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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背叛的分岔口 BY 弦月如鉤(OCSS)

搜索關鍵字:主角:竺梓松,西弗勒斯‧斯內普 ┃ 配角:HP眾人 ┃ 其它:BL,OC

攻:竺梓松
受:西弗勒斯‧斯內普

[HP][BL]背叛 BY 弦月如鉤(OCSS)
[HP][BL]背叛番外 BY windinrose(OCSS)

【文案】
本文乃《背叛(HP)》的從第五卷起的分岔小說,未看過此文的親們不建議閱讀……
另:因當初被責虐教授太過,而作者雖大齡青年叛逆期卻未過,故本文極有可能會往死裡虐,但盡量保證不會為虐而虐。
再另:大體流程可能與《背叛》相差無幾,故不會寫太詳細,可作大綱故事閱讀。
再再另:HE結局,不會坑,但速度無法保證,畢竟本作者已經從2009年拖到了2011年,連自己都佩服自己……
以上

內容標簽:HP 靈魂轉換 魔法時刻 虐戀情深



☆、第一章

  裹著浴巾出來時,斯內普連耳朵尖都是通紅的,低頭走到躺在床上的伏地魔跟前,輕喚:“主人。”

  “準備好了?”伏地魔睜開眼睛,扯下浴巾,掃視了一眼男人瘦削蒼白的身體,挑挑眉,【一般般嘛,還不如記憶裡看到的呢。】

  “是,主人。我準備好了。”斯內普的頭越來越低,聲音也如同蚊子。他沒想到他的主人忽然間又對自己有了興趣,安心之餘又有些無措,卻仍是乖乖地把渾身上下全洗得一干二淨,包括後面都稍稍作了些拓展。

  “上來。”伏地魔審視著勾勾手指頭,面無表情。斯內普依言,光裸在空氣中的身體有些冷,雖然心裡有些莫名的不安,但想到過了這麼久,終於能回到離他最近的地方,又忍不住由內而外的燥熱起來。

  伏地魔一向不熱衷美色,辦事也只是為了紓解欲~望,就算光溜溜的美女擺在跟前,也不會有絲毫失態,何況眼前的是個瘦骨嶙峋的男人。而斯內普從來都是由著“伏地魔”動作,乖乖地跪坐在床尾也不動彈,兩人大眼瞪小眼地一時間頗有些尷尬。

  【真沒自覺。】心情還算不錯的伏地魔沒有追究,貝拉特里克斯那種拼了命也要往自己床上爬的女人嘗多了,偶爾遇上個不那麼主動的,似乎也挺有意思的,當下不再遲疑,回憶著從斯內普記憶看到的幾個零星畫面,似乎和與女人做差不了多少,便指指自己毫無動靜的下面道:“難道還要我教你?”

  斯內普愣了愣,以前他都是直接撲上來上下其手,還真沒想過會有要求自己主動取悅的一天,更沒想過這情形竟會如此難堪。雖然以前他也會變著法子逼自己說些羞人的話,不過似乎都只是為了看自己憋屈的模樣,因為那會讓他很是興奮,絕不會像現在這般……嚴厲,還帶了幾分盛氣凌人的鄙薄。

  心中茫然若失,斯內普不敢看進紅色的眼眸,只當伏地魔是太生氣了,等過段時間他解了氣,應該就好了吧……

  “發什麼呆?”斯內普回過神,見伏地魔已經不耐地挑起了眉,趕緊探手過去,扶起還軟塌塌的東西開始輕輕套~弄。手心裡溫熱的溫度和輕微的脈動讓自己的呼吸都變了節奏,抬頭看看,對方閉著眼靠在床頭,滿臉享受,卻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斯內普只覺渾身的血液都涼了一半,眨眨眼,把不該有的情緒通通抹掉,將記憶裡從來都是對方用在自己身上的手法一步一步如法炮製,直將伏地魔伺候得直哼哼。

  “行了。”伏地魔算不上粗魯但也絕不溫柔地將伏在跟前的斯內普推至背對自己,分開他的腿,露出細小的洞穴,忍不住咂著嘴暗想:【這麼小,真能進去?】

  伏地魔不確定地拿手指撐開小~穴,斯內普大概已經準備過了,粉粉的看著還不錯,又伸進去捅了捅——斯內普的記憶片段裡主魂就是這麼做的,不過好像還用上了什麼藥膏的?

  【怎麼這麼麻煩!】伏地魔本就不是有耐心的人,將三根手指插~進穴~口,胡亂撐了撐,到覺得不會傷到自己的地步便直接換了分~身插~入。

  斯內普還在為異物入體的不適感微微扭動著身體,不想黑魔王竟毫無前戲地闖了進來,十幾年沒人碰過的地方立刻痛得好似被撕開——事實上也確實撕開了,只是痛得眼前發黑的斯內普已經感覺不出像被打進楔子的身體是不是受了傷。

  “放鬆放鬆!”伏地魔顯然沒料到後~穴會這樣緊~窒,倒抽著氣連連拍打斯內普沒多少肉的臀部,“搞什麼,到現在還沒經驗嗎!”

  斯內普雙手顫抖著撐在床上,努力克制想掙扎和逃開的身體反應,他一直以為被男人做最痛也不過十三年前的第一次。他從不知道當時的他對自己有多好,而現在,他的耐心只怕再不會用在自己身上了。

  長達三年的閉口不認之後,終於被允許為他做事,儘管看得出來,他始終不信任自己,但也足夠讓他已經滿足了。他一直覺得,就算他心裡還給自己擺了個角落,也不可能再允許自己靠到那麼近的地方,而這次當他讓自己留下來的時候,心裡滿滿的都是不敢置信。他以為,能留下來,就意味著能再得到他的擁抱和親吻,能再看到他對自己不含敵意地笑,能再……像以前一樣。

  果然是自己奢求太多麼。斯內普揪著床單拼命吸氣,試圖讓疼痛中的身體鬆弛一些,但這比忍受疊加的鑽心剜骨還難,他該慶幸方才清洗時偷偷地自己拓展了一點點,就為了減少些他其實已經徹底忽略的工作麼?

  鮮血慢慢湮出,有了粘稠液體的潤~滑,甬~道不再像初時那般緊澀,伏地魔開始嘗試著抽~插。兩手抓著斯內普腰部,觸感不像女人那樣細膩嫩滑,但結實的感覺似乎也很不錯,而且白白淨淨的,除了有幾道淡色傷痕,勉強能算得上賞心悅目,而最重要的——斯內普的那裡緊得要命,滋味遠勝過女人百倍,主魂在這方面倒總算還有些識人之明。

  斯內普靠手已經撐不住身體,只得將整個胸膛伏在床上,順應著伏地魔的動作起伏,疼痛從身後一直蔓延到心臟。他以前總說最愛聽自己的聲音,方才在浴室準備時還想著如今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硬忍,而應該努力取悅他。

  可是怎麼取悅呢,抱不能抱,親不敢親,連出聲呻~吟都怕叫得太痛苦會讓他不高興,而且……不知道為什麼,心底竟有種說不出的不情願。

  鮮血從腿根處緩緩流下,配上臀上被自己大力拍打而泛起的微粉以及腰上捏出來的青紅,鮮豔的色澤帶來的強烈視覺刺激讓伏地魔大為興奮。自重生以來一直忙著安排諸多事宜,連貝拉特里克斯也沒功夫多碰,沒想到這一時興起的選擇竟真的沒讓人失望。

  斯內普睜著眼,床頭板上的圖案隨著身後的衝擊一下遠一下近,像在炫耀馬爾福莊園特有的華麗與精緻。他想仔細觀察,藉以轉移注意力,然而身體就像被生生撕開一樣,內~壁被磨擦得又疼又燙像要著起火來,抓著床單的手指卻是一片冰涼。

  “主人,很疼。”斯內普終於忍不住,扭過頭輕聲喚道。他以前就最喜歡用各種手法逼自己求饒,不過從沒讓自己這麼疼過就是了,現在呢,是不是還會像以前那樣,只要一示弱,他就會停止作弄自己,停止嚇唬自己?

  “疼?”伏地魔瞅到男人的眼神,嗤笑一聲,越發大力地頂了兩下,探手捏住斯內普的下巴,搖了兩搖道,“疼才能讓你記得,你是誰的僕人!”

  斯內普呆呆地看著伏地魔,半晌才低眉順眼答:“我不會再忘了。”

  “哼。”伏地魔懶得再說,自顧自加快動作,這男人的身子確實滋味不壞,又不用擔心會留下子嗣的問題,沒了後顧之憂,做起來自然更是淋漓暢快。多年不曾體驗過的快~感下,伏地魔沒多久便直接釋放在斯內普體內,渾身大汗地伏在白淨的身子上,喘勻了才爬起身將疲軟的東西退出來。
 
紅白相間的濁液隨著後~穴收縮慢慢從縫隙裡流出,斯內普放開了嘴裡咬著的枕套大口喘氣,撕裂的地方已經痛到麻木,身前那處由始至終都沒有絲毫勃~起的跡象,他實在無法騙自己說被這樣對待也能覺得快樂。

  捏了捏沒多少肉的兩瓣臀,伏地魔將留在甬~道裡的液體都擠將出來,沿著腿根流下的景象十分漂亮,不由滿意地點點頭,拍了拍斯內普同樣滿是汗水的背脊,非常友善地給施了個清潔咒,道:“你可以下去了。”

  斯內普猛地轉過頭,不敢置信的眼神在伏地魔挑高的眉下漸漸黯淡,他早該承認,他是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了,哪怕火焰杯認為自己是他最重要的人,哪怕他會替自己擋住貝拉特里克斯的攻擊和謾罵,哪怕他對自己說“原不原諒,那要看你的表現”,哪怕他現在就在自己身邊,剛和自己做完最親密的人才做的事,他都不會再回頭了。

  可他還是覺得事情不該是這樣的。他覺得,身後這人如果沒有原諒自己,是不會讓自己上他的床、做這樣的事的,他對自己,不會這樣不在乎,好像對待一個壞了也無所謂的玩具,他不是這樣的人。

  可他若不是這樣,又該是什麼樣呢?黑魔王不就該除了權勢什麼都不上心,只認力量不認感情的麼?那短短幾個月的同枕共眠,於他而言應該算是污點了吧。現在他重拾了舊日的雄心,自然不會再容忍軟肋的存在。

  他不得不承認,除了母親外唯一一個真心對他好過的人已經做了決定,無論自己如何努力,那扇曾經向自己開過的門,已經不可能再打開了。現在的他,終於又是那個睥睨一切的黑魔王了,睥睨一切。

  【真好,不是麼,再沒東西能傷到他了。】斯內普唾棄著原先抱有不切實際幻想的自己,低著頭爬下床,兩腿間一動就疼得厲害,留在最裡面未被咒語清理掉的液體又流了些出來,粘糊糊的不大舒服,不過斯內普也沒工夫想這些,顫著腿走到浴室門口,披上長袍抱起衣服,又忍不住回頭看了看伏地魔。

  伏地魔倚在床頭,看見斯內普的動作,勾了勾嘴角淡然開口:“記好你自己是誰。還有,別讓鄧布利多發現我已經知道他在保護預言球。”

  “是,主人。”斯內普啞著嗓子答應,強撐著倒退出了房門,然後幻影移形離開。

  回到蜘蛛尾巷的屋子時他已完全站不住腳,直接就跌倒在客廳裡,冰涼的地板貼在身下倒是讓火辣辣的疼痛輕了少許,只是七月的深夜依然涼如水,尤其蜘蛛尾巷這麼陰暗的地方,不多久斯內普就發起抖來。

  慢慢撐起身,腰像斷了一樣,腿腳抖得不聽使喚,一動後面就痛得厲害。斯內普扶著牆冷汗淋漓地挪上二樓臥室,脫光簡單清理了一下,上了些消炎藥,便直接爬上床睡覺。其實用個癒合如初的咒語效果會好上百倍,不過以前他就不喜歡用,更不肯讓他消了身上的紅痕,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這會讓他很有成就感。

  他不知道現在的黑魔王還是不是一樣,卻也不願自作主張變了以前的習慣,哪怕記得的人只有自己一個。

  他一個人記著,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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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拖了N久,終於在修文修到這部分的現在沒了推諉的藉口,如此奉上,希望不會有舉報或是什麼不愉快的事情出現吧,謝謝大家!


☆、第二章

  竺梓松覺得最近很不對勁,明明沒什麼事兒,心裡就是憋了一股子無名火,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伏地魔這麼個不安分的因素在,總覺著似乎有什麼壞事正在發生,偏生一絲跡像也尋不到。而且那傢伙警惕程度大勝從前,不僅沒有回那沒人膽敢入住而破敗了多年的伏地魔莊園,連窩藏地點都用了保密咒,就算盧修斯想透露都不行,不然以竺梓松的性子,鐵定早踢上門去了。

  眼下唯一的線索便是盧修斯透露的伏地魔對神秘事務司的關注,竺梓松猜測黑魔王已經把主意打到預言球另一部分的內容上,於是和鄧布利多通了個氣,便在夜裡潛伏在神秘事務司,就等著伏地魔找上門來。

  等到的卻是納吉尼。

  小姑娘把巡邏的亞瑟•韋斯萊給咬得渾身是血慘不忍睹,最後還是竺梓松看周圍沒有伏地魔的眼線跳出來攔住,才讓紅頭髮勉強撿回了一條命。

  但竺梓松沒想到的是,此刻伏地魔正附在納吉尼身上,就在他用兔子羔羊誘惑納吉尼時終於忍不住跳了出來。對於這麼個不著調的主魂伏地魔氣憤欲死,又畏懼著主魂對魂片的克制,便指揮著納吉尼的身體對竺梓松玩命進攻。

  可惜蛇有七寸,納吉尼就算從小餵食魔藥已經成了魔法生物也不例外,而竺梓松早年最熱衷的活動之一,就是上後山抓蛇吃。

  於是納吉尼被打得一不小心就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然後嘶嘶叫著“Voldy你為什麼打我”卻再動彈不了,聽著鳳凰社的人悉悉索索地朝這邊趕來,伏地魔只好浮出納吉尼的身體,拖著老大一條蛇幻影移形逃離了現場。

  鳳凰社員飛快把亞瑟•韋斯萊送到了聖芒戈,還留了個人在事務司裡搜索少年的身影,因為他們得到的消息,是一個少年從蛇口裡救了亞瑟,而鄧布利多吩咐把他也一併帶回格里莫廣場12號。

  竺梓松到了才知道,原來哈利從蛇眼的角度看到了一切的發生,他的腦中竟然有伏地魔的魂片存在!

  向哈利和他的教父小天狼星解釋了伏地魔永生的秘密――魂器,竺梓松建議哈利學習大腦封閉術以擺脫伏地魔的影響,就在這時,鄧布利多也來到了鳳凰社的基地,身後還跟了一個人――斯內普。

  竺梓松自然是知道斯內普在為鄧布利多服務的,但知道是一回事,親眼看見則完全是另一碼事。他從沒有一刻像現在這麼清楚,這個男人不是他的,從來都不是。

  木然移開視線,他告訴自己該死心了。其實他早該死心的,還在霍格沃茲列快上就听說斯內普在保護救世主,遭遇狼人盧平時更是親眼目睹他沒了魔杖也要攔在哈利身前,偏生還是因為那一句兩句的示好動搖猶豫起來。現在想來,如果不是有足夠讓鄧布利多信任的理由,他能夠進入鳳凰社的總部嗎?又或者說,其實他對自己說的那些話,都只是為了博取自己的好感,讓自己能夠協助鄧布利多,進而保護舊情人的兒子?

  【哼,又不是你的私生子,至於這麼用心麼!】竺梓松在這廂越想越歪,斯內普在那邊也是滿眼震驚。

  第一眼時他只是想黑魔王派來做埃弗隆替身的人竟然能夠混進鳳凰社,第二眼就發現不對了。這少年……似乎和復活之前的黑魔王沒有任何區別,表情動作眼神都是他閉著眼就能描繪出來的那樣,相比而言,如今的黑魔王……

  直愣愣地瞪著坐到沙發上開始逗弄咔咔二世的少年,斯內普心中一片冰冷,但還是從鄧布利多身後跨出來,不理會其他人驚愕的視線,徑自走到少年身旁,乾巴巴地開口:“您好,我有話要問您。”

  “你又要說什麼?”竺梓松有些不耐煩,又對斯內普頭一次這麼強勢的態度有些驚奇,朝望過來的鄧布利多點頭示了個意,施下一個靜音咒,指了指旁邊的位置,然後接著自顧自撫摸咔咔二世。

  “我想問,你在黑湖上,用掃帚帶著我飛回岸的途中,跟我說過什麼?”斯內普上半身斜斜探出,表情迫切到猙獰,連敬稱也不管了,只灼灼地盯著對方的眼睛。

  竺梓松由驚愕到憤怒只花了三秒,手上的咔咔二世因為毛被狠狠揪住而痛呼著踩了竺梓松一腳跳走了:“怎麼,原來斯內普教授比較喜歡聽那種話?還真是令人……難以欣賞的品味啊……”

  “回答我!”斯內普臉色蒼白,伸手抓住起身欲走的少年,“回答我!”

  “這麼想听?好,那我就複述一遍。我說,不是喜歡就要在一起的,我說,我們已經不可能了,我說,你的存在只讓我覺得尷尬難堪和恥辱!”竺梓松氣極反笑,居高臨下瞪著渾身僵硬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夠了麼?斯內普教授還想听多少,我通通可以再說一遍!”

  “夠了……夠了……”斯內普縮了手,閉上眼無力地坐回到沙發上,哪怕他的話再傷人,也抵不過現實帶給他的感覺——他認錯了人,像婊•子一樣爬上了一個陌生人的床,還為自己受到的虐待覺得理所當然!

  竺梓松覺得這男人很不對頭,但憤怒已經沖昏了他的頭腦,冷冰冰道:“很高興能夠滿足你,不過我想再補充一句,喜歡什麼的,都是以前的事,而現在……哼。”

  斯內普睜開眼,目送少年一甩袖子離開,什麼話都沒有說。他已經,再沒什麼可說的了。

  他們之間,已經不會再有明天,而他,也不打算做任何努力了。

  這一次,是真的必須放手了。

  ======

  “那就我來教他。”斯內普面無表情,眼神空洞地回答鄧布利多。波特需要有人教導大腦封閉術,鄧布利多只有兩個人選,他不願意,那就只有自己了,沒什麼好反駁的。

  竺梓松也是同樣的面無表情,鄧布利多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總覺得氣氛詭異得厲害,難道說這兩人還沒和好?唉,現在事情太多太亂了,他實在沒工夫管他們的事了:“斯科特,你覺得可以麼?”

  “需要問我的意見嗎?”竺梓松翻了個白眼,他就知道,對於能保護救世主的任何事,他都是不會推脫的,可這次自己偏要置那小子於危險中!“如果我沒弄錯的話,十四年前我魔力爆炸的時候,伏地魔的主魂進入了當時附近唯一一個生物的身體中,也就是哈利•波特。作為魂片,是無法和主魂對抗的,所以如果直面伏地魔,波特不會有任何危險,所以……”

  盯著斯內普空洞的眼睛,竺梓松幾乎控制不住惡意的微笑:“所以我建議,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

  三人不約而同都沒有說話,鄧布利多將手指疊成塔狀放在胸前,不知在想些什麼,斯內普木然而空洞的視線似乎聚焦在眼前的茶杯上,又似乎沒有,竺梓松終於被沉默壓得喘不過起來,呼地站起身,故作輕鬆道:“好了,不過隨便說說的,別放在心上啊。好了,我還有點事,先走了。”然後逃一樣地離開了那個讓他窒息的房間。

  “你怎麼想?”在斯內普同樣站起來告辭時,鄧布利多說話了。

  “……”斯內普握著門把手頓了頓,微微側了側頭,“隨你們吧,我不在乎。”

  “西弗勒斯,你們怎麼了嗎?”鄧布利多趕在門關上之前問,他是真不希望這兩個年輕人到頭來還是無法走到一起。

  斯內普遲疑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自言自語般低聲說:“Noth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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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啊我竟然一周內就更了,真是小小地佩服自己一下,哦哈哈哈哈


☆、第三章

  “你是說,你看到我找來當替身的那傢伙出現在鳳凰社總部?”伏地魔瞇起了眼,沒想到主魂竟然墮落到投靠鄧布利多,而斯內普這個白痴竟然沒分辨出來?

  斯內普低著頭表情恭敬:“是的,主人。而且鄧布利多對他很信任,還說他是迷途知返的好孩子……”說到這裡,斯內普不屑地掀了掀薄唇,終究沒說什麼多餘的話,“我不知道他是聽從您的命令潛伏進鳳凰社的,還是真的已經……”斯內普沒有繼續說下去,他知道黑魔王能明白他的意思。

  “那個叛徒!”伏地魔咬牙切齒,“從我這裡得到了好處就背叛了我!以後見到就給我直接殺了!”

  “是,主人!”斯內普應得毫不猶豫,心裡既憤怒又好笑,黑魔頭憑什麼覺得自己就這麼蠢,看到他還會認不出哪個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他根本不懂感情,而自己竟然一直用原諒才會願意懲罰的藉口來說服自己接受他的折磨,他怎麼就忘記了,當初的那個人哪怕氣憤之極都不曾傷過自己!

  “我先警告你,他最喜歡假裝是我,以你的水平,應該不會被他的花言巧語蒙蔽吧?”斯內普滿臉理所當然,伏地魔總算有點滿意了,招招手把人叫到自己跟前,上下打量了一下,“去浴室。”

  “是,主人。”斯內普恭順低垂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面上卻什麼都不曾表露,乖乖進了臥房裡的浴室。前幾次他還能用刻意懲罰來欺騙自己,現在只覺得完全的噁心,他想,自己怎麼就陷進這麼個怪圈了,當初為了一線救莉莉的希望,他忍耐被男人壓在身下,如今……又為了替那個自己背叛了的男人探聽消息,雌伏於他的敵人?

  那個時候,他以為自己表示拒絕就只會有死路一條,但事實不是。而如今,卻真的是由不得他說不了。

  “唔?今天你做了很充分的準備工作嘛!”伏地魔對眼前這具身體越來越滿意了,相比於女人,讓一個強大的男巫師臣服於自己的身下顯然更讓他有成就感,尤其是把一個被鑽心剜骨都能悶不吭聲的人做到半昏迷並控制不住出聲呻吟的狀態,著實讓他身心愉悅。

  “我只是……希望主人能夠……得到更大的愉悅。”斯內普跪伏著承受來自身後的衝擊,兩手緊抓著墨綠色的床單,沒人看得到他臉上的痛苦和絕望,他閉著眼,竭力忍住給身後人或者是自己一個阿瓦達索命的衝動。他知道身後人的實力和警惕性,也知道自殺並不能挽回什麼,他現在能做的,只有將錯就錯,盡快找到能讓伏地魔一擊斃命的方法,然後……就不用有然後了。

  只要伏地魔死,就可以全部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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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竺梓松看著面前的兩/封信很是煩躁――

  尊敬的埃弗隆先生:
  很抱歉打攪您,繼上次會面後,我有三個問題遺漏而不曾詢問,期待您的解答。
  盧修斯•馬爾福是否依舊處於您的陣營?您是否在等待與黑魔王正面對決的機會?以及,您有多少把握。
  懇盼您的答覆
  西弗勒斯•斯內普

  這是第一封,因為完全公事化的態度,他很不爽但還是給出了回复,並且嚴厲警告他可以透露自己的事但不准把盧修斯的事泄露分毫――雖然當時一時手快還寫了做臥底首先不能把自己的小命給臥進去但還是立刻劃去了這一句――於是很快又收到了第二封信――

  尊敬的埃弗隆先生:
  謹遵您的命令。
  西弗勒斯•斯內普

  竺梓松覺得自己要氣炸了,就算語氣不怎麼好,好歹自己給的回信還是很詳細的好不好,憑什麼這個傢伙用這幾個字就打發了?還“謹遵命令”?我命令你了嗎?命令了嗎?這整個回复聽上去就是敷衍和諷刺!那個混蛋!下次見面非要好好修理他一頓不可!

  但他再沒碰到過斯內普。

  無論是格里莫廣場12號,還是偶爾進霍格沃茲指點德拉科時,那黑色的影子再沒出現在他的視線裡過,完全不像以前,動不動就撞進眼裡,想避都避不開,他甚至覺得,以前的斯內普是不是盯著他行動的,如今他避開了,才會有這種情況產生。

  現在好了,徹底清淨了,但竺梓松心頭總不是個滋味。我怎麼就這麼犯賤呢!他在心裡罵,可“再不喜歡他”的強硬決定就如以往這樣發誓的任何一次一樣,慢慢軟化慢慢蒸發,直至最後消失不見。他想,是不是自己真的再擺脫不掉那個男人了,忘不掉放不下抹不平,是不是一輩子他就得這麼過下去了?

  這場景很可怕,但生活還是得繼續,除掉伏地魔依舊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因為保密咒的關係,盧修斯並不能透露伏地魔的所在,但家裡有一個黑魔頭入住並且不再允許任何閒雜人等入內,作為好友的竺梓松能察覺不到麼?只可惜盧修斯也不知道保密人是誰,唯一能確定的是不會是伏地魔。因為保密咒的效力有個先決條件,保密人不能在所保密的房子裡待太久,越久,效果越弱,這也是當初波特家無法靠自己施用保密咒的原因。

  能讓伏地魔信任的人極少,最後目標鎖定在貝拉特里克斯一人身上――這消息是斯內普後來透露給盧修斯的,他當然不會說是那女人因為得知自己爬上黑魔王的床氣憤之下不小心說漏了嘴,甚至逼著盧修斯發誓不能說出是自己給的消息。他不願意自己骯髒的名字再出現在那人的眼前耳中,徹底的遺忘才是最好的。

  對於伏地魔來說,他當然不認為自己的住所還需要靠一個保密咒來維持安全,但復活中不知道哪個環節出了點差錯,總感覺有些不盡如人意的地方,他需要一個沒人打擾的地方好好研究一下,最好是連防禦咒都不會被觸動的地方。而這幫屬下……除了貝拉特里克斯是被關在阿茲卡班十幾年最近才被主魂救出來的,其他人都是用了各種花樣百出的藉口逃脫追究,全是不可信的!然而就算是貝拉,也只是相對而言,選擇她做保密人也不過是看中了她的嘴硬,如果連她都不能保守秘密,他就更不能指望其他人了。

  保密人不能長時間呆在保密地點,於是貝拉除了偶爾侍寢偶爾交代任務,並不能頻繁見到她的主人,這讓她很有些無所事事。阿茲卡班里呆久了,她根本不知道大把的時間該怎麼打發,前陣子是在翻倒巷的小店裡等那個騙子出現帶她出去逛,而現在則是等著主人的傳召,說起來還真沒什麼區別。當然,伏地魔不像竺梓松那樣管著她的去向,在他看來,如果她無法保證自己的安全,那隻能證明阿茲卡班呆的這些年已經讓她成為廢物了。

  瘋狂了大半輩子的貝拉特里克斯當然不會有躲起來的意識,除了時不時去對角巷翻倒巷霍格莫德村使使壞,她是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大多時間也就是四處遊蕩隨時發呆。

  不知不覺就走到了熟悉的地點,昨晚她又被主人從床上趕了下去,按理說應該早已習慣了才對,但總是控制不住的產生茫然。她十分懷疑,那男孩究竟是為了什麼才要跑到阿茲卡班那種地方把自己救出來然後還用那種方式來欺騙,難道就是為了寵壞自己,好讓自己在真正的主人歸來之後忍不住沒大沒小討價還價從而被懲罰?

  “什麼人?”從蹲著的房間角落跳起來,狼狽閃過前兩道突如其來的咒語,終於沒能躲開第三道,貝拉特里克斯僵硬地保持著掏魔杖的姿勢,怒目圓睜。

  竺梓松從暗處走出,用兩根手指輕輕抽走女人的武器,神色複雜莫明:“我沒想到,你竟然還會來這裡。”


☆、第四章

  “快出來!”盧修斯•馬爾福衣衫凌亂神情慌亂地大力拍著竺梓松的臥室門,拍了兩下才想起來,這時候少年應該正在神秘事務司守夜,趕緊手忙腳亂掏出雙面鏡呼叫少年,只是左手疼痛得近乎抽搐,整個人都斜倚在牆上勉力支撐著才沒坐倒。

  “找我啊?”少年的笑臉剛出現在鏡頭里,立刻變了顏色,“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你,你先回來,趕緊!我在你家,快點!”貴族很快就掐掉了聯繫,忍著從手臂蔓延到全身的疼痛,又拿出一枚鏡子,開始整理亂掉的頭髮。

  幾乎是立刻,客廳就響起啪的一聲,少年向周圍掃視了一下,飛快跑到男人身邊,用魔杖上下檢查了一番才喘口氣道:“沒受傷吧?看把我嚇得!”

  “傷倒是沒受,我跟他徹底撕破臉了。”

  竺梓松微一琢磨,魔杖往盧修斯左手臂上連點,直到男人臉色好看一些才停下手問:“怎麼回事?”

  “不知道是不是被你帶壞了,他竟然……”盧修斯表情瞬間扭曲,“他竟然……想讓我侍寢!”

  “啥?!”少年愣了一下,噗嗤笑了出來,然後越笑越大聲,“然後呢?馬爾福大族長的貞操保住了嗎?”

  “廢話!”盧修斯極端不雅地翻了個白眼,他是已經氣得不行了,連爆粗口,“他媽的也不知他怎麼被眼屎糊住了腦子,竟然敢動這心思,我允諾十個美少年都沒法讓他改變心思,最後他就生氣了,說我竟然不願意為我的主人奉獻一切!”

  “然後你就跑了?”竺梓松好生無語,伏地魔怎麼就……變成這樣了?現在他能用的食死徒本就不多,馬爾福家族是最有財有勢的,放在以前他是絕對不會為了這種事放棄這麼好的助力的,如今……他還真是被眼屎糊住腦了嗎?

  “光是這樣還不至於,我推諉了幾句,他就想……來硬的……”盧修斯咬牙切齒擠出話來,他就不明白了,自己看著就這麼軟弱嗎?那混蛋竟然以為用強的就可以逼迫自己就範?不過話說回來,如果不是有竺梓松這麼個後盾在,為了保住一家人,說不定他真的別無選擇。

  竺梓松徹底無話可說了,只能拍拍盧修斯的手背:“還好還好,你還是清白的!”

  “滾!”盧修斯嫌惡地拍飛少年的手,“我倒是很懷疑,他以前只碰女人的,這回怎麼忽然就……”

  “那自然是因為我們的馬爾福大貴族秀色可餐嘛……”竺梓松揉著肚子的手一頓,調笑的表情驀然凝重起來,“他有沒有提到,是想試試男人的滋味,還是覺得男人的滋味不錯,所以想試試你?”

  “你的意思是……”盧修斯覺得有些不可能,但轉而一想,那人似乎並不是沒有前科,這下看向竺梓松的眼神就帶了點同情了,他知道這傢伙對那人其實有多在乎,帶綠帽子的滋味……“咳咳,後者。”

  “後者?靠!”竺梓松饒是有心理準備還是沒法冷靜,“那你說,之前那個,會是誰?”

  “告訴我保密人身份的,就是西弗勒斯。”盧修斯的眼神已經變成憐憫了,不過他可不敢直接說出自己的猜測,對面這少年離炸毛已經不遠了,“他還讓我發誓不能透露是他告訴我的。”

  “靠!靠靠靠!”竺梓松跳起來團團轉圈,“不是吧他,這事也能做?犯得著麼他!”

  “我猜這事吧,估計黑魔王也是像今天一樣來硬的,他沒辦法逃……”盧修斯沒提當年,他覺得當初竺梓松不可能是強迫的,但斯內普不也一樣爬上了他的床?雖說斯萊特林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可犧牲自己?還是省省吧!

  “對,一定是伏地魔強迫他的!”竺梓松立刻咬住了這個推論,雖然心里基本已經有了定論,但他還是拒絕去承認斯內普正在做當年對自己做的事,更不願意去相信,那個男人竟然為了一個死人的兒子再一次出賣肉體,“對,一定是強迫的,就像今天他想對你做的一樣!那個瘋子,我一定要殺了他!”

  “冷靜一點,這只是我們的猜測!”盧修斯扯住轉圈轉得越來越快的少年,“貝拉呢,問出什麼東西了沒有?”

  “沒,嘴硬得很,這樣不行,不能拖了。”竺梓松完全控制不了情緒,嚷嚷著就踹開了房門,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斯內普被伏地魔壓在身下的場景,實在是一刻都不想拖延了。

  盧修斯猶豫了一下沒有跟進去,雖然已經與黑魔王撕破臉,但還是不要讓他知道自己已經投靠竺梓松的為好。

  “貝拉特里克斯,告訴我馬爾福莊園的地址,說!”竺梓松掐住女人的脖子,後者的掙扎因為連續三天都沒吃什麼東西而有些無力,但這並不妨礙她破口大罵;“你這個騙子!叛徒!死心吧,我什麼都不會告訴你的!”

  “誰是騙子?誰是叛徒?我騙誰叛誰了?我他媽、我他媽哪裡對你不好了,你非跟著那個神經病不可?啊?”竺梓松已經氣急敗壞了,這些話帶了挾恩索報的意味,心平氣和的時候他絕不會出口,“你趕緊把地址說出來,不然……不然別怪我折磨你!”

  “哼,你當我會怕你嗎?你就是把我折磨死我也什麼都不會說的!啊――”

  這時的竺梓松可不比前幾天還肯好言好語勸說,見女人始終嘴硬,終於忍不住一個鑽心剜骨丟了過去:“你說不說!”

  “唔……不說,死都不說!”不得不說伏地魔沒選錯人,貝拉痛得整個人蜷成一團了,還不忘頂嘴,“前幾天……你不是很厲害麼……說那麼多……手段,怎麼,現在還是……還是鑽心剜骨?這麼沒……新意?哈哈!”

  “你這是在逼我?”聽著慘叫,竺梓松終於冷靜了一點點,撤掉咒語捏住女人的右手食指,“我不想殺你,你就非逼著我動手?”

  “啊啊啊――”貝拉的左手瘋狂地掰著少年的手,想把自己的右手解救出來,這時她的食指已經扭曲成一種詭異的形狀,沒有破皮,但整根指頭很快就變成紫黑色,貝拉痛得眼淚都快飚出來了。

  房門沒關,起居室裡的盧修斯聽得一清二楚,咋咋舌,前兩天他還說竺梓松對女人太心軟狠不下心逼供呢,今兒個就整上狠的了。

  “你信不信,我會把你十根指頭一根一根折掉?”竺梓松皺了皺眉,逼供這事前世也做過,但一般用的都是心理戰,很少直接上刑,但一來現在他沒這個功夫,二來治療魔法實在方便,又不會留後遺症,他也就咬咬牙上了。

  “我什麼……嘶……我什麼都不會告訴你的!”只可惜,貝拉根本不吃這套,就算把她的肉一片一片剮下來,她也不會背叛她的主人。

  “……我知道。”竺梓松停了手,抿唇看著女人半晌,他知道用這種方法對付貝拉是沒有用的,可他真的沒那個耐心用那些耗時間的法子了,心理戰比的就是誰更沉得住氣,雖然被審的那方通常處境更為不利,但現在這種情況下他怕先被逼瘋的不是她,而是自己。

  “知道?哈哈,那你還想做什麼?來啊,我一個一個證明給你看,那些全是沒用的!”

  “我說過,保密人之所以還能保守秘密,是因為他還活著。”竺梓松盯著貝拉特里克斯,眼神複雜無比,“保密人如果死了,所有由你親口或親筆告知這個地點的人都會被默認為新的保密人。”

  “哼,我也說了,就算你讓我沒法用黑魔標記通知主人,但如果我死,主人作為赤膽忠心咒施咒人會在第一時間知道,然後他就可以更換保密人,你還是沒辦法看到那個地方!”貝拉翹著食指撫摸著左手臂上的骷髏憤憤反擊,她不明白這少年對黑魔標記的了解怎麼會這麼深入,就算主人說曾經告知他一部分秘密好讓他替主人服務,但如何讓僕人沒法召喚主人?她不信主人連這個都會透露!

  “你以為我沒想到這個嗎?你以為我會給他反應的時間嗎?你以為這就是我到現在還沒殺你的理由嗎?你以為你死不死,真的有什麼區別嗎?貝拉,我只是不想殺你。”竺梓松嘆口氣,閉了閉眼,睜開時已成一潭死水,“你是我親手從阿茲卡班救出來的,剛出來的時候你整夜噩夢,是我抱著你安慰你,你想跟著伏地魔我也沒攔著你,而現在我只是想在你活著的情況下知道地址。”

  “可既然你一心求死,我也沒辦法,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說,還是不說?”竺梓松的魔杖慢慢抬起,最終對準了女人的心臟,“最後一遍。”


☆、第五章

  “我跟你一塊兒去。”盧修斯說出地址之後,看著一臉沉重自顧自飛快整理裝備的竺梓松開口。

  “不行,太危險了,到時我不一定護得了你。”竺梓松一口拒絕,事實上他自己也沒有多少取勝的把握。

  “那是我家!”

  “擔心什麼,我又不會把房子炸掉。”竺梓松掂了掂正要往包裡塞的幾枚小型手雷,心裡虛了一虛,“對了,納西莎呢?”

  “沒有我在,你以為你炸得掉麼?”盧修斯一臉傲然,馬爾福家族多少年的傳承,又怎麼會不留有後手,“納西莎做任務去了,我已經告訴她趕緊躲起來。”

  “那好,如果有其他食死徒,你幫我解決。”竺梓松塞了幾個手雷和和煙霧彈過去,簡單講解了一下操作方法,萬一正面對上,能夠爭取一點點時間也是好的。

  兩人到達莊園的時候一片靜悄悄,前兩天還看不到莊園的竺梓松打量著安靜的城堡,跟著盧修斯悄無聲息關掉整個莊園的防護,然後摸到主臥門口。

  竺梓松本來已經冷靜下來了,他打算確認了伏地魔的位置就找地方狙擊,但摸到門邊他就無法淡定了,因為撤掉隔音咒防護咒的門里傳來的――明顯就是歡好時的聲響。

  盧修斯一向覺得竺梓松只是個心軟又沒什麼魄力的傢伙,雖然實力過人卻不會給人太過強勢的感覺,但這時也不由懷疑起自己的判斷力來,因為對方現在釋放出的魔壓根本不在黑魔王之下,要不是他的怒氣並非直沖自己而來,只怕這時已經站不住了。

  門裡頭的伏地魔自然也察覺到了不對,片刻之前他就知道貝拉死了,雖然有些意外,但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只不過要更換保密人比較麻煩。念頭那麼一轉,而他辦事正到緊要關頭,怎麼可能就因此停下來,只是現在……

  臥室大門被人一腳踹開,伏地魔飛快從斯內普身上爬起來,因為退出過快而發出的“啵――”一聲在門板轟鳴倒地中依舊清晰可辨,竺梓松額頭青筋盡冒,一根魔杖耍得呼呼直轉,節節進逼還光著身子的伏地魔。

  “是你這叛徒!”伏地魔憤怒了,在他眼裡,這個所謂的主魂背棄了當初的追求,那就是種背叛!好在無論何時他都把魔杖放在最近的地方,當即擋住攻擊,還抽空勾勾手指穿上衣服,“這麼說,貝拉也是你殺的?告訴你地址的又是誰?”

  竺梓松哪肯理他,魔杖一揮,變出一大塊黑布舖頭蓋臉地往斯內普身上罩去,剛才就那麼掃過一眼,他就看到男人下~身鮮血斑斑,當下又氣又痛,根本不敢再看第二眼。

  看到少年踹門而入的瞬間斯內普整個人都呆滯了,反應過來以後滿臉慘敗,抓著黑布緊緊裹住自己,瞅著兩人打鬥的空隙下床找回自己的魔杖又穿好衣服後,才跟著在一旁幫起忙來。

  伏地魔忙著應付竺梓松,雖然瞅見了主魂“體貼”的舉動,也看到斯內普磨磨蹭蹭的小動作,心裡不屑又不滿,但一來沒工夫理會他,二來也是不覺得他會與自己為敵,於是緊接著看到斯內普抽出魔杖後對準的竟是自己後便是越發的震怒――“西弗勒斯•斯內普!你竟敢背叛我!”

  斯內普咬著牙死命放咒,根本不管抵擋對方的攻擊,弄得竺梓松滿肚子火不能衝著伏地魔發,只能轉而給他不斷地施防禦咒。

  “你出去!”竺梓松十分想用手雷炸死眼前這個看著就有種照鏡子的感覺、但怎麼看怎麼醜的光頭蛇臉怪,於是不斷試圖把斯內普擠到身後去,但男人根本不理會他,只玩命似的進攻,倒也把伏地魔逼得一時騰不開手。

  “聽不懂人話麼你!快回去,去霍格沃茲,叫鄧布利多過來!”竺梓松已經沒了好氣,這傢伙……連腿都還是抖的,還杵在這裡逞強。

  斯內普置若罔聞一味搶攻,不過對於巫師來說,發射威力越強的咒語,對魔力的消耗也越劇烈,但他招招死咒,根本不給自己留後路,竺梓松越看越不對,沒有一個巫師會用阿瓦達索命來狂轟濫炸,就算是伏地魔這等高深的魔力也不會,因為如果始終擊不中目標,就意味著很快就會魔力虛脫後繼無力,這在巫師界是大忌,斯內普不可能不知道。

  “喂,聽到沒有!”竺梓松急了,這傢伙到底想幹什麼,不要命也不是這麼來的!

  “不關閣下的事。”斯內普終於憋了一句出來,把竺梓松噎得夠嗆,但也再沒辦法說什麼,也就斂了心神一起進攻,只是依舊抽出一部分咒語護著斯內普,還放了個守護神咒去找盧修斯,讓他去霍格沃茲通知鄧布利多過來,畢竟自己不是保密人,沒法直接說出地址,而斯內普他媽的還不肯去!

  作為魂片復生的伏地魔始終對主魂有所忌憚,很快就抽了個空子發動黑魔標記召喚食死徒,竺梓松來不及阻止,神色凝重了許多,一把拉過斯內普往門口推去:“替我守著背後。”

  斯內普有極短片刻的愣怔,咬牙切齒的冷厲表情緩和了些許,倒也聽話地站到少年身後,緊盯著陸續出現的黑色人影一一發動石化咒。

  竺梓松眼角觀察著終於放了心,右手魔杖不停,左手從空間袋裡召出各色裝備,拔去引線盡數往伏地魔砸去。

  伏地魔當然不知道這些噝噝響的是什麼玩意兒,但也不敢大意,從空氣中拉出一個深藍色的大盾牌擋在身前,一面還憤怒著食死徒的不堪一擊,不想那些圓溜溜的東西撞上盾牌後並不是被攔阻掉,而是一個一個全炸了開來,滾燙的碎片伴隨著巨大的聲響四處亂射,竟有不少突破了盾牌擊到自己身上!

  異變突生之下,伏地魔依舊不慌不忙地給自己施護身咒,這點小麻煩他根本不放在眼裡,但是――這主魂到底從哪找來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還有這個砰一聲就射出東西來的管子,速度快得差點沒擋住,還有這個……

  “操,這是什麼東西!”伏地魔強忍住揉眼睛的衝動,但淚水依舊不受控地流了下來,這種從擁有記憶以來就沒有發生過的事讓他分外震怒,魔杖開始憤怒地亂揮,凌厲的攻勢讓兩人都有些吃力。

  斯內普摸著臉上的面罩有些莫名其妙,隔著煙霧他看不大清,但也不至於讓黑魔王失態成這樣吧?不過這少年還真是……什麼東西都有……

  竺梓松想的卻是幸好當初考慮到盧修斯,特意備了不止一個防毒面具,還專門施了能夠自動戴好的咒語,要不然這回肯定得被斯內普拖後腿了,但眼見著伏地魔飛快地給自己施了個泡頭咒以及狂風大作,左手趕緊又換了個裝備。

  不輕不重的一聲響,伏地魔憤怒地尖叫了起來:“見鬼的這又是什麼東西!”

  狂風捲走了煙霧,斯內普定睛看去,黑魔王正被一張網緊緊裹住,網線很細,但似乎韌性很不錯,連四分五裂粉身碎骨都沒有用,少年手上拿著個古怪的東西牽住網線的另一端,一使勁就把人拽倒在地,驚愣之餘也不忘及時施了個繳械咒,將黑魔王的魔杖奪到自己手裡。

  竺梓松當然沒空替伏地魔解答困惑,又迅速地換了武器,連發之下終於在伏地魔憤怒的咒罵聲中聽到了悶哼,鮮血很快洇濕了地面,斯內普有些目瞪口呆,這少年的魔杖一刻不停地在施防禦咒,左手的槍――他曾經遠遠地見過那玩意兒,不過今天看到的似乎和那時候的有些不一樣――竟有那麼大的殺傷力?

  見斯內普奪走了伏地魔的魔杖,竺梓松總算放下了心,槍交右手,瞄準了心臟位置一擊即中,伏地魔那雙血紅的眸子仇恨地盯著一臉平靜的少年,咬牙切齒道:“我以斯萊特林最後血脈的身份詛咒你,永生永世得不到……”

  “阿瓦達索命!”斯內普跳出來擋在竺梓松跟前,一道耀眼的綠光趕在詛咒完成前擊中了渾身鮮血的黑魔王,後者扭曲的臉定格住了,通紅眼睛裡細長的瞳孔向上翻起,被困在繩網裡的身體向後彈了幾彈,終於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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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誒,放假前提不起勁寫,放假了……更加沒心思寫了……我真是個壞人!


☆、第六章

  斯內普謹慎地上前仔細檢查了一番,確認黑魔王確實死得乾乾淨淨不留一絲氣兒了,才一個腿軟跌坐在滿是鮮血的地上。伏地魔王的詛咒他可不敢輕視,幸好最後自己及時擋在他了,黑魔王並沒有說出被詛咒人的名字,最後看的也是自己,所以絕不會應驗到他的身上。至於自己……無所謂了。

  看著眼前表情定格在憤怒上的屍體,他完全沒有解脫的感覺,記憶中最深刻的模樣正安靜躺在眼前,給他一種多年的噩夢終於成真的錯覺――他不會再動彈一下,他的身上再沒了體溫,那雙血紅的眼睛也永遠不會重新睜開看著他。

  就算心裡拼命告訴自己,他沒有,他沒有親手殺死最愛的人,死的這個與對自己百般溫存的那個不是同一個,卻還是抵不過從最深處泛起的恐懼。他殺的,真的只是黑魔王,而不是那個,自己試圖保護試圖幫助並試圖為之付出性命的男人嗎?

  竺梓松皺眉看著男人臟兮兮地坐在一灘血泊之中,失神地盯著伏地魔的屍體,那手顫抖著慢慢往蛇臉上探去,那神情怎麼看怎麼讓他心裡發慌。

  “你怎麼了?”趕在那沾了血的手觸到屍體之前,竺梓松握住了那幾根冰冷得感覺不到溫度的手指。

  斯內普茫然地抬起頭看向對方,眨了眨眼終於舒出口氣,用自言自語的音量對自己說:“嗯,他不是你,你還活著。”

  剛才連番的爆炸讓竺梓松的耳朵有些轟鳴作響,而且思緒也依舊沉浸在之前看到的場景裡,心裡是滿滿的心疼和悲涼,蹲到男人身邊,深深地看進斯內普的眼睛裡:“西弗勒斯,她已經死了!”

  “她?”斯內普莫名其妙地看著竺梓松,“誰?”

  這幅表情看在竺梓松眼裡卻成了明知故問欲蓋彌彰,抿著唇瞇著眼狠著心繼續下猛藥:“不管你承不承認,她已經死了十四年了,連骨頭都該爛光了,你真的還要為她的兒子付出這麼多嗎?”

  斯內普睜大了眼,他不知道對方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但也知道眼前這人一直固執地堅信自己依然愛著莉莉,沒想到竟會覺得自己這樣做也是為了她,還真是――滑稽。疲憊閉上眼,這樣也好,反正不可能了,也沒必要讓他知道太多。

  斯內普的面容一如既往的冷硬,垂下了頭瞬間又猛然抬起,瞳孔明顯收縮,一把把跟前蹲著的少年全力推了出去,自己卻被撲面而來的巨蛇咬了個正著。

  竺梓松大睜著眼,眼前的一切好像在用慢鏡頭播放著,那尖牙深深地紮進斯內普的脖子,最初的一刻並沒有鮮血流出,直到毒牙拔出,那創口才開始噴出大量的變了顏色的血液,領口處的一抹白色瞬間變成暗紅,連漆黑的袍子也看得出被液體浸得全濕。

  “不……”竺梓松噌一下跳起來,結果跳得太急沒有站穩又跌坐回地上,趕緊再次手忙腳亂地爬到斯內普旁邊,還沒來得及查看傷勢,就見聽納吉尼重又撲上,還嘶嘶說著:“你不是Voldy嗎?為什麼要殺Voldy?不管你是誰,殺Voldy就是不行!”

  “阿瓦達索命!”竺梓松臉色青白,以極快的速度解決掉巨蛇,轉身跪坐在斯內普身旁,拼命而徒勞地試圖用手堵住他脖子上的巨大創口,口中喃喃,“別怕,沒事的,別怕,不會有事的。”

  斯內普的瞳孔很快就變得渙散,喉間發出厚重的嗬嗬聲,伸手揪住竺梓松的袖子,無神的眼睛大睜著還努力把對方望進眼底。

  “看……著……我……”青紫的嘴唇無力地開合著,竺梓松幾乎聽不清他說的是什麼,他也沒工夫去聽,他拒絕心底浮出“這是遺言”的念頭。就算他再恨斯內普,也不希望對方真的死去。

  竺梓松放開堵住傷口的手,轉而拼命地施展癒合咒,可是納吉尼的毒性太強,傷口每每有一點點癒合跡象就又重新撕裂開來湧出大量的血,急得他手腳冰冷幾乎就要哭出來了。

  “怎麼了這是?”盧修斯帶著鄧布利多匆匆趕到,看到滿地的鮮血和倒下的斯內普大驚失色,鄧布利多也是神色凝重,跑到斯內普邊上飛快地檢查起來。

  “幫幫我!”竺梓松終於放棄了徒勞的癒合咒,繼續用手摀住漸漸沒那麼多血湧出的傷口,無助地向鄧布利多求救,他知道現在已經不是毒素的問題了,斯內普的血就快流盡了,他該怎麼辦?

  “補血劑,快讓他喝下去!”鄧布利多掏出好幾個藥劑瓶丟給竺梓松,然後轉向盧修斯,“去聖芒戈,讓他們準備當初救治亞瑟的解毒劑,我們馬上過來。”

  盧修斯雖然不滿老狐狸命令的口吻,但也知道事態嚴重經不起片刻的拖延,立刻就幻影移形離開。

  “對,韋斯萊中過這毒!對,所以這次不會有事的!”竺梓松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面掰開斯內普的嘴往裡灌藥一面拼命對自己自言自語,斯內普已經沒了吞嚥的能力,那藥倒是有一大半灑在了外頭,竺梓松心急萬分,把人扶起來靠著自己,然後直接把瓶口塞進男人的嘴裡,流出來再多,總有一點點喝下去的吧!

  眼見著斯內普的臉色有了些微的好轉,竺梓松不敢肯定自己看到的是不是幻覺,手上的補血劑還是不停,反正他自己就帶了不少,剛才是太慌了才忘記掉。直到鄧布利多開口:“好了,趕緊把他送到聖芒戈去。”

  “好。”竺梓松點點頭,指揮著紗布飛來並且繞著斯內普的脖子幾圈,然後把人打橫抱起直衝壁爐,他可不敢帶著重傷患者幻影移形。

  到了聖芒戈,盧修斯已經把當時診治亞瑟•韋斯萊的治療師全集中了起來,各種藥劑也準備妥當就等著病人送達了。

  好在用魔咒和魔藥救治並不像麻瓜界的手術那樣需要很久,治療師出來的時候神色也並不凝重,被關在門外已經轉了無數個圈的竺梓松可憐巴巴小心翼翼地湊到一群高級治療師跟前:“請問,他怎麼樣啊?”

  “毒已經清了,讓他再睡一會兒就能清醒,放心吧。”一個慈眉善目的老頭拍拍竺梓松的肩,這孩子是斯內普的學生吧,竟然這麼關心這個脾氣古怪的教授,真是個好孩子。當然,這種觀念使得他在不久的將來看到某張病床上發生的事情后差點沒背過氣去讓聖芒戈損失了一員大將,這是後話,表過不提。

  竺梓松長出口氣,一顆心飄飄蕩盪地總算落回了實處,仔細聽了治療師這個那個的注意事項後,沒有進病房就離開了,他要去給斯內普準備換洗的衣物,要去給他弄點清淡的吃食,而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等斯內普醒來,他該用什麼樣的態度去面對。

  只是,直到治療師的態度由輕鬆轉為凝重再轉為束手無策最後到見了竺梓松就想逃,斯內普依然沒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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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春節放假心情好,於是文風往詭異方向偏了……
現在上班了,果斷扭回來!
——但是,我果然還是會忍不住又冷又囧啊哈哈


☆、第七章

  所有的法子都試遍了,竺梓松甚至從麻瓜醫院裡綁了幾個最大牌的過來,在反復往聖芒戈搬了不少又重又大的儀器並拒絕了將斯內普的腦袋劈開檢查――或者說研究――的提議後,卻只得到一個“毒素已經清理乾淨,雖然對大腦神經造成了一定的傷害,但這不是病人無法醒來的原因;如果病人自身沒有求生意志,誰也沒有辦法”的結論。

  竺梓松慌了,他不明白為什麼斯內普不肯醒過來,是因為伏地魔已經死了他就沒有活下去的必要了嗎?他決定要在徹底完成任務之後去陪莉莉•伊萬斯了嗎?可是,她都死了那麼久了,他真的……用情如此之深嗎?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他知道那種哀莫大於心死的感覺,他不想斯內普像自己一樣,活著只是為了等死,可讓他真的放任他就此死去,他又怎麼都放不下手。

  竺梓松一直陪著斯內普說話,醫生說的,昏睡――他現在連昏迷都不算――的人其實對外界是有感覺的,多陪他說說話,或許能喚回他對人世的留戀,或許會有醒來的一天。竺梓松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難道說自己有多愛他多不想他死嗎?只好日復日地給他念著魔藥大全,他不是最喜歡魔藥了麼,讓他一天不碰魔藥就跟殺了他似的難受,竺梓松不相信他願意一直睡著摸不到最喜愛的東西!

  可是直到厚厚一本都讀完了,斯內普還是安靜地躺在床中央,連眉心皺起的程度都沒有半絲變化。

  憋得狠了就容易爆發,尤其竺梓松本就是個壞脾氣的格蘭芬多,這天照舊給毫無人氣的斯內普擦完身,竺梓松終於摔掉了手裡的水盆。

  “西弗勒斯•斯內普我告訴你,就算你死了,你也陪不了她!她現在叫莉莉•波特了,她死了也和詹姆斯•波特葬在一起,到了黃泉她陪的也是他,你就這麼想下去看他們恩愛嗎?”

  “她死了這麼多年,早去投胎轉世了,你死了也找不到她的!你信不信,你再不起來,我就去把她的骨灰全挖出來,倒進大西洋裡,讓你撈都撈不出來!”

  “還不醒?那我,那我去殺了哈利•波特,他可是那女人的兒子,你不是要保護他嗎?伏地魔死了,可不代表他就能好好地活下去,從今天起,我就是他的最大災難,你信不信?信就他媽的趕緊給我起來!”

  “你他媽的給我起來好不好,算我求你了行不行,我說的都是氣話,我去想辦法,讓那女人復活好不好?我知道回魂石在哪裡,我去把那女人活的還給你好不好?你醒一醒啊,那可是莉莉•伊萬斯,你不是最喜歡她了麼,你睜開眼我就去復活她,我說到做到,你醒醒行嗎?”

  竺梓松無力地癱坐到地上,渾然不顧先前灑掉的水浸濕了他的袍子,喜歡的人為了別人不肯活下去,而他在這裡苦口婆心地伺候勸說,他不知道自己怎麼混到這境地,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他不是想放棄,只是他真的很難過。

  等到竺梓松發完牢騷擦掉臉上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的液體然後從地上爬起來收拾完一灘水漬再往床上看去的時候,發現床上的男人已經睜開了眼。

  “你,你你,你醒了?”竺梓松有些不確定,探手摸了摸斯內普的臉,見對方的視線跟隨著自己的手而動,才算確定下來,轉身狂奔出去喊了治療師和麻瓜醫生進來。

  檢查的結果很樂觀,事實也很樂觀,斯內普很快就用略帶沙啞的嗓音噴射毒液,將圍著自己團團轉的人群轟得一乾二淨,竺梓松一直在邊上悶不吭聲地看著,連盧修斯接到消息趕過來跟他搭話也沒理。

  “他沒事了吧?”竺梓松跟著出了房間才問兩個面色不虞的主治治療師。

  “沒見他罵起人來底氣十足麼,沒事了。”戴維斯的孫子是斯內普教的,早聽說這個魔藥教授脾氣暴躁,當時還以為是小孩子誇張,沒想到當真是聞名不如見面,也虧得眼前這孩子還能對他這麼關心,前陣子人醒不過來的時候整張臉板得跟要殺人似的。

  “哦。”竺梓松沒有露出對方預料的舒心笑容,只淡淡點點頭,然後轉身對盧修斯吩咐,“你家能不能抽個家養小精靈過來,我要回去了。”

  “你不陪著他?”盧修斯很是驚愕,這些天少年是怎麼過的他比誰都清楚,西弗勒斯醒了他就要回去了?

  “嗯,我還有事,沒那麼空。”竺梓松面無表情回答,他要去岡特老宅取回那枚傳說中的回魂石了,答應過的事就要做到,哪怕再不願意,這是他的準則。

  有什麼事能在竺梓松心裡比照顧斯內普更重要?盧修斯想不出來,但對方明擺著不想留在這裡,他也無話可說,眼見著少年抿著嘴一臉落寞地離開聖芒戈,輕嘆口氣,轉身走進病房,那傢伙,不會是在記恨斯內普獻身伏地魔的事吧?

  “你怎麼樣?”盧修斯看著半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神色倔強的男人又沒忍住嘆了口氣,他毫不懷疑,肯定是他說了什麼話把人氣走了。

  “你的眼睛沒出問題的話就知道我沒事了,我要出院。”斯內普視線游離了兩秒,見老友身後沒有其他人影,垂下眼悶悶說話。

  “黑魔王已經死了。”盧修斯沒理會這個竺梓松短期內不可能答應的要求,自顧自坐到斯內普的床邊,“你有什麼打算?”

  “需要有什麼打算麼?”斯內普根本就沒打算醒過來,這些日子裡他一直走在一條漆黑的道上,安靜並看不到一絲光亮,他只能也只想一直往前走。伏地魔死了,他的任務也完成了,他已經沒有牽掛,活著也只能是恥辱,他不會回頭,是他離開的時候了。

  可就在他慢慢走不斷走的時候,耳邊傳來一陣唧唧歪歪的聲響,開始還聽不大清,後來越來越清晰,全是那個唯一還有一點點放不下的少年的聲音。他想,臨死前再聽聽他的聲音也是好的,可是為什麼他說的話越來越離譜,又挖骨灰又殺波特的,他果然到現在都以為自己還是喜歡著莉莉的嗎?

  他沒有改變臨死前的決定,就讓他那麼以為著吧,對一個不愛他的人,大概很快就會忘記了。他現在還年輕,以後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沒必要在自己這麼個骯髒的人身上浪費太多的時間和記憶。像他那麼優秀的人,會有很多人比自己更愛他珍惜他,自己的存在只是他的污點,不如讓自己親手來抹掉好了。

  可是,這個熟得不得了的聲音越來越聒噪,竟然還說要去複活莉莉?死神的威嚴是那麼容易挑釁的嗎?威力越大的黑魔法需要付出的代價就越重,復活死者,那代價他根本就不敢想像!往前走的步子漸漸亂了起來,還有那隱含的疲憊和討饒,心裡就忍不住蠢蠢欲動起來,他以為臨死前能看著他、垂死中能聽見他的聲音,自己就能滿足了,但是……

  他聽到了他聲音裡的哽咽。


☆、第八章

  他不會真的去研究復活的事了吧?

  斯內普躺在病床上沉默地盯著天花板,已經兩天了,那人都沒有出現過,而在治療師和醫護人員的口中,這段時間他一直都是寸步不離的……

  “滾開!”厭惡地撥開伸到身前的枯瘦爪子,斯內普惡聲惡氣,“我說了用清潔咒就行了!”馬爾福家的小精靈什麼毛病,竟然聽不懂命令了。

  “嗚嗚,吉吉又讓斯內普先生生氣了,嗚嗚,吉吉不能不聽埃弗隆先生的話,嗚嗚,斯內普先生不能不洗澡睡覺,嗚嗚,埃弗隆先生命令吉吉不能用魔咒清理必須用熱水擦……”醜陋的家養小精靈含著兩泡眼淚,一雙細手固執地掀著被子試圖去解斯內普身上的睡袍。

  “給我滾開!”斯內普只覺太陽穴轟轟作響,無奈手腳都用不上力,那小精靈又是憋著千萬不能像昨天回去時那樣讓埃弗隆先生翻白眼的勁頭,這時竟只能屈辱地眼睜睜看著袍子被解開露出了白生生的胸膛。

  “你在幹什麼!”突然一個少年衝進病房,猛然拉開矮小的小精靈,然後飛快把被子貼貼實實地蓋好,回頭怒視著越發眼淚汪汪的小東西。

  “嗷――吉吉又讓埃弗隆先生不滿意了――吉吉必須懲罰自己!”在嘭嘭嘭的腦袋撞地聲中,竺梓松連忙喝止:“好了好了,這不怪你,你先回去吧,不准再懲罰自己!”

  然後尷尬地回頭望向垂著眼不看他的斯內普:“不好意思,我只是想,熱水擦才好,清潔咒對皮膚不好……”他沒想到斯內普會這麼抗拒,沒想到小精靈為了完成命令竟會來硬的,更沒想到自己看到有人――或者說生物――在扒男人衣服的時候會如此失態!

  “似乎那並不關閣下的事。”斯內普眼珠也不斜一下,“正好,我有話想問閣下,您對回魂石的研究進行得怎麼樣了?”

  竺梓松臉扭曲了幾分,默默絞了把吉吉放在旁邊的熱水里的毛巾,一面上前掀開斯內普的被子一面回答:“有一點困難,我需要拿到伊萬斯的血,可……”

  斯內普一震,終於抬了眼:“我不需要你做這些,試圖讓死者復生能得到的只有怪物,我情願日日陷在回憶裡也不想讓莉莉變成那樣!你幹什麼!”

  “哦,我知道了。”竺梓松心底泛涼,卻咬住嘴唇不理斯內普微弱到可以忽略的抵抗,慢慢解開男人的睡袍,滾燙的毛巾覆上長年泛涼的胸膛,仔細地擦拭起來。

  “我不需要這些!”斯內普漲得滿臉通紅,也不知是氣的羞的還是掙扎得太過用力,“你放開我!”

  竺梓松聽而不聞,自顧自擦完前面把人翻過來擦後頭,動作熟練無比,與斯內普昏睡時一模一樣。

  只是擦著擦著動作就慢了下來,斯內普掙扎得越發厲害,卻依舊無法逃脫少年鐵箍一樣的雙臂,那滾燙的毛巾擦得他很是舒爽,每回溫度一降下來就放回水盆裡重絞一回,這回卻直到涼下也沒有放下,他……怎麼了?

  “西弗勒斯……”頸邊是讓人心悸的鼻息,還有低聲的呢喃,斯內普漸漸也停下了掙扎,一雙手抬起許久終又放下,他想:只要忍過這一陣,這人總會放棄的。

  “西弗勒斯……再給我個機會可以嗎?”竺梓松輕輕摩挲著觸感熟悉的後背,根本連鬆手都不願,“我知道你對我有很多不滿,也知道你……心裡有人,但是可以再給我一個機會嗎?我會對你好的,我真的很喜歡你……”

  “可我不喜歡你,我只喜歡女人。”斯內普閉上眼貪戀地嗅著少年的味道,聲音卻是冰冷,“和你在一起?哼,我看不到任何對自己有利的地方。”

  竺梓松又緊了緊懷抱,直到把人擠得再次掙紮起來才略微鬆開,這個人他怨恨了太久,久到已經不記得當初的自己有多迷戀他的身體有多渴望他的感情,雖然橫亙在他跟前的是一場痛徹心扉的背叛,但那條蛇的咬痕足夠消弭掉一切仇恨,現在剩下的就只有對那女人的醋意,以及……

  以及什麼呢?竺梓松說不上來,但光是抱著他,他就有種想要落淚的衝動。

  沒有再接話,輕輕在男人緊鎖的眉心印了一吻,竺梓松繼續手上的工作,擦完上半身就蓋好被子,轉而掀起腿上的,規規矩矩地避開男人昏睡期間早被他摸了個遍的地方,擦完兩條腿便作了罷。

  “怎麼樣,舒服點了吧?我去拿兩本魔藥書來念給你聽,好不好?”竺梓松無視某人通紅的耳朵尖和防備的表情,又湊上去親了一下額頭,“今天的晚飯味道還行嗎?是吉吉做的,要是不喜歡的話明天我來動手,怎麼樣?”

  “如果閣下兩隻耳朵中間的那個東西並不是裝飾物,就應該能夠明白我的意思,我不想再見到你!”斯內普覺得自己快瘋了,這個傢伙就听不懂人話麼?這麼鮮明的態度擺在這兒了,他怎麼還能像這樣理所當然的佔自己便宜!

  “我知道,所以我會努力的!”竺梓松的面色難看了一瞬,很快就又嬉皮笑臉起來,他好不容易才確認自己想和斯內普在一起的心意與決心,區區一個死了多年的女人能讓他就此打起退堂鼓麼?他就不信在自己的溫情攻勢下,斯內普能一直堅持到死!至於他說的只喜歡女人――切,當他吃素的麼,當年在自己身下那人有沒有享受到,他竺梓松能不知道?!

  “你!”斯內普氣得頭髮都快豎起來了,一時間倒也忘了自己有多厭世了,氣鼓鼓地扭頭不看竺梓松,聽任少年輕手輕腳關門離開。

  “哼――”斯內普發現自己竟對那關門聲有了些微的不滿,不自在地扭了扭身體,驀然想到些什麼,試探地夾了夾身後,臉色一白,那裡已經一點都不疼了,可見被治療過……他怎麼就忘了,自己是在什麼情況下被他撞見的,這樣的自己,他怎麼可能還會感興趣?明明,就不該回頭的……

  只是懊悔了沒多久,思緒就被敲門聲打斷了,進來的還是那個少年,拿著馬爾福家珍藏的魔藥典籍,拒絕讓他自己閱讀,非要一句一句親自念給他聽――從那些艱澀的發音中甚至能夠猜出某些藥材他根本聽都沒聽說過,卻會在很有眼色地在自己需要思索的地方停下來。

  他想:他就那麼空麼?怎麼能一整天地陪在病房裡,就跟治療師先前說的一樣――寸步不離?

  他又想:這人怎麼這麼煩的,明明很有眼力的,就看不出自己現在很想要……嗎!

  竺梓松微笑著放下書本,站起身走到床邊,俯身添了個吻,然後掀開被子把人打橫抱起來:“你也真能憋,就這麼怕被我看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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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我又開始走詭異風了……寫完了先放出來吧,看過兩天心情變了會不會把後半段修掉……


☆、第九章

  竺梓松把人抱回到床上以後,理所當然地自己也跟著爬了上去――特等病房就是不同,連床都要比平常的寬上許多,兩人躺著都不嫌擠,當然,某人到底希望擠還是不擠則有待考證。

  斯內普額角一抽,嘶聲道:“你幹什麼?”

  竺梓松把男人摟在懷裡,細聲細氣安慰:“聽了這麼久,你也差不多累了吧?今天就先睡吧,明天我接著給你念,好嗎?”

  “我說了不需要!”聽人念了大半個晚上的魔藥外加被扶著那處解決完生理問題,斯內普覺得自己的底氣再壯不起來了,感覺到身後那人溫熱的身體緊貼著自己,只冷哼了一聲往邊上挪了挪,自顧自轉身合眼睡去了。

  竺梓松卻興奮得睡不著,抱著人一個勁地順毛摸,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高興個什麼勁兒,明明人家心裡裝的不是他,卻會為了吃到那麼丁點的豆腐而得意,他竺梓松什麼時候淪落到這地步了!

  可惜想歸想,手上還是不停,也不管斯內普渾身僵硬毫不動彈,自顧自開口:“其實你昏睡的時候,我也是躺在這裡過夜的,我每天晚上都抱著你,你總是很乖,動也不動……”

  斯內普不耐地動了一下,還是沒回頭,只聽著身邊人繼續絮絮叨叨:“你知道麼,我很害怕,很怕哪天不抱著你,你就忽然涼了,那我可怎麼辦。”

  斯內普驀然有些心慌,很想要迴轉身把那溫度擁進懷裡告訴他自己還活著,但他當然還有足夠的能力控制自己。

  “不過幸好,你還是醒過來了!”竺梓松慢慢親吻著斯內普的後頸,只有當嘴唇貼在那略微泛涼的皮膚上,心裡的不安才會減少幾分,他知道自己魔怔了,卻不想從這魔怔裡解脫出來。

  斯內普很想說我是死是活與你何干,卻不知何故終是沒有出口,他想,要不然就先這麼過一晚上再說吧?前兩夜病房裡真的很冷,反正有免費的爐子,就將就一下吧,明天,明天再把他趕走!

  於是第二天竺梓松的嘴貼的就不是臉而是唇了,於是第三天那舌頭就鑽進去了,第四天就算不是擦澡的時候斯內普也被渾身摸遍了,第五天那手就在自己身後打轉了……

  “你!”斯內普從深吻中回過神,一把揪住被子下滾燙的硬棍子,狠狠掐了一記,低聲怒吼,“你不要太過分了!”

  “嗷――”竺梓松捂著下~身整張臉皺成了一朵菊花,“不用這麼狠吧,我又沒進去!”

  斯內普臉上忽青忽紅,罵也懶得罵了,旁邊這個臉皮厚比城牆的傢伙能直接當做沒聽到。他不知道事情怎麼會演變成這個樣子,這牛皮糖趕不走罵不怕打不過,他真是連自己該擺出什麼樣的態度都不知道了!

  “你到底想要什麼?!”斯內普可不敢忘記當初自己可著勁往這人跟前湊時得到的都是怎樣的回應,他不信被蛇這麼一咬,這人就完全變了態度,他是不是……見自己跟誰都能睡,所以……?

  竺梓松還在這廂嘶嘶吸著氣等痛苦過去,斯內普這邊已經徹底冷了下去,臉色青白地掀開被子下了床。一禮拜的臥床讓他恢復得差不多,行走活動都沒什麼大困難了,這時看也不看蝦米般蜷在床上的少年,自顧自進了洗手間。

  “西弗勒斯你生氣了嗎?”竺梓松終於緩過了勁,跳下床拍著洗手間的門,“別氣了,我錯了,我說對不起!你先出來好不好?你進去很久了!”

  門那頭沒有絲毫反應。

  竺梓松眨眨眼,聖芒戈與其他地方不一樣,這裡的病人有不少都受不得魔力侵擾,又得保證安全,所以除了大廳入口整間聖芒戈都是不能用幻影移形的,他並不擔心斯內普跑掉,但男人這反應……難道說他在害羞?

  正待再敲,門卻忽地開了,發間還有些水漬的斯內普惡狠狠盯著他:“你就不能給我留下一點點空間麼!”

  “好好好,我不會干涉你的!”竺梓松笑得見眉不見眼,撒嬌了撒嬌了,親愛的西弗勒斯在跟他撒嬌了!

  “你……”斯內普的表情瞬間就嫌惡得像看見了臭烘烘的巨怪,“見鬼的你到底在想什麼?”

  “我在想怎樣能盡快把你追到手啊!”竺梓松嬉皮笑臉,把斯內普從門後拉出來,“今天天氣不錯,我們出去散會步吧,你要多運動下才能讓手腳恢復得更好。”

  “這些不重要。”斯內普面無表情抽出手臂,“我有話和你說。”

  “這……”格蘭芬多的大多粗神經,又是卻有野獸般的直覺,竺梓松忽然不敢看斯內普的眼睛了,“我還有點事,我們以後再說好麼?”

  “我現在就想和你說清楚!”斯內普覺得有些可笑,當初是自己死纏著想複合,現在……

  “……好……你說吧!”竺梓松扯扯臉皮,心中暗下決心,不管他說什麼,一定要把他的意思扭曲掉!

  看著對方上刑場般的表情,斯內普不為所動,冷然開口:“你要怎麼樣,才可以不出現在我面前?”

  屋子裡的氣氛一下凝固了,竺梓松艱難地咽了口唾沫,乾笑道:“哈哈,西弗勒斯,你說什麼傻話呢,我恨不得二十四小時粘著你,怎麼捨得不出現呢。”

  “那麼讓我再說得清楚一點,”斯內普壓住心裡的苦澀,氣勢逼人地又迫近一步,“鄙人,十分希望能夠有此榮幸,在餘下的生命之中,不會再看到讓自己倒胃口的人――鑑於閣下脖子上的那個裝飾物,我想我還是明說的好――那指的就是你。”

  竺梓松的笑臉完全僵住了,垂下的手緊緊揪著衣袖,良久才又抬起頭:“可以告訴我,為什麼這麼討厭我嗎?”

  “因為你害死了我心愛的女人。”斯內普平板無波地回答,漆黑的眸子裡看不出絲毫情緒,但他看得到對面的少年一瞬間就蒼白了的臉色。

  如遭雷殛。

  竺梓松胸口大慟,酸得幾乎要把手按上去摸摸心臟是不是還在原處,視線茫然蕩了幾圈,終於迴轉定格到男人身上,然後才驀地跳起來,嘴裡嚷嚷著,“我,我知道了,我不會再出現了,你放心,回魂石,我不會再去研究,不會有怪物出現的,你放心,我先走了……”

  斯內普看著洞開的大門默然無語,許久才把門關好躺回床上,被窩裡還留著一絲他的溫度,剛才他打滾哀嚎的樣子,呵呵,還挺可愛的,其實他並沒下死手,應該沒給掐壞吧。斯內普閉上眼,他想,明天可以去辦理出院手續了,順便回霍格沃茲辭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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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我到底是想甜還是想虐呢?


☆、第十章

  盧修斯處理完手頭的要緊事然後按著竺梓松給的地址摸進一家全是噪音的酒吧,皺著眉找到人時對方早已成了一灘爛泥。

  “怎麼回事?”盧修斯發現瞪視對這裡五花八門投來各種覬覦視線的男人一點都沒用,索性用袍子下的魔杖打發了成打上來搭訕的男人――雖然這證明了自己魅力不凡甚至遠勝於竺梓松,不過他還真是沒法為此產生什麼自豪感――然後布下個忽略咒,在少年杯子裡滴了幾滴解酒藥,讓他略微清醒了一些又不至於完全恢復理智,梅林知道清醒時候的竺梓松有多油鹽不進。

  “他……怪我害死了那女人。”竺梓松一飲而盡,然後打了個寒戰哭喪著臉咂咂嘴,這杯威士忌怎麼是臭的,朝侍應生招招手想再叫一杯,結果人理都不理他,鬱悶地直打酒嗝,乾脆一個飛來咒召喚來一整瓶抱著不撒手,“你看,誰都欺負我!”

  盧修斯抽抽嘴角,不著痕跡地退開了些:“然後呢?”

  “什麼然後?沒有然後!我當初以為他只想著那女人的時候麼他跟我說他愛的是我,現在我想信了,他又告訴我那些其實全是假的,他心裡依然只有那女人?你說,他怎麼能這樣!他是不是騙我騙上癮了!他到底哪句話是真的!”

  “你跟我說這些沒用。”盧修斯很不習慣這種知心姐姐的角色,“根據我自己的分析,他現在才是在騙你,至於為什麼,不如給他幾滴吐真劑然後親自問問,你就知道他在鑽什麼牛角尖了。”

  “吐真劑……不好吧,不厚道!”竺梓松抿抿嘴,左右搖擺的神態十分明顯,“可是……好想知道,那傢伙到底在想什麼……”

  “那就去試試吧,三滴就夠,不會傷身體的,就算是壞消息,你也能甘心是不是?這是解酒藥,讓你能清醒地問他。”盧修斯循循善誘,掏出個小藥劑瓶,往新倒的酒裡滴了三滴,然後轉身悄悄用變形術把瓶子變了個顏色又交給他,“這是吐真劑,你拿好了,不要讓他發現,問他的時候有話直接說,不要隱藏自己的心思。”

  “哦。”竺梓松倒也沒爭論自己醉沒醉,乖乖飲下威士忌,盯著藥劑瓶半晌,“可是吐真劑……他會怪我的。”

  “他現在已經不要你了,你還管他會不會怪你?”盧修斯心裡好笑,格蘭芬多就是格蘭芬多,永遠不懂什麼叫做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不過話說回來,斯內普也真是個不合格的斯萊特林。

  竺梓松呼地站起來,左右翻著衣兜把雙面鏡拿出來塞給盧修斯:“好,我現在就去,你拿著,隨時給我參謀!”

  【這到底是清醒了沒啊!】盧修斯心底有個小人在拍桌子狂笑,面上依舊一副高貴模樣,把東西推回去,“雙面鏡我這有,你拿好自己的才能跟我聯絡啊。”

  “哦,對……”竺梓松瞅瞅手裡的東西,迷茫地眨了眨眼,呼出口酒氣,直接幻影移形去了聖芒戈大廳。

  要不是先前施過忽略咒,人多嘴雜的麻瓜酒館突然上演大變活人,還不知道要添多少麻煩!盧修斯揉揉太陽穴,他怎麼就攤上這樣兩個不知所謂的朋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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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弗勒斯!”竺梓松氣勢洶洶闖進病房的時候斯內普還沒有睡著,他覺得前幾日真是太縱容那少年了,弄得現在離了他就閉不上眼,總覺得缺了點什麼,聽到那人聲音的一瞬,也不知心頭泛起的無奈中究竟藏了幾分欣喜。

  “你怎麼又來了。”嗅到隨著來人走近越發濃重的酒味,斯內普猛地坐起,面色不虞至極,連裝都不需要裝。

  “我是來問你問題的!”竺梓松拿著從酒吧里順來的杯子倒了半杯酒,轉過身掏出什麼東西小心翼翼滴了幾滴,還當做對方什麼都沒看到的樣子遞過去,啪一下拍在床頭櫃上,理直氣壯道,“來,我請你喝酒!”

  斯內普遲疑了一下,就算是封喉毒藥,他也認了。

  瞇著眼看斯內普喝光了酒,竺梓松滿意地笑起來:“真乖,我加了三滴吐真劑,真的,就三滴,不傷身!”

  “你!”斯內普得承認,方才完全沒往吐真劑這個方向想,只想著這條命自己根本不在乎,這時卻是不知該惱怒對方的算計還是自己的配合了,終於還是扭開了頭閉口不言。那人醺醺然根本什麼都瞞不過去,除了自己他還能怪誰!

  “西弗勒斯,你喝了吐真劑,不能說假話了,來,我來問你……”竺梓松舌頭有些打結,半迷糊的心中雖是不安,閉了閉眼終是問出了口,“你是不是,真的恨我?”

  “我當然恨你。”斯內普目光閃爍了片刻,然後歸於空洞。對於一個長年接觸魔藥的大腦封閉術大師,吐真劑的藥效雖難抵抗,但也不是全無抗力的,何況只是省略下一半的回答,自然更是輕而易舉。

  他當然恨,若不是他從頭至尾不肯吐露真實身份,自己也不會走到這一步。十幾年前是這樣,十幾年後也是這樣,但凡他肯透露隻字片語,自己也不至於殫精竭慮地想要爬上黑魔王的床,如果當初抱有哪怕一絲懷疑,敞開大腦時也就會留下一點餘地,黑魔王也不會……動起那種腦筋。

  如果不是他,自己又怎麼會成為讓自己都覺得噁心的人,這讓他怎麼不恨他!

  雙眼本就帶些迷濛的竺梓松瞬間苦了臉,斯內普毫不掩飾恨意地盯著那張還沒完全長開的小臉不放,結果震驚地發現對方嘴巴越撅越高,含著兩泡眼淚就快要哭出來了。

  鮮有這等經驗的斯內普瞬間手足無措,安慰人?他根本不會,更別提自己剛剛還表示了極端的仇恨,難道要立馬推翻前面親口說的麼?他怎麼可能拉得下這個臉!

  只是還沒等他想好該怎麼辦,少年已經吸著鼻子掏出個東西,用魔杖敲打了兩下徑自開口抱怨:“他說他恨我!”

  斯內普怔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那是個雙面鏡,只是,這也太目中無人了點吧!

  “嗯,然後呢?”盧修斯低沉的嗓音從那面傳來,是極少有的柔和,斯內普在安靜的病房裡頭聽得一清二楚。

  “然後?什麼然後?”竺梓松一臉委屈,活像個要不到糖的小孩,扯著嗓門直嚷嚷,“他說他是真的恨我!”

  “要和你的老情人打情罵俏就別待在我這兒!”斯內普心頭火起,這酒鬼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西弗勒斯你在吃醋嗎?”竺梓松愣了片刻,然後掛著眼淚咧開了嘴,湊上去把人抱住蹭了蹭,“我就知道你是騙我的!可是吐真劑怎麼不管用啊!”

  斯內普僵了一僵,猛然把人推開:“你放什麼狗屁!”

  “我沒放屁!”竺梓松皺著鼻子嗅了嗅四周,還死巴著人不放,一臉令人噁心的笑容,“西弗勒斯,你說,你是不是還喜歡我?你是不是還有那麼一點點,是喜歡我的?”

  斯內普拒絕回答,他知道對抗吐真劑的最好辦法,就是沉默。因為他無法說出那個虛假的、他想說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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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哦也,《背叛》定制已經到了20本,好開心~~所以跑來更新啦,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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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為什麼不說話?因為你說不出你不喜歡,對吧?”竺梓松嘻嘻笑起來,眼睛亮得讓斯內普分不清他到底醉沒醉,“西弗勒斯,我認真的,和我在一起吧,你有多恨我,就全從我身上討回去,好不好,你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給莉莉•伊萬斯報仇,好不好?”

  斯內普繼續沉默,卻聽雙面鏡那邊盧修斯在叫他。

  “我給他也下了吐真劑,你要想清楚,是不是真要放棄這個機會。”鉑金貴族自然知道就算竺梓松再小心,讓一個魔藥大師嘗不出吐真劑味道的可能性也實在是小,“我想你們之間最缺的就是開誠佈公的談話,今天他說的全是真話,你能不能試著,讓你喝的吐真劑也發揮一些藥效?”

  “他現在醉得不算輕,你大可以盡情地問,事後就算忘不掉,也不過一個一忘皆空的事,這麼好的機會,你就不想知道你在他心裡,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甚麼樣的位置嗎?”

  他也……喝了?

  斯內普低頭看看還趴在自己胸口上亂蹭的少年,看不出在想些什麼,半晌才關上並丟開雙面鏡,低沉開口:“你心裡,是怎麼看我的?”就算他不想承認,盧修斯給出的誘惑卻是真的難以抵擋,就算不抱希望,就算打定主意埋葬所有心情,他也想知道對方對自己的看法,是不是……和自己對自己的看法一樣。

  “難搞!”竺梓松脫口而出,隨後立刻摀住了嘴,卻擋不住還在往外冒的語句,“你實在太難搞了!”

  斯內普臉色鐵青,對格蘭芬多他果然就不該抱有任何期待!雖然吐出的不是陰沉可惡之類的詞彙,但“難搞”又好得到哪裡去!

  這廂竺梓松還在絮絮叨叨:“總是不肯告訴我你在想什麼,我很笨的嘛,你不說我怎麼猜得透哪,不把問題說出來還怎麼解決呢!”

  “我記得告訴過你我不想再看見你。”重點在於“告訴”,所以吐真劑並沒有影響這句話的表述。況且當初自己想和他好好溝通的時候,是誰一直不肯擺出和談的誠意的?說我難搞,也不知誰更喜歡折騰人呢!

  “我不信!雖然你說的很像真的……”竺梓松使勁搖著頭,像是想把腦袋整個晃下來,“我現在只有一點點信!你不要逼我全信!”

  斯內普嘆口氣,打算就此沉默到藥劑失效的那刻,誰料對方卻不放過他。

  “那我呢?我在你心裡是怎樣的?”斯內普閉嘴不言,竺梓松只要自己接下去,“是不是很蠢很壞?”

  斯內普勾起個嘲諷的笑容,依舊不說話。

  竺梓松慢慢伸手探上男人的臉頰,被納吉尼咬了一大口,又一連昏迷了好些天,斯內普瘦了許多,本就不壯實,現在更是脫形,這讓他很是心疼:“為了你,我殺了貝拉,殺了納吉尼,我誰都可以殺,你能不能原諒我?”

  那女人死了?還是他親手殺的?斯內普短暫地愣怔了一下,隨後譏諷道:“為了我?你以為我會相信?不久前你可還為了她逼我立下牢不可破的誓言呢!”

  此言一出,兩人臉上都露出個懊喪的表情,斯內普自然是懊惱自己口無遮攔,竺梓松則是在生他自己的氣。

  那段時間對待斯內普的態度是他一生中最痛恨自己的地方,也不知那時的自己怎麼想的,盡撿著最傷人的地方踩。怎麼就不能想想,如果他不在乎自己,那些話根本不會管用,而既然那管用了……他又是怎麼狠得下心看著他離開的!

  一時間整個房間都陷入沉默。

  “咳咳,”竺梓松的酒已經醒得差不多了,他知道如果今天沒法和斯內普解開心結,或許這輩子都不會有機會了,而斯內普是絕不會主動的――他唯一肯主動的時刻已經被自己毫不留情地揮霍掉了,現在的自己沒有悶不吭聲的權利,“我為那時候的行為道歉,愚蠢並不適合做藉口,但是真的,我希望……”

  想起當初對方百般哀求而自己不為所動的場景,請求原諒的話幾乎說不出來,竺梓松咬咬牙,還是厚著臉皮繼續:“我依然希望,你能夠慢慢地,嘗試著,去原諒我。”

  “當年我欺騙你的感情,害你送了性命,這回陪黑魔王睡了幾場,又給那蛇咬了一口,身體性命全還給你了。當然,如果你認為我沒死所以並不算還清,我不介意你給我一個索命咒。”斯內普挑挑眉,唇線抿成一個冷硬的弧度,“如你所願,我已經――原諒――你了,所以給我一個理由,在所有債全部還清以後還不得不看到你的理由?”

  “見鬼的你在說什麼,什麼還不還債的,我又怎麼可能殺你!”竺梓松發現自己真是受不得激,所幸理智還在,朝天猛翻了幾個白眼才冷靜下來,忽又驚喜起來,“這麼說的話,你……犧牲自己是為了我,而不是那女人?”

  斯內普蒼白的臉驀然漲得通紅,他就知道,由著吐真劑發揮作用絕對是最錯誤的決定!

  “原來是這樣!我還一直以為你是為了保護莉莉的兒子和報復伏地魔!”竺梓松亢奮了,“那,那按你說的,既然我們互不拖欠,是不是該考慮交往了?當年的事都過去這麼久了,我知道我有很多不對的地方,你恨我都是有道理的。全告訴我吧,你有什麼不滿,全部說出來,我會為當年的錯道歉,也會改掉現在還有的毛病。我想知道你全部的想法,我們今天,誰都不瞞誰,好不好?”

  “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的重點!”斯內普氣得雙拳緊握,“我不在乎誰瞞了誰,我不在乎你有什麼毛病,我不在乎,全都不在乎!反正我們已經不可能了,我陪黑魔王睡了好幾場,我臟得要命,我配不上你,這樣的理由夠了吧?滿意了吧?可以出去了吧?給我滾出去!現在!”

  “誰他媽敢說你臟!”竺梓松沉下了臉,難道有人在他面前嚼舌根了?看他不把那人翻出來打個半死不可!伸手握住斯內普亂揮的手,試圖把人摟進懷裡,只可惜對方掙扎得太過激烈,臉上差點還著了一巴掌。

  “別碰我!該死的你聽見了沒有!我說我被黑魔王乾了好幾次!你不在意嗎?這種事,你就一點都不在乎?碰別人幹過的身體,你就不覺得噁心?”

  竺梓松一時語塞,雖然看到伏地魔對斯內普做的事時確實氣得想殺人,但一來前世沒節操太久了,對這類事看得併不太重,氣過以後也就算了,況且伏地魔已經死了,並不覺得會有什麼長遠的影響;二來他知道斯內普不是自願的,他是為了伊萬斯才做出這樣的犧牲――現在知道原來是為了自己!――所以也不能視為“出軌”,除了憤恨他為那女人犧牲到這地步,還真是沒有太多其它情緒。

  斯內普以為竺梓松是被說中了心事才啞口無言,情緒激動下吐真劑自然越發發揮功效,把讓人口吐真言的衝動放大了無數倍:“現在覺得噁心了?前兩天和我靠那麼近,現在後悔了吧?非常好,這就是我的目的,我現在只想離你近近的――該死的吐真劑――我這輩子最不想看到的就是離開你――該死的你到底給我下了幾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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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這幾章寫得太糾結了!

  不虐吧?我覺得一點都不虐,吼吼


☆、第十二章

  “真的就三滴……”竺梓松傻傻應道,半晌才狂喜地抱緊了斯內普,“這真是我這輩子,不,三輩子以來聽到過最動聽的話了!”

  咬著唇制止自己吐露更多的斯內普這下連耳朵尖都紅了,這回倒不再是氣的,他只是不願相信剛才那種話竟然是出自他口。

  “西弗勒斯,我們重新開始吧!”竺梓松慢慢吻上斯內普的唇,不想卻被人重重推開。

  “那些都不重要,我已經說過,我們……不該在一起。”斯內普努力克制著舔去唇上濕潤感的衝動,“我……我……”配不上他這種話,真是連說出口都不願。

  “你拒絕我,是因為你覺得自己髒了?”坦白過後一如既往的拒絕和斯內普痛苦的表情讓竺梓松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斯內普和他不一樣,自己可以說從小玩到大,閱人無數毫無節操,但斯內普,如果不是自己的誤導,或許從頭到尾都只會有自己一個男人,而自己的愛這個人,卻因為他竺梓松的過錯遭受這樣的腌臢事並且陷入自厭自棄的境地,說不定連前陣子的昏睡不醒都是這人的逃避方式之一!

  斯內普原先泛紅的臉一瞬就白了,看得竺梓松萬分心疼,嘴裡卻繼續:“如果我說,被人壓在下面,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你肯定會覺得我站著說話不腰疼,對吧?”

  “哼。”斯內普用鼻子噴了口氣,本來就是這樣,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就好像自己弄成這樣與他完全無關似的,雖然自己並不是想與他扯上關係,但這種感覺……真是不爽。

  “可能這話不太好聽,但我必須說。我不覺得你哪裡髒了,伏地魔碰過的地方,我已經全部都洗乾淨了,如果心裡依舊覺得不舒服,或許你可以這麼想,不過是被狗咬了幾口,並沒什麼好放在心上的。”

  斯內普氣得嘴唇直抖,又不想表現得自傷自憐,抿著嘴死不吭聲,一張白臉扭曲得不成人樣。

  “我當然後悔因為自己的錯讓事情發展到這步,我當然希望從頭到尾你都只屬於我一個人,可是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日子該怎麼過還得怎麼過,為什麼要為了些不相干的人放棄心裡想要的東西呢?我不是故意輕描淡寫,但最重要的,是未來,對不對?”

  “不過如果你堅持,”竺梓松退開了些,神色認真而嚴肅,兩手在身前比劃了幾下,“我這副身體,到目前為止都沒人碰過,我並不認為它比你的乾淨多少。如果你覺得因為和別人做過幾回就低了檔次,那不如這樣,我現在去酒吧找幾個男人,你和伏地魔做了幾次我就找幾個,等我們——按你的意思——平等了,再談如何?”

  “什,什麼?”斯內普震驚地瞪大了眼,這傢伙瘋了麼!這種事是可以開玩笑的麼!他才不信有人會為了這種莫名其妙的理由去做這種骯髒的事!

  見斯內普沒有絲毫留人的意思甚至還流露出懷疑的神色,竺梓松瞇了瞇眼,大踏步走出了病房,再沒看他一眼。這種話,不信是正常的,只是如果斯內普真的決定放過哪怕只有一絲的可能性最終任由自己離開,那麼……或許他真的該去酒吧並再不出現了。

  他是個男人,最明白男人的佔有心理,斯內普的事是他的錯,但他絕不是故意讓那種情況發生的。如果今天斯內普連試圖阻止的舉動都沒有,那他的心,真是要冷掉了。

  “餵!”斯內普覺得整個大腦都空白了,這人算是什麼意思?他是覺得自己不理會所以生氣了,還是真的要去……?可是怎麼可能呢,任何一個但凡還存著一點點腦漿的人都不會做這樣的選擇吧!——可是要是萬一,他真的打算做呢?

  斯內普開始發慌了,他無法想像那人像自己一樣被男人壓在身下的場景,他才十四歲,他不該被這樣對待——可當年的自己呢,也不過二十歲,憑什麼就要被他那樣——但其實當時他是給了自己躲開的機會的,他總是給出選擇,即使是現在,他也是給了機會:如果不追出去,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麼事,那他就有了徹底擺脫的藉口了——臟。

  呵呵,那樣,就能徹底擺脫他了吧?以愛為名的他面對這樣的理由還能憑什麼來勉強自己呢?斯內普簡直要大笑起來,只可惜心底的悲涼和略微顫抖的手指無不在告訴自己,這種想法有多自欺欺人。

  如果那種事真的發生……只是稍稍認真深入地假想了一下,一個看不清臉的男人親吻著他□著他,分開他的腿,然後……

  斯內普就鐵青著臉直接從床上蹦了下來,他不會允許的,沒有人可以對他做那種事,他不會允許任何人染指他!那個孩子——錯了,那個男人——該死,那個混蛋,沒有人可以碰他!

  “三分十五秒,雖然慢了點,不過總比不出來好。”

  衝出門口,斯內普一步不停地往樓梯方向跑,但另一邊傳來的低沉聲音打亂了他的步伐。

  斯內普驀地睜大了眼,以極緩的速度扭過頭,驚訝的表情慢慢變成憤怒:“你騙我?你竟敢拿這種事騙我?!”

  竺梓松沒有任何愧疚之類的表情,只定定看了斯內普幾秒,然後露出個大大的笑容:“我不是騙你,只是忽然想到,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反正是要給人操,還不如……”說著便慢慢蹭上斯內普,一手摟住男人的脖子,嘴唇往對方的迎去,一手向下摸,“怎麼樣,你介不介意出這份力?”

  “你,你幹什麼!”斯內普有些接受無能,眼睛緊盯著一副擺明了在勾~引自己的少年,腦子漸漸因為對方下~流的動作變得一片混沌。

  “告訴我,你想不想/幹我?”結束綿長的一記深吻,竺梓松輕咬著斯內普的耳朵,吐著氣壓低了聲音問。

  “想。”斯內普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等到理智慢慢回湧發現自己吐露的詞彙竟代表了肯定意味時,自己已經被少年帶回病房並把人壓在床上了。

  “你你,我,我……”斯內普手一撐就想起來,竺梓松哪容得他逃避,雙手一勾就把人弄得再次壓到自己身上,用大腿感受了一下對方半勃~起的性~器:“怎麼,都這樣了,還不要?”

  “該死的你到底想……怎樣!”語氣是惱怒的,按在對方臀上揉~捏的手卻是大力的,斯內普覺得那雙以往讓他引以為豪的東西一定不是自己的,不然怎麼能完全不聽指揮。

  “你說呢?”竺梓松邪邪一笑,三下五除二把自己的衣服扒下來,只剩下一條印著長鼻子小象的四角內褲,看得斯內普一陣臉抽。

  “呃……”竺梓松順著斯內普的視線低頭看了看,僵硬了三秒鐘,然後手指一勾讓外衣往身上套,語速極其飛快,“今天沒準備好,不如我們改天吧,我先走了!”

  斯內普愣怔地看著人抱著裡衣顛顛跑到門口就要出去,心下還為自己正在敬禮的傢伙悲哀著,就見人頓住了腳步,像做了什麼決定似地轉過身,把手伸進衣服裡鼓搗了兩下又拿出來一塊布狀東西丟掉,接著才重新把袍子脫了,露出個光溜溜的身子,連同方才隱藏在小像後面的“小象”,整個的一覽無餘,臉上還不帶任何不好意思:“我想了下,機會難得,還是不要錯過的好。”

  “該死,你的腦子被殭屍吃掉了麼!”斯內普的臉轟一下就紅了,魔杖連揮,指揮著窗簾牢牢拉上,然後杵在原地不知該怎麼辦了。

  “唉真是傷心啊,竟然沒有撲上來,就這麼沒有誘惑力麼……”竺梓松撇著嘴,然後抖了抖小象,走上前去蹭男人的相同部位。

  提問:斯內普還會有抵抗能力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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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徹底不虐了吧?嘿嘿,無法抵抗地再次走詭異風


☆、第十三章

  本章節已被鎖定


☆、第十四章

  竺梓松本想給自家寶貝一個完美的體驗,無奈對方的身體實在太美味,斯內普竟也沒有反對的表示,只任由竺梓松為所欲為,甚至在他猶豫著打算讓自己休息時,主動做了幾個類似於邀請的動作。

  剛成熟的身子完全經不起誘惑,竺梓松一發不可收拾,直把兩人都折騰得再動不了一根指頭才歇手,幾乎是一停下,兩人就同時陷入了沉睡。

  於是天亮後進來給病人準備魔藥的治療員一聲尖叫,瓶瓶罐罐打翻在地上的聲音驚醒了黏糊糊緊緊糾纏在一起睡的兩人。

  “該死的你給我下去!”斯內普率先回過神,伸手想去拿魔杖卻被一條手臂壓得死死的,而且一動才發覺整個人像被碾碎了重新拼接起來一樣,動一下就酸疼得厲害,而嗓子也因為前一晚使用過多而幾乎發不出聲。

  “唔……”竺梓松揉揉眼,看清躺在自己懷裡的是誰後頓時露出個巨大的燦爛笑容――當然,斯內普事後形容那是個蠢到連巨怪都不忍目睹的笑――然後用力在對方臉上印了個吻,才抬眼去看吵醒他們的噪音來源。

  靠著牆才能勉強自己不摔倒的年輕女性緊捂著嘴,一雙眼睛還牢牢釘在兩人的結合部位――被子枕頭全扔在地上,兩人現在可是全身光裸毫無遮蔽――她這是看到了什麼!因為對教導過自己七年的斯內普教授存了那麼點畏懼之外的崇敬,所以才攬過了看護工作,這陣子也是把斯科特對斯內普教授的感情看在眼裡的,甚至還勸慰過不小心看到斯科特偷親昏迷病人而抓狂的戴維斯治療師,可她真沒想過會看到這種……高級別的畫面啊!

  竺梓松不高興了,打了個響指讓被子飛過來蓋好,口氣十分惡劣:“希爾小姐,需要魔藥的時候我會來找你,現在可否給我們留點私人空間?”

  “是是,我這就走,我什麼都沒看到!”也不管地上丟著的魔藥瓶和托盤,這位希爾小姐兩手摀眼飛快往外面衝,額頭在門上狠狠撞了下也不以為意,拉開門繼續跑。太可怕了,果然忘記學生時代的慘痛教訓是不對的,果然能喜歡斯內普教授這樣男人的人是不可小覷的,果然……可為什麼斯內普教授是在下面的啊啊啊!!!

  “親愛的早安!”竺梓松迅速變臉,涎著臉問好。

  “出去!”斯內普完全沒好氣,要不是他實在沒什麼力氣把人推開,這死竹子一定已經被他踹到地上打滾去了!

  竺梓松滿臉受傷:“寶貝兒你不能用完就扔的!”

  斯內普額上青筋直冒,嘶嘶罵:“我說你給我拔出去!”

  說話動作間,那話/兒已經啵一聲退了出來,竺梓松看著斯內普的臉騰地紅起來,心中的滿足感高漲得無可形容,摟緊了人狠狠親了一通,才萬分捨不得地爬起來打算抱人去洗澡。

  被子掀開的瞬間,竺梓松不可自控地吞了口口水。方才忙著遮擋沒有註意,這下看了個完全,他的寶貝兒渾身都是歡愛過的痕跡,胸前兩塊紅腫最是醒目,胸膛脖頸腰腹吻痕斑斑點點,胯骨兩側還有被捏出的淡淡青紫,黑密草叢裡粘連著不少已經凝固了的白色精/液,再往下看,剛拔出小小鬆而不自覺收縮起來的小/穴裡又斷斷續續流出些白色液體,一滴一滴落下的場面分外淫/靡。

  “你看夠了沒有!”斯內普惱羞成怒,想搶回被子又抬不起無力的手,只能毫無威懾力地低聲咆哮,視線余光掃到少年直衝著天的分/身,一時大怒,恨不得撲上去把人掐死了才乾淨!

  當然也只是想想,他現在可是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了,只不過這傢伙怎麼能這麼可恨呢!昨晚――或者說從昨天入夜到今早――到底做了……幾回啊!

  “大概,五六回吧……”竺梓松難得看懂了斯內普的表情,吞吞唾沫賠笑,然後在霧濛濛――斯內普堅決認為那叫做凌厲――的視線中修改答案,“也有可能……七八回?”

  “一定沒超過這個數!”某個心虛的傢伙伸出兩隻手掌,吐吐舌頭,好像真的過分了點,他可真沒想表現得跟個餓死鬼似的,可誰叫親愛的這麼好吃呢!而且雖然他不想承認,可這身子嫩得厲害,頭一回做還真是沒幾分質量的,動不了幾下就洩了,下回一定要給自家寶貝一個最完美的體驗!

  “該死的我要洗澡!”斯內普雙頰滾燙,對方毫不收斂的目光和某個不安分的東西讓他抬頭也不是低頭也不是,只能扭開頭盯著另一個方向看――那是什麼?好像是丟在地上的某人的卡通小象內褲?也不知那傢伙到底幾歲了!

  竺梓松發現斯內普嘴角抽搐好像很不舒服的樣子,緊張地摸摸額頭,有些熱,估計是低燒了,這下內疚心起,抱起人走進衛生間,仔仔細細地洗了起來,連蓄勢待發的小小松也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斯內普依舊沒給他好臉色,但被摟在懷裡的時候也沒有掙扎,只閉著眼睛裝屍體,用他的話來說,他已經認命了,既然死活都擺脫不掉這個傢伙,那就隨他去吧。

  隨他去的後果麼,就是三年後掛在臥室床頭那張黑著臉抱著娃旁邊還有個趕不走的大粘蟲的巨幅照片了。

  =======

  斯內普有話說:

  該死的我還體諒著他是未成年,誰想這混蛋趕在成年之前就弄出了個小巨怪來!該死的梅林瞎了眼了嗎!!!

  該死的還非要拍什麼蠢照片,拍了還放這麼大,還要掛在床頭?該死的一個禮拜不准上床!該死的不准扭曲我的意思,一個禮拜不准靠近我!

  該死的這小巨怪是我生的,當然該我抱著!該死的不准頂嘴說什麼你也出了力,否則延長到一個月!!!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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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其實很想把最後一段寫成咆哮體,嘿嘿)

  到這裡就全部結束啦,謝謝大家收看~

題目 : 哈利波特★同人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HP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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