85質問

  上樓,回房間,走進漱洗室,冷水撲在臉上,冷眼看著鏡子裡那張蒼白泛青的臉,奧古斯汀用力扯開了自己的領口,對上脖子上兩個泛著黑氣的烏黑的傷口,眼睛裡透著狠戾,“血族,瑞森特……”這筆賬他遲早是要討回來的。

  走出漱洗室,一眼就看到了對面床頭照片裡在衝著他笑的西弗勒斯,心在瞬間疼到抽搐,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連著做了三個深呼吸,才睜開,對著照片裡的西弗勒斯展開微笑,慢慢的虔誠的做了一個擁抱和一個親吻的動作,就像西弗勒斯真的站在他面前一樣,柔聲問候,“早安,西弗。”說完,一陣恍惚,眨眨眼睛,擠掉眼睛裡上涌的霧氣,逃跑似的快速轉身,去了隔壁的更衣室。

  換好衣服,拿著魔杖給自己檢查了一番,毒素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嚴重,難道……是已經喝過解毒劑了?奧古斯汀的眉頭皺了起來,是……斯內普?

  越想越煩躁的他狠狠的踢了一腳壁櫃,要不是那個咒語,他又何必求助於瑞森特,現在再來幫他,難道還想要他感激他嗎?

  ……他的心情一點都不好。

  試著運轉了一□內的魔力,和預想的一樣,只比啞炮稍微好上一點點,也就能弄個切割咒什麼的,連鑽心剜骨都用不出來。

  苦笑,這是必然的結果,因為他昨天用的是強效魔力增長劑。那藥能在半個小時內把魔力強行拉升三倍,過後卻有整整十天的虛弱期,加上他體內還有沒有完全清掉的毒素……

  未來十天,他將完全處於任人宰割的狀態,如果伏地魔知道……

  他到底是應該回普林斯城堡暫時躲避還是……該找西弗勒斯•斯內普要求幫助?

  “斯內普?”輕聲的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猶豫了好一會的奧古斯汀還是搖頭了,即使真的是斯內普給他準備了解毒劑,可是,真的要把沒有反抗能力的自己交到斯內普的手上嗎?

  算了,還是不要互相考驗的好……還是回普林斯宅吧。

  有了決定的奧古斯汀對接下來的安排在心裡做了一個大致的計劃,找出雙面鏡,“盧克?”

  等了半分鐘,盧修斯的臉出現在鏡子裡面,拖得長長的慵懶的聲音傳過來,“啊……還活著呢?奧格,我昨天可是做了一個美夢,夢裡的你被主人殺了,支離破碎……啊……真的是……美不勝收。”

  奧古斯汀被盧修斯逗笑了,不再去想讓他煩心不已的西弗勒斯,愉悅的回答,“能夠搏你一笑,我很高興,真的,盧克。”

  盧修斯眯起眼睛,換了腔調,怒罵道,“該死的混蛋,你怎麼就不去死一死,啊……普林斯都是混蛋,大的小的都是……”

  這句話成功讓奧古斯汀的思想又轉到了西弗勒斯的身上,皺著眉,“盧克,我……出了點意外,你應該已經看到了。”

  被奧古斯汀坑太多次的盧修斯懷疑又警惕的看著他,“你又要我做什麼?”

  奧古斯汀盯著鏡子裡盧修斯,“我就是想了解下,西弗勒斯……這該死的到底是怎麼回事……見鬼的格殺令!”

  盧修斯遲疑了片刻,“……西弗勒斯是在被主人抽了三十鞭之後,主動要求的加入食死徒,”在看到奧古斯汀陡然暴怒的臉色後,還是為西弗勒斯做了解釋,“西弗勒斯他會這麼做……應該是為了你,你躺在床上人事不知,他以為你會長久的昏迷,……他說給要你留一些機會!”

  奧古斯汀沉默,他不是不願意相信盧修斯的話,只是不敢相信,男人這麼做的真正目的,他不敢再期盼,因為他不想再受傷。過了許久,他艱難的開口,“盧克……他已經不再是……西弗……”

  盧修斯在聽到這一句之後反而笑了起來,“我已經知道了,……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千年難遇的靈魂覺醒事件會這麼頻繁的落在普林斯家,奧格,他是關心你的,他甚至問我要……”

  “要什麼?”奧古斯汀急切的追問。

  “這事我還是和他談吧。”盧修斯不願意多一個窺覷自家珍寶的人,還是一個他很難拒絕的人,他選擇了隱瞞。

  “你對他印象很好?”因為盧修斯的隱瞞,奧古斯汀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一些。

  “他說他是我未來兒子的教父?”盧修斯試探了一句。

  “……呃,事實上……是的,盧克,他沒有說謊,這是事實,雖然我一直都在奇怪你怎麼會選擇一個混血做德拉科的教父,這不符合你的品味,但事實是你們倆的關係相當不錯,”奧古斯汀迅速的在紛亂的思緒裡抓出對西弗勒斯最有利的一個答案,“你們是很親密的好友,……你們才剛認識,你就已經偏向他了,哦,盧克,我幾乎忍不住要嫉妒了。”

  盧修斯認為兒子的教父是混血什麼的並不重要,在黑魔王越來越瘋狂的時候,只要對方有足夠的實力和保護馬爾福家後代的能力,不是完全不可能。馬爾福從來不死板,為了生存,妥協和退讓都是必須的,但是奧古斯汀的這番話說的太詳細,甚至也提到了德拉科這個名字,這是他第一次提到這個名字……熟悉奧古斯汀為人的盧修斯警惕起來,“那麼,……你們……你和他又是什麼關係?”

  奧古斯汀臉上的神色變幻了幾道,“盧克,這讓我有些為難,我……嗯……不願意對你說謊,但是……這個問題確實艱難,……好吧,他……是……我的父親……”雖然說的時候猶豫又猶豫,奧古斯汀最後還是說了,只有這個答案能讓盧修斯真正有所顧忌。他也在鄙視自己對盧修斯感情的利用,但是,相對於西弗勒斯的安全,這一點都不重要。

  “你父親?”盧修斯驚叫起來,“你和……西弗勒斯•斯內普是父子?哦?梅林……你竟然……或者,你的父親其實並不是西弗勒斯•斯內普?”說道最後,他總算想到了一個理由,迫切的希望奧古斯汀能給他一個肯定的答案。

  奧古斯汀苦笑,“盧克,這不重要。”

  盧修斯失態的“啊”的大叫了一聲。

  奧古斯汀沒有再解釋什麼,而是說,“盧克,我要出門一段時間,他這邊,現在的局勢又這麼糟糕……我就把他托給你了。”

  盧修斯終於緩過一些了,“等等……不對,奧格,你能告訴我你多大嗎?你是明白我的意思的,對吧?”

  奧古斯汀看著鏡子,一直看到鏡子另一端的盧修斯心裡開始發毛,他才慢吞吞的回答,“事實上,我和你那個還沒有出生的那個兒子差不多大。”

  盧修斯:“……**!”

  聯繫了盧修斯之後,奧古斯汀又去了地下室的密室,挑出幾瓶對他身體恢復有效的魔藥喝了,還收拾了一些東西,交代了妮妮一些事,調整了房子的魔法陣,一直到把所有的事情都處理的差不多之後,最後才去了西弗勒斯所在的魔藥室。

  站在魔藥室的門外,他看著站在工作台前專注的攪拌著魔藥的那個人,再一次恍惚,他的男孩在坩堝前的時候總是帶有一種虔誠的姿態,只是表情不會這麼冷峻,他的男孩應該是柔和的溫暖的,不會像現在這樣的嚴苛漠然……

  奧古斯汀的視線太專注,專注的時間又太長,即使是慣於隱忍的西弗勒斯已經感覺到了彆扭,強忍了近半個小時,奧古斯汀的視線還沒有挪動半分,也一直沒有要開口說話的意思。

  被人盯著評估的感覺實在不好……西弗勒斯把坩堝的火關了,側過身子,對上奧古斯汀的眼睛。

  奧古斯汀被西弗勒斯異常冷峻的目光驚了一下,心情忽的就開始暴躁,也不說話,大步走進魔藥室,站在斯內普身邊觀察的坩堝裡的魔藥材料,看明白之後,帶著一些不自覺的驚喜,緩緩的轉頭看向西弗勒斯,溫聲的甚至是溫柔的,“解毒劑?”

  這樣的溫柔的奧古斯汀讓西弗勒斯不是很適應,他回了一個諷刺的笑,“我假設,你的眼睛沒有任何問題。”

  奧古斯汀臉上才出現的動容神色因為這一句話而徹底消失,視線落在西弗勒斯的左胳膊上,想要刺他幾句,但想到他接下來幾天他不能親自看住這個人,總不能放心,強自忍耐了好一會,等到心緒平復一些之後才再一次溫聲開口,“我要出門幾天,在這之前,我想我們需要談談。”

  西弗勒斯一愣,出門?他的毒素可還沒有來得及全部解開,還是那天出現的紅色眼睛也表明了他的靈魂情況很不穩定,外面又正是亂的時候,還不知道黑魔頭的打算……西弗勒斯想要阻止,有些急切的開口,“你?”才說了一個音就又立即反應了過來,換了平靜的表情,冷漠的說,“你的行蹤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奧古斯汀告訴自己不生氣,他深呼吸,再深呼吸,“好吧,這不重要,只是,我覺得我們有必要談談,為了各自的計劃能夠順利,那麼,接下來,你準備做些什麼?”

  西弗勒斯挑眉,“你以為……你有問這句話的資格?”

  奧古斯汀只能再做多一次深呼吸,他感覺和這個男人說話真的是沒有辦法忍耐的一件事,要是可以,他一定會再一次控制他的聲帶,讓他發不出一點聲音,可惜,體內連激盪都構不成威力的魔力一直在警告他目前的危險狀況。他緩緩的扯出一個艱難的微笑,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先生,我不是專門來和你爭吵的,……這沒有任何意義。”

  西弗勒斯的心因為這一句話而軟了幾分,他動了幾下嘴唇,想要習慣性的嘲諷,最後卻什麼都沒有說,只是等待著奧古斯汀開口,臉上的表情不自覺的放鬆了一些。

  “我沒有任何干涉你的意思,”奧古斯汀攤開手掌往下虛壓,“我必須為你的生命安全擔憂,”看了一眼西弗勒斯又皺起的眉頭,繼續說,“我必須為這具身體的安危擔心,我想,你應該沒有忘記,他的真正主人並不是你。”

  這孩子為的只是這具沒了靈魂的軀殼,這樣的認知讓西弗勒斯很不舒服,他的目光開始聚集戾氣,奧古斯汀沒有在乎,“我能感覺到他還在,……我知道他還會回來的,所以,先生,我請求你,不要任意傷害這具身體,你只是在借用他。”

  奧古斯汀所謂的感覺到只是一種自我的心理暗示,他唯有這麼做,才會感覺好受一些,但是這種肯定的語氣聽在西弗勒斯的耳朵裡感受是不一樣的,那隻蝙蝠說他的靈魂出了問題,他也能偶爾感受到一些不屬於他的悲傷情緒,再有那個簽訂靈魂契約的魔法陣,這一切的一切無一不在表明本主的意識是真實存在的,又聽到西弗勒斯這麼說,他就真的以為奧古斯汀和小西弗之間是有著靈魂感應的,再次掀動嘴唇,卻真的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奧古斯汀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哀傷的請求,“先生,我請求你!”

  西弗勒斯定定的看著奧古斯汀,很久之後,輕輕的回答,“我打算回霍格沃茨。”

  “我不同意。”這個答案讓奧古斯汀焦急起來,“我不會允許你再一次成為雙面間諜,不管你是不是自願,都不行。”

  西弗勒斯古怪的笑了起來,“你不允許?……哈?”

  奧古斯汀沉默了很長時間,輕言慢語的像是在和情人訴說衷腸,“先生,斯內普先生,我讓西弗成為英國巫師界最年輕的魔藥大師不是為了讓他去做一個隨時都會丟掉性命的間諜的。我讓西弗做一個聖芒哥的藥劑師的原因就在於此,我甚至不敢讓他留在霍格沃茨擔任教授一職。……先生,你知道嗎?這幾年我用盡所有力氣來阻止西弗成為食死徒,幾乎就要成功了,可是,……你來了,”悲傷的看了一眼西弗勒斯的左臂,又振奮了一下情緒,“沒關係,我已經做了所有的準備,瑞森特也會派人隨時保護著你,所以,食死徒也沒關係,……你安安心心的做一些魔藥,別的都不要管,等著那個人被救世主打敗就好,不會有事的,魔法部那裡有鄧布利多處理,我已經安排好了。……唔,如果伏地魔要是讓你出任務,還有我在……”

  西弗勒斯在聽到一半的時候,已經在猶豫掙扎,他總是不能忍心面對這樣哀求著的奧古斯汀,但是,等到奧古斯汀說到救世主的時候,他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冷冽的拒絕,“別做多餘的事,也不要管我的事。”

  奧古斯汀垂下眼簾盯著腳下的地板看了一會,呵呵的笑了起來,“伊萬斯那個女人的命就這麼重要,重要到讓你賠了一次命不夠,還要賠第二次,重要到賠了你自己的命不夠還要搭上我的……啊……”越說越激動,到最後已經在吼叫了。

  西弗勒斯半低著頭,看奧古斯汀不能看清楚他的痛苦和掙扎,輕輕的但是堅定的,“是!”

  奧古斯汀盯著西弗勒斯看著,越看越心涼,直到心再一次被冰凍,顫抖著手哆嗦著唇,“所以……所以你可以為了那個什麼救世主而對著我念‘阿瓦達……’所以你剛奪了一個新的身體,還沒來得及弄明白情況就急著想要控制我……哈……為了什麼呢?是不是為了到你主人那裡去邀功,好給那個女人求情,保她的命?”說著說著暴怒起來,“那你他媽的就守著那個女人去過啊,你他媽的還生我做什麼……啊?”吼完就泄了氣,委屈的控訴的哀傷的輕聲的問著斯內普,“那你為什麼要生下我?”

  西弗勒斯看著用雙臂懷抱著自己猶如受傷的幼獸一樣的奧古斯汀,很輕的輕到連他自己幾乎都聽不到的聲音嘆了一口氣,緊跟著清晰明白的說道,“我從來沒有想要生下你。”

  奧古斯汀目光呆滯的看著西弗勒斯,他已經被傷到麻木,已經感覺不到疼痛,反常的冷笑起來,“是嗎?那麼,你那麼積極的爬伏地魔的床做什麼呢……mum……”

  西弗勒斯跟見鬼似的瞪著奧古斯汀,臉憋得通紅,抬手狠狠的甩了奧古斯汀一巴掌,像是抽盡了全身的力氣,整個人抖個不停,連聲音都在顫抖,“……混賬。”

  奧古斯汀渾不在意抹了一把嘴角撞出來的血,一副豁出去的架勢,嗤笑著,“難道我說錯了嗎?”厲聲,“你敢說我和伏地魔沒有任何關係?”

  西弗勒斯的胸口起伏的厲害,很長時間以後,他冷酷的笑了,“既然你都肯定了,那你怎麼還不去……”尖叫道,“你找黑魔頭去啊,……哈,你倒是去啊。”

  奧古斯汀被西弗勒斯瘋狂的樣子逼得倒退了兩步,他用手撐著操作台才沒有倒下去,一直以來的懷疑在這一刻突然得到證實,他反倒不肯相信了,腦子裡飛速的尋找著各種否定的證據,嘴巴裡不停的反駁著,“不……不……你說謊,我不信,我不信……”說著說著用手捂住了耳朵,“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又往前衝了一步,緊緊的拽著西弗勒斯的衣襟,紅著眼眶,咽唔著,哀求著,“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告訴我……你沒有這麼下賤……”

  西弗勒斯的回答只是一個力松勁泄。


☆、86力松勁泄

  隨著力松勁泄的作用完美的發揮出來,奧古斯汀全身的力氣都被一點一點的抽光,他抓著西弗勒斯衣服的手失去了力道,緩緩的滑落,整個人軟軟的往地上倒下去。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暴怒的西弗勒斯憑藉著他僅剩不多的理智察覺到了其中的不對勁,抓著魔杖的手頓了頓,大腦像是運轉速率不夠一樣有些遲緩的回想著他剛剛念的那個咒語到底是什麼,重複回憶了幾次之後,確定了他念得不是計劃中的阿瓦達,神鋒無影或者鑽心剜骨,甚至不是石化咒或者束縛咒,僅僅只是一個力松勁泄。而一個力松勁泄竟然真的把奧古斯汀放倒了,緊接著他想到的不是繼續追加咒語,而是在所有的憤怒的間隙裡冒出了一些小小的擔心,除了血毒,這孩子的身體還有著其他的問題。

  腦子裡亂糟糟一團還沒來得及理清頭緒,手卻已經下意識的自發的扶住了奧古斯汀往下倒的身體,等到感受到奧古斯汀身體的重量,才像見了鬼似的抖了一下手腕,像是受到驚嚇一樣的鬆開,睜大眼睛看著奧古斯汀摔在了地上,發出重重的“砰”的一聲巨響。

  垂下眼簾,看著自己的手,西弗勒斯悲哀到想要笑,力松勁泄……他從五年級以後就再也沒有使用過這麼沒有殺傷力的咒語。

  剛剛,就在剛剛,在奧古斯汀說出了那樣的言辭做出了那樣的揣測之後,他想的是是時候讓這個孩子從他眼前徹底消失了,他是真的以為自己會殺了這個孩子的。

  雖然這並不是他第一次對奧古斯汀動殺念,但他可以保證,這絕對是念頭最強烈的一次,不僅是因為奧古斯汀對他和黑魔頭關係的惡意猜測,更是因為他從奧古斯汀染上黑魔頭的血之後就一直在準備著,要是有一天這個孩子真的自甘墮落到願意追隨黑魔頭的腳步,那麼,他就會親手除去他。

  所以,在他聽到奧古斯汀求證他和黑魔頭的關係的時候,他只覺得這一刻終於來了,這個孩子竟然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和黑魔頭扯上一些關係。

  他以為他會念出阿瓦達,因為那是為了這一刻的出現做了十幾年的心理準備。最不濟也該是鑽心剜骨,他也想過,如果……如果真的念不出阿瓦達,那麼也可以考慮給這個孩子一個機會,聽一聽他的解釋。

  但是!事實上,他僅僅用了一個力松勁泄,對於像奧古斯汀這樣魔力強大的巫師來說,一個幾乎沒有任何殺傷力的咒語,

  最後,西弗勒斯在回憶起他在奧古斯汀被一個力松勁泄擊倒後所有的擔心心情後,剩下的只有悲哀,悲哀到麻木,他終於沒有辦法再自己欺騙自己,他一直跟自己說,如果有必要,他可以親手結束這孩子的性命,到現在,他終於承認,他做不到。不管任何時候。

  他眼神空洞漠然的盯著奧古斯汀看著,讓腦袋完全空掉,什麼都不去想,就這麼靜靜的看著。

  奧古斯汀試了幾次,都沒有解開咒語,恢復的速度也極其緩慢,也就不再掙扎,淺淺的扯了扯嘴角,仿佛想要微笑。

  他是真的猜過自己是伏地魔的孩子的,不僅是因為眼睛顏色的原因,更是因為他和伏地魔的魔力原核波動頻率的極其近似。近到幾乎等同於他們是同一個人,這當然是不可能的,那麼,奧古斯汀只能猜他們之間有極其親近的關係。

  這幾年,他用了所有的辦法想要推翻這個荒誕的猜想,只是,越研究,結論越是把他自己往伏地魔的方向推進。

  他只能用不再做任何論證來逃避這個可能就是事實的答案,每每午夜夢回之際,他想他已經明白了斯內普會如此恨他,恨到想殺了他的原因。

  如果,他是斯內普,他被伏地魔脅迫生下這麼一個怪物似的孩子,他也會想要殺了這個孩子的。他甚至在心底默默的責問那個他以為再也見不到的男人,為什麼不在胚胎的時候就殺了他,為什麼要生下他。如果真的不得不生下他,那也該早早的找機會殺了他,怎麼能看著那個魔鬼那麼樣的折磨他,甚至成為幫凶。

  恨到極處的時候,也會想,那個男人是不是自願的,他愛的其實不是伊萬斯那個女人而是伏地魔那個魔鬼,所以,他甘願為魔鬼生孩子,甘願把生下的孩子送到魔鬼的手裡任他折磨。

  可是,男人為什麼又要背叛呢?

  這些問題,在他心底狠狠的壓了幾年,實驗和研究丟開了,靈魂問題還是沒有得到解決,魔力暴動還是經常發生。

  從那以後,每一次的魔力暴動對於他來說,已經不僅僅是身體上的折磨,更多的已經轉變為精神上的痛苦。

  他竟然和伏地魔那個魔鬼有著親密的關係。

  這個讓他痛苦的想法,不僅不能和任何人傾述,還要萬分小心著,不露出任何的端倪,一旦伏地魔就此事作出反應,不管伏地魔會做些什麼,都是他不會願意承受的。

  只要想想,他和伏地魔有著不一般的關係,就讓他噁心到想要嘔吐。

  本來,他以為他會把這個疑問一直帶到墓地裡去,可是,西弗勒斯斯內普,這個他以為已經死了,永遠不會再見到的男人,竟然又一次出現在了他的面前。而男人使用的控制他的那個靈魂咒語,證明著男人對於他靈魂狀況的了如指掌,這讓他壓力劇增,開始猜疑男人和伏地魔之間真正的關係。

  剛剛,在西弗勒斯再一次刺激他的情緒之後,長久的壓抑在心底的話就這麼衝出了口。

  看著西弗勒斯的暴怒的反應,眼睛裡的決然和痛恨,他竟然還能夠奇跡的分析出這暴怒裡面沒有緊張和心虛這一類秘密被拆穿的情緒。這個認知讓他的情緒放鬆了不少,魔法界的永遠都有著解不開的秘密,也許他和伏地魔的魔力近似真的只是一種巧合。

  放了一半心的奧古斯汀等到恢復了足夠他開口說話的力氣,輕語,“先生,我想請求你兩件事,可以嗎?”

  西弗勒斯抬頭,警惕的看著奧古斯汀。

  奧古斯汀彎起嘴角很明顯的笑了一下,動了動手指,挫敗的懊惱的耷拉了一下眼皮,後又輕笑,“不要緊張,你看,我現在什麼都做不了。”

  西弗勒斯抿著嘴唇憤怒的冷笑,“你想說的就是這個?”

  奧古斯汀轉了轉眼珠,“當然不,我只是想請求你,第一,請你務必對普林斯老宅的位置保密,黑魔王一直在尋找它。”

  普林斯莊園還沒有被黑魔頭找到?這個消息完全出乎西弗勒斯的預料,在他的記憶中,黑魔頭是先掌握了莊園才控制的他。

  ……或許,他們在認出對方的時候就該好好談談的,那麼後來的這麼多事也許真的可以避免……西弗勒斯用眼角余光掃過自己的左臂,無聲嘆氣,這該死的命運……譏笑,“我假設,你是在炫耀你能夠戲弄黑魔頭。”

  奧古斯汀的表情像是無奈又像是帶著一些縱容的看著西弗勒斯,仿佛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在這樣的目光下,西弗勒斯怒火中燒,手又摸上了魔杖,卻沒有真的舉起來,只是從鼻子裡往外噴了一口氣。

  看著雖然很憤怒,卻什麼都沒有做的西弗勒斯,奧古斯汀討好一般的笑了笑,“不,我只是愛它,它是我的家,我不希望它再一次被任意踐踏,所以,我請求你。”

  西弗勒斯盯著奧古斯汀看了很長時間,幾乎不能辨認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還有就是,”奧古斯汀有些猶豫的看著西弗勒斯。

  看到奧古斯汀臉上的猶豫和不信任,西弗勒斯怒喝,“閉緊你的嘴巴。”

  “還有就是……請你一定保護好自己。”說完,奧古斯汀輕輕的嘆氣。

  第二個要求竟然是這個,西弗勒斯心頭一跳,這孩子終究還是關心他的,但立即又想到,這孩子的本意並不是他這個父親而是這具身體的主人,腦子裡很突兀的冒出了奧古斯汀和小西弗接吻的畫面,有種無所適從的怒氣在胸口激盪,這是他的孩子,親生的兒子,他已經決定了要重新用一個父親的目光來看待這個孩子,所有他們只能是父子,而不是任何別的什麼。不管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到底是怎麼回事,現在這具身體已經是他的了。

  這個決心才下定,腦子裡的另一股情緒就開始激烈的衝撞和反抗,他的腦袋開始疼痛,忍住用手敲打的衝動,偏開眼睛,看到了正在熬制解毒劑的坩堝,憤怒的念了一個消隱無蹤,坩堝從兩人的視線裡消失。

  奧古斯汀嘆息一聲,輕輕的說道,“不是給我的解毒劑嗎?”

  西弗勒斯因為頭疼而煩躁,又分辨不出那不屬於他的情緒到底在表達什麼意思,冷酷的回了一句,“不。”

  奧古斯汀只是以為西弗勒斯還在因為他之前的那番關於他和伏地魔關係的話而生氣,也不是很在意,想了想,照著現有的速度,靠自己恢復大概還要好幾個小時,不想為難自己,很平靜的要求,“父親,能幫忙把咒解了嗎?”

  這句話的出現莫名奇妙的安慰了西弗勒斯腦海的另一股情緒,那情緒慢慢的消退,頭也不再疼痛。西弗勒斯探究般的看著奧古斯汀,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手裡的魔杖拿了出來,對著奧古斯汀揮了揮。

  奧古斯汀等到流失的力氣又重新聚回他的身體裡,爬了起來,看到西弗勒斯面無表情的樣子,轉身離開,但走到門口的時候又折了回去,認真的看著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也不說話,兩人大眼瞪小眼,僵持著,奧古斯汀忽的笑了起來,“對不起,我不該胡說八道。”

  西弗勒斯的視線從櫥櫃那邊滑過,停留在奧古斯汀的臉上,“生子魔藥早已經失傳,我以為你該知道。”

  “哈……”奧古斯汀愣住,過來很長時間才明白過來西弗勒斯想要表達的意思,他否認了自己和伏地魔的關係,心情頓時變得美妙非常,脫口而出,“……我有現成的,如果你有需要的話。”看到西弗勒斯的表情再一次定格在憤怒上,趕緊擺手,“我沒有惡意,只是陳述事實。”

  西弗勒斯冷哼了一聲。

  心情好到飛揚的奧古斯汀看到西弗勒斯掛著冷諷熱嘲的表情的臉也覺得順眼非常,他興奮的用一種炫耀的語氣訴說,“父親,原來的78年是怎麼樣的我並不知道,但是在這裡,不管你要做什麼,都不用太卑微。不管是鄧布利多還是伏地魔,我們並不是沒有一戰的能力。”

  作者有話要說:蝸牛弱弱的說一聲對不起,我不想為自己沒有及時更新尋找太多的藉口,只能說:“對不起!”

  決心也就不表了,請相信,不管怎麼樣,蝸牛都不會坑文的。


☆、87蜘蛛尾巷

  蜘蛛尾巷,西弗勒斯在剛剛建成的魔藥室裡又一次開始走神,那個孩子,奧古斯汀的傷現在也不知道怎麼樣了。真是一個自大的小鬼,如果真的能夠和黑魔頭對抗,又怎麼會受那麼重的傷。現在他會在哪裡呢?……那個吸血鬼那裡嗎?

  西弗勒斯莫名的感到一陣煩躁,為了奧古斯汀的不信任。

  在他對於奧古斯汀的話表示質疑後,奧古斯汀並沒有做更多的解釋,僅僅召喚了家養小精靈妮妮,要求妮妮照顧好西弗勒斯之後就用門鑰匙直接離開了。

  受了重傷不僅沒有向他求助,反倒著急離開,這樣的行為讓西弗勒斯感覺憤怒和失敗,他的孩子不信任他甚至於防備他。

  在奧古斯汀離開以後,西弗勒斯看著陌生的房子再也呆不下去,他回到了蜘蛛尾巷。

  這個時候,敲門聲響了起來,打斷了沉思中的西弗勒斯。

  妮妮的聲音在門外傳進來,“斯內普先生,到午餐時間了,請您到餐廳用餐。”

  “出去!”妮妮的出現讓西弗勒斯的心情更加糟糕。

  在他剛回到這邊,才打開門,還沒有來得及確認這間屋子是不是他記憶裡的那一間的時候,妮妮就伴隨著爆破聲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妮妮的出現讓他憤怒,因為奧古斯汀的不坦白和不信任,他甚至覺得妮妮的出現帶有監視的味道。

  憤怒的他命令妮妮離開,妮妮撞著牆尖叫著說她的到來是奧古斯汀的要求,不是她自己的意願,作為一個有追求的熱愛主人的好精靈妮妮其實是不願意來照顧傷害了自己主人的西弗勒斯的。

  這些夾雜著咒罵和尖叫的控訴倒是讓西弗勒斯怒極反笑,他竟然淪落到被一個家養小精靈嫌棄的地步了。很乾脆的給了妮妮一個鎖舌封喉和一個石化咒之後,把她扔出了大門。

  他以為這個不是心甘情願來為他做家務的家養小精靈在恢復自由後肯定會主動離開了,但第二天一早,看到了卻是一個掛著折斷的胳膊家養小精靈在打掃堆積著厚厚的灰塵的老舊壁櫃,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符合他口味的早餐。

  這樣的情景讓西弗勒斯沉默,他終究不能真的去傷害一個雖然不情不願但依舊盡心盡職的照顧他的家養小精靈。

  雖然他還是不喜歡妮妮,但他仍然接受了妮妮的照顧,沒有再把她從房子裡扔出去。同樣的,雖然他不喜歡妮妮干涉他的生活作息,但是等到魔藥處理的差不多之後,他還是走出地下室,回到餐廳。

  餐桌上擺放著小牛排和烤蘑菇,正是他的口味,吃著吃著他就皺起了眉頭,妮妮準備的每一餐都非常貼合他的心意,這當然不會是源於對他本身的習慣的了解,只能是因為這具身體的原主人。

  他和這具身體的真正主人的一些小習慣和小愛好太過相像了,相像到連他自己都要懷疑他們是不是真的是同一個人,而不兼容的記憶也許只是因為一些他自己還不知道的魔法原因……

  心情徹底黯淡了下來,他當然知道這不可能,他知道自己的情況都不是所謂的靈魂覺醒,之前三十八年的充滿著痛苦和黑暗的人生是真實的,他只不過是因為機緣巧合暫時借用了這具身體而已。

  越想越煩躁的西弗勒斯把思緒轉給了盧修斯,他和盧修斯約了下午見面……

  雖然他不知道奧古斯汀是怎麼從昏睡中醒過來的,但是他在奧古斯汀再一次昏迷的時候給他做過檢查,檢查結果顯示奧古斯汀的靈魂狀態比之前更加活躍,這也就意味著奧古斯汀的情況比之前更加危險,隨時都面臨著靈魂失控導致魔力核爆炸的可能。

  他一點都不認為吸血鬼把奧古斯汀弄醒是真的為了奧古斯汀好,他不知道吸血鬼對於奧古斯汀的情況有沒有什麼好的解決辦法,事實結果只有吸血鬼的不作為,所以,問盧修斯拿到魔藥材料熬制出魔力融合劑才是他所知道的能夠控制住奧古斯汀的靈魂狀態進一步惡化的唯一辦法。

  忽然,耳邊傳來了一陣敲擊玻璃的聲音,他轉身看過去,窗外有一隻貓頭鷹。

  走過去,打開窗戶,把貓頭鷹放進來,取了信,把貓頭鷹放走。

  信是傑西卡寫來的,她在信裡關心的詢問了西弗勒斯的身體情況,並告訴他她已經幫忙請了一個月的長假,讓他好好休息,不需要擔心聖芒哥的工作。

  西弗勒斯這才記起他在聖芒哥還有一份工作在等待著他的,而他這幾天一直都處於無故曠工的狀態,想到工作也就想到了霍格沃茨和鄧布利多,他想要回霍格沃茨擔任教授就一定要通過鄧布利多的探查。

  仔細分析奧古斯汀說過的那些話,似乎在和鄧布利多的交鋒中,奧古斯汀是能夠占據一些主動的,他嘆了口氣,這樣也好,至少奧古斯汀不需要像卑微的自己一樣只能任由那個腦子裡只有黏糊糊的蜂蜜的老人予取予求。

  他自己確實不在乎再一次被鄧布利多壓榨,這些年,他也已經習慣了。只是,他還是決定等等再去找鄧布利多更好,雖然他是比78年的時候多知道了一些事情,雖然他也不介意再一次被犧牲,但是,這並不意味著奧古斯汀也應該被利用和犧牲。

  他不知道奧古斯汀是怎麼騙過鄧布利多的,為了奧古斯汀的安全,他不能讓鄧布利多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突然間有些難過,他想,曾經的他如果也能在一畢業就成為魔藥大師,那麼,是不是就不會成為一個食死徒。魔藥大師對於年輕的他來說,已經有著足夠的聲望和金錢。可是,他沒有得到那樣的機會。而現在,他已經是魔藥大師,卻還是成了一個食死徒,還在努力往雙面間諜的道路上行走。

  苦澀的笑出現在臉上,想到黑魔頭的殘暴,想到鑽心剜骨和魔法鞭子鞭打的痛苦,想到殺害無辜者的時候的那幾乎灼傷靈魂的滾燙鮮血,有一瞬間,他甚至想要退縮,他甚至不想再去尋找鄧布利多,想要象奧古斯汀所期待的那樣把所以的事情都扔給他處理……

  只是這個念頭剛一出現就被他自己狠狠的鄙視了。呵!別傻了,別忘了,你還欠著莉莉一條命,還有救世主波特……還有……德拉科,你的教子,那個你沒有盡到保護義務的孩子……還有盧修斯,也不知道那隻孔雀最後有沒有從阿茲卡班走出來?最後,對於黑魔頭,不做點什麼加速他的滅亡你真的甘心嗎?

  不要在惺惺作態了,你已經足夠黑暗了,現在想要抽身旁觀,不過是懦弱啊!哈!

  午餐過後,西弗勒斯去了對角巷,想要把準備好的幾瓶魔藥賣給魔藥店換一些加隆。

  在他離開戈德裡克山谷的時候,本來是什麼都不準備拿的,但考慮到奧古斯汀需要的那劑魔藥的特殊性,還是帶上了一些必須的魔藥材料,最後,還是順便拿了一些其他魔藥材料。照常理推論,蜘蛛尾巷的房子裡應該不會有金加隆的存在,而古靈閣的拱頂……那並不屬於他。

  站在對角巷的街道上,看著熟悉的街道和陌生的人群,他突然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心頭一澀,是真的隔世了吧?不再多想,匆匆的選擇了記憶中熟悉的那家魔藥店,快步走進去,對著店裡正背著身在整理貨櫃的記憶中的老朋友打招呼,“日安,拉爾夫先生,我帶了一些魔藥,也許你會有興趣看一看。”說著把準備好的魔藥按順序排放在櫃面上。

  聽到聲音,圓臉龐的看起來很好脾氣的店員拉爾夫從架子旁走出來,才一看到西弗勒斯,就激動的衝著他大步的奔了過來,“哦,西弗勒斯,你終於來了,”沒有等西弗勒斯回答就把他帶來的魔藥排進了貨架,自顧自的抱怨了起來,“哦,西弗勒斯,我以為你會送更多的藥過來,你知道最近的局勢,很多藥都快要脫銷了,我給普林斯先生去了信,但他一直沒有回覆,其他幾種藥物什麼時候能送來?”

  西弗勒斯看著已經排在貨櫃中間的那一些自己想要用來換錢的魔藥,想解釋這不是無償的,可是,又能怎麼解釋呢?很明顯,這是奧古斯汀的店,而看樣子身體的原主人也經常來補貨,該死的,能不能不要這麼巧合。

  他看到拉爾夫正在一臉期盼的看著他,那眼神就好像他口袋裡還有其他的魔藥藏著故意不拿出來一樣,賣藥的話是說不出口了,急急的丟下一句,“我還有事,先走了。”就轉身離開,帶著幾分落荒而逃的味道,讓看著他背影的拉爾夫很是奇怪。

  回到街道上,手指拂過空無一文的口袋,低聲咒罵了一句該死的奧古斯汀,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古靈閣,現在只能去古靈閣了,希望那個西弗勒斯會有自己獨立的拱頂而不是聯名拱頂,這該死的魔藥店……或者去找盧修斯?不,不行,這個盧修斯並不是他認識了幾十年的白毛孔雀。

  大步走進古靈閣,在妖精要求他出示鑰匙的時候,黑了臉,氣場全開,冷冷的回答,“沒有,重新辦理。”在妖精們狐疑的目光中,鎮定的驗明了身份,拿到了新的鑰匙。瘋狂的推車讓他難受到幾乎不能忍受,只好用咒罵妖精還有奧古斯汀的方法來讓自己轉移掉一些注意力。好在拱頂裡的金加隆是足夠的,這讓他的心情多少好上了一點,拿了一些足夠生活費的金加隆離開。

  取了錢之後,西弗勒斯在翻倒巷選了一些魔藥材料之後他才去了和盧修斯約好的那家的小酒吧。

  位於翻倒巷的酒吧當然的充滿著翻倒巷的味道,骷髏裝飾的大門,鮮血繪畫的牆壁,還不時從角落裡跑出一隻老鼠或者跳出一隻蟾蜍甚至從頭頂上倒掛下一條蛇來。

  西弗勒斯對這些毫不在意,徑直穿過大堂走進後室,在昏暗中選擇了一間門上掛著秋日的包間,推開門走進去。裡面又是一番天地,房間是用魔法製造出來的秋天的金色小樹林,坐在餐桌旁,暖暖的陽光灑在身上,端一杯茶,欣賞著多色蔓藤夾雜著紅色羽扇槭枝的延伸到沒有盡頭的牆壁,層層疊疊的顏色繁複而又靜謐,遠離了一切的喧囂,悠然舒適,能夠讓浮躁的心變得安寧從容。

  他一直都很喜歡這個房間,記得第一次是盧修斯約他來的時候他還腹誹過馬爾福的品味,但那一次之後,他就喜歡上了這裡。

  沒幾分鐘,盧修斯就推門進來了,“西弗勒斯,我以為你不會選擇這一間,我記得你更喜歡海浪那一間。”

  面對盧修斯的試探,西弗勒斯只是平靜的掃了他一樣,“下午好,盧修斯,你的時間比我想象的要更早。”

  盧修斯若有所思的看著西弗勒斯,幾秒之後掛上了標誌性的馬爾福氏的微笑,“果然是不一樣的,好吧,重新認識一下,盧修斯馬爾福,很高興認識你。”

  西弗勒斯撇了一眼伸到他面前的那隻白皙精緻保養得當的手,嘴角不可抑止的抽了抽,但還是因為禮貌而不得不禮節性的握住,“西弗勒斯斯內普,馬爾福學長,請容許我提醒你,柏梅膠滲透的已經不僅僅只是你的頭髮,它還滲透進了你的大腦……”說到一半的時候生硬的轉了語氣,“……也許你可以考慮更換新的配方。”

  盧修斯的眼睛眯了起來,不是他的錯覺,從和奧古斯汀通話的時候他已經在懷疑,現在差不多可以確定了,這一個西弗勒斯和奧格的關係並不親密,聯想到奧古斯汀的魔力暴動,他笑了起來。

  願意為了提供美容魔藥的西弗勒斯,有意思,他在心底快速的計算了一番得失,面上保持著微笑,動作自然的取出了一個酒杯,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舉起來示意了一下,“奧格那傢伙還說這是專門為我改良的美髮藥劑,唉,真傷心,我就知道那傢伙是在果敷衍我呢,西弗勒斯,你有新產品研究出來了嗎?哦……梅林,這實在是太好了,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說完,用他那充滿期待的灰色眼睛亮閃閃的看著西弗勒斯,就像巨龍發現了寶石一樣的貪婪。

  西弗勒斯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和記憶裡重合的為了美容魔藥對他死纏爛打的老友,下意識的翻了一個白眼,但立即就反應過來了,神色裡閃過一些懊惱,從古靈閣出來,他在對角巷和翻倒巷都轉了一遍,能和他做交易的幾家魔藥店的店主都明顯和他很熟悉他,即使是沒有主動打招呼的兩家也都用熱切的眼神在告訴他這些都是自家的店鋪。

  為此,他不得不再一次咒罵奧古斯汀,把生意做到控制了市場,讓他幾乎找不到能夠用魔藥賺取金加隆的地方。

  在盧修斯到來之前,他就在思考為馬爾福提供美容魔藥的事,這是他在過去幾十年裡做慣了的工作,沒有任何的心裡壓力。而且他也仔細想過,在奧古斯汀和盧修斯這麼暖味黏糊的情況下,盧修斯的魔藥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可能是由西弗勒斯來處理的。他剛剛提出來只是想要重新就魔藥的價格還有藥劑品質做一個確定,可是,結果並不是他想象的那樣的沒有懸念。

  偏偏,是奧古斯汀親手熬制的麼,這個答案讓他變得非常被動,他不能在繼續這個話題,所以他不等盧修斯邀請也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很享受的聞了聞,表情略帶遺憾,“我以為,1787年的拉菲更能體現馬爾福的品味。”

  聽到西弗勒斯把話題轉到了馬爾福家族珍藏上面,盧修斯笑了起來,志得意滿的喝了一口杯中的紅酒,“你要的東西我已經取回來了,不過……”

  這一次輪到西弗勒斯笑了,但他的微笑只是表示在表情不再僵硬,臉部線條稍稍柔和一些。盧修斯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在乎奧古斯汀,這樣很好。

  看到西弗勒斯的變化,盧修斯懊惱了一番自己的急切,奧古斯汀和西弗勒斯的感情惡化讓他有些忘乎所以了,在心底無聲的嘆了一口氣,他對奧格太在乎了,這樣不行,太危險了,看來是到做些什麼的時候了。有了決定的盧修斯微笑著晃了晃酒杯,“不過嘛,西弗勒斯,就不知道普林斯家是不是有同等重量的寶物用於交換呢?”

  西弗勒斯假笑著回答,“哦,盧修斯,你當然知道,我沒有擁有獨自在家族密室喝下午茶的權利,如果你堅持,我可以轉告奧古斯汀,他應該會願意滿足你的小願望的。”

  “普林斯莊園麼?我當然有興趣。”盧修斯探究般的看著西弗勒斯,等待著他的回答,這些年他怎麼也找不到普林斯莊園的蹤跡,如果運氣好的話……今天真的是一個好日子。

  西弗勒斯雖然不了解具體情況,但他了解盧修斯,看盧修斯的反應他就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於是他皺起眉頭,“普林斯莊園?哈,馬爾福莊園能夠順利的傳承千年,是歷史的幸運,但並不是每一座莊園都擁有這樣的幸運,普林斯莊園,我也想要能夠見到它呢。”

  盧修斯狐疑的看著西弗勒斯,西弗勒斯坦然的回望著他,他並沒有說普林斯已經消失了不是嗎?至於盧修斯怎麼理解那是他自己的事情。

  即使找不到普林斯莊園的具體位置,但盧修斯還是相信普林斯莊園是存在於世的,所以西弗勒斯的回答讓他更加警惕,因為這一個西弗勒斯比之前的那一個西弗勒斯更加難對付,不過,他也是高興的,自己未來兒子的教父當然不會是一個無能的人。

  他充滿興味的對著西弗勒斯看了好一會,用慢吞吞的拖著長音的詠嘆調說道,“現任的普林斯家主是普林斯家族最珍貴的珍寶,西弗勒斯,你覺得呢?”

  西弗勒斯看著盧修斯,確定了他是認真的之後,忽略到心底泛起的輕微的不舒服的感覺,轉換了一下概念,故意憤怒的質問,“馬爾福的胃口是不是太好了一些,普林斯的歷史並不比千年馬爾福更短暫。”

  盧修斯的手指緩緩的在杯口滑動,輕柔的像是在撫摸情人的臉,“我一直認為每一個古老姓氏的消失都是整個巫師界的損失,普林斯要重返巔峰也許不容易,但是他會得到他應有的榮譽,這是馬爾福的承諾。”

  西弗勒斯沉著臉不說話,要說馬爾福真的會放棄到手的利益他是不信的,馬爾福從來都不是慈善家。對於一個馬爾福來說,家族永遠比感情重要,家族重於一切,家人重於一切是馬爾福不變的信條。奧古斯汀的分量不足夠讓眼前的這隻白毛孔雀做出這樣的承諾,他一定另有算計,明白這一點的西弗勒斯搖了搖頭,“我並不是普林斯。你的這番表白說錯人了。”

  盧修斯放下了手裡的酒杯,摩挲了一下左手的家主傳承戒指,“奧格說,你是他的父親。”

  西弗勒斯微愣,但還是點頭,“是的。”

  盧修斯再一次摩挲家主戒指,“那麼,我假設,你只是他的父親?”

  西弗勒斯眯起了眼睛,過了許久,“我一直以為馬爾福的魅力足以照耀整個巫師界。”

  作者有話要說:再一次為更新不及時道歉,年底實在是忙了點,我很抱歉,對不起所有關注我的文的親愛們

  ……呃,下一更應該是在春節以後了。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下一章小西弗就會出現了,大小西弗……

  預祝大家新年快樂,事事如意!

  最後,感謝御曹子扔了一顆地雷,鞠躬感謝!


☆、88夢

  回到蜘蛛尾巷已經是深夜的時間,被奧古斯汀暗示過的有著一套自我規則的家養小精靈妮妮對於西弗勒斯的晚歸以及作息不規律很不滿意,開始不停歇的尖叫指控。

  西弗勒斯在妮妮神經質般的尖叫聲中上樓,用咒語把房間的門鎖住,把噪音隔絕在外面。

  他在床頭櫃後面的空白牆壁上按了一下,原本平整的牆壁上突兀的出現了一個閃爍著暗金光芒的深褐色的小抽屜,把抽屜拉開來,抽屜裡一共才有三個水晶藥劑瓶。

  手指在藥劑瓶上一個一個的劃過,像是在數數又像是在撫弄……掙扎……

  最後,到底拿了一瓶藥劑握在手心,把抽屜關上,牆壁還是一面完整的陳舊的點綴著斑駁污跡和霉斑的平整牆壁。

  握著藥劑瓶,西弗勒斯坐在了靠著窗台的一個小沙發椅上,十指貼在一起,擠在小小的藥劑瓶上,閉上了眼睛……許久許久之後,西弗勒斯感覺自己好像飄了起來,但是他並沒有驚慌,而是好奇的看著……

  那是黑暗的沒有燈光的房間,月光從窗口滲透進來,依稀能看到一個少年坐在房間的角落裡。少年閉著眼睛,無聲無息的坐在那裡,似乎和黑夜融成了一體。

  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隨著腳步聲的臨近,少年的身體開始顫抖起來,愈來愈劇烈,眼皮緊緊的黏在一起,胸口起伏的厲害。

  腳步聲在門口停了下來,少年一下子就坐直了身子,眼睛猛地睜開,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

  門被輕巧的打了開來,走進來一個男人,隨著男人的逼近,房間裡的氣壓愈來愈低,將將要到臨界點的時候,坐在椅子上的少年動了,一個拂動之間,空氣緩緩的流動開來。

  “主人,”少年低著頭,恭敬的立在男人的跟前。

  “西弗勒斯,”男人陰柔的嗓音在房間裡響起,“有一個值得慶祝的好消息要告訴你,你就要當爸爸了,高興嗎?”

  被叫做西弗勒斯的少年猛地一下抬起頭,驚愕萬分的看著男人,嘴唇哆嗦著,半天都說不出一個字來。

  男人的心情似乎很好,他並沒有像平常一樣為了少年的不夠恭順而用鑽心咒或者剔骨咒裡折磨他,繼續好心情的追問,“高興傻了?嗯?”

  “不……我,主人……”少年組織著詞語,他是恐懼的,但是在恐懼之外又不可遏制的有著一些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希冀。

  “這是配方,給你三天時間,我要看到成品。”一隻握著羊皮紙的手遞了過來,聲音已經變成了不耐煩的強調命令。

  少年躬身接了,恭順回答,“是的,主人。”

  男人別有深意的打量了少年一會,離開了房間。

  少年用力的攥緊手裡的羊皮紙,臉上的神情似哭似笑……

  很快,場景就變換了,同樣是一個封閉的房間,但是這個房間一看就是少女的閨房,布置的很溫馨,只是於粉色的主格調格格不入的是房間中央的粉色大床上罩著一個冰冷的金屬罩子,罩子連著的是一堆奇形怪狀的閃著冷光的金屬器具。

  銀色的半透明罩子裡躺著一個美麗的女人,女人神情安詳,嘴角彎著一個幸福的弧度,纖細白皙的手掌撫著微微隆起的小腹。如果忽略掉冰冷的金屬儀器,這本該是一個幸福的母親。

  床邊還站著兩個人,正是之前出現過的那個少年和那個男人。

  少年手裡握著一柄銀刀,但是,他的手正在大幅度的顫動著,似乎都能帶動一片空氣的輕微振動,但是男人卻對少年的異狀沒有任何關注,他正在專注的盯著器具上方懸浮在空氣中的不斷變化的綠色數字看著。

  突然,一聲強勢的命令打破了房間裡的寂靜,“就是現在,動手!”

  “砰”地一聲,少年跪了下來,“不,主人,請求你……求求你……”

  男人感到了意料之外又好像是意料之中的煩躁,他手裡的魔杖已經舉了起來,卻又頓住,想了幾秒,魔杖對著金屬罩子揮了一下,直到空氣中的數字全部消失了,才轉頭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少年,聲音是陰柔膩滑的,“真是令人驚訝,西弗勒斯,你這是舍不得了嗎?”

  少年的額頭抵在地面上,“……求求你,我的主人!”

  男人轉了轉手心裡的魔杖,“很好,那麼,我的未來的魔藥大師,你現在可以出去了。”

  少年踉蹌著爬起來,不敢置信的驚喜明明白白的掛在臉上,小心翼翼的看著男人的神情,直到男人不耐煩的轉動魔杖之後,才開始慢慢的往門的方向退過去,快要到門口的時候,男人的聲音又一次響了起來,“對了,讓弗利埃馬上過來。”

  少年的所有歡喜都凝固住,他又一次衝回來床邊,把銀刀牢牢的握在手心裡,堅定的看著男人,“主人,不需要弗利埃醫師,我一樣可以的,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可以的。”

  男人玩味的看著少年,“你的狀態似乎不是太好,這是我最完美的傑作,可不能有任何的差錯。”

  “我可以,我發誓!”少年的聲音堅定固執。

  “那麼,以後他的藥劑都是你負責吧。”男人漫不經心的說著。

  “是,主人。”少年低著頭回答。

  男人志得意滿的笑了起來,揮動手裡的魔杖,銀色的罩子緩緩的打了開來,隨著罩子的消失,一個很冷酷的聲音命令到,“現在!”

  少年手裡的刀劃開了女人的肚子……

  還是這個房間,女人已經消失,銀色的罩子裡呈現著一個沒有完全成形的胎兒……

  又是一次黑暗和光明的對換,還是這個房間,少年在男人的注視下打開了罩子,把剛剛脫掉了胎衣的嬰孩用一種很彆扭古怪的姿勢抱在了臂彎裡,甚至在男人的注視下,用食指戳了一下嬰孩的小臉……

  柔軟的溫熱的……柔軟的溫熱的……

  “呼!”坐在沙發裡的男人大力的喘息一聲,睜開了眼睛,環顧了一圈熟悉又陌生的房間,低頭看著手心裡捏著的藥劑瓶,低低的笑了起來,多少年了,他又開始做這個夢了,這個久遠到他以為自己已經忘卻的夢,已經忘卻的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妞病了,更新目前還是不能穩定,對不起!

  唯一能保證的是,不管怎麼樣,這文肯定是會完結的,或者大家都等完結了再看吧

  妞很愧疚


☆、89梅林的仁慈

  深夜的阿爾巴尼亞森林是寂靜的,只有輕風吹拂樹葉草根的沙沙聲,偶爾夾雜著幾聲小蟲兒的鳴叫,卻不是漆黑無光的。在厚重廣闊的烏黑背景中,不時有紅的,綠的,黃的,橙藍青紫,各種顏色的形狀從遠處近處或高或低的劃過,或像燈籠或像流光,時而稍縱即逝時而逗留玩耍,配合著或短促或尖厲的叫聲,生命不止。

  藉著危險警示魔法夜行燈的微弱燈光,西弗勒斯艱難的穿過一片荊棘嶺,壓伏著背脊步履不穩的爬上一個緩坡,抬眼四下一掃,手一松,背上那個看起來不大的黑色背包就砸在了地上,砸出一個小坑,揚起了大片的塵土,也沒有多,手撐著樹幹整個人就滑坐到了地上。

  緩了好幾分鐘,才抖著手在背包裡掏摸東西,一瓶接一瓶的掏出了魔力回覆劑,精力藥劑和體力藥劑,仰著脖子一口吞下,藥效發作的很快,沒幾分鐘,體內空盪無一的力量重新積聚,飽滿。這種充滿力量掌握一切的感覺非常美妙,明知道是在透支未來的健康和生命,西弗勒斯還是揚起了嘴角,輕鬆的抖動了一下不再酸麻劇痛的兩條腿。

  慢吞吞的摸出魔杖,念動咒語,看著杖尖顯示的信息,臉色更加舒緩,又倒仰著頭仔細的研究了一會星空,確認了天狼星的位置,再用閃光咒觀察了自己所在的位置,和記憶做了一番比較,愉快的露出笑容。

  終於找到了,比他計劃中還要早了兩天,今天才是他在阿爾巴尼亞森林的第八天,就找到了這個地方。

  一躍而起,大步的衝進了不遠處的杉樹林,在林中轉了五個多小時,鑽出樹林,躍進一片燒得鮮紅的花海。

  在花海中深深的呼吸,獨特的幽香鑽入肺腑,美妙的感覺讓他沉迷,昏昏然中,好像看到了很多人,有媽媽,有莉莉,有哈利波特,鄧布利多和伏地魔,一幅又一幅的畫面從眼前閃過,最後定格在一個抱在懷裡的新生嬰兒的臉上。嬰兒滾圓的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純淨的全然的信任,人類最初的最真實的信任,讓他深深的悸動,讓他沉迷,痴痴的看著,不捨得離開。

  這個時候,陷入幻覺的他並不知道,他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也不再站著,而是躺在了花海里,閉著眼睛,幸福的微笑。

  他在環繞著他覆蓋著他的紅花無葉的懷抱裡,微笑著,幸福著,等待著生命被收割。

  直到懷裡嬰孩的眼睛由黑色慢慢的變成猩紅,才悚然而驚,清醒過來。清醒了的西弗勒斯並沒有立即爬起來,繼續躺在花叢裡,看著圍繞著他搖曳舞蹈的血色紅花笑了起來,低低的笑出聲來,果然是充滿誘惑引誘靈魂的紅花無葉。他曾經來過這個地方,正是在這裡找到了壓製奧古斯汀的靈魂溶解奧古斯汀的血液力量的“溶血藥劑”的主藥——無色無葉,即“梅林的仁慈”。

  無色無葉花又被稱之為“梅林的仁慈”,是紅花無葉的伴生花。幾十萬的紅花無葉才有機會生出一朵無色無葉,因為它本身是透明無味的,即使在你眼前你也有可能看不到它,要找到必須要有足夠的運氣,所以又稱之“梅林的仁慈”。

  傳說甚至有一生只能一次機會能找到無色無葉的說法,關於這點,西弗勒斯並不怎麼相信。上一次他憑藉著藥典和傳說的只言片語,足足用了兩個多月才找到這片紅花無葉的聚生地,但在這片花海中,他只用了三個小時就找到了“梅林的仁慈”。所以他一直認為難找是事實,因為大規模的幾十上百萬的紅花無葉聚生在一起並不容易,這才稀有珍貴。

  但是,兩天之後,西弗勒斯卻痛苦的開始猜想傳說的真實性,他已經在這片花海中搜找了整整五十六個小時,數過的摸過的紅花無葉已經幾十萬,數完了近四分之一的花海,看到眼睛布滿血絲,魔力幾番耗盡,還是一無所獲。

  難道真的只有一次機會,他的機會已經用完,那麼,現在又該怎麼辦?奧古斯汀,那個孩子,又該怎麼辦?

  如果不是他太慌張太擔心,在匆忙中念了那個壓製靈魂的禁咒,他還可以欺騙自己說奧古斯汀身體出了狀況跟他無關,是奧古斯汀自己的錯,是他錯信那個血族。想到血族,西弗勒斯再一次開始擔心奧古斯汀的傷勢。

  瑞森特的誤導總是會在不經意的時候出現在西弗勒斯的腦海,擾亂著他的情緒,他一直刻意的忽略奧古斯汀和他前身的複雜關係,卻又擔心著瑞森特說的那個交易。從奧古斯汀那一天離開,到現在已經差不多快有一個月了,他沒有再見過那個孩子,不知道他在哪?傷勢怎麼樣?他不能不牽掛。

  想著想著,眼神開始迷茫,大腦再一次混沌,幻覺又一次出現,是小小的莉莉,莉莉幸福的站在鞦韆架上高高蕩起,銀鈴般清脆的笑聲在耳邊迴盪……

  膝蓋一軟,砰的一聲半跪在了地上,銳痛傳來,神智被振醒,面對現實,只剩下滿心的苦澀。已經是第二次了,他又一次被紅花無葉引誘,差一點就丟了自己的靈魂。不再有任何僥倖,他的靈魂果然不再完整和穩定,紅花無葉做出了最權威的判斷。紅花無葉吸食靈魂,軟弱的脆弱的靈魂尤其容易受到引誘,被迷惑在幻境裡,在幻想中在幸福中丟掉靈魂,失去生命。上一次,他來到這裡,沒有看到一個幻影,還曾懷疑過這片花海是不是紅花無葉,要不是找到了無色無葉,他都要以為自己找錯了地方。但是這一次,他幾次三番的要把命丟在這裡……

  就地休息了一會,再一次補充了必須的魔藥,看著只剩下寥寥幾瓶的藥劑搖頭,他手中的魔藥材料並不充足,出門前只準備十五天的劑量,原以為來過一次的地方,不出意外十天就可以回去了,但是現在才第十一天,東西還沒有找到,食物和藥劑就已經短缺。抬頭看看天空的飄散的雲朵,放棄嗎?不,當然不能!總要把這片花海一寸一寸的摸過才能甘心。

  五天之後,臉色灰敗眼睛無神的西弗勒斯從花海的尾端走出來,踉蹌跌倒,大口大口的喘息著,一絲力氣都不剩,只能癱軟在泥地裡,他的努力都白費了,什麼都沒有找到。無力的閉上眼睛,任憑身體的疼痛把自己淹沒。

  兩個多小時以後,一條巨大的褐色■蛇悄悄的出現在了他的左前方,滑動的勁風帶動氣流不自然的旋轉,西弗勒斯■的睜開眼睛,視線殺了過去,手指已經抵在魔杖上,但在對上蛇眼的瞬間,他突然就僵住了,心臟急速跳動,手掌捂住頸脖,死亡時候的冰冷黑暗又一次霸道洶涌的席捲而來。

  電光火石之間,■蛇吻上了西弗勒斯的小腿,西弗勒斯的魔杖本能的出手,■蛇被擊飛出去,爆炸裂開,血液噴灑在西弗勒斯的臉上身上,他沒有能避開,只是偏著頭倒在地上,感受著麻木從傷口處一點一點的往上攀爬,手盡量伸直去夠自己的藥劑包,四寸,三寸,二寸……一寸,還差最後一點,終究無力的垂下,耷下眼皮,看到了眼前的血紅海洋,又一次看到了那個抱在襁褓中看著他的孩子,他的兒子……

  西弗勒斯醒過來的時候,他正被奧古斯汀半抱著喂藥。迷茫的眨眨眼睛,分不清眼前的這一幕是真實還是幻覺。奧格,原來最後一眼看到的竟然又是這個孩子,也好,死亡才是他應該的結局,沒有他,這個孩子一直過的很好,倒是他的到來給他帶來了很多煩惱,又欠下了這孩子一筆,還把他的伴侶弄丟了,卻賠不了了。

  臉上的笑容越放越大,抬起一隻手去夠奧古斯汀的臉,溫熱的觸覺讓西弗勒斯貪戀,摩挲著不肯放下。

  被摸的奧古斯汀只是抬了一下眼皮,看了一眼已經睜開眼睛卻還是沒有焦距的西弗勒斯,繼續喂著手裡的藥。

  西弗勒斯甚至沒有感覺到自己在喝藥,他確實還處在半幻覺的狀態之中,喃喃的自語,“下一次,下一次,不要再來做我的孩子,我不是一個好爸爸……”

  奧古斯汀聽到好爸爸這個詞,手一抖,半瓶藥傾倒在了西弗勒斯的嗓子眼裡,嗆的西弗勒斯劇烈的咳了起來,好容易平靜之後,終於感覺到不對了,看看奧古斯汀,再看看花海,再看看奧古斯汀,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他現在還躺在奧古斯汀的懷裡,掙扎起來。

  奧古斯汀放開他,站了起來,看了他一會,什麼都沒有說,轉身走進了花海,仔細的研究了一會之後,問道,“紅花無葉?”

  西弗勒斯給自己做了一些簡單的檢查,蛇毒已經解了,魔力也在慢慢恢復,算是又活回來了,只是,一個奧古斯汀是怎麼來的,在這個時間點出現總不可能是巧合,“你,”剛開口又頓住了。

  想問的太多,所有的問題都堵在嗓子眼裡,憋著。他想問你的傷勢怎麼樣了?這段時間你在哪裡?怎麼來的?幻影移形沒有目的地,門鑰匙同樣也是,這裡畢竟是阿爾巴尼亞森林,離倫敦太遠。

  最重要的是奧古斯汀的臉色灰敗,精神不濟,一看就是魔力紊亂,大量失血造成的,沒有看到明顯的外傷,到底是剛巧受傷還是使用了禁術被反噬,西弗勒斯更願意相信是後者。他想到了那個和身體原主之間的靈魂契約,無聲的嘆了一口氣,可能——這命是真的圈在一塊了,那就不能再隨時丟掉自己的性命了,腦子亂糟糟一片,理不清思緒,下意識的往奧古斯汀的背影看了一眼,不對,不是兩人的命圈在一起,只是一種單向鏈接,因為這孩子幾次受傷他都沒有受到任何影響,腦子更加發昏,他這算是被人用命威脅了,是這樣沒錯吧?暴躁的低聲咒罵,“**!混蛋!”

  奧古斯汀一直低著頭研究著紅花無葉,沒有任何反應。

  西弗勒斯最後說的是,“是紅花無葉,我想找無色無葉——沒找到,你可以試試?”

  奧古斯汀自始至終都沒有回頭,沉默了很久之後,“‘梅林的仁慈’?你要做溶血藥劑……我?”雖然是疑問句,但其實已經肯定了,原來他的靈魂問題是因為血液,看來他一直以來的研究方向從根子上就錯了。

  西弗勒斯沒有回答,奧古斯汀也不再說話,專心在花海中尋寶,西弗勒斯看奧古斯汀越走越遠,身影已經模糊,想到奧古斯汀的靈魂狀況,到底不放心,跟著走了進去,跟在奧古斯汀身後一起


☆、90訃告

  清晨,奧古斯汀和西弗勒斯一起坐在餐桌旁,共進早餐。

  吃完盤子裡的食物,奧古斯汀一邊在腦子裡盤算著這一天要做的事情,一邊習慣性的伸手去夠已經擺放在餐桌一角的最新一期的《預言家日報》。

  手伸出去之後,碰到的不是粗糙的紙張而是一個溫熱的東西,觸電般的迅速彈開,卻對上西弗勒斯滿臉不自在的表情,和那沒有來得及縮回去的手,不由驚訝的“呲”了一聲,真是讓他意外又諷刺的“默契”。

  沒有多想,就把報紙往西弗勒斯的方向推了推,自己站了起來,“妮妮,再準備一份今天的報紙給我,放在書房,以後記得準備兩份報紙。”

  奧古斯汀離開後,西弗勒斯往書房的方向看了好一會。

  昨天,他們從阿爾巴尼亞森林回到這裡的時候已經半夜了,奧古斯汀在給他準備了一些魔藥之後,隨口說了一句他可以住下的話語。他其實也明白奧古斯汀的邀請並沒有多少誠意,但還是順勢答應了下來。

  想起奧古斯汀聽到他答應後那驚愕的臉,不由得有些失笑。

  又想到紅花無葉,想到奧古斯汀的傷勢,還有那並沒有完成的談話,或許,他應該主動找奧古斯汀談談的。

  西弗勒斯看著樓梯的拐角,猶豫著,還是拿起了桌上的預言家日報,報紙上沒有什麼可看的東西,只是在靠近中縫的角落裡看到一則不起眼的訃告,藥劑協會的書記員艾倫麥克意外死於實驗室爆炸。

  西弗勒斯合上報紙,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已經是他看到的第三個死於“意外”的藥劑協會成員了,

  從他這個身體的導師菲爾德大師開始,一連串的“意外”……

  “妮妮,把這一個月的《預言家日報》都給我一份。”

  幾十秒之後,家養小精靈妮妮伴隨著爆破聲出現,“斯內普先生,您需要的報紙。”

  西弗勒斯用左手敲了敲餐桌,妮妮沒有多加詢問,配合的把報紙放在餐桌上,然後在西弗勒斯的揮手中消失。

  西弗勒斯並沒有注意妮妮不同於在蜘蛛尾巷時候的安靜和高效,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報紙上。

  一張一張的翻找,果然,最近經常有死於各種意外的倒霉蛋,其中很巧的就有二個藥劑協會的藥劑助理師。

  西弗勒斯把跟藥劑協會有關的五個人都圈了出來,仔細對照五個人的生平,一個菲爾德的學徒,兩個藥劑協會的工作人員,還有兩藥劑助理師。

  有些失神的看著菲爾德大師那個學徒的名字,這人其實是……自己的師兄吧?

  導師?師兄?這是他從來沒有接觸和感受過的另一種親密關係,現在卻已經變成了冷冰冰的兩則訃告。突然的他莫名覺得有些難受,就好像依稀間還能感覺到菲爾德那溫暖的大手握著他的手教他怎麼運用力量攪拌藥劑,還有亞力克師兄……

  從剛剛一剎那的迷惑中醒過神來,西弗勒斯抬手揉揉太陽穴,他這是又被影響了吧?無奈,泛苦。

  好像這一趟的阿爾巴尼亞之行真的讓自己變得不一樣了,昨天晚上的那個夢,明晰到幾乎真實。他甚至能沒有隔閡的感受到夢裡的那個西弗勒斯對奧古斯汀的羞澀甜蜜和面對盧修斯時候的洶涌醋意……

  然而,西弗勒斯更加明白,夢裡的一切不是他能夠面對和能夠接受的。

  奧古斯汀是他的孩子,也只會是他的孩子,他拒絕去面對身體原主和奧古斯汀之間那些讓他糾結彆扭的關係。

  轉而想到了盧修斯,雖然從一個父親的角度出發,一個馬爾福,一個有了妻子的馬爾福,那個妻子還是一個布萊克,絕對不是一個好對象,但是,想到奧古斯汀和盧修斯之間那些剪不斷理不清的糾葛(另一個時空),上一次盧修斯談話中的懇切,最重要的是夢裡感受到的那一個西弗勒斯蓬勃的醋意,無一不昭示著奧古斯汀自己的意願。

  所以,就盧修斯吧,他想,一個馬爾福,只要控制好度,總是利大於弊的,嘆息……

  轉了轉腦袋,西弗勒斯發現自己想遠了,現在更重要的是手裡剛整理出來的這份死亡名單。

  拿起名單走上二樓,敲響了書房的門。

  坐在辦公桌前處理家族事務的奧古斯汀聽到稀有的敲門聲有些發怔,立即就想到西弗勒斯,那個男人好像從清醒後就變得不太一樣了,也不知道他遇到了什麼,這種變化到底是好是壞,想想,又無聲嘆氣,再壞也不會比以前更壞了。

  站起身,親自打開門,門外站著的果然是西弗勒斯。

  兩人一對眼,又是一陣沉默。

  片刻之後,奧古斯汀問,“有事?”

  西弗勒斯看看手裡握著的羊皮紙,“我能進去嗎?”

  “哦,哦,請進。”

  奧古斯汀讓到一旁,西弗勒斯走了門去,看著房間裡的擺設,靠北的那一整面牆都被打成了書櫃,裡面擺滿了書籍,東西兩邊也各自擺著大書櫃,中間是一張大辦公桌,桌上堆滿了各種文件。

  奧古斯汀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指著東側的一個小沙發說道,“請坐,需要茶或者咖啡嗎?”

  西弗勒斯依言坐到沙發上,拒絕了奧古斯汀的提議,看著坐在書房裡的奧古斯汀。清晨的陽光從窗口束成一束一束的打進開,正好有一束照在奧古斯汀的側面,光和影的暈染對比,使得奧古斯汀的眼睛裡閃爍著灼熱的耀眼光芒,似乎蘊含著無盡的希望和熱情。這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奧古斯汀,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孩子和滿屋子的書籍會是這樣一個樣子,好像那些黑暗,鮮血,苦難從來都沒有出現過,頓時,他的心臟處有種密密匝匝的疼痛。

  西弗勒斯翕動了一下嘴唇,又抿緊,轉開眼看了看對面的一盆綠蘿,再看向奧古斯汀的時候神色已經平靜了很多,“我在《預言家日報》上看到一則訃告,又找了之前一個月的報紙,這是我找到的。”

  魔杖一揮,西弗勒斯放在手邊茶几上的羊皮紙準確的飄落在奧古斯汀手邊的空位上。

  奧古斯汀拿在手裡看了一會,不在意的把東西放下,雙手交疊撐在下巴下方,“黑魔王想要迷亂幻象混合藥劑的原始配方,菲爾德沒有給,就在你出現的那個時候。”頓了一頓,接著說,“我查到的是西弗為了菲爾德獨闖了伏地魔莊園,受了傷,然後……”黯然的低頭,用嘴唇碰了一下左手的腕鐲,“然後,出現的人就變成了你。”

  西弗勒斯的表情瞬間空白,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奧古斯汀又處理了一批文件,才聽到他問,“如果他把這個任務交給我……我是菲爾德的弟子不是嗎?”

  奧古斯汀放下筆,看著西弗勒斯,目光沉沉的看著,西弗勒斯任他看著,不說話,臉上的表情都沒有一點變化,但是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的腳在不知不覺之間挪到了朝外的方向,他感到了壓力,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來自兒子給予的壓力。

  很突然的,奧古斯汀收回視線,拿起了筆,用一種很無所謂的聲調說道,“如果真的像你所說,你準備怎麼做?”

  西弗勒斯一愣,他還真的沒想,他就是突然想到這個可能,然後就這麼問了,其實,他原先的本意只是想要來問問奧古斯汀,作為菲爾德弟子的他會不會是下一個意外,又在奧古斯汀口中知道了這其實是黑魔王的手筆之後,基於過去那麼多年的經驗,他自熱而然的想到了黑魔王交代任務最有可能的人就是他,因為身份合適,卻下意識的忽略了這件事已經發生一段時間了。

  接著,他順著奧古斯汀給出的思路開始想,迷亂幻象混合藥劑的原始配方,黑魔王要這個東西做什麼用處,想了一圈都沒有頭緒,但是黑魔王的任務,沒有更加合適的理由根本不能拒絕,又是一團亂麻,想了許久之後,西弗勒斯艱難的開口,“那東西你有嗎?或者,那東西‘我’有嗎?”

  “哈,”奧古斯汀譏笑一聲,“你想太多了,你大概忘了,你現在享受和納西莎同等待遇。”

  西弗勒斯徹底噎住。

  奧古斯汀又說,“不然你怎麼能有機會去阿爾巴尼亞。”

  西弗勒斯只覺得這個世界徹底瘋了。

  和納西莎同等待遇,他,西弗勒斯斯內普?和納西莎同等待遇?

  這種荒誕的感覺。

  奧古斯汀默默的欣賞了一會西弗勒斯臉上由白到青,由青到紅,由紅到黑的一系列變化,心情很好的舒了一口氣,看著男人因為這種被膈應到的難受,他的心情相當的好。

  不過,奧古斯汀也想到了那個一直困擾著他和盧修斯的問題,直接問西弗勒斯,“你知道黑魔王到底出了什麼問題嗎?這幾年,他的情緒越來越暴烈,還有他的眼睛瞳色的變化?”說完後想到西弗勒斯一直以來對他不信任的態度,擔心被拒絕,還刻意的又加了一個稱呼,“父親。”

  西弗勒斯確實是知道答案的,不是從黑魔王那裡或者鄧布利多那裡,而是從那個從來都管不住自己腦袋的“救世主”哈利波特那裡知道的答案,了解到關於魂器的一切。

  在他把奧古斯汀交給黑魔王之後,在莉莉被黑魔王殺了之後,在他接手了照顧和保護哈利波特的任務之後,他就把對奧古斯汀的感情移到了哈利波特的身上,所以,波特信任他,雖然鄧布利多告誡波特要保密,但波特還是會把一切都跟他傾述。他知道了黑魔王的變化是因為分裂了魂器,還不止一次。

  “你還在給黑魔王提供靈魂穩定劑嗎?”西弗勒斯問。

  “是的,”奧古斯汀回答,“還是改良版的,我需要黑魔王能有更多的理智,他只在清醒的時候才會縱容我。”說完,盯住西弗勒斯的表情,希望能從中得到一些線索,但是,讓他哭笑不得的是,西弗勒斯的重點和他根本不在一個頻率上,西弗勒斯問的是,“你把靈魂穩定劑改良了?配方呢?在這裡嗎?”

  奧古斯汀忍不住扶額,他無奈的說,“這不重要,配方隨時都可以給你。”

  西弗勒斯終於給出答案,“是魂器,他分裂了魂器。”

  魂器!在最初的震驚之後奧古斯汀豁然開朗,不是他不知道魂器,實在是在他想來只要是有腦子的人都不會選擇用已經被判處局宣告了失敗的魂器的方式來作為長生的辦法,或許,他該認為黑魔王不是因為失去了一部分大腦之後才變蠢的,而是他早就已經蠢到裝不下那部分大腦了吧?

  即刻拿出了雙面鏡呼叫盧修斯,“盧克,盧克,你在嗎?”

  看著奧古斯汀這樣做的西弗勒斯,心情徹底變壞,因為奧古斯汀想到的第一個人是盧修斯。


☆、91魂器

  盧修斯是通過飛路網過來的,鑽出壁爐的時候,他看到站在壁爐前等著他的奧古斯汀,急切到都沒顧的上整理儀表,快走幾步,用力的抱住奧古斯汀,連聲的問,“奧格,你去哪裡了,我很擔心你。”

  盧修斯表現出來的毫不掩飾的掛念和擔心,讓奧古斯汀的心不由的柔軟了幾分。

  盧修斯……不管以後怎麼樣,在這裡,從他們相識以來,總是他欠他更多一些的,奧古斯汀這麼想著,也用力回抱了下盧修斯,安撫般的拍拍他的後背,軟聲解釋,“遇到點事,現在已經沒事了,對不起,盧克,讓你擔心了。”

  盧修斯也是因為這麼多天沒有奧古斯汀的消息,從伏地魔莊園那次分開之後,奧古斯汀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又西弗勒斯問他要家族珍藏,這才特別擔心。現在看到人了,激動過後很快找回了馬爾福的風度,鬆開奧古斯汀,揮舞魔杖清除掉袍角在壁爐裡不小心沾染上的灰塵,漫不經心的看了站在一旁的西弗勒斯一眼,微笑著拖著長長的腔調,懶洋洋的打招呼,“西弗勒斯,很高興我們又見面了。”

  看著裝腔作勢耀武揚威的盧修斯,西弗勒斯太了解這傢伙的秉性了,知道這傢伙是在提醒自己要遵守承諾,雖然他也確實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看著這兩人這番柔情蜜意的做派,怎麼看怎麼彆扭,正在猶豫著要不要用父親的立場說點什麼的時候,就看到幾秒鐘之前還一臉苦情戲的盧修斯轉臉就又套回了馬爾福牌的孔雀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冷著臉不再說話。

  奧古斯汀看著好笑,然後他就真的笑了。另外的兩個人立馬很有默契的同時怒視著他。

  他誇張的收住笑臉,帶著盧修斯往小會客室走去,邊走邊問,“盧克,這段時間,有什麼新聞嗎?”

  盧修斯走到他邊上,“沒什麼大不了的,還是一樣的暴躁,”探究般的看著奧古斯汀的臉,用好奇的姿態做閒聊狀,“難以想象,他真的放過你了,奧格,這就是你急著找我的原因?”

  奧古斯汀沒有回答,只是看著盧修斯笑,一直笑到盧修斯的微笑幾乎維持不住,才放過他繼續往前走,心底卻是嘆息了一聲,盧修斯啊,他的感情和他的真誠都不假,只可惜,這永遠都是一個馬爾福啊。

  這麼直白的試探,也許這正是一個馬爾福對感情的妥協的一種表達方式,想到這裡,奧古斯汀又看向盧修斯,再一次意味深長的笑了。

  這一次盧修斯差一點就忍不住想要摸摸自己的臉,是不是沾上什麼髒東西了,難道是之前壁爐的灰塵?

  好在客廳到小會客室的路不長,不需要盧修斯說什麼就已經到了。

  在奧古斯汀的邀請下,盧修斯先坐在了大沙發上,然後,他一臉挑釁的看著奧古斯汀。

  小會客室是真的小,這裡是奧古斯汀接待親密的朋友的地方,只有十幾個平方,靠背景牆的位置放了一組三人沙發和一個轉角沙發,正對一個小茶几,再前面是一組矮櫃,矮櫃兩旁散放著三個單人小沙發,除了這些,房間裡只有幾個櫃子,燈具,裝飾品,再外他物。

  看著盧修斯的表情,奧古斯汀有點後悔來小會客室了,要是在客廳或者書房,賓主位置明確,根本不需要弄得像現在這樣麻煩。但是他因為書房沒有收拾好不想讓盧修斯進去,而客廳又沒有這裡的防護性強,這才選了這個地方。確實是他大意了,看看位次,不管他選擇轉角沙發還是單人沙發都顯得太刻意了。

  心電轉念之間,奧古斯汀對著盧修斯挑了挑眉,直接走到他的身邊,挨著他坐下,故作親昵的詢問,“盧克,要喝點什麼?我剛拿到一瓶87年的拉菲,我們喝一杯?”

  盧修斯看了一眼一直沉著臉現在坐在對面的西弗勒斯,轉身的時候,手好像是很不經意的在奧古斯汀的腿側劃了一下,點頭輕笑著,“我們也很長時間沒有一起喝一杯了,我很懷念。”

  奧古斯汀面色不由自主的變得古怪,他知道盧修斯是故意的,盧修斯劃得那一下,位置和力道都把握的精妙,正是他的敏感點,敏感處被刺激,他明顯感覺到腿部肌肉連到腰側都顫動了一下,心也跟著抖了一下。

  再看還在假裝無辜的盧修斯,真正無奈了,身體長時間得不到紓解確實是有些過分敏感了,但他也確定自己是真的沒有要和盧修斯再玩曖昧的意思,就衝著盧修斯對他的幾分真心,他就不能這麼做。

  最主要的是,他不能讓他的男孩難過,要是他的男孩回來了,知道自己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裡又和盧修斯糾纏不清,該傷心了,他舍不得。

  可是,他的男孩,到底在哪裡?

  心,不可抑止的疼痛起來,痛苦的看向西弗勒斯……

  一直都在假裝布景板的西弗勒斯正在心底腹誹盧修斯這隻孔雀無時無刻都要炫耀羽毛,而且那明顯的不加遮掩的挑逗行徑看的他牙都疼了。

  意外的對上奧古斯汀的眼睛,那眼底的痛苦讓他怔忪,腦子裡一片空白,翕動了下嘴唇,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盧修斯的聲音,“奧格,你答應的酒呢?不是又舍不得了吧?”

  奧古斯汀回過神來,悵然一笑,“妮妮,把紅酒拿過來。”

  西弗勒斯這個時候也明白奧古斯汀又在想那一個西弗了,垂下眼簾,攤開手掌,看著還沒有被染得焦黃泛黑的指尖……沉默無言。

  盧修斯好奇的目光在奧古斯汀和西弗勒斯之間來回轉動,眼前的西弗勒斯——以前的西弗勒斯——靈魂覺醒?盧修斯突然就覺得他可能是忽略了一些很重要的東西。

  妮妮很快就把紅酒送來,連同三個酒杯。

  奧古斯汀倒了三杯酒,分別遞給盧修斯和西弗勒斯。

  舉著酒杯示意,“為了這一刻的相聚!”

  盧修斯淺笑著舉起酒杯。

  西弗勒斯卻感覺眼睛發澀,為了這一刻的相聚,是啊,為了他們之間的和平相處,為了盧修斯還活的肆意,……為了奧古斯汀——他的兒子還活著,還願意承認他這個父親,什麼都沒關係了,只要他能繼續活著。

  西弗勒斯緩慢的舉起酒杯,說了在見到盧修斯之後的第一句話,“乾杯!”

  三個人都選擇把杯中酒直接喝乾了,喝完後,盧修斯笑了,奧古斯汀笑了,西弗勒斯也微微的笑了起來。

  盧修斯懶懶的靠在沙發背上,半個肩膀壓在奧古斯汀的肩側,不甘的控訴,“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麼?”

  西弗勒斯想到記憶中的老友,轉頭看向了窗外。

  奧古斯汀一嘆,手搭上盧修斯的肩膀,認真的回答他,“是啊,你錯過了二十年。”

  “……”盧修斯悲憤,這是安慰還是炫耀?

  奧古斯汀看著這樣的盧修斯,突然有些不確定要不要把魂器的事情告訴他,記憶中盧克在腦子裡浮現,魔杖被折斷後頹敗的盧修斯一直是埋在他心底的痛。想到死在阿茲卡班的盧克,奧古斯汀壓在盧修斯肩膀上的手愈加用力。

  盧修斯明顯感覺到了不對勁,壓住奧古斯汀的手背,輕聲問他,“奧格,你說有事要和我說。”

  奧古斯汀從記憶裡回神,看著盧修斯點頭,輕輕的吐出兩個字,“魂器!”

  盧修斯瞪大眼睛,驚疑不定的看著奧古斯汀。

  奧古斯汀再一次肯定,“是的,魂器!”

  盧修斯喃喃的,“瘋了……瘋子……他是瘋子!”

  奧古斯汀聲音很飄,“我也沒有想到那是一個真正的瘋子,我們都想不到,我們猜了那麼久,卻是這樣一個最蠢的答案。”

  盧修斯憤怒到灰眼睛里幾乎要砰出火來,“多麼可笑,他怎麼還不死?!!”

  西弗勒斯奇怪的看著對面情緒激烈的兩個人,他在剛知道魂器的時候也曾震驚過,尖端黑魔法,已經失傳的尖端魔法,黑魔王找了出來,使用過程中出現意外導致了最終的失敗。但是,眼前這兩個人的反應與其說是驚訝還不如說是失望,他感覺到了不對勁,顯然,關於魂器還有什麼是他根本不知道的,他認真的等待著盧修斯和奧古斯汀揭曉答案。

  “能確定?”盧修斯還是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他天天都跪在一個瘋子的腳下,親吻一個瘋子的袍角,向一個瘋子效忠。

  “他最後死了,西弗勒斯在他死後無意中得知的真相,從結論倒推,我覺得應該是真的,你覺得呢?”奧古斯汀也沒有絕對的答案,但是,在盧修斯到來之前,他已經和西弗勒斯談論過一些細節,他已經相信了魂器這個答案。

  盧修斯出神的看著天花板,其實他在聽到魂器這個詞的時候他就感覺到這才是真正的真相,只是他不願意相信罷了。

  是啊,有了結論再推回去,不是魂器還能是什麼呢,詢問般的看向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沉著臉點頭。

  盧修斯看回奧古斯汀,神情如孩子一般的無措和彷徨,“你怎麼不知道呢?難道在你回來的時候他還活著?”

  想到過去的奧古斯汀痛苦的抱住盧修斯,“不,他死了,他已經死了,可是我們都太愚蠢,我們愚蠢的執著的信任著一個瘋子的智慧,不然……不然……你也……”終究說說不下去,只能緊緊的抱著盧修斯。

  西弗勒斯只有沉默,他知道奧古斯汀難過的是什麼,他問自己要是他早一點把魂器的事情告訴盧修斯,是不是一切就會像奧古斯汀在說的,會有一個不一樣的結果……

  他不知道。


☆、92母親

  剛把盧修斯送出家門,還沒等盧修斯幻影移形的魔力波動完全消失,西弗勒斯就已經眼睛都不眨的盯著奧古斯汀看著。

  奧古斯汀搖頭失笑,“最年輕的魔藥大師,別看了,我臉上可沒有寫著配方。”

  西弗勒斯微愣,隨即動容,這孩子也會和自己開玩笑了,唇角微微勾起,“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現在看看配方。”

  奧古斯汀冷著臉搖搖頭。

  這是拒絕?西弗勒斯的心沉了下去,表情瞬間空白。

  轉眼,奧古斯汀卻又笑了,“走吧,你的魔藥實驗室。”邊走邊說,“配方不在這邊,你要是沒有急事的話,這幾天的時間空出來,我們一起熬制一些。”

  西弗勒斯看著奧古斯汀的背影,這次是真的呆愣了,這孩子是故意的,但他不僅沒有生氣的感覺,反倒有點點的喜悅慢慢的在胸口蔓延開來。

  走進實驗室,奧古斯汀揮著魔杖念動咒語,房間的右牆往後退去,房間瞬間擴大了三分之一,原來的實驗台對面出現了一張新的實驗台,上面有著全套的魔藥製作器具,看著像是秘銀材質的。

  西弗勒斯驚訝的看著,就在他要仔細辨認的時候,看到奧古斯汀對著他挑了挑眉,“斯內普大師,這套是我的。”得瑟的表情一覽無余。

  西弗勒斯的心情頓時變的很好,下意識的回了一句,“從現在開始,被我徵用了。”

  奧古斯汀臉上的笑容慢動作般的凝固住,當時,他的男孩在看到這個台子的時候,說的也是這句話……

  沉默開始蔓延,氣氛變得凝滯起來。

  西弗勒斯張了幾次嘴,想要解釋自己只是隨口說說,並沒有真的想要這套器具,但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許久之後,還是奧古斯汀輕笑了一聲,“對不起,我想起一些過去的事情,如果你想,我們可以換個位置。”

  西弗勒斯垂下眼簾,“不用的,現在這套我用的很順手。”

  奧古斯汀簡單的“嗯”了一聲,沒有再說,轉身到儲藏櫃裡拿了一些魔藥材料出來,分給西弗勒斯一半,在對方詫異的表情中給出解釋,“正巧,我下個禮拜需要給黑魔王送一批過去。”

  西弗勒斯撐在台子上的左手捏的死緊。

  奧古斯汀並沒有注意到,他指著魔藥材料認真把處理方式解釋了一遍,很快,西弗勒斯的思緒就被奧古斯汀的話語吸引,開始和奧古斯汀討論起來,越說越興奮,說到激動的時候,讚嘆道,“加入月光花的汁液,你可真敢想。”

  奧古斯汀也已經沉浸在了這場論證之中,對面那張已經熟悉到侵入骨髓的臉,習慣了的聲音,不設防的語氣,讓他醺然到以為還是在和他的男孩在一起,調笑著回答,“那當然,不厲害怎麼配得上我的寶貝西弗啊。”

  這話一說出口,兩人就都愣住了,半晌,奧古斯汀緩緩的扯了個假笑,“抱歉,我不是故意冒犯。”

  西弗勒斯低下頭,不再說話。

  房間裡再一次沉默下來。

  直到一個多小時以後,兩人的坩堝裡都在蒸煮鼻涕蟲的時候,忽然,西弗勒斯很突兀的說了一句,“我以為你會恨盧修斯……”

  站在坩堝前發呆的奧古斯汀,猛地抬頭,迅速收斂心神,盯著西弗勒斯的表情,緩慢的反問,“為什麼要恨他,沒有盧克我學不到那麼多的東西,他是一個馬爾福,他養著我當然是為了利益,馬爾福從來不是慈善家,……沒有盧克,不會有今天的我,我已經不是孩子了,父親。”說完還對著西弗勒斯笑了笑,笑得純然無害。

  西弗勒斯把抓在手心裡的銀質小刀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捏緊的手指關節泛白,這亂七八糟的一切……

  親眼看到奧古斯汀和盧修斯相處,西弗勒斯才知道他錯了,誠然,盧修斯是動了真心,可是,本該痛恨著盧修斯的奧古斯汀對盧修斯卻也不是全然利用。奧古斯汀對盧修斯有著太多的心軟和退讓。

  這個事實讓西弗勒斯反悔了。

  不管奧古斯汀對盧修斯特別的原因到底是什麼,西弗勒斯都已經不想再賭這一次。一個馬爾福的愛情,永遠是涂著蜜糖的毒藥。他沒有信心奧古斯汀能夠永遠抵禦一個動了真心的馬爾福的魅力。

  馬爾福的愛情,永遠都是一把雙刃劍,一旦動情,一旦有變故,馬爾福能夠脫身。

  一個斯內普——是做不到的。

  而剛剛的聊天,氣氛實在太好,即使最後出了點小意外,但還是堅定了西弗勒斯想要勸說的念頭,他陳述著事實,“他和納西莎是有感情的,不僅僅是利益結合。”

  奧古斯汀愕然的看著西弗勒斯,他實在沒有想到會聽到這樣的一句話。

  今天盧修斯的表現,奧古斯汀看的明白,西弗勒斯肯定已經盧修斯說過一些什麼,不然盧修斯不會這樣有恃無恐。然而,短短幾個小時,這男人就又轉換了態度,前後矛盾的表現實在是奧古斯汀迷惑。

  他深深的看著的西弗勒斯,企圖從他蓋著黑髮的側臉上看出字來,想了許久,突然,一個念頭涌上心頭,難道……

  深吸一口氣,奧古斯汀讓自己盡可能的冷靜,“是不是我錯漏了什麼?你——和盧克?也是,據說盧克在學校的時候就很照顧你。”說著說著倒是真的平靜了,想到盧修斯那一堆輝煌的情史,葷素不忌的口味,還真不值得大驚小怪,但又想到這要是真的的話,他們之間的關係也著實亂了一些,深深的看了男人一眼,無奈的嘆了口氣。

  奧古斯汀還沒說完,西弗勒斯就已經氣到眼眶都有些發紅了,他悲哀的看著奧古斯汀,“奧古斯汀,在你心裡我就是這樣的人?”黑魔王,盧修斯,這孩子一直都是這樣看自己的嗎?是不是還有更多其他沒有說出來的?

  奧古斯汀一時間想不明白西弗勒斯為什麼這麼大的反應,他先挑的話題,自己不過是順著說了而已,奇怪道,“在弱勢的時候利用一切資源讓自己過的更好,不是斯萊特林通常的做法嗎?我又沒有指責你的意思?”疑惑的看著西弗勒斯,隨即又變了臉色,煩躁的看著西弗勒斯,“現在不行,這個身體不是你的,你怎麼想我不管,但這個身體是我的,不能亂用。”

  “……”

  西弗勒斯所有的悲憤都被這句無釐頭的話徹底打敗,什麼叫做身體是他的,這話聽著怎麼這麼彆扭,雖然也明白奧古斯汀指的不是他,可是……

  他猶豫了很久,還是冷冷的說了一句,“我從來都不認為感情是可以賤賣的。”

  “哦,”奧古斯汀探過頭去看了看西弗勒斯的臉,對上他墨黑的眼睛,想到這人苦行僧式的生活方式,點點頭,小聲嘀咕,“也對,就你這樣的是很奇葩,開始的時候我一直以為你是為波特夫人守身呢,後來倒是懷疑你是被黑魔王禁錮來著。”

  聲音雖然很小,但是房間裡太安靜,西弗勒斯又是繃著神經的,清楚的聽到了奧古斯汀的話,氣的他差一點就要把手邊的小刀擲到奧古斯汀的腦門上去,重重的拍了一下檯面,惡狠狠的盯著奧古斯汀,怒喝道,“侮辱我就讓你這麼高興?”對上奧古斯汀無辜的臉,終究是深吸一口氣,放緩了語氣,“奧古斯汀,我們都知道那是一個馬爾福,而且……”頓了頓,“盧修斯不是一個好對象,你一直都是明白的。”

  奧古斯汀卻笑了起來,“可是,我愛盧克呢,我離不開他啊,怎麼辦?而且,我沒看錯的話,就今天早上,你不是還希望我和他在一起的嗎?這麼點時間就改變主意了?”說完,一臉期待的看著西弗勒斯,就好像真的在盼著他的認同一樣。

  西弗勒斯不說話,眼神空洞的看著奧古斯汀,一直看著……

  被西弗勒斯這樣看著,奧古斯汀突然就覺得是他的男孩在看著他,終於裝不下去了,嘆了口氣,閉上眼睛昂起頭,輕聲解釋,“也許,就像你會選擇重新刻上黑魔標記一樣,我也需要做點什麼證明這個世界是真的,我也是真的。”

  西弗勒斯頓時覺得嗓子眼被一塊尖銳的石頭卡住,磨得生疼。

  ……

  坩堝開始沸騰起來。

  奧古斯汀把蒸煮好的鼻涕蟲拿出來處理,弄到一半的時候再一次嘆氣,“阿爾巴尼亞森林你近期打算再去一次嗎?”

  西弗勒斯奇怪的看著奧古斯汀。

  “無色無葉。”奧古斯汀解釋。

  “除了自己去找,有可能買到嗎?”西弗勒斯對自己摘取無色無葉已經不怎麼抱希望了,如果能在黑市上買到就太好了。

  奧古斯汀搖搖頭,“很難,或者可以懸賞,把位置標出來。只是,你要那東西做什麼?懸賞很容易引起有心人的關注。”

  “……”西弗勒斯沉默,半晌之後,他換了個話題,“你改良靈魂穩定劑是為了黑魔王?”

  “是呢,”奧古斯汀笑了下,玩笑式的回答,“清醒的黑魔王對我還不錯,對了,他真的是我另一個父親嗎?”

  許是被質疑的多了,西弗勒斯也沒有一開始那般憤怒了,他狠狠的瞪了奧古斯汀一眼,“不是,你和他沒有關係。”

  奧古斯汀輕笑起來,“真的,你保證?也不是全然沒有關係吧?”說完就盯著西弗勒斯的眼睛看著,直到西弗勒斯的眼神開始空洞,大笑起來,“至少,也是仇人嘛,那些血那些痛我可還是記得的。”

  西弗勒斯還是眼神空洞的看著奧古斯汀。

  奧古斯汀抬頭看了一會天花板。

  “那麼,父親,能不能請你告訴我,我母親是誰呢?”

  西弗勒斯一直沒有反應,直到很長時間以後,才輕輕的吐出一句話,“斯圖亞特家的三小姐。”

  “斯圖亞特?三小姐?……‘黑寡婦’扎比尼夫人的妹妹?”

  “對。”

  “名字呢?!!”

  “……”

  “還是說——其實你不知道???!”

  “——賈思敏。”


☆、93贈送

  魔藥實驗室,沸騰的坩堝裡液體的顏色在勻速的攪拌中慢慢的由淺綠轉變為漂亮的深綠色。這個時候,如果關火,冷卻,裝瓶,那麼就能得到一瓶品質優質的護發劑。

  可惜的是,攪拌棒並沒有在最合適的停止工作,它在一隻蒼白修長的手的帶動下繼續轉動,直到液體的顏色成了泛黑的墨綠色,還沒有停下。

  五分鐘之後,手的主人抿著薄唇憤怒的瞪著已經全黑的液體,怒火熊熊的目光像是要把這些液體全部蒸乾。很久之後,他揮動魔杖,坩堝裡的液體消失一空,就好像它們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這,只是一個極小的魔藥製作失誤事件,沒有有毒氣液體噴灑也沒有坩堝爆炸,除了浪費了一份尋常的魔藥材料和製作者兩個小時的時間之外,沒有任何值得說道的地方,如果這個製作人不是最年輕的魔藥大師斯內普的話。

  是的,這種連霍格沃茨二年級學生都不會犯的,在製作藥劑過程中因為攪拌次數超過太多和煮的太久導致魔藥完全變質的錯誤的製作者者正是享有盛名的魔藥大師西弗勒斯斯內普。

  而斯內普會犯這樣的低級錯誤是因為他在製作魔藥的時候發呆了。以魔藥為生命的斯內普大師,在面對他心愛的坩堝和藥劑的時候,第一次長時間的華麗麗的走神發呆,神思不屬,以至於犯了一個連初學者都不容易犯的一個過錯,損失了一鍋藥劑。

  簡單了整理了一下工作台,斯內普沒有再一次製作魔藥,他離開實驗室回到客廳,坐在正面著壁爐的沙發上,拿著當天的《預言家日報》,再一次……發呆。

  奧古斯汀下午的出門的時候帶走了前幾天他們倆一起完成的那批改良版的靈魂穩定劑,雖然奧古斯汀沒有交代自己的目的地,但是,斯內普又怎麼會不明白他是去見了黑魔王。

  現在,時間已經過去三個多小時,奧古斯汀還沒有回來,也許,他已經又去了別的地方?想著想著,斯內普的腦子裡閃過盧修斯的身影,一個恍惚之後越想越真,他想是的,很可能那孩子是去見其他人或者……盧修斯了。可是,萬一那孩子一直都在伏地魔莊園……這麼久的時間,在他的印象裡,除了宴會匯報工作這一類的事情黑魔王從來不會把人留在伏地魔莊園裡超過一個小時……

  盧修斯一再強調黑魔王對奧古斯汀是特別的,奧古斯汀自己也說黑魔王對他很寬容,斯內普用手隔著衣服捂住黑魔標記的位置,特別的……別的……的……他內心裡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衝動的幾乎想要飛到伏地魔莊園去看個究竟……

  終於,大門被推開,側對著大門的斯內普無聲的吁了一口氣,眼睛盯著攤放在膝蓋上的報紙,視線內是一則魁地奇明星的緋聞,斯內普研讀的認真程度堪比看到了新的魔藥配方。

  走進家門的奧古斯汀看到的就是斯內普在平常製作魔藥的時間裡反常的很好興致的坐在客廳裡看報,從他的角度看過去好像還是娛樂版塊。

  奧古斯汀往前走了幾步,確實是娛樂新聞,他奇怪的看了一眼斯內普,發現斯內普已經沉浸在報道的內容裡,似乎連他進門都沒有注意到。迅速回憶了一番他早上看過的報紙內容,對應斯內普在看的位置,奧古斯汀記起這則消息好像說的是蒙特羅斯球隊的明星找球手麥克法蘭昨天晚上在夜店幽會神秘同性情人的事,在神秘情人名字的猜想中,西里斯布萊克也是其中之一。

  那麼,男人應該是在懷念波特夫人了,奧古斯汀了然的暗自點頭,本來已經想好打算不打擾斯內普的美好回憶直接去樓上書房的,但在經過斯內普身邊的時候,神使鬼差的開口說了一句,“今天不忙?有什麼重要消息嗎?”

  斯內普把報紙翻過一頁,低著頭繼續掃視著新一頁的內容,淡淡的回答,“沒什麼。”

  奧古斯汀懊惱自己的失常,面對斯內普的“怒氣”更是憤怒和失望,冷冷的哼了一聲,轉身上了樓。

  斯內普放下報紙,皺起眉頭出了一回神,無聲的嘆氣。

  ……

  晚餐的時候,兩個人安靜吃著自己的食物,一直沒有交談,直到斯內普離開餐桌的時候,奧古斯汀才突然出聲說道,“等一下。”

  斯內普站在餐桌旁看著奧古斯汀。

  奧古斯汀神色複雜的盯著斯內普看了好一會,才慢吞吞的說道,“現在有時間嗎?”

  斯內普點了點頭。

  “那麼,我在二樓的書房等你。”說完,奧古斯汀越過斯內普,搶先走在前頭。

  斯內普在原地留了十幾秒,跟著奧古斯汀走上樓梯。

  進房間之後,奧古斯汀又目光沉沉的盯著斯內普看了很久。

  斯內普已經在猜想是不是黑魔王通過奧古斯汀給自己下達了什麼任務,或許是上一次他們討論過的那些暗殺和藥劑配方?卻見奧古斯汀把一個盒子放在了茶几上,“你要的。”

  這是要送自己東西,所以才這麼糾結?斯內普看著桌面上那個只有一個巴掌大的銀盒子,詫異的看了奧古斯汀一眼,拿起盒子,打開……空的?愣了下,疑惑著看向奧古斯汀?

  奧古斯汀抱著手臂沒有任何給出解釋的意思,斯內普想了想,又看向盒子,念了一個咒語,然後,他震驚的盯著盒子里幾株透明的花的輪廓,連抓著盒子的手已經在顫抖都沒有注意到。

  奧古斯汀抽了抽嘴角,換上一抹譏諷的笑,慢慢的走回自己的辦公桌後面坐下,打開文件翻看起來。

  斯內普小心的把盒子裡的花拿出來檢查了一遍,確認了正是他夢寐以求的無色無葉之後,合上盒子,定定心神,走到辦公桌前面,把盒子放在了他的辦公桌上,動作雖然鎮定,但聲音中急切和欣喜還是出賣了他,“你怎麼拿到的?”

  奧古斯汀無所謂的擺了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