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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G]斯內普牌小巨怪的快樂生活(下) BY lesliya(DMOC)

搜索關鍵字:主角:艾洛瑪‧斯內普,德拉科‧馬爾福 ┃ 配角:西弗勒斯‧斯內普,哈利‧波特,HP眾人 ┃ 其他:BG穿越時空,親情文,父女,女兒,治癒系,清水文,CP德拉科

[HP][BG]斯內普牌小巨怪的快樂生活(上) BY lesliya(DMOC)



☆、110、研究完成與新的學年 一 ...

  當清晨再次來臨的時候,艾洛瑪和斯內普教授告別了馬克沁夫人、費因斯女士以及盧平夫婦踏上了返回英國普林斯莊園的行程。

  "爹地,下周請赫敏來家裏吧?"艾洛瑪掰著手指算著日期,"這樣的話,我們將有一個星期的時間進行項目的掃尾工作……對了,我還沒有去對角巷買新一年的課本呢,還有,我的長袍也短了……"

  斯內普靜靜的聽著艾洛瑪絮絮叨叨的計算著回家以後的行程安排,就如同一個普通的麻瓜家長那樣,享受著這份普通的幸福。

  隨後的幾天裏,艾洛瑪在普林斯莊園裏按部就班的生活著,直到那天清晨準備去接赫敏的時候。

  "咳咳,諸位先祖大人們,我有話要說。"艾洛瑪一身正裝站在客廳裏,小臉上寫滿了嚴肅。

  "是什麼呢?"見到艾洛瑪少見的嚴肅面容,不但邁諾斯來了興致,就連一向對外事漠不關心的塔納托斯也把眼神瞟向了艾洛瑪,就更別提其他畫像裏的人了。

  "一會兒,我要和爹地去接我的一位朋友來家裏做客。她叫赫敏?格蘭傑,是一個拉文克勞。"

  "這有什麼大不了的,要來就來唄。"邁諾斯用一種逗趣的聲音說道,"難道你還怕我們吃了你的那個小朋友嗎?"

  "是的。"出乎邁諾斯的意料,艾洛瑪竟然真的一本正經的點頭同意,然後輕聲說出了她的擔憂,"赫敏的父母並不是巫師。"

  畫像們沉默了一瞬間後就立刻爆發出了嗡嗡的討論聲,直到塔納托斯咳嗽了幾聲,並用嚴厲的眼神進行制止後,其他人才漸漸安靜下來。

  塔納托斯摘下了他的單片眼睛,掏出口袋裏的手帕仔細擦拭一番後又重新戴上,用一種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毫不畏懼直視他的艾洛瑪,慎重的開了口,語氣中帶了一絲生澀和不確定:"你的意思是,普林斯莊園將迎來一個客人,而這個客人是一個泥……"

  但是他的話並沒有說完,就被艾洛瑪毫不客氣的打斷了。

  "塔納托斯爺爺,如果你說出了那個詞,那麼我現在就會離開這裏回到蜘蛛尾巷。"艾洛瑪的小臉繃得緊緊的,眼神也變得淩厲起來,"雖然蜘蛛尾巷的物質條件比不上這裏,但是最起碼那裏沒有會侮辱我朋友的人存在。"

  "你在威脅我嗎?"塔納托斯舒適的坐在了自己畫像裏的沙發上,居高臨下的看著艾洛瑪,一股淡淡的威壓從他身上彌漫出來。

  "當然不是,塔納托斯爺爺。我是在懇請你,不要侮辱我的朋友。請想一想吧,如果你那樣稱呼我的朋友,那麼和她成為至交好友的我,又算是什麼呢?"艾洛瑪說完上述的話後,緊抿著嘴角不再開口,顯然是在等著塔納托斯的決定。

  斯內普靜靜的站在客廳的一角,雙手抱胸默默的看著自己的女兒。顯然,他並不打算上去幫忙,像這種沒有危險的事還是由她自己去解決的好。不過這個黑袍男人打定了主意,不管結果如何,他都會無條件的支援自己的女兒。對於他來說,只要父女二人在一起生活,那麼蜘蛛尾巷和普林斯莊園並沒有任何區別。

  良久,塔納托斯才點點頭,算是同意了艾洛瑪的請求。

  "我衷心希望這位格蘭傑小姐能夠不負她學院的名聲以及你對她付出的友情……"

  "當然,赫敏可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女巫,你們會喜歡她的。"笑容重新回到了艾洛瑪的臉上,黑髮女孩兒蹦跳著向她的爹地走去,準備一起出發去接赫敏到普林斯莊園。

  "你何必擺出那副老古板的樣子嚇唬艾洛瑪,你明知道她不吃這一套的。"在斯內普父女倆從壁爐消失後,邁諾斯一臉玩味的表情看著他對面依然保持紳士風度的塔納托斯。

  "你不覺得看艾洛瑪一臉嚴肅堅持某件事的樣子很有趣麼?"塔納托斯輕笑著晃動著手中的紅酒杯,小啜了一口,然後閉上眼睛似乎在品嘗著美味。

  "……這麼多年了,你的惡趣味真是一點都沒變。"邁諾斯有些無語,"我還覺得奇怪呢,當年和你好到形影不離的菲尼爾斯也是個麻瓜種,怎麼就不見你那麼反感呢。"

  "年紀大了,逗逗小孩子可是我所剩不多的愛好之一了。"

  ……………………………………

  當赫敏隨著斯內普教授和艾洛瑪來到普林斯莊園後,有些發懵。在和牆上的那些普林斯先人們打過招呼後,赫敏暈暈乎乎的隨著艾洛瑪上樓來到了她的臥室裏。

  "艾洛瑪,我知道你搬家了,我也知道你的新家很大,但是不能不說還是超出了我的預料。"赫敏饒有興趣的擺弄著艾洛瑪臥室中的擺設,最後將目光放到了床頭的安妮塔和安德魯的畫像上。

  艾洛瑪也注意到了赫敏的目光,很隨意的說道:"我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醒來,但是我希望他們醒來後看到的第一個人會是我。"

  赫敏了然的點點頭,然後就變身成為拉文克勞的萬事通?格蘭傑,迫不及待的要開始她們研究專案的收尾工作。成品其實已經研究出來了,但是還剩下的最後一道工序沒有做,而這道工序也是最重要和複雜的,也就是赫敏提出的保密裝置。

  就如同那根花掉她們所有積蓄的自動羽毛筆一樣,在核心部位安下保密機制。如果有人意圖不軌想強行破解的話,就會得到一聲巨大的爆炸以及一堆破碎的羽毛筆碎片。

  當三天后,兩隻線條優美流暢做工精細的羽毛筆擺在艾洛瑪和赫敏面前的時候,兩個小女巫相互擁抱著上躥下跳的大聲歡呼,借此來抒發心中的那股興奮和自豪。

  等到她們心情略微平靜下來後,兩人才嬉笑著去盥洗室處理一下剛才弄亂的衣服和仍然通紅的臉龐。而後,艾洛瑪和赫敏小心翼翼的分別捧起桌上的兩個順帶做出的精美盒子,下樓去找斯內普。她們實在是太需要有人和她們一起分品嘗成功的美妙滋味了。

  此時斯內普正坐在客廳的沙發裏和牆上的先祖大人們討論著一些關於魔藥上的問題。在見到自家小巨怪和萬事通小姐一臉興奮的各自捧著一個盒子下樓時,黑袍男人將注意力轉移到了他們身上,不再討論魔藥的問題——他們剛才談的話題太過晦澀了,不適宜讓兩個孩子知道。

  "爹地!我們做出來了!"艾洛瑪興奮的將手中的盒子輕輕放在了沙發前的茶几上,往自家爹地那裏推了推示意他打開看看。

  斯內普揚揚眉,很好,看來從去年暑期開始就折磨著自己女兒的研究終於出成果了。黑袍男人伸出手輕輕打開了盒子,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隻做工精良的羽毛筆。拿起來試了試手感,還不錯,粗細正合適,而且羽毛筆那長長的尾羽會隨著光線而變換顏色,更給人一種低調的奢華感。即使沒有特殊的功能,恐怕也會有不少自認為身份高貴的人肯花大筆的加隆去買這支筆。

  看見斯內普詢問的眼神,艾洛瑪抿嘴一笑,將早已準備好的墨水和羊皮紙遞給了自家爹地。

  "爹地,寫寫看啊,當然,別忘記拼錯幾個單詞或者句子。"

  聽到艾洛瑪這麼說,斯內普點了點頭,隨手在紙上寫出了幾個華麗的長句。當然,他並沒有忘記艾洛瑪的要求,故意在句子中分別留下了顯而易見和很難察覺的兩種錯誤。

  "那麼,檢測開始。"艾洛瑪揮動著魔杖,說出了這個她和赫敏研究決定後的口令。然後在三個活人和一堆畫像的期待目光中,羽毛筆開始扭動著身體靈活的在羊皮紙上開始了它的第一次工作。

  當那幾處無論是明顯的或者是隱藏的錯誤都被找出來並在底下畫上教授們慣用的紅線後,羽毛筆才倒在一邊停止了工作。

  "我不得不說,你們的這次研究非常成功,恭喜你們。"斯內普的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毫不吝嗇的給予兩個小女巫以讚美和認可。對此,赫敏感到非常驚訝,她從來都不知道這個常年無差別噴灑毒液的魔藥教授竟然也會說出讚揚的話。

  "那麼,你們下一步的計畫是什麼?"

  聽到這個問題,兩個女孩兒對望了一眼,默契的決定由艾洛瑪負責回答。

  "我們打算明天一早先去魔法部進行專利申請,至於怎麼處理這個成果……說實話,我們並沒有想好。"艾洛瑪決定實話實說,畢竟當初研究的時候她們可沒想到出了成果後要如何處理,所以她覺得有必要聽取一下自家爹地的建議。

  "這個很簡單,當然不能讓你們辛苦研製出來的成果躺在閣樓裏發黴!你們應該找一個合夥人,然後把它當做商品賣出去。"搶在斯內普之前給出意見的是牆上的邁諾斯,他此刻已經挪到了離羽毛筆最近的一張畫像裏,並試圖把自己的身體伸出相框好仔細的進行觀察。艾洛瑪突然有種荒謬的感覺,不知為什麼,她覺得邁諾斯看著羽毛筆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許多散發著金光的加隆……

  斯內普沒有阻攔自家女兒和邁諾斯交流的意願,既然這方面不是他所擅長的,那麼就不妨交給別人來處理……等等,交給別人來處理?斯內普飛速的掃了一眼牆上掛著的男男女女的畫像們,認真思索了一下這個想法的可行性後,悄悄鬆了口氣,或許困擾自己很多天的那個問題可以解決了……不過,也許還要再找個機會。

  先不說斯內普在那邊思考著自己的事情,這邊艾洛瑪、赫敏以及邁諾斯兩人加一畫像的討論已經變得熱火朝天起來。邁諾斯用自己常年打理家族生意的經驗給出了不少有益的建議,而赫敏結合著她所知道的麻瓜經濟理論進行著分析和補充,至於艾洛瑪則老老實實的在一旁做起了記錄。沒辦法,在這方面她和她爹地一樣,對此並不擅長或者說是一竅不通。


☆、111、研究完成與新的學年 二 ...

  "本來我們家是有專人負責打理家族生意的,可惜自從那次卑鄙的伏擊後,就只能靠魔法契約的效力來吃租金了……"邁諾斯歎了口氣,情緒變得低落下來。不過他又很快的打起了精神,繼續為艾洛瑪和赫敏出謀獻策:"如果你們想在畢業後自己經營這個商品的話,那麼除了去魔法部註冊專利外,千萬不要和任何家族簽訂銷售協議。"

  艾洛瑪和赫敏對望一眼,然後同時搖搖頭。

  "邁諾斯爺爺,我們並沒有從商的打算。我研究這個的初衷是不想讓我爹地太過辛苦,而赫敏則是為了享受研究的過程和樂趣,我們中不會有人因為這種羽毛筆而放棄自己喜歡的職業和夢想的。"

  邁諾斯點點頭,他根本就不相信艾洛瑪會去自己銷售這種羽毛筆,剛才那一問也只不過是為了打探一下這個拉文克勞的女孩兒的想法罷了。既然現在兩個人都不想這麼做,那麼剩下的事就簡單多了。

  "既然如此,也許你們需要找一個可靠的代理人來幫助你們推銷這個商品。"邁諾斯在給出了另一個建議的同時也難免神色黯然的搖了搖頭。如果這件事發生在二十年前的普林斯家,那麼根本用不到艾洛瑪這麼操心!她只要把東西拿出來說明製作方法就可以了,會有專門的人負責去生產和銷售,然後每個季度自動的在她的古靈閣拱頂裏放入加隆。可是現在……

  赫敏幾乎在聽到邁諾斯建議的同時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褐髮小女巫低頭認真的盤算了一下,然後抬頭問道:"請問,邁諾斯先生認為我們需要讓出多少利益才能找到一個可靠的代理人呢?"

  對於赫敏的疑問,邁諾斯贊許的點了點頭。他非常滿意這個拉文克勞女孩兒的敏捷思路,一下子就能找到問題的關鍵——利益。這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商人會為帶不來收益的物品付出時間和精力,這條真理放在哪裡都是通用的。

  "這要看你們的意思了,代理人會為你們處理好一切,包括生產和販賣,然後每個季度將分成打入你們的古靈閣拱頂裏。因為有魔法契約的約束,你們完全不必擔心他會有所隱瞞。所以,應該讓出多少利潤以及可以讓出多少利潤,你們必須考慮清楚。"

  赫敏點點頭,表示她明白了。然後這個褐髮小女巫又詳細的向邁諾斯詢問了一些關於魔法界商業法的規定後,才告別了斯內普教授以及牆上的畫像們和艾洛瑪一起返回了樓上。

  經過一晚上詳細的討論,最後她們選定了一個看起來很可靠的代理人——馬爾福家。於是在次日上午赫敏前去魔法部申請專利的時候,艾洛瑪隻身一人來到了馬爾福莊園。

  納西莎應邀去參加一個貴夫人們的聚會了,所以是德拉科出面迎接的艾洛瑪。在看到一身正裝故作嚴肅的黑髮女孩兒後,德拉科有些驚訝和迷茫,平日裏艾洛瑪來他們家可從沒有這麼認真的裝扮過。

  "德拉科,盧修斯叔叔在嗎?我有件重要的事想找他談談。"艾洛瑪在和德拉科簡單的打過招呼後,直接切入主題。

  "這個時候,我爸爸應該會在書房。跟我來,我帶你去。"德拉科沒有猶豫,直接帶艾洛瑪向樓上走去,甚至都沒有問她找自己的父親有什麼事。就如同他往日所說的那樣,永遠支持信任著艾洛瑪。該說的,她一定會對自己說,而不該說的,她早晚也會對自己說明白的,德拉科始終堅信著這一點。

  書房外,德拉科對著門上的報喜鳥說出了自己的名字。然後在房門悄然打開後,向艾洛瑪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在黑髮女孩兒施施然走進房門後,德拉科從外面把門帶上,然後輕快的下樓去吩咐拉比為艾洛瑪去做她喜歡吃的甜點。至於裏面會發生什麼,他一點都不在意,反正早晚艾洛瑪會告訴他的。

  盧修斯聽到書房門響起後,本以為進來的會是他的小龍。雖然有些疑惑為什麼德拉科會在這個時候進來找他,但是一向以家人為先的盧修斯還是從一堆檔中抬起了他那鉑金頭顱,然後意外的看到艾洛瑪一臉笑容的站在他的面前。

  "早上好,盧修斯叔叔。"艾洛瑪笑容滿面的向盧修斯問好。

  "早上好,艾洛瑪,請坐。"鉑金男人從他的辦公桌後站起身來繞到了前面,然後非常紳士的請艾洛瑪坐在了書房內會客用的沙發上,優雅的詢問道,"想喝點什麼?紅茶怎麼樣?"

  "謝謝,不用麻煩,我一會兒下樓和德拉科一起喝就行了。"艾洛瑪擺手推辭著。

  "看來我的魅力已經退化了……"盧修斯故意重重的歎了口氣,"當年可是沒有任何一個女孩子會拒絕我盧修斯‧馬爾福的喝茶邀請呢。"

  艾洛瑪一臉黑線,她終於有些明白自家爹地為什麼在一提起盧修斯‧馬爾福的時候往往會一臉糾結鬱悶的表情了。清了清嗓子,艾洛瑪坐直了身體,擺出了一副我有正事要談的樣子。

  "盧修斯叔叔,我這次來是想代表我和格蘭傑小姐來和馬爾福家談一筆生意的。"

  "這樣啊,那麼願聞其詳。"盧修斯也隨即擺正了姿態,瞬間從剛才那個戲謔的鄰家叔叔變成了嚴肅的馬爾福家主。饒有興致的看著這個一本正經坐在自己對面的黑髮女孩兒,盧修斯用蛇頭杖輕點著自己的掌心,暫時決定先聽聽艾洛瑪的想法,然後再根據情況來決定是不是應該找個名目給未來的兒媳婦一筆零用錢,以便她用來應付她的開銷。

  "請先看看這個,盧修斯叔叔。"艾洛瑪站起身從墨玉手鐲中拿出了兩個盒子放在了盧修斯面前那張龐大的辦公桌上,一個很精美,另一個則很普通。不過很顯然,在馬爾福的鉑金家主看來,桌子上只有一個符合他審美並且值得他打開一看的盒子。

  "盧修斯叔叔,我需要墨水和羊皮紙。"艾洛瑪順著鉑金貴族的目光輕輕打開了那個精美的禮盒,拿出了一支做工精良優雅獨特的羽毛筆。

  盧修斯點點頭,很隨意的揮了揮手中的蛇頭杖,然後從他的辦公桌上召喚來一個墨水瓶和一遝印有馬爾福家徽的羊皮紙,並示意艾洛瑪隨意使用。

  道過謝後,艾洛瑪隨手在羊皮紙上默寫了一段關於魔法史的論文,當然,其中包含著錯誤的拼寫和語法。

  坐在對面的盧修斯將這一幕都收入眼底,有些驚詫的看著艾洛瑪,顯然不明白為什麼在她身上會出現這樣低級的錯誤。對於斯內普嚴謹性格非常瞭解的鉑金貴族可是很清楚自己老友那嚴苛的教育手段,所以他絕對不相信在這種條件下成長起來的艾洛瑪竟然會犯下那麼低級的拼寫錯誤。

  此時,艾洛瑪已經寫完了她將要用來做實驗的段落,然後抬起頭就看到了盧修斯眼中的疑問。微微一笑,艾洛瑪抽出了魔杖對著那支羽毛筆,輕聲說道:"檢測開始。"

  當羽毛筆完美的檢測出所有錯誤並停下來後,盧修斯依然不動聲色,但是卻也釋放出了一絲感興趣的訊息給艾洛瑪。

  "這真是個不錯的小東西。但是,艾洛瑪小姐給我看這個究竟想說明什麼呢?"鉑金貴族用蛇頭杖輕點著那支羽毛筆,使其懸浮在空中,以便於他仔細觀察羽毛筆的整體造型。

  "這是我和赫敏研究出來的可以自動檢錯的羽毛筆。"艾洛瑪向盧修斯簡單的介紹著自己的研究成果,語氣裏帶了一絲絲驕傲,"我們雖然不想讓它留在倉庫裏蒙塵,但也更不想付出很多精力來售賣推銷。所以,我們想請馬爾福家做代理來經營銷售這個產品。"

  盧修斯挑挑眉毛,唇邊勾勒起一抹經典的貴族式微笑:"我怎麼才能知道這個小東西會有市場呢?"

  "當然會有。"艾洛瑪對於盧修斯的這種問題早有準備,不慌不忙的說出了她的見解和理由,"恐怕盧修斯叔叔也聽過霍格沃茨新出臺的規定吧?就是那條源自于我爹地的關於拼寫錯誤和語法錯誤的懲罰條款。"

  鉑金貴族優雅的點頭,表示他的確聽說過。

  "那麼,請想一想會有多少學生需要這種可以幫他們避免一次又一次抄寫懲罰的羽毛筆吧。"艾洛瑪打開了被遺忘了的另一個普通盒子,露出了裏面相對于前一支而言粗糙很多的羽毛筆。

  儘量讓自己無視對面盧修斯看向那支筆的不屑和厭惡的眼光,艾洛瑪把它拿在手裏輕輕擺弄著,"這種會是學生們的首選,物美價廉但是卻很實用,走得是薄利多銷的路子。至於那種……"艾洛瑪指了指依然懸浮在空中的豪華版羽毛筆說道,"看起來很典雅高貴,不是麼?"

  盧修斯點頭,自己眼前的這支筆的確很符合他的審美觀,當然也符合大多數古老純血家族的審美觀。

  "即使它只是一支普通的羽毛筆,我想也會有不少人願意花三、四個加隆把它買下來吧?更何況它還能幫忙處理一些小問題……當然了,這樣價格上會更貴一些。"

  "小問題?"盧修斯顯然並不在意艾洛瑪後面所說的價格更貴一些的話,對於他們來說,只要東西真正體現了價值,那麼價格反而是最無所謂的東西了。

  "是啊,比如檔結構的嚴謹性,關鍵文檔的辭彙描述等……當然,它目前只能識別英文、德文、法文和拉丁文的拼寫。"艾洛瑪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點明了豪華版的優點,"如果一件重要的魔法契約上出現了因為語法結構導致的文字漏洞,我想後果應該是可怕的。"

  "這的確是個有趣的建議,也許值得一試。"盧修斯沉吟了片刻給出了這個回答,"那麼,我們來談一下合作的問題?"


☆、112、研究完成與新的學年 三 ...

  "當然可以!那麼,盧修斯叔叔,你要先聽聽我們的想法嗎?"初步目標達成的艾洛瑪笑得越發燦爛,頗有一種偷雞得逞的小狐狸樣子。

  "洗耳恭聽。"盧修斯將那只懸浮在空中的豪華版拿到了手裏,細細體會著羽毛筆帶給他的手感及流暢性。

  "如果盧修斯叔叔可以給我們5%的純利潤分成,那麼我們就將這兩種自動檢測羽毛筆的所有制作和銷售全權交給馬爾福家來代理。"艾洛瑪開出了她昨天和赫敏商定好的條件。

  5%的純利潤並不算多,在魔法界以技術入股的分成也多半都是這樣。所以盧修斯也只是略微思考了一下就痛快的點頭同意,就在他想說成交的時候,艾洛瑪卻又開了口。

  "先別忙著同意,盧修斯叔叔,我還有話沒說完呢。"艾洛瑪俏皮的一笑,又拋出了一個建議,"如果馬爾福家願意提供10%的純利潤給我們的話,我們可以承諾一年製作十二支為顧客量身打造,並且是由兩位發明人純手工製作的精工羽毛筆。"

  盧修斯挑挑眉毛,示意艾洛瑪繼續說下去。

  "假設是盧修斯叔叔去買羽毛筆,那麼你肯定會選擇豪華版這款對不對?"在得到了對面鉑金貴族的點頭同意後,艾洛瑪繼續說道:"但是,如果有一支由兩個製作人純手工製作,上面雕刻著馬爾福家家徽並且彰顯古老家族榮耀身份的的羽毛筆擺在你面前,那麼……盧修斯叔叔你還會選擇剛才那款豪華版的羽毛筆嗎?"

  鉑金貴族覺得自己的興趣已經完全被調動起來了,如果說一開始他還抱著照顧未來兒媳生意的想法做出合作意向的話,那麼現在的他已經隱約看到一片前途大好的金錢之路了。

  "一年只製作十二支,發明人純手工製作,雕刻上屬於自己家族的徽記,根據個人喜好量身定做的特殊顏色,精美典雅的流線造型,獨一無二彰顯身份的稀有物品……盧修斯叔叔,你還猶豫什麼呢?你應該比我更清楚這會有多大的市場吧?"在盧修斯思考的時候,艾洛瑪還在繼續誘惑著這個用她爹地的話來形容的就是腦袋裏塞滿了美容魔藥和加隆的鉑金老孔雀。

  誠如她所說的,不少貴族和古老純血家族的人絕對不會吝嗇幾個加隆甚至幾十個加隆去買一件能夠彰顯他們身份和驕傲的物品,更何況這件物品的確有用。

  "的確是個美妙的想法,那麼,現在就來起草契約吧。"作為馬爾福家當代家主的盧修斯用他那追逐加隆的特殊才能和敏銳的頭腦一下子就捕捉到了這裏面的巨大商機,當即拍板準備簽署協定。

  "我已經準備好了,用法文寫的四份契約。"艾洛瑪從空間手鐲中又拿出了四卷專門用來書寫契約用的羊皮紙,然後交給了對面的盧修斯。

  仔細的檢查過四份契約,確保它們完全一致後,盧修斯毫不吝嗇的對上面規定的嚴謹內容大加讚賞。因為這份契約書上不但詳細的描述了雙方的合作約定,還列出了可能會遇到的問題以及解決方法,大大的降低了以後有可能產生的糾紛。

  赫敏已經提前把自己的名字寫到了四份契約上,剩下的就是等艾洛瑪和盧修斯簽字了。

  "你們還真是有把握啊……"看著赫敏的簽名,鉑金貴族苦笑著在另一邊飛快的用漂亮的字體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那是當然,如果不是為了出於對合作夥伴的禮貌,我也早就簽上名字了。"艾洛瑪如此回答著,然後小心翼翼的在赫敏名字的旁邊簽上了自己的姓名。

  對此,盧修斯只能苦笑搖頭。在簽完所有的檔後,鉑金貴族慵懶的靠在了沙發上。談完了正事的馬爾福家主又變成了那個和藹可親的鄰家華麗美大叔。

  "真是份不錯的契約書,我沒想到你在商業上也這麼有天賦。"

  "真抱歉,盧修斯叔叔,讓你失望了。"艾洛瑪靦腆的笑著,眼中卻帶了一絲自豪,"這份契約書是由赫敏寫的,我只不過是在旁邊負責打打下手而已。"

  "那個拉文克勞的格蘭傑小姐?"盧修斯略一沉吟就知道艾洛瑪說的是誰,微微歎了口氣,臉上露出了惋惜的神情,"我不得不說,那位小姐真得很聰明很有天賦。可惜她的身份局限了她的發展……如果有家族的助力,那麼她將取得更高的成就。"

  艾洛瑪聳了聳肩,對盧修斯的說法破不以為然:"就算赫敏現在沒有家族的助力,但是這並不代表她不能開創一個新的家族啊!也許再過個一兩百年,在霍格沃茨的開學典禮上就會有小孩子驕傲的對別人說:我的祖先是赫敏!"

  盧修斯想了一下,勉強接受了這個想法。畢竟幾百年後的事誰也說不準,不是嗎?

  "我還以為你會帶那位小姐來馬爾福莊園呢。"

  "啊,因為我知道盧修斯叔叔不會喜歡的,所以我就一個人過來了。"艾洛瑪小心翼翼的收好了其中的兩份作為她和赫敏簽訂契約的憑證。而那份需要報備魔法部的契約則被艾洛瑪很乾脆的丟給了盧修斯,由他去處理。

  "反正盧修斯叔叔也要到魔法部去上班,正好順路帶過去吧,我可不想來回折騰。"聽著艾洛瑪的這個理由,盧修斯的嘴角開始抽搐了。

  "那麼,我下去和德拉科喝茶了,說了這麼半天的話,真的有些口渴了呢。"艾洛瑪走到了書房門口,回頭對準備送她出去的盧修斯行禮告別,然後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盧修斯看著艾洛瑪的背影無奈的搖搖頭,然後走回自己的辦公桌後坐下,開始著手準備啟動這份新產業所需要的一切資源。

  樓下,艾洛瑪直接讓拉比把準備好的茶點進行打包,然後攜帶馬爾福家鉑金小貴族一枚返回了普林斯莊園。於是,沾了赫敏的光,德拉科有幸第一次光臨艾洛瑪在普林斯家的臥室。

  德拉科在瞭解了事情的始末後,對赫敏和艾洛瑪的研究成功表示了祝賀,並且對艾洛瑪第一個想到的合作夥伴是馬爾福家表示滿意。

  "你們準備好將一些成品作為禮物送人了嗎?"德拉科看似很隨意的問著,眼神卻不斷的瞟向艾洛瑪,試圖看出她對此有什麼反應。或者說,他想知道的是艾洛瑪有沒有專門為自己製作一支獨一無二的羽毛筆作為禮物。

  "的確,我們需要做一批用來送人的禮物。"艾洛瑪用手指輕點著自己的下巴,然後抓過了一支羽毛筆然後在羊皮紙上寫寫畫畫。

  "哈利、羅恩、納威肯定是要送的。"赫敏在一旁幫忙計算著,無意中瞥到德拉科一本正經用手指指著他自己的動作,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德拉科,別跟著湊熱鬧!你和斯內普教授的那份艾洛瑪早就準備好了。"

  於是鉑金小龍滿意的重新坐好,唇邊掛起一抹溫柔的笑意,轉身沖一旁正在做記錄的艾洛瑪伸出了手,示意他現在就想要那份禮物。

  艾洛瑪無奈的翻了個白眼,丟下手裏的紙筆走到了她的床頭櫃旁。從裏面拿出了一個銀綠色包裝的盒子,然後返回了德拉科的身邊,並將其塞到了某只一臉笑的鉑金小貴族的懷裏。

  德拉科就像是得到了玩具而心滿意足的小孩子一樣,到一旁自顧自的去欣賞專屬於他的羽毛筆去了。而艾洛瑪則和赫敏繼續討論著名單。

  "我來準備哈利和萊姆斯的那份,你去負責羅恩和納威的。"艾洛瑪一邊記錄一邊說道,"然後我負責做斯普勞特教授和海格的,你去準備弗利維教授和麥格教授的,怎麼樣?"

  "很好,"赫敏點了點頭,"如果還有其他的需要送禮的人選,那麼就各自負責自己那一攤。"

  "恩,沒幾天了,我們得抓緊時間才行。"艾洛瑪盤算著日期,"還得專門留出一天用來去對角巷買東西。"

  赫敏點頭同意艾洛瑪的說法,然後數了數名單上記錄的人數,才發覺似乎漏掉了一個人。

  "鄧布利多怎麼辦?既然送了四大院長,那麼沒理由不送給校長啊。"

  "啊,他的就由我負責就好了……"艾洛瑪聽到這個名字後神情有點古怪,不過她並不打算說些什麼,如果讓赫敏和德拉科知道她和鄧布利多有血緣關係的話……悄悄瞥了一眼還在那邊專心欣賞羽毛筆的德拉科,艾洛瑪心虛的把頭轉到了一邊,迅速轉移了話題。

  而後,三人很愉快的度過了這美好的一天。


☆、113、禮物與開學 一 ...

  當艾洛瑪和赫敏把所有的禮物都完成並且打包後,時間也已經晃悠到了開學的前一天的晚上。兩個小女巫在艾洛瑪的臥室裏整理自己明天上學所需要的行裝。

  "這麼說來,他們用一個不知道是否合格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換走了我們優秀的盧平教授?"赫敏板著臉收拾著她的行李,一臉的煩躁,"真是打得好算盤,看來這學期又不能指望學到什麼了。"

  "這倒也未必,我想馬克沁夫人總不會像鄧布利多一樣絲毫不考察任課教授的能力吧……"艾洛瑪說這話的時候有些心虛,萬一全歐洲魔法學校的校長都是一樣的呢?梅林保佑,但願不是這樣……

  赫敏倒是比較贊艾洛瑪的這個說法,畢竟這是兩個學校的交流活動,丟人總不可能丟到國外吧?如果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還是洛哈特那種人,鄧布利多肯定會提議換一個科目,他可是本世紀最睿智強大的白巫師啊。

  "希望如此吧……"赫敏強迫自己打起點精神,把最後一本書放進行李箱併合上蓋子後看向艾洛瑪,"我已經都收拾好了,你呢?別忘記要給他們帶的禮物。"

  "放心吧,我早都收好了。你也把箱子放在那裏吧,這樣明天希爾會幫我們一起運走的。"艾洛瑪指了指床邊的幾個箱子,很隨意的回答著。然後兩個人又聊了幾句後,才互道晚安。目送著赫敏離開返回她的臥室後,艾洛瑪想了想,從床頭櫃裏拿出了一個包裝得很精美的銀綠色盒子,打開房門向她爹地的書房走去。

  輕輕敲了敲門,在得到允許後,艾洛瑪躡手躡腳的走了進去,故意將拿著盒子的手放在了背後。此時斯內普教授也在做著開學前的一些準備,在聽到門被從裏面關上後,頭也不抬的說道:"不要鬼鬼祟祟的走路,在戰爭期間容易被誤傷。"

  艾洛瑪一腦袋黑線,然後用重重的腳步聲走完了距離書桌的最後幾步路。

  "那是巨怪的走路方式,艾洛瑪小姐。"斯內普終於放下了手裏的事物,舒適的向後靠在扶手椅裏。在飛速抬眼掃了一眼時鐘後,皺眉看著自家穿著睡衣小巨怪,"假設剛才我沒有看錯時間的話,你現在應該在床上休息。那麼,究竟是什麼原因迫使我親愛的女兒在本應睡覺的時間出現在我的書房內呢?"

  艾洛瑪抽動了一下嘴角,將放在身後的手轉到了前面,露出了那個包裝精美的盒子。

  "爹地,這個是禮物哦。"艾洛瑪將盒子放到了斯內普的書桌上,然後熟練的幾步繞過桌子,來到了她爹地身邊。

  斯內普挑了挑眉毛,心中對裏面究竟是什麼物品已經有了答案。伸出手打開了盒子,果然不出所料,裏面躺著一支做工精良帶著流線型美感的黑色羽毛筆。輕輕拿起來舉到眼前,在蠟燭的光芒下可以清楚的看到漸變的黑色和上面雕刻的S?S。

  把羽毛筆握在了手中,斯內普立刻敏銳的發覺到了和普通羽毛筆的不同。除去材質很好外,最重要的手感和質感都非常符合他的習慣,就像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一樣。量身定做?斯內普抬起頭掃視了一眼一臉忐忑的艾洛瑪,唇邊勾勒起一抹溫柔的笑意,這只羽毛筆是他的女兒專門為他做的呢。

  "我很喜歡,謝謝。"斯內普突然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能做出一般收到禮物時的反應,乾巴巴的道謝。話音剛落,他就看到了自家女兒那亮起來的雙眼,心底不由得一軟,也就不願再板著臉讓艾洛瑪去睡覺了。

  "這個要怎麼用?"

  "很簡單,就是像上次演示的那樣就可以了。檢測開始,是啟動口令。"艾洛瑪本想示範一下的,但是摸摸身上才發覺並沒有帶著魔杖出來,有些尷尬的沖她爹地乾笑幾聲,心虛的低下了頭。

  "魔杖現在在哪裡?"

  "枕頭旁邊……"

  "下一次我詢問的時候會在哪裡?"

  "在我可以立刻拔出來的位置。"

  "很好,魔杖要隨身攜帶,兩百遍,後天宵禁前記得給我。"斯內普用平淡的語氣說出了他的懲罰,然後就如同根本沒發生剛才的事一樣,將自己的魔杖抽出來放在了桌上,示意艾洛瑪用這個做示範。

  艾洛瑪心底哀歎了一聲,直覺的認為在開學前一晚就接受了懲罰也許會意味著這一學期都沒有好運氣。不過這個念頭也只是轉瞬即過,她爹地還等著她的下一步示範呢。拿起了魔杖的艾洛瑪突然覺得更加悲催了,明明這個只需要解說就可以了,為什麼自己會想到要去拿魔杖呢?

  訕笑著,艾洛瑪又放下了剛剛拿到手裏的魔杖,然後看著已經挑起一邊眉毛的自家爹地,解釋道:"其實只有啟動咒語需要使用魔杖,它檢測完一張羊皮紙後會自動停下來的。"

  斯內普點點頭,示意艾洛瑪繼續。

  "這支筆可以識別的語言有英語、法語、德語和拉丁文。以後也許可能會再開發別的語言,但是目前一支筆裏檢測四種已經是極限了。"對此,艾洛瑪有些遺憾,但是沒辦法,這的確是她和赫敏目前所能做到的極限。

  "你什麼時候學的法語?"斯內普對這個問題比較好奇。

  "爹地,我根本沒有必要去學。我和赫敏只不過是把法語詞典裏的辭彙和一些語法和特殊語句輸入了進去而已。畢竟羽毛筆只是檢查拼寫錯誤和語法錯誤,為此我們差不多找遍了所有關於這幾種語言的書籍材料。"

  斯內普點頭,表示瞭解,然後看向自己的女兒的目光中充滿了欣慰和自豪。然後,魔藥大師似乎想到了另一個問題,很隨意的問道:"和盧修斯談得怎麼樣?"

  "一切順利。我和赫敏各自擁有5%的純利潤股份,然後將羽毛筆全權交給馬爾福家去打理。"艾洛瑪隨手玩弄著自己的發梢,將臀部倚在了書桌上,一副懶散的樣子。

  斯內普挑挑眉,既然盧修斯答應了,那麼就證明自己女兒和格蘭傑小姐發明出的東西真的有銷路。否則以那只老孔雀的性格來看,如果沒有商機的話,他寧願直接拿出一堆加隆找個藉口塞給艾洛瑪做禮物,也不會答應去打理一件根本不會賺錢的生意。

  "把分得的利潤都存起來,輕易不要動用。"斯內普想了想,給出了這個建議。

  "為什麼?我都已經想好分配方式了吧。"艾洛瑪有些不解,她爹地一向不管她在金錢方面的支配啊,今天怎麼如此的反常。

  看著自己女兒疑惑的樣子,斯內普覺得有必要好好的跟她講解關於一個人手裏有一份可以歸自己靈活支配的金錢的重要性。

  "說說你原本的打算。"不過在說明之前,斯內普覺得還是有必要先聽一下艾洛瑪原本的計畫是什麼,畢竟她並不是一個亂花錢的孩子。如果是正當的需求,那麼他並不介意由自己出資幫她完成心願,至於5%的利潤,還是存起來的好。

  "2%的利潤給爹地,作為購買魔藥材料的資金,2%留給普林斯家,作為維護莊園的費用,剩下的1%我會存起來,預備著以後需要用的時候再拿出來。"艾洛瑪掰著手指說出了她早就想好的打算。

  "……你爹地我還沒淪落到需要自家女兒贊助資金買魔藥材料的地步。"斯內普板著臉說出了上述的話,但是心裏卻有一股暖流在緩緩流動,"普林斯家也有固定的收入來源,雖然暫時沒有再開源,卻也不用節流才能生活下去。"

  "可是……"艾洛瑪有些鬱悶,她只不過是想為爹地為這個家貢獻出一份自己的力量而已,可是為什麼她爹地看起來那麼的不高興。

  "沒有可是,艾洛瑪小姐。"斯內普雖然明白自己女兒的用意,但是他依舊不打算改變自己的主意,"我能明白你想為這個家盡一份力的心情。但是,你也必須明白,我是不會讓自己未成年的女兒去思考該如何賺錢養家的。"斯內普頓了一頓,眼神變得有些淩厲,"讓你去操心該如何維持生活,是我最為父親的最大恥辱!"

  緊抿嘴唇的蛇王殿下絕不要自己的女兒在未成年的時候去操心生活經費的問題!絕不能像他當年那樣,一面完成著學業,一面為生活苦苦掙扎……

  "爹地……"艾洛瑪一驚,她沒料到她爹地會有這麼強烈的反應,不由得站直了身體向前一步走到了緊抿嘴唇的斯內普的面前,"對不起,爹地,是我沒有考慮周到……"

  看著自己面前低頭致歉的艾洛瑪,斯內普嚴厲的面容一下子柔和起來。魔藥大師站了起來,將自己的女兒一把摟進了懷裏,溫柔的撫摸著她那黑亮柔順的長髮,放緩了語氣說道:"我知道你是好意,艾洛瑪。不過既然我還在,那麼就不用你去考慮任何生活上的問題。你需要做的只是學習以及去研究任何你感興趣的課題,不需要去操心任何金錢上的事。"

  "爹地……"艾洛瑪把頭靠在了自己父親那堅實的胸膛上,貪婪的嗅著那經年不變的草藥氣息。隨著她爹地撫摸她頭髮的動作,剛才那一絲絲的不滿和委屈也就煙消雲散了。

  似乎感受到了自己女兒的情緒變動,斯內普許下了他的承諾:"等你成年以後,想怎麼做都可以。到時候即使你不願意,我也會逼著讓你承擔一部分家庭的經濟問題。到時候我可不想聽到艾洛瑪小姐的任何後悔的語言。"

  "我當然不會後悔!"艾洛瑪笑了出來,這樣也很好。既然現在是她還是個孩子,那麼就讓她爹地來養著她吧。等到她成年後,再由她來回報她最愛的爹地。

  "如果艾洛瑪小姐明天還想趕上霍格沃茨特快的話,最好現在就回臥室去睡覺。"斯內普在掃過牆上時鐘後,板著臉將提醒著賴在自己懷裏不肯離開的自家女兒。

  察覺出如果再不去睡覺就會有危險的艾洛瑪不情願的從那個溫暖安全的懷抱中離開,一步一蹭向門口走去。打開門向外扒頭看看,艾洛瑪扭轉過身可憐兮兮的看著斯內普。

  "爹地,送我回臥室吧,好不好。"

  斯內普無奈的搖搖頭,拿這只會看準時機就撒嬌的小巨怪毫無辦法。反正自己的工作也準備完了,如果要回臥室休息的話就順路把她送回去吧。堅決不肯承認自己溺愛孩子的魔藥大師再次為自己的寵溺行為找到了一個冠冕堂皇的藉口。

  艾洛瑪的臥室內,站在床邊的黑髮女孩兒踮起腳尖輕輕在她爹地的臉頰上印上了一個晚安吻。

  "晚安,爹地。"

  "晚安。"斯內普將晚安吻印在了自家女兒的額頭。

  直到看著艾洛瑪躺在床上並蓋好了被子,斯內普才揮動魔杖幫她滅掉了床頭的蠟燭,然後輕輕從外面帶上了門後,才轉身大踏步離去。在這個過程中,魔藥大師的唇邊始終掛著一抹溫柔的笑容,直至他進入了夢鄉。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咳,那啥,親耐的的GN們,我想做一下調查……

問題就是:

如果這本書走實體印刷的話,那麼有多少人會想去購買一本?如果說實體裏會有網路看不到的番外呢?

就這樣……還請諸位親們在評論的時候能夠回答一下下,一定要遵從本意啊,定不定的都沒關係,我想要真實的答案,這個很重要。(對手指)寫了那麼多,我是真的想看書變成實體啊……(捂臉爬走……)


☆、114、禮物與開學 二 ...

  次日一早,希爾駕駛著在車廂上印有普林斯家徽的馬車將艾洛瑪和赫敏送到了車站,並且幫她們將行李運送上車後才離開。而斯內普則還是一如既往的在晚些時候採取用幻影移形到霍格莫德,然後步行前往霍格沃茨。

  因為她們來得比較早的緣故,有很多富裕的包廂等著艾洛瑪和赫敏自由的進行挑選。所以艾洛瑪刻意選擇了車尾的包廂,不是那種四人的常規包廂,而是大號的可以最多容納十人的那種。

  在希爾把行李放好並鞠躬消失後,艾洛瑪走到了包廂門口轉身對赫敏說道:"我去門口等德拉科和哈利他們,你需要找哪個朋友來嗎?"

  赫敏想了一下,搖搖頭:"我的禮物等到晚上再送也不遲,現在叫她們來的話,我怕她們會不自在。"

  艾洛瑪了然的點點頭,和不相熟的人坐在一節車廂裏簡直就是噩夢。於是黑髮女孩兒離開了包廂走到了月臺附近,無論從巫師界來還是從麻瓜界來,想上霍格沃茨特快的話,這裏可是必經之路。

  於是沒有多久,艾洛瑪就等來了自己想要等的人,指點著他們都去最後的包廂找赫敏。在確定沒有漏下任何人後,艾洛瑪才施施然返回了包廂,加入了那一片熱火朝天的討論中。

  現在的話題是由哈利挑起來的關於和布斯巴頓進行交換教授的事,顯然,盧平把一切都告訴了他。不過這在六人組裏也算不上是什麼新聞,艾洛瑪、赫敏還有德拉科都知道,就連羅恩也似乎聽到了個大概。

  回到包廂後的艾洛瑪很自然的坐在了德拉科身邊的位置上,然後享受著鉑金小龍為她沏上的紅茶,就那麼靜靜的聽著他們談話,時不時的就那個新教授發表一些看法,畢竟只有她才見過那個新教授本人。

  當這個話題告一段落後,火車也緩緩的開動了。艾洛瑪和赫敏對望一眼,分別起身從箱子裏拿出了幾個包裝精美的禮品盒放在了桌子上。

  "想必你們也知道我和艾洛瑪的研究已經成功完成了,所以這些就是送給你們的禮物。"赫敏一副你們肯定知道,我已經給你們發過信了的神情。

  在座的幾人點頭,表示他們的確在三更半夜收到了貓頭鷹送到的信,並對此表示記憶猶新。羅恩拿起了推到他面前的紅黃條文包裝的禮品,在赫敏催促的眼神下打開了盒子,露出了那支和他頭髮同樣顏色的羽毛筆。

  "顏色倒是挺漂亮……我是說,和我的頭髮挺配。"羅恩嘟囔著,但是從他那眯著眼睛看筆桿上刻著的R?W的動作來看,顯然他對此十分滿意,只不過是不太好意思鄭重道謝而已。

  完全熟知他性格的赫敏翻了個白眼,然後將期待的目光投向了其他的人。此時其他的人也紛紛拆開了自己的禮物,哈利的是綠色的,為了襯托他的眼睛。納威的那支赫敏選擇了赫奇帕奇的黃色,透著一股穩重和成熟。收到禮物的三人都是很興奮的樣子,開始不停的在羊皮紙上寫寫畫畫,然後試著羽毛筆的各種功能。

  "這裏還有一支送給韋斯萊先生的,希望能帶給他工作上的幫助。"艾洛瑪又拿出了一個和赫敏共同完成的作品交給了羅恩。這次羅恩倒是鄭重的道了謝,因為這是送給他父親的,他必須做出禮貌的反應才行。

  "德拉科沒有嗎?"哈利突然發現了身邊的德拉科依然是兩手空空,有些不解的眨巴著綠眼睛發問。

  "怎麼可能沒有,他的那份早就拿走了。"回答的人是赫敏,此時這個褐髮小女巫飛速的瞟了一眼德拉科和艾洛瑪在桌下悄悄牽著的手,唇邊露出一絲促狹的笑容。

  隨後的車上時間就在他們研究禮物和各自彙報暑期生活的談話中飛快的被消磨掉了,很快火車就抵達了霍格沃茨。當艾洛瑪他們再次坐在斯萊特林長桌後的時候,代表著他們即將開始度過在霍格沃茨的第四個學年。

  新生的分院儀式依然如舊,和每年的流程並沒有什麼區別。當然,除了分院帽每年一次的新歌秀外,其他的並沒有什麼新意。新生們在忐忑的等待著自己被分配的時候,老生們的注意力更多的集中在教師席上的那個陌生的金髮女巫。不少人在下面竊竊私語,互相詢問著發生了什麼,為什麼盧平教授沒有出現,而現在卻來了一個新的教授。

  當分院結束後,鄧布利多站起身走到前面來,抽出魔杖敲了敲桌子,禮堂裏頓時安靜了下來。白鬍子老巫師對於學生們能夠迅速安靜下來表示很滿意。

  "歡迎一年級的新生加入霍格沃茨這個大家庭,希望你們可以在這裏過得愉快。而對於老生來說,又是一個新的學年開始了,你們將有一些新的知識要去學習,這也將是忙碌而充實的一年——尤其是對於五年級和七年級的學生來說。"鄧布利多頓了頓,又繼續開口說道,"想必你們有很多人已經發現了,我們上一學年傑出優秀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並不在座。不過不用擔心,他並沒有離開我們,而是作為兩個學校進行學術交流的交換教授,代表霍格沃茨前往了法國的布斯巴頓。"

  聽到這個消息,底下的學生們議論紛紛。一半是因為盧平沒事而感到高興,一半則是對教師席上那個陌生面孔的女教授產生了興趣。既然是交換教授,那麼她應該就是從布斯巴頓來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吧?

  鄧布利多等底下的議論聲略微平息一些後,再次開口說道:"現在,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來自布斯巴頓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艾曼達?費因斯女士!"

  在學生們的掌聲中,費因斯女士站了起來,向大家點頭致意,然後用她那溫婉好聽的聲音做著自我介紹:"大家好,我帶著深深的敬仰來到了霍格沃茨,因為這是一所聞名於歐洲古老學校。我非常希望能夠和在座的每一個人都相處愉快,共同度過這一年的美好時光。"

  當費因斯女士行禮坐下後,學生們的掌聲更加熱烈了。

  "看起來還不錯,不是嗎?"哈利本來是對盧平的離去有些耿耿於懷,但是現在卻又有些期待,也許這個費因斯女士也是一個有真材實料的人,並不是誇誇其談的洛哈特之流。

  "誰知道呢?不過我想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誰會想丟人丟到國外呢?"對此,艾洛瑪持無所謂態度。反正她從來就沒打算從黑魔法防禦術課上學到任何有用的東西,在這方面,有她爹地的私人訓練就足夠了。

  晚宴後,眾人紛紛跟隨者各自的級長返回了公共休息室。在斯內普教授一年一度的例行訓話後,艾洛瑪追上了即將走出休息室的黑袍男人,然後與他並肩而行的一起行走在霍格沃茨的走廊裏。

  "爹地,今晚校長室的口令是什麼?"

  "你問這個幹什麼?"斯內普站住了身形,危險的挑了挑眉。

  "我就是想送支羽毛筆給他,沒打算去做任何危險的事。"艾洛瑪連忙舉手表白,示意她真的是個很乖很聽話的好孩子。

  斯內普想了想,除去鄧布利多和艾洛瑪的微妙關係外,這也算是正常的社交行為,他並沒有什麼理由去阻止。所以,雖然心裏有些不情願,斯內普還是點頭同意了艾洛瑪的行為,並堅持要送她到校長室門口。

  看看斯內普的臉色,艾洛瑪完全知道她爹地此時心底的想法。於是某黑髮小巨怪厚著臉皮纏上了黑袍男人的手臂,惦著腳尖在他的耳邊悄聲說道:"只有給爹地的那支才是完全由我自己製作的,是獨一無二最特殊哦。"說完,艾洛瑪俏皮的沖自家爹地眨了眨眼,換回了臉色稍微和緩一些的魔藥大師的一聲冷哼。

  很快,校長辦公室的大門就已經近在眼前,斯內普說出口令後,將艾洛瑪送了進去。本想轉身離去的魔藥大師思考一下,決定還是等等艾洛瑪的好,省得她因為耽誤了時間被人抓到後為斯萊特林扣分。

  鄧布利多對於艾洛瑪在這個時候一個人出現在他的辦公室裏有些驚訝,不過隨即就拿出了他的私人糖果盒作為招待。艾洛瑪猶豫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的拈起了一小塊兒奶油球放進了嘴裏,然後仔細的擦拭掉了嘴邊有可能出現的殘渣後,才把一個格蘭芬多顏色包裝的盒子放到了鄧布利多的辦公桌上。

作者有話要說:恩,親們,定制的問題告一段落吧。

我仔細研究了一下別人的定制,如果我這個完結的話,估計價格要80左右,加郵費就到100了估計,我自己都覺得不太值了……

所以,還是讓咱們先歡快的看文吧,這些麻煩的東西,等完結了再說!

再次感謝所有支持我的GN們,鞠躬!


☆、115、禮物與開學 三 ...

  "我和赫敏研究出來的自動檢錯的羽毛筆。"艾洛瑪嘴裏吃著東西,說出來的話有些含糊不清。黑髮女孩兒很隨意的就坐在了鄧布利多的辦公桌上,然後低頭在糖果盤裏挑挑揀揀。

  鄧布利多不但沒有訓斥她極不淑女的動作,反而對艾洛瑪所表現出的隨意感到欣慰。白鬍子老巫師樂呵呵的幫著艾洛瑪在諸多糖果中尋找她愛吃的那幾種,並且對另外幾種大加推薦。

  看著艾洛瑪又吃下一個奶油球,白鬍子老巫師才把目光聚集到那個色彩豔麗的盒子上,笑咪咪的打開後拿出了一支通體全白的羽毛筆。因為鄧布利多在假期的時候也幫忙解決了不少關於這個的疑難問題,所以他完全知道怎麼使用,也就無需艾洛瑪多費口舌了。對於他來說,這支羽毛筆的裝飾意義大於實用意義,不過他很高興是由艾洛瑪親自送來,而不是通過貓頭鷹郵遞。

  心滿意足的吃夠了奶油球的艾洛瑪跳下了辦公桌,給了自己身上一個清理一新,消滅了最後可能存在的罪證後,轉身向鄧布利多告別:"快到宵禁時間了,阿不思,我得回休息室去,晚安。"

  "晚安,艾洛瑪。"鄧布利多一邊微笑著和艾洛瑪道別,一邊檢查著自己的糖果存貨,心裏計算著週末是不是再去補充一點。無視牆上歷代霍格沃茨校長們的畫像對她喊鄧布利多為阿不思的詭異表情,艾洛瑪輕快的離開了校長辦公室。

  當艾洛瑪離開校長辦公室返回走廊的時候,意外的發現她爹地竟然沒有先回地窖而是在門口等她。估算了一下自己並沒有耽擱太長時間,艾洛瑪悄悄的鬆了口氣,再次慶幸剛才消滅了吃甜食的證據。

  斯內普在艾洛瑪出來後,不著痕跡的掃了她一眼,轉身大踏步的向斯萊特林休息室方向走去。艾洛瑪急忙跟上,父女倆一路無話。直到抵達斯萊特林休息室門口的時候,斯內普才轉身看著自己的女兒,淡淡的問道:"剛才都跟鄧布利多說了什麼?"

  "沒什麼,就是把禮物送給了他。"艾洛瑪有些不太明白為什麼她爹地要這麼問。斯內普皺了皺眉頭,再次掃了自家小巨怪一眼。

  "你吃甜食了?奶油球?"肯定式的疑問句。

  "沒……"心虛的回答。

  "恩?"帶有絲絲威脅的鼻音。

  "吃了。"認命的回答。

  "很好。睡前不許吃甜食,兩百遍。和昨天的兩百次抄寫一起在明天宵禁前給我。"

  "……是。"

  目送自家小巨怪一臉不情願的鑽進了休息室的洞口,斯內普才轉身離去。心裏在考慮著是不是跟鄧布利多鄭重聲明一下臨睡前吃甜食的危害,或者……乾脆就停了他的健齒藥水!

  艾洛瑪毫不意外的在休息室看到了等著她的德拉科和哈利,和他們簡單的說了幾句後,艾洛瑪就悲憤的坐到一個角落裏粗暴的拽過了一張羊皮紙開始了她的罰寫大業。

  哈利悄悄踮著腳尖走過來看了一會兒,同情但無語的拍了拍艾洛瑪的肩膀:"你被斯內普教授抓到現行了?"

  "我會那麼愚蠢嗎?"艾洛瑪暴躁的聲音。

  德拉科也感到了好奇,溜達著走過來探頭看了幾眼羊皮紙,又仔細打量了艾洛瑪幾眼後,鉑金小蛇也疑惑了。帶著一絲不確定和猶豫,德拉科小聲問道:"總不會是教父對你使用了攝神取念吧?"

  艾洛瑪停下了手中的抄寫,大大的翻了一個白眼,用一種不耐煩的口氣說道:"怎麼可能!我爹地才不會為這種事就搜索我的大腦!別忘記,我的大腦封閉術可是他親自教的!"艾洛瑪在"親自"這個詞上加重了語氣,完全不理解為什麼幾天不見就連德拉科的智商也下降了。

  "那斯內普教授總不能是憑空推斷出來的吧?"哈利大膽的進行著推測,然後就看到了艾洛瑪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也說不準……當時我剛從校長室出來,而我爹地就等在門外。"艾洛瑪的語氣中有些猶豫,不太確定是否真的是因為這個原因而導致吃甜食被抓包,"但是我完全肯定當時我清理了儀表,完全不可能出現食物殘渣什麼的……也許是因為我在校長室呆的時間太長?"

  "事到如今也只能這麼想了……需要寫多少遍?"德拉科思前想後也不確定他那神通廣大的教父到底是怎麼知道的。既然如此,那就乾脆不去想比較好,鉑金小蛇把注意力轉回到了艾洛瑪身上。

  "兩百遍!明天宵禁前給他!"艾洛瑪哀歎了一聲,又開始奮筆疾書。

  "明天還有一天時間呢,你現在著什麼急。"哈利表示對艾洛瑪現在就開始寫的行為表示不解。

  "小點聲!你想讓全斯萊特林的人都知道我因為臨睡前吃甜食被抓而被罰抄寫嗎?"艾洛瑪壓低聲音掃了眼四周,然後咬著牙惡狠狠問著哈利。所幸此時公共休息室裏已經沒有幾個人了,剩下的夜都三三兩兩的分散坐著,並沒有人特意往他們這邊看。

  "呃……那你加油,我要去睡覺了。晚安,艾洛瑪,晚安,德拉科。"哈利決定明智的不能再做出任何激怒艾洛瑪的行為,轉而走向甬道準備去休息。

  值得一提的是,升到四年級後,斯萊特林學生們的寢室就由開始的四人間變成了兩人間。當他們達到六年級後,就會入住單人的宿舍。之所以會這麼分配是因為初來霍格沃茨的新生們需要儘快的融入集體生活,對於第一次獨自離開家的孩子們來說,四人一間的宿舍並不會顯得擁擠。

  而當他們在霍格沃茨度過三年的學生生涯後,就應該找到了自己的交際圈和朋友,這個時候如果還是四人一間,那麼就會顯得有些不妥。而當他們升入六年級的時候,將會面對比以往多許多的繁重課業和七年級的終極巫師考試的壓力。這個時候,單人的宿舍對每一個學生來說都是最好的休息場所。因為當他們回到宿舍後,就可以完全卸下那種即將步入社會的禮儀偽裝好好休息一下,完全不必顧忌別人的眼光,重新做回自己——哪怕只有短短的兩年時光。

  本著民主自願的原則,斯萊特林重新分配寢室都是由學生們自由組隊。要好的人往往會選擇繼續住在一起,而如果一個人人緣不佳,那麼也不是沒有可能提前享受單人宿舍的待遇。當然,其實有很多小蛇們私下認為,之所以可以進行所謂民主自願原則的主要原因,是因為他們的地窖蛇王殿下不願把他的私人時間浪費在處理這種在他看來不值一提的小問題上。

  既然如今德拉科、艾洛瑪和哈利也已經升到了四年級,那麼這個分配宿舍的問題也同樣擺在了他們的面前。不過這並沒有給他們帶來任何困擾,德拉科和哈利當然選擇在同一間寢室,而艾洛瑪則早在暑期就和潘西商量好了。

  隨著時間的慢慢推移,公共休息室的人也越來越少,大部分人都選擇了回寢室睡覺,以免明天上課的時候睡眠不足。艾洛瑪依然在角落裏奮筆疾書,時而揉揉酸疼的手臂,雖然這只是一個很短的句子,但是連續寫上兩百遍卻也是個不小的工作量。

  直到又過了半個小時,艾洛瑪才完成了抄寫。抬起略有些酸澀的脖子,她驚訝的發現德拉科依然坐在旁邊,並沒有和哈利一起先返回寢室。

  "你怎麼不去睡覺呢,德拉科?"艾洛瑪掃了一眼掛在牆上的銀綠色蛇形時鐘,發現距離宵禁時間已經過去了將近兩個小時。

  "我怎麼能放心你一個人留在休息室。"德拉科見艾洛瑪已經完成了任務,也站了起來活動著身體,用一種慵懶卻隱含著認真的口吻說道,"我總是要陪著你的,不是嗎?"

  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德拉科,艾洛瑪忽然覺得有些恍惚,這個和自己一同長大的男孩子什麼時候已經比自己高出那麼一大截了?這樣的他看來成熟很多呢……

  "艾洛瑪,怎麼了?"德拉科看著突然盯著自己發呆的艾洛瑪覺得有些奇怪,不知道她那裝著各種奇思妙想的頭腦此時又聯想到了什麼。其實鉑金小蛇本不願打斷艾洛瑪的思路,她自己恐怕從不知道這個樣子的她是多麼的可愛迷人。可是出於對她身體的考慮,德拉科還是決定督促她去睡覺,省得艾洛瑪因為睡眠不足而引起身體不適。

  "啊?啊,沒什麼……"艾洛瑪從回憶中驚醒,只覺得臉上一陣發燙,手忙腳亂的收拾好桌上的罰寫內容和羽毛筆,急匆匆的向德拉科道了晚安後就一頭紮進了通往女生寢室的甬道。

  德拉科楞了一楞,腦海裏浮現出剛才艾洛瑪那突然間漲紅的臉龐,心跳頓時慢了半拍。不過此時自己的黑髮公主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想說什麼也沒機會了,德拉科只好帶著一絲懊惱無奈的返回了寢室。

  回到寢室的艾洛瑪輕輕把門帶上,然後躡手躡腳的走進了盥洗室。匆匆收拾了一下後,悄悄爬上了床的艾洛瑪漸漸進入了夢鄉。


☆、116、繁忙的新學期 一 ...

  次日一早,趕在去吃早餐前,艾洛瑪把送給潘西的羽毛筆交給了她,潘西對此表示非常滿意。當兩個人一同進入禮堂並坐在斯萊特林長桌後,哈利和德拉科也匆匆趕來了。

  哈利看著還放著滿滿食物的長桌鬆了口氣:"感謝梅林,我還以為要錯過早餐呢。"

  "昨天你可是我們當中最早去睡覺的人。"艾洛瑪伸手拿了一片麵包,一邊抹著果醬一邊毫不客氣的指出某個人賴床的問題。

  哈利尷尬的笑笑,習慣性的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我還沒完全把假期的作息時間調整過來……啊,謝謝。"哈利接過了級長剛剛遞過來的他的四年級課表,仔細的看了起來。

  "真是好運氣,第一節課就是黑魔法防禦術,和拉文克拉一起。"哈利放下手裏的南瓜汁,指點著課表上週一的第一節課。

  "恩哼,那麼很快就可以檢驗一下我們這位換來的教授是否能夠勝任這個職位了。"艾洛瑪聳聳肩,表示對這個話題不是很感興趣。飛速的掃了一眼教師席,艾洛瑪驚訝的發現她爹地竟然在和費因斯女士進行談話,這簡直就是從沒有過的事!因為即使是對常年在霍格沃茨任教的教授們來說,他們的魔藥課同事也是一個不苟言笑,沉默寡言的人。他竟然會和一個新來的同事進行攀談……艾洛瑪覺得這件事有些非比尋常。

  不過她也就是多想了一下,並沒有往心裏去,畢竟她爹地是唯一和費因斯女士有過提前接觸的教授,所以她對費因斯女士會找相熟的人談話一點也不感到驚奇。

  當早餐後不久,斯萊特林的小蛇們就陸陸續續來到了黑魔法防禦術的教室裏。儘管艾洛瑪他們來得比較早,但是依然還是在教室裏看到了比他們還早到人的——赫敏?格蘭傑小姐。

  "早,赫敏。"艾洛瑪把書交給了德拉科後,就輕快的走到赫敏身邊和她攀談起來。

  "你們早。"赫敏點頭向另外幾人打過招呼後,將注意力集中到艾洛瑪身上,"我真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她能教我們一些什麼,或許她會使用法國的教材?感謝梅林,讓我第一堂課就能滿足好奇心。"

  對此,艾洛瑪表示無語,她一直不太理解赫敏那充沛旺盛的求知欲是從哪裡來的,怎麼可以那麼的無休止出現,絲毫不知疲憊。

  當上課鈴響過後,眾人紛紛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並且拿出了那本標準教材《黑暗力量:自衛指南》等待著他們的新教授出現,一時間教室裏的氣氛格外肅靜。

  費因斯女士並沒有讓他們等多久,在鈴聲響起後的幾分鐘之內就從外面走了進來。她今天穿了一套非常合體的淺黃色套裝,與她外面的袍子非常相配。這個笑起來有酒窩的溫和女巫非常自然的站在了講臺上,對著兩個學院的學生們露出了微笑。

  "你們好,我想我需要重新做下自我介紹。我叫艾曼達?費因斯,你們可以稱呼我為教授或者女士,非常高興能來霍格沃茨進行為期一年的學術交流,希望你們可以從我這裏學到一些不一樣的東西。"費因斯女士微笑著,聲音溫婉柔和,讓人有如沐春風般的感受,這直接導致很多學生在這一瞬間就喜歡上了這個新來的法國教授。

  "那麼,我們先來認識一下吧。"費因斯女士拿起了花名冊,開始逐一點名。每叫到一個學生後都會和他或她進行幾句話的簡短交流。當她點到哈利的時候,略微頓了一頓,臉上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哈利‧波特……當然,我知道你。即使在法國你也並不是那麼默默無名的。"費因斯女士隨即對哈利歉意的笑了笑,繼續下一個點名。

  當所有人都介紹過自己後,費因斯女士放下了點名冊,掃視了一眼學生們桌子上的《黑暗力量:自衛指南》,點頭說道:"在布斯巴頓和盧平教授進行交接的時候,他向我介紹了這門課的情況。在去年的一年裏,你們已經學會了不少關於如何對付黑魔法動物的知識。比如要如何對付柏格特、紅帽子、欣克龐克、格林迪洛、卡巴和狼人。"

  底下的學生們紛紛點頭應是,費因斯女士瞭解的點點頭後,再次說道:"那麼從今年起,我要教你們學習如何對付咒語——對付那些不友善的黑魔法。既然這門課程叫做黑魔法防禦術,那麼很明顯,你們應該瞭解什麼是黑魔法以及如何去對付和防禦那種會對你們人身造成傷害的魔咒。"

  課堂裏鴉雀無聲,所有的人都在聚精會神的聽著費因斯女士講課,她用她那溫婉的聲音將課程裏所要教給學生們的知識娓娓道來。

  "咒語,它們有許多種形態,其魔力各不相同。我所要做的就是教你們去分辨它們的不同之處以及與之對應的各種破解咒。"費因斯女士頓了頓,繼續說道,"隨著咒語的深淺難易的不同,所需要的魔法力量也不盡相同。例如,一個碟子被摔成了碎片,那麼同樣的一個恢復如初,根據不同魔力的人使用出來的效果也會完全不一樣。同理,一個高深的魔咒,如果你們的魔法力量沒有達到一定程度的話,即使是將那個魔咒的念法擺在你們面前,恐怕也不會產生什麼效果。"

  滿意于底下學生們的安靜,費因斯女士的聲音變得更加柔和動聽。她那姣好的面容上甚至流露出一種癡迷的光彩,仿佛她所講的知識就如同她的孩子一樣,將它們小心翼翼帶著自豪的捧到了學生們的面前。

  "如果有巫師要給你念一個咒語,那麼最好的保護措施就是敏捷的躲開。因為你並不能確認他想究竟是想殺了你,還是只想和你開一個玩笑……"

  "你們必須對世間危險的咒語有所瞭解並將解決辦法牢記於心。我想沒有人會希望在陷入險境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頭腦裏空空如也,在即將到來的滅頂之災前束手無策吧?所以……"

  "那麼,請你們用羽毛筆把這些都記錄下來,希望能幫助你們更好的學習這門非常重要的課程。"當下課鈴響後,費因斯女士用上面那句話作為了她第一堂課的最後陳詞,然後沒有佈置作業就宣佈了下課。

  "看起來不錯,我有些期待她的第二堂課了。"赫敏愉快的說出了這句話,然後在樓梯前與艾洛瑪等人告別,前往她下一節課的教室。

  看著褐髮小女巫消失在轉角,艾洛瑪、德拉科和哈利也踏上了樓梯趕往麥格教授的變形課教室——沒人想在麥格教授的課上遲到。就如同也沒有人想在斯內普教授的魔藥課上遲到一樣,麥格教授對待遲到學生的態度並不比魔藥大師好到哪裡去……獅王的怒火攻擊和地窖蛇王的毒液噴灑對於學生們來說都是無差別同等可怕的夢魘。

  當變形課結束後,麥格教授留下艾洛瑪與她進行了一次簡短的單人談話。

  "艾洛瑪,我想跟你談一下有關阿尼瑪格斯的事,這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麥格教授一如既往的言簡意賅,直指主題。艾洛瑪覺得在某些方面,這位面容嚴肅的女巫和他爹地很相似,比如說在對待自己的本職工作上都是那麼的認真負責而且嚴格……呃,好吧,她爹地的教學不是嚴格而是嚴苛。

  麥格教授注視著眼前的這個黑髮女孩兒,一方面對她的出色天賦以及勤奮努力表示欣慰,一方面又有些遺憾為什麼她不是自己學院的學生。不過老女巫很快的就擯棄了這種複雜的私人感情,重新變成那個在教學上對所有學生都一視同仁的嚴格教授,並不會因為學生身處不同學院而無視他們的天賦和進度。

  "因為上個學期你就已經熟練掌握了守護神咒,所以我在對你的天賦和付出的辛勤努力感到非常高興和欣慰的同時,覺得你已經有能力可以提前學習一下阿尼瑪格斯形態。要知道,守護神咒和阿尼瑪格斯在很大程度是相通的。我會認真教你去怎麼做,當然,這是基於你願意去學習的前提下。"

  老女巫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雖然有許多人並不喜歡將自己變成動物形態……但是作為你的變形課教授,我還是建議你去學習一下比較好,畢竟多掌握一項技能並不是壞事。"

  艾洛瑪微笑著點頭,神情專注的聽著麥格教授的建議。她能感受到這個老女巫所傳達出來的善意,以及那種希望自己的學生能多掌握一種本領的迫切心態。

  "我會考慮的,麥格教授。當然,您也知道,我得和我爹地先商量一下……明天,我會給您一個準確的答復。"艾洛瑪仔細的思索了一下麥格教授的建議後,斟酌了一下辭彙才給出了回復。

  麥格教授了然的點頭,當然,艾洛瑪要學習阿尼瑪格斯肯定是要經過她父親同意的。所以她對艾洛瑪的這個回答絲毫不感到意外。

  在告別了麥格教授後,艾洛瑪匆匆趕往了禮堂和她的朋友們匯合,準備一起享用豐盛的午餐。當下午的最後一節的魔法史結束後,艾洛瑪走進了位於地窖的蛇王辦公室。


☆、117、繁忙的新學期 二 ...

  聽見門響,斯內普從那一堆羊皮紙作業中抬起頭來,靜靜的看著自家小巨怪走進來。艾洛瑪在和她爹地打過招呼後,探頭探腦的向斯內普的辦公桌上看去,但是卻並沒有看到她想看的東西。

  "哎?爹地你沒用我送的羽毛筆啊……"艾洛瑪有些失望。

  對此,斯內普並不給予回答,只是向他的女兒伸出了一隻乾燥且平穩的手,淡淡的說道:"拿來。"

  "什麼?"艾洛瑪有些迷惑。

  "你的抄寫。難道你不是來送這個的嗎?或者說,艾洛瑪小姐忘記了有抄寫這回事?"蛇王殿下危險的眯起了眼睛看著自己面前的艾洛瑪,絲絲威脅的氣息緩緩從身上釋放著。大有一種只要艾洛瑪敢點頭說忘了,就會立刻被無情毒液噴灑後再被一口吃掉的趨勢。

  哀怨的看了自家爹地一眼,艾洛瑪從墨玉手鐲中拿出了兩份抄寫。一份是關於魔杖位置的,一份是關於晚上睡覺前吃甜食的。然後遞給了坐在辦公桌後的蛇王殿下,當然,隨抄寫附送一份怨念的眼神。

  斯內普挑挑眉接過了羊皮紙,不過卻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去看,而是從自己的抽屜中摸出了一支帶有漸變感覺的黑色羽毛筆。把羽毛筆放在了羊皮紙上後,黑袍男人輕揮魔杖,在自家小巨怪吃驚的眼神中,用他慣有的低沉柔和的嗓音輕輕念誦著:"檢測開始。"

  然後,羽毛筆在羊皮紙上飛快的動了起來。

  "讓我們來檢測一下這支筆的性能如何。"斯內普用一種略帶戲謔的語調輕瞥了自家小巨怪一眼。

  艾洛瑪無語,指了指那只飛速運動的羽毛筆問自家爹地:"……那麼,我應該為此感到榮幸嗎?"

  "當然!這可是這支羽毛筆第一次工作!"

  艾洛瑪突然有了一種想撞牆的衝動,這究竟算什麼啊!辛苦製作出的特殊羽毛筆的第一次竟然是用在檢測自己的抄寫上……梅林啊,你最近很閑麼?想想後面將發生什麼,艾洛瑪就想立刻消失在地窖裏……

  很快,羽毛筆完成了它上任後的第一項任務,並且準確的做出了報數:"爹地,這個傢伙的兩百遍抄寫沒有錯哦!但是,究竟是哪個笨蛋竟然被你罰了這麼多遍啊!"

  斯內普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從羽毛筆上傳來後,挑了挑眉,嘴角噙著比往日放大許多倍的笑容看向了已經蹲在牆角的自家小巨怪。

  "果然是特殊的羽毛筆……"斯內普故意拉長了聲音,臉上難掩笑意。然後就看到艾洛瑪猛的站了起來後沖了過來,一頭紮進自己懷裏就說什麼也不肯抬頭了。此刻的蛇王殿下心情舒暢之極,一邊撫摸著艾洛瑪的黑髮,一邊在悠閒的回憶著,似乎有很久沒有看到自家女兒這樣的糗態了,真是懷念啊。

  又過了一陣,艾洛瑪才敢於把頭抬起來,只不過臉頰依然是紅紅的,帶著一股嬌嗔的樣子。

  "這支筆還有什麼特殊功能?"見到懷裏的巨怪小姐抬起頭了,斯內普這才重新拿起了桌上的羽毛筆,帶著一股探究的神情翻來覆去的查看,"我是說類似剛才的那種。"

  "也沒什麼特殊的……"艾洛瑪想起剛才的事又覺得有些悲催,心裏裝滿了一種叫做自作孽不可活的心情。不過當她看到自家爹地那詢問的眼神後,還是乖乖的說出了後面的話,"就是比其他的筆多加了自動報數的功能,還有當一次性檢測到超過一百遍相同內容後,就會報出剛才的那段話。"

  "啊,真是不錯的功能,不是嗎?被罰寫了很多次的笨蛋?艾洛瑪小姐?"斯內普低聲輕笑著,隨手將那支羽毛筆又扔到了一份今天剛剛收到的一份二年級學生的假期作業上。

  羽毛筆再次開始工作了,也許是因為字數不多,所以它比上一次用得時間更少。這次,斯內普父女倆一起注視著羽毛筆的工作,並且在它標記出拼寫和語法錯誤的時候一同皺眉。當它完成工作後,再次發出了感歎:"爹地,這個傢伙腦袋裏裝滿了芨芨草和鼻涕蟲!要教他魔藥,你真是辛苦呢!"

  斯內普再次把目光轉移到了自己女兒身上,看著自家小巨怪臉色紅紅手足無措的樣子,覺得心裏暖暖的,也許往後再面對那些糟糕透頂的作業的時候,心情就不會那麼煩躁了吧。

  "爹地,其實我來是有事想找你商量的。"艾洛瑪決定迅速轉移話題,然後就想起了她要來這裏的正事。

  聽到艾洛瑪說有事找他,斯內普也恢復平常的樣子,讓自己的頭腦迅速冷靜下來,等待著自家小巨怪的進一步說明。

  "麥格教授希望我能開始和她學習阿尼瑪格斯形態。"艾洛瑪將今天變形課後麥格教授所說的話簡略的向斯內普復述一遍。然後地窖蛇王殿下習慣性的挑了挑眉,身體後仰靠在了椅背上,手指輕點桌面,並不急於回答艾洛瑪而是陷入了沉思。

  見狀,艾洛瑪悄悄的離開了她爹地的懷抱,熟門熟路的走到置於牆角的儲物櫃旁邊。打開櫃門取出了她早就托火焰幫忙準備好的咖啡豆和小手磨,開始慢慢的研磨起來,其過程的精細程度趕得上她研磨粉碎蛇的牙的行為。

  當一杯香氣四溢的咖啡被端到斯內普面前的時候,這個黑袍男人也恰好剛從沉思中醒過來。接過了艾洛瑪手裏的咖啡杯,斯內普教授嗅著那熟悉的味道,輕輕小啜了一口,滿意的閉上了眼睛。

  "米勒娃說要親自教你,而不是讓你找鄧布利多學習?"淡淡的詢問聲。

  "是的,麥格教授並沒有提鄧布利多的事。"平靜且詳實的回答,艾洛瑪知道他爹地想知道什麼,所以只是復述過程,並不多加一絲自己的判斷。

  斯內普點點頭,睜開眼看著艾洛瑪,面容變得柔和起來:"想學的話,就去吧。畢竟你有這方面的天賦。當然,如果不想學的話,我也不會勉強。"

  艾洛瑪歪著頭想了一下,決定還是去學的比較好。畢竟麥格教授說得對,多學一門技藝並沒有壞處。當她把這個決定告訴了眼前的黑袍男人後,斯內普只是了然的點點頭,就不再多說什麼了。當然,如果不算他最後說的那句帶有一絲威脅的語句的話。

  "既然艾洛瑪小姐打算去學習阿尼瑪格斯,那麼就請你用一種嚴謹認真的態度去學。如果,我從米勒娃那裏得到哪怕一點關於你學習懈怠不認真的消息的話……你知道會發生什麼,對吧?"

  即將跨出地窖門的艾洛瑪聽到這句用平淡語調說出來的話後,身形一僵,立刻轉身努力讓自己的臉上擠滿笑容:"當然,我一定會努力學習的。那麼,我先走了,再見,爹地。"說完後,某黑髮小巨怪就迅速的溜出了地窖。

  斯內普注視著自己的辦公室門被輕緩的關上,才又重新放緩了神色,將目光再次投向那支靜靜躺在他辦公桌上的特製羽毛筆。伸手把它拿了起來,蛇王殿下想了想,放棄了左手邊那一堆很可能是糟糕透頂的二年級暑期作業,轉而再次拿起了自家女兒交上來的兩份抄寫,並將羽毛筆放在了上面。

  抽出魔杖,隨意的念出那個咒語,斯內普就那麼唇邊掛著笑意看著羽毛筆在自家小巨怪那熟悉的字體上來回游走,然後等著它報出最後的結論……

  在返回禮堂的時候,艾洛瑪無意中在走廊轉角看到了費因斯女士正在和哈利談著什麼,兩個人很愉快的樣子。正在艾洛瑪決定離開不去打攪她們的時候,哈利卻眼尖看到了她。

  "艾洛瑪,等等我。"哈利對費因斯女士說了句什麼後就跑到了艾洛瑪的身邊,中途還回頭望望那邊的費因斯女士,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艾洛瑪對費因斯女士點頭致意,然後和哈利並肩走向禮堂。

  "你拿的是什麼?"艾洛瑪好奇的看著哈利手裏的小盒子,上面的包裝明顯不是英國的式樣。

  "萊姆斯給我的禮物,本來是想走貓頭鷹郵遞的,但是費因斯女士說她既然來霍格沃茨,就順便幫我帶來了。"哈利笑咪咪的把盒子聚到耳邊晃動著,試圖聽出裏面到底包了些什麼。

  艾洛瑪瞥了綠眼睛小貓一眼,淡淡的說道:"哈利,我不得不提醒你……如果裏面是易碎物品的話,恐怕當你打開的時候就只能看到一堆殘渣了。"

  於是哈利訕笑著把禮物盒抱在了手裏,不再去折騰這可憐的盒子了。艾洛瑪想了想,抽出了魔杖,輕點著那個禮品盒,輕輕念道:"魔法檢測。"然而那個盒子並沒有發出任何光芒。

  "……你懷疑這個可能有危險?"哈利敏銳的覺察到艾洛瑪的不安,綠眼睛小貓有一絲猶豫,"要不要我先拿給斯內普教授看看?"

  "不,不用了,這裏面不是魔法製品。"艾洛瑪搖搖頭,覺得自己最近是否有點太過緊張了。轉頭看看哈利疑惑的眼睛,決定還是說明一下自己的理由比較好,"畢竟這個是由一個陌生人轉交給你的,不是嗎?小心一些總沒有壞處的。"

  哈利點頭表示同意,艾洛瑪怎麼可能會去懷疑萊姆斯!但是經過轉手後的禮物的確需要小心對待,就如同她說的那樣,小心一些並沒有壞處。


☆、118、繁忙的新學期 三 ...

  吃過晚飯後,德拉科邀請艾洛瑪去湖邊走走,享受一下夜晚的習習涼風。哈利對這個建議也表示很感興趣,就在他起身打算也跟著去的時候,被坐在旁邊的潘西狠狠的一把掐在了腰間。

  "他們兩個去約會,你跟著幹什麼去!"潘西的聲音響起在他的耳邊,然後在哈利驚疑的眼光中德拉科微笑著和艾洛瑪攜手翩然離開——兩個人並沒有打算等他。

  "你是說,德拉科和艾洛瑪在戀愛?"等到那兩個身影走遠後,哈利才醒過神來轉身問潘西。對於黃金男孩在感情上的遲鈍,潘西表示很無奈。

  "他們當然在戀愛啊,這個一眼就能看出來吧?感謝梅林,德拉科終於如願以償了。"潘西對於他們的進展表示欣慰和滿意,好歹沒浪費她在暑期對艾洛瑪的一番愛情啟蒙,"難道還有比他們兩個更般配的人嗎?"

  哈利搖頭,顯然他也認為兩個人在一起真的很般配。

  "我只是有些驚訝,要知道艾洛瑪在三年級的時候可還是沒有任何想戀愛的跡象……倒是德拉科這麼做我一點都不感到意外。"哈利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難道說這短短的一個假期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嗎?

  "聽艾洛瑪說,她假期和斯內普教授去法國度假了,然後在尼斯遇到了德拉科。"潘西聳聳肩站了起來,在離開長桌前丟給了哈利最後一句話,"哈利你也該找找自己的另一半了……你又不像我們,必須還得聽從家裏的意見。我想你教父應該不會在意你未來妻子的出身和血統的,他應該只會單純的希望你幸福。"

  哈利目送著突然變得寂寥的潘西離開禮堂,綠眼睛裏閃過一絲不確定。難道自己也真的到了該找另一半的年齡了?梅林啊,誰來告訴他應該怎麼辦!

  次日,艾洛瑪在上午課結束後如約趕到了麥格教授的變形課教室,當這個嚴肅的老女巫聽到艾洛瑪的回答後,露出了欣慰滿意的笑容。不過很快,麥格教授又重新變得嚴肅起來:"艾洛瑪,在上課之前,我有必要跟你說明一下上我私人訓練課程的規則,我並不希望你因為無知而違反其中任何一條。"

  "當然,我會遵守規範的。"艾洛瑪點頭同意。畢竟這是麥格教授的私人課程,而且是不收費用的利用她休息時間進行教授的課程。艾洛瑪實在找不出不守規矩的理由。麥格教授對於艾洛瑪的態度很滿意,但是這並不代表著她會放鬆對艾洛瑪的要求。

  "你必須在每週一和週四的晚上七點準時來到這裏接受阿尼瑪格斯訓練的指導,每次課程時長為兩小時。在這期間我不希望看到你遲到,以及在課程訓練中有任何精神不集中和不努力的行為。當然,如果你的正常課程成績因此下降的話,我也會考慮停止這一超前學習的行為,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是的,我明白。"艾洛瑪微微點頭,唇邊綻放了代表著自信的微笑,然後這只黑髮小巨怪調皮的向麥格教授眨了眨眼睛,說道:"我不會讓您失望的,教授。請相信我的學習能力。"

  麥格教授看到艾洛瑪那俏皮的神情,又聯想到她那魔藥課同事的嚴苛訓練,臉上露出了釋然的微笑。再次叮囑艾洛瑪週四的課程不要遲到後,麥格教授滿意的目送這個優秀的學生離開了她的教室。

  隨後的日子過得比較平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新生們要忙著熟悉霍格沃茨的複雜道路和進行他們對詞句錯誤拼寫的糾正——這點從盧修斯拿來的羽毛筆月度銷售表來看,就能明白。而老生們則開始忙碌他們的繁重課業、娛樂專案和……愛情。

  似乎是因為升入四年級的緣故,哈利突然驚悚的發現身邊的朋友們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都紛紛湊成了一對對的了。這其中包括納威和盧娜、赫敏和羅恩,當然還有德拉科和艾洛瑪。

  於是最近因鬱悶而導致有些魂不守舍的哈利在某一天於走廊轉角處撞進了一個人的懷裏,並將對方懷內的東西弄到了地上。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哈利急忙道歉並蹲□去撿那些散落的書籍和紙張。然後他聽到了一個非常熟悉的聲音:"這沒什麼,你不用感到抱歉。"哈利抬起頭才發現他撞到的人是費因斯女士,此刻這個金髮女巫正微笑著看著他,臉上沒有一絲被撞到後不愉快的表情。

  "是什麼導致你這麼行色匆匆呢?"接過了哈利遞過來的書籍和紙張後,費因斯女士有些好奇的詢問著。對此問題,哈利只能向費因斯女士報以尷尬的笑容。要不然他該怎麼回答?說自己因為從三人同行變成單人獨行而感到失落而導致魂不守舍?別開玩笑了!

  費因斯女士似乎是誤會了哈利的想法,帶著一絲你不說我也知道的了然笑容說道:"啊,我明白我明白,其實這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在你這個年齡每天都想著那些美麗的女孩子也是非常正常的。"

  "我不是……"哈利覺得有些百口莫辯,他才沒有去想女孩子呢……好吧,他是不知道該去想哪個女孩子……

  費因斯女士將自己的手搭在了哈利的肩膀上,帶著他走過了那個轉角:"或許你願意和我談談這個問題?要知道盧平教授的確有拜託我多照顧你一些……偷偷的告訴你,我在感情方面可是很拿手的,也許我可以教你幾個吸引女孩子的小方法?"

  "打攪二位即將進行的談心活動,對此我表示深切的歉意……"正在哈利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一個熟悉的低沉柔滑的嗓音救了他。看到視線內出現的那抹熟悉的黑色身影,哈利突然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如果波特先生不著急向費因斯女士傾訴你那愚蠢的少年情懷的話……那麼能否請你先行一步離開這裏去做你的魔藥作業?或者說,你覺得功課太少以至於可以有大把的時間浪費在走廊裏?"斯內普用一種堪比天鵝絨般絲滑的嗓音對著哈利毫不留情的噴灑著毒液,並且給了他一個隱含著警告的眼神。

  "當然,教授!我的確有很多功課要去做,那麼我先走了。"沒人能在地窖蛇王的逼視下還能堅持自己那些無關性命的決定,更何況哈利本來就對是否和費因斯女士一起獨處感到茫然。所以他對現在可以返回公共休息室寫作業的行程表示很滿意,至於費因斯女士就交給斯內普教授去處理好了。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哈利突然發現費因斯女士似乎對他很感興趣,總是想要和他單獨談點什麼。但是更令人驚奇的是,每次這種情況發生不久後,斯內普教授就一定會趕到現場轟走他,然後蛇王殿下就會陪著費因斯女士一起消失在霍格沃茨的各個角落。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了耶誕節前夕,除了哈利外還有不少人也注意到了這個異常。他們那油膩膩的生人勿近的陰沉刻薄的魔藥課教授突然開始主動接近一位溫和漂亮的女士,這簡直就是霍格沃茨的特大新聞,在學生和教工中引起的反響絲毫不亞於當初知道斯內普教授有了一個女兒的時候。

  "艾洛瑪,對此你怎麼看?"在某一天的早餐時間,哈利偷偷指了指教師席上相談甚歡的兩個人。

  艾洛瑪並沒有抬頭,只是不斷的用叉子戳著自己盤子裏的食物。在幾次分割無果之後,黑髮小女巫煩躁的推開了自己面前的餐具,悶聲說道:"我能怎麼看!這是爹地的自由!再說他很可能只是和費因斯女士研究一下黑魔法防禦術而已,你們也知道他是多喜歡那門課程。"說完後,艾洛瑪面無表情的站了起來淡淡的留下了一句,"我吃飽了。"之後,獨自離開了斯萊特林長桌。

  德拉科在丟給哈利一個別亂說話的警告眼神後,起身追了上去。兩人並排走在霍格沃茨的走廊上,誰也沒有說話。一直走到公共休息室門口的時候,艾洛瑪才站住了腳步,長長出了一口氣,轉身對一臉擔憂緊跟著她的德拉科笑著說道:"我沒事,真的。如果爹地真有想法,他會跟我說的。如果他沒說,那麼我就不應該胡思亂想。"

  德拉科點頭認同了艾洛瑪的說法。的確,如果他們的猜測是真的的話,那麼無論對教父還是對艾洛瑪而言都是一件大事。依教父的性格是不會隱瞞的,既然現在還沒有消息,那麼最好的應對方法就是靜觀其變。不過……德拉科思索了一下會有人冒失的前來向艾洛瑪打聽八卦的可能,灰藍色的眼睛裏一片冰冷,如果有哪個不長眼的敢來騷擾自己的黑髮公主,那麼就等著承受一個馬爾福的怒火吧!


☆、119、青春期教育和混亂前奏 一 ...

  在漫天飛舞的八卦傳聞和繁重的課業壓力下,萬眾期盼的耶誕節假期很快就來臨了。因為今年在普林斯老宅有一堆畫像和一隻家養小精靈在翹首企盼斯內普父女兩個回去,所以艾洛瑪破天荒的在聖誕假期的前夜整理好了行李——她終於不用成為斯萊特林今年唯一留在學校過節的學生了。

  當她和斯內普返回普林斯老宅的時候,這裏已經被希爾裝飾得極富節日氣息。對此,斯內普只是略微點點頭表示滿意後,就一頭紮進了他的實驗室裏。

  不過魔藥大師並沒有急著去做他的實驗,而是敲了敲掛在實驗室的邁諾斯的畫框將他從客廳裏召喚過來。當邁諾斯一臉興奮的過來後,並沒有看到他想像中的文火慢煨的坩堝和厚厚的實驗記錄,反而看到的是一臉糾結的斯內普。

  "西弗,找我什麼事?"邁諾斯輕快的做著詢問,顯然還沒從剛才在客廳和艾洛瑪開的玩笑中平靜下來。

  斯內普張了張嘴,有些欲言又止,因為他實在不知道究竟該如何去說這件事。在邁諾斯越來越濃重的好奇眼光下,斯內普終於下定了決心把整件事和盤托出。

  "在去法國度假的時候,艾洛瑪戀愛了。"當這句話脫口而出後,斯內普突然覺得說出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多日來堆積在心底的那股莫名情緒似乎得到了釋放,整個人變得輕鬆起來。

  "對方是誰?那個鉑金家族的小子?"邁諾斯一下子就提起了全部的精神,這可是事關普林斯家族血脈傳承的問題啊,不能不重視。當然,艾洛瑪也是個可愛的孩子,關心一下她的未來也是一位長輩應該做的事情。

  "是的。"斯內普點頭承認。

  "他們進展到哪一步了?"

  "那個混小子吻了艾洛瑪!"一想到他那天看到的場景,斯內普就覺得頭上青筋直跳,一股怒火充斥著胸膛。

  "啊啊,已經進展到那一步了啊……"邁諾斯似乎對此表示很高興,"那麼,你找我來是為了商量一下和馬爾福家訂婚的事宜嗎?那可需要塔納托斯在,他比較擅長處理這方面的事。"

  "不是!"斯內普連忙制止了邁諾斯要去叫塔納托斯的行動,深吸幾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後,緩緩說出了自己的意圖,"我是想讓你們負責給艾洛瑪講解一下關於……關於愛情方面的事情。我怕她對那些不瞭解,然後被人欺騙!還有,指點一下她該怎麼正確處理好這種感情,不使它對生活和學習產生太大的影響。"

  "你的意思是說……讓我來做艾洛瑪的愛情指導?梅林的鬍子!我只是魔藥大師,不是愛情大師!"邁諾斯的鬍子都快立起來了,對斯內普的提出的這個請求表示出了極大的憤慨,"竟然、竟然讓我去指點艾洛瑪……你難道不知道讓一個因為沉迷於研究,最後到死都還是單身的魔藥大師去指點後輩愛情是件很殘忍的事嗎!"邁諾斯在畫像裏跳腳。

  斯內普抽動了一下嘴角,面無表情的看著邁諾斯,直到他在畫像裏平靜下來後才淡淡的開口說道:"我從沒指望你去指點艾洛瑪,因為我並沒有打算讓艾洛瑪嫁不出去。"

  "你什麼意思!你是說我會讓她變得沒有魅力!"邁諾斯再次不鎮定了,某位前魔藥大師開始在他的畫框裏暴躁的轉圈,"當年我也是風流倜儻英俊瀟灑極富有魅力的帥小夥!只不過因為太過專注於研究了,才耽誤了終身——絕對不是因為我沒有魅力!"

  斯內普快速的點點頭,示意他明白。然後繼續用淡淡的口吻說道:"我希望你能和普林斯家的那些年長女性的畫像們談談關於剛才我說的話,然後對艾洛瑪做一個愛情啟蒙教育——時間上,我希望可以儘快。"

  "我知道了,不會讓小艾洛瑪在感情方面吃虧的。"邁諾斯也不再計較斯內普是否相信他的話,急匆匆的就消失在了畫像裏。

  於是,當天晚上……

  艾洛瑪有些不安的坐在沙發上,詭異的看著四周被希爾從牆上搬下來放在沙發上的普林斯所有女性先祖的畫像。望瞭望四周,艾洛瑪沒有發現她爹地的身影,心中更加忐忑,不知道她們到底想做什麼。

  "艾洛瑪,別緊張,我們只是有話想和你聊聊。你瞧,這是一個屬於女人的聚會,沒有任何一個男性在場。"一個穿著繁瑣古典禮服的老女巫面帶笑容的安慰著艾洛瑪。

  "泰蘭貝兒奶奶,為什麼要開這個聚會啊?"艾洛瑪掃了一眼牆上的畫像,的確,裏面所有的男性先祖們全都不在場。於是,某黑髮小巨怪好奇心膨脹了……

  "那是因為我們的小艾洛瑪已經長大了啊。"泰蘭貝兒一副欣慰的神態,帶著慈祥的笑容看著艾洛瑪,"所以,我們得和你討論一下關於未來的事。"

  "未來?"艾洛瑪有些迷茫,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未來值得所有普林斯所有女性先祖全都圍著她……

  "是啊,你已經戀愛了不是嗎?"

  "啊?啊……"艾洛瑪臉紅,似乎有些扭捏。

  "那麼,就讓我們這些老傢伙來告訴你一些戀愛中的女人應該注意的事情吧。比如,如何才能緊緊抓住那個男人不讓他溜走?"

  ……………………

  斯內普斜靠在通往客廳的樓梯陰影裏,雙臂抱胸的靜靜聽著樓下傳來的談話聲和陣陣歡快的笑聲。魔藥大師的臉上一直掛著淡淡的笑容,直到那些女人的話題徹底轉到了流行的時尚和茶點後,才輕輕的返回了他的書房。

  書房內,幾乎所有的普林斯家族男性先祖們都擠在了牆上少得可憐那幾個相框裏。正在進行激烈討論的他們看到斯內普走了進來後,一下子都安靜了下來。

  "事情進展的如何?"還是邁諾斯率先發問,眼睛裏閃爍著強烈的八卦光芒。

  "一切正常……比我預想中的結果要好得多。"斯內普將自己的身體陷入書桌後的扶手椅,習慣性的雙手交疊成塔,用一種慵懶的語調回答著邁諾斯的問題。

  "我就說把事情交給泰蘭肯定沒問題。"邁諾斯為自己的英明決斷感到自豪。然後話鋒突然一轉,用手摸著他下巴上的短須對斯內普說道,"既然女士們都在進行聚會,那麼就讓我們這些男士們也來一場感情交流如何?"

  斯內普挑挑眉,用一股帶著狐疑的目光掃視著邁諾斯和畫像裏的其他普林斯先祖們——剛才自己不在的時候,他們究竟在盤算什麼?常年處於鄧布利多算計下的地窖蛇王敏銳的嗅到了一股陰謀的味道。

  "其實也沒什麼……你看,艾洛瑪都已經戀愛了,這是不是證明她以後一定會結婚然後離開普林斯家?"在蛇王殿下的目光之下,畫像裏所有的人都保持了沉默,一致推舉邁諾斯作為代表說出他們剛才商議的結果。

  "那又如何呢?"絲滑柔和的低沉嗓音響起在書房裏。

  "你知道我也有畫像在霍格沃茨吧?"邁諾斯斟酌了一下語句,決定採取試探性攻擊的戰略。

  危險的挑眉動作,斯內普並不打算就這個明顯是事實的問題回答什麼,只是眯起了眼睛注視著邁諾斯那略有些不自在的老臉。

  "你和那個費因斯女士的事,我們已經聽邁諾斯說過了。"塔納托斯終於看不下去了,將邁諾斯吞吞吐吐的想說的話直截了當的說了出來。

  皺眉,魔藥大師將雙臂放在扶手上,身體微微前傾,嘴角勾勒出一抹危險的笑容。斯內普用他那慣有的柔和嗓音繼續發問:"我和費因斯女士的事?你們究竟想說什麼?"

  塔納托斯摘下了夾在鼻樑上的單片眼鏡,掏出他那塊兒天鵝絨鏡布輕輕擦拭著根本不存在的灰塵,漫不經心的說道:"既然喜歡,就去向她求婚,拖拖拉拉的可不是普林斯家的風格。儘快的結婚,然後爭取能再生下一個孩子就最好了。"

  "這不是你們該操心的事。"斯內普聽到塔納托斯的話並沒有暴躁或者生氣,反而將後背重新靠回扶手椅上,然後冷靜的說出自己的不滿。

  "打算讓幸福再一次從手邊溜走嗎?"塔納托斯顯雙手拄著他的權杖,目光灼灼的盯著斯內普。可惜,魔藥大師並不吃這一套。

  斯內普閉上了眼睛,面容上透出一股疲憊之色。魔藥大師那靈活的手指輕敲著扶手,淡淡的說道:"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麼簡單。所以,別管這件事。還有……"斯內普睜開了他那墨色雙眸,用一種淩厲的目光掃過了在場畫像中所有的人,聲音不大但卻清晰無比的說道,"我不希望剛才說的那些話被艾洛瑪知道……哪怕是一點兒也不行!"

  邁諾斯和塔納托斯飛速的交換了一下眼神,面容嚴肅的點點頭。的確,這並不是艾洛瑪應該知道的事,最起碼在西弗沒有改變主意之前,不能讓艾洛瑪知道。

  就在這時,一位普林斯家族女性先祖優雅的踱進了書房的這群男性們中間,向邁諾斯和塔納托斯點頭行禮後,才用一種聽起來很柔美的嗓音說道:"泰蘭貝兒祖母請你們大家都到客廳去,她有重要的事要宣佈。"說完,向那邊已經站起身的斯內普微笑一下,轉身消失在了相框裏。

作者有話要說:額,從這段開始,一直到這個週末吧,會放上一大段很有可能你們看起來崩掉的文……

所以呢,如果覺得沒崩,請當正文看……

如果覺得崩了,請當無責任番外看……(捂臉爬走)


☆、120、青春期教育和混亂前奏 二 ...

  普林斯莊園,客廳內。

  此時,被放在沙發上的各種相框已經被希爾恭恭敬敬的擺放回了原位,然後斯內普和艾洛瑪並肩坐在了沙發上靜靜的等著泰蘭貝兒宣佈她要說的話。

  "剛才我們和艾洛瑪談話的時候,突然發現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泰蘭貝兒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們可愛的小寶貝兒竟然沒有屬於她的魔力戒指!"

  話音剛落,牆上的畫像們幾乎同時發出了一聲驚歎,然後立刻三三兩兩的紛紛議論起來。艾洛瑪覺得一頭霧水,轉身將詢問的目光投向了她爹地。可惜,斯內普對此也並不瞭解,黑袍男人只是皺著眉看著牆上那一堆先祖大人們。

  "都靜一靜!"泰蘭貝兒制止了畫像們的騷動,轉而將目光投向還算鎮定的邁諾斯和塔納托斯,"你們得想個辦法才行,無論如何也不能讓艾洛瑪寶貝兒在結婚儀式上拿不出她的魔力戒指來!"

  邁諾斯和塔納托斯難得一致的同時點頭答應。

  艾洛瑪看看面容嚴肅的先祖大人們,又看了看示意她自己去詢問的自家爹地,只好站起身開口問道:"請問……魔力戒指是什麼?很重要嗎?"

  "當然,我的寶貝兒。"泰蘭貝兒收起了剛才面對邁諾斯他們的嚴肅表情,重新換上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慈祥的看著艾洛瑪,為她解釋道,"古老的純血家族通常會在孩子第一次展現出魔法天賦的時候,為他們打造一枚特殊的戒指。戒指上除了會刻上自己家族的徽記和孩子的名字外,還會有他們第一次魔力爆發的波動。而把帶有自己第一次魔力波動的物品作為定情信物,也是古老純血家族的傳統。"

  聽著泰蘭貝兒的解釋,艾洛瑪的腦海裏突然映現出二年級時德拉科要送給她的那枚戒指,臉上飛快的閃過一絲紅暈,心裏卻隱隱覺得很高興很甜蜜,原來,德拉科從那個時候就喜歡我了……

  一直在觀察艾洛瑪神態的斯內普怎麼可能錯過這麼明顯的羞澀表情,於是魔藥大師的臉色開始變黑了。就在艾洛瑪還在想著那天的事的時候,一個低沉帶著一絲涼意的熟悉聲音響起在她的耳畔。

  "艾洛瑪小姐是不是想到什麼有趣的事了?或者說,你收到過那種魔力戒指?"

  偷眼看了看自家爹地的臉色,艾洛瑪明智的決定全部坦白。如果在這種臉色下還要被追問著才說出實情的話,那麼也許就會獲得附送的悲催的不斷抄寫的耶誕節假期一個作為禮物。

  "德拉科在二年級的時候,的確要送我一枚那樣的戒指……不過我沒有收下,真的!我發誓!"艾洛瑪舉手表明自己的清白,然後眨巴著她那充滿無辜的墨色雙眸帶著一股乞求的神色看著自家爹地。

  斯內普用他那大鼻子冷哼一聲,算是對這件事做出了不打算繼續追究的態度。看著自家小巨怪鬆了口氣的樣子,黑袍男人開始在內心琢磨著等開學要給德拉科一個什麼樣的教訓才能讓他稍微平息一下心中的怒火。

  "這樣的話,艾洛瑪就更加必須有一個魔力戒指了。這樣,在以後的結婚儀式上才能完美的保留普林斯家的榮耀和風度,而不至於被那些傢伙笑話和瞧不起。"泰蘭貝兒想了想,將目光投向了沙發上的斯內普,"西弗,艾洛瑪第一次魔力爆發的時候,是幾歲?"

  "五歲。"斯內普從唇邊擠出了這個數字,然後覺得有些恍惚,距離第一次見到自家小巨怪已經快十年了麼?

  泰蘭貝兒沉吟了一下提出了自己的建議,"知道確切的年齡就好辦多了……或許我們可以考慮一下縮齡劑的效果?"

  "縮齡劑?你見過縮齡劑能讓一個十四歲的孩子縮回到五歲的嗎?"邁諾斯翻了個白眼,言語中帶了一絲不屑。

  "沒見過的就代表沒有?這裏可是普林斯莊園!還怕做不出來區區一瓶強效縮齡劑嗎?"泰蘭貝兒指著邁諾斯的鼻子,毫不客氣的訓斥道,"你以前的研究精神都跑到哪兒去了?難道真的是被時間磨沒了?還是說邁諾斯你也變成那些成天渾渾噩噩只知道滿世界傳播八卦的愚蠢畫像?"

  邁諾斯的臉漲得通紅,卻又沒辦法作出反駁。在自己的畫框裏暴躁的轉了幾圈後,才跺腳說道:"研究就研究,有什麼大不了的!最多就是因為浪費太多的魔力徹底消失罷了!"

  "果然還是退化了……只不過是強效縮齡劑而已,又能浪費多少魔力去思考。"塔納托斯陰陰的冷笑一聲,對邁諾斯的誇大其詞表示了不屑。

  "不用了……因為我反對這個提議!"一直冷眼看他們爭吵討論的斯內普斬釘截鐵的拒絕了他們的提議。竟然想要他的女兒去做新型魔藥的試驗品?真是異想天開!斯內普唇邊噙著冷笑,伸手拉住艾洛瑪就要帶她離開客廳。

  "等等,西弗。你難道想艾洛瑪在結婚那天被人議論嗎?"泰蘭貝兒看著那個黑色的背影僵了一下,繼續用一種充滿誘惑的口吻勸說著,"你就算是信不過邁諾斯和塔納托斯的能力,你還信不過你自己嗎?畢竟他們只是負責研究配方,動手的人還是你自己。"

  斯內普停下了腳步,認真思索這一提議的可行性。雖然他自己不在乎別人的冷言冷語譏諷嘲笑,但是這並不代表他能容忍那些愚蠢的傢伙對艾洛瑪也做出那種事!

  看見斯內普停下,泰蘭貝兒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得意的狡黠笑容,她就知道艾洛瑪是這個男人的軟肋,只要是為了她好,西弗勒斯什麼都願意去做的。

  "你想怎麼做?"沒有思考很久,魔藥大師就在心裏下了決斷。泰蘭貝兒有一句話的確沒有說錯,那就是他對自己在魔藥上的能力是充滿自信的,那麼一瓶安全的縮齡劑對艾洛瑪也就產生不了什麼傷害。

  "那就要大家一起研究了,畢竟這是一個新課題。"泰蘭貝兒的臉上容光煥發起來,眼神裏充滿著狂熱,"終於又能研製改良魔藥了,真好……"

  於是,在剩下的日子裏,斯內普的實驗室裏增加了許多空的相框預備著這些先祖們隨時前去拜訪。客廳裏也會時不時的傳出幾句關於材料和手法的討論。

  "應該加七滴水蛭的汁液後,再順時針攪拌三圈半!"

  "不對,水蛭的汁液加五滴就足夠了,然後順時針攪拌六圈才能取得更好效果。"

  "都不對,應該是……"

  艾洛瑪突然覺得有些頭疼,這棟莊園內時時刻刻的都有生物在討論著那種強效的縮齡劑的配方,可是她卻根本插不上嘴——有那麼多魔藥大師呢,怎麼會輪到她出主意。坐在自己臥室的落地窗附近的單人沙發上,艾洛瑪鬱悶煩躁的扔掉了手中的書籍。這個耶誕節假期甚至還不如以往在霍格沃茨過得好!最起碼,那時候她不會整天都見不到她爹地……

  就在艾洛瑪想上床睡覺的時候,臥室外傳來一陣敲門聲,在得到允許後,希爾走了進來。

  "小主人,主人叫你到客廳去。"

  "我知道了。"艾洛瑪隨意應著,在經過穿衣鏡前略微整理一下儀表後,隨著希爾來到了樓下的客廳裏。還在樓梯上的時候,艾洛瑪就覺得氣氛有些不對,似乎每幅畫像都是一本正經的樣子。疑惑的看了看他們,最終將目光轉向了正站在那裏的自家爹地身上。

  "爹地?叫我有什麼事嗎?"

  "把它喝下去。"斯內普將一直拿在手上的泛著藍色的藥劑交給了走過來的艾洛瑪,然後親自將一個精緻小巧符合艾洛瑪審美的指環套在了她的手指上。

  看看那枚雕刻著普林斯家族家徽和她自己姓名的戒指,艾洛瑪確定了這種就是他們一直所說的魔力戒指。然後黑髮小巨怪又謹慎的看著手中的藥劑,打開瓶塞仔細的嗅了嗅味道,的確是縮齡劑沒錯。

  "這個就是強效縮齡劑?沒看出有什麼不同啊……"艾洛瑪再次檢查了一下藥劑的顏色,的確沒發現和其他的縮齡劑有什麼不同。

  "當然是有不同的!"邁諾斯洋洋得意的開了口,"這個可是專門為你量身打造的強效縮齡劑。它可以讓你回到五歲的時候,然後自動調整你的魔力波動到第一次爆發出來的時期。這樣我們就可以提取你的魔力波動做出屬於你的魔力戒指了。"

  "為我量身打造的?"艾洛瑪舉起那瓶藥劑,眯著眼睛掃視了一圈牆上的畫像們,輕聲說道,"那麼,口味也是為我量身打造的嗎?"然後也不管其他人的反應,帶著幾日來的那股鬱悶寂寞的情緒,一口氣把藥劑全部灌進了嘴裏。

  "現在等藥效生效就行了?"艾洛瑪忽略了那一同往日的糟糕口感,挑了挑眉,詢問的眼神在眾畫像之間漂移著,唯獨沒有看向她爹地。

  "啊,是的,藥效會在三個小時後生效,然後持續二十四小時,所以艾洛瑪你現在可以去睡覺了。"邁諾斯代替所有人做出了回答。

  "很好……那麼,晚安先祖大人們,晚安,爹地。"艾洛瑪淡淡的與客廳內所有人道別,然後頭也不回的返回了她的臥室。

  "……我為什麼覺得艾洛瑪似乎在生氣?"邁諾斯猶豫著說出了自己的疑問,"西弗,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斯內普皺著眉搖搖頭,他當然也看出了自家女兒情緒上的不對勁,雖然有些疑惑卻也不打算追問。依照他的經驗,過不了多久艾洛瑪就會自動調整好她的情緒,所以完全不必太擔心。如果是麻煩的事,她會來找自己幫忙的。

  "西弗,還有一點別忘記了。"泰蘭貝兒輕聲做著提醒,"因為要引發她最精純的波動,所以明天一天都要隨她的心願,不能用任何規矩去壓迫她的心情,否則會對艾洛瑪的身體造成傷害。"

  "我知道。"斯內普板著臉回答道,但是並沒有太在意。艾洛瑪一直是一個很乖的孩子,即使回到五歲也不會發生什麼特殊問題的。

  當斯內普也返回樓上後不久,邁諾似乎想起了什麼,有些心虛的問泰蘭貝兒和塔納托斯:"咱們剛才告訴西弗了嗎?關於艾洛瑪喝下魔藥後會完全釋放心靈本性的事?"

  "呃……似乎忘記了呢……"泰蘭貝兒想了想,有些猶豫的說出了答案。

  "不過是個孩子,就算釋放了心靈本性,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塔納托斯鎮定的開始擦拭他的眼鏡,但是微微顫抖的手還是出賣了他心中的那一絲潛在的不安。


☆、121、青春期教育和混亂前奏 三 ...

  入夜,普林斯莊園一片沉寂,斯內普也陷入了熟睡中。突然,隨著"砰!"的一聲巨響,魔藥大師的臥室門被一股力量撞開了。

  斯內普一下子就清醒了,迅速抓起了魔杖離開了他前一秒還躺著的地方。在將魔杖穩穩指向了那個突然闖入的不速之客後,魔藥大師一下子愣住了。

  出現在他面前的並不是什麼想像中的敵人,而是一個穿著極為不合身睡衣的幼齡女童。幾乎是立刻,斯內普就反應了過來,這不就是年幼時候的艾洛瑪嗎?看來三個小時已經過去了,藥劑生效了。

  艾洛瑪看看還拿著魔杖指著她的自家爹地,小嘴一撇,哭了起來:"爹地,你嚇到我了……"

  聽到哭聲,斯內普立刻從警惕狀態下清醒過來,有些尷尬的放下了手裏的魔杖,急忙走向了抱著枕頭哇哇大哭的自己女兒。

  "艾洛瑪,你……"斯內普剛剛走到自己的縮小版女兒身邊,就被一下子抱住了。摟著懷裏那個小小的柔軟的身體,斯內普恍惚覺得時間一下子又倒退到了九年前,艾洛瑪第一次撲到他懷裏的時候。

  "爹地,我要和你一起睡~~"艾洛瑪抬起頭,用一雙淚眼朦朧的墨色眼眸看著自家爹地,聲音軟軟的,讓人忍不住去憐惜。

  "好。"斯內普並不想拒絕自己女兒的這個小小要求。魔藥大師將艾洛瑪抱起走到自己的床邊後,輕柔的將她放在自己那張並不算柔軟的床上。在用變形術將她的睡衣變得大小合適後,斯內普才幫她蓋上了自己的被子。

  "爹地晚安。"艾洛瑪閉上了她的眼睛,很快就進入了睡眠。斯內普也重新趟回了床上,側頭看著自己女兒那呼呼沉睡的圓臉,斯內普怔怔的有些發愣。從什麼時候起,艾洛瑪開始長大的呢?自己似乎從來就沒有注意過這件事,直到那天自家女兒和德拉科接吻的那一瞬間,才突然發現她變得成熟了……

  清晨,當魔法時鐘走到八點的時候,斯內普的生物鐘準時讓他睜開了雙眼。側頭看了看還在熟睡的小艾洛瑪,斯內普決定叫她起床然後一起下樓吃早餐。

  然而……

  "我不要!"艾洛瑪閉著眼睛用甜糯的童音斬釘截鐵的說出了自己的意願。

  斯內普皺眉,剛想直接把艾洛瑪從被窩裏拖出來,卻又想到了泰蘭貝兒的囑託。強壓著不耐的心情,斯內普決定再進行一次嘗試。

  只見我們的魔藥大師輕柔的推了推還在熟睡的艾洛瑪,平生第一次用舒緩溫柔的口氣輕聲呼喚:"艾洛瑪,起床吃早餐了……"

  然後,一個枕頭扔到了魔藥大師的頭上……

  斯內普覺得自己頭上的青筋直跳,有一種想把這只小巨怪提起來放到腿上揍一頓的衝動。但是想起泰蘭貝兒的話,只能按捺住自己的情緒。深吸了幾口氣,斯內普決定自己先下樓吃飯,不去管這只賴床的小巨怪!

  等明天艾洛瑪回復原狀了,自己一定要給她準備一個嚴厲的懲罰!默默念誦著明日算賬的斯內普黑著臉坐到了餐桌前。

  "艾洛瑪呢?"邁諾斯對於在這個時間沒見到艾洛瑪表示了好奇。

  "她賴床!"斯內普黑著臉從唇邊擠出了這幾個字。

  看著魔藥大師非比尋常的黑臉,邁諾斯幾人互相看了看,決定還是將昨天他們漏下沒說的事告訴斯內普比較好,省得出現意外。

  "西弗,其實昨天我們忘記告訴你一件事了……"這種解釋的工作向來是由邁諾斯負責。

  斯內普聞言略微停頓了一下往麵包上抹黃油的舉動,挑挑眉毛看似很隨意的問道:"我想,不會是什麼危險的事吧?例如,這個藥劑不穩定會帶來奇特的副作用之類的……"

  "當然不可能是副作用!你連你自己製作的魔藥都信不過了嗎?"邁諾斯否決了斯內普最擔心的事,猶豫了一下才吞吞吐吐的說道,"艾洛瑪的身體回到五歲了吧?其實她的心理狀態也會回到五歲的樣子……而且是心靈本性完全釋放的五歲……她在藥效期所作出的一切舉動,都是來源於她內心深處最直白的需求,是被世俗規則壓抑下的最本能的行為。"

  "心靈本性完全釋放?內心深處最直白的需求?"斯內普停下進餐的動作,聯想到剛才艾洛瑪那出人意料的行為,算是有些明白了這其中的緣由。

  觀察著斯內普的臉色,邁諾斯直覺的認為剛才一定發生了什麼。

  "剛才……艾洛瑪做了什麼?"

  "沒什麼,只不過展示了她本性中的第一個喜好而已——她有起床氣。"斯內普淡定的叉起一條培根,皺眉看了看後才放進了自己的嘴裏仔細咀嚼著。

  聽到這句話後,牆上的畫像們面面相覷。而侍奉在一旁的家養小精靈希爾則默默的記下了他的小主人的第一條喜好:小主人有起床氣,不要打攪她的睡眠。

  當艾洛瑪穿著睡衣揉著睡眼惺忪的雙眼出現在樓梯口的身後,斯內普飛快的掃了一眼客廳的時鐘。還不錯,只不過才九點而已。所以,本以為自家小巨怪會睡到中午的魔藥大師對此表示滿意。

  艾洛瑪在與屋內所有生物打過招呼後,努力的爬上了對她來說明顯太高了的椅子,然後將下巴放在桌上,瞪著一雙可憐兮兮的大眼睛看著自家爹地:"爹地,我好餓。"

  斯內普點點頭,示意希爾將艾洛瑪的早餐端上來,然後自顧自的繼續看他的《預言家日報》。

  "我不要喝牛奶!我討厭牛奶!"艾洛瑪任性的童聲從餐桌那邊飄來。斯內普皺眉放下了手中的報紙,然後就看到了被推得遠遠的牛奶杯和自家小巨怪那一臉的厭惡。

  "……你想喝什麼?"斯內普突然懷念起自己那個已經長成的少女巨怪,那是一個多麼溫文爾雅的淑女啊。不過就算記憶裏的幼年小巨怪也沒有過這麼任性啊……難道說從很小的時候,這個孩子就一直在壓抑著本性來迎合別人?

  "熱巧克力!我最喜歡熱巧克力!而且我還要吃煎蛋!"艾洛瑪揮舞著握在小手裏的叉子,大聲的說出了自己的需求。希爾對於自己小主人的命令當然是無條件的服從,很快就帶來了艾洛瑪想要吃的東西,並且記下了小主人的第二條喜好:小主人討厭牛奶,喜歡熱巧克力。

  某幼年黑髮小巨怪看看自己盤子裏的煎蛋,又看了看在那邊看報紙的自家爹地,利索的爬下了椅子,端起自己的早餐"蹭蹭蹭"的跑到了斯內普的身邊,並將其放在了桌上。

  艾洛瑪拽拽斯內普的黑袍,在成功將她爹地的注意力從報紙上轉移到自己身上後,才用帶著濕潤如同小鹿一般的眼神看著斯內普說道:"爹地,喂我吃~~"

  斯內普的臉黑了,無言的看著自家這只小巨怪。艾洛瑪見自家爹地沒有答應的意思,眼裏逐漸蒙上了一股霧氣,撇撇嘴似乎馬上就要哭出來的樣子。

  "想讓我喂你,就先像個淑女那樣好好的坐在你的椅子上。"斯內普想起了泰蘭貝兒的囑託,再次壓下了心中的煩躁。無奈的扔下了手中的《預言家日報》,黑著臉的魔藥大師拿起了艾洛瑪的餐具,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一些後,才開始仔細的將煎蛋分割成適合自家小巨怪嘴巴大小的塊狀物。無視牆上笑得抖成一團的邁諾斯,斯內普輕柔的將煎蛋一塊塊兒的叉起,喂進自己身旁那張嗷嗷待哺的嘴裏。

  當艾洛瑪吃掉餐盤中的最後一塊兒煎蛋並喝掉最後一口熱巧克力後,某只黑髮小巨怪心滿意足的拍了拍圓鼓鼓的小肚子,對著自家爹地綻放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後說道:"爹地,我們來玩兒吧!"

  玩兒?斯內普突然覺得有些頭疼,吃過早飯後不是應該去實驗室收拾魔藥材料開始熬制藥劑麼?雖然有預感今天這一天的活動會脫離他的掌控,但斯內普還是嘗試著去想辦法做一些改變。

  "早餐後不宜做激烈運動……看看書怎麼樣?"

  "不!要!"

  "那麼,來實驗室看我熬制藥劑怎麼樣?嗯……藥劑會不斷變幻顏色和形態,你不想看看嗎?"

  "不!想!"

  斯內普本想繼續誘惑一下艾洛瑪,但是又怕那樣做也會導致她身體受傷,所以在片刻的猶豫後,立刻放棄了他原本的打算。

  還好只是一天,魔藥大師暗自磨磨牙,然後用斯內普牌眼刀對牆上所有畫像進行了一次無差別攻擊後,才又回頭擠出一副和顏悅色的樣子看著自家的幼年巨怪。

  "那麼……你想玩兒什麼呢?"

  "我想到外面玩兒!"艾洛瑪伸出她那胖乎乎的小手直指窗外。斯內普看了看外面,因為昨天下了一夜的雪,所以現在整個普林斯莊園都被一片白色所覆蓋。景色倒是不錯,魔藥大師這樣想著,點頭同意了自家小巨怪的要求,出去散散步也挺好。

  於是,斯內普父女倆就手牽手的走出了普林斯老宅的大門,來到了庭院裏。


☆、122、魔力戒指與縮齡劑 一 ...

  艾洛瑪看著被銀白裝飾的普林斯莊園,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歡呼,鬆開了抓著她爹地的手,就那麼輕快的跑進了雪地裏,在上面留下了一串串跳躍的腳印和一陣陣清脆的笑聲。

  "爹地,我們來堆雪人吧!"艾洛瑪站在一片空地上,將手圍在嘴邊大聲喊著還佇立在老宅門口的斯內普,聲音裏透著歡快。

  堆……堆雪人?梅林的襪子!他可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做那麼幼稚的事!斯內普不知道自己額上的青筋在今天是第幾次跳動了,他只知道再這麼下去,他會瘋掉!

  雖然斯內普很想制止自家女兒的這種愚蠢的不理智的行為,可是只要一想到邁諾斯說的壓制艾洛瑪的本性會讓她身體受損的話,就會再次冷靜下來,深吸口氣強壓下自己想讓她回屋做抄寫的欲望。

  很好,就當是在做控制情緒的訓練吧。心中這樣想著,魔藥大師黑著臉走向正沖自己大力擺手的幼年小巨怪。

  "爹地,你看,有這麼多的雪!我們一定可以堆一個很大很大的雪人!"艾洛瑪興奮的張開自己那短小的手臂向斯內普比劃著,試圖靠此來說明她想堆起雪人的個頭。

  "要怎麼做?"看了看一臉興奮的幼年小巨怪,又看了看四周潔白的雪地,斯內普提出了自己的問題。

  "哎?爹地都不會嗎?"艾洛瑪歪著頭眨巴著她的黑眼睛看著斯內普,臉上透著一股不滿。

  斯內普挑挑眉,在女兒失望的眼神中努力尋找記憶中看到過的雪人形象。唔,似乎雪人是由幾個大小不同的雪團組成的……那麼……

  斯內普抽出了魔杖輕點著雪地,薄唇輕啟飛速的念出了幾個咒語,然後周圍的雪花就迅速開始凝結,很快三個不同大小的雪團就靜靜的擺在了斯內普父女兩個的面前。

  "哇!爹地,你好棒!"艾洛瑪驚歎著跑向了那幾個雪團,伸出小手輕輕摸了摸其中的一個,然後又很快的縮了回來,"真凉!"

  斯內普皺眉,走到了自家幼年小巨怪身邊,蹲□將一個保暖咒精確的施放到自家女兒的那雙涼涼的小手上。

  艾洛瑪對著自家的黑臉爹地甜甜一笑,踮起腳尖將一個吻送到了他的臉頰,然後再次將手伸向雪球,發出了一聲讚美般的感歎:"爹地,你真厲害!現在一點都感覺不到冰了呢。"

  斯內普看著不斷將手放到雪團上摸一把或者捏一把,並對此樂此不疲的小巨怪,不由得放緩了臉上的神色,變得柔和起來。輕輕揮舞著魔杖,三個雪團按照大小整齊的豎著排列了起來。

  "爹地,好棒!"艾洛瑪瞪大了眼睛,一臉驚喜的拍著小手,圍著那個已經有了初步造型的雪人來回奔跑跳躍著。

  在最初的激動過後,艾洛瑪歪著頭打量著這個雪人,轉身對斯內普提出了要求:"爹地,這個雪人還沒有眼睛和鼻子呢。"

  斯內普點點頭,正在思考著要用什麼東西來代替的時候,卻發現自家小巨怪已經招呼了一直跟隨在左右的希爾過來,然後在他的耳邊嘀嘀咕咕說著什麼。

  希爾不停的點著頭,然後"砰"的一聲消失了。當他再次出現的時候,手裏拿著兩顆同樣大小的黑曜石,並恭恭敬敬的遞給了艾洛瑪。接過黑曜石的艾洛瑪跑到了雪人的身邊,伸長手臂踮著腳尖試圖夠到雪人的頭部,可惜身高不夠,距離她想要的位置還差著很大一截。

  "爹地,抱~~"艾洛瑪轉回頭向斯內普求助,然後黑袍男人一言不發的走了過來,舉起了自家的小巨怪,好讓她能夠把黑曜石給雪人安在眼睛的位置上。

  安好眼睛後,艾洛瑪歪著頭看了看位置,滿意的點點頭,然後從自動縮成適合她手腕大小的墨玉手鐲中取出了一根豪豬刺。回轉頭仔細比劃了一下自家爹地的鼻子大小,艾洛瑪將那根豪豬刺一分為二。扔掉了尖細不能用的那段後,將略粗的那部分按到了雪人的鼻子位置上。

  無視自家爹地已經黑了的臉色,艾洛瑪繼續從手鐲裏往外掏東西,這次她拿出來的是一大坨曬乾成黑色的蔓藤草。伸著手將蔓藤草一根根的放置於雪人的頭部,艾洛瑪再次打量了一下雪人的樣子後,這才滿意的拍拍手,將自己的圍巾摘了下來給雪人圍上。

  斯內普黑著臉將自家小巨怪放了下來,然後看看那個仿照自己樣子做出的雪人,下定決心等明天艾洛瑪恢復年齡後就立刻將其銷毀!

  "爹地,雪人爹地還沒有手呢~~"艾洛瑪圍著雪人又轉了兩圈後,才發現似乎還是少了一些什麼。然後跑到斯內普身邊開始晃動著他的袖子。

  雪人……爹地?斯內普的嘴角抽搐了幾下,舉起魔杖對準不遠處的樹枝念誦著什麼,然後兩截相同長度的樹枝就"啪"的一聲,掉落在了雪地上。

  希爾不等吩咐就自動跑過去撿了起來,然後返回來交給了艾洛瑪。接過了樹枝的黑髮幼年巨怪踮著腳尖吃力的把兩根一左一右插到了雪人身上後,才算是徹底滿意。

  "爹地,這個雪人是不是很酷?"艾洛瑪仰頭詢問著自家爹地,墨色眼眸裏充滿著自豪。

  斯內普的面容柔和起來,撫摸著自家女兒那柔順的黑髮,點點頭說道:"是。"

  艾洛瑪笑了起來,笑容極其燦爛。一把摟住了自己面前的黑袍男人,驕傲的大聲說道:"我就知道爹地也會這麼說!因為這個是我和爹地一起做的雪人啊,而且還是按照爹地樣子做的!"黑髮小巨怪蹭了蹭自家爹地後,又補充了一句,"爹地比這個雪人還要酷!"

  對此,斯內普不知道是該表示出高興還是鬱悶……還從來沒有人敢把他這個斯萊特林現任院長和雪人相提並論過……

  斯內普不認為在寒冷的天氣裏讓一個五歲的小孩子在外面瘋跑是一種恰當的養育方法,所以就這麼抱著自家小巨怪返回了屋內。所幸,因為剛剛被滿足了堆雪人的要求,艾洛瑪並沒有對此表示異議,而是很乖巧的趴在她爹地的懷裏,玩弄著魔藥大師油膩膩的發梢。

  於是,當鄧布利多不請自來的出現普林斯家客廳後,看到的就是這詭異的一幕:霍格沃茨油膩膩的老蝙蝠抱著一個黑髮小女孩兒一臉溫柔的坐在沙發上。

  "這、這孩子是誰?"白鬍子老巫師覺得他的眼鏡片也許需要一次徹底清理,或者說他真的老了以至於出現了幻覺?

  "假設,尊貴的鄧布利多閣下還擁有頭腦和理智的話,那麼你就應該知道這個孩子是誰。或者說,你認為我還會抱著除了艾洛瑪以外的其他孩子?"斯內普平生第一次覺得看見鄧布利多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因為他的到來似乎為自己的情緒發洩樹立了一個很好的目標。所以蛇王殿下將積攢了一上午的毒液毫不留情的向鄧布利多進行著全力噴灑著。

  鄧布利多突然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了,這個孩子是艾洛瑪?怎麼可能!就算是縮齡劑也沒聽過可以讓一個人的年齡縮下去那麼多的……等等,縮齡劑?鄧布利多抬頭掃視了一圈等著看好戲的普林斯家祖先,心裏在思考著做出這種強效縮齡劑的可能。

  此時艾洛瑪已經從自家爹地的懷裏掙脫出來,跑到了鄧布利多的身邊,伸著拽著老巫師的天藍色長袍,用一種甜糯的語氣說道:"阿不思,抱~"

  鄧布利多笑咪咪的彎下腰抱起了艾洛瑪,一邊逗弄著她,一邊坐到了臉色有向黑色發展的斯內普的對面。白鬍子老巫師的藍色眼睛在半月形鏡片後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斯內普簡略的將事情的起因向鄧布利多做了下說明,然後就帶著一種輕鬆的表情看著自家幼年巨怪開始折磨起號稱當代最偉大的白巫師的鬍子。

  鄧布利多無奈的看著艾洛瑪將自己的鬍子編成各種各樣的造型,時不時的還會因為某只小巨怪下手不知輕重而被揪下幾根而皺眉。

  "主人,午餐準備好了。"希爾的出現,成為了拯救當代最偉大白巫師的英勇行為。鄧布利多帶著一臉解脫的表情抱著扔在擺弄他鬍子的艾洛瑪走向了餐桌。想了想自家小巨怪在早餐時候的行為,斯內普也就寬容的接受了鄧布利多在他家蹭飯的舉動,並堅持不承認自己彎上去的嘴角並不代表他想要看好戲的心情。

  艾洛瑪乖乖的坐在了斯內普與鄧布利多中間,在厭惡的推開離自己最近的洋蔥後。幼年巨怪開始伸頭打探其他兩個人身前的不同菜色。在心裏做了一番比較後,艾洛瑪決定自己的中午飯在鄧布利多這邊解決。

  "阿不思,喂我~~"艾洛瑪用乞求的眼神看著鄧布利多,一副你不喂我我不吃飯的樣式。對此,鄧布利多雖然沒有什麼經驗,但是他也不打算拒絕這個可愛孩子的小小要求,就當是為了以前沒有親自參與過艾洛瑪成長而做出補償的行為吧。


☆、123、魔力戒指與縮齡劑 二 ...

  於是,白鬍子老巫師笑呵呵的開始充當艾洛瑪的人形餵飯機,手中的叉子隨著艾洛瑪的指向而選擇著菜色,並將它們分割好送到小巨怪的嘴裏。

  斯內普在黑著臉在一邊看著那一老一小的互動,默默用手中的刀子狠狠的切割著盤子裏的食物。在第七次看到那兩人把頭碰到一起低聲嘀咕著什麼而後放聲大笑的樣子後,蛇王殿下終於按捺不住內心的焦躁,冷冷的開了口:"如果不想成為巫師界第一個和第二個被食物噎死的人,那麼請你們注意一下進餐禮儀!"

  艾洛瑪無辜的眨巴眨巴眼睛看向自己爹地,選擇了華麗的無視,然後又把目光投向了鄧布利多。

  "阿不思,我想吃那個蛋撻~~"

  "當然可以,我這就拿給你。"鄧布利多沖斯內普得意的擠擠眼,然後略微欠身起來拿了一個藍莓蛋撻,小心翼翼的捏著送到了艾洛瑪的嘴邊並笑咪咪看著她咬了一大口下去。

  "難道艾洛瑪小姐已經忘記你上次牙疼的事情了嗎?"斯內普挑挑眉,黑著臉看著自家小巨怪伸手指向第二個蛋撻。

  艾洛瑪歪著頭想了一下,對斯內普綻放了一個甜美的笑容:"爹地,你會給我熬健齒藥水的,對不對?"

  "休想!"魔藥大師斬釘截鐵的回答了自家的小巨怪,顯然黑袍男人的容忍度已經快到極限了。艾洛瑪無所謂的聳聳肩,將目光轉向另一邊的鄧布利多,"阿不思,你會把你的健齒藥水分給我,對不對?"

  "當然可以,你想要多少都行。"鄧布利多的一張老臉上都快笑成花兒了,拿起了第二個蛋撻送到了艾洛瑪的嘴邊。

  "艾洛瑪‧斯內普!立刻停止你那愚蠢的行為!"斯內普終於無法按捺自己心中的怒火,丟掉了手中的餐具站了起來,眯著眼睛散發著冷氣盯著自家的幼年巨怪。

  剛剛咬了一口蛋撻的艾洛瑪明顯被嚇到了,嘴裏的食物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就那麼半截在裏半截在外的含在嘴裏,黑曜石般的眼睛裏迅速蒙上了一層霧氣。

  "西弗!不要忘記我說過的話!"牆上的泰蘭貝兒看不過去了,嚴肅的呵斥著斯內普的行為,"你想讓她因為壓抑本性而導致魔力逆襲嗎?"

  斯內普那被怒火充斥的頭腦瞬間清醒了,看著已經因為害怕而一頭紮進鄧布利多懷裏的艾洛瑪,眼中閃過一絲擔憂。盯著正輕拍著艾洛瑪後背並小聲哄她的鄧布利多,斯內普有些躊躇,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上前接過自家小巨怪。

  鄧布利多微微搖搖頭,示意斯內普先不要過來。看著第一次鑽進外人懷裏的自家女兒,斯內普的心裏淡淡的有些失落,不過為了避免因為自己而讓艾洛瑪的魔力出問題,還是毅然選擇了轉身大踏步的離開。

  當艾洛瑪被勸說著從鄧布利多懷裏抬起頭後,白鬍子老巫師也抽搐了。他那嶄新的藍袍子上被小巨怪嘴裏叼著的蛋撻蹭得一塌糊塗,並隱隱有一種成為畫作的趨勢。

  已經迅速走出灰暗心情的小巨怪制止了鄧布利多拿出魔杖想給自己一個"清理一新"的動作,然後就那麼用手指蘸著番茄醬在已經被污染得亂七八糟的袍子上開始了繪畫,並逐漸將她的作品延伸擴大到袍子的三分之二的面積。對此,鄧布利多也只能苦笑著縱容這只幼年巨怪的行為,看著她的眼神溫柔慈祥。

  當艾洛瑪完成了她那如同巨怪亂舞的大作後,心滿意足的將剛才的"畫筆"放進嘴裏吸吮著。鄧布利多微微搖頭,將那只並不算衛生的手指從幼年巨怪的嘴裏輕輕拽出,並四下尋找著可以用來擦拭的手帕。但是就在他伸手去拿手帕的時候,艾洛瑪已經咯咯笑著用他的長袍把手指擦乾淨了……

  "阿不思,我要騎掃帚!"吃飽喝足的艾洛瑪提出了她的新要求。

  "掃帚?可是你現在太小了,還不能駕馭你的火弩箭……"鄧布利多可沒忘記那年艾洛瑪從天上掉下來後,狂暴狀態下的地窖蛇王在他的校長辦公室裏無情噴灑毒液的樣子。顯然,他並不認為這次如果艾洛瑪出了意外,斯內普會大發善心的放過他。

  "玩具掃帚?"艾洛瑪歪著頭用一種可愛到爆的神情向鄧布利多做著徵求,雖然是詢問的語氣,但是白鬍子老巫師很明白,如果他敢說個不字,那麼身邊的這只小巨怪馬上就會哭給他看,這點是毫無疑問的。

  既然如此,鄧布利多將眼神投到了希爾的身上,用一種和藹的語氣說道:"希爾,這裏有玩具掃帚嗎?"

  "沒有……"忠心耿耿的家養小精靈在慚愧的說完這句話後,將自己的頭大力撞向旁邊的牆壁,然後咕噥著:"壞希爾!壞希爾!竟然忘記給小主人準備玩具掃帚……"

  "希爾!我命令你停下!"艾洛瑪雙手叉腰站在了椅子上,居高臨下的命令著小精靈。

  "是,希爾聽從小主人的命令。"希爾停下了自虐的行為,可憐兮兮的瞪著大眼睛看著艾洛瑪。

  "過來,希爾。"艾洛瑪沖小精靈勾勾手指,然後在椅子上蹲了下來仔細查看希爾剛剛撞過的頭部。在那光禿禿的腦門上找到了那明顯的紅腫後,艾洛瑪從墨玉手鐲裏翻出了一管藥膏,並打開仔細的塗抹在希爾的頭上。

  "一會兒就不疼了。"艾洛瑪幫希爾上好藥後,又鼓起嘴在傷口上吹了幾下,才站起身示意希爾可以離開了。小精靈激動得幾乎都站不住了,只能靠不斷的鞠躬來表達自己心中的感情。

  鄧布利多微笑著看著眼前這一幕,藍色的眼睛裏閃過欣慰的光芒。此時見艾洛瑪已經處理好了她要做的事後,決定給這個善良的小傢伙一個獎勵。

  "希爾,請你幫我去對角巷幫艾洛瑪買一把玩具掃帚好嗎?"鄧布利多掏出了自己的錢袋子,並數出了足夠多的加隆。

  在獲得小主人和牆上所有老主人的同意後,希爾拿著加隆迅速消失了。作為一個好精靈,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為他最尊貴最偉大最善良的小主人帶回一把最好的玩具掃帚才行!

  "你的飛行技術那麼好,怎麼會沒有玩具掃帚呢?"鄧布利多逗弄著還站在椅子上的黑髮幼年巨怪。然後得到了某幼年巨怪的兩顆白白的眼球作為回答。

  "有了火弩箭,誰還會想要玩具掃帚!"

  鄧布利多尷尬的笑了笑,的確,有了目前速度最快性能最好的飛天掃帚,誰也不會想要一把飛起來慢騰騰的玩具掃帚的。

  "阿不思,現在好無聊。"小孩子的精力總是充沛的,黑髮幼年巨怪從椅子上跳了下來,跑到鄧布利多身邊拽住了他的袍子。

  "那你想做些什麼呢?"

  "你不是會漂浮咒麼?讓我飛吧!"

  漂浮咒……是用來讓孩子飛的?鄧布利多突然很想念他的校長室,可是在低頭看見艾洛瑪充滿懇求的黑眼睛,還是默默的抽出了魔杖,然後……

  "阿不思,再高點再高點!"小巨怪在空中舞動著雙手,試圖去摸掛得高高的邁諾斯的畫像。鄧布利多只好帶著歉意給了畫像中驚恐的邁諾斯一個類似"死道友不死貧道"的目光,然後輕揮魔杖,讓艾洛瑪漂浮得更高一些……

  "好棒!夠到了!阿不思,穩住我!"幼年巨怪露出一種惡作劇得逞的笑容,從墨玉手鐲中掏出了一碟令所有畫像都大驚失色的東西——剛才餐桌上還沒有收起的番茄醬。

  於是在鄧布利多漂浮咒的支持下,黑髮幼年巨怪再次開始了她的偉大創作——逐一為先祖大人們的畫框上增加新的色彩和元素……當然,艾洛瑪是一視同仁的,絕對不會因為誰平時和她比較熟就放過誰。

  當艾洛瑪興致勃勃的將最後一點番茄醬毫無章法的扣在閉著眼堅決不打算再睜開塔納托斯的畫框上後,心滿意足的完成了她的偉業——所有的畫框都被塗抹過了,無一倖免。

  "阿不思,我還想繼續飛!"艾洛瑪轉頭看向鄧布利多,卻發現這個老巫師的臉色已經開始有些蒼白了。要知道,作為一個流傳了很久的古老純血家族,牆上的畫像數量是絕對不會只有寥寥幾幅的。所以,即使是對於強大鄧布利多來說,在連續用漂浮咒的同時還要注意別讓艾洛瑪掉下來,也是一件很辛苦很消耗的魔力的事情。

  "艾洛瑪,我有些累了,咱們休息一下好不好?"白鬍子老巫師臉上露出了懇請的神色,直到這個時候,他才覺得自己大概可能是真的老了。

  "這就累了?真可惜……阿不思,你應該常常進行嚴格的訓練才行啊。"艾洛瑪思考了一下,揮揮手大度的同意了鄧布利多的請求。但是,就這樣下去,豈不是很無聊?所以黑髮幼年巨怪又提出了另一個要求……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 公馬固然好 GN的長評,所以按照老規矩,加更奉上!!

喂喂,眾位覺得小巨怪最近很萌的GN們,難得萌一次的孩子竟然沒萌出一個野生長評麼……好吧,我不是在要長評,真的不是……(扭頭)


☆、124、魔力戒指與縮齡劑 三 ...

  當德拉科跟隨希爾帶著飛天掃帚一起來到普林斯莊園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情景:當代最偉大的白巫師、國際魔法師聯合會主席、威森加摩首席法師、梅林爵士團一級勳章獲得者、霍格沃茨現任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閣下正穿著一件沾滿污漬的藍色長袍在普林斯莊園客廳裏亂晃。

  無視鄧布利多那被編成各種造型的鬍子和一臉被人看到的尷尬造型,德拉科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他肩上的那個揮舞著刀叉喊著加油的黑髮女孩兒吸引住了。在看清那個孩子的面貌並確認無疑後,鉑金小龍華麗麗的僵在了當場。

  梅林啊!誰能告訴我,為什麼艾洛瑪會縮小成那個樣子!難道說他必須再等上很多年,才能將這個黑髮公主迎娶回馬爾福莊園嗎?

  "德拉科!你也來了?"艾洛瑪示意鄧布利多放她下來,然後丟掉了手中的刀叉,歡快的跑到了德拉科的身邊。

  "呃,是……"德拉科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這個縮小版的艾洛瑪,鉑金小蛇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那邊鬆了一口氣的鄧布利多。

  白鬍子老巫師很隨意的坐在沙發上,看見德拉科的詢問的眼神後將手指伸向了樓梯方面,示意他自己去問斯內普。

  德拉科默默的在心裏詛咒了一下這個無良的校長,然後直接抱起了軟乎乎的艾洛瑪走到客廳裏他常坐的位置上坐下。顯然,鉑金小蛇並沒有去上樓問他教父究竟發生了什麼的打算。德拉科今天之所以會出現在對角巷,是打算去看看剛剛面世的火弩箭二代的。然而當他看見希爾帶著一個疑似玩具掃帚向他鞠躬行禮的時候,就徹底改變了主意。

  普林斯家怎麼會派小精靈來買玩具掃帚?要知道艾洛瑪可是有著火弩箭的!好奇之下,向希爾打聽了一下原因,在得到是為他口中的小主人所購買的後,德拉科就決定來普林斯莊園看個究竟。然後,他就看到了現在這一幕……

  書房內,斯內普並沒有像他往日那樣舒服的坐在扶手椅裏看書,而是站在了窗邊看著外面發呆。艾洛瑪……黑袍男人心底默默的念著這個名字,神色間有些迷茫。他從不知道自己那從小就乖巧到自己深以為傲的女兒竟然是一直在壓抑著自己的本性來迎合別人……不,應該說是來迎合自己……

  是因為自己太嚴厲了?還是說她怕不符合自己的要求而被拋棄?只要一想到艾洛瑪會小心翼翼觀察自己的心情,然後再決定做什麼的舉動,斯內普就覺得心底一陣陣發疼。

  不行,不能這樣把她一個人和那個老瘋子留在樓下!斯內普猛然站起身,走向了書房門口——既然她一直壓抑著本心來迎合自己,那麼今天就放縱寵溺她一天又有什麼關係!

  當斯內普剛剛打開門,將一隻腳踏到二樓走廊上的時候,突然從不遠處傳來一聲巨大的"嘩啦"聲。黑袍男人立刻抽出魔杖向著聲音發源地跑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千萬不要傷到艾洛瑪。

  但是當斯內普趕到現場後,突然覺得也許有必要真的給這個無法無天的小巨怪一個昏昏倒地!

  此時,艾洛瑪正騎在玩具掃帚上,興高采烈的在普林斯老宅裏進行著花式飛行。與此同時,她的手裏還握著一根木棒,用來擊打阻擋在她飛行路線上的所有障礙物。

  斯內普剛才聽到的聲音就是一個花瓶倒地後發出的聲響。

  魔藥大師黑著臉看著因為一直緊追著艾洛瑪預防她掉下來而顧不上給自己行禮的教子,然後又將目光轉向那邊給花瓶施放"恢復如初"的鄧布利多,嘴角抽搐著,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選擇了無視。

  無視自家小巨怪向他打招呼的樣子,斯內普徑直走向了客廳的沙發,就那麼黑著臉雙手抱胸的盯自家女兒騎著玩具掃帚四處亂飛。時不時的將阿瓦達目光飆向那個引起這種情況的罪魁禍首——德拉科‧馬爾福。並在心中琢磨著一會兒給他一個什麼樣的"禮物"才算最合適……

  此時的德拉科已經從牆上的邁諾斯那裏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很自覺的承擔起了照顧艾洛瑪的責任。鉑金小蛇的眼光每次掃到艾洛瑪手上的戒指時,就會在心裏竊笑,這個戒指未來的歸屬地可是他的手指——作為結婚戒指。

  所以,他完全沒有注意到他教父那越來越黑的臉……

  雖然斯內普並沒有對艾洛瑪的行為發表什麼看法,但是或許是因為自家爹地常年的威壓,卻也讓幼年巨怪後面的行為收斂了不少,只是規規矩矩的飛著,而沒有再去破壞物品。

  即使這樣,在一旁守護的德拉科依然是累得夠嗆,直到晚上吃飯的時候,他才算是勉強能休息休息。在鉑金小蛇一口一口喂飽了黑髮幼年巨怪後,斯內普終於決定放棄所謂的吃飽就睡會消化不好的理論,直接提著他那只看起來依然精力充沛的女兒來到了屬於她的臥室裏。

  "給我講個故事吧。"換好睡衣的艾洛瑪躺在自己的床上瞪大眼睛輪流看著她床邊的三個人,出乎意料的對現在就上床睡覺沒有發表不同意見。

  斯內普有些恍惚,隱約記得自家小巨怪到蜘蛛尾巷的第一晚,也是這麼睜著她的黑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自己……當時自己給她念的是什麼來著?

  "那,我來講一個吧。"鄧布利多思考了一下,從自己的記憶中翻出了記載于《詩翁彼豆故事集》上的幾則小故事,然後對躺在床上看著他的艾洛瑪用一種慈祥輕快的聲音娓娓道來。

  "阿不思,再講一個吧~~"顯然,艾洛瑪聽故事的欲望並沒有被滿足。於是鄧布利多繼續講了下個故事,下下個故事,下下下個故事……一直到老巫師口乾舌燥且肚子裏再沒有適合五歲孩子聽的故事為止。

  在艾洛瑪窮追不捨的攻勢下,鄧布利多將求助的目光轉向了另兩個人。在斯內普無視他的目光並將自己的頭轉到另一邊後,德拉科清清嗓子站了出來,接替了白鬍子老巫師的工作。

  然而當鉑金小蛇絞盡腦汁也無法再掏出任何一個故事的時候,艾洛瑪卻依然精神抖擻的躺在她的床上,瞪著一雙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看著屋內的其餘三人。

  斯內普冷哼了一聲,輕揮魔杖,一本《千種神奇草藥及蕈類》就從書架跳躍到了他的手上。黑袍男人坐在了艾洛瑪的床邊,打開書的第一頁,用他那低沉柔和的嗓音開始念誦書上的內容。

  然後,幼年巨怪緩緩的閉上了她的眼睛……當確信艾洛瑪睡熟了後,三人才躡手躡腳的出了她的臥室回到了樓下的客廳裏。

  "西弗勒斯,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鄧布利多拍著黑臉斯內普的肩膀,有感而發。他可從沒想到照顧一個五歲的孩子會是這麼的辛苦。

  德拉科則是神色不明的看著他的教父,他當然知道艾洛瑪小時候並沒有這麼……呃,這麼有活力。但是細想想也差不到哪裡去,那麼能把她養成現在的樣子,他教父得付出多少精力啊。

  對此,斯內普只是用他的大鼻子冷哼一聲,並不想就這個話題多做任何說明。不去理會那邊坐在沙發上品嘗希爾端上來的甜點的鄧布利多,地窖蛇王眯著眼睛看向了他的教子。

  "假設,馬爾福先生已經完全瞭解今天發生的這一切的起因……那麼我是否可以期待你能交出一份關於縮齡劑的論文?"低沉柔和的嗓音響起在德拉科的耳邊,毫不掩飾的帶著一股威脅。

  "當然,當然可以。"德拉科吞咽下口中並不存在的口水,擠出了一副完全沒問題的樣子。

  "很好,我希望在耶誕節假期後可以得到五張十二英寸的羊皮紙,"斯內普的聲調變得越發柔和,聲音也開始趨向於耳語,"我想,馬爾福先生不會故意放大他的字體來完成他教父佈置下的功課……嗯?"

  "當然不會,先生!"德拉科看著那張逼近他的黑臉,急忙舉手發誓,"我保證,一定是用平常的字體來完成功課的。"

  "很好。"斯內普重新踱回沙發附近,然後猛地轉身盯著德拉科,"那麼馬爾福先生還在這裏等什麼呢?為什麼不快些回你的莊園裏去完成功課?或者,是因為你覺得這份作業很容易應付?"

  "我這就回家,晚安,教父。晚安,鄧布利多校長。"德拉科在匆匆行禮後,抓了一把飛路粉就迅速的逃進了壁爐返回了馬爾福莊園。

  斯內普滿意的看著一個礙眼的傢伙消失在自己面前後,將頭轉向了另一個應該消失的人。

  "天色有些晚了,我也該回霍格沃茨了。"鄧布利多慢悠悠的站了起來,手裏還拿著碟子裏最後一塊兒檸檬甜餅,"畢竟那裏還有一些需要注意的事……米勒娃並不擅長做那些,不是嗎?"

  斯內普陰著臉並不說話,只是抿著薄唇用手指向通往外面的大門。面對自己魔藥課教授如此顯而易見的無禮舉動,鄧布利多並沒有生氣,只是笑呵呵的走向了門口:"出了大門我就直接幻影移形了,你不用送我,西弗勒斯。"

  當普林斯莊園送走了最後一位客人後,斯內普靜靜的坐在他的書房裏。明天,等艾洛瑪起來,他們必須好好的談一談……


☆、125、魔力戒指與縮齡劑 四 ...

  "早安,爹地。"艾洛瑪輕快的下了樓,在打過招呼後坐在了她的位子上。黑曜石般的眼眸裏閃過亮晶晶的光彩,一臉充滿讚歎的神情看著她面前的熱巧克力和煎蛋。

  "今天的早餐真棒!"艾洛瑪熟練的分割著食物,然後優雅專注的進食,直到在某次無意中抬頭後才發現自家爹地那探究的眼神。

  "爹地?"艾洛瑪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儀表,並沒有發現什麼問題。黑髮女孩兒將疑問的目光投向了自家爹地,"我有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嗎?"

  "……沒有。"斯內普快速低下頭並將目光轉移到他手上的《預言家日報》上,似乎上面登載的廣告很吸引他的注意力一樣。艾洛瑪狐疑的看看自家爹地,又掃視了一圈牆上的畫像,覺得他們似乎有什麼事瞞著自己。

  "你還記得昨天發生了什麼嗎?"斯內普的聲音從報紙後飄了過來。

  "昨天?"艾洛瑪放下手中的叉子,努力的思考起來,然後低頭打量著自己,"……我昨天不是喝了強效縮齡劑嗎?似乎沒起作用啊。"

  斯內普的嘴角小範圍的抽動了一下,梅林啊!她竟然忘記了自己昨天做了什麼!怪不得今天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不過,要不要告訴她呢?魔藥大師一瞬間有些猶豫,不過隨即就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們父女兩個,必須好好的談一談。

  "艾洛瑪,我有些事要告訴你……然後,我想我們需要好好的談一談。"斯內普放下了手中的報紙,臉色恢復成往日的平靜。看著一臉嚴肅正襟危坐看著自己的艾洛瑪,斯內普示意她先把早飯吃完。

  於是,早餐後,在斯內普的書房內,父女二人就昨天發生的事展開了一次長談。艾洛瑪很快就從她爹地那裏知道了她自己昨天所做的一切,臉上充滿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我、我怎麼可能會做出那種事!"艾洛瑪顯然並不願意相信她爹地口中的那個無理取鬧的小惡魔就是她本人,這太丟臉了!

  "艾洛瑪,關於這點,你必須相信我所說的都是事實。"斯內普平靜的打破了艾洛瑪認為他是在開玩笑的幻想。然後略微前傾了些身體,讓自己的目光能更加專注的集中于自己女兒身上。

  "我想知道的是,這些年來,你是不是一直都想過那種生活?"

  "那種生活?"艾洛瑪困惑的思考了一下,不太明白她爹地的意思,只能眨巴著墨色眼眸看著自己面前最信任的人。

  "我的意思是說,你會不會覺得我對你太過嚴厲?並不像其他父親那樣疼愛你?"斯內普從來不覺得他們父女之間的對話需要拐彎抹角,那只會給彼此增加不必要的麻煩和不信任感。

  "怎麼會!爹地你怎麼會這麼想!"艾洛瑪驚訝的站了起來,繞過了書桌直接靠進了斯內普的懷抱,"是什麼事讓你有了這種想法?就因為我昨天那些愚蠢到家的舉動?"

  斯內普點了點頭,說出了他的想法:"我從不知道你有起床氣而且喜歡賴床,我也不知道你那麼討厭牛奶。"

  "可是,規律的作息時間可以讓我健康,而牛奶也可以補充我成長所必要的營養。"艾洛瑪實在不明白她爹地那一向睿智的大腦怎麼會有那麼奇怪的想法。

  斯內普挑挑眉,很好,他的小巨怪理解他那麼要求的苦衷。可是,她快樂嗎?

  "據我所知,很多家庭的孩子在假期不需要按時起床,也不需要吃他們不喜歡的食物……我的意思是,你在被迫做這些的時候,快樂嗎?"

  "為什麼不快樂?"艾洛瑪歪頭看著她的爹地,"我知道爹地是因為關心我才這樣要求啊,換成其他的人,爹地才不會去理會他們的,是吧?"

  斯內普覺得他陷入了一個怪圈,艾洛瑪是因為知道他關心她而感到快樂。那麼,是不是代表她本身還是厭惡那種行為?

  艾洛瑪歎了口氣,看著眼前陷入糾結的自家爹地,將頭埋入了他的胸膛。嗅著熟悉的草藥味和聽著那心臟熟悉的跳動聲,將她的內心再一次的向這個不善於處理感情問題的男人全部展開。

  "爹地,我不是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我也不需要那些毫無原則性的溺愛。從始至終,我需要的只是你的關心和愛而已,其他的我什麼都不需要。"

  "即使你會讓我在八點起床、讓我喝難喝的牛奶、罰我做抄寫以及嚴格的訓練我,但是我依然很快樂。因為我知道你是希望我健康、有頭腦、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可以保護自己才那麼做的。我不是那些分不清關愛和刁難的格蘭芬多巨怪,我是一個優秀的斯萊特林,最重要的是——我是你的女兒。"

  斯內普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撫摸著自己女兒那柔順的長髮,然後聽著艾洛瑪繼續陳述她的想法。

  "況且,爹地真的很寵我啊,雖然用得不是一般人理解的方式。你為了我的任性願意陪我去麻瓜的遊樂園、願意陪我去超市然後給我買你所厭惡的甜品、你接受我的朋友——無論他們的出身和家庭立場、你會為我想到一切可能發生的危險然後將它們扼殺在萌芽、你會默默的無條件支持我的任何立場。有這些就夠了,爹地,我真的知道你是愛我的寵我的。"

  艾洛瑪將頭抬起來,用她那真摯的墨色雙眸看著她的爹地。斯內普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覺得心裏暖暖的,很舒服。他的小巨怪從來都瞭解他的想法,瞭解他那隱藏在嚴厲下的關心。所以她不會為了那些無聊的東西而覺得不開心,不快樂。她理解自己所做的一切!

  真的不愧是他西弗勒斯‧斯內普唯一的女兒!

  "既然如此,那麼我們的生活將不會有什麼改變……真可惜,艾洛瑪小姐錯失了一個將牛奶換成熱巧克力的機會。"斯內普恢復了他原有的管用的譏諷語調,低沉柔和的聲音在述說著一個不容改變的事實。

  艾洛瑪哀歎一聲,不滿的嘟起嘴:"爹地,你太狡猾了!早知道我就該先提出這個要求的!"

  "對此,我不得不說,真遺憾。"魔藥大師假笑著攤攤手。

  "可以反悔嗎?"

  "反悔?我的詞典裏沒有這個單詞!"

  "爹地~"

  ………………


☆、126、糾結的感情 一 ...

  假期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過著,在距離耶誕節還有四天的時候,一隻霍格沃茨的貓頭鷹來到了普林斯莊園,為斯內普教授帶來了一封由霍格沃茨發來的正式信件。

  在給了信使一顆大號貓頭鷹口糧並看著它返回後,艾洛瑪有些好奇的拿著那封一看就是教職員工的公函向樓上她爹地的書房走去,並在心中暗自揣測著到底是什麼事值得鄧布利多動用正式公函。

  敲了敲門,聽到裏面那聲熟悉的應答後,艾洛瑪推門走了進去,將信件遞給那忙於查找資料的自家爹地後,眨巴著好奇的眼睛等著看答案——如果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她爹地會滿足她的好奇心的。

  黑袍男人皺眉看著擺放於自己面前的那封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信件,在大鼻子噴出一聲不耐的鼻息後隨手撕開了信封,然後從裏面飄出一張燙金的請柬。在很隨意的掃了一遍上面的內容後,斯內普就把它丟到了一旁,顯然並不打算多做理會。

  見此,艾洛瑪明白這不是什麼重要的信件,也就放心大膽的蹭到了自家爹地身邊,伸手將它拿起了起來。在將整份請柬反復看過三次後,艾洛瑪才揚揚眉對那個依然在翻書的黑袍男人說道:"爹地,你真不打算去嗎?這可是為了來自布斯巴頓的費因斯女士而特別舉辦的晚會啊。"

  無視自家小巨怪在"費因斯女士"兩個詞上故意加重的音節,斯內普很平靜的回答道:"我很忙,並沒有多餘的時間浪費到那些愚蠢且毫無用處的活動上。"

  不知道為什麼,艾洛瑪在聽到她爹地這個回答的時候,心裏竟有一種放鬆的感覺。或許是察覺到了什麼,斯內普抬起頭飛快的掃了一眼自家小巨怪的表情,然後又重新將精神集中到他眼前那本厚厚的魔藥書上,淡淡的說道:"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代表我去,畢竟上面也邀請了你。不過,要記得要早些回來。"

  "我知道了,爹地。"艾洛瑪點點頭,再次看了一遍請柬的內容。畢竟這是邀請他們兩個人的,如果都不去的話,未免有些說不過去。既然她爹地不願意浪費時間,那麼也只好由她出席了。

  於是,次日晚上,艾洛瑪換好禮服從壁爐飛路返回到了霍格沃茨,去參加為了費因斯女士而特別舉辦的聚會。

  就在斯內普一個人留在了普林斯莊園繼續翻找資料的時候,一隻不速之客打斷了他的工作。皺眉看著那只不斷叩打著窗子的鳳凰,斯內普陰著臉打開了窗戶,然後一把扯下了系在它腿上的信件。福克斯縮了縮脖子,然後直接光速閃走。跟這位可怕的教授打交道這麼多年,完全可以讓一隻鳳凰明白在這種情況下繼續待在他身邊將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匆匆掃過信紙上那簡短的語言,斯內普的臉變得更黑了。暴躁的扔下了手中的信紙,從抽屜裏抓了一張羊皮紙後,魔藥大師低聲咒駡著快步走向自己的臥室。

  再次出現在客廳的斯內普教授已經換上了一件參加晚宴用的黑袍禮服,在普林斯家畫像們的交頭接耳中,匆匆大踏步的鑽進了壁爐。

  在斯內普進入壁爐之前,霍格沃茨的禮堂裏已經有不少人都到了,但幾乎有九成以上都是成年巫師。畢竟這是為了歡迎費因斯女士而召開的特別宴會,所以多半是校董以及教授們參加,當然,帶家屬的也有不少人。

  不過依然有少數學生在現場活躍著氣氛,畢竟霍格沃茨還有一部分需要留校過節的孩子,把他們單獨隔離在宴會外顯然並不符合鄧布利多的觀念。於是,今年所有留校的孩子都接到了那位和藹可親善解人意的費因斯女士的邀請。

  艾洛瑪的臉上帶著微笑在教授們中間穿梭著,時不時的與遇到的人交談幾句,表示一下她是代表她爹地前來的。對此,每個霍格沃茨的教授都表示了理解,他們原本也沒指望過他們的魔藥學同事能來參加這樣的晚宴。

  "艾洛瑪,只有你一個人來嗎?"

  聽到身後傳來的熟悉聲音,艾洛瑪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慢吞吞的回轉過身,果然在身後不遠處看到了屬於鄧布利多的那張熟悉的老臉。

  "晚上好,鄧布利多校長。"艾洛瑪得體且優雅的微笑著向白鬍子老巫師問好,"我爹地有很重要的事要忙,所以就委託我代表他前來參加這個晚宴。"

  聽到艾洛瑪的回答後,鄧布利多半月型鏡片後的藍眼睛裏閃過了一絲奇特的光芒。

  "費因斯女士也邀請了哈利來,也許你願意找他聊聊?"鄧布利多沖艾洛瑪眨了下眼,又接著說道,"有同齡人作伴,我想你也許不會感到這個晚宴太過無聊。"得到了艾洛瑪肯定的回答的老巫師又笑咪咪的向她推薦了幾種食物。祝她和同伴玩兒得開心後,端著一杯奇怪的液體不緊不慢的走向了另一片成年巫師聚集區。

  艾洛瑪開始在人群中尋找哈利,然後卻驚喜的發現了一抹及其熟悉的鉑金色。

  "德拉科,你也在啊?"艾洛瑪輕快的拍了拍那個熟悉的身影,然後惡趣味的看著德拉科的表情由平靜變成了驚訝。

  "我是和爸爸來的,他可是校董之一,理所應當的受到了邀請……"德拉科驚喜的看著自己的黑髮女孩兒,臉上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你呢?和教父一起嗎?"

  "我爹地怎麼可能來,他把這項任務交給我了。"艾洛瑪隨意的聳聳肩,然後從一隻家養小精靈端過來的盤子上拿起了兩杯果汁,並將其中的一杯遞給了德拉科。

  "幸好看見你了呢,要不然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艾洛瑪輕啜了口果汁,一臉無聊的樣子。

  "那邊的不是人嗎?我看四個學院都有學生來參加了。"德拉科輕抬下巴,指點著那邊一個個的學生小團體。

  "我和他們又不熟……對了,鄧布利多說哈利也在,我們去找他吧?"

  "好。"德拉科掃視了一圈禮堂的狀況,很輕易的在牆邊看到了一隻正疲于應付成年巫師的綠眼小貓。於是,艾洛瑪和德拉科開始向哈利那邊靠近,然而就在他們快要走到的時候,德拉科突然頓住了腳步,將艾洛瑪拉到了一片帷幕後面。

  "怎麼了?"對於德拉科的舉動,艾洛瑪有些不解。她透過帷幕向那邊看去。雖然視野不是很清楚,但是這並不妨礙她看到一個女人走到了哈利身邊。只見她微笑著對周圍的幾個人說了些什麼,然後他們就都點頭離開了,只留下她和哈利兩個人。

  "哈利,你覺得這個晚會怎麼樣?這可是仿照布斯巴頓的風格佈置的呢。"費因斯女士端著一杯紅酒靠近了還不是很適應的哈利。

  "挺好,唔,我是說非常好。"哈利松了松被克利切系得太緊的領結,顯然並不是很適應正裝參加這樣的晚會。自從雷古勒斯的屍體被從那個山洞裏撈出來後,西里斯就決定重新繼承布萊克家族——是真的繼承,而不是像以往那樣只是混日子。

  所以,克利切也對這個往日的布萊克逆子重新燃起了希望,連帶著,對他的教子哈利也變得殷切起來。所以在聽說西里斯作為監護人要和哈利來參加一個正式晚會的時候,很是讓小精靈忙亂激動了一番。對於克利切來說,這可是代表著古老高貴的布萊克家族重新進入巫師交際圈的第一步!所以,必須把兩位主人打扮好才行!

  費因斯女士看著哈利那不自在的小動作,眼睛裏洋溢快樂的光芒:"哈利,要不要出去走一走?我也覺得城堡裏似乎有些太熱了。"

  出去走走?哈利拽領結的手停了下來。綠眼小貓可並不認為他應該和一個並不熟悉的人單獨走出霍格沃茨。看了看還在等著他回答的費因斯女士,哈利讓自己的臉上露出了一種靦腆的笑容。

  "抱歉,女士。我只是有些不太適應這麼熱鬧而已,並不是覺得很熱。"

  "這樣啊……那麼,我們一起在霍格沃茨裏轉轉怎麼樣?"費因斯女士的眼裏閃過一絲莫名的光芒,隨即轉移了話題,"霍格沃茨是一座古老的學校,這座城堡裏有太多神奇的地方了。也許,你願意成為我的嚮導,帶我仔細遊覽一下?"

  就在哈利想用另一個藉口推辭掉這個看起來有些奇怪的邀請時,他的耳畔響起了一個熟悉的低沉柔滑的聲音:"很遺憾打攪了你和美麗女士的談話,波特先生。但是我想,也許你願意去另一邊找艾洛瑪他們談談?"

  哈利回轉身,然後就看到了斯內普教授那張平靜的面容和警告的眼神。綠眼小貓點了點頭,在向自家院長打過招呼以及向費因斯女士告別後,迅速離開了現場。

  為什麼每次費因斯女士都會出現在他身邊?為什麼每次斯內普教授都會隨後立刻也出現?難道……某綠眼小蛇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迅速將那個可怕的想法驅逐出了自己的腦海。這怎麼可能!簡直太荒謬了!千萬千萬不能讓斯內普教授知道他曾經有過這種想法。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本人決定要簽約了。

所以,打滾請求各位收藏專欄。╭(╯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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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糾結的感情 二 ...

  帷幕後的艾洛瑪很是驚訝,和德拉科迅速交換了一下眼神後,決定由德拉科出去把哈利帶過來,而她自己則開始發呆。

  她爹地怎麼會出現在這裏?他不是應該在普林斯莊園研究魔藥嗎?而且,為什麼他來了後沒有找自己,而是會出現在哈利身邊和費因斯女士搭話?艾洛瑪突然覺得自己的頭腦亂成了一團,有些無法思考。

  "艾洛瑪,能看到你太好了!"哈利已經跟著德拉科來到了帷幕後面,綠眼小貓很興奮的和艾洛瑪打著招呼。顯然,他也對能在這裏遇到熟悉的朋友感到開心和高興,因此並沒有注意到艾洛瑪臉上那勉強的笑容。

  "我收到的是費因斯女士發來的手寫請柬,然後西里斯就作為我的監護人和我一起來了。"哈利在滔滔不絕的講述著他為什麼來這裏的原因,不過在看到心不在焉的艾洛瑪後,聲音也逐漸低了下來。

  "發生什麼事了嗎?"哈利看看艾洛瑪又看看德拉科,直覺的認為肯定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面對哈利的疑問,德拉科聳聳肩表示不知道,然後兩個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了艾洛瑪的身上。

  "哈利,你和費因斯女士很熟嗎?"艾洛瑪決定要問個明白,只有真正明白了事情的緣由,才能做出最明智的對策。

  "還好……她總是來找我談一些事。但是……"哈利有些猶豫不知道是否該說出下面的話。

  "但是什麼?"

  "但是每次斯內普教授都會迅速出現,然後把費因斯女士從我身邊帶走。艾洛瑪,你說斯內普教授會不會對費因斯女士有什麼想法?"哈利在艾洛瑪的阿瓦達視線下一口氣把話說完,然後又帶略有些躊躇的口氣補充說道,"你沒發現嗎?費因斯女士有一雙碧綠的眼睛……"

  艾洛瑪聽到這句話後身體一僵,隨即低下了頭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果然……"艾洛瑪輕聲說著,似乎只是想讓自己能夠聽到而已。雖然想著這沒什麼,但是還是情不自禁的握緊了雙拳。

  德拉科心疼的看著艾洛瑪那因為用力過度而導致有些蒼白指尖,上前一步拉住了她的手,並用力掰開那緊握的雙拳。

  "哈利,我和艾洛瑪先出去一下,如果有人問起就說我們去天文臺了。"在哈利點頭答應後,德拉柯拉著情緒突然低落的艾洛瑪快步走向了天文塔樓。

  "煩悶的時候看看星星總是好的。"德拉科輕輕說著。在給了自己和艾洛瑪一個保暖咒後,拉著她坐在了沐浴在冬季夜色中的天文臺上。

  艾洛瑪靜靜的任由德拉科擺佈著,她只是抬頭呆呆的看著夜空並不說話。德拉科則是用一種帶著心疼的目光看著他的黑髮女孩兒。許久,艾洛瑪才輕輕開了口,聲音中帶了一絲疲憊和茫然。

  "德拉科?"

  "什麼?"

  "我爹地和費因斯女士在一起的感覺,會不會也像我們一樣?"

  "……應該會吧。"德拉科有些不太確定的回答道,"畢竟戀愛的感覺是甜蜜的,我想這並不會因為物件是教父就變得不同。"

  "果然呢……戀愛的感覺真好……"艾洛瑪抬起手臂向上舒展了一□體,然後將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了身邊的德拉科身上,"我不能阻止我爹地享受這種美好的感覺,不是嗎?"

  德拉科摟住了艾洛瑪,並挪動了一□體好讓她靠得更舒適一些。然後鉑金小蛇斟酌了一下措辭,小心翼翼的開口說道:"也許這並不是一件壞事……我是說,教父和費因斯女士的結合。"

  "可能吧……"艾洛瑪說完又陷入了沉默,許久才輕笑一聲,隨手玩弄著自己的發梢,"你說,我爹地是喜歡費因斯女士本人呢?還是喜歡她的那雙綠眼睛?"

  "……我不知道。但是,不管怎麼樣,教父應該得到他想要的幸福。"德拉科輕柔的幫艾洛瑪緊了緊身上的斗篷,晚上的天文臺上風還是有些大。

  "是啊,幸福……"艾洛瑪斜靠在德拉科身上,出神的盯著遠方夜空中閃爍的星辰,再沒有說話。

  "走吧,晚會已經快到結束的時候了。"德拉科為靠在自己身上的黑髮女孩兒整理好了散亂的頭髮,"再不回去的話,教父會找不到你的。"

  "他不會有這個空閒的……"艾洛瑪小聲嘀咕著,然後也不管德拉科是否聽見,迅速的站了起來開始整理自己的儀表。

  "走吧,的確是時候回去了。"重新收拾好心情的艾洛瑪挽上了德拉科的手臂,在離開天文臺的那一刹那,讓自己的臉上再次揚起了完美的微笑。

  當他們返回禮堂的時候,宴會的氣氛已經達到了頂點。在音樂聲中,眾人翩翩起舞,德拉科帶著艾洛瑪也順勢滑入了舞池。當他們跳到第三支舞的時候,艾洛瑪的眼角餘光在舞池裏瞥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感覺到自己懷中女孩兒的身體突然變得僵硬,德拉科順著艾洛瑪的目光也向那個方向望去,然後立刻明白了原因。

  "別想那麼多,艾洛瑪。"輕輕摟著懷裏的黑髮女孩兒,德拉科在她的耳畔低聲說道,"如果教父真的下定決心,那麼他一定會告訴你的。"

  艾洛瑪默默的點頭,墨色雙眸變得空洞深邃,然後繼續將精神集中在舞步上——或者說看起來是這樣。當這支舞結束後,艾洛瑪就以頭有些疼為藉口,在德拉科的擔憂目光中提前返回了普林斯莊園。

  宴會一直持續到了午夜,這期間已經有不少人陸陸續續的提前離開了霍格沃茨。這其中就包括哈利和他的教父西里斯,理由是麥格教授提出的小孩子不能睡得太晚。

  而費因斯女士也在宴會結束後就禮貌的辭別了鄧布利多和斯內普,返回了她的宿舍。斯內普在和鄧布利多打過招呼後,也準備帶著艾洛瑪返回普林斯莊園,可是卻意外的發現他根本就找不到自家的那只黑髮小巨怪。

  斯內普再一次皺著眉掃了一圈禮堂裏的情況,對並沒有在其中發現艾洛瑪感到有些擔憂,這個孩子究竟去哪裡了?就在他打算動身去找艾洛瑪的時候,卻發現德拉科直直的向他走來。

  "晚上好,教父。"

  斯內普略微點了點頭,算是對德拉科問好的回應。而後開門見山的直接拋出了自己的問題:"今天晚上,你見到艾洛瑪了嗎?"

  "見到了,之前她一直和我在一起。不過不久前艾洛瑪說她有些不舒服,所以提前返回普林斯莊園了。"德拉科一字不落的復述著艾洛瑪臨走前說過的話。然後,鉑金小蛇就抿緊了他的嘴角盯著面前的黑袍男人,灰藍色的眼睛裏閃爍著一股不滿的光芒。

  "我知道了……替我向盧修斯問好。"斯內普皺眉盯著自己教子,眼神淡漠的在他面上審視一番,而後才用一種淡淡的語氣說出了上述那句話。

  "是的,我會轉告父親的。"德拉科微微低下他的鉑金頭顱,態度一如往日的恭敬順從。

  沒心思去管自家教子那略微反常的樣子,斯內普在與鄧布利多打過招呼後,匆匆返回了普林斯老宅。在從希爾口中得知艾洛瑪早就回來並已經入睡後,魔藥大師才算真正的鬆了口氣。

  最近他的確是有些過於忙碌,以至於忽略了艾洛瑪,不過還好,她並不是一個需要家長太過操心的孩子——對比某個麻煩的救世主來說。

  隨便的扯下那麻煩的禮服外套扔在了客廳的沙發上,斯內普邁步走向自己的臥室,他現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以便應付隨時可能出現的意外。然而,在路過艾洛瑪臥室的時候,斯內普還是不自主的放緩了腳步。

  腦海中回想起德拉科說的艾洛瑪有些不舒服,黑袍男人猶豫了一下,輕輕試著推了一下房門,然後意外的發現並沒有上鎖。

  躊躇片刻,斯內普還是輕手輕腳的走了進去。借助走廊上的燈光,他可以看到自家女兒那那平靜的睡容。愣愣的在床邊站了一會兒,黑袍男人才幾不可聞的歎了口氣,在輕輕為艾洛瑪掖了掖被子後,轉身離開了臥室。

  在房門被輕輕關上的一刹那,床上的黑髮女孩兒睜開了她那原本緊閉的雙眼。墨色雙眸裏失去了平日的靈動,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迷茫和哀傷。

  ………………………………………………


☆、128、糾結的感情 三 ...

  很快,耶誕節假期就過去了,學生們也陸續的返校,重新開始了他們的學習生涯。艾洛瑪同樣也將精神投入到了學習中,她將放假回來後的日程安排得滿滿的,試圖從繁忙的功課中忘掉一些不愉快的想法。

  然而,梅林並不打算讓她的生活過得那樣平靜……

  在某一天的黑魔法防禦術課上,費因斯女士正在講臺前滔滔不絕的講述著她的課程和理論。

  "……綜上所述,黑魔法對你們來說太過危險以及墮落。所以,魔法部安排你們來學習防禦術,而不是那些邪惡的黑魔法是有著充分原因的……"

  "抱歉,女士。我對此有不同的看法!"艾洛瑪站了起來,抿著嘴唇眼中不帶一點溫度,"我並不認為黑魔法就是邪惡的,使用黑魔法就是墮落的。"

  費因斯女士微微一笑,好看的酒窩再次浮現在她的臉頰上:"黑魔法不是邪惡的麼?那麼,這樣的話,你還認為黑魔法不是邪惡的嗎?"突然她掏出了魔杖,嘴裏輕聲念誦著什麼,然後一道光束猛然襲向艾洛瑪。

  艾洛瑪從沒想到會在課堂上被一個教授襲擊,當她反應過來後茫然的看向四周,卻驚恐的發現周圍的同學們似乎變得巨大起來。

  教室裏一時鴉雀無聲,偶爾會傳來幾聲代表緊張驚恐的急促呼吸。斯萊特林的小蛇們將目光都投到了艾洛瑪原本站著的位置上,現在在那裏的是一隻可愛的花栗鼠。

  "把她變回來!否則我不保證不對你做出什麼過分的舉動……費因斯女士!"德拉科灰藍色的眼睛裏沒有一絲波動,手中魔杖穩穩的指向費因斯。和他幾乎同時做出同一個動作的還有哈利,一向待人溫和的綠眼小貓的臉上此時也寫滿了憤怒。

  "你們要襲擊教授嗎?"費因斯緩緩走下講臺一步步逼近了德拉科,"還是說你們認為現在的你們有能力對付一個精通魔法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

  "把她變回來!否則你會後悔的,我以馬爾福的名譽保證!"德拉科無視費因斯的威脅,反而將魔杖拿得更穩一些。

  費因斯輕笑一聲,靠近了艾洛瑪,然後彎下腰似乎想把她從地上抓起來。然而一個身影卻在她行動之前完成了這個動作,費因斯抬頭看去,是潘西。

  "抱歉,教授。我覺得艾洛瑪還是在我身邊比較好。"潘西沖費因斯露出了一個完美的假笑,然後不動聲色的後退半步,讓自己和艾洛瑪處於拿著魔杖的兩個男孩兒的身後。

  "高爾,去通知斯內普教授。克拉布,你去通知鄧布利多校長。"德拉科寒著臉果斷的發佈了命令。被點到名的兩個人則毫不猶豫的站起來沖出教室門,去執行德拉科的命令——就如同他們以往那麼做的一樣。

  "我得提醒你,費因斯女士。霍格沃茨有規定,無論處於什麼原因,教授都不能將學生變形作為處罰。"德拉科的唇邊翻起一抹冷笑,"我想鄧布利多校長不會介意就這個問題和馬克沁夫人做一下交流的。"

  費因斯微微一笑,臉頰上的酒窩再次浮現出來:"你在威脅我呢,馬爾福……"

  "很遺憾,這並不是威脅。女士,我說得是事實。"德拉科的灰藍眼睛盯緊了費因斯的一舉一動,而哈利則默契的將潘西和艾洛瑪護在他的保護範圍之內。

  就在雙方僵持的時候,得到消息的鄧布利多以及斯內普匆匆趕到了現場。

  潘西急忙將艾洛瑪捧到了自家院長的面前,"斯內普教授,艾洛瑪被費因斯女士變成了花栗鼠。"

  斯內普看著自家女兒的動物形態,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不過他並沒有多說什麼,而是示意潘西將艾洛瑪放在地上後,抽出魔杖快速的念誦了一個解咒。

  當艾洛瑪再度恢復人身的時候,狀況非常不好。顯然她並沒有從剛才的咒語中恢復過來,而且看起來身心深受打擊。

  鄧布利多此時的面容非常嚴肅,完全沒有了往日的和藹長者的神態。他並沒有理會站在那邊的費因斯女士,而是抬手示意艾洛瑪到他的身邊來,而後拿起魔杖詳細的為她做了一個全身檢查。

  "艾洛瑪,你需要到波比那裏休息一下……"鄧布利多的手搭上了艾洛瑪的肩膀,輕輕的拍了拍。然後白鬍子老巫師抬頭看向了潘西,"可以請帕金森小姐陪艾洛瑪去一趟醫療翼嗎?我想她需要休息一下。"

  "沒有這個必要,鄧布利多。"沒等潘西說話,斯內普冷冷的搶先開了口。黑袍男人深邃的目光掃視了全場,並沒有多看臉色蒼白的自家女兒一眼,反而將目光最後停留在了依然舉著魔杖的德拉科和哈利身上。

  "波特還有馬爾福,放下你們的魔杖。"斯內普用一種命令的口吻說著,"向費因斯女士道歉,為了你們拿魔杖指著一位教授。"

  "斯內普教授!"本來就不情願放下魔杖的哈利,像是被誰踩了尾巴一樣不滿的嚷了起來,憤怒的將手指向了費因斯女士,"是她先將艾洛瑪變成了花栗鼠!為什麼要我們道歉!"

  斯內普教授危險的將眼睛眯了起來,淩厲深邃的目光似乎想要把哈利看穿。黑袍男人的嘴角彎曲到了一個表示憤怒的弧度,低沉柔滑的聲音響起在教室裏:"很好……公然違抗院長的命令。波特先生,你為自己贏得了一周的勞動服務時間,地點在……"

  "在米勒娃的辦公室。"鄧布利多接過了斯內普沒有說完的話,"她那裏最近遇到了一些小麻煩,需要有學生去幫忙處理一下。西弗勒斯,你認為這樣做如何?"

  斯內普掃了一眼鄧布利多,點了點頭。哈利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已經放下魔杖的德拉科緊緊的拽住了。在感受到自己好友那冰涼的指尖以及微微顫抖的手臂,哈利也沉默了下來。

  "很抱歉,費因斯女士。我為我們剛才的行為表示道歉。"德拉科向費因斯行禮道歉,在他的示意下,哈利也不情願的點了點頭,算是表達了歉意。

  "我接受你們的道歉。"費因斯顯然也不想在鄧布利多和斯內普面前把事情繼續鬧大。

  "費因斯女士,我可以知道為什麼你會將一個學生變成花栗鼠嗎?"斯內普將視線轉到費因斯女士身上,聲音平淡,聽不出任何感情。

  "啊,是因為她打斷了我的教學,而她的發言和我所講的課程並不相符。"費因斯依然保持著得體的微笑,用一種輕快的語氣說道,"所以我就按照以往的習慣進行了處理。"

  "費因斯女士,我可能不是很瞭解布斯巴頓的規則……當然,就此事我會和馬克沁夫人好好溝通一下。但我要說得是,在我們霍格沃茨,每個學生都有自由發表他們想法和言論的權利。"鄧布利多注視著費因斯的綠眼睛,半月型的鏡片後閃過一抹淩厲的鋒芒,"而且,霍格沃茨不允許對任何學生施以變形作為懲罰……既然你現在是再霍格沃茨任教,那麼我希望你能按照這裏的規則處罰學生。"

  "當然,鄧布利多校長。"費因斯微笑起來,綠眼睛閃閃發光,"那麼請問,在這裏一般都是怎麼處罰學生的呢?"

  "教授們一般會採取扣分和禁閉作為處罰手段。"鄧布利多的臉上又恢復了笑容,仿佛剛才費因斯什麼都沒有做過一樣,"所以我衷心希望你也嘗試使用這兩種方法……總的來說,效果還不錯。"

  "我明白了,我會注意我的處理方法的。那麼……請問我可以繼續開始我的授課了嗎?要知道還有大半截課的時間呢。"

  "當然,你當然可以。"鄧布利多點點頭,轉頭招呼站在一邊的斯內普教授,"西弗勒斯,我們走吧。不過,你確定真的不需要艾洛瑪去一趟醫療翼?"

  "艾洛瑪小姐的身體素質很好,一次變形術並不會將她的神智和身體擊垮。"斯內普淡淡的說著,臉上一副古井無波的表情,任誰也別想從他那空洞的雙眼裏看出這個黑袍男人到底在想什麼,"而且,我覺得她有必要留下來接受處罰……為她的隨意擾亂課堂秩序。"

  說完,斯內普深深的望了一眼那邊低頭不語的艾洛瑪,而後並不徵求鄧布利多的意見,轉身走向了教室的大門。留給屋內眾人的,只有那袍浪翻滾大步而行的黑色身影。

  當斯內普那句話說出口後,教室裏所有的小蛇都驚呆了。他們眼前的這個黑袍男人,真的是他們那以護短而揚名霍格沃茨的院長大人蛇王殿下嗎?為什麼,他會這樣對他的寶貝女兒?難道說……

  在小蛇們詭異的目光中,鄧布利多和費因斯女士打過招呼後,搖頭苦笑著離開了教室。而費因斯女士則滿意的點點頭,然後返回了她的位置繼續講著下面的課程……


☆、129、糾結的感情 四 ...

  站在講臺上,費因斯居高臨下的看著依然低頭站在自己座位旁的艾洛瑪,輕緩且愉快的說道:"雖然剛才鄧布利多校長說在霍格沃茨你們都被允許有不同的想法,以及發表自己的見解。但是……我不得不遺憾的宣佈,斯萊特林扣兩分,因為斯內普小姐打斷我的授課。現在,請你坐下。"

  艾洛瑪仿佛沒有聽到一樣,依然倔強的站在那裏,雖然理智告訴她此刻應該順從的坐下,然而心中卻有另一種莫名的情緒支撐著她的身體,讓她無視德拉科焦急的眼色而依然選擇了站立。

  費因斯女士再一次走下了講臺,來到了艾洛瑪的身邊,讓自己的目光直視這個黑髮女孩兒後,緩緩的開了口,語氣依然是那麼溫和。

  "如果我的記憶沒有出問題的話,我記得剛剛鄧布利多校長說了,霍格沃茨的教授有關禁閉的權利。那麼,斯內普小姐,我不得不遺憾的宣佈你將於今天晚上七點和九點之間重新回到這裏來完成你的禁閉……為你的不順從和頂撞教授。"

  "……是的,費因斯女士。"艾洛瑪終於面無表情的坐了下來,然後拿起了羽毛筆開始抄寫筆記。

  雖然講臺上費因斯女士的聲音依然那麼柔和動聽,但是進入所有人的耳朵裏卻似乎變了味道。她無視底下小蛇們或敬畏、或憤怒的眼神,只是自顧自的繼續講著她既定的教案。

  當代表著這節詭異的黑魔法防禦術課結束的下課的鈴聲響過後,潘西來到了正在收拾課本的艾洛瑪身邊。輕輕拍了拍自己好友的肩膀,低聲說道:"艾洛瑪,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斯內普教授這麼反常,但是我們大家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不得不說,你最後的舉動太不明智了!看在梅林的份上,無論如何你晚上禁閉的時候也不能做出任何激怒她的舉動了。"

  "我知道。謝謝你剛才保護我,潘西。"艾洛瑪點點頭,將最後一張羊皮紙疊好塞進了她的書包後,在潘西、德拉科和哈利的擔憂目光中獨自快步離開了教室。

  "德拉科,我們要怎麼辦?"哈利輕聲問道。

  "艾洛瑪和斯內普教授的事……我們恐怕幫不上任何忙。"德拉科抬頭掃了一眼還在收拾教具的費因斯女士,然後示意其餘的兩人和他一起離開了教室。

  晚上七點,艾洛瑪準時出現在了黑魔法防禦術教室門口。禮貌性的敲了敲敞開的門,艾洛瑪向那個坐在屋內的女人說出了自己的來意:"費因斯女士,我可以進來嗎?"

  "斯內普小姐?這個時候,你來這裏做什麼呢?"費因斯女士微笑著從她的座位上走了下來,然後停留在了距離艾洛瑪不到三英尺的地方。

  "完成我的禁閉,女士。"艾洛瑪面無表情的給出了答案。

  "抱歉,可能是因為區域不同,我最近有些不適應這裏的環境……請問你可以大一點聲嗎?"

  "當然可以,費因斯女士。"艾洛瑪點了點頭,吸了口氣大聲的報出了她的來意,"我是來這裏接受禁閉處罰的!"說完後,她完全無視從周圍經過的其他人的指指點點,只是安靜的站在那裏等著接受下一步的指示。

  "啊,我想起來了,的確有這麼回事。那麼,你能告訴我導致禁閉的原因嗎?"費因斯女士調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使之看上去更加具有親和力。

  "因為我打攪了費因斯女士的授課以及不順從和頂撞教授!"不用她提醒,艾洛瑪自己直接放大了音量,然後聽到了她身後傳來了一個熟悉的柔和嗓音。

  "聽到這個消息,我表示非常遺憾,艾洛瑪小姐。因為你的魯莽和不禮貌行為,你為自己贏得了另一場在地窖的禁閉,時間是明天晚上七點到九點,內容是勞動處罰。"斯內普教授的身影出現在了艾洛瑪的背後,用一種平淡的語氣宣佈了他的決定,"我希望你明天能準時出現在應該在的地方。"

  "是的,教授,我很抱歉。"艾洛瑪並沒有回頭,只是略微低垂下眼瞼並對斯內普教授宣佈的處罰做出了回應。

  無視自家女兒那微微有些僵硬但是依然挺直的脊樑,斯內普目不斜視的從艾洛瑪身邊穿過,來到了費因斯女士的身旁。

  "我突然想到了一些關於黑魔法防禦上的難題,我想也許可以和費因斯女士做一下討論……當然,是在不妨礙你的前提下。"

  "請進,我想你不會妨礙到我的。"費因斯女士的臉上再度浮現出那兩個可愛的酒窩,微微欠身將斯內普讓進了課室。直到她重新走回她的講臺後,才仿佛想起還有一個學生等待她的處置。

  "斯內普小姐,在這兩個小時之內你要做的是站在那裏聽候我的指令,在我命令你坐下和站起的時候能夠順從並迅速的做出反應。我想,這對你以後學會順從很有幫助。"費因斯女士將目光轉向了斯內普教授,"我這麼做可以嗎?斯內普教授?"

  "當然,如何懲罰被關禁閉的學生,是每一個教授的權利。"斯內普並沒有去看艾洛瑪一眼,而是開始低聲和費因斯女士討論起了黑魔法防禦術的問題。

  在艾洛瑪抄寫的期間,她遵從費因斯女士的指令,坐下站起很多次,直到兩個小時的禁閉時間過去。在她被獲准離開教室的時候,斯內普也選擇了一同離開。不過他只是在淡淡的吩咐艾洛瑪不要錯過宵禁時間後,就自行離開了。

  當黑髮女孩兒面無表情的轉過了拐角的時候,意外的發現有三個熟悉的身影正焦急的等在那裏。面對潘西那焦急的眼神,聽著哈利喋喋不休的關心詢問以及沖過來四處打量看她有沒有受傷的德拉科,艾洛瑪冰凍的表情開始融化,心也突然覺得被感動裝得滿滿的。

  "我沒事,她沒把我怎麼樣。"艾洛瑪笑著安撫著那三個人,"我只不過做了一些小小的運動而已……時間不早了,我們要抓緊時間返回休息室,現在可不是夜遊的好時機。"

  其餘三人一致點頭,簇擁著艾洛瑪返回了斯萊特林休息室。並沒有人發現在走廊的陰影裏還有一個黑袍男人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幕。

  "我不喜歡她!"潘西隨意的坐在他們幾人固定的角落裏,一臉忿忿的說出了她的看法,"艾洛瑪只是說出了自己的看法,為什麼要扣分和關她緊閉?我從來不知道霍格沃茨竟然已經變得沒有言論自由了!而且最過分的是,她竟然在課堂上公然襲擊一個學生!要我說,你們當時就不應當只拿魔杖指著她,而是應該直接發出惡咒!"

  對於潘西的話,哈利大力點頭表示贊同。綠眼小貓憤憤不平的發洩著他的憤怒:"斯內普教授的態度也太奇怪了吧,不但不幫艾洛瑪,反而還讓咱們給那個混蛋道歉!他往日不是最護著艾洛瑪嗎?想想二年級阿斯托利亞那件事,他不是當場就反駁了麥格教授嗎?為什麼這次完全不一樣!他的女兒可是無緣無故的就被人給變形了!"

  "潘西,沒人喜歡他。或者說,沒人真心喜歡她——除了那些沒腦子的笨蛋以外。"德拉科指出了事實的真相,"哈利,關於教父為什麼讓我們道歉,我想我也許能猜出大概。"

  "大概?是什麼?"哈利有些迷惑,這當中還有什麼隱情嗎?

  "除去個人因素外,我們拿魔杖指著教授,並不是一件值得提倡的行為。"德拉科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擔憂的看著一旁沉默不語的艾洛瑪,"教父只是不想其他教授會想起我們做過這樣的事,因為這會影響我們在其他教授心中的印象——雖然我個人並不在乎這點。"

  德拉科冷笑了一聲,顯然如果有機會,他並不介意給那個費因斯來幾道馬爾福家秘傳的惡咒。

  "我明白了。"接話的是潘西,這個與艾洛瑪有著同樣發色的女孩眼裏閃爍著了悟的光芒,"斯內普教授既然已經對這件事做出了判罰,而且是當著鄧布利多的面。所以,沒有教授會繼續在這件事上為難你們。就像以往斯內普教授維護斯萊特林學生一樣,他這次依然保護了你們。"

  德拉科點點頭,給了潘西一個贊許的眼神。

  "我總結過她的一些習慣,然後突然發現費因斯似乎對哈利很感興趣。她總是以一種高頻率的次數出現在他身旁……"鉑金小蛇將疑惑的目光轉到了哈利的身上,"那麼,哈利……你做了什麼引起她興趣的事嗎?"

  "沒有,我不記得我做過那樣的事。"哈利習慣性的揉了揉他的頭髮,"當她第三次故意接近我的時候,我就寫信給了萊姆斯詢問此事。可萊姆斯說他並沒有跟費因斯提過很多關於我的事……"

  "我總覺得這裏面有陰謀……"潘西看著明顯神遊天外的艾洛瑪微微歎了口氣,慵懶的把手中的南瓜汁放到桌子上,說出了她的結論。

  "不管怎麼說,她現在是教授。"德拉科灰藍色的眼睛裏閃爍著審慎的光芒,"哈利,不要單獨和她相處。雖然也許她只是對你救世主的頭銜感興趣,並沒有惡意,但是我們卻不能不防備一些……沒有人能承擔因為疏忽大意而導致災難發生的後果。"

  哈利點頭,他完全同意德拉科的說法。這幾年他完全厭倦了頂著大難不死的男孩兒的名頭活著,也厭倦了一些人和他說話的時候總是情不自禁的去瞥他的額頭。

  他只是想平凡的生活著,像所有他這個年紀的男孩子一樣生活著就行。上學、和朋友聊天、去打魁地奇……他不想和任何危險的事搭上邊!而想平靜生活下去的必要條件就是他先得活著,所以哈利這幾年的確變得謹慎了許多,最起碼他不會去碰陌生人給的食物以及和陌生人獨處——即使那個人看起來已經不算是陌生人了。

  "艾洛瑪?你有在聽嗎?"潘西擔憂的看著自己的好友,伸出手在她的眼前晃了幾晃。

  "啊,什麼?抱歉,我剛才在想別的事情。"

  "你現在需要的不是胡思亂想,而是好好的在床上睡一覺。"潘西覺得不能讓艾洛瑪繼續這樣下去了,她必須得到一個有效的休息才行!於是潘西拉著剛剛回過神的艾洛瑪告別了兩個男孩子,走向了通往女生寢室的甬道。

  德拉科和哈利對望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擔憂。

  魔藥大師心得之九:除非你確定能將他徹底打倒,否則就請保持禮貌和恭謹,這是隱藏實力最明智的辦法。

  當艾洛瑪準時出現在地窖的時候,斯內普教授正在對著他桌上的一堆羊皮紙埋頭苦戰。在聽到門開了之後,也並沒有理會,而是任由艾洛瑪站在他面前。

  大概過了五分鐘後,魔藥大師才皺著眉扔下了手中的羊皮紙,將目光投向了自己女兒身上,嚴厲的面容上閃過一絲疲憊和擔憂。

  "在雙方地位不平等的時候,任何激怒你對手的行為都是不明智的,除了為自己帶來羞辱和麻煩外,不會對你有任何幫助。"斯內普坐在他辦公桌後的扶手椅上,雙手交疊成塔,面容平靜的看著站在他對面的艾洛瑪,開門見山的指出了她所犯下的愚蠢錯誤,"所以,我很遺憾的宣佈,艾洛瑪小姐必須為今日給斯萊特林扣分的行為付出代價。"

  "是的,教授。"

  "十份補血藥劑,我想以你的能力,在兩個小時內完成這些並不困難。"

  "是的,教授。"

  "你需要使用十個坩堝,並且在所有藥劑完成後,手動處理所有的剩餘材料和清洗坩堝。"

  "是的,教授。"

  "很好,"斯內普點點頭,不再去管自己那將看似將情緒完美控制住的女兒,轉而低頭將精神集中在幾份格蘭芬多三年級的魔藥作業上,"不要像巨怪一樣傻站在那裏,艾洛瑪小姐。你的時間並沒有充裕到可以讓你站在那裏白白浪費的程度,"

  艾洛瑪抿抿嘴,沒有說話,轉身走向了貯藏魔藥材料的櫃子,並將自己所需要的物品一一取出。在架起第一口坩堝後,艾洛瑪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心情真的完全平復下來後,才開始著手準備熬制她的第一份補血藥劑。

  當魔法時鐘走到九點的時候,艾洛瑪順利的完成了所有的任務。當她把成品遞交斯內普教授後,就默默的站在一邊等待著發落。

  斯內普看了一眼自己面無表情的女兒,然後將視線落在了那排列得非常整齊的十份補血藥劑上。隨手拿起了一瓶對著燈火眯著眼睛看了看,滿意的點點頭,很好,很完美的藥劑。那麼……

  "鑒於艾洛瑪小姐在規定的禁閉時間內完成了任務,所以,我不打算繼續追究你因為魯莽和不明智所犯下的錯誤。現在你可以返回寢室了——不許在外面遊蕩,如果讓我發現你因為夜遊而導致斯萊特林扣分的話……"

  "我會直接返回寢室,教授。"艾洛瑪平靜的作出了回答,然後就站在那裏任由斯內普審視一般的打量她,直到獲得了一個可以離開的信號後才出了地窖。

  斯內普注視著自己女兒那挺直的脊背,良久才微微的歎了口氣。黑袍男人揉了揉不經意間皺起的眉頭,閉上眼睛再次陷入沉思之中。


☆、130、期末與攤牌 一 ...

  隨後的日子過得平淡無奇,但是艾洛瑪的不對勁卻被越來越多的人所發現。很多人都猜測這可能和斯內普教授正在追求費因斯女士有關。於是,關於油膩膩的老蝙蝠有了新戀情的緋聞及傳言再次填滿了霍格沃茨的每一個角落。

  直到某一天,三個七年級的拉文克勞的男生在興致勃勃討論這件事是否可以列為他們學期論文題材的時候,被無意中經過的艾洛瑪所聽到,霍格沃茨裏關於斯內普教授的緋聞傳言才算告一段落。

  那次事件直接導致斯萊特林被扣掉了二十分,攻擊方艾洛瑪得到了一個長達一周的在費爾奇辦公室的禁閉。而那三個討論教授私生活的拉文克勞男生則每人被地窖蛇王殿下扣了十分,然後作為受害者在醫療翼度過了兩天非常痛苦的時光——要知道龐弗雷夫人手邊的藥劑幾乎都是由斯內普定期提供的,所以味道可想而知……尤其是在發生這件事後,斯內普教授重新為醫療翼補充了一批藥劑的情況下。

  雖然表面上看是兩敗俱傷,但是幾乎所有人都在心中重新評估了艾洛瑪的實力:

  一個VS三個,四年級VS七年級,扣二十分VS扣三十分,袍子略有損壞外加一周禁閉VS在醫療翼躺上兩天后外加三天禁閉。

  再聽聽她身邊小團體的論調,就更能說明一切了。

  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裏:

  "有些人應該學會謹言慎行,不是嗎?"潘西女王睥睨著公共休息室裏的小蛇們,嘴角彎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

  "真遺憾,我當時沒在艾洛瑪的身邊。"哈利掏出了他的魔杖,一臉遺憾的表情將他面前的一個杯子四分五裂了。

  "我永遠支持艾洛瑪的任何決定,任何!"德拉科輕聲說著,灰藍色的眼睛裏透出堅定的光芒。然後鉑金小蛇開始在桌上擺放一些食物,準備給完成禁閉的艾洛瑪當夜宵。

  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裏:

  "三個七年級學長竟然會攻擊一個四年級的學妹,這本身就是一件極不光彩的事!最重要的是,他們竟然還輸了!我真為我們學院的某些人感到羞愧!"赫敏埋頭於她的羊皮紙堆裏,頭也沒抬的對前來向她詢問的室友發表了對此事的看法。

  格蘭芬多休息室裏:

  "要是有人這樣誹謗我爸爸,我想我會做得更過分!"羅恩咬著一塊兒三明治,有些口齒不清的述說著他的觀點,順便將頭望向雙胞胎那邊尋求支持。

  "或許艾洛瑪想要幾個大糞蛋,用來扔到那幾個人的嘴裏。"費雷德開始翻檢他的長袍口袋。

  "當然,這一次我們可以免費提供。"喬治從自己的書包裏拿出了他兄弟想要的東西。

  赫奇帕奇休息室裏:

  "……納威,你在幹什麼?"納威的室友有些驚恐的看著納威手裏端著的那盆植物。

  "沒什麼,我想艾洛瑪也許需要一些防身用的植物……像她那樣柔弱善良的女孩兒可不能被一群瘋子傷到。"納威小心翼翼的為他手上的那盆腐蝕花做著最後的修枝處理。

  霍格沃茨的廚房裏:

  "如果火焰在的話,艾洛瑪小姐的袍子就不會被扯壞了……"火焰迅速的在一個大籃子裏裝著各種艾洛瑪愛吃的食物,打算給她送到臥室去。

  費爾奇的辦公室:

  "不不,艾洛瑪,你並不需要做什麼,你能來陪我聊聊天就最好了……"當這句話從費爾奇那敞開的辦公室大門內飄出的時候,所有經過此地的學生都沉默不語了。

  所以,但凡是有點腦子的人都選擇了對斯內普教授和費因斯女士這件事上三緘其口——沒人想同時惹火斯萊特林的黑髮魔女以及她強大的後援團,更別說那陰沉著臉大踏步奔波于霍格沃茨每個角落的地窖蛇王殿下。

  但是艾洛瑪的情緒並沒有因為這次的發洩而得到好轉,反而變得有些更加暴躁起來。於是在某一天的阿尼瑪格斯訓練中……

  "艾洛瑪!你今天的狀態很不對,我想我們必須停止練習!"麥格教授很嚴肅的看著自己面前的這個有些魂不守舍的黑髮女孩兒,一向板著的面容顯得更加嚴厲。

  "對不起,教授……"艾洛瑪苦笑著低下了頭。何止是今天,她最近的狀態都不對勁。在各種課上出各種紕漏,要不是基本功扎實,早就被人發現並各種扣分了。

  麥格教授仔細打量著艾洛瑪,她並不是那種懶惰愚笨的學生,相反,她比大多數學生都聰明和努力。那麼,到底是因為什麼才導致她會出現這樣的狀態呢?西弗勒斯知道不知道?老女巫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一步拉著艾洛瑪坐了下來。

  "最近有什麼很煩惱的事嗎?"雖然不是自己學院的學生,麥格教授卻並不認為這個問題超越了她的職權範圍。畢竟,在作為格蘭芬多院長的身份之前,她還是霍格沃茨的副校長,她有權利也有義務去指導每個需要幫助的學生。

  "不……沒什麼……"艾洛瑪迅速抬起頭看了看她面前一臉關心的老女巫,然後又低下了頭。雖然很感謝麥格教授的好意,可是她並不想把心底的困惑說出來。

  麥格教授聽到這個回答後,也明白了艾洛瑪的意思。拍了拍她的手,麥格教授用一種少見的溫和語氣安撫著艾洛瑪煩躁的心情。

  "既然你不想說,也沒什麼,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但是當你想找人傾訴的時候,可以隨時來這裏找我。"

  "謝謝您,教授。"艾洛瑪真誠的道謝,然後告別了麥格教授後走向了教室門口。在即將出門的時候,艾洛瑪站定了身形,仿佛下定決心一般的深吸了一口氣,猛然轉頭向一直注視著她的老女巫提出了一個問題。

  "教授,如果真的愛一個人,是不是就應該尊重他的意願他的決定?"

  麥格教授有些訝異于艾洛瑪突然改變的心意和問出的問題,略微聯想了一下最近霍格沃茨裏流傳的那條流言,老女巫一下子就明白了眼前這個黑髮女孩兒的煩惱。

  "當然,如果你是真的愛一個人的話。那麼就尊重他的意願,接受他所愛的人,雖然這可能會讓你覺得有些迷茫和痛苦。"麥格教授的語氣非常溫柔,她能明白艾洛瑪此時心中的矛盾與痛苦。

  "果然,是這樣的嗎……"艾洛瑪低垂下眼瞼,喃喃自語著。不過很快,這個黑髮女孩兒的臉上再次露出了笑容,"謝謝您,教授,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麥格教授欣慰的看著艾洛瑪,微笑著點點頭,示意她可以離開了。

  從教室出來的艾洛瑪似乎在往後的日子裏暫時忘卻了那個謠言,開始專心把精神集中到她的課業上,她用繁忙的功課和大量的訓練將自己的私人時間填得滿滿的。但是,即使是這樣,艾洛瑪還是有很多個夜晚不得不借助于生死水或者大腦封閉術才能入睡。

  她的朋友們對此都是束手無策,一籌莫展。沒有人可以插入艾洛瑪和斯內普教授父女兩個的感情問題當中,即使是德拉科也不行。可是這件事的始作俑者卻好像根本沒有發現他女兒的情緒反常一樣,依然會頻繁的出現在費因斯女士身邊。

  就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中,艾洛瑪迎來了第四學年末的考試。就在她以為完全做好應對考試的準備時,意外還是發生了……

  就在魔藥課考試開始之前,艾洛瑪在一條通往魔藥課教室的偏僻路徑上看到了以下這一幕。

  在一片陽光照不到的陰影內,斯內普緊緊抓紮費因斯女士的手,貼近了她的面頰。雖然他們只是在單純的說話,但是從艾洛瑪的角度望去,看到的卻是他們之間無限的曖昧。

  或許是因為臨近考試時間的緣故,黑袍男人並沒有做過多的停留,與費因斯女士略微交談幾句後就匆匆趕往了地窖。

  艾洛瑪力圖不讓那兩人發現她的存在,直到他們都離開後,才將自己身體的全部重量依在了牆壁上。她覺得腦海裏嗡嗡作響,仿佛有無數隻小精靈在她的頭頂上盤旋。

  雖然艾洛瑪很想立刻就掉頭離開這裏,找個地方好好靜一靜,可是理智卻告訴她現在距離考試只有五分鐘了。於是,就這樣恍惚著,艾洛瑪依從本能沿著道路走進了已經被佈置為考場的魔藥教室。

  當象徵著考試的鈴聲響起後,一直抱胸站在講臺前沉默不語的黑袍男子才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掃過了全場,然後緩緩的開了口,低沉柔滑的嗓音響起在了地窖的每個角落,確保他眼前的每個人都能聽到。

  "這次實踐考試的題目是生骨藥劑,時間是兩個小時。考試期間不許離開座位,不許隨意發言,不許交頭接耳……而且,我衷心的希望你們當中不會有誰被我發現有可恥的作弊行為……那麼,考試開始!"

  隨著魔藥大師的命令,教室裏的學生們紛紛開始了行動。兩份備用的材料被整整齊齊放在他們的桌上,每個人都開始了研磨、切根等動作,並試圖讓自己不去看那個來回巡視的黑袍身影。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我知道最近這幾章的確有些小虐……好吧,是有些虐。

不過這個的確是劇情需要,而且很快就結束了,真的,我保證。至於期間教授為什麼那麼反常的舉動,我也會給出解釋,雖然不見得能令所有人滿意吧……

在沒完結虐之前,我抱頭躺平任各位GN們抽打,以解各位的心頭之恨。(旁邊躺著費因斯,要不你們先去抽打她?)

PS:從今天開始,本文算是正式簽約成功了。昨天我問過編編,她說今天一早就可以看到霸王票神馬的,就證明簽約成功了。撒花,咱下周也可以試著申個榜單神馬的看看了。

PS2:頭暈,不知道是中暑還是熱傷風,請年假在家休息一天。求虎摸……

PS3:為了daisyapple的長評,所以會加更。老規矩,9點 2點,敬請期待!


☆、131、期末與攤牌 二 ...

  與以往的慣例一樣,依然是兩個學院的孩子聚在一起考試,左邊是斯萊特林,右邊是拉文克勞。斯內普則不停的在教室裏來回走著,間或在走過某個學生的坩堝時皺皺眉。

  艾洛瑪的心思完全不在這場考試上,她呆呆的看著自己的桌子發愣,腦海裏裝滿了她剛才看到的那一幕。直到距離她最近的德拉科小聲咳嗽一下後,才從自己的思緒中清醒過來,開始熟練的處理她面前的魔藥材料。

  雖然沒能和大家一起開始行動,但是艾洛瑪的手法卻並不慢,很快她就追上了大部分的進度,開始支起了坩堝準備熬制藥劑。

  在將所有的材料按照順序依次放入坩堝後,望著那冒著白霧的大鍋,艾洛瑪的思緒再次飛離了地窖。剛才她爹地的確抓住了費因斯女士的手,對此她敢以坩堝起誓,絕對沒有看錯!難道說他們已經確定關係了嗎?艾洛瑪機械的攪拌著坩堝,腦海中紛亂一片。

  "艾洛瑪‧斯內普小姐!你確信你沒將你的大腦隨著水仙根粉末一起扔進坩堝嗎?"一聲熟悉的低沉咆哮聲將艾洛瑪的思路迅速帶回了地窖。

  "抱歉,教授。"低頭看到自己坩堝裏明顯不符合要求的顏色,艾洛瑪也有些慌亂。迅速抽出魔杖使出了一個清理一新。當她將手伸向那份備用魔藥材料的時候,卻因為一句冰冷的話而停止了動作。

  "艾洛瑪‧斯內普小姐本學期魔藥學成績為T,記得兩周後參加補考。"斯內普的語氣淡淡的,似乎在述說一件很平常的事,"現在你可以先出去了。"

  "……是的,教授。"艾洛瑪低下了頭,避免眼前的這個黑袍男人從她的臉上窺探出任何表情。

  "這不公平,斯內普教授!要知道,考試時間還沒有結束,艾洛瑪完全可以再重做一次!"出乎意料的,站起來為艾洛瑪打抱不平的是拉文克勞的赫敏。

  "拉文克勞扣十分,因為破壞考場紀律。"斯內普並沒有轉身去看赫敏,只是很平靜的宣佈了他的決定。

  "可是……"

  "別說了,赫敏。這的確是我的錯誤,我應當為此付出代價。"艾洛瑪阻止了赫敏的後續發言,這都是她自己的錯誤,沒理由連累赫敏一起倒楣。

  "可是這不符合規定!"

  "在我的教室裏,我的話就是規定……我以為你能明白這一點呢,格蘭傑小姐。"斯內普猛然轉身,雙手抱胸看著赫敏,低沉柔滑的嗓音再次響起在地窖,"質疑教授的決定,拉文克勞扣十分!格蘭傑小姐,我想我必須提醒你,如果你再多說一句話,那麼就再扣拉文克勞十分。"

  赫敏用牙齒咬了咬下唇,倔強的站在那裏,顯然並不打算就此放棄她的堅持。

  "如果你還想完成你的考試並得到一個還算過得去的成績的話,那麼就請你立刻坐下,完成你的藥劑!"說完,斯內普不再去看赫敏,轉而大踏步的走向其他人的位置,繼續開始了他的巡視。

  "赫敏,坐下,別再說了。"艾洛瑪幾乎是用哀求的語氣勸說著赫敏,"這是我自己的錯,我必須承擔因此衍生的後果和懲罰。如果你因此受到牽連的話,會讓我覺得愧疚的。"

  赫敏擔憂的看了看艾洛瑪,然後再一次將憤怒不滿的目光投向教室另一邊的黑袍身影後,褐髮小女巫憤憤的坐了下來,壓得凳子一陣咯吱亂響。

  看見赫敏終於繼續開始她的考試,艾洛瑪鬆了口氣,在德拉科和哈利擔憂的目光中,默默的推門離開了地窖。

  考試結束後的德拉科幾人急匆匆的離開了地窖,開始在霍格沃茨四處尋找艾洛瑪,可惜在找遍幾個她常去的地方後,並沒有發現黑髮女孩兒的蹤跡。就在他們焦急萬分的時候,艾洛瑪自己主動返回了斯萊特林休息室。

  "你去哪裡了?"德拉科一把抓住了剛剛走進來的艾洛瑪,眉頭緊鎖神情嚴肅,灰藍色的眼睛閃爍著擔憂和憤怒,"我們幾個幾乎找遍了整個霍格沃茨!"

  "我去桃金娘的盥洗室了……那裏比較清靜。"艾洛瑪故作輕鬆的揮了揮手,試圖從德拉科的束縛中掙扎出來。

  哈利和潘西相互看了一眼,很默契的在那兩人身邊施放了一個隔音咒,在體貼的為他們拉上帷幕後一致轉身對外,將那些試圖過來看個究竟的人全部擋在了角落的外面。

  "艾洛瑪,你不能這樣下去了!"德拉科強硬的迫使艾洛瑪看著他的眼睛,神情嚴肅的繼續說道,"不管你是否接受費因斯,都必須去和教父開誠佈公的談一談!如果再這樣下去,你會崩潰的!"

  "談談?我這個學期幾乎沒有和他單獨相處的機會!你讓我們怎麼談!他的心思全都放在了那個女人身上!"艾洛瑪壓抑許久的情緒似乎終於爆發了。

  "越是這樣,你越應該和他去談談。艾洛瑪,你要相信教父是愛你的。"

  "我爹地當然愛我……可是這並不能當做妨礙他獲得幸福的藉口!"艾洛瑪緊緊的抱住了德拉科,大聲哭泣宣洩著自己的情緒。

  "艾洛瑪……"德拉科抱住了懷中的女孩兒,撫摸著她那柔順的長髮。艾洛瑪的內心感受他完全明白,相依為命這麼多年的父女生活中,突然要插入一個陌生人,換做是誰都不會輕易就接受的。

  尤其是那個女人對艾洛瑪並不好!德拉科微微眯起了眼睛,渾然不覺他此時的神情像極了他的教父大人,腦子在飛速的旋轉著,試圖尋找一條最妥善的方法來處理此事。

  "艾洛瑪,聽我說。"德拉科扶起了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艾洛瑪,疼惜的撫摸著她的臉龐,輕輕拭去了那些依然在肆意流淌的淚水,"今天晚上就去找教父,告訴他你會嘗試著接受費因斯,然後問他想怎麼做。"

  "德拉科……"

  "相信我,我總不會害你的……就如同教父一定是愛著你一樣。"鉑金小蛇的手很穩,語氣也很堅定誠懇,這讓艾洛瑪漸漸的放鬆下來。

  "是啊……總是要去說的……你說的沒錯,德拉科。"艾洛瑪抬起手來在自己的臉上胡亂抹了幾把,而後恢復了她一貫的鎮定神態,"事情拖著不辦可不像一個斯萊特林,更不是我的風格,你說是不是?"

  "沒錯。"德拉科微笑了,滿意的看著重新振作起來的艾洛瑪,這樣才是他心目中的黑髮公主,才是不愧有斯萊特林黑髮魔女之稱的他的寶貝。

  在吃過晚餐後,斯內普照常返回了他的地窖。然而他推開門後卻覺得有些奇怪,因為屋內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燈火通明,而是黑漆漆的,只有一支蠟燭被點燃放在桌上。

  "艾洛瑪?"斯內普看著那坐在黑暗地方的女兒,挑了挑眉毛,不動聲色的抽出魔杖點燃了其他的蠟燭,然後在他辦公桌後的那張扶手椅上坐了下來。

  "爹地……"艾洛瑪咬了咬嘴唇,聲音有些猶豫,墨色的眼眸裏閃爍一股意味不明的神色。

  "有什麼話,過來說。"斯內普示意艾洛瑪到他的身邊來,卻意外的發現她並沒有遵從這個吩咐,反而在他對面那張一般是為犯錯學生準備的椅子上規規矩矩的坐了下來。

  魔藥大師心裏一沉,眼睛危險的眯了起來,這可是這麼多年來,他的女兒第一次主動拒絕他的親近。聯想到最近她的那些行為,斯內普心下了然,一抹苦澀出現在心底但卻強力克制著沒有表現出來。

  艾洛瑪覺得屋內的氣壓越來越低,雙手不自覺的攪動著袍子,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斯內普也同樣沒有說話,任由屋內的氣氛就這樣的沉寂著。

  許久,艾洛瑪仿佛下定決心一樣猛然抬頭,注視著她爹地那從沒從她身上離開的同樣墨色的雙眼,鼓起勇氣一口氣說出了她反復思考許久的話。

  "如果爹地喜歡艾曼達?費因斯女士的話,可以和她結婚!不用介意我的感受,我沒事的……為了爹地,我可以嘗試接受她……"然後,仿佛椅子上有彈簧一樣,艾洛瑪以一種被彈出去的迅速沖向了地窖的大門。

  "腿立僵停死!"一道咒語擊中了剛剛將手碰到大門把手的艾洛瑪,然後這個黑髮女孩兒就被釘在了原地不能動彈。

  斯內普不緊不慢的從辦公桌後站起,然後來到了自家的小巨怪身後,默默的注視著她的背影良久才微微的歎了口氣。

  再次揮動魔杖解除了艾洛瑪身上的咒語,斯內普用了點力氣將艾洛瑪的身體扳了過來。輕輕擦拭掉她臉上的淚水,魔藥大師將自家的小巨怪摟入了懷裏,任由她將隱忍的抽泣變為宣洩的大哭。

  撫摸著女兒那柔軟的秀髮,斯內普只覺得自己的心鑽心的疼。如果有可能,他絕不會任由外人欺負自己的女兒而裝作不知;絕不會眼睜睜看著她傷心迷茫而不聞不問;絕不會一副漠不關心的強硬態度在艾洛瑪的傷口上撒鹽……可是,這世界上並不存在那麼多如果可能!

  直到艾洛瑪再次重新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後,斯內普才拉著她返回了辦公桌後面。魔藥大師自己在那張扶手椅上坐了下來,然後將自家女兒拉入了懷裏。坦白說,這一學期他所受的精神折磨並不比艾洛瑪少,看著自己女兒在痛苦中掙扎,而自己非但不能伸出援手,甚至於還必須冷酷的對她施加額外壓力。這讓魔藥大師的心陷入了一種深深的痛苦當中。

  不過現在好了,計畫按部就班的進行著,已經到了不需要再隱瞞什麼的地步。因為一切都即將結束,是該讓艾洛瑪、不、應該說是該讓他們父女兩個的心都得到解脫的時候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2更結束,請看到加更的GN們感謝daisyapple吧,鞠躬,撒花!


☆、132、期末與攤牌 三 ...

  "現在,艾洛瑪小姐可以告訴她那可憐的一頭霧水的爹地,為什麼她會突然說出那種完全沒有根據且愚蠢無比的話嗎?"看著自家女兒臉上突然出現的不可置信的神情,斯內普繼續用那種涼涼的語氣說道,"或者說,你認為給自己的單身父親尋找一個伴侶是做女兒的份內工作?"

  "可是……"艾洛瑪望著自家爹地那深邃的目光,欲言又止。

  "我本以為我們之間的任何問題都可以通過坦誠對話來交流,現在看來或許是我想錯了。"斯內普低垂下他的眼瞼,將眼睛裏懾人的光芒完全收斂起來。

  "不!我們當然可以坦誠交流。"艾洛瑪看到斯內普那有些寂寥的神情不禁心中一疼,沖口說出了她埋藏在心底的疑問,"我以為爹地喜歡費因斯女士,難道不是嗎?這一個學期你幾乎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到了她身上。"

  聽著自家女兒那帶有抱怨和委屈的語調,斯內普靜靜的審視著她的神情,似乎在確定艾洛瑪說得是不是真心話。半晌,黑袍男人才微微挑了挑眉,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

  "就因為我一直出現在她身邊,所以我就成為了陷入愛河不能自拔的油膩膩的老蝙蝠?"斯內普的語氣少見的帶了一絲輕挑,仿佛在模仿霍格沃茨裏那些到處傳播他緋聞傳言的小崽子們。

  "難道不是麼?"艾洛瑪突然精神起來,她爹地在否認他自己陷入愛河,那麼是不是說明這中間另有隱情?

  "艾洛瑪小姐的鼻子或許已經壞掉了,但是我的鼻子卻依然在很好的工作著。"斯內普用涼涼的語氣述說著事實,然後滿意于自家女兒臉上若有所思的表情。

  "她……"艾洛瑪的思緒有些飄忽,猶豫的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她身上有不好的味道?所以你雖然喜歡她但是卻不願意娶她?"

  斯內普的臉一下子就黑了,板著臉咬著牙帶著一股恨鐵不成鋼的神情將艾洛瑪從自己的腿上揪了起來,重重的甩了兩巴掌在她的屁股上。然後無視自家小巨怪那委屈的眼神,又重新讓她坐回了自己的腿上。

  "艾洛瑪小姐,如果你還是這樣不肯用你的大腦進行思考的話,我不介意再次讓你變換一下姿勢。我保證,下一次的變換將會讓你身上的某個部位感到極為不適!"

  艾洛瑪歎了口氣,只是個玩笑而已,誰會知道自家爹地竟然會有那麼大反應。克制住自己想去揉一揉後面的舉動,神情重新變得嚴肅認真起來。

  "費因斯有問題?是鄧布利多讓你去監視她嗎?"

  "嗯哼!否則你以為我怎麼會有那麼多大把的空閒去跟一個女人……"斯內普不耐煩的揮揮手,試圖尋找一個確切的詞語。

  "周旋?"艾洛瑪試探性的吐出了這個單詞,然後就看到自己身邊的黑袍男人很滿意的點了點頭,表示對這個詞語很滿意。

  "那麼,她有什麼問題?爹地你是怎麼知道的?"艾洛瑪看到自家爹地突然把目光轉移到了別處,直覺的認為這裏肯定有什麼瞞著她的事。

  "我本以為我們之間的任何問題都可以通過坦誠對話來交流,現在看來或許是我想錯了。"某黑髮小巨怪將這句話原封不動的還給了斯內普,語氣也同樣的淒涼無奈。

  於是,斯內普的臉再次黑了。

  "其實事情的起因很簡單,就是那個被打在你身上的追蹤魔法。"斯內普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後將整件事娓娓道來,"那是屬於黑魔法中的一種,用於讓自己和交換過血契的盟友可以對敵人進行追蹤的魔法。"

  艾洛瑪歪著頭思索了一下,點點頭表示明白:"於是為了找出那個逃走的食死徒,我被當做了誘餌前往尼斯?"

  斯內普點點頭,心疼的看著艾洛瑪瞬間垮下去的面容。他知道這種被蒙在鼓裏的感覺很不好,但是卻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她。

  "我還以為去尼斯真的是出自爹地的主意呢……看來這也是鄧布利多的建議,對嗎?怪不得那次他信誓旦旦的說你一定有空會帶我出去度假……"

  "……今年的暑假我會補償你的,我保證。無論你想去哪裡都行,哪怕是再叫上你的所有朋友一起去遊樂場也無所謂。"斯內普放緩了神情,撫摸著自己女兒那柔順的長髮,莊嚴的許下了諾言。

  "那就這麼說定了。"艾洛瑪顯然也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結,轉而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她爹地剛才說的事情上。顯然,比起去哪裡度假以及為什麼去度假來說,她所關心的人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我們當時並不確信誰會出現,用什麼方式出現,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等待。本來我想直接告訴你所有事情的,但是鄧布利多認為讓你沒有負擔的輕鬆度假才是最好的選擇。我當時並沒有預料到後續的發展會變成不能告訴你任何實情的狀況。"

  艾洛瑪無謂的聳聳肩,尼斯之旅她過得的確很愉快。如果當時知道了,她肯定不能心無旁騖的去玩兒,去享受和德拉科在一起的甜蜜。

  "後來在布斯巴頓,我第一次遇到那個傢伙,就立刻聞到了一股掩蓋於香水下的熟悉味道。"

  "複方湯劑?"

  "沒錯。"斯內普微微點頭,然後用他那低沉柔和的聲音繼續敍述著,"但是我懷疑她所飲用的可能是經過改良的複方湯劑——因為她並沒有隔一段時間就喝東西。不過無論再怎麼改良,複方湯劑的味道我是不會弄錯的。"

  "我明白了!"艾洛瑪腦海中靈光一閃,一下子將這個學期所有不對勁的地方全都串了起來,"她想要的是哈利!所以總是找機會去接近他,並且想和他獨處!而爹地則是為了保護哈利才會在第一時間出現在費因斯、不,與其說是出現在她身邊,不如說是出現在哈利身邊!"

  斯內普的唇邊勾勒起一抹滿意的笑容,沒錯,他的女兒全說中了。得意于艾洛瑪的聰慧,斯內普毫不吝嗇的給了自己女兒一個讚賞的微笑。

  "可是,還有一點我不太明白……"艾洛瑪微微嘟了嘟嘴,情不自禁的用貝齒輕咬住下唇,墨色雙眸裏透著一股不解的神情,歪著頭開始了瘋狂的思考。

  斯內普並不打算打斷自己女兒的思路,對事物的疑點進行思考是一件應該被鼓勵的行為。在自家女兒沒有提出需要幫助前,他不會給出任何幫助和提示,一切都要靠艾洛瑪自己才行。

  "原來是這樣!"艾洛瑪突然大叫一聲,興奮的從斯內普的懷裏站了起來,就在桌邊來回走了幾步,似乎在對她的答案進行著最後的推敲。她的墨色眼眸閃閃發光,整個人變得容光煥發起來。

  而後,艾洛瑪一個華麗的轉身,將目光重新投向了她爹地那期許的面容,用完全肯定的語氣說道,"是活點地圖!對不對,爹地?"

  斯內普滿意的點頭,毫不掩飾他的讚歎之情。

  "我就知道!如果沒有活點地圖,爹地怎麼可能那麼迅速就找到哈利以及費因斯的位置!霍格沃茨可是一座既大又古老的城堡!可是……活點地圖不是在哈利手裏嗎?"

  "別忘記布萊克,為那條忠心耿耿的大狗編造一條需要活點地圖的理由,對鄧布利多而言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情了。"

  "而哈利對於他教父需要活點地圖的原因也從未懷疑,畢竟那是西里斯當年做的。"艾洛瑪立刻接過了斯內普並沒有說出口的話,而後父女兩個默契的相視一笑,不再就活點地圖的問題多做討論。

  "可是,既然發現她有問題,為什麼不把她抓起來呢?"艾洛瑪拋出了新的問題,然後就看到了她爹地那招牌式的嘲諷笑容。

  "因為她是從法國布斯巴頓來的,沒有證據確鑿就抓捕她會引起國際魔法部的不滿。這屬於一場……國際糾紛?而且她並沒有在活點地圖上顯示出本名……這可能還跟一種可以遮罩真實身份的魔法物品有關。"斯內普不屑的冷哼了一聲,然後繼續說道,"不過,鄧布利多已經與布斯巴頓那邊通了氣,馬克沁夫人已經授權他全權處理此事……所以,事情很快就要結束了。"


☆、133、期末與攤牌 四 ...

  艾洛瑪了然的點點頭,有鄧布利多這只老狐狸在,有些事情的確不需要太過擔心的。不過……

  "那麼,爹地上次知道我吃甜食,也是因為聞到了奶油球的味道?"

  "嗯哼!所以說,如果下次艾洛瑪小姐還想偷吃的話,麻煩你挑選一些味道不那麼重的食物。像奶油球那種味道,就算隔著一個魁地奇球場我也能聞到。"

  "……是因為爹地鼻子比較大的緣故嗎?"

  "……艾洛瑪小姐,或許你應該跟你的父親彙報一下為什麼你的魔藥學考試成績會是T?"

  "這個成績是作為霍格沃茨魔藥學教授的爹地你給的,為什麼還要我來說明?"艾洛瑪翻了個白眼,對這個問題表示出了強烈的不滿,畢竟她有機會再重做一份的。

  "艾洛瑪小姐,不要試圖挑起我的怒火。"斯內普示意艾洛瑪起身坐到辦公桌那邊的椅子上去,然後微眯著眼睛帶著一股壓迫感看著自家那滿臉不情願的女兒,"我以為你瞭解我對你的要求是與其他人不同的——我從不接受任何因為粗心大意而導致熬煮失敗的魔藥。"

  艾洛瑪認命的歎了口氣,乖乖的從斯內普的懷裏站起來,重新坐到了他對面的那張並不舒適的椅子上,準備接受審判時刻的來臨。

  斯內普那特有的低沉柔滑嗓音再次響起在艾洛瑪的耳畔:"所以,給我一個充足的理由,艾洛瑪小姐。我假設,你知道什麼樣的答案才是我想要的。我相信,你不會做出那種愚蠢的避重就輕試圖掩蓋事實真相的行為,對嗎?"

  "……是的,教授。"艾洛瑪無語的看著自己對面的那個渾身充滿壓迫感的黑袍男人,在得到他示意可以開始後,才糾結的說出了她爹地早就應該明白了的原因。

  "因為當時看見你抓住了費因斯的手……現在想來應該是有用意的吧?"艾洛瑪心虛的低下了頭,偷偷抬眼去觀察對面自家爹地的神情,小聲嘀咕道,"誰讓你都不提前告訴我的……害我精神恍惚了那麼久……"

  "我沒有提前告訴你的原因,是因為怕你露出什麼馬腳。敵人很謹慎,如果露出了哪怕一絲不符合身份的舉動,都有可能打草驚蛇,導致一切前功盡棄。所以,雖然我知道前一陣你很痛苦,但是我依然不能冒險說出來。"斯內普耐心的為艾洛瑪做著解釋,語氣輕柔到從沒有過的地步,他知道自家這只小巨怪這一段時間以來受了多少折磨,他完全理解那種來自最親之人傷害的痛苦。可是,這並不能成為艾洛瑪在魔藥考試時犯下錯誤被原諒的藉口。

  "爹地……"艾洛瑪站起來再次沖進了黑袍男人的懷裏,貪婪的嗅著他身上那萬年不變的藥香,"如果以後你真的有這樣的想法,一定要親口告訴我才行!"

  "不會有這種愚蠢的事發生。"斯內普用力摟住了自家的小巨怪,平生第一次無比厭惡要保護救世主的任務——因為他所背負的該死的間諜身份,讓自己的女兒受了多大的委屈!而且,艾洛瑪的這種不信任他感情的舉動,也讓他的內心有些慌亂。

  等到懷中的艾洛瑪已經完全平靜下來後,魔藥大師才再次開口,聲調裏帶了一絲嚴肅:"我本來寄託于你基於信任我的前提下,自己察覺出事情的緣由。可惜……"

  "爹地,我以後再不會胡思亂想了,真的!"艾洛瑪急忙舉手發誓,她實在太明白她爹地這個語氣代表著什麼了。

  "嗯哼!那麼,信任這個單詞,兩百遍。作為不相信自己父親的懲罰。"斯內普無視艾洛瑪的小動作,淡淡的說出了這個決定。

  "爹地~~你好歹也要考慮一下我的心情啊。"艾洛瑪不滿的嘟起了嘴。

  斯內普揚揚眉,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指了指艾洛瑪常駐魔藥辦公室的那張書桌,示意她最好現在就開始。在確定她爹地不可能改變心意後,艾洛瑪一臉不情願的站了起來,磨磨蹭蹭的坐到了她自己的位置上,抽出羊皮紙開始認命的抄寫起來。

  當她揉著酸疼的手臂將兩百遍抄寫送到她爹地那大鼻子面前的時候,驚訝的發現這個個黑袍男人竟然也在做著她剛剛才做完的事——抄寫!

  "放下東西,你可以去休息了。"斯內普頭也不抬的繼續奮筆疾書,內容則與艾洛瑪的有些不同。他所寫的是:決不允許再次忽略艾洛瑪的感情,無論為了什麼!

  "爹地……"艾洛瑪忽然覺得自己鼻子有些發酸,她爹地是在用這種方式來表達這學期忽略她的內疚嗎?

  "去睡覺!"斯內普依然沒有抬頭,只是淡淡的吩咐著艾洛瑪去做她現在應該做的事。艾洛瑪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輕輕將一個晚安吻印在了斯內普的臉頰上。

  "晚安,爹地。"

  "嗯,晚安。"

  在確定艾洛瑪真的走進臥室睡覺後,斯內普才停下筆,抬起頭注視著那扇被關上的房門。許久,微微的歎了口氣,繼續埋頭繼續他未完的工作。

  魔藥大師心得之十:永遠不要忽略身邊最親近之人的感情,這很可能會給彼此帶來極大且不可逆轉的傷害。

  至於後續的事件則變得非常簡單了,在斯內普嚴密的監視下,費因斯根本就無法對哈利做任何手腳。為了避免學生受到意外傷害,鄧布利多決定將抓捕行動安排在放假的那一天。

  於是就在學生們踏上霍格沃茨特快回家過暑假的時候,費因斯女士得到斯內普的通知,說鄧布利多請她到校長室有事商談。

  鑒於魔藥大師這一學年的特殊表現,費因斯不疑有他,很安靜的隨他一同踏進了校長辦公室裏。

  於是很快,費因斯女士就被全身束縛著被迫喝下了斯內普專門為她準備的現形藥劑——這有可能是魔藥大師第一次在不影響藥效的前提下特意去更改魔藥口味。然後在鄧布利多以及幾個專程從魔法部趕來的傲羅面前,蛻變成了一個男子的形象。

  "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認識他的人無不驚呼出聲,不僅僅是傲羅們,就連鄧布利多的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斯內普雙臂抱胸的站在辦公室的門口,對此時發生的鬧劇並不感到十分驚訝,只是在他嘴角彎起了一個譏諷的弧度。又一個本應該出現在阿茲卡班的人,這次不知道福吉要用什麼藉口對公眾作出解釋,恐怕這得讓他頭疼一陣了。

  並不是幸災樂禍,而是斯內普對那個只知道爭名奪利,而不肯為公眾辦一點實事的魔法部部長毫無好感,僅此而已。

  "你們這群該死的傢伙!不要以為抓了我就萬事大吉了!"萊斯特蘭奇咆哮著,試圖掙扎出束縛咒的作用,"我要殺了你們為貝拉報仇!斯內普你背叛了主人,你會得到嚴酷懲罰的!連同你那愚蠢的女兒,你們誰也別想逃脫悲慘的命運!"

  "萊斯特蘭奇,我建議你還是先關心一下你自己的命運吧!"一個傲羅冷冷的說道,手中的魔杖戳著萊斯特蘭奇的臉頰。

  "你以為我怕死嗎?你們這些骯髒低賤的東西!"萊斯特蘭奇臉上露出了輕蔑的笑容,"我的貝拉在另一個世界等著我呢……況且我死了之後,必定將有人替我報仇!你們就等著瞧好了!"萊斯特蘭奇狂笑起來,幾乎上氣不接下氣。

  "等到了部裏有你受的!跟我們走!"另一個傲羅試圖將萊斯特蘭奇拽起來,好押送他前往魔法部。

  "鑒於萊斯特蘭奇先生的狡猾程度,我有一個建議……"斯內普冷冷的開了口,墨色眼眸裏閃爍著危險的光芒。等到傲羅們以及鄧布利多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他身上後,這個黑袍男人才繼續說道。

  "不能否認,萊斯特蘭奇先生是個聰明人,而且很危險。既然如此,為什麼不用變形術將他變得完全無害呢?我想這樣會使你們在押解他的路上省下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鄧布利多藍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了然,白鬍子老巫師笑咪咪的點了點頭:"我同意西弗勒斯的話,如果允許的話,我可以幫忙將他變形直到抵達魔法部再解開。"

  傲羅們彼此相視一眼,都覺得這是個好方法。於是,萊斯特蘭奇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鄧布利多變成了一隻弗洛伯黏蟲,而後被塞進了一個由斯內普貢獻出的用於裝魔藥的瓶子裏並被鄧布利多親自帶往了魔法部。

  在確定後續行動沒有他的事之後,斯內普優哉遊哉的返回了他的地窖。還有許多事等著他呢,至於這件事的善後工作就交給鄧布利多處理好了,他得趕緊把掃尾工作完成,然後回家好好的陪陪艾洛瑪。

  這學期,他可忽略他的女兒太多了,所以,必須好好補償她一下才行。抱著這樣的想法,斯內普走進了他的地窖,著手準備開始父女二人新一年的暑期生活。

作者有話要說:額,改了幾個錯字BUG……不是偽更新哈……


☆、134、暑期與靈魂藥劑的完成 一 ...

  在霍格沃茨的列車上,某個小團體再次佔據了靠後的多人包廂。

  "這麼說,費因斯女士……額,我是說費因斯其實是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羅恩死死盯著艾洛瑪,似乎不相信這個事實。

  "沒什麼好驚訝的,難道你還懷疑我爹地的話嗎?"艾洛瑪低著頭從一包比比多口味豆裏挑揀著那些看起來安全的口味,"我想在火車開動的時候,鄧布利多他們就應該已經動手了。"

  "選擇這個時候……是為了不讓我們受傷嗎?"赫敏略微想了一下,就明白了其中的緣由。對於這點,她很滿意學校的做法,畢竟學生們都是未成年人,本就不應該讓他們參與這種危險的活動。

  艾洛瑪眯著眼睛看著手中的那顆咖啡色的豆子,想了想最後還是把它塞到了身邊德拉科的嘴裏,然後帶著探究的目光看著眉頭皺起來的鉑金小蛇。

  "……你應該自己吃的,這個的確就是咖啡味道的。"德拉科有些無語,無視那邊笑成一團的哈利幾人,在仔細品嘗了味道後把答案告訴了身邊那個一臉求知欲的黑髮女孩兒。

  艾洛瑪歎了口氣,再次從一大堆顏色各異的豆子裏尋找著,然後捏出了一個疑似牛奶樣的出來小心翼翼的放進嘴裏,然後眯起眼睛滿足的歎了口氣。

  "所以說,本學期內關於斯內普教授的那個緋聞,終歸也只是謠言了?"赫敏看了看艾洛瑪的臉色,斟酌了一下措辭才把堆積了半個學期的問題問出了口。

  "嗯哼。"艾洛瑪點了點頭。

  "那他明明知道你為什麼會情緒失常,還給了你一個不及格?而且還讓哈利和德拉科給那個傢伙道歉?"

  "……赫敏,你是在變相跟我炫耀你的全O成績嗎?"艾洛瑪哀歎一聲,將頭紮進了身旁德拉科的懷裏,悶聲悶氣的嘟囔著,"我那脆弱的心啊,被你打擊到了。"

  "得了吧,艾洛瑪,你知道我是什麼意思!我可沒想打擊你,這可是四年來我第一次超過你的成績,而且還是在你被外在情況干擾之下。"赫敏顯然並不認為她這次的年級第一是應得的。

  "失誤就是失誤,情緒失控並不是藉口。"艾洛瑪抬起頭,認真的看著褐髮小女巫的眼睛,"所以,你的年級第一是當之無愧的。"

  "我就是覺得這不公平!"赫敏氣憤的在車廂裏走來走去,時不時的還揮動下手臂,借此來表現她內心的不平靜,"你當時明明還有機會再做一份的,斯內普教授沒理由當場宣佈你得分為T!他這是成心刁難你!"

  艾洛瑪極不淑女的翻了個白眼,用一種無所謂的語氣應對著赫敏的憤怒:"我知道你是為我抱不平,赫敏。可是你必須知道,永遠不要指望在魔藥學上,他對我的要求與別人的一樣。對你們而言,機會有兩次,而對我,只有一次!"

  "艾洛瑪……"赫敏有些發怔,她實在是不瞭解斯內普父女兩個的感情。

  "而且,我爹地之所以讓德拉科和哈利給那個傢伙道歉,是因為他認為他們不該僅僅是拿魔杖指著萊斯特蘭奇,而是應該扔個惡咒過去。如果當時德拉科和哈利動手了,那麼我爹地也不會做出比那更嚴重的處罰。"艾洛瑪無所謂的聳聳肩,然後笑咪咪的看著一臉有所悟的德拉科和後悔沒扔惡咒的哈利。

  "怎麼可以對教授……"赫敏的正義感再次爆發,但是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明年就是五年級了,赫敏,你應該會成為級長吧?"納威將談話的氣氛帶向了另一個話題。在這四年裏,這個圓臉男孩兒成長了很多。因為他性情溫和再加上能和善的對待每一個向他求助的人,所以在赫奇帕奇人氣很高,甚至於超越了當年的塞德里克,這也使他成為了下學年當選級長的種子選手。

  赫敏坐在了羅恩身邊,皺眉給自己倒了一杯果子,然後用一種不太確定的語氣說道:"我不知道……畢竟級長的人選是由學院院長親自選定的……不過,弗利維教授倒是和我透露了一些,他說我在他的女級長候選人名單上,不過究竟是不是我,還不能肯定。"

  "格蘭芬多也是這樣,由麥格教授來選擇男女級長。"羅恩聳了聳肩,撕開了一個巧克力蛙的包裝,"我哥哥珀西就是上一屆的級長,他的級長徽章是和下學期書單一起由貓頭鷹帶來的。"

  納威點了點頭,表示赫奇帕奇也是這樣做的。然後所有人就把目光轉向了斯萊特林的三隻沉默不語的小蛇。

  "斯萊特林呢?也是這樣麼?喂,艾洛瑪,斯內普教授總會提前告訴你一些消息吧?"羅恩探頭將腦袋湊到了艾洛瑪的面前的比比多味豆的口袋邊上,從裏面挑挑揀揀的拿走了一顆綠色薄荷樣的多味豆。

  "斯萊特林的級長選擇方法和別的學院不太一樣,而且……"答話的是哈利,綠眼小貓在看到其他人感興趣的目光後,站起身朝著艾洛瑪和德拉科做出了一個標準用來介紹人的姿勢,然後大聲說道,"新一屆的男女級長,就坐在你們面前!"

  "這是真的?你們怎麼做到的?"不只是赫敏吃驚,就連穩重的納威也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在其他學院還在為誰是下一屆級長而眾說紛紜的時候,斯萊特林竟然在新學年還沒開始的時候就確定了人選,這實在是太讓人驚訝了!

  "是不是斯內普教授告訴你們的?"羅恩一臉肯定的樣子,"一定是這樣,你們可是他的女兒和教子……哎呦,赫敏!幹嘛打我!"

  赫敏氣呼呼的用手邊的一本書毫不客氣的敲了敲羅恩的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羅恩,拜託你也偶爾開動下腦子想一想!能在年末魔藥考試中給自己女兒一個T的斯內普教授,怎麼可能徇私將級長就這麼輕易的給了艾洛瑪和德拉科!"

  "有你在,我幹嘛還要動腦子……"羅恩揉著腦袋不滿的嘀咕著,但是在看到赫敏又瞪起眼睛後,趕緊知趣的轉移了話題,"那你們是怎麼得到的?誰能告訴我事情的經過?"

  接到了羅恩不斷使過來的求助眼色,哈利有些不忍心,決定幫他轉移一下話題,順便平息一下赫敏的怒火。女人,果然都是可怕的生物,無論是黑髮還是褐髮的……綠眼小蛇默默的在心裏下著結論。

  "事情是這樣的……"哈利啜了一口果汁,清了清嗓子開始將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娓娓道來……

  斯萊特林的確有一個傳統,那就是尊重並崇拜強者。而對於一個有責任和義務統領照顧斯萊特林所有學生的級長而言,成為強者是必不可少的基本條件。

  於是,每年在放暑假前一天的晚餐後,斯萊特林休息室都會被臨時改裝成決鬥場,讓每一個有資格成為級長的人展現自己的實力。這個傳統延續了很久,並不會因為某些人的身份而改變。

  在決鬥場上,沒人會在乎你的血統和身份,大家看重的只有力量的強與弱。如果想成為這一屆的級長,很簡單,請拿出你的實力來!否則,就算是斯萊特林親自來了,也休想靠身份和血統直接成為級長!

  所以,今年也不會例外。當所有五六年級的學生都在晚餐後自發回到公共休息室內的時候,意味著新一屆級長選拔賽也即將正式開始。

  如同往年慣例,女士優先。

  艾洛瑪優雅的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帶著一股漫不經心的意味緩步進入了決鬥場,靜靜等著她的對手出現。雖然黑髮魔女的威名已經遠播霍格沃茨的每個角落,但是這並不妨礙依然有人自不量力的上來嘗試一下。但是當艾洛瑪在五分鐘內乾淨俐落、毫髮無傷的迅速解決掉三個對手後,所有的女生都沉默了。

  於是,斯萊特林的黑髮魔女——艾洛瑪‧斯內普勝出。

  艾洛瑪屈膝向站在一邊觀看決鬥的已畢業的學姐行禮,然後從她的手裏接過了那個象徵著級長的銀綠色徽章,並將它高高舉過頭頂,面帶微笑的接受眾人的歡呼與掌聲。

  當掌聲平息後,艾洛瑪將徽章別在了袍子前面,然後走入人群和其他人一起等待著男級長選拔賽的正式開始。掃視了一圈躍躍欲試的男生們,艾洛瑪的嘴角彎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她並不為德拉科擔心,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而唯一有可能成為強勁敵手的哈利則根本就不會上場。

  而事實也正如艾洛瑪所猜想的那樣,德拉科毫不費力的就奪得了級長的桂冠,然後和艾洛瑪攜手再次站在已經恢復原狀的休息室的最前端,接受眾人的祝賀。

  "我宣誓,我會在今後的一年中認真履行級長的職責,為了斯萊特林的榮耀而努力。"德拉科代表艾洛瑪,發表了他們簡短的就職演說,然後就一起去了魔藥辦公室,向他們的院長斯內普教授報備此事。

  當哈利一口氣敍述完後,赫敏已經撲到了艾洛瑪的身上,四處翻找著她的徽章,試圖拿出來看個清楚。無奈,艾洛瑪只好把徽章從行李中拿出來,扔給了那邊的赫敏。

  "哈利,你也輸給了德拉科?"羅恩好奇的打量著哈利,並沒有在他臉上找到一絲沮喪或者不開心的表情。

  "我?我沒參加。"哈利微笑了,顯然對此毫不介意。

  "為什麼?你的能力可並不差!當然,德拉科,我不是說你肯定會輸。"赫敏一副大驚小怪的樣子,手裏還捏著艾洛瑪的那枚銀綠色級長徽章。

  哈利和德拉科相視一笑,彼此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了那份信任與默契。

  "我永遠不會拿魔杖指著德拉科!當然,德拉科也一樣。"哈利靦腆的笑著,語聲柔柔的繼續說道,"而且,我下個學期有很多事要做,並不能擔起級長的重任。"

  "喂喂,那你的意思就是說會拿魔杖指著我了?"艾洛瑪很是不滿的戳著哈利,惡趣味的看著綠眼小貓的臉色變成羅恩頭髮的顏色。

  "當然不!我同樣不會拿魔杖指著你們當中任何一個人的!"哈利急忙辯駁著,開什麼玩笑!得罪了斯萊特林的黑髮魔女,他還要不要活下去!而且,剩下的那三個人的眼光也有些不善……

  艾洛瑪掏出了自己的魔杖,拿在手中把玩著,用一種慵懶且漫不經心的語氣說道:"我可是會拿魔杖對著你們額……當然,是使用一些有益的咒語。"

  "我們永遠不會拿魔杖彼此相向,就如同我們永遠都會是朋友一樣!"赫敏看了看德拉科和哈利,若有所思的說出了這句話,然後率先伸出了她的手。

  其餘五人開始均是一愣,然後都明瞭的笑了。當六隻手疊在一起的時候,這份堪比牢不可破誓言的友誼註定將伴隨他們一生。


☆、135、暑期與靈魂藥劑的完成 二 ...

  普林斯莊園內,當斯內普問起艾洛瑪暑期想去哪裡度假的時候,卻意外的聽到了自家小巨怪哪裡都不想去的回答。揚揚眉,斯內普思考了一下,覺得還是直接問自己女兒到底是怎麼想的比較好。很明顯,他們父女溝通問題和感情的時候,並不適合用那種斯萊特林繞來繞去的表達方式。

  "我真的哪裡都不想去!我只想和爹地一起留在這裏就可以了。"艾洛瑪靠著斯內普坐在沙發上,面前是一碟希爾端上來的甜點。小心翼翼的捏起一塊兒切得大小正合適的檸檬甜餅,並將其塞進自己嘴裏後,才又含含糊糊的開口說道,"去年一整年的學期和耶誕節都沒有和爹地在一起,我不喜歡這樣!對我來說去哪裡不重要,在爹地身邊可以天天見到你才是我最想過的生活。"

  斯內普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點頭算是明白了艾洛瑪的請求。然後魔藥大師的唇邊勾勒起一抹艾洛瑪熟悉的諷刺笑容:"的確,你哪裡都不能去……我差點忘記了一周後有人需要補考的事情。"

  "爹地!"艾洛瑪立刻垮下了臉,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這真的很丟人,麻煩你不要總是重複了!"

  "原來艾洛瑪小姐也知道這個丟人?"斯內普雙臂抱胸的看著自家那萎靡的小巨怪,繼續用一種涼涼的語氣說道,"我還以為你完全不在乎呢,否則怎麼可能還有心情在這裏舒適的吃著甜點?或者說,你認為我會把為你一個人準備的補考題目也定為那種簡單的程度?"

  "……我去看書。"艾洛瑪帶著悲憤的神情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家爹地,然後抄起桌上的那碟子甜點直接撲向了她的臥室。全然沒有發現她身後黑袍男人臉上的柔情與擴大到眼底的促狹笑意。

  不過,斯內普仍然安排了一個為期三天只有他們父女兩個人的短假。

  在徵求了艾洛瑪的意見後,父女兩個攜帶著簡單的行李,在家養小精靈哀怨的眼神中返回了蜘蛛尾巷。他們決定這三天像真正的麻瓜一樣生活,沒有魔杖、沒有魔藥以及沒有任何魔法物品。

  清晨,斯內普會允許艾洛瑪賴床到自然醒,而自己則提前下樓去做早餐。飯後,他們一起去了倫敦的幾條繁華街道,在近距離接觸麻瓜的社會的同時,順便採購一些生活的必需品。

  當然,生活必需品的範圍是很廣的……所以當斯內普看著艾洛瑪在試穿第五件裙子並走過來問他好不好看的時候,也只能機械僵硬的點頭。

  "如果你喜歡,其實我們可以全都買走的,沒有必要一件一件的試。"斯內普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覺得帶出來的錢足夠可以買下自家女兒看上的這幾件衣服。

  "哎?可是我在享受挑選的樂趣啊……"艾洛瑪故作不解的歪著頭看著斯內普,眨巴著黑眼睛一臉無辜的神色。

  斯內普黑著臉盯著艾洛瑪,良久才無奈的揮揮手示意自家這只小巨怪繼續。不過艾洛瑪畢竟也知道分寸,並沒有耽擱多久,只不過又試穿了十件左右後,才決定買下第一次試穿的那條裙子。

  "試過了才知道第一眼看中的最好。"艾洛瑪一手拎著購物袋,一手挽住了自家爹地的手臂,繼續向下一家店沖去。

  當他們兩個吃過晚餐返回蜘蛛尾巷的時候,艾洛瑪的戰利品已經堆積到了一個可觀的數量和體積。因為說好沒有魔法,所以從計程車內出來的斯內普只好大包小包的拎著那些東西走向大門,身後跟著的是一臉竊笑的艾洛瑪。

  把東西隨意的扔到了客廳的沙發上,斯內普覺得這一天比在霍格沃茨上課還要累上許多,不過看著自家女兒興致勃勃在拆包裹的樣子,忽然覺得一切都值得了。

  "爹地,我們明天去遊樂場吧!"艾洛瑪摟著一個碩大的泰迪熊趴在沙發上,手裏還在擺弄著新買回來的麻瓜相機。

  "這三天的行程由你安排,艾洛瑪小姐不是忘了這點吧?"斯內普站起身習慣性的想去找本書看,卻在看到空空的書架後才醒悟過來這是在哪裡。

  看著自家爹地那不知道該做什麼的樣子,艾洛瑪很愉快的撕開了遙控飛機的包裝,然後堂而皇之的開始操控著室內飛機開始起飛。

  斯內普先是坐在一旁用不屑的目光看著自家女兒手中那愚蠢的麻瓜玩具,不過在艾洛瑪第三次嘗試著落失敗後還是忍不住開了口:"艾洛瑪,注意角度和平穩。我想,這應該是著陸的關鍵所在。"

  艾洛瑪歪著頭看了看自家爹地,然後又看了看自己手裏的遙控器,決定按照斯內普的話嘗試一下。畢竟她可從來沒接觸過這種東西,買下來只是出於好奇而已。

  "往左一些,穩住,角度過大了,往右邊回一些……"斯內普皺著眉看著自家小巨怪的笨手笨腳以及對角度的缺失感,決定還是給她一些指導比較好。

  於是,在斯內普的孜孜不倦的指引下,艾洛瑪終於在午夜十二點之前完成了遙控飛機的首次平穩降落。然後無視自家爹地用涼涼的語氣說著應該把這件事載入她的人生史冊的話,艾洛瑪熟練的在男人的臉頰上奉上了晚安吻,而後就直接上樓洗漱睡覺了。

  斯內普看著自己女兒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堆滿東西的淩亂客廳,決定也上樓睡覺去。至於這裏的情況……等三天過後可以用魔法的時候再說吧。

  第二天的清晨,因為要去遊樂場的關係,艾洛瑪早早的就起來準備早餐。在享受過自家女兒做的煎蛋和烤培根後,斯內普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陪著艾洛瑪再次走出了家門。魔藥大師內心有一種預感,從昨天開始似乎就是自家小巨怪因為他上學期的冷落而展開的報復行動。所以,他根本就不指望今天艾洛瑪會放過他,不過這也無所謂,本來就該補償她的。

  所以,斯內普打定主意這三天要對自家小巨怪百依百順,以贖他上個學期作為父親的失職之罪。

  可是,這也未免太超出預計了……

  艾洛瑪看了看坐在過山車上的斯內普那鐵青的臉色,又瞄了瞄他那因為緊握扶手而導致指關節有些泛白的手,很不厚道的偷笑起來。她實在是沒想到那一向以鋼鐵戰士面孔出現的自家爹地竟然會怕坐過山車。

  就在斯內普下定決心打算無論如何都要放棄這個愚蠢的活動的時候,過山車開動了……於是臉色變得蒼白的魔藥大師隨著過山車開始進行了平生從沒有過的劇烈的運動。

  抿緊嘴唇咬緊牙關,斯內普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像周圍那幾個麻瓜一樣有失體統的大呼小叫出來,而是堅持要作為一名體面的巫師保持著自己的尊嚴。這直接導致當過山車結束後,魔藥大師的臉色慘白、腳步虛浮。如果不是艾洛瑪從旁攙扶的話,斯內普懷疑自己恐怕都無法走出那長長的甬道。

  艾洛瑪擔憂的看著斯內普的臉色,她真的不知道竟然會有這麼大反應,如果早知道的話,說什麼她也不會拉著自家爹地來坐過山車的。

  "爹地,你沒事吧?要不要我們直接回家?"艾洛瑪扶著斯內普坐在了長椅上,在掏出手絹為他擦拭著頭上的汗水後,從背包裏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清水遞了過去。

  斯內普接過艾洛瑪遞過來的水,用一種與平日穩妥完全相反的粗魯動作擰開瓶蓋後狠狠的灌了一大口。然後魔藥大師的臉上再次掛上那種經典招牌樣的嘲諷笑容:"不要把我和那些軟弱到中一個繳械咒就會昏過去的傢伙相提並論!就算再陪你上去一次,我也完全沒有問題。"

  聽到這句話後,艾洛瑪謹慎的觀察了一下她爹地的臉色,幾乎是立刻就讀出了那藏於經典表情下的隱藏內容:如果你敢再讓我上去,那麼假期結束後咱們有的是算賬時間!

  所以,艾洛瑪很明智的放棄了再玩兒一次的想法。然後將注意力轉移到了一些不那麼危險刺激的地方,假裝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的黑髮男人那聲從心底發出的如釋重負般的歎息聲。

  當黃昏再次來臨的時候,斯內普父女倆也準備返回蜘蛛尾巷。不過在走之前,艾洛瑪提出了當天的最後一個要求。

  "爹地,我們來照張合影吧!"艾洛瑪打開了隨身攜帶的三腳架,然後在上面穩穩的擺好了相機。在設定好了自拍時間後,艾洛瑪快速返回了斯內普的身邊,然後挽起他的手臂,對著鏡頭露出了甜蜜幸福的笑容。

  隨著"哢嚓"一聲的響起,從此斯內普的貼身物品中就多了一張每每都能撫平他暴躁情緒的照片。即使是在若干年後,這張照片的寧神效果也依然顯著。

  假期的第三天,斯內普和艾洛瑪哪裡都沒有去,只是安安靜靜的呆在蜘蛛尾巷裏享受著屬於他們父女二人的世界。一杯咖啡加上一杯紅茶,盤子裏放著外面隨意買到的小甜點,艾洛瑪依偎著自己的父親,海闊天空的聊著她感興趣的話題。

  斯內普多半時間只是默默的傾聽,同時用他的手指為艾洛瑪輕輕梳理著那光滑的秀髮。但他也不是一味的沉默,而是會在恰當的時候對某些問題發表一些贊同或者是反對的看法。而後父女兩人會對這個新出現的不同看法展開一輪溫馨的討論,直到確定下來彼此都同意的論點或者是在不知不覺中轉移了話題。

  這一晚,艾洛瑪鑽到了斯內普的臥室裏,在她爹地的身邊睡了一個安穩而甜蜜的好覺。


☆、136、暑期與靈魂藥劑的完成 三 ...

  當清晨希爾出現在蜘蛛尾巷的時候,意味著三天的短假已經結束了,一切都將回到正軌。斯內普將精力又重新放回到了他的魔藥試驗上,而艾洛瑪則開始全力準備著她的超難度的補考。

  這樣,他們又回到了上學期那種只有在吃飯的時候才能見到的生活裏。不過與那時候不同的是,父女兩個之間的默契更深了,他們彼此都深信著,再不會再有什麼人或事能破壞他們之間的親情羈絆。

  當補考的時間如期而至後,斯內普帶著艾洛瑪返回了霍格沃茨。對於艾洛瑪所提出的關於為什麼不在普林斯莊園考試而非得返回霍格沃茨的疑問,魔藥大師只是淡淡的告訴她,既然是補考,那麼就必須在學校裏正式進行才符合規定。

  當他們來到空蕩蕩的魔藥教室的時候,艾洛瑪意外的在裏面發現了兩個人。一個鄧布利多,一個是萊姆斯?盧平。

  本著在外人面前不能暴露關係的原則,艾洛瑪規規矩矩的向鄧布利多和盧平問好,然後就乖乖的站在她的位置上等著斯內普教授的進一步吩咐。

  "西弗勒斯,你這是想讓艾洛瑪做什麼?"鄧布利多好奇的看著正在支起坩堝和擺放魔藥用具的艾洛瑪,代替旁邊同樣一頭霧水的萊姆斯問出了他們共同的疑問。

  "魔藥課補考。"斯內普徑直打開了他的私人儲物櫃,然後皺著眉看著裏面的材料貯存狀況,似乎在思考著用這些材料出題的可能性。

  "西弗勒斯,我不太明白……我記得只有那些所有成績平均分在分數線以下的學生才需要補考。"對於斯內普的回答,盧平露出了吃驚的表情。善良的狼人再給了艾洛瑪一個安撫的眼神後,試圖勸說還在盯著櫃子看的黑袍男人改變主意。

  "別把我的女兒和那群愚蠢到分不清壞血草和噴嚏草的傢伙混為一談!"斯內普有些暴躁的用力關上櫃門,然後大踏步走到了盧平的面前,神情有些陰鬱的盯著狼人繼續說道,"我永遠不會允許艾洛瑪在魔藥製作過程中犯下那種低級的錯誤!所以,她必須承受不能控制自己情緒導致失敗的行為,並為此付出代價!"

  "別激動,西弗勒斯。我想萊姆斯並沒有想干涉你教育孩子的行為,我們只是來拿狼毒藥劑的。"鄧布利多急忙上前打了圓場,顯然他不想這兩個人之間發生什麼衝突。

  "狼毒藥劑?啊哈,又快到月圓了,不是嗎?"斯內普的嘴角彎起了一個譏諷的弧度,然後像是下定決心一樣,走到了艾洛瑪的面前說道,"艾洛瑪小姐,我記得我告訴過你改良狼毒藥劑配方,是嗎?"

  "是的,教授。"艾洛瑪平靜的回答道。

  "很好,我衷心希望你還能記得那個配方上所寫的一切。因為,你這次的補考題目將是——狼毒藥劑!"斯內普輕柔的話語想起在空曠的地窖裏,"如果你能成功配製出來,即使藥效不是很好,我都會算你通過。但是,如果你失敗的話……在沒能成功配製出狼毒藥劑之前,我不會允許你再參與我的任何魔藥試驗!那麼,艾洛瑪小姐,你聽明白了嗎?"

  "是的,教授。"艾洛瑪的墨色眼眸裏閃閃發光,完全沒有因為這個高難度的題目而感到畏縮和害怕,反而在心中充滿了一種躍躍欲試的感覺。

  "那麼就開始吧,晚餐之前完成就算合格。"

  "好的,教授。"艾洛瑪輕快的回答著,然後走到了櫃子前面開始挑選著所需的魔藥材料。

  鄧布利多在聽到斯內普宣佈的考試題目後,神情變得嚴肅起來。白鬍子老巫師擔憂的看了一眼艾洛瑪,走到了黑袍男人身旁,輕聲說道:"這樣好嗎?西弗勒斯……你要知道,就算整個英國巫師界,能配製出狼毒藥劑的人也寥寥無幾……艾洛瑪即使天賦再高,也只是一個孩子。你這樣會不會逼她太緊了?"

  斯內普微微搖搖頭,看了一眼已經走到艾洛瑪身邊並低聲和她交談的盧平後,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他的桌子上。此刻,那上面也已經擺放了好了他常用的那一套魔藥熬制工具,顯然,斯內普並不打算把盧平這個月的狼毒藥劑的希望都寄託在艾洛瑪身上。

  "鄧布利多,你必須明白,靈魂剝離魔藥是一種非常非常複雜的研究。我不想把大量的時間都放在做那些基礎準備上,我需要一個有用的助手。"說到這裏,斯內普略微停頓了下,唇邊再次浮現出他的招牌譏諷笑容,"可惜的是,我無法從你的鳳凰社中找到一個合適的人來幫我……其實就算是聖芒戈,也很難找到一個完全符合我要求的人。所以,我才讓艾洛瑪去試試,如果她能通過這次考驗,我想研究的速度將會提升很多。"

  "如果她失敗了呢?會不會對艾洛瑪造成什麼不好的影響?"對於艾洛瑪的心靈成長,白鬍子老巫師還是很關心的。

  "鄧布利多,不要小瞧了我的女兒,我對艾洛瑪有足夠的信心!"鄧布利多盯著斯內普臉上露出的驕傲和自豪,微微的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他的決定。

  斯內普抬頭見艾洛瑪已經挑選好了她所需要的材料,揮了揮魔杖,將同樣的東西也準備了一份在自己桌上。然後這父女兩個幾乎是同時動手,開始熬制過程紛繁複雜的狼毒藥劑。

  鄧布利多和盧平退到了一邊,安靜的觀察著這一大一小兩個斯內普的動作。然後訝異的發現他們的動作都是那麼的流暢,那麼的有條不紊,並且如出一轍。

  他們用小號鍘刀進行切根,並習慣用食指壓著鍘刀的前部;他們會用銀短刀的側面來擠壓瞌睡豆,三下為一個迴圈;他們會舉起裝瓶稀釋過的某種液體對著光亮處眯眼看它的濃度;他們會在碾碎蛇牙的時候用左手的三個手指來固定容器,而另兩個手指則配合右手進行工作;他們會……

  總之,斯內普和艾洛瑪在處理藥材的手法上完全一致,不過魔藥大師畢竟更加嫺熟老練,慢慢的就拉開了父女倆的工作進度。不過對此艾洛瑪並不焦躁,依然在不緊不慢的處理著她手中的工作,似乎完全不介意在進度上被趕超一樣。

  當斯內普已經開始全神貫注的進行那紛繁且精細的熬煮步驟時,艾洛瑪才剛剛處理好所有需要用到的材料。抬起頭活動活動手臂和脖子,黑髮女孩兒拽過了一疊羊皮紙放在手邊,顯然打算隨時進行記錄。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著,鄧布利多和盧平誰也沒有離開,就那麼隨意的找了個位置坐下靜靜的觀看著。當斯內普把一瓶做好的藥劑交給盧平的時候,卻被狼人擺擺手拒絕了。

  黑袍男人挑了挑眉,有些詫異的看著自己面前的狼人,卻見他指了指艾洛瑪的方向。轉過身,斯內普看著自家女兒坩堝上那繚繞的銀色煙霧,緩步走到了艾洛瑪身邊,然後滿意的看著她坩堝裏的藥劑。

  顏色、氣味都符合要求,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將是一瓶成功的狼毒藥劑——雖然不能肯定藥效,但是最起碼不會毒死旁邊的那頭狼人。

  又過了大概一個小時,艾洛瑪熄滅了坩堝下面的火,然後長出了一口氣。在將藥劑裝瓶後,艾洛瑪將探尋的目光看向了自家爹地,有些忐忑的等著他的宣判。

  斯內普接過了艾洛瑪遞過來的藥劑,仔細的觀察了一下顏色,又打開瓶塞嗅了嗅味道,然後毫不吝嗇的給了艾洛瑪一個滿意的笑容。

  "非常好的狼毒藥劑,雖然效果沒有達到完美,但是飲用後的確會發揮應有的作用。所以,艾洛瑪小姐的這次補考……合格!"

  艾洛瑪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得到她爹地的認可,可比什麼都重要。盧平站了起來,微笑著接過了斯內普手中的藥劑,然後在艾洛瑪驚異的眼神中毫不猶豫的把它喝了下去。

  "很快就到月圓了,我想我現在喝下去的話,正是時候。"盧平沖艾洛瑪眨了眨眼,"艾洛瑪,或許你藥劑的效果沒有西弗勒斯的好,但是從味道上來說,卻比他的好多了。"

  "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就請你拿上另一瓶狼毒藥劑然後迅速從我眼前消失!"斯內普粗暴的把他自己的那瓶藥劑塞到了盧平手裏,然後黑著臉指著教室門口下了逐客令。

  對於斯內普的態度,鄧布利多和盧平誰都沒有介意,因為他們早就已經習慣了。

作者有話要說:嗯,因為簽約的緣故,我已經開始在挖新坑了,而且新坑如果在資料達標的情況下,肯定會選擇入V。

打算寫一下教授媽和V大的故事,文風應該和這個有些區別。但是同樣不會有神馬陰謀詭計互相陷害神馬的……主要是寫不來……(對手指)

整體來說,應該還是較平淡,中間會有小虐,但是結局我保證 HE!

字數嘛,初步定在了30W左右,肯定不會像這個那麼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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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謝謝大家支持,鞠躬!

PS:新文在碼字存稿中,暫時不會發。大概會在第六年下旬左右開文吧,到時候還請大家多多支持,再次感謝。


☆、137、暑期與靈魂藥劑的完成 四 ...

  當斯內普和艾洛瑪返回普林斯莊園後,書房內,黑袍男人在為自己女兒挑選著她明天將要看的書籍。

  "爹地,你知道鄧布利多他們會來,所以才讓我做的狼毒藥劑?"

  "恩。"斯內普很隨意的應了一聲,又從書架上拿下了另一本放到了桌子上。

  "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實力。"斯內普比較了手中的兩本相似內容的書,然後放下了較厚的一本,將另一本又重新放回了書架上後,才坐下來看著自己女兒那好奇的神情。

  "讓鄧布利多看到你的實力,你展現的越多,就越安全。"斯內普的聲音很輕,但是確保艾洛瑪可以聽清每一個字,"不管未來如何,實力總是能保護你免受傷害。"、

  "這樣說來的話……難道這次補考也是爹地特意安排的?"

  "當然是特意,否則還能會是什麼?"斯內普的唇邊勾勒起一抹譏諷笑容,"難道我應該讓你突然跳到鄧布利多面前去做狼毒藥劑?那麼做的理由是什麼?炫耀嗎?別忘了,我們可是斯萊特林。而斯萊特林可做不出那種只是出於炫耀而特意去做一種藥劑的行為。"

  "……爹地,盧修斯叔叔會那麼做的。"艾洛瑪指出了另一個斯萊特林會有的行為,然後完全不出意料的看到自家爹地的臉黑了下來。

  "別拿我和那只腦袋裏只有加隆和美容的鉑金孔雀比!"魔藥大師低聲咆哮著,顯然對艾洛瑪提出的類比對象很不滿意,"你只需要明白實力才是能保證自己安全的最有利武器就可以了。"

  "我知道了,爹地。"艾洛瑪輕輕點頭,完全理解她爹地想表達的意思。鄧布利多看重自己是他的血脈而加以保護是最理想的,但是即使他不在乎,那麼自己也會有足夠的實力來保護自己,這樣很好。

  "這幾本書你拿去看,我希望你能在一個星期內讀完。不需要都理解,但是最起碼要知道大概。"斯內普把桌上薄厚不一的幾本書遞給了艾洛瑪,"當你通過我初步檢測後,就可以開始參與靈魂剝離藥劑的試驗。"

  "靈魂剝離?"艾洛瑪有些迷惑的抬頭看著自己那神情嚴肅的爹地,不太明白他為什麼會選擇這麼一個奇怪的題目。

  斯內普想了想,決定還是告訴艾洛瑪一些事,畢竟她需要全神貫注的參與進來,況且,當事人都已經知道了,早晚會告訴她的。

  "鄧布利多已經確定了,哈利是黑魔王的一個魂器。"

  "這不可能!"艾洛瑪猛地站了起來,懷中的書本散落一地。

  "坐下!控制你的情緒!"斯內普皺眉厲聲呵道,"別毛手毛腳的像一隻巨怪一樣!"

  "抱歉,爹地。"艾洛瑪蹲下來把書撿了起來,然後重新坐下等著她爹地繼續說下去。

  斯內普看見艾洛瑪已經迅速平復了情緒,臉色緩和了許多,"隨時控制你的情緒,大腦封閉術的作用不僅僅能防止攝神取念,還能平復和安定情緒。"

  "在外人面前我當然會注意啊,可是現在只有我們兩個,又有什麼關係。"艾洛瑪一頭紮進了斯內普的懷抱,不肯把頭抬起來。斯內普敏銳的察覺出自己女兒那輕微的顫抖,摸了摸她那變得冰涼的指尖,微微歎了口氣。

  "前幾天從鳳凰社傳來消息,黑魔王的第六個魂器——納吉尼已經被找到並且消滅了。所以,鄧布利多才決定開始著手解決哈利身體裏的那片。"斯內普的拍了拍艾洛瑪的後背,想了想決定再多透露一點,以便讓她安心,"其實從去年開始,我就已經在著手研製這種藥劑,也取得了不小的進展……所以,剝離黑魔王的靈魂並不是不可實現的。"

  "哈利知道他自己是魂器嗎?"

  "嗯,鄧布利多應該已經告訴他了。"

  "我知道了。"艾洛瑪抬起頭,墨色眼眸裏透出堅定的光芒,"我會努力成為一個好助手的。"

  斯內普注視著自己的女兒,良久才點了點頭:"我相信你能做到。"

  隨後的假期裏,父女兩個就昏天黑地的投入了這項研究中,在普林斯家族所有畫像們的參與下,終於在開學前一周完成了這個藥劑。

  霍格沃茨校長室裏,斯內普拿出了那瓶金色的藥劑,在從窗外透過來的陽光下閃閃發光。

  "斯內普,你確定這瓶藥劑真的有效?"西里斯緊張兮兮的盯著黑袍男人手中的那瓶藥劑,"它真的不會對哈利造成傷害?"

  "不相信的話,你可以讓你的教子拒絕服用。"斯內普冷冷的說出了這句話,而後將藥劑放在了鄧布利多的桌子上,雙手抱胸退到了一旁。

  "我們當然都相信你,西弗勒斯。"鄧布利多輕快的說到,藍色的眼睛閃爍著不一樣的光芒。

  "一個月服用一次,需要兩年才能完全消除魂片的魔力——這已經是最快最穩妥的方法了,如果加強藥效,我恐怕波特先生的靈魂將不堪重負。而且在服用藥劑後的二十四小時內,身體會感到被撕裂一樣的痛苦。這是不屬於自己的靈魂被強制剝離所產生的必然後果,暫時沒有藥劑可以消除這種狀況。"斯內普看了一眼臉色發白但依然鎮定自若的哈利,淡淡的做出了說明。

  "我不怕疼,這總比最後死了要好,不是嗎?"哈利聳聳肩,儘量讓自己表現得不在乎疼痛。要知道,這可是自從他得知自己是伏地魔的一個魂器後,所聽到的最好消息。

  比起死亡來說,再劇烈的疼痛都是可以忍受的。

  哈利在西里斯緊張的目光下喝光了那瓶藥劑,然後立刻感到了一股強烈的撕裂感,仿佛有什麼東西要把他的靈魂和肉體硬生生撕開一樣,讓他覺得痛不欲生。在他昏過去之前所看到的最後一個模糊畫面,是眾人那焦急的臉龐,然後隨之而來的就是無邊的黑暗……

  當哈利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在霍格沃茨的醫療翼裏,疼痛依然在持續著,卻沒有剛開始那麼強烈。

  "哈利!哈利!你沒事吧?你還好嗎?波比!哈利醒了!"西里斯看到哈利醒了,興奮得有些手忙腳亂,他不知道是該留在這裏繼續看護著哈利,還是應當出去喊龐弗雷夫人進來。

  所幸,龐弗雷夫人的到來解決了他的兩難問題,在她的後面還跟著鄧布利多、斯內普和艾洛瑪。醫療翼女王先是皺著眉制止了西里斯的大呼小叫,然後才換上一副慈祥的面容去仔細檢查哈利的身體。

  良久,龐弗雷夫人才點點頭,示意鄧布利多上前。白鬍子老巫師抽出了他的魔杖,對著哈利念誦了一個長長的魔咒,然後欣慰的笑了。

  "效果很好,西弗勒斯的藥劑非常有效。"鄧布利多轉身對斯內普點點頭,當然並沒有忘記站在一邊的艾洛瑪,"伏地魔的魔力的確已經削弱了,我想再有二十三次,他就將再沒有回到這個世界的可能了。"

  哈利聽到這個消息,雖然身體還很痛苦,但是精神卻放鬆下來。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不是嗎?他並不是一個懵懂純真的小獅子,四年來在斯萊特林的生活讓他早就學會了思考。

  當他知道自己是魂器的時候,瘋狂的查閱了布萊克老宅所有關於魂器的說明,試圖從中找到解脫的辦法。但是當他看到那些關於殺死自己製作的魂器會導致主魂死亡的時候,就已經料到了自己將有可能成為對付複生黑魔王的最後殺手鐧。

  雖然對於哈利來說,只要能讓他的教父、他的朋友們活下來,他自己並不在乎和伏地魔同歸於盡。但是那只是最壞的想法,能活著還是活著的好。

  現在好了,斯內普教授的藥劑真的有效,那麼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放鬆了神經的哈利在眾人關切的目光中再次昏昏沉沉的進入了夢鄉。


☆、138、緊張忙碌的新學期 一 ...

  當艾洛瑪他們再次坐到霍格沃茨禮堂的長桌那裏,觀看新生分院的時候,他們也迎來了自己的新學年。對於所有五年級的學生而言,這一年相當重要,因為他們將在明年六月份迎來人生中的第一次重要考試。

  普通巫師等級考試,也被稱為O.W.Ls,是霍格沃茨每個五年級學生都必須經歷的一項考試專案。當學生在他們的考試科目中合格後,會根據他們的成績頒發證書,並授予他們相應的學科稱號。

  學生們必須參加考試的科目包括黑魔法防禦術、魔藥學、變形術、魔法史、魔咒學、天文學以及草藥學。其他的科目則要視每個人的選課情況而定,例如艾洛瑪就還需要參加古代魔文 、保護神奇生物和算術占卜的考試。

  因為這項考試的重要性,所以不但是學生們緊張了起來,就連各科的教授們也開始從各個方面施壓,試圖在明年六月份之前往他們的腦袋裏裝進更多的知識。

  就這樣,註定忙碌的五年級漸漸拉開了帷幕。

  魔藥教室內,斯萊特林和赫奇帕奇的本學期第一堂共同的魔藥課。雖然此刻距離上課時間還早,但是所有的人都已經提前到了。在經歷斯內普教授四年的毒液噴灑後,無論是小蛇還是小獾都明白了他們最好不要在魔藥課上遲到,否則長達一周的與鼻涕蟲為伍的日子並不會只存在於他們的想像中。

  不過在斯內普教授沒有出現的時候,教室內的氣氛還是比較活躍的。學生們在相互打著招呼,交換著他們在假期的所見所聞。不過即使是這樣,每個人也都儘量放低音量,免得一不小心就被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的斯內普教授聽個正著。

  隨著上課鈴聲的響起,地下教室的門打開了,斯內普快步走向講臺。所有的小蛇們在聽到門關上的那一刹那,立刻變得鴉雀無聲,全都規規矩矩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沒人想在魔藥課的課上惹這個黑袍男人發火,他們還年輕,還想多活幾年。

  斯內普站在講臺上,淩厲的目光在教室內掃視一圈,在確定所有人都在這裏並且看起來都帶了腦子和耳朵後,才滿意的點點頭緩緩開口,低沉柔滑的嗓音響起在每一個人的耳畔。

  "在我們今天開始上課前,我認為有必要提醒你們一下。明年六月,不管你們是否願意,都必須參加一項重要的考試。到那時,你們將證明自己究竟學到多少魔藥配製和使用方面的知識。"

  斯內普教授頓了頓,將目光停留在高爾和克拉布身上幾秒,在看到他們低下頭不敢與他直視後,才冷哼一聲繼續說道:"我不會去管你們怎麼學習和復習,哪怕是將書本都吞到肚子裏也可以。但是我希望你們在O.W.Ls考試中都能夠勉強"及格",不然我會很生氣。我想,沒人希望在今後的兩年內都在我的辦公室裏度過課餘時光吧?"

  無視底下赫奇帕奇某些在魔藥課上表現得一塌糊塗的人,也無視高爾和克拉布變得煞白的臉色,斯內普教授仍然自顧自的繼續說道:"當然,熬過了這一年後,無論是你們還是我,都將獲得解脫。你們當中的許多人都將不必再忍受我的刻薄和譏諷,而我也將不必忍受你們那不知所謂的藥劑和頻頻爆炸的坩堝了。"

  掃視一圈赫奇帕奇的學生,斯內普遺憾的搖搖頭,顯然他並不認為這些人裏有符合他條件的人。魔藥大師收回了目光,然後繼續用低沉柔滑的聲音述說著他的要求。

  "從六年級開始,我只接受最優秀的學生進入我的N.E.w.Ts魔藥班。也就是說,對於那些想在魔藥這條路走得更遠的人,就必須在O.W.Ls的魔藥考試中拿到O才行。"斯內普將目光轉向了正襟危坐的德拉科、哈利以及艾洛瑪身上,輕柔的繼續說道,"你們必須明白,我的N.E.w.Ts魔藥班從不接受O以下的成績!"

  沉默幾秒後,斯內普滿意于學生們認真的神情,面色變得稍稍柔和一些……雖然有很多人根本就看不出他變換了表情。

  "但是在那告別的愉快時刻到來之前,我們都還需要再忍受彼此一年……所以,不管你們是否想進入我的N.E.w.Ts魔藥班,我都建議你們大家集中精力學好功課,達到我剛剛所說的O.W.Ls的及格水準。"

  斯內普將身體轉向黑板,揮了揮魔杖,然後在黑板上出現了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字體。

  "那麼,今天,我們要配製一種普通巫師等級考試中經常出現的藥劑:緩和劑。它能平息和舒緩煩躁焦慮的情緒。"斯內普教授掃了眼艾洛瑪臉上那微小的漫不經心的表情,雖然只是一閃而過但是依然被魔藥大師捕捉到了,"雖然有些人在這之前已經頻繁並成功的製作過這種藥劑,但是我仍然希望她能認真面對這一節課……艾洛瑪小姐!"

  "是,教授。"艾洛瑪急忙站起身並集中精力,她可不想新學年的第二天晚上就在魔藥辦公室度過。

  "能否請你告訴我,在製作緩和劑的時候,如果不謹慎對待……那麼會導致什麼後果?"斯內普眯著眼睛看著艾洛瑪,聲音輕柔且危險。

  "是,教授。如果那樣的話,會使服藥者陷入一種死沉的、有時甚至是不可逆轉的昏睡。"艾洛瑪迅速回答了斯內普的問題,並在心底告誡自己,千萬不要被她爹地抓到任何可能存在的把柄。

  斯內普不置可否的盯著艾洛瑪看了幾秒,而後才輕輕點點頭示意她坐下。

  "完美的答案,斯萊特林加兩分。"斯內普輕揮魔杖,儲藏櫃的門一下子打開了,"配料和配置的方法已經寫在了黑板上,而你們所需要的物品都在那個櫃子裏。那麼,現在開始製作你們的藥劑,記住,時間只有一個半小時!"

  說完,黑袍男人不再去看那些沖向儲藏櫃的學生們,轉而開始在教室中巡視起來。正如他所言的那樣,緩和劑非常的費手腳,雖然對艾洛瑪來說很簡單,但是其他的人就不免有些手忙腳亂了。

  想想市面上流通的那些緩和劑,斯內普彎了彎嘴角。他可以肯定,那裏面最起碼有三成是由自家女兒的坩堝裏產出的。這可是一種售價高,且對她而言非常簡單的藥劑,那麼還能有什麼比用這個換零花錢更容易的事?

  也正是因為看到艾洛瑪能夠很輕鬆的製作紛繁複雜的緩和劑,所以自己才放心大膽的讓她去嘗試狼毒藥劑的吧。斯內普在教室裏巡視著,腦海裏自動播放緩和劑的製作過程。

  所有的配料份量必須經過嚴格的稱重,決不允許多一點或少一點,而後將它們按照既定的順序放入坩堝,不可以隨便改變次序;順時針攪拌七下,然後逆時針攪拌三下,直到顏色變得接近透明後再加入月長石粉,逆時針攪拌三次,沸騰七分鐘。

  然後才是兩滴嚏根草糖漿,當坩堝的溫度達到五十五度並持續一分鐘的時候,放入最後的三滴瞌睡豆的汁液;而後就可以繼續順時針攪拌七下,然後逆時針攪拌三下,直到藥劑冒出一股淡淡的,銀白色的蒸汽。

  不過現在……斯內普掃視了一眼教室裏的情況,不自覺的捏緊了放在袍子裏的魔杖。才一個小時不到的時間,就有各種顏色的坩堝出現在他的教室裏。不過好在這群腦袋裏空空的傢伙們都五年級了,多多少少也掌握了幾個實用的咒語,比如鐵甲咒和……好吧,也許他不該再多指望什麼。

  看著斯麥爾那即將爆炸的坩堝,斯內普幾乎是怨毒的念出了"消隱無蹤。"然後在刻薄諷刺了這個可憐的赫奇帕奇男孩兒後,又惡狠狠的給他的學院扣了五分。

  無視斯麥爾蒼白的臉色和快要哭出來的神情,斯內普的大鼻子噴出了一聲不屑的鼻息。永遠不能對那些毀壞藥劑和炸毀坩堝的傢伙心軟!他們在不按規則做的時候,就應該已經做好承受他怒火的準備了!

  "你們的藥劑現在應該冒出一股淡淡的、銀白色的蒸汽。"還剩十分鐘的時候斯內普說道,然後皺眉看著高爾的那一鍋發出一股臭雞蛋味道的不明物體,繼續說道,"把你們的藥劑樣品裝進一個大肚短頸瓶裏,記得標上自己的姓名,拿到我的講臺上接受檢驗。家庭作業:在羊皮紙上寫十二英寸長的論文,論述月長石的特性及其在制藥方面的用途,星期四交。"

  當下課鈴響後,學生們陸陸續續的離開了教室。在艾洛瑪也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句輕到近乎耳語的話飄進了她的耳朵裏,讓某黑髮小巨怪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

  "不要以為可以製作狼毒藥劑了就對其他的藥劑不屑一顧掉以輕心……最好不要讓我再一次知道你有這種危險的思想。明白嗎?艾洛瑪小姐。"

  "是的,教授。我保證不會有下次了。"艾洛瑪急忙轉身舉手保證。斯內普盯著艾洛瑪許久才輕輕點頭,示意她可以出去準備去上下一堂課了。

  保持著優雅舉動出了魔藥教室大門後,艾洛瑪一下子就靠在了走廊的牆壁上,長長出了一口氣。面對德拉科和哈利那不解的目光,艾洛瑪擺擺手,剛才那種恐怖的氣氛實在沒必要跟他們復述。


☆、139、緊張忙碌的新學期 二 ...

  於是三人向著下一節課的教室走去,艾洛瑪拿出課表看了看,很好,是黑魔法防禦術課。

  "感謝梅林,今年好歹我們能過一個正常的學年——最起碼黑魔法防禦術課會很正常。"哈利提著他的課本,綠眼睛一閃一閃的透出愉快的光芒。

  德拉科看了看哈利,皺眉問道:"尊敬的波特先生,究竟是什麼讓你在臉色如此蒼白以後,還能愉快的說出和自己身體毫不相關的話題?"

  哈利訕笑了下,摸摸鼻子轉移了話題:"額,這可能跟我最近訓練過度有關……你也知道,就是關於O.W.Ls的一些特殊訓練。"

  艾洛瑪平靜的瞥了一眼哈利,並不打算戳穿那個顯而易見的謊言。哈利是魂器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這個並不是那種可以隨便拿來和朋友分享的小秘密……當然,在哈利徹底擺脫那個陰影後,她會告訴德拉科的。但是現在……哈利的安全比什麼都重要!

  德拉科有些狐疑的看了看哈利,最終決定還是放過他。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權,哈利有權保留自己的秘密。過分追逐朋友的私人生活只會給彼此的友誼帶來麻煩和煩惱,所以德拉科也就不再追問這個問題,轉而將話題重新放到盧平回歸上。

  "說真的,如果單純論教學品質而言,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的水準比奇洛以及洛哈特高明許多。畢竟我們也真的學到不少東西,比如關於怎樣精准的控制自己的魔力。"德拉科在走進教室後,直接走向了自己的位置。在把書放好後,才繼續說道,"雖然我不贊同他穿著的品味,不過盧平畢竟還是一個稱職的教授——比他之前的很多人都稱職。"

  哈利贊同的點點頭,轉過頭來問坐在他後面的艾洛瑪:"尼法朵拉生了一個男孩兒,他們給他取名叫泰迪。我見過了,那真是一個可愛的孩子,而且他繼承了尼法朵拉的變形天賦。而且……"

  哈利說到這裏有些猶豫,不過在艾洛瑪的催促下還是小聲說了出來,聲音帶了一絲羞澀:"萊姆斯和尼法朵拉都希望我能做泰迪的教父。"

  德拉科給了他一個假裝驚訝的假笑:"我們至今沒有找到女朋友的黃金男孩兒竟然要去給別人當教父?梅林,我開始有些同情那個小子了。"

  看著哈利耳朵尖開始變紅,艾洛瑪輕輕的一個肘擊制止了德拉科的後續言論。就在她想對哈利說什麼的時候,盧平夾著教案伴隨著上課鈴聲,微笑著走了進來。

  艾洛瑪只好聳聳肩壓下了道喜的話,轉而認真聽盧平開始講課。一個正常的黑魔法防禦術課程,是不會給學生有走神機會的——如果不認真去聽,那麼一會兒實踐的時候就會大大的丟臉,這可是任何人都不想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下午的魔咒課和變形課也都不是可以容易混過去的課程,不管是弗立維教授還是麥格教授,他們都嚴肅而認真的再次重申了關於O.W.Ls的重要性。

  這是一項有可能影響他們未來許多年的考試,每個人都應該去嚴肅認真的去對待。正如弗立維教授所說的那樣,五年級的學生們必須思考一下畢業後的生活問題,比如說:尋找一份合適的工作。

  而O.W.Ls考試的成績則決定了他們會被某些工作所淘汰,所以即使弗立維教授最後前所未有的佈置了一大堆魔咒作為家庭作業,也幾乎並沒有得到任何抱怨的話。

  魔藥大師心得之十一:全力以赴,可有效避免事後懊悔。注:後悔藥的配方至今尚未被推演出來。

  而在變形課上,一向嚴肅的麥格教授變得更加嚴肅。老女巫用充滿壓迫的眼神掃視著屋內的學生,直到在看到正襟危坐的艾洛瑪和一臉緊張的赫敏後,才略微放緩了面容向她們點點頭。

  "我認為你們在座的每個人都應該去認真的學習、實踐以及對所學的進行應用,"麥格教授嚴肅地說,"只有做到足夠的努力和付出,那麼這個班裏的所有同學都將得到變形課的O.W.Ls合格證書。"

  麥格教授在掃過幾個明顯不自信的學生後,又補充了一句:"只要你們努力,然後拿出自信來……最起碼也會得到A的成績。"

  然後,麥格教授開始講述一種在O.W.Ls考試裏會出現的最難的一種魔法:消失咒。不得不說,這種魔咒真的很難,除了艾洛瑪和赫敏外,就算德拉科也沒辦法讓他面前的那只蝸牛徹底消失。

  看著德拉科皺著眉一臉厭惡的拿魔杖去戳蝸牛的樣子,艾洛瑪忍不住就想笑出聲。可是鑒於這是在和地窖蛇王嚴肅程度不相上下的麥格教授的變形課上,黑髮女孩兒還是強烈的忍住了笑出來的欲望。

  就在德拉科已經完全放棄蝸牛轉而惡狠狠的瞪著艾洛瑪的時候,下課鈴聲挽救了她的生命。趁著學生們站起身往外走的空擋,艾洛瑪迅速給自己周圍補下了一個隔音咒,然後很不淑女的趴在桌子上大聲笑了起來。

  鉑金小蛇恨恨的看著自己那笑成一團的黑髮公主,本想一走了之,可是想到她那在陌生人面前精心維護的淑女形象……只得無奈的拉著同樣憋著笑的哈利站在她身邊,為艾洛瑪阻擋那些拉文克勞因好奇而投過來的視線……

  終於,艾洛瑪勉強停止了笑聲,抬起了因為大笑而導致有些紅撲撲的臉龐。在看到德拉科黑著臉保持無奈的神情後,再次毫無形象的趴下笑了起來。

  鉑金小蛇終於忍無可忍了,反正也是在隔音咒裏,並不怕其他人聽到。

  "艾洛瑪‧斯內普小姐!快點停止你那愚蠢且毫無形象的笑聲,教室裏已經沒有多少人了!如果你不想被麥格教授注意的話,最好現在就站起來整理你的儀表……艾洛瑪?你、你怎麼了?"德拉科突然有些發慌,是他剛才的話說得太重了嗎?為什麼他的黑髮公主露出了這樣的神情?

  艾洛瑪一臉委屈的看了德拉科一眼,咬著下唇站了起來。隨手撤掉了隔音咒,在讓過幾個向教室門口走去的學生後,黑髮女孩兒走到了麥格教授身邊。在和這個嚴肅的教授約定好今年學習阿尼瑪格斯的時間後,艾洛瑪轉身直接出了教室門,在路過那兩個仍有些發呆的男孩兒的時候,連看都沒有看他們一眼。

  德拉科和哈利面面相覷,急忙拿起了自己的東西追了上去,然後在走廊裏攔住了一臉嚴肅得的艾洛瑪。

  "艾洛瑪,你不會真生氣了吧……我剛才不是故意的……"德拉科小心翼翼的觀察著黑髮女孩兒臉上的神色,試圖尋找隱藏在嚴肅下的那一絲笑意。

  艾洛瑪就那麼站在那裏,眼神空洞的看著他們兩個,臉上是一副古井無波的表情。越是這樣,兩個男孩兒就越心慌,他們寧願艾洛瑪沖他們大喊大叫,也比現在這種木偶樣子要強很多。

  "別這樣,艾洛瑪。有什麼不滿和要求你儘管說出來,我保證什麼都答應你。"德拉柯拉住了艾洛瑪的手,心疼的感受著指尖的那份冰涼。

  "你確定?什麼都可以?"艾洛瑪凝視著眼前的鉑金小蛇,眼中充滿了不確定和疑問。

  "當然!只要我能辦到!"德拉科信誓旦旦。

  "很好,那麼……兩磅奶油球、兩磅蜜蜂公爵的杏仁巧克力……最後是這個學年去霍格莫德的每次消費買單,以及明年魁地奇世界盃的VIP套票!"艾洛瑪輕快的一口氣說完了自己的要求,在看到明顯陷入石化狀態的兩個男孩兒後,危險的眯起了眼睛,"別忘記你的保證,德拉科!如果你敢反悔,那麼我就保留生氣的權利!而且以後,你們兩個休想在魔藥上再得到我的幫助、也休想繼續抄我的魔法史作業。"

  德拉科和哈利在某黑髮魔女的一串"休想"中迅速清醒過來,迅速交換眼神後,忙不迭的點頭同意了艾洛瑪的那些霸王條款。

  "早答應不就好了?耽誤這麼長時間,弄得我都有些餓了……我們快點去禮堂吧。"艾洛瑪若無其事的轉身向禮堂方向走去,齊腰的黑髮在身後俏皮的擺動著。

  "……德拉科,我覺得也許應該跟海格說一聲,把女人這種生物也列在神奇生物課上——危險等級最好為S。"哈利看著前面那個黑髮魔女的背影,喃喃的對旁邊的鉑金小蛇說著,"誰會想娶這麼彪悍的女孩子……"

  對於哈利的前半句,德拉科還能做到面無表情的點點頭。但是在聽到後半句後,鉑金小蛇僵硬了一下,而後低聲說道:"……我會,而且是在我心甘情願的情況下。"

  哈利同情的看了一眼面色蒼白的德拉科,無言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後快走了幾步追上了艾洛瑪的腳步。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最近文章平淡的事,我想說兩句。

首先我必須承認,第五年就是偏於平淡的過度章節,幾乎沒有什麼衝突和激情。因為之前寫第四年的時候的確耗費了太多的腦細胞,所以,第五年從心底就想平平淡淡的過度掉就算了……不過好在我標籤選的是種田……(掩面跑走~)

另外呢,雖然GN們看的3000多字為一章節,但是在我這裏的實際章節是按標題走的,所以我能保證的是每一章一定有我想表達的東西,但是不能保證每3000字裏都有……

最後,請不要推薦我去看神馬書,如果不是HP同人倒是還無所謂。因為我現在不敢看,如果沒看而想出和人撞車的戲碼,那麼我還能安慰自己說英雄所見略同。但是如果看了還那麼想,恐怕我自己都騙不了自己了……所以,HP同人我沒完結前是不會去看的……

因為最近工作不是很順利,舊的專案沒完而新的又壓下來了,所以難免有些暴躁。如果說哪條回復讀者GN們覺得有些不好聽或者覺得我暴躁了,還請多多原諒。我先在此表示下深深的歉意,實在是對不住了。

鞠躬!感謝大家的支持和體諒,我在此謝謝大家了!


☆、140、潘西的煩惱與未來的規劃 一 ...

  在人們忙碌起來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飛快,當他們度過耶誕節假期返回霍格沃茨的時候,距離六月份的考試也只剩下幾個月的時間了。

  返校的第一天,艾洛瑪就察覺出她室友潘西的不對勁來。因為潘西並沒有像往年一樣,喋喋不休的和她講述今年流行的宴會服飾以及飾品,也沒有跟她抱怨家裏召開的聖誕舞會有多麼煩人,有哪些討厭的人一個勁兒的找她跳舞,而她還不能直接拒絕。

  今年的潘西安靜得不同尋常,乃至於有些可怕。她全無往日女王殿下的自信風采,反而呆呆的像一個木偶一樣。在大多數時間裏,潘西只是靜靜的在一旁看自己的書,並不與任何人交談。就算是艾洛瑪主動和她逗趣,也只能讓她勉強說上幾句模棱兩可的話而已。

  在耶誕節假期後的第三天晚餐時分,潘西依然是那副呆呆的樣子,機械的把盤子裏的食物一口一口的往嘴裏送,渾然不在意自己究竟吃了什麼。

  潘西的這個樣子讓艾洛瑪感覺焦躁不已,於是在確信她已經吃下了足夠多的食物份額後,艾洛瑪直接拉起了潘西向外走去,身後跟著的是一臉嚴肅的德拉科和憂心忡忡的哈利。對於潘西這個一直幫著艾洛瑪的女孩兒,他們對她一直抱有好感,所以也會自然的去關心照顧她。

  是時候得好好談談了,艾洛瑪決心向潘西問個清楚。她不能放任自己的朋友這樣下去——尤其是不久後還有那麼重要的O.W.Ls考試。

  走廊的拐角處,艾洛瑪鬆開了拉著潘西的手,嚴肅的看著自己的好友那蒼白的臉色和無神的雙眼。

  "潘西,假期裏到底發生什麼?"

  聽到艾洛瑪的問話,潘西勉強牽動了一下嘴角,算是做出了一個笑容,而後用一種近乎空洞的聲音輕聲說道:"假期我去了法國,然後……我訂婚了。"

  "梅林啊!"艾洛瑪和哈利都吃了一驚,但是都禮貌的克制住沒讓自己驚呼出聲。不過德拉科的反應則與他們不太一樣。鉑金小蛇的眉頭不可察覺的微微皺了起來。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看著陸續吃過晚餐走出禮堂的學生們,艾洛瑪當機立斷,拉著潘西直接沖上了八樓,德拉科和哈利默不作聲的緊隨其後。

  八樓走廊上,默念心中所想的艾洛瑪在正確的位置上來回走了三次,然後一扇門就在其他三人驚訝的目光中突兀的出現在了牆上。

  艾洛瑪毫不猶豫的率先推門走了進去,後面三人對視一眼後也緊隨其後。當他們走進了這間看上去就讓人覺得舒適和放鬆的房間後,身後的門再次消失了。

  "有求必應室,可以滿足人們真正需要的房間。"艾洛瑪淡淡的做著解說。自從和鄧布利多變得親近後,霍格沃茨對她來說就幾乎沒有秘密了。那個完全不在乎危險的老巫師,告訴了她很多條偷偷溜出城堡的密道——比活點地圖上標注的還要多兩條。

  潘西此時已經從那種混沌的狀態中清醒過來,在打量過整間屋子後,很隨意的坐在了一張有著厚厚墊子的沙發上。

  "很抱歉,讓你們為我擔心了。"似乎是因為屋內佈置得緣故,潘西逐漸放鬆下來,又恢復了以往的從容和自信。

  "我們是朋友,不是嗎?"艾洛瑪反問著,然後選擇在潘西身邊的另一張長背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然後將自己的雙腿蜷縮在坐墊上,露出一副慵懶的樣子。

  德拉科和哈利相視一眼,選擇坐到了兩位女士的對面。艾洛瑪見所有人都選好了位置,抽出魔杖輕輕的敲了敲她們面前的桌子三下。然後隨著一聲輕響,火焰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尊貴的艾洛瑪小姐,火焰很高興能為你和你的朋友效勞。"火焰瞪著她的大眼睛,帶著敬畏的神情向艾洛瑪鞠躬。

  艾洛瑪歪著頭看看火焰,總覺得她最近有些不對勁,可是又說不出來是哪裡的緣故。不過,應該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問題吧,這樣想著,黑髮女孩兒開口說道:"火焰,我們想在這裏聊天,所以請幫我們帶一些飲料和水果來。"

  "火焰這就去辦。"火焰點頭,然後消失在眾人面前。

  潘西有些無語,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可以被一個學生召喚出來,並且心甘情願聽她驅使的。

  "你是怎麼辦到的?我是說讓火焰聽從你的命令?"潘西指了指剛剛火焰還在的位置,偏過頭來看艾洛瑪,並等待著她的答案。

  "從我很小的時候起,只要心中默念火焰的名字,然後輕輕敲三下桌子,她就會立刻出現在我面前——即使我那時候並沒有魔杖。"艾洛瑪摸了摸自己的魔杖,然後將它收回到口袋裏,"那時候是因為我還小,所以火焰被吩咐來照顧我的生活。至於為什麼現在依然有效,我就不太清楚了。"

  潘西和德拉科此時都是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他們可是很明白這代表什麼的,不過就在德拉科想說出來的時候,火焰再次出現在了這個房間,手裏還捧著一個跟她差不多大小的籃子。

  "火焰給艾洛瑪小姐準備了她最喜歡的桃汁,給她的朋友們準備了南瓜汁、橙汁和泡泡汽水。"火焰將籃子放在了桌子上,掀開了蓋在上面的白布,"水果有西瓜、橘子、蘋果和香蕉。"

  "非常感謝你,火焰。"艾洛瑪拿出了自己那份超大杯飲料後,又伸手拿了一塊兒切好的西瓜。

  "能為尊貴的艾洛瑪小姐服務,是火焰的榮幸。"火焰用自豪的語氣回答著艾洛瑪的感謝,然後再次鞠了一躬,"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火焰就告辭了。"

  在獲得艾洛瑪的首肯後,火焰再一次消失在了眾人面前。

  吃著水果喝著飲料,氣氛很容易就放鬆下來。在看到潘西女王再次復活後,艾洛瑪小心翼翼的將話題轉到了她想問的方向。

  "潘西,你能告訴我為什麼你家裏會這麼突然就為你訂婚嗎?而且似乎是在你完全沒有準備的前提下……"

  潘西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似是很隨意的整了一下袍子,潘西低頭用一種略帶有無奈的語氣回答道:"因為我姓帕金森啊,而且是這一代中唯一的一個女孩兒。"

  "……利益聯姻?"德拉科皺眉,不過依然問出了他的問題。鉑金小蛇在心中飛快的思索著,到底是什麼導致帕金森家突然需要一個姻親盟友。

  "嗯,算是吧。"潘西的手指無意識的順著杯口畫著圓,"似乎是爺爺迫不及待的想去開拓法國的市場。"

  "就因為這個?"哈利有些吃驚,就為了這種事,他們竟然要將自家的女孩兒嫁到她根本不熟悉的法國去?就算是潘西平日裏一副強硬無比的女王氣概,可終究只是一個十五歲的女孩子啊!

  "嗯,是和法國的萊格裏斯家。而且那個男孩兒的處境似乎和我相同——都是在訂婚前夜才得到的消息,而且我們幾乎沒有交談……"潘西似乎努力的回想了一下,才說出了那個男孩兒的名字,"他叫佈雷諾,是萊格裏斯家家主的第三個兒子。"因為一直低著頭的緣故,潘西並沒有看見艾洛瑪和德拉科在聽到佈雷諾這個名字後,那一閃而過的驚訝表情。

  "有時候,我真的羨慕你們。"潘西抬起來,眼裏閃爍著與平時不一樣的光彩,"艾洛瑪,你有一個非常非常愛你的父親。雖然院長看起來比較嚴厲,但是不可否認,他真的非常愛你。"

  艾洛瑪輕輕點了點頭,沒錯,她爹地絕對不會做出這種逼她嫁給一個她不喜歡的人——即使那個人會給他帶來龐大的利益。

  潘西將目光轉到了哈利身上,看著這個被譽為救世主的綠眼睛男孩兒,溫柔的笑了笑,眼裏閃過一絲惆悵:"哈利你也是,我想布萊克先生是永遠都會把你的需求放在第一位的。即使你做出的決定並不符合他的觀念,即使他當時會暴躁得大吼大叫,但是恐怕最後他依然會尊重你的決定,哪怕他並不心甘情願。"

  哈利的腦海裏浮現出西里斯熟悉的笑臉,默默的點頭。潘西說得完全沒錯,他教父就是那樣一個人,以讓自己平安快樂為己任,甚至為此放棄了重返魔法部的機會,轉而在家安心當起全職教父。

  "而馬爾福家,則又與他們不同。"潘西掃了眼抿緊嘴角的德拉科,將目光轉到了外面的星空中,用一種喃喃的語氣述說著,"作為一個古老純血家族,馬爾福家有自己的榮耀和堅持。他們也會像帕金森家一樣,重視各種家族利益。然而,這中間依然是有所不同的。"

  "你說的沒錯,的確不同。"德拉科緩緩開了口,聲音雖輕,卻充滿了堅定和自豪,"如果說帕金森家重視家族利益高過一切的話,那麼馬爾福則正好相反。有利益,我們當然會要!但是如果這利益是需要犧牲家人幸福作為代價才能換來的話,那麼我們寧願放棄——當然,這是在不涉及家族存亡的前提下。"

  "所以啊,我還真是羨慕你們呢。"潘西站起身走到外展的平臺上,仰望星空,臉上流露出一份本不應屬於她的惆悵。


☆、141、潘西的煩惱與未來的規劃 二 ...

  "……潘西,其實那個佈雷諾還不錯。"艾洛瑪輕輕走到潘西的身後,環住了她的腰,讓自己的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靠近潘西的耳邊悄聲說道,"四年級暑期的時候,我和德拉科在尼斯見過他……或許沒你想的那麼糟糕也說不定。"

  潘西在被艾洛瑪摟住的時候微微僵了一下,隨即笑了出來。轉身看著這個身高到自己眉毛處的女孩兒,溫柔的笑意再次爬上了她的面頰。

  "我竟然被艾洛瑪安慰了,真是失敗啊。"不知是因為剛才艾洛瑪所說的佈雷諾的情況,還是因為黑髮女孩兒這溫柔的動作,潘西女王似乎終於拋去這兩天一直困擾著她得負面情緒,重新變得神采飛揚。

  "什麼啊,虧我還忍著噁心做出這樣一副知心柔情的樣子,結果你一點都不領情。"察覺到潘西情緒的轉變,艾洛瑪半認真半開玩笑的戳著好友的肩膀。

  "管他呢!反正信裏說那個萊格裏斯明年會隨著布斯巴頓來霍格沃茨,到時候我會好好考察他的!"潘西揚了揚眉,拉著艾洛瑪重新返回了屋內。

  "如果你不滿意呢?"哈利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

  潘西一愣,隨即笑得更加燦爛。但是哈利卻總覺得這笑容裏有一絲無奈與悲傷。

  "不滿意啊……那我就逃婚好了。不過,我可不去麻瓜的地方,所以到時候你們得負責收留我才行!"

  "沒問題!"率先做出回答的竟然是哈利。綠眼少年此刻神情肅穆,用一種極其認真的語調說道,"如果你真的逃婚,那麼布萊克老宅的大門永遠向你敞開——即使以後我有了自己的住處,你也可以隨時來,想呆多久就呆多久。"

  "哈利……"潘西看著這個因為身形柔弱而被自己一直當做弟弟照顧的男孩兒,心裏五味雜陳,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們還是走吧,快宵禁了。"艾洛瑪打破著屋內的沉默,而後四人匆匆收拾了一下桌面,將所有東西都放入籃內,由哈利拎著,一起走出了有求必應室。

  幾人順路去廚房還掉籃子後,返回了斯萊特林休息室。期間,沒有人再就剛才的事多談一句,轉而將話題轉移到了不久即將面臨的O.W.Ls考試上。

  在隨後的日子裏,潘西似乎完全忘記了訂婚的事,全身心的投入到學習中。對此,艾洛瑪表示欽佩,她自己就做不到這樣若無其事,只要瞧瞧她上學期的糟糕樣子就知道了。

  當復活節假期來臨的時候,距離O.W.Ls考試也只剩下很短的時間了。仿佛是為了提醒他們一樣,在假期還有一周結束的時候,斯萊特林休息室裏堆滿了一批關於各種魔法職業的小冊子、宣傳單和通知。

  同時另外還有一則通知貼在佈告欄上,上面是斯內普教授那獨特的花體字:所有五年級的學生必須在夏季學期的第一周參加一次簡短的會談,關於他們的就業諮詢事宜。具體時間列表如下。

  艾洛瑪站仔細的查看著時間表,然後在末尾發現了自己的名字。很隨意的聳聳肩,黑髮女孩兒抱著她的《中級變形術》蜷縮在角落裏,專心致志的看著上面的圖解,那是一段關於如何把一隻貓頭鷹變成望遠鏡的動畫。

  "你覺得這是巧合嗎?"哈利走了過來坐在了艾洛瑪的身邊,隨手抄起了一本關於魔法部職業介紹的小冊子翻了幾頁,"我是說,咱們四個的就業諮詢的時間。"

  "有什麼不對嗎?"艾洛瑪沒有抬頭,依然在總結著貓頭鷹和望遠鏡之間的共同之處。

  "那倒是沒有,就是覺得有些巧合。"哈利向那邊看過來的德拉科招招手,示意他坐過來,"你瞧,你是最後一名,德拉科在你前面,我則是該死的倒數第三個,而潘西又比我靠前一名。"哈利掰著指頭算著,然後往邊上挪了挪,好給剛過來的德拉科能夠坐下。

  "我沒覺得這有什麼奇怪,哈利。"德拉科聽到了兩人的談話,然後隨手從桌子上抽出了一本小冊子,然後撇撇嘴又扔了回去,"順序越靠後,意味著教父的時間越充裕。所以他會就這個問題好好的與我們談談的。"

  艾洛瑪哀歎一聲,從她的《中級變形術》上抬起頭來,狠狠的掃視了幾眼擾亂她學習的傢伙後,也就隨手將書扔到了一邊。

  "艾洛瑪,你以後打算做什麼?"綠眼小貓的好奇心總是旺盛的,他現在拿的是一張宣傳單,正面印著聖芒戈醫院的徽章,交叉起來的骨頭和魔杖,"我覺得聖芒戈也許不錯,挺適合你。"

  艾洛瑪翻了翻白眼,將那張宣傳單從哈利的手中抽出,皺眉掃了幾眼後又扔回給他。

  這時,一個一年級的女生走了過來,她臉上的表情有些局促,顯然對自己孤身前來找三個的學長有些忐忑不安。

  "你是……萊文思?找我們有什麼事嗎?"艾洛瑪讓自己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注視著眼前的這個還有些羞澀的大眼睛女孩兒。

  "是的,你可以叫我溫妮。"女孩兒的眼睛有些發亮,顯然對自己的名字能被記住感到高興,"艾洛瑪學姐,外面有個叫隆巴頓的先生找你和馬爾福學長。他說如果波特學長也在的話,也請他一起去。"

  "謝謝你來告訴我們,溫妮。"艾洛瑪點頭致意,然後和德拉科以及哈利一起走出了斯萊特林休息室。

  "她真溫柔,不是嗎?"溫妮迷戀的看著艾洛瑪的背影,對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她身邊的達芙妮輕聲說道。

  "那是你從沒見過她發飆的樣子……記住,溫妮,千萬不要惹到她。"達芙妮將手搭在了自己表妹的肩上,輕聲說道,"想想阿斯托利亞吧。"

  "阿斯托利亞表姐明年真的會回來嗎?"溫妮轉身去問達芙妮,"她給我寫了很多信,說她一定可以跟著馬克沁夫人回到霍格沃茨。那表姐她會找艾洛瑪學姐的麻煩嗎?"

  "誰知道呢……走吧,我們去那邊坐坐。"達芙妮看著自己的表妹,默默的歎口氣,然後將她帶到了那邊屬於她自己的小圈子裏。

  達芙妮實在不明白姨媽家是怎麼養出這樣一個純真的孩子,她甚至懷疑過,如果不是因為純血的關係,溫妮也許根本就不可能來斯萊特林。不過不管怎樣,自己都有責任照顧她……值得欣慰的是,這大半個學期下來,她除了靦腆一些以及瘋狂崇拜艾洛瑪以外,並不需要自己多操心。

  希望能一直這樣保持就好了,達芙妮這樣想著,輕啜了口蛋奶酒,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面前的諸多有關經濟的小冊子上。

  走廊裏,納威正等在那裏,看到艾洛瑪他們出來後,急忙迎了上去。

  "你們明天有空嗎?赫敏剛來找我說想去霍格莫德聚一聚,順便談談關於未來職業選擇的事。"

  "我怎麼覺得是去談談關於未來職業選擇的事,然後順便聚一聚?"艾洛瑪調侃著說道,然後其他幾人一起點頭,顯然更加認同她的這個說法。

  哈利四顧看看,並沒有發現那個熟悉的褐髮女孩兒:"赫敏自己沒來嗎?"

  "她去找羅恩了。"納威四下張望了一下,放低了音量,"主要是她不確定斯萊特林會有人替一個麻瓜種傳話……好歹我是個純血。"

  艾洛瑪挑了挑眉,一股危險的氣息散發了出來:"給我的口信,哪個敢不給帶?讓我知道的話,會給他們顏色瞧瞧的!"

  "這只是她的猜測而已,你別激動。"納威急忙安撫眼看就要暴走的艾洛瑪,"那我們明天早上十點,在禮堂集合。"

  "嗯,跟赫敏說,我們會去的。"德拉科點頭拍定了時間,在和納威告別後,拉著艾洛瑪返回了休息室。

  次日一早,六人直奔霍格莫德。

  "真冷,我們去哪裡坐坐?"羅恩嘴裏呼出了哈氣,顯然對外面的景致絲毫不感興趣,"三把掃帚怎麼樣?"

  艾洛瑪漫無目的的掃視這街邊的店鋪,突然在一間酒吧前停了下來。

  "這裏怎麼樣?我們還從來沒進去過呢。"黑髮女孩兒的手指著一間看起來髒兮兮破破爛爛的房子,上面的招牌寫著"豬頭酒吧"。

  德拉科厭惡的看了一眼房子的外在裝潢,顯然並不想進去。但是其他人卻覺得無所謂,對於他們這個年紀的孩子來說,去一個新鮮的以前從沒進去過的店鋪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看著艾洛瑪那邊調皮的沖他勾著手指,德拉科哀歎一聲只得也跟著其他人走了進去。

  "梅林啊!"德拉科捂住了自己的鼻子,皺眉打量著四周,"這是什麼味兒!"

  "像是山羊,我在海格那裏聞到過。"哈利抽了抽鼻子,給出了回答。然後綠眼睛小貓開始在狹小且暗淡的屋內尋找著位子。

  其實這一點也不難,因為這裏除了他們外,並沒有其他的客人在。也許是因為不到人多的時間,也許是因為平日裏根本就是這個樣子。

  酒吧內的窗戶上有一層厚厚的污垢,能透進房間的陽光少得可憐。所以每張粗木桌上都放著蠟燭,方便客人自己點燃照亮用。因為現在並沒有客人,所以蠟燭都是熄滅的,更加顯得屋內的昏暗。

  艾洛瑪選了一張靠近櫃檯的桌子坐了下來,然後給每個人都要了黃油啤酒。除了德拉科外的其他幾人很隨意的坐了下來,似乎完全不在意看起來髒兮兮的椅子。德拉科瞪視著其餘坐下的五人,在確定他們不打算換一家後,認命的也坐了下來。


☆、142、潘西的煩惱與未來的規劃 三 ...

  "這裏還不至於那麼難以忍受吧?況且你又不是不會‘清理一新’?"艾洛瑪撇撇嘴,對某只鉑金小孔雀的潔癖感到無奈。

  德拉科無語,決定不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畢竟他是1 VS 5,處劣勢。一個聰明的馬爾福總是很容易就辨明形勢,然後採取最穩妥的策略。

  豬頭酒吧的老闆是一個脾氣暴躁的老頭,長著長長的灰色頭髮和鬍子,個子又高又瘦,很符合這家酒吧的形象。說他脾氣暴躁則是因為他上酒的方式太過粗魯,幾乎是用砸的將六杯黃油啤酒扔到了他們的桌面上。幸虧六人反應迅速,才沒有被濺出來的啤酒沾到身上。

  "我想我找到這裏為什麼這麼冷清的原因了。"羅恩小聲咕噥著,謹慎的拿起酒杯,試圖查看裏面有沒有什麼奇怪的異物。在確定啤酒是安全的後,才痛快的喝了一大口,然後就驚奇的睜大了眼睛,"我想我也知道了,為什麼這裏衛生和服務都那麼差卻依然沒有倒閉的原因。"

  赫敏似乎完全不介意這些,她對這個時候能在霍格莫德找到一個清靜的地方感到很滿意。褐髮女巫將一大摞職業宣傳的單子和冊子從她的手提袋裏拿出,然後堆積在桌子中心。

  "別只顧著喝,讓我們來討論一下我們的未來吧。"在說這話的時候,赫敏的眼睛散發著不一樣的光彩。

  "反正我可不想當治療師。"羅恩又喝了一口黃油啤酒,抽出了一張淡黃色的宣傳單,指著上面的內容說道,"你們看,這上面說在N.E.W.Ts考試中,魔藥學、草藥學、變形學、魔咒學和黑魔法防禦術至少需要達到E。當然,我不是說他們的要求太高,而是這個職業根本不適合我。是不是,赫敏?"

  "你說的一點都沒錯,羅恩。沒有病人會想去找你當他們的治療師,除非他不想活了。"赫敏的回答帶來了羅恩的惱羞和其他幾人的大笑。

  "那件事已經過去三年了!我現在可是謹慎小心很多了。"羅恩不滿的指出赫敏不應該用老眼光看人。對此赫敏只是心不在焉的點頭應著,然後塞給那個暴躁的男孩兒一張淺藍色的單子,"反正你也說了,不喜歡治療師。那麼看看這個怎麼樣?"

  "魔法事故和災害司……"羅恩念著上面的字,臉上浮現出感興趣的神色。艾洛瑪看著那些薄厚大小不一的冊子,有些提不起興趣來,她並不認為那裏面會有適合自己的位置。

  "不喜歡那些工作就不去做,反正我們一畢業,我就會去向教父提親。"德拉科靠近了艾洛瑪,在她耳邊輕聲說著,然後促狹的又吹了口氣。

  "才不!"艾洛瑪心虛的推開德拉科,見其他人並沒有注意他們的小動作才鬆了口氣,"你給我老實呆著!這是在外面!"黑髮女孩兒咬牙切齒的威脅著輕笑著的鉑金男孩兒,然後仿佛掩飾自己不自在一樣,隨手抓起了一本厚厚的黑本子。

  "艾洛瑪,你想當傲羅?"納威看到了那個本子封面上的字,很吃驚的看著艾洛瑪。

  "不,當然不!艾洛瑪絕對不會去當傲羅的!"德拉科沖納威呲牙假笑了一下,順手抽走了黑髮女孩兒手中那本被用來掩飾情緒的本子,然後將它扔回到了桌上。

  赫敏此時正拿著一張粉紅色和橘黃色相間的宣傳單細心的閱讀著,標題是:你覺得自己願意從事麻瓜聯絡工作嗎?

  "羅恩,我覺得這個也不錯。他們只要求一張O.W.Ls麻瓜研究證書,最重要的是熱情、耐心和良好的幽默感!"

  "只有那些是不夠的,赫敏。"哈利一針見血的指出了宣傳單上所沒有提到過的,比如……

  "想想德思禮一家吧,你又不是沒見過!"

  赫敏偏著頭回想了一下在二年級暑期放假的時候見到的那一家人,然後點頭完全認同哈利的說法——對於這份工作來說,只有熱情、耐心和幽默感是遠遠不夠的,還必須有超強的保命能力才行。

  於是這張宣傳單也被扔回到了桌子上。

  "你們都有什麼想法呢?大致的也行,說出來讓大家參考一下。"赫敏品嘗了一口她面前的黃油啤酒,然後發現比三把掃帚裏的要好喝很多。

  "我當然會進魔法部。至於哪個部門現在還說不好,不過國際魔法合作司和魔法法律執行司的幾率會比較大。而我的最終目標則是威森加摩!"德拉科幾乎都沒考慮就說出了赫敏想要的答案,顯然職業這個問題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已經被規劃好了。

  "很好,遠大的理想。"赫敏嘀咕了一句,然後將目光轉向了德拉科右邊的納威身上,"你呢,納威?"

  "我?"納威靦腆的笑了笑,將手放在了桌子上,抽出了一個用淺綠和深綠交錯印刷的冊子,"我覺得這個不錯,魔法植物觀測師。要知道,我很喜歡植物,而且恰巧草藥學學得還不壞。"

  眾人點點頭,就如同艾洛瑪在魔藥上的天賦一樣,納威的草藥學天賦也強得驚人。

  "哈利?"赫敏將目光轉向了哈利。

  "我沒想好。西里斯建議我去當傲羅,但是我也許會考慮繼續打魁地奇。"哈利聳聳肩,他好不容易就要從死亡的威脅裏爬出來了,幹嘛還要把自己重新扔進和死亡搏鬥的大坑裏呢。

  "別看我,赫敏。"艾洛瑪舉起手阻斷赫敏投過來的視線,"這裏沒有我感興趣的職業。我想像我爹地那樣,繼續研製新型魔藥,或者和哈利一樣去打魁地奇!"

  "前一種有可能實現,後一種想都別想。"赫敏一臉嚴肅的指出了艾洛瑪話中的不可能之處,"你不會去參加職業隊的,除非你想讓斯內普教授在每次有你比賽的時候都心跳加速。"

  "別總說我們,說說你自己吧。"艾洛瑪把頭靠在德拉科的肩膀上,斜眼看著赫敏。

  "也許會進魔法部,實驗咒語委員會和國際魔法合作司看上去都還不錯。"

  "魔法部可不是那麼好進的,尤其是國際魔法合作司。"德拉科指出了赫敏選擇路途的艱難,"你需要拿到你目前選修的十門課程必須都達到E以上的標準,其中幾門最好是O。"

  赫敏聳聳肩,自信的抬起了下巴。德拉科盯著褐髮女巫一會兒,也微笑起來,並舉起了他的酒杯向赫敏致敬:"當然,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隨後,他們又談論了一些別的。在第三次要了黃油啤酒並把它喝光後,才決定離開這裏。店門外,幾個人都有些不適應陽光的照射,眯著眼睛站在街邊適應著。

  "啊,我忘了點東西。"艾洛瑪說完轉身向店裏走去,並阻止了要跟她一起進去的德拉科,"你們在蜜蜂公爵那裏等我一下就好,我很快就過去。"然後就一頭鑽進那間昏暗的店鋪。

  "你又回來幹嘛!"看見艾洛瑪,店老闆似乎很不高興的樣子,粗聲粗氣的問著她。

  "笑一笑又不會生病,真是的。"艾洛瑪顯然並不是真的落下了東西,她這次直接坐到了吧台旁的凳子上,"我需要五杯黃油啤酒,打包帶走。"

  "真是個麻煩的傢伙!"老闆嘟囔著,但是手下卻一點也不慢。他以一種與剛才送酒完全不同的穩妥手法,將艾洛瑪要的東西打好包,並施了不會翻灑的咒語。

  "你的,拿好了就趕緊去找那些傢伙。"

  "好吧,既然你這麼不想看見我,那我就先走了。"艾洛瑪接過了包裹,直接離開吧台走向門口。就在她要出門的時候,身後又傳來了老闆的聲音,只不過這次卻多少有些不同。

  "別去當傲羅,也別進魔法部。"

  艾洛瑪身形一頓,嘴角彎起了一個漂亮的弧度。黑髮女孩兒出其不意的轉過身來,正好捕捉到店老闆臉上那一閃而過的關心。不過他隨即就低頭開始拼命擦起一個杯子,看上去是想把它弄得亮一些。

  "謝謝你的關心,不過你儘管放心好了。我才不會去那麼麻煩的地方給自己找罪受。"

  "那你就快走吧,別耽誤我做生意!"依然是凶巴巴的聲音,卻帶了一絲放鬆的味道。

  "那我真走了,再見。"

  目送著黑髮女孩兒走出了店門,店老闆停下了手上的擦拭工作,失神的看著被關上的大門,微微搖搖頭剛想轉身離開,卻被突然的開門聲打斷了。

  一個黑髮腦袋探進了門裏,臉上帶著愉快的笑容。

  "我剛才忘記說了,我很喜歡你送我的的聖誕禮物。謝謝你,阿不福思。"阿不福思驚愕的看著那小腦袋伸進來又縮回去,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個鬼精靈。"他嘟囔著慢騰騰的走向了廚房,臉上流露著與往日不同的溫柔表情。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預告下,8.1開新文額。透露下情節,做個預告~~

"你們都是怪物!怪物!!"一個醉醺醺的咆哮聲劃破了蜘蛛尾巷寧靜的清晨,緊接著響起的是周圍鄰居早已經習以為常的女人尖叫和東西被摔到地上的聲音。只不過與往日不同的是,今日裏的吵鬧似乎並沒有持續很長時間就歸於了平靜。不過並沒有人去管這些,反正那一家子的事少去攙和已經成為了所有人的共識。

此時,蜘蛛尾巷一樓起居室的地板上,橫躺著一個身材魁梧健壯的男子。在他前面不遠處蜷縮著一個黑髮的小男孩兒,而他的身後則站著一個拿著粗木棍的面色茫然的年輕女子。

男孩兒的低聲抽泣隨著魁梧男子的轟然倒地而愕然停止,抬起那還帶著青腫的稚嫩臉龐看向了那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在最初的猶豫過後,男孩兒還是慢慢的站起身走到了女人身邊,拽住了她的衣袖,仰著臉用一種擔憂的口氣喊著:"媽媽……"

男孩兒的那聲軟軟的呼喚聲,讓安雅從呆滯的茫然情緒中清醒過來。她之所以會抄起木棍去打那個男人,完全是因為看不過一個成年男子竟然去毆打一個那麼小的孩子。可是當這個被救助的看起來髒兮兮的孩子竟然抓著自己衣袖的時候,安雅還是本能的感到了慌亂和不知所措。

因為家庭原因而過早成熟的男孩兒敏銳的捕捉到了安雅的那種不適,墨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苦澀,而後悄然鬆開了自己拉著安雅衣袖的手,並不著痕跡的後退了一小步,低下了他的頭。


☆、143、就業諮詢 一 ...

  復活節假期很快就過去了,五年級的學生們開始陸陸續續的按照約定的時間,去找他們各自的院長進行就業諮詢。

  週五,地窖內。

  看著自己教子禮貌的行禮後離去,斯內普的心情變得愉快起來。很好,現在終於只剩下自己的女兒了。

  蛇王殿下很愉快的從職業指導中抽出了幾份介紹,然後抽出魔杖一個‘火焰熊熊’對著剩下的那些扔了過去,微笑著看它們化為灰燼。真好,自家的小巨怪是最後一個的話,就可以毫無顧忌的燒掉這些根本沒有用處的東西了。

  所以,當艾洛瑪進來的時候,她爹地辦公桌上面只擺放著寥寥無幾的幾份職業說明。艾洛瑪疑惑的看了看桌子後面看起來心情很愉快的斯內普,乖乖的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眨巴著黑眼睛看著她爹地。

  斯內普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幾下,然後把面前的僅有幾份就業說明推向艾洛瑪,輕輕揚起一邊的眉毛,愉悅的說道:"從這些裏挑一個吧,看看你以後想做什麼。"

  艾洛瑪沒有去接,那寥寥的幾份只需要快速掃一眼就能都看清楚了。那裏面包括了隸屬治療工作的藥劑師和解咒員還有麻瓜聯絡員以及……沒了?

  艾洛瑪歎了口氣,然後再次瞥了瞥還在一旁沒來得及被‘清理一新’的灰燼,小心翼翼的問道:"爹地,你確信就業說明只有這些可以選擇?"

  斯內普雙手交握,很自然的放在桌上,輕鬆的說道:"當然,那些不適合你的以及太過危險的工作,我已經幫你剔除了。不是以一個院長的身份,而是一個父親的身份,我想,對此艾洛瑪小姐不會有意見吧?"

  艾洛瑪歎口氣,指了指那堆灰燼:"我敢保證,這裏面一定有傲羅和魁地奇隊員的選擇!"

  斯內普點頭,優雅的彎起嘴角:"沒錯,那裏面還包括古靈閣的職員和魔法部的職業……當然,還有一些根本不適合你的職業,我想你根本就沒興趣去聽……所以,還是從這些裏面選一個吧。"

  於是,艾洛瑪盯著那三份就業指導長達五分鐘後,認命的歎了口氣,閉上眼睛將它們打亂,然後隨便拿起了一本。睜開眼一看,很好,是解咒員。撇撇嘴,艾洛瑪揚了揚手中的冊子,將問詢的眼光看向她爹地。

  斯內普點點頭,算是同意。然後艾洛瑪也沒問需要什麼科目的成績,直接站起來跟她爹地道別,然後走向了門口。在即將出門的一刹那,聽到身後響起了一個低沉柔滑的嗓音:"如果,艾洛瑪小姐不是很著急離開的話,也許你願意再看看這個?"

  艾洛瑪停頓住即將出門的身體,轉回身帶著一股希冀的眼光看著她爹地。只見斯內普不緊不慢的從抽屜裏拿出了一張羊皮紙,然後放在了桌上。

  艾洛瑪也顧不得什麼淑女風範幾步跑了回去,伸手拿過了那張羊皮紙,意外的發現上面寫著:霍格沃茨魔藥學教授——負責一年級到五年級課程。

  "爹地!這個是?"艾洛瑪猛然抬頭,黑曜石般的眼眸裏閃爍著驚喜的光芒,"我可以重新選擇這個就業意向嗎?它都需要什麼科目的成績?"

  斯內普依然是那副平靜的樣子,只不過面容表情更加柔和了一些:"如果艾洛瑪小姐真的想在畢業後接受這個工作的話,那麼,我想我作為和你教同一科目的同事,是否可以期待你的成績都為O呢?"

  艾洛瑪一下子就垮下了臉,慘兮兮的問道:"就連魔法史也要達到O?"

  斯內普略微思索了一下,做出了些許讓步,有些不情願的說道:"好吧,魔法史成績在A以上就可以了。但是魔藥學和草藥學,我絕不允許出現O以下的成績!至於其他科目,我絕對不接受E以下的分數。如果你做不到,那麼就別想在畢業後獲得這個工作。"

  艾洛瑪拼命點頭,仿佛怕斯內普反悔一樣。她實在是高興壞了,能夠在她爹地身邊工作並且還是跟她最愛的魔藥有關,可比什麼傲羅和魁地奇隊員好得多。

  斯內普看著自家這只興奮的小巨怪,無奈的搖搖頭,要過了那張快被揉搓爛了的羊皮紙後。在把艾洛瑪趕去吃晚餐之前,斯內普從抽屜裏又拿出了一樣東西,然後很隨意的扔在了桌子上,並示意艾洛瑪去看。

  "爹地,這是什麼?"艾洛瑪用兩根手指拎起桌上那本看起來破破爛爛的本子,狐疑的望著依然坐在那裏的黑袍男人。

  "看來,艾洛瑪小姐也需要配一副眼鏡?否則怎麼可能問出這種話?我想那上面已經很清楚的寫著《高級魔藥製作》了。"

  "爹地~~"艾洛瑪無奈的歎口氣,她當然知道這是魔藥課本,但是她爹地為什麼要給她一本明年才會用到的教材呢?黑髮女孩兒見斯內普並沒有解答的意向,只好自己去尋找答案。

  當艾洛瑪翻著課本看到第一次出現那種熟悉筆跡的時候,就自動放慢了速度,而後神情變得越來越訝異,直到看到底頁上寫上:‘本書屬於混血王子’後,才猛然抬起了頭看向對面的斯內普。

  "爹地,這是你用過的課本?"

  "嗯哼,你認為我會保留其他人的舊課本?"斯內普的大鼻子不屑的哼了一聲,顯然對艾洛瑪的這個想法表示不滿。

  "可是六年級的魔藥課程,我大部分都已經掌握了啊?"

  "那上面有我發明的幾個小咒語,我希望你能熟練的掌握它們。"斯內普淡淡的說到,"我覺得你已經到了可以學習一些攻擊魔法的時候了——用來在危險的時候保護你。"

  "我會有危險?"

  "我不保證會不會有瘋狂的傢伙試圖去攻擊你——為了我研製的剝離靈魂的魔藥。"

  "……學術論文已經寄出去了?"艾洛瑪略一思考就明白了她爹地話語中的意思。靈魂剝離藥劑——知道伏地魔魂器的食死徒——瘋狂絕望的報復。

  "可是現在就公開成果的話,哈利不會有危險嗎?那些瘋狂的傢伙應該會拼命把哈利帶走吧?因為他身上僅有的魂器碎片。"

  "不,還沒有寄出去。雖然我很高興你能想到關於救世主男孩兒生命安全這點,但是卻又不得不請你不要侮辱我和鄧布利多的智商。"斯內普的嘴角習慣性掛起譏諷笑容,"艾洛瑪小姐會認為我們想不到這點嗎?這一切只是預防萬一而已,誰知道那些傢伙會不會通過什麼方式,獲得黑魔王最後的魂片正在消亡的資訊。"

  "應該不會吧……我連德拉科都沒有告訴過。"

  "這世上有很多我們不知道的咒語和魔法物品——我原以為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的那件事給你的教訓已經夠深刻了呢。但是現在看來,似乎還遠遠不夠。"斯內普的語氣開始變得輕柔危險,顯然這個黑袍男人並不滿意于自家女兒放鬆警惕的行為。

  艾洛瑪吐了吐舌頭,她知道她爹地說的是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的那條可以遮罩活點地圖的項鏈。既然可以出現那種物品,那麼的確難說會不會有最核心的食死徒得到了他主人力量正在消亡的訊息。不過,現在這些只是推測而已,並沒有什麼證據,所以艾洛瑪決定換一個輕鬆一些的話題……

  "爹地的論文是什麼時候寫完的啊,我怎麼都不知道?"

  "在艾洛瑪小姐忙於戀愛的時候。"斯內普的嘴角翹起了一個弧度,介於危險與平和之間。對此,艾洛瑪訕笑著把視線從她爹地那深邃帶著探究的眼眸上轉移開,忙不迭的轉移話題。

  "那麼等成果發表後,應該會獲得梅林勳章吧?這樣的話,繼改良版狼毒藥劑之後,這應該是爹地獲得的第二枚梅林勳章了。"艾洛瑪突然有些興奮,兩枚梅林勳章,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獲得的榮譽!

  對此,斯內普不置可否,不過從他那柔和下來的面部表情上看,顯然對此是持肯定態度的。如果他的那份鎖在普林斯莊園書房的學術報告還不能獲得一枚梅林勳章的話,那麼可以確信的是,一百年之內將不會有人因魔藥貢獻而獲得勳章。

  "我在助手上寫了你的名字。"斯內普淡淡的說道,然後抬眼注視著自家女兒那突然變得有些驚慌的表情,"所以我希望你在不久之後的魔藥O.W.Ls考試上,可以挑戰一些等級更高的藥劑。"

  "爹地,為什麼要寫我的名字?我是說,我只是在後期才加入研究的。那時候的進度已經接近完成了啊,我並沒有……"艾洛瑪有些慌亂,一方面是因為激動,一方面則是因為不解。

  "作為你的父親和魔藥課教授,我相信你的能力。"斯內普依然一副很平靜的樣子,手肘撐在椅子扶手上,手指交疊成塔,"你現在需要的是各種機會。而我,有這個責任給你提供機會。況且你在研究中的確起到了作用,因為你的加入,完成藥劑的時間比預計要提早了三個月。"

  艾洛瑪看著斯內普有些發怔,不過隨即就笑了起來,一下子越過了所有的障礙撲到了對面那個黑袍男人的懷裏。斯內普早已習慣了自家這只隨時可能會撲向自己的小巨怪,所以並沒有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措手不及,而是以一種非常非常從容的姿態迎接了那只飛撲者?小巨怪。

  "需要提醒你的是,在O.W.Ls考試的時候,那些傢伙會根據一些家庭的傳承做出一些特殊的舉動。例如說,他們會有很大幾率會讓有普林斯血脈、父親還是魔法藥劑師S級證書持有者的你製作N.E.W.Ts難度的藥劑——甚至是高於那個難度的藥劑。所以,我希望在最後這些日子裏,艾洛瑪小姐能暫時先把那些愚蠢的青春問題放一放……我想,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我明白,爹地。我會珍惜這次機會的。"

  "很好。"斯內普注視著自己女兒那認真的神情,"如果你通過了考試,那麼就意味著很可能會提前兩年獲得魔法藥劑師資格證,這對你的未來很有幫助。"

  斯內普頓了頓,再次開了口,不過語氣裏多了一絲不確定:"雖然對你而言,日後的生活中很可能根本就用不上這些。但我仍然希望你會在婚後擁有自己的職業和生活,我並不希望你像納西莎那樣,將所有精力都用在家庭和舞會上……雖然那種生活可能會比較輕鬆愜意。"

  "輕鬆愜意那是對納西莎嬸嬸來說,"艾洛瑪皺了皺鼻子,顯然不是很滿意她爹地將她的未來生活描述得那麼無聊,"相比較在那些無聊的人中間穿梭聞著不同的香水,我還是更喜歡坩堝裏醇厚的魔藥味道。"

  "既然如此,那麼我是不是可以期待我未來的同事,可以為我的高級班多提供幾個學生?"

  "當然,尊敬的斯內普教授。"艾洛瑪力圖模仿麥格教授的嚴肅,不過隨即她又想到了一個問題,"可是聘請老師,不是應該由鄧布利多決定的嗎?而且這麼做,其他教授會不會有不同意見?"

  "艾洛瑪小姐竟然也能想到這點,我是否應該感到欣慰呢?"斯內普斜視著那只臉色微微發紅的小巨怪,大鼻子輕哼一聲,"關於這個問題,在開學前的教師例會上就已經討論過了,所有的人都認為應該增加低年級授課老師的職位——這樣我們就能將精力和時間用在那些值得我們付出的學生身上了。"

  艾洛瑪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她真的不確定這是不是鄧布利多和她爹地聯合起來推出的政策……畢竟目前魔法界真的沒有比在霍格沃茨任教更適合她的職業了。不過,是與不是又有什麼關係呢,這樣一個大好的機會擺在眼前,沒理由不抓住啊。

  隨後辦公室裏的談話內容就開始變得具有學術性了,例如討論一下獨角獸的鮮血與眼淚作用在靈魂上的效果……或者是蛇怪的皮和鳳凰眼淚的混合物,在穩定精神上會不會有特殊用處等……


☆、144、就業諮詢 二 ...

  當距離O.W.Ls考試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候,每年一度的霍格沃茨地下黑市交易也欣欣向榮的展開了。各種稀奇古怪的物品被不同的人拿了出來,四處兜售。

  有傳說佩戴可以增加好運的護身符;也有各種據說喝下後可以增強記憶力和應變力的藥劑;甚至還有關於《如何討好你的主考官》、《O.W.Ls考試常用技巧二十條》等奇怪的小冊子……

  對此,眾人的反應不一。

  相比較而言,斯萊特林的地下交易並沒有那麼多,或者可以說幾乎沒有。小蛇們多半能從自己家裏得到指導和幫助,並不需要黑市的產品。而且艾洛瑪和德拉科兩位級長的態度也很明確,那就是:你們從自己家裏搞來什麼我們不管。但是如果有人在黑市裏受騙了,那麼最好也爛在肚子裏別說出來。否則對於這種因為愚蠢而讓斯萊特林蒙羞的人,他們並不介意給予一個嚴格的處罰——作為級長,他們有這個權利。

  赫敏則是用一種雷厲風行的升段開始橫掃所有拉文克勞的黑市——主要工作是禁止他們去騙別的學院的人。比如說制止六年級的埃迪卡米切爾把狐媚子的幹大糞冒充巴費醒腦劑賣給其他學院的學生之類……

  對此,褐髮女巫在本學院引起了不少風波,被很多人私下指責斷人財路。不過赫敏完全不介意,反而一一反駁,論據就是:如果你們真的把心思用在學習上,那麼絕對能找到一個真正賺錢的方法。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靠騙人獲取不義之財!這簡直是給拉文克勞的整體智慧抹黑!

  於是,沒人敢再說什麼了……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豁得出背上"拉文克勞的恥辱"之類的名稱……

  而納威的方法相對而言則是溫和的多。這個溫柔的男孩兒總是不厭其煩的和每一個想買東西的同學說那些並不管用,如果想取得好成績,不如抓緊一切時間去看書,去復習。

  三分之一的人選擇相信他們的級長,放棄了購買;另外三分之一選擇觀望一下其他學院購買後的效果;最後的三分之一麼……好吧,他們是屬於從來沒打算花錢的那群人。

  格蘭芬多則比較麻煩,羅恩處於一種非常糾結的狀態。他一方面對自己有些信心不足,想購買一些護身符或者醒腦劑之類的東西;另一方面則又怕被赫敏發現而猶豫不決……當然,價格問題也佔據了很大的一個因素。

  不過當他找室友西莫要了一小點醒腦劑的粉末交給艾洛瑪去鑒定後,就徹底熄掉了投機取巧的念頭。那東西的確是狐媚子的幹大糞,而且是放置了很久的幹大糞。

  於是,幾乎和霍格沃茨校齡差不多長的,每年一度的學生地下黑市交易,今年就這麼默默的落幕了。

  隨後的日子依然那麼忙碌,學生們奔波于各個教室之間,努力的將各種知識都塞進他們的腦袋裏。在還有一周就要進行考試的時候,斯萊特林的五年級學生在斯內普教授的魔藥課上,得知了他們的O.W.Ls考試的時間和考試過程中的具體安排。

  "黑板上有詳細的考試日期和時間安排,我希望至少在這個時候,你們當中不要出現因為粗心大意而導致抄錯內容的情況——要知道, O.W.Ls考試可從不會給白癡蠢蛋重來的機會!"斯內普低沉柔滑的嗓音帶著絲絲威脅響起在地窖,深邃的眼神掃視著正襟危坐的每一條小蛇。

  接受到蛇王殿下冷酷目光的小蛇們齊齊打了個寒顫,其中一部分忙不迭的開始檢查自己羊皮紙上的內容與黑板上的是否一致,避免出現自己成為斯內普教授口中的那個無知魯莽的白癡蠢蛋的可能。

  "你們的O.W.Ls考試將在下週一正式開始並持續兩周時間。"斯內普教授開始巡視他的地窖,偶爾會停下來看一下某個他並不放心的學生的抄寫內容,"筆試的時間都被安排在上午,而下午則是實踐考試。當然,沒人會指望你們在大白天就看到天上的星座,所以天文學實踐考試被安排在了晚上。"

  "對於前一陣那些愚蠢的地下交易,我也有所耳聞。"斯內普那堪比天鵝絨柔滑的聲音低低的響起在每個學生的耳畔。無視某幾個神色不自然微微挪動身體的學生,魔藥大師繼續說道,"對於大多數人還保持理智沒有參與進去,我感到很欣慰。相比較其他三個學院的那些亂哄哄沒有腦子的蠢貨們,你們的行為讓我感到自豪。"

  小蛇們努力的讓自己做得更直一些,臉上露出了那種貴族化的靦腆的笑容。不過隨著斯內普教授聲音轉為嚴肅,他們的臉色開始呈現不同程度的蒼白。

  "雖然很遺憾,但是以下這番話我必須說出來。"斯內普教授重新站回講臺,居高臨下的將淩厲視線掃過地窖內坐著的所有人,包括德拉科、哈利以及艾洛瑪。

  "不要試圖在考試中作弊!如果有人那麼做了,那麼他就會發現除了一個打在人格上終身無法消除的恥辱烙印外,不會得到任何其他的好處!"

  "如果讓我發現你們中有人試圖讓斯萊特林蒙羞,那麼除了例行的O.W.Ls考試成績0分外,我還會送給他一個非常非常難以忘懷的懲罰。我希望你們最好相信我所說的每一個字,因為它是真實存在並且毫無疑問會發生的。"說這段話的時候,斯內普教授放低了聲音,但是學生們依然可以聽清他所說的每一個字,並且感受到了那言語間透露出的威脅。

  沒人想去承受蛇王的怒火,也沒有人敢試圖挑戰蛇王的權威。這一點在斯萊特林所有年級的學生中早已達成了共識。

  其實,在斯內普教授剛剛當上斯萊特林院長的時候,他也受到了很多來自古老純血家族學生的質疑。但是當時年輕的魔藥大師對此毫不介意,只是冷酷的將一個又一個的挑釁狠狠的打了回去——在合理利用教授權利的情況下,蛇王殿下取得每一場戰鬥的完美勝利。

  當然了,心高氣傲的小蛇們怎麼會就此心甘情願的認輸,向一個油膩膩的混血低下他們那高貴的頭。

  於是,幾乎所有受到懲罰打擊的小蛇們開始比賽一樣寫信跟家裏抱怨,試圖從家裏獲得幫助。但是當一封封措辭嚴厲的回信被自家的貓頭鷹帶回來後,小蛇們都蔫了。

  因為老蛇們的想法很一致,這群無法無天的小東西們的確該找個人好好管管。他們竟然已經愚蠢到明著和自己學院院長對著幹的地步了,再不約束一下,還不知道日後會做出什麼不可逆轉的蠢事來。

  當然,老傢伙們的意思並不是說攻擊和不尊重一個混血院長是錯誤的行為,而是單純的不滿和憤怒小蛇們的攻擊手段。作為一個古老純血家族出來的孩子,作為一個純正的斯萊特林,竟然不懂得利用規則和詭計來達到自己的目的,而是只知道一味用蠻力和權勢威壓,這簡直太讓人惱火了。

  反過來再看看斯內普對小蛇們的挑釁行為所做出的回應,在那看似雲淡風輕的反擊下,隱藏著的是充滿智慧的狡詐和值得讚歎的詭計。老傢伙們不得不承認,雖然他只是一個混血,但是無論行為和能力都證明了他是一個真正的斯萊特林。

  充分利用了規則,毫髮無傷的瓦解了小蛇們所組織起來的一次又一次的進攻,而且讓那些眼高於頂的小崽子們都受到了深刻的教訓——連續三個月每天晚上手動處理兩個小時的鼻涕蟲和老鼠內臟,這足以讓任何一個古老純血家族的孩子記住一輩子。

  如果說一開始老蛇們還是抱著讓那幫小崽子們長點心眼和頭腦的想法,而選擇了旁觀和放縱這一切的話。那麼當斯萊特林在斯內普的帶領下連續幾年蟬聯學院杯後,老傢伙們也就徹底的放棄了看熱鬧的心思,轉而認真考慮起這個人的真正價值來。

  混血,但是天賦出色,尤其是在黑魔法和魔藥領域上,更因為改良狼毒藥劑而獲得梅林勳章;堅忍、沉穩而不喜形於色,善於隱藏自己真實想法;與馬爾福家現任家主交好,但是似乎又在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鄧布利多的庇護下……當把這些都綜合到一起後,老蛇們開始深深思考是否應該將斯內普重新定位。

  於是,在老蛇們的徹底放手後,小蛇們逐漸明白了一句話。那就是:

  蛇王的權威不容質疑,蛇王的尊嚴不容侵犯。

  這一條默認的守則被一代一代的學生傳下來。時至今日,已經沒人敢去質疑蛇王的權威,畢竟先輩學長們血的教訓就擺在那裏,誰還會那麼不開眼的前去找死——況且院長真的很愛護和照顧他們,所以每個小蛇都是從心底去尊重他們的院長。

  斯內普教授似乎很滿意地窖內的氣氛,於是他略微放緩了語速:"你們的成績,將會在七月份由一隻貓頭鷹給你們送去。在此之前,沒人可以提前知道自己的成績如何——即使是某些人的父親在魔法部身居高位也不行。"

  斯內普掃了一眼他的教子,唇邊勾勒出一抹看似安慰人的假笑:"所以,你們當中的某些人可以在考試後和放假前好好的放鬆一下,體驗一下為數不多的愉快時光。"這一次,魔藥大師的視線掃過了高爾和克拉布。

  "關於O.W.Ls考試,我要說的就這麼多。"斯內普抽出魔輕揮一下,黑板上的考試時間變成了密密麻麻的魔藥配置步驟,"打開你們課本的第五百四十一頁,那就是我們今天要學的內容——我衷心希望在課前你們做過了預習……"

  星期一上午,他們將迎來第一場考試,內容是魔咒理論。於是這個週末到處都可以看到瘋狂復習的學生,他們的外貌統一為一臉嚴肅和焦躁,如果有任何不開眼的敢於去打攪的話,那麼很可能會得到一個惡咒作為回答。

  在周日晚餐的時候,他們見到了這次主持考試的考官們,那是一群年紀看起來很老的巫師。鄧布利多滿面笑容的帶著他們走進了禮堂,一路上和他們熱切的寒暄著。

  "真高興看到你身體依然健康,瑪奇班教授。這次的旅途順利嗎?我看你們的精神都還不錯。"鄧布利多微微彎下腰和一個身材十分矮小的教授做著簡短的交談,聲音飄向了兩邊的長桌。

  "旅途很順利,旅途很順利,我們提前了不少時間到達!"瑪奇班教授大聲說,"真希望今年還能出現幾個優秀的學生,我最近幾年總是懷念當初你考N.E.W.Ts的時候,那可真是讓人難忘的精彩過程……"

  鄧布利多他們後面還說了些什麼,不過已經沒有人去關心了。對於五年級的學生來說,這一晚將是最後可以利用的時間,他們必須抓緊每一秒才行。

  這個夜晚註定是平靜且無眠的,不過幸好,艾洛瑪提前準備了大量的無夢藥劑——數量多到除了他們的六人小團體以外,還有足夠的份量可以分給其他的斯萊特林五年級的學生。


☆、145、O.W.Ls考試與暑假 一 ...

  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禮堂裏彌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氛。幾乎所有的人都保持了安靜,就算是平日裏喧鬧不休的格蘭芬多長桌也一樣。

  當其他年級的學生去上課後,五年級和七年級的學生在各自級長的帶領下,默默且有序的來到了禮堂外的門廳裏——他們要在那裏等候著第一場考試的開始。

  九點半的時候,他們被一個學院一個學院的叫回了禮堂,準備開始考試。此時禮堂內的四張學院桌已經統統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張單人的小桌子。這些小桌椅之間的距離非常遠,有效的保證了學生在面向教師席的同時,在彼此之間也保證一定的距離。

  此時,除了昨天見過的那些主考官們當中的一位正坐在教師席中間外,斯內普教授也在現場。當所有人安靜的按照順序都做到位置上後,斯內普教授把一個巨大的沙漏顛倒過來放在了一旁,然後宣佈了考試開始。

  艾洛瑪匆匆將試卷從頭到尾審視了一遍,然後唇邊露出了自信的微笑,這些題目都在她學過的範圍之內,沒什麼大不了的。黑髮女孩兒從容的拿起統一派發的羽毛筆開始認真仔細的進行答題。

  兩個小時後,所以人都被要求放下筆,按照順序走出教室,期間不允許停留、左顧右盼以及交談。當學生們出了氣氛壓抑的大禮堂後,才算是微微鬆了口氣。

  "還好,沒我想像的那麼難。"艾洛瑪輕鬆的坐在了休息室內他們常呆的角落裏,讓自己的身體徹底處於一個放鬆的狀態,"都是一些學過的知識,我找不到答不上來的理由。"

  "拜託,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記憶力驚人。"潘西嘀咕著,手裏不斷的翻著他的魔咒書,試圖為下午的實踐考試多做一些準備。

  "沒什麼好緊張的,你平日裏魔咒用得很好,考試的時候你只要放鬆一些就行了。"艾洛瑪聳聳肩,她實在不明白潘西幹嘛那麼緊張魔咒實踐考試——她可是大名鼎鼎的女王殿下啊!恐怕就連潘西自己都說不清楚到底用過了多少咒語來解決她或者她們的麻煩了。

  午飯的時候,四張學院桌再次出現在禮堂裏,用來擺滿學生們所需要的營養食物。當他們吃飽喝足後,實踐考試的時間也已經到了。弗立維教授站在了禮堂旁的小房間門口,然後按照學生的姓氏字母開始一批一批的叫人進去。當輪到艾洛瑪的時候,這個小個子教授甚至還有空閒和心情沖她做了一個鼓勵的手勢。

  "簡單的考試,難度並不是很大。只要把握住施放咒語的精准度以及念咒的準確性,並不是什麼難以通過的科目。"艾洛瑪坐在了湖邊的樹下,手裏捧著她的《中級變形術》有一搭無一搭的看著。

  "我覺得我把幾個咒語弄混了。"納威有些憂心忡忡,"我總覺得我會得到一個D。"

  "擔心過去的事沒用,有那個時間不如好好看看明天要考的變形課。"德拉科和艾洛瑪背靠背坐著,皺眉盯著那一長串複雜的咒語模型和理論。

  "德拉科說得沒錯,我們必須向前看。"赫敏頭也不抬,只是專注于她的書本。既然這個最喜歡考完後對答案的人都放棄了繼續談論上一門考試的愛好,那麼其他人也就乖乖的開始反復背誦起那一串串紛繁複雜的拗口咒語來。

  繼週二的變形課考試結束後,緊跟著的是週三的的草藥學。

  顯然,草藥學對艾洛瑪來說並沒有什麼難度,她從容的回答出了所有筆試問題,而且在下午的實踐考試中出色發揮。

  鑒於此,她完全有資格對某些被天竺葵咬到的傢伙表示深深的不屑。雖然最後她還是好心的為那個被咬傷的倒楣蛋配置了一管藥膏——因為哈利死活不肯去醫療翼,他可不想讓全校的人都知道他被咬到了,那實在是太丟人了!

  對,沒錯!被天竺葵咬到並且被艾洛瑪深深鄙視的人就是可憐的救世主——哈利‧波特同學。雖然綠眼小貓一直辯解說他只是不小心而已,但可惜除了換來潘西和德拉科的嗤笑外,並沒有得到任何安慰。

  當然,如果把前來找艾洛瑪要同樣藥膏的高爾算進去的話,哈利的確得到了安慰——可是這恰恰是最讓哈利鬱悶的地方。

  週四的科目是黑魔法防禦術考試,在艾洛瑪完美的做完所有需要施放的咒語後,託福迪教授教授對此表示很滿意。

  "非常精彩!我很久沒有看到在你這個年齡就可以這樣完美控制魔力的孩子了。"託福迪教授非常高興的搓著手,身體略微向前傾了一些,"我聽說在你三年級的時候,就已經成功的釋放過守護神咒,並且同時對抗好幾隻攝魂怪?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是否可以在此演示一下?當然,這會給你的成績進行大幅度加分的。"

  "如你所願,教授。"於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艾洛瑪的北極狐以一種優雅從容卻不失靈活的姿態跑遍了全場,順便還調皮的在拿著學生名單站在門口的盧平的臉上舔了幾口。然後在全場的一片掌聲中,艾洛瑪優雅的行禮謝幕。

  毫無疑問,在這門考試中,她將會得到一個優秀。

  週五的時候,選修了古代魔文的人去參加他們的筆試。不過當艾洛瑪從考場出來的時候,並不認為她自己的成績有多麼理想。顯然她最近並沒有時間把精力放在那些晦澀難懂的古代文字上,所以,她估計大概只能得到E,而不是O。

  不過這也沒有太大關係,目前最重要的是週一的魔藥考試。既然她爹地已經做出了提醒,那麼就代表著高難度考核這件事很有可能發生。

  果然,當艾洛瑪進入考場後,幾乎所有的主考官都把視線投到了她的身上。即使早有準備,她也依然被嚇了一跳。

  似乎是看出了她心底的不安,瑪奇班教授微笑著走了過來,親自指引她到了一個遠離其他學生的座位上。

  "別擔心,孩子。在考試之前我們只是有幾個小問題想和你確認一下,如果你覺得不方便回答完全可以做出拒絕,我保證絕對不會因此而影響你的考試成績。"

  "沒有什麼不方便的,教授。"艾洛瑪的眼神深邃空洞起來,顯然她已經下意識的用大腦封閉術清空了所有此時不該有的思想和情緒。

  "我們從一位老朋友那裏得知,你可以單獨完成狼毒藥劑的熬制?"

  "是的,雖然目前我只做過一次。"艾洛瑪不卑不亢的回答著問題,力圖讓自己表現得沉穩一些,以便贏取一些印象分——為隨之而來的高難度考試。

  然後,瑪奇班教授又問了幾個關於狼毒藥劑的問題,在得到想要的答案後,才算是滿意的向其他主考官們點點頭。顯然,他完全認可了艾洛瑪所說的都是真話,並沒有誇大其詞。

  "既然如此,或許你願意接受一個挑戰?"瑪奇班教授笑咪咪的問著艾洛瑪,"我們將給你一個與其他人不同的題目,當然,難度要高上許多。如果你能完成這個藥劑,我們將提前授予你N.E.W.Ts考試中魔藥學的證書。"

  看到艾洛瑪沉默不語,瑪奇班教授急忙又補充說道:"當然,你完全可以選擇拒絕。這樣的話,你將和其他學生一樣參加同樣難度的考試。"

  "請問,我還有第三個選擇嗎?我的意思是說,如果我試圖挑戰超過N.E.W.Ts難度的藥劑呢?比如說……和魔法藥劑師資格考試同等難度的題目。"艾洛瑪平靜的拋出了她和她爹地商議過後的結果,然後滿意的看著一屋子的教授和學生們目瞪口呆的樣子。

  瑪奇班教授有些猶豫,將目光轉向了那邊貼牆站立的斯內普教授:"斯內普教授,對於斯內普小姐的這個想法,你怎麼看?"

  "這是她自己選擇的路,無論成功還是失敗,都將由她自己承擔後果。"斯內普淡淡的回答著,仿佛即將越級挑戰高難度的那個人與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瑪奇班教授掏出懷錶掃了一眼,點了點頭,開口說道:"距離考試開始還有三分鐘,我想我們需要研究一下。"

  艾洛瑪點點頭,然後面帶微笑安穩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等候最終的結果。

  很快,瑪奇班教授匆匆走了回來,艾洛瑪再次站起身,等著這名已經很年邁的老巫師宣佈結果。

  "我們商定的結果是由斯內普小姐再次熬制一次狼毒藥劑,我們將視狼毒藥劑完成的情況,給予你相符合的成績。當然,並不是不相信你剛才說的話,但如果你真的能製作出成功的狼毒藥劑,那麼成為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魔法藥劑師也不是什麼難事——而且,等級甚至不會是入門的E級。那麼,你是否接受這個方案呢?"

  "可以,我接受。"艾洛瑪甚至沒有思考就完全同意了這個條件,"請在下午的實踐考試中為我準備狼毒藥劑所需的材料,我想製作斯內普教授以前發表的改良版狼毒藥劑——雖然難度有所增加,但是我想藥效會更好一些。"

  "你確定?要知道斯內普教授那份改良版的狼毒藥劑只有達到魔法藥劑師C級以上的人,才有可能完全配置成功!"瑪奇班教授猶豫了一下,好心的提醒道,"或許,為了穩妥起見,你應該嘗試熬制最初的那種,畢竟原始版本的狼毒藥劑的等級是D。"

  "謝謝您的好意,我沒有問題的,請相信我的能力。"

  "好吧,"瑪奇班教授點點頭,"既然你堅持……我們會準備好的。不過現在你需要進行你的筆試考試。"


☆、146、O.W.Ls考試與暑假 二 ...

  艾洛瑪要挑戰狼毒藥劑的事,在午餐的時候傳遍了整個霍格沃茨。幾乎所有人都用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她,間或有幾聲覺得她太狂妄自不量力的聲音從某些角落傳來,不過當事人對此卻並不在意。

  不過赫敏可不這麼想,在拉文克勞的長桌上幾經掙扎,終於還是按耐不住,在眾人驚訝的眼神中跑到了艾洛瑪身邊。再示意德拉科往邊上靠靠後,一抹藍色就這麼突兀的出現在了綠色的長桌邊上。

  顧不上看小蛇們厭惡的表情,赫敏只是急不可耐的追問著艾洛瑪:"你真的選擇了狼毒藥劑?而且還是改良版的?梅林啊,你到底在想什麼!如果失敗的話,你的成績……"

  "不會失敗的。"艾洛瑪不情願的用叉子叉了一塊兒盤子裏的甘藍菜,在德拉科的嚴肅目光下,硬著頭皮吃了下去。

  "可是……"

  "沒有可是,赫敏。"艾洛瑪拿起麵包抹了點果醬,遞給了赫敏,"別把我和那些分不清生死水和無夢藥劑區別的傢伙相提並論。

  赫敏接過了麵包,卻只是拿在手裏根本顧不上吃。她完全沒注意到身邊其他小蛇眼中的不屑和厭惡,只是鍥而不捨的繼續問著艾洛瑪,"我以為你會選擇一個N.E.W.Ts難度的題目……"

  "現在已經不能更改了,是不是?"艾洛瑪掏出手帕抹了抹嘴角。

  "……那倒是。"

  "那麼,等我的好消息吧。"艾洛瑪站起身離開了長桌。

  赫敏呆呆的看著艾洛瑪離去的黑袍背影,恍惚間覺得似乎看見了縮小版的斯內普教授在禮堂中袍浪翻滾的走著。

  一時間,禮堂內鴉雀無聲。

  當赫敏醒過神來後站起身,神情自若的把手裏的麵包放在了一旁哈利的碟子上,並祝他好胃口。然後褐髮小女巫也離開了長桌,去準備她下午的考試了。

  綠眼小貓望著自己碟子裏多出來的抹著他最討厭的梅子醬的麵包,苦笑不已。

  下午的魔藥的實踐考試非常順利,艾洛瑪把一瓶完美的改良版狼毒藥劑交給瑪奇班教授的時候,考試已經結束了兩個小時左右——改良版的狼毒藥劑真的很費時間。

  "完美的藥劑。梅林啊!這真是個奇跡!"瑪奇班教授面露驚異之色,將手中的藥劑傳遞給了其他的考官後,才認真的對艾洛瑪說道,"我們會將這份藥劑上交魔法藥劑師協會,然後儘快給你消息。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你會獲得魔法藥劑師資格證——他們需要討論的只不過是等級而已。"

  "謝謝您,瑪奇班教授。"艾洛瑪面色平靜的屈膝行禮,"那麼,我可以離開去準備我的下一場考試嗎?"

  "當然,當然,祝你好運,孩子。"

  晚餐的時候,瑪奇班教授毫不吝嗇的在鄧布利多和其他教授面前,誇獎著艾洛瑪的魔藥天賦。

  "我從來沒見過這麼有天賦的孩子,竟然在十五歲的時候就能獨立完成這世上95%以上巫師都無法熬制成功的改良版狼毒藥劑!她理所應當獲得藥劑師資格,而且很有可能不是E級!"

  他的嗓門很大,這直接導致了禮堂裏變得分外安靜。之前在午餐時還會出現的冷嘲熱諷此時統統都消失了,再沒人對艾洛瑪的魔藥水平有任何的質疑。

  魔藥大師心得之十二:成功並完美的完成任務,這將是對那些質疑者最有力的還擊。

  "終於快結束了。"潘西慵懶的靠在舒適的靠墊上,隨手從身邊的桌子上放著小圓餅的盤子裏捏了一塊兒點心放進嘴裏。

  "你這樣子要是被人看到,真不知道會驚掉多少人的下巴。"艾洛瑪蜷縮著雙腿坐在潘西的對面,在她的膝蓋上還放著一本《數字學和語法學中級》。

  "反正又沒有外人。"潘西對此毫不介意,半眯著眼睛舒適的享受著難得的休息時間,"這裏可是斯萊特林特有的級長專用休息室。我倒是看看在明知有人的情況下,還有哪個不長眼的敢隨意闖進來!你說是不是,德拉科?"

  "別吵艾洛瑪,她下週一得去參加算數占卜。"鉑金小蛇只是淡淡的回答著,完全不提他也會去考麻瓜研究這回事。只是站起身走到艾洛瑪身後,幫她把那總是往下滑遮擋住她視線的頭髮攏到一起,然後拿出他自己的龍骨梳輕輕幫黑髮女孩兒整理著秀髮。

  一下一下輕輕撫弄著艾洛瑪的秀髮,德拉科被那絲質柔滑的發絲撥弄得心裏癢癢的,不過鑒於哈利和潘西都在這裏,鉑金小龍還是克制住了自己想要將眼前這個女孩兒摟進懷裏的衝動。

  潘西無奈的翻了翻白眼,輕輕瞥了一眼還坐在一邊翻著書的哈利,幾不可聞的歎了口氣,轉而專心致志的吃她的點心了。

  當週一算數占卜考完後,艾洛瑪難得的鬱悶了一次。

  "我可能算錯了一個數列,然後借此推算出的東西恐怕都是錯誤的。"某黑髮小巨怪無比暴躁。

  "會是A?"哈利小心翼翼的問道。

  "會是E!"艾洛瑪板著臉回答,不過在哈利困惑的目光中,她隨即放鬆了下來。現在並不是抱怨沒考好的時候,後面還有四門功課等這她去奮鬥呢,況且,她又不是不合格。

  "哈利,要去看看海格嗎?"艾洛瑪整理著一個餐籃,裏面放滿了海格愛吃的食物。當然,這些都是從霍格沃茨的廚房裏壓榨來的。

  "好啊。不過我們這個時候去不要緊嗎?"

  "就因為是這個時候才必須去啊。"艾洛瑪將籃子遞給了哈利,"海格肯定很緊張,每一年的O.W.Ls考試和N.E.W.Ts考試的前一天都會讓他緊張得整夜睡不著——他不習慣和那麼多老巫師在一起。"

  哈利躊躇了一下,決定和艾洛瑪一起去安慰一下他的這個大朋友。要知道,海格這幾年可沒少照顧他,雖然有時候這種照顧很讓人吃不消。不過不能否認,他對這個半巨人是有著很深厚的感情的。所以哈利對自己沒能發現海格的不安感到有些愧疚。

  "不叫上德拉科和赫敏他們嗎?"

  "有我們兩個就足夠了,完全沒有必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海格的不安和惶恐。"艾洛瑪輕鬆的說著,率先走向了禁林邊上的小木屋。

  海格揉搓著他那巨大的手掌,滿面笑容的將他的客人迎了進去。

  "真高興你們能來看我。我以為得到考完試後你們才會有空閒呢。"海格拿起了銅壺為艾洛瑪和哈利沏茶,"遇到什麼麻煩了嗎?我的意思是說,明天就是保護神奇生物課的考試了……當然,你們那麼聰明,應該不會是來找我請教什麼問題的……"

  "不,我的確有問題需要問你,有些東西我總是不太確定……額,你有空嗎?"出乎意料的是,艾洛瑪竟然真的掏出了一個筆記本打開。哈利掃了一眼,發現那上面的確寫著幾個有關神奇生物問題,底下還用紅線做了特殊標記。

  海格的咧開嘴笑了起來,顯然他很高興艾洛瑪有問題要問他。恐怕海格從來沒有被學生在私底下請教過問題吧,哈利如此猜測著。

  海格為艾洛瑪詳細的解釋了該如何從一群刺蝟中辨別出刺佬兒,如何正確的觸摸護樹羅鍋以及怎樣在不被燒傷的親概況下給一隻火螃蟹餵食和做清潔。而艾洛瑪則不停的在本子上記錄著,中間偶爾還會提出幾個建設性的問題,這讓海格更加開心了。

  "你一定沒問題的,艾洛瑪!我保證,你一定會得到一個好成績!還有哈利,你也沒問題的。"海格將艾洛瑪和哈利送到了門口,然後用他那巨大的手掌一人一下公平公正的拍在了他們的肩膀上,完全沒注意兩人的趔趄以及差點摔倒的窘相。

  "我們先走了,屋內籃子裏的點心是給你的,別忘記吃。天太熱放久了會壞掉的,你也知道自己的家用魔法用得並不怎麼樣。"艾洛瑪忍著揉揉肩膀的想法,仔細叮囑著海格。

  "我回去就吃,你放心吧。"海格揮了揮手,轉身走進了他的木屋。

  "我敢打賭,你並不是不會那些題目!"哈利回頭確信海格真的聽不到了,才大膽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測,"你是故意去問海格的,是不是?"

  "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艾洛瑪翻了個白眼,將筆記本隨手扔進了墨玉手鐲裏,"反正他現在看起來輕鬆多了,而且還很高興。既然我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那你還管這麼多幹嘛。"

  "也是。"

  木屋內……

  海格的臉上依然留有怎麼也隱藏不掉的笑意,這可是他當教授的幾年來第一次有人在私底下向他討教問題,而且還是像艾洛瑪那樣聰明的學生。

  大個子半巨人將食物一樣一樣的從籃子裏往外拿,然後隨意的碼放在他的那張木頭桌子上。當籃子裏的食物被掏空的時候,一瓶藥劑出現在了海格的視線內。

  好奇的抓起那瓶分量遠遠超出一般人定量的藥劑,海格看到了掛在瓶頸上的一張便箋,上面用他熟悉的筆跡寫著:無夢藥水,可有效改善睡眠品質,祝你一夜安睡——艾洛瑪。

  半巨人的眼圈瞬間紅了,不知道究竟該說什麼,只能輕輕的捏著那瓶藥劑將便箋從瓶頸上摘下來,然後小心翼翼的將它放在了床頭的一個木頭盒子裏——那裏面裝著他和麻瓜父親的合影以及孤零零的一封屬於他自己的私人信件。


☆、147、O.W.Ls考試與暑假 三 ...

  週二的保護神奇生物課的實踐考試是在禁林邊上,緊挨著海格的小木屋。這次海格沒有像以往兩年那樣,呆在屋子裏不出來,而是選擇了站在考場邊上,給每一個叫到名字的學生一個大大的笑容作為無聲的鼓勵——雖然對於某些人來說那笑容過於驚悚,不過效果還是不錯的。畢竟在考試的時候能夠看到熟悉的教授,總會讓人心裏安定一些,即使這個教授有些不太靠譜。

  週三相對而言比較輕鬆,因為天文課的考試分別在上午和晚上,所以下午的時間就被用來考占卜課。萬幸的是,六人組裏沒有一個人需要去考這門可怕的課程——德拉科和赫敏都放棄了。所以他們有著一下午時間為晚上的星象圖繪製做準備。

  十一點的時候,他們來到了天文塔樓,然後架起了各自的望遠鏡,開始在那浩瀚的銀河裏尋找著他們想要的星星。

  因為晚上的觀星活動進行到很晚,所以轉天的最後一場魔法史考試被安排在了下午。或許是因為這場考試結束後,就可以徹底擺脫O.W.Ls的緣故,幾乎所有的學生都在認真的研究那些各個種族以及各個魔法物品的歷史。

  下午兩點鐘,五年級的學生邁進了禮堂,迎來了他們O.W.Ls考試中的最後一場挑戰。

  當艾洛瑪答出了關於魔杖條例是促成了還是有助於更好地控制了十八世紀的妖精暴動、《保密法》在一七四九年是如何被違反的,後來提出了什麼法案以防止類似情況重新發生?以及陳述促成國際巫師聯合會成立的原因和情況,並解釋列支敦士登的巫師拒絕加入的原因等問題後,交卷的時間也到了。

  真的是,徹底解脫了。不管是哪個學院的,當他們踏出禮堂的時候,腦海裏只留下了這一個想法。於是他們瘋狂的在城堡外瘋跑、喊叫,發洩著這兩周以來的壓抑情緒,盡情宣洩著他們的青春與活力。

  所有的教授路過的時候都微笑著看著他們,沒有人想去阻止。這兩周裏學生們的努力他們都看在了眼裏,實在是不忍心在這個時候去苛責他們要守規矩——就算是斯內普教授路過,也只是會冷哼一聲,然後大步走過,並不會停下來給某一個學院扣分。

  當晚餐時間到來的時候,禮堂裏再次掀起了一陣□。和往年一樣,為了慰勞這兩個年級的辛苦,考試結束這一天的晚宴註定無比豐盛。

  然而,當一隻掛著魔法藥劑師協會徽章的白肩雕攜帶一封暗金色的信封飛進禮堂的時候,屋內再次安靜了下來。白肩雕直接飛向了斯萊特林長桌,然後停在了艾洛瑪的面前。黑髮女孩兒解下了那個暗金色的信封,然後從餐桌上拿了很大一塊兒肉條喂給了白肩雕。滿意的吞下了食物,白肩雕長鳴一聲後展翅離開了禮堂。

  不過此時還是沒有人說話,幾乎所有的人都在從各個角度注視著那個黑髮女孩兒,並且等著她拆開信封。

  深吸了一口氣,艾洛瑪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用一種極為輕緩的動作慢慢的撕開信封,從裏面拿出了一張羊皮紙證書和一個藥劑瓶形狀的徽章。

  "是幾級的?"德拉科的聲音有些沙啞,這足以證明了鉑金小龍內心的焦慮和緊張。

  艾洛瑪匆匆掃視著證書上的那一堆華麗辭藻,然後找到了她需要的答案。

  "C級,C級魔法藥劑師資格證!我得到了一個C級!!"艾洛瑪完全控制不住她雀躍的心情,聲音顫抖的大聲宣佈了人們想知道的答案。

  隨著鄧布利多帶頭鼓掌,霍格沃茨的禮堂再次沸騰起來。赫敏從拉文克勞的長桌邊站起來,拼命的擠過了簇擁在艾洛瑪身邊的小蛇們的包圍圈,然後一把摟住了艾洛瑪。此時,褐髮小女巫的激動情緒甚至超過了當事人艾洛瑪。

  "太棒了!艾洛瑪!你成為了史上最年輕的藥劑師!"因為周圍太過喧鬧,赫敏只好扯著嗓子在艾洛瑪的耳畔喊,以確保她能聽見。

  艾洛瑪此時已經把所有禮儀規範扔到了一旁,只是笑著不斷的和身邊每一個來恭賀的人擁抱——不管那個人是誰,她究竟認不認識。

  斯內普坐在教師席上微笑著接受其他教授們的祝賀,然後就那麼靜靜的看著處於人群中激動不已的小巨怪。除了他和艾洛瑪自己以外,恐怕沒人知道她獲得如此的成績究竟付出了多少!

  就如同沒人知道她最初開始學習切割材料的時候傷了多少次手一樣,也同樣沒人知道她因為一瓶糟糕的藥劑而被自己要求重做多少次;更沒人知道她為了辨識類似藥材而背下了多少東西;恐怕也沒有人會像她那樣在炎炎夏日裏耶依然執著的看護著她的坩堝……那些人只會嫉妒和羨慕於她的天賦,而完全忘記了即使天賦再高,沒有勤奮和努力也將一事無成。

  斯內普穩穩的坐在那裏,腦子裏在想著是不是要送些什麼做禮物,畢竟艾洛瑪得到了一張在她這個年齡基本上不可能得到的魔法藥劑師資格證,而且還是C級。

  可是,究竟要送些什麼好呢?黑袍男人的思緒開始飄忽起來,在自己的記憶中搜尋著艾洛瑪最想要的東西……當最近盧修斯的那段話從腦海裏自動蹦出來後,斯內普微笑著敲定了禮物名單——或許一張魁地奇世界盃的球票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當天晚上,艾洛瑪被鄧布利多請到了校長室裏,與她一同前往的還有霍格沃茨的魔藥學教授——西弗勒斯‧斯內普。很顯然,他們三個都明白這是一個小型的家庭聚會,雖然斯內普黑著臉堅決不肯承認這個愚蠢的名稱。

  鄧布利多從他的抽屜裏拿出了一個包裝得非常精美的禮物送給了艾洛瑪:"祝賀你獲得C級魔法藥劑師資格證,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謝謝你,阿不思。"艾洛瑪小心的在不弄壞包裝紙的前提下,從包裹裏拿出了一個漂亮的糖果盒。

  鄧布利多微笑的點頭,藍眼睛裏閃爍著欣慰的光芒:"打開看看,我覺得這會對你有幫助。"

  對此,一直站在一旁雙臂抱胸持旁觀狀的斯內普在唇邊勾起了一個嘲諷笑容,並沒有多說一句。有説明?糖果除了對艾洛瑪長蛀牙有幫助外,他看不出還有什麼其他的用處。好吧,或許可以讓這只小巨怪開心高興一陣。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糖果盒子裏並沒有裝著糖果,而是放著一本厚厚的筆記本。艾洛瑪拿了起來仔細觀察著,然後在封皮上發現了一行華麗的字跡,上面寫著:G?G & A?D 。

  黑髮女孩兒有些驚愕的抬起頭來看著對面的那個白鬍子老巫師,她當然知道A?D代表著什麼,可是G?G呢?

  "這是我年輕時候和一個朋友共用的一個筆記本,上面記載了一些當時我們研究的魔咒,我覺得以你現在的程度完全可以掌握它們。"鄧布利多又從桌邊拿起了一個小口袋,"我一直很喜歡蜜蜂公爵的糖果盒,所以就買了一些當成禮品盒用。當然,如果你還想要真正的糖果的話,這些你可以拿去。"

  毫不客氣的接過了那個小袋子並放入手鐲裏後,艾洛瑪迅速翻了翻手中的筆記本,然後果然看到了上面使用兩種不同筆跡輪流進行的記載,不過可惜,只寫到了三分之二就沒有了。

  "G?G是誰?"

  "我的一個朋友……而且很有可能是我今生唯一一個真正懂我的朋友。"鄧布利多的表情有些傷感,但是隨即一閃而逝,白鬍子老巫師重新變得快活起來。

  不過顯然,艾洛瑪並不打算就這麼容易的放過他。

  "他死了嗎?"

  "不……他還活著。"

  "為什麼不去找他呢?"

  "艾洛瑪,這可是一個很長的故事呢。"鄧布利多的神色有些寂寥,"我們中間出現了一個無法彌補的錯誤,然後又因為理念問題分道揚鑣……但即使是這樣,我依然不能否認,他是這世上最瞭解我的人。"

  "……你非得等到真正失去對方的時候,才去傷心懊悔?"艾洛瑪的神色裏充滿了不屑,"阿不思,你一點都不格蘭芬多。我原以為你會去找他呢,有什麼錯誤經過了這麼長時間還能不被諒解?理念不同也可以慢慢溝通的嘛。你們這樣一直不見面,除了一個不可逆轉的後悔外,不會得到任何其他的好處。"

  "……的確,你說得對。"鄧布利多沉吟很久才點頭同意艾洛瑪的說法,"或許我的確應該去找他……但是這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氣。"白鬍子老巫師苦笑著,顯然這件事並不是隨便說說那麼簡單。

  "阿不思,"艾洛瑪走到了鄧布利多身邊,然後從墨玉手鐲裏掏出了一個小瓶子塞給了老巫師,"你和我爹地一樣,都應該好好休息休息。既然已經找到伏地魔徹底消失的方法了,也許你們可以享受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假期?這瓶福靈劑送你,或許你能用得著。"

  鄧布利多看著手中那金色的液體,開始思考起艾洛瑪剛才提起的建議的可行性。完全沉浸在自己思緒裏的老巫師,並沒有注意斯內普和艾洛瑪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地窖內,斯內普坐在他的專用扶手椅上,手裏拿的正是鄧布利多送的那個筆記本。不過他並沒有打開,只是用充滿玩味的眼神盯著扉頁上那一行華麗的字跡,唇邊勾勒起一抹冷笑。

  "爹地,你知道G?G是誰?"艾洛瑪坐在她爹地的辦公桌上,直覺的認為對面的黑袍男人肯定知道點什麼。

  "蓋勒特?格林德沃,也就是人們口中俗稱的第一代黑魔王。"斯內普淡淡的回答著,隨手打開了筆記本,快速的流覽著,"本來我還不確定一定是他,不過現在已經肯定了。在那個時代能和鄧布利多一起研究魔咒的人,不可能是泛泛之輩。"

  "那麼,符合條件的只有他了?"

  "恩,"斯內普的大鼻子隨意的發出響聲,算是對艾洛瑪的提問做出回答。而後這個黑袍男人將手中的筆記本重新交回給艾洛瑪,"仔細研究下吧,學會了這些對你只有好處。"顯然,這個本上的內容通過了這個刻著安檢便簽的父親的審查。

  "他總算還沒被那些甜食把腦子完全糊住,"斯內普看著艾洛瑪將筆記本放進了墨玉手鐲,"真慶幸他還知道一個巫師應該熟練的掌握一些黑魔法,以便於用來保護自己的人身安全。"

  艾洛瑪聳聳肩,明智的決定不發表任何看法。某黑髮巨怪已經找到了一條規律,那就是每次鄧布利多送她禮物後,她爹地都會對那個白鬍子老巫師冷嘲熱諷一番。對此,艾洛瑪表示已經習慣了。

  "現在距離放假還有幾天時間,所以艾洛瑪小姐最好現在就回寢室準備睡覺,我不想聽到因為你夜遊而給斯萊特林扣分的事。"

  "我知道了,晚安,爹地。"艾洛瑪乖巧的跳下了桌子,在她爹地的面頰上奉送了晚安吻後,一蹦一跳的走向了地窖大門。

  "不要把那個筆記本給其他人看——即使是德拉科也不行。"黑髮女孩兒身後傳來了告誡聲。

  "我知道,那會給阿不思帶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艾洛瑪完全明白她爹地的用意,只要鄧布利多一天不想公佈他和蓋勒特.格林德沃的關係,那麼她就有責任替他保守一天秘密。

  返回了自己的寢室後,艾洛瑪將藥劑師徽章丟給了一旁興致勃勃的潘西。在舒服的沖了個澡後,她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放假前最後幾天的日子很快就過去了。今年,艾洛瑪依然連任女級長,但是男級長的人選卻有了變動。

  德拉科此次退出比賽,鉑金小龍微笑著說他明年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沒有更多的精力承擔起級長的重任。而看到生命曙光的哈利自覺已經擺脫了死亡的陰影,於是綠眼小貓面上露著靦腆的微笑走入了賽場中,然後就保持那個表情乾淨狠辣的擊敗了所有敢於上來挑戰的人。

  然後確定沒有人再上來挑戰後,哈利從德拉科手裏接過了那枚象徵著級長的徽章,在和艾洛瑪一起宣佈了就職宣言後,兩人一起去位於地窖的魔藥辦公室向他們的院長斯內普教授進行報備。

  於是,當夜幕到來之後,這一年緊張的學習生涯也落下了帷幕。


☆、148、魁地奇世界盃 一 ...

  霍格沃茨特快上,六人組在興致勃勃的談論著即將到來的魁地奇世界盃。

  "今年的魁地奇世界盃,你們要去看嗎?"羅恩挑起了話題。

  "當然!上次錯過了就已經很後悔了!"艾洛瑪的興致也很高,她對於一年級暑期因為在練習大腦封閉術而沒能去看比賽一直耿耿於懷。不過今年很好,不會有任何事阻止她去看比賽!

  "我也會去,西里斯說他已經弄到票了!"哈利揮舞著他前不久才收到的信,一臉的興奮。

  "我奶奶一向不喜歡魁地奇……不過如果我O.W.Ls成績足夠好的話,也許她會同意。不過我怕到時候已經買不到票了。"納威的神情有些沮喪,雖然他這幾年改變了很多,但是依然無法違抗他奶奶的命令。不過與其是說他不敢,不如說他是不願——這個溫和成熟的大男孩不願作出任何讓他奶奶傷心的事。

  "我爸爸弄到的票是保加利亞和愛爾蘭的那場。我想在那之前,O.W.Ls的成績就應該出來了,或許你還來得及和我們一起去。"羅恩提出了這個誘人的建議,然後把頭轉向赫敏,"赫敏也是,你可以提前住到我家來,等比賽那天我們一起出發。"

  "當然可以,我爸爸媽媽會同意我去的。"

  "真希望我奶奶能同意!"納威在發現只有他一個人不確定後,心情還是有些低落。

  "或許,你需要一點福靈劑……用在向你奶奶提出請求之前。"艾洛瑪安慰著納威,"我回去就做準備,然後讓小龍給你送一點兒過去。"

  "那就太好了,謝謝你,艾洛瑪。"從他激動的樣子就可以看出,納威這次是真的非常想去看世界盃。

  "艾洛瑪,你要和德拉科一起去看嗎?"赫敏將徽章還給了艾洛瑪,難掩眼中的羨慕。

  "當然!某個人已經承諾過要全程付賬了——作為傷害我幼小心靈的贖罪。"

  "噗~~"哈利很不厚道的將口中的果汁全噴在了地上。顯然,綠眼小貓又想起了那天德拉科被迫簽訂的不平等條約。然後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下,完全無視鉑金小蛇那邊的黑臉,哈利翔實生動的復述了一遍那天的事件,引發了又一輪的大笑。

  德拉科黑著臉不善的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終究還是忍不住也笑了出來。不過,與哈利所說的有一點不同,他並不是被迫的,而是自願的。而且,這只情商比艾洛瑪還遲鈍的綠眼小貓,恐怕也根本不能察覺到那根本就是艾洛瑪故意的撒嬌——用來增加一些戀人之間的小情趣。

  等眾人的情緒趨於平靜後,羅恩開始想到了一個遺憾的問題。

  "真可惜,我們這次的座位可能不在一起。"羅恩撕開了一個巧克力蛙,大口咬掉了蛙頭,然後含含糊糊的說著,"不可能那麼湊巧都連著。"

  "不過我們可以考慮把帳篷安排在一起。"赫敏提著建議,然後贏得了身邊羅恩和納威的點頭支持。

  "……還是算了吧,會打起來的。"艾洛瑪想了想,立刻否決了這個提議,這根本就不可行!

  韋斯萊VS馬爾福。這一對兒還好,最起碼在孩子們面前,他們能維持最基本的禮貌——也就是互不理睬。

  韋斯萊VS斯內普。這個算是比較令人欣慰的,因為某些原因,他們相處還算比較愉快——最起碼可以說上幾句不鹹不淡的話。

  布萊克VS斯內普。額,如果不去理會雙方互相的冷嘲熱諷與針鋒相對的話,還算可以忍受。可是,真的可以當聽不見嗎?

  布萊克VS馬爾福。……算了吧,世界盃可是四年一次,還讓他們安安穩穩的看比賽吧。

  "也對……我可不想把時間浪費在勸架上。"顯然,哈利也想到了這一點,一想到那時候的混亂場面,他的頭就開始疼了。

  "還是咱們幾個多跑跑吧。"艾洛瑪一錘定音,為這件事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當艾洛瑪回到普林斯莊園後,迎接她的是一個盛大的歡迎儀式和成堆的禮物。早在拿到C級藥劑師資格證的時候,艾洛瑪就把這個消息通過小龍傳遞回了普林斯莊園,所以她對有個歡迎儀式一點都不感到驚訝,唯一覺得意外的就是禮物似乎有些太多了。

  "他們似乎把私人拱頂都掏空了。"斯內普在看到一根火弩箭二代的時候,唇邊的笑容就變得有些譏諷, "不過也無所謂,反正他們也無法享受什麼了。"

  艾洛瑪決定把她爹地的話歸結為吃醋和嫉妒,然後無視掉。在接受了眾人的祝賀後,艾洛瑪拿著火弩箭二代就直接奔向了庭院,然後痛痛快快的飛了幾圈才戀戀不捨的降了下來。這速度比起火弩箭來又快了不少,而且也平穩了許多,簡直是太棒了!

  "看來相對於下來吃晚餐,艾洛瑪小姐更喜歡在天上飛來飛去。"斯內普黑著臉看著一腦袋汗的自家女兒。

  "飯前做做運動總是好的,這可以讓我多吃一些東西。"艾洛瑪免疫了自家爹地的嘲諷,抬手用袍子開始擦拭頭上的汗水。然後就見斯內普黑著臉從希爾手裏扯過了準備好的毛巾,然後上前幾步開始用一種看似粗暴實則很溫柔的動作給艾洛瑪擦拭著汗水。

  某小巨怪傻笑著享受著自家爹地的服務,然後隨著魔藥大師一起走進了屋內。在畫像們七嘴八舌的熱烈交談中,美美的享用了他們的晚餐。

  隨後幾天裏,艾洛瑪的把她的全部時間都用在了暑期作業和為納威熬制福靈劑上了,畢竟如果想度過一個愉快的假期,提前把所有的作業都解決了是最明智的選擇。至於福靈劑,雖然過程很麻煩,但比起狼毒藥劑來說要簡單很多,艾洛瑪衷心希望納威能夠用這個來獲得一點點的幸運——在關於能否去看世界盃的問題上。

  幾周後,當帶著艾洛瑪O.W.Ls成績的貓頭鷹拜訪普林斯莊園的時候,黑髮女孩兒已經把她的假期作業都完成了,甚至還包括她爹地佈置的額外作業。用魔藥大師的原話來說就是:不要滿足於獲得C級資格,你需要向更高的目標前進。

  艾洛瑪從貓頭鷹的腳上解下了一個淡黃色的信封,然後把貓頭鷹交給侍立在一旁的希爾去餵食。雖然對自己的成績有信心,但是艾洛瑪發現在拆信封的時候自己的手還是有些發抖。斯內普此時也在客廳裏,見此走到了艾洛瑪的身後,將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無論裏面是什麼樣的成績,都已經是不能改變的了。"斯內普的聲調柔和且具有安定人心的作用。艾洛瑪釋然一笑,的確,現在沒什麼好擔憂的,成績已經確定不能更改了。

  抽出了信封裏的成績單,艾洛瑪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那上面寫著:

  艾洛瑪?安妮塔‧斯內普

  天文學O 保護神奇生物O 魔咒學O 黑魔法防禦術O 算術占卜O 草藥學O 魔法史O 魔藥學O 變形術O 古代魔文O

  "爹地!我得到了全O呢!"艾洛瑪驕傲的把手中的成績單伸到了斯內普的大鼻子底下,然後換取了自家爹地的一個驕傲自豪的笑容。

  "我要去把這個和藥劑師資格證放在一起,掛在媽咪和安德魯舅舅相框的對面!這樣等他們醒來後,就能立刻知道爹地把我養育得有多出色!"說完,艾洛瑪就蹦跳著上了樓,任由她的黑色長髮在身後隨意擺動。

  斯內普注視著自家小巨怪的背影,良久才吩咐希爾去準備後天出發去看比賽的東西。他從盧修斯手裏拿到了這次在英國賽區兩場比賽的票——半決賽和決賽,所以要比那些只看一場的人早出發一段時間。雖然就他本人來說,這種東西看一場都是浪費時間,不過既然艾洛瑪喜歡,那麼就陪她一起去吧。當然,或許他可以帶上幾本書,用來打發那些無聊的時間……

  後天清晨,斯內普父女兩個帶著希爾匯合馬爾福一家後,一同前往這次世界盃的比賽場地。在入口處,艾洛瑪和德拉科巧遇了哈利和西里斯以及盧平一家。

  無視於大人們視線中的火花,三隻小蛇知趣的躲到了一旁竊竊私語,交換著彼此的暑期見聞。反正現在是在外面,一會兒的住宿地又不在一起。為了保持一種叫做面子的東西,他們就算互相再看不順眼,也不會真的打起來的。

  在等待登記期間,艾洛瑪好奇的打量著四周的景色。他們現在所處的地方很像是一大片荒涼的、霧氣彌漫的沼澤地。負責登記的是兩個看起來就疲憊不堪的巫師,一個拿著一塊大金表而另一個則拿著一卷厚厚的羊皮紙和一支羽毛筆。艾洛瑪敏銳的注意到了那支筆是她和赫敏發明出的那種,於是在露出笑容的同時,示意德拉科和哈利也去看那支筆。

  "看來你們的產品賣得不錯。"哈利為自己的朋友感到高興。

  "那是當然!艾洛瑪的智慧加上馬爾福家的商業手段,那將是無往不利的。"德拉科一臉的自豪,然後將頭靠近艾洛瑪的耳邊,讓自己的呼吸可以輕易的碰到她的耳邊,"你瞧,就連這也能說明我們兩個根本就是天生一對兒。"

  聽著德拉科說的話,感受著他特有的熟悉氣息,艾洛瑪的臉開始往紅色發展。德拉科突然有些後悔,如果此時不是在這麼一個糟糕的地方,而且周圍有這麼多人的話,也許他還能再做點什麼。可惜……鉑金小蛇惋惜的微微搖頭,重新站好了身體。


☆、149、魁地奇世界盃 二 ...

  本來,那兩個負責登記的巫師都是陰沉著臉,一副好像誰欠了他們五百加隆的樣子。不過在看到盧修斯後,他們還是露出了笑容,雖然看上去像是硬擠出來的,一點都不自然。

  "早上好,馬爾福先生。"其中一個巫師開口先說了話,聲音有些沙啞透著一股疲憊的感覺。

  "早上好,菲爾德。"在外人面前,盧修斯永遠都是那個風度翩翩的馬爾福家主,在適當的人面前擺出適當的和顏悅色。例如巴茲爾?菲爾德,雖然家族沒落了,但他依然是個純血。所以,他當得起自己的一個禮節性笑容,"請告訴我們宿營地在哪裡,我們會自己找過去的。"

  "請稍等一下,讓我找找……"巴茲爾低頭翻看著他手上的羊皮紙,很快就確定了他想要的資訊,"馬爾福家在前面的第三片宿營地——就是那個位於整個營地最中間的那裏,風景不錯……場地管理員是貝克先生。"

  "謝謝你,菲爾德。"盧修斯簡短的向菲爾德點了點頭,然後看都不看身後的盧平一眼,返回身上了馬車。然後他又將那個鉑金腦袋伸出了車窗外,帶著一絲不耐煩的神情說道,"德拉科,抓緊時間!我們得趕在那些亂糟糟的人之前到達宿營地,你母親並不喜歡擁擠和喧鬧。"

  "是的,爸爸。"德拉科恭謹的回答著,回轉身沖哈利使了個眼色後,拉著艾洛瑪的手走向了他們的馬車。不過艾洛瑪明顯不喜歡這個樣子的盧修斯,於是她很淑女的拒絕了上車和德拉科以及納西莎作伴的邀請,獨身返回了普林斯家的馬車。

  "我還以為你會繼續和德拉科在一起。"斯內普斜靠在舒適的車廂裏,手裏拿著一本厚厚的不知名的書籍。

  "我不想去。"艾洛瑪靠在了另一邊,隨手叉起一塊兒希爾準備好的水果放進了嘴裏,"我不喜歡那個樣子的盧修斯叔叔,但是我又不想讓他知道,所以我只好躲開了。"

  "你早晚得適應的,我以為你知道。"魔藥大師依然沒有抬頭。

  "我才不會去想那麼遙遠的事呢。"艾洛瑪也隨手從固定好的架子上拿下了一本書,很隨意的翻了幾頁看了起來,"以後的事以後再去頭疼好了。"

  當馬爾福家和普林斯家的馬車都駛過去後,另一個叫巴克的巫師也處理好了西里斯他們的登記手續,然後指引著他們去第二片營地去找管理員佩恩先生。

  "最看不慣他那副傲氣的樣子,每次我都想沖他的鼻子狠狠的揍上一拳!"西里斯就那麼隨意的伸展著雙腿,坐在布萊克家的馬車裏憤憤不平的嘟囔著。

  "我已經習慣了,所以你不用那麼激動。"盧平依然溫和的笑著,他明白馬爾福瞧不起他,不過這又有什麼關係呢,反正他們也不是朋友。

  "我就是生氣。"西里斯粗暴的一拳砸在了車廂上,然後彆扭的把頭轉向了車窗外,"當年他跟西茜訂婚的時候,我就很討厭他!沒想到這麼多年下來,我對他的憎惡有增無減!那個可惡的……"

  "西里斯!"萊姆斯打斷了他後面想說的話,"哈利還在這裏呢,他和德拉科可是很好的朋友。你不能在他面前說他朋友父親的壞話——即使你再討厭他也不行!"

  西里斯看了看有些糾結的哈利,終歸還是歎了口氣。不說就不說吧,反正那個該死的黑魔頭已經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那個大馬爾福也就沒有任何理由去傷害他的教子,所以……也沒有必要讓哈利一定要和那個噁心的渾身上下都是香水味兒的傢伙保持距離。

  不管怎麼說,既然安全了,那麼哈利開心是最重要的。

  希爾駕駛著馬車穿越荒無人煙的沼澤地,不知道走了多久,馬車停了下來。外面傳來希爾那恭恭敬敬的請示:"主人、小主人,前方五百米處就是有麻瓜的目的地,希爾不能再往前走了。"

  斯內普和艾洛瑪放下手中的書,一前一後的走下馬車。看著眼前的濃霧,斯內普皺起了眉,他不喜歡這種天氣……當然,其他的天氣他也不是很喜歡,但是總比下霧要好得多。濃霧總是讓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些不愉快的往事,而且在看不清周圍的地方,總是會有危險突然發生。

  "安頓好馬車,然後你知道該去哪裡找我們。"斯內普淡淡的吩咐著希爾,然後看著小精靈駕著被施了無聲魔法的馬車漸漸離去。

  四顧看看,並沒有發現馬爾福一家的蹤影,顯然他們已經用其他的方法通過了這裏。斯內普完全有理由相信,那只鉑金孔雀不願意用任何方式接觸一個麻瓜——而且,他也不想在有麻瓜的地方多停留哪怕一秒鐘。所以,這也是他為什麼丟下自己而選擇匆匆離開的原因。

  斯內普決定不去操心那鉑金一家,反正他們肯定會先于自己和艾洛瑪一步抵達宿營地的。

  父女兩個一起邁步走向不遠處的石屋,找到了那個正在眺望身後帳篷的男人。顯然,他是一個真正的麻瓜,因為艾洛瑪無法從他身上感到那種她熟悉的魔力波動。

  "早上好。"斯內普乾巴巴的招呼著那個背對他們的男人。

  "早上好。"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男人轉過頭來看著他們。

  "你是貝克先生?"斯內普繼續發問,顯然這個黑袍男人並不想讓自己的女兒和陌生的麻瓜有更多的接觸。所以寧願自己接過了這份令人討厭的與麻瓜交涉的任務。

  男子臉上露出了然的神色:"你們也是來租帳篷的?"

  "是的。斯內普——兩頂帳篷,三天前預訂的。"

  "唔,請等一等,讓我找找看……"貝克先生說著,抬頭看了看貼在門上的一張表格,"斯內普……啊,在這裏,我找到了。要租兩個星期嗎?"

  "是的。"斯內普抿緊了嘴角,顯然有些不耐煩了——在除了面對魔藥和自家小巨怪的時候,斯內普一向沒有什麼耐心。

  "那麼,現在就付錢,可以嗎?"顯然,貝克先生也感覺到了這點,於是打算速戰速決,把自己面前的這個面色陰冷的男人早點打發走。他看起來並不像一個很好的聊天物件,不是嗎?雖然跟在他身後的那個一直微笑的女孩兒看起來還不錯。

  斯內普在問明瞭需要的錢數後,從口袋裏掏出了艾洛瑪為了這次偽裝而特意去買得錢包。在從裏面數出相應的金額後,斯內普想了一下,決定還是按照自己女兒所說的那樣,又加十塊錢的小費進去。

  "謝謝你,先生。"顯然,斯內普的這個舉動獲得了貝克先生的好感,於是這個男人的話匣子再次打開了。如果斯內普知道是因為他給小費的舉動而導致這個結果的話,也許他從一開始就根本不會那麼做。

  "今天早上來了很多人,這是以前從沒有過的……他們的穿著打扮都很奇怪,感覺並不像是一般的外國人。要知道,竟然有一個人穿著一條百褶短裙和一件南美披風走來走去。"

  艾洛瑪聽到這裏,無力的用手撫額,這些巫師就不能穿得稍微正常一些嗎?

  "幸好我看到了你們,否則我會以為我已經不在地球上了呢。"無視斯內普那逐漸發黑的臉,貝克先生為自己剛才的那句幽默的話開懷大笑起來。而後,他向四周看了看情況,確定沒人後,才將自己的頭略微向斯內普那邊伸過去一點,悄聲說道,"我感覺他們好像互相都認識,就像是來參加一個大型聚會一樣。"

  就在斯內普想說什麼的時候,一個穿燈籠褲的巫師突然從天而降,落在了貝克先生的石屋門前。

  "一忘皆空!"

  頓時,貝克先生的眼神有些渙散,臉上顯出一副恍恍惚惚,對什麼都漠不關心的神情。顯然,遺忘咒非常有效,但是……

  "我的工作只是負責維護這些麻瓜心情以及不讓他們起疑心……所以,先生你能把魔杖從我的腦袋邊上挪開嗎?"穿燈籠褲的巫師無奈的高舉雙手,翻轉魔杖,好讓杖尖那邊指向自己的手肘——這是巫師界通用的表示毫無惡意的動作。所以,斯內普沉著臉將自己的魔杖收了起來,並往邊上挪動了一步,露出了剛剛被他擋在身後的艾洛瑪。

  "抱歉,我並不習慣有巫師突然出現並且念誦咒語。"乾巴巴毫無感情的道歉。

  "沒關係,我想我們的確都需要提高警惕……好久不見,斯內普教授。您還記得我嗎?我是本恩?斯托克。"本來還有些惱怒,但是在看清自己的對手是誰後,穿燈籠褲的巫師徹底放棄了與對方理論的念頭。那可是他的魔藥課老師!雖然他畢業有五年多了,但是依然不能忘記這位油膩膩的大蝙蝠的致命毒舌。

  再一次的對可憐的貝克先生施放了遺忘咒,斯托克主動接過了營地管理員遞過來的營地平面圖,然後陪著斯內普父女兩個一起走向營地大門。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griever君的兩個長評~~鞠躬~撒花~(雖然一個因為字數不夠沒被系統承認吧~)

特此奉上加更!

已經是第六年了,本書也漸漸的走進了尾聲,請大家別忘記8.1的要開的新坑額~~謝謝~~


☆、150、魁地奇世界盃 三 ...

  在確定貝克先生不會聽到他們的談話後,斯托克才低聲抱怨起來:"這個傢伙給我添了不少麻煩,為了讓他保持心情愉快,我每天都要念上十幾遍的遺忘咒。"

  "那樣做會不會對他的思想產生不好的作用?"艾洛瑪忍不住問道。據她所知,如果掌握不好施放的方法,就會對一個人的記憶甚至是大腦造成永久的損傷。

  "當然不會!負責執行這項任務的人都是經過精挑細選的,只有魔咒學在N.E.W.Ts考試中獲得O的人才有資格進行這項工作。"斯托克挺了挺胸,臉上浮現出一股自豪神色,不過很快卻又被苦惱所替代了,"真希望有人能給盧多?巴格曼來一個遺忘咒,讓他忘記這裏正在舉辦世界盃的事。"

  "盧多?巴格曼?我記得他是魔法體育司的司長……他怎麼了?"

  "他的確是司長,而且是這些年來最糟糕的一屆司長!那個傢伙到處走來走去,用他那可能被施了永久性聲音洪亮的大嗓門談論著遊走球和鬼飛球,完全不顧周圍是否有麻瓜在偷聽。梅林啊,恐怕他根本就不知道這世上有保密法的存在!"

  "魯莽無知的格蘭芬多。"斯內普的唇邊勾勒出一抹譏諷的笑容,言簡意賅的對此事下了定論。

  "您說對了,巴格曼的確是從格蘭芬多畢業的……"斯托克低聲嘀咕著,但是他的音量確保了斯內普和艾洛瑪都能聽到。又走了大概二十步左右,斯托克停下了腳步,指著不遠處的那一片片的帳篷說道,"前面就是你們的營地……"

  這時,他掛在胸前的一個刻有魔法部標記的徽章開始變得發紅並發出刺耳的響聲。斯托克絕望的哀歎一聲:"梅林啊!究竟又發生什麼了!真希望這一切能早點結束,我已經兩天沒有睡上一個安穩覺了。"

  "我必須得趕過去看看……再見,斯內普教授,祝你們有一個愉快的假期。"在斯內普微微點頭和艾洛瑪同情的眼神中,臉色發青的斯托克再一次的幻影移形了。

  "我以為不能在麻瓜周圍談論魔法物品的。"艾洛瑪皺了皺鼻子,開始尋找屬於他們父女兩個的營地。

  "永遠別指望一個格蘭芬多會遵守規則。"斯內普譏諷的回答著,然後皺眉看著營地中央那頂風格看起來非常眼熟的豪華帳篷。

  "我想我們找到了……"斯內普拉住了自己那還在東張西望尋找空地的小巨怪,示意她隨著自己的目光看過去。一個他們很熟悉的家養小精靈正空著手可憐兮兮的站在那裏,在看到他們走過來後,他開始絕望的用頭去撞另一旁的一棵可憐的樹。

  "希爾是個壞精靈!希爾沒有看守住主人的營地!"

  "停下來,希爾!到底發生了什麼?"艾洛瑪制止了希爾的毀樹行為,直截了當的問出了她的疑問。

  "希爾把主人的馬車安頓好以後,就趕來營地想把帳篷搭好。可是,當希爾到這裏後,就發現營地已經被馬爾福先生的帳篷佔據了。"

  "梅林啊……"艾洛瑪再次覺得渾身無力,果然是馬爾福家的手筆,一般的巫師誰會用條紋綢來做帳篷!或許,她可以和她爹地重新找個地方,然後租兩頂不起眼的小帳篷……艾洛瑪實在沒勇氣走向那座門口有著花園的小型宮殿。

  斯內普的臉色比艾洛瑪好不了哪兒去,穿著一身麻瓜裝束的黑衣男子緊抿薄唇,臉色發青的大踏步向那頂奢華到家的帳篷走去。魔藥大師打算好好問問那只鉑金孔雀,他那腦袋裏除了炫耀和攀比外,還剩沒剩下其他的東西——也許還得把加隆和美容魔藥也刨出去才行。

  "西弗,你們太慢了。艾洛瑪,隨意坐,西茜和小龍正在裏面換衣服,那些沾滿麻瓜氣味的東西越早換掉越好。"盧修斯舒服的端坐在帳篷內的高背沙發裏,手裏還端著一個裝滿紅酒的高腳杯。

  艾洛瑪看看自家爹地的表情,決定還是先不坐下的好。在沖盧修斯禮貌的打過招呼後,黑髮女孩兒只是低頭盯著腳下,顯然想不明白為什麼這裏會有地毯出現。

  "來自波斯的地毯,沼澤這裏的地面總是有些寒氣的。"盧修斯注意到了艾洛瑪的目光,輕啜了口紅酒後,很隨意的做著解釋,"我可不想因為看幾場比賽而讓西茜和小龍著涼——當然,還有我們可愛的艾洛瑪小姐,你的身體健康也非常重要。"

  "我們的營地呢?"斯內普並不打算讓這只鉑金孔雀繼續他的炫耀,言簡意賅的點名了他來此的目的。

  "如你所見,就在這裏。"盧修斯用他的蛇杖指了指他的腳下,"我們的帳篷過於大了一些,所以我就借用了一下西弗你的占地……我親愛的朋友,你不會介意的,對嗎?"

  "如果我告訴你,我很介意呢!"斯內普板著臉從牙縫裏擠出了這句話,他突然發現每次在不是談論正事的時候,這只鉑金老孔雀總是能成功的挑起他的怒火——梅林啊,這些年自己到底是怎麼忍受過來的!

  "額,盧修斯叔叔?"艾洛瑪的頭也疼了,她現在只想舒舒服服的躺在自己的帳篷裏睡一覺,不想再看到任何人有吵架的趨勢了,"我和爹地要住在哪裡呢?"

  "當然是這裏了,這毫無疑問,我親愛的小艾洛瑪。"盧修斯誇張的睜大了眼睛,一副你怎麼能問出這麼奇怪的話來的表情,"相信我,這裏有足夠的房間可以讓你們挑選,而且都很舒適。"

  於是,在一番交涉無果後,斯內普黑著臉帶著艾洛瑪入住了馬爾福家的移動宮殿——沒辦法,那只鉑金孔雀死活不肯把他的帳篷收起來換一個比較小的。用盧修斯自己的話來說就是:那樣不符合一個古老純血貴族的生活理念。

  安頓好自己的行李後,艾洛瑪和德拉科在向成人們打過招呼後,一起走出了帳篷。他們想去找哈利,然後打算好好的參觀下這個營地。

  當他們三人匯合在布萊克的帳篷裏的時候,太陽也已經慢慢的升了起來,薄霧漸漸散去,四周的景致變得清晰起來。

  西里斯聽到他們打算去轉轉後,興致勃勃自告奮勇的要承擔起照顧未成年人的重任。對此說法,德拉科很不紳士的翻了個白眼,想一起去看看就直說,幹嘛要拿他們當幌子。

  盧平只是微笑著,並沒打算阻止西里斯的孩子氣。而尼法朵拉則在猶豫是否應該帶著泰迪去那麼嘈雜的地方,不過很快她就下了決心。在將孩子扔給站在一旁苦笑的盧平後,尼法朵拉愉快的彈了彈手指,讓自己的頭髮重新變成粉紅色。

  "……你是在喬裝未出嫁少女嗎?"艾洛瑪有些無語的盯著走在最前面的尼法朵拉的活躍背影,"到目前為止,我已經察覺出最少有四個人在試圖跟蹤你回營地了。"

  "艾洛瑪,不管結婚與否,女人永遠要注重自己的外表和魅力。"尼法朵拉靈巧的在帳篷中間穿行,然後挽住了西里斯的手臂,"我說的對不對,西里斯——舅舅?"

  "尼法朵拉,每次你這麼叫我,我都會覺得自己像一個老頭子。"西里斯的臉上露出了無奈但是帶有寵溺的笑容。

  尼法朵拉不滿的撅著嘴,完全看不出是一個有了孩子的母親:"我不喜歡被叫做尼法朵拉,尤其這個名字從你嘴裏說出來!"

  "那你要我叫你什麼?唐克斯還是盧平夫人?別忘記,你已經嫁人了。而且,我也不想對著萊姆斯的妻子叫盧平夫人。"西里斯撇撇嘴,半扭頭向走在略微靠後捂嘴偷笑的三個孩子擠擠眼,然後又轉過身對尼法朵拉說道,"其實這個名字還算不錯,如果你在嫁人後還堅持不用的話,安多米達姐姐會傷心的。"

  "隨便你!我回去找萊姆斯陪我!"尼法朵拉恨恨的甩掉了西里斯的手臂,然後一個人返回他們來時候的方向。在帳篷的掩護下,她很快就消失在了眾人面前。

  "西里斯,她這樣不要緊嗎?"哈利有些擔憂的看著尼法朵拉消失的身影,轉過頭來問他的教父。

  "不會有事的,我敢打賭,她是故意這麼做的,只為有一個名正言順和萊姆斯獨處的時間。"

  "可他們不是已經結婚了嗎?為什麼還要這樣?"哈利的綠眼睛裏一片茫然,顯然不是很明白尼法朵拉的用意。

  "哈利,你什麼時候才能真的長大啊……"德拉科撫額長歎,顯然對這只情商低到一定程度的傢伙有些無可奈何。恐怕在他的心裏,還不太明白什麼是浪漫……享受故意製造出來的獨處時間可比那些名正言順的相處要刺激得多。

  很快,他們就不再糾纏於尼法朵拉的問題了,因為四個人的注意力完全被那些推著小車的小販們所吸引……沒錯,是四個,西里斯的興奮樣子並不比艾洛瑪他們好到哪裡去。

  然後,當艾洛瑪和德拉科告別西里斯與哈利的時候,她的手鐲裏已經裝滿了大大小小的紀念品和零食——西里斯在看到感興趣的東西時,總是堅持買上四份。

  半決賽是愛爾蘭和巴西,這場比賽足足比了三天才分出勝負。最終是愛爾蘭的找球手在球隊領先一百分的時候抓出了金色飛賊,從而結束了這場比賽。

  與艾洛瑪他們的興奮不同,斯內普更加滿意於自己坐在包廂裏,在施放了隔音咒的狀況下可以讀完一本《被遺忘的古老魔法和咒語》用作消遣。


☆、151、比賽的開始與結束 一 ...

  "真是抱歉,讓你也來做這個。要知道,我爸爸他總是有些新奇的想法。"羅恩和納威提著兩個水桶走向地圖上標明的飲水處——因為韋斯萊先生堅持要用麻瓜的方式搭帳篷和生火煮飯。雖然羅恩對納威要一起幫忙幹活有些抱歉,但是憨厚的赫奇帕奇明顯不在意這個。

  "這沒什麼,我總得做點什麼不是嗎?"納威輕鬆的提著水桶,然後轉頭看向一旁的赫敏,"我真沒想到我奶奶會同意,我總覺得這是福靈劑的作用。"

  "相信我,納威。"赫敏的精神顯然並沒集中在納威身上,她有些好奇的打量著不遠處穿著白色長袍的幾個非洲巫師,"你的那份優秀的O.W.Ls成績也起了很大的作用。"

  "不過我依然要感謝艾洛瑪,不管怎麼說,她的福靈劑給了我很大的信心。我從來都不知道我可以和我奶奶就一個問題談上那麼長時間。"

  "既然如此,我想你可以親自感謝她了。"赫敏拍了拍納威的肩膀,然後將兩個男孩兒的視線引到一個正在和一個陌生棕髮男孩兒交談的人身上。

  "HI,艾洛瑪。"羅恩放下水桶沖那邊大聲喊了起來,同時搖晃著他的手臂。

  艾洛瑪聽到喊聲後向羅恩這邊張望了一下,而後露出了一個好看的笑容。在對棕髮男孩兒匆匆說了幾句什麼後,轉身向著他們這邊走來。

  "那個人是誰?"格蘭芬多什麼時候都不缺少旺盛的好奇心,羅恩看到那個男孩兒依然在看著這邊,也友好的給了他一個笑容作為回禮。

  "啊,他是佈雷諾。四年級在尼斯遇到的一個人,不是很熟。"艾洛瑪一副無所謂的態度,顯然剛才只是禮節性的打招呼,"納威,真高興你也能來!"

  "這得多謝你,福靈劑很有效。"納威靦腆的笑了,然後提起了羅恩放在地上的水桶。見此,艾洛瑪露出了然的神色,"你們去打水?那跟我走吧,我記得是在那邊。"

  "怎麼沒見德拉科和哈利?"幾人再次向飲水處進發,赫敏問出了心中的疑問。顯然,她認為這很不正常。哈利也就算了,但是德拉科也不在她身邊就有些蹊蹺了。

  "格蘭傑小姐,你的視力越來越不好了。"一個帶著挪揄的聲音響在赫敏的身後並成功的嚇了她一跳。褐髮女巫轉過身來,看到了哈利和德拉科肩並肩的就站在她身後。

  "你們好,夥計們。"哈利很高興能看到羅恩、納威以及赫敏。在給了他們一人一個擁抱後,哈利接過了納威手裏的一個水桶並開始解釋他們剛才不在的原因,"我們遇到了紮比尼,然後過去和他說了幾句話。"

  "丟下艾洛瑪一個人?"赫敏顯然不相信這個說法,如果說僅僅是和同學說話的話,沒理由艾洛瑪不一起去。所以,這裏面一定有問題。

  哈利聳聳肩,飛快的瞥了一眼艾洛瑪,而後放低了音量:"紮比尼和達芙妮兩家的帳篷是挨著的……我看見了阿斯托利亞,我想艾洛瑪也看見了,所以她才不想過去。"

  赫敏點點頭,這樣就比較說得通了。不過完全沒必要因為一個不懂分寸的陌生人破壞掉他們的好心情,所以褐髮女巫開始把話題帶往了其他的方面。例如,他們的O.W.Ls成績……

  "我得到了全O,你們呢?"赫敏雖然說著你們,但是眼光只盯著艾洛瑪一個人。

  "別這樣看著我,赫敏。"艾洛瑪對此只能報以苦笑,"我也得到了全O,德拉科也是。"

  "哈利?"

  "我得到了一個正常人的成績。"哈利聳聳肩和羅恩以及納威交換了一個眼神,"魔咒和黑魔法防禦術是O,其他的都是E……額,魔法史是A。"

  "跟我差不多……"羅恩輕聲嘀咕著,然後靠近了哈利,"謝謝你,夥計。我覺得好多了,我想納威也是。"

  在納威點頭同意後,紅髮男孩兒悄悄指了指赫敏的位置:"在她和珀西的對比下,我差點認為自己的智商出了問題——要知道,珀西比赫敏還可怕,當年他竟然得到了十二個O!"

  哈利忍不住笑了,他完全可以理解羅恩和納威的感覺,畢竟艾洛瑪和德拉科也拿到了十個O。不過還好,西里斯沒有對他的成績有更高的要求,甚至在看到魔法史是A的時候還出言安慰他來著。雖然安慰的方式是抱怨賓斯教授的授課無能,不過這也讓他感到了足夠的溫暖。

  打滿水後,艾洛瑪、德拉科和哈利隨著其他三人一起返回了韋斯萊家的帳篷駐地,然後在那裏遇到了紅頭髮一家。在艾洛瑪紅著臉從韋斯萊夫人的懷抱裏掙脫出來後,他們也加入了幫忙處理午飯的行列。

  讓所有人驚訝的是,德拉科似乎對這些麻瓜物品一點也不陌生,從某些方面來講,他甚至比韋斯萊先生做得還要好。

  "這沒什麼,我畢竟從三年級開始就選修了麻瓜研究一直到現在。"德拉科若無其事的切割著自己盤子裏的煎雞蛋,完全無視那邊韋斯萊先生驚訝和若有所思的目光。味道真的不錯……鉑金小蛇品嘗著莫麗的手藝,但是打定主意堅決不能把和韋斯萊一家一起吃午飯的事告訴他父母——那會引發一場嚴厲的訓斥和可怕的尖叫的。

  在哈利被迫添了三次飯後,六人決定在午餐後去四周逛逛,他們必須得去消消食。當然,購買一些紀念品也在計畫的範圍之內。

  "我可是存了一個夏天的零用錢!"羅恩攥著他的錢袋興奮的走在隊伍的最前沿。

  "我們已經買了很多東西了……不過他們似乎每天都會增加一些新的商品。"艾洛瑪摸了摸自己的錢包,決定再去掃蕩一些好玩兒的東西。畢竟幾天前他們的那次大採購都是由西里斯付的款,所以她自己的零花錢還幾乎都沒動過呢。

  "你們覺得這個帽子怎麼樣?"納威試著把一頂會跳舞的三葉草帽子戴在自己頭上,"如果我把這個買回去給我奶奶做禮物,她會喜歡嗎?"

  對於納威的可怕品味,艾洛瑪決定管好自己的嘴巴,不發表任何意見——尤其是他還想把這頂可怕的帽子送給隆巴頓老夫人。

  "相比較那個,我更喜歡這個火弩箭模型。"羅恩有些著迷的看著那些會動的微型掃帚,"如果我買不起一個原大的,或許我可以收藏一個模型。"然後,紅髮男孩兒打開他的錢袋買下了這個不肯老實停下來的小型火弩箭。

  "對了,這個給你們。"在赫敏看向全景望遠鏡的時候,哈利想起了什麼,然後從口袋裏拿出了三個被施了縮小咒的全景望遠鏡交給了赫敏等人,"這是西里斯買來送給你們的,把縮小咒解除了就能正常使用。他說看比賽這個是必不可少的,而且經過我們實踐,真的很酷!"

  "這太貴重了……"羅恩飛速的瞥了一眼小販那邊的價碼牌,良好的視力讓他清楚的看到了上面寫著的十個加隆的價格。

  "西里斯可不在乎這個,他更喜歡看到你們開心。"哈利擺擺手,然後將手裏的望遠鏡分給了那三個人,"有什麼話,等你們見到他後,自己跟他說吧。"

  當六個人感到自己錢袋變輕後,一致決定各自返回各自的營帳,畢竟晚上就開始比賽了,他們必須保證有足夠的精力去觀看比賽。

  當艾洛瑪和德拉科返回了馬爾福家的帳篷後,並不意外的在裏面見到了盧多?巴格曼。他來這裏顯然是有事找盧修斯,不過後者的臉上明顯帶著一種斯萊特林式的敷衍。不過盧多似乎並沒有看出來,依然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說個不停。

  艾洛瑪輕瞥了一眼這個有著短短金黃色頭髮的大肚子男人,然後有禮貌的向兩個成年人打過招呼後就直接進入了她爹地的房間——她沒興趣去聽關於賭球的任何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我又出現了,現在距離8.1越來越近,不知道大家是否還記得我要開新坑的事。

不過記得與不記得都沒關係,繼續為了打廣告而放上劇透一小段,希望大家喜歡。

"西弗,怎麼了?"愛琳奇怪的低頭看著自己的兒子,並沒發現有什麼問題導致他不能前進。

"媽媽,你看那邊……"西弗勒斯伸手指了指冰激淩店旁邊一條小胡同旁的一個男孩子,此刻他正站在那裏一臉惶恐的四處張望,還時不時的抬手抹抹流下來的眼淚。

"小朋友,你怎麼了?"愛琳快走幾步來到了那個男孩兒的面前,

"我和媽媽走散了……"

"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我來幫你找媽媽好嗎?"

"……萊姆斯,我叫萊姆斯?盧平。"

愛琳點點頭,站直了身體,然後抽出了她那根剛剛保養過的魔杖,指著自己的喉嚨輕輕念道:"聲音洪亮!"然後一則音量被放大無數倍的尋人廣告,就在眾人驚愕的眼神中傳遍了整個對角巷。

"盧平夫人!你的兒子萊姆斯正在找你,請你聽到後到冷飲店來,我們在這裏等你!"一連吼了三遍,愛琳神清氣爽的看著兩個明顯被驚嚇到的孩子,露齒一笑,"這個方法很管用,不是嗎?西弗,如果下次你也走丟了,就隨便拜託個巫師,讓他給你一個‘聲音洪亮’,這樣媽媽就能在聽後迅速找到你噢。"

西弗勒斯點點頭,打定主意堅決不讓自己走丟。畢竟剛才自家媽媽用過的方法雖然管用,但是實在是……


☆、152、比賽的開始與結束 二 ...

  "爹地,在看什麼?"房間內,魔藥大師很隨意的靠在舒適的沙發上,手中還捧著一本他用來消遣的讀物。

  聽到自家女兒的聲音,斯內普放下了手中的那本《十八世紀魔咒選》,略微活動了一下微酸的脖子後才將注意力集中到艾洛瑪的身上。

  "吃過午飯了?"

  "嗯,在韋斯萊家吃的,韋斯萊夫人的手藝真的很不錯。"艾洛瑪乖巧的走到教授身後,為自家爹地按摩肩膀。顯然,她並沒有忽視斯內普剛才的那個不舒服的小動作。

  "距離比賽還有一段時間,不去休息嗎?"魔藥大師微闔雙目,讓自己的身體放鬆下來。

  "剛才的確想睡,不過現在不困了。"在感覺到手下肩部肌肉變得鬆弛柔軟後,艾洛瑪轉到了沙發那邊,然後斜靠在自家爹地身上,開始清點著手鐲裏最近幾天的戰利品。

  斯內普重新拿起了手中的書,任由自己女兒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在自己的身上。

  看著黑袍男人專注看書的樣子,艾洛瑪的腦海裏不知怎的回想起剛才在韋斯萊一家那裏吃飯的情景。韋斯萊先生和孩子們打成一片,玩著各種可以玩到的遊戲,而韋斯萊夫人只是一邊收拾一邊看著他們溫柔的笑。

  如果說一點都不羨慕,那肯定是騙人的。在艾洛瑪的記憶裏,自家爹地似乎從沒有陪自己玩兒過什麼。他們父女相處的時間多半是在看書或者是做一些交談。如果再加上私人訓練和熬煮魔藥的話,那幾乎就是生活的全部了。

  "爹地,陪我玩兒點什麼吧?"艾洛瑪主意已定,下決心為他們父女生活增添點娛樂色彩。然後就看到那個黑袍男子仿佛受到驚嚇一樣,差點沒把手裏的書丟掉。

  斯內普低頭看著自家女兒那墨色雙眸,試圖從裏面找到一絲開玩笑的神情。

  "假設,我沒有幻聽的話。剛才艾洛瑪小姐說了要我陪你……玩兒?"

  "沒錯,爹地你的聽力很好。"艾洛瑪點頭表示對魔藥大師聽力的肯定,然後搖晃著魔藥大師的手臂,大有一種你不答應我就不放開的架勢。

  父女兩個這麼多年相依為命下來,艾洛瑪早已經摸透了眼前這個黑袍男人的脾氣。在非原則性的事情上,只要臉皮足夠厚可以頂住他那些口不對心的冷嘲熱諷,那麼就一定可以達成自己想要的目標。至於原則性問題嘛……還是老老實實遵從命令行事的好,否則就是自找麻煩。

  斯內普揉了揉眉心,放下了手中的書本,用一種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無奈語氣說道:"艾洛瑪小姐,請注意你的言行舉止。你已經十六歲了,不要像一個六歲的孩子一樣繼續搖晃你可憐的父親的手臂。"

  "可是爹地,你都從來沒陪我玩兒過……"某黑髮小巨怪在規規矩矩坐好的同時低下了她的頭,輕聲說道,"除了我完全不記得的那次回到五歲的時候……"

  斯內普一怔,隨即唇邊又勾勒起熟悉的譏諷笑容。在重新拿起書並將目光集中到上面後,才用他那特有的柔滑語調開了口:"我假設,艾洛瑪小姐剛才看到了一些所謂愚蠢無聊的家庭活動,才導致你有了如此奇特的想法?"

  "的確,我是看到了韋斯萊先生和羅恩他們在一起做爹地所說的‘愚蠢無聊的家庭活動’,而且突然覺得很羨慕,所以才會提出這個提議。現在看來,是我有些冒失了……"艾洛瑪揚起頭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緊跟著站起身來說道:"我突然有點累了,想回去睡一會兒,就不打攪爹地看書了。畢竟晚上還有一場精彩的比賽要看呢,我得養精蓄銳才行。"

  斯內普看著自家女兒那有些寂寥的背影,心中仿佛被什麼狠狠的撞了一下。雖然他明白這個小傢伙現在的樣子有99%的可能性是裝給他看的,可是他卻始終無法忽略那剩餘1%的真實感情。既然如此……

  "那麼,艾洛瑪小姐想玩兒點什麼?"黑袍男人懶洋洋的聲調阻止了自家小巨怪向外走的腳步,然後看著她轉過頭,臉上一副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走的狡黠面容。斯內普暗自感歎了一下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說話後,再次開口說道,"巫師棋怎麼樣?"

  "不要!爹地你明明知道我不擅長那個!"

  "別指望我會去騎著那愚蠢的掃帚陪你在天上飛!"

  "當然不會去玩兒魁地奇!"艾洛瑪極不淑女的翻了個白眼,然後興致勃勃的從手鐲裏翻出一副她剛剛買到的高布石,"爹地,高布石怎麼樣?"

  "……你確定?"斯內普的墨色眼眸中帶上了一絲艾洛瑪看不懂的玩味。

  "當然!"艾洛瑪迅速將棋盤擺好,然後坐在了斯內普的對面,一副鬥志昂揚的樣子。

  "……好吧,如你所願。"斯內普放下了手中的書,然後謹慎的將它放得離艾洛瑪遠一點。

  而後,父女兩個展開了高布石的對弈。

  半小時後……

  當艾洛瑪黑著臉頂著一頭臭乎乎的液體穿過馬爾福家帳篷客廳的時候,三隻正在喝茶的鉑金貴族完全被驚嚇到了。他們用一種很詭異的眼神看著那個目不斜視直接鑽進盥洗室的黑髮黑臉小巨怪,相互交換了一個最好不要就此發表議論的眼神後,就裝作什麼都沒有看到的樣子而後繼續他們的茶會……

  "我再也不跟爹地玩兒高布石了!"洗乾淨臉後的艾洛瑪咬著牙對鏡子裏的自己發誓,完全不理會已經被嚇呆了的魔法鏡子。

  回想起剛才一次次被打敗,然後被石頭噴出的臭水濺到臉上的感覺,再加上自家爹地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真是,太丟臉了!

  斯內普依然在沙發上看著他的書,在聽到自己女兒進來的腳步聲後,抬起了頭:"要不要再來一局?"

  "不要!我去看書!"艾洛瑪板著臉拒絕了這個提議,鬱悶的從書架上隨意拽了一本書下來隨便翻了幾頁後,就坐在沙發上靠著自家爹地開始發呆,直到小精靈拉比奉命前來請他們去吃晚飯。

  晚飯過後,距離比賽的時間也已經近了。為了不和那些亂七八糟的人擠在一起入場,盧修斯選擇了提前帶隊出發,這個建議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支持。

  "一等票,頂層包廂!馬爾福先生,請一直走到最上面。"入口的檢票員此時還有時間可以從容的去處理手上的工作,畢竟大部分巫師還都沒有動身前往賽場——人們總是喜歡到最後一刻才出現。

  盧修斯微微點頭,算是表示感謝。然後這個鉑金孔雀優雅的拿著他的蛇頭杖率先在前面開路,沿著紫紅色的地毯將自己的家人和斯內普父女帶到了最頂層的包廂。三個成年人選擇坐在了稍微靠後一些的座位,而德拉科和艾洛瑪則溜到了最前排。

  他們已經確認過了,六個人的座位都是一個包廂內的,只不過在不同的位置而已。既然如此,那麼他們沒理由不坐在一起,不是嗎?至於後面突然被換了位置的成年人麼……總不會真的打起來的。

  所以,當哈利和羅恩他們也到來的時候,包廂裏的氣氛就顯得有些詭異了。六人組以及韋斯萊家的幾個孩子迅速的佔據了第一排的有利位置,然後把其餘不可挑選的位置扔給了那幾個劍弩拔張的成年巫師。

  雖然艾洛瑪和德拉科並沒打招呼就佔據了韋斯萊夫婦的位置,但是顯然這一對兒對一般事情總是好脾氣的夫婦並不介意。韋斯萊先生權衡了一下,拉著莫麗直接坐在了斯內普的旁邊,這總比挨著馬爾福要強很多。

  盧平則沒有韋斯萊先生那麼幸運,他比他們晚進來幾分鐘,然後看到西里斯很不講義氣的躥到哈利身邊僅剩的空位後,苦笑著走向納西莎的身邊。但是出人意料的是尼法朵拉搶先一步抱著泰迪坐在了她的姨媽身邊,而後才招呼盧平到她的身邊來。

  對此,納西莎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和厭惡,她甚至對她的外甥女微笑了一下。雖然尼法朵拉除了是個混血外還是個傲羅,但是這並不影響她和安多米達私下的關係——比起貝拉來說,這個正常一些的姐姐顯然更容易引發納西莎的親情。

  雖然她對安多米達嫁給一個麻瓜而後被布萊克家除名有些不滿,但是這並不能成為阻攔她們之間關係的障礙。況且,在納西莎看來,可憐的安多米達對馬爾福家的安危根本構不成什麼威脅,那麼為什麼她不能對她的這個姐姐保持友好的聯繫和關心呢?

  有些時候,女人總是比男人更加注重親情一些。

  艾洛瑪掃視了一眼陸陸續續走進包廂的成年巫師們,從穿著打扮來看,其中不乏大人物。況且,能走進這個包廂,本身就代表著一定的實力——這個最上層的包廂可不是一般人可以進得來的。

  "你們猜,有多少人會被媚娃吸引?"赫敏翻看著一本有著天鵝絨封面的帶流蘇的比賽說明書,此時正翻到了關於球隊吉祥物表演的那一頁,"保加利亞隊的吉祥物是媚娃,聽說那是一種非常吸引男人的生物。"

  "比起媚娃,我更關心保加利亞隊的找球手威克多爾?克魯姆。"哈利調試著他的全景望遠鏡,開始掃視賽場內的景觀。

  此時包廂裏的人差不多都快坐滿了,艾洛瑪在轉頭的無意間看到了佈雷諾和阿斯托利亞的身影——兩個人是挽著手臂進來的,態度似乎很親熱。艾洛瑪皺了皺眉,輕輕碰了碰一旁德拉科的肩膀示意他往那邊看去。

  鉑金小蛇將佈雷諾殷勤為阿斯托利亞服務的舉動盡收眼底,在不動聲色的將視線挪開後,才冷哼了一聲。

  "要不要告訴潘西?"艾洛瑪對那個棕髮花心男一點好感都沒有,在心裏為自己的好友深感不值。

  "先不要,再觀察一段時間比較好。"德拉科略微思考了一下,輕聲說道,"也許只是社交的必須禮儀,我們還是再看看……如果弄錯了,對潘西並不好。"

  艾洛瑪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德拉科的說法。然後黑髮女孩兒再次瞥了一眼那兩個人,確信他們沒有看到自己後,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包廂門口——康奈利?福吉和盧多?巴格曼一起走了進來。


☆、153、比賽的開始與結束 三 ...

  在經過一陣客套的寒暄後,盧多徵求了福吉的意見後,抽出魔杖對自己使用了一個"聲音洪亮",而後開始宣佈了比賽開始。

  在觀眾們爆發的歡呼和掌聲中,兩隊的吉祥物依次登場。

  在媚娃表演的時候,艾洛瑪很是欣慰和自豪,因為德拉科沒像一旁的哈利羅恩等人那樣,情不自禁的做出一些醜態百出的表演。為此,她特意在沒人看到的情況下在鉑金小蛇的面頰上獎賞了一記輕吻。

  不過艾洛瑪不知道的是,在從盧修斯那裏得知保加利亞的吉祥物是媚娃後,德拉科就專門去學習了一種增強定力的魔咒,為的就是預防出現哈利他們那樣的可怕情況。不過現在看來,不但起到了預期的效果,甚至還有一個額外的驚喜。

  對此,德拉科表示非常滿意,並決定繼續把這個魔咒掌握熟練。

  在媚娃退場後,登場的愛爾蘭國家隊的吉祥物小矮妖們在各個包廂裏灑下了大把大把的金幣,引發了一陣又一陣的撿金幣狂潮。不過在德拉科的好意提醒下,六人組倒是沒做出這麼瘋狂的事——主要是鉑金小蛇覺得丟不起那人……

  當小矮妖們也返回了他們的場地後,盧多那被施了咒語的大嗓門再次響徹全場。

  "現在,女士們,先生們,熱烈歡迎——保加利亞國家魁地奇隊!"

  隨著盧多的聲音,七個穿紅衣服的身影從下面的一個入口處飛進場地,速度快得驚人。他們的出場贏得了保加利亞隊支持者們的狂熱喝彩。

  "看,那個就是威克多爾?克魯姆!"羅恩將望遠鏡的鏡頭轉向了保加利亞的球員們,並鎖定在了一個人的身上。

  艾洛瑪聞言也舉起了自己的望遠鏡,觀察著那個據說只有十八歲的魁地奇新星。不過很快,黑髮女孩兒就放下了手中的望遠鏡,然後打量起一旁專注盯著賽場的哈利,直到某綠眼小貓察覺出不對後才收回目光。

  "我有什麼不對嗎?"哈利看了看自己身上,沒發現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沒,我就是在想,如果你也十八歲就代替英格蘭比賽的話,肯定比克魯姆受歡迎得多。"艾洛瑪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你瞧,你的技術並不差,現在欠缺的只是磨練;況且大難不死的男孩兒成為英格蘭最年輕的找球手這個噱頭,更可以為你增加不少分數。不過,我認為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哈利,比你克魯姆帥多了。"

  對於艾洛瑪半真半假的調侃,哈利只能報以苦笑。不過投身魁地奇事業……這個想法倒也不錯,畢竟那是他最喜歡的一項運動。

  此時,愛爾蘭國家隊的球員也已經紛紛入場。在裁判哈桑?穆斯塔法的一聲哨響後,第422屆魁地奇世界盃比賽正式拉開帷幕。

  比賽進行得非常激烈,也非常精彩。球員們使出了他們渾身的解數,力爭要將獎盃帶回自己的國家。比賽從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底下的觀眾席也並不平靜,幾乎每個人都為自己支持的隊伍搖旗呐喊、擂鼓助威。場地上飄舞著兩方的國旗以及吉祥物的象徵,還有各種奇異不同的自製旗幟在上下翻飛。

  當艾洛瑪為愛爾蘭的一個個漂亮進球大聲歡呼後,黑髮女孩兒覺得自己的嗓子像是冒火一樣在燃燒著。就在她試圖去買點什麼喝的時候,身邊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主人讓希爾給小主人送東西來了。"希爾拿著一瓶碧綠色的魔藥出現在艾洛瑪的面前,然後畢恭畢敬的將玻璃瓶舉過頭頂,"主人讓希爾看著小主人喝掉這瓶魔藥。"

  艾洛瑪接過了玻璃瓶,並沒有猶豫,直接打開瓶塞將裏面的液體倒入了自己的喉嚨。然而,想像中的難喝味道並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涼的薄荷感覺。隨著這股清涼在嘴裏擴散,剛才喉嚨的那種灼燒乾渴的感覺也隨之消失不見。

  艾洛瑪想了想,低頭跟德拉科說了幾句後,自己拿著瓶子擠過那些在瘋狂狀態下的觀眾,來到了那個捧著書本靜靜坐著的黑袍男人面前。

  "爹地~!"艾洛瑪搖晃著自家爹地的手臂,試圖將眼前的黑袍男人從書本中喚醒回來。

  斯內普抬起頭看著自家小巨怪一張一合的嘴巴,無奈的抽出魔杖撤掉了身邊的隔音咒,而後才聽到了艾洛瑪的聲音響起在自己耳邊。

  "爹地,剛才的藥劑真的很管用!你是專門為我熬制的嗎?"艾洛瑪蹲在自家爹地的面前,一臉你肯定是為我專門熬制的表情。

  斯內普乾咳幾聲,試圖躲開自己女兒那炙熱的眼神。心中不由得懊惱為什麼以前沒有多注意一些這樣的小細節,以至於一瓶潤喉藥劑就能讓艾洛瑪興奮成這樣。不過也就是瞬間的事,魔藥大師再次恢復了他一貫的冷靜,用他那特有的低沉柔滑的嗓音開了口。

  "我提前準備潤喉藥劑的原因,是希望在比賽結束可以和艾洛瑪小姐進行正常的對話,而不是必須費力去聽才能知道你說些什麼的沙啞嗓音。"斯內普面無表情的淡淡說道,"我嘗試了一下新配方,加了些薄荷草進去……也許你會喜歡這個味道?"

  即使在這麼嘈雜的場地,艾洛瑪依然清晰的聽到她爹地那放低音量的聲音,就連一個字都沒有漏過。不知道這是不是魔藥大師獨特嗓音的魅力。

  "當然,我當然喜歡!不過,爹地……你那裏還有沒有富裕的?"艾洛瑪的墨色眼眸閃閃發光,然後將手伸到了自家爹地的大鼻子下面,一臉期盼的神色。

  斯內普盯著自己女兒的手,半響,才無奈的歎口氣。而後從自己的隨身藥箱裏又拿出了五瓶藥劑。

  "如果艾洛瑪小姐因為過分慷慨而導致最後自己嗓子疼痛的話,不要再來找我,因為我只準備了這些。"

  "我就知道爹地最疼我了!"艾洛瑪看著那明顯是為了有可能延續比賽天數而預備的藥劑,內心被幸福裝得滿滿的。

  斯萊特林的黑髮魔女向來不吝惜表達自己的感情,在這點上她完美的繼承了格蘭芬多的精神。於是在斯內普略有些尷尬的將自己的這只樹袋熊‧斯內普從身上撕下來後,艾洛瑪才算略微收斂了一下情緒。

  "爹地,我去找德拉科他們了,一會兒見。"艾洛瑪就那麼抱著五瓶藥劑,敏捷的在人群中來回穿梭,而後回到了自己的前排座位上。

  望著自己女兒坐下後回頭沖他招手的笑容,斯內普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溫柔。不過隨即,魔藥大師就被場中的喧鬧喚回了思緒,在迅速給自己周身重新布下隔音咒後,再次將注意力轉移到膝上的書本裏。

  "給你們,潤喉藥劑。"艾洛瑪將手中的藥劑分給了其他幾人,然後對著西里斯伸過來的手抱歉的笑笑,表示沒有了。於是某只大狗很鬱悶的看著艾洛瑪,一臉的哀怨。哈利見狀有些不忍,將手中那瓶滿滿的還沒開封的藥劑遞了過去。

  西里斯一副還是你夠意思的樣子,大大讚賞了自己教子一番,然後打開瓶塞一口氣灌下去半瓶——幸好他還記得要給哈利留一半。

  "味道不錯,你做得?"西里斯把剩下的還給了哈利,然後咂巴咂巴嘴回味了一下薄荷的味道。

  艾洛瑪確信西里斯已經完全喝下並且再沒可能吐出來後,才促狹的一笑,沖他眨了眨眼睛說道:"這個潤喉藥劑是我剛從我爹地那裏要過來的額。"

  然後,某黑髮魔女滿意的看著西里斯那一臉扭曲想吐又吐不出來的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就在這時,身邊的哈利突然大叫起來:"他抓住了!克魯姆抓住了金色飛賊!比賽結束了!"

  艾洛瑪急忙將頭扭向賽場那邊,舉起望遠鏡開始搜索著場地內的情況。但遺憾的是,她並沒有看到克魯姆抓住金色飛賊的那一瞬間,而是只看到他高舉著金色飛賊做著繞場飛行。

  "可惡!我竟然沒看到最精彩的部分!"艾洛瑪恨恨的跺著腳,一臉懊惱的樣子。不過好在德拉科適時的遞上了他的望遠鏡,才算解除了黑髮魔女即將暴走的警報——他的望遠鏡裏有全程的比賽追蹤,艾洛瑪想看多少次都沒有問題。

  此時,盧多?巴格曼宣佈了比賽結束,愛爾蘭以十分的微弱優勢贏得了這場比賽。而後的頒獎和狂歡艾洛瑪明顯沒有興趣參與,她感興趣的只是比賽本身而已,至於球員是誰以及獎盃歸屬誰家,都跟她沒有半個納特的關係。

  所以,黑髮小巨怪直接擠過那些在鼓掌歡呼的人群,徑直來到了自家爹地身邊。斯內普察覺了自己女兒的到來,在看到她一臉無聊的神色後,了然的站起身告別了馬爾福一家,而後帶著艾洛瑪提前退場返回營地。對於比賽能這麼快的就結束,斯內普表示很滿意,他本以為要看完《尖端黑魔法揭秘》後很長時間,這場愚蠢的比賽才能結束呢。

  這樣很好,魔藥大師想著,率先向出口走去,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自家女兒若有所思的看著包廂內某兩個空空的座位。


☆、154、三強爭霸賽的序幕 一 ...

  魁地奇世界盃就這樣落下了帷幕,眾人在激情慶祝後也開始陸續的離開這裏返回自己的家,艾洛瑪他們也不例外。隨後的日子過得平淡且充實,當艾洛瑪再次踏上霍格沃茨特快的時候,新的學年也即將開始。

  霍格沃茨的禮堂依然那樣的氣派,艾洛瑪注意到有很多地方都是重新裝飾過了,似乎比往日更加輝煌。成百上千隻蠟燭在桌子上方懸空漂浮,四張長長的學院桌子正在等候著各自學院的學生入座,金光閃閃的碟子裏此刻還是空無一物。

  艾洛瑪坐下後習慣性的向教師席那邊的黑袍男人露出了一個笑容,並得到了一個溫柔的眼神作為回應。然後黑髮女孩兒把目光掃向了長桌後的其他人,在笑著與海格招手後,艾洛瑪看向了坐在最中央的鄧布利多。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艾洛瑪總覺得鄧布利多的臉色似乎紅潤了一些,並且顯得比往日更有活力。

  當分院儀式有條不紊的進行的時候,艾洛瑪和哈利也在同步做著他們的工作——與每一個被分到斯萊特林的新生握手,而後介紹自己給他們認識。

  顯然,這是屬於級長義務中的一條,他們必須告訴新生在遇到麻煩的時候應該找誰求助。

  當分院儀式終於結束後,鄧布利多站了起來。白鬍子老巫師笑吟吟的望著所有的人,張開他的雙臂,做出了一個歡迎的姿勢。

  "歡迎你們來到霍格沃茨!現在,吃吧!"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本來空空的盤子裏瞬間裝滿了食物,應有盡有。每個人都開始埋頭於他們面前的食物,然後隨著放鬆下來的氣氛開始了小聲的交談。

  當艾洛瑪心滿意足的吃掉第五個葡萄乾布丁的時候,長桌上的盤子再次變得乾乾淨淨閃閃發光。此時,除了一年級的學生以外,其他人都將目光轉到了教師席那裏。既然他們的校長閣下並沒有在餐前發表他的例行演說,那麼勢必將會在餐後進行。

  果不其然,在眾目睽睽的眼神中,鄧布利多再次站了起來。白鬍子老巫師笑咪咪的掃視了全場,而後大廳裏嗡嗡的說話聲漸漸停止了,所有的人包括一年級新生都將目光停留在了他們的校長身上。

  "既然現在你們都吃飽喝足了,想必也有精力來聽我宣佈幾條通知。"鄧布利多並不用像盧多那樣使用"聲音洪亮",就能順利的讓自己的聲音響徹整個禮堂。艾洛瑪無聊的低聲歎口氣,極力克制住自己對那些老生常談想打哈欠的欲望。

  德拉科完全明白身邊人的感受,她現在的微笑只不過是做給那些不知道底細的新生看的。所以,鉑金小龍在袍子的掩護下偷偷伸手過去拉住了艾洛瑪的手,借此轉移她的注意力以免真的睡了過去。

  "最後,我必須非常遺憾的告訴大家,今年將不舉辦學院杯魁地奇賽了。"鄧布利多很滿意的看著禮堂裏那一群長大了嘴巴的孩子,繼續說道,"這是因為一個大型的活動將於十月份開始,並且將持續整個學年。我相信,無論是教師還是學生,都將從中獲得極大的樂趣。"

  "三強爭霸賽。"艾洛瑪和德拉科異口同聲的同時低聲說道,在感受到彼此心意相同的時候,桌子下面的兩隻手握得更緊了。

  "或許你們當中已經有一部分人通過一些管道提前知道了消息,沒錯,我可以證明那個消息是真實可靠的。那就是,三強爭霸賽將於今年在霍格沃茨舉行!"

  禮堂裏頓時沸騰了,鄧布利多不得不等著學生們稍微平靜一些後才繼續開口說道:"鑒於你們中間有些人還不知道這場爭霸賽究竟是怎麼回事,所以請允許我在此稍微解釋一下……"

  艾洛瑪可沒心情聽鄧布利多解釋這個她早在四年級的時候就知道的概念,只是將目光轉向了坐在教師席那裏的自家爹地身上,腦子裏在飛快的思索著究竟該如何說服這個黑袍男人允許她參加比賽。

  而鄧布利多的講話依然在繼續著:"十月份的時候,法國的布斯巴頓和德國的德姆斯特朗的兩位校長,將率領他們精心挑選的競爭者來到霍格沃茨。挑選勇士的儀式將于萬聖節舉行,屆時我們將會有一位公正的裁判員來決定究竟是哪些學生可以成為勇士來參加比賽。他們將為各自的學校帶來榮耀,以及獲勝者還可以得到一千加隆的獎金。。"

  白鬍子老巫師頓了頓,再一次提高了他的音量,因為底下的學生們在聽到勇士這兩個字後,很明顯的都坐不住了。

  "但是,因為以上我所說過的種種危險原因,所以不論是魔法部還是參賽的三所學校都同意要對今年的參賽者設定一個年齡界限,以最大程度保證選手們的安全。"

  聽到這個年齡界限的時候,禮堂裏再次安靜了下來。艾洛瑪甚至可以聽到身邊德拉科輕聲念誦著十六歲的聲音。顯然,鉑金小龍希望自己可以參加比賽,以便為馬爾福家增添榮耀。

  "只有年齡滿十七歲的學生,才會允許報名。"

  "不!這不公平!"很多學生都不滿的嚷了起來,就連德拉科也猛然站起身來,灰藍色的眼睛裏充滿著憤怒。不過因為太激動,所以鉑金小龍根本沒注意他把依然還拉著艾洛瑪手的那只手放到了桌上,引起了四周一片側目。

  直到艾洛瑪紅著臉咳嗽了幾聲後,德拉科才醒悟過來。不過鉑金小龍並沒有像艾洛瑪所想的那樣鬆開,反而更緊的抓住了她的手。在板著臉示威一樣掃視了一圈斯萊特林長桌並將那些窺視的目光都頂回去後,德拉科才優雅的坐了下來,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鄧布利多身上。

  顯然,禮堂裏的不滿聲是老巫師早就預料到的情況,對此他也做出了解釋和聲明:"我們並不認為六七年級以下的學生有能力挑戰那些比賽項目,所以,為了你們的人身安全著想,我會在挑選勇士的時候親自設置一道年齡防線。我建議,不夠年齡的同學不如把精力都集中到如何熱情友好的招待我們的外國貴賓上,畢竟他們將在霍格沃茨和我們共同度過這一學年的大部分時光。"

  不過底下的不滿並沒有因為鄧布利多的解釋而消散,反而更加熱鬧起來。對此,鄧布利多只好用一種嚴肅強硬的口氣讓所有的學生都快點回寢室去睡覺,以便可以有一個清醒的頭腦來應對明日開學第一天的課程。

  艾洛瑪和哈利履行著級長的職責將小蛇們帶回了斯萊特林的休息室,然後將他們留在了交誼廳裏等待著斯內普來進行每年一度例行訓話。

  因為等下在訓話後,級長還需要處理一下分配寢室的雜事。所以艾洛瑪、德拉科以及哈利並沒有急著去睡覺,只是走進了級長專用的休息室開始討論起來。

  "不管怎麼說,我一定要參加!"德拉科緊繃著那張繼承了他孔雀老爹的帥臉,灰藍色的眼睛裏沒有半分溫度。

  "可是鄧布利多說他會親自設置年齡防線……"哈利有氣無力的趴在那裏,顯然不認為他們有辦法能騙過鄧布利多。那可是本世紀最傑出的白巫師啊!

  沒等其他兩人說話,外面的門被推開了,潘西笑著走了進來:"我就知道你們在這裏。艾洛瑪,斯內普教授已經訓完話了,正在找你。"

  "哎?都這個時候了,能有什麼事。"雖然有些不情願,但是艾洛瑪還是慢騰騰的站起來向外走去。在手觸到門把手的時候突然轉身,一臉擔憂的表情,"我沒吃甜食,也沒闖禍,對吧?"

  屋內三人一致點頭,艾洛瑪這才鬆了口氣,轉身推門出去找她爹地了。


☆、155、三強爭霸賽的序幕 二 ...

  地窖內,

  "三強爭霸賽,你想參加?"斯內普坐在他的寶座上很隨意的問著他的女兒,仿佛那是一個類似於晚上吃什麼的很普通的問題。

  艾洛瑪掃了一眼她爹地的神情,琢磨著如果直接說是,會引發什麼後果。畢竟三強爭霸賽是一項非常危險的比賽,而對於危險的東西,她爹地從來都是告誡她要遠離的。

  斯內普並沒有催促艾洛瑪立刻就做出回答,他知道他女兒不會騙他。所以,即使等得久一些,也可以得到一個真實的答案。

  "如果我說想,爹地你會生氣嗎?"艾洛瑪決定依照自己的本心,不去拐彎抹角的想什麼其他藉口。

  "如果我說不會,艾洛瑪小姐會信嗎?"魔藥大師涼涼的語氣,眼睛習慣性的眯了起來。

  "會,爹地你說什麼我都信。"艾洛瑪嬉皮笑臉的靠近了自家爹地,無視他身上常年散發的冷氣。

  "既然如此,那麼你就去參加吧——只要艾洛瑪小姐可以通過鄧布利多設置的年齡界限。"斯內普將身體靠向了椅背,裝作沒看見自家女兒那驚愕的神情。

  黑袍男人用他那特有的低沉柔滑嗓音再次開口:"艾洛瑪,你已經十六歲了,我認為你已經有了足夠分辨危險的能力。所以,對於你今後要做的事,我都不會橫加干涉,最多只會給出建議,但是否採納則完全看你自己的判斷。"

  "爹地……"艾洛瑪突然覺得有些慌神,心裏湧起了一股莫名的情愫。黑髮女孩兒一下子撲進了自家爹地的懷抱,許久不肯把頭抬起來。

  一開始斯內普還只是溫柔撫摸著自己女兒的秀髮,以為某小巨怪是興奮的,畢竟她被自己嚴格管制了那麼多年,乍一得到自由,激動一些也在情理之中。可是在隱約聽到啜泣聲後,斯內普覺得事情也許不是他想的那樣了。輕輕抬起自家女兒的頭,果不其然在她的面頰上看到了淚水,黑袍男人的眉頭皺了起來,這到底是怎麼了?

  "爹地?你不要我了嗎?"艾洛瑪哽咽著問出了這句話,突然覺得更加委屈了,忍不住大哭了起來,"我又沒闖禍,也沒偷著吃甜食……就算是三強爭霸賽,我也只是想想嘛,如果爹地不喜歡我去,我一定不會去參加……"

  斯內普覺得自己的腦仁一陣一陣的發疼,這些亂七八糟的到底都是什麼啊!果然不能讓艾洛瑪和鄧布利多為首的那群獅子太過靠近嗎?還是說自己已經老到跟不上自己女兒思路的地步了?

  一瞬間,魔藥大師感到了深深的挫敗。

  "艾洛瑪,你必須明白,你已經接近一個成人了。當你從霍格沃茨畢業的時候,也就是你將獨立生活的時候。我希望在那時候你可以學會冷靜的判斷一件事的利弊得失,不要盲目的去做任何毫無把握的事。但是如果這件事有五成以上的幾率成功,並且會給你帶來極大的利益,那麼我也希望你可以毫不退縮的迎頭沖上,去為自己爭取贏得的榮耀。不要忘記你是一個斯萊特林,而斯萊特林永遠追隨榮耀!"

  艾洛瑪停止了抽泣,低下頭細細的品味著斯內普的這番話,許久才胡亂抬手擦幹眼淚,然後抬起頭沖著自家爹地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爹地,我想我明白了。"

  "真的?"斯內普揚起了眉毛,帶著詢問的語氣。

  "嗯,我明白爹地的意思了。我會認真的去思考自己將要做的每一件事,最大可能性的避開危險爭取利益。"艾洛瑪自信的微笑著,"我要證明給所有人看,爹地這些年把我養育得有多麼出色!"

  "既然你能想明白……那麼剛才哭成一團的那個人並不是艾洛瑪‧斯內普小姐?"

  "……我剛才以為爹地不要我了啊,才會讓我什麼事都自己決定。"艾洛瑪不好意思的吸吸鼻子,將頭又埋在了自家爹地的懷裏。

  "……你以為你小時候自己決定的事還少嗎?"斯內普的語氣又開始變得危險,他可是清楚記得這些年自家小巨怪所有擅自做主的每一件事!

  "啊?我做過什麼嗎?"艾洛瑪一臉的茫然,並祈禱自家爹地千萬不要看穿。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艾洛瑪小姐在五歲那年沒經過我的同意就私自來到了霍格沃茨,並因為地名念得不準確而從禮堂的壁爐裏掉了出來……"

  "五歲?那麼遙遠的事我怎麼可能還記得。"艾洛瑪打定主意死不承認。

  "五歲不記得啊……那麼,六歲那年因為不想喝藥而把我一櫃子的藥劑完成品裏全放上糖的人是誰?"

  "六歲也很遙遠了呢……"

  "九歲的離家出走?"

  "那是爹地的錯!"

  "好,那是我的錯。那麼,十一歲的私入禁林、圖書館禁書區以及偷偷熬制那該死的能把你炸成粉末的藥劑呢?"

  "呃……"

  "十二歲,沒經過我同意就答應鄧布利多去和黑魔王的魂器溝通,等到事情結束的時候心靈受傷哭得稀裏嘩啦的人是誰?"

  "呃……"

  "十三歲……"

  "呃……"

  "十四歲……"

  "呃……"

  "十五歲……"

  "呃……"

  "……現在的三強爭霸賽?"

  "……爹地,這些年你真的辛苦了!"某黑髮小巨怪一把摟住了自家爹地的脖子,在將一個吻印在了他的面頰上後,一頭鑽進了黑袍男人的懷抱,如果有可能的話,她打算這一輩子都不出來了。

  "哼!"斯內普的大鼻子發出了一聲疑似‘你現在才知道我辛苦的’噴氣聲,然後在視線掃過牆上的掛鐘後,對自己懷裏的樹袋熊?艾洛瑪說道:"現在,立刻回去睡覺,別讓我知道你因為被抓住夜遊而導致斯萊特林扣分。"

  "我馬上就走!那麼,爹地,給我一個關於睡前吃甜食的建議吧。"艾洛瑪顯然想試探一下關於黑袍男人剛才說的讓她遇事自己做主的底線。

  "建議?嗯哼!"斯內普眯著眼露出了一個危險的笑容,低沉柔滑的嗓音響起在艾洛瑪的耳畔,並且成功的讓那只得寸進尺的小巨怪打了一個寒顫。

  "最好別吃,否則被我抓到後你絕對會後悔。"斯內普的嘴角翹到一個代表危險的弧度,"艾洛瑪小姐覺得這個建議如何呢?"

  "很好,很中肯,我決定採納這個建議。那麼……晚安,爹地。"艾洛瑪訕笑著溜到了門邊,在摸到門把手後迅速的開門閃出去,但是並沒忘記把頭探回地窖和她爹地道晚安。

  斯內普看著自己那只小巨怪消失在門後面,唇邊那一抹危險的笑容逐漸演變成了寵溺。他的小巨怪,就算是活到鄧布利多這個年齡,並取得了各項成就。但是在他的面前,恐怕依然會像現在這樣露出她那頑皮孩子氣的一面吧。

  等艾洛瑪回到斯萊特林休息室的時候,新生們已經早早的進入了被安排好的寢室——女生這邊的也由哈利代勞了,並因此收穫到好幾個仰慕和審視的視線。

  "你終於回來了,斯內普教授都說了什麼?"顯然,綠眼小貓的精神頭依舊良好,而德拉科和潘西看上去也並不困倦。

  "我爹地允許我參加爭霸賽。"艾洛瑪想到此一陣興奮,完全無視了德拉科他們的驚愕眼神,"爹地說我已經長大了,有能力自己判斷是否該去參加一件事,並對此事需要付出的代價以及會帶來的利益進行合理的評估。"

  "那麼,現在剩下的只是關於鄧布利多的年齡設置問題了?"德拉科在感歎了一下他教父終於捨得放手後,將注意力轉移到了他們參賽的關鍵問題上。

  "可是,他會採取什麼辦法阻止呢?要知道火焰杯可不會去分辨你的年齡,它只會判斷你是否有資格成為勇士。"德拉科早就從自己父親那裏得到了足夠多的關於三強爭霸賽的內幕資料,而鉑金小蛇則毫不在乎拿來給自己人分享。

  "大概他會設置一種檢測年齡的魔法吧。"潘西做著猜測,然後將頭偏向了坐在她身邊的艾洛瑪。"或許增齡劑會有作用?"

  艾洛瑪想了一下,搖搖頭。黑髮女孩兒用一種謹慎的語氣緩慢的說道:"我不認為一般的增齡劑可以騙過鄧布利多設置的東西——無論那是什麼。畢竟增齡劑這種東西太容易搞到了,隨便的一個五年級學生應該都可以輕鬆的熬制出來。"

  "這不可能,別總把別人的魔藥天賦想得和你一樣好。"哈利翻了個白眼,顯然對艾洛瑪這種說法不以為然。因為雖然他可以熬制出來,但是過程絕對談不上輕鬆,而且藥效也是個問題。

  "好吧。"艾洛瑪聳聳肩,決定不在這個問題上和他們多做解釋,"就算不是那麼容易就熬制出來,但是這個東西畢竟不是什麼稀罕貨是不是?只要你想,幾個加隆就絕對可以搞到。"

  這點倒是沒人去否認,增齡劑的確不是什麼被嚴格管制的藥劑。不過正如艾洛瑪所說,這樣的話,的確不太可能騙過鄧布利多設置的防線——畢竟他的能力在那裏擺著,不可能輕易的叫人就破解了去。

  增齡劑……艾洛瑪琢磨著這個想法,突然腦海中靈光一閃,冒出了一個不錯而且比較靠譜的想法。不過現在並不是說出來的時候,是否可行還需要她進一步的驗證。

  "現在討論這些也沒什麼必要,畢竟十月的時候才會揭曉謎底。我覺得我們應該去睡覺了,尤其是艾洛瑪和德拉科,你們兩個更需要一個完美的睡眠——你們大概沒注意到明天的第一節課是斯內普教授的高級魔藥課吧?"潘西從長袍口袋裏掏出了他們的新課表,然後滿意的看著艾洛瑪和德拉科那垮下去的臉。顯然,他們想在第一節課補眠的願望落空了。

  "我一直堅信每天早上的第一堂課應該是魔法史才比較合理。"綠眼小貓輕聲嘀咕著,率先走出了級長專用的休息室,其他三人在點頭贊同的同時也緊隨其後。在互道晚安後,他們紛紛走進了自己的單人寢室準備休息。自從六年級開始,每個斯萊特林的學生都將享受單人的獨立空間,方便他們更好的保留自己的隱私權。

  艾洛瑪在洗漱完畢後將自己扔在了那張火焰特意整理得更加鬆軟的床上,眼睛直愣愣的盯著天花板,腦海裏開始重播今天這一天的內容,而後在回憶中迷迷糊糊的陷入了夢鄉。

作者有話要說:額,改了2個錯別字,不算偽更啊……抱頭


☆、156、三強爭霸賽的序幕 三 ...

  轉天清晨的第一節課就是在魔藥課的地窖裏進行。因為斯內普教授過於苛刻的條件,所以能來參加他高級魔藥班的人並不多,四個學院都加起來也不過只有六個人。

  其中斯萊特林兩位:艾洛瑪‧斯內普和德拉科‧馬爾福。

  拉文克勞兩位:赫敏?格蘭傑和秋?張。

  赫奇帕奇一位:厄尼?麥克米蘭。

  格蘭芬多一位:西莫?斐尼甘。

  顯然,斯內普教授對這個狀況很滿意,對他來說人越少越好,關注一些比較有天賦並且肯努力的學生,總比把精力浪費在那些腦子裏裝滿鼻涕蟲的傢伙身上要好得多。

  這也是這些年他一直不肯放鬆進入高級魔藥班的條件的原因之一。

  既然沒有了那些完全不懂得魔藥魅力所在的蠢貨們,那麼高級魔藥課也就可以變得有趣一些了。斯內普教授讓他們每個人都負責一個坩堝,不允許相互之間的合作。

  "從現在開始,你們有必要學會獨自完成高級魔藥的熬制。因為很多的時候,你們在需要熬制藥劑的時候,並不能立刻找到一個可以幫忙而不是進行搗亂的助手……所以,我要求你們從現在開始就要學會獨立。"斯內普淩厲的目光從六個人的面孔上一一掃視過去,然後滿意於他們的認真和專注的態度。

  魔藥大師的語氣緩和了一些,繼續說道:"同樣,從今天開始,你們將邁入魔藥領域裏的一個新的殿堂。在這裏你們將真正開始領會那文火慢煨的大鍋冒著白煙、飄出陣陣清香的美妙所在。體會到那種流入人們血管的液體所帶來的令人心蕩神馳、意志迷離的那種神妙魔力……就像我當初第一次給你們講課時承諾的那樣,我將會教給你們如何提高聲望,釀造榮譽,甚至……阻止死亡。"

  隨著斯內普教授的話語聲,底下的六個人的情緒都被他徹底調動了起來。他們完全相信這個黑袍男人所說的話,畢竟他的女兒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年僅十五歲就成為了C級魔法藥劑師!那麼,他們有什麼理由不緊緊跟隨這位魔藥大師進行學習呢?

  "現在,打開你們的高級魔藥製作》第十頁,今天我們要製作的就是活地獄湯劑。"斯內普再次掃視了一圈屋內的每個人,聲音變得更加低沉柔和,"我想你們當中不會再出現那種因為放錯材料或者攪拌錯誤而導致坩堝爆炸的情況吧?"

  屋內除了斯內普外的所有生物,包括已經取得藥劑師資格證的艾洛瑪全都感到後背一涼,心有靈犀的集體搖頭表示他們不會做出那種事的。

  對於這個反應,斯內普表示滿意,不過有些話該說依然是要說出來的,決不能因為這群小巨怪一時的表現良好就心軟。

  "我不反對你們試驗新的配方和嘗試製作方式的改良,因為這些而引起的爆炸是在我的許可範圍之內的。但是……"魔藥大師的眼睛眯了起來,著重看向了自己的女兒和教子,"如果讓我發現引發爆炸的原因是粗心大意以及魂不守舍,那麼就請他從我的高級魔藥班裏出去,永遠都別想再踏進這裏一步——記住,我說的是任何人!那麼,現在開始準備你們的藥劑吧,你們還有一個半小時的時間。"

  斯內普不再看其餘幾人開始為材料稱重,轉身幾步走到了艾洛瑪的身邊說道:"艾洛瑪,你可以自行研究你想要研究的藥劑,有任何疑問都可以隨時提出來。"

  "是的,教授。"艾洛瑪點點頭,她的確有一種藥劑要進行推演和嘗試,雖然有藥效相反的配方在手,可是魔藥並不是那種只要通過簡單逆推就一定能配置出來的東西。她需要次數足夠多的試驗來調配她想要的藥劑。

  當下課鈴響起後,幾人在交上藥劑並告別了斯內普教授後,先後走出了地窖準備去上他們的下一堂課。獨自留在地窖的魔藥大師並沒有著急去看其他人的那些半成品藥劑,而是饒有興致的檢查著艾洛瑪所用的材料清單。粗略的掃視了幾眼後,再加上自家小巨怪所用的手法和配方,斯內普得出了和他預想的那種藥劑相同的結論。

  不過他並不打算阻止或者幫忙,這是艾洛瑪自己的事。既然她的思路並沒有錯,那麼剩下的就看她能走多遠了……

  開學的第一個月總是繁忙的,因為許多人還都沒從漫長的假期裏緩過來,身心依然還處於放鬆狀態。可是當他們逐漸進入狀態的時候,十月份也悄然來至了。

  在十月中旬的某一天,當艾洛瑪他們來到禮堂門廳的時候,卻發現無論如何也無法再前進一步。因為有一大群學生都擠在大理石樓梯下豎起的一則啟示周圍。

  哈利和德拉科對望了一眼,各自給自己施了一個漂浮咒,然後慢悠悠的晃到了那群人的上方。底下的人唯恐他們會突然掉下來砸到自己,所以紛紛為他們讓開了一塊空地,於是……

  "艾洛瑪,進來吧,這裏有位置!"哈利愉快的向圈外招手,然後斯萊特林的黑髮魔女就那麼笑吟吟的抱著書,姿態優雅的一步一步從自動分開的人群中走到了那塊兒空地中,和兩個已經從空中著陸的男孩兒肩並肩的看起了啟示。

  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將于10月30日星期五傍晚六時抵達。下午的課程將提前半小時結束。屆時請同學們把書包和課本送回宿舍,到城堡前面集合,迎接我們的客人,然後參加歡迎宴會。

  "梅林啊,只剩下不到一個星期了!"哈利有些絕望的轉過頭來對德拉科說道,"可是我們還沒有找到怎麼欺騙鄧布利多即將設置的年齡界限的辦法。"

  "會有辦法,哈利。"艾洛瑪盯著啟示輕聲說道,而後輕甩長髮優雅的轉身走向了包圍圈的週邊。在斯萊特林黑髮魔女的強大氣場下,本來圍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再次被齊刷刷的打開了一條通路。

  隨後的一個星期裏,到處都是在談論著三強爭霸賽的人群,每一個跟比賽有關的話題都被學生們反復提出並進行熱烈的討論,沒人會在乎話題本身是什麼,只要它跟比賽有關,那麼就值得討論——艾洛瑪甚至在女盥洗室裏聽到過討論布斯巴頓的女生究竟穿什麼樣內衣的話題。

  而城堡裏也在進行著徹底的打掃,擺放在走廊和各個公共場所的肖像畫和盔甲們都被徹底的清洗了一遍,以保證他們不會給霍格沃茨帶來不好的影響。

  因為邁諾斯一直呆在斯內普的私人房間內,所以他的畫框逃過一劫。那天艾洛瑪進去找她爹地的時候,正巧聽到了某人的大吵大鬧。

  "梅林啊,那些傢伙竟然用普通的洗滌劑來清洗畫框和畫像,這簡直是莫大的恥辱!還好我不在那些該死的公共場所,否則我只好回到普林斯莊園,一直到爭霸賽結束再回來。"

  "有那麼糟嗎?"艾洛瑪有些不解,清洗畫框不用洗滌劑,那麼要用什麼?她記得希爾一直是這麼幹的啊。

  "艾洛瑪,那是普通的洗滌劑!他們沒有用專門為像我這樣高貴的肖像準備的波斯菊牌洗滌劑!那才是符合古老純血家族習慣的物品!梅林啊,他們竟然敢用普通的……"

  艾洛瑪決定徹底無視這個已經瘋掉的傢伙,轉而和同樣坐在那邊對此充耳不聞的自家爹地開始討論起一些魔藥方面的問題。

  隨著日子一天天的臨近,不光是學生們,甚至於教師們也開始緊張起來——斯內普教授和鄧布利多兩個人除外。他們兩個一個是對此事提不起太大興趣,而另一個向來就不會被人察覺出他的緊張。

  但是除去他們兩人以外,其他人還是緊張得不行。就連一向沉穩的麥格教授都開始有往歇斯底里方面發展,所以更別提一般的教工們了。

  據哈利說,海格開始在整理他的衣服,每天晚上都會試穿三套以上,以試圖找出一套最體面的好在迎接宴會上穿。不過半巨人擁有的衣服明顯有限,他搭配不出更多的花樣,無奈之下只好來求助於艾洛瑪,希望她能從一個正常人類的審美角度幫他挑選一套。

  在小木屋裏,艾洛瑪無語的盯著那些狩場看守最常穿的衣服,頭疼的擺擺手。顯然,那裏面根本挑不出一件適合在正式場合穿的正裝。見艾洛瑪把他所有的衣服都否定了,海格露出了可憐且不知所措的目光。

  於是,艾洛瑪不得不讓小龍用最快的速度帶著海格的尺寸飛往摩金夫人的店鋪,那裏下了價格最高訂單,務必要求在10月30日之前送達。為此,艾洛瑪得到了半巨人一堆語無倫次的感激話語和外加一大包海格自製的點心作為報酬。

  就這樣,在緊鑼密鼓的準備工作中,霍格沃茨的所有生物都迎來了10月30日的那天。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鑒於今天是本人生日,所以雙更作為慶賀。當親耐滴乃們看到更新的時候,我已經在外面吃大餐了~~

下午2點,敬請期待~~


☆、157、 賽前準備與年齡界限 一 ...

  清晨,當學生們來到禮堂準備吃早飯的時候,發現禮堂在一夜之間就各種條幅裝飾一新——比年終時候的佈置要華麗上許多。因為此時的禮堂是代表四種學院的條幅交替裝飾著,而不像年終一樣只是一個顏色

  紅底配一頭金色獅子的是格蘭芬多,藍底配一隻古銅色老鷹的是拉文克勞,黃底配一隻黑獾的是赫奇帕奇,綠底配一條銀色蟒蛇的是斯萊特林。在教師桌子後面,則掛著一條最大的繪有獅、鷹、獾、蛇聯在一起,環繞著一個大字母H的霍格沃茨紋章。

  "我覺得這樣比單純一個顏色好看多了。"艾洛瑪盯著禮堂的裝飾半響,才伸手給自己拿了一個小圓麵包。

  "或許吧,不過教授肯定不會高興的。因為那意味著四個學院平分,而斯萊特林失去了學院杯。"德拉科拿起了裝藍莓醬的瓶子,然後放到了艾洛瑪手邊可以輕易夠到的地方。因為火焰的特殊照顧,艾洛瑪位子附近的食物總是堆滿了她愛吃的。

  "那倒也是……"艾洛瑪飛快的瞥了一眼教師席上坐著的那個黑袍男子,點頭同意德拉科的說法。如果斯萊特林失去的學院杯,那麼她爹地的臉會恐怕會一直黑到重新把學院杯奪回來為止。

  "我真有些等不及晚上六點了。"哈利興奮的說道,"你們說他們會怎麼來?乘坐火車還是門鑰匙?"

  "德姆斯特朗我不太清楚,但是布斯巴頓應該是乘坐馬車。"答話的是哈利身邊的潘西,此時女王殿下正在給自己的盤子上盛著沙拉。

  "馬車?從法國那麼遠的地方跑來嗎?"哈利一下子就想到了霍格沃茨每年運送學生用的馬車,如果是那樣的話,他們得從什麼時候就出發啊!

  "別傻了,當然是飛過來。"潘西厭惡的看著不小心叉到的胡蘿蔔片,然後試圖把它從自己的叉子上去掉。

  "我說,如果你們不打算去上第一節課的話,那麼就請繼續慢慢討論吧,我和艾洛瑪可要先走一步了。"德拉科站起來拉著艾洛瑪率先離席,開什麼玩笑,他們可不想在魔藥課上遲到。

  不過說實話,這一天除了第一節的魔藥課以外,其他課程的教學都不怎麼如人意。無論是講課的教授還是聽課的學生,每個人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思緒似乎都飄到了晚上的歡迎宴會上。當然,斯內普教授不在其內,對於他來說還沒有什麼客人和宴會可以擾亂他教授魔藥的步驟和心情。

  當預示著歡迎宴會即將開始的下課鈴聲響起後,霍格沃茨的走廊裏擠滿了急匆匆要趕回寢室換衣服的學生們,以至於在場的幾位級長不得不行使他們的權利以確保道路的通暢。

  "我討厭任何形式的交通堵塞!"艾洛瑪抱怨著從人群中擠過,身後跟著一長串斯萊特林的小蛇們。這些多半是一二年級的新生,老生們有自己的門路返回寢室。

  "好在這種狀況不會很多。"回答她的是依然一臉笑意的哈利,綠眼小貓此時的狀態被調整到了興奮那一欄上,顯然他對很快就要發生的事非常期待。

  "真是萬幸!我該說感謝梅林嗎?"艾洛瑪冷哼一聲,轉頭大聲招呼著小蛇們,"動作快一些,別掉隊!我敢保證,院長不會希望看到任何一個遲到的人!"

  當艾洛瑪和哈利盡到自己的級長責任後,留給他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匆匆放下書包和課本後,艾洛瑪他們穿著全套的校服再次回到了禮堂的門廳。

  此時鄧布利多和其他的四大院長都已經站在那裏了,學生們按照自己的學院向各自的院長靠近,然後在級長的指揮下規規矩矩的排好佇列。

  當所有的學生都到齊後,在鄧布利多及四大院長的引領下,學生們魚貫走下臺階,排著隊站在了城堡的前面。這是一個寒冷但是空氣清新的傍晚,夜幕正在悄悄降臨。

  隊伍是由小到大排列的,新生站在了第一排,而七年級的學生則在最後。但是級長顯然不在此行列中,他們可以獲得一個更好的位置——站在自家院長身後,和其他任課的教授們一起站在那高高的臺階上。

  對於哈利投過來的得意眼神,德拉科鬱悶把頭扭到一邊,假裝並沒有看到綠眼小貓那裂開嘴大笑的傻乎乎的樣子。

  當隊伍裏的學生們漸漸安靜下來的時候,距離兩個學校到達的既定時間也不遠了。學生們興奮的掃視著漸漸黑下來的場地,努力的尋找著一絲外國客人有可能出現的跡象。

  艾洛瑪突然覺得有些冷了,四下看看周圍,見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自己後,悄悄掏出了魔杖低聲給自己施了一個保暖咒。然後猶豫了一下,又將魔杖伸向了自家爹地,也給那個脊背挺直的黑袍男人一個溫暖的咒語。

  斯內普察覺到了自己女兒的小動作,微微側頭,然後就看到了自家小巨怪那燦爛的笑容。黑袍男人嚴肅面容的線條不由得柔軟了一些,唇邊也勾勒出一抹似有似無的微笑。

  當然,艾洛瑪的小動作並不只斯內普一個人察覺到。很多教授都察覺出了身邊的魔咒波動,只不過他們不想去理會而已。甚至於麥格教授在看到自己學院那些凍得瑟瑟發抖的學生的時候,還微微歎了口氣,琢磨著是否應該給他們一個大範圍的保暖咒。

  就在此時,一直沉默不語的鄧布利多突然開口說道:"啊!如果我沒弄錯的話,布斯巴頓的代表已經來了!"

  底下的人群沸騰了,學生們在努力保持著佇列的同時開始向四周張望著。

  "在天上!"有眼尖的學生抬起手指著禁林上空,然後所有的人多把頭仰了起來,瞪大眼睛看著一個龐然大物正急速的掠過星空並朝著城堡方向飛來。

  "好大的馬車……如果潘西沒有說錯的話。"哈利喃喃的看著那個黑乎乎的龐然大物從禁林的樹梢上掠過,然後驚天動地的一聲巨響,落到了霍格沃茨的操場上。

  一時間全校師生鴉雀無聲,靜得甚至可以聽到彼此的呼吸聲。學生們瞪大了眼睛看著那輛有房子一樣大的粉藍色馬車,還有那十二匹帶著翅膀的金色銀鬃馬——它們每一匹都和大象差不多大。

  馬車的車門上掛著布斯巴頓的學校紋章,那是由兩根金燦燦的十字交叉的魔杖組成的,每根魔杖上還都冒出三顆星星。

  當鄧布利多分開學生向前走去的時候,馬車的車門一下子打開了,從裏面出來了一個穿著淺藍色長袍的男孩子。他並沒有抬頭去看列隊迎接他們的霍格沃茨學生,而是低頭在馬車的地板上摸索著什麼。不知道他按了哪裡,一個金色的旋梯出現在了眾人面前,然後馬克沁夫人款款從上面走了下來。

  除了已經見過她的艾洛瑪以外,幾乎所有的學生都吃了一驚。他們在鄧布利多的帶頭下開始鼓掌,然後紛紛墊著腳尖想把這個女人看得更清楚些。

  "梅林啊,她可真高。"哈利也在鼓掌,不過不過眼神卻往海格站的方向瞟去,試圖在心裏分辨出他們兩個誰更高一些。

  "我記得我跟你們說過關于馬克沁夫人的事……還有,別看了,她比海格要高一些。"艾洛瑪制止了哈利的猜測,因為此時馬克沁夫人已經走到了臺階下正沖著鄧布利多微笑。

  "歡迎您,馬克沁夫人。歡迎您來到霍格沃茨。"鄧布利多禮貌的吻了她那帶著許多蛋白石戒指的手——白鬍子老巫師甚至都不用彎腰,因為馬克沁夫人實在是太高了。

  "鄧布利多,希望您一切都好。"馬克沁夫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低沉,"我希望前年的事沒有給您帶來太多的困擾。"

  "當然,夫人。那已經過去了,不要讓那種事破壞掉這個美妙夜晚的風情。"

  "謝謝您的寬宏大量,鄧布利多。"馬克沁夫人顯然也不願多談關於假費因斯女士的事,轉而向她身後揮了揮她那巨大的手掌,將眾人的目光都引到了十二三個男女學生身上,"這些是我的學生,我想他們還不太適應英國的寒冷天氣。"

  "也許您願意帶著這些孩子們先去禮堂裏面暖和暖和?畢竟在比賽前凍感冒了可不是什麼好事。"鄧布利多看了看布斯巴頓的學生們的校服——那似乎是用一種精緻的絲綢做成的,好看到是好看,但是明顯不保暖。

  "當然願意……可是我的那些馬……"

  "我們的保護神奇生物老師會很樂意照顧它們的,是不是,海格教授?"鄧布利多說到最後半句話時候,將頭轉到了面色通紅有些手足無措的海格那面。

  "我會好好照顧它們的,請放心吧。"海格穿著艾洛瑪為他專門定制的一套禮服,努力讓自己站得直一些,好能更配得上馬克沁夫人的身高。

  "謝謝您,海格教授。"馬克沁夫人微微點頭,"我的這些馬性子很烈,而且它們只喝純麥芽威士卡。"

  "沒問題,我照顧這些生物很拿手,您儘管放心。"海格裂開嘴笑了起來,然後大踏步的走向了停留在場地之中的那輛馬車。

  馬克沁夫人目視著海格輕易的就把那十二匹馬哄得服服帖帖後,很滿意的低頭對鄧布利多說道:"您有一名非常稱職的保護神奇生物老師,他真的是太出色了。"

  "謝謝誇獎,現在請您放心的帶著學生進入禮堂吧。"鄧布利多微笑著接受了馬克沁夫人關於對海格的讚賞,然後指揮著學生們讓出了一條通往禮堂的道路。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是今天的第二更,希望大家喜歡~


☆、158、賽前準備與年齡界限 二 ...

  馬克沁夫人帶頭向禮堂裏面走去,身後跟著的則是布斯巴頓的學生們。在她們走過高年級學生身邊的時候,哈利眼尖的在裏面發現了一個熟人的身影。

  "艾洛瑪,看,是阿斯托利亞!"綠眼小貓在艾洛瑪的耳邊輕聲說道,並保證沒有第三個人聽到。不過此時艾洛瑪的目光卻不在那位格林格拉斯家的小姐身上。

  從始至終,她的注意力都在一個棕髮男孩兒的身上——佈雷諾?萊格裏斯,潘西的名義上的未婚夫。不過顯然,他只是專心的在走路,間或和他身邊的一個漂亮女孩子低聲交談著什麼,並沒有發現艾洛瑪在注視著他,他甚至於都沒有看一眼霍格沃茨的學生……當然,也包括了他未婚妻。

  布斯巴頓的代表已經進入了暖和的禮堂裏,而霍格沃茨的學生們還得站在冰冷的場地上等著迎接下一個學校德姆斯特朗代表團的到來。

  大多數的學生都抬著頭去掃視星空,試圖成為第一個發現德姆斯特朗到來的人。然而,他們都失望了,因為隨著一聲被壓抑的隆隆聲和吮吸聲,霍格沃茨裏的那一大片湖水突然變得沸騰起來。水面上翻起巨大的水花,波浪沖打著潮濕的湖岸。

  然後,就在湖面的正中央出現了一個大漩渦,一艘形狀怪異但是氣派非凡的大船升出了水面並以一種非常快的速度向湖岸駛來。

  "他們竟然是從水裏來的……"大部分學生都抱著這樣的想法,癡迷的盯著那艘看起來仿佛是沉船遺骸的大船,直到有一隊人向他們大踏步走來。

  "鄧布利多!"領頭的男人在距離鄧布利多很遠的時候就高聲喊著,"我親愛的老夥計,你最近過得怎麼樣?"艾洛瑪皺了皺眉頭,她本能的不喜歡這個男人。他說話的聲音太過圓潤甜膩,總讓她想起了那個假扮費因斯的傢伙。

  "好極了,謝謝你,卡卡洛夫教授。"鄧布利多回答著那個已經走近了的男人,並向他伸出了一隻手。然後那個白色短髮還帶著山羊鬍子的男人用他的兩隻手握住了鄧布利多的手。

  "真高興能來到霍格沃茨,真好啊……威克多爾,快過來,暖和一下!"他轉身示意一個學生上前,然後才又對鄧布利多解釋道,"這個孩子有些感冒……你不會介意吧?"

  "當然不介意,我想你應該帶著所有的孩子們一起進入禮堂,馬克沁夫人已經在裏面等著我們呢。"鄧布利多沖著禮堂的位置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和卡卡洛夫一起走向了禮堂。

  在他們的身後是德姆斯特朗和霍格沃茨兩所學校的學生們,有很多人都認出了克魯姆的身份,畢竟在暑期剛剛結束的世界盃上,他的行為是那麼的出色耀眼。

  "我真心希望斯萊特林沒有盲目的追星族。"艾洛瑪在掃視了一眼幾個正瘋狂翻檢口袋試圖找出一隻羽毛筆的低年級學生,悄聲對已經追上來的德拉科說道,"如果讓我爹地知道了……恐怕大家誰也別想好過。"

  德拉科轉頭望瞭望走在隊伍最後面的那個黑色身影,非常贊同的點了點頭。他的教父是不會喜歡他學院的學生去瘋狂的追捧另一個學生的——當然,如果克魯姆是他自己學院學生的話則另當別論。

  此時布斯巴頓的學生們已經坐在了拉文克勞附近的長桌上,而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們在卡卡洛夫的吩咐下坐到了斯萊特林長桌旁邊,然後脫去了他們的毛皮斗篷,露出了他們血紅色的學生制服。

  出於禮貌,艾洛瑪和哈利作為級長向身邊的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們表達了善意的問候,然後黑髮女孩兒的目光就一直盯在了布斯巴頓那邊。

  當所有的學生都落座以後,教師們也魚貫走了進來並在主賓席上坐下,馬克沁夫人的位置是鄧布利多的左手邊,而卡卡洛夫則在右手側。

  鄧布利多一直面帶笑容的站在演講台那裏,直到禮堂裏漸漸安靜下來。

  "晚上好,女士們,先生們,鬼魂們,還有貴賓們。我懷著極大的喜悅歡迎你們來到霍格沃茨,並且希望你們能夠在這裏過得舒適愉快。"鄧布利多微笑著掃視了全場,提高了他的音量再次開口說道,"你們期盼已久的爭霸賽將于宴會結束時正式開始。所以,現在請大家盡情地吃喝,就像在自己家裏一樣!"

  隨著白鬍子校長的話音落下,他們面前的盤子裏又像往常一樣堆滿了食物,而且比以往更加的豐盛,甚至還包括了不少外國風味在裏面。

  "德拉科,如果我在另一所學校上學,而你碰巧到我所在的學校上課……那麼,你會連一眼都不向我這裏看嗎?"艾洛瑪突然低聲問著德拉科,眼睛依然沒有離開布斯巴頓的方向。

  "我會直接轉學。"鉑金小龍一臉的嚴肅。

  "德拉科,你難道沒發覺嗎?那個傢伙根本從一開始就沒有看過潘西,一眼都沒有。"艾洛瑪顯然不滿德拉科的轉移話題,在瞥了一眼情緒有些低落的潘西後,再次降低了本來就很低的音量,"我總覺得有些反常,就算他再不喜歡這門親事,但是出於禮貌也該跟潘西打個招呼吧?"

  德拉科沉思了一下,神情變得嚴肅起來。顯然,這個萊格裏斯的行為和古老純血家族的行為舉止規範完全不相符,那麼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問題呢?

  不過顯然,現在並不是談論這個的好時機,畢竟當事人之一就坐在他們身邊。而且,不管怎麼說,這也屬於潘西的私事,在她沒有求助之前,就算是最好的朋友,也不該進行過多的干涉。

  此時,教師席上又多了兩個人,分別是盧多?巴格曼,以及一個有著分毫不亂的分頭和牙刷般短鬍子的人。他們兩個分別坐在了馬克沁夫人和卡卡洛夫的身邊——很明顯,他們也是來參加三強爭霸賽開幕的。

  當桌上的食物再度被橫掃一空後,鄧布利多站連起來,隨著他的動作,一股興奮的情緒開始在禮堂裏蔓延。

  "這個時刻終於來了,"鄧布利多說道,"在三強爭霸賽正式開始之前,我需要做一點點說明。不過首先請允許我介紹兩位來賓,他們是是巴蒂?克勞奇先生,魔法部國際合作司司長以及盧多?巴格曼先生,魔法部體育運動司司長。"

  鄧布利多等禮堂裏稀稀拉拉的掌聲都靜下來後,繼續開口說道:"在過去的幾個月裏,巴格曼先生和克勞奇先生不知疲倦地為三強爭霸賽做著準備工作,他們將和我、卡卡洛夫教授及馬克沁夫人一起,組成裁判團,對勇士們的努力做出評判。"

  "值得注意的是,今年的爭霸賽將於往年有些不同。因為我們覺得每個學校只有一名學生參加比賽並不能真正體現出學校的整體實力——經過我們的協商,認為每個學校都派出三名學生參賽是最為合適的。所以,我們在征得國際魔法部的准許後,對火焰杯也做了一點小小的改動……"

  鄧布利多示意站在陰影裏的費爾奇把他懷裏抱著的東西拿上來。在費爾奇小心翼翼的放置火焰杯的時候,鄧布利多繼續做著解說。

  "關於今年勇士們參加比賽的具體項目,克勞奇先生和巴格曼先生都已經仔細審查過了。一共有三個項目,分別在整個學年的不同時間進行。我們將根據他們完成每個比賽專案的品質給他們評分,三個項目結束後,得分最高的勇士團隊將贏得三強杯,並為自己的學校贏得榮譽。為此,他們必須通過那些考驗他們魔法才能、膽量和推理能力以及戰勝危險的能力的項目才行。"

  此時,費爾奇已經把盒子穩妥的放在了演講台的桌子上,然後恭敬的退了下去。鄧布利多抽出了他的魔杖,輕輕在盒子蓋上敲了三下,然後從慢悠悠打開的盒子裏拿出了一個外形毫不起眼,但是裏面卻跳痛這藍白火焰的木頭高腳杯。

  "正如你們所見,這就是本次負責挑選勇士的公正選拔者——火焰杯閣下!"鄧布利多微微向火焰杯施禮,然後微笑的掃視了一圈屏氣凝神盯著火焰杯的學生們繼續做著說明。

  "看來我們只有二十四小時的時間想對策。"德拉科盯著那只火焰不斷跳躍的木頭杯,開始在腦海中瘋狂的思索究竟該去如何應對鄧布利多即將畫下的那圈年齡界限。


☆、159、賽前準備與年齡界限 三 ...

  "我倒是有一種方法,不過沒有驗證過可行性。"艾洛瑪輕聲說著,把自己的手搭在了墨玉手鐲上。然後沖轉頭過來的哈利和德拉科微微點頭,示意的確就是如同他們所想的那樣。

  鄧布利多此時正在做著他的總結發言,而後就宣佈所有的學生都該去睡覺了。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客人們率先站起身來,然後在他們的校長的帶領下走出禮堂返回他們的馬車和船上。

  "我其實很想知道,如果霍格沃茨有必要帶著學生做這麼一趟長途旅行的話,將會使用什麼交通工具。"艾洛瑪看著那些人的背影消失在禮堂門口,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我也想知道,要不我們去問問斯內普教授?"哈利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了,顯然他不是很著急回寢室,因為他一點都不困。

  "想被關禁閉的話你就自己去,我可不奉陪。"艾洛瑪翻了個白眼,徹底打消了哈利的躍躍欲試。不過也許回頭應該找個機會去問問鄧布利多?

  "走吧,我們還有不少東西需要準備呢。"德拉科站起身,然後優雅的將手伸給了艾洛瑪,然後任由她輕輕挽住自己的胳膊,兩人一起向斯萊特林的休息室走去。

  哈利哀歎了一聲,看了看四周已經走得差不多的人群,卻突然發現潘西還坐在桌邊發愣,並沒有起身離開。綠眼小貓想了想,學著德拉科的樣子將手伸向了潘西,然後模仿著某鉑金小蛇的口吻說道:"美麗的女士,請問我可否有這個榮耀護送你返回寢室?"

  潘西一愣,隨即露出了她往常女王式的慣用笑容,將手輕輕搭在哈利伸出的手掌裏,用一種讓哈利後背冷汗直冒的語氣說道:"我感到非常榮幸,哈利‧波特先生。"

  綠眼小貓後悔了,自己幹嘛沒事做去招惹潘西,現在好了,只能真的就那麼和她一起返回寢室了。梅林保佑,千萬不要讓其他人看到自己現在的這個樣子。

  潘西好笑的看著哈利紅起來的耳朵尖,顯然這還是一個幾乎沒怎麼正式握過少女手的純情小男生呢。看著自己身邊略有些發僵的男孩兒,潘西的心忽然有些恍惚起來,隱約中將哈利和佈雷諾重合到了一起。不過隨即她就甩甩頭徹底拋棄了那種可笑的想法,安心跟著哈利返回了寢室。

  斯萊特林級長專用休息室裏,四個人專心致志的盯著桌子上的一瓶藥劑。

  "這真的管用嗎?"潘西看著那瓶隱隱還在活動的紫色液體,臉上露出了擔憂的神色,"我總覺得增齡劑並不能騙過鄧布利多的防線。"

  "你說的是一般的增齡劑,而這個則是我根據四年級耶誕節那次的強效縮齡劑反推出來的產品。"艾洛瑪顯然對自己的作品有著極大的信心,"這個可以讓人的心靈同時也提高到相應的年齡,應該可以騙過那個年齡防線了。"

  "具體是否可以成功,我想我們需要見到那條線後再做決定。"德拉科想了想,謹慎的說道,"畢竟多做一些調查總是好的,時間有二十四小時,雖然不多,但是還算充裕。"

  "那麼我們現在就去看看?鄧布利多應該已經設下防線了——雖然已經過了宵禁的時間,但是別忘記我有隱身衣。"哈利提出了建議,然後在看到艾洛瑪和德拉科那兩雙發亮的眼睛後,就知道他們同意了自己的建議。

  "我可打算睡覺去了,祝你們好運。"潘西一臉對這個不感興趣的表情,然後推開門出去走向了自己的寢室。

  當哈利拿回了他的隱身衣後,三隻小蛇幾乎是擠成一團才能勉強被遮蓋住。沒辦法,他們這幾年可都長了不少,再不是一年級時候的那三個身材矮小的孩子了。當他們摸索著來到禮堂門廳的時候,突然發現他們三個極有可能悲劇了……

  因為門廳內現在是燈火通明,鄧布利多正在那裏和弗立維教授說著什麼,顯然他剛剛設下了年齡防線,還沒有離開。與此同時站在在白鬍子老巫師的身邊的,還有麥格教授、斯普勞特教授以及……斯內普教授。

  很好,很強大!

  三個人誰也不敢出聲,唯恐驚動了這一屋子的大人物們。開什麼玩笑,誰見過當著校長和四大學院院長的面還大搖大擺夜遊的,這不是自找倒楣麼!

  於是三隻小蛇很無奈的站在那裏,誰也不敢再妄動一步……但是,不妄動就真的代表沒事了嗎?顯然這是不可能的。

  所以,當隱身衣被洛麗絲夫人伸出爪子扯掉的時候,屋內所有教授的目光都轉移到了他們三人的身上。完蛋了!三個人心裏同時浮現出這個詞,然後一臉絕望加慷慨就義的神情邁步進了門廳。

  斯內普神情不善的看著自己學院的三隻小蛇,本想直接在其他人開口之前就給出禁閉處罰然後趕他們回去睡覺,借此來挽回斯萊特林可能失去的寶石數量。然而,卻被鄧布利多提前開口打斷了他的計畫。

  "讓我猜猜,你們是來看我設置年齡防線的?"白鬍子老巫師逐一審視著他們,然後搖了搖頭,"或許,你們是想趁沒有多少人在,好把自己名字丟進火焰杯裏?可是,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們三個並沒有滿十七歲。"

  "呃……如果我說我們三個是夢游來著……校長你大概不會相信吧?"艾洛瑪訕笑著看向鄧布利多,然後在白鬍子老巫師的半月型鏡片後捕捉到了一抹無奈的笑容。

  "的確,我是不會相信的。"出乎意料的是,鄧布利多竟然一本正經的回答了艾洛瑪的疑問。然後就那麼笑咪咪的看著艾洛瑪,等著她下一步的解釋。

  此時,其他的幾個教授也圍了上來,饒有興致的觀察者這三個孩子和校長的互動。顯然,在這麼一個值得慶賀的日子裏,即使是最遵守規則的麥格教授也不想大煞風景的給他們扣分。

  "好吧……我們的確是來看看年齡防線的。然後如果有可能的話,就欺騙它然後把自己的名字投進去。"艾洛瑪在接收到來自自家爹地的一道阿瓦達視線後,迅速收回了試圖蒙混過關的心思,低頭坦白承認他們的來意。

  "既然這樣……我想我們應該給你們一個機會。"鄧布利多思考了一下,側身讓開了通道,"我想你們雖然是第一個來碰運氣的人,但是絕對不會是最後一個。既然我設置了防線,那麼就不不怕你們來挑戰。如果真有人能成功的話,我想在這裏的所有人都會感到欣慰的。"

  顯然。鄧布利多的這番話博得了其他幾個教授的同意,就連斯內普教授也微微點了下頭表示認同。如果學校裏真有學生能夠破掉鄧布利多所設下的年齡防線,那麼他們這些做老師的的確應該感到老懷大慰。

  "請問……"三人圍在一起嘀咕了一陣後,由艾洛瑪作為代表向鄧布利多提出了請求,"我們可以找幾個朋友一起來試試嗎?他們的年齡也沒達到標準。"

  "不,這恐怕不行。"鄧布利多搖著頭否定了艾洛瑪的請求,"雖然我為你們能想到自己的朋友而感到高興,但是很遺憾,這並不符合規定。三強爭霸賽的勇士選拔非同兒戲,你真的認為從來沒試著想過辦法來破解年齡界限的人,會在心裏上做好參加比賽的準備嗎?"

  艾洛瑪三人沉默了,但是鄧布利多的話並沒有說完。

  "雖然我們同意你們三個人進行挑戰,但這並不代表著比賽沒有危險。勇士需要從做好準備的人裏選拔出來,無論是心理上的或是身體上的。既然他們沒有主動參與你們破解年齡界限的研究,也就證明他們在主觀上並沒有努力……霍格沃茨不會允許有不付出任何代價而坐享其成的勇士!從這一點上來看,他們就失去了挑戰的資格。"

  鄧布利多此時的表情是嚴肅的,並沒有往日慈祥的樣子。半月型鏡片後的藍眼睛裏射出了深邃的目光,在他面前的三個孩子身上來回掃視著。

  這讓艾洛瑪他們覺得自己似乎就要被看穿一樣,這與是否掌握了大腦封閉術完全沒有關係。顯然,當這個老巫師嚴肅起來的時候,他擁有著一種讓人無法仰視和欺瞞的能力。

  不過幸好,鄧布利多也只是嚴肅了那麼一小會兒,就又重新恢復了他那慈祥睿智的校長身份。

  "好啦,天已經不早了,就讓我們快點看看你們想怎麼做吧。"鄧布利多微笑著輕拍了幾下手,示意艾洛瑪他們可以開始了,"如果你們還想聽我繼續說教,可以找個時間單獨到我辦公室裏來,我很願意和你們做一次長談。"

  既然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那麼再拖拖拉拉了的不開始就有些說不過去了。三個人互相對望一眼,毫不猶豫的邁步走向那條畫在地板上把火焰杯正好圍起來的細細金線。走到金線面前的時候,三個人蹲了下來,各自掏出魔杖感受著來自金線的魔法波動。


☆、160、賽前準備與年齡界限 四 ...

  鄧布利多和其他四個院長就站在他們身後不遠處,默默的注視著他們的行動,既不阻止也不提出任何建議。但是可以確信的是,如果他們在研究中出現什麼危險,他們都會在瞬間做出反應來保護那三個孩子。

  "有檢測年齡咒、反混淆咒還有幾個我不清楚的咒語……"德拉科一臉慎重的收起了他的魔杖,然後將目光轉向艾洛瑪那邊。

  "我感到了裏面還有魔藥的痕跡,似乎是類似現形藥水一類的東西……具體是什麼我還說不好。"艾洛瑪的自信也開始有些動搖,她不太確信自己的那瓶增齡劑真的會起作用了。

  "這裏距離火焰杯並不遠,我有把握我們三個都能在五秒內完成投遞。"哈利那邊也完成了距離測量,並且得出了他的結論。

  "我們並不能確定那道界限是否在通過後就不起作用了,所以速度一定要足夠快——最起碼在藥效消失前把羊皮紙扔進去。"艾洛瑪做出了總結,其他兩個人點頭贊同,完全無視了身後圍著的一圈教授。

  其實在聽到他們分析的時候,幾個人就已經開始在不斷點頭了,這幾個孩子所檢測出的咒語和魔藥作用完全正確,這足能證明即使他們的年齡沒到十七歲,但是魔法水準卻遠遠超過了一般剛剛成年的巫師。如果這次他們真的可以成功的在火焰杯裏投遞進自己的名字……那麼,霍格沃茨的勇士非常有可能就是他們。

  "不管怎麼說,我們需要嘗試一次。"艾洛瑪從隨身藥箱中拿出了那瓶紫色的藥劑,而後又憑空變出了三個長頸試管,將紫色藥劑平均倒入試管裏後,交給了德拉科和哈利。她沒注意到身後麥格教授微笑的樣子,顯然老女巫對艾洛瑪的這個變形術表示很滿意。

  "我想,雖然可能沒用,但是我們還是需要給自己加點小小的偽裝和防護措施。"德拉科提出了這個建議,然後得到了哈利和艾洛瑪的贊同。然後三個人就在幾個教授的注視下開始給自己身上施加各種有益的魔咒。

  當所有的準備活動都結束後,三個人對望了一眼,走到了那條線的前面。哈利在最前面,艾洛瑪劇中,而德拉科押後。正當哈利準備喝掉藥劑一鼓作氣的沖過去時,艾洛瑪卻突然阻止了他的行動。

  面對綠眼小貓一臉的迷惑不解,艾洛瑪扭頭飛快的掃視了一眼依舊笑咪咪的鄧布利多,而後低聲說道:"我懷疑,這個年齡界限即使有漏洞,也是那種被發現後就立刻進行自身修復的高級咒語……因此,為了預防萬一,咱們還是一起沖進去比較好。畢竟,我的藥效只能延續十秒。"

  德拉科和哈利也回頭看了一眼笑得非常慈祥的校長閣下,默默點頭同意艾洛瑪的看法。而鄧布利多顯然聽到了艾洛瑪剛才的話,與周圍其他幾個教授交換了一個:竟然被他們猜到了。的眼神後,依然笑容滿面的看著那三個孩子,充滿期待的等著他們的下一步行動。

  此時,三個人並排站在了金線前面。德拉科的左手搭在了艾洛瑪的肩上,而艾洛瑪的左手則搭在了哈利的肩上;他們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捏著寫有自己名字的羊皮紙紙條,然後用同一只手的中指和無名指夾著那個裝著超強版增齡劑的長頸試管,以便於可以方便的倒入自己口中。

  現在,一切都準備好了。三人對望一眼後同時喝掉了試管裏的藥劑,然後迅速的躥進了金線內並將自己手中的羊皮紙扔到了火焰杯裏。來不及看結果,艾洛瑪、德拉科以及哈利又以同樣的速度趕在藥劑失效前跑了出來。

  直到這個時候,他們才有空轉身去看火焰杯的狀況——但是火焰杯依然燃燒著它的藍白色火焰,既沒有把他們的名字扔出來,但卻也沒有其他的表示。

  三個人面面相覷,這到底代表什麼?通過了還是搞砸了?就在三人納悶的時候,鄧布利多慢步走了過來,此時的白鬍子老巫師的臉上露出的是一副驕傲和讚歎的神情。

  "你們真的很出色,我想我必須要為霍格沃茨有你們這樣出色的學生感到自豪。"鄧布利多的語氣變得非常輕快,"在你們檢測出我設置的年齡界限上的一部分魔咒的時候,我就已經感到驚訝了……不止為你們的學識,更多的是為了你們的謹慎。要知道,很多學生在面臨這條金線的時候,想得更多的是要怎麼過去,而不會去先研究下那是什麼後再想要怎麼過去。"

  三隻小蛇相互看看,讓自己的臉上保持了斯萊特林式的得體笑容——當然,如果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他們的耳朵尖都已經呈現粉紅色了。

  "然後,艾洛瑪又推算出了我設置的一個小小陷阱。的確,如果你們當時是一個一個通過的話,那麼可能只有第一個進去的哈利會獲得成功,而其他人將因為使用同樣的手法而被阻擋在外。"鄧布利多俏皮的沖三個孩子眨了眨眼,顯然很得意自己的這個小小陷阱。

  "那麼,鄧布利多教授你的意思是……我們通過了?"哈利猶豫著問出了他們三人心中的疑問,綠眼小貓覺得他甚至可以聽到到自己心跳聲。艾洛瑪和德拉科也好不到那裏去,都死死的盯著鄧布利多的口型,唯恐他說出個不字來。

  就在鄧布利多還想惡趣味的拖延一下的時候,正直公平的麥格教授終於看不下去了。這個一向以嚴肅刻板著稱的老女巫,此時也露出了難得的笑容。

  她看著還有些惴惴不安的三隻小蛇,用一種非常愉快的口吻宣佈答案:"別擔心,你們三個都通過了鄧布利多教授設置的年齡界限。雖然你們自己本人並沒有來得及回頭去看火焰杯的情況,但是我們的的確確看到了它冒出的代表認可你們資格的火焰。所以,你們盡可以放心的回去睡覺了。雖然明天是週六,但是你們也不能睡得太晚。"

  "謝謝您,教授!"艾洛瑪也顧不得有多少人在場了,直接沖上去給了麥格教授一個擁抱。然後在老女巫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迅速放開了自己的雙手,轉而變成了一個標準的屈膝禮,"那麼,祝各位晚安,我們先告辭了。"

  同樣的,德拉科和哈利也向一位校長和四位院長行禮告退。在撿起散落在門口的隱身衣以後,三人興奮的返回了自己的寢室。

  "早知道我就自己說了……"鄧布利多在心裏嘀咕著,顯然對他自己沒有得到艾洛瑪的那個擁抱有些耿耿於懷。在轉過身準備返回校長室的時候,老巫師決定假裝沒有看見斯內普教授臉上那副誰叫你不早說的嘲諷的表情。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黃山GN的長評,所以今天兩更,謝謝黃山GN,鞠躬,撒花~~

老規矩,9點,2點,敬請期待~


☆、161、勇士選拔 一 ...

  第二天清晨,許多學生都比往日早很多就下了樓,然後圍在火焰杯周圍去看夠年齡的人往杯子裏投入羊皮紙。不過艾洛瑪她們可不在其列,昨天折騰得太晚了,雖然僥倖逃過了被扣分的命運,但是被一個校長和四個學院院長一起抓住夜遊……這實在太刺激了,他們那弱小的心臟必須好好休息休息才行。

  最主要的是,他們不敢保證如果早上遇到斯內普教授的話,這個黑袍男人會不會想起昨晚的事,然後給他們一人一個禁閉作為處罰。所以,還是晚些起床,把他的用餐時間錯過去比較好。

  所以,當他們起來去禮堂的時候,時間已經將近到了中午。但是,他們還是沒躲過斯內普教授的阿瓦達視線——為了昨天的事以及沒吃早飯。不過幸好,斯內普對他們昨天的表現非常滿意,並不打算追究這三隻小巨怪的夜遊行為——畢竟沒有給斯萊特林扣分不是麼。

  當萬聖節晚宴到來的時候,幾乎沒有學生把心思用在了食物上,他們都有些坐立不安,期盼著教師席上的人趕緊吃完,然後好公佈究竟是誰被選為勇士。

  當金色的盤子又恢復到原來的一塵不染的狀態後,鄧布利多站了起來走到了講臺邊上。此時,火焰杯就被立在演講台的桌子上,杯裏不停跳動著藍白色的火苗。

  "好了,請大家安靜下來。"鄧布利多說道,"我估計還有一分鐘左右,火焰杯就將決定出勇士的名字了。當勇士的名字被念出後,我希望他們能夠走到禮堂頂端,然後沿著教師席一直往前走,進入到隔壁的那個房間。在那裏,他們會得到最初的指導。"

  鄧布利多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就那麼隨隨便便的一揮,然後除了那些為了裝飾萬聖節而點燃的南瓜燈裏的蠟燭外,其他的蠟燭都熄滅了——包括禮堂上方懸掛著的那些經久不滅的蠟燭。

  整個禮堂一下子陷入了一種半明半暗的狀態,眾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到那個突然放出奪目光彩的火焰杯上。艾洛瑪覺得自己緊張的快不能呼吸了,情不自禁的拉住德拉科的手,試圖從他那裏尋找一些支持和安慰。

  突然,火焰杯那藍白色的火焰變成了紅色,一陣劈劈啪啪的火星濺射出來。緊接著,隨著一道竄到空中的火舌,一張邊緣被燒焦的羊皮紙飛了出來落到了站在一旁的鄧布利多手裏。

  "德姆斯特朗的第一名勇士誕生了!"鄧布利多用一種清晰有力的口吻說道,"是威克多爾?克魯姆!"

  隨著克魯姆站了起來,禮堂裏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不過當事人對此似乎並不怎麼介意,只是無精打采的走向了禮堂前面,然後繞過了教師席走進了那間被指定的房間。

  沒等掌聲平息下來,火焰杯裏又接連竄出了兩張羊皮紙,鄧布利多接住後繼續大聲念了出來:"第二三名德姆斯特朗的勇士也誕生了!他們分別是邁克爾?霍夫曼和約瑟夫?菲舍爾!"

  被點到名字的兩個男生也站了起來,然後在眾人的歡呼聲中昂首挺胸的向那個房間走去。當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房門後的時,眾人的注意力再次轉移到了火焰杯上,等著看下一個被公佈的勇士人選。

  火焰杯並沒有讓人們等很久,很快的隨著火焰的跳動再次吐出了一張羊皮紙。

  "布斯巴頓的第一位勇士誕生了!"鄧布利多高聲宣佈著,"是芙蓉?德拉庫爾!"

  一個面貌酷似媚娃的姑娘優雅的站了起來,甩動了一下她那銀亮的秀髮,輕盈的從兩張幾乎被拼到一起的桌子中間走過。

  在她走到火焰杯附近的時候,第二三張紙條就被火焰彈了出來。不過芙蓉卻沒有打算等她的同伴一起的想法,徑直走向了那個指定的房間。

  "布斯巴頓的第二三位勇士誕生了!他們是佈雷諾?萊格裏斯和奧德莉?尼古拉!"鄧布利多大聲念著紙條上的內容。

  "那個傢伙!"艾洛瑪嘀咕了一句,然後偷偷看了眼身邊面無表情的潘西,決定閉緊嘴巴暫時不予評論。不過,如果勇士是德拉科……自己大概會比他本人還興奮吧。

  艾洛瑪這樣想著,偷偷往德拉科的那邊看去,卻正好與鉑金小龍的視線對了個正著。乾咳兩聲,黑髮女孩兒急忙收回了自己的視線,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的臉已經通紅了。

  德拉科看著艾洛瑪突然驟紅得臉龐,心跳突然加快幾拍。不過奈何這是眾目睽睽之下,他根本就不能做出任何引人注意的表示,這簡直讓德拉科感覺百爪撓心卻又無可奈何。

  "看來那位格林格拉斯小姐並沒有通過火焰杯的認可,或者說她根本就沒參加?"哈利的目光掃視了一下還端坐在那裏的阿斯托利亞,輕聲嘀咕著。

  不過幾乎是馬上,他就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火焰杯那裏。與此同時這麼做的還有全體霍格沃茨的師生,畢竟現在只剩下霍格沃茨的勇士沒有被挑選出來了。

  學生們拼命壓抑著自己的興奮,眼珠錯也錯的盯著火焰杯,唯恐漏掉了任何一個細節。這時,火焰再次變成紅色,火星迸濺,火舌高高的躥入空中,然後一下子湧出了三張羊皮紙——這差點讓鄧布利多有些措手不及,不過幸好校長閣下雖然年紀大了,但是身手依舊敏捷,才沒有出現有一個勇士名字掉到地上的尷尬場面。

  "看來就連火焰杯也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霍格沃茨勇士的名單了,"鄧布利多用一種幽默的自嘲語氣眨了眨他的藍色眼睛,而後依次念著三張羊皮紙上的名字,"霍格沃茨的勇士代表是——哈利‧波特、德拉科‧馬爾福以及艾洛瑪‧斯內普!"

  禮堂沸騰了,斯萊特林長桌上的小蛇們也顧不得什麼禮儀,全部站起來瘋了一樣的鼓掌喝彩。梅林啊,三個勇士都是斯萊特林的,這是多麼榮耀的一件事啊!

  當然,在學生們歡呼聲稍稍靜下來一點的時候,也有人站起來提出了自己的疑問。對此,馬克沁夫人皺了皺眉頭,顯然這種發言太過自由的場面不會出現在她的布斯巴頓裏。

  "校長,我不太明白!他們三個應該年齡都不夠十七歲吧?那麼他們是怎麼通過那道年齡界限的呢?"一個拉文克勞五年級的學生站了起來,一臉的求知欲,"我知道增齡劑不管用,因為我在一個小時之前才從龐弗雷夫人那裏回來——她好心的幫我去掉了我新長出來的白鬍子。"

  禮堂裏頓時哄笑起來,很多學生都見到了因為喝增齡劑而導致過早長出鬍子的人,當然,女生長的是白色的長頭髮。不過當笑聲平息下來以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鄧布利多身上,顯然他們也有著強烈的求知欲——或者叫八卦之心更比較貼切?

  鄧布利多向已經離開斯萊特林長桌向禮堂前面走來的艾洛瑪三人微微點頭,然後愉快的大聲說道:"在昨天晚上我剛剛設下年齡界限不久,我們的三位勇士就偷偷來到了禮堂準備嘗試一下,顯然他們已經提前做好了準備。然後當著我和四位院長的面,成功的把自己的名字投進了火焰杯。"

  "提前準備?怎麼個準備法?難道說有人提前告訴了他們破解的方法嗎?"出人意料的,開口說話的人並不是霍格沃茨的學生,而是一直安坐在拉文克勞長桌附近的貴賓桌的一位布斯巴頓女生。

  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許多還對前幾年禮堂發生的拿起關於被人用魔杖指著該如何應對的事件記憶猶新,所以當然就想起了那次的悲劇主角——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小姐。

  梅林啊!達芙妮捂著自己的臉試圖躲避其他人想起格林格拉斯家後的連鎖反應,心中再次哀歎霍格沃茨果然和阿斯托利亞氣場不合嗎?溫妮,對了,溫妮在哪裡?達芙妮迅速抬起頭尋找著她的表妹,在看到小姑娘老老實實的坐在自己年級同學當中後,才算鬆了一口氣。達芙妮暗自下定決心,絕對不讓阿斯托利亞在霍格沃茨期間靠近溫妮,絕不!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是第二更,再次感謝黃山GN的長評,鞠躬,撒花!


☆、162、勇士選拔 二 ...

  "格林格拉斯小姐,請你注意你的言行!我是否可以認為你在質疑霍格沃茨的校長和其他四大院長聯合起來作弊?"艾洛瑪聽到格林格拉斯的質疑後,冷笑了一聲,然後華麗轉身任由斗篷在她身後劃起一道漂亮的弧線。

  "當然不是!"即使是眼高於頂、傲慢非常的格林格拉斯的小公主,也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給那五個巨頭扣上那麼一頂大帽子。尤其是在她接收到坐在教師席上的馬克沁夫人那嚴厲的警告眼神後,更加後悔自己剛才只圖一時口舌之快而惹上了麻煩。

  "那就好,看來是我誤會了呢。"艾洛瑪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完美的微笑,微微向阿斯托拉亞屈膝行禮,借此表達自己的歉意。就在其他兩個學校的學生還在為艾洛瑪的翩翩風度引發好感的時候,熟悉她的一些霍格沃茨的學生卻覺得後背開始有些冒冷汗,心裏有個小人在不停的呐喊著:她要發飆了!斯萊特林的黑髮魔女要發飆了!

  "其實,這也沒什麼好疑惑的。"艾洛瑪無視了阿斯托拉亞那不知道是否應該坐下的尷尬表情,轉過頭對那個提問的拉文克勞男生微微點頭,"早在剛開學的時候,我就已經著手在做準備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鄧布利多校長在開學當天就宣佈了他會設置年齡界限的問題。"

  不少學生點頭表示贊同,那天鄧布利多的確說過這樣的話。

  "我想,你們都知道我擁有C級藥劑師資格證,對吧?"艾洛瑪輕蔑的掃了一眼驟然得到這個消息而變得更加無錯的阿斯托拉亞,繼續說道,"所以我當時就直接鎖定了增齡劑。當然,不是一般常見的那種增齡劑,而是一種可以讓心靈也迅速成熟的新型增齡劑——在這點上請不要懷疑我的魔藥水準。"

  "我衷心希望某些人能夠把心態放正一些,不要看見別人取得了一點點成就,就在不進行任何思考的情況下,跳出來指責別人是投機取巧。畢竟,你不努力並不代表著其他人也不努力……我說的是不是,格林格拉斯小姐?"

  不過艾洛瑪並沒有指望阿斯托利亞會回答她,黑髮女孩兒不再去看阿斯托利亞那青紅交加的面孔,轉身走向了演講台那裏,和德拉科以及哈利匯合。

  "抱歉,我們先告辭了。"三人向鄧布利多以及教師席上施禮後,一起邁步走向了那已經有六個勇士正等候在那裏的房間。

  在他們三人都進入房間後,鄧布利多愉快的掃視了全場,在確定了不會再有人會產生疑問後才大聲說道:"好了,現在三所學校的勇士們都已經選出來了。我知道你們一定會全力以赴支援你們的勇士,讓他們從你們的加油助威中汲取力量,然後發揮出自己最好的狀態。"

  禮堂裏響起了經久不斷的掌聲,教師席上的其他教授們紛紛恭賀著斯內普教授,畢竟霍格沃茨的三位元勇士全部出自他所領導的斯萊特林,這種榮耀可不是隨時都能遇到的。

  對於同事們的恭賀,斯內普一一予以回禮。顯然,這個黑袍男子對此也是驕傲至極,以至於完全不想像往日那樣隱藏自己的心情。

  而後,鄧布利多和其他的裁判們站起身走向禮堂盡頭的那個房間,準備去指導勇士們關於比賽的規則和注意事項。

  在他們走後,學生們也陸陸續續的離開了禮堂返回各自學院的休息室,一路走著還一路激烈討論著剛才發生的事情。不過,並不是每個人都為艾洛瑪他們高興,最起碼羅恩就顯得有些悶悶不樂……

  "艾洛瑪她們扔羊皮紙的時候,為什麼不來告訴我們一聲呢。我是說,我們不是朋友嗎?"羅恩對赫敏小聲抱怨著。

  "你覺得你的名字投進去就會被選中?"赫敏顯然對羅恩有這樣強大的自信感到驚訝。

  "為什麼不會!"羅恩梗著脖子喊了起來,然後在接收到周圍人好奇的目光後才又把音量降低了一些,"試試又沒有什麼關係……萬一,我是說萬一被選中了呢?"

  "羅恩……你已經十六歲了,不是六歲!麻煩你在仔細衡量過自己的真實水準後,再進行發言。"赫敏顯然不認為她的小男友有獲得勇士的資格——這無關愛與不愛,而是實事求是的從理智出發。

  "隨你怎麼說,反正我就是不滿艾洛瑪她們的隱瞞。"羅恩沉著臉快步超過了赫敏,將自己融入了返回格蘭芬多塔樓的人群裏。

  赫敏有些發呆的看著羅恩離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這時,碰巧納威也走到了這條通往赫奇帕奇必經之路,在看到褐髮女巫有些魂不守舍後,出於擔心走了過來。

  "赫敏?發生什麼事了嗎?"納威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擔憂,然後和突然醒過神的赫敏兩人並肩而行。

  "納威……你會不會也覺得艾洛瑪他們這麼做有些不妥?"赫敏慢慢的走著,故意讓自己逐漸遠離人群。納威則陪在她身邊,靜靜傾聽著這個褐髮女巫的心事,"羅恩有些不開心,認為艾洛瑪不夠朋友……"

  納威想了想,組織了一下措辭,小心翼翼的開了口。畢竟這涉及到他們六個人的友誼,由不得他不謹慎。

  "我們畢竟什麼都沒做……而且,我覺得艾洛瑪他們那麼做是有原因的。與其悶在心裏猜來猜去,不如直接約他們出來問個清楚,這樣就不會產生什麼誤會和不可調和的矛盾了。"

  赫敏幾乎是立刻就同意了納威的提議——很好的辦法,非常理智,符合拉文克勞的處事風格。

  "好辦法,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去找羅恩說。納威,你在處理這些事上很有辦法啊。"

  納威靦腆的一笑,有些不好意思:"主要是經常幫低年級的學生處理他們之間的糾紛吧……"

  "你這個級長當著可真辛苦……"赫敏同情的拍了拍納威的肩,然後在男孩兒那無可奈何的苦笑中和他道別,然後兩人返回了各自的寢室。

  此時,在禮堂盡頭的那間房間裏,聚集了此次三強爭霸賽的所有重要人物——五位評委以及九位參賽選手。他們此刻正坐在舒舒服服的軟椅上,聽著巴蒂?克勞奇做著比賽的解說。而其他人包括鄧布利多都安靜的坐在一旁,至於盧多?巴格曼時不時興奮的搓搓他那肥大的手掌,眼睛裏迸射出激動的火花。

  "第一個項目是為了考驗你們的膽量,它將於11月24日進行——你們必須當著其他同學和裁判團面前完成才行。雖然說這是賽前指導,但是我並不準備對你們透露比賽的具體內容是什麼……畢竟敢於面對未知事物是巫師的一個重要素質……"克勞奇的臉上掛著那副據說經年不變的認真表情,在為勇士們做著詳細講解。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艾洛瑪總覺得他有些心不在焉。

  "在進行比賽的時候,勇士不得請求或接受任何老師的任何幫助……當然,你們自己之間的協力合作是被允許的。"說道這裏的時候,克勞奇深深的向艾洛瑪望了一眼,似乎在考慮有一個C級藥劑師的參與會不會導致比賽變得有失公允。

  不過顯然他並沒有太多的時間來思考這個問題,因為眼前還有九個人正在眼巴巴的看著他,等候著他的下一步說明。

  "你們只有等到第一個項目結束後,才會得到關於第二個專案的線索。因為這次比賽的難度很高,持續的時間也很長,所以勇士們可以不參加學年考試了。"

  說到這裏,克勞奇結束了他的講解工作,轉身看向了鄧布利多:"我想就這麼多吧……阿不思,你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嗎?"

  鄧布利多搖了搖頭,然後站了起來對九位勇士笑咪咪的說道:"既然克勞奇先生已經非常完美的完成了他的任務,我也就不在此多說什麼了。我建議你們現在就回去睡覺,我相信,你們的同學應該都在等著和你們一起慶祝呢。我想,關於這一點,三所學校都不會有什麼不同的。"

  的確,事實證明鄧布利多的話是對的。艾洛瑪他們三個剛走進斯萊特林休息室,就瞬間被人群淹沒了。小蛇們此刻也顧不得什麼禮儀和矜持了,梅林啊,霍格沃茨的三個勇士都是出自他們的學院,還有什麼比這個更值得慶祝的事嗎?所以,讓那些禮儀都見鬼去吧,他們要好好的瘋狂一晚上!

  此時的休息室裏已經佈置一新,到處掛滿了裝飾品——大部分是高年級學生用變形術變的。綠色的斯萊特林旗幟懸掛在最中央,上面的銀色小蛇在不斷的吐著芯子。

  原本散落在休息室的桌子和椅子此時也被拼到了一起,上面堆滿了從廚房拿來的食品,其中還有火焰專門為艾洛瑪準備的甜點。當然,另外一些諸如黃油啤酒之類非霍格沃茨供應的食物,則是來自斯萊特林學生們的私人收藏——大部分是高爾和克拉布貢獻出來的。

  每個人都很興奮,他們不斷的要求三個人講述一下他們究竟是怎麼辦到的。對此,艾洛瑪只是微笑著坐下來,靜靜的吃著她的食物,而將復述的辛苦工作完全扔給了德拉科以及哈利……

  這個慶祝會一直持續到很晚才散,以至於當艾洛瑪拖著疲憊的身子躺到她那張舒適的床上的一瞬間,就立刻睡死了過去。


☆、163、勇士選拔 三 ...

  次日,當艾洛瑪清醒過來的時候,魔法時鐘已經走到了中午的十一點四十分。在暗自慶幸了一下今天是周日後,黑髮女孩兒決定再在溫暖的被窩裏躺上一會兒,好讓自己的精神清醒一些。

  可惜,這個小小的願望被一陣有禮貌的敲門聲打斷了。艾洛瑪只好無奈的從床上爬起來,就那麼赤著腳穿著睡衣來到了門前。

  打開門後,門外的人顯然是被嚇了一跳,然後由驚愕立刻轉變為怒氣衝衝。某鉑金小龍將艾洛瑪打橫抱起,然後黑著臉走向她的那張大床,在往前走的同時並沒忘記用腳把身後的房門關上。

  "你竟然敢在十月份光腳下床,就這麼想生病嗎!"鉑金小龍一邊向他面前的黑髮小巨怪噴吐著龍息,一邊用極快的速度把艾洛瑪塞回到了被子裏,並給她緊緊圍住。

  艾洛瑪暈暈乎乎的享受著德拉科的服務,然後在龍息噴吐的間隔中迷迷糊糊的問道:"德拉科?你怎麼能進入女生宿舍的……"

  "因為哈利是級長!"德拉科的臉更黑了,顯然這個黑髮女孩兒並沒有把他剛才的話聽進去。本想繼續發火好讓她明白在十月份的天氣裏,光著腳踩在位於湖面之下的寢室的地板上會產生什麼嚴重後果,卻在看到艾洛瑪依然沒有睡醒的面容上突然泄了氣。

  "幹嘛那麼緊張……發生什麼事了嗎?"艾洛瑪覺得自己開始有些清醒了,然後歪著頭看著臉色依然不善的德拉科。

  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氣,在心裏不斷的告誡著自己要冷靜,如果不能坦然面對自家黑髮公主的某些神經大條的行為,那麼自己必然會成為馬爾福家族史上第一個未老先衰的人。

  "艾洛瑪,你知道十月份很冷了嗎?"德拉科讓自己的語調變得輕柔一些,並不打算嚇壞他的公主。

  "知道,我每次出門都有加衣服啊。"艾洛瑪露出了一副我很乖,我很會照顧自己的表情。

  "那你知道斯萊特林的寢室是在湖底下嗎?"德拉科歎了口氣,有些無奈地用手撫額。

  "當然啊,你不知道嗎?"艾洛瑪歪著頭眨巴著眼睛看著她面前快要抓狂的鉑金小龍。

  "那麼,艾洛瑪小姐。你不覺得在十月份這個寒冷的天氣裏光腳踩在位於湖底下的寢室的地板上,會直接導致你去龐弗雷夫人那裏被灌下一瓶感冒藥水嗎?"

  "……"艾洛瑪有些鬱悶,德拉科是為了這個生氣嗎?哀歎一聲,黑髮女孩兒用雙手捧住某只鉑金小龍的頭,然後輕輕轉動,讓他把目光停於地板上。

  "你看,地毯很厚,所以完全可以隔絕開湖底的潮氣和寒冷。況且我也不是一直光著腳走來走去的啊,這不是因為有人敲門麼。"

  聽到這句,德拉科的臉更黑了。難道說是個人敲門,他的黑髮公主就會穿著睡衣去開門嗎?某只快瘋掉的小蛇完全忘記了這是女生宿舍的事實,除了院長和級長可以設置許可權允許人進出外,其他時候的任何雄性生物全都不被允許進入。而斯萊特林的院長是這只黑髮小巨怪的父親,而這一任的級長是他的朋友。

  "好吧,好吧,我再也不光腳在地上走了。"艾洛瑪無法忍受一個年輕版的她家爹地的黑臉,舉手做投降狀。然後掙扎著從被窩裏爬起來,向盥洗室走去,"我得抓緊時間了,要不連午飯恐怕都沒有了……"

  "真好,你還記得要吃飯……我得告訴你一聲,教父大人在早餐的時候一直黑著臉在看你的位子。"德拉科斜靠在艾洛瑪的床上涼涼的說著,然後惡趣味的看著那個背影略微僵了一下後才重新飄進盥洗室。

  趁著艾洛瑪洗漱的功夫,德拉科仔細打量了一下這間寢室。大小和他的那間差不多,但是裝飾風格卻完全不一樣,顯然,這裏更符合一個女孩子的審美。課本按照課表上注明的順序,被規律的擺放在一個書架上,而各種關於魔法和魔藥的書籍則在下面一層。床頭櫃上隨意擺放的是幾本休閒雜誌,而一個被精心裝飾的相框裏則放著一張艾洛瑪和斯內普教授的合影——照片上的人物並不會動,看來應該是他們父女兩個在暑期出遊,用麻瓜相機拍攝的。

  這時,艾洛瑪已經沖好了澡,拿著一塊大毛巾一邊擦著頭髮一邊走了出來。德拉科站起身示意某黑髮女孩兒坐在書桌前的凳子上,而他則伸手接過了那塊毛巾,笨拙但是仔細的幫艾洛瑪擦拭起頭髮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隨便說著話,德拉科嗅著手上傳來的茉莉清香,神情有些恍惚起來。手上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鉑金小龍將毛巾扔到了一邊,然後雙手慢慢的順著艾洛瑪的頭髮往下滑的同時,自己也在她的身後慢慢彎下了腰。

  在摟住自家黑髮公主的頭顱後,德拉科輕輕將她轉了過來,在艾洛瑪有些疑惑的眼神中,貼上了艾洛瑪的雙唇。黑髮女孩兒略微一愣,隨即摟住了德拉科,大膽並且熱烈的做出了回應。這種時刻可不是故作羞澀,欲拒還迎的時候,喜歡就大膽的上,這是艾洛瑪的一貫原則。

  不過兩個人都是有理智的人,尤其是德拉科更不願艾洛瑪在婚前被傳出什麼醜聞,所以他們也只是相互擁抱外加一個深深的熱吻而已……好吧,也許不止一個。

  "我們必須得下去了,不然午餐真的沒有了。"艾洛瑪掙扎出德拉科的懷抱,但是卻又不捨得把他推出寢室,於是只好自己抱著衣物再次鑽進了盥洗室。

  德拉科貪婪的嗅了嗅手中那還殘留著的艾洛瑪的味道,強迫自己站起來整理一下衣物,省得被人看出什麼來就不好了。然後某只鉑金小龍就一本正經的立在臥室門口,等著他的黑髮公主準備完畢後,一同走向了禮堂去吃午餐。

  禮堂裏,此時正是休息日的用餐高峰,艾洛瑪和德拉科假裝沒有看到,在教師席上某只黑色大蝙蝠的阿瓦達眼刀,迅速在他們的位置上落座,然後開動起來。

  當他們吃得差不多的時候,哈利和赫敏從禮堂門口走了進來,在各自學院的長桌邊分別後,綠眼小貓有些鬱悶的坐在了德拉科身邊,看上去一點食欲都沒有的樣子。

  "出什麼事了,赫敏有麻煩?"艾洛瑪停下了正準備去叉香腸的叉子,將精神集中到了哈利這邊。而德拉科則一邊關注哈利,一邊把艾洛瑪要拿的香腸幫她堆砌到了盤子裏。

  "赫敏希望我們在下午兩點的時候,能在三把掃帚碰頭,似乎是要談談關於羅恩的問題。"哈利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赫敏的後半句咽了下去,他寧願是他自己搞錯了赫敏的意思。

  "唔……"艾洛瑪不置可否,在察言觀色這點上,她可是經受了十多年的訓練——從她那幾乎不怎麼顯露表情的爹地臉上得到了足夠多的訓練。所以,她只要看一眼就明白哈利一定隱瞞了什麼,在這方面他還嫩得多。

  不過既然一會兒就會碰面,現在的確沒什麼必要去追問哈利。艾洛瑪叉起了盤子裏的一根香腸,優雅的咬了一口,完全不在介意剛才哈利所說的話了。

  下午,兩點,三把掃帚,六個人。

  整件事是由赫敏進行轉述的,期間另外五個人都一致保持了沉默,直到褐髮女巫把整個事件復述完畢後,才一口氣喝掉了一大杯黃油啤酒。

  斯萊特林三人組相互看了一眼,都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在喝著屬於自己的那份飲料。許久,羅恩才開了口,語氣中有一絲苦澀:"這麼說,你們真的沒有想過我們嗎?"

  "如果你說的是開始研究怎麼突破防線的時候沒有喊上你們,那麼我很抱歉。"艾洛瑪的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感情。她不想去解釋什麼,也懶得去解釋什麼,只是覺得這一陣研究增齡劑以及如何破解年齡界限的疲勞一起湧了上來,她真的累了。

  "事情並不是你想的那樣,羅恩。"哈利看了看已經閉上眼靠在椅背上的艾洛瑪,和一言不發抿緊嘴唇的德拉科,覺得不能任由事態這樣的發展下去,"我們當時也是心血來潮想去試試,但是正好被鄧布利多他們撞到,於是……"

  綠眼小貓將整件事娓娓道來,從得知年齡界限開始,到中途他們是如何去探討以及研究破解方法,以及到最後的實驗成功,事無巨細的全部講了出來。

  "……當時的情況就是這樣了。所以,並不是我們不想去叫你們,而是鄧布利多不同意。"哈利聳聳肩,結束了他的敍述,而後在羅恩的眼中看到釋然的表情。

  "是我誤會了你們,我還以為你們三個只想著自己成為勇士而不想讓我們也參與競爭……德拉科、哈利還有艾洛瑪,對不起。"紅髮小獅子舉起了他面前的黃油啤酒,真摯的向他對面的三個人舉杯致歉。

  "我接受你的道歉。"聽到羅恩的話語,艾洛瑪睜開了眼,一口喝光了她杯中的飲料。德拉科看到艾洛瑪都這麼說了,也就無所謂的舉杯輕啜了一口。而哈利則和艾洛瑪一樣,喝光了杯中的所有,而後招呼老闆再給他們續上。

  赫敏有些擔憂的看看他們,褐髮女巫總是覺得也許這件事將成為他們友誼之間的一道裂痕,可是現在她的確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才好。

  納威安慰似的拍了拍赫敏的手,在她看過來後搖了搖頭,示意沒什麼關係。

  格蘭芬多雖然總會把事情弄糟,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們帶有惡意,而最神奇的則是他們往往可以迅速的化解掉因他們的失誤而引起的誤會。

  顯然,即使這時候的德拉科心中還會有什麼不舒服,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終究會被某只紅髮獅子的粗神經和遲鈍打敗,徹底忘記掉這次的不愉快。

  至於艾洛瑪和哈利,本就不會太過敏感於雙方的身份。坦白說,他們並不像德拉科那樣,從小接受的是遠離格蘭芬多和不純血統的人,所以相對而言,他們不會什麼都想到學院派的問題上去。

  所以,這件看似會引發六人組有情裂痕的事就這樣慢慢的過去了,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漸漸被淡忘。

  作為霍格沃茨的三個勇士,艾洛瑪她們在經過了上課、檢測魔杖、照相、接受採訪等等的事情後,生活也漸漸歸於平靜。

  期間,在檢測魔杖的時候,他們也經受到了麗塔的騷擾,那個以胡說八道為名的女人用她那只臭名昭著的羽毛筆寫下了許多可以造成轟動的謊言。不過令人遺憾的是,麗塔永遠都沒機會把她寫的新聞稿件交回《預言家日報》,因為那些稿件都被一個意外毀掉了——因為艾洛瑪在無意間瞥到了她所寫的內容。

  所以這位麗塔女士很不幸的在霍格沃茨遭遇到了一點點小小的磨難。不知道為什麼,艾洛瑪突然被絆了一下,然後整個人都撞到了麗塔女士的身上,以至於她站立不穩而摔倒在地,就連一直不離身那個手袋也被摔出去了很遠。

  哈利則是一臉緊張的幫她去揀手袋,然後趁德拉科和艾洛瑪圍著麗塔道歉和熱心幫她檢查有沒有傷到哪裡的時候,把艾洛瑪剛剛塞到他手裏的,一瓶常用於分析藥劑的強力溶解藥水全倒進了麗塔女士的手袋裏。

  麗塔很寬宏大量的接受了艾洛瑪和德拉科的道歉,然後接過了哈利拿過來的手袋,迅速告別了在場眾人後離開了霍格沃茨。

  艾洛瑪對此表示滿意,和其他兩人交換過一切順利的眼神後,卻在瞥過鄧布利多的時候愣了一下。某個白鬍子老巫師正沖她俏皮的眨了眨眼,雖然只是一瞬間的事,但是艾洛瑪卻可以肯定剛才的事他都看到了,只不過選擇了默許他們而已。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164、第一項比賽 一 ...

  距離艾洛瑪她們的第一場比賽的時間越來越近了,眾人紛紛猜測著勇士們即將面臨的挑戰是什麼,不過答案是五花八門,猜什麼的都有。

  早飯時間,斯萊特林的長桌邊上。

  "其實我覺的,關於比賽項目鄧布利多已經給出了足夠多的提示了。"艾洛瑪用她那靈巧的雙手正在給一個雞蛋做著去皮工作,"你們還記得他在拿出火焰杯那天說的話嗎?"

  德拉科接過了艾洛瑪遞過來的去皮雞蛋,皺眉想了一想說道:"我記得他說,勇士們必須通過那些考驗他們魔法才能、膽量和推理能力以及戰勝危險的能力的項目才行"

  "所以嘍,我們的第一項比賽很有可能跟我們的魔法才能有關。另外,克勞奇說過,面對未知事物的膽量也很重要……那麼,結合兩點來看,我們需要熟練運用我們的魔法才能然後勇敢的去面對挑戰——大概是讓我們挑戰一些很兇猛的動物吧。"艾洛瑪擺弄著手底下的那些蛋殼,緩緩的說出了她的推理。

  "很有可能,那麼我們要怎麼做?"問話的是哈利,綠眼小貓看起來有些緊張,"加強魔咒練習?"

  "那只是其中一點,我個人更傾向於提前得到一些情報——如果有可能的話。"德拉科灰藍色的眼睛裏閃過了一絲光芒,他可並沒有忘記他爸爸帶來的那封信。那上面寫明瞭如果德拉科需要幫助,他會開動馬爾福家所能動用的一切力量來幫助他。

  這時,一隻貓頭鷹飛到了斯萊特林長桌上艾洛瑪的面前。黑髮女孩兒看了看眼前的這只看起來很面熟的學校用貓頭鷹,然後從盤子裏找了一塊兒它們最愛吃的熏肉扔進了它的嘴裏。

  此時,哈利已經幫艾洛瑪解下了系在貓頭鷹腿上的紙條,然後交給了黑髮女孩兒。展開後,海格那熟悉的粗獷筆跡躍然而出,潦草的寫著幾句話:你們三個穿著哈利的隱形衣來找我,時間是晚上十二點。PS:一定要來。

  艾洛瑪挑了挑眉,有些疑惑的看向坐在教師席的海格。顯然,這個半巨人也在密切的關注著斯萊特林長桌上的一舉一動。此時見艾洛瑪看向他後,點了點頭確認了紙條上的內容,然後就低頭繼續吃飯,顯然不打算在大庭廣眾之下透露什麼。

  "海格搞什麼鬼?"哈利悄聲嘀咕著,然後謹慎的看了看四周,在確定沒人注意他們後,把羊皮紙疊成一條後塞進了自己的袍子內側口袋裏。既然海格謹慎到要用貓頭鷹而不是親自來跟他們說,那就證明這張紙條上的字最好不要讓別人看到。

  "無所謂,反正晚上就知道了。"艾洛瑪無心去猜測海格的意圖,只是皺眉看著布斯巴頓桌邊的佈雷諾——因為位置原因,艾洛瑪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一舉一動。佈雷諾此時正對著阿斯托利亞矜持的笑著,不過目光卻有些閃爍不定,一直向芙蓉那邊瞟著。

  "花心的混蛋!"艾洛瑪恨恨的戳著盤子裏的煎蛋,一副把它想像成佈雷諾的樣子。這很讓身旁的哈利流出了一頭的冷汗,這個樣子的艾洛瑪實在是太暴力。不過……潘西真的不要緊嗎?

  哈利將頭轉向另一邊的潘西,卻看到她只是在默默的吃著自己的食物,沒有向佈雷諾那邊看任何一眼。似乎察覺到哈利在看她,潘西抬起了她的頭有些茫然的看著哈利。

  "哈利?幹嘛一直看著我……我有什麼不對嗎?"

  "不、沒什麼……"哈利急忙轉過了頭,不敢再看潘西。不知道為什麼他看到潘西這個樣子總是覺得心裏難受。

  "他這樣對你,你不生氣嗎?"最終,哈利還是沒能忍住心底的困惑,指了指那面的佈雷諾,悄聲問了出來。

  "他?我只見過他一面,有什麼好生氣的。"

  "可是,你們畢竟訂婚了……"

  "是啊……不過我也說過我可能會逃婚吧?"

  "那到也是……如果你真的逃了,我說過的話永遠算數的。"哈利想了想也就釋然了,感情是雙方面的,既然潘西並沒把那個傢伙放在心上,那麼他做什麼都無所謂了。

  "……嘖,你還真是可靠呢,哈利。"潘西盯著哈利半響,試圖在綠眼小貓那充滿真摯的眼神中找出一絲他這麼說的理由。

  "啊?"哈利對潘西的話感到有些茫然。

  "沒什麼,就是謝謝你的意思。"看到他的那個樣子,潘西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然後起身離開了禮堂。

  夜晚,已經過了宵禁時間,艾洛瑪三人在潘西的幫助下,披著哈利的隱形衣成功的溜出了斯萊特林的寢室。

  "但願我們這次不會像上次一樣中大獎。"三人保持了行走的默契,奔走在夜色下的霍格沃茨校園裏,哈利輕聲嘀咕著。

  "要是不想被人聽見,就麻煩波特先生閉嘴。"德拉科冷哼一聲,讓自己的身體再往裏靠一些,以免出現有半隻胳膊或者半隻腿出現在場地上的驚悚場面。

  很快,他們到了海格的木屋前,並敲響了房門。

  "是你們嗎?"海格警惕的看了看四周,輕聲問道。

  "是,你要我們來幹什麼?"回答的是艾洛瑪,她剛想脫下隱形衣進屋,卻被海格攔住了。

  "我帶你們去看一樣東西,但是記住,千萬別出聲。"海格穿著艾洛瑪幫他定制的那套禮服,關上了小屋的門後,邁著大步走進了黑暗中。三人相互看了一眼,決定跟上去看看,然後他們發現自己被海格帶到了布斯巴頓的馬車前面……

  "馬克沁夫人,你在嗎?"海格在印著兩根交叉金魔杖的馬車門上敲了三下。

  馬克沁夫人把門打開了。她寬闊無比的肩膀上圍著一條絲綢披巾。她一看見海格就微微地笑了。

  "啊,海格……時間到了嗎?"

  "晚上好。"海格笑咪咪地望著她,同時伸出一隻手扶她走下金色的臺階。然後兩人一起繞著臨時搭建的圍場的邊緣向禁林的方向走去。

  隱形衣下的三人默契的保持了噤聲的狀態,並且將精神都集中到了腳下——既要注意不要讓馬克沁夫人發覺,又要努力跟上兩個大個子的腳步,這可不是一件輕鬆的工作,他們必須得保持全神貫注才行。

  "你想把我帶到哪兒去,海格?"走了一會兒,馬克沁夫人用一種輕鬆的類似開玩笑的口吻詢問著海格。

  "你會喜歡的,我保證!"海格聲音粗啞地說,"相信我吧。不過千萬不要對任何人說我帶你來看了。"

  "當然不會說的。"馬克沁夫人回答著,因為她在前面,所以三人看不到她的表情變化。只是單純從語氣裏猜出了她似乎很高興的樣子。

  就這樣,五個人沿著禁林的邊緣繼續走著。後面的三人默默的忍受著海格磕磕巴巴給馬克沁夫人講述著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冷笑話,然後聽著那魁梧的女巨人發出的咯咯笑聲。不能不說,這並不是什麼愉快的享受。

  好在,他們的目的地已經到了——在已經看不到霍格沃茨城堡和湖泊的禁林深處,傳來了好幾個男人的大聲喊叫,以及一聲震耳欲聾的尖利咆哮……

  聽到動靜,海格加快了腳步,帶著馬克沁夫人繞過了一片樹叢,然後停了下來。三人也急忙跟上,然後當他們看清眼前的生物時,差點沒驚呼出聲!

  火龍!三條模樣十分兇狠的成年火龍被關在一個由厚木板圍城的場地裏。一團團火焰從它們張開的、長著獠牙的嘴裏噴出,射向黑暗的夜空。它們的脖子高高昂起,嘴離地面的高度達五十英尺。

  梅林啊,艾洛瑪心中哀歎著,目不轉睛的盯著一條銀藍色的的火龍,它此時正對著場地上的巫師發怒、咆哮;而身旁的德拉科則死死盯著那條距離他們最近的黑色巨龍,嘴裏無聲的在呢喃著什麼。據艾洛瑪事後分析,有可能是德拉科在說黑龍的名字,不過也有可能不是,因為每次她一追問到這件事的時候,鉑金男孩兒就會可疑的把頭轉過去,然後迅速轉移話題……

  "待在那裏別動,海格!"靠近柵欄的一位巫師喊道,一邊緊緊拽住手裏的鏈條,"它們噴火能噴出二十英尺遠,你知道的!我看見這條中國火球龍噴過四十英尺!"

  "別費力氣了,查理!我們得一起念昏迷咒!"一個巫師大聲嚷道,"數到三,一起念!"

  "昏昏倒地!"他們異口同聲喊道,昏迷咒如火箭一般射向漆黑的夜空,迸出的火星像陣雨一樣落在三條龍長著鱗片的厚皮上。然後三條火龍晃晃悠悠的摔倒在地,發出了如同山崩地裂一樣的聲音。

  "我覺得,我們可以走了……"艾洛瑪覺得自己的腿有些軟,在小聲徵求過德拉科和哈利的意見後,三人悄悄的離開了這裏——該看的,他們都已經看到了。

  三個人沉默著回到了城堡裏,誰也沒心情說話。然後在去地窖和返回寢室的岔路口上,艾洛瑪停了下來。

  "我要去一趟我爹地那裏,你們先回去吧。"艾洛瑪輕聲說道,仍然有些驚魂未定的樣子。

  德拉科和哈利輕輕點頭,在詢問過真的不需要把她送到地窖門口後,兩人默默的返回了斯萊特林休息室。顯然,他們也沒從震驚中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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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第一項比賽 二 ...

  位於地窖的魔藥辦公室是永遠向艾洛瑪敞開的,所以黑髮女孩兒毫不費力的走了進去。一般來講如果沒有巡視任務的話,這個時候的斯內普早就休息了。不過今天艾洛瑪可顧不得許多,直接敲響了她爹地臥室的房門。

  斯內普並不驚訝門外的人是艾洛瑪,而是驚訝為什麼她會在這個時間來找他。不過黑髮女孩兒此時的情緒很反常,既沒有撲進她爹地的懷抱,也沒有和他打招呼,而是直接走進了臥室裏,然後爬上了斯內普的單人床。

  "爹地,我今天必須在這裏睡,否則我懷疑我會發瘋。"艾洛瑪躺在了剛剛魔藥大師躺過的位置上,感受著她爹地的體溫。

  斯內普挑了挑眉,隨手關上了房門,而後走到了床前坐下,看著自己那閉眼假寐的女兒。艾洛瑪顯然並沒有真的睡著,在感覺到自家爹地坐到床上後,就直接睜開了眼,靠著床頭半坐了起來。

  "火龍,我們的第一個項目是火龍。"黑髮女孩兒的聲音有些顫抖,將剛才看到的那一幕復述了出來,並在腦海裏不斷重播著剛才所看到的那一幕震撼的場面。

  斯內普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知道比賽會有危險,但是卻沒想到他們竟然發瘋到弄了龍過來!梅林啊,他們打算讓這些孩子去殺死一頭龍?等等……龍?

  "他們不會要你們去殺死一條龍的……龍是珍惜動物,每一條都值得去保護。"斯內普說出了他的推論,"假設,因為一場比賽就要殺掉三條龍的話……我想,巫師神奇生物保護協會的人應該會牽著所有的火龍去攻打魔法部。"

  "……爹地,你的意思是說我們不如龍重要嗎?"

  "從藥用價值上來講……是的。"斯內普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艾洛瑪有些無語,不過心中的負擔倒是減輕一些,只要不是真的面對面去和龍進行搏鬥,那麼事情也就不是那麼糟糕。

  看著自家小巨怪的臉色好了一些,斯內普繼續說道:"我懷疑他們只是想讓你們去模仿某種愚蠢的活動,例如像某些傳說裏的一樣,勇士從兇猛的火龍身邊奪走了寶物之類的。"

  "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們需要一個很明確的分工。"艾洛瑪覺得她爹地所說的這種可能性很大,於是決定將注意力集中到這方面上。與其在比賽的時候驚慌失措,不如提前就安排好對策。

  斯內普挑眉看著自家那只深思者?小巨怪,又不動聲色的看了眼魔法時鐘,覺得自己有必要去和艾洛瑪討論一下關於現在的時間問題。

  "也許,艾洛瑪小姐同意返回自己的臥室去睡覺?"斯內普的微微向前探了探身子,試圖提醒某只小巨怪注意時間,"即使明天是星期天,但是作為霍格沃茨魔藥課教授以及有一個學院要管理的我,依然有很多的事要忙。"

  "我不!我回去後肯定會做噩夢的,今天我就要在這裏睡!"艾洛瑪的在不涉及原則問題下的無理取鬧技能已經練得爐火純青,完全抵抗了某魔藥大師的寒氣射線。

  "艾洛瑪小姐,我必須提醒你。你有無夢藥水,還會大腦封閉術,完全可以讓自己什麼都不想的睡一個好覺。"斯內普再次揚眉,直接指出了艾洛瑪說辭中的漏洞。

  "斯內普先生,我必須提醒你。在有那些輔助技能和物品之前,我還有一個爹地,所以我完全可以在他的懷裏找到安全感,然後睡一個好覺。"

  看著自己女兒那認真的雙眼,斯內普楞了一下,隨後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就這樣,艾洛瑪滿意的嗅著自家爹地的氣息,安安穩穩的進入了睡眠之中。至於德拉科和哈利?作為男人,他們必須得經歷住這次的磨礪才行。

  斯內普在艾洛瑪睡著之後,悄悄起身,然後在床邊噴灑了一種可以有效改變隨眠品質以及安定情緒的藥劑後,才又重新返回了床上。

  第二天清晨,艾洛瑪神清氣爽的坐在了斯萊特林的長桌邊吃著早餐,與德拉科和哈利的四個黑眼圈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看起來你們睡得並不好,真可憐。"艾洛瑪憐憫的看著兩個鐵青著臉的男孩兒,聳了聳肩,然後悠然自得的開始吃她那份早餐。真是的,在沒有比美美睡上一覺後看到兩個失眠患者更令人覺得心情愉悅的事了。

  德拉科決定不去計較某黑髮女孩兒的幸災樂禍,轉而把困擾了他一個晚上的問題拋了出來:"教父說什麼了?他有沒有提供什麼建議?"

  "他說不會讓我們去殺龍的,因為龍的藥用價值比我們高。"艾洛瑪眯著眼睛看了看長桌上的食物,然後推了推身邊的哈利,示意他幫忙起身拿個蛋撻過來。

  "就這些?"德拉科有些不太確信他教父會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去送死……好吧,也許不至於死掉。

  "差不多,他建議我多準備一些藥劑,因為很有可能是讓我們從龍的身邊穿過或者是搶奪一些東西。"艾洛瑪咬著蛋撻,含含糊糊的說著,"一會兒叫上赫敏他們去八樓,或許他們有什麼好建議。"

  "嗯哼。"德拉科意味不明的哼了一聲,然後加快了吃早餐的速度。

  八樓,有求必應屋,六人組+潘西——本來潘西是不屑於和赫敏這樣的麻瓜種女巫在一起的,但是這次實在是關係重大,所以女王殿下也就暫時放下了個人成見,和某褐髮女巫和平相處于同一個屋簷下。

  "龍!!!梅林啊!!他們是開玩笑的吧!"羅恩在聽到這個消息後就直接蹦了起來,險些撞翻了桌子上的南瓜汁。

  "現在不是驚歎的時候,羅恩!"赫敏暴躁的揮揮手,褐髮女巫的臉上寫滿了不耐煩,"艾洛瑪她們現在需要的是一個辦法,一個能從火龍身邊通過或者拿到什麼東西的辦法。"

  "從火龍身邊通過……"所有人都發愁了,就算他們沒見過火龍,但是不代表沒聽說過或者沒見過圖鑒,想要在不驚動它的前提下通過……太難了。

  潘西冷眼旁觀著,頭腦也在飛速的開動,在看到哈利把玩著手裏的那個從魁地奇世界盃買來的金色飛賊仿製品的時候,突然覺得靈光一現。

  "如果不能保證不驚動火龍……那麼是否可以嘗試一下非常快的速度呢?"潘西指了指哈利手中的金色飛賊,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你們三個都是魁地奇隊員,而且飛得都不錯——尤其是哈利的速度。"

  "哈利的速度的確是最快的,這點不可否認……可是這是團體賽,艾洛瑪和德拉科要怎麼辦呢?"赫敏認可了潘西的方法,並對她露出了一個讚賞的微笑。然後將擔憂的目光轉向了並不是以速度見長的艾洛瑪和德拉科身上。

  "速度藥劑!可以讓人在喝下去後的二十秒內保持高速運動,但是因為速度太快不易掌握而不能被人所接受,所以市場上幾乎見不到它的蹤影。當然,這和它繁瑣的熬制過程也有關。"艾洛瑪扔掉了懷裏的抱枕,一下子興奮起來,"最主要的是,它並沒有被列為體育比賽上禁止服用的藥劑,所以我們完全可以選擇這個來增強我們的實力。"

  "可是我們到時候只有魔杖,沒有掃帚……"哈利覺得這個方法可行,但是如果沒有掃帚的話,他要怎麼做才行呢?

  "……有個咒語叫做飛來咒。"潘西有些無語,然後狠狠的敲了敲某綠眼小貓的頭,一副虧你還是個巫師的表情。

  "我們會把你們的掃帚拿到天文塔樓那裏,這樣比從掃帚室飛到場地的距離要近得多——我們不能拿到看臺,那很容易洩露出你們提前知道專案內容的事。雖然我敢肯定,那兩個學校的人也早就知道了。"赫敏想了想,手指有節奏的敲著自己的頭,"你們現在需要大量的練習,練習飛來咒,練習飛行,練習喝下速度藥水後的反應……從時間上來看,你們還有兩天時間。"

  艾洛瑪和德拉科以及哈利對望一眼,心有戚戚的點了點頭,他們的確需要大量的練習。德拉科和哈利還好,只需要專心訓練就可以了,而她自己還需要加一項熬制速度藥水的工作……

  很快,時間就到了週二中午的午餐時間,當艾洛瑪吃下最後一口食物的時候,她看見他爹地一臉嚴肅的向斯萊特林長桌走來,一時間禮堂裏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們身上。

  "如果你們三個吃完了,那麼就到下面的場地上去做好準備,完成第一個項目……我衷心希望你們可以毫髮無傷的活著回來。"斯內普面無表情的輪流掃視著他的女兒、他的教子、以及……莉莉的兒子。

  "是的,教授。"艾洛瑪站了起來,覺得自己說話的聲音有些乾澀,心仿佛被一隻大手在捏來揉去,亂跳個不停。她相信,德拉科和哈利的情況也一樣。因為她觸碰到了另外兩隻冰冷的手,一左一右。

  "放鬆一些,緊張對你們並沒有好處。"黑袍男人難得的沒有口出譏諷,甚至於破天荒的在眾人面前安慰了他們。

  三人點點頭,跟在斯內普的身後,肩並肩的向外走去。在經過每一個學生的時候,他們都能收到一句"祝你們好運"的祝福——無論途經的是哪個學院。


☆、166、第一項比賽 三 ...

  在走出了禮堂後,斯內普放慢了腳步。黑袍男人並沒有回頭,而且刻意壓低了說話的聲音,不過他確信身後的三隻小蛇完全能夠聽得明白。

  "時刻保持頭腦冷靜,盡一切可能發揮你們的專長……如果情況不妙,立刻飛向貴賓看臺,我會坐在那裏。"

  "教父,我們會為斯萊特林帶來榮耀的。"回答的人是德拉科,鉑金小龍已經鎮定下來了。畢竟事情已經走到了這一步,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退縮了。既然如此,那就讓他們贏得漂亮吧!

  斯內普教授微微點點頭,加快了腳步,任由斗篷在他身後掀起一道漂亮的波浪。

  很快,他們就到了禁林邊緣,也就是那天三隻小蛇"參觀"火龍的地方。不過當他們走近到本來可以看清場地的那片樹叢時,卻發現那裏多出了一個帳篷,擋住了那些火龍,而帳篷的入口正對著他們。

  "進去吧,巴格曼已經在裏面了,另外的六個人最終也會在這裏集合……我最後再重申一遍,時刻保持冷靜,不要被任何突發的事情擾亂陣腳。只要你們按照你們既定的計畫行事,那麼最起碼可以保證你們的人身安全。"

  三人默默的點了點頭,斯內普再一次深深的注視著他們,深吸了一口氣後轉身離去,袍浪滾滾的消失在了三人的視線內。

  走進帳篷,另外兩所學校的勇士們已經先到了。不過他們的樣子看上去也不怎麼樣,芙蓉有些驚魂未定的樣子坐在角落裏的一張低矮的木凳子上,佈雷諾陪在她的身邊,兩個人在竊竊私語。而奧德莉?尼古拉則板著臉站在另一側,似乎與另外的兩人有些不愉快。

  帳篷的另一邊坐著的是來自德姆斯特朗的威克多爾?克魯姆以及他的兩個夥伴邁克爾?霍夫曼以及約瑟夫?菲舍爾。這三個人正圍在一起說著什麼,不時停下來在一張羊皮紙上畫著什麼,似乎在討論著戰術。

  由此可見,並不是只有艾洛瑪他們提前知道了比賽專案的內容。不過,現在三隊又處於同一起跑線上了,這很公平,不是嗎?

  盧多簡略的把勇士們要挑戰的專案述說了一遍,正如斯內普教授所想,他們要做的只是在半個小時之內從龍的身後取回盡可能多的金蛋而已……好吧,也許對於他們來說,取回一個都是極其困難的。

  勇士們都沒有理會巴格曼的興高采烈,顯然他們都打算利用這最後的時間進行著思考或者再次規劃一下自己的計畫,好用來爭奪比賽的勝利。

  "很好,與咱們的計畫沒什麼太大的出入。"德拉科習慣性的在三人身邊布下了隔音咒,而後繼續說道,"哈利,你的任務就是在天空中吸引火龍的注意力,而艾洛瑪則負責偷襲巢穴,至於我,則會用各種方法為你們打掩護……"

  "我們已經合作了那麼多年,這正是考驗我們彼此默契和信任的時刻。"德拉科用這句話作為了總結,而後三個人的手疊在了一起,為彼此打氣。

  當外面傳來了觀眾入場的喧嘩聲後,巴格曼拿出了一個紫色的綢布袋,然後解開了系住袋口的繩子,將其拿到了九位勇士面前。

  "你們誰先來呢?"

  芙蓉?德拉庫爾猶豫了一下,搶先一步走上前。顯然,她想早點結束這場註定不能逃避的戰鬥。芙蓉把手伸進了布袋,然後掏出了一隻銀藍色的、小巧的、惟妙惟肖的龍模型——脖子上有一個號碼,寫著一號。

  "是瑞典短鼻龍,很兇猛的一種。"德拉科認出這種龍的品種,低聲在艾洛瑪和哈利耳邊做著介紹。

  隨著芙蓉的離開,克魯姆也代表著德姆斯特朗學院上來抽籤。他掏出的是一條色彩鮮紅的中國火球龍,脖子上的號碼是二號。

  很好,三人對望一眼,根本就不用抽了,留給他們的只能是那只可怕的匈牙利樹蜂,那只黑色的,可怕的龍。

  不過就算是走形式,他們也必須去把那個龍模型從綢布袋裏拿出來。接到這個任務的是艾洛瑪,她提著那只黑色小龍的翅膀把它從口袋裏拿了出來,然後皺眉看它展開翅膀,露出小小的獠牙。

  這個倒是不錯,也許可以拿來做德拉科今年的生日禮物。黑髮魔女皺眉看了模型一會兒,直接將它塞到了自己的墨玉手鐲裏,打算回頭找一條漂亮的緞帶給它系上,然後打包放到德拉科的那間堆滿關於龍的臥室裏。

  巴格曼收起了空空的綢布袋,對著帳篷內的九人說道:"你們都抽到了自己將要面對的火龍,它脖子上的號碼是你們去與火龍周旋的順序。好了,我現在要暫時離開你們一下,因為我要給觀眾作解說。布斯巴頓的勇士們,你們是第一個,在聽見哨聲後就走進那片場地,知道了嗎?"

  九人默默的點頭,巴格曼見此又祝福了他們一番後,走出了帳篷。很快,從場地那裏就傳來了一聲尖銳的哨聲,而後布斯巴頓的三個人沉默的走了出去。

  艾洛瑪三人無心去聽外面傳來的解說和觀眾們的呼喊,他們繼續完善著計畫,直到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們被哨聲召喚走後,他們才再次撤掉了隔音咒。

  現在,必須全神貫注的等著被召喚,逾時可不是斯萊特林的作風。

  當輪到他們三個人出現在賽場的時候,雖然已經提前知道了自己將要面對著什麼,但是依然被震撼了。他們仿佛置身於魁地奇球場裏,四面八方的看臺上都是觀眾,不斷的喊著什麼為他們喝彩加油。而在場地的另一端,則蹲著他們這次的對手——那只匈牙利樹蜂,正低低的蹲伏著,守護著它身後的那一窩蛋。惡狠狠的黃眼睛死死的盯著三隻斯萊特林小蛇。

  根據規則,艾洛瑪三人先到裁判席那裏走了一圈,並且交上了速度藥水進行檢測。本來參賽選手的武器只有魔杖以及他們的能力和知識。但是因為艾洛瑪比較特殊,作為一名C級藥劑師,她所作的藥劑也被認可是她能力範圍的一種,所以被允許使用——如果說他們不讓艾洛瑪使用藥劑,恐怕第二天魔法藥劑師協會就會向魔法部提出抗議。

  當代表著開始的巨型沙漏被倒扣過來的時候,這也意味著艾洛瑪他們為期三十分鐘的驚險歷程即將開始。

  沒有片刻的猶豫,三人同時抽出魔杖並高高舉起,大聲念誦著:"火弩箭二代飛來!"然後艾洛瑪開始分發藥劑,現在一切都準備好了,只等掃把飛來就可以開始他們人生中又一次的冒險。

  很快,伴隨著風聲,三把火弩箭二代飛進了場地,並穩穩的停在了他們各自主人的身邊。三人默契的抓住了掃帚,然後一蹬地面,騰空飛了起來。

  哈利率先飛了出去,在匈牙利樹蜂的頭上不斷盤旋著,吸引著它全部的注意。艾洛瑪抓緊一個良好時機,也飛了出去。與哈利所不同的是,艾洛瑪採取了低空飛行,在馬上就要進入到火龍的攻擊範圍的時候,突然一個閃身離開了掃帚。

  在眾人的驚呼中,艾洛瑪和依然端坐在掃帚上的德拉科同時抽出了魔杖,開始飛快的為他們身邊的石頭進行變形。

  很快,大大小小的一群北極狐就或坐或站的出現在了場地上。而後,在眾目睽睽之下,艾洛瑪將自己阿尼瑪格斯化了,然後迅速混進了那一群北極狐中,讓人再也分辨不出來究竟哪個是她。

  "梅林啊,她竟然在最後幾天練成了阿尼瑪格斯!"貴賓席上的麥格教授有些激動,畢竟艾洛瑪的變形術是她一手指導的,她這麼激動也是理所當然。作為一名合格的教授,看到自己的學生能夠展現出優異的水準,永遠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斯內普對於艾洛瑪的突然變形也大感驚訝,不過黑袍男子並沒有顯露出來,而是保持了冷靜繼續關注賽場上的形勢。

  此時,德拉科接替了艾洛瑪的工作,開始操控起其他的北極狐,掩護著艾洛瑪沖向匈牙利樹蜂。而哈利則繼續發揮他找球手的特性,在空中不斷干擾和吸引著樹蜂的視線。

  此時的這只匈牙利樹蜂一定感到非常困惑,它不太明白為什麼天空中有一個討厭的傢伙在不斷挑戰著它的怒火,而地上還有一群小東西在試圖攻擊它的巢穴。不過不管是什麼,它必須給他們點顏色看看才行!

  此時,一直在全場最後的德拉科已經將艾洛瑪和哈利的位置和狀態都盡收眼底,鉑金小龍用魔杖發出了一聲尖銳的聲音,這既代表著計畫的第二步的已經開始,也代表著他們需要時刻準備著喝掉速度藥水。

  艾洛瑪在一群北極狐的掩護下已經溜到了樹蜂背後臨時搭建起的窩裏,一眼就看到了混在幾顆真蛋中的三顆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金蛋。很好,就是這個時候!


☆、167、第一項比賽 四 ...

  艾洛瑪恢復了人身,而後抽出了魔杖對著三個金蛋念誦著漂浮咒,使得它們都升到了天空。不過她並不能這樣一直念著咒語把金蛋帶回到安全地帶,所以黑髮女孩兒繼續念動魔咒,用變形術將一根用來搭建龍窩的樹枝變成了打擊遊走球用的球棒。

  這時,某黑髮魔女氣場全開,抓緊最後的機會將三個金蛋連續的全力打了出去。在金蛋飛出去的同時,匈牙利樹蜂也突然發現了艾洛瑪的存在,並決心先消滅這個已經威脅到它的後代的傢伙。

  就是這個時候!艾洛瑪瞅准機會灌下了速度藥水,然後那種無法控制的飛一般的感覺再次浮現了出來。沒時間拖延,艾洛瑪非常清楚速度藥水的效力只能維持二十秒鐘。她飛速的再次阿尼瑪格斯化,在藥水的輔助下,用盡全力向安全地帶飛奔而去。

  德拉科此時已經接到了那三個被艾洛瑪全力打過來的金色遊走球,並將它們一一丟到早已準備好的筐子裏。而後,鉑金小龍也沖向艾洛瑪的方位,並仰脖飲下了速度藥水。

  此時場地上觀眾看臺上已經尖叫一片,霍格沃茨的所有師生都沸騰了,他們激動的揮舞著手中的旗幟,瘋狂的大聲呐喊著,為他們的三位勇士加油助威。

  在巴格曼那響徹全場的高聲解說中,哈利的任務也已經到了最終要的時刻。

  綠眼小貓喝掉了他的那份藥水,然後不斷的用魔杖以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敏捷速度,連續發射著魔咒去攻擊火龍,刺激它並吸引它的注意,好讓艾洛瑪有更多的時間和德拉科匯合——只有等他們匯合以後,哈利才能用最快的速度返回安全地帶。而且,雖然這樣發射魔咒的威力很大,但是卻真的很消耗魔力和精神。他衷心希望他的朋友可以快一些,因為哈利實在不知道自己能夠撐多久。

  德拉科的時間掐算的很準確,幾乎是在艾洛瑪藥效過去的那一刹那,鉑金小龍操控著火弩箭二代靠近地面,然後用一種迅雷不及掩耳的敏捷手段,一把抄起了還處於阿尼瑪格斯形態下的黑髮女孩兒,然後兩人火速駛離了現場。

  火龍發現自己已經無法追上那個討厭的小傢伙後,憤怒的仰天長嘯一聲,噴出了陣陣龍息,試圖燒死還盤旋在它附近的哈利,以泄心頭之憤。

  在挑逗樹蜂的同時,哈利也在時刻關注著德拉科那邊的情況。此時見他們已經安然脫險,自然也就不再需要和這條可怕的龍進行周旋。綠眼小貓不再去看那只處於狂怒狀態下的樹蜂,駕駛著火弩箭飛到了它龍息也噴不到的高空,然後不緊不慢的返回了安全地帶。

  這時,訓龍者們也紛紛向場地裏沖去,開始平息樹蜂的怒火。而場地的入口處那邊,斯內普教授、麥格教授和海格匆匆走過來迎接他們,當然,盧修斯、納西莎以及西里斯和萊姆斯也在。

  "德拉科,你為馬爾福贏得了榮耀!"在外人面前,盧修斯永遠是那副風度翩翩、高高在上的貴族神態。

  "哈利!你飛得太漂亮了!你爸爸一定會為你驕傲的!"西里斯橫了盧修斯一眼,毫不示弱的誇讚起他的教子來,臉上一副我就是認為哈利最棒,你能把我怎麼樣的表情。

  "兩位先生,你們不覺得應該先讓這三個孩子到龐弗雷夫人那裏去一趟嗎?或者說,你們剛剛被火龍晃花了眼,以至於視力出了問題而看不到他們三個現在快要虛脫的狀態?"斯內普看著面前喋喋不休的兩個男人,臉上閃過了一絲不耐。對於現在阻擋艾洛瑪去休息的傢伙,他沒有任何好感。

  畢竟,速度藥水的副作用也是很嚴重的,那會導致服用者有一小段時間渾身鬆軟無力。他們選擇了這個藥水,也是冒著很大風險的,如果說沒能成功在副作用發作之前趕回來,那麼很有可能會受傷!而現在雖然他們平安返回了,但卻還要被兩個不知所謂的成年人阻攔著不能去休息,這怎麼可能不叫他惱火!

  於是,在渾身散發著阿瓦達氣息的黑袍男人的瞪視之下,盧修斯以及西里斯都乖乖的讓開了路,以便讓三個勇士通過好前往醫療帳篷。

  "噢,我的小龍,還有艾洛瑪,太危險了……梅林啊,他們怎麼可以弄來火龍這種東西……"納西莎一副快要暈倒的樣子靠在了盧修斯的肩膀上,不斷重複著她可憐的兩個孩子為什麼要去挑戰這種危險的事,如果受傷了的話,讓她怎麼活啊。

  斯內普不悅的挑挑眉,什麼時候他的艾洛瑪成了納西莎的孩子了?魔藥大師決定暫時不去理會納西莎,轉而將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評委那邊——至於艾洛瑪他們的恢復藥劑,他早就準備妥當並交給波比了。

  當三人互相攙扶著走到第二個帳篷入口的時候,看到了龐弗雷夫人正神情焦慮的站在門口。看到他們平安無事後,她鬆了一口氣,然後迅速把他們帶到了帳篷裏,仔細檢查者他們的身體。

  "火龍!"她用一種厭惡的口吻說道,"真不知道那些傢伙是怎麼想的!竟然允許幾個孩子去對付一條火龍!你們三個也是,明明不到年齡,為什麼非要參加這種危險的比賽……"

  "龐弗雷夫人,我覺得渾身酸軟無力。"艾洛瑪急忙打斷了醫療女王的抱怨,否則她肯定會繼續念叨下去,直到他們離開這裏。

  "當然會鬆軟無力!"龐弗雷夫人顯然對被艾洛瑪打斷她說話有些不滿,不過在看到那雙充滿疲憊和乞求的墨色眼眸後,還是心底一軟,轉身拿來了三個長頸藥劑瓶。

  "這是斯內普教授提前交給我的,說是可以消除你們喝下速度藥水後的副作用。"

  "我愛你,夫人。"艾洛瑪對這個醫療翼女王一直很有好感,當年她小的時候,龐弗雷夫人可沒少出力幫她爹地照顧她。

  "比起你愛我,我倒希望你能少做點危險的事……快點喝吧,然後等一分鐘你們就能去看得分了。"龐弗雷夫人說完,急匆匆的轉身離去,似乎對艾洛瑪的感情表達有些不好意思。

  龐弗雷夫人剛剛離開,帳篷的簾子就再次被打開了。然後赫敏、羅恩、納威以及潘西一窩蜂的湧了進來,臉上還夾雜著興奮和驚恐的神色。

  "梅林啊!你們簡直太出色了!"赫敏激動得要命,上來就想撲到艾洛瑪的身上,但是卻被身後的潘西給拉住了。

  "她現在身體很虛弱,經不起劇烈撞擊。"女王殿下敏銳的注意到了艾洛瑪他們的臉色,蒼白並且透著不健康的青色。

  "額,抱歉,我沒注意……"赫敏不好意思的道歉,然後臉上的興奮變成了濃濃的擔憂,"你們不要緊吧?龐弗雷夫人說什麼了?她有沒有給你們準備藥劑?"

  "赫敏,我們沒事。"艾洛瑪有些頭疼的舉起手,制止了褐髮女巫的喋喋不休,"龐弗雷夫人說再過一分鐘,我們就可以出去看成績了。"

  "……我突然慶幸自己沒去報名了。"羅恩從進了帳篷就一直傻愣著站在那裏,突然吐出了這句叫人摸不到頭腦的話。

  看到大家都望向他的奇怪目光,紅髮小獅子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如果是我在場上,恐怕一個金蛋都拿不回來。"

  "……火焰杯也不會選擇你的。"赫敏尖刻的指出了事實,然後其他人,包括羅恩自己都哈哈大笑起來。

  "走吧,去看看你們的成績。"納威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提出了自己的建議,"我想,裁判們應該已經開始打分了。"

  三人點點頭,紛紛站起身來。潘西體貼的走到艾洛瑪身邊,挽起了她的手臂,然後就這麼攙扶著她走向了帳篷門口。

  去場地的路上,羅恩詳細的為艾洛瑪他們說明了其他兩個學校的勇士們是怎麼做的。


☆、168、第一項比賽 五 ...

  "布斯巴頓的三個人聯合起來對火龍使了一個非常厲害的催眠咒語,效果不錯。可惜就在他們接近的時候,被火龍因為打呼嚕而噴出來的燒傷了。雖然他們也拿到了三個金蛋,但是樣子狼狽透了——那個叫奧德莉?尼古拉的使用了‘清泉如水’,但是似乎沒有控制好力度,結果把他們三個人都淋成了落湯雞一樣。看得出,芙蓉對濕淋淋的造型並不滿意,因為她們在場地邊上等著評分的時候幾乎一直在吵架。"

  "德姆斯特朗呢?威克多爾?克魯姆可是個難纏的對手……他是魁地奇比賽的職業隊員,那麼他也想到飛了嗎?"哈利問出了這個疑問,他可是對世界盃賽上的克魯姆記憶猶新,他的飛升技術可是很高超的。如果說克魯姆也用了飛天掃帚的話,他自己是一點都不會感到驚奇的。

  "沒有,他沒有想到飛。"回答的人是一直保持安靜的納威,他用一種略帶惋惜的口氣說道,"他用了‘眼疾咒’直接擊中了火龍的眼睛——這直接導致了火龍痛苦的掙扎,然後踩碎了一堆真蛋。而且,因為火龍掙扎的太厲害,而他們的奔跑速度又不是很快,所以當他們趕到放金蛋的地方的時候,場面非常混亂,以至於他們只來得及搶到了一個金蛋,就不得不被迫離開現場,否則肯定會被火龍踩死。"

  這時,七人已經走到了場地邊緣。場地中的火龍已經被弄走了,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五位裁判坐著的地方——就在場地右邊那一溜兒升高的金色椅子上。

  因為他們來晚了的緣故,馬克沁夫人的打分已經被錯過了,不過一直等候在場地入口處的西里斯還是大聲的告訴了他們分數。

  "那個女人給了九分!"西里斯的表情興奮地不得了,一把將哈利摟了過來不停的揉搓著他的頭髮,"你簡直幹得太漂亮了,哈利!我真為你驕傲!"

  那邊的納西莎早就把德拉科攬進了懷裏,一臉心疼的仔細給他做著檢查,完全不顧某只鉑金小龍羞紅的臉色。而盧修斯則一臉讚賞的站在旁邊,一邊注視著自家兒子,一邊時不時的抬頭看向裁判席。

  斯內普也沒有離開,比起剛才那兩組人來說,黑袍男人的情緒有些內斂。他只是把自己的雙手搭在了自己女兒的肩上,並沒有說什麼。可是艾洛瑪卻敏銳的感覺到了那雙在平日裏一直很穩的雙手,在此刻竟然有些微微顫抖——這足以證明這個面無表情的黑袍男人內心究竟有多不平靜。

  隨後,鄧布利多、克勞奇以及巴格曼都給出了十分的高分,畢竟他們這一組是唯一的不僅帶回了三個金蛋,而且還沒有人受傷和出狀況的隊伍。

  不過最後的卡卡洛夫的打分一出來,立刻激起了全場的怒火——他只給出了五分。

  "這個混蛋!竟然敢這麼做!"西里斯立刻咆哮起來,要不是哈利和盧平拉住了他,這只孝子牌忠犬教父大概會沖上裁判席給卡卡洛夫一個惡咒或者一記重拳。

  其實不止是西里斯不滿,盧修斯和斯內普也並不開心,只不過他們還勉強能夠克制住自己的情緒罷了。

  毫無疑問的,第一個項目是霍格沃茨獲得了最高分。等到大家情緒都稍微平靜了些後,學生們開始在各自院長和級長的帶領下紛紛返回學校。當然,斯內普教授要辛苦一些,因為斯萊特林的兩個級長都被留下了——為了等著聽巴格曼關於第二項比賽的解說。

  依然是第一個帳篷,雖然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們在分數上不如霍格沃茨,不過也許是因為擺脫了火龍的陰影,氣氛反而比剛才要輕鬆許多。

  "你們都幹得不錯!"盧多?巴格曼說道,他一副歡天喜地的樣子,似乎他才是成功取回金蛋的勇士。

  看到九個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後,巴格曼繼續說道:"第二個專案將于明年的2月24日上午九點半開始。在此之前,你們可以休息很長一段時間——當然,這期間你們並不是無所事事的。"

  他將勇士們領到擺有三個金蛋的一張桌子旁邊,指著那些金蛋開口說道:"這些金蛋就是你們從火龍那裏拿回來的,我想你們一定對它們記憶猶新。"

  哈利撇了撇嘴,記憶猶新個鬼!他根本就連金蛋長什麼樣都沒機會去看好不好?如果非得說記憶猶新,那也只能是對那只匈牙利樹蜂記憶猶新!他到現在還記得它嘴裏牙齒的形狀呢!

  不過巴格曼並沒有看到哈利的小動作,反而拿起金蛋分給了眾人,然後繼續說道:"這三個金蛋是一樣的,每一個都可以打開——那裏面放得就是關於第二個項目的一些線索。我建議你們最好能開動腦筋能破解這個謎題,這會對你們即將要進行的第二個比賽專案提供很大幫助。"

  勇士們默默的看著手裏的金蛋,點點頭,剛剛散去的陰霾再次聚攏到了他們的頭頂。

  "現在,你們都清楚了吧?如果沒有其他問題的話,你們就可以走了。"

  三人肩並肩的離開了帳篷,金蛋被放入了艾洛瑪的墨玉手鐲中——三個人誰也不想抱著那個東西。帳篷外,羅恩、赫敏、納威以及潘西站在一邊等著他們,而另一邊則是西里斯和馬爾福夫婦——斯內普必須承擔起作為一個院長的責任,因此沒辦法在這裏等他的女兒出來。

  因為霍格沃茨並不歡迎家長們隨意進入和走動,所以這三個人是來向自家孩子告別的,當然,還有一些鼓勵的話要說。

  艾洛瑪本想走開一點,好讓他們說點悄悄話,但是卻被納西莎一把抓住,然後摟進了自己的懷裏。

  "真想不通為什麼你們要參加這麼危險的比賽!看到火龍追你們的時候,我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納西莎死死摟著德拉科和艾洛瑪,有一種死也不撒手的趨勢。

  還好,旁邊的盧修斯看起來還保持著理智。這個鉑金男人用一種非常溫柔的動作,解救了兩個快要不能呼吸的孩子。

  "別這樣,西茜。德拉科做得很漂亮,他完美的為馬爾福家贏得了榮耀!你應該為他感到驕傲和自豪,而不是一味擔心他的安全。西茜,我們的小龍已經長大了,他應該承擔起一個馬爾福所必須承擔的責任。"

  鉑金男人優雅的輕拍自己那還處於焦慮狀態下的妻子,而後對德拉科和艾洛瑪微微一笑,詢問道:"你們有沒有什麼想要的禮物?無論是什麼,只要有,我就一定可以為你們弄到。"

  沒等德拉科說話,艾洛瑪搶先開了口:"盧修斯叔叔,我沒什麼想要的東西。不過我倒是很想請你幫個忙,一個小忙……舉手之勞而已。"

  盧修斯微微一愣,他還以為艾洛瑪會借此為西弗敲詐一些珍貴魔藥材料呢……不過看她現在苦惱的樣子,似乎遇到了什麼棘手的問題。那麼,不妨讓自己幫她解決掉這個麻煩吧——他可是很滿意能有這樣一個出色的兒媳婦的。

  "當然可以,說出你的要求吧。"

  "幫我們攔住那個人就行了……我一點也不想看到她並和她說話。"艾洛瑪一臉嚴肅的指了指盧修斯的背後。

  鉑金男人轉過身來,而後皺了皺眉。他看到一個穿著可怕品味的豔綠色袍子的女人一扭一扭的走了過來,手裏還提著一個醜陋的手提袋。

  沒錯,那個女人就是麗塔?斯基特。

  這時,西里斯也注意到了那個討厭的女人,邪邪的吹了聲口哨:"你們先走吧,這裏就交給我好了——今晚有樂子瞧了……你說呢,馬爾福?"

  盧修斯厭惡的點了點頭,在這一點上兩人難得的有了一致的觀點。而納西莎也重新換上了她得那副冷漠高貴的表情,準備幫自己的小龍和艾洛瑪解決這個討厭的麻煩。

  於是,在三尊保護神的庇佑下,七個人嘻嘻哈哈、不緊不慢的返回了城堡。至於麗塔會遭遇到什麼,則完全不在他們關心的範圍之內。


☆、169、破解提示與聖誕舞會的準備 一 ...

  當他們回到斯萊特林休息室的時候,一場盛大的慶祝宴會正在等著他們。當看到三人走進公共休息室的時候,臉面爆發出一片歡呼和喧嘩。室內被小蛇們佈置成他們家中舉辦酒會時的樣子,兩邊的桌子上堆滿了山一樣高的蛋糕、餡餅和一壺壺的南瓜汁。

  周圍的牆壁上除了懸掛著斯萊特林的綠色旗幟外,還有不少出自擅長繪畫的小蛇之手的,關於艾洛瑪他們三人的畫像——多半是一些最精彩最緊張的鏡頭。

  掃了一眼長桌,艾洛瑪驚訝的發現竟然還有黃油啤酒和其他從霍格莫德買來的食物。要知道,出於安全考慮,活點地圖的事他們幾個可沒告訴過別人。

  "你們怎麼辦到的?"哈利拿過了三杯啤酒分給了艾洛瑪和德拉科,然後饒有興致的問道,"這些可只有霍格莫德才有的賣。"

  "梅林啊,黃金男孩兒竟然忘記了這世上還有一種叫做貓頭鷹的生物嗎?"紮比尼誇張的哀歎一聲,然後摟住了哈利的肩膀,"我們發動了斯萊特林所有人的貓頭鷹,讓它們帶著訂單前往三把掃帚、豬頭酒吧以及蜜蜂公爵——我想現在那裏已經沒有黃油啤酒可以出售了。"

  "真酷!"哈利咧開嘴笑了,他完全可以想像一百多隻貓頭鷹鋪天蓋地的前往霍格莫德的景象,一定很有氣勢很驚人。

  "艾洛瑪,我可以看看那個金蛋嗎?"溫妮走到了艾洛瑪的身邊,臉蛋因為興奮和激動而顯得紅撲撲的,身後跟著她的全職保鏢加保姆——達芙妮?格林格拉斯。

  "當然,請稍等一下。"對於這個靦腆害羞的純真小姑娘,艾洛瑪有著很大的好感。於是,黑髮女孩兒放下了手中的黃油啤酒,從墨玉手鐲中拿出了那個金蛋,並交給了溫妮。

  "好沉!"溫妮險些沒有拿住,幸虧達芙妮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的手臂,才沒讓那個金蛋砸到溫妮的腳面上。

  "所以我才把它放到空間手鐲裏啊,誰會有那個心情抱著這麼沉的一個東西走來走去。"艾洛瑪對於金蛋是否掉落在地表示無所謂,反正那個東西看起來就很結實,不可能被毀壞。

  看到金蛋被拿出來,小蛇們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金蛋上,眼光變得炙熱起來。

  "把它打開吧,讓我們也看看裏面是什麼!"紮比尼伸手在金蛋上摸了幾下,然後抬起頭提出了請求,眼睛閃閃發光充滿了好奇。

  德拉科看了看艾洛瑪和哈利,向前一步從溫妮手裏接過了金蛋。然後鉑金小蛇捧著金蛋,掃視了周圍一圈後,深吸了一口氣,用指甲摳進金蛋上的一圈淺槽,猛一用力把蛋撬開了。

  小蛇們紛紛探頭過來,但是卻驚訝的發現金蛋裏什麼都沒有。然而沒等他們開始失望,一種極為恐怖的、尖厲刺耳的慘叫聲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

  "梅林啊!快把它合上!"離得最近的紮比尼首當其衝,就算是用手捂住耳朵,也難逃被那可怕的聲音貫穿耳膜的厄運。

  德拉科猛地把金蛋合上了,休息室裏再度恢復了安寧平靜,所有的小蛇在放下捂著耳朵的手臂同時都鬆了一口氣——剛才實在是太可怕了。

  "那是女鬼的叫聲嗎?"溫妮怯怯的聲音打破了室內的平靜。仿佛回過神來一樣,室內"嗡"地一聲又熱鬧起來,小蛇們為金蛋到底表達了什麼意思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不過眾說紛紜,一直到宵禁時刻也沒有討論出個靠譜的答案來。為了避免看見自家黑著臉的院長出現在休息室,小蛇們戀戀不捨的返回了各自的寢室睡覺,畢竟第二天還有課要上,養足精神也是有必要的。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這期間,艾洛瑪跟隨著麥格教授去了一次魔法部,將她的阿尼瑪格斯形態登記造冊——老女巫是一個非常守規矩的人,在這點上一點也不格蘭芬多。本來艾洛瑪還想隱瞞呢,可是在麥格教授不贊同的目光下,也只好打消了這個念頭。

  而霍格沃茨的學生們因三強爭霸賽第一個項目所帶來的激情也漸漸的退去,轉而將精力都集中到了教授們所留下的大量家庭作業中。

  在這點上,德拉科、艾洛瑪和哈利也並不例外。金蛋的線索暫時還沒有頭緒,他們已經想了很多方式去檢測金蛋,但是目前得到的唯一收穫就是他們已經習慣了那個尖厲的女鬼聲,並可以保證即使以後再聽到,也不會因此而驚慌失措了。

  在剛進十一月的第一個星期三,斯內普在午餐後找到了他的兩個級長——艾洛瑪和哈利,並把他們帶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內。

  "通知所有人,晚飯後回到斯萊特林寢室,我有話要說。"黑袍男人淡淡的吩咐著,而後貌似漠不關心的隨意問道,"找到解開金蛋線索的方法了嗎?"

  "沒有。"艾洛瑪鬱悶的搖搖頭,表示自己無能為力,"雖然理論上我們應該自己想辦法,但是實際上我們已經向不少人發起了求助,可惜……"

  "打開它。"斯內普決定給自己的女兒一點小小的幫助,至於站在一旁一臉驚異的哈利,則被他華麗麗的完全無視了。他就是想幫他的女兒解決一些問題和麻煩,難道不可以嗎?

  魔藥大師心得之十三:雙重身份有時候很方便,當一個身份不方便做一件事的時候,可以迅速轉換到另一個身份去完成。

  艾洛瑪依言拿出了金蛋,然後那種熟悉的可怕的尖厲聲音立刻響徹了地窖。艾洛瑪本想立刻合上,但是卻被皺著眉的斯內普阻止了。

  黑袍男人強忍著耳膜被衝擊的痛感,認真的去聆聽這種尖叫聲,直到他隱約捕捉到了一點點線索,才示意艾洛瑪關上那個可怕的會讓人減壽的東西。

  "這應該是一種神奇生物的叫聲,我想你們可以去問問海格。"斯內普揉著自己的眉心,顯然還沒從剛才那種令人神經顫抖的衝擊中恢復過來。

  "神奇生物?"艾洛瑪和哈利面面相覷,他們可沒往這方面想,如果是這樣的話……海格的確會是一個突破口!大個子半巨人可不在乎是不是應該遵守規則,反正連第一個項目也是他透露出來的,不是嗎?

  克制住自己想親吻自家大鼻子爹地的衝動,艾洛瑪和哈利在匆匆告別後離開了地窖返回了斯萊特林休息室——他們得叫上德拉科一起去海格那裏。

  敲開了海格的小木屋大門,大個子半巨人將三個小傢伙讓進了自己的木屋,然後笑咪咪的拿起銅壺為他們沏茶。

  "我還以為你們忘記了我住在哪裡呢。"海格逐一掃視過三人,臉上帶上了一絲埋怨,"從比賽過後,你們都沒來看過我。"

  "呃……不是我們不想來,而是怕擔心會打攪你和馬克沁夫人的約會……現在進展得如何?"艾洛瑪端起那個足以被當成碗的杯子,輕啜了一口。

  "唔、那個……"海格把頭轉向了一邊,似乎在欣賞他掛在屋內充當裝飾品的一張不知道是什麼生物的皮。半巨人的臉上浮起了可疑的紅暈,他有些支支吾吾的開了口,"還好……我是說你們怎麼知道的?"

  "海格……"艾洛瑪忍下了那句只要長眼睛都會看出來的話,進而把心思轉移到了馬克沁夫人身上。那個女人可不像是能被海格所吸引的……與其說她接受了海格的追求,不如說她是為了更方便的得知比賽專案內容才接近海格來得靠譜一些。

  想到此,艾洛瑪的眼神冷了下來,她可不不喜歡有人在感情上欺騙她的這個大個子朋友,即使那個人是一個學校的校長也不行。

  不過,現在還不是考慮那個問題的時候,她還需要再觀察一段時間,萬一這個女人真的喜歡海格呢?畢竟像他們這樣保持著理智的半巨人或者巨人並不多。如果她真的想找一個伴侶的話,海格很有可能是唯一的選擇。

  "海格,我們需要你的幫助。"哈利見艾洛瑪不說話,主動承擔起了說明的重任。

  "遇到什麼麻煩了?"海格的神情恢復了正常,摸了摸他那最近總是被梳理得一絲不苟的大鬍子,眼中透出了一股擔憂的神色。

  "呃……或許你應該聽聽這個。"哈利接過了艾洛瑪剛從手鐲裏拿出的金蛋,然後在得到其他兩人的點頭同意後,再一次的掰開了金蛋。

  然後,大個子半巨人也享受到了這三隻小蛇最近一直在享受的美好的音樂聲……

  "梅林啊!人魚的歌聲不能這麼聽。"海格從哈利的手裏奪過了金蛋,然後迅速合上。美好的安靜再次降臨在這間小屋,四個人都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海格,你說這個是人魚的歌聲?"艾洛瑪雖然還坐在原地,身體向前傾,眼中充滿了熱切,迫不及待的問著海格。

  "是啊,只有他們的歌聲在陸地上聽才會有這種效果。"海格似乎有些奇怪艾洛瑪為什麼會問出這種問題,不過隨即就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噢,這當然不能怪你們不知道——人魚是七年級才會學到的知識。"

  三人對望了一眼,彼此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興奮,困擾了他們最近一段時間的謎題就要被解開了,這如何能不讓人激動。

  "我看我們得抓緊時間去聽聽這裏面說了些什麼。謝謝你,海格!"艾洛瑪給了半巨人一個擁抱,然後和其他兩人愉快的告別了海格返回了城堡。

  海格也很高興自己再次幫上了忙,在目送三人離開後,哼著小曲關上了木屋的大門。


☆、170、破解提示與聖誕舞會的準備 二 ...

  三個人沒有遲疑,分別前去通知了他們的智囊團,然後集體在級長專用的盥洗室外集合——值得欣慰的是,暫時不會有人來打攪他們,因為這個團體幾乎佔據了所有級長的名額。

  大概不會有人對級長們需要洗一個集體澡有意見吧?

  第一次進來這裏的潘西有些讚歎的看著盥洗室的裝飾,這的確很符合她的審美。房間內的照明設備是一個點著蠟燭的豪華枝形吊燈,它給房間裏投下了明亮但是並不刺眼的溫馨柔光。盥洗室內的每件東西都是用雪白的大理石做成的,包括中間的那個陷入地面的浴池——它簡直就是一個長方形的游泳池。

  不過現在並不是欣賞室內裝飾的時候,也不是去挨個擰開那大約一百個金色龍頭的時候——他們需要的是滿滿的一池子的水。

  "級長的待遇還真不錯,我都有些嫉妒了。"潘西嘟囔著,然後幫著艾洛瑪開始擰開一些必要的龍頭,開始為浴池裏注水。

  "你喜歡明年就讓你來當,我考慮去衝刺一下學生會女主席的位置。"艾洛瑪忙著手裏的工作,時不時的試下水溫。

  "那就這麼說定了,你也知道我不會和你爭什麼的。"潘西點了點頭,既然明年艾洛瑪不打算連任,那麼她可不會再像這兩年一樣不下場了——她只是不想和艾洛瑪爭,至於其他人,她可不會顧及。

  沒過多久,池子裏的水就被注滿了。七個人對望了一眼,很有默契的脫掉了長袍放在了池子邊,然後就那麼穿著衣服集體跳進了水裏。

  按照海格所說,由德拉科進行操作,他們在水下打開了那個金蛋。然後一陣優美的旋律從水底傳來,但是可惜,他們聽不清楚究竟唱的是什麼。

  "看來我們還需要練習一下潛水。"艾洛瑪無奈的聳聳肩,然後深吸了一大口氣,讓自己的頭也浸入了水裏。其他幾人也紛紛照做,依次進入了浴池水裏。

  德拉科將金蛋合上後又重新打開,以便於他們可以從頭開始聽而不會錯過任何一句歌詞。

  尋找我們吧,在我們聲音響起的地方,

  我們在地面上無法歌唱。

  當你搜尋時,請仔細思量:

  我們搶走了你的同伴。

  你只有一個鐘頭的時間,

  要尋找和奪回被我們帶走的人,

  過了一小時便希望全無,

  它已徹底消逝,永不出現。

  當這首歌開始重複唱第二遍的時候,艾洛瑪決定讓自己先浮上去喘口氣,省得成為魔法史上溺死在級長盥洗室的第一人。然後其他幾人也有些憋不住氣,紛紛冒頭鑽出水面。

  "呼……歌詞應該都記下了吧?"德拉科將自己濕漉漉的頭髮向腦後梳去,在得到其他人的點頭確認後,托著金蛋游向了池邊,"既然如此,就讓我們討論一下吧。"

  幾人紛紛上岸,在對自己施了"速幹咒"後,非常乾脆的就坐在了盥洗室的大理石地板上——反正這裏也沒別人,何必再出去找其他的地方呢。

  "讓我們一句一句的來分析下,我想這就是鄧布利多說的考驗我們推理能力的時候了。"赫敏說著,將頭轉到了艾洛瑪那邊。顯然,褐髮女巫認為這件事必須要由她們來解決。當然,潘西和德拉科或許也能幫上一點忙……至於哈利、羅恩和納威……讓他們好好休息休息吧。

  "我認為頭三句很好理解,"艾洛瑪想了一下,開口說道,"它們都表達了一個意思,那就是我們這次的項目應該在水裏。而且,既然這是人魚的歌聲,那麼這就意味我們得在寒冷的2月的天氣裏下到冰冷的湖裏去找人魚……"

  "那麼,你們需要保暖措施以及水下呼吸措施。"赫敏皺起眉頭做著總結,對於他們來說,這兩樣並不難解決。一個恰當的保暖咒就可以解決取暖問題,而水下呼吸……褐髮女巫抬頭看向艾洛瑪,想到了她曾經提到過的水下呼吸藥劑。

  "腮囊草,或者水下呼吸藥劑。"納威也開了口,在他擅長的領域裏給出了建議,"我個人建議使用腮囊草,雖然比起水下呼吸藥劑味道要差一些,但是效果卻可以持續將近兩倍的時間——我覺得你們可以在水下自由呼吸的時間越長越好。而且,不會跟你們喝下的其他藥劑起衝突,腮囊草可是少見的不會和任何藥物起衝突的草藥。"

  德拉科點頭,認可了納威的建議。鉑金小龍顯然並不擔心腮囊草的來源問題,只要需要,他教父會為他們準備好足夠份額的。

  "的確,如果需要服用艾洛瑪的其他輔助藥劑的話,腮囊草的確是個好選擇。"潘西想了想,說出了她的想法,"你們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但是,同伴指的是什麼呢?難道是說你們三個得有一個人在下面被人魚綁架?"

  "一個小時內,在水下從人魚的手裏奪回我們的同伴——大概意思就是這樣,沒有必要繼續討論下去了。"艾洛瑪做了總結,活動了下有些微酸的脖子後站了起來,"我想我們該出去做些準備了——順便去上下午課,我衷心希望我們沒有遲到。"

  "梅林啊!我錯過了我的算術占卜課!"赫敏發出了一聲不亞於人魚在陸上歌聲的恐怖尖叫,抓起了袍子就向浴室門口跑去。

  納威和羅恩對望一眼,決定對此表示緘默,他們兩個下午的第一節課輪空,所以根本不用著急。不過艾洛瑪他們四人也不緊不慢的就有些讓人驚奇了。

  "你們不著急去上課嗎?"羅恩有些好奇,艾洛瑪可不是那種輕易會蹺課的人。

  "我們這節課是魔法史。"不緊不慢的收拾著自己儀表的黑髮女孩兒為他們的疑惑做出了解答,然後無視那兩個男孩兒恍然大悟的神情,也走向了浴室門口。

  她還有通知小蛇們晚上返回斯萊特林休息室的任務要完成呢。

  晚餐後,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內,所有一到七年級的小蛇們都老老實實的呆在那裏,等著他們院長大人的大駕光臨。

  門開了,斯內普教授袍浪滾滾的從門口大踏步的走到了壁爐前,然後一個華麗的轉身,任由黑袍在他身後蕩起一道華麗的弧線。

  "我有幾句話要對你們大家說。"蛇王殿下掃視了一圈安靜的小蛇,滿意的點點頭,放緩了語氣,"今年,因為三強爭霸賽的緣故,霍格沃茨會舉辦一場聖誕舞會。"

  小蛇們興奮起來,但還是克制著自己,不要在這個黑袍男人正在講話的時候發出什麼聲音,以免打斷他。

  "聖誕舞會,是三強爭霸賽的一個傳統,也是你們與那些外國客人交往的也給大好機會——我相信當你們把這個消息傳遞回去後,一定會得到來自家庭的鼓勵。"斯內普的唇邊勾勒起一抹譏諷的笑容,他當然瞭解那些古老純血家族,會怎麼不惜餘力的去爭取那些潛在的利益。

  "但是,我必須通知你們的是,舞會只對四年級以上的學生開放——不過如果有誰真的想參加,也可以試著請求一個高年級的學生邀請你做舞伴。"斯內普面無表情的做著解說,"舞會將于耶誕節在禮堂準時舉行,從晚上八點開始,到午夜十二點結束。我希望屆時你們可以穿著禮服長袍準時出現——我不想看到因為某些人的原因,而導致那些外國客人認為斯萊特林和不守時劃上等號!"

  斯內普從容不迫的看著面前的這群小蛇,目光遊走在眾人之中,最後定格在站在後排沖他微笑的黑髮女孩兒身上。

  "我衷心的希望,你們可以維持屬於斯萊特林的驕傲,拿出你們那學習了多年的禮儀來完美的應對這一切——而不是像那些愚蠢胡鬧的格蘭芬多一樣,把這場舞會攪得烏煙瘴氣,毫無禮法!"

  小蛇們矜持的笑了,對於他們來說,在霍格沃茨舉辦的聖誕舞會和在他們家裏舉辦的那些沒有什麼不同。當然,或許應該加上一些外國客人……但是,應該表現出的態度和禮儀是不會有什麼太大出入的。

  在社交禮儀上,每一隻小蛇都充滿自信——就算是高爾和克拉布也一樣,他們只不過是在熟人面前才會放開自我,顯露本性的。

  "艾洛瑪、波特和馬爾福留一下,其餘人可以離開了。"斯內普教授用這句話作為了他的結束語,然後雙臂抱胸,率先向休息室角落裏的級長專用休息室走去,艾洛瑪、德拉科和哈利緊隨其後。

  休息室內,斯內普佔據了最舒服的一張沙發,然後示意三人坐在他的面前。

  "我假設,你們應該已經知道了,勇士將攜著自己的舞伴進行舞會開場舞的?"

  德拉科和艾洛瑪點頭,哈利慘白著臉搖頭。

  "這是傳統慣例……我只是希望,你們能利用一些空閒稍微練習一下舞步——當然,我相信德拉科和艾洛瑪還是比較熟練的。"斯內普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哈利。顯然,黑袍男人不太確信這只綠眼小貓受過舞蹈訓練。

  果然,哈利的臉更白了,並且有往青處發展的趨勢。顯然,雖然他一年級的時候就和西里斯住在一起了,但是他們從沒在布萊克老宅舉辦過這種舞會,所以,哈利也從來沒學過跳舞。

  這簡直糟糕透了!綠眼小貓一臉悲憤的看著自家院長那唇邊的譏諷笑容,

  "斯內普教授,你得幫我想想辦法!要知道,我也是勇士之一,我不會跳舞的話,不止斯萊特林就連霍格沃茨也會蒙羞的。"哈利都快哭了,絕望的看著他的院長大人。

  綠眼小貓其實早就感覺到斯內普教授對他的態度似乎又返回到了他上學前的那樣——對他不聞不問,並且儘量避開和他單獨相處的可能。雖然這給他帶來了不會在魔藥課被點名回答問題,以及不會有在地窖的留校勞動的好處,但是哈利總覺得有些不安,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我得幫你想辦法?不不不,波特先生,我可沒有這個義務。"斯內普的目光變得冰冷,用一種極為淡漠的口氣說道,"不過你可以放心,如果到耶誕節那天你依然沒有學會跳舞的話……我會親自熬制一副生死水給你灌下,然後以你要休息的名義不讓你出席——這樣,霍格沃茨以及斯萊特林的榮譽就都保住了。"

  看著哈利那皺成一團的臉,斯內普絲毫沒有心軟的打算。因為自從四年級的費因斯事件後,他對哈利的態度就再次降回了冰點,甚至冰點以下。

  對於這個麻煩的救世主,黑袍男人沒有一絲好感,他這輩子都忘不了因為必須保護他而讓自己的女兒吃了多少苦頭。至於幫他熬制靈魂藥劑,則是出於對莉莉的不舍以及對鄧布利多的承諾,和救世主本人沒有一點關係。

  "要說的,我已經說完了,我衷心希望你們能夠記住我說的每一個字。"斯內普說完,不再去管三隻小蛇有什麼反應,直接打開了休息室的門返回了地窖。只留下三隻略有些忐忑不安的小蛇在級長專用休息室裏面面相覷。


☆、171、破解提示與聖誕舞會的準備 三 ...

  "啊啊啊啊!"哈利突然發出一陣不明所以的叫聲,嚇了艾洛瑪和德拉科一跳。綠眼小貓毫無形象的一頭栽倒在沙發上,捂著臉發出哀怨的感歎,"早知道這樣,我還不如讓火龍殺了我呢!跳舞!梅林啊!"

  "……西里斯沒教過你跳舞?"德拉科有些無語的看著那只抱著沙發靠墊滾來滾去的綠眼小貓,一副你沒救了的神情,"布萊克家就沒再舉辦過舞會?"

  "沒有……西里斯和我都不願意穿那些不舒服的禮服在家裏假笑。"哈利突然坐直了身體,目光閃閃發亮,"德拉科、艾洛瑪,你們兩個都會跳舞對不對?來教我吧,我保證一定認真學。"

  艾洛瑪低頭看了看她最近才新買的最新款式帶流蘇的龍皮小靴子,然後又抬眼看了看一臉渴望的哈利,猶豫了一下還是果斷拒絕了。

  "不行,最起碼今晚不行。我這雙鞋可是剛買不久,最新款,我可不想你在這上面留下幾個鞋印。"

  "你對我的友情還不如一雙靴子嗎?"哈利再次抑鬱了,重新抱起了靠墊繼續滾來滾去。然而,似乎今天梅林真的沒有眷顧哈利,或者說他老人家今天打定主意要看他的笑話——級長專用休息室的門被推開了,斯內普教授離開的時候只是把門帶上……他並沒有鎖門。

  於是,哈利在聽到門向後一下子就定住了,手裏還抓著那個靠墊。綠眼小貓僵硬著脖子回頭望去,然後看到了潘西一臉驚愕的在盯著他。

  哈利不知道現在他該怎麼辦,是迅速坐好假裝沒這件事發生呢。還是繼續趴在這裏把臉埋在靠墊裏,假裝潘西沒有看到他。不過似乎兩個方法都不怎麼好,綠眼小貓將求助的目光丟向了拼命憋笑的德拉科和艾洛瑪。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潘西,女王殿下以一種非常敏捷的手法把門從她的身後關上,然後在迅速轉了幾下把手上了鎖後,才放鬆的吐了一口氣。

  "哈利‧波特!你究竟在幹什麼!你想讓外人知道一個級長以及一名勇士竟然會在公共場合做那種不合時宜的動作?還是說你根本就想讓斯萊特林成為三所學校的笑話。"潘西女王顯然有暴走的趨勢,雙手抱胸一步一步走向還蜷縮在沙發上的哈利,眼中散發出一種類似斯內普教授的威懾目光。

  "不、我、我只是……"哈利突然有些結巴起來,臉上也可疑的浮上了一絲紅暈。該死的,如果有可能,他寧願是斯內普教授本人看到他剛才的樣子,也不願意被眼前的這個氣勢逼人的女孩兒看到。

  "潘西,哈利只是在為聖誕舞會發愁。"艾洛瑪決定打個圓場,順便幫哈利解決一些問題,"他不會跳舞……如果可能的話,我希望你能教教他。我和德拉科想練習一種比較難的舞步,作為開場舞用。"

  潘西並沒有直接答應,反而先低頭仔細打量了一下艾洛瑪那雙新買的鞋子,而後才斜著眼睛對某黑髮魔女說道:"……你大概是不想鞋子被踩髒吧?"

  "啊,這也是原因之一。"艾洛瑪毫不掩飾的點頭,順便誇讚了潘西的觀察能力,"你眼神真是敏銳……不過,你覺得這雙鞋怎麼樣?"

  "樣式不錯,是今年的最新款吧?"

  "沒錯,我在那家店裏還看到……"

  "咳咳!"眼見兩位女士有興高采烈繼續討論服裝的趨勢,德拉科不得不輕咳幾聲作為提醒,然後指了指一臉哀怨的還抱著靠墊坐在沙發上的哈利,示意他現在才應該是被討論的目標。

  "好吧,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潘西拉起哈利,示意他站直了好仔細打量一下他的身材,"哈利,你應該有參加舞會用的禮服吧?"

  "有,這個我有!"哈利一面努力挺直脊背,試圖讓自己看起來顯得高一些,一面說道,"西里斯說,雖然我們不參加舞會,但絕對不能沒有禮服。所以他每年都會按照最新款式幫我訂購幾套作為備用——我想,現在是用到它們的時候了。"

  "還算他想得周到。"潘西點點頭,算是認可了那條忠犬教父的行為,總算還沒糊塗到家。"那麼,哈利。一直到耶誕節之前的時間裏,你都歸我了——當然,我會給你留出去邀請舞伴的時間的……不過,你有人選了嗎。"

  "……還沒。"哈利誠實的搖頭,"反正時間還富裕,我還有時間。"

  "我保證,你明天就不會這麼說了。"潘西很隨意的說道,然後把手搭在了哈利的肩膀,並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腰間,試了試和哈利之間的高度配合。

  果然,潘西女王的話在第二天就應驗了。就好像是突然從地底下冒出來一樣,哈利驚訝的發現霍格沃茨竟然容納了這麼多女生——在這之前,他以為女生只有艾洛瑪、潘西、達芙妮、赫敏以及金妮呢。

  不過讓他糾結的是,女生們開始喜歡起了成群結隊的活動。她們在走廊裏吃吃、竊竊私語,每當身邊有男生走過的時候,就尖聲大笑。她們彼此興奮的交換著一件,談論著耶誕節晚上究竟該穿什麼衣服以及搭配什麼首飾才好。在這一點上,所有的女生都顯得很瘋狂,就算是一年級的新生,也有不少人抱著會有高年級學長來邀請她們去參加舞會的美麗夢想而精心準備著自己。

  艾洛瑪當然也不能免俗,她為此專門給馬爾福莊園發了快信,找納西莎要了今年最流行款式的禮服圖冊好方便挑選。畢竟普林斯莊園沒有年齡合適的女性長輩,她可不想穿維多利亞時期或者更早年代的禮服出現在舞會上。

  "爹地,你說我選哪個好?"艾洛瑪悠閒的呆在地窖裏,將圖冊推到了那個正在休息的黑袍男人的大鼻子下面,然後滿意的看著他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己這邊來。

  "我認為,艾洛瑪小姐應該去和你的那些女性朋友去討論禮服問題,而不是和一個已經與時尚脫節的單身父親研究這些他根本就不瞭解的東西。"

  "從男人的角度出發嘛,你覺得我穿哪件會更漂亮?"艾洛瑪顯然並不打算就這麼輕易的放過她爹地,而是執意要他做出一個選擇——至於禮服的款式,她早就和潘西以及赫敏等人討論過很多次了,所以拿到斯內普面前的才只有區區兩款。

  黑袍男人無奈的放下手中的咖啡,然後接過了圖冊。在皺眉看完艾洛瑪指定的那兩款後,猶豫很久,才艱難的低聲說道:"從父親的角度來講,我希望你能穿這件甜美粉色系的低胸絲質的直筒拖地長裙……它可以有效的保護你的身體,不讓它暴露在更多人面前……"

  斯內普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一下措辭:"但是從一個男人的角度來說,我想大多數人都希望自己的舞伴穿這款奶油色的……我想,包括德拉科在內的許多雄性生物都會為你神魂顛倒的。"

  "啊,其他人我可不在乎。至於說,德拉科麼,其實他早已經神魂顛倒了。"艾洛瑪很隨意的說著,然後將頭靠到了斯內普的肩頭。再一次的打量了一下圖冊裏那扭來扭去、搔首弄姿的模特後,決定按照她爹地的建議走——這件真的很能吸引人,尤其是男人。

  抽出魔杖召喚來羊皮紙和羽毛筆,艾洛瑪寫下了她的訂購單——那件上半身全部採用亮片作為裝飾,而下半身則是紗質層疊的直筒裙。

  把寫好款式和自身尺寸的羊皮紙放到了口袋裏,黑髮女孩兒打算過一會兒就去讓小龍把訂單送走,無論如何也不能耽誤她在耶誕節舞會上的華麗出場。

  "金蛋的事怎麼樣了?"斯內普的眼神一直沒有離開過自己的女兒。既然他的閱讀消遣已經被打斷了,那就不如陪艾洛瑪聊聊天。

  "已經找到了線索。"艾洛瑪在沙發上坐直了身體,"我們會在二月份的水下去和人魚進行接觸,並從它們的手中奪回同伴——具體是誰以及幾個,並不清楚。"

  斯內普的眉頭皺了起來,在略微思考了一會兒後,才用他那慣有的仿佛天鵝絨一樣的柔滑嗓音說道:"我想,你們需要腮囊草……你應該知道我把它放在哪了。"

  艾洛瑪點點頭,表示她知道位置,會自己去拿的。在走向自家爹地的私人儲藏櫃的時候,艾洛瑪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

  "爹地?"

  斯內普沒有回答,只是挑了挑眉毛示意艾洛瑪說出她的疑問。

  "如果,你需要製作一種讓人喝下去後,入水就會昏迷但是不妨礙呼吸,而離開水面後又會自動清醒的藥劑……那麼,你會選擇什麼?"

  "人魚之夢。"斯內普毫不猶豫的報上了答案,"在滿足你所說的所有條件的藥劑裏,人魚之夢是最佳的選擇。配料和熬制過程非常簡單,而且效果最好。"

  "這樣啊……我想,我也許應該抓緊時間試著去研究一種可以緩和人魚之夢效果的藥劑。"艾洛瑪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我只想在水裏呼吸,但是不想昏迷——前提是我被選中當人質。"

  "從今天午餐後開始的所有剩餘時間,你都可以到這裏來進行研究。"斯內普直接給艾洛瑪發放了通行證,"我允許你在這次試驗中使用我私人儲藥櫃裏最上面三層的東西。"

  "那我今天下午課程結束後就過來,我想,一切都會順利的。"艾洛瑪的唇邊露出了一個自信的笑容,而後繼續說道,"那我去禮堂準備吃午餐了,爹地,要不要一起走?"

  面對女兒的邀請,斯內普搖了搖頭,指了指桌上還剩下幾頁的消遣型魔藥讀本說道:"你先走吧,我看完這點就去。"

  "不許看入迷了不去吃午餐!"艾洛瑪假裝凶巴巴的吼著,然後在得到自家爹地的點頭保證後,才一蹦一跳的走向了地窖大門。

  "小心謹慎並無大錯。"斯內普注視著已經走到門口的自家女兒,用低沉柔和的嗓音說出了他的忠告,"無論如何,別大意。那會讓你受傷……而我並不想看到你受傷。"

  "放心吧,爹地,我會做好準備的。"艾洛瑪轉過身調皮的向黑袍男人眨了眨眼,然後消失在了地窖大門的後面。

作者有話要說:為了感謝 躺在坑裏曬肚皮 姑娘的有愛長評,今天雙更~

9點 2點,敬請期待~


☆、172、即將來臨的聖誕舞會 一 ...

  隨著耶誕節一天一天的臨近,學生們的情緒也一天比一天高漲,霍格沃茨裏到處都擠滿了喧鬧的人群。

  "艾洛瑪,你最近怎麼一有空閒就往地窖跑?"德拉科抱著課本和艾洛瑪並肩走著,他們剛剛結束斯內普的高級魔藥課,正準備去上下一堂的魔咒課。

  "啊,關於第二個項目,我想到了一些可以嘗試的方法。不過我需要大量的時間去做試驗……你和哈利準備的如何?"艾洛瑪毫不客氣的把她的課本也都扔到了德拉科的懷裏,然後隨意玩弄著被髮帶束起來的柔順長髮。

  之所以她會樣絲毫不顧及形象,是因為這條路是從地窖通往魔咒課堂最近的路,而且一般不會有外人來到這邊——誰會大老遠的繞遠路到這裏,就為了從油膩膩的老蝙蝠的辦公室走過?別開玩笑了!除了艾洛瑪以外,就算其他的小蛇們也不會隨意的想來打攪他們的院長閣下!

  "還好,一切都按計劃進行著。"德拉科並不在意那幾本重量幾乎可以忽略的課本,轉而和艾洛瑪談論起他和哈利最近的行程。如果說艾洛瑪主攻後勤輔助的話,那麼他和哈利就是沖在最前面的戰士——他們可沒打算讓三人中唯一的女性成為打頭的先鋒。

  "那就好,我只希望我們的推理沒有出偏差……"艾洛瑪點點頭,突然停下了腳步,似乎在側耳聆聽著什麼。見此,德拉科也停了下來,並且保持安靜的站在了黑髮女孩兒的身邊。

  不遠處,一個他們非常熟悉的聲音飄了過來,隨著而來的還有一個略有耳熟的男子聲。

  潘西!

  兩個人迅速交換了一下眼神,從彼此的臉上看到了相同的驚訝。這可不是一般學生去魔咒課堂的必經之路……那麼,潘西到這裏來幹什麼?

  "萊格裏斯先生,你找我來這裏,就是為了告訴我,你不能邀請我成為你耶誕節晚會的舞伴嗎?"潘西的聲音裏並沒有憤怒,而是充滿了高傲和冷漠,一如她對待那些陌生人一樣。

  "潘西……"

  "請叫我帕金森小姐。"

  "……如果你堅持的話。"佈雷諾的語氣似乎有些無奈,又接著說道,"我並不是說你哪裡不好,而是覺得應該在正式結婚前,再給彼此一點最後的自由。"

  "萊格裏斯先生,沒人強迫你一定要和我結婚。"潘西的聲音越發的冰冷。

  "你和我誰也無法違抗家族的命令,不是嗎?既然如此,何必為難對方。"佈雷諾似乎有些不耐煩了,換上了一種傲慢的口吻,"婚前,我們可以各過個的,至於婚後,只要你生下一個繼承人就可以了。你的私生活我絕不過問,但是我也不希望你過問我的。這樣我們兩相得宜,不是很好嗎?"

  艾洛瑪臉色一冷,抽出了魔杖,在剛要走過去的時候,卻聽到了另一個他們無比熟悉的聲音以及感受到一陣因為物體轟然倒地而引發的震動。

  "你這個混蛋!"哈利的咆哮聲從轉角處傳來,隨之而來的還有衣服的摩擦聲以及摻雜著粗重喘息的扭打聲。

  顯然,戰鬥已經打響了。

  艾洛瑪和德拉科不再猶豫,向那邊跑了起來,準備沖過去加入戰團。可是,他們剛剛跑到轉角附近,卻聽到了那邊佈雷諾再次開口了。

  "我會去告訴馬克沁夫人,讓她看看你們這些野蠻的英國人是如何待客的!"佈雷諾撂下了狠話,然後在哈利揮舞的拳頭下狼狽地逃離了現場。此時,無論是綠眼小貓還是女王殿下,兩個人誰都沒發現在不遠處德拉科和艾洛瑪的存在。

  "哈利?"潘西輕輕摸了摸哈利顴骨上的一塊兒青腫,皺著眉嗔怪道,"太莽撞了……你可是一個巫師!"

  "我覺得用魔杖不足以洩憤。"哈利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傷勢,"那個混蛋竟然敢跟你說這種話!我要是不揍他,梅林都不會原諒我的!"

  "這會給你惹麻煩的。"潘西依然沒有鬆開眉頭,很是不贊成的搖搖頭,"只不過是幾句無關緊要的話而已,可是也許你會受到懲罰……那樣的話,對你們參加第二個項目非常不利。"

  "沒事,一會兒去找艾洛瑪和德拉科,他們會有辦法的。"

  艾洛瑪在拐角處磨了磨牙,抬頭看見德拉科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很是氣不過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哈利……"潘西的語調有些猶豫。

  "什麼?"綠眼小貓一臉的茫然。

  "真的謝謝你。"

  "我們是朋友啊,潘西。我怎麼可能看見你受委屈而不出手相助呢?"哈利搔了搔頭,綠色眼眸裏閃出一絲猶豫,不過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要說出來,"別嫁給他,你不會從那個混蛋那裏得到幸福的。"

  "所以呢?"

  "逃婚吧!我會盡全力幫你!我想,德拉科和艾洛瑪也會站在你這邊的。"

  "啊,我會考慮的。畢竟距離我們畢業還有足夠的時間可以考慮呢……是不是,哈利?"潘西說著轉過身來,然後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走廊不遠處的艾洛瑪和德拉科。女王殿下迅速的把視線收了回來,並刻意引導著哈利不要往那邊看。

  "你剛才說,找艾洛瑪和德拉科就行了……你確定他們就一定會幫你解決這種麻煩?"

  "當然!每次我都是這麼做的!只要我擺出一副無辜的樣子瞪大眼睛看著他們,然後再軟語哀求幾句就可以了。別看艾洛瑪平日裏很凶的樣子,其實她最心軟了。"哈利得意地向潘西傳播著他的心得秘笈,完全沒注意到身後有兩團帶著殺氣的陰影靠近。

  "德拉科,看來我得學會心硬如鉄了。"艾洛瑪涼涼的語氣響起在哈利的背後,然後滿意的看到綠眼小貓的頭髮似乎都被嚇得炸了起來。

  "你早就該學了。"鉑金小蛇雖然心裏笑翻了天,但是依然在面上露出一副冷漠的淡然神色。只是對著那邊的潘西微微點頭,絲毫不看已經石化了的哈利。

  "艾、艾洛瑪你什麼時候來的?"哈利終於從石化狀態下清醒過來了,臉上帶著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德拉科,我怎麼覺得我似乎聽到了哈利的聲音?"

  "我就說你不能熬制魔藥到那麼晚,應該早點休息。你看,現在因為睡眠不好,出現幻聽了吧?"

  "也是,那今天早點睡吧。潘西,你不去上魔咒課嗎?要遲到了哦。"雖然哈利和潘西保持了一條直線,然是黑髮女孩而的眼神卻仿佛穿過他的身體一樣,直接看向了潘西。

  "真的,快遲到了!我想我們得快點了!"潘西掏出懷錶看了看時間,一臉焦急的表情。

  "那就走吧。"艾洛瑪挽起了潘西的手,帶著她直接向著魔咒教室飛奔。德拉科略微慢了幾步,靠近還有些不知所措的哈利,在他耳邊輕聲說道:"給你個建議,去讓海德薇從蜜蜂公爵那裏帶五磅艾洛瑪最愛吃的糖果吧。"

  "這樣就能讓艾洛瑪不生氣了?"哈利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興奮了起來。

  "……不,我的意思是,一天五磅,直到她徹底消氣為止。"德拉科聳聳肩,抱著他自己和艾洛瑪的課本向魔咒課教室大步走去。他可不想在其他人都坐好的時候,再敲門進入教室。

  哈利想了想,一臉悲催的跟在了德拉科的後面。不管怎麼說,先去上課要緊。而且,艾洛瑪也不像是真生氣的樣子,不過最少五磅的糖果是肯定要買了……

  當天中午吃飯的時候,哈利的打架事件就被捅了出來——由坐在佈雷諾身邊的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小姐。

  "馬克沁夫人,佈雷諾受傷了。"這聲尖銳的女高音劃破了禮堂裏正在享受食物的人們的寧靜。眾人紛紛放下了手中的食物看向他們那裏。

  佈雷諾想伸手捂住阿斯托利亞的嘴,但是已經晚了,所以他只能苦笑著看著站起來準備處理這件事的鄧布利多,並在內心裏暗暗責怪這個金髮女孩兒的多嘴。

  在眾人的注視之下,佈雷諾緩緩站了起來,讓自己面沖了教師席。無論他是不是受害者,都必須對他受傷的事做一個詳細的說明。

  "波特先生,你是否真的動手打了萊格裏斯先生?"在聽完佈雷諾的述說後,鄧布利多面容嚴肅的看著哈利,聲音不同以往的歡快,而是顯得非常威嚴。

  "是的,校長。"哈利從斯萊特林長桌上站了起來,脊背挺直,神態不卑不亢——他甚至還向鄧布利多和馬克沁夫人的方向微微躬身施禮。

作者有話要說:兩更結束~


☆、173、即將來臨的聖誕舞會 二 ...

  "鄧布利多校長,我希望您能嚴懲這個兇手!他竟然對布斯巴頓的勇士出手,這是惡意競爭!"馬克沁夫人此時的嗓音與她的身高非常相符,並且充滿了憤怒與指責。

  "請放心,馬克沁夫人,我保證會秉公處理的。"鄧布利多站起身,示意她稍安勿躁,而後又補充說道,"不過我覺得這也許只是男孩子們之間的一些小摩擦,還談不上什麼惡意競爭……畢竟在三強爭霸賽沒有結束前,是很難說出誰勝誰負來的——波特先生也是勇士之一,不是嗎?"

  馬克沁夫人冷哼一聲,沒有再說話,只是冷冷的等著鄧布利多繼續下去。

  "那麼,波特先生,你能否告訴我和馬克沁夫人事情詳細的經過呢?"

  "當然可以。"哈利在心中默誦了一下艾洛瑪在魔咒課上為他編好的劇本,臉上露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其實,這件事本來不應該在這麼多人面前說的,因為這關係到一位小姐的聲譽問題。"

  說到這裏,哈利將頭微微向潘西那邊轉動一下,而女王殿下也非常默契地將頭低下,並且用她面前的飲料杯遮住了自己的雙眼。

  "由於某些沒必要說明的私人原因,我今天選擇了一條相對於偏僻一些的道路前往魔咒教室。在走廊的轉角處附近,我看到了萊格裏斯先生和帕金森小姐在談話。"哈利再次飛快的看了一眼潘西,吸引著眾人的目光注意到她面上的悲傷後,才又繼續他的故事。

  "我本以為這是朋友之間的敍舊,還猶豫著走過去會不會打攪到他們……但是我沒想到的事發生了,萊格裏斯先生竟然在潘西不願意的情況下,想要侵犯她!"哈利的表情適時換成了憤怒,語調也變得高亢激昂起來。綠眼小貓用力揮舞著手臂,似乎是要把那令人厭惡的場景從他面前趕走一樣。

  "你胡說!我沒有!"佈雷諾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大聲指責哈利是在胡說八道。

  "那麼,請問你是在做什麼呢?"哈利的眼神變得冰冷起來,周身散發著只有斯萊特林才擁有的冷漠氣質。綠眼小貓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佈雷諾,顯然並不會輕易放過他。

  "我、我……"佈雷諾此時有口說不出,他當然明白那時候的話如果說出來會掀起多大的波浪!恐怕到時候就連馬克沁夫人都不會站在他這邊了。對訂婚的妻子不忠,在魔法界這個幾乎不會出現離婚案件的世界裏,這簡直就是罪大惡極不可饒恕的行為!

  "說不出來了?我還以為你會請求兩位校長對我們分別進行‘攝神取念’以證明你的清白呢!"哈利銳利的眼神死死盯著佈雷諾,唇邊掛起了一抹冷笑,然後將頭重新轉回鄧布利多和馬克沁夫人那邊,微微欠身說道,"作為一個男人,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的同學兼好友被人騷擾——即使對方是什麼所謂的勇士,我也絕不退縮,哪怕對方比我強壯得多。"

  隨著哈利話音的落下,很多人都已經注意到了綠眼小貓臉上的那塊兒看起來非常嚴重的青腫。於是霍格沃茨的禮堂裏再次沸騰了起來。

  不少人都用一種鄙視的眼光看著布斯巴頓代表所坐的長桌。甚至有不少坐在桌邊的拉文克勞女生都紛紛往自己學院同學這邊擠了擠,她們已經將所有布斯巴頓的男生視為了洪水猛獸。

  對於女孩子而言,當然不在乎自己的男友熱情點,或者說她們在某些時候非常歡迎自己的男友野蠻一些。但是,兩廂情願的親熱和被脅迫著親熱,可是兩種完全不同的體驗與感受。

  馬克沁夫人狠狠地瞪了佈雷諾一眼,連帶著對把事情在大庭廣眾之下捅出來的阿斯托利亞也不假辭色。這讓金髮小美女一方面擔心佈雷諾的傷勢,一方面又對自家校長的態度心懷忐忑——顯然,她這頓午飯將是食不甘味,或者說什麼也吃不下去了。

  看著馬克沁夫人那難看的臉色以及欲言又止的神情,鄧布利多很體貼的笑了笑,將目光轉向了依然挺直站立等待宣判的哈利身上。

  "我想,青春期的男孩子總是有些精力過剩……我們無需為這點小事耽誤大家的時間。我相信,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握手言和的。你說是不是,馬克沁夫人?"鄧布利多的藍眼睛在半月型鏡片後一閃一閃,面帶笑容望向了女巨人。

  "呃……我想,是的。男孩子們的確有時候精力過剩了一些,我們不用去管他們。我還想再來點葡萄酒,可以嗎?"馬克沁夫人在最初的尷尬過後,很快就恢復如常,然後重新優雅的坐了下來。

  "當然,夫人……"鄧布利多也坐了下來,然後與馬克沁夫人進行著低聲交談,偶爾還會輕笑幾聲。

  哈利看見沒他事了,得意的向佈雷諾那邊笑了笑,而後翩翩坐下,繼續享用著他的土豆泥。

  "演技不錯,值得褒獎。"艾洛瑪微笑著往哈利的土豆泥上撒了一些梅子醬,然後滿意的看著綠眼小貓垮下了臉,一副慘兮兮的模樣。

  "艾洛瑪……"哈利綠眼睛裏充滿了控訴和哀求,"我知道都是我的錯,我已經讓海德薇去蜜蜂公爵的商店去買你最愛吃的糖果了。原諒我,好不好?"

  "難道你覺得我會被演技大師再欺騙一次嗎?"艾洛瑪依然保持著微笑,繼續在桌子上尋找著梅子醬,最後把視線落在了溫妮前面的那一罐上。

  "溫妮,請問你能幫我把那份梅子醬傳過來嗎?"艾洛瑪換上了真正溫柔的笑意,看向那個單純靦腆的孩子。

  "當然可以。"溫妮紅著臉拿起了梅子醬,然後交給了身邊的人,由他們幫忙傳遞過去。

  "非常感謝。"艾洛瑪禮貌的道了謝,而後繼續微笑著把這一罐也都倒在了哈利的土豆泥裏:"哈利,把這份土豆泥都吃了,我就原諒你。"

  "艾洛瑪……你知道我吃多了這玩意兒會胃疼的。"綠眼小貓不想就這麼放棄了希望,繼續拿出他的法寶,試圖讓艾洛瑪心疼。可惜……

  黑髮女孩兒從墨玉手鐲裏掏出了一瓶綠色的藥劑,然後放在了哈利面前:"治療胃疼的藥劑。"

  看到艾洛瑪隱隱有往黑髮魔女的方向進化,哈利明智的管住了自己的嘴巴。他用勺子盛起一大坨土豆泥,眼睛一閉,帶著一種慷慨赴義的表情,一口吞了下去,然後面部五官因為酸澀扭曲成了一種很奇怪的樣子。

  直到哈利吃完了所有土豆泥,以及在艾洛瑪阿瓦達樣的眼神下灌下了那瓶藥劑後。黑髮魔女才重新恢復了往日那副人畜無害的樣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了一個可以看到八顆牙齒的滿意笑容。

  哈利鬆了口氣,這件事總算過去了。下意識的摸了摸臉上的傷處,卻突然發現它已經消失不見了。哈利看了看正在和德拉科談笑風生的艾洛瑪,心中湧起了一份莫名的感動。艾洛瑪給的那份口感奇怪的藥劑,恐怕不只是用來整他的吧。

  晚上,斯萊特林休息室裏。

  "達芙妮姐姐,艾洛瑪學姐真是個溫柔的人。"溫妮一臉憧憬的望著壁爐,臉上被壁爐的火苗映得通紅——不過也有可能本來就這麼紅。

  "……你怎麼想起說這個來了。"達芙妮無奈的撫額,她的這個小妹妹對艾洛瑪的崇拜之情簡直到了一個常人無法想像的層面了。不知道她今天又想起什麼了,呃,對了,今天艾洛瑪和她說話了……

  "艾洛瑪學姐為了照顧波特學長,還專門給他找愛吃的梅子醬,甚至請求我幫她傳遞。她真是個溫柔、善解人意的人,難道不是嗎?"

  看著溫妮那亮閃閃的純真眼眸,達芙妮真的無法把事情的真相說出口,只能苦笑著點頭同意。哈利討厭梅子醬的事,她可是知道的。中午的事,擺明瞭就是艾洛瑪故意整哈利的……熟悉他們的人都能看得出來,並且也都明白艾洛瑪本人並不像她的外表一樣那麼無害……也就自己的傻妹妹還單純認為艾洛瑪是個溫柔的人。

  想到此,達芙妮悄悄歎了口氣,抬頭看了眼依然處於興奮狀態的溫妮,再次無奈的深深歎了口氣——感謝梅林,距離她們畢業還有一年多的時間。


☆、174、即將來臨的聖誕舞會 三 ...

  很快,距離耶誕節還有三天的時間,而要命的是,哈利小貓咪還沒有找到合適的舞伴。當然,這並不是說斯萊特林的黃金男孩兒無人問津,而是某個傢伙不斷的帶著靦腆笑容拒絕了很多人——人員不但囊括了霍格沃茨的四個學院,甚至還包括布斯巴頓的幾個女生。

  "我說,哈利?"艾洛瑪懶洋洋的依靠在斯萊特林休息室角落裏的一張沙發上,斜眼看著哈利那一臉便秘的樣子,"你打算耶誕節那天跳單人獨舞嗎?"

  "當然不!"綠眼小貓現在的心情顯然很煩躁,臉上也沒有了往日一直掛著的靦腆笑容,"我當然知道必須找一個舞伴,可是我又不想隨隨便便接受她們!這些年來,我已經受夠了人們只看我額頭上的那道疤,而從不注意我本人的事!"

  "啊哈,說得很好。"德拉科假模假樣地鼓了鼓掌,灰藍色的眼睛裏帶上了戲謔的神情,"那麼,我們偉大的黃金男孩兒想要個什麼樣的姑娘呢?"

  "像艾洛瑪……"哈利急忙住了嘴,因為他對面的鉑金小蛇已經突然坐直了身體,周身開始散發危險的氣息。

  "當然,艾洛瑪是獨一無二的,而且她是你的。"哈利舉手表白的同時,,順便瞟了一眼坐在那邊擺弄著劈啪紙牌的艾洛瑪,又繼續說道,"德拉科,你應該明白我想要什麼。我只是想要一個肯和哈利跳舞的人,而不是那些只想和‘救世主、斯萊特林的黃金男孩兒以及霍格沃茨勇士’這些頭銜跳舞的姑娘。"

  "人選呢?別告訴我你真的沒有想過人選問題。"德拉科點了點頭,他當然明白哈利有多厭惡那些讓他失去平靜生活的頭銜。

  綠眼小貓垂下了眼皮,許久才澀聲說道:"潘西……我想邀請潘西。"說完,綠眼小貓突然變得堅定起來,抬起頭目光炯炯的看著德拉科和艾洛瑪。

  黑髮女孩兒和鉑金小龍飛快的交換了一下眼神,對哈利此刻的心態了然於胸。看來,哈利上次對佈雷諾那麼衝動,也絕不僅僅是因為友誼。

  "那就去啊,反正潘西最近很暴躁的拒絕了很多人的邀請。"艾洛瑪有些不明白哈利在糾結什麼,喜歡就表白啊,你不去人家怎麼可能知道你想什麼?

  "因為潘西訂婚了,所以你有顧慮?"德拉科卻一下子想到了其中的關鍵,臉上的表情變得冰冷起來,"萊格裏斯……"德拉科冷笑一聲,沒有繼續說下去。

  除了艾洛瑪以外,潘西也是他在很小的時候就認識的朋友了。雖然她一直在外人面前表現得很強勢,但是其內心究竟有多敏感和多脆弱,卻只有德拉科知道。

  雖然他不能娶潘西為妻,但是也不代表著會允許讓那麼一個齷齪的傢伙來妨礙潘西的幸福!只要潘西真的不想嫁,那麼他就會去想辦法阻止——為了仿佛妹妹一般的女孩兒的一生幸福,就算使出一些稍微黑暗點的手段也沒關係吧。

  "我之前的確是顧慮這個,但是自從發生那件事後,我就無所謂了。"哈利輕聲說著,拿出了自己的魔杖擺弄著,"我只是怕潘西也拒絕了我……最起碼不去說還保有一絲希望是不是?我……"

  "去吧,哈利。"艾洛瑪突然打斷了哈利的話,然後抬手指了指門口。綠眼小貓轉身看去,發現是潘西正一臉淡漠地剛剛走了進來。

  "別猶豫了,潘西現在需要你。"德拉科捅了捅哈利,輕聲說道,"你好歹是個男人,難道你還期盼著作為女孩子的潘西先開口?"

  哈利猶豫了一下,仿佛下定決心一樣地猛然站了起來,徑直向潘西走去。在來到女王殿□前的時候,綠眼小貓優雅的施禮,在讓自己的臉上浮現出最真誠的發自內心的笑容後,說道:"尊貴的帕金森小姐,請問我是否有榮幸邀請你成為我耶誕節的舞伴呢?"

  看到哈利如此作為,潘西很是一愣,臉上的表情由驚訝轉為疑惑,最後變成了深深的探究。此時休息室內突然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談,轉而將目光集中到依然還保持邀請姿勢的哈利身上。

  "謝謝你的邀請,哈利。"潘西突然笑了起來,再度露出了久違的自信笑容。

  綠眼小貓此時心中忐忑不安,唯恐下一句就是拒絕的話。畢竟對於像潘西這樣古老純血家族出來的孩子,就算是拒絕,在前面也依然會說一句感謝的話。

  不過隨後潘西的舉動徹底打消了哈利的疑慮,女王殿下優雅的將自己的手放在了哈利伸出的手上,用一種矜持的聲音說道:"很榮幸能成為你的舞伴,波特先生。"

  到此,綠眼小貓才算長出了一口氣。

  在耶誕節的前夜,外面開始飄起了雪花,大雪紛紛落在了城堡和場地上,將霍格沃茨妝點成一片銀白。因為今年霍格沃茨有外國客人的緣故,城堡裏的聖誕裝飾比哪一年都要用心,似乎全校師生都想把這所古老城堡最美麗的一面展現出來。

  大理石樓梯的扶手上掛滿了永遠不化的冰柱——這是出自小個子弗立維教授的手筆。

  禮堂裏擺放的十二棵聖誕樹上,裝飾著各種各樣的小玩藝兒,從閃閃發亮的冬青果,到不停鳴叫的活的金色貓頭鷹——這些出自于麥格教授的創意。

  走廊裏的盔甲被施了魔法,只要一有人經過,它們就會延長聖誕頌歌——這個是……好吧,這是鄧布利多自己幹的

  而用來裝飾禮堂的那些長勢良好的草本植物,則是完全出自于斯普勞特夫人的溫室裏。

  當然,這並不是說斯內普教授完全沒有做出貢獻。據艾洛瑪透露,她爹地已經為那些極有可能在晚宴上吃到消化不良的人,準備好了大量的藥劑——並且這批特殊的禮物已經於昨天就被擺放到了醫療翼的藥品庫裏。

  耶誕節當天,人們的情緒被調動到了頂點,到處都可以看到人們在興高采烈的走來走去。晚七點的時候,留校的學生們紛紛返回各自的寢室去換上他們的禮服長袍,準備去參加這場盛大隆重的聖誕晚宴。

  不過匆匆返回寢室的大多數是男生,與早就在幾個小時以前就消失不見了的女生們相比,他們只需要換上自己的長袍,然後在梳理下頭髮就可以出來亮相了。

  在剛剛七點半的時候,禮堂的門廳裏就已經擠滿了學生,顯得亂糟糟的。大部分人是為了與其他學院的舞伴碰頭,才提前早來了一會兒。當然還有一小部分人是根本就按捺不住興奮的心情,所以才提早到門廳等待著八點的到來——只有那個時候,禮堂的大門才會敞開。

  不過不管是霍格沃茨還是其他兩所學校的勇士,沒有一個人出現在這裏。據消息靈通人士透露,每個學校的勇士都有一間單獨的隔間,用來讓他們休息換裝用。這也是身為勇士的一種福利——不用和一堆身上混雜著各種香水味道的人一起擠在沉悶的門廳裏等待開門。

  霍格沃茨勇士休息室裏,德拉科無視身旁哈利的緊張,正在著迷地看著不遠處的艾洛瑪。

  他當然知道他的黑髮公主非常漂亮而且也很誘人,這點從四年級時候的海灘上就可以看出來了。可是,他從沒想到過,艾洛瑪竟然還可以這樣的驚豔絕倫,成熟嫵媚,在性感的同時盡顯優雅。

  黑髮女孩兒此時正站在那裏跟潘西說著悄悄話,長長的柔順秀髮在腦後挽成了一個高雅的髮髻,在燭光的照耀下偶爾會發出幾點由飾品反射出來的銀色光芒。

  那件奶油色的紗質層疊直筒裙,則徹底烘托出了艾洛瑪身體的完美曲線,使得她看上去更加曼妙多姿,光彩照人。而上半身的手工精緻亮片,則給人以華麗、高雅且貴氣十足的感覺。

  當艾洛瑪轉過身去的時候,德拉科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鉑金小龍剛剛發現他的黑髮公主竟然一反常態,大膽的選擇了□後背的服飾。不過因為設計的原因,這讓艾洛瑪顯得更加性感,而不會讓人覺得過分□。

  "德拉科,快到時間了吧?"艾洛瑪轉頭沖著發呆的鉑金小龍微微一笑,露出了完美的八顆牙齒,整個人變得更加誘惑起來。

  德拉科突然覺得自己口乾舌燥,大腦裏一片空白。他現在根本就不想跳舞了,只想找個沒人的地方把他的公主摟在懷裏,好好的溫存一番——他想抱著她,親吻她,非常非常的想。

  可惜,他沒有這個機會。因為此刻麥格教授的聲音響了起來,穿透了他們所在的休息室的木門。

  "現在,請勇士們帶著你們各自的舞伴到這邊來。"

  已經到了輪到他們上場的時候了,德拉科和哈利深吸了口氣,彼此對望一眼,而後同時對著兩位姑娘伸出了他們的手。

  緊接著,由一身帥氣燕尾服打扮的哈利,帶著穿著帶褶邊淺粉紅色長袍的潘西率先出了門。緊隨其後的是穿著黑天鵝絨高領禮袍的德拉科,以及被他輕挽著的穿著奶油色的紗質層疊直筒裙的黑髮公主。

  眾人翹首以盼的聖誕晚宴,在三個學校的勇士一同出場之時候,被宣告正式拉開了帷幕。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 lx1020100 姑娘的地雷~~虎摸 木木,謝謝~


☆、175、聖誕舞會和第二個項目 一 ...

  在舞會之前,人們需要的是用一頓豐盛的大餐來填飽肚皮。不過往日的四張學院桌子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百來張點著燈籠的小桌子,每張桌子可以容納十人左右。

  學生們按照各自的小團體,紛紛選擇了合適的地方坐了下來。而勇士們和他們的舞伴則在麥格教授的帶領下,在禮堂最前面的一張坐著裁判和教授們的大圓桌那裏落座。

  鄧布利多坐在最中間的位子上高興的笑著——最起碼從艾洛瑪的感覺來看,是最中間的位置。這個白鬍子老巫師無論坐在哪裡,都有一種可以讓他成為中心焦點的能力。

  掃視一眼圓桌邊上的人,艾洛瑪敏銳的發現克勞奇先生並沒有出現,他的位置是空著的。鄧布利多似乎也發現了大家都注意到了這點,於是抬手示意勇士們先坐下。

  "克勞奇先生的身體狀況出了一點小問題,不過你們不用太擔心,他正在接受治療,而且很快就會重新出現在你們面前。"

  艾洛瑪無所謂的點點頭,她才不關心那個克勞奇先生呢,跟她又沒有什麼關係。看了看盤子旁邊的菜單,艾洛瑪輕聲念誦著她想吃的食物,然後開始愉快的享受著聖誕晚宴的美味大餐。

  當所有人都吃完了以後,鄧布利多站了起來,也叫其他的人站起來。然後然後他一揮魔杖,把有的桌子都嗖地飛到牆邊,留出中間一片空地。

  隨著一個高高的舞臺的升起,古怪姐妹一起湧上舞臺。等她們拿起各自的樂器,並準備好後,桌子上燈籠全部熄滅了,反而是舞池裏變得燈火通明。

  隨著一支緩慢、憂傷的曲子響起,三個學校的九位勇士以及他們的舞伴,款款滑入了舞池中。

  在眾人的注目下,艾洛瑪盡情享受著這美妙的時刻,享受著人們驚歎,享受著女生們羨慕嫉妒的目光,和德拉科一起旋轉著沉醉在舞池裏。

  慢慢的,許多人也進入了舞池,勇士們漸漸的不再是大家注意的中心。每個人都在享受著屬於自己的那份快樂,就連教授們也開始放鬆自己,捉對兒跳了起來,氣氛漸漸的進入了□。

  隨著風琴的最後一個顫抖的音符結束,人們停下了舞步,對古怪姐妹的演出報以熱烈的掌聲。不過這休息是不過是短暫的一分鐘而已,因為舞臺上又再次傳來音樂聲,這是一支比剛才輕快不少的新曲子。

  "要繼續嗎?"德拉科體貼著問著自己身旁的黑髮女孩兒,愛憐的看著她那因為運動而有些紅潤的臉龐。

  "我想和別人去跳一曲,德拉科。"看到面色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的德拉科,艾洛瑪嗔怪的白了他一眼,繼續說道,"別亂想,我只不過是想和我爹地去跳一曲而已。"

  鉑金小龍順著艾洛瑪的目光向他教父的那邊望去,輕輕點了點頭,放開了黑髮女孩兒的手,然後自己找了個地方打算休息一下——他可沒心情和別人跳舞。

  "你好,這位面無表情的先生,請問我可以有這個榮幸和你跳支舞嗎?"艾洛瑪看著眼前的這個雖然在發呆走神,但是依然站得筆直的男人,很有些無語的感覺。

  斯內普聽到這個熟悉的調侃聲音,將思緒從一些不知道飄向何方的思緒收了回來,轉而放在自己女兒身上——不得不說,那件該死的禮服完美的合身,襯托出艾洛瑪今天的異常美麗。

  掃視了一圈周圍那些不懷好意、蠢蠢欲動的雄性生物,斯內普微微皺眉,銳利的眼光開始在舞池裏搜尋著那個本來應該出現在自己女兒身邊的傢伙。

  "別找了,德拉科在那邊呆著呢。是我自己想跟爹地跳舞才過來的。"艾洛瑪當然知道她爹地在找誰,為了避免讓可憐的德拉科遭殃,黑髮女孩兒趕緊說清了事情的緣由。

  "嗯哼!"身穿黑色禮服男人冷哼一聲。

  "爹地~~來跳一支嘛~~"艾洛瑪拽著斯內普的禮服袖子,再次施展出她的屢試屢靈的撒嬌大法。果然,黑袍男人微微歎了口氣,在抽回自己袖子的同時,也放下了手中一直端著但是卻沒有喝過一口的酒杯。

  "如你所願,艾洛瑪小姐……我衷心希望你不要踩到我的腳。"斯內普摟著艾洛瑪的腰,用一種優雅柔和的舞步進入了舞池,然後隨著音樂開始跳起了華爾滋。

  當然了,這給舞池裏帶來一陣不小的騷動。每一個跳舞的人在發現從他們身邊優雅滑過去的人竟然是一向陰沉冷漠不苟言笑的油膩膩的大蝙蝠時,都驚訝的不得了,有幾個甚至於張大了嘴,仿佛下巴掉了下來。

  斯內普父女兩個完全不去管舞池裏頻頻發生的踩腳事件,以及此起彼伏的吸氣聲以及道歉聲。只是享受著他們之間的這種默契,以及美好的音樂。

  相對於旁人的驚訝和不可置信,艾洛瑪早就知道自家爹地的舞步是多麼的優雅和嫺熟——畢竟她自己的舞技,就是由眼前的這個黑袍男子一點一點的慢慢教會的。

  一曲完畢,人們再次獲得了一個短暫的休息。顯然,斯內普並不想繼續跳第二支舞,也不想留下被那些眼睛裏充滿熱切的雌性動物圍住——雖然有一大部分是他的同事。

  所以,在警告過來接艾洛瑪的德拉科不許帶她離開禮堂後,斯內普重新披上了斗篷,向禮堂外面走去。

  "爹地,你幹什麼去?"艾洛瑪有些疑惑自家爹地的行為。

  "去做一點煞風景的事。"斯內普淡淡的回答著。沒必要把這些事告訴依然懵懂的自家女兒,省得帶壞了她。要不是因為不想看到那些一腦袋曼德拉草的傢伙因為某種愚蠢的衝動,而做出喪失理智的行為,他才懶得冒著嚴寒去外面搜尋那有可能偷嘗禁果的白癡蠢貨們。

  不管怎麼說,這裏是學校,而不是肆意放縱的尋歡之所!

  當霍格沃茨禮堂的鐘聲敲響十二點的時候,舞會在學生們戀戀不捨的情緒下按時結束。各個學院的留校學生由他們的院長和級長押送著返回了各自的公共休息室,而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兩所學校的學生,則緊緊跟隨著他們校長的腳步,離開了還殘留火熱氣氛的禮堂。

  斯萊特林的女生寢室內,艾洛瑪的床上坐著一個不速之客——面色陰沉的潘西女王殿下。

  "怎麼了潘西?"艾洛瑪很納悶潘西此時的心情,明明參加舞會之前還很興奮很開心啊。

  潘西看了看一副好奇模樣的艾洛瑪,內心很是糾結,猶豫半天才開口說道:"這件事你可不能跟外人說,德拉科也不行。"

  艾洛瑪嚴肅起來,放下了手中的靠枕,在床上坐直了身體,輕聲詢問道:"那個萊格裏斯又來找你麻煩了?"

  "那到不是……是因為哈利。"潘西拿過艾洛瑪剛剛丟下的靠枕放在了自己懷裏,然後就那麼倚著床尾的柱子坐著。

  "哈利?他怎麼了?"艾洛瑪來了興趣,向前探身讓自己趴在了床上,頭部靠近潘西的方向,雙腳翹向空中,然後微微仰頭看著自己面前的一臉糾結的前室友。

  "他想吻我……"潘西把下巴搭在靠墊上,聲音顯得有些悶。

  "……你不願意?"艾洛瑪試探著問道,"我還以為你對哈利有好感的……"

  "的確有好感,可是……"潘西有些吞吞吐吐。

  "他到底做了什麼?"黑髮女孩兒的好奇心完全被勾引起來了。

  "他……"潘西低下頭,然後在艾洛瑪的耳邊嘀咕了幾句,眼看著這個黑髮女孩兒的神情又驚愕變成了好笑,然後肆無忌憚地大聲笑了出來。

  "不許笑!"潘西恨恨地把靠墊砸扔到了床下的地毯上,然後向那個在床上抱著肚子翻滾狂笑的女孩兒伸出了雙手。

  在一陣女孩兒之間的嬉鬧後,艾洛瑪才舉起雙手表示投降。在讓自己把氣喘勻了後,黑髮女孩兒才又說道:"潘西,我敢保證,哈利肯定已經把事情都告訴了德拉科。所以,以後肯定不會再出現這種情況了,德拉科會好好‘教育’他的。"

  潘西的臉紅了,含含糊糊地說了句晚安後,飛一般地逃離了艾洛瑪的寢室。

  出門後,潘西抬起手摸了摸自己那因為尚未退去潮紅而有些發燙面頰,唇邊勾勒起一抹溫馨的笑意。

  斯萊特林男生寢室內,德拉科一臉無語地看著正在他床上打滾的綠眼小貓,有些心疼他新鋪上去的手織毛毯。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潘西一定恨死我了!"哈利的哀號聲從床上的枕頭裏傳來,聽起來充滿了無奈和淒涼。

  德拉科無力地坐在室內書桌前的椅子裏,無視某只正在蹂躪自己那張舒適大床的綠眼小貓,腦海裏自動播放著剛才根據哈利描述所產生的畫面。

  美好的音樂聲中,一對對的年輕男女不知疲倦地在舞池裏翩翩起舞。當然,也有不少人或獨自或與三五好友一起,坐在禮堂四周供人們休息的座椅上愉快地談天說地。

  在某個燈光幾乎照不到的角落裏,哈利和潘西正坐在一起低聲交談著。因為禮堂中音樂與其他嘈雜聲太大的緣故,兩個人的距離挨得很近,可以嗅到對方身上散發的氣味和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朦朧的燈光下,哈利看著潘西那靈動的面容有些發癡。此時她的雙唇看上去是那麼飽滿誘人,讓他禁不住有一種想咬上去的衝動。

  不由自主地,哈利漸漸貼近了潘西,而潘西也並不閃躲,只是面色緋紅地閉上了眼睛。

  當兩人的唇相聚只差幾釐米的時候,哈利卻似乎想起了什麼一樣,突然停止了動作,輕咳了兩聲。潘西有些疑惑地睜開眼睛,不解地看著自己面前這個開始整理領帶的帥氣少年。

  "潘西,我……"

  "什麼?"

  "我是說,我、我可以……嗯,我的意思是,我可以有吻你的榮幸嗎?"

  "……你停下來就是為了說這個?"潘西頓時覺得一股無力感襲來,剛才的浪漫氣氛迅速消失殆盡。

  "是,我總得徵求你同意,不是嗎?"哈利看著潘西那眯起的雙眼,本能地覺得有些不好。可是心中還是有些迷惑,自己哪裡做錯了嗎?

  "那麼,我的答案就是——不行!"潘西一腳踩在了哈利的靴子上,然後趁綠眼小貓彎腰吃痛的時候,用一種類似於斯內普教授常用的華麗轉身動作,挺胸抬頭地離開了禮堂。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 蒼藍之羽 姑娘的地雷,謝謝~!

感謝 歲顏 姑娘的長評,今天雙更。

9點 2點,敬請期待~


☆、176、聖誕舞會和第二個項目 二 ...

  哈利一邊為自己的腳疼吸氣,一邊迷惑不解地看著越走越遠的潘西。不過總算他還沒有遲鈍到家,知道這個時候應該追上去,可是當他一瘸一拐地來到禮堂門口時,走廊上早已經失去了潘西的身影。

  失去潘西蹤影的哈利也沒心情再返回禮堂,反正只是要求勇士跳開場舞,又沒說他們必須呆到結束。所以綠眼小貓悶悶地直接返回了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期望能在那裏遇到潘西。

  可惜,此時的休息室內空無一人。留下的學生都去參加舞會了,而沒資格留下的都早早回了家。抱著僥倖心理,哈利輕輕地推開級長專用休息室的門,卻失望地發現裏面同樣沒有潘西的身影。

  無奈,綠眼小貓只好悻悻地回到了自己的寢室,一直待到了午夜十二點舞會結束後,才又轉移陣地到了德拉科這裏。

  "所以,你就在吻她之前徵求她的同意了?"德拉科簡直無法理解哈利的大腦裏到底都想了些什麼,這麼煞風景的事他也做得出來?

  "不是你一直告訴我在女士面前,尤其是自己心儀的女士面前一定要講紳士的風度嗎?"哈利委屈地控訴著,綠色眼眸裏閃爍著不滿的光芒。

  "梅林啊……"德拉科突然覺得自己這個時候就算在他教父那裏清洗坩堝,也比要面對一個情商如此低下的綠眼小貓要好很多。

  "的確,在女士面前要講紳士風度,但是你也要學會根據不同的時間地點區別對待啊!"德拉科決定還是挽救一下可憐的救世主,斯萊特林的黃金男孩吧,如果哈利真的單身一輩子的話,他會感到內疚的。

  "區別對待?"哈利眨巴眨巴眼睛,一骨碌從床上坐了起來。

  "你想想,你想親潘西的時候,是不是覺得不應該被任何事打攪?"德拉科循循善誘,力圖用最簡單的語言來說明這件事。

  "的確……"哈利若有所思,手指輕輕劃過自己的下唇,臉上露出了一種癡迷的笑容。

  "那麼這種時候就要直截了當的吻上去,不能有絲毫猶豫。"

  "那麼……"

  "……"

  "……"

  就這樣,德拉科被哈利糾纏了將近一個晚上,直至淩晨才算得到了解脫。

  當這場盛大的晚宴逐漸從人們的話題中消失的時候,二月份已經無聲無息的到來了。距離第二個專案的挑戰越來越近,空氣中也開始再次彌漫著緊張和興奮的味道。

  在朋友們的幫助下,艾洛瑪、德拉科以及哈利幾乎拋開了一切雜務,專心致志的準備著他們的第二場比賽。同樣的,除了賓斯教授外,其他的教授們也紛紛網開一面,寬容的允許他們可以不去做那些繁重兀長的作業——畢竟他們是霍格沃茨的代表,與整個學校的榮耀比起來,一些作業又算得了什麼呢?更何況,他們本身就是極優秀的學生,就算不去寫作業,也並不會讓他們的實力下降。

  當日曆被翻到2月24日的時候,宣告著三所學校勇士們的第二個項目比賽也即將開始。

  在比賽開始之前,九位勇士被叫到了湖邊旁搭起的一個小帳篷裏。除了五位裁判以外,還有一名小個子的老年巫師,看起來精明強幹的樣子。

  上次聖誕舞會沒有出席的克勞奇先生,這次也準時來到了賽場。雖然他的臉色很不好,蒼白到毫無血色,一副大病初愈的樣子,甚至還有一些魂不守舍。

  不過現在不是關心他的時候,艾洛瑪只是瞥了他一眼就不再去理會了,因為盧多?巴格曼開始講話了。

  "我不太清楚你們是否解開了金蛋中的線索,不過不管解開沒解開,我都要做一下說明。"盧多搓著他那肥厚的手掌,臉上一副笑咪咪的神情。

  "本來我是想請斯內普教授提供比賽所需的藥劑,但是有人提出了不同意見,認為他有可能會包庇一些選手……"巴格曼的眼神飛快的瞟過了馬克沁夫人和卡卡洛夫,而後繼續說道,"所以我們專程從國際魔法藥劑師協會請來了一級顧問格洛德先生,他將在這次比賽中負責提供所必須的藥劑。"

  巴格曼指著那位小個子巫師對大家做著介紹,帳篷裏響起了一陣稀稀拉拉的掌聲。不過,這位格洛德先生似乎完全不在意這些,而且也完全沒有做出回應,因為他的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了艾洛瑪的身上。

  "好吧,讓我們言歸正傳。"巴格曼尷尬的笑笑,拍了拍手,示意勇士們都看他這裏,"等一下,我們將會從三所學校中各自選出一名被沉到湖底,用來充當線索中被奪走的同伴。"

  勇士們誰也沒有說話,顯然,不只是艾洛瑪他們,其他兩所學校的人也都破解了那個謎題。

  "當然,你們不必擔心生命會有危險,因為格洛德先生會提供魔法藥劑給你們。"盧多明智的閉上了嘴,將這部分有關專業的解說,讓給了已經回歸正常的格洛德先生自己來說明。

  "是這樣的,我將提供三瓶‘人魚之夢’給你們服用。"小個子格洛德先生的嗓音並不像想像中的尖細,反而給人一種渾厚醇美的感覺,聽起來非常的舒服。

  "人魚之夢,可以讓飲用者入水即會陷入沉睡,出水則會立刻清醒。在水下的時候,可以如同人魚那樣自由呼吸,所以你們不必擔心自身的安全。"格洛德先生飛快的瞥了一眼艾洛瑪後,繼續做著講解,"當然,你們在喝下藥劑之前,被允許對自己做一些防範。或者是服用藥劑,或者是施放咒語,總之對自己做什麼都行……但是,如果服用藥劑的話,我必須提醒你們要注意藥物相克的原理……我這次出門並沒有帶著所有的解毒劑。"

  "現在,請推選出需要進入水下的選手……你們有五分鐘可以進行商量。要知道,我們必須得留出足夠的時間好把‘人質們’運送到水下的目的地。"巴格曼似乎被自己新想出來的詞語逗笑了,可當看到並沒有人符合他以後,又有些尷尬。

  德姆斯特朗的三位勇士選擇了最簡單明快的方式進行選擇——猜拳。而布斯巴頓那邊則傳來了一陣低聲的爭吵,似乎是無法決定到底由誰下水一樣。

  鄧布利多早就把目光集中到了艾洛瑪他們身上,似乎一點都不擔心他們會怎麼處理這個問題。雖然看起來進入水下是最安全的選擇,但是這畢竟是比賽,誰也無法保證究竟會不會出現突發情況。

  "按照我們說好的,我下去。然後儘快想辦法和你們匯合,千萬記得追蹤我,在水下面迷路可不是什麼好玩兒的事。"艾洛瑪從墨玉手鐲中拿出了一瓶流動的紫色藥劑,並且成功的吸引了格洛德先生的注意力。

  小個子巫師快步走到艾洛瑪身邊,眼睛死死盯著那瓶藥劑,開口說道:"你就是那個因為成功熬制改良版狼毒藥劑,而獲得C級藥劑師資格證的艾洛瑪‧斯內普小姐嗎?"

  "是我,格洛德先生。"艾洛瑪禮貌的向小個子巫師行禮。

  "這瓶藥劑……可以給我看看嗎?"

  "當然,這是我的榮幸。"黑髮女孩兒得體恰當的表示著她的優雅風度,將手中的藥劑遞給了格洛德先生。

  小個子巫師打開了藥劑的瓶塞,仔細的嗅著,而後又看了看液體獨特的流動方式後,才依依不捨的又還給了艾洛瑪。

  "應該是一種新型的藥劑,我可以就這個和你聊聊嗎?"顯然,格洛德先生屬於學術狂一類的人,看到沒見過的藥劑就見獵心喜。

  "當然,不過我想我得先去參加比賽才行。"艾洛瑪歉意的笑笑,然後轉頭對巴格曼說道,"巴格曼先生,我們已經決定好了,我下去。"

  巴格曼滿面的笑容,連連點頭,很愉快的說道:"霍格沃茨的人選已經確定了。那麼,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呢?"

  "我們的人選是約瑟夫?菲舍爾。"克魯姆低沉的嗓音響起在帳篷裏,報出了他們當中猜拳失敗的那個傢伙的名字。而後者則一臉無所謂的神態向前走了幾步,和艾洛瑪保持了平行。

  現在,只剩下布斯巴頓了。看到大家的目光都轉向了他們,三個人也有些焦急起來。

  "我們這裏的人選是奧德莉?尼古拉!"芙蓉急匆匆的報出了這個名字,而後佈雷諾點頭同意。而那個叫做奧德莉的女孩子則是一臉的憤憤不平,嘴巴在不停的嗡動著。雖然聽不到她說什麼,但是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那不會是什麼好話。顯然,她並不情願毫無知覺的進入水下,但是卻在人數投票上處於劣勢,只好一步一蹭的也走到了與其他兩人平行的位置上。

  "既然現在人選確定了,那麼就請格洛德先生把‘人魚之夢’分給他們吧。"巴格曼說完,走到了帳篷外,然後很快就進來了六個成年巫師,有男有女,顯然是一會兒負責把他們運送到水下的人。

  "這六位是通過國際魔法合作司的運作,分別從英國、法國和德國的傲羅中挑選出的傑出人才——他們將負責把三位勇士運送到水底的指定地點。"

  六人向裁判們點頭示意,而後全都保持了沉默站在那裏等候著他們開始工作的信號。


☆、177、聖誕舞會和第二個項目 三 ...

  艾洛瑪從小個子格洛德先生手裏,接過了那一小瓶帶著大海顏色的藥劑,打開瓶塞習慣性的嗅了嗅,覺得與她頭幾天用來實驗用的藥劑一個味道後,才一仰脖都喝了下去。

  她的這番舉動贏得了格洛德的好感,作為一名藥劑師,必須清楚自己喝下去的是什麼。不管那瓶藥劑是誰拿來的,藥劑師本人都必須明白那是什麼才行,這是一種職業性的謹慎,也是觀察一個人是否是合格藥劑師的基本條件。

  當三人都喝下藥劑後,克魯姆他們開始為自己的同伴施加咒語,盡可能的多為他提供一些保護。而芙蓉和佈雷諾也在做著同樣的事,往奧德莉的身上施加著他們所能想到的一切保護措施。

  艾洛瑪這邊則簡單的多,黑髮女孩兒只是把剛剛的拿出來的那瓶紫色藥水又喝了下去,然後就靜靜的等著藥劑生效。而德拉科則在默念一個繁瑣複雜的追蹤咒語,然後將它標記在了艾洛瑪的身上——這個咒語的最初版本是艾洛瑪三年級時候被打上的那個黑魔法,在經過德拉科的一系列改良後,成為了一個普通但是實用追蹤魔法。雖然有效的時間最多只能維持兩個小時,但是對於他們的這次冒險來說,足夠了。

  當然,哈利也沒閑著,他在檢查著其他事先商量好的應急措施,好做到杜絕任何紕漏的出現——在黑暗的湖下,任何疏忽都可能是致命的。

  於是,艾洛瑪等三人提前一步,被送入了水下。而等到那六個傲羅返回後,其餘的勇士們才隨著裁判向比賽場地走去。看著裁判們從他們身前魚貫走過,六個傲羅彼此交換了下眼神,而後也默默的跟了過去,他們得去準備隨時應對突發的危險。不過,對於水底發生的那件事,他們並不打算對任何人說明。顯然,這也是經過了協商的結果。

  此時,去年圍著火龍場的那些座位,現在都一層層地排在了湖對岸,已經吃過早餐的學生們將它們坐得滿滿當當的。與觀眾席遙遙相對的是一張鋪著金黃色桌布的裁判席,六位勇士此刻正在那裏等候著比賽的開始。

  "大家聽好,我們的勇士已經各就各位。所以,等下聽到我的口哨聲後,第二個專案就開始!勇士們將有整整一個小時的時間,從水底救回他們的同伴。現在,請準備……"盧多?巴格曼將一個銀質口哨放到了嘴裏,隨後……

  一聲尖利的口哨聲劃破了寒冷、靜止的空氣,宣佈了第二個專案的正式開始。

  在剛才的最後準備時段,德拉科和哈利都已經換上了他們泳褲,此時聽到哨聲響起後,同時把攥在左手的腮囊草放入了口中,用力的咀嚼著,試圖讓它能更快的生效。

  而此時的其他四名選手都已經跳入了湖中,從目前來看,要比德拉科和哈利快上一些。

  不過也沒過多久,德拉科和哈利就感到了脖子兩側突然有一陣刀割般的劇痛,而後,他們有腮了。既然該長出來的已經長出來了,那麼還有什麼可猶豫的呢?兩人默契的用一個優雅的跳水姿勢,進入了冰冷的湖水中。

  幾乎是立刻的,德拉科抽出了魔杖使用了追蹤魔法,然後感應到了艾洛瑪的方位。鉑金小龍拍了拍哈利的爪子,然後運動著自己新長出來的腳蹼一起向前遊去。

  在他們擺脫了一些諸如格林迪洛之類的水怪後,很快的就抵達了目的地——人魚的聚居地。德拉科抬起手腕,看了看他那塊兒說出來價格能嚇死一批人的腕表,發現此時距離他們出發的時間,才過了十七分鐘。

  艾洛瑪此刻正被綁在一個類似人魚小村莊的廣場上,很無辜的瞪著她那墨色的眼眸看著面前遊動的人魚們。

  真是討厭!這與她想得一點都不一樣!那些該死的傲羅們竟然會把他們三個都捆上,絲毫不給他們活動的空間。當然,那兩個傢伙已經睡得人事不省了,如果不捆上的話,很可能會漂浮著離開這裏。可是,她可是清醒的啊,為什麼要連她一起捆呢?該死的公平!!

  艾洛瑪此刻無比盼望德拉科和哈利能夠快點過來,清醒著呆在人魚身邊可不是什麼好主意,這種感覺實在太糟糕了——尤其是在有一隻小人魚瞪著大眼睛與自己對視的時候。

  啊啊啊啊啊啊!我不要在這裏跟人魚玩兒大眼瞪小眼啊!!艾洛瑪呐喊著,但奈何從嘴裏吐出的只是一串串的泡泡……

  德拉科很無語的轟開那只好奇的小人魚,然後將他那眼淚汪汪的黑髮公主從石頭上解了下來,然後無奈的看著她一頭紮進了自己的懷裏,死活不肯出來。

  綠眼小貓此時也解決了最後的障礙,遊了過來,然後和德拉科一起合力拖著樹袋熊‧斯內普小姐奮力向湖面遊去。

  就在德拉科想著艾洛瑪可能要以這樣一副樣子出現在所有人面前的時候,黑髮女孩兒竟然奇跡般的在浮出水面的一刹那就恢復了優雅的姿態,仿佛前一秒還死死抓著德拉科不放的人根本就不是她一樣。

  在綠眼小貓和德拉科的淡然面容襯托下,黑髮女孩兒露出了八顆牙齒,一邊沖歡呼的觀眾們招手,一邊完美的笑著。

  哈利和德拉科此時還不敢離開水面,他們的腮囊草作用並沒有消失,而艾洛瑪則完全沒有這個顧慮。似乎是有些納悶為什麼那兩個男孩兒還執著的泡在水裏而不肯上岸,黑髮女孩兒向他們投去了一個疑惑的眼神。沒辦法,艾洛瑪在水下說話沒聲音的後遺症還沒有完全散發掉。

  鉑金小蛇很無奈的指了指自己仍然存在的腮,然後吐出了一串泡泡。這時候艾洛瑪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笑咪咪的從墨玉手鐲裏拿出了兩瓶藥劑遞給了還在遊動的兩個男孩兒,並且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們那長蹼的手掌。

  當德拉科和哈利重新蛻變成人後,也紛紛走上了岸,迎接他們的除了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之外,還有一臉嚴肅的醫療翼女王殿下。

  龐弗雷夫人帶走了三個濕淋淋的小傢伙,嘴裏念念有詞:"先是火龍,現在又是在大冬天跳進湖裏,真不知道那些瘋子還能想出什麼來!"

  被帶進帳篷裏的三個人分別得到了一條毯子,用來擦幹並裹住他們濕乎乎的身體。然後,龐弗雷夫人又端來了三瓶藥劑,要他們喝下去。

  艾洛瑪拒絕了醫療翼女王的好意,說出了自己喝下的藥劑可能會和這份取暖藥劑起衝突後,龐弗雷夫人溫柔的笑了:"親愛的,不用擔心。你的這份是斯內普教授剛剛送過來的,雖然味道可能會比那兩瓶差一點,但是保證不會有任何衝突。"

  望著龐弗雷夫人那笑吟吟的面孔,艾洛瑪無奈的拿起了藥劑,然後在兩人的竊笑聲中,灌下了那瓶就味道來說能令人絕對難以忘懷的藥劑。

  又過了一會兒,克魯姆和他同樣濕淋淋的兩個同伴也走進了帳篷,他們同樣受到了龐弗雷夫人的藥劑招待。最後回來的是陰沉著臉的布斯巴頓三人組,而此時,艾洛瑪他們已經徹底乾爽了。

  三個人簡單的碰頭商議了一下,決定出去在現場看裁判打分,看到總比聽到要好得多也直觀得多。大概是因為這次勇士們都是濕淋淋的緣故,所以醫療帳篷沒有允許任何外人進來,以免破壞勇士們精心打造的形象。

  所以,當艾洛瑪、德拉科和哈利剛剛走出帳篷的時候,就迅速被強大的親友團包圍了。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親友團並不清楚水下究竟發生了什麼,所以安慰和稱讚的話語也變得更有技巧起來——他們總得弄清楚水下究竟發生了什麼吧。

  三隻小蛇默契的對望了一眼,一致決定回去就把他們的記憶取出來給這些喋喋不休的成人們看,絕對絕對不要復述超過三次以上的故事。反正他們現在也超過了十五歲,抽取記憶什麼的對他們來說,已經不會有任何傷害了。

  此時,盧多?巴格曼那被魔法放大的聲音再次響徹整個賽場,所有的人都安靜了下來,焦急的等著他公佈最後的結果。

  "女士們,先生們,經過協商,我們決定在滿分為五十分的基礎上,給三個學校的勇士打分如下……"這一瞬間,仿佛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偌大的場地靜得似乎連針落地都可以聽到聲音。

  "首先是來自布斯巴頓的勇士們,他們表現出了對泡頭咒的出色運用,但是因為在接近目標的時候遭到了格林洛迪的攻擊,拖延了太多的時間,以至於最後返回。所以,我們給他們30分。

  看臺上傳來一陣有禮貌但是明顯不很熱烈的掌聲。布斯巴頓的三個人此時也已經走出了醫療帳篷,在聽到自己得分後沮喪的垂下了頭,並沒有人說話。

  等掌聲漸漸停下來後,巴格曼繼續說道:"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們運用了變形術,雖然並不完整,但仍然有效。他們是第二個成功解救人質的。所以,我們給他們40分。"

  這次的掌聲比剛才要熱烈不少,顯然不管怎麼說,克魯姆依然是受歡迎的。

  "接下來,是霍格沃茨的勇士們。"巴格曼此時的聲調都跟剛才有些不大一樣,拋卻了剛剛的公事公辦,變得有些亢奮起來。他瞥了一眼還在悶悶不樂、表情呆板的卡卡洛夫,故意的在他耳邊猛然提高了音量:"他們使用了腮囊草,並取得了驚人的效果!他們第一個返回,毫髮無傷,而且時間遠遠領先於其他兩隊。所以——我們給了他們滿分!50分!這是他們應得的!沒有人能找出可以扣分理由!"

  看臺上沸騰了,就如同有人把一個費力拔煙火扔到了斯內普教授的坩堝裏一樣,濺起了一層層的叫做興奮狂熱的波浪。

  "第三個,也就是最後一個項目將在6月24日傍晚進行。"巴格曼的任務顯然還沒有結束,在歡呼之前,他還得繼續他應盡的職責,"勇士們將提前一個月得到專案通知。就這樣,現在請大家盡情的歡呼、慶祝吧。"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三人組再次被親友團包圍了,陷入了又一輪以愛為名義的可怕關懷中。

  晚上,當斯萊特林休息室的狂歡結束後,艾洛瑪再次溜下了床,熟門熟路的來到了她爹地的地窖門前。

  "假設,每一個項目的前後,艾洛瑪小姐都要來打攪我的睡眠的話。那我是不是應該慶幸你只剩下一場比賽了?"斯內普穿著他的睡衣雙手抱胸站在臥室裏,很無語的看著在淩晨兩點的時候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艾洛瑪。

  "爹地,水下面好可怕,那些人魚都圍著我轉,它們還想戳我來著……"艾洛瑪可憐兮兮的抱著自己的抱枕,然後眨巴著無辜的黑眼睛看著自家爹地。

  "……"斯內普很乾脆的指了指自己的床,然後抿緊嘴唇不打算多說一個字了。然後大鼻子男人看著自家的少女巨怪踮起腳尖在自己的面頰上印上晚安吻後,就以一種非常敏捷的姿勢飛奔到床鋪上,然後鑽進了被子裏——顯然,這意味著斯內普又得再拿一床出來,他女兒只自備了枕頭,沒帶著被子。

  "晚安,爹地。"艾洛瑪閉著眼睛道了晚安後,很快就睡熟了。

  "晚安。"照例在床頭噴灑利於睡眠的藥劑後,斯內普才又重新進入了他的夢鄉。


☆、178、最後一個項目 一 ...

  第二個專案結束後的轉天,艾洛瑪他們三人再次匯合在禮堂裏。沒有人因為最後一個項目是在六月份而覺得現在可以放鬆——沒有人喜歡功虧一簣的感覺,這比一上來就落後墊底還要糟糕得多。

  所以,三個人經過協商後,一致決定應該進行強化訓練。而這個負責訓練的導師,他們早已經在心中選好了人選。

  現在,只剩下要征得那個人的同意,以及該如何才能多擠出一些時間這兩個問題需要解決了。

  "爹地,我們需要你的幫助。"地窖內,艾洛瑪開門見山的說出了來意,墨色眼眸裏帶著請求。她知道自己爹地從來沒有放鬆過對他自己的要求,不僅僅是在魔藥方面。

  他是一名戰士,並且隨時讓自己保持著戰士的敏捷與機警——而這,正是他們所欠缺的。

  斯內普挑了挑眉,安靜地等待著艾洛瑪的下文。

  "我們需要專業的訓練,類似于傲羅那種——為了我們第三項比賽的勝出以及安全返回。"艾洛瑪的回答言簡意賅,這是在與她爹地談正事時最好的方法,此時任何的拐彎抹角和吞吞吐吐都是不明智。

  斯內普靜靜的看著他面前的這三個孩子,並沒有說話,仿佛正在考慮著什麼一樣。而艾洛瑪他們也默契的保持了安靜,並沒有試圖打攪這個陷入了沉思的黑袍男人。

  "假設,我可以認為你們是真心地想接受一個嚴苛訓練的話,那麼,我是否可以期待你們在訓練的時候全力以赴?"

  "當然可以。"三人一致點頭,他們需要提高自己的能力,他們並不想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去面對一個很可能是前兩項難度加起來的挑戰。

  "很好,那麼現在就去鄧布利多那裏,去獲得一個可以每天離開霍格沃茨的許可。"斯內普淡淡的說著,然後示意三隻小蛇可以離開了。

  三人對望一眼,默默的行禮離開,準備前往位於八樓的校長室。

  校長室內,鄧布利多微笑的看著眼前的三隻小蛇,藍色的眼睛在半月型的鏡片後閃爍著欣慰的光芒。接連兩場取得勝利,在眾人的恭維之下不但還能保持冷靜,而且還可以理智的去進行下一個項目的準備。這很好,非常好。

  "你們的意思我已經明白了。"鄧布利多微笑著開了口,順便把自己的糖果盒向艾洛瑪那邊推了推,"雖然這不太符合學校的規定……不過,我想既然現在時特殊時期,我們不妨稍稍的做一下變通。"

  "怎麼變通呢?"艾洛瑪看似非常禮貌,但是卻一點也不客氣的在糖果盒裏挑挑揀揀,選出了好幾種她十分喜愛的糖果,"鄧布利多教授,我們需要怎麼做呢?"

  老蜜蜂毫不在意艾洛瑪的小動作,反而示意德拉科和哈利也可以在挑選一些。只不過前者假裝沒看見,後者則被黑髮魔女狠狠地瞪了回去——顯然,這個糖果盒裏的物品拾取權屬于艾洛瑪和鄧布利多所有,她不喜歡有任何人來和她分享這個。

  哈利鬱悶地搔了搔頭,決定無視某只護食的魔女,把精神集中到了鄧布利多隨後所說的話上來。

  "如果你們可以保證每一次都有一位教授陪同。那麼,我可以允許你們在課後的私人時間內,通過飛路網路離開霍格沃茨——但是,宵禁前必須回來。而且你們得保證不告訴任何人,包括你們的那幾個好朋友。"

  "可以,我們一定遵守規則。"德拉科代替其餘兩人做出了回答。

  "那就沒問題了,我衷心希望你們能在第三個項目中取得好成績。"鄧布利多微笑著結束了對話。在三人禮貌的告別離開後,才看著他那已經少了三分之二存貨的糖果盒無奈地歎了口氣,然後拽出了羊皮紙,開始在上面書寫準備補貨的清單。

  "現在就去斯內普教授那裏嗎?"哈利顯得有些急不可耐,他現在的想法和龐弗雷夫人的簡直如出一轍。第一次是火龍、第二次是水下的人魚和其他的各種水怪……恐怕第三場也不會出現什麼善類吧。

  如果真的像羅恩說的那樣,第三場比賽是第一二場綜合起來的怎麼辦?那種從火龍身邊穿梭飛行的恐懼感可一直深深的印在他的腦海裏,哈利還不想被龍息把自己烤熟了。他確信,紅燒救世主男孩兒這道菜肯定賣不上什麼好價格。

  "現在去吧,早點把時間確定下來也好。"艾洛瑪點點頭,德拉科對此也表示了贊同。然後霍格沃茨的三位勇士再次返回了他們所熟悉的地窖,並暗自腹誹著兩個辦公室的距離——一個在八樓,而另一個在地下

  似乎早就預料到鄧布利多會同意一樣,斯內普已經把辦公室改造成了臨時訓練場,正在好整以暇的等著他麾下的三隻小蛇主動送上門來。

  在聽到他們說明了鄧布利多的意見後,黑袍男人簡短的點了點頭,示意他已經知道了。

  "既然你們已經這樣決定了……那麼,我就來說明一下後續時間的安排。"斯內普淡淡的說道,將審視的目光逐一從眼前的三人面上掃過。

  "從現在開始直到比賽開始的前三天,你們的每一寸課餘時光都將和我一起度過——當然,吃飯和睡覺的時候例外。"斯內普輕聲說道,低沉柔滑的嗓音在每一隻小蛇的耳畔響起,語調中充滿了嚴肅和……危險。

  "我必須提醒你們的是,在訓練期間,沒有懶惰!沒有抱怨!也沒有逃避!如果……你們當中的任何一個人被我察覺出有上述的情緒,那麼,就請他立刻消失在我的私人訓練中!"黑袍男人的唇邊勾勒起一抹譏諷的笑容,"我只承諾嚴格的訓練你們,可從來沒有承諾還要肩負著哄孩子的責任……所以,不管是誰,我都希望你們能夠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應對每一次的訓練。那麼,還有什麼疑問嗎?"

  三人一致搖頭,他們在來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應對嚴苛訓練的心理準備,不是嗎?

  "在最初的時間裏,我將督促著你們熟練掌握那些有可能用到的咒語——我不會在這上面花太多時間,畢竟那些東西你們本就應該熟練掌握的。"似乎是很滿意三人的態度,斯內普的語聲柔和了一些,不再顯得那麼咄咄逼人。

  "那麼,如果你們準備好了的話,就拔出魔杖。"隨著話音落下,黑袍男人優雅的從他的座椅中站了起來,而後脫掉了他身上的長袍,手持魔杖一身戰鬥裝束走到了場地中央。

  這讓哈利一愣,他可從沒見過斯內普教授這樣的打扮。就算是德拉科也暗自吃了一驚——他可是參加過不少他教父以往的私人訓練,可是他也從沒見過斯內普教授這樣做過。

  此時的黑袍男人面色嚴肅,渾身散發著一股淩厲的危險氣息。他的冷漠眼神看向誰,誰就會覺得緊張,仿佛自己渾身都是破綻,即將被眼前的這個男人殺死在當場。

  斯內普很隨意地轉動著手中的魔杖,淩厲的目光掃視著三隻小蛇。滿意的看到在自己魔杖指向他們的時候,每個人都作出了良好的應對反應。

  當訓練結束的時候,三隻小蛇幾乎像是剛剛被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渾身上下衣衫全都被汗水浸透了。不過值得欣慰的是,斯內普對他們的表現還算滿意——從始至終他都沒說過太過刻薄的話,即使是對哈利也僅僅是輕描淡寫地譏諷了幾句而已。顯然,他對艾洛瑪、德拉科以及哈利的基本功還是滿意的,所以將更多的精神投入到了教他們戰鬥技巧上。

  隨後的幾天裏,他們一直持續著這樣的訓練。期間,六+一人組也曾壯著膽子前來探過班,斯內普並沒有阻止他們的旁觀,他甚至同意這幾隻小動物也加入訓練——送上門的免費苦力,不要白不要。

  於是悲催的羅恩、納威、赫敏以及潘西,毫無例外的都成為了艾洛瑪他們訓練中的陪練。斯內普認為,在去普林斯莊園進行實戰練習之前,三隻小蛇有必要用低品質的陪練進行一下模擬戰,用來儘快熟悉過幾日即將進行的高強度作戰——雖然艾洛瑪不是很需要,但是明顯德拉科和哈利並沒有達到他的認可標準。

  反正這幾個陪練也堅持不了幾天,就讓他們物盡其用吧,某黑袍男人惡趣味的想著。而事實,也的確如此。

  羅恩、納威和潘西都堅持了兩天,而赫敏則在第三天上,被艾洛瑪攙扶到了醫療翼……

  然後,就再沒見過他們出現在地窖蛇王的私人訓練中。反倒是霍格沃茨的幾個教授聽到消息後,饒有興致的趕來參觀,並貢獻出了自己的寶貴經驗和中肯的改善建議。

  進入六月後,城堡裏的氣氛再次變得緊張和興奮起來。大家都期待著將於放假前一星期舉行的第三項比賽。而勇士們也在比賽前的一個月就得到了關於第三個專案的內容通知,以便於他們做好準備。

  在這兩個月裏,艾洛瑪、德拉科以及哈利三人不但再次復習了他們早就掌握的障礙咒、粉碎咒以及鐵甲咒和定向咒,並且還學到了一些新的魔法——有些甚至屬於黑魔法的範疇。但是出乎三隻小蛇意料的是,包括鄧布利多教授和麥格教授之內的教授團體都對此採用了默認態度。

  鄧布利多教授和弗立維教授有這種行為,艾洛瑪一點也不覺得奇怪。因為前者根本就是一個無視任何規則的老瘋子,而後者則是只要沾上和魔咒有關的東西就會完全投入的類型。在小個子教授的眼裏,魔咒只有適合與不適合的分類,並沒有什麼正邪黑白之分。

  但是一向嚴格遵守規章制度的麥格教授也這麼做,就不得不讓人感到驚奇了。不過老女巫本人對此倒是很不以為然,用一句話就解決了大家心中的疑惑。

  "德姆斯特朗的那些人從三年級就開始接觸黑魔法了,那麼我們的勇士也必須懂一些才行,這樣才算是公平,不是嗎?"麥格教授的臉上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繼續說道,"而且,我不相信卡卡洛夫和馬克沁夫人會對他們的選手袖手旁觀、不聞不問。"

  於是,所有的人都沉默了,只是繼續不斷的提供更方便快捷的魔法給三位勇士,讓他們在臨場的時候擁有更多的選擇。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 你可以叫我朵貓貓或是 姑娘的地雷,謝謝~

PS:話說我總感覺姑娘你的名字沒打全……


☆、179、最後一個項目 二 ...

  很快,就到了6月24日這一天,三強爭霸賽的最後一個專案的比賽日子。

  艾洛瑪、德拉科以及哈利非常愜意的享受著他們的早餐——作為勇士的優待福利,家養小精靈為了他們專門定制了食譜。

  當美好的早餐時間結束後,他們被麥格教授帶到了一間會議室內,因為這是三強爭霸賽的決賽,所以勇士們的親屬都被請來觀看晚上的精彩比賽。馬爾福一家以及西里斯終於能光明正大的出現在看臺上,而不用借助一些其他的身份和藉口——比如盧修斯利用的校董的身份,而西里斯則化身成為了一條大狗,一直跟著盧平坐在教師席上。

  不過這對艾洛瑪來說沒什麼,她可是天天都能和她唯二的兩個家屬生活在一起,用不著專門費勁弄這麼大的一個陣勢。不過……

  "哎?爹地,你今天不坐在教師席上了?"艾洛瑪眨巴著墨色眼眸,有些納悶的看著眼前這個神情略有些不自然的黑袍男人……等等,她爹地今天穿上了禮服!

  "作為你的父親,我當然要坐在家屬席上。"斯內普用一種非常平靜的聲調說出了上述的那句話,一副理所應當,不值得大驚小怪的樣子。

  艾洛瑪看著自家爹地,突然燦爛的笑了起來,然後也不管有沒有外人在場,直接撲進了他的懷裏。黑髮女孩兒對於自家爹地會去家屬席而不是教師席這件事,感到非常的滿意和幸福。

  這種感覺,真的是太棒了!

  晚餐仍舊比平常要豐盛一些,而斯內普也拋卻了他的斯萊特林院長身份,以一個普通父親的姿態坐到了艾洛瑪的身邊——他的另一邊是鉑金三口,而艾洛瑪的另一邊則是從小就沒坐到過這張長桌的布萊克先生。此時大狗正用一種充滿懷念且渴望的眼神眺望著格蘭芬多長桌,不過可惜,他得陪著哈利繼續留在這裏。

  當施了魔法的天花板由藍色轉為暗紫的暮色時,鄧布利多在教工桌旁站起來,禮堂裏頓時安靜下來。

  "女士們,先生們!再過十分鐘,我就要請大家去魁地奇球場,觀看三強爭霸賽最後一個專案的比賽。在此之前,我們要請克勞奇先生和巴格曼先生一起,去把作為優勝象徵的三強杯放置到迷宮中央。"

  克勞奇和巴格曼同時站了起來,前者依然面無表情,而後者則滿面春風地接過了裝有三強杯的盒子。在兩人並肩離去之後,鄧布利多又繼續說道:"現在,請我們的勇士也站起來,你們需要先到比賽場地的附近做一點小小的準備。"

  勇士們依言紛紛站起身來,尾隨著負責帶路的麥格教授一起走到了原先的魁地奇賽場,現在的比賽場地前面。此刻這裏已經變得完全認不出來了,一道二十英尺高的樹籬把場地邊緣團團圍住。在他們面前有一個缺口,那便是這個大迷宮的入口。裏面的通道黑黢黢的,有點嚇人。

  等在迷宮門口的是霍格沃茨的四位教授,分別是海格、萊姆斯、斯普勞特教授和弗立維教授。除了海格以外,他們每人都戴了一頂大帽子,在帽子的頂端則綴了一顆閃閃發光的大紅星星——海格的那個在他的厚絨布背心的背後縫著呢。

  "我和其他四位教授會在迷宮外面巡邏,如果你們遇到困難需要得到救援的話,就朝天發射紅色火花,然後留在原地別動。我們會有人來幫你們的,明白嗎?"麥格教授對著勇士們說明教授們的職責,而後滿意的看到勇士們因為理解了她的話而一致點頭。

  當觀眾們陸陸續續進入賽場後,比賽也即將正式開始。在偷偷給了自家學生一個加油的手勢或眼神後,幾位教授分別向不同的方向走開,準備開始執行他們的巡邏任務。

  此時,盧多?巴格曼也已經和克勞奇先生一起返回了比賽場地,在向所有裁判都說明了三強杯已經放好了之後,巴格曼用魔杖指著自己的喉嚨,念了聲"聲音洪亮",於是他那經過魔法放大的聲音便再次在看臺上迴響起來。

  "女士們,先生們,三強爭霸賽的最後一項比賽就要開始了!在開始之前,我有必要先報告一下比賽的分數,因為勇士們進入迷宮的時間和順序是按照分數進行排列的。首先是霍格沃茨的三位勇士——94分,他們將獲得第一個入場的資格!"隨著巴格曼的聲音落下,看臺上響起了劇烈的掌聲,甚至把禁林中的一些已經歸巢的鳥兒都驚飛到了漸漸暗下來的夜空中。

  "接下來的是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們,他們獲得了78分,目前暫居第二!"盧多?巴格曼繼續說道,"最後,是暫時位居第三的布斯巴頓的勇士們,他們的成績是70分。"看臺上對此同樣報以熱烈掌聲,但是怎麼聽怎麼都像是出於對弱者的同情。

  "當冠軍產生後,將由我們的魔法部的福吉部長為勇士們頒發最後的獎金!"康奈利?福吉此時也坐在了裁判桌上,就在鄧布利多的身邊。

  他是在比賽開始之前趕到的,為的就是能在最後頒發三強杯的時候提高一下自己的名望。此時在聽到報他的名字後,福吉站了起來,很是矜持的向四周看臺揮了揮手,示意自己的存在。

  巴格曼等福吉重新坐下後,再次開口宣佈道:"那麼,將由霍格沃茨的勇士們率先進入迷宮,請你們做好準備,聽到我的哨聲後就可以出發了!三……二……一!"

  然後隨著一聲短促的哨音,艾洛瑪、德拉科以及哈利急忙奔進了迷宮。

  高高的樹籬在小徑上投下了烏黑的影子,不知是由於樹籬又高又密呢,還是因為施了魔法的緣故,他們一進入迷宮,就立刻與外界隔絕了聲音,仿佛進入到另一個世界一樣。

  "我討厭這麼黑。"艾洛瑪嘀咕著,抽出魔杖使出了"螢光閃爍",負責照亮三人前面的道路。而德拉科和哈利則緊握魔杖,時刻準備應對突如其來出現的危機。

  在第一個岔路口上,他們三個停了下來。彼此對望一眼後,哈利點點頭,然後將魔杖平托在手掌上,輕聲說道:"給我指路。"

  然後魔杖旋轉了一下,在螢光閃爍的光線下可以看到杖尖的位置直指他們的右邊。根據一個月之前得到的消息,迷宮的正中心應該在場地的西北方向,所以他們只需要按照既定的路線走就可以了——最起碼不會迷路。

  迷宮裏佈滿他們這六年來在黑魔法防禦術上所學到的大部分生物,以及各種需要及時應變才能逃脫掉的陷阱。相對於這些謎題來說,他們一年級時候闖過的那幾道關卡根本就是小兒科。現在,這裏,才是真正的挑戰。

  三人越走越興奮,在應對輕鬆的同時,更加覺得自己這兩個月來所經受的嚴苛訓練是值得的。他們正在向終點進發,而且遠遠的將其他對手甩在了身後。

  雖然他們也疑惑過為什麼其他的勇士如此不濟,以至於連一點關於他們的動靜都聽不到。不過沒有人去多想,因為從現在開始,這已經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較量了。

  這是一場屬於霍格沃茨勇士三人組的愉快遊戲。他們的對手只有時間而已,力爭在最短的時間內取得勝利成為了艾洛瑪、德拉科以及哈利現在唯一的目標。

  但是,似乎他們的方向感出了點問題,總是開始在迷宮裏來回打轉。當他們再一次走到一個熟悉的岔路口時,驚訝的發現布斯巴頓的芙蓉和另一個叫做奧德莉的女孩兒仰面朝天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而她們的魔杖則胡亂丟在了一旁。

  "怎麼辦?"哈利蹲下來看了看那兩個女孩兒,將自己的手伸到了她們的頸部動脈上摸了摸,然後對德拉科和艾洛瑪點了點頭,"還活著,只是昏迷了,從外表看應該是中了‘昏昏倒地’。"

  艾洛瑪想了一下,隨手撿起了一根不知道是誰的魔杖,朝天上發射了代表放棄的紅色火花,然後又將那根魔杖扔回了地面上。黑髮女孩兒聳聳肩,很隨意的說道:"教授們很快就會過來的,我們可以先走了。"

  德拉科和哈利點點頭,陪同著艾洛瑪走向一條沒有做過標記的路口。他們可沒義務耽誤比賽的時間守著她們直到教授們趕來——反正周圍沒有危險的生物,她們會很安全的。至於佈雷諾那個傢伙,誰會去願意管他的死活!

  三人繼續往前走著,幹掉了長成巨型的炸尾螺;拐個彎兒,又躲開了一些欣克龐克;至於柏格特,則因為一下子面對三個人而再次成為了他們的笑料。

  終於,在一片越來越濃的黑暗中,他們發現了一個無比奇異的怪物。那是一隻許多人這一生也只能在《妖怪們的妖怪書》中見到的生物——斯芬克斯。

  它的身體像一頭大得嚇人的獅子:巨大的腳爪、黃色的長尾,尾尖有一叢毛——但它的頭卻是一個女人的樣子。當三人靠近的時候,她把長長的杏仁眼轉向了他們。而後用一種低沉暗啞的嗓音說道:"你們已經很接近目標了,最快的辦法就是從我這裏通過——而且,這也是通往終點最安全的一條路。"

  三人對望了一眼,艾洛瑪優雅的向前邁了一小步。黑髮女孩兒的臉上流露出自信的笑容,她當然知道斯芬克斯是一種什麼樣的神奇生物。除非這只是族群中的變種,否則他們絕對不會遇到任何危險——即使是沒有回答上問題來也沒關係,教授們不會讓這只怪物吃掉學生的,最多就是阻擋在這裏不讓他們繼續前進而已。

  "請告訴我們通過這裏的方法吧,尊敬的斯芬克斯女士。"艾洛瑪就像是對待巴比巴克一樣,優雅的鞠了一躬,而後用她那墨色眼眸盯著眼前的怪獸,等待著她的回答。

  "雖然我喜歡有禮貌的小姑娘,但是我依然不能這樣放你們過去。作為這裏的關卡守護,我必須給你們出一道謎題。"斯芬克斯的臉上露出了一種也許可以稱之為微笑的表情,她的聲音也變得柔和了許多。

  艾洛瑪三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等待著下文。顯然,這種態度再一次贏得了怪獸的好感,斯芬克斯優雅的趴了下來,身體剛好堵住了整個路口。


☆、180、最後一個項目 三 ...

  "如果你們能一次猜中我的謎題,我就會放你們過去。沒猜中的話,我就會向你們撲過去。但是如果你們選擇不回答,那麼我將什麼都不做。"

  "當然,那麼請問我們可以聽一下謎題嗎?"艾洛瑪依然代表三人和斯芬克斯進行著對話,黑髮女孩兒對即將到來的謎題一點都不畏懼。

  斯芬克斯點了點頭,保持了她那懶洋洋的姿態,慢慢念道:

  先想想什麼人總帶著假面,

  行動詭秘,謊話連篇。

  再告訴我什麼東西總是縫縫補補,

  中間的中間,尾部的尾部?

  最後告訴我想不出詞的時候,

  哪個字經常被說出口。

  現在把它們連起來,回答我,

  什麼是你不願意親吻的動物?

  艾洛瑪輕輕默誦著斯芬克斯的謎題,來回在小道上走著,大腦在飛快的思考著。而哈利和德拉科也在一旁思索著問題,試圖找到答案。

  "我知道了,是蜘蛛!"艾洛瑪突然興奮的一拍手,將閃閃發光的墨色眼眸望向了斯芬克斯。後者親切的笑了,然後站了起來,讓開了道路。

  在向這只神奇生物揮手告別後,三人加快了腳步好用來追回他們損失的時間。所幸,剩下的路途並沒有再遇到什麼危險生物,顯然斯芬克斯並沒有在這點上欺騙他們。

  "艾洛瑪,你究竟是怎麼想到的?我到現在還是一頭霧水。"哈利快步走著,在謹慎地舉著魔杖觀察四周的同時,終於壓不住內心的好奇問了出來。

  "其實很簡單,我慢慢分析給你聽。"艾洛瑪依然讓自己的魔杖發出加強版"螢光閃爍"的光芒,為三人繼續照耀著前方的道路。

  "回答這個問題的訣竅要先看最後的兩句,它們點明了整個謎題的最終答案——把前三個問題的答案按照順序組合起來,將成為一個動物的名稱,而那種動物對於正常人來說,還是比較可怕的那種。"

  德拉科了然的點點頭,表示明白她這麼推測的原因,很合理,不是嗎?

  "既然明白了答案的方向,那麼就可以返回來尋找線索了。謎題的第一句是:先想想什麼人總帶著假面,行動詭秘,謊話連篇。這個我猜測是間諜,也就是spy。"艾洛瑪繼續進行著解說,間或停下來看看哈利有沒有聽懂。在看到綠眼小貓點頭之後,才繼續說道。

  "第二句則是簡單:再告訴我什麼東西總是縫縫補補,中間的中間,尾部的尾部?這個詞除了middle外,我想不出任何能比它更合適的答案了。"

  哈利點點頭,然後迫不及待的繼續追問:"那麼第三個呢?"

  艾洛瑪俏皮的眨眨眼睛,愉快的輕聲詢問著哈利:"你真的想不出嗎?當你想不出答案的時候,一般會怎麼樣呢?"

  "呃……"哈利揉了揉他的頭髮,突然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一樣,興奮的喊了起來:"我知道了!是er!這個是想不出詞的時候最長用到的字!"

  在艾洛瑪的微笑認可中,綠眼小貓一副我剛才怎麼沒想到的懊惱神情,然後拍了拍自己的頭,喃喃的低聲嘀咕著:"sp……id……er!果然答案就是蜘蛛!"

  "噤聲!前方似乎有光亮了!"德拉科突然出聲阻止了哈利興奮的聲音。他之所以沒參與剛才艾洛瑪和哈利的對答,是因為他認為三人中總得有一個人全神貫注的保持警惕才行。既然他們聊得那麼開心,那麼麻煩的警戒工作就由自己來暫時擔任好了。

  "金杯!"艾洛瑪看清了前方一百米左右光亮處的那個誘人的東西,不過她卻沒有著急去拿,反而刻意放緩了腳步。身邊的德拉科和哈利也是這麼做的,三人幾乎是同時再次形成防禦型的三角陣勢,一邊謹慎地觀察著四周,一邊同時向金杯那裏挪去。

  還好,什麼特殊的狀況都沒有發生。站在金杯前面,三人齊齊地鬆了口氣,而後默契地同時伸出一隻手,抓住了那個金杯。

  就在這一刹那,他們頓時覺得肚臍後面好像被扯了一下,雙腿離開了地面,三強杯拖著他們在呼嘯的風聲和旋轉的色彩中向前飛去。

  "&*^!*@*^&。"德拉科飛速的說了一句什麼,艾洛瑪並沒有聽清,只是直覺上認為那應該是一句粗口。此時他們三人仍在門鑰匙的旅行當中,持續地向不知道目的地的遠方行進著。

  "收起你們的魔杖,然後把手給我!"艾洛瑪大聲喊著,然後將自己的魔杖放進了長袍口袋中。此刻她萬分慶幸是站在三人的中間,否則事情還真不好辦了。

  哈利和德拉科絲毫沒有猶豫,完全按照艾洛瑪所說的那樣收起了他們唯一的武器,然後將自己的手吃力地遞給了艾洛瑪。

  艾洛瑪用一隻手費力地拉著德拉科和哈利,努力讓他們能夠觸碰到自己的墨玉手鐲。

  "無論如何,一定不要放手!千萬千萬不能讓自己的手離開我的手鐲!"艾洛瑪急促地叮囑著,唯恐他們兩個放開了手。她不知道這個旅途距離到達目的地還有多久時間,也不知道他們在著陸後會遇到什麼危險,她唯一知道的就是這並不是比賽的一部分!比賽應該在他們拿到三強杯的時候就已經結束了!

  所以,無論這個門鑰匙的最終目的地是哪裡,恐怕對於他們來說都不會是什麼令人愉快的地方。艾洛瑪深吸了口氣,時刻注意著接觸地面的時間,好保證在擺脫第一個門鑰匙的控制之後,能迅速啟動第二個門鑰匙離開那裏。

  至於那些危險和陰謀?那不是他們應該管的!他們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保住自己的性命,僅此而已。

  當他們雙腳接觸到地面之後,發現自己正處於一片黑暗的雜草叢生的地面上。德拉科敏銳的注意到他們似乎正踩在一個用鮮紅顏色或者是血跡畫出來的法陣上,雖然不知道它正確的用處是什麼,但是可以肯定是絕對不是令人心情愉快的東西。

  在德拉科審視地面的時候,哈利則發現了在周圍草叢中一些影影綽綽的東西,似乎是人影在來回走動。艾洛瑪覺得他們不能再留下來浪費時間來仔細看清那些人到底是誰,究竟打算幹什麼了。

  他們必須立刻離開這裏,省得夜長夢多,導致出現什麼不可逆的慘劇發生。

  "幹掉那兩個礙事的!"一個聽起來略有些熟悉的聲音喊道。

  "門托斯!"艾洛瑪最後檢查了一遍哈利和德拉科的手,然後將自己的另一隻手也搭了上去,大聲念動了咒語。

  在咒語啟動的那一刹間,艾洛瑪看到了幾個穿黑袍的食死徒,還有他們那因為沒有帶著面具,而露出的氣急敗壞的憤怒表情以及一聲沒有念完的"阿瓦達……"

  普林斯家流傳下來的這個墨玉手鐲,真好!

  當三個人再一次的腳踏實地的時候,他們發現自己很不雅的站在了一間臥室的床上。艾洛瑪顧不上向哈利和德拉科介紹她的臥室,而是直接跳下床推開開門就往樓下沖去,一邊跑一邊呼喚著希爾。

  "希爾!立刻封閉普林斯莊園!不允許任何人從外面進入!要快!"艾洛瑪大聲吩咐著,然後看到希爾匆忙奔出去執行命令後,才稍稍鬆了口氣,一下子癱軟在客廳的沙發上。

  "艾洛瑪小主人,希爾已經啟動了普林斯莊園的所有防禦魔法。"希爾完成了任務,很是驚恐不安的站立在神情晦澀不明的艾洛瑪身前,他可從沒見過小主人有這樣的表情,難道是說又要發生戰爭了嗎?

  "艾洛瑪,我們得趕緊通知教父他們。"德拉科和哈利也已經緩過神來,跟隨著艾洛瑪來到了客廳,"我們得回去說明這一切。"

  "我不!說什麼我也不離開這裏!"艾洛瑪對剛才的事依然心有餘悸。她可以冷靜地面對突發狀況,也可以沉著地拔出魔杖準備進行戰鬥,但是這並不代表她一點都不害怕,完全無所畏懼。

  "可是……"

  "要不,我回去一趟吧。我想這裏的壁爐應該和斯內普教授的地窖是連通的吧?"哈利說著,走向了壁爐,卻被艾洛瑪一個"鎖腿咒"定在了當場。

  "白癡!你是要去送死嗎!"艾洛瑪此時已經完全無法冷靜,直接從沙發上跳了起來,沖綠眼小貓的後背大聲怒吼著,"你以為三強杯是怎麼被動的手腳?一定是一個可以觸碰到它的人才可能這麼做!你現在回去如果分不清狀況的話,會再次面臨和剛才一樣的危險,你懂不懂!"

  德拉科默默地抽出魔杖替哈利解除了魔法,而後摟住了那個略有些歇斯底里傾向的黑髮女孩兒,後者則在鉑金小蛇的輕輕撫慰下逐漸冷靜下來。

  "抱歉,哈利。"艾洛瑪掙脫了德拉科的懷抱,然後重新坐回了沙發上,將自己蜷縮成一團,低聲開口道歉。

  "沒什麼,是我考慮不周。"哈利也慢慢踱了回來,挨著艾洛瑪坐了下來,神情有些沮喪。他剛才的確沒想到這一點,如果不是艾洛瑪提醒,恐怕自己說不準真的就中了圈套呢。

  "小主人……如果是去霍格沃茨送信的話,請交給希爾去辦吧。"一個合格的好精靈是要時刻懂得為主人分憂的,而希爾顯然就是這方面的典範。

  "希爾?你能去霍格沃茨?"艾洛瑪有些驚疑,她可是知道霍格沃茨是不允許非學生的人進入的,即使是家養小精靈也不行。

  希爾的臉色一紅,隨即又恢復了正常:"希爾有希爾的辦法,請小主人放心,希爾一定會儘快帶著主人回來的。"

  "那就拜託你了,希爾。等你找到我爹地要帶他回來的時候,才能解開普林斯老宅的防禦魔法。"至此,艾洛瑪才算是真正的鬆了一口氣,只要能聯絡到她爹地,那麼一切就都好辦了。

  突然,艾洛瑪似乎又想起了什麼一樣,仔細吩咐著希爾:"你一定要先去廚房找火焰,然後讓她跑著去比賽場地找鄧布利多,再由鄧布利多去家屬席找我爹地。一定要注意,不要在外人面前把家養小精靈可以隨意在霍格沃茨幻影移形的事表現出來,這是一個秘密,明白嗎?"

  希爾點點頭表示一定會照辦,然後隨著一聲輕響消失在三人的面前。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 1054222 姑娘給的地雷,謝謝,鞠躬~


☆、181、三強爭霸賽落幕 一 ...

  雖然牆上的先祖大人們都很焦急地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可是三人卻沒有一個想開口回答,只是直愣愣地盯著那個被哈利提下來隨意放在茶几上的三強杯發呆。

  一時間,屋內一片沉寂,直到斯內普教授陰沉著臉帶著大部隊急匆匆地從壁爐裏鑽出來後,情況才有了一些改變。

  顧不上詢問問題,斯內普幾乎是在跨出壁爐的一瞬間,就立刻來到了艾洛瑪的身邊,在確信自家小巨怪沒有少任何一個零件後,才鬆了口氣,平復了一下自從剛才聽到消息後就一直焦躁不安的心情。

  此時普林斯家的客廳內擠滿了人,除了斯內普和鄧布利多以外,還有馬爾福兩口子以及西里斯——麥格教授和萊姆斯必須留在學校主持大局,目前的事情還不宜讓太多的人知道。不過作為魔法部的部長,康奈利?福吉也出現在了這裏,畢竟這場意外屬於他的職權範圍之內。

  "三強杯被人改裝成了門鑰匙,然後我們遭遇到了一批食死徒。"德拉科簡單扼要的把他們的遭遇復述一遍,然後在納西莎的驚呼中閉上了嘴巴,靜靜地等著面前這幾個巫師界重量級人物做出決斷。

  "這不可能!你們在撒謊!"出人意料的是福吉率先怒吼了起來,這個略有些發福的矮個子部長臉色變得漲紅,帶著威脅的意味試圖靠近德拉科,卻被站在他身後的盧修斯不動聲色的拉了回去。

  "神秘人早就已經死了,食死徒不可能舉行這麼重大的活動!況且,誰會去把三強杯改成門鑰匙!"福吉憤怒地開始在普林斯家古老的地毯上轉圈子,不時揮舞著手臂發洩著他的情緒,"小孩子想出名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你們不能拿這個作為噱頭!"

  "去你丨媽丨的噱頭!"

  眾人聽到這一聲粗口後都有一瞬間的驚呆,然後才反應過來這句聽起來不太文雅的話,竟然是出自屋內的唯一一名未成年的女性之口。

  艾洛瑪此時只覺得胸口有一股火焰在燃燒,憤怒驅散了她所有的殘存理智。只見這個黑髮女孩兒站起了身沖到了福吉身邊,抽出了魔杖就那麼指著魔法部部長的鼻子尖,一雙墨色眼眸裏不帶任何感情。

  "我警告你,部長先生,不要試圖質疑德拉科剛才所說的話,否則我不保證是否會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為!"艾洛瑪的聲音從沒有像現在這麼冰冷過,她完全是在用一種充滿警告的口吻說著她想表達的意思。

  "一個很簡單的檢測就可以知道三強杯究竟有沒有被改裝成為過門鑰匙,如果部長先生有興趣的話,大可以在恢復門鑰匙後來一次美妙的旅行。我想,也許那些食死徒們還沒離開,正隨時準備用阿瓦達來迎接下一個從天而降的客人呢……"艾洛瑪的聲音突然變得輕柔起來,但是杖尖卻依然穩穩指向福吉,並沒有打算離開她的目標分毫。黑髮女孩兒此刻無論是語氣還是神態,都像極了魔藥大師每次憤怒達到到頂點後,隨時可能爆發出來的樣子。

  "那群該死的傢伙對你們用了不可饒恕咒?"斯內普沒有去管自家女兒那不符合禮儀的舉止,幾個跨步就來到了艾洛瑪的身邊,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的語調中竟有一些顫抖。

  "我們只聽到了半句,然後就被手鐲帶走了。"艾洛瑪此時仍處於後怕中,她不敢也無法去想像如果慢了那麼幾秒,會發生什麼可怕的後果。

  "夠了!現在放下你的魔杖,我可以寬恕你的無禮。我想我應該是應邀來給冠軍頒發獎盃的,而不是來這裏聽三個孩子胡言亂語的!"比起剛才來,福吉在聽到不可饒恕咒後變得更加焦躁。此時的他完全沒有了一個部長應有的風度和神態,反而有些歇斯底里起來。恐怕只有梅林才知道,他究竟有多懼怕聽到那個人的名字,甚至於跟他有關的事也不想知道。

  不過除了福吉以外,屋內的其他人都選擇相信了三個孩子——他們並不是那種魯莽毛躁以至於看到一點風吹草動就亂嚷嚷的孩子。相反,在鄧布利多看來,艾洛瑪他們的謹慎和勇敢甚至超出了一些成人……比如這位目前正一臉恐慌站在屋裏的部長大人。

  老巫師決定暫時不去理會這位只想息事寧人而不願面對事實的部長大人,轉而將目光投向了在魔法部握有另一部分實權的鉑金貴族身上。在目前的這種時刻,他需要得到馬爾福的協助,而且他也相信盧修斯會協助自己的,畢竟剛剛從危險中逃脫的三個孩子裏就有一個是馬爾福。

  盧修斯幾乎沒有猶豫,簡單而迅速地向鄧布利多點了點頭,鉑金男人現在的憤怒和後怕並不比斯內普少。他根本無法想像,如果他唯一的兒子就那麼悄無聲息地死在一個荒郊野嶺後,他那幸福美滿的家庭將會變成什麼樣子!

  至於西里斯,則從剛才起就恨不得直接沖上去揍福吉一頓,只不過因為是鄧布利多一直死死抓著他的手才沒有行動罷了。不得不說,在這點上,有布萊克血緣關係的姐弟倆的表現幾乎出奇的一致——納西莎一直用充滿不善的眼神死死盯著福吉,一隻手已經握緊了她的魔杖。如果不是盧修斯保持著理智捏著自己妻子的手的話,很難說這個女人會不會直接對福吉施放一個來自古老的布萊克家族的惡咒。

  沒有時間猶豫了,他們需要做的事情有很多,而且這些事必須得做一下規劃。

  很快,鄧布利多帶著一臉陰沉的福吉返回了霍格沃茨,不管部長大人是否願意,現在都不是放他回魔法部進行阻撓行動的時候;盧修斯則代替部長大人去了魔法部,他要趕在福吉從鄧布利多那裏回來之前穩定住局面,順便抽調部分傲羅趕往事發現場——因此,他小心翼翼地帶走了那個三強杯,他們必須通過這個來確定準確的地點。

  西里斯也沒有閑著,他需要做的是去通知鳳凰社,畢竟他們才是屬於鄧布利多的戰士,是一群在這個時候可以完全被依賴信任的人。

  而斯內普則被要求留守普林斯莊園,雖然這裏已經被小精靈啟動了古老的防護咒語,但是多一個身經百戰的成年巫師,總是能更讓人有安全感。當然,這麼做也更穩妥一些,畢竟沒有人希望看到這三個孩子出事。

  至於納西莎則是自己要求留下的,她沒法做到在得知自家小龍剛剛遭遇到那麼危險的事後,還可以若無其事地離開他的身邊。所以此刻這個有著淡金色頭髮的女人,緊緊地把自家那已經差不多和她一般高的兒子摟在了懷裏,說什麼也不肯鬆手。

  魔藥大師此刻坐在了沙發上,艾洛瑪則靠在了他的身上並努力讓自己可以鑽到他的懷裏去,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得到一些精神上的安全感。

  斯內普微微歎了口氣,挪動了一□體,好讓自家女兒可以離自己更近一些也更舒服一些。黑袍男人抬眼看了看形只影單坐在那裏的哈利,毫不意外地在他的臉上找到了失落和惶恐。這個孩子應該也在害怕吧,不過那條蠢狗被派去辦事了,所以才沒有可依靠的人嗎?

  黑袍男人注視著男孩兒那綠色的眼眸,心底略微有些柔軟,如果莉莉還在的話,他應該就會和艾洛瑪以及德拉科一樣被摟在懷裏安撫,而不會像現在這樣假裝堅強故意坐得筆直了吧?

  想到此,黑袍男人沖哈利招了招手,示意綠眼小貓可以坐到他身邊來。看著那個孩子帶著一股驚喜的表情拘謹地靠著自己坐下後,斯內普破天荒地將手搭在了哈利的肩膀上。

  自己是斯萊特林的院長,而哈利‧波特則是他學院的學生,大鼻子男人這樣在心裏對自己的行為做了詮釋:他只是在履行院長安撫受驚過度的學生的職責,僅此而已!

  他絕沒有對一個波特產生同情,以前不會,現在不會,將來也不會!

  不過總是這樣也不是個辦法,斯內普並不習慣這三個孩子如此的安靜,這讓熟知他們性情的自己有一種異乎尋常的壓抑感。這樣的他們太不正常,而不正常通常都不是什麼好兆頭。

  想了想,魔藥大師從自己的隨身藥箱裏拿出了三瓶緩和劑分別遞給了三人,示意他們喝下去——這本來是為了前來觀看比賽的納西莎準備的,畢竟他也不確定會不會看到三人再次做出什麼危險的行為。所以,提前準備好緩和劑是明智且必須的,

  一口氣喝下緩和劑的三人臉色立刻變得好多了,神色也不像剛才那麼蒼白和緊張,他們終於可以把整件事情的原委向面前的這個黑袍男人仔細述說一遍。


☆、182、三強爭霸賽落幕 二 ...

  斯內普默不作聲地聽著自己女兒敍述著他們的比賽過程,不肯放過任何一個細節。黑袍男人認真分析思索著整件事的每一個可疑之處,力圖尋找到事情的真相。並且他對三隻小蛇可以安安穩穩坐在家裏等消息的做法表示非常滿意,

  其實,對於艾洛瑪他們來說,不去戰鬥,是因為根本不需要他們去戰鬥,而不是因為什麼怯懦和逃避。

  斯萊特林雖然總是避免讓自己身陷險地,但是如果有一天戰鬥成為了必須,斯內普相信,眼前的三個孩子也會毫不猶豫地拿起魔杖進行戰鬥,為了維護身後家人的安全與他們自己的榮耀。

  但是現在根本不是必須戰鬥的時候,有那麼多訓練有素的傲羅和鳳凰社的戰士們在,根本不需要三個未成年的小巫師參與到危險裏去——即使他們的能力和頭腦都已經達到了成年標準,即使他們當中有一個是曾經打敗那個人的救世主。

  畢竟事情還遠遠沒到必須讓三個孩子來承擔勝負關鍵的地步,所以艾洛瑪、德拉科以及哈利就可以安穩地呆在普林斯莊園裏,由兩位成年巫師陪同著,一起等候著這件事的最終結果。

  事實上,鄧布利多並沒有讓他們等上許久,很快就派火焰來請他們都到醫療翼去——這代表著警報已經解除,霍格沃茨已經很安全了。

  當斯內普教授和納西莎帶著三個孩子重返霍格沃茨的時候,醫療翼內已經聚滿了人。

  鄧布利多他們最先找到的是被困在了迷宮另一端的,德姆斯特朗的三名勇士。因為某些特殊的原因,他們所遭遇的敵人遠比艾洛瑪他們要多上許多,這有效地拖延了他們向三強杯邁進的腳步。

  本來克魯姆不肯說出為什麼他們會被困在那裏,可是當他得知事情的嚴重性後,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把揣在懷裏的一張地圖交了上來。

  那張地圖上畫的是迷宮的地形圖,包括出入口以及怪物的分佈。很明顯,這應該是卡卡洛夫交給他們的,為的是可以用最迅速的方法直達終點。

  可惜,在經過參與佈置迷宮的幾人研究後發現,這份地圖根本就是偽造的。因為它非但不能將克魯姆等人迅速帶往終點,反而給他們標繪了一條佈滿了荊棘的道路——周圍佈滿了陷阱和怪物。

  克魯姆在得知真相後,臉色顯得越發陰沉了,顯然他不明白自己的校長為什麼要這麼做。就在眾人覺得有必要找到卡卡洛夫問個清楚的時候,卻發現無論如何也找不到他了。

  德姆斯特朗的校長卡卡洛夫,行蹤不明。

  聽到這個消息後,斯內普的唇邊掛起了一抹譏諷的冷笑。黑袍男人很清楚卡卡洛夫此刻內心的惶恐,他因為某種原因替幕後主使辦事了,但是救世主他們平安回來了,這就代表著他任務的失敗。黑魔王對待失敗的手下可是從不留情的——畢竟很多食死徒都堅持認為他們的王依然健在。

  所以,這個膽小的懦夫甚至來不及去想一下他究竟會不會受到懲罰,就很乾脆地望風而逃了——甚至扔下了他學校的學生以及他前半生所奮鬥出來的地位與名望。

  而此刻在龐弗雷夫人的照顧下,布斯巴頓的兩位女士不但已經清醒了,而且還說出了導致她們受傷的原因——他們是被自己人從身後擊昏的,而做出這件事的人就是已經找不到蹤跡的佈雷諾?萊格裏斯。

  "我們聽到了他的聲音,可是卻來不及反抗……這一切發生得太突然了。"芙蓉半躺在醫療翼的床上,對前來探望她的馬克沁夫人說道,"我一點兒也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明明在昨天他還信誓旦旦地對我說一定有辦法讓家裏解除他的婚約的……"

  芙蓉聳了聳肩膀,精緻的臉蛋上露出困惑的表情:"雖然我不太明白他解除婚約和我有什麼關係,可是我覺得還是應該把他所有反常的事都說出來比較好。"

  "他想解除婚約是因為被你的媚娃體質所吸引。"奧德莉?尼古拉此時也已經清醒了,這個容貌只比芙蓉略遜一籌的女孩在聽到那些言論後,臉上浮現出了譏諷的表情,"別一臉無辜地裝成什麼都不懂的孩子,真讓人噁心。"

  "我才沒……"芙蓉猛然將頭轉向奧德莉那邊,正打算反唇相譏,卻被面色不善的馬克沁夫人打斷了。

  "夠了,你們兩個!請注意一下你們的身份和言談舉止,你們是受過良好教育的淑女,而不是那些沒有教養的潑婦!"馬克沁夫人的臉色非常的難看,顯然對她的學生在鄧布利多以及其他幾位裁判面前,做出如此行為感到羞愧。

  芙蓉和奧德莉彼此狠狠對望一眼後,同時閉上了嘴巴——她們並不想在這種情況下招惹馬克沁夫人,而且在外人面前爭吵也的確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就在鄧布利多安慰了她們幾句後打算離開的時候,一直跟隨著收集情況的克勞奇先生突然變得很奇怪。

  他面色蒼白地用一隻手捂著自己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而另一隻手則伸出去死死抓住了鄧布利多的手臂,似乎是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從抖動的雙唇中擠出了幾個單詞:"我……奪魂咒……快、停下來……幫我……"

  鄧布利多聞言立刻抽出了魔杖,對著克勞奇念動瞭解咒,然後將已經幾近虛脫的他攙扶到了床上。龐弗雷夫人急忙拿來了一些穩定情緒的藥劑,以便於讓克勞奇可以緩解下脫離奪魂咒後的疲憊。

  至於中了奪魂咒的後遺症與副作用,則不是一時半會可以被消除的。

  "是小巴蒂……他是主謀。"克勞奇艱難地吐出了這個名字,整個人似乎一下子蒼老了許多,眼睛裏再也不見往日的光彩。他平躺在床上直勾勾地盯著屋頂,嘴裏喃喃地述說著整個事情的經過——包括他妻子是如何把小巴蒂換出來,以及在幾年前小巴蒂是如何擺脫自己施加給他的奪魂咒,然後徹底消失在人前的事。

  "鄧布利多教授,我是不是犯了一個很嚴重的錯誤?"克勞奇此時仿佛回到了還在上學時候的樣子,他急切地看著鄧布利多,想從他的變形術教授那裏得到一個答案。

  "不,巴蒂,"鄧布利多坐在了克勞奇的床邊,握住了他伸出來的還在顫抖的手,嚴肅地說道,"雖然我不能贊同你的行為,但是我卻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你只是想對自己的兒子盡一個做父親的職責而已,從親情的角度來說,我們誰也不能責怪你。"

  "鄧布利多教授……救救那個孩子吧,他的靈魂已經徹底墮落了……"克勞奇任由悔恨的淚水從眼眶中流出,斷斷續續地將他所見所聽的事原原本本的都告訴了鄧布利多——小巴蒂用奪魂咒控制了他自己的父親後,根本就沒有再遮掩任何行蹤和計畫,他本以為可以控制克勞奇先生一直到死的。

  顯然,就如同他父親低估了他對伏地魔的忠誠一樣,他也低估了克勞奇先生堅韌的性格和一些他所無法理解的品格。

  當克勞奇述說完整個事情經過的時候,麥格教授和西里斯也前後紛紛趕了過來。

  "所有的學生都被送回了城堡,除了布斯巴頓的萊格裏斯先生以外,其他人都安然無恙。"麥格教授簡單的向鄧布利多報告了霍格沃茨學生們的狀況,"弗立維教授和斯普勞特女士在負責照顧四個學院的學生,萊姆斯已經和西里斯一起趕往事發地點了。"

  "謝謝你,米勒娃,你處理得很好。"鄧布利多點了點頭,霍格沃茨的事交給米勒娃總是能令人放心的。然後,鄧布利多將眼神轉向了自從克勞奇開口說話後,就癱倒在一張椅子裏的福吉。

  "康奈利,你現在該相信這一切了吧?"

  福吉將臉從他的手掌中抬起,臉色複雜。他根本就不願意承認這種在他看來荒謬無比的事——怎麼可能有人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去復活一個死了將近二十年的男人呢?即使那個男人非常強大……

  當然,他不是沒想過利用魔法部部長的權威來控制局面,可是現在的狀況卻讓他不能那麼做。他的有力競爭對手盧修斯‧馬爾福已經先他一步趕往了魔法部,在鉑金男人的煽動下,他很懷疑還會有多少人繼續支持他。

  如果連一個在公眾眼中疑似食死徒的人,都公開承認有人要復活黑魔王了,那麼事情就已經不是他可以只手遮天掩蓋得了的了。更何況,現在還有鄧布利多以及克勞奇作證……

  不過鄧布利多似乎根本就不打算要他的答案一樣,只是漠然地看了他一眼後,就將目光轉到了另一邊等著彙報的西里斯身上。

  "我們趕到的時候,他們已經都撤走了。"西里斯的神色很沮喪,把手伸進口袋裏拿出了一個金屬牌子

  "我們在草地裏找到了這個。"西里斯沖著鄧布利多和馬克沁夫人攤開了手掌,好讓他們看清楚那個上面雕刻著布斯巴頓校徽的金屬牌子。

  "是佈雷諾?萊格裏斯的。"馬克沁夫人很快就確定了徽章的所屬,畢竟芙蓉和奧德莉的校徽還好好的別在袍子上,而其他人根本就沒可能出現在那裏。

  "我想,我已經知道事情的大概了。"從回來後一直保持沉默的艾洛瑪突然開口說話,成功地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 ab20342008 姑娘給的地雷,謝謝!~鞠躬!~


☆、183、三強爭霸賽落幕 三 ...

  黑髮女孩兒沒有理會那些人,只是走到了自家爹地身邊並緊緊地靠在了他的身上,然後才抬起頭環視一圈屋內眾人,輕聲說道:"請問,我可以說一下我的推測嗎?"

  "當然,每個人都有說出自己想法的權利。"鄧布利多點了點頭,並給了黑髮女孩兒一個鼓勵性的笑容。

  "小巴蒂一直在尋找復活伏地魔的方法,而計畫的真正成型應該是從我們上四年級時,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假冒費因斯女士開始的。"艾洛瑪侃侃而談,或許一開始還有些不確定,但是隨著事情被越來越深入的分析後,逐漸變得充滿自信起來。

  "那時候的萊斯特蘭奇一直想找機會和哈利獨處,然後把他帶出城堡,想必就是為了克勞奇先生剛剛所說的復活儀式做準備……可惜,因為我爹地一直緊盯著他的緣故,直到他被抓也沒有得逞。"

  哈利和德拉科對望一眼,默默點頭。當時那個"女人"的確總是借機接近自己並試圖引誘他到城堡外面去。如果不是斯內普教授……哈利想到此,望向了那邊站得筆直的黑袍男人,綠色眼眸中充滿了感激之情。

  "不得不說,小巴蒂是一個非常隱忍的人。一次沒有成功並不能妨礙他去繼續尋找機會,根據剛才克勞奇先生所說的,他應該是一直在法國進行活動,那麼佈雷諾?萊格裏斯參與了這件事也就並不令人感到奇怪了。"艾洛瑪將目光看向了那邊若有所思的鄧布利多,繼續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萊格裏斯家也應該是伏地魔的忠實僕人吧?或許,他們本就是英國人,只不過在上次大戰後才去了法國?"

  這次回答她的是馬克沁夫人,此時這位布斯巴頓的女校長已經失去了平日裏的優雅,用一種乾澀的語調證明了艾洛瑪的猜想:"萊格裏斯家的確是在二十年前從英國移民到法國的,這點斯內普小姐沒有說錯。"

  "怪不得那時候在沙灘上他的英語那麼流利……"德拉科回憶起第一次見到佈雷諾時,他那一口地道的英國口音。想必,萊格裏斯家從來沒有放鬆過對後代的英語教育,以期待有一天可以隨著黑魔王重返英國。

  "結合剛才德拉庫爾小姐剛剛說的,萊格裏斯曾經在比賽前說他一定會退婚的事,那麼很容易就能推斷出他跟這件事一定有關係,而且絕不是什麼只擔當跑腿工作的小人物。"艾洛瑪可能是覺得這麼站著有些累了,隨即拉著自家爹走到了一邊,很隨意地坐在了一張空著的病床上。

  "我想在座的各位都應該明白,巫師的訂婚是一件多麼神聖的事,除非一方死亡,否則絕不可能有退婚這種事情發生——尤其是對於一些古老純血家族出身的人來說,這簡直是莫大的恥辱。"艾洛瑪頓了頓,微微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因為講太多話而略有些乾燥的嘴唇。

  一直在關注艾洛瑪的鄧布利多見此揮了揮魔杖,一杯熱氣騰騰的巧克力奶就出現在了他的手裏。

  "我想你需要這個,艾洛瑪。"白鬍子校長笑咪咪的將熱巧克力奶遞了過去,藍色眼睛中閃爍著自豪和欣慰的光芒。顯然,他非常認可艾洛瑪的這種分析,並為此感到自豪。

  "謝謝。"艾洛瑪點頭致謝,然後接過了杯子,在吹散漂浮的熱氣後小心地啜了一口。其餘的人只是靜靜地等候著,並沒有人打算去催促這個黑髮女孩兒。

  艾洛瑪潤了潤喉嚨後,抬頭掃視了一圈聚精會神的人們,繼續說道:"那麼,為什麼萊格裏斯有這麼大的把握一定能退婚呢?不妨讓我們來做下猜測……假設,他為了黑魔王的復活出了很大的一份力,並極有可能因此會獲得獎賞的話——那麼請求黑魔王做主,允許他退婚後迎娶德庫拉小姐應該不是什麼難事,畢竟德庫拉小姐出身于古老純血家族,完全符合伏地魔對手下婚姻的審美條件和聯姻利益。"

  半躺在床上的芙蓉臉色變得蒼白,雖然她一直生長在法國,但是並不代表她完全不知道黑魔王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這樣就解釋了為什麼德庫拉小姐只是被打暈而沒有被殺的疑問——萊格裏斯想要的是活生生的美人,而對屍體毫無興趣。至於尼古拉小姐則是沾了德庫拉小姐的光,畢竟萬一你們被發現的話,兩個昏迷的人總比兩具屍體更能拖延時間。"

  無視那邊膽顫心驚的兩個法國姑娘,艾洛瑪低頭注視著自己手裏的杯子,吹了吹依然被熱氣繚繞的巧克力奶後,一口氣喝下了半杯。她已經說得夠清楚了,昏迷的兩個人可以被人誤解成被迷宮裏的怪物所傷,那樣就不會有人發現佈雷諾已經不在了的事實,而是讓人認為他依然在為布斯巴頓奪取三強杯而努力。

  "這麼說,佈雷諾很可能也是用門鑰匙離開的霍格沃茨,然後出現在了食死徒聚集的現場……這樣一來就能解釋得通為什麼他的校徽會留在那裏了。"說話的是西里斯,此時的大狗完全沒有了往日的嬉鬧,變得嚴肅認真起來。

  "很有可能,那麼現在需要追捕和進行調查的人就是萊格裏斯家、失蹤的德姆斯特朗的校長閣下以及……小巴蒂?克勞奇。"艾洛瑪為整件事的推斷畫上了句號,在喝光了杯中的熱巧克力後又補充說道,"這些只是我的推測而已,事情究竟是否真的如此,在沒有查清前還不能確定。"

  雖然艾洛瑪是這麼說的,但是屋內的所有人,包括了福吉在內,都沒有只把這些話當成是一個簡單的推測——他們可是聽完了全程。這個黑髮女孩兒根據線索分析得有理有據,並且一環扣一環地推算出了以上很有可能就是真相的推測。

  "很精彩的推理,我不得不為斯萊特林加上兩百分。"鄧布利多輕輕拍了幾下手掌,一臉讚歎地看著那個面容平靜端坐在床邊的黑髮女孩兒,心中湧起了一股驕傲之情——這個孩子身上也流淌著鄧布利多家的血液呢。

  似乎是猜到了白鬍子老巫師的想法,黑袍男人很不爽地冷哼了一聲,然後站起身牽著自己的女兒走向醫療翼的門口。在即將走出去之前,斯內普華麗轉身,墨色雙眸中透射出兩道逼人的寒光:"如果我沒有弄錯的話,後面追捕以及調查的事應該屬於魔法部的職權範圍之內吧?"

  "當然,西弗勒斯。"鄧布利多代替了還處於茫然狀態的福吉部長做出了回答,口吻中充滿了肯定的語氣。

  "很好,那我們就先告辭了,艾洛瑪受了驚嚇,她需要休息。"斯內普向屋內所有人微微點頭致意,而後頭也不回地牽著他女兒的手,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醫療翼。

  後面的事就簡單多了,在馬克沁夫人沒有意見以及卡卡洛夫的缺席下,康奈利?福吉宣佈這次三強爭霸賽的冠軍為霍格沃茨的三位勇士——艾洛瑪‧斯內普、德拉科‧馬爾福以及哈利‧波特。

  在頒獎儀式上還出了點小小的插曲,那就是任憑福吉部長怎麼勸說,三個人都堅決不肯去碰那個獎盃,而是只願意留下1000加隆的獎金。

  最後,還是由鄧布利多代表霍格沃茨接過了那個本來應該人人趨之若鶩的三強杯——沒辦法,三個孩子的心理陰影不是那麼好消除的,畢竟他們不久前才因為這個杯子而在死亡線上溜達了一圈。

  不過關於食死徒伏擊哈利他們的事,最終還是沒有向大眾公佈。這是在鄧布利多等人經過深思熟慮後才決定的,畢竟並不是黑魔王真的回來了,只是一些已經知道身份的食死徒而已,並不值得讓剛剛穩定不久的巫師社會再次動盪起來。

  克勞奇本人自從在醫療翼那天把所有的事都說出來後,日漸消沉,並沒有挺過幾天就離開了人世。雖然龐弗雷夫人說是因為奪魂咒對他傷害太大的緣故,但是克勞奇那生無可戀的精神狀態才是加速他的死亡元兇。

  隨著那輛車頭噴發著滾滾白煙的霍格沃茨特快,隆隆開動著再次駛向國王十字車站的時候,也標著著車上那群無憂無慮的孩子們這一年學習生涯的結束。

  他們將回到各自的家中去度過一個愉快的暑期,然後在新的一年裏繼續他們那精彩的人生。


☆、184、尾聲 一 ...

  霍格沃茨特快內,人數眾多的尾部包廂裏。

  哈利代替德拉科和艾洛瑪已經把事情的原委始末向其他幾人說了詳細說明,然後引發的就是陣陣驚呼及後續長時間的沉默。

  "梅林啊,這太危險了!"最先回過神的人是第一次參加他們這個小團體議會的漢娜?艾博。這個胖乎乎的女孩兒是紅著臉被同樣紅著臉但是卻很堅決的納威拖進來的。

  這直接導致所有人都吃了一驚。甚至於羅恩那個沒大腦的還沖口說出了一句:"你不是一直和盧娜在一起的嗎?"

  雖然在赫敏的白眼和手裏動作下,羅恩很快就閉上了嘴,但這仍然引發了一陣沉默和尷尬。不過還好,這個胖乎乎的女孩兒自己率先打破了這份不和諧,用她那獨有的溫柔風格重新帶動起了車廂內的氣氛。

  漢娜的這個舉動立刻就贏得了所有人的好感,他們可不管這個女孩兒是誰,但是只要適合納威就足夠了。現在看來,這位艾博小姐非常符合這個條件。

  "總之,事情就是這樣。至於後續的部分,那就不是我們應該關心的事了。"艾洛瑪平靜地為這件事做了最後的總結發言,然後臉上就露出了那種我不想再多談的表情。

  於是,話題被迅速轉移了。

  "潘西,你今後有什麼打算?"哈利突然想到了什麼,轉過頭去問一直沉默的潘西。此時的女王殿下正毫不淑女地斜靠在窗邊,手裏擺弄著自己的魔杖,而眼神則沒有焦距地盯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象。

  此時聽到了哈利的呼喚,潘西才慢慢把視線從外面慢慢地轉了回來,略微低下頭,用一種充滿自嘲的語氣說道:"還能有什麼打算,既然萊格裏斯家受到了追捕,那麼爺爺一定會找到足夠理由退婚的。"

  "然後呢?"問話的艾洛瑪,她無法眼睜睜地就這麼看著自己的朋友一步一步走向絕望的深淵。

  "然後?再尋找另一家對帕金森家族有利的純血,然後把我嫁出去。"潘西一副冷漠的口吻,仿佛這一切和她本人並沒有一點關係一樣。

  車廂裏一陣沉默,他們明白潘西沒有說謊,這很可能就是她未來的生活。

  "既然這樣,那我去求婚吧。"哈利突然站了起來,走到了潘西的面前。潘西訝異地發現,她從來沒有看到過哈利這副嚴肅認真的神情——他往日裏總是露著一副人畜無害的靦腆笑容……那麼,現在的他是認真的嗎?

  "哈利?"潘西的語聲有些猶豫,她不確定這是不是一個安慰或者說玩笑。

  "我想,波特這個姓氏應該算是一個純血,而且我媽媽也的確是女巫……從理論上來講,我符合帕金森家擇婿條件。"哈利略微停頓了一下,而後臉上浮現出了一種強大的自信表情。綠眼小貓半蹲在潘西身前,一雙湖綠色的雙眼誠懇地看著他對面的女孩兒,"潘西,相信我,我會讓你幸福的。"

  "可是……"

  "你不喜歡我嗎?還是說已經有了心上人?"哈利急切地追問,眼睛裏閃爍著不一樣的光芒。就坐在潘西身邊的艾洛瑪敏銳地注意到,哈利扶著座椅的雙手有些輕微顫抖,指尖些許發白。

  "哈利,我的確對你有好感。但正是因此,我才不能連累你。"潘西女王在最初的慌亂過後,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冷靜與矜持,她將哈利扶了起來,示意他坐到自己的對面。

  "哈利,我以為你應該明白了我爺爺突然要和法國的萊格裏斯家聯姻的原因。"潘西的嘴角上揚,露出了一抹諷刺,"如果黑魔王復活,那麼萊格裏斯家就是名正言順的大功臣。而和他們家聯姻的帕金森家的待遇自然也不會差到哪裡去——黑魔王復活了,自然會返回英國的,這點毫無疑問。"

  艾洛瑪輕輕點頭,她早在推測出萊格裏斯家的身份後,就已經大致地明白了帕金森家那場突如其來的聯姻是為了什麼。

  "所以,哈利,你不能去我家。"潘西直接說出了她的擔憂,"我不能保證我爺爺是否能忍住把救世主打包,然後送到黑魔王面前邀功請賞的念頭。"

  "不會有黑魔王了,這點你不必擔心。"哈利的笑容溫柔且純淨,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那最後一個魂魄的狀況。隨著每月一副的靈魂藥劑,他能很準確的感覺到身體中那片靈魂殘片消逝的狀況——伏地魔僅存在這世上的最後一塊兒靈魂,已經被剝離出一大半兒了,而剩下的也將在不到一年內,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所以,根本不會有什麼黑魔王再次出現了——即使有,也不會是之前的這一個。

  "其實,我倒是覺得這很好,如果你們兩個真的彼此相愛的話,帕金森家根本就不會成為問題。"一直摟著艾洛瑪靜靜坐在一旁的德拉科突然開口發言。鉑金小龍修長的手指輕敲著桌邊,唇邊浮起一抹玩味自信的笑容。

  "潘西,如果你同意哈利的求婚,那麼我會幫忙搞定所有事的。"德拉科不緊不慢地說道,看向哈利的目光充滿了贊同,非常好,難道不是嗎?

  雖然潘西比不上自家的黑髮公主,可是對於哈利來說卻是最合適的一個。一個古老純血家族的淑女,哈利本就應該找這樣一個妻子的,她可以幫助哈利恢復波特家甚至布萊克家的榮光。

  現在,所有的目光再次都聚集到了潘西身上,車廂裏一片寂靜,人人都在等著這個女孩兒的回話。

  "我……"潘西下意識地咬住了嘴唇,將求助的目光看向了身邊的艾洛瑪。

  "潘西,你有我們呢,你從來都不是一個人在戰鬥。"艾洛瑪抓住了潘西的手,"所以,你只管按著自己的心意去選擇,剩下的由我們來搞定。"

  黑髮女孩兒瞥了一眼有些緊張的哈利,用一種淡淡的口吻繼續說道:"如果你喜歡哈利,那麼就同意他的求婚,我們會有辦法讓你爺爺答應的,無論是威逼還是利誘。如果你不喜歡哈利,我則會負責給他一個一忘皆空,保證他不會再來糾纏你,而且也不會因為被拒絕了而感到尷尬——你應該相信我對這類魔法的使用能力。"

  不得不說,艾洛瑪的這番話徹底打破了車廂裏沉重的氣氛。納威和羅恩同情地看了眼臉色有些發白的哈利,然後忍著不讓自己笑出來;而德拉科乾脆就是視若無睹,完全無視哈利拋過來的求救目光。他的黑髮公主不就是想用一個遺忘咒麼,有什麼大不了的。

  只有第一次來這裏的漢娜還有些驚異,似乎很不適應這幾個人的相處方式,但是在納威靠近她耳朵做了一番解說後,也捂著嘴縮在一邊偷笑著看向哈利。

  偉大的救世主哈利‧波特先生,現在很糾結。

  潘西注視著哈利那一臉糾結的表情,突然笑了起來。她的笑容是那麼燦爛,聲音是那麼清脆,一點都不符合那些純血家族的禮儀規範。潘西就這麼笑著,倒在了身邊艾洛瑪的懷裏,借著袍袖的遮掩,飛速地逝去了眼角那兩顆晶瑩的淚花。

  對此,沒有人說什麼。艾洛瑪只是輕撫著潘西的後背,任由她一次性地發洩個痛快。換成誰知道自己被家族當成了犧牲品,而且還要嫁給那麼渣的一個男人,恐怕都不會真的很平靜的。

  除非她已經心如死灰,但是明顯,潘西還沒有放棄希望,所以才會說出想要逃婚這樣的話吧。

  等到情緒略微平復後,潘西在整了整自己的儀容後,才對著哈利燦然一笑,臉上充滿了往日的自信與驕傲。

  "我在家等著你來提親,哈利。"仿佛是因為陽光的照射,潘西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明亮的光彩,"就算我爺爺最後還是不同意,我也會選擇和你在一起,即使因此被帕金森家除名我也不在乎。"

  "他會同意的。"哈利微笑了,他已經在心中想到了好幾種可以讓帕金森老爺子答應的方法,現在所需要的只是挑一條然後進行實踐罷了。

  伴隨著少年少女們清脆的笑聲,霍格沃茨特快緩緩停靠在了國王十字車站的月臺。

  帕金森家客廳內,利菲爾德帶著一股禮貌但是疏離的態度,審慎地注視著他的這幾位不請自來的客人——西里斯‧布萊克、盧修斯‧馬爾福以及救世主哈利‧波特。

  "我為我們的貿然來訪感到抱歉,帕金森先生。"開口的是盧修斯,他對能夠幫救世主去提親的建議很感興趣,這無疑是一種可以讓馬爾福家獲得更高聲望的方法,所以鉑金男人欣然同意了自己兒子的請求。

  "我們是來向帕金森家提親的,為了波特這個古老純血家族的唯一繼承人——哈利‧波特先生。"盧修斯用一種慵懶但是富有磁性的貴族腔調開了口。

  "提親?"利菲爾德揚了揚眉,不動聲色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那麼,請問我可以知道波特先生究竟是看中了我家哪個女孩兒嗎?要知道,帕金森家適齡的女孩子可是有四個呢。"

  "潘西,是潘西?帕金森,先生。"哈利回答了利菲爾德的問題,而後在沙發上坐直了身體,緊張地等著利菲爾德的回答。

  "潘西……"利菲爾德沉吟了一下,抬頭望向哈利,雙眼中射出了銳利的光芒,"很抱歉,波特先生。潘西已經與法國的萊格裏斯家定親了,所以請恕我不能答應你的這個請求。"

  面對利菲爾德的如此直白和不客氣,西里斯覺得自己額頭上的青筋開始跳動了,就在忠犬教父即將爆發的時候,卻感到有一隻手放到了自己腿上。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大家一直支持我到現在,小巨怪這篇文也即將進入了尾聲。

因為考慮想完結入V,所以養肥黨們請加油看吧。

番外什麼的估計要等完結後一陣才出,我會免費放在我的專欄裏,請大家不要著急。畢竟現在工作比較忙,實在騰不出空來。

PS:因為 施浣紗 姑娘給了長評,所以加更,下午2點還有,敬請期待。謝謝!~


☆、185、尾聲 二 ...

  抬頭,對上的是哈利那雙笑吟吟的綠色眼眸。綠眼小貓輕輕地拍了拍自己的教父,似乎對利菲爾德的回答一點也不擔心和生氣,完全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

  與此同時,盧修斯也側過身向西里斯和哈利那邊略微點了點頭,示意他們稍安勿躁,一切由他來處理。對此,哈利點頭微笑,對眼前的這個鉑金男人給予了極大的信任。

  "帕金森先生,我想在此時此刻,我們都沒有必要在相互試探中來瞭解對方的底線。"盧修斯很難得地開門見山了一次,"你和我都很清楚,在這次事情發生過後,萊格裏斯家徹底沒有希望了。"

  鉑金男人並沒有說明是哪件事,他也不需要去說明。不知道真相的永遠只是普通的民眾,像他們這樣的古老家族總是有辦法獲得事情真相的。所以,他完全不相信帕金森家一點消息都沒有得到。至於利菲爾德剛才地一口回絕,只不過是想為自己家族爭取更大的利益罷了。

  似乎是訝異這個馬爾福的坦誠,利菲爾德沉默了一會兒,才用略有些苦澀的聲音說道:"的確,萊格裏斯家完了……但這並不代表帕金森家就要立刻投入救世主的懷抱!"

  "可是,在如今的形勢下,帕金森家還有別的選擇嗎?"出人意料的是,率先做出回答的人竟是哈利。此刻這個男孩兒正規規矩矩地坐在沙發上,完全沒有了剛才的那種緊張不安,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強大自信。

  利菲爾德這才將注意力放在了自己對面坐著的年輕人身上,看著他那露著靦腆笑容的神情,眼神逐漸銳利起來。這個從嬰兒時期就帶著救世主光環的年輕人,看起來並不像傳言裏說得那麼簡單。情報裏總是把他的成功和平安活下來歸功於救世主身邊的兩個夥伴——出謀劃策的德拉科‧馬爾福以及護短成性的年輕C級藥劑師艾洛瑪‧斯內普。

  可是如今看來,這個露著靦腆神情的男孩兒根本就不可能是一個簡單的人物!利菲爾德比誰都明白,能用一種雲淡風輕的語氣說出剛才那句話的人,又怎麼可能會是一個真正靦腆的傢伙。

  "波特先生的話,我不太明白。"利菲爾德雖然是這麼說著,但是語氣卻軟化了許多。作為家主,他比誰都明白帕金森家族現在的狀況。正如救世主剛才所說,帕金森家現在的確沒有別的選擇了。

  "伏地魔已經死了。我可以保證,他已經是死得不能再死了。"哈利的笑容依然靦腆,但是綠色眼眸中卻絲毫沒有笑意。他真的是很討厭和這些古老家族的人打交道的,但是這次為了潘西,他必須得這麼做才行。

  其實依照西里斯說的,讓潘西直接嫁過來也沒什麼大不了,他本人保證不會歧視這個和他一樣逃離家族桎梏的孩子。可是哈利卻覺得潘西會想要獲得家人的祝福,最起碼是她所珍愛依戀的母親的祝福。可是如果潘西是逃婚跑出來的話,作為帕金森家嫡系長熄的她的母親,則勢必不能出席她和哈利的婚禮。

  這將成為潘西人生中的一個遺憾,而哈利不希望他所愛的女孩兒有任何遺憾。

  所以,他今天出現在了帕金森家。不光是為了火車上那個提親的承諾,也是為了潘西的未來幸福——他所愛的女孩兒,值得他這樣做。

  "我想,帕金森先生應該已經知道了,魔法部正在開展新一輪的清理食死徒的工作。"哈利用一種非常平靜地語調述說著事實,"我相信,只要我堅持,那麼帕金森家與萊格裏斯家聯姻的真正目的會被挖掘出來的。"

  "波特先生,你在威脅我嗎?"利菲爾德將手中的紅茶杯重重地放在了桌上,發出了一聲清脆的聲響。

  "不,我只是在陳述事實。"哈利不為所動,只是習慣性靦腆地笑了一下,臉頰上似乎還浮起了一層紅暈,"畢竟我有一個救世主的名頭,而且剛剛不久前才從食死徒的襲擊中逃生……我想,魔法部的福吉部長不會拒絕我這個小小地請求的。"

  利菲爾德就那麼注視著哈利,而綠眼小貓也毫不示弱,保持著靦腆的笑容就那麼一直與他對視著。直至良久,利菲爾德才發出了一聲輕歎,垂下了眼皮的帕金森家主似乎一下子變得衰老起來。

  "……我知道了。"利菲爾德非常明白,自己從萊格裏斯家出問題的那天起,就已經失去了任何選擇的權利。他必須為帕金森家未來在巫師界的地位進行考慮,現在哈利的求婚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

  這相當於是鄧布利多的白巫師陣營主動不計前嫌地伸出了橄欖枝,于情於理他都不能放過……至於剛才的那些話,的確只是想為了帕金森家多爭取一些利益罷了。

  "那麼,波特先生想什麼時候舉行訂婚儀式?"

  "當然是越快越好,我覺得這個暑假裏就很不錯。"

  "……我會讓潘西進行準備的。"

  "非常感謝您能同意將潘西嫁給我……那麼,我們就先告辭了。"哈利此刻已經完全主導了事情的走向,綠眸少年優雅地起身,然後行禮告別。行為舉止與那些從小就受過禮儀訓練的純血家族的少年完全沒有什麼不同,甚至於比他們的動作還要更加嫺熟上幾分。

  出了門後,哈利一直保持著沉默,直到看見兩輛印刻著不同家徽的馬車。在禮貌地向盧修斯道謝後,哈利和西里斯走進了車廂,由克利切駕駛著馬車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呼……真累!"哈利剛剛進入了車廂就立刻伸了一個長長的懶腰,然後恢復了他真正的樣子,臉上的笑容雖然還是那麼靦腆,但是卻不似剛才那麼流於表面,而是真正將笑意傳達到了眼底。

  "你這小子!"西里斯伸出手不顧哈利的抗議,狠命揉了揉他的頭髮,而後才笑著說道,"剛才你簡直嚇了我一跳,我還以為是馬爾福家的那個臭小子喝了複方湯劑呢。"

  "啊哈,雖然不是什麼令人愉快的行為,但是效果很好,不是嗎?"哈利攤開了雙手,表示他自己其實也很無奈。

  "的確。"西里斯想了想,再次笑了出來。有時候,對付那些傢伙,就得換一副面孔才行。

  帕金森家,潘西的臥室內。

  "你爺爺同意了,這下可好了。"一個黑髮女人抱著潘西泣不成聲。

  "媽媽,別哭了,我這不是挺好嗎?"潘西有些無奈地看著自己的媽媽,真是的,都有了四個女兒了,竟然還這麼愛哭。

  "我只是太高興了,本來以為你要被強迫著嫁給一個不喜歡的人……"女人用手帕擦了擦眼淚,再次摟住了自己的女兒。

  "我會得到幸福的,媽媽。"潘西微笑著安撫著自己那因為喜極而泣的母親,臉上再度浮現了斯萊特林女王殿下的自信笑容。只不過與往日不同的是,在這笑容之下,還隱藏著一顆對新生活充滿期望的雀躍的少女之心。

  半月後,艾洛瑪參加完潘西的訂婚典禮,與死皮賴臉非要和她一起"順路"回家的德拉科坐在了一輛馬車上。

  "艾洛瑪,我們是不是也該訂婚了?"德拉科的腦海裏不斷飄起自家黑髮公主穿婚紗的樣子,一向淡然的面頰上竟然升起了一抹可疑的紅暈。這直接導致了艾洛瑪的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對面的這個傢伙究竟又想到了什麼。

  "不要!"黑髮女孩兒斬釘截鐵地拒絕了鉑金小龍的這個要求,然後就看到對面的那個傢伙臉色開始發青,整個人有向暴走發狂的方面發展的趨勢。

  "為什麼!"德拉科幾乎是咬著牙擠出了這句話,如果他的黑髮公主不能給他一個滿意的答復,那麼他就……他就……把她親到同意好了!

  似乎是完全不在意德拉科周身散發的低氣壓,黑髮女孩兒漫不經心地玩弄著自己手中的發梢,懶洋洋地說道:"太麻煩了,只是在一旁看,我的頭就已經暈死了。我才不要把自己包成個娃娃,然後在被給各種人展覽的過程中笑得臉都僵掉!"

  "就因為這個?"德拉科的心情一下子就寧靜下來了,他從自己的位子上站了起來,蹭到了艾洛瑪的那半邊,然後順勢將自己的黑髮公主摟在了懷裏。

  艾洛瑪也不掙扎,就這麼任由德拉科摟著自己。在略微調整了一個比較舒適的姿勢後,黑髮女孩兒開始用自己的發梢輕拂德拉科的臉龐。

  "如果只是怕麻煩的話,我保證咱們的訂婚典禮會很簡單的。"鉑金男孩兒突然覺得自己也許應該直接結婚,這樣抱著艾洛瑪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你確定這樣可以?盧修斯叔叔和納西莎嬸嬸也會同意嗎?"艾洛瑪略微抬起了一點頭,墨色眼眸注視著德拉科的面龐,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和他的臉現在帖得有多近。

  "當然會同意,你要相信我。"德拉科含糊著應答著,然後低頭將自己的雙唇放到了它早就應該去的地方。

  "唔!唔……"艾洛瑪完全沒有防備,淬不及防中就被某只鉑金小龍偷襲成功。不過在最初的慌亂過後,她也大膽並熱烈地進行了回應。

  此時的艾洛瑪幾乎是平躺在德拉科的腿上,頭和背部分別被鉑金男孩兒的兩隻手所托住,顯然,這是為了能讓她有一個更加舒適的姿勢。

  德拉科的身上散發著一股純純的男生味道,柔韌而極具佔有欲的唇舌在艾洛瑪的雙唇上輕盈地做著跳動,或輕啄或吮吸,游走於那兩片柔軟的香唇。

  艾洛瑪輕笑一聲,也不甘示弱,微啟雙唇露出貝齒,輕咬德拉科的下唇,間或伸出柔軟的舌頭,調皮地舔掠過男孩兒的舌尖。

  兩個人就這樣你來我往於唇舌大戰中,漸漸忘卻了周身的環境,完全沉溺於這一場親密熱烈的互動當中。

  此時此刻,,德拉科只盼著這條路能一直走到永遠才好。

作者有話要說:最後再為我的新文打下宣傳吧,要不遺餘力地宣傳自己才行~

送給教授一個溫馨的童年,就算他無法再長成那樣的成熟男子,我也認了。

愛他,就要讓他幸福。

我的願望,僅此而已~!


☆、186、尾聲 三 ...

  "德拉科‧馬爾福!我以後要是再相信你說的關於某件事非常簡單的話,我就活該被一堆曼德拉草的嚎叫聲吵死!"黑髮女孩兒赤著腳站在普林斯莊園的客廳內,身邊的地板上胡亂扔著她剛剛脫下來的高跟鞋以及一些本應在她衣服和頭上的裝飾物。此時她完全不顧自己的往日形象,氣呼呼地用手指著自己對面那個面帶寵溺的鉑金男孩兒。

  "其實已經簡化不少程式了,艾洛瑪。"德拉科無奈地攤攤手,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如果繼續簡化下去的話,我媽媽會發飆的。"

  "你怕納西莎嬸嬸發飆?很好,那麼就來承受一下我的怒火吧!"艾洛瑪抽出了魔杖,嘴角掛上了邪惡的笑容,開始思索著用哪條咒語才比較有效。唔,是"咧嘴呼啦啦"好呢,還是"塔朗泰拉舞"更好呢?

  "別胡鬧,艾洛瑪!"一個熟悉的聲音來源於客廳門口。此刻一身深紫色禮服的斯內普正皺眉看著自家女兒那毫不淑女的形象。

  "爹地,我腳疼……"艾洛瑪赤腳跑向了自家爹地,然後委屈地指著被扔到地上東倒西歪的兩隻鞋子控訴道,"這個太難受了,而且竟然讓我穿了那麼久,我的腳上一定起泡了!"

  斯內普一言不發,只是直接打橫抱起了自家女兒,然後無視掉某只已經成為他准女婿的鉑金小龍,直接走上了通往二樓的樓梯。

  被可以忽視的德拉科無語地看著自家教父那挺直的背影,以及艾洛瑪轉頭對他做的鬼臉,有些哭笑不得地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看著被扔得滿地都是的裝飾品發呆。

  其實不光是艾洛瑪,就算是他自己都被這一整天的訂婚儀式弄得七葷八素的,很有些吃不消的感覺。所以就更別提向來不喜歡參加類似活動的艾洛瑪——從他的寶貝公主發脾氣的程度來看,她此刻一定已經疲憊到了極點,否則不會失態成這個樣子。如果她還有精力的話,八成會把自己拽到她的臥室後再發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在客廳裏就大發雌威了。

  想到此,德拉科的目光轉向了被艾洛瑪扔到地上的兩隻鞋子上,隨手抽出魔杖對著其中一隻來了一個"飛來咒",然後捏住了那只精緻小巧的白色高跟鞋。

  唔,似乎是有點高了……德拉科用手指輕摸著自己的下巴,考慮著該如何找店鋪為艾洛瑪重新定做一雙。畢竟婚禮要比訂婚儀式還要麻煩許多,他可不想新婚的第一夜就不能上床。

  這時,希爾突然出現在了德拉科身邊,臉上還帶著一種非常詭異的神情。

  "有什麼事嗎?"德拉科神情自若地拿著那只鞋子,將目光轉移到了家養小精靈的身上。

  "德拉科少爺,主人說了,他希望你能回馬爾福莊園用餐……他說這裏沒有準備你的晚餐。"希爾似乎為自己對客人說出不能留他吃飯的語句感到非常羞愧,幾乎是在傳達完斯內普口信的同時就立刻消失在了德拉科面前。

  鉑金小龍鬱悶了,他家教父果然對艾洛瑪這個時候訂婚很怨念啊……也罷,自己乖乖地回家吃飯吧,本來還想著能和艾洛瑪共進燭光晚餐來著。

  就這樣,德拉科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略微活動了一下微酸的肩膀,然後走向了連接飛路網路的壁爐,完全忘記了他手裏此時還提著一隻白色高跟鞋。

  二樓,斯內普的臥室內。

  "疼~"艾洛瑪坐在自家爹地身邊的沙發上,用雙肘撐著身體,而那雙酸疼的腳則放在了斯內普的腿上。此時這個大鼻子男人正皺著眉頭仔細檢查著自家女兒的雙腳。在確定真的沒問題後,才微微點頭,然後將目光移到了艾洛瑪的臉上。

  "你剛才那麼做,並不很明智。"魔藥大師想了想,決定給自家女兒灌輸一下關於如何讓家庭幸福美滿的方法。飛速地掃了一眼被他自己放在書架頂端最不起眼的幾本書後,斯內普再次開口說道:"你和德拉科已經訂婚了,這也就證明你們將會過一輩子。總是這樣無理取鬧地發脾氣,會讓他覺得很累,然後厭煩。"

  "我才沒有無理取鬧……"艾洛瑪不滿地小聲嘀咕著,或許是因為疲憊,或許是因為訂婚的後遺症,黑髮小巨怪突然覺得自己的鼻子有些酸,"明明就是他先騙我的,他說過儀式會很簡單……爹地你還為了他罵我……"

  很好,斯內普挑挑眉,看向自家這只蜷縮起來泫然欲泣的小巨怪,默默地在心底歎了口氣。魔藥大師伸出手摸了摸自家女兒的黑髮,低沉柔滑的嗓音響起在了艾洛瑪耳邊。

  "既然馬爾福先生騙了你,那麼我想他就不需要留下來吃晚餐了。"斯內普這樣說著,站起身召來了希爾,並對他吩咐著,"去樓下告訴德拉科,讓他回馬爾福莊園去吃晚餐,這裏沒有預備他的那一份。"

  "遵命,主人。"雖然有些困惑于自家主人的命令,但是秉著一個好精靈的天職,希爾還是很迅速地就完成了任務。

  於是,樓下就出現了剛才的那一幕。

  "簡單吃點東西,然後去睡覺,你現在需要足夠的休息。"斯內普皺眉看著自家一臉疲態的小巨怪,繼續說道,"要知道,你現在還是個學生,還有很多的暑期作業需要你去關心,畢竟明年是有N.E.W.Ts考試的一年!我可不希望到時候看到一張糟糕的成績單。"

  "遵命,教授。"艾洛瑪俏皮地吐了吐舌頭,模仿著麻瓜軍隊行禮的方式,將手舉到了自己的腦袋旁邊。

  "……敬禮應該站起來的。"斯內普看著自家小巨怪依然坐在沙發上,把手放在腦袋旁邊,然後仰著脖子看自己的樣子,淡然地指出了她動作中的錯誤。

  艾洛瑪悻悻地放下了手,就那麼穿著訂婚禮服直接平躺在了沙發上,然後賭氣地將頭轉向了靠背那邊,下定決心不去看自家爹地那還帶著譏諷笑容的臉。

  斯內普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自己的臥室。當這個已經在其他地方換上家居服飾,並提著一雙絨毛拖鞋的黑袍男人再次走進來後,卻發現他的女兒已經沉沉地睡著了。

  看著還保持著剛才那個姿勢沒變的艾洛瑪,斯內普有些怔怔地發呆。他的小巨怪,那個曾經只需要一隻手就可以抱起來的孩子竟然已經訂婚了……

  這麼說來,再過一年艾洛瑪就要從霍格沃茨畢業了,就要離開自己去過屬於她和德拉科的新生活了嗎?這一霎那間,斯內普只覺得內心中五味雜陳,有欣慰和高興,但更多的還是惆悵和不舍……

  黑袍男人就那麼站在那裏,任由夕陽的餘輝打在自己的身上,拉出了一道長長的斜影。

  隨後的日子再度恢復了往日的平靜,艾洛瑪一如既往地和斯內普生活在普林斯莊園裏,父女倆都很有默契地不提訂婚的事,就好像那根本就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雖然對此德拉科有些鬱悶,但是在面對自家教父那張隨時都可能黑下來的臉時,鉑金小龍也明智地選擇了閉嘴——他不想在已經很忙碌的暑期裏再多加上一些額外的作業了。

  這一天,當艾洛瑪還沉浸在夢鄉裏的時候,她的臥室裏卻突然有了一陣不平常的響動。

  "唔,這間房子佈置得到是挺不錯的……可是這裏究竟是哪兒?"艾洛瑪臥室內唯一的一張畫像裏,一個青年男子長長地伸了一個懶腰,然後好奇地打量起四周的景物來。

  "噓,安德魯,你看……"畫像中的女子輕輕拍了拍身邊的安德魯,示意他順著自己的手往下瞧,"你看那個女孩兒,她像不像我們的艾洛瑪寶貝兒?"

  "……何止是像,安妮塔,她應該就是我們的艾洛瑪寶貝兒!"安德魯興奮起來,他忍不住蹲□子,讓自己向艾洛瑪那熟睡的面孔靠得更近一些。

  "別吵她,讓她睡吧。"安妮塔帶著滿足的笑容,默默地看著自己女兒那恬美的容顏。真好,看來西弗勒斯把她照顧得很好,很出色。

  感謝梅林!

  艾洛瑪體內的生物鐘讓她準時在八點鐘睜開了眼睛,揉了揉還有些酸澀的眼皮,某黑髮小巨怪掙扎著坐了起來,然後閉著眼睛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早安,寶貝兒。"安妮塔微笑地向自家女兒打著招呼,就如同艾洛瑪還很小的時候做得那樣。

  "早安,媽咪。"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以及印刻在記憶深處的問候,艾洛瑪下意識地做出了回答。但是當她在明白自己究竟聽到和說了什麼後,立刻睜開了她的雙眼轉頭向牆上看去。

  "寶貝兒,你已經長成一個漂亮的小美人兒了。"安德魯看向自己的小公主,臉上掛著怎麼都止不住的笑意。

  "媽咪!安德魯舅舅!"艾洛瑪從床上跳了起來,一下子就沖到了畫像前面,顫抖地伸出手指去撫摸自己的媽咪和舅舅,眼淚順著面頰流了下來,"你們終於醒了,我好想你們……"

  "別哭,寶貝兒,我們不是已經醒了嗎?"安妮塔伸出自己的手,想去擦拭掉艾洛瑪臉上的淚水,卻在觸碰到一層無形的障礙後,苦笑著無奈地停了下來。

  艾洛瑪將自己的臉貼到了畫像上安妮塔手的位置,仿佛這樣就可以感受到自家媽咪的溫度,就可以重新回到那個溫暖安全的懷抱裏一樣。

  就這樣過了好一會兒,在安妮塔和安德魯的勸說下,艾洛瑪才不好意思地站直了身體,用手擦拭掉了臉上還殘餘的淚水。

  "希爾!希爾!叫我爹地來!"艾洛瑪沖著門口大聲嚷嚷著,完全是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 施浣紗 姑娘給的長評,特此加更……ORZ

下午2點還一章,敬請期待……


☆、187、尾聲 四 ...

  黑袍男人在聽到小精靈報告後,心底一沉,本以為艾洛瑪出了什麼事,有些心焦地三步並作兩步跑了過來。然後在看到自家女兒活蹦亂跳地指著畫像對自己嚷嚷著"媽咪和舅舅醒過來了"後,一張臉迅速地黑了下去。

  "艾洛瑪‧斯內普!注意你的言行舉止!"斯內普低聲呵斥著自家女兒那堪比巨怪一樣的行為舉止,並因此為自己換來了安德魯表示不滿的一記怒視。

  艾洛瑪悄悄地吐了吐舌頭,然後跳下了床跑到盥洗室裏整理自己的儀表去了。她得讓自家媽咪和舅舅看到她最漂亮傑出的一面,不是嗎?

  斯內普將目光從自家女兒身上挪到了正沖他微笑的安妮塔身上,在與她注視了良久後,黑袍男人才微微點了點頭說道:"歡迎醒來。"

  "謝謝。"安妮塔看著面前這個自己曾經深愛過的男人,眼中閃過了一抹複雜的神色,但是隨即就放開了。

  斯內普沉吟了一下,決定還是趁艾洛瑪沒有出來的時候,向他們簡略的說明一下現在的大概情況比較好——這也是為了日後彼此的方便。

  不過這個黑袍男人的述說也的確很簡略,簡略到當艾洛瑪洗漱完畢出來的時候,就已經到了結尾部分。

  "……正如你們所看到的一樣,艾洛瑪現在十六歲了,平安且健康。"斯內普用這句話為這十一年來他們父女一起生活的日子做了總結。

  "這些年辛苦你了,西弗勒斯。"安妮塔對面前的黑袍男人再次表示感謝,然後溫柔地看向已經打扮整齊的自家女兒,"艾洛瑪,聽說你訂婚了,是嗎?"

  聽見安妮塔這麼問,艾洛瑪的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並且習慣性地鑽進了站在一旁的自家爹地的懷抱。這個下意識的動作看得安妮塔一愣,在發現那個黑袍男人一副早就習慣了的淡然表情後,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寶貝兒,那個小子是誰?什麼時候帶他來給我們看看?"安德魯顯然對這個很感興趣。但是就在他打算進一步追問艾洛瑪的時候,卻被一個低沉柔滑的聲音打斷了……

  "希爾,把畫像送到艾洛瑪的書房裏。"

  隨著命令的落下,希爾立刻出現在了艾洛瑪的臥室裏。小精靈恭敬地向他尊貴的主人鞠躬行禮,然後輕輕一撚手指,畫像就搖搖晃晃地從牆上飄了下來。

  "喂!你這個傢伙,要把我們弄到哪裡去!"安德魯顯然並不適應在沒有外力的作用下,就那麼漂浮在空中,就算他已經成為了畫像,也依然沒有忘記他作為麻瓜時的本能和常識。

  "假設,被製成畫像會讓人頭腦裏的構造也隨著一起改變的話,那麼湯瑪斯先生剛剛說的話就有了一個合理的解釋了。"黑袍男人將賴在自己懷裏的小巨怪輕輕推開,示意她站到一邊不要開口。而後斯內普就那麼雙手抱胸地站在那裏,臉上露出了招牌式的譏諷笑容。

  "……你什麼意思!"安德魯一愣,本能地覺出眼前這個男人說的並不是什麼好話。

  "如果你的耳朵沒有被畫師遺忘的話,那就應該已經聽到我剛才所說的話了。"蛇王殿下毫不吝嗇地對著畫像裏的那人噴灑著他特有的毒液,"這裏是艾洛瑪的臥室,作為一名父親,我不能讓你們留在這裏——所以,我才讓希爾把你們帶去艾洛瑪的書房。"

  "為什麼我們不能留下!我是她舅舅!"安德魯綠色眼眸中閃爍著憤怒的光芒,這個男人憑什麼要把他從可愛的艾洛瑪寶貝兒身邊帶走!

  斯內普把雙手從自己的肩膀上放了下來,輕輕地拍了幾下表示贊同。

  不過黑袍男人的這個示好舉動,並沒有騙過站在一旁的艾洛瑪,這個與他相依為命生活了十一年的黑髮女孩兒,已經敏銳地察覺出了事情的不對勁——她爹地那因為露出笑容而微微上揚的嘴角,並不是真的停留在代表著讚美的弧度上。

  "沒錯,湯瑪斯先生,你的確是艾洛瑪舅舅。"

  安德魯很是意外的看著眼前的這個他死活都看不順眼的男人,詫異的發現他竟然在點頭認同自己的身份和發言。

  "但是,假設我沒有記錯的話,你還是一個男人。當然,你現在已經變成了畫像……也許湯瑪斯先生拜託了畫師幫你改變了性別?"斯內普唇邊那一抹譏諷的冷笑有逐漸擴大的趨勢。

  "就算是變成了畫像!我也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男人!"安德魯憤怒地揮舞著拳頭,仿佛想從畫像裏沖出來一樣。

  黑袍男人看著安德魯那氣急敗壞的面孔,懶洋洋地開口說道,"既然湯瑪斯先生確定了自己的性別……那麼,請你給我這個做父親的一個讓成年男子不分晝夜地留在自己女兒閨房內的理由。"

  "我……"安德魯突然說不出話來了,這個討厭的男人沒有說錯,作為一個成年男子,的確不應該一直留在艾洛瑪的臥室之內,就算他是她的舅舅也不行。

  於是,在安妮塔的勸說下以及艾洛瑪的和稀泥中,兩個男人那可以算是殺氣騰騰地眼神交流暫且告一段落。

  不久之後,應安妮塔的要求,艾洛瑪將德拉科請到了普林斯莊園,並且帶到了自己母親面前。在這件事上,德拉科表現得可圈可點。他並沒有因為安德魯是個麻瓜就蔑視他,相反對於這個為了愛情甚至犧牲掉自己性命的男人,還給予了一定程度的讚美和尊重。

  當然了,這個舉動無疑惹惱了他那黑著臉的教父大人。於是在普林斯莊園用過晚餐後,德拉科一臉抑鬱地返回了自己家,和他一同回去的還有在暑期作業之外的三份加長版的魔藥論文。

  在見過德拉科後的不久,艾洛瑪在和斯內普商量後,決定把安妮塔的身世告訴她,並由於她自己來決定是否要與鄧布利多見面。

  對此,安妮塔流露出一種無所謂的態度,既不表示同意,也不表示拒絕。用她的話來說就是:"我已經變成畫像了,那麼見與不見又有什麼關係呢?"

  不過話雖如此,艾洛瑪還是在沒有和自家爹地打過招呼的前提下,偷偷地把鄧布利多請到了普林斯莊園。然後讓這個白鬍子老巫師在她的書房裏與安妮塔做了一次長談。

  這樣做的結果就是,在抓捕到了小克勞奇以及那些殘餘的食死徒並加以審判之後,鄧布利多就很乾脆地秘密搬進了普林斯莊園。

  "我得抓緊一切時間享受天倫之樂才行。"白鬍子老巫師這樣對黑著臉的斯內普說道,"西弗勒斯,你不會忍心讓一個老人孤單的獨自生活吧?"

  "事實上,我很願意這樣做。"黑袍男人從牙縫裏擠出了這句話,然後就不再對此發表任何意見了。

  一方面是因為畢竟鄧布利多和自家小巨怪以及安妮塔有血緣關係,他們在一起也是合理的;而另一方面則是通過這些年的接觸與瞭解,斯內普早已經明白了,他眼前的這只老蜜蜂的臉皮到底有多厚。

  鄧布利多對於斯內普的這個態度表示理解,畢竟他們之前的關係並不像表面上看來的這麼簡單。不過不管怎麼說,現在一切都結束了,那麼從現在開始嘗試著改變一下,也不失為一個好主意。

  於是,白鬍子老巫師佔據了普林斯莊園二樓的一間客房,並在艾洛瑪的幫助下,將他自己的東西堆滿了整個房間。

  當然,雖然戰爭結束了,但是作為鳳凰社的領導者,鄧布利多依然有很多事要做,他不可能真正地清閒下來。不過就算如此,白鬍子老巫師對自己能在工作之餘能有人陪伴的這件事感到由衷的高興。

  某天,下午茶時間,鄧布利多頂著斯內普的冰冷眼刀,為艾洛瑪遞過去第三杯巧克力香草覆盆子冰激淩。

  "這麼說,你每星期都會去探望他了?"艾洛瑪靈巧地用舌尖將粘在自己上唇的巧克力殘渣舔了下來,"他不能出來嗎?"

  鄧布利多遺憾地搖搖頭:"不管怎麼說,他畢竟還是做錯了一些事,而做錯了事,就必須付出代價……雖然現在的他是在進行自我囚禁。"

  "真搞不懂你們……"艾洛瑪仔細想了一下,決定還是不予評論的比較好。畢竟無論這兩個人中的哪一個,都不是現在的她可以理解的。

  "還有一年就要畢業了,艾洛瑪,你有沒有為以後想過什麼?"鄧布利多一邊為自己倒上了希爾特製的蜂蜜茶,一邊詢問著艾洛瑪。

  白鬍子老巫師注意到在自己提出這個問題後,一直表現得對他們之間談話興致缺缺的斯內普,也從書中抬起頭轉而望向自己的女兒。


☆、188、尾聲 五 ...

  "唔……我想去繼續學習……"艾洛瑪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自己最真實的打算。

  "學習是一件值得被鼓勵的事。"斯內普不太明白自家女兒為什麼會有些吞吞吐吐。

  "呃……我的意思是,我想去麻瓜的學校進修。"艾洛瑪低下頭,有些不敢看身邊的兩個成年人,手中的叉子有一搭無一搭地戳著自己面前的冰激淩。

  斯內普和鄧布利多飛速地對望了一眼,從彼此的臉上都看到了那一閃而過的驚愕。顯然,這個想法來源於艾洛瑪自己——而不是他們當中的任何一個人。

  "為什麼會有這個想法?"斯內普放下了手中的書,眯起眼睛看著自家的小巨怪,一股低壓逐漸從他身上蔓延開來。黑袍男人用他那特有的堪比天鵝絨一般的柔滑嗓音開了口,"艾洛瑪小姐想從麻瓜那裏學到些什麼呢?"

  "新的知識和新的思路。"艾洛瑪放下了勺子,斟酌了一下思路,緩慢但堅定的說道,"爹地,你比誰都瞭解魔法藥劑師協會的規定。即使日後我隨著年齡的增長,熬制魔藥的手法變得越來越熟練,但是恐怕最多也只能獲得B級藥劑師的資格證吧?"

  斯內普無言地點了點頭,沒錯,A級以及S級的資格證只會頒發給對魔藥界有貢獻的巫師——他自己就是因為改良狼毒藥劑和一些其他的研究發現,才獲得了S級的認證。

  雖然自己在那份沒有寄出的靈魂剝離藥劑論文上寫了艾洛瑪的名字,可是這並不足以讓她能登上S級的高峰,甚至說就算是獲得A級認證也是勉強。

  也就是說,如果艾洛瑪想日後在魔藥這條路上走得更遠的話,就必須依靠她自己的力量。而作為父親的他,最多只能協助,但卻無法再給予什麼決定性地幫助了。

  "為什麼一定是麻瓜界呢?"鄧布利多突然開口詢問,隱藏在半月型眼鏡片後的藍色眼睛閃爍著不一樣的光芒,"如果是想進一步研究魔藥的話,我想西弗勒斯會是一個好老師的——最起碼對你而言是的。"

  "那是爹地的思路,不是我的。。"艾洛瑪似乎很是發愁要怎麼做出說明,畢竟她也只是最近這半年才冒出來的想法,陸陸續續所查找的資料似乎並不能說服眼前的這兩個成年人。

  黑髮女孩兒歪頭想了一下,然後組織了一下語言,試圖讓自己的理由變得更加有說服力。

  "我一直很好奇麻瓜們在沒有魔藥的情況下是如何生活的。他們一定有很多其他的方法來度過沒有魔藥的難關是不是?雖然赫敏對我說了一些關於麻瓜醫院之類的事,但因為她並不專業,所以給不出太多的建議。況且,我對麻瓜們的那些藥劑以外的各種化學配方,也有著很強烈的探索和學習欲望。"

  "只是這樣?"問話的依然是鄧布利多,白鬍子老巫師似乎對艾洛瑪的這個想法非常感興趣,

  "我總覺得,巫師界和麻瓜界脫離太久了,這樣並不好。"艾洛瑪看了一眼自家面無表情的爹地,又將注意力轉到了鄧布利多身上,"有很大部分的巫師從來沒有接觸過麻瓜,他們對麻瓜的思想和意識還停留在那些古老的描述麻瓜的書本上。他們不知道飛機,對火車的印象恐怕也只停留在霍格沃茨特快的樣子上——畢竟很多人去國王十字車站走得都是巫師專用通道,而不像韋斯萊一家喜歡從麻瓜界的入口走。"

  "很多純血巫師認為麻瓜是骯髒低賤的,他們仇視且鄙視麻瓜;而另一部分對麻瓜充滿善意的巫師呢,則認為自己有義務保護麻瓜們——阿不思,別否認,你就是其中的一個。但是,你真的瞭解現在的麻瓜社會和麻瓜們嗎?他們真的像你所想的那樣弱小嗎?別忘記,現在距離你的那個年代已經過去了很久很久,而麻瓜們的科技是以日新月異的速度飛速發展著的。"

  "阿不思,你不能用老眼光去看現在的麻瓜界。"艾洛瑪用這句看似和話題完全無關的句子做了最後陳述。

  鄧布利多沒有說話,十指交叉將手放在了桌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要學幾年?"仿佛是不想讓艾洛瑪空閒下來,斯內普接過了繼續問話的職責。

  "應該會是四年。"艾洛瑪沒有思考,直接說出了答案,畢竟這個問題在她收集的資料範圍之內。

  "艾洛瑪小姐,你覺得你能忍受四年不碰魔杖和熬制魔藥的生活?還是說,你打算肆無忌憚地在那些麻瓜面前展露出你的魔法?"低沉柔滑的嗓音帶著一絲譏諷響起在艾洛瑪的耳畔,黑袍男人面色複雜地看著自家女兒。

  從內心來講,他並不贊同讓艾洛瑪一個人到麻瓜界去上學……可是,如果他的女兒去上學的話,是不是就可以推遲嫁到馬爾福莊園的時間呢?雖然自己不能像在霍格沃茨一樣,天天都見到她,可是當放假的時候,她總會回到自己身邊的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去上學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艾洛瑪大大地翻了個白眼,用嘴叼起放在自己面前杯子裏的吸管,就那麼很隨意地喝了幾口果汁後才開口說道:"怎麼可能!爹地你怎麼可能有那種奇怪的想法?難道是說……被阿不思傳染了?"

  斯內普迅速且徹底地黑了臉,自動切換到了夏日人形冷氣機的狀態。而坐在一旁的鄧布利多則沖這父女倆眨了眨他的藍眼睛,雙手一攤表示無辜。

  "好吧,我的意思是說,我不打算住校,每天晚上都會選擇回家的。"艾洛瑪明智地立刻說出了自己的打算,她可不打算在已經很重的課業上再增加任何負擔了。

  斯內普讓自己靠在了椅背上,雙臂抱胸,饒有興致地挑起了眉,靜靜地等著自家女兒繼續往下說。

  "我們可以在學校附近買一間或者租一間房子,然後把那裏作為中轉站。每天放學後,從那裏門鑰匙回家就可以了。"艾洛瑪說出了自己的打算,她可不想過四年沒有魔法的日子!

  斯內普略微思考了幾秒,短促地點了下頭,表示這個想法可行。很好,又多了四年的緩衝期。這樣的話,自己就可以慢慢適應艾洛瑪不在自己身邊的日子了,而不是像之前所想的那樣,一下子就離開了自己。

  "那麼其他人呢?我想,格蘭傑小姐應該會和你一起去吧?"斯內普覺得有必要給自家女兒找一個她熟悉的人作伴,那麼,還有誰會比那個萬事通小姐更合適的呢?

  "唔,我還沒和赫敏提過,不過我想她應該會同意我的觀點。"艾洛瑪想了一下,無意識地搖晃著手中喝掉半杯的飲料,墨色眼眸裏閃過一絲猶豫,"不過我還沒告訴過德拉科……"

  "我會告訴馬爾福家,是我不同意你十七歲就嫁人,然後在十八歲的時候有可能成為一個母親——這主要是為了你孩子的人身安全考慮,現在的艾洛瑪小姐恐怕並不能很好地照顧一個嬰兒。"黑袍男人的唇邊再次浮現出譏諷的笑容,但是卻咽下了他的後半句話:他的女兒自己還是個孩子,沒理由那麼早就承擔起為人母的重擔。

  "爹地……"與這個彆扭的男人生活了十一年的艾洛瑪,又怎麼能不瞭解他那毒舌之下的隱藏的關心。她完全知道她爹地在想什麼,以及他的擔憂和顧慮。

  "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其他的無需你擔心。"斯內普淡淡地說完這句話,然後重新端起了書本,這代表他不會繼續在這個問題上做任何發言了。

  "艾洛瑪……"鄧布利多突然開口說話,喚回了那個正一臉感動看著自家爹地的黑髮小巨怪。

  "什麼事,阿不思?"艾洛瑪轉頭看向鄧布利多,然後在他的臉上捕捉到一抹促狹的笑意。

  白鬍子老巫師指了指艾洛瑪面前的銀質容器,笑咪咪地說道:"你的冰激淩,已經化掉了。"

  "啊啊啊啊啊!"艾洛瑪悲催的叫聲,劃破了夏日午後普林斯莊園寧靜的上空。

  "其實也沒什麼,再吃一份就好了。"鄧布利多好心地為艾洛瑪提著建議。

  "兩桶鼻涕蟲的清理——如果艾洛瑪小姐敢再多吃一杯的話,這就是你晚上要做的工作。"一個幽幽的聲音從某個埋頭看書的大鼻子男人那裏傳來。雖然斯內普依然在看書並沒有抬頭,但是艾洛瑪卻隔著書本從自家爹地那裏感受到了森森的寒意。

  "呃,我想我該去復習一下算數占卜了……"艾洛瑪迅速起身逃離了這個危險的地方。

  就這樣,艾洛瑪在霍格沃茨的最後一個暑期,就這麼平平淡淡地悄然度過了。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大家好,我是存稿箱君!~

我家主人跟單位出去南戴河旅遊了,大概週六晚上才會到家。所以呢,如果看到留言了沒回復,千萬不要介意的說~

請大家放心,她已經將發文的事全權拜託給我了,所以請放心吧,我一定會幹好的!(其實這麼些日子來,一直是我發文的……)

額,對了,我家主人說了,各位讀者親們千萬不要因為她出門了就不留言了啊!嗯,就像往常那樣就可以了,她保證回來就會回復大家的~一定不要忘記額~


☆、189、尾聲 六 ...

  霍格沃茨的特快上,尾部的大型包廂內,此時的氣氛略微有些壓抑。

  "這麼說,你已經決定了?"德拉科的語氣有些冷漠,他無法接受艾洛瑪剛才說的,她不能在畢業後就立刻結婚的消息。

  "德拉科……"艾洛瑪神情複雜地看著鉑金小龍那雙不帶任何感情的灰藍色雙眸,張開了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知道自己這樣做很自私,完全沒有考慮到德拉科的感受,可是她也真的無法接受自己十七歲就嫁做人婦的事——就算男方是她深愛著的德拉科也不行。

  雖然這在巫師界很普遍,甚至可以說是一種流傳下來的古老行為,可是艾洛瑪還是想向一些麻瓜女孩兒那樣,去繼續深造她的學業,然後在二十歲左右再考慮結婚的問題。

  "去繼續讀書,我認為這是一個好主意。"赫敏的眼睛亮了起來,抱著《高級變形術》的褐髮女巫坐直了她的身體,顯然對艾洛瑪的這個想法非常感興趣。

  "理由,艾洛瑪,我想聽你這麼決定的理由。"德拉科沒有理會一旁的赫敏,他那灰藍色的眼眸與對面的墨色眼眸進行著心靈上的對視。

  於是,黑髮女孩兒再次復述了一遍那日她在鄧布利多和斯內普面前所說過的話,並對某些問題著重進行了強調。

  車廂內再次陷入了沉默,這些年輕人都開始思索剛才艾洛瑪所說的話。顯然,那些並不是毫無道理可言的搪塞藉口,而是真真實實存在的客觀問題。

  "不管怎麼說,我們還有一年的時間呢。這些不妨放到後面慢慢考慮,現在擺在我們面前最嚴峻的需要我們全力以赴的是N.E.w.Ts的考試。"哈利輕笑一聲轉移了話題,綠眼小貓可不喜歡現在的氣氛,雖然他可以理解德拉科迫切想贏取艾洛瑪的心情——那應該和他想帶潘西回家的感覺是一樣的。

  話說從暑期開始,他和西里斯以及萊姆斯夫婦就已經開始著手重建他父母的房子了,雖然進展並不算快,但是在畢業後也差不多可以住人了。他得有一個自己的家,不能真的把潘西娶回布萊克老宅——雖然西里斯完全不介意,甚至還很歡迎。

  隨後的旅程雖然氣氛不是很熱烈,但是也並不算冷場,一時的分歧並不能成為艾洛瑪和德拉科感情上的障礙。如果連這點小小的考驗都經受不住的話,又怎麼能說互相深愛著對方呢?

  七年級的功課是繁重的,除了必要的N.E.w.Ts考試外,他們還有很多其他的事情要做。艾洛瑪和德拉科成功摘下學生會男女主席的桂冠,而級長的職務和重任則由哈利和潘西接了過去。納威似乎是因為受到了艾洛瑪那番話的影響,開始搜集一些麻瓜們對於草藥的稱呼,並將之與巫師界的名稱用法一一做著比較,並驚奇的發現有很多他從沒見過的草藥生長在其他的國度。

  在這方面,漢娜給了他很大的幫助和鼓勵。作為一個幾代以來都是赫奇帕奇的艾博家的姑娘,漢娜在草藥學上的天賦以及見識並不比納威差到哪裡去,甚至於在某些方面還超過了他。所以,兩人理所應當的一起陷入了探究草藥與火熱戀愛的雙重幸福裏。

  哈利和羅恩沉迷於魁地奇運動中,沒有了食死徒威脅的哈利變得更加活躍起來,作為隊長的他決定帶領著斯萊特林隊拿下今年的學院杯——就像當年弗林特一樣。

  而羅恩顯然並不打算就那麼輕易的把學院杯拱手相讓,被譽為繼伍德之後最傑出的守門員的他,在訓練的時候甚至比哈利還要拼命。

  赫敏在注意本身學習的同時,還拜託她的父母從家裏幫忙搜羅了很多關於大學的介紹,並將之逐一刪選。顯然,她也想和艾洛瑪一起去繼續進修。作為一名真正的拉文克勞,又怎麼可能放棄一次美妙的求學之旅呢。

  潘西其實也在考慮著艾洛瑪的建議,她必須為日後的生活多做一些打算。畢竟哈利的朋友以及親人都是親善麻瓜的,而她則是在古老純血家族成長起來的。這之間的見解和分歧,並不是只靠著愛就可以化解和無視的,如果她想要在婚後生活的幸福,兩人中就必須有一個做出一些妥協和讓步才行。

  而她既然並不想讓哈利受委屈,那麼去和艾洛瑪一起到麻瓜的學校上學,則不失為改善觀念的一個好方法。

  就這樣,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直到耶誕節假期的到來。

  在艾洛瑪剛剛回到普林斯莊園的當天晚上,希爾就主動來到了他小主人的房間裏,似乎有事要稟告,但是卻又扭扭捏捏地有些開不了口。

  艾洛瑪看著希爾那副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樣子有些好奇,乾脆停下了手中的忙碌轉而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小精靈的身上。

  "希爾,你有什麼事嗎?"

  希爾的臉上浮現出了一股扭捏的神情,一抹可疑的紅暈佈滿了他的臉頰。小精靈的大眼睛裏充滿了渴望,用一種非常顫抖的聲音說道:"小主人,希爾想請小主人允許希爾結婚。"

  "你要結婚了?和誰?"艾洛瑪立刻就來了興趣。

  "是火焰,但是希爾還沒有去請求鄧布利多的同意。"希爾現在的樣子可不像一個精明能幹的小精靈管家了,反而像一個情竇初開的青澀少年。

  "是火焰啊,那可是個好姑娘。"對於那個一直在任勞任怨照顧自己生活的小精靈,艾洛瑪毫不吝惜她的讚美,並且為他們的即將結合感到由衷的高興。

  希爾在聽到自家小主人讚美自己未來的妻子後,兩個大眼睛閃閃發光,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

  "那麼,我去向鄧布利多提親吧。"艾洛瑪覺得自己有必要為這兩個小精靈做些什麼,他們照顧了她很多,那麼現在就輪到她付出一些回報了。

  希爾聽到艾洛瑪說的這句話後,不可置信地瞪大了他那雙本就很大的眼睛,磕磕巴巴的說道:"小、小主人願意為希爾去向鄧布利多提親?小主人這樣偉大的巫師願意為一個家養小精靈去提親?"

  艾洛瑪好笑地跪坐到了地板上,然後讓自己和還處於激動中的希爾平行對視:"這件事就交給我來處理吧。還有,我不是什麼偉大的巫師。"

  "小主人在希爾心中一直是一名偉大的巫師。"希爾恢復了他的風度,翩翩行禮,態度和語氣無比認真。

  將希爾打發走後,艾洛瑪很隨意地躺在了地毯上,開始構思究竟要怎麼做才好。說到婚禮的話,一件漂亮的婚紗是不能少的,可是對於小精靈來說,給予衣服則意味著被拋棄,那麼該怎麼辦才好呢……

  也許,應該找赫敏來商量商量,她會對這種尊重小精靈的行為感興趣的。

  幾天後,霍格沃茨的校長室內。

  鄧布利多在收到艾洛瑪的來信後,就早早地等在了這裏,尋思著小傢伙到底有什麼要跟自己說,以至於這樣的神秘。不過白鬍子老巫師並沒有納悶許久,隨著校長室壁爐裏火焰的跳動,兩個人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你好,鄧布利多校長。"艾洛瑪和赫敏兩個女孩兒向鄧布利多打著招呼,然後直截了當地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雖然鄧布利多的年齡已經很大了,但是顯然他也從來沒有遇到過肯為家養小精靈來提親的巫師。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所以白鬍子老巫師很痛快的就同意了她們的要求。

  就在他準備把火焰召喚出來的時候,卻被艾洛瑪制止了。看著赫敏和鄧布利多的疑惑神情,艾洛瑪說出了自己的打算:"我們應該去廚房,這樣才是對火焰的尊重——作為一個未婚的姑娘,她有權利得到同伴們的羨慕和祝福。"

  "聽起來倒是很不錯。"鄧布利多笑咪咪地站起身,率先走向了廚房,身後跟著一臉興奮的兩個女孩兒。


☆、190、尾聲 七 ...

  霍格沃茨廚房內,火焰被一群家養小精靈圍在了中央,很有些惶恐的樣子,不斷去用手揪著自己的茶杯罩。

  "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火焰小姐,我是受人委託來向你提親的。請問,你願意嫁給普林斯家家養小精靈希爾先生嗎?"艾洛瑪按著赫敏所查找到的關於小精靈求婚禮儀手冊上說的那樣,一本正經地向火焰微微行禮,表情莊嚴肅穆。

  "我、我……"火焰的臉色此刻和她的名字差不到哪兒去,細長的手指已經快要把茶杯罩的邊角揉搓爛了。她現在的心情又激動又害羞,火焰自己都沒有想到是艾洛瑪小姐來代替家養小精靈來求婚——她本來以為會是馬爾福家族的拉比呢,希爾曾經透露過想拜託他來著。

  旁邊的其他小精靈都興奮起來,有幾個和她要好的甚至跑到了火焰的身邊慫恿她點頭同意。

  "答應吧,火焰,希爾是個好小夥子。"

  "是呀,答應吧答應吧。"

  "……"

  "……"

  在同伴們的催促下,火焰有些扭捏地向艾洛瑪行了一個家養小精靈的獨特禮儀,然後才開口說話。聲音聽起來與平日裏很不一樣,有一種軟軟糯糯的感覺在裏面。

  "我,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火焰,很願意嫁給普林斯家的家養小精靈希爾先生。"說完,在其餘家養小精靈的歡呼聲中,火焰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龐,好半天都沒把臉抬起來。

  艾洛瑪微笑著看著眼前的一幕,心情非常愉快。而赫敏則開始在羊皮紙上速記著什麼,似乎是要把少見的家養小精靈的婚禮過程全部記錄在案一樣。

  "唔,我應該帶一件衣服的。"鄧布利多遺憾地摸了摸口袋,然後抽出魔杖試圖變出一件來,"看來只有先拿我的舊衣服了。"

  艾洛瑪和赫敏聽到這句話還不覺得什麼,可是整個霍格沃茨廚房內的小精靈們卻集體倒吸了一口冷氣,然後場面一下子沸騰了。

  因為家養小精靈在巫師家庭中的特殊性,雖然巫師們不能阻止兩隻小精靈自行戀愛結婚,但是卻可以阻止自己的小精靈離開。所以對於小精靈來說,結婚有時候就只是為了在一月中的某一個時刻呆在一起,然後為這個種族進行繁衍而已。

  就如同大部分巫師一樣,家養小精靈終其一生也只會選擇一個配偶,並且只生育一次。巫師們從不為新生小精靈的歸屬問題費心,因為大自然有著它自己的規律——家養小精靈總是會一次孕育兩個孩子的。

  在他們脫離母體的六個月後,就可以獨立地完成主人的一些簡單吩咐,而在他們長到一歲後,會被合理分配到自己父母雙方的巫師家庭裏去。

  所以,現在鄧布利多所做的事不能不說是驚世駭俗,他竟然允許一個小精靈因為結婚而離開霍格沃茨到別的家族去,這簡直是非常非常少有的舉動。

  縱觀家養小精靈上下幾千年的歷史,也只有屈指可數的幾位偉大人物作出了這樣的壯舉。火焰從來沒有想到這樣的幸福有一天會砸在她的頭上,一時間這個小精靈有些暈暈乎乎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而艾洛瑪則厭惡地看了眼鄧布利多手裏的一隻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羊毛襪子,翻了翻白眼,"太不浪漫了,火焰結婚你竟然只打算用一隻襪子來結束關係。"

  "我不介意,真的。"火焰依然處於激動中,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緊走幾步上前就要接過鄧布利多手裏的襪子。不過這一舉動卻被艾洛瑪攔住了。

  黑髮小女巫從從墨玉手鐲裏拿出了一個包裝得很精美的包裹,然後將它交給了拿著襪子一臉尷尬的鄧布利多,說道:"用這個吧,一點浪漫情懷都沒有的校~長~閣~下!"

  鄧布利多立刻從善如流的聽從了艾洛瑪的建議,白鬍子老巫師面不改色地將羊毛襪子塞到了自己的長袍裏,然後笑咪咪地把剛剛拿到手還沒捂熱的包裹轉交給了火焰。

  "我阿不思‧鄧布利多以霍格沃茨校長的身份宣佈,解除與家養小精靈火焰的主僕關係——從現在起,你自由了。"

  因為是結婚的緣故,所以火焰才沒有表現出正常的家養小精靈聽到自由後的那種歇斯底里的狀態。她用有些顫抖的雙手接過了那個包裹,然後無措地看著眼前的這三位非常非常偉大的巫師。

  "打開看看啊,希望你能喜歡。"艾洛瑪指著那個包裹微笑著說,"這可是我和赫敏參考了很多資料才找人做出來的呢。"

  既然未來的小主人開口了,火焰也就很自覺地遵從了命令。她用一種非常靈活的手法解開了包裝上的絲帶,並且在保持包裝紙完整的情況下,從裏面抽出了一個禮盒並打開——於是,出現在眾人眼前的就是一件符合火焰身材的白色婚紗。

  "這、這……"火焰激動得都不知道要說什麼了,梅林啊,是婚紗!歷史上還從沒有哪個家養小精靈可以從巫師手中得到一件婚紗呢!

  "新娘子總是要打扮得漂漂亮亮才行。"赫敏開了口,小女巫此時看上去比火焰還要激動,"我們參考了許多圖冊,最終決定將古風和現代風相結合,然後才去定制的這件婚紗。"

  "謝謝、謝謝……艾洛瑪小姐和格蘭傑小姐是我見過的最偉大的巫師!當然,還有校長先生也是。"

  "那麼,三天後,希爾會來迎娶你過門到普林斯莊園一起生活。"艾洛瑪用這句話為今天的提親事宜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然後,在拒絕了鄧布利多提出共進午餐的邀請後,兩個小女巫一同返回了普利斯家。

  三天后火焰的婚禮舉辦得既熱鬧又別具一格,艾洛瑪邀請了拉比和克利切一同來觀禮——當然,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們在鄧布利多的首肯下,也派出了幾名代表來參加這個有史以來難得一見的場景。

  後面的事就沒什麼好說的了,生活再次恢復了平靜,無論是作為巫師的,還是家養小精靈的。可能唯一的不同就是普林斯家的小精靈多了一個而已,除此以外,真的和平時一模一樣。

  希爾和火焰在私底下達成了一致,那就是為了感謝小主人艾洛瑪,他們必須在她嫁到馬爾福莊園之前,生出並培訓好他們的孩子,然後作為陪嫁讓小主人帶到馬爾福莊園去——雖然拉比也很可靠,但是他們還是希望能由自己的後代,來代替他們繼續照顧艾洛瑪小主人。

  耶誕節假期很快就過去了,這代表著距離他們N.E.w.Ts考試的日子也越來越近了。

  在考試前的兩周,鄧布利多的辦公室裏,哈利接過了斯內普拿來的最後一瓶藥劑。在這之前的那些次服用裏,疼痛一次比一次輕,到上月的時候,幾乎已經感覺不到什麼了。

  對此,鄧布利多認為是伏地魔的靈魂力量減弱的緣故,而斯內普並沒有提出異議。

  哈利看著瓶中那瓶金色的藥劑,心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感覺——困擾他長達十七年的噩夢終於要在此刻結束了,那麼就讓他和伏地魔的最後一點靈魂說再見吧!

  在眾人期盼的眼神中,哈利將那瓶藥劑一口氣都倒入了嘴裏,然後身體裏出現了一股以往從沒有過的奇妙感覺。

  那感覺就像是所有的陰冷完全從他的體內散了出來,哈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就好像是變為胎兒,重新回到了母親的懷抱一樣,讓他感到無比的舒適。

  當這種奇妙的感覺散開後,他覺得身體的每一個部分都散發著活力,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哈利感覺只有現在的他才算是真正完完全全屬於自己。

  抬頭看看周圍那些關切的面孔,哈利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我從來沒有感覺過這麼好。"

  鄧布利多抽出魔杖,仔仔細細的檢查著哈利。許久,這個睿智的老人終於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他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真的不在了。"

  西里斯嗚咽一聲,將哈利摟進了自己的懷裏,喃喃的不知在說些什麼。而盧平只是靜靜的看著他們,微笑著,毫不在意別人看見他眼裏泛著的閃光。

  斯內普默默的轉身離開了校長室,既然一切都結束了,那麼他也就不再需要繼續關注那個男孩兒了。相對於哈利來說,斯內普更關心自己女兒的安全和未來。


☆、191、尾聲 八 ...

  黑袍男人一邊思考著後續的一些善後問題,一邊默默的大踏步行走在霍格沃茨的走廊上,身後則跟著和他一起從校長辦公室離開的艾洛瑪。

  "爹地?"

  "嗯?"

  "……他真的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嗎?"

  "嗯!"斯內普的右手再次撫摸上了自己的左前臂,此刻那裏再也沒有任何感覺,那個恥辱的烙印再也不存在了。他的手臂此時是乾淨的……和他在十七歲以前的時候一樣乾淨。

  "今年放假的時候,我們去買一些短袖衣服吧?"艾洛瑪並不想讓氣氛變得這樣沉重,這畢竟是一件好事,所以她爹地完全沒必要一直板著個臉。

  艾洛瑪知道她爹地不穿任何會□出手臂的衣服,不是因為怕被人看到那個平日裏根本不會顯現的烙印。而是出於某種心理障礙,而不願將它暴露在人人可見的空氣中。

  "……巫師沒有習慣將自己的身體暴露在陌生人的視線內。"斯內普黑著臉回答,然後情不自禁的又想起了艾洛瑪的第一件泳衣,然後頭上的烏雲壓得更低了。猛然一個轉身,斯內普深邃的目光盯住了自家的那只嬉皮笑臉?小巨怪,用一種充滿危險的柔和語音命令道,"回去復習你的功課,艾洛瑪小姐!不要再讓我聽到你有類似的想法或者言論,否則……"

  "我馬上就走,回去一定好好念書。"艾洛瑪悄悄的吐了吐舌頭,知趣的不再提起這個話題。讓她爹地暴走可不是個好想法,魔藥大師的怒火並不是她現在想承受的。

  目送著艾洛瑪進入了斯萊特林休息室後,斯內普才轉身離開,一個人慢慢的走上了通往地窖的路。

  莉莉,你的兒子,現在真的安全了。

  既然魂器的問題已經徹底解決了,斯內普也就把他那份早就整理好的論文拿了出來,在重新檢查了一遍並略微做了一些修改後,通過貓頭鷹郵往了魔法藥劑師協會。

  他會為此贏得一枚一級梅林勳章的,這一點毫無疑問。

  在斯內普靜靜等待著魔法藥劑師協會的認可下來之前,七年級的學生們就已經迎來了他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試煉——N.E.w.Ts考試。雖然在等待考試的過程中很忐忑,但是當進入考場的那一瞬間,艾洛瑪就鎮定了下來,這沒什麼好擔心的,該掌握的她都早已經掌握了。

  剩下的,就要看臨場發揮得如何了。

  事實證明,他們的臨場發揮都不錯,完完全全地展現出了自身的實力,並因此得到了令人滿意的分數——這完全可以讓他們在畢業典禮上,昂首挺胸地接受來自家人和朋友們的祝賀。

  霍格沃茨的火車上,眾人談起了他們畢業後的打算。

  "我和漢娜要去遊歷,我們打算去見識一下那些我們從沒見到過的植物。"納威牽著漢娜的手,興致勃勃地說出了他們的打算,"然後等我們回來,就結婚。"

  在眾人的恭喜和調侃中,漢娜紅著臉紮進了納威的懷裏,好半天都沒有抬頭。

  "你們呢?"納威一邊安撫著自家的小女友,一邊轉移話題問向了其他人。

  "我和哈利會繼續打魁地奇,但是去哪個職業隊還沒有想好。"說話的是羅恩,顯然他對這個職業的熱愛超過了其他。

  對於羅恩的這個選擇,所有人都沒有感到驚奇,畢竟他真的有那個天賦——自從羅恩接替伍德成為了守門員之後,攻破格蘭芬多球門的難度明顯上升了一個檔次。

  讓眾人疑惑不解的是哈利的選擇,顯然他有更好的去處不是嗎?比如傲羅或者魔法部某個部門之類的職業。

  "你們知道的,我現在只想平平安安的活著。"哈利聳聳肩,攤開雙手說出了自己的理由。自從伏地魔的魂片徹底消失後,他就把他曾經是個魂器的事告訴了這個小團體裏的人。

  所以現在,他的朋友們只是表示理解地點點頭,而不會有人指責他的理想不夠遠大。潘西更是抓住了綠腰小貓的手,輕輕拍著他的手背表示安撫和支持。

  "其實,魁地奇球員也是一個危險的職業。"赫敏想了想,還是指出了哈利給出理由中的漏洞,"不過,既然你喜歡,那麼就去做好了,反正我們總是會支持你的。"

  "謝謝你,赫敏。"

  "別忘了我們是朋友,哈利。"

  "艾洛瑪,你還是決定要去麻瓜世界上學嗎?"德拉科突然開口,聲音裏略帶有一絲苦澀。

  "嗯,我已經決定了——跟潘西和赫敏一起。。"艾洛瑪低下了頭,玩弄著自己的發梢,輕聲說道,"或許你會覺得我很不可理喻很任性,可是我依然想去繼續學習。"

  "馬爾福莊園有很多藏書,足夠你學上很久。"德拉科試圖改變艾洛瑪的想法。

  "那不一樣,德拉科。"艾洛瑪抬起頭,讓自己直視德拉科那雙灰藍色的雙眸,"我覺得你也應該去麻瓜世界走一走,你選修了麻瓜研究,你應該能明白我說的那些都是真的。"

  "……我會再考慮的。"德拉科沒有再說話,只是將目光轉向了車外。

  "你們的身份怎麼辦?我是說入學不是需要考試嗎?"納威試圖緩和一下氣氛,向赫敏提出了這個問題。

  "新任部長金斯萊是個能幹的人,魔法部在他手下工作的效率提高了很多,我們已經辦妥了一切相關證明,並通過了考試。"赫敏對納威解釋著,並盡力讓自己不去看艾洛瑪和德拉科。

  隨後,話題又經過幾次變換,但車廂內的氣氛卻再也沒有熱鬧起來。導致這種原因的恐怕不只是艾洛瑪和德拉科之間的矛盾,還有他們已經畢業即將分開各奔東西的淡淡愁緒。

  1997年9月1日,英國倫敦學院大學。

  艾洛瑪四處張望了一下,並沒有發現赫敏以及潘西的身影。黑髮女孩兒無奈地聳聳肩,決定自己先去把入學手續辦好,然後去宿舍安頓好她的行禮——對於新生必須在學校注滿一個月的規定,艾洛瑪表示了強烈的不滿。不過牢騷歸牢騷,她終歸還得按照學校的規則行事。

  "你好,是新生嗎?請允許我來幫你拿行李吧。"新生報到處,一個帥氣的金髮男生對一個黑髮女孩兒伸出了代表著友善的手。

  "啊,不用,我自己可以。"艾洛瑪微笑著婉拒了他的好意,並不著痕跡地後退半步,讓自己和這個陌生人保持了一定的距離——她可不想在眾目睽睽之下拿出魔杖來。

  "不用那麼客氣,我是醫學系二年級的馬倫,馬倫?霍爾,非常高興認識你。"顯然,馬倫並不打算就此離開,眼前黑髮女孩兒的拒絕反而進一步激發起他的興趣來。

  "我也是醫學系的,艾洛瑪,艾洛瑪‧斯內普。"見是自己同系的學長,艾洛瑪略微放鬆了一些,還給馬倫一個多多少少有些真誠的微笑。

  畢竟她得在這裏學習四年,不是嗎?雖然有赫敏和潘西作伴,但是多交一些朋友總是好的。

  "既然是同一個系的,那麼就請不要再拒絕我的好意了。"馬倫微笑著,將手伸向了艾洛瑪的那一大箱行禮。然而,當他的手就要快觸碰到箱子把手的時候,卻被一個聲音阻止了。

  "非常感謝這位先生的好意,但是幫她拿行禮一直是我的工作。"

  馬倫聽到聲音後愕然回頭,發現一個穿戴考究的鉑金男孩兒帶著一種矜持的笑容站在了自己身後。

  "你是?"馬倫試探性地發問,想在那雙灰藍色的眼眸裏找到他想要的答案。

  "我是德拉科,德拉科‧馬爾福。"鉑金小龍有禮貌地向馬倫點頭致意,"這位先生,對於你能在我未婚妻遇到困難的時候伸出援手,我代表馬爾福家表示感謝。"

  "不,這沒什麼……"馬倫喃喃地回答著,顯然還沒消化掉這個黑髮女孩兒已經訂婚了的事實。

  "那麼,請問我可以帶我未婚妻先離開嗎?我們有些事要談。"德拉科依然保持著他那完美的禮儀風範,仿佛剛才那個看到有人向艾洛瑪搭訕就憤怒至極的人並不是他一樣。

  "當、當然,請自便。"馬倫側身讓開了通路,有些惋惜自己與艾洛瑪之間的無緣。

  "謝謝,那麼我們告辭了。"德拉科一手提起艾洛瑪的行李箱,一手摟住了黑髮女孩兒的腰部,然後兩人就這樣慢慢地順著小路走去,逐漸遠離了馬倫的視線。

  "德拉科,你怎麼來了?"樺樹下,艾洛瑪靠著德拉科那堅實的胸膛悄聲發問,完全沒注意到自己臉上那兩團可疑的緋紅。

  "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在麻瓜界上學,所以就跟來了。"德拉科的眼裏再沒有了責怪,而是充滿了寵溺與無奈。他無法忍受看不到艾洛瑪的日子,即使是一天也不行。

  "德拉科?"

  "什麼?"

  "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嗎?"

  "當然,我們當然會永遠在一起的!"

  樺樹下,這一對年輕人四目相對,而後深情相擁,兩對火熱的唇情不自禁地貼在了一起。他們就這樣擁抱著,親吻著,任由微風吹亂他們的頭髮和裙擺,久久沒有分開。

  至此,本文結束。

作者有話要說:到此,小巨怪的故事就告一段落了。
從2月份開文到現在,已經過去了6個月。感謝一直支持我的朋友們,無論是從貼吧跟過來的,還是JJ土生土長的,真的謝謝你們。是你們的支持的動力讓我堅持了下來,並可以在這篇69W的文上打上了完結。
說真的,以前從來沒有堅持過這麼長的時候,總是很輕易地就放棄。如果不是你們的支持和我自己對教授的愛,恐怕也是不行的。
不得不說,這次的堅持下來,讓我整個人都得到了提升,最起碼不會出現棄文的情況了。(笑)
最後,希望教授和小巨怪都能繼續幸福地生活下去,直到永遠永遠~

PS:番外會過幾天在專欄裏放出,請大家受累去那裏看吧。現在先不要催了,因為我真沒寫。而且最近工作真的很忙,番外這種東西需要靈感和愛啊,硬擠出來的,想必你們也不愛看是不是?


小巨怪之小劇場合集
作者:lesliya

無良小劇場 一
  無良小劇場一

  某年某日某時,

  魔藥辦公室,

  人物:斯內普教授以及六隻小動物。

  斯內普教授雙手抱胸,逐一掃視著眼前的六隻小動物,儘量用柔和的語調說道:"那麼,就讓我看看你們這幾天的練習成果。"

  德拉科點頭,優雅的抽出魔杖:"呼神護衛!"

  然後一隻銀色的大雕從他的魔杖尖展翅而出,攜帶著一股淩厲的氣勢,在辦公室裏盤旋。

  斯內普教授點了點頭,德拉科對此也非常滿意。

  然後,斯內普將目光轉向了哈利。

  哈利握緊了魔杖,集中精神回憶了一些快樂的時光:"呼神護衛!"

  然後一隻格蘭芬多雄獅竄了出來,低聲咆哮幾聲,然後站在了哈利身邊。

  斯內普嘴角抽搐幾下,一個斯萊特林的守護神竟然是只獅子,很好……

  然後,下一個。

  赫敏回想了一下自己所學的咒語,定了定神,"呼神護衛!"

  然後一隻可愛的水獺出現在了魔藥辦公室,很好,還在意料之中,斯內普點點頭。

  輪到羅恩後,很快的,一隻銀色的梗犬開始發瘋一樣在地窖裏歡快的奔跑。幸好頭髮不是一隻紅色的狗,斯內普撇撇嘴。

  納威的守護神出人意料的竟然是一隻獾,這讓屋子裏的人都大吃一驚,畢竟能出現與自己學院相符的守護神也是一件很值得驕傲的事情。

  那麼,最後了,斯內普把目光停留在艾洛瑪身上,帶著一絲鼓勵:"艾洛瑪,到你了。"

  艾洛瑪乖巧的點頭,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呼神護衛!"

  …………………………………………………………………

  "爹地!!"艾洛瑪欲哭無淚的指著她的守護神,一臉糾結到家的表情,"為什麼我的守護神是這個!!"

  不遠處,一隻抱著坩堝的蝙蝠在地窖裏不斷的飛來飛去,時不時的還攪拌一下懷裏的坩堝……


無良小劇場 二
  馬爾福莊園內某棵樹下,

  年幼的艾洛瑪和德拉科很隨意的坐在樹蔭下看書。德拉科看的是關於一些經濟上的書,畢竟他以後要繼承這所莊園,而艾洛瑪看的似乎是一本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呃……解剖書。

  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脖子,德拉科瞄了一眼旁邊艾洛瑪看的書,然後很無奈的搖搖頭,繼續轉過頭埋首於自己手中的那本厚厚的《馬爾福家的經濟戰略要術》上。

  "你確信你能成功的解剖生物?要知道你連牛排都切不好,還是放棄吧,別再傷到自己。"德拉科用隨意的語氣好心的給出了自己的建議後,感覺身邊氣氛有些不對,後背有些發冷。合上書扭頭看去,艾洛瑪已經合上了那本《各種生物的身體構造大全——包括鼻涕蟲等微小小生物》。

  "既然德拉科先生這麼說的話,那麼就讓我們試試吧。"艾洛瑪揚了揚眉毛,一臉的自信,邪惡的笑容掛在了嘴角,魔女氣場全開。

  "拉比?"艾洛瑪輕聲喚著。

  然後"砰"的一聲,拉比出現。

  "請問尊貴的艾洛瑪小姐有什麼吩咐?"拉比用一種虔誠的眼光看著艾洛瑪。所有的家養小精靈都很喜歡這個對他們和善的黑髮女孩兒,並願意在家主允許的前提下遵從她的命令。

  "我需要一條鼻涕蟲和一副刀叉。"德拉科毫不貴族的用一種吃驚的神態聽著艾洛瑪發出的吩咐,然後看著拉比消失。

  "你不會是當真的吧?"

  "我當然是認真的,德拉科先生。"黑髮魔女如此回答說。

  很快,拉比就帶來了所有的物品,然後一隻鉑金小貴族和一個眼珠快掉到地上的家養小精靈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這個黑髮女孩兒熟練的開始解剖鼻涕蟲。

  當這只可憐的鼻涕蟲身上所有的零部件都被擺放在德拉科眼前時,德拉科麻木到不想說什麼了。艾洛瑪輕笑一聲,將刀叉隨手扔給了在一旁侍立的拉比,站起身去清洗自己的雙手。

  "既然你刀叉用得那麼熟練,為什麼切不好牛排呢?"身後傳來了德拉科的疑問。

  艾洛瑪回頭給了鉑金小貴族一個大大的燦爛至極的笑容:"我也不知道啊。如果非要說出理由的話,那就是我知道德拉科不會不管我,讓我餓肚子的。"然後,轉過身的艾洛瑪繼續蹦蹦跳跳的走向噴泉,快到腰際的黑色長髮隨著她的跳動也跟著不安分的飛舞起來。

  因為有我嗎?德拉科看著那個背影,嘴邊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呃,德拉科小主人……"拉比突然怯怯的開口說話,在得到德拉科詢問的眼神後,將手中的銀質刀叉向前伸了伸:"這個要怎麼辦?還要用這個當餐具嗎?"

  德拉科黑線,他無法想像用解剖過鼻涕蟲的刀叉吃飯!即使洗刷得再乾淨也不行!

  "丟掉!"德拉科毫不猶豫的發出了命令。但是拉比並沒有如同以往一樣消失,而是猶豫著想說什麼。

  德拉科挑挑眉,看著這個自從他有記憶起就一直在照顧他的小精靈,似乎覺得自己猜中了他的想法,不由得放緩了語氣:"如果你喜歡,你也可以留下當紀念。就是不要用它吃飯,太髒了!"

  拉比熱淚盈眶,一個深鞠躬,大鼻子險些撞到了地上:"小主人知道拉比想什麼!謝謝小主人!拉比會好好收藏這副刀叉,然後將小主人的仁慈和艾洛瑪小姐是如何完美解剖鼻涕蟲的故事一代一代的在家養小精靈裏流傳下去。"

  然後,拉比在德拉科驚愕的目光中,"砰"的一聲消失了。

無良小劇場 三
  在某只小巨怪被斯內普以休養身體為名,灌下許多口味差不多並且極其難喝的魔藥後,在某一天終於爆發了。

  下午茶時間,斯內普教授拿起了一塊兒自己女兒剛剛端上來的蛋糕,放進了嘴裏,然後皺了皺眉。

  "新的配方?"

  "恩。"

  "新的嘗試?"

  "恩。"

  "……你確信這個是成功的而不是失敗的?"

  "恩。"

  "那……新配方是什麼口味的?"

  "魔藥口味。"

無良小劇場 四
  在斯內普為艾洛瑪上了關於婚前教育,以及如何成為一個好妻子並讓家庭和睦的課程後。艾洛瑪很是無語地看著自家爹地。

  "……爹地,這些都是你從哪本書裏看到的?"

  "《如何成為一名男人眼裏的好妻子》"

  "……那本書的作者是洛哈特,你沒注意到麼?"

  "……"

無良小劇場 五
  羅恩在和赫敏結婚後的某天,因為訓練時間縮短的緣故,羅恩比平常早幾個小時回家。當他回來的時候,晚飯還沒有做好,本著成為一個優秀丈夫的原則,羅恩走進了廚房打算幫忙。

  於是,他看到了以下的一幕……

  赫敏手裏拿著長柄調羹,在爐子上的一個冒著熱氣的鍋子裏不停攪動著,手法優雅,動作規則。同時,褐髮女巫的嘴裏還在念念有詞。

  "五、六、七……好,順時針攪拌七下完成,再來是逆時針七下!一、二、三……"

  羅恩很是無語地看著自己的妻子,以及爐子上那一鍋冒著熱氣的以熬煮魔藥手法熬制的蘑菇湯……


小巨怪番外
作者:lesliya
文案

斯內普牌小巨怪的快樂生活的番外
內容標籤:

搜索關鍵字:主角:艾洛瑪,德拉科 ┃ 配角:鄧布利多,斯內普 ┃ 其他:番外


婚禮 上
  二零零三年八月二十五日,馬爾福莊園內。

  平日裏一向安靜的馬爾福莊園內此時是熱鬧非凡,在即將成為婚禮現場的場地兩側,擺了兩溜鋪著潔白桌布的長桌,上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點心及飲品——這大部分都出自於火焰和希爾的手筆。

  現場飄著許多魔幻般的藍色輕煙,伴隨著音樂聲給人們以如夢如幻的感覺,仿佛仙境一般。在場地中央新郎新娘們即將宣誓的地方,被家養小精靈們妝點得更是恰到好處——既能凸顯出普林斯家與馬爾福家的高貴不凡,又不會顯得太過莊嚴肅穆。

  其實,家養小精靈們不僅在室內掛上了彩帶,就連莊園裏的一草一木都沒有放過——拉比甚至在場地裏的每棵樹上,都掛了五彩繽紛的氣球和彩帶。馬爾福莊園可是很久沒這麼熱鬧過了,所以每個小精靈都盡全力佈置現場,力圖讓來參加他們小主人婚禮的每個客人,都可以帶著對馬爾福莊園的欽慕滿意而歸。

  此時雖然距離典禮時間還有一個小時,但是賓客們卻已經到了大部分了。古老純血家族的客人們多半是乘坐自家的交通工具直達馬爾福莊園的大門口,然後由家養小精靈領路,不緊不慢地向莊園內部走來。

  而艾洛瑪的其他朋友,比如韋斯萊一家則是由普林斯家的壁爐直接飛路過來的。至於海格,他很乾脆地選擇了騎著飛天摩托從天而降——壁爐對他而言太小了。

  霍格沃茨的教授們也來了不少,畢竟這是他們同事女兒的婚禮,于情於理都應該來觀摩典禮的。更何況艾洛瑪根本就算是在霍格沃茨長大的,她幾乎和每一個教授都保持了良好的關係,所以他們也願意來參加她的婚禮。

  一時間,馬爾福莊園熱鬧了起來,巫師們彼此間的寒暄聲甚至蓋過了樂隊的演奏聲。而此刻也到了納威和羅恩忙碌的時候了,他們負責指引從壁爐出來的客人們到他們自己的座位上去。至於那些從大門進來的純血家族的客人們則都交給了一直微笑的哈利和紮比尼。

  樓上,新娘的化粧室裏,潘西和赫敏在陪著緊張不安的艾洛瑪。

  "我這樣子看起來怎麼樣?會不會很糟糕?"艾洛瑪緊張地擺弄著禮服前面的飾品,不停地對著鏡子調整著角度,唯恐出現一點不完美的樣子。

  "放輕鬆些,艾洛瑪。我保證,這世界上再沒有比你更美麗的新娘了。"潘西蹲下身為艾洛瑪整理著婚紗的裙擺,柔聲安慰著這個患有婚前恐懼症的好友。

  "時間快到了,我們應該下去了。"穿著伴娘禮服的赫敏一直在盯著牆上的時鐘,唯恐錯過了時間。

  "好了,剛好全部完成!"潘西站起身拍拍手,滿意地看著一臉緊張羞澀的艾洛瑪,"放輕鬆一些,你要拿出自信來才行。那麼,我們走吧!可別讓德拉科等太久了。"

  斯內普看著身穿婚紗剛剛走出來的自家女兒,嚴肅的面容也變得漸漸柔和起來。他的女兒,終於到了該嫁人的這一天了,雖然有些不舍,但這也是她幸福人生中所必經的道路。

  既然如此,那麼就讓自己親手把她送上通往幸福的道路吧。

  不知道為什麼,艾洛瑪在看到自家爹地的那一瞬間就放鬆了下來。將自己的手臂插入了父親的臂彎,艾洛瑪只覺得內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寧。緊緊地挽著自家爹地那強有力的手臂,艾洛瑪突然覺得嗓子裏有些澀澀的。

  是不舍嗎?過了今天,她就不再是那個鑽進自家爹地懷裏撒嬌的小女孩兒了。她真長大了,並且要嫁給一個很愛她的男人。這本應該是高興的事啊,可是為什麼心裏卻會有一種酸酸的感覺呢……

  "放心,我不會允許你結婚後就脫離我的管轄範圍的——未來的馬爾福教授。"斯內普仿佛看穿了自己女兒所想,面容平淡地小聲說出了這番話。

  "爹地……"艾洛瑪一怔,隨即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她不會和她爹地分開的,永遠不會!

  就這樣,斯內普父女倆在眾位來賓的祝福目光中,一步步地走向婚禮的現場。

  此時場地裏的氣氛已經變得很莊重了,德拉科穿著一身潔白筆挺的禮服站在宣誓台前,鉑金色的頭髮比往日裏顯得更加光滑整潔。

  哈利看著幾乎每隔五秒就去摸一下領帶的德拉科,很不厚道地偷笑出聲,並因此換得了自家好友的一個大大白眼球。

  盧修斯和納西莎此時坐在第一排的座位上,滿含笑意地看著自家那英俊非凡的兒子。四年啊,德拉科終於要把那個難纏的小公主娶回家了……這是不是證明,他們很快就可以見到第三代了?

  在他們的身邊,除了留出斯內普的空位以外,還應艾洛瑪的要求擺上了安妮塔和安德魯的畫像——他們可是艾洛瑪的媽媽和舅舅,自然有這個資格參加這場婚禮。

  "他們來了!"不知道是誰低聲說了一句。頓時所有的人都回轉身將目光投向了場地門口。

  斯內普和艾洛瑪已經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範圍之內,並且隨著人群中爆發的陣陣歡呼聲以及音樂的伴奏聲緩緩走上了紫紅色的地毯。

  艾洛瑪看起來神情自若,臉上帶著一絲紅暈以及靦腆羞赧的笑容。她穿著一身由層層紗堆疊起來的白色公主禮服,長長的拖尾隨著主人的前進而在地毯上緩緩拖動。赫敏和潘西一左一右地緊跟在艾洛瑪的身後,不斷從手臂上挎著的花籃起取出鮮花向她撒去。

  今日的艾洛瑪散發著無比迷人的魅力,幾乎掩蓋了全場女人的風采。當然,這也讓不少未婚單身的年輕巫師懊悔不已,深恨為什麼自己沒有早一日遇到她。

  至於一直緊握女兒手臂緩緩前進的斯內普,也沒了往日的嚴肅,面色變得柔和許多,甚至於嘴角上還掛了一抹笑容——雖然大多數人都沒看出來,但至少馬爾福夫婦以及新郎和伴郎都看到了。

  掌聲和歡呼聲一直持續到斯內普將艾洛瑪的手,交給了宣誓台前情不自禁傻笑的德拉科後,才漸漸停止。

  "女士們、先生們,"一個為眾人所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鄧布利多出現在了宣誓台後。這讓不少純血家族的來賓大吃一驚,他們誰也沒想到這個本世紀最傑出的白巫師,竟然會出席並主持一個馬爾福的婚禮。

  這是不是代表著馬爾福家在魔法界的地位,又有了新的變動了?

  不過鄧布利多可沒有去管那些人怎麼想,他的到來是秘密的,甚至於連馬爾福一家都不知道——他們只知道自家老友請了一個身份尊貴的人來主持婚禮,至於人選是誰,斯內普和艾洛瑪誰也不肯提前透露。

  不過這也挺好,在最初的驚訝過後,鉑金男人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了這份意外的驚喜。在如今的形勢下,鄧布利多的出席對馬爾福而言,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今天我們齊聚一堂,共同見證兩位新人的天賜良緣。首先我要以主婚人的身份向一對新人致以衷心的祝福,希望你們能夠珍惜彼此,永遠幸福。那麼,現在,請新郎新娘宣誓!"

  德拉科向前走了一步,半跪在艾洛瑪面前,微微仰頭看著自己心愛公主那羞紅的面龐,德拉科神情嚴肅地做出了承諾。

  "我,德拉科•馬爾福!在此以我父親的姓氏,馬爾福之名宣誓:從今天開始,無論是順境或是逆境,富有或貧窮,健康或疾病,我將永遠愛你、珍惜你直到地老天長。"說完,德拉科迅速簡潔地點頭行禮,而後站了起來。

  現在,輪到艾洛瑪上前了。黑髮女孩兒小心翼翼地提著裙擺向前走了半步,而後深深地蹲伏了下去,讓婚紗在地毯上形成了一個美好的圓形。

  "我,艾洛瑪•斯內普!在此以我父親的姓氏,斯內普之名宣誓:從今天開始,無論是順境或是逆境,富有或貧窮,健康或疾病,我將永遠愛你、珍惜你直到地老天長。"說完,赫敏和潘西一起邁步上前,輕輕攙扶起艾洛瑪,並且迅速幫她整理裙擺和儀表。

  現在,眾賓客的目光又停留在了德拉科身上。

  鉑金男孩兒優雅地再次向前邁出半步,而後微微彎腰施禮,在站直後目光炯炯地盯著她的黑髮公主,認真地做了他的第二次宣誓。

  "我,德拉科•馬爾福!在此以我母親的姓氏,布萊克之名承諾,我將永遠對你忠實!所以,請你成為我生命中的伴侶和我唯一的愛人,我願成為你一生的依靠,為你遮風擋雨,永不言悔!"

  說完後,德拉科後退半步,卻驚愕地在艾洛瑪的臉上捕捉到了一抹一閃即過的狡黠表情。要發生什麼不在掌控中的事嗎?德拉科突然覺得心頭一陣慌亂,直勾勾地緊盯著艾洛瑪的動作,唯恐她會突然消失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實在是太困了,先寫了這些發上來,不要著急,慢慢來吧……


☆、婚禮 下

  不過艾洛瑪並沒有出什麼特殊狀況,而是按照禮儀對德拉科施了一個屈膝禮,並老老實實地說著她的誓詞。

  "我,艾洛瑪•斯內普!在此以我母親的姓氏,鄧布利多之名承諾,我將永遠對你忠實!所以,請你成為我生命中的伴侶和我唯一的愛人,我會信任你,尊敬你,和你一起歡笑,一起哭泣。無論未來的路途有多麼艱難,我將永遠伴隨在你身邊,不離不棄!"

  這段誓詞很優雅,但可惜除了場內那寥寥無幾的知情者外,全部的人都沒有聽到。他們幾乎在聽到鄧布利多這個姓氏後,就徹底呆住了——盧修斯甚至連一向不離手的蛇頭杖都掉在了地上。

  梅林啊,沒聽說過鄧布利多有後代啊。但巫師界這個姓氏又少得可憐,該不會是巧合吧?一定是巧合!來賓們的眼神,開始在艾洛瑪和鄧布利多身上來回遊移,似乎在試圖尋找他們之間的共同點一樣。

  不過兩個當事人卻好像完全沒有發覺一樣,繼續著他們應該進行的工作。

  "現在,德拉科•馬爾福,請攜手艾洛瑪•斯內普,進行你們最後的誓言。"鄧布利多的嗓音再次響起在場地裏,成功地將眾人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一對兒新人身上。

  德拉科此時已經從剛才的慌亂中清醒過來,他和艾洛瑪同時邁步上前,並深情地注視著彼此。在輕柔舒緩的音樂聲中,異口同聲地許下了他們珍愛彼此的誓言。

  真誠的懇求梅林讓我不要離開你,
  或是讓我跟隨在你身後。
  因為你到哪裡我就會去到哪裡,
  因為你的停留所以我停留。
  你愛的人將成為我愛的人,
  你的敵人也會成為我的敵人。
  你在哪裡死去,我也將和你一起在那裏被埋葬,
  不論發生任何事情,都會有你在身邊。
  我將珍惜我們的愛情,愛你,不論是現在,將來,還是永遠。
  就像我伸出手讓你緊握住一樣,我會將我的生命交付於你。

  誓言完畢,場中歡聲雷動,祝福的掌聲經久不息。

  納西莎靠在盧修斯的懷裏,不停地用手帕去擦拭著流下來的幸福淚水。而畫像裏的安妮塔也做著同樣的動作,只不過身邊的人換成了安德魯而已。

  夾在兩對兒夫妻中間的斯內普倒是顯得比較鎮定,但是他那放在膝上不停摩挲衣料的雙手,還是出賣了他內心中最真實的感情。

  "現在,請你們互相交換戒指,然後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鄧布利多的臉上充滿了笑意,藍色的眼睛裏跳動著欣慰欣喜的光芒。放在幾年前他都不敢想像,他竟然會有一天見證自己後代的婚禮,更別提是和他一起出現了。

  這樣想著,鄧布利多將目光從那一對兒擁抱在一起的幸福新人身上挪開,飄到了場地中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那裏,坐著一個身穿墨綠色禮服的老人,身邊還跟著四個神情緊張的年輕人。

  仿佛是感應到了鄧布利多的目光,老人向他舉起了手中的杯子,在輕輕抿了一口後,示意他應該將注意力放在那已經分開站立的年輕人身上。

  看了看德拉科和艾洛瑪臉上的幸福笑容,鄧布利多覺得自己似乎年輕了許多。在不用"聲音洪亮"的情況下,鄧布利多盡自己所能地大聲說道。

  "現在,我宣佈你們正式結為夫妻!"

  場中眾人紛紛起立,用掌聲和歡呼聲為這對新人送上最誠摯的祝福。鄧布利多微笑著抽出了他的魔杖,輕輕揮舞著,而後在場地上盤旋升起了奇幻的銀色小星星。同時,樂隊也再次演奏起美妙的樂曲。

  這樣很好,鄧布利多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魔杖發射出這樣令人快樂的咒語,要遠比殺傷性攻擊魔法讓人覺得快樂得多。

  典禮既然已經完成,那麼剩下的就是舞會時間。來賓們紛紛走向剛剛出現的舞池,並隨著樂曲聲翩翩起舞。

  有不少親朋好友走向前來,依次擁抱新郎新娘,並向他們獻上自己最誠摯的祝福,德拉科和艾洛瑪手牽著手微笑著一一作出回應。

  "累了嗎?"好不容易擠出了一陣空暇時間,德拉科體貼地拉著艾洛瑪走向僻靜的地方。

  "嗯,有點。"雖然是這麼說著,但是艾洛瑪還是把半身的重量都依靠在了德拉科身上。現在,她是他的妻子了,他有責任分擔自己的辛苦。

  "我們去那邊休息一下。"德拉科摟住了艾洛瑪,緩步走向一個角落。然而當他們轉過一個裝飾用的柱子後,才發現那裏還坐著兩個人。

  德拉科有些猶豫地停下了腳步,他不確定是否應該前去打攪他們,或者說他並不想被人打攪和艾洛瑪相處的時光。

  就在德拉科猶豫不定的時候,艾洛瑪卻反抓住了他的手,並拉著鉑金小龍向前走去。

  "格林沃德先生,你好,非常歡迎你能來參加我們的婚禮。"艾洛瑪對著那個坐在鄧布利多身旁的老者行了一個屈膝禮。

  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德拉科的大腦再一次當機了。好吧,既然艾洛瑪都能和鄧布利多有血緣關係了,那麼在馬爾福莊園出現一個前任黑魔王,似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祝賀你,孩子。"老者沒有否認自己的身份,反而微笑著示意這一對新人在桌邊坐下。

  "謝謝,我一直很想見你呢。"艾洛瑪神態自若,款款落座,沒有意思扭捏。而德拉科則坐在了她身邊,並在為自己的妻子倒上了一杯果汁後,才抬頭仔細打量著格林沃德。

  "那麼你現在見到了,會不會有點失望呢?"從格林沃德的身上一點都看不出,他曾是一個人人聞之色變的黑魔王。此時的他雍容文雅,處處透著一股看透世情的灑脫。比起黑魔王這個職業,他更像一個慈祥和藹的鄰家老者。

  "不,我覺得你比我想像中的還要英俊——可是為什麼你當初會看上阿不思呢?"艾洛瑪斜了一眼坐在一旁笑咪咪的鄧布利多,唇邊浮現起一抹促狹的笑容。

  對於艾洛瑪的調皮,鄧布利多只是無奈地搖搖頭,藍色的眼睛裏充滿了寵溺,顯然對她的調侃已經習以為常。不過,他的適應並不代表其他人也適應,比如站在旁邊一臉拘謹的德拉科。

  "其實在他沒留那麼長鬍子之前,還是挺英俊的。"格林沃德沖艾洛瑪眨了眨眼,黑髮女孩兒驚覺這個動作竟然和鄧布利多常做的那樣,如出一轍。

  果然是恩愛的兩人麼。

  在婚禮結束並送走了所有的賓客後,艾洛瑪和德拉科回到了自己的新房。

  不知道為什麼,艾洛瑪此時覺得心情有些低落,她一點也不喜歡看見自家爹地剛才返回普林斯莊園時,那孤寂但卻依然挺直的背影。

  "在為教父擔心嗎?"德拉科輕輕走到了倚靠在窗前的艾洛瑪身邊,並將她摟在了懷裏。

  "嗯。"艾洛瑪點頭應著,收回了眺望遠處的目光,轉身看向了她的丈夫。

  "別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而且,再有幾天,你就要去霍格沃茨任教了,還怕和教父分開嗎?"德拉科輕吻著艾洛瑪的耳垂兒,舌尖不停地在上面畫著圈圈。

  "這倒也是……啊,好癢~"艾洛瑪推開了某只動手動腳•鉑金小龍。

  "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你和鄧布利多有血緣關係。"德拉科從善如流地改變了話題,並且不著痕跡地帶著他的黑髮公主往臥室中央走去。

  "一是因為承諾,二是因為一個小小的報復。"艾洛瑪的嘴角微微翹起一個調皮的笑容,墨色眼眸裏閃閃發亮。

  "報復?"德拉科挑了挑眉。

  "誰叫你在訂婚的時候騙我說很簡單來著。"一想起幾年前訂婚的事,艾洛瑪就氣得暗自磨牙。

  "……真是個報復心強的傢伙。我敢肯定,我爸爸的心臟現在還沒有緩過來呢。"

  "騙人!盧修斯叔叔肯定是因為興奮才那麼激動的。哼哼……"

  "忙了一天,你累了麼?不如,我們去休息吧……"德拉科巧妙地將話題引向了他想要的方向,而後滿意地看著他的黑髮公主低垂下那帶有羞紅的頭顱。

  臥室內,柔軟並且被加寬的床上,

  "唔,我想,我們也許需要儘快生個孩子了。"德拉科的眼中充滿了熱切,將一個深吻印在了艾洛瑪那白皙的脖頸間。

  "啊,你輕點……"艾洛瑪只覺得體內似乎有一團火在燃燒一樣,深出雙臂緊緊地摟住了她的愛人,並對他的動作作出了積極熱切的回應。

  而後,燈光悄然熄滅,屋內只剩下兩人的喘息和呢喃之聲。

作者有話要說:婚禮誓言是我從網上摘錄後,東拼西湊而成。


☆、海格的吊床

  "你好,我是艾洛瑪。"夏日的午後,一個個子小小的黑髮女孩兒,正仰頭看著那個坐在木屋前編織著什麼的魁梧大個子。

  "你好,我是海格。小傢伙,你的父母呢?"海格有些忙亂地放下了手中的工作,抬起他那長滿濃密鬍鬚的頭顱四處張望。這裏可是霍格沃茨,最小的孩子也應該有十一歲了,那麼這個看起來柔弱得被自己捏一下就會受傷的孩子,究竟是從哪裡跑來的?

  "我媽咪在畫像裏,我爹地在忙著給學生上課……你能陪陪我嗎?"黑髮女孩兒的神情有些沮喪,望向海格的墨色眼眸裏充滿了渴望。

  她的父親是霍格沃茨的教授麼……這就解釋得通了。看著女孩兒那探尋的目光,心底柔軟程度與外貌成反比的海格妥協了。

  "當然可以,只要你不嫌無聊。要知道,他們很多人都不願意靠近我。"

  "為什麼?因為你太高大嗎?"艾洛瑪的目光中充滿了不解,向海格那邊靠近了幾步。

  "是的,因為我是一個半巨人。"海格的聲音有些低沉,就因為這個原因,他一直孤獨著。自從那幾個調皮搗蛋的傢伙都不見後,就再也沒有人肯來陪他聊天了。當然,鄧布利多肯定願意的,可是他太忙了。

  "半巨人?那有什麼關係……你不會真的吃人,對吧?"黑髮女孩兒嘀咕著,開始研究起海格那比她腦袋還要大的手,並試圖爬上他的膝蓋。

  "我當然不吃人,我吃麵包。"一把抱起吃力地抱著他大腿攀爬的女孩兒,海格的心情不知怎的,逐漸放鬆下來。他發現,他有些喜歡這個小姑娘了。

  "你在編什麼?漁網嗎?"

  "不,是吊床。我喜歡在夏天的時候,把吊床拴在石柱上,然後躺上去吹著涼風。可是我的吊床總是用不了多久就會壞掉,你看,這個又壞了。"

  "我還沒躺過吊床呢……等你修好了,能借給我躺一下麼?一下就行!"艾洛瑪伸出手摸了摸那由粗糙繩索編制而成的東西,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

  "當然可以,你想躺多久都行!"海格的笑容在濃密的大鬍子裏綻放了。

  遠處,霍格沃茨下課的鈴聲響起,午餐前的最後一堂課結束了。

  "糟糕,如果不快點回去的話,爹地會罵我的。"黑髮女孩兒迅速跳下了海格的膝頭,向城堡那邊拋去。在跑出十幾步後突然站住,回轉身看著略有些失落的海格,墨色的眼眸閃閃發亮。

  艾洛瑪把手放在嘴邊,大聲問道:"海格,以後我也可以常來找你嗎?"

  "當然,我隨時歡迎你。"海格向女孩兒招了招手,示意她快點去吃飯。在目送著艾洛瑪消失在視線後,大個子半巨人才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手裏的活計上,並加快了工作的速度。

  次日,海格的木屋前。

  "這個就是吊床啊……可是我怎麼上去呢?"仰頭看著那被海格栓得高高的吊床,艾洛瑪發出了驚奇的讚歎。

  "我抱你上去。"海格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抱起了這個看起來易碎的孩子,並把她放在了自己的吊床上。可是,為什麼看上去那麼奇怪呢……

  "海格……你編的網眼太大了,我要掉下去了……"艾洛瑪小心地讓自己的四肢都掛在一個網眼裏,用來保證不會漏下去。小小的頭顱從碩大的網眼中探了出來,略帶委屈地看著海格,"這樣沒法像你說的那樣休息啊……"

  "唔……我會改進的。"海格尷尬的笑笑,厚實地手掌不斷摩挲著自己的鬍鬚。

  於是,在艾洛瑪離開後,海格把所有空閒的時間都用來重新編織吊床,力圖把每一個網眼都弄得精巧一些。

  過了幾天,海格的木屋前。

  "這次我保證你不會漏下去了。"海格再次抱起了那個軟乎乎的孩子,他發現他開始喜歡這種感覺了。在將艾洛瑪放在吊床上之前,大個子半巨人鄭重其事地做著保證。

  "真的不會掉下去了!"艾洛瑪興奮地在吊床裏滾來滾去,還時不時地抬手和半巨人打著招呼。原來這個就是躺在吊床裏的感覺嗎?真好呢!當然,如果繩索可以不這麼粗糙就好了。

  "海格,你用的繩子好粗,我的手都磨出印子了……"艾洛瑪可憐兮兮地將手抬了起來,給那個本來一直在呵呵傻笑的半巨人看她手上的紅印子。

  "呃……我會想辦法的。"海格信誓旦旦地做出了保證,而後看到對面的黑髮女孩兒滿意地露出了笑容。

  於是,幾日後當艾洛瑪再次訪問海格的木屋時,出現在她眼前的就是一張被加了厚厚皮毛的吊床。

  "海格,你真好!可是我一直占你的吊床,沒關係嗎?"

  "只要你喜歡,我沒關係的。不過,要不要我單獨給你編一個?"

  "不要!我就喜歡躺你的,很大很舒服!"

  "好,那你就躺我的。"

  "……"

  幾年後,女孩兒漸漸長大了,開始在眾人面前注重自己的言行舉止。可即使這樣,她仍然會在夏日的午後,抽空偷偷跑到海格的木屋那裏,享受著半巨人為她保留的吊床時間。

  每次來,海格總會笑咪咪地幫黑髮女孩兒綁好吊床,然後就坐在不遠處繼續幹著什麼。可是這一情況卻在艾洛瑪六年級的時候,出現了一次意外。

  "這麼說,馬克沁那個傢伙從來就沒愛上過你?"艾洛瑪看著自己的半巨人夥伴眼圈紅紅的樣子,心中一股憤怒油然而生。

  "她只是、她只是想利用我知道比賽的內容……我真笨,竟然還上當了……"海格用一條巨大到可以當桌布的手絹使勁擦著眼淚,不時還擤擤鼻涕。

  "每個人都有愛和被愛的權利,笨的人是她而不是你,她自己都不知道竟然和一個優秀的男人失之交臂。所以,別傷心,海格,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艾洛瑪儘量摟著自己的朋友,柔聲安慰著。

  "幸虧還有你在……"顯然,海格的悲傷不是那麼容易就可以化解掉的。

  "忘掉她吧,你適合更好的。相信我,海格,我一定要讓你幸福。"黑髮女孩兒的聲音雖然很輕,但是卻包含著堅定。

  幾年後,海格的木屋前。

  "海格,你在嗎?我是艾洛瑪,我帶朋友來了呢。"黑髮女孩兒輕快地瞧著木屋的門,然後滿懷喜悅地聽到裏面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你好久都沒來看我了,我以為你已經把我忘記了呢。"海格雖然是抱怨著,但是難掩他話語聲中的喜悅。推開屋門,出乎他意料的是,外面除了艾洛瑪以外,還站著一個僅僅比他矮半頭的年輕女孩兒。

  "海格,這是莉莉斯,她是我們在遊歷期間遇到的朋友。如果沒有她,我想我們會遇到很多麻煩。"艾洛瑪拉著自己新朋友的一根手指,向海格做著介紹。

  "你好,莉莉斯,請進。你看我這裏挺亂的……什麼都沒收拾……"海格的臉一下子就紅了,急忙將兩位客人讓進了木屋。

  "單身男人的房間一般都是這樣的,沒什麼關係。"莉莉斯的聲音雖然有些低沉,但是很好聽。她那雙靈動的眼睛正仔細打量著海格,並且隨著時間的推移,臉色也慢慢紅了起來。

  "海格,你的吊床還在嗎?"艾洛瑪出聲打破了屋內越來越濃的曖昧。

  "在!你要睡嗎?"海格長出了一口氣,面帶感激地看向了艾洛瑪。

  "嗯,外面的天氣真好,我想好好的休息休息。"

  "我去幫你綁好。"海格打算去幫艾洛瑪拿吊床,但是卻在起身的時候險些帶倒了茶壺。大個子半巨人偷偷瞄了一眼莉莉斯,在看到對方只是抿嘴偷笑之後,才算是放下了心中的石頭。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你留下來好好陪陪莉莉斯吧,她對霍格沃茨很感興趣呢。"艾洛瑪沖海格調皮地眨了眨眼,而後抱著那一團跟她差不多的東西走出了木屋。

  夏日的午後,習習的涼風吹過了霍格沃茨的校園。海格的木屋前,一張鋪著厚厚獸皮的吊床上,靜靜睡著一個黑髮女孩兒。

  不遠處的木屋裏,兩個半巨人在低聲談笑。一切都顯得是那麼的美好。
  
作者有話要說:一直想給海格幸福,匆匆地寫下了這篇番外。語言沒怎麼修飾,大家隨意看看就好。

題目 : 哈利波特★同人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HP同人 穿越時空 B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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