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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G]斯內普牌小巨怪的快樂生活(上) BY lesliya(DMOC)

搜索關鍵字:主角:艾洛瑪‧斯內普,德拉科‧馬爾福 ┃ 配角:西弗勒斯‧斯內普,哈利‧波特,HP眾人 ┃ 其他:BG穿越時空,親情文,父女,女兒,治癒系,清水文,CP德拉科

[HP][BG]斯內普牌小巨怪的快樂生活(下) BY lesliya(DMOC)

【文案】
  本文是清水親情文,沒有給教授配對,文風偏清淡,輕鬆。沒有太過嚴肅的鬥爭和爾虞我詐,只是寫一些生活瑣事而已,屬治癒系。女主為教授女兒,CP小龍。
  其實,這是一篇關於女控教授的養成日記,記錄著父女兩個溫馨生活的點點滴滴。從陌生磨合到後來的相依為命,彌漫著濃濃的親情。
在某只小巨怪被斯內普以休養身體為名,灌下許多口味差不多並且極其難喝的魔藥後,在某一天終於爆發了。
下午茶時間,斯內普教授拿起了一塊兒自己女兒剛剛端上來的蛋糕,放進了嘴裏,然後皺了皺眉。
"新的配方?"
"恩。"
"新的嘗試?"
"恩。"
"……你確信這個是成功的而不是失敗的?"
"恩。"
"那……新配方是什麼口味的?"
"魔藥口味。"

內容標籤:HP 種田文 魔法時刻 穿越時空



☆、1、德文郡的新生 ...

  本文中的斯萊特林守則內容引自天望的《生而高貴》,在此向天望大大致敬!

  PS:本文中除了艾洛瑪的版權外,其他都屬於《哈利•波特》系列作者,J•K•羅琳女士,特此聲明。
…………………………………………………………………………

  當羅妮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驚覺的發現自己出現在了一個陌生的地方。西式的房屋和裝飾,雖然破舊但卻乾淨整潔,一個青年女子坐在窗前,借助著外面的光亮在縫補著什麼。夕陽的餘暉打在她的身上,讓羅妮看到了她那安詳平靜的面容。

  這是怎麼回事?羅妮有些頭疼,依稀記得自己應該已經死了啊……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本著不懂就問的原則,羅妮張開了嘴,卻驚訝的發現自己吐出的卻是"啊啊"的聲音。

  那邊的女子聽到了聲音後,急忙放下了手中的活計匆匆走了過來。她輕柔的將羅妮抱在了懷裏小幅度晃動著,然後用鼻音哼著一些很好聽的曲調。

  在這舒適的懷抱裏,羅妮覺得自己的意識再次模糊起來。如果這就是重生或者穿越的話,也沒什麼不好……羅妮慢慢的閉上了眼睛,讓自己沉浸在這從沒有過的體驗中。

  反正上一世她是個孑然一身無牽無掛的孤兒,沒父母沒戀人,就連朋友也多是泛泛之交。所以,對羅妮來說,重活一次也沒什麼不好。

  就這樣想著,在女人的搖晃中,羅妮進入了甜甜的夢鄉。

  當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一個並不明亮的燈泡孤零零的掛在屋頂。轉頭望去,之前坐在窗邊的女人已經不在那裏了。不過這並不代表羅妮此刻是一個人被留在了這間屋子裏,因為從另一邊疑似廚房的地方會不時的響起陣陣碗碟相碰的聲音和陣陣勾引人食欲的香味兒。

  羅妮伸了個懶腰,忽略了自己的嬰兒體型,想試著坐起來,可惜除了弄出來點響動外,並沒有其他的效果。

  聽到響聲,女人急匆匆的跑了過來,抱起羅妮仔細的檢查了一遍,發現沒有什麼事兒後鬆了口氣。注視著羅妮那黑漆漆的眼睛,女人一邊輕輕晃動著她一邊說道:"艾洛瑪寶貝兒,肚子餓了吧?媽咪在做晚餐,很快就好,再乖乖的等一下吧。"

  好吧,羅妮認命的吐了幾個泡泡作為回應。

  女人微笑著將羅妮重新放回搖籃裏,轉身又進了廚房。羅妮發呆的盯著天花板,有些無聊的看著房頂的污漬。此時的她並不清楚自己有多大,不清楚這裏究竟是哪兒,不清楚為什麼她能那麼痛快的就聽懂女人說的話。

  不過,相對於她還活著這件事來說,那些細微末節並不重要,不是嗎?

  大約過了五分鐘左右,女人端著一個餐盤走了出來,溫柔的抱起羅妮,用勺子舀了一勺疑似糊糊的東西,吹凉後,喂進了羅妮那嗷嗷待哺的嘴裏。恩……味道還不算壞,羅妮心裏下了評論,很快的將那並不多的糊糊全部吃光。

  於是,女人臉上露出安心的笑容,蹭蹭羅妮那肉呼呼的臉龐:"寶貝兒,你終於好起來了,真是嚇死媽咪了……我已經沒有了他……若是再失去你……"女人的聲音哽咽了,用力的將羅妮緊緊摟在了胸前低聲啜泣著。

  吃飽了的羅妮再次敗給了嬰兒的生物鐘和本能,迷迷糊糊的只想睡過去,所以她只將女人的話聽了個大概。

  唔,一個被丈夫拋棄的女人麼……

  在女人溫暖的臂彎中,羅妮,不,現在是艾洛瑪了,沉沉的睡去……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算是一個開頭吧,本來不想發的,膽怯……但是在朋友的鼓勵下,還是來晉江發了,希望大家能夠喜歡。

再次重申,本文是親情文,沒有給教授配對,想看BL啊父女那啥啊之類的,請點擊叉叉,本文不適合你……


☆、2、德文郡的生活 ...

  時間總是過得飛快,一晃間,艾洛瑪已經迎來了她五歲的生日。這五年來,她和她的媽咪安妮塔相依為命,貧窮但快樂的生活著。

  艾洛瑪不是沒八卦過這個身體的父親是誰,但是每次問,安妮塔都不肯回答,不是轉移到別的話題,就是乾脆用沉默來面對,然後就會陷入對往事的回憶中。艾洛瑪也只好收起那顆八卦的心,反正都穿越了,再狗血還能狗血到哪裡去?總不會是某個大家族的少爺的私生女吧,無謂的聳聳肩,眯著眼看著外面的陽光。

  "出去走走吧,寶貝兒,有這麼溫暖的陽光照耀著,如果不出去,簡直就是罪過。"安妮塔似乎在縫著一件衣服,走不開。但顯然她並不想她的寶貝女兒也留在陰暗的屋子裏一起發黴。

  雖然有些擔憂,但艾洛瑪還是順從了她媽咪的話,走出門去享受這冬日裏久違的陽光。

  "艾洛瑪!這裏!"

  漫無目的隨便溜達的艾洛瑪聽到了喊她的聲音,轉頭看去,是安德魯舅舅。安德魯舅舅是安妮塔的唯一弟弟,據說在一家公司做推銷員。他經常來探望他的姐姐和小艾洛瑪,並給她帶來一些廉價但是依然好玩的玩具。

  "安德魯舅舅!我好想你,你已經有五天沒有來了!"艾洛瑪朝著安德魯跑了過去,如同樹袋熊一樣掛在了他的身上。她很喜歡安德魯舅舅,這個男人有著和安妮塔一樣漂亮的綠色眼眸,身材高大,面容俊朗。

  這其實也是艾洛瑪一直鬱悶的地方,為什麼這世她依然是黑頭發黑眼睛,不是說黑色不好,但是在兩個金髮碧眼的人面前,總是顯得那麼另類。不過安妮塔對此卻顯得很高興,經常會盯著她發呆,所以艾洛瑪覺得,這可能是那個從沒見過面的叫做父親的生物的遺傳。

  "艾洛瑪寶貝兒,你媽媽的身體好些了嗎?"安德魯一邊摟著身上的這只小樹袋熊,小心翼翼的不讓她掉下去,一邊快步往他姐姐住的地方走去。

  "恩,已經好多了。"艾洛瑪讓笑容浮現在自己的臉上,可是心裏卻深深的歎了口氣,情況似乎不容樂觀。她的媽咪雖然既不咳嗽也不發燒,可是卻給人每天都會蒼老下去的感覺,就像身體裏的生命力在不斷的快速的消失。可是這些只是她感覺到的,卻不能說出來,畢竟她現在的年齡只有五歲。

  "嗨,安妮塔,我來了。"安德魯摟著艾洛瑪隨意的走了進來,將艾洛瑪放在了一張破舊的沙發上。"你最近身體怎麼樣?我聽艾洛瑪寶貝兒說你好多了?那就真的太好了!"

  安妮塔使了個眼色,似乎不願意多談這個問題。艾洛瑪聳聳肩,很有眼色的開口:"媽咪,安德魯舅舅,我還想到外面去玩兒一會,可以嗎?我保證乖乖的,不去危險的地方。"

  安妮塔伸出手撫摸了幾下艾洛瑪的黑髮,微笑著點頭:"當然可以,寶貝兒,記得早點回來。"

  得到允許後出門的艾洛瑪其實心裏不是沒想過要在門邊偷聽,但是想想又放棄了,大人們總是有自己的事情要談,有些時候,知道太多反而多增煩惱。與其操心這些事,不如想想辦法改善下安妮塔的身體比較好。或許應該找一些賺錢的方法來改善一下生活水準?這樣的話,也許就能去大醫院進行治療了……

  就這樣,處於半發呆狀態下的艾洛瑪,向著馬路的另一邊走去。

  屋子裏的氣氛有些沉悶,安德魯感到了些許不安,注視著安妮塔那有些嚴肅的面孔問道:"姐姐,這次這麼著急把我找來,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安妮塔微微歎了口氣:"我的身體快不行了,我不放心艾洛瑪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我希望你能在我死後收養她,並好好照顧她。"

  "安妮塔!"安德魯焦急的叫喊起來,"我可以和我老闆說說,預支一年的薪水然後帶你去倫敦的醫院去看病!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安妮塔平靜的搖了搖頭:"這是不可能的,安德魯。你應該知道,倫敦並沒有一家醫院能治療我的病。"看著眼前眼眶有些濕潤的安德魯,安妮塔微笑著拍拍他的頭,就如同她們小時候經常做的那樣。

  "都怪那個該死的傢伙!如果不是他,你還會如同以往那樣健康!"

  "安德魯,我並不後悔,即使我現在很快就要離開這個世界,我依然不後悔愛上他……即使他自己並不知道。"

  看著安妮塔面容上的平靜,安德魯無法壓抑內心的煩躁,走到了窗戶邊打算透透氣,卻無意中看到了讓他肝膽欲碎一幕:走神的艾洛瑪在馬路中間被一輛飛馳的汽車撞起了老高,一直飛到了馬路那頭。

  "艾洛瑪!!"安德魯吼叫著沖了出去,面無血色的安妮塔緊隨其後。

  可是,當他們和驚慌失措的車主一起到了艾洛瑪身邊的時候,卻看到了能讓人驚訝掉下巴的一幕:艾洛瑪,這個被撞飛了半條馬路的五歲孩子,安然無恙的站在路邊的樹下,雖然臉上依然是驚魂未定的樣子,可是並沒有看出在身體上有什麼傷害,最起碼從外面看起來沒有。

  車主帶著驚訝,留下了自己的名片後走掉了,可以預見,今天的晚上他似乎沒可能睡得著。安妮塔緊緊的抱著艾洛瑪,並堅持不要安德魯插手,就這麼一同回到了她們的小房子裏。

  "艾洛瑪寶貝兒,怎麼樣?哪裡疼麼?"安妮塔和安德魯緊張的圍著艾洛瑪轉,但是艾洛瑪只是呆呆的出神。上帝啊,這是這麼回事?艾洛瑪隱隱記得當時的感覺是有一股柔和的力量將自己與汽車隔開,並且將她托起來柔柔的放在了路邊,這是超能力嗎?難道自己是個超人?

  "寶貝兒……你怎麼了?說話啊,不要嚇唬媽咪……"面對著呆呆不語的艾洛瑪,安妮塔已經開始流淚了。這時艾洛瑪才剛剛醒悟過來,急忙安慰道:"媽咪,我沒事,你瞧,我連皮都沒破,別哭,我真的沒事。"

  安妮塔仔細的檢查著艾洛瑪身上的每一個部位,直到確信真的沒有問題後,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卻又被自己的另一個猜測驚呆了。

  當稀裏糊塗的艾洛瑪被喂飽了後,又被自己媽咪早早的打發到了床上後,安妮塔和安德魯又在客廳開始了新一輪的討論。

  這次艾洛瑪再也無法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輕輕躡手躡腳的溜到客廳邊上,屏氣凝神的開始了聽牆角的大業。

  "不!你怎麼能把艾洛瑪交給那個不負責任的混蛋!"安德魯暴躁的聲音。

  "可是你也看到了今天的情況,她身上的潛力爆發了。她需要一個專業的人來教育她照顧她。"安妮塔平靜的聲音。

  "我能照顧她!我會好好的照顧她!"

  "冷靜些,安德魯。你必須承認,艾洛瑪是個巫師。她不能就這樣在無人指導的情況下生活在麻瓜的世界裏。"

  "那你為什麼剛才還想讓我照顧她?"

  "那是因為之前我身體中的魔藥殘餘,我以為艾洛瑪會被影響成為一個啞炮。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讓她知道另一個神奇的世界?知道卻不能靠近,是最殘忍的事情!"

  一片寂靜,艾洛瑪覺得自己的腦袋裏有八百頭大象來回踐踏,還有天雷滾滾不停歇的轟炸著,不再想去聽客廳裏的兩人還說了些什麼。只是搖搖晃晃的返回了臥室。

  天啊!她竟然是個巫師!還有麻瓜!難道這裏是哈利‧波特的世界?上帝啊……還能再狗血一些麼?果然一個巫師的私生女的身份比一個富家少爺的私生女的身份來得震撼的多。

  就這麼暈頭轉向的想著,艾洛瑪陷入了混亂的睡眠和夢境中,完全不知道她今後的命運已經在這間屋子狹窄的客廳被確定了。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有人說頭兩章重複了,我修改了一下……不是故意偽更啊……


☆、3、斯內普的小巨怪 ...

  霍格沃茨的早餐時間一如既往,大量的貓頭鷹飛入了大廳。唯一與往常不同的是,有一隻徑直飛到了教師席上斯萊特林院長魔藥學教授面前,扔下了一封看起來像麻瓜出品的信件後揚長而去。

  斯內普揚了揚眉毛,隨手撕開了信封,隨著時間的流逝臉色變得越來越黑,最終停留在了和他袍子一樣的深度。在眾人詫異的注視中,黑著臉的魔藥大師揉碎了那張信紙,匆匆站起身扔下了句:今天的課程找人代課或者自習後,頂著頭上的黑雲,袍浪滾滾的離開了禮堂。

  德文郡!斯內普咬了咬牙,他倒是要去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因為壁爐沒有連接到網路,所以不能使用飛路粉,因為位址是在麻瓜居住區,所以幻影移形也不被考慮。所以經歷過繁瑣的麻瓜旅行方式後到達目的地的魔藥大師,身上氣壓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

  深吸了一口氣,敲響了這棟看起來就破舊的屋子的房門,出乎意料的是來開門的並不是斯內普在心中阿瓦達一萬次的巨怪女人,而是一個有著和自己同樣發色和眼睛的柔弱的小女孩兒。一時間,斯內普有些發呆,一種莫名的情愫湧上心頭,只是看著就能感覺到他們身上流著共同的血,這就是血緣的力量嗎?

  "請問……你是來推銷東西的嗎?媽咪沒在,沒有人能買你的東西。"艾洛瑪一副怯怯的樣子看著外面的黑臉男人,心中在猜測著這個人究竟是誰。

  一個趔趄後,怒火瞬間充滿了魔藥大師的腦袋。難道就沒人告訴過這個小巨怪不能輕易給陌生人開門嗎?還主動告訴陌生人家裏沒有成年人在!如果不是自己,而是一個心懷叵測的人怎麼辦!

  "叔叔……你的臉好黑哦……"艾洛瑪悄聲說道。其實她一點也不怕眼前的人是壞人,安妮塔出門之前怎麼可能不做任何防護措施呢。

  斯內普努力的壓下心中的暴躁:"我是來找湯瑪斯女士的,她在嗎?"

  "媽咪不在,不過你可以進來等她,她和安德魯舅舅一會兒就回來!"艾洛瑪拉開房門做了一個請進的動作,完全沒注意到門外的蛇王殿下正處於暴走的邊緣。

  梅林啊!誰來教教這個小巨怪什麼叫防範意識!就憑陌生人的幾句話就可以把人往自己的屋子裏帶嗎?竟然還背對著陌生人走!魔藥大師的內心在呻吟著,陰沉著走進了這間簡陋的屋子,並打定主意一會一定要好好教訓一下那兩個成年監護者。

  完全無視魔藥大師的低氣壓,或者說沒心沒肺的艾洛瑪根本沒有感覺到,只是覺得這個客人有些奇怪而已。為了表現自己是個乖寶寶,艾洛瑪從冰箱裏拿出了一大瓶果汁,認真的給客人倒上。

  "實在抱歉,家裏平時沒有客人,所以沒有茶或者咖啡,不過這個果汁的味道也很好,請嘗嘗吧。"艾洛瑪輕聲細語說完後,眼巴巴的看著這個客人。

  很好,斯內普再次在心裏狠狠的記上一筆,一個慷慨、無腦、沒有安全意識的小巨怪。不過看著艾洛瑪期盼的眼神,只好不情願的拿起杯子抿了一口:"味道很好,謝謝。"

  艾洛瑪笑了起來,帶著滿足的神態。

  這時,門口傳來了安妮塔回家的聲音,屋子裏的斯內普站了起來,與門口的兩人視線交融,迸射出類似阿瓦達一樣的火花。

  於是,可憐的艾洛瑪被一個隔音咒隔離在了大人們的會話之外,只能眼巴巴的看著他們的嘴唇在上下翻飛卻不得其意。

  隔音咒內的三個人。

  "我想我需要一個解釋,我的赫奇帕奇同學。"斯內普陰沉的盯著眼前的這個女人。"安妮塔‧湯瑪斯女士。"

  "謝謝你還記得我,斯內普。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稱呼你為西弗勒斯。"

  斯內普在微微點頭表示同意後,示意眼前的這個無腦巨怪女人可以說出他想聽到的解釋了。

  "在伊萬斯小姐和波特先生結婚的那天,得到消息的你神態有些失常。並不清楚發生什麼的我,卻在巧合之下選擇了那一天來對你進行告白。"

  安妮塔平靜的繼續敍述著,仿佛這些事與她沒有一點關係。

  "當時我在門外敲了半天,雖然能聽到你屋內有動靜,可是卻沒有人來開門。當時我鼓起了大概是我這一生中所有的勇氣闖了進去,只為能和你說個明白……無論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罷,我都要對你說出我內心的想法。可是……"

  "可是什麼!"斯內普的臉色更加陰沉了,幾乎是從牙縫間才擠出了這句問話。

  "可是你當時卻不知道怎麼了,臉頰通紅眼神淩亂。看到我衝進來後就一把將我按住,然後……我還記得當時你只是盯著我的眼睛,嘴裏不停的呼喊著伊萬斯小姐的名字……"安妮塔聳聳肩,安撫下身邊已經炸了毛的安德魯後,繼續說道:"當一切都結束後,你昏了過去,我也就悄悄離開了。可是事後不久,我發現我懷孕了,而且魔力在不停的快速衰退著。當我生下艾洛瑪後,就已經再也無法揮動魔杖了。於是我乾脆就放棄了女巫的身份和在魔法界的生活,重返了麻瓜的世界。"

  "為什麼不來找我。"斯內普的聲音低沉的可怕。

  "聖芒戈的醫生說,我之所以會有這樣的症狀發生,似乎是因為你當時喝了兩種或者更多種魔藥的混合體,而我則恰巧成為了吸收那些東西副作用的載體。因為這樣,可憐的小艾洛瑪被診斷很可能會是一個啞炮。所以,我決定帶她離開那個魔法世界,省得她因此自卑、羨慕、嫉恨……我不想她成為費爾奇那樣的人……而且,我也已經瞭解到你的心裏只有伊萬斯小姐一個人,我並不想艾洛瑪有一個不愛她的父親。"

  斯內普在自己的腦海裏飛速的翻檢著記憶,但是並沒有發現自己被人強行灌下藥劑的印象。那麼,只剩下一個可能,就是在失魂落魄之下喝了不同人給的不同的藥劑……顯然他們是想從自己這裏得到些什麼情報,可惜卻被眼前的這個女人給攪了……

  斯內普冷笑著注視著安妮塔,用一種近乎冷酷的語氣逼問著:"那麼為什麼現在又想起我來了?難道說湯瑪斯女士已經無力承擔養育一個孩子的重負了嗎?"

  "你這個混蛋!"安德魯終於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緒,揚起拳頭衝了過來,卻被一個無聲的束縛咒禁錮了全身。

  "湯瑪斯女士沒告訴過你嗎?"斯內普的語調突然變得低沉柔和起來,他半眯著眼睛盯著不能動的安德魯,手裏的魔杖虛點著他的咽喉,"她難道從沒告訴過你,我並不在意對麻瓜出手嗎?"

  "西弗勒斯,別傷害他!"安妮塔擋在了安德魯的身前,碧綠的眼眸裏透出一股堅定。斯內普看到那眼眸的顏色後,神情恍惚了一下,但是隨即又恢復了原樣。

  "告訴我剛才問題的答案,湯瑪斯女士。"斯內普將注意力重新轉回了安妮塔的身上,並用一種審慎目光打量著她的神情。

  "答案就是,我快要死了。"安妮塔的聲音顯得很平靜,似乎在述說一件和她完全無關的事。

  斯內普皺眉,他明白眼前的這個女人並沒有說謊。因為他的確已經從安妮塔身上看到那種生命力衰退的跡象。就在斯內普低頭考慮有什麼樣的魔藥可以治癒這個問題的時候,安妮塔再次開了口。

  "不用費力想了,沒有辦法能解決這個問題。即使像黑魔王和鄧布利多那麼強大的人,對此也只能束手無策。"安妮塔頓了頓,繼續說道:"本來我是想讓安德魯監護艾洛瑪的,可是就在不久前,艾洛瑪的巫師潛力突然覺醒了,所以我決定將她送回巫師界。"

  斯內普揚揚眉,這就是這個女人叫他來的真正原因嗎。轉頭看了看有些不知所措站在不遠處的那個孩子,斯內普心頭不知為何突然柔軟了一下。艾洛瑪……這就是她的名字嗎?

  安妮塔順著斯內普的目光向那邊望去,然後給了自己寶貝兒一個溫柔的笑容,而後轉過頭來繼續說道:"要知道,我雖然離開了魔法界,但是並沒有完全和朋友們斷了聯繫。除你以外,我還是有幾個可以幫忙照顧艾洛瑪的人選。讓艾洛瑪成為一名合格的女巫對她們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在聽到安妮塔說有其他人選的時候,斯內普的面容上閃過一絲淩厲。但是他並沒有打斷安妮塔的發言,而是沉默的聽著她繼續講述。

  "可是我思前想後的琢磨了許久,覺得一個孩子還是應該在她親人的身邊長大比較好。既然她的父親是霍格沃茨的魔藥教授,那麼照顧一個孩子成長應該也不是什麼難事。更何況,艾洛瑪也的確需要知道她的父親是誰。這幾年這個孩子一直以為自己是某個富家子弟的私生女……"

  "哼!"魔藥大師的鼻孔發出了一聲疑似不屑的聲音。

  "所以,我給你寄了信,希望你能照顧好她,讓她遠離危險,平安快樂的生活著。"安妮塔似乎已經說完了所有要說的話,就那麼直直的盯著斯內普深邃的墨色雙眸,等待著他的答復。

  "……我需要做一個血脈鑒定。"

  "你不相信我?"安妮塔有些發愣,不明白自己已經如此坦白了,為什麼還會受到懷疑。

  "我不相信除我自己以外的任何人……我以為你知道。"斯內普輕聲說道。

  "你完全可以對我使用攝神取念!"

  "我用過了……否則你以為我還會留在這裏聽你說完嗎?"斯內普的臉上掛上了譏諷的笑容。

  "那你為什麼還要……"安妮塔看向了乖乖站在隔音咒外的艾洛瑪,心中一痛。

  "比起人的記憶,我更願意相信確實的證據。"斯內普低沉柔滑的聲音近似耳語般的響在安妮塔耳畔,墨色雙眸不帶一絲感情的看向他面前的這個臉色蒼白的女人。

  "……好吧,但是請不要傷了她。"安妮塔終歸沒有敵過斯內普的視線,緩緩低下了頭,但是隨即又用一種近乎是哀求的聲音懇請著他,"如果你確定艾洛瑪真的是你的血脈的話,請好好的照顧她,讓她幸福!"

  "……我會的,我答應你。"良久,斯內普許下了他的諾言。

  不知道裏面的人們怎麼分配她的未來,艾洛瑪只是呆呆的看著那三個人,腦袋裏嗡嗡作響,剛才竟然看到了魔杖!那麼,那麼裏面這個人的形象,難道不就是當年被她的室友一直嘮叨個不停的油膩膩的老蝙蝠,斯萊特林的偉大院長,地窖蛇王殿下,西弗勒斯‧斯內普?

  這日子沒法過了……艾洛瑪腦海裏只有這一句話在翻來覆去的來回亂撞。

  不管怎麼樣,裏面的談話終於結束了。看見安妮塔沖自己招手,艾洛瑪趕緊跑到了自己媽咪的身邊,然後仰頭望著她那蒼白的臉色,憂心忡忡的喊道:"媽咪,你怎麼了?這個黑臉叔叔說了什麼惹你不開心的事嗎?"

  "沒有,寶貝兒,來……"安妮塔勉強露出了一個笑容,然後將艾洛瑪帶到了斯內普的面前,看著這個男人揮動魔杖念誦著一長串繁瑣的咒語。然後在眾人面前的半空中,出現了兩個懸空的半圓形,每一個上面都刻畫著許多複雜的文字。

  當艾洛瑪被安妮塔用小刀劃開手指把血滴到那個半圓上後,斯內普也對著自己的手使用了一個切割咒並把血滴到了另一個半圓上。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兩個半圓迅速的合為一體,形成了一個完整的圓形。

  斯內普神情複雜的注視著那個圓形半晌,才沖安妮塔點了點頭,示意他已經完全認可了艾洛瑪的存在。

  在為自己女兒的手指包上紗布後,安妮塔溫柔的抱著艾洛瑪,眼裏充滿了不舍:"艾洛瑪寶貝兒,他就是你的父親,西弗勒斯‧斯內普,所以你的名字應該是艾洛瑪‧斯內普。"

  "媽咪……"

  "寶貝兒,明天你就要去跟你的父親一起生活了,他會帶你到一個充滿魔法的世界。在那裏你可以揮舞魔杖使用魔法,可以騎著掃著飛上天空……當然,也會交到很多很多的朋友。"安妮塔面帶笑容溫柔的對艾洛瑪描繪著未來。

  "我不要!我要和媽咪在一起……"艾洛瑪嘴裏說著幼稚的話,但是眼淚卻不知什麼時候流了出來,她並不是真正的五歲小孩子,她知道一旦離開,可能這輩子就再也見不到這個女人了。這個愛著她守護她將自己的一切都給了她的女人,她這輩子第一個親人,最愛她的媽咪。

  安妮塔輕輕擦掉了艾洛瑪的眼淚:"艾洛瑪,媽咪的身體並不好,你和你父親一起生活的話,媽咪就可以和安德魯去醫院,去休養……雖然有很長一段時間見不到媽咪,但是媽咪保證,在你成年的那天,媽咪一定會與你見面的。所以,現在艾洛瑪要聽話啊……"

  "艾洛瑪,舅舅也要陪著你媽咪去看病,很可能也有一段時間見不到你,你自己要保重,如果過得不好,就回來,舅舅不會讓人欺負你,不管那個人是誰!"被解開束縛咒的安德魯已經嗚咽出聲,完全無視斯內普的黑臉。

  艾洛瑪表面上乖乖的點頭,與安妮塔做著不見不散的約定。但她的心在抽搐,在滴血,她不是小孩子,她懂得離別的意義,她懂得什麼是死亡……

  夜晚,艾洛瑪緊緊的抓著安妮塔的手臂,一直沒有放開。聽安妮塔給她講述斯內普上學的事,講述四人組的仗勢欺人,講述那個在他心中不可磨滅掉的擁有著同樣綠色眼眸的莉莉‧伊萬斯小姐……

  安妮塔只是不停的講著,似乎想把一切都告訴艾洛瑪。安妮塔以為艾洛瑪什麼都不會明白,她也只是想把對斯內普的愛意告訴自己的女兒而已。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在這個幼小的身軀裏裝載著的是一個成年人的靈魂……

  直到次日天明,母女兩個依依惜別。斯內普率先大踏步離去,走在魔藥大師的後面,艾洛瑪強忍著回頭的欲望,任由眼淚在臉上肆意流淌,一步一步邁向了屬於魔法界的新生活。

作者有話要說:額,略微做了修改,增加啊了滴血的狗血橋段


☆、4、小巨怪和蛇王殿 ...

  當艾洛瑪和斯內普來到了位於蜘蛛尾巷的破舊磚房後,已經是將近傍晚的時分。斯內普推開了沉重的木門,抽出魔杖點亮蠟燭,邁步率先走進了房門。

  身後的艾洛瑪小心翼翼的打量著這個她未來的新家,打量著一路看過來的陌生父親的熟悉背影。斯內普沒有聽到身後本該有的動靜,略有些不耐的轉身,卻發現艾洛瑪呆呆的站在那裏看著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斯內普微微在心底歎了口氣,決定先和這只小巨怪好好談一談。

  指了指客廳裏的扶手椅,示意艾洛瑪坐下。在看到她乖乖遵照命令坐下後,斯內普滿意的點點頭,還算聽話,很好。

  "艾洛瑪,"斯內普略有些生澀的吐出了這個名字,看著她那與自己同色的墨色雙眸,決定儘量把想說的語句簡化一下,"這裏就是你日後生活的地方,而我也將作為你的父親和你一起居住在這裏,照顧你的衣食住行以及督促你學習。對此,你有什麼疑問嗎?"

  艾洛瑪點頭,問出了盤旋在自己心頭的疑問:"你不是會魔法嗎?為什麼不能給媽咪治病?魔法不是萬能的嗎?"

  斯內普挑挑眉,覺得自己有必要給她普及一下關於魔法界的事。不過目前首要的問題還是詢問一下究竟是哪個白癡笨蛋給她灌輸的這種理念。

  "誰跟你說的魔法是無所不能的?"斟酌著語氣,斯內普儘量讓自己看上去不那麼嚴厲。

  "故事書裏……"艾洛瑪扭捏的挪動了一下身體,覺得事情也許不像自己想像的那麼簡單。畢竟她對這個世界完全不瞭解。之所以還能記得斯內普,則是因為當初她室友兼閨蜜不斷的在她耳邊念叨這個魔藥教授開始是多麼壞,老欺負主人公,而後結尾卻發現壞人另有其人,他是被冤枉的等等。所以,托那位室友的福,她知道了她的這個父親不是壞人,但是也僅此而已。

  "魔法,並不是無所不能的。"斯內普決定淺顯的給艾洛瑪講述一下,"就如同麻瓜做事一樣,使用魔法也要付出想等的魔力。魔法是一種力量,但是它並不能逆天而行,讓人死而復生。"

  "媽咪……會死嗎?"艾洛瑪捕捉到了斯內普話語中的漏洞,提出了這個不會讓人生疑的問題。

  "會的。"斯內普給出了一個真實但是卻很冷酷的回答,然後看著他對面的黑髮女孩兒眼中流出了淚水。

  "每個人都會死的,哭並不能解決任何問題。"斯內普平靜的注視著自己的女兒,然後伸出手用略帶生澀的動作幫她擦去了眼淚,"你應該感到慶幸的是,我們是魔法界的人。"

  "那有什麼用!媽咪還是會死會離開我啊!"艾洛瑪爆發了,她覺得她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像一個真正的五歲的孩子那樣因為沒有得到滿足而大發著脾氣。

  "她會被繪進畫像裏的。"斯內普的語氣依然淡淡的。

  "畫像?"艾洛瑪暫時停止了抽泣,用一種疑問的眼神看著斯內普。

  "魔法界的畫像可以和活人進行溝通,除了他們不需要吃喝不能出來走動外,和活人無異。"

  "那麼,我還能再見到媽咪?還能和她說話?"艾洛瑪突然高興起來,只要還能交流,那麼她媽咪變成什麼形態她並不是很在意。畢竟那樣就不算真的離去,不是嗎?

  "是的,不過不是現在。"斯內普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淡淡的笑容,"這個時候她應該已經啟程去找那位畫師了,當一切都完成後,我會得到消息的。"

  艾洛瑪想了想,覺得這可能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既然如此,那麼自己也要努力生活才行啊!恢復了心情的艾洛瑪暗自給自己加油。

  斯內普等艾洛瑪徹底平靜下來後,才淡淡的說道:"我不知道你能聽懂多少,但是我依然希望你可以振作起來。魔法界的生活並不是你想像的那麼簡單,而是充滿了未知的危險。我衷心希望我的女兒可以快速的融入這個世界,並且快樂的生活下去。"

  看著艾洛瑪一副懵懂的樣子,斯內普突然有些挫敗感。偉大的蛇王殿下突然發現他自己從來沒有單獨面對過這麼小的巨怪,即使這只小巨怪已經貼上了他的標籤。

  "你的房間在樓上左邊第二間,收拾好了就下來吃飯。"斯內普如是說。

  "恩。"艾洛瑪輕輕答應著,吃力的提著簡陋的行李往樓上挪去,身後的蛇王殿挑了挑眉毛,一個無聲的漂浮咒飛了過去,連行李帶小巨怪一起飄上了二樓。

  艾洛瑪就這麼暈暈乎乎的飛了上去,好吧,非主動性的飛了上去。用頭部撞開了落滿灰塵的房門,艾洛瑪的臉上佈滿了黑線,為什麼要用我的頭去撞門……自己真能在這裏平安長大嗎?

  發覺了有些不妥的蛇王殿有些尷尬,但是又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丟下句:我去準備晚餐。後逃離了現場。

  現在只剩下艾洛瑪一個人呆在這破破爛爛的屋裏,一腦袋的黑線,這個父親也太不靠譜了吧,看那床上的灰都能把自己埋進去,這讓人晚上怎麼睡……拉開窗簾,有蝙蝠飛走,黑線!打開櫃子,有老鼠竄出,繼續黑線!這間房子有多久沒打掃了!

  挫敗無力感充滿了艾洛瑪的全身,低頭看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痛快的放棄了打掃房間的念頭,轉身跑下樓,去找蛇王殿解決這個問題。

  沒想到的是,在這麼短的時間裏,晚飯真的已經準備好了,就放在客廳的破木桌上。麵包……很大的一塊麵包,然後……沒了。

  艾洛瑪立刻陷入了抓狂的狀態。開什麼玩笑!雖然和安妮塔生活的日子也不富裕,但是安妮塔有一手好廚藝,從來不肯在食物上虧待她,這個算什麼?麵包就麵包?梅林啊!這裏要提一下,自從知道自己是巫師後,艾洛瑪就決定信仰梅林了。

  "你不會就讓我吃這個吧?"悲憤的艾洛瑪帶和控訴的神情指著那看起來就幹硬的麵包。

  "現在是開學期間,我不住家裏。"蛇王殿的回答言簡意賅,表明了現在有麵包吃就不錯了。

  艾洛瑪更悲催了……開學,不住家裏,那這個麵包是什麼時候的……

  "沒過期嗎?"看了看蛇王不善的臉色,為了自己的健康著想,艾洛瑪還是鼓起勇氣小心翼翼的提出了問題。

  斯內普的嘴角以極小的角度抽搐了下,然後面無表情的拿起來,撕下一塊:"放心吃,我有魔藥。"

  啊啊啊啊啊啊,艾洛瑪瞬間淩亂了……

  勉強吃過飯,兩個人終於不可避免的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著,終於還是蛇王資格老道,打破了寂靜:"雖然我不確定和麻瓜一起居住能夠讓你你能學會什麼,但是我想你也許大概認識一點字吧?"

  艾洛瑪機械的點頭,難道這個人跟他的女兒說話也要習慣性噴灑毒液嗎?她所不知道的卻是這已經是蛇王控制後的噴灑量了。

  很好,斯內普很滿意,最起碼自己省卻了一個字母一個字母的教了。揮動魔杖,一本《千種神奇草藥及蕈類》飛了過來。斯內普滿懷愛意的摩挲了下書面,交給了在一旁發呆的艾洛瑪:"如果有可能的話,我希望在明天我回來以後,你能背下前三頁的東西。"

  艾洛瑪看著那本比自己腦袋大得多的書,張了張嘴,終究沒有說出什麼來。顯然,蛇王殿下很滿意這個結果,微微點點頭,算是給了自己女兒一個無聲的贊許。如果小巨怪都是這樣的話,那麼帶個孩子也許不是什麼很麻煩的事……

  就在蛇王打算進入研究室做些試驗的時候,發現袍子角被拽住了,低頭看著那怯怯的黑眼睛,心頭不由得一軟:"還有什麼事?"

  艾洛瑪指了指樓上:"那裏太髒了,沒法睡,你有辦法嗎?"

  額,蛇王歎了口氣,他忘記了這棟房子已經半個月沒人來過了的事實,也忘記了那間臥室大概有三年沒人進去的事實……

  雖然斯內普是個偉大的魔藥學教授,也是個擅長黑魔法的巫師,但是顯然,一些常用的家務咒語使用的就不那麼精彩了。不過好歹經過半個小時的努力,那間已經正為小巨怪臥室的房間好歹可以住人了。

  看著小巨怪爬上了剛剛清理完畢的床,蛇王轉身準備離去……好吧,衣角又被拽住了,回頭,再次對上了那雙可憐巴巴的黑眼睛。

  挑了挑眉毛,示意艾洛瑪說話。

  "媽咪每天都給我講故事,你會嗎?白雪公主、青蛙王子或者灰姑娘什麼都行……沒有睡前故事我會睡不著的。"

  "……那些是什麼?"

  於是艾洛瑪像個五歲的孩子一樣,磕磕絆絆但又興致勃勃的給蛇王殿講起了童話故事,完全無視蛇王那越來越黑的臉。

  梅林在上!這就是麻瓜的教育嗎?把這些毫無用處的堪比鼻涕蟲與曼德拉草的混合物的東西往小巨怪的腦袋裏灌?難怪那些傢伙的魔藥成績糟的就像是滿腦袋被塞滿了狐媚子的幹大糞和豪豬刺的巨怪寫的。

  既然眼前的這只小巨怪已經打上了自己的標籤,那麼就從現在開始改變吧。

  "作為一名巫師你的腦袋裏不用裝那些沒用營養只會讓你腦容量越來越狹窄的麻瓜故事……"看著小巨怪泫然欲泣的神情,魔藥大師的心還是軟了下來,坐在了床邊,拿起了小巨怪明天要讀的《千種神奇草藥及蕈類》,從第一章開始念起。

  艾洛瑪一腦袋黑線的躺在床上,欲哭無淚。梅林啊,她只不過是惡趣味的想聽傳說中的魔藥大師來講童話而已,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偷雞不成蝕把米?不過……這本書上的內容……真的很催眠……

  斯內普停下了朗讀,靜靜的看著在睡夢中依然在喊著媽咪的艾洛瑪。這只小巨怪的頭髮和眼睛都和自己一樣,面容卻隨了她媽媽的柔和和美麗,長大後也應該是個漂亮的小美人吧。這是一隻小巨怪……屬於他的小巨怪……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有血脈相連的親人……

  放下書,幫艾洛瑪掖好被角,魔藥大師輕輕的離開了臥室。


☆、5、霍格沃茨上 ...

  清晨很早,艾洛瑪就被魔藥大師從溫暖的被窩中提了出來,在叮囑了艾洛瑪要完成留下的作業以及不許自己出門跟麻瓜們接觸,並對房門屋門下了防護咒後,斯內普從壁爐使用飛路粉回到了霍格沃茨。畢竟已經離開兩天了,天知道那群小巨怪們還記得不記得魔藥是怎麼製作的。

  萬般無聊的艾洛瑪就開始了她在魔法世界的第一天生活。

  看看桌子上的硬麵包,糾結了一下,艾洛瑪決定放棄早餐,開始了在這棟古老的房屋的探險。其實也沒什麼好探的,除了位於地下室鎖著的實驗室外,就只有客廳以及樓上兩間臥室還能夠讓人落腳,其他的都是糟糕透頂。

  "沒有女主人的家果然很要命啊!"艾洛瑪哀歎著,這個房間沒有糖果沒有玩具沒有飛天掃帚沒有任何一個魔法世界的產物,當然,除了那些來自於魔法世界的書籍。

  想起來自己似乎還有作業,艾洛瑪悲催的打開了那本《千種神奇草藥及蕈類》,然後更加悲催了……這都是什麼單詞啊……有很多不認識的說……愁……

  其實艾洛瑪對這個世界一點也不熟悉,就在她努力想回憶起室友曾經說過的關於這個世界的事情時,突然驚懼的發現自己已經不記得她的姓名和面容了。不但如此,前世的一切似乎都變成了水中的倒影一樣,模模糊糊的,什麼也記不清了。

  驚懼中,艾洛瑪把目光投向了壁爐上方放著飛路粉的盒子,跑過去抓了一大把,她迫切的想到斯內普的身邊,到她現在唯一可以依靠的父親身邊。

  剛才他是喊的什麼?霍格沃茨?抓著一把飛路粉的艾洛瑪學著斯內普的樣子,大喊了一聲"霍格沃茨!"

  然後經歷過一陣天旋地轉後,她四腳著地落在了鋪著很柔軟地毯的地面上,四周圍一片寂靜。

  抬頭,黑線,崩潰,拿書擋臉爬走……

  此刻正是午飯時間,霍格沃茨的學生們聚集在禮堂吃飯,然後就有一個神奇的生物突然出現,所有人的目光都帶著驚訝看著那個幼小的物體在掩耳盜鈴的在地毯上蠕動,其中來自教師席上的兩道帶著加強版阿瓦達的目光尤為強烈。

  "艾洛瑪‧斯內普!"魔藥大師離開教師席大步沖地上那個還在蠕動的生物走了過去,身上爆發的低氣壓貫穿了整個禮堂,不少下午有魔藥課的學生開始叫苦不迭,對於現在這種情況來說,下午的課程絕對不會是什麼令人心情愉快的課,當然,魔藥課一直也沒讓他們感覺到心情愉快過。

  聽到吼叫後的艾洛瑪,打了一個寒戰,徹底放棄了剛才來之前還想鑽進他懷裏尋求安慰的想法。縮縮脖子站了起來,艾洛瑪轉身沖聲音傳來的方向作出一個最無害的笑容:"HI,爹地。"

  這一聲招呼就如同一個小石子被投進了平淡無波的湖裏,禮堂裏頓時爆發出強烈驚訝的議論,尤其是斯萊特林的學生,他們很是詫異自己的院長什麼時候有了這麼大的一個女兒。不過並沒有人去懷疑這件事的真假,誰敢在這個明顯處於爆發邊緣的地窖蛇王面前撒這樣的謊?況且他們看起來真的有血緣關係。

  "跟我走!"蛇王殿強壓怒火,忍住想把這只小巨怪當場剝皮抽筋然後碾碎扔到坩堝裏的衝動,伸手抓住艾洛瑪的領子,提著就往他的辦公室走去。

  "我餓……"艾洛瑪小聲說道,想借此引起一些同情。

  魔藥大師連鼻音都懶得給一聲,直接從不知道哪個學院的長桌上抓起一個漢堡,塞到了艾洛瑪的嘴巴裏,無視她唔唔的抗議,就這麼提著消失在了禮堂門外。

  全校師生在一片寂靜後,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熱烈的討論,這真是太震撼了。

  地窖中,蛇王殿下將小巨怪放在了一個結實的超大號的坩堝裏,就那麼眯著眼面無表情的盯著她,直把艾洛瑪看到後背都炸毛了,才緩緩開口。

  "假設你的腦袋裏裝的仍然是腦漿而不是被切碎的豪豬刺以及曼陀羅草,那麼能否請你告訴我是誰允許你擅自使用飛路粉並自信到以為自己不會出事並跨進壁爐裏?"

  艾洛瑪偷偷抬頭瞄了一眼斯內普的黑臉,很明智的決定管好自己的嘴巴,問什麼回答什麼,絕對不能把他激怒到狂暴狀態。

  "嗯?"

  "我不知道會有危險……沒人告訴過我……"

  "這麼說,艾洛瑪‧斯內普小姐認為是我這個做父親的沒有盡到告知的義務和責任才是導致你現在出現在這裏的原因?"危險的挑眉動作。

  艾洛瑪將腦袋搖成了撥浪鼓,開玩笑,這個時候她怎麼敢點頭同意。

  "那麼,是什麼導致你不能老老實實待在家裏看書而非要冒著不知道跑到哪裡的可能要使用飛路粉呢?如果不能給我滿意的答覆,也許我會考慮把你磨成粉做成魔藥。"

  艾洛瑪仰起頭,努力擺出最純真無害的表情:"爹地,那本書……"艾洛瑪偷偷瞄了一下那本《千種神奇草藥及蕈類》,黑線,因為從高空落地的緣故,書頁散了不少。

  斯內普也把眼神挪到書上……然後他額上青筋開始間歇性跳動。梅林在上,為什麼這只小巨怪總是能成功的勾起他的怒火,讓他無法像平日裏一樣冷靜!

  "我發現有很多字都不認識……想找個人問問,結果根本出不去門……我餓了,不想吃乾麵包……"艾洛瑪壓低了聲音,說出了她來到這裏最真實的一個理由:"我不想一個人待在那裏,我害怕……"

  在聽到其他理由的時候,斯內普只是冷笑,但是聽到最後一句明顯是發自內心深處的話後,他到心還是軟了下來。看著蜷縮在大號坩堝裏的艾洛瑪,才突然發現她是那麼的瘦小軟弱,那麼的需要人呵護……

  伸出手,斯內普僵硬的摸了摸艾洛瑪的頭髮,手感出乎意料的好,柔軟順滑。艾洛瑪抬起頭淚眼朦朧的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心底中隱藏最深的感情爆發了出來,微顫顫的站起身,撲到了斯內普的懷裏:"爹地……"

  就這麼哭了一會,艾洛瑪才逐漸平靜下來,吃驚的發現自己已經越來越無法控制情緒,越來越像一個真正的孩子……再加上前世的記憶已經變得模糊起來,心中的恐懼讓艾洛瑪覺得自己像是在暴風雨的海上搖擺不定的一葉扁舟,沒有歸宿,沒有希望。

  安妮塔在最後的那個晚上並沒有對艾洛瑪隱藏什麼,除了告訴了艾洛瑪關於斯內普的一切後,還說了對她可能是一個啞炮的擔憂。她以為艾洛瑪聽不懂,但是卻不知道那五歲的身軀裏隱藏著一個成年人的靈魂

  現在,隨著魔力的覺醒,艾洛瑪察覺到自己不但前世的記憶開始消失,就連性格和脾氣也變得越來越幼齡化……或許,這就是擁有魔力的代價,忘卻過往,真正的從頭生活在這個世界。

  艾洛瑪只是感到冷,她不知道當自己真的忘卻前世後還是不是她……

  驚覺到懷中人的顫抖,斯內普有些茫然,難道真的是自己嚇到她了?這只格蘭芬多巨怪的腦子裏該不會真的以為自己想把她研磨成魔藥吧?

  拍拍小巨怪的背,魔藥大師說出了安慰的話:"我不會把你做成魔藥……材料太不穩定,會炸毀坩堝的。"

  艾洛瑪黑線,突然覺得不需要傷感了,就算自己完全丟失了以前的記憶,回到了真正的五歲,想必這個名為父親的男人,也會保護自己一輩子吧……


☆、6、霍格沃茨下 ...

  恢復了平靜的艾洛瑪吃掉了由家養小精靈送來的午餐,完全無視正在為該怎麼處理她而頭疼的斯內普,悠然自得的打量起了魔藥教室裏的裝飾。

  "艾洛瑪,在這裏待著,我要去辦點事。"斯內普如此吩咐著,走到地窖門口才突然想起什麼的猛然回頭,對著那只剛想摸一摸魔藥材料的小巨怪嚴肅的說:"不許亂碰東西,不許跑出去,否則我不介意讓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懲罰。"

  在蛇王的注視下,艾洛瑪縮回了手,老實的拼命點頭,然後坐在了桌子後面的蛇王寶座上,擺出一副你看我很乖的樣子。

  斯內普此時已經完全不相信這只小巨怪是無害的了,總是覺得應該想對她施一個鎖腿咒或是統統石化才能安心。想了想還是放棄了,再次用飽含深意的眼神看了眼小巨怪,斯內普袍浪滾滾的大踏步離開了地窖。

  艾洛瑪這次很聽話,乖乖的坐在寶座上一動不動,不過這樣真的好無聊啊……若是能有人陪著說話就好了。

  地窖的門再次打開,進來了十幾個身穿赫奇帕奇長袍的一年級新生。當他們看到蛇王寶座上坐著的人後,都石化了。其實艾洛瑪也石化了,梅林啊,我就想找一個人聊天,不要來那麼多嘛……

  小獾們的膽子還是比較小的,沒人敢在蛇王的地盤做出找死的舉動,於是地窖中就發生了一群小獾目不轉睛的盯著一隻小巨怪的情景。

  艾洛瑪被盯得很不自在,在蛇王寶座上不安的扭動著自己的身體,但是又真的不敢離開,開玩笑呢,剛才離去的父親大人的臉可還是很黑的樣子,這個時候再觸黴頭不是找倒楣嘛。

  陸陸續續的,其他的小獾也走進了課堂,於是情況更詭異了……艾洛瑪終於忍受不住這熱辣辣充滿好奇的目光注視,小心翼翼的開了口:"額……我爹地不讓我離開……你們不要這麼盯著我……"

  小獾們激動了,這可是繼禮堂後的第一次從當事人嘴裏得到的爆料啊,誰說赫奇帕奇的人不好奇不八卦,這可是絕對的爆炸新聞!

  事實證明,太過激動了會讓人頭腦混亂,做出很多膽大找死的舉動。小獾們經過一陣推選,一名棕髮少年成為了代表,興奮的走上前來跟艾洛瑪攀談。

  "小妹妹,你剛才所說的爹地是斯內普教授嗎?"

  看著悄無聲息走進地窖的斯內普,艾洛瑪很惡趣味的點點頭:"是呀,你為什麼要問這個?"

  近了,又近了,小獾們頓時噤若寒蟬,只有那只可憐的被犧牲的試驗品還在興致勃勃的想多問一些問題。

  "沒想到菲爾德先生對我的私生活這麼感興趣,對此我是否應當覺得榮幸呢?"地窖蛇王輕柔的耳語在可憐的菲爾德先生身邊響起,可憐的小獾一個激靈,身體僵硬的慢慢回頭,嘴唇發紫,渾身顫抖:"教教教教教教授……"

  "赫奇帕奇扣十分,因為過於關注教授的私生活。"蛇王殿走向了自己的桌子,"打開你們的書第56頁……"

  艾洛瑪崇拜的看著優雅的蛇王殿開始他的魔藥課教學……

  在訓斥了幾個腦袋裏都是疥瘡藥水的小獾後,斯內普轉回了他的桌子邊,看到艾洛瑪很有興趣的盯著他們調製魔藥,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嘴角微微彎起了一個弧度。

  "爹地,正確的順序不是應該順時針攪拌六下,逆時針三下嗎?"艾洛瑪指著剛才上來提問題的可憐的小獾提出了自己的疑問,"為什麼那邊的哥哥只順時針攪拌四下就開始逆時針攪拌了呢?這樣沒關係嗎?"

  斯內普的嘴角揚起的弧度又大了一些,他很欣慰的看著自己的小巨怪,還不錯,有敏銳的觀察力和良好的記憶力,至於那個做錯順序的赫奇帕奇學生?毛手毛腳的即使得個T也是咎由自取。斯內普轉頭看了一眼那個坩堝裏的東西,裏面的材料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迅速變黑變大,在蔓延出坩堝造成更多麻煩之前,蛇王殿使出了一個清理一新,以免他的教室慘遭破壞。

  艾洛瑪吐吐舌頭,有些不明白,明明順序書上都有些,自己爹地也提醒過了,為什麼還有人會笨到記不住,不清楚的話抬頭看看黑板不就好了?

  上課的時間對於赫奇帕奇的小獾們來說是過得很快的,對艾洛瑪來說也很快,看著不同坩堝裏的不同顏色的藥水變換出不同的樣子,的確是件很好玩的事情。

  在留了2英尺長的作業後,小獾們帶著極大但是得不到滿足的好奇心魚貫離開了地窖,現在又只剩下了斯內普和艾洛瑪。

  "爹地,一會兒還會有別人來這裏上課嗎?"

  "恩。"皺著眉看小獾們交上的上次作業的魔藥大師輕聲回答。

  "那麼,他們也會問我一些奇怪的問題嗎?"艾洛瑪眨巴著眼睛做出一副純真善良的樣子明知故問。

  "哼!"陰沉的鼻音來自于地窖蛇王不爽的大鼻子,不過他還是停下了手裏的動作,思考了一下這個比較麻煩的問題。想想有些頭疼,或許這些麻煩應該丟給那只老蜜蜂,他不是最擅長做這些事情嗎?反正一直都是他丟給自己麻煩,現在禮尚往來一下也未必不可。

  "跟我來。"沒有做過多解釋的魔藥大師丟下一句話,大踏步離開了地窖。等艾洛瑪費力的爬下椅子,邁開那可憐的小短腿追出地窖後,只能在前方走廊看到那個黑色的身影。

  艾洛瑪撇撇嘴,向那個穿著黑袍的身影跑了過去。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後,斯內普才發現了自己的疏忽:那就是這只小巨怪實在是太幼小了,根本跟不上自己的腳步,看著那黑眼睛裏已經升起霧氣的小巨怪,他只好把她提起來僵硬的抱在懷裏。

  於是在地窖通往校長室的走廊裏,就出現了這樣一幅在多年後仍然會被流傳的景象。一直生人勿近小動物的剋星油膩膩的老蝙蝠斯萊特林院長地窖蛇王西弗勒斯‧斯內普,抱著一個與他一樣黑髮黑眼的小女孩兒在霍格沃茨的走廊上散步,這真是千年一見的景觀啊。

  很不適應的斯內普把艾洛瑪丟到了校長辦公室的那只老蜜蜂面前,聲稱自己還有課要上後,就迅速逃離了現場。

  艾洛瑪眼裏蒙上了霧氣,扭頭可憐兮兮的問鄧布利多:"先生,爹地他是不是嫌我麻煩討厭我了?"

  即使鄧布利多是目前最偉大的巫師,他在成年後也只接觸過最小為十一歲的孩子,當然,那個大難不死的男孩兒除外,但他也並沒有和哈利說過話不是嗎?

  所以在看到這樣一個可愛的小孩子用委屈得不能再委屈得神情說出了以上那番話後,偉大的鄧布利多校長也有些慌張,他似乎明白了為什麼斯內普要把孩子扔到這裏。

  "你爹地怎麼可能討厭你,他只是很忙,你看他有那麼多學生要教……額,也許你想吃點甜食?"

  本著不吃白不吃的原則,點頭。

  魔杖一揮,憑空出現了好幾種甜食以及兩杯南瓜汁,很明顯,校長大人也到了該喝下午茶的時間。

  對於鄧布利多來說,從一個小孩子口裏套出一些事兒是很容易的,在消滅這些甜食的過程中,他就已經完全明瞭艾洛瑪的身世。艾洛瑪回答完校長的話後就很感興趣的看著牆上的那些畫像,想像著日後自己媽咪的樣子,會不會和他們完全一樣。

  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小肚子,艾洛瑪心滿意足的抹抹嘴,開始把注意力從畫像上轉移到這個魔法世界中其他好玩兒的地方了。

  比如,窗外有人在飛來飛去的,看起來就不錯。

  "校長先生?外面那些是什麼?"艾洛瑪向這位看起來很悠閒的校長閣下提出了問題。

  鄧布利多回頭看了一眼窗外,微笑了:"那是飛天掃帚,一種很有意思的活動,如果你騎得好的話,還可以參加魁地奇的比賽。"

  "我可以去試試嗎?我還從來沒有飛過呢。"艾洛瑪如是說,眼睛裏透出了大大的渴望。

  校長先生思考了下,很顯然他並不認為這麼小的孩子有能力駕馭真正的掃帚,甚至都根本無法把掃帚拿到手上,既然如此,就不要拒絕了吧,讓小孩子自己知難而退也是一種教育方式,再說觀摩一節飛行課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於是樂呵呵的校長就帶著艾洛瑪來到了正在給格蘭芬多新生上飛行課的霍琦夫人面前。於是八卦之魂再次燃燒了,艾洛瑪假裝害羞的躲在了鄧布利多的袍子後面,任由校長大人跟人們解釋她的身世,當然沒說什麼亂七八糟的,只是簡單的點明了她的父親以及母親是誰,但是只有這些也足夠這些人討論很久的了。

  校長大人讓艾洛瑪跟著旁聽,自己則在一旁笑咪咪的看著,冬日的太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對老人來說多曬曬太陽也是好的,還是先不著急工作了吧。

  不過這個世界上終歸運動神經不強的人還有很多,一個格蘭芬多的學生由於飛得太快,從半空中摔了下來,被霍綺夫人一個漂浮咒運去醫療翼。

  而偉大的校長也被一隻突如其來的貓頭鷹信件給帶回了辦公室,留下艾洛瑪在操場上,反正也不會有什麼危險。還有那麼多年長的哥哥姐姐們照顧著,不是嗎?

  "請問,我可以試試飛嗎?"艾洛瑪指著掃帚用糯懦的童音問著自己身邊的一個格蘭芬多學生。恰巧,這些人也覺得艾洛瑪最多駕馭玩具掃帚而不可能真的召喚到真正的掃帚,而同意讓她試試看。誰又能忍心拒絕這樣一個可愛的孩子提出的一個並不過分的請求呢。

  於是在眾人的注視下,艾洛瑪小心翼翼的站在了掃帚邊上,按照霍綺夫人剛剛教的說明,大膽的喊了一聲:上來!

  結果讓人吃驚的事情發生了,那根連許多新生都還沒有召喚成功的掃著,穩穩的停在了艾洛瑪的手邊。沒等他們反應過來,艾洛瑪就一個乾淨俐落的翻身騎了上去,雙腳輕輕點地,就這麼飛了起來。

  格蘭芬多的新生們都很驚訝,但是也很興奮,在下面不斷的為艾洛瑪鼓掌喝彩加油。

  這是艾洛瑪第一次飛上天空,雖然有些不安,但是卻被更多的興奮所代替,只想在天空中翱翔,哪裡還管什麼危險。

  然而這個畢竟是正式的掃帚,並不能很好的控制飛行,於是乎艾洛瑪就這麼以俯衝的姿態衝向了走廊,在格蘭芬多新生的驚呼中,衝入了一個黑色身影的懷抱。

  聞到那身上永遠散不掉的藥香後,艾洛瑪知道自己完蛋了。

  抬起頭,不出所料的看到了一張發青的臉,艾洛瑪擠出了一個甜美的笑容:"HI ,爹地,咱們又見面了,這麼一會兒不見,我真想你!"然後把頭貼在斯內普的胸膛,死活不敢再抬起來了。

  斯內普剛剛從醫療翼的龐弗雷夫人那裏出來,他本來是想去問問怎麼養一隻五歲的小巨怪的,卻不料看到霍綺夫人帶著格蘭芬多的傷患進來,而且還得到了一個快讓他崩潰的消息,艾洛瑪,他的那只小巨怪也在那裏。

  梅林啊,即使不跟格蘭芬多的傢伙們在一起,那只小巨怪都已經很能闖禍和給自己惹麻煩了,而且每次都是帶有危險的,她的腦子裏似乎從沒有一根叫做遠離危險的神經。於是斯內普匆匆的離開了醫療翼趕往操場,卻在剛走到走廊的時候,就接到了那只以俯衝姿態掉落的小巨怪。

  很好,斯內普已經出離憤怒了,這只小巨怪需要的不是新的衣服、糖果以及玩具,而是嚴酷的安全意識教育以及……嚴厲的懲罰!

  漠然的掃視了一圈圍上來的格蘭芬多新生們,斯內普沉著臉吐出幾個字,雖然聲音幾近耳語,但是聽在每個人的耳朵裏都清晰無比而且帶給人如果不聽從就會死無葬身之地的感覺。"縱容危險的發生,格蘭芬多扣二十分。"然後無視那些格蘭芬多新生的抱怨聲,就這麼帶著像無尾熊一樣賴在他懷裏不肯抬頭的小巨怪返回了地窖,並暗下決心,以後絕對不讓鄧布利多靠近小巨怪半步!

  地窖中,蛇王殿面無表情俯視著快縮成一團的小巨怪,無聲的壓力在整個地窖裏蔓延。艾洛瑪覺得自己都快喘不過氣來了,嗚,只不過想飛一下,為什麼會搞到這個地步……

  蛇王殿將雙手交叉將下巴放上面,手肘支撐在桌子上,身體前傾,看著桌子前的艾洛瑪,用輕柔但是明顯危險的語氣詢問道:"艾洛瑪‧斯內普小姐,我想你需要向我解釋一下,為什麼在不到四個小時之內,你會不經過大腦連續不斷做出以上種種足夠挑戰我怒氣底線的事呢?或許是你認為我不會真的懲罰你?"

  "我……"對此艾洛瑪無言以對,她找不到任何可以辯解的理由,只能在心底大聲呐喊:梅林啊,快來救救我吧。

  "恩?"斯內普發出了一個危險的疑問聲,成為了壓垮可憐的艾洛瑪神經的最後一根稻草。

  "爹地,對不起……"在蛇王殿的恐怖重壓下,艾洛瑪崩潰了。

  "很好,雖然你已經認識到了錯誤,但是我對誠意表示懷疑,所以……"斯內普故意停頓了下,很滿意的看著眼前這只老老實實呆著帶著一副認命表情等待著宣判的小巨怪。

  "不經過我允許不許騎掃帚,不許離開地窖,不許以任何藉口觸碰危險的東西,遠離格蘭芬多。"蛇王殿開始平靜的述說要求,但是臉上的表情很明顯的表達了,如果有人反對說不的話,他不介意把她當做魔藥材料進行一下新的實驗。

  艾洛瑪拼命點頭。

  "每天背誦《千種神奇草藥及蕈類》這本書上的五頁內容,有不認識的或者不瞭解的可以隨時來問我。然後打掃地窖將材料分門別類的進行整理,有不明白的也可以來問我,但是我希望你能好好的去記我所教的,我不喜歡重複的教同一個人同樣的東西超過三次。"

  艾洛瑪雖然覺得悲催但是依然在瘋狂點頭。

  "最後,每天晚上臨睡前抄寫(遠離飛天掃帚,遠離格蘭芬多)五十遍,完成才能睡覺。"

  "可是……"艾洛瑪怯怯的舉起手。"爹地,有幾個詞我不會拼……"說完後艾洛瑪立刻就後悔了,因為她的父親大人很危險的挑了挑眉,用更加輕柔的語氣詢問道:"哪幾個詞呢?"

  "飛天掃帚以及格蘭芬多……"在蛇王殿的壓力下,艾洛瑪的腦子幾乎不再思考的吐出了以上的兩個單詞。

  "很好。"蛇王殿優雅的點著頭,隨手在羊皮紙上寫出了那2個單詞,然後一個漂浮咒將羊皮紙送到了艾洛瑪手裏。"這兩個單詞額外抄寫兩百遍,為了幫你能更好的認識危險以及多記憶兩個新的詞。"

  艾洛瑪欲哭無淚。

  "那麼,艾洛瑪‧斯內普小姐,對以上的處罰你有意見嗎?"

  搖頭。

  "那就從現在開始吧,書就在那邊。順便說一句,不要再讓我看到那本書被破壞了。"說完後的斯內普就埋頭於赫奇帕奇們交上的魔藥作業,不再理會那個可憐巴巴站去翻書的小巨怪了。
☆、7、分院帽的痛苦 ...

  第一次整理魔藥材料讓艾洛瑪頭疼了好久,有很多看上去都差不多的東西,難道要對著實物玩兒找不同遊戲?幸好斯內普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艾洛瑪身上,用少見的溫和語氣告訴她這些材料的名稱藥性,以及如何去分辨它們的不同。

  讓斯內普欣慰的是,艾洛瑪似乎繼承了他的魔藥天賦,無論是再複雜再難分辨的魔藥材料,她都能一次就記住,分毫不差的找出它們的不同。

  忙碌的一下午就這麼的結束,晚上艾洛瑪坐在由鄧布利多校長專門派小精靈送來給她的桌椅上,一遍一遍的抄寫著(遠離飛天掃帚,遠離格蘭芬多)。很快,上下眼皮就開始打架,這一天的運動量遠遠的超出了她幼小身體的負荷,頭一點一點的,至於拿著羽毛筆的手也開始不知道在寫些什麼了。

  實在是睏得不行的艾洛瑪就這麼趴著睡著了。前來視察的斯內普看到已經陷入熟睡的艾洛瑪後,幾不可聞的歎了口氣,板著面孔硬起心腸上前弄醒了她。看著眼前可憐巴巴的睜著朦朧眼睛的小巨怪,斯內普用平淡的語氣復述著下午所說的懲罰措施:"沒有寫完五十遍不可以睡覺。"

  艾洛瑪哀歎,再次拿起了羽毛筆。斯內普猶豫了一下,轉身坐在旁邊就那麼以監督的樣子看著她。直到又過了半個小時,艾洛瑪才完成了歪歪扭扭的抄寫,遞交給自己的父親大人後,可憐兮兮的等著宣判。

  一目十行的掃過了那慘不忍睹的字跡,即使是最嚴格的蛇王殿下也不忍繼續苛責這個快要睏死了的小巨怪。抱起艾洛瑪走進辦公室旁邊套間,將她輕柔的放床上,小傢伙的腦袋一沾枕頭就睡了過去,輕輕為她蓋好被子,斯內普離開了臥室返回地窖。

  將明日需要用的魔藥材料整理出一大部分,目測了一下還需要收拾的東西的容量後,斯內普滿意的點點頭,剩下的這些工作應該不會再讓小巨怪累到了。

  話說日子就這麼平淡的過了一周,期間艾洛瑪一直沒有出過地窖,當然這並不妨礙她向奉命來照顧她的家養小精靈打聽霍格沃茨的事。《千種神奇草藥及蕈類》也已經背誦到了第二十五頁,每天晚上的抄寫也仍然繼續,不得不說她的字已經比開始好很多了,而且速度也能快上不少。

  這一天,就在艾洛瑪抄寫到當天第三十九遍的時候,突然有了個奇特的想法,抬頭看著在不遠處扶手椅裏坐著看書喝咖啡的父親:"爹地?"

  斯內普放下了手裏的書,依然端著咖啡,望向自己的女兒:"什麼?"

  "如果,我是說如果……"艾洛瑪斟酌了下語氣,努力讓自己別刺激到斯內普,"分院帽把我分到格蘭芬多怎麼辦?要知道,並不是沒有這種可能……(⊙o⊙)…!"

  那邊的斯內普已經捏碎了杯子……該死的,他怎麼就忘了這點!再次提起小巨怪,大踏步的離開了地窖。安心的縮在父親懷裏的艾洛瑪很糾結……進格蘭芬多真的那麼糟糕嗎?

  於是在週五的晚上,魔藥大師再次出現在了鄧布利多的校長辦公室。正在吃甜品的白鬍子校長顯然對這個不速之客感到驚訝:"西弗勒斯,這麼晚了你有什麼事嗎?"

  無視在大晚上吃甜品而不會蛀牙的校長,魔藥大師直奔分院帽而去:"對不起校長,我要借分院帽用用。"

  拿過了那頂有些不情願的帽子,一下子就罩到了艾洛瑪的腦袋上,帽子把小巨怪的腦袋吞下去了一半,頓時艾洛瑪眼見就沒了光亮。

  "唔,這是什麼?"分院帽緩緩開了口,"勇氣,我看到了很強的勇氣,與她的年齡完全不符的勇氣。"

  斯內普的臉黑了,那是什麼該死的勇氣,那是不知危險為何物的無知魯莽,梅林啊,為了讓這只小巨怪能活到成年,絕對不能讓她進入格蘭芬多!

  "還有善良、正義……啊,這是一個純粹的格蘭芬多。"分院帽顯然很滿意自己的判斷,但是其他兩個人不爽了。

  艾洛瑪是感歎自己如果真的進入格蘭芬多,恐怕父親大人會真的發瘋,而那邊的斯內普其實已經開始要暴走了。

  拿下帽子,放回原處,面色陰沉的向坐在椅子裏笑咪咪看戲的校長大人告別,然後帶著小巨怪回到了地窖。是得好好考慮一下這個孩子的培養方向了。或許,一個斯萊特林的朋友和環境比較能夠影響她?即使不進斯萊特林,拉文克勞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哪怕是她母親的赫奇帕奇呢,也能讓小巨怪遠離危險的活著。

  督促著艾洛瑪抄寫了剩下的懲罰,斯內普宣佈了明天休息日的安排:先去對角巷訂做一些符合巫師身份的衣服,然後去馬爾福莊園做客。看著眼前歡呼雀躍的艾洛瑪,魔藥大師的心再一次的柔軟了,再次頒佈了如果往後一個月內不作出危險的事,就可以不用抄寫的命令後,離開了臥室開始為小巨怪養成計畫做準備。

  次日清晨,斯內普帶著艾洛瑪來到了位於對角巷的摩金夫人的店裏,為她量身定做一些符合巫師身份的衣服,厭惡的看看小巨怪身上的麻瓜服裝,斯內普很奇怪為什麼自己能夠容忍這麼多天。

  "好了,親愛的,站在那裏別動,只要一會兒就好。"一把神奇的尺子伴隨著摩金夫人的話,開始了給艾洛瑪量體的工作,一會兒前一會兒後,靈活多變的吸引著艾洛瑪的眼球。

  當尺子量好尺寸後,斯內普要求先趕制出一身可以穿去做客的衣服,其他的倒可以慢慢來。

  "那恐怕價格上要多一些了。"摩金夫人有些為難。

  "沒有關係。"斯內普如是說,他決不能帶著穿麻瓜衣服的女兒去馬爾福莊園,他不能讓她受到任何奇怪眼神的質問,即使是來自於他僅存的朋友一家也不行。

  "那麼,請等一個小時。"

  得到確切回答的斯內普點了點頭,帶著艾洛瑪離開了這裏,打算去麗痕書店消磨一下時間,但是在去那裏的必經之路上有一家霜淇淋店,於是……

  "總吃甜食會壞牙齒的。"斯內普如是說。

  "爹地騙人,校長大人的牙齒就沒有問題!"艾洛瑪氣鼓鼓的予以反駁。

  "那是他有喝健齒的魔藥。"

  "我也可以喝!"

  "我不會給你熬制的。"

  "我可以自己來!"

  "是嗎?"斯內普挑了挑眉毛,"如果在週末結束後你沒有通過我的考驗,就不要再妄想我會給你買甜食吃。"

  "我才不怕呢!"

  微微搖了搖頭,斯內普還是牽著小巨怪的手走到了店邊上的涼棚下,"我要去麗痕書店買幾本書,你想吃什麼就點,但是要保證乖乖坐在這裏不要亂跑。否則……"

  在艾洛瑪再三保證自己不會亂跑後,斯內普才去了麗痕書店,當然,心裏並不是很放心,打定主意買完就立刻返回。

  艾洛瑪坐在涼棚下,一邊晃動著小腿,一勺一勺的吃著巧克力霜淇淋,一邊在看著街上來回走動的人群,不是麻瓜而是巫師額,形形色色的巫師,真的很有趣。

  "對角巷怎麼會有一個小麻瓜單獨在這裏?"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在艾洛瑪的耳邊,歪過頭看看,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鉑金髮色的小男孩很不屑的站在那裏,身上的衣服一看就是貴族出品,華麗且複雜。

  白了一眼他,艾洛瑪決定不去理會,還是遵從爹地的話乖乖坐著就好,再說,眼前的霜淇淋要比那個傢伙可愛的多。

  "哼!要不是因為在等拉比,我才懶得理你。"小男孩一臉厭惡的樣子,"喂,難道你的麻瓜父母沒有告訴過你要有禮貌嗎?"

  停下了將要送入口的勺子,艾洛瑪斜了小男孩一眼:"那你的尊貴的巫師父母也沒有告訴過你什麼叫與人打招呼的禮貌嗎?"

  "你!"鉑金小男孩有些氣急敗壞,這個時候,一個家養小精靈出現了。

  "尊貴的小主人,拉比回來了。"

  "哼!真慢!我們回家!"小男孩將滿腔怒火發洩在了家養小精靈身上,然後在小精靈誠惶誠恐中,兩個人消失不見了。

  那邊,斯內普帶著他的書向這邊走來,看到那只小巨怪依然老老實實的坐在椅子上時,不由地長出了一口氣。

  隨後父女二人又去了買了魔藥材料以及一些其他的日用品,很默契的,沒有人提起蜘蛛尾巷的那間房子,即使是艾洛瑪的其他遺留品,也已經被斯內普帶到了霍格沃茨。很顯然,那個地方,兩個人誰也不想回去,沒有家人在等待的地方,不能算做是家。

  當一個小時後,斯內普帶著女兒返回了摩金夫人的店,換上了巫師服裝的艾洛瑪的確給人耳目一新的感覺,精緻的面孔,甜美的笑容,讓人只想去疼愛而不想傷害她。斯內普很滿意這個效果,這才是他的女兒應有的打扮,而不是像那群沒腦子的麻瓜小巨怪一樣,有失體統。

  通過壁爐通路返回蜘蛛尾巷,然後再次出發,這次的目的地是馬爾福莊園。

  馬爾福家客廳內的父女二人受到了熱烈的款待,現任馬爾福家主盧修斯對好友突然冒出來一個女兒很感興趣,無視魔藥大師的阿瓦達眼光,很不貴族的想八卦一下。

  而那邊的納西莎則是一邊要家養小精靈喊她的寶貝小龍來,一邊將艾洛瑪摟在懷裏,念叨著這個孩子一定吃了很多苦,要不然怎麼會那麼瘦。

  此時正在房間的德拉科得到了他教父大人出現的消息後,興衝衝的跑了下來,雖然教父總是板著臉訓斥自己沒有好好學習該學的東西,但這依然阻擋不了德拉科對斯內普的孺慕之情。

  於是大廳裏就出現了很詭異的一幕……

  "啊,你是剛才沒禮貌的麻瓜!"

  "啊,你是剛才沒禮貌的小鬼!

  於是,咚的一聲過後,兩個人都安靜了。

  樓上,德拉科的遊戲室裏,一隻幼年巨怪在一堆看起來就好玩兒的玩具裏撲騰著,而作為玩具主人的鉑金小蛇很不在意,只是盯著小巨怪,也許在考慮怎麼把她當做晚餐吃掉?

  "喂!那個很貴,不要弄壞了!"鉑金小蛇在小巨怪第N次試圖拆卸他的新型玩具掃帚的時候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看了小蛇,又看看掃帚,艾洛瑪聳聳肩將它放下,轉移注意力到其他的東西上去。沒過幾分鐘,德拉科再次忍不住開口:"我可以教你怎麼玩兒。"

  "不需要,爹地讓我遠離飛天掃帚。"艾洛瑪可並沒有忘記她仍在抄寫的兩句話,需要再一個月內表現良好才行,她可不想現在再捅婁子。回轉身看著鉑金小蛇,發現他一直在注視著自己,於是不甘示弱外加好奇的轉瞪回去。

  鉑金小蛇嗤笑一聲:"你還在乎教父的禁令嗎?我已經聽說了你的事,我還以為你會很大膽的再試試飛行呢。"

  "你就不能稍微禮貌一些嗎?不要總端著你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很讓人厭煩。"

  於是,馬爾福牌鉑金小蛇以及斯內普牌黑髮小巨怪再一次眼神對峙。

  "馬爾福從不屈居人下!作為馬爾福家的繼承人,我從出生那天起就是高高在上的!"鉑金小蛇很不忿的反擊著。

  "是嗎?"艾洛瑪聳聳肩,一臉的無所謂,"那麼就請馬爾福少爺繼續高高在上吧,我可不奉陪了。"說完,艾洛瑪就向門的方向走去。

  "等等!"德拉科有些焦急,顯然他並不想讓這個黑髮女孩兒就那麼走出去,"別走,我所有的玩具都可以給你玩兒,只要你肯留下來陪我。"

  "那麼,馬爾福少爺是想找一個隨從嗎?"艾洛瑪霍然轉身,眼神淩厲的盯著德拉科。

  "不,"德拉科突然平靜下來,"我只是想找一個朋友。"

  "誰會相信你沒有朋友!"艾洛瑪嗤笑著,一臉的不信。

  "的確有很多熟識的人,但沒有朋友。"德拉科此時的臉上浮現出和他年齡極為不相稱的表情,"沒有像我爸爸和教父那種關係的朋友……"

  注視著那雙透著認真的灰藍色眼眸,艾洛瑪在一刹那間讀懂了埋藏在德拉科眼底的心情。

  "你也會覺得孤單寂寞嗎?"

  "不!我是馬爾福!我才不會孤單……寂寞……"鉑金小蛇依然嘴硬,但是那語調卻出賣了他真正的想法,似乎也察覺到了自己的不對勁,德拉科頹然的坐在了地毯上。

  艾洛瑪輕輕走了過去,和他背對背的坐下來,將頭向德拉科那邊歪了一些:"其實……我和你一樣呢……"

  沒有回頭,德拉科略微動了下身體,好讓艾洛瑪能夠靠得更舒服:"所以才一直闖禍引起教父對你的重視嗎?讓他不得不把你一直帶在身邊好看管你別出問題?"

  艾洛瑪輕笑一聲:"不愧是馬爾福家的繼承人,看問題都這麼敏銳。沒錯,我是故意的……我已經沒有了媽咪和安德魯舅舅——爹地說他們必須要留在畫像大師那裏幾年……所以,我不能再讓爹地離開我,即使是以這樣的方式……我寧願留在他身邊每日被罰抄寫,也不願自己在蜘蛛尾巷過輕鬆但孤獨的日子。"將心底秘密吐出的艾洛瑪覺得整個心都輕鬆了,隨意的反問德拉科:"那麼你呢?作為馬爾福家唯一的繼承人,身邊應該不缺少玩伴吧。"

  隨著一聲不符合年齡的譏笑,德拉科開了口:"當然有很多!我爸爸說,馬爾福家雖然不是巫師界最古老的家族,但是也有著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說到這裏,德拉科挺挺胸,臉上露出一副驕傲的神色。

  "所以我身邊從來不缺那些只知道奉承諂媚的傢伙……至於其他古老家族的繼承人們……"德拉特搖搖頭,聲音變得輕柔起來,"我一直很羨慕教父和我爸爸之間的感情,也很想要那樣一個朋友。可是當我問爸爸能否也幫我找到一個這樣的朋友時,他卻搖頭說這個要靠我自己才行,而且千萬不要試圖從那些繼承人裏尋找,那樣我會受傷……"

  德拉科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茫然,顯然還不是很能明白盧修斯的話是什麼意思。

  "所以你選擇了我?不是因為我特殊,而是因為我是唯一符合條件的人?"艾洛瑪挑了挑眉毛,不過因為是背對著德拉科,所以鉑金小蛇並沒有發現身後的黑髮女孩兒的表情已經變得很危險了。

  "也不完全是,你以為隨便一個不是古老家族繼承人的傢伙就可以成為馬爾福家繼承人的朋友嗎?"德拉科毫不客氣的諷刺了這種想法,"你是教父的女兒,而我是我父親的兒子,這不是正好嗎?"

  毫無預料的,艾洛瑪突然站起身來,然後滿意的看著身後的德拉科因為粹不及防摔倒在地毯上。

  "你幹嘛突然起來!"鉑金小蛇捂著摔疼的腦袋不滿的質問著。

  "我要下樓去找我爹地了。"艾洛瑪輕快的回答著,然後德拉科驚愕的眼神中向他做了一個鬼臉後,開門走了出去。

  "喂!你別走啊!你以為你走了我就會放棄這個想法嗎?難道你不知道當一個馬爾福下定決心後,不達目的不甘休嗎?"德拉科緊追不捨,其實他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那就是:我想和你做朋友,不僅僅是因為你的身份,而是因為我對你有一種特殊的感覺啊,艾洛瑪。

  當用過晚餐後,在鉑金一家的歡送下,父女兩個踏上了歸途。

  艾洛瑪蜷縮在扶手椅裏有些不安,想想連德拉科都能分析出她是故意闖禍的,那麼……抬頭看看在另一邊椅子上看書的父親,心底突然湧起了那個男人什麼都知道的想法,不禁打了個寒戰。鼓起勇氣,艾洛瑪問出了心裏的想法:"爹地,如果那天我沒有來霍格沃茨,你是不是會一直把我一個人扔在蜘蛛尾巷?"

  斯內普繼續看著手裏的書,一絲譏諷的笑容浮上嘴角:"艾洛瑪小姐終於想起來要向她的父親坦白闖禍的初衷了嗎?"

  果然,艾洛瑪抓狂,那個男人什麼都知道!!!啊啊啊啊!梅林啊!!

  "爹地,我只是……"艾洛瑪在扶手椅裏不安的蠕動著。

  "只是不想自己一個人待著,懷疑我會拋棄你,任由你在那間房子裏自生自滅?"

  "你明明知道我的想法,還罰我……"艾洛瑪的語氣有些委屈,既然知道自己是不想離開他,幹嘛還要處罰她。

  斯內普將書平攤在腿上,整個人往後一仰,雙手指尖交織成塔輕輕搭在下巴上,用輕柔但是明顯危險的語調繼續說著:"對於不知道是危險而去做和明知道危險還去做而言,兩者都需要進行處罰,而且我個人覺得後者的懲罰力度應該加強。很明顯,對你我已經手下留情了。不管是什麼理由,冒失的讓自己處於危險之地都不是一個斯萊特林應該做的。"

  "我又不是斯萊特林……"小聲嘀咕,可惜某人的耳朵很好。

  "你會是的,這點無需置疑。"斯內普又將注意力集中在了書上:"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回去繼續五十遍的抄寫,然後睡覺。"

  艾洛瑪爬下扶手椅,來到了蛇王身邊:"爹地,抱一下好嗎?"

  蛇王無視:"快去睡覺。"

  艾洛瑪蹭蹭:"爹地~~~"

  "快去!"

  好吧,既然山不來找我,那麼我就去找山好了。努力,無視蛇王的阿瓦達目光,吃力的拽著袍子爬上寶座,推開擋路的書,一屁股坐在了蛇王的懷抱裏,於是蛇王一瞬間僵硬了,嘴角開始抽搐。

  "好啦,不要那麼板著臉嚇人,幸虧我膽子大,要不然早就被嚇死了。"

  蛇王嘴角再次抽搐。

  艾洛瑪將頭埋在了父親的胸膛,聽著裏面強有力的心跳,悶悶的說出了心聲:"爹地……永遠都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好不好?"

  斯內普沉默了許久,直到聽到了低低的啜泣聲,才放下了書,雙手環抱了懷裏的小巨怪,生硬但是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聲音低沉但是溫柔的許下諾言:"永遠不會丟下你一個人的。"

  得到了承諾的艾洛瑪抬起頭,抹了抹淚痕,前世記憶消失近八成的她直到這時才算正式放下了心裏的不安,突然的在教授的臉頰上親了一下,而後快速從懷裏跳了下來直衝臥室,一直門口的時候才轉頭對著依然發呆的蛇王殿說:"聽德拉科說,睡覺前要有晚安吻,爹地晚安。"然後就消失在了臥室門後。

  陰冷的地窖中,蛇王殿突然覺得心底湧出一股暖洋洋的感覺,仿佛正在修補他那顆早已破碎掉的心。

  而後的日子就很平淡無奇了,學習、整理、去馬爾福莊園做客,和德拉科一起向魔藥大師學習魔藥基礎。值得一提的就是期間分院帽被魔藥大師借來無數次戴在了艾洛瑪的頭上,而結論從一開始的格蘭芬多到拉文克勞,然後到赫奇帕奇,除了斯萊特林外,都轉過了一遍。

  很顯然,斯內普不滿意這個結果,一方面繼續加強對小艾洛瑪的斯萊特林式的教育,一方面開始試圖研究分院帽的材質組成以及可以施放在上面的魔咒。

  然後,"好心"的艾洛瑪偷偷的將這一情況告訴了分院帽,她親愛的爹地最近在做的研究,然後經過長達一周的時間考慮,分院帽覺得也許這只小巨怪的腦袋裏的確有進斯萊特林的天賦……

  就這樣,在充實而快樂的生活中,艾洛瑪長到了九歲。


☆、8、蜘蛛尾巷與伊萬斯老宅 ...

  每當學校放假的時候,斯內普就會和艾洛瑪返回蜘蛛尾巷,父女兩個過著平靜而舒適的生活。但是艾洛瑪敏銳的捕捉到了斯內普的一些習慣,比如每次累了的時候,他都會走到窗邊,靜靜的看著遠處的樹林,神情寂寥,一言不發。

  樹林那邊有什麼?艾洛瑪很想知道。但是她卻不想去問,四年相處下來她也知道她爹地是個什麼樣的人,如果他不想說,那麼就沒人能夠知道。所以當斯內普每次返回書桌後,就會發現已經有一杯濃郁的咖啡在等著他,而後,艾洛瑪會為他捏捏肩膀,放鬆心情。讓他從那種憂鬱的情緒中解脫出來。

  不過,這也讓艾洛瑪對樹林的那邊究竟有什麼產生了強烈的好奇,而小孩子的好奇是梅林也擋不住的。於是……

  "德拉科,其實你不用陪我冒險的。如果被發現你跑到麻瓜的地方來,我敢保證,你會比我慘得多。"艾洛瑪背著一個裝滿了食物和水的小書包,在並不大的樹林裏急速穿梭著。身後則緊緊跟著馬爾福家的鉑金小蛇。

  "我可不放心你一個人到麻瓜區,誰知道那些野蠻的傢伙會不會傷到你。"德拉科提起麻瓜一臉的厭惡,順便抻抻身上的麻瓜衣服,雖然很合身,但是這些蹩腳的裝飾明顯不符合馬爾福的審美。

  "喂喂,你只比我大一個月而已,不要擺出一副你能保護我的樣子。"艾洛瑪氣鼓鼓的嘟著嘴,對此很是不忿。

  德拉科撇撇嘴,並不去爭論這個問題,作為馬爾福家的紳士,總是要讓著女士一些的,不能對淑女失禮。什麼?艾洛瑪不算是淑女?誰說的!在我德拉科眼裏,她就是淑女……額……好吧,也許是略微有些瘋狂的淑女。

  "德拉科,你看,那裏有一棟房子!"樹林並不大,所以兩個小傢伙很快就走到了另一邊,順著艾洛瑪手指的方向,可以看到一棟並不大的房子,外觀有些破舊像是沒有人住而已。

  德拉科繼續皺眉:"又破又舊的麻瓜住所有什麼好看的。風格和裝飾簡直糟糕透了,而且還那麼狹小。"艾洛瑪翻翻白眼,"拜託,這比我家大多了,這都算狹小,我家算什麼?"

  "那是教父不想換地方住,如果他想,有的是好居所。"

  "恩哼,有什麼關係,反正我們多數時間住在霍格沃茨。況且……我想那棟房子應該有爹地不想離開的回憶。"艾洛瑪繼續前進。

  德拉科急忙跟上,語氣有些猶豫:"我們這樣做好嗎?我是說,打探教父的隱私……"

  艾洛瑪一個急轉身停了下來,撞到了後面跟來的德拉科,身形一歪險些摔倒。德拉科急忙伸手她,避免她和大地做一個親切的擁抱。無視艾洛瑪嘀咕的為什麼你胸這麼硬的碎碎念,德拉科只是忙於檢查著艾洛瑪有沒有受傷,看到一切完好無損,才放下心來。梅林啊,如果沒有自己跟在她身邊,她一定會被自己給折騰慘了,現在終於體會到教父的不容易了。

  沒錯,艾洛瑪現在斯內普的眼裏已經由小巨怪上升為毛手毛腳到不可逆轉的小巨怪了,這個稱號是她無數次走路不看前面,以及經常會意外的傷到自己後得來的。但是說起來也奇怪,一旦進行魔藥學習的時候,艾洛瑪立刻就能變成一個嚴謹的斯內普翻版,幾乎每次作出的成果都能讓魔藥大師滿意的點頭,這也算是一種奇特的天賦吧。

  畫面切回來,此時兩個人已經先後走出了樹林,來到了那棟房子面前,因為並沒有人居住的樣子,所以他們就大搖大擺的一直走到近前。

  艾洛瑪打量著這棟房屋,並沒有什麼稀奇的地方啊,為什麼爹地的目光一直往這邊看。如果說能看到的東西,除了樹林就是這裏了,這方向可是經過精確計算的,不可能還有其他的東西。

  "剛才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我們這樣做真的沒關係嗎?"德拉科站在艾洛瑪的身邊,仔細的觀察著周圍,用馬爾福的謹慎來確保他們兩個的安全。

  "我要找出為什麼他會時不時的憂鬱一下,這不算打探隱私啦……你說我們不會找錯地方了吧……咦?你看這個!"艾洛瑪的目光從房子外觀和結構落到了位於院子裏的郵箱上,上面寫著:約翰‧伊萬斯、安娜‧伊萬斯、佩妮‧伊萬斯以及……莉莉‧伊萬斯……艾洛瑪的瞇起了眼睛,嘴角也抿了起來,原來如此,她早該想到不是嗎?

  "這個是哈利‧波特的媽媽小時候住的地方?"德拉科有些吃驚,作為一個在巫師界成長的孩子,他很清楚救世主一家的情況,當然也知道莉莉‧伊萬斯這個名字代表什麼。

  "這就是爹地一直想著的那個女人小時候的家嗎?這就是他不願意離開蜘蛛尾巷的原因?"艾洛瑪低下頭,任由黑色的長髮遮住自己唇邊的那一絲冷笑。

  "請問……"一個弱弱的聲音從院子裏的雜草叢中傳來。德拉科一把將艾洛瑪拉到了身後,往她手裏遞了一個綠色小蛇造型的胸針,而他自己也緊緊攥著胸針的另一半。這是從他的父親,現任馬爾福家主的盧修斯那裏得到的門鑰匙,用於保護自己,以免遇到意外。德拉科並不介意在一個小麻瓜眼前使用魔法,只要他和艾洛瑪能夠安全就好,至於這個小麻瓜會不會被施遺忘咒以及會不會因此產生什麼不好的後果則完全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馬爾福的生存法則之一:守護自己的家人,管他其他人去死。

  雜草叢中鑽出了一個瘦瘦弱弱的小男孩兒,看起來要比他們小一些,穿著一身極為不合體的麻瓜衣服,洗的發白的布料上還有一片片起球的痕跡。德拉科再次皺眉,就算他們家的家養小精靈都不會穿這些,那樣會給馬爾福家的審美聲譽抹黑的!

  小男孩兒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如臨大敵的德拉科,再次弱弱的開了口:"我剛才有聽到你們提起哈利‧波特和莉莉‧伊萬斯……請問……"

  德拉科哼了一聲:"躲在草叢裏偷聽別人講話就是麻瓜們經常做的事情嗎?"

  或許是被他的氣勢所懾,小男孩不禁偷偷的往後挪了一下腳步。

  而此時艾洛瑪已經回轉過神來,仔細看了小男孩兒幾眼,突然心裏湧出了一個奇特的想法:"你知道哈利‧波特?"

  小男孩兒猛點頭,黑色的頭髮隨著頭部猛烈晃動著,一個很明顯的閃電型疤痕若隱若現。德拉科猛然大踏步向前:"你就哈利‧波特?"

  哈利繼續點頭,可憐的孩子似乎已經被嚇壞了,除了點頭想不起其他任何的解釋。

  艾洛瑪歎了口氣,拉開了德拉科:"你會嚇壞他的。"

  "請問,你們認識我嗎?還有我的母親?可是我從來都沒見過你們……"哈利慢慢的平靜了下來,鼓起勇氣向這個看起來比較和善人詢問。

  我當然知道,你母親是我母親的情敵,而且還是我爹地念念不忘的人!算了,不和小孩子計較。忘卻了自己也是小孩子的艾洛瑪深吸口氣,努力擺出一個和善的笑容:"是呀,我爹地和你媽媽以前是一個學校的。"

  "那……那你能給我講講我媽媽的事嗎?姨媽從來不跟我說這些……"哈利用充滿期盼的墨綠色雙眸盯著艾洛瑪。艾洛瑪心裏一痛,當年他的母親也是這麼看著她爹地?緩和了一下心情,艾洛瑪才慢慢開口:"也許我們可以到那邊的樹下坐坐,我帶了一些食物和飲料。"

  於是,夏日的午後,三個孩子舒適的並排坐在樹下,吃著點心喝著果汁,聊著一些他們並不怎麼瞭解的事實。

  "這麼說,我媽媽和爸爸都是巫師,我也是?"哈利的眼睛亮晶晶的,"不是擁有奇怪能力的怪物?"

  "怪物?那些麻瓜這樣叫你?真是該死!他們認為古老的波特家族的血脈是怪物?並因此虐待你?"德拉科再一次抓狂,這些麻瓜太過分了,竟然敢如此無禮的虐待一個純血巫師!他們應該受到不可饒恕咒的處罰!

  "額……"哈利緊張的咽了口唾沫:"其實還好,我只不過是穿達力的舊衣服而已,他是我表哥,要知道他比我塊頭大很多……"

  "你不是應該在女貞路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裏?"艾洛瑪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哈利聳聳肩:"姨媽說要來處理一下這邊的房產,打算把這裏出租出去。可是房產經紀人嫌這房子太過破舊,不肯接手,所以他們就去找個地方好好聊聊。"

  "他們就把你一個人扔下了?"艾洛瑪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本來他們就不打算帶我來的,想把我送到了費格太太那裏,由她照顧我。不過可惜的是,費格太太出了點意外。當然,我發誓那不是我幹的!她是被她自己養的貓絆倒了,所以被送去了醫院。"哈利急忙辯解著,看來已經被懷疑了很多次,"其實我很高興他們能把我留在這裏等,因為可以多看看媽媽小時候住過的房子,猜想一下她小時候是怎麼過的……關於我的父母,姨媽只是告訴我他們是出車禍死的,其他的什麼都不肯說。"

  "車禍?那是什麼?"德拉科發揚了不懂就問的好學精神。

  "一種麻瓜的交通工具相撞產生的事故……巫師怎麼會被那種東西撞死,就算是我五歲的時候都沒事。"艾洛瑪冷笑著回答,她現在的心情極度不爽,很多事在她心裏糾結成一個團,卻不知道要怎麼處理。

  "那我的父母是怎麼死的?"哈利急切的站起來,墨綠色的眸子閃爍著動人的光輝。

  "這不應該由他們告訴你,波特先生。"一個冷冷的但是熟悉的聲音響起在艾洛瑪和德拉科的耳旁,兩個人齊齊打了個冷顫,回轉過頭,一個穿著萬年不變的黑袍的面色陰沉的男人就站在他們身後。

  偷偷跑出來被抓包了……這次完蛋了……艾洛瑪這樣想著,很想牽動著嘴角給出一個笑容,但可惜嘗試幾次都沒弄成功。

  "德拉科,我真沒想到,就連你也作出這麼冒失的舉動,難道盧修斯沒有對你提過這是一件很危險的事?還是說馬爾福的教育已經由謹慎變成像巨怪一樣的粗獷?"斯內普完全無視他的女兒,只是開始對他教子的不謹慎行為表示出強烈的憤怒。

  "教父,我很抱歉……"德拉科的臉紅得如同熟透的蘋果,羞愧而不安的低下了頭。

  斯內普冷哼了一聲,將目光轉到了那邊怯怯的哈利身上,當看到他的綠色眼眸時,心神有一絲恍惚,隨即又鎮定下來,恢復了往日的冷漠和嚴厲。

  但是就算是這一刹那,也被一直偷偷盯著他的艾洛瑪敏銳的捕捉到了,艾洛瑪垂下眼簾,強抑心裏的莫名悲傷,不發一言的站在那裏,等候著對她的宣判……然而,斯內普並沒有理會她。

  "波特先生,就我所知,你現在應該在女貞路四號與你的麻瓜親戚在一起,而不是在這裏和兩個滿腦袋冒險情節偷跑出來的未成年巫師一起討論你的身世。"

  "可是,先生……"

  "沒有可是!現在請你回到你的麻瓜親戚那裏,立刻!馬上!"說完斯內普轉身離去,隨手拽上了德拉科,經過艾洛瑪的時候,甚至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德拉科不敢說話,卻焦急的衝艾洛瑪使著眼色,但是她恍若未聞,只是怔怔著看著教授發呆,直到那個黑色身影消失在樹林裏後,才回頭看了眼仍在發傻的哈利,咬咬牙追了上去。


☆、9、無題 ...

  回到蜘蛛尾巷的艾洛瑪發現斯內普並沒在家,應該是送德拉科返回馬爾福莊園去了。艾洛瑪就這麼呆呆的坐著,腦子裏一團亂,明明有很多事情,卻理不出一個頭緒來或者說她根本不想去理。直到天色暗下來後,屋子裏黑漆漆的一片,她依然蜷縮在扶手椅裏,呆呆的,直到斯內普回來。

  "火焰熊熊"隨著念咒聲,蠟燭被點燃了,就著那跳動的燭光,艾洛瑪看到了斯內普那陰晴不定的臉龐。

  "我媽咪的眼睛是不是和莉莉……"艾洛瑪話沒有說完,就被粗暴的打斷了。

  "莉莉的名字不是你可以稱呼的!"

  深吸口氣,艾洛瑪讓自己保持平靜:"好吧,那麼我媽咪的眼睛顏色是不是和伊萬斯小姐的一樣?都是綠色?"

  寂靜,沒有回答。

  "好吧,我知道了……那麼你是因為眼睛的顏色才和我媽咪……"

  "不是。"斯內普冷冷的回答,艾洛瑪鬆了口氣,但是隨後的答案卻讓她覺得有些天旋地轉。"我當時只是因為不小心誤喝了幾種混合魔藥,導致神智有些不清。"

  "所以才會把有著同樣眼眸的媽咪當成了伊萬斯?原來……我只是……混合魔藥的產物……"艾洛瑪隱藏在燭光照不到的地方,任由淚水劃過面頰。

  "雖然我答應過安妮塔要照顧你,但是並不代表我不會反悔。所以,如果你還想留在這裏,就不要再去觸動我的底線,不要再去查探我和莉莉的事。"冷冷的丟下了這幾句話,斯內普離開了客廳,只留下艾洛瑪一個人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原來,我的出生只是個錯誤……原來,我一直是個累贅……原來,他一直那麼的厭惡我,一起生活只是因為諾言和責任嗎?艾洛瑪輕輕發出一聲嗤笑,既然如此,也許離開是最好的選擇。我,艾洛瑪,不需要沒有愛的照顧和憐憫!

  斯內普躺在床上,月色打在床頭,可以看到他並沒有睡著。他腦海裏一直浮現的是一雙帶著傷心和絕望的眼睛……不是綠色……而是黑色的。

  煩躁中,斯內普起身下床,來到了客廳。空寂的房間內只有蠟燭還在跳動著燃燒,艾洛瑪已經不在了。那孩子應該去睡覺了吧,不知怎的斯內普鬆了口氣,轉身進入了地下室,用魔藥試驗來安撫心靈是他一直以來的習慣。這次的實驗也許會持續得久一些,也許剛剛好能讓那孩子恢復些心情。

  艾洛瑪漫步在大街上,毫無目的的走著,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只是單純的不想回到蜘蛛尾巷。或許,應該回德文郡看看……這個想法如同春天的青草一樣發狂的在她的腦海裏生長,無法抑制。

  既然決定了,那就去做。艾洛瑪這樣想著,來到了位於對角巷的古靈閣,安妮塔曾經告訴過自己的女兒,為她在古靈閣開過一個拱頂,裏面存著一些給她的錢,只不過這四年來艾洛瑪一直沒有機會去用而已……

  看著列車月臺上的人來人往,艾洛瑪的精神有些恍惚,這幾年和斯內普相處的片段一直在腦海中重播著,也許,他並不是那麼無情……不不!艾洛瑪用搖頭來甩掉那個想法,不可能,她告誡著自己,他已經把事實全部說了出來,不要再對他抱有幻想了!回到德文郡後,自己完全可以一個人生活,距離她十一歲入學也只不過還有兩年的時間而已,很容易就過去了。

  火車進站了,思考著日後該如何找份零工用來賺取生活費的艾洛瑪漫步進入了車廂。

  另一邊,斯內普有些疲憊的從地下室出現在了客廳裏,望著依然空蕩蕩的客廳,心裏忽然有些不安,衝到二樓的艾洛瑪臥室,發現裏面空無一人,床鋪整整齊齊,並不像是有人睡過的樣子。

  再次搜尋了每一間房間,都沒有發現艾洛瑪的蹤跡,斯內普的心沉了下去,一股莫名的恐懼撲面而來,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或許那只小巨怪在馬爾福莊園,和德拉科在一起……想到此的教授直接幻影移行到了馬爾福莊園門口。

  在得知德拉科被處罰禁足後根本沒有出過房門一步的消息後,斯內普的臉色才是真正的變了,擔憂之情變成了十二分,這個孩子究竟到哪裡去了……

  盧修斯知道了艾洛瑪失蹤的消息後也嚴肅起來,安撫了有些狂躁的好友後,發動了家養小精靈去艾洛瑪常去的地方尋找。

  又過了兩個小時,斯內普馬不停蹄的又尋找了好幾個地方,包括霍格沃茨以及伊萬斯老宅,但是沒有得到任何有關艾洛瑪的消息。

  "該死的!等我找到她後一定要讓她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懲罰!"一臉狂躁處於爆發邊緣的斯內普低聲咆哮著。

  盧修斯搖了搖頭,用一貫優雅的腔調開了口:"西弗,我若是艾洛瑪也一定跑得遠遠的,你這個樣子實在太嚇人了。別忘了,她只是一個九歲的孩子……會不會是因為昨天你對她的處罰太重才導致這個可憐的孩子離家出走?"

  "我根本就沒有處罰……"斯內普愣住了,突然想起來當時的情景,艾洛瑪那張佈滿淚痕的臉和她喃喃的話:所以才會把有著同樣眼眸的媽咪當成了伊萬斯?原來……我只是……混合魔藥的產物……

  看著好友一下子變白的臉,盧修斯有些擔憂:"西弗?你昨天究竟做了什麼?"

  沒有理會盧修斯的追問,斯內普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她一定回德文郡去了!"

  盧修斯皺皺眉:"這不可能,西弗。她只是個孩子,不能幻影移形,也沒有壁爐連接到那裏……"

  "可是她有很大的膽子以及古靈閣裏的錢!"斯內普咬著牙說出了可能,這時一隻家養小精靈出現在了客廳裏,向著盧修斯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親愛的主人,拉比遵從主人的吩咐,知道了艾洛瑪小姐的消息。她於昨日淩晨四點多去過古靈閣,出來後就離開了對角巷再沒有出現過。"

  盧修斯點點頭,家養小精靈再次鞠躬後消失。

  "看來你的猜測沒有錯,她很可能通過麻瓜的方式回了德文郡。"

  然而斯內普並沒有因為知道了艾洛瑪的下落而鬆口氣,反而更加緊張憤怒……還有一些懊悔,如果她在路途上出了意外……想到這個可能,斯內普只覺得自己的心仿佛中了鑽心剜骨一般,劇痛無比。

  幻影移行,德文郡安妮塔的住所。屋門緊鎖,沒並沒有人在,看來艾洛瑪還沒有到。斯內普就隨意找了一個能夠隱藏身形的地方,一邊觀察著周圍,一邊等著艾洛瑪的出現。

  院子裏有一個鞦韆架,雖然過去了的四年中沒有人照管,但是依然顯得很結實的樣子,艾洛瑪會不會也像莉莉一樣,蕩到最高處然後跳下來,把笑聲灑滿整個庭院?安妮塔應該不會責怪她,也不會像自己一樣罰她做抄寫和整理材料吧……晚上,這裏的廚房一定會飄出香濃的氣味,不會像在蜘蛛尾巷一樣,只吃簡單的食物……斯內普自嘲的笑笑,看來自己這個父親當得真是很失敗。

  遠處一個小小的身影進入了斯內普的視線範圍,是艾洛瑪,雙手插在牛仔褲的口袋裏,身上斜背一個條紋小包,一頭已經齊腰的黑髮沒有束起而是隨風飄舞著,可是為什麼臉上的表情那麼憂傷……

  回家了啊……四年了,這裏還是一點都沒變。摸摸鞦韆,艾洛瑪跳了上去,用力的晃了起來,試圖讓自己蕩得更高,可惜,一個人始終不能成功。

  這時,一雙枯瘦但是有力的手握住了鞦韆的繩索,艾洛瑪吃驚的回頭,發現斯內普抿著嘴一言不發的站在那裏。張了張嘴,艾洛瑪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心中明明五味雜陳有很多話,但是卻一句話也說不出。

  "抓好了。"低沉而熟悉的聲音,鞦韆再次蕩了起來,越飛越高……艾洛瑪心有些發慌,手也有些顫抖,她開始懷疑斯她爹地是不是憤怒的想把她摔死……

  而此時的斯內普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他自己本身就是一個性格內斂的人。既然小巨怪想玩兒鞦韆,那麼他就陪她一起吧,雖然他從來沒有做過推鞦韆的舉動……這樣會不會危險了點?

  "啊啊啊!"旅途的疲憊和驚恐讓艾洛瑪再也抓不住繩子,失手摔了下來,本以為會和大地來個親吻,卻意外的跌進了一個結實的懷抱裏。

  "嗚嗚……"艾洛瑪終於哭了出來,或許是因為驚嚇,或許是因為其他。斯內普就這麼抱著她,輕撫她的後背,讓她不至於因為哭泣而呼吸不暢。良久,艾洛瑪才發洩夠了,看著自己父親那被淚水浸濕的袍子,臉有些發紅:"為什麼來找我?"

  "因為你是艾洛瑪‧斯內普,我西弗勒斯‧斯內普唯一的女兒!"

  "我不是混合魔藥的產物嗎?"

  看著自家女兒那淚眼朦朧的雙眸,斯內普心中一疼,平生第一次主動抱緊了小巨怪:"那只是氣話,而且我保證以後再也不那麼說了。"

  "你……愛著我?不是因為什麼承諾和不得不擔負起的責任?"艾洛瑪仍然不放心,小心翼翼的求證著。

  斯內普的心再一次痛起來,自己這四年來真的就那麼失敗嗎,一點點的安全感都沒有給她?以至於她是如此的不安和不確信。

  "是的,因為你是我的女兒,我……愛著你,不是因為什麼承諾和責任。我是真心想照顧好你,盡一個父親應該做的本分,但似乎我做得不夠好……"

  "不,是我太讓你操心了……"艾洛瑪阻止了斯內普的自責,"那麼,你對我媽咪有沒有愛呢?"

  斯內普沉默了幾分鐘,歎了口氣:"沒有……艾洛瑪,要知道我和安妮塔只是同學。我在斯萊特林,而她在赫奇帕奇,這兩個學院並沒有什麼相交。我對她唯一的印象只有她是赫奇帕奇的優等生,僅此而已。即使她生下了你……我也只能做到尊重她,而做不到愛她。"

  "……我知道了。"艾洛瑪點點頭,展開了一個笑容,再次抱住了她的父親:"那我們去吃大餐吧,我知道對角巷有一家店很有名。"

  ……斯內普黑線,這只小巨怪的情緒轉變的也太快了吧。不過提到吃東西,也的確是餓了。不過他依然板著臉回答:"不行,我們要去馬爾福莊園,為了找你,已經驚動很多人了……如果你下次再逃家,我不介意讓你知道什麼是體罰。"

  "我知道,體罰就是啪啪的打,不過我還知道爹地你不會這麼做的。"艾洛瑪嬉皮笑臉的晃動著斯內普的手臂。

  無視這隻巨怪樹袋熊,斯內普牽牽嘴角,拉住了艾洛瑪的手向麻瓜火車站走去。幻影移形對小孩子的身體不好,最好不要輕易使用。

  有些吃驚父親第一次主動拉起自己的手,隨即艾洛瑪就釋然的笑了,爹地的手很乾燥有力,而且很溫暖呢。

  "那,爹地,我們從德拉科家回來後再去吃大餐吧?"

  "不行!你要每天寫五十次:我再也不逃家了。一直到假期結束。"

  "哎?很累的……"

  "哼!"

  "爹地……"

  父女兩個就這麼一起走著,任由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拉長然後交融在一起。


☆、10、憤怒的小龍 ...

  當父女兩個再次踏上馬爾福家客廳裏那豪華而又歷史悠久的地毯上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正是吃晚飯的時候。

  餐桌上的眾人神色不一,盧修斯帶著一貫的優雅風範,納西莎則是用擔憂和愛憐的眼神不斷看向艾洛瑪,斯內普保持了得體的優雅在用刀叉精確的切割小牛排,而德拉科則是難得的板著臉一言不發只是埋頭對付著眼前的食物。

  "我吃飽了。"德拉科站起身,向盧修斯、納西莎以及他的教父大人微微行禮:"我有些累,先上樓了。"然後看也沒看艾洛瑪徑直上了樓。

  哀歎的放下手裏切著一半鮮嫩牛排,不甘心的又看了幾眼,艾洛瑪才站起身來:"我也吃飽了,我上去看看德拉科。"然後努力的不去想食物的美味,也上了二樓。

  納西莎有些不安:"這樣不要緊嗎?"

  "小孩子的事就由他們自己去解決好了,是不是,西弗?"盧修斯一點也不在意,依然慢條斯理的享受著他的晚餐。

  斯內普完全沒有理會他的那位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貴族腔調的朋友,不過這次這只鉑金孔雀倒是沒有說錯,孩子的事就由他們自己去解決,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問題。

  樓上,德拉科的臥室外。

  望著緊閉的房門,艾洛瑪再次歎了口氣,看來德拉科這次真的生氣了呢。

  敲門,"德拉科?"

  沒有聲音,但是艾洛瑪肯定德拉科就在裏面,好吧,繼續敲門,沒反應,再繼續……

  這樣十多次後,門依然沒開,艾洛瑪有些洩氣,不打算去浪費精力去敲門了。反正我不相信你一直不出來,抱著這種想法,艾洛瑪就那麼倚著門站著,將全身重量都靠在了門上。

  德拉科此刻的確正在臥室裏生悶氣,該死的,她怎麼可以就那麼的離開!竟然想一個人去麻瓜區生活!就算是教父的處罰重了一些,她也不應該如此逃避啊,完全可以來找自己想辦法的,還是說她心裏根本沒有自己的位置……

  聽著門外的敲門聲,德拉科心裏竟有些如釋重負的感覺,艾洛瑪來找自己了,是不是說明自己在她心裏也很重要?德拉科本想立即就給艾洛瑪開門,可是走到了門邊卻又停下了腳步。不行,決不能讓她認為自己這麼容易就原諒她的不告而別。

  可是,當敲門聲停下後,德拉科的心裏忽然閃過一絲失落。艾洛瑪已經離開了嗎?她的耐心是不是已經用光了……靜靜的坐在屋裏,任由時間流逝,良久德拉科才站起身來,重新走到門邊。事情總是要有一個結果的,即使是苦澀的結局也要去挺起胸來面對才行。

  猛地拉開門,然後聽到了一聲尖叫,一個黑影就那麼的倒了過來,德拉科措手不及,被迫抱住那個身影後倒退幾步,然後還是沒有保持好平衡,就那麼絲毫不優雅的倒在了地毯上。直到這個時候,德拉科才看清懷裏的那個物體是艾洛瑪。

  "疼!"艾洛瑪掙扎著要起來:"幹嘛突然開門,摔死我了。"

  德拉科黑線,我可是在你身下墊著好不好?不過心裏卻有一絲竊喜,原來她沒有離開啊。見艾洛瑪想站起來,德拉科突然一下子抱住了她,不讓她亂動。將頭埋入艾洛瑪長及腰部的黑髮中,悶悶的發問:"為什麼要私自離開,難道我就那麼不值得你信任以至於不能和我商量?"

  艾洛瑪本想去推開德拉科的手忽然停住了,有些吃驚,他是在為這個鬧彆扭嗎?有些困惑的側過頭看著德拉科:"德拉科?我當時的確沒法和你聯繫……我又沒有貓頭鷹幫我送信,怎麼可能在深夜能找到你……"

  德拉科也側過頭,但是依然沒有鬆開艾洛瑪,咬著牙問:"我的意思是說,為什麼非要離開這裏,跑到麻瓜居住區去生活!"

  艾洛瑪沉默了一下,才重新聚集起笑容:"因為當時爹地說了很傷人的話,是什麼我不想重複……因為不想忍受那樣的生活,所以才會生氣離開……不過我現在不是回來了嗎?"

  在這一瞬間,德拉科從艾洛瑪那黑色眼眸裏看到了一抹沉沉的傷痛,梅林啊,教父當時到底說了什麼……怎會讓她傷得如此之深……

  "放我起來,德拉科,一會兒被人看到了!"艾洛瑪掙扎著,德拉科一走神,不由得松了手臂,任由她站了起來,但是自己卻還呆呆的仰面躺在地毯上。

  一隻手伸到德拉科面前,哼,扭頭,不理她。

  "好了,德拉科,以後無論我去哪裡,都會告訴你我的行蹤,我保證!"艾洛瑪的眼神裏充滿真摯,德拉科想了一下,灰藍色的眼睛終於不再那麼憤怒:"那我就相信你這一次,如果……"

  "沒有如果,我保證!"

  握住艾洛瑪的手,德拉科站了起來,又恢復到他一貫優雅的小貴族神態,並開始收拾剛才因為跌倒而淩亂的裝飾。艾洛瑪也走到他的身邊,幫他整理有些散亂的鉑金頭髮。

  "德拉科,你記得我們見到的那個男孩兒嗎?"

  "你是說哈利‧波特?"

  "恩……我想我們需要再次跟他接觸接觸。"

  雖然德拉科很滿意艾洛瑪說的是我們,但是對再次接觸哈利有些皺眉,他可沒忘記艾洛瑪為什麼逃家,而他為什麼被禁足。

  艾洛瑪看著德拉科完美的柔順頭髮已經回歸了本來位置,才隨意的找個地方抱膝坐下:"我無法想像那些人竟然虐待他,你看看他穿的衣服,再看看他那明顯營養不良的樣子,簡直糟糕透了。"

  "所以你就又動了你那偉大善良充滿互助精神的惻隱之心?你怎麼就不想想如果被教父知道會怎麼樣?真懷疑你最近是不是被章魚怪換過了腦子!"德拉科雙臂抱胸,緩緩走到艾洛瑪的面前,低頭看著肆無忌憚在拿手指摳著他最喜歡的一條地毯的艾洛瑪,嘴角輕微抽搐。

  艾洛瑪很煩躁的揮揮手:"德拉科!別學我爹地說話!"

  德拉科黑線。

  "我總覺得爹地會去照顧哈利,在他危險的時候救他……我不喜歡這樣。"艾洛瑪抬起頭,仰視著德拉科,神色認真而嚴肅。

  教父會去照顧哈利?就算他是救世主也不應該啊,何況他父親還是教父討厭的波特……等等……德拉科突然想到了什麼,揚起了眉毛,看向了艾洛瑪並與她的視線對上,一股叫做默契的東西在兩人的眼神中傳遞,忽然就明白了她的心意。

  "德拉科,有些事你比我更清楚……爹地和盧修斯叔叔手臂上的烙印都還存在對不對?這就證明那個人隨時可能回來,而救世主哈利則是他的頭號大敵,本來這跟我沒有什麼關係,但是我爹地肯定不會眼看著他所鍾愛的女人甯死也要保護的血脈被殺死,尤其是哈利還有著那麼一雙眼睛……"

  德拉科的手指從自己額頭輕輕滑過,將一縷頭髮順在耳後。"那你想怎麼做?"

  艾洛瑪拍拍手,站了起來,如同剛洗完澡的小動物那樣晃動了幾下她的長髮,"我向來是個自私的人,爹地是我的,他不需要為了其他人的孩子忙碌和冒險。但是我也不想看見爹地為了哈利的死亡傷心,所以我要接過照顧他的責任,這樣爹地只需要關心我的生活和安危就足夠了。"

  德拉科抿了抿嘴唇,灰藍色的眼睛直視著眼前這個比自己矮半頭的女孩兒,在看到她墨色眼眸裏的堅定後,不由自主的點點頭。既然她想,那麼就去做吧,反正自己總會支持她的,她考慮不到的地方就由自己來補漏好了。

  艾洛瑪看見德拉科點頭,綻放了一個好大的笑容,直接就衝他撲了過去,蹭蹭;"我就知道德拉科最好了!"一點也沒有了剛才認真的神態,雖然早已經習慣了艾洛瑪能夠很快變動情緒的天賦,德拉科還是有些措手不及,險些又被撞倒在地。

  不想自己一天兩次摔倒在自己臥室地板的德拉科扶住了艾洛瑪,磨著牙說道:"艾洛瑪!你想把一個馬爾福家的紳士在同一天內在同一地點撞倒兩次嗎!"

  艾洛瑪沒有回答,片刻後才輕輕說道:"謝謝你,德拉科。"

  德拉科微微歎口氣,剛才的氣惱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拍拍這只黑髮小巨怪:"我們下樓去吧,離開太久也是一種失禮呢。"

  "恩。"

  兩人再一次的互相為對方整理外表,滿意的相視一笑,先後走下了樓。


☆、11、想見哈利 ...

  此時晚餐早已結束,三個成人正聚在一起喝茶聊天,多數是盧修斯高傲的翹著尾巴在斯內普面前炫耀,而魔藥大師則是將神情專注於書上,皺著眉忍受著查閱馬爾福家藏書所帶來的副作用,而納西莎則在一邊好笑且溫柔的看著他們。

  聽到響聲,三人都看向樓梯方向,見兩個人毫無芥蒂的並肩走來,各有不同的反應。盧修斯給了小龍一個滿意的眼神,毫不掩飾的對兒子充滿貴族儀態的讚賞,納西莎則是用充滿愛憐的眼神看著艾洛瑪,至於斯內普只是微微抬頭後就再次埋首書中,所以沒人能看到彎起的十五度嘴角。

  飯後茶會繼續很愉快的進行,艾洛瑪窩在納西莎身邊任由她撫摸打理她的長髮,偶爾會和德拉科進行交談,但更多的時候則是依偎在納西莎身上,嗅著她身上的母親的味道,聽他們議論著最近巫師界發生的事。

  "我們該回去了。"斯內普終於放下了書,看著納西莎身邊的艾洛瑪忽然一陣恍惚,她還是喜歡這樣的家庭生活嗎?

  艾洛瑪並沒有發現斯內普的異樣,她迅速站起身,屈膝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告別禮:"謝謝盧修斯叔叔和納西莎嬸嬸的款待,今天我過得很開心。"

  納西莎溫柔的看著艾洛瑪:"有空的時候常來玩兒。多出來活動活動對你的身體有好處。"

  艾洛瑪笑著答應,那邊斯內普對盧修斯和納西莎點了點頭做了一個簡單的告別禮,就帶著艾洛瑪從壁爐直接飛路回了蜘蛛尾巷。

  "咳咳咳!我討厭飛路粉!"艾洛瑪抖著自己身上可能存在的灰塵,厭惡的看了眼壁爐。斯內普對於自己女兒的抱怨不置可否:"這話等你學會幻影移形再說。"

  歎氣,要不是自己現在回到了蜘蛛尾巷,艾洛瑪都以為之前在德文郡的那個溫柔的人根本就是幻覺。

  "去睡覺,你需要休息。"

  "可是……"

  "有事明天說……或者你想提醒我別忘了你的抄寫?"

  "不是!我這就去睡覺!爹地晚安!"艾洛瑪幾乎是用竄的直接上了樓,悲催的撲在了自己的床上滾來滾去,心裏哀嚎著:我只不過想說晚飯沒有吃飽而已……

  樓梯響動,透過虛掩的門,魔藥大師很容易就看到自己的那只小巨怪在床上滾來滾去:"你對你的床有什麼不滿嗎?或者說你是想嘗試下睡在地板上的滋味?"

  艾洛瑪的動作立刻定格,緩緩轉過頭去露出一個近乎於諂媚的笑容:"沒,我很滿意。"

  斯內普施施然走進房間,將手裏的托盤放在了靠床的書桌上,托盤裏是一個簡單的培根三明治和一杯牛奶。

  聞著味道,艾洛瑪就那麼蠕動著從床的一端挪到了另一端,盤膝坐在床頭,伸手拿起三明治就往嘴裏塞,哪裡還能看到一絲在馬爾福家的淑女樣子。

  斯內普抽了抽嘴角:"你就餓成這樣?"

  艾洛瑪嘴裏裝滿了三明治,只能上下點頭,然後端起牛奶灌了半杯進去才能張口說話:"那些牛排一點也不好切開,我根本就沒吃幾口就上樓去找德拉科了。"

  "哼,"斯內普懶得說她是自作孽,不過還是有些疑惑:"之前你可是一直能都能吃飽。"

  狼吞虎嚥吃掉最後一口三明治的艾洛瑪,還在貪婪的舔著自己手指上的培根味道:"那是之前德拉科都會把他切好的跟我換。"

  "既然吃飽了,就準備睡覺。"帶著托盤和空杯子,斯內普離開了臥室。艾洛瑪躺在床上盯著床尾的柱子,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次日清晨,吃飽了早餐的艾洛瑪向斯內普提出了外出申請。

  "我不覺得你有什麼必須要外出的必要,不要以為昨天沒有讓你做抄寫就代表我已經放棄了懲罰你逃家的權利。"斯內普一邊清點著需要補充的材料清單,一邊悠閒的吃著他的那份早餐。

  艾洛瑪轉了轉眼珠,站到了她爹地身邊,偷眼看著羊皮紙上長長的材料清單,開始考慮偷跑的可能性,只要在他回來之前回家就可以了,需要買的材料有那麼多,時間肯定夠。

  "也許,適當的運動也不錯。"斯內普一轉口風,看著艾洛瑪臉上欣喜的表情,狡黠的目光一閃而過,漫不經心的開口給這個小巨怪重重一擊:"我想,這間房子需要一個大掃除,這會是一項很好的活動。你看,你需要蹲下站起以及爬上爬下,這肯定能活動你身體的每一個零件。"

  站起身,收拾好羊皮紙,斯內普準備出發去對角巷。突然像是想起什麼一樣,轉身對艾洛瑪再次叮囑:"記住,是好好打掃這房屋的每一個房間,我希望我回來的時候能看到一個整潔乾淨的家。"點點頭,斯內普幻影移形了,不過地點卻不是對角巷,而是馬爾福莊園。

  艾洛瑪第一次覺得這棟房子是那麼的大,想想樓上那幾個萬年沒人進去過的房間,她就想哭了。可是迫於斯內普一貫的威嚴,艾洛瑪覺得還是從現在開始幹比較好。

  就這樣,可憐的艾洛瑪度過了一個悲慘的上午。然而她只清理出了一個小角落,加上挪動的東西,屋子顯得更加淩亂……這種情況一直保持到斯內普回家。

  "艾洛瑪?"斯內普皺眉看著似乎比整理前還要淩亂的房子,尋找著可以落腳的地方。沒有聽到小巨怪的回答,魔藥大師心有些發沉,難道這個小傢伙又跑出去了……這時,房間的角落裏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順著聲音看去,還有一團黑影在緩緩動。

  挑了挑眉,斯內普對自己施加了一個漂浮咒,輕輕的漂到了那團黑影身邊。果然如他所想那樣,那團黑影是艾洛瑪。

  "艾洛瑪小姐,真沒想到,我就離開了那麼一小會兒你就又染上了耳背的毛病,或許我該幫你熬制一份特殊的魔藥?"

  "對不起先生,這裏沒有叫做艾洛瑪的人。"黑影如此回答。

  斯內普好笑的看著自己這只鬧彆扭的小巨怪,雙手抱肩問道:"如果你不是艾洛瑪‧斯內普的話……那麼,請問你是誰呢?"

  艾洛瑪悲催的轉過身來看著自己的父親,灰塵一道一道的掛在臉上,用極其悲憤的語調回答道:"我是家養小精靈,先生!"

  看著女兒這滿身塵土的樣子,斯內普的嘴角忍不住翹起了超過三十度:"既然你是家養小精靈,我想就不需要再找一隻小精靈來幫你了。"

  ( ⊙ o ⊙)啊!艾洛瑪這才發現和魔藥大師一起回來的還有一隻家養小精靈,穿著帶有馬爾福家徽的圍巾。

  "尊貴的斯內普小姐,你好,拉比聽從主人的吩咐來幫斯內普小姐收拾一下房屋。"拉比鞠躬。

  艾洛瑪熱淚盈眶:"謝謝你,拉比!"然後轉頭看向已經皺著眉走向自己書架的斯內普:"我就知道爹地不會忍心讓我這麼辛苦的。"

  "我只不過是怕你毀了這間屋子,我可沒第二處房產。"把新買來的書籍按種類插入書架後,斯內普帶著一堆魔藥材料走向實驗室。

  哼哼,你就是心軟。腹誹著的艾洛瑪急忙跟上,將外面完全交給了可憐的拉比處理。不過或許她在外面幫忙的話,拉比才更加可憐。

  "爹地,既然房子有拉比幫忙收拾了,那我可不可以出去一下?"

  專心於將買來材料分門別類的放進藥材櫃,斯內普並沒有抬頭:"我以為一上午你已經運動得足夠了,看來很遺憾,我估算錯誤。那麼,你究竟想去哪裡呢?"

  "我……我想去找哈利……哈利‧波特。"

  斯內普的手略微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他的分揀工作。"我不認為你和那個名義上的救世主在一起會得到什麼有意義的幫助。"

  "可是爹地,他看上去很可憐,穿他表哥不要的肥大而且破舊的衣服,似乎也沒吃飽過,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

  "嗯哼,所以你就認為我會同意你去找他?去找……詹姆‧波特的孩子?"斯內普難掩臉上的厭惡,似乎提到波特這個姓都會讓他感到噁心和難受。

  "……我只是想多認識一個可能成為朋友的人而已。"

  "我認為你的朋友有德拉科就夠了。"

  艾洛瑪歎了口氣:"爹地,我需要有更多同齡的朋友,而不是只認識德拉科一個。"

  "高爾和格拉布也行,雖然我很好奇他們腦袋裏裝的都是什麼,也許是我從沒見過的物質,不過他們的確和你同齡。"斯內普拆開另一份包裝,繼續補充他的私人藥材庫。

  艾洛瑪快抓狂了:"難道爹地你喜歡和兩個連曼德拉草是什麼的人進行交談?他們只知道吃!當然,作為馬爾福家的隨從足夠了,只要德拉科有腦子就可以,但是我不喜歡這樣的朋友!"

  "那麼,我是不是可以這麼理解,艾洛瑪小姐認為偉大的救世主波特先生會知道曼德拉草是什麼?"

  "不……"艾洛瑪張張嘴,卻找不到可以反駁的話,她洩氣了,她對是否有人能說服自己的爹地產生了強烈的疑問以及深深的挫敗感。

  "既然你想,那麼就去看看可憐的波特先生吧。"當艾洛瑪已經放棄了,垂頭喪氣的走向門邊打算去想辦法偷渡出去的時候,後面傳來了魔藥大師這句話。

  "爹地?你的意思是你同意了?"艾洛瑪瞪著墨色眼眸,一臉的不可置信。

  "反正就算我不同意,你也會偷偷的去。"魔藥大師帶著不滿哼哼著說道:"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偉大的救世主現在應該在薩里郡,而不是倫敦。所以,艾洛瑪小姐想怎麼去呢?"

  "騎士公車?"艾洛瑪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然後在斯內普的嘴角看到一絲嘲諷的笑容。

  "當然可以,如果艾洛瑪小姐想這麼做的話,我會為你準備羽毛筆的。但是你必須保證和德拉科一起才行,雖然很遺憾,但是我不得不說他的腦容量要比我可愛的女兒大上不少,這可真是一個很讓人傷心的事實。"

  不理會自己父親的那慣有的諷刺語調,艾洛瑪已經習慣性的只抓重點了:"那麼,我會叫上德拉科的,但是盧修斯叔叔不會反對嗎?"

  斯內普不屑的撇撇嘴,他可是對自己孔雀老友很瞭解,一旦涉及到了某些利益,他是不會太在乎和救世主交往會對德拉科產生什麼不好的影響的。或許在他看來能夠拉攏到救世主本身就是德拉科的人格魅力,而且還是遺傳自他的。恐怕自己那教子早就抓住這個漏洞將那只鉑金孔雀說服了。

  站起身,走到私人物品櫃旁邊,拉開最上面的一個抽屜,斯內普從裏面拿出了一個黑色的手環,隨手扔到了桌上,墨色的手環上流動著一抹晶瑩的光輝,看上去端莊高貴並充滿神秘色彩讓人著迷。

  "這是什麼?給我的?"艾洛瑪很興奮的拿起來翻來覆去的觀看,沒辦法,對這些小飾物她總是本能的感興趣。

  "帶著它,不要摘下來。"斯內普將身體靠在了櫃子上,雙手抱胸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這只從沒讓自己省心的小巨怪:"這是一個門鑰匙,我記得我教過你使用的方法,以你現在的魔力來說,不需要魔杖也能夠成功使用,畢竟這只是一個小小的咒語。"

  迫不及待帶上手環的艾洛瑪很開心的仔細比劃著,腦子裏琢磨要用什麼顏色的衣服來配色才好看:"那這個門鑰匙通往哪裡?我臥室的床上嗎?"

  斯內普的嘴角又抽動了下,返回身繼續整理他的藥材櫃:"不,落下的地點是我實驗室的一個坩堝裏。"

  艾洛瑪黑線,她應該認為這句話是玩笑嗎?

  看看自己的父親大人不像是還想說什麼的樣子,艾洛瑪很知趣的悄悄退了出來,並小心的掩上了房門。卻不知道在她出去後,斯內普望著她的背影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

  借用斯內普的貓頭鷹,艾洛瑪給德拉科送了一封快遞,信裏面約定了明日一起在伊萬斯老宅匯合後,就開始為明天的日程做準備。

  當身處馬爾福莊園的德拉科收到信後,來到了位於三樓走廊盡頭的歷代馬爾福家主的專用書房前,對著門口的報喜鳥說出了自己的名字:德拉科‧馬爾福。門無聲息的自動打開,德拉科走了進去。

  書房內盧修斯正在處理一些家族事務,要知道支撐起一個古老的純血貴族的開銷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他有很多事情和產業要去打理。不過當盧修斯看到自己的小龍走了進來,還是將手裏的羊皮紙放下,轉而將注意力集中到了兒子身上。

  德拉科將遇到哈利的事仔細向自己的父親做了彙報,現任馬爾福家主仔細思索了下自己兒子和哈利成為朋友的可能性,以及背後可能帶來的利益後,欣然同意了德拉科明日的出行。當然,唯一的小小遺憾是要去麻瓜區,梅林在上,那是一個多麼野蠻和落後的地方,想想他家的寶貝小龍就要踏上那麼一種地方,他就胃疼。

  "德拉科,不能直接把哈利接到莊園來嗎?"盧修斯皺眉。

  德拉科聳聳肩,灰藍色的眼睛裏也透出了一種和他父親如出一轍的厭惡:"艾洛瑪說現在需要的是熟悉,看看這個救世主值得不值得成為朋友。而且,她覺得會有人阻止哈利在沒有接到霍格沃茨通知書之前就來到魔法界。"

  "嗯哼,我想我知道是誰會阻止。"盧修斯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開始考慮小龍出行安全問題。

  "爸爸,你不需要這麼擔心,請相信我的能力。"德拉科優雅的行禮,"艾洛瑪也說了,她得到了一個門鑰匙,我想就算萬一發生了什麼事兒,我們也能安全的返回。"

  盧修斯想了想自己好友的那張萬年冰山臉以及那嚴謹的性格,覺得他應該也是不會坐視自己女兒出危險的,點點頭,表示贊同。

  德拉科退出了書房,開始為自己和艾洛瑪的安全做一些以備萬一的準備。


☆、12、三人 ...

  次日一早,德拉科和艾洛瑪就一身麻瓜裝扮出現了在了女貞路。

  "你想好怎麼叫他出來了嗎?"德拉科厭惡的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顯然並沒辦法克服適應,雖然很執著的在袖口和胸前別了別針,但是依然不喜歡這種毫不貴族的打扮。

  "放心吧,我好歹在麻瓜界生活過,我知道該怎麼做。"艾洛瑪輕笑著,今天的她很隨意的穿了牛仔褲和一件T恤,長長的黑髮用皮筋簡單的束了個馬尾,隨著她一蹦一跳的晃動著。

  按響了門鈴,出來應門的是佩妮,雖然雜活兒都是哈利幹,但是顯然她並不喜歡有外人知道她的美好舒適的家裏有那麼一個怪胎存在。

  "你們找誰?"佩妮的仔細觀察著眼前的這兩個小孩子,服飾很整潔,用料和做工都不錯,看得出是出身於良好家庭的正常孩子,或許是她的寶貝兒達力的朋友?

  "您好夫人,請問哈利‧波特先生是住在這裏嗎?"艾洛瑪表現得彬彬有禮,而德拉科則在一邊饒有興致的看著她表演。

  佩妮皺皺眉有些不高興,用一種很冷漠的腔調開了口:"你們找他什麼事兒?"

  艾洛瑪優雅的點點頭:"是這樣的,我父親斯內普教授是波特先生學校的老師,他說他曾經在放假前交代波特先生要打掃和整理實驗室的。可是當今天他去了學校後,卻發現波特先生似乎並沒有完成他應該完成的工作。所以我父親很生氣,讓我來問問波特先生是不是忘記了這項處罰。"

  雖然很疑惑斯內普這個姓氏,但是佩妮無法把眼前這個高貴清爽的女孩兒和兒時的那個總是穿著不合體孕婦裝的邋遢怪胎聯想到一起。於是她的表情變得高興了,她並不介意讓這個在她看來總是在家好吃懶做,什麼都不幹只會給她惹麻煩的傢伙得到一些勞動的機會。

  佩妮微笑著熱情的請他們進屋等一下,在得到委婉而禮貌的拒絕後,很滿意的轉過頭大聲喊道:"哈利?哈利‧波特!快過來,有人找你!"然後她抱歉的對艾洛瑪笑笑:"他總是很遲鈍,我想收拾實驗室的工作很辛苦吧?"

  艾洛瑪用德拉科慣用的那種貴族腔調進行回答:"當然,夫人。但是這是他自己惹出來的麻煩不是嗎?我父親有很多重要的試驗需要做,不能總是把精力放在這些會搞壞儀器的傢伙身上。也許收拾實驗室可以讓他多瞭解一下對待科學應該是個什麼態度。"

  佩妮對這番言論表示很滿意,正要再說些什麼的時候,哈利已經從房子裏走了出來,面上一臉的困惑。很顯然,他不知道有什麼人會來找他,他可沒什麼朋友。所以當他看到站在門外的艾洛瑪和德拉科的時候,綠色的眼眸突然睜得很大,張了張嘴要說什麼,卻看到艾洛瑪眨眼沖他使了個眼色。

  "波特同學,我父親對你忘記打掃整理實驗室的事情很惱火,所以我希望你能快些和我們一起走。"艾洛瑪抿緊嘴唇,眼睛注視著哈利,雙手抱在肩上,帶著一副不滿的神情質問著。

  "我……我很抱歉。"哈利只能這麼說。

  "耽誤夫人您這麼長時間,真的很抱歉,那麼我們就告辭了。"艾洛瑪行了一個優雅的告別禮,惡趣味的看著佩妮的手足無措,而德拉科則是簡單的略微點點頭,算是告別。

  然後三個人就慢慢的消失在了女貞路的盡頭,只留下佩妮自己盤算著自己寶貝兒達力和這兩個看起來就聰明高貴的孩子成為朋友的可能性。

  當三個人走出女貞路的範圍後才停下來,隨便走進了一個路邊的冷飲店,挑了角落裏一個僻靜的地方坐下,以防止有人會聽到他們的談話。在詢問了其他兩人的意見後,艾洛瑪點了三份大號冰激淩和三杯果汁。

  在等待冷食上來的時候,哈利有些局促不安的在椅子上動來動去,看看德拉科又看看艾洛瑪,不知道說什麼好,直到冰激淩被端上來,才放鬆了一些。

  "看來你最近的生活依然是一團糟,那些麻瓜依然在虐待者古老純血家族的唯一繼承人?"德拉科打破了沉默,打量著哈利那依舊大得不合身的衣服。

  哈利窘迫的拽了拽衣服,力圖使它看起來平整些:"還好啦,要知道我總是會給他們惹一些麻煩……你們,找我有什麼事嗎?"

  "也沒什麼,就是覺得有些好奇,要知道你的名字在魔法界可是如雷貫耳。"艾洛瑪輕快的回答道,然後看到哈利羞澀的紅了臉,結結巴巴的回答著:"我、我沒做,沒做什麼啊。"

  "你以後會知道的。今天我們就是想找你出來玩玩兒,省的你被你的麻瓜親戚當成家養小精靈。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想出了剛才的方法,才能騙過你的姨媽。"艾洛瑪為自己的聰明才智感到自豪,完全無視旁邊捂臉呻吟的德拉科。

  "那你剛才是在撒謊!"哈利對於他們能來找他是很高興的,因為達力的緣故,他都沒有什麼朋友,也從沒和人一起坐下樹下聊天,更別提進冷飲店來吃東西了。在逐漸放開了後,他對剛才艾洛瑪找他出來的藉口感到驚訝,並不是說他認為這樣不好,只是覺得像艾洛瑪和德拉科那樣的人竟然也會編造謊言而有些不可思議,他一直以為他們是模範生來著。

  艾洛瑪毫不在意的揮揮手,狡黠的目光閃了閃:"哈利,那並不是謊言,準確的說那應該是一個預言,一個百分百會被實現的預言。"

  "為什麼?"哈利有些不安,。

  "很簡單,我爹地的確會是你的老師……當然那是在兩年後的霍格沃茨的魔藥課上。而且我也非常肯定你會在他的課上因為各種原因被罰扣分、禁閉以及打掃清理地窖。"

  看到德拉科很是贊同的點頭,哈利突然覺得前途一片灰暗,想起來上次在樹林邊遇到的那個黑袍男子,情不自禁打了個冷戰,將頭搭在桌子邊上,哀嚎了一聲:"就因為上次被發現和你們在一起?"

  艾洛瑪聳聳肩:"不完全是,具體原因我也不是太清楚。不過,如果你有足夠膽量的話,你可以自己去問他……不過你要先做好了被磨碎放到坩堝裏的思想準備。"

  於是艾洛瑪很惡趣味的看到哈利的臉色變白,綠眼睛裏蒙上一層霧氣。德拉科無力的扶著自己的額頭,有氣無力的說:"艾洛瑪,別嚇唬他。哈利甚至都不還不瞭解魔法界,你這樣說他會做惡夢的。"

  艾洛瑪嘿嘿一笑,不再說起這個恐怖的話題,轉而專心對付她的果汁。哈利用勺子戳戳眼前的冰激淩,還是沒有按捺住好奇心:"學校,額,我是說霍格沃茨是個什麼樣的地方?像我這樣從來沒接觸過魔法的,會不會成績很糟糕。"

  "不,你不會落下什麼功課,因為即使是我們也沒有被允許在十一歲入學前獲得自己的魔杖,雖然我覺得我已經有足夠的能力擁有了。所以我們也沒法使用什麼魔法,最多是控制不了自己情緒的時候洩露出的一些魔力而已。"德拉科如是說。

  哈利舒了一口氣,很明顯的放鬆下來:"那學校裏都有什麼?給我講講吧。"

  "學校有很多東西,但是你必須知道的只有一點,那就是開學時候的分院儀式。"艾洛瑪的語氣變得緩慢而正式,哈利不禁坐直了身體認真的聽著。

  "霍格沃茨分為四個學院,格蘭芬多、拉文克勞、赫奇帕奇以及……斯萊特林。我想很多人都希望你能進格蘭芬多,因為你的父母都是從那裏畢業,而且就某種意義上來講,你進那裏對你的成長也是很有利的。"艾洛瑪本想貶低下格蘭芬多,但是她發現她做不到,如果現在欺騙懵懂的哈利,那麼日後這件事將會成為一道深深的不可逾越的裂痕,橫在他們那有可能繼續發展的友誼中央。

  "那你們呢?也會進格蘭芬多嗎?"哈利急切的追問,他並不想和他目前僅有的兩個朋友分開。

  德拉科揚起了高傲的下巴,臉上露出了一種驕傲的神情:"別開玩笑了,我德拉科‧馬爾福註定是一個斯萊特林!如果去了別的地方,我想我會退學的。"

  艾洛瑪攪拌了下果汁,並沒有抬頭:"我並不確定我會去哪裡,但是絕對不會是格蘭芬多,也許斯萊特林的機率最大。"

  "為什麼!你們都不去格蘭芬多卻偏要我去!"哈利感到委屈了,綠色眼眸裏充滿著失望,還有一層淡淡的霧氣。

  "哈利……"德拉科開口做了解釋:"斯萊特林注重血統,當然,並不是說你的血統有問題,毫無疑問,你身上流著古老波特家族的血。可除此之外,斯萊特林還有一些別的要求……而且你必須知道,在很多人的眼裏,斯萊特林的並不是很受歡迎,往往會被其他三個學院孤立起來。"

  哈利的心緊了一下,他看到了他兩個朋友身上的那份無奈,不經大腦的脫口而出:"那咱們就一起進別的學院,只要不是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像那個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也行啊,只要……能在一起,去哪裡我並不是很介意。"

  德拉科拍了拍因激動而站起來的哈利的肩膀,將他壓回了座位:"哈利,不是說你想去哪裡都可以,分院是由一頂叫做分院帽的帽子來決定的。我們……無權決定自己的未來。很謝謝你的提議,但是,我,馬爾福家的繼承人,只能進斯萊特林!我別無選擇,且也因此感到驕傲。但是你不同,你有著更多的選擇。"

  "而且,哈利……有些事不是我們應該告訴你的,也許等你十一歲接到錄取通知書的時候,會由帶你去魔法界的人告訴你事情的經過。到那時,你就會明白了……"艾洛瑪低著頭說出了以上的話,心情突然有些沉重,進入了格蘭芬多的哈利,還能做他們的朋友嗎?是不是會讓爹地的心情變得更為複雜?

  哈利眨巴著綠眼睛,看看德拉科又看看艾洛瑪,並不是完全的明白他們所說的。不過沒有關係,哈利安慰著自己,十一歲的時候就會明白了。

  德拉科看著那邊心情低落的艾洛瑪,認真的思考了下說出以下話會有什麼後果,然後斟酌下了語氣,清清嗓子開了口:"哈利,有一個很邪惡的巫師出身斯萊特林。他畢業後招募了很多人一起做了很壞很壞的事,而且還殺了很多人……因為大部分追隨者都是他的同學,所以斯萊特林的名聲就變得糟糕了,很多人都認為斯萊特林專門出壞巫師,是個黑暗的地方。再加上斯萊特林的人大部分源於古老的純血家族,優秀高傲且不願對外人解釋,所以造成了現在被孤立的局面。"

  哈利咬咬嘴唇,好吧,還是不太明白怎麼能因為一個人就否定了一個學院。

  看著哈利那茫然的樣子,艾洛瑪突然覺得有些無力,或許對於一個天生神經粗獷的格蘭芬多說這些感傷的事情並不是一個正確的決定。這個陽光明媚的天氣不應該談這麼深奧的問題,也許。

  德拉科突然笑了,笑得很開心,看著艾洛瑪的疑問目光,緩了緩才說出了發笑的原因:"艾洛瑪,剛才你看哈利的眼神,像極了在某些時刻教父看你的表情。"

  艾洛瑪黑線,我有像他那麼不開竅嗎?怎麼可能!給了德拉科一個你等著瞧的阿瓦達目光後,艾洛瑪也憋不住的笑了。

  就這樣,三人渡過了美好的一天,並約定好了繼續用這個清理實驗室的處罰做藉口,隨時再聯繫後。在夕陽的餘暉下,返回了各自的家。


☆、13、十一歲 ...

  不想在返程途中也乘坐那糟糕的騎士公車的艾洛瑪,義無反顧的使用了門鑰匙,然後發現了她落下的地點竟然真的是在她爹地的實驗室內,當然,並不是坩堝裏。

  晚餐時,艾洛瑪完全無視自己父親大人那少有的探究目光,心滿意足的吃飽了肚子,然後開始她每日的必修功課——學習拼寫以及簡單的魔藥熬製。要知道,她有大部分的零用錢都是做一些簡單但是繁瑣枯燥的藥水,然後將它們賣給魔藥成品店得來的。

  對此,斯內普不置可否,雖然艾洛瑪的材料都是由他購買的,小巨怪根本就是在做無本買賣。但是因為鍛練了動手能力,而且熬製出的魔藥的確也令他滿意,所以也就一直睜一眼閉一眼的默許著。

  至於拼寫,則是因為一次斯內普的生日時收到的艾洛瑪的禮物以及一篇熱情洋溢但是錯字連篇的賀文,皺著眉看完了全篇後,斯內普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了他的小巨怪沒有受過任何正規教育的問題。之前認識的一些也是安妮塔教的簡單的字詞而已。

  看著羊皮紙上那滿篇的拼寫錯誤,斯內普抽搐著嘴角開始了幼兒掃盲教育,用他自己的原話說,就是:我也想在給你們魔藥作業打分的時候,可以看到一份完全沒有拼寫和語法錯誤的答案,這會讓我的心情好很多。而且我也不想你因為拼寫問題而導致其他的教授來找我談話。

  所以,艾洛瑪雖然不用去上學,但是每天依然有必須的功課要做。

  時間總是飛快的就沒了,一閉眼,嗷的一聲就過去了……

  艾洛瑪很快就迎來了她十一歲的生日。當然,這兩年過得很是平淡無波,雖然艾洛瑪覺得有些沒有意思,但是斯內普和德拉科甚至還有哈利卻感謝了梅林很多次,畢竟誰也不想天天過著挑戰心臟極限的日子。

  其實艾洛瑪自認為還是很老實和安分守己的,只不過偶爾會嘗試製作一些本不該她這個年齡調製的魔藥,偶爾會用一些危險的動作進行飛天掃帚練習,然後製作一些奇怪的食品來考驗一下哈利的胃而已。

  言歸正傳,這一天,就是艾洛瑪十一歲的生日。

  早上,貓頭鷹就帶來了兩封信,一封普通的是給斯內普的,而另一封則是一隻淡黃色的信封,上邊用翠綠色墨水寫著:蜘蛛尾巷,二樓左邊第二間臥室,艾洛瑪‧斯內普小姐收。

  艾洛瑪很興奮的拿過信來,雖然她在開學的日子一直都跟她爹地住在霍格沃茨,與那些教授都很熟悉了,但是正式收到霍格沃茨的信可還是第一次。

  小心翼翼的撕開信紙,拿出了裏面的信件,上面寫著:

  霍格沃茨魔法學校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國際魔法聯合會會長、巫師協會會長、梅林

  爵士團一級魔法師)

  親愛的斯內普小姐:

  我們愉快地通知您,您已獲准在霍格沃茨魔法學校就讀。隨信附上所需書籍及裝備一覽表。學期定於九月一日開始。我們將於七月三十一日前靜候您的貓頭鷹帶來您的回信。

  副校長(女)米勒娃‧麥格謹上

  艾洛瑪抽出後面的一覽表,繼續讀下去:

  霍格沃茨魔法學校

  [制服]一年級新生需要:

  1.三套素面工作袍(黑色)

  2.一頂日間戴的素面尖頂帽(黑色)

  3。一雙防護手套(龍皮或同類材料製作)

  4.一件冬用斗篷(黑色,銀扣)

  請注意:學生全部服裝均須綴有姓名標牌

  [課本]全部學生均需準備下列圖書:

  《標準咒語,初級》,米蘭達‧戈沙克著

  《魔法史》,巴希達‧巴沙特著

  《魔法理論》,阿德貝‧沃夫林著

  《初學變形指南》,埃默瑞‧斯威奇著

  《千種神奇草藥及蕈類》,菲利‧達斯波爾著

  《魔法藥劑與藥水》。阿森‧尼吉格著

  《怪獸及其產地》,紐特斯‧卡曼著

  《黑暗力量:自衛指南》,昆丁特‧林布著

  [其他裝備]

  一支魔杖

  一口坩堝(白蠟製品,2號大小)

  一套玻璃或水晶小藥瓶

  一架望遠鏡

  一台黃銅天平

  學生可攜帶一隻貓頭鷹或一隻貓或一隻蟾蜍。

  在此特別提請家長注意,一年級新生不准自帶飛天掃帚【指男女巫師乘騎的掃帚】

  艾洛瑪看完後依然處於興奮狀態,雖然對角巷她去過無數次了,但是可從來沒有為去上學買過什麼東西。

  抬頭看向一邊吃早餐一邊黑著臉皺著眉看信的的斯內普:"爹地,我們什麼時候去對角巷買東西?"

  斯內普的目光並沒有從自己的那封信上收回來:"你自己去買就可以了吧?或者可以叫上德拉科和波特先生。"

  "德拉科有盧修斯叔叔和納西莎嬸嬸陪著,哈利肯定有一個引領他進魔法界的人帶他一起去!"艾洛瑪跪在椅子上,悄悄的將身體伸直越向餐桌的另一邊,伸著脖子試圖想看看那封能讓他的爹地一大早就黑臉的信上究竟寫了什麼。

  不過沒等看到,頭上就被信紙打了一下,然後一個涼涼的聲音傳來:"艾洛瑪小姐,我記得我有教過你尊重別人的隱私。"

  艾洛瑪摸摸頭,吐吐舌頭,繼續剛才的話題:"爹地,一起去吧。人家都是父母帶孩子去的,你怎麼忍心讓我這麼一個可愛的孩子孤零零的自己去買上學所需要的東西啊……難道你想要人背後對我指指點點:快看那個孩子一個人來買上學用品了,多可憐啊!"

  斯內普的臉更黑了,習慣性的放出可怕的蛇王氣場來壓迫小巨怪,可惜,現在的小巨怪早就已經能分辨出什麼是他真生氣了,什麼是習慣性裝出來的。所以完全無視這種根本無害的低壓,依然用可憐巴巴的墨色雙眸看著他。

  說來也奇怪,艾洛瑪除了黑髮黑眼外,並沒有斯內普那引以為傲的大鼻子,而且五官很精緻,像極了安妮塔。可是每個見過他們父女的人都說他們很像,就是那種有著血緣關係完全割不斷的像。所以斯內普也一直都無法真的狠下心來對小巨怪,雖然有的時候她的確是欠收拾。

  揚揚手裏的信,斯內普懶洋洋的開了口:"鄧布利多給了我一個任務,過幾天要去接一個麻瓜家庭的孩子。"皺著眉,魔藥大師腹誹著鄧布利多為什麼會把這個任務交給自己,他才不相信是因為這次的麻瓜家庭的學生增多導致學校的教授人手不夠的理由。大概是那只老蜜蜂看不得自己很閒?

  "男生女生?"

  "似乎是一位小姐。"

  "我也要去!"艾洛瑪興奮了,多好玩啊,她根本都還沒有接觸過同齡的女孩子呢!雖然馬爾福家每次宴會都會邀請她前往,可是總被她爹地用小孩子不應該被奢華的世界蒙住求知的雙眼而婉拒了。所以,她接觸到的同齡人其實真的只有德拉科和哈利——當然,高爾和格拉布之類的不能算。

  "不行!"斯內普斬釘截鐵的拒絕了,梅林在上,本來去麻瓜家去接一個小巨怪就已經很麻煩了,難道還讓他帶著自己家這只麻煩製造者‧小巨怪?

  艾洛瑪眨巴眨巴黑眼睛,沒關係,爹地一定會帶上自己的,這點她很肯定。

  事實證明,艾洛瑪或許有預言家的天賦,在八月五日的一天早上,黑著臉的斯內普帶著自己家的跟隨者牌小巨怪,站在了格蘭傑家的門外。

  因為就在四號晚上,小巨怪賴在了他的實驗室不肯離開,以他可能會和麻瓜產生交流障礙的理由,巴拉巴拉的說個不停。弄得斯內普實在是無法忍受,只能答應了這個要求,當然附加條件就是她得真的證明自己有用才行,否則就要在開學前抄寫完十遍《基礎魔藥》作為懲罰。

  畫面切回到格蘭傑家門口,斯內普按下了門鈴。早已經得到通知的格蘭傑太太開了門,帶著一絲不安的看向自己面前的這個黑袍黑髮黑眼以及黑臉的男人。

  "你好,格蘭傑太太,我是霍格沃茨的魔藥學教授,西弗勒斯‧斯內普。我想你們已經接到我要來的通知了吧?"

  "啊,是的,是的……當然!請進,斯內普教授。"格蘭傑太太將斯內普教授教授迎進了門後才發現,這個男人的後面還站著一個跟自己女兒差不多大的孩子正在沖她微笑,"請問,你……"

  "格蘭傑太太,你好。我叫艾洛瑪‧斯內普,也是今年霍格沃茨一年級的新生。"

  "歡迎你,斯內普小姐。"格蘭傑太太鬆了口氣,對於自己女兒能有這樣一個看起來是正常人的同學她感到很欣慰,最起碼這個孩子比起那個黑臉男人來說要親切得多。

  客廳裏,格蘭傑父女和斯內普都在已經在各自的位置落座,艾洛瑪簡單的行了一個屈膝禮後,安靜且乖巧的挨著斯內普坐了下來,一如既往的表現出有外人在場的淑女風範。

  "正如你們收到的信上所寫,霍格沃茨是一所魔法學校,是專門教男巫和女巫魔法的地方。格蘭傑小姐將在那裏度過七年時光,這足夠能使她成為一名合格的女巫。"斯內普進行著他公式化的解釋職責,艾洛瑪看得出,她爹地是真懶得多說一個字,連往常的習慣性的冷嘲熱諷都沒出現。因為一般來說,後面往往會接上一句:只要她能確保腦袋裏有足夠的地方能塞進一些對她有用的東西。

  氣氛有些尷尬,格蘭傑夫婦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而赫敏則是好奇的看著斯內普,暫時沒有打算發問的跡象。艾洛瑪心裏哀歎一聲,為什麼要我來收拾爛攤子……雖然不太情願,但是本著不想被發抄寫的原則,艾洛瑪綻放了一個大大的笑容:"霍格沃茨的校園是一座很雄偉的城堡,每個人都能在裏面接受良好的教育,學校也會保證學生的安全,所以你們完全不必要擔心。"當然,艾洛瑪內心偷偷加了一句:最起碼在伏地魔掛掉後一直都很安全。

  看到格蘭傑夫婦點頭,斯內普長出一口氣,任務完成一半了,他站起身:"那麼,我將於明天早上九點鐘來帶格蘭傑小姐去買她需要的學習用品,你們只需要把足夠的錢……"說到這裏,斯內普看了看艾洛瑪,示意她接上。

  "大約五百英鎊左右就差不多了,畢竟格蘭傑小姐有很多東西第一次置辦……而且剩下的錢可以再帶回來。"艾洛瑪將算好匯率的英鎊數額告訴了格蘭傑一家。其實這個時候,差不多赫敏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了她的身上。

  就在斯內普和艾洛瑪告辭後,剛剛走到門外的時候,赫敏第一次發言了:"斯內普教授,請問我能留斯內普小姐在我家住一晚嗎?"

  面對斯內普那轉過頭來疑問的眼神,赫敏繼續說道:"要知道,雖然我很高興能去霍格沃茨上學,但是我想我的父母仍然有些不安。當然,我不能耽誤您的寶貴時間,所以我想請斯內普小姐能夠留下再詳細的說明下那裏……反正明天您不是就來接我去買東西嗎?"

  斯內普皺眉,剛要開口拒絕,卻被艾洛瑪拉了拉衣角:"爹地,我可不可以留下?既然你需要去做你的魔藥試驗,也許我可以留下安撫下格蘭傑先生和太太那顆不安的心。"眨巴著眼睛的艾洛瑪帶著一種小動物特有的哀求目光看著斯內普。

  斯內普黑線,卻也不願在陌生的麻瓜的面前斥責自己的女兒,猶豫片刻,勉強點點頭,給艾洛瑪留下了一個你給我小心回頭咱們再算賬的眼神後,在自己女兒毫不畏懼並且笑咪咪的告別中,離開了格蘭傑家。

  利用這個上午,艾洛瑪徹底打消了格蘭傑夫婦對於霍格沃茨的疑問。格蘭傑夫婦真心的熱情招待起艾洛瑪來。沒過多久,艾洛瑪就和赫敏成為了朋友,雖然還不到無話不談,但是也的確算是志趣相投。她們能彼此瞭解對方說的,即使是兩個不同的世界的事,但是她們總是能迅速的從中找到共同點,並加以自己的理解。

  晚上,洗過澡後的兩個姑娘坐在了赫敏的臥室裏,艾洛瑪借用赫敏的毛巾在擦著自己濕漉漉的頭髮,而赫敏則瞪著亮閃閃的眼睛看著她:"艾洛瑪,再跟我講講學校的事兒吧。我不想聽那些太誇張的用來安慰我父母的事,我更想知道多一些的學校生活。"

  "唔……你想知道些什麼?比如進哪個學院?"艾洛瑪用狂暴的姿態擦著自己的頭髮,這樣能乾得比較快。

  "學院?哪個是最好的?想進去的話需要通過什麼考試嗎?考試會有什麼內容?我需要提前預習哪本書嗎?"提起這個赫敏興奮起來,艾洛瑪那邊擦頭的手緩了緩,"行了,赫敏,我知道你什麼都想做到最好。但是霍格沃茨的學院可並不以好壞來分,他是以人們的性格和潛在的天賦來分院的,我個人覺得你進格蘭芬多和拉文克勞的可能性最大,尤其是後者。"

  "艾洛瑪,給我講講學院吧,你只需要專心的說就行,我幫你擦頭髮。"赫敏一把奪過艾洛瑪的毛巾,走到後面幫她擦頭,然後驚歎的喊道:"上帝,你的頭髮真軟!我就不行,我得需要大量的柔順劑才能保證順滑。"

  艾洛瑪黑線,赫敏轉換話題的速度也太快了吧。享受著赫敏的服務,艾洛瑪開始述說關羽霍格沃茨學院的事。

  "格蘭芬多,集合了一批勇敢的獅子,當然有時候勇敢得過頭,很多巫師都認為從格蘭芬多出來的人光明堅強,忠誠勇敢。赫奇帕奇的小獾們,正直忠誠,堅忍誠實,赫奇帕奇從不背叛朋友。拉文克勞的雛鷹則翱翔在知識的天空,那裏只收留充滿智慧的人,比如你這樣的,睿智博學的人總會在拉文克勞找到同道。至於斯萊特林……"

  赫敏一直在專心的聽,以至於都忘記了手裏的工作,此時見艾洛瑪停了下來,才趕緊擦了幾下問道:"斯萊特林怎麼了?不好嗎?"

  "當然不!斯萊特林行為守則八:為斯萊特林榮耀而榮耀,為斯萊特林驕傲而驕傲。"艾洛瑪的腦海裏蹦出了自己父親大人經常耳提面命的斯萊特林行為守則。"不過斯萊特林大部分都是古老的純血貴族家庭的孩子,或者是純血的或者是混血但是天賦很出色的……沒有任何一個麻瓜家庭出身的孩子能進斯萊特林。在這點上,還是很嚴格的。"

  "那麼就是說,一個貴族學院?恩?"赫敏的語調上揚,略微帶了一點不屑。

  艾洛瑪霍然轉頭,因為太突然頭髮被扯得生疼,但是她顧不上理會,反而神情嚴肅的看著赫敏,斯萊特林行為守則二:拒絕任何形式的侮辱。

  "赫敏,斯萊特林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有我們的驕傲和堅持,我們尊重愛我們的人,守護我們愛的人,斯萊特林為信仰而戰,雖死猶榮。雖然外面的人對斯萊特林有偏見,但是我仍然以成為斯萊特林為榮。"

  赫敏有些不知所措,似乎不是很理解艾洛瑪為什麼突然這麼嚴肅認真:"既然如此,為什麼不解釋呢?我是說向那些對斯萊特林有偏見的人解釋清楚……"

  恐怕艾洛瑪自己都沒有注意到,她露出了一個一般會出現在德拉科臉上的高貴而不屑的微笑:"我們從不解釋,因為需要我們解釋的人,永遠不值得我們解釋!"

  赫敏沉默了。

  還是艾洛瑪首先打破了僵局,故作輕鬆的笑笑:"其實也沒什麼,以後你就會知道為什麼我會這麼說了。不過你也不用擔心分院的事,這是要靠分院帽來決定的,它可是一個很神奇的魔法生物。"

  隨後的話題依然在繼續,但是卻怎麼也找不到一開始的默契,夜漸漸深了,兩個姑娘頭碰頭的在一張床上沉沉的睡去。


☆、14、歡迎來到對角巷 ...

  清晨很早,還在睡夢中的艾洛瑪就被赫敏弄了起來,很明顯,這個剛出爐的小女巫很興奮而且似乎完全忘記了昨天晚上的不快。

  "艾洛瑪,快點起來,做好準備,一會斯內普教授該來接我們了!"赫敏揉捏著還賴在床上不願睜眼的艾洛瑪。艾洛瑪咕噥幾聲,不情願的睜開一隻眼:"赫敏,幾點了?"

  "已經六點了!快點起來,我們只有不到三個小時的準備時間!"赫敏興奮中。

  梅林啊!!!才六點!!!艾洛瑪哀號著翻了個身,想繼續睡覺。但是很明顯,在赫敏的面前這個願望是無法實現的。被折騰得實在不行的艾洛瑪猛的坐了起來,就那麼閉著眼睛說道:"赫敏!要知道我爹地說他九點來就一定九點來,不會晚一分鐘也不會早一分鐘,所以,既然還有三個小時,麻煩你再讓我睡一會……"然後躺下,繼續睡覺。

  赫敏有些訕訕的放開艾洛瑪,自己跑到樓下轉了一圈,然後還是沒有控制住自己,上來繼續搖晃可憐的睡眠不足的艾洛瑪:"起來吧,都六點半了!想想你還需要梳洗,還要吃早餐,時間不多了。"艾洛瑪無視她,閉著眼睛嘟囔:"我爹地又不是沒見過我穿睡衣的樣子……而且早餐到對角巷去買就好了……不要吵我……"

  不過這次赫敏是打定主意一定要讓艾洛瑪起來,於是艾洛瑪悲催了,極不情願的睜開了眼:"我昨天真應該跟爹地回家的……"

  "艾洛瑪,別生氣啊。快點起來吧,大不了一會兒我請你吃冰激淩作為補償。"已經從昨夜談話中得到艾洛瑪愛吃冰激淩的赫敏坐在床邊賠著笑。她實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動心情,迫切的想達到對角巷,要知道倫敦裏這裏還有一段路呢。

  "好啦,好啦,真是服了你了。"艾洛瑪知道自己肯定無法再次入睡,才懶洋洋的起來,換衣服洗漱。吃過早餐後就看著赫敏一遍又一遍的點著自己要帶的東西,比如錢包,比如一些用來裝東西的袋子,然後……沒了。本來就是啊,她是去買東西的,除了錢,根本不需要帶什麼別的東西。

  上午九點整,斯內普準時出現在了格蘭傑家,帶上了自家的小巨怪以及格蘭傑小姐,踏上去倫敦的路。畢竟斯內普也曾經在麻瓜世界生活過,而且當年為了某隻奇跡般出生的小巨怪也採用過麻瓜的方式進行旅行,所以倒是不太反對使用麻瓜的交通工具去倫敦。但是似乎這個格蘭傑小姐想看看魔法界的交通工具,於是斯內普決定給這個小鬼一點點教訓,至於被牽連到的自家女兒?哼!也需要得到點教訓才行。

  "既然你們堅持,那麼找個沒人的地方把這個魔法羽毛筆折斷,巴士就會來的。我在對角巷等你們。"說完,斯內普給了艾洛瑪一根魔法羽毛筆後,自己就幻影移形的消失了。

  艾洛瑪一下子就覺得悲催了,她不要坐那個騎士巴士!!但是赫敏可顧不上那麼多了,從艾洛瑪手裏拿過了羽毛筆,看看四下無人,毅然折斷,然後騎士巴士就像醉鬼一樣晃著開到了她們的面前。

  當艾洛瑪和赫敏見到在破釜酒吧後面過道雙手抱肩站著的斯內普後,某隻小巨怪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爹地!為什麼要把我扔下去乘坐那個見鬼的巴士!"

  恩哼,魔藥大師鼻子裏發出了一個單音節:"這是對艾洛瑪小姐突然提出外宿的處罰。"說完,不理會在一旁扶牆乾嘔的赫敏,抽出魔杖開始在牆壁上的磚頭上指指點點,然後,門開了。

  當赫敏第一次走進對角巷的時候,深深的被這裏的景象迷住了,艾洛瑪笑了笑,轉頭對赫敏說:"這裏就是對角巷了,單子中所有的物品都可以在這裏買到。不過你需要先去古靈閣換一下錢,額,我忘記告訴你這裏的錢的兌率了。一加隆約等於五英鎊等於十七個銀西可,一個銀西可等於二十九銅納特。雖然不是麻瓜界的十進位,但是你用熟了後也沒什麼不好記的。"

  從古靈閣出來後的赫敏已經完全被裏面的妖精所震驚,顯然她對這種生物有著強烈的好奇心。斯內普在前面不急不緩的走著,後面跟著兩隻興奮的雌性小巨怪。在麗痕書店門口,斯內普停下了腳步:"你們需要買的書都可以在這裏買到。"然後指指另一邊的摩金夫人長袍店:"那邊可以製作你們的新生袍子,我的建議是你們現在就去做袍子,我去書店幫你們買書。當你們做好後,就來這裏找我。"說到這裏,斯內普習慣性的揚揚眉毛:"我想,就這麼點距離,你們不會迷路的,對吧?"

  艾洛瑪點頭,很明智的沒有提出任何反對意見,因為她已經敏感的意識到自己爹地有些不耐煩了。但是旁邊的赫敏則沒那麼有眼力,或者說她還不熟悉她未來的魔藥教授:"斯內普教授,為什麼你不同我們一起去挑選長袍呢?"

  艾洛瑪撫額,無力的歎息著,好吧,我幫不上你什麼了,赫敏你還是自求多福吧。果然,斯內普的眼睛危險的瞇了起來,周身開始散發蛇王的陰冷本質。沒錯,他可以允許甚至是縱容艾洛瑪跟他提條件或者是無理取鬧,只因為那是他的小巨怪,他想寵著她而已。但是眼前的這個褐髮女生怎麼可以向他提要求?她又有什麼資格?難道說這兩天自己表現得像一個好好先生?斯內普冷笑著。

  "格蘭傑小姐,我並沒有興趣去看一個女生在長袍店裏瘋狂選購的樣子。再次聲明一次,我很忙,我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所以,現在,你們立刻去長袍店,給你們一個小時的時間。然後到麗痕書店來找我。格蘭傑小姐,你必須知道的是,我並不喜歡有人在非課堂的地方對我說的話提出疑問。"蛇王殿優雅的噴灑著毒液,滿意的看著赫敏的臉色變白後,給艾洛瑪使了一個不許遲到的眼色後,黑袍滾滾的走向了麗痕書店。

  "艾洛瑪……他,他一直都是這樣的嗎?"赫敏跟著艾洛瑪前往摩金夫人的店。

  "恩,大多數時候都是這樣。不過沒什麼關係啊,他真的很忙。"艾洛瑪完全不在意,反正她已經習慣了。"到了,這裏的衣服不但品質好,式樣也是最棒的。"艾洛瑪推開了長袍店的門,意外的發現裏面已經站著一個熟人了。

  "艾洛瑪!"哈利興奮的差點沒從凳子上蹦了下來,"真沒想到你也是今天來買東西!"對於他的不老實,摩金夫人那把神奇騷包的尺子很不客氣的在某人的臀部拍了一下作為警告,然後繼續遊走著測量尺寸。

  "HI,哈利。"艾洛瑪訕笑,梅林啊,哈利和爹地同時出現在了對角巷……幸虧爹地沒來挑選長袍……一邊慶幸著,一邊為赫敏和哈利做了介紹。

  "德拉科剛剛離開,說是去買魔杖了。我一會也要去!"哈利依然興奮著,對此,艾洛瑪表示完全的理解,如果自己攤上了要和佩妮那一家子生活的話,她會比哈利表現得更加迫切,或者提前就跑出去自己生活了。對於哈利來說,雖然只是從艾洛瑪嘴裏得知的一點關於霍格沃茨的描述,但是對他來說那裏就像天堂。

  哈利很快就完成了他的測量,輪到艾洛瑪和赫敏了。艾洛瑪示意赫敏先上,她自己則帶著一種惡趣味的神情看著哈利,直到把可憐的哈利看得渾身不自在。

  "幹嘛這麼看著我?"哈利檢查著自己的著裝,雖然破舊了一些,但這也已經是他最為整潔最為合體的一件衣服了。

  "沒事,我就是好奇一會兒你遇到我爹地會有什麼反應。"艾洛瑪說完,不出所料的看到哈利的臉變綠了。哈利結結巴巴的問:"斯、斯內普教授也在?"

  "恩,爹地是為了接赫敏來對角巷買東西的。他現在應該在麗痕書店等我們……哈利,你買書了嗎?"

  "梅林在上!沒有!"哈利悲催的哀號著,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為什麼不先去買書……雖然兩年裏他遇到過斯內普教授的次數一隻手就可以數的過來,但是每一次都給他留下了深刻而恐懼的印象。

  艾洛瑪看著臉色和眼睛一個顏色的哈利,決定提點別的問題轉移他的注意力:"哈利,誰陪你來的?"

  "海格。"

  "也許你可以讓海格幫你進麗痕書店買書。"

  "這個主意不錯!"哈利的興致回來了,這直接導致了剛剛測量好尺寸的赫敏一頭霧水,艾洛瑪的父親真的那麼可怕?不過想想剛才他的樣子,恩……也許是有點不易親近。

  這時,外面有人敲窗子,三人回頭一看,一個長滿鬍子的臉出現在了窗邊,左手裏還舉著一個大號蛋筒。艾洛瑪向他揮手致意:"HI,海格!你還好嗎?"

  海格咧開嘴笑了:"當然!小艾洛瑪也是今天來買東西啊。我手裏拿著吃的,就不進去了。"

  艾洛瑪皺眉,警告了一下圍著她臀部轉了四圈的騷包尺子,然後對海格說:"我已經十一歲了,不要叫我小艾洛瑪了!還有,你那只手裏拿的是什麼?貓頭鷹嗎?"

  海格舉起了右手提著的籠子,裏面是一隻全白色的貓頭鷹:"這是給哈利的生日禮物。我想一隻會送信的貓頭鷹,總比耗子什麼的好,你說是不是?哈利?"

  綠眼睛的小巨怪已經激動得不知道說什麼好了,直接就出門撲向了海格:"謝謝你!海格!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禮物。"然後哈利直接感到了一股涼意,源頭來自自己的脖子後面,僵硬的轉過頭,看到了已經測量好後出來的一臉哀怨之色的艾洛瑪。

  "原來哈利不喜歡我和德拉科送的生日禮物……"艾洛瑪怨念的看著哈利,嘴裏念念有詞。

  "我不是那個意思……"哈利有些手足無措,求助的目光望向海格和赫敏,海格聳聳肩表示無能為力。赫敏有些不忍心:"艾洛瑪,我想他想說的是最好的生日禮物之一,是不是,哈利?"

  哈利拼命點頭:"沒錯,我想說之一,的確是之一!"

  艾洛瑪繼續蹲下畫圈:"……"

  哈利左看看右看看,從海格手裏接過原本是給他買的大號蛋筒,送到了艾洛瑪的手裏:"吃點東西,別生氣了。"

  艾洛瑪伸出爪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過蛋筒啃了一口,然後瞬間就笑容滿面燦爛無比了:"我哪有生氣,剛才只不過是逗你玩兒而已。"

  無視感覺蛋筒被騙走的哈利和目瞪口呆的赫敏,艾洛瑪哼著小調兒走向麗痕書店。剩下的幾人急忙跟上,在書店門口,哈利停下了腳步,抬頭看著海格:"海格……你能不能幫我進去買書?"

  海格很是納悶:"為什麼不一起進去,裏面有很多有趣的東西。"

  "不,我不想,不是……"哈利揉搓著衣角,腳在一下一下的在踢著土:"艾洛瑪說,斯內普教授在裏面……"

  海格一臉的迷惑:"斯內普教授怎麼了……有他在不是更好,也許你能多買幾本他推薦的書,這對你的以後的學習有好處。"

  艾洛瑪看著哈利背後那個越來越近的黑影,突然覺得有些同情哈利。而赫敏和海格則因為面對著書店的緣故沒有發現。但是艾洛瑪卻是背對著書店的,所以她能很清楚的看到她那黑衣黑袍的爹地站在了哈利的背後,並給她使眼色不許她出聲提醒。

  很好,願梅林保佑你的舌頭,哈利,千萬別亂說話。

  "這我當然知道,但是,只要一見到他我就渾身冒冷汗,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哈利繼續吐糟。

  "能夠成為一個讓救世主渾身冒冷汗的人,對此我是否應該感到榮幸?波特先生?或者說你已經習慣了在背後議論你未來的教授?"低沉的聲音如同耳語般在幾個人的身邊響起,夾雜著蛇王吐信的嘶嘶聲。

  "我、我很抱歉……"哈利僵硬的道歉,但是斯內普並沒打算繼續對他說什麼,就如同以往見過的那樣,一句嘲諷,然後就是無盡的漠視。

  艾洛瑪發現哈利的臉在這短短的一個多小時中已經綠了很多次了,但是她表示無能為力,畢竟現在還沒有開學,哈利也不屬於斯萊特林學院。所以蛇王並沒有將他現在就納入自己的羽翼下,給予斯萊特林式的蛇王教育。

  "你們兩個還要在門口多久?我說過我沒有太多的時間!"此時斯內普已經越過了眾人,直接走進了麗痕書店。見沒有人跟上來,才很不耐的轉頭問那幾隻像弗洛伯黏蟲一樣傻愣愣戳在門口的人形巨怪。

  醒過神的幾個人急忙跟上,現在終於所有的人,包括神經堪比巨怪的海格都發現了一個事實——那就是現在的斯內普心情很不爽。所以,幾個人都迅速的尾隨著前面的那個走路如風的黑袍男子步入了麗痕書店。

  "三套霍格沃茨一年級新生的課本。"在等待店員拿書的過程中,赫敏已經完全被麗痕書店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這裏書架上擺滿了書,一直到天花板上,有大到像鋪路石板的皮面精裝書;也有郵票大小的絹面書;有的書裏寫滿了各種奇特的符號,還有少數則是無字書,這簡直讓赫敏欣喜若狂。

  就在她想要把整個書店帶回家的時候,身後傳來了斯內普涼涼的忠告:"格蘭傑小姐,我不得不遺憾的提醒你,你的預算有限。而且,你看上的大部分書在霍格沃茨的圖書館裏都有,所以你完全沒必要把這些都帶回去。"也許是因為讓赫敏失態的是書,所以這次斯內普的語氣和神態也緩和了許多,然後順便瞪了眼自家的小巨怪。

  艾洛瑪鬱悶了,爹地你瞪我幹啥……我知道霍格沃茨有圖書館,裏面有很多書,而且咱家那些東西我還沒都看完呢,還有馬爾福家的……難道我不買書也是錯嗎?

  當從麗痕書店出來後,斯內普決定帶兩隻小巨怪先去買魔杖,而哈利雖然還沒有買,但是打死都不想和斯內普一起去,於是他和海格轉戰魔藥材料店。

  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斯內普若有所思:"也許我們真應該先去買魔藥材料……如果等波特先生把那裏炸毀後可能就什麼都買不到了……"

  艾洛瑪黑線,爹地你真的有那麼怨念哈利嗎?

  奧利凡德魔杖,全英國最傑出的魔杖店。其實也只有這一家,沒得選擇。當然赫敏並不知道或者暫時不知道只有這一家,只是帶著激動和崇拜的眼光看著門上的金字招牌。即使那個招牌已經有些剝落,上邊寫著:奧利凡德——自西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製作精良魔杖。

  斯內普帶頭走了進去,艾洛瑪和赫敏緊隨其後。其實這也是艾洛瑪第一次走進這家魔杖店,畢竟之前她還太小,不被允許擁有自己的魔杖。

  "下午好,斯內普教授。有什麼需要我效勞的嗎?"隨著輕柔的聲音響起,一個有著對顏色很淺的大眼睛的老頭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她們需要兩根魔杖,使用手都是右手。"斯內普朝兩隻小巨怪的位置輕點了下頭,示意買主就在那裏。

  "這樣啊,那麼哪位小姐先來?"奧利凡德先生說著,從衣袋裏掏出一長條印有銀色刻度的卷尺。"我,我先來。"赫敏看了看艾洛瑪,得到了一個鼓勵的眼神,這個剛出爐的小女巫真的是迫不及待了。

  "胳膊抬起來。好,就是這樣,別動……"他為赫敏量尺寸,先從肩頭到指尖,之後,從腕到肘,肩到地板,膝到腋下,最後量頭圍。

  奧利凡德測量結束後,轉向艾洛瑪,開始給她進行同樣的測量,然後當他從後面那一排排的架子上拿下了很多長條盒子後,斯內普冷冷的開了口:"奧利凡德先生,我們很趕時間,麻煩你不要在這兩個孩子身上享受你那看人挑選魔杖的快樂,我想一會兒會有一個讓你感興趣的人來買魔杖,你從他身上找回就可以了。"

  屋內的氣壓明顯低了幾度,奧利凡德訕笑了下,放回了手中大部分的盒子。挑選留下了兩個,分別放在了赫敏和艾洛瑪的面前:"兩位小姐,試試吧。"然後他指了指赫敏面前的那個,葡萄藤木和龍心弦的組合,九又四分之三英寸。奧利凡德又把艾洛瑪面前的盒子向前推了一點,"這個則是白楊木的,放了獨角獸毛,十又四分之一英寸。"

  艾洛瑪和赫敏對望一眼,分別拿起了屬於自己的魔杖。艾洛瑪只覺得指尖突然一熱,一道白光就從魔杖裏衝出,沿著狹小的空間開始轉圈,每次轉到艾洛瑪頭上的時候,她都能感到一絲溫暖和快樂。而赫敏的也不錯,魔杖頭上像煙花一樣金星四射。

  奧利凡德點頭微笑:"就是這個,沒錯,竟然第一次選擇就是完美的契合。不不,跟我沒什麼關係,是魔杖自己選擇巫師……那麼,祝你們兩位在魔法的道路上一帆風順。"奧利凡德用一個優雅的鞠躬禮完結了他的講話。

  付錢後,赫敏小心翼翼的將魔杖放進包裝盒,然後放進了她帶來的書包的最底層。而艾洛瑪則放棄了那個盒子,直接將魔杖插入了她袍子裏的魔杖袋裏。斯內普對此表示滿意,很有安全意識,巫師的魔杖總是應該在最容易抽出的地方,以便應付隨時可能發生的戰鬥。至於赫敏的做法,魔藥大師只是不屑的撇撇嘴,連冷哼的鼻音都懶得給一個。

  隨後的日程很簡單的就完結了,當然,材料店並沒有被哈利炸掉,但是他們也沒遇到馬爾福一家。從專門去往魔法部的壁爐用飛路粉到達魔法部,然後從設置在各個聯絡點的地方的壁爐裏選擇了去往赫敏家住的城市後,終於在傍晚時分,將赫敏送回了家。而後,因為終於完成了這個任務而鬆了口氣的斯內普帶著他的小巨怪隨便吃了點晚餐後,一起返回了蜘蛛尾巷。

  進門的時候,艾洛瑪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屋裏本應該是一片寂靜的,但是為什麼現在卻有活物在動的聲音?順手抽出魔杖,小心翼翼的前進著。身後的斯內普很滿意的點了點頭,很好,六年來的訓練終於沒有白費,他的小巨怪終於有安全意識了。

  艾洛瑪順著聲音通過走廊來到了客廳,然後就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竟然有一隻灰黑色的貓頭鷹在籠子裏看著她。

  "爹地!快來看,這裏有一隻貓頭鷹!"艾洛瑪大聲喊起來。然後就聽到斯內普那習慣性的諷刺語調:"當然是貓頭鷹,難道還能是蟾蜍嗎?"然後頓了一頓,用一種不太確定的語氣說道,"我原以為你會很喜歡……"

  艾洛瑪驚喜了,猛的回過頭撲向了斯內普:"爹地!你是說這只貓頭鷹是我的?"斯內普穩住了撲過來的小巨怪,將手搭在艾洛瑪的肩膀上,帶著她走近了籠子看著那只貓頭鷹,用少見的柔和語氣說道:"這是一件生日禮物,為了慶祝你十一歲的生日。我記得你和德拉科提過,不喜歡短命的老鼠和叫起來像嬰兒哭一樣的貓,所以我選擇了貓頭鷹,你……喜歡嗎?"教授的眼裏透出了一絲猶豫,顯然他並不確定艾洛瑪是否對這個禮物感到滿意。

  "當然,我一直想要一隻貓頭鷹!我就知道爹地最好了!"艾洛瑪繼續在斯內普的懷裏蹭來蹭去,她真的沒想到他爹地給了她這麼大一個驚喜,原本以為禮物就是收到通知後送給她的那幾本書而已。弄得她看到哈利的雪鴞後還很是羨慕一陣。

  斯內普明顯有些不適應這麼熱情的小巨怪,雖然六年來他已經逐漸學會適應了不少東西,比如每天的晚安吻,比如每天早上的早安吻,比如經常有個軟乎乎的小巨怪粘著他妨礙他進行魔藥試驗,但是這次的熱情明顯超出了以往的所有。

  "如果我知道你會這麼激動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我絕對不會給你買貓頭鷹。"斯內普慌亂了一下後,再次迅速恢復了他往日的平靜。

  "嘿嘿,我就是太激動了。"艾洛瑪不好意思的抬起頭來,放開了斯內普。走到桌邊打開了籠子,小臉興奮得紅紅的,"爹地,你是什麼時候買的?昨天嗎?"

  斯內普此時已經離開了桌邊,坐進了他那把扶手椅裏,習慣性的交叉手指,抵在了下巴下面。聽到了艾洛瑪的問話後,才懶洋洋的回答道:"就在今天,去麗痕書店前。我以為你昨天半夜會不適應然後跑回來。"

  艾洛瑪一愣,他爹地就利用那短短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去買的,只為給自己一個驚喜?艾洛瑪仿佛看到了斯內普手裏提著一個給她女兒的生日驚喜,匆匆忙忙往返於對角巷和蜘蛛尾巷。怪不得他爹地看起來那麼疲憊,一定是累了。

  艾洛瑪走到了斯內普的身後,認真的開始給她爹地揉起了肩膀。斯內普一開始還是僵硬著身體,後來也慢慢的放鬆下來,閉著眼睛享受自己女兒貼心的服務。父女兩個誰也沒有再說話,就那麼靜靜的享受著這一天下來僅剩的獨處時光。


☆、15、霍格沃茨特快 ...

  終於這一天,到了九月一日。

  國王十字車站上的人熙熙攘攘,斯內普帶著艾洛瑪駕輕就熟的來到了月臺。艾洛瑪很興奮,她可是第一次坐霍格沃茨特快,之前都是跟她爹地用飛路粉來著的。看著紅色的霍格沃茨特快,艾洛瑪很想迅速的就上去,但是看到周圍一家家的都在告別,她決定也模仿一下。

  於是某只小巨怪拉住了斯內普的袍子,眨巴著黑眼睛作出一副依依不捨的表情:"爹地,我就要去霍格沃茨上學了,你會不會想我?"

  斯內普黑著臉看著這個一會兒在分院儀式上就能再次見面的小巨怪:"艾洛瑪小姐,我希望你的腦袋最好能夠保持清醒不要讓我覺得裏面被裝滿了鼻涕蟲和狐媚子的乾大糞。"斯內普頓了一頓繼續說道:"最起碼你要在魔藥課上保持清醒,否則我不介意給你幾次手動清洗坩堝的機會。"

  艾洛瑪黑線,真是的,都不會陪人家煽情一下。歎了口氣,乖乖的提著行李上了車。

  看著小巨怪平安的登上了車,斯內普鬆了一口氣,然後幻影移形返回了蜘蛛尾巷,他要再檢查一下某只小巨怪是否落下了什麼必須的用品後才能回霍格沃茨。

  此時霍格沃茨的列車上已經有不少包廂都坐滿了,於是艾洛瑪只好拖著行李繼續往裏面走,然後眼尖的發現了一個鉑金腦袋,於是拼命的向那裏擠去。

  "德拉科!"德拉科回頭見到了是艾洛瑪,嘴角揚起了三十度:"包廂已經找好了,高爾和格拉布幫艾洛瑪拿下行李。"謝過了高爾和格拉布,艾洛瑪這才算鬆了口氣:"出門的時間稍微晚了點,要知道這麼擁擠,我一定早來。"

  德拉柯拉開了包廂的門,招呼艾洛瑪進去,看著高爾和格拉布放好行李後說:"你們兩個回自己的包廂吧,快開車了。"兩個人點點頭,跟艾洛瑪打過招呼後返回了自己的包廂。

  望望窗外,德拉科皺皺眉:"都快開車了,為什麼底下還是那麼亂呼呼的,還有哈利,哈利怎麼還沒來?"聞聽此言,艾洛瑪僵了一下,結結巴巴的開口:"德拉科,你、你有沒有告訴過哈利怎麼進月臺?"德拉科也瞬間僵硬,機械的扭過頭來:"這、這不應該是去接哈利的人說明的嗎?"

  艾洛瑪哀歎一聲,將頭埋在了桌子上,德拉科也想起來了,臉瞬間就黑了:"接哈利的是海格……"梅林啊,海格真的記得告訴哈利怎麼來嗎?

  兩個人對望一眼,一起站起身來:"分頭去找找吧。"出了包廂,兩人一左一右在擁擠的車廂內展開了搜索。沒用多久,艾洛瑪就成功的發現了被圍成一團窘迫之極的哈利。一股莫名的火氣蹭的一下就竄上了艾洛瑪的心頭,尤其是與哈利目光相對撞的時候,看到他都快哭出來的樣子,艾洛瑪的憤怒頓時飆升到了頂點:"都讓讓,幹什麼都圍在這裏!"

  "是哈利‧波特!他就是那個男孩!"一個格蘭芬多不知道幾年級的人語無倫次的對艾洛瑪說著。

  "那又怎樣?他又不是挪威脊背龍!不需要被你們圍觀!"艾洛瑪一記斯內普式眼刀飛過去,上前擠進了那個圈子,拉住了哈利的手:"我和德拉科找你半天了,跟我走,包廂在那邊。"

  哈利看到艾洛瑪的時候,就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他真的不喜歡這樣被人圍觀著,也許九歲之前被人們這麼關注他會很高興,但是現在卻只有煩惱的感覺。他不想聽這些人說他是如何在伏地魔手下死裏逃生的,因為這總是讓他想到他的爸爸媽媽。是的,海格已經跟他說過整件事情的經過了,對於這個傷疤的來歷他很瞭解,所以不想有人繼續用充滿好奇的眼光去探究那道傷口。可是他卻不知道怎麼拒絕或者擺脫那些人,幸好艾洛瑪來了,哈利如此想著。

  艾洛瑪板著臉拉著哈利繼續往包廂那邊走,穿過周圍一群指指點點的人,沒走多遠,就遇到了聞聲而來的德拉科。德拉科看著驚慌失措導致衣衫不整的哈利,皺起了眉:"怎麼搞得這麼狼狽。"

  哈利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艾洛瑪則是向那些人努努嘴:"一群沒買票就想參觀救世主的人。"

  哈利委屈了:"艾洛瑪!我又不是動物園裏的猴子……"

  "嗯哼,但是剛才給我的感覺你比猴子還糟糕。"艾洛瑪繼續走著,然後被一個紅頭髮的小男孩兒攔住去路。他並沒有看艾洛瑪和德拉科,只是直直的看著哈利,準確的說是看著哈利的額頭:"你是哈利‧波特!你頭上真的有那道疤!"

  哈利急忙用手撫平頭上的瀏海,試圖遮住那道疤痕。艾洛瑪斜著眼睛打量了下這個紅頭髮男生,發出了不屑的冷哼:"你擋在前面就是為了看哈利頭上的傷疤?"

  "不,當然不是……嘿!你又是什麼人?"紅髮男孩兒緩過了神,目光在艾洛瑪和德拉科兩人身上遊弋。

  "不好意思,忘記做自我介紹了。我是艾洛瑪‧斯內普。"艾洛瑪板著臉,只是隨口說著,並沒有像往常那樣伸出她的手。

  "德拉科‧馬爾福。"德拉科懶洋洋的報上名字,連一個字都懶得多說。然後那個男孩的眼睛睜大了:"天啊!哈利!你怎麼能和一個斯萊特林在一起!你是救世主哎,怎麼能和馬爾福家的食死徒在一起!"

  這句話起到了把一個費力拔煙火扔進正在沸騰的坩堝裏的效果。火車上圍觀的人轟的一聲議論開了,格蘭芬多的人義憤填膺,一副要把救世主從食死徒手裏救出來的表情。而斯萊特林的人則是好整以暇準備對有可能爆發的攻擊進行隨時進行反擊。拉文克勞的人保持了一貫的中立和冷靜,而赫奇帕奇則是佔據了最有利的地形準備看一場絕世好戲。

  沒等德拉科說什麼,在人群週邊傳來了一個艾洛瑪熟悉的聲音:"這位紅頭髮的先生,你有什麼證據說明他們是食死徒嗎?"人群自動為聲音的主人分開了一條路,赫敏穿著袍子抱著書就那麼直直的走了過來,仰著下巴帶著厭惡的眼神看著紅髮男孩兒:"而且從剛才到現在,你一直在叫囂,卻連最基本的自我介紹都沒有。"

  "你、你又是誰!"

  "我叫赫敏,赫敏‧格蘭傑。"

  "我是羅恩‧韋斯萊。"

  赫敏微微點下頭:"很高興認識你,韋斯萊先生,那麼請你回答我剛才的問題,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他們是食死徒?"赫敏就那麼一臉嚴肅的盯著羅恩,看得他臉上發紅。羅恩窘迫的揮舞著手臂:"大家都知道!他們就是!他們一直在追隨黑魔王!"

  "證據!"

  羅恩張張嘴,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沒有證據,請不要隨意發表結論。我剛才並沒有看到這位馬爾福先生在做什麼邪惡的事,反而看到的是你在咄咄逼人信口開河的指責別人。另外,你鼻子上有髒東西,沒人告訴你嗎?"赫敏此時的神情像極了德拉科不可一世的樣子,就那麼高揚著下巴瞪了羅恩一眼。轉而對艾洛瑪露出了笑容:"艾洛瑪,要來一起坐嗎?我那裏還有一個空位。"

  艾洛瑪微笑的搖頭,完全無視周圍的那些個弗洛伯黏蟲佈景板:"我和德拉科還有哈利在一個車廂,你要過來嗎?"赫敏微笑著拒絕了這個建議,然後轉身返回了自己的車廂。德拉科也適時的拉起艾洛瑪的手,護著著她以防被擠到。而哈利也緊隨其後,三人組跟在高爾和格拉布的後面,順利且優雅的返回了屬於他們的車廂,期間沒有人再看羅恩一眼,完全無視了他的存在。

  哈利一直到坐在車廂裏才算徹底放鬆下來,臉上還帶著剛才慌亂擁擠的潮紅,憤憤的對德拉科和艾洛瑪說道:"他們怎麼可以這樣!我又不記得發生了什麼……我……"哈利語調慢慢有些哽咽,無法繼續說下去。

  德拉科無聲的拍拍哈利的肩膀,嘴角抿成一條直線,灰藍色的眼睛裏沒有任何表情,這代表小龍處於隨時爆發噴火的邊緣。艾洛瑪剛要說點什麼用來調節下氣氛,包廂的門被一個不知死的棕髮圓臉男孩兒拉開了。

  他吃力的提著看起來有他三分之二大小的行李箱,臉上帶著怯怯的表情問道:"請問我可以坐這裏嗎?其他的車廂都滿了……"然後他就看到了德拉科那要殺人的視線,忍不住一縮脖子。因為總是落下東西,結果在開車前幾分鐘才擠上車,然後就遇到了一堆人堵在那裏議論救世主和馬爾福家的食死徒攪在一起……如果不能在這裏坐下,恐怕只能去走廊了……

  艾洛瑪點點頭,露出一個社交禮儀上完美無缺的笑容:"當然可以,請進吧。"這個時候的確需要一些新鮮血液來調劑下哈利的傷感和德拉科的憤怒,不過這個孩子,嘖嘖,真可憐呢。

  德拉科就那麼冷眼看著圓臉男孩兒笨拙的試圖把行李箱放到架子上,不發一言。終於在掉下來第三次的時候,他身邊的哈利忍不住了,起身幫了他一把。

  鬆了口氣的圓臉男孩很感激的向哈利道謝:"謝謝,我叫納威,納威‧隆巴頓。"

  "艾洛瑪‧斯內普。"艾洛瑪優雅的點頭致意。

  "德拉科‧馬爾福。"德拉科依然是那副冰山臉,顯然還在對剛才羅恩的事感到惱火。

  "哈利‧波特。"哈利有些緊張,他實在是怕眼前的這個人再蹦起來衝他嚷嚷:哈利!你怎麼會和馬爾福在一起!不過還好,納威只是震驚了下,然後並沒有多說什麼。顯然,他的這個舉動贏得了車廂裏三個人的好感,畢竟誰也不喜歡別人對自己或者自己的朋友議論紛紛指指點點。

  列車在一片田園風光中疾馳著,此時車廂裏的氣氛已經被充分調動起來,每個人都對霍格沃茨充滿了嚮往,恨不得立刻就能抵達。他們聊天的內容也是海闊天空,艾洛瑪開始跟德拉科說她收到的生日禮物:"德拉科,你知道嗎,我爹地主動送了我一隻貓頭鷹作為禮物。"

  德拉科揚揚眉,教父大人竟然主動去買了貓頭鷹,想想他在貓頭鷹店挑選的樣子,真是……不過挺好,這樣就可以直接和艾洛瑪通信了。

  哈利此時也來了興趣,指了指在行李架上的白色雪鴞:"那是海格送我的,我給她起名叫海德薇。你的呢,有名字了嗎?"

  艾洛瑪點頭:"我一開始想叫他艾拉利的,可是覺得好拗口,所以最後決定叫他小龍。"哈利"撲哧"一聲憋不住笑了起來,然後德拉科就抓狂了,自己的小名竟然被用在了貓頭鷹身上!

  "好啦,德拉科,別黑著個臉,這不是挺好聽的嗎?對不對,我的小龍?"最後一句艾洛瑪歪著頭望向了行李架上的貓頭鷹小龍,小龍也很給面子的張開翅膀叫了幾聲。德拉科無奈了,看著笑成一團的艾洛瑪,腦海裏突然自動播放了艾洛瑪剛才說的那句話:我的小龍……呵,如果是她的的話,也不是什麼不能接受的,畢竟沒直接叫德拉科不是嗎。

  納威見大家聊的開心,也講了他的寵物:"阿爾吉伯父在知道我有了魔法天賦後非常高興,但是因為魔力很弱,他和奶奶都以為我不能到霍格沃茨來。你們該看看他們在我生日那天接到通知書的樣子,都快高興瘋了,阿爾吉伯父還買了一隻蟾蜍送我,希望我能和他一樣進合唱團,我給他起名叫萊福,你們瞧……梅林!我的萊福不見了!"納威發現蟾蜍不見了,眼睛裏蒙上了一層霧氣,看上去可憐巴巴的。

  看著小動物幼崽一樣目光的納威,艾洛瑪哀歎了一聲,站起身來:"我陪你去找,德拉科和哈利留下休息就好。德拉科點點頭,車已經開了,沒有什麼人能傷害她了。不過,這樣容易被打動的艾洛瑪,會不會進格蘭芬多……德拉科只要想到自己教父知道他的小巨怪進了格蘭芬多的樣子,情不自禁打了個寒戰。

  於是艾洛瑪帶著可憐的納威童鞋,一間一間的包廂開始找那只叫做萊福的蟾蜍。當推開一個包廂的門的時候,艾洛瑪看到了有三個男孩兒圍著羅恩,而他手裏拿著一根破魔杖正在指著一隻老鼠念念有詞,見到艾洛瑪進來嚇了一跳,魔杖都險些丟到了地上。

  "你、你來這裏幹嘛!"羅恩問艾洛瑪。

  "納威的蟾蜍丟了,你們這裏有沒有看到?"艾洛瑪漫不經心的問著,四下打量了一遍,覺得不可能在這裏,剛想走,就聽到羅恩在嘀咕:"我要是有一隻蟾蜍,我巴不得它丟了呢。"

  很好,艾洛瑪揚揚眉毛,這算是挑釁嗎?

  轉身,艾洛瑪像斯內普一樣雙手抱肩,斜斜的依在了包廂的門框上:"恩哼,那你又帶了什麼呢?一隻老鼠?我看它那樣子恐怕撐不了多久了吧,也許我該幫你給它熬制點魔藥什麼的。"

  羅恩的臉漲紅了:"斑斑才不需要你的魔藥!它已經在我家生活了將近八年,依然活得好好的!它只是……它只是喜歡睡覺而已!"

  一隻活了八年的老鼠?艾洛瑪有些疑惑,不過並沒有多說什麼,繼續帶著納威沿著長長的列車去尋找萊福,不過最後還是以失敗告終。

  "也許等你下車的時候,它就會出來了。"艾洛瑪這樣安慰著納威,納威沒有辦法,也只能悻悻的回到了車廂。此時哈利和德拉科都已經換好了學校長袍,正坐在那裏喝茶聊天。艾洛瑪根本就是一直穿著學校長袍的,所以也無所謂,倒是催促納威趕緊換上。

  隨後,艾洛瑪從自己帶的空間袋裏取出特質的點心盒,從裏面拿出了不少自製的糕點請他們品嘗。於是哈利在品嘗了三種不同口味的蛋撻後,提出了一個疑問:"艾洛瑪,你在家也做這些嗎?"

  咽下嘴裏正在咀嚼的藍莓蛋糕,艾洛瑪歪著頭看向哈利:"是呀,有什麼疑問嗎?"

  哈利已經是條件反射一樣的看看四周,來確定有沒有那個令人恐懼的黑袍男子在周圍:"我的意思是說,斯內普教授也吃這些嗎?"

  "我爹地又不挑食,再說我總能找到他愛吃的口味的。"

  "你怎麼找的?他會直接說嗎?"

  艾洛瑪嘴邊揚起一個譏諷的笑容:"怎麼可能!這個要靠自己觀察的。如果你把東西拿給他吃,他面無表情,但是全吃了,證明這個一般談不上喜歡和討厭,如果他皺眉,但是依然吃完,好吧,這個完全不符合他的口味。如果他吃了一口後揚揚眉毛,那麼恭喜你,這個口味他很喜歡。"

  哈利黑線,這個要怎麼觀察,也就你有膽子敢一直盯著他看好不好。

  隨著夜幕的降臨,霍格沃茨特快慢慢減速,終於停靠在了月臺。
☆、16、分院儀式 ...

  高年級的學生們自己陸陸續續的前往城堡,而一年級的新生則跟隨著海格沿著一條陡峭狹窄的小路走下坡去。拐過彎後,霍格沃茨城堡就展現在了一片高高的山坡上,莊嚴巍峨,璀璨華麗。

  海格咧開嘴高興的笑了,他低下頭對看呆了的艾洛瑪說道:"艾洛瑪,你也沒從這麼遠的地方看過霍格沃茨吧?"得到艾洛瑪呆呆的點頭回應的海格,又抬起頭,放開他的嗓門喊道:"我知道你們現在就想踏進城堡,不過不行。在這之前我們還需要渡過這湖。注意,四個人一條船!快點,都上船吧。"

  新生們陸陸續續的登上了船,德拉科和艾洛瑪以及哈利納威坐上了一條,海格則自己霸佔了一條。

  "都上船了嗎?"海格喊道"那好……向著霍格沃茨前進!"

  船隊劃過波平如鏡的湖面向前駛去。新生們意外的沒有發出嘈雜的聲音,因為他們都被那高聳入雲的城堡吸引了。當新生們抵達一個地下碼頭的時候,船停了下來。學生紛紛下船,海格在清查空船時發現了納威的萊福並交還給他。

  "梅林在上!"納威伸出雙臂欣喜若狂地喊道。之後新生們在海格提燈照耀下,又走了一段路後,聚在一扇巨大的橡木門前。

  三聲敲門聲後,穿著翠綠色長袍的麥格教授一臉嚴肅的出現在了門口,點頭向海格致意:"謝謝你海格,現在就交給我吧。"然後帶頭走上了石板路,穿過華麗的走廊,在一個旋轉樓梯前停了下來,面對新生,開始了每年一次的例行訓話。

  "歡迎來到霍格沃茨,在你們參加開學宴之前,首先要確定一下你們各自進入哪一所學院。你們在校期間,學院就像你們在霍格沃茨的家。你們要與學院裏的其他同學一起上課,一起在學院的宿舍住宿,一起在學院的公共休息室裏度過課餘時間。"麥格教授頓了頓,再次掃視過這批新生,她身上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新生們一個個噤若寒蟬,不敢發出一點響動。

  "四所學院的名稱分別是:格蘭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每所學院都擁有自己的光榮歷史,都培育出了傑出的男女巫師。在霍格沃茨就讀期間,你們的出色表現會使你們所在的學院贏得加分,而任何違規行為則使你們所在的學院減分。年終時,獲最高分的學院可獲得學院杯,這是一種很高的榮譽。 我希望你們不論分到哪所學院都能努力為自己的學院爭光。"

  說到這裏,底下的新生們有了一些小小的騷動,不少巫師出身的孩子早就知道這幾所學院,開始為自己究竟會去哪兒進行分析,而麻瓜家庭出身的孩子則聚精會神的聽著那些明顯不靠譜的分析……

  麥格教授拍了拍雙手:"安靜! 過幾分鐘,分院儀式就要在全校師生面前舉行。我建議你們好好把自己整理一下,精神一些。然後在等候時,請保持安靜。"

  艾洛瑪突然覺得自己手心有些出汗,分院帽真的會遵從約定把自己送到斯萊特林而不是格蘭芬多嗎?它會不會臨時變卦,然後弄一個惡搞什麼的……就在胡思亂想的時候,艾洛瑪覺得旁邊有人握住了她的手,那只手很溫暖也很熟悉。

  是德拉科,鉑金小龍微微一笑,低聲說道:"別擔心,我們不會分開的。"這話說得很篤定,很有把握的樣子,艾洛瑪一下子就安心了,放鬆下來開始和周圍對他們指指點點的畫像打招呼。

  沒過多久,麥格教授就回來了:"現在,排好隊,跟著我走。" 於是新生們帶著忐忑不安的感覺穿過門廳,經過後邊一道雙開門進入豪華的餐廳,然後驚歎聲就在隊伍中此起彼伏的響起。

  艾洛瑪也被這裏的裝飾驚呆了,話說她還從沒仔細的看過大廳。她第一次出現在這裏的時候只有五歲,而且還是以那麼一個狼狽的姿勢出現的……隨後的日子雖然說是在霍格沃茨渡過,但是也從沒到過大廳用餐——她吃飯都是在她爹地的辦公室兼臥室裏由家養小精靈送來的。因為她那時候還不是學生,不能坐在長桌旁邊,當然也不好擠在教師席,不是嗎?

  此刻學院其他班級的同學都已圍坐在四張長桌旁,桌子上方成千上萬只飄蕩在半空的蠟燭照亮餐廳。四張桌上擺著熠熠閃光的金盤和高腳酒杯。餐廳上首的臺子上另擺著一張長桌,那是教師們的席位。艾洛瑪一眼就看到了在各種顏色中那一抹熟悉的黑色,她相信她爹地也一定發現她了,於是仰臉送去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斯內普的確已經看到了自己的那只小巨怪,正在衝他露出傻傻的笑容,不過心裏終究安定下來,剛才那種莫名不安的情緒頓時消隱無蹤。

  這個時候麥格教授已經把四腳凳和分院帽帶來了,艾洛瑪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過去……梅林啊,分院帽幹嘛衝自己眨眼!你可別亂來!艾洛瑪這樣想著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分院帽有點委屈,我就是打個招呼而已,幹嘛瞪我……聽到麥格教授提示性的咳嗽聲後,這才決定暫時先不理那只小巨怪了。帽邊裂開一道寬寬的縫,像一張嘴——帽子開始唱起了它琢磨了一年的歌兒。艾洛瑪撇撇嘴,小氣鬼,不就是稍微的捉弄了一下你嘛,幹嘛在歌詞裏那麼咬著斯萊特林不放,哼!

  分院帽唱完歌後,全場掌聲雷動,它得意的朝艾洛瑪擠擠眼,然後向四張餐桌一一鞠躬行禮,隨後就靜止不動了。

  這時麥格教授朝前走了幾步,手裏拿著一卷羊皮紙。 "我現在叫到誰的名字,誰就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聽候分院。"她說,"漢娜‧艾博!"

  很好,按名字排列順序……S……恩,要等好久……好餓啊……艾洛瑪如此想著。

  一個一個的新生按順序走向分院帽,然後去往他們被分到的學院。

  "赫敏‧格蘭傑!"

  聽到這個名字,艾洛瑪的精神集中起來,給了急匆匆跑上去坐到凳子上的赫敏一個微笑,雖然她的頭被帽子遮住有可能看不到……然後,就聽到帽子喊:"拉文克勞!"

  艾洛瑪鬆了口氣,赫敏愉快的把帽子放在凳子上,衝艾洛瑪綻放了一個笑容後,甩著她那褐色的蓬蓬長髮走向了拉文克勞的桌子,長桌上響起了一片熱烈的掌聲。

  麥格教授繼續,在分院帽不斷的分配下,N個人走向不同的學院。

  "納威‧隆巴頓!"納威有些膽怯,臉色刷的變白了,艾洛瑪好心的拍拍他,示意他趕緊上去,不要讓麥格教授久等。

  "赫奇帕奇!"分院帽如是說。

  納威跌跌撞撞的走向了赫奇帕奇長桌。

  然後麥格教授繼續念著名字,又過了幾個人後:"德拉科‧馬爾福!"

  德拉科整了下袍子,用堅定而優雅的步伐走向了四腳凳,一點也不像之前那些人那樣慌張,而且帽子也很快的對他的歸宿作出了判斷:"斯萊特林!"

  滿意且理所當然的笑容出現在了德拉科的嘴角,給了艾洛瑪一個我等你的口型後,向著斯萊特林的長桌飄然而去。

  這時,剩下的人已經不多了。 又過去了幾個,然後就到了:"哈利‧波特!"

  當哈利朝前走去時,餐廳裏發出一陣嗡嗡聲,不過哈利並沒有在意,他此刻的心思完全在了分院帽上,有些恐懼萬一四個學院都沒有適合自己的,該怎麼辦,至於底下的議論聲他完全沒有在意,畢竟火車上發生的的情況比這嚴重多了。

  深呼吸,拿起帽子,轉身坐下,將帽子戴到頭上,然後他就聽到了一個細微的聲音在腦海裏響起:"難。非常難。看得出很有勇氣。心地也不壞。有天分,哦,我的天哪,不錯——你有急於證明自己的強烈願望,那麼,很有意思……我想,斯萊特林能幫助你走向輝煌,這毫無疑問!那麼……"

  "斯萊特林!"分院帽吼出了這句,然後大廳沸騰了。斯萊特林長桌上響起了熱烈持久的掌聲,大難不死的男孩兒是他們的了!

  哈利鬆了口氣,放下帽子,兩腿微微顫抖著走向斯萊特林長桌,德拉科已經幫他留好位置了,挨著德拉科坐下,哈利才能放心的喘口氣,然後抬頭,看到了教師席上黑臉的斯內普教授,忍不住打了個寒戰。他把這件事忘記了!哈利心中哀嚎著,艾洛瑪的父親是斯萊特林的院長!梅林啊!

  德拉科也注意到了自己教父那想阿瓦達哈利的目光,同情的拍拍哈利:"你應該感到慶幸,最起碼你是在斯萊特林,如果你在其他學院,我想你下場會更慘……最起碼教父很少或者從沒有過給自己學院的人扣分的經歷。"

  分院儀式依然在進行著,等待的人越來越少。終於,麥格教授喊道:"艾洛瑪‧斯內普!"然後少見的給了艾洛瑪一個鼓勵的笑容,這就是熟人的好處啊,艾洛瑪如此想著,輕快的跳上了臺子,拿起了分院帽。

  "嘿嘿,你想我會把你分到哪裡呢?"分院帽的聲音響起在了艾洛瑪的腦海。

  "你看著辦!"艾洛瑪咬牙切齒:"想承受魔藥大師斯萊特林蛇王殿下的怒火你就試試看。"

  分院帽用一種是人都能聽出來的假裝出來的悲催語調說著:"小艾洛瑪越來越不可愛了……"

  艾洛瑪黑線:"你快點,後面還好幾個人呢……不過我不會真的適合格蘭芬多吧?"

  分院帽恢復了正經:"不,你雖然有些善良樂於助人,但是那是在無關緊要的事的前提下,其實你的心是一個真正的斯萊特林。所以……"

  "斯萊特林!"分院帽用比平常更大的聲音吼出了結果。

  艾洛瑪小心的將帽子放在了四腳凳上,悄聲嘀咕了句:"謝謝。"然後歡快的跑向德拉科和哈利,黑色的齊腰長髮在身後飛舞。

  看著非要擠在德拉科和哈利的中間的艾洛瑪,斯內普徹底放下了心中的擔憂,很好,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一切都沒有偏離正軌,除了……波特……

  "羅恩‧韋斯萊"分院儀式繼續著,紅髮男孩羅恩很快就和他的哥哥們在格蘭芬多的長桌上聚合了。

  當最後一個人被分到了斯萊特林後,麥格教授卷起羊皮紙,拿起分院帽離去了。

  阿不思‧鄧布利多站起來。他笑容滿面地看著學生們,向他們伸開雙臂:"歡迎大家來霍格沃茨開始新的學年!在宴會開始前,我想講幾句話。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殘渣!擰!謝謝大家!"他重新坐下來。大家鼓掌歡呼。

  哈利目瞪口呆然後轉向艾洛瑪,小聲求證:"校長他,是不是有些瘋瘋癲癲?"

  艾洛瑪搖搖頭,嘴角掛上了一個典型的斯內普牌譏笑:"不,我寧願相信全世界的人都瘋了而他還能保持著清醒。也許他說的是一種古老的咒語,用來保護霍格沃茨和新生們。哈利,你不餓嗎?要不要來點土豆泥?"

  哈利看向餐桌,有些傻眼,他面前的那些剛才還空無一物的餐盤裏已經被裝滿了食物,多數是他愛吃的,也有少數他沒見過的。烤牛肉、烤子雞、豬排、羊羔排、臘腸、牛排、煮馬鈴薯、烤馬鈴薯、炸薯片、約克夏布丁、豌豆苗、胡蘿蔔、肉汁、番茄醬,而且不知出於什麼古怪的原因,還有薄荷硬糖。

  沒什麼好說的,所有人都放開了腮幫子大吃起來,只不過斯萊特林長桌這邊吃相比較文雅而已,相互之間話題也多是圍繞在霍格沃茨或者魔法界,沒有人強迫哈利說一些他家庭的事。當然,有德拉科的灰藍色阿瓦達在,也沒有不開眼的敢過來問。

  飯後,吃得飽飽的新生們隨著各自的級長走向各個學院的公共休息室。

  斯萊特林的公眾休息室是用銀綠色來做裝飾,巨大壁爐裏的火常年不息,完全驅散了地窖的陰冷。高聳的天花板上閃耀著點點光芒,如果一直仰頭看,很有可能會著迷而錯不開眼睛。艾洛瑪覺得也許不用那頂巨大的蛇形吊燈僅憑天花板就可以把休息室照得亮亮堂堂。

  斯萊特林守則被用流動的銀線繡在了華麗高貴的掛毯上,然後裝飾了三面牆壁,而綠色的斯萊特林學院徽記則被用浮雕的方式鑲刻到了正面的牆壁上。至於其他空白需要裝飾的地方則由隨處可見的小蛇雕像和花紋裝點著。雕花椅和書桌被分佈在壁爐周圍,方便學生們休息取暖以及做功課。

  老生們在進入休息室之後都陸陸續續的通過左右的甬道前往自己的寢室,留下了剛剛進入學院的小蛇們等待著接受蛇王院長的新生訓話。

  小蛇們在級長的帶領下,在休息室裏安頓下來。吃飽喝足的小蛇們完全不知道休息室的門已經被悄然打開,一個黑袍身影從門口帶著極寒冰峰的寒冷橫掃了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於是小蛇們都安靜了,呆在自己的位置一動也不敢動。

  院長大人蛇王殿最後站在休息室裏最大最華麗的壁爐前,霍然轉身,臉上掛著萬年不變的標準斯內普表情,冷漠的掃視一圈看起來還算安分的小蛇,將目光在自己家的小巨怪和德拉科身上略微多停頓幾秒,而後看向了腿已經有點發顫的哈利。

  "既然你們已經站在這裏了,那我不得不說,歡迎。"他的聲音不大卻能在每一個人的耳邊響起,柔和但卻充滿威壓。

  "自從偉大的薩拉查建立了斯萊特林,這裏就從來是榮耀的所在。斯萊特林的高貴優雅贏得了來自四面八方的欽羨與敬仰,在享受這一切的同時,我們也必須予以回報。"

  斯內普教授用他墨色眼眸繼續挨個點射下麵這群稚嫩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蛇,確保每個人都會全神貫注地聽清他說的每個字。

  【"所以——在斯萊特林,沒有驕縱輕狂!沒有草包笨蛋!沒有得過且過!也沒有怯懦和退縮!"斯內普訓誡後,聲音又恢復到原來略高的耳語,"斯萊特林,允許隱忍但不接受軟弱,允許挫折但不接受放棄,斯萊特林,謹慎善謀,三思而行,作為一個斯萊特林,時刻牢記你們與偉大的薩拉查? 斯萊特林共同榮耀!為斯萊特林榮耀而榮耀,為斯萊特林驕傲而驕傲!如果——"】以上括弧這段話,向天望大大致敬,我修改了很多次,但是依然達不到想要的效果,所以就很厚顏的搬了過來……膜拜……

  斯內普略微停頓,休息室的溫度驟然下降三十度,滿意的看著這群戰戰兢兢的小蛇,繼續說道:"如果,讓我知道你們當中有誰做出了不符合斯萊特林行為守則的事,從而逼迫我不得不給自己學院扣分的話,我不介意在我的坩堝裏給他留一個位置。"

  訓誡完的蛇王殿下袍浪滾滾的大踏步走向大門,小蛇們自動讓開一條路,用崇拜的目光目送自己的院長離去,就當蛇王殿走到休息室門口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呃,教授!我有些問題……"回頭,斯內普看著舉手的那個女生嘴角一陣抽搐,黑著臉揚揚眉毛"艾洛瑪小姐,你有什麼事?"

  "是一些關於……呃……我能和您單獨談談嗎?"

  "跟我來。"斯內普面無表情,推開了地窖門先一步離開。

  於是,作為第一個敢和院長直接對話的英雄,在眾多小蛇驚訝和崇敬的目光中,尾隨著斯內普離開了公共休息室。

  "德拉科,你覺得艾洛瑪想幹什麼?"

  德拉科搖搖頭:"或許是一些父女之間的對話,好了,我們先去聽聽宿舍分配,然後等艾洛瑪回來好告訴她。省得她今天不知道住哪裡……"

  斯內普帶著艾洛瑪回到了他的辦公室,坐在扶手椅裏,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巨怪,放緩了面容,輕聲問道:"有什麼事?"

  艾洛瑪甩甩頭髮,隨意的走到斯內普身後,熟練的幫他捏起肩膀,然後用俏皮的語氣回答:"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只是對今天火車上看到的一件事有些好奇而已。"

  享受著自己家小巨怪的服務,斯內普閉上了眼睛,冷哼一聲:"火車上的事我已經知道了,果然是波特家的,到哪裡都能引起騷動。"

  "爹地!我不是說這個……"艾洛瑪無視自己爹地對哈利的偏見,繼續說道:"我看到了一個生物界的奇跡,一隻活了八年多的老鼠。"

  "很多種類的老鼠都能活過8年,我是不是應該說你少見多怪?"

  "可是,如果只是一隻很普通的家鼠呢?"

  斯內普一下子就睜開眼,坐直了身體,艾洛瑪繞到了斯內普的面前,兩雙墨色眼眸進行了無聲的對視。斯內普面容重新轉為嚴肅,思考幾秒後:"老鼠現在在霍格沃茨?"

  艾洛瑪點點頭,輕聲說道:"在格蘭芬多塔樓,羅恩‧韋斯萊的寢室裏。"

  斯內普霍然起身,大踏步走向走廊,臨出門前不放心的看眼自己的小巨怪,嚴肅的叮囑道:"你現在回寢室,上床睡覺。別讓我看到你第一天就因為宵禁時間還在外遊蕩而導致斯萊特林扣分。"

  艾洛瑪乖巧的點點頭,她又不是魯莽的獅子,這種有可能發生危險的事兒不如就交給偉大的鄧布利多校長和一群技藝超群的教授們就好了,她才不認為她爹地在全面戒備的時候還能被什麼傷到。哼著一些不知名的曲調,艾洛瑪歡快的踏上了返回寢室的路。然後在公共休息室裏遇到了等候她的德拉科和快要睡著了的哈利。

  德拉科看看坐在那裏閉著眼直點頭的哈利,無意去打攪他,只是接過了艾洛瑪隨手扔下的斗篷,輕聲問道:"發生了什麼有趣的事?"然後不出所料的看到艾洛瑪的嘴角揚了起來,露出了他熟悉的惡作劇成功的笑容:"沒什麼,不過是發現了一隻活過了八年的家鼠而已。"

  德拉科皺眉,活了超過八年的家鼠?腦子裏靈光一閃,難道是……抬頭對上艾洛瑪那充滿笑意的黑色眼眸,心下了然:"教父去處理了?"

  "恩,"艾洛瑪一邊捅著快要睡死過去的哈利,一邊漫不經心的回答著,"應該是先去找校長,然後再去格蘭芬多塔樓找羅恩‧韋斯萊先生。哈利,醒醒,上床去睡覺,這裏你會凍感冒的。"艾洛瑪最後一句話是對已經迷迷糊糊醒過來的哈利說的。

  德拉科告訴了艾洛瑪寢室在哪裡,三人互道晚安,然後一臉黑線的拽著又快癱軟成一坨的史萊姆‧波特向他們的寢室走去。

  艾洛瑪目送鉑金小蛇和綠眼小蛇從左甬道離開後,進入了右甬道尋找她自己的寢室。

  推開門,已經有三個女孩兒在裏面了。其中兩個已經陷入了沉睡,只有一個還保持著清醒,見到艾洛瑪進來,衝她做另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指指其餘兩個人。

  艾洛瑪微笑點頭,自顧自的去洗漱,然後上床睡覺。抱著暖暖的抱枕,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17、魯莽還是勇敢,懦弱還是謹慎 ...

  學生們或許都已經睡著了,然而霍格沃茨裏還是有沒睡的人。比如站在校長室門口一臉嚴肅的斯內普教授。

  "檸檬雪寶!"門開了,斯內普教授閃身進去,出現在了鄧布利多校長面前。校長閣下此時並沒有打算睡覺的樣子,他從桌子後面抬起頭來,半月形的眼鏡片閃過一道吃驚的目光,顯然他並不理解為什麼斯內普教授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他的辦公室裏。

  "晚上好,西弗勒斯,要來點蜂蜜柚子茶嗎?"校長閣下揮了揮魔棒,一份蜂蜜柚子茶就出現在了他的辦公桌上,斯內普教授抿著嘴角搖搖頭,於是鄧布利多校長很高興的自己舉起了杯:"浪費不是好習慣,是不是?"然後喝了一口,露出滿意的歎息聲:"我一直很喜歡這個味道……對了,小艾洛瑪進了斯萊特林?這下你就不用擔心了,可憐的分院帽也終於能夠安心的睡個好覺了。"

  斯內普教授皺皺眉:"鄧布利多,恐怕我得告訴你一件不太好的事。"

  鄧布利多聞言,放下茶杯,也嚴肅起來。

  "艾洛瑪告訴我,她在羅恩‧韋斯萊先生的手裏發現了一隻壽命超過8年的老鼠,品種是普通家鼠。我想這點艾洛瑪不會看錯的。"斯內普教授雙手抱肩,繼續說道:"所以我覺得有必要來跟你說說,看看是什麼東西混進了霍格沃茨,還安穩的待在格蘭芬多塔樓沉睡。"

  鄧布利多想了一下,用魔杖敲敲桌邊,一隻穿著霍格沃茨茶杯套的家養小精靈出現,向鄧布利多鞠躬行禮:"向您致敬,請問有什麼吩咐。"

  "麻煩你去叫一下麥格教授,請她到校長室來一趟。"鄧布利多想了一下,又說:"就這些,辛苦你了。"

  小精靈鞠躬,幻影移行消失。校長實力陷入了寂靜,鄧布利多似乎在思考著什麼,而斯內普教授也懶得說話,一時間只有壁爐裏的火偶爾嗶剝作響。

  很快,麥格教授就一臉迷惑的趕到了校長辦公室:"鄧布利多,有什麼事?"

  鄧布利多校長簡明扼要的說明了情況,於是麥格教授的神情也凝重起來:"鄧布利多,必須對這隻老鼠進行檢查。"

  鄧布利多點頭:"不過在這之前,我還是希望能和亞瑟和莫莉談談……西弗勒斯,別不滿意,我並不是懷疑艾洛瑪的觀察力和對動物的認知。不過羅恩先生畢竟是他們的兒子,而且能夠多知道一點情報總是好的。"斯內普教授冷哼一聲,算是勉強同意他的解釋。

  "那我去找亞瑟和莫莉。"麥格教授神情焦急的離開了辦公室。

  鄧布利多想了想,對斯內普教授說:"艾洛瑪進入斯萊特林我並不意外,但是哈利……"

  "如果有可能,我也希望你能把那個波特從斯萊特林帶走!他根本就不屬於那裏!"斯內普教授一臉的厭惡,似乎提到了什麼噁心的東西一樣。

  "西弗勒斯,不要反應這麼大,那孩子終究是無辜的,他什麼都沒有做。的確,今天的分院讓我感到驚訝,但是也好,這樣你就能更好的保護這個孩子了,不是嗎?"

  "我為什麼要保護他!有艾洛瑪就夠我操心的了!"

  "……因為他是和莉莉血脈相連僅存的唯一孩子。"

  斯內普教授再次沉默了,辦公室的氣氛進入了冰點的寂靜,比起剛才來更讓人覺得壓抑。

  壁爐裏閃過了一道光,麥格教授帶著韋斯萊先生和夫人出現在了辦公室裏,沖淡了這裏的壓抑情緒。韋斯萊夫人很激動的衝到鄧布利多面前:"鄧布利多校長,羅恩發生了什麼事?他現在是不是很危險?"

  韋斯萊先生先向站在一旁的斯內普教授點頭致意,然後來到了他夫人的身邊:"莫莉,別太緊張。有鄧布利多校長在,不會有什麼事的,讓我們先安靜的聽完究竟是怎麼回事。"

  莫莉點點頭,深呼吸幾口,圓圓的臉上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抱歉,我剛才失禮了。"

  "那沒什麼,真的。一個母親關心自己的孩子是天經地義的事。那麼,我想問一下,羅恩‧韋斯萊先生帶的老鼠的品種以及它是在哪年怎麼樣到的你家。"

  亞瑟看看莫莉,他有些記不清了,像這種給孩子買寵物的事,一般都是莫莉在處理。

  莫莉想了想,很肯定的說道:"那是一隻普通的家鼠,是比爾第一年上學的時候我在寵物店給他買的。因為那只老鼠有殘疾,左前爪少了一根腳趾,所以價格很便宜。"

  亞瑟的臉變白了,梅林啊,比爾畢業已經幾年了?該死,他怎麼就沒注意到那只老鼠已經在他家生活了8年還多!

  現在不用多說什麼了,只要看看亞瑟那張蒼白沒有血色的臉,就能明白一切了,老鼠的確有問題。

  斯內普教授譏諷的冷笑一聲:"兩個的成年巫師竟然還沒有一個年僅十一歲的小女巫對事物觀察來得仔細,竟然能跟一隻普通家鼠生活了8年而一點也沒察覺出異常和危險。"

  亞瑟和莫莉的臉漲紅了,但是更多的是對羅恩的擔憂。

  "好了,西弗勒斯,莫莉有一大家子人需要照顧,不可能什麼都去一一確認。"鄧布利多教授為韋斯萊先生和夫人解圍。

  斯內普教授冷哼一聲,不再發表意見。

  "那麼我們現在要怎麼做?直接去格蘭芬多塔樓還是把韋斯萊先生叫到這裏來?"麥格教授發問。

  鄧布利多想了一下:"我們需要找個藉口……不能讓學生們陷入危險而且不能讓那只老鼠先生察覺出異常……"

  "也許……那只老鼠並不想在霍格沃茨作出什麼舉動……"斯內普教授若有所思,墨色眼眸發出不一樣的光彩:"畢竟他已經來過霍格沃茨了,跟著比爾‧韋斯萊先生。"

  屋裏的幾個人陷入沉思,很快鄧布利多就打破了這種狀況,白鬍子校長輕快的拍了拍手:"的確,我們不需要在大半夜討論這件事,教授們也需要休息,畢竟明天還要上課。不過,我想明天學生們也許需要做一個攜帶寵物的登記……米勒娃,這件事就交給你吧。我想,利用早餐後的空餘時間正好,先從格蘭芬多的一年級新生開始……至於地點……"鄧布利多望向了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教授的臉更黑了,斬釘截鐵說道:"想都別想!我只是斯萊特林的院長。"

  鄧布利多無謂的聳聳肩:"稍安勿躁,西弗勒斯。既然不不願意,那麼地點就改在米勒娃的辦公室好了。"

  麥格教授點頭,然後韋斯萊夫婦同意明天一起來監護著羅恩,以防出現什麼意外。幾個人再次敲定了細節後,各自回去休息,為明天要發生的事做好準備。

  一夜就這麼過去了。第二天的清晨,格蘭芬多的新生在吃早飯的就得到了通知,雖然不解,但是小獅子們還是乖乖的帶著自己的寵物到院長室報導。

  很快,就輪到羅恩了。

  "麥格教授,你好,我帶的是一隻老鼠,它叫斑斑。"羅恩有些窘迫的從袍子內側的衣袋裏掏出了明顯精神不振的老鼠,他實在是沒有勇氣拿著它在那一群貓頭鷹中間排隊。

  麥格教授看看羅恩,點點頭:"很好,把它放到桌子上,我做個登記就可以了。"羅恩依言將斑斑放到桌子上,然後後退。這個時候,隨著一聲"速速禁錮!",老鼠斑斑被定在了桌子上,然後辦公室裏憑空閃出了一個人,是斯內普教授,此刻他正右手握著魔杖指著那只老鼠,而左手則抓著一件隱身衣。

  "你要對我的斑斑做什麼!快放開它!你這個惡魔!"羅恩憤怒了,跑上前去質問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教授看都沒看他一眼,注意力依然放在老鼠身上,絲毫不肯鬆懈,只是淡淡的說:"格蘭芬多扣一分,因為對教授的不敬。"

  麥格教授看了羅恩一眼,歎了口氣,不過沒說什麼。

  此時辦公室隔壁的門也已經打開了,從裏面魚貫走出了三個人,分別是:鄧布利多校長和韋斯萊夫婦。莫莉一把就摟住了羅恩,仔細的檢查他,直到確信他毫髮無傷才鬆了口氣。

  羅恩一頭霧水,張著嘴驚訝的看著周圍這幾個一臉嚴肅的大人,然後將求助的目光轉向了韋斯萊先生:"爸、爸爸,發生了什麼?我是說斑斑它怎麼了?"

  韋斯萊先生搖搖頭,柔和的看著自己的小兒子:"羅恩,跟你媽媽退到一邊去。"

  "可是……"羅恩還要說些什麼。鄧布利多回過頭對他溫和的說:"別擔心,羅恩先生。我們只是要好好檢查一下斑斑,如果沒有異常,會把它完好無缺的還給你的。"然後他衝斯內普教授點點頭,示意可以開始了。

  "人形顯現!"斯內普教授的魔杖發出一道咒語,這是他經過一晚上深思熟慮後決定選擇的第一個咒語,果然,這個咒語起作用了。

  老鼠斑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換著,然後一個猥瑣矮小的男人出現在了大家面前。

  "彼得‧佩迪魯!"顯然,這個人是被大家認識而且熟識的。此刻眾人的表情不盡相同。鄧布利多的是慎重,麥格教授的是驚訝,亞瑟的是憤怒,莫莉的是緊張,而斯內普教授的臉上則是深深的厭惡和唾棄。至於羅恩,則是一臉茫然的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我想,我們也許該給魔法部送個消息。十年前陣亡的英雄彼得‧佩迪魯先生,復活了。"鄧布利多極力想使自己的語氣變得輕鬆些,可惜嘗試失敗。

  "我去送信!"韋斯萊先生匆匆的從麥格教授的辦公室壁爐裏離開。麥格教授看了看羅恩,沖莫莉說道:"我想,這裏沒有羅恩先生什麼事了,他應該去上他在霍格沃茨的第一節課。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賓斯教授的魔法史。也許莫莉你可以帶他去,這樣能有效的避免遲到。"

  莫莉點點頭,拉著還在驚呆的羅恩離開了辦公室。

  然後後面的事就很簡單了,押送彼得離開,進行審訊,確認了他是食死徒以及跟波特一家的死有關,釋放被無辜陷害的西里斯‧布萊克……當然這都是幾天後的事,現在讓畫面切回到霍格沃茨吧。


☆、18、霍格沃茨的第一天 ...

  "果然跟著艾洛瑪走就是好啊。"哈利如此羨慕加輕鬆的說著,因為艾洛瑪的熟門熟路,他和德拉科根本沒有其他人的迷路困擾,只要跟著艾洛瑪走就好了。

  艾洛瑪翻翻白眼:"你也好歹記著點路啊,萬一獨自出去的時候找不到怎麼辦,你看看人家德拉科!"哈利順著艾洛瑪的目光看向德拉科,鉑金小蛇此刻走幾步就低下頭默念幾句,完全靠他那強悍的頭腦來記住道路,可惜啊,這裏是霍格沃茨。眼看著在德拉科低頭的時候,一件盔甲就踮起腳尖偷偷的挪了個位置……一面挪一面還把手指豎在嘴邊,作出不要出聲的姿勢。而牆上的畫像也很湊趣,迅速的交換了位置,然後好整以暇的等著德拉科抬頭。

  德拉科抬頭,然後茫然了……

  艾洛瑪笑得身體都發軟了,依靠在的在德拉科的肩頭,完全無視黑臉的鉑金小蛇:"哈哈……德拉科……你要記畫框和盔甲底座才行,不要記他們本身的位置……哈哈哈哈……"哈利在旁邊也是一副硬憋到肩頭不斷抖動臉孔通紅的樣子。

  德拉科黑著臉哼了一聲,扶起笑成一團的艾洛瑪:"注意風度,這裏是走廊!"然後惡狠狠地瞪了哈利一眼:"還有你,也要注意下禮儀!當心一會兒你那可憐的胃口全被你現在長著大嘴傻笑而吸進去的空氣填飽了。"然後,德拉科不再糾結於路線問題,昂首挺胸的走在其餘兩個人前面。艾洛瑪見狀忍著笑跟上,悄悄的牽住了他右邊的袍袖口,在每一個出現岔路的地方偷偷的給予提示,於是三個人很順利的就到達了大廳準備享用他們美好的早餐。

  在早餐桌上,校長公佈了寵物登記的消息,並指明了由格蘭芬多先開始。周圍的小蛇們開始低聲報怨起來,覺得校長太過偏心,什麼事都要格蘭芬多優先。只有德拉科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然後看了看教師席上不動聲色正在吃飯的斯內普,然後轉頭去看坐在自己身邊吃得眉飛色舞的艾洛瑪,壓低聲音問:"跟昨天的事情有關?"

  艾洛瑪不動聲色的點點頭,繼續消滅她美味的早餐,要知道,一上午有三節課呢,不吃飽點怎麼能應付下來,尤其是有一節課還是和格蘭芬多在一起上……

  但是不能不說哈利‧順風耳真的是很強悍的存在,一臉好奇的湊過來:"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看著眼前的這只綠眼睛好奇寶寶一副快告訴我快告訴我的神情,艾洛瑪悲催的歎口氣,放下了喝了一半的南瓜汁,小聲並簡單扼要的敍述了昨晚的談話以及她的猜測。

  然後哈利的綠眼睛就亮了一下,隨即又黯淡下來:"這樣好嗎?我是說只憑一個小小的懷疑?或許我們應該先去查探一番再做打算的。"

  艾洛瑪神情嚴肅的盯著哈利,墨色的眼眸裏沒有一絲表情,哈利有些手足無措,只覺得艾洛瑪這個時候的神情嚇人,帶著一股從沒有過的陰冷。

  "哈利‧波特先生,我想我要請你牢牢記住一點,你現在是一名斯萊特林,而不是遇事不動腦子只靠勇氣的格蘭芬多!請你開動你的你腦子仔細想一想,如果你有腦子的話。咱們幾個去查探?怎麼查探?你認為那個紅頭髮的韋斯萊先生會把他的老鼠給一個斯萊特林看?他或許,不,他肯定會以為我們要殺了他的老鼠!"艾洛瑪停頓了下,看看似乎還有些不服氣想反駁的哈利:"退一萬步講,就算他給你看了,而且你也看出問題了,那麼你會咒語嗎?哪怕是一個飛來咒!不,你不會!這樣的話,一旦出了危險,誰來負責你的安全?韋斯萊先生?要知道,那只老鼠很有可能是個極其危險的生物!我並不認為兩個剛剛上一年級的而且是一節課都還沒上的十一歲小男巫可以安全渡過這場災難!"

  哈利的臉色有些白了,但是很明顯,艾洛瑪並不打算就此放過他,抿了抿嘴唇,墨色的眸子透露出更加冷冽的光:"於是,你,遇到了危險。作為你的朋友,我和德拉科都會去救你,但可惜的是我們也是一年級的沒上過一節課的小巫師!我想,最大的可能就是陪你一起陷入危險,然後受傷,或者……死掉!"

  哈利顫抖了,嘴唇哆嗦著,不!他不能接受這樣的後果!

  "就算我們被及時趕到的教授們救出來,等待著我們的也絕不是替我們所謂的勇敢舉行的慶功宴。很大可能是扣分!為驕傲的斯萊特林扣分!三人份的!你想想我爹地的臉色吧,尤其是看到他心愛的女兒和教子因為一個他一向厭惡的波特先生而受傷!他真的會把你抽筋扒皮碾碎了放到坩堝裏!"

  "不!"哈利失態的站起身來,引起了周圍小蛇的好奇注視。德拉柯拉著他坐下,然後用灰藍色的眼睛發射了一圈阿瓦達視線,將周圍小蛇們的目光都頂了回去。

  哈利顫抖著,眼睛裏可疑的蒙上了一層霧氣。

  艾洛瑪無聲的冷笑著,嘴角掛上了冷漠且譏諷的斯內普牌笑容:"害怕了嗎?別看我爹地平時對我一副很嚴厲的樣子,但是如果我因為別人受了傷,我保證那個人絕對逃脫不掉魔藥大師的怒火!

  哈利抬起頭,注視著艾洛瑪,眼睛裏的神情真切而純淨。他嘶啞著嗓子小聲說道:"艾洛瑪,我並不是怕斯內普教授處罰我……我害怕的是你剛才的假設,你說……你說你和德拉科很可能會因為我的魯莽而……而……死掉……我不要這樣的事情發生!我發誓,我不會再去想做這種危險的事!我不要你們陷入任何危險!我決不能……讓你們死掉……"

  艾洛瑪愣住了,是這個原因嗎?心底為什麼有一股暖暖的感覺。然後,她笑了,笑得很開心:"好了,別那麼傷感!我和德拉科不是好好的坐在這裏嗎?那些只是假設,假設而已,別當真。"

  哈利似乎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將頭埋入手臂,悶悶的說著:"我知道,但是我不喜歡而且很討厭那種假設。"

  德拉科也笑了,不是那種貴族式的笑容,是真摯而純淨的。他揉揉哈利那柔軟但並不順滑的頭髮:"哈利,斯萊特林行為守則十三:把危險扼殺在萌芽。我們是不會輕易讓自己涉險的,你也是,隨時讓自己處於安全的境地,才能更好的保護家人和朋友,當然……"

  德拉科頓了頓,看著哈利抬起頭後墨綠的眼眸,重新恢復了他貴族的高傲,輕輕的一揚下巴:"就如同教父所說,斯萊特林,允許隱忍但不接受軟弱;斯萊特林,謹慎善謀;斯萊特林,用我們自己的方式守護著自己重要的人;斯萊特林,沒有懦夫。所以,有時候,不去正面硬碰硬的去解決問題,並不代表是我們軟弱和害怕。我們只是要用一種能夠將危險降到最低的方法去解決問題。"

  哈利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下定決心把這些都深深的刻在腦子裏,即使他現在並不是很懂,但是有一件事他很明白,那就是,他絕不要他的朋友因為他的魯莽行為而受到傷害,絕不要!

  "好啦,現在讓我們看看課表,馬上就是我們來到霍格沃茨的第一堂課,我可不想遲到!"艾洛瑪轉移了話題,拿出了斯萊特林的課表,呃,很好。

  上面寫著:週一上午魔咒學 變形術草藥學下午 飛行課魔藥學

  週二上午 保護神奇生物黑魔法防禦術魔法史 下午魔法理論晚上天文學

  週三上午草藥學 變形術魔咒學下午魔法史 魔藥學

  週四上午魔法理論 飛行課 保護神奇生物下午魔咒學黑魔法防禦術

  週五上午草藥學 變形術魔藥學下午休息

  看著這個課表,艾洛瑪很誇張的長歎一聲:"瞧瞧,多麼美好的第一天。我想如果我們現在不起身去弗利維教授的教室的話,那麼我們霍格沃茨的第一天第一節課就會遲到。"

  於是鉑金小蛇加上綠眼小獅子跟著黑髮小巨怪衝向了弗利維教授的魔咒學教室。

  不得不說,魔咒學是一門很有意思的課,德拉科尤其迷戀弗利維教授強調的那種揮舞魔杖的手法,而且他也的確做得很好。漂浮術,一個很有用的咒語,德拉科和艾洛瑪很有默契的將第一個成功完成的榮譽讓給了哈利,他們比誰都知道哈利更需要這個榮耀。於是弗利維教授激動的給偉大的救世主波特先生加上了一分。

  斯萊特林,崇敬強者。只有讓哈利做得更好,才能保證他學院生活的愉快和幸福。這點也是德拉科和艾洛瑪私下裏談妥的,德拉科不需要事事都衝到第一,他只需要做到是領先集團就可以了,就因為他是一個馬爾福。而艾洛瑪不需要的原因則是因為斯內普,又有誰敢小瞧現任蛇王殿下的獨生女?而且這個消息已經被新生們知道了,不管情報的來源是家裏還是高年級的學長,但是每個人看艾洛瑪的神情都充滿了敬畏,當然,現在多半是衝著斯內普,但是德拉科相信,過不了幾天,這種敬畏就會直接對上艾洛瑪本人。

  下一節課,是和格蘭芬多一起上的變形課,呃,願梅林保佑他們。

  當艾洛瑪他們走進麥格教授的教室時,裏面還空無一人,只有一隻斑紋貓咪蹲坐在講臺上。艾洛瑪笑咪咪的走上前去,優雅的行了一個屈膝禮:"麥格教授,你好嗎?我有一個假期沒有見到你了。"貓咪優雅的點點頭,示意自己很好,然後豎起爪子在嘴邊,示意不要透露出這個秘密,艾洛瑪微笑著點頭,然後去找一個聽課舒服的位置,早來的總是有選擇位置的權利。其實即使他們沒有早到,在斯萊特林這種等級分明的學院裏,最好的位置也是給他們三個留著的。

  德拉科和哈利已經有些發懵了,這只貓咪是教授?梅林啊,兩個人第一次慶幸自己是整理好衣服用貴族禮儀踱步進來的……

  陸陸續續的,小蛇和小獅子們也不斷進入教室。艾洛瑪甚至不用回頭,就能分辨出來,如果是走路腳步很輕的,那就是努力做出貴族儀態的小蛇們,如果是嬉鬧著進來大聲開著玩笑的,那麼一定是紅色的獅子們。

  現在距離上課還有不到五分鐘,羅恩急匆匆的和幾個格蘭芬多男孩子呼哧呼哧喘著粗氣跑了進來,四下看看沒有教授的影子,才長舒了一口氣。羅恩對旁邊的男孩兒說:"幸好我們沒遲到。西莫,我可不敢想像被麥格教授抓住的樣子,太可怕了,那感覺肯定比被一隻多毛蜘蛛抓住還要糟糕。"

  那個叫做西莫的男孩一面心有戚戚的點頭,一面尋找著座位。哈利一臉同情的看著他們兩個,偷偷瞄了一眼蹲坐在講桌上的麥格教授,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教授的姿勢變得僵硬了。

  就在羅恩他們剛剛找好位置的時候,上課鈴響了。當麥格教授很悠閒瀟灑的回復了人身後,艾洛瑪發現羅恩的臉變得慘綠慘綠的。恩哼,還有什麼能比上第一次上課就讓教授而且還是自己院長的人抓住在背後說壞話更糟糕的事情呢?

  不過麥格教授沒有理會羅恩,也是,一個嚴格、聰明的教授怎麼會對一個新生進行什麼報復。不過哈利卻覺得,如果他敢這麼說斯內普並且被他抓到的話,他絕對不可能得到和羅恩一樣的待遇。 

  "變形術是你們在霍格沃茨課程中最複雜也是最危險的法術。"麥格教授開始了她的開場白,"任何人要在我的課堂上調皮搗蛋,我就請他出去,永遠不准他再進來。我可是警告過你們了。"

  然後,她把她的講桌變成了一頭豬,然後又變了回來。學生們個個被吸引了,恨不能馬上開始學,可他們很快就明白,要把傢俱變成動物,還需要好長一段時間呢。他們記下了一大堆複雜艱深的筆記之後,她發給他們每人一根火柴,開始讓他們試著變成一根針。到下課的時候,斯萊特林這邊有三個人成功的讓火柴起了變化,其中德拉科的最為完美,火柴不但變成了漂亮的銀色,而且一頭還很尖。這理所當然的引來了小蛇們的讚歎和驕傲,以及格蘭芬多不滿的抱怨和哼哼聲。這堂課,以德拉科為斯萊特林加上了一分而完美的落下帷幕。

  草藥學,平安無事的度過了,顯然,艾洛瑪從小被魔藥大師灌輸的知識起了作用。她準確且優雅的識別出了斯普勞特夫人帶來的六種用來上課的草藥,得到了這個胖女巫的大大讚賞,並為此給斯萊特林加上一分。

  於是,在上午三節課後,德拉科、哈利和艾洛瑪因為分別為自己學院加上一分以及表現出來的良好優秀的才能,而被一年級新生冠上了斯萊特林黃金三角的美譽。

  中午吃飯的時候,艾洛瑪出神的看著下午的課表。德拉科小心的切碎了自己盤子裏的牛排後,將它與艾洛瑪那盤動都沒動過的換了個個,示意她吃那份。然後順便撇了一眼她正看得出神的東西:"下午有教父的魔藥課?"

  艾洛瑪無意識狀態的用叉子戳著已經切好了的牛排,突然冷不丁的問了身邊的哈利一句:"哈利,你有沒有預習魔藥課本?"

  哈利瞪著綠色的眼睛茫然的搖了搖頭,看到艾洛瑪那陰下去的臉又急忙補充:"我有都翻過一遍,但是記不太清楚。"

  艾洛瑪哼哼著,用力叉起了一塊牛排,放進嘴裏猛嚼起來,那樣式看得哈利覺得也許她想吃的是自己。德拉科也明白了艾洛瑪想說什麼,思考了一下後果的嚴重性,為了自己和艾洛瑪遭受到殃及池魚之災,他覺得有必要給哈利提個醒。

  放下叉子,正襟危坐的鉑金小蛇開始對綠眼小獅子進行如何有效避免斯內普教授怒火的科普活動:"聽著哈利,我要說的話對你很重要,最起碼對你下午以及未來一周的生活狀況很重要。"

  哈利努力咽下食物,避免自己被噎到。

  "下午我們有一節和赫奇帕奇一起上的魔藥課,授課的教授不是別人,正是我們的院長大人斯內普教授。而他很明顯對你有些偏見,你覺得他會放過對你提問的機會嗎?"

  哈利臉白了一下,有些心虛的看了眼坐在教室席位正在用餐的魔藥大師。

  "你想想吧,如果你回答不出來,那麼勢必會在赫奇帕奇面前丟人。千萬不要忘記,斯萊特林行為守則第一條,斯萊特林的尊嚴不容踐踏。而且這會讓斯內普教授非常不高興。"德拉科繼續循循善誘,"斯萊特林的其他人也不見得會高興,那麼不但你今天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費,而且你還得承受我們院長蛇王殿下毒液的噴灑以及處罰。"

  哈利呻吟了下,天啊,為什麼總是在我吃飯的時候告訴我這些不好的消息,再這樣下去的話,胃口會壞掉的。

  "哈利,不要忘記我昨天晚上在寢室裏幫你分析的一席話。"德拉科嚴肅起來,是的,昨天他跟哈利在寢室裏詳細的分析了斯萊特林的格局。

  哈利想起了昨天晚上德拉科說過的那些話:斯萊特林崇拜強者,也敬畏強者。哈利,如果你一旦讓他們知道你不夠強大,沒有什麼可怕的力量,斯萊特林會變得讓你無法想像。斯萊特林不是格蘭芬多,我們不會不計後果的勇往直前,每一個家族的在投資之前,都會做好完全的準備。哈利,這是你不能逃避的使命,作為活下來的男孩……

  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可能很殘酷,但是我們都知道,黑魔王並沒有死,他只是暫時離開而且隨時可能回來,而他回來的第一件事恐怕就是要你的命。

  如果你能在他回來之前變得強大或者展現出可以變得強大的潛力,那麼除了鄧布利多校長所代表的白巫師以及斯內普會一如既往的保護你外,你身邊斯萊特林同學背後的古老家庭也會貢獻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因為只有黑魔王徹底死亡,所有的人才能鬆一口氣,然後平安的活下去!

  哈利回想到這裏,雖然臉色依然蒼白,但是血液裏屬於格蘭芬多的那部分浮現出來:"我明白了,我不會讓斯萊特林的榮耀被那個瘋子毀掉,我會變強!"

  恩哼,艾洛瑪打斷了救世主不知道什麼時候發作的妄想症:"我不知道德拉科昨天晚上對你說了什麼,但是我覺得你首先應該想的是怎麼在魔藥課上應付我爹地,然後完美的保持斯萊特林的榮耀。"

  哈利和德拉科對視一眼,遵守了那個德拉科最後的請求:不要告訴艾洛瑪,我不想讓她太擔心。然後衝艾洛瑪點點頭:"我這就去預習,呃……你覺得我預習到哪裡比較合適?"

  艾洛瑪偏頭仔細想了想,然後看了眼教室席位上斯內普的臉色,心裏飛快的做下分析:"如果爹地的心情可以保持到魔藥課,那麼你只預習前五頁就可以,但是如果在我們上飛行課的時候又出了什麼新的未知的狀況……我想你還是預習到十五頁比較保險。"

  哈利白著臉點頭,狼吞虎嚥的吃下了他盤子裏的東西,然後頭也不回的直接衝回公共休息室去翻他的魔藥書去了,畢竟他的時間只剩下不到兩個小時。只要想想斯內普教授那黑著的臉以及訓斥起來的那些華麗的長句,他就忍不住渾身顫抖。

  飛行課是對天空體驗的一次完美詮釋,小蛇們多數在家就騎過掃帚或者是玩具掃帚,所以很快的上手,在霍綺夫人的帶領下,在低空中掠過霍格沃茨的草地,然後飛入高空。哈利遺傳自他父親的血液完全的燃燒起來,他簡直愛死了這項運動。

  艾洛瑪飛得也相當不錯,霍綺夫人非常高興新生的第一次飛行課竟然能不出任何事故。在測試了哈利和艾洛瑪的飛行水準後,親自教了他們兩個一些有技巧的飛行動作,當然也有一定難度。但是哈利和艾洛瑪都順利完成了,於是各自為斯萊特利增加了一分。

  "你們的血液裏果然流淌著來自父母的天賦。當年詹姆就是一個優秀的魁地奇找球手,而安妮塔也是赫奇帕奇的魁地奇公主。"霍綺夫人如是說。

  哈利很激動,因為他知道了他在某個方面很像他的父親,而艾洛瑪則是吃驚,完全沒想到她媽咪竟然是個魁地奇高手。飛行課繼續著,天空上傳來了孩子們興奮的呼喊聲,這點即使是小蛇也不能例外。

  沒有人發現在走廊的陰影裏站著一個黑袍男人正在緊張的注視著天上的那個黑髮黑眼的女孩兒,一直到她平安落地,才放緩了手中緊握的魔杖,然後轉身消失在了走廊深處。

  下了飛行課的眾人急匆匆的趕往魔藥課的地窖,沒有一隻小蛇想在自己院長的第一節課就遲到。上課鈴聲響過後,地窖的門被打開了,偉大的地窖蛇王陛下黑袍滾滾的走過過道,來到了黑板面前,然後華麗轉身,用他那特有的冷漠的目光的掃視了一圈下面的小蛇以及小獾們,於是,整個教室鴉雀無聲。當點完名後,斯內普再次環視一圈底下正襟危坐的小巨怪們。

  "你們到這裏來為的是學習這門魔藥配製的精密科學和嚴格工藝。"他開口說,說話的聲音幾乎比耳語略高一些,但人人都聽清了他說的每一個字。像麥格教授一樣,斯內普也有不費吹灰之力能讓教室秩序井然的威懾力量。

  "由於這裏沒有傻乎乎地揮動魔杖,所以你們中間有許多人不會相信這是魔法。我並不指望你們能真正領會那文火慢煨的大鍋冒著白煙、飄出陣陣清香的美妙所在,你們不會真正懂得流入人們血管的液體,令人心蕩神馳、意志迷離的那種神妙魔力…… 我可以教會你們怎樣提高聲望,釀造榮耀,甚至阻止死亡——但必須有一條,那就是你們不是我經常遇到的那種笨蛋傻瓜才行。"

  他講完短短的開場白之後,全班啞然無聲。真是漂亮,帥呆了!艾洛瑪心中讚歎著,她爹地此時真的太有型了!

  然後,心有靈犀似的,斯內普將目光轉到了他的女兒身上,略微停留了幾秒,才開口說道:"艾洛瑪,坐到前面來,你並不需要有一個礙手礙腳的笨蛋搭檔來妨礙你製作魔藥的過程。"

  "是的,教授。"

  順從的站起來,艾洛瑪在眾多小蛇和小獾的羨慕和敬佩目光中施施然走到了那張距離斯內普辦公桌最近的單人試驗臺上,然後優雅的坐好。在別人看不到的角度沖她爹地頑皮的眨眨眼,吐吐舌頭。

  斯內普黑著臉無視了自己家小巨怪的動作,然後把目光遊弋到了德拉科身邊努力使自己坐得更直一些的哈利身上。

  "波特!"斯內普突然說,"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會得到什麼?"

  來了,哈利念叨著,手指緊握,站起身來,儘量使自己的語調平穩而不顫抖:"是生死水,教授。那是一種效力很強的安眠藥。"

  斯內普面無表情,不置可否,沒人能從他臉上讀到他現在的心情究竟是什麼:"如果假設剛才的答案你不是偶然矇到的話,讓我們再試一次吧。波特,如果我要你去給我找一塊牛黃,你會到哪裡去找?"

  哈利已經鎮靜多了,甚至心裏還有一絲竊喜,這個問題他也會!

  "去牛的胃裏找,教授。牛黃這種石頭有極強的解毒作用。"

  斯內普微微點點頭,看著哈利的目光也柔和了一些,當然,這也可能是哈利的錯覺。不過斯內普的確說了:"很完美的解釋,波特。我想這能證明你並不是一個雖然有著救世主名頭但是腦子裏卻空空如也的傢伙,你很好的證明了自己的能力。所以,斯萊特林加兩分。"

  坦白說,斯內普雖然不是很喜歡哈利,但是他卻不願意放過任何一個可以給自己學院加分的機會,即使這分數是一個波特得到的。

  哈利激動了,他覺得斯內普教授給他加的這兩分抵得上其他教授加的十分。而且教授真的偏心自己的學院,別的教授都只給加一分不是嗎?這是不是說斯內普教授已經認可自己了,以後也會偏心的保護自己?

  斯內普慢慢踱步到了赫奇帕奇的桌邊,修長的手指輕柔的敲了敲一個臉色蒼白的圓臉男孩的桌子:"隆巴頓先生。"

  "是!斯內普教授!"納威如同觸電一樣,蹭的站了起來,不小心撞到了面前的桌子,差點沒把坩堝摔到地上去,這理所當然的引起了一陣哄笑。斯內普皺皺眉,提出了他的問題:"隆巴頓,你能告訴我舟形烏頭和狼毒烏頭有什麼區別嗎?"

  納威的臉漲紅了,吃吃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但是當他看到斯內普那張已經黑下來的臉後,臉色就由通紅變成了慘白。

  斯內普在心裏微微歎了口氣,他原本就不應該提問小獾的,如果沒提問的話,這節魔藥課也許還能保持一個好心情,但是現在看來是不可能的了。抿抿嘴角,盡力不讓自己露出太過譏諷的表情:"舟形烏頭和狼毒烏頭則是同一種植物,也統稱烏頭。明白了嗎?"

  納威點頭如同小雞啄米。

  斯內普環視了一下周圍還在發呆的小獾們,終於忍不住提高了聲音:" 你們為什麼不把這些都記下來?還是說你們認為自己那裝滿鼻涕蟲和曼德拉草的大腦可以完美的一個字不落的記住這些東西?"

  小獾和小蛇們這才如同醍醐灌頂一樣,急忙抓起了自己面前的羽毛筆和羊皮紙,沙沙的寫起來。

  魔藥課繼續上下去,斯內普開始把他們分成兩人一組,指導他們混合調製一種治療疥瘡的簡單藥水。在看過了幾個把蕁麻切得亂七八糟的桌子後,斯內普決定給自己一個安慰,他迫切的需要轉換一下心情。教一群亂七八糟的小獾們,簡直是太糟糕了。

  所以當斯內普教授黑袍滾滾的走到艾洛瑪的桌邊時,看到的是切得整整齊齊的蕁麻,完美磨碎的粉碎蛇的毒牙,蒸煮到火候的鼻涕蟲,以及一隻神情專注的盯著冒出白煙的坩堝的小巨怪。斯內普那略有些煩躁的心平靜了下來。

  已經完全被文火慢煨的坩堝吸引的艾洛瑪似乎忘記了周圍的人和事,只是溫柔而專注的盯著那個咕嘟咕嘟冒著白煙的坩堝。完全沒有注意到她爹地就站在她身邊,正在看著他的女兒用完美優雅的動作攪拌著坩堝,在最恰當的時候放入正確的材料,然後在蒸煮到合適火候的時候熄滅火焰,靜靜的等著坩堝裏的藥水沉澱冷卻,最後裝瓶。

  在此期間斯內普不是沒有掃視過其他人的坩堝,發現他們仍只停留在切蕁麻和費力的磨碎粉碎蛇的牙的階段上,於是並沒有多管,這個階段還不會出現什麼事故。等小巨怪們把坩堝支起來後,那才是災難的開始。

  不過德拉科和波特那組做得也不錯,材料已經被完美的分割好了,有德拉科在,也不用他太操心。

  所以當艾洛瑪裝好一瓶疥瘡藥水後,抬頭就看到了她爹地那讚賞的笑容。斯內普接過了艾洛瑪的藥水瓶,來對著陽光看看顏色,很好,很完美。

  "在你們還在為材料怎麼研磨切碎而煩惱的時候,艾洛瑪小姐已經做出了一瓶完美的疥瘡藥水。"斯內普高舉著那瓶顏色橙黃的藥水,"所以,斯萊特林加兩分!"

  此時小蛇們和小獾們看艾洛瑪的眼神裏充滿了崇拜,看看自己手下還沒整理好的材料,再看看人家的藥水都出來了,這速度也太快了。

  當艾洛瑪遵照指示收拾好自己的桌子的時候,其餘的人也多半開始支起了坩堝,開始熬制他們的魔藥。斯內普教授看看兩邊穿著不同袍子但是本質上是一樣的小巨怪,示意艾洛瑪起身和他一起巡看,這樣也許能更有效的避免發生事故。

  魔藥大師心得之一:在有小巨怪們的魔藥課上永遠都不能放鬆!

  艾洛瑪欣然起身,見她爹地去了斯萊特林那邊,就自己自動的巡邏到了赫奇帕奇這裏。能為她爹地分憂減少他的工作量是艾洛瑪一直很願意做的事,雖然有些時候她自己往往就是那個添亂的傢伙。

  當走到納威附近的時候,艾洛瑪手疾眼快的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納威嚇了一哆嗦,險些把所有的東西都扔進坩堝裏。

  "別怕,是我。"

  納威這才發現抓住他的是艾洛瑪而不是斯內普,臉上恢復了一點點血色:"艾洛瑪……"

  艾洛瑪看著他手裏抓著的那參差不齊的蕁麻,略微皺皺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變得輕柔,表情變得和顏悅色一些,她可是和納威坐過同一節車廂的,知道這個孩子膽子有多麼的小。

  "疥瘡藥水,要等坩堝完全沸騰才可以放入蕁麻。你瞧,你的坩堝才剛剛燒開。"

  納威放下了手裏的材料,偷偷望了一眼遠處正在批評一隻小蛇的材料切得不夠整齊的斯內普教授,面帶感激的沖艾洛瑪道謝:"謝謝你,我真的很怕弄糟了……自從我炸毀家裏的地下室後,我奶奶就再也不肯讓我碰魔藥材料和坩堝了。"

  納威的搭檔是一個有著淡黃頭髮和藍眼睛的漂亮小男生,此時也羞澀的向艾洛瑪道謝,畢竟如果納威毀掉了坩堝,他也是會跟著倒楣的:"我叫札斯廷‧芬列裏,你能幫我們一下嗎?我是說你的魔藥製作得那麼好。"

  艾洛瑪微微欠身,笑著回答:"當然可以,你們只需要照我說的去做就好了。"

  此時坩堝已經慢慢沸騰了,納威看了看艾洛瑪又看了看手裏的蕁麻,有些猶豫是不是現在放進去。艾洛瑪專注的盯著坩堝的狀態,輕輕的說:"現在還不要放進去,你瞧,坩堝只是剛剛沸騰而已,只有中間有可愛的泡泡,而兩邊卻還沒有出現……這說明了根本還沒有沸騰徹底……當然,現在放也可以,但是卻不能做出完美的藥劑來。"

  艾洛瑪或許自己沒有注意到,不僅僅是納威這一組,包括他們周圍的幾組小獾和小蛇都已經開始重新觀察自己的坩堝,打算跟著艾洛瑪的步調走。

  坩堝冒著白煙咕嘟咕嘟的響著,當所有的方位都浮起了泡泡的時候,艾洛瑪出聲了:"就是現在!納威,把蕁麻放進去!然後順時針攪拌七下!"納威急忙照做,拿起攪拌棒手忙腳亂的插進坩堝。

  "要慢慢的,不要焦急,就如同畫圓一樣,一圈、兩圈……"隨著艾洛瑪的聲音,納威開始穩住了顫抖的手,慢慢畫著圓,而周圍和納威進度一樣的人也開始了同樣的動作。

  "現在放進一半的鼻涕蟲和三分之二的粉碎蛇牙,然後等它們都沉澱後,逆時針攪拌十二下。"周圍的人照做,但是也有人沒等徹底沉澱就要開始攪拌,被艾洛瑪阻止了。

  "沉澱!要等這些東西全部陷入坩堝底部才叫沉澱!"

  "然後……"

  "再然後……"

  艾洛瑪就這樣一步一步的指點著納威,斯內普在另一邊對這裏的情況看得很清楚,但是卻沒有打算上來阻止。他很滿意也很欣慰,因為他的小巨怪是真正理解了那種流入血管的液體,令人心蕩神馳、意志迷離的那種神妙魔力。

  所以,他不想去打擾艾洛瑪享受那份美妙的時刻。況且吸引了大多數小獾和小部分小蛇的注意力的艾洛瑪,的確減輕了他的工作量,不必像以往那樣神經緊繃的提防著哪只愚笨到不可逆轉的小巨怪的會把坩堝弄爆炸。

  當納威的藥水完全冷卻裝瓶後,圓臉男孩兒忍不住驚喜的輕呼出聲。然後手中的藥水瓶就被斯內普收走了,魔藥大師瞇著眼仔細看了看,給出了他的評論:"材料沒有切得整齊或者研磨到位,所以導致藥水效果不是很好,不過若是一點點輕微的症狀倒是也可以用。"然後將藥水放在了納威的桌子上,轉身走向他自己的辦公桌,"不過我還是建議隆巴頓你即使萬一得了疥瘡,也不要飲用你自己製作的那瓶藥劑……因為那只是勉強合格而已。"

  在納威的名字下重重的寫了一個A後,斯內普繼續開始巡視。而艾洛瑪則受到了更多人的眼神追捧,就這樣,當這節魔藥課結束後,艾洛瑪的形象和聲望在小獾和小蛇中達到了一個高峰。

  佈置過作業後的斯內普返回了他的辦公室,並示意後面沒課的艾洛瑪一會來找他後,自己率先離開。德拉科和哈利決定先回去,不打攪父女二人的和諧時光。而艾洛瑪則是不緊不慢的開始收拾她的東西,當她都偶然一抬頭的時候,才發現還有一個人沒有走,就站在教室的中央紅著臉看著他。

  呃,是納威。艾洛瑪歪著頭想了想,決定還是直截了當的問一問比較好:"納威?你還有什麼事嗎?"

  納威吃吃的,有些緊張,手有些不知道放在哪裡好:"我、我以後能向你請教一些魔藥問題嗎?當然,在你不忙的時候……要知道,我實在不敢去問斯內普教授……要是不行,你就當我沒說過……"

  艾洛瑪笑了,她開始真心喜歡這個善良又有些怯懦的男孩兒了:"為什麼不行?我們不是從霍格沃茨的列車上就成為了朋友嗎?當然,如果你不願意來斯萊特林休息室的話,也可以用貓頭鷹給我寄信,或者直接來找我都可以。"

  納威的臉因為驚喜變得更紅了,結結巴巴的道謝:"謝、謝謝你,艾洛瑪。能和你成為朋友我很榮幸。我、我不打攪你了,再見。"說完後,男孩兒急匆匆的行了個禮,就逃命一樣的飛奔出了地窖。

  望著他的背影,艾洛瑪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心情更加的愉快:真是一個靦腆害羞的男孩兒,適當的照顧這麼一個可愛的弟弟也是不錯的感覺。

  收拾好一切,艾洛瑪甩著頭髮哼著小曲兒就走向了斯內普的辦公室。

  辦公室內,斯內普很隨意的坐在扶手椅上,並沒有著急去看桌子上的那一堆很可能會讓他愉悅心情變得糟糕的三年級作業。艾洛瑪進來後直撲她爹地的懷抱。斯內普黑線:"你已經十一歲了,艾洛瑪小姐。注意點你的行為舉止,不要表現得像那些魯莽而又無知的格蘭芬多一樣。"

  "我不!"艾洛瑪把臉埋在斯內普的胸膛裏蹭蹭,深吸了幾口他身上常年不散的草藥味,才滿意的抬起頭來:"那些見鬼的禮儀是裝給外人看的,作為一位父親,你不應該要求自己的女兒在你面前也那麼假惺惺的過日子。"

  歎氣,斯內普出奇的沒有反駁也沒有譏諷,反而愛憐的撫摸著艾洛瑪的那一頭黑色秀髮:"你要這麼撒嬌耍賴到什麼時候?"

  "撒嬌耍賴到世界毀滅那天。反正你是我爹地,你不能嫌棄我。"

  然後父女兩個就今天一天的生活展開了溫馨的談話,艾洛瑪告訴了斯內普她這一天都學到了什麼,而斯內普則告訴了她已經處理好了那隻老鼠,就這樣,一直持續到晚飯時刻,再一次警告艾洛瑪遠離明天的黑魔法防禦術的奇洛教授以及少吃零食多吃飯後,父女兩個才一同去了大廳。

  吃過飯後,艾洛瑪和德拉科他們返回了休息室,畢竟還有不少作業在等著她去完成呢。休息室裏,德拉科在奮筆疾書,哈利則是興奮的在翻著那本《黑暗力量:自衛指南》。

  艾洛瑪探頭看了他一眼,糾結的想了一下,還是決定先不打擊他了,一切等到明天的課上見分曉就好。反正她是不抱什麼希望,不過想起了斯內普的囑託,猶豫一下,還是悄聲說道:"我爹地剛才跟我說,要我遠離奇洛教授,你們也要小心。"

  德拉科並沒從他眼前的那堆羊皮紙中抬起頭,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嗯,知道了。反正也不指望從他身上學到什麼。教父比他懂得要多許多。"

  哈利聽到奇洛教授的名字後,似乎想起了什麼,猶豫了一下說了出來:"我記得分院儀式上,我頭上的傷疤忽然疼了一下……"

  德拉科猛然抬頭,一把抓住了哈利,灰藍色的眼睛裏閃耀著嚴肅:"為什麼不早說!以前疼過嗎?"

  "沒疼過……我以為不是什麼大事……"

  德拉科毫不客氣的用手中的羊皮紙敲了哈利一下,咬著牙低聲說道:"你也不想想你頭上的傷疤是怎麼留下的!這十一年裏都沒有疼過,為什麼在分院儀式上會疼!"

  哈利有些緊張,咽了咽唾沫:"你的意思是說……"

  艾洛瑪搖搖頭,示意德拉科不用那麼緊張:"這個學校的所有教授我都見過,雖然並不是都熟悉。所以我們要提防的目標很明確,只要遠離他就行了。至於他為什麼危險,明天見了也許就知道了。"


☆、19、黑魔法防禦術課和飛行課 ...

  第二天,在上過保護神奇生物課後,小蛇們就三三兩兩的來到了黑魔法防禦術的教室,這節課是和拉文克勞一起上的。挺好,這下四個學院都碰過面了,艾洛瑪如此想著,走進了教室,然後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褐色的蓬蓬腦袋。

  "HI,赫敏!"艾洛瑪彎著嘴角愉快的前去打招呼,她才不著急找位置,反正有德拉科和哈利在呢。

  赫敏回頭發現是艾洛瑪,也很興奮:"艾洛瑪!昨天一天忙著上課我都沒有來得及去找你!你過得好嗎?"得到了艾洛瑪肯定的答覆後,赫敏也笑了:"這裏比我想像的還要好,還要有趣。有那麼多新奇從沒聽說過的功課要學是一件多麼有挑戰的事。變形術、魔法史、魔咒學還有斯內普教授的魔藥課,真的很精彩!"

  艾洛瑪對赫敏的最後一句話的真實性表示懷疑:"你確定你喜歡我爹地的魔藥課?要知道很多人都把上他的魔藥課視為畏途。"

  赫敏點頭:"的確,他對於那些不能很好掌握魔藥的人的語言或許……恩……激烈了一些,不過當你能正確的完成他佈置下來的任務,就會發現魔藥課一點也不恐怖,相反,那是一門非常美妙的學科。"

  很好,艾洛瑪很欣慰,終於又發現了一個不怕她爹地的人。此時,上課鈴響了,赫敏急忙正襟危坐,鋪好了羊皮紙,開始檢查起羽毛筆來。

  艾洛瑪聳聳肩,道了別直接回到早已經為她留好的座位上。

  "那是誰?"德拉科低聲發問。

  "赫敏,我之前認識的一個朋友。赫敏‧格蘭傑。"艾洛瑪也打開了書本,雖然根本不指望能學到什麼,但是該裝樣子的時候也要裝一裝不是嗎?

  德拉科皺眉,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屑:"格蘭傑?沒聽說過……她是個麻瓜出身?"

  "嗯,是個很有智慧的女巫。當時鄧布利多來信讓我爹地去接的她。"

  "我知道她!在火車上就是她為我解圍的。"哈利也湊了過來,綠色的眼睛一閃一閃的,毫無掩飾的表明了對赫敏的喜愛。

  德拉科揚揚眉毛,不置可否。這時,教室門口飄進來一股可怕的味道……隨著味道還有一個帶著類似阿拉伯頭巾一樣帽子的男人。

  "梅林的鼻子!這是什麼味道!"艾洛瑪低聲抱怨著。

  "是大蒜和別的什麼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搭腔的是哈利,他用手捂著鼻子以致於說出來的話都甕聲甕氣的。在徳思禮家生活的十一年教會了哈利精通大多數的跟烹飪有關的材料。

  這節課上得簡直糟糕透頂,除了艾洛瑪和德拉科外,幾乎所有的人都失望了,其中也包括了哈利。"我原本還對他有一絲希望,以為你們是學得太多以致看不上他。而他教像我這樣什麼都不會的人還是沒有問題的,誰知道他自己根本就是個什麼都不會的人,真想不通鄧布利多校長為什麼要聘請他。"哈利在趕往魔法史的課堂上和德拉科艾洛瑪抱怨著。

  的確,這節被諸多人期盼的黑魔法防禦課被奇洛教授弄成了一場笑話。他告訴學生們,他的大圍巾是一位非洲王子送給他的禮物,那位王子為了答謝他幫助他擺脫了還魂僵屍的糾纏,不過誰也說不上是真的相信他說的這個故事。

  首先,當赫敏急不可耐地問奇洛教授是怎麼打敗還魂僵屍的時候,教授滿臉漲得通紅,含含糊糊。說起了天氣;其次,他們發現那股可怕的味道就來自於那塊大圍巾,哈利覺得裏面一定塞滿了大蒜,要不然味道不會濃郁成這個樣子。

  "那你的傷疤還有沒有再疼過?"艾洛瑪輕聲問道。

  哈利搖搖頭示意沒有,於是三人也就不多談這個話題。接下來的課程是魔法史,這是一門讓他們在畢業很久以後都依然覺得應該改名叫催眠課的課程。上課時賓斯教授用單調乏味的聲音不停地講,不停的講,反正他是鬼魂,也不覺得累。倒是艾洛瑪一直很好奇,為什麼同樣是鬼魂,賓斯教授卻不如其他的鬼魂那樣反應敏捷,難道真的是因為他變成鬼魂之前就太老了的緣故嗎?

  日子就這樣平淡的過去,新生們也逐漸適應了霍格沃茨的生活,每天因為迷路而遲到的人逐漸減少,新生們也漸漸融入了這座城堡裏。

  開學第一周的週四晚上,斯萊特林院長的地窖辦公室中,一隻黑髮黑眼叫做艾洛瑪的小巨怪正在黑著臉的魔藥大師面前軟磨硬泡。

  "爹地,你就答應吧。"某只不知死活的小巨怪拉著低氣壓的蛇王殿的袍子角來回晃悠。

  "不行!一年級新生不能參加魁地奇選拔這是霍格沃茨的規定,況且我也不認為斯萊特林的魁地奇隊已經淪落到需要靠還是一年級新生的波特先生上場才能贏得獎盃。"斯內普無視自家小巨怪快要掛到他身上的表現,瞇起眼睛很危險的繼續說道:"既然艾洛瑪小姐已經閒到有空來我這裏提一些不合理要求的地步了,我是不是可以認為這是因為我留的作業太少太簡單的緣故?"

  不等艾洛瑪醒過神來,魔藥大師就已經做出了判決:"艾洛瑪小姐,你的不恰當舉動為你自己贏得了開學第一個週末的2天禁閉時間,地點就在這裏。如果你再為這件事多說一句,就多增加一天。"說完後,斯內普從石化的艾洛瑪手中輕輕拉回衣角,皺眉看了看上面的褶皺,拿出魔杖使了一個恢復如初後,才施施然走向他的辦公桌。

  艾洛瑪欲哭無淚,這變臉變得也太快了吧……不過本著她爹地說道做到的原則,還是不要繼續說了……低頭,歎氣,跟她那黑臉爹地道了晚安,艾洛瑪走向地窖大門。

  出門前,身後飄來一句:"叫德拉科來一趟,一個人。"

  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一個角落,哈利焦慮不安的站起坐下,完全無心於他面前的那份變形課作業,兩隻綠眼睛不斷的瞟向門口。

  德拉科皺眉,忍耐,繼續奮筆疾書,哈利依然轉來轉去,嘴中念念有詞。

  終於,"啪!"的一聲,德拉科黑著臉把一隻鑲有寶石的羽毛筆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哈利,你就不能停下來像個紳士一樣安穩的坐下嗎?別把自己弄得像一隻三腳的轉轉怪一樣!"

  哈利有些不好意思,能讓無時無刻保持貴族儀態的德拉科抓狂就證明自己的確是打攪到他了。不過完全無視德拉科的臉色,哈利很狗腿的跑過來:"德拉科,你說艾洛瑪能讓斯內普教授同意我參加魁地奇選拔嗎?"

  德拉科用憐憫的目光看了看哈利,灰藍色的眼睛裏透著一股同情:"以我對教父的瞭解,這事成功的機率小於等於零,也就艾洛瑪還願意去嘗試一下……呃,她回來了。"

  哈利抬頭,看到艾洛瑪無精打采的從門洞走進來。根本不用問結果,光看臉色就知道失敗了。艾洛瑪走到德拉科身邊:"德拉科,我爹地叫你去一趟,一個人。"

  德拉科渾身一抖,梅林啊!真不是我讓他們這麼做的……為什麼會牽扯到我身上……根據艾洛瑪的臉色就完全可以推斷出教父大人現在是個什麼心情,不敢耽擱怕情況會更加惡化,急忙放下羽毛筆向洞口走去。直到門口才想起什麼似的,抱著一線希望轉頭問道:"教父沒給你處罰,對吧?"

  艾洛瑪伸出了兩根手指左右晃晃,哀怨的目光看向了德拉科;"兩天,這個週末兩天的禁閉……在他的辦公室裏!"

  德拉科默然了,用一種慷慨赴義的氣勢走出了休息室,一步一步走向盤踞著地窖蛇王的危險領地。

  且不說留在公共休息室的兩人,單說可憐的德拉科一進地窖就感到了一股恐怖的低壓盤旋在地窖之內的每個角落,不由得汗毛豎起,後背發涼。

  當看到正襟危坐在扶手椅上的斯內普後,德拉科眼前出現了幻覺,只覺得眼前的這個人不是他的那個黑袍教父,而是一隻褁著黑衣的劇毒死亡翼蛇在沖他嘶嘶的吐著代表死亡的信子。

  當然,斯內普並沒有上來咬他的教子一口,只是用一種輕柔到近乎耳語的聲音吐出幾個字:"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麼?"聲音不高,甚至聽起來有些溫柔,但是熟悉斯內普的德拉科卻知道這代表他教父大人極度憤怒,已經到了臨界點,哪怕一個字的謊言都會徹底引爆地窖蛇王的怒火。

  於是在蛇王的威壓下,可憐的鉑金小蛇只來得及組織下語言,就如同竹筒倒豆子一樣將當天飛行課上發生的事全部說了出來。

  事情的起因來自於當天上午的飛行課,那是一節和格蘭芬多一起上的可怕的飛行課。在上半截的時候,一直都很和諧,即使雙方都是在看不順眼中互相語言嘲諷,但是在霍綺夫人的看管下並沒有什麼出格的舉動。然而當雙方都飛到天上,並分成兩隊用一些普通的球來模擬魁地奇比賽的時候,真正的矛盾出現了。

  這一次上天的7人組裏有德拉科、哈利和艾洛瑪,他們的對手除了羅恩外,還有一個叫奎拉卡尼的胖男孩兒,那個男孩兒似乎是世代居住在戈德里克山谷的純血巫師家族。他對波特家唯一的繼承人竟然成了一個斯萊特林表示了大為不滿。

  "你簡直就是波特家的恥辱!你忘記了自己的父母是被誰殺的,竟然投入了充滿食死徒的斯萊特林的懷抱!叛徒!"騎著掃帚高高飛在天上的胖男孩一臉的憤怒。

  艾洛瑪揚揚眉,驅使著掃帚擋在了哈利的前面,她不用去看也知道哈利現在的表情,那富於感情的綠眼睛裏一定充滿了迷茫和霧氣。強自壓下心中的怒火,艾洛瑪冷冷的注視著奎拉卡尼,墨色的雙眸裏沒有一絲溫度,冰冷刺骨:"道歉!"

  "什麼?"奎拉卡尼憤怒了,"你憑什麼讓我像一個叛徒道歉!"

  "哈利身上沒有打上格蘭芬多的烙印,不進格蘭芬多就是叛徒,這種強盜邏輯就是你們所謂的正義嗎?"

  "你怎麼敢這麼說我!"奎拉卡尼驅使著掃帚向艾洛瑪撞了過來,卻被她靈巧的躲開。

  "看來你的飛行技術也不過如此。"

  "我倒是要看看能從掃帚上掉下去的油膩膩的老蝙蝠的女兒能飛得多好!"憤怒的某人開始口不擇言。於是整個天空的氣流仿佛被凍住了,其餘的小蛇和小獅子們驚恐的睜大了眼睛看著一個處於暴走狀態黑髮黑眼的狂暴人形巨怪雙腳踩著掃帚站了起來,黑髮隨風飄舞著,猶如美杜莎一樣的邪惡卻又充滿力量。

  "我們不是要進行模仿魁地奇的練習嗎?"艾洛瑪用輕柔的聲音宣佈著這個事實,連她自己都沒發覺到,此時的語調像極了斯內普。這代表著艾洛瑪完全的發飆了,驅使著掃帚飛到了正在發傻的羅恩身邊,一把搶過了那個用於練習的木球,"既然是練習,那麼就開始吧!"

  然後這個木球就如同被施了快速咒一樣,沖向了奎拉卡尼的鼻子,只聽到"啊"的一聲慘呼,高空中剛才還在耀武揚威的紅色小獅子墜了下去。

  艾洛瑪好整以暇的重新坐在了掃帚上,掃視了周圍那一圈還在發呆的小蛇和小獅子們,眨巴眨巴黑眼睛,用甜糯的聲音發問:"他為什麼不接住或者躲開?他是因為不喜歡和我做練習才不躲開嗎?"

  一刹那間,所有人包括了德拉科和哈利不禁打了一個寒戰,牢牢的記住了一點:永遠不要在艾洛瑪面前說斯內普教授的壞話!

  霍綺夫人一直在下面維持秩序,並不太清楚天上發生了什麼,只是見到一個紅色的胖男孩兒從天上狠狠的摔在了草地上,當她過去查看傷勢的時候,發現那個可憐孩子的鼻子已經完全被木球砸碎了。從醫療翼回來的霍綺夫人怒氣衝衝的開始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們在做練習,夫人。但是奎拉卡尼先生明顯沒有躲開我發的球,這點我很抱歉,也許是我的力量太大了的緣故。"艾洛瑪聳聳肩膀表示了歉意。

  霍綺夫人掃視了一眼小獅子,沒人對此提出異議,顯然,這個是事實。

  "她那是報復!"有一個不知名的小獅子提出了抗議,"就因為奎拉卡尼說了斯內普教授的壞話,所以她才故意這麼做的!"說完的小獅子發現了艾洛瑪一直眯著眼睛注視他後,不自覺的躲到了其他人的後面。

  "是的夫人,奎拉卡尼先生侮辱了我的父親。但是,我在投球之前有打過招呼,我說過夫人是讓我們模仿魁地奇的練習,然後宣佈了開始後,才把球投出去的。"艾洛瑪繼續老實的承認上述事實。

  霍綺夫人再次將目光掃向小獅子們求證,純真誠實的小獅子們點頭,事情的確是這樣的,那個黑頭髮惡魔的確是打過招呼後才投的球。

  好吧,霍綺夫人歎口氣,看來這就是事情的真相了。

  "格蘭芬多扣兩分,因為侮辱教授。現在你們都老老實實的做練習,不許再出什麼狀況了!"霍綺夫人說著也騎上了掃帚飛上天空,並暗自埋怨著為什麼要把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分在一起上課的校長大人。

  羅恩有些猶豫的靠了過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艾洛瑪冷冷的看著他,揚揚眉毛:"你想說什麼?韋斯萊先生?是想指責哈利成了所謂的叛徒,還是說指責我?"

  "不、我沒那個意思……哈利的事我跟我爸媽說過了,他們說應當尊重哈利自己的選擇,不應該為這個指責他。"羅恩摸了摸他的鼻子,臉上的雀斑隨著臉色有些變紅,"我想說的是你剛才幹得真漂亮,要是有人當我面說我爸爸壞話,我大概會直接把魔杖捅到他的鼻孔裏。"

  然後羅恩急忙跨上掃帚,匆匆忙忙的離開了,也許是因為緊張,起飛的時候晃晃悠悠的差點沒栽下來。

  復述到這裏的時候,鉑金小蛇的魂魄已經歸位了不少,所以德拉科巧妙的組織了下語言,以盡力挑起他教父的怒火和對哈利的同情為目標,繼續闡述事情的經過。

  "所以後來,奎拉卡尼來向哈利和艾洛瑪下戰書,要求在魁地奇比賽中決一勝負。他已經獲准參加今年格蘭芬多的魁地奇選拔了。"

  "你可以走了。"聽完了事情整個經過的斯內普淡淡的說著,從表情和語氣完全推測不出來他此時的想法。

  "是。"德拉科道了晚安,行了一個貴族的告別禮後,走向地窖大門。

  "這個週末你也和艾洛瑪一起禁閉,作為擅自試圖用語言來挑釁教授的懲罰。"聽著後面這飄來的聲音,德拉科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僵硬的挺直了身體,轉過身恭敬的答應了下來後,才再次轉向門口,然後努力讓自己保持以貴族儀態緩慢而優雅的步伐離開了蛇王的地窖。

  出了門後的德拉科癱軟在地窖門口的牆壁上,緩了好一會才勉強穩定下心神,趕在宵禁前返回了寢室。當他傳達了他的遭遇後,艾洛瑪給了德拉科一個大大的擁抱:"真好,有作伴的了。我就知道德拉科最好了,不會拋下我一個人面對爹地那張黑臉的。"

  不理會德拉科鬱悶的臉,哈利在一旁吃吃的笑著:"真羨慕啊,你們說我要不要也找個理由被關一下禁閉,要不週末就只有我一個人過了。"

  德拉科白了哈利一眼,並沒捨得拉開還在他胸前蹭來蹭去的艾洛瑪:"你去的話,我保證不會是兩天在辦公室的禁閉,很有可能是一周陪著費爾奇不許用魔法清理走廊的處罰,不信的話你可以去試試。"

  於是哈利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可憐兮兮的對著手指:"那我這個週末要怎麼過……一個人好無聊的。"

  艾洛瑪終於放開了德拉科,站直了身體幫德拉科整理了一下袍子,然後轉身對哈利說:"其實只要你敢,完全可以厚著臉皮跑到我爹地那裏去做功課,又不是說只有禁閉才能去那裏……不過,你確定要嗎?"

  哈利想想斯內普教授那萬年不變的黑色冰山臉,又想了想自己一個人度過兩天無聊的時間,可憐的綠眼睛小獅子糾結了。

  畫面轉回到地窖中,魔藥大師那裏。

  目送德拉科離開了地窖,斯內普低頭思索了下,然後從抽屜裏拽出張羊皮紙,抓起羽毛筆寫了幾個字後停了下來。端詳著上面的內容,然後把這封訂購一把光輪2000的羊皮紙揉成一團扔進了紙簍裏。

  再次抽出一張,上面的抬頭寫了盧修斯,然後內容不變,依然是光輪2000,但是在數量上稍微猶豫了下,如果自己提出只讓波特參加魁地奇選拔賽,那麼自己的孔雀老友一定會以不能只贊助波特一個人為理由,而堅決要求他帶上自家的小龍。況且德拉科那孩子的確飛得不錯……既然如此,不如一開始就直接寫要求贊助兩把好了,慢著……自己家的那只小巨怪似乎也沒有掃帚,那麼就一起好了,當然,只是讓她平常騎,那麼危險的魁地奇運動絕不能讓她參加!

  斯內普很滿意的重新拿起羽毛筆,準備在羊皮紙上落下數字3,但是最後一刻他又猶豫了,這似乎對隊裏的其他人並不公平……如果隊友的掃帚不好,也會影響球隊發揮吧。那麼……

  很滿意的看著寫好的信,斯內普召來了貓頭鷹。然後目送那只帶著他親筆寫的信件的貓頭鷹消失在了夜色中後,才關上窗戶繼續批改那些小巨怪們交上來的不知所云的魔藥作業。

  馬爾福莊園,客廳。

  盧修斯‧馬爾福先生饒有興致的看著自己老友送來的信,旁邊坐著好奇的納西莎。

  "盧修斯,上面寫了什麼?是不是小龍有什麼事?"

  "不,沒什麼。"鉑金貴族一手拿著羊皮紙,一手摸著他那根從不離身的蛇頭杖,"我想我們也許需要在本月的20日去一次霍格沃茨,去看我們小龍人生中第一場魁地奇比賽。"

  "噢,梅林在上!那我得好好的準備一下東西,然後再給小龍郵一些吃的過去,他這幾天一定需要大量的營養。"說完後,納西莎匆匆的上樓去準備觀看比賽用的禮服以及給德拉科帶的食物去了,完全沒有注意到今天只有5號而已。

  "拉比!"盧修斯懶洋洋的喊了一聲,眼睛並沒有離開那封信。

  "彭"的一聲清響,家養小精靈拉比出現在了客廳,向著盧修斯深鞠一躬,長鼻子幾乎要碰到了地上:"拉比聽從尊貴的主人的任何吩咐。"

  "明天一早,去買8把光輪2000,然後給霍格沃茨的斯內普郵過去。"

  "是的,拉比記住了。明天一早店鋪開門拉比就去買。"

  "恩,下去吧。"盧修斯並沒有看他的忠心的僕人,思緒依然停留在了他家小龍在一年級的時候就要代表學院參加魁地奇比賽上,以及到底發生了什麼導致自己那嚴格遵守規定的老友竟然會大發慈悲的允許自家小龍參加魁地奇選拔。某只華麗的鉑金孔雀完全無視了某魔藥大師說的選拔兩個字的意思以及還有哈利也會參加選拔的事情。

  拉比再次鞠躬:"能為尊貴的主人服務是拉比的榮幸。"然後一聲輕響後消失了。

  週五早餐的時候,哈利收到了第一封由海德薇送來的信,準確的說只是一張字條。上面海格用非常淩亂的字體寫著:

  親愛的哈利:

  我知道你星期五下午沒有課,不知能否在午後三時前後過來和我一起喝茶?我很想知道你第一周的情況。請讓海德薇給我一個回音。

  PS:請邀請上艾洛瑪,當然如果你願意的話也可以邀請上那個馬爾福家的小子。

  海格

  德拉科當然也看到了這張字條,英俊的小臉立刻變得非常的臭,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我才不要去那裏!"很顯然對海格稱呼他為:馬爾福家的小子,很不滿。

  "別生氣,德拉科。海格只是不夠瞭解你,我會告訴他稱呼你為德拉科的,陪我去吧去吧,何況艾洛瑪也被邀請了,要是你們都不去,我一個就多可憐啊,會讓人以為我都沒有交到朋友……"哈利一邊拉著德拉科的袍子碎碎念,一邊猛衝艾洛瑪使眼色。

  但是艾洛瑪只是竊笑,完全不理會哈利,反正德拉科一定會心軟同意陪著去的,何必多浪費口水。

  果然,德拉科惡狠狠的從哈利手裏拽出了已經被揉捏得有些褶皺的袍角,抓狂的說道:"閉嘴!我去!"然後哈利帶著一副得逞了的表情閉上嘴巴,抽出羽毛筆在字條背面匆匆寫道:"好的,我很樂意,不久見。PS:我會帶上艾洛瑪和德拉科。"然後就讓海德薇飛走了。

  無視偷著樂得臉都紅了的哈利,德拉科慢條斯理的打開了貓頭鷹送來的《預言家日報》,一個優秀的貴族總是要時刻注意巫師界的動向的,即使這上面不完全是實話。但是從謊言中推算出真實,也是一個古老的純血家族繼承人要必修的課程。

  不過今天似乎有個有趣的消息,古靈閣非法闖入事件最新報導:有關八月五日古靈閣非法闖入事件的調查仍在繼續進行。普遍認為這是不知姓名的黑勢力男女巫師所為。古靈閣的妖精們今日再度強調未被盜走任何東西。被闖入者搜索過的地下金庫事實上已於當日早些時候提取一空。一位古靈閣妖精發言人今日午後表示:金庫中究竟存放何物,無可奉告,請勿干預此事為好。

  不知道什麼時候探過腦袋的哈利突然小聲說道:"那天我和海格去過古靈閣地下的一個神秘金庫,如果報導上說得是真實的話,裏面的東西的確已經被提取一空了,那個看起來髒兮兮的小包被海格帶走了。他不讓我問裏面是什麼,只是說受了鄧布利多所托。"

  德拉科來了興趣,仔細的詢問了一下哈利當天事情發生的經過。雖然哈利記得海格跟他說過,不要和別人提起,可是德拉科和艾洛瑪又不是別人,他們是朋友,應該沒關係吧。哈利如此想著,把所有的事都告訴了德拉科。

  德拉科用修長的手指有節奏的敲著長桌,腦中飛快的在想著一些片段,試圖將它們拼為一塊兒。突然,腦子裏靈光一閃,一條線瞬間就連到了一起。

  德拉科臉色鄭重起來:"你們還記得分院儀式之前校長說的警告嗎?不要靠近四樓左側的房間。如果,海格真的把這個東西帶來了,那麼會不會就跟那個有關係。"

  艾洛瑪也把頭湊了過來,黑眼睛裏亮閃閃的:"那會是什麼呢?應該是很重要很珍貴的東西。"

  德拉科搖搖頭,折好報紙放在一邊開始吃他的早餐:"有用的情報太少,並不能完美的連出一條線,剛才我說的那些也只是推測而已,再沒有更多的線索前,我們只能靜觀其變。"

  艾洛瑪和哈利認同的點點頭,決定暫時不去管那些事。這時,教師席的斯內普教授已經吃完了,華麗的向斯萊特林長桌飄了過來,一直停到了三人組的背後。

  "不要忘記你們兩個明天的禁閉,我希望在明天早上九點以前能在我的辦公室裏看到你們……波特,你也一起來,我有事要宣佈。"然後在得到三人肯定但僵硬的回答後,斯內普袍浪滾滾的飄向了遠方。

  然後三個人就被小蛇們同情的目光包圍著,不過能在開學第一個週末就得到兩天禁閉的處罰,也算得上是斯萊特林創院以來的第一批了。

  下午,三人如約來到了海格的小屋,敲響門後,海格把門開了一道縫,露出他滿是鬍鬚的大臉。

  "等一等。"他說,"往後退,牙牙。"

  海格把他們三個讓了進去,一邊拼命抓住一隻龐大的黑色獵犬的項圈。小木屋只有一個房間。天花板上掛著火腿、野雞,火盆裏用銅壺燒著開水,牆角裏放著一張大床,床上是用碎布拼接的被褥。"不要客氣。"海格說著,把牙牙放掉了。牙牙即刻縱身撲到了艾洛瑪身上,討好的搖著尾巴蹭來蹭去。

  "牙牙!一個假期沒見,海格把你餵的更壯了,真是個可愛的孩子!"艾洛瑪寵溺的撫摸著牙牙的頭,牙牙尾巴搖得更歡實了。

  海格此時正忙著把開水倒進一隻大茶壺裏,一邊把岩皮餅往餐盤裏放:"這一周你們過得怎麼樣?"

  艾洛瑪已經使眼色讓他們別碰岩皮餅了,可惜只有德拉克一個人看到,哈利完全沒注意到艾洛瑪的提醒,他已經被海格吸引了全部注意力,這點可以理解,畢竟海格是帶他正式進入霍格沃茨的人,況且據說和他父母的關係也不錯。

  於是當哈利狠狠的咬了一口岩皮餅後,眼淚都快出來了,他覺得他的牙也許已經不在牙床上了。不過當海格詢問味道怎麼樣的時候,卻又不忍心讓他失望,只能裝出很愛吃的樣子,然後哀怨的看著一口都不肯吃艾洛瑪和德拉科。

  "你們兩個也嘗嘗吧,味道好極了。"哈利向他的朋友們推薦,然後卻被海格阻止了:"艾洛瑪不能吃那個,她似乎對岩皮餅過敏,真是可惜。"

  艾洛瑪偷偷笑著對哈利擠擠眼,哈利不死心的又轉向德拉科的方向。卻只看到德拉科優雅的聳聳肩作出一個無可奈何的樣子:"馬爾福家訓,不許吃家和學校以外的食物。"於是哈利再次抑鬱了,努力的咬著那個目前只有牙印的岩皮餅,而艾洛瑪則在一邊和牙牙玩兒的不亦樂乎。

  "海格,怎麼不見了路威?"艾洛瑪突然發問,然後滿屋子的尋找著。

  "路威被鄧布利多借走看守四樓左側房間了……"海格順口回答道,然後反應了過來迅速補上一句:"千萬別去那裏,很危險的!"

  艾洛瑪漫不經心的點頭:"我又不是愛冒險的小獅子,才懶得去禁地。要是被抓到了給斯萊特林扣分,我爹地會把我磨碎扔進坩堝的。"

  當這個下午茶會愉快的結束後,在返回城堡的路上,哈利考慮是不是要去醫療翼看下牙齒……德拉科小聲詢問艾洛瑪:"路威是什麼?"

  "一條巨型三頭狗。"艾洛瑪輕輕回答到,然後向德拉科飽含深意的望了一眼後,走到哈利身邊去看他的牙齒了。

  事情變得越來越有趣了,德拉科如此想著也追上了前面的兩個人。


☆、20、魁地奇選拔以及萬聖節鬧劇 ...

  週六上午八點五十分,地窖蛇王的辦公室門口,三隻小巨怪齊齊的歎了口氣後,由其中一隻黑髮黑眼的叩響了門。

  "進來。"平淡無波的聲音透著門板傳來,三人推開門,躡手躡腳的走了進去,並不敢多發出一點聲音。

  一字列開,三個人站在了魔藥大師的桌子前面,在魔藥大師的桌子旁邊,立著一個大大的包裹。德拉科迅速的掃了一眼上面印有馬爾福家的家徽,但是從外表看不出裏面究竟是什麼。

  斯內普舒適的靠坐在他的扶手椅上,掃視了一圈面前的三隻看起來老老實實實際上總是會惹麻煩的小巨怪,尤其多看了哈利幾眼。

  "在進行你們兩個的禁閉處罰之前,我允許你們先去拆開那裏的包裹。"斯內普開了口,帶著一股懶洋洋的聲調,"也包括你,波特。"

  接到命令後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一同邁步向那個包裹走去,拆開後,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八件各自獨立包裝完好的物品。

  "挑一個拆開,其他的不要動。"

  於是當三個人各自拆開一個包裹後,三柄光輪2000出現在了他們的手上的時候,喜悅充滿了整個地窖。尤其是哈利,高興的都快瘋掉了。

  "斯內普教授,這是給我們的?"哈利激動的向黑袍魔藥大師發問,綠眼睛裏閃爍著驚喜和感激。斯內普看著這雙綠眼睛,心裏柔軟了一下,哼了一聲說道:"這是馬爾福先生捐獻給斯萊特林魁地奇隊的掃帚,如果你和德拉科能夠通過今天下午三點的魁地奇選拔,那麼這兩把掃帚就歸你們使用。"

  艾洛瑪緊緊的抱著她的掃帚,黑眼睛一閃一閃的:"爹地,那我呢?"

  斯內普的表情徹底柔和下來,用連他自己都沒發覺的近乎寵溺的語氣說道:"你不用去參加選拔,這把掃帚是你盧修斯叔叔自願送給你的,記得給他寫感謝信。"

  "哎?可是我也想參加選拔啊!我飛得很好!"艾洛瑪不滿了,憑什麼她不能參加啊,她明明比德拉科飛得更好。

  "不行!"斯內普斬釘截鐵的打斷了某只小巨怪的癡心妄想。

  "為什麼啊?"黑髮黑眼的小巨怪窮追不捨,一副你不給個合理理由的話誓不甘休的樣子。

  斯內普沉默了一下,才艱難的說出了自己的心聲:"因為每次看你飛,我的心臟跳動速度都會加快。我並不想因此得上麻瓜的那種叫做心臟病的疾病。"

  艾洛瑪的心顫動了一下,她爹地怕她出危險嗎?放下掃帚,情不自禁的走了過去,將頭靠在斯內普的肩上:"爹地不喜歡,那我就不去了。"

  很滿意於自家小巨怪出乎意料的聽話,斯內普也懶得繼續板著臉:"去把你的作業都拿到這裏來做,德拉科也是一樣。"

  看著有些發愣的兩人,魔藥大師不自覺的帶上了點威脅的口氣:"或者你們兩個更喜歡在這裏清洗坩堝?"

  "不!不!我們現在就回去拿。"德拉科急忙抓住還有些發呆的艾洛瑪,急匆匆的向辦公室門口走去,但是後面的一個聲音讓他帶著一絲驚恐的停了下來。

  "斯內普教授,請問我也可以拿功課到這裏來寫嗎?"開口的是抱著光輪2000的哈利,他充分發揮了不怕死的格蘭芬多巨怪風格,大著膽子提出了這個問題。

  "是什麼讓波特先生認為我會留下你在我面前晃來晃去呢?"斯內普前傾身體,低柔的語聲中帶了一絲絲危險。

  "呃,我只是不想一個人……先生。"哈利眨巴著綠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斯內普,力圖想在他那嚴肅的臉上找到一點點叫做同情的東西。

  斯內普有些煩躁,什麼時候他變成了一個誰都可以在他面前提出要求的老好人了?尤其是眼前的這個波特……唔,記得艾洛瑪曾經說過:如果那麼討厭波特這個姓,那麼不如嘗試著叫一下哈利,也許可以緩解自己聽到波特就厭惡的心情。

  "你們這麼磨蹭著不去拿功課,對此我是否可以理解為你們想錯過下午三點的魁地奇選拔?"斯內普頓了頓,滿意的看著哈利那因失望而變得無精打采的臉色,再次開口說道:"既然哈利先生這麼喜愛我的辦公室,也許你可以在這裏做完功課後再清理一下牆上的標本,不許使用魔法。"

  斯內普的眼睛裏充滿了探究,他想知道哈利怎麼回答,是沒有勞動處罰而獨自呆著,還是寧願擦拭那些標本瓶子也要和朋友在一起。

  "噢,當然可以!我馬上就拿著作業回來。"哈利高興起來,綠色的眼睛一閃一閃的,只要不是自己一個人,做些清潔勞動又有什麼關係,反正在女貞路這些事情也是他一直做慣了的。三個人跑到了辦公室門口,哈利突然回頭衝著斯內普羞澀的一笑:"斯內普教授,謝謝。"

  斯內普決定無視這三隻小巨怪,有些頭疼的看向堆在面前的那一堆需要批改的魔藥作業。隨手拿起一份,恩哼,赫奇帕奇的分析增齡劑的作業。皺皺眉,實在是沒心情看,也許以後應當給赫奇帕奇的學生減少作業量以換取自己的好心情……不,絕對不行!我可不是那些教學不負責的教授!

  呆呆的看著那堆羊皮紙作業,斯內普決定讓自己休息一下,起身倒了一杯咖啡給自己,品品味道,再次皺眉,沒有自己家那只小巨怪弄的好喝。

  這時,辦公室的門再次打開了。剛才出去拿東西的小巨怪依次走了進來,可是為什麼後面還跟著三條尾巴?斯內普只覺得自己額頭的青筋已經在跳動了,扔下那杯並不好喝的咖啡,袍浪滾滾挾著低氣壓沖向那幾隻小巨怪。

  沒錯,現在站在即將爆發的魔藥大師面前的一共六隻小動物,其中包括一隻一臉無奈的鉑金小蛇、一隻假裝什麼都沒發生的黑髮黑眼小巨怪、一隻眨巴著無辜綠眼睛的小貓咪、一隻棕色蓬髮帶著一腦袋問號的萬事通小鷹、一隻圓臉的面色慘白的小獾還有一隻摸著鼻子上雀斑的紅頭髮小獅子。

  "誰能給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斯內普輕柔而危險的低語響在六隻小巨怪的耳邊,"或許你們把我這裏錯當成了遊樂園?"

  "是這樣的,斯內普教授。"開口的是赫敏,果然不愧是拉文克勞的小鷹,在這樣危險的低氣壓裏竟然還能鎮定自若的闡述著自己的理由,納威看赫敏的眼光簡直都要佩服死了。

  "恩?"斯內普雙手抱胸,給了一個危險的帶疑問性的鼻音。

  "我們在走廊上遇到了艾洛瑪他們,聽他們提到可以在您這裏做功課。要知道,我也有一些功課還沒完成,我想也許在某些地方可以得到一些指點,於是就和他們一起來了,希望教授您能同意我也留下來和艾洛瑪一起完成我的功課。"

  對此,斯內普不置可否,只是將目光轉向了羅恩。

  "我和納威是也是有事想找一下艾洛瑪,呃,關於功課方面。"斯內普揚揚眉,示意他知道了,然後轉回自己的辦公桌後,施了一個漂浮咒將那一大堆羊皮紙作業送到了位於辦公室外面的魔藥教室的講桌上。

  "你們幾個還不出去,難道想讓我在辦公室裏給你們添幾把桌子和椅子嗎?"魔藥大師低聲咆哮著。

  幾個人相互看看,在德拉科的示意下,一個接一個的貼著門邊兒溜到了外面的教室裏,只剩下艾洛瑪一個在裏面,很狗腿的給她爹地重新沏上一杯香濃的咖啡。

  聞著那熟悉的味道,地窖蛇王殿下滿意的哼哼幾聲,然後端著杯子也來到了外面的教室中開始批改那一堆看起來就讓人頭疼的魔藥作業。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不過奇怪的是沒有人離開,即使是自願來的那幾個人也是。赫敏還好說,她根本就抱著一大摞作業和參考書來的,時不時的和艾洛瑪探討幾句功課上的問題,然後剩下的時間全部用來奮筆疾書或者是翻閱資料。

  可憐的斯萊特林的三隻小蛇是不可能在沒到時間的情況下就走出去的。但是羅恩和納威也能堅持下來就不得不說是一個奇跡了。

  其實事情是有原因的,羅恩那方面是因為上次老鼠斑斑的事件,即使現在那個人犯還在調查審判中,並沒有公開消息,但並不代表亞瑟沒有跟他說些什麼。尤其是當亞瑟和莫莉再三強調過不能通過學院來分辨好壞人之後,羅恩也有些轉變態度。畢竟那個裝死裝了十多年的老鼠就是從格蘭芬多畢業的。

  而且他實在很讚賞艾洛瑪上次給奎拉卡尼的那一擊,認為這個女孩兒或許暴力些,但是絕沒有斯萊特林的那種陰險,所以他也不介意多交幾個學院外的朋友。

  至於納威,則是覺得艾洛瑪這樣一個出色的人竟然願意和他做朋友而感到高興,更是對這份友誼倍加呵護。他寫信跟他奶奶說過這件事了,他的奶奶說既然鄧布利多認為斯內普是一個可以信賴的男人,所以也就同意他和這個斯萊特林的女孩兒成為朋友。納威那顆心小小的雀躍著,為自己能成功交上一個非本學院的朋友感到興奮。

  因為,在霍格沃茨,朋友大多是同一學院的,如果他們被分在了不同的地方,那麼即使之前認識很久,也有可能會分道揚鑣。而不同學員之間的友誼……少之又少。

  午飯六個人也是在魔藥教室吃的,頂著某位恨不得把他們當成午飯吞下去的魔藥大師的目光,幾個人說說笑笑的很是開心。德拉科也逐漸接受了赫敏的出身,畢竟一直有艾洛瑪在他身邊一直嘮叨著純血的弊端,他接受起來也不是很難。

  況且,不能不說德拉科是一個很優秀的貴族一個完美的馬爾福家的繼承人,他自己也敏銳的觀察到了純血家族的危機,以及在社會上的地位。長年以來純血家族一直受到巫師界的批判,什麼不好的事情都往他們的頭上扣,其中固然有那些人的錯,但是古老的純血貴族家庭也必須做出一些改變了。

  當下午兩點的時候,之前一直在悄悄觀察他們的斯內普涼涼的開了口:"如果馬爾福先生和波特先生不想錯過三點的魁地奇選拔,我建議你們最好現在就拿著你們的掃帚去做準備。"在吐出波特先生這個辭彙的時候,斯內普明顯覺得有些不快,果然,還是叫哈利會讓自己的心情好一些。

  德拉科恭敬的答應了,然後拉著哈利把他們的掃帚從辦公室裏拿來出來。然後羅恩的眼睛就直了:"天啊!是光輪2000,今年的最新款!竟然有這麼多!"

  德拉科有些無奈:"我爸爸贊助給斯萊特林魁地奇隊的,因為斯內普允許我和哈利參加今年的魁地奇選拔。"

  "真酷!我可以摸摸嗎?"羅恩又圍著哈利轉了起來,就連納威也圍了上來。

  "當然。"哈利很高興有人能和他分享高興的事,慷慨大方的將掃帚遞了過去。

  摸著嶄新的光輪2000,納威也難掩羨慕之情:"我奶奶不肯給我買掃帚,她總說我在平地走路也會摔倒。"

  赫敏搖搖頭,對艾洛瑪說道:"真是無法理解,這種運動有什麼好玩的。要知道,我從書上看到過,魁地奇比賽每次總會有人受傷。"

  斯內普暗暗點頭,顯然很贊同赫敏的說法。

  "但是……它真的很有魅力……那種翱翔在天上的感覺,想像著自己變成了一隻鳥,俯視著大地。"艾洛瑪的目光並沒有離開光輪2000。

  "我寧願等以後學會阿尼馬格斯,再把自己變成一隻鳥。"赫敏如此回答,然後繼續埋首於她的魔法史作業,不再抬頭看那幾個興奮的男孩。

  "好了,你們幾個!要去就快一些,給弗林特帶上其他的掃帚。我沒心情看你們在我這裏像大嘴鳥一樣呱噪不停。"斯內普真的不耐煩了,然後四個男孩急忙抱著其他的掃帚溜出了地窖的門。德拉科在走出門的時候,擔憂的看了眼仿佛魂遊天外的艾洛瑪,又看了看皺眉坐在桌後的教父大人,默默的帶上了地窖的門。

  艾洛瑪,你放心。那個傢伙我會替你修理的!如此想著,德拉科大步追上了哈利,和戀戀不捨的羅恩以及納威道別後,前往了斯萊特林專用的魁地奇場地。

  地窖內的艾洛瑪發現自己沒有辦法將自己的思想集中到眼前的魔藥作業上,就連赫敏跟她道別,她也只是含糊的應了一聲而已。

  突然,眼前的羊皮紙被抽走,艾洛瑪才突然醒過神來,急忙想要去抓,卻對上了她爹地那嚴肅的面孔。斯內普看著羊皮紙上的胡言亂語,的確,對於艾洛瑪這種水準來說,這上面的就是胡言亂語,抖了抖手裏的羊皮紙,一絲譏諷的笑容浮上了嘴角。

  "艾洛瑪小姐,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這樣的魔藥作業在我這裏只能得到T,如果你不想嘗試得一次這樣糟糕的分數,那麼最好把你腦袋裏那些不切實際、充滿危險的想法統統來個一忘皆空。"

  "……是的,爹地。"艾洛瑪掃了一眼辦公桌上的那幾大摞厚厚的羊皮紙作業,用低頭來掩飾自己眼中對高空對魁地奇的渴望,她不能讓自己的爹地在這麼忙的情況下還為她的安全操心。

  斯內普看著眼前乖乖的但是卻沒有一絲精神的小巨怪,眼睛裏閃過一抹心疼,但只要一想起她有可能在那麼危險的運動中受傷,心就又重新變得強硬起來:"重新完成這份作業,如果能讓我滿意,那麼就可以免除明天的禁閉以及允許你去看德拉科他們的訓練,前提是他和……哈利,能通過選拔才行。"

  "他們會通過的,為了我,也一定會通過的。"艾洛瑪將那份不合格的魔藥作業揉成一團,扔到了紙簍裏,輕聲但是堅定的回答著斯內普,然後重新坐下抽出一張新的羊皮紙開始了她的魔藥作業。

  德拉科和哈利的確通過了選拔,他們兩個飛得是那麼的好,最後是哈利獲得了找球手這個位置。因為他的飛行技巧讓弗林特喜出望外,一把就抱住了剛從掃帚上下來的哈利,大聲呼喊:"天啊!哈利!今年的魁地奇杯、不不、還有以後七年的魁地奇杯都是我們的了!你簡直就是斯萊特林的黃金男孩。"不可否認,當初分院帽作出的評論在斯萊特林裏已經得到了廣泛流傳,這個孩子會帶著斯萊特林走向輝煌,也許是從魁地奇開始……最起碼弗林特是這麼想的。而德拉科更偏愛於擊球手這個位置,他覺得在這種運動中還是手裏拿著武器更能保護自己以及哈利。

  於是在每週三個晚上的魁地奇訓練中,總有一個黑髮女孩兒靜靜的抱著掃帚坐在斯萊特林的觀眾席上,但是她從來不像別人一樣為隊員們加油呐喊,只是安靜的坐在那裏默默注視著一個個在天上飛的身影。

  也許是因為太忙了,所以當哈利突然意識到自己在霍格沃茨已經整整待了兩個月時,他簡直感到難以置信。城堡一天比一天更像家了,而他在女貞路時從來沒有這樣的感覺。當一些基礎知識被掌握了之後,他的功課也變得越來越有趣了。

  每天都會和德拉科和艾洛瑪在一起復習預習,週末天氣好的話則會在湖畔的樹下和赫敏羅恩以及納威來個愉快的茶會。每次上課都努力的為斯萊特林加分,而且他感覺斯內普教授也不如原來那樣討厭自己,哈利覺得這一切簡直棒極了。

  而艾洛瑪在魔藥方面也取得了新的進展,她除了做和其他人一樣的功課外,還要做她爹地留下的額外的功課,每次魔藥課都是在緊張充實中度過的。斯內普對此一直保持很嚴苛的審核標準,即使是艾洛瑪,想都得到O也是不太可能,甚至有幾次還得了A。

  不過成效也是顯而易見的,艾洛瑪的魔藥水平甚至超過了一般的四、五年級老生。為此她還專門準備了一套方便攜帶的簡易魔藥用具,放在了納西莎送給她的一個漂亮的空間手袋裏,然後把手袋施隨身攜帶。

  很快,被諸多人翹首企盼的萬聖節就要到了。

  萬聖節前夕,他們一早醒來,就聞到走廊裏飄著一般香甜誘人的烤南瓜的氣味。在上午的魔藥課上,艾洛瑪被允許製造一種無夢藥劑,用來使人進入深度睡眠,更好的恢復精力。當她完美的製造出了成品後,被允許自己留下。

  晚宴來臨的時候,他們走進餐廳看見了五光十色的萬聖節裝飾品,一千隻蝙蝠在牆壁和天花板上撲棱棱地飛翔,另外還有一千隻像一團團低矮的烏雲,在餐桌上方盤旋飛舞,使南瓜肚裏的蠟燭火苗一陣陣撲閃。美味佳餚突然出現在金色的盤子裏,就跟在開學的那次宴會上一樣。

  就在他們正在享用美妙的晚餐時,奇洛突然一頭衝進了餐廳,他的大圍巾歪戴在頭上,臉上滿是驚恐的神色。他大聲嚷嚷著:"巨怪!在地下教室裏!" 然後一頭栽到在地板上,昏死了過去。

  餐廳裏頓時亂成一團。鄧布利多教授不得不使他的魔杖頭上發出幾次刺耳的煙火爆炸聲,大家才安靜下來。

  "級長,"他聲音低沉地說,"立刻把你們學院的學生領到宿舍去!"

  諸位級長紛紛起身,履行自己的責任。斯內普教授本來是想直接返回地窖查看情況的,但是想了想,還是先走到了學生尚未離開的斯萊特林長桌邊上。

  掃視了一圈從一年級到七年級的學生,最後將目光停留在了鉑金小蛇、黑髮小巨怪以及了綠眼小貓身上:"我不希望在除了斯萊特林休息室和你們的寢室之外看見你們當中的任何一人,所有人都跟隨級長回去,不許有掉隊或者……私自離開。"

  "教授,"艾洛瑪舉起了手,拉回了要離開的魔藥大師的視線,"不能這樣放著奇洛教授躺在這裏不管,萬一巨怪跑到這裏來怎麼辦?我想,也許我可以幫他喝下那瓶無夢藥水,好讓他能在醫療翼美美的睡上一覺後迅速恢復體力。"

  父女兩個視線相撞,互相交換了一下想法,斯內普點點頭:"可以,然後去找弗利維教授幫忙。不允許你自己去醫療翼,你必須和級長返回斯萊特林休息室。"

  "是,教授。"艾洛瑪拿出了上午得到的那瓶無夢藥水,走向了地上躺著的奇洛教授。在外人看來,艾洛瑪的臉上一副擔憂的表情,而且強忍著那股難聞的大蒜味道去餵奇洛教授恢復藥水是一種很偉大很善良的舉動。得到請求的弗利維教授簡直都要感動得熱淚盈眶:"多麼善良的孩子,想得多麼周到,我們差點忘記了可憐的奇洛教授。為了艾洛瑪的善良,斯萊特林加兩分!"然後弗利維教授一邊抹著感動的淚花一邊用漂浮咒送了奇洛去醫療翼。

  艾洛瑪乖乖的走了回來,夾雜在新生的中間偷偷的沖她爹地擠擠眼,然後一起返回了休息室。魔藥大師這才不緊不慢的走向地下室。既然不會有人渾水摸魚的跑到四樓,自己又何必那麼緊張……鄧布利多和米勒娃不是已經去了嗎?他才不相信那巨怪會在地下室裏。

  回到休息室的眾人很高興的發現,剛剛沒有吃完的晚餐已經被家養小精靈送到了休息室,於是晚宴繼續舉行。

  "艾洛瑪,你幹嘛要給那個傢伙無夢藥劑?"哈利一邊吃著一個帶皮土豆,一邊小聲問道,綠眼睛裏充滿了不解。

  "無夢藥劑有什麼作用?"德拉科依舊習慣性的為艾洛瑪切割著小牛排,漫不經心的問著哈利。他自己實在是很滿意艾洛瑪的做法,太聰明,太斯萊特林了,不讓自己冒一點險就消除了潛在的隱患,而且竟然還能為學院加分,真不愧是未來的馬爾福莊園的女主人啊。雖然她自己還不知道,不過自己一定會把她娶回家的。某隻鉑金小蛇暗暗下著決心。

  "無夢藥劑……不是能讓人陷入深度睡眠嗎?比生死水要好得多,因為可以在睡夢中迅速恢復一個人因疲勞而失去的精力。"哈利有些茫然了,綠眼睛裏閃著不解,看看德拉科和艾洛瑪,總覺得他們有什麼瞞著自己,扔掉手中的雞腿,張著兩隻油膩膩的爪子向他們衝來,"快點告訴我答案!要不我就弄你們一身!"某只小獅子恐嚇著艾洛瑪和德拉科。

  艾洛瑪躲閃著哈利的爪子,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哈利,別,我都告訴你就是了。"然後示意哈利過來,說出了她這麼做的原因。

  "我們一直認為奇洛很可疑對吧?"

  哈利猛點頭。

  "那麼,哈利,你想過沒有?霍格沃茨一向防守嚴密,怎麼會突然有山怪闖進來呢?"

  哈利歪著頭想了一下,綠眼睛裏透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你的意思是說,山怪是被人放進來的,而且很有可能是奇洛!"

  這次輪到艾洛瑪點頭:"沒錯,那麼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哈利猶豫了一下,搖搖頭,果然小獅子不習慣去猜測人心的險惡。

  "他是要聲東擊西。"德拉科晃動著手裏的高腳酒杯,裏面裝滿了霍格沃茨的特產南瓜汁,"萬聖節的夜晚,大家都在禮堂參加晚宴,但是這並不能保證沒有調皮的學生在城堡裏遊蕩。所以他需要一個藉口,一個讓所有學生都回到自己休息室,所有教授都被吸引的藉口。所以一隻山怪是最好的選擇。"

  哈利漸漸有些明白了,吃驚的瞪大了眼睛:"他、他想去四樓!"

  艾洛瑪和德拉科同時捂住了他的嘴,然後機警的看看四周有沒有人發現:"小聲一些,這些都只是推測,雖然很可能離事實很近。"德拉科放下了手恢復一貫優雅的姿態。

  "那、那你給他喝的是?"哈利看向艾洛瑪,他覺得艾洛瑪給奇洛喝的一定不會是單純的無夢藥劑。

  艾洛瑪聳聳肩,心安理得的享受著德拉科切好的牛排:"一種新型藥劑,恩,有昏迷加睡眠的作用,而且醒來後會覺得全身無力。我只是個一年級新生,你不能苛求我製作的高級藥劑那麼完美。"

  哈利喝了一口果汁,然後舒服的靠在柔軟的坐墊上,他越來越喜歡這種幹什麼都不用傻乎乎的跑到最危險的地方搏鬥的感覺了。

  後來,聽級長說,最後山怪是在二樓的一間女生盥洗室裏被麥格教授找到的,而不是奇洛說的地下室。至於四樓,似乎沒有傳出有人進去過的消息。而且第二天的黑魔法防禦術課程改成了自習,因為可憐的奇洛教授第二天從醫療翼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渾身癱軟無力,根本連一個手指頭都動不了。為此斯內普還專門看過了他,並對自己女兒學藝不精表示抱歉。

  但是,也僅此而已。


☆、21、第一次的魁地奇 上 ...

  進入十一月後,隨著天氣變得非常寒冷,魁地奇賽季也即將開始。哈利經過幾個星期的訓練,星期六就要迎來他有生以來的第一次比賽了,是斯萊特林隊對格蘭芬多隊。

  現在哈利有些後悔從赫敏那裏借來了《魁地奇溯源》,因為這本書讓他知道了魁地奇比賽有七百種犯規的辦法,而且幾乎所有最嚴重的魁地奇事故似乎都發生在找球手身上。他有些理解斯內普教授為什麼不肯讓艾洛瑪參加魁地奇運動了,也許這的確是一項危險的活動。不過他自己倒是沒有後悔參加的感覺,只是覺得興奮而已。

  魁地奇比賽的當天早上,天氣晴朗而寒冷。餐廳裏彌漫著烤香腸的誘人氣味,每個人都期待著一場精彩的魁地奇比賽,興高采烈地聊個不停。

  到了十一點鐘,似乎全校師生都來到了魁地奇球場周圍的看臺上。許多學生還帶了雙筒望遠鏡。座位簡直被升到了半空,但有時仍然難以看清比賽情況。

  與此同時,在更衣室裏,哈利和其他隊員正在換上他們翠綠色的魁地奇隊服,然後跟隨著弗林特來到了準備上場的甬道上待命。

  "德拉科,我有些緊張,萬一我沒有抓到金色飛賊怎麼辦?"哈利的粗神經導致他現在才開始覺得胃有些不舒服,緊張得不知道該怎麼辦。

  德拉科白了他一眼,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靜一些:"你會抓住的,那個奎拉卡尼什麼的可沒你那麼好的飛行技術。而且……"德拉科舉起了手中的光輪2000嗎,"他們可沒有光輪2000,一把都沒有,而我們卻足足有七把。別忘記,斯萊特林行為守則三十一:如果一定要面對敵人,那麼首先要最大限度的削弱敵人。"

  哈利笑了。正所謂"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充足的財政支援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就在比賽離運動員進場的十分鐘前,正在斯內普忍受著他那孔雀老友炫耀著尾羽不斷的在誇獎他家小龍是如何優秀的時候,一個穿著斯萊特林球衣的人急匆匆的跑上了教室看臺。

  "斯內普教授!"斯萊特林的魁地奇隊長弗林特一臉的焦慮,"馬康‧巴達克似乎吃錯了東西,全身長滿了奇怪的疹子和綠毛,已經被送到醫療翼了。我們現在缺一個擊球手!"

  斯內普皺起眉:"從那些落選的人中挑一個上場。"

  "不行,教授。落選就是落選,不能以任何理由上場!這是斯萊特林魁地奇隊的原則。"

  "那麼,弗林特先生,你想怎麼樣?"斯內普放出威壓籠罩著可憐的魁地奇隊長。弗林特猶豫再三,用一種豁出去的神情大聲說道:"請您允許,讓艾洛瑪小姐上場!"

  這裏要稍微做一下說明,斯萊特林的學生們無論新老,都覺得稱呼艾洛瑪為斯內普小姐很怪異,所以都改為稱她為艾洛瑪或者艾洛瑪小姐。

  話說這邊弗林特一下子感覺到了自己面前的院長大人施放出了一股讓人死亡的氣息,而且這股氣息直撲他的脖子。我們偉大的敢於為了球隊堅持自己信念而勇敢說出內心想法並一心想讓願望實現的魁地奇隊長,正在顫抖著雙腿哆嗦著嘴唇努力迫使自己直視蛇王殿下那已經充滿陰冷的黑色眼眸。

  "如果沒有別的人選,那麼就少一個人上場!"斯內普輕柔的耳語響起在弗林特耳邊,即使看臺上已經嘈雜成一片,但弗林特依然能聽得出那透骨的冰冷。

  "西弗,也許你應該先看看艾洛瑪那孩子的樣子。"盧修斯拍了拍斯內普教授的肩膀,將他的視線引向了斯萊特林看臺上的那一抹小小的身影,並因此舉動贏得了弗林特感激的表情。

  不用去特意尋找,小巨怪坐的位置斯內普早就留意了。不過現在看去,斯內普只覺得心裏一疼,那獨自坐著的黑髮女孩兒是那麼的安靜,懷裏抱著的一個疑似飛天掃帚的物品。然後就那麼孤孤單單的坐著,沒有像別人一樣有失禮儀的亂蹦亂跳等著給自己學院加油。平日裏這份安靜是斯內普求而不得的,但是為什麼此時她安靜的樣子,卻看起來與周圍的人顯得那麼格格不入。

  一瞬間,斯內普完全感受到自家小巨怪的內心,無奈、羨慕、渴望以及深深的孤寂。是呀,德拉科和哈利都在下面的甬道裏等待著上場,看臺上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斯內普教授霍然站了起來,抿緊嘴唇一言不發的離開教室看臺走向自己學院那邊,身後跟著惶惶不知所措的弗林特。

  艾洛瑪此時的確感到很孤寂,德拉科和哈利都不在,和周圍的人也沒什麼好說的,主要是也懶得說什麼。突然感到有一個大的陰影擋住了太陽,眯著眼睛抬頭望去,驚訝的發現她爹地站在了她的面前。

  "弗林特剛跟我說,巴達克先生的身體狀況似乎出了一點小問題,他們現在需要一個擊球手。"斯內普平靜的說出以上的話,然後看到他家的小巨怪眼睛亮了起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然後他跟我推薦了你,雖然我不太願意,但是為了斯萊特林的榮耀……也許你願意去試試?"斯內普皺著眉說出上面的話,臉上寫滿了不贊同。

  然後,小巨怪的眼睛亮了起來,但隨即又黯淡下去:"不……我不去了。"艾洛瑪咬咬嘴唇,用只有他們父女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我不想讓爹地為我擔心……"

  斯內普輕輕歎了口氣:"你不想讓我擔心,我又何嘗想讓你失望。那麼……"斯內普突然提高了音量,讓周圍的人全都能聽到:"艾洛瑪小姐,快點抱著你的掃帚去下面的甬道,還有幾分鐘就該進場了。作為一名斯萊特林,你要學會守時!"

  "……是,教授!"艾洛瑪楞了一下,然後迅速的高聲回答,然後優雅的行了一個屈膝禮就要離開。

  "等等!"斯內普叫住了艾洛瑪,然後環視了周圍一圈,目光落在了潘西身上。"帕金森小姐,也許你願意把你的髮帶借給艾洛瑪小姐用一下。"

  "當然,先生。"被點到名的潘西急忙解下了自己頭髮上的那條銀色的髮帶,恭恭敬敬的雙手遞給了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有禮貌的點點頭,示意她可以坐下了:"謝謝你,帕金森小姐。"然後輕輕挽起艾洛瑪那柔順的齊腰黑髮,並不熟練的幫她把頭髮束了起來。

  "越是高空風越大,我可不想被那群獅子嘲笑說斯萊特林出了一個頭髮亂舞的瘋子小姐。"板著臉的斯內普嘴裏訓斥著,但是手上的動作卻一點也不慢。

  "好了,去吧,注意安全。"斯內普停下了手裏的動作再一次不放心的叮囑自己的小巨怪。

  艾洛瑪的嘴角向上揚起,露出了充滿自傲的笑容,揮揮手告別了斯內普教授,然後隨著還沉浸在巨大驚喜中的弗林特去了隊員們正在待命的甬道。

  斯內普看著艾洛瑪離去的身影,躊躇了一下,考慮到即使回到教師看臺,也得被那只鉑金孔雀嘮叨,那還不如就坐在這裏看。這裏畢竟離賽場更近一些,也能在艾洛瑪萬一出問題的時候做出及時救援。

  "真是糟糕,德拉科,巴達克不會有什麼問題吧?也不知道弗林特會找誰來代替他。"哈利焦急的向甬道外張望著。

  "我覺得一定是有人對巴達克下了惡咒!"追球手德瑞‧哈珀做出了推測,其實只要看看巴達克的情況就應該知道這根本不可能是意外。

  德拉科灰藍色的眼睛裏閃了一道光:"巴達克來之前吃過或者是喝過什麼?"

  "他喝了一杯南瓜汁。"另一名追球手希金斯想起來了什麼,一臉的驚疑,"最開始那杯南瓜汁是打算給哈利的……"

  德拉科皺眉,有誰想不讓哈利出場嗎?

  哈利的臉色也白了一下,如同被踩到尾巴的小貓一樣,抓住了德拉科的胳膊:"他還找我要了一瓶艾洛瑪製作的鎮定劑!會不會是跟南瓜汁裏的什麼東西起了反應?"

  德拉科嚴肅起來,這樣才比較說得通,畢竟如果哈利下場不比賽的話,除了格蘭芬多沒人會感到高興。當然,他也不認為那群自認為光明的獅子會想到這個辦法來給哈利下毒……這應該只是巴達克單純的運氣不好而已。

  "你們還在這裏幹什麼,快點找一件備用的袍子給艾洛瑪換上!"氣喘吁吁的魁地奇隊長弗林特帶著悠閒的騎著掃帚的艾洛瑪來到了甬道。

  哈利驚喜了:"斯內普教授同意你上場嗎?太好了!"

  德拉科則是一臉的不贊同:"這太危險了,艾洛瑪,你不能出場。"

  艾洛瑪此時心情愉快得簡直要飛起來,一邊披上弗林特找來的斯萊特林戰袍,一邊衝哈利點頭微笑衝德拉科擠擠眼睛:"沒關係,我的飛行技術可不比誰差!更何況我們配合那麼默契,怎麼可能受傷!"

  這時,外面傳來了比賽即將開始,讓隊員們入場的提示。於是他們再一次的整理好自己的裝束拿好各自的掃帚,跟在弗林特這個隊長的後面魚貫走出了甬道,接受來自自家看臺的歡呼。

  這場比賽是霍琦夫人做裁判。她站在球場中央,手裏拿著她的飛天掃帚,等待著雙方隊員。

  "聽著,我希望大家都公平、誠實地參加比賽。"隊員們一聚攏到她身邊,她就說道。

  "請大家騎上飛天掃帚。"

  斯萊特林隊的七個人一起齊刷刷的跨上他們的嶄新的光輪2000。

  霍琦夫人使勁吹響了她的銀哨。

  十五把飛天掃帚拔地而起,高高地升上天空。比賽開始了。

  "鬼飛球立刻被格蘭芬多的安吉利娜‧詹森搶到了——那姑娘是一個多麼出色的追球手,而且長得還很迷人——"

  "喬丹!"

  "對不起,教授。"

  李‧喬丹是韋斯萊孿生兄弟的朋友。他正在麥格教授的密切監視下,擔任比賽的解說員。

  完全不去理會下面的喧鬧,哈利在很高的空中,在賽場上方輕盈地滑來滑去,眯著眼睛搜尋飛賊的影子。這是比賽計畫的一部分,而且他也完全不擔心會有遊走球來,德拉科和艾洛瑪的配合可不是一般的強。

  的確,下面場地上艾洛瑪和德拉科依靠著高超的飛行技巧穿梭於兩隻球隊中,不斷的為自己的球員解圍,並且準確的將遊走球擊向格蘭芬多那邊。

  "斯萊特林隊得球,"李‧喬丹說道,"追球手普塞正在做急速飛行,他繞過了安吉麗娜——噢!有兩隻遊走球衝他殺了過去!馬爾福沒有截住那個球,讓它漏掉了。不,不對!是故意把球漏給了後面的斯內普,他去追趕更靠前的一隻,真是精妙的配合!喂!等一等——那是飛賊嗎?"

  哈利看見飛賊了。他心裏一陣激動,俯衝下去,追逐那道金色的流光。格蘭芬多隊的找球手奎拉卡尼也看見了。兩人並排朝飛賊飛奔而去——追球手們似乎都忘記了他們自己應該做的事情,一個個懸停在空中,注視著。

  哈利的速度比奎拉卡尼快——他能看見那只小小的圓球,翅膀撲扇著,在前面飛躥——他又猛地加快了速度——然後,一個金色的東西落進他的手掌。

  "我抓住了飛賊!"他大喊道,把球高高揮過頭頂,比賽在一片混亂中結束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比賽結束而要衝入場中慶祝的時候,意外發生了。一隻遊走球直直的飛出來,毫無疑問地奔著哈利‧波特就衝過來了。

  魁地奇球場一片驚呼。

  哈利在遊走球打過來的一瞬間,想起比賽時那仿佛能把人頭骨打碎的力道,臉色都變了,幸好他身材瘦小,身體靈活,炮彈遊走球險險擦著他頭皮飛過去了,哈利奔向了他扔在一邊的飛天掃帚。

  可是發瘋了遊走球以超脫它固定速度的敏捷追著哈利打,如同有智慧一樣完全堵截了他接觸到掃帚的可能。艾洛瑪和德拉科提起了百倍精神,努力的將球打走,可是很顯然,他們的力量明顯不夠,不但很難擊中球而且即使打中也只能略微的阻止一下,然後那只球繼續發瘋一樣沖著哈利又飛了過去。當德拉科再次大力的成功遠遠打開這只遊走球後,卻聽到弗林特絕望的喊聲:"不!哈利快躲開!"

  德拉科和艾洛瑪只忙於對付一隻遊走球就已經很辛苦了,但是必須要明白的事實是,遊走球一共有兩個!當一隻被遠遠擊開後,發瘋的病症又出現在了另一隻球上。

  兩個人大驚失色,急忙驅使著掃帚往回趕,希望能在哈利被擊中前能及時趕到。在近距離飛過教師看臺的的時候,艾洛瑪飛速的向那邊瞥了一眼,她爹地不在!而且那個奇洛的一副緊張兮兮嘴裏念念有詞,仿佛在祈禱的樣子。祈禱?鬼才信!艾洛瑪的唇邊凝聚了一個冷笑,不管真凶是不是你,就憑你這麼可疑,今天本小姐的怒火就由你承受了!

  哈利急忙爬起來,踉踉蹌蹌的逃跑著躲避著,一邊盯著那隨時準備要他命的遊走球,一邊慌不擇路的在賽場上奔跑。弗林特等人試圖把哈利拉上掃帚,但是每次都在快要接觸到他的時候,就必須被迫鬆手躲避遊走球,那只發瘋的球就如同有意識一樣,變換著線路襲擊著哈利。突然,全場驚呼,哈利腳下不穩摔倒在地,瞪大的綠眼睛驚恐的發現那個遊走球已經距離他的臉不足一尺。

  "盔甲護身!""神鋒無影!"一個暴怒聲音傳來,那個遊走球就在哈利的眼皮下爆炸了,碎片飛得滿世界都是,但距離最近的哈利卻因為有魔咒的保護而毫髮無傷。然後哈利就看到了以挾持海嘯之威匆匆趕來的地窖蛇王,以及他那張神色冷峻、面容淩厲的臉。

  哈利哆嗦了一下,自己又惹麻煩了,這會不會讓斯內普教授更加討厭自己?但是當斯內普蹲在哈利面前仔細的檢查他身上的傷勢時,哈利卻意外的發現在教授的眼中隱隱含有一抹擔憂。

  "哈利,哪裡受傷了?回答我!"斯內普教授根本無暇顧及綠眼睛小巨怪的那種奇怪情緒,緊張的檢查起他的身體,在發現都是因為跌倒而產生的表面傷後,才放心的長出一口氣。


☆、22、第一次的魁地奇 下 ...

  此時,艾洛瑪看到她爹地救援及時,鬆了口氣,德拉科也飛了過來,兩個人四目相對。艾洛瑪輕輕的用下巴指了指教師席那邊,德拉科默默的點點頭,然後雙雙飛向那個又回來了的遊走球。

  用球棒來回擊打著已經不太瘋了的遊走球,兩個人逐漸靠近了教師看臺,此時鄧布利多和麥格教授都已經跑到賽場中央去看哈利了,只有奇洛還端坐在那裏雙手握拳喃喃不斷的在念叨著什麼。

  就是現在,艾洛瑪一個眼神飄向德拉科,然後從掃帚上站了起來,德拉科會意,假意控制不住遊走球將它擊向了艾洛瑪。

  艾洛瑪用盡全力打出了一個優美的本壘,然後發出了一聲讓教師看臺上大部分人都能聽到尖叫:"奇洛教授小心!這個球發瘋了!"

  伴隨著這個聲音,遊走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衝向了奇洛。看臺上其餘的教授們的第一個反應就是給自己套上了盔甲護身,然後躲開。但是可憐的奇洛此時還試圖控制那個遊走球,完全沒有機會切換咒語,等他發現那個球正以一種非常快的速度向他飛來的時候,一切都晚了……球撞上了他的腹部然後帶著他飛上了高空……

  艾洛瑪一手搭在眼睛上然後眯著眼向天上看去,嘴裏喃喃說道:"我想,這只球真的發瘋了……"德拉科在一旁心有戚戚的點頭同意。然後兩個人整好衣服,飛向哈利。

  至於奇洛,管他去死!

  哈利此時已經虛弱的站了起來,並表示自己沒什麼大礙。但是手卻一直死死的抓著斯內普的袍子,說什麼也不鬆開。他實在是嚇壞了,而且剛才蛇王殿下救他的那一幕也的確很震撼,導致他現在認為只有在斯內普教授身邊才是安全的。

  艾洛瑪拉著德拉科擠進人群,看著哈利的蒼白的臉色和仍然在哆嗦著的嘴唇,兩個人都憤怒了。德拉科抿緊了嘴唇,灰藍色的眼睛裏一絲溫度也沒有,只是直直的看向鄧布利多。他實在是不能理解為什麼那個奇洛有那麼多明顯的問題,鄧布利多還要把他弄進來當教授,以為在他的眼皮底下就不會出意外了嗎?

  至於艾洛瑪則做了和斯內普教授同樣的事,再次檢查了哈利的身體後,才放心的吐出一口氣,安靜的站在了魔藥大師身邊。

  "哈利需要去醫療翼。"已經從遙遠教師看臺趕過來的鄧布利多臉色嚴肅,"哈利?你還能走嗎?"

  哈利蒼白著臉點點頭,嘗試著走幾步,但是發現自己的腿已經軟到了一定程度,根本做不到那個簡單的要求。哈利有些羞愧,會不會被大家認為是個受到一點驚嚇就不行了的膽小鬼?

  斯內普抿抿嘴唇,伸手將哈利抱了起來,無視哈利那驚慌的面孔,聲音異常的冷漠:"我送他去醫療翼。"然後轉身大踏步離開,袍浪滾滾的背影上籠罩著無限的憤怒。

  德拉科和艾洛瑪對視一眼,急忙跟了上去。艾洛瑪在路上小聲的將奇洛的舉動彙報給了斯內普教授。

  "爹地,我總覺得他很怪異……"

  "離他遠點,他是個危險的傢伙!"斯內普如此回答,腳下依然大踏步的疾行,片刻也不耽誤。

  哈利覺得自己的臉變得很紅也很燙,掙扎了幾下:"教授、斯內普教授,我想我可以自己走了,放我下來吧。"

  "別亂動!"斯內普低吼一聲,手上加大了力度,"如果你不想在所有人面前展示你那虛弱得根本就站不起來的白癡樣子,就老老實實的呆著別動!"

  哈利見斯內普教授有暴走的趨勢,立刻乖的像一隻小貓一樣,一動也不敢動。不過,教授的胸膛好溫暖,而且感覺上很安全,再沒有什麼能傷到他了吧。哈利如此想著,陷入了那種朦朧的被愛護的感覺中,也許……這就是父親的感覺?

  艾洛瑪緊緊跟在斯內普教授的身邊,偶爾抬起頭看著哈利在她爹地懷中那副享受的樣子,憤憤的磨磨牙。都怪那個該死的奇洛,如果不是他讓哈利受傷,那麼那個懷抱還是只屬於自己一個人的……算了,看在哈利受傷的份上,就讓他靠一次吧……

  醫療翼內,龐弗雷夫人已經準備好了病床和藥水,毫不客氣的指揮著斯內普教授將哈利放到一張床上,然後仔細的檢查起他的傷勢。

  "還好,只是皮外傷,但是他的精神看起來很糟糕。"龐弗雷夫人作出了判斷,然後從一堆瓶瓶罐罐裏挑選出了一瓶和哈利眼睛顏色相近的藥水給他灌了下去,"好好休息休息,明天早上就可以離開了。西弗勒斯,你跟我來一下,有些藥水不多了。"

  斯內普再一次的審視哈利後,面無表情的龐弗雷夫人走到了位於醫療翼那邊的藥品庫,為醫療翼提供合格的藥品也是他的責任之一。

  艾洛瑪此刻就站在哈利的床前,黑色眼眸裏流露出一種難以說明的神情:"德拉科,我有幾句話想和哈利單獨談談。"

  鉑金小貴族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大概,優雅的點點頭:"我到外面等你。哈利,好好休息,明天見。"在得到哈利的回應後,轉身走出了醫療翼。

  "艾洛瑪,你想說什麼?"哈利有些不安的在被子裏蠕動著。

  艾洛瑪糾結了一下,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帶著一股小心翼翼的求證:"哈利……我爹地剛才抱著你來的,對吧?"

  哈利點頭,這個是事實啊,她不是都看到了?

  "那個,你有什麼感覺?"看著綠眼小貓一臉的茫然,艾洛瑪又補充說道:"我是說你對他有什麼感覺?"

  哈利蒼白的臉上飛上了兩團紅暈,小聲的說了幾個字:"我、我覺得也許被父親抱著就是這種感覺吧。"然後哈利驚恐的看見艾洛瑪頹然的坐下,一臉的挫折。

  "果然……爹地還是要被分走嗎?"艾洛瑪說不出自己心中的滋味,長歎了口氣,才抬起頭認真的對上那雙綠色的眼睛,"哈利,你仔細聽著,我下面說的話很重要。"

  哈利點點頭,緊張的咽下了一口唾沫,抓著被角認真的坐好。

  "我是個很自私的人,我的獨佔欲望非常強烈。所以,我對剛才爹地抱你的舉動感到非常的不爽。"

  "哦,"哈利低下頭掩蓋住眼底那份失落,淺淺的應了一聲,果然是自己太貪心了,怎麼能去奢望那樣的溫暖……自己終究還是一個沒人要的孩子。

  "哈利,"艾洛瑪看著哈利低垂的頭,黑眼睛裏閃過一絲不忍,但是有些話的確是要說明白的,"你是我的朋友,我同樣不想讓你傷心。所以,我剛才想了很久,決定把爹地的懷抱分一些給你……"

  哈利猛然抬頭,綠眼睛裏閃著疑惑的光芒,她這是什麼意思?不是要把自己從斯內普教授身邊趕走?

  "我和爹地兩個人相依為命,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絕不允許有任何人傷害他。如果哪一天你傷了他的心,哪怕只有一點點,我都不會原諒你!"艾洛瑪的墨色眼眸裏透出的是無比的堅決,隨即又露出了一個有些無奈的笑容:"其實,也許你會很快就厭倦他那種隱藏於嚴厲下的愛,畢竟你那熱情如火的教父就要出院了。"

  "教父?"哈利茫然了,他也有教父嗎?

  艾洛瑪點點頭:"我爹地是德拉科的教父,這你是知道的。我也有一個麻瓜教母,雖然她在我三歲那年就不幸遇到意外去世了。難道你就從沒想過你應該有個教父或者教母嗎?"

  "那他、他……"哈利興奮起來,有些語無倫次。以前在女貞路的時候,他不是沒幻想過自己有別的親戚在某一天會突然來接自己離開那裏,可是……想到此,他的心又沉了下去,胃也有些不舒服的在痙攣著。

  似乎看穿了哈利的想法,艾洛瑪淡淡的開了口:"他之前因為被陷害一直待在阿茲卡班,咱們開學沒多久才抓到了那個陷害他的人,就是羅恩的那只老鼠斑斑……他從阿茲卡班出來後身體很不好,所以一直在聖芒戈醫院療養,也許最近就該出院了。"

  原來是這個原因,所以他才沒來看自己,哈利感覺胃舒服多了。教父他只是沒有辦法來找他,並不是不想要自己這個教子,哈利如此跟自己說著,心裏感覺被一種叫做快樂的東西裝得滿滿的。

  "他叫什麼?"

  "西里斯‧布萊克,你父親的好朋友……我想你不久就會見到他的。好了,該告訴你的都告訴你了,我要先走了,德拉科還在外面等我呢。"艾洛瑪站起身,撣撣袍子上的褶皺,幫哈利躺好後留下綠眼睛小貓自己興奮的胡思亂想後,離開了醫療翼。

  此時,在走廊上取代德拉科位置的是斯內普教授,黑袍男人雙手抱胸嚴肅的站在門口,冰冷的目光掃視著每一個從醫療翼門口經過的學生。聽到身後有動靜,魔藥大師轉頭看到自家的小巨怪正從裏面走出來,揚揚眉,露出一個習慣性的譏諷笑容:"假設我的眼睛沒有出問題的話,那麼我看到的人真的是艾洛瑪小姐。我原以為你會留在醫療翼守著受傷的救世主先生繼續待到明天早上呢。"

  艾洛瑪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的走到斯內普教授身邊。魔藥大師低頭看了看艾洛瑪,幾不可聞的歎了口氣,低沉柔滑的嗓音再次響起:"我讓德拉科去辦點事,你跟我回辦公室,我需要一個詳細的說明。"然後率先走向了通往地窖的樓梯。

  艾洛瑪怔了一下,看著前面那挺拔的黑色背影,緊走幾步追上,然後將自己的手伸進了那溫暖乾燥的大手裏。斯內普只是略微停頓一秒,然後就抓緊自家的小巨怪,完全無視走廊上的學生們的驚疑的目光和竊竊私語,返回了位於地窖的魔藥辦公室內。

  坐在老位置上的斯內普,採取了一個比較舒適的姿勢,聽著艾洛瑪詳細的說著她發現的事情。

  "事情就是這樣,遊走球在發瘋的時候,我看到了奇洛在念咒。"

  "於是你和德拉科就把他送上了天?以至於當我離開醫療翼的時候還沒發現他被送來。"斯內普的語氣平淡無波,完全不在意某人的生死,因為值得他考慮的事還有很多。

  "咚、咚、咚。"有人敲響辦公室的門,斯內普示意艾洛瑪前去開門,然後走進來的是難掩疲倦的德拉科。沖艾洛瑪點點頭,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目光,德拉科走到了斯內普的面前。

  "教父,我已經打探過了,艾洛瑪的猜測一點都沒錯。奇洛大有古怪,而且他頭上散發的氣味也絕不止是腐爛的味道。"德拉科皺眉,英俊的小臉上透出一股與他年紀完全不相符的成熟與憂慮,"我才不相信鄧布利多不知道他有問題,可是我想不通他為什麼要把他放在霍格沃茨。"

  斯內普示意兩個人坐下,然後才淡淡的說了一句:"他喜歡把危險放到鼻子底下,以便於最方便的控制事態的發展。"

  "那我們要怎麼做?"艾洛瑪看著她的爹地,常年的辛苦工作和大量的精神壓力使得這個男人面容時常帶著一絲疲倦,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為她爹地減輕一些壓力,無論做什麼都行。

  "是我要怎麼做,沒有你們兩個。"斯內普糾正著某隻小巨怪的語言錯誤。

  "教父!我想我們有能力幫你做些什麼,你不需要一個人那麼辛勞。"

  "是呀,爹地,我和德拉科沒問題的!我們已經完全掌握了所學的東西,不會給你添麻煩的。"艾洛瑪和德拉科迫切的想幫著魔藥大師做些什麼,他們不想讓這個堅強的男人再這麼疲憊下去了。

  "假設,坐在我面前的兩個人是我的教子和女兒,而不是某些喝了複方湯劑變成你們樣子的格蘭芬多巨怪。那麼,我想知道是什麼讓你們認為自己已經擁有了和神秘且危險的事件抗的能力?是你們那不大而且塞滿曼德拉草的大腦?還是別的什麼……或許,我應該給你們找點事情做?"說到這裏的魔藥大師在無情噴灑毒液的同時微微翹起他那單薄的嘴唇,形成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德拉科和艾洛瑪齊齊打了一個冷戰,那笑容代表什麼簡直太清楚不過了。每次當蛇王殿下露出那樣的笑容後,隨之而來的肯定會是大量的抄寫懲罰和清潔勞動,也許還有無休止的禁閉……在教育後代上,蛇王殿下一向遵循嚴格的教條,這點毫無疑問。

  魔藥大師心得之二:為了讓小巨怪們遠離不可逆轉的傷害,教育法則只有嚴格兩個字可用,如果不夠,那麼就加上處罰。

  戰戰兢兢的兩隻小巨怪等待著對他們的宣判,對僥倖逃脫完全不抱希望,只要蛇王殿吩咐下的事,就必須一絲不苟的去完成,沒有能逃避的可能。

  蛇王殿下,說一不二!

  "盔甲護身和四分五裂成功釋放,各一百次。另外……"斯內普的那堪比天鵝絨一樣絲滑的嗓音再次響起在兩隻小巨怪的耳畔,在他們那已經絕望的身影上再加上一根稻草,"完美的昏迷藥劑、無夢藥水以及舒緩劑各十二份,什麼時候完成,什麼時候離開。"

  然後魔藥辦公室被拉長了,在盡頭出現了可以用來練習的木偶,手持魔杖,念叨著"除你武器!"

  "盔甲護身!"

  "四分五裂!"

  木偶一次次的碎掉再一次次的自動恢復,無怨無悔的為兩個可憐的孩子做著魔咒練習的靶子。斯內普在一旁很滿意的看著這一切,很好,沒有失誤,完美的控制力和精確的準確度。

  "盔甲護身……"

  "四分五裂……"

  艾洛瑪覺得自己的汗水已經浸濕了身後的袍子,旁邊的德拉科也好不到哪裡去,同樣汗流浹背的樣子。金色的短髮已經貼到了額頭上,狼狽的用袍子去擦去流下的汗水。

  咬牙堅持,第六十次"盔甲護身……"

  艾洛瑪覺得眼前有些發花,手臂沉得厲害,似乎都無法舉起魔杖,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但是她能感覺到來自身後斯內普教授的目光在注視著她。

  不能,讓爹地,失望!

  那麼,第八十一次"四分五裂……"

  不行了,實在是堅持不住了,德拉科從來沒有感覺到自己的魔力消耗得那麼厲害,腿已經發軟了,無法站穩,現在就連一個三歲的孩子不用魔杖也能殺死自己吧,德拉科自嘲著,終於因為堅持不住而癱倒在地。與此同時,旁邊也傳來了艾洛瑪倒在地上的聲音。

  兩個人毫無風度的仰面躺在地毯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試圖緩解魔力透支帶來的疲勞和睏倦。隨著有力的腳步聲,一個黑影籠罩住他們兩個。

  就在頭頂上方,傳來了斯內普那優雅柔滑的嗓音:"這樣就不行了?假設,我沒有幻聽的話,似乎有兩個人在不久之前還認為自己的能力足夠強悍到可以應付危險的事件而不受傷。那麼,我是否可以期待躺在地毯上的這位先生和這位小姐成為新一代的拯救巫師界的救世主?"

  "爹地……"艾洛瑪實在是連一根小手指都動不了,只是滿面通紅的躺在那裏向上望著那黑袍男子陰沉的臉。

  斯內普看著如同軟泥一樣癱倒在自己辦公室暗綠色地毯上的艾洛瑪和德拉科,心中不是沒有心疼,但是,更多的是吃驚和憤怒。他們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自大驕傲而沒有頭腦的?斯萊特林的冷靜、小心、隱忍以及謀而後定的優良品質跑到了哪裡?是因為這幾次事情太過順利的原因嗎?那麼,在他們遇到真正的危險前,就由自己來給他們好好的上一堂什麼叫做合理的正視自己能力的課吧。

  默默的走向私人儲物櫃,找出兩瓶恢復藥劑,踱回仍然在喘息的兩個人身邊。本想直接把藥劑丟到他們身上,想了想,還是蹲了下來,拔掉瓶塞,餵兩隻小巨怪喝下藥劑。

  艾洛瑪只覺得口中苦澀的要命,但是胃中卻充滿了一種暖洋洋的感覺,似乎剛才被抽空的魔力和精神又重新回到了自己身上。

  看著臉色恢復紅潤的女兒和教子,斯內普重新站起來,繼續用著他那低沉柔和的嗓音傳達著冷酷的命令:"想必兩位已經恢復體力了,那麼,盔甲護身和四分五裂,還有十九次……繼續!"

  沒有反駁,沒有抗議,兩個人默默的爬起來重新拿緊魔杖,集中精神繼續念動咒語。

  "盔甲護身……"

  "四分五裂……"

  沒錯,剛才魔藥大師的那一番責問深深的刺激了他們的心,果然還是太自大了,才施放了兩個低級咒語不到一百次就已經將他們累到不成人形……這樣弱小的他們怎麼可能幫得上他的忙?

  斯萊特林行為守則四十一:認識錯誤,承認錯誤,並積極修正。

  所以,無論是艾洛瑪還是德拉科,都沒有說什麼,他們要用行動去改正自己因為愚蠢和自大犯下的錯誤。

  斯內普很欣慰的看著眼前的這兩隻小巨怪,很好,沒有抱怨和求饒,這才有點斯萊特林的樣子。雖然過程痛苦,但是只要吸取到教訓和避免下次犯同樣的錯誤,那麼就是值得的。

  斯萊特林行為守則十六:儘管事實殘酷,但痛苦鞭策我們前進。

  "盔甲護身……"

  "四分五裂……"

  第一百次。

  完成了一百次咒語的兩人,轉頭看向斯內普教授,此時在辦公室的一個角落裏,已經準備好了兩口坩堝。蛇王殿下抿著嘴唇沒有說話,只是向坩堝哪裡揚揚下巴,兩隻斯萊特林‧巨怪就乖乖的自覺的走向了那裏。

  "記住,我不希望看到一鍋出現一份以上的藥劑。"這是來自魔藥大師的警告。

  點頭,捏了捏又在酸疼的手臂,德拉科和艾洛瑪開始認真的熬制被要求做的魔藥,力求每一份都成為完美。因為那個黑袍男人說要每種各要十二份"完美"的藥劑,那麼不完美的明顯就不會被計入數字當中去。所以兩個人全神貫注,不敢有一絲鬆懈。

  期間,弗林特來找過他們,想邀請他們去參加魁地奇首場比賽勝利的晚宴,但是在地窖蛇王那充滿威壓的阿瓦達目光中迅速的很沒義氣的逃掉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隨著宵禁時間的到來,兩人面前完美成功的藥劑也越來越多。當所有的藥劑按照分類和數量以最完美的顏色呈現在魔藥大師桌上的時候,時間已經走到了淩晨三點。

  斯內普點了點頭,用一種深邃的目光掃視著自己面前那兩隻疲憊不堪的小巨怪:"假設,你們兩個已經從中得到了一些教訓,並且將之牢牢的記在了心裏。那麼,懲罰……結束!"

  聽到了結束這個詞後,德拉科和艾洛瑪都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然後再也壓抑不住困倦與疲勞,覺得頭重腳輕起來。

  "艾洛瑪,現在去洗漱然後返回你的臥室睡覺。我去送德拉科回寢室。"斯內普做著安排,卻發現德拉科站在那裏沒有動,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魔藥大師挑挑眉,發出了一個詢問的鼻音。

  "教父,您……您原諒我們了嗎?我知道剛才是我們太過自不量力了,可……"德拉科低下他的頭,不敢直視他的教父大人。

  斯內普輕輕歎了口氣,一隻手將德拉柯拉了過來,攬在懷裏,另一隻手也把自家的小巨怪輕輕拎了過來,同樣放到了懷裏:"我知道你們是為我擔心,但這真的不應該是你們這個年齡去操心的事。安心的去享受你們的學生生活,去學習,去娛樂,去打你們的魁地奇。這些黑暗的事有我們去處理就夠了。"

  德拉科將頭埋在魔藥大師的胸前,悶悶的說:"我知道了……教父?"

  "嗯?"

  "我可不可以今晚留在這裏睡?"德拉科慘兮兮的抬頭,灰藍色的眼睛裏充滿了渴望和請求。

  "……好吧,不過我可沒有富裕的房間。"

  "爹地……"艾洛瑪也把頭埋進她爹地的胸膛,沖德拉科擠擠眼睛,"我也要和爹地一起睡。"

  一向以嚴肅冷酷出名的地窖蛇王斯內普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寵溺的笑容,他不想拒絕這兩個剛剛經歷過巨大的身體和精神雙重疲勞的孩子的要求。就那麼寵他們一次好了,斯內普這樣說服了自己。

  魔藥大師的私人臥室裏,狹窄的床上並排躺著三個人。左邊的是穿著他教父施了縮小咒的舊睡衣提心吊膽注意不讓自己掉下去的鉑金小蛇,右邊則是一心想鑽到她爹地懷裏的黑髮小巨怪,而躺在中間的則是我們皺著眉的蛇王殿下。

  也許,應該在睡之前用變形術把床變大一些。這是魔藥大師睡熟前的最後一個想法。


☆、23、大狗教父與憤怒的艾洛瑪 上 ...

  第二天一早,艾洛瑪和德拉科一直睡到快上課的時候才被叫起來,在魔藥辦公室匆匆吃了早餐,然後就直接趕往他們的變形課教室。

  在教室裏遇到了一直在找他們的哈利。

  "剛才你們去哪裡了?我都沒有找到你們!"哈利委屈的敍述著這個事實,像一隻被拋棄的小貓一樣哀怨的盯著他們,綠眼睛裏閃爍著不滿和控訴。

  艾洛瑪無視他,決定把這只麻煩的問題小貓丟給德拉科照管,自己則去找了潘西說話。

  "昨天你留在斯內普教授那裏了?"身為室友的潘西當然知道艾洛瑪一整晚沒有回寢室,"發生了什麼?聽弗林特說你們在做訓練?"

  艾洛瑪點頭,從口袋裏拿出那條髮帶還給潘西:"謝謝你的髮帶……那不是什麼訓練,我的手臂還在僵硬中,我確定你不會喜歡聽到我復述我爹地那華麗長句和我們被處罰的過程的。"

  潘西接過髮帶,放入自己的口袋裏,心有戚戚的點頭:"你說的對,你說的那些我只想想就已經頭疼了。不過,你也許需要去買一些髮帶,用來在魁地奇比賽的時候把頭髮紮起來。"潘西羨慕的看看艾洛瑪的齊腰長髮,"你究竟是怎麼弄的,能讓頭髮保持這麼順滑而且還這麼整齊。"

  艾洛瑪調皮的眨眨眼:"這個是天生的,可不是我用了什麼護髮素或者魔咒。不過我的確是要買幾條髮帶,不過你也知道,不能自己親自去挑,總是有些遺憾的。"

  潘西贊同的大力點頭:"沒錯,或許我們放假的時候可以一起去對角巷去逛逛。不過你為什麼不多買一些髮卡之類的裝飾呢?它們戴在你頭上一定很好看。"

  艾洛瑪笑著搖搖頭:"不要,如果帶上那些東西,爹地在撫摸我頭髮的時候,也許會被紮到。不過一起去對角巷是個好主意,耶誕節就去怎麼樣?"

  潘西點頭覺得這個建議不錯。艾洛瑪也覺著買東西有人幫著參考總是好的,不過和赫敏一起去的話,只能被參考要買什麼書……

  達芙尼也湊了過來:"你昨天在最後給奇洛那一擊真漂亮,很多人和教授都看到了。"

  艾洛瑪眨巴眨巴無辜的黑眼睛看著達芙妮:"你也知道,那只遊走球發瘋了。我沒法控制,只能將它打開……不過我不明白一個黑魔法防禦術的教授怎麼會不給自己加一個盔甲護身?"

  達芙妮吃吃的笑了:"很多人也不明白,包括幾位教授在內。不過你因此得了一個稱號,想知道嗎?"

  "哎?艾洛瑪有稱號了?是什麼?"那邊說完話的德拉科和哈利也湊了過來,小貓的眼睛裏閃爍著一種叫做格蘭芬多的好奇的目光。

  "斯萊特林的黑髮魔女!"達芙妮竊笑著說出這個稱號,然後就看見艾洛瑪的臉刷地一聲變黑了。

  "太過分了!怎麼可以把這樣一個稱號安在我這樣一個可愛純真善良的柔弱女生身上呢?"艾洛瑪黑著臉作出了辯駁,潘西忍著笑拍拍她的肩膀:"那是別的院的叫法,咱們自己送給你的稱號是斯萊特林的魁地奇公主!"

  這還差不多,艾洛瑪嘀咕著,然後麥格教授隨著上課鈴一起走了進來。

  冬日的少見的太陽掛在高空,雖然沒有發出什麼溫度,卻也讓人感到周身暖洋洋的,這直接導致在魔法史的課堂很多人都昏昏欲睡。

  哈利一邊翻開書並豎立來擋著自己的臉,一邊小聲的詢問德拉科:"德拉科,你知道我的教父嗎?艾洛瑪說他叫西里斯‧布萊克。"

  德拉科不屑的哼了一聲,卻受到了來自旁邊艾洛瑪不滿的眼神,只得勉強收斂起對那個布萊克家逆子的厭惡:"他是我堂舅,不過已經被布萊克家除名了。"

  "為什麼?就因為他進了阿茲卡班?"哈利有些意外,如果是因為這個,那也太沒有人情味兒了吧。要知道他可是被冤枉的……

  德拉科似乎看出了哈利所想,白了他一眼:"當時可沒人認為他是冤枉的。其實自從他進了格蘭芬多後就與家裏有了矛盾,然後一年比一年加深,最終在他十六歲那年離家出走住到了你父親那裏,然後我的外祖母就一氣之下將他除名了……布萊克家族可是世世代代都是斯萊特林,即使有一兩個另類,進得也是讓他們同樣驕傲的拉文克勞。至於格蘭芬多,你那教父還是第一個。"

  哈利還是不太瞭解純血家族的堅持和為之自豪的榮耀,就因為進了不同的學院,一家人就要翻臉,真是……哈利覺得他們如果像自己一樣一直渴望親情的話,就不會那麼做了。

  然後,他想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西里斯,我是說,我教父他會不會因為我進了斯萊特林就不願意承認我呢?"

  德拉科搖頭:"不知道,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他肯定會很鬱悶的,因為你竟然在我教父的羽翼下。"鉑金小蛇的眼裏閃過一絲期待,真想看看啊。

  枯燥無味的魔法史後,是對於大部分學生來說很可怕的魔藥課。所以幾乎每個人都提起了十二倍精神準備應付那個嚴格的魔藥大師。

  這節課依然是和赫奇帕奇一起上的,不能不說自從納威和艾洛瑪多有接觸後,上魔藥課也不那麼緊張了,這反而讓他的成績穩定提高起來。同樣,因為斯內普教授沒有看到那些讓他控制不住怒火的糟糕魔藥,心情也會好上很多,毒液的噴灑量就會適量減少,於是納威的情緒更穩定了。

  這是一個很好的良性迴圈,艾洛瑪這樣想著。

  當下課鈴聲響起後,斯內普教授在收集合格的藥水,用來支援醫療翼的藥品庫。不過新生的藥水……能用的真的很少……

  艾洛瑪正打算離開,突然看到哈利向斯內普教授走去,心裏湧出了一個不好的預感。

  "斯內普教授,請問您認識我的教父嗎?就是西里斯‧布萊克。"然後哈利驚恐的發現斯內普教授身上一下子散發出一種陰冷的氣息,而且險些捏碎了正在拿著的藥水瓶。

  "我當然認識,波特先生,你對這個很有興趣?"斯內普眯著眼睛,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了這句話。

  哈利本能的感到了危險,不過他現在心裏只有教父這一件事,也就硬著頭皮繼續問道:"是、是的。艾洛瑪說我有一個教父,我想多知道一些他的事情,什麼都可以。"

  斯內普的臉色更加陰鬱了,似乎想起了很不好的事情。對此,艾洛瑪早就從安妮塔那裏知道了當初格蘭芬多四人組是如何在學生時期橫行霸道欺負人的。但是,似乎哈利還不知道。

  "……他是一個……很有狂野氣息的男人。"斯內普思索再三,給出了這句話,然後就拒絕回答任何問題,黑著臉拿著收集好的藥水去了醫療翼。他不是沒有想狠狠的挖苦一下那傢伙,跟他的教子好好的說說他究竟有多麼魯莽、自大而且無腦。但是看看哈利那充滿希望的綠眼睛,終究狠不下心,畢竟在一個孩子面前說他親人的壞話,並不是一個優雅的斯萊特林應該做的。

  哈利茫然的回頭看向艾洛瑪:"斯內普教授怎麼了?他好像不喜歡我教父……"

  艾洛瑪用手撫著額頭,忍不住歎口氣:"他何止不喜歡……哈利,你不應該問我爹地這個問題的。而且我也希望你以後都不要問他關於你父親和你教父的問題……回憶起他們對我爹地來說,是一種傷害。"

  哈利閉上了嘴巴,乖巧的點點頭,雖然他並不明白這是為什麼。難道是說他們的關係很惡劣?哈利只能這麼猜想著。

  在晚宴上,鄧布利多站起身示意大家安靜。

  "在你們享用美妙的晚餐之前,我有件事要宣佈。"鄧布利多的聲音洪亮,大廳裏迅速的安靜下來,所有的人都在注視著他們的白鬍子校長。

  "我想你們很多人都已經從別的管道或多或少的聽說了這件事,但是我還是希望能夠在這裏把這件事說得明白些。因為這是要給一位觀察敏銳,膽大心細卻又不冒失以身犯險的學生加分的理由和依據。"

  底下的學生們議論紛紛,猜測著究竟是誰可以獲得校長如此高的讚譽。而在斯萊特林長桌上,不少已經從自家父母那裏得到消息的小蛇則是直接把目光投向了那個溫文爾雅坐著且具有端莊形態的黑髮女孩兒艾洛瑪的身上。

  "因為這個孩子的敏銳觀察,才發現了隱藏多年的食死徒彼得‧佩迪魯!魔法部原以為他死了的,甚至還給了他一個梅林勳章……"鄧布利多的聲音低下來,底下的議論聲更加明顯了。

  "那麼西里斯‧布萊克是冤枉的?"

  "梅林在上!原本死了的人竟然復活了。"這是知道緣由的孩子們的討論。

  鄧布利多敲敲魔杖,底下又重新安靜下來:"這個人的罪行我不想一一列舉,反正明天的《預言家日報》會有詳細說明。我想說的是,發現這個秘密並將之揭發出來的人必須得到獎賞。"鄧布利多頓了頓,將目光轉向了斯萊特林長桌,所有的學生目光也都轉向了這裏,梅林啊,該不會那個人是斯萊特林的人吧。

  "艾洛瑪‧斯內普小姐!你將為你的學院獲得兩百分,作為你觀察仔細、小心謹慎的嘉獎。"鄧布利多大聲的說出了這個決定,半月形的眼鏡片後閃爍著一種叫做欣慰的目光。

  斯萊特林長桌沸騰了,兩百分,這可是整整兩百分!這完全的拉開了他們和拉文克勞在寶石數目上的差距,不出意外的話,今年的學院杯還將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艾洛瑪站起身,優雅的向鄧布利多校長行了一個屈膝禮,聲音柔和且充滿平靜:"謝謝您的讚譽,校長先生。能為斯萊特林的榮譽貢獻力量是我的榮幸。"

  鄧布利多點點頭,宣佈了晚餐可以進行了,然後返回了教師席。斯內普給了自己女兒一個滿意的微笑,很好,不驕不躁,沉著應對,很斯萊特林。

  其實,在艾洛瑪坐下後,教師席看不到的位置,某隻黑髮小巨怪就已經興奮的拉著德拉科的手不停晃動著:"德拉科!德拉科!聽到沒有,足足兩百分!梅林在上,真是太棒了!"

  德拉科黑線的看著艾洛瑪,腹誹著:剛才那個優雅端莊的斯萊特林女孩兒真的是艾洛瑪嗎?不過這樣也好,這才像是真的她,而不是那個在外人面前的乖巧娃娃。不過,可不可以不要那麼用力的晃,我的手臂還酸疼著呢……

  哈利更是激動:"艾洛瑪,多虧了你我教父才能洗刷恥辱,等他來看我的時候,我一定介紹給你認識。"

  日子就這樣繼續平淡的過著,期間還有一場斯萊特林和拉文克勞的魁地奇比賽,為了防止出現意外,斯內普教授決定親自擔任裁判。

  "我記得奎拉卡尼說過,斯內普教授曾經從掃帚上摔下來過……那麼他為什麼還為這項讓他如此厭惡的比賽擔任裁判呢?"甬道裏綠眼睛的小貓一臉的不解。

  格蘭芬多永遠不明白斯萊特林式的愛,德拉科如此想著,但是卻懶得解釋。

  "那是因為爹地不想看到那天的事情再次發生,所以他要在離我們最近的地方,來保護我們……不,應該說是主要保護你,哈利。"艾洛瑪望著場地中央那個拿著掃帚的黑袍男子,輕聲做著解釋。

  哈利的綠眼睛濕潤了,斯內普教授對他可真好……

  這場比賽倒是沒有發生任何意外,平安的持續到了結束。比賽又是以哈利抓到金色飛賊而作為結束,斯萊特林再一次獲得了勝利。

  這次,終於沒有什麼能打攪他們的慶祝晚宴了。對此,隊長弗林特很高興很欣慰。


☆、24、大狗教父和憤怒的艾洛瑪 下 ...

  就這樣,又過了幾天。

  地點:鄧布利多的校長辦公室中,人物:鄧布利多、麥格教授、西里斯‧布萊克、哈利‧波特以及艾洛瑪‧斯內普。

  西里斯看著哈利,眼睛都濕潤了,一下子就撲上前去,將哈利擁在自己懷裏,不住的摩挲著他的頭,他的臉孔,嘴裏喃喃的念叨著:"哈利,你和你爸爸長得真像……"

  哈利有些不適應的扭扭身子,臉色有些發紅,他嘗試著叫著:"教父?你是我的教父?"

  西里斯放開哈利,抹了抹眼角的淚花,高興的露出一個笑容。他那還沒有完全恢復的臉上都是激動和欣喜:"當然!除了我還能有誰……噢,梅林,你真是太瘦了……"

  哈利紅著臉掙扎出西里斯的懷抱,然後拉過了一旁的艾洛瑪,對著西里斯露出靦腆的笑容:"教父,這是我的朋友,就是她識破了斑斑的偽裝。她叫艾洛瑪,艾洛瑪‧斯內普。"

  很明顯,西里斯被這個姓氏驚到了,他一下子就跳了起來,指著艾洛瑪問哈利:"你說她姓斯內普?她和那個邪惡的油膩膩的老蝙蝠有什麼關係?"

  麥格教授皺皺眉:"西里斯,艾洛瑪是西弗勒斯的女兒。你不能這樣沒有禮貌,況且要不是因為這個孩子,沒人能找到斑斑。"

  西里斯仿佛受到什麼□一樣,大喊起來:"別開玩笑了!我怎麼能讓一隻邪惡的小蝙蝠靠近哈利?天知道那只鼻涕精在打什麼注意。"

  很好,這是你自找的,艾洛瑪如此想著。而哈利的臉色已經開始有點發白,他太清楚有人在艾洛瑪面前說斯內普教授的壞話會有什麼下場了。

  艾洛瑪掃視了一圈辦公室,然後把鄧布利多桌子上的物品稍微清理一下,雙手撐著桌面跳到了上面,然後轉過身,居高臨下的看著西里斯‧布萊克,並沖他微微一笑:"布萊克先生,你能過來一下嗎?"

  還在暴怒中的西里斯,帶著一絲警惕來到了桌子下,仰頭看著那個據說不但是發現隱藏的彼得而且還是哈利好朋友的黑髮女孩兒,不知道她想要搞什麼鬼。

  "啪!"的一聲脆響,然後屋子裏所有的人都驚呆了,艾洛瑪就那麼輪圓了手臂給了西里斯一個響亮的耳光。

  "你!你竟敢!"西里斯咆哮起來,油膩膩的老蝙蝠的女兒竟然敢打他!

  "閉嘴!你個愚蠢的傢伙!"艾洛瑪的聲音比他要大得多,頓時震住了西里斯和要上前來的麥格教授。

  "你有什麼資格指責我爹地!你又有什麼資格辱駡他!在哈利遇到危險的時候,是我爹地在保護哈利!那個時候你在哪裡?當哈利生活得不如意的時候,你又在哪裡?"

  "我……我在追殺彼得那個叛徒!是他向伏地魔告密,是他背叛了我們,是他導致了詹姆和莉莉的死亡!我要報仇,我要殺了他……"西里斯激動起來,大聲咆哮著。

  "很好,你去復仇了,但是結果怎麼樣?一個失敗而已!但是因為你的愚蠢、無腦的失敗,導致了哈利身邊再也找不到一個巫師界的監護人,他不得不被送到女貞路,和他那極度厭惡魔法的麻瓜親戚生活了十一年!"

  西里斯把目光投向了站在邊上有些不知所措的哈利,艾洛瑪讓自己的聲音低下來,長時間的大聲說話會破壞她那完好的聲線。於是艾洛瑪改換了一種涼涼的口氣繼續說道:"你知道哈利的第一封霍格沃茲入學信的位址是什麼嗎?也許不妨讓哈利親口告訴你。"

  "哈利?"西里斯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顫抖和懇求。哈利看了看艾洛瑪得到了一個鼓勵的眼神,於是結結巴巴的開口背誦道:"薩、薩里郡小惠金區,女貞路4號,樓梯下的碗櫥,哈利‧波特先生收。"

  西里斯瞪大了眼睛,眼神中充滿了震驚、不可置信,然後就是徹底的憤怒。"他們怎麼敢!怎麼敢讓哈利……住在那種地方……他們怎麼可以!"

  "覺得不能相信?不能容忍?哼,你當時去不顧一切的追殺彼得的時候為什麼就沒有考慮過哈利日後將要面對的狀況呢?你知道當我和德拉科第一次見到九歲的哈利的時候,他正過著吃不飽的日子嗎?他穿著他那個表哥不要的衣服,破舊且不合體,看上去甚至還不如一隻食屍鬼!他不知道什麼是巫師界,不知道什麼是魔法,甚至當他想媽媽的時候只能偷偷的跑到伊萬斯老宅去尋找他母親有可能遺留下來的一絲氣息。而且你敢發誓說當你從阿茲卡班被釋放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來看看你的教子而不是要撕了彼得嗎?"

  西里斯張張嘴,最終卻沒有說出一個字來,頹然的坐在了一張椅子上:"我……我只是想要去替詹姆和莉莉報仇……我……"

  "哼哼,"艾洛瑪冷笑:"正義的格蘭芬多當然每次行動都有很好的理由。包括為了幫朋友追女孩子而毫無緣由的欺負另一個同學,只因為他身為斯萊特林卻妄想留在一個格蘭芬多的女生身邊。"

  "艾洛瑪,這些事都已經過去了……"鄧布利多開口,想繼續說下去,卻被艾洛瑪舉手打斷。

  "鄧布利多校長。"艾洛瑪站在桌子上優雅的行了一個屈膝禮,"很抱歉,事情雖然已經過去了,但是留下的傷害還在,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我爹地每次回憶起那段時光的痛苦。"

  然後,艾洛瑪繼續凝視著西里斯,目光尖刻得似乎要刺穿他:"你認為你是正義的格蘭芬多,有理由消滅一切邪惡的斯萊特林?即使那個斯萊特林並沒有做出什麼錯事!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們認為進入了斯萊特林,就是背上了原罪!"

  "那是因為他總是纏著莉莉!"西里斯說出了這個連他自己都覺得蒼白的理由。

  "纏著?"艾洛瑪簡直想放聲大笑,但是還是壓抑著自己要保持一定的優雅:"請你注意一點,布萊克先生。莉莉‧伊萬斯小姐和我爹地在沒進入霍格沃茨之前就認識了,就成為了朋友,而你們,才是後來纏上來的人!你們、不、主要是詹姆‧波特先生,為了得到一個心儀女孩的青睞,他做了些什麼你比我要清楚的多!他用一切手段來吸引伊萬斯小姐的注意力,不遺餘力的打擊譏諷她上學前就認識的朋友。而且!總是!極為沒有風度的!四個人!對付我爹地一個!"

  "你說你們格蘭芬多勇敢正義,我卻一點也看不出來!你們沒有人敢於一對一的向我爹地挑戰,每次都是偷偷的在他最不防備的時候四個人一起偷襲他,欺辱他……你們嘲笑他是膽小鬼,但是在我看來,你們這群卑鄙無恥的傢伙才是真正的膽小鬼!因為你們不敢光明正大的去追求屬於自己的感情,而是偷偷摸摸打擊掉可能存在的對手。"

  艾洛瑪長長的吸了口氣,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又再次淡淡的開了口:"布萊克先生,請你換位思考一下。如果哈利沒有遇到我和德拉科,他也不是什麼救世主男孩兒,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來霍格沃茨上學的孩子,不巧進入了斯萊特林,而且和一個格蘭芬多女孩兒從小就是朋友。但是這個時候出現四個格蘭芬多的同年級男生,以哈利是個未來食死徒為由,欺負他,羞辱他,只為趕他離開那個女孩兒的身邊……"

  "不!不要再說了!"西里斯抱住了自己的頭,他實在無法接受這一切。

  艾洛瑪揚揚眉毛:"只是假設就不能接受了?那麼你們強加於我爹地身上的那一些事實要怎麼說!"艾洛瑪的目光重新變得銳利。

  "我爹地,不計前嫌的保護著哈利,為了他甚至騎上了最厭惡的掃帚去做討厭的魁地奇的裁判,只為了能最近距離的保護哈利,讓他遠離傷害……如果,現在孤零零的人是我,你們那偉大的格蘭芬多四人組會多看我一眼嗎?會這樣認真的保護我嗎?應該只是在一旁嘲笑,然後讓你們的孩子遠離我吧。我說的對不對?布萊克先生?"

  屋子裏沉默下來,哈利看看他新認識的教父,又看了看自己已經認識三年的艾洛瑪,腦子裏不由得自動假設起剛才艾洛瑪的那一番推測。如果有人因為自己靠近艾洛瑪而欺負自己,而且還是四個打一個……哈利發現他無法抑制住自己沮喪的心,他的父親……怎麼能是那樣一個人……也許斯內普教授這樣對自己已經是很好了,畢竟他還保護了自己不是嗎?

  "艾洛瑪小姐,下來吧。你不應該在自己的朋友面前諷刺他的父母,這樣總是不太好。"鄧布利多上前一步,試圖招呼艾洛瑪從桌子上下來。

  "對於哈利,我的確抱歉。但是,在此之前無論我有多麼厭惡那些人,我也沒有說過他們哪怕一個字的壞話!這點哈利可以作證……"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哈利,哈利點了點頭,虛弱的說道:"是的,艾洛瑪和德拉科還有斯內普教授,都沒有說過我爸爸媽媽一個字的壞話……一次都沒有……"

  艾洛瑪點點頭,繼續對鄧布利多說道:"但是現在,這位布萊克先生做了什麼呢?他竟然當著人家女兒的面前說她爹地的壞話,而且還是在那個人救了他教子之後。鄧布利多校長,不知道究竟是誰才是比較過分的那一個呢?"

  "可你還打了我……"西里斯小聲的抱怨,他的臉頰現在依然有些疼痛。

  "那是因為,我的爹地由我來守護!無論是誰,只要他敢傷害我爹地,我一定不會放過他!無論是誰,即使……"艾洛瑪猛然轉頭,深深的盯著鄧布利多,仿佛要把他看穿一樣,然後口中無聲的說著:即使是你……鄧布利多……校長閣下……

  跳下桌子,艾洛瑪對哈利揚起了一個笑容:"哈利,我先走了,記得早些回寢室,德拉科還在等你呢。那麼,晚安。"

  向室內的人行了一個告別禮,艾洛瑪向著房門走去,快到門邊的時候,麥格教授出聲喊住了她:"艾洛瑪……也許你應該為你打人的事情做一個道歉,不管事情的起因是什麼,打人總是不好的行為。"

  艾洛瑪停住了,霍然轉身,目光冰冷:"不!斯萊特林行為守則三十三:道歉毫無用處,如果知道這是傷害——不要做!而且……我並不認為我剛才那一耳光對布萊克先生是種傷害。如果麥格教授您要為此扣斯萊特林的分數,請隨意,反正我早晚會加回來的。"

  然後,艾洛瑪義無反顧的拉開了房門,卻驚訝的發現斯內普正在門外。艾洛瑪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該怎麼辦,她爹地聽了多久,會不會認為她像只刺老兒一樣一點也不淑女……他聽到自己提起莉莉和那些小時候被欺負的往事,會不會很生氣……

  斯內普只是靜靜的注視著艾洛瑪,什麼都沒有說。就在艾洛瑪有些慌亂想要開口說點什麼的時候,一隻乾燥且溫暖的手拉起了她那還微微疼痛的右手。

  斯內普敏銳的察覺到自己女兒手心的微燙,心底莫名其妙的湧起一股怒氣,那個該死的布萊克!為什麼臉要那麼硬,害自己的女兒手受傷。

  就這樣,斯內普牽著自己家的小巨怪,看都不看屋子裏的那些人一眼,轉身離去。

  路上兩個人一句話都沒有說,就這麼沉默著走到了位於地窖的魔藥辦公室裏。放開艾洛瑪的手,魔藥大師自顧自的去櫃子裏尋找著東西,然後拿著一個淡黃色的小瓶走了回來。

  坐在了扶手椅上,拽過小巨怪到懷裏坐下,魔藥大師擰開了瓶蓋。

  "把右手伸出來。"斯內普的語氣淡淡的,但是難掩其中的關懷。艾洛瑪乖乖的伸出那還有些微紅的手掌,看著她爹地用手挖出了一段乳白色的藥膏輕輕塗在她的手上。這種藥膏沒有其他那種同類產品的那股難聞味道,反而出奇的好聞,剛剛碰到手掌就能感受到那股清涼和舒服。

  斯內普小心的為自己的女兒上著傷藥,他簡直無法忍受他的寶貝受傷,哪怕一點點也不行。

  "爹地……你生氣了?"艾洛瑪小心翼翼的問道。

  "恩哼!"回答她的是那大鼻子發出的一聲疑似肯定的聲音,於是艾洛瑪越發的不安起來。

  "爹地……"艾洛瑪不知道是不是該道歉。

  "從明天起,每天抽出一個小時的時間來我這裏學習使用魔法。"斯內普直視自家小巨怪那小心翼翼帶著探究的墨色雙眸,"記住,你是個巫師!不要用自己的拳頭去和人打架,要學會使用魔杖。"

  "爹地,你是說……"艾洛瑪的眼中跳動著喜悅的光芒,她爹地沒有怪她做出那些舉動,他只是不高興她沒有使用魔杖而已。

  看著小巨怪的表情,很明顯的知道她並沒有理解自己的意思,斯內普恨鐵不成鋼的揉亂他女兒的長髮:"我的意思是,不管用什麼方法,只要不傷到自己就行。當然,如果能完美一些更好,沒有目擊證人沒有不利的證據沒有不乾淨的尾巴……"斯內普的表情變得嚴肅,"記住,我不管發生什麼衝突,我也懶得去問事情的起因和經過,我只希望一點,那就是當我到達現場的時候,你完好無缺的站在那裏,倒下的永遠是你的對手。"

  艾洛瑪的嘴角綻開了一個碩大的笑容,將頭埋入她爹地的胸膛,嗅著那股熟悉的草藥味道,小聲說道:"我還以為爹地會怪我……"

  斯內普輕柔的拍著自己懷中的小巨怪作為安慰,臉上的表情卻透著一股陰冷,很好,那麼多成年人竟然欺負為難一個孩子,是欺負自己不在她身邊嗎。

  想到此,斯內普低下頭,雖然聲聲音平淡但是卻無比認真:"只要你平安的活著,我就不會為那些事怪你。"

  "恩……我會好好活著,爹地,你也要平安……"艾洛瑪終於放下了心結,睏意擋不住的湧了上來,打了個哈欠,在她爹地的懷裏動了動,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立刻陷入了沉睡。

  聽著懷中小巨怪那均勻的呼吸聲,斯內普一動也沒有動,只是那麼抱著她,直到夜晚再次降臨,才將她輕柔的放到了屬於她的那間臥室的床上,為她蓋好被子,送上一個晚安吻到額頭,魔藥大師才輕輕的離開了。


☆、25、耶誕節 上 ...

  耶誕節就快到了,學校裏清淨了很多,因為不少人都選擇回家去過聖誕,學校裏剩下的人不足四分之一,而且現在是假期,不用上課。此刻艾洛瑪正坐在魔藥大師辦公室裏,面前攤著一場卷羊皮紙,思考一陣提筆寫點什麼,然後再度停下來思考。

  斯內普坐在辦公桌後的扶手椅裏,愜意的享受著艾洛瑪沏好的咖啡,目光溫柔的注視那邊列單子的自家小巨怪。

  艾洛瑪數了數列出的單子,抬起頭看向她的爹地:"爹地,今年的聖誕禮品還仿照去年嗎?"

  "你做主就好。"斯內普柔和的回答著,給同事們送聖誕禮物本身就不是他所擅長的,這件令人頭疼的事在艾洛瑪七歲那年就已經交給她處理了。小孩子總是喜歡收禮物和送禮物的,反正也不會買什麼太過昂貴和離譜的東西,就都由她做主好了。

  "恩,那好。"艾洛瑪重新提起筆,繼續在上面塗塗畫畫:"那麼,盧修斯叔叔、納西莎嬸嬸還有德拉科的依然是爹地自己準備,恩,還有我的也是。"

  當然,真正的朋友和家人的禮品,仍需要魔藥大師自己準備,這樣才有心意不是嗎?本來斯內普是打算給艾洛瑪錢讓她自己去挑選的,但是一想起那時候年僅七歲的她撅著嘴鼓著一張包子臉憤憤的樣子,就覺得心都快融化了。

  "我才不要自己去給自己買聖誕禮物!多沒有意思!我寧願明天發現爹地送我一隻襪子,也不會跑去給自己買一套玩具坩堝!"

  於是,七歲的艾洛瑪在耶誕節早上得到了魔藥大師送的一套玩具坩堝作為禮物。

  咳咳,畫面轉回到十一歲的艾洛瑪這裏。

  "那麼,哈利怎麼辦?"艾洛瑪歪著頭問。

  魔藥大師的面孔有一瞬間僵硬了,然後習慣性的露出那標準的斯內普牌譏諷笑容:"他不是跟著他的教父回布萊克老宅了嗎?應該會有成堆的禮物等著救世主波特先生,不需要我為他準備什麼。"

  "爹地……"某只八爪小巨怪放下羽毛筆,粘到了魔藥大師的身邊。斯內普只好放下咖啡,撫摸著自己女兒紮到自己胸前的頭,嘴邊掛上了寵溺的笑容:"那你想讓我送他什麼?"

  "他父母的照片。"斯內普牌的譏諷笑容同樣出現在艾洛瑪的嘴角,"我想那隻格蘭芬多大狗一定沒有注意到這一點,那就是他的教子沒有他父母的照片,一張都沒有!"

  相片啊,斯內普的手略微停頓了一下,他的確有一張,不過上面沒有那個令人討厭的波特,只有莉莉在溫柔的笑……不過自己已經有多久沒有再拿出來看過了?也好,就送給他吧。既然自己已經有了可以替代那張冰冷照片來溫暖自己內心的人,那麼,就讓莉莉去守護著她的兒子吧。

  "好,我知道了。"斯內普輕輕答應著,然後轉換了話題,"什麼時候去對角巷?"

  "明天,我和潘西說好了。"艾洛瑪重新興奮起來,"我們想一起去好好逛逛。"

  "恩,明天帶她來這裏,我送你們去。"斯內普想了想帕金森的小姐,覺得還是一個穩妥的孩子,也就同意她們一起行動。

  "盧修斯送來了邀請函,邀請我們去他那裏過聖誕,你怎麼想?"

  "不要。耶誕節是和家人一起過的日子,我只想和爹地一起過。"

  "好。"

  "爹地,那到時候我來做大餐怎麼樣?"

  "好,需要我準備解毒劑嗎?"

  "……不要那麼對我沒信心,我可是請教過納西莎嬸嬸的!"

  次日一早,潘西就穿戴整齊到了斯萊特林院長的辦公室裏,優雅的向那個萬年不變的黑袍男人行禮:"教授,謝謝您能送我去對角巷。"

  斯內普點點頭,帶著潘西和艾洛瑪來到了對角巷。

  "晚上五點之前必須返回霍格沃茨。"斯內普低沉的聲音帶著不容反抗的威嚴,"如果晚上5點我沒有在我辦公室裏看到你們的話,後果是什麼,你們應該知道。"

  兩人點頭,表示五點前一定會回去後,斯內普才目送著兩個人拐進了麗痕書店。

  "唔,書都買齊了。"艾洛瑪清點著那長長的羊皮紙。潘西則在旁邊吃驚的看著:"天,艾洛瑪,你怎麼要買那麼多東西?"

  艾洛瑪聳聳肩,很隨意的回答:"這些啊,都是幫我爹地給學校裏面的教授們送的聖誕禮物,很早以前就由我負責了。"

  "你可真行,不會累嗎?"

  "怎麼會!要知道買東西實在是一種很有趣的事,猜測著被送禮物的人喜歡什麼,然後去送他們想要的禮物,簡直太美妙了。"

  "也是哦。艾洛瑪,前面那家店的髮帶和飾物都非常漂亮,要不要去看看?"潘西指著一家叫做流蘇的店,叫著艾洛瑪。

  艾洛瑪打量了一下這家店鋪,古老的銅牌上用燙金的魔法字體寫著:專門定做販賣各種飾品。擦得亮亮的櫥窗裏,陳列著各種髮帶和胸針。

  就在潘西要推門進去的時候,艾洛瑪卻眼尖的發現了裏面一個熟悉的黑袍男人,急忙拉住了潘西:"等等,你看裏面的那個人……"

  潘西奇怪的按著艾洛瑪的指示往裏去看,頓時吃了一驚,急忙掩住自己的嘴,梅林,怎麼可能!兩個女孩兒相互驚疑的對望了一眼,確定不是自己眼花後,就地觀察起來。

  沒錯,他們看到的那個黑袍男人就是我們的蛇王殿下——斯內普教授。

  幾分鐘前,斯內普還站在店門口躊躇著要不要進去,不過再思考再三後,還是毅然踏進了這家本來他這輩子都不可能進去的店。

  店裏面一個笑咪咪的年輕女巫迎了上來:"早安,請問你想要些什麼?胸針怎麼樣?我們這裏有很多樣子可以配你的袍子。"

  "額,我想要束頭髮的髮帶。"

  女巫迅速的打量了一下斯內普的頭髮,然後點點頭,來到了掛著一排各種顏色的髮帶旁邊:"來這裏看看吧……不過我還是建議你配個胸針,感覺上你的頭髮還沒長到可以紮起來。"

  斯內普黑著臉拒絕了這個提議,走到那排髮帶前,看著那些足以晃花人眼的五顏六色的帶子,眉頭皺了起來,該死,這麼多顏色,究竟要怎麼選?

  年輕女巫遺憾的放下那些胸針,觀察著自己的這位少見的顧客,開始推斷他也許是想要送人用才來買禮物的:"如果你是用來送禮的話,能告訴我對方的年齡和頭髮顏色嗎?或許我可以幫你挑選一些。"

  斯內普鬆了口氣,低沉柔和的嗓音中帶了一絲絲寵溺:"是我的女兒,十一歲,頭髮是黑色的,齊腰長。"然後又像是想起什麼一樣,急忙補充道,"她的頭髮很順滑柔軟,摸上去就像絲綢一樣光滑,和我的不一樣。"

  年輕女巫笑著表示理解,點點頭,略微想了一下,手中魔杖一揮,十幾條色彩豔麗的髮帶就漂浮在了空中:"黑色的頭髮很好配顏色,無論什麼都很好看,我建議你可以從這幾種裏挑選。"

  斯內普看看空中懸浮的那十幾條髮帶,覺得頭有些痛,女孩子的這些東西果然是要自己來買才行。明年的時候絕對不送這麼麻煩的禮物了,魔藥大師暗暗下著決心。

  "你的女兒喜歡什麼顏色的呢?"年輕的女巫歪著頭問自己眼前的黑袍男人,並迅速在心裏給他做一個評論:應該是一個單親家庭的父親,並不懂的怎麼討好女人或者女孩兒,這點看他從進店就僵硬到現在的身體就可以看出。

  斯內普糾結了,思考不到兩秒,用他那富有磁性的嗓音吐出了幾個字:"架子上所有顏色的髮帶每樣給我包一條。"

  年輕女巫震驚了……

  於是在斯內普如釋重負的拿著被包裝好的一大包禮品出門之前,兩隻小女巫就已經躲到了一旁去竊竊私語:"梅林在上,斯內普教授竟然在買絲帶,難道都是給你的?"

  艾洛瑪偷偷望著商店那邊,直到那個黑袍身影消失在遠處才從躲藏的地方走了出來,眼睛卻還捨不得離開那個方向。她簡直無法相信,就為了給她買禮物,她爹地竟然會進飾品店,梅林啊。

  "喂,艾洛瑪小姐,你不是感動得要哭了吧?"潘西的眼神怪怪的,抱胸在一旁揶揄道。

  "才沒有,我們進去吧。我還想買幾個胸針。"艾洛瑪有些不好意思的轉移了話題,那邊的潘西也很有風度的不在就這件事發表評論。

  晚上五點前,兩個人返回了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潘西有禮貌的告別後,返回了寢室。而艾洛瑪則開始整理起要送的禮物。

  "給盧修斯叔叔的擦拭蛇頭杖的柔軟龍皮,給納西莎嬸嬸配她新袍子的圍巾,給德拉科的親手雕刻的銀色袖紐,給哈利的《飛天掃帚護理手冊》,給赫敏的《神奇生物在哪裡》,給羅恩的一套嶄新的橡木巫師棋,給納威的一盆容易照顧的蝴蝶藍花……給弗利維教授的古典樂樂譜,給麥格教授的胸針,給鄧布利多校長的蜂蜜棒棒糖禮盒,給海格的《讓你的寵物學會一千種技能》,給賓斯教授的羽毛筆,給龐弗雷夫人的《優秀護理一百條》,給……"艾洛瑪對比著清單開始一樣一樣整理,分好自己送的和她爹地送的,準備在聖誕前夜送出,好讓他們能在耶誕節早上就呆在他們該出現的地方。

  當都清理完以後,艾洛瑪活動了下已經有些發酸的肩膀,長出了口氣。走到自己爹地的桌邊,劃拉出一張羊皮紙開始給赫敏寫信。

  親愛的赫敏:

  最近過得好嗎?耶誕節就快要到了,我希望你能過得愉快……(此處省略掉XX字)最後,非常感謝你幫我買的那本《編織入門》,送來得非常及時,我想我肯定能在耶誕節前織出一件禮品來,謝謝。

  愛你的,艾洛瑪

  艾洛瑪寫好後,吹乾墨蹟,然後把小龍從籠子裏拿了出來,仔細的將信綁在它的腿上,摸摸它的羽毛:"小龍,這封信就拜託你了,祝你一路順風。"

  小龍拍打著翅膀叫了兩聲,表示它一定可以完成任務。

  艾洛瑪親親小龍,然後打開了辦公室裏唯一一扇在地面的窗子,然後目送振翅遠去。斯內普從實驗室裏走出來,看看那一堆已經分好的禮品,又看了看空了的貓頭鷹籠子,挑挑眉毛,並沒說什麼。只是告訴他的巨怪寶貝到了吃晚飯的時間了。

  隨後的幾天艾洛瑪過得很有規律,吃飯——幫斯內普整理試驗材料——在被允許的情況下觀摩試驗——吃午飯——找個沒人的地方開始進行初次編織——被毛線針扎手——止血咒——繼續編織——吃晚飯——休息聊天——睡覺。

  終於,在聖誕前夜,艾洛瑪完成了她的作品。仔細的包裝好後,一個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就"砰"的一聲輕響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你好,尊貴的斯內普小姐。"

  "你好,火焰,禮物我都已經分好放在那邊了,辛苦你了。"艾洛瑪仿佛想起什麼似的,從抽屜裏又拿出了一個小盒子,"這個是給你的,謝謝你這麼多年一直在照顧我。"艾洛瑪幼年時期在霍格沃茨的生活一直是由這只叫做火焰的女性小精靈負責的。

  火焰激動了,再次深度鞠躬,長長的鼻子戳到了地板上發出"砰"的聲音:"善良的斯內普小姐竟然還給火焰準備了禮物!火焰真感動啊!斯內普小姐是這個世界上第一個送給火焰禮物的巫師。"

  艾洛瑪有些不好意思的玩著自己的發梢,其實她也是剛剛才想到的:"也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就是一條花邊兒,也許你願意把它縫在你的圍裙上。"

  火焰帶著一臉幸福的樣子接過了那個盒子,險些忘記了她到底是幹什麼來的,不過還好,最後的時刻她想起了她的職責,帶著那一堆分好的禮物瞬移消失了。


☆、26、耶誕節 下 ...

  夜晚已經悄悄降臨,霍格沃茨裏到處都是燈火通明,學生們肆無忌憚的在大廳裏跑來跑去,歡笑追逐,這個時候沒有哪個教授會上來指責他們。斯內普帶著艾洛瑪也來到了餐廳,不去管已經跑開到一邊去玩兒的艾洛瑪,蛇王殿下自顧自的去了教師席,安穩的坐下。

  此刻,艾洛瑪正興致勃勃的跑到正在裝飾聖誕樹的弗利維教授身邊幫忙,把一個個裝飾用的物品用漂浮咒送到已經浮到空中的弗利維教授手裏。

  羅恩此刻也湊了過來幫忙,艾洛瑪很是驚訝他還在:"你不是說要回家過耶誕節嗎?怎麼還在這裏?"羅恩聳聳肩,從裝飾堆裏撿起一個星星遞給艾洛瑪:"我媽媽臨時改主意了,他們要去羅馬尼亞看查理,所以只能讓我留在霍格沃茨了。"

  同情的看了眼羅恩,艾洛瑪決定稍微安慰他一下:"其實也沒什麼不好,霍格沃茨的耶誕節也很熱鬧。"

  "那倒是。"羅恩無所謂的樣子,遠方的韋斯萊雙胞胎似乎在召喚著他們最小的弟弟,"他們喊我呢,我先去一下。"艾洛瑪點點頭,羅恩匆匆跑掉了。

  整理完聖誕樹,艾洛瑪在斯萊特林長桌前找到了正在看書的潘西。

  "忙了一天我都餓了。"艾洛瑪撫平因為坐下而在禮服長袍上產生的褶皺。

  "再忍忍吧,晚宴一會兒就開始了。"潘西放下書,看看坐在自己身邊的室友,眼前一亮,"艾洛瑪,你今天這件禮服真漂亮。"

  "你要相信馬爾福家現任家主夫人的審美和品位。"艾洛瑪保持著風度,等待著晚宴的開始。

  一百隻胖墩墩的烤火雞、堆成小山似的烤肉和煮土豆、一大盤一大盤的美味小香腸、一碗碗拌了黃油的豌豆、一碟碟又濃又稠的肉鹵和越橘醬隨著鄧布利多的話一下子出現在了長桌上。

  在教師席上,鄧布利多將他尖尖的巫師帽換成了一頂裝點著鮮花的女帽,弗利維教授剛給他說了一段笑話,他開心地呵呵笑著。 海格一杯接一杯地要酒喝,臉膛越來越紅,最後竟然在麥格教授的面頰上親了一口。麥格教授咯咯笑著,羞紅了臉,她的高頂黑色大禮帽歪到了一邊。

  就連斯內普也在唇邊掛著一絲微笑,慢慢且優雅的在品嘗高腳杯裏的紅酒,臉色也沒平日裏那麼的嚴厲,透出一股溫柔的樣子。

  晚宴結束後,大家三三兩兩的返回了寢室,陷入了充滿火雞味道的夢鄉。

  耶誕節一早,是拆開禮物的時候了……

  馬爾福莊園:德拉科穿著睡衣光著腳踩著柔軟的地毯徑直走向了聖誕樹,從一堆禮物中把艾洛瑪送來的那件先挑了出來,一個包裝精美但是很小很輕的盒子。

  拆開,挑眉,兩個個銀色的雕刻著一條小噴火龍的袖扣滾落到了他的手心裏。然後打開了隨著禮物而來的賀卡:

  親愛的德拉科:

  聖誕快樂。送上我親手雕琢的銀色袖扣兩枚,希望能剛好配上納西莎嬸嬸送你的新襯衫。

  愛你的艾洛瑪。

  某只鉑金小蛇滿意的點點頭,轉身去找他媽媽送的聖誕禮物,衷心希望和這兩枚銀色袖扣顏色相配。

  海格的小屋:

  海格看著自己床邊為數不多的禮物歎了口氣,唔,幾乎都是吃的,為什麼他們都認為半巨人很喜歡吃東西呢?啊,這裏有一份不一樣的,《讓你的寵物學會一千種技能》……海格饒有興致摩挲著書的封面,看了看送禮物的人,然後咧開嘴笑了,果然還是小艾洛瑪最貼心啊。

  其他教授各自的休息室裏:

  弗利維教授滿意的看著那份樂譜,開始琢磨什麼時候演奏一次;麥格教授把那只胸針別到了她一件顏色很配的袍子上;鄧布利多挑出一個檸檬口味的棒棒糖吃了起來;賓斯教授試了試羽毛筆的手感努力的讓自己嘴角牽動一下表示笑意;龐弗雷夫人悠閒的端起茶杯看著《優秀護理一百條》;霍綺夫人開始試戴她的新飛行眼鏡;斯普勞特夫人查看著新得到的草藥種子……

  費爾奇的辦公室裏:

  費爾奇拿起了一份禮物,顫抖著手拆開:是一份高級貓糧,上面寫著:讓你的伴侶毛髮更加柔軟,心情更加舒暢,口感獨特,超級享受。

  擦了擦因為感動而掉下的眼淚,費爾奇對著他相依為命的貓咪喃喃的說著:"她沒變對不對?她沒跟那群只會給人添亂,從不理會別人艱辛的小崽子們學壞……感謝梅林,艾洛瑪還是那麼可愛……"

  羅恩的宿舍:

  羅恩:"嘿!這個真不錯!屬於我自己的巫師棋!"

  納威的家裏:

  納威端著一盆好看的蝴蝶蘭跑到了他奶奶的面前,高高舉起:"奶奶你看!是艾洛瑪送我的!它真漂亮,不是嗎?"

  隆巴頓老婦人點點頭,仍然是那副嚴肅的樣子:"那就好好照顧它,盡你的能力。"

  赫敏的家裏:

  拆開包裝,赫敏驚喜的叫了一聲:"太棒了!這本書當時我想買的時候缺貨,艾洛瑪竟然注意到了。"

  布萊克老宅:

  哈利看著床邊那一堆禮物簡直興奮得要命。他從來沒想過自己可以擁有這麼美好的耶誕節,仿佛是在夢裏一樣。從放假的時候,他就被接來了布萊克老宅和教父一起生活,每天都可以想睡到幾點都行,也不用做那些家務,有數不清的美味食物可以享用,然後聽教父講他父母上學時的事情。

  思緒轉回到禮物上,哈利開始有生以來第一次抱著希望去拆他的禮物。最頂上的是一個牛皮紙包,上面龍飛風舞地寫著"海格致哈利"。裏面是一隻做工很粗糙的笛子,顯然是海格自已動手做的。哈利吹了一下,感覺聲音有點像貓頭鷹叫。

  第二個很小的紙包裏有一張紙條,是弗農姨父和佩妮姨媽郵來的,哈利想了想還是拆開了。裏面是用透明膠帶粘在紙條上的是一枚五十便士的硬幣。還算友好,哈利這樣想著。

  然後是韋斯萊夫人送的套頭毛衣,哈利摸摸感覺手感很好,直接就穿在了身上。然後則是赫敏的糖果禮包,馬爾福夫人送的自製精美點心,德拉科送的一件漂亮的貴族宴會禮服以及艾洛瑪的《飛天掃帚護理手冊》。

  哈利從沒覺得耶誕節是這麼的美好,他的教父送了許多他能想像到的最好禮物,包括衣服、書籍和數不清的玩具。還有這些,哈利想著,看向最後兩件禮物。

  隨手抓起其中一個,感覺它的分量很輕。他把紙包拆開,某種像液體一樣的、銀灰色的東西簌簌地滑落到地板上,聚成一堆,閃閃發亮。

  哈利從地板上撿起那件銀光閃閃的織物。它摸在手裏怪怪的,仿佛是用水編織而成。 這是什麼……哈利有些迷惑。

  這個時候,臥室外傳來敲門聲:"哈利?你起床了嗎?"

  "來了。"哈利一邊去開門,手裏還攥著那件奇怪的東西。

  西里斯滿面笑容的走進來,一眼就看見了哈利手裏拿的東西,興奮的說:"嘿,他把這個送回來了嗎?"

  哈利看看他的教父,舉起了手裏的東西:"教父,你認識這個?"

  西里斯結過來,面帶懷念的摩挲著:"當然,這個是你父親的東西。它是一件隱形衣,我們當年可以用它完成了不少在霍格沃茨的冒險。"

  哈利急忙跑到剛剛拆開的包裝那裏,發現了裏面還有一張紙條!上面用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細長的、圈圈套圈圈的字體,寫著下面幾行字:

  你父親死前留下這件東西給我。現在應該歸還給你。好好使用。衷心祝你聖誕快樂。

  沒有署名。哈利瞪著紙條發呆,他父親的……這件隱形衣以前曾是他父親的。他從西里斯手裏接過那件織物,它比絲還要光滑,比光還要輕盈。

  哈利已經不想去拆開最後那件禮物了,只想就這麼抱著這件隱形衣自己坐著,這是他唯一的一件來自父母的東西。

  西里斯看看那些已經拆開的包裹,發現地上還孤零零的躺著一個信封,彎腰撿了起來:"哈利,這裏還有一件……咦?"當他看清楚信封上的署名時,厭惡的皺起了眉。

  "什麼?"哈利轉過頭看去,見他教父像是拿著什麼噁心的東西一樣,用兩根手指頭拎著一封信走了過來。

  "沒想到那只老蝙蝠竟然會給你寫信。"

  斯內普教授?哈利急忙接了過來,沒錯,信封上的簽名就是教授那獨特而優雅的花體字。哈利放下懷裏的隱形衣,拆開了信封,裏面沒有信紙,只有一張照片飄了出來。上面是一個紅頭髮的穿著格蘭芬多袍子的年輕女孩兒,正在沖著他微笑。

  "這……這是我媽媽?"哈利顫抖著拿著照片,語氣帶著不確定的看向西里斯。西里斯此時也發現了那張照片,有些驚訝於為什麼老蝙蝠會有這個,但還是點點頭,臉上露出溫柔的神色:"是的,那是你媽媽,莉莉‧波特。哈利,你的眼睛和她簡直一摸一樣。"

  哈利的綠眼睛裏升騰起一片霧氣,手指小心翼翼一遍又一遍的觸摸著照片上紅髮女子的臉龐。媽媽,媽媽,這就是自己從沒見過的媽媽嗎?哈利只覺得鼻子發酸,喉嚨澀澀的。

  "我、這是我第一次見到我媽媽……教父!你那裏還有我爸爸媽媽的照片嗎?我要看!"

  西里斯突然手足無措起來,該死的,他竟然沒想到要給哈利看他爸爸媽媽的照片。可是,這裏是布萊克老宅,這裏沒有那些照片!怎麼辦!怎麼辦!西里斯在哈利逐漸變得失望的目光中突然想到了一個辦法。

  "我這就去給你父母的同事寫信,他們一定有很多照片!還有萊姆斯,萊姆斯也是你父母的好朋友,他那裏也一定有很多照片!"

  "恩。"哈利低下頭悶悶的回答,在西里斯即將跨出房門的時候才低聲問了一句:"為什麼你們都沒想到要送我爸爸和媽媽的照片呢?"

  西里斯的身影僵住了,他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哈利重新抬起頭,揚起一張笑臉對著西里斯:"教父,其實這樣也很好了,真的。我從沒想過我可以過上這樣的耶誕節,有這麼多的禮物,還能吃到那麼美味的食物……我已經很滿足了,謝謝你。"

  西里斯再次陷入了自責當中,如果當初不是那麼魯莽的去追那該死的彼得,哈利就不用在他那愚昧的麻瓜親戚家被虐待了十一年……忍不住回到哈利身邊蹲下,一把將他抱在懷裏:"哈利,對不起……"

  哈利有些手忙腳亂的拭去西里斯臉上的淚水,將自己的臉貼在了他的臉上,用一種柔軟的聲音喃喃說道:"教父,我們以後一起好好的生活。就像艾洛瑪只有斯內普教授一樣,我也只有你了……"於是他被抱得更緊了。

  西里斯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讓哈利幸福,一定!

  其實那天晚一些的時候,哈利還問過西里斯一個問題。

  "斯內普教授……喜歡我媽媽,對嗎?"端坐在餐桌邊上的哈利一副認真的神情。

  西里斯嗤笑一聲:"那又怎麼樣?你媽媽最後選擇的是你爸爸。"

  "那麼,就可以理解斯內普教授為什麼討厭我而又保護我了……"哈利的綠眼睛裏若有所思,"討厭我是因為我爸爸當年欺負他而且搶走了媽媽,保護我恐怕是因為我是媽媽留下的唯一血脈。"

  "你媽媽那樣的人只有你爸爸才適合,老蝙蝠……"看著哈利責怪的眼神,西里斯只好不情願的改了稱呼,"好吧,斯內普。他並不適合。"

  "為什麼?"

  "因為他對黑魔法的狂愛,而你媽媽,極度厭惡黑魔法。"

  哈利沉默了一陣,許久才輕輕說道:"我能理解。如果有那麼四個人天天欺負我,而且要搶走我唯一朋友的話,我也會去瘋狂學習黑魔法的……只為能奪回尊嚴和守護朋友。"

  西里斯怔住了。

  哈利低著頭玩弄著手裏的叉子,淡淡的又說了一句:"如果爸爸他精通黑魔法,是不是就可以保護媽媽不用死了……"

  西里斯無言以對。

  霍格沃茨魔藥大師休息室中隔出來的一間臥室中:

  艾洛瑪看著那滿滿一大盒子各種顏色的絲綢髮帶,很是無語。好吧,她親愛的爹地大概是把店裏所有顏色的髮帶都各買了一條。如果一天換一條的話,大概可以用上幾個月吧。

  隨意打理好自己的頭髮,從左右兩邊各取一小縷頭髮,分別系上了兩根不同顏色的髮帶,然後用變形術稍微改變了一下樣子。對著鏡子艾洛瑪很滿意的轉身,恩,這樣配上納西莎嬸嬸送來的新禮服也很合適。

  霍格沃茨魔藥大師休息室的另一間的臥室中:

  斯內普有些無語的看著眼前的這雙手工粗糙的像八爪魚織成的一雙碧綠色和銀色相交的羊毛襪。然後抽出了包裹裏的賀卡:

  親愛的爹地:

  聖誕快樂!雖然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麼咱們巫師要過耶誕節,但是我還是準備了禮物。這是我親手織的第一雙襪子,純羊毛的喔,很暖和的。

  地窖裏總是那麼陰冷潮濕,即使加大壁爐裏的火也沒好到哪裡去,所以呢,我希望這雙襪子能讓爹地暖和起來,最起碼常接觸地面的腳可以暖和起來。

  PS:等我以後技術好了,我會幫爹地再織別的的。

  永遠愛你的女兒:艾洛瑪敬上

  放下賀卡,斯內普拿起了那雙羊毛襪,雖然看起來醜了點,但是摸上去真的很暖和。想了想,脫掉了自己腳上的襪子,換上了這雙,站起身走了幾步,驚訝的發現竟然出乎意料的合腳。看來艾洛瑪真的下了一番心思,魔藥大師的心在這一瞬間被一種說不出的感覺裝得滿滿的。

  剩下的日子過得既充實又愉快,隨著距離上課的日子越來越近,學生們也一一返回了霍格沃茨,準備繼續他們的學業。

  當然,斯內普在生日的時候又收到了來自他家小巨怪織的一條他實在沒勇氣帶出去的圍巾,只能掛在櫃子裏純欣賞用。


☆、27、魔法石 一 ...

  隨著時間的流逝,學生們期盼的暑假也即將到來,他們都來到學校一年了,很多人都開始想家。然而,不能忘記的是,在暑假前有一種叫做考試的東西存在著,如果想有一個理想的假期,那麼最好在這最後的一個月裏抓緊時間學習。

  所以,平日裏冷冷清清的圖書館裏突然坐滿了人,每個人的面前都攤著課本,然後用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奮筆疾書。

  公共休息室裏也沒有了喧鬧,這個時候即使誰發出大一些的響動都會招來別人的怒目而視。在這樣的氛圍裏,哪怕是最不愛學習的孩子,也會跟著去看書去復習,似乎每個人都得了考前焦慮症。

  不過艾洛瑪卻不在這個範圍之內,她的日程排得滿滿的,根本沒有空去焦慮。

  白天,她需要和同學們一起上課,中午簡單吃過飯後就開始寫那些似乎永遠完不成的作業,每天下午課程結束後,她還要去她爹地的辦公室接受為期一個小時的魔法訓練。訓練包括一些簡單的防護咒語和攻擊咒語,以及對敵的臨場反應姿態,總之每次一個小時下來,她總是汗流浹背,被榨乾了每一絲的魔力。

  不過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艾洛瑪覺得自己的魔力在飛速上漲著,而且每施放一個魔咒的精確性也越來越高。恢復藥劑最開始是由斯內普提供,然後當艾洛瑪恢復體力後,就需要自己支起坩堝,熬制出一份留作隔天使用。至於隔天藥劑的效果如何,能恢復多少體力,則全靠她自己前一天製作的藥水成色來決定了。

  不過幸好這個世界上還有一種叫做週末的東西,所以艾洛瑪還有能舒一口氣的功夫。週六下午她喜歡和朋友們一起圍坐在霍格沃茨的湖邊,享受著火焰貢獻出來的點心和茶,談天說地。

  "我真發愁考試怎麼辦,我總覺得我過不了。"納威一張圓臉上寫著苦悶,"如果我拿了除了飛行課以外的P回家,我奶奶會殺了我的。"

  艾洛瑪同情的看看他,將近一年的相處她完全知道納威有多怕他奶奶,但是她也知道這個男孩兒很努力,只不過他很容易緊張罷了。

  "納威,你怕什麼科目會掛?"羅恩在旁邊來了興致,他也是對自己的功課有些不確信。

  "變形術還有魔藥課……"納威歎著氣。

  赫敏探過頭來:"其實你不需要那麼擔心,只要冷靜下來,你能發揮的很好。"

  哈利也點頭,表示贊同:"斯內普教授的魔藥考試根本不用擔心,只要你在熬制魔藥的時候別想著他就行。"

  "怎麼可能……"羅恩嘀咕著,"只要他站在我背後,我就覺得脖子嗖嗖的發冷……當然,我並不是說他不好。"看到艾洛瑪那不善的目光,羅恩急忙改口,梅林在上,他可沒忘記艾洛瑪是怎麼對付說她爹地壞話的人。

  "如果我是你們,就抓緊一切抱怨的時間去看書或者做練習,這樣才是避免掛科的最好辦法。"德拉科靠在樹上,手裏拿著一本厚厚的魔法史,皺著眉看著他們。

  艾洛瑪聳聳肩,用叉子叉起了一塊兒水果蛋糕送到了德拉科的嘴邊,然後看著某只鉑金小蛇皺著眉張開嘴吞了下去,才擦擦手轉頭對納威說:"我想,也許可以這樣。在考前我們還有三個週末,不如我們把時間利用起來,一起學習。每個人都有擅長和不擅長的功課,那麼為什麼不在一起學習好取長補短呢?"

  其他人包括赫敏都點頭同意,然後集體把目光轉向了德拉科。在思考了幾秒後,德拉科點頭,算是集體通過了這個提議。

  於是,後來名滿一時的霍格沃茨高分六人組就這樣華麗麗的誕生了。

  剛要繼續說什麼的艾洛瑪,突然驚異的發現海格正在以一種速度非常快的步伐衝向城堡,發生什麼事了嗎?想到此,艾洛瑪跨上為了散心而帶出來的光輪2000,向著海格飛了過去。

  "海格!出什麼事了!"艾洛瑪停留在掃帚上。

  "有人闖進了禁林,殺死了一頭獨角獸並且取走了所有的鮮血!我沒空多說,必須要快點去報告鄧布利多。"海格沒有停下腳步,他是一邊急速前進一邊和艾洛瑪解釋的。

  當海格踏入城堡的時候,其他五個人也跑到了艾洛瑪的身邊,紛紛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艾洛瑪糾結了一下,出於對朋友間的信任說出了實情:"海格說,有人闖進禁林殺死了一頭獨角獸,並且取走了所有的鮮血。"

  羅恩和納威一臉的迷茫不解,赫敏的臉上則寫滿了震驚:"為、為什麼要那麼做,獨角獸的血雖然珍貴但卻是被詛咒的啊。"

  德拉科一臉的沉思的開了口:"不管怎麼說,這件事還是不要對別人說的好,我想校長會處理好的。"

  幾個人點頭,覺得有鄧布利多在根本不用他們操心。但是艾洛瑪卻知道,德拉科最後加的那句純粹是為了安他們這些人的心而已,有時候有些危險的事,還是不讓他們知曉的好。

  "嗚!"哈利突然捂住了他頭上的傷疤呼痛出聲,嚇了站他旁邊的納威一跳。

  "怎麼了哈利?"

  "沒什麼……就是剛才頭上的傷疤疼了一下。"

  艾洛瑪緊張起來,這個時候傷疤疼可不是一般的事,或許跟禁林裏的獨角獸有關?抬頭和德拉科對望一眼,都覺得事不宜遲。

  "那就這麼說定了,我們從明天上午開始一起復習,地點就還在這裏好了,時間就定在十點吧,你們覺得怎麼樣?"艾洛瑪轉身詢問其他人的意見,得到肯定的答覆後,以帶哈利去找斯內普的藉口,和德拉科三人先行返回了斯萊特林休息室。

  "要去告訴斯內普教授嗎?"哈利有些不確定。

  德拉科沉思著,修長的手指習慣性的敲擊著桌面,他在權衡把事情說出去的利弊。不過,很快德拉科就做出了決斷,一切以哈利的安全為主!這才是最重要的!

  於是,三個人並肩來到了位於地窖的蛇王殿下的辦公室裏。

  聽完他們三個人的述說後,斯內普把哈利叫到面前,仔細的用一個探測魔咒來檢測他頭上的傷疤,然而,什麼反應都沒有。

  "我會仔細調查調查這件事的,你們只需要復習功課就夠了。"看著三隻小巨怪老實的點頭,想了想,斯內普決定還是給這三隻小巨怪一些警告:"不要試圖去查探這件事,我不希望在不恰當的時間和不恰當的地點看見你們在做不恰當的事。而且,如果誰的考試成績因為這個而不理想,那麼我會讓他在下個學期得到足夠的教訓。"蛇王殿下嚴厲的掃過面前的三個人,最後目光停留在了艾洛瑪身上。

  艾洛瑪心中哀歎一聲,她毫不懷疑如果她被抓到正在做不恰當的事的話,絕對不用等到下學期再得到教訓,而是立刻被扔到坩堝裏磨碎做成一種叫做後悔藥的東西。

  而德拉科臉色也是瞬間變白,他也知道自己恐怕也是那個等不到下學期教訓的人。

  揮手讓三個人離開辦公室去復習他們的功課,斯內普皺著眉陷入了沉思,半晌才站起身走了出去,看來現在必須找鄧布利多談談了。

  在斯萊特林的休息室裏,三個人圍坐成一圈,面前攤著一大堆功課作為掩飾。

  "我總覺得,事情不是這麼簡單。四樓的東西、路威和失去全身鮮血死去的獨角獸之間一定有什麼關聯、"艾洛瑪手裏無意識的轉著魔杖。

  "理由。"德拉科淡淡的說著,面容冷靜,顯然他不接受沒有根據的推測。

  "我的直覺。"艾洛瑪如此回答,雖然聽上去是玩笑,但是墨色眼眸裏卻透出一股認真的神色。

  德拉科撫額,女人的直覺嗎?還是說她有預言家的潛質?

  "也許……"哈利猶豫了一下,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們可以自己去查……我想圖書館裏一定記載了獨角獸的血有什麼用的,也許有去除詛咒的方法呢?"

  艾洛瑪眼睛一亮:"對啊,我們都知道獨角獸的鮮血有詛咒,但是沒人知道是否可以將這種詛咒去除……但是,如果有方法的話,應該也是在禁書區,我們不可能得到批准的。"

  想都不要想去找斯內普教授要去禁書區的批准,可以預見當他們提出這個請求後蛇王殿下的表情,一定是帶著譏諷的笑容向他們噴灑毒液,然後連皮帶骨的將他們三人一口吞下。至於找其他教授也沒有希望,先不說他們找不到一個合理的理由,就算找到了,他們去禁書區的消息也會迅速傳到同為霍格沃茨教授的蛇王殿下那裏,想想蛇王的怒火,三個人的臉色都變得煞白。

  "也許……"哈利努力驅趕掉腦海中蛇王發怒的樣子,抿了口桌子上的果汁濕潤下發乾的喉嚨,"我們可以偷偷的去,要知道,我今年聖誕禮物裏有一件隱形衣。"

  艾洛瑪和德拉科的眼睛亮起來,隱形衣!他們怎麼把這個忘記了,有了這個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圖書館的禁書區了。

  於是在定下每天去圖書館的人後,三隻小蛇繼續開始復習他們面前的那一堆功課。畢竟蛇王殿下的警告就如同利劍一樣懸在他們的頭頂上,沒有人想去試試考試結果糟糕的後果。

  就這樣,他們每天都在忙碌著,直到離考試還有三天的時候,艾洛瑪在禁書區找到了這麼一段文字:獨角獸的血,有令人從靈魂狀態回復肉身的功效,但是飲用者將因為詛咒而死去。如果配合魔法石使用,可以獲得完整魔力的回歸。

  艾洛瑪只覺得渾身戰慄,不自覺的發冷。靈魂——回來——詛咒——死去。這意味著什麼簡直太明顯不過了……即使沒有德拉科那樣的頭腦,也完全可以根據以往的線索穿成一條線。

  努力控制住顫抖的身體,艾洛瑪一步步的返回了寢室,蜷縮在床上,一點睡意都沒有。如果事情真的是所推想的那樣……不,絕不能坐以待斃,必須做好萬全準備才行!

  想到此,艾洛瑪一個骨碌爬起來翻身下了床,回到了空無一人的斯萊特林休息室裏,打開她隨身攜帶的魔藥工具,開始熬制一些有可能會用到的藥劑。然後披上了隱形衣,向著城堡外出發。

  禁林裏一片黑暗,偶爾會有一些奇特生物的鳴叫聲響起。樹木叢生,腳下的路並不是那麼的好走,磕磕絆絆的,艾洛瑪幾次都跌倒在地,但是又很快的爬起來。

  她不敢使用任何會驚動禁林生物的咒語,甚至於一個螢光閃爍也不行。只是憑藉著當年海格給她講禁林路線的記憶而朝著大概方向走著。

  萬幸,在沒有遇到任何有惡意的生物之前,艾洛瑪找到了她所需要的材料——螢光草以及死亡的獨角獸身下的泥土……她試圖尋找一些還帶有血跡的,這個是在實驗中很重要的一環。她無法通過別的管道來獲取,因為是她那無所不知的爹地管理著魔藥材料,而這個大膽的推理設想,她並不想讓她爹地知道。

  當採集了足夠數量的螢光草後,艾洛瑪拖著疲憊的身體返回了寢室,她不敢現在就去做那個實驗用的藥劑,因為那配方太過危險,只要一點點差錯就可能送命,所以,她需要養精蓄銳。

  轉天,當艾洛瑪把查到的事情告訴德拉科後,德拉科的臉也變得煞白,嘴唇甚至有些顫抖,頹然的把自己陷入了沙發中,沉默不語。

  哈利有些茫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卻明白這件事似乎很嚴重。


☆、28、魔法石 二 ...

  許久,艾洛瑪才對哈利解釋起來,聲音澀澀的:"哈利,你說你的額頭上的傷疤在見過奇洛之後第一次疼起來,對吧?"

  哈利點頭:"是的,還有上次聽說獨角獸的時候也疼了一次。"

  "既然你十一年來從來沒有疼過,卻偏偏在這兩件事上疼了起來,我是否可以把這兩件事連在一起?"德拉科雖然臉色還是不好,但是神情明顯已經鎮定下來,恢復了他一貫的優雅和從容,接過了艾洛瑪解說的任務。但是艾洛瑪卻注意到他握著扶手的指關節已經發白。

  走過去,輕柔的把德拉科的手從扶手上掰開,放在自己手心裏,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那只冰冷的手。德拉科感激的沖艾洛瑪笑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你的意思是說……是奇洛殺了獨角獸並且取走了鮮血?"哈利的綠眼睛裏閃爍著不解和不確定。"可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想想你頭上的傷疤是誰給你留下的……我可從沒認為那只是一個普通的傷疤。"德拉科語調變得很輕柔,似乎怕把哈利嚇壞了,"為什麼奇洛能引起你傷疤的疼痛呢?"

  在德拉科的循循善誘下,哈利的臉色也開始往極端化走,"你的意思是說,奇洛和伏地魔有關係?他不是死了嗎?"

  德拉科點頭:"永遠要考慮事情最壞的一面……而且從我們的一些特殊管道可以得知,黑魔王也許並沒有死,他只是失去了肉體。剛才艾洛瑪也說了獨角獸的血能讓失去肉體的靈魂重新回來……好好聯想一下吧,哈利。"

  哈利低頭不語,當他再次抬起頭的時候,綠眼睛裏閃爍著一種奇特的光芒:"他回來的話,會來殺我對不對?"

  艾洛瑪走到哈利身邊,將手放到他的肩膀上:"是的,但是我們不會束手待斃。只要奇洛沒有拿到魔法石,那麼他的主子就沒有強大的魔力,那麼也不會構成威脅。所以,最簡單的方法就是阻止奇洛拿到魔法石,我想也許這件事很簡單,畢竟那是煉金大師尼樂‧勒梅的得意作品,誰知道到底在什麼地方。"

  "難說,"德拉科搖頭否決了艾洛瑪的看法,"你忘記了古靈閣失竊的案件和四樓左側的房間了。"

  "我想我們必須把這件事報告給我爹地!"艾洛瑪說,"越快越好,必須把這些猜測都告訴他!要知道,獨角獸的鮮血保持不了多久的功效!"

  可是當他們到達魔藥大師的辦公室後,卻驚訝的發現他的人不在那裏。當幾乎找遍了整個霍格沃茨後,也沒有發現他的蹤跡。

  "我們、我們現在怎麼辦?"哈利開口問道,因為劇烈的運動而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或許我們應該去問問別的教授他去了哪裡。"

  艾洛瑪看了看他們所處的位置,很好,旁邊就是麥格教授的辦公室。敲響門,得到允許進入後,三個人來到了正在批改變形術作業的麥格教授面前。

  "你們三個有什麼事嗎?"麥格教授看著面前的這三個斯萊特林學院的孩子,很是驚疑他們為什麼會來找她。

  "教授,我們在找斯內普教授,城堡裏到處都找不到他。我想也許您會知道他去了哪裡。"回答的人是德

  拉科。

  "他在一個小時前離開了,似乎是去處理一些事情。"麥格教授並不打算跟眼前的孩子們說出鳳凰社的事情,這些東西沒必要讓他們知道。

  "那麼,鄧布利多教授在嗎?"哈利有些絕望,祈禱著這個據說是伏地魔唯一害怕的白巫師還在霍格沃茨。

  麥格教授很奇怪的看著哈利:"鄧布利多是一個很偉大的巫師,他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去處理……在十分鐘前,魔法部來了一封快信請他過去……你們有什麼事嗎?"

  "是的,教授,我們認為有人試圖去偷魔法石。"心直口快的綠眼小獅子沒有一絲隱瞞和猶豫就直接把答案說了出來。

  麥格教授用交織著驚愕和懷疑的目光看著他。

  "鄧布利多教授明天回來。"她最後說道,"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打聽到魔法石的,不過請放心,沒有人能夠把它偷走,它受到嚴密的保護,萬無一失。"

  "可是教授……"哈利還打算說些什麼,但是卻被麥格教授打斷了。

  "波特先生,我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她不耐煩地說,"如果你們很閒的話,我建議你們去復習一下功課,因為很快就要考試了。"

  垂頭喪氣的哈利跟著依然冷靜的德拉科和艾洛瑪走出了麥格教授的辦公室。

  "真不敢相信,她竟然不願意去告訴鄧布利多教授,也不願意去找斯內普!"哈利小聲抱怨著。

  "得了,哈利。你怎麼能指望格蘭芬多的院長會相信我們這三隻微不足道的斯萊特林小蛇的話呢。"艾洛瑪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看來有些事必須我們自己動手了。"

  德拉科點頭贊同,現在已經不是需要隱忍的時候了,就像教父常常說的那樣。

  魔藥大師心得之三:我們隱忍,但不代我們表軟弱,我們有能力和膽識去消滅一切敵人。

  "那麼,現在需要的是準備,先派小龍和海德薇分別給鄧布利多和我爹地送信,然後我們今晚就要採取行動了。"艾洛瑪低聲說著,"我想奇洛不會放過今天晚上的機會。我一點也不懷疑是他把鄧布利多和我爹地騙離了學校……而我,還需要一點點時間做準備……"

  在德拉科和哈利開始忙碌著準備別的物品時,艾洛瑪一個人來到了有求必應屋,在需要了一個絕對安靜的環境後,她開始沉澱下浮躁的心,全神貫注的去完成那個非常危險的藥劑。坦白說,這種藥劑的作用並不廣泛,只是對不久前喝下獨角獸血獲得詛咒的人才有效力。它可以讓靈魂完全附著在肉體上,讓他不能用轉移靈魂的方式逃脫被詛咒的命運……也許……這個會有用吧……

  斯萊特林行為守則十九:萬全準備,果斷而行

  為了搶在奇洛的前面行動,當天晚上吃過晚飯後,三個人就找藉口離開了斯萊特林長桌。在沒人的地方撐開了哈利的隱身衣,然後說三人出現在了四樓走廊的外面,令他們感到欣慰的事實就是似乎還沒有人進去過。隨著吱吱嘎嘎的開門聲,他們耳邊立刻響起了低沉的狂吠。大狗雖然看不見他們,但它那三個鼻子全朝著他們這邊瘋狂地抽動、嗅吸著。

  艾洛瑪把手伸到嘴邊,衝她的夥伴們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然後在他們驚愕的眼神下,施施然的走出了隱形衣,德拉科想伸手阻攔,卻已經晚了一步。

  但是隨後他們兩個就更吃驚了,那隻三頭狗沒有像他們想像的那樣撲上來撕咬艾洛瑪,反而在那裏興奮的搖著尾巴。

  "乖,路威真乖,一年沒有看到你了,真想你。"艾洛瑪輕輕的輪流撫摸那三個腦袋,每一個腦袋都興奮的要伸出舌頭來舔她,但卻被她靈巧的躲過了。

  "乖寶寶,不要鬧。來看看我帶來了什麼。"艾洛瑪掏出了一支短笛,於是路威更加興奮了。

  "好啦,知道你等不及了。那麼,今天獻上的音樂是——催眠曲。好好睡一覺,等事情辦完了我再來陪你玩。"

  一陣悠揚的笛聲響起,德拉科和哈利就那麼看著大狗的眼睛開始向下耷拉,然後它搖搖擺擺地晃了幾晃,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趴下陷入了睡眠中。

  艾洛瑪示意德拉科和哈利趕緊打開地上的活板門,哈利脫下隱形衣,幾步上前一下子抓住了門上的拉環,用力拉開,門一下子敞開了。

  門內一片漆黑,德拉科使了一個螢光閃爍,只能模糊的看到下面有一張網,至於是什麼的則完全看不清楚。

  "看來只有跳下去了。"哈利如是說,然後第一個跳了下去,"沒問題!是軟著陸,你們可以跳了!"

  "這個笨蛋!竟然一點防護措施也不做就跳下去!"德拉科憤憤的念叨著,也隨著跳了下去。最後跟下去的則是艾洛瑪。跳下去後的三人現在被一種柔柔軟軟的植物包圍著,而且它的觸手還開始上下游走撫摸纏繞著他們。

  "該死,這是魔鬼網!"德拉科厭惡的看著這些長長軟軟的觸手在他身上纏來纏去,卻沒有一絲一毫想動的意思,其他兩個人也是如此。畢竟他們的草藥課並沒有白上,只要放鬆下來,自然就會平安的擺脫這些噁心的植物。

  當三個人終於平安的腳踏實地後,德拉科就兇狠的一把拽過了哈利,磨著牙講出了下述的一番話:"巨怪‧波特先生!不要再讓我看到你沒做任何防護措施就冒失的跳進一個不知道有什麼危險的地方,如果你因此死掉了,別指望我和艾洛瑪會參加你的葬禮。"

  綠眼睛的蛇皮小獅子急忙舉手保證,說他以後再也不這樣了。雖然德拉科對哈利這句話的可信度保持懷疑,但也知道現在並不是計較這件事的時候,只能先悻悻的放過了他,打定主意等出去後給他一個難忘的安全特訓。

  "這邊走。"此時艾洛瑪已經用螢光閃爍看清了道路,指著惟一一條可走的石頭走廊招呼著那兩個男孩。

  他們聽見,除了他們自己的腳步聲外,還有水珠順著牆壁緩緩滴落的聲音。當他們順著這個走廊一直往下走了不遠後,艾洛瑪停住了腳步:"你們聽見什麼動靜嗎?"

  哈利側耳細聽。前面似乎傳來了輕輕的沙沙聲和叮叮噹當的聲音。

  "我好像聽到了翅膀扇動的聲音,不過我不確定。"德拉科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這種地方怎麼可能還有會飛的生物。這個時候哈利又發揮了他那天生的格蘭芬多勇氣,跑在了最前面,不過這次還好,他沒有忘記給自己加一個盔甲護身。

  "前面有亮光——你們快來啊。"

  他們來到走廊盡頭,推開了一扇咯吱作響的木門,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間燈火通明的房間,上面是高高的拱頂形天花板。無數隻像寶石一般光彩奪目的小鳥兒,撲扇著翅膀在房間裏到處飛來飛去。房間對面有一扇厚重的木門。


☆、29、魔法石 三 ...

  "那邊有門!"哈利驚喜的說著。

  "我們都看到了,波特先生。"德拉科的語氣有些不耐煩,那麼大的一扇門,你真的當我們眼睛有問題嗎?

  "我們是不是該衝過去?"哈利有些不確定。

  艾洛瑪搖搖頭:"我不確定那扇門能讓我們這麼簡單的就衝過去,我懷疑謎題的答案和上面那些飛來飛去的鳥有關係。"艾洛瑪指了指頭上的那群閃閃發光的東西。

  哈利有些失神的望著那些東西,喃喃的說:"我想你是對的,艾洛瑪。不過他們不是什麼鳥,而是鑰匙。"然後他的目光開始在室內四處巡視,最終落在了靠在他們這邊牆壁的幾把飛天掃帚上。

  哈利衝過去拿起了一把掃帚,並把其他兩把扔給了艾洛瑪和德拉科。

  "你要怎麼做?這裏可是有好幾百把鑰匙。"德拉科皺眉看著手裏這把既不漂亮也不貴族的掃帚,比起他的光輪2000實在是遜色多了,不過這會兒也不是挑剔這個的時候。

  哈利得意的向德拉科擠擠眼,綠眼睛裏透著一股豪氣和自信:"你要相信我,德拉科!我可是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找球手,從這些鑰匙裏面找出不同的那把對我來說再簡單不過,你和艾洛瑪只需要保護好我就可以了。"

  "四分五裂!"艾洛瑪對著他們身後剛剛進來的門施放了一個咒語,然後在兩個人驚愕的眼神裏,彎腰撿起了兩根木棒,然後很有氣勢的揮了揮後,將其中的一根扔給了德拉科,另一根則被她自己抗在了肩膀上。

  "作為擊球手怎麼能徒手戰鬥呢?德拉科,拿好武器!就讓我們再來打一場魁地奇吧!"

  三個人騰空而起,開始在鑰匙群裏穿梭,哈利作為一個世紀以來最年輕的魁地奇找球手,並不是徒有虛名的。他在搜尋飛行目標方面有著過人的技巧。他在五彩繽紛的小翅膀的漩渦中穿行了一分鐘後,就注意到一把大大的銀鑰匙是那麼的與眾不同。

  "目標發現!保護好我!"哈利抓緊掃帚開始疾行,身體兩側跟著不斷揮棒打開其餘礙事傢伙的艾洛瑪和德拉科。

  "看來我們得用三角戰術了!"因為視野原因,稍微落後一些的德拉科繼續擔當起指揮的任務,停下來的他完全不擔心有鑰匙會對哈利和他自己造成傷害,因為被譽為黑髮魔女的艾洛瑪已經邪惡的站在了掃帚上,火力全開,手中木棒四處橫掃,將敢於來犯和礙事的鑰匙統統打落到一邊。

  鑰匙躲閃著避開三人的的圍追堵截,哈利緊緊跟在後面。鑰匙迅疾地往牆上飛去,哈利向前一撲,隨著一陣刺耳難聽的嘎吱聲,他用一隻手把鑰匙按在了石牆上。

  "斯萊特林的找球手哈利得到了金色飛賊!"艾洛瑪仿照著喬丹解說的語氣,高興的喊了起來。然後他們三個迅速降落,哈利向那扇門跑去,鑰匙還在他手裏掙扎著。他把它塞進鎖眼,用力一擰——沒錯,就是它。哢噠一聲,門鎖剛一彈開,鑰匙就又飛走了。

  "為了不讓人發現我們來了,我想也許還需要一個咒語。"艾洛瑪狡黠的笑笑,一個恢復如初就丟在了那個已經被打爛的大門上,然後門再次重新的立了起來,就好像根本沒有人將它打爛過一眼。

  斯萊特林行為守則四十八:策略在行動中居首。

  德拉科點點頭,用了一個漂浮咒將三把掃帚送回了原地,然後三隻小蛇嘶嘶笑著轉身面對著已經被打開鎖的大門。

  "盔甲護身!"三個人再次給自己套上了這個魔咒,然後小心翼翼的推開了那扇沉重的木門,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間漆黑的房子,但是當他們剛剛跨進去,屋裏突然燈火通明,照亮了一幕令人震驚的景象。

  他們站在一副巨大的棋盤邊上,前面是黑色的棋子,那些棋子都比他們還要高,似乎是用石頭之類的東西刻成的。在房間的那一頭,與他們面對面的,是一些白色的棋子。

  "梅林!竟然是巫師棋盤!"哈利小聲抱怨著,這個他最不擅長了,然後把求助的目光轉向艾洛瑪,卻意外的發現艾洛瑪也在看他,然後兩個人心虛的同時把眼光放到了鉑金小貴族身上。

  德拉科很無語的看看身邊的兩個棋癡,梅林的襪子,哈利也就算了,他壓根就沒指望他能領會到巫師棋的美妙所在,但是搞不明白的是為什麼艾洛瑪也這樣,明明是那麼聰明的一個女巫,卻偏偏在下棋上一點天賦也沒有……看來這裏,只能靠他自己了。

  挺了挺胸,德拉科慢條斯理的開了口:"作為一名馬爾福家的傳人,巫師棋也是必不可少的一門功課。"無視身邊兩個翻白眼表示不忿的夥伴,德拉科沉著冷靜的指揮起了棋局,五分鐘後,黑方王身後的大門就再次向他們打開。

  "德拉科,你真棒!"哈利的綠眼睛裏閃爍著崇拜,"繼續前進吧,不知道前面還有什麼考驗等著我們。"

  艾洛瑪走得略微慢了一些,似乎在思考什麼問題,然後嘴角上就情不自禁的掛上了斯內普牌的標準譏諷笑容:"我想,我們已經過了斯普勞特教授的魔鬼網機關,弗利維教授的魔咒機關,別驚訝,哈利,給那些鑰匙施魔法的肯定是弗利維教授。然後是麥格教授把棋子變形了,使它們活了起來……那麼下面就剩下我爹地的魔藥機關和從沒有好好上過一節課的奇洛教授的的機關了。真是期待啊,不知道裏面會不會有一大堆需要我們用大蒜才能解決的東西呢?"

  聽到了艾洛瑪的話後,德拉科思考了一下,為了慎重起見三個人還是重新披上了哈利的隱身衣。如果艾洛瑪推測正確的話,下一個房間也許會是有怪物需要戰鬥的房間,那麼還有什麼方法比穿著隱形衣溜過去要好的呢?

  果然,下一個房間裏站著一隻傻傻的但是看上去就精力旺盛的巨怪。三個人小心翼翼的惦著腳尖從牆壁邊上溜了過去。

  當他們拉開下一道門的時候,發現裏面並沒有什麼可怕的東西,既沒有哈利之前想像的會一邊蹦著施放魔法一邊噴灑毒藥的坩堝,也沒有可怕的毒藥撒滿地面——只有一張桌子,上面排放著七個形狀各異的瓶子,為了防止有人靠顏色來分辨是什麼,所有的瓶子都是黑色。

  但是當他們正式踏進這間房間後,身後就騰地升起一股火焰,封住了門口。這火焰不同尋常:是紫色的。與此同時,通往前面的門口也躥起了黑色的火苗。他們被困在了中間。

  "有提示呢。"艾洛瑪看了看擺放在瓶子邊上的羊皮紙,小聲的讀了出來:"

  危險在眼前,安全在後方。我們中間有兩個可以給你幫忙。

  把它們喝下去,一個領你向前,另一個把你送回原來的地方。

  兩個裏面裝的是蕁麻酒。三個是殺手,正排著隊等候。

  不過你需要注意,拿起的機會只有一次,

  選擇吧,決定了就不能再放棄。

  我們還提供四條線索幫你選擇:

  第一、不論毒藥怎樣狡猾躲藏,其實它們都站在蕁麻酒的左方;

  第二、左右兩端的瓶裏內容不同,如果你想前進,它們都不會對你有用;

  第三、你會發現瓶子大小各不相等,在巨人和侏儒裏沒有藏著死神;

  第四、左邊第二和右邊第二,雖然模樣不同,味道卻是一樣。

  艾洛瑪笑了出來,將羊皮紙小心卷好放進了自己的口袋:"真沒想到我爹地還能寫出這麼有詩意的提示,

  這個真跡我可要好好保存起來,當做紀念。"然後她從空間袋裏找出一張羊皮紙,匆匆的把剛才的話又抄寫了一遍後放在了桌上。

  德拉科微笑的詢問艾洛瑪:"這麼說你已經找到了答案?"

  "當然,德拉科。"艾洛瑪指了指自己的頭腦,微微吐了吐舌頭,"這可是要調製魔藥所需要的基本邏輯啊,多麼簡單的題目。"

  艾洛瑪直接拿過了那瓶能幫助他們前進的魔藥,打開瓶子嗅嗅味道:"是凍火藥劑,分量足夠咱們三個人的了,也許還有富餘。"

  放下藥瓶,艾洛瑪從空間袋裏掏出了她的隨身魔藥套裝,從一堆瓶瓶罐罐裏找出了那瓶純紫色用螢光草熬制出的魔藥。

  "那是什麼?"德拉科有些疑惑,他從沒見過那種顏色的魔藥。

  "啊,沒什麼,只不過是一點點毒藥而已,我偶然從禁書區看到的,現在沒功夫多說這個,你們只要相信我就好了。"艾洛瑪很隨意的回答,她並不想把那種危險性在這個時候告訴他們,那並不能帶來幫助,只是徒增煩惱而已。然後她把這瓶藥劑小心翼翼與能讓他們前進的凍火藥劑調了一個包,並暗自慶幸自己這次用的不是平常習慣用的透明瓶子,而是為了掩人耳目選擇了黑瓶,感謝梅林!

  德拉科黑線,她的魔藥天賦真的很可怕,已經連禁書區的藥劑都能自己熬制出來了嗎?果然在這個方面,自己差她太多了。

  "不會傷到其他人嗎?我是說萬一斯內普教授他們接到我們的信,趕來的時候不小心喝錯了怎麼辦?"哈利有些擔心其他人,再得到了兩個白眼後很委屈的等著解釋。

  "你認為我爹地和鄧布利多教授他們會胡亂喝魔藥?我爹地身上一定還帶著凍火藥劑,他是不會碰這種已經放了很長時間不知道有沒有人做過手腳的東西的……鄧布利多教授同樣也不會。"

  哈利釋然了。

  三個人分掉了那一大瓶凍火藥劑,藏好瓶子,然後安全的通過了魔法火焰。然後艾洛瑪又拿出了幾個小瓶子。她將其中一個瓶子小心地蹲在地上倒在了原本魔法火焰燃起的位置上。然後不等他們發問就自覺的解釋道:"增強劑而已,可以增強剛才外面那瓶藥劑的特性,不過藥性我還沒有試驗過,也許不靈……不過這也是一個挺好的試驗機會,不是嗎?"

  然後把手裏的兩個帶噴嘴的瓶裝藥劑分給了德拉科和哈利:"改裝版狐媚子滅劑,噴在人身體上可以有效的產生麻痹、眩暈等症狀,雖然沒有太大的用處,但是聊勝於無。好了,現在看看我們還能做什麼?"

  此時哈利早已經打量了所有的房間,除了一面大鏡子外,沒有發現任何其他的門和物品。

  "沒有房間了,最後只有那個鏡子。"哈利走過去端詳著鏡子,神色有些擔憂,"這只是一面鏡子……難道這裏會藏著什麼魔法石?還是說……"

  德拉科走了過來,站在了哈利的身邊,但是他可以肯定他看到的東西和哈利完全不一樣:"這是一面厄裏斯魔鏡,他能照出人心底最想得到的東西。"德拉科輕聲為哈利解釋著,但是卻沒有說他看到了什麼。

  哈利驚訝的看到鏡子裏那些和他長得很像的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其中一個紅頭髮的女子正微笑的看著他,和斯內普教授送給他的照片上的人一模一樣。

  "我、我看到了我媽媽?"哈利的語音顫抖起來,情不自禁伸出手想去撫摸一下,但是伸出去的手還沒有觸摸到鏡子就突然被無情的打掉了。猛然回頭,發現艾洛瑪正冷冷的看著他。

  "偉大的救世主哈利‧波特先生,現在沒空跟你解釋這面騙子魔鏡的事,也不是你在這裏思念你家人的時候!奇洛他隨時可能會來,我們必須要迅速的拿到魔法石然後離開。"

  哈利定了定神,艾洛瑪說的沒錯,現在並不是感懷身世的時候,但是在環視了四周一圈後,哈利又發起愁來:"可是這裏什麼都沒有,魔法石能藏在哪裡呢?"

  "當把一切不可能都排除,剩下的,不管多麼不可思議,也都是不可辯駁的事實。所以……"艾洛瑪掏出了她的空間袋,然後在德拉科和哈利吃驚的表情中把厄裏斯魔鏡裝了進去。

  拍了拍手,艾洛瑪狡黠的一笑:"也許我們該走了。"她伸出了左手,墨色的玉鐲在昏暗的房間裏流動著一抹神秘的色彩。


☆、30、魔法石 四 ...

  "門鑰匙?"德拉科皺皺眉,"可是霍格沃茨裏城堡裏不能使用門鑰匙。"

  "是呀,你也說是城堡裏,但是我們明顯已經不在這個範圍裏了。從我們走的路計算下來,這裏應該在城堡外面某處草地的下面。所以……時間不多了,不管怎麼樣,先試試吧,如果能走最好,不能走的話,我們再想別的辦法。"艾洛瑪抓住哈利的手指,讓他按在了手鐲上,德拉科也將手放了上去。

  "門托斯!"艾洛瑪低聲嘀咕了一句,然後一陣天旋地轉襲來,當他們三個跌跌撞撞從地上爬起來後,發現自己處於一間地下室裏。

  "梅林!我太感謝你了!"艾洛瑪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撲向了那個熟悉的坩堝,然後把臉放上去蹭蹭,"親愛的坩堝,一年沒有看見我了,有沒有想我?"沒錯,這裏是位於蜘蛛尾巷斯內普教授的地下實驗室裏。

  德拉科和哈利一臉黑線的看著她發瘋,不過兩個人都如釋重負的吐出了一口氣,他們應該安全了。

  當平靜下來的艾洛瑪把他們讓到樓上的客廳後,三個人開始討論下一步要怎麼做。

  "我真想知道奇洛找不到魔法石的樣子。"哈利的綠眼睛裏閃爍著興奮和激動,梅林啊,這次行動真是太刺激太完美了。德拉科和艾洛瑪也嘿嘿笑了起來,一點也不貴族和淑女,不過能在奇洛趕到之前離開,還是很好的,就連艾洛瑪自己都沒想到這個門鑰匙真的成功了。

  端詳著手上那墨玉手鐲,越發覺得上面的流光是那麼的不尋常。德拉科也說根本就沒見過這樣的材質,一定是個很珍貴的魔法物品吧,噢,感謝爹地。

  畫面轉回到霍格沃茨,某個已經空無一物的地下室裏。

  奇洛尖叫著翻滾,從黑色的火焰中衝了出來,因為飲下了並不正確的藥劑,斯內普教授的魔法火焰如同附骨之疽一樣灼燒著他的身體,黑色的火苗中透出一種詭異的紅色,燃燒著奇洛身上可燃燒的一切。

  正如艾洛瑪大膽假設的一樣,如果伏地魔是以靈魂狀態附著在奇洛身上的話,那飲用獨角獸的血就有了一個合理的解釋,因為伏地魔會認為被詛咒的人是會是奇洛,而他自己將獲得嶄新的肉體,所以他需要的只是拿到魔法石,然後獲得完美魔力重生而已。

  那麼,那幾天通過在禁書區的大量翻閱而獲得的那個危險配方就有了存在的價值,針對飲用被詛咒的血的傢伙,多好的契機,簡直就是梅林給的機會,艾洛瑪又怎麼會錯過呢!

  如果成功的話,可以完全讓伏地魔也被藥劑所針對,雖然喝血下去的人是奇洛,但是畢竟伏地魔附著在他的身上,想一點副作用都沒有是不可能的。所以,即使這次殺不死伏地魔,讓他的靈魂再次逃逸,也有可能在下次他附著在什麼人身上後,徹底殺死他,也許那時候他就不能再度讓靈魂離開肉體了。當然,這只是一個假設,成品藥劑的功效也不能有什麼保證,但是試驗一下又沒有什麼關係……

  現在的奇洛在苟延殘喘,他腦後的一團黑霧在不斷的發出怒吼和痛苦的哀叫,伏地魔感覺自己的魔力在迅速的衰退,不行,他必須離開這個要死的傢伙,然後另找一個合適的宿體。

  其實就在艾洛瑪他們剛剛打開活版門的時候,其餘的幾個教授就已經知道有人進入了地下室。鄧布利多和斯內普教授幾乎是以光速返回了霍格沃茨,然後幾個都有份參與的教授都聚集在校長辦公室裏,看著上演的好戲——畢竟鄧不利多校長在開學之初就魔法石的問題與四個院長打過招呼。

  所以,除了斯內普教授依然黑著臉不滿的看著自家那只小巨怪也跟著跑進去冒險外,其餘的教授都是一副驚歎的樣子,顯然,他們並不認為只憑這幾個孩子就能闖過那些他們精心佈置的關卡。就在教授們猜測三隻斯萊特林小蛇在看到巨型三頭狗後是會選擇放棄還是想辦法通過的時候,艾洛瑪的表現讓他們感到恍然大悟和哭笑不得,是啊,這隻狗從嬰兒的時候艾洛瑪就和海格一起在照顧它了,所以她怎麼可能不瞭解它的喜好和弱點,想用這隻狗去攔截艾洛瑪,簡直就是個玩笑,因為即使前面有大石頭堵著門,恐怕毛毛也會幫她把石頭都弄碎的。

  然後就是魔鬼網的考驗,斯普勞特教授很滿意於他們學到的扎實的草藥知識和那份臨危不亂,簡直是完美,他們甚至用不到魔鬼網怕光的弱點就能平安的離開。

  完美的飛行技巧,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在看到艾洛瑪炸毀大門撿起木棒扛在肩上的時候,斯內普教授忍不住呻吟出聲:梅林啊,這就是他那看起來很淑女的小巨怪嗎?至於其他的教授則開始偷著笑起來,但是當已經通過考研的三隻小蛇竟然懂得把一切恢復原樣用來迷惑對手的時候,都露出了讚賞的神色。

  麥格教授的棋局,德拉科完美的指揮方法,讓眾人實實在在欣賞了一次美妙的對決,弗利維教授甚至考慮是不是弄點美妙的茶來享受一下。

  當艾洛瑪迅速的推理出謎題以及用一瓶明顯應該是不懷好意地的藥劑替換了原本的凍火藥劑後,斯內普教授的臉色才變得好看了一些,很好,敏銳的頭腦,能夠迅速分析出想要的答案並且在出手前盡可能地削弱對手,非常聰明,不枉費自己的一番教導。

  這期間三個人都帶給了教授們足夠的震撼和驚喜,哈利的勇敢率真、德拉科的冷靜從容、艾洛瑪的邏輯推理和……狂暴姿態?以及他們三個人之間的默契配合和互相關愛都讓這些教授們感到由衷的欣慰。

  "好久沒看到這麼精彩的合作了。"弗利維教授感歎著,"也許下一次合唱團的節目單可以確定了——友誼,你是多麼的偉大啊!"

  但是,當他們看到艾洛瑪用空間袋把厄裏斯魔鏡裝走,然以三個人用門鑰匙消失後,這些教授們才一個個大吃一驚,梅林在上,這究竟是什麼詭異的思路!

  斯內普教授露出了一個讚歎的,發自內心的笑容。很好,他的小巨怪和他的教子……好吧,還有波特家的救世主,他們現在安全了。看來這個來自母親唯一遺物的普林斯家族的手鐲的確不同凡響,魔藥大師突然很慶幸當初把這個給了艾洛瑪。

  但是,當奇洛身上出現了那種詭異的事情後,斯內普教授與鄧不利多教授幾乎同時撲向三樓!這種意外是他們所從沒有想到過的。斯內普教授再次慶幸那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東西已經不在現場了,感謝梅林。

  奔向三樓的時候,他不是沒想過那個配方究竟是什麼,為什麼會起到看起來直接作用到靈魂的效果,不過現在不是多想這個的時候,因為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就這樣擺在了他們的面前,不能,絕對不能放過這樣一個機會!

  當鄧布利多他們趕到的時候,奇洛已經被燒焦成了一灘看上去就令人作嘔的枯骨,而在他的身邊,有一條因為劇痛而來回翻滾的蛇。

  沒錯,偉大的伏地魔的靈魂此刻正俯在蛇的身上,而且他驚恐的發現離開了奇洛那已經破敗的身體並沒有讓他變得輕鬆,反而更加痛苦,似乎詛咒完全應在了他的身上。

  而且最可怕的是,他的靈魂似乎和這條蛇進行了完全的契合,在獨角獸血的作用下,他不在是一個漂浮的靈魂了,而是的的確確有了一個肉體,雖然他自己對此不太滿意……

  已經沒有辦法再一次讓靈魂脫離的他,只能通過來回翻滾和大聲嘶叫來宣洩著肉體和精神上的雙重折磨。面對著這一情況,鄧布利多教授和斯內普教授面面相覷,他們無法相信伏地魔變成了一條蛇的事實,但是那強大紊亂的魔力又的確是從那條蛇上發出來的。

  "也許,他現在因為魔藥的作用,不能分離靈魂了。"斯內普教授的沉著語氣裏第一次帶上了一絲不確定。

  鄧布利多用魔杖穩穩的指著那條還在翻滾的蛇,語氣中也有一絲疑惑:"給他一個阿瓦達?"

  斯內普教授想了一下,然後果斷搖頭,用一種沉穩但是緩慢的語速敍述著他的理由:"我想我們也許不應該用任何魔法,我不確定會不會因為魔法波動反而讓我們偉大的黑魔王大人擺脫現在的處境,讓事情重新變得麻煩起來。"

  "把他扔到阿茲卡班?"鄧布利多提出了另一個建議,然後他驚恐的看到斯內普教授的嘴邊掛上了一抹從沒有過的邪魅笑容。

  萬年不變的黑袍男人抽出了魔杖,轉身對著身後的大門使用了一個他女兒前不久才用的咒語。

  "四分五裂!"

  然後大門炸開了,鄧布利多看著前幾分鐘還沉著冷靜的魔藥大師俯身撿起了一根粗大的木棒,揮了揮試試手感,然後就那麼提著來到了已經停止了翻滾的蛇的面前。

  蛇的瞳孔裏透出一種驚怒交加的神情,不斷的吐著信子,似乎在威脅恐嚇著什麼。

  斯內普教授低頭看著自己腳邊的那條蛇,心裏說不出是什麼感覺,不過他沒有猶豫多久,掄起了木棒砸了下去。

  然後,巫師界恢復和平了……

  看著自己動手後的結果,斯內普教授感覺心情從沒這麼舒暢過,他能感覺到自己手臂上的一團魔法氣息徹底消失,解開了袖子上的紐扣,手臂上那醜陋的痕跡已經變得非常非常的淺,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淺。

  鄧布利多教授長舒一口氣,半月形眼鏡後面的眼睛裏閃爍著一種叫做如釋重負的光芒。

  "一切……都結束了,對嗎?"

  "我想是的,尊敬的校長閣下。"

  斯內普教授俯身撿起已經完全沒有氣息的蛇的屍體,皺眉想了一下,轉頭詢問鄧布利多:"鄧布利多,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們,會做蛇羹嗎?"

  鄧布利多淩亂了……這是魔藥大師的冷笑話嗎?


☆、31、放假了 ...

  然後,其餘的事情就很簡單了。斯內普教授返回了蜘蛛尾巷接走了那三隻膽大包天的小巨怪,拿走了在空間袋裏的魔鏡和魔法石,並且嚴格審問了艾洛瑪究竟是從哪裡得到的配方,以及配方的詳細內容。但是某隻平常很容易就妥協的小巨怪這次非常堅持的不予合作,即使是在他佈置了無數抄寫以及緊閉後,仍然如此倔強。斯內普教授強忍住想要對她施放一個"攝神取念",或者下三滴吐真劑的衝動,暫時將這個問題拋在了一邊。

  反正早晚也會知道答案的,魔藥大師如此想著。

  隨後的生活他們過得很充實也很愉快,每個人都充分的利用了時間去學習,所以當考試如期而至的時候,沒有人緊張和害怕,甚至連納威都有一些期盼。

  天氣十分悶熱,他們筆試答題的大教室裏更是熱得難受。老師發給他們專門用於考試的新羽毛筆,都是念了防作弊的咒語的。

  另外還有實際操作的考試。弗利維教授叫他們挨個兒走進教室,看他們能不能使一隻鳳梨跳著踢踏舞走過一張書桌。麥格教授看著他們把一隻老鼠變成一個鼻煙盒——盒子越精美,分數就越高;魔藥考試則是要他們熬制遺忘藥劑,這是一種過程非常繁瑣才能成功的藥劑,卻也是最能體現他們一年來所學到的基本功的題目。

  最後一門考的是魔法史。只要再堅持一個小時,回答出是哪幾個古怪的老巫師發明了自動攪拌坩堝,他們就自由了,就可以輕輕鬆鬆地玩上整整一個星期,直到考試成績公佈。當賓斯教授的幽靈叫他們放下羽毛筆把答題的羊皮紙卷起來時,所有的孩子們一起歡呼起來。

  "比我原先以為的容易多了,"當他們隨著人群一起來到外面陽光燦爛的場地上時,赫敏說道,"我其實不需要去記‘一六三七年的狼人行為準則’,以及妖精叛亂的經過。"

  "多好啊,再也不用復習了。"羅恩快活地吐了口氣,伸展四肢躺在草地上。"一個星期以後我們才會知道考得多麼糟糕,沒必要現在就為這個操心。"

  艾洛瑪翻翻白眼,果然還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孩子幸福啊。

  德拉科將頭靠在艾洛瑪的腿上,望著天上的雲彩慵懶的開口說道:"韋斯萊先生,請不要把你的智商和我們混為一談。"

  羅恩已經完全習慣了德拉科的冷嘲熱諷,完全不在意的繼續享受著美好的陽光:"我們要不要來打個賭,猜猜是艾洛瑪還是赫敏誰能拿到年級第一?"

  德拉科很鬱悶,這傢伙絕對是故意的,為什麼認為年級第一裏沒有他!

  "我押艾洛瑪贏。"哈利眨巴著綠眼睛湊了過來,毫不猶豫的站在了艾洛瑪這邊。於是赫敏把頭望向了納威,納威漲紅了臉,偷偷的看了赫敏一眼後,才吭吭哧哧的說:"我、我也押艾洛瑪贏。"

  赫敏歎口氣,將目光轉向了德拉科,德拉科一攤手,露出了貴族式的假笑:"很抱歉,女士,我永遠無條件支持艾洛瑪。"

  赫敏鬱悶了,瞪視著始作俑者羅恩:"那麼你呢?"

  羅恩摸了摸鼻子,很不好意思的看看赫敏:"我也押艾洛瑪贏……因為別的雖然不好說,但是最起碼她的飛行課的分數一定比你高……"

  赫敏仰天長歎,認命一般的也平躺了下來,對於羅恩說的這個理由,她還真是沒什麼可反駁的。

  艾洛瑪無奈的看看幾人,然後又看了看還把頭放在自己腿上閉目小憩的德拉科,也放鬆了心情,享受起了這難得的輕鬆和愉悅來。

  午後的豔陽下,湖邊的樹蔭裏,六個年輕的小巫師或坐或躺的舒展著自己的身體,放飛著自己的心情,不間斷的笑聲總是從那裏飛來,感染了霍格沃茨的每一個角落。

  在高高的塔樓上,鄧布利多滿意的看著這一片祥和的景象,回頭對一個黑袍男子輕輕的說:"都結束了,真好。"

  湖邊的幾個人還在嬉鬧著,這時一個巨大的身影走了過來,是海格。

  "哈利,這個送給你。"在與其他人打過招呼後,海格從懷裏拿出了一本精美的、皮封面的書遞給了哈利。

  哈利好奇地打開,然後綠眼睛裏升騰起一片霧氣,那裏面貼滿了巫師的照片。在每一頁上朝他微笑、揮手的,都是他的父親和母親。

  "我聽艾洛瑪說你沒有你父母的照片,所以就派貓頭鷹給你父母的老同學送信,向他們要照片……你喜歡嗎"

  哈利說不出話來,只是撲向了海格的懷抱,海格抱著哈利憨厚的笑了:"你教父好久沒在布萊克老宅住了,所以那裏不可能有他們的照片,多虧艾洛瑪提醒我,否則我都沒有注意到。"

  哈利感激的看了艾洛瑪一眼,謝過了海格,然後從懷裏小心翼翼的拿出那張斯內普教授送的照片放進了書裏後,就緊緊的抱著那本書再不肯撒手了。

  晚上,就是年終宴會的時候。禮堂裏用代表斯萊特林的綠色和銀色裝飾一新,以慶祝他們連續七年贏得了學院杯冠軍。主賓席後面的牆上,掛著一條繪著斯萊特林蛇的巨大橫幅。

  "又是一年過去了!"鄧布利多興高采烈地說,"在盡情享受這些美味佳餚之前,我必須宣佈一下最近發生的幾件事的加分也要算在學院杯的分數之內。"

  禮堂裏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盯著鄧布利多教授。

  "第一項——德拉科‧馬爾福先生……為他的鎮定自若和下贏了許多年來霍格沃茨最精彩的一盤棋,我為此獎勵斯萊特林學院五十分。"

  斯萊特林長桌沸騰了,每個人都看向德拉科,但是我們的馬爾福先生依然保持著他的貴族姿態,優雅且紳士的向四周為他喝彩的人點頭行禮。

  "第二項——哈利‧波特先生……他表現出了大無畏的膽量和過人的勇氣,為此,我還要獎勵斯萊特林學院五十分。"

  哈利紅著臉接受著周圍人的祝賀,此時的他已經完全無愧於斯萊特林的黃金男孩稱號,因為他這一學期不斷的給學院加分,給斯萊特林創造榮耀,從而獲得了更多的人認可和尊重,哈利很喜歡也很享受這種感覺。

  "最後——艾洛瑪‧斯內普小姐……她面對烈火,冷靜地進行邏輯推理並且展現了完美的魔藥技能,我要再獎勵斯萊特林學院五十分。"

  艾洛瑪矜持微笑著接受著周圍人的恭賀,除去在學習上加的分數外,她已經在這個學期獨自為斯萊特林加了三百五十分,這也是從來沒有過的事。不過艾洛瑪完全不在意這些,因為即使沒有這些加分,斯萊特林也能贏得學院杯,她在意的,只有她爹地的想法和感受。

  斯內普教授在教師席上優雅的坐著,心中對鄧布利多的這一系列加分嗤之以鼻,完全是沒有必要的行為。但是當他看到自家小巨怪的眼神時,還是舉起杯對艾洛瑪做了一個微笑算是對她行為的肯定。

  艾洛瑪滿意的點頭,爹地很開心,很好,很完美。

  當一星期後,考試成績公佈的時候,情況完全在六人組的意料之中。

  艾洛瑪以全O的成績位列全年級第一,德拉科緊隨其後,然後是赫敏。赫敏果然是在飛行課的成績上落後艾洛瑪,她只得到了一個A。而德拉科則栽到了魔法史上,他實在是對妖精打架的歷史提不起興趣,所以只得到了一個E。哈利的成績在O和E之間徘徊,而羅恩和納威也考得不錯,很完美的結果,六個人對此都很滿意。

  好像是在突然之間,他們的衣櫃空了,東西都裝到了行李箱裏,通知發到了每個學生手裏,警告他們放假期間不許使用魔法。海格負責帶領他們登上渡過湖面的船隊。

  現在,他們正坐在開往國王十字車站的霍格沃茨特快上。

  "哈利,今年暑假你一定要來我家裏玩,"羅恩說,"你們都來——我會派貓頭鷹去邀請你們的。"

  "謝謝,"哈利說,"我也歡迎你們來我家做客,我教父一定很歡迎你們。"

  德拉科假笑了一下,他才不相信他那格蘭芬多教父會歡迎他和艾洛瑪去。

  列車駛過了一個又一個的麻瓜村莊,朋友們在分享著剛剛買來的零食,德拉科捏起一個比比多口味豆,然後端詳半天,才小心翼翼的放進嘴裏。

  哈利像發現新大陸一樣叫嚷起來:"德拉科,你騙人!你不是說過不吃學校和家以外的食物嗎?"

  德拉科掏出一條絲質手帕,優雅的擦了擦手指,慢條斯理的說:"那只是一個藉口,貴族式的藉口而已。哈利,我並不想小小年紀就跑去看牙醫。"

  哈利黑線的看著德拉科,然後若有所思的轉向艾洛瑪:"那你也是……"

  艾洛瑪竊笑著點頭:"一點點魔藥弄出的反應,要知道海格的手藝真的不敢恭維。"

  哈利挫敗了,他這才發現,想要成為一名合格的斯萊特林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當列車逐漸近進站的時候,不斷有人從他們身邊擠過。

  "他在那兒,媽媽,他在那兒,快看呀!"一個紅髮的小女孩拉著韋斯萊夫人的手上下搖動著。

  羅恩有些不好意思,這一年的時候足夠讓他明白這樣圍著一個人看是件多麼不禮貌的事了。摸摸鼻子,有些尷尬的開了口:"呃,那是我妹妹,金妮,她今年也該上霍格沃茨了,不過現在她還小,還不太懂得……。"

  哈利笑了,給了羅恩一個我不介意的眼神,然後羅恩很明顯的鬆了口氣,看看金妮現在的樣子就知道當年他圍著哈利去看的樣子有多愚蠢了。

  那邊,納西莎已經來接德拉科了,艾洛瑪匆匆向韋斯萊夫人說了聲抱歉後,和德拉科一起走向了那邊。

  "納西莎嬸嬸,我好想你!"艾洛瑪露出甜美的笑容靠了過去,她真的很喜歡這個一心把她當成家人來愛護的女人。

  "寶貝兒,你又瘦了,"納西莎心疼的撫摸著艾洛瑪的臉龐,忽視了她的小龍在一旁鬱悶的黑著臉。艾洛瑪調皮的吐了吐舌頭,讓出了那個應該屬於德拉科的懷抱。

  "你確定要留下來等西弗而不是和我們一起走嗎?"將要踏上馬車前的納西莎做著最後的確認,艾洛瑪搖搖頭,"我們已經說好了,我得留下來等他。"

  "那你自己注意安全,不要獨自跑到麻瓜那邊的世界……還有,記得叫西弗帶你晚上來家裏吃飯。"囉囉嗦嗦囑咐了一大堆的納西莎帶著不放心的神色上了馬車,帶著德拉科返回了馬爾福莊園。

  艾洛瑪目送他們離開後,轉頭去尋找其他人的身影,此時韋斯萊一家已經離開了,赫敏則準備提著箱子穿越月臺。

  "赫敏,替我向格蘭傑先生和夫人問好。"艾洛瑪向赫敏招手,"祝你假期愉快。"

  赫敏也微笑揮手示意,然後離開了月臺。

  現在月臺上的人已經越來越少了,艾洛瑪剛想找個地方坐一下邊休息邊等她爹地,卻聽到了有人在喊她。轉頭看去,原來是納威,他的身邊還站著一位神情嚴肅的老婦人,艾洛瑪猜測那應該是他的奶奶。

  優雅的起身,走過去,向老婦人行了一個屈膝禮:"您好,隆巴頓夫人,我是艾洛瑪‧斯內普,很高興見到您。"

  老婦人露出了一個慈祥的笑容:"你好,斯內普小姐。納威常常跟我提到你,感謝你在這一學期裏對他的照顧,他一定給你添了許多麻煩吧。"

  "您不用那麼客氣,我和納威是好朋友,那些都是我應該做的。"艾洛瑪靦腆的笑著,不知怎的,在這位老婦人面前她沒有辦法保持偽裝,總是想情不自禁的露出自己最真實的想法。

  略微談了幾句後,隆巴頓老夫人表示他們要離開了。

  "艾洛瑪,祝你暑期愉快。我們九月再見,我會給你寫信的。"納威沖著艾洛瑪揮手。

  艾洛瑪也對這個純真善良的男孩兒回以熱切的笑容。目送他們離開後,艾洛瑪轉身,卻被一個一直站在她身後的人嚇了一跳。

  "布萊克先生!你知不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艾洛瑪有些憤怒,她精心保持的淑女形象啊,在這一瞬間全毀了,都怪這個布萊克!

  西里斯鬱悶的撓了撓頭,他怎麼知道這個上次還很彪悍的給了他一耳光的傢伙會這麼膽小。

  哈利急忙跑出來打圓場:"艾洛瑪,西里斯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啊。我們來其實是想邀請你假期到布萊克老宅做客的。"然後哈利向西里斯猛使顏色,示意他開口說話。

  "呃……"

  "好吧,哈利,我會去的。謝謝你的邀請,布萊克先生。"艾洛瑪根本就不想給西里斯說話的機會,顯然她還在生氣。

  西里斯剛要開口就被艾洛瑪打斷了,一口氣險些沒上來,頓時有些抓狂。

  哈利也發覺現在不是讓他們和談的好時機,只好尷尬的拽著要暴走的西里斯,然後對艾洛瑪解釋著:"我們要先去一次女貞路,教父得和佩妮姨媽談談轉讓監護手續問題,所以我們就先走了。"

  "等等,"艾洛瑪似乎想到了什麼,"如果他們不同意的話,你不妨直接說布萊克先生是剛剛從監獄釋放的犯人,我想你姨媽和姨夫不會想讓人知道他們有個罪犯親戚的,他們一定會想法趕緊把你趕走。"

  哈利點頭,他不排除有可能會用到這個方法的情況。

  西里斯黑線,這個黑髮魔女絕對是故意的!這是赤裸裸的報復!艾洛瑪得意的看了他一眼,我就是報復,那又怎麼樣?你想帶哈利走,就很可能必須這麼說。

  於是哈利幾乎是用拖的,才把他的大狗教父帶離了車站。

  艾洛瑪看著哈利消失在月臺後,轉身,再次撞到了一個人的懷裏。

  不過這次她沒有尖叫,也沒有做出任何過激的反應,因為只憑味道就可以知道面前的這個人是誰了。

  "爹地,你來得真晚,別人都走了。"艾洛瑪小聲抱怨著。

  斯內普教授揚揚眉,來得太早又怎麼能看到剛才的那場好戲呢。

  "我們回家吧。"艾洛瑪拉住了斯內普教授的手。

  "恩。"淡淡的回應。

  夕陽下,空曠的月臺上,父女兩個手牽手的身影被拉得很長。

作者有話要說:到此為止,第一學年就結束了,後面放上番外,就很快到第二學年了。

謝謝諸位親們的支持,也希望諸位能夠繼續支持我,每次看到你們的點擊收藏和評論,就是對我最大的鼓勵了。


☆、32、番外一 安妮塔的自述 ...

  當我聽到醫生說我懷孕的時候,我感到的不是驚喜而是恐慌和酸澀。

  因為這個孩子並不是愛的結晶,他或者是她只是個錯誤。不過我仔細想了很久,還是決定生下來,只為了延續他的血脈……對不起,我的孩子,請原諒你母親的自私吧。

  不想去告訴孩子的父親,因為他現在應該陷入了極度的憂傷中吧,他所愛的的女人嫁給了他最恨的男人……如果他知道了我懷著他的骨肉,那麼是會振作起來呢,還是會強迫我把孩子打掉?我不想也不敢去驗證,因為我沒有第二個籌碼。

  他從不知道,我在很久以前就認識他了,久到他那時還沒有見過那個紅頭髮的女孩兒。不過膽怯的我不敢接觸他,只因為領養我的父母說那一家有一個酗酒酒鬼,不許我靠近。

  當隨著我養父母的親生兒子安德魯的降生以及我身上開始有奇怪的現象發生後,我的地位就變得更加尷尬了,被呵斥被厭惡,更多的是被漠視……所以當我在去為湯瑪斯夫婦跑腿買東西的時候,都會用最快的速度跑著去跑著回,只為了能擠出一點點的時間去附近的公園看看他和那個紅髮女孩兒快樂的交談。

  我知道他們和我是一類人,但是我卻沒有勇氣走出去和他們在一起。

  直到那一天的到來,我收到了霍格沃茨的來信,當時喜悅把我的心裝得滿滿的,因為我見過他也拿著這樣的一封信給那個紅髮女孩兒看。所以,當我得知可以和他一起去一個學校念書的時候,巨大的喜悅幾乎沖昏了我的頭腦。

  湯瑪斯夫婦不願意為我支付學費,還是可愛的小安德魯偷偷的把自己積攢下來的零花錢都給了我,我至今還記得那個數字,十一磅五先令九便士。

  我進入了赫奇帕奇,而他則在斯萊特林,我們之間的路越來越遠。

  他喜歡什麼科目,我就去努力的學,只為能和他有一點點共同語言,以備哪天偶然的相遇可以有話可談。但遺憾的是,七年來我從沒找到過那個機會……

  默默的在角落裏注視著他,看著他和那個紅頭髮的女孩兒發生的故事,有多少次我都想衝出去告訴他我愛他,但是天性的膽小讓我不敢多走半步。

  直到畢業那年,鼓起勇氣,我決定去向他告白,即使不被接受也沒關係。只要讓他知道世界上還有一個愛著他,就夠了。然而,我沒有想到那天竟然發生了那件事……

  "莉莉……莉莉……"他迷茫著雙眼,將我壓在身下,他的唇滾燙,雙手不停的在我身上游走,但是口中卻呼喚著另一個女人的名字……

  當年,因為他喜歡魔藥,所以我也在那門功課上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然而我知道他一定是誤喝了什麼藥劑,多半還是兩種藥劑相撞引起的副作用,但是,這真的有點諷刺呢。

  我有很多機會可以抽出魔杖將他制服,但是我一點都不想那麼做,只是任由他粗暴的在我身體上馳騁,淚水順著臉頰流下,但是我卻不願去擦拭……

  當藥性徹底散掉後,我推開了已經癱軟成一團的他,冷靜細心的收拾好了一切,然後悄悄的離開了那裏……既然他的心裏沒有我,那麼就彼此相忘於江湖吧……

  隨後,我的魔力一天比一天減弱,在察覺我不可能再揮動魔杖之後,我選擇離開魔法界,返回了我所熟悉的麻瓜世界。此時湯瑪斯夫婦因為一場事故已經去世了,家裏只有他們的親生兒子,我名義上的弟弟安德魯在打理一切。

  安德魯熱情的歡迎我回家,並且向我坦白了他一直愛著我的事。但因為名義上我們還是姐弟關係,我一直迴避著這個問題,況且,我的心中還有一個黑袍男子……

  直到那天,安德魯向我提出了求婚,他手捧一束玫瑰單膝跪在我的面前,請求我嫁給他的時候,我的心還是動了,不能嫁給自己所愛的人,嫁給一個愛自己的人也不錯。既然我和那個黑袍男子已經成了兩個世界的人,那麼不如將他徹底忘掉……

  然而,梅林總是喜歡開玩笑的。

  就在我要答應的那一刹那,我突然噁心嘔吐起來,然後,聖芒戈的醫生說我懷孕了,而且很有可能生下一個啞炮。

  我再次拒絕了安德魯,我無法直視他那失望的雙眸,為了讓他死心,我說出了那段事實。出乎我意料的是,安德魯竟然不介意,他說他可以好好照顧這個未出世的孩子。

  但是我依然拒絕了,因為這個孩子的父親只能有一個,而且……也只能是他。

  安德魯賣掉了房子,陪我在德文郡住了下來,他為了工作方便並沒有與我和孩子住在一起,但是幾乎天天都來探望我們。

  看著艾洛瑪一天一天長大,黑髮黑眼的她那麼像她的父親,我感到很欣慰,想這麼一直看著她長大……然而,梅林並沒有忘記我……

  生命力一天天減弱,我知道自己的大限快到了,就在對安德魯托孤的那天,艾洛瑪的巫師天賦竟然覺醒了,這對安德魯來說又是一次打擊。

  第一次,他以為可以娶到我的時候,我懷孕了。第二次,當他以為可以監護艾洛瑪的時候,她變成了一個小女巫。

  我重新拾起羽毛筆,翻出了好久沒有使用的羊皮紙,給他去了一封信。

  然後,當我再次見到他的時候,我發覺我的內心還是很高興的,即使我已經活不了多久了。征得了他的同意,我終於叫出了那個隱藏在心底十多年的稱呼:西弗勒斯……

  後面的事,你們都知道了,我也不想多說。

  當他把艾洛瑪帶走後,我和安德魯去拜訪了一位巫師界有名的製作肖像畫的大師。我想把我的影像留下來,給安德魯和艾洛瑪。

  然而,大師很惋惜拒絕了我,因為我已經沒有魔力了,就連生命力也所剩無幾。除非有一個人可以付出同等的力量作為代價,否則,我只能像一個麻瓜一樣靜靜的死去。

  安德魯再次幫了我,用他的生命作為代價……

  現在,我們兩個都在相框裏了,彼此相伴,我想,我應該給安德魯一個幸福的肖像生活了。

  艾洛瑪,我的女兒,因為沒有魔力的關係,我們要沉睡到你十八歲那年才會醒來,所以請原諒在你成長的期間我們沒有陪伴在你身邊,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

  媽媽和你的安德魯舅舅,永遠愛著你,無論我們在哪裡。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學年結束了,番外放出。後面就是暑期了,敬請期待。下午4點左右還有一更

明天依然是9點 12點 4點 三更,因為要出門,我就只能再次拜託自動更新了……

謝謝大家的支持。


☆、33、暑期生活 一 ...

  在返回蜘蛛尾巷安頓好行李後,父女兩個施施然的出現在馬爾福莊園。晚飯後,盧修斯和斯內普教授去了書房,顯然,他們將有一場嚴肅的對話。

  "西弗,到底發生了什麼?"盧修斯捲起了袖子,展現出他那淡的幾乎看不到的黑魔印記。

  "沒什麼,只是黑魔王死了而已。"斯內普教授聲音淡淡的回答,然後很滿意的看到他那一向冷靜的孔雀老友驚訝得跳起來的樣子。

  不過很快,盧修斯就鎮靜了下來,重新返回座位,摩挲著從不離手的蛇頭杖,緩緩的開口:"我需要一個完整的說明。"

  斯內普教授點點頭,用低沉柔和的聲調復述了幾隻小巨怪的所作所為,以及後續的情節發展。當然,他沒說自己動手砸死的黑魔王,這種不雅觀的事,當然越少人知道越好。

  盧修斯向後一仰,舒服的把腿伸開,臉上徹底露出了放鬆的表情:"如果這是真的,當然,黑魔印記很好的說明了這點……但是為什麼還有一圈印記存在?不是應該全部消失嗎?"

  斯內普教授嚴肅的搖搖頭:"這個還不清楚,不過有很大幾率可能因為他還有一些其他的魔力留在這個世界上的緣故。不過具體是什麼,還不能確定。這點上,鄧布利多已經發動人去找了。"

  盧修斯點頭,然後燦爛的笑了,真是,好久沒能這樣高興了。然後某只無良的孔雀大人重新坐起,將身體前傾,靠近自己的好友,一副懇求的樣子:"西弗,再仔細給我說說小龍在行動中的表現,或者直接把你那段記憶放到冥想盆裏吧,我要仔細看看我家小龍有多麼出色。"

  魔藥大師的臉黑了,果然,這只鉑金孔雀說完了正事就原形畢露了,他應該早一步離開的。於是,在半個小時之後,某魔藥大師黑著臉大踏步離開了馬爾福家的書房,而某鉑金孔雀在書房裏笑咪咪的把一個裝滿銀色回憶的小瓶子鎖進櫃子裏。

  "過幾天就要為德拉科舉辦一個小型的慶祝晚會,我已經把你的禮服準備好了。我知道你和西弗一樣不喜歡這種社交活動,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來。"納西莎溫柔的看著艾洛瑪,用一種你必須來的口氣陳述著事實。

  艾洛瑪優雅的點頭:"我一定會到的,納西莎嬸嬸,會有很多人出現嗎?"

  "是啊,因為是小龍的上學後第一年的生日,雖然是補辦的,但是也要好好慶祝一下,更何況小龍還取得了那麼好的成績。"納西莎的臉上全是讚賞和驕傲。"雖然魔法史沒有拿到O,但是那些妖精們打架的東西記不記得住又有什麼關係呢?你說呢,親愛的?"

  看了看那邊對自己母親毫不吝嗇的誇獎變得一臉黑線的德拉科,艾洛瑪忍住笑,努力做出端莊典雅的姿勢:"是的,沒錯。德拉科的確很優秀。"然後端起果汁喝了一口用來掩飾唇邊的笑意。

  "我就知道你也是這麼想,那麼……"納西莎的眼睛閃閃發光。"要不要考慮嫁給小龍?"

  ( ⊙ o ⊙)啊!艾洛瑪完全被嗆到了,不住的咳嗽著,小臉憋得通紅。這到底是什麼跟什麼啊!她才不要當那麼早就考慮這個問題!

  德拉科有些埋怨的看著自己的母親,雖然對這個提議感到很高興,但是看到艾洛瑪那吃驚的樣子,心又沉了下去,她看起來完全沒有想過這件事,難道說自己只是她的朋友嗎?一時間,德拉科的心裏澀澀的。

  "我家小龍那麼優秀,你應該考慮考慮的。"納西莎一邊幫艾洛瑪拍著後背,一邊仍然很認真的提著建議。她真的很喜歡這個小姑娘,而且又是看著她長大的,聰明美麗而且還是自己丈夫好友的女兒,最主要的是小龍喜歡。

  "馬爾福夫人,我還沒打算那麼早把女兒嫁出去。"一個幽幽的聲音從納西莎的耳邊響,嚇了這個一貫姿態優雅處變不驚的女士一跳。艾洛瑪暗自讚歎著自家爹地神出鬼沒的本領實在是修煉到家了。

  此刻的魔藥大師很不爽,極度不爽。剛剛被樓上的鉑金孔雀纏著敲走了那段記憶就已經很鬱悶了,下樓卻又聽到孔雀夫人要把自己的寶貝拐走,這如何能不讓他怒火中燒。繞過納西莎,來到自家女兒身邊,看著小巨怪臉上仍然帶著因劇烈咳嗽引起的潮紅,更加憤怒,抿抿嘴角,牽住艾洛瑪的手,徑直來到了壁爐邊上,連道別都懶得說一聲。

  艾洛瑪歉意的沖納西莎笑笑,然後就被她的黑臉爹地直接拉進了壁爐。

  "蜘蛛尾巷!"

  隨著一聲輕響,父女兩個就回到了闊別一年之久的家中。

  "上樓整理好你的行李,然後睡覺。"魔藥大師的臉依然沒有好轉,艾洛瑪想了一下決定還是先不觸黴頭的好,乖乖的直接上了樓。

  樓下昏暗的客廳裏,只剩下斯內普教授一個人呆呆的坐著。

  真是該死,怎麼就忘記了以後艾洛瑪會嫁人的事!想想自己辛苦養大的女兒有一天將要嫁給一個不知道哪兒來的臭小子,斯內普教授就覺得有股莫名的怒火在心中賓士著。明知道女孩子以後長大了都會走上這條路,但是還是難奈心中的躁動。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開始在腦海裏過濾未來可能會娶自家小巨怪的傢伙。首先第一個出現的名字就是自己的教子:德拉科‧馬爾福,唔,平心而論,德拉科是個不錯的孩子。足夠聰明也足夠冷靜,而且沒有遺傳他那孔雀父親的莫名驕傲,不過對於想娶艾洛瑪來說,還遠遠不夠成熟!不夠強大!

  那麼,下一個是……哈利‧波特?不!絕對不讓艾洛瑪姓波特!絕對不!

  好吧,繼續,

  羅恩‧韋斯萊?皺眉,太平凡也太不冷靜,咋咋呼呼的像一隻巨怪,雖然亞瑟和莫莉還不錯……

  納威‧隆巴頓?譏笑,那麼膽小的傢伙怎麼配得上艾洛瑪!

  ……

  當斯內普教授把艾洛瑪身邊所有適齡男孩兒都在腦海中濾過一邊後,天已經完全黑透了,但是他卻懶得點燃蠟燭,就那麼坐在黑暗裏繼續思考。那些傢伙裏竟然沒有一個符合自己的要求!要麼不夠聰明,要麼不夠冷靜,要麼就根本是一隻巨怪!如果非要挑出一個候選者的話……斯內普教授的大鼻子冷哼一聲,也只有自己的教子德拉科還勉強夠格。

  或許,應該更加嚴格的訓練他,才能保證艾洛瑪日後的安全和幸福……

  躺在床上的德拉科莫名其妙的打了個噴嚏。

  恩?聽到樓梯響動,斯內普教授將頭偏向了那裏,眯著眼看著自家小巨怪穿著睡衣舉著一根蠟燭走了下來。

  "爹地,你還沒有睡啊?"艾洛瑪輕輕的走過來,將蠟燭放在了桌子上,體貼的站到斯內普教授身後幫他揉著肩膀。

  "恩,"斯內普教授答應了一聲,沒有再說其他的,腦子裏還在考慮怎麼做才能幫艾洛瑪打造出一個良好的適合她的丈夫來……或許,應該問問她自己的意思。

  "你將來想嫁給什麼樣的男人?"魔藥大師從來都是直截了當。

  "爹地……考慮這些是不是太早了?"艾洛瑪手下一僵,一臉的黑線,這都什麼跟什麼啊!剛才納西莎阿姨那麼說,現在爹地又問,我才十一,不是二十一!

  "我只是在考慮有什麼人能夠適合你,也許現在考慮好了以後就不用那麼麻煩了……"斯內普教授若有所思的樣子,轉頭看著自家的小巨怪。

  艾洛瑪考慮了一下自家爹地一直歪著脖子和她說話後會有多大機率導致頸椎出問題後,走到了斯內普教授的正面,然後鑽進了他的懷裏,恩,這樣只需要微微低頭就可以了。

  已經完全習慣了艾洛瑪動作的斯內普教授沒有太大反應,只是帶著探究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女兒。顯然,他在這方面並不能提供什麼幫助,最多幫她剔除一些不合格的傢伙而已。(多嘴的作者:教授啊,符合您條件的女婿太少了…… 教授:……阿瓦…… 作者幻影移行消失)

  "我才不要嫁人!"

  "的確,現在的艾洛瑪小姐不需要嫁人,但是等過幾年你成年了自然就要考慮這個問題,與其到時候沒有合適的人,不如現在就著手培養一個。"斯內普教授述說的時候語氣很是平靜,就像他在陳述某幾種材料混合到一起會產生什麼樣的魔藥反應一樣。

  "不要!"艾洛瑪仍然是搖頭,然後將頭埋在她爹地的懷裏。

  斯內普教授揚揚眉:"理由。"

  "就是不要!"

  斯內普教授歎了口氣,想想自己可能有必要跟眼前這只樹袋熊‧斯內普小姐討論下關於人生的正常經歷問題:"這是人生所必須的經歷,尤其是……"斯內普教授停頓了一下,琢磨了一下措辭,"尤其是一個幸福美滿的人生所必須的。"

  "可是……"艾洛瑪抬起頭,帶著遲疑的眼光看著她爹地。

  "恩。"一個詢問的鼻音。

  "如果我嫁人了,那爹地不又要一個人孤單的生活了嗎?所以我才不要嫁人!"艾洛瑪的墨色雙眸充滿了倔強和堅持。

  "傻瓜……"斯內普教授歎息了一聲,抬手輕輕撫摸小巨怪的頭髮,決心暫時不去想這個問題了,也許到時候一切就會水到渠成吧。

  (作者:教授,你其實心裏很高興對不對?教授:…… 作者:其實你說出來也不要緊嘛,大家會理解的,仇恨要搶走自己女兒的傢伙也是作為父親的一種本能嘛,你又何必害羞呢?教授:阿瓦達…… PS:如果作者因此不更新了,請大家原諒並耐心等待,因為從墳墓裏慢慢爬回來是需要時間的……)

  "那麼現在,快去睡覺。明天你還有暑期作業以及魔咒練習要做,不要以為拿了全O的成績就可以飄飄然不再努力,我可不會允許你變成一個驕傲自大不知進取的人。"斯內普教授恢復了一貫的嚴肅,用不可違抗的柔和嗓音說出了以上這番話。

  "哎?"艾洛瑪驚疑了,"我們在暑期不是不能使用魔法嗎?那要怎麼魔咒練習?"

  "如果你單獨呆著,自然不能使用魔咒,因為魔力波動很容易就判斷出來。但是,如果你身邊有成年的巫師在,那麼就沒人會去管,因為他們無法判斷這個魔咒是誰使用出來的。"斯內普教授的嘴角微微上翹,看著自家小巨怪因為失望而低下的頭,"雖然艾洛瑪小姐看起來不是很情願很高興的樣子,但是我依然要愉快的宣佈明天的魔咒練習是必不可少的,所以為了保證明天你有足夠的精力去應對那一切,現在就請你上樓去睡覺,立刻,馬上!"

  認命的艾洛瑪悻悻起身,跟她爹地道了晚安,然後幽怨的上樓睡覺去了,順便故意賭氣的帶走了那根還在燃燒的蠟燭,於是客廳裏重新陷入黑暗。


☆、34、暑期生活 二 ...

  完全無視自己女兒故意的小動作,斯內普教授只是靜靜的坐著,許久,才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喃喃的說道:"莉莉,對不起……我想我必須好好活下去……因為,我必須要看著這個孩子長大成人,結婚生子,平安幸福的活著!所以,你兒子的安全我就交給那只魯莽衝動的大狗了,他應該會更好的扮演保護者這個角色吧。不過你放心,伏地魔已經死了,再沒人會想去傷害你的兒子了……"

  于此同時,馬爾福莊園家主書房中,盧修斯斜靠在寬大的長沙發上,臉上一臉玩味的表情,手中卻不斷的在把玩著一本看起來很普通的日記本。這本日記可不像它的外表那麼普通,它來自黑魔王。想想當初自己是多麼恭敬和謙卑的接下這個保存日記本的任務,盧修斯的心裏升起了一股淡淡的悲哀。卑躬屈膝,曲意逢迎,馬爾福永遠不能再重蹈那樣的覆轍!

  手中的這個日記本,他不是沒想過銷毀,但是似乎無能為力。或許,應該找個辦法把這個麻煩丟出去……

  次日清晨,艾洛瑪睡眼朦朧的被叫了起來,不滿意的看看鬧鐘,才早上九點而已……迷迷糊糊的起來後開門,發現斯內普教授黑著臉站在門口。

  "如果,艾洛瑪小姐睡醒了的話,應該知道現在距離你應該起床的時間已經過去了整整1個小時,或者說……你還想繼續睡下去?"看著眼前魔藥大師的危險目光,艾洛瑪一下子就清醒了……

  "爹地!現在是放假,為什麼還要我八點起!"某只小巨怪很是不滿,用哀怨的眼神瞟著眼前的黑臉男人。

  "因為你需要養成良好的作息習慣,就如同我不想看到你晚起一樣,我也不希望看到你過了晚上10點卻還沒有睡覺,不規律的生活對你的成長沒有好處。所以你別指望我會像那些腦袋裏長滿了芨芨草溺愛孩子的巨怪家長一樣,對你的生活作息不聞不問。現在,給你十分鐘,然後下來吃早餐。"隨著魔藥大師嚴肅的訓誡結束,艾洛瑪認命的回去洗漱準備迎接她暑期悲催的第一天。

  只是她還不知道,這遠遠不是最悲催的一天。

  吃過簡單的早餐後,在樓上的一間整理出來作為練習室的房間。斯內普教授開始很有耐心的跟艾洛瑪講述一種新型咒語。

  "魔法探測,這是一種非常實用的魔咒。它可以有效的檢測周圍物品是否是由魔法生物偽裝而成的,最大限度的幫你遠離危險。所以,我希望你能夠熟練掌握並且習慣性的運用這個魔咒,在你接觸到任何可疑物品的之前都會去主動的去檢測。"

  "黑魔王不是已經死了嗎?我是說,真的有必要嗎?"艾洛瑪有些疑問,這樣會不會有些草木皆兵,但是她很快就後悔問出了這個疑問,因為魔藥大師的身上突然釋放出了一種可怕的寒冷。

  "這個世界上充滿了危險,尤其是對像你這樣腦子裝滿了一些稀奇古怪念頭的無知小鬼來說,危險無處不在。更何況……"斯內普教授放低了音量,聲音也變得越加柔和起來,但是艾洛瑪卻知道這個是他發怒前的徵兆,很乖覺的老實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的一副我知道錯了的表現。

  看著眼前的這只表面老實聽話的小巨怪,斯內普教授並沒有把後續的話說出來,有關於黑魔王的猜測以及那些瘋狂的食死徒的報復,就由自己來解決就好了,沒有必要讓孩子知道這些事。

  "每天至少三十次的魔法探測咒語。"魔藥大師的語氣很堅決,沒有可以商量的餘地,"這是一個需要很少魔力的魔咒,很實用也很方便,但是卻被大部分粗心、魯莽、和驕傲得不知道自己是誰的巫師們所忽略。但是我真心希望你能重視起來,每天三十次並不需要消耗你多少魔力,甚至還比不上使用五次盔甲護身的消耗。"

  艾洛瑪認真的點點頭,值得她爹地這樣一個強者這樣重視的魔咒,必然有一定的理由。既然爹地不會害自己,那麼努力練習總是沒有錯的。"

  很欣慰於自家小巨怪的乖覺,魔藥大師的語氣又放緩了幾分:"那麼,現在跟著我一起念咒語,我希望你能集中精力,儘早掌握這個咒語。"

  斯內普教授抽出魔杖,指著桌上幾個拿來做教具的物品,

  "魔法檢測!"

  然後艾洛瑪驚訝的發現桌上的物品開始發生變化,空瓶子毫無反應,裝滿藥劑的瓶子則周身浮現出藍色的光暈。斗篷上什麼都沒有,但是一件襯衣上卻浮現出了藍色光暈,《預言家日報》上的照片什麼都沒有,但是一副不知道從哪裡借來的肖像上卻透著光暈。

  斯內普教授看著自家小巨怪目瞪口呆的樣子,嘴角微微上翹,柔聲發問:"不明白嗎?我來解釋一下。"此時,物品上的藍色光暈已經都消失了,斯內普教授走上前去一一審視著,並示意艾洛瑪也過來看。

  "瓶子是普通的物品,所以沒有反應。斗篷也是一樣,雖然是用魔法編織出來的,但是因為並沒有在斗篷上注入魔力,所以它仍然是一件普通的物品。"說到此,斯內普教授停頓了一下,看看艾洛瑪是否消化了他剛才所說的內容。其實就連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現在的他有著無限的耐心來教導艾洛瑪,完全不是那個看到有人對淺顯易見的東西表示迷茫就惱火的魔藥大師。

  艾洛瑪點頭,然後將目光投到了那件襯衣上。斯內普教授拿起襯衣,微微揚眉:"盧修斯送的禮物之一,襯衣上繡著一種保護用的魔法陣,因為灌注了魔力進去,所以造價昂貴。"言外之意就是只有像馬爾福家那種財大氣粗的人才會購買這樣的衣服。不過,斯內普教授考慮了一下,也許該給艾洛瑪買上一身,畢竟她現在年紀還小,需要保護。

  "我想我大概明白了,後面的《預言家日報》上的照片雖然是魔法產物,但是卻沒有被灌注魔力,所以是普通物品,而肖像畫則有著它主人自身的魔力,所以才會浮現出藍色光暈……是這樣嗎?"

  斯內普教授讚賞的點頭,很好,很聰明。

  "沒錯,但是有一點你要注意。這些藍色光暈的你可以不去理會,因為即使被灌注了一小部分魔力,它們也只是魔法物品而不是有意識的魔法生物。"斯內普教授說到這裏,揮揮魔杖,桌子上的一個箱子被打開了,分院帽帶著不滿出現在了艾洛瑪的面前。

  "嘿!我已經把你的女兒分到斯萊特林了,你還想幹什麼!"分院帽不滿的嚷嚷著,帽檐上的嘴不斷裂開又合上。當它看到斯內普教授拿起魔杖的時候,嘴已經裂到了一個從沒有過的程度。艾洛瑪甚至能從分院帽的身上看到一種叫做恐怖的表情……不過它有必要那麼害怕嗎?她爹地又不會真拿它怎麼樣,畢竟明年還有新生要入學呢。

  "魔法檢測!"

  分院帽的身上突然冒出一股看起來就很詭異的紅光,不同于藍光的略微持久,紅光幾乎是一閃而過。斯內普教授華麗轉身,面對著艾洛瑪,神情嚴肅:"這種紅色的光,代表了這樣物品是魔法生物。雖然必須遵守創造出它們的主人的遺留下的任務和規則,但是它們擁有自己的意識。如果不能完全確定它是無害的,那麼……遠離!"斯內普教授那如同天鵝絨一樣的嗓音響在艾洛瑪的耳邊,"永遠不要輕信一個魔法生物,永遠!"

  "我記住了。"艾洛瑪輕聲答道,不過隨即臉上就滑過一絲狡黠的表情,她指著分院帽問斯內普教授:"爹地,你不覺得其實分院帽如果是紅色的更好看嗎?"

  "你這個壞心腸的小鬼!竟然戲弄老實的可憐的分院帽!嗚嗚,真傷心啊!"分院帽憤怒的譴責著艾洛瑪,她怎麼可以有那種想法,作為一頂高貴的帽子,決不能容忍。

  斯內普教授既無視了艾洛瑪的提問,也無視了分院帽的憤怒,他做了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那就是輕輕揮舞魔杖,合上了那個箱子,於是整個世界清靜了。

  "我去把分院帽還給鄧布利多,你留下好好學習這個魔咒。我很快就回來,希望在那時我能看到你可以成功並熟練的使用這個魔咒。"斯內普教授檢查了下箱子,確定沒有問題後,踏入了壁爐中。

  "霍格沃茨。"

  艾洛瑪則在她爹地走後,饒有興致的開始對屋子裏的每一件物品練習施法,想看看它們到底是屬於哪種類型。

  時間總是很快的,最初放假的一個禮拜就這樣過去了。在這期間艾洛瑪表現良好,除了每天的魔咒練習和暑期作業外,還會在魔藥大師的允許之下參加一些超綱的魔藥試驗。鑒於艾洛瑪的表現良好和那張優異的成績單,所以斯內普教授很仁慈的同意了她假期去布萊克老宅找哈利玩兒的請求。至於馬爾福莊園,那還不是她想去就去想走就走的地方?沒有單獨批准的必要!


☆、35、馬爾福家的宴會 一 ...

  這一天,馬爾福莊園的金雕帶來了一份華麗的燙金請柬。送來的時候,艾洛瑪和斯內普教授正在悠閒的喝茶看書中,看見那張揚到毫不掩飾自己身份的馬爾福式的請柬,斯內普教授不屑的撇撇嘴,盧修斯這個傢伙永遠學不會低調。

  "爹地,你看,是正式的請柬呢!"艾洛瑪幾乎是半趴在桌上,努力的探著身子,將那份還流動著燙金花紋的請柬送到了她爹地的大鼻子底下,"你也去嗎,爹地?"

  斯內普教授飛速的掃了一眼請柬上那熟悉的花體字,從一堆堆砌的華麗辭藻中找到了他想要看的答案後,搖搖頭,表示不會一同前往。

  艾洛瑪失望的放下請柬,有些提不起興趣。

  斯內普教授並沒將目光放在艾洛瑪身上,依然盯著書本,品嘗著醇香美味的咖啡,淡淡的說道:"請柬上只邀請了你一個,這是德拉科的生日聚會,不需要成年人也跟著湊熱鬧。明天早些出發,這樣在你被那些毫無營養的談話包圍之前,還有希望提前填飽肚子。"

  聽了自家爹地的話,艾洛瑪歪著頭想了一下,也是哦,如果這位散發著陰冷氣息的斯萊特林現任院長出現在那裏的話……呃,還是自己去吧。

  於是第二天……

  當艾洛瑪換好禮服出現在斯內普教授面前的時候,魔藥大師有那麼一瞬間的愣神,他從沒注意到一個十一歲的小姑娘也可以打扮的這樣……驚豔?

  禮服並不是那種紛繁的式樣,對於某些貴族來說甚至可以說有些簡單,但是穿在艾洛瑪身上卻顯得那麼完美的得體。粉色系的基調她顯得更加俏皮可愛,活潑卻不失婉約。長長的黑髮被簡單的斜梳了下來,與禮服顏色完全相配的髮帶被施了變形術,不斷的在頭髮上飄動,讓整個人更顯靈動。

  直到她輕盈的下了樓,斯內普教授才神情嚴肅的叮囑著:"離那些不懷好意的雄性生物遠點,宴會結束後就立刻用飛路粉回來,不許耽擱。"

  雖然很詫異於自家爹地的反應,但是艾洛瑪還是答應下來,並且直接飛路到了馬爾福莊園。斯內普教授目送著自己女兒消失在壁爐後,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了手中的那本書上。

  馬爾福莊園此刻已經裝飾一新,已經有幾個和德拉科關係不錯的人提前到了,比如正驚喜的拉著艾洛瑪的潘西‧帕金森。

  "梅林啊,艾洛瑪你今天真是太漂亮了!"潘西的眼睛中透著光芒,死死抓住艾洛瑪的手不肯放開,以至於艾洛瑪認為潘西是不是被什麼東西附體了,太驚悚了。

  德拉科聽到潘西那毫無風度的喊叫聲後,也往這裏趕來,在見到艾洛瑪的時候同樣感到眼前一亮,隨即又恢復了他慣有的優雅。

  "真高興你能來,艾洛瑪。"德拉科的眼睛亮閃閃的,白皙的臉色也帶有一絲紅暈,"我還以為你又跟往常一樣不肯來呢。"毫無疑問,德拉科的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而絕不是那些虛假的貴族式假笑。

  沒等艾洛瑪說話,馬爾福家的客廳門再次打開,一個美麗耀眼的金髮女孩兒走了進來,優雅的向四周注意到她的人微微行禮,然後就開始掃視客廳裏的人,直到發現了德拉科。

  "德拉科,你好嗎?好久沒有見到你了,真想你,一想到過不了多久就可以和你一起上學了,我就不能安心在家裏呆著了。"那個很漂亮的甜美小女孩兒向德拉科跑了過來,金色的長髮在身後飛舞著,美麗得讓人心醉。

  "歡迎你,阿斯托利亞,你的到來讓我感到不勝榮幸。"德拉科優雅的做了一個紳士禮,艾洛瑪敏銳的注意到了,這個女孩兒和德拉科很熟,他們可以互叫對方的教名。

  "達芙妮沒有來嗎?"潘西向阿斯托利亞做著詢問,說實話,她並不是很喜歡這個孩子,這些年的宴會中碰面就已經夠糟的了。

  "姐姐在後面,我迫不及待的想見德拉科了,所以就先跑來了。"阿斯托利亞甜美的一笑,臉上浮現出兩個可愛的酒窩,將她襯托得更加嬌俏動人。

  這時,她仿佛才發現德拉科身邊的艾洛瑪。

  "咦,德拉科,這位小姐是誰啊,我怎麼從沒見過?"阿斯托利亞歪著頭,打量著艾洛瑪,用一種甜美但不讓人膩煩的聲調詢問著德拉科。

  "你好,很高興見到你,格林格拉斯小姐。我叫艾洛瑪,艾洛瑪‧斯內普。"艾洛瑪優雅的回答著,如果她是達芙妮的妹妹,那麼喊她格林格拉斯小姐並沒有錯。本著禮貌的原則,向自己面前的這個小女生伸出了一隻手。

  "啊,我知道你!你就是斯內普教授的那個私生女!"阿斯托利亞並沒有伸手去迎合艾洛瑪的手,反而用來捂住了那因吃驚而張開的嘴,臉上還帶著一股不可置信的神情。

  很好,艾洛瑪想,很強大,大概大廳裏所有的人都聽到了吧。恩,已經有人開始竊竊私語了。

  德拉科皺眉,剛要說什麼。那邊阿斯托利亞已經反應了過來,迅速的跟艾洛瑪還沒來及縮回去的手碰了碰,換了一副抱歉的樣子:"對不起,斯內普小姐,我不是故意的……"那精緻的小臉上上透著一股不安,拼命攪著手中的那條價格不菲的真絲手帕,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你幫我解釋解釋……"軟軟的聲音似乎帶了一絲哭腔,讓人忍不住愛憐。

  德拉科皺眉,再次張開口想要說什麼,卻被艾洛瑪打斷了。

  不就是偽裝嗎?你會,我也會!

  "格林格拉斯小姐不必那麼緊張,我沒有怪罪你的意思。為一些無關緊要的事,為難一個小妹妹可不是淑女應該做的,是不是潘西?"艾洛瑪優雅的轉身去問潘西,潘西則很配合的點頭,同時不忘狠狠的瞪了阿斯托利亞一眼。

  "我們去那邊吧,我有些累了。"艾洛瑪挽起了潘西的手臂,對著德拉科和阿斯托利亞抱歉的點點頭,然後兩人優雅的飄向擺滿食物的長桌和旁邊舒適的沙發。

  "你怎麼能把德拉科一個人丟下,我才不相信你不知道那個小丫頭搞什麼鬼!"在確信談話不會被聽到後,潘西緊緊的抓住了艾洛瑪的胳膊,臉上透出焦急和不忿。

  "那我應該怎麼做?又哭又鬧還是給她一個耳光?"艾洛瑪有些疲憊,她真的不適合這樣的生活。

  "拉上德拉科一起離開啊,我不信德拉科會拒絕你。"

  "潘西,我知道你是為我好,"艾洛瑪打起精神,安慰著自己那還在生氣的好友,"可是那樣做不太好,這裏畢竟不是學校,會讓作為主人的德拉科很失禮的。"

  "那你就這樣把德拉科推進那個傢伙的懷抱?你早晚會後悔的!"潘西扔在氣惱的哼哼著。

  "好啦,潘西……我是真有些累了。"艾洛瑪歎了口氣,也許來得太早也是個錯誤,沒想到所謂宴會就是這麼麻煩的事。

  潘西心疼的看著自己的閨蜜加室友,有些為她不值:"你以前從沒參加過這類的活動,難怪你會不適應。那個阿斯托利亞從很早前就纏著德拉科了,長眼睛的人都知道她打什麼主意。"

  "潘西……我們說點別的吧。"

  看著艾洛瑪那懇求的目光,潘西只要咽下了要說出口的勸告,轉而跟她說起了一些別的話題。慢慢的人越來越多,也有很多她們熟悉的人,比如達芙妮、高爾和格拉布……但是更多的是艾洛瑪不認識的人。

  之前阿斯托利亞說的關於私生女的事已經被所有的人知曉了,不過好在艾洛瑪在學校的名聲也不小,但凡是在霍格沃茨上學的人就不願多談這個話題,因為這是很不明智的。拋開那恐怖的斯萊特林現任院長地窖蛇王陛下不提,單單艾洛瑪這個黑髮魔女也不是好惹的,何苦自找麻煩呢。

  所以大多數人都是上來有禮貌的打個招呼,然後就各自離去尋找各自的樂趣去了。不過當然也有那不開眼的,不知道艾洛瑪底細的傢伙,但是也都被潘西的氣勢擋了回去。

  "艾洛瑪小姐,請問我能有榮幸請你跳一支舞嗎?"德拉科彬彬有禮的站在艾洛瑪身邊,施了一個標準的邀請禮。

  艾洛瑪想了想,微笑起來,將手伸了出來,同樣優雅的回答德拉科:"當然可以,能與你跳舞是我的榮幸。"

  然後兩人在潘西鼓勵和欣慰的目光中滑入了舞池,隨著音樂翩翩起舞,在人群中蕩起一個又一個的漣漪。

  "艾洛瑪……"德拉科的臉有些紅紅的。

  "什麼?"

  "剛才那傢伙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私生女那句嗎?"

  "嗯,我會讓她以後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的。"

  艾洛瑪輕笑一聲,隨著音樂轉了一個圈。

  "不用你擔心,我的事我自己解決。"

  "……也好,你想怎麼做都可以,不用顧忌是在我家。"

  "好,如果她再來,我一定給她顏色看看。"

  一曲舞畢,兩人返回了休息區,此時達芙妮和阿斯托利亞也在潘西的身邊,三個人似乎在聊著什麼。德拉科抓緊了艾洛瑪的手,輕輕的靠近了他們。


☆、36、馬爾福家的宴會 二 ...

  "帕金森小姐,你怎麼可以讓德拉科身邊有那樣的女人存在!這完全玷污了我們高貴的純血家族!"說話的是阿斯托利亞,此刻她那精緻的小臉變得通紅,眼中的憤怒如果可以實體化的話,應該可以把潘西殺死三次以上。

  "格林格拉斯小姐,請你注意你說話的語氣!"對此,潘西毫不示弱,斯萊特林的人從來護短,艾洛瑪是她的朋友,才不能讓她受到這種污蔑。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一個來歷不明的傢伙,雖然她的父親是魔藥大師,但是也不能掩蓋本身是混血的事實!他的女兒,而且還是私生女,根本就不配出現在這裏!這讓我覺得純血統被玷污了!"

  "艾洛瑪是我的客人,如果格林格拉斯小姐覺得這樣是對你玷污,你完全可以現在就離開,沒有人會阻攔你!"德拉科黑著臉出現在吃驚的阿斯托利亞身後,嘴角抿得緊緊的,灰藍色的眼睛裏沒有一絲溫度,只有牽著艾洛瑪的左手還保留了一絲溫暖。

  "德、德拉科?"阿斯托利亞有些驚慌,精緻的小臉滿是通紅,藍色的雙眸裏充滿了霧氣,似乎隨時有眼淚都會掉下來。她急忙的想去抓德拉科,但是卻後者卻厭惡的退後一步,躲開了她伸出去的手,於是眼淚終於忍不住的流了下來。

  "德拉科,我知道錯了,你不要不理我。我可以向她道歉,做什麼都行,只求你不要生氣,求你……"

  德拉科依然黑著臉,但是艾洛瑪卻輕輕拍了拍德拉科的手背,然後不動聲色的抽出了自己的手:"德拉科,這沒什麼,真的,你要相信我。或許你應該陪格林格拉斯小姐去跳支舞,在你的生日宴會上弄哭一位淑女可不是紳士應該做的。"然後艾洛瑪調皮的向德拉科擠擠眼,一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解決的樣子。

  德拉科想了想,勉強接受了這個結果。沒什麼,就讓她自己先去解決吧,如果不行,那麼再由自己來出手!於是,不是很情願但依然保持貴族風度的鉑金小蛇冰冷著灰藍色的眼眸,帶著有些驚疑但又受寵若驚的阿斯托利亞向舞池走去。

  艾洛瑪在他們走遠後,才毫無風度的找了地方坐下,真是的,這簡直比幫她爹地整理魔藥材料還要累得多。

  "達芙妮,你就不能管管你妹妹的嘴?"潘西的眼睛死死盯著達芙妮,透著一股子冰冷。

  "管她?"達芙妮輕笑一聲,將眼光投向了舞池中正沖德拉科笑得燦爛的阿斯托利亞,臉上現出了一股惆悵,"她才是格林格拉斯家真正的公主,在驕傲美麗的阿斯托利亞面前,區區一個達芙妮又算什麼呢……"

  潘西還要說些什麼,卻被艾洛瑪輕輕拽了下,回頭看到艾洛瑪的眼神,再看看達芙妮的落寂,也就不再堅持了。家家有本難念的經,看來達芙妮在家裏的日子並不像她在學校表現得那麼風光。

  "難道就這樣算了?"潘西也慢慢冷靜了下來,她才不相信艾洛瑪會這麼息事寧人,尤其是在那個愚不可及的傢伙侮辱了斯內普教授後,潘西不認為艾洛瑪會放過她。

  不過艾洛瑪並沒有回答潘西的問話,反而很認真的看著達芙妮:"達芙妮,告訴我,如果她在學校裏出了什麼事故,那麼你會傷心嗎?"

  達芙妮一愣,隨即明白了艾洛瑪的想法,輕笑著搖頭:"我想我已經給過她足夠的警告了,有時候人還是要吃點苦頭才能學乖。只要她還活著就行。"不知怎的,艾洛瑪從達芙妮最後的一句話裏感到了一絲陰冷,輕輕甩去腦海裏的這種想法,不再就此多說什麼了。

  一個男孩走來,向三位女士點頭施禮,艾洛瑪看他面熟,應該是斯拉特林高一級的學長,所以也點頭作為回應。然後他邀請了達芙妮去了舞池,達芙妮欣然同意,對艾洛瑪和潘西施以抱歉的眼神,然後飄然離去。只留下艾洛瑪和潘西在休息區。

  "好無聊啊,還不如回家去呢。"艾洛瑪慵懶的看著那一圈圈似乎不知疲倦不停跳著舞的人們,覺得真是很無聊,突然想到了一個主意。

  "潘西,要不要去我家?"

  "哎?要怎麼去?"潘西有些吃驚。

  "直接飛路粉啊。"艾洛瑪回答得理所當然。

  "你們兩家的壁爐網路一直連著?"潘西大吃一驚,然後心裏開始為阿斯托利亞默哀,可憐的小姑娘大概不知道他們的關係已經密切到如此地步了吧,竟然能不設防的24小時全天聯在一起。剛想答應艾洛瑪,但是想起某個黑袍男人被打攪後的黑臉,潘西又有些退縮,"會不會打攪到斯內普教授?"

  "沒關係,反正我們只待到宴會結束,然後就送你回來。再說我們可以一直呆在我的臥室裏,不用怕。"艾洛瑪大大咧咧的進行著邀請,於是潘西心動了。

  當然,不告而別總是不好的,於是艾洛瑪直接找到了正在準備食物的拉比。

  "拉比,如果德拉科問起我和潘西在哪裡,你就告訴他我們回蜘蛛尾巷了。然後當宴會快結束的時候,你去那裏通知我們一下,可以嗎?"

  "當然,尊貴的斯內普小姐,能為您效勞是拉比的榮幸。"小精靈謙卑的低下了他的大腦袋。

  "謝謝你,拉比。能再幫我準備一些食物嗎?你知道我喜歡吃什麼的,對了,還要一些冰糕球和蘋果餅。"艾洛瑪笑著看著潘西,一副我知道你愛吃什麼的得意樣子。

  "請尊貴的斯內普小姐稍等片刻。"拉比一個響指消失了,然後沒過幾分鐘,又提著一個大餐籃出現在艾洛瑪和潘西的面前。

  "這些是尊貴的斯內普小姐需要的食物。等小主人的生日宴會快結束的時候,拉比會去蜘蛛尾巷通知斯內普小姐的。"

  艾洛瑪一下子抱住了拉比,把臉放在他的頭上蹭了蹭:"拉比,你真好,真是太感謝你了。"

  於是潘西啼笑皆非的看到了一隻從頭到腳都紅透了的家養小精靈在一個穿著精美禮服的小女巫懷中扭捏的晃動著。

  放開了可憐的還在害羞狀態的拉比,艾洛瑪帶著潘西回到了位於蜘蛛尾巷的家裏。

  斯內普教授本來正將精神集中於一本新發行的魔藥著作中,很意外的聽到壁爐那邊傳來的自家小巨怪的聲音,疑惑的向那邊偏偏頭,馬爾福家的生日宴會什麼時候能結束得這麼早了?或者說,發生什麼事了?

  此時艾洛瑪已經帶著潘西向斯內普教授走來,潘西很拘謹的向自家院長打了招呼:"您好,斯內普教授,貿然來訪,請見諒。"

  斯內普教授點點頭,一如往昔的優雅:"歡迎你的來訪,帕金森小姐。"然後將探究的目光投向了自家的小巨怪,敏銳的從她那張笑臉後探查出一絲憂傷。一定發生了什麼,不過斯內普教授暫時還不打算去做青春期小孩子的心理醫生,反正如果真需要他出手的話,艾洛瑪會開口的。

  "爹地,我和潘西上樓了。"艾洛瑪打過招呼後,拉著潘西直奔她的臥室,進門後,潘西才長吐一口氣,顯然還是不習慣近距離接觸她的院長閣下,雖然蛇王殿下還從沒向她噴灑過毒液。

  "你就住在這裏嗎?"潘西打量著艾洛瑪的臥室,簡單、樸素,一點奢華之風都沒有,簡直不像一個女孩子的住所。

  "恩哼,當然比不上帕金森小姐那雖然沒見過但是肯定華美無雙的臥房。"艾洛瑪毫無風度的斜靠在床上,拿眼瞟著潘西,"你認為史上最年輕的現任斯萊特林院長,偉大的梅林勳章獲得者,一向以嚴厲冷酷出名的斯內普教授,會注意到一年才回來待三個月左右的房間裏的裝飾問題嗎?況且我們也沒什麼客人。"

  潘西歪頭想想,歎了口氣,事實似乎的確是這樣的呢。環視了四周,考慮自己坐在哪裡,最後把目標鎖定在了一個看起來很柔軟的坐墊上。

  "你就沒想過跟斯內普教授提起改善一下生活環境嗎?"

  艾洛瑪笑了,站起身,雙手環胸,然後挑挑眉,模仿著自家爹地的語調開了口:"艾洛瑪小姐,如果你的腦袋沒有和巨怪調換過的話,我想你應該知道你是一個學過變形咒的女巫。你完全可以用魔咒來改變你的生活,為你的那些小玩意改變一下造型,用來滿足你那無聊的浮誇之風……而不是在這裏要求我去購買那些毫無意義的東西。"

  "撲哧……哈哈……你學的還真像……"潘西毫無風度的笑了出來,沒錯,這個很有可能就是斯內普教授的回答。

  兩個女孩兒就這樣一邊吃著東西一邊聊著天,直到拉比前來通知她們宴會即將結束。

  "真是麻煩事,以後再也不參加了。"艾洛瑪低聲咕噥著踏進了壁爐裏,卻沒料到被耳尖的斯內普教授聽了一個正著,微微搖頭,果然自己的女兒不適應那些無聊的活動,或許還是找盧修斯打聽一下發生了什麼……算了,還是等她自己說吧。

  當所有的客人包括那個依依不捨的格林格拉斯小姐都離開後,德拉科攔住了要返回蜘蛛尾巷的艾洛瑪,一臉嚴肅的表情表明了這隻鉑金小蛇現在非常不爽。

  "你怎麼可以半途不打招呼的離開?"某隻小蛇嘶嘶的吐著信子。

  "因為太無聊啊。"某只小巨怪一臉的無可奈何,"我也不想留下來被人指指點點,所以就拉著潘西先走了……我可是讓拉比通知你了噢。"

  "……你不喜歡這樣的宴會嗎"小蛇一臉的認真嚴肅,似乎這對他來說是很重要的問題。

  "是的,德拉科,我從沒想過會有人對血統看得那麼重……我不喜歡那種感覺……"艾洛瑪知道自己無法逃避了,只能選擇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我知道了。"德拉科的眼中閃過一絲苦澀,隨即變得更加認真:"相信我,我會改變這一切的!"德拉科在心裏默默的加上了一句:當一切都被改變後,就可以讓你毫無負擔的嫁到馬爾福家了。

  雖然很奇怪德拉科的反應,艾洛瑪卻並沒說什麼,禮貌的向盧修斯和納西莎道別後,也返回了蜘蛛尾巷。


☆、37、詭異的日記本 一 ...

  在假期的某一天清晨,貓頭鷹帶來了羅恩的一封信:

  親愛的艾洛瑪:

  祝一切都好,我爸爸和媽媽邀請你能來我家做客,然後小住幾天,當然,我也是這麼想的。希望斯內普教授可以准許你來,如果他同意的話,讓小龍給我回信。

  PS:我們也邀請了哈利和赫敏,納威似乎去他在美洲的舅公家了,要7月中旬才能回來,真遺憾。

  又PS:如果可能的話,叫上德拉科,我不確信一般的貓頭鷹能飛進馬爾福莊園

  好友

  羅恩

  艾洛瑪看完信,揚揚手裏的羊皮紙,跑到了坐在另一邊的斯內普教授身邊詢問意見:"爹地,羅恩邀請我去他家小住幾天,可以嗎?"

  斯內普教授微微側頭一目十行掃過了信件內容,大鼻子發出了不屑的冷哼:"語句不通,格蘭芬多扣十分。"

  "爹地~~~~~"

  斯內普教授不動聲色的將袖子從某只小巨怪手裏抽走,眼神依然專注於眼前的《預言家日報》:"三天,最多三天。期間不許中斷魔法檢測的練習。"

  "當然,沒問題!我這就給羅恩回信!"艾洛瑪歡呼著跑向掛著小龍的貓頭鷹籠子,反正到時候在外面,有沒有做過那些練習,她爹地怎麼可能知道。

  艾洛瑪哼著歌兒完成了給羅恩的回信,然後送走了小龍,沒必要通知德拉科,因為就在昨天馬爾福一家啟程去了羅馬,剛想上樓去收拾一下要帶的換洗衣物,就聽到了斯內普教授在喊她。

  "艾洛瑪,過來一下。"斯內普教授站在桌邊,手裏拿著魔杖。

  "什麼事?"艾洛瑪有些疑惑,但還是乖乖的走了過去。然後只見斯內普教授輕輕一揮魔杖,一道紅色絲線樣的光芒出現在了她的手腕上,"爹地,這是什麼?"

  "一個小小的監督魔咒。"斯內普教授收起了魔杖,重新坐下拿起了報紙,"它可以讓我知道你是否每天練習三十次魔法檢測。這是對付一些可能會在某些練習方面耍滑頭的傢伙最有效的魔咒。我想,我親愛的女兒不會介意帶著這個去韋斯萊家小住的,不是嗎?"

  艾洛瑪抽動著嘴角,做出一個假笑:"當然不介意,我親愛的爹地。"然後強壓著想要喊出來的鬱悶,一步一個腳印的重重踩踏著樓梯向樓上走去。

  "艾洛瑪,你是淑女,不要學巨怪走路。"身後傳來斯內普教授懶洋洋帶著揶揄的聲音。艾洛瑪只好哀歎一聲,讓自己的腳步聲恢復原樣。

  不過能去韋斯萊家小住還是很令人愉快的,所以很快艾洛瑪就拋下了每天還要做功課的怨念,高高興興的帶著她的空間袋出現在了魔藥大師面前。

  斯內普教授很不爽的看著自家小巨怪興致勃勃的樣子,跑去別人家住幾天就那麼好玩嗎?雖然不滿,但是依舊出於安全考慮將她送到了陋居門口,約定好三天後來接她,然後和韋斯萊夫婦告別後返回了蜘蛛尾巷。

  也許可以利用這三天沒人打攪的日子完成一個新的實驗,斯內普教授這樣告訴著自己。

  "艾洛瑪,真高興你能來!德拉科去了羅馬,真遺憾。"羅恩已經從樓上走了下來,同他一起的還有哈利和赫敏。此刻韋斯萊先生已經急匆匆的跑去魔法部上班了,而莫莉在招呼了艾洛瑪後開始了一天忙碌的家務運動。

  "你們好,我親愛的朋友們。"艾洛瑪輕快的跟她的朋友打著招呼,然後掃視了一圈屋裏,覺得安靜得有些過分,突然醒悟到少了兩個製造噪音的傢伙,不由得有些驚奇:"弗雷德和喬治呢?他們也不在?"

  "他們昨天晚上通宵不知道在弄什麼,現在在補覺。"赫敏回答了她這個問題,同時手裏還在翻著一本書。艾洛瑪偷瞄了一眼封面,《如何克服飛行的恐懼——幫你成為一名出色的魁地奇球員》,很好,糾結了下,決定還是告訴赫敏一件事。

  "那個,赫敏"艾洛瑪小心翼翼的指了指她手裏的那本書,"你也許不知道,第二年開始我們就沒有飛行課了……"

  赫敏"啪"的一聲合起了書,臉上難掩鬱悶的神情,然後看到了羅恩在一旁竊笑,不由得惱怒的盯著他:"你早就知道對不對?天!你就這麼看著我像個傻瓜一樣為了二年級根本就沒有的科目而煩惱!"

  "不能那麼說,赫敏,羅恩只是覺得你克服了飛行的恐懼也沒什麼不好。"哈利和往常一樣善解人意的出來打圓場。但是赫敏還是狠狠的瞪了羅恩一眼,才氣勢洶洶轉身衝上樓,她要把這本書壓在箱子底下,絕對不再拿出來了!

  羅恩聳聳肩,做了一個無可奈何的舉動,轉而對艾洛瑪說到:"你可能要和赫敏以及金妮住一起了,我家沒那麼多房間……"說完後,男孩兒的臉有些發紅,似乎對這樣的安排有些窘迫和不安。

  "沒關係,比宿舍還少一個人不是嗎?人多熱鬧些,這已經足夠好了。"艾洛瑪輕快的回答著,然後也隨著上了樓,"金妮呢?還沒有看到她呢。"

  "那個懶蟲還在睡覺,她沒想到你會來這麼早。"羅恩帶著艾洛瑪向上爬樓梯,然後珀西從他的房間伸頭向外張望,臉上的惱怒神情在看到艾洛瑪的一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換上了一副禮貌的樣子。

  "你好,艾洛瑪,歡迎來我家做客。"

  "你好,珀西,謝謝你的歡迎。"

  "我還有事要忙,希望你能在我家過得愉快。"然後他在有禮貌的點頭後,關上了房門。

  "他在忙什麼?"艾洛瑪有些迷惑,就算是她爹地也沒在一大早就這麼忙碌過。

  哈利和羅恩對視一眼然後同時搖頭,然後一邊走一邊說:"從我前天來的時候,他就一直這麼忙,只有吃飯的時候才會出現。"

  艾洛瑪決定不去想這個問題,反正和他也不熟。反而經過雙胞胎房間的時候,興起了一絲惡作劇的念頭。她掏出了空間袋,在哈利和羅恩疑惑的眼光中翻找著什麼,然後拿出了一個耶誕節那時候剩下的費力拔炮竹。

  "羅恩,你媽媽不會介意房子裏出現很大的聲音吧?"艾洛瑪衝羅恩擠著眼,然後比劃了一個小聲的動作,將頭貼到房門上聽著什麼。

  "當然不,我媽媽說自從有了弗雷德和喬治後,她已經習慣了。"羅恩的眼睛開始發光,從來只見過雙胞胎整人,可從來沒見過他們被整。此刻他已經完全忘記了他們是自己哥哥的身份,只想看艾洛瑪要怎麼做。

  哈利眨巴著綠眼睛似乎明白了艾洛瑪想做什麼,果然,只見她把費力拔炮竹的兩邊分別系在了門把手和另一邊的架子上,也就是說,如果雙胞胎猛然開門的話,就會引發這枚費力拔炮竹,然後利用巨響嚇他們一跳。

  做完後,三個人竊笑著繼續向樓上爬,艾洛瑪覺得來這裏簡直是太棒的決定了,能夠惡作劇並且不挨駡,恐怕只有在這裏了。

  很快就到了金妮房間的外面,赫敏已經等在那裏了,拒絕兩個男孩兒進屋的要求,直接拉著艾洛瑪來到了屋裏。果然,金妮還在美美的睡夢中,艾洛瑪不禁發出了一聲哀歎,憑什麼自己就得天天八點鐘起床,而別人就可以到十點還在夢鄉中沉睡。

  赫敏指著一張已經整理好的床對艾洛瑪聳聳肩,小聲說道:"恐怕你還得跟我擠一張床,你的行李呢?"艾洛瑪拿出那個空間袋在赫敏眼前晃了一晃,赫敏挫敗的看著自己的行李箱,歎氣:"我也想要那樣東西,實在是太方便了。"

  既然沒有行李需要放,赫敏和艾洛瑪就離開了房間,和等候在外面的羅恩以及哈利匯合,四個人再次返回了客廳。

  "你可以考慮學習空間咒或者練習縮小咒……"艾洛瑪給著建議,然後看見赫敏的眼睛亮了起來,果然不愧是學習狂。

  "那是我們幾年級要學的東西?你會嗎?可不可以教我?"赫敏的眼睛亮亮的帶著赤裸裸的渴望看著艾洛瑪,希望能從她那裏得到一個肯定的答覆。不過這樣做的後果就是導致艾洛瑪往哈利那邊靠了靠,她實在是吃不消這樣火辣的目光。

  "親愛的,我想空間咒對你來說還是太深奧了。不過縮小咒倒是一個很好的嘗試,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二年級的時候就應該能學到了,只要多做幾次練習,很容易就能掌握……艾洛瑪想喝什麼?紅茶怎麼樣?"答話的是之前一直在忙碌的韋斯萊夫人,看到艾洛瑪點頭後,為他們送上了紅茶,然後自己也在桌邊坐了下來。

  "多加練習……噢!不!我差點忘記了我的魔咒練習!"艾洛瑪的臉色迅速垮了下來,興致缺缺的掏出了魔杖,隨便對著茶杯使出了魔法。

  "魔法檢測!"然後看到她手腕上的紅線扭動著變成了二十九這個數字。

  "天!你怎麼可以在校外使用魔法!魔法部會給你寄警告信的!"赫敏驚呼起來,雖然不滿於艾洛瑪違反校規的行為,但更多的是擔心魔法部會找她的麻煩。

  "別那麼大驚小怪!你以為我樂意這樣嗎?"艾洛瑪依然是那麼有氣無力的樣子,隨手又像茶壺丟了一個魔法檢測,滿意的看著紅線再度變成了二十八。

  赫敏還要說些什麼,但是韋斯萊夫人善解人意的幫艾洛瑪做出了回答:"只要有成年巫師在附近,魔法部就無法檢測出魔法到底是由誰施放的。不過,艾洛瑪,你為什麼要做這個?"莫莉將疑問拋向了艾洛瑪。

  歎氣,艾洛瑪伸出了手臂,讓所有人都看到那條扭曲的表示著二十八的紅線:"我爹地認為如果我一個假期都不使用魔咒,那麼很有可能退化到比巨怪還糟糕的地步。於是讓我每天都練習這個魔咒三十次,這個是他因為我外宿而特意加上的監督魔咒。"艾洛瑪一臉的哀怨,然後滿意的從哈利和羅恩那裏得到了她想要的同情的眼神,當然,忽略了其中那一絲慶幸。但是,赫敏那是什麼表情,為什麼她的臉上刻滿了赤裸裸的不甘和……嫉妒?

  "這不公平!艾洛瑪你可以一個假期都能在一位教授的指導練習魔咒,而像我這樣麻瓜家庭出身的人卻只能傻乎乎的瞪著自己的魔杖。"赫敏對此表示了抗議和不滿,然後得到的是羅恩和哈利看怪物的眼神。

  "恩哼,你可以向我爹地申請住到我家來,然後和我一起接受來自斯萊特林現任院長的嚴苛的訓練。"艾洛瑪哼哼著,然後繼續她的魔咒練習。

  然而,隨後她有些驚恐的發現,赫敏竟然似乎真的開始考慮那個提議。天啊,不是真的吧。

  不過韋斯萊夫人對此倒是沒有發表什麼意見,只是詢問了他們中午想吃什麼,然後就開始了新一輪的忙碌。當艾洛瑪做完三十次練習後,腕上的紅線再度恢復成了手鐲樣安靜的待在她的手腕上。

  當然,這期間也發生了一點點在意料之中的狀況——一聲巨大的爆炸,還有雙胞胎兩人的驚呼,以及帕西憤怒的叫喊。

  於是赫敏莫名其妙的看著眼前的三人笑得滾成一團。


☆、38、詭異的日記本 二 ...

  弗雷德和喬治用光速衝下了樓,一臉的興奮。

  "剛才那個惡作劇的點子是誰想出來的?太刺激了!"說話的是弗雷德。

  "啊,我知道了,一定是斯萊特林的黑髮魔女的構思。"喬治一眼就看見了正衝他招手的艾洛瑪,然後一個箭步竄了過來。

  "剛才那是什麼聲音?又是弗雷德和喬治的試驗嗎?"金妮揉著眼也出現在了樓梯上,臉上還帶著迷迷糊糊的睡容,很顯然,她已經完全習慣了家裏時不時會發出的爆炸聲。

  幾個人嘻嘻哈哈的聊了起來,然後艾洛瑪詢問羅恩這附近有沒有平坦一些的場地。

  "院子的那一頭有,你想幹什麼?"羅恩很好奇,但是艾洛瑪卻神秘的一笑,表示到了才說。於是這一群鬧哄哄的傢伙把客廳還給了韋斯萊夫人,一起轉移到了可憐的花園裏。

  然後韋斯萊兄妹就看著艾洛瑪拿出了一個長長的木板,木板下還帶著四個軲轆。

  "這是什麼?"金妮很是好奇,雖然不知道有什麼用,但是卻覺得那上面的圖案很好看。

  "天!艾洛瑪你從哪裡搞到的滑板?"果然,哈利和赫敏還是識貨的,但是對於艾洛瑪能買到滑板還是感到驚異,打死他們也不相信這個是在斯內普教授同意下買的。

  "自從我五歲那年看到一小隊滑板少年從我家門前路過,我就愛上了這個東西,不過直到現在才有機會去買一個。我已經練得差不多了,表演給你們看!"艾洛瑪又掏出了頭盔等護具,裝備齊全後,開始秀她的表演。

  然後,不言而喻,這塊滑板成為了除了赫敏外所有人爭搶的物件,甚至金妮都上去試著滑了幾步。

  "艾洛瑪,我可不可以預定今年的聖誕禮物?"被韋斯萊夫人催促著回來吃午飯的羅恩戀戀不捨的放下了滑板,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如果這個不是很貴的話……"羅恩的耳朵有些發紅,似乎也覺出了自己貿然提出的請求有些不妥。

  "當然可以預定,我想也許除了赫敏以外,我不用再頭疼送你們什麼聖誕禮物了。"艾洛瑪笑著回應。

  "赫敏的你根本不用想,直接送書就好了。"羅恩一針見血的指出了事實,赫敏對此表示不滿,但是卻又無法反駁,只能哼哼幾聲表示抗議。

  午飯後的他們繼續這項讓人著迷的運動,而晚上,亞瑟也參與了進來……艾洛瑪對此表示很無語,不過也有些羨慕,她爹地大概永遠不會陪她一起玩兒吧……

  次日一早,幾隻貓頭鷹就作伴來到了韋斯萊家,帶來了霍格沃茨的來信。拆開信封,艾洛瑪打開了裏面的羊皮紙,看到了她第二年所需要的書單:

  《標準咒語,二級》,米蘭達戈沙克著;

  《與女鬼決裂》,吉德羅‧洛哈特著;

  《與食屍鬼同游》,吉德羅‧洛哈特著;

  《與母夜叉一起度假》,吉德羅‧洛哈特著;

  《與巨怪同行》,吉德羅‧洛哈特著;

  《與吸血鬼同船旅行》,吉德羅‧洛哈特著;

  《與狼人一起流浪》,吉德羅‧洛哈特著;

  《與西藏雪人在一起的一年》,吉德羅‧洛哈特著。

  毫無興趣的把羊皮紙扔到一邊,然後從空間單裏翻出一張新的羊皮紙,開始給她爹地寫信。

  親愛的爹地:

  我已經收到了二年級的書單,並且從上面推算出您今年再一次的失去了教黑魔法防禦術的機會……對此,我表示遺憾,祝您心情愉快。

  PS:我打算明天和韋斯萊一家一起去對角巷買書,請送一些加隆過來。

  又PS:我很想你。

  又又PS:是洛哈特的書,很貴,請多送一些來。

  永遠愛你的艾洛瑪

  寫好後,找哈利借了海德薇,將信寄了出去。

  此時其他的人也已經看過了自己的信,弗雷德甚至還有空看看羅恩和金妮的:"梅林,他們也需要洛哈特的書!"他說,"新來的黑魔法防禦術課老師一定是他的崇拜者——沒准是個女巫。"

  "那些書可不便宜,"喬治迅速地看了父母一眼說,"吉德羅‧洛哈特的書真夠貴的……而我們需要五套……金妮還需要長袍和魔杖什麼的……"

  "哦,我們會有辦法的,"韋斯萊夫人說,可是看上去有點發愁,"我想金妮的許多東西可以買二手貨。"一時間,屋內的氣氛有些尷尬。

  艾洛瑪清清嗓子打破這裏種凝重的氣氛:"韋斯萊夫人,請恕我冒昧,對此我倒是有一個小小的提議……"

  "親愛的,有什麼你儘管說就是了,在我們家不用那麼拘謹。"韋斯萊夫人笑著開口,順便又幫艾洛瑪添上一片抹好果醬的麵包。

  艾洛瑪羞澀的笑笑,說出了自己的建議:"我覺得,完全沒有必要買五套洛哈特的書,兩套就夠了。我想,就算他是一個很傑出的巫師,恐怕也沒有能力同時給兩個年級上課吧?而且,我想也不可能是所有的年級都學一樣的東西,也許只需要把這些書分一下就可以了。"

  "對啊,媽媽,只需要兩套就夠了。我們可以互相借著看,這樣金妮就可以買一根好一些的魔杖了。" 羅恩興奮起來,雖然他自己用的還是一根快破掉的魔杖,但是他卻還是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夠有一根新的,屬於她自己的魔杖。

  韋斯萊家的所有人都覺得這個主意不錯,可以節省下一筆很大的開支,只有珀西皺了皺眉,不過看到大家都同意的樣子,也就什麼都沒說。

  韋斯萊夫人也覺得輕鬆起來,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擔一樣鬆了口氣,將注意力回到了餐桌上誰吃得太少還得需要再多吃一點的事情上。

  蜘蛛尾巷,一隻貓頭鷹叩打著窗戶,斯內普教授皺著眉放它進來,然後隨便扔了點麵包給它後就不再理會,自顧自的打開了信封。

  進入眼簾的是自家小巨怪那熟悉的筆跡,黑著臉看完後,斯內普教授一言不發的走到抽屜邊,拿出了一個裝著加隆的袋子,想了想,又從另一個袋子裏裝了一些進去,封口。

  然後返回書桌,拿起羽毛筆匆匆寫了幾句話後,連同袋子一起捆在了小龍的腳上,然後看著哀怨的小龍努力振翅飛向遠方後,才又仔細重新看了一遍艾洛瑪的信。

  皺眉思考,洛哈特那個只會誇誇其談的騙子嗎……鄧布利多這次又發什麼瘋……算了,不去管他,幸好自己很擅長這些,也從來沒指望過自家女兒能從那些騙子手裏學到什麼。

  再一次丟下羊皮紙後,斯內普教授想了想,還是重新把它撿起並折好,放進了書桌裏的一個樸素的木頭盒子裏,然後繼續他這一天的生活。

  艾洛瑪在陋居又度過了愉快的一天,心情愉快之至,因為小龍給她帶來了比她預想還要多得多的加隆。這意味著斯內普教授同意她可以買一些她想要的東西。而韋斯萊夫人因為解決了洛哈特的問題也很愉快,不過她似乎很喜歡那個人似的,一再叮囑羅恩他們不要弄壞了書,這樣等他們放假她就能好好的讀一讀了。

  到了轉天,韋斯萊夫人一大早就把他們叫醒了。在每人匆匆吃了幾塊鹹肉三明治後,所有人來到了壁爐前面,然後一個接一個的踏了進去。

  到了對角巷後,他們兵分幾路,韋斯萊夫婦去古靈閣取錢,珀西則表示要和自己的幾個同學一起去轉轉,然後獨自回家。弗雷德和喬治想去的地方是魔法商店,赫敏表示和哈利以及羅恩先去書店等他們。而艾洛瑪則打算陪金妮去二手市場看看,有什麼可以用的東西。

  約定好了最後在麗痕書店集合後,眾人就開始分頭行事。

  二手市場裏,到處都是攤位,不像那些店鋪一樣將商品擺放得整整齊齊。艾洛瑪一邊帶著金妮小心的在攤位中穿梭,一邊打量著攤位上的那些貨物,尋找著有沒有合適自己的東西。

  "我們需要些什麼?"艾洛瑪問金妮,她實在是不喜歡這種嘈雜的地方,所以想快點買了東西後離開。但是金妮卻好像在有目的的尋找著什麼。

  "我想買幾本關於詩歌的書。要知道,我最近對那些很入迷。"金妮如此回答著,但是二手市場裏這種東西可不多。

  艾洛瑪撫額,對此表示無奈,剛想開口告訴金妮在霍格沃茨圖書館可以借到許多這樣的書,卻被她驚喜的呼喚聲打斷了:"艾洛瑪,快來!這裏有幾本!"

  於是,經過一番討價還價,金妮滿意的抱著四五本厚重的巫師詩歌集和艾洛瑪一起離開了二手市場。

  "艾洛瑪,你幫我看著點東西,我需要去一下洗手間。"金妮臉紅紅的將所有的東西交給艾洛瑪後,迅速的跑開了。

  等人是件很無聊的事,艾洛瑪百般聊賴的等著金妮,順手開始了她每天必做的功課,試驗品則是金妮買的這一堆巫師詩歌集。

  當艾洛瑪施放到第五個魔法檢測的時候,驚訝的發現有一本書浮現了出了那種標誌著魔法生物的詭異的紅色,她迅速的左右看看,發現並沒有人注意到這一閃而過的光芒,才略略安心。

  輕輕的打開了那本又厚又大的書,意外的發現裏面竟然夾著一個破舊的日記本。再次用了兩個魔法檢測,艾洛瑪確定了魔法生物不是那本書,而是那個看起來很普通的日記本。

  思考了一下,覺得不能讓這個日記本留在金妮手裏,韋斯萊一家都是好人,而且還對自己那麼親切,她不想讓她們受到傷害,很明顯,這個魔法生物可不是金妮能夠對付的。也許,應該帶回家去給自己的爹地看看,畢竟他才是這方面的權威。

  堅定了想法後,艾洛瑪打定主意要把這個日記本弄到手。現在需要的,只是一個藉口而已。本想直接把日記本扔到自己的空間袋裏,但是想想又放棄了,萬一金妮買書的時候已經注意到了有這個本子呢?還是想辦法直接找她要比較簡單。

  當金妮帶著不好意思的神色氣喘吁吁的回來後,艾洛瑪直截了當的跟她提起了那個日記本。金妮很是驚訝於書裏竟然會夾著一個日記本的事實,顯然,之前她並沒有發現有這麼一件東西的存在。

  "這個日記本應該是你的,但是它的材質很吸引我的興趣,也許我可以拿一個新的和你交換一下?"艾洛瑪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一邊走向麗痕書店,一邊和金妮說話。

  "你想要就拿去好了,反正這個本子也沒有花錢。"金妮聳聳肩,直接把日記本從書中抽出來交給了艾洛瑪。

  艾洛瑪將日記本扔進了空間袋,仍然堅持要給金妮再買一本:"你可以用它來寫你創作的詩歌,我知道那些書看多了後總是會讓人情不自禁的想寫一些什麼的,這樣你就可以用到它了。"

  金妮臉色紅紅的接過了那個精美的日記本,並小聲向艾洛瑪道謝。

  "這沒什麼,你要相信我,你給我的那個日記本能幫我很大的忙。"艾洛瑪心情愉快的回答著金妮,然後兩個人在比平常人多得多的麗痕書店遇到了抱著很多書的赫敏、羅恩和一臉蒼白的哈利。

  "發生什麼了?哈利的臉色似乎不太好。"艾洛瑪能從哈利的眼睛裏看到那仍然存在的惱怒和一絲驚恐。

  赫敏聳聳肩,不屑的向書店裏撇撇嘴:"洛哈特在裏面簽名售書,哈利被他騷擾了。可憐的哈利還沒有學會怎麼拒絕別人。"

  羅恩看了看周圍,刻意壓低了聲音:"媽媽似乎很喜歡那個洛哈特,現在還在裏面呢。"然後和金妮一起歎了口氣。

  對此,艾洛瑪只能表示同情和默哀。

  五人一邊聊天一邊又等了一會兒,雙胞胎也滿臉興奮的趕了過來。可以清晰的看到他們長袍下的口袋裏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的是什麼。又過了好一會兒,韋斯萊夫人才滿面紅光的從麗痕書店出來,身後是被擠得面容憔悴的韋斯萊先生。隨後幾人又去給金妮買了魔杖和長袍後,才一起返回了陋居。

  三天的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斯內普教授在第四天的一大早就來接自家的小巨怪回去,有禮貌的告別了韋斯萊一家後,艾洛瑪和斯內普教授返回了蜘蛛尾巷。


☆、39、大腦封閉術 一 ...

  蜘蛛尾巷的書房裏,斯內普教授謹慎的審視著被放在桌子上的那本破舊的日記本。經過他的鑒定,這的確是一個魔法生物,但是還不確定是否有危害。

  "或許應該打開看看?"艾洛瑪提出了自己的建議,斯內普教授想了想,勉強同意了這個提議,但是卻拍開了艾洛瑪伸出的手。

  "別亂動!"魔藥大師低吼著,"這很可能隱藏著危險。"

  艾洛瑪吐吐舌頭,乖乖的靠後站了站,但是依然伸著脖子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爹地的一舉一動。只見斯內普教授謹慎的給自己套了一個艾洛瑪並不熟悉的咒語,然後指揮著魔杖打開了日記本的第一頁。

  那一頁是空白的,什麼都沒有寫,只是在最右下角有一個模糊的名字:湯姆‧裏德爾。

  斯內普教授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猛然抬頭注視著艾洛瑪,語調嚴肅且焦急:"重新復述一次怎麼得到的這本日記,不要漏掉任何一個細節,不論你認為有沒有用,我需要知道一切。"

  艾洛瑪也意識到了事情沒有她想像的那麼簡單,這個魔法生物可能完全不是她所想的好玩的善意的那種,而非常可能是一個邪惡並強大的東西。

  仔細的思考了一下,艾洛瑪緩慢但是事無巨細的將得到這本日記的經過復述一遍,並再三回想後,向斯內普教授表示了沒有任何遺漏。

  魔藥大師面容嚴肅的陷入了沉思。半晌後,才拿起那本日記,走到了壁爐邊。想了想,回頭對艾洛瑪說:"你也來吧,去霍格沃茨。"

  艾洛瑪乖巧的點頭。

  很快,父女兩個就出現在了鄧布利多的校長室裏。當這個當代最偉大的巫師聽說並仔細查看了這本日記後,面容也嚴肅起來。

  艾洛瑪看看自己黑著臉的爹地,又看了看一臉嚴肅的白鬍子校長,終於忍不住心中的疑惑,開口發問:"它……究竟是什麼?很危險嗎?"

  "它是一個魂器……"鄧布利多緩緩開口。

  "鄧布利多!艾洛瑪還是個孩子!你不能讓她知道這些!我本以為你會有什麼好辦法,不過現在看來,我帶她到這裏根本就是一個錯誤!"斯內普教授怒氣衝衝的打斷了鄧布利多的發言,然後猛然轉身對艾洛瑪說道:"回蜘蛛尾巷去,立刻。"

  "不,西弗勒斯,別那麼激動。我想這件事也許需要艾洛瑪小姐的幫忙。"鄧布利多阻止了艾洛瑪的離開,並示意她到他的身邊來。

  艾洛瑪猶豫了一下,停下了去壁爐的腳步,但是也沒有走到鄧布利多身邊,而是原地不動的看著斯內普教授。

  此時的斯內普教授已經顧不上艾洛瑪了,只是盯著鄧布利多,渾身散發著陰冷的氣息,甚至臉上的表情也顯得有些猙獰:"我已經答應為你做一切了,為什麼還要連我唯一的女兒也要算計進去!我絕不會同意你讓她涉險,絕不!"

  鄧布利多搖搖頭,指著眼前的座位示意斯內普父女兩個都坐下,然後敲了敲魔杖,桌子上出現了三杯蜂蜜茶:"別那麼激動,西弗勒斯,坐下喝杯茶,平靜下心情。還有你,艾洛瑪,你也坐下。"

  斯內普教授厭惡的看了一眼蜂蜜茶,坐了下來,艾洛瑪想了一下,把椅子挪到她爹地身邊,也坐了下來。鄧布利多對此顯然很滿意,點點頭,白鬍子隨之一顫一顫的。

  "現在你可以說了,最好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斯內普教授的語調依然冰冷,帶著一股肆無忌憚的反抗和堅持,也許,這才是最真實的他,徘徊於生死,無所畏懼。

  "西弗勒斯,你知道我是不會強迫任何一個人的意志的。當事情都說完後,我想應該由艾洛瑪自己來判斷,你我最好都不要干涉……畢竟,你應該知道,她是要去做這件事的最好人選。"

  斯內普教授沉默了,沒有再說話,只是望向艾洛瑪的眼光裏有一絲憂慮一閃而過,隨即換上了如果你敢答應這只老蜜蜂的要求,你就死定了的恐嚇眼神。

  艾洛瑪不禁打了一個寒戰,不是因為鄧布利多即將說的危險任務,而是因為自家老爹那堪比阿瓦達的眼神。

  "這個日記本,很有可能是一件魂器,而且是伏地魔的魂器。"鄧布利多輕聲說著,語調中沒有什麼波動,似乎那個名字對他來說很普通一樣,"湯姆‧裏德爾,正是他在霍格沃茲上學時所用的名字。知道這個名字的人已經不多了,大多數人更熟悉的是黑魔王以及伏地魔這兩個稱呼。"

  "什麼是魂器?"艾洛瑪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魂器,是指藏有一個人的部分靈魂的物體。製作魂器的過程就是把靈魂分裂開,將一部分藏在身體外的某個物體中。這樣,即使身體遭襲擊或者毀壞,也不會死亡。因為還有一部分靈魂在世間未受損害。"回答她的是斯內普教授輕柔低沉的語音,顯然,他並不願意通過別人來告訴艾洛瑪這種東西的可怕之處,"並且,要成功製作魂器,還必須以謀殺其他人作為前提。"

  艾洛瑪的臉色有些發白,她太明白這代表什麼了:"這就是說……伏地魔還有可能回來?"

  鄧布利多嚴肅的點頭:"很有可能,這就很好的解釋了為什麼西弗勒斯手臂上的痕跡並沒有完全消失的原因。製作魂器的方法非常神秘和困難,人的靈魂分割也是有限的,我們無法判斷伏地魔到底製作了多少個魂器,但是這個卻很有可能是其中的一件。"鄧布利多敲了敲那本日記,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艾洛瑪沉默了一會,才開口問道:"需要我做什麼?"

  斯內普教授猛然轉頭看向自己的女兒,臉上帶著一股惱火的神色,顯然對她這樣不顧危險的去答應鄧布利多很是憤怒。

  "和這本日記交流,從它那裏套出伏地魔的想法和思路……最好還能有其他幾件魂器的下落。"鄧布利多冷靜的吐出上述話語,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的傳進了屋子裏的兩個斯內普耳中。

  "夠了!鄧布利多!"斯內普教授終於爆發了,他幾乎是爆發式的站了起來,向前緊走幾步,逼近了鄧布利多的面孔,手指微微輕顫著,似乎要用盡全身的力量才能壓抑住那種憤怒,"這種事我來做就可以了!賣命給你的人是我,而不是我的女兒!"

  鄧布利多無視面前這個黑袍男人的憤怒,只是將目光望向艾洛瑪,那裏面包含著探究以及期待……

  艾洛瑪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走到斯內普教授的身邊,擁抱著他,試圖讓她爹地恢復平靜,然後才轉頭對鄧布利多說:"只要能讓我爹地遠離危險……我同意和它進行交談。"

  "不行!"斯內普教授推開艾洛瑪,再次恢復到那個冷血的魔藥大師身份,"和日記本交談的事交給我就行,不需要她介入進來。和一個危險的生物進行精神交流,鄧布利多,我原以為你會知道這有多危險!"

  "當然,西弗勒斯,當然……危險是會有的。但是那一般發生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我想,如果艾洛瑪能有效的掌握大腦封閉術,就能完全杜絕這種危險。"鄧布利多依然是那副慈祥的樣子,用平靜的語調述說著一個事實。

  "爹地,還是我來吧。"艾洛瑪輕輕的笑著,"你怎麼可能寫出像小女孩兒那樣寫出令人不設防的話呢?比如,我喜歡哈利,但是要怎麼才能吸引他的注意呢?或者是,如果他不喜歡我,我該怎麼辦?等等這種可以引起伏地魔魂器注意的事?"

  斯內普教授的臉黑了,嘴角情不自禁的抽動了幾下,顯然正在想像自己寫這些話的場景,幾分鐘後,才勉強著開口:"我、我可以去嘗試著寫……"

  "算了吧,爹地,很容易露餡的,那計畫就全泡湯了。"艾洛瑪聳聳肩,重新讓臉上露出一種引以為豪的笑容,"的確只有我這樣可愛的女孩子,才能完成這樣的一個任務啊。那麼……"艾洛瑪看向鄧布利多和她的爹地,"我要什麼時候開始呢?"

  鄧布利多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這件事急不得,艾洛瑪。你首先需要完全掌握大腦封閉術,這樣才能抵抗他的精神控制,然後反過來控制他得到我們想知道的一切。所以,你必須先和西弗勒斯學習怎麼才能讓你的大腦封閉起來。在這方面,西弗勒斯稱得上是專家,我自愧不如。"

  艾洛瑪點頭,然後將那本日記留在了鄧布利多手裏,他用了幾個魔咒讓那本日記繼續陷入沉睡,畢竟現在還不是喚醒它的時機,為了不引起懷疑,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而後,蜘蛛尾巷裏,

  艾洛瑪隨著斯內普教授返回蜘蛛尾巷的那一刹那,才突然想起來一件事,但是想回去找鄧布利多也已經來不及了。那就是,她頭腦裏可是有著很多不能讓她爹地知道的事啊……

  於是,當她在書房提出了這個去找鄧布利多學習大腦封閉術的建議後,就看到她爹地很危險的挑了跳眉毛。顯然,斯內普教授並沒完全忘記剛才艾洛瑪是怎樣不顧自己的命令接下了這麼一個危險任務的舉動。

  為什麼,她會這麼不想讓自己教她大腦封閉術,她究竟隱瞞了什麼……如此想著,斯內普教授心底的怒火更盛了。

  "真遺憾,艾洛瑪小姐,"魔藥大師的眼危險的睛眯了起來,手指合攏在一起,嘴角掛上了和往常一樣的譏諷笑容,語氣涼涼的在陳述一個事實,"恐怕你得失望了,我在擁有你父親這個身份的同時,還很不巧的是一個很擅長大腦封閉術的人,所以你想去找別人教授的願望恐怕就要落空了。而且,鑒於你那份說不出來由的魔藥配方以及去年一些極不穩妥的行動,讓我有足夠理由懷疑你這麼不願讓我教你的真正用意,還是說……你有著許多不得不對我隱藏的秘密?"

  艾洛瑪趕緊搖搖頭,開什麼玩笑,的確有很多不能讓他知道的,但她敢說嗎敢說嗎?說了立刻就死,不說也許還能苟活……況且,也許沒那麼糟,不見得就能看見那段記憶是不是?

  看著眼前艾洛瑪的慌亂表情,斯內普教授強壓心頭怒火,這個孩子究竟隱瞞了他什麼!不過不管是什麼,很快就有答案了。


☆、40、大腦封閉術 二 ...

  "人的記憶並不像是一本書,可以讓人隨意的翻看。而你要做的就是抽出魔杖是集中精神,清空腦子裏所想的一切。"斯內普教授低沉的嗓音在艾洛瑪的耳邊響起,然後皺眉看著那個明顯慌亂的小巨怪,"還等什麼!抽出你的魔杖!"

  艾洛瑪一下子從走神中清醒過來,手忙腳亂的掏出魔杖,一個沒拿住險些掉落在地上。偷偷抬眼看看她爹地,果然,在看到自己毛手毛腳的動作後,眉毛皺到了一起,臉色更加陰沉了。

  在艾洛瑪勉強算是做好準備後,斯內普教授站了起來,"那麼,做好準備,擯棄你的感情和思想……我來數三個數,一……二……三……

  "攝神取念!"

  艾洛瑪試著抵抗著,但是她還是感覺到大腦有一種被侵入的感覺。她爹地和書房完全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又一幅的畫面在她眼前閃過,其中包括了偷偷的潛入禁林,潛入圖書館禁書區……以及配置那危險的藥劑……

  當艾洛瑪發現自己重新又回到書房後,才發現她自己已經坐到了地上,然後一個帶著冰冷死亡氣息的陰影籠罩了她的頭頂。看著她爹地那從來沒有過的鐵青鐵青的臉色,艾洛瑪知道這次她在劫難逃了。

  斯內普教授現在簡直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只覺得怒火燃盡了他所有的理智,怪不得她竟然那麼痛快的就接受了鄧布利多的危險任務,原來在這之前她就已經進行過更危險的活動了!看來自己這些年來灌輸的安全意識完全白費心機,她一點也沒有放在心上。

  斯內普教授很想現在立刻,馬上並嚴厲的給這個坐在地上的沒有安全意識、膽大妄為的小巨怪一個深刻到她今生難忘的教訓!但是心裏卻有一個聲音告訴他,現在不可以。

  強迫自己深深吸口氣,魔藥大師略微平靜了下心情,面無表情的看著地上驚恐的艾洛瑪,聲音平穩但是卻透著一種刺骨的寒冷:"我不想在現在心情無法平靜的狀態下對你做出處罰,所以,現在,艾洛瑪小姐,你需要做的就是在我冷靜的這一段時間內,完成你的魔咒練習。立刻,馬上!"

  艾洛瑪急忙從地上爬了起來,蒼白著的臉色難掩心中慌亂。這麼多年來她從沒見過這樣的爹地,那麼冷漠無情的用沒有一絲溫度的語調和她說話。

  不敢遲疑,也不敢去問究竟要練習哪種魔咒,只是把自己腦海裏想到的第一個向著試驗木偶使用了出來,然後繼續第二個、第三個……

  斯內普教授只是靜靜的看著艾洛瑪,沒有說一句話,甚至連動都不曾動一下,但越是這樣,越給人以一種無形的威壓,房間另一邊的艾洛瑪簡直就要透不過氣來。

  當她感到魔力用盡不得不停下來的時候,聽到了一個來自她爹地的冰冷刺骨的命令:"艾洛瑪小姐,我不得不遺憾的告訴你,我現在已經足夠的冷靜,可以對你那些愚蠢、無腦而且膽大妄為的行為進行處罰了。現在,面沖牆站好,將你的雙手放在牆上!"

  艾洛瑪心裏一陣陣發慌,本能的遵從斯內普教授的命令,轉身面對牆站好。她此刻的頭腦一片混亂,完全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剛才的魔咒練習不是處罰嗎?為什麼說現在才要開始?

  斯內普教授緩緩走近那略微有些顫抖的小小身影,打定主意今天要給艾洛瑪一個深刻到刻骨難忘的教訓。那種藥劑的配方,他只要想想他就覺得不寒而慄,容錯性小於零的配方,一點疏忽就會將眼前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巨怪炸成粉末!相比較之下,什麼私入禁林,宵禁後在外面遊蕩還有偷入圖書館禁書區的錯誤就已經無關緊要了。

  想到此,魔藥大師摒棄了最後一絲不忍,強迫自己的心變得堅硬如鐵,好完成這次懲罰。

  魔藥大師心得之四:懲罰,必須讓人刻骨難忘!否則就毫無意義!

  不知何時,斯內普教授的手裏已經握有一根柔韌性很好的藤條,然後將一端壓在艾洛瑪那略有些顫抖的身體上。

  "艾洛瑪小姐,因為你的無知、愚蠢、肆意妄為和驕縱輕狂,你為自己贏得了十二鞭的處罰。期間不允許放下雙手,不允許挪動身體,否則一切從頭開始計算……那麼,準備好了嗎?"

  艾洛瑪聽著身後那毫無一絲溫度的聲音,簡直不敢相信她的耳朵。她的爹地要打她?驚悸的回頭,卻正好對上那一雙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墨色雙眸。艾洛瑪突然覺得自己仿佛中了一個鎖喉咒,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把頭轉回去,然後彎下腰,艾洛瑪小姐。"平靜單調的語音,靜靜的等待著艾洛瑪自己回到原位。屋內的氣氛頓時降到冰點,令人窒息。機械的將頭重新面對牆壁,艾洛瑪順從的彎下腰準備接受處罰。

  "嗖!啪!"

  隨著聲音的響起,艾洛瑪身體一顫,一種從沒有過的痛處劃過了她的皮膚,灼燒著她的臀部。

  "嗖!啪!"

  "嗖!啪!"

  很快的,第二、三下也如期而至,落在了那剛剛散開灼熱的同一地方。

  "這三下,是為了你不顧危險,在危險倍增的晚上獨自一人私入禁林。"斯內普教授的聲音依然平淡刻板,聽不出一絲煙火氣息,好像只是在陳述著一件非常尋常的事實一樣,沒有任何感情波動。

  "嗖!啪!"

  艾洛瑪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強忍著不讓呼痛聲脫口而出。

  "這一下,是為了你違反校規,宵禁後在寢室外遊蕩。你應該慶幸沒有被抓到從而導致斯萊特林扣分,否則,我以斯萊特林院長的身份保證,絕不會是僅僅的一下。"依然冷漠的聲音,仿佛來自遙遠的天際。

  緊接著,沒有給艾洛瑪任何喘息的機會。

  "嗖!啪!"

  "嗖!啪!"

  "嗖!啪!"

  連著三下又快又狠的連擊,艾洛瑪終於忍不住呼痛出聲,眼淚順著面頰流了出來。她從沒想過會是這麼痛,也從沒想過她爹地會是這樣的冷漠無情,已經被剛才魔咒練習榨乾身上最後一絲魔力的她,覺得自己的身體是這樣的沉重和痛楚。

  回頭望向自己的爹地那古井無波的面容,艾洛瑪希望能從中找到一絲憐憫和心疼,但是她失望了,斯內普教授的臉如同大理石一般的堅硬,沒有憐憫,沒有心疼,甚至連一絲表情都沒有,只是靜靜的看著艾洛瑪,等她自己回過頭繼續擺好姿勢接受剩下的處罰。

  知道沒有可能獲得寬恕,艾洛瑪咬著嘴唇猛的轉回了頭,強撐著身體準備迎接下面的責罰。可她卻不知道在她回頭的那一瞬間,斯內普教授那堅硬的面容竟露出了一種如釋重負的神情,是的,沒錯。他不知道如果艾洛瑪開口懇求他的寬恕,他要怎麼做。看著自己寶貝那痛苦的樣子,斯內普教授再度狠下了心,只為了不讓她重蹈覆轍惹出真正的不可逆轉的傷害。

  "最後這六下,是為了你膽大妄為的私自配製魔藥。"見到艾洛瑪轉回了頭,斯內普教授才繼續開口,恒古不變的冷漠嗓音中終於帶上了一絲惱怒的情緒,"那個配方,容錯率小於零!只要你的火候控制得有一點差錯或者攪拌的時候有一點不到位都會導致一場足以把斯萊特林休息室炸到格蘭芬多塔樓高度的爆炸!沒有魔咒可以抵擋那樣大的傷害,你將在事故中被炸成肉醬,屍骨無存!"

  魔藥大師深吸了口氣,重新讓聲音恢復到了冷漠:"所以,最後這六下就是對此進行的處罰。我衷心希望艾洛瑪小姐能夠牢牢記住這個教訓。"

  然後,毫無預警的,連續的,猛烈的六下,打在了艾洛瑪的身上。巨大的痛楚險些讓已經透支體力的她暈過去,為了保持身體不動和清醒,艾洛瑪將手死死抵住牆壁,希望可以牢牢穩住自己,完全沒有注意到深陷於指甲中的牆皮。

  "艾洛瑪小姐,你可以轉過身了。"斯內普教授扔掉了手中的藤條,站在那裏等著艾洛瑪恢復平靜。看著艾洛瑪那痛苦的樣子,他是多想上去抱抱她……可是現在還不行,懲罰並沒有完全結束,魔藥大師告誡著自己,再一次將自己的感情控制住。

  許久,艾洛瑪才感覺到自己的雙腿恢復了知覺,慢慢的收回手臂,緩緩轉過身來,面對著斯內普教授。沒有她所想的心疼,也沒有怒火,更沒有擁抱,有的只是無限接近零度的冰冷和寂靜。

  "爹地……"

  "現在已經很晚了,我希望你能上床去睡覺。然後從明天開始,早餐後練習魔咒一百次,然後去整理地下室的魔藥材料,午飯後開始做你的暑期功課一直到晚上,晚飯後抄寫斯萊特林行為守則到睡覺的時間。至於大腦封閉術……暫時停止學習!對此,你有什麼意見嗎?"

  艾洛瑪艱難的搖搖頭,她覺得她快要暈倒了。

  "很好,那麼現在你去睡覺。"斯內普教授說完,直接轉身離開了書房,甚至連一句晚安都吝於給予。

  艾洛瑪忍著疼痛小心翼翼的蹭回了房間,趴在床上陷入了睡眠。

  接連幾日,艾洛瑪都是在這無比寂靜的日子裏度過,雖然斯內普教授依然在這裏生活著,但是卻給人並不存在的感覺。他不笑,不說話,甚至走路都不發出一點聲音。

  期間艾洛瑪幾次與他說話,卻沒有得到任何回答,就連一個眼神也吝于給予,完全漠視著艾洛瑪的存在。短短兩天時間內,艾洛瑪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肉體和精神上的雙重打擊使得她變得異常脆弱。

  終於,在第三天上,她病倒了。虛浮著腳步做完了一天要做的事,期間因為精神恍惚出了不少差錯,但對此斯內普教授只是暗自皺眉,還是沒有和她說上哪怕一個字。

  夜晚,艾洛瑪的臥室中……

  "頭好疼……"艾洛瑪呻吟著,只覺得喉嚨裏如同火一般的燒,嘴唇也乾的要命,腦袋裏就像有人在用錘子敲一樣,腦漿咚咚的跳動著。

  "水……"無意識的輕聲呻吟著,許久才發現並沒有人可以幫她,勉強從床上爬起來,想去找點水喝,卻不想虛弱的根本就站不起來,腳下一軟,直接就撲倒在地。

  幾次想用力撐起身體,但是卻發現根本無法做到,腦袋越來越疼,喉嚨裏似乎要冒出火焰來,但是她卻連自己的一根手指也無法控制,只好就那麼側趴著。

  幸好,不是躺在地面上,省得又壓倒痛處。艾洛瑪沒想到她自己在意識模糊的時候竟然還能如此冷靜的自嘲,不過真的好累,就這麼永久的睡過去嗎?可是,自己還沒有獲得爹地的原諒呢……

  爹地,對不起……

  在意識離開身體的最後一刹那,艾洛瑪仿佛看見了自己幸福的坐在爹地的懷裏,他臉上的笑容是那麼溫柔還帶著一絲絲的寵溺……也許,以後都不會有這樣的情景了吧……帶著一絲留戀,艾洛瑪陷入了昏迷。

  在這之前,斯內普教授在臥室裏翻來覆去的也是睡不著,腦中閃現過今天艾洛瑪的樣子,似乎有些不正常。不知為什麼,心裏總是有些不安。平心而論,這幾天看見自己女兒努力練習的樣子和每次看向自己那小心翼翼帶著希冀的眼神,不是沒有心疼,但是為了能讓她得到教訓,斯內普教授一直克制著自己的情緒不去理會她。反正,隱藏自己真實的想法和情緒也是他一直很擅長並賴以生存的手段。

  算了,不去想了,今天是最後一天。斯內普教授在心裏這樣對自己說著,明天早上就要給自己的寶貝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告訴她一切懲罰都結束了。所以,還是早些睡吧,到了明天一切就都好了……打開床頭的櫃子,取出了一瓶生死水,然後幾口喝了下去。隨後,斯內普教授陷入了深度睡眠中,但是眉頭依然皺在一起沒有打開……

  次日清晨,斯內普教授陰沉著臉注視著自家的大鐘,時針已經指到了八點,但是依然沒有看到艾洛瑪的身影,這是除了暑期第一天以外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

  看來在擁抱她說原諒之前,還得先好好訓斥幾句才行,斯內普教授這樣想著,走到了艾洛瑪的臥室門前,敲了敲門,但是沒有動靜。加大力度再敲幾下,依然沒有聲響。斯內普教授揚揚眉,很好。

  "阿拉霍洞開!"

  斯內普教授飛快的抽出了魔杖對著門使用了一個開門咒,然後門鎖在"咯噔"一聲清響後,打開了。握住門把手,輕輕推開了門,出現在眼前的一幕卻令魔藥大師頓時驚得肝膽欲裂,魂飛魄散。

  艾洛瑪,他的小巨怪,就那麼靜靜的側趴在地板上,頭髮淩亂的散落在衣服上,一點不像平常那樣柔滑服帖。蒼白的臉色微微發青,但是臉頰兩側卻帶上一股病態的潮紅,緊緊閉著的雙目,再不見往日那靈動的雙眸,乾裂的嘴唇也不會如以前一樣嬌憨的喊著爹地。整個人毫無生氣,如同一具冰冷的屍體……

  不!不!不要!梅林,求你,不要給我那個最壞的結果……不要……


☆、41、大腦封閉術 三 ...

  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艾洛瑪身前的斯內普教授單膝跪倒在地,伸出顫抖的手伸向自己女兒脖子邊上的動脈,還好,微弱到幾不可察的跳動,魔藥大師鬆了口氣,這才驚覺冷汗已經濕透了長袍。

  小心翼翼抱起仍在昏迷中的艾洛瑪,輕輕將她放在床上。斯內普教授恢復了一貫的冷靜,將手撫上女兒的額頭,手心一片滾燙,溫度高得嚇人。

  斯內普教授板著臉直接幻影移形到位於地下室的試驗室中,揮舞著魔杖指揮藥材們整齊排列在他的桌子上。該死!為什麼平常不能準備一些退燒藥水預防萬一!低聲詛咒著自己,魔藥大師抿著嘴開始專心熬制一份藥劑,手法熟練,完美的切根、研磨、攪拌……沒用多久,一份完美的退燒藥劑就已經被一個急冷咒迅速冷卻裝瓶。

  平生第一次熬制完魔藥後沒有收拾剩餘材料和清理坩堝,斯內普教授又是一個幻影移形返回了艾洛瑪的臥室,坐在床邊看著那虛弱到奄奄一息的女兒,斯內普教授心如刀割一般,用最輕柔的動作抬起她身體,餵他喝下了這瓶退燒藥劑。

  然後在等待藥劑起作用的時候,斯內普教授就那麼呆呆的看著艾洛瑪,心中充滿了無邊的悔恨,如果自己再晚來一步,事情也許真的無可挽回……只要想想自己的寶貝變成一具冷冰冰沒有呼吸的屍體,再也不會笑著喊他爹地,斯內普教授的心就無可抑制的疼起來,隨著疼痛還伴隨著一股股的絕望和深深的懊悔……

  他不斷用手去摩挲著女兒那蒼白的小臉,一遍又一遍的呼喊著艾洛瑪的名字,許諾著再也不打她,再也不罰她抄寫,再也不大聲的對她說話,再也不對她發脾氣……只要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他最重要的寶貝能夠回來,要他做什麼都可以,只要她能回來……

  就當魔藥大師開始懷疑是否是因為自己真的來晚了而導致造成了不可逆轉的傷害而陷入深深絕望之時,艾洛瑪輕輕的動了下,緩慢的睜開了她的雙眼,看著自己面前的這個突然充滿驚喜的黑袍男人,輕輕的打了聲招呼:"HI,爹地。"

  "艾洛瑪……"斯內普教授語無倫次的答應著,完全沒有了往日那優雅的姿態。

  艾洛瑪吃力的抬起手,摸上了她爹地的眼角,拭去那可疑的水跡:"爹地,你怎麼哭了?"

  "說出這種話是代表你的腦袋裏裝滿了芨芨草嗎?好好休息,我去給你找點吃的。"胡亂抹了兩把臉,斯內普教授用慣常的譏諷作為掩飾然後從艾洛瑪面前落荒而逃。站在客廳裏的他,他從沒這麼真心的感謝過梅林,感謝梅林將他生命中最後一絲希望和光明留了下來。

  我會好好珍惜,永遠不會允許這種情況再次發生!

  想想家裏也沒什麼食物,在學校有小精靈,在家裏則是艾洛瑪一直忙著這些事,魔藥大師心裏一陣陣的愧疚,越發覺得自己這個父親當得不夠稱職。想了想,來到了壁爐邊上,抓起一把飛路粉:"霍格沃茨!"

  然後鄧布利多吃驚的看到一向注重自己儀表到一絲不苟的斯內普教授衣帽不整的出現在了校長室裏。

  "西弗勒斯,出什麼事了!"鄧布利多敏捷的站起來,半月形的眼鏡片反射著嚴肅的光芒。在他看來能讓一貫沉穩的魔藥大師變成這副摸樣就代表一定有很嚴重的事發生,他只在很久以前莉莉出事的時候見過這樣的他一次,難道艾洛瑪出了什麼問題

  "是不是艾洛瑪出事了?"鄧布利多敏銳的抓到了重點。

  "波比在嗎?我沒記錯的話她今天應該在值班!"

  "當然,我立刻派人去找她……"鄧布利多點頭答應。

  "我需要她直接到蜘蛛尾巷,還有,借我一個家養小精靈。我沒時間解釋,艾洛瑪病得很重"斯內普教授快速的陳述了自己的要求,話語中難掩焦急和疲憊,"我必須先回去,不能把她一個人留在那裏。"然後,斯內普教授轉身返回壁爐裏,回到了蜘蛛尾巷。

  鄧布利多看著魔藥大師消失在壁爐裏,沉吟一下,在桌子上敲了敲魔杖,一個大鼻子的家養小精靈出現在了校長室。

  "露琪,請你去醫療翼通知一下龐弗雷夫人,告訴她艾洛瑪病得很嚴重,請她到蜘蛛尾巷去看看。"

  "是的,露琪馬上去辦。"穿著霍格沃茨茶杯套的小精靈鞠躬後消失。

  鄧布利多沒有浪費時間,再次敲了敲魔杖:

  "火焰,你現在就去蜘蛛尾巷,艾洛瑪生病了。你熟悉艾洛瑪的喜好,由你來照顧她的飲食起居直至她徹底康復。"

  火焰出現,聽到這個消息後大大的眼睛裏充滿了淚水:"噢,我可憐的艾洛瑪小姐,火焰這就去照顧你。"然後"彭"的一聲清響,消失不見。

  校長室裏再次恢復安靜,鄧布利多坐在他那舒適的椅子上沉思著,打開了抽屜看看那本依然陷入沉睡的日記本,微微搖搖頭,看來這件事一時半會兒是不能著急了。

  此刻的蜘蛛尾巷裏,龐弗雷夫人正很不善的看著眼前那一臉焦急和疲憊的黑袍男人,完全無視於他平素的可怕名頭,毫不客氣的訓斥著:"艾洛瑪只是一個孩子,她的身體無法承受起巨大的魔力消耗負荷!我當然知道那會讓她魔力飛速成長,但是經常這樣的話,她的身體根本吃不消!更何況她現在還承受著一種精神憂慮,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斯內普教授皺眉,但是卻沒有為自己辯解。而是老老實實的聽著龐弗雷夫人發脾氣,畢竟這個學姐在他剛去霍格沃茨上學的時候就已經是校醫了,在這方面她是絕對的權威。

  看著自己面前這個一向以剛毅堅強著稱的男人露出那種焦慮的神情,龐弗雷夫人也不禁歎了口氣,放緩了語氣:"艾洛瑪需要臥床休息至少兩周,期間不可以使用任何魔法。而且,以後也不可以讓她消耗所有魔力練習魔咒,那樣對她的身體並不好。"

  斯內普教授點頭,表示記住了,然後用有些嘶啞的嗓音發問:"其他的,我還需要注意什麼嗎?"

  龐弗雷夫人滿意的點點頭,這樣才對嘛,孩子怎麼可以那樣養呢:"她好了後,應該多讓她去戶外運動,不能總和你關在地下室做魔藥試驗……其實你也應該多曬曬太陽,這樣對你的身體有好處,如果你的身體也垮了,艾洛瑪要怎麼辦呢?"

  斯內普教授沉吟著,最終還是點點頭,目視龐弗雷夫人,用非常認真的語調回答到:"我會注意的……謝謝你,波比。"

  龐弗雷夫人笑了,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有家養小精靈在照顧她我就放心了。醫療翼還有些事沒忙完,需要我的話隨時來找我吧。"

  謝過了龐弗雷夫人,斯內普教授送她到了壁爐口,目送她消失後,才急匆匆的返回了二樓。剛才艾洛瑪已經在龐弗雷夫人的藥水下進入了睡眠,他有必要去守著她,以防出現什麼反復。

  艾洛瑪的臥室裏,火焰正小心翼翼的守護著她。家養小精靈的大大的眼睛裏盈滿了淚水,隨時可能掉下來,嘴裏還輕輕的念念有詞:"可憐的艾洛瑪小姐,竟然虛弱到了這樣的狀態……"

  斯內普教授無視火焰,只是輕輕的坐到了艾洛瑪的床邊,看著側臥的女兒那恬美的睡容,眉頭也悄悄舒展起來。

  火焰悄悄的離開,準備去做點適合病人吃的食物,好讓他的艾洛瑪小姐一醒來就有東西可吃。

  艾洛瑪只覺得自己睡了好久,久到她醒來的時候覺得自己可以吃掉一頭挪威脊背龍……迷迷糊糊的翻身,卻突然被一陣疼痛刺激得立刻清醒過來。

  "嘶……"艾洛瑪輕吸一口涼氣,猛然清醒過來,伸手想觸摸痛處,卻被一隻穩健有力的大手攔住了。然後她看到了斯內普教授那憔悴的面容,滿懷委屈喃喃的喊了一句:"爹地……疼……"

  斯內普教授歎了口氣,小心翼翼的抱起艾洛瑪,讓她重新平趴在床上,柔聲安撫著:"忍一忍,很快就不疼了……"嘴裏說著,手下卻一點都不慢,將那種乳白色的藥膏緩緩的塗抹在艾洛瑪挨過藤條的傷口上,手法輕柔,唯恐再弄疼了自家寶貝。

  感覺到身後輕柔的動作,艾洛瑪放緩了僵直的身體,逐漸輕鬆下來。

  看著那一條條猙獰的傷口,斯內普教授懊悔萬分,自己一直防範著別人給她帶來傷害,卻從沒想過傷她最深的人卻恰巧正是自己。藥膏很快的滲入了傷口,而後那些傷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的消除,艾洛瑪覺得困擾了她幾天的疼痛終於離開了自己的身體,很滿足的歎口氣,然後一個骨碌翻身仰面直視她的爹地。

  "爹地……你不生我氣了?"

  "我以後都不會再打你了。"斯內普教授所答非所問。

  艾洛瑪忽然坐了起來,就這麼鑽入了斯內普教授的懷中,將頭靠近那堅實胸膛,嗅著熟悉的草藥味,用略帶委屈的音調開了口:"爹地,我以後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然後某隻小巨怪抬頭,墨色雙眸裏閃動著一絲莫名的情緒,有一點點害怕一點點擔憂還有一點點懇請:"爹地,可不可以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如果我再做錯什麼,爹地你罰我做魔咒練習、抄寫、整理材料……甚至是再打我都可以,但是千萬千萬不要不理我,我好害怕……怕你會討厭我,不要我……"艾洛瑪的眼淚掉了下來,這幾天她一直生活在這種恐慌裏。

  斯內普教授的心仿佛被撕裂一樣,緊緊的抱住了懷裏的那個有些顫抖的小巨怪,喃喃的保證著:"不會,再也不會不理你,我保證……"然後他聽到了自家寶貝那被壓抑多天的啜泣聲,然後仿佛發洩一樣,慢慢變大,直到把火焰吸引了過來。

  艾洛瑪不好意思的揉揉還在發紅的眼睛,對著火焰露出了甜美的笑容:"你好,火焰,很高興見到你。"

  火焰的大眼睛裏閃爍著霧氣:"可憐的艾洛瑪小姐竟然病得那麼重,一定很痛苦吧。"

  艾洛瑪羞赧的一笑,摸了摸癟癟的肚子:"我好餓,火焰,有什麼吃的嗎?"然後就要掙扎著下床,卻被斯內普教授重新按回了床上。

  "龐弗雷夫人說你必須臥床休息兩周,期間不許勞累不許使用魔法。"斯內普教授面無表情的看向火焰:"把食物拿到這裏來吧,今後的兩周艾洛瑪在床上用餐。"

  "是的,斯內普教授。"火焰再次消失,去為艾洛瑪拿好吃又有營養的食物了。

  "哎……兩星期……我會悶瘋了的。"艾洛瑪鬱悶的對手指,一臉無聊的樣子看著斯內普教授,"德拉科的十二歲生日可以有個宴會,為什麼我就要在床上度過我的十二歲生日……"怨念,無數的怨念開始圍繞在艾洛瑪身邊。

  斯內普教授無奈的歎氣,他總是拿這樣的艾洛瑪沒有辦法,不過對於一個活潑亂動的小巨怪來說,臥床兩周的確是件很殘酷的事,所以,魔藥大師的心更加柔軟了,許下了一個沒多久他就後悔萬分的承諾。

  "等你病好了,我會補償你一個完美的生日。你想要什麼都可以,不過現在你得乖乖的在床上休息。"

  "那爹地你會陪我嗎?"

  "嗯,我會。"

  "給我讀書?講故事?"

  "可以讀書,沒有故事。"

  "哎?我不要聽魔法史!也不聽魔藥配方一百例!"

  "……那你就乖乖的睡覺。"

  "爹地……"


☆、42、開學前夕 一 ...

  "爹地,帶我去吧!"艾洛瑪拉著某只黑臉男人的黑袍子不住的搖晃著,黑眼睛裏透出可憐巴巴:帶我去帶我去的神情。

  "不行!你可以選擇要別的禮物!"斯內普教授一臉的黑線,果然不能給這只小巨怪好臉色看,竟然想到這樣的要求。

  在家養小精靈火焰的精心照顧下,此時的艾洛瑪已經完全恢復了健康,期間龐弗雷夫人來過一次,也認為她已經可以恢復正常人的生活起居,不再強制要求她必須臥床休息。

  而且經過這一次後,斯內普教授也開始反思自己的養育方法是不是有誤,而給了艾洛瑪更多的自由空間,並在龐弗雷夫人的建議下,父女兩個晚飯後都要出去散步,用來舒緩心情和鍛練身體。

  以上的對話就發生在父女兩個散步回來的路上,起因就是斯內普教授一時大意許下的承諾;補償某只小巨怪一個完美的生日,她想要什麼都可以。

  於是,斯內普教授杯具了。

  "為什麼一定要去麻瓜的遊樂園!"魔藥大師眯著眼睛,渾身散發著冷氣,‘麻瓜遊樂園’這幾個字幾乎是咬著牙擠出來的,聽起來是那麼的陰森。

  "因為沒去過啊,不過我聽說裏面有很多好玩的東西!"艾洛瑪的眼睛閃閃發光,一副憧憬的樣子,"赫敏說過,生日的時候去遊樂園也是很尋常的慶祝方式,所以我的要求一點都不過分。"

  "那是對麻瓜而言!我從來沒有去過那個什麼該死的遊樂園,也根本不想去!"斯內普教授依然不想妥協。

  "……我知道了。"艾洛瑪低下了頭,語氣中難掩失望,"那爹地就隨便送我點什麼好了,我不挑的。"

  斯內普教授停下了腳步,怔怔的看著自己家的小巨怪,她應該很傷心吧,畢竟自己之前給她那麼大的希望,現在願望落空,應該會很失落很難受吧。

  "好吧,就去那個什麼麻瓜的遊樂園,如果艾洛瑪小姐知道該怎麼走的話。"斯內普教授還是不忍讓自己的寶貝傷心難過,所以決定咬牙實踐自己的諾言,不就是麻瓜的地方麼,沒什麼大不了的。他現在只怕看見艾洛瑪的淚水和哀怨的眼神。

  艾洛瑪迅速抬起了頭,臉上笑得無比燦爛,哪裡有一絲一毫斯內普教授所想的憂傷:"爹地,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同意的!我爹地是世界上最棒的爹地!"

  魔藥大師一臉黑線,在這一刹那他開始懷疑也許自己的女兒比自己更加適合雙面間諜這個職業。

  當回到家後,斯內普教授才發現他還面臨著一個嚴肅的問題。不是錢的問題,去古靈閣換些麻瓜紙幣是很簡單的事,麻煩的是,他必須要穿麻瓜的衣服才能去那該死的的遊樂園!

  梅林的褲子!距離他上一次穿麻瓜的衣服有多久了?但是即使是那時候,他也沒穿過正式的麻瓜服裝,他有的只是一些用來遮擋身體的布料而已……麻瓜服裝帶給他的只有痛苦的回憶。

  "爹地不用擔心,服裝問題由我來解決就好了。"艾洛瑪擠擠眼,很愉快的忙碌著,跑上跑下的準備東西,間或提起筆在羊皮紙上記著什麼。看著這個一臉興奮的小巨怪,斯內普教授歎了口氣,由她去吧,找來什麼自己就穿什麼好了,只要她高興就好。

  其實,斯內普教授完全不用擔心這方面的事。畢竟艾洛瑪有著赫敏做顧問,不可能拿出什麼稀奇古怪的衣服,她糾結的只是衣服的造型和搭配而已。

  於是,在臨出發的前一天,斯內普教授皺著眉用一種審視打量的目光在研究著放在客廳桌子上的那幾件麻瓜衣服。

  "爹地,試試吧。應該很合身的。"始作俑者艾洛瑪小姐在一旁慫恿著斯內普教授去試衣服。

  "……好吧。"勉強答應下來的斯內普教授轉身上樓返回自己的臥室。

  然後,過了一會兒,一個身穿牛仔褲,休閒白襯衣的男人出現在了艾洛瑪的面前。斯內普教授不自然的整理著身上的衣服,總是下意識的去摸他那並不存在的袍子袖口。

  艾洛瑪黑線,爹地,不是這個個你也要把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顆吧,不熱嗎……這樣想著,艾洛瑪跑上了樓,幫她爹地把扣子解開幾顆,露出了一部分頸部和胸膛。

  "爹地!你太帥了!"艾洛瑪的眼睛裏閃爍著一顆一顆的小星星,雙手合攏在胸前做膜拜狀,然後就看見面前的這個華麗麗的男子潰逃了……

  "衣服還算合身。"斯內普教授丟下了這句話後,又返回了臥室,只留下艾洛瑪一個人在客廳竊笑著。

  於是,轉天,在遊樂園門口。

  斯內普教授渾身散發著冷氣,使周圍的幾個人在炎熱的夏季也感到了陰風陣陣,納威甚至已經開始往亞瑟的身後開始躲了。

  "艾洛瑪小姐!"魔藥大師眯著眼看向自己的小巨怪,掃視著周圍那群瑟瑟發抖的小動物們……好吧,這群動物的出現還在他的意料之中,但是那只滿不在乎的黑皮大狗和笑成一朵花一樣的狼人算怎麼回事!魔藥大師咬牙發問:"你是否可以告訴我,這些人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啊,爹地,你先在這裏等等,我和赫敏去買票……"艾洛瑪心虛的轉身就要跑。

  "艾洛瑪‧斯內普!"低氣壓的危險的陰沉咆哮聲。

  艾洛瑪止住了腳步,認命的歎氣:"好吧……赫敏,麻煩你先去買門票……"然後她訕笑著回頭,很無害的笑著看著自己那個全自動會走路的冷氣機爹地。

  "解釋!不要說什麼巧合!"

  "當然,這肯定不是巧合。"艾洛瑪努力讓自己的解說聽起來自然一些,"畢竟我們都沒來過麻瓜的遊樂園是不是?所以我想,也許需要一個嚮導,所以這就是赫敏出現在這裏的原因。其實我還想邀請潘西來著,可惜她沒有空。"

  斯內普教授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這個解釋,然後把目光瞟向了獨自站在一邊衣冠楚楚一副標準麻瓜打扮的德拉科,很是惱怒為什麼盧修斯那只老孔雀不看好他家的孩子。

  "咳咳,教父,是這樣的,我想對麻瓜世界做一次近距離的考察,然後好重新界定對麻瓜們的尺寸……純血家族也需要作出一些改變,也許這就是第一步。"德拉科侃侃而談,但是他那粉紅色的耳朵尖卻出賣了他真實的想法。

  "我會把這些話復述給盧修斯的,德拉科先生。"斯內普教授陰柔的耳語在他教子的耳邊響起,帶了那麼一絲絲的威脅。然後滿意的看著德拉科臉色變白後,再次將審視的目光放在了笑容滿面的韋斯萊先生以及他身後的一群紅髮小小巨怪身上。

  "你好,西弗勒斯。真是非常感謝你邀請我們來這個遊……呃,遊樂園來玩兒。這是一個難得的接觸麻瓜世界的機會,我真不想錯過……當然,我們會自己支付門票,畢竟那麼多人也不便宜是吧。"

  黑線,誰在乎你那點門票錢。跳過納威,某不爽的魔藥大師把終於目光轉向了他最不想看見的兩個人身上。不過還沒等他有說話,赫敏已經帶著N張票和雙胞胎一起氣喘吁吁跑了回來:"票已經買好了,我想我們可以進去了。"

  好吧,斯內普教授恨恨的咽下了剛要講出的話,牽著自家的小巨怪黑著臉大踏步走向檢票口,完全無視某只笑得很友善的狼人。

  艾洛瑪回頭對萊姆斯報以歉意的微笑,後者完全不介意的聳聳肩,不過倒是某只大狗很不忿的小聲嘀咕著:"艾洛瑪跟著大蝙蝠真是太辛苦了。"

  故意落後幾步的萊姆斯挪揄自己的好友:"西里斯,我沒聽錯吧,你竟然同情起那個打過你一巴掌的斯萊特林黑髮魔女了?"

  西里斯瞪著盧平,然後憋不住還是笑了出來:"我們那叫不打不相識。艾洛瑪是個很有意思的小鬼,比她那蝙蝠老爹好玩兒多了。"

  盧平笑著搖頭,隨後緊走幾步,追上了左看右看對一切都感到新奇的韋斯萊先生。

  "嘿,赫敏,我們先去玩兒什麼?"艾洛瑪站在園內門口的指示牌前,興奮的看著。其他人也都圍在這裏紛紛說著自己的意見,其中聲音最大的不是雙胞胎,而是西里斯和亞瑟兩個人……

  沒辦法,這裏所有的人除了赫敏外,沒有一個人來過。每個人都恨不得先去自己感興趣的地方。斯內普教授站在圈外,涼涼的對盧平說:"真不知道,你是怎麼忍受和他一起那麼多年的。"對於斯內普教授來說,在掠奪者四人中,如果說還有一個人不那麼令人討厭,那麼也只有眼前的這個笑容溫和的男子了,畢竟記憶中他從未對自己出過手。

  "西里斯只是愛玩兒而已,像個長不大的孩子。"溫暖和煦的聲音,讓人聽了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而那邊也已經初步達成了協議,因為赫敏這個權威說:午飯前要玩兒劇烈運動的遊戲,午飯後玩兒舒緩的,這樣才會讓自己的腸胃比較舒服。

  "那我們就先去玩兒過山車!"艾洛瑪喊著,從身後背著的書包裏拽出了滑板,然後驚訝的看到雙胞胎以及羅恩和哈利也拿出了同樣的東西,好吧……西里斯也有一個……

  "我可等不到耶誕節了!"哈利擠擠眼,"然後教父就給我買了一個,但是現在他自己也迷戀上了這項運動,而且他玩得還不賴。"言語中有一份自豪和驕傲。

  "我爸爸說這個東西還不算貴,所以就在來這裏的路上給我們買了三個。"羅恩摸摸鼻子,有些羞澀又有些擔心,"不過我不知道媽媽會怎麼想,也許她會認為是亂花錢……不過,已經買了她也沒辦法。"

  而雙胞胎兄弟則早已經飛一般的衝了出去,不能不說,他們的運動天賦真的很棒。哈利則和羅恩慢慢的走在眾人前面,離開一小段距離,但是卻仍在眾人視線之內。而西里斯則回到了盧平身邊,似乎說著什麼,小小的滑板在他腳下靈活的挪動著。

  赫敏惱怒的看著他們,不滿的抱怨著:"你們都有滑板,我和金妮還有納威以及德拉科怎麼辦?"

  艾洛瑪糾結了一下,重新收起了滑板:"好吧,我陪你們慢慢走好了。"然後和剩下的幾個人有說有笑的向前走去。


☆、43、開學前夕 二 ...

  斯內普教授黑著臉看自己女兒悠閒的踩在那個長條狀的東西……好吧,似乎叫滑板上來著。通過看動作就能明白她已經練習很久的樣子,熟練且優雅。那麼……她究竟是什麼時候買的以及什麼時候去練習的?難道是說……

  斯內普教授的腦海裏自動回憶起了某一天的下午,艾洛瑪百無聊賴的呆在客廳裏。

  "好無聊啊……爹地,我想出去走走。"

  "外面有什麼吸引你的地方嗎?"

  "那倒是沒有……不過,我想我也許應該多曬曬太陽,你看今天天氣多好!"

  斯內普教授疑惑的看著窗外,陰沉沉的天氣,他沒有找到一絲陽光以及和天氣好有關係的地方,"原來,艾洛瑪小姐喜歡陰天?"

  "爹地~~~~"

  "去吧,晚飯前回來。而且……不許和那些雄性生物靠的太近!"

  "沒問題,那我出門了!"

  ………………

  斯內普教授的思緒從回憶中轉了回來,大概從那時候起,她就在偷偷的進行這項危險運動吧……再次看了艾洛瑪一眼,斯內普教授暗自磨磨牙,冷哼了一聲,總算這只小巨怪還懂得戴上防護用具。

  "老蝙蝠,你的女兒比你可愛多了,我真懷疑你們是否有血緣關係。"西里斯從斯內普教授身邊滑過,嘲諷般的說出了那句話。

  "真遺憾,布萊克。她的確是我的女兒。"斯內普教授不甘示弱,大鼻子哼哼著給出了回答。

  "小丫頭有那麼多朋友,遍佈各個學院。一點不像你,身邊只有那個馬爾福。"

  "對於斯萊特林來說,真正的朋友貴精不貴多,一個盧修斯足夠了。"

  兩個人就這麼唇槍舌戰起來,夾雜著西里斯的激動和斯內普教授慣有的譏諷。盧平撫額長歎,這兩個人……西里斯也就算了,一直是那麼不冷靜和孩子氣,但是為什麼一向以沉穩和冷漠著稱的斯萊特林院長也變得這麼……不淡定?

  盧平歎口氣,決定去找韋斯萊先生說說話,轉頭後才絕望的發現,亞瑟已經開始興致勃勃的研究起路邊的磁卡電話亭了。急忙上前拉他回來,避免走著走著突然發現少一個人的尷尬。盧平暗自哀歎著,也許答應他們來這裏根本就是一個錯誤。

  隨後的時間裏,幾乎所有的人都玩兒的很瘋,當然,所有的人裏不包括斯內普教授和盧平。他們兩個還能堅守監護人的立場,只是看著孩子們玩兒,但是西里斯和亞瑟已經完全遺忘和拋卻自己的立場了。尤其是在做過山車的時候,幾個孩子都已經臉色發青了,西里斯和亞瑟竟然還是不想下來,並且堅持去排隊再玩兒最後一次……

  斯內普教授看著自己家那只小巨怪在陽光下奔跑著,笑著,與她周圍的朋友們追逐嬉鬧,卻不知自己臉上不經意間流露出了溫柔的神態。

  "這樣挺好,不是嗎?"盧平輕輕的說著,"我聽鄧布利多說,艾洛瑪前些日子大病了一場?"

  "嗯哼,他還是那麼多嘴。"斯內普教授輕哼著,眼光卻沒有離開艾洛瑪。

  "她還是個孩子……需要更多的陽光和運動。"盧平輕聲說著,"我也聽說了一些事……其實你沒必要訓練她那麼嚴格,你有足夠的能力保護她。既然如此,為什麼不讓艾洛瑪過得輕鬆一些呢?"

  斯內普教授斜眼瞥了站在那裏的狼人一眼:"說的似乎很有道理的樣子……不過,你養過孩子?"

  "……沒有。"盧平苦笑。

  "我養過。"魔藥大師平靜的回答,面容平靜,語氣舒緩:"這個世界上充滿了荊棘,霍格沃茨裏或許是最後的寧靜港灣。但是她總有畢業的那天,總有……離開我獨自去生活的那天。我不可能跟著她一輩子,所以我寧願親手用嚴格給她打造一副鋼筋鐵骨,也不願她在外面從別人那裏受到一點傷害。"

  盧平怔住了,突然發現他從沒瞭解過這個從上學時期就成為他們對手的人,也許越是像他這樣堅強冷漠的男人,越是在心底埋藏著一份無人知曉的柔軟,以前是對莉莉,現在是對他的女兒嗎……

  中午的時候,這一群人坐在了草地上,開始享受美味的午飯。其實艾洛瑪帶了一些吃的,但是以亞瑟打頭的一干人等都打算嘗嘗麻瓜的盒飯,並且自告奮勇的去買,弄得艾洛瑪和赫敏很無奈。

  "我再也不和他們一起出來了。"赫敏小聲嘀咕著,她沒發現旁邊的魔藥大師也心有戚戚的點頭。艾洛瑪敏銳的注意到她爹地帶著一股厭惡的神情在戳著那份只吃了一小口的義大利麵,顯然那並不合他的胃口。於是從背著的書包裏找出了她製作的食物,然後很狗腿的諂笑著送到她爹地面前,斯內普教授很滿意的看著自己愛吃的幾樣食物,將手中的義大利麵不屑的扔到一邊,然後開始享受他真正的午餐。

  午飯後,閒不住的幾個人決定小小運動一下,帶上滑板,就在周圍的空曠場地秀起了他們的技術……

  西里斯穿著一條黑色緊身皮褲,上身無袖的T恤以及腰間一條粗粗的鐵鏈,彰顯著他男人的野性,加上不時的精彩滑板動作,引得周圍年輕女士的一陣陣歡呼。

  斯內普教授黑著臉看著那只大狗在興高采烈的炫著,往旁邊挪動了幾步,然後散發著冷氣,擺出一副誰認為我和他是一起來的,我就阿瓦達誰的氣息。

  而雙胞胎也不甘示弱,用純熟且默契的配合在西里斯身邊不斷穿梭,哈利和羅恩也躍躍欲試,慢慢融入他們的隊伍。

  至於艾洛瑪則在一邊陪著其他幾個人,並且耐心的指點著納威怎麼滑才能不摔倒。

  "她也很想去玩兒吧?"斯內普教授皺眉,因為盧平又靠了上來,不但如此,還阻擋了他看自己女兒的視線,很不爽的哼了聲算作回答,然後不動聲色平移兩步,繼續盯著艾洛瑪。

  "她總是這樣善解人意嗎?我是說……壓抑住自己的想法去迎合別人?"盧平今天似乎被委託了什麼重大責任一樣,喋喋不休的就孩子養成問題與魔藥大師討論個不停,"這樣會不會影響孩子的天性發展?"

  "她只是特別能容忍這些人而已。"斯內普教授想起自己被騙來遊樂園就一陣陣鬱悶,這也算是她壓抑自己想法來迎合別人?

  "是,你說得對……"盧平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果然養孩子還是需要經驗的……艾洛瑪的確只是對她認可的人特別寬容而已,她從心裏願意她的朋友們幸福,為此她甚至可以容忍一些他們不好的習慣。其實,西弗勒斯……她和你很像。只不過能接觸你心底柔軟部分的人,太少了。"

  斯內普教授對此嗤之以鼻,發出了幾聲不屑的嗤笑:"我想也許盧平先生被太陽曬暈了,才會說出這種沒有經過大腦考慮的話,或者說……快要結婚的男人腦子裏都長滿了芨芨草?"自己心底的柔軟?開什麼玩笑,雙面間諜從來不需要那種東西,即使現在不用再做那些事,也依然不需要!

  盧平只是微笑,並沒有進行任何反駁,有些事情,是不需要當事人承認也可以的。

  "盧平先生,我是否可以問下你為什麼突然對孩子這麼感興趣了?而且是……我的孩子?"

  "因為也許不久以後,我就要結婚了。西弗勒斯,你知道的,結婚後總是要有個孩子不是嗎?"

  "……和唐克斯小姐?"斯內普教授略微歪頭想了一下,拋出了這個疑問句。

  "啊,是她。"盧平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紅暈,"其實我們年齡差得挺多……但是艾洛瑪說得對,與其以後因為沒接受而後悔,不如現在順著自己的心意接受的好。"

  斯內普教授皺眉,自家小巨怪什麼時候變成了情感專家,而且似乎還是格蘭芬多專屬的那種。不過出於對這只狼人的同情,斯內普教授還是努力調動自己臉上的表情,給了他一個看起來毛骨悚然的笑容:"那就恭喜你了……希望唐克斯小姐的格蘭芬多式的衝動魯莽不會讓你的新婚生活一團糟。"斯內普教授頓了頓,然後一副突然想起什麼的樣子,"我差點忘了,你也是格蘭芬多出來的,當然不介意這點,真抱歉。"

  盧平無語,眼前的這個男人果然還是在記恨當年他們對他做的那些事麼……不過,那時候的他們的確是給他帶來了不少傷害……

  快樂的時間總是過得飛快,黃昏很快就要來臨。眾人在落日餘暉中分手,盧平承擔起了送赫敏和納威回家的任務先行一步,而亞瑟則帶著他的一幫孩子也隨後離開。

  "我送德拉科回去就可以了,老蝙蝠你還是帶著艾洛瑪先走吧,你看她都累得不行了。"西里斯懶洋洋的說著,語調中帶著那麼一絲不情願。

  斯內普教授皺眉,看看自家疲憊沒有精神的小巨怪,果然還是因為大病初癒和不經常鍛練的緣故嗎?再看看那邊一臉擔憂的教子,沉吟了一下,緩緩開口:"德拉科,你……"

  "教父,您帶艾洛瑪回去吧,她可能累壞了。至於我,今天和哈利一起回布萊克老宅"德拉科看向艾洛瑪的眼神充滿擔憂,然後有意無意的遺忘掉了那條快氣得跳腳的大狗。

  斯內普教授想了一下,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解決目前狀況的最好方法:"記得通知盧修斯,不許做有損斯萊特林聲譽的事。"

  德拉科優雅的點頭,然後在哈利捂著西里斯的嘴不讓他說什麼的詭異狀況下,斯內普教授帶著艾洛瑪離開了遊樂園,準備乘坐地鐵回家。沒辦法,沒有壁爐就是這麼麻煩。

  地鐵裏,艾洛瑪覺得渾身疲憊,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然後依靠著她爹地,隨著地鐵的晃動迷迷糊糊的睡著了。看著身邊那個熟睡的小巨怪,斯內普教授一向嚴肅的面容也柔和下來,這個孩子今天玩兒的太累了……腦子裏不由得飄過了盧平的話,也許,今天的艾洛瑪才是最真實的她自己?

  地鐵再一次的停了下來,斯內普教授一邊自嘲於自己已經習慣麻瓜的旅行方式,一邊溫柔的叫醒了迷迷糊糊的艾洛瑪,牽著她的手,父女兩個走在了回家的路上。這裏距離蜘蛛尾巷已經不遠了,沒有必要為了這點距離就進行幻影移形,對小孩子的身體不好。

  不過當斯內普教授低頭看到自家小巨怪已經完全閉上眼睛,完全靠被自己牽著的手在下意識的走路時,還是忍不住露出了笑意,搖了搖頭蹲下身來,讓那只迷迷糊糊的小巨怪趴在了自己的背上。

  呃,還挺沉。斯內普教授這樣想著,將艾洛瑪又往上托了托,儘量穩穩的走著,唯恐驚醒了自己熟睡的寶貝。

  道路兩邊橘色的路燈在他們身上打出了一圈柔和的光暈。

  艾洛瑪這一覺足足睡到了轉天的12點鐘,當她睜開眼看到表的時候,簡直吃了一驚。然後在匆匆洗漱後就如同離弦之箭一樣沖到了樓下。然後看到她爹地好整以暇的在餐桌前吃著……呃,午餐。

  "如果艾洛瑪小姐不餓的話,那麼就請一直呆在樓梯上充當弗洛伯黏蟲也可以。"斯內普教授經典的諷刺語句直達站在樓梯上傻愣的艾洛瑪耳裏。

  雖然很詫異自家爹地為什麼沒斥責自己起這麼晚的行為,但是艾洛瑪也懶得多想,順從的下樓坐到她的位置上開始享用午餐。管他為什麼,不挨駡總是好的,不是嗎。


☆、44、開學前夕 三 ...

  午飯後,在二樓的書房裏。

  "從明天起,你要仔細的閱讀這本書,有不明白的隨時來問我。"斯內普教授從書架上拿下了一本《大腦封閉術——如何讓你隱藏真實的自己》交給了艾洛瑪後,然後繼續說道:"下週一開始,你要恢復大腦封閉術的訓練……要知道我們時間並不多,不能再繼續浪費下去了。"斯內普教授平淡的說出這個決定,然後看見艾洛瑪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顯然,她還沒有忘記上次的事情造成的傷害。

  "艾洛瑪,大腦封閉術是必須的,這點毋庸置疑。"斯內普教授歎口氣,將艾洛瑪拉過來抱在懷裏,"不過我向你保證,無論這次我看到了什麼,都不會再因為那些而責罰你。"

  "真的?"

  "恩。"斯內普教授的語調重新轉為嚴肅,"我想你並不喜歡有人能肆無忌憚的在你的腦海裏翻檢你的記憶是吧?"看著艾洛瑪點頭,斯內普教授才又重新繼續說下去:"既然如此,那麼就認真的去學習大腦封閉術。這樣你才可以在外人面前隱藏真實的想法,好好的保護自己。"

  "我知道了,爹地,我會努力的。"艾洛瑪抿抿嘴唇,手指不由自主的緊緊抓住了那本書。

  一周後,書房裏,斯內普父女兩個。

  斯內普教授手持魔杖,面容平靜,對面的艾洛瑪靜靜站立,微笑面對。

  "抽出你的魔杖。"輕輕的語句從斯內普教授那薄而堅毅的嘴唇中吐出。艾洛瑪卻搖搖頭:"不需要,我可並沒打算反擊我親愛的爹地。"

  斯內普教授挑挑眉:"既然如此,那麼……"

  "攝神取念!"

  艾洛瑪感覺一股極大的衝力進入了她的大腦,又是一幕幕熟悉的影像飄過。在布萊克老宅和哈利轉遍了每個房間;和西里斯以及盧平談笑風生;在馬爾福莊園穿著漂亮的禮服和德拉科跳舞;阿斯托利亞……不!這個不行!"

  艾洛瑪蒼白著臉色大口喘息著強制離開了自己的記憶,胸口隨著激烈的呼吸上下浮動,鼻尖滲出了汗水,手指有些冰涼。

  斯內普教授皺眉,臉色很不好看,他的寶貝竟然在那麼多人面前被人羞辱……而且還不是因為她做錯了什麼!私生女……格林格拉斯家……很好!魔藥大師暗自磨了磨牙,開始考慮怎麼樣才能為自己女兒討回公道。

  "爹地?你看到了?"略微平息下來的艾洛瑪小心翼翼的詢問著,試圖在自己爹地的臉上找到一絲端倪,可惜,隱藏自己的心情一向是斯內普教授所擅長的。

  挑挑眉,斯內普教授放下魔杖,轉身坐了下來,並向艾洛瑪招手,示意她過去。輕柔的為自家小巨怪擦著汗,斯內普教授又習慣性的將嘴角挑到了慣用的譏諷位置:"我本以為你會當場爆發呢,真沒想到艾洛瑪小姐也學會了隱忍。"

  "她只是說我,又沒有說爹地。"艾洛瑪不以為然的撇撇嘴,輕鬆的將身體的一半多的重心轉靠在自家爹地身上,"那是德拉科的生日,如果鬧起來會給他這個主人帶來尷尬和難堪的,我不能讓德拉科難做。"

  "那我怎麼還聽到那位小姐還提到了即使我是個魔藥大師,也難掩蓋我是混血的事實呢?"斯內普教授涼涼的帶點挪揄的聲音,但是卻聽不出惱怒。

  "混血又不算什麼侮辱……或許那位無腦小姐認為這個是恥辱,但是對我來說,這些都不算什麼啊。"艾洛瑪玩性大發,拿起自己的一縷頭髮,試圖往她爹地的鼻孔裏伸,打算量一量那個大鼻子的長度,被斯內普教授伸手打掉後,才不緊不慢的又開了口:"即使爹地是個普通的麻瓜,我也依然愛著你,這不會因為什麼血統而有所改變的。再說,我一直覺得他們純血、純血的說,感覺在說一匹要進行交配的種馬一樣……"

  "注意你的言辭,淑女是不應該說那些話的。"雖然是這麼板著臉訓斥著,但斯內普教授卻沒打算掩飾自己眼中的那一抹欣慰笑容。

  艾洛瑪俏皮的吐吐舌頭,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總體來說,剛才做得不錯,雖然是在最後才把抵制住,但畢竟是你主動把我趕了出去。喝杯熱巧克力,然後我們繼續!"

  "好,這次一定不讓爹地亂看了!"艾洛瑪仰頭喝下了那杯還冒著熱氣的濃濃巧克力,也不去擦嘴邊那一圈奶漬,拍拍胸脯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

  斯內普教授無奈的幫她擦乾淨嘴,才又重新拿起魔杖,然後恢復到了剛才那肅穆的氣氛。

  "攝神取念!"

  ……………………………………

  當艾洛瑪徹底掌握這個大腦封閉術的時候,距離開學,只剩下三天了。哀歎自己一個大好假期竟然因為一個日記本而被浪費了,艾洛瑪就氣得牙癢癢,恨不得立刻弄死那個該死的魂器,好補償她可憐的被浪費的青春。

  不過現在如果有誰想在艾洛瑪防備的時候進入她的大腦的話,那麼就只有被這個黑髮魔女用編造出來的記憶牽著鼻子走的份了。

  這也算是對她一直辛苦練習的報酬吧,這世上,總是有失必有得的。

  在開學的前一天,斯內普教授來到了魔法界著名肖像製作人羅斯梅爾的家裏。

  "我來取安妮塔和安德魯的肖像。"

  羅斯梅爾打量著這個第一次來自己這裏的黑袍男人,一副饒有興致的樣子:"這位先生,我想你必須先說出你的姓名以及拿出肖像主人留下的魔法印記才行,否則我是不會隨便把客戶委託的東西交給一個陌生人的。"

  斯內普教授面無表情的從袍子裏拿出了一個銀色的徽章,輕輕放在了櫃檯上。羅斯梅爾並沒有去拿,只是低頭仔細端詳了一陣,然後才點點頭,用一種輕鬆愉快的聲音說道:"沒錯,是這個。那麼,請這位先生稍等下,我馬上回來。"

  說完,這個略微有些發福的男人就走向了後面的暗室,留下了斯內普教授一個人在前臺。斯內普教授只是靜靜的等著,目不斜視,任由周圍的那些畫像們對他指指點點議論紛紛。沒過多久,羅斯梅爾先生走了回來,雙手抱著一個半身像大小的畫框。

  他將畫框輕輕放在桌子上,羅斯梅爾像對待自己寶貝一樣,用一種輕柔的手法打開了包裝紙,裏面露出了安妮塔和安德魯閉目沉睡的樣子。

  "因為魔力太少的緣故,他們可能還要沉睡個五、六年才能醒來。"羅斯梅爾一邊說著一邊又拿出了一張羊皮紙交給了自己面前的這個依然沉默的黑衣男人。

  "這是這位女士放在我這裏的信件,說是交給來領畫像的人,請你收好。"

  斯內普教授點點頭,接過了羊皮紙,看著羅斯梅爾重新把畫像包裝起來,然後帶著那個畫像離開了這裏。

  真是個有趣的男人,他和畫像上的男女又有一段怎樣的故事呢?羅斯梅爾先生歪著頭目送黑衣男子離開後,開始在壁爐邊上構思起一個跌宕起伏的故事。

  蜘蛛尾巷。

  當艾洛瑪看到她媽咪和舅舅的畫像後,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她本以為自己已經很好的把這種思念隱藏起來,故意的在生活中不去想他們,以為就可以平淡的接受這個事實,但是現在她知道自己錯得離譜。

  "爹地,媽咪她……"

  "這是你母親留給你的信。"斯內普教授將那封羊皮書信交給了艾洛瑪,內容他已經知道了,對於這兩個人的感情他不知道要說些什麼,所以乾脆直接讓艾洛瑪自己去看。

  艾洛瑪默默的接過了信,然後顫抖著打開了它,讀完後,心裏有一絲莫名的感情:"如果當初媽咪再主動一些的話……"不過隨即,她又放開了,既然他們過幾年就會醒來,那麼就還有重聚的日子,又有什麼好傷心的呢?

  輕快的擦去眼角的淚水,艾洛瑪小心翼翼的把書信放入她的空間袋裏:"那麼,也就是說,安德魯舅舅一直愛著我媽咪,並且願意為她付出自己的生命……感謝梅林,他們現在在一起了。"

  斯內普教授幾次開口,卻不忍打斷正忙碌安置畫像的艾洛瑪,直到她把畫像掛在了一個她認為完美的地方後,才猶豫的問道:"……等他們醒來,你要怎麼稱呼那個男人?"

  艾洛瑪歪著頭看她的爹地,似乎有些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問,事實不是很明顯嗎?不過隨即她就恍然大悟,她爹地有些擔心和吃醋了,笑著撲向那個熟悉而又安全的懷抱,用力嗅著他身上那經年不散的草藥味道:"當然是安德魯舅舅啊!媽咪在信中不是也寫了嗎,我的爹地……只能是你啊……"

  斯內普教授聽到了自家小巨怪的回答,鬆了口氣,滿意於她的表現,所以毫不吝嗇的也給予了一個擁抱,然後板著臉催艾洛瑪快點回去睡覺,畢竟明天就要去霍格沃茨了。

  深夜,蜘蛛尾巷的客廳裏,一個黑衣男子舉起了一個不知道裝得是什麼的杯子,遙遙祝福掛於壁爐上方畫像中依然在沉睡的兩人:"願你們幸福……"


☆、45、不平靜的新學期 一 ...

  國王十字車站,霍格沃茨特快靜靜的停在那裏,等著那些老生和一年級的新生走進它的身軀,然後帶著他們駛向霍格沃茨。

  再一次叮囑了自家的小巨怪要老老實實呆在車廂直至抵達霍格沃茨後,斯內普教授瀟灑的從旁邊那只喋喋不休的大狗身旁穿過,返回了蜘蛛尾巷,他還有不少東西需要收拾一下,包括自家小巨怪這個學期需要學的黑魔法防禦術課本——他可不指望那個腦袋裏塞滿鼻涕蟲的新任教授能教點什麼出來。

  在書房前,斯內普教授停住了腳步,敏銳的察覺出裏面有人。抽出魔杖,輕輕推開門,儘量不發出一點聲音。然後就看到了一個令他惱火卻又熟悉的身影正沖他微笑。該死的鉑金老孔雀,不懂得不可以在主人不在的時候擅自進入別人家麼……魔藥大師恨恨的想著,收起了魔杖。

  蜘蛛尾巷,魔藥大師書房內。

  盧修斯毫無貴族風度的斜靠在那個書房內唯一的沙發裏,將雙臂枕在腦後,慵懶的將他那修長的雙腿搭在另一邊的沙發扶手上,斜眼看著自己好友在書桌前謹慎挑選著要帶走的書籍。

  "你真的不打算說什麼?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斯內普教授只是靜靜的抬頭看了那只沒一點風度的鉑金孔雀一眼,手上依然忙碌著他的事情,沒有絲毫停頓:"你想聽什麼?"然後魔藥大師的唇邊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誰能相信馬爾福現任家主,一向優雅的盧修斯先生會以這樣的姿態躺在一張沙發上。"

  "不要轉移話題,西弗。"盧修斯對斯內普教授的譏諷完全不在意,"你也知道我只有在你這裏才能難得的放鬆下來……不過,你真不打算做點什麼?"說完,盧修斯拿起他那根從不離身的蛇頭杖,向距離自己不遠的書桌輕輕一揮,所有的物品全都被固定了,挑釁的看看斯內普教授,大有一副你不給我答案就絕不讓你繼續工作的神態。

  斯內普教授渾身散發著冷氣,皺眉不滿的看著那只臉上寫滿了‘你能拿我怎麼辦’的鉑金孔雀,沉聲說道:"不要打攪我工作。"

  盧修斯依然是那副憊懶神態:"你又沒在熬製魔藥……快點說說你的打算,我保證知道後立刻就消失在你面前。"

  斯內普教授歎口氣,黑著臉坐了下來:"好吧……那麼尊貴的馬爾福先生認為我會做什麼?對一個剛滿十一歲的沒上學的小女巫?"

  盧修斯有些煩躁的擺擺手,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得了,西弗。我當然知道你的目標不會是阿斯托利亞!我是說,對格林格拉斯家。我可不信你會大度到放過一個傷害了艾洛瑪的傢伙,即使是要跟一個純血家族對抗!"

  "我能做什麼呢?我只是一個混血的,有一個私生女的微不足道的魔藥課教授而已。"斯內普教授用他那堪比天鵝絨一樣絲滑的嗓音述說著,唇邊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

  但是熟悉他的盧修斯可不認為自己的好友此刻心情愉悅,因為那雙墨色的瞳孔裏充滿了深邃淩厲,隱隱的還有一絲憤怒。

  "要知道,養育一個孩子是件很費精力的事……所以我不得不放棄一些不是很重要的藥劑配製的工作了。"斯內普教授遺憾的歎了口氣,"還得麻煩你轉告格林格拉斯先生,對此我感到非常抱歉。"

  盧修斯愉快的點頭,然後輕快的站起身來,摩挲著他的蛇頭杖:"當然,我會轉告他的。而且,我認為有些時候投資太多也不是件好事……我想馬爾福家必須對下一步的投資計畫做一個調整。那麼,我就先告辭了,祝你這個學期授課愉快。"

  盧修斯恢復了他一貫的優雅,然後幻影移形消失在魔藥大師面前,實現了他剛剛所承諾的會立刻消失的諾言。不過……斯內普教授黑著臉看著剛剛還站著鉑金孔雀的地方,低頭看看自己依然被固定在桌子上的物品,掏出魔杖解除了咒語。這個愚蠢的腦袋裏塞滿加隆的老孔雀,就不知道走之前要進行善後工作嗎!

  馬爾福莊園書房裏,盧修斯面前擺放著幾分他剛剛簽署檔,不過他並不著急讓小精靈把文件送去出。格林格拉斯家的小公主?哼哼,真是一個被寵壞了的傢伙……

  不過這個叫阿斯托利亞的小公主日後的學校生活肯定很精彩……當然,西弗是不會對她出手的,他有他的驕傲。不論她被分在什麼學院,恐怕西弗都不會去看她一眼,漠視,對,就是漠視,如果被分在斯萊特林的話,還真是悲慘呢,被自己的院長所漠視,嘖嘖……不過不值得同情!做錯了事,就要付出代價,無論年齡和……血統!

  當然,艾洛瑪不會放過任何敢侮辱她爹地的人,那麼……真是有點期待呢。

  盧修斯拍了下手,指著面前的文件對家養小精靈說道:"把這些送出去,要快。"在小精靈恭敬的鞠躬消失後,他又陷入了沉思。

  無腦的人不能成為馬爾福家的女主人,即使她再漂亮也不行。雖然小龍未必一定要娶到艾洛瑪,但是這個格林格拉斯家的阿斯托利亞卻肯定被永遠的排除在馬爾福家聯姻對象之外。

  一個馬爾福永遠不需要一個不知道審時度勢和尊重朋友的妻子。

  ……………………………………………………

  此時,霍格沃茨特快已經開車了,穩穩的駛向目的地的那所巨大的城堡。

  包廂裏,四個人在閒坐著喝茶。

  德拉科挨著哈利,而潘西和艾洛瑪則坐在了他們對面。桌子上擺放著一些甜點以及紅茶。在請他們吃之前,艾洛瑪先給他們一人一小瓶魔藥:"如果你們相信我的話……喝下去再吃東西。"

  哈利沒有猶豫,直接就喝了下去,然後咂摸下味道:"有一點點草莓味兒,還不錯。"其他三個人黑線,你真當喝飲料麼?

  德拉科歎息,微微晃動著手裏的微型小瓶子:"哈利……你問都不問的就這麼喝下去了?如果是毒藥呢?"

  哈利一怔,綠眼睛裏閃著一絲茫然:"怎麼會……艾洛瑪又不會害我。"

  德拉科微微冷哼一聲:"如果是喝了複方湯劑的艾洛瑪呢?"

  哈利更加茫然了:"複方湯劑……那是什麼?"

  "撲哧"一聲,潘西捂著肚子笑了出來,"你們太有意思了……怎麼會有人想到要去扮艾洛瑪……"

  艾洛瑪白了德拉科一眼,獎勵一樣的給了哈利一大塊兒藍莓蛋糕:"馬爾福先生當然可以選擇不喝,那麼就請你不要碰這桌子上的任何食物,包括蛋糕和紅茶……或者,你需要先問問我問題,來確定我是不是本人?"

  德拉科一愣,本能的嗅到了一絲魔女爆發前的危險,抿了抿嘴角,一口氣把魔藥喝了下去。恩,味道的確甜絲絲的,有股草莓味兒。此時潘西也已經喝掉了她的那份,很好奇的在問艾洛瑪這個是什麼,但是,不論怎麼追問,她都俏皮的眨眨眼睛吐出兩個字:"保密。"

  隨後的旅途,幾乎都是那三個人在聊天,艾洛瑪只是失神的望著窗外,時不時的走到包廂門口,打開門往外張望下,但是還是不肯告訴他們她想做什麼。

  就在眾人的疑慮中,有人敲響了包廂的門。艾洛瑪的精神振奮起來,端坐好,示意哈利幫忙去開門。打開包廂,外面站著的是穿著嶄新巫師袍的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小姐。

  阿斯托利亞優雅的向哈利致謝,然後探頭看到了德拉科,臉上頓時就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德拉科,我可以進來嗎?別的車廂人都滿了……"

  德拉科看看艾洛瑪,敏銳的更捕捉到了那墨色雙眸裏閃動的一絲高興和期待,略微想了下,有些為難的說:"阿斯托利亞,我們這裏已經有四個人了。當然,如果你不嫌擠的話,那麼……歡迎。"

  從門口到座位的這幾步路,被阿斯托利亞走出了萬種風情,潘西不屑的撇撇嘴,然後看著她站在了德拉科身邊:"德拉科,我可以挨著你坐嗎"

  德拉科皺眉,剛要開口拒絕,卻見艾洛瑪笑盈盈的站了起來:"如果,格林格拉斯小姐不嫌棄的話,你可以坐在我這裏。我剛好要去找赫敏說點事。祝你們胃口好,那麼,我們學校見。"說完向阿斯托利亞微微一笑,做足了貴族禮儀,轉身拉開包廂門走了出去。

  當進入了赫敏他們的包廂後,艾洛瑪才毫無形象的大笑起來,驚得包廂裏的其他人一副見鬼的表情。

  "艾洛瑪,你還好吧?"赫敏小心翼翼的問著,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一絲端倪。

  艾洛瑪擺擺手,重新坐好,然後從空間袋裏拿出了另一份茶點放到了桌子上:"嘗嘗吧,我做的,味道應該不壞。"

  幾人道了謝,開始享用起這美妙的下午茶來,納威和羅恩吃得津津有味,對艾洛瑪的廚藝大加讚賞。而赫敏則看起來有些漫不經心,幾次試圖追問艾洛瑪為什麼那麼笑,卻被她輕易轉了話題。

  直到最後霍格沃茨特快到站的時候,艾洛瑪實在被糾纏不過,才輕輕的在這個小女巫的耳邊說了幾句話:"也沒什麼,只不過教訓了一個侮辱我爹地和在大庭廣眾之下叫我私生女的傢伙而已。"

  然後在赫敏目瞪口呆之中,瀟灑的走出了包廂。


☆、46、不平靜的新學期 二 ...

  已經是二年級的艾洛瑪他們不用跟隨海格再次乘船,他們可以直接坐馬車抵達霍格沃茨,這可比乘船要方便快捷許多。於是當斯內普教授在教師席上習慣性的將目光掃向斯萊特林長桌的時候,一抹驚異從他的臉上快速劃過,速度快到即使一直盯著他的人也很難察覺到。艾洛瑪看起來很期待的樣子……火車上發生什麼了嗎?斯內普教授這樣想著,不過卻沒有打算去詢問的樣子。

  很快,新生在麥格教授的帶領下,陸陸續續的來到了大廳,等候著傳統的分院儀式。

  艾洛瑪卻突然有些無精打采的樣子,眼睛只是緊盯著還在隊伍裏一直衝德拉科微笑的阿斯托利亞,察覺到艾洛瑪在看她後,這個漂亮的金髮女孩兒給了艾洛瑪一個很不屑的眼神,然後將目光轉移到了分院帽上,看著那個髒兮兮的帽子,女孩兒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

  G字母還是比較靠前的,於是當麥格教授拿著羊皮紙喊到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後,這個漂亮的純血金髮女孩兒臉上帶著完美的笑容用一種優雅的腳步緩緩走向臺上的分院帽。

  "斯萊特林!"分院帽幾乎一碰她的頭就喊出了這句話,然後當女孩兒放下帽子準備走向斯萊特林長桌的時候,異變突然發生了。

  她那潔白的臉蛋上開始瘋狂的爬滿一種紫色的如同藍莓一樣的痘痘,然後金色的長髮變得扭曲乾枯,顏色也開始往黑紫色發展。大廳裏的學生們一陣陣驚呼,阿斯托利亞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本能的覺出是自己的儀表出了問題,急忙掏出隨身攜帶的鏡子看了一眼,險些沒暈過去。

  她立刻意識到了什麼,目光迅速聚焦在長桌上一個笑得非常歡樂的身影上,沒錯!就是那個黑頭髮的魔女搞的鬼!

  此時麥格教授已經衝上了臺子,仔細看著阿斯托利亞的臉:"格林格拉斯小姐,你沒事吧?不要怕,我馬上就帶你去醫療翼!"

  "不!請等一等!"阿斯托利亞掙扎著站穩身體,將一根明顯變了顏色的手指指向了斯萊特林長桌的艾洛瑪,用一種失控的尖刻語調喊道:"教授,我是被那位艾洛瑪‧斯內普小姐害成這樣的!這點我可以肯定!"

  大廳中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艾洛瑪和阿斯托利亞的身上,並不斷在他們身上徘徊。

  艾洛瑪懶洋洋的站了起來,臉上一副無辜的表情:"格林格拉斯小姐,我知道你並不喜歡我,不過我對此也不是很在意。但是能否請你鎮定下來?這樣大吼大叫可不是斯萊特林的行事作風!我想,既然你已經被分入了斯萊特林,那麼還請你能為這個集體的聲譽多著想一些。"說到此,艾洛瑪的語調已經冰冷下來,眼神裏也充滿了一種對影響斯萊特林形象之人的厭惡,毫不掩飾的厭惡。

  斯萊特林長桌上有不少人紛紛點頭,這樣大呼小叫的,太有失體統了,一點也不貴族,難道這就是格林格拉斯家的家教?可是也沒見達芙妮這麼失態啊,也許是個人原因?

  麥格教授此時也皺著眉頭,顯然對這個女孩沒有聽從她的安排去醫療翼有些不滿。不過本著公正的原則,她還是壓抑住心中的那絲不耐,開口詢問道:"格林格拉斯小姐,你指責艾洛瑪小姐是元兇,那麼你有證據嗎?"

  "我今天只在她的包廂裏吃了蛋糕喝了紅茶!她一定是在裏面下了什麼藥!"阿斯托利亞並沒有因為艾洛瑪的話冷靜下來,反而更加的有些歇斯底里。

  眾人的目光又轉向了艾洛瑪。

  艾洛瑪無奈的聳聳肩,向麥格教授優雅的略微彎身:"麥格教授,我必須承認格林格拉斯小姐的確去過我們的包廂,也不否認她可能享用了我的蛋糕和紅茶。"

  聽到她爽快的承認,大廳裏頓時響起一陣騷動,阿斯托利亞一副要吃掉艾洛瑪的眼神。但是艾洛瑪顯然還有話說,於是大家又重新安靜下來,等著她把話說完。

  "但是,同樣不可否認的是,因為之前某些不愉快的經歷,在格林格拉斯小姐進入包廂後,我就離開了,去往我的其他朋友的包廂。期間沒有和她有過任何肢體接觸,這點我有證人。"

  德拉科、哈利和潘西以及赫敏、羅恩、納威等人紛紛起身作證,表示的確是那樣的。

  "那是因為你把毒下在了蛋糕和紅茶裏!"阿斯托利亞並沒有打算就此放過艾洛瑪。但是她驚恐的發現,幾乎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白癡的眼光看著她。

  艾洛瑪歎了口氣:"格林格拉斯小姐,我想你必須明白兩件事。第一、茶點的確是我準備的,但是我完全沒有料到你會到我們包廂來,而且還享用了我準備的東西;第二、在你來之前,我、德拉科、哈利以及潘西都吃了不少,你進來的時候,我也並沒有為你單獨拿出什麼來。"

  阿斯托利亞聽後並沒有像眾人想像的那樣頹然倒地或者認輸,反而更加洋洋得意起來,從她的一個也是空間袋的東西裏,拿出了一塊兒藍莓蛋糕和一杯紅茶:"幸好我打算為德拉科以後也做這種口味的東西,才特意留了一份樣品出來,不然真的叫你蒙混過關了。"然後她將她那可愛的藍莓臉蛋兒轉向了麥格教授,"教授,我請求您能檢驗這份食物。"

  斯內普教授饒有興趣的揚揚眉站起身來,想下去看看,畢竟,這個屬於他負責的範疇之內,不是嗎?但是隨著阿斯托利亞的一句話,魔藥大師黑著臉僵硬著身體又重新坐了下來。

  "不要斯內普教授來檢查,他會包庇他的女兒。我請求校長閣下能親自動手檢驗。"

  大廳裏一片靜默,所有斯萊特林的人再也沒有誰去看阿斯托利亞一眼,仿佛她根本就不存在一樣。

  斯萊特林行為守則十一:蛇王,神聖不可侵犯。

  作為斯萊特林的一份子,竟然當著眾人的面質疑向來愛護自己學院學生的自家院長蛇王殿下的公正性,簡直就是一種不可饒恕的罪行!不管她是什麼家族的,都將註定這七年裏將被斯萊特林這個團體排斥在外。

  麥格教授看向教師席正中的鄧布利多校長,鄧布利多猶豫了一下,站起身來,並示意斯普勞特教授和弗利維教授也一起。

  當三人走到阿斯托利亞身邊後,由斯普勞特教授先行檢查,在這個胖胖的女巫擺弄了一陣後,搖頭退下,轉而交給了弗利維教授。

  "這裏面沒有發現危險的草藥成分和藥劑成分,只有用來做蛋糕和紅茶的必要材料。"斯普勞特教授用草藥學教授的身份給出了這個答案。

  弗利維教授則開始對著那份無辜的食物發射了幾個檢驗用的咒語,毫無疑問,沒有任何發現。

  "沒有被施過咒語的跡象。"弗利維教授將糕點轉交鄧布利多校長後,也退後站在了斯普勞特教授身邊,等著鄧布利多的進一步檢驗。

  其實到現在這個時候,事情已經很明瞭了,但是鄧布利多為了讓阿斯托利亞安心,還是用了幾個咒語,當然,沒有任何意外發生。那份蛋糕和紅茶就是普通的食物,沒有任何魔力波動,顯然,之前的指責都是誣陷。

  "格林格拉斯小姐,你有必要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麥格教授的眼神淩厲起來,她無法容忍這種沒有理由的胡亂指責,"也許,這會讓你記得以後不要隨便的誣陷自己的同學。斯萊特林……"

  "請等一等!"艾洛瑪及時的阻止了麥格教授後面的話語,"麥格教授,我想,您還不能為斯萊特林扣分。畢竟格林格拉斯小姐剛剛被分入斯萊特林,她甚至還沒有坐到長桌上……我不認為她會對這個學院有什麼歸屬感和榮譽感,所以,請您換一種處罰方式吧。或者,如果我說我不介意的話,能不能放過她?她看起來身體狀況非常不好。"

  艾洛瑪說完後,就用她那雙黑亮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麥格教授,滿臉的懇求之色。麥格教授沉吟了,還好此時等不利多給出了一個方案:"米勒娃,我想沒必要在這個時刻太過嚴厲。就像艾洛瑪說的那樣,格林格拉斯小姐還不瞭解霍格沃茨和她的學院,有必要給她一個適應的時期。而且她現在的這副樣子也不適合再耽擱下去了,還是儘快送她去醫療翼的比較好。"

  開什麼玩笑!要是因為這個被扣分了,她會被她爹地扒皮抽筋碾碎做成魔藥的!

  麥格教授勉強同意了這個提議,嚴厲的瞪視了阿斯托利亞一眼後,找來了斯萊特林的級長,把她送去醫療翼。她還要繼續進行分院儀式。

  艾洛瑪優雅且感激的謝過了鄧布利多校長和麥格教授後,再次坐下,眼光不由得瞟向了她爹地坐的位置,然後與斯內普教授那意味深長的目光打了一個對撞,立刻覺得後背發涼,再也不敢露出什麼其他的舉動,規規矩矩的直到晚宴結束,返回斯萊特林休息室。

  至於那位級長怎麼把格林格拉斯小姐送過去的,就沒人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好了,爆發結束,明天仍然是週末的三更,嘿嘿,請大家多多支持我吧,謝謝!


☆、47、不平靜的新學期 三 ...

  當分院儀式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大廳的門又被打開了,一個身穿紫紅色巫師禮服長袍,身披金色斗篷的進發男人大踏步的走了進來,臉上帶著迷人的笑容,不停的向長桌上的學生們招手示意。

  他走到了大廳中央略微停頓了下,用一種略帶誇張的詠歎調說道:"很抱歉,我來晚了。我只是覺得在這樣莊嚴隆重的場合如果不穿戴整齊的話,簡直就是一種褻瀆。所以,挑選合適的禮服花了我太多的時間。"

  哈利的臉有些發青:"梅林!這個騷包來這裏幹什麼!"

  "你認識他?"艾洛瑪很好奇,怎麼看都不覺得哈利會和這樣一個……嗯,好吧,一個很騷包的人有任何交集。

  "他就是那天在書店糾纏我的吉德羅‧洛哈特!那個糾纏著我要我陪他一起接受採訪被迫一起簽名的傢伙!"哈利在磨牙,可以想像到他那天的遭遇有多麼糟糕。

  "哈利,我想我也許得告訴你一個糟糕的消息,"艾洛瑪抬頭盯著那個騷包的洛哈特,然後轉頭對上哈利那驚恐到有些扭曲的面容,"呃,你大概已經發現了……"

  沒錯,哈利看到了,洛哈特正往教師席上空著的那個座位走去。那裏就是奇洛留下的位子——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座位。噢!梅林啊!這不是真的!

  不過,事實證明,這就是真的。在分院儀式徹底結束之後,鄧布利多向大家介紹了洛哈特,並宣佈他將成為霍格沃茨的新任黑魔法防禦術教授。

  很好,很強大。不用看,艾洛瑪就知道自己爹地的臉已經完全黑了,並能清楚感受到他的怨念:鄧布利多竟然願意選擇一個草包,也不願意任用自己。

  開學第一天的晚宴總是豐富的,不再去糾結那些事,艾洛瑪心裏盤算著一會要怎麼對自己爹地說明火車上發生的事。當然,她從沒想過那種手法可以騙過她爹地,不過……也許可以試試拖到明天再說,最起碼沒有洛哈特的存在,自己爹地的臉色應該不會那麼黑。

  晚宴結束後,眾人紛紛返回各自學院的公共休息室。不能不說龐弗雷夫人的手法的確高超,當他們返回休息室的時候,阿斯托利亞已經完好無缺的待在那裏了,臉和頭髮都恢復了正常的樣子,但是她的神情仍有些呆滯,顯然沒從在全校人面前變臉丟人的打擊中恢復過來。當斯內普教授對一年級的小蛇們進行了例行的一年一次的蛇王式毒液教育後,給了在旁邊看熱鬧的自家小巨怪一個你最好趕緊來找我坦白的目光後,袍浪滾滾的離開了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艾洛瑪在自家爹地那堪比阿瓦達的目光中縮了縮脖子,不敢有絲毫耽擱,和德拉科他們打過招呼後,直接來到了位於地窖的蛇王辦公室。

  斯內普教授坐在他的那把扶手椅上,雙手交叉,帶著習慣性的嘲諷的笑容看著自家那突然變得唯唯諾諾的小巨怪,柔嫩絲滑的嗓音中帶了那麼一絲絲威脅:"說吧,你是怎麼做的?"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在蛋糕和紅茶里加了一些有融合反應的香料。車廂裏有我留下的行李,裏面裝了一些魔藥材料。如果吃了蛋糕喝了紅茶後,再聞到那種味道就會產生一些意外的效果。"看著自家爹地逐漸變黑的臉,艾洛瑪急忙又解釋道:"當然,我提前做了很多實驗,不會對人體造成任何損傷,我保證!那些痘痘即使不經過治療,在一晚上之後也會消失不見的。"

  斯內普教授的臉色緩和了一些,示意她繼續坦白。

  "我給德拉科他們提前喝下了中和這種效果的解毒劑,後面發生的事,爹地你都知道了。"

  斯內普教授讚賞的點頭,很好,很斯萊特林。既達成了自己的目的,也沒有留下任何不謹慎的尾巴,而且還為自己塑造了不願趕盡殺絕的……善良形象?揮一揮魔杖,羽毛筆和羊皮紙飛到了艾洛瑪的身前,看著用探尋目光看著自己的小巨怪,斯內普教授漫不經心的抄起了書桌上的一本還沒看完的魔藥雜誌隨口說道:"把那兩種會發生混合反應的香料寫出來,並詳細注明如何發生反應,與哪種魔藥材料的香味會發生反應以及產生的效果,全部詳細寫出來。還有解毒劑的配方以及製作過程……別忘記對延緩發作效果的說明。"

  艾洛瑪盯著眼前的羊皮紙發了會呆,然後才認命的拿了過來,找了地方伏案疾書。這些東西可不是三句兩句就能說明白的,能趕在宵禁前回去嗎?難道新學期開學的第一個晚上就要熬夜?梅林啊!!復仇果然是雙刃劍,傷人傷己,古人誠不我欺!

  就在她剛剛寫了一個開頭的時候,突然閃出了一個飛路口信,鄧布利多的上半身出現在了壁爐裏。白鬍子校長打量了一下辦公室的情景,很高興的開口說道:"艾洛瑪也在這裏,真是太好了。西弗勒斯,帶上艾洛瑪來我的辦公室一下,我想我們得談談那件事了。今天的口令是:香蕉檸檬派。"

  斯內普教授皺眉,扔掉了手裏的雜誌,然後把艾洛瑪剛寫了一個開頭的羊皮紙抓起來掃了幾眼後,扔進了自己的抽屜,並隨手給抽屜上了一個鎖咒:"明天下課後繼續來我這裏寫,不要把這東西帶回寢室。"

  艾洛瑪點頭,然後隨著斯內普教授一起走到了地窖門口,顯然,在能不用飛路粉的情況下,兩個人誰也不願意用那東西。

  即將出門的時候,斯內普教授似乎想到了什麼,猛然轉身,神情嚴厲:"一會兒不許你私自答應鄧布利多的任何請求或者條件。聽到沒有?任何!"

  艾洛瑪乖巧的點頭:"我知道了,爹地不同意,我什麼都不答應。"

  斯內普教授聽聞艾洛瑪毫無猶豫的肯定回答,才放緩了臉色,帶著艾洛瑪直奔校長室去。

  看了看那個獸頭,低沉的說出那個令人厭惡的口令:香蕉檸檬派!再次在心裏鄙視了老蜜蜂對甜食的奇怪偏好後,斯內普教授帶著艾洛瑪走進了校長室。鄧布利多已經在裏面等候多時了,桌子上正放著那本伏地魔少年時期的日記。

  "西弗勒斯,艾洛瑪,你們來了啊,請坐,要不要來些甜點?"鄧布利多依然是那副慈祥的樣子,仿佛桌上的那個就是一本普通的日記,而不是大多數人聞之色變的魂器。

  "鄧布利多,收起你的甜點!說正事,我可沒有太多時間浪費在這裏。"斯內普教授皺著眉坐在了一張椅子上。

  "真是個不懂得享受生活的傢伙,那麼,艾洛瑪應該不介意陪我這個孤單的老人吃一點吧?"鄧布利多對斯內普教授的態度絲毫不以為意,轉而將目光放在艾洛瑪身上。

  "睡覺前不許吃甜食!"冷冷的聲音來自坐在那邊的黑臉魔藥大師,艾洛瑪只好聳聳肩,衝鄧布利多作出一個無可奈何的神態,目光中表明:我很想吃,但是我更想活著。

  鄧布利多無奈的歎口氣,手指敲了敲那本日記,神情變得嚴肅起來:"那麼,我們來討論下這本日記的事吧,西弗勒斯?"

  斯內普教授點頭,雖不情願但是依然報告了實情:"艾洛瑪已經掌握了大腦封閉術,可以不被任何魔法生物蠱惑了。"他並沒有把可以製造出幻象這個進度告訴鄧布利多,不是不信任他,只是直覺的認為應該為自己的女兒保留一張底牌。

  魔藥大師心得之五:任何時候都不要把底牌全部亮給別人,不論是敵人還是合作夥伴。

  鄧布利多愉快的點頭,半月型的眼鏡片後閃爍著一種叫做欣慰的光芒。他用有些枯瘦但是卻穩健的手拿起了那本日記,站起身來走到艾洛瑪面前,鄭重的交到了她的手裏:"那麼,這個就拜託給艾洛瑪了。不過不要操之過急,一切以你的安全為先,遇到任何異常必須立刻通知西弗勒斯和我,千萬不要擅自決定。"

  斯內普教授明顯有些詫異,這只老蜜蜂什麼時候變得以人的安全為第一了?鄧布利多似乎沒有注意到斯內普教授的表情,掏出一塊兒懷錶,仔細看了看後,愉快的對艾洛瑪說道:"啊,宵禁時間快到了。我想艾洛瑪你現在需要回到你的寢室,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覺,明天就是一個新學期的開始了。多麼美好的學生生涯啊,我不得不說我都有些妒忌你了。"

  在斯內普教授的默許下,艾洛瑪欠身向兩大巨頭道了晚安,然後拿著那本魂器牌日記本,返回了自己的寢室。

  在艾洛瑪走後,斯內普教授雙手抱胸,薄而堅毅的嘴唇上翹到譏諷的角度:"我怎麼不知道偉大的鄧布利多教授開始關心別人的安危問題了?你究竟打算做什麼?"

  鄧布利多看看斯內普教授,豎起手指輕輕搖搖,輕聲說道:"我什麼都不想幹,西弗勒斯。艾洛瑪是自願來幫忙的,所以我不能強求她必須做些什麼。她和鳳凰社裏的成年人不一樣,因為她並沒有肩負任何責任,在這點上……哈利要承擔的責任比她重得多。"

  "但現在卻是我的女兒在做本應救世主波特該做的一切!"斯內普教授面無表情的咬牙擠出了這句話。

  "的確是這樣,所以我把她的安全放在第一位。"鄧布利多不打算掩飾這點,很坦然的承認。他背靠辦公桌站在那裏,蒼老的面容裏隱藏著一絲疲憊:"西弗勒斯,不可否認的是,艾洛瑪比哈利更適合做這件事……哈利有時候還是太衝動了,會隨時造成不可預料的突發事件,這對我們的計畫並不好。本來我不是沒想過讓鳳凰社裏其他的年輕女性擔當起這個責任,可惜,你也知道,符合條件的人太少了。莫莉和米勒娃已經忘記了怎麼做一個孩子,而唐克斯小姐……在冷靜謹慎的這方面她甚至還比不上哈利。"

  "這是你自找的,所以別指望從我這裏得到同情!如果你肯多吸收幾個斯萊特林的人,就不會有現在這種必須找個孩子來完成任務的尷尬了。"斯內普教授毫不掩飾他的不屑和對那些沒腦子的格蘭芬多的譏諷之意,起身走向了門口,在握住門把手的一瞬前停了下來,並沒有轉身,就那麼淡淡的說道:"如果我覺得艾洛瑪會有危險,我有權隨時停止這項計畫。"然後不等鄧布利多的回答,大踏步的走出了校長室。

  鄧布利多微微搖頭,自嘲的笑了下,他何嘗想做這個惡人,讓人處處提防……但是……算了,由他去吧,總會找到別的辦法的,畢竟事情還沒有糟糕到必須那麼做的地步。


☆、48、決鬥俱樂部 一 ...

  艾洛瑪躺在床上,小心謹慎的打開了日記本,然後使用了一個螢光閃爍,拿出羽毛筆,小心翼翼地在上面寫下了第一句話。

  今天真是一個值得慶祝的日子。

  然後,這行字漸漸的消失了,浮現出來的是另一行字:你是誰?為什麼在我的本子上寫字?

  我是艾洛瑪,這個是我的日記本,你又是誰?

  我叫湯姆,是這本日記的前任主人……既然現在它是你的了,我們之間也算有緣分是不是?剛才你說的值得慶祝的日子,那是什麼?

  我告訴你的話,你能保證不跟別人說嗎?

  當然!

  其實就是有一個討厭的女孩兒不允許我靠近哈利‧波特,然後我出手教訓了她。

  哈利‧波特?

  啊,我忘記你不知道他是誰了。他就是打敗黑魔王的救世主,你知道黑魔王嗎?

  不,我那時候還沒有什麼黑魔王。

  那說起來可就話長了……不過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歡哈利,但是有人不許我靠近他。

  為什麼?

  因為我的身世。我並不是她所說的那種純血貴族,所以她認為我出現在哈利身邊就是一種恥辱。她還在哈利的生日舞會上當著所有人的面稱呼我為私生女。

  真糟糕,那簡直太沒風度了。

  嗯,所以我很生氣。不過,湯姆,血統真的很重要嗎?

  你是混血?

  不,我的父親是混血,我媽媽是麻瓜出身的女巫……而且我也真的是私生女。

  那沒什麼,血統並不代表一切。

  湯姆,你真是太好了,真高興你能這麼說。我們可以成為朋友嗎?

  當然可以,我想我們已經是了。

  …………………………

  湯姆,真高興認識你,我要睡覺了,明天還有一天的課呢,晚上再見吧。

  晚安,艾洛瑪。

  晚安,湯姆。

  合上了日記本,艾洛瑪揉了揉酸疼的脖子,趴在床上寫字果然不是什麼舒適的姿勢。好吧,取得他的初步信任,表明自己是個無害的處於青春期的小女巫,目標達成。

  其他的,慢慢來吧,太快了是會被懷疑的。

  隨後幾天的日子過得非常平淡,艾洛瑪與日記本的聯繫也越來越深,並隨時將進展報告給斯內普教授,報告的方式就是把每天的對話都默寫下來,然後交給那個皺眉的黑臉男人看。

  斯內普教授看著自己女兒編造的那些九分真一分假的聊天實況,有些欣慰又有些發愁。欣慰的是,越是這樣真多假少的話語,越容易獲得信任,發愁的是,這樣教一個孩子去說謊,對她的成長真的好嗎?不過隨即魔藥大師又堅定了自己的信念,與其讓她做一隻被人騙了還不自知的羊,不如去做騙別人而不讓自己受傷的狐狸。

  這幾天艾洛瑪沒少感歎日子的無聊,但是卻獲得了包括德拉科在內的所有人的白眼:開什麼玩笑!有那麼危險的黑魔法防禦術的課在,竟然還說無聊?

  讓我們把鏡頭搖回到第一堂黑魔法防禦術的課上,這是一節斯萊特林和赫奇帕奇一起上的課。

  某個金髮的騷包男子大踏步的走進了教室,青綠色的長袍在他身後飄拂:""我,吉德羅‧洛哈特,梅林爵士團三等勳章,反黑魔法聯盟榮譽會員,五次榮獲《巫師週刊》最迷人微笑獎——但我不把那個掛在嘴上,我不是靠微笑驅除萬隆的女鬼的!"

  "他已經掛在嘴邊了。"哈利嘀咕著,儘量把頭埋低隱藏在那一大摞書的後面,顯然不打算讓前面的洛哈特發現他。

  "我看到你們都買了我的全套著作——很好。我想咱們今天就先來做個小測驗。不要害怕——只是看看你們讀得怎麼樣,領會了多少……"他發完卷子,回到講臺上說:"給你們三十分鐘。現在——開始!"

  艾洛瑪皺眉看著卷子:1.吉德羅‧洛哈特最喜歡什麼顏色 2.吉德羅‧洛哈特的秘密抱負是什麼……54.吉德羅‧洛哈特的生日是哪一天他理想的生日禮物是什麼梅林!這個騷包男人!

  艾洛瑪舉手,然後洛哈特看到了她:"這位可愛的黑髮小姐,你有什麼問題嗎?不要指望我會透露答案給你——即使是對你這樣可愛的小女巫,在考試的時候我也不會心軟的。"

  艾洛瑪小幅度的撇撇嘴,無視旁邊哈利低聲的偷笑,擺出了一副非常嚴肅的面孔:"對不起,洛哈特教授。我以為這應該是一節黑魔法防禦術課程,而不是做這些無聊的問答題……或者說,是我走錯了教室?"

  斯萊特林這邊響起了低低的笑聲,顯然小蛇們並不喜歡這個看起來就很騷包的教授。

  洛哈特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不過很顯然他無法說出什麼,或者因為這個很明顯是他的錯誤的而給斯萊特林扣分。

  "我只是想加深一下我們彼此的瞭解而已,也許時候不是很恰當……這樣吧,如果有誰對我的事情感興趣的話,我歡迎他隨時來來我。那麼現在,讓那我們言歸正傳……"洛哈特彎腰從講臺後面拎出一隻蒙著罩布的大籠子,放到桌上。"現在你們將抵禦魔法界所知的最邪惡的東西!但是請不要驚慌,因為只要我在這兒,你們就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赫奇帕奇那邊的小獾們習慣性的往後坐了坐,本能的遠離反應。不過值得欣慰的是,納威抽出了他的魔杖,雖然臉色還是蒼白的,但是顯然他已經做好了襲擊與被襲擊的準備。

  "這就是來自康沃爾郡的小精靈。"洛哈特微笑著,打開了遮擋籠子的布,然後一群鐵青色,大約八英寸高的尖臉小精靈就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他們在籠子裏嘰嘰喳喳,上躥下跳。

  洛哈特擺出了一個他自以為最帥的POSS,露出了那幾顆閃閃發光的牙齒,然後一下子打開了籠門,將裏面的小精靈全部放了出來:"現在,就讓我看看你們怎麼對付它們!"

  "這個白癡!他竟然把它們一下子全部都放了出來!"德拉科憤憤的低聲詛咒著,飛快的抽出了魔杖,給了艾洛瑪一個盔甲護身。而艾洛瑪和哈利的反應也不慢,分別給自己和德拉科也套了保護咒,然後拉著潘西,直接躲到了一邊。

  此刻教室裏已經亂成了一團,小精靈們開始在教室裏盡情享受他們的自由,然後很快就把目標對上了這些看起來很好玩的學生們。拿走他們的課本,抓撓他們的臉龐,甚至幾個小精靈合力把其中一個學生抬了起來。教室裏頓時一片混亂,學生們尖叫奔走,試圖躲避這場混亂。

  只有少數的一部分學生才能勉強保持鎮定,揮舞著魔杖驅趕著它們。顯然,納威做得就不錯,於是幾乎所有的赫奇帕奇小獾們都開始往他那裏靠近,試圖得到庇護。

  斯萊特林這邊要好上一些,但也僅是一些而已。以艾洛瑪他們四人為中心,小蛇們也開始往中心遊動,這樣,教室裏的情況就變得很清晰明瞭了。

  教室左邊是綠色的斯萊特林集團,其中以艾洛瑪、德拉科以及哈利為代表,不斷的用咒語驅散著小精靈。而教室右邊則是黃色的赫奇帕奇集團,納威一人獨自對抗,略有些吃力。而教室最前面則站著有些不知所措的偉大的巫師吉德羅‧洛哈特教授。

  "洛哈特教授!你不覺得你作為一個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應該做點什麼嗎?"艾洛瑪吼了出來,因為她已經看到了納威那邊險象環生,快要支撐不住了。而自己這邊因為要看護的人太多,也暫時無法抽身。所以只能衝著那個正在發呆的白癡教授喊叫,祈禱他好歹會做點什麼。

  此刻,小精靈們的行動更加肆無忌憚。他們一部分用聲東擊西的方式攻擊學生,使得他們的看守者□無暇,一部分則在教室裏大肆破壞,把書和紙撕成碎片,扯下牆上貼的圖畫,把廢物箱掀了個底朝天,又把書包和課本從破窗戶扔了出去。

  洛哈特終於反應了過來,他有些慌張卷起衣袖,揮舞著魔杖吼道:"佩斯奇皮克西佩斯特諾米!"然而,什麼都沒有發生……不過他的無效攻擊直接導致了一個小精靈飛過來抓住了他的魔杖, 把它也扔出了窗外。洛哈特倒吸一口氣,再也顧不得面子問題,迅速的鑽到了講臺桌下面。

  艾洛瑪此時對這個草包教授已經完全不抱希望了,他甚至比奇洛還不如!好歹奇洛那頭大蒜不會弄這些東西到教室裏來!

  "斯萊特林的都聽好,到中間集合!然後拔出你們的魔杖,用咒語攻擊教室前方和你們左手方的目標。快!趕快!"德拉科站了出來,並冷靜的組織著斯萊特林的學生們走到了教室中央。

  艾洛瑪迅速的和德拉科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幾步來到了赫奇帕奇那邊,也開始指揮起來:"赫奇帕奇的同學們,請你們也到中央來,和斯萊特林的人背靠背站立,用你們的魔杖攻擊位於教室後面和你們左面的小精靈!"

  小獾們的最大優點就是聽指揮,很快的,兩個學院的學生們背靠背圍成了一個圓形,然後開始鎮定下來,用他們擅長的咒語攻擊那些飛來飛去的小精靈。

  "昏昏倒地!"

  "統統石化!"

  "速速冰凍!"

  咒語在有條不紊的發射著,教室裏的混亂慢慢的在消除。就在局面已經被穩定住的時候,洛哈特也從講桌下鑽了出來。

  "做得不錯!我一開始就說過不會有什麼危險,因為有我在你們身邊……"洛哈特又露出了他那白癡笑容,揮舞著魔杖試圖做些什麼。

  德拉科此刻正好面對教室前面,飛快的向哈利丟了一個眼神,哈利心領神會,然後兩根魔杖一起對準了洛哈特教授。

  "統統石化!"

  "速速冰凍!"

  然後我們的偉大的巫師吉德羅‧洛哈特教授就那麼保持著微笑倒了下去,身體還起了一些奇怪的反應。哈利和德拉科默默對視一眼,哈利聳了聳肩,眨巴著綠眼睛小聲說道:"我只是想打教授前面那只小精靈來著……看來我需要多多練習才行。"

  德拉科對此表示同意。


☆、49、決鬥俱樂部 二 ...

  沒有了搗亂的人,事情變得更加好控制了,當下課鈴聲響起後,他們已經成功的把所有的小精靈都重新關在了籠子裏。

  然後斯萊特林的小蛇們開始整理自己的儀表,試圖不讓一絲一毫的失禮出現在自己身上,被一些低等的小精靈襲擊並狼狽逃竄可不是什麼光榮的事蹟。

  而小獾們則不去關心那些禮儀問題,他們全都圍繞在那個一半石頭一半冰碴兒的教授身邊,還有幾隻好心的小獾拿出自己的魔杖不時的去捅捅,來驗證這個傢伙是否還活著。

  "洛哈特教授該怎麼辦?"納威有些發愁,很明顯,不應該就這麼把他放在這裏。

  "去找麥格教授吧,她的辦公室在二樓,離這裏最近。"艾洛瑪雙手抱胸踩在一張桌子上,居高臨下的看著那個已經昏迷過去的洛哈特教授,嘴角挑起了完美的十五度,這是斯內普牌譏諷笑容的標準角度。

  "我去吧!"一隻小獾自告奮勇的接了這個差事,然後就一溜煙兒一樣跑了出去。教室裏一片安靜,還是哈利先開了口:"我覺得,咱們應該收拾一下這裏……我是說,最起碼看看自己有什麼東西被損壞了。"

  這個提議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認同,斯萊特林的小蛇們在確定自己的儀表沒有問題後,返回了座位開始檢查起自己的損失,不時有人低聲抱怨,顯然是貴重或者心愛的物品被毀得亂七八糟。而小獾們更是欲哭無淚的看著自己面前被撕扯成碎片的書和羊皮紙,甚至有一隻都快哭了出來:"如果我媽媽知道我的書變成了這樣,她會殺了我的!"

  就在艾洛瑪同情心氾濫想試試用復原咒看看能不能幫他什麼的時候,麥格教授趕到了,身邊還跟著那個已經跑得氣喘吁吁臉頰通紅的小獾。

  "這裏發生了什麼!"麥格教授被教室裏的場景驚呆了,大概她任教那麼多年來也從沒遇到過一個這麼亂七八糟的教室。滿地的羊皮紙和碎書屑,地板上書桌上大片大片的墨水痕跡,另一邊的玻璃也已經碎掉了一整面窗戶……最主要的是,這個教室的主人,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吉德羅‧洛哈特教授正一邊石化一邊冰碴兒的躺在講臺中央。

  "梅林在上!"麥格教授幾步衝了過去,在查出洛哈特只是中了石化咒和冰凍咒後,才鬆了口氣。站起身用嚴厲的目光掃視著屋裏的所有人,最後把目光停頓在了已經老老實實返回座位的艾洛瑪身上。

  麥格教授深吸了口氣,平緩了一下自己的震驚後才開了口,語氣一如既往的嚴厲:"誰能給我說說是怎麼回事?"

  斯萊特林的學生們一致保持了安靜,將這個講述的任務交給了另一邊的小獾們。很明顯,對於獅院的現任院長來說,還是赫奇帕奇的乖孩子們的證詞對她更有影響力和說服力,既然如此,他們又何必多此一舉的浪費唇舌呢。

  很快,麥格教授就從小獾們七嘴八舌的話語中明白了事情的整個來龍去脈,鄙夷的看了躺在地上的洛哈特一眼,在麥格教授看來,作為一名教授,就應該在學生們遇到危險的時候第一個衝上去保護他們,而不是給學生們製造危險和躺在那裏……添亂。

  "馬爾福先生、波特先生以及艾洛瑪小姐和隆巴頓先生,你們表現得很好!"麥格教授贊許的目光輪流在這四個人身上徘徊,顯然,她很滿意他們的臨危不懼和共同合作精神。

  "你們每人都為自己的學院加五分,因為你們的勇敢、冷靜和臨危不懼。"麥格教授又掃視了一圈其他的學生們,同樣露出了贊許的笑容,"另外,斯萊特林和赫奇帕奇再各自加十分,為了你們的精誠合作團結互助。"

  小蛇們露出了矜持的笑容,而小獾們則毫不掩飾他們的高興,歡呼雀躍起來。麥格教授將目光不情願的轉到了洛哈特身上,心裏歎了口氣:這算是霍格沃茨第二個被學生誤傷的教授嗎?第一個?第一個當然是那個被發瘋遊走球擊中腹部的奇洛!

  "我會送洛哈特教授去醫療翼的,現在你們要做的就是去上下一堂課,趕快,否則你們就要遲到了!"麥格教授重新恢復了嚴肅的面孔,驅趕著這群有可能會遲到的學生們,然後掏出魔杖使了一個漂浮咒,帶著洛哈特教授去往了醫療翼。

  晚上,在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二年級的小蛇們依然在興奮的討論著今天的這節驚險刺激的黑魔法防禦術課,於是其他年級的小蛇們開始憂鬱了。雖然解開了為什麼今天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缺席的謎團,但是顯然這不是一個令人高興的理由。不少人開始琢磨是否有必要復習幾個防身咒語或者攻擊咒語,用來防止重蹈今天這群二年級學生的覆轍。

  不過艾洛瑪、德拉科以及哈利卻沒心情參與到這裏面去,他們已經足夠累了。因為當斯內普教授聽到了今天發生的這一場鬧劇後,立刻黑著臉把這三隻小巨怪帶到了他的地窖中,開始給他們進行私人特訓。

  "我不希望你們三個因為某個白癡草包的緣故而在霍格沃茨喪命!所以,每週兩次來我這裏接受黑魔法防禦術的訓練,如果你們不想這麼年輕就離開人世的話。"當以上的話語是由一個黑著臉渾身散發著冷氣的蛇王殿下說出來的時候,又有誰敢去反駁說不呢,所以,剛剛接受了這個消息的黃金組合三人才這麼有氣無力的倒在沙發上。經過剛剛的一場磨難,他們完全可以預見未來的這個私人特訓將會是多麼恐怖的存在,指望斯內普教授在訓練的時候心軟?那還不如指望梅林復活來得現實。

  當晚上艾洛瑪躺在床上的時候,她簡直不想去碰那本日記了,但是出於責任,她還是無奈的拿了起來,並讓自己的頭腦處於一種警醒的狀態。

  HI,湯姆,你在嗎?

  我一直都在,艾洛瑪。

  今天簡直要累死了,發生了好多事情。我們那個新來的白癡教授惹出了大亂子,你想聽聽嗎?

  願聞其詳,我的小姐。

  事情是這樣的……

  …………………………

  湯姆,我該怎麼辦,哈利還是沒有注意到我……或許我應該表現得更優秀一些?

  當然,優秀的女孩子總是能吸引那些男孩兒的注意力。

  明天也許就是一個機會,我有和哈利一起上的魔藥課,但是我的魔藥成績只是一般……

  你們現在的魔藥教授是誰?

  斯內普教授,一個非常嚴厲的人,他幾乎不能容忍有人在熬制魔藥的時候犯錯。

  那麼,可愛的艾洛瑪小姐是否可以告訴我,你們明天要學習什麼魔藥呢?我或許可以幫到你,當年我的成績可是相當不錯呢。

  當然,明天要做的是腫脹藥水。

  那麼,也許你可以試試這個配方……

  太好了,看上去很不錯。我明天一定用它,然後讓哈利注意到我。

  希望你得償所願,我尊貴的小姐。

  呵呵,謝謝你,湯姆,晚安。

  晚安。

  艾洛瑪輕笑著合上了日記本,她能感覺到那一絲偷偷釋放出來的精神力,不過這沒有什麼,他看到的只是她想給他看的東西而已。

  不過這個配方倒是有點意思。艾洛瑪閉上眼睛陷入睡眠之前想到的最後一件事,就是明天一定把這個配方給自己爹地看看,似乎和書裏以及他常用的很不一樣呢。

  次日,地窖裏,斯內普教授神態嚴謹的看著艾洛瑪抄寫下來的配方,良久才搖搖頭:"沒有什麼疑問,也許他只是想通過這個獲得你的進一步的信任和……依賴?"

  艾洛瑪點頭,若有所思:"我會儘量多從他口中套取一些配方的,畢竟那是個魔法天才。也許當配方多了,就能看出什麼不同,這也說不定呢。"

  斯內普教授思考了一下,點頭同意了這個提議,再次叮囑她要注意安全後,才揮手讓自家小巨怪離開。然後魔藥大師拿著配方陷入了沉思中。

  就這樣過了一個星期,日子在有條不紊的慢慢流淌著,艾洛瑪和湯姆的感情聯繫也更加深刻了,她已經感覺到日記本裏的魔力一天比一天強大,滲入她思想的程度也越來越深,不過這不要緊,他所看到的依然是假象。

  這天清晨,艾洛瑪、德拉科和哈利抱著書正穿過門廳準備去上課,突然看見有不少人聚集在佈告欄周圍,讀著一張剛剛被釘上去的羊皮紙上的文字。幾個人對望一樣,也擠了過去。

  "決鬥俱樂部?聽起來倒是個不錯的主意……"哈利沉吟著似乎在考慮著什麼,但是那綠色的眼眸中閃爍著的興奮的光芒完全出賣了他的想法。

  "也許,我們應該去看看。多學一些東西總是好的,不是嗎?"說話的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擠到他們身邊的赫敏,這個褐髮小女巫顯然對艾洛瑪可以隨時練習魔咒的事依然耿耿於懷。

  "那麼,你覺得誰會擔任俱樂部的教授呢?"一邊的羅恩拋出了這個疑問。

  赫敏想了想說:"有人告訴過我,我們拉文克勞的院長弗利維教授年輕的時候曾是決鬥冠軍,也許就是他來教我們吧。"

  艾洛瑪心中冷笑幾聲,然後保持著她嘴角的微笑說出了她自己的判斷:"我倒是覺得不太可能。赫敏,你想想,之前霍格沃茨從沒有舉辦過什麼決鬥俱樂部,但是這個東西偏偏在今年出現了,那麼這意味著什麼?"說完艾洛瑪也不打算等回答,直接轉身離開,"不過晚上八點我依然會來看看的,當然,是來看熱鬧。"

  德拉科向赫敏點頭致意,然後也優雅的轉身離開,至於哈利則臉色有些發白的和赫敏以及羅恩互相看著,試圖從對方的眼裏找到否定的答案,不過顯然,他們都失望了。

  "噢,不!他已經毀了黑魔法防禦術課,難道這還不夠嗎!"哈利抱怨著,顯然對這個騷包教授厭惡至極。

  羅恩摸摸鼻子,抱著僥倖心理說道:"或許沒那麼糟,畢竟他不可能一個人教授這些,怎麼也得再來一個靠譜一些的教授吧?應該會這樣吧……"

  於是,晚上八點,幾乎全校的人都來到了禮堂。長長的飯桌消失了,沿著一面牆出現了一個鍍金的舞臺,由上空飄浮的幾百支蠟燭照耀著。天花板又一次變得像天鵝絨一般漆黑。

  就在那些學生們議論紛紛究竟會是誰來教授他們的時候,一抹耀眼的金色和一襲黑影出現在了大家面前。只見吉德羅‧洛哈特穿著紫紅色的長袍,光彩照人,得意洋洋的露著他那完美的笑容走上舞臺。而站在他身邊的則是微微彎著5度嘴角,看起來心情愉快的斯內普教授。

作者有話要說:三更結束,厚顏求各種長評……


☆、50、決鬥俱樂部 三 ...

  艾洛瑪快速打量了一下兩人的位置,然後拉著德拉科和哈利走到了靠近斯內普教授的那一邊:"我想我們最好離那邊遠一些,省的那個白癡摔下來砸到我們。"

  對此,德拉科和哈利深以為然。尤其是德拉科,在看到自己教父那種輕鬆的勉強可以算作是笑容的表情後,心裏就一陣陣發涼。很明顯,通常被他用這種表情盯住的人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所以艾洛瑪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

  此時,洛哈特已經走到了舞臺中央,揮手叫大家安靜,然後大聲喊道:"圍過來,圍過來!我要你們每個人都能看到我!都能聽見我說話!"

  然後有不少處於花癡發情期的少女們圍了過去,並為他尖叫和傻笑。洛哈特再一次的向他的這些粉絲們展示了他那迷人的笑容和亮晶晶的牙齒後,又大聲說道:"是這樣的,鄧布利多教授允許我開辦這家小小的決鬥俱樂部,充分訓練大家,以防你們有一天需要自衛,採取我曾無數次使用的方式保護自己——欲知這方面的詳情,請看我出版的作品。"

  "鄧布利多校長一定是他蒙蔽了,他肯定不知道這個傢伙是個大騙子!"哈利小聲嘀咕著,臉上那不忿的表情顯而易見。

  "我倒寧願他是想躲起來看熱鬧。"德拉科向來不憚以惡意猜測他們的這位現任校長,其實單憑他任用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眼光看,就已經夠糟糕了。

  此時,洛哈特依然在臺上發表著他的言論,之間他一個華麗的轉身,特意讓自己的騷包斗篷飄了起來,引發了一群發情期的小女生的又一輪尖叫:"現在,我來介紹一下我的助手——斯內普教授。他對我說,他本人對決鬥也略知一二,他還慷慨大度地答應,在上課前協助我做一個小小的示範。我說,我可不願意讓你們這些小傢伙擔心——等我跟他示範完了,我還會把你們的魔藥老師完好無損地還給你們,不用害怕!"

  "我敢保證,我爹地絕對是因為咱們第一次黑魔法防禦術課就發生危險的事找他算賬的。"艾洛瑪小心的觀察了一下自家爹地的臉色,小聲說出了這個結論。

  德拉科和哈利點頭,再沒有什麼讓艾洛瑪陷入險地而更能激發蛇王殿下怒火的事情了。

  "那麼,我想,在比賽開始之前,我需要一點點聲援——你不介意吧,斯內普教授?雖然很遺憾,可能不會有人給你加油,但是我完全不介意和你分享一下對我的掌聲和歡呼。"

  斯內普教授作出了一個你隨意的姿勢。

  於是,洛哈特再次轉身面對他的粉絲團們:"那麼,現在,請你們為我即將展開的精彩演出,鼓掌歡呼吧!"然後一陣稀稀拉拉的掌聲和尖叫就響了起來,德拉科掃視了一下,多半是那些四五年級的花癡女生……還好,沒有斯萊特林的。

  艾洛瑪抿了抿嘴唇,墨色的雙眸冷了下來,很好,你這是自尋死路,怪不得誰了。她低聲跟在旁邊的潘西說了點什麼,然後潘西一愣,隨即笑了起來,點點頭,又把話傳給了周圍的其他人,就這樣沒一會,所有的斯萊特林的人都知道了。

  在得到了傳回來的確切回答後,艾洛瑪突然大聲喊了起來:"斯內普教授!"

  底下所有的斯萊特林學生一起跟上:"加油!"聲音之大遠超剛才那些掌聲和尖叫。

  這一陣突然響起的聲音,驚動了臺上的兩個人,洛哈特略微有些尷尬,那迷人的笑容就那麼僵在了臉上。而斯內普教授則看不出他現在究竟在想什麼。而底下的呼聲依然在繼續,並且聲音越來越大。

  "誰最強?"

  "斯內普教授!"

  "誰最棒?"

  "斯內普教授!"

  "最後的勝者會是誰?"

  "我們高貴的蛇王殿下!"

  洛哈特的表情更加僵硬了,因為這歡呼聲完全蓋過了他的粉絲團那無力的叫喊聲。斯內普教授抽搐著嘴角,嚴厲的瞪視了一眼正在台下偷笑的始作俑者以及那一群興奮的小蛇們,本想制止的話語到了唇邊又咽了下去。

  洛哈特僵硬的讓大家安靜下來,略有些粗暴的宣佈了決鬥的開始。他和斯內普轉身面向對方,互相鞠了個躬。然後,他們把各自的魔杖像劍一樣舉在自己的胸前。

  "正如你們所看到的,我們用一般的決鬥姿勢握住魔杖,"洛哈特對寂靜的人群說,"數到三,我們就施第一道魔法。當然啦,我們誰都不會取對方的性命。一……二……三……"

  斯內普的眼神突然變得淩厲起來,用一種乾淨準確毫無多餘動作的手法將魔杖對準了洛哈特,並且清晰冷漠的喊道:"除你武器!"

  然後只看他的魔杖上閃過一道耀眼的紅光,洛哈特被擊得站立不穩,猛地朝後飛出舞臺,砸到了站在那個位置上來不及躲開的幾個學生,然後伴隨著尖叫和嘲笑和他們一起摔倒在地,亂成一團。

  斯萊特林的學生們全部都在鼓掌歡呼,哈利偷眼看了看滿臉痛苦之色掙扎著要爬起的洛哈特,小聲對艾洛瑪說道:"幸好你有先見之明,艾洛瑪。你瞧,他摔倒的地方正是我們之前站著的位置……那幾個被撞倒的傢伙真可憐,我敢發誓,洛哈特一定很沉!"

  洛哈特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他那打理得一絲不苟的波浪形的捲髮變得亂糟糟的,當他歪歪斜斜的重新返回舞臺後,說道:" 這是一種繳械魔咒,正如你們看到的,我失去了我的魔杖。這種咒語對於學生來說是最適合不過的……不過,斯內普教授,我這麼說你可別介意,剛才我是故意讓你贏一次的,因為我想阻止你的話很容易……"

  "很好,那麼……我想洛哈特教授很願意再演示一次?"斯內普教授那柔和富有磁性的嗓音響邊了全場,雖然並不高聲,但是卻給人一種很危險的威懾力。他嘲弄的看著洛哈特那有些不自然的臉色,重新把魔杖豎起到自己的胸前,"如何?讓我們再來一次?我希望你能出全力應戰,洛哈特……教授。"

  洛哈特勉強露出了個笑容,急忙擺手說道:"不不!雖然我很願意展示我的強大的魔咒,但是這畢竟是為學生們舉辦的決鬥俱樂部。所以,示範到此結束!"

  斯內普教授嘴角掛著慣用的譏諷笑容,慢悠悠的將魔杖插回了袍子裏,然後雙手環胸優哉遊哉的站在那裏看洛哈特的下一步舉動。

  "我還以為他得再被摔幾次才能學乖,沒想到這麼快就改變主意了,真是個會看眼色的傢伙。"艾洛瑪不屑的撇撇嘴,這個草包跟她爹地比起來,差太多了。

  德拉科點頭,不置可否,像這種草包還能出這麼大的名頭,那麼就證明他見風使舵的本事已經熟練到家了。倒是哈利很是遺憾的歎口氣,可見他是多麼希望洛哈特能夠在斯內普教授手裏多受些磨難。

  洛哈特此刻已經恢復了他的翩翩風度,繼續著他的教學內容:"現在,我需要把你們兩個人分成一組,然後進行練習,記住,只能用繳械咒!斯內普教授,請你幫我一下……"

  他們在人群中穿行,給大家配成對子。斯內普教授主要在斯萊特林這邊轉悠,給他認為能力相當的人配成對子,以免雙方相差太多,導致意外發生,雖然他不太相信會沒有意外,但是多做些防範總是好的。當斯內普教授來到艾洛瑪身邊的時候,皺眉想了一下,招手叫過了德拉科:"你們兩個一起,注意周圍別人的咒語……我想,其他的注意事項不需要我多說吧。"艾洛瑪和德拉科點頭,然後斯內普教授滿意的轉身,看到了站在一邊的可憐巴巴的綠眼睛小貓咪正在看著他。

  想了想,招手叫過了潘西:"你們兩個的能力應該差不多,注意安全。"說完後繼續去安排其他的學生,雖然對自己學院的學生們的水準他有一個大概的瞭解,但是卻不得不防備有可能出現的大面積被誤傷的事件。

  當一切都安排好了後,洛哈特回到了舞臺上,喊道;"面對你們的搭檔!舉起你們的魔杖到胸前,完成禮儀,鞠躬!"

  德拉科和艾洛瑪面露微笑,優雅的向對方鞠了一躬,但是雙方誰也沒有放鬆,都全神戒備的盯著對方的舉動。沒有人打算放水,斯內普教授在旁邊盯著的原因只是一小部分,更多的是出於對自己對手的尊重,不會因為任何原因對自己的對手放水,全力以赴面對每一場戰鬥,這才是一個合格的斯萊特林。

  "等我數到三,就施魔法,解除對方的武器!記住,只是解除武器,我們不希望出事故。"洛哈特在做著最後的叮囑,"一……二……三!"他做了一個華麗的開始手勢,然後大廳裏就想起了此起彼伏的聲音。

  "除你武器!"

  "除你武器!"

  "除你武器!"

  ……………………

  斯內普教授站在舞臺上,環視了一圈四周的情況,相比較起慘不忍睹的赫奇帕奇,以及亂成一團的格蘭芬多,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還算得上令人欣慰……尤其是自己女兒和自己教子這一對,很好。

  此時的德拉科和艾洛瑪不僅僅是在念咒語,他們還在不停的變換自己的方位,以及給自己套上‘盔甲護身’。閃躲,還擊,靈活的改變自己發出魔咒的方位,慢慢的,他們將自己的戰場引到了舞臺之上。

  底下其他的學生們也慢慢的停止了自己的練習,都長大嘴巴驚訝的看著舞臺上的兩人閃轉騰挪的一邊守護自己,一邊攻擊對方。

  斯內普教授滿意的點頭,鄙夷的看看已經有些發傻,不斷向後挪動唯恐自己被誤傷的洛哈特,大鼻子不屑的發出一聲冷哼。

  此時的全場也已經亂成一團了,有不少學生已經東倒西歪的躺了下來,魔杖更是飛得滿地都是,恐怕很多人都找不到究竟哪個才是自己的了。

  艾洛瑪和德拉科依然在戰鬥著,但是他們誰也沒注意身邊有個有礙手礙腳的金髮草包在慌張的不知道該往哪裡躲。直到艾洛瑪躲開了德拉科的一記‘除你武器’後,才發現洛哈特再一次的飛了出去,不過這次他身下可沒有人給他當肉墊了……

  撞到牆後的洛哈特,軟軟的滑了下來,似乎因為頭先撞到的緣故,陷入了昏迷。學生們一陣騷動,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德拉克和艾洛瑪也停止了練習。

  "安靜!"斯內普教授的柔滑嗓音再次響徹大廳,那些嗡嗡的議論聲逐漸降低,然後停住了,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放在了他們的魔藥教授身上。

  冷著臉,斯內普教授再次掃視了全場,用一種不急不緩的聲調說道:"今天的決鬥俱樂部活動到此為止!至於以後還有沒有我不敢保證……不過,我想你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立刻返回你們自己的學院公共休息室,宵禁時間快到了。"

  斯內普教授停頓了一下,才又用一種輕柔但是危險的語氣補充了一句:"順便說一下,今天輪到我巡視夜間走廊……最好不要讓我抓到你們當中的任何一個……"他猛地又提高了聲調,"還愣著幹什麼!快點回寢室去!記得帶上你們的魔杖!"

  於是學生們紛紛低頭尋找並從地上撿起自己的魔杖,然後一哄而散,沒人去管那個可憐的洛哈特教授,畢竟很少有人能直面魔藥教授那即將噴發的怒火。艾洛瑪、德拉科和哈利也向斯內普教授打過招呼後返回了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斯內普教授緩緩走到暈倒的洛哈特身邊,不情願的抽出魔杖,使了一個漂浮咒,再次把洛哈特送到了醫療翼。


☆、51、不要拿魔杖指著我 一 ...

  躺在床上的艾洛瑪習慣性的拿出那本已經變得強大一些的日記本,想了想,又放了回去,轉身下床離開了寢室。她忽然有了一個想法,不過還缺少一些必要的資料而已。

  斯內普教授的巡視路線一般不會固定,但是從地窖出來後他總是會習慣性的先到自己學院的休息室附近轉一圈,然後就看到了那個穿著整齊一臉百無聊賴樣子蹲坐在斯萊特林休息室門口的艾洛瑪。

  "怎麼還不睡?"斯內普教授皺眉,但是詢問的語氣卻很輕,他能從自己女兒的臉上找到那種經常出現在他身上的疲憊之色,"和日記本的交流出現問題了?"

  艾洛瑪點點頭,站了起來,靠近她的爹地,然後父女兩個一起繼續巡視走廊:"我有了一個想法,但是缺少一些必要的資料……"

  "想法?"斯內普教授挑眉,順便用魔杖使出了一個"螢光閃爍",他雖然習慣了在黑暗中行走,但是明顯旁邊這個走路磕磕絆絆的小巨怪還不習慣,"不會是一個很危險的主意的,是不是?"

  "當然!呃,我是說……也許吧……"艾洛瑪心虛的轉過了頭,儘量讓自己的眼睛看著地面。

  "……"斯內普教授腳步頓了一頓,然後繼續大踏步往前走,低沉柔滑的嗓音響在了空無一人的霍格沃茨走廊上,"如果艾洛瑪小姐的腦子沒有被芨芨草塞滿的話……我想,也許我能期待聽到一個還能算是穩妥的建議?"

  "我想知道五十年前的事……因為最近那個傢伙的精神力越來越強勁,我想,他很快就要操縱著我做些什麼了……"艾洛瑪自然而然的走向了去往校長室的路,她爹地就在前面默默的走著。在聽到這個回答後,斯內普教授突然站住,猛然轉身看著自家那只小巨怪,臉上表情陰晴不定。不過沒有幾分鐘,他又重新繼續向前走去,天鵝絨般優雅的聲音再次響起:"真是個不錯的想法,艾洛瑪小姐。"

  艾洛瑪即使不去看,也能想像到她爹地現在的臉色一定是黑的,而且肯定比前面沒有半絲光亮的走廊還要黑。不過沒關係,黑啊黑啊的就習慣了,想到此,艾洛瑪把雙手置於腦後,繼續跟著前面的那個挺拔的黑色背影向前走去。

  鄧布利多的辦公室裏,此刻這個白鬍子巫師已經換上了睡袍,然後很不好意思的在艾洛瑪眼前試圖遮掩住胸前的那個棒棒糖圖案。

  "鄧布利多教授,我想我需要知道一些五十年前,黑魔王在校時候發生的一些事。"艾洛瑪決定無視那只扭捏的老蜜蜂,直截了當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而且,我想我還需要一些特殊的藥劑來快速恢復我的體力和精神,因為隨著他能力的提升,我開始有點力不從心了。"

  鄧布利多嚴肅了起來,從一個愛吃甜食的老人身份轉變回了他鳳凰社最高領導人以及現在最偉大的白巫師的身份。坐在校長辦公桌的後面,這個睿智的老人陷入了沉思,顯然,他需要一段時間來思考這件事的利弊得失以及安全係數成功幾率。

  艾洛瑪並不著急,先為她爹地搬了一把椅子,然後自己在辦公室裏找了一個最靠近壁爐的位置坐下,將頭靠向椅背,閉上眼睛開始假寐。

  不只過了多久,艾洛瑪隱約覺得有人在呼喊她,下意識的抽出魔杖指向了眼前的人,直到睜開眼看到是鄧布利多的那張臉,才鬆了口氣,不好意思的放下手中的魔杖。

  "抱歉,校長,我不是故意的。"

  鄧布利多連連點頭,雙手按著艾洛瑪的肩頭輕輕的拍著,讓她放鬆下來:"當然,當然,我的孩子……這都是我的疏忽,因為你表現得太優異了,以至於我忘記了你還是個孩子。這種和靈魂溝通並欺騙他的事,本不應該由你這個年齡的孩子來做的,壓力太大了。"鄧布利多的聲音輕緩溫柔,還有一股深深的自責味道。

  這一瞬間,艾洛瑪有些恍惚,也許這只老蜜蜂並不像她以往猜測的那樣狡詐,一切以利益為先。但是隨即,她就看到了在那邊站立的自己爹地臉上那一閃而過的嘲弄神情。

  "我們偉大的鄧布利多校長閣下終於意識到這一點了,我還以為你永遠都不會想到呢。"涼涼的嘲諷語氣,夾雜著火藥味道飛向了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恍若未聞,見艾洛瑪恢復了神志後,才又轉回了自己的位置,抽出魔杖敲了敲桌子,三杯香濃的巧克力出現在桌上。

  "艾洛瑪,來杯熱巧克力,這對你的身體有好處。"

  乖巧的點點頭,艾洛瑪走上前去拿起了兩杯,將其中一杯遞給斯內普教授後,雙手握著杯子就近坐了下來,將身體舒服的靠在她爹地的身上,在巧克力嫋嫋上升的熱氣中徹底放鬆下來。

  "五十年前,霍格沃茨的確發生了一件大事,而且和湯姆有很大關聯。"鄧布利多頓了頓,將目光投向了一臉陰沉的斯內普教授,"西弗勒斯,你也許聽說過,關於那時候的密室事件。"

  斯內普教授想了一下,點了點頭,帶著一股審慎的味道開了口:"的確聽說過一些……不過並不詳細,我以為那個應該被下了封口令的。"

  "沒錯,那件事的確被封鎖了。因為當時在霍格沃茨內部,有一間密室被打開了,裏面的怪物殺死了一個學生。"鄧布利多頓了一頓,半月形的眼鏡片後閃爍著一股淡淡的憂傷,"後來湯姆告發說,是海格,打開了那個密室。"

  "所以海格才被開除?"艾洛瑪喝光了她杯中的最後一口熱巧克力,迫不及待的問了出來。旁邊斯內普教授接過了空杯,然後把自己一直用加熱咒暖著的另一杯遞了過去,並用嚴厲的眼神盯著艾洛瑪不情願的喝下了第一口。

  "如果能巧妙的利用這件事,也許我們就能把這個潛伏於霍格沃茨的隱患一舉消除,並且為海格洗脫冤屈。畢竟密室門沒有再打開過,並不代表它永遠不會再打開。"鄧布利多沉穩的說出了自己的需求。

  "那麼,他想控制我的意圖,極有可能是想去開啟這個密室……但是為什麼呢?為什麼他想製造騷亂,這對他並沒有什麼顯而易見的好處。"艾洛瑪一邊在斯內普教授的嚴密注視下哀怨的喝著第二杯超大號的熱巧克力,一邊向鄧布利多拋出了自己的疑問。

  "救世主,波特先生。"斯內普教授突然開口說道,"我想艾洛瑪已經告訴了他,哈利在他的未來起著什麼樣的作用,所以,他應該會去想辦法去殺了哈利吧。"

  鄧布利多點頭,炯炯有神的盯著艾洛瑪:"應該會是這樣,他有很大機率會去開啟密室……不過以他的謹慎來看,應該會在控制多次後,才會去那麼做。所以,艾洛瑪,恐怕你要多經受幾次這樣的操控。當然,我知道這絕不是什麼愉快的體驗,而且會讓你的精神感到十分疲憊,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堅持下來,就算是為了哈利的安全。"

  "她可沒有保護救世主的義務,鄧布利多,你應該知道這點。"斯內普教授無不譏諷的翹起了他的薄唇,"或者說,你應該把救世主和他那魯莽的教父從美夢中喊醒。這世上沒有不相關的人在熬夜費力的想辦法,而當事人卻在美美沉睡的道理吧?"

  "當然,我們會需要他們的協助的,不過不是現在。"鄧布利多愉快的回答,"不過,西弗勒斯你的確提醒了我,現在應該是可愛的孩子們的睡眠時間。"老巫師的眼睛看向艾洛瑪。

  艾洛瑪輕輕搖搖頭,手指輕輕摩挲著那個還有半杯熱巧克力的杯子:"鄧布利多校長,你似乎忘記了一件事……"抬頭看著鄧布利多那問詢的目光,輕笑一聲,"恢復體力和精神的特殊藥劑,我可不希望在極度疲乏的情況下去對付那個危險的傢伙。我需要隨時保持體力,但是製作這種藥劑的材料可並不好找……"

  鄧布利多點頭:"那麼,都需要什麼呢?"白鬍子老人將目光轉向了坐在一邊沉默不語的霍格沃茨魔藥教授。

  斯內普教授飛快的想了一下,然後報出了幾種材料的名字,然後很滿意的看到鄧布利多眼角在不斷抽搐著。他怎麼會不明白他女兒的意思呢,當然要挑一些藥效最好的材料,至於價格?那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目送著黑髮的父女兩個離開,鄧布利多苦笑著搖頭,看來這次的財政預算要重新研究下了。

  走廊上,艾洛瑪發現他爹地直接放棄了巡視而選擇了最近返回地窖的道路。在通往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岔路上,艾洛瑪停住了腳步,猶豫著要怎麼走。

  "跟我來。"前方傳來了明確的指示,艾洛瑪也只能暗自歎氣跟上。

  "去換睡衣,今天你在這裏睡,不要去管那本該死的日記。"地窖中,斯內普教授點亮了蠟燭,吩咐艾洛瑪去她的那間臥室等他,然後打開了私人儲物櫃,掃視了一眼裏面各種顏色的藥水,從中挑選了一瓶透明的藥劑拿了出來。

  艾洛瑪此時已經舒服的趴在了自己那張久違的床上,將臉埋在了枕頭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竟然有陽光的味道,看來火焰還在堅持給她曬被子和枕頭,就預防著這種時刻的到來。

  斯內普教授敲了敲門,聽到自己女兒回答的聲音後,推門走了進去。來到艾洛瑪的床邊,很滿意於自家小巨怪已經乖乖的躺在了床上:"喝了這個再睡。"將藥水送到了臉都快皺成一團的艾洛瑪面前。

  "強效恢復劑,喝了對你的精神和身體都有好處。"面對著女兒的問詢目光,斯內普教授如此說著,然後又看了眼不情願伸手拿過藥劑,但是將它停留在嘴邊不肯倒進去的艾洛瑪,搖頭又補充了一句:"喝吧,味道還算可以。"

  聽到自己爹地如此說了,艾洛瑪才放心大膽的一仰頭將藥劑全倒進了嘴裏。然後她就後悔了,感覺嗓子裏火燒一樣,嘴裏彌漫著一股說不出來的味道。

  "爹地!你又騙我!"

  斯內普教授收起了已經空了的瓶子,並沒有立刻離開,隨手招來水杯使了一個‘清泉如水’,然後把杯子給了艾洛瑪後,挑起了一邊的眉毛,帶著戲謔的口吻說道:"對我來說,味道還可以。"

  艾洛瑪黑線,決定不在這個問題上太過糾結。賭氣一樣的一口氣喝光了水,將杯子放在了床頭櫃上,然後躺好,並把被子拉到了頭上,悶聲悶氣的說道:"晚安,爹地。"

  斯內普教授好笑的將被子拉下來,露出了底下那張鬱悶的臉孔,悠悠的說道:"假設,艾洛瑪小姐想成為巫師界第一個因為睡覺而把自己悶死的人,那麼請繼續。"

  艾洛瑪氣結,賭氣鼓著臉想說些什麼,不過眼皮卻已經不聽話的沉了下來,最終只含糊嘟囔著說了一句類似我才沒有的話後,就陷入了沉睡。

  斯內普教授站在床邊怔怔的發了會呆,才悄然離去。


☆、52、不要拿魔杖指著我 二 ...

  時間在忙碌的學習間流逝著,每個人似乎都有很多忙不完的事情,斯內普教授需要的魔藥材料也已經抵達霍格沃茨,並順利的在他的私人藥品庫裏分門別類的擺放好。艾洛瑪與日記本的聯繫也越來越深,期間在斯內普教授和鳳凰社成員的輪流保護下,已經試著讓湯姆控制了幾次。

  鳳凰社的成員們,主要是西里斯和萊姆斯來擔任這次行動的輔助人員,驚訝於一個斯萊特林竟然敢於放棄自己身體的控制權的大膽舉動,兩個人也開始嘗試反思自己對於斯萊特林是否有什麼偏見……好吧,主要是萊姆斯在反思。

  不過,就如同鄧布利多猜測的那樣,湯姆並沒有一上來就直至密室,而是去弄死了海格的公雞,並且控制艾洛瑪在牆壁上寫下了恐嚇的話語:密室被打開了,與繼承人為敵者,警惕!

  不過在大腦封閉術和斯內普教授精心製作的魔藥的雙重效果下,艾洛瑪雖然被控制卻沒有失去全部的意識,她依然很清醒的在自己腦海中隱藏起來,並注視著湯姆控制她的軀體所做的一切。

  當然,在弄死那些公雞和寫字的時候,她噁心的不行,寧願自己此時能夠不是那麼清醒。

  不過因為這是個有預謀的活動,而不是突發事件。所以學生們的安全得到了很好的保障,每次行動前,艾洛瑪都有辦法通知到斯內普教授,於是在霍格沃茨的所有教授……呃,除了洛哈特之外的所有教授的努力下,沒有學生會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所以也就沒有傷亡和恐慌。幾乎所有的學生們都把那句威脅的話當成了某個人的惡作劇,並為此津津樂道。

  一切進展都很順利,湯姆的疑心在慢慢消除著,所有知情者都猜測著,也許距離最後行動的日子不是很遠了。

  一月份左右,所有二年級的學生都面臨著一個艱難的抉擇,那就是該如何選擇他們三年級的課程。出身巫師家庭的人還好,他們可以得到來自親朋的各種建議和指導。但是麻瓜家庭出身的人則比較麻煩,畢竟他們沒辦法向自己的父母詢問是上占卜課好還是算術占卜課好。所以,一般情況他們都會去找自己的院長商討這件事,來獲得一些有用的幫助。

  吃過晚飯,艾洛瑪有氣無力的把下巴放在擺放在休息室長桌上的一摞書本上,眼睛的焦點卻不在攤在面前的課表上,很明顯,她在神遊。

  哈利手裏拿著羽毛筆不停在在課表上劃來劃去,顯然,他有些拿不定主意。西里斯和萊姆斯的確給過了建議,但是他們兩個的建議提供的選擇完全不一樣。他不想採用其中一個的而傷了另一個的心,但是如果都採用的話,那將意味著他得上除了占卜意外的所有課……哈利有些鬱悶的看看自己旁邊的德拉科,然後吃驚的發現他勾選了所有的科目。

  "德、德拉科!你竟然選了所有的科目!"

  德拉科收拾好自己的課表,然後瞥了一眼身邊的那只大驚小怪的綠眼睛小貓,懶洋洋的開了口:"注意你的風度,波特先生。對於一個馬爾福來說,這些功課並不能構成什麼負擔。"然後,德拉科把目光轉到了還有些神游的艾洛瑪身上,有些擔憂看著她,輕聲呼喚著,怕聲音大了嚇到她,"艾洛瑪?艾洛瑪?"

  "啊?啊……什麼事情,德拉科?"艾洛瑪仿佛剛從夢境中醒來的樣子,左右看看,才確定了是德拉科在喊她。

  "你最近似乎很疲憊的樣子……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德拉科的臉上顯現了一絲擔憂。

  "沒事,可能最近訓練太累的緣故吧。要知道不論是魁地奇還是我爹地的私人訓練,都是相當耗費體力的活兒。"艾洛瑪聳聳肩,她並不想讓德拉科他們知道這個計畫,畢竟這對他們沒有好處,而且也不利於後續計畫發展。

  "多注意身體。"德拉科見艾洛瑪不願說,也就善解人意的轉換了話題,他指了指那張還擺放在桌子上的課表,說道,"那麼,你選定要上什麼了嗎?"

  艾洛瑪低頭將注意力集中在了課表上,哈利也拿著羽毛筆把身子探了過來,打算從她這裏找點頭緒。顯然,綠眼小貓咪並不打算和德拉科一樣,上所有的科目。

  艾洛瑪從哈利手裏拽過羽毛筆,輕快的在古代魔文、算術占卜以及神奇生物保護課上做了標記。然後她看了看德拉科的課表,也有些吃驚:"梅林,德拉科你幹嘛都選上了?要知道,選占卜課可不是一個好主意……"

  德拉科抽搐著嘴角回了一個假笑,悶悶的回答道:"我知道,但是作為一個馬爾福……"他煩躁的揮揮手,"我必須多學一些東西。"

  哈利同情的看看德拉科,接過艾洛瑪還回來的羽毛筆,勾選了和她一樣的課程。這樣的話,就算課程不是很有趣,最起碼還有一個能和自己作伴的人。

  哈利注視著自己已經選定了的課表,又抬頭看了看德拉科那依然低著的鉑金腦袋,覺得有必要安慰一下自己的朋友:"德拉科,其實你也許不必這麼沮喪……我敢保證,赫敏也一定和你做出了一樣的選擇,她肯定也都選上了。"

  德拉科糾結了一下,決定無視哈利,然後再次瞟向艾洛瑪的課表,然後發現了一個非常有趣的問題:"艾洛瑪?你沒有選麻瓜研究啊,我本以為你很喜歡他們的東西……"

  艾洛瑪收拾著自己桌子上的課本,頭也不抬:"沒那個必要,在這方面,我只要把赫敏研究透就足夠了。現在,我要去睡覺了,晚安,德拉科,晚安,哈利。"

  然後留下兩個面面相覷的男孩兒,艾洛瑪回到了她的寢室,並且決定今天不碰日記本,這兩天的精神消耗有些大,不能去做危險的嘗試。

  當轉天課表都上交後,各個學院的院長就會對選擇了所有科目的學生進行一下確認,並向他們說明這樣的壓力和負擔,不過好在這種學生向來不多,所以也不用消耗掉太多的精力去處理這件事。

  地窖蛇王辦公室內,斯內普教授帶著一種探究的目光看著自己的教子,他面前的桌子上放著德拉科的那張全課程的下學年課表。

  "我想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不要跟我說你不知道時間轉換器的危險性。"用修長乾燥的手指敲了敲那張課表,斯內普教授擺出了一副問詢的姿態,雖然表情很平靜,但是那嘴角的弧度卻很好的說明了,如果德拉科給他的理由不夠充足,那麼給予處罰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發生的事。

  "我想純血家族應該做出一番轉變,如果一直保持現在的姿態,繼續排斥和蔑視麻瓜……那麼,早晚會被麻瓜們飛速趕上並超越,那時候,巫師的安全將岌岌可危……我認為不應該在這樣下去了,但是只選擇麻瓜研究又太過引人注目,所以我只好全選上了。"德拉科謹慎的給出了回答。

  "我要聽全部的理由。"斯內普教授不耐煩的彎起手指再次敲了敲桌子,身體危險的向前微傾,黑色深邃的眼睛直視自己的鉑金教子,"你的後面還有十八個人等著和我討論,所以,我沒有時間耗費在無聊的語言上。或者說,馬爾福先生願意在放學後來我的辦公室,一邊清理材料一邊說?"

  聽著自己教父這陰森森毫不掩飾的威脅,德拉科打了一個寒戰,立刻決定把自己的計畫和盤托出,用來求得那可能存在的赦免:"其實,選擇麻瓜研究也是為了艾洛瑪。"

  斯內普教授挑起了眉毛,再度依靠在他那舒適的扶手椅上,就那麼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的教子,等待著他後續的解釋。

  "我想,在我生日宴會上發生的事情,您已經知道了吧?"鉑金小蛇小心翼翼的向著蛇王發問,在得到了一個微微點頭作為肯定的回答後,又繼續說道,"從那時候起,我就決心要做一些改變了。改變這種對於血統的偏見,杜絕再有那樣的情況發生。這樣,艾洛瑪就能毫無負擔的嫁到馬爾福家了。"

  當德拉科最後一句話脫口而出的時候,他就覺得有些不妙,偷眼掃了一下斯內普教授的臉色,德拉科覺得自己的腿肚子有些發軟,但是他知道這個時候絕對不能退縮,於是強硬著讓自己直視蛇王殿下的冰冷射線,並準備好了迎接隨後而來的致命的毒液噴灑和處罰。

  可是奇怪的是,斯內普教授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在瞪視了自己教子幾分鐘後,就揮揮手讓他出去,並告訴下一個學生進來。顯然,他不打算對德拉科剛才的言論發表什麼意見。

  雖然很詫異,但是德拉科依然有禮貌的行禮離開。在出了地窖門並向下一個學生傳達院長大人的命令後,他那鉑金大腦才瘋狂的運轉起來。開始琢磨這是否是代表著教父對他追求艾洛瑪的默許,或者說其實自己教父很樂意看到這種情況發生?德拉科突然覺得陽光明媚,精神煥發,渾身充滿了幹勁。


☆、53、不要拿魔杖指著我 三 ...

  次日中午,禮堂中,眾人開始享用他們的午餐。艾洛瑪再次皺眉看著自己盤中的牛排,鬱悶的拿叉子戳來戳去,她不想吃這個!!可是每次當她伸手去拿其他蔬菜類的東西時,火焰就會用一種哀怨的眼神看著她,然後用自己的腦袋去撞長桌:"壞火焰!壞火焰!不能讓艾洛瑪小姐按照吩咐多吃肉類!"

  艾洛瑪急忙拉住火焰,無視周圍驚異的目光,低聲咬牙說道:"我吃!我吃就是了!不過,火焰你能不能先回廚房去?"

  火焰搖頭,繼續可憐巴巴的看著艾洛瑪:"斯內普教授說了,必須看著艾洛瑪小姐吃足夠劑量的肉類,火焰要服從教授的命令。"

  艾洛瑪無語,轉過頭來惡狠狠的盯著面前的牛排,不情願的拿起刀子去切割這塊肉,不過卻撲了一個空。德拉科把她面前的那份完整的沒動的牛排拿了起來,然後和自己的互換,就像以往做的一樣,把自己那份已經切成小塊兒的給了艾洛瑪。

  艾洛瑪感激的沖德拉科笑了笑:"德拉科,你真好!我就是一直弄不來這個刀子,總是切不順。"然後愉快的叉起一塊兒切得方方正正的肉,直接放到了嘴裏。完全沒注意到在長桌的一個角落裏有一雙嫉恨的雙眼。

  德拉科無奈的搖搖頭,他雖然不明白為什麼能用刀叉解剖鼻涕蟲的艾洛瑪偏偏對牛排束手無策。但是這麼多年下來,他也早就習慣了默默的為她切好後遞過去,這個過程就如同吃飯呼吸一樣自然。

  吃過午飯後,眾人開始陸陸續續離開禮堂,或者去圖書館,或者返回公共休息室打算休息一下以便迎接下午的課程。艾洛瑪在火焰的監督下又吃了足夠多有營養的食物後,才和德拉科以及哈利站了起來,準備去上他們下午的魔咒課。

  當他們快走到門口的時候,艾洛瑪似乎被什麼絆了一下,幸好德拉科手疾眼快的一把扶住了她,才沒有跌倒。但是此時兩個人的姿勢從後面看來非常的親密,然後他們就聽到了一聲響徹禮堂的尖叫聲。艾洛瑪猛然回頭,發現阿斯托利亞臉色鐵青的站在距離她不遠的地方,並且抽出了魔杖顫抖著指向艾洛瑪。

  "放開德拉科!你這個無恥的傢伙!"很明顯,阿斯托利亞的精神狀態極為不穩定,晃動著的魔杖處於隨時爆發的狀態。

  還在教師席的幾位教授神情嚴肅起來,剛想要去阻止阿斯托利亞。卻沒想到,艾洛瑪面對著指著她自己的魔杖做出了一系列令人吃驚的反應。

  只見艾洛瑪迅速一個翻滾離開了剛剛的位置,在起來的瞬間為自己套了一個"盔甲護身",然後毫不猶豫的將魔杖指向阿斯托利亞:

  "除你武器!"

  "統統石化!"

  "四分五裂!"

  "障礙重重!"

  這幾個咒語一個接一個的釋放著,在瞬息之間完成了攻防動作,然後艾洛瑪在眾人吃驚的目光下才忽然醒悟過來自己做了什麼的樣子。

  麥格教授已經疾步走了過來,臉上難掩吃驚:"斯內普小姐,你在做什麼!"然後給了已經倒地後被四分五裂割傷皮膚的阿斯托利亞一個咒立停,指揮著斯萊特林級長幫忙把她送到醫療翼去。

  艾洛瑪看著面容嚴肅的麥格教授,無視她有些憤怒的容顏,眨巴著無辜的黑眼睛,聳聳肩:"對不起,教授。我不習慣有人拿魔杖指著我,這會讓我產生一些下意識的反應……你應該知道我爹地、呃,斯內普教授的私人魔法訓練有多麼嚴格。"

  麥格教授有些無語,但是仍然覺得不能不對這種大庭廣眾之下的公然襲擊做出處罰,於是……

  "斯萊特林扣二十分,因為斯內普小姐公然襲擊自己的同學!"

  然而,話音剛落,一個低沉輕柔如同耳語一般的磁性嗓音在禮堂眾人的耳邊響起:

  "斯萊特林加二十分,為了艾洛瑪小姐敏捷應對的反應和完美的安全意識。"

  麥格教授爆發了:"西弗勒斯!你這是縱容犯罪!"

  斯內普教授抿了抿嘴唇,墨色眼眸裏不帶任何表情,冰冷且危險:"麥格教授,我並不認為這是縱容犯罪。你必須注意到一點,是格林格拉斯小姐率先拿出魔杖的,不是嗎?"

  "可是她並沒有率先攻擊!"

  "啊,當然,她沒有率先攻擊……"斯內普教授那仿佛耳語一樣的低沉柔滑的嗓音帶著一絲嘲諷的味道響徹禮堂,"但是誰知道她會不會攻擊呢!一個出色的巫師必須在他的敵人拿出魔杖對著他的那一瞬間做出反應,才能保證自己在未知的戰爭中活下去。"斯內普教授頓了頓,掃視了一圈還在目瞪口呆的學生們,將冰冷的氣息散發到餐廳的每個角落,最後將目光鎖定在了洛哈特的身上幾秒,滿意的看著他退後幾步。

  "誰也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沒有危險在等著他們,"魔藥大師繼續用低沉的語調述說著事實,"如果每個學生看到有人拿著魔杖指著他們後,那些塞滿鼻涕蟲的巨怪腦子想的都是我不該攻擊,也許對方不打算殺了我的念頭!那麼,我想,也許我們就要很頻繁的去參加學生們的葬禮。"

  "所以!"斯內普教授猛然提高了音量,淩厲的目光掃視著斯萊特林學院的小蛇們。"如果你們因為一時無聊的仁慈而放過拿著魔杖對準你的人,從而導致自己受傷或死亡的話,那完全怪不得別人!如果想活下去,就要從現在開始鍛練你們的反應能力和敏捷的身手!不要傻乎乎的像巨怪一樣呆站在那裏紋絲不動,等著你們的敵人把你們打翻在地!如果,以後真的有人因此而送命的話,別指望我會出現在你的葬禮上!"

  說完後,斯內普教授不再看任何人,面無表情大踏步的離開了禮堂。斯萊特林的小蛇們用一種狂熱的崇拜目光,目送著他們的院長蛇王殿下那黑色挺拔背影袍浪翻滾的消失在禮堂轉角後,才譁然的開始議論起來。至於阿斯托利亞這個從第一天就被大家所排斥的人,誰會去管她的死活。

  魔藥大師心得之六:拿魔杖對著自家小巨怪的人,無論受到什麼傷害,都是咎由自取!永遠不值得同情和憐憫!

  艾洛瑪皺眉看著自己剛才因為翻滾而弄髒的袍子,給了自己一個‘清理一新’,然後向麥格教授歉意的笑笑,匯合了還在門口的德拉科以及哈利,匆匆趕往了魔咒教室。

  "幹得漂亮,艾洛瑪!"哈利的臉上帶著興奮的表情,自從他聽說了阿斯托利亞對艾洛瑪的所作所為後,就厭煩透了那個看起來像娃娃一樣美麗的女孩兒。

  "我可不是故意的,哈利。"艾洛瑪聳聳肩,"那只是一種下意識的行為,對於有人拿魔杖指著我的下意識行為。"

  德拉科輕輕一笑,顯然並不打算揭穿艾洛瑪,沒錯,下意識的行為是應該躲開並且抽出自己的魔杖,但是一般來講,並不包括後續的攻擊。而且,在教父的私人訓練裏,他們也的確是被要求這麼做的,只是躲開,然後拔出魔杖,僅此而已。

  魔咒課上,弗利維教授拋下要講的課程,先對剛才艾洛瑪在禮堂的一幕發表了自己的看法。他認為艾洛瑪能夠在二年級的時候,就達到了可以使用連發咒語的程度,是一個非常了不起的成就。而且就剛才的躲閃以及熟練程度而言,就算是面對一個五年級的學生,也是有一定勝算的。不過他還是提出了一些建議,比如用‘昏昏倒地’來代替‘統統石化’,理由是這樣可以達到更高的傷害。

  對此,艾洛瑪表示了虛心接受,在接受了弗利維教授所說的有疑問儘管可以去找他的好意後,才能安穩的開始學習她這一節課的內容。

  一直到吃晚餐的時候,都有不少人對她指指點點,但是當她看過去後,卻又一個個的裝作重來沒說過話的樣子,生怕艾洛瑪會找他們的麻煩。甚至於有一個一年級的赫奇帕奇新生在艾洛瑪看向她的時候,臉色發白的哭著跑開,就像受了多大欺負一樣。看著艾洛瑪那鬱悶的臉,哈利忍不住吃吃笑了起來,德拉科雖然沒笑出來,但是那不斷顫抖的肩膀和憋得通紅的臉還是出賣了他內心的真實感受。

  "砰"的一聲,艾洛瑪把手上的課本重重的砸到了休息室的一張桌子上,白了一眼那兩隻疑喝了狂笑劑的傢伙:"笑吧笑吧!可千萬別因為這點事就憋死了。我可不想明天《預言家日報》的頭條上寫著:霍格沃茨驚現兩名被笑憋死的學生,經查明一位是馬爾福家的繼承人,一位是偉大的救世主哈利‧波特。"

  哈利眨巴著綠眼睛點頭,然後毫無負擔的咧開嘴捂著肚子笑了出來,完全無視艾洛瑪那堪比阿瓦達的目光。而德拉科也再也忍不住了,將鉑金色的頭顱埋進自己的臂膀,低聲輕笑起來。

  哀歎著交友不慎的艾洛瑪恨恨的打開了她的魔法史課本,然後鋪開了一張長長的羊皮紙,打算完成她的作業。並且下定決心,不論身邊的這兩個可惡的傢伙怎麼哀求,都堅決不給他們兩個人抄作業的機會!就讓他們面對那一堆妖精的戰爭頭疼去吧!

  哼,既然敢看自己的笑話,那麼就要做好承受黑髮魔女怒火的覺悟。艾洛瑪如此想著,惡狠狠的在羊皮紙上開始寫下她作業的論文題目。


☆、54、情人節的意外 一 ...

  一月份就這樣緊張忙碌的過去了,很快就迎來了一年中最短的月份——二月。不過今年的二月份有些非比尋常,霍格沃茨裏充滿了一種神秘的氣息,這種情況主要發生在一些到了春心萌動年齡的小女巫身上。無論是在走廊上,還是公共休息室,總是能聽到她們在談論那個特殊的日子應該送什麼禮物,或者有可能會收到誰的禮物,這個話題一直從一號一直保持到了二十號,才算是告一段落。

  對此,艾洛瑪不打算做任何評論,反正也跟她沒什麼關係。反而是德拉科和哈利最近有些奇怪,總是躲躲閃閃的,似乎在謀劃著什麼。對此,艾洛瑪把這種情況歸結於男孩子特殊的生理狀況,並不打算多加理會。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她去做呢,那就是和日記本進行進一步的溝通,和取得少年黑魔王的信任。

  在二月二十號的晚上吃過晚餐不久,艾洛瑪帶著她最新弄到的配方和魔咒來到了位於地窖的蛇王辦公室,想交給她爹地處理。畢竟想分辨出這些東西哪個有害哪個是陷阱,斯內普教授明顯比她自己更為擅長和專業一些。

  當艾洛瑪走過了轉角後,意外的在蛇王辦公室門口發現了一抹紅色的身影,竟然是洛哈特。

  "啊,你好,艾洛瑪小姐。"洛哈特向艾洛瑪微笑著打招呼,顯然,他剛剛拜訪過斯內普教授,"你也是來找斯內普教授的嗎?"

  "是的,洛哈特教授。"在和平且沒有特殊狀況發生的時候,艾洛瑪總是會保持她優雅得體的禮儀來面對任何人,即使是一個金髮草包。

  "可愛迷人的黑髮小姐,你的頭髮真是太漂亮了。"洛哈特有些誇張的向前走了一步,露出了他那標誌性的閃閃發光的牙齒和迷人微笑。伸出一隻手想去觸碰艾洛瑪的長髮。

  艾洛瑪不動聲色的平移一步躲開了那只爪子,然後臉上堆出了一種迷惑人的純良假笑:"謝謝您的的誇獎,洛哈特教授。請問,您還有別的事嗎?如果沒有的話,我想我需要進去找斯內普教授了,我有些問題想要請教他。"

  "當然,當然,我的確有一些小問題想問問艾洛瑪小姐。"洛哈特有些尷尬的收回了手,有些不自然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袍子,"不過這個不急……也許,我們可以先來解決一下可愛女士的問題。要知道,我對回答問題最在行不過了,比如怎樣對付狼人什麼的……或者說,艾洛瑪小姐需要一個愛情顧問?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不得不說,雖然那個馬爾福先生擁有和我一樣完美的金髮,你喜歡他也是情理之中,但是愛情對你來說也許太早了些。"

  艾洛瑪決定當沒有聽見這句話,繼續展示著她完美的淑女風範:"我是想向斯內普教授請教一些魔藥上的問題,這就不必麻煩洛哈特教授了。請問,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洛哈特擺弄了一下自己的頭髮,刻意讓那金髮變得更加耀眼一些:"既然你堅持,我也就不多說什麼了,其實我對製作魔藥上也是很有天賦的,想當年……"看到對面的艾洛瑪瞟了一眼他身後的地窖大門,洛哈特突然覺悟出來自己現在所處的位置,急忙咳嗽幾聲轉換了話題:"我就是想問問艾洛瑪小姐平常都用什麼樣的洗髮水?有沒有考慮使用一下洛哈特牌的美髮產品?它會讓你的頭髮更加烏黑亮麗,就如同我的頭髮一樣,閃閃發光。"

  艾洛瑪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等待著他的下文。洛哈特見艾洛瑪並沒有回答,有些無趣的勉強笑笑:"當然,我只是提一個小小的建議而已……那麼,我就先走一步了,要知道,還有很多的粉絲們等著我給他們回信呢,我可不能傷了那群可愛的讀者的心。"洛哈特向艾洛瑪眨了眨眼,一副你應該明白的樣子,然後離開了地窖。

  艾洛瑪不屑的撇撇嘴,暗自可惜被他消耗掉的時間,然後推開了魔藥辦公室的大門,走了進去。

  剛進地窖的艾洛瑪就覺出了這裏的氣壓比平時要低很多,導致這種情況發生的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她的爹地偉大的蛇王殿下的心情非常糟糕。

  飛快的掃視了一圈屋裏的情況,並沒發現什麼糟糕的魔藥作業的痕跡,只有一個用著誇張的燙金的皮紋紙包裝的盒子顯眼並且極為不和諧的立在魔藥大師的辦公桌上。所以,罪魁禍首應該就是那個東西了,聯想到剛才洛哈特出現在了地窖門口,艾洛瑪迅速做出了判斷,"爹地,這是什麼?難道是洛哈特拿來的?"

  斯內普教授冷哼了一聲,並沒有回答艾洛瑪的問題,而是抽出魔杖,厭惡的將個包裝直接扔到了紙簍裏,然後才把目光轉向艾洛瑪:"有什麼事嗎?"

  艾洛瑪再次掃了一眼那個包裝後,才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張羊皮紙交給斯內普教授:"那傢伙為了從我這裏得到生命力,還保持著和我良好的溝通……這個是新一批的藥劑配方和一些比較高深的咒語。"

  斯內普教授全神貫注的開始研究羊皮紙上的內容,雖然有些東西是顯而易見的膚淺,但是有一些還是值得研究一下的。

  艾洛瑪偷眼看了看斯內普教授,發現她爹地現在確實沒有空閒來管她後,輕輕的躡手躡腳的靠近了廢紙簍,然後拿出了那個包裝得騷包無比的東西。

  果然不出所料,那就是剛才洛哈特所說的美髮產品系列。艾洛瑪覺得自己的嘴角直抽抽,這個金髮騷包男竟然敢給她爹地送洗髮水……他是不是真的活得不耐煩了?還是說他認為自己不會因此倒楣?

  果斷的將那個洗髮水連同包裝一起收進空間袋,艾洛瑪決定等有時間一定好好分析一下裏面的成分,然後……哼哼……

  此時,斯內普教授已經看完了羊皮紙上的東西,滿意的點點頭,艾洛瑪已經從少年黑魔王的身上敲了不少有價值的配方和魔咒了。雖然有些東西是被改動過做過手腳的,但是除去那些不算,也依舊有很多有價值的東西留下來。

  "爹地,那我就先走了。"艾洛瑪將哀怨的眼光投向了那個端坐在辦公桌後面的黑袍男子,"我得回去趕緊把我那三張羊皮紙的魔藥作業寫完。"在說到三張羊皮紙的時候,很明顯的加重了語氣。可惜,斯內普教授不但不為所動,反而危險的揚起了眉毛:"我是否可以理解為,剛剛艾洛瑪小姐在對她的魔藥教授抱怨作業太多?"

  艾洛瑪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開什麼玩笑,她就算心裏是這麼想的,但是也不敢說出來啊。斯內普教授露出了一個危險的笑容,眯著眼睛看著自己面前的這只小巨怪:"那就好,我差點以為你是在抱怨呢……艾洛瑪小姐,要知道,抱怨作業太多可不是個好習慣,那需要被立刻校正過來才行。"

  "當然,我現在就回去寫作業了。再見,爹地。"艾洛瑪在蛇王殿下嘶嘶的吐信中,落荒而逃。斯內普教授目送著自家小巨怪離開辦公室後,把目光重新投向了紙簍,毫不意外那裏已經空無一物。剛才艾洛瑪那點小動作又怎麼能逃過他的視線,只不過對於這種小事他懶得多管而已,不過……她要那種沒用的東西要做什麼呢?對於這個問題,魔藥大師沒有思考太久,畢竟這只是小事,就讓艾洛瑪好好的去玩兒吧。

  分析那個美髮系列,並沒有花去艾洛瑪太多的時間,因為那真的只是普通的洗髮水,最多加了一點點柔順劑。艾洛瑪本想把那東西扔進紙簍,但是想了想又放棄了這個決定,然後找出了湯姆所說的一種經過斯內普教授鑒定過證明安全的配方,拿出自己的坩堝開始熬制起來。

  在所有的一切都弄好了後,艾洛瑪望著那瓶被加了料的‘洗髮水’有些發呆,猶豫著是否真的要這麼做。想了想後,她決定還是先把這東西收起來,也許以後會用到的。


☆、55、情人節的意外 二 ...

  沒過幾天,艾洛瑪就覺得自己當初的那個決定簡直英明睿智正確無比。

  在二月十四日的那天,當艾洛瑪、德拉科和哈利走進禮堂的時候,險些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禮堂的四面牆上都佈滿了大朵大朵的耀眼的粉紅色鮮花。更糟糕的是,還有許多心形的五彩紙屑不停地從淺藍色的天花板上飄落下來。

  "糟糕的品味。"德拉科在斯萊特林長桌坐下後,面無表情的說出了評論。哈利則皺眉看著剛剛落入自己面前的那杯南瓜汁裏的五彩紙屑,並打定主意絕對不去碰它。

  艾洛瑪板著臉抽出魔杖,對著自己面前的長桌使了一個‘障礙重重’,然後滿意的看到所有飄落的紙屑都被一個無形的障礙所擋住,沒有一片遺漏下來掉到自己面前的那份熏鹹肉上。

  周圍的幾個正在皺眉的斯萊特林學生看到艾洛瑪的做法後,紛紛效仿。然後一傳十十傳百,很快禮堂中其他學院的學生們就驚訝的發現,那些該死的紙屑在掉落到斯萊特林長桌上空三英尺的時候就不再下落了。

  教師席的諸位教授也發現了這裏的異常,在略微思考了一下後,就明白了大概的原理,對於這種對魔咒的靈活運用,表示了欣慰。尤其是弗利維教授,甚至還專門走下來詢問他們到底是怎麼想到的,在聽過艾洛瑪的解釋後,對此大加讚賞,並為斯萊特林加了五分,作為靈活變通使用魔咒的獎勵。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不那麼令人愉快了。穿著一身鮮豔的粉紅色長袍的洛哈特站了起來,露出了他那閃閃發光的牙齒,然後故意清了清嗓音,使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後,才大聲說道:"諸位,情人節快樂!到現在為止,已有四十六個人向我贈送了賀卡,我謹向他們表示感謝!"

  "四十六個需要治療眼病和精神疾病的姑娘。"哈利低聲嘀咕著,綠眼睛迅速在坐在格蘭芬多長桌邊上的金妮以及坐在拉文克勞那桌的赫敏掃了幾眼,最後把目光定在了身旁的艾洛瑪身上,"真希望那些人裏沒有我認識的女孩兒,艾洛瑪你……"看著艾洛瑪的臉色有發青的趨勢,哈利急忙補充上了一句:"當然,我是說艾洛瑪你肯定不會是其中的一個。"然後看著艾洛瑪哼哼著轉過頭去,哈利才偷偷的擦了把冷汗,剛才真是太危險了……

  教師席上的洛哈特依然得意洋洋的向眾人展示他那迷人的笑容,完全沒有注意到其他人的狀態。比如麥格教授那僵硬的表情,以及斯內普教授黑著的臉色。

  "大家現在所看到的裝飾,一定感到非常欣喜吧。不過不用激動,這只是我自作主張,為你們安排的小小驚喜中的一個而已。"

  "當"的一聲,德拉科手中的刀失手撞到了杯子,鉑金小蛇鐵青著臉暗自咬牙:"他還準備了什麼‘驚喜!’我只希望不要是驚嚇……"

  洛哈特拍拍手,然後只見從通往門廳的幾道門裏大步走進十二個臉色陰沉的矮子。而且他們不同於一般的矮子,洛哈持讓他們都插著金色的翅膀,背著豎琴。

  "我的友好的、帶著賀卡的小愛神!"洛哈特喜氣洋洋地說,"他們今天要在學校裏到處遊蕩,給你們遞送情人節賀卡!當然,如果有人沒有收到賀卡,也只能怪你自己魅力不夠,而千萬不能去怪這些可愛的小愛神們啊。"說完,他自以為幽默的向禮堂裏的眾人眨眨眼,哈哈大笑起來。

  "梅林……"艾洛瑪歎氣,眼睛盯著教師席上的那個粉紅色的傢伙,渾身散發著一股陰冷氣息,"如果有人敢通過這些矮子給我捎什麼口信的話……最好祈禱別被我查出來他是誰,否則我一定會給他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

  感受著這股深深的怨念和仇恨,哈利不禁打了個冷戰,然後同情的看了一眼德拉科。而德拉科也鬱悶了,糾結著是否該該把準備好的禮物拿出來。

  "當然,樂趣還遠遠不止這些!"洛哈特依然在興致勃勃的發表他的演說,"我相信我的同事們都願意踴躍地參加進來!為愛所困的孩子們啊,為什麼不請斯內普教授教你們怎麼調製迷情劑呢?或者說你們更願意讓弗利維教授教給你們一些使自己能夠變得更加迷人的魔咒?"

  教師席上被點名的兩個人臉色都好不到哪裡去,弗利維教授還好,他只是把臉埋在了雙手裏。而斯內普教授的表情就要陰沉得多,很明顯,這個時候誰要是真的敢向他請教迷情劑的做法的話,很有可能得到的是蛇王無情的毒液噴灑和狠狠的學院扣分,以及一張極有可能是喝下去就痛苦死掉的毒藥配方。

  看著自己爹地那極為不善的臉色,艾洛瑪很容易的就感受到了魔藥大師的憤怒。很好,艾洛瑪心裏冷靜的想著,洛哈特,這都是你自找的,可怪不得我。

  整整一上午,矮子們不停地闖進他們的教室,遞送情人節賀卡,弄得老師們厭煩透頂。在中午吃飯的時候,羅浩特又得意洋洋的炫耀著他新收到的禮物。

  "我想,這一定是我的崇拜者送的禮物。"洛哈特擺弄了一下他的金色頭髮,然後得意的甩了甩頭,露出了他那潔白的牙齒,繼續說道:"我的這位粉絲竟然買了我美髮系列中最昂貴的一種洗髮水送給我當禮物,真是讓我太感動了。我衷心的希望她能夠站出來承認這件事,我想我可以答應她今天晚上共進燭光晚餐的請求。那麼,有沒有人承認呢?啊,別害羞,千萬別害羞,要知道,向我這樣一個大眾偶像表達愛意可不是什麼丟人的事……"

  禮堂裏靜悄悄的,並沒有人去接這個話題。雖然有些女生臉色通紅眼神癡呆的看著他傻笑,但是她們也沒有冒失的站起來承認這件事。

  洛哈特看上去似乎有些失望,不過隨即他又變得高興起來:"當然,女孩子的臉皮總是薄一些的,沒關係,那位可愛的追求者可以在今天的任何時候來找我,我的承諾依然有效。而且,我會實現你賀卡上所寫的願望,一會兒我就去使用那瓶洗髮水,雖然我今天已經洗過頭了。"說完,他眨了眨眼,笑著心滿意足的坐了下來,而且還有意無意的向斯內普教授那邊看了幾眼。

  艾洛瑪微笑不語的看著這一切,甚至胃口很好的吃光了她平時碰都不碰的青椒和胡蘿蔔。德拉科見狀,心下了然,偷偷把頭探了過來,小聲問道:"你在裏面加了什麼?"

  "一種給多毛怪使用的強效脫毛劑。"艾洛瑪不動聲色的回答道。然後兩個人對望一眼,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當下午他們去上草藥課的時候,在走廊上,一個陰沉著臉色的矮子攔住了他們的去路,而且他的目標似乎是——德拉科。德拉科臉色鐵青的用不善的目光看著自己眼前的那個矮子,伸手悄悄的握住了自己的魔杖。

  "有你的情人節配樂口信賀卡。"矮子撥弄著豎琴,張開了口。

  "昏昏倒地!"

  德拉科及時拔出了魔杖,對準了矮子使出了魔咒,很成功,也很有效。那個矮子一下子就昏迷了過去。收起魔杖,德拉科掃視了周圍驚恐的人群一眼,無辜的攤開雙手,假笑著說:"我想,並沒有哪條校規說不能在走廊上攻擊魔法生物,是不是?"

  然後德拉科也不管周圍人有什麼反應,抿著嘴唇向前大踏步離開,誰也沒有看到他那灰藍色的眼睛裏一閃而過的冰冷決然。

  艾洛瑪微微一笑,捅了捅仍有些發呆的哈利,婷婷嫋嫋的尾隨著德拉科離開。而醒過神來的哈利也急忙跟上,綠眼睛裏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我敢保證,很快這些矮子就會被發現昏倒在霍格沃茨的各個角落。"救世主肯定的做出了這個預言,而且,這個預言也的確被實現了。矮子們以各種奇怪的姿態被發現在了霍格沃茨的各個角落,但是令人奇怪的是,他們暫時的雇主——吉德羅‧洛哈特教授卻並沒有出現來解決這件事情。

  然後在學生們去禮堂吃晚餐的時候,突然發現了一個令他們驚掉下巴的場景:吉德羅‧洛哈特先生神情恍惚的在走廊上行走,臉上是失魂落魄的表情,在沒有了以往那種得意的神采飛揚。而且對於他的那些粉絲們向他打招呼也視若無睹,不像以前一樣會露出閃亮的牙齒,給予一個迷人的笑容。確切的來說,現在的他更像是一具行屍走肉一樣,他那一頭金色的捲髮不但失去了往日的光輝,而且形狀也有些奇怪。

  突然,皮皮鬼出現,無視平常他最喜歡捉弄的學生們,而是直接飛向了正在走廊上飄蕩的洛哈特,然後一把抓住了他的頭髮!然後那頭看起來不太正常的頭髮就隨著皮皮鬼的狂笑聲一起沖向了高空,留給大家面面相覷的是一個頭上一根頭髮也沒有的禿頂洛哈特教授。


☆、56、情人節的意外 三 ...

  "啊啊啊啊!!!"洛哈特似乎突然醒過神來,發出了一聲堪比女妖的恐怖叫聲,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大多數學生還沒有完全看清楚他的禿頭的時候,掀起自己的粉紅色斗篷一把蓋住了腦袋,然後就跌跌撞撞的向著城堡大門跑去。因為蒙著頭的緣故,中途還撞了不少次牆,也摔倒了不少次。但是洛哈特似乎沒有減速的意思,跌倒了也只是爬起來,然後繼續飛速前進,就好像他的屁股後面有一長串攝魂怪在追趕一樣。

  偉大的擁有最迷人笑容的吉德羅‧洛哈特教授,就這樣以和他來時的那種閃亮登場完全不一樣的狼狽姿態消失在了大多數霍格沃茨的教授和學生們面前,而且據說,他以後終其一生,再也沒有踏進霍格沃茨一步。

  沒有了那些小矮妖的搗亂,學校裏恢復了平靜。大部分學生還是選擇親自送禮物給自己仰慕的人,一張賀卡、一盒巧克力、溫馨的禮物帶著淡淡的浪漫在各個學院中流傳。

  晚餐時刻到了,洛哈特教授沒有出現在教師席上。學生們對此議論紛紛,有幸看到那一突發狀況的學生們,興致勃勃的把那場鬧劇描述給其他沒有看到的人。於是很快,在晚餐沒有結束之前,霍格沃茨的所有一至七年級的學生就都知道了這件令人感到心情愉快的事。除了少數幾個洛哈特的粉絲外,其他所有的人都對此展開了興致盎然的討論,甚至韋斯萊雙胞胎還打賭用不了幾天,洛哈特美髮系列的洗髮水就會全面下線,並且永遠消失在巫師界。

  因為洛哈特的突然缺席,隔天早上的黑魔法防禦術的課程都改為了自習,就在學生們對此議論紛紛的時候,鄧布利多在午餐前做出了一個新的決定。

  白鬍子老校長站在演講台前,讓所有的學生都安靜一下:"我有一件很遺憾的事要宣佈一下,我們這學期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吉德羅‧洛哈特先生,因為某些原因不得不提前辭去教授的職務,於昨天晚上離開了霍格沃茨。對此,我表示深深的遺憾。"

  鄧布利多如此說著,但是他臉上的神情怎麼看都不像是遺憾,而更像是如釋重負的樣子,教師席上的其他教授也都統一是這個表情。

  "因為距離放暑假還有四個多月的時間,所以我們必須為這門課程找一個代課老師。"鄧布利多轉身看向教師席,斯內普教授帶著一種愉快的笑容站了起來。

  "我很高興的宣佈,斯內普教授將在今後的四個多月的時間擔任魔藥課和黑魔法防禦術這兩門課程的老師。在此,請讓我們對斯內普教授即將付出的雙倍精力與辛勞鼓掌致意。"

  底下響起了掌聲,雖然不算是太熱烈,但是也還說得過去。最起碼有三分之二的人都在想,不管怎麼說,好歹我們能學到點真材實料的東西了。

  斯萊特林的人都在歡呼,並用力的鼓掌,他們實在是太瞭解自己的院長有多麼喜歡那個職務,現在他終於如願以償了,真是值得慶賀啊。只有艾洛瑪有些悶悶不樂,為她的爹地即將付出的雙倍辛勞,擔任兩個職務,肯定會累壞的。

  艾洛瑪就這麼板著臉的上了下午的課,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擾我者死的氣場,就連哈利和德拉科都小心翼翼的,努力讓自己不去做任何可能導致黑髮魔女暴走的事情。

  這種情況一直延續到了下午斯萊特林的黑魔法防禦術的課堂上。

  小蛇們都激動且興奮的早早來到了這個本來是這學期他們最厭煩的教室裏,等待著他們的院長蛇王殿下的第一堂課。沒有人忘記在決鬥俱樂部上斯內普教授那乾淨俐落的繳械咒,所以每個人都在議論著他們的院長這堂課會教些什麼。

  呃,好吧,不是所有的人。艾洛瑪依然臭著張臉僵硬的坐在她的位置上,手裏不斷的在把那幾本可憐的洛哈特的著作來回擺放著位置,發出"砰砰"的聲音。德拉科小心翼翼的看了艾洛瑪幾眼,又看了看那幾本書的位置,最終確定了她是真的只為了不讓自己閑下來才那麼做的後,帶著詢問的語氣開了口:"艾洛瑪……你不喜歡教父擔任這個黑魔法防禦術的教授職位?"

  "嗯哼!"艾洛瑪給了德拉科一聲重重的冷哼,夾雜著濃濃的不滿。

  "可是,為什麼?"德拉科迷惑了,他可是知道自己的教父一直很想獲得任教黑魔法防禦術的資格,現在他終於得到了,雖然只是暫時代課……艾洛瑪不是應該為斯內普教授感到高興嗎?

  "兩門!兩門重要的課程!"艾洛瑪似乎終於忍不住爆發了出來,只見她重重的把手裏的書扔到了桌子上,發出了很大的聲音,甚至嚇了前面坐著的潘西一跳,但是艾洛瑪只是匆匆的道了個歉後,就和德拉科繼續說道:"德拉科,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意味著他要準備兩門課程的教案,批兩門課程的作業!我敢保證,他付出的精力絕對不會是簡單的1+1的演算法!這會讓他疲憊不堪勞累過度!該死的老蜜蜂,他究竟想壓榨我爹地到什麼時候!"

  怒氣衝衝的艾洛瑪完全沒有注意到教室裏突然安靜得可怕,只聽一個絲滑柔和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帶來了絲絲涼意:"聽到這種言論……我是該為你不尊重校長而給斯萊特林扣分呢,還是說該感謝你為我的身體狀況擔心呢……艾洛瑪小姐?"

  "抱歉,教授。"艾洛瑪站了起來,冰冷沒有一絲感情的道歉。只憑藉那熟悉的草藥味道,她就可以判斷出斯內普教授現在就站在她的座位後面,不過艾洛瑪並沒有回頭。

  "坐下,我不希望再聽到類似的言論。"斯內普教授並沒有多說什麼,大踏步的走向了講臺,然後華麗轉身,掃視了一圈那群正襟危坐卻難掩興奮神色的小蛇們。

  "把你們桌子上的那套毫無用處的垃圾拿開。"斯內普教授的眼角掃到桌子上那一堆亮閃閃的洛哈特著作,毫不掩飾臉上的厭惡之色,"那些東西除了會教給你們怎麼誇誇其談、引人注目外,並不能給你們的頭腦和行為帶來任何好處。"

  小蛇們紛紛照做,沒人對此表示異議,顯然,他們也是這麼想的。滿意的看著下麵空無一物的桌子,斯內普教授繼續說道:"鑒於之前你們並沒有被要求買一本正常教學所需要的課本,所以,接下來的幾節課我會教你們如何正確躲避攻擊和使用一些並不危險的——魔咒。"看著底下興奮得有些騷動的小蛇,斯內普教授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當然,鄧布利多校長已經緊急聯繫了麗痕書店,要不了幾天,那些本該早就出現在你們手裏的正常課本就會送達霍格沃茨,這點你們不用擔心。"

  "那麼,現在——全體起立!"在確定所有小蛇的屁股離開了凳子後,斯內普教授抽出魔杖,輕輕揮了一下,然後教室裏的桌椅板凳統統消失了。

  "按照上次在禮堂裏我所分配的對子,兩人一組面對面站好。動作快,不要磨蹭!"小蛇們依言站好,各自面對著自己的對手。

  "我想,你們當中沒有人還不能掌握繳械咒吧?"斯內普教授掃視著已經就位的小蛇們,微微卷起上唇,輕柔低沉的嗓音在做著肯定式的詢問,顯然,他並不想聽到否定的回答。

  斯內普教授停頓了幾秒後,對於小蛇們的沉默表示滿意。在宣佈了開始後,斯內普教授開始圍著教室巡視,一面指導著一些小蛇的錯誤動作和念咒的方法,一面警惕著可能發生的傷害和誤傷。這期間斯內普教授的眉頭一直緊鎖,他簡直無法相信這些傢伙是二年級的學生!在強忍住給幾個實在太糟糕的傢伙一個惡咒後,斯內普教授將眼光停留在了自己的女兒和教子的那一對身上,以便平復一下心情,尋求點心理安慰。

  此時的艾洛瑪雖然表情還是那副臭著臉的樣子,但是動作上卻沒有絲毫馬虎,全神貫注的在應對著德拉科的攻擊。對此,斯內普教授還算滿意,很好,不因為情緒問題而擾亂心神。其實他聽到剛才自家女兒說的那番話後,心裏還是有一絲觸動的,不過他卻不想表現在所有人面前。

  估摸著時間距離下課沒有多久後,斯內普教授讓所有人停下了練習,掃了一圈因為施放魔力而變得氣喘吁吁無精打采的小蛇們,搖了搖頭,嘴角上翹15度,然後帶著譏諷的語氣涼涼的說道:"這點練習就讓你們一個個累成了這樣……究竟是我期望太高,還是你們的能力僅限於此呢?"

  小蛇們互相看看周圍人滿面通紅、氣喘吁吁的狼狽樣子,不由得羞愧的低下了頭。見狀,斯內普教授心裏暗自點了點頭,還算不錯,總算懂得羞恥,那麼就還不算太糟。然後,蛇王殿下那堪比天鵝絨一樣絲滑的耳語聲又響在了所有人的耳邊:"那麼,今天的作業是——論述繳械咒的重要性以及如何正確精准的釋放出咒語,三張羊皮紙,下次上課前交給我。"

  滿意於底下沒有人不滿,沒有人抱怨的一片安靜,斯內普教授愉快的說道:"現在下課,出門前記得整理你們的儀表,諸位先生和小姐們。"然後,下課鈴在同一時間響起,斯內普教授沒有再浪費任何時間多做停留,袍浪滾滾的在一片敬畏的眼神中離開了教室。


☆、57、德拉科的禮物 一 ...

  晚飯後,在去斯萊特林休息室和魔藥辦公室的岔路口,艾洛瑪猶豫了一下,轉身對德拉科和哈利說:"你們先回去吧,我去找一下我爹地。"

  哈利點頭,德拉科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給了艾洛瑪一個你自己小心的眼神後,隨同哈利一起返回了公共休息室,艾洛瑪則一個人去了魔藥辦公室。

  "德拉科,你還沒給她嗎?"哈利回頭張望了一下,確信艾洛瑪不在身後,才小聲的詢問德拉科,"我可看到有不少人都送她禮物了,其中還包括幾個拉文克勞的男生。"

  德拉科僵硬的搖搖頭,臉上現出一副糾結的神態:"我怎麼能像他們一樣,把禮物就那麼隨隨便便的塞給她?當然要選一個符合貴族禮儀的地點和時間……都怪那個該死的洛哈特!艾洛瑪這幾天心情一直不好,好不容易洛哈特那傢伙走了,卻又遇到教父的這件事。"

  "要不你就再等幾天,等她心情好了再說……而且,我想也許今天她又不回寢室了。"哈利眨巴了幾下綠眼睛,開始慶幸自己還不用為這個煩惱。看看德拉科就知道了,能把一個完美的鉑金貴族都折騰成這樣了,那該是多可怕的事啊。不過,只是一個同學之間的禮物而已,用得著那麼鄭重嗎?又不是真的要求婚!

  德拉科無言的點點頭,算是默認了哈利的這個說法:"也許波特先生真的應該選擇占卜課,你在這方面越來越有天賦了。"

  哈利黑了臉,他可是從珀西那裏聽說了占卜課是一門多麼可怕的課程。"艾洛瑪說這個根據事實推斷出結果的叫做推理,不是毫無根據的占卜!"綠眼睛小獅子據理力爭,然後讓自己做出一副氣呼呼的樣子,希望能博多拉科一笑,緩解一下他的鬱悶心情。

  德拉科輕聲笑了出來。哈利見目的達到了,也跟著笑了起來:"總會有合適機會的,別擔心。"拍了拍鉑金小蛇的肩膀,兩個人返回了休息室。

  魔藥辦公室外,艾洛瑪輕咬著下唇,眼神有些迷離的盯著辦公室的大門,最終,還是跺跺腳下定決心,推門走了進去。

  斯內普教授此時正在辦公桌後面皺眉批改著一年級新生的魔藥作業,聽見門響他並不感到驚奇。能隨意出入這個辦公室而不用敲門或者使用口令的人,除了他自己外,就只有艾洛瑪可以做到。而且鑒於艾洛瑪今天的奇怪反常表現,如果她不來找自己,那才令人驚奇呢。

  艾洛瑪大踏步的走了進來,隨手關好門,然後就沖到了斯內普教授的桌前,把他正看的一篇魔藥作業一把抽出,氣哼哼的扔到了一旁,然後雙手抱胸就那麼看著她爹地。

  斯內普教授揚起了一邊的眉毛,也沒再去拿那篇作業,反而將身體舒適的靠向了椅背,然後雙手交叉就那麼放在桌上,好整以暇的等著自己女兒的解釋。

  "看來,我們的魔藥課以及黑魔法防禦術課的雙科目教授、偉大的現任斯萊特林院長,有一個女兒需要照顧的斯內普先生的精力還真是充沛啊。"艾洛瑪用一種涼涼的語氣說出了上面的這番話,尤其是在說到幾個職務的時候還特意加重了音節,以希望引起某個黑袍男人的注意。但是為什麼,她看到對面的那個黑袍男人的嘴角竟然向上扯動了一下形成一個短暫的笑容,雖然立刻歸位,但是艾洛瑪肯定,那不是幻覺。

  "你來就是為了說這個?"低沉且熟悉的聲音,帶了一絲絲戲謔。斯內普教授打量著眼前自家的氣呼呼的小巨怪,從她身上感到了濃烈的關懷之情。為此因為剛才那些糟糕作業而導致的不快也逐漸散去,心情逐漸變得愉快起來。

  艾洛瑪盯著她爹地的表情半天,終歸還是敵不過蛇王殿下那修煉多年的功底,哀怨的大聲歎了口氣,繞過了辦公桌鑽到了斯內普教授的懷裏,不好意思的把頭埋進他的胸膛,悶悶的說道:"對不起,爹地。"

  斯內普教授翹起了嘴角,拍拍自己懷中的樹袋熊?巨怪‧斯內普,好心情的挪揄道:"語句不夠華麗,口氣也不夠譏諷,或許,我應該給艾洛瑪小姐佈置一些關於這個的作業?"

  "爹地!!"艾洛瑪把頭抬起來,不滿的抗議著。

  "說吧,有什麼事?要知道,作為魔藥課以及黑魔法防禦術課的雙科目教授、現任斯萊特林院長,以及有一個小巨怪需要照顧的我,並沒有太多空閒。"身穿黑袍的魔藥大師慵懶的一字不漏的復述剛才某小巨怪的話語。

  艾洛瑪決定無視這點,轉身皺眉看著桌上的那一大堆魔藥作業,一看就知道是新生的,拼寫錯誤比比皆是。歎了口氣,收拾好所有一年級的作業,艾洛瑪吃力的抱著那一摞羊皮紙,然後走到了那張常年給自己使用的桌子旁邊,拿起一隻羽毛筆,嘗試著想在羊皮紙上寫點什麼。

  "羽毛筆飛來!"斯內普教授抽出了魔杖,將小巨怪手中的羽毛筆拿了過來。此時的他已經完全了沒有剛才的那種柔情,嚴厲的表情重新回到他的臉上,語氣也變得非常嚴肅:"艾洛瑪小姐,你想做什麼?"

  "我親愛的爹地,雖然我只是個二年級的學生。但是不可否認的是,我在魔藥學上取得的進展已經超過了不少五年級甚至於六年級的學生——這點,作為我的父親兼魔藥教授的你,應該可以承認吧?"

  斯內普教授僵硬的點了點頭,但是卻並沒有打算改變他那嚴厲的神情:"的確如此,這點我並不否認。但是,艾洛瑪小姐,你必須知道,這並不能成為你可以在一年級新生的作業上進行塗抹的理由。如果,你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復,那麼我也不介意給你一些處罰!"危險的聲線述說著危險的話語,如同蛇王殿下昂首吐信的嘶嘶聲,響徹在艾洛瑪的耳邊。

  艾洛瑪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頗有些不以為然。不過既然她爹地如此嚴肅對待這個問題,那麼她也嚴肅起來好了:"那麼,就請尊敬的斯內普教授進行一下考核好了。請隨意給我一張作業,然後聽聽我的判斷和處理辦法,通過這個來判定我是否有塗抹的資格,可以嗎,教授?"

  斯內普教授揚揚眉,隨手抽出了一份語法拼寫錯誤到慘不忍睹地步的作業,然後一個漂浮咒,送到了艾洛瑪手裏。艾洛瑪皺著眉,在猜測這個小傢伙到底寫了些什麼和用了哪些詞後,歎了口氣:"作業是疥瘡藥水的詳細製作過程以及材料的藥效分析。但是這個小傢伙把從書上抄的內容都寫錯了,我看給個T也不足為過……何況他幾乎拼錯了二分之一的單詞!"

  斯內普教授對此評論不置可否,只是伸手示意艾洛瑪把作業拿回來。艾洛瑪想了一下,也抽出了魔杖,使用了一個漂浮咒,穩穩當當的把作業又送回了辦公桌。然後得意的雙手抱胸,挑釁一樣看著斯內普教授。

  "手腕姿勢不夠靈活乾脆,也完全沒有必要施放過多的魔力讓它漂浮得那麼高,並且落下的時候沒有控制好力道,有些過重。所以——艾洛瑪小姐,扣五分,另外加上二十次漂浮咒練習,現在就做。"斯內普教授一目十行的掃著這篇作業,並提起羽毛筆開始在上面奮筆疾書的寫著什麼,並沒有去看艾洛瑪。然後用平淡無比的語氣說出了上面的一番話,徹底砸垮那邊還在得意洋洋的小巨怪。

  "你怎麼不說斯萊特林扣五分……"艾洛瑪輕聲嘀咕著,開始對她桌子上的物品使用漂浮咒,並且注意自己的手腕動作,以及讓物品在一個精確的高度飛行和緩緩的降落在她爹地的辦公桌上。

  "艾洛瑪小姐,假如我剛才沒有聽錯的話……你確信你真的想知道迫使我不得不給斯萊特林扣分的後果?"充滿磁性的柔和嗓音再次響起,不高不低,不急不緩,但是卻讓人無論怎麼聽都能聽出一股子滲入骨頭的冰冷。

  艾洛瑪下意識的把手伸向身後的某個部位一下,然後激靈靈的打了個寒顫。

  斯內普教授的大鼻子微微冷哼一聲,放下了手裏的羊皮紙,皺著眉看著自己亂糟糟的桌面。抽出魔杖將剛才自家小巨怪用漂浮咒一次次搬運來的東西又一次性全部搬運回去後,才招手示意艾洛瑪過去。

  這時,魔藥大師才發現艾洛瑪的小動作,不由得輕笑出聲。隨著這聲笑,屋內剛剛堪比嚴冬的肅殺氣氛被一掃而空,偷偷瞧了眼她爹地的神色後,艾洛瑪放下了心,一改小步磨蹭的步伐,歡快的跑了過去。

  "爹地,你又恐嚇我……"有些委屈的艾洛瑪不滿的用食指輕戳著自家爹地那可靠的胸膛,小聲嘀咕著。

  "我確信你不會想知道的,"斯內普教授重新拿起了那份示例交給了自己的女兒,而後才慢悠悠的開口,"我沒有恐嚇你,艾洛瑪。我敢保證,一般人我只會給他一個讓他終身忘懷的抄寫和禁閉懲罰。而你……如果真的迫使我因為你的原因而不得不為斯萊特林扣分的話……"魔藥大師的口吻開始變得嚴肅和認真:"我並不介意將你放在膝上,然後用我的手和你身上的某個部位來一次親密接觸!"

  "爹地~~~"艾洛瑪縮了縮脖子,她完全相信此刻她爹地一點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如果她那麼做了,後果肯定會像剛才說的那樣,甚至更慘。

  "當然,在懲罰後我會看著你,不會再讓你生病……但是我保證,你永遠不會喜歡那種滋味。"斯內普教授的語氣恢復了輕快,無視自家小巨怪臉色有變綠的傾向,示意她快點看作業上的批語。

☆、58、德拉科的禮物 二 ...

  "如果巴克先生確定上課的時候帶的是大腦而不是其他的什麼東西,那麼就應該能明白書上有足夠準確的方法供你抄下來以便完成大部分的作業,而不是像現在一樣在可憐的羊皮紙上胡言亂語!"艾洛瑪輕聲讀著評語,然後很無語指著那張已經修改了很多語法錯誤以及有一個大大的T的作業,對著斯內普教授說道:"因為我的譏諷語氣沒學到家,所以不能批改作業?"

  斯內普教授搖搖頭,抽出了自己女兒手中的羊皮紙,放到了一邊,想了想開口問道:"你從中看到了什麼?"

  艾洛瑪皺眉想了一下,放慢語速謹慎的開口,唯恐有什麼說得不準確:"嗯……我想,我看到了錯誤的拼寫和一塌糊塗的熬制過程。"

  "還有粗心以及對學習的不認真敷衍態度。另外,他應該是一個出身於父母都是無知且不負責任的純巫師的家庭。"斯內普教授給出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粗心是因為很多簡單的單詞他都拼寫錯誤,但是卻不肯再次檢查而改正。不認真和敷衍則表現在了他明明記不清步驟,但是卻連書都懶得翻一下,隨隨便便的就交了這麼一份東西上來。至於家庭……"說到此,魔藥大師不屑的冷哼一聲,然後露出了招牌式的譏諷笑容,"只有那些腦子裏裝滿了芨芨草的非貴族的純巫師家庭,才不會注重教育問題!在這方面我必須承認,麻瓜做得比巫師好得多,最起碼他們的孩子在11歲的時候,不會犯如此多的拼寫錯誤!所以,對於這樣無知、愚蠢且懶惰傢伙,必須給予嚴厲處罰!"

  然後,斯內普教授將深深的看著艾洛瑪,遺憾的搖搖頭,又說道:"看來,艾洛瑪小姐現在還不能看透事物的本質。雖然我知道你是想為我分擔一些什麼,但是現在還不行。"

  "可是你這樣會很累……"艾洛瑪直視斯內普教授的雙眼,她能看到那和自己同色的眼眸中的那份疲憊和無奈,"少留一點作業,會讓自己輕鬆點的。"

  "那麼,我想那些腦袋裏都鼻涕蟲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東西們就會更加肆無忌憚了!大量的作業都不能讓他們多翻哪怕一次的書本,如果沒有作業的話,也許很快你就會在霍格沃茨的某個角落裏發現那些落滿灰塵的可憐的魔藥課本!"蛇王殿下毫不吝惜自己的毒液,肆無忌憚的譏諷著那些腦袋裏只有肌肉沒有腦漿的傢伙們。

  "爹地,我倒是覺得……"艾洛瑪轉到了斯內普教授的身後,熟練的為她爹地那可憐的肩膀和頸椎減壓,雖然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但是手上的動作卻一點都不慢,"也許你應該佈置大量的拼寫作業……寫錯一個詞重複二十遍怎麼樣?最起碼這樣下去,你不用太過浪費時間在這個上面。"

  斯內普教授享受著自家女兒的貼心服務,放鬆了因為長時間伏案工作的僵硬的肩膀,思考著這一方案的可行性。思忖了一陣,蛇王殿下忽然覺得這不失為一個減輕工作量的好方法。

  "而且,我想我可以幫忙去找語法和拼寫錯誤,這樣的話,爹地你就不用浪費時間在那上面,只需要專心注意挑他們的錯誤就可以了,我想這會節省你大量的時間。"艾洛瑪借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對此,魔藥大師不置可否,臉上掛上了一絲玩味的笑容,然後回頭對艾洛瑪說道:"如果剛才艾洛瑪小姐沒有出現在我的辦公室的話,那麼,早在十分鐘之前我就應該已經批改完這批亂七八糟的東西了。"

  艾洛瑪手上一僵,有些懊惱的低下頭:"對不起,爹地……"

  斯內普教授轉回頭,重新面對那一大摞羊皮紙,繼續奮筆疾書起來。就在艾洛瑪呆呆的站著,猶豫著自己是不是應該返回休息室的時候,她聽到了面前的這個黑袍男人用略有一絲不耐的口吻傳來的話:"像巨怪一樣呆在那裏並不能實現你剛才所說的提議,如果艾洛瑪小姐想今天能夠按時睡覺的話,最好動作快點。"

  "哎?啊、我馬上就去。"艾洛瑪有些發傻,她爹地這算是同意了?不過雖然思想上還沒轉過來,但是身體動作卻一點也不慢,重新拿了一摞羊皮紙後返回了自己的桌子後面。因為行動匆忙,所以她並沒有發現埋頭疾書的斯內普教授的嘴邊的那一絲溫柔的笑容。

  不知道過了多久,艾洛瑪只覺得自己脖子酸疼的厲害,眼睛也有些發花。抬起頭轉動了下自己的脖子,然後看看還有一大摞沒有碰過的作業,不禁歎了口氣。如果說以前她對她爹地的工作量只是瞭解個大概的話,那麼現在她就完全體驗了其中的一小部分,而僅僅是這一小部分就足以讓她累得喘不過氣來了。

  斯內普教授似乎已經處理完了他面前那比艾洛瑪多上許多的羊皮紙,然後從辦公桌後轉了出來,走到了自家小巨怪身邊,像往常艾洛瑪為他按摩那樣,輕輕的幫她捏了捏肩膀揉了揉脖子:"放下吧,剩下的我來。我可不想聽見明天有人跟我抱怨你在課堂上睡著了,所以,現在快去睡覺!"

  艾洛瑪想了一下,點點頭,她的確是有些累壞了。順從的站起來,舒展了一下坐得僵硬的身體,艾洛瑪打著哈欠走向了自己的臥室,在進去之前回頭對斯內普教授說到:"晚安,爹地……不過,我不得不說,你按摩的手法真的是太糟糕了。"說完,沒等斯內普教授反應過來,艾洛瑪就迅速的竄進臥室,關上了門。

  斯內普教授黑著臉看了看已經逃之夭夭的艾洛瑪,又低頭自己的手,然後把手伸向了自己的脖子後面,捏捏……唔,是不怎麼舒服……

  沒有返回自己的桌子,斯內普教授就在艾洛瑪的位子上坐了下來,然後開始批改起所剩不多的魔藥作業,看著自己女兒細心的標注出的每一處拼寫和語法錯誤,心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溫暖。

  當新的一天到來的時候,霍格沃茨所有的人都沒有料到這是一個重要到足以被載入霍格沃茨校史的日子。

  "每個錯誤拼寫的單詞抄寫二十遍,每個錯誤語法的句子抄寫十遍。我不想再浪費我極其寶貴的私人時間,去替你們這群與曼德拉草換過腦子的傢伙挑出那些因為愚蠢無知而犯下的錯誤!"斯內普教授在他今天的第一堂魔藥課上面無表情的宣佈了這個決定,底下的學生們頓時議論紛紛起來,其中夾雜著不滿和抱怨。

  "安靜!"斯內普教授大聲說道,然後淩厲的目光掃視著全場,很快,學生們都靜了下來。魔藥大師的嘴角微微上翹,用他那堪比天鵝絨的嗓音繼續述說著這個令底下學生們感到不舒服的決定:"如果,你們當中的哪位還有一點點頭腦和理智的話,就應該明白,我所決定的事是不會更改的……所以,這條規定將會進行到底!如果,你們不想寫額外的作業,那麼在下筆之前就好好思考下遣詞用句!"

  斯內普教授掃過底下噤若寒蟬的學生們,滿意的點點頭,耳語般柔和的聲音再次響起在每個學生耳邊:"當然,如果不確定單詞的正確拼寫是什麼的話,我建議你們去圖書館找平斯夫人,她那裏剛剛進了一批大英詞典。我想,你們當中大部分人會用得到的……現在,下課!別忘記你們的魔藥作業!"斯內普教授大踏步的離開了教室,唇邊掛著一絲冷笑,自己早就該這麼做了,不過現在開始也不算晚。

  當天晚些時候,魔藥課上的新措施就被傳遍了霍格沃茨,學生們對此議論紛紛,褒貶不一。斯萊特林這邊自然是無條件支持自己家院長的決定,再說這也不是什麼難事,幾乎每個人都受過良好的家庭教育,只要再多注意一些就完全沒有問題。

  拉文克勞這邊的反響也是不錯,他們認為不能正確的拼寫是一件非常恥辱的事情,學校裏早就應該對這些連簡單詞語都能拼錯的人做出處理,否則就是害了他們。

  而小獾們多半愁眉苦臉,不過一向勤奮老實的他們還是乖乖接受了這個規則,甚至不少人唯恐借不到詞典而紛紛讓貓頭鷹給家裏送信,讓父母幫自己買一本來。

  至於格蘭芬多,一部分人認為這是油膩膩的老蝙蝠對他們的進一步針對而表示不滿和抗議,而另一部分以為珀西為代表的守紀律愛學習的人,則認為這條規則非常有必要,並且打算牢牢遵守。

  "要知道,魔法部不會錄用一個連單詞都拼錯的人。"這個是珀西告誡自己弟弟妹妹們的原話。

  不過不管怎麼說,不管是否願意,正如斯內普教授所說的那樣,他的命令必須被貫徹執行,不能有絲毫馬虎。所以,儘管有著抱怨和抗議,學生們還是乖乖的執行著這項新規定,並接受因此衍生的懲罰。於是在某一段時期,天天都有帶著墨水、羊皮紙和詞典訂單的貓頭鷹從霍格沃茨飛出,並且帶回來一個又一個的包裹。

  很快,霍格沃茨的其他教授也感到了這項規範帶來的好處,他們自己科目的學生作業上的拼寫和語法錯誤少了很多。於是在經過緊急磋商決定後,霍格沃茨的教授們發表了聯合聲明:每個錯誤拼寫的單詞抄寫二十遍,每個錯誤語法的句子抄寫十遍,為了統一規範,一切向魔藥課老師斯內普教授定下的規則看齊。

  於是,所有的學生都乖乖認命了。後來這句話成為了所有在霍格沃茨任教的教授們,集體授權默認的一條不成文的懲罰規定。而始作俑者,就是向魔藥大師提建議的艾洛瑪‧斯內普小姐。

  連續很多天,艾洛瑪都在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幫忙。現在她的任務可不是查找那些作業上的拼寫和語法錯誤了,而是變成了檢查上交罰寫的那些東西,看看有沒有再次拼錯或者少寫幾遍的。重複而枯燥的工作使她煩躁之極,但當她每次想撂挑子不幹的時候,卻總能看見她爹地那伏案工作的身影。斯內普教授的認真神態總是能安撫下艾洛瑪那顆急躁的心,讓她重新歸於平靜。

  艾洛瑪暗自下定決心,等有空了一定要研究出一種可以自行查找錯誤的東西!

  感覺自己女兒的心情再度平靜下來後,斯內普教授的唇邊幾不可查的彎起了一個弧度。艾洛瑪的煩躁他不是沒有察覺到,但是考慮到這項工作有可以讓人平復心情,鍛練耐性的作用,所以他也就沒有直接讓艾洛瑪放棄,而是打算看她能堅持多久。

  不過,也許這就快到極限了吧。

  當艾洛瑪剛剛昏頭昏腦的完成了她今天的任務後,意外的得到了魔藥大師的特赦。

  "我假設,艾洛瑪小姐已經完全明白了作為一個霍格沃茨教授的辛苦。"斯內普教授溫柔的看著自家女兒活動頭部和手臂的動作,但是說出來的話卻還透著那麼一股譏諷味道,雖然其中更多的是關心。

  "那麼,明天你就不用來這裏繼續這項枯燥的工作了。"

  "哎?可是……"艾洛瑪停下了正在活動身體的動作,有些驚愕的望向她爹地,然後就看到某個黑袍男人把眼睛危險的眯了起來。

  "可是什麼?是不是艾洛瑪小姐覺得功課不夠多,所以就可以很輕鬆的承擔起本不屬於你的其他工作?還是說,你不信任你的父親的工作能力?"

  "爹地……"艾洛瑪有些委屈,黑色的眼睛在她爹地身上滴溜溜的打轉,試圖醞釀出一種委屈的神色,當然,能擠出點淚水最好了。

  斯內普教授放鬆了神色,無奈的沖自家女兒招招手,然後看著那只小巨怪乖乖的蹭了過來。

  "我不想你太累,艾洛瑪。"魔藥大師輕輕歎了口氣,然後直視自己女兒的雙眼,"波比說的對,你現在還是孩子,需要的是陽光和運動,而不是和我整天待在地窖裏。"

  看到艾洛瑪似乎還想辯駁什麼,斯內普教授的表情又重新變得嚴肅起來:"艾洛瑪小姐,你沒有忘記你還有一份更重要的任務要做吧?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或者,你該不會是想就這麼疲憊大意的給它以可乘之機吧?"

  察覺出危險的艾洛瑪急忙搖頭,表示自己接受安排,乖乖的去運動去曬太陽去養足精神對抗日記本後,斯內普教授才滿意的露出了笑容,批准她現在就離開辦公室。

  道了晚安後,離開了魔藥辦公室的艾洛瑪活動著自己酸疼的脖子和手臂,一邊慶幸著可以不用再做那些讓人頭疼火大的工作,一方面再次覺得她爹地實在是太辛苦了。暗自決定一定要研究出那種方便的檢錯物品,一面向斯萊特林的休息室走去。

  然而,剛走過轉角,就看到了一直等在那裏的德拉科。

  "艾洛瑪,我有東西給你看……"德拉科攔住了要回去休息的艾洛瑪,表情有些緊張,灰藍色的眼睛裏閃爍著期盼的目光。"呃,你能不能跟我來一下?不會耽誤你很久……"

  艾洛瑪有些不解,有什麼事不能直接說呢?不過出於對德拉科的無條件信任,她還是跟在了他的後面開始爬起了霍格沃茨那些高高的樓梯,一直到了頂樓。

作者有話要說:額,週末三更,9點 2點 6點,敬請期待。

PS:厚顏的說一句,請不要在對我的遣詞用句提出不同看法了,除非證明我這個詞真的是用錯了,詞不達意,否則請不要提了,真的,謝謝。

即使GN們用你們的語句描述得再美好再華麗,可那是GN們的文風啊,不是我的……

我的文風就是這樣了……如果不是真的詞不達意,請不要提了,謝謝。


☆、59、德拉科的禮物 三 ...

  天文臺上,霍格沃茨的景色一覽無餘,早已黑下來的夜色中佈滿璀璨的星辰,點點星光灑落下來,將這裏變成了一片銀色。

  "哎!沒想到天文臺在空曠的時候是這麼的漂亮!德拉科,你是要帶我來看這美麗的景色嗎?真的是太棒了!"艾洛瑪那如同黑曜石一樣閃亮的墨色眸子裏閃動著興奮和由衷讚歎的光芒,臉上的興奮溢於言表。

  很好,第一步成功邁出!德拉科悄悄在心裏為自己能選了這麼一個好的地方感到滿意。不過,現在還不是大意的時候,繼續加油!

  "不僅僅是這美麗的景色……艾洛瑪,我還有東西給你。"德拉科從袍子的內側拿出了一個小小的盒子,上面鑲刻著馬爾福家的家徽和慣常用的華美裝飾。然後鄭重的將它交給了那邊歪著頭一臉好奇的艾洛瑪。

  "這是什麼……哇,好漂亮!"艾洛瑪疑惑的接過了盒子,然後毫不思索的直接打開,頓時被裏面的東西迷住了,發出了一聲出自內心的讚歎。

  那是一個流動著銀色光芒的戒指,上面用幾近完美的手法,用華麗的筆觸雕刻出馬爾福家的家徽以及——德拉科的名字,整體顯得那麼高貴華麗和——造價不菲。

  艾洛瑪有些猶豫了,此時她已經從那種對戒指迷戀的心情中解脫了出來,剩下的只有迷惑和不解。

  "德拉科,謝謝你。"艾洛瑪注視著德拉科的灰藍色眼睛,暗自盤算著怎麼說才能不傷害他。卻完全沒注意德拉科在聽到這句話後眼中一閃而過的欣喜。

  "不過,我不能接受。"艾洛瑪把盒子重新蓋上,然後伸到了臉色瞬間灰暗的德拉科面前,"這太貴重了,德拉科。"

  德拉科有些煩躁,他沒有去接那個裝著戒指的盒子,只是身體僵硬的站著。抿緊嘴唇,灰藍色的眼睛裏寫滿了堅持的看著艾洛瑪。

  艾洛瑪有些手足無措,她不太明白德拉科這是怎麼了,是因為自己拒絕了他的禮物?可是這個真的太貴重了啊,而且似乎德拉科也很看重這個戒指……她不能沒有理由的就收下這樣的禮物。

  "德拉科,為什麼要送我這個?難道今天是什麼特殊的日子?"艾洛瑪想了想,先收回了一直舉著的手,然後轉換了話題,試圖尋找一下德拉科為什麼這麼做的理由。

  "……"德拉科一陣無語,望著這個一臉納悶的黑髮小巨怪,突然渾身產生了一種無力感,"這個是後補的情人節禮物。"德拉科扭過了頭讓自己不去看那張純潔懵懂的臉,悶悶的說道。

  "哎?"艾洛瑪聽到這個回答後有些發懵,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禮物,又看了看轉頭看向一邊的邊扭的鉑金腦袋,突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我還當是什麼呢,值得你這麼嚴肅。"艾洛瑪笑了起來,然後走上前去,用雙手將德拉科的頭扭了過來,然後用像黑曜石一樣閃閃發光的眼睛看著德拉科,在星光的照耀下,鉑金小貴族的臉上凸顯了一抹可疑的紅暈。

  "不就是一個普通的節日禮物嗎?幹嘛送這麼貴重的東西。我又戴不慣首飾,萬一弄丟了怎麼辦,那麼貴的東西如果丟了,我會心疼死的。"艾洛瑪將手中的盒子直接塞回了德拉科袍子的內側口袋裏,期間手指不經意的劃過他的胸膛,於是某隻鉑金小蛇的臉色更紅了。

  拍了拍手,艾洛瑪再次抬起頭來,看著德拉科的臉色有些奇怪,伸出手摸摸他的額頭:"德拉科,你的臉怎麼那麼紅,是因為這裏太冷了嗎?那我們回休息室吧。"說完,艾洛瑪拉著德拉科的手就往外走,走了兩步卻發現身後的人並沒有跟上。於是再次回轉身子,看著德拉科的眼睛裏散發著問詢的眼光。

  "怎麼了,德拉科?要知道宵禁時間快到了,還是說,你想試試被抓住後為斯萊特林扣分而產生的後果?"艾洛瑪見德拉科仍是不動,乾脆就跑到他的身後,將雙手放在德拉科的背上用力推著他向門口走去,一邊走還一邊說道:"走啦走啦,有什麼事我們回去再說,再不走就真來不及了。"

  德拉科無奈,只好和她一起返回了公共休息室。然後在艾洛瑪打著哈欠要返回寢室的時候,糾結著問出了他一直憋在心裏的話:"那麼,你想要些什麼呢?"

  艾洛瑪一愣,隨即笑了起來:"節日已經過去了,明年再給也可以啊……"看到鉑金小蛇的臉色有黑下來的趨勢,艾洛瑪明智的轉移了口氣,"當然,如果你非要補一個給我的話,霍格莫德的糖果也不錯啊。你也知道,我爹地一向不許我多吃甜食。好睏……那麼,德拉科,晚安。"然後艾洛瑪就一點也不淑女的揉著眼睛消失在了通往女生寢室的甬道裏。

  只留下一臉鬱悶的馬爾福家的鉑金小龍在甬道口發呆。想了想,德拉科也返回了自己的寢室,並暗自在心裏賭氣一樣的決定:明天就用貓頭鷹給家裏寫信要一百斤各種樣式的糖果!

  "禮物送出去了?"在高爾和格拉布身邊布下一個靜音咒後,哈利跑到了德拉科的床前,並且熟練的爬了上去蹭著德拉科的被子,臉上一副興奮之情,八卦之火在熊熊燃燒。

  "恩哼。"但是顯然,德拉科並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談,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煩躁的翻著他明天要用的課本,試圖能靜下心來預習一下。

  哈利有些茫然,不知道他為什麼會是這個樣子,難道是不順利?或者是艾洛瑪說了什麼?眨巴眨巴綠眼睛,哈利盯著德拉科的臉,試圖從中找到一絲端倪。

  被人注視的感覺並不好,尤其是當那個人正趴在你的床上並且距離你的臉只有幾英寸的時候。沒過幾分鐘,德拉科就再也忍受不了哈利那充滿求知欲望的目光了。隨手把那本今晚根本就無法看進去的書扔到了一邊,打算好好解釋哈利的疑問。

  他算看出來了,如果不能滿足這個叫做好奇者‧燃燒的八卦魂‧波特的生物的所有疑問,那麼,今晚想踏踏實實的睡覺將成為一個不可能實現的願望。

  "她拒絕了。"德拉科咬著牙說出了這個答案。

  "為什麼?你送的什麼?"哈利驚疑了,艾洛瑪可不像是能拒絕朋友禮物的人。

  "這個。"德拉科悶悶的說著,然後從枕頭下面拿出了那個盒子,扔給了趴在一邊的哈利。哈利手忙腳亂的接住後,打開了,也發出了和艾洛瑪一樣的驚歎聲。然後,某個綠眼小貓也問出了同樣的話:"這個很貴吧,如果是我我也不敢要,丟了可怎麼辦啊!"

  德拉科瞬間石化了,難道是因為禮物選錯了?艾洛瑪真的不知道這個意味著什麼?梅林啊,如果你真的存在,快來教教我該怎麼做吧!看著小心翼翼把戒指放回盒子,然後輕輕關上蓋子後鬆了口氣的哈利,德拉科一陣一陣的頭疼,語調有些發澀的問道:"哈利,你知道在情人節這天贈送對方帶有自己名字的戒指的意義嗎?"

  "不知道。"綠眼小貓很坦誠的搖頭。

  德拉科發現今天這一晚上感到的挫敗無力感可能比他之前的十二年人生中的總和還要多。用手指輕輕按摩自己的太陽穴,德拉科試圖讓自己的語調平緩溫和一些:"古老的純血家族通常會在孩子第一次展現出魔法天賦的時候,為他們打造一枚特殊的戒指。戒指上除了會刻上自己家族的徽記和他們的名字外,還會有他們第一次魔力爆發的波動。所以,每一個都是獨一無二,珍貴異常的。"

  哈利眨巴眨巴綠眼睛,低頭看了看那個盒子,然後打開,果然在戒指上發現了德拉科的名字和一絲隱隱的魔力波動。

  "把帶有自己第一次魔力波動的物品作為定情信物,也是古老純血家族的傳統。"德拉科那灰藍色的眼睛裏閃耀著一種驕傲,作為純血家族古老的傳承的驕傲。但是隨後又想起了艾洛瑪的拒絕,臉色再次暗淡下來。

  "定情信物……"哈利雙眼迷離的重複著德拉科的話,突然想到了什麼,一個翻身跳了起來,然後就那麼站在德拉科的床上,張著大嘴驚訝的指著德拉科:"你、你……梅林在上!德拉科,艾洛瑪才十二歲啊!你怎麼會想和一個十二歲的人結婚!"

  德拉科不耐煩的擺擺手,臉上一副你沒救了的神情,惡狠狠的說道:"波特先生,請你注意一下你的行為禮儀!另外,這個是我的床,我覺得這張床很舒適,還不想因為你魯莽得像巨怪一樣上躥下跳的行為而換一張新的!"

  哈利不好意思的摸摸頭髮,訕笑著重新坐了下來。

  "而且……"德拉科故意拖長聲調,恨鐵不成鋼的白了某個懵懂的綠眼小貓一眼,"她總是會長大的!像艾洛瑪那樣的女孩兒,身邊總會有很多追隨者!雖然馬爾福從不懼怕任何一個敵人,並且對自己的能力有信心——但是能把婚約早些定下來卻是最省心的一個方法。"

  "但是她拒絕了,她沒有收下這個戒指。"哈利一針見血的指出了這個問題的關鍵部位,然後就看德拉科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又萎靡起來。

  哈利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一臉無所謂的態度:"得了,你根本不用那麼沮喪!我敢保證,艾洛瑪一定不知道這個戒指所代表的含義,你剛才不也是說,這是流傳於古老純血家族的形式嗎?她可不是什麼古老純血家族的孩子。"

  德拉科的眼睛又亮了起來,該死的,他怎麼就忘記了這一點!雖然她身上也流淌著古老純血的普林斯家族的血液,但是教父肯定不會跟她提起這種在他看來無聊透頂的東西。德拉科突然覺得頭腦再次興奮起來,他簡直迫不急的就想跟艾洛瑪說清楚,然後重新送出戒指。

  但是哈利毫不客氣的將一盆冷水又潑了下來:"但是,德拉科?你覺得艾洛瑪這個時候懂得什麼是愛情嗎?或者說,你認為她現在會同意將自己就這麼定給了你?你有沒有考慮過斯內普教授的意見?"

  一連串的反問句將德拉科剛要起身的動作重新釘回到床上,鉑金小蛇臉色蒼白的辯駁著:"我們從五歲的時候就認識了,而且那天我說為了艾洛瑪才選修的麻瓜研究,教父也沒說什麼……"德拉科聲音越來越小,顯然,他自己都無法被這個理由說服。就像哈利說的那樣,艾洛瑪肯定不會同意現在就把自己定出去的,而且他教父那天的反應是否真的是同意還有待商榷。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一點,如果這個時候艾洛瑪真的把她自己定給了他,那麼用不了一天,他,德拉科‧馬爾福,就絕對會成為斯萊特林院長,魔藥課教授,冷酷的蛇王殿下私人藥品櫃裏的一瓶魔藥!

  無奈的,德拉科放棄了這個想法。當然,只是暫時而已,他這樣告誡著自己,一定要想辦法把艾洛瑪帶回馬爾福莊園,一定!

  艾洛瑪,你只能是我的!我絕不會允許你嫁給其他的人!因為,只有我,德拉科‧馬爾福才是你真正的丈夫!因為我懂你,愛你——直至永遠!

  哈利偷眼看看以一種握拳姿態陷入沉思的德拉科,決定還是悄悄爬回自己床上睡覺的好,明天的課程可不輕鬆,而且並沒有讓人能小睡休息一下的魔法史,所以,養足精神是很必要的。

  輕輕揮舞魔杖,哈利消除了已經熟睡的高爾和格拉布身邊的靜音咒。鑽進被子,滿意的翻了個身,咕噥著:"德拉科,晚安。"然後也不管有沒有回應,哈利很快的陷入了他美好的夢境中。


☆、60、密室的永久關閉 一 ...

  日子總是如白駒過隙般匆匆而過,在四月份的一場魁地奇比賽後,艾洛瑪覺得時機已經幾近成熟,因為最近湯姆的精神探測越來越頻繁,威力也越來越大。

  "應該就是這一兩天就會有所行動,我想他已經忍不住要去開啟密室了。"在爐火通明的校長室內,艾洛瑪鎮靜自若的向鄧布利多做著報告,"我個人希望他的行動能再快一些,如果任由他這麼強大下去,我可能將不能保證被操縱時的清醒……所以,我會在這兩天盡力使他相信現在去查看密室的必要性,請你們做好必要的準備,我不能再拖下去了。"

  "當然,當然,我不會讓你陷入險地的……"鄧布利多點頭同意艾洛瑪的說法。

  旁邊的斯內普教授噴出了一聲聽起來很不屑的鼻息聲,不過除此之外,並沒有多說一句。魔藥大師清楚的知道整個計畫已經進行到了最後一步,這個時候絕對沒可能再讓艾洛瑪退出,這不僅關乎到計畫的成敗,還關乎到斯萊特林的整體榮耀。

  既然如此,他也就不再在堅持讓艾洛瑪退出的事上浪費口舌,有這份精力的話,不如想想怎麼才能讓他的女兒在行動中萬無一失的比較好。斯內普教授的那雙墨色眼眸帶著兇狠的目光,緊盯著坐在那裏怡然自得的老蜜蜂,暗自在內心中咬牙發誓,以後堅決不能讓自己的寶貝靠近這只成精的老蜜蜂,絕不!

  終於,行動的日子到了。在得到了艾洛瑪被控制後身上發出的魔力信號後,鄧布利多開始行動起來。先是動員了所有的教授對霍格沃茨進行全面封鎖,然後又找來了一部分鳳凰社的成員從旁輔助。而他自己則和堅決要在艾洛瑪身邊保護的斯內普教授一起行動,以便應付隨時可能發生的突發狀況。

  霍格沃茨漆黑的走廊上,艾洛瑪在慢慢的前進著,沒有用任何照明措施,只是安靜的前行。她的身後不遠,是施了隱形咒尾隨在後的斯內普教授和鄧布利多,兩個成年巫師為了避免有可能被察覺,都為自己施了輕身咒,用來保證不會發出聲音。

  此刻的走廊上寂靜一片,所有可能會出現的學生都被各自的院長以及其他的教授看住了。鑒於自己得跟出來看護著艾洛瑪,在確定所有的小蛇都安穩的呆在窩裏後,蛇王殿下在艾洛瑪出來後不久,果斷的對斯萊特林的休息室門口施了一個阻止任何人外出的結界咒語。這無疑是最有效的杜絕夜遊的方法,斯內普教授考慮著等這件事結束後,也許應該把這個方法推薦給其他院長。

  在桃金娘的盥洗室門口,艾洛瑪停住了腳步,再次確認了周圍的情況後,進入了盥洗室內,後面的兩個成年巫師開始慶幸自己施放了隱形咒,否則被人看到堂堂霍格沃茨現任校長和斯萊特林現任院長一起在三更半夜的去鑽女生盥洗室……那可就太糟糕了。

  "打開!"艾洛瑪的嘴裏吐出嘶嘶的蛇語,然後通往密室的道路顯現在他們面前……

  隨著艾洛瑪的進入,鄧布利多緊緊抓著斯內普教授的胳膊,避免這個黑袍男人因為太過緊張艾洛瑪的安全而導致計畫的最終失敗。為此,他甚至暗暗握緊了手中的魔杖,以便隨時可以快速無聲的使用出一個禁錮全身的魔咒。

  但是斯內普教授的表現卻打消了他的這種擔憂,他用紋絲不動守候在門口等待的行動,證明了他依然是那個冷酷謹慎的戰士,依然同往常一樣可靠,並沒有因為進去涉險的是自己唯一的女兒而感情失控,甚至說他表現得比平時更加冷靜幾分。

  但是,鄧布利多仍然敏銳的覺察出身邊這個男人的緊張,這點從他那僵硬緊繃的胳膊上可以看出。不過此刻不是說話的時候,稍有不慎就會導致全盤計畫毀於一旦,所以鄧布利多也只能是安慰性的拍拍魔藥大師的手臂,以示安慰。

  【要相信艾洛瑪的能力。】白鬍子老頭無言的在斯內普教授手上寫著什麼。

  【反正進去的不是你的女兒。】斯內普教授抿緊了嘴唇,飛速的用手指在老巫師的掌心劃著,用他那一貫優雅的寫法。

  雖然看不到這個就在自己眼前的黑袍男人的表情,但是鄧布利多也能猜測到他現在的臉色一定鐵青鐵青的陰沉著。剛要再寫點什麼,卻聽到了從密室方面傳來的動靜。

  兩個人心有靈犀般的同時後退了一步,讓出了更大的空間,並且握緊了魔杖,準備隨時應對突發事件。不過還好,出來的只是艾洛瑪一個人,並沒有其他生物。

  當艾洛瑪再次返回斯萊特林休息室後,這次事件才算告一段落。鄧布利多和斯內普教授並沒有離開,而是守在了休息室外面,沒過一會兒,艾洛瑪就走了出來,臉色蒼白嘴唇顫抖難掩疲憊之色。

  斯內普教授一把抓住艾洛瑪的手,心裏一緊,只覺得這小手透骨的冰涼。顧不上許多,斯內普教授抿緊嘴角,一把將艾洛瑪抱了起來,大踏步的趕往校長室。鄧布利多走在父女兩個的身側,向艾洛瑪點頭致意,無言的表示感謝。

  此時,校長辦公室已經聚集了很多焦急等待的人,為了避免打草驚蛇,他們不敢使用任何監視魔法,只能在辦公室內束手無策的呆呆等待著。此刻見到艾洛瑪竟然是被抱著回來的,都緊張的圍了過來,在從鄧布利多口中得知艾洛瑪只是太過疲憊後,所有人都鬆了口氣,露出了放心的表情。

  龐弗雷夫人指揮著斯內普教授把艾洛瑪放在了一張長椅上,開始給她做一個詳細的身體檢查,在確定真的只是因為消耗精神力過多而導致身體極度疲憊後,才略微減緩了一些她對屋內其他人的不滿。

  "艾洛瑪,先把這個喝了,這可以快速的補充一下你消耗的精神力。"龐弗雷夫人拿過了一瓶透明顏色的藥劑,艾洛瑪狐疑的看看這瓶似曾眼熟的藥劑,又看了看站在那邊一身低氣壓滿面陰沉的爹地,決定先不去計較藥劑的味道,乖乖的接過來一仰脖全部喝了下去。

  果然,這就是那個要命難喝的藥水……艾洛瑪皺著臉,苦不堪言的看向鄧布利多。鄧布利多的反應很快,只見他迅速打開抽屜,然後抓出了一把產自蜂蜜公爵的滋滋蜜蜂糖,裝作沒看見周圍人嘴角的抽搐,全部拿到了艾洛瑪的面前。艾洛瑪也不跟他客氣,直接都拿了過來扔進了自己的空間袋後,才慢悠悠的又拿出一個撕開糖紙放進嘴裏,打算好好消除一下剛才那魔藥的恐怖味道。

  "現在不許問她問題,讓她把剛才的藥劑吸收了後才許提問!我真不知道,現在魔法界已經淪落到了需要靠一個未成年的孩子才能完成任務的地步!"龐弗雷夫人顯然並沒有真的消氣,她一面惡狠狠的瞪視著屋中所有的成年巫師,一面細心輕柔的檢查艾洛瑪藥劑吸收的情況。足足過了五分鐘,這個史上最具女王氣息的醫療女巫才一臉不情願的同意眾人開口問話。

  "我知道了所有的進入密室的方法,以及裏面關的到底是什麼!"艾洛瑪並沒有等到別人開口問話,她抬起頭,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顫抖,亮亮的黑眼睛看向了屋子裏的每一個人,在她爹地的身上多停留了幾秒後,最終轉向了鄧布利多。

  "不要著急,慢慢說。"鄧布利多沉穩的開口,示意周圍的人都坐下,半月形的眼鏡後面射出了一種能夠穩定人心神的目光。

  斯內普教授大步跨過了那些憑空出現的長椅,幾步來到了自己女兒身邊。抿著嘴坐下,完全無視于周圍那些愚蠢驚愕的目光,將手臂搭在自己女兒的肩膀上,然後緊緊的摟住了自己的小巨怪,試圖將自己的力量傳給她。

  感激的對自己的爹地笑笑,艾洛瑪說出了讓屋中所有人色變的答案:"是蛇怪!裏面的怪物是一隻體型及其龐大的蛇怪!"說出蛇怪這個詞後,艾洛瑪自己也忍不住再次輕輕顫抖起來,密室中的場景的確不是什麼令人愉快的畫面。

  "梅林在上!霍格沃茨裏怎麼會有這樣可怕的東西!"麥格教授一改往日的從容,忍不住輕呼出來。而她身邊的盧平和布萊克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

  鄧布利多陷入了沉思,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桌面,顯然他正在飛速的思考著解決辦法。

  "蛇怪,又被叫做蛇王。它們的體型碩大無比,可以活上好幾百年。尖牙藏有劇毒,只有鳳凰的眼淚可以解毒,除此之外,任何直視蛇怪目光的生物都會立即死亡。而唯一能對抗蛇怪的是則公雞的打鳴。"艾洛瑪輕聲背誦著這一段話,看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蒼白著臉笑了下:"感謝赫敏,前幾天她從圖書館帶出來的書裏有這一段,我恰巧記下了。"

  "那還等什麼!我現在就去找海格要一些公雞來!如果不夠,我馬上去買!"西里斯風風火火的站起身來,就要往外跑,卻被身邊的盧平拉住了。

  "別那麼急躁,聽聽鄧布利多怎麼說。"萊姆斯穩住了自己身邊的好友,將目光轉向了那個若有所思的偉大巫師。

  "現在的麻煩在於,我們怎麼才能進入密室。"鄧布利多緩緩開了口,"黑魔王是用蛇佬腔開的門……而我們當中並沒有會這個的人。"

  盧平和西里斯對望了一眼,很明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猶豫之色。但是他們沒想到的是,他們兩人之間自以為隱蔽的小動作被一直注視著屋內情況的斯內普教授敏銳的捕捉到了。

  "或許,盧平先生和布萊克先生有話要對我們說?"從進屋到現在,斯內普教授第一次開口說話。他看到那兩個愚蠢的格蘭芬多眉來眼去的就感到心裏冒火!他們到底想隱瞞什麼?

  "其實……和哈利有關。"西里斯以一種不符合他脾氣的猶豫口氣吞吐著說出了這句話,然後就發現對面坐著的那個老蝙蝠臉色變得淩厲起來,而且渾身散發著一股冰冷的氣息。

  該死的!跟波特救世主有關就可以猶豫了嗎?那憑什麼跟這件事完全無關的他的寶貝,就得冒著被蛇怪殺了的危險去找什麼魂器!斯內普教授感到懷裏那個還有些僵硬的小小身影依然在微微顫抖,怒火更盛了。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週末,三更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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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密室的永久關閉 二 ...

  "哈利?哈利怎麼了?"發問的是麥格教授,這個性格嚴謹的老女巫的臉上露出了有些驚慌和疑惑的表情。

  盧平苦笑了一下,把已經站起來要解釋的西里斯重新拉回了座位,清了清嗓子,自己開了口:"是這樣的,哈利在有一次和我們去動物園的時候,展露出了他有蛇佬腔的能力。"

  盧平的這句話就如同重磅炸彈一樣,瞬間震翻了辦公室裏的所有人。鄧布利多再三確認事實無誤後,才嚴肅的對斯內普教授說道:"西弗勒斯,能不能請你去哈利的寢室把他帶來?畢竟,你是斯萊特林的院長,做這件事比較方便。"

  斯內普教授並沒有馬上答應鄧布利多,而是先低頭看看自家女兒的狀況。見到艾洛瑪仰頭給了自己一個還帶有幾分虛弱的笑容後,才站起身來,叮囑艾洛瑪:"好好休息,我馬上回來。"聲音輕輕的,像是怕嚇到她一樣。

  龐弗雷夫人一直在艾洛瑪的身邊,此時見狀接過了守護的責任,對斯內普教授說道:"你去吧,我來看護艾洛瑪,放心。"斯內普教授向這個偉大的醫療女巫微微點頭:"謝謝你,波比。"然後頭也不回的大踏步向外走去。

  辦公室裏再次陷入沉默,每個成年人似乎都在思考著什麼。對此,艾洛瑪懶得過問,她現在舒服多了。龐弗雷夫人剛才不但召喚來了毯子將她嚴嚴實實的圍住,並且還拿來了一大杯熱氣騰騰的巧克力給她喝。所以,艾洛瑪覺得剛才受蛇怪影響的寒冷幾乎已經驅散得差不多了。

  很快,門口就傳來了腳步聲,隨著門被大力撞開,陰著臉的斯內普教授和幾乎是被半拖著來的只穿著睡衣帶著魔杖的哈利出現在了門口。

  將哈利丟給了他那因心疼教子穿得太少而大呼小叫的教父後,斯內普教授再次坐到了自己女兒身邊,看著她的臉色比起剛才來說要紅潤一些,這才算略微放下了心。

  哈利有些發懵,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斯內普教授會在大半夜的沖入斯萊特林的寢室,在給了其他人昏睡咒的情況下,單獨把自己從床上拽了出來,而且只允許他帶上魔杖而根本沒時間讓他換件衣服。一路上哈利都在思索著自己到底犯了什麼錯以至於鬧出這麼大動靜。不過現在看情況似乎又不是他所想的那樣。無奈,只好把碧綠的眼睛轉向了最好突破的人——他的教父西里斯‧布萊克身上。

  鄧布利多看出了哈利的茫然,但是並沒有向他說明什麼,而是神情嚴肅慎重無比的再一次的向哈利確認:"哈利,你真的能聽懂蛇說話,以及和它們交流嗎?"

  哈利點頭,眨巴眨巴綠眼睛,看看鄧布利多又看了看自己的教父:"是的,我可以做到……但是先生,這個很重要嗎?"他從沒見過這麼嚴肅的校長,在他印象中這個老人一直都是笑咪咪的。

  鄧布利多長出了一口氣,臉色也舒緩了下來。然後簡略的把事情向哈利述說了一遍。哈利的臉色變得蒼白起來,但是卻沒有流露出害怕的神色,反而是堅定的握住了手中的魔杖:"我知道我要做什麼了,那麼,現在就去嗎?"

  西里斯讚歎的看著自己的教子:"哈利,你真像你爸爸,都是那麼勇敢……"但是這句話被某個黑袍男子用一聲不屑的冷哼打斷了。去說個口令就算勇敢的話,那麼自己女兒這大半個學期辛苦與黑魔王溝通,冒著危險去刺探和尋找密室的舉動又該怎麼說。

  西里斯本來都跳起來了,想和斯內普教授理論,但是看到他懷裏明顯還沒恢復過來的艾洛瑪後,卻只是張了張嘴,硬是沒好意思說出反駁的話來,只能在那裏惡狠狠的瞪著那個板著臉的黑袍男人。

  鄧布利多似乎也嗅到了屋子裏的火藥氣味,乾淨俐落的開始分配任務,他先把頭轉向西里斯:"西里斯,你去找海格,把他所有的公雞都要來……如果你一個人忙不過來的話,萊姆斯麻煩你也跟去。"然後轉頭看向斯內普教授,"西弗勒斯,我想你那裏應該有適合的藥劑吧?如果沒有,現在就準備一些……雖然我不希望用到,但是有所準備總是好的。"

  然後,老巫師把頭轉向了麥格教授:"米勒娃,去叫一下菲利烏斯,雖然很抱歉這麼晚還打攪他,但是我想,我們需要一個精通魔咒的戰士做幫手。"麥格教授點頭出去,西里斯和盧平也跟著去找了海格。斯內普教授不情願的再次離開了他的女兒,返回了地窖做著準備。

  最後,鄧布利多看向了龐弗雷夫人,白鬍子校長誠懇的對醫療女王說道:"波比,我希望你能做好萬全準備,隨時可以治療有可能受傷的人們。"

  龐弗雷夫人默默的點了點頭,她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雖然不放心這兩個孩子,但還是立刻返回醫療翼,準備好醫療包帶到密室,為了讓有可能受傷的人能在第一時間接受治療。

  然後,校長辦公室裏只剩下了鄧布利多以及艾洛瑪和哈利三個人。鄧布利多看著自己眼前的兩個孩子,半月形的鏡片後閃爍著複雜難明的光芒。一方面,他為兩個人的傑出表現感到驕傲,一方面則是為了讓他們這麼小就涉入險地而感到不安。

  揮了揮魔杖,給了哈利一杯熱巧克力奶而不是他自己平日裏偏愛的蜂蜜茶,只因為這個可以哈利增加些許熱量。然後,看到了還裹在毯子裏的艾洛瑪舉起了空杯,老巫師好笑的為這個同樣喜歡甜食,但是卻不能多吃的小傢伙又添上了一杯。

  哈利不敢打斷看起來陷入沉思的鄧布利多,轉身躡手躡腳的走過來坐在了艾洛瑪身邊,看著艾洛瑪那不健康的臉色,哈利有些擔心:"艾洛瑪?你沒事吧?"

  艾洛瑪輕輕搖搖頭,小口小口的啜著熱巧克力,墨色的眼眸被升騰的霧氣所蓋,讓人猜不透她真實的想法。她現在真的很疲憊,剛才的魔藥只是恢復了她精神上的傷害,但是被操控後的副作用則需要她自己靠時間來消耗掉,所以,她不想也不願開口多說一個字。

  這麼多年熟悉下來,哈利完全知道艾洛瑪現在的這種表情代表著什麼,所以也就體貼的坐在那裏沒有多問。不過也許是校長室的壁爐燒的不夠旺,哈利覺得自己的睡衣睡褲是那麼的單薄,在他開始覺得渾身發冷的時候,感覺艾洛瑪在戳他。

  轉頭看去,艾洛瑪沖他笑笑,讓出了自己的半張毯子,示意他披上。低聲道謝後,一隻綠眼小貓和一隻黑髮小巨怪就同時縮在了一張厚厚的毯子下面邊取暖,邊等著那些成年巫師們回歸。

  很快,眾人陸陸續續的回來了,鄧布利多也從沉思中驚醒,抱歉的沖那個兩個瑟瑟發抖小傢伙笑笑,給了他們一人一個保暖咒後,從他的辦公桌後站了起來。

  屋中的氣氛再次凝重下來,每個人都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鄧布利多再一次確認了所有人都準備好後,默默的點點頭,讓鳳凰福克斯呆在他的肩頭後,率先離開了校長室。眾人隨後跟上,走在最後的是兩隻手緊緊拉在一起的艾洛瑪和哈利。

  熟門熟路的,鄧布利多來到了他剛剛沒離開多久的地方——桃金娘的盥洗室。桃金娘在這些沉著臉的男巫面前飄來飄去,嘴裏不斷嘀咕著世風日下,竟然連校長和教授也開始有進女盥洗室的癖好了。眼見斯內普教授有暴走的趨勢,麥格教授趕緊站了出來制止了桃金娘的喋喋不休,挽救了這個可憐的幽靈即將遭受的悲慘命運。

  在鄧布利多的示意下,哈利蒼白著臉色的站在了那個管道前面,握緊了魔杖。他感到左手一緊,轉頭看去,卻是艾洛瑪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笑容。莫名間,哈利覺得冷靜了下來,這房間裏有那麼多傑出的巫師在,又有什麼可怕的呢。穩住心神,全身放鬆下來的哈利深吸了一口氣,穩穩的用蛇佬腔說出了剛才艾洛瑪告訴他的口令:"打開!"

  於是,密室再一次被打開,眾人魚貫而入。

  "波特先生,你可以回去休息了。"斯內普教授攔住了也要跟進去的哈利,面容嚴厲,語氣不容反抗。

  "不,先生。"哈利鼓起勇氣,抬頭直視斯內普教授那雙冰冷深邃的墨色眼眸,綠眼睛裏閃著堅定,"也許,我能幫上什麼忙呢?畢竟,只有我會蛇佬腔。"

  斯內普教授注視著那雙綠眼睛許久,直到鄧布利多在前面呼喚他,才極不情願的微微點了下頭,而後又嚴厲的告誡著他:"不許離開我的身邊,波特先生!我可不想你成為斯萊特林史上第一個在院長身邊死掉的男孩兒!"然後也不管哈利是否能跟得上,轉身大踏步的進入了隧道去追趕鄧布利多和他的女兒。

  此時,西里斯和萊姆斯帶著公雞走在最前面,緊隨其後的是嚴肅戒備周邊情況的麥格教授,鄧布利朵拉著艾洛瑪的手走在中間,福克斯在他們的頭頂盤旋。在他們後面則是同樣戒備的弗利維教授和龐弗雷夫人。

  沒錯,龐弗雷夫人也跟來了,這個醫療女王不打算在醫療翼等著他們,而是決定到事發現場做戰地醫生。用她的原話說就是:"在第一時間得到治療總是最好的。"所以,鄧布利多在勸說無效後,也就默認了這個事實。

  當斯內普教授帶著哈利趕上大部隊的時候,他們正站在一個有著十數條通道的岔路口上。見到氣喘吁吁趕來的哈利,鄧布利多沒有表示出任何驚訝和疑問,這個老巫師很平靜的接受了男孩兒跟進來的事實。畢竟這裏有那麼多成年巫師在,他們不會讓兩個孩子受一點傷的。

  "左邊數第三條路。"艾洛瑪指出了正確的方向,眾人繼續保持隊形前進,只不過這次斯內普教授接過了鄧布利多的任務和責任。他的女兒,沒有任何理由去交給別人保護,只要他還活著,就絕對不允許有人傷害到她!

  又經過了幾次岔路,在眾人驚詫霍格沃茨地下竟然有如此隱秘的一個密室後,前方開始空曠起來。

  "前面就是蛇怪休息的地方。"艾洛瑪指了指前方的洞穴口,然後乖巧的站在她爹地身邊,並不打算向前多走半步。開什麼玩笑,那條噁心的蛇怪看見一次就足夠了,沒理由還得讓她這個二年級的學生去和它戰鬥吧。這裏站著的成年巫師們每一個都是優秀的戰士,在任何時候都能敏捷的應對突發狀況。更何況,這次他們可是做了完全的準備。


☆、62、密室的永久關閉 三 ...

  斯內普教授很滿意於自己女兒的表現,該承擔責任的時候決不退縮,該躲避危險的時候也絕不會猶豫,這樣很好,這才是一個真正的斯萊特林遇事時的應該有的行為!不像某個披著蛇皮的愚蠢獅子……魔藥大師瞥了一眼在旁邊躍躍欲試的哈利,不由得暗自歎氣,自從這個孩子和他那大狗教父住在一起後,就越來越像一個格蘭芬多了……此時此刻,斯內普教授第一次對自己是否能成功的把謹慎小心灌輸到哈利腦子裏,感到了深深的懷疑。

  那邊的戰鬥已經開始了,首先被扔進去的是海格的那些可憐的公雞。艾洛瑪說過高度問題,所以他們毫不擔心公雞們會被摔死。然後沖進去的是福克斯,嘹喨的鳴叫聲裏夾雜著蛇怪翻滾嘶鳴的怒吼。然後過了大概五分鐘後,守候在外面的這些巫師才小心翼翼的靠近了洞口。

  此時,對於他們最有威脅性的蛇怪的眼睛,已經被福克斯啄瞎了。從上望去,底下一片狼藉,公雞們已經全都死於蛇怪的啃咬和身體碾壓中,但是同樣,蛇怪也因公雞的鳴叫耗費了不少生命力,在於福克斯的爭鬥中動作變得遲緩起來。

  眾人對望一眼,都覺得這是一個好時機,紛紛躍下洞口,拔出魔杖有條不紊的對著蛇怪的眼睛和嘴進行的攻擊,顯然,他們都充分瞭解蛇怪的弱點在哪裡。艾洛瑪和哈利依靠在洞口,認真的觀摩者裏面的這場戰鬥,畢竟近距離看傑出巫師大戰蛇怪並不是年年都有的事。

  很快,毫無懸念的,蛇怪轟然倒下。然後艾洛瑪迅速從洞口跳了下去,和斯內普教授一起沖向了那龐大的屍體。父女兩個很有默契的從各自的空間袋裏取出一應物品,扒皮的扒皮,放血的放血……在眾人呆滯的目光之下開始盡情榨取蛇怪的每一絲剩餘價值。

  當這個蛇怪只剩下一個頭顱的時候,斯內普父女兩個才心滿意足的收拾起了器具,然後相視一笑,若無其事的看向其他人。隨著斯內普教授和艾洛瑪工作的結束,一干人等也紛紛從石化狀態下清醒過來。

  所有的人都舒了口氣,困擾霍格沃茨長達五十年的隱患如今消除了,學生們安全了。

  鄧布利多來到艾洛瑪的身邊低聲說了幾句話,艾洛瑪點點頭,從空間袋裏拿出了那看似普通,但實質是魂器的日記本,放到了地上,然後退後幾步,站到了斯內普教授的身邊,緊緊抓住了她爹地那溫暖乾燥的手。

  鄧布利多對艾洛瑪點點頭,然後將目光轉移到了那本日記上,輕聲說道:"我想,我們還有一件事需要解決……不過沒有必要再讓艾洛瑪小姐冒著危險與他溝通了。也許,幾個咒語就可以讓這傢伙自動出現,菲利烏斯,這就麻煩你了。"

  弗利維教授點點頭,小心翼翼走上前去,抽出魔杖對著日記本輕聲念誦了幾個不知名的咒語後,退回了原位。然後一團肉眼可見的銀色煙霧從日記本裏冒了出來,並迅速形成了一個英俊的少年形狀。

  "湯姆‧裏德爾!"弗利維教授驚呼出來,顯然,他對於黑魔王就是裏德爾的事並不瞭解。

  "究竟發生了什麼?"湯姆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屋中的所有人,在只剩下一個頭顱蛇怪身上多停留了幾秒,最後把目光的焦點聚集在了艾洛瑪的身上。

  一抹邪魅的笑容出現在了湯姆英俊的臉龐上,帶有一股說不出的意味,他向艾洛瑪微微欠身:"看來,我是栽在了艾洛瑪小姐的手裏……那麼,恕我冒昧的問一句,艾洛瑪‧斯內普這個名字,是真名嗎?"

  "當然,我從來都為這個名字驕傲。"艾洛瑪向前一步,微微欠身還禮,不卑不亢,言語間流露出一股自豪和驕傲,絲毫毫不畏懼的與少年黑魔王的目光對視。

  "一個麻瓜的姓氏?"少年的嘴角有些嘲諷,"當然,我不能真的指望你和你所給我看的一樣……那麼,我來猜測一下,是大腦封閉術?"

  "是的,不得不說,你真的很聰明。"

  "你也不錯,只有二年級卻那麼熟練的掌握了大腦封閉術,真是個了不起的小女巫啊。"少年黑魔王用一種誇張的詠歎調說出了讚美之詞,但是明顯和他臉上的表情一點都不般配。

  "謝謝你的誇獎,對此我感到很榮幸。"艾洛瑪優雅的欠身行禮,然後保持臉上的笑容再次回到她爹地身邊,將餘下的工作交給了鄧布利多來處理。現在,已經沒有她的事了。

  "或許,你所說的救世主的事,也是假的?"少年黑魔王再次掃視密室內的所有人,這次他把目光停留在了哈利身上,"啊哈,看來這件事是真的。那麼,我有許多問題等著問你呢,救世主——哈利‧波特先生。"

  哈利的腦子似乎僵住了,他木木地望著少年黑魔王。雖然來的時候,他就被告知了一切,但是他還是有些無法接受。他不明白,為什麼同樣是孤兒的這個人,長大成人後會殺死了他的父母,還有那麼多其他的人,讓更多的孩子成為了孤兒……

  西里斯走了過去,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只能是抽出魔杖對準了那個幽靈狀態下的少年黑魔王。

  哈利平復了一下心情,抬起頭來直視少年黑魔王,強迫自己開口說話,卻未料想聲音有些暗啞:"你想問什麼問題?"

  "比如說……"少年黑魔王的臉上露出快意的微笑,的眼睛裏閃著一種古怪的紅光:"一個普普通通的嬰兒,是怎麼從未來的我手下安然無恙逃脫的?"

  "未來的你已經死了!你知道這個還有意義嗎?"哈利指著少年黑魔王的鼻子反問道,綠眼睛裏閃爍著仇恨的怒火,如果此時湯姆有實體的話,恐怕會被哈利的眼神撕碎。

  少年黑魔王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換上了一副非常醜陋的表情:"你不用管那麼多,只要告訴我實情就可以了!難道說,你們還怕我會做出什麼來嗎?一群……懦夫!"

  "我們是否是懦夫,似乎輪不到你來判斷……裏德爾先生。"鄧布利多攔住了哈利還要說出的話,示意西里斯帶著他後退一些。然後老巫師取代了哈利的位置,來與少年黑魔王進行目光對撞。

  "如此看來,海格毫無疑問也是被你陷害的了?"鄧布利多輕聲發問,但是卻流露出一股不可抗拒的威嚴。

  少年黑魔王再次露出了恰到好處的笑容:"當然是我。但是你們要想想,當時擺在阿曼多?迪佩特老先生面前的是個什麼情況。一面是我,聰明過人,智勇雙全的級長;另一面呢,是傻大個海格,粗手笨腳,惹是生非……那麼,他會做出什麼決定不是顯而易見嗎?鄧布利多,那時候只有你堅持認為海格是無辜的,還勸說迪佩特留下海格,把他培養成狩獵場看守。你一直不像其他老師那樣喜歡我……不過,現在,就算你們知道了真相,那又能怎麼樣?"少年黑魔王放肆的大聲笑了起來,眼神中充滿了不屑:"我是不滅的靈魂!你們殺不死我的!"

  屋子裏再次安靜下來,只有西里斯在小聲咒駡著,不過不得不承認的是,少年黑魔王說的很對,他們拿他沒有辦法,最起碼現在沒有。鄧布利多已經試過了很多咒語和方法,但是這個魂器被特殊的秘法保護著,幾乎無法被摧毀。

  艾洛瑪歪著頭看了看蛇嘴裏的那尖利的毒牙,又看了看少年黑魔王的囂張樣子,邁步向他走去,然後撿起了地上的日記本,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有什麼不對嗎?"斯內普教授注意到了自己女兒的動作,走到艾洛瑪的身邊輕聲發問。

  "爹地,我在想,蛇怪的牙齒不是鋒利且劇毒無比嗎?那麼,能不能腐蝕掉一個日記本呢?"

  斯內普教授堅毅的面部線條柔軟了下來,但是聲音還是那麼的沉穩冷靜:"我記得我教過你很多次了,有了想法就去實驗,否則你永遠不知道結果。"

  "是的,爹地。"艾洛瑪跑向了蛇頭的位置。

  少年黑魔王的臉上閃過了一絲惶恐,這並沒有逃過老奸巨猾的鄧布利多的銳利眼神。所以,白鬍子老巫師就那麼笑咪咪的事態的進一步發展。

  艾洛瑪站在那個碩大無比的頭顱下,歪著頭研究了下。然後從空間袋裏拿出了她處理一些危險魔藥材料時候戴的的龍皮手套,抬起左手小心翼翼的抓住了一顆尖牙的側面,並注意不讓它割傷自己。她的右手則拿著一把分割材料用的的銀質小刀,仔細的在蛇怪的下顎上不斷的有技巧的挖掘切割著。

  很快,一顆沉甸甸的還有一些殘餘毒液尖牙就落到了艾洛瑪的手上,斯萊特林的黑髮魔女就這麼拿著它來到了日記本的前面,抬頭看了看少年黑魔王那強自鎮定的樣子,輕輕說道:"湯姆,很抱歉騙了你……那麼,到了該說再見的時候了。"

  少年黑魔王在這一瞬間又恢復了他那優雅得體的從容,沖著艾洛瑪微微欠身:"真遺憾,不能在我還活著的時候遇到你,我的……艾洛瑪小姐。"

  艾洛瑪的臉色一黯,不再看向湯姆,轉而向哈利招手,示意他過來。當哈利走過來後,艾洛瑪連同龍皮手套和尖牙一同交到了他的手上。

  看著哈利那愕然的眼神,艾洛瑪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但是言語中卻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寂寥:"我想,你也許願意親手處理掉殺了你父母的那個人的一個魂器。"然後,不等哈利有什麼反應,艾洛瑪頭也不回的走向了斯內普教授,然後一頭鑽進了他的懷裏。

  哈利捏緊了手中的尖牙,沒有思考,也沒有半點猶豫,徑直把它插進了日記本的中心。一股股墨水從日記本裏洶湧地噴射出來,少年黑魔王的身影變得扭曲、破碎……但是他沒有發出任何有損禮儀的尖叫,只是那麼盯著艾洛瑪埋在那個黑袍男人身體裏的背影,嘴角掛上了一抹從容解脫的笑容。

  "也許,我們下輩子真的會成為朋友。多保重,我的艾洛瑪小姐……"

  然後,不管是少年黑魔王,還是……湯姆?裏德爾,都消失了。一切都沉寂下來,只聽見墨水仍然從日記本裏滴答滴答地滲出來的聲音。

  艾洛瑪從斯內普教授的懷裏僵硬的轉過身,目光呆呆的注視著地上那個被蛇怪的毒液灼穿了一個洞,並且還在嘶嘶地冒著黑煙的日記本。突然,毫無預料的,放聲哭了起來。


☆、63、密室的永久關閉 四 ...

  艾洛瑪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控制住情緒,只覺得內心似乎少了些什麼。縱然她一開始就知道這是個魂器,她的任務和目的只是為了接近他,然後套話而已。但是,不可否認的是,他們交流了整整七個月!

  每天晚上他們都在談論這一天發生的事,分享著艾洛瑪的快樂和鬱悶。湯姆會給她一些似是而非的配方誘使她進入陷阱,但同時也會給予她一些人生上的指點,安撫她的心靈……即使這對話之中充滿了欺騙與試探!有著不同目的的他們,竟然彼此惺惺相惜起來,將對方當成了自己的一個朋友,即使,他們從不承認這點。

  所以,當湯姆註定毀滅的這個結果發生的時候,艾洛瑪感到了倉皇茫然和無助。她知道,為了她爹地和身邊朋友的安全,必須消滅黑魔王的魂器……可是,為什麼她的心還是無可抑制的疼痛呢,而且,為什麼無法止住眼睛裏流出的淚水?

  一雙大手從後面將她擁抱住,然後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花。斯內普教授心疼的將自己的女兒攬入懷中,不同於那些愕然的鳳凰社的單細胞動物們,他完全能瞭解艾洛瑪內心的痛苦與無助。

  斯內普教授抬起頭,毫不掩飾冰冷目光中的那一股桀驁的陰鬱氣息,抿緊嘴唇,臉上的線條越發剛硬嚴厲,深邃淩厲的墨色雙眸就那麼直勾勾的盯著鄧布利多。

  "阿不思‧鄧布利多!"斯內普教授低沉的咆哮聲響起在空曠的密室之中,"現在,你滿意了?讓一個孩子的心靈受到如此痛苦的煎熬!就因為她的父親是一個雙面間諜?那麼多人選裏你偏偏就選中了艾洛瑪……就因為她是我的女兒?"

  斯內普教授的語氣中隱隱有些絕望,他那扶在艾洛瑪肩上的一直穩健的雙手有一絲微微的顫抖。他不知道這樣的事還會不會發生,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讓艾洛瑪再接受這樣的折磨!

  "不,當然不!"鄧布利多回答的非常迅速,而且並沒有給人以草率敷衍的感覺。正相反,這個白鬍子老巫師的語氣非常凝重。嚴肅的神情中中還夾雜著愧疚和不安。

  "我,阿不思?珀西瓦爾?伍爾弗裏克?布賴恩‧鄧布利多,在此發誓。"鄧布利多莊嚴的向斯內普教授伸出了右手,臉上一片肅穆。

  斯內普教授楞了一下,隨即毫不猶豫踏的步上前,緊緊握住了那只雖然穩健但已顯蒼老的手。他那墨色的眼眸帶了一絲堅定和探究望向了鄧布利多那雙常年隱藏於半月形鏡片後閃爍著藍光的眼睛。

  "米勒娃,麻煩你來當個見證人。"鄧布利多對站在一邊從剛才起就沉默不語的麥格教授輕聲說道。

  麥格教授猶豫的望著握緊雙手的兩個人,最終還是點點頭,抽出了魔杖走了過來。隨之整個密室的氣氛變得莊嚴隆重起來。

  "你保證,不會再讓艾洛瑪‧斯內普接受這樣讓她內心掙扎痛苦的委託。"斯內普教授冷冷的說出自己的條件。

  "我保證。"

  從麥格教授的魔杖中噴出了一條金色的火蛇,圍著兩個人的手臂開始旋轉起來。

  "你保證,無論日後發生什麼事,即使情況變得再糟,都不會再讓艾洛瑪‧斯內普接受任何超越她年齡以及能力的委託。"斯內普教授思考了一下,又說出了一個雙方彼此都可以接受的條件。他清楚的知道,一個牢不可破誓言,並不能真的讓艾洛瑪遠離危險,所以條件不能太過苛刻。

  "我保證。"鄧布利多依然沒有猶豫,點頭說出了自己的承諾。然後,第二條金色火蛇也從魔杖頂端噴出,隨著第一條做著交叉舞動。

  很好,斯內普教授點點頭,偏頭看向麥格教授,示意可以完成這個誓言了。於是板著臉的老女巫再次小幅度的揮舞了一下魔杖,兩條金色火蛇消失在了那兩個依然緊握著右手的男人的手臂上。

  誓言,成立!

  密室內一片寂靜,顯然鄧布利多剛才的舉動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包括斯內普教授。他怎麼也沒想到一向工于算計的鄧布利多肯這麼輕易的放過艾洛瑪。不過,為什麼並不重要,只要自己的女兒可以遠離被算計的危險就可以了。斯內普教授向鄧布利多微微點頭致意,然後華麗轉身,返回了看起來已經穩定住情緒的艾洛瑪的身邊。

  "我們先離開吧。"打破寂靜的是龐弗雷夫人,這個霍格沃茨史上第一的醫療女巫正皺著眉不滿的打量著密室裏的陳設,厭惡的目光從蛇頭轉到了日記本,最後轉到了那潮濕陰冷仿佛還滴答著水的牆壁上。

  "兩個孩子身體不比成人,在這樣的環境呆久了對他們的身體沒有任何好處。所以,我希望能馬上帶他們離開這裏!而且,我也不認為還有留在這裏的必要了……"龐弗雷夫人的話起了作用,眾人紛紛點頭。

  斯內普教授牽著自家女兒的手,想把她帶離這個給她痛苦記憶的地方,卻不料被艾洛瑪輕輕掙脫了。

  "等一等……"艾洛瑪揉了揉自己的臉龐,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些。她回身沖自己爹地微微笑了笑,示意自己沒事,然後走向了密室的一側。

  密室中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艾洛瑪身上,斯內普教授猶豫了一下,大踏步的跟了上去,他可不想這個時候在艾洛瑪身邊突然出現什麼不可逆轉的意外。

  艾洛瑪走到了牆邊停了下來,用目光稍微打量了一下位置,然後舉起魔杖,在其中的一個磚塊上輕輕點了點。一道白色的光芒透了出來,斯內普教授一個‘盔甲護身’就甩了出去,套在了自己女兒的身上,然後一把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後,謹慎的舉著魔杖指著那個地方。

  什麼都沒有發生,當白光散去後,一個大約成人手掌大小的空洞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斯內普教授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女兒,在得到肯定的答復後,小心翼翼的將手探了進去。隨即,他揚起了眉毛,詫異的神情從臉上一閃而過,然後,他拿出了一個沉甸甸的銀綠色的盒子——上面雕有斯萊特林的徽章。

  "那是一份薩拉查?斯萊特林先生的手稿。"艾洛瑪為所有人解除了疑惑,"但是我並不知道內容,因為——湯姆他只是拿出來緬懷,卻從來沒有打開過。所以我只是知道取出的方法,卻不知道裏面的內容。"

  聽到自己女兒這麼說後,斯內普教授迅速打開了盒子,小心翼翼的取出了一份古老的手稿,展開。

  "西弗勒斯,上面……寫了什麼?"出人意料的,發問的人是麥格教授而不是站在那邊若有所思的鄧布利多。

  一個低沉柔滑的聲音輕輕響起,似同耳語般輕柔卻又清晰無比:

  "我親愛的孩子,很高興你能發現這封信。如果你能平安的走到這裏的話,是不是意味著我提出的蛇怪改造培養計畫成功了呢?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就太好了。

  現在,霍格沃茲終於有了一個真正強大的守護獸了。在我們離開後,就由它來繼續履行守護學校、去抵禦外來的入侵的責任。我想,至少它能在那些自認為正義而想淨化燒死我們的麻瓜入侵前,盡可能的拖延他們,好讓學生們有時間逃離危險。

  不過,這件事我從沒對別人提起過,包括戈德里克他們,這算是斯萊特林獨有的秘密吧。想想看,當危機到來的時候,斯萊特林的秘密武器將解除霍格沃茨最大的危機,那個場面,只是想想就讓人激動!

  當然,雖然這一幕會很震撼,但是我仍然不希望它發生。我喜歡霍格沃茨的寧靜祥和,我不想讓任何戰爭打攪這片淨土。比起學生們的安全來說,我個人小小的惡趣味又算得了什麼呢?

  …………………………………………………………………………………………

  最後,我也要去找個安靜的地方繼續我的行程了。請好好保護這裏,不要濫用蛇怪,它的使命只是保護學生,保護霍格沃茨。

  永遠愛著這裏的

  薩拉查?斯萊特林

  1021年3月5日"

  斯內普教授停止了誦讀,默默的將這份手稿重新放進了銀色的盒子,轉而交給站在不遠處的鄧布利多。而其他的人也沉默著,仿佛在消化這個事實——這個在五十年前殺了學生的蛇怪,竟然本應是保護霍格沃茨不被外界侵擾的殺手鐧……

  但是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艾洛瑪面無表情的走到了那個已然破損的日記本的邊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它,緩緩開口,聲音輕得幾乎只有她自己知道:"湯姆……你根本不配做一個斯萊特林!因為……你玷污了斯萊特林的榮耀!"

  然後,艾洛瑪恢復了往日的表情,再也不去看那日記本一眼。托這個手稿的福,她已經完全解開了心結,現在的艾洛瑪一點都不感到內疚和抱歉了。

  鄧布利多接過了那沉甸甸的銀色盒子和藏于其中的珍貴手稿,他那半月形鏡片後的藍色眼睛裏閃爍著複雜的情緒,有一些驚訝,也有一些惋惜,但更多的還是欣慰。

  四巨頭中的每一個,包括那個被誤會許多年的斯萊特林的創始人,都毫無例外深深的愛著霍格沃茨和學生們,沒有比這更好的消息了!

  老巫師臉上的表情再度恢復了以往的慈祥,笑呵呵的對著眾人說道:"我想,我們是時候離開了。啊,哈利,這個毒牙還是交給我保管比較好,你拿著它還是太危險了。"

  接過了哈利手中的毒牙,老巫師彎腰又撿起了地上的那本無用的日記,然後率領眾人返回了校長室。至於後面為海格平反的事情,就跟艾洛瑪和哈利一點關係都沒有了。有那麼多傑出巫師關於湯姆打開密室的記憶證詞,就算是魔法部裏最頑固的人也不得不承認當初是他們疏忽了,而且必須還海格一個公道。

  至此,困擾霍格沃茨長達五十年的密室事件,已經可以被徹底的寫進歷史了。  


☆、64、又見暑假 一 ...

  "日子過得真快啊!"在霍格沃茨的湖邊,又七零八落的坐著幾個學生,他們的身邊有鋪好的餐布,上面擺放著一些食品和飲料。

  發出那聲感歎的是羅恩,此時他正盤膝坐在餐布旁邊,挑選著著他愛吃的甜點。

  "是挺快,誰能想到又快考試了呢。我有把握這次拿到全年級第一名!"接話的是手捧魔法史研讀的赫敏,這個褐髮小女巫抬起頭來看向一副慵懶模樣斜靠在樹下的艾洛瑪,拋出了自己的疑問,"說起來,艾洛瑪?我總感覺這個學期幾乎都沒怎麼看到你,似乎你很忙的樣子。"

  "沒什麼,只不過幫我爹地做點事而已……不過,說到這個,我倒是有個想法需要你們幫忙提點意見。"艾洛瑪和哈利相視一笑,知道魂器那件事的只有他們兩個人而已,沒必要說出來讓別人擔心。在德拉科看向他們兩個狐疑的目光裏,艾洛瑪迅速的轉移了話題。

  赫敏若有所思的看著艾洛瑪,不過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合上了書本靜靜的等艾洛瑪說出下面的內容。

  "是這樣的,我前幾天一直在幫我爹地處理一些作業上的拼寫問題。"艾洛瑪聳了聳肩膀,手指無意識的纏繞著地上的青草,臉色有些發暗,似乎是想起了那幾天的辛苦:"那簡直太折磨人了……所以,我就想,能不能發明出一種可以自動檢錯的物品,來減輕一下我爹地的負擔。"

  赫敏的眼睛亮了起來,身體不由地前傾:"我也要參加!我是說,這是個很好的想法,很有研究的必要,難道不是嗎?"小女巫灼灼的目光掃過一眾人等,卻發現並沒有看到太多她所期許的表情。

  羅恩依然在吃著他喜歡的坩堝蛋糕,有些口齒不清的說道:"很好,但是我不覺得只靠我們就能研究出來。要知道,這對我來說太複雜了,我寧願去研究一下怎麼才能打好魁地奇。"對於這個說法,哈利點頭贊同,什麼研究魔咒的,聽起來就複雜,他也不認為有能力能做出來。相比較這個,還是戶外運動更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赫敏將目光看向了納威和一旁沉默不語的德拉科:"你們呢也這麼想?"

  納威臉紅了一下,在赫敏期盼的目光下有些局促,手腳似乎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了:"我想,我得問過我奶奶才行……但是,你們也知道,我可能根本就幫不上忙。現在的功課就已經佔用我太多時間了,我不確定能提出什麼有用的方法。"

  赫敏歎氣,但是不得不承認納威說的是事實,轉而將目光投向了德拉科。

  德拉科聳聳肩,作出了一個愛莫能助的動作:"現在距離考試和放假並沒有太多時間了,我想你們的研究將會在假期進行。"看到艾洛瑪和赫敏點頭,德拉科又繼續說道:"但是,作為一個馬爾福,我的假期生活是緊張而充實的……事實上,早在這個學期開學的時候,我的暑期生活就已經安排好了,所以我真的沒有精力再去和你們研究這個檢錯的東西。"

  德拉科看了看一臉無所謂的艾洛瑪,急忙又補充道:"當然,如果需要什麼協助的話,儘管找我……不管怎麼說,啟動資金我還是充裕的。"

  艾洛瑪白了他一樣,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道:"德拉科,不要忘記我是誰!我可是霍格沃茨魔藥教授的唯一女兒!我製作的斯內普牌藥劑,向來以品質優良,藥效卓越而享譽藥劑商店,有很多人搶著收購!只要製作一批藥劑然後賣掉,啟動資金什麼的根本不成問題。"

  德拉科苦笑,他忘記了這點,眼前的這個黑髮魔女根本就不缺錢,她有的是辦法去賺。而平日裏不那麼做的原因只有一個:她懶得去做。僅此而已。

  赫敏長歎了一口氣,決定不去看這幾個一點沒有研究精神的傢伙。站起身,重新坐到了艾洛瑪的身邊:"看來只有我們兩個人了……那麼,你想怎麼做?"

  艾洛瑪搖搖頭:"還沒有頭緒,不過我想等考試過後,可以去圖書館仔細找找資料。現在還不是為了這個分心的時候……想像一下如果我爹地看到一份糟糕成績單的黑臉吧。"

  於是,所有人都打了一個寒戰。

  羅恩顯然已經吃飽了,滿意的擦擦手,說出了他的建議:"也許你們可以問問喬治和弗雷德,他們總是在研究一些小玩意兒,或許願意和你們一起也說不定。"

  "我似乎聽到了有人在提我們的名字?"

  "沒錯,而且那個人似乎是我們那可愛的羅恩小寶貝。"

  幾人往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說話的果然就是那對雙胞胎。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時候來到的湖邊,然後聽到了羅恩的建議。

  毫不客氣的,雙胞胎在餐布前坐下,然後開始選擇他們愛吃的食物,並且拿走羅恩身前一切可以吃的東西。

  艾洛瑪把剛才的想法重新說一次,毫不意外的遭到了拒絕。

  "斯萊特林的黑髮魔女竟然要做正經的東西!"

  "這可真是一個讓人傷心的消息!"

  "最糟糕的是她竟然還想找我們合作。"

  "難道她不知道雙胞胎只出品正宗的玩笑物品嗎?"

  艾洛瑪一頭黑線的看著那兩個活寶,覺得自己剛才和他們提這個建議根本就是這個學期最糟糕的決定。努力讓自己無視那對雙胞胎,艾洛瑪偏過頭和赫敏小聲探討著什麼。

  在確定了假期的研究方向後,赫敏有些發愁。

  "咱們兩家離得可不近,那麼要怎麼聯繫呢?貓頭鷹太慢了,電話你家裏又沒有。"褐髮小女巫將手中的大本魔法史抱在了胸前,咬著下唇,一臉發愁的樣子。

  艾洛瑪想了想,也覺得這是一個問題。畢竟放假了,不能來霍格沃茨啊,總歸是不方便的。猶豫著,艾洛瑪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也許,我可以跟我爹地說說,讓他申請一個假期和你家壁爐相連接的飛路網路。要知道,一般情況下,是不允許和麻瓜家連接的。可是你也總不能一個假期都住在我家啊,雖然這個方法更好一些。"

  赫敏的眼睛亮了起來,她似乎對這個主意很感興趣:"當然可以,為什麼不呢!我爸爸和媽媽前幾天接到了醫師學會的邀請,他們打算去法國參加為期一周的學術討論會。"赫敏將身體更加前傾了一些,繼續說道,"昨天我還接到來信,他們正在為我暑期的生活發愁呢。要知道,參加學術討論會的的時候可不適合還帶著孩子。也許我一會就可以寫信說住到你家,一直到他們回來。"

  艾洛瑪想了下,點點頭,說道:"那我得先問過我爹地。你晚些寫信吧,如果他不同意,我們再想別的方法。"

  羅恩此時把頭探了過來插話道:"如果斯內普教授不同意,赫敏你可以住到我家來。我媽媽很喜歡你,而且她也從來不拒絕客人。這樣你們也可以用飛路粉進行來往,怎麼樣?"

  "噢!我們的小羅恩主動邀請一個女孩子去家裏住。"

  "那麼,是因為他情竇初開嗎?"

  "當然不是,那是因為媽媽在有客人在的時候,總是不好意思大發脾氣。"

  "原來是這樣啊,可憐的小羅恩難道又闖禍了!"

  雙胞胎在旁邊一唱一和,在成功的將羅恩的臉色變成了和他頭髮同樣的顏色後,迅速與周圍的其他人做了告別,然後一前一後的飛速跑回了城堡。

  "我回家一定告訴媽媽,說你們又欺負我。"羅恩憤憤的大聲向雙胞胎離去的方向揮著拳頭喊著,納威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其實,有這麼一對兄弟也挺好的。"納威這樣說著,眼睛卻沒有離開雙胞胎的背影。

  "有什麼好的,他們只會欺負人。你還得用他們用舊的東西。"羅恩嘀咕著,然後回轉身來,卻看到了納威臉上的羨慕和失落。

  "是麼?"納威笑笑,臉上又恢復了往日的靦腆笑容,"我家像我這麼大的,只有我一個。所以我很羨慕那些有兄弟姐妹的人。"

  哈利走了過來,坐在了納威身邊,將腿遠遠的伸開,舒展了一□體:"說起來,我倒是有一個表哥,但是我倒寧願他不存在……"

  納威欲言又止的還想說什麼,卻因為想到了什麼而停了下來,怔怔的看著哈利。哈利察覺到納威的目光,有些好奇的轉過頭詢問道:"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嗎?"

  納威急忙搖頭,他不想告訴哈利他剛才想到的是他們同樣都是從小沒有父母照顧的孩子。在這個歡樂的氣氛中,提起這個明顯是不明智的。

  艾洛瑪走了過來,小心的在桌布上挑選了一個奶油布丁,嗅了嗅味道後才滿足的開口說道:"我、德拉科還有赫敏,不也都是自己一個人嗎?納威,想開點,我們現在的關係,可比有些兄弟關係要好很多呢。"

  納威看著專心吃東西的艾洛瑪,和赫敏那邊點頭贊同的樣子,心裏覺得暖洋洋的,這就是有兄弟姐妹的感覺嗎?如果這就是,那麼梅林保佑,讓這種感情繼續發展吧,直到永久。

  晚上,關於赫敏的問題,艾洛瑪專門去問了斯內普教授的意見。在艾洛瑪再三保證絕對不打攪到他看書和實驗後,禁不住自家女兒的再三懇求,斯內普教授皺著眉用他的大鼻子給出了一個勉強算是同意的冷哼

  目送自家小巨怪蹦跳著離開,斯內普教授開始思考他女兒到底想研究些什麼,為什麼要這麼神秘。不過在想到拉文克勞的格蘭傑小姐並不是一個魯莽愛吵鬧的獅子後,魔藥大師才算勉強放下了心。

  應該,也許,不會是什麼危險物品吧。斯內普教授這樣想著,結束了一天的工作,返回到他的臥室陷入了睡眠中。

  當考試結束的時候,六人組再次來到了湖邊,享受他們美好的沒有考試煩惱的青春。如同以往一樣,赫敏依然在翻著書,來確定她的答案有沒有失誤,而其他的人則徹底把這一切都拋在了一邊。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新的一周開始了……


☆、65、又見暑假 二 ...

  "你們說,洛哈特的那套書,如果賣了能換多少加隆回來?要知道,我那套幾乎還是全新的。"羅恩漫不經心的撿起了一個小石子投向了深深的湖面,看著它打起了幾個水漂。

  "韋斯萊夫人不是要你們好好保存的嗎?我記得她似乎很喜歡洛哈特。"艾洛瑪好奇的發問。沒有了與魂器溝通任務的艾洛瑪,早就恢復了她愛動的性格,此時正騎在了掃帚上在其餘五人身邊做著低空飛行。

  羅恩摸了摸他那長著雀斑的鼻子,撇撇嘴:"自從我們寫信跟她說了在黑魔法防禦術課上,洛哈特的所作所為後,她就已經對他有所改觀了。"

  看著艾洛瑪那將信將疑的眼光,羅恩又急忙補充道:"當然,只有我和喬治、弗雷德的話,她也只是將信將疑。但是當金妮和珀西也這麼說後,她才正式的決定要賣掉那三套洛哈特的書,好為我們添置一些別的東西。"說完,羅恩的臉又紅了,顯然,他還沒有適應在朋友面前提及自己家庭財政的窘迫。

  赫敏善解人意的轉移了話題,或者說其實她根本就想討論這個問題?環視了周圍的朋友一眼,褐髮小女巫合上了手上的魔法史課本,然後充滿自信的問道:"那麼,現在,我想問一下,有誰能猜測出今年的年級第一會是誰?"然後,她看了看艾洛瑪的掃帚,再次開口,"我想我得提醒你們,今年的考試裏可沒有飛行這一項。"

  這下就連德拉科也忍不住笑了出來,鉑金色的頭髮隨著他身體的晃動而顫抖著。如果說德拉科的笑容還算是克制,那麼其他人就已經完全沒有形象的倒在了地上。

  "梅林的鬍子!赫敏,你還真是……你竟然還記得去年的玩笑……"哈利已經笑得癱軟在了坐在他身邊的納威身上,而納威也好不到哪裡去,這個圓臉男孩兒的臉色已經笑得通紅了。

  赫敏氣鼓鼓的看了看這個,又看了看那個,自己也憋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艾洛瑪翻了白眼,舉手投降:"好吧,我猜,這次的年級第一大概會是赫敏。我不知道除了飛行課外,還有哪項可以阻止我們的天才格蘭傑小姐去爭奪那項桂冠。"

  止住笑聲德拉科輕輕搖了搖他的手指:"難說,別忘了,還有一堂課叫做黑魔法防禦術。"然後,他惡趣味的看著赫敏的臉色黑了下去。

  沒錯,赫敏在黑魔法防禦術上總是無法達到斯內普教授所說的準確的攻擊和敏捷的躲避,這也許是因為她還不能像一個真正的巫師一樣,出於本能總是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抽出魔杖。

  夏日的陽光下,充滿著青春氣息的歡樂笑聲再次從湖邊傳出,飛得很遠很遠。

  事實證明,德拉科的猜想是沒有錯的。赫敏的黑魔法防禦術只得到了一個E,再次把桂冠讓給了艾洛瑪。而德拉科依然在魔法史上栽了跟頭,不過他倒是無所謂的樣子。因為早在這學期開始,他就已經打算放棄這門課程了,只要能保持A的成績就好。何況這次他得到了一個E,所以鉑金小蛇很是滿足。而其他三人依然以足夠良好的成績佔據年級的第四名到第六名,為此,幾個人很是慶祝了一番。

  在這個學期末的最後一天,禮堂被一片銀色和綠色包圍著,毫無疑問,斯萊特林再次連續九年獲得了學院杯。這份榮耀足以讓長桌上的小蛇們感到自豪和驕傲了。

  同樣,在開始享用大餐前,老校長仍舊進行了每年一次的演講。不過,與往年不同的是,在他總結了這一年學生們的表現和對下一年的期待後,並沒有像往年一樣宣佈宴會開始,而是拍拍手,讓大家靜了下來,表示他還有話要說。

  "在宴會開始之前,我要很榮幸的宣佈,我即將頒發一個獎項給一位對霍格沃茨做出了貢獻的學生!"鄧布利多頓了頓,臉上露出自豪的神情,"我要將霍格沃茨特殊貢獻獎,頒給你們當中的一個人!"

  禮堂裏一片沉默,所有人都驚呆了!過了足足有一分鐘,才從各個長桌上響起了劇烈的討論聲。每個人都在猜測著是哪個學院的學生會獲得這個獎項。就連教師席上的教授們也交頭接耳的議論起來,畢竟除了四個學院院長外的其他教授也並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鄧布利多寬容的允許人們稍微的興奮一下,畢竟這是一個重大的消息。稍後,他才用魔杖發出了幾聲巨響,讓禮堂中嗡嗡的討論聲漸漸平息下來。每個人都帶著興奮的眼神看著他們的白鬍子校長,靜靜等著他宣佈哪個名字。

  "在我說出她的名字之前,我想有必要先把為什麼頒發這個獎項的理由說一下。"

  哈利偷偷捅了捅在旁邊的艾洛瑪,小聲說道:"我敢發誓,這個人一定是你。你聽鄧布利多說的是她而不是他,那麼就一定是你了。我想不出還能有別的女孩兒有資格獲得這個榮耀!"

  艾洛瑪看了看旁邊似乎聽到什麼的德拉科,把手指放到唇邊對哈利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後,又指了指站在前面的校長閣下。哈利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也專心開始聽鄧布利多講話。

  "在五十年前,我們曾經頒發過這個獎項給一個人。但是事實證明,我們做錯了……"鄧布利多的語氣沉重起來,帶著一股淡淡的憂傷,"五十年前,在霍格沃茨有一個關著蛇怪的密室被打開了……在當時,有一名可愛的學生失去了她年輕的生命。並且,我們的獵場看守人魯伯?海格先生因此蒙冤長達五十年!對此,我要向他表示歉意。"

  無視於底下的騷動,鄧布利多轉身看向了坐在教師席旁邊單獨座位上的海格,並且向他欠身致意。海格一下子站了起來,有些手足無措,並且慌亂的說道:"不,不,鄧布利多,你不需要向我道歉。當初只有你肯相信我,並且好心的留我在霍格沃茨工作,該是我向你道謝。"說完,海格絲毫不猶豫,果斷的向鄧布利多深深鞠躬,然後掏出了他的大手絹,不斷的抹著眼淚。

  鄧布利多擺手,示意激動的半巨人先坐下,然後再次將面孔轉向了禮堂中的學生們:"請安靜!現在我要說的是,你們完全沒有必要再擔憂了,因為那個密室已經被徹底關閉!蛇怪……也死了。而促使這一切成功進行的人,就是我即將要頒發特殊貢獻獎給她的人。"

  底下一片寂靜,拉文克勞的長桌上有一雙手高高舉起。在經過鄧布利多的允許後,站起了一個高年級的男生,他說出了大部分人心裏的疑問:"鄧布利多校長,為什麼霍格沃茨會有那麼危險的生物存在?"

  鄧布利多慈祥的點點頭,伸出手向下按了按,示意他坐下:"這位先生問得好,這也是我即將要說明的。或許,當我讀了這份手稿後,你們就會明白了。"

  一直站在旁邊的麥格教授將那個在密室裏發現的銀色盒子交給了鄧布利多,然後繼續回到了她剛才一直站立的位置。此時有眼尖的學生已經看到了盒子的顏色以及上面雕刻的斯萊特林的徽章,一時間整個斯萊特林長桌的氣氛都緊張起來。

  當鄧布利多用他那飽滿雄厚的聲音誦讀了薩拉查?斯萊特林的手稿後,禮堂裏再次陷入沉靜,每個人都在思索著這位霍格沃茨創始人之一的偉大巫師留下的手稿內容。斯萊特林長桌上的小蛇們更為沉默,他們一直引以為傲的斯萊特林學院的創始人,給他們留下了那麼一份寶貴的財富,用於保護他們,守衛他們,但是現在,一切都沒有了。

  "我想,你們在座的所有人都應該已經明白為什麼蛇怪會出現在霍格沃茨了吧。"鄧布利多滿意的看著禮堂中學生們的點頭,然後繼續說道,"很遺憾的是,當我們知道這個手稿的時候太晚了。這條本應該是霍格沃茨守護獸的蛇怪,已經在五十年前就被人以薩拉查最後血脈的名義進行了洗腦和重造——所以,我們必須殺了它!否則它將會成為霍格沃茨最大的威脅。對此,我深表遺憾。"

  鄧布利多的語氣有些沉重,但是隨即一轉又變得高興起來:"但是值得高興的是,以後不會有學生再因此受傷或者死亡。而完美出色完成這一危險任務的人,就是斯萊特林學院的艾洛瑪‧斯內普小姐。"

  鄧布利多向艾洛瑪做出了請上來的動作,在一片驚詫的交頭接耳中,艾洛瑪面色沉穩,不驕不躁的以完美的貴族禮儀緩步走上了前臺,站在了鄧布利多的左邊。

  鄧布利多將手輕輕搭在了艾洛瑪靠近自己一邊的肩膀上,然後洪亮的聲音再次響徹禮堂:"這是一項艱巨且危險的任務,但是艾洛瑪小姐完美的完成了它,冒著生命危險……這個過程充滿了哪些艱辛和痛楚,我並不想在此累述。但是必須要說明的是,密室的真正關閉,完全是依靠艾洛瑪‧斯內普小姐的機智、勇敢以及極大限度的堅持才能夠達成。所以,霍格沃茨特殊貢獻獎,她當之無愧!那麼,現在,請大家為艾洛瑪‧斯內普小姐的偉大舉動歡呼吧!"

  隨著鄧布利多的話音落下,禮堂裏響起了一陣陣熱烈的掌聲,經久不息。尤其以斯萊特林長桌最為熱烈,因為對於小蛇們來說,斯萊特林的榮耀就是所有人的榮耀,他們為每一個為本學院做出貢獻的人感到驕傲和自豪。


☆、66、又見暑假 三 ...

  此時,艾洛瑪已經接過了由鄧布利多頒發給她的獎章,並且獲准發表自己的感想。清清嗓子,艾洛瑪神態自若的掃視了一圈禮堂裏興奮的人們,微微笑著,等著人們自動安靜下來。

  "對於獲得這個獎項,我感到非常榮耀和自豪。"艾洛瑪手捧獎章,站在臺上侃侃而談,從她那平靜的面容中看不出一絲緊張和窘迫。

  "我知道,在座的很多人,都認為斯萊特林是危險的,邪惡的。"艾洛瑪用淡然的語氣說出了這句話,然後在下面引起了軒然大波,她也不去阻止,依然靜靜的站在那裏等著下麵喧鬧的平息。

  "不要否認這點,因為這是一個事實。"墨色眼眸裏不帶任何感情,只是直直的看向前方,"之所以有這樣的評論,多半是因為那個叫做伏地魔的傢伙所引起的。不要做出那種驚慌的樣子,直呼他的名字也沒什麼大不了。"蔑視的掃了一眼因為聽到黑魔王的名字而變色的人們,艾洛瑪繼續侃侃而談。

  "我在此想對剛才校長閣下的話做一個補充,那就是,毀了薩拉查留下守護霍格沃茨的守護獸的人,就是那個你們不敢直呼他名字的人。"艾洛瑪揚了揚下巴,"他一直以是薩拉查的血脈為榮,一直以為自己才是斯萊特林的真正繼承人,但是,我要說,他錯了!他的所作所為玷污了自己家族的榮耀!玷污了偉大的薩拉查?斯萊特林的榮耀!他將本應是保護學生的守護獸因為他的一己私欲變成了傷害學生的惡魔!他根本就是玷污了斯萊特林的榮耀!我永遠不會承認他是斯萊特林中的一員!他不配將名字和這個學院的榮耀共存!"

  艾洛瑪慷慨激昂的說完了以上的話,深呼吸一下,略微平復了自己的心情。然後欠身施禮,不去理會禮堂中其他人的反應,一個華麗轉身返回了斯萊特林長桌,身後黑色長髮隨之飄舞。

  坐下後的艾洛瑪不斷的微笑著,回應著那些向她祝賀的小蛇們,不管是哪個年級的,幾乎所有的人都向她表示祝賀和稱讚……或許要除了坐在角落裏用憤恨眼光盯著她的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小姐以外。

  "也許,艾洛瑪小姐願意向她的朋友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剛才不斷的聽到了跟危險有關的單詞呢?"艾洛瑪身邊傳來了德拉科那咬著牙說出的話語。不用回頭,她就知道這只鉑金小蛇此刻的臉色一定是鐵青的,有些心虛的扭頭沖他笑笑,艾洛瑪決定等宴會結束後再去面對這個問題。好在德拉科也沒打算在那麼多人面前對一個很有可能是隱秘事件的事窮追不捨的發問,只是悶哼一聲,算是暫時放過了自己身邊的黑髮女孩兒。

  艾洛瑪縮縮脖子,沖著一旁捂嘴看熱鬧的哈利吐了吐舌頭,然後低頭看著自己面前的食物。梅林啊,又是牛排!為什麼啊!德拉科此刻正在生氣,一定不會給自己切好了,這個要怎麼吃啊!

  鬱悶的拿叉子戳戳盤子裏的肉,艾洛瑪毅然決定換點別的吃,正在她抬頭去尋找其他的食物的時候,一個碟子送到了她的眼前,裏面放著切好並且淋上肉汁的牛排。

  "德拉科,你真好。"艾洛瑪笑了起來,眼睛彎得幾乎都看不到了。德拉科看看她那張燦爛的笑臉,突然沮喪的發現自己根本就無法繼續生她的氣,只好故意裝出一副凶巴巴的樣子:"我只是不想艾洛瑪小姐在向我解釋事情來龍去脈之前就被餓死了。"

  看著艾洛瑪一副毫不在意只是沖他笑的樣子,鉑金小貴族有些惱羞,伸手去拿盤子:"不吃的話還給我!"不料,伸出去的手卻抓了一個空。

  艾洛瑪早已手疾眼快的把端著的盤子轉移個位置,然後滿足的看著德拉科說道:"誰說我不吃,我現在就吃,真的好餓啊!謝謝你,德拉科,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然後,某個黑髮小巨怪就開始享用起了她的美食,完全沒注意到身邊鉑金小蛇那發紅的耳朵尖。

  當宴會結束後,眾人返回了各自學院的公共休息室。德拉科鬱悶的發現,他根本沒有機會找艾洛瑪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因為此刻這個黑髮的女孩兒正被一群人圍著,小蛇們拋卻了平日得體的禮儀,像所有他們這個年齡的孩子一樣,一窩蜂的擁了上來圍觀艾洛瑪的獎章。

  其中不是沒有人向艾洛瑪詢問事情的經過,但是每次都被艾洛瑪以鄧布利多要她保守秘密給擋了回去。小蛇們知趣的沒有再問,過分探討人家的隱私可不是什麼紳士的行為。不少人在狂熱的氣氛稍微散了一些後,就開始琢磨要如何跟家裏的人說明這件事,這或許對家族的未來選擇趨向有所幫助。

  直到宵禁時間又過去了半個小時,休息室裏的小蛇們才陸陸續續的返回了自己的寢室。但是德拉科和艾洛瑪都沒有動,而哈利則是被一雙灰藍色沒有溫度的眼睛給硬留下來的。

  三個人再次坐在了他們常呆著的角落裏,在確信沒有人偷聽後,德拉科才板著臉看向艾洛瑪:"也許,艾洛瑪小姐願意就這個霍格沃茨貢獻獎的獲得過程,想她的朋友做一下交代?"

  艾洛瑪無奈的看看德拉科,很隨意抽出魔杖,對著地上的一個看起來很鬆軟的墊子使了一個飛來咒。然後舒服的抱著墊子蜷縮在了沙發裏。

  "德拉科,真不知道到底咱們兩個誰是我爹地的孩子。"艾洛瑪歎了口,將下巴搭在了被摟在懷裏的墊子上,"要知道,你說話的語氣越來越像他了。"

  哈利"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儘量讓自己不去看德拉科的那已經黑了的臉,扭過頭去,肩膀不停的抽動著。

  德拉科的確黑了臉,硬生生的把已經到嘴邊的那一串華麗的諷刺長句又憋了回去。不過在看到艾洛瑪歪著頭用一雙黑漆漆充滿無辜眼神的眼睛看著他的時候,又無論如何也生不起氣來。無奈的揉揉太陽穴,德拉科說道:"好吧,我想聽過程。別跟我說什麼鄧布利多要保密的事,我可不信那種一點可信度都沒有的藉口。"

  艾洛瑪思索了一下,開始認真的對德拉科講述起這件事來。包括從她怎麼得到日記開始,又是怎麼做的,都事無巨細的告訴了他。而哈利,也聽得有些發呆,畢竟他只知道魂器和密室的那一段,中間艾洛瑪是如何與日記本溝通的,他也是一點都不瞭解。

  當艾洛瑪口乾舌燥的說完整個事情的經過後,就看到面前那個臉色已經不能用鐵青來形容了的鉑金小蛇,生硬的將一杯水塞到了她的手裏。

  帶著感激的目光看了他一眼,艾洛瑪一口氣就喝幹了杯子裏的清水,然後又自己手動用‘清泉如水’加了一杯,再次一飲而盡後,才舒服的歎了口氣,放下了杯子。

  "也就是說,你所做的這些,教父都知道?"德拉科仔細琢磨了一下措辭,才問出了心底的疑惑,"他就那麼放心讓你涉險?"

  艾洛瑪拍了拍德拉科那僵硬的肩膀,輕聲說道:"沒錯,我爹地都知道。畢竟大腦封閉術我是要跟他學的……德拉科,我想你比我明白,有些事無論我們的意願如何,總是要去做的。這點,作為一個馬爾福的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德拉科僵硬的點了點他那鉑金頭顱,眼中難掩疲憊之色。他們,要承擔的責任太多了。哈利也心有戚戚的贊同艾洛瑪的說法,他們三個,誰也不是普通的孩子。在享受著身份帶來的特權和榮耀的同時,也必須為這個身份作出自己的貢獻才行!

  艾洛瑪輕笑了一聲,打破了室內的沉重氣氛。伸了個懶腰,艾洛瑪扔開墊子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我要去睡覺了,明天還要坐一早的火車離開呢。我可不想錯過了時間,找不到一個好座位。"說完,她向兩個人道了晚安,輕快的走向通往女生宿舍的寢室。

  "艾洛瑪,你說這次那個格林格拉斯,還會進入咱們的包廂嗎?"哈利突然拋出了這個問題。艾洛瑪停住身形,轉身給了他一個燦爛的笑容。

  "我想大概不會了吧,我可不介意這次直接給她扔出霍格沃茨特快。"艾洛瑪墨色的眼眸裏閃過了一絲冰冷,"我可還沒從密室事件的暴躁期中恢復過來呢,我想,學校裏的教授們不會因此找我麻煩的。"

  然後,艾洛瑪轉過了身,背對著身後的兩個男孩,隨意的揮了揮手,就那麼消失在了女生宿舍的甬道裏。外面的兩隻小蛇對望一眼,也笑著肩並肩的返回了宿舍。

作者有話要說:至此,第二學年結束。

嗚嗚……快沒存稿了……

這個是修改後的BUG,之前是我疏忽了……爬走……

斯內普教授抬起頭,毫不掩飾冰冷目光中的那一股桀驁的陰鬱氣息,抿緊嘴唇,臉上的線條越發剛硬嚴厲,深邃淩厲的墨色雙眸就那麼直勾勾的盯著鄧布利多。

"阿不思‧鄧布利多!"斯內普教授揮揮魔杖,無聲的發了一個隔音咒將他和鄧布利多罩在了裏面。然後低沉的咆哮聲響起在空曠的密室之中,"現在,你滿意了?讓一個孩子的心靈受到如此痛苦的煎熬!就因為她的父親是一個雙面間諜?那麼多人選裏你偏偏就選中了艾洛瑪……就因為她是我的女兒?"

斯內普教授的語氣中隱隱有些絕望,他那扶在艾洛瑪肩上的一直穩健的雙手有一絲微微的顫抖。他不知道這樣的事還會不會發生,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讓艾洛瑪再接受這樣的折磨!

"不,當然不!"鄧布利多回答的非常迅速,而且並沒有給人以草率敷衍的感覺。正相反,這個白鬍子老巫師的語氣非常凝重。嚴肅的神情中中還夾雜著愧疚和不安。只見他揮揮魔杖,撤銷了剛才的隔音咒後,向斯內普教授的方向踏前一步。


☆、67、番外二 德拉科的願望 ...

  我是德拉科‧馬爾福,現今馬爾福家家主盧修斯‧馬爾福的獨子,也是若干年後馬爾福家的正式繼承人。

  在很早以前我就知道,我需要選擇一個符合家族觀念的純血女孩兒作為終身伴侶,就像爸爸娶了古老純血家族布萊克家的媽媽一樣,我也必須在那些家族中挑選一個作為我的新娘,這點是毋庸置疑的。

  其實對此我一直抱著無所謂的態度,感情可以慢慢培養,從我開始上學起,我將有長達七年的時間和我選中的人進行交流和適應,這也正是這麼多年來大多數貴族一直在做的事情。

  我以為,我的人生也會是這樣的。但是,五歲那年一個陌生的女孩兒出現在了我的世界,徹底打亂了我的生活。從此,我的心中就再也抹不去那一抹亮麗的黑色。

  我依然清晰的記得,和她第一次見面是在對角巷。那是我第一次堅持要自己出來買剛剛出廠的飛行掃帚,但是爸爸媽媽很忙沒辦法陪我,而我又堅持要在那天得到,所以他們只好派了家養小精靈拉比來陪同我。

  其實根本沒有這個必要,一個馬爾福怎麼可能在對角巷走丟!為了證明這一點,我故意支使拉比去給我買別的東西,而我則在冷飲店裏等他。在沒有與我爸爸媽媽命令相衝突的時候,家養小精靈是不能違抗我的命令的,看著拉比擔心的消失在我面前後,我心裏小小的滿足了一下。

  你瞧,即使我只有五歲,但我仍然可以堅持做到我想做的事。

  然而沒過一會兒,我就發現一個人呆著實在是有些無聊。平心而論,那家店的東西味道還算可以,但是卻不符合我的口味。所以我只是掃視了一圈周圍的情況,打算出去看看街景。然而,就在那時,我看到了我命中的她。

  她當時穿著一身很普通的麻瓜衣服,悠然自得的坐在冷飲店吃著冰激淩,剛剛過肩的黑色柔滑短髮就那麼隨意的鬆散著,那副輕鬆的神態讓我心裏湧出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當時,我沒有仔細研究她的容貌,只是覺得她給我一種熟悉安全的感覺,否則我也絕對不會輕易上前搭話。後來才知道,她其實和教父是神似,就是那種明明長得不是很像,但是所有人都能看出他們是父女關係的奇妙血脈聯繫。

  不過,我從沒和麻瓜打過招呼,即使她是個麻瓜出身的女巫也不行。

  所以,當一句"對角巷怎麼會有一個小麻瓜單獨在這裏?"的話從我的嘴裏脫口而出後,我就有些後悔,我明明知道她應該是個女巫的,怎麼可以叫她麻瓜呢,她會不會因此生氣?

  我本來已經做好了她會跳下來怒氣衝衝的跟我說【你才是麻瓜!你全家都是麻瓜!】的話了,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她只是白了我一眼,完全不理會我的存在。

  從她眼裏看到的那種不屑和高高在上的蔑視,一下子就把我心中的些許愧疚驅趕的得無影無蹤。我忍不住又開了口:"哼!要不是因為在等拉比,我才懶得理你。難道你的麻瓜父母沒有告訴過你要有禮貌嗎?"

  這次,她終於放下了手裏的食物,轉過身來看我了。我心裏竊喜,挺了挺胸膛擺出一副標準貴族的神態,高高的揚起了我的下巴。我本打算如果她道歉,那麼我就寬厚的表示不介意,然後跟她介紹一下巫師界什麼的。但是,我萬萬沒想到的是她隨後說的那句話,完全打亂了我的計畫。

  "那你的尊貴的巫師父母也沒有告訴過你什麼叫與人打招呼的禮貌嗎?"

  我有些生氣了,正想著該如何用一個華麗的長句去諷刺她的時候,拉比回來了。既然如此,我也沒有必要再耽擱下去,如果拉比跟我爸爸報告我對一個麻瓜打扮的孩子感興趣的話,那可不太好。我也許只會被斥責,但是這個孩子會不會受到什麼傷害就不是我能保證的了。

  所以,我故意把怒火撒在了小精靈身上,"哼!真慢!我們回家!"看著拉比那誠惶誠恐的樣子,我心裏還是有一絲抱歉的,不過為了這個無辜的令人討厭的麻瓜出身的女孩兒,只能委屈拉比了。

  我是紳士,怎麼可以讓無辜的女士因為我的不經意行動而遭受未知的傷害呢?

  回家後,我就打算將這件事埋在心底,畢竟我們的生活不太可能有交集。也許以後會在霍格沃茨見面,但是誰知道她會在哪個學院,還記不記得我,所以,不如忘卻。

  過了不久,我就聽說教父來了,本來低沉的心情也一下子雀躍起來。要知道,我的教父可是當代最傑出的魔藥大師,而且他還是斯萊特林的院長,梅林勳章的獲得者。雖然他總是板著臉一副很嚴肅的樣子,但是我知道他其實是很愛我的,這點從他給我單獨開設的魔藥課就可以看出來。

  當我興匆匆的從樓上來到客廳後,驚訝的發現和教父一起來的還有那個麻瓜女孩兒。後來,我才得知她竟然是教父的女兒,梅林啊,教父竟然有了一個和我差不多大小的女兒!不過這也好,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接近她了。想到此,我的心裏竟然有一種奇妙的感覺,不知道是什麼,但是卻很舒服。

  隨著在樓上的那一次談話,我們加深了彼此的瞭解。我知道了她用頑皮大膽的行動來掩飾那顆害怕被遺棄的心,她也明白了我在貴族神態下掩飾下的那種寂寞和無奈。

  在我們五歲的這一年,我們相識、相交,並將對方放入了自己的內心深處。

  隨著一同相處的時間越來越長,我也越發的被她所吸引。我們一同讀書吃飯、一同偷偷的去騎飛天掃帚、一同跟教父學習煉製魔藥……在她闖禍的時候,我會主動的幫她收拾善後,在她撅嘴看著牛排的時候,我也習慣性的幫她切好。我所做的這一切,都只為能看到她那抹只出現在自己人面前的純真笑容以及那聲甜糯糯的:"德拉科,你真好!"

  我本以為,我這一輩子都不會生他的氣,然而,九歲那年的一件事,卻讓我真的怒不可遏,只想抓住她,然後……然後緊緊的抱在懷裏問她為什麼!為什麼要捨得離開我!傷害她?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恨得下心去傷害她呢,她就是我命中註定的剋星啊。

  事情的起因就是那次我們偷著去伊萬斯老宅的事,不知道教父說了什麼,她竟然離家出走了!看著找到馬爾福莊園求救的教父,我的心簡直糾結成了一團。教父他從來就沒有露出過那麼頹唐急躁的樣子,她怎麼能那麼狠心的說離開就離開!還有,她究竟知不知道……我心裏的那一團憤怒的火以及那顆因背叛而破碎的心。

  為什麼!為什麼出了事不能來找我想辦法!為什麼……為什麼要選擇離開……我就那麼不重要嗎?隨時可以被拋棄嗎……為什麼……

  當她被教父找到後,能看出父女兩個已經和解了。但是我依然無法放開心結,故意讓小精靈做了她最不能對付的牛排,然後帶著一股糾結的神情看她吃力的切著。

  本以為內心會因為這小小的報復而快樂一點,但是卻沒想到得到的是更多的悲傷和委屈。賭氣般的,我放下了手裏的餐具,以吃飽了想休息為藉口,跑回了我的房間。

  她來找我了,我們和好的過程我不想重複,但是當無意識中抱著她的那一刻,我感到心底又被幸福裝滿了。原來,她沒有真的想離開我,她還是重視我的。這種感覺……真好……

  後來,我們慢慢長大,又一起進了霍格沃茨,一起成為了斯萊特林的一員。對此,我表示很滿意,當初她還擔心會去別的學院,根本就是杞人憂天。她自己從來沒有意識到,她這個黑髮黑眼的女孩兒是天生的斯萊特林!

  本以為日子會這樣一直快樂下去,但是沒想到,不愉快的事情還是發生了,發生在一年級的暑期而且是在我的生日宴會上!格林格拉斯家的那個最小的女兒,竟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冒犯我的黑髮公主,她簡直就是不可饒恕!

  本想親自給那個傢伙一個教訓,但是我的公主卻要用自己的方法解決。既然如此,我無條件的支持她的任何舉動,即使因此毀了我的生日也無所謂。但是她並沒有這麼做,她笑著對我說會在以後解決的,那麼我也就一如既往的相信她好了。不過事後也證明了我的決策英明無比,她完美的狠狠的報復了那個傢伙!過程有多暢快淋漓我想你們也知道。

  不過因此,我也意識到必須考慮一些事情了。雖然我爸爸媽媽也很喜歡她,願意並希望她能嫁到馬爾福莊園來,可是那次宴會發生的事情不能不讓我警醒。我不想她受到任何傷害,所以純血家族該在思想上做出一些改變了。

  一切,從我開始。所以我選擇了包括麻瓜研究的所有課程,畢竟路要一步一步的走,直接選麻瓜研究太過顯眼,而做一件引起其他純血貴族關注的事對我的計畫將不會有任何幫助。所以,我只好選擇了全部的包括那該死的占卜的課程,以達到掩人耳目的效果。

  情人節被該死的洛哈特攪和的一團糟!我毫無疑問的確定,如果我敢在那天把禮物送給她的話,她會當場暴走。所以,在事情平息的幾天後,我找到了她,打算送給她一個浪漫的晚到的情人節。

  當我鼓起勇氣送出了象徵著我這一生承諾和愛意的戒指的時候,卻意外的潰敗下來。梅林啊,這世上還有比向自己心愛的人表白後,卻發現她根本沒有愛情概念這件事更讓人鬱悶的嗎?

  本想跟她說點什麼,解釋一下這個戒指的含義。可是看著她那純真無暇的眼神和歪著頭可愛到爆的神情,我突然覺得現在說出來根本就是對她的褻瀆。好吧,我還年輕,我這樣安慰著我自己,我還有五年的時間呢。

  我德拉科‧馬爾福向梅林起誓:我一定會把艾洛瑪‧斯內普小姐娶回馬爾福莊園,讓她的名字冠上我的姓氏。愛她、寵她、守護她,直到我生命終結的那天!

  我以馬爾福的榮耀發誓,我一定會做到的!


☆、68、放假了 一 ...

  當他們坐在霍格沃茨特快上返回國王十字車站的時候,艾洛瑪又接受了她朋友們的新一輪審問。因為昨天的情況太亂了,艾洛瑪幾乎是被小蛇們抬走的,所以她的其他學院的朋友,根本沒有機會詢問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於是,在上了霍格沃茨特快後,六人組就擠到了一個車廂內。

  艾洛瑪一臉黑線的看著因為座位不夠而選擇憋屈的坐在行李箱上的納威和羅恩,揉了揉太陽穴,無奈的說道:"你們就不用用個變形術嗎?我知道你們還不能將箱子變成舒適的椅子,但是稍微改變一下寬度和高度還是能做得到吧?真虧你們兩個還是巫師!"

  納威臉有些發紅,急忙從箱子上跳起來,然後抽出了他的魔杖,一個咒語下去,箱子成功的變高變寬,成為了一個能坐兩個人的簡單長條箱子。然後納威將它橫著放在了背靠包廂門的位置,這樣他們就可以既拿得到桌子上的食物,也不必擔心有不長眼的走錯門了。

  而羅恩則是摸摸鼻子,嘀咕著他只是一時大意沒想到而已。打量著箱子的長度,慢騰騰的抽出魔杖將自己的箱子變成了一個鬆軟的雙人坐墊,然後抱起來放在了箱子上,這下坐著就舒服多了。

  當他們都安穩的坐下來後,艾洛瑪被迫又重複了一次昨天對德拉科和哈利說過的話。長出了一口氣後,艾洛瑪一口喝光了她準備的飲料,然後打定主意堅決不復述第三次了。

  車廂裏一片沉默,每個人的表情都不一樣。德拉科和哈利是昨天已經被刺激夠了,所以現在還能變現出淡然的神色,當然,如果能忽略他們端茶的手略微有些顫抖的瑕疵外,可以說他們是除了當事人外最鎮定的兩個人了。

  赫敏有些憤怒的漲紅了臉,用幾近咆哮的語氣說道:"梅林啊,我說怎麼這個學期很少見到你,原來你去做這麼危險的事……而且鄧布利多和斯內普教授竟然還允許你去做?真不敢相信!他們應該知道這有多危險!如果一個不小心就可能出意外,那……那你不就……"

  羅恩不以為然的安撫著赫敏:"沒那麼糟糕,既然鄧布利多和斯內普教授都允許了,就肯定不會讓艾洛瑪出事的。斯內普教授有多注意艾洛瑪的安全你又不是不知道。"然後羅恩轉頭看向艾洛瑪,臉上的雀斑因為激動而變得通紅,"這個過程一定很刺激對不對?那條蛇怪有多大?很厲害嗎?還有神秘人真的要回來了?這是真的?"

  沒等艾洛瑪回答,納威卻出人意料的搶先回答了。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種從沒有過的慎重表情:"我想,神秘人要回來的事,很可能是真的。因為我奶奶說,他從來就沒有真的離開過,即使那些人都認為他死了,我們也不應該放鬆警惕。更何況他很可能還沒死,他和他的黨羽們隨時可能回來。"

  納威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卻有一種讓人不得不相信,無法質疑的力量。羅恩看看若有所思的艾洛瑪又看看納威,問出了自己的疑問:"你怎麼知道這些的?要知道,幾乎每個人都說神秘人已經死了。"

  納威的臉上現出了一種複雜的神色,然後低下了頭:"我的爸爸媽媽都是傲羅,因為神秘人的折磨,他們都瘋了,一直住在聖芒戈裏……所以我是由奶奶帶大的,我相信她所說的一切。"

  "對不起……"羅恩不安的道歉,但是除了這三個字,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能把求助的眼光投向其他的人。

  不過沒等別人說話,納威又恢復了情緒,重新坐直了身體:"這沒什麼,羅恩。我一直以我的父母為傲,這並不是什麼丟人的事,不是嗎?反而是艾洛瑪……"納威看向了艾洛瑪,帶著鄭重的神情,"我並不認為你在領獎的時候說的那些話是理智的,很快昨天的事就會被傳開,然後神秘人的追隨者也會聽到你的話。他們很可能會來報復,殺了你。也許,你應該和斯內普教授或者鄧布利多提一提,讓他們加強對你的保護。"

  赫敏也點頭,表示贊同納威的看法:"沒錯,納威說得很對。如果說昨天我還因為你說的那番話而感到振奮的話,那麼現在就只剩下擔憂了。你必須得做好準備,也許我們應該先把研究自動檢錯的事情放一放,先來考慮一下你的安全。"

  "等我回去問問我爸爸,也許他知道些什麼。不管怎麼說,好歹他也在魔法部工作。"羅恩也提出了自己的建議,但是卻因為德拉科一聲輕笑而臉色發紅。

  "當然,我爸爸知道的消息肯定沒有馬爾福先生知道的多……"羅恩的語氣低沉了下去,似乎對自己不能幫上艾洛瑪感到鬱悶。不過當德拉科懶洋洋的聲音傳來後,羅恩又重新高興起來,德拉科說的是:"每個人都有自己打聽消息的管道,也許韋斯萊先生能得到一些我們得不到的消息也說不定呢?"

  哈利一直沒有說話,綠眼睛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才猶豫的說道:"或許艾洛瑪應該到布萊克老宅來,西里斯常說那裏的防禦系統是最厲害的,保證誰也不能傷害到房子裏的人。"

  艾洛瑪微笑了,她的朋友們啊,沒有因為這是危險的事感到恐懼因此疏遠她,反而為她的安全而擔心,並且出力獻策的想使她安全一些。

  "沒有必要,你們儘管安心吧。"艾洛瑪並不想讓朋友們太過擔心,有些事情她和她爹地知道就足夠了。看了眼縮在窗邊座位上的小貓,揶揄的說道:"如果那個傢伙真的回來的話,我想他第一個要找的人應該是救世主哈利‧波特先生。而不是我這個只是圖一時意氣而暢所欲言的平凡小姑娘。"

  於是,眾人的焦點轉向了在大家注視下有些不自然的哈利。

  當然,因為年齡的緣故,這個沉重的話題並沒有持續多久。很快他們就不再考慮這個虛無縹緲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出現的危險,轉而把精力放在了即將到來的暑期要怎麼過上。

  "我爸爸抽中了魔法部的幸運大獎!"羅恩興奮的咬了一口巧克力蛙,然後一邊咀嚼,一邊口齒不清的說道,"所以,媽媽算了一下,在給我們留下足夠買課本和用具的錢之外,我們還能全家一起去埃及旅行。要知道,這可真是太棒了!我會給你們帶禮物回來的。"

  "那可真好,我還沒去過埃及呢。"納威有些羨慕,隨即也說出了他的假期打算,"奶奶看到我寄回去的成績單後很高興,說要好好的獎勵我。具體是什麼我還不知道,但是我真的很期待。"

  德拉科鬱悶的喝了一大口紅茶,悶悶的說道:"你們是在刺激一個整個假期都需要學習處理家族事務和練習魔咒的人嗎?"然後鉑金小貴族抬起頭,惡狠狠的看向了他周圍的人。但是可惜,沒有人被嚇到,德拉科只能將心中的一口怨氣發在了他面前的草莓蛋糕上。

  提起蛋糕,不得不在此插一句,自從格林格拉斯小姐臉上長出了疑似藍莓的東西後,六人組當中的另外五個人就一致堅決的拒絕了艾洛瑪的藍莓蛋糕,理由是容易想起噁心的物體。所以,他們的茶點就由藍莓蛋糕變成了現在的草莓蛋糕。

  畫面轉回到車廂內,現在最鬱悶的人換成了哈利。原因無他,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鄧布利多堅持要哈利在他姨媽家至少住到他生日那天。西里斯和哈利不是沒有據理力爭過,但是鄧布利多依然堅持如此,在這個老巫師說出那是一種莉莉用愛保護哈利的古魔法後,西里斯就無奈的妥協了,而哈利也只能怏怏不樂的勉強同意。

  對此,德拉科倒是提出了自己的一些看法:"我想,如果你的教父肯付給你姨媽姨丈一筆錢的話,我想你的日子會好過得許多。畢竟這些年來你一直住在他們家白吃白喝。如果他們喜歡你,那麼自然不會計較這些花費。但是可惜,很明顯,他們一點也不喜歡你。"

  "我也有在家裏幫忙幹活……"哈利蒼白著臉無力的辯駁著。

  "但是只是家務活兒不是麼?"德拉科無所謂的聳聳肩,將目光投向了車外,故意不去看車廂裏的其他人。"據我所知,養一個孩子並不便宜,無論在麻瓜界還是巫師界。所以我想,讓你的教父付給他們一筆贍養費,也許是解決事情的最好辦法。"

  哈利仔細思考了一下德拉科的話,覺得還是很有道理的。畢竟姨媽和姨丈養了自己十一年,在自己沒有出過一分錢的情況下,好歹他們還讓他和其他的孩子一起上學接受了教育不是嗎?也許真的應該從自己在古靈閣的拱頂裏拿出一筆錢換成英鎊交給他們。

  火車飛快的前行著,期間也再沒有不開眼的傢伙來搗亂,很快他們就抵達了國王十字車站。

  出站口依然是亂哄哄的一片熱鬧,到處都是忙於尋找自己孩子的家長們。眾人在在月臺分別,並約定好了暑期要用貓頭鷹聯絡後,紛紛跟隨自己的家長離開了車站。

  艾洛瑪一邊微笑著與一個又一個熟識的人說著再見,一邊等著她爹地帶她回家。就在她惦著腳尖看向遠方的時候,身後有人喊她。回轉身一看,原來是赫敏,以及在她身後的格蘭傑夫婦。

  "您好嗎,格蘭傑先生,格蘭傑夫人。"艾洛瑪微笑友好的向赫敏的父母打著招呼。

  "你好,艾洛瑪。"回答她的是還略微有些拘謹的格蘭傑先生,然後艾洛瑪就看著面前的這個褐髮中年男人向四周張望了幾下,似乎在尋找什麼人。

  "我爹地還得留在學校處理一些事情,要晚些才會來接我。"艾洛瑪善解人意的猜測到了這位先生想找的人,於是主動做出了回答。然後看到格蘭傑先生似乎有些放鬆的神情不由得感到好笑,她爹地就那麼可怕嗎?

  得知正主不在後,格蘭傑先生整個人都放鬆下來,語氣也變得舒緩輕鬆:"真的非常謝謝你邀請赫敏去你家住。因為這次飛往法國的旅程對我們來說是一個契機,一個對我們事業是否有質的飛躍的非常重要的契機。"格蘭傑先生看了看站在旁邊的夫人,對此,這個有著和赫敏一樣臉龐的女士點頭表示贊同。

  格蘭傑夫人看了看自己的女兒,眼中透出了一股驕傲和自豪。她開口說道:"但是我們沒辦法讓赫敏一個人呆在家裏,雖然我們相信她有足夠的能力照顧自己,但我們依然不能那麼做。我本想讓她到親戚家住幾天的。不過顯而易見,赫敏更願意去你家小住一段時間。真的是非常感謝你,艾洛瑪。"

  "這沒什麼,我很喜歡和赫敏呆在一起。"艾洛瑪笑著回答道。

  "我真高興赫敏能有像你這樣要好的朋友,要知道她小時候幾乎一直是一個人,並沒有什麼朋友。對此我們還擔心過呢,不過現在看來是沒有問題了。"格蘭傑夫人慈愛的看看艾洛瑪,又看了看對這樣說法有些不滿的自家女兒,笑了起來。

  "我想我們得先走了。"格蘭傑先生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再次開口說道:"我們是明天下午的飛機,那麼能請你在上午來接赫敏嗎?不過真的很遺憾沒有遇到斯內普教授,我是說,我其實應該當面感謝他的,畢竟赫敏得在你家住上一周左右。"

  艾洛瑪愉快的笑了,惡作劇的念頭在她心頭揮之不去,於是她這樣回答道:"我想,格蘭傑先生也不用很遺憾,畢竟明天我爹地會和我一起去接赫敏的。因為要把飛路網路連接到非巫師家的壁爐,必須得有成年巫師到魔法部去申請才行。我想,他肯定會和我一起在上午出現在你家的。"

  果然,在聽到那個帶有強大冷氣磁場的黑袍男人還是會出現的時候,格蘭傑先生的身體和動作重新變得僵硬起來。在牽扯著嘴角和艾洛瑪告別後,格蘭傑三口消失在了月臺出口。

  目送著他們離去,艾洛瑪的臉上滿是惡作劇得逞的笑容。然後在從箱子裏拿出了那本關於魔咒方面的書籍後,就在月臺的一個角落裏坐了下來,等著她爹地做完霍格沃茨的掃尾工作後,帶她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矮油,又重開了一卷了!

請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我,謝謝!


☆、69、放假了 二 ...

  蜘蛛尾巷。

  回到了家的艾洛瑪才開始發愁一個問題,那就是赫敏到底要住到哪裡。位於蜘蛛尾巷的家並不算大,這棟普通的房子只有兩層。樓下是客廳、做飯吃飯於一體的廚房和盥洗室,當然,在地下還有一個實驗室,樓上則是父女兩個的臥室和書房,並沒有多餘的房間作為客房給赫敏住。

  於是當艾洛瑪在樓上轉了兩圈後,一直注視著她的斯內普教授終於忍不住了:"你可以讓那個萬事通小姐住在你的臥室,艾洛瑪。我想你的床足夠承受你們兩個人的身體重量和那兩個不知道裝了一些什麼的大腦。"

  艾洛瑪訕笑了一下,不好意思的向那個站在書房門口的黑袍男人跑了過去,然後一把抱住他,在他懷裏蹭來蹭去。直到某個忍無可忍的男人將她一把撕了下來丟到了她臥室的房門前。

  "快點去收拾你的房間,如果你不想明天讓萬事通小姐看到你房間亂糟糟的話。"斯內普教授冷冷的丟下這句話後,返回了自己的書房。艾洛瑪歪著頭看著她爹地關上了門,在心裏衡量了一下,覺得她爹地可能是因為家裏突然要住進外人而感到心情不爽。

  回頭看了看自己的房間,乾淨整潔沒有一點灰塵,完全可以用來接待朋友,這得感謝火焰的勞動。每年回來之前,這個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都會自動請命來幫忙打掃一下房間,對此,艾洛瑪覺得應該在開學後好好去謝謝她才行。

  既然房間沒問題,那麼就去做點好吃的犒勞一下自己爹地好了。帶著愉快的心情,艾洛瑪用一種輕快的步伐下了樓,來到了廚房內。

  皺眉,什麼都沒有。艾洛瑪歎口氣,再度返回樓上,站在書房門口輕輕敲了敲門。在得到允許後,艾洛瑪推開門,不過她並沒有進去,只是將腦袋從打開的門縫裏伸了進去,詢問道:"爹地,咱家什麼吃的都沒有。我要去超市買東西,你想吃什麼?"

  "這個時候如果我施放一個關門的咒語,那麼艾洛瑪小姐你那尊貴的頭顱就會被完好的切下來。"斯內普教授皺眉看著自家小巨怪那只有腦袋出現在屋內的樣子,語氣涼涼的繼續說道:"當然,也可能不會都切下來,就像格蘭芬多的幽靈一樣,還能有一絲掛在你的脖子上。"

  艾洛瑪一腦袋黑線,迅速的將整個身體都擠進了書房內,然後無視她爹地那略帶嘲諷的嘴角,繼續重複她的問題:"我要去超市買東西,爹地晚餐想吃什麼?"

  "家裏一點吃的都沒有了?"

  "有,還有幾塊兒去年夏天剩下的麵包。"

  "……去馬爾福莊園這麼樣?"

  "不要!我想去超市自己買東西來做!"

  斯內普教授歎了口氣,站起身來走到了書房門口。在艾洛瑪明顯還發愣的時候,斯內普教授回頭看著自己的女兒,用一種帶著一絲無可奈何的語氣說道:"別像巨怪一樣傻站在那裏,快去換衣服!或者說,艾洛瑪小姐想穿著巫師的袍子去麻瓜的超市購物?還是說,比起購物來你更喜歡被麻瓜圍起來參觀?"

  然後這個黑袍男人也不管艾洛瑪的反應如何,徑直回到了自己的臥室。艾洛瑪眨巴眨巴眼睛,這才醒悟過來,難道說,這代表著她爹地要和她一起去?

  胡亂換了一件麻瓜服裝的艾洛瑪"咚咚咚"的跑下了樓,然後就看到斯內普教授已經換好了衣服在門口等著她了。

  "爹地?你真的要和我一起去啊?"艾洛瑪驚異了,要知道,以前的採購任務可都是她自己或者拜託拉比完成的,她爹地可從來沒有親自去買過東西。

  "嗯哼!"回答艾洛瑪疑問的是斯內普教授那不爽的大鼻子,"你認為一個合格父親會讓自己那個還不到十三歲的未成年女兒獨自在晚上去距離並不算近的超市購買東西?還是說,艾洛瑪小姐樂觀的認為麻瓜界的治安已經好到可以讓你一個人在晚上獨自出門而不需要擔心危險的地步?"

  艾洛瑪縮了縮脖子,很明智的打算轉移話題:"那個……爹地?"

  斯內普教授揚揚眉,作出了詢問的神色。

  "你確定你帶的是英鎊而不是加隆嗎?"

  "……我想我還沒有老到分不清楚該用什麼錢的地步,如果艾洛瑪小姐繼續耽擱下去,我想我們也許就只能去吃去年留下的麵包了。"

  於是,艾洛瑪乖乖閉嘴,跟在斯內普教授身後,父女兩個一起出了門。這時候,艾洛瑪才發現她爹地穿的仍然是上次去遊樂園的那一身襯衣+牛仔褲的組合後,開始考慮是不是應該再多買幾身衣服送給他作為替換用。

  超市中,艾洛瑪在挑選著各種食材,間或轉頭問問她爹地的意見。而斯內普教授則板著臉略有些不耐的單手推著車跟在自己女兒的身後。

  在他看來,只要選好夠這兩天吃的東西就足夠了。他們早在二十分鐘前就應該走在回家的路上。而不是留在這裏浪費時間。不過看著自己女兒興致盎然的樣子,斯內普教授把已經幾次溜到嘴邊的催促話語又咽了下去,無奈的歎口氣,用寵溺的眼神看看仍然在挑選東西的艾洛瑪,決定由她去吧。

  慢慢的,他們由食品區轉到了生活用品區。在補充了一些基本生活物品後,艾洛瑪將眼神瞟向了那邊掛著的男裝,然後一隻大手就落到了她的頭上,小心翼翼但是帶有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將她的頭連同視線一起轉了回來。

  當艾洛瑪對上那帶有些許威脅意味的墨色雙眸的同時,耳邊也響起了被壓低聲音後的警告:"我不會去試穿那種東西!麻瓜的衣服有一套就夠了!"

  艾洛瑪聳聳肩,好吧,不試就不試,反正這裏的衣服也不怎麼好。那麼,繼續走好了。

  當他們來到距離結賬口附近的地方,艾洛瑪看到了碩大的巧克力促銷的標語。然後雙眼放光的跑了過去,拿起了一盒又一盒,直到她再也抱不動為止,然後歡快的返回了她爹地推的車子那裏。

  斯內普教授黑著臉看著自家那只已經快被巧克力埋住了的小巨怪,只覺得自己額上的青筋直跳。對於艾洛瑪跟鄧布利多那只老狐狸有著一樣嗜好的現象表示強烈不滿,明明是自己的女兒,為什麼會這麼喜歡甜食!

  "艾洛瑪小姐,我是不會為這些愚蠢的並且對你健康沒有好處的甜食付錢的。"斯內普教授一臉厭惡的表情看著那堆甜食,仿佛那不是普通的一盒盒的巧克力而是一堆堆赫奇帕奇一年級新生的坩堝一樣。

  "哎?可是赫敏要來家裏做客啊,我總不能沒有招待朋友的零食吧。"艾洛瑪歪著頭眨巴著她的墨色大眼睛,雙手悄悄的伸出去,試圖拉住斯內普教授的胳膊。

  "為什麼我那還算清醒的頭腦告訴我,格蘭傑小姐的父母都是牙醫並不允許她多吃甜食……而且她自己對那些也並不感興趣?"斯內普教授的眼角捕捉到了自家女兒的小動作,不過卻沒有阻止,任由她帶著一絲得逞的笑容掛上自己的手臂。

  艾洛瑪第抱著斯內普教授的手臂搖晃著,用一種撒嬌的口吻說道:"爹地,好爹地,給我買吧。我保證,一天就吃十塊兒,不,五塊兒……"看著斯內普教授沒有妥協的意思,艾洛瑪有些挫敗的又繼續往下降價,"好吧,就三塊兒,我保證一天不吃超過這個數字的巧克力!"

  "如果我說不買呢?"斯內普教授那絲滑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的口吻響在了艾洛瑪的耳邊。

  "那我就自己買!"艾洛瑪賭氣一樣的猛地放開了還在手中抱著的自家爹地的手臂,然後撅著嘴將頭轉向了一邊。

  "是嗎……"斯內普教授不動聲色的挑了挑眉,略微掃視了一下自家女兒的裝束後,才又開口說道:"那麼,艾洛瑪小姐打算用什麼付款呢?或許,我需要借你魔杖,讓你用一個‘錢包飛來’?"

  艾洛瑪聞言一下子僵住了……顫抖著手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後悲催的發現,她的衣服上連一個口袋都沒有,更別提帶著錢包和魔杖了……

  魔杖……魔杖?艾洛瑪轉過頭疑惑的看著斯內普教授。不對啊,她爹地身上也只是有能放下錢的口袋,並沒有能裝下魔杖的地方啊。

  斯內普教授不動聲色的將左臂微微抬起,讓艾洛瑪能夠看到他袖口裏側的東西後,又飛快的放下,動作乾淨俐落自然無比。

  艾洛瑪黑線,她爹地竟然把魔杖藏在了袖子裏帶了出來!梅林啊!!

  "爹地,你就不覺得不方便嗎?"艾洛瑪小心的指了指斯內普教授僵直的左臂。

  "不帶著魔杖在外面走,我才會覺得不方便。"斯內普教授淡然的回答道,然後重新把目光投到那將近半車的巧克力上,又皺起了眉,"或許,我們該繼續談論這堆東西的付款問題。"

  艾洛瑪看了眼她那面無表情的爹地,又看了看車裏的那堆看起來就很誘人的巧克力,哀歎一聲,認命的開始重新都拿起,然後一盒一盒的放回原地。然後戀戀不捨的最後看了那堆品嘗起來一定很美味的巧克力一眼,艾洛瑪一步一蹭的返回了自家爹地身邊。

  斯內普教授並不理會自家女兒那哀怨的眼神,只是低頭估算著車裏的食材,在確定今後一兩天內不會餓到後,就直接推著車向著結賬口走去,而艾洛瑪則老老實實非常淑女的跟在斯內普教授身後走著。

  在路過剛才那個巧克力促銷專櫃的時候,斯內普教授絲毫沒有停頓,但是卻抬起那只袖子裏藏有魔杖的左臂隨手拿了兩盒放到了推車裏,然後繼續走向結賬口。

  艾洛瑪瞪大了眼睛,目光在她爹地那挺直的背影上滴溜溜的打轉,然後笑了出來。緊走幾步追了過去,挨著斯內普教授一起排隊等候結賬。

  "我就知道爹地最好了。"艾洛瑪的臉上綻放著大大的笑容,眼睛裏閃爍著愉快的光芒。

  "記住你剛才的承諾,不要讓我發現你吃了超過數量的巧克力。"斯內普教授低頭注視著自己的女兒,卻突然發現自己怎麼也不能狠下心來嚴厲的面對那一張笑得如此燦爛的面孔。

  算了,如果她能找到恰當的理由,或者不讓自己發現,那麼愛吃多少就吃多少吧。某個黑髮男人一邊結賬一邊這樣想著,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這種行為和他往日所鄙視的溺愛孩子的家長有什麼區別。

  父女兩個吃力的抱著一大堆東西出了超市,四下張望後找了個沒人的角落,由斯內普教授出手對所有物品使了一個縮小咒並將它們都放入自己的口袋後,才一同攜手返回蜘蛛尾巷。

  將所有東西都扔到了廚房後,斯內普教授返回自己的臥室去換掉這身完全不符合審美以及不舒服的麻瓜服裝。艾洛瑪則留在了廚房裏愉快的準備晚餐,雖然時間晚了點,但是秉著晚餐一定要吃好的理念的她並不打算隨便弄點糊弄過去。

  所以當斯內普教授看到桌子上那明顯豐富的飯菜後,很是驚訝了一下,揚揚眉看看自家那只滿面笑容正在擺放餐具的小巨怪,不禁放鬆了心情,面容也變得柔和起來。

  "爹地,明天我們去接赫敏吧?"艾洛瑪舀起了一勺青豆放到了自己的盤子裏。

  "為什麼我也要去?"斯內普教授面無表情的往麵包片上抹著蘋果醬,然後放到了艾洛瑪的盤子裏。

  "因為需要爹地幫我們申請聯通下飛路網路啊,赫敏家住在北部,那麼遠,我又不會幻影移形。"艾洛瑪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皺著眉從自己的湯碗裏往外挑用於調味的洋蔥。

  斯內普教授揚揚眉,又拿了一片麵包然後一下一下用無比精准的手法往上抹著黃油。看得那邊的艾洛瑪一腦袋黑線,這是吃飯,不是熬制魔藥,不需要這麼精確的技術吧。

  斯內普教授優雅的品了一口蔬菜湯,又給自己盤子裏添上一大勺沙拉後,才慢條斯理的開口道:"你可以坐騎士公車去,然後你們兩個一起再乘坐它回來。"

  "不要!"艾洛瑪咀嚼著她爹地抹好果醬的麵包,口齒不清的抗議著說道:"那破巴士太難受了,上次就差點沒把我顛散架了!說什麼我也不坐那東西了!開車的傢伙應該好好接受一下關於怎麼才能把車開得又穩又好的訓練!"

  斯內普教授輕笑一聲,微微點頭,算是對此表示贊同。

  "爹地你也說過啊,幻影移形對小孩子身體不好。難道你真忍心看我一個人用麻瓜的方法坐飛機過去嗎?"某只黑眼睛小巨怪又開始拿出了她最擅長的撒嬌大法。畢竟只要不是原則性問題,一般斯內普教授都會做出讓步,所以這個方法百試百靈。

  果然,斯內普教授拿著勺子思考了三十秒左右,還是勉強的點頭算是妥協了。其實,他並不是不知道艾洛瑪這是在故意撒嬌耍賴,她應該有其他足夠安全並快捷的方法去找格蘭傑。

  但是,他就是喜歡這種感覺,喜歡這種被自家女兒依靠的感覺。這總是能讓他的心被幸福裝得滿滿的,所以斯內普教授也就一直縱容著艾洛瑪的這種行為。

  畢竟對於艾洛瑪這個年紀的孩子來說,他平日裏給的訓練足夠嚴格了,而且在有用的課業上也不曾對她放鬆。因此,斯內普教授一直害怕艾洛瑪會因為他的嚴格和進行懲罰時候的冰冷而畏懼他疏遠他。所幸,自己的女兒從沒有過這樣的表現,而且一如既往的信任他依賴他並且愛他。

  這就足夠了,斯內普教授這樣想著,無法抑制也並不打算抑制心底的那份愉快。

作者有話要說:恩,奉送一個小劇場,是昨天上班路上突然想到的,然後自己萌的不行,就寫下來了,發上來讓大家一起樂一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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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良小劇場 魔藥蛋糕

在某只小巨怪被斯內普教授以休養身體為名,灌下許多口味差不多並且極其難喝的魔藥後,在某一天終於爆發了。

下午茶時間,斯內普教授拿起了一塊兒自己女兒剛剛端上來的蛋糕,放進了嘴裏,然後皺了皺眉。

"新的配方?"

"恩。"

"新的嘗試?"

"恩。"

"……你確信這個是成功的而不是失敗的?"

"恩。"

"那……新配方是什麼口味的?"

"魔藥口味。"


☆、70、小巨怪和萬事通小姐的研究課題 一 ...

  次日一早,吃過早飯後的斯內普教授直接趕往了魔法部。畢竟和麻瓜住所進行飛路連通還是需要那些腦子裏塞滿巨怪鼻涕的傢伙的准許。

  幸運的是,魔法部在這方面的辦事效率還是很快的,並沒有什麼預想之中的刁難和繁瑣。誰叫這次的申請人是全英國唯一魔法學校四大現任院長之一的魔藥大師斯內普教授呢。不管怎麼說,自家或者自家親戚的孩子早晚是要上學的,總不能在這點小事上得罪這個據說是最不好相處的魔藥教授吧。

  況且,還有不少年輕的辦事員剛從霍格沃茨畢業不久,對於眼前這位嚴厲的魔藥課教授的毒液噴灑方式依然記憶猶新。於是,把這位蛇王殿下好好的伺候好,一時間成為了所有人的共同理念。抱著這樣的想法,負責這個區域的辦事員們用一種超乎尋常的速度解決了魔藥大師想連接麻瓜家庭飛路網路的問題。

  在確定好開通時間及關閉時間後,斯內普教授向辦事官員冷漠但禮貌的表示了謝意。然後直接返回了蜘蛛尾巷,完全不知道在他走後,辦事員們才輕鬆的長出了一口氣,有些人甚至驚覺汗濕透了袍子。

  畢竟不是誰都能習慣在那種因為經年累積而形成的蛇王威壓下工作,不過他們對此也毫無辦法。只能偷偷的在心裏為自家或者親戚家的孩子們暗暗祈禱,願梅林保佑他們能夠減少栽在在那位嚴苛教授手裏的次數,僅此而已。

  與此同時,在斯內普教授去辦理飛路網路手續的時候,艾洛瑪到了外面的電話亭,撥通了赫敏家的電話。在通知了赫敏她和斯內普教授抵達她家壁爐的時間後,才返回了蜘蛛尾巷等著她爹地辦事回來。

  驚訝于斯內普教授回來得那麼快,艾洛瑪有些困惑:"我聽羅恩說,辦理這個很麻煩的。為什麼爹地那麼早就能回來?距離我和赫敏約定的時間還有兩個小時呢。"

  斯內普教授瞥了一眼自家的小巨怪,大鼻子隨意哼了一聲,然後悠然自得的坐在了長條沙發上,看起了貓頭鷹不久前送來的《預言家日報》。

  得不到答案的艾洛瑪困惑的轉轉眼睛,然後就不再糾結這個問題。管它為什麼辦理的那麼快,只要辦下來就好了,哪怕是自家爹地用魔杖指著那些人的腦袋辦的,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不過接下來的這兩個小時要怎麼做呢?或許應該再去給赫敏打個電話說提前了?艾洛瑪有些猶豫,不太確定應該怎麼去做才好。

  然後就聽到斯內普教授那邊傳來了聲音:"如果你很閑的話,就去做你的暑期功課。假設我對自己女兒的能力沒有估算錯誤的話,兩個小時的時間,足夠艾洛瑪小姐完成一張魔法史的論文作業了。"斯內普教授頓了頓,把目光從《預言家日報》轉移到了一臉不情願的艾洛瑪身上。兩雙墨色眼眸視線相對,斯內普教授再次開口說道:"我認為,你應該知道的,我並不喜歡看見有人在假期的最後幾天才開始著手寫她的作業。而且,我覺得你也不喜歡那種方式。"

  艾洛瑪點頭表示贊同。的確,她自己也不喜歡那種到最後幾天再狂補作業的行為,那會使她的作業品質下降得厲害,得到的分數也會大打折扣。而一個糟糕的成績,顯然並不是她想看見的。

  不過,現在艾洛瑪倒是真不想去寫什麼想起來就頭疼的魔法史作業。於是某只黑髮小巨怪死皮賴臉的蹭到了那個一臉嚴肅正在看報紙的黑袍男人身後。

  艾洛瑪把頭放在了自家爹地的肩膀上,然後探著頭和她爹地一起閱讀著報紙上的內容。在斯內普教授不滿的皺眉轉頭看過來的時候,艾洛瑪沖著他嘿嘿一笑,表明了她現在不想做功課的想法。然後就聽到了身邊這個萬年不變的黑袍男子的一聲無奈的歎息和隨後而來的命令:"過來。"

  乖巧的走到斯內普教授面前,艾洛瑪眨巴著亮閃閃的黑眼睛看著斯內普教授。看著自家女兒那一臉無辜的表情,斯內普教授無奈的揉了揉眉頭,徹底放棄了剛剛想要教訓她關於暑期作業的重要性的話。指了指自己身邊的位置:"不想去寫魔法史作業,就好好坐在這裏。"

  艾洛瑪歡呼一聲,一屁股坐在了斯內普教授的身邊,然後伸頭從她爹地拿著報紙的腋下鑽過去,舒服的靠在了那結實的胸膛上。艾洛瑪一邊聽著自家爹地那有力且規律的心跳,一邊掃視著《預言家日報》,不時小聲的和斯內普教授就報紙上內容討論一番。

  不知不覺中,時間很快過去,到了該去赫敏家赴約的時候了。

  隨著報出地名後以及那一蓬綠色的火焰,斯內普父女兩個再次來到了格蘭傑家。此時格蘭傑夫婦和赫敏都已經等候在壁爐前面了。

  "歡迎您來到我們家,斯內普教授。"格蘭傑先生上前伸出了右手。斯內普教授探究性的看著那只手約三秒鐘後,才伸出自己的右手與之輕碰,然後迅速收回。顯然,他並不習慣這種打招呼的方式。

  掃視了自己女兒那邊,斯內普教授發現艾洛瑪那邊已經和格蘭傑夫人聊得火熱,完全沒有一點生疏的感覺,就好像她們是多年的鄰居一樣。對此,魔藥大師深感無力,這種隨便就能和人打成一片的親和力,他只在那只老蜜蜂身上見到過。可是為什麼自己的女兒也會有這種能力?聯合到她喜歡吃甜食的嗜好,斯內普教授心裏突然湧出了一個荒謬絕倫的想法,或許安妮塔是鄧布利多流落到麻瓜界的孫女……但是隨即,他就把這個可怕的念頭從腦海裏驅逐出了。

  赫敏已經收拾好了行李,簡單的一隻小皮箱,外加一大堆各種大小厚度的魔法書籍。看看那堆東西,赫敏想了一下,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對著它們使用了一個縮小咒,然後滿意的看著它們縮小到了可以放進口袋的程度。

  "赫敏!你不是說不能在家裏使用魔法的嗎?這樣會不會惹麻煩?"格蘭傑太太顯然對自家女兒違反規則有些驚訝和不滿。

  "沒有問題的,因為有斯內普教授這個成年巫師在,他們不會分辨出這個魔法到底是誰用的。是不是這樣,斯內普教授?"赫敏用一種無所畏懼的你會幫我隱瞞的眼神看著自己的魔藥課教授。

  斯內普教授揚揚眉,打算用一個譏諷性的華麗長句來告訴萬事通小姐,他並沒有包庇她的義務和責任。但是話到嘴邊卻看到了自家女兒那懇求的眼神,心底一軟,決定暫時先放過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格蘭傑小姐。所以,對於赫敏的疑問,斯內普教授只是勉強的快速小幅度的點了下頭,表示了肯定。

  艾洛瑪覺得不能再繼續耽擱下去,因為她爹地已經開始有些不耐煩的傾向了。再次詢問了赫敏沒有落下什麼後,她率先走到了壁爐邊上,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了裝著飛路粉的小盒子。

  "這個很簡單,你只需要站進去,扔下飛路粉後,口齒清晰的報出地名就可以了。"艾洛瑪看了看斯內普教授,猶豫著是不是該她自己先去做一下示範,但是那樣就要丟下她爹地獨自面對這一家人,似乎又不太好。

  看著自己女兒為難的神情,微微在心底歎了口氣的斯內普教授大踏步走上前去,從小盒子裏抓了適量的飛路粉後,才轉身向格蘭傑夫婦告別。雖然動作和語言都完美到無可挑剔,但是不能否認的是那種從骨子裏散發的冷漠和疏離。

  然後,斯內普教授撒下飛路粉,盡可能的把每個動作都做得緩慢和詳細,高聲報出了目的地的名稱:蜘蛛尾巷。隨著綠色火焰的閃動,魔藥大師就這麼消失在了格蘭傑一家的面前。

  不同于格蘭傑夫婦的驚訝,赫敏更多的是興奮的感覺。看了看艾洛瑪,後者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然後褐髮小女巫就迅速的擁抱了自己的父母進行告別後,走到了壁爐邊上。

  示意赫敏抓上一小把飛路粉後,艾洛瑪看著她小心翼翼的站到了壁爐裏,再次叮囑道:"口齒要清楚,地點是:蜘蛛尾巷。"

  赫敏點點頭,扔下了手中的飛路粉,然後在很完美的報出了地名後,也消失在了那一片跳動的綠色火焰中。

  現在,只剩下艾洛瑪了。

  與格蘭傑夫婦告別,然後保證她會好好照顧赫敏,並在一周後將她平安送回來後,艾洛瑪也踏進了壁爐返回了蜘蛛尾巷。

  赫敏正在客廳裏好奇的打量著陳設,而斯內普教授則不知道去了哪裡。赫敏看到艾洛瑪也回來後,指著壁爐正上方掛著的畫像詢問道:"艾洛瑪,他們是誰?"

  "那是我媽咪和安德魯舅舅。"艾洛瑪一邊將裝有飛路粉的盒子放回原位,一邊很隨意的回答道。她甚至不需要看赫敏指的到底是誰,因為在蜘蛛尾巷只掛了那麼一幅畫像而已。

  "赫敏,我家沒有多餘的房間,恐怕你得和我住在一起了。"艾洛瑪帶著赫敏上樓,去參觀她的房間了。當赫敏簡單的收拾好行李後,兩個女孩兒很快的就沉浸在她們假期將要研究的課題中,完全忘記了時間。

  當斯內普教授從書房走出來的時候,時間已經將近中午,側頭聽聽艾洛瑪房間傳來的激烈討論聲,斯內普教授想了一下,決定自行下樓不去理會那兩隻處於激動期的小巨怪。

  廚房內,黑袍男人掃視了一下食材,略微思考了一下,熟練的在平底鍋上抹油,然後把培根扔了進去。抽出魔杖隨手對著身旁的麵包機一揮,於是廚房裏就響起了"滋滋"的烤麵包的聲音。

  當一切都準備好了後,斯內普教授上樓敲響了艾洛瑪的房門,在得到請進的招呼後,輕輕推開了那扇虛掩著的門。

  出現在斯內普教授眼前的就是一片淩亂的場面,各種一看就是從霍格沃茨圖書館借出來的書堆成了幾摞隨意擺放著,地上攤開了好幾張羊皮紙,上面塗抹著一些淩亂的字跡和疑似構造圖的東西。

  兩個女孩兒全部呆在了地板上,赫敏隨意的坐在一個靠墊上,盤起的腿彎中放著一本大書,她正在全神貫注的查閱著什麼。而艾洛瑪則趴在了地板上,在羊皮紙上塗抹著什麼,間或抬頭伸手從那幾摞書中抽出一本飛速翻閱幾下後,再次低頭奮筆疾書。

  "眼前的這種情況,我是不是可以認為,兩位小姐已經忙碌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斯內普教授靠在門框上開了口,語氣平淡讓人聽不出他真實的感情。

  艾洛瑪迅速抬頭看向牆上的掛鐘,然後扔掉了手中的羽毛筆:"糟糕,我忘記時間了!稍等一下,我馬上就去準備。"然後從地上跳起來就要往樓下跑,卻被站在門口的斯內普教授手疾眼快的一把抓著領子提了回來。

  斯內普教授輕柔的拍了拍自家那只一臉迷惑的小巨怪的腦袋,"給你們三分鐘收拾時間,然後下樓洗手吃飯。"說完,斯內普教授華麗的轉身率先下了樓。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挺忙,晚上都沒空碼字了,少更一點吧,2更好不好……爬走……

話說厚顏求推薦,咱這文選的是非保護性發表,就是積分X1的,爬榜什麼的老吃力了,所以被人看到的可能少了很多。所以,GN們如果看的HAPPY,就在朋友們問起類似文的時候,不要大意的口頭推薦一下吧,謝謝,鞠躬!


☆、71、小巨怪和萬事通小姐的研究課題 二 ...

  艾洛瑪和赫敏對望了一眼,一致決定先下樓吃飯,惹惱了剛剛下樓的那個黑袍男子可不是一種明智的做法。

  "這、這些都是教授你做的嗎?"赫敏指著桌子上的培根、麵包、蔬菜沙拉以及看起來就很美味的蘑菇湯,眼睛瞪得老大,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

  斯內普教授好整以暇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動手為自己盛了一碗蘑菇湯。對於赫敏的疑問,他連眼皮都懶得瞭一下,只是在嘴角勾起了一個諷刺的弧度:"那麼,格蘭傑小姐認為這棟房子裏還有什麼其他可以做飯的生物嗎?或者說,你真的認為魔法界的食物已經進化到可以自行進行蒸煮的地步吧?"

  赫敏臉紅了起來,接過了艾洛瑪遞過來的麵包小聲的咕噥著:"我以為是家養小精靈。"然後她謹慎的挑了一小條培根到碟子裏,小心翼翼的品嘗了一下,味道竟然出乎意料的美味。梅林啊,要是讓霍格沃茨的那群同學知道他們眼中油膩膩的可怕的老蝙蝠竟然會出這麼美味的食物,恐怕無論如何他們也不會相信吧。

  斯內普教授依然優雅的給他自己的盤子裏添加食物,然後用一種輕鬆的帶著揶揄口吻的語氣說道:"如果格蘭傑小姐認真的學習了魔法史的話,就應該知道,家養小精靈這種生物只出現古老的房子裏……顯然,你現在所在的這棟房子還遠遠算不上古老。"

  赫敏煩悶的戳了戳盤子裏的沙拉,有些懊惱自己怎麼會問出那麼淺顯的問題。她當然知道家養小精靈不會出現在這裏,她只是不能確定眼前的這個以嚴厲和刻薄著稱的魔藥教授會主動去做午餐,而且味道竟然還不壞!

  "其實在霍格沃茨的時候,一直都是火焰幫忙照料我的生活,一直到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為止。"艾洛瑪喝了一大口果汁,然後繼續對赫敏解釋道,"但是放假回家後,則是爹地親自照顧我的生活。"

  "斯內普教授的廚藝一直這麼好?"赫敏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艾洛瑪偷眼看了看自己爹地,然後還是決定實話實說:"怎麼可能!一開始爹地他只會做一些非常簡單的食物,而且味道也不怎麼好。後來聽龐弗雷夫人說這樣不行,我必須吃一些有營養的食物才能保證健康成長,所以爹地才下決心去研究一下烹飪。"

  斯內普教授用一種暗含著警告的目光掃向自家的小巨怪,艾洛瑪縮了縮脖子,然後將頭偏向赫敏那邊,又以一種看似小聲但是足夠讓房間內所有人都聽清的聲調說道:"我爹地第一次嘗試煮湯的時候,一直在抱怨書上為什麼只寫攪拌,而不寫清楚是順時針還是逆時針。"

  赫敏瞥了一眼臉色有發黑趨向的斯內普教授,徹底發揚了拉文克勞為了探尋真相而不怕犧牲的精神,小聲詢問著艾洛瑪:"那斯內普教授最後是怎麼做的呢?"

  "我爹地在經過深思熟慮後,決定所有的攪拌都堅持按順時針七圈然後逆時針七圈的步驟來完成。"艾洛瑪聳聳肩,給自己和赫敏各自盛了一碗蘑菇湯。

  赫敏低頭看著這碗熬煮到恰到好處的蘑菇湯,突然覺得料理也許不是那麼難學的,以後自己完全可以像斯內普教授這樣做,順時針七圈逆時針七圈的來做湯……舀了一調羹湯送進嘴裏,仔細品嘗了一下,味道真的很好!於是這更加堅定了赫敏用這種方法熬湯的決定。

  吃飽後,兩個女孩兒承擔起了收拾碗筷的工作,而斯內普教授則去了他的地下實驗室,那裏還有幾個急需要分析的魔藥實驗在等著他。

  斯內普教授這邊的實驗很成功,但是樓上兩個女孩兒的課題卻遇到了瓶頸。

  "毫無頭緒!"赫敏有些挫敗的放下了手中的那本厚厚的《現代魔法的重大發現》,"沒有一本書上說明了該怎麼才能製作出一個能夠自動糾錯的羽毛筆!"

  艾洛瑪沒有去看她煩躁的同伴,只是在飛速翻閱著手中的那本《古怪的魔法難題及其解答》,然後漫不經心的回答道:"當然不可能有!如果有的話這種產品就應該已經在各個商店都買得到了。"

  "商品……"赫敏若有所思的樣子,手指無意識的撫摸著書皮,突然覺得自己腦中靈光一閃,似乎抓到了什麼頭緒:"不是有一種自動羽毛筆嗎?或許我們可以從那上面獲得一些靈感!"

  艾洛瑪的嘴角抽動了一下,自動羽毛筆,那是一般人買的起的東西嗎?不過這倒是一個好提議,與其在這裏漫無目的的翻書,不如去買一些東西作為實驗品開始著手進行拆卸。不過首先的問題是資金,一支自動羽毛筆售價大概在三十加隆上下,那根本就不是為了一般人而製作的東西,所以一直走得是高端路線,最起碼價格一直很高端。她當初信誓旦旦的保證資金充裕的時候,可沒想到還得去買自動羽毛筆,而且很有可能是大量購買。

  "好吧,"艾洛瑪放下書站了起來,走向了她放積蓄的桌子,打開抽屜拿出了一個精巧的盒子。然後跪坐到地板上,打開,將裏面的錢都倒了出來。

  隨著一陣叮噹亂響,一些金色的銀色的和青色的錢幣就在兩個女孩兒面前滾落了出來在地板上蹦跳著。艾洛瑪仔細的數了一下,很好,二十七加隆十五西可二十一納特。

  "一支自動羽毛筆大概需要三十加隆左右。我想,我們可以買一個自動羽毛筆回來研究下,然後其他的都買成普通的羽毛筆作為實驗用品,你覺得怎麼樣"艾洛瑪所收撥弄著一個金加隆,讓它在她的手上來回滾動,然後將問詢的目光看向赫敏。

  赫敏想了一下,從自己的行李箱裏也拿出來一個小錢包,然後學著艾洛瑪剛才的行為,也把全部的錢倒在了地板上。數了數後,褐髮小女巫有些羞赧:"我只有不到四加隆……"

  "我去買東西,你留下查一查如果想要讓一隻羽毛筆動起來,都需要什麼魔咒。"艾洛瑪無視赫敏對自己出資太少的糾結,直接將兩堆錢攏在了一起,然後裝好帶在了身上。

  "我一會兒就回來,如果我爹地問起,就說我去對角巷了。"留下這句話,艾洛瑪直接出了門直奔對角巷。當她滿載而歸的時候,口袋裏只剩下五個納特了。

  斯內普教授此時仍在地下室裏做他的魔藥,而樓上的赫敏也已經在羊皮紙上列出了一長串有可能會用到的魔咒,不管她們是否掌握這些,只要她覺得有必要,就統統的寫了下來。

  然後,沒過一會兒,一聲巨大的爆炸聲響徹了這棟房子。

  斯內普教授在地下室也聽到了這聲不同尋常的爆炸,心裏一緊,抓著魔杖就沖出了地下室,三步並作兩步的沖到了二樓艾洛瑪的房間。

  猛然推開門,然後將魔杖穩穩的指向屋內的所有生物。在看清了屋內的情況後,斯內普教授硬生生的止住了已經到了嘴邊的惡咒,緩緩的放下了手中的魔杖,黑著臉看著已經被炸得一片狼藉的臥室。

  "你們誰能告訴我,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麼?"斯內普教授眯著眼,絲滑的嗓音帶著濃厚的的危險語氣響在了兩個仍然還有些發愣的小巨怪的耳邊。

  剛回過神的艾洛瑪和赫敏望著自己面前那個面色陰沉渾身散發著淩厲氣勢的黑袍男子,齊齊打了個寒戰,這一瞬間仿佛又回到了霍格沃茨的魔藥教室裏,而她們正是那剛剛違反校規就立刻被抓到的倒楣蛋。

  "一點點小事故而已,不必驚慌,真的!"艾洛瑪有些心疼的看著地上那碎成一片的羽毛筆殘渣,三十加隆就這麼沒了。

  一點小事故?斯內普教授危險的揚起眉毛,掃視了兩個毫髮無傷的小巨怪,心情稍微好了點。最起碼她們知道為自己的人身安全做一些防護。

  看看兩個人並沒有進一步說明的打算,斯內普教授也懶得繼續追問下去:"既然只是一點點小事故,那麼我想兩位小姐有足夠的能力將這裏收拾好吧?我衷心希望能夠在晚飯前看到這裏恢復到原樣。"黑袍男人再次打量了一下臥室的破壞程度,略微思考了一下,進行了補充:"……或者說差不多恢復到原樣。"

  然後無視兩隻面面相覷的小巨怪,斯內普教授施施然的返回了自己的地下實驗室,然後在發現剛才的分析因為錯過了恰當的時機,需要一切重來後,臉色又黑了。

  隨後的幾天,每個人都過得忙忙碌碌的。斯內普教授自然不必說,他每天的行程都安排得滿滿的,除了吃飯的時候,幾乎見不到他的面。當然,也可以理解為他是不想面對除了自家小巨怪外的另一隻小巨怪。

  而赫敏和艾洛瑪的研究似乎取得了一些進展,但是因為那場爆炸幾乎毀掉了她們所有的試驗品,所以不得己,艾洛瑪只好大量熬制一些在她看來很簡單但是市場需求量卻很大的魔藥,然後賣到對角巷去,以此來換取一些研究經費。

  不過當她們看到羽毛筆已經可以成功的自行寫出一個個漂亮的單詞後,就覺得一切的辛勞都是值得的了。不過後面的進展就不那麼令人愉快了,她們遭遇到了又一個瓶頸,研究進展再次停滯不前。

  在赫敏住在斯內普教授家的第六天,斯內普教授開始覺得事情有些不尋常,因為他的魔藥材料儲藏量在大幅度快速的縮水。

  此刻,這位魔藥大師正皺著眉頭在地下實驗室裏一面清點著庫存,一面在羊皮紙上添上了一種又一種的魔藥材料,全都是最基本的那種。從用量上估計了下,應該是被用來製作大量的緩和劑了。

  緩和劑向來是自家女兒用來換取零用錢的最喜歡也最常用的一種藥劑……那麼,她很需要用錢嗎?想了想,斯內普教授帶著那張寫滿了需要補充的魔藥材料名稱的羊皮紙,走出地下室上了二樓來到了他的書房內。

  打開抽屜,取出了錢袋,斯內普教授數出了二十加隆。完全沒有必要為了一些錢而把精力浪費在熬制那些簡單的藥劑上,魔藥大師這樣想著,向艾洛瑪的臥室走去。

  "這些魔咒真的挺複雜,讓人覺得沒頭緒……艾洛瑪,或許我們該去問問斯內普教授,也許他會給我們一個好的建議。"這是赫敏的聲音,斯內普教授停住了腳步,猶豫著是不是要去打斷她們的談話。

  艾洛瑪的回答伴隨著一陣翻書聲響起:"沒有必要!赫敏,你要知道,我爹地最擅長的是魔藥學!魔咒方面他精通的也只是攻擊和防禦魔法,在一般家庭實用魔法上鮮有涉及。所以我想就算我們去問了,也不會有什麼答案的。"

  斯內普教授挑挑眉,看來自家小巨怪還不需要她爹地的物質支援。轉身返回書房,把加隆又重新放了回去。然後拽過剛才放在桌子上的羊皮紙清單,來到客廳的壁爐前,抓了一把飛路粉直接去了對角巷。

  在買齊了清單上所有短缺的魔藥材料後,斯內普教授來到了麗痕書店。他先是習慣性的在標有魔藥和草藥學標籤的書架前呆了一會兒。在謝絕了書店店員推銷的幾本新出的但是對他而言太過平凡的著作後,斯內普教授猶豫了一下,信步走到了標有‘家庭實用魔法’標籤的書架前。

  匆匆掃了一遍書脊上的目錄,魔藥大師不屑的撇撇嘴,打算轉身離開。不過在走出幾步後,他還是停下了腳步並且飛快的返回書架前抽取了幾本諸如《家庭實用魔法三百例》、《如何讓你的生活環境更加安逸》、《實用魔法基本理論與深入研究》的書,板著臉交給了一臉驚異的店員手中。在用不耐煩的華麗長句催促著店員結賬後,斯內普教授返回了蜘蛛尾巷。

  從樓上傳來的動靜看,那兩個小女巫依然還在研究著她們的課題。斯內普教授直接進入了自己的書房,匆匆將買來的幾本實用魔法類書籍看了一遍後,大鼻子發出了不屑的冷哼。這些也沒什麼很高深的東西,根本不值得去專門研究。隨手將書扔到了一邊,又重新拿起了他那本還沒看完的草藥著作開始認真看了起來。

  一周的時間很快過去,赫敏也即將返回她的家。在分別前,她和艾洛瑪各自確定了研究方向,打算將這個課題進一步的開展下去。還好,她們都算是有自知之明,沒想過可以在短短一周或者一個假期就研究出一種她們以前從沒接觸過的東西,兩個人都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

  "我下個學期可能會很忙,我畢竟選了所有的課程。"赫敏第一次有些後悔她全選的舉動,尤其是在她聽說了占卜課是多麼不靠譜之後。艾洛瑪對此微笑不語,在可以不把自己累到的時候,她是絕對不會讓自己累到的。

  不過看赫敏這麼沮喪的樣子,艾洛瑪還是好心的安慰了她:"想開點,好歹德拉科會陪著你一起受罪。別忘了,他也選擇了全部的課程。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明明知道占卜課根本就是浪費時間,還是義無反顧的選了。所以我想,他比你可憐的多。"

  赫敏想了想,笑了。愉快的和斯內普教授告別後,返回了她的家。


☆、72、食死徒越獄與霍格莫德 一 ...

  赫敏走後,蜘蛛尾巷的生活又歸於平靜。

  一天清早,貓頭鷹帶來了霍格沃茨的來信,艾洛瑪草草的掃了幾眼,然後向桌子對面正在看《預言家日報》的斯內普教授詢問道:"爹地?這個學期你沒繼續申請教黑魔法防禦術課程吧?"

  "申請了,沒過。"斯內普教授頭也不抬,似乎報紙上真的有什麼消息能吸引他一樣。艾洛瑪偷偷吐了吐舌頭,又問道:"那我今天去對角巷把書買了吧,我有三門新的課程,而且有的老課程也需要新書。"

  斯內普教授這次倒是抬頭了,然後伸出手接過自己女兒的書單,皺眉看著:

  《中級變形術》

  《標準咒語,三級》

  《黑暗力量:自衛指南》

  《數字學和語法學》

  《古代魔文簡易入門》

  《現代魔法史》

  《妖怪們的妖怪書》

  略微思考了一下,斯內普教授扔下了手中的《預言家日報》說道:"我和你一起去。"

  艾洛瑪有些詫異,這並不像她爹地的風格,難道說報紙上刊登了什麼奇怪的消息?

  不過此時斯內普教授已經大踏步的走向了壁爐,艾洛瑪也只好隨後跟上。在經過放著報紙的桌子的時候,快速的掃了一眼上面的內容,並沒發現什麼異常。就在她伸手想翻過來看一下的時候,前面已經傳來了斯內普教授的催促聲。無奈,艾洛瑪只好先把這個疑問丟在了一邊。

  他們沒有耽擱時間,直接奔向了麗痕書店。在書店外面,艾洛瑪驚訝的發現有些不同了,之前在麗痕書店櫥窗裏展示的多半是那些體積龐大而且裝飾華麗的咒語書,但是現在那些都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大鐵籠子,裏面裝著約有一百本《妖怪們的妖怪書》。這些書關在一起,狂怒地進行著角力競賽,好戰成性地猛咬、打鬥,破碎的書頁到處飛揚。

  父女兩個走了進去,經理急忙迎上前來。

  "斯內普教授,歡迎光臨。這次需要點什麼?我們新進了幾本從法國那邊傳來的魔藥著作。"

  斯內普教授對經理的推銷不置可否,只是用一種淡淡的口吻說道:"我是來帶女兒買課本的,三年級的。"

  "這就交給我吧,利用這段時間斯內普教授可以到那邊去看一看那幾本新進的書,或許有你感興趣的。"斯內普教授考慮了幾秒鐘後,點頭同意了這個提議,在叮囑艾洛瑪不許亂跑後,就前往那個僻靜角落去看那些基本不會有人去翻閱的生澀難懂的書籍了。

  "好吧,先讓我們去搞定最困難的……"經理臉上露出一種奇怪的表情。只見他從櫃檯下面拿出一副看上去就很厚的手套戴上,又拿起了一根斜靠在櫃檯邊上的很粗的手杖,然後才走向那裝有《妖怪們的妖怪書》的鐵籠子。

  艾洛瑪好奇的看著經理把那根手杖從鐵條之間伸了進去,然後把幾本書撕咬成一片的書挨個敲開。然後小心翼翼的打開籠子用戴著厚手套的手生拉硬拽出一本後,重新迅速的鎖上了籠子。

  在用一根皮帶捆好這本仍然在掙扎的書後,經理才算長出了一口氣。虛弱的沖艾洛瑪笑笑,將這本書遞給了她。

  "那麼,斯內普小姐,你要別的什麼書嗎?"經理放下了手杖,然後脫掉了那雙厚手套,開始掏出手絹擦汗。此刻又有其他的店員帶著一臉焦慮的表情戴著手套拿著手杖沖向了那個硝煙彌漫的鐵籠子。

  艾洛瑪看看她的書單,想了一下,乾脆把它交到了經理的手上,然後任由他去幫她選擇。然後呆在一邊看著經理忙碌的穿梭於各個書架之中,間或爬上高高的梯子去拿那些書籍。

  突然,艾洛瑪被一本散落在地上的書吸引住了,蹲□撿起後,她隨手翻了幾頁,立刻被裏面的故事吸引住了,然後就那麼蹲在那裏看了起來。直到被一聲明顯充斥著怒氣的低吼驚醒。

  迅速抬頭,發現斯內普教授黑著臉站在她面前,正居高臨下的盯著她,臉上難掩怒氣。身後跟著的是明顯輕鬆不少的經理。

  "我記得我提醒過你,不許亂跑!"斯內普教授刻意壓低了聲音,雖然心裏暴躁,但是他並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什麼引人側目的事。

  艾洛瑪有點委屈,她沒有亂跑啊,不是好好的呆在書店裏嗎。這麼想著,賭氣一樣迅速站了起來,卻忘記了之前她蹲得太久的緣故,眼前一片發黑,腿也有些發麻,站立不穩向前摔倒。

  毫不意外的,一隻強有力的手臂穩穩的攙扶住了她。斯內普教授看著自己女兒那委屈的眼神,心底一軟,決定還是快些返回蜘蛛尾巷的好,這裏畢竟不是很安全。

  將課本和他選中的一本魔藥著作都交給了經理結賬,猶豫了一下又把艾洛瑪剛剛看得入神的那本在他看來毫無用處且愚蠢至極的小說讀本也拿了起來送到櫃檯。

  然後,拽著自己這只還在迷迷糊糊的小巨怪,斯內普教授回到了蜘蛛尾巷。

  回到家後的艾洛瑪已經走出了那種委屈的心情,她知道肯定是有什麼事發生了,要不她爹地絕不會只因為一小會兒找不到她而大動肝火。既然昨天還都是一切正常,那麼有問題的就只有今天早上的《預言家日報》了。

  趁斯內普教授回書房去放下書籍的時候,艾洛瑪快速的翻閱了還放在桌子上的報紙,然後在頭版上找到了一個碩大醒目的標題:食死徒越獄,一死一逃!

  艾洛瑪心中的謎團全部解開了,正想詳細看下去的時候,斯內普教授也已經從樓上走了下來。看到自己女兒老老實實的坐在那裏等著自己,魔藥大師滿意的點點頭,決定不去追究剛才的事了。畢竟他自己也有責任,他本不該讓艾洛瑪離開他的視線的。

  但是艾洛瑪顯然不打算就此放棄,她用手指著那篇有著大標題的報紙版面,用一種委屈的帶有控訴的神情說道:"爹地你剛才在書店那麼凶,就是因為這個?"

  斯內普教授點點頭,艾洛瑪再次低下頭去流覽報紙,她剛剛只看了一個標題,並不清楚實際的內容是什麼。但是隨即報紙卻被眼前的黑袍男人拿走折了起來。

  "只看標題就夠了,上面其他的都是胡說八道"斯內普教授淡淡的說道,既然必須要瞭解什麼,那麼最好知道的是真相。示意艾洛瑪坐下,斯內普教授思考了一下才開了口,聲音一如既往的柔滑,但是卻帶了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魔法部放出的消息是:彼得?佩迪魯跑了,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死了。但是我和鄧布利多的看法卻正好相反,很有可能是彼得?佩迪魯死了,而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跑了。"

  艾洛瑪敏銳的注意到了這其中的不同,彼得這個傢伙,膽小且懦弱,就算是跑了,也沒什麼關係。他無論如何也是不敢回來找他們復仇的,恐怕這個傢伙最大的願望就是躲起來找個地方混吃等死的過完下半輩子。但是這個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又是什麼人?

  在艾洛瑪思索的時候,斯內普教授也一直注意著自己女兒的神態,想從那雙和自己同樣顏色的眼眸裏看出她的真實想法,是恐懼抑或是興奮?

  "誰是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這個人很厲害嗎?"

  "貝拉特裏克斯是黑魔王最最忠實的僕人,不惜一切執行他的命令,維護他的權威和榮譽。"斯內普教授用一種低沉的口吻述說著這個事實,右手不自禁的撫摸上自己的左前臂。

  "所以,她很可能不顧一切的來殺污蔑黑魔王的我?"艾洛瑪走到斯內普教授面前,用自己的雙手按上了斯內普教授的左前臂,然後抬頭直視自己爹地那深邃的雙眸,"這就是剛才在麗痕書店爹地擔心的最根本原因嗎?"

  斯內普教授無言的點點頭,然後就看到自己的女兒開心的笑容。某只小巨怪一下子摟住了斯內普教授的脖子,將身體重量全部壓在了這個黑袍男人身上。

  "我就知道爹地剛才那麼做一定是有原因的,否則才不可能為了那麼一點小事就凶我!"艾洛瑪用一種甜糯的語氣撒著嬌,一點也沒了剛才的正經嚴肅的樣子。

  對此,斯內普教授表示已經習慣了……

  又過了一會兒,斯內普教授才提出了另一個需要解決的問題:"如果艾洛瑪小姐已經厭倦了在她爹地可憐的脖子上裝樹袋熊的行為的話。那麼,請你像淑女那樣的坐下,以便我們來談一談關於假日裏去霍格莫德的問題。"

  艾洛瑪不好意思的鬆開手,在她爹地身邊坐了下來,聽到這個話題後,毫不在意的說道:"不能去了麼?也沒什麼關係,我就知道爹地肯定不會贊同在這麼危險的時候還讓我走出霍格沃茨的。"艾洛瑪偷偷的在心裏補充了一句:其實我去了也沒用,已經沒有錢可以用來買甜食了。

  對於這個回答,斯內普教授表示很滿意,能夠清醒的意識到自身處境而不貿然為了一點點小的好奇就去冒險,這點已經很像一個合格的斯萊特林了。

  所以,他並不介意滿足一下自己女兒的小小嗜好。抽出魔杖,使出了一個飛來咒。在艾洛瑪驚異的眼神中走到桌邊拿起羽毛筆在上面監護人簽字的欄目裏用漂亮的花體字填上了自己的名字。

  "作為一名父親,我,西弗勒斯‧斯內普,同意我的女兒艾洛瑪‧斯內普在假日去霍格莫德。"斯內普教授的手依然在不停的寫著,"但是作為斯萊特林的院長,我建議這份協定的生效日期是在逃跑的食死徒被擊斃或者被抓回阿茲卡班以後。"

  然後,斯內普教授將簽署好了的同意書扔給了站在一邊的自家小巨怪。艾洛瑪匆匆掃了一遍後,立刻就明白了她爹地的用意:她有爹地,所以她可以獲得一張由她爹地親手簽署的同意書。而霍格沃茨大名鼎鼎的油膩膩的老蝙蝠也有一個可愛的女兒,所以他可以在那份給家長的同意書上簽字。

  雖然艾洛瑪覺得很幸福,但是還是有一些小小的遺憾,那就是——霍格莫德她依然去不了!

  斯內普教授看到自己女兒已經明白了自己簽署這份同意書的意義後,眼底湧起了一片柔情,好吧,就略微補償一下她吧。

  "明天我們去霍格莫德,你可以挑選一些愛吃的東西。"斯內普教授停頓了一下,看著自家小巨怪雙眼放光的樣子,又補充了一句:"但是你最好能夠理智的把數量限定在我一個我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說完後的斯內普教授看著已經神遊天外的女兒,很懷疑她到底有沒有聽到最後那句話。

  此時艾洛瑪的心早已經飛到了蜂蜜公爵那裏去了,想到那些可愛的甜食,她就忍不住的雀躍。當然,她也聽到了她爹地說的那個可以接受的數量。那麼,一樣都來一點點的話,應該不算很多吧。

  吃了嘴裏就冒煙胡椒小頑童,裏面裝滿了草莓奶油凍和一般奶油凍的巧克力球……對了,一定不能放過那個大號的冰糕球,她實在是愛死了那種在吮吸的時候能夠離地飄浮好幾英寸的感覺。

  斯內普教授終於忍無可忍的打斷了自家小巨怪的幻想,用嚴厲的口吻讓她上樓去做暑期作業,如果到晚上艾洛瑪拿不出一份令他滿意的論文,那麼就取消明天的行程。

  為了心愛的甜食,艾洛瑪只好上樓去努力奮鬥了。當晚上吃過晚餐後,她交上了一份在斯內普教授看來應該足可以在弗立維那裏得到一個O的魔咒作業,那是一份關於論述基本家用魔咒還可以如何巧妙使用的論文。

  對此表示滿意的魔藥大師點點頭,在確定了明天的行程後,也就任由艾洛瑪自由活動了。

作者有話要說:實現承諾的三更!!為了感謝 喘 的長評,麼麼!

9點 2點 6點


☆、73、食死徒越獄與霍格莫德 二 ...

  次日一早,父女兩個就來到了霍格莫德。斯內普教授被艾洛瑪連拉帶拽的走向了蜂蜜公爵的店。因為那家店在假期裏可是非常火爆的,如果不想跟一堆人擠來擠去的話,那麼唯一的方法就是在一大早剛開門的時候就去,畢竟不是說有人都在假期裏還堅持每天起那麼早的。

  果然,現在店裏面比較清靜,可以讓父女兩個從容的選購著他們中意的商品。呃,好吧,只有艾洛瑪在選,而斯內普教授只是站在結賬處等著結賬而已。

  於是,在清早的蜂蜜公爵的店裏,一個黑髮女孩兒在興高采烈的挑選著她愛吃的糖果,不時的在兩種類似的食物面前糾結猶豫,聽取著還有空閒的店員的推薦。艾洛瑪儘量挑選不同種類和不同口味的糖果,並且注意保持著數量。

  當人潮開始慢慢多了起來的時候,她也已經將選好的商品一股腦的放到了櫃檯上,然後瞪著一雙像小鹿一樣濕潤的黑眼睛看著她爹地,等候著那個黑袍男子為她選購的甜食付款。

  當他們走出蜂蜜公爵店鋪的時候,時間已經快接近中午。斯內普教授抬頭看看天氣,思考了一下,決定帶著艾洛瑪在附近解決午餐問題,好不容易出來一天,沒有必要那麼著急的趕回去。至於那個逃出來的食死徒問題,斯內普教授輕蔑的撇了撇嘴,不管是彼得還是貝拉,只要有他在,就別想在他面前傷害他的寶貝!

  於是,他們來到了三把掃帚酒吧,在少數還空著的桌子中找了一個相對於僻靜的地方坐了下來。斯內普教授點了一些麵包、培根和煎蛋,然後在飲料的選擇上給自己要了一杯黃油啤酒。然後無視艾洛瑪那懇求的眼神和店員的推薦,依然堅持並強硬的給自己的女兒選擇了牛奶。

  又過了一會兒,他們點的東西被端了上來。艾洛瑪用牙齒啃著裝滿牛奶的玻璃杯的杯沿,眼神卻貪婪的看向她爹地那一大杯冒著熱氣的黃油啤酒。

  看著自己女兒一副想品嘗酒是什麼味道的斯內普教授有些無奈,他幾次想張口告訴她,這個黃油啤酒裏不含酒精,但是想了想,還是決定讓她自己品嘗一下的好。於是他把杯子往前推了推,故作嚴肅的說道:"你可以嘗一口。"

  艾洛瑪興奮了,完全沒去想為什麼在原則問題上一向嚴守規定的斯內普教授會破例允許她飲酒。小心翼翼的接過了還帶著泡沫的酒杯,大大的喝了一口。但是還沒等她品嘗出來究竟是什麼味道,一個熟悉的帶著一絲揶揄口吻的聲音就在艾洛瑪的耳邊響起:"西弗勒斯,你怎麼能讓小孩子飲酒呢?"

  於是滿口的黃油啤酒被噴了出去,艾洛瑪一下子被嗆到了,不住的咳嗽著,然後轉頭怒視那個打斷她這次來之不易的機會的罪魁禍首。但是沒等她說什麼,斯內普教授卻搶先用一股夾雜著怒氣的語氣開了口:"鄧布利多!你明明知道黃油啤酒裏不含任何酒精!"

  然後這個黑袍男人站起身走到艾洛瑪身後,開始幫自己的小巨怪順氣,好讓她別咳得那麼厲害。鄧布利多也是一臉歉意,表示他不是故意那麼做的。

  "我只是想開一個小小的玩笑,呃,或許我應該請艾洛瑪小姐吃點什麼來表示我的歉意。"鄧布利多看了看已經呼吸平緩的艾洛瑪,然後又看了看已經回到自己座位的斯內普教授,很隨意的坐了下來:"我想你們不會拒絕一個找不到座位的可憐老人吧?"

  沒等父女兩個表態,鄧布利多自顧自的招手叫來了服務員開始點餐,在選了大部分都是甜食的餐點後,又為艾洛瑪重新叫了一杯黃油啤酒算是賠罪,最後這個白鬍子老巫師看著功能表說道:"雖然我個人無法吃哈密瓜蛋糕,但是艾洛瑪你卻可以嘗一嘗,聽說味道還不壞。"

  "抱歉,我不能吃那個。"

  "不用擔心,西弗勒斯是不會阻止你吃一小塊兒哈密瓜蛋糕的。"

  "不、不是那個意思,我對哈密瓜過敏。"艾洛瑪說出了這個原因後,卻意外的看到鄧布利多臉上一閃而過的吃驚表情。

  "真沒想到,竟然還有人會和我一樣對哈密瓜過敏。"老巫師的語氣裏有一絲好奇,看看斯內普教授又看了看艾洛瑪嗎,"那麼,西弗勒斯你也是嗎?據我所知這種事情一般都是遺傳性比較高。"

  "額,這個和我爹地沒關係,我是遺傳自我媽咪。"艾洛瑪解釋道,"小時候不小心誤吃了一次,然後全身皮膚就開始充血,那時候我媽咪才知道了我遺傳她的哈密瓜過敏。"

  "那可真遺憾,看來我們都沒辦法驗證那個哈密瓜蛋糕到底是不是如同傳說中的那樣美味了。"鄧布利多遺憾的聳聳肩,然後將目光瞟向了斯內普教授,"或許西弗勒斯願意幫我們嘗嘗?"

  "想都別想!"斯內普教授從牙縫裏擠出了這句話後加快了吃飯的速度,顯然他打算儘早吃完離開這裏。艾洛瑪哀歎一聲,不得不加快自己的速度,只為了能在她爹地走的時候能夠吃完。

  當斯內普父女倆匆忙的吃完了這頓午餐,站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鄧布利多才嚴肅的看著斯內普教授,輕聲說道:"計畫有變,多加小心。"斯內普教授略微頓住了身形,幾不可查的點了點頭,然後牽著自家的小巨怪離開了三把掃帚。

  鄧布利多依然在慢悠悠的吃著午餐,只不過誰也無法猜透他平靜面容下究竟在想著什麼。

  蜘蛛尾巷,艾洛瑪在自家藥劑櫃子裏翻找著。都怪鄧布利多,好好的一頓中午飯變成了這樣,害得自己在壓抑的情況下吃太快導致有些胃疼。

  搜尋無果,艾洛瑪歎口氣,本來就是嘛,她和她爹地又沒有胃疼的毛病,怎麼可能常備那種藥劑。看來只好自己熬制一些了,可是什麼藥劑治胃疼呢?還是去找爹地想辦法吧。

  艾洛瑪捂著胃口走向了地下室,她爹地應該就在那裏分析他的藥劑。

  斯內普教授聽到有人進來了,不過卻沒有抬頭看,因為此刻藥劑分析正處於一個關鍵的時刻,不能漏看了任何顏色變化。艾洛瑪歪著頭看了她爹地幾秒,然後又伸著脖子看了眼坩堝裏的藥劑,確定了眼前的這個神情專注的男人沒有半個小時的時間是不會理她的以後,認命的在她自己的試驗臺上架起了坩堝。

  想了想,拿了一些雛菊根,然後將它們切成小段,又拿了一些其他草藥類材料,研磨好扔進了坩堝。當最終這份呈碧藍色清澈的藥劑被倒在玻璃瓶裏後,艾洛瑪突然不想喝了。

  "你胃疼嗎?"斯內普教授問道,他手中的分析結束後就發現了自己女兒正在熬制著什麼,從材料和氣味上判斷應該是一種治療胃部疾病的藥水。

  艾洛瑪下意識的點點頭,然後突然覺得自己一點都不疼了,急忙又搖搖頭:"剛才有些難受,不過現在什麼問題都沒有了,而且……"她心虛的指了指那瓶藥劑,"我不確定這個的藥效怎麼樣……"

  斯內普教授揚揚眉,一種憑感覺製作的新配方嗎?繞過桌子,走到了自己女兒身邊,拿起了那瓶藍色的藥劑對著屋內的光線仔細觀察了下。拋去藥效問題不談,只是從品質上來看,這是一瓶完美的成品。不管喝下去會發生什麼,都能保證100%的可以發揮藥效。

  拿出一個新的坩堝,將藥劑小心翼翼的倒了進去後。斯內普教授抽出了魔杖,輕點坩堝,然後裏面的整份藥劑開始冒出不同的色彩。

  "既然你已經不疼了,那麼讓我們來對這份藥劑做一個簡單的分析,看看它的藥效到底是什麼。"斯內普教授對著艾洛瑪說道。

  艾洛瑪點頭,從一旁拿起了羽毛筆和羊皮紙,像往常跟她爹地學習一樣,準備開始記錄分析過程。

  最後的實驗結果表明,這個應該就是市面上銷售的暖胃藥劑的前身,效果不如那個好,而且有將患者變藍一小時的副作用。

  雖然滿意自家女兒在沒看過配方的前提下,根據材料的藥性就配置出了暖胃藥劑的成果。但是本著嚴謹的態度,斯內普教授還是額外給艾洛瑪佈置了一篇詳細分析這個藥劑的作業,長度不限,但是要求內容一定要精准和翔實。對此,艾洛瑪沒有任何異議,摸索著材料藥性不斷的做實驗以便推出真正藥劑配方的事,也是她的興趣所在。

  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的過去,艾洛瑪成功的推算出了完美的暖胃藥劑配方,也完成了所有的暑期作業,但是和赫敏的研究課題卻依然止步不前。

  "爹地,如果想施放一個永久魔法到物品上,都需要什麼條件?"艾洛瑪在悶頭研究了三天后,終於忍不住敲響了斯內普教授的書房大門。

  "深厚的魔力,已經對咒語精確的掌握能力。"斯內普教授抬頭看看自家那一臉煩躁的小巨怪,雙手交叉放於書桌上,很輕鬆的說道,"即使現在告訴你咒語是如何念的,你也無法讓它起作用。這並不是你這個年齡段可以掌握的東西。"

  "果然是這樣……"艾洛瑪的臉上露出了了然的神色,隨即更加煩躁了。

  "你和格蘭傑到底在研究什麼?以至於必須要用到永久性魔法?"斯內普教授拋出了這個困擾了他大半個暑期的問題。之前他一直出於對艾洛瑪隱私的尊重,並不想勉強她說出她不願意說的事。但是現在看來不能這樣放任她下去,情緒如此不穩定可不是什麼好兆頭。所以斯內普教授覺得他有必要和自己女兒就這個問題好好談一談。

  艾洛瑪現在也覺得到了必須找成年巫師求助的地步了,那麼還有比她爹地更好的人選嗎?答案是沒有。所以她把和赫敏所作的研究一股腦的都告訴了斯內普教授,然後跑回臥室取來了她們到目前為止的研究成果。

  看著羽毛筆自動的在羊皮紙上檢測幾個單詞後,就再也不動了,艾洛瑪歎了口氣,指著它說道:"現在就是這種情況,所以我考慮是不是要加入永久性魔法。"

  斯內普教授饒有興趣的看了看桌上的那只羽毛筆,又拿起了艾洛瑪的實驗記錄仔細的看了起來。隨著時間的流逝,斯內普教授的神色也逐漸凝重起來。如果說一開始他還抱著哄孩子的想法打算隨便提幾條建議的話,那麼現在這份記錄已經完全引起了他的重視和興趣。

  當斯內普教授完整的看完這份尚未完成的實驗報告後,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新奇的並且完全可行的想法,現在欠缺的只是一點點改進而已。兩個十三歲的孩子單憑自己的能力就走到了這一步,真得很了不起。

  於是,魔藥大師暫時充當起了魔咒教授的職務,開始用他那敏銳和充滿經驗的頭腦幫自己的女兒分析起她們的實驗中不足的地方,以及指出雖然簡略但是更加實用的方法。雖然斯內普教授不是很擅長實用魔法,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可以給她們一些新思路,在某些方面,各種學科都是通用的。

  艾洛瑪聽著她爹地用一貫柔和嗓音的耐心幫她做分析,時不時的提出自己的疑問,在得到解答後有一種茅塞頓開的感覺。困擾了她幾周的問題就那麼容易的被解開了,艾洛瑪有些後悔為什麼不早點來問她爹地,如果那樣的話,也許早就把東西做出來了。

  "沒想到爹地對實用魔法也這麼有研究。"艾洛瑪無比懊惱,因為她浪費了太多的時間。

  斯內普教授哼哼了幾聲,心虛的快速掃了一眼被他扔到架子頂端的那幾本實用魔法的書籍,安慰的拍了拍自家小巨怪的頭:"你們憑藉著自己的力量走到了這一步,應該覺得驕傲而不是浪費了時間。"停頓了一下,斯內普教授又說道:"或許,你們應該在以後遇到瓶頸的時候去問一問弗立維教授,我想他一定非常願意解答你們的問題。正如某人說的,我只是擅長魔藥和攻擊防禦魔法而已。"

  艾洛瑪有些吃驚的看著她爹地,不出意外的在他臉上看到了一種揶揄的笑容,某只小巨怪磕磕巴巴的問道:"爹地,你、你都聽到了?"

  "嗯哼!"回答她的是某只表示不滿的大鼻子。

  艾洛瑪蹭了過去,用上了包括撒嬌耍賴在內的所有手段,外加承諾了包攬直到開學前的所有家務後,斯內普教授才板著臉勉強同意原諒她對自己能力的不信任。

  假期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過去了,開學的日子就近在眼前。


☆、74、新的魔法防禦術教授與攝魂怪 一 ...

  國王十字車站此刻還算比較安靜,此時並不是學生們上車的最高峰。斯內普教授看著艾洛瑪平安登上車並且從包廂內探頭向他招手後,才返回了蜘蛛尾巷。

  艾洛瑪坐在車裏抓緊一切時間研究她的實用魔法,自從暑期得到她爹地的思路啟發後,她的實驗成果突飛猛進。這給了她極大的鼓舞,也讓她更加堅定了繼續研究下去的決心。

  這期間也走過幾批尋找包廂的學生,看見有人就都離開了,畢竟這個時候還早,有得是空無一人的包廂,實在沒有必要和不熟的人擠在一起。

  所以,當門再一次響起的時候,艾洛瑪乾脆連頭都沒抬就直接說道:"對不起,這裏有人了。"然後她並沒有聽到預想中的關門聲,而是感覺剛才進來的人坐到了她的身邊。

  艾洛瑪有些惱怒的抬起頭,想看看是誰這麼厚臉皮且不懂禮貌,然後就看到了一臉笑容的德拉科。

  "嗨,德拉科!你怎麼也來這麼早?"艾洛瑪合上了書本,臉上一片欣喜。

  "我想你了,想早一點見到你。"德拉科回答得一本正經,臉上一片認真的神情。可惜,艾洛瑪對此並沒有多想,依舊笑得那麼純真:"我也想你們了。"

  對此,德拉科只能安慰自己要慢慢來,除此之外,他還能再說什麼別的嗎?

  當兩個人交換假期心得聊得火熱的時候,潘西也來到了車廂之內。這個艾洛瑪最親密的室友臉上帶著一股興奮的神色,急匆匆的和德拉科打了個招呼後,就直接坐到了艾洛瑪的對面,然後神秘兮兮的對她說:"艾洛瑪,你知道嗎?這個學期你不會看到阿斯托利亞了。"

  "阿斯托利亞?"艾洛瑪思索了一下這個人是誰,然後很不優雅的翻了個白眼,"看不看得到她又跟我有什麼關係?"

  潘西驚異的看了艾洛瑪一眼,覺得她臉上的神色極為正常,一點都不像偽裝出來的後,才把頭轉向德拉科,眼神中帶上了詢問:她對阿斯托利亞一點想法都沒有?

  德拉科無奈的搖搖頭:沒有,她甚至不知道喜歡和愛的區別。

  潘西用一種同情憐憫的眼神安慰了一下德拉科,然後把頭轉回到艾洛瑪那邊,繼續說道:"格林格拉斯家已經知道了她上個學期的所作所為,並且很不滿意她的行為。所以他們給她轉學到了法國的布斯巴頓,據說是要進愛得拉學院。"

  艾洛瑪更加迷茫了,這個跟她有什麼關係嗎?不就是一個討厭自己的純血女孩兒轉學的事嗎,有必要值得潘西這麼鄭重其事的來告訴自己嗎?

  正當艾洛瑪思索這個問題的時候,包廂的門再一次的被打開了,這次進來的是兩個人,一個是哈利,另一個是萊姆斯?盧平。

  "德拉科、艾洛瑪還有潘西,你們暑期過得好嗎?"哈利笑容滿面的和他們打招呼,在隨手將行李箱甩上了架子後,又開口道:"鄧布利多聘請了盧平當今年的黑魔法防禦術課程的教授,所以他就和我一起來了。"

  除了潘西外,其他的兩個人都認識盧平。看得出他們有話要談,所以在打過招呼後,潘西很有眼色的開口說道:"我去找達芙妮,自從放假後還一直沒有見過她呢……那麼,德拉科、艾洛瑪還有哈利,我們霍格沃茨見。"

  三人向這個女孩兒點頭告別,潘西輕快的走向門口,在經過盧平的時候微微施禮,表達出了對教授的尊敬後,離開了他們的包廂。

  哈利此刻坐在了剛剛潘西的位子上,一臉的興奮,綠眼睛裏充斥著述說的欲望:"萊姆斯真的是太厲害了,他懂得好多的咒語,這個假期我學到了很多的東西。我敢保證,現在就算是斯內普教授親自考核我的魔咒水準,我都不害怕了。"

  對此,艾洛瑪不打算發表任何意見,她實在是不忍心去打擊哈利的自信。和身邊的德拉科對望一眼,然後在彼此的眼中找到了同樣的答案。

  盧平只是在一旁溫和的笑著,只是傾聽並不打斷三個孩子的談話。隨著霍格沃茨特快專列穩當地向北駛去,他們的話題也已經轉移到了霍格莫德和其他的事情上,並沒有人注意到他們頭頂上的雲彩越來越濃重。

  因為這次艾洛瑪並沒有多餘的空閒去準備在車上吃的食物,所以寄希望於她的另外兩個人也只好在食品車按點推過來的時候,各自選購了一些食品當做午餐。

  "我本來還向萊姆斯推薦你做的蛋糕呢。"哈利吃著明顯味道不如艾洛瑪做得好吃的坩堝蛋糕,小小的抱怨了一下,卻得來了德拉科黑著臉的一記冰冷眼刀:艾洛瑪可不是你家的家養小精靈。

  哈利縮縮脖子,急忙將注意力轉移到了他面前的食品上,暗自哀歎著為什麼忘記了德拉科正在追求艾洛瑪的事呢。一想起這個,他又鬱悶起來。

  暑期的時候,哈利把德拉科送艾洛瑪訂婚戒指被拒的事當成笑話講給了西里斯聽,結果沒想到他教父竟然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然後西里斯無比鄭重的跟哈利說道:"不得不承認,我這個外甥在這方面做得很對。哈利,你也要加油才行。你看你爸爸,因為在學校就選定了目標,所以一畢業就娶了你媽媽。而我和萊姆斯則傻乎乎的什麼都沒選好,結果他到現在才結婚,而我還是個光棍兒。由此可見,在學校就確定一個心儀的女孩兒是非常有必要的。"

  哈利一腦袋黑線,有些手足無措的說道:"我、我不知道……我是說我還沒有目標。"

  西里斯聞聽乾脆直接坐到了哈利面前,擺出了一副愛情顧問的樣子:"你平時接觸的都有哪些女孩兒?"

  "呃……艾洛瑪、潘西、達芙妮、赫敏還有金妮。"

  "行啊,小子!"西里斯興奮起來,用力拍了拍哈利的肩膀,險些沒把他拍進了沙發,"姑娘並不少,不是嗎?"

  "我們只是朋友!"哈利重新坐好,綠色的大眼睛裏透出了強烈的抗議。對梅林發誓,他們真的只是朋友。

  "沒關係,妻子一開始都是朋友……快點,詳細的跟我說說她們的性格什麼的。"西里斯的眼睛裏發射出了一種叫做八卦的光芒。突然他似乎想起來什麼似的,又制止了哈利的回答,"先等等,這種事還是找萊姆斯一起參考比較好。"

  然後哈利一臉黑線的看著西里斯跑到壁爐邊上用飛路口信和萊姆斯說著什麼。然後很快,盧平帶著他的妻子——尼法朵拉一起來到了布萊克老宅。

  很好,哈利想到,現在有三個燃燒著八卦之魂的人來給他□情啟蒙了。於是,當他們都坐好了以後,西里斯示意哈利開始描述那幾個經常接觸的姑娘,並試圖從中找到一個適合當自己教子妻子的人。

  哈利本不想說的,但是他剛剛表達了這個意思,西里斯就露出了一種非常傷心的表情:"哈利不願意和我說他的小秘密,我這個教父當得真失敗……"

  於是哈利就心軟的投降了,開始介紹起他認識的女孩兒來:"艾洛瑪我就不多說了,你們都認識的。"哈利抬頭看了眼其他三人,西里斯和盧平都點頭,而尼法朵拉也見過這位斯萊特林黑髮魔女幾次,也對此毫無意義。

  "然後是潘西和達芙妮。呃……潘西的全名是潘西?帕金森,達芙妮是達芙妮?格林格拉斯。"哈利剛剛說完,西里斯就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一樣:"不行,這兩個家族都是很討厭的那種。而且他們肯定不會同意自家女兒嫁給你。"

  哈利無所謂的聳聳肩,反正他和她們也只是同學關係而已,就隨西里斯說去吧。

  "然後是赫敏,赫敏你們也知道吧?"

  西里斯想了一下,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是那個拉文克勞的褐髮女孩兒?那是個聰明的孩子,和你很配。"

  哈利黑線,決定無視西里斯,繼續說著下一個也就是最後一個:"金妮,是羅恩的妹妹。"

  "韋斯萊家可愛的小公主,這個也不錯啊。亞瑟和莫莉都是好人,這個小傢伙長大後也肯定不會錯。"西里斯點頭,然後開始掰著手指幫哈利謀劃起來,"那麼看來,哈利你有三個人可供你選擇:艾洛瑪、赫敏和金妮,那麼你更喜歡誰多一點?"

  看著西里斯他們一副正經的樣子,哈利急忙打斷他教父那不切實際的猜測:"德拉科喜歡艾洛瑪,而且我覺得相對於我來說,斯內普教授更願意接受德拉科。"

  盧平搖搖頭,溫和的笑了:"哈利,你說得並不完全正確。只要艾洛瑪喜歡你,而你也喜歡她,我想斯內普是不會阻止他的女兒獲得幸福的。"

  西里斯壞笑著點頭表示同意:"而且,我親愛的教子,你要想想看,如果老蝙蝠知道他的寶貝女兒將來要姓波特……哈哈,真想看到他臉上的精彩表情啊。"

  哈利一腦門子冷汗,斯內普教授有什麼表情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他肯定會死得很慘——在斯內普教授和德拉科聯手的雙重攻擊下,他絕對會被轟殺成渣!

  回憶到此,哈利還是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無視對面德拉科那好奇的目光,急忙把話題轉移到了別的地方。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德拉科和斯內普教授知道那天的談話,無論如何也不行!

  幾個人依然興高采烈聊著各種話題,以及對霍格莫德的種種期待。不過艾洛瑪還是建議哈利在食死徒沒有被抓到前不要離開霍格沃茨,對此德拉科也表示贊同。哈利也覺得這沒什麼,霍格莫德他已經隨著西里斯去過很多次了,對他並沒有太大的吸引力。盧平仍然在一旁微笑著傾聽孩子們說話,時不時的喝幾口冒著熱氣的咖啡。

  此時車廂外面已經開始下雨了,而且越下越大,窗玻璃呈現出一片濃密黏糊的灰色。

  很快,走廊裏和行李架上的燈都亮了起來,沒過一會兒,火車越走越慢,似乎要停下來一樣。德拉科皺起了眉,這個時候應該還沒有到達霍格沃茨,雖然外面天黑了,但是並不代表著他記錯了時間。

  "情況有些不對,你們幾個注意安全,拿好魔杖。"盧平嚴肅了起來,抽出了自己的魔杖走到了車廂門口,但是並沒有打開,只是站在了一個從包廂外看不到的地方靜靜等候著什麼。

  這個時候火車忽地一震,徹底停了下來。因為太過突然的緣故,遠處傳來了一陣砰砰啪啪行李掉落在地上的聲音。然後,所有的燈忽然之間都滅了,他們被投入了徹底的黑暗之中。

  在他們失去光明照耀的前一秒鐘,看到了盧平對她們做出了噤聲的舉動,於是三個人都緊緊的握著自己的魔杖,快速且安靜的在車廂裏各自尋找到一個位置,並使己方四人隱隱形成了掎角之勢站立。然後就一動不動的靜靜等著事態的發展,一時間車廂內只能聽到幾個人的呼吸聲。

  此時走廊上一片亂糟糟的聲音,到處都是呼朋喚友或者是摔倒在地的哎呦聲。艾洛瑪他們聽到了赫敏以及潘西等人的聲音,但是都忍住了沒有動,現在並不是著急敍舊的時候,因為他們感到了一股令人不愉快的氣息慢慢靠近了他們的包廂。

  盧平輕輕的念動了咒語,然後車廂裏響起了一聲輕微的爆裂聲,隨之出現的是一團閃爍在盧平魔杖頂端的柔和光芒。盧平的眼睛裏沒有了往日的儒雅溫和,取而代之的是警惕和小心謹慎。

  "你們待在原地不要動。"他說道,然後將身形慢慢移動到了包廂門的側面,還沒等他伸手,包廂的門卻自己慢慢地開了。然後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個身披斗篷、身高可及天花板的怪物,它的臉完全隱藏在頭巾下面。

  攝魂怪!這個名字迅速的響起在了三個未成年巫師的腦海,他們蒼白著臉彼此對望了一眼,更加堅定了要緊緊的抓牢自己魔杖的念頭。雖然他們並沒有一個合適的管用的魔咒來對付這種傢伙,但是魔杖在手至少能給他們在心理上一點安慰。

作者有話要說:三更結束,呼……鬆了口氣……

不知道還能保持日更多久,最近太忙了,晚上都幾乎沒空和心情碼字了……


☆、75、新的魔法防禦術教授與攝魂怪 二 ...

  攝魂怪的一隻手從斗篷裏伸出來似乎在探測著什麼。三個小巫師無法控制住自己的目光不去看這只手,儘管它像是什麼東西死了之後又被泡在水裏直至腐爛的樣子。艾洛瑪覺得自己都快吐出來了,而旁邊的德拉科和哈利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所幸,這只手只出現了一兩秒鐘就又縮了回去。

  "我們沒有人能把食死徒藏在斗篷下面,所以你可以走了。"盧平平和的說道。

  但是攝魂怪對盧平的話充耳不聞,突然他頭巾下面的東西猛的抽了一口氣,又長又慢,還顫巍巍的,好像努力要從周圍吸進除了空氣以外的某種東西。

  艾洛瑪感到一陣寒意掠過全身,這陣寒意穿透了皮膚,一直冷到她的心裏。就在艾洛瑪認為她自己會被淹死在這片寒冷中的時候,她聽到了盧平用一種他平日裏從沒有過的怒氣衝衝語氣大聲喊出了一句咒語。

  然後一隻銀白色的狼從盧平的魔杖頂端呼嘯而出,穿過了那個攝魂怪的胸膛,並且沖散了他。幾乎是瞬間,艾洛瑪覺得她又回到了人間,感覺到了溫暖。再也支援不住,她一屁股坐在了座椅上,而德拉科和哈利也好不到哪裡去,甚至哈利的臉色比他們兩個還要蒼白許多。

  盧平並沒有回頭看那三個孩子,他控制著那只銀白色的狼在走廊上賓士著,直到車廂和走廊上的燈重新亮起,才收回了魔咒。艾洛瑪猜測這肯定很耗費魔力,因為盧平現在的臉色跟他們比起來也差不太多。

  "好久沒有用守護神咒了,看起來有些退化。"盧平自嘲著,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大塊兒巧克力掰開分給了三個孩子。

  "吃下去,這對你們有好處。"然後他率先把自己的那份扔進了嘴裏,粗略的咀嚼了幾下然後咽了下去。隨手把已經空了的巧克力包裝紙揉成一團,放進自己的口袋裏,盧平又開口說道:"應該不會再有攝魂怪出現了,你們幾個呆在這裏不要亂走,我得去找找司機說句話。"

  在得到了艾洛瑪他們承諾不會亂跑後,盧平推開包廂門消失在走廊裏。

  "那東西進來的時候,你們覺得冷嗎?"在包廂裏沉默了一會兒後,艾洛瑪打破了這份令人壓抑的寂靜。

  德拉科吃掉了手上的巧克力,覺得自己好了一些,才心有餘悸的回答道:"何止是冷,我簡直覺得我這輩子都再也不會高興起來了……"

  哈利在一旁猛點頭,表示同意。他此刻正在貪婪的享受著巧克力帶來的一股暖流,這讓他舒服多了。

  這時候盧平回來了,臉上重新恢復了一貫的微笑表情:"再有十分鐘,我們就能到霍格沃茨了。"

  三人默默點頭,在向盧平表達了謝意後,誰都不想再多說什麼。顯然他們被這場別說是對敵人還手,甚至連招架抵抗都不能做到的戰鬥打擊到了,任人宰割的滋味可一點都不好受。

  最後。火車終於在霍格沃茨車站停了下來,冷雨依然在嘩嘩地下著。下車的時候可真是一片忙亂,每個人都在談論著剛才那場突如其來的停電停車,以及那股陰冷的感覺。

  盧平在和他們打過招呼後,自己先行離開了,作為教授他必須先一步去霍格沃茨報到才行。艾洛瑪望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放棄幻影移形而選擇坐霍格沃茨火車來學校的教授麼……難道事情已經嚴重到必須派一名教授來隨身看護哈利了?

  "一年級的到這裏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打斷了艾洛瑪的推想,循聲望去,海格正向驚慌失措的新學生招手,要帶領他們去經歷傳統的渡過湖泊的旅行。艾洛瑪覺得之所以每年都是海格來做接引新生的工作,就是因為他身材魁梧可以充當活動路標使,這樣可以減少一年級學生迷路的可能。

  "艾洛瑪、哈利還有德拉科,你們三個好嗎?我剛看到赫敏他們已經走過去了,我們一會兒城堡見。"海格越過那許多腦袋沖著他們喊著。艾洛瑪和哈利也向他揮手,德拉科只是矜持的點頭示意,然後鉑金腦袋上頂著一長串的黑線看著身邊那兩個毫無風度揮手的人。

  不過好在他們沒有停留太久,因為人潮正推著他們沿著月臺向前走。作為三年級的學生,他們要和其他的人一起乘坐馬車趕往霍格沃茨。

  隨便找了一輛馬車,三個人爬了上去剛要隨手關上車門,卻被人從外面把門拉住了。德拉科有些惱怒的打開門探出頭去,打算教訓一下這個沒有禮貌的傢伙,然而當他看見眼前阻止他關門的人後,驚愕的呆住了。

  "教、教父?"德拉科急忙打開了門,讓斯內普教授上來。

  聽到德拉科這磕磕絆絆的聲音,艾洛瑪也詫異起來,她爹地來了嗎?然後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黑色身影鑽進了馬車坐到了她身邊。當他們把門關上的時候,馬車自動向霍格沃茨行駛起來。

  斯內普教授掃視了一圈馬車裏的小巨怪們,在看到他們只是臉色有些蒼白後,才暗自鬆了口氣。天知道他剛才聽盧平說攝魂怪攻擊了艾洛瑪她們的時候,他心裏有多驚恐。雖然盧平再三保證他們沒有出任何意外,但他依然不能放心,所以才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有些事情只有親眼看見了,他才能放心。斯內普教授一面懊惱于自己為什麼不陪艾洛瑪上車好保護她,一面憤怒于阿茲卡班行事的肆無忌憚。這種複雜的心理再加上外面偶爾閃過的月色,使得地窖蛇王的臉色顯得陰晴不定,不可捉摸。

  三隻小巨怪互相看看,都默契的保持了安靜,一方面是因為攝于魔藥大師一貫的威嚴,一方面也是因為他們此時覺得非常疲勞,懶得多說話。

  還是斯內普教授率先打破了沉默,這個面容嚴肅的男子從袍子口袋裏掏出了三瓶藥劑,分給了那三個臉色蒼白的孩子:"喝下去,對你們有好處。"

  三人默默接了過去,也不管藥劑瓶裏到底裝的是什麼,一仰頭就都喝了下去,味道一如既往的不怎麼樣。斯內普教授等著自家小巨怪喝完後,扶著她的頭,用他那深邃並充滿關心的眼眸去檢查他女兒的眼瞼,在確定沒問題後,才算是真的放鬆下來。

  或許是藥劑生效的緣故,或許是斯內普教授散掉了他身上淩厲的氣勢,車廂裏的開始活躍了一點。哈利皺著眉看著手中那已經空掉的藥劑瓶說道:"巧克力的味道要比藥劑好太多了……其實剛才萊姆斯已經分給我們巧克力吃了,那的確有效的緩解了我身上的寒冷。"

  艾洛瑪和德拉科對望一眼,從對方的眼睛裏看到了吃驚:哈利剛才被攝魂怪踩到腦子了?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是嗎?"斯內普教授的嘴角彎起了一個弧度,露出了他那招牌性的譏諷笑容:"我是否應該對霍格沃茨今年終於有了一位還算合格的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師感到慶幸?還是說,我可以把剛才的話理解為,波特先生對我製作的藥劑味道表示不滿?"蛇王陛下危險的眯起了眼睛。

  "不!當然不是!良藥苦口嘛,藥劑本身的作用就是為了讓我們能夠更好的恢復過來,而不是它的口味問題。"在蛇王死亡視線的凝視下,哈利一下子就清醒過來,他此刻的精神振奮無比,一點都沒有剛才迷迷糊糊的狀態了。

  斯內普教授哼了一聲,閉上了眼睛,顯然不打算繼續追究這件事。哈利偷眼看了半天,確定了他的院長閣下不會在這個問題上找他麻煩後,才悄悄的鬆了口氣。暗自納悶剛才自己到底喝了什麼,以至於有膽量對一個魔藥大師說出他熬制的魔藥味道不好的話,尤其是這個魔藥大師還是他的學院院長以及魔藥課教授。

  當馬車抵達霍格沃茨後,眾人紛紛下車,然後隨著人潮走向禮堂,而斯內普教授則獨自從另一個方向離開,並不與學生們走在一起。

  當艾洛瑪她們都坐好後,新生也已經在麥格教授的帶領下魚貫入場,成千支蠟燭懸浮于禮堂上空,照得他們臉龐發亮。當分院帽進行完每年一次的表演後,底下懵懂的一年級新生逐個被分配進了自己將要呆上七年的學院。

  照例,在分院儀式後,鄧布利多要進行講話,說一些祝福以及希望之類的話。但是這次,顯然他有更重要的話要說。

  "歡迎!"鄧布利多教授說,蠟燭的光輝照得他銀白色的鬍子閃閃發光,"歡迎在新學年來到霍格沃茨!雖然你們當中的很多人都想立刻享用到晚餐,但是我還是希望能在這之前把一件事情說清楚。"

  鄧布利多清了清嗓子繼續說下去:"因為有食死徒從阿茲卡班越獄了,所以攝魂怪們接受了魔法部的公務,他們要全力逮捕那個逃犯。因此,它們搜查了霍格沃茨特快專列,並且駐紮在學校這片場地的所有入口。"

  禮堂裏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音。所有的人都在靜靜等待著鄧布利多的下文。鄧布利多環視了禮堂一圈,面色嚴肅,甚至很多人都從沒見過他這樣嚴肅的神情。

  "在它們在此逗留期間,任何人未經允許都不得離開學校。"鄧布利多充滿威嚴的聲音響徹禮堂的每一個角落,"攝魂怪天生不懂得什麼是請求或是藉口,它們也從不被花招或者偽裝欺騙,包括隱身衣在內。因此,我警告你們每一個人,不要給它們以傷害你們的任何藉口。"

  鄧布利多的眼神在斯萊特林長桌上的三人組那裏停留了幾秒,然後再次把目光轉向禮堂中央。此時,他的表情已經柔和了下來,重新變成了那個慈祥博學的老校長,而不是剛才那咄咄逼人的戰士。

  "比較令人高興的是,今年我們將有兩位新老師加入我們的隊伍。"鄧布利多把手伸向了教師席,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他的手而轉動,"第一位是盧平教授,他將是我們這學期的黑魔法防禦術課程的老師。"

  盧平站了起來,向大家微笑致意,本來這個面帶溫暖笑容的男子應該獲得更多的掌聲。但是洛哈特的例子還沒有從學生們的腦海中退卻,所以大多數人還是保持了觀望的態度。甚至有不少人看向斯內普教授,並發出了惋惜的聲音,畢竟雖然這個斯萊特林院長的課程嚴格了一些,但是他們也真的學到不少東西。  

  鄧布利多稍微等了一會,等禮堂裏再次靜了下來後才又重新開口說道:"我遺憾地告訴你們,我們的保護神奇生物課的教師凱特爾伯恩教授去年年底退休了,在此,我希望大家能夠對凱特爾伯恩教授這些年所付出的辛勞表示感謝。"說完,鄧布利多率先鼓起掌來,然後禮堂又再次響起了掌聲。對此艾洛瑪撇撇嘴,凱特爾伯恩教授又聽不到,真想感謝人家的話為什麼不在二年級結束的時候說。

  等掌聲再次停下後,鄧布利多又高興起來,半圓形的眼鏡片在蠟燭的照耀下一閃一閃:"但是,值得高興的是,取代這個位置的人是我們所熟悉的——魯伯?海格!非常感謝海格,他已經同意在擔任狩獵場看守之外,兼任教師之職。"

  海格滿面通紅的坐在教師席上,有些扭捏不安。但是哈利發現他是很高興的,只不過那笑容被他亂糟糟的黑鬍子擋住了。

  "好吧,看來《妖怪們的妖怪書》就是海格的傑作了。"哈利一面拼命鼓掌,一邊側頭和德拉科說著,然後某鉑金小貴族心有餘悸的點點頭,顯然,他也被那本書折騰得夠嗆。

  "好吧,我想重要的事已經說完了,"鄧布利多說,"開始用餐吧。"

  當晚宴結束的時候,斯萊特林的新生們照樣得去接受一年一度的蛇王訓話,而艾洛瑪則乾脆的在和潘西打過招呼後,直接去了地窖。

  她並沒有忘記列車上的遭遇,那種不能抵抗的感覺簡直太糟糕了。艾洛瑪可以肯定自己一點也不喜歡那種束手待斃的感覺,所以,她必須和她爹地談一談。

  是該學習一些新東西的時候了。


☆、76、守護神咒 一 ...

  當斯內普教授返回了位於地窖的休息室的時候,毫不意外的看見了自己的女兒正坐在她平日坐的地方等著他。對此斯內普教授表示理解,如果在經歷了霍格沃茨特快上的那些事後,他女兒還沒有什麼觸動的話,那才是奇怪了。

  "爹地,我想學習守護神咒。"艾洛瑪直截了當的提出了請求,此刻她緊抿著嘴唇,手裏抓著她的魔杖,身體用一種僵硬的姿勢坐在椅子上,"我不喜歡那種毫無反抗任人宰割的感覺。"

  斯內普教授了然的點點頭,他完全明白那種感受,那種在強大力量面前覺得自己渺小到一無是處的感受。隨便拉了一把椅子,斯內普教授坐到了自己女兒的對面:"守護神咒是一種極高深的魔法,大大高於普通巫師的水準……我本以為你在六年級的時候才會需要學會它。"

  "那我現在有可能學會嗎?"艾洛瑪有些緊張,她實在是害怕眼前的這個她最信任的親人會告訴她不能。斯內普教授思考了大約一分鐘後,才緩慢但是堅定的點點頭:"如果接受嚴苛訓練的話,我想你可以做到。"

  艾洛瑪鬆了一口氣,她發現自己從沒有像現在這樣迫切的想學習一個魔咒:"我當然可以接受訓練!這個學期我並沒有選擇那麼多不能負擔的課程。那麼,我們現在就開始嗎?"

  斯內普教授微笑了一下,算是給了自己女兒一個鼓勵,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柔滑的嗓音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響在了艾洛瑪的耳邊:"不,今天還不行。想練習守護神咒,我需要找一些東西作為輔助,這樣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現在你去睡覺,好好的休息休息。"

  但是顯然,艾洛瑪並不想就這麼離去,她將椅子挪動了一下,使之更靠近她爹地,然後用濕潤的墨色的眼眸看著斯內普教授,雙手伸出去抓住黑袍男人的衣袖搖晃著。

  "我想和爹地一起睡……"艾洛瑪的臉色微微發紅,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她今天無論如何也不想離開這裏,只有在她爹地身邊,她才能安心的睡著。

  斯內普教授歎口氣,顯然,攝魂怪給了自家女兒太過巨大的傷害了,以至於她到現在都是那麼不安。沒錯,就是不安。雖然在人前一副很鎮定的樣子,但是她心裏應該是恐懼的吧?聽盧平說,艾洛瑪根本就是近距離的和攝魂怪做了接觸。那可是讓大多數成年巫師都感到恐懼的東西,更別提她還只是個孩子!

  寵溺的抱了抱自己的女兒,斯內普教授敏銳的覺察出那小小身軀下的輕微顫抖。"去洗個熱水澡,然後去睡覺。"斯內普教授指了指自己的臥室,算是同意了自家小巨怪的請求。

  艾洛瑪歡呼一聲,飛快的親吻了一下她爹地的臉頰,然後雀躍著沖向了盥洗室。看著又恢復活力的艾洛瑪的背影,斯內普教授臉上閃現出一抹溫柔的神態,但是隨即又被陰沉憤怒所替代。

  魔法部的那群混蛋的腦子裏到底裝了些什麼!竟然默許攝魂怪搜查霍格沃茲特快和攻擊學生!還有鄧布利多這個傢伙,平日裏的強硬呢?竟然讓那群噁心的東西駐紮在霍格沃茨門口,他的腦袋不是真的被甜食都糊住了吧!

  當夜,艾洛瑪做了一個恐怖的夢,她被攝魂怪追趕著,拼命的奔跑,但是突然前方出現了一個懸崖,她已經走投無路了。然後,艾洛瑪就聽到了那個溫暖熟悉的聲音在呼喚著她。

  當斯內普教授把艾洛瑪從噩夢中叫醒的時候,鄧布利多校長室裏依然燈火通明。

  白鬍子老巫師的面前擺放著三份檔,頭兩份還好,是關於找到伏地魔其他魂器並且銷毀的鳳凰社的報告,令他頭疼的是最後這一份,這是一份來自阿不福斯的私人信件。要知道,自從他們關係惡化後,已經很多年沒有聯絡了,上次他也是出於家族原因才不得已的去拜託他去查一查,誰能想到事情的源頭竟然是自己……

  這個晚上,註定是不平靜的,除了他們之外,還有另外一個人也依然清醒著,並且悄悄的進入了霍格莫德……

  次日一早,霍格沃茨恢復了以往的正常生活。吃過早飯後,學生們抱著書本行色匆匆的趕往他們各自的教室,間或停下來好心的指點一下本學院迷路的一年級新生。

  艾洛瑪看了看早上剛剛發下來的那份課表,他們的第一節課是仍需要一起上的魔咒課,很好。哈利剛剛在吃過早餐後就被盧平叫去了,他說一會直接去教室。所以現在只有艾洛瑪和德拉科兩個人並肩走在去往魔咒課的路上。

  因為時間還富裕,所以走廊上的大部分人還都能保持行走的姿態而不是氣喘吁吁的奔跑。艾洛瑪似乎突然想起什麼一樣,轉頭問身邊的德拉科:"你已經拿到時間轉換器了,是嗎?"

  德拉科點點頭,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懷錶樣的東西晃了一下:"昨天教父就抽空給我了。"然後看著艾洛瑪那欲言又止的擔心表情,德拉科微笑了:"我會小心使用的,別擔心。作為一個馬爾福,我是不會讓自己陷入險地的。"

  艾洛瑪點點頭,畢竟她爹地很反對在不必要的情況下使用這種逆轉時間的魔法物品,這也是她之所以不選擇過多科目的原因。

  "德拉科,我昨天和我爹地說了,我要學習守護神咒。"在快到魔咒教師的一個轉角處,艾洛瑪突然站住了,沉默了一小會兒,然後在德拉科探究的灰藍色目光下,說出了她的想法,"我本來想拉著你一起的,但是後來仔細想了想,你這個學期要負擔的東西太多,不能讓你再接受如此強度的訓練了。"

  德拉科心頭一暖,她這是在關心自己嗎?剛要搖頭表示自己沒有關係,卻見自己對面的女孩兒將手指豎起到唇邊,做出了噤聲的動作。德拉科將已經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專心等著艾洛瑪的下一步動作。

  "德拉科,相信我!"艾洛瑪直視著對面鉑金小貴族的灰藍色雙眸,並滿意的從中找到了自己的倒影,"我總是和你在一起的,所以,只要我學會了,那麼就意味著我們兩個都會很安全。你完全沒有必要帶著疲憊再去學習守護神咒——我想,我爹地也不會允許你在狀態不佳的情況下去學習那麼高深的魔咒的。德拉科,相信我,我會保護你的。"

  德拉科沉默了一會兒,灰藍色的眼睛裏交叉閃爍著猶豫和擔心,但是沒過多久,他還是笑著點點頭:"你知道的,艾洛瑪,我總是相信你的,而且——我會一直相信下去。"

  看見德拉科答應了,艾洛瑪長出了口氣。她實在是擔心他會累壞了,時間轉換器可不是什麼好東西。現在德拉科同意了她的建議,這讓她很高興。而那句‘我總是相信你的,而且——我會一直相信下去。’更讓她的心底有了一種莫名的情愫。但是很快,她就把這些拋到了一邊,因為上課的時間快到了。艾洛瑪拉著德拉科走向魔咒課的教室,她可不想在新學期的第一天就遲到。

  課後,德拉科因為要趕時間先行離開,而艾洛瑪則留下來向弗立維教授請教了關於自動檢測羽毛筆的幾個問題,這個矮個子的教授對此表示非常感興趣,並允諾艾洛瑪和赫敏在研究遇到瓶頸的時候可以隨時來找他商量。

  謝過弗立維教授後,艾洛瑪走出了魔咒課教室,然後在外面發現了正等著她的哈利。

  "德拉科去哪裡了?"綠眼睛小貓好奇的東張西望。

  "他這個學期會很忙……話說,盧平教授剛才找你幹什麼?"

  "我跟萊姆斯說了,我想學習守護神咒,他同意開始教我了。你要不要也一起?再叫上德拉科!"

  "呃,德拉科會很忙。至於守護神咒……你覺得我爹地會允許我向別人學習嗎?"

  哈利了然的點點頭,的確,艾洛瑪學習咒語這種事情還是交給斯內普教授來處理的好。當艾洛瑪於下午下課後,根據昨天晚上約定好的時間再次來到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後,發現她爹地已經在等著她了。

  "我找到了一個柏格特。"斯內普教授開門見山,指了指地上的一個箱子。顯然他並不打算浪費任何一分鐘時間,"在把它放出來讓你實踐之前,我有必要先跟你說明一下關於守護神咒的咒語。"

  艾洛瑪點頭,顯然她早就熟悉了她爹地的這種私人教學方法:介紹咒語,熟練念咒,然後就是無休止的嚴厲實踐練習——直到斯內普教授認為她已經完全掌握為止。

  在他們父女之間,根本用不到上課的那一套,因為在斯內普教授看來那些都是用來教授那群毫無根基而且又懶惰蠢笨的傢伙用的。他女兒的情況他很瞭解,根本不需要那些步驟。

  "顧名思義,守護神咒是一種可以呼喚守護神的咒語。而守護神是一種能夠有效抵禦攝魂怪的東西,它能在你和攝魂怪之間起到盾牌作用……當然,還會有一些別的用途,例如傳送個口信什麼的。"斯內普教授說道後一種用途的時候,似乎想到了什麼,嘴角抽動了一下,隨即又繼續說道:"不能否認,那的確很有用處,因為就如同指紋一樣,沒有兩個人的守護神是完全一樣的,即使是雙胞胎也會不同。"

  對於這個說法,艾洛瑪思考了一下,雖然有些猶豫,卻還是用飛快的語速問出了心底的疑問:"可是,為什麼……伊萬斯小姐的守護神和爹地你的一樣!"

  斯內普教授一怔,隨即搖搖頭:"不……不完全一樣。艾洛瑪,你必須明白,即使是兩隻牝鹿站在一起,仔細分辨的話,依然能找出它們的不同之處。況且……"斯內普教授話說到這裏就停住了,並且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打算。

  艾洛瑪點點頭,表示明白了,然後說出了自己的理解:"那麼,是不是意味著,只看守護神,就能知道是哪個人發出的?"顯然,對於伊萬斯的問題,她也不想過多的提及。和她爹地相依為命這麼多年下來,她已經完全知道哪些是不能觸碰的禁忌……在她爹地沒有放開心結之前,她是不會去提起哪些令人不愉快的回憶。

  "也不完全是……"斯內普教授沉吟了一下說道,"有些時候,守護神會根據主人的心境而變化。不過那種情況很少發生,所以你還是可以根據一個人的守護神來判斷那個人究竟是誰。"

  艾洛瑪想了一下,表示自己明白了,然後靜靜的等著她爹地的下一步介紹。

  "守護神能夠對抗攝魂怪的原理在於它是一種正面力量,它往往代表著希望、快樂和……活下去的願望,而且它不能像真正的人那樣感到絕望,因此攝魂怪就沒法傷害它。"斯內普教授再次停了下來,深邃的眼眸盯著站在他面前的艾洛瑪。這樣持續了幾分鐘後,他才點點頭,舒緩了臉上的嚴厲之色,輕柔的說道:"這個咒語對你來說可能過於高深,但是我相信,在經過一段強化訓練後,你一定可以成功的召喚出屬於你的守護神。"

  "為什麼呢?"艾洛瑪歪著頭看著她爹地,臉上露出了調皮的神情:"我是說,為什麼爹地對我有那麼大的信心呢?"

  斯內普教授微笑了,同時身上不自覺的散發出一種睥睨眾生的氣勢。帶著一絲懶散和隨意,他用那像天鵝絨一樣柔滑的聲音說道:"因為你是我西弗勒斯的女兒,所以你一定可以做到!"隨即,他的口吻又轉為教學時的嚴肅:"召喚守護神的咒語是:呼神護衛。值得注意的是,這個咒語只有在你集中思想,全力回憶某一件快樂的事的時候才會起作用。那麼,現在你來試試。"

  艾洛瑪點頭,抽出了魔杖,然後閉上眼睛想了一會,往事如同幻燈片一樣在腦海中飛快的濾過。最終,她選擇了好了一件讓她感到快樂的事後,才揮舞著魔杖,清晰而有力的念出了咒語:"呼神護衛!"

  然後一縷銀色的氣體從她的魔杖的頂端噴出,薄薄的如同霧一樣。

  斯內普教授點點頭,轉身走向剛才的那個箱子。他一面解開捆綁箱子的繩子,一面說道:"這個是盧平找到的兩個柏格特中的一個,被我施了混淆咒來確保每次它都會變身為攝魂怪——用來訓練你和哈利。至於另一個留給他上課當教具用。"


☆、77、守護神咒 二 ...

  此時,斯內普教授已經把捆箱子的繩子解開了,他用一隻手按住箱子蓋,然後轉身看著已經嚴陣以待的艾洛瑪,挑了挑眉,用他在私人訓練上慣用的一種嚴肅口吻詢問道:"記住我剛才說的,集中思想去想讓你快樂的事。"

  在看到艾洛瑪點頭示意準備好以後,斯內普教授猛地打開了那個箱子,一個攝魂怪慢慢地從箱子裏浮現出來。

  它那戴著頭巾的面孔朝著艾洛瑪,一隻發光、結痂、腐爛的手緊緊抓住它的斗篷,地窖裏的光線變得更加陰暗了。他在迅速無聲地走過來的同時,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艾洛瑪再次感受到了那種在火車上的經歷過的徹骨寒冷,這種熟悉的感覺讓她恍惚起來,艾洛瑪的腦海裏甚至浮現出她從沒從火車上離開過的奇怪想法。

  甩甩頭,現在不是想那些的時候。艾洛瑪強迫自己集中精神,快速回憶她剛才就準備好的快樂往事,同時大聲的念著咒語:"呼神護衛!呼神護衛!"

  然而,艾洛瑪覺得自己已經和攝魂怪合為了一體,一股濃濃的冰冷的白霧包圍了她,讓她無法呼吸——直到她被他爹地叫醒。斯內普教授半蹲在自己女兒的身邊,不住的呼喊著她的名字,當他看到艾洛瑪睜開眼後,才鬆了口氣站了起來,但是並沒有打算攙扶自己的女兒,而是轉身走向自己的抽屜。斯內普教授從裏面摸出了一塊兒蜂蜜公爵出產的巧克力,然後拋給了剛剛坐了起來的艾洛瑪。

  "把它吃了,然後我們繼續。"魔藥大師的口吻依然是冷冷的不帶一絲感情。

  魔藥大師心得之七:訓練即意味著嚴苛,此時絕不需要任何柔情。

  艾洛瑪接住了巧克力,一瞬間有些迷惑,不是應該給自己一瓶藥劑嗎?為什麼變成巧克力了?不過這也就是一瞬間的想法,她爹地的私人訓練可沒有給她任何可以胡思亂想的時間。

  用還有些顫抖的手撕開了包裝,艾洛瑪一口咬掉了大半塊兒的巧克力,粗略咀嚼了幾下後咽了下去,那隨之而來的一股暖流讓她好受多了。

  斯內普教授斜靠在桌子邊,趁艾洛瑪吃巧克力的功夫開始為她分析剛才失敗的原因:"咒語準確無誤,但是卻沒有發揮出應有的功效。甚至於剛才第一次實驗性的那股白霧也沒有出現,給我你失敗的理由。"

  艾洛瑪此時已經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但是臉色還有些蒼白:"是我太緊張了……"

  對於這個解釋,斯內普教授不置可否,幾步走到了重新關上蓋子的箱子旁邊,用詢問的眼神看著艾洛瑪,直到她拿好魔杖並點頭後,才再一次的打開了箱子。

  於是,地下室重新的變得冰冷黑暗,攝魂怪再次出現,滑行著向艾洛瑪伸出了它那只腐爛的手……

  艾洛瑪那尚未恢復血色的臉變得更蒼白了,她本能的緊握住魔杖,一次又一次的呼喊著:"呼神護衛!呼神護衛!"然而,依然沒有能成功的讓魔杖頂端冒出那種銀白色的光芒,攝魂怪毫無阻攔的走到了艾洛瑪的面前,將手插進了她的胸膛……

  當艾洛瑪再次清醒的時候,她在自己頭頂上方看到了她爹地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斯內普教授見到艾洛瑪醒來後,皺皺眉,面上的神情轉為嚴厲:"艾洛瑪小姐,我是否可以理解為你在故意浪費我的時間和精力?如果不是的話,我希望你能集中思想!認真練習!"

  艾洛瑪咬著牙用手撐著地坐了起來,略微喘息了一會兒,才低聲道歉:"對不起,教授。"

  斯內普教授皺眉,一針見血的指出了艾洛瑪失敗的原因,語氣淩厲沒有留半分情面:"如果艾洛瑪小姐不能克服你的恐懼感,那麼最好現在就回你的寢室去,不要再留在這裏浪費你我的時間!"說完後,斯內普教授大步返回到桌邊,又從抽屜裏摸了一塊兒蜂蜜公爵的巧克力隨手丟了過去。

  艾洛瑪撿起掉落在自己身邊的巧克力,就那麼盤膝坐在地上默默的吃了下去。沒錯,她爹地說得一點錯都沒有,如果連恐懼都不能克服,就不要提什麼反抗了。當把最後一口巧克力咽下後,艾洛瑪拍了拍手上的殘渣,深吸一口氣,然後利索的站了起來,重新握緊魔杖。

  "請再來一次,這次我保證沒問題。"艾洛瑪用平穩的語調說出了請求,但是斯內普教授並沒有直接同意,而是用他那深邃淩厲的眼神盯著自己的女兒,直到在那雙與自己同色的眼眸裏看到了堅定的信念後才點點頭,第三次走向那個裝有柏格特的箱子。

  當攝魂怪再次出現在艾洛瑪面前時,她強迫自己穩住身體。這沒有什麼了不起的,真正的攝魂怪也只不過是剛從泔水桶裏撈出來的腐爛物體的混合體罷了,更何況她眼前的這個只是一個愚蠢沒用的柏格特而已。

  "呼神護衛!"隨著艾洛瑪鎮定的念咒聲和完美的手腕抖動,一個小巧的銀色影子從艾洛瑪的魔杖頂端以一種靈巧的姿勢沖了出去,盤旋於她和攝魂怪中間。雖然還看不出是什麼形態,但是卻產生了作用,攝魂怪在銀色影子的對面咆哮著,但是卻不敢走過來。而艾洛瑪也只是能勉強控制維持守護神的存在而不能再進一步的做出任何動作。

  斯內普教授在一旁冷眼看著艾洛瑪和柏格特的對峙,藏在袍子裏的右手緊緊握著魔杖,以備在出現意外的情況下及時做出應對。但是很明顯,他並不打算上去幫忙或者阻止,因為這是艾洛瑪的訓練,一切都要由她自己來解決才行。

  終於,艾洛瑪堅持不住了,守護神逐漸變淡,然後消失。就在柏格特獰笑著沖過來的那一瞬間,斯內普教授乾淨俐落的出手了。就像他前兩次做得那樣,先是閃電般的用魔咒制住了柏格特的攝魂怪形態,然後將它逼回箱子裏並再次關上了蓋子。

  這時,斯內普教授才對艾洛瑪綻放了一個贊許性的笑容:"很好,做得不錯。"然後他走近了他的女兒,心疼的看著她那蒼白的面容和站立不穩的身形。

  艾洛瑪虛弱的笑了笑,抬頭問她爹地:"那麼,我們需要再來一次嗎,教授?"

  斯內普教授搖搖頭,抱住了自己的寶貝,然後將她拉到了辦公桌旁坐下。艾洛瑪鬆了口氣,一般她爹地做出這樣的動作,往往就代表私人訓練已經結束,她可以重新稱呼他為爹地而不是教授了。

  斯內普教授把抽屜打開了一條縫兒,然後又從裏面隨手摸了一塊兒巧克力出來,但是這次在他想關上抽屜的時候,卻被他懷裏的艾洛瑪搶先一步把抽屜拉了出來。

  然後艾洛瑪發呆的看著蜂蜜公爵出產的巧克力堆滿了整整一個抽屜,而且還是魔藥大師冷酷的蛇王殿下的辦公桌的抽屜!

  看著自己女兒吃驚得合不攏嘴的樣子,斯內普教授有些不自然的把視線轉移到那個放著柏格特的箱子上,用一種聽起來很隨意的語氣說道:"波比說,恢復性的藥劑未成年人不宜多喝,所以她跟我推薦了可以快速恢復熱量的巧克力,相比較藥劑,這個味道也要好一些……當然,我只是為了你的身體著想,並不是為了照顧小孩子才有的愚蠢的口感問題!"

  艾洛瑪笑了,剛才的疲憊似乎全部飛走了一樣,寒冷也隨之消失,也許對於她來說,沒有什麼能比自己爹地的關心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