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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逆轉之局 BY 夏至春秋(LVSS)

搜索關鍵字:主角:西弗勒斯‧斯內普,維迪(Voldemort) │ 配角:哈利‧波特,德拉科‧馬爾福,西格蒙德,斯黛西,阿不思‧鄧布利多,盧修斯‧馬爾福 │ 其它:BL,LVSS,魂器,HP,麻瓜

【文案】
悲劇已經發生,一切還有逆轉的可能嗎?
當Voldemort換了個身份,重新入局,他還有可能獲得想要的一切嗎?
當西弗勒斯被迫接受命運,背負沉重枷鎖,他還有可能獲得幸福嗎?
當小哈利因為機緣巧合,改變了性格,他還會成為鄧布利多心中的救世主嗎?
當德拉科結識了一個標準的斯萊特林救世主,馬爾福家族還會因此而敗落嗎?
世間之事,往往就在那不經意之間,走向另外一個方向…… ?

【溫馨提示】
1.CP:LVxSS不可逆,堅持1v1不動搖
2.親蛇院,但是同樣不黑獅院,他們都只是普通的孩子
3.鄧布利多校長也是個普通人,不會黑他,但也不神化他
4.生子
5.有少許金手指

內容標籤:HP 生子 靈魂轉換 英美劇



☆、預言

  擁有消滅黑魔王力量之人將降臨……

  出身於曾三次抵禦他之父母,

  出生於第七個月份消失之時……

  西弗勒斯把偷聽到的預言告訴他的主人黑魔王的時候,完全沒有想到,莉莉的孩子也將在七月
末出生。

  戴著銀質面具,穿著黑色長袍的年輕魔藥大師低著頭站在王座的右下方前列,黑魔王的視線偶
爾落在他身上,只能看到那個單薄瘦削的恭謙身影。

  “那麼,我是不是可以這樣認為,傳說中的可笑救世主現在已經有了明確的目標了?”黑魔王
隨意而又優雅地斜靠在高大華美的王座上,一手撐著他那線條優美的下巴,另一隻手的食指輕輕地
在王座扶手上有節奏地敲擊,暗紅的眼眸中壓抑著一絲殘虐,嘴角卻掛著頗有興味的微笑。

  隊列中有食死徒搶先出列跪在了大廳中間,用標準的貴族腔調激動地大聲說,“哦,我偉大的
無所不能的主人,根本沒有人能夠打敗強大的您!救世主的預言一定是鄧布利多煽動民眾的陰謀!
為了不讓那些小人得逞,主人,請允許您卑微的僕人為您效勞,讓這幾個即將敗壞您名譽的傢伙得
到應有的懲罰!”

  “主人!也請您能給予您忠誠的僕人這個機會。我們絕對不允許這樣荒誕無稽的流言繼續存在
!”又不斷有食死徒出列跪下來,對著黑魔王表達他們的忠誠。華麗大廳光可鑒人的黑色地板上很
快就匍匐了一群穿著黑袍尖帽的身影。

  王座左下方最前列的那個高挑身影,垂著的頭略微地偏向了右邊,西弗勒斯的方向。這個就是
黑魔王最為寵信的馬爾福家族最新家主,盧修斯•馬爾福,同時也是西弗勒斯最好的朋友。他了解
自己那個孤傲偏激的學弟,知道那朵百合花在西弗勒斯心中的特殊地位。面對如今的這一切,鉑金
貴族非常擔心西弗勒斯會有什麼不合適的言行。

  黑魔王眯著眼再一次掃向右下方那個保持著沉默的人,沒有錯過他那被寬大的袖子遮了一半的
手,此刻正握得緊緊的,似乎在努力克制著什麼。眼底一冷,有強烈的摧毀欲|望在胸口泛起。

  “哼!不過是幾個跳梁小丑而已。”黑魔王冷笑,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仿佛面對情人一般,輕
輕地撫摸著那根鳳凰尾羽的細長魔杖,“我倒要親自去看看,所謂能夠消滅我的小嬰兒,究竟有什
麼特別的地方。”

  “尊貴的主人,這種小事不值得您親自動手,還是讓您卑微的僕人去辦吧!”

  “是啊,主人,請不要為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而髒了您高貴的手啊……”

  積極表達忠心的食死徒們爭先恐後地說道。

  “好了。”黑魔王的聲音冷了下來,紅眸裡幽深一片。大廳裡頓時沒了任何聲音,剛剛還激動
不已的食死徒們都醒悟了過來,他們怎麼能夠質疑主人的決定?一個個後背漸漸沁出了冷汗,眼中
透著悔意和恐懼。

  “這事就這麼定了。”黑魔王揮了揮手,示意會議已經結束,轉身朝著王座旁邊的側門走去時
,目光再一次落在了年輕的魔藥大師身上,“西弗勒斯,跟我來。”

  鉑金貴族擔憂地看了一眼好友,卻無法做出任何表示,只能沉默著看著西弗勒斯微微低著頭跟
在黑魔王身後,無聲無息地進入了後面的房間。

  “盧修斯,你看……”布萊克大家長奧賴恩微皺著眉和鉑金貴族走在一起,他也不贊成主人親
自去做這件事,雖然都說那些是荒謬的謠言,但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如果真的對主人有危險
的話……

  “奧賴恩叔叔,我假設,主人是不會輕易改變主意的。”除非……

  盧修斯沒有給出正面的回答,雖然奧賴恩是他的妻子納西莎的叔叔,可是有些事情還是不能隨
便表態的。

  陸續離開伏地魔莊園的食死徒們如何議論如何擔憂,暫且不提。跟在斯萊特林繼承人身後一直
走到最裡面的休憩室的西弗勒斯,此刻還在猶豫是否要對主人坦白他的請求。

  伏地魔轉身看了一眼他最看重最愛護的魔藥大師,沒有說話,而是走到旁邊的酒櫃邊倒了兩杯
酒,“西弗勒斯,我以為,你有話想對我說?”

  西弗勒斯迅速地抬起頭看了看他的主人,然後恭敬地開口,“是的,我偉大的主人,沒有任何
事情可以瞞著您。”

  “那麼,我給你這個機會。”伏地魔端起酒杯,淺淺地啜了一口。

  西弗勒斯小心地看著伏地魔的表情,但他失敗了,那張臘白的端麗面容上沒有一絲情緒。年輕
的食死徒斟酌了一下語言,把心一橫,還是把自己那有些過分的要求說出了口:“尊貴的主人,您
卑微的僕人想請求您,放過一個人的性命。”

  “哦?”伏地魔挑了挑眉,只毫無意義地發出了一個單音,就又不再有表示。

  西弗勒斯的心臟砰砰打鼓,額頭上沁出了一絲冷汗,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如果可以
,您能不能夠放過莉莉•伊萬斯,留下她微不足道的性命。”

  這句話說完之後,房間裡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之中。伏地魔久久地注視著他這幾年一直破格提拔
的年輕魔藥大師,猩紅的眼眸裡有暗潮涌動,那裡面有某種西弗勒斯看不懂的煩躁,比暴怒還要讓
他覺得恐懼。

  西弗勒斯感到了深深的寒意,滲入骨髓。但他已經沒有退路。

  也許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斯萊特林繼承人動了,他端起酒杯沒有絲毫笑容地又輕啜了一口酒
,才用輕柔的聲音緩緩地說:“她,對你很重要?”

  “她是我的朋友……”

  “朋友?!”還沒等西弗勒斯把話說完,最近幾年越來越克制不住脾氣的黑魔王,胸口一直壓
抑著的怒火就被騰地點燃了,他將手中的酒杯狠狠地扔到了西弗勒斯的腳下,紅眸中暴虐的光芒簡
直像著了火,“一個嫁給欺負你整整六年的蠢貨的朋友?!一個咒罵你是邪惡的食死徒,與你劃清
了界限的朋友?!而你,卻要為這樣的人,違背我的意願嗎?!”

  “不!主人,我……”西弗勒斯試圖說明自己並不會背叛,可是暴怒之中的黑魔王並不願意聽
他的解釋。

  自從分裂了第五個魂器之後,伏地魔已經很難保持冷靜的頭腦了,平時也多少依靠西弗勒斯製
作的靈魂穩定劑,來控制他越來越暴虐不定的靈魂狀態。今年他更加頻繁地依賴靈魂穩定劑,其實
他也隱約感覺到如今的狀況不太妙。而偏偏又有了什麼能夠消滅黑魔王的嬰兒即將出現的說法,這
個可笑的預言,他一定要徹底地扼殺在搖籃之中。

  可是他最重視的魔藥大師,居然懇求他不要殺死這個愚蠢的救世主的母親!

  強烈的被背叛的怒火占據了伏地魔的胸口,不被重視的悲哀也衝昏了他的頭腦,右手已經不聽
控制地拿出了魔杖,對著那個單薄的黑色身影丟出了惡咒:“鑽心剜骨!”

  西弗勒斯被紅色的光芒準確地擊中,然後他很快就感覺到那個咒語中帶著的深深惡意。仿佛身
體被整個撕碎,每個細胞與神經都被活生生地剝離。西弗勒斯匍匐在地上咬緊了牙關,有痛苦的聲
音從他的薄脣中溢出,時間變得那麼的漫長,最終他再也控制不住地大叫,在地上蜷曲著身體扭動


  他知道黑魔王一直對他格外的器重。五年級聖誕假期,在馬爾福莊園是他第一次見到這位優雅
完美、氣勢懾人的君王。從那之後他就對這樣一個值得仰視的強者,心悅誠服。他崇拜強大的力量
,他可以在這裡獲得他所需要的重視與認可。所以,這些年,在他心中這位斯萊特林君王就是他最
重要的存在。

  是的,莉莉的確有很多不完美的地方,但她畢竟是他的第一個朋友,一個從幼時給了他唯一的
一縷陽光的朋友。他本以為,兩個人各走各的路,不會再有交集。誰知道,世事弄人,他最重要的
人居然和他唯一的陽光是宿命的敵人。

  他被一直以來的縱容給衝昏了頭腦,居然會奢求主人饒恕可能會威脅到他生命的人……

  也許這種痛到靈魂的懲罰就是對他貪心的報應。

  突然,這種痛苦停止了。

  伏地魔握著魔杖的手有些發白,面無表情地看著還躺在地面粗重地喘氣的黑髮青年。剛才的怒
氣漸漸轉變成了另外一種情緒,一種陌生的讓人煩躁的情緒。

  給這個不聽話的屬下灌了一瓶緩和劑,伏地魔有些粗魯地將那個被黑色籠罩著的人抱起,丟到
了沙發上。然後整個人壓了上去。

  “聽著,我才是你的主人。你是屬於我的!只屬於我一個人!”霸道的話語被伏地魔咬牙切齒
地說出,不等那個還沒完全恢復的人有所反應,就狠狠地咬上了那雙淡色的薄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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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開新文啦~文收作收來一套~yoooooooooooo~!


☆、瘋狂

  “唔……”西弗勒斯的頭嗡地一聲,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匯集到了腦部。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他
更加無措,伏地魔的舌頭趁著他還在茫然之際伸入了他的口腔,然後狂亂地吮吸啃噬著,他甚至都
能感覺到淡淡的鐵鏽味,舌頭一定被咬破了……

  不滿意西弗勒斯不在狀態的樣子,伏地魔手一揮,將兩人身上的衣服全都四分五裂。肌膚突然
暴露在微涼空氣之中,讓西弗勒斯猛地清醒過來。

  雖然他沒有經歷過,但他知道食死徒之間,偶爾會有一些比較奢靡私人的聚會,那些隱藏在光
面堂皇的舞會之下往往就會有這樣深入的交流。只是他的主人一心沉迷於黑魔法的研究和巫師界的
事務,極少有寵幸什麼人的事情發生。今天主人只是怎麼了?他那偉大的主人怎麼會對他這樣一個
陰沉孤僻、相貌平平的卑微存在產生這樣的衝動?難道是主人的靈魂又出現了什麼較大的變化嗎?
也許應該給主人的靈魂穩定劑稍微改良一下配方?

  “你在想誰?那個泥巴種?!”猩紅的眼睛狠狠地注視著身下那個臉色慘白眼神空洞的青年,
心中怒火在沸騰。難道那個該死的泥巴種就那麼讓他神魂顛倒?他怎麼敢!怎麼敢!

  “不,我沒有,主人。”西弗勒斯發出虛弱的聲音,如果不是兩個人緊緊地貼近彼此,伏地魔
幾乎聽不到他的回答,雖然被否認了,但他仍然不信地使用了一個無杖的攝魂取念,這一次,顯然
這個霸道的主人很滿意他所看到的東西。在擔心他的靈魂健康?擔心他是瘋了才做出現在的事情?
很好,這個莫名自卑的傢伙總是能很好地挑戰他的底線,年長者的紅色眸光越發暗沉,低下頭在那
白皙的還帶著一些傷痕的肌膚上留下一個個紅色的印記,仿佛國王在巡幸自己的領地一般。

  敏感的刺激讓西弗勒斯的呼吸變得急促,控制不住的感覺讓從未經過人事的黑髮青年眼中滿是
驚慌,他掙扎著屈起雙腿,試圖向後遠離同樣坦誠著身體的黑魔王,“主人,您……啊!”

  伏地魔被西弗勒斯逃離的動作激怒了,修長的手指直接握上黑髮青年的脆弱處,用力地緊了緊
。西弗勒斯本來就被鑽心剜骨折磨得渾身無力,現在被那個渾身都散髮著暴虐氣息的男人直接握住
命根,疼痛使得他一下癱倒在沙發上。

  “給我專心一點!”伏地魔命令道。然後不再多說,一邊瘋狂地在那具年輕的身體上啃噬,一
邊感受著手心下絲滑的泛著薄汗的皮膚。血紅的眼眸,著迷地看著西弗勒斯微微顫抖著的身體,呼
吸漸漸沉重起來,他也沒想到他的魔藥大師的身體會讓他有這麼強烈的衝動,那每一寸肌膚就像有
生命似的吸附著他每一根手指。

  想要他,想占有他!

  伏地魔很快就把在腦中叫囂的念頭付諸於行動,沒有經過任何潤滑,手指就直接深入到那嬌嫩
緊致的體內。

  “啊!不!……求您……別……”西弗勒斯黑眸中滿是懇求,這種陌生的強烈刺激讓他差一點
直接暈過去,生理性的淚水沁了出來,這讓他那雙有些迷茫空洞的黑眸染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氣,這
個刻板嚴肅的人難得的柔軟神態讓伏地魔下腹倏地一緊,接著便再沒有任何猶豫地狠狠挺身。

  西弗勒斯頓時感覺自己整個人被分成了兩部分,這是比剛才的鑽心剜骨還要難以忍受的疼痛,
帶著羞恥感和絕望的疼痛。西弗勒斯黑色眼眸絕望地緩緩闔上,將濃濃的屈辱隱藏了起來,腦中一
片空白。

  黑魔王沒有注意西弗勒斯的表情,此刻他已經被強烈的肆虐欲|望所控制,他瘋狂地挺動著身
體,他要讓身下這個人牢牢地記住,只有他才有占有這一切的權力。

  黑髮青年未經開發的年輕身體被狠狠地揉捏擺弄貫穿撞擊。淡淡的血腥味彌漫開來,他那青澀
、僵硬的忍耐,和裡面滾燙的柔軟,讓伏地魔更加的亢奮,甚至沒有注意到身下的人已經失去了意
識。

  房間裡充斥著迷亂的水漬聲和粗重的喘息聲,光線從明到暗,又從暗漸漸到明。

  當西弗勒斯的意識漸漸回歸的時候,天已經又黑了下來。渾身上下仿佛沒有一處是完好的,酸
軟疼痛牽扯住他任何一個細微的動作。掙扎著稍稍抬起身體,他才發現自己躺在明顯是屬於他的主
人的大床上,墨綠的絲絨被隨著他的動作滑落到了地上。房間裡只有他一個人,他的身體應該是已
經仔細清理過。那隱秘的地方甚至還有著清涼的感覺,連藥都已經上過了嗎?

  西弗勒斯拿過床頭放著的補血劑、緩和劑,嘴角浮現一抹嘲諷的笑。

  喜怒不定,反覆無常。曾經那麼睿智又優雅的王者,已經變得面目全非了。原本的敬畏崇拜,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膽寒畏懼。這一次,又是他發明的新的懲罰方式嗎?那麼,這之後的清理
照顧和準備的恢復藥劑又算是什麼?給他喘息的空隙,預備下一次的懲罰嗎?

  用顫抖著的手拿過藥劑一瓶瓶地喝下,然後慢慢穿上放在一旁的衣服。西弗勒斯拖著無力的身
體緩緩地走出房間。

  “你要去哪裡?”冰冷的聲音讓西弗勒斯不由自主地顫抖。

  順從地轉身朝著聲音的方向低頭跪下,“……主人。”

  他不知道這個時候他該說什麼。食死徒連靈魂都是屬於他們偉大的主人,他甚至不能因為被這
樣對待而抱怨。

  但是還沒等他的膝蓋接觸到冰涼的地面,就被抓住胳膊拉了起來,耳邊響起不帶絲毫感情的聲
音:“現在去吃點東西,然後給我配置一份靈魂穩定劑。”

  “是,我尊貴的主人。”西弗勒斯望著對方墨綠的袍角,恭敬地回答。

  下巴上突然傳來了鈍痛,他的臉被黑魔王狠狠地捏住下巴抬起,那雙猩紅的眼睛冰冷鋒利地鎖
定了他的眼睛。下意識地大腦封閉術再次展開,他不想這樣赤|裸|裸地被這個喜怒無常的主人看穿
一切,他,也有他自己的底線。

  但是他那蒼白的臉色,空洞的黑眸,再次激起了伏地魔的怒火,就著下巴被固定的動作,還帶
著一絲裂口的薄脣再次被狠狠地封鎖住。舌頭強硬地深入西弗勒斯的口中,狠狠地吸取著他的味道
,糾纏著他口中的柔軟,伏地魔很快就發現自己又有些控制不住了。該死的!

  強迫自己放開那個沒有絲毫反應的人,黑魔王的語氣生硬,“快去!”

  “是。”西弗勒斯松了一口氣,也許主人也對這樣的懲罰感到無趣、厭煩了。畢竟他除了魔藥
天賦又有什麼值得特別對待的呢。

  但是年輕的魔藥大師到了晚上才發現自己嚴重地錯了。接下來的連續幾天,他就根本沒能下主
人的那張床。他的主人仿佛根本無法滿足似得,一次又一次的激烈衝撞,讓他幾乎就在那昏沉沉的
境地不斷地上下起伏。

  直到下一次食死徒例會的開始,他才能走出他的主人給他圈定的生活範圍。

  出了莊園後,黑髮青年強撐著身體施展了幻影移形,回到蜘蛛尾巷19號,沉重地倒在床上再也
不想動彈。

  這一睡,就又過去了整整一天。

  夜幕再次來臨的時候,西弗勒斯清醒了過來。他久久地坐在蜘蛛尾巷那個小小的客廳裡,回想
著發生的一切。但是思緒亂成了一團,比最難整理的芨芨草還要無序。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發
現他來到了高錐克山谷波特莊園的附近。

  莉莉嫁給那個無腦的自大狂之後,他曾經無數次地在夜晚獨自徘徊在這個地方。一句‘泥巴種
’徹底地劃清了他和莉莉之間的界限,不被原諒。從八|九歲開始的執著,讓他無法輕易地放下,
只有默默地在內心祝福那個陽光般的女孩能永遠地幸福。

  可是詹姆斯•波特那個蠢貨毀掉了這一切!

  是這個蠢貨讓莉莉和莉莉的孩子陷入這樣的危險境地。

  身為一個男人居然不能好好地保護自己的妻子孩子,他怎麼敢自稱是正義的勇士?莽撞無腦,
難道那就是他們格蘭芬多的值得敬佩的勇敢?

  看到暗黑中那幢透著燈光的房子,因為他們不知所謂的歡樂而燃起的憤怒,讓西弗勒斯暫時忘
記了腦海中煩亂的思緒。

  “西弗勒斯?”有一個聲音突然在不遠處響起,“你怎麼在這裡?”

  西弗勒斯握緊魔杖,眼神冰冷地注視著那邊被黑暗籠罩著的樹林。然後他看到了一個高瘦的身
影漸漸地從暗處走出,熟悉的白鬍子和獨特的怪異巫師袍,讓他很快認出了來人的身份。也許除了
這個人,再也不會有人有這樣詭異的品味……

  阿不思•鄧布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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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雲海之城扔了一顆地雷

  謝謝支持~(捂大臉

  這種描寫不會被河蟹吧?完全木有敏感詞呀~


☆、背叛

  當代最偉大的白巫師,霍格沃茲校長鄧布利多湛藍的眼睛閃著冰冷的深不可測的光。他帶著審
視地打量著精神狀態似乎不太好的年輕食死徒。這是莉莉最忠實的追求者,他一直都知道,他也知
道這個年青人和詹姆斯之間長達六年多的糾葛。

  他更知道,這個有著極為優秀魔藥天賦的斯萊特林是伏地魔最重視的心腹之一。

  那麼,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鄧布利多懷疑地盯著那個年輕魔藥大師的眼睛。擔憂、憤怒,
為了詹姆斯保護不了莉莉的生命安全?

  西弗勒斯知道自己表現出來的強烈擔憂已經引起了鄧布利多的注意,他幹脆地說:“我想請求
您保護莉莉•伊萬斯的安全。”

  鄧布利多目光一閃。他知道了些什麼?

  “你令我厭惡。”鄧布利多試探地說,對於格蘭芬多們來說大概是看不到這位慈祥的老校長以
這麼輕蔑的口吻說話,但是對於遭受了整整七年不公正待遇的西弗勒斯來說,並沒有感到太意外。
然後西弗勒斯聽到白巫師繼續說,“那麼,你就不關心她丈夫和孩子的死活?他們盡可以死,只要
你能得到你想要的?”

  西弗勒斯什麼也沒說,只是抬頭看著鄧布利多,老巫師的臉上只能看到冷漠。

  “那就把他們都藏起來,”注視著那雙深不可測的湛藍眼睛,西弗勒斯嘶啞著聲音說,“保證
她,他們的安全。求求您。”

  “那你給我什麼作為回報呢,西弗勒斯?”

  “作為,回報?”西弗勒斯張口結舌地看著鄧布利多,他的確是希望莉莉能安全,但他從來沒
有想過背叛那個曾經讓他無比崇拜嚮往的君王。只是……最近發生的事情,讓西弗勒斯猶豫了。他
不知道一直這樣下去,那個人會不會變得更加瘋狂。

  如果那個已經失去理智了的斯萊特林君王,執意要親自去殺死莉莉和那個傳說中救世主的話,
那麼他希望能讓鄧布利多做出一定的防範措施。

  如果,預言是真的……

  那麼他希望能徹底杜絕救世主和黑魔王相遇的那一幕出現。

  良久之後,西弗勒斯終於開口,“什麼都行。”

  鄧布利多眨了眨眼。他似乎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個還懂得愛、對過去有著一定的留戀,值得被
救贖的年青人。

  西弗勒斯從高錐克山谷剛剛回到蜘蛛尾巷19號,就被一個帶著狂暴氣息的男人狠狠地摁倒在客
廳的地上。

  “你去哪裡了?”黑暗與寒氣以男人為中心迅速地彌散開來,將西弗勒斯團團地禁錮住,讓他
感覺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懼。他想掙扎開來,想反抗這樣的對待,可是對上那雙猩紅的滿是複雜情緒
的眼睛時,他猶豫了。他不明白,他的主人為什麼要這樣對待他,也看不懂那雙眼睛暗沉的光透露
出來的意思。

  但他知道他現在應該做的是什麼,大腦封閉術極快地保護了他的思維。

  “主人,您卑微的僕人只是出去散步了一會。”西弗勒斯回答。

  黑魔王的眉頭緊緊地皺著,眼中冒著火,咬牙切齒地一個字一個字地問道:“哦?散步散到了
那個泥巴種的家門外?”

  “主人,我……”西弗勒斯無力地辯解。但其實,大腦封閉術的成功,不在於徹底地隔絕對方
的侵入,而是能夠有選擇地給對方看到他允許對方看到的東西。他知道深夜散步這個理由過於荒謬
,不足以讓這個強大又多疑的君王相信,所以他幹脆地坦誠了他在莉莉家門外擔憂的畫面。

  可是這些已經足夠讓伏地魔憤怒到發狂!他完全沒有想到,這個人竟然還放不下那個該死的泥
巴種!

  他怎麼能夠!難道在他心裡,他偉大的主人還比不上那個泥巴種?!

  “你不要忘記你是屬於誰的!”黑魔王將伸進西弗勒斯褲子裡的右手食指,猛地按入他幹澀緊
致的體內,冷冷看他瞬間皺起的眉,“你想讓我現在就去殺了她嗎?還是說,你要為了那個泥巴種
背叛我?”

  “不!”西弗勒斯驚慌的聲音裡有濃濃的哀求,“主人,請您,不要去……”

  預言的真實性,看來並不值得懷疑。就連那個最深思熟慮的鄧布利多都會因為這個預言而做出
種種計劃,那麼,如果伏地魔真的親自去動手,西弗勒斯可以想象得到,那是一副怎樣的兩敗俱傷
的畫面。

  他的確很貪心,儘管受到了懲罰,但他依然不想看到他的主人和莉莉無論哪一個人受到傷害。
他們全都是在他生命中占據了極大份量的存在。

  “那麼,不要讓我知道你背叛了我。”

  暗含怒氣的聲音和快速將他壓住的迅猛,讓西弗勒斯不禁渾身一抖。無盡的痛苦折磨,和混合
在其中的隱秘快|感,再一次將西弗勒斯拖入沉沉的深淵。

  之後的幾天,他的主人最近發作得越來越頻繁,前天他甚至在震怒之中殺死了一個沒有完成任
務的食死徒。

  盧修斯也不敢在伏地魔莊園內和西弗勒斯有過多的交流,鉑金貴族的臉色變得越來越蒼白,有
好幾次他幾乎認為主人會真的殺了他!希望西弗勒斯不要再做出什麼惹怒主人的事情才好。盧修斯
一直以為西弗勒斯之所以被留在伏地魔莊園,而且越來越憔悴,是因為受到了主人的懲罰。

  但實際上,西弗勒斯一直都待在伏地魔莊園裡面,為他的主人熬制改良過的靈魂穩定劑,以及
,充當他的主人的床伴——他只能這樣理解了——如果這是盧修斯以為的懲罰的話。當然他本人已
經無法再自欺欺人地認為這是一種懲罰。

  而關於救世主的確認,經過眾多食死徒們的調查和分析,終於鎖定了兩個孩子,隆巴頓家族和
波特家族。這兩個家族的孩子都符合特裡勞尼的預言,都曾經參與過三次勝利的戰鬥,都出生在七
月末。可是由於鄧布利多的消息封鎖和保護,他們無法確定究竟是哪一個才是真正的預言中的孩子


  “主人,也許您不用親自去,您忠實的僕人們會為您解決這一點小麻煩的。”西弗勒斯小心翼
翼地再次嘗試。

  伏地魔今天的心情似乎比較好,他難得地沒有動怒,只是輕輕地挑了挑眉,仿佛又恢復到了初
見時那風姿過人的模樣,“西弗勒斯,你還在擔心我會傷害你那個可憐的百合花嗎?”

  “不,不是。”西弗勒斯心口一跳,說不出到底是什麼感覺。

  但是那個斯萊特林君王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分開他的雙腿,一個挺身全部沒入,在西弗勒斯
咬住下脣拼命隱忍中開始前後擺動起來,帶著他的身體也隨著前後搖動。

  每次當西弗勒斯短暫地清醒片刻,隨即又立刻陷入無邊的索求之中。有喘息著的低啞聲音在他
耳邊響起,“西弗勒斯,只要你不背叛我,我答應你,留下那朵百合花的性命。”

  西弗勒斯倏地睜大眼睛,然後他看到在黑魔王那暗沉的紅眸毫無溫度的冷漠,濃濃的悲哀在他
心中彌漫開來。

  深夜,當西弗勒斯從昏迷中醒過來的時候,伏地魔莊園已經空無一人。慌亂瞬間占據了他的全
身,扼殺預言中救世主的行動,已經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開始了嗎?

  不!

  西弗勒斯匆忙地趕往隆巴頓莊園,大群的食死徒正在狂笑著拿著隆巴頓莊園的人虐殺取樂。他
一直被黑魔王保護得很好,很少參與食死徒大範圍的屠殺,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殘忍的景象。緊
蹙著眉頭,西弗勒斯艱難地在食死徒中發現了好友那個熟悉的背影。

  “盧修斯!”

  帶著銀質面具的盧修斯驚訝地看著毫無偽裝的西弗勒斯突然出現,連忙警告地掃了一眼四周投
過來的目光,將狀態看上去不太對勁的學弟拉到了偏僻處:“西弗勒斯,你怎麼到這裡來了?主人
並沒有要求你出戰!”

  “主人,他在不在這裡?”西弗勒斯沒有回到鉑金貴族的話,而是繼續四處張望著,但他沒有
在人群中看到那個強大的王者。

  “主人去了波特莊園。”盧修斯低聲說道。這一點除了他和奧賴恩,還沒有幾個人知道。

  西弗勒斯心猛地一沉。看來他的主人並沒有受到誤導,而是早已經確定了莉莉的孩子才是真正
的預言中的救世主!是啊,他怎麼能低估主人的睿智?就算現在主人被禁忌的黑魔法所影響,偶爾
的狂躁,並不代表他失去了智慧。

  他必須去!趕在事情還沒有發生之前!

  “西弗勒斯!”盧修斯看著西弗勒斯急急忙忙轉身離開的背影,內心突然浮起強烈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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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以後這篇文還是和《HP時空之約》一樣,早上九點更新~~

  謝謝大家支持~o(*???*)?


☆、毀滅

  伏地魔將大部分食死徒派到了隆巴頓莊園,去解決那個叫做納威•隆巴頓的孩子。而他自己,
卻親自去了詹姆斯•波特和莉莉•伊萬斯躲藏的小房子。

  西弗勒斯一直在試圖阻止他去找那個百合花一家的麻煩,雖然他對此無比的憤怒,但不知道為
什麼,除了用狠狠地占有的方式來表達以外,他並不想傷害到他的魔藥大師。或許是因為舍不得這
個魔藥天才熬制的優質魔藥?也或許是對這個經歷和自己莫名相似的黑髮青年強烈的占有欲|望。

  幼年時期不幸,少年時期又和他一樣成為斯萊特林唯一的混血。對黑魔法和魔藥都有著獨特的
領悟能力和創造力。既然如此,這個和曾經的他一樣黑髮黑眼的青年,只能屬於他一個人!

  在他解決了可笑的救世主之後,他打算好好地想一想,究竟要怎樣處理他和西弗勒斯之間的事
情。

  原本他是真的以為預言中的救世主,其實是納威•隆巴頓。只是,因為對於百合花和蠢獅子的
極度厭惡,他依然不想放過他們。可是沒想到,這一家三口仿佛失蹤了一般,怎麼也找不到蹤跡。
最後,還是一個出人意料的新晉僕人,告訴了他一個秘密。

  哼,赤膽忠心咒。

  但是那些愚蠢、自私的格蘭芬多蠢獅子怎麼可能會想到,他們對待朋友的輕視與漠然,只需要
一點小小的利益誘惑,就能導致他們被背叛。

  伏地魔很快就在這個偏僻的小鎮上找到了波特一家躲藏的小房子。

  簡單的木結構的房子孤伶伶地矗立在鎮外樹林的陰影之中。有藍色的魔法燈光從房子裡透了出
來,孩子的咿呀學語和女人輕輕的笑聲,以及一個張揚的絲毫不知道危險已經來臨的男聲。

  伏地魔紅色的眼睛裡閃過一道殘忍的光芒。他馬上就要毀掉這人人嚮往的所謂最美好一幕,當
然,他會遵守對西弗勒斯的承諾,留下百合花的一條命——讓她永遠活在失去丈夫兒子的痛苦之中


  以優雅的步伐不緊不慢地走近小房子的正門,帶著毀滅欲|望的黑魔王仿佛上門做客一般,禮
貌地按響了門鈴。

  “咦,這個時候是誰來了?”女人疑惑地問道。

  男人也嚴肅了起來,他壓低了聲音,“萊姆斯剛剛離開,難道是彼得?”

  “不是說最好不要過來的嗎?”

  “難道是西里斯出了什麼事?”男人的聲音突然帶著一些擔憂,音調也稍微高了一些。

  女人很快就制止了他的激動:“噓,小聲點!”

  但是這細微的對話聲並不能逃過魔力強大的黑魔王的耳朵。

  謹慎的腳步聲漸漸地靠近,然後停在門後,波特先生防備地問道:“彼得?”

  黑魔王頗有興味地看著房門,他在想,是直接‘阿拉霍洞開’呢?還是看看這個蠢獅子會不會
因為得不到回答而直接把門打開。

  當然格蘭芬多並不可能像伏地魔想象中那麼的愚蠢,他們只是沒有想到這個已經被秘密保護起
來的地方,會因為彼得的出賣而泄露罷了。要知道,他們和鄧布利多設定的保密人是西里斯,而西
里斯早就在簽訂咒語之後就躲藏到連他們也不知道的地方去了。

  “難道是鎮上孩子的惡作劇?”詹姆斯半天沒有等到回答,奇怪地嘟囔了幾句,然後就轉身準
備回去。

  黑魔王的耐心也耗光了,一個阿拉霍洞開,木質房門極快地被打開。剛剛離開幾步的詹姆斯瞬
間反應過來,拿起旁邊的花瓶朝來人砸了過去。

  當他看到闖進來的人那張臘白得不似活人的面龐時,刺骨的寒意從後背迅速地躥了上來,“莉
莉,快跑!”

  “嗯?這麼不歡迎我嗎?”黑魔王略微上揚的脣角,帶著譏諷和冷嘲。而他全身散髮的森然殺
氣被盡數釋放了出來。這一家全都是讓人厭惡的傢伙。

  詹姆斯被黑魔王那輕視的樣子激怒了,但他沒有把魔杖帶在身邊。格蘭芬多獅子在這個時候完
美地表現出了他的勇敢,門廳處的所有東西都成為了他的攻擊武器。而黑魔王仿佛玩弄耗子的貓一
般,閑庭信步地使用魔法將他們一家三口困在這幢小小的房子裡。

  然後他紅眸中寒光一閃,阿瓦達奪命咒就衝著詹姆斯•波特而去。

  綠色的光線很快就要擊中那個成熟了一些的莽撞獅子,紅發綠眸的年輕婦人發出了絕望悲痛的
叫聲:“不!”

  這個時候屋子中出現了一團奇怪的魔力扭動,一個和詹姆斯長得格外相似的男人突然出現。他
呼喚出的守護神牡鹿,正好擋在詹姆斯前面,減輕了惡咒的傷害,但是波特先生還是沉沉地倒地,
不知生死。

  伏地魔暫時沒有管跑進房間的莉莉•伊萬斯,而是舉起細長的鳳凰尾羽魔杖對準了突然出現的
人。居然和詹姆斯•波特長得如此相像?!雞窩一般亂七八糟的黑髮,黑色的邊框眼鏡,高大的身
形俊朗的五官,不同的是他有一雙綠色的眼睛。

  哼,又是哪裡跑出來的小子?不管是誰,今天也要喪命於此!

  但是讓他震驚的是,他對著這個人丟出的魔咒居然失去了效果?!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從來沒
有遇到這麼奇怪事情的黑魔王,克制住怒火,選擇了優先應該做的事情,一個閃身,追進了那個女
人剛才跑進的房間。

  房間裡的嬰兒床上,一個一歲多的黑頭髮小孩安靜地沉睡著,而莉莉•伊萬斯碧綠的眼睛中含
滿了淚水,表情堅定地擋在前面,“你不會成功的!黑魔王!”

  伏地魔紅眸中寒光凝聚如刀,不耐地命令道:“走開!我答應過不殺你!”

  莉莉眼中微微閃過一絲疑惑,但是接著她又很快哀求起來:“別殺哈利,求求你,發發慈悲,
要我做什麼都可以,殺我吧。”

  不知所謂!黑魔王狠厲地念出了咒語:“阿瓦達!”

  “Transfiguration!”那個奇怪的男人也趕了過來,正好看到這一幕,急忙將莉莉脖子上的
圍巾變成了一個盾牌,試圖擋住阿瓦達的綠光。惡咒雖然被盾牌減輕了些許,但還是擊退了那薄薄
的屏障砸中莉莉的胸口,紅發女人吐出了一口鮮血,緩緩地靠著嬰兒床坐到了地上。

  黑魔王的胸中沸騰的憤怒讓他的臉都變了形,他燃著兩團火焰的紅眸狠狠地瞪著那個莫名其妙
出現的男人:“你究竟是誰?!”

  “消滅你的人。”奇怪男人同樣帶著憤怒瞪了回來。

  “阿瓦……”黑魔王在咒語即將念完的時刻突然把魔杖轉到了嬰兒床的方向。但是讓他奇怪的
是,那個年輕男人卻只是對那個半昏迷的女人施加了一個新的防護咒語。

  可是已經來不及給他時間細想。

  隨著綠色的光線擊中那個沉睡中的孩子,有某種強大無法抵抗的力量從那團小小的身影中迸發
出來,筆直地擊向那個最強大的黑魔王。一聲慘叫之後,曾經叱吒巫師界的伏地魔在原地消失了。

  小小的房子在劇烈的魔力衝擊之下,變得仿佛被暴風席捲過一般殘破不堪,房頂被整個掀了起
來,唯一完好無損的,大概就是嬰兒床的那一塊。

  那個有著詹姆斯的頭髮,莉莉的眼睛的年輕男人,眼眶微紅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他有些激動
地幾步跨到莉莉的面前,抖著手慢慢地試探著她的呼吸,最終,他的眼淚掉了下來。

  總算是……趕上了……

  他剛才進來得晚了一步,也是因為去探查了詹姆斯的呼吸。現在讓他欣喜的是,波特一家三口
,全都在黑魔王的襲擊中活了下來……那個悲劇的黑魔王血洗波特家的慘劇,終於沒有發生。

  而黑魔王,也按照命運的軌跡,被愛的咒語銷毀了身體,分散了靈魂。

  狂喜中的年輕男人並沒有注意到原本沉睡著的小哈利,緩緩地睜開了眼睛,那雙圓圓的綠眸正
靜靜地看著房間中的一切。

  門外有細微的聲音突然響起。

  年輕男人握著自己的魔杖,飛快地閃身而出,正好和一個穿著一身黑袍的黑髮男子打了個照面


  “你是誰!?”黑袍男子驚疑地問,余光掃過躺在客廳地板上的詹姆斯。

  年輕男人也愣了一愣,連忙將舉著魔杖的手放了下來,臉上浮現出激動而又哀傷的神情,“教
,斯內普……”

  “你是什麼人?怎麼會在這裡?”剛剛趕到的西弗勒斯,也就是黑袍男子卻執意地將魔杖筆直
地對準了這個和詹姆斯長得極為相似的男人。

  “我,我是詹姆斯的親戚。”年輕男人遲疑了一下才回答。

  “親戚?”西弗勒斯薄脣微挑,眼角眉梢都掛著滿滿的嘲諷,“我看是喝了複方湯劑的親戚吧
!”

  “神鋒無影!”西弗勒斯不再多說,魔咒直接朝著這個詭異地出現在這幢保密房子裡的男人丟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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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這算不算勞德zhuangbilityleadstoleipility?(V:阿瓦達!)

  雅落溪水扔了一顆手榴彈

  謝謝~~~mua!(*╯3╰)


☆、變局

  一走近這幢小房子,西弗勒斯就注意到屋內有強烈的黑魔法痕跡。看到殘破的客廳裡,躺在地
板上毫無聲息的詹姆斯•波特,這一切充分說明他的主人,黑魔王大人已經來了。可是卻聽不到他
的聲音,感覺不到他的氣息,難道,黑魔王大人已經達到了他的目的,離開了嗎?

  西弗勒斯不知道為什麼,竟松了一口氣。隨即心中又是一緊,莉莉!

  幾步朝著另外的房間趕去,誰知剛走到門口就迎面遇上了一個年輕男人,一個無論是誰都會第
一眼把他當作詹姆斯的年輕男人?可是詹姆斯那個自大狂明明無聲無息地躺在地板上,看起來應該
是死了。而這個人的眼睛居然和莉莉一樣,是翡翠般的綠色!

  他是誰?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西弗勒斯突然有了強烈的不好預感。右手的魔杖也在瞬間筆直地
對準了這個詭異的男人。

  西弗勒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這個男人居然說是詹姆斯的親戚?!侮辱他的智商嗎
?誰不知道波特家代代單傳,查瑞斯夫婦到老了才有了詹姆斯這一個兒子,寵得他不知天高地厚。
他又是從哪裡冒出來一個長得這麼相像的親戚?!不要告訴他,其實這人姓布萊克!

  一系列的惡咒不斷地朝著那個有著同樣可惡面孔的男人丟去,西弗勒斯急著衝進房間,他要看
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這個男人並沒有阻止他,也沒有攻擊他,只是不斷狼狽地躲閃著他的攻擊
,最多給自己用上幾個防護魔法。

  “你究竟是誰?”難道是黑魔王的某個手下?

  雞窩頭的青年又用著那種西弗勒斯看不懂的激動悲傷表情看向他,“斯內普,我不是敵人,相
信我!”

  “那麼,我假設你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西弗勒斯暫時停止了攻擊,懷疑而
警惕地注視著他。

  “我是來阻止事情發生的,但是我能做的不多,沒能完全阻止……”神秘男人有些難過地囁嚅
著。他能夠到這裡也是受到限制的,不能隨心所欲地做出干涉。

  “黑魔王大人來過了?”西弗勒斯急切地問道。

  “是的。不過,他死了。詹姆斯和莉莉都活著。”

  “你說什麼?!”西弗勒斯覺得自己一定是聽錯了什麼!這個可惡的傢伙在說什麼?他怎麼敢
這樣說?!後面一句話是什麼不重要。只是他怎麼敢說黑魔王死了?那個強大的無法戰勝的黑魔王
大人,怎麼可能會死了?西弗勒斯不覺得會有誰能夠有力量殺死他!

  等等……救世主……

  擁有消滅黑魔王力量之人將降臨……

  這個叫做哈利•波特的一歲孩童,真的是救世主?是他殺死了偉大的黑魔王?……

  西弗勒斯的目光落到坐在嬰兒床裡的小小身影上,那個一歲多的小男孩,額頭上似乎受傷了,
還沒來得及處理,往外滲著鮮血。即使是這樣,即使在他面前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他依然不哭不
鬧,只是睜圓了一雙碧綠的如翡翠般的眼睛,安靜地看著,仿佛他能看懂什麼一樣。

  西弗勒斯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斯內普,相信我,伏地魔死了。他攻擊小哈利,結果卻被莉莉在小哈利身上施加的愛的保護
這個魔咒殺死,身體被完全摧毀了。”神秘男人一字一句地慢慢說道。

  他死了……他居然真的被救世主殺死了……居然連屍體都沒有……

  西弗勒斯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心口突然就那麼空了一大塊。有些茫然地看著地上嘴角帶血毫無
動靜的莉莉,又看看坐在嬰兒床裡的小救世主。西弗勒斯的眼角染上點點悲傷,空洞的黑眸微微眯
起,有水汽漸漸地聚集,瘦削單薄的身軀仿佛被包裹進濃濃的孤寂當中。

  “不過,他還會回來的。”突然,那個神秘男人這麼說道。

  猛地回頭,西弗勒斯仿佛伏擊中的猛獸一般,死死地盯著說話的男人。

  男人正準備繼續說下去,卻似乎發不出聲音,臉上的表情變得焦急起來。

  這時,門外有沉重的腳步聲傳來,每一步都似乎要發生地震一般。然後就聽到仿佛打雷一般的
大嗓門:“詹姆斯!詹姆斯!出什麼事了嗎?”

  “海格!”神秘男人驚喜地轉身看向闖進來的半巨人。

  “你是誰?”半巨人的小眼睛裡閃爍著懷疑的光,又極為防備和厭惡地瞪著西弗勒斯:“你這
個骯髒邪惡的食死徒!是不是你傷害了詹姆斯他們?!”

  “不!”神秘男人極快地擋在了西弗勒斯前面,阻止了半巨人試圖砸下來的大拳頭,“他是來
救莉莉和哈利的!”

  “他?”半巨人很明顯並不相信這句話,同時他更加懷疑地盯著那個神秘男人,“你怎麼長得
和詹姆斯一樣?”

  “我是詹姆斯的親戚。我是來幫他們的。”神秘男人擔心海格不相信,連連搶著說,“伏地魔
死了,被小哈利身上的魔法殺死了!”

  “你說什麼?神秘人死了?”海格臉上浮現了一絲欣喜,他這個時候也不管西弗勒斯究竟是來
做什麼的了,一步就跨到了嬰兒床邊,大手伸出似乎是打算將小哈利抱起來,但是又停在了半空,
有些拘謹地笑了笑,“哦,小哈利,你果然了不起!”

  但是小哈利顯然並不喜歡他,這個剛才一直很安靜的小男孩雙手扶著欄桿朝著另一邊退去,臉
上甚至出現了煩躁不安的表情。

  “別害怕,我不是想傷害你。哦,哦,好吧,我離你遠一點。”半巨人有些沮喪地把雙手背在
後面,退離了嬰兒床。

  小哈利看到他離開,也不再後退,而是朝著西弗勒斯伸出了雙手,嘴裡不斷地發出一個單詞:
“抱,抱!”

  西弗勒斯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一臉急切的小東西,甚至回頭看了看,其實他是想要他背後的什
麼人抱他吧?可是他背後並沒有其他人在了。

  看到西弗勒斯不聽他的,小哈利煩躁地拍著嬰兒床欄桿,小臉皺成了一團,“西,抱!抱!”

  神秘的年輕男人張大了嘴巴,滿臉呆滯地看著小哈利的舉動,“斯內普,他……他在喊你?怎
麼會這樣?!”

  西弗勒斯他們怎麼也不會想到,這個神秘的男人其實就是成年後的哈利•波特,那個未來魔法
界的英雄,被人們當作救世主的男孩。在付出了許多勇敢、睿智值得尊敬的人的生命之後,魔法界
終於獲得了和平。可是已經成家立業的哈利,卻始終無法從沉重的哀痛中解脫出來。

  人人都只看到了他頭上奪目的光環,卻不會去在意他曾經都失去了什麼。

  是啊,他打敗了伏地魔,名利雙收,友情、愛情、事業沒有一樣不完滿,能有多少人能像他一
樣成功?可他無法忘記那些,無法阻止自己每個夜晚都夢見那一個個已經失去生命的人。詹姆斯、
莉莉、鄧布利多、西里斯、弗雷德,還有斯內普……

  直到他獲得了一個神秘的魔法,可以短暫地回到最開始的時候,去改變一切的魔法。雖然會付
出一些代價,雖然有很大的限制,但他還是瞞著所有人,念出了那一串複雜冗長的魔咒。

  然後他真的及時出現在詹姆斯被殺之前。

  可是他無法對黑魔王進行攻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事情按照原有的軌跡進行。不過,讓他高興
的是,詹姆斯和莉莉沒有死在阿瓦達奪命咒之下!

  然後他又看到了那個獨自背負著沉重的枷鎖十七年,嘗盡無盡辛酸和傷痛,被誤解被唾棄也不
動搖信念的男人。他也活得好好的!激動地看著那張還很年輕的清雋面孔,哈利咧嘴,笑得很開心


  爸爸媽媽都沒有死,教授不用再走上那樣一條艱辛的道路,也不用為媽媽的死而愧疚傷痛一生
。雖然他不能再做太多,但一切都已經有了不同,真是太好了!

  只是小哈利的表現十分奇怪,成年的哈利目光複雜地看向那個不斷地要求西弗勒斯抱抱的小傢
伙——他小時候有對教授這麼喜歡嗎?難道教授真的會去抱著他,而不是打算將他摔到地上去嗎?

  他看著西弗勒斯遲疑地朝著嬰兒床走去,然後看到西弗勒斯的手剛剛接觸到小哈利時,那個小
傢伙居然直接就撲了上去。

  哦,梅林的蕾絲襪!哈利簡直不忍心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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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啦啦啦,其實到這裡劇情都是按照原著走的,只是出現了大哈利這一個意外。

  別說勞德和教授不是那種關係哈,我認為就是那樣的,只是原著沒寫出來而已。嗯嗯!就是這
樣!(泥垢!!不腦補會懷孕嗎?!)

  至於教授為什麼這麼糾結,只能說在二十歲的時候,他壞得不徹底,好得也不明顯,他又不像
盧修斯那麼圓滑,以及對家人以外的人的無情,所以才會把自己弄得兩邊都不討好,最後還被迫選
擇了做雙面間諜。

  至於愧疚,真的能說他對黑魔王沒有愧疚之意嗎?只是都被自己害死莉莉的懊悔以及對陽光的
執著而掩蓋了而已。

  重點:不是年下!!!!!!!!至於以後會怎樣發展,不能劇透更多了


☆、死局

  這時,成年哈利的身周又出現了陌生的魔力躁動。哦!魔法時間到了!他要回去自己的年代了
!真希望他能夠做的事情多一點!不過,事情一定會朝著好的方向發展的,他不能太貪心了!哈利
相信。

  感覺敏銳的西弗勒斯抱著小哈利迅速轉身舉起魔杖,然後就看到那個神秘男人就那麼消失了,
他的魔杖尖指向的地方空空如也。

  那個神秘的傢伙幻影移形離開了?不,那種魔力波動明明不是幻影移形造成的!這個莫名其妙
出現的人很明顯的確和詹姆斯有某種關係,也許真的按照他說的,他也是來阻止事情發生的,但是
他絕對不是黑魔王這一邊的。

  他說黑魔王還會回來……

  西弗勒斯下意識地看了看胳膊,可是那裡的黑魔印記仿佛沉睡了一般,沒有動靜。

  “他走了?”思考方式比較簡單的半巨人奇怪地嘟囔了一句,然後目光不善地瞪著西弗勒斯,
“邪惡的斯萊特林毒蛇,快把哈利給我!你不要想著傷害他!”

  “我假設,我們都能夠看到,是他選擇了我。”西弗勒斯高抬著下巴,傲慢地說。然後年輕的
魔藥大師臉色馬上又一變,“你以為我願意抱著這個可惡的小崽子嗎?”

  可惡的小崽子先生在黑髮斯萊特林說這句話的時候,使勁摟住對方不放的兩隻小胳膊又摟得更
緊了一些。在兩個大人看不到的地方,翡翠寶石一般的綠眼睛中有著複雜而矛盾的光。

  哦,可惡的小崽子……

  他的小腦袋裡在思考,他到底應該用什麼樣的身份去理解這句話。

  波特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獅子和背叛友誼的百合花結合生出來的孩子,難道不是可惡的小崽
子麼。西弗勒斯這樣說當然是對的!可是,如果不是現在這種狀況就好了……

  沒錯,現在在小哈利的身體裡面占據主導權的,就是被再次分裂出來的黑魔王靈魂的一部分。
為了稱呼方便,我們暫且將暫居在哈利身體裡的魂器部分稱之為小哈V吧。

  在之前那個強大的古老魔法生效之時,伏地魔對小哈利施放的阿瓦達奪命咒看上去只給這個孩
子在額頭上添加了一個小傷口,但實際上在他靈魂分散的一瞬間,這個孩子就成為了黑魔王的一個
新的魂器——他在離開伏地魔莊園來這裡之前剛剛又殺死了一個不聽話的食死徒。

  當他控制住這個小小的身體的時候,才發現,原本以為是睡著了的小男孩,其實是由於某種未
知的原因導致了他靈魂的沉睡。於是,這給了他一個機會,一個重新獲得生命的機會。

  他試圖吞噬這個小男孩的靈魂,可是有金色的光芒擋在了他的前面,讓他無法靠近半分。愛的
保護!這個可惡的咒語!什麼是愛?不就是用自己的命來換親人一條命嗎?危險來的時候,及時做
出最有利的那一個選擇,難道不是應當的?說的可真好聽!真符合那些格蘭芬多虛偽的正義。

  而且,最重要的是,可惡的波特夫婦居然沒有死!!如果不是他,不是這個可惡的奇怪的傢伙


  完全不明白愛是什麼的小哈V,憤怒地看著面前那個突然冒出來,破壞了他的計劃的混蛋。但
是分離出來的這部分靈魂沒有繼承主魂的狂躁和神經質,這使他很快就認清了他目前的處境。

  也許,他不得不以這個所謂救世主的身份生活一段時間。

  接下來,西弗勒斯居然也來了。他明明故意讓他陷入昏迷,不告訴他今天晚上的計劃,就是不
想讓他參與到這件事中來,他居然還是出現在了這裡……

  這一點讓小哈V無比煩躁。

  莉莉•伊萬斯那個泥巴種對他來說就這麼重要!?

  看著西弗勒斯面對那個奇怪男人時孤傲又機敏的樣子,哈利•魂器•波特先生漸漸又平靜了下來
。他突然發現一件事,他似乎很喜歡看著他的魔藥大師,不論是在伏地魔莊園的魔藥間裡,還是在
開食死徒例會時,他的目光總是會不自覺地落到那個瘦削單薄的身影上。

  這是為什麼呢?第一次嘗試和一個人這麼親密的小哈V疑惑了。

  黑魔王死了。那個奇怪的男人這麼告訴西弗勒斯。然後一直注視著西弗勒斯的小哈V,很清晰
地感覺到了黑髮斯萊特林身上濃濃的哀傷。

  他這是在為自己難過?

  小哈V突然很想靠近那個孤寂的身影。還沒等他有所行為,又有人來了。

  是那個骯髒的頭腦簡單的半巨人——魯伯•海格。居然還打算來抱他?哦!不!他寧願被那隻
老蜜蜂抱在懷裡也不願靠近這個巨怪近親,他有多少年沒洗澡了?!

  連忙朝著那個身上帶著淡淡草藥香味的人伸出雙手。

  “抱,抱!”該死的,他居然只能發出單音!甚至都無法完整地念出西弗勒斯的名字!“西,
抱抱!”

  可是西弗勒斯愣愣地望著他,一副被嚇到了的樣子——對了,西弗勒斯怎麼可能願意接近那個
混蛋詹姆斯的兒子——可是現在的他,只想接近西弗勒斯,只能接受他的魔藥大師。別想讓其他人
來抱他!

  憤怒焦急地拍著床欄桿,西弗勒斯總算是朝著這邊走過來了。抓住了就再不放手!黑魔王先生
有生以來第一次做出這麼幼稚的事情,雖然他只是其中一部分……

  好吧,他現在必須頂著的是哈利•波特這個名字——直到他有辦法重新獲得身體。那麼,就這
樣吧。

  在詭異陌生的魔力波動中,那個該死的奇怪男人也消失了,就像他突然出現的時候一樣。這一
定是一種未知的魔法,如果有機會,他一定要去找到。對於魔法有著強烈的研究欲的前伏地魔先生
下了決定。

  “我必須把哈利送到鄧布利多那裡去!”被冷落在一旁的半巨人對待西弗勒斯的態度更加惡劣
了,他握緊了手中拿著的那把粉紅色小雨傘。

  開什麼玩笑?我才不要去!小哈V用更大的力氣去摟住西弗勒斯,差點要把可憐的魔藥大師勒
得不能呼吸。西弗勒斯臉變得更黑,緊蹙眉頭把哈利•魂器先生的短手抓開,“放手,你這個流口
水的軟體怪!”

  “你不能傷害他!”海格急道。

  西弗勒斯不耐地瞟了一眼高大的半巨人,“我以為是他在傷害我。”

  小哈V連忙縮回了胳膊,然後緊緊地抓住西弗勒斯的衣服,埋著腦袋趴在他胸前再也不動彈了


  “你看!如果你能讓他離開,我會感激你的。”西弗勒斯的語氣裡全是不耐,顯然他非常的憤
怒和無奈,但是他並沒有把這個讓他討厭的小崽子丟到地上。此刻,他是真的無比地痛恨這個害死
了他的主人的軟體怪,可是理智又告訴他,才一歲多的孩子,還什麼都不懂,那些都只是大人們的
罪惡。

  該死的!一看到這個小男孩腦袋上頂著的一團雞窩式的黑色亂發,西弗勒斯就越發地討厭他了


  “我想,你應該把鄧布利多叫到這裡來,告訴他詹姆斯那個蠢貨和莉莉都沒有死,不然我不保
證我會不會補上一個惡咒。”西弗勒斯一邊說著,一邊試圖將趴在他胸前不放手的小崽子放回嬰兒
床裡,可是他失敗了,“也許,鄧布利多還可以幫助我解決這個麻煩!”

  無奈的魔藥大師只好又抱著那個安靜但是倔強的小東西,但是卻沒有去查看莉莉的傷勢。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明明應該為莉莉沒有死而感到開心的,應該為她現在受了重傷而擔
憂的。可是,只要一想到他的主人因她而死,他就不想再面對這個原本以為會放在心中一輩子的女
人。他們一家都沒事,可是他的主人卻因為他們而失去了生命!明明他那麼努力去阻止這一切發生
的。為什麼這幢房子的位置會被主人知道?愚蠢的格蘭芬多連個保密咒都做不好嗎?

  也許,都是他的錯……

  他不該把預言告訴他的主人!他不該相信鄧布利多能好好地隱藏救世主!

  是他的原因,才讓預言真的實現了……

  他本來認為只要黑魔王不親自來面對救世主,就不會遇到什麼危險。所以才會千方百計地讓鄧
布利多把莉莉一家藏起來,並聽從鄧布利多的要求讓黑魔王以為納威才是救世主。他以為,這樣的
話莉莉和主人都不會有事。

  可是事與願違。

  鄧布利多來得很快,西弗勒斯想,他知道黑魔王被打敗了一定非常的高興,以至於鬍子還亂糟
糟地都顧不上。

  “我要趕緊把詹姆斯和莉莉送回霍格沃茲,現在只有那裡是最安全的了。”白鬍子的老巫師沉
著臉給詹姆斯和莉莉做了下檢查,然後直起腰嚴肅地對西弗勒斯說,“西弗勒斯,讓海格把哈利送
走吧。巫師界現在還不安全,我想你也知道今天晚上在隆巴頓莊園發生的事情。”

  “當然,我希望你能快點把他送走。”西弗勒斯喜怒不顯地淡淡道,他實在沒有辦法喜歡這個
小崽子,“這樣我或許還可以及時回去做些我作為一個食死徒該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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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重點:打死也不劇透了(>﹏<。)~


☆、歸校

  “西弗勒斯,你要知道你現在也並不是安全的。”鄧布利多不贊同地說。

  西弗勒斯面無表情地看向鄧布利多,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鄧布利多湛藍的眼睛透過半月形的眼鏡溫和地看著西弗勒斯,“食死徒們是因為你的話,才相
信隆巴頓家的孩子就是救世主。可是他們的主人,卻在波特家這裡死去了。你認為他們會怎樣看你
?”

  “那又如何?”西弗勒斯半斂下眉眼,淡淡地反問。只有一直抬頭看著他的小哈V才注意到他
眼裡閃過的懊惱,自責和悔恨。

  小哈V先生很想知道西弗勒斯的想法,可是他現在甚至連個最基本的漂浮咒都沒有辦法使用出
來,別提什麼攝魂取念了。不過,現在最主要的事情是,他必須讓西弗勒斯不要放開他,不要把他
交給那個噁心的半巨人然後把他送到莫名其妙的鬼地方去。而且,他也能夠想到,如果西弗勒斯繼
續回到食死徒那裡去,等明天今晚的事情傳開之後,西弗勒斯是真的會有危險。他可不想看到現在
唯一能夠靠得住的人出什麼事。

  於是小哈V先生做出了一個很不要臉地舉動:耍賴!

  粉嘟嘟胖乎乎的小包子緊緊地抓著魔藥大師的衣服,就是不肯放手,當鄧布利多試圖去將他抱
過來的時候,這孩子突然癟著嘴一副馬上要哭出來的樣子。

  “嗚哇哇哇~~~~”小哈V正努力地讓自己的行為舉止向一歲嬰兒靠攏,卻突然聽到了一個哭聲
。居然還就在他腦袋邊大聲哭?吵死了!閉嘴!小哈V被一口氣嗆到,小小的臉被咳得通紅,原本
流不出來的眼淚瞬時被咳了出來。

  抱著他的西弗勒斯有些緊張地看著,卻不知所措。還是鄧布利多在小包子的後背上輕輕地拍了
起來。好不容易才停止了咳嗽,淚水盈滿了那雙圓溜溜綠眼睛的小包子打著嗝兒回頭看了看,只看
到一張皺成菊花的老臉。

  哦,梅林!鄧布利多那個變種獅子。

  黑魔王大人趕快轉頭繼續盯著他家魔藥大師看,總算是舒服多了。

  可是那個聲音還在,簡直就是魔音貫耳!冷靜下來的小哈V這才發現,不停地在哭的,是那個
真正的軟體怪,那個退到識海深處的真正的哈利•波特。

  ‘別哭了!’小哈V惡狠狠地想。

  哭聲更大了。

  ‘閉嘴!鑽心剜骨!’嬰兒狀的黑魔王怒氣衝衝地指著那個嚎啕大哭的真正嬰兒。

  哭聲還在繼續。

  該死的!再哭我就,我……然後黑魔王發現他暫時還真沒有辦法對付這個可惡的小崽子!

  幸好,之前不知原因的沉睡似乎對小崽子的靈魂還是有些影響,他又哭了一陣子,就一副很累
的樣子,漸漸地抽搭了一會,就趴在那裡不動了。

  而在場的另外三個大人簡直就是手足無措。誰也沒想到,詹姆斯家的這個小傢伙居然這麼粘西
弗勒斯!每當西弗勒斯打算將他交給別人,就會引起一陣大哭。從來沒有帶過孩子的三個人互相看
了看,最後還是鄧布利多做出了決定:“我看,西弗勒斯你和我一起回霍格沃茲吧。也許波比可以
幫忙照看他一會。”

  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了轟轟的摩托車聲。很快就停在了門口,然後就有人飛快地闖了進來。

  是西里斯•布萊克那個斯萊特林叛徒。

  黑色卷髮隨意披散著的英俊男人滿臉的驚慌,一進來就直直地盯著被放在地毯上的詹姆斯和莉
莉夫婦兩人看,“……他們?”

  “你最好的朋友夫婦受傷了,很嚴重,還不知道能不能醒來。”鄧布利多嚴厲的目光牢牢地鎖
住西里斯,“西里斯,我想我應該可以知道,為什麼y湯姆會知道這個地方?”

  西里斯猛地抬起頭,看向鄧布利多,臉上帶著傷痛和憤怒,“鄧布利多教授,請允許我先看看
哈利。”

  “你想做什麼?”

  就連海格也懷疑地拿小眼睛瞪著他。

  “我是哈利的教父,我想看看他有沒有受傷。”西里斯眼中帶著一絲哀求。然後他就看到了抱
著小哈V從裡面那間房中走出來的西弗勒斯。

  “鼻涕精!你怎麼在這裡?!”西里斯馬上拿出了魔杖指向那個被他們欺負了七年的同學,“
你想對哈利做什麼?!”

  “放下你的魔杖!”鄧布利多眼裡的冰冷和警告之意毫不掩飾,“也許你也該說說你想做什麼
?西弗勒斯是來救莉莉他們的,你呢?”

  “怎麼可能?這個骯髒的食死徒怎麼可能來救他們?”西里斯完全不相信鄧布利多的話。

  顯然西弗勒斯也不太接受這樣的說法,鄧布利多到底想做什麼?!他很快冷著臉,下顎微揚,
眼含挑釁,“我是來幫助黑魔王殺波特先生的,請問做為波特先生最好的朋友,勇敢無比的你們又
是怎麼讓黑魔王大人知道波特一家藏身的地點的呢?還是說,你們脖子上那腦漿漏光了的裝飾品連
一個小小的保密都做不到?”

  “我……你!鼻涕精你果然是伏地魔派來的!”西里斯不顧鄧布利多的阻攔,朝著西弗勒斯腿
部就丟出了一個惡咒。

  西弗勒斯抱著小哈V很快就閃開了,心裡不可遏制的燃起怒火,“蠢狗,我深深地懷疑,你是
怎麼用你那裝滿了芨芨草的大腦來騙取自大狂波特的信任的,難道是用搖尾巴來表示忠心嗎?”

  “鼻涕精,你別以為你能騙得了誰!你這個邪惡骯髒的毒蛇!”

  眼看兩個人又要和過去七年多一樣吵起來了,鄧布利多忍無可忍地朝精力過於旺盛的西里斯丟
了個束縛咒,讓海格把他拎了起來,“西里斯,你現在可以安靜地告訴我了,房子的地址是怎麼泄
露的?”

  “應該是彼得……我擅自把保密人換成了彼得,讓食死徒們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而實際上彼
得才是。我以為這是個好主意。都怪我……”原本還在努力掙扎的西里斯聽到鄧布利多的問話,又
消沉了起來。他的語氣裡充滿了自責和憤恨。

  “哼,我想應該對這位格蘭芬多勇士用上一點吐真劑。不然他會分不清好主意和陰謀詭計的區
別。”西弗勒斯冷冷地說。懷裡的小哈V打了個哈欠,無力地趴在了西弗勒斯胸前,他的眼睛實在
睜不開了。作為嬰兒現在身不由己啊。

  “鼻涕精!輪不到你說話!”西里斯瞪著眼睛怒視西弗勒斯,然後又對鄧布利多懇求道:“鄧
布利多教授,我願意受到任何懲罰,但是請讓我去找彼得,我要親自去抓住那個叛徒!”

  鄧布利多閉上眼,再睜開時眸光幽深一片,他慢慢地說:“西里斯,我願意相信你,但是你現
在必須和我們一起回霍格沃茲,在那裡,我們再仔細地討論一下關於保密人轉移的事情。”

  “不,教授,請答應我的請求。”西里斯還不願放棄。

  “魔法部的人肯定已經知道這裡發生的事情了,很快就會有人來處理後續,彼得也會有人去找
的。好了,我在這裡耽誤了太長時間,隆巴頓家裡今晚也發生了慘劇,鳳凰社和魔法部都已經趕去
了那邊,我也該去看看。”鄧布利多高瘦的身體顯得有些佝僂,最近發生的事情讓他心力交瘁。

  幸好,黑魔王真的被哈利打敗了。

  “走吧,我們都先回霍格沃茨去。”鄧布利多說道。

  西里斯著急地說,“我的摩托車還在外面。”

  “好吧。”鄧布利多點點頭給他解除了束縛示意海格把他放下,剛轉身去看西弗勒斯,就聽到
海格大喊:“西里斯!”

  西里斯趁他不注意幻影移形消失在了原地。老巫師的眉頭皺得緊緊的,西里斯這樣執拗地要去
彼得,不管他說的話是真的,還是假的,都已經給人一種不太好的印象。老巫師用某種傳訊魔法通
知了鳳凰社,必須要去找到西里斯。

  西弗勒斯挑挑眉,他也沒想到西里斯會直接跑掉,這只可惡的蠢狗還真是識時務啊。不過,他
不會放過他的!

  鄧布利多沒有再說什麼,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詹姆斯和莉莉需要得到治療,而小哈利和西弗勒
斯也需要得到保護。一手拉著抱著小哈V的西弗勒斯,一手拉著扛起詹姆斯和莉莉的海格,白巫師
幻影移形直接到達了霍格沃茲的校長室內。麥格教授已經在那裡等著他們了。

  一行人很快又趕到了醫療翼,龐弗雷夫人已經得到了通知,一看到昏迷不醒的詹姆斯和莉莉就
痛心地說:“鄧布利多,你應該把他們早點送到聖芒戈去。”

  “今天晚上太不安寧,食死徒在到處活動。”鄧布利多搖了搖頭,嘆氣說,“等塵埃落定之後
再送過去吧。波比,我相信你能讓他們的傷情穩定下來。”

  “當然,只是醫療翼裡面沒有齊全的檢查設施,只靠我一個人的檢查魔法還不夠。”龐弗雷夫
人給兩人檢查完之後,一邊沉重地說,“目前來看,他們需要靈魂穩定劑,他們體內的魔力循環被
破壞得非常嚴重,導致他們的身體無法負荷,所以才會一直昏迷不醒。”

  “我可以讓福克斯來幫你,不過阿瓦達造成的傷害,能夠沒有立即丟失性命已經是很難得的了
……”鄧布利多也不太抱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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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嗯……勞德已經被我毀了……

  所以此文就此完結,作者逃命去也~~~(V:鑽心剜骨!還不快滾回來給我轉換形象!夏至:那
個,您別怒,所謂破而後立嘛~)


☆、奶爸

  “這麼說,神秘人真的死了?”龐弗雷夫人突然問道。她的目光停留在西弗勒斯身上。這個她
非常喜歡的孩子,畢業後卻投入了食死徒的陣營。身為斯萊特林,龐弗雷夫人自認還是可以理解西
弗勒斯的想法的。這樣一個富有才華,卻因為出身的關係備受歧視的孩子,因為明顯不太幸福的童
年而變得自卑又偏激的性格,很容易受到強大力量的吸引。

  只是,現在他到底是哪一邊的?

  鄧布利多的目光也掃過西弗勒斯,點點頭,“是的。身體都被完全摧毀了。”

  “那麼……”麥格教授有些遲疑,但還是問了出來,“食死徒呢?他們還會……”

  “當然,他們不會輕易放棄的,湯姆的追隨者們有很多非常的偏激,我們需要做好一切準備。
”鄧布利多說到這些,表情變得更加凝重了起來。

  可以預見到,未來的一段日子還會有流血和犧牲。龐弗雷夫人心情也很沉重,不過她很快又高
興了起來,“幸好我們有小哈利。”

  “哦,梅林!你們怎麼沒有先給小哈利治療傷口?”這個時候龐弗雷夫人才看到,早已經陷入
睡夢中的小哈利額頭上有個還未處理過的傷口,她用譴責的目光瞪著鄧布利多,看向著西弗勒斯的
眼神也十分不善。

  “我的錯,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鄧布利多皺眉。

  麥格教授連忙走過去拿出白鮮,滴到小哈利的額頭上。但是阿瓦達奪命咒造成的印記,根本就
消除不了。傷口雖然愈合了,小哈利的額頭上還是留下了一個閃電形的傷疤。

  鄧布利多皺著眉頭捋了捋鬍子,然後將小哈利額前的頭髮撥了撥,正好擋住那道傷疤,“嗯,
這樣就好多了。”

  一直垂眸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的西弗勒斯,回過神來,看向在自己懷裡睡得香噴噴的小崽子,
覺得渾身不自在,“我假設,現在我可以把他交給你了,鄧布利多。”

  “嗯,好的,好的。”鄧布利多慈愛地看著可愛的小哈利,伸出手準備去抱的時候,又猶豫了
一下,換了個姿勢才小心翼翼地去摟小哈利的後背。

  龐弗雷夫人和麥格教授看著他們兩個小心翼翼地交接那個小嬰兒,心中感嘆著,沒有當過父親
的男巫果然還是沒有經驗啊。

  可還沒等她們感嘆完,還沒完全被鄧布利多抱過去的小哈V就睜開了眼睛——斯萊特林懂得完
美地利用一切優勢——於是看清自己所處的情勢之後,軟軟的小哈V馬上憤怒地揮舞小手,嘴裡還
在不停地發出一個單音:“西,西……”

  哦!梅林的吊帶裙!真是夠了!

  西弗勒斯快要抓狂了,真想把他丟到地上,摔死算了!反正是波特那個蠢貨的崽子!

  “額,我想,西弗勒斯,或許你可以照顧他一段時間,等他能夠接受其他人,或者直到莉莉醒
過來?”鄧布利多為難地看著西弗勒斯,他知道這樣的請求,對於西弗勒斯一個才二十歲的未婚男
巫師來說,實在太強人所難。而且,這個年輕人只怕連他自己都照顧不好呢。

  “我可不知道霍格沃茲一百多個家養小精靈都是擺設,鄧布利多,還是你覺得我比家養小精靈
更適合使喚?”西弗勒斯抿了抿薄脣,然後略帶諷刺地說。開玩笑!讓他來照顧一個流著口水的軟
體怪?!讓他來照顧波特蠢獅子的一歲大的小崽子?!他寧願去給一百隻巨怪上魔藥課!

  “好吧,我們可以試試。”鄧布利多召喚了一隻穿著帶有霍格沃茲標記圍巾的家養小精靈,指
著小哈利對著他說,“尼姆,我想也許你可以很好地照顧他。”

  “哦,這真是尼姆的榮幸!照顧救世主!哦!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定是妖精王的恩賜!”尼姆
一雙燈泡般大小的眼睛聚滿了淚水,細細的胳膊激動地試圖去抱起小哈利,結果,回應他的是小哈
V憤怒地揮舞拳頭,表示拒絕這樣的對待。

  尼姆眼睛裡的淚水越來越多,開始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他揪住了自己的耳朵一邊撞墻一邊哭
嚎:“救世主不喜歡尼姆!全是尼姆的錯!尼姆不是個好妖精!尼姆要受到妖精王的懲罰。哦!全
都是尼姆的錯!”

  “夠了!”西弗勒斯忍無可忍地丟了個石化咒。一邊是小哈V的暴力不合作,一邊是家養小精
靈的聲淚俱下,魔音貫耳,他幾乎認為他的腦袋都已經不屬於自己了。

  鄧布利多、麥格教授以及龐弗雷夫人的表情也都有些古怪,他們都想不明白為什麼詹姆斯的兒
子會這麼喜歡西弗勒斯,難道是因為當時被嚇到了?所以本能地對第一個親近自己的人產生依賴?

  鄧布利多仔細地打量著那個小救世主,可是他感覺不出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不管怎麼樣,暫時只能委屈一下西弗勒斯了,反正正好留在霍格沃茲更安全。鄧布利多突然想
到一個主意:“西弗勒斯,我記得,去年的時候你曾經找我遞過一份霍格沃茲教授職位的申請書,
嗯,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我們已經有了,不過我想魔藥教授這個職位也不錯,不是嗎?”

  西弗勒斯聞言一愣,他都快要忘記這件事了。本來黑魔王大人是命令他到霍格沃茲當間諜的,
只是後來……他沒辦法離開伏地魔莊園,也沒空去想其他的事情,而且黑魔王當時也一直沒有再提


  “斯拉格霍恩教授他?”

  “霍拉斯他年紀大了,早就向我遞交了辭職申請,既然有你這麼優秀的魔藥大師,那麼我想讓
你來接替霍拉斯的職位是個非常好的主意。”鄧布利多輕輕眨了眨眼睛,“這樣你正好可以一直留
在霍格沃茲,那些瘋狂的食死徒是沒辦法到這裡來找你報復的。”

  “假設,我也是一個食死徒。”西弗勒斯嘲諷地笑了笑,“你認為霍格沃茲的學生,尤其是那
些正義的格蘭芬多,會願意接受我這樣一個教授?”

  “不,他們會接受的,在你幫了我們的情況下。而且,你將是斯萊特林新任院長。”鄧布利多
湛藍的眼睛在眼鏡片後閃了閃,“米勒娃,你覺得呢?”

  麥格教授嚴肅地點了點頭,“西弗勒斯身為魔藥大師,梅林二級勛章的獲得者,絕對有資格擔
任這一職務。”

  小哈V綠眸中的光有些微妙。看來西弗勒斯非常受鄧布利多的重視啊,他的魔藥大師,真的已
經背叛他了嗎?

  一陣靜默。西弗勒斯終於在鄧布利多的期待,和小哈V的懷疑中,接受了魔藥教授這個職位的
邀請,“那麼,鄧布利多,我希望你能答應,不會再要求我為你做更多的事。”

  也許他根本沒資格求得原諒,但他不管怎樣都不想再做任何背叛主人的事情了。

  “哦,不會的。西弗勒斯,我的孩子,我只是希望你能照顧小哈利一段時間……”鄧布利多說
道。

  但是西弗勒斯打斷了他的話,“我不是你的孩子,鄧布利多!還有,我假設我並不是一個家養
小精靈?!”

  “可是,我們都看到的,小哈利現在只願意待在你身邊。而且,你看,他有一雙漂亮的綠色眼
睛,和莉莉一模一樣,他是莉莉的兒子。”鄧布利多循循誘導。

  這話一出,就連麥格教授都露出了不贊同的神色。

  “莉莉還活著,鄧布利多!”西弗勒斯臉上的血色褪的一干二淨,他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瞬間
變得空洞起來,“不要再說這樣的話……”

  哈利•魂器先生憤怒地一把抓住了鄧布利多的長鬍子,使勁地拽著。這個可惡的變異獅子!莉
莉算什麼?拿莉莉來說服西弗勒斯是什麼意思!西弗勒斯怎麼可能為了那個可惡的泥巴種接受自己
不想做的事情?!

  哦!梅林幾萬年不洗的臭襪子!他怎麼,該死的,就待在莉莉兒子的身體裡面?!

  小哈V憤怒得又加重了手中的力量,老巫師把臉皺成了一團,小心翼翼地試圖解救自己的鬍子
。西弗勒斯看著小哈V的動作和鄧布利多苦惱的樣子,深感快意,居然一時頭腦發昏,答應了下來


  “只是幾天!如果過幾天你不能想出一個好辦法來解決這個可惡的波特家的小崽子的話,我會
把他當作魔藥材料直接處理掉的。”西弗勒斯咬牙切齒地發誓。

  也不管鄧布利多有沒有相信他的話,西弗勒斯反正是決定了。他可無法一直忍受這麼個大麻煩


  由於斯拉格霍恩教授遞交了辭職申請之後,就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霍格沃茲,消失在英國範圍
。所以西弗勒斯得以直接帶著哈利•軟體怪搬進斯萊特林地窖裡的魔藥教授辦公室內。二十一歲的
真•大孩子和一歲多的偽•小崽子正式開始了他們第一天的‘同居’生涯。

  哈利•魂器•波特先生鬱悶地躺在嬰兒床裡,從床欄桿之間注視著西弗勒斯的綠眸裡帶著渴望的
光芒。

  他好想睡在西弗勒斯身邊啊!為什麼家養小精靈連嬰兒床都準備好了?

  小哈V靜靜地看著那個睡夢中的年青人,他似乎睡得不是很安穩,眉頭緊蹙,薄脣抿得緊緊的
,清秀瘦削的臉上帶著一絲哀傷,他夢見了什麼?小哈V心中突然浮起了一種奇怪的、陌生的感覺
,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只想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想再次碰觸到那個人。

  然後,他發現自己真的要碰觸到了,他的手輕輕地撫向黑髮青年緊緊皺著的眉間,當看到手指
仿佛直接陷了進去一樣的時候,他才驚覺。

  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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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每天毀你多一點~(V:阿瓦達!阿瓦達!!)

  PS:第七章最後那一點,應該是莉莉和詹姆斯需要魔力穩定劑,打錯了,懶得改了。

  有強迫症傷不起啊,我就喜歡更新日期那裡齊刷刷的一排~扭動~


☆、魂器

  伏地魔不敢置信地再次伸出手碰了碰黑髮青年的臉頰,骨節分明的大手再一次穿過了那張白皙
清雋的臉龐,究竟是怎麼回事?!

  伏地魔低頭看了看自己,並不是之前那軟乎乎短手短腳的身體,難道這是他自己的身體?!快
步走向了衣櫥,然後就在衣櫥的鏡子中看到了一個半透明的身影。黑色的短發,暗紅的眼睛,白得
過分的皮膚,高挑挺拔的身材,穿著他最後穿著的那套黑色巫師袍。確實是自己的樣子,可是卻並
不是實體。伏地魔一邊思考一邊慢慢地走回了床邊,站在西弗勒斯身邊,低頭看著他的魔藥大師。

  他想,他大概明白了他為什麼會出現在哈利•波特的身體裡面了。那最後的一個阿瓦達奪命咒
,加上那個強大的保護魔法,讓他無意中又製造了一個新的魂器——哈利•波特本身。

  伏地魔想大笑。

  這一切真是諷刺!

  他想殺死救世主,卻沒想到因為輕敵而反過來失去了身體;而鄧布利多處心積慮想除掉自己,
卻沒想到他無意中把救世主變成了他的魂器。

  可是,如果所謂的魂器能永生的話,那麼難道就是變成現在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而且現在冷靜地想一想,他對於最後那一段時間的瘋狂暴躁感到更加的不對勁。這究竟是怎麼
回事?魂器永生的方法難道有問題嗎?

  伏地魔整整一夜都在思考這個問題。他將自己從第一次接觸這個禁忌魔法開始到最後的時光,
一點一點地回想。最初他從斯拉格霍恩那裡得知魂器製作方法時的訝異,後來從圖書館看到那本《
尖端黑魔法解密》時的激動,到最後因為一次意外,而製造日記本魂器時的驚慌失措。

  那個時候他一直都沒有注意到,為什麼斯拉格霍恩明明害怕得要死,還會願意和他談論魂器,
又是為什麼他在幾天后就恰巧在圖書館看到了這本禁|書。而且,那本書上的借閱記錄……

  蓋勒特•格林德沃、阿不思•鄧布利多……

  可是當時的他已經被永生這個美好的詞給深深地誘惑了,經歷過第一次驚惶不安的魂器製造過
程之後,他開始越來越著迷於這件事。於是有了後來的拉文克勞冠冕、還魂石戒指、赫夫帕夫金杯
,陸續製作出這幾個魂器之後,他就漸漸地變得有些容易被激怒,內心總有種毀滅掉什麼東西的衝
動。

  當他做出第五個,斯萊特林吊墜盒魂器的時候,他終於有些無法控制了。這個時候他開始懷疑
,魂器永生的正確性,可是越來越暴躁偏激的脾氣,讓他根本沒有辦法冷靜地去思考這個問題。而
就在這個時候,一次失控,讓他強行地占有了西弗勒斯,那個他似乎一直特別在意的人。

  這之後,只要他控制不住情緒的時候,擁抱西弗勒斯仿佛就能夠稍微平息一些暴戾的念頭。之
前他想不通,也沒什麼精力去想,可是現在……

  就算是他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仍然會覺得待在西弗勒斯身邊會讓他安心。

  是因為他從第一眼開始,就看到了西弗勒斯身上和自己類似的氣息嗎?怎麼可能?!他可不會
像這個倔拗的傢伙那樣,莫名其妙地自卑,傻瓜一樣去渴望什麼陽光之類的東西,去那麼在意一個
根本不愛自己的人!

  對!那個該死的泥巴種,莉莉•波特!

  想到這裡,魂器•黑魔王大人又開始生氣了。他轉身朝著嬰兒床上又一副沉睡樣子的小崽子走
去,伸出手去試圖掐死他,可是仍然有一層淡淡的光膜擋住了他的動作!然後他又試圖離開地窖去
醫療翼,反正現在那兩個混蛋就毫無知覺地躺在那裡,他可以去給他們補上一下子。但是他憤怒地
發現他根本無法離開!

  該不會是他還不能離開哈利•波特那個可惡的小崽子身周的範圍吧?!

  哦!被亞瑟王壓多了的梅林!魂器!魂器!所以說,這一定是個陰謀!

  暴躁的黑魔王大人怒火衝衝地不斷在房間裡來往轉著圈,他突然發現曾經的自己像個傻子一樣
,居然瘋狂地著迷於那麼危險的行為。偉大的伏地魔怎麼能夠成為一個瘋子?!隨著他的移動,暴
動的魔力氣息在房間裡面到處肆虐,整個房間裡的東西都一個個漂浮了起來——除了躺在床上的黑
髮青年——然後又胡亂地散落在地上,仿佛被狂風席捲過一般。

  “唔……該死的!魔力暴動?!”睡夢中的魔藥教授被這暴虐的魔力混亂給驚醒了,他抬眼看
著房間裡亂七八糟的樣子,猛地坐起來,朝著嬰兒床奔去,“我就知道,這個軟體怪不會讓我好過
!”

  嗯,現在好像是應該喂一瓶魔力穩定劑?沒有養過孩子的年輕魔藥大師苦惱著。煩躁的他忽略
了之前出現在左臂黑魔標記上的一絲魔力波動。

  西弗勒斯。

  “西……”伏地魔在西弗勒斯突然驚醒過來的時候有一霎那的怔愣,然後就悲催地發現自己又
回到了那個軟體怪的身體裡面。從英俊的黑魔王變成了軟趴趴的小哈V。哦!該死的!小哈V悲憤地
任憑那個在他面前一直都是順從而恭謙的年輕魔藥大師往他嘴裡倒了一瓶味道極其古怪的魔藥之後
,面無表情地在他臉上捏來捏去。

  唔,住手!好痛……

  他又沒有辦法說出完整的話了!可惡!

  “小崽子都是這麼早就開始魔力暴動嗎?”西弗勒斯只記得自己是在三歲時第一次魔力暴動,
之後就開始了更加糟糕的生活,本來就因為破產而酗酒的托比亞開始遷怒他,他幾乎每天都是在咒
罵、暴打中度過。

  你這個怪物!

  巫師,魔鬼!骯髒的被詛咒的怪物……

  是你詛咒了我對不對?你毀了我的一切!

  你怎麼不去死!

  回憶讓西弗勒斯的那雙黑眸失去了焦距,眸色漸漸轉暗,片刻後深邃如兩個黑洞,卻讓人感到
更加的悲傷。魂器•黑魔王久久地望著他,仿佛要隨著周遭的光芒一起跌進那雙深不可測的黑色眼
睛之中。

  他的魔藥大師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將全部的情緒表露在他面前。每次對上那雙漂亮的黑眼睛
,都只能看到空洞、無神。這個和他一樣經歷複雜的年輕斯萊特林一直懂得如何去保護自己,他甚
至懷疑,以前是不是根本就沒有真正了解這個順從的屬下。就算是被他壓在床上,被他狠狠地貫穿
占有,被他帶入情動的時候,那雙眼睛也是緊緊地閉合著,看不到一絲屬於這人的情緒。

  出人意料的,這個認知沒有讓此刻的黑魔王產生憤怒的感覺,他只是突然覺得自己似乎忘記了
一些什麼,似乎曾經錯過了什麼,一時間心裡被莫名的情緒狠狠地撞擊。

  他想了解這個人!真正地去懂得這個人的內心!這個人是屬於他的,怎麼能夠不將完整的自己
奉獻給他?!

  等到他能重新獲得身體,他一定要這個人明白,不夠坦誠的後果!

  對了,既然魂器有如此明顯的缺陷,他是不是應該想辦法將所有的靈魂碎片都融合起來?也許
這樣可以解決無法離開單一載體的麻煩?是的,是的!小哈V越想越覺得這是個正確的想法。

  唔,讓他想想,此刻離他最接近的那一個魂器,應該還在霍格沃茲,就在有求必應室裡面,拉
文克勞的冠冕。他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融合這一個。拉文克勞冠冕能讓人聰明理智,如果能夠順利
融合,說不定會讓他的情況有極大的好轉,至少,像如今這樣時不時地陷入暴怒的狀況會有改善。
像他這樣優雅完美強大睿智的人,怎麼能夠一直保持陰冷善變的暴君形象?!

  不過不知道當初被那個‘愛的保護’攻擊之後的主魂怎樣了。是被徹底摧毀了,還是逃脫了那
個可惡的魔法。如果被摧毀了,那麼就算全部融合之後也還不夠完整,也不知道有沒有什麼不好的
影響。如果是逃脫了……

  完全可以想象,被再次分裂之後的主魂,恐怕是更加的暴戾瘋狂。他不能讓主魂占據主導地位
!小哈V啃著手得出了結論。那麼他必須切斷和主魂之間可能的聯繫,不能讓主魂感覺到他的存在
。直到他融合了其他的全部,擁有了足夠強大的力量去吞噬主魂。

  計劃十分完美。

  唯一讓人遺憾的是,如今的他究竟怎樣才能到有求必應室拿到冠冕啊!低頭看著自己那個還不
會獨立行走的軟趴趴的身體,黑魔王大人深深地郁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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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破而後立

  現在開始重塑黑魔王大人的光輝形象了,阿瓦達神馬的就別對著我丟了……

  (V:那你給我說清楚不能離開那個小崽子的周圍是怎麼回事!?)

  今天雙更,大家等晚上7點吧~求評哦~打滾求評~長評的話更好(你滾!)於是~滾來滾去……
~(~o???)~o。。。滾來滾去……o~(?△?o~)~。。。


☆、10•教授

  而在黑魔王大人鬱悶的同時,新任斯萊特林院長也陷入了深深的煩惱之中。

  他就知道!

  看著尼姆送過來的《注意嬰幼兒的營養》《嬰幼兒睡眠寶典》《梅林!我該怎麼照顧我的寶寶
》等等一大堆書,西弗勒斯產生了馬上、趕快、立刻就將波特家的小崽子變成魔藥材料的想法。

  而無奈地待在波特家小崽子身體裡面的黑魔王也很生氣。他想不明白他到底是該為西弗勒斯居
然真的因為莉莉而答應了照顧小哈利而憤怒呢,還是為終於可以讓西弗勒斯親自照顧自己而高興。

  不過看到西弗勒斯一臉煩悶,卻又極為認真地一口一口地喂他嬰兒營養粥的時候,他也漸漸地
不那麼煩躁了——完全忘記了他可以自己吃飯的事實。

  斯拉格霍恩教授辭職離開之後,霍格沃茲的魔藥課一直都是由鄧布利多代課。現在西弗勒斯雖
然接任了這一職位,但照理說現在仍然是食死徒和鳳凰社戰鬥得最為殘酷的時期,身份敏感的西弗
勒斯還不適合在這個時候站在人前。

  可是今天一大早,鳳凰社那邊不知道傳遞了什麼重要的消息過來,鄧布利多隻拜託了西弗勒斯
一句幫忙上課就急匆匆地離開了霍格沃茲。西弗勒斯不得不開始了他生平第一次的授課經歷。

  新任魔藥教授握著魔杖,拿著教案,一雙黑眸中隱隱藏著兩簇怒火,抓著他的巫師袍前襟不放
的小軟體怪卻絲毫沒有退卻的意思,那雙圓圓眼睛透出來的是不應該屬於孩童的認真。

  “西弗勒斯,我看,你還是帶著他去上課吧。”龐弗雷夫人也覺得十分無奈。原本西弗勒斯是
打算至少在上課期間,把小哈利放在醫療翼給她照顧的,而且詹姆斯和莉莉也都還在這裡。可是誰
都沒有想到,小哈利只是在他的父母臉上拍拍摸摸了一會,就又繼續抓住西弗勒斯不放手了。

  如果黑魔王大人知道龐弗雷夫人的想法,他一定會丟給她一個鑽心剜骨的!什麼拍拍摸摸,他
是想要掐死那兩個混蛋無果,才想扇他們巴掌解氣好不好!所以說這個一點力氣都沒有的軟趴趴身
體實在是弱爆了!

  “龐弗雷夫人,我假設,我是要去給五十隻巨怪近親上魔藥課的,如果有哪個忘記把腦子帶進
教室的傢伙造成了某種不可預知的事情發生,這個偉大的、拯救了巫師界的英雄寶貝該怎麼辦?”
西弗勒斯氣勢洶洶地瞪著那從一出生就給他惹麻煩的小混蛋,“而且,我要怎麼介紹他?告訴所有
人,這個就是哈利•波特,偉大的救世主,大家都來圍觀他吧!”

  哈利•魂器•波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哦,西弗勒斯,你不該這樣說你的學生們。不過,你說的的確是個問題,”想想莽撞的格蘭
芬多魔藥課時被送到醫療翼的幾率……醫療翼女王面對年輕蛇王所說的兩個理由,也完全強勢不起
來了,“就說他是你親戚的孩子,托你照顧幾天怎樣?反正大家都不知道救世主長什麼樣。你可以
把他放在魔藥教室的角落裡面,然後給他的嬰兒椅加上防護咒。”

  看到西弗勒斯不耐地又想說些什麼,醫療翼絕對的主人不退步地問,“那麼,除此之外,你還
有什麼好主意嗎?西弗勒斯。”

  如果可以把他直接丟進坩鍋的話,我會覺得是個好主意。魔藥大師在心裡回答。

  以一比二輸掉了這場爭論的魔藥教授只好單手將波特家的小崽子抱在懷裡,黑袍滾滾地離開醫
療翼,朝著魔藥教室而去。一路上的畫像們都興致勃勃地跟著後面,嘰嘰喳喳地穿過一副又一副的
畫布,尾隨著年輕的教授到達了位於地窖的魔藥教室。

  瘦削但挺拔,年輕卻氣勢懾人的新任魔藥教授就那麼渾身散髮出森冷迫人的寒氣,‘砰’地一
聲推開教室的門,出現在了這群四年級的小動物面前。所有的學生都被鎮住了,看著那個全身上下
黑漆漆的年輕男巫如冬夜的寒風一般走了進來,隨著他的步伐,教室的窗戶一扇接著一扇地被利落
地關閉,直到他走到了教室前方的角落,把那裡的椅子變成了一把鋪著銀綠色軟墊的嬰兒椅,所有
人一下子變得目瞪口呆。

  如此陰沉沉的人,居然在懷裡抱著一個可愛的軟綿綿的小包子!!

  “這是誰?哦!梅林!難道我們也會有一個又年輕又英俊的教授了嗎?”

  “好可愛的小包子!是新教授的孩子嗎?他這麼年輕就有孩子了嗎?”

  “怎麼可能,長得一點也不像。”

  “他們可都是黑頭髮!”

  “如果你是說小包子那亂雞窩一般的頭髮和教授柔順光澤的長髮很像的話……”

  跳脫的格蘭芬多紛紛地交頭接耳,只剩下少數還在堅持上課的斯萊特林也互相交換著眼神。這
是完全還沒認識到這位新教授本質才造成的錯誤啊!

  很快,他們就後悔此刻違反紀律的行為。他們的新任魔藥教授將可愛的小包子放在嬰兒椅裡並
加了防護咒之後,卷著他黑色的斗篷走上講台,一轉身,斗篷在空氣中劃出的優美弧度。

  還沒有把自己弄成油膩膩老蝙蝠的魔藥教授沉默著,那張仍帶著幾分青澀的清雋面孔陰沉得可
怕,他微眯起黑色深邃的眸子,看著一群小動物你來我往的低聲討論,只這絲毫看不出情緒的目光
,漸漸讓人膽戰心驚。議論聲慢慢地越來越低,直至最後徹底消失。

  所有人都開始覺得地窖的溫度變得越來越低,後背有寒意漸漸爬升。

  西弗勒斯滿意地看到學生們逐漸安靜下來,然後低聲說起了他的開場白:“西弗勒斯•斯內普
,以後將是你們的魔藥教授,你們可以稱呼我為斯內普教授。我假設,你們該知道,你們到這裡來
是為了學習魔藥配製這門精密科學和嚴格工藝。由於這裡沒有傻乎乎的揮動魔杖,所以你們中有許
多人不會相信這是魔法。我並不指望你們真正懂得領會那文火慢煨的大鍋冒著白煙、飄出陣陣清香
的美妙所在,你們不會真正懂得流入人們血管的液體,令人心蕩神馳、意志迷離的那種神妙魔力…
…我可以教會你們怎樣提高聲望、釀造榮耀,甚至是阻止死亡——但必須有一條,那就是你們不是
我經常遇到的那種笨蛋傻瓜才行。”

  他的聲音如同他的黑天鵝絨袍子一樣的絲滑,語氣卻冰冷得讓人不由自主地將他說的每一個字
都深深地刻在腦子裡。與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和善,鄧布利多教授的風趣全不相同,這個新的魔藥教
授雖然難得的年輕而且富有魅力,但完全就是個恐怖的存在啊!

  坐在嬰兒椅上的黑魔王大人也是第一次見到他的魔藥大師如此有氣勢的一面,竟讓他覺得眼前
這個黑髮的青年是如此的迷人。沒想到,換一個角度他竟然能重新了解這個一直沉默安靜的屬下,
除了魔藥和黑魔法的天賦之外,還有許許多多與眾不同的特質。難怪會吸引住他的目光。也不知道
其他的食死徒是不是也是這樣,在他面前是一種模樣,背著他又是另一個樣子。

  這一次他那驚天動地的失敗,大概會讓更多的人將自己的另一面表現出來吧。讓他想想,都有
哪些會依然對他忠誠,又有哪些會見風使舵轉投敵營?不過沒有關係,他很快就會回來的,到那時
候再好好地一一算賬!

  小哈V一個人抱著手想著問題,圓圓的眼睛卻一直緊緊地跟隨著那個黑影移動,可愛的樣子又
萌煞了前排的幾個小女生。

  ‘噗’坩鍋裡有酸性的綠霧冒了出來,偷瞄小包子的格蘭芬多女孩不小心弄錯了魔藥材料的份
量。魔藥教授迅速轉身對這個坩鍋加入了某幾種材料,坩鍋裡的黏稠液體漸漸變得平和,緊急處理
完畢後的西弗勒斯又朝著小母獅子怒氣衝衝地咆哮著,“格蘭芬多扣一分!阿博特小姐,我想你應
該能分得清一勺和一瓶的區別!”

  斯萊特林陣營裡發出了幾聲嗤笑,又有人低聲感嘆著,往常坩鍋出了問題,教授都是直接清理
一新,這個新教授居然直接用幾種草藥就解決了。梅林啊!他對於魔藥材料的理解實在是太驚人了


  “對不起。”阿博特小姑娘顫抖著帶了哭腔說道。

  “半份銀葉草和四分之一份的苜蓿根可以中和一份黃金蓮汁液的藥性,”新魔藥教授掃視教室
一圈,嚴厲地說,“假設你們不再是剛上一年級什麼也不懂的小巨怪,那麼,為什麼你們不記下來
?”

  這下魔藥教授的嚴厲更加深刻地在這群小動物們心中留下了印記。好不容易熬完了這節魔藥課
,格蘭芬多小獅子們都覺得自己仿佛被脫了一層皮。而斯萊特林小蛇卻不約而同地覺得,有這樣一
個強勢又博學的院長兼魔藥教授,是一件相當不錯的事情。

  西弗勒斯抱著小哈V剛剛回到辦公室,鄧布利多的腦袋就伴隨著綠色的爐火出現在壁爐裡:“
西弗勒斯,我想我需要你帶著小哈利到校長室來一趟。口令是檸檬果凍。”

  見鬼的!西弗勒斯完全不想再和鄧布利多打交道,可是來霍格沃茲當教授,是他的主人給他的
任務,雖然現在主人不在了,但他相信主人會回來的……如果鄧布利多不要總是盯著他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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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評論收藏神馬的,不要大意地朝我丟過來吧~~


☆、疑惑

  對著校長室門口的石獸,西弗勒斯表情扭曲地念出檸檬果凍,門被緩緩地打開了。

  “哦,西弗勒斯,來杯檸檬雪寶怎麼樣?”鄧布利多指著金紅色的椅子示意西弗勒斯先坐下,
“我聽說了今天的魔藥課,看起來你做得不錯。”

  西弗勒斯拒絕了那甜膩膩的甜品,將金紅色變為銀綠色,這才抱著那個幾乎是黏在他身上的小
哈V坐了下來,“如果不提那些大腦忘記帶到教室的格蘭芬多,還不錯。”

  “格蘭芬多們也都是些可愛聰明的孩子,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並不想第一天就為這個話題和滿腦子都只有格蘭芬多的老蜜蜂浪費時間,他薄脣微挑
,“鄧布利多,如果你不想告訴我你叫我到校長室來的目的,那麼我是否可以回地窖去了?”

  “是這樣的,昨天晚上,西里斯離開之後找到了彼得,然後,殺了他,和其他十二個麻瓜。”
鄧布利多一邊慢慢地說著,一邊仔細地打量著西弗勒斯的表情,“魔法部的人及時趕到了,他們抓
住了西里斯,並且直接把他送到了阿茲卡班。”

  背後畫像中的布萊克校長聞言皺緊了眉頭。

  “哦?”黑髮斯萊特林的最近卷起一個嘲諷的角度,“這隻蠢狗終於做了一件符合他智商的事
情。Well,鄧布利多,你對我說這件事是想表達什麼呢?”

  “我想知道,西弗勒斯,你是怎樣知道詹姆斯和莉莉躲藏在那裡的?”鄧布利多眼底的光閃爍
著,銳利、冰冷,牢牢地鎖住了黑髮斯萊特林那雙如同黑洞一般深沉的黑眸。

  西弗勒斯看著他輕輕地笑了,帶著濃濃的諷刺,“鄧布利多,你是在懷疑那隻蠢狗,還是在懷
疑我?”

  鄧布利多搖搖頭,凝重地說,“不,我只是想弄清楚一些事情。”

  西弗勒斯把正在努力摟住他脖子的小哈V拔開,固定在自己的腿上,然後喜怒不顯地淡淡道,
“黑魔王曾經給了我一樣東西,如果有必要的話,就能感覺到對方。那天晚上,它起了作用。”

  變成嬰兒的黑魔王將他的小爪子放到了西弗勒斯左臂上,很明顯地感覺到了抱著他的男人微微
地顫抖了一下,然後又強行地克制住。那裡就是他留給西弗勒斯的東西,和其他食死徒的黑魔標記
有少許的不同,他給予了他的魔藥大師能夠主動感應到他的權力。原來,那天晚上西弗勒斯會趕到
那裡,是因為這個黑魔標記,而不是像他之前猜測的,這個被他格外重視的魔藥大師也是保護百合
花一家的成員之一。

  小哈V覺得一直壓抑在心底的怒氣稍稍地減淡了一些。

  而鄧布利多一瞬不瞬地注視著西弗勒斯的黑眸,仿佛想在裡面找到一些東西,“看來湯姆很喜
歡你。”

  “喜歡?鄧布利多教授,您是在開玩笑嗎?!”黑髮斯萊特林好像被蜜蜂蜇到了一般,大聲地
說,“這一點也不好笑。”

  歷代校長畫像全都不約而同地挑了挑眉,頗感興趣地看著那個清秀的黑髮年輕人。而鄧布利多
繼續說道,“當然,湯姆他一直並不懂得愛,無論是親情、友情還是愛情。這算是他最大的一個缺
點了吧。不過他確實對你不錯。”

  西弗勒斯還是一副看怪物的神情瞪著他,“只是因為我能比其他魔藥大師多做一些魔藥罷了。


  小哈V無意識地抓緊了西弗勒斯的左臂,而正處於複雜情緒中的魔藥教授居然也沒有發現這一
點。兩個人都被鄧布利多或許無心的一句話給震驚到了。

  主人確實對他比較好。西弗勒斯無法否認這一點。

  最初見到黑魔王大人的時候,他還不夠年齡成為食死徒,但是那個高高在上、睥睨眾生的斯萊
特林君王並沒有因此而無視他,反而極為耐心地給他講解了幾個黑魔法方面的難題。這是他從來沒
有過的體驗。在霍格沃茲,大部分教授都很認可他的能力,可是斯萊特林唯一混血平民的身份讓教
授們並不會對他有多少親切。無論是瞧不起他的出身,還是忌憚斯萊特林的邪惡。

  可是這樣一個優雅、強大、無所不能的王者卻不吝於對他的溫和,這些讓一直覺得自己生活在
陰影之下的少年心中某處被深深地觸動了。在那兩年裡,他將主人當作導師、當作偶像,甚至是當
作朋友。只是沒過幾年,他正式成為食死徒沒多久的時候,黑魔王就仿佛變了一個人。

  原本,西弗勒斯認為黑魔王大人會變成後來那樣狂暴殘虐,是因為靈魂的不穩定造成的,雖然
他並不知道那種讓主人變成這樣的黑魔法究竟是什麼。但假如他能研製出更好的魔藥,徹底讓主人
的靈魂恢復健康,主人就會又恢復到最初那個讓他崇拜嚮往的偉大君王。

  可是那一年多來,黑魔王的瘋狂讓食死徒們也跟著變得更加的偏激殘暴。他開始擔心,他還能
不能做到。也許那個未知的禁忌黑魔法才是一切的根源。但他是不可能知道這個屬於黑魔王的秘密
的,甚至關於禁忌黑魔法的事情也是他自己根據主人越來越頻繁的使用靈魂穩定劑才猜測到。

  沒想到的是,後來發生的那些事情。可以說,那是一個男人的恥辱。但他無法拒絕。在他僅僅
有過一次關於愛情的經歷之後,從未沾染過情|事的他,被他的主人強行占有了。在那段不短的時
間裡,有痛苦,也有歡愉。他弄不清那到底是怎麼回事,也不能去深想,只能當作是一種懲罰,或
者是他的主人所需要的一種宣泄。

  他能夠感覺到主人對他和其他食死徒有著極其微小的差別,面對著那些因為妒忌他的特殊待遇
而擠兌他的食死徒,他也並不吝於還擊。但他一直都主要負責主人的魔藥熬製工作不是嗎?他的職
位本來就是特別的。

  “你現在還能感應到他嗎?”鄧布利多繼續問道,似乎根本沒有覺得之前的話有多駭人。

  西弗勒斯空洞的眼睛裡看不出情緒,他想到了那個極像波特的年輕男人說過的話,說黑魔王還
會回來的。可是如果是那樣的話,他怎麼一點都無法感應到主人的魔力波動?他輕輕地搖了搖頭,
“不,昨天晚上那是最後一次。”

  鄧布利多似乎松了一口氣,“西弗勒斯,那麼你是否知道到底是誰告訴了湯姆,莉莉他們一家
三口的住址?”小哈V的眼睛閃了閃,想知道背叛者是誰?幹嘛要逼問西弗勒斯?哼,偏不告訴你


  “不,我不知道。”西弗勒斯搖搖頭,說這些話的時候,黑髮斯萊特林並沒有躲避鄧布利多的
視線,而且一副坦然的樣子,把自己的目光讓對方看得清清楚楚。他沒有說謊,那段時間,他幾乎
就是在黑魔王大人的私人房間裡面度過的。

  鄧布利多認真審視著面前這個年輕人,最後他相信了他。西弗勒斯的大腦封閉術那是面對著越
來越殘暴的黑魔王,在近幾年時間裡鍛煉出來的,鄧布利多根本想象不到這個年輕人可以抵禦自己
的探究。

  “或許我該想辦法去見一見西里斯。”鄧布利多嘆道。昨天晚上如果能強行將西里斯帶回來就
好了,他不願意相信那個勇敢堅定的孩子是背叛者,可是,彼得已經死了,根本沒有人可以證明西
里斯的話。他知道魔法部裡的那些人在想些什麼,連審判都沒有就直接送到阿茲卡班,那麼也肯定
不會輕易地讓他見到人。看來還要等到事情塵埃落定之後才有可能解決這件事。

  “哼,也許那是他該去的地方。”西弗勒斯從鼻子裡噴氣,不屑地說。

  “好了好了,真的不來一杯檸檬雪寶嗎?”鄧布利多弄清楚了他想知道的事情,又開始推銷他
的甜蜜最愛。

  “我想不用了!”西弗勒斯聞到那股甜膩膩的味道突然胃中一陣翻涌,連忙朝著扶手的一邊俯
身,他差點就吐出了來。

  鄧布利多放下手中的杯子,繞過校長桌,關心地看著這個新來的魔藥教授,“不舒服嗎?要不
要讓波比看看?”

  “不用了,”西弗勒斯拒絕,“或許只是因為我們偉大的校長先生沒有給我吃晚飯的時間,又
拿出如此‘美味’的甜食來刺激我的緣故。”

  “哦,很抱歉,時間不早了,我竟然忘記了晚餐!”鄧布利多懊惱地揪著自己的長鬍子,“西
弗勒斯你快回去吧,我想尼姆一定很快就能給你送上一份美味豐盛的晚餐。”

  “那真是謝謝了。”西弗勒斯抱著安靜得不像話的小東西,迅速地離開了那個充滿了令人反胃
的甜膩膩味道的校長室。他知道鄧布利多剛才一直在對他進行攝魂取念,強制對抗的後果就是他此
刻腦袋仿佛被針刺一般的疼痛。不過似乎那個嗜好甜食的老蜜蜂並沒有得到他想要的——或許他以
為得到了他想要的。暫時應該會清靜了吧。

  西弗勒斯將波特家的小崽子放到房間裡的嬰兒椅上,命令道:“乖乖地讓尼姆喂你吃飯,不然
我就把你丟進坩鍋!”


☆、懷孕

  然後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這次這個可惡的小巨怪並沒有哭鬧,而是真的聽話地坐在那裡一口
一口地吃起了尼姆喂到嘴邊的嬰兒營養餐。

  挑挑眉,西弗勒斯滿意地坐到小餐桌邊,開始了自己那份晚了許多的晚餐。和上午的沒什麼區
別,依然是熏鮭魚、奶油蘑菇湯、小羊排、焗烤土豆泥和一小杯紅酒。

  平時覺得挺合胃口的菜品,居然剛剛送到嘴邊就覺得反感起來,胃裡再次開始翻騰,還來不及
跑進浴室,黑髮青年就扶著墻壁吐了起來。小哈V皺起了眉頭,他就是擔心西弗勒斯不舒服才沒有
要求對方親自喂他吃飯,可是沒想到還是變得這麼嚴重。該死的老蜜蜂!

  感動於救世主今天能讓自己喂飯的家養小精靈尼姆,一看到這一幕就放下嬰兒碗,一邊撞桌沿
一邊尖叫了起來:“哦!全是尼姆的錯!尼姆居然做出了讓霍格沃茲教授嘔吐的食物!尼姆是個壞
妖精!”

  “閉嘴!”西弗勒斯的怒斥和小哈V的肉拳頭同時落了下來。

  尼姆終於意識到自己應該做什麼,一個細微的■啪聲之後就消失在了魔藥教授的辦公室,然後
很快就帶著龐弗雷夫人出現了。家養小精靈就是方便!

  “哦,西弗勒斯,你病了嗎?”龐弗雷夫人還沒從家養小精靈的幻影移形帶來的眩暈中恢復過
來,就扶著腦袋盡責地問道。

  “也許。”西弗勒斯靠著墻有些無力地朝著醫療翼女王點點頭。

  龐弗雷夫人舉著魔杖走近西弗勒斯,“那麼讓我看看。”

  幾道五顏六色的光芒在黑髮青年的身上閃過之後,龐弗雷夫人睜圓了眼睛,露出了不可思議的
表情,語氣卻帶著淡淡的欣喜,“西弗勒斯,你懷孕了!”

  “什麼?!”西弗勒斯如遭雷擊,愣愣地看著龐弗雷夫人,眼神空洞而無措。

  “西!”這是小哈V急於表達自己的震驚而發出的聲音。

  “我想你沒聽錯,西弗勒斯,你懷孕了,大概兩個月不到。”龐弗雷夫人恢復了鎮定,認真地
說,“西弗勒斯,我想知道,你是否喝過生子魔藥?”

  “怎麼可能!”西弗勒斯苦笑。

  一般來說,只有魔力足夠強大的男巫才有可能自然受孕,看西弗勒斯的表情也知道,他並沒有
喝什麼生子魔藥之類的,但是他卻懷孕了!龐弗雷夫人也沒想到這個剛畢業三年的學生已經是如此
強大的巫師了,她臉上的表情更加柔和了一些,“看來你是自然受孕的,這太難得了。我想我們應
該通知鄧布利多,討論下關於你最近一個月的魔藥課安排——三個月滿之前你不能接觸到魔藥這麼
危險的東西。”

  西弗勒斯直到鄧布利多出現在魔藥辦公室內也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懷孕了!

  他懷了黑魔王大人的孩子!還是罕見的男巫自然受孕!

  在黑魔王大人死去之後,他的肚子裡有了黑魔王大人的後裔……

  這簡直是讓人難以接受!

  小哈V也一直看著西弗勒斯,臉色古怪,西弗勒斯居然會懷孕,是他的嗎?那張年輕清俊的瘦
削臉龐,血色在瞬間褪的一干二淨,淡色薄脣微微地顫抖,眼睛下面還有一圈淡淡的黑影——他以
前怎麼沒有發現他的魔藥大師似乎過於憔悴了?

  “西弗勒斯,我剛聽波比說你懷孕了?”鄧布利多的白鬍子上還沾著一塊奶油,他對於這個消
息很感興趣,畢竟當一個人有了愛有了牽掛,就會改變很多東西,“哦,這是個不錯的消息。孩子
的另一個父親是誰?我們應該盡快通知他。”

  無神地靠坐在沙發上的黑髮青年過了一會才有了反應——通知另一個父親?你們不會想知道他
是誰的!西弗勒斯用有些低啞的聲音說,“不,不用通知了。”

  “為什麼?”龐弗雷夫人首先反對,“你要知道男巫懷孕和女巫不同,男巫在孕期要有另一個
父親的陪伴,這樣才能更安全,不然一旦肚子裡的孩子魔力產生紊亂,你會很危險的。”

  “找不到他,”西弗勒斯的聲音變得乾澀,“也許是個麻瓜,也許是個巫師,誰知道呢,那天
我喝醉了。”

  聽到西弗勒斯的話,鄧布利多和龐弗雷夫人都皺緊了眉頭,他們對年輕人的某些行為極其不贊
成,可是,他們又能說些什麼呢?至少西弗勒斯還會對這個孩子抱有父愛吧。鄧布利多無奈地想。

  而小哈V憤怒地抬頭死死瞪著他的魔藥大師。他怎麼敢!?他怎麼敢和其他人上床!?而且現
在還懷孕了!雖然他對於血脈傳承相當不以為然,但是他可絕對不允許屬於他的人,懷上別人的孩
子!

  覺得自己頭上的帽子顏色不妙的小哈V揮舞著自己的短手短腳,憤怒地朝著西弗勒斯的方向喊
叫著:“西,西!”

  “哦,西弗勒斯這段時間要注意一點,不能總是抱著小哈利到處跑了。”可是龐弗雷夫人阻止
了他,只是將他放在了西弗勒斯旁邊的沙發上,“而且盡量不要使用魔法,不要去魔藥間,需要的
魔藥我來負責!”

  小哈V鬱悶地瞪了一眼龐弗雷夫人,又把一雙大眼睛睜得圓圓的,‘可憐兮兮’地望著西弗勒
斯,兩手堅持不懈地朝著他的魔藥大師的方向。他想不明白,西弗勒斯怎麼會隨便到喝醉和陌生人
上床。等他恢復了身體,絕對不放過這傢伙!可是現在,他卻只能用小孩子撒嬌哭鬧的方式才能讓
西弗勒斯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西弗勒斯用複雜的目光注視著波特家的小崽子,就是這個小東西,害死了黑魔王大人。不,全
是他的錯!他有什麼資格去給黑魔王大人生下一個孩子?用他那骯髒的混血去玷污黑魔王大人那高
貴的斯萊特林血脈?

  “我能不要他嗎?”

  對對,不能要!小哈V高興了,他的魔藥大師怎麼能給別人生孩子!

  兩位老人都沉默了,用著不贊同的神色看著那個還不能完全稱之為成熟的男孩,看到他那慘白
的臉色,又擔憂地對視了一眼,龐弗雷夫人堅定地搖搖頭,“不,男巫打掉孩子是非常危險的行為
。”

  “讓我想想,讓我好好考慮一下好嗎?”西弗勒斯捂著臉虛弱地說。

  “好吧。”鄧布利多把臉皺成一朵菊花,他又要繼續去給那群古靈精怪的孩子上魔藥課了,“
接下來你先在這裡好好休息,等下學期再正式開始上課。尼姆會照顧你們的。”

  鄧布利多和龐弗雷夫人離開後,西弗勒斯神情莫測地看著那位盡職的女性留下的安胎藥。吃飽
喝足的小哈V在激動憤怒過後,被這種安靜的環境所影響漸漸地泛起困意,上下眼皮開始親密接觸
。黑髮斯萊特林突然慢慢地抬起手,輕輕地放在了腹部,他的臉上雖然仍然毫無表情,眼神卻逐漸
地柔和下來,仿佛陷入回憶,過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後目光變得虔誠、決絕、慎重,瘦削的身體也
透出堅定來。他直起身體,拿過那瓶安胎藥,沒有一絲猶豫地將它一口喝了下去。

  將睡將醒的小哈V恍惚中看到了這整個過程,不知何故,似乎有種陌生的感覺包圍住了他的靈
魂,那種四肢百骸都籠罩在太陽底下的暖意讓他覺得格外安心和舒暢。從不覺得自己會喜歡陽光的
黑魔王大人,居然就在這種感覺之中慢慢地睡著了,嘴角還帶著他不知道的淡淡微笑。

  黑魔王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躺在那張低調而華貴的嬰兒床上,識海深處的那個真•
救世主眨巴著綠色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黑魔王大人覺得自己不應該去和一個除了睡覺就是發呆
的小崽子計較,尤其是他根本拿這個小崽子沒有辦法的時候——這個才是重點吧!

  然後寬宏大量的黑魔王轉頭又朝著正在黑色大床上睡得正熟的黑髮青年看去,黑色的發絲和同
樣黑色的絲緞枕頭幾乎融合在了一起,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只能看見那和黑色產生了鮮明對比的白
皙臉龐,他比昨天更加睡得不安慰,側躺蜷著身體窩在絲緞被裡。兩道漂亮的眉毛這個時候又緊緊
地皺著,眉間有一道深深的皺褶。緊閉的眼睛上兩排密密的眼睫微微地顫動著,而他的牙齒正死死
地咬在下脣上,滲出了淡淡的血絲。就算是這樣,他也沒有醒過來,反而像是陷入了什麼無法擺脫
的夢魘之中。

  黑魔王不滿地看著他的魔藥大師,這個人一向都是這樣不懂得照顧自己!他到底又做了什麼夢
?難道是夢到了那朵百合花?該死的!他果然應該殺死那個可惡的泥巴種!

  還有那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另一個父親’!如果不是因為打掉孩子會對西弗勒斯的生命帶
來危險,他絕對不會允許這個小東西繼續存在!看來,這個不聽話的屬下,在他獲得新身體之後,
必須要好好地教訓一頓!叫他知道什麼是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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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冬日漓寶貝,恭喜你猜對了~你現在可以想象得到,當我看到你留言的時候是
神馬表情了吧o

  o

  還有昨天全部都留言是有小包子了,教授臉:嘔吐就一定是揣包子嗎?是嗎?嗎?(必須是…
…)


☆、決心

  完全沒有意識到他到底在要求西弗勒斯對他忠誠什麼的黑魔王,表情陰郁地瞪著那個似乎越來
越痛苦的黑髮青年,直到再次走到西弗勒斯的床邊才回過神來,他又出來了。難道只有在晚上才可
以脫離載體小範圍自由行動?這個問題比較讓人鬱悶,當然現在最主要的是,不能讓這傢伙繼續這
樣折騰自己了!

  透明狀的伏地魔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去,試圖去魔力去掰開西弗勒斯的牙關,讓他放鬆一
點。但是他剛剛將手輕輕地放在西弗勒斯的脣邊,就感覺到全身的魔力在緩緩地朝著睡夢中的人流
去。這麼奇怪的事情讓黑魔王驟的一驚,手頓時收了回來。而躺在床上的青年卻變得更加難受的樣
子,開始微微地扭動身體,額頭上也布滿了汗珠。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伏地魔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剛才的魔力流動似乎並沒有給他帶來什麼不適
之處,他也能清楚地感覺到西弗勒斯身上並沒有什麼魔法的痕跡或者奇怪的煉金物品,反而有著淡
淡的讓他格外想親近的暖意。經過短暫的考慮,伏地魔決定再試一次,如果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他
相信此刻仍然擁有強大魔力的自己可以及時地應對。

  修長的手指再一次落在了黑髮青年的脣角,魔力又緩緩地流動了起來,但是出人意料的是,伏
地魔並沒有感覺到身上的魔力在減少,反而因為魔力緊接下來的回流而感覺舒暢。兩個人的魔力循
環就這樣通過伏地魔的手指鏈接了起來,原本處於難受之中的西弗勒斯漸漸平靜,眉頭也舒緩開,
伏地魔這一次很容易就將那片被咬出血痕的下脣拯救了出來。之前那種煩躁的情緒慢慢地淡了,伏
地魔突然發現,這種魔力的循環流動居然在平和地梳理他全身帶著戾氣的魔力,雖然並不明顯,但
確確實實地有了改變。

  驚疑地注視著那個他一直就覺得特別的人,然後伏地魔就看到那雙黑曜石般的漂亮眼睛,緩緩
地睜開了。

  那雙還帶著迷茫的黑眸,愣愣地看著伏地魔的虛影,漸漸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略有些嘲諷的笑
意。伏地魔胸口再次出現隱隱的怒氣,他這是在對誰笑呢?然後他就聽到了那絲滑的嗓音輕輕地說
:“……主人?”

  ……

  “西弗勒斯•斯內普,你是否願意成為我的僕人,用你的全部生命為我效忠?”

  “我願意。”左臂上傳來灼燒的劇痛,而西弗勒斯並沒有在乎這個,回答的聲音帶著隱隱的激
動。他垂下頭,斂住眼中那強烈的嚮往。然後他錯過了王座上那優雅端麗的人暗沉紅眸中一閃而過
的溫和笑意。

  不過他能夠感覺到,從一開始,主人就對他格外的寬容,讓他從一個剛剛接觸貴族界的平民混
血巫師得以不那麼手足無措。

  蝙蝠去參加森林裡的聚會,鳥類拒絕他的加入,說:你有牙齒,你不是鳥。動物們也要將他趕
走,說:你有翅膀,你不是動物。西弗勒斯一直覺得這個麻瓜寓言裡面的可憐蝙蝠就是他自己的真
實寫照。從小開始,父母不接受他,周圍的人厭惡他;到了霍格沃茲,斯萊特林排擠他,格蘭芬多
敵視他。就連他曾經覺得是照亮他生命的最溫暖的陽光,最後也離他而去。

  如果說,盧修斯的友誼是他在深淵沉浮時的一根救命稻草,而偉大的斯萊特林君王的特別賞識
,則是給他完完整整地重新建築了一個世界。如果,一直那樣下去該多好……

  可是,註定他所擁有的美好,全都是短暫的。

  如果註定要失去,那麼是不是從一開始就不要去奢望比較好?西弗勒斯輕撫著腹部,想象著那
裡面的小生命逐漸長大。那是屬於主人的孩子,一定是個極為優秀、強大、漂亮、可愛的新生命。
他真的能夠擁有他嗎?他不會,再一次地,失去嗎?

  但他無法去傷害這個小生命,雖然害怕、無措,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或許他應該把孩子生下來
,獨自將他撫養成人,只要他能好好地守住孩子另一個父親是黑魔王這個秘密。等孩子長大之後再
讓他自己決定是否要繼承他父親的血脈——如果他有的話。

  他確實不能自私地決定這個孩子的去留。不論是為了一個活生生的小生命,還是為那個他願意
用全部生命效忠的君主。

  終於下了決定。雖然身上背負的東西似乎更加沉重,但西弗勒斯還是覺得內心某處有陌生的暖
意將他團團包圍。

  夜晚,西弗勒斯夢見了他的主人,在伏地魔莊園的書房裡,強大睿智的斯萊特林唯一繼承人詳
細地給他講解某種已經失傳的黑魔法的原理,並且告訴他可以用哪些魔文繪製魔法陣來達到類似的
效果,他求知若渴地認真聽著。可是當他感覺到視線變黑抬起頭的時候,卻看到主人的臉變成了後
期那種不正常的臘白,猩紅的眼睛中滿是暴戾的怒氣,扭曲著五官在衝他發火:“你居然會背叛我
,西弗勒斯!你讓我失望……叛徒……”

  他不斷地想要向主人解釋什麼,可是一切都是徒勞,他發現他根本就發不出聲音。然後鑽心剜
骨的紅光擊中了他,那種骨肉靈魂全部都受煎熬的痛苦讓他蜷縮在地上喘息,他拼命地咬住下脣,
想阻止自己發出痛苦的呻|吟,這些和主人失去生命的痛苦相比,又算得了什麼呢?

  他現在躲在霍格沃茲苟且偷生——他知道他和那些瘋狂的傢伙不是一路的——他只想安靜地在
霍格沃茲繼續研究能夠解決主人靈魂問題的魔藥,等到主人回來的時刻,再由他的主人來給他最後
的判罰。這大概就是他應該承受的吧,不管當初出於什麼目的,他終究是幫助了鄧布利多。

  可是肚子裡那個小生命在這個時候抗議起來,渾身的魔力開始涌動不安。突然有溫暖的熟悉魔
力緩緩地進入身體,躁動的魔力有一瞬間的平復。很快,那股魔力離開了。身體的強烈不適,讓原
本極為警惕的西弗勒斯沒了往常的醒覺。他已經分不清自己是在夢裡還是夢外了,他看到那個之前
給了他一記鑽心剜骨的男人收回了魔杖,將他抱起喂他喝了一瓶緩和劑,就像那一天一模一樣。惡
咒帶來的疼痛漸漸消去,但是腹部的疼痛卻越來越強烈。

  隨即,那股熟悉的魔力再次籠罩了他的身體,越來越溫暖,腹部的魔力躁動漸漸地平息了。他
可以感覺到,他體內的魔力循環居然鏈接上了那個溫暖的魔力來源。他掙扎著想醒過來,掙扎著睜
開眼睛……

  然後他看到了他的主人,那個雖然有著臘白不健康的膚色,卻依然雍容俊雅的男人。

  “……主人?”他聽到自己發出了低啞微弱的聲音,看到對方怔愣的樣子,年輕的孕夫自嘲地
笑了起來,主人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怎麼可能是這樣一副表情。是他還沒清醒吧。西弗勒斯抱
著一絲希望伸出手,不出意料地摸了個空,“果然是還在夢裡吧……”

  半透明狀態的伏地魔眼睜睜地看著西弗勒斯的手穿過他的胸前,心口頓時有種難以言說的難過
。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西弗勒斯的笑容了,似乎還是在最初的那段日子,他還擁有理智和情感,能
很好地控制自己情緒的時候。

  看著西弗勒斯再次閉上眼睛陷入沉睡,伏地魔的手從那微蹙的眉,輕輕地沿著那瘦削的臉頰下
滑至腮邊,留戀般的撫了撫。將近兩個月前,大概是他又一次傷害西弗勒斯之後吧,因為難過,所
以才會在外喝醉嗎?如果讓他知道了是哪個混蛋趁人之危,他一定不會放過的!

  這一次伏地魔在外面待得比較久,他有些舍不得離開。而且,他和西弗勒斯的魔力循環相鏈接
之後,對彼此的身體似乎都有好處。西弗勒斯再次熟睡了之後,沒有再做噩夢。但心中始終有牽掛
的伏地魔卻一直將手放在西弗勒斯身上,保持著魔力循環的流動。

  當他再一次身不由己地變回軟體怪的時候,一夜已經過去。

  西弗勒斯雖然有些訝異這兩天波特家的小崽子變得格外的聽話,但他也只對這個問題稍微想了
幾秒鐘。這個可惡的軟體怪會長成什麼樣,可真不關他什麼事,只要他不再成天地黏在他身上,變
成白痴他都不在乎——反正那個‘老波特’已經夠蠢的了。

  尼姆準時送來了兩個人的早餐,今天小精靈很高興地發現,救世主又一次願意讓它來幫助他進
餐。看來救世主真是個好孩子,比其他所有的幼崽都要可愛!妖精王也一定會贊同尼姆的!另外讓
尼姆高興的是,斯內普教授今天進餐也很順利,沒有再出現和昨天一樣的嘔吐現象了,看來那本《
孕期食譜》真的很有用!

  尼姆的好心情在貓頭鷹為斯內普教授送來今天的報紙和信件之後,消失了。因為那個雖然很陰
沉可怕,但從來不挑剔的斯內普教授,收到了幾封言辭激烈的吼叫信!哦!他們怎麼能這樣對待一
位懷孕的男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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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小哈V(教主咆哮狀):為什麼不告訴我那是我的孩子?!為什麼?!為什麼
?!到底是為什麼?!!!

  夏至(邊逃跑邊嘀咕):因為你智商捉急啊……

  冠冕君(優雅一笑):所以說,還是我來當主導吧,怎樣?

  日記君(冷哼):你們這些老傢伙,做了多少壞事了,還想翻身?

  戒指君(看著自己手指):沒我,你們想復活?

  主魂(陰森地笑):我不需要你復活!等我把反對的全阿瓦達了,媳婦就是我的了。

  西弗:滾!


☆、塵埃

  “你這個骯髒的食死徒!我絕對不允許你留在霍格沃茲帶壞那些可愛的孩子!”

  “滾出霍格沃茲!食死徒!”

  諸如此類的抗議信件大概還有許多都寄給了鄧布利多,這是西弗勒斯早就有心裡準備的事情,
只是,還有一些來自於他原本的同事……

  “斯內普,你這個讓人噁心的叛徒,膽小鬼!……”

  “你以為你躲在霍格沃茲就安全了嗎?主人會回來的,斯內普,你會為你現在的行為付出代價
的!……”

  “早就該讓你滾出斯萊特林!你這個噁心的背叛者!……”

  ……

  已經又變成小哈V的黑魔王大人小小的圓臉皺成了一團。西弗勒斯只給四年級生上過一堂魔藥
課,不過那樣已經足夠讓外界知道他的下落。他聽得出每一個人的聲音,無可否認,這些人都是他
忠實的部下,至少現在是。可是他們咒罵威脅的卻是他的魔藥大師,雖然他最初也對西弗勒斯產生
過懷疑,但是經過這幾天的朝夕相處——或許是因為他現在的身份是個一歲多的小崽子的緣故,他
那一向警惕並隨時封閉自我的魔藥大師在他面前還是會稍稍地放鬆一些。這一切都讓他發現這個人
是值得信任的。就連西弗勒斯選擇留在霍格沃茲擔任教授,他也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雖然他不想承認自己這次失敗了,但事實確實如此,他甚至暫時無法領導食死徒們做出應有的
行動。從這些氣急敗壞的吼叫信來看,食死徒們估計已經被鳳凰社和魔法部攻擊成了一盤散沙吧…


  而西弗勒斯,做為一個並沒有沾染太多罪惡、有著出眾天賦的魔藥大師,識時務的話,在這種
時候蟄伏起來,才是最正確的行為。他相信西弗勒斯沒有背叛他。只要他能再次回歸,西弗勒斯一
定會出現在他面前。而現在,留在霍格沃茲不管是對西弗勒斯,還是對他,都有好處。

  而信件的接收者卻沒有多少表情,他甚至是挺直著脊背端坐在餐桌前,安靜地聽完了這些燃著
怒火的吼叫信,直至它們自動化為灰燼。但是一直關注著他的小哈V還是捕捉到了他眼中淡淡的擔
憂和自責。

  是了,盧修斯•馬爾福,那個西弗勒斯在斯萊特林學院結交到的朋友,那個最懂得如何抓住機
會將利益最大化的馬爾福,也一直沒有消息,想必也在接受魔法部的調查吧。

  似乎西弗勒斯還是馬爾福家小繼承人的教父?

  等等,那本日記本在幾年前,他的確是交給了盧修斯的。他該如何拿到日記本呢?身為黑魔王
的屬下,盧修斯應該是不會輕易將日記本交給其他人。更何況,他現如今救世主的身份,讓他根本
無法接觸到馬爾福家族長。

  關於日記本的事情,被悲催的小哈V暫時放下了。他開始一心一意地鍛煉走路,以期望早日去
有求必應室拿到冠冕。可喜可賀的是,成果比較顯著,他現在已經可以扶著東西自由地在魔藥辦公
室或者醫療翼內行走了。

  之後的幾天,西弗勒斯雖然不用去給巨怪近親們上魔藥課,但是還是比較忙——作為院長他必
須處理斯萊特林學院的事情。霍格沃茲的學生越來越少,主要是斯萊特林學院的小蛇們,也有一些
拉文克勞、赫夫帕夫,甚至有極少的格蘭芬多。他們的父母兄長們幾乎全部都加入了食死徒,參與
了神秘人與鄧布利多之間的戰爭。

  之所以他們還能夠在繼續待在霍格沃茲上學,是因為霍格沃茲是英國巫師界所有巫師的搖籃,
人們都不願意讓其他的什麼東西玷污這個神聖所在。何況無論在什麼時候,霍格沃茲都是小巫師們
的保護所。他們給予還未成年的小巫師們一個安全的港灣,遠離戰爭。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繼承人
的不是嗎?

  可是現在神秘人失敗了,鄧布利多領導的鳳凰社獲得了勝利。魔法部也及時站了出來收拾殘局
。他們的家庭不得不把家族成員集中到一起,去接受各種各樣的調查。

  有一些人背叛了,站在魔法部的一邊檢舉了不少曾經的同事;有一些人被關進了阿茲卡班,去
接受攝魂怪之吻;有一些人通過各種手段,洗清了嫌疑。其中就有曾經黑魔王最得力的手下之一,
盧修斯•馬爾福。他在魔法部開始調查前,他就以‘被奪魂咒控制’為藉口,去證明不用為自己的
行為負責並獲得赦免,然後帶著完美的聲譽回到了上層巫師社會。

  狡猾的馬爾福的成功,使他成為了許多家族的榜樣,陸陸續續地有不少曾經的食死徒學著他,
使用金錢,或者權力去試圖解決自己身上的嫌疑。最為凄慘的大概就是布萊克家族,家族長奧賴恩
早早地去世了,次子雷古勒斯兩年前就失蹤,長子西里斯卻因為嚴重傷害麻瓜罪關在了阿茲卡班。
而已經出嫁的三個女兒,除了早就因為嫁給泥巴種而被驅除出家族的安多米達之外,貝拉特裡克斯
和其丈夫也被送進了阿茲卡班,只有嫁給盧修斯的納西莎,還能繼續她的貴族巫師生活。

  看來,魔法部在這一次戰爭結束之後,和鳳凰社分別瓜分了不少的利益。當初他和鄧布利多鬥
得水深火熱的時候,魔法部那些人可是大部分都站在他這邊的。他剛失敗,這些墻頭草就馬上站出
來充當正義的使者。還有盧修斯•馬爾福,果然不愧是最完美的投機主義者。也不知道在這個純血
貴族的心中,還存有幾分效忠黑魔王的心思。

  不過顯然斯萊特林的友誼還是值得信任的,盧修斯擺脫了魔法部的糾纏之後,就給西弗勒斯寫
了信,告訴他不用擔心卡卡洛夫的檢舉因為盧修斯已經在威森加摩為西弗勒斯證明了他的無辜,而
當得知好友在霍格沃茲裡一切都還不錯之後,暫定聖誕假期邀請西弗勒斯去馬爾福莊園。

  那麼,是不是有機會拿到日記本了?——小哈V完全忘記了自己現在的身份,鄧布利多是否會
同意他離開霍格沃茲,去‘曾經的’食死徒家做客。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事情漸漸有了好轉,因為盧修斯在威森加摩為西弗勒斯做出的無罪證言
,鄧布利多校長明確的維護,以及某些暗地裡的手段,《預言家日報》上出現了一些有利於這位當
代最年輕魔藥大師的言論。而霍格沃茲的學生們雖然害怕這個陰沉沉酷愛扣分的斯萊特林院長,但
仍然會對這樣一個魔力強大且富有學識的教授產生敬畏之心。吼叫信不再出現在魔藥教授的辦公室
裡。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伏地魔每天晚上都會離開他那個軟趴趴的載體。雖然是半透明之身,雖然
到現在為止西弗勒斯只見到過他一面——還被這傢伙誤認為是做夢,他依然會為西弗勒斯輸入魔力
,然後鏈接兩人的魔力循環。

  而西弗勒斯似乎越來越沉浸於那些厚重的魔藥書籍之中。小哈V雙手撐在沙發扶手上,抬頭看
向靠坐在對面長沙發上捧著本書在看的黑髮青年,一段時間沒有接觸魔藥,及肩的長髮變得越來越
順直黑亮,此時正順服地垂落在他瘦削的臉頰旁,從小哈V的角度,能清晰地看到那雙黑色眼睛裡
專注的神情,大概是看到了什麼有意思的東西,那裡面仿佛有著璀璨的星光。

  這幅寧靜的畫面,讓小哈V的心情也變得好了許多,他鬆開手,晃晃悠悠地走向了西弗勒斯的
腳邊,“西弗!”

  黑髮斯萊特林詫異地抬起頭,看向顛顛地朝自己慢慢走來的小東西,終於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開口問道,“波特先生,我想你能夠告訴我,你是怎麼認識我,還知道我的名字的?要知道我之
前根本沒見過你。”

  總不會是莉莉拿他的照片當作這個小東西的啟蒙道具吧?不如說,是老波特指著他的照片教育
小崽子這是需要防備的斯萊特林毒蛇還比較可信一些。然後就看到那個有點進步的軟體怪,眨巴眨
巴綠色的大眼睛,張開那粉嘟嘟的嘴,又喊了一聲,“西弗!”

  見鬼的!他就知道!他怎麼會以為這麼個小東西能夠回答他的問題呢?難道他被這個小巨怪給
同化了?他最好還是趕快叫鄧布利多把他領走!越遠越好!

  認為自己一時頭腦發昏的魔藥教授懊惱地瞪了小哈V一眼,而小哈V有些委屈地嘟起嘴,他也沒
有辦法啊,他已經很努力地開口說話了。但是,他怎麼能夠告訴他的魔藥大師,其實此刻在這個軟
體怪身體裡面的,是他高貴的主人,無所不能的黑魔王大人?梅林的高跟鞋!這樣的事實太讓人崩
潰了好不好!

  “西弗勒斯,能把哈利帶到醫療翼一趟嗎?”鄧布利多的聲音在這個時候從壁爐中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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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金杯君(斜靠在椅背上):聽說,你把我給忘了?

  掛盒君(輕啜一口紅酒):或許你覺得我的阿瓦達危險程度不夠高?

  夏至(哆嗦著逃跑):那不是暫時小哈V大人還找不到你們在哪裡嘛……真的不是忘記了,真
的!

  納吉尼爬了過來威風地朝著夏至吐信子:嘶嘶~(大哈冒出來翻譯道:狡辯

  ……

  於是,夏至已經被阿瓦達X7了,接下來的劇情請各位腦補吧


☆、落定

  西弗勒斯周身的氣勢變得更加冷了一點,醫療翼是他現在最討厭去的地方之一,另外一個是校
長室。那裡不僅有可惡的老波特、不知道怎麼面對的莉莉,還有該死的安胎藥!

  雖然極其不願意,斯萊特林地窖之王還是牽著那個走路東倒西歪的小軟體怪往醫療翼走去——
去得越慢越好,他是這樣覺得的。雖然他知道不應該遷怒莉莉,她本來就是個無辜的受害者,可是
,一想到主人就是在莉莉那三口之家內死去的,他就無法克制地難過。

  他不想看到莉莉和波特,至少在短期內都不想。

  “西弗勒斯,詹姆斯和莉莉的情況仍然很不好,我們打算馬上將他們送到聖芒戈去。讓小哈利
和他們說再見吧,可憐的小寶貝要有很長時間都見不到自己的爸爸媽媽了。”一看到西弗勒斯走進
來,龐弗雷夫人就微紅眼眶說道。那兩個孩子就一直沒有甦醒過來,而且體內的魔力循環狀況越來
越差,她懷疑已經傷到了魔核,如果是那樣的話……他們很可能變成啞炮。

  “那麼你們打算把這個小崽子怎麼辦?不是說有什麼血緣魔法?”對於這個診斷,西弗勒斯也
算是早就有了心理準備。現在他最關心的是,鄧布利多能不能快點把這個小麻煩送走。聽到西弗勒
斯的話,小哈V馬上表示了自己的態度——他緊緊地摟住了他家魔藥大師的雙腿,死死地不放手!

  鄧布利多看到小哈利的舉動,為難地看向西弗勒斯,“你應該也認識佩妮,西弗勒斯。我們的
確有打算把小哈利送到他的姨媽家裡去,可是他不是不願意離開你嗎?”

  “他是你的救世主!不是我的責任!”西弗勒斯試圖抬腿將那小東西甩開,卻被龐弗雷夫人嚴
厲的眼神阻止,忍不住低聲咆哮。為什麼這個小崽子和莉莉他們一點都不親近?反而成天黏著他?

  “哦,好吧,好吧,再等段時間。我們先去檢驗一下佩妮一家是否對血緣保護魔法有作用,你
再辛苦一段時間,”鄧布利多最後說,“放心,霍格沃茲是安全的。”

  霍格沃茲雖然食死徒進不來,但是魔法部的人卻可以進來。沒過幾天,就有幾名魔法部官員在
福吉的帶領下進入霍格沃茲,向鄧布利多展示了要調查食死徒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命令。

  “福吉,我必須和你說,西弗勒斯是個優秀的魔藥大師,就算他在戰爭時期為湯姆製作了不少
魔藥,也是可以原諒的。畢竟在那個時候,所有的斯萊特林都加入了食死徒。”鄧布利多嚴肅地說
,他湛藍的眼睛在鏡片後顯得高深莫測。

  魔法部部長福吉顯然並不贊同鄧布利多的話,他把手放在自己那大肚子上,沉默了一會,才說
:“我們都知道他是神秘人極為重視的屬下,鄧布利多。”

  “誰會輕視一位能夠發明新型狼毒藥劑,並獲得了梅林二級勛章的魔藥大師呢?他才二十一歲
。何況,在威森加摩盧修斯•馬爾福已經對卡卡洛夫的檢舉提出了異議,他證言裡說,這三年裡西
弗勒斯只是接受湯姆和那些貴族們的委託熬制魔藥罷了。難道魔法部還打算將對角巷所有賣東西給
了食死徒的店鋪老闆都抓起來?”鄧布利多端起黏稠的蜂蜜茶喝了一口,對福吉示意,“真的不來
一杯嗎?”

  他身後的歷代校長畫像首次沒有嫌棄他的品味,而是都頗為贊同地點了點頭。

  “謝謝,不用。這麼說,鄧布利多你也想要擔保他?”福吉點到了重點。他的眼睛閃了閃,說
實話,放過斯內普也沒什麼,不過如果能從鄧布利多這裡換取一些利益的話,那才是最重要的。

  鄧布利多笑了笑,放下杯子,“為什麼不呢?西弗勒斯是個好孩子,我之所以喜歡待在霍格沃
茲做校長,就是因為可以看到這些孩子們慢慢成長,成為一個優秀的巫師。”

  福吉聽明白了他的話,雖然他還是有些擔心,畢竟鄧布利多現在的聲望實在太高了。整個巫師
界只知道鄧布利多,而不知道他福吉。魔法部簡直就像是給鄧布利多打工的。如果鄧布利多真的像
那些人希望的那樣,跑來競爭魔法部的職位……

  鄧布利多現在能隱晦地做下會一直留在霍格沃茲當校長的保證,還算是這一趟比較大的收穫了
吧。

  雖然心裡已經滿意,但福吉還是做出了一副十分為難的表情,“可是你知道的,很多人都對斯
內普居然能夠成為霍格沃茲教授,感到很吃驚。”

  “還會有誰比他更合適呢?學校董事會可都是同意西弗勒斯的任命的,連聘書都已經發了。你
也知道,斯拉格霍恩年紀太大了,其他的魔藥大師也同樣如此。我們暫時沒辦法找到一個既有豐富
的學識,又年齡相當,最重要的是熱愛霍格沃茲,能全心全意地擔任這份工作的人。或者,我邀請
你來接任這個職位,怎麼樣?”

  見鬼的!他哪裡有時間和精力做這種事?福吉被鄧布利多噁心到了。不過鄧布利多說的是不可
否認的事實,現在讓他去找出一個合適的人來接任魔藥教授一職,還真的很困難。戰爭,讓人們失
去了太多。

  “那麼,希望他不會辜負你的信任。”福吉妥協了。

  鄧布利多眼底的光一閃,笑道,“我們可以拭目以待。”

  “我們先走了,你知道的,魔法部相當的忙。”福吉不想和鄧布利多多說,站起來開口告辭。
他身後的那幾個努力板著臉充當布景板的魔法部官員也馬上跟著站了起來。

  鄧布利多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獨特的蜂蜜茶,“福吉,也許你會同意讓我去看看西里斯?”

  此話讓布萊克校長豎起了耳朵,而福吉也頓住了腳步。其實對於他來說,西里斯並不重要,不
過這件事是老克勞奇做的,由於兒子是個狂熱的食死徒,老克勞奇簡直是對於神秘人的屬下有著極
端的仇恨。西里斯只不過是受到了布萊克家族出身這一點的牽連罷了。

  “鄧布利多,我想不通你這麼關心一個幫助神秘人傷害波特一家的叛徒做什麼。”

  “哦,我只是想去問問,他為什麼會這麼做,或許會有點什麼關於感情的小八卦之類的,你看
,畢竟他和詹姆斯的感情是那麼的好。”鄧布利多調皮地眨眨眼睛。

  福吉哼了一聲,不再說什麼就丟了一把飛路粉到壁爐,飛快地離開了,仿佛背後有什麼可怕的
東西在追著他一樣。

  鄧布利多看著魔法部眾人消失的身影,眼中閃爍的光高深莫測。

  西弗勒斯擔任魔藥教授和斯萊特林院長一事就此沒了任何阻礙——除非黑魔王馬上回來帶走他
——日子開始變得更加平靜起來。

  波特夫婦已經被送到了聖芒戈特護病房,他們是巫師界的英雄,救世主的父母。每天都有無數
的信件送到聖芒戈,也有許許多多的巫師親自到聖芒戈希望能見到這對英雄夫婦,以至於他們的特
護病房四周布滿了防禦咒、混淆咒、靜音咒等等一系列保護他們的咒語。

  西弗勒斯對此嗤之以鼻。不過是隻愚蠢的無法保護自己妻兒的蠢獅子罷了。英雄?這真是個冷
笑話。

  “西弗勒斯,你不能每天只待在陰冷的地窖裡,每天必須給我出去散散步,曬曬太陽!你想讓
你肚子裡的孩子無法健康的成長嗎?”醫療翼女王叉著腰大聲地表示自己的不滿。

  你知道的,這位可敬的夫人是霍格沃茲的隱形BOSS,就連可怕的地窖蛇王也絕對無法違背她的
命令。這不能怪他,就算是蛇王,也是從霍格沃茲畢業的不是嗎?於是,每天下午出門到城堡外面
散步,成了西弗勒斯不得不進行的活動之一。

  在冬日的陽光下,穿著帶有保暖咒、防禦咒的巫師袍,慢慢地走在霍格沃茲外的草地上,看著
不遠處的黑湖和山毛櫸樹林,確實能讓人心情放鬆,全身舒暢——如果沒有搖搖晃晃地走在旁邊的
那個小崽子的話!

  “如果你那軟趴趴的短腿已經喪失了行走的功能,那麼完全可以像只軟體怪一樣趴在這裡,等
到我結束今天的散步時會記得把你領回去的。”西弗勒斯鐵青著臉看向走得越來越慢的小哈V,不
耐煩地說。

  “坐!”確實有些累了,小哈V表示接受對方的關心,然後乖乖地坐在了西弗勒斯帶來的小毯
子上。他早已經習慣了這個人的嘴硬心軟。雖然不滿意於西弗勒斯不明顯的溫柔是針對的哈利•波
特這個小崽子,但是現在享受到的可是自己。所以他也就不那麼計較了。


☆、打擊

  而且他最近想到了一個好主意,鑒於他始終拿那個救世主小崽子沒有辦法,他決定親自來把這
個格蘭芬多英雄家庭的孩子教養成標準的斯萊特林。想想看,一個言行舉止全部斯萊特林風範的救
世主!到時鄧布利多那個老蜜蜂不知道會有怎樣的表情!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小東西除了偶爾哭鬧以外,其他時候還是挺安靜的,就是不知道每次和他絮絮叨叨地說了那麼
多,他有沒有聽懂。小哈V不怎麼期待詹姆斯•波特兒子的智商。不過就當消遣了吧,誰讓他現在除
了用意識念叨念叨,能說的話還不多呢。

  “哇,是斯內普教授家的孩子!”有穿著黃黑色校服的小動物經過。

  “咦,今天你又一個人坐在這裡啊?”小獾圍了上來,小心地摸了摸那圓圓的,粉嫩嫩的小臉
蛋。

  小哈V惱火地揮手試圖阻止這些赫夫帕夫的女生,現在只要西弗勒斯不在旁邊,她們的膽子是
越來越大了!果然小孩子的身體實在是弱爆了,小哈V淚流滿面。

  不過很快,他就感覺到周圍安靜了下來,這幾個女生一個個像是被石化咒擊中了一樣,僵立在
原地。小哈V抬起頭,就看到那個黑色的身影,正黑著臉站在旁邊,居高臨下地表達著他的厭惡。

  用那張一歲多的奶娃臉,對著西弗勒斯優雅地一笑,小哈V很滿意地看到西弗勒斯的臉更黑了
。他的魔藥大師果然很有趣。

  而原本就膽小的幾個赫夫帕夫女生卻被周身氣場冰寒■人,眸光幽深一片,卻又半天沒有說話
的魔藥教授嚇得抱緊雙肩,瑟瑟發抖。梅林的餿南瓜汁!斯內普教授一定會扣赫夫帕夫的分的!這
是深信‘斯內普教授連格蘭芬多走路多走了一步都會扣分’這個流言的孩子們此刻內心的真實想法
。但是那個恐怖的魔藥教授並沒有把過多的注意力放在她們身上——或許他只對格蘭芬多那麼嚴厲


  黑髮的年輕教授幾乎是用拎的,把可愛的小包子牽了起來,收起小毯子,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就
慢慢地朝著城堡走回去了。

  “或許你已經證明了你的魅力不同凡響,小波特先生。”西弗勒斯薄脣微挑,對完全無視他的
黑臉的變異嬰兒發自內心地‘讚揚’了一句。

  小哈V坦然地笑納了他的魔藥大師的讚美,仰著頭對那個年紀輕輕就讓自己背負太多的黑髮斯
萊特林說道,“西弗笑。”

  他喜歡看到那張清雋臉龐上的淺淺笑容,那應該是曾經存在於他的記憶中的模樣。分裂了太多
次靈魂,他現在已經感覺到了,他忘記了很多東西。如果有可能,他真想現在就能將所有靈魂碎片
都融合起來。他想,那個時候,他應該就能弄清楚,為什麼會對這個年青人有這麼特殊的親近之感
了吧。可惜現在他只記得他曾經給西弗勒斯帶來的傷害……

  “笑?波特先生,請問你是不是把腦子忘在剛才的草坪中了?居然會認為我和你關係好到隨時
可以對著你笑出來?”西弗勒斯惡狠狠地說,雖然他知道這個傢伙才一歲多,根本不可能明白這是
在諷刺,但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每次都會不由自主地把這傢伙當作成年人一般直接抱怨出來。

  然後他就看到那個可惡的小崽子眨巴眨巴大眼睛,咧著嘴笑了。

  怎麼有種他聽懂了的感覺?怎麼可能!

  西弗勒斯鬱悶地想,還是要盡快把這小麻煩甩掉的好吧!

  不能接觸魔藥的痛苦日子漸漸地結束了,十二月二十四日來臨,巫師界都開始了慶祝聖誕節的
歡樂氣氛之中。要知道這是神秘人被打敗後的第一個聖誕節,人們不用再時刻擔心著瘋狂殘暴的食
死徒突然聚集在某個地方開始他們的殺人狂歡。尤其是在戰爭後期封閉了莊園隱居的那些家族們,
他們終於可以隨時走出家門,而不用擔心被神秘人強行要求加入他的食死徒行列了。

  聽到這種論調的前黑魔王現小哈V先生那張肉嘟嘟的團團臉上表情極為複雜。曾經在巫師界擁
有眾多擁蹙、被無數女巫男巫迷戀、風華絕代的斯萊特林王者,怎麼會落到如今這種下場呢……

  不得不接受現實的小哈V先生受到了深深的打擊。

  果然都是主魂的錯!

  西弗勒斯看著坐在沙發上一邊啃著手磨牙一邊把臉皺成一團的小巨怪,心裡有些疑惑。他沒有
接觸過其他的小崽子,並不知道其他的小崽子是不是也像這個‘偉大的救世主’一樣這麼安分,除
了隨時都要黏在他身邊之外,還沒有什麼需要他操心的地方。這也讓他漸漸地沒有那麼排斥了——
畢竟這個孩子確實是莉莉用生命去保護的兒子。當然,如果波特醒過來沒有變成啞炮,他還是不介
意去和這個蠢貨好好探討一下關於他兒子的問題。

  可是這個小東西今天怎麼這麼安靜呢?從外面散步回來之後就一直皺著臉。難道是今天放假了
,沒有巨怪近親找他玩的緣故?還是他終於意識到,父母才是他最應該依賴的?是不是該去找鄧布
利多提提,是時候把這個小麻煩送走了!?

  不過,今天最重要的是盧修斯將要過來,為了他聖誕假期的正式邀請。

  他該如何向盧修斯介紹這個小崽子呢?直接告訴他這個就是巫師界著名的打敗了黑魔王的救世
主?雖然他也很期待看到盧修斯那張隨時保持精緻華麗仿佛孔雀一般的臉在這種驚悚的消息下扭曲
變形,可是為了他自己的清靜,還是不讓他們見面比較好吧?

  魔藥教授向來是果斷的人,隨即站起身,走過去抓住小哈V還放在嘴邊的手,一臉嫌棄地拿過
毛巾將口水擦了乾淨,然後拎著人就往醫療翼走去。

  看到西弗勒斯擦口水的動作,魂器•波特先生的小臉蛋可疑地紅了一些。他能說有時候某些過
於□的動作絕•對不是他自己做出來的嗎?這是那個綠眼睛小崽子的身體,當他思考問題的時候,
無意識的一些舉動完全是嬰兒的本能好嗎!

  可是,這些幼稚可笑的動作全部都被他家魔藥大師看見了,這讓他更加失去了坦白身份的勇氣


  梅林的臭襪子!

  絕•對•不•要•讓•西•弗•勒•斯•知•道!

  “波比,我需要你的幫助。”魔藥教授放緩了臉上的表情,對於這個斯萊特林學姐,他不僅僅
是敬畏,而且確實有一些感激,為她一直以來從不帶偏見的對待。

  剛剛給一個假期留校的格蘭芬多灌下了一瓶感冒藥的龐弗雷夫人對西弗勒斯點點頭,放下手中
的藥瓶,又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個跑到外面丟雪球卻把自己弄感冒的傻小子,唰地一聲將簾子拉上,
隔絕了那個小獅子僵硬著身體卻又忍不住偷看魔藥教授和小包子的視線。

  “說吧,需要我幫你什麼?”龐弗雷夫人把西弗勒斯帶到後面的辦公室裡,看著西弗勒斯安穩
地坐在放了軟墊和靠枕的椅子上,這才慈愛地揉了揉小哈V的頭髮,把那團雞窩弄得更亂,“小哈
利,要不要喝點什麼?”

  “波比,你知道的,我和盧修斯一直保持著良好的友誼。這個聖誕假期,他邀請我去他家做客
。而這個著名的黃金男孩顯然是不能暴露在外面的,所以……”西弗勒斯撥開了小哈V拼命抱著他
雙腿的胳膊。

  “嗯,你說的對。我很樂意照顧小哈利幾天。小哈利,你要聽話哦,西弗勒斯他也是為了你好
。”龐弗雷夫人很滿意西弗勒斯的細心,而且這樣看來這個優秀的年青人確實是站在鄧布利多這一
邊了。雖然龐弗雷夫人對於鄧布利多很多方面也有不滿,但誰也不能否認他為巫師界的和平做出了
重大的貢獻。

  小哈V在聽到西弗勒斯說盧修斯邀請西弗勒斯去做客的時候,就有了不好的預感。果然,救世
主這個身份真的太麻煩了!

  現在看來,西弗勒斯和盧修斯關係太好了也很惱火啊!

  等等,西弗勒斯剛入學不久,盧修斯•馬爾福就對他遞出了橄欖枝,之後一直明裡暗裡都在幫
著西弗勒斯,難道他們之間……

  越想越上火的小哈V再一次開始了暴力不合作。

  但是這一次西弗勒斯毫不猶豫地武力鎮壓了企圖抱著他雙腿,扯著他長袍堅決不放手的小哈V
先生。實在做不出大哭大鬧模樣的魂器•波特無奈之下終於認識到,他無論如何也沒辦法阻止西弗
勒斯把他丟在醫療翼的決定了,他必須一個喜歡管東管西囉囉嗦嗦的凶女人一起度過聖誕假期!最
重要的是,以他現在的狀況還無法反抗!

  可惡的百合花!可惡的詹姆斯•波特!可惡的黃金男孩!可惡的鄧布利多!

  那麼,就試試去找冠冕吧……

  怎麼說他也是個魔力極為強大的巫師,哪怕是靈魂碎片,也是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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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蹲角落裡畫圈圈……

  乃們居然都不留言了,害我還以為昨天只有我一個人在看文

  這兩天是考試日和回家日麼?


☆、朋友

  終於擺脫了那個可惡的小崽子,雖然只是暫時的,但黑髮斯萊特林還是相當好心情地獨自回到
了魔藥辦公室——那個波特家小崽子的心理健康問題,關他什麼事?!

  嚴格恪守貴族禮儀的盧修斯來得十分準時,下午三點壁爐中就騰起了綠色的火光,盧修斯那抑
揚頓挫的貴族腔調從中傳來,“親愛的西弗勒斯,我假設現在你正在辦公室內等待我的拜訪?”

  “當然,盧修斯,很歡迎你的到來。”西弗勒斯嘴角輕輕地勾起,手一揮,允許了壁爐飛路網
的聯通。

  然後就看到那個衣著華麗、容貌精緻,仿佛渾身上下都發著光的鉑金貴族儀態優雅地從壁爐中
走出,第一時間就是整理身上那根本不存在的爐灰。之後,才是對著許久不見的黑髮好友彎出了一
個標準的斯萊特林笑容,“很久不見,西弗勒斯。”

  “的確,好久不見,盧修斯。”西弗勒斯同樣是標準的斯萊特林風範。但是黑眸和灰眸裡面不
著痕跡的打量視線,透露出了兩個人都對於自己這唯一好友真誠的關心。

  雖然才不到兩個月,但是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事情,讓人仿若隔世。

  看到彼此的精神狀態都確實不錯,兩個人互相點了點頭,坐到了沙發上。西弗勒斯敲了敲桌子
,兩份紅茶和無糖點心憑空出現。

  “西弗勒斯,”盧修斯端起紅茶優雅地輕輕抿了一口,臉上滿是猶豫掙扎的表情,過了一會才
放下了茶杯,認真地看著西弗勒斯的眼睛問道,“我假設你願意告訴我,那天晚上,你是否找到了
主人?”

  西弗勒斯微微低頭,沉默不語,半晌才長嘆一口氣,“沒有,我到地方的時候,主人已經……
不過,他會回來的,盧修斯。”

  黑髮青年的話裡蘊涵的意思讓鉑金貴族怔愣了一下,極快,他又恢復了他那副標準的貴族儀態
,“當然,偉大的無所不能的主人不可能輕易被打敗。”

  西弗勒斯是在提醒他現在不要過於高調,注意不要行差踏錯。身為一個古老的貴族家族的家主
,盧修斯需要考慮的確實非常多,一個決策的不慎,就有可能把整個家族都賠進去。父親阿布拉克
薩斯當年投效主人的時候,還做了幾手準備。可是當父親猝死,他倉促之下接手整個馬爾福家族的
時候,卻不得不選擇全心投靠黑魔王大人,以免被其他那些虎視眈眈的老牌貴族家族盯上噬咬。

  剛開始,身為斯萊特林繼承人的黑魔王大人是那麼的風華絕代,英明睿智,簡直就是斯萊特林
們的神。那個時候,盧修斯也是極度地崇拜著這位強大的黑巫師,信奉他的每一句話,每一個決定
。馬爾福家族全力支持這樣的王者當然是最正確不過的決定。可是誰也沒想到,幾年後黑魔王會變
化那麼大,他變得陰冷、殘暴、瘋狂、極端、神經質,經常有人一個不小心就丟了性命,可謂是伴
君如伴虎。

  可馬爾福家族和其他的食死徒們一樣,已經無法從黑魔王身邊脫離了。不僅僅是利益休戚相關
,還因為黑魔王那越來越殘酷的手段,鑽心咒,納吉尼,甚至黑魔標記都可以成為懲罰不聽話的屬
下的手段。

  然後,黑魔王大人突然被一個一歲多的嬰兒打敗了,消失在了巫師界。

  善於抓住時機的盧修斯很快做出了應急措施,並成功地以付出一大筆金加隆為代價,獲得了自
由和相應的聲望,並同時沒有忘記把自己的好友也撈出來。審時度勢,及時修正計劃,拒絕混亂與
偏差。這一點他一向做得很好。

  不過最近他確實過於高調了。因為黑魔王的失敗,斯萊特林貴族們的利益都受到了不少的損失
,他有些急於重新回到巫師界的頂端。卻忘記了站得越高,也就越容易成為靶子,尤其是他曾經的
身份——被奪魂咒控制什麼的,只是個大家都懂的藉口,只是暫時沒有人會去揭開那層遮羞布罷了
。可是如果真有人想要徹底地打壓馬爾福家族,這件事,反而就成了他的把柄。

  “西弗勒斯,謝謝。”鉑金貴族一臉認真地說,這是他難得如此直率地表達感謝。

  “盧修斯,這可不像你。我想是不是該檢查一下眼前這位是不是喝了複方湯劑之類的?”西弗
勒斯嘴角的笑溫暖了幾分,也難得地開了句玩笑。他知道盧修斯為自己的事情也付出了不少,斯萊
特林友誼的珍貴性就在於,友情對於他們並不只是用來說說而已,而是會直接有效地在關鍵處幫助
你。而顯然此刻盧修斯也明白他的意思,他對此也很滿意,他並不希望馬爾福家族將來會背負上不
好的名聲。尤其是主人很有可能會回來的情況下,一個在戰後迅速張揚起來的家族將會是多麼的讓
人忌恨。

  “為了斯萊特林的友誼。”盧修斯舉起茶杯朝西弗勒斯示意,兩人以茶當酒地都輕抿了一口,
然後相視一笑。

  鉑金貴族灰色的眼睛裡還是有著濃濃的擔憂,“雖然我也覺得你非常適合留在霍格沃茲當教授
,只是,主人會不會認為你的行為不太符合他的心意?”

  西弗勒斯眼中閃過一絲懊悔,但又很快微垂眼簾,將情緒掩藏了起來,絲滑的嗓音低聲說,“
主人會知道我這樣做的目的的。而且,就算主人會責怪,我也心甘情願地接受他的責罰。”

  盧修斯瞳孔一縮,坐直了身體,壓低了聲音問道,“因為救世主身份的確認?西弗勒斯,這並
不能怪你!”

  西弗勒斯沒有說話,單薄瘦削的身體有些頹然地靠在沙發上。盧修斯可以清晰地感覺到好友身
上那濃濃地悲傷。

  “那朵百合花沒有死不是嗎?西弗勒斯,你在為什麼自責?”盧修斯站了起來,不贊同地瞪著
黑髮的朋友。

  “不是,盧修斯。”黑髮斯萊特林輕輕搖了搖頭,對著好友彎了彎嘴角,只是他自己都沒有發
現那笑容有多勉強。

  西弗勒斯到現在都沒有明白,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的主人在他心中的地位要遠遠地超過
了莉莉。或許是從一開始主人那溫和寬容的對待?或許是那每一次耐心的指導?也或許是曾經在腦
中飛快地閃過的那一絲奢望——如果後來對他做出那種事的主人依然是最初那個優雅睿智的王者是
不是就會好得多?

  啟動大腦封閉術將那些紛亂的思緒清空,西弗勒斯面無表情地說,“莉莉只是朋友,她出事,
是因為我們走的路不同。”

  但是盧修斯顯然並不太相信好友的話,從那張刻意保持冷漠的臉,以及空洞無神的眼睛,他完
全可以認為這是西弗勒斯在欲蓋彌彰。鉑金貴族皺緊了他那纖細優美的眉毛,“正如你所說的,百
合花出事根本不是你的錯。就算你不把預言告訴主人,也會有其他人告訴。既然有這麼一個驚天動
地的消息,怎麼可能瞞得過無所不能的主人?”

  “是的,我明白。”可是他現在既無法面對昏迷不醒的莉莉,也為主人的死去而難過。他現在
能夠容忍哈利•波特待在身邊,很難否認是因為他對莉莉的愧疚,可是同時又因為不能為主人報仇
而難過。他無數次後悔,後悔沒有能成功地阻止主人去找莉莉一家,後悔自己沒能及時研製出能夠
改善主人靈魂狀況的魔藥。他深信,如果是以前的主人,是絕對不會做出後來這種輕率的事情來。
可是,關於主人靈魂出了問題的事情,他連盧修斯都不能說。他只能期望著主人真的能回來,而那
時他已經有辦法解決主人的靈魂問題。

  “那麼,你還在內疚什麼?”盧修斯又坐了下來,死死地盯著黑髮的朋友,右手緊緊地握著左
臂有著黑魔標記的地方,壓低了聲音說道,“而且你也知道,主人在最後兩年裡的變化有多大。他
會這樣做是難以阻止的。西弗勒斯,我擔心,回歸的主人會不會……”

  西弗勒斯沒有說話,他也有相同的擔憂。

  魔藥教授辦公室內一時間陷入了有著凝重氣氛的安靜。

  過了一會,鉑金貴族挺直了脊背,再次勾起嘴角彎出一抹標準的貴族笑容,“西弗勒斯,我想
茜茜現在肯定在家等得著急了?你也很久沒見過你的教子了,不是嗎?”

  “嗯。”西弗勒斯也露出了極淺的笑容,轉身走進臥室帶上了送給馬爾福一家三口的聖誕禮物
,其中包括給教子德拉科的——一瓶完美品質的魔力穩定劑,沒有任何副作用。

  兩個人通過壁爐出現在馬爾福莊園的門廳時,就看到納西莎已經等在了這裡,懷裡抱著的那個
和盧修斯一樣擁有鉑金髮色的小傢伙,小小年紀已經頗具馬爾福家族的風範。

  “西弗勒斯,很高興看到你。”納西莎微抬下巴,禮貌而矜持地向西弗勒斯問好,但是她的目
光卻帶著溫暖。


☆、魔力

  最初,身為歷史悠久、瘋狂地執著於純血的布萊克家族的貴女,納西莎是瞧不起西弗勒斯的。
但是很快,她就從盧修斯那裡得知了這個混血的小學弟有著多麼驚人的天賦。尤其是就連主人都在
西弗勒斯還未畢業時就另眼相待。接觸多了,納西莎也發現,雖然是麻瓜姓氏,但西弗勒斯的言行
舉止都極為符合斯萊特林的風格——除了他沉迷於魔藥時那忘記自身儀表的瘋狂。逐漸,她也和盧
修斯一樣,將西弗勒斯納入了自家人的範疇。德拉科出生之後,西弗勒斯也理所應當地成為了小龍
的教父。

  這一次的戰爭,斯萊特林損失極大,不論是在巫師界的利益分配,還是斯萊特林學院在霍格沃
茲的地位,都已經遠遠落後於其他學院。當馬爾福家族終於從食死徒大清洗這個泥沼中擺脫的時候
,得知西弗勒斯受聘於霍格沃茲並擔任斯萊特林院長一職,讓納西莎多了一些期待。

  馬爾福家雖然是校董會的首席,但是對於霍格沃茲的日常管理工作卻是插不上手的。現在西弗
勒斯成為院長,對於馬爾福家族也有一定的好處。

  不過這些都是需要盧克去操心的了,此刻納西莎最高興的是能夠看到許久不見的朋友,在發生
了這麼多事情之後。

  聖誕聚會之月,原本就極為奢華的馬爾福莊園更是被裝扮得金碧輝煌。雖然這一年的聖誕節,
不會有往常那麼多的宴會舉辦。盧修斯經過西弗勒斯隱晦地提醒之後,自然也不會打算按照原計劃
那樣高調地在月末舉辦宴會,將目前所有平安的貴族聚集起來慶祝聖誕了。但是每個貴族莊園固定
的聖誕夜家庭聚會還是會照常舉行。西弗勒斯也將以馬爾福最親密的摯友、德拉科教父的身份與盧
修斯一家三口一起共同度過。

  進入客廳坐下之前,西弗勒斯將放在銀綠色禮品盒裡的三份聖誕禮物遞給了納西莎,“納西莎
,聖誕禮物,這一個是給德拉科的。”

  “哦,我很期待,是什麼?”納西莎睜大了眼睛,她有點想象不出西弗勒斯會送什麼禮物給小
龍,要知道這個總是板著張臉,嚴謹又不善於表達自己情感的小學弟每年送給她們的禮物——生日
禮物、聖誕禮物、畢業禮物等等等等全部都是各種各樣的魔藥,他該不會送給小龍的也是……

  哦!我就知道!果然是魔藥!納西莎臉上的表情有一霎的古怪,但是很快又變得驚喜,因為她
看出了這瓶魔藥是擁有最優的品質,完全沒有副作用的魔力穩定劑。

  “哦,真是太謝謝你了,西弗勒斯。”納西莎藍色的眼睛裡溢出欣喜,要知道,就算是馬爾福
,也不一定能購買到品質這麼好的魔藥,畢竟不是每個魔藥師都擁有能夠熬制出完美品質魔藥的能
力不是嗎?不過,“我很好奇,西弗勒斯,你怎麼會想著送小龍魔力穩定劑?要知道小龍還只有一
歲多,還沒有到發生魔力暴動的年紀呢。難道你現在對小孩子有興趣了?梅林的蕾絲舞裙!西弗勒
斯你是不是戀愛了?”

  黑髮斯萊特林嘴角抽搐,他是知道的,一向高傲自持的納西莎每當爆發出八卦之心時就完全變
了個樣,沒看到就連旁邊的盧修斯都露出無奈寵溺的表情。

  “我一直以為,納西莎你的腦袋裡裝著的腦漿怎麼也要比盧修斯要多一點,沒想到,是我誤會
了。”西弗勒斯薄脣裡吐出相對溫和的毒液。

  納西莎早就對西弗勒斯的毒液免疫了,何況是這種等級的。不過斯萊特林就算是八卦也懂得適
可而止,並不會像格蘭芬多那樣強硬地要求朋友將自己全盤地展示出來。現在西弗勒斯用他特有的
毒液來迴避話題,納西莎也不再繼續追問下去,只是眨了眨眼,帶著無辜的笑看向那個還黑著臉的
小學弟。

  西弗勒斯有些不自在地移開了視線,猶豫了一會還是問了出來,“一歲多不會魔力暴動嗎?”

  “一般來說是這樣,這個時候小巫師體內的魔核還處於沉睡期,到了三四歲之後才真正地成型
覺醒,那個時候還不懂得控制的小巫師才有可能魔力暴動。不過也有極少數魔力強大的小巫師魔力
暴動會提前發生。”說到孩子,納西莎簡直就像個百科全書。

  “就算是要等到三四歲德拉科才會魔力暴動,我以為,我熬制的魔藥的保質期也完全可以持續
到那個時候。”西弗勒斯僵硬著臉說道。魔力強大才有可能提前魔力暴動嗎?那個波特家的小崽子
難道真的非同一般?看著坐在嬰兒椅中那個揮舞著雙手牙牙學語的縮小版馬爾福,黑髮斯萊特林斂
下了眼中複雜的情緒。

  不過從那天之後,那隻小巨怪就沒有再出現過魔力暴動的情況。另外自己最近這段時間也不知
道是什麼原因,一直睡眠質量非常好。夜間不會再像以前一樣不斷地做噩夢,也不會突然就夜半驚
醒,早晨也因此精力充沛。龐弗雷夫人說的男巫懷孕會非常難受,需要孩子另一個父親的魔力安撫
,不然會出現魔力紊亂,將對他有很大影響,這些卻都沒有發生。也不知道是因為孩子還小,還是
因為他的身體太好了。

  馬爾福家的晚餐精緻而又豐富,食材全部都是用的頂級和稀有的,看來馬爾福家這次雖然受到
了一些利益損失,但離觸動根本還十分遙遠。

  “為了,親愛的小龍。”盧修斯端起酒杯,沉吟了半天說出一句。

  納西莎一笑,“為了小龍寶貝。”

  “為了德拉科。”挑挑眉,西弗勒斯端起酒杯也淺抿了一小口紅酒,卻沒想到久違的孕吐又開
始了。深感有些失禮的西弗勒斯帶著歉意向男女兩位主人告了罪,站起身就大步朝著最近的盥洗室
走去。胃中翻涌的感覺過了好一會才勉強壓了下去,黑髮的青年臉色慘白地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看
來他根本就瞞不過盧修斯他們了。

  “哦,您的品味真是不敢恭維,我第一次見到一位男巫能把自己弄得如此的,不修邊幅,我建
議您向擁有最最完美的品味的馬爾福家族成員——也就是我——學習一下如何修飾自己,這樣才不
會……”馬爾福家和盧修斯一樣自戀的鏡子很快開始嘮叨。

  “閉嘴。”西弗勒斯丟了一個靜音咒,漱了漱口,略微整理了一下因為嘔吐而亂掉的長髮,就
面無表情地回到了餐廳。剛剛走進來,就看到那對明明好奇得不得了,卻強行克制自己,保持著最
完美姿勢的夫妻全都緊緊地看著自己。

  看到西弗勒斯平靜地回來,餐廳中坐著的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納西莎先開了口,“西弗勒
斯,是不是有什麼地方不舒服?”

  “我想馬爾福家族的家庭醫生可以完美地解決你的小麻煩。”盧修斯也微抬下巴,懶洋洋地說
道。

  西弗勒斯沉默著坐回了位置,才面無表情地輕聲說,“不用找醫生來,事實上,我懷孕了。”

  一陣靜默。

  過了好一會,盧修斯突然從座位上跳了起來,“你說什麼?!”

  “盧修斯,你的貴族儀態呢?”西弗勒斯撩起眼皮,淡淡掃了他一眼。

  盧修斯也馬上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連忙整了整衣服,又一本正經地坐下,拖長了腔調說道,
“西弗勒斯,我假設,剛才我和茜茜都沒有出現幻聽,你也並沒有和我們開一個不符合時令的玩笑
?”

  納西莎雖然沒有說話,但臉上的表情說明她也和盧修斯是一樣的想法。

  “當然不。”西弗勒斯自嘲地一笑,“我還沒有無聊到拿這種事情開自己的玩笑,你們的耳朵
也完全健康,沒有聽錯,我的確懷孕了,現在已經三個多月。”

  “哦!梅林啊!西弗勒斯,這真是個讓人驚訝的消息!”納西莎捧著臉尖叫了起來,“我真不
敢相信,西弗勒斯,告訴我,孩子的另一個父親是誰?我們應該把他也邀請過來!”

  “納西莎,你也被盧修斯傳染了嗎?”西弗勒斯一直等到納西莎停止尖叫安靜下來,才慢慢地
說,“不需要找他了。”

  “這麼說,他現在並不在你身邊?難道他還不知道孩子的存在?”盧修斯灰色的眼睛中閃過冷
冷的光,究竟是誰這麼大膽,敢欺負馬爾福家的摯友。這一刻,他完全沒想過自家好友的武力值,
還能有誰可以欺負到這麼一個強悍的黑巫師兼優秀的魔藥大師?

  “我假設,你們能允許我保留這個秘密。或許到一定的時候,我會告訴你們。”西弗勒斯的眸
光幽深一片,看不出絲毫的情緒。卻也讓盧修斯馬上冷靜了下來,見多識廣的鉑金貴族似有所悟,
看著好友那張淡漠冷然的臉,默默不語。


☆、冠冕

  西弗勒斯不願意說出孩子另一個父親是誰,盧修斯和納西莎也只好不再提這件事。但是對於西
弗勒斯這個孕夫的照顧也因此增加了好幾個級別。畢竟沒有孩子另一個父親的魔力滋養,肚子裡面
的小寶寶很容易發脾氣的。到那個時候西弗勒斯可不會好受。

  實際上,作為黑魔王的心腹之一,只要盧修斯細心回想,就應該可以發現,在三個多月前,甚
至更早,他的好友接觸最多的也只有一個人。只是他根本不會往那方面去想,或者說是不敢去想。
要知道,沉迷於權勢和力量的黑魔王大人根本心思就不在這上面。而且,後期經常針對麻種和混血
進行極端恐怖行動的主人,怎麼可能會看上混血的西弗勒斯,並讓他為自己生孩子。

  而被獨自留在霍格沃茲的小哈V也在深夜開始了他計劃已久的行動。

  醫療翼龐弗雷夫人的魔藥台上,一些魔藥材料和工具突然自己活動了起來,坩鍋也憑空被點燃
,沒多久一鍋優秀品質的增齡劑就熬制好了,自動地被裝入了水晶瓶內。然後裝著魔藥的水晶瓶漂
浮在半空,朝著臥室裡面飄去。

  如果有麻瓜看到這一幕,只怕要捧臉尖叫:有鬼啊!!!

  不過在巫師界可絕對不會發生這種情況。因為這其實是端麗俊雅的魂體伏地魔正在用他強大的
魔力操控這些東西。在這一個多月內,魔力梳理不僅讓他魔力中的戾氣減輕了不少,魂體也比最初
要凝實了一些。如果排除他作為小哈V時,無法控制地偶爾做出幼稚舉動的話,他現在已經不再像
失敗前那種瘋狂暴戾的模樣。此刻他那原本就臘白得不正常的臉顯得更加的蒼白,不過和霍格沃茲
的幽靈不同的是,他並不是那種全身都是珍珠白的透明,而是和正常人看上去差不多,只是稍稍有
些虛幻之感。

  而混淆咒,靜音咒,忽略咒,各種讓人看不見他的咒語嚴密地包圍著身周,完全不用擔心有被
人發現的風險。除非遇到老蜜蜂半夜不睡覺出來重溫他一百年前的夜遊活動。

  最後將魔藥台清理一新,增齡劑一直漂浮著被放到了嬰兒床裡沉睡狀態的小哈利旁邊,現在已
經可以自如地改變狀態的伏地魔,讓自己再次變成小哈V,雙手捧著增齡劑喝了下去。

  然後那張寬大的嬰兒床裡面出現了一個姿勢有些彆扭的綠眸黑髮成年男子。

  伏地魔尷尬地給自己加上忽略咒和輕身咒,從嬰兒床中跳下來,朝外面走去。他給龐弗雷夫人
施加的昏睡咒比較溫和——畢竟如果是很明顯的傷害咒語的話很容易被鄧布利多發現——雖然晚上
不容易被驚醒,但是到了早上她還是會自然醒來的。所以他必須加快速度。

  來到壁爐邊刻著一條小蛇的地方,伏地魔嘴裡發出了嘶嘶的聲音,眨眼間,壁爐邊就出現了一
道黑色的門。通過密道伏地魔很快就來到了八樓有求必應室所在的走道上。不遠處就是校長室,伏
地魔朝那個方向冷冷地掃了一眼,魂器的事情他還有一筆帳要找這個變異獅子算。

  ‘我需要一個藏東西的地方。’

  隨著口令,有求必應室的門出現了。伏地魔剛剛走進雜物間,就感覺到屋子裡那一堆雜物裡面
有著一股熟悉的魔力波動。伏地魔暗沉的紅眸倏地一冷,將全身的魔力給盡數釋放了出來,直衝著
那個方向壓製而去。

  強大的魔力波動在空氣中猛烈地朝那股微弱魔力的來源碰撞,雜物間內成千上萬件被藏起來的
東西全部都遭了殃,飛了起來朝著外圍摔去。被戴在一個石膏像上灰撲撲的冠冕就這樣顯露了出來
,那道熟悉的魔力,自然就是來自於原本在冠冕中沉睡的另一部分靈魂。

  嘴角噙著危險的淺笑,成年哈利外表的伏地魔悠然自得地走向蒙塵的拉文克勞冠冕。沒有吸收
過生命力,也沒有魔力的補充,此刻冠冕中的魂片並沒有現出人影的能力,不過被困在黑暗之中的
冠冕君能夠感覺到外面有熟悉又危險的人在逐漸靠近,魔力不由自主地和外界的那個人產生了共鳴
——是主魂嗎?

  他已經在這個黑暗的地方待了太久了。

  當年他從格雷夫人那裡得到拉文克勞冠冕的下落,費了一些功夫從遙遠的阿爾巴尼亞森林裡將
冠冕帶了回來,可製作魂器的時候卻完全沒有想過,這分裂出來的魂片會在載體中保持著怎樣的狀
態。剛剛從黑暗中甦醒過來的時候,他曾經是有一瞬間的興奮與喜悅的。可是很快他就發現了,他
根本無法離開這個地方。

  無邊無際、沒有光線、絕對的寂靜,困在這樣一個地方,冠冕君也產生過恐懼的情緒,甚至嫉
妒過主魂。不過拉文克勞冠冕本身有增強智慧讓人冷靜的能力,漸漸地,他不再去想其他的,能夠
認清現實、並做出合理的應對,是一個斯萊特林必備的優點。冷靜下來後他欣喜地發現,冠冕裡面
儲存著海量的知識。上千年來的魔法知識、歷史變遷,他都可以在這裡面找到!他開始瘋狂地吸收
各種知識,他學會了許許多多已經失傳了魔法,懂得了大量的關於魔法生物和草藥的信息,而古魔
文的學習也讓他對於這些古老的知識理解能力更加強大。

  然後,他發現了魂器永生的弊端。

  在千年前就有這種說法,靈魂才是一個巫師的力量的根本,這也是巫師死亡之後會繼續下一段
人生旅程,並能夠留下具有意識的畫像的原因。而血脈中蘊涵的魔力元素是依靠靈魂力量才能發揮
最大的作用。所以才會出現個別麻種巫師的魔力要比純血巫師還強大的情況。

  也就是說,靈魂一旦受到了損傷,不僅魔力不會再有增長,還會讓人因為靈魂的崩潰而變得瘋
狂。

  剛明白這一點的時候,縱然是經過了這麼久冠冕影響的他也差點崩潰。七是個有著魔力的數字
,按照他原本的計劃,是打算製作七個魂器的。如果在他之後,主魂真的這樣繼續下去……那麼…


  不,他還沒有待在冠冕之中的時候,已經能夠感覺到內心深處隱約有種不安分的暴戾情緒不斷
涌出了——因為日記本的存在。那麼,最有可能的就是主魂在分裂出了他之後,已然因為靈魂的嚴
重受損而變得更加瘋狂暴戾。

  現在主魂還有完整的理智嗎?他現在來找冠冕,難道是發現了製作魂器而帶來的問題?

  “我知道你可以聽得見。”陌生的聲音響起,但是又有著熟悉的語調,傳到冠冕那虛無的空間
裡,帶著奇特的縹緲之感,尾音漸漸地消融。

  意料中的沒有得到回答,伏地魔繼續說了下去,“我假設,你已經知道了魂器的弊端。偉大的
伏地魔不會迴避錯誤,只會想辦法糾正這個錯誤。我有個好設想,將魂器一個個地融合起來,修補
靈魂,你覺得怎樣?不過,我不是在徵求你的同意,而是通知你。那麼,現在我會給你一些魔力,
讓你有足夠的力量可以與我對話。”

  伏地魔在手指凝聚了一小股魔力,緩緩地輸入到冠冕之中。很快,冠冕那灰撲撲的樣子有了改
善,恢復了它原本那優雅華麗的外表。

  “我很高興你能認識到這一點。”冠冕君平和冷靜的聲音傳了出來,“關於融合的方式,我想
我有個比較好的方法。你知道的,這是拉文克勞冠冕。”

  伏地魔挑挑眉,沒想到拉文克勞的冠冕還有這樣的作用,原本他還以為被困在不能移動的冠冕
裡,這部分魂片會變得焦慮瘋狂,顯然他並沒有這樣,反而變得冷靜自持,不僅如此,看來還獲得
了一些有用的知識。載體對於魂片的影響力居然這麼明顯。

  “很好。那麼我現在帶你換一個地方,我們需要盡快融合成功。”伏地魔很滿意這一點,他不
想面對一個比曾經的自己還要瘋狂的存在。

  漂浮著冠冕,伏地魔退出雜物間,又將有求必應室變成了一間空曠的大房間,墻壁上刻滿了能
阻隔魔力波動的魔紋。只有這樣才是完全不會被打擾的,他不能讓鄧布利多,甚至是主魂感應到他
的靈魂或者魔力的存在。誰知道老蜜蜂是否有那種能力呢?而主魂,根據剛才和冠冕之間產生的共
鳴看來,應該需要距離比較接近才有可能發現彼此。

  場所準備好之後,伏地魔就開始在房間的地面上布置魔法陣。

  冠冕君待在那個虛無黑暗的地方這麼長時間,雖然不怎麼抱希望,但他還是曾花了許多的時間
去尋找這堪比圖書館的冠冕裡面,是否有如何修補融合靈魂的方法。沒想到居然真的有了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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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拉文克勞冠冕的製作時間,比較可靠的說法是勞德剛畢業不久就去拿到了
冠冕,殺死了阿爾巴尼亞某個農民製作的魂器,而勞德在最後一次到霍格沃茲申請教授職位時,將
冠冕放到了有求必應室裡。

  本文採用的就是這種說法,設定的魂器製作時間順序分別是:

  1942日記本-桃金娘

  1945-1946冠冕-阿爾巴尼亞農民

  1945-?還魂石戒指-老湯姆•裡德爾

  1947-?金杯-赫普茲巴夫人

  1979吊墜盒-麻瓜流浪漢

  1981小哈利-某食死徒(夏至的渣設定)

  納吉尼應該是火焰杯之後製作的,殺的是魔法部女職員

  爭議點大概就在還魂石戒指和冠冕誰先誰後了。畢竟眾所周知,戒指是勞德弒父之後製作的,
可是原著中有描寫到他在學校的時候有將這個戒指戴在手上,難道他把魂器戴在手上不怕鄧布利多
發現嗎?所以至少那個時候他還沒有製作戒指魂器。

  實在有點不明白……

  所以我還是選擇了冠冕前戒指後的設定。


☆、20•融合

  按照伏地魔的設想,打算利用古時流傳下來的一種魔法陣來進行靈魂融煉,這種魔法陣是那個
時期的苦修巫師為了使靈魂變得更加強韌而發明的,諷刺的是,這雖然是種靈魂魔法,卻屬於白魔
法範疇。

  不過這樣在融合過程中會消去稍弱一方的靈魂——也就是冠冕魂片的思想,而他則會吸收那一
份靈魂力量。只不過這樣一來,他很可能找不全丟失的那部分記憶與情感。以前他可以不在乎,可
是現在因為西弗勒斯的存在,他非常希望能擁有完整的記憶和情感,然後去弄明白他到底對西弗勒
斯是怎樣一種心情。

  現在冠冕裡的魂片通過學習了那千年流傳下來的知識,將魔法陣進行了一些改動。千年前也曾
有人進行過魂器製作,但是因為古魔法沒有失傳,使得這名巫師只分裂了一次靈魂就很快發現不對
勁的地方,並將靈魂再次融合了起來。而這件事和這個魔法陣被拉文克勞得知記錄了下來,經過羅
伊娜•拉文克勞的研究,其原理被分析得清楚明晰,而這些資料全部都存放在了冠冕裡面。

  伏地魔對於魔法的理解能力原就超群,經過冠冕的講解,他自己分析之後,發現這個魔法陣的
優勢的確明顯,而且也沒有對自己不利的地方。至於最後兩個魂片誰占據主導……他也並不擔心,
經過這一個多月魔力循環的梳理修護,他的靈魂力量明顯高於對方,他對此有把握。何況,不管怎
麼說,他們其實本質上是同一個人,融合之後也就不分你我了,到那個時候,他的魔力和經驗,冠
冕魂片的知識,全部都將成就他一個人。

  繁複精緻的魔法陣繪製在大廳的地板上,伏地魔漂浮著冠冕放進魔法陣中心,然後從哈利的身
體內出來,走進了魔法陣之中。

  魔法陣啟動之後,隨著瑩白的光芒驟然自魔法陣中心向外亮起,強烈的魔力波動也充斥了整個
空間。比當初分裂靈魂時的痛苦更甚,伏地魔和冠冕君都感覺到了似乎全身每一個細胞都被揉碎擠
壓,重新組合的劇痛,這種難以忍受的感覺足足持續了很長時間都沒有停下來的跡象,伏地魔已經
十分凝實了的魂體變得虛幻、淡薄,臉上的表情也有些扭曲。

  似乎是還缺少什麼東西。

  這時,魔法陣的力量越來越大,躺在角落地上的成年哈利身體也受到了波及,雖然他身上還帶
著莉莉給他加持的血緣保護魔法,畢竟莉莉並沒有獻祭生命,不能免疫所有來自伏地魔的魔力。何
況這個古老魔法陣並不是直接攻擊他,而是漸漸地開始吸收他身上的生命力。

  魔法陣的融煉再次繼續。之前由於伏地魔和冠冕君都只是魂體,並沒有一個擁有生命力的身體
存在,所以融合差點出了問題。

  正處於這裡的哈利也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總之他這一次又被迫失去了一部分生命力,最後讓
伏地魔和冠冕君成功地融合。

  一切平息下來的時候,喝了增齡劑的哈利臉色變得蒼白,嘴脣也失去了血色,不過平穩的呼吸
表示他還平安地活著。魔法陣的光芒漸漸地消散,一個黑髮紅眸的年輕男子臉上帶著優雅的笑意站
在魔法陣的中心,頭上帶著一頂優雅精緻的王者冠冕。

  這一刻,他感覺非常的好!

  雖然還是沒有屬於自己的身體,但是此刻他渾身的魔力變得更加的醇厚,經過這個古老煉魂魔
法陣的鍛煉之後,並不完整的靈魂,也增加了不少的力量。幾乎能清晰地感覺到魔力元素在他現在
的魂體每一寸活躍地涌動。

  最重要的是,他的頭腦比往常任何時候都要清醒冷靜,從冠冕處獲得的海量知識讓他有些興奮
,他敢肯定,等他真正復活之後,連鄧布利多都無法打敗他。

  不過在冠冕中待了多年的那部分魂片對他的影響還是非常的大,起碼,他現在已經完全沒有用
暴力征服巫師界的想法了。

  更多的東西,或許還需要一些時間來讓他反思整理,而此刻最明顯的一點就是,面對那個待在
角落裡的人,他已經沒了徹底殺掉的念頭。

  消滅黑魔王的救世主嗎?

  哈利被魔法陣的魔力衝擊之後,雖然生命力被吸收了一部分,但是同樣的,那種鍛煉靈魂的魔
法陣力量也使得小哈利的靈魂也真正地甦醒了。喝了增齡劑變成二十多歲,但是真實年齡只有一歲
多的小哈利有些茫然地看著四周,然後好不容易歪歪倒倒地扶著墻壁站了起來。

  角落裡的動靜很快讓伏地魔覺察到,防備地轉身,等他看清楚哈利此刻的模樣時,深邃的紅眸
倏地一沉。

  剛才他急著融合靈魂,沒有注意哈利成年後的模樣。現在才發現,那一頭亂雞窩般的黑髮,綠
色如翡翠般的眼睛,和詹姆斯•波特極為相似的容貌!分明就是那天晚上莫名出現在波特一家藏身
處的那個神秘青年!

  原來如此。

  ‘我是消滅你的人。’

  那個青年當初讓人憤怒的話,此刻猶在耳邊。那個時候他還以為這句話是對他的挑釁,現在仔
細分析之後他的一言一行,不難可以推測出來這一切事情的真相。

  他就是哈利•波特,成年後的黃金男孩。

  不知道是用了什麼方法回到了他們家悲劇開始的時刻,並阻止了父母的死亡。這麼說,如果按
照原本的軌跡,波特和百合花是死掉了的。而他也會被‘愛的保護’擊潰身體,再次分裂靈魂,並
將小哈利變成魂器。

  可是因為同一個完整的靈魂無法處在相同的時空,成年哈利的到來,讓小哈利的靈魂受到了傷
害,因此沉睡於意識深處,反而讓他得到機會代替小哈利甦醒。

  而之後,主魂確實回來了,可能還給巫師界帶來了黑暗的恐怖。這一點可以從成年哈利那敏捷
犀利的身手看出來——如果不是經歷了殘酷的戰爭,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青人怎麼可能會有這種身
經百戰的架勢?

  而他也沒有在成年哈利的身上感覺到魂片的氣息,說明那個魂片應該是被除掉了。不然哈利不
會還活著。

  那麼,在原本的軌跡中,哈利二十歲左右的時候,或許更早一些,主魂失敗了?

  這並不是什麼難以接受的事實。

  畢竟他自己也十分清楚,以主魂那種狀態,根本沒有足夠的理智去進行合理有效的計劃,一味
地殘暴、莽撞,怎麼可能鬥得過狡猾的老狐狸鄧布利多。

  只是……

  看成年哈利掩飾不住的對西弗勒斯的尊敬和感激……難道西弗勒斯在消滅主魂的事情中,幫了
哈利•波特的大忙?

  他,還是背叛了自己嗎?

  失望和痛心霎時間充斥了內心。

  西弗勒斯為什麼會背叛他?!因為那個格蘭芬多的百合花嗎?因為他殺了莉莉•波特,所以恨
他嗎?看來,那抹生命中的陽光,對於西弗勒斯來說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原來,西弗勒斯是恨他的。

  那麼現在呢?他同樣傷害了那朵百合花,到現在還昏迷不醒,就算是醒了也很可能變成啞炮。
西弗勒斯也會恨他嗎?所以才會照顧自己死敵波特的兒子?因為那也是莉莉的兒子?

  “西弗,西弗。”目前智商只有一歲多的小哈利頂著個成人殼子,也只會說這個最常聽到的詞
。他有些好奇地到處轉,這裡摸摸那裡看看。然後看到魔法陣中心那個人一直站在原地沒有動,就
開始喊了幾聲,試圖吸引注意。

  伏地魔目光複雜地看著那個成年殼子的黃金男孩。他知道他殺不掉這個人,‘愛的保護’這個
古老魔法在冠冕之中也有記載——這個血緣魔法將會一直持續到這個男孩成年——並且沒有解除的
辦法,所謂的必須待在親人身邊,或許只是鄧布利多保護這個男孩的藉口。也或許,這個狡猾的變
異獅子,已經知道了哈利是一個魂器而在防備他。

  這不是不可能的,畢竟,製作魂器的事情十有八|九是鄧布利多故意的引導,這個老蜜蜂知道
他肯定會製作魂器。那麼,那道無法消除的帶著黑魔法痕跡的疤痕,就非常值得懷疑了。

  顯然他是不能再以哈利的名義存在。和冠冕裡的魂片融合之後,雖然哈利額頭上的那道傷疤仍
然有黑魔法的痕跡,但他已經感應不到與其之間的聯繫了。也就是說,他不可能再占據哈利•波特
的身體,只是不知道能不能離開哈利的身邊。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天已經快亮了,必須趕快把哈利•波特送回醫療翼的嬰兒床上!不然龐
弗雷夫人醒來發現巫師界的救世主突然在她的房間內消失了,整個巫師界都會轟動起來的!

  增齡劑也在這個時候失效,剛剛還是個高大青年的哈利•波特突然縮水變回了一歲多的軟綿綿
小包子。

  伏地魔有些苦惱地看著摔倒在地上,開始哇哇大哭的救世主,突然感覺,這小崽子果然就是生
來消滅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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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恭喜恭喜,切片V的智商終於得到了輓救~~~~冠冕君,好樣的!


☆、醒悟

  “不許哭了!”伏地魔黑著臉,可是又無法殺掉這個麻煩,暫時只有一條路走,那就是他之前
的計劃,好好培養這個救世主,讓他成長為一個標準的斯萊特林,十年後,讓鄧布利多頭疼去吧!

  而且作為他的人生導師,哈利•波特總不會還要心心念念和他過不去了吧。他現在還有很多事
情需要做呢!

  沒有帶過孩子的伏地魔當然無法讓這傢伙安靜下來,無奈之下,靜音咒,忽略咒,一系列的咒
語丟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黃金男孩身上,然後漂浮著這個小東西通過密道回到了醫療翼內,把小
哈利放進嬰兒床,丟了個一忘皆空,讓他忘記今天晚上的事情。剛剛解除了忽略咒和靜音咒,龐弗
雷夫人就醒了過來。

  “小哈利,你怎麼哭了?是不是餓了?”龐弗雷夫人顧不上自己儀表不整,連忙走過來將小哈
利抱在懷裡,輕輕拍著,讓尼姆送來了一份嬰兒營養餐,可是小哈利根本不配合,自顧自地大哭著
,喂到嘴邊的食物全部灑在了圍兜上。

  “梅林啊!西弗勒斯每天難道就是過的這樣的日子嗎?鄧布利多怎麼還沒想到解決辦法!?他
忘記西弗勒斯懷孕了嗎?”憂心西弗勒斯身體健康的醫療翼女王決定等會就去好好和鄧布利多談談


  龐弗雷夫人哄了半天,小哈利才漸漸停止了哭聲,蔫蔫地趴在龐弗雷夫人的肩膀上,小聲地打
著嗝兒,然後重新開始了他作為嬰兒的生活。

  為了保險起見,時刻保持著身周忽略咒的伏地魔嘗試著離開,可是鬱悶地發現,他最多能走到
霍格沃茲城堡的大門處。

  雖然範圍增大了許多,但是他仍然不能離開哈利•波特身周一定的距離,也就是說他無法盡快
找到其他的魂器進行融合。難道他要一直保持這種狀態嗎?

  即使是受到了冠冕的影響,伏地魔還是有些焦急。畢竟現在他已經知道了主魂會卷土重來,可
是不知道具體的時間,他必須先下手為強。他不想繼續當一個靈魂隨時會崩潰的瘋子,獲得巫師界
的崇高地位,用恐怖手段是無法做到的。其實他最初的計劃就不錯,利用利益的誘惑,一步步地蠶
食巫師界各個階層。可是靈魂的那些問題,使他忽略了這些,最後只剩下暴戾的手段了。

  他不能讓主魂做出更糟糕的事情。雖然現在的境地已經夠糟糕了……

  “龐弗雷夫人,很抱歉一大早就來打擾你。”一團綠色的火光在壁爐中騰起,盧修斯•馬爾福
的聲音從中傳了出來,身為校董事會首席,馬爾福家主擁有聯通霍格沃茲大部分壁爐的權力。

  龐弗雷夫人疑惑地問道,“馬爾福?請問有什麼事嗎?”

  “是為了我的朋友,西弗勒斯•斯內普。我假設,你知道他現在的狀況,他十分不舒服,可是
又不願意看其他的醫生,或許只有你能夠幫助我們了。”鉑金貴族的聲音雖然還是十足的貴族腔調
,但是卻沒了平時那份刻意拉長聲音的慵懶,看樣子,西弗勒斯的狀態很不好。

  伏地魔皺起了眉頭,雖然剛知道懷孕的那兩天西弗勒斯有過不舒服的現象,但是這一個多月來
都很好,怎麼剛剛到馬爾福莊園過了一天,就變成這樣?

  龐弗雷夫人也趕緊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魔力紊亂嗎?我看你必須盡快把西弗勒斯送到醫療翼
來,我需要給他做檢查並且熬制一些合適的魔藥。記住,不要讓西弗勒斯使用飛路網了。”

  “好的,我們會在十分鐘內趕過來。”盧修斯的聲音隨著綠火一起消失了。

  龐弗雷夫人立刻丟了一把飛路粉到壁爐裡,大聲對著裡面咆哮,“鄧布利多!我需要你立刻到
醫療翼來!”

  伏地魔連忙收斂了周身的魔力,並再次施加了一層隔離咒。他可不想被那個狡猾又敏感的老蜜
蜂發現。

  很快白鬍子的老巫師就從壁爐中鑽了出來,一邊走一邊正了正他鼻梁上的眼鏡,“波比,什麼
事這麼著急?”

  顯然,伏地魔並不需要過於擔憂,他現在經過煉魂魔法陣的凝煉之後,全身並沒有任何黑魔法
的痕跡,鄧布利多根本沒有察覺到在醫療翼內,還有另外一個靈魂的存在。老巫師雖然學識豐富,
但他畢竟還是一個人,不是神,不可能知道所有的事情。

  “小哈利就交給你了。”龐弗雷夫人說到,“西弗勒斯不舒服。而且,你難道不知道一歲多的
孩子有多麼難照顧嗎?居然讓懷孕的西弗勒斯照顧了這麼久!”

  “這,我也沒辦法啊。”鄧布利多老臉皺成了一團,他已經打算將小哈利送到麻瓜界姨媽那邊
去了,但是這孩子不配合怎麼辦?

  龐弗雷夫人可不管他說什麼,將小哈利往鄧布利多手裡一塞,“給你,以後就你來照顧了,直
到你找到一個好去處。”

  “哦,好吧,好吧。”鄧布利多小心翼翼地將小哈利抱在懷裡,發現確實沉沉的,西弗勒斯照
顧了他那麼久,除了總是沒有好臉色,但是顯然照顧得很細心。看來,他把賭注壓在西弗勒斯身上
,是正確的。那是個值得信任,警惕聰明,又心思柔軟的好孩子。

  為了不讓盧修斯看到小哈利,鄧布利多抱著小哈利回校長室去了,而黑魔王大人對此相當滿意


  盧修斯很快就帶著西弗勒斯乘坐馬爾福家的飛馬馬車趕到了霍格沃茲。黑色長髮的青年此刻臉
色蒼白得讓人擔憂,右手覆在腹部,由盧修斯扶著慢慢走向病床,看得出他已經無力自己站穩,但
仍然倔強地挺直了脊背。

  “果然是魔力紊亂,肚子裡的小寶寶想他另外一個父親了。”龐弗雷夫人皺眉道,“西弗勒斯
,真的找不到他嗎?”

  “……嗯。”西弗勒斯虛弱地應了一聲。

  盧修斯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如果讓他知道這個不負責任的男人是誰,一定要他好看!

  伏地魔在西弗勒斯出現的那一刻就快步走了過去,反正沒人能夠看見他。可是沒有想到,當西
弗勒斯躺在病床上之後,他心疼地想去撫摸那毫無血色的臉頰時,魔力循環再次聯通了起來。

  西弗勒斯那雙深黑的眼睛猛地朝著他的方向望來。

  他心中陡然一驚,但是又有些期待。可是很遺憾的是,西弗勒斯的目光並沒有落點——他仍然
看不見自己!

  有些失望,不過……

  伏地魔垂眸,自嘲地輕笑。

  他怎麼可能還不明白,西弗勒斯肚子裡的孩子,就是自己的。所以西弗勒斯寧願自污名聲,也
不願意說出孩子另一個父親是誰;所以他才會在這一個多月的每個夜晚,能夠和西弗勒斯的魔力循
環相鏈接,因為在西弗勒斯的肚子裡面,有著他和西弗勒斯共同的孩子。

  他居然還在懷疑西弗勒斯會因為莉莉•波特背叛他……

  一個願意為死去之人生下孩子的男巫,怎麼可能是恨對方的?或許,他這個主人在西弗勒斯心
中,依然占據著重要的地位吧。

  他又想起了曾經老蜜蜂說的那句話——看來湯姆很喜歡你。

  的確是的啊,當時他就是因為很喜歡那個黑髮的少年,喜歡他的靦腆,喜歡他對自己的崇拜嚮
往,喜歡他的聰敏,他過人的天賦,喜歡他無窮盡的好奇心,喜歡他追求知識時的那份痴迷。

  那個時候,西弗勒斯在他面前是那麼的簡單,仿佛一眼看過去就能看到全部情感。能夠看到他
內心因為身世的自卑,對自己擁有過人天賦的自傲,對力量的強烈渴望,以及期望旁人認可的那份
柔軟。這樣一個經歷如此相似,天賦又和他一樣出眾的少年,他早就將他劃入‘自己的東西’範圍
之內。他開始關注這個特別的少年,然後知道了這人童年時期的全部不幸,在霍格沃茲的所有遭遇
,所以他才在那麼多和他作對的鳳凰社成員中,格外地討厭波特和百合花,甚至布萊克家族都因為
那個嚴重傷害了西弗勒斯的西里斯而受到了遷怒。

  他開始喜歡將這個少年留在伏地魔莊園,和他一起研究魔藥,教導他黑魔法,隨便聊聊天,甚
至只是在午後的書房看著那個清雋的人沉浸在書海中的模樣。雖然不明白是為什麼,但他覺得這一
切都能讓人平靜,心中肆虐的暴戾因子會因為這個少年在身邊的時候平和下來。

  他看到這個少年從一開始的拘謹到漸漸地放鬆,從恭敬到親近。這一點一滴都讓平時只有他一
個人的伏地魔莊園開始變得有生氣。而他也曾經到過那個簡陋破舊的小房子,他看著那個少年用帶
著懷念的神情告訴他為什麼對這個明明沒什麼美好回憶的地方如此不捨。

  可是後來漸漸地變了,在他製作了斯萊特林吊墜盒之後,成年了的西弗勒斯也不再在他面前表
露任何情緒,不再在食死徒例會上勇敢地抬頭看著他,開始和其他的食死徒一樣,用同樣標準的禮
儀和恭謙來面對他。他再也無法從那雙黑色的眼睛中找到他想要的東西。


☆、心意

  在那雙黑眸中,他再也找不到他想要看到的一切。

  他不甘心,他為此無比憤怒,一開始他還可以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可是隨著他的視線落
在那個瘦削身影上的次數越來越多,而這人根本沒有察覺的時候,他心中涌起了強烈的毀滅欲|望
。然後就是那一天,當聽到西弗勒斯為那個泥巴種求情的一瞬間,他再也克制不住了。

  ‘毀掉他!占有他!讓他用全部身心來記得我才是他的主人!’

  這是當時腦海中瘋狂叫囂的一句話。

  他如願地占有了西弗勒斯的身體,卻也,差點真的毀掉了這個人。

  那一刻,他是得意的,心裡有著扭曲的快意。因為西弗勒斯無法拒絕他!他是這個人的主人,
用全部生命發誓效忠的主人。而事實也是如此,西弗勒斯只有乖乖地待在他身邊,承受他給予的一
切。可是每當他稍微冷靜一點的時候,就能看得出,西弗勒斯變得越來越麻木,面對他時的表情越
來越淡漠。

  但他已經顧不上了。

  抱著西弗勒斯的感覺是如此的讓他著迷,仿佛上癮一般。他不想放這個人離開,他不允許這個
人再想別人!

  可是他忘記了,西弗勒斯是那麼的驕傲,他可以對任何困境低頭順從,但卻不會改變內心的堅
持。他以為他得到了,其實是將西弗勒斯推得越來越遠……

  一直到最後他失敗了,到如今這種境地,他才明白,他做錯的事情有多少。

  無所不能的黑魔王?伏地魔嘴角掛著嘲諷的弧度。

  那個時候的他已經因為靈魂的問題,越來越失去理智,控制不住內心負面的東西,又被那些害
怕他力量的屬下毫無止境地吹捧,結果竟真的以為這是事實了。

  從孤兒院開始就學會了隱忍,在霍格沃茲裡學會了籠絡人心,結果卻因為一個傻瓜般的瘋狂行
為,把所有的應該牢記的東西全部丟到一邊去了。

  這樣的他能不失敗嗎?

  他居然還差點毀掉了那個特別的人,西弗勒斯。幸好他的魔藥大師夠堅強。他不敢想象西弗勒
斯恨他的情形,雖然西弗勒斯有足夠的理由去恨。但他絕對不允許!

  他要這個人。

  不再是強硬地占有,而是想要得到這個人的心,想要這個人的全部。

  或許,這就是鄧布利多那個變異獅子成天掛在嘴邊上的‘愛’?就是拉文克勞冠冕裡被羅伊娜
收藏的那些可笑的愛情小說裡面講的‘愛’?

  曾經覺得十分多餘、十分可笑的東西,現在竟會讓他如此期待。

  沉思中的伏地魔沒有注意到西弗勒斯的黑眸再一次變為了空洞無神的狀態。儘管他的魔力在緩
緩地輸入西弗勒斯的身體,魔力循環滋潤著腹中那個任性調皮的孩子,但是年輕的黑髮斯萊特林臉
色依然是那麼的蒼白,淡色的薄脣抿得緊緊的,似乎正在努力克制著什麼。

  伏地魔忘記了,這是他第一次在西弗勒斯清醒的時候聯結上魔力循環。

  輸入體內的溫暖魔力,西弗勒斯一點也不陌生,他很清楚那是屬於誰的。甚至,他已經看見了
那個朦朧的身影……

  黑魔王大人!

  心跳的頻率一下子亂了起來。主人怎麼會是這樣的狀態?難道他真的死了嗎?那個年輕人不是
說主人還會回來的?

  很快他就注意到沒有其他人能夠看到這個身影,早已經習慣使用大腦封閉術保護自己的西弗勒
斯瞬間就清空了大腦,無神地看著前方。

  直到龐弗雷夫人的聲音響起,“西弗勒斯,將這瓶魔藥喝了。另外,我必須告訴你,很遺憾,
聖誕假期你不得不繼續留在霍格沃茲了,我需要每天都為你檢查一次。你究竟是有多麼不會照顧自
己?!我不管你對魔藥有多麼的熱愛,你也得好好考慮一下你肚子裡的孩子,也要好好考慮一下你
自己的身體!不就是一本魔藥古籍嗎?你居然給我熬夜看書?!在孩子生下來之前,你絕對要遵守
我給你制定的生活作息表!答應我,西弗勒斯!”

  “好的,波比……”西弗勒斯被龐弗雷夫人一陣低聲咆哮徹底鎮壓了。

  他確實有些心急,以至於昨天晚上看書看得太晚——他在馬爾福莊園的藏書室內找到了兩本涉
及到靈魂的黑魔法書籍,這對於他來說簡直是個大驚喜,並且懊悔怎麼沒有早一點找到。沒想到一
看就忘記了時間,直到黎明時分,腹中那個小東西開始鬧騰,疼痛和魔力不穩使他差一點就從椅子
上摔下來。幸好馬爾福家的家養小精靈十分敬業,及時發現了他的不適,將盧修斯夫婦吵醒了。

  鉑金夫婦短暫的慌張之後,就鎮定了下來。但是西弗勒斯不想讓其他的人知道他懷孕的事情,
他可不想見鬼的要每見一個醫生,就解釋一次‘無法找孩子另一個父親來為孩子輸入魔力’這件事


  盧修斯理解好友的想法,很快就聯繫了最合適的人選,龐弗雷夫人——如果這位可敬的夫人不
是那麼可怕就更好了。

  喝下安胎藥之後,西弗勒斯被盧修斯小心翼翼地送回了地窖。

  “西弗勒斯,我假設你不會因為我企圖教訓這個孩子的不負責任的父親,而怪罪我。”鉑金貴
族灰眸中滿是冷意。

  “不,我不會。”西弗勒斯余光看著走在另一邊的黑髮紅眸的俊雅男人,心情複雜地向好友表
達了對‘孩子另一個父親’的不滿。

  盧修斯稍微滿意了一點,但還是有些惱火,“我真的不明白,你怎麼會把自己弄得——如此的
,糟糕。西弗勒斯,你要記得,不管發生了什麼,你都還有我。”

  伏地魔的紅眸倏地一沉,朝話音未落的馬爾福家主掃去,目光狠厲。

  他散逸出來的帶著寒意的魔力,讓西弗勒斯身體頓時僵硬了起來,有些不安地微微偏頭。伏地
魔很快發現了西弗勒斯的狀態,渾身的氣勢收斂了起來,又恢復了平靜。覆在西弗勒斯手背上的手
加大了魔力的輸出,伏地魔生氣歸生氣,但並不想西弗勒斯因此受到什麼傷害。

  渾然不知自己的話讓黑魔王大人誤會並惦記上了的盧修斯,也擔憂地看向西弗勒斯,“怎麼?
又不舒服了嗎?”

  “不,我很好。盧修斯,作為一個朋友,你已經做得夠多的了。我以為我並不是一個沒有獨立
的小巨怪,你的朋友有能力處理好他自己的事情,相信我。”西弗勒斯勾起嘴角,黑眸中神色稍暖
。他的話中意思已經非常明顯,只希望身邊這個看上去和原先那個睿智優雅的主人十分相似的人,
能夠明白——他可不想主人因此而誤會什麼。

  果然,聽了西弗勒斯的話,已經有了冷靜頭腦的伏地魔很快就平息了怒火。

  他的西弗勒斯是不會和其他人有曖昧關係的,只有他知道,這個黑髮青年在這方面有多麼的拘
謹、羞澀和自律。大概唯一能夠稱之為情敵的人,就是莉莉•波特了。不過那個已經結婚,現在還
處於昏迷狀態的百合花,完全不足為慮。西弗勒斯願意為他生下孩子就足以說明一切。

  回到辦公室內,西弗勒斯坐在沙發上之後,抬頭看向好友,“盧修斯,我想納西莎一定在家裡
等你回去。”

  “哦,不,我可以多在這裡待一會。”盧修斯可不那麼放心。

  西弗勒斯沉著臉,薄脣微啟,“我假設,馬爾福家族的家族長並不是一個兼職保姆?我不知道
我這裡還有什麼需要你留下照顧的,難道你不應該在假期裡陪著納西莎和德拉科嗎?”

  “當然,假如某位懷孕的人不會再次熬夜看書而差點暈倒的話,我將會有更好的心情陪著我親
愛的納西莎和寶貝小龍。”盧修斯也不客氣地還擊。

  西弗勒斯臉上神色一滯,隨即惡狠狠地說道,“既然你願意將那兩本書借給我直至我讀完,我
當然不會再熬夜看它了。現在,你滿意了吧?好走,不送。”

  盧修斯嘴角微微抽搐,西弗勒斯每次一理虧,就會變成這幅色厲內荏的模樣。

  “好吧,再會,西弗勒斯。我會在新年時來看你的。”鉑金貴族很乾脆地將飛路粉投入魔藥辦
公室的壁爐。

  “我很期待。”在那個孔雀般高傲的身影消失前,西弗勒斯說道。

  魔藥辦公室再次變得安靜。

  西弗勒斯挺直著脊背坐在沙發上,視線落在辦公桌上的那瓶墨水上,空洞,沒有焦點。

  伏地魔一直看著他,然後走到西弗勒斯身邊,“西弗勒斯。”

  魔藥教授的身體微微一顫。

  但是這讓伏地魔欣喜非常!西弗勒斯能夠聽到他說話!

  “西弗勒斯,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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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寫到這裡,我一不小心又脫綱了腫麼辦?

  原本是不打算讓勞德這麼早就認清感情的,可是寫起來就停不住……

  勞德你對我使用了奪魂咒對不對?!

  大綱,堅持住!我覺得你還可以搶救一下的!


☆、坦誠

  “主人。”

  看到對方承認自己確實就是黑魔王,黑髮斯萊特林立刻站了起來,面朝著伏地魔的方向就準備
跪下行禮。伏地魔沒有身體,也感覺到了胸口悶得發痛的滋味,可是他根本沒辦法拉住那個倔拗的
人。

  “西弗勒斯,我不需要你這樣和我行禮。坐下,你要注意身體,快點坐回沙發上。”伏地魔還
是第一次如此的無力,說話的語氣裡都有克制不住的失落。

  西弗勒斯的動作頓住了,抬起頭看著面前那個滿眼都是擔憂和失落的人。

  “西弗勒斯,你可以看到我?!”伏地魔這個時候才發現,西弗勒斯的目光是落在自己身上的


  年輕的魔藥大師垂眸看著對方的衣角,恭謙地回答:“是的,主人。”

  “叫我名字。”伏地魔的眉頭皺了起來,“嗯,以後就稱呼我為維迪吧,西弗勒斯。我想,我
們應該好好談談了。”

  西弗勒斯錯愕地看著那個應該是主人的存在,有複雜的情緒在胸中翻滾,他很快再次清空了大
腦中的思緒,沉默著乖乖坐在了沙發上。當伏地魔半蹲在他面前,認真地看著他的時候,那單薄瘦
削的身體僵硬了起來。

  他不明白,他的主人怎麼會是這樣的狀態?難道他被變成了霍格沃茲的幽靈了嗎?

  而且,那紅色的眼眸看向自己的目光中的含義,是那麼的陌生,又是那麼的讓人覺得溫暖……

  不安充斥在西弗勒斯的內心,整個人都處於一種強烈的戒備和危險的狀態。

  “放鬆,西弗勒斯。”伏地魔的手輕輕放在西弗勒斯的握得緊緊的拳頭上,“聽我說,我——


  有點難以啟齒,伏地魔猶豫了片刻,還是說道,“我在少年時期,接觸了一個禁忌的黑魔法,
關於靈魂的。”

  西弗勒斯聞言黑眸一沉,視線移到了伏地魔臉上,那張比初見時還要年輕幾分更為完美的臉龐
,他在那上面看不到一絲暴戾、陰毒、狂躁,只看到了認真和期待,隱隱的還有一絲懊悔。

  然後他聽到他的主人那低沉磁性的動聽聲音繼續說道,“我現在想糾正這個錯誤,你,不,我
不是想要你涉險,畢竟你現在生活在鄧布利多的監視之下。我只是想說,在沒有危險的情況下,你
願意幫我嗎?”

  有那麼一瞬間,伏地魔想直接告訴面前這個人,自己真正的想法,但還是忍住了。

  不是他不夠坦誠,而是他明白他的魔藥大師的性格,他知道西弗勒斯對人的防備有多重——這
裡面甚至有他的‘功勞’。如果西弗勒斯知道他真正想得到的是什麼,只怕會立刻封閉內心,他再
也無法打開這個人的心防。所以,他決定首先示弱,既然西弗勒斯依然把他放在極為重要的位置上
,不管是出於對主人的忠誠還是什麼,他都不在乎。他只知道西弗勒斯是個嘴硬心軟的人,這個人
一定不會眼看著他一直處於如今這樣尷尬的狀態。

  這樣一來,西弗勒斯就會把心思放在如何幫他這件事上面,也就沒功夫去想那朵百合花和那個
小崽子了。

  果然,西弗勒斯深吸了一口氣,立刻說道,“主人,能夠為您效勞是我的榮幸。”

  雖然不是他想要的措辭,但總算是個走近這個人的開始,不是嗎?他能夠從西弗勒斯的眼中看
到迅速閃過的一絲擔憂,這比之前那種令人煩躁的空洞要好得多了!

  “西弗勒斯,我說過了,不要再喊我主人,我現在這種狀態……”伏地魔做出一副鬱郁不得志
的模樣,聲音漸漸變低,“叫我維迪,我喜歡你這麼叫我。”

  西弗勒斯看著曾經睥睨眾生、風華絕代的黑魔王大人,此刻卻只能保持著只有他才能看見的類
幽靈狀態,張了張嘴,半晌才輕輕地應了一聲:“……維迪。”

  “很好。”伏地魔線條完美的脣彎出一道優雅的弧線,骨節分明的手覆在了西弗勒斯的腹部,
感覺到黑髮青年全身僵硬,他再次緩緩地輸入魔力,語氣溫和:“我很期待這個孩子的出生,西弗
勒斯。”

  聽到伏地魔那仿若情人間柔情蜜意般的話,西弗勒斯不由自主地向後靠去,渾身的血液似乎都
凝固住了。

  主人的話是什麼意思?他不是在說反話吧?!

  主人怎麼會允許高貴的斯萊特林血脈被他這個混血污染?!

  西弗勒斯很清楚,黑魔王對於通過後代來延續血脈不屑一顧。甚至覺得就是因為那樣做,源自
魔法生物的血脈一次又一次地被混合、稀釋,才會使得巫師一代比一代弱。他對於斯萊特林血脈極
為自傲,只專注於追求自身的強大力量。

  這樣的黑魔王大人,怎麼可能會願意讓一個供他發泄欲|望的,沒有高貴血統的混血巫師,生
下他的孩子?

  新任魔藥教授的眼睛再次變得如同兩個黑洞一般,看不到一絲光芒。

  伏地魔眉頭皺了起來,魂體狀態顯得愈加猩紅的眸變得暗沉,“西弗勒斯,你在想什麼?”

  西弗勒斯聞言又是一僵,他想到了那段時間,他的主人每次不耐地盯著他,質問他到底在想什
麼,無論他是如何回答,迎接他的都是各種不同的折磨,他還清楚地記得那仿佛被撕裂的痛苦……

  黑髮青年的臉越來越白,薄脣也褪去血色,但他很快又強自鎮定下來,恭順地回答:“主人,
我在想這個孩子。”

  “西弗勒斯。”即使是融合了理智的冠冕君,伏地魔還是忍不住有些煩躁,他懊惱自己曾經對
西弗勒斯的傷害,所以才會讓這個人的心,離他這麼遠。

  釋放出魔力使自己能夠正常地坐在沙發,伏地魔微側著身體看向西弗勒斯,並再次喚他的名,
“西弗勒斯,西弗,聽我說,我一直都在你身邊,從那天晚上開始。”

  黑眸倏地睜大。

  西弗勒斯看著那個黑髮紅眸的俊雅男人,一時忘記了封閉自己的情緒。

  “一開始,我並不知道這個孩子是我的,我——”伏地魔看著他的魔藥大師,停頓了一下,才
慢慢地說著,“請原諒我之前懷疑你的,忠誠,很抱歉。但是一天天的過去,我看到了更多面的你
。哦,別緊張。”

  伏地魔輕輕地拍了拍西弗勒斯的手,安撫著,“我很高興,能看到那些。然後我知道了這個孩
子是我的,這對我來說,真的是個驚喜。我是真的很期待這個孩子,明白嗎?”

  “那天晚上,我是真的見到了您?”

  “是的,那是我。我們的魔力循環能夠聯結在一起,不是嗎?我想,這就是你為什麼能夠感覺
到、聽到並且看到我的原因。”這是讓我無比慶幸的事情。

  西弗勒斯一向自認聰明的頭腦,在這個時候差點停止了運轉,他花了半天的功夫才順利發出了
聲音,“主人,您和以前不一樣了。”

  “西弗,叫我維迪。”伏地魔再次強調,“是的,我的確和以前不同了,這一次的失敗,讓我
比以前看清了許多東西,也懂得了更多東西。而我,將會因此而更為強大。”

  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西弗勒斯在這張完美端麗的臉上,看到了強烈的自信,那種不可一世
的傲氣在這個人身上完全沒有一絲不和諧的地方。西弗勒斯仿佛又看到了曾經崇拜嚮往的那個驚才
絕艷、氣度風華的斯萊特林君王。

  “……維迪,您現在,是靈魂狀態嗎?”西弗勒斯遲疑地問了出來,曾經他也有和黑魔王能平
和對談的時候,他在試探,他想知道面前的這個人會不會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告訴他,還是會惱羞成
怒……

  但是顯然這個執著地讓他稱呼自己昵稱的人,是認真的。

  伏地魔平靜地點點頭,“是的。在最後一瞬間,我的身體被那個魔法摧毀了,但是靈魂被分成
了兩部分,一部分不知去向,另一部分就是我,一直在你身邊。”

  “兩部分?”西弗勒斯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然後不可避免地想到了伏地魔之前靈魂的問題,
“這些,都和您之前接觸的關於靈魂的黑魔法有關?”

  伏地魔讚賞地看了西弗勒斯一眼,“對。”

  他就知道,以西弗勒斯的聰明機敏,一定能猜出究竟發生了什麼。

  “主,維迪,其實我一直都在研究一種能徹底治好您靈魂問題的魔藥,但是……因為不知道您
的具體情況,所以,仍然沒有結果。”西弗勒斯說到魔藥研究,就不再那麼拘謹。

  但他並不知道,他這話讓伏地魔有多麼的欣喜。

  原來西弗勒斯仍然將他放在心上——他無視了這種情感究竟是對主人的效忠還是愛人的關心這
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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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大綱君咬著脣狠狠地瞪著面前的人。

  神展君伸出修長的食指,輕輕挑起大綱君的下巴,邪魅狂狷地一笑:“壓都被我壓了,你還在
那矯情什麼?聽不見群眾們的歡呼聲嗎?”

  “如果不是你犯規,我明明都快壓倒你了魂淡!”大綱君怒道。

  “嘖。”神展君嗤笑一聲,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大綱君的小身板,然後將人緊緊地禁錮進懷
裡,一手向下探入了大綱君的漏洞,輕揉慢捻,“犯規?是這樣嗎?嗯?”

  “啊!放手!魂淡啊!啊,嗯……嗯嗯……快點……啊,慢一點魂淡……嗯……”

  ——請不要問作者的節操在哪裡,作者根本就沒有那玩意,摔!


☆、攻心

  “西弗,我會把這些都告訴你。不過,你要答應我,先養好身體。魔藥的問題可以等這個孩子
出生之後再研究。”伏地魔心情頗好地向後靠在沙發上,一隻胳膊放在西弗勒斯背後,另一隻手卻
一直放在他的腹部。

  年輕的魔藥大師不自在地朝另一邊移了移身體,原本以為伏地魔會強制性地禁錮住他,卻沒想
到那人手只是頓了一頓,然後就鬆開了。

  他不明白黑魔王大人究竟是何想法,因為失去了肉體,陷入被動,所以想控制住他?可是就算
是黑魔王依然是原先那種暴戾瘋狂的樣子,他一樣會幫他。主人不會明白他有多想重新見到以前那
個偉大的斯萊特林君王,那個他願意用生命來效忠的人,而不是後來那個毫無理智可言的暗黑公爵


  只是,如今這樣溫柔的黑魔王讓他感到更加可怕。就仿佛只聽到一隻鞋子落地的聲音,在另一
隻也掉下來之前,誰也無法真正放下心來。

  伏地魔雖然知道西弗勒斯的心扉很難打開,但萬萬沒有想到,他現在這樣溫和體貼的做派,反
而讓他的魔藥大師更加忌憚。

  既然他目前還無法離開哈利•波特身周一定範圍,那麼西弗勒斯總會知道魂器有關的事情。而
且他可以將幾個魂器融合起來,可是主魂卻不能用那種辦法。他現在並不知道主魂是何種狀態,是
和他的情況一樣還是更加糟糕。

  但,畢竟那是主魂,在靈魂力量上占據絕對的優勢。使用那個煉魂魔法陣的話,主魂肯定會成
為主導的那一個。

  他可不想好不容易融合了全部靈魂,卻要受到一個滿腦子瘋狂主意的傢伙控制。

  如果西弗勒斯真的能研究出一種能改變靈魂崩潰狀態的魔藥,就可以完美地解決這個問題。

  雖然他實在不太願意讓西弗勒斯知道,他曾經有過這麼愚蠢的行為……

  “西弗,你知道魂器嗎?”

  “魂器?”顯然黑髮斯萊特林並沒有在□區看到過那本《尖端黑魔法解密》,那本書確實是鄧
布利多故意放在那裡給他看的。

  伏地魔神色凝重,“我的錯誤就從在霍格沃茲□區看到那本書,知道魂器開始。”

  西弗勒斯安靜地聽著伏地魔的講述,臉色從最初的木然,到震驚,再到憤怒,最後漸漸變成了
期待。

  “這麼說,只要您能夠將所有的魂器找回來,就能夠回到,最初的狀態?”西弗勒斯斟酌著語
氣,說道。

  “對。不過那是個很長的過程。有一些,連我都不知道現在在哪裡,比如貝拉特裡克斯,被關
在阿茲卡班內,而我無法離開這裡,根本沒辦法得知金杯的下落。”

  “不,就算您可以離開,也請不要去,攝魂怪不會允許您靠近那裡的。”而您如今的狀態正好
是攝魂怪眼裡的美味……

  伏地魔明白西弗勒斯的顧慮,“日記本在馬爾福那裡,我想,或許這個你可以幫我。”

  “是的,主,”西弗勒斯在伏地魔的眼神阻止中,頓住,只好換了個稱呼,“維迪,我會想辦
法從盧修斯那裡將日記本拿回來的。或許這個新年,盧修斯來看我時,我就可以試試。”

  “好,首先就解決這一個吧,其他的……大概要等到我們的黃金男孩能夠獨自行走,並且遠離
鄧布利多的身邊。”伏地魔有些後悔,當初怎麼沒有把魂器交給西弗勒斯。當時他就隱約覺得魂器
是個危險的東西,不太願意讓他的魔藥大師沾染。結果現在多出一些麻煩來。

  這些麻煩事情暫且放在一邊。

  從這天起,黑魔王大人心情愉快地開始了和他家魔藥大師的同居生活。當然,對於西弗勒斯來
說,這就不太美妙了。

  的確,他依然崇拜黑魔王,願意以最忠誠的心來效忠。可是他真的無法適應和黑魔王大人朝夕
相處,不,應該說是全天二十四小時的貼身相處。

  “西弗,怎麼臉色不太好?”伏地魔以魔力漂浮著一杯牛奶送到西弗勒斯面前,“來喝點熱東
西。”

  西弗勒斯僵硬著接過那杯牛奶,放在嘴邊,卻遲遲無法喝下去。該死的,這是他今天喝到的第
五杯了好不好!!

  這才第二天而已。昨天晚上救世主被龐弗雷夫人強制性地交給了鄧布利多照看,魔藥辦公室裡
就只剩下魔藥教授一個人,外加靈魂七分之二塊……

  白天的時候西弗勒斯還沒有意識到,之後日子該有多麼的麻煩。到了晚上,當他準備脫衣服進
浴室洗澡的時候,抬頭就正對上了那雙深邃的紅眸。年輕的斯萊特林院長的雙眸立刻就變為了無神
狀態,然後僵直著身體,快速地穿著衣服進了浴室。

  而黑魔王大人頗有興味地注視著浴室的門,聽著裡面傳來的水聲,嘴角彎起的弧度不由再次加
大。

  他不是不想直接進去,可是他也知道,這個時候西弗勒斯對於他們之間最後那段時光的記憶並
不怎麼美妙。如果逼得太緊了,只會讓西弗勒斯不斷地回憶起那些不好的東西,那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西弗勒斯能夠慢慢地接受他的親近,然後習慣他在身邊。到那個時候,他會讓西弗勒斯知道
,他能夠給予西弗勒斯的,將不只是對於屬下的賞識,他想要的也不是西弗勒斯的利用價值。

  而是要這個人永遠站在自己身邊,和他一起,站在巫師界的頂端!

  西弗勒斯出來的時候,伏地魔特意去了外面的辦公室,漂浮著一本書看得入迷的模樣。魔藥教
授看到他的主人並沒有像白天那樣過於表現親密,果然松了一口氣。只覺得剛才他的反應是不是有
些過激了?

  他的主人已經在地窖內,在他的身邊,生活了一個月。雖然離不開那個哈利小崽子的身邊——
黑魔王大人隱瞞了自己曾經作為小哈V存在是事實——但畢竟是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有些事情或
許在主人眼中根本算不上什麼,畢竟如今的黑魔王和之前那個暴躁的主人不同。而他這麼敏感,豈
不是反而讓主人生氣嗎?難道他還以為主人真的會對他有什麼特別的喜愛不成?

  西弗勒斯嘴角浮起一個嘲諷的笑意。

  “西弗,準備睡了嗎?”伏地魔在西弗勒斯心事重重地坐在床邊的時候,走了進來,雍榮閑雅
的模樣就好像仍然在伏地魔莊園的起居室裡一樣。

  西弗勒斯面無表情地點點頭,一邊想著之前他不知情的時候也是就這樣自顧自地睡覺,一邊手
腳僵硬地掀開被子,慢慢地鑽了進去,“……晚安,維迪。”

  “晚安,西弗。”伏地魔魔力懸浮自己坐在西弗勒斯的旁邊,骨節分明的大手又覆在了西弗勒
斯的腹部,開始緩緩地輸入魔力。

  “主人,您……”西弗勒斯一驚。

  伏地魔嚴肅地看著西弗勒斯,不容置疑地說,“為了孩子,和你的身體。還有,叫我維迪。”

  西弗勒斯黑眸中的情緒有些複雜,“可是您今天已經為,這個孩子,輸入了不少魔力。”

  “這樣並不會耗損我的魔力。而且魔力聯結之後,對我的魂體也有好處,它在對我體內暴戾的
魔力進行緩慢的梳理,這使我的靈魂力量變得強大。”伏地魔端麗的臉上帶著一絲傲然。似乎在告
知西弗勒斯,能與他的主人這樣魔力聯結,是他的榮幸。

  西弗勒斯將信將疑地聽了,不再拒絕。可是突然怎麼也睡不著了。

  於是,黑魔王大人前所未有的,主動為西弗勒斯念了一小段那本從馬爾福家族藏書室中拿回來
的黑魔法書。

  自從三歲之後,就沒有聽過睡前故事的斯內普教授就這樣在驚疑不定中,慢慢地進入了詭異的
夢鄉。

  他夢到自己生下了一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孩子,只是有一雙紅色的眼睛。鄧布利多看到孩
子之後,憤怒地指責他為什麼隱瞞,為什麼要為恐怖的黑魔王生孩子。

  而他的主人在這個時候也回來了,完整的,有著身體的,氣勢凌人地回歸了巫師界。看到這個
孩子之後,高傲地抬著下巴,嘲諷地對他說,你是說,這個小怪物是我的孩子?他除了有雙紅眼睛
,還有哪裡像我?

  一個背叛者,想用這種辦法來重新獲得主人的寵幸嗎?貝拉特裡克斯瘋狂地笑著,朝孩子丟出
了一個鑽心剜骨。

  不!

  他在夢裡反抗了他的主人,他當著主人的面,對著貝拉特裡克斯那個瘋女人丟出了同樣的紅色
光芒。他救下了自己的孩子。

  可是已經死去的托比亞斯•斯內普又出現在面前,對他怒吼,你這個可惡骯髒的怪物,生的也
只可能是和你一樣骯髒的小怪物!你們怎麼不去死!

  不!這個孩子不是怪物!他在夢中對著托比亞低吼回去。你可以不愛你的兒子,但是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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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低調,作者不打算說話(靜音咒)

  好吧,其實是頭暈的老毛病又犯了,幸好沒上次嚴重~


☆、體貼

  “西弗,西弗!”閉著眼睛躺在西弗勒斯身邊的伏地魔,很快發現了他的不對勁,修長的手指
心疼地撫上他滲出汗珠的額頭,用魔力輕輕地揉開他那緊皺的眉心。漸漸地,那個被夢魘住了的人
呼吸平穩了下來,眉頭放開了一些。伏地魔看著那個臉色發白的人,忍不住低頭輕輕地吻在他的薄
脣上。可是他現在的狀態,即使是能夠輕輕碰觸到,卻無法有實感。

  因為他現在體內的魔力和西弗勒斯的魔力早已經通過魔力循環而相互適應了,所以西弗勒斯才
能夠看見碰觸到他。可是他卻沒有身體,連想安慰一下不適的西弗勒斯都做不到!心口某處有著強
烈的失落,伏地魔微眯起眼,細細看著眼前人的模樣。

  以前從未嘗試過愛是何滋味的伏地魔,在想通了自己一直以來為什麼會對這個人格外的注意之
後,也明白了為什麼在西弗勒斯沒有給他所期待的回應時會那麼暴躁,以至於在偏激瘋狂的狀態下
,寧願毀掉,也要得到這個人。或許他也和自己一向瞧不起的梅洛普•岡特一樣,為了得到愛人而
不擇手段。

  既然現在認清了自己的感情,他並不想逃避,他從不畏懼困難,也從不相信這世界上有他無法
做到的事情。

  如果是別的誰,他說不定會因為不讓此人成為自己的軟肋而親手殺掉他。但是,這個人是西弗
勒斯,是個擁有足夠實力站在他身邊的年輕人,他相信,只要給西弗勒斯時間,就能夠達到巫師界
大部分人無法達到的高度。

  這個人,一定會是他的!

  而西弗勒斯在噩夢纏繞中,突然感覺到脣上仿佛有什麼東西輕輕地拂過,然後眼前那些面目扭
曲的人全倏地消失了。他的孩子乖巧地停止了哭泣,安靜地趴在他胸前。

  他抱著孩子,漫無目的地走著,他已經不知道該去哪裡。

  蝙蝠永遠被排擠在森林裡的生物們之外。

  漸漸地,他覺得懷裡的孩子越來越沉,低頭一看,他的孩子居然變成了哈利•波特那個小崽子


  見鬼的!梅林的蟑螂堆!

  脊背上迅速竄起一陣寒意的魔藥教授終於醒了過來。然後就看到那個黑髮紅眸的俊美男人坐在
床邊,正擔憂地看著自己。還沒從噩夢中徹底脫離出來的西弗勒斯猛地朝後一退,大腦封閉術開啟
的同時拿起了魔杖對準了面前的男人。

  “西弗?”伏地魔輕輕挑眉,臉色也沉了下來。

  很快意識到面前的人是他的主人,斯萊特林的君王。何況無論怎樣,他都不應該拿夢裡的事情
來遷怒眼前這個人。西弗勒斯將魔杖放下,僵著臉低聲道歉:“我很抱歉,主人。你的僕人還沒有
習慣醒來的時候身邊還有其他人。”

  是的,即使是曾經被黑魔王限制行動,只能生活在伏地魔莊園內的時候,黑魔王也從來沒有在
西弗勒斯身邊過夜——至少在西弗勒斯看來是如此。每次他醒來的時候,房間裡都只剩下自己。

  那個時候他雖然不甘、羞恥、怨憤,迫於身份無法反抗,但從來沒有覺得黑魔王發泄過後,應
該留在他身邊。那個時候他只希望主人能盡快厭倦他,或者他能盡快研製出治療主人靈魂問題的魔
藥,讓主人恢復理智。

  原本因為被魔杖指著而感到憤怒的伏地魔頓時氣消了,深深的無力感再次涌了上來。

  “西弗,我想,你應該盡快習慣,畢竟這種狀態還會持續一段時間。現在接著睡吧,時間還早
。”伏地魔丟下這句話,就轉身離開了西弗勒斯的臥室。

  什麼叫做自作自受?!

  他就是!

  伏地魔獨自行走在深夜的霍格沃茲城堡內,心中一團郁氣怎麼也無法消散。

  胡亂走了一會兒,他發現自己正站在圖書館門口。紅眸微斂,自嘲般的輕輕一笑。走過一排排
的書架,最後來到禁|書區,眼中帶著複雜情緒的伏地魔意料之中地沒有看到那本《尖端黑魔法解
密》。看來鄧布利多在他借閱之後就把它藏了起來。

  當初他是怎麼那麼輕易地就被鼓動了呢?那個時候的心情和想法,大概在融合了日記本之後,
就能再次體會一次了吧。

  沒關係,他一定會重新回來。

  復活,重返巫師界這些事情他並不擔心,這種事只要有完善的計劃和果斷的執行力,就可以完
美地實現。但一涉及到感情方面,偉大的伏地魔先生就有些感覺吃力。

  原本以為只要能慢慢讓西弗勒斯習慣他在身邊,西弗勒斯最終總會忘記過去那些事情,然後愛
上他這樣完美優秀強大的男人。要知道成天想著成為他的情人的男男女女在巫師界可是不少,西弗
勒斯沒道理拒絕他的真心。

  可他低估了曾經發生的事情,對西弗勒斯造成的傷害。一個內心自卑又自負的男人,怎麼可能
甘願被人強制壓在身下?而且還是毫無溫情可言的對待?

  西弗勒斯會在他面前恭敬順從,只不過是因為他的身份罷了。就連那個孩子,西弗勒斯第一反
應也是打算不要的——他突然想起了這點。

  不行,他不允許這樣的情況持續下去。

  於是第二天開始魔藥教授就不得不面對一個更加細緻體貼到讓人毛骨悚然的黑魔王大人。

  西弗勒斯端著第五杯牛奶,努力讓自己的注意力停留在面前的黑魔法典藏上,盡量不要去想身
邊那個優雅地笑著的男人究竟有什麼打算。可是他真的想不明白,黑魔王大人不去考慮怎麼盡快回
到巫師界一事,而一直注意著他的一舉一動究竟是什麼原因。難道主人懷疑他背叛了?所以才會這
樣花費心思觀察他——在主人沒有其他事情可以做的時候。

  思維暫時無法和西弗勒斯同步的伏地魔微蹙眉頭,看著那個視線依然放在書本上的黑髮青年,
“西弗,該休息一會了,你從早上七點起床之後,已經連續看了三個小時。”

  “維迪,我以為我沒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現在是聖誕假期不是嗎?”西弗勒斯已經向那個人
的固執妥協了,不再稱呼他為主人。

  “也許,現在出去散散步,曬曬太陽是個不錯的注意,西弗。正好回來就到了午餐時間。”融
合了冠冕魂片的伏地魔,如今給人一種溫和儒雅的感覺,他這樣不緊不慢地說,就好像是在和人討
論什麼學術問題一般。

  西弗勒斯還在猶豫。放假前,每天上午還是需要處理一些斯萊特林學院的事務,所以他一般都
是在午餐過後,才去城堡外散步半個小時。現在聖誕假期,學生幾乎都回家去了,他現在又沒有正
式開始上課,不用備課,不用批改作業,不用準備試卷。他也就真正地閑了下來。

  現在雖然不能接觸魔藥,但他還是可以進行一些分析。所以盧修斯的那兩本書他拿在手裡就不
願意放下,他不想耽誤哪怕是一點點的時間。

  “你也可以將書帶著,在外面找一處避風的陽光處坐下看書。”

  “好吧。”聽到這個建議,西弗勒斯立刻做出了決定。

  但是非常不巧的,在西弗勒斯和伏地魔剛剛走出城堡的時候,就看到了前方迎面走來的那個紫
色巫師袍的白鬍子老巫師。他的手上還牽著一個剛剛到膝蓋高的小崽子……

  鄧布利多和哈利•波特。

  西弗勒斯面無表情地就打算點點頭離開,卻被人喊住了。

  不是鄧布利多,而是那個亂糟糟黑頭髮,綠色眼睛的小東西,奶聲奶氣地對著他不停喊著:“
西弗,西弗,西弗……”

  見鬼的!他難道就甩不掉這個可惡的小巨怪嗎?

  西弗勒斯鐵青著臉瞪著黃金男孩,伏地魔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裡去。他沒想到著名的救世主如
今學得最熟悉的單詞就是‘西弗’。當初他作為哈利•波特存在的時候,這個小崽子明明總是趴在
識海中睡覺發呆,怎麼會也對西弗勒斯這麼親昵!

  鄧布利多笑得一臉慈祥,“哦,西弗勒斯,見到你這麼精神,真是太好了。你看,小哈利非常
擔心你呢。”

  “我假設這個小崽子的腦漿比巨怪多不了多少,實在無法想象他會明白擔心這個詞究竟是什麼
意思。如果真的明白,那麼我以為,他應該擔心的是他那還躺在聖芒戈的英雄父母,而不是我這個
骯髒的食死徒。”西弗勒斯忍不住嘲諷鄧布利多那虛假的話語。當然,他對那自來熟的波特家小崽
子也絲毫沒有好感。他一見到這個小東西就總會想起詹姆斯•波特那個狂妄自大的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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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真心覺得當初簡體中文版的翻譯童鞋把Voldemort翻譯成伏地魔實在是有些無


  什麼象徵著這個人黑暗和殘酷之類的,有必要嗎?

  只要看了書的人,都會知道Voldemort是個怎樣的人。誰也不會覺得他有什麼正面的光輝形象


  反而是伏地魔三個讓人有種看低齡童話的感覺。

  直接和其他人一樣,音譯不行麼?福德默爾特、維德默爾特神馬的都可以啊,難道用了正常的
音譯小盆於們就把他當好人了麼?

  搞的當初年少無知的夏至,看書時第一次看到這個名字還以為這是隻喜歡趴在地上的魔鬼

  不堪回首啊……


☆、爭吵

  儘管西弗勒斯表達出了強烈的厭惡,小哈利大概是早已經習慣了這個人一邊黑著臉一邊細心照
顧自己的感覺——雖然他是在識海深處,但身體畢竟是他的——於是魔藥教授眼中的警告意味被小
救世主完全無視了,伸著自己小短胳膊,顛顛地朝著西弗勒斯跑過來。

  恨不得一腳將他踹開的西弗勒斯,看到那個小崽子差點跌倒的時候,還是出手拎住了他的小胳
膊,“也許我高估了你,聖人波特,你的大腦應該比巨怪還要糟糕!”

  “你可以稍微對他溫柔一點,西弗勒斯。當然,我不是說你把小哈利照顧得不好,但是他還小
,你的話會對他造成傷害的。”鄧布利多跟在後面慢慢走了過來。

  “其實你可以把他帶的離我遠一點,以免我忍不住直接將他丟進坩鍋裡面。”西弗勒斯的余光
注意著他的主人,那個如今自稱維迪的男人正黑著臉瞪著被他拎在手裡,還不斷想摟住他雙腿的小
東西。

  一想到之前的一個多月裡,這個男人就是這樣一副模樣看著小哈利在他面前各種撒嬌,西弗勒
斯突然有微妙的想笑的感覺。不過自控能力一流的魔藥教授並沒有讓自己的主人發現這種危險的心
思。

  黑魔王大人如果真的知道了西弗勒斯此刻的想法,他大概還會感到慶幸——假如被西弗勒斯知
道之前的小哈利實際上就是他……

  鄧布利多並沒有發現這裡除了西弗勒斯、小哈利和他之外,還有另外一個人的存在,吸收了上
千年魔法知識的黑魔王想要用一些辦法讓人無法注意到自己,完全沒有壓力。

  可是為什麼這個討厭的小傢伙會黏著西弗勒斯不放?!哦!梅林啊!他把之前的一些行為全部
學得惟妙惟肖,抱著大腿,拽住巫師袍角,還有無師自通的大哭……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在多次試圖將小哈利拉離西弗勒斯身邊失敗之後,一張老臉皺成了
菊花。

  “想都不要想!”西弗勒斯不等他把話說話,就強硬地拒絕,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中透出的凌
厲,讓鄧布利多把想說的話吞了回去。不過將近百歲的老巫師絕對不是年輕的魔藥教授可以小看的
,他有足夠多的閱歷,讓他來應對各種不同的人,總而言之,他用他豐富的經驗將西弗勒斯打敗了


  “好吧好吧,也許我可以用石化咒來試試,將這麼一個可愛的一歲多的小孩子石化,這真是我
將近一百歲都沒有想過去做的事情,也不知道會不會因此傷到他的腦子,要知道莉莉還在聖芒戈等
著她的兒子去看她呢,雖然她還沒有恢復意識,但母子連心,總能有一些好處的,不是嗎?如果等
莉莉醒來,知道她的小寶貝被我使用過石化咒……”

  “夠了!”西弗勒斯打斷了那個白鬍子老頭子嘴裡不停的絮絮叨叨,那種聲音和偉大的黃金男
孩的哭聲混雜在一起簡直能夠和鑽心剜骨相媲美,“我現在就帶他散一會步,等會尊敬的校長您請
到醫療翼去將偉大的救世主領回去,不然我就把他丟進坩鍋,一了百了。”

  “當然,我會記得去醫療翼找你們的。”鄧布利多眨了眨眼睛。

  西弗勒斯連忙拎著哈利•波特先生快步離開,他再看一會鄧布利多那種故作可愛的表情,一定
會忍不住丟惡咒的!

  一直走到看不見鄧布利多的身影之後,西弗勒斯給三人身邊施放了忽略咒和靜音咒,渾身的低
氣壓讓他的表情顯得十分陰沉,“這就是您讓我出來散步的結果!我假設,您並不想看到這個波特
家的小崽子?!”

  黑髮青年那憤怒並且煩躁的樣子讓伏地魔有一刻的怔愣。他見慣了西弗勒斯恭謙順從的模樣,
或者是最初時那崇拜嚮往的神情,他還是第一次看見西弗勒斯這樣毫不掩飾地表達自己的情緒。

  西弗勒斯願意對他直接表達情緒,這是不是說明開始把他當作情人,哦,不,至少是朋友來看
待了?這樣一想,原本被遷怒而有些惱怒的伏地魔又高興了起來。

  可是他這樣長時間沒有說話,頓時讓西弗勒斯醒悟過來。黑髮青年臉上露出了惶恐的表情,連
忙後退一步就要朝他的主人跪下認罪,“主人,請原諒您僕人的不敬……”

  “站起來。”剛剛浮上來的一絲喜悅,頓時被狠狠地潑了一盆冰水。伏地魔的臉沉了下來,“
我最後重複一次,叫我維迪!”

  西弗勒斯的臉變得更白,他始終無法明白,黑魔王大人這種種表示親昵的舉動究竟是為何。如
果換做其他人,或許還可以解釋為是因為他肚子裡的孩子,就算沒感情也要盡量讓他平安地把孩子
生下來。可是,這是並不推崇子嗣延續血脈的黑魔王大人。

  褪去血色的薄脣微微蠕動了幾下,才發出了乾澀的聲音:“……維迪。”

  看到西弗勒斯的模樣,伏地魔立刻就後悔了。他只是懊惱西弗勒斯始終對他保持著距離,才忍
不住生氣,但他絕對沒有想過要讓西弗勒斯害怕自己。將路邊的一顆樹樁變成一張寬大的柔軟座椅
,伏地魔放輕了聲音,溫和地對西弗勒斯道歉,“西弗,很抱歉,我不該那樣對你。你先坐下來,
休息一會。”

  西弗勒斯不敢置信地看著面前那個黑髮紅眸的男人,高傲自負的黑魔王大人居然會道歉?居然
會對他這樣一個混血巫師道歉?震驚讓他無意識地順著伏地魔的牽引,坐在了椅子上,目光依然沒
有從對方的臉上移開。

  伏地魔又將地上的小石塊變成了一個玩偶,讓小哈利坐在地上的毯子上自己去玩。

  做好這一切之後,曾經不可一世的黑魔王大人,坐在了西弗勒斯身邊,緊緊地挨著他的魔藥大
師。

  “西弗,我想和你好好談談。”

  “當然可以,您請說。”西弗勒斯困惑地看著對方。

  “我,”剛開了個頭,伏地魔就有點說不下去的感覺。最近這一年裡發生的事情,他對西弗勒
斯傷害太深,即使是因為他那高高在上的地位,和曾經讓人瘋狂的血脈,都無法掩飾西弗勒斯這個
倔強自負的男人被強迫的事實。可是他居然還想將這種關係延續下去,並且在傷害過後,告訴對方
,想要他一直站在自己身邊。

  西弗勒斯一定不會答應的吧,如果不是打胎有生命危險,估計他也已經將肚子裡的孩子弄掉了


  “您?……”西弗勒斯看到他的主人欲言又止的樣子,忍不住問道。

  伏地魔握住了西弗勒斯的手,魂體的碰觸並沒有實感,但是卻讓他覺得稍微安心了一些,“西
弗,曾經強迫你的事情,我很抱歉!我並不想傷害你,你知道的,你對我來說很特別,一直都是這
樣,你沒有發現嗎?”

  “我……”這次輪到西弗勒斯張口結舌了。他當然有發現,可是他並沒有想過其他的,畢竟他
是一個優秀的足以自傲的魔藥大師,在魔法方面也同樣有著不弱的實力,得到黑魔王的器重是理所
當然的。好吧,唯一覺得疑惑的就是最初在他還是一個沒有畢業的斯萊特林學生時,那個風華絕代
的斯萊特林君王,就對他有著格外的重視和親近……

  “西弗,我想讓你站在我身邊,和我一起站在巫師界的頂端。”

  伏地魔紅眸中的認真,灼傷了西弗勒斯。他有些無措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僵硬地握緊了拳頭放
在大腿上。他不相信黑魔王的話,可是那句話卻深深地擊中了他的心臟,就像一種毒藥,不小心沾
染上了,就會霸道地侵入你的骨髓,融入你的四肢百骸,攻占你的每一個細胞。沒有任何解藥可以
拯救你,除非你自願放棄一切。

  巫師界的頂端!

  一直被排擠,被輕視的混血巫師西弗勒斯•斯內普,怎麼可能會有機會達到那種高度?當初他
就是為了獲得強大的力量和重視,而選擇了加入黑魔王的陣營,成為一名用生命效忠黑魔王的食死
徒。而這個選擇確實曾經讓他得到了許多,直到黑魔王變得越來越瘋狂。

  可是他依然沒有放棄過,他執著地認為他能夠讓主人恢復正常。他都分不清這是他不甘曾經那
麼優秀的人變得面目全非,還是源自於某種複雜的情感。最後他的奢望得到了懲罰,他成為了黑魔
王大人的發泄的工具。

  可是現在,恢復了理智的黑魔王居然會因為這件事向自己道歉,並且說,希望自己能站在他的
身邊?

  “西弗,”看到西弗勒斯的拳頭越捏越緊,指節都開始發白,伏地魔將手放在了上面,開始輸
入魔力。

  溫潤的魔力進入西弗勒斯的體內,緊張感稍稍地緩解了,然後他聽到伏地魔說:

  “我是認真的,我喜歡你,西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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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情商捉急的兩個人,寫得我腦筋快成死結了,總有一天我會被自己繞暈的。o

  o


☆、拒絕

  我喜歡你,西弗。

  伏地魔的話仿佛炸雷一般,在西弗勒斯的腦海中響起。可憐的魔藥教授只覺得自己是不是之前
喝錯了什麼魔藥,以至於現在產生了幻覺。對!這一定是幻覺!

  黑髮青年眼眸直直地看向前方,筆挺的脊背微微有些僵硬。然後驀地站了起來,走過去將坐在
地上啃玩偶啃得正開心的救世主拎了起來,一言不發地朝城堡走去。

  小哈利掙扎了幾下,本來想哭的,被西弗勒斯那雙黑眸一瞪,居然就忍住了,癟著嘴單手拿著
玩偶,乖乖邁著小短腿,費力地跟在西弗勒斯身邊。

  愕然地看著西弗勒斯的舉動,伏地魔反應過來之後,有些哭笑不得。

  他這是被拒絕了,還是被無視了?

  他的魔藥大師面對表白的反應怎麼這麼可愛呢。心口微微地酸痛,此刻大概只有他自己才能明
白,那種既心疼又無奈的感受。將柔軟的寬椅變回原本的樹樁,魂體•伏地魔跟在西弗勒斯身後朝
醫療翼走去。

  “鄧布利多,我想你應該明白,西弗勒斯已經懷孕三個多月了,而小哈利還只是個一歲多不懂
事的孩子。你到底是想讓他們中的哪一個出事?”剛踏入醫療翼的大門,就聽到龐弗雷夫人的怒吼
聲。

  鄧布利多皺著眉頭,一臉痛苦地解釋著:“哦,波比,我當然希望他們都健健康康的。可是小
哈利特別喜歡西弗勒斯——誰也解釋不了這是為什麼。但是我們又怎麼能去剝奪小孩子對喜歡的人
親近的權力呢。”

  “那麼是不是我就沒有了清閒的權力,尊敬的校長先生?”西弗勒斯帶著渾身的低氣壓,和手
上的小包子一隻,砰地推開門走了進來。

  “嗨,小哈利,今天在外面好玩嗎?”龐弗雷夫人走上前,將小哈利抱了起來,看到小傢伙手
裡沾滿了口水的玩偶,不由一笑,“西弗勒斯你可真細心,還給哈利準備了玩具。”

  果然是懷孕了的男巫,就算是西弗勒斯這樣冷硬嚴苛,說話不留情面的人,也會有柔軟的一面


  “那只是一塊石頭變形後的產物。”很快,西弗勒斯冷冷地打碎了醫療翼女王的妄想。

  “嗯,那也不錯,比起連這個都想不起來,只知道把麻煩往外推的某位校長來說,要好多了。
”龐弗雷夫人語調平穩地說,就好像在說今天天氣真好一般。

  鄧布利多聽了,臉皺得更厲害了,“你們看,我雖然快一百歲了,但是確實從來沒有帶過孩子
……”

  龐弗雷夫人直接無視了他,對西弗勒斯示意著,讓他坐在了檢查椅上,“讓我來看看,今天你
的狀態怎樣。”

  幾個醫療魔法過後,龐弗雷夫人笑了起來:“相當不錯,小寶寶長得很好,已經可以看見他的
小小手指了。”

  西弗勒斯的心情十分複雜,僵硬著身體無法放鬆下來。他知道那個黑髮紅眸的男人就站在他的
身後,可他不敢去看那人的表情,最近兩天的經歷,似乎黑魔王大人是真的很重視這個孩子——甚
至願意為了這個孩子屈尊降貴地來討好他。

  因為什麼呢?是什麼讓那麼尊貴的斯萊特林繼承人甚至願意對他說出喜歡這個詞?

  “西弗勒斯,最近你是不是很容易煩躁?這是正常的,懷孕的人都會這樣,別太擔心。我會告
訴尼姆調整你的食譜的。”

  “謝謝你,波比。”西弗勒斯的聲音有些低啞,接過龐弗雷夫人遞過來的安胎藥,一口氣喝下
,魔藥教授飛快地向兩位用慈愛的目光打量著他的老人告辭,回到了魔藥教授辦公室。

  尼姆已經為西弗勒斯準備好了午餐,放在一張斯萊特林風格的餐桌上。西弗勒斯在辦公室內無
目的地來回走了幾圈,將手中拿著的那本黑魔法典籍又隨意地翻了幾頁,這才坐在了餐桌旁。當看
到桌上的飲品依然是牛奶時,魔藥教授的手頓住了,眉頭微蹙,薄脣抿成一線。

  “西弗,現在的食譜是最適合你的身體狀況的,即使不喜歡也……”然後伏地魔就看到西弗勒
斯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西弗勒斯願意聽他的意見!之前西弗勒斯會發火也是因為懷孕,他根本就不應該因此而對西弗
勒斯生氣。果然還是應該好好地勸說才對。曾經強勢的命令多於委婉的建議的黑魔王大人,滿意地
笑了。

  可是漸漸他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西弗勒斯一言不發地以快速但優雅的動作,將午餐吃完。然後又繼續一邊在辦公室內漫無目的
地慢慢轉圈,一邊翻看手裡拿著的那本書。伏地魔最初是站在房間中央看著西弗勒斯,發現他沒有
停下來的想法,就跟在他身邊陪著轉了幾圈。可是最後,他發現西弗勒斯根本就不搭理他,視線從
不落在他身上,連話也不再和他說——就好像,在西弗勒斯眼中他根本就不存在一樣!

  “西弗。”伏地魔嘗試著引起西弗勒斯的注意,但是他失敗了,西弗勒斯似乎沒有聽見。

  “西弗,西弗勒斯。”

  幾次沒有得到回應讓黑魔王大人生氣了,他直接站在了西弗勒斯行走的路線上,將人攔住:“
西弗,我還在等待你的答案。”

  果然,這次黑髮青年的腳步停了下來,空洞無神的視線穿過伏地魔的身體落在墻邊的魔藥材料
上面。

  “你在逃避什麼?”伏地魔深邃紅眸中暗潮涌動,可以看得出他在克制自己的怒氣。

  西弗勒斯抿著脣沒有說話,但是周身的氣場也冷了下來。

  伏地魔認真地注視著西弗勒斯,試圖在那張冷然的臉上找到答案,但是他依然失望了,那個倔
拗的傢伙除了表達出強烈的排斥之外,沒有一絲被他軟化的痕跡。

  “西弗,”伏地魔頓了頓,深深地看著對方的眼睛,“我喜歡你,我是在很認真地告訴你這個
事實。”

  房間裡沉默的空氣仿佛都要凝滯了。

  “我假設——”半晌之後,西弗勒斯才扯了扯他的薄脣,低沉的如絲緞般的聲音從那之間流淌
而出,但是說的話卻絕對談不上好聽,“即使是個微不足道的僕人,也是有他自己的尊嚴的。”

  然後他的目光移到了伏地魔那張帶著震驚的端麗臉龐上,繼續說了下去:“很抱歉,主人,您
的僕人不想接受您感情方面的恩賜。即使他願意為您付出生命和自由。但是,請允許他保留自己的
感情……”

  “你還愛著莉莉•伊萬斯?!”伏地魔最初腦中一片空白,過了好一會才將反應過來,而這句
話是他目前唯一能夠想到的答案了。

  不過西弗勒斯很快就乾脆地否認了:“不。我確實曾經喜歡過莉莉,但是很早之前就認清了。


  “那你……”

  “我願意幫您,您不需要為此做更多的事情。我永遠都是您忠誠的僕人。”

  “不!”伏地魔緊緊地皺起了眉頭,他伸出手想將西弗勒斯禁錮在自己懷裡,但是魂體碰觸到
對方時那種虛無的感覺讓他頹然地將手慢慢放下。他閉上了眼睛,半晌,當他的眼睛再次睜開的時
候,紅眸中帶著淡淡的自嘲,他慢慢地說著,“西弗,我不想要你做我的僕人。我只想要你!”

  他看到西弗勒斯的身體再次僵硬,嘆了口氣,慢慢地靠近對方,低頭將自己的額頭抵在西弗勒
斯的額頭上,聲音柔和了下來:“也許以前我沒有意識到這一切會對你造成多大的傷害,但我現在
後悔了。真的。不,我不是想要求你忘記那些,那根本不可能不是嗎?而是,我們可不可以從現在
重新開始?”

  “……主人。”西弗勒斯想後退離開這種曖昧的距離,可是卻又莫名地有些不捨。他為自己這
種矛盾的心理感到恐慌,內心深處的那個念頭突然冒了出來,然後狠狠地嘲笑著他——你一直嚮往
著你的主人,不是嗎?

  “叫我維迪。”伏地魔輕柔的聲音仿佛有著催眠的作用,在西弗勒斯的耳邊輕輕地撩撥著,讓
他不由自主地抬頭,看著對方那暗沉的紅眸,跟著他重複了一遍:“維迪。”

  “西弗。”伏地魔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然後就輕輕地吻上了近在咫尺的薄脣上。

  本應該是沒有實感的相觸,卻在伏地魔放在西弗勒斯腰部,緩緩輸入魔力之中,讓兩人都感覺
到了對方。

  沒有溫度,輕柔如羽毛一般,那一瞬間,仿佛有什麼在這一淺淺的碰觸之中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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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誰能理解我早上碼字碼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停電是神馬心情!?嚶嚶嚶嚶……

  這種大熱天停電,差點中暑掛掉了好麼?可惡的供電局,連個通知都木有。早知道我昨天絕對
好好睡覺了啊,今天還可以端著本子出去找地方避暑!結果……只能在高溫中昏昏沉沉熬了一整天
有木有!!


☆、謊言

  西弗勒斯受了蠱惑,被黑魔王以珍惜地、深情地方式輕吻之後,差點又忍不住縮回自己那層厚
厚的傷人傷己的殼中。但是伏地魔沒有給他機會,時刻跟在他身邊,抓住任何機會來表達自己的愛
意。

  無視、躲避、放任,始終無法改變這種狀況的西弗勒斯越來越煩躁。

  “我假設,您可以讓您卑微的僕人一個人待一會?”西弗勒斯嘗試著拒絕對方那越來越親昵的
態度。

  伏地魔勾脣一笑,優雅地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抬起眼睛看著西弗勒斯:“當然,西弗。你可
以做你任何想做的事情,除了,再自稱為我的僕人。”

  西弗勒斯轉身離開的動作頓了一頓,然後冷冷地丟下了一句:“好的,維迪,如果您不打算再
次強迫我做什麼事的話。”

  明天就是新年,距離西弗勒斯知道伏地魔就在自己身邊已經過去了六天了。

  十二月三十一日。

  這,似乎是個很重要的日子……

  獨自坐在床上的西弗勒斯突然想起了以往每年這個時候,伏地魔莊園都會舉行盛大的宴會,對
外宣稱是食死徒們的聖誕宴會,但身為黑魔王心腹的他,是知道這個日子的特殊的。

  這是黑魔王大人的生日。

  暖黃色的魔法燈光灑在西弗勒斯的頭髮上,他略低著頭,兩側的長髮散落下來,遮住了他的神
情。良久,黑色的身影站了起來,打開臥室門,站在門口看向依然斜靠在沙發上的人。

  那個帶著天生高貴不凡氣息的人,隨意地靠坐在那裡,紅眸低垂,形狀完美的脣角帶著淡淡的
笑意。可偏偏是這樣的表情,卻讓人覺得他是被孤寂濃濃地包圍。

  “維迪。”西弗勒斯深吸一口氣,在伏地魔的視線移過來的時候開口。

  “西弗,你還沒睡?”伏地魔在看到西弗勒斯的一瞬間,臉上的笑意加深,這笑容讓那張俊美
的臉更加迷人,但是西弗勒斯卻感到心口微酸。

  慢慢地走到伏地魔面前,西弗勒斯停了一下,抿了抿薄脣,然後在他身邊坐下。

  伏地魔的視線一直落在西弗勒斯清雋的臉上,沒有再繼續問,他在等待西弗勒斯將要說出的話
。他已經明白,西弗勒斯不會這麼容易就相信他,接受他。可是他也不希望西弗勒斯一直這樣拒絕
、排斥著他。

  “維迪,”西弗勒斯沒有躲避伏地魔的目光,認真地看著對方,語氣雖然還是有些僵硬,但是
非常真誠地說,“生日快樂。”

  一直注視著西弗勒斯的紅眸漸漸地亮了起來,伏地魔咧開了嘴,不再是那種標準的貴族笑容,
而是真心的快樂,“西弗,謝謝。”

  看到那過於燦爛的笑容,西弗勒斯不自在地移開了視線,“沒有準備禮物,很抱歉。”

  “哦,不,你就是最好的禮物!”伏地魔開心地伸出手將人圈在懷裡,沒有實感,但是這種親
昵的姿勢就足夠讓他滿足,“我想,我可以索要一個吻來當作生日禮物?”

  西弗勒斯臉上的表情一滯,狠狠地說:“難道您只保留了這一部分的思想?”

  “西弗,這可不是什麼值得羞愧的事情,你知道的,我喜歡你。”伏地魔笑著,毫不在意地說


  該死的!西弗勒斯看到曾經高貴、威儀的主人,變成現在這樣,仿佛陷入愛情的蠢獅子一般,
實在有些難以忍受。周身氣場低沉得可怕,西弗勒斯站了起來,“或許可以等到您重新獲得了身體
,再來考慮這樣的事情。”

  “西弗,你狠狠地揭了我的傷疤。”伏地魔跟著站了起來,和他面對面,“我想我需要安慰。


  “見鬼!我要去睡覺了。”西弗勒斯轉身就走,不願意再繼續面對這樣的主人。但是等他回到
床上,看到坐在身邊的那個帶著溫情笑容的頎長身影時,開始無比懊悔之前一時心軟的舉動。

  西弗。

  我們還有許多時間,你離不開我的。

  伏地魔看著西弗勒斯緊緊閉上眼睛,自欺欺人地無視著自己的樣子,在心裡默默地想著。

  新年這天的下午,盧修斯果然如他的承諾一樣,帶著新年禮物來到了魔藥教授辦公室。黑魔王
大人頗有興味地坐在辦公室的角落,看著那個高傲華麗得如同孔雀一般的屬下。

  盧修斯抬著下巴,灰眸裡帶著一絲笑意,看向西弗勒斯:“我親愛的朋友,你這幾天似乎過得
不錯?”

  “也許你是眼花了。”西弗勒斯冷冷地回答。接過盧修斯送來的禮物,乾脆利落地拆開,不出
所料,又是一件帶著馬爾福風格的華麗衣服。

  等等,怎麼會這麼寬大?

  “這是懷孕後期都可以穿的長袍,西弗勒斯,茜茜和我都認為你需要這個。”盧修斯一臉自傲
地說。

  西弗勒斯的臉黑了下來,粗魯地將這件長袍又塞回禮物盒裡,然後丟在了一邊,“非常,感謝
納西莎和你的,用心良苦。”

  “不用和我們客氣。”盧修斯看到西弗勒斯的臉色,似乎笑得更開心了。他就知道西弗勒斯會
特別在意這件特別的禮物,看到這個學弟變臉什麼的,確實十分有趣——反正每年送的禮物都是精
緻華麗的衣服,而每年這些衣服西弗勒斯都絕對不會穿。

  西弗勒斯也對馬爾福夫婦的惡趣味習慣了,只是現在辦公室內除了盧修斯和他,還有一個人,
他們共同的主人……

  裝作不經意地將視線移到了伏地魔所處的位置,然後就看到對方朝自己笑得別有意味。西弗勒
斯的臉更黑了一層,僵硬地轉移了話題,和盧修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起來。

  直到盧修斯提到引起西弗勒斯昏倒的那本黑魔法書籍,西弗勒斯頓了頓,斟酌著詞句對好友說
:“盧修斯,我假設,馬爾福莊園裡一定有著豐富的黑魔法物品收藏?”

  “那是當然。”年輕的鉑金貴族對此相當自豪。整個巫師界可能沒有哪個家族可以和馬爾福的
財富相媲美,而父親和他花了多年慢慢收集回來的黑魔法物品也是相當可觀。

  “可是,魔法部的那些人……”西弗勒斯故意不把話說完。魔法部那些道貌岸然的官員,總是
會抓住任何的機會來踩你一腳,以獲得好處。像馬爾福莊園這樣,收集珍藏了大量黑魔法物品,平
時的時候或許沒事,但如果魔法部的人想來敲詐的時候,這些就都成為了他們能夠抓住的小辮子。

  盧修斯的臉沉了下來,灰眸中閃著冰冷的光:“哼,那些人。放心,我不會讓他們抓住把柄的
。”

  “小心一點沒壞處。”西弗勒斯看著好友,慢慢說著,“盧修斯,這段日子以來,你有沒有—
—”

  西弗勒斯的右手輕輕地放在了左臂上,接著說了下去:“有沒有感覺到主人的存在?”

  盧修斯也下意識地握住了左臂,那個曾經給他帶來了榮耀,又帶來了恐懼和痛苦的黑魔標記,
在西弗勒斯提到的時候仿佛又開始隱隱作痛。

  “西弗勒斯!”盧修斯悚然一驚。他之前根本就沒有任何感應,可就是在剛才,那個標記確確
實實地有了一絲魔力波動。

  西弗勒斯知道是誰在搗鬼,但臉上同樣也露出了驚訝的神色:“是主人。”

  “……原來主人真的會回來。”盧修斯喃喃地說。他之前雖然相信西弗勒斯的話,但總還是抱
著一絲僥倖,畢竟如今的馬爾福家族雖然艱難了一些,但是卻不用再擔驚受怕,最後兩年的黑魔王
大人實在太可怕了……

  “盧修斯,主人當然會回來。”

  “可是,西弗勒斯,如果主人比以前更加的……”盧修斯沒有把話說下去,那樣實在是太大逆
不道了。

  “我在研究一種魔藥,如果成功的話,應該可以徹底地解決好主人的問題。”西弗勒斯目光又
移到了伏地魔那邊,“你知道的,主人自己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你真的能做到?”盧修斯驚喜地看著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一笑:“當然,這點我有自信。盧修斯,你也會一直效忠主人的,對嗎?”

  “當然!那個強大、睿智、優雅、完美的斯萊特林繼承人,絕對值得馬爾福家族的效忠。”

  伏地魔聞言,輕輕挑了挑眉。原來他的屬下們都對他後期的變化有著如此強烈的怨念。

  “那麼,盧修斯或許你可以幫助我。”西弗勒斯黑眸裡滿是認真,“是這樣的。主人曾經給我
看過一本筆記本,上面有記載一些深奧的黑魔法,還有一些魔藥配方,但我並沒有能夠完整地記下
來。我想,既然主人曾經那麼器重你,說不定也會讓你接觸一些東西。不知道你有沒有印象?”

  “記載著黑魔法的筆記本……”盧修斯回憶著,“我沒有印象。等等,主人曾經賜予我一個筆
記本,很舊,上面有著濃濃的黑魔法氣息。”

  盧修斯看著西弗勒斯,臉色有些難看,“你知道的,我有納西莎,那個時候她還懷著孕,所以
我根本沒有將那個筆記本打開看過。不知道那是不是你說的那一本。”

  “也許你可以帶給我看看?”西弗勒斯一字一句地說。


☆、日記

  盧修斯將日記本拿到霍格沃茨的時候,西弗勒斯正站在魔藥間外,看著黑魔王大人熬制一份黑
乎乎的魔藥。那是他根據那本關於靈魂的黑魔法書籍結合伏地魔對於魂器的解釋和理解,研究出來
的一種新型靈魂穩定劑。效果還不知道,但是理論上是可以極大地改善瀕臨崩潰的靈魂狀態的,雖
然目前魂器的融合沒有任何問題,但伏地魔自己也不能保證帶著詛咒,並被無數黑魔法陷阱包圍的
還魂石戒指裡面的魂片還能夠保證理智。或許當他去尋找這一個魂片的時候,必須帶上這種藥劑。

  只是——

  熬制又失敗了。

  魔藥大師的坩堝在他的魔藥間內爆炸了,如果這件事被別人知道只怕會覺得相當驚悚吧。至少
盧修斯就是這樣想的。

  坩堝爆炸的瞬間,盧修斯正好聯通了西弗勒斯辦公室裡的壁爐。還沒等他開口,就聽到西弗勒
斯那邊傳來一聲悶響,曾經也和格蘭芬多一起上了七年魔藥課的鉑金貴族很快就判斷出那是坩堝爆
炸的聲音。

  顧不上禮貌、修養、貴族儀態之類的東西,盧修斯•馬爾福首次不經邀請就直接通過了壁爐—
—誰讓西弗勒斯之前就允許了他的通行呢?

  壁爐綠色的火光亮起的時候,西弗勒斯就知道不好。敏捷的食死徒第一個動作就是迅速關上了
魔藥間的門,然後裝作無事的樣子,坐到了沙發上。剛剛坐定,就看到那個鉑金色長髮的高挺身影
從壁爐中走了出來。

  “西弗勒斯,我假設我剛才沒有出現幻聽,你這邊確實有一隻坩堝不幸地爆炸了?”

  西弗勒斯淡定地看了盧修斯一眼,薄脣裡吐出諷刺的話語:“很不幸,我想你應該去聖芒戈檢
查一下耳朵了。”

  盧修斯臉上依然是那副高傲的樣子,一邊走過來,一邊將手裡拿著的權杖輕輕晃了個花,但是
眼中卻滿是懷疑和探究:“我想你知道你現在懷孕,是不能隨便接觸魔藥的。”

  “我當然知道,既然打算生下他,我就不會拿他和我的健康開玩笑。”被好友這樣明目張膽地
懷疑,西弗勒斯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以上的話來。

  “那麼,”盧修斯疑惑地看著好友那雙黑沉的眼睛,他可以確定他絕對沒有聽錯,可是他未說
完的話在對面那個黑漆漆的好友陰沉的低氣壓下,被無奈地吞了回去——他也沒其他辦法不是嗎?
就算西弗勒斯使用了魔藥間,真的罕見地炸了坩堝,現在也是好好地坐在他的面前。

  “好吧,也許下次我過來之前會好好檢查一下我的耳朵和眼睛。”嘴上如此毫不退讓地諷刺著
,盧修斯還是放棄了一探究竟的打算。在西弗勒斯對面的沙發上坐下,鉑金貴族整了整自己的衣服
,右手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把馬爾福家族的蛇頭權杖,最後在西弗勒斯略帶譏諷的注視中,終於冷靜
了下來,將那本被包在厚厚的龍皮裡面的日記本拿了出來。

  在打開龍皮之前,盧修斯看向西弗勒斯,“西弗勒斯,你確定要打開?要知道這裡面的黑魔法
氣息或許會對你肚子裡的小寶寶產生影響。”

  西弗勒斯的身體向前微傾,目光落在矮桌上的龍皮包,眉頭緊蹙,薄脣抿成一條線,沉吟了片
刻,低沉如提琴般的聲音才響了起來:“也許我應該把它放在一個安全的地方再打開。”

  “你有主意了?”

  “暫時還沒有。”西弗勒斯向後靠去,“不過這件事並不太急,至少也要等到我恢復到原先可
以自由地進出魔藥間的狀態,才有可能開始我的實驗。”

  “既然這樣,我還是先把它拿回去,馬爾福的莊園還是有地方可以放置這樣的黑魔法物品的。


  “我假設,魔法部的那些人還在經常找你的麻煩?”西弗勒斯再次坐上前,修長的手指輕輕地
劃過被龍皮包著只有一個輪廓的日記本邊緣。

  盧修斯緊緊地握住了權杖,又慢慢鬆開,那些可惡的魔法部官員們就是看黑魔王大人失敗了,
而時刻想從馬爾福家族等貴族那裡撈到一些好處。

  “馬爾福家族的蛋糕,不是誰都能來咬上一口的。”盧修斯冷冷地說。

  “當然,”西弗勒斯周身的氣場也冷凝了下來,魔法部某些蛀蟲想撈好處也不看看對手是誰,
“不過,現在把主人的東西放在霍格沃茨比較安全,不是嗎?”

  最終,盧修斯同意了西弗勒斯的建議。畢竟西弗勒斯是個成年的,有相當責任心的男人,他絕
對不會貿然做出傷害孩子的事情。

  事實也是如此。

  盧修斯走後,西弗勒斯也沒有試圖去打開龍皮仔細觀摩黑魔王大人的第一份行為藝術作品。

  伏地魔打開魔藥間的門,慢慢地走了出來。

  他的注意力並不在日記本魂器之上,雖然他早就感覺到了從那裡面傳出的魔力波動。青澀、狂
妄、偏激,那是他曾經擁有過的少年時期。

  “西弗,”伏地魔走到西弗勒斯的身後,虛虛地圈住他,然後微微低頭,在從黑髮中露出一個
尖的耳朵邊輕聲說,“謝謝。”

  西弗勒斯渾身一僵,然後又很快反應過來,倏地上前一步,然後轉身。

  “或許您可以用您那半透明狀的腦袋好好想一下,我這樣做實際上對自己也有好處,對自己那
英明偉大無所不能的主人效忠不是嗎?”西弗勒斯面露譏誚,儘管知道自己的氣勢不一定比得過這
位俾睨天下的斯萊特林君王,但他還是忍不住毒舌,這人怎麼會想到製作這樣危險的黑魔法物品,
還是用自己的靈魂?!

  剛才手指碰觸到包裹日記本的龍皮時,他就能感覺到熟悉的微弱魔力波動,他知道那是什麼,
可是那股魔力卻被黑魔法氣息緊緊地纏繞著,可想而知,面前這個看上去雍容閑雅的人,分裂出來
的每一部分都是這樣糟糕的狀態!更不用說那不知道此刻在哪裡的被分割了六次的主魂!

  伏地魔帶著優雅的笑,看著西弗勒斯凶狠地衝他發脾氣。有人說,戀人之間當對方願意給你看
他最真實的一面時,才是真正地將你放在了心上。日記本那邊傳來的帶著焦急的魔力波動,被伏地
魔無視了,他抬起了手,輕輕地放在了西弗勒斯瘦削清雋的臉頰上。

  西弗勒斯帶著怒氣的話頓時止住了,眉頭皺得更緊。他猜測黑魔王大人在分割靈魂的時候一定
是把很多東西都弄丟了,做出這樣深情的模樣的人絕對不可能是他的主人!

  “我假設,現在我們是在討論這個日記本該如何處理,您究竟在什麼時候,進行您那將靈魂像
粘起切片吐司一樣融合起來的偉大工作?”

  “哦,西弗,為什麼你每次都能正好戳到我最難受的地方呢?”伏地魔狀似痛苦地扶額。再次
抬眸看向西弗勒斯的時候,那雙深邃的紅眸裡滿是寵溺,“放心,我對你不是在開玩笑。你,不用
再這樣刻意試我的態度。除了背叛,我能容忍你任何事情。”

  西弗勒斯微張著嘴,準備說的話完全就沒辦法繼續說下去了。他有些不自在地移開了視線,無
意識地盯著桌上的日記本,半晌才幹巴巴地說:“……您想太多了。”

  伏地魔看著西弗勒斯一笑,沒有繼續就這個話題討論下去。

  現在日記本順利拿到了,只是還存在著一個問題。

  “也就是說,上次您融合靈魂碎片的時候,是吸收了哈利•波特的生命力的?”西弗勒斯雙手
手指相互交叉,拇指相對著放在腹部,若有所思地輕輕點了點頭,“這一次,您應該也需要一部分
生命力。我……”

  “你不行,西弗,我不想傷到你和孩子。”伏地魔知道西弗勒斯想要說什麼,很快就打斷了他
的話,“如果你是擔心傷害到小救世主……”伏地魔說這話的時候有些不是滋味。

  “您真的想太多了!”西弗勒斯怒道。

  “是,我想太多了。西弗,我們別在意這個。”伏地魔連忙輓回剛才的失誤,“你應該發現了
,哈利•波特比一般的孩子要聽話、聰明,而且對你特別的親近。這些,應該都是因為他受到了我
的靈魂力量的影響。”

  “我之前並沒有接觸過這麼大的小孩子……”西弗勒斯小聲說。

  伏地魔微怔,然後才想起西弗勒斯從三歲起,就沒有接觸過多少同齡人——除了莉莉。長大後
也一樣,他沒有願意親近他的親戚,或許他之前見到唯一的小孩子就是他的教子德拉科,但是在那
個時候也只是幾個月還什麼都不懂的嬰兒。

  而他自己對小孩子那麼熟悉,還要歸功於他幼年時期的孤兒院生活,聰明漂亮的他在沒有魔力
暴動之前,是深得院長和修女們喜愛的,這樣一來,照顧孩子的事情經常就交給他來做。

  突然很想把這些告訴西弗勒斯,免得西弗勒斯總是產生自己是混血巫師配不上他之類的愚蠢想
法。就等日記本裡的魂片融合之後吧,西弗勒斯有資格知道全部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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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經常把西弗勒斯打成洗了睡……

  有人能明白我熬夜碼字的痛苦嗎?/(tot)/~~


☆、30•實感

  “維迪,既然你的靈魂力量和那個魔法陣對哈利•波特產生了這麼明顯的影響,那麼再一次…
…會不會傷到他的腦子?”西弗勒斯考慮過後,還是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伏地魔打量西弗勒斯的目光有些隱晦,他不想再提到什麼莉莉之類的人,他也不想再去思考西
弗勒斯之前說的他並不愛莉莉是不是真的。眼前這個人,是他絕對不會放開的,哪怕他真的心裡有
著其他人,他也有足夠的耐心去征服他,直到他心中只放得下自己。

  他只可以屬於他。

  “放心,我會想其他的辦法。想從鄧布利多身邊把小救世主拐出來並不容易,不是嗎?我可不
想因為這個而再次讓你來照顧那個小傢伙。”

  儘管伏地魔並不在乎那個聲名顯赫的黃金男孩,會不會因為被他頻繁地吸取生命力而受到傷害
,但是他還是顧及到了西弗勒斯的想法,最終將目光放到了幾個留校的學生身上。

  這個假期留校的學生中,一個拉文克勞,一個赫夫帕夫,兩個格蘭芬多。最終他選擇了那個有
些迷糊的褐色短發的赫夫帕夫女孩——拉文克勞太聰明太較真,事後察覺異常的可能性比較高;而
格蘭芬多,伏地魔對他們有著難以克制的反感,這兩個人太像那幾個傷害西弗勒斯的傢伙了,莽撞
、自大、愚蠢,成天不知所謂地呱噪。

  選中了目標之後,具體實施起來,就有些需要點運氣了。第三天午後,伏地魔終於找到了機會
。在鄧布利多帶著小哈利到醫療翼找西弗勒斯‘玩耍’的時候,那個赫夫帕夫的女孩獨自去了圖書
館看書,而因為平斯夫人的嚴厲,這個擔小的女孩甚至坐在了一個平斯夫人不容易注意到的角落—
—這給伏地魔減少了不少麻煩。

  伏地魔帶著被施展了奪魂咒和忽略咒的赫夫帕夫女孩,來到了有求必應室。和上次那個空曠的
房間一樣,房屋四周都有著隔絕魔力波動的魔紋。給女孩施加了昏睡咒之後,放在角落裡,伏地魔
帶著日記本走進了之前就布置好的魔法陣中。

  這一次的融合比融合冠冕的時候要艱難得多。

  日記本是他製作的第一個魂器,當年年僅十六歲沒有足夠經驗的他,在驚慌之中製作的魂器十
分粗糙。但是也因為此,這個魂器裡面擁有的靈魂力量是最多的——那時他還沒能更好地控制好分
量。

  而少年時期的他,對這個世界的嚮往比後來的他還要強烈。在魔法陣中,兩部分靈魂進行了激
烈的爭奪,最後還是經驗豐富的成熟期靈魂占據了優勢。

  被施加了昏睡咒的赫夫帕夫女孩,生命力並沒有吸收過多,只是讓她臉色變得有些蒼白。畢竟
她已經十四五歲了,比年僅一歲的哈利要強壯得多。

  將人帶回到圖書館內原處坐下,一個一忘皆空丟下去,這個迷糊的女孩恍惚間只以為自己在圖
書館看書看得睡著了。在一旁的伏地魔滿意地勾脣笑了起來,甚至有了種惡作劇成功的滿足感。

  日記本魂片的少年心性難道對他也產生了影響?不免覺得有些好笑,伏地魔不再深究,這個時
候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個下午,西弗勒斯應該正在辦公室內準備用晚餐。有些急切地朝地窖走去,他
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那個倔強、毒舌,同時又有著彆扭的溫柔的人。

  西弗勒斯的特製晚餐已經被尼姆擺放在了餐桌上,但是那個黑色的身影並沒有坐在餐桌旁。西
弗勒斯靠坐在沙發上,心不在焉地看著漂浮在面前的書,視線總是忍不住移向門口。

  伏地魔雍容閑雅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的時候,西弗勒斯很快就將目光重新放回了書本之上,卻渾
不知他的舉動早就被伏地魔看在了眼裡。心口處有酸酸甜甜的感覺涌出,曾經的黑魔王大人帶著發
自內心的笑容走到西弗勒斯身邊,緊緊挨著他坐下。

  “西弗,怎麼還沒有吃晚餐?”伏地魔明知故問,不過他知道,西弗勒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是
在擔心他。

  “準備先把這一點看完。”果然,西弗勒斯用平淡的語氣解釋著。

  可是如果不是因為心虛,西弗勒斯根本不會這樣直接地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會用那特別的毒舌
來譏諷他:難道您那尊貴的眼睛在把靈魂粘起來之後,已經不能發揮正常的作用了嗎之類的……

  伏地魔嘴角的笑容漸漸擴大,但他很識趣地沒有揭穿西弗勒斯,而是側身過去,準確地擒住了
西弗勒斯的薄脣。

  “唔……”

  完全沒有意料到的西弗勒斯在反應過來的第一瞬間就是想狠狠地將對方推開。可他的手在接觸
到伏地魔的時候,卻楞住了。他切切實實地感覺到了對方,手掌下那真實的觸感,除了沒有溫度,
竟然和真實的身體沒有多大的差別。

  伏地魔同樣也發覺了這一讓人驚喜的變化,原本只是想輕輕吻一下的念頭被拋到了腦後,手臂
的動作比念頭轉動得還快,已經單手將西弗勒斯緊緊地禁錮在自己懷裡,另一隻手固定住試圖掙扎
躲避的人的後腦,強勢地吻了上去,貪婪地感受著來自西弗勒斯身上的溫暖和氣息。

  西弗勒斯皺起眉頭,眼裡閃過一絲痛苦,他忍不住向後退去,試圖結束這種過於親密的舉動。

  伏地魔在他皺眉的一瞬間,就停下了動作,嘴脣依然緊貼著嘴脣,但是那雙紅眸卻黯淡了下來
。之前的喜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難言的失落。

  “西弗,你討厭我?”

  西弗勒斯聞言,心臟狠狠地抽了一下。他是第一次看到他的主人如此的消沉,哪怕是現在變成
這樣沒有身體的魂體狀態,都只見到這個人一副胸有成竹、盡在掌握的樣子。

  一時之間,他不知道該用何種態度去面對他的主人。

  討厭他嗎?

  當然不!

  最初他就崇拜這個人,然後在相處中對這個強大的君王產生了強烈的嚮往。他分不清那是種什
麼感覺,只知道他的主人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越來越重。可是後來發生的事情,讓他始終無法釋懷。
而且他也不相信對方會真正的愛上某個人——畢竟黑魔王大人是那麼的不可一世,在他的眼中一直
不是都只有力量與權利嗎?

  “不,我不討厭您,只是……”

  西弗勒斯的話沒有說完,伏地魔制止了他繼續說下去:“別說,我明白你的顧慮,西弗。”

  “先吃晚餐吧。”伏地魔鬆開西弗勒斯站了起來,標準的優雅笑容再次掛在了他的臉上,“時
間已經不早了,肚子餓了吧。”

  西弗勒斯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此刻心中的感覺,有些難受,又有些感動。

  坐在餐桌前心不在焉地進食的西弗勒斯沒有注意到,身後那人深邃的紅眸逐漸變得更加深沉,
裡面有著濃濃的化不開的某種情愫。

  夜間的魔藥辦公室內,暖黃的魔法燈光投射在那個坐在書桌前的黑漆漆身影上。西弗勒斯微蹙
眉頭,有些煩躁地看著手中筆記,羽毛筆重重地頓了頓,卻沒了繼續寫下去的思路。

  之前魔藥實驗的失敗,一定是哪個環節出了差錯,可是他已經尋找推理了好幾天了,都沒能找
到問題所在。

  “西弗,今天先休息吧,或許等你能親自接觸那些魔藥材料的時候,就會突然有了靈感。”伏
地魔給西弗勒斯送上一杯牛奶,右手習慣性地放在他筆挺的後背上,開始為心上人輸入魔力。

  “也許,你說的對。”再次看了一遍筆記的西弗勒斯嘆了口氣,不得不承認現在鑽入牛角尖的
他,實在不應該這樣埋頭繼續研究下去。

  不過現在時間還早,睡覺什麼的是開玩笑吧?!

  西弗勒斯陰沉著臉,將筆記本放入抽屜裡面。然後用幾乎可以稱為‘凶殘’的目光,盯著那杯
牛奶良久,才無奈地端了起來。

  伏地魔勾脣輕輕一笑,向後斜靠在沙發上,慵懶隨意的姿勢讓他看上去格外的性感。紅眸一瞬
不瞬地注視著西弗勒斯,低沉帶著磁性的聲音仿佛在蠱惑:

  “西弗,想不想聽我小時候的故事?”


☆、過去

  “其實,我也是混血。”伏地魔一邊給西弗勒斯的後腰處放上一個靠枕,一邊輕描淡寫地說。

  西弗勒斯剛剛在沙發上靠著坐下來,心中還在為黑魔王大人的體貼細心而心緒不寧。突然聽到
這話,怔愣了片刻,才坐直了身體,直直地盯著身邊那個仿佛是在說別人的事情的男人。

  主人剛才在說什麼?他幻聽了嗎?

  一直以來被純血貴族們崇拜、嚮往、畏懼、仰望的斯萊特林唯一繼承人,居然說他也是個混血
巫師?

  看到西弗勒斯一臉的不可置信,伏地魔笑了:“你沒聽錯,事實上,在我來到霍格沃茨之前,
是生活在麻瓜界的孤兒院裡——我那為了愛而不折手段的愚蠢母親,將我生下後就死在了孤兒院的
門外。可笑的是,她是一個巫師,拋棄她的那個男人,則是一個麻瓜。”

  曾經混血的身份對他來說是一種強烈的恥辱,那代表著他幼年時期所有的苦難和屈辱。因迷情
劑而誕生,愚蠢的巫師母親,無情的麻瓜父親,骯髒的孤兒院——他的童年之中,沒有任何一抹亮
色。

  好不容易到了十一歲,終於能夠脫離麻瓜界那些陰暗骯髒的一切。可是,卻因為那些麻瓜的敵
視和偏見,被屬於他的巫師界第一個引導者而鄙視、懷疑、忌憚。剛剛對著他打開的大門,在他還
沒來得及看清裡面的風景之時,又緊緊地關上了,就在他的鼻子前面,差點讓他撞得血肉模糊……

  幸好他早已經習慣了。

  既然沒有人願意真誠地對待他,那麼他也就不需要再為其他人付出任何一絲真心。

  欺騙、威逼、利誘,霍格沃茨裡的每一個師生都是他利用的對象,包括那個總是用懷疑審視的
目光看他的鄧布利多——來自這位格蘭芬多著名巫師的特殊對待,讓他獲得了一些斯萊特林的維護


  沒過多久,他的蛇語天賦就給他開了另外一扇大門。在校期間,圖書館裡的每一本書都被他研
讀,城堡內每一個角落都被他探查。最後終於知道了一個讓人興奮不已的事實:他體內源自於自己
那愚蠢母親的那一半血液,是屬於偉大的霍格沃茨創始人斯萊特林!

  後面的事情就理所當然了,當他在畢業幾年後,重新出現在巫師界貴族們面前的時候,就已經
帶著斯萊特林後裔的光輝,本身的強大魔力加上堅實令人畏懼的背景,很快讓他獲得了成功。

  在西弗勒斯面前,他講得十分簡單,不過幾句話,就將他幼年時期的經歷大致地講了一遍。他
並不怕讓西弗勒斯知道他內心的陰狠殘酷,就算他再怎樣為自己粉飾貼金——可還有誰比西弗勒斯
更了解他的呢?

  但他這種平淡而冷靜的敘述,讓西弗勒斯的觸動更深。這是只有擁有相似經歷的人,才會懂得
的感受。

  西弗勒斯緊緊地皺起了眉頭,為了愛情而盲目的女巫,無情的麻瓜父親,身為混血處在斯萊特
林中的尷尬地位,還有面對鄧布利多那過分的偏心……這些和他的際遇是多麼的相似,只是他至少
還擁有完整的家庭,哪怕是整天面對暴力,也還有個可以回到的家。可是這個看上去風光無限的人
,卻除了之後知道的高貴血脈之外,一無所有。

  “西弗,所以之前我不相信什麼家庭和愛,也反感血脈傳承。”伏地魔注視著西弗勒斯黑曜石
般的眼眸,認真地說,“但是我遇到了你。”

  “這可真是的我榮幸!”西弗勒斯周身的氣場冰冷,盯著伏地魔的黑眸中怒火猶如實質。

  伏地魔不閃不避地對上那雙眼睛:“我不想再說對不起。抱歉沒有任何意義,既然我已經這麼
做了……但,我會積極地去糾正這個錯誤,我會讓你知道,你是我最重要的那個人。”

  西弗勒斯並不是拖泥帶水的人,只是這件事並不是一件小事。他可以忍受別人對他歧視、厭惡
、憎恨等等負面的情緒,也可以承受種種痛苦和折磨,這些全部都無法打斷他那始終挺直的脊背。
但他無法接受一份虛假的溫情——不屬於他的東西,他從一開始就不想要!

  伏地魔看到西弗勒斯垂眸陷入了沉思,不由也微微蹙起眉頭。朝西弗勒斯身邊坐得更近了一些
,手輕輕地覆上了那已經有些微微隆起的小腹,他想用輸入魔力的方式來緩解西弗勒斯的緊張與抗
拒。同時也換了一個話題:

  “這件事,之前只有阿布拉克薩斯——也就是盧修斯的父親——他一個人知道。來自馬爾福家
族的橄欖枝,你和我都是在斯萊特林學院中接收到,很巧,不是嗎?”

  “所以,這是您對馬爾福家格外寬厚的原因?”西弗勒斯想到盧修斯年僅十七歲就接管了馬爾
福家族,卻受到黑魔王大人的重用,後來幾次失誤而激怒黑魔王,結果都是被重重地拿起,又輕輕
地放下。

  伏地魔紅眸中有笑意閃過:“馬爾福家族有足夠的利益來讓我給予他們最大的庇護,西弗,你
把我想得太善良了。”

  西弗勒斯有些尷尬地偏過頭。他怎麼會不知道,就連盧修斯最初對他伸出友誼之手,也是因為
他有利用價值。沒有永恆的朋友,沒有永恆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當然,利益並不侷限於物質
。這是在他們的友誼不侷限於利益交換之後,盧修斯親口承認的馬爾福家規。

  “我想這並不矛盾。”

  “當然,事實也是如此,到後來,阿布確實成了我最重要的朋友。”伏地魔嘴角的笑意真誠了
一些,“他也是個非常合格的朋友,精明、忠誠。所以,只要盧修斯沒有背叛之心,我也不會過於
為難他。”

  這樣你可放心一些了?伏地魔沒有把這句話也說出來。他知道西弗勒斯和盧修斯之間的友誼非
常深厚,甚至有時候看上去和家人差不多,這不免讓他有些酸酸的感覺。

  西弗勒斯沒有對伏地魔這晚告訴他的事情表達任何觀點,但是兩個人都明白有些東西還是有了
細微的變化。

  在開學之前,鄧布利多帶著小哈利去了一次聖芒戈。

  由於擔心小哈利的存在被某些依然在逃的頑固極端食死徒知曉,他之前並沒有這個想法。可是
這次,從聖芒戈傳來了消息,醫生發現莉莉的手有輕微地動彈,這應該是甦醒的跡象。可是因為曾
經中了某種魔法的緣故,即使她的身體已經有了應激反應,但是意識卻始終沒有恢復。

  鄧布利多因此改變了想法,準備讓哈利過去試試,看能不能喚醒他那用生命保護他的母親。

  西弗勒斯知道這個消息之後,沉默了許久。甚至讓伏地魔差點又有了直接除掉那朵百合花的念
頭。來不及細想,隨著鄧布利多帶著哈利離開霍格沃茨,無法離開哈利身邊的伏地魔也不得不跟去
了聖芒戈。

  “哈利,這是你的媽媽,一位偉大勇敢的母親。來,和她打個招呼吧。”鄧布利多抱著小哈利
站在莉莉•波特的病床前面,半月型鏡片下的湛藍色眼睛裡帶著悲憫的光芒。

  “媽媽?”小哈利揮舞雙手拍著鄧布利多的胳膊,綠寶石一般的圓眼睛睜得大大的,裡面滿是
好奇。兩歲以下的小孩子無法擁有持久的記憶,對於媽媽這個詞,小哈利已經完全陌生了,在他心
裡只剩下本能地對自己母親的親近。

  鄧布利多將小哈利放在了莉莉的身邊,看著那個小傢伙趴在他的母親身邊,親昵地蹭來蹭去,
不由慈愛地笑了起來。

  小哈利用他那肉嘟嘟的手,摸了摸莉莉的臉,又貼近這個完全不搭理他的人,嘴巴裡喃喃地不
知道在說些什麼。他有些被弄糊塗了,這個人為什麼和一直在照顧自己的那個人不一樣?

  儘管小哈利表現出了對莉莉本能的親近,可是依然沒有對莉莉的狀態產生什麼明顯的作用。鄧
布利多嘆了口氣,又將小哈利抱到了他的父親身邊。詹姆斯的情況更加糟糕,如果不是他還在呼吸
、心臟還在跳動,那麼,連鄧布利多都無法肯定他是否還能撐下去。

  在這段時間裡,聖芒戈其實也受到了幾次在逃的頑固偏激食死徒的衝擊,他們總是希望能衝進
來找到這對英雄父母,殺死他們為黑魔王報仇。只是這裡的防護是鄧布利多和另外兩個德高望重的
巫師共同布置的,安全性暫時可以保證。但是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麼。

  鄧布利多憂慮地看著波特夫婦,卻不知道在他眼中最為危險的人,此刻就站在病房門口。那雙
暗沉的紅眸陰沉沉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在這個房間裡的四個人,可以說全部都是造成他的悲劇的
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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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流沙扔了一顆地雷O(n_n)O謝謝

  明天就要入V了,心裡好忐忑啊。本來還想拖幾天的,但我家編編說可以爭取拿下月的全勤,
於是就……

  不知道會有多少朋友留在這裡繼續陪著我,支持我。


☆、冰融

  從鄧布利多一開始的計劃與引導,到後來那個該死的預言。而且,那個該死的波特還給西弗勒
斯帶來了六年多的痛苦回憶!

  Voldemort努力克制著,不讓自己周身強烈的冰寒肅殺的魔力驚動鄧布利多,在動手與放棄之間
,難得地猶豫了起來。在動手之前,Voldemort想起了西弗勒斯,最終,還是頹然轉身,離開了這間
病房。

  他知道就算是殺了百合花和蠢獅子波特,也改變不了他因為這幾個人而失敗的事實。但是他很
清醒,他知道最根本的原因還是他自己盲目追求永生,才帶來後面的這一切。而且,這個時候殺了他
們不僅會暴露他的存在,還很有可能讓西弗勒斯陷入對百合花的愧疚之中。

  以西弗勒斯那種性格,一定會認為是自己害了莉莉吧?然後懷著懊悔,贖罪的心態自己折磨自
己——他明明就厭惡哈利•波特還願意照顧這個小東西,不就是因為這一點嗎?他覺得自己應該為
昏迷不醒的百合花做一些什麼。

  如果百合花真的死了,而且是死在西弗勒斯效忠的主人手上……

  可以想象得到,西弗勒斯會有何種反應。真的那樣的話,西弗勒斯和他就徹底完了。
Voldemort再一次想起當初西弗勒斯在他面前為莉莉•波特求情的情景。那個時候西弗勒斯究竟是怎
樣想的呢?他說他早已經不愛這個女人,可是卻願意冒著生命危險替她求情。可他如果還對莉莉有
感情,在那天晚上之後,又並沒有表現出對這女人的愛意。也許是真的只是當這女人是朋友吧。
Voldemort不得不這樣想。

  然而,死去的人,優點將會漸漸地無限放大,缺點會慢慢變小,甚至到最後,留在心裡的只剩
下一個被美化成神的形象。他不能讓百合花以這種方式永遠占據西弗勒斯的心。

  那麼,就讓他們活著吧……

  西弗勒斯最終會知道誰才是最適合他,對他最好的人。

  假期很快過去,霍格沃茨裡又到處都是歡快地奔跑的小動物們。Voldemort跟在穿著黑漆漆斗
篷的魔藥教授身後,他全身散髮出的雍容閑雅氣息和前方那個帶著濃濃黑色低氣壓的人形成了鮮明
的對比。

  走廊上剛剛還在嘰嘰喳喳的小動物們全都分成了兩排,緊緊地貼在墻壁上,僵硬著身體目送這
位可怕的教授經過。

  這是假期後的第一堂魔藥課,西弗勒斯在竭盡全力地爭取之後,終於獲得了正式任課的許可。
Voldemort到現在還記得他的魔藥大師是如何以無與倫比的氣勢和口才,說服了鄧布利多那隻老蜜
蜂——事實上,如果是女巫懷孕並沒有這麼多的忌諱。

  只是Voldemort也不得不承認,他更希望西弗勒斯能好好休息,任何有可能的危險他都不願意
看到西弗勒斯沾染到絲毫。但他明白,西弗勒斯不是那種脆弱的需要人細心呵護的花朵,他不能因
為過分的擔心而拘束西弗勒斯的自由。

  只不過,全程的陪護總是他可以做的事情吧?哪怕西弗勒斯對此表達了強烈的抗拒,他也不願
意改變計劃。

  “西弗,你知道的,我現在除了跟著你之外,就沒有其他事情可以做了。”

  “我假設,您可以在您卑微的僕人的魔藥間內,繼續研究我們偉大的實驗。”西弗勒斯看著
Voldemort端麗的臉,絲毫不掩飾自己對於被當做易碎品的強烈不滿,“至少,那可以早一些讓您
擺脫如今這種連身體都沒有的狀況。”

  “我同樣很著急,可是我連離開那位聖人波特一英里的距離都辦不到。西弗,要知道,我可是
十分期待,你上次說的‘等到您重新獲得了身體,再來考慮這樣的事情。’嗯?還記得
嗎?”Voldemort湊近西弗勒斯,保持著曖昧的距離,這讓西弗勒斯的臉變得更黑了一些。

  “我很慶幸,您還擁有如此卓越的記憶,在我甚至都完全不記得有這回事的時候,您居然還能
夠一個字一個字地重複出來。是因為新粘合起來的大腦空余位置比較多嗎?”西弗勒斯面帶譏誚地
一口氣把話說完,然後轉身就朝魔藥教室走去。

  於是,就出現了之前走廊上的那一幕。

  當然,西弗勒斯內心還是挺感謝黑魔王大人的細心的。這之後的每次魔藥課,他都會跟在旁邊
,在學生們的坩堝之前加上一層隔離,並隨時準備著防護咒、清理一新,以免西弗勒斯受到那些巨
怪近親們坩堝裡那些可疑的物體帶來的傷害。

  身為斯萊特林,西弗勒斯同樣極為推崇並深愛著這個學院,儘管曾經有不少人說他並不配做斯
萊特林,因為他那麻瓜的一半血脈。可是這不妨礙對學院有著深沉濃厚的情感的新任院長希望能重
建斯萊特林的榮光——在這次戰爭結束之後,斯萊特林學生們的地位變得更加尷尬起來。

  而對於斯萊特林有著更加強烈歸屬感的Voldemort,對於西弗勒斯的想法非常支持。

  在課堂上,西弗勒斯不遺餘力地給予斯萊特林學生們展現自己才華的機會,並且因此而大量地
給斯萊特林學院加分。而他對格蘭芬多的厭惡表現得更加直接,這已經不是聖誕假期之前那個輕飄
飄的傳言了,這是事實,格蘭芬多們稍有差錯,都會被可怕的魔藥教授狠狠地扣掉那金紅色的寶石


  或許扣分加分這些是西弗勒斯的任性,但在日常事務中,他強勢又有效的處理一些與斯萊特林
相關的事務,讓小蛇們更加崇拜這位年輕的新任院長,每次看到其他學院的學生們被他們的院長嚇
得直哆嗦,他們的臉上就會帶上一絲驕傲的笑意。

  而閒暇時間,西弗勒斯和Voldemort兩人會探討一些學術上的問題,來自冠冕的千年積累下來
的知識,深深地讓西弗勒斯著迷,而Voldemort也因此更加喜歡上為西弗勒斯解惑答疑的樂趣。兩
人仿佛回到了最初的時光。魔藥辦公室似乎變成了Voldemort莊園的書房,俊美的君王和清雋的青
年在寧靜的氣氛之中逐漸接近彼此。

  朋友式的相處,似乎漸漸卸下了西弗勒斯的心防。

  他不再刻意地表達對Voldemort的不滿,也不會再無緣無故地冷眼相待,他不再拒絕對方的好
意——除了過分的親近。

  雖然已經明白自己非常在乎重視對方,但是……

  黑魔王的冷酷形象還是根深蒂固地駐留在他心中,他無法相信對方的那些話,那些美好到如同
麻瓜童話一般的甜言蜜語。

  誰會相信,兩個從沒有感受過愛情和家庭溫暖的人,能夠和普通人一般陷入甜蜜的戀愛之中?

  反正他是不相信的。

  他寧願相信他的主人欣賞他的才華,重視他的能力,需要他的存在。這樣,他可以全身心地投
入進去,竭盡全力去幫助他的主人。

  隨著時間一格一格地往前飛奔,西弗勒斯的肚子也越來越明顯,五個多月,他那寬大的巫師斗
篷也已經無法掩飾住這樣的變化了。

  每次去上魔藥課,西弗勒斯身周的低氣壓越來越嚴重,龐弗雷夫人、鄧布利多,還有孩子的另
一個父親,全部都阻止他對那個越來越大的肚子使用混淆咒。然後他不得不面對那些小巨怪近親們
驚恐怪異的表情,以及儘管他竭力施壓,也控制不住的流言蜚語。

  到如今,那個黑漆漆的可怕教授懷孕了的消息,已經飛遍了整個霍格沃茨,還有著向外擴散的
趨勢。所有人都興致勃勃地討論著,讓這個可怕的年輕教授懷孕的究竟是哪位強大的男巫——能夠
讓氣勢全校第一,魔壓只遜於鄧布利多校長,魔力控制超過弗立維教授的斯內普教授願意為他生孩
子,那一定是位非同尋常的強大巫師,不是嗎?

  不得不說,研究問題只注重邏輯推斷的孩子們,無意之中真相了。

  對這些愈演愈烈的流言,鄧布利多一副任其發展的態度,使得西弗勒斯忍無可忍之下多次衝到
校長室將對方的糖果之類的甜點清理一空。才得到了盡量將流言蜚語控制在正常範圍的程度——比
如斯內普教授其實是位女士、比如斯內普教授是禁林中某位魔法生物的伴侶等等完全不著邊際的謠
言,絕對要完全禁止!

  事實上,龐弗雷夫人都有些懷疑魔法生物伴侶這個謠言是不是真的了,畢竟西弗勒斯至今為止
,只出現過兩次魔力不穩的現象,要知道男巫懷孕魔力不穩可是會時刻困擾著他們的事情。

  當然,善良的醫療翼女王沒有將自己的懷疑告訴第二個人,畢竟現在是西弗勒斯懷孕的關鍵時
期,她不想發生任何意外,尤其是那個一直對斯萊特林有著偏見的鄧布利多。

  “西弗,混淆咒對孩子不好,你不會是想在孩子已經發育完整的時候再給他來點完全不應該出
現的傷害吧?”Voldemort一邊讓自動羽毛筆記錄著他為西弗勒斯整理出來的一些古老魔藥知識,
一邊對西弗勒斯說。

  西弗勒斯抱著雙臂,朝後靠在沙發上,帶著強烈的拒絕和防備的意味,他此刻沒有心情和這個
人爭論。

  既然早已經決定把孩子生下來,那麼將會遇到的種種問題,他都不懼於面對。雖然令人煩躁反
感,但是他不會因此而一直鑽牛角尖。此刻讓他煩惱的事情,已經困擾了他一段時間了,雖然並不
嚴重,但是……有些難以啟齒。

  而且他並不打算讓Voldemort知道。


☆、情動

  在夜色的掩蓋之下,往往會有著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霍格沃茨地窖的魔藥辦公室內,就有著大概能夠讓整個巫師界都為之震驚的秘密。誰能想到那
個連名字都不能說的人,此刻正帶著優雅的笑容,坐在沙發上看著一本厚厚的書籍呢?就仿佛是在
自家的起居室內悠閒地打發時間的普通家庭之主一般——在他背後的臥室裡面可是有著一位孕夫。

  當然,這種話是不能讓那位倨傲、毒舌的孕夫知道的。他最近一段時間甚至拒絕Voldemort進入
他的臥室。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每次當他熟睡之後,Voldemort都會悄悄地來到他的床邊,動作輕柔地躺在
他身邊,並為他輸入魔力。

  這天晚上也一樣。

  Voldemort看著書,估計著西弗勒斯入睡的時間,然後再延後半個小時,就會將正在看的書籍放
回書架上面,走到臥室門前,對著緊閉的房門輕聲念出:“阿拉霍洞開。”

  只有微弱光亮的臥室內,那個黑髮青年側臥在黑色的絲絨被褥之中,高挺的鼻子、緊抿的薄脣
、還有那微微凹陷的眼窩,只能朦朧中看到一個輪廓,但這一切都讓Voldemort覺得性感萬分。

  輕輕地坐在床邊,俯身在那光潔的額頭上輕吻,然後是那帶著銳氣的眉眼,瘦削的臉頰一路向
下,最終停留在那總是言不由衷的薄脣之上,舌尖沿著那美好的形狀細細勾勒。可他終究是魂體,
無法真正體會到那種悸動,只有發自內心的淡淡滿足。

  “唔,維迪……”

  然而低沉的如提琴般撩動心弦的聲音突然響起,讓Voldemort倏地離開,他可不想在半夜驚擾
到西弗勒斯的睡眠。西弗勒斯最近越來越嗜睡,經常午休時間都會睡上三個小時。

  可是西弗勒斯並沒有絲毫醒來的意思,剛才那一聲輕喚他的名字,似乎是一句夢話。

  西弗勒斯果然心中有他的!

  他早就知道,西弗勒斯抵擋不住他的溫情攻勢,像他這樣優秀而強大的巫師怎麼可能會俘獲不
了心上人的心呢?Voldemort得意洋洋地想。

  西弗勒斯並不知道Voldemort此刻的想法,他也確實陷入了一段令人難堪的夢境之中。

  緊緊從側面擁抱著他的那個人,黑髮紅眸,優雅深情,顯然就是最近幾個月一直待在身邊,堅
持讓自己稱呼他為維迪的人。而他們彼此間的隔閡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就消失了,兩個人此刻正袒
裼裸裎,光滑的肌膚緊緊地貼著彼此。熱量從相觸的部位一點點地傳達到身體的某處,這段時間以
來一直困擾著他的問題仿佛在這一瞬間被打開了開關。

  有些急切地摩擦著彼此的身體,西弗勒斯的男人本能被騰地點著了火。

  感覺到那個睡著了的人呼吸變得急促,人也開始側身蜷著身體輕微地扭動,Voldemort有些擔
心地施放了一個熒光閃爍。然後就看到西弗勒斯那張白皙瘦削的臉頰,被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薄
脣微張,眉頭緊蹙,雙手有些無意識地抓住了裹成團的被子——

  這分明和西弗勒斯每次情動的時候差不多。

  Voldemort微怔,然後視線就往下移去。當然,被絲絨被和睡衣遮得嚴實的部位是不可能被他
看出異樣的。但他還是意識到了什麼。右手伸進絲絨被,朝西弗勒斯的某處探去,果然不出他所料
……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讓西弗勒斯竟會做起春|夢,但是畢竟是成年男人,過去這麼長時間沒有得
到過舒緩,會發生這種事也是很正常的。

  尤其是,西弗勒斯夢中那人,似乎正是自己。Voldemort笑得意味深長,內心盪漾。俯身繼續
親吻著他的愛人,而修長的手指靈活地描繪西弗勒斯那處的形狀,時不時地輕輕搓揉脆弱的前端。

  西弗勒斯呼吸變得更加急促,為了不發出聲音,他緊緊地咬住了下脣。睡夢中的他感覺自己似
乎是被什麼溫暖的地方緊緊包裹著,讓他克制不住地沉淪,身體也順應著欲|望下意識地擺動著腰
,追尋更深層的快樂。

  心上人動情的模樣看在Voldemort眼中,無比的誘人,恨不能此刻就親自撲上去與西弗勒斯共
赴極樂。壓下腦中瘋狂地叫囂的念頭,Voldemort加快了手上的動作。不知道過了多久,西弗勒斯
突然身體緊繃,微微顫抖著的部位吐出了白色粘稠的精華。

  Voldemort輕柔地吻上西弗勒斯的薄脣,他幾乎都感覺到自己也有些呼吸不穩——完全的心理
因素。

  漸漸平靜下來之後,Voldemort到盥洗室內取了一條溫熱的濕毛巾,細心地將西弗勒斯身上沾
染到的液體擦拭乾淨。雖然清理一新可以更加便捷地處理剛才的痕跡,但他要盡量避免西弗勒斯對
魔咒的接觸。

  將所有的痕跡都抹去之後,Voldemort輕輕躺在西弗勒斯旁邊,微眯著眼,注視著那個呼吸漸
漸平穩,再次陷入沉睡的人。有一些始終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的疑問得到了答案,明白了愛一個人
不是掠奪,而是互相擁有。他也越來越深刻地體會到,愛一個人是如此甜美的事情。

  當然,前提是這個人完全屬於自己。

  想到西弗勒斯現在的身份和他那身後那糟糕的爛攤子,Voldemort的紅眸暗沉。但,對西弗勒
斯他是勢在必得,誰也無法阻止。

  目前這種狀況其實他已經開始無法忍受,只是剩下的那幾個暫時都沒辦法拿到——雖然他現在
能夠離開哈利•波特的範圍更加遠了一些,但是就像他現在必須把冠冕和日記都隨時帶在身邊一樣
,他仍然無法徹底地擺脫載體的束縛。

  鄧布利多似乎因為莉莉和波特沒有死的關係,對於將哈利送到麻瓜界姨媽那裡的事情還在猶豫
之中。如果真的等他打定了主意,那麼他就不得不暫時離開西弗勒斯了……

  可是……

  Voldemort將手放在西弗勒斯隆起的肚子上面。

  他不放心。男巫生子的危險性早就從龐弗雷夫人那裡得知,在冠冕裡居然也有相關的知識。所
以他知道西弗勒斯是真的離不開他,不管是魔力還是別的。

  懷孕到中後期,就會出現西弗勒斯之前的情況,需要比較強烈。而那個倔強又害羞的人,是絕
對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口的。

  Voldemort貼心地顧及到了西弗勒斯的感受,這一晚的事情,就好像根本沒有發生過一般,了
無痕跡。

  西弗勒斯也並沒發現有什麼不同——那只是一個夢而已。

  一個偶爾會重複的美妙的夢。

  又過了兩個月。好消息是,鄧布利多還在試圖讓小哈利喚醒那朵百合花,沒有將他送去麻瓜界
,他不用在這個關鍵的時候離開西弗勒斯。不好的消息是,西弗勒斯的肚子已經非常大了,因此脾
氣變得更加壞了,並且在晚上容易驚醒,他夜間潛入臥室的行為不得不更加小心。

  現在每個人都在靠近霍格沃茨著名的恐怖教授之時變得小心翼翼,就連最莽撞的格蘭芬多看到
他都立刻躲得遠遠的——難道想留在那裡被這隻蝙蝠扣分嗎?

  “最近胎動越來越多了是嗎?這是個非常健康的小寶貝,他也很喜歡你。”

  在醫療翼做檢查的時候,龐弗雷夫人帶著笑說。之後又拿出了一瓶藥和一本書,欲言又止地遞
給了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正躺在檢查椅上,修長的十指相互交疊在一起,放在腹部。面對龐弗雷夫人的表情,
他的眼神有一瞬間迷茫,但很快又恢復了冷靜。西弗勒斯伸手將東西接過來,輕輕挑起眉,安靜地
看著龐弗雷夫人,似乎在等待一個答案。

  黑髮的年輕斯萊特林在這段時間迅速地褪去消沉的氣息和本身年紀而帶來的青澀,逐漸周身氣
勢變得凌厲起來。這樣無言的瞪視讓龐弗雷夫人也不禁咽了口口水,才開口:

  “這瓶魔藥的介紹和使用方法,這本書上面都有詳細的描述,你可以回去仔細地研究一下。”

  西弗勒斯沒有得到直接的答案,雖然疑惑,卻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只不過,最後在離開之前,醫療翼女王又慎重地交代:“西弗勒斯,一定要按照書上說的來做
,不然生產時會有危險的。”

  西弗勒斯離開的腳步停頓了一下,然後有了強烈的不妙預感。

  果然。

  西弗勒斯黑著臉死死盯著那本龐弗雷夫人提供的書,又撩起眼皮看了一眼那瓶淺綠色的膏狀魔
藥。突然希望能時光倒流,回到還沒有被某人……的時候。

  冰寒■人的低氣壓從坐在沙發上的那個黑色身影慢慢地向四周擴散,Voldemort看著那個黑髮
青年,雖然那張清雋的臉上十分平靜,然而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西弗勒斯的不虞,不禁也對那瓶魔藥
好奇起來。

  “西弗。”Voldemort狀似隨意地往沙發上一坐,不近不遠,是不會引起西弗勒斯警惕的距離


  但是今天西弗勒斯的反應似乎過於激烈,他在Voldemort坐下來的一瞬間,就猛地站了起來,
冷冷地丟下一句話,拿著那本書和魔藥朝臥室裡面走去:“時間不早了,晚安。”

  晚安?

  現在才剛剛八點啊。Voldemort頗有興味地笑了起來,看來今天龐弗雷學姐給了西弗勒斯一個
大難題。

  確實是個大難題。

  由於男巫和女巫的身體構造不同,所以懷孕的男巫在懷孕後期,就必須使用一種特製的魔藥,
以助於以後的生產。可是這種魔藥的使用方法,實在讓人難以啟齒……西弗勒斯看著書上那詳細到
每一步的指導,心頭的怒火就有些抑制不住。

  見鬼的梅林的蟑螂堆!

  憑什麼他就要遭受這種待遇,那個腦子和靈魂一起被切碎了的混蛋口口聲聲說愛自己,那麼下
次他來生一個試試?!

  不對,重點不在這裡。

  讓他相信那種堪比巨怪語言的不著邊際的話,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可為什麼要他不得不面對
這些?!

  被西弗勒斯怨念地咒罵的混蛋在這個時候打開了臥室門,站在門口朝西弗勒斯優雅地笑著:“
西弗,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


☆、魔藥

  那個優雅俊美的頎長身影站在門口,笑著說對他,“西弗,是不是有什麼不好解決的事情?我可
以幫助你的。”

  西弗勒斯的目光移了過來,短暫地停頓之後,才沒好氣地說:“謝謝!完全不需要!”

  Voldemort挑挑眉,慢慢地走近西弗勒斯,在他的面前停下,視線落在枕邊的那本書上。注意到
這一點,西弗勒斯有些尷尬地動了動身體,試圖擋住他的視線。

  “西弗,”輕聲念著西弗勒斯的名字,Voldemort俯□看著西弗勒斯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那雙之
前帶著強烈光彩的眸瞬間變得空洞無神起來。西弗勒斯依然對他有著深深的防備……

  抑制住內心的挫敗感,Voldemort扯扯嘴角,勉強地笑了笑,“別拒絕我,西弗。我只是想,
有些事情是我應該做的。有我在的話,也許能夠讓你不用那麼困擾。”

  昏黃的魔法燈光下,他看不清西弗勒斯藏在黑髮間的耳朵已經微微發紅,所以沒有再說話,只
坐在一邊注視著那個沒有說話的人,等待他的回答。

  西弗勒斯此刻完全是坐立難安,最近一兩個月的身體狀況本來就有些不受他的控制,現在又居
然為了擴張保養將來的產道,而需要對那個地方使用魔藥並……進行一些適當的按摩。原本就是非
常令人難堪的事情了,這個人又跑進來說著自己來幫忙……

  梅林的臭襪子!他要幫什麼忙?幫忙把時光倒轉一年半,回到他們還沒有發生關係之前嗎?

  如果是那樣的話,他還可以考慮考慮。

  “不需要。”西弗勒斯冷哼了一聲,沒有看他,“或許沒有您的一些幫助,我也不會淪落到如
今這種地步。”

  西弗勒斯今天似乎對懷孕一事特別地生氣啊……

  Voldemort好笑地看了一眼那本書,又看了看放在床頭櫃子上的魔藥,“沒事就好,那,西弗
你早點休息吧。”

  問題自然是出在這瓶魔藥上面。Voldemort已經猜到了這瓶魔藥是做什麼用的,要知道從之前
開始,他就一直在腦海里搜索關於冠冕中得知的男巫懷孕的內容。

  “那麼,我假設您可以離開我的臥室了?”見Voldemort沒有繼續追問,西弗勒斯暗自松了一
口氣,等會一定要把這本書藏好。

  可他這樣的態度讓Voldemort立刻打消了離開的想法。已經過去這麼長時間了,西弗勒斯依然
這樣抗拒他,這種認知讓一向自負的人鬱悶起來。

  Voldemort看著西弗勒斯,半天沒有動,最後在西弗勒斯忍無可忍地皺起眉頭準備說些什麼的
時候,伸出手禁錮住他的下巴,有些焦躁地吻上那兩瓣薄脣,狠狠地啃噬舔吮,並強硬地將舌頭伸
入西弗勒斯的口中。

  脣齒相接觸的一瞬間,西弗勒斯就感到一陣酥|麻從尾椎骨一直延伸至後腦,強烈的衝動從小
腹升起。這種不受控制的敏感讓他感到憤怒又無可奈何,他甚至渴望現在就能撫慰那個部位。感覺
到西弗勒斯的呼吸變得急促,Voldemort的吻愈加纏綿起來。

  “您……”西弗勒斯在呼吸的空隙裡準備說什麼,但被Voldemort打斷,磁性的嗓音帶著蠱惑
,“西弗,放鬆點,只是順應感覺而已,你需要的,不是嗎?”

  “我假設我並沒有這樣說過。”西弗勒斯惱羞成怒,黑眸裡又騰起火光。

  “是,你沒有說過。可是,西弗,這是很正常的事情,每個男人都會有難以克制的時候,為什
麼要忍著它呢?”

  一邊放慢了語氣說著,一邊托著西弗勒斯的腰,將人慢慢地放倒在床上。繼續吮吻著讓他留念
的脣瓣,Voldemort的手慢慢滑過西弗勒斯隆起的肚子,然後停留在肚臍下面一段距離,隔著衣物
慢慢地揉捏。

  西弗勒斯推拒的動作漸漸停了下來,是的,他說的對,只是順應著感覺而已……

  微眯著眼看著那雙深邃的紅眸,西弗勒斯心口微酸。

  誰能想象可怕的神秘人會像一個普通的情人一般對人貼心照顧?誰又能想象每次當他因為懷孕
小腿抽筋的時候,黑魔王大人都會細心地幫他按摩?人的心往往都會被細微的小事而潛移默化。雖
然西弗勒斯總是會告訴自己不要相信這些虛假的溫情,不愛就不要輕易地打開自己的心。可是,他
漸漸連自己都不信了。

  他是真的不愛嗎?

  如果不愛這個人的話,怎麼會在知道他的靈魂需要穩定劑才能平靜之後,就開始鑽牛角尖一般
地想研究魔藥治好他的靈魂問題?不愛的話,怎麼會在得知預言的時候,最擔心的還是他會真的被
傳說的救世主打敗?不愛的話,怎麼會那麼快就決定為他把孩子生下來……

  這段時間的相處,讓他早就發現了這些,只是一直無法接受而已。

  可繼續逃避下去,也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一味地認為黑魔王不會真正愛一個人,這樣的想法
又和那些偏見有何不同呢?有時候他也會想象著,那個原本渴望溫暖的小男孩,被阻擋在別人的世
界之外時,會不會和他當初的心情是一樣的。

  他既對他付出真心,那麼他也應當還以真誠。

  魔藥瓶口被打開,當Voldemort的手指沾了一些膏狀魔藥,朝西弗勒斯後方移去的時候,西弗
勒斯睜開了眼,帶著薄霧的黑眸緊緊地望著他,抿了抿脣,最後才用低啞的聲音喊了他一聲:“維
迪……”

  然後Voldemort被緊緊地摟住,黑髮青年帶著攻擊性的吻狠狠地貼了上來。Voldemort只微怔了
一秒,接著就覺得有熾熱的幸福感在胸口跳動,避開西弗勒斯隆起的肚子,將人牢牢地禁錮在懷裡
,以同樣的熱情回吻著他的愛人。那是一種強烈感情的突然釋放,兩人脣舌緊緊交纏,都仿佛是要
將對方拆吃入腹一般。

  許久之後,兩個人才慢慢分開,有一抹銀絲從西弗勒斯的嘴裡被帶了出來,連在兩人的脣間,
給著暖黃燈光下的臥室增添了幾分情|色曖昧。

  互相注視著,他們都沒有說話。在這一刻,並不需要過多的語言,他們之間的感情本來就是日
積月累一點點地加深,只是在很早之前兩人都不曾懂得,那種將對方當做最重要的人的感覺究竟是
什麼。他們曾經被許多旁的東西遮住了雙眼,矇蔽了內心。

  接下來的事情順理成章。

  暖暖的光線將臥室內的一切熏染得朦朦朧朧,那本書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推落在地上,被翻開的
頁面標題寫著:關懷您的伴侶——男巫孕期需要注意的一些事項

  撇開煞風景的孕期書籍不談,這一夜過去之後,西弗勒斯面對Voldemort坦然多了。

  他本來就是果斷乾脆、內心堅定的人,既然早已認清自己的內心,現在又徹底卸下了心中的重
負,那就沒有必要像個女人一樣瞻前顧後,扭扭捏捏。

  兩個同樣強勢的男人相愛會是怎樣的情景?反正不會是和男女那樣黏黏糊糊,並充斥著各種傻
乎乎的舉動,就像莉莉答應了詹姆斯•波特之後一樣。Voldemort和他的相處和以往並沒有多大的不
同。

  一起看書,討論,研究魔藥配方,偶爾會親昵地互相親吻。

  而那瓶魔藥也在Voldemort每個夜晚的悉心按摩之後用光了。而不巧吸收了千年知識的
Voldemort已經學會了如何熬制這種魔藥,免去了西弗勒斯面對龐弗雷夫人時的尷尬。

  “西弗,他一定很像你。”

  “我以為,他會比較像你。”他有點不想看到一個年幼的自己……

  “不管像誰,西弗,有了他之後,你可不能忽略我的存在。”

  “假設這也是你的孩子!我無法想象,作為父親的你在孩子還沒出生的時候就開始……唔……


  兩人的對話越來越接近普通的伴侶,親昵溫馨。

  隨著時間的流逝,西弗勒斯的肚子又增加了不少體積。小寶寶在裡面時不時地伸展手腳,讓兩
個人都感受到了即將做父親的喜悅和期待。

  不過,麻煩總是不會因為你正處於幸福的階段就對你避而遠之的。

  鄧布利多終於在又一次帶小救世主去聖芒戈見他的父母時,遇上了亡命的食死徒。作為著名的
白巫師,這位格蘭芬多老獅子當然不會讓人傷害到巫師界的‘救星’小波特先生。只是,這一次的
遭遇,代表著小哈利暫時再也不能這樣來看他的父母了。

  或許,他的確應該將小哈利送到麻瓜界去?鄧布利多皺著一張老臉苦惱著。

  無奈中只得遠遠跟在鄧布利多和救世主身邊的Voldemort更加煩惱,前一刻他還在和西弗勒斯
討論著一個關於黑魔法的小問題,下一秒就被強制性地帶出了霍格沃茨。這種令人抓狂的狀態究竟
在什麼時候能夠結束啊!

  他一邊希望哈利•波特盡快離開鄧布利多身邊,一邊又舍不得因此而離開西弗勒斯,尤其是這
種分離將是長時間的——畢竟救世主被送到麻瓜界隔離保護,那麼巫師們想接近就不是那麼容易的
事情。

  西弗勒斯大概下個月的預產期,他想,至少等孩子出生之後再離開。

  只是白巫師的思維頻率又如何會和黑魔王的相同呢?

  所以當鄧布利多回到霍格沃茨,告訴西弗勒斯他打算盡快將小哈利送到麻瓜界去的時候,
Voldemort憤怒了。


☆、吾愛

  在這半年中,小哈利雖然是被鄧布利多帶在身邊,但實際上,照顧小哈利的還是家養小精靈尼姆
。老校長平時已經夠忙了的,而且他還在為西里斯的事情到處奔波。不可能真的去當救世主的保姆
。鑒於這位巫師界的‘救星’對西弗勒斯特別的喜歡,除了日常作息和西弗勒斯上課時間之外,小哈
利還是有很多時間都和西弗勒斯待在一起的,比如散步,比如在醫療翼。所以,小哈利目前最親近
的人,仍然是一見到他就黑臉的西弗勒斯。

  將近兩歲的孩子已經能夠明白大人們表達出的意思了,小哈利一聽到鄧布利多沉著臉說要將自
家送走,頓時跑到西弗勒斯身邊,緊緊地抱住那個皺著眉恨不得將他甩出去的人的胳膊,擺出了一副
‘死也不離開’的表情。

  要知道小孩子的直覺是非常驚人的。

  就好像雖然西弗勒斯從不來不給小哈利好臉色看,但這個小崽子卻仿佛明白這個人是絕對不會
傷害自己的。而現在看到鄧布利多說出送他去一個奇怪的地方之後,西弗勒斯的表情更加難看,小
哈利就判斷出了那一定是個非常危險、非常討厭的地方——他絕對不要去!

  看到小哈利的表情,原本怒火中燒的Voldemort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古怪。西弗勒斯裝作無意
般的視線移到他臉上,頓時覺得那個和八爪魚差不多的小巨怪也沒那麼討厭了。

  “鄧布利多,雖然我也相當期望再也不用看到這位享負盛名的黃金男孩,但是,或許你可以等
到兩個月之後再送他走——我想去見見佩妮,畢竟她也有自己的家庭和生活,突然多出一個小孩子
,還是位巫師的孩子……鄧布利多,我假設你不會打算讓你這位救世主在麻瓜界生活得太糟糕吧?
”西弗勒斯放棄了輓救自己胳膊的打算,把視線移回到鄧布利多身上,抑揚頓挫的說出他的計劃,
他相信鄧布利多不會拒絕的。

  “嗯……你說的對。”鄧布利多沉吟片刻,果然贊同了西弗勒斯的觀點,又重重地點了點頭,
仿佛在確定什麼,“那麼就再過兩個月吧,那個時候你也可以使用幻影移形了。哦,我真的很期待
你的孩子的誕生,西弗勒斯,你知道的,霍格沃茨的教授們年紀都太大了,你的孩子和你的到來,
讓霍格沃茨年輕了不少。”

  “……謝謝。真高興我們僅僅是年輕,而不是拉低霍格沃茨智商水平的那一個。”西弗勒斯說
著,眼神故意瞟了一眼那邊臉色依然不太好看的Voldemort,然後得到一個無可奈何的寵溺笑容。

  小哈利的問題暫時得到了解決。而兩個月之後的分離,對於兩個理智的斯萊特林來說,是不可
避免,也是可以徹底改變如今狀況的事情,他們只有冷靜理性地等待那一天的到來,而沒有花太多
的時間去傷春悲秋。

  現在最重要的是,西弗勒斯肚子裡的小寶貝即將來到這個世界。

  霍格沃茨即使是在六月的明媚陽光下,也褪不去那千年曆史沉澱下來的厚重感。顏色深沉的城
堡之外花木蔥蔥似錦,樹木綠蔭如蓋。馬上就要面對OWLs以及NEWTs考試的霍格沃茨小動物們三三
兩兩地坐在黑湖邊看著書本,以期望能拿到個好成績。而挺著大肚子黑著臉的魔藥教授的到來,則
讓他們既害怕又好奇,一個個都裝作埋頭苦讀的樣子,實際上視線總是會忍不住移向那個黑色的身
影。

  如果按照西弗勒斯的想法,他是絕對不會願意當著這麼多人出來散步的,每天的授課時間是他
自己爭取來暫且不提,但是這閒暇時間他實在不願意被當做奇怪的生物被人圍觀。可是身邊那個黑
髮紅眸越來越和正常人接近傢伙,強勢地拉著他出來,說什麼預產期就在這幾天,偶爾的散步有助
於到時候的生產。

  該死的!下次一定讓他也來試試懷孕的滋味!西弗勒斯在心中恨恨地想。

  回到魔藥辦公室不久,西弗勒斯的肚子就開始一陣陣地疼了起來。初次面對這種事情的兩個人
都有些慌張,還是Voldemort最先冷靜下來,讓西弗勒斯叫了個家養小精靈過來,將他可能要生了
的事情告訴龐弗雷夫人。

  一陣兵荒馬亂之後,西弗勒斯終於躺在了醫療翼的病床上。波莫娜•斯普勞特教授早在之前就
約定了在這個時候也來給龐弗雷夫人幫忙,兩位女巫的有條不紊令Voldemort漸漸冷靜了下來。除
了西弗勒斯沒有其他人可以看到他,所以他心安理得地留在了西弗勒斯身邊,緊緊地握著西弗勒斯
的手,為他輸入魔力補充體力。

  生孩子的痛苦讓Voldemort對西弗勒斯的愧疚更深,他單膝在西弗勒斯身邊跪下,親吻著那個
不過二十二歲卻承受了太多的人的手背,默默說出自己的誓言——在他重新回來之後,將會竭盡全
力給予西弗勒斯他擁有的一切。

  不過,西弗勒斯年輕,懷孕之後又被照顧得很好,現在又有孩子另一個父親的魔力滋養,孩子
的出生十分順利。看著那個被斯普勞特教授慈愛地抱在懷裡的小傢伙,西弗勒斯一向冷硬的臉上也
浮現了虛弱的笑容。

  “是個男孩,西弗勒斯,來,看看,他可真是個可愛的小傢伙。”斯普勞特教授又多看了一會
,才將被清理乾淨的小寶貝放在了西弗勒斯身邊。這時西弗勒斯的肚子再次疼了起來。

  這時龐弗雷夫人驚訝地喊了起來:“哦!梅林的奶瓶啊!應該還有一個小寶貝!”

  正沉浸在初為人父的複雜感情中的Voldemort也被驚得愣住了。之前西弗勒斯確實感到肚子還
有些沉墜感,但是從來沒有經驗的他根本沒想過居然肚子裡還有一個。

  “哦,我之前怎麼沒有檢查出來?可憐的小東西,他被忽略的太久了!西弗勒斯,深呼吸,加
把勁!”龐弗雷夫人擔憂地皺起了眉頭,西弗勒斯的情況實在不比尋常。每次檢查的時候,她一直
都只能感覺到西弗勒斯肚子裡的孩子被一層強大的魔力團團保護著,所以她才會覺得那個‘斯內普
教授是魔法生物的伴侶’這個謠言有著一定的可能性。也正是這樣,讓她完全沒有檢查出西弗勒斯
的肚子裡居然有兩個孩子,難怪西弗勒斯的肚子那麼大……

  不管怎麼說,西弗勒斯的第二個孩子也順利出生了。同樣是個健康的粉嘟嘟軟綿綿的小團子,
與她那早出生十分鐘的哥哥不同的是,她是一位可愛的小女士。

  “真是太可愛了,波比,你看他們兩個,長得一模一樣。”斯普勞特教授又抱著妹妹愛不釋手
了,胖乎乎臉上的笑意怎麼也淡不下去。

  龐弗雷夫人對這對兄妹的喜愛絕對不遜於那兩位父親,這可是在她一路精心照顧下,終於誕生
的兩個小生命,“可憐的好姑娘,被她的哥哥搶走了太多營養,波莫娜你看,她可是比她的哥哥要
小了許多。”

  “嗯,以後哥哥長大了要好好照顧妹妹呀。”斯普萊特教授對著先出生的男孩子說,仿佛他現
在就能聽懂了似的。

  而孩子的另外一個父親,Voldemort看看分別被兩位女巫抱著的兩個孩子,蹙著眉頭又看了看
西弗勒斯的肚子,有些不放心地說:“西弗,不會還有一個吧?”

  西弗勒斯之前變得柔和許多的臉,頓時又黑了下來,乾脆地閉上眼不去搭理那個靈魂不全而智
商堪憂的傢伙。

  等到鄧布利多能夠帶著小哈利進到醫療翼看望西弗勒斯的時候,西弗勒斯已經沉沉地睡著了,
兩個粉嫩的小團子也正躺在他們的父親身邊睡的正香。Voldemort陰測測地盯著鄧布利多,這個可
惡的老蜜蜂這個時候跑來做什麼?萬一把西弗勒斯和孩子們吵醒,他絕對會把那個小救世主丟到西
弗勒斯的坩堝裡面去的。

  不過他想的太多了,鄧布利多並不是那種不知道輕重的年輕格蘭芬多。白鬍子的老巫師對著小
哈利豎起食指在嘴邊無聲地噓了一下,然後慈愛地仔細打量了一番兩個小寶貝,就帶著小哈利悄悄
地離開了醫療翼。

  等到西弗勒斯能夠回到魔藥教授辦公室的時候,Voldemort終於大松了一口氣,在醫療翼的三
天裡,他只能偷偷地親吻西弗勒斯,而西弗勒斯甚至連一句話都無法對他說。這讓親眼看著心上人
為自己生下一對可愛孩子的Voldemort來說,實在是太難熬了。

  “西弗,我愛你!”Voldemort看著家養小精靈將兩個孩子放在嬰兒床裡就離開之後,馬上緊
緊地將西弗勒斯擁進了懷裡。

  西弗勒斯耳尖有些發紅,他還不太習慣當著孩子的面這麼親熱。但是一向恣意輕狂的
Voldemort完全不在乎這些,說出這句發自內心的話之後,就狠狠地吻上了他的愛人。

  脣舌交纏,步步緊逼,讓西弗勒斯的抗拒漸漸融化在他的熱情之中。

  直到感覺到西弗勒斯有些喘不上氣,Voldemort才放開了他,一臉的饜足。

  “該死的,孩子還在旁邊看著!”西弗勒斯滿臉通紅,注意到兩人嘴角之間還有銀絲相連,連
忙用手背狠狠地擦了擦嘴角,凶巴巴地瞪著Voldemort,低吼,“或許您如今腦子裡面除了某些黃
色廢料之外,還能記得給孩子們取個名字。”

  “他們已經睡著了。”Voldemort看了一眼嬰兒床裡面的兩個小團子,暗自慶幸,又用那雙深
邃的紅眸深情地注視著西弗勒斯,低沉磁性的聲音刻意壓低了一些,“西弗,孩子的名字我早就想
了好幾個——就在這幾天我不能隨心所欲地親近你的時候——你現在能不能好好地安慰一下被你冷
落了整整三天的愛人啊?”

  西弗勒斯看著那個在抱怨的人,沒有說話,不過心慢慢地柔軟了下來。

  Voldemort親吻著對方的薄脣,一下一下地輕輕啄著,聲線低啞:“西弗,有些話……在現在
這種狀態下,我實在有些無法開口。等我,你知道我有多麼愛你。”

  “……好。我明白。”西弗勒斯回應著愛人的吻,在休息的空隙中,低聲說出。

  Voldemort笑了起來,端麗的臉龐上是發自內心的喜悅,然後一手放在西弗勒斯膝下,一手托
住他的後背將人打橫抱了起來,往床邊走去。西弗勒斯無奈又尷尬地被他抱著,又不忍心將他推開
,只好緊緊地摟住他的脖子保持著平衡,嘴上毫不客氣地諷刺著:“我還真是高估了您,尊貴的主
人,您多次的粘補您的大腦,也只是在裡面多放了一些不健康的東西而已!”

  “哦,不,西弗,你不能阻止一個愛你的人,對你那滿腔的愛意。”Voldemort勾起脣角,不
過又想起來了什麼,表情變得失落起來,“……西弗,我突然想起來,你似乎還從來沒有對我說過
愛我……”

  看著Voldemort突然變得消沉的樣子,西弗勒斯心口微微脹痛。半晌之後,黑髮青年終於開口
,聲音雖然很小,但黑曜石般的眼睛卻緊緊地對上Voldemort的紅眸:“我也愛你,維迪。”


☆、姓氏

  盧修斯得知西弗勒斯順利生下一對龍鳳胎的消息後,馬爾福全家出動,在第一時間趕到了霍格沃
茨。

  帶著相同傲慢神色的鉑金一家三口從壁爐出來之後,全都第一時間就是整理自己身上那不存在
的灰塵,包括兩歲的德拉科•馬爾福先生,他模仿自己的父親模仿得惟妙惟肖,只是短手短腿的小包子
模樣,讓他這樣子只會顯得更加可愛而已。

  “教父。”德拉科以標準的貴族動作朝西弗勒斯行了個禮,奶聲奶氣地喊著。

  “嗯。”西弗勒斯嚴肅地點了點頭。

  盧修斯不滿地看著自己的好友,他那抑揚頓挫的貴族語調刻意地拉長:“我假設,我已經很榮
幸地被你當做了好友,可是為什麼孩子都出生四天了我們才得到消息?難道說,西弗勒斯,你一個不
小心將你那可憐的摯友給忘掉了?”

  西弗勒斯並沒有被盧修斯的指責難為到,他好整以暇地朝沙發背上靠去,雙手手指交叉,放在
腹部,以同樣的貴族腔調回答他的摯友的疑問:“我也以為你是知道霍格沃茨醫療翼的全部事務都
是掌握在龐弗雷夫人那裡,校董先生,或許你可以去問問那位可敬的女巫為什麼不同意我在過去的
三天內接待訪客。”

  “梅林啊,他們真可愛!”納西莎不理會那兩個一見面就非要爭鋒相對一會的好朋友,徑自帶
著小德拉科走近嬰兒床,看著躺在裡面的兩個小寶貝。

  德拉科好奇地抓著嬰兒床欄桿,伸著腦袋朝裡面看去,然後說了影響他一輩子的一個單詞:“
醜。”

  帶著隱隱驕傲神色的Voldemort正旁若無人地坐在嬰兒床邊看著西弗勒斯——其實是因為馬爾
福一家根本看不見他。德拉科的話讓他胸口騰地升起了一團火。

  醜?!居然敢說西弗勒斯辛辛苦苦懷孕生下的小可愛們醜?!該死的馬爾福,究竟是怎麼教孩
子的?

  所以說,家長們的護短之心是完全沒有理智可言的。

  剛出生的小寶寶大部分都是粉紅色的皮膚,頭髮稀疏,特別是小公主因為營養被哥哥搶走不少
,顯得還有些皺巴巴的。整天接受著馬爾福家族完美品味熏陶的只有兩歲的小德拉科當然不會像大
人一樣,能夠透過表面看本質……

  於是德拉科註定悲劇了,他被尊貴的斯萊特林君王給狠狠地記了一筆。

  當然,那都是後話了。

  撇開德拉科十多年後的苦難不談,西弗勒斯聽到德拉科的話,臉也黑了下來。納西莎捏了捏德
拉科的小臉蛋,笑著說:“這可不是醜,每個小孩子剛生下來的時候都是這樣的,親愛的小龍當初
也是哦。”

  德拉科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睛,又將注意力放到了兩個小寶貝身上。

  盧修斯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如果換個人這樣讓西弗勒斯黑臉,他只會覺得有趣。可是說這樣失
禮的話的人,是他的繼承人,這隻能讓他也覺得有些丟臉。

  “西弗勒斯,我想你不會和一個兩歲的孩子計較。”

  “當然,所以我會和孩子的父親來討論一下這個問題。”西弗勒斯哼了哼,語氣微涼地說。

  盧修斯臉上的笑容一滯,連忙轉移了話題:“西弗勒斯,孩子們的名字取好了嗎?需不需要我
這個教父來幫他們取名?”

  “我假設我還沒有邀請你做孩子們的教父,馬爾福先生。”西弗勒斯看到Voldemort臉色難看
的樣子,嘴角不由微微地彎起了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我可不需要別人替我的孩子取名!”Voldemort急於表達自己的觀點,直接走到西弗勒斯身
邊坐了下來,在西弗勒斯耳邊說。

  “西弗勒斯,我以為憑我們的交情,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盧修斯摩挲了幾下蛇頭權杖,神
情傲慢地說。

  西弗勒斯給了Voldemort一個安撫的眼神,“你說的有道理,盧修斯。不過孩子們的名字已經
取好了。哥哥叫西格蒙德,妹妹叫斯黛茜。”

  “西格蒙德,斯黛茜,斯內普?”

  “不,我並不打算給孩子們這個不太愉快的姓氏。”提到斯內普這個姓氏西弗勒斯語氣有點冷
,可是當說到孩子們的姓名時,他那薄脣的脣角微微勾起,眼中的神色也變得柔和,“他們將會是
西格蒙德•S和斯黛茜•S。”

  盧修斯暗自抽了一口冷氣。

  西弗勒斯這樣的表情,是不是說明他並不怨恨孩子另外一個父親。

  剛得知西弗勒斯懷孕的消息時,他之所以不會想得太多,一個是因為不敢想,第二原因也是因
為不敢想。

  不敢想象西弗勒斯會愛上百合花以外的任何人,這是和西弗勒斯相識那麼多年來,這個倔強偏
執的學弟一直給他的印象。所以當得知西弗勒斯懷孕時,他第一反應就是西弗勒斯被人欺負了。而
西弗勒斯不願意說,自然是因為難堪。可他無法忘記,在前面那一年裡,西弗勒斯幾乎都是待在
Voldemort莊園之中,除了……還有誰有機會接觸到西弗勒斯,還做下這種事情呢?

  另一個不敢想自然是因為他們那偏執到希望清洗整個巫師界的主人,怎麼可能會對混血巫師的
西弗勒斯……而且還有了孩子。不過知道孩子存在的時候,主人已經失敗離開了。如果是西弗勒斯
擅自……那麼只要這樣一想,都會覺得西弗勒斯很危險。

  所以他一直都強制自己不去思考這個問題。可是沒想到西弗勒斯給了兩個孩子這樣的姓氏。S
的涵義,真的會是他想象的那樣嗎?

  “西弗勒斯,這……”盧修斯猶豫了半天,“如果可以的話,你是不是能夠告訴我孩子的另一
個父親是誰?”

  Voldemort握住了西弗勒斯的手,在黑髮青年的耳邊,用脣親昵地摩挲著,“西弗,或許你可
以告訴他。”

  西弗勒斯握緊了拳頭才控制住自己不要顫抖,這個可惡的滿腦子黃色廢料的傢伙!

  深吸了一口氣,西弗勒斯才平靜地說,“或許就和你猜測的一樣。”

  “西弗勒斯!”盧修斯再一次被驚得失態,他握著蛇頭權杖的手因為握得太緊,而指節變得蒼
白。帶著德拉科在一旁看小寶寶的納西莎也屏住了呼吸,這個消息太讓人震撼,雖然盧修斯和她偶
有猜測,但都沒有敢於說出口過。以至於這件事就好像是一個默認被掩蓋的秘密。

  西弗勒斯一直沒有說話,他在等待盧修斯開口。

  “那麼……主人他知道嗎?”盧修斯終於冷靜了下來,小心翼翼地問。

  西弗勒斯挑挑眉,換了個姿勢,不著痕跡地用胳膊肘狠狠地頂了一下旁邊那個人,然後露出了
一個不太明顯的笑容,“他知道。”

  “……西弗勒斯,假設主人是一定會回來的?”盧修斯坐直了身體,向前微傾,灰色的眼睛注
視著西弗勒斯。他突然明白那段時間西弗勒斯的一切異樣,也明白了西弗勒斯為什麼那麼堅信可以
讓主人恢復最初的風華。

  “是的,他一定會回來。”西弗勒斯點點頭,任由身邊的Voldemort覆上他的手,重重地握了
握。

  鉑金貴族的眼眸裡漸漸燃起了激動的光芒,轉頭看向躺在嬰兒床裡那兩對斯萊特林繼承人的後
裔,有些期待地說:“西弗勒斯,不知道我是否還有榮幸成為孩子們的教父?”

  西弗勒斯自然知道自己的好友心中在想什麼,和身邊的Voldemort交換了一個眼神,西弗勒斯
微抬下巴,帶著淺淺的笑意,用標準的貴族腔調給了好友一個明確的答案:“盧修斯,我想,你可
以擁有這份信任和驕傲。”

  “西弗勒斯,你確定這些都不會被鄧布利多知道?”最後,盧修斯還是有些不放心,那個格蘭
芬多變種獅子對於斯萊特林的防備可完全沒有因為主人的失敗而減少,他相信,鄧布利多將西弗勒
斯帶回霍格沃茨也是有著他的目的。

  “我會告訴他S是斯內普的縮寫,因為我並不想讓孩子擁有和我一樣糟糕的少年時期。只是…
…”西弗勒斯沉吟片刻後說,“等孩子長大之後,或許相貌方面就無法瞞住他——如果他們長得比
較像主人的話。”

  這件事是無法避免的,鄧布利多從Voldemort幼年時期就開始防備忌憚他,當然會對他那個時
候的樣子深刻於心。只要孩子們長得和他們父親相似,那麼絕對逃不過鄧布利多的懷疑。

  “當然,如果只是懷疑,而沒有絲毫證據的話,他也無法對年幼的孩子做些什麼,不是嗎?”
他該慶幸鄧布利多是位堅守原則的白巫師嗎?

  “別擔心,那個時候我一定已經正式地回來了。西弗,孩子和你,都將是我願意用一切去捍衛
的珍寶,梅林為證。”Voldemort紅眸認真地注視著西弗勒斯,向西弗勒斯許下巫師程度最高的誓
言。

  小德拉科一直到回到馬爾福莊園都還沒弄明白他的父親母親究竟是為什麼在激動不已。

  直到後來他發現,那對越長越可愛的兄妹幾乎占據了他整個童年時期的時候,才漸漸意識到某
些事情。


☆、分離

  西格蒙德和斯黛茜一天一個樣,漸漸地那些皺巴巴的皮膚變得飽滿起來,也逐漸睜開了眼睛。西
格蒙德和西弗勒斯一樣,眼睛是深黑色的,而他的妹妹斯黛茜則和Voldemort年少時一樣,淺黑泛藍。
粉嫩光滑的小團子讓霍格沃茨裡面的教授們愛不釋手。幾乎每次西弗勒斯帶著兄妹兩個去醫療翼的
時候,有空閒的教授們就會聚集到這裡來。如果不是西弗勒斯那鐵青的臉色,這些老巫師們大概會
變本加厲,直接殺到魔藥教授辦公室裡面去吧。

  兩個小團子出生在6月22日,正是夏季初臨的時候。而霍格沃茨小動物們的考試周也開始了,
之前就準備好了魔藥考卷的西弗勒斯可以毫不操心地繼續他的休息時光,也不得不和Voldemort一
起面對即將來到的分離。

  “西弗,西吉和斯黛茜讓尼姆來照顧就好了,我們先去休息吧。”Voldemort從背後擁住西弗
勒斯,雙手不規矩地上下摸著,在黑髮青年的耳邊曖昧地提出自己的要求。

  正站在嬰兒床邊查看兄妹倆尿片情況的西弗勒斯皺起了眉頭,下意識地就想諷刺幾句身後那個
傢伙,但是很快又改變了主意。

  還有幾天,就是和鄧布利多約好送哈利波特去麻瓜界的日子。也就是說,他們暫時只有這些天
的親密時間了。西弗勒斯轉過身,緊緊地抱住Voldemort,在那端麗完美的臉龐上細密地親吻著,
漸漸移到那形狀優美的脣瓣。

  西弗勒斯的主動讓Voldemort欣喜不已,他很快轉為主動,一手攬住西弗勒斯的腰,一手托住
他的腦後,加深了這個吻,兩人很快脣舌相連,難捨難分。

  “唔……等會……”西弗勒斯將自家的脣從Voldemort那裡解救出來,已經沾染了一絲情|色的
黑眸眷念地看了Voldemort一眼,然後啪地一個響指,將尼姆叫了過來。

  “尼姆,幫我照顧西格蒙德和斯黛茜,我需要休息。”西弗勒斯吩咐著。

  尼姆激動地看著西弗勒斯,行了個禮,鼻尖直直地戳到了地面,“這是我的榮幸!我會好好地
照顧兩位小主人的,請教授您好好休息吧。”

  尼姆照顧西弗勒斯的生活將近一年,也漸漸改變了隨時喜歡尖叫和廢話多的習慣——這位教授
可不喜歡這樣!

  “嗯,很好。”西弗勒斯點點頭,滿意地轉身離開了新開闢出來的嬰兒室,Voldemort在他剛
剛踏進臥室的時候,就將人一下子抱了起來,門在他們身後牢牢地關上……

  “西弗,我愛你。”Voldemort的嘴脣柔軟,緊緊地貼在西弗勒斯的頸脖處,一邊吮吸舔舐,
一邊模模糊糊地說。

  隔著一層薄薄的睡衣,他也能感覺到西弗勒斯砰砰的心跳,重如擂鼓,仿佛要躍出來一般。即
使是兩人的親密關係斷斷續續地持續了兩年多,真正互通心意之後也有了大半年。但西弗勒斯還是
會緊張——當初他對西弗勒斯的傷害還是太深了。

  Voldemort半撐起身體,凝視著他的愛人,西弗勒斯此刻的眼睛緊緊地閉著,眼捷隨著他的緊
張而微微顫抖,“西弗,放鬆一點,我不會傷害你。”

  這半年多因為西弗勒斯懷孕,兩人其實都沒有做到最後,可現在西弗勒斯的身體已經完全康復
,而又要分開一段時間,他有些忍不住了。雖然目前他的本質是魂體,但是卻在接觸西弗勒斯和孩
子們的時候和正常人沒有兩樣,對愛人他自然也會有發自內心的悸動。

  “我沒事,維迪,我也愛你。”西弗勒斯抿抿脣,睜開眼睛看著對方,說話的時候甚至還扯出
了一抹有些僵硬的笑容。Voldemort被他對自己的寬容感動了,心口處有某種暖暖的東西傾瀉而出


  “西弗,”Voldemort忍不住俯身下去親吻自己的愛人,“等我回來,我們簽訂靈魂伴侶契約
吧。”

  “嗯……”西弗勒斯回吻著他,從鼻腔中發出模糊的聲音,回應了他的話。

  Voldemort滿足地笑了,舌頭帶著西弗勒斯的舌在彼此的口腔內起舞,雙手開始沿著身下人的
身體四處游走。讓人渾身著火的觸摸讓西弗勒斯微微地顫抖,睡衣完全被褪了下來,露出西弗勒斯
光潔的白色肌膚,沒有自暴自棄的苦行僧生活,飲食得當,又有長期的魔力滋補,此時的魔藥教授
身體狀態非常的好。Voldemort著迷地感受著對方的光滑的身體,仿佛上面有魔力將他的手指牢牢
地吸在上面一般。

  親吻也從薄脣處慢慢朝下面移去,順著修長的頸脖,優美的鎖骨,然後落到那兩抹殷紅上面。
Voldemort含咬住一邊,以舌尖在上面細細地描繪,而修長的手指捏住了另外一邊。這樣的刺激讓
西弗勒斯喉間溢出了模糊的呻|吟。

  Voldemort內心愈發的喜悅,這次在以前他強迫西弗勒斯的時候完全感受不到的快|感。他是如
此愛這個人,當初是怎麼忍心那樣傷害他的……

  他已經深刻地體會到,只有靈魂契合的身體交纏,才是真正的快樂。

  最後西弗勒斯終於真正放鬆下來,兩人的肢體緊緊纏在一起,強烈的愉悅沿著相連的部位一波
一浪疊疊而上,直至一起到達極樂的頂端……

  “西弗……”一切結束之後,Voldemort輕吻著西弗勒斯的額頭,喃喃地說著,這是來自靈魂
的眷念,“我愛你。”

  時間沒有隨著兩人越來越纏綿而停止,在兄妹倆終於會翻身了的時候,送走哈利波特的時候到
了。

  西弗勒斯漂浮著放著兄妹兩人的搖籃,朝醫療翼走去。他要在離開的時候拜託龐弗雷夫人照顧
他們兩個。Voldemort沉默著走在他身邊,兩個人心裡都明白,這其實是最好的選擇。Voldmoert只
有在哈利波特離開霍格沃茨,才有可能找到機會去尋找其他的魂器。

  不過……

  “答應我,不要試圖去阿茲卡班。”西弗勒斯注視著那雙紅眸,嚴肅地說,“如果要去,我要
陪你一起去。”

  Voldemort久久地看著西弗勒斯,半晌才回答,“好,我答應你。”

  “你發誓!”西弗勒斯不相信他的這個承諾。

  果然,Voldemort沉默了,一直到醫療翼的大門就在他們的眼前,他才開口:“西弗,我發誓
不會自己一個人去阿茲卡班。”

  “發誓要我陪著一起才可以去。”西弗勒斯固執地強調。

  “西弗,我不想你有什麼危險。”

  “攝魂怪而已,你以為我會怕他們嗎?而且……”西弗勒斯將搖籃放在地上,魔杖朝著前方一
指,一條銀白的羽蛇從魔杖尖快速飛出,“我假設你知道你現在的狀況,我同樣絕對不允許你有任
何危險。”

  那是他的新守護神,早在他自己都沒發覺的時候就變成了象徵身邊這個人的模樣。

  “西弗。”Voldemort緊緊地擁住西弗勒斯,反正兩人身邊布下了忽略咒,就算沒有,也無法
阻止他現在的喜悅,“好,我發誓除了你陪著我,我不會去阿茲卡班。”

  鄧布利多已經帶著小哈利在醫療翼等著西弗勒斯了。看到西弗勒斯帶著可愛的兄妹倆過來,小
哈利高興地跑上前,趴在搖籃邊上,對兄妹倆說著大人聽不懂的話。

  西弗勒斯冷哼了一聲,但是並沒有訓斥這位小救世主。反正馬上就要擺脫他了。

  “西弗勒斯,好了,我們可以出發了。”鄧布利多在龐弗雷夫人高興地坐在搖籃邊後,開口對
西弗勒斯說。

  “那麼,我假設你可以讓那位小救世主聽話地離開我的孩子。”西弗勒斯面帶譏諷。果然,在
鄧布利多抱起哈利波特的時候,小傢伙大聲哭了起來。

  該死的!兄妹倆似乎被嚇了一跳,停頓了一秒,馬上也跟著大哭了起來。

  一時間醫療翼內變得一團亂。一陣雞飛狗跳之後,哈利波特終於趴在西弗勒斯胸前,停止了哭
泣。西弗勒斯瞪著把臉皺成一團的鄧布利多,“可真是一位勇敢的巫師界救星啊!”

  因為擔心鄧布利多會發現自己,所以Voldemort在融合冠冕之後,就再也沒和哈利波特接觸過
。所以只能無奈地看著那個可惡的小崽子再次黏上了他的魔藥大師。

  幾人通過壁爐來到了破釜酒吧,酒吧裡面的巫師們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了這兩個帶著孩子的陌
生男巫。是的,他們喝了短效複方湯劑,為了不暴露哈利波特的存在。

  低調地迅速離開酒吧,鄧布利多和西弗勒斯帶著哈利波特幻影移形來到了女貞路四號。

  小惠金區是一片整潔美觀的模範式住宅區,漂亮的房子全都各自被開著白色小花的灌木圍了起
來。佩妮嫁給弗農德思禮之後,就搬到了這裡,和莉莉完全斷絕了來往。

  西弗勒斯擔憂小哈利在這裡得不到良好的照顧,是非常有道理的,不僅佩妮因為莉莉的關係對
魔法深惡痛絕,弗農德思禮同樣是極端厭惡未知力量的人。鄧布利多根本沒有想到,他關心愛護的
小救世主,將會在這裡度過怎樣悲催的童年。


☆、說服

  門鈴響起,過了許久,身形碩大、看不到脖子的弗農德思禮才皺著他的眉毛,帶著不太情願的笑
打開了門:“你們找誰?”

  “這裡是佩妮德思禮的家嗎?”鄧布利多原本是打算直接將哈利波特留在門口,以一封信來說
明他的身份,但是西弗勒斯譏誚地問他是否打算讓這對麻瓜夫妻在第一印象裡就認為他們的外甥是
個沒人要的小麻煩。當然,同樣的為了不讓佩妮和她的丈夫有什麼反感的情緒,西弗勒斯也在鄧布
利多的暗示下稍微收斂了自己那給人極大壓力的氣勢。

  “是的,你們……”德思禮回頭看了看自己的妻子。比以前還要瘦高的佩妮德思禮將胖乎乎的
達力放進嬰兒床裡,也走了出來,“西弗勒斯斯內普?”

  “你好,佩妮,許久不見。”西弗勒斯挑挑眉,他倒沒想到好多年沒見的佩妮居然還能認出自
己。

  佩妮一副受到驚嚇的表情,讓弗農有些緊張地將自己的妻子護在身後。

  “我想,或許我們可以進屋子裡面去談?”一臉慈祥的白鬍子老人緩解了這位先生的情緒,當
然更關鍵的是,已經有鄰居探出了頭朝這邊張望著,小惠金區的居民們最大的愛好就是不斷地打探
鄰居的隱私,這為他們增添了不少生活的樂趣。弗農德思禮當然不願意自己家裡也成為別人茶餘飯
後的談資,不得不將鄧布利多和西弗勒斯讓進了門。

  幾人在客廳的沙發上坐好之後,佩妮和弗農的目光一直落在緊緊抱住西弗勒斯胳膊不放手的那
個黑頭髮綠眼睛的小孩子身上。

  “這是莉莉的孩子,哈利。”西弗勒斯介紹說。

  “哦!天哪!”佩妮神經質般地驚呼。他們一家都對莉莉和她的丈夫沒有好感,尤其是在詹姆
斯當眾嘲笑戲弄過弗農德思禮之後。他們當然知道莉莉生了個男孩,叫做哈利波特,可是那又怎樣
呢?他們根本就不想再和那對奇怪的不正常的夫妻有來往,在伊萬斯夫婦去世之後。

  “那麼,你們是說希望我們暫時照顧這個男孩?”弗農德思禮氣得吹起了他嘴脣上那厚厚的鬍
子,瞪著哈利的樣子仿佛在看一件令人厭惡的東西。

  “德思禮先生,哈利是您的外甥,我想在莉莉夫婦出了這樣不幸的事情之後,也只有像你們這
樣善良的人才最適合照顧他了。而且莉莉和詹姆斯是一定會恢復健康的,那個時候他們會親自來感
謝你們。”鄧布利多也隱約覺得這對夫妻和莉莉他們之間有著不小的誤解。

  “她可不是……”

  “我可以幫助你開一家不錯的化妝品店,就像以前莉莉拿回來的那些一樣。”西弗勒斯在佩妮
開口拒絕之前說。他聽莉莉說過,佩妮雖然厭惡莉莉和魔法,但是對含有魔藥成分的神奇怯斑霜非
常感興趣,那解決了她臉上的一些小麻煩。

  製作這些十分簡單,當初也是莉莉和他一起研究出來的,如果真的要幫佩妮開這樣一家小店,
也花不了他多少的精力,如果這樣能讓不能離開哈利波特身邊的Voldemort感到舒服一點的話——
他才不會承認他也有點擔心哈利波特這個小崽子!

  佩妮的目光馬上轉移到了自己丈夫的臉上,了解妻子的弗農知道,佩妮動心了。雖然談不上是
個什麼好人,但是弗農絕對是個愛妻愛子的好男人,既然佩妮覺得這個主意不錯,那麼就答應下來
吧。

  德思禮夫婦因為西弗勒斯的建議,沒有考慮多久,就一臉為難地答應了他們留下哈利,並在西
弗勒斯隱晦地威逼利誘中承諾會好好照顧他。可是在離開的時候又出現了麻煩。

  敏感的小哈利波特感受到了來自德思禮夫婦的惡意,在西弗勒斯和鄧布利多準備將他一個人留
在這裡的時候,他緊緊地抱住那個冷冰冰卻有著特別溫柔的黑衣男巫,堅決不肯鬆手。小傢伙這次
沒有大聲嚎哭,只是扁著嘴,死死地抬頭看著西弗勒斯,從那雙圓圓的綠翡翠般的眼睛裡滾落大顆
大顆的淚水。

  這樣一幅被拋棄的小動物模樣,不得不說讓西弗勒斯都有些煩躁地承認自己心軟了。可是這不
管是對哈利波特,還是對Voldemort來說,都是最好的選擇。

  “小哈利,我們會來接你的。你是個勇敢的孩子不是嗎?”鄧布利多蹲在小哈利的身邊,對著
他眨著眼睛說。

  可是這沒有任何效果,小哈利仍然固執地不肯鬆手。左鄰右舍又開始興致勃勃地張望,顯然這
邊發生的事情讓他們腦補出了不少版本的故事。

  德思禮夫婦的臉黑了下來,西弗勒斯的氣勢雖然比他們更加冰冷,但是卻似乎對哈利波特免疫
一般,最後他不得不放軟了語氣,“我會來看你,我保證。”

  然後西弗勒斯將小傢伙強硬地塞到佩妮身邊,轉身就走,來麻瓜界前特意換上的黑色麻瓜西裝
雖然沒有像他那黑色斗篷給他留下一道黑色的弧線,卻依然氣勢十足。讓臉色不太好的德思禮夫婦
咽下了準備說出口的話。

  哈利波特看到西弗勒斯毫不猶豫地離開,終於張大了嘴巴準備大聲嚎哭,Voldemort輕輕搖著
手指出現在他的面前,“男孩,你已經不是什麼都不用考慮的小嬰兒了,我想,你該明白,面對西
弗勒斯,哭也解決不了問題。”

  熟悉的靈魂波動讓對他的話似懂非懂的哈利波特嘴巴就那樣大張著,愣在了原地。

  西弗勒斯和鄧布利多在離開女貞路四號之後,在一個偏僻的地方直接幻影移形回到了霍格沃茨
,當然,是在鄧布利多利用了校長權限的情況下。

  鄧布利多看著心情非常不好的西弗勒斯,沒有多說什麼。雖然有些打亂了他的計劃,但他也明
白西弗勒斯的做法非常不錯,那對麻瓜夫婦比他想象的要勢利,莉莉有這樣的姐姐還真是不幸,只
希望他們看在西弗勒斯的份上,對小哈利好一點。不過女貞路四號的保護魔法還是需要布置,費格
夫人也可以幫助他看著哈利的生活情況。

  而實際上導致西弗勒斯心情這樣不好的原因,其實是由於鄧布利多在場,讓他根本沒有機會和
Voldemort好好告別。大步朝著醫療翼走去的西弗勒斯,手指尖有些恍惚地撫上了自己的脣瓣,剛
才分離之際,Voldemort輕輕在他脣上的一吻,讓他產生了強烈的不捨……

  可是他們都無法阻止這次分離,幸好,他還有藉口去接近德思禮一家,他還能找機會見到他的
愛人。只希望Voldemort能盡快找到機會去找出那幾個知道明確地點的魂器,這樣,雖然沒有金杯
中的那片,但至少會比現在的情況要好得多,說不定可以徹底脫離小哈利的限制。只是不知道在那
個沒有魔法的麻瓜世界裡,最厭惡麻瓜的Voldemort會不會習慣,會不會覺得無聊,會不會想念孩
子和他……

  暑假的霍格沃茨城堡內,除了一些幽靈和畫像,沒有其他會打擾到他思緒的存在,實際上,在
這將近一年裡,就連最調皮的皮皮鬼都不敢靠近西弗勒斯。

  所以西弗勒斯這一副心神恍惚的樣子,雖然被一些畫像看到了,但是他們絕對不敢去調侃這位
霍格沃茨最年輕的教授。

  醫療翼內正笑語不斷,可愛的西格蒙德和斯黛茜正在龐弗雷夫人的照顧下,吃著屬於他們的午
餐。兩個越長越像的小傢伙,粉嘟嘟的小嘴含著奶嘴大口吮吸的樣子,讓心情不太好的西弗勒斯也
不自覺地柔和了表情。

  看到西弗勒斯已經回來,龐弗雷夫人有些不捨地將兄妹兩個還給了他們的父親。

  “西弗勒斯,以後有什麼事都可以將他們送到這裡來,我會好好照顧他們的。”龐弗雷夫人囑
咐著。

  西弗勒斯原本是要謝絕,但是轉念一想,他那還未完成的魔藥實驗或許會花上大量的時間,“
好的,波比,事實上,可能這段時間都需要你的幫忙,我有個新的魔藥實驗需要研究,如果可以的
話,每天下午能幫我照顧一下他們嗎?”

  “哦,當然可以!”這樣的囑託讓龐弗雷夫人非常高興。

  “那麼,先謝謝你了。”

  西弗勒斯帶著兄妹兩個回到魔藥教授辦公室,只不過少了一個人而已,這間堆滿了魔藥材料和
書籍的房間竟然就顯得如此的空曠。明明之前他都是一個人生活,這麼多年過去,也沒有覺得少不
了誰的陪伴。可現在,卻突然不習慣起來。

  臉上被柔軟的東西輕輕蹭了蹭,打散了西弗勒斯的惆悵,低頭一看,原來是斯黛茜睜著她那雙
淺黑泛藍的圓眼睛對著他,並揮舞著小手,在他臉上拍來拍去。雖然龐弗雷夫人已經告訴他,這麼
大的孩子根本看不見什麼,但是西弗勒斯還是覺得,這是可愛的小女兒在安慰她的父親。心頓時柔
軟成一團,西弗勒斯輕輕地親吻了一下斯黛茜的額頭,又親了親正試圖抓住自己衣領的西格蒙德。

  不管怎麼樣,還有他們在自己的身邊,而且Voldemort最終也會回來的,他怎麼能像個女人般
的多愁善感?!


☆、寄居

  實際上Voldemort此刻也正在想念著自己的愛人。

  佩妮德思禮對自己妹妹的怨恨並沒有因為莉莉受傷昏迷不醒而減弱,她永遠都記得,那天她親愛
的弗農第一次到家中拜訪父母的時候,那個可惡的沒教養的巫師,詹姆斯波特是如何嘲笑弗農,並
且以模仿弗農的舉動而嘩眾取寵的。可是儘管是這樣無禮的舉止,爸爸媽媽卻仍然更加喜歡詹姆斯
超過弗農,這也是讓佩妮徹底失望的原因。

  之後他們就和莉莉一家斷絕了來往。莉莉嫁給波特的婚禮她都沒有去參加。可是現在可好,莉
莉和她那小混混一般的丈夫全都出了事,就要她來照顧他們的孩子了……

  雖然答應了西弗勒斯斯內普好好照顧這個多餘的小傢伙,可是並不能要求她像一個真正的母親
一樣關心他,那是不可能的,不是嗎?佩妮也不明白,為什麼莉莉都嫁給別人了,西弗勒斯還這麼
關心她!莉莉究竟有什麼好?!

  在西弗勒斯和鄧布利多校長走了之後,佩妮瞪著哈利波特沒有說話。而那個一頭亂雞窩的綠眼
睛小男孩傻乎乎地張大著嘴巴沒有繼續哭鬧。

  多麼狡猾的小崽子!剛才的哭鬧只是為了給西弗勒斯看嗎?和他的母親一樣,最知道怎麼讓人
喜歡他們。佩妮厭惡地想。她完全不知道這個露出一副傻乎乎表情的小男孩,是因為被眼前突然出
現的那個人而驚呆了。

  哈利波特畢竟很長一段時間裡,都受到了Voldemort靈魂影響,所以當Voldemort出現之後,雖
然對他說的話似懂非懂,但還是安靜了下來。大概是覺得還有一個十分熟悉的人陪在身邊的緣故吧
。也就是說,救世主的死對頭兼手下敗將在這個時候成了他賴以依靠的存在……

  多麼諷刺啊!Voldemort內心滿是複雜的情緒。

  Voldemort看著佩妮將哈利波特牽著,或者說是拽著,來到了嬰兒室。那裡面已經放著一張很
大的嬰兒床,裡面睡著的男孩比哈利大不了多少,可是體型卻足足大了小哈利兩倍。

  “你,以後就睡在這裡。”佩妮指著墻邊的一塊鋪在地上的床墊,看上去應該是她的兒子平時
醒著的時候玩耍的地方,“不許吵鬧,不許提要求,不許欺負我親愛的達力,聽見沒有?”

  然後也不管小哈利波特有沒有聽懂,就轉身離開嬰兒室,去做達力午睡醒來後會吃的蛋糕去了


  Voldemort看著巫師界享負盛名的黃金男孩就被當做流浪兒一般對待,有些幸災樂禍。但是一
想到西弗勒斯為了這小子能過得好點,還特地準備為這個麻瓜女人提供魔藥配方的化妝品,心情就
又複雜起來。

  也不知道西弗勒斯現在回到霍格沃茨沒有,他是不是一回去就到醫療翼接孩子們去了?

  真沒想到,西弗勒斯當了父親之後,居然大半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孩子們身上,害得他每次都要
和孩子們爭奪西弗勒斯的陪伴時間。可是孩子們也確實可愛,與西弗勒斯和他相同的黑色頭髮黑色
眼睛,漂亮精緻的五官,身體內強大的魔力,無一不說明,這是結合了西弗勒斯和他的優點而生出
來的兩個孩子。之前雖然對於西弗勒斯願意為他生孩子而感到欣喜,但還沒有現在這麼強烈的體會
,當他親自把孩子抱在懷裡的時候,才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種血脈相連的奇妙感覺。

  幸好他有西弗勒斯。不然,他大概會真的一條路走到黑,永遠不懂得什麼是愛,什麼是靈魂契
合的愛人。

  這一刻,他對於復活重生又了更加急切的期待。他要以真正的王者身份站在西弗勒斯身邊,給
他的愛人最好的一切。

  那麼,就稍微照顧一下這個小崽子吧,他們兩個可算是同病相憐呢,都被迫待在不願意待的地
方。Voldemort看著哈利波特心想。而且,還是需要依賴這個小崽子,他才能出發去小漢格頓村找
回戒指。他可以肯定,只要能融合了還魂石戒指裡的魂片,然後利用還魂石,他就能夠獲得真正的
身體了。那個時候,他就自由了。至於放著吊墜盒的那個石盆中的水,或許還要想想辦法,現在可
沒有家養小精靈能幫助他。金杯中的那片,就等到最後——既然他答應了西弗勒斯。

  於是就這樣,Voldemort的培養斯萊特林救世主的計劃,正式拉開了序幕。

  在暑假結束之前,西弗勒斯帶著新制的化妝品,再次拜訪德思禮家。而佩妮也在之前準備好了
這家小化妝品店的選址,裝修,宣傳等等工作——雖然她很早就結婚生子離開了職場,但她實際上
確實是個聰明的女人,只是與莉莉的聰明不在一個方向。有了佩妮良好的準備工作,和西弗勒斯帶
來的完美產品,佩妮的化妝品生意很快就有了明顯的收穫。這讓心情十分好的她對哈利波特也不再
那麼苛刻了,只是漠視他而已。

  那是後話了。回到西弗勒斯來拜訪的那一天,留下東西,又帶著小哈利在院子裡曬了一會太陽
之後,西弗勒斯再次離開。但是這次他沒有直接幻影移形,而是獨自沿著小惠金區外面的林蔭道慢
慢地走著。果然,沒多大會兒,一個黑髮紅眸的俊美男人就從後面追了上來。

  “西弗。”Voldemort給兩人四周施加了忽略咒,一把將想念了許多天的愛人緊緊地擁在了懷
裡。

  西弗勒斯抬起雙手,同樣用力地抱緊對方,他還從來沒有這麼想念過一個人,以至於經常每天
晚上都會在夢中見到他。西弗勒斯只比Voldemort稍微矮上一點,只是身形偏瘦,西弗勒斯和
Voldemort就這樣站在樹蔭下,緊緊擁抱彼此,整個天地間仿佛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這一刻,仿佛一個世紀那麼長,又好像只有一個呼吸間那麼短。

  Voldemort看著他的愛人,乾脆的低頭,將西弗勒斯略張的脣瓣牢牢噙住,舌尖沿著輪廓細細
描繪。然後舌頭靈活地滑了進去,勾起西弗勒斯的舌與他的一起共舞。久違的親密,讓兩人都覺得
,這滋味柔軟甜美得好似蜜糖。

  “附近可有旅館?”Voldemort低沉磁性的聲音在西弗勒斯耳邊曖昧地說。西弗勒斯的臉頓時
燒紅了,雖然此刻他也被對方撩撥得有了渴望,可是這個人居然就在大街上提出這樣的要求……

  最終,年輕的巫師敵不過某人的厚臉皮,黑著臉在附近找到了一家安靜的旅店,把自己送進了
狼嘴。

  可惡的滿腦子黃色廢料的野蠻人!西弗勒斯揉了揉因為幻影移形加重了酸痛的後腰,這才面無
表情地朝霍格沃茨裡面走去。他這次出門居然用了整整一個下午——五個小時有四個半小時都被某
人困在旅館的床上……

  那個混蛋!西弗勒斯憤憤地想,但是嘴角卻不由自主地彎起了一個弧度。

  雖然兩人可以偶爾在女貞路四號附近見面,可是Voldemort始終沒有辦法讓小哈利離開這裡去
小漢格頓村。甚至連西弗勒斯來帶著他去都不可能,因為這樣絕對會引起鄧布利多的懷疑。真的將
西弗勒斯卷進來,不僅小漢格頓村裡的還魂石戒指會被暴露,而且還會影響到西弗勒斯和孩子們的
處境。

  時光就在這樣的無可奈何中,慢慢地流逝。

  這一屆的新生們開學沒多久,就從他們的學長那裡,得知了關於這位陰沉沉黑漆漆的年輕教授
表面上的所有事情,然後也加入了探尋這位教授秘密的冒死活動——被這位看上去年輕英俊,實際
上絕對沾染不得的教授發現他們的目的的話,是絕對會死於他的坩堝的啊!

  可是,越是這樣有著高度風險的事情,就越能引起更多人的興趣。

  “據我所知,昨天斯內普教授晚上又去了禁林!”這是熱衷於夜遊的格蘭芬多們的發現。說話
的是今年入學的比爾韋斯萊。他有著韋斯萊家族的傳統,紅色的長髮被梳成一根馬尾,臉上還帶著
雀斑,年齡雖然不大,但是他那瘦高的個子,長得不錯的外表,和帶著一絲酷酷的感覺,讓他在格
蘭芬多有著十分不錯的人氣。

  “是嗎?比爾,我就說斯內普教授的伴侶一定就是禁林裡面的某位魔法生物吧!”另外一位褐
色頭髮的男孩興奮地說。

  嗤——

  身後傳來一聲冷笑,幾個格蘭芬多男孩立刻回頭看去,幾個斯萊特林的學生正高傲地抬著下巴
,帶著一臉的嘲笑看著他們。

  “你們,想打架嗎?骯髒的小毒蛇們。”褐發男孩最先沉不住氣。

  斯萊特林為首的那個男孩冷笑,“我假設,剛才被你們無禮地猜測的斯內普教授,也是屬於斯
萊特林的。”

  “所以,你是想說斯內普教授是條大毒蛇了?”比爾韋斯萊犀利地還擊。

  “斯內普教授是我們的院長,我們尊重他!可絕對不允許你們這樣隨意詆毀!”斯萊特林的男
孩們被激怒了。

  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正處於劍拔弩張的時候,一個絲滑如大提琴般的好聽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你們在做什麼?”穿著黑色斗篷,抱著兩個可愛小團子的西弗勒斯鐵青著臉走了過來,“在
走廊上喧嘩,格蘭芬多,扣十分,每人。”


☆、40•寶寶

  “可是……”褐發男孩不服氣地準備辯解,但是卻在魔藥教授周身冰寒■人的氣場下,生生將話
吞了進去。

  格蘭芬多這一下,就被扣掉了整整三十分。

  比爾韋斯萊同樣不服氣,但是他的注意力卻被這位黑漆漆的教授懷裡抱著的兩個小傢伙吸引了
,他想起自家的那對令人頭疼的雙胞胎。而這兩個幾個月大的孩子有著烏黑的頭髮,瑩白如玉沒有
一絲瑕疵的皮膚。此刻看到他們的父親在訓斥學生,全都睜著圓圓的黑眼睛好奇地看過來,不哭不
鬧。其中眼睛眼色稍淺的那個,居然還對著他們露出了甜甜的‘無齒’笑容。這樣兩個軟軟的白白
的小寶寶被那個陰沉冷硬喜歡穿黑色衣服的年輕教授抱在懷裡,看上去竟有種出乎意料的溫馨感覺


  梅林啊!陰沉沉的斯內普教授的孩子怎麼會這麼可愛呢?

  從這之後,從小就習慣帶著一串小尾巴玩耍的比爾韋斯萊少年,開始經常偷偷地觀察他們的魔
藥教授家裡的兩個小孩子。

  尤其是斯內普教授在上課期間會將兩個小傢伙送到醫療翼,委託龐弗雷夫人照看。比爾韋斯萊
因此找了好些藉口去醫療翼,就是為了多看看那對雙胞胎。

  深黑眼睛的那一個從來不笑,小小的包子臉就總是一副嚴肅的模樣,完全和他們的父親斯內普
教授一模一樣。而淺黑泛藍眼睛的那一個,經常帶著甜甜的笑容,露出她那還沒長牙齒的小嘴巴,
可愛得讓人覺得什麼都可以依著她——難道這一個比較像他們的另一個父親?

  漸漸的,比爾韋斯萊對雙胞胎的興趣轉移到了孩子們的父親身上。他有些弄不明白,這個被他
們的爸爸亞瑟稱之為狡猾的食死徒的人,怎麼會有著這麼矛盾的氣質。

  明明對格蘭芬多那麼厭惡,恨不得格蘭芬多們多說一句話都要扣光那些金紅色的寶石。可是,
在魔藥課上,遇到坩堝爆炸的危險時,他卻會在第一時間內解除隱患,甚至優先保護好學生,哪怕
那是個格蘭芬多。

  因為走神不小心加錯魔藥材料,而導致坩堝爆炸的比爾韋斯萊有些恍惚地回憶著那個黑色身影
迅速擋在身前的樣子。

  果然鄧布利多校長才是最聰明的人啊,他既然認為斯內普教授是好人,那麼這位肯定就是好人
了。亞瑟的那些猜測根本沒有道理嘛!比爾韋斯萊在反覆地回憶這一學期裡見到的斯內普教授後,
下了如此的結論。

  只是不知道斯內普教授的伴侶,究竟是哪種魔法生物。為什麼每次夜遊的時候,他根本就沒有
看見過任何魔法生物呢?

  比爾少年的苦惱暫且放在一邊。

  在聖誕節即將來臨之際,西弗勒斯終於熬製成功了一份改良版的靈魂穩定劑。理論上來說,這
種魔藥可以讓不完整的靈魂得到強力的滋補,從而延緩它崩潰的速度。只要靈魂脫離崩潰的狀態,
應該就不會和Voldemort之前那樣,變得狂躁陰冷。

  年輕的魔藥大師一直沉著的清雋臉龐上,浮現了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將魔藥收好,西弗勒斯
從魔藥間中出來之後就立刻走進浴室衝了個澡。有了西格蒙德和斯黛茜兄妹之後,他已經養成了這
樣的習慣——他可不想讓身上可能存在的魔藥殘渣污染到了他的孩子。

  重新換了一身乾淨巫師袍,西弗勒斯朝醫療翼走去。

  他準備在這個聖誕假期,帶著兄妹兩個一起去見Voldemort,之前因為孩子太小幻影移形不太
安全的緣故,Voldemort自從離開霍格沃茨之後就沒能再見到他們的孩子。要知道兄妹兩個現在已
經能夠根據大人的聲音認人了。他可不希望等Voldemort回來,孩子們卻完全不認識自己的父親。

  “哦,西弗勒斯,你來得正好!”龐弗雷夫人看到西弗勒斯進來,笑著打著招呼,“來,這些
書你要拿回去看看,孩子六個月了會有許多需要注意的事情,而且已經可以給他們進行嬰兒啟蒙了
。”

  “好的,謝謝你,波比。”西弗勒斯將那幾本書縮小之後,放進腰間的儲物袋中。

  西格蒙德比斯黛茜要早一些看到自家的父親,迅速轉頭過來,深黑眼睛安靜地注視著西弗勒斯
。而斯黛茜則將手裡拿著的磨牙餅乾舉了起來,朝著西弗勒斯遞過來,嘴巴裡一直papa地叫著。

  她還並不懂得papa是什麼意思,但是卻知道只要發出這個音,他們的父親就會特別高興。

  果然,西弗勒斯聽到後臉上的表情更加柔和了。他快步走上前,首先將斯黛茜抱起,在她那粉
嫩的小臉蛋上親了親。然後就感覺到衣服被輕輕地拉了一下。

  低頭就看到西格蒙德抬著頭,水汪汪的黑眼睛期待地看著自己。西弗勒斯嘴角的笑意更加明顯
,又將西格蒙德抱起來,同樣親了親他的小臉蛋。

  “西弗勒斯,我可真舍不得把他們還給你,真的,他們簡直太可愛了。”龐弗雷夫人用誇張的
沮喪語氣說。

  “波比,你是我見過的最善良的女士,他們兄妹倆還會有很多時間需要你的照顧。”

  誰說西弗勒斯不會說好聽的話呢?龐弗雷夫人滿意地笑了。

  聖誕假期如期的來臨了,霍格沃茨裡再次只剩下為數不多的幾隻小動物。而斯萊特林一如往常
,全部離開了學校。除了不願回家面對暴力的他,和無家可歸的Voldemort,斯萊特林還有誰需要
在聖誕節這樣的節日裡面獨自留在學校裡面?

  西弗勒斯對鄧布利多說自己需要帶著孩子回蜘蛛尾巷處理一些事情,從而得到了獨自回到麻瓜
界的自由——以免被鄧布利多認為他過多地去接觸哈利波特會給小救世主帶來危險。

  準備好一切之後,西弗勒斯帶著西格蒙德兄妹通過壁爐離開了霍格沃茨。蜘蛛尾巷19號這麼長
時間沒有回來,裡面已經變得更加破舊,入目可見的就是滿屋的灰塵和蜘蛛網。

  西弗勒斯給他們三人四周加了一層防護咒,又在壁爐邊設下一個警戒咒語,然後迅速離開了這
裡。灰塵之類的東西對孩子的健康可不好。

  帶著兩個六個多月的孩子,西弗勒斯決定還是坐麻瓜的交通工具去小惠金區比較好,他還是不
太相信幻影移形的安全性。

  當這位穿著黑色嚴謹的西裝的黑髮青年,抱著兩個孩子攔下一輛麻瓜計程車的時候,已經有許
多麻瓜女性朝這邊張望了。清雋嚴肅的青年和可愛的雙胞胎,這是多麼引人注意的一幕。

  “啊,先生您的妻子一定是位美麗的女士,看您可愛的孩子們就知道。”司機大叔從後視鏡看
了好幾眼西弗勒斯父子三人,終於忍不住說道。

  聽到這話,西弗勒斯嚴肅陰沉的臉上突然浮現了一個不易察覺的古怪笑容,然後破天荒地回答
了陌生人的搭訕:“是的,很美麗。”

  Voldemort端麗完美的臉龐浮現在他的眼前,的確很美麗。

  “您一定很愛她,不是嗎?”司機大叔看到青年回答得這麼幹脆,了然地笑了起來。

  西弗勒斯的薄脣微微彎起,嘴角暈開一個小小的漩渦:“是的。”

  我很愛他。

  西弗勒斯之前已經在經常和Voldemort見面的那家小旅店裡定好了房間,抱著兩個孩子剛剛進
門,他就感覺到房間裡面早已經有人在等待。

  “很抱歉,希望我來得不算太晚。”西弗勒斯對靠在窗邊正看著自己的那個高大俊美的男人沒
什麼誠意地說。

  Voldemort優雅地笑著,朝西弗勒斯走過來,略微低頭,擒住那張不太誠實的薄脣,細細吮吸
舔吻,直到對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這才鬆開他。然後又分別在兩個孩子的額頭上落下一吻,笑
著看他們兩個不太樂意地揮舞著小手:“嗨,小寶貝們,我是你們的daddy.”

  這個聖誕假期,西格蒙德和斯黛茜很快就在Voldemort的強勢又溫和的攻勢下敗下陣來,認可
了這個突然出現的Daddy。雖然Daddy沒有papa溫暖,但是他和papa一樣有著讓人親近的感覺。

  龐弗雷夫人的那些書被西弗勒斯帶了過來,Voldemort不得不陪著西弗勒斯一起研究孩子們的
早期教育。

  在這個階段,寶寶已經會坐穩,翻身,打滾,雙手拿著玩具敲擊——

  Voldemort把視線從書上移到孩子們身上,看到西格蒙德正坐在嬰兒床上拿著一個小小的磨牙
餅乾塞給斯黛茜……

  很好,他們已經可以做到這些了。

  在這個階段,寶寶已經可以發出一些簡單的輔音——

  “papa。”這是被斯黛茜無視之後西格蒙德焦急中發出的聲音……

  這點也不用擔心了。

  “哦,西弗勒斯,你把我們的孩子照顧得真好!”Voldemort放下書,將西弗勒斯擁進懷裡,
狠狠地親吻著。

  “papa!”兩個孩子突然全都看著他們哭了起來……

  哦……我不是在欺負你們的papa……Voldemort無奈地想。

  Voldemort在這十多天裡終於深刻地感受到了父親真的非常不好當,尤其是在他想和西弗勒斯
親熱的時候……


☆、三年

  “Papa,為什麼不能把daddy的事情告訴別人?連德拉科都不可以呢?”斯黛茜仰著頭看著西弗
勒斯,淺黑泛藍的大眼睛裡滿是疑問。

  西弗勒斯還沒想好怎麼回答,被牽在另一邊的西格蒙德就小大人般地說,“我假設,你還記得
daddy說過的,他現在待在麻瓜界的事情是一個大秘密。當然不能告訴別人了。”

  “可為什麼不能告訴德拉科呢?”斯黛茜眨眨眼睛,兩排細密纖長的睫毛如同小刷子一般忽閃
忽閃的。

  “因為德拉科不是daddy的兒子啊。”西格蒙德如此回答。

  斯黛茜點點頭,仿佛接受了這個答案。

  突然身後一個低沉帶有磁性的聲音響起:“我們的小斯黛茜為什麼想要告訴德拉科呢?”

  “Daddy!”兩個孩子驚喜地回頭朝後面那個黑髮紅眸的男人跑去,然後就被一手一個抱了起來


  西弗勒斯嘴角微微彎起,也轉過身,看向自己的愛人。

  這一晃,就三年過去。

  Voldemort無可奈何之下,只得在麻瓜界如幽靈般的生活了三年。不過這也給了他很大的機會,
能夠多了解麻瓜的現代社會。比起三十年代的孤兒院生活,在女貞路四號附近待了三年的他現在已
經可以算是個麻瓜萬事通。

  小救世主也在他的嚴格教導下,越來越像一個標準的斯萊特林,雖然穿著達力的舊衣服,做著
家養小精靈做的事情,但也掩飾不住他被Voldemort訓練出來的優雅氣質,相信鄧布利多再次見到
小哈利也會驚訝得眼鏡都掉下來——何況這個小救世主還會簡單的魔法來幫助自己完成太困難的任
務呢。

  西格蒙德和斯黛茜也已經三歲多了。兩個小傢伙還是長得非常相像,繼承了他們兩個父親優點
的漂亮五官,可愛的粉嫩小臉,配上微卷的黑色頭髮。只要看見這兩個小寶貝,就沒有不被他們的
可愛征服的。

  而這兩個小傢伙在霍格沃茨長大,幾乎成了整個霍格沃茨的寶貝。不僅教授們疼愛他們,就連
那些自己還是孩子的小動物們,都端著哥哥姐姐的模樣寵著他們兩個。更別說斯萊特林學院的那些
小蛇們了。自家強勢而又有威嚴的院長不好接近,但是這兩個小可愛容易接觸啊!

  也幸虧西弗勒斯個性嚴肅,要求嚴格,不然這兩個被所有人寵著的小傢伙還不知道會長成什麼
樣。

  而斯黛茜除了自家哥哥西格蒙德之外,最喜歡的就是德拉科了。誰讓這個鉑金小子雖然一副傲
嬌樣,但是絕對不敢反抗斯黛茜的欺負——西格蒙德還總是板著臉教訓她呢。

  現在被daddy問到,斯黛茜嘟囔著說:“誰叫他張口閉口,我爸爸說,我爸爸說。我說papa說
過的話也一樣是對的嘛!可他說我應該還有一個爸爸,這個爸爸說的話,大家都要聽。”

  斯黛茜沒有注意到西弗勒斯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伸出小胳膊摟住自己daddy的脖子,撒著嬌
問:“Daddy,德拉科說的對嗎?大家都要聽你的話嗎?盧修斯叔叔也是?可是為什麼不能告訴他
們你在這裡呢?”

  Voldemort看了眼西弗勒斯,知道自家愛人聽了這話肯定又要彆扭,不由笑了起來,“德拉科
說的沒錯。不過,daddy也要聽你們papa的話。他不讓我做的事,我就不去做,你們說好不好?”

  “好!Papa最厲害了!”斯黛茜咯咯地笑著,西格蒙德也點點頭,抿著嘴笑了起來。

  “咳咳。”西弗勒斯不自在地咳了兩下,板著臉說,“我假設我們應該盡快去遊樂場,不然等
會排隊會排很久。或者說,你們今天根本就不想去遊樂場了?”

  “不!Papa我們現在就趕快去好不好?Papa最好了,Daddy也最好了!”斯黛茜轉過身,湊近
西弗勒斯在他臉上重重地親了一下,又轉回頭抱著Voldemort的腦袋在他臉上也印了個口水印。

  西格蒙德偏過頭輕輕哼了一聲,斯黛茜看著他一笑,鬆開抱著Voldemort的胳膊,撲上前抱住
西格蒙德也啃了大大的一口。

  “哼,別以為你是妹妹就可以隨便親我!”西格蒙德用手背使勁擦著臉上的口水,一臉的嫌棄


  “西吉,我們的小公主有任性的權利,做為一位紳士,絕對不允許做出讓女士不快的言行。”
Voldemort微笑著說,但是西格蒙德能聽出daddy話中的嚴肅意味。

  連忙點了點,西格蒙德認真地回答:“我知道了,daddy。”

  靠近遊樂場的時候,Voldemort將雙胞胎放在了地上,由西弗勒斯繼續一手一個地牽著,然後
取消周圍的忽略咒,一家四口朝著入場處走去。這裡是最靠近女貞路四號的遊樂場,雖然不大,但
是新設施倒是有一些,對於從來沒有玩過麻瓜界的這些玩意的小兄妹倆還是非常有吸引力的。

  “麻瓜界的有些東西還是挺不錯的,並不是以前想象的那麼糟糕。”西弗勒斯抱著兄妹兩個坐
在旋轉木馬上,Voldemort站在旁邊說道,“或許我們可以把這些東西改良一下推廣到巫師界中去
。孩子們一定會喜歡。”

  “嗯,使用魔法的話,會比這些更有趣。”西弗勒斯的興趣不在這裡,但是卻很樂意聽
Voldemort談到未來的一些計劃。

  兩個小孩子玩得興高采烈,兩個又是一段時間沒能見面的愛人也是難捨難分。

  直到西弗勒斯準備帶著孩子們回霍格沃茨的時候,才緊緊抿了抿脣,說,“這次融合戒指,你
小心一點,那邊設置了許多黑魔法不是嗎?”

  哈利波特今年已經滿了五歲,也就可以上小學了。不用整天困在女貞路四號,對於Voldemort
來說是件大喜事,他準備最近幾天就帶著小哈利去小漢格頓村拿還魂石戒指。西弗勒斯之所以會在
今天帶孩子們過來,就是不太放心,他最近經常有些心神恍惚的,覺得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Voldemort將西弗勒斯擁進懷裡,不顧兩個小傢伙好奇的目光,狠狠地親吻了一下自己的愛人
,“別擔心,那些黑魔法是我自己設置的,我知道怎麼解除它們。我會好好地回來的,西弗,和孩
子們一起等著我。”

  “嗯。我愛你。”西弗勒斯也吻了吻Voldemort。

  “我也愛你,還有孩子們。小寶貝們,我們過幾天見!”Voldemort在西弗勒斯抱著孩子們離
開前,逐一親吻他們每個人,然後笑著揮手送他們離開。

  兩天后,周二下午放學的時候,Voldemort如常跟在小哈利的身後,看著那個又胖又壯的達力
德思禮帶著夥伴一起攔住他,但是這個小哈利可不是像原本的小可憐那樣不敢反抗只敢在內心吐槽
,聽著這位巫師界享有盛名的黃金男孩如同一位標準的斯萊特林一般,用優雅又犀利的語言,將達
力和他的小夥伴們說的目瞪口呆,Voldemort頗有興味地笑了。

  在離開達力他們的包圍之後,Voldemort帶著小哈利在一個偏僻的角落,直接幻影移形到了小
漢格頓村。

  這裡是他最不願意回想起來的地方。

  山坡上那幢曾經漂亮氣派的大宅裡,有他做過的最為不堪的一件事。他殺死了自己的親生父親


  雖然他瞧不起那個虛偽無情的麻瓜,也不屑於擁有和那個人一模一樣的名字。但是怎麼也抹不
去他確實是他的兒子的事實。尤其是在西格蒙德和斯黛茜出生之後,血脈相連的感覺讓他偶爾會想
起這個和自己長得也幾乎一樣的男人。當然,這些他沒打算讓孩子們知道,他可不想讓西弗勒斯和
他的孩子們童年也染上陰影。雖然他認為男孩子需要鍛煉,但是,鍛煉應該是除了這一點之外。

  這幢被傳說為鬧鬼的房子,現在已經破敗,門窗都被封死,屋頂上的瓦片也都殘破不堪,整幢
房子都被爬山虎給裹了起來,看上去潮濕陰暗,鬼氣深深,和它那鬧鬼的名聲十分相稱。

  Voldemort讓小哈利陷入了昏睡,然後漂浮著他慢慢向另一邊的山坡上走去,一間快要塌了的
房屋出現在他的面前,小屋破舊的門板上釘著一條蛇,這就是他那愚蠢的母親曾經的家。而那粗魯
、暴躁的莫芬岡特就是在這裡被他利用。Voldemort的嘴角浮現一抹殘酷的笑,那些曾經不堪的過
往,他從沒想過抹去。

  將最大那間屋子清理一新之後,Voldemort將小哈利放在其中一張破舊的木椅上,還挺好心地
給他加了個防護咒語。然後獨自朝著最裡面的那間小屋子走去。

  剛剛破舊的木板門,就能夠感覺到強烈的黑魔法氣息迎面撲來。

  Voldemort一個個地解除著自己多年前布置的黑魔法,雖然是確實是他設下的,但是卻從來沒
想過會從外面親自來拿回它,所以破解起來花費了他不少的時間。一直到他都覺得魔力損耗過大的
時候,外層的黑魔法陷阱才完全被清理乾淨。

  最後,只剩下放置還魂石戒指的地方,那裡還有最後一個黑魔法陷阱以及還魂石戒指上面被施
加的詛咒……


☆、戒指

  Voldemort休息了一會,將狀態恢復到最好。沒有魔杖使他的魔咒消耗比往常要大了許多。不過
只剩下最後一個陷阱了,Voldemort嘴角微微彎起,小心翼翼地將最後的那個黑魔法解開,這是一個
類似於觸發炸彈的魔法,如果有人強行毀掉這個黑魔法陷阱,那麼整個房子的範圍都會引起爆炸。

  他沒有花太長時間就將這個危險的陷阱也徹底解除。終於……到了最後一步。

  Voldemort低聲念出漂浮咒,將放在地板下那個小暗格中的盒子取了出來。還未等他將盒子打開
,就有一股強烈的靈魂波動朝著他襲來!既熟悉又陌生。

  這是比之前的冠冕、日記都要強大的靈魂力量!

  不愧是還魂石……

  Voldemort臉上的表情凝重了起來。他感覺到了一絲危險。他知道,如果只是這樣取出還魂石戒
指融合魂片,很有能會被多年困在戒指中的魂片占領主導權。

  而在那樣無邊無際、無光無聲的地方,冰冷、陰暗,長時間一個人待在那裡,沒有任何辦法脫離
困境。他本身帶著詛咒的力量,又沒有能夠讓人冷靜下來的力量約束他,可想而知在這裡的這片魂
片有多麼的瘋狂!

  而且在這裡,並沒有霍格沃茨有求必應室那樣封閉的空間,可供Voldemort施展強大的魔法。
如果等會還魂石戒指中的魂片反擊的動靜過大,引起小漢格頓村的麻瓜們的好奇的話,很有可能會
將魔法部的那些人引過來。

  在小房間裡面設置了一個防護魔法之後,Voldemort帶著強烈的戒備心將小盒子打了開來。

  “唔……愛人,孩子,復活,權利……你想要的東西可真不少呢!”陰沉沙啞的聲音從還魂石
戒指中傳了出來。

  還魂石給這片魂片帶來的力量顯然不小,竟然讓他已經擁有能夠影響到靠近他的人思想的能力
。目前完全是魂體狀態的Voldemort即使是有了充分的防備,還是不免被直接攻擊到陷入了恍惚的
狀態。

  “既然這樣,為什麼不戴上我?我可以讓你復活!然後你就可以擁有你所有想要的東西!”

  戴上它,就能夠真正地覆活!

  戴上還魂石戒指,就可以復活。是啊,他早就知道還魂石的力量,所以才會這麼急著來尋找還
魂石戒指,哪怕是在麻瓜界困了這麼多年,他也從來沒有放棄過這一點。如果不是有西弗勒斯和孩
子們,他早就等不及了,他會不顧鄧布利多的懷疑,強行將小哈利帶過來取得還魂石戒指!現在終
於拿到了還魂石,終於成功地覆活了,他完成了他一直以來的計劃,站到了巫師界的頂端!

  他看到重新復活的自己,傲然坐在那高大精緻的王座上,俾睨天下的氣勢,看著匍匐在下方的
那些食死徒們。而鄧布利多等人也被他率領的食死徒徹底地打敗,魔法部和霍格沃茨全部都被他控
制在手裡,整個巫師界開始了屬於他的時代!所有巫師都聽從他的命令,純血的力量被發揮到了極
致。

  而那些骯髒低賤的麻瓜們,被他的食死徒們用著各種魔咒瘋狂地虐殺著,麻瓜界也即將在他的
力量下屈服……

  不對——

  明明是歡樂的慶祝舞會,站在他身邊的西弗勒斯為什麼那麼悲傷?他的孩子們為什麼會害怕見
到他?

  他們是他最重要的人,怎麼能夠在這個時候不和他一起慶祝狂歡?

  然後他看到自己對著西弗勒斯大發脾氣,對他丟出了惡咒……

  不對!!

  他怎麼可能會這樣對待自己認定的珍寶?這一切都是幻象!西弗勒斯和孩子們還等著他回去。

  “戴上你,那是當然的。只是,不是現在!”Voldemort在即將把還魂石戒指戴在手上之前,
清醒了過來。戒指中的魂片並不懂得愛,他無法明白現在的Voldemort並不是將愛人和孩子看做自
己的附庸。所以他不知道Voldemort不會因為愛人的不理解和孩子的疏遠而傷害對方。

  “你不想復活了嗎?!”差一點就成功了,可是卻功虧一簣,戒指中帶著詛咒的魂片有些氣急
敗壞地喊著。

  西弗勒斯研製出來的改良靈魂穩定劑在這個時候發揮了作用,Voldemort自己喝下了一瓶之後
,又將整整一瓶魔藥倒在了放著戒指的盒子裡。

  “這是什麼?!”戒指中的魂片被魔藥中古怪的力量侵蝕,不由大叫了起來。

  “你會喜歡的。”Voldemort笑道。

  然後Voldemort帶著裝著戒指的盒子和昏迷中的小哈利一起來到了裡德爾府的破舊宅子之前。

  用四分五裂將爬滿了整間宅子的爬山虎切開一個入口,宅院的大門露了出來。

  一路丟著四分五裂和清理一新,Voldemort終於來到了裡德爾大宅中間的大廳裡面。

  這裡有足夠的空間給他設置那個改良的煉魂魔法陣。而且,這間宅院鬧鬼的名聲,也足以讓他
不怕在這裡鬧出什麼動靜之後引起麻瓜們的好奇打探。這樣也就不會有魔法部的那些人過來多管閒
事了。

  現在是四點,距離小救世主放學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小時,如果他不能在五點半晚餐之前將他
送回去,就可能引起那對神經質夫婦的注意,以及大驚小怪的混亂。

  Voldemort以最快的速度將魔法陣繪製好,然後再次打開那個小盒子。來自還魂石戒指中魂片
的靈魂波動上的暴戾要減弱了不少。

  “怎樣?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重新復活?難道你願意一直這樣待在裡面嗎?就算你可以經常迷
惑到什麼人來吸取生命力,也不會有重新完整的靈魂更加強大!”Voldemort對戒指中的魂片循循
勸誘,美好的藍圖並不是只有戒指中的魂片能夠給予的,“然後,我們可以成為一個強大的整體,
站在巫師界的頂端!”

  還魂石戒指保持著長久的沉默。他對於主魂有著強烈的怨恨,如果不是主魂,他怎麼可能被困
在這樣的地方一動不能動,忍受著無邊無際的寂寞。他早就發誓,如果有機會,他一定要奪走屬於
主魂的一切!

  Voldemort最後給了他致命的一擊:“也許你不知道,我和你一樣,都是被主魂擅自拋棄在一
邊的部分靈魂,難道你不想取代主魂,成為真正的那一個斯萊特林君王嗎?”

  “好!我接受你的計劃!”還魂石戒指中的魂片果然如Voldemort所想的那樣,答應了下來。
最了解過去的自己的人,只有自己不是嗎?

  “那好,等會我會把你放在魔法陣中,我們先進行靈魂融合,之後再考慮復活的事情。”

  為了以防萬一,Voldemort仍然將還魂石戒指浸泡在改良版的靈魂穩定劑之中,然後漂浮著放
到了魔法陣中間。魔法陣的瑩白色光芒很快就將Voldemort和還魂石戒指一起包裹在其中。重複過
兩次的靈魂撕裂糅合的痛苦,再次席捲了他。緊緊皺著眉頭,咬著牙,忍受著這一難熬的過程。最
終,出乎他意料的,這一次的融合比之前的兩次居然都要輕鬆得多。

  難道是靈魂穩定劑的作用?

  Voldemort欣喜地看著那個小盒子,裡面的靈魂穩定劑已經全部被吸收了。只剩下已經沒了黑
魔法氣息的還魂石戒指獨自躺在其中。

  將恢復了原本模樣的還魂石戒指拿起,戴在左手中指上,Voldemort滿意地輕輕摩挲著戒指上
的寶石。不過,還不是時候,他必須先處理哈利波特的事情。

  這一次又被吸收了一些生命力,昏迷中的小救世主臉色發白,Voldemort拿出之前就準備好的
,補充生命力的魔藥喂到小哈利的嘴裡。三瓶下去,小傢伙的臉色漸漸恢復。他只需要晚上多睡一
會兒,就能夠恢復過來了。

  將裡德爾宅邸中的魔法痕跡全部清除,Voldemort帶著小哈利回到了女貞路四號外面。已經清
醒的哈利波特眨眨翡翠般的綠眼睛,他有些不明白為什麼一直都在他身邊的維迪必須要離開,但是
一直以來嚴格的教育讓他放棄了追根問底,斯萊特林不會強迫朋友說出自己的秘密,不是嗎?

  “今天回去晚了,你知道該怎樣處理對嗎?”看到哈利波特乖乖地點頭,Voldemort滿意地露
出一個標準的貴族微笑,繼續說,“以後自己小心一點,被欺負了別莽撞,要想著怎樣不著痕跡地
還擊。還有,使用魔法一定要小心謹慎,不能讓別人發現你的不同尋常,這不是榮耀,在你沒有足
夠的實力之前,這只會給你帶來危險。明白嗎?這幾年大概我都不能來看你,不過,等你到霍格沃
茨上學之後,你就能夠見到西弗勒斯和我了。”

  “好的,維迪,我期待著那一天。”小哈利用稚嫩的聲音認真地回答。

  “嗯。那麼,再見。”Voldemort點點頭,看著已經完全一副斯萊特林模樣的小救世主優雅地
走進院子,就迅速地幻影移形離開了。

  這個實驗,讓他知道,他確實已經可以徹底地脫離哈利波特身周範圍的限制。

  狂喜在Voldemort的胸口翻涌著,他迫切地想去告訴西弗勒斯,想見到西弗勒斯和孩子們。可
是突然,一陣劇烈的眩暈,擊中了他……


☆、擔憂

  不!現在不能去霍格沃茨!

  Voldemort勉強保持著最後一絲清醒,最終再次用出一個幻影移形之後,還沒有看清楚自己身處
的地方,就徹底地暈了過去……

  霍格沃茨的魔藥教室內,一年級的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學生們正在分辨著幾種十分相似的魔藥
材料。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們都感到非常奇怪,今天的斯內普教授居然有好幾次都沒有注意到他們因
為粗心大意而分錯東西,然後都在魔藥成績不錯的同學提醒下及時糾正了錯誤。

  難道一天不被這位教授訓斥加扣分,就渾身不自在了嗎?比爾韋斯萊對著自己的好友擠眉弄眼
著,試圖用表情來表達自己內心的吐槽。他們可不敢再在魔藥課上竊竊私語,格蘭芬多學院的寶石
可是數量不多了!

  西弗勒斯確實有些心不在焉,從前天和Voldemort分開之後,他就一直有點擔憂,畢竟那枚戒指
被詛咒和黑魔法侵蝕了將近四十年。就算是個普通人被困在什麼地方都不可能一直保持冷靜,何況
是在那樣的環境之下。

  之前冠冕中的那片魂片,他也聽說了,拉文克勞的冠冕名不虛傳,能夠讓人變得睿智冷靜,所
以那部分靈魂不僅沒有變得焦慮暴躁,反而獲得了許多已經失傳的知識。而日記本中的那部分,雖
然因為最初製作魂器時產生的不安以及被困多年而變得十分偏激,但畢竟那曾是最完整的靈魂分裂
出來的一部分,所以穩定程度也是最高。

  可是戒指不僅分裂之時Voldemort就已經開始變了,而且還是長年受著黑暗的侵蝕,絕對不是
什麼容易應付的部分。而且在那邊又沒有霍格沃茨有求必應室裡那種能夠增加魔法穩定性的魔紋存
在……

  西弗勒斯越分析就越恐慌。他這兩天甚至連夜做著失去那個人的噩夢。難道屬於他的幸福註定
無法長遠?就像曾經疼愛自己的父母,就像曾經的那抹陽光……

  砰——

  格蘭芬多小獅子們還是難以避免地製造了一起坩堝爆炸。爆炸聲和難聞的氣味讓西弗勒斯驟然
清醒,他一個健步上前,對著爆炸後噴灑到四處的魔藥殘渣不斷使用著清理一新。在附近的小動物
們紛紛後退,害怕自己被那還在冒煙的古怪魔藥給濺到身上,誰知其中一個胖乎乎的格蘭芬多男孩
在後退的時候又不小心把走廊另一邊一位斯萊特林學生的課桌給撞了一下,導致那上面擺著的坩堝
歪著倒了下來……

  盔甲護身!

  西弗勒斯對著那個笨手笨腳的小獅子施加了一個咒語,然後又是一陣清理一新。

  該死的!魔藥教室裡面一片混亂,西弗勒斯的魔咒一個接一個地丟出,好不容易才將局面輓救
過來。最後,還是有兩名離得最近的格蘭芬多學生受了傷,古怪魔藥濺到他們身上,導致他們臉上
身上都冒出了好幾個大膿皰。

  西弗勒斯的手背也因為救學生而被濺到,雪白的皮膚上可怕噁心的膿皰讓斯萊特林小蛇們對格
蘭芬多的鄙視又增加了幾分。

  “威拉德先生,你必須為你的粗心大意而承擔責任,格蘭芬多,扣十分!”西弗勒斯鐵青著臉
對那位導致坩堝爆炸此刻滿臉膿皰連話都說不出的小獅子說,又轉頭看向那個小胖子,“卡特先生
,遇事慌慌張張的,我完全沒有看出你在這半年內的魔藥課學習有任何明顯的效果,你要為你的不
謹慎而替格蘭芬多再次丟掉五分!”

  “是的,教授,對,對不起……”卡特低著頭囁嚅著說。

  “嗯,下次注意。”今天他自己也有些因為擔憂Voldemort而沒有將注意力全部放在教室裡面
,事情沒有在第一時間得到控制,他認為自己還是有一些責任的,所以也並沒有過於苛責這些犯錯
的學生。只不過他這樣重拿輕放的態度反而讓在魔藥教室內的學生們全都露出了微妙的不可置信的
表情。

  “現在,其他人繼續,我希望在我從醫療翼回來時,能夠看到完整無損的你們!”西弗勒斯說
完,就帶著那兩名滿臉膿皰的小獅子朝醫療翼走去。

  “Papa!”看到西弗勒斯在上課時間來到醫療翼,正在和龐弗雷夫人做遊戲的斯黛茜高興地朝
著西弗勒斯撲過來。

  西弗勒斯用沒有受傷的左手抵住了她的額頭,使得斯黛茜無法再靠近一步。小公主嘟著嘴有些
委屈地看著自己的父親,而西格蒙德也走了過來,微微蹙著眉頭看向西弗勒斯的另一隻手:“Papa
,你受傷了?”

  “原來papa你受傷了?……對不起,papa,斯黛茜沒能夠第一時間發現,還非常不淑女地想對
papa撒嬌,我錯了。”斯黛茜在西格蒙德說了之後,也很快發現了西弗勒斯半掩在袖子裡面的右手
背上有可以的紅腫。

  “我並沒什麼大事,只是不想把魔藥沾染到你們身上。”西弗勒斯嘴角暈開一個不易察覺的漩
渦。雖然心裡忐忑不安,但是看見孩子們之後,心情總是會變得好一些。

  西格蒙德狠狠地瞪了一眼旁邊的那兩個穿著金紅色校服的小動物,絲毫不管他們身上的傷比自
家papa要嚴重得多。反正肯定是因為他們的粗心大意才會讓papa受傷的,魔藥課上發生這樣的事情
太多了!他都有些不理解,為什麼會有人總是弄不明白那麼有趣的魔藥知識。

  而斯黛茜上前牽著西弗勒斯右手,轉頭看向龐弗雷夫人,“波比阿姨,我的papa手上受了傷,
又需要麻煩您了。”

  “當然沒問題,就交給我吧!”斯黛茜兄妹絲毫不管龐弗雷夫人、斯普特勞教授、麥格教授等
女巫已經滿頭白髮,堅持喊她們為阿姨,而男教授們就按照年齡來稱呼爺爺,古靈精怪的樣子讓人
忍俊不禁。而幾位被喊年輕了的女巫對這兄妹倆的喜愛更是增加了一層。

  但是誰能想到,他們無意中堅持這樣喊,反而是比較接近事實呢,他們的另一個父親可是和這
幾位女巫同時期的學生……西弗勒斯對此也只是抽搐了幾下嘴角,就由得他們了。

  兩個堅持認為斯萊特林是狡猾小毒蛇的格蘭芬多,面對這樣乖巧,又愛著自己父親的小雙胞胎
,也是完全無法產生一點怨氣,哪怕是被他們兩個時不時地瞪上幾眼。

  龐弗雷夫人的治療非常有效,下課之前,西弗勒斯和兩位學生的膿皰就全部消了下去。除了兩
個傷勢比較嚴重的小獅子需要留在醫療翼觀察一夜之外,西弗勒斯已經完全沒有任何受傷的痕跡了


  “Papa,帶我們一起去魔藥教室看看吧?”西格蒙德難得地對著西弗勒斯撒嬌,他對於那個事
故頻發的地方實在好奇壞了。平時遇到那些學生哥哥姐姐們,並沒有感覺他們有那麼笨啊,怎麼一
上魔藥課就變成巨怪近親了呢?

  西弗勒斯魔杖一揮,看了看出現在空中的綠色字符,然後點點頭,這個時候過去,幾分鐘之後
就會下課了,帶著他們兄妹兩個正好直接回地窖,也不用再次過來接他們。

  陰沉沉黑漆漆的魔藥教授一手牽著一個軟乎乎的精緻小娃娃來到魔藥教室門口的時候,教室裡
面之前還在對峙的小獅子和小蛇們馬上各自退回了自己的座位,做出一副認真學習的模樣。

  西弗勒斯的臉更黑了。

  斯黛茜好奇地四處看來看去,然後對自己的哥哥不解地問:“這裡沒有讓人變笨的魔法呀,為
什麼每次魔藥課總是會有人做出愚蠢的事情呢?”

  被三歲小姑娘的話狠狠戳中了膝蓋的眾位小動物們把頭低得更下了,好像只要一抬頭就會被斯
內普教授點名批評就是那個做出愚蠢事情的笨蛋。

  “大概是因為他們有些人來上課的時候,忘記帶大腦了吧。”西格蒙德再加了一箭。

  哦!梅林的坩堝啊!誰能告訴他們,為什麼這對可愛的兄妹倆才三歲多就繼承了斯內普教授那
特有的毒舌?!

  “哦,這可不是好習慣。”偏偏斯黛茜還一本正經地回答著她哥哥的話。

  西弗勒斯原本變得糟糕的心情又好了起來,笑了笑,然後對小動物們說出了足以讓他們想哭的
話:“課後論文,8英寸長。這節課沒有成功完成魔藥熬制的,論文必須達到12英寸長。好了,現
在下課吧。”

  帶著兄妹兩個回到魔藥教授辦公室之後,西弗勒斯時不時地走神,最終引起了兄妹倆的注意。
兩個古靈精怪的小傢伙互相看了一眼,就一左一右地抱著西弗勒斯的胳膊,同時在西弗勒斯的臉頰
上重重親了一下。

  “Papa,你是不是遇到什麼煩惱的事情了?”西格蒙德板著他那張小包子臉,認真地問。

  斯黛茜眼睛眨了眨,笑著說:“Papa是不是想daddy了?昨天晚上我聽到papa說夢話喊daddy的
名字了。”

  “你半夜不睡覺跑到我房間裡來做什麼?”西弗勒斯一聽,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僵硬。

  “我做噩夢了嘛!”斯黛茜扁著嘴,“我夢見daddy不認識我們了,想去找papa,結果papa怎
麼也喊不醒……”

  “哦,我很抱歉,寶貝。”西弗勒斯抱緊斯黛茜在她頭頂的發間親吻著,“Daddy怎麼會不認
識你們?噩夢裡的事情都是假的,別害怕。

  說著連自己都不相信的安慰,西弗勒斯的心越來越沉。他決定等會就去麻瓜界看看,
Voldemort融合戒指究竟有沒有成功。


☆、昏迷

  西格蒙德和斯黛茜睡著之後,西弗勒斯叫來尼姆,囑咐它照顧好兄妹兩個,以免出現做噩夢需要
安慰卻找不到他的情況。

  在夜色的掩蓋之下,西弗勒斯獨自出了霍格沃茨。幻影移形到了女貞路四號附近之後,西弗勒
斯為自己加了忽略咒和輕身咒,他知道在這條街上,一定有鄧布利多安排的人,一直監視著這裡。

  ‘阿拉霍洞開!’

  德思禮家的房門被打開一個不明顯的角度,西弗勒斯悄悄地走了進去。小哈利波特和往常一樣
,睡在二樓那間極小的房間中,可他在德思禮家並沒有找到Voldemort的蹤影,甚至連那熟悉的魔力
波動都已經消失了。

  西弗勒斯臉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既然小哈利完好無損,也沒有引起鄧布利多的懷疑,那麼說
明前兩天Voldemort帶著小哈利去小漢格頓村取戒指一事非常順利。而且Voldemort也的確在融合之
後可以離開哈利波特的身邊了。可是他現在去了哪裡?為什麼沒有傳來一絲消息?難道……

  真的如斯黛茜噩夢中那樣,不認識他們父子三人了?

  不!不會那樣的!西弗勒斯臉色慘白地退出德思禮家,將魔法的痕跡全部消除。明天德思禮一
家醒來,是不會察覺到今晚曾經有人來過他們的家。

  可是西弗勒斯此刻的心情越來越沉重。他漫無目的地以女貞路四號為中心,在這片麻瓜區域亂
走著,他多麼希望能夠在某個地方突然看到那個人。告訴他是他想多了。

  徒勞無功。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可是他甚至沒有感到任何不屬於自己的魔力波動。Voldemort是真的
離開了這裡……

  難道他接著就去找其他的魂器了?西弗勒斯緊蹙眉頭,他並不覺得Voldemort是這樣沒有計劃
的人,急迫到連一個平安的消息都沒有時間發出,這實在不像Voldemort的行事風格,他可不是莽
撞的格蘭芬多。制定完整的計劃,從容不迫地行動,這才是一個斯萊特林會做的事情。

  那麼,真的是出了什麼意外?

  西弗勒斯回想起許多事情。年少時初見那位高高在上的君王,對那人強烈的崇拜和嚮往;因為
對方的親切而漸漸放下心防如同朋友一般地相處;到後來那種瘋狂暴戾的對待……原本他是下了決
心將對那人所有的情感都徹底埋葬的,不管是嚮往,欣賞,信賴,還是那時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喜歡
,全部都深埋起來,只留下對主人的尊敬和忠誠。

  可是,卻沒想到再次遇見的,卻是擁有著理智和溫情的那一個,不完整的靈魂嗎?有時候其實
他在想,如果Voldemort一直保持著這個樣子,也挺不錯的。當然,不是說讓那個應該擁有俾睨天
下的驕傲的人一直是不完整的狀態,而是說,他一直都在擔心,那一次次地融合,會不會將現在這
個深愛著孩子和他的人改變……

  不過他不是愛情至上的人,無論是他的主人,還是他愛著的維迪,都不應該沉浸在溫情的世界
中而忘記屬於他的榮耀。所以他從來沒有把自己內心擔憂的事情表露出來過一絲一毫。這位斯萊特
林君王就應該盡快讓靈魂完整,然後重新站在巫師界的頂端!

  那麼現在,是不是他擔心的事情成了現實呢?如果他的愛人真的忘記了他……

  十一月的夜晚,倫敦的氣溫非常低。而西弗勒斯心神恍惚之中,甚至沒有給自己使用一個保暖
咒。就這樣在夜間的街道上漫無目的地走了大半夜,西弗勒斯此刻渾身僵硬,只覺得寒氣已經刺入
了骨髓、心臟,他甚至都感覺不到自己是否還活著。

  也不知道是怎樣走到這個地方的,西弗勒斯茫然地抬頭,看著矗立在夜色之中的高大煙囪,還
有那蜿蜒的小河。蜘蛛尾巷,他怎麼會無意識地走到這裡來了。

  他居然不知不覺中穿越了整個倫敦。

  既然已經走到了這裡,西弗勒斯沒有停下腳步,沿著那彎曲複雜的小巷子,一直朝最裡面那幢
破舊的二層小樓走去。這裡還是三年前,第一次帶孩子們來麻瓜界見Voldemort的時候來過。

  被施加了堅固咒語的破舊小樓,雖然歪歪倒倒地,但確實比它的外表要牢固得多,多年沒有住
人也沒有人維護,依然還是完好無損地矗立在原地。西弗勒斯輕輕地打開門,門框上的灰塵撲面而
來。

  但是西弗勒斯卻沒有來得及躲開。他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那個倒在客廳地上黑色身影之上!

  Voldemort!

  他在這裡!西弗勒斯只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他差點忘記該怎樣去呼吸。他一直擔憂的人
,居然就這樣無聲無息地倒在他那廢棄了多年的家中!

  來不及去思考為什麼Voldemort會在這裡,西弗勒斯連續幾個清理一新,將客廳打掃乾淨,又
將沙發變形成一張舒適的大床。Voldemort被西弗勒斯漂浮著放到了床上,他那黑色的巫師袍早就
被地板上的灰塵給弄得灰撲撲的,臉上頭髮上也全部都是灰白的東西,西弗勒斯注意的重點並不在
這裡,而是那張端麗英俊的臉龐此時毫無血色,蒼白如紙,就連那形狀完美的脣都帶著一種不正常
的青烏色。

  這……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死人……

  曾經,就在這個地方,見到過兩具沒有生命氣息的屍體的西弗勒斯顫抖著手,緩緩地放在
Voldemort的胸口,原本魂體狀態的Voldemort就沒有心跳,也感覺不到呼吸。可是,他現在居然都
感覺不到對方的魔力涌動。現在,他根本不想去思考Voldemort此刻究竟是出於什麼狀況。

  對了,靈魂穩定劑!緊緊咬著下脣,西弗勒斯從儲物袋中拿出好幾瓶魔藥,盡量保持著鎮定,
小心翼翼地將魔藥一點一點地喂進沒有一絲動靜的人的嘴裡。但是連吞咽的動作都沒有,魔藥全部
從嘴角慢慢地滲了出來。

  不甘心地繼續一瓶瓶地喂著,無法吞咽,西弗勒斯就抵住Voldemort的舌頭讓魔藥自然地流進
去。可是一直到身上帶著的靈魂穩定劑全部喂完,Voldemort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沒有反應,沒
有呼吸,沒有心跳,沒有魔力涌動……

  不!你不會有事的!

  我愛你!永遠!

  西弗勒斯緊緊抱住那個冰冷的身體,帶著絕望瘋狂地親吻著他的愛人,自從少年時期開始,就
不再出現過的眼淚從他帶著強烈哀傷的黑眸中流了出來。

  年輕的斯萊特林開始有些控制不住自己體內的魔力,強大的魔力在他身周瘋狂地涌動著,帶著
濃濃的壓抑和傷痛。

  然後,在他沒有察覺的時候開始朝那個無聲無息仿佛失去生命力的人身上涌去。激動的情緒和
魔力突然大量地失去,使得西弗勒斯失去了意識。

  但是沒過多久,失去的魔力又開始回到西弗勒斯的體內,Voldemort和他之間曾經有過很長一
段時間的魔力循環,竟然在這個時候再次出現了。

  或許是因為靈魂狀態的Voldemort和西弗勒斯之間那長達八個月之久的魔力聯接,使得
Voldemort的魔力對西弗勒斯有種特別的親和,也或許是兩人靈魂之間本來就已經有了無法分割的
羈絆。

  不知道過了多久,大概是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在這間陰暗的破舊房子中,一雙暗沉的紅眸
,緩緩地睜開了。

  冰冷的視線在房間內掃了一圈,最後慢慢地落在那個昏迷在身邊的黑髮青年身上時,有了明顯
的波動。

  將那個穿著黑色斗篷單薄瘦削的身體抱在懷裡,小心地放在床上,黑髮紅眸的人認真地注視著
昏迷未醒的西弗勒斯。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慢慢地在那張瘦削的臉龐上慢慢撫摸著,從光潔飽滿的
額頭,到深刻的眉骨,凹陷的眼窩,高挺的鼻子,最後落在淡色的薄脣上,細細地摩挲、描繪著脣
瓣的形狀。

  “西弗,西弗勒斯……”低沉磁性的聲音輕輕喚著年輕的斯萊特林的名字,沒有得到回音。好
看的眉頭輕輕蹙起,然後俯身靠近昏迷中的西弗勒斯,吻準確地落在那讓他留戀不已的薄脣上。

  用力地吸吮著,舔舐著,舌尖不甘寂寞地探出,朝那薄脣之間擠進去,撬開牙關,終於碰觸到
了西弗勒斯柔軟的舌頭,勾起,然後含住輕輕地吮吸。他無比清晰地感覺到了自己的心跳,在胸腔
內有力地搏動。

  這麼長時間,他終於再次擁有了身體……

  “唔……”被激烈地擁吻著的西弗勒斯,終於漸漸清醒了過來,還被悲傷浸染的黑眸緩緩睜開
,就對上了一雙深邃的紅眸,然後黑曜石般的眼睛倏地亮了起來。

  “唔,嗯……”西弗勒斯想說的話被對方狠狠地吞了進去,更加激烈地脣舌糾纏很快就讓西弗
勒斯沉浸其中。難以言喻的喜悅,此刻充斥了西弗勒斯的內心,不再多想,反而伸出手也摟住對方
的脖子,熱情地回應了起來。

  “西弗,我也愛你。”看到西弗勒斯有些喘不上氣,他才放開了西弗勒斯,看著那雙黑亮的帶
著強烈歡喜的眼睛,他輕聲說。


☆、復活

  是的,他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來自另一部分靈魂的影響,愛上了這個人。

  事實上,他是戒指中的那部分魂片,還魂石對於靈魂的影響力,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如果不是
被黑魔法和詛咒困在戒指裡面,他幾乎已經可以作為一個完整的靈魂存在了。而那一部分靈魂試圖
融合彼此的時候,因為兩部分靈魂都過於強大,而導致他們同時對剛剛復活的身體失去了控制力。

  這也是最初眩暈產生的原因,只是他沒想到那部分靈魂居然在最後的清醒時刻幻影移形到了這
個骯髒破舊的地方。

  兩部分靈魂此刻已經處於相互融合又相互排斥的狀態,但也因此,他得到了那部分的記憶。人
總是會本能地去尋找溫情的回憶,那部分靈魂之所以會在最後時刻幻影移形到這裡,居然是因為這
裡是他最初喜歡上他的愛人的地方。

  那個時候他就在這個破舊的客廳裡,看著那個瘦削的黑髮青年毫無表情地說著,這個地方雖然
有許多不好的回憶,但是依然是他唯一的家。然後那個‘他’的心跳亂了,‘他’產生了要給這個
青年一個更好的家的念頭。而後面發生的事情,相當的諷刺。

  因為主魂不斷地分裂靈魂,‘他’終於走上了毀滅的道路。

  原本,他對於另一部分靈魂所謂的愛是嗤之以鼻的。偉大的Voldemort怎麼需要那種可笑累贅
的東西,那只會讓人變得瘋狂,分不清自己在做什麼,就像他那愚蠢的母親。

  可是在這不受控制的兩天裡,不斷地閱讀另一部分靈魂的記憶,感受著另一部分靈魂的心情,
他漸漸對那個叫做西弗勒斯的黑髮青年產生了極大的好奇。

  一個只是容貌清俊,體格單薄,完全比不上某些貴族的精緻完美外表的人,究竟是為什麼會讓
‘以後的他’深深地愛上?

  然後,這個人就真的出現了。

  無法控制那剛剛復活的身體,但是他們都可以清楚地看到外界的情形。西弗勒斯神情恍惚地出
現在門口時,他們同時注意到了西弗勒斯那被凍得發烏的薄脣。

  他發現,他也有了一絲心疼的感覺。該死的!難道那部分靈魂對他的影響有這麼大嗎?

  那一部分靈魂有些急切地想重新控制身體,可是再次讓他失望了。新身體和他們靈魂之前的聯
繫不知道被什麼給完全地切斷。

  西弗勒斯也發現了這一點,他顫抖著,拿著魔藥固執地一瓶瓶灌進那具沒有靈魂的身體的嘴裡
。結果似乎讓他瀕臨崩潰,他不知道那只是靈魂沒能控制身體,他大概以為偉大的Voldemort真的
死了吧。那瘦削的身體緊緊地將冰冷的身體抱住,瘋狂地親吻。

  冷冷地看著,他突然有些想知道那親吻是什麼滋味。

  “他是我的!”另一部分靈魂陰測測地傳達出這樣一句話。

  “哦?那麼要不要試試看?”他嗤笑了一聲。現在他們這種狀況,連身體都控制不了,還有這
樣強烈的占有欲?

  說起來,想強烈地獨占一個人的滋味,他還沒有嘗過呢。

  如果真要有那麼一個人,那麼,西弗勒斯確實不錯……

  “你做夢!”另一部分靈魂冷笑。

  還沒等他反擊,突然有股強大的魔力籠罩住了他們。那具身體中也產生了巨大的拉扯力,將他
們朝裡面拉去。他立刻控制住全身的魔力試圖再次吞噬另一部分靈魂,卻沒想到魔力進入對方的靈
魂,竟仿佛是石頭落進了深海,無聲無息地就消失了。

  他有些慌亂起來。

  等他完全進入那具新身體,才發現,原來那部分靈魂竟然能夠和西弗勒斯體內的魔力聯接起來
,形成一個完整的循環。這不是西弗勒斯懷孕時期才有的現象嗎?難道,這就是愛一個人所產生的
力量?

  他大概是要失敗了。不甘心啊!

  在意識越來越模糊的時候,他把心一橫,將靈魂的力量發揮到了最大,放棄了和另一部分靈魂
的撕鬥,不管不顧地搶奪身體控制權,然後他成功了!

  他感覺到自己能夠控制身體了。按耐住內心的激動,睜開眼,西弗勒斯就在他的眼前。

  如果,這個人是屬於他的,是愛著他的,那會不會就是另外一種結果?這個時候他瘋狂地妒忌
著另一部分靈魂,他知道,屬於他的時間沒有多少……

  將那個單薄的身體緊緊抱進懷裡,輕聲喚著西弗勒斯的名字,等不及他醒來,就迫不及待地想
嘗嘗那薄脣的滋味。

  果然十分美好。

  他甚至不想停下來。四十年沒有體會過的心跳,讓他有了一種他的心臟是為西弗勒斯而跳動的
錯覺。

  西弗勒斯醒來了,不給他思考的時間,不想讓他有機會發現這個身體中的靈魂有何不同。

  他還是不懂什麼是愛,但是他也想嘗試一下,愛一個人的感覺。

  “我也愛你,西弗。”他低聲對西弗勒斯說。

  西弗勒斯怔愣了一下,然後僵住了身體。

  疑惑地看著西弗勒斯,卻發現對方的黑眸變成了空洞無神的狀態,他看不出那雙眼睛中有任何
的情緒。

  “西弗?”

  “你不是他……”西弗勒斯那絲滑的嗓音變得有些低啞。

  “西弗,你在說什麼呢?”將脣完成一個標準的弧度,他笑著反問。

  西弗勒斯推開他,離開他的懷抱,然後坐了起來,聲音變得極其無力:“他呢?……消失了嗎
?”

  究竟是如何看出來的?他不明白,但是他清楚地感覺到了滿腔的憤怒,和悲傷。

  用力將西弗勒斯扳正,面對著自己,“西弗,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有什麼區別嗎?”

  西弗勒斯沉默了,半晌才輕聲說,“是的,沒什麼區別。只是,你不是他而已。”

  “你……”他發現自己居然無法對西弗勒斯發火,心臟在微微地抽搐,疼痛。心口處的空洞越
來越大,如黑洞一般,似乎要將他整個人都吸進去。

  他久久地看著西弗勒斯,默默數著最後的時間。

  “西弗,”他強硬地將西弗勒斯的臉捧住,最後狠狠地吻了一下那兩瓣薄脣,“放心,他還在
。你們兩個贏了……”

  在失去意識的瞬間,他想,這樣也沒什麼不好的,至少,他將會和那部分靈魂真正融合在一起
,成為完整的一個人。

  西弗勒斯愕然地看著那雙紅眸中透著絕望的笑意。胸口莫名地有些發緊,然後那個黑髮紅眸的
人再次昏倒。

  “維迪?”西弗勒斯輕輕地搖了搖呼吸平穩的Voldemort,剛才醒來的,應該是戒指中的魂片
。他最後說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西弗勒斯還無法確定。

  這一晚上發生的事情太過曲折,他的心緒也隨著大起大落幾個回合。如果Voldemort還不醒來
,他根本就無法正常地思考。

  那雙紅眸終於再次睜開。

  西弗勒斯遲疑地放開了雙手,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然後Voldemort笑了,滿足而開心的笑容,發自內心的喜悅。

  “西弗。”Voldemort深深地嘆息一聲,伸手將那個神情憔悴的黑髮青年擁進了懷裡,細密的
吻落在西弗勒斯光潔的額頭上,“我愛你,西弗。我愛你!”

  西弗勒斯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嘴角輕輕彎起,同樣緊緊地抱住了Voldemort。

  破舊的客廳裡,兩個人相擁著靜靜躺了許久。一直到天色漸漸發白,波折難熬的一夜終於過去


  Voldemort看著西弗勒斯,好奇地問:“西弗,你是怎樣認出他不是我的?”

  西弗勒斯有些不自在地移開了視線,“……感覺。”

  “什麼感覺?西弗,能不能詳細的說給我聽聽?”Voldemort看到西弗勒斯的臉微微有些發紅
,不禁更加好奇了,不打算就此放過他,將人緊緊地禁錮在懷裡,追根問底。

  “時間不早了,我必須回霍格沃茨,西吉和斯黛茜早上醒來看不到我,還不知道會出什麼事。
”西弗勒斯抿抿脣,岔開了話題。

  Voldemort輕輕挑眉,“西弗,你該不會是有什麼特殊的能力吧。”

  “我假設尊敬的斯萊特林唯一後裔的腦子和巨怪的沒有任何相似之處?我只是一名普通的男巫
,有什麼能力你還不知道嗎?”西弗勒斯露出譏誚的表情。

  “西弗,我現在可不是斯萊特林唯一後裔了,”Voldemort輕搖手指,笑得得意,“你可是已
經為我生下了兩個擁有斯萊特林血脈的寶貝。而且,真的不能告訴我嗎?”

  西弗勒斯還準備噴灑的毒液瞬間咽了下去,猶豫了一會,才用冷冷的語氣說,“也許你可以在
你每次說愛我的時候去照照鏡子,看看你,的眼神有多灼熱,足以讓我能夠感受到……”

  西弗勒斯話音未落,就被Voldemort低頭吻住,脣舌緊緊糾纏。這滿含著愛意的親吻,擁有幾
乎能將人灼傷的溫度。

  西弗勒斯的黑眸閃過一絲暖意,如果不是這樣的Voldemort,又怎麼會讓他徹底地打開心防,
全身心地投入到這份愛中。


☆、回家

  西弗勒斯下午帶著西格蒙德和斯黛茜從霍格沃茨回到蜘蛛尾巷19號,走出壁爐的瞬間,他就被
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這還是那個位於蜘蛛尾巷末端的破房子嗎?

  格局並沒有太大的改變,但這個狹小的房子明顯施加了空間擴展咒,曾經腐爛發黑的地板沒了,
現在地上鋪著舒適的胡桃木地板,被熏得變了顏色的墻壁則貼上了銀綠色暗紋的墻紙,所有的傢具
都換成了低調而精緻的斯萊特林風格,寬大柔軟的沙發前鋪著一塊銀灰色的長絨地毯,就連他們走出
來的壁爐都變得美觀了許多。

  而Voldemort正帶著優雅的笑容站在客廳中央看著他們:“歡迎回家。”

  “Daddy!”斯黛茜一看到Voldemort就高興地跑了過去,而西格蒙德雖然眼中透著欣喜,卻克
制著自己的言行,小大人一般不緊不慢地走到Voldemort面前,然後揚起和斯黛茜一樣可愛的小臉蛋
,“Daddy,papa說以後我們天天都可以看見您了,是嗎?”

  Voldemort笑著將斯黛茜順勢抱起,又摸了摸西格蒙德的頭頂,“是的,以後我們一家人可以
在一起生活了。”

  “太好了!”兩個小傢伙開心地互相看了一眼。雖然從懂事起,就經常能夠見到Daddy,但是
聰明的他們早就發現這樣其實是不太正常的狀態,無論是霍格沃茨那些哥哥姐姐們的父母,還是德
拉科家,他們全都是一家人住在一起,可他們卻只能隔很長時間才能見到daddy,還不能將daddy的
存在告訴其他人。

  而且霍格沃茨那些和藹的老教授們,偶爾會背著他們兄妹感嘆,說可惜不知道他們另一個父親
在哪裡,難為他們papa這麼年輕,就獨自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教授們以為他們沒聽到,或者就算
聽到了也不懂,但實際上,聰慧的兄妹倆已經能夠獨立地思考。

  現在終於可以和daddy全家團聚了,他們怎麼可能不高興呢。

  “西弗。”看到西弗勒斯還站在原地,Voldemort挑眉,笑著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後說,“怎
麼了?難道你不喜歡?”

  西弗勒斯薄脣微微抿了抿,“我假設這並不是變形術達到的效果?”

  “當然,”Voldemort將斯黛茜放在沙發上,然後打了個響指,一個瘦小但是衣著整潔精緻的
家養小精靈在一聲輕微的■啪聲後,出現在他們面前,“西弗,這是林克,是Voldemort莊園的家
養小精靈,上午你走後,我去把它帶了過來,這裡全部都是它按照我的意思布置的。怎樣,西弗,
還滿意嗎?”

  西弗勒斯看著Voldemort一臉求表揚的樣子,忍不住微微笑了起來,“很不錯。”

  “你喜歡就好。”Voldemort在西弗勒斯臉頰上落下一吻,“以後林克就留在這裡,在我們暫
時住在這裡的時候,它可以幫我們做許多事情。”

  “嗯。”

  這個地方有著太多不好的記憶,以至於這裡雖然是他感到最安全最安心的地方,卻也不也談不
上有多喜歡。所以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去將破敗的房子修整一番,重新裝修一下。就那樣維持著最初
的模樣,獨自在這裡生活了幾年。

  反正他的訪客也沒幾個,也就盧修斯偶爾會來,就連莉莉,在五年級那次爭吵之後,也沒有再
來過了。而最尊貴的客人,也只有過一位,就是此刻正笑著回答斯黛茜和西格蒙德各種問題的那個
人。在他六年級的暑假,這個人突然的造訪,從此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西弗勒斯也沒想到,之前在Voldemort遇到危險的時候,因為不能去霍格沃茨,Voldemort莊園
也並不一定安全,他居然會下意識地選擇幻影移形到這裡。也幸好是這樣,才沒有真正出什麼事情
……

  “林克,西弗勒斯你是認識的,記得,以後他同樣是你的主人,而這兩個是小主人,你要把他
們當做我一樣尊敬。”

  “是的,主人。”林克不像一般的家養小精靈那樣神經質,優雅的儀態就仿佛是一個合格的英
式管家,嚴謹、恭謙,又不諂媚,“林克很高興看到主人擁有了自己的家人。”

  “嗯。”Voldemort很高興聽到家人這個詞,這是他曾經拋棄、不屑的字眼,但是有了西弗勒
斯之後,他就徹底地改變了看法。

  愛人、家人,這些曾經被鄧布利多說他不懂的東西,他正完整地擁有著,也越來越明白它們的
涵義。

  Voldemort雖然已經復活,可他不能就這樣莽撞地直接回到巫師界,不說鄧布利多會怎樣應對
,就連食死徒們都需要時間來重新召集。

  他在巫師界的名聲可不是什麼好聽的話。雖然他並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但是他不允許別人傷
害到他的家人。而且,現在的他也早就明白,暴力和獨|裁併不能給他需要的東西。

  主魂是一定會回來的,他要在那之前,將事態完全控制在手中。

  但這些並不是短時間內就能夠完成的事情。

  所以早上和西弗勒斯商量之後,他決定暫時就住在蜘蛛尾巷19號,西弗勒斯的家——現在是西
弗勒斯、西格蒙德、斯黛茜和他的家。

  房子被施加了保密咒,以後除了他們一家,其他人沒有他們的允許,就再也無法發現這幢房子
。西弗勒斯以後可以每天晚上帶著孩子們從壁爐回家。

  而他的重複巫師界的計劃也可以開始實施了。

  西格蒙德和斯黛茜顯然是太過高興,晚上比平時要晚了一個多小時才睡著。西弗勒斯在兩個小
傢伙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下,關上魔法燈,和Voldemort一起離開了孩子們的房間。

  剛一出門就被Voldemort從背後緊緊地抱住,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畔,西弗勒斯不禁微微顫抖
了一下。似乎已經習慣了Voldemort體溫偏低和沒有呼吸的狀態,現在突然的溫暖,差點讓他嚇到


  “西弗,時間不早了。”Voldemort在西弗勒斯耳邊壓低了聲音勸誘著。

  僅僅是聽到他那仿佛有著魅惑力的磁性嗓音,西弗勒斯的耳根就漸漸地紅了起來,“我假設,
您會給我一些時間讓我先去洗澡……”

  那一字一句帶著一些咬牙切齒的味道,但是他從耳朵蔓延到臉頰的淺淺紅暈,出賣了他,
Voldemort笑得春意盎然,略略低頭含住了西弗勒斯的耳垂,有些含糊地說,“一起。”

  “你……”一陣酥|麻從耳垂處迅速傳到西弗勒斯的後脊背,然後延伸至後腦,讓他的聲音變
了調,“唔……等等。”

  “西弗……”Voldemort念著西弗勒斯的名字,修長的手指開始靈活地將那嚴謹的黑色斗篷上
的扣子一顆顆地解開。雖然可以用咒語,但是他享受這樣的過程,手指慢慢地隔著衣物在西弗勒斯
的胸口流連,給西弗勒斯帶來陣陣顫慄。

  在自己愛人面前,偶爾會口是心非的西弗勒斯,這次沒有繼續拒絕,順從內心閉上眼睛放任自
己沉浸在Voldemort的熱情之中,腹下某處也微微地腫脹了起來。

  讓西弗勒斯面對自己,低頭將他略張的脣瓣牢牢噙住,舌尖沿著輪廓細細描繪。一邊細密地親
吻著西弗勒斯,Voldemort一邊打開主臥的門,帶著他慢慢移向主臥內的浴室。

  對於巫師來說,生活上有著許多的便利,正如此時,Voldemort只是輕輕揮了揮手,淋浴頭就
噴灑出了溫度適宜的熱水。而西弗勒斯和他身上的衣服也已經被他靈活的手指除得乾乾淨淨。

  熱水淋在他們兩個人的身上,仿佛為這種熱烈的氣氛再次添加了一把火,Voldemort的吻變得
更加灼熱。雙手也開始在西弗勒斯的身上四處點火,燃起了一片灼熱。

  胸口緊緊貼著彼此,兩人都能感覺到彼此的心跳,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這樣的感受的Voldemort
再次深吻他的愛人,然後略略分開,深邃的紅眸深情地看著西弗勒斯泛起了薄薄一層霧氣的黑眸,
“西弗,我等了太久了……”

  他略有些低啞的嗓音裡帶著幾分澀然。曾經他差點就錯過了西弗勒斯,幸好他能及時地醒悟過
來。而這三年多的聚少離多,讓他更加珍惜他的愛人,和他們相處的時光。

  “維迪,”西弗勒斯有些心疼,抱著Voldemort的雙手收緊,主動親吻著他那完美性感的脣瓣
,“我很開心,你終於回來了。”

  “嗯,我回來了。”

  西弗勒斯主動的安慰,讓Voldemort有些懊惱的心情瞬間恢復,舌頭長驅而入,滑進西弗勒斯
的嘴中,將他的舌尖含住細細吮舔。而他的手沿著西弗勒斯的腰線一路向下,最後覆在那挺翹而有
彈性的臀部,或輕或重地揉捏。

  電流感順著他的撫摸瞬間竄過全身,西弗勒斯身體的皮膚已經比熱水的溫度還有高上許多。白
皙的皮膚此刻已經變得粉紅,被水浸濕的黑髮緊緊貼在耳旁,完整地露出西弗勒斯清雋的臉龐,雙
眼微微闔上,那細密纖長的眼捷上也帶著水珠,輕輕顫動。

  這般美好的畫面讓Voldemort下腹倏地一緊,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

  浴室內漸漸被熱氣彌漫,白霧之中,只能看見兩個白色泛紅的身體緊緊相擁,糾纏,整個浴室
內都帶著濃濃的淡粉色曖昧氣息。
====================================
  作者有話要說:這兩天有點事,本來是清晨起來碼字的,結果早上沒來得及寫……

  晚上才好不容易抽空寫完~讓大家久等了,抱歉~

  來點肉渣吧~

  明天七夕會有肉菜吃我才不會告訴你們呢。


☆、熱情

  西弗勒斯的身上被Voldemort涂滿了沐浴液,手掌覆在那緊致的白皙皮膚上,順著線條分明的薄
薄肌肉打著圈撫摸,揉搓出來的細白泡沫,襯得肌膚上泛起的紅暈更加明顯。胸前挺立的兩抹殷紅
,被重點照顧,偶爾揉捏按壓,偶爾又只是輕輕地撫掃掠過。

  臉頰漲得通紅,氣息越來越不穩,西弗勒斯靠在墻上,半闔的眼有些朦朧地看向自己的愛人。微
卷的黑色短發被水濕透,被Voldemort就著水朝後抹去,露出他那張俊美無比的臉,輪廓分明的光潔
額頭,完美組合的五官無一不展現著這個人的高貴與優雅,西弗勒斯甚至可以從那雙深邃的紅眸裡
面看到自己的樣子,他以前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和這個人在一起。哪怕是那段不堪的日子,也不曾
認為這個人對自己會有任何真心。但也正是這個人,漸漸讓他相信,他也可以真正地擁有一份完整
的愛。

  “維迪。”西弗勒斯情不自禁地念出愛人的名字。

  “嗯。”Voldemort嘴角噙著笑,他手上忙碌著,帶著欣賞的目光看著西弗勒斯在他面前漸漸
放開原本羞澀拘謹的狀態,看上去更加性感。

  熱水再次噴灑出來,兩個人身上的泡沫隨著水流慢慢流至腳下,Voldemort低頭輕輕啃噬西弗
勒斯緊繃的脖頸,濡濕的脣舌在那光滑的肌膚上流連。西弗勒斯喉嚨裡有著即將涌出的細碎呻|吟
,直到Voldemort的手漸漸滑到下面某處,握住。難以抑制的聲音終於溢出。

  Voldemort技巧性地揉捏著西弗勒斯那個灼熱的部位,原本就已經有著抬頭趨勢的東西變得越
來越精神。而他自己的部位早就堅硬如鐵,漲熱得難以克制。將西弗勒斯緊緊擁進懷裡,恨不得要
嵌在一起一般,兩處挺立堅硬被他握在一起,互相輕微的摩擦就能帶起彼此身上一陣愉悅的顫慄。

  浴室之中的水嘩嘩地響著,掩蓋了親吻之間發出的津液嘖嘖水聲,只有西弗勒斯喉間偶爾溢出
的聲音打破流水的節奏。

  Voldemort漸漸不能滿足於這樣的親密碰觸,他的脣舌漸漸向下,沿著線條性感的鎖骨,到了
那兩抹櫻紅的挺立,咬住其中一邊,輕輕地拉扯啃咬,感受著西弗勒斯胸腔內有力的心跳。然後繼
續往下游走。

  舌尖在那圓圓小巧的肚臍處打著圈,酥|癢讓西弗勒斯不由得連連後退,Voldemort喉間發出一
聲輕笑,索性單膝跪下,俯身含住了那個筆直漂亮的地方。

  “唔……”西弗勒斯渾身一顫,雙腿都有些發軟,站立不穩地反手扶住了墻壁,“維,維迪!


  強烈的刺激讓他頭腦瞬間變得空白,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驚訝地念了聲愛人的名字,就只顧
著微微張著喘氣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西弗勒斯身體猛然緊繃,眉頭微蹙,緊閉的眼睛半睜開來,掙扎著想要朝
後退,“放,放開……”

  但是他的身後已經是墻壁,而Voldemort一手正緊緊托著他的臀部,讓他退無可退,白色粘稠
的液體直接噴灑在Voldemort的嘴裡,而Voldemort毫不介意地帶著笑將屬於西弗勒斯的東西咽下,
“小西弗很精神啊。”

  “你……”還處於釋放後的餘味中飄乎乎的西弗勒斯聞言,不由得狠狠瞪了那個已經站起身來
,帶著壞笑的傢伙。不過此刻他的樣子而完全沒了平時那種冷冽的氣勢,而且不管他什麼樣子,在
某種液體上腦的Voldemort眼中都寫著性感兩字。

  “我?西弗想要我了?”而被他那含羞帶怒地的一瞪,腹中已如火燒的Voldemort此刻更是無
法克制。這次落下的吻比往常都要更加灼熱,放在一旁架子上面的藥膏不知何時被打開,
Voldemort沾滿了藥膏的手指也滑入了西弗勒斯身後。

  “沒,沒有!”

  Voldemort笑得更加肆意,挑起的眉梢上都帶著春意,“真沒有?”

  “嗯……”

  西弗勒斯釋放過的身體剛剛恢復一些,正處於最敏感的時候,被他這一根手指進入,忍不住一
個激靈,雙手也忍不住攀住了Voldemort的肩膀,以穩住自己有些無力的身體。

  但這只是開始,在西弗勒斯的身體漸漸適應之後,又有兩根手指擠了進去,有著藥膏的潤滑,
那個緊致細密的地方,被幾根手指來回按壓擴張,同時不由自主地收縮著,帶著的吸力讓
Voldemort的呼吸也越來越急促。細密的汗珠出現在他的額頭,眼中的慾望猶如實質一般,仿佛要
立刻將眼前的黑髮青年吞入腹中。

  西弗勒斯微微扭動了一□體,紅著臉,聲音模糊地說,“可,可以了。”

  “轉身,親愛的。”Voldemort重重地吻了吻西弗勒斯的薄脣,將他那瘦削但是有著薄薄的好
看肌肉的身體翻轉個面,讓他後背對著自己。猙獰粗大的部位緊緊抵住那處入口,雖然已經習慣了
對方,但是在一開始還是十分艱難。

  西弗勒斯的額頭也出現了汗珠,前方已經再次挺立的部位軟了下來。緊緊咬著下脣,沒有躲避
,承受著愛人的進入。

  托著西弗勒斯的胯部,Voldemort紅眸中帶著濃濃的愛意,動作卻沒有半分遲緩。

  “嗯——”

  整根沒入之後,西弗勒斯渾身緊繃著倒吸了一口氣,然後渾身發軟,差點站立不住。

  “西弗,放鬆,放鬆一點。”Voldemort將人擁進懷裡,雙手慢慢在他身體上撫摸著,耐心等
待著他的適應。漸漸地,可以清楚地感覺到西弗勒斯緊繃的身體柔軟了下來,那個緊致溫熱的部位
也開始慢慢地收縮,仿佛有著無數的觸手在緊緊吸附著他的灼熱,Voldemort終於忍不住開始動作
起來。

  淺淺退出,再用力挺入,每次的動作都似乎在妄圖到達更深的地方。

  西弗勒斯扶著墻壁,承受著身後的激情,越發強烈的愉悅壓住了最初的痛楚,沿著脊椎一波一
浪疊疊而上,令他毫無招架之力。

  熱水衝刷著兩個人的身體,而有著藥膏滋潤的結合部位也隨著摩擦漸漸發出茲茲水響。原本溫
度就越來越高的浴室之內彌漫著濃濃的情|色曖昧,和藥膏淡淡的草木清香。讓人不知不覺地就徹
底沉淪……

  “西弗……”

  Voldemort每一次仿佛發自靈魂的輕喚都讓西弗勒斯心醉得渾身發軟。渾渾噩噩地也不知道被
對方擺弄了多少個姿勢,更不知這磨人而甜蜜的歡愛要持續到何時。只知道在迷糊之中,他們已經
從浴室回到了臥室的大床上,整個人就好像在做夢一般,一直在雲層中,不斷地翻滾,彼此緊緊糾
纏。

  我愛你。

  仿佛能夠感應到對方來自靈魂的喟嘆。緊密結合的兩個人都有著心中某處空洞被填滿的強烈滿
足感。

  西弗勒斯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清晨。雖然渾身乏力,處處酸痛,但良好的作息還是讓他
準時清醒。他光裸的身體還被身邊那個黑髮紅眸的俊美男人緊緊抱在懷裡,那個還有著一定硬度的
部分緊貼在他的身上。

  西弗勒斯臉瞬間又紅了,額角同時也不由自主有著青筋微微鼓動。昨天晚上的一切都涌了上來
,這個不知道節制的傢伙!

  就在西弗勒斯一邊腹誹,一邊又總忍不住將視線落在對方那性感完美的身體上時,那雙紅眸漸
漸睜開了。然後就是一個饜足的微笑,“西弗,早安。”

  “……早安。”西弗勒斯不自在地移開視線,掙扎著準備坐起來,結果就再次被撲倒在床上。

  “放開,你這個滿腦子黃色廢料的巨怪!我假設你知道現在已經天亮了,西格蒙德和斯黛茜很
可能已經醒來,而你可憐的僕人今天還要去霍格沃茨完成他魔藥教授的職責。”

  Voldemort好整以暇地看著西弗勒斯發泄完,接著輕輕吻在那張口是心非的薄脣上,“剛才是
誰在偷看我?西弗,承認你被我迷住了吧,這並不是十分困難的事情。”

  “……我,我才沒有!”西弗勒斯一下子被狠狠地制住,儘管下意識地想諷刺某人這樣厚顏無
恥的話,但是卻不願意因此說出虛假的語言而傷到對方——雖然他不覺得以Voldemort厚臉皮的程
度會真的在意。

  “放心,西弗,我只是想吻吻你,我愛你。”Voldemort完全明白西弗勒斯的小心思,胸口是
滿滿的暖意。

  “我也愛你。”

  西弗勒斯不再掙扎,也給了愛人一個纏綿的早安吻。

  從今天開始,他的愛人,就將為重新回到巫師界頂端而展開計劃,擔心與驕傲的複雜心理在他
心中交匯,而滿腔的愛意卻讓他毫不猶豫地做出,無論如何都會堅定站在他的愛人身邊的決定。

  原本一無所有的他,現在的一切都是和身邊這個人緊密相關。

  而他,也將用盡所有去守護這個人。


☆、選擇

  盧修斯接到西弗勒斯寄來的信件時,正帶著納西莎和德拉科在巡視屬於馬爾福家族的莊園。之
前因為西弗勒斯的忠告,盧修斯這次沒有繼續花錢以圖魔法部的職務,而是在表面上當起了一個專
心休養生息的受創貴族。

  而這樣的行為讓他在巫師界的口碑逐漸變的好了起來。人們傾向於相信,馬爾福家族在那次戰
爭之中,也受到了重創。而對於時不時地找些藉口來找貴族們麻煩的魔法部,普通巫師們更加有了
不太樂觀的看法。而對貴族們的敵視也因此而稍微減輕,因為人們總是會對受害者產生一些同情,
哪怕那個人和他們不是一條戰線上的。

  這樣出人意料的收穫,讓盧修斯感嘆,哪怕是西弗勒斯這樣不善於人際交往,只專注於學術研究
的內向個性,在受到原本睿智理性,心機深沉的主人影響後,經歷了戰爭變故,也會變成現在這樣
能夠對於複雜的政治有一針見血的見解。

  也難怪主人那麼信任西弗勒斯,甚至還允許西弗勒斯成為他最親近的人。而鄧布利多那個老狐
狸,也會相信西弗勒斯的無辜,將他留在霍格沃茨任教,並在魔法部的為難時,堅定地護著西弗勒
斯。

  他的這位摯友,真的不簡單啊。難得的是,西弗勒斯居然還保持著內心的堅持,一直都沒有迷
失原本的方向。

  盧修斯將蛇頭權杖在手心裡輕輕敲了敲,內心對於自己選擇結交這位原本不起眼的混血巫師的
舉動,有種強烈的驕傲感——馬爾福家族的眼光,向來都是這樣犀利!就像他的父親阿布拉克薩斯
,在主人微末之時就成為了主人的摯友一樣,他也極好地把握住了好時機,和選擇對了人。

  “茜茜,西弗勒斯邀請我們一家今晚去他家中|共進晚餐,說是有極為重要的事情要在那時宣
布。”盧修斯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身後和德拉科走在一起的納西莎。

  金髮的貴婦人露出適當的驚訝表情,“西弗勒斯的家中?他不是一直住在霍格沃茨嗎?”

  “的確如此,不過地點是在西弗勒斯位於麻瓜界的房子。他會在晚上親自接我們過去。”

  “父親,斯黛茜和西吉也要住在麻瓜界?”五歲多的德拉科已經有了和他父親差不多的優雅精
緻模樣,不過眼神中總是會不經意露出孩童的稚氣和不太適宜的傲慢。

  盧修斯看著那個還不懂得收斂自己情緒的兒子,有些不悅地說,“德拉科,就算是要住在麻瓜
界,斯黛茜和西吉也都擁有尊貴血脈,是你教父和那位的親生兒女,更是你必須要尊敬的小主人。
如果你不懂得這一點,那麼回去就把馬爾福家規給我背十遍。”

  “……是的,父親,我錯了。”德拉科想解釋自己並沒有想瞧不起斯黛茜和西格蒙德,他喜歡
他們還來不及呢,怎麼會輕視……只是對於麻瓜界這個存在有著下意識地厭惡和反感而已。

  不過從小父親就教導他,遇到批評不要急於用語言辯解,那沒有任何好的效果,反而會讓人失
去應有的優雅。最好的處理方式是在事後再冷靜地告訴對方自己真實的想法,並用行動來證明自己


  原本他做不到這麼冷靜,尤其是每次遇到和自己同齡人的時候,很容易產生矛盾。但是或許是
梅林的安排,讓他多了斯黛茜和西格蒙德兩個比一般孩子要聰明得多的小夥伴,來磨練他的性子。
以至於現在他比以前忍耐力要強了許多。

  納西莎看到德拉科在盧修斯沒有注意到的時候,露出一副苦瓜臉,忍不住偷偷笑了起來。雖然
盧修斯對德拉科十分嚴厲,要求很高,但是一想到西弗勒斯那對可愛的小寶貝都已經有了不凡的風
範,她也不由自主對德拉科的要求得更多。

  霍格沃茨下午課結束之後,西弗勒斯將小動物們的作業用縮小咒縮成一小塊,放進口袋之中。
然後帶著西格蒙德兄妹通過壁爐來到了馬爾福莊園。

  鉑金貴族一家三口已經在門廳等著他們父子三人,見到他們出現,都露出了相似的優雅笑容。
西弗勒斯彎了彎嘴角,和好友寒暄了幾句。而德拉科早就走到兄妹兩個面前,精緻蒼白的臉孔上是
發自內心的微笑。

  之後,西弗勒斯允許了馬爾福莊園和蜘蛛尾巷19號之間飛路網的聯通,首先帶著西格蒙德和斯
黛茜在撒了飛路粉之後踏入馬爾福莊園客廳的壁爐。

  當盧修斯和納西莎牽著德拉科的手出現在蜘蛛尾巷19號的壁爐時,盧修斯和納西莎不由渾身微
微顫慄起來。

  黑髮紅眸,風華絕代的俊美男子優雅地端坐在壁爐前面不遠處的沙發上,正用他們熟悉的俾睨
天下的傲慢、威嚴的目光注視著他們。

  盧修斯最先反應過來,看了一眼正帶著孩子們站在壁爐前等待他們一家的西弗勒斯,然後連忙
從壁爐中走了出來,快步走到那個讓他不由自主臣服的人腳邊,跪下匍匐在地,聲音中都帶著激動
的顫抖,“我尊貴的主人,您的回歸真是讓人喜不自勝,您卑微的僕人一直在期待著,您能回來,
繼續帶領我們走向輝煌。”

  看到自己的父親在那個人面前做出如此自然的卑微姿態,德拉科仿佛被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那個容貌不比馬爾福家族的人差,氣勢更加驚人的男人,就是父親和教父所效忠的主人,巫師界無
數純血貴族心目中最優秀的領導者?

  這樣的人好厲害……

  在只有五歲多的德拉科,父親本來是最厲害的人,嚴厲的教父和父親排名不分先後。而突然見
到一個讓父親和教父都尊敬的人,他自然而然地開始崇拜這個強大的存在。

  “德拉科,歡迎你來到斯內普宅。”西格蒙德在大人們無視了孩子們的時候,走向德拉科,用
優雅的儀態表現出小主人的風範。

  而斯黛茜帶著微笑,微微抬起下巴,說:“德拉科,這裡雖然沒有馬爾福莊園那麼大,但是
daddy、papa、西吉還有我的家,希望你能喜歡。”

  “我很榮幸,西吉,斯黛茜。”德拉科也用相同的優雅回應著兄妹倆。

  三個可愛精緻的小傢伙,稚嫩的聲音說著彷如大人般得體的語言,讓人更加覺得可愛。

  納西莎看到德拉科和主人的兒女們這樣的互動,內心的緊張也稍微緩解了一些,至少主人不僅
沒有對盧修斯成為西格蒙德和斯黛茜的教父一事表示反對,也允許他的兒女們和德拉科正常地交往
,就說明他還是非常信任馬爾福的。

  “或許,擁有這樣想法的人現在並不太多了?”Voldemort優雅地微笑著,語氣中的冷意卻毫
不掩飾。

  盧修斯後背滲出了一片冷汗,他無比地慶幸,自己在最初的輕鬆之後很快就接受了西弗勒斯的
提醒端正了自己的心態。雖然此刻的主人看上去和最初那個令人心折的優秀王者一樣,不再有後期
那種偏激的瘋狂氣息。可是他從來不認為這就是他的主人的真實一面。他非常清楚他們的主人在優
雅的外表之下,那冷酷無情的內心。

  但是這並不影響他對這樣的主人的崇拜與忠誠。斯萊特林推崇力量,尊重強者,他們最希望的
就是看到斯萊特林能站在巫師界的頂端,獲得他們應該擁有的地位。而他們的主人,最初那個強大
,理性,睿智的斯萊特林君王,完全擁有這樣的能力,這就足夠讓他們願意付出一切來追隨。

  而後來的瘋狂獲得了一些偏激的人更加狂熱的追隨,但同時也讓其他冷靜而更希望平和逍遙日
子的貴族們畏懼,在主人失敗之後,這樣的一部分人都或多或少地選擇了避世,躲避這些紛爭。現
在主人重新回歸,最難召集的大概就是這樣的一部分人。

  “主人,有許多忠於您的僕人,同樣等待著您的回歸。只是在那次戰爭之後,鳳凰社和魔法部
對於我們食死徒的清洗,使得太多人失去了勇氣……現在您能夠回來,相信他們很快就會重新回到
您身邊……”

  “不,這個先不急。”Voldemort站起來,將還站在壁爐前的西弗勒斯攬進懷裡,輕輕在他臉
頰吻了一下,“歡迎回來,西弗。”

  在好友面前如此親昵,西弗勒斯雖然有些羞澀地紅了臉,但是還是挺自然地回吻了一下
Voldemort,這幾乎已經成了他們的習慣。而西格蒙德也抬頭看向Voldemort,“Daddy,papa,請
允許斯黛茜和我來招待德拉科,我們會在二樓的遊戲室度過晚餐前的時間,不會打擾你們和教父還
有納西莎阿姨的談話。”

  “哦,西吉,你和斯黛茜能夠幫忙真是太好了。”Voldemort笑著蹲□,在西格蒙德和斯黛茜
的臉上分別親吻了一下,就拍拍他們的後背讓他們帶著德拉科朝二樓走去。

  盧修斯和納西莎看著這樣溫情的一幕,臉色有一瞬間的古怪,不過很快就被他們掩飾住了。內
心的震驚確實無法停止的。雖然知道主人對西弗勒斯相當不同,但是沒想到會是這樣——如同普通
人一般對家人自然而然地親昵。


☆、計劃

  盧修斯和納西莎內心的震驚一直持續到離開蜘蛛尾巷19號。納西莎還要好一些,畢竟她並不是
食死徒,對於Voldemort這位主人的了解除了一些社交場合的所見所聞,絕大多都是從盧修斯那裡而
來。當然,還有她那位瘋狂迷戀著這位斯萊特林君王的姐姐——貝拉特裡克斯布萊克。

  已經是萊斯特蘭奇夫人的貝拉特裡克斯仍然如少女時期一般,對主人有著讓人驚訝的毫不掩飾
地獨占欲。如果有誰獲得了主人的特別讚賞,或者獎勵,貝拉就會敵視這個人,並因此而惹出了不少
的事情。但是因為主人並沒有明確地因這些而懲罰責怪貝拉,導致貝拉變本加厲,甚至羅道夫斯萊
斯特蘭奇幾乎成了食死徒中的笑柄。

  納西莎聽盧修斯說過,主人經常會要求西弗勒斯留在Voldemort莊園製作魔藥,而且平時也很少
責罰他,尤其是在新型狼毒藥劑的發明,讓西弗勒斯在食死徒中的地位再次上升。結果西弗勒斯因
為這些被貝拉挑釁不止一次兩次,但是西弗勒斯的黑魔法和魔藥才能都不容小覷,貝拉在他手上並
沒討到什麼好。而主人偏偏在這個時候對貝拉有了諸多挑剔,分派的任務越來越困難。

  那個時候經常來馬爾福莊園對她抱怨的貝拉,怎麼會想到那一切都是因為西弗勒斯在主人心中
的位置非同一般?

  而現在貝拉和羅道夫斯因為抵死不認錯,全都被關押在阿茲卡班,如果貝拉知道了西弗勒斯的
事情,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瘋狂的舉動。

  和納西莎在擔憂的事情不一樣,盧修斯此刻一直在回想主人對他吩咐的那些事情。他不明白為
什麼明明已經恢復了實力和最初的風華,主人卻不願意直接重返巫師界。如果是擔憂鄧布利多會阻
擾主人的回歸——他不覺得主人會害怕正面對上鄧布利多——他已經感受到了主人比以前還要更加
強大的魔壓。不過,主人比以前要更加深謀遠慮,這是一件好事。這樣斯萊特林的榮光將會更加有
把握在巫師界展現輝煌。

  首先是收買或者創辦一家報刊,以免被鄧布利多他們扼住喉舌,這樣才有可能漸漸地改變普通
巫師們對斯萊特林們的敵視與誤解。其次是商業方面的創新,讓巫師們漸漸習慣新型的生活方式,
擺脫那些陳舊的,盲目自大的觀念——關於這一點,盧修斯也非常困惑,他已經決定從明天開始就
去麻瓜界看看,究竟是什麼改變了主人對麻瓜們的看法。

  金加隆方面,盧修斯倒並不費心,原本對於這兩件事,目光敏銳的馬爾福家主就看到了不錯的
錢景,他相當願意為此而投入一些啟動資金。誰知他們那位一向不屑於投機生意的主人,居然拿出
了一大筆麻瓜貨幣,交給他用來經營這些新的事業。

  梅林的高跟鞋!這些錢難道是主人搶來的嗎?

  如果Voldemort知道盧修斯的想法,他一定會不顧後果地賞賜這個不靠譜的貴族一擊阿瓦達。
搶來的?他會做出這樣沒品位的事情嗎?!

  這些錢是他在麻瓜界這三年多里,從西弗勒斯和佩妮的那家化妝品小店的暴利中受到了啟發,
而利用奪魂咒控制了一名有商業天賦的人,在麻瓜界開了一家效益不錯的連鎖百貨公司賺來的。現
在他復活了,也終於可以正式出現在屬於他的麻瓜公司裡面。在這幾天裡,他可是已經將麻瓜界這
些事情處理得非常完美,誰讓他是位強大的巫師呢。

  他,維迪莫特斯萊特林,如今已經是麻瓜界一位合法的商人,並且會繼續擁有良好的發展趨勢
,逐漸建立他在麻瓜界的商業王國。

  當然,這些都是為他回歸巫師界而打下的基礎。從以前的經歷可以得到一些教訓,他從來不會
避諱這些。以前的他沒有自己的產業,一直都是依賴於那些斯萊特林貴族們供養。實力強大有著絕
對優勢的時候,他可以完美地控制住這些唯利是圖的貴族。可是當他失敗,落於下風的時候,這些
人就會迅速地和他撇清關係,甚至會慶幸不用再受到他的控制。

  失敗的這幾年中,他已經看清了太多事情。所以對於盧修斯見到他之後說的那些空話,他根本
就不想聽,那毫無意義。

  是分裂了多次靈魂後的他對於自己的力量過於自信,卻不知道把所有的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很容易雞飛蛋打。所以他決定改變控制這些貴族們的方式。回到最初他的計劃,用利益誘惑他們,
不僅是未來重現斯萊特林榮光這樣的美好藍圖,還有能夠讓他們馬上就可以拿到手的金加隆。同時
再用強大的力量來震懾,讓他們不再敢輕易背叛他。

  這樣雙重的誘惑與控制,才是最可靠的,足以讓這些人不會輕易地放棄。

  而他之所以不親自去處理這些事情,當然是因為主魂的存在。他相信主魂會回來,而且一定會
給鄧布利多帶去不少麻煩,而那個時候他再出現,豈不是可以一舉兩得。讓那個處心積慮想除掉他
的老狐狸把注意力全部都放在那個給他添麻煩的主魂身上,而主魂在疲於應付鄧布利多的時候,他
完全就可以抓住機會將主魂給淨化,並融合。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主魂此刻究竟在什麼地方,會在什麼時候回來。

  “維迪,鄧布利多已經知道我每天帶著孩子回家中了。”西弗勒斯在一張格蘭芬多學生的作業
上,重重地畫了一個T,然後皺著眉頭抬頭看向坐在對面沙發上看書的Voldemort,“或許他會找藉
口到家中拜訪。你知道他的控制慾望有多強。”

  “哦?那就讓他來吧。”Voldemort放下手中的書,優雅地一笑,“也該讓他見見西吉和斯黛
茜的另外一個父親了。”

  “我假設你說過並不打算現在露面?”西弗勒斯驚訝地問。

  “當然,他見到的將是一位魔法生物,比如自然精靈什麼的。”Voldemort做出一副神秘的表
情。

  西弗勒斯忍不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也許你可以告訴你可憐的僕人,魔法生物究竟是怎麼回
事?”

  Voldemort笑著走過來,站在西弗勒斯面前,“西弗,先閉上眼睛。”

  “……好吧,希望你不是想愚弄我或者什麼的。”西弗勒斯將信將疑地將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
緊緊閉上。

  當Voldemort讓他把眼睛睜開的時候,他就看到面前的Voldemort變了一個樣子,黑色頭髮變長
,被扎在腦後綁成一個馬尾,額頭和臉頰全部露出來,這讓他看上去五官更加立體,完美。而那雙
暗沉的紅眸,竟然變成了淡金色。原本象牙白的皮膚,此刻瑩白、透明,甚至可以隱約看見他幾處
大血管的藍色。

  雖然他還是原先的容貌,但是這樣的變化讓他整體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了。矜貴,飄渺,魔
力柔和,完全是一位神秘的魔法生物的感覺。如果不是刻意去比較,絕對不會有人將他和之前的黑
魔王當做同一個人!

  “你,這是怎麼回事?”西弗勒斯怔愣地看著對方,半晌之後才能夠發出聲音。

  “西弗,我現在的身體是還魂石的能量重新塑造的,它已經和我之前那具已經灰飛煙滅的身體
完全不一樣。而身體塑造時的依據,就是源自我靈魂之中的魔力——以及戒指中那部分魂片的魔力
。這些全部都是繼承於斯萊特林血脈。所以,我現在已經是一個純粹的斯萊特林,並且已經真正繼
承了斯萊特林這個姓氏。”

  “你可以使用斯萊特林這個姓氏這件事,已經告訴過我。但是,這和你的樣子變化又有什麼關
係?”

  Voldemort舉起右手,向西弗勒斯展示了一下戴在他中指的那枚黑色的戒指,“同樣,因為身
體是由還魂石塑造的,所以,戴著它的時候,它能夠給我製造一些偽裝——按照我所要求的——這
是連巫師的魔法都檢測不出來的假象。”

  “你是說……”西弗勒斯緩緩地抬起手,輕輕碰觸Voldemort的臉頰,感受著指腹下的溫熱,
“這些都是眼睛在騙人?”

  “可以這麼說,當然,如果我能覺醒斯萊特林血脈中的羽蛇血統的話,就會真的變成這個樣子
。”Voldemort抓住西弗勒斯放在他臉上的手,湊到脣邊,細細地親吻著。

  “梅林的假發!要知道巫師如何覺醒魔法生物血統這個課題可是千年來都沒有人攻克了的。”
西弗勒斯被Voldemort的親吻弄得仿佛有電流從指尖一直傳到尾椎骨,語氣不由得僵硬了起來。

  Voldemort笑著將西弗勒斯摟進懷裡,不讓他有抽離手指的機會,然後含住他的指尖,含含糊
糊地說,“或許,這個課題就將由我們最年輕的魔藥大師,西弗勒斯斯內普先生來破解呢?”

  西弗勒斯的眼睛漸漸地越來越亮,對於魔藥的狂熱,讓他真的對這樣一個課題產生了濃厚的興
趣。

  至於鄧布利多會不會真的找機會到蜘蛛尾巷19號來拜訪,誰在乎呢?

  當那位想的東西特別多的白巫師,看到這樣一位和黑魔王長得如此相像的魔法生物又會是怎樣
的心情和產生怎樣濃厚的懷疑,西弗勒斯也毫不介意了。


☆、50•適度

  幾天之後,Voldemort就開始後悔,不該讓西弗勒斯對血統覺醒藥劑產生如此濃厚的興趣。本來
兩個人白天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晚上回到家中後,還需要照顧著西格蒙德和斯黛茜一直到他們睡
著。兩個人的親密時間就只剩下那麼短短的八、九個小時了。

  現在西弗勒斯沉迷於血統覺醒藥劑的研究,不僅晚餐都需要他們父子三人拉著他留下來吃,之
後的時間也全被他用在了魔藥間之中。

  晚餐後,Voldemort拿著份文件坐在沙發上閱讀,時不時地偏頭看向魔藥間的門,眼中幾乎赤果
果地寫著沮喪和渴望。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玩耍的西格蒙德和斯黛茜對視一眼,同時嘆了口氣。他
們的papa這兩天都不陪daddy玩,daddy似乎傷心了。

  “西吉,斯黛茜,你們的papa白天在霍格沃茨上課也需要接觸魔藥,晚上回家又要接觸魔藥,
他每天都花這麼長時間待在魔藥間裡和魔藥打交道,對身體可不好,西吉你也喜歡魔藥,你知道的
,有許多魔藥都對身體有傷害。”Voldemort不想強制性地阻止西弗勒斯想做的事情,那麼,就只
有走迂迴路線了。

  誰知道西格蒙德認真地說:“Daddy,也許您還記得,papa現在身上穿的工作服是您專門為他
定做的,由最優質的材料製作,上面還有許多防護和隔離傷害的魔紋。所以您完全可以不用擔心那
些。”

  Voldemort被西格蒙德那和西弗勒斯極為相似的表情噎了一下,當然他不會就這樣被打敗,再
接再厲地說:“是的,身體和手有工作服和手套保護,可是你們papa的臉和頭髮呢?難道你們希望
看到papa的臉被熏得黃黃的,頭髮變得油膩膩的?”

  “哦!不可以!我不要papa變難看!”最重視儀表的斯黛茜嘟著嘴反對。

  西格蒙德的小包子臉也微微皺了起來,“可是papa每次從魔藥間出來都會洗澡。”

  “不,西吉,你錯了。洗澡雖然能夠去除表面的那些魔藥殘渣,但是那些毒素卻已經被你們
papa吸收了。”

  “可是照您這樣說,魔藥如此危險,那還有誰願意去專心研究魔藥呢?papa可是只有十九歲就
發明了新型狼毒藥劑,是最年輕的魔藥大師呢。”西格蒙德被Voldemort弄糊塗了。

  Voldemort紅眸帶著笑意,但表情依然十分嚴肅:“熱愛魔藥,潛心研究,這是非常值得讚賞
的品質。但是,研究的時間需要控制,每天不能花太長時間待在魔藥間裡,要讓身體有排出毒素,
自然恢復的時間,這樣那些魔藥的毒素就不會對我們的身體造成傷害。任何事情都要適可而止。西
吉,斯黛茜,如果你們以後也熱愛某樣東西,一定要記得這一點。”

  “是的,我記住了,daddy。”西格蒙德點點頭,也皺起眉看向魔藥間的門。

  斯黛茜圓圓的大眼睛眨了眨,看看Voldemort又看看西格蒙德,“Daddy,西吉,我們去把papa
從魔藥間中叫出來吧。”

  “好!”西格蒙德站了起來。

  Voldemort看著兄妹兩個手牽手朝魔藥間走去,眼中的笑意逐漸擴大,然後如願以償地看到西
弗勒斯在聽到兄妹兩個此起彼伏的叫聲中,黑著臉打開了魔藥間的門。

  西弗勒斯鐵青不耐的臉色,在看到西格蒙德和斯黛茜那兩張幾乎一模一樣的臉,用著同樣擔憂
的表情看向自己時,漸漸緩和了下來。

  “……好,我答應你們。”西弗勒斯聽完兄妹倆的話,心口酸酸甜甜的,渾身冰涼的低氣壓也
徹底地消失了。

  不過,當天晚上,蜘蛛尾巷19號位於二樓的主臥裡面,有著這樣的對話。

  “西弗,只是最後一次,親愛的,你也還想要,不是嗎?”

  “誰,誰想要了!唔……放開……”

  砰!重物落地的聲音。

  “任何事情都要適可而止,我尊敬的主人。”

  “哦,不!西弗……”

  以上就是巫師界最尊貴的斯萊特林一家幸福溫馨生活的真實寫照。

  當然,他們每天需要面對的自然不僅僅是這些生活瑣事。西弗勒斯開始將魔藥研究的時間多放
在霍格沃茨的課間,畢竟他每天只需要上兩堂課。而霍格沃茨小動物的緊閉漸漸多了起來,每天都
有一兩個學生必須到魔藥教授辦公室去處理那些噁心的魔藥材料。

  而今天到魔藥教授辦公室來報道的,是已經四年級生的比爾韋斯萊和一位神經兮兮的格蘭芬多
新生女孩。兩個格蘭芬多一邊處理著黏糊糊的魔藥材料,一邊偷偷看著正坐在辦公桌前批改作業的
魔藥教授。

  那個今年入校的金髮姑娘一臉憧憬地低聲說,“斯內普教授真吸引人。”

  比爾韋斯萊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如果你多被斯內普教授吹毛求疵地抓住各種小問題扣幾次
分,你就會他的獨特魅力了解得更深了。當然,如果斯內普教授不是那麼厭惡格蘭芬多的話,他確
實覺得斯內普非常能夠吸引人的目光。

  “比爾,你難道不這樣覺得嗎?哦,也對,你們韋斯萊家向來都討厭斯萊特林。只是太奇怪了
,斯內普教授怎麼會生了兩個孩子呢?究竟是誰能夠讓這麼……的斯內普教授生孩子?”金髮姑娘
的聲音不知不覺地變得大了一些。

  西弗勒斯就算想裝作沒聽見也不可能了,黑沉沉的低氣壓從一身黑色的魔藥教授身周漸漸擴散
出來,黑眸惡狠狠地瞪著在那邊的兩個格蘭芬多:“我假設,韋斯萊先生和這位——霍伊爾小姐,
你們卑微的魔藥教授請你們到這裡來是讓你們為那空空如也的大腦犯的過錯而接受懲罰,並不是邀
請你們來這裡參加茶話會的。究竟是什麼使得你們有著這樣的錯覺?讓你們覺得討論一位教師的私
生活是被允許的行為?或許我應該為你們的不尊重教授而給格蘭芬多扣十分,每個人!”

  “梅林啊,不……”比爾韋斯萊可以想象,此刻已經沒剩多少的金紅色寶石再次減少一截,等
他回到休息室的時候,又會面對多少的嘲笑。

  金髮姑娘霍伊爾低著頭吐了吐舌頭,內心卻再次覺得這樣惱羞成怒的斯內普教授十分可愛。

  辦公室的門被打開了,雙胞胎兄妹手牽手走了進來。看到自家papa的臉色不好,西格蒙德不悅
地瞪了一眼兩個格蘭芬多:“又是你,比爾韋斯萊。”

  而斯黛茜微微笑著,“韋斯萊,為什麼每次看到你都在惹我們papa生氣呢?”

  “啊,這是個誤會。”比爾韋斯萊縮了縮脖子,這對兄妹雖然可愛,但是接觸多了之後,他就
深刻地了解到,這是他完全惹不起的存在啊!他們本身就古靈精怪難以應付,而且還擁有幾乎全校
的擁蹙,如果被人看到他惹這對兄妹生氣,絕對會面臨被全校聲討的局面。

  壁爐裡冒起的綠色火光拯救了比爾韋斯萊。鄧布利多的腦袋浮現在綠光裡面,“西弗勒斯,你
可以到校長室裡來一趟嗎?啊,可愛的西吉和斯黛茜也在,我很歡迎你們一起來。”

  西弗勒斯再次瞪了比爾韋斯萊和霍伊爾一眼,轉頭對鄧布利多說:“希望你是真的有事情找我
。”

  讓兩個格蘭芬多提早結束了緊閉,西弗勒斯帶著兄妹倆直接通過壁爐來到了校長室。

  鄧布利多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拿出一把巧克力蛙遞給雙胞胎兄妹。

  兄妹倆禮貌地接過巧克力蛙,向這位有趣的白鬍子老爺爺道了謝,就頭挨頭地擠在椅子上看裡
面的卡片去了。

  西弗勒斯挑挑眉,在變成銀綠色的椅子上坐下,雙手十指交叉放在腹部,看著鄧布利多,等待
對方開口。

  鄧布利多喝了一口他那個大杯子裡的粘稠液體,才看著西弗勒斯說,“西弗勒斯,你知道的,
這些年我都在為西里斯的事情努力。但是福吉始終不肯鬆口。我也曾去看過西里斯,但是他一聽到
詹姆斯和莉莉還沒有醒來,就再也不願意開口。”

  “所以?”西弗勒斯薄脣微微動了一下,吐出一個詞。他不明白鄧布利多和他說這些是什麼意
思。

  “我在想,或許你可以幫幫我。畢竟,莉莉到現在還沒有醒來,雖然他很依賴你,可是你已經
有了西吉斯黛茜兩兄妹需要照顧。可以說,小哈利在巫師界沒有一個親人可以照顧他。西里斯是他
的教父,如果……這是他的責任不是嗎?”鄧布利多似乎有些為難,又連喝了幾口蜂蜜茶才繼續往
下說,“西里斯一定對你的話會有比較強烈的反應……”

  “不可能!”西弗勒斯坐直了身體,將雙手放在膝蓋處,黑眸裡騰起兩團火焰,“鄧布利多,
難道你希望我能偷偷去阿茲卡班勸說那隻蠢狗將事實說出來?你知道這是不允許的!而且,我不認
為我有必要為一個差點害死我,又差點害死莉莉的人冒這樣的風險!”

  “是的,是的,我知道。可是,那天的事情我們都沒有弄清楚,不能就這樣認定是西里斯的錯
……”

  “四年級那次的事情,可是非常清楚。”西弗勒斯嗤笑。

  “西弗勒斯,那只是西里斯的一個有些過火的玩笑,而且他後來也向你道歉了,不是嗎?”

  “有些過火的玩笑?哼!”西弗勒斯冷哼一聲,“鄧布利多,我一直想問你,如果這樣類似的
一個玩笑,是由斯萊特林學生做出來的,你又會怎樣處理?同樣也是隻扣五十分,然後輕描淡寫地
讓他道歉?”

  西弗勒斯的怒火讓西格蒙德和斯黛茜兄妹都放下手中的卡片朝這邊看了過來,鄧布利多有些尷
尬地笑了笑,然後嚴肅地說,“西弗勒斯,我相信大部分孩子,不管是斯萊特林還是格蘭芬多,都
是好孩子,可是我們不能否認斯萊特林中有極個別的孩子是容易做錯事的。對他們嚴厲一些也是為
他們好。”

  西弗勒斯氣急反笑,“就像湯姆裡德爾?”

  “……對,湯姆這孩子就是走錯路的典型。”鄧布利多對西弗勒斯居然會提到那個人而感到詫
異,湛藍色的眼睛透過半月形的鏡片不著痕跡地打量著西弗勒斯的表情。

  但西弗勒斯的臉上看不出任何問題,或許,和馬爾福關係密切的西弗勒斯也是知道湯姆裡德爾
就是黑魔王這件事,畢竟馬爾福上任家主是湯姆讀書期間就結交的親密朋友。

  “鄧布利多,我並不贊同你的觀點。不過,看在莉莉和哈利的份上,我答應你了。”

  西弗勒斯表達了一下自己的憤怒之後,就讓了步。畢竟,任何事情都要適可而止。

  有了合適的理由去阿茲卡班,說不定可以趁此機會從貝拉特裡克斯那裡得到金杯的下落。如果
不是他始終不放心讓Voldemort獨自去阿茲卡班,而他又很可能處於鄧布利多的監視之下,他們早
就去阿茲卡班了。

  雖然現在的Voldemort因為還魂石戒指的緣故,靈魂力量十分強大,也趨於完整。但讓其他的
魂片就這樣流落在外實在不是什麼好事情。


☆、監牢

  越靠近位於北海的阿茲卡班,天空就越來越陰沉,暗色的海水,灰色的天空,冰寒刺骨的空氣,
再加上位於小島上那座形狀古怪的建築物。讓人見到就覺得不寒而慄。

  還不用說漂浮在這四周的那穿著黑色斗篷,像在這片海水裡面給泡爛了一樣的怪物,成群結隊
地在每一個最黑暗最骯髒的角落裡神出鬼沒。這座小島散髮著濃濃的腐敗和絕望氣息,仿佛整個世
界的負面情緒都聚集到這裡來了。

  西弗勒斯跟在Voldemort身後,隱匿著身形不斷穿梭在一些不起眼的角落,繞開一隻只無形卻恐
怖的怪物。這裡的氣息讓他十分難受,過去那些陰暗悲慘的記憶就像失控了一般在腦海中此起彼伏
。他可以感覺得到,走在前面的Voldemort也絕對談不上有什麼好的心情。那個高挑優雅的黑色背影
此刻已經被濃郁的黑色氣壓籠罩,周身都散髮出冷冽■人的寒氣。

  西弗勒斯快步追上Voldemort,和他並肩而行的同時看了他一眼,然後就被那雙猩紅的眼睛之
中的暴虐氣息給刺得心口一疼。他知道身邊這個人所擁有的記憶比他的還要陰暗殘酷,從小就得不
到任何一絲溫暖的Voldemort大概根本就找不到什麼快樂的回憶。

  不過……

  用力地抱緊那個臉色陰沉可怕的人,西弗勒斯輕輕地拍撫著Voldemort的後背,親吻落在那張
有些僵硬的臉上。彼此的心跳在胸腔內,一下,一下地跳動著,然後變成了相同的節奏。

  視線交纏,呼吸交錯,心跳同頻。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但是漸漸地,Voldemort反過來將西弗勒斯抱進懷裡,紅眸裡的神色緩和
了下來,重重地在西弗勒斯淡色的薄脣上吻了一下,Voldemort鬆開了手。西弗勒斯微微抿了下脣
,朝某個角落看看,然後朝那邊走去。

  在這裡沒有時間給他們溫存,雖然他依然非常擔心Voldemort的狀況,但還是按照之前商量的
,他獨自去找西里斯布萊克,而Voldemort去找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

  或許是擔心西里斯見到自己仍然不肯說話,鄧布利多沒有提出要和西弗勒斯一起來,他認為西
弗勒斯獨自一人更加能夠刺激到西里斯,並說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而西弗勒斯已經從Voldemort那裡知道,告密者實際上是劫道四人組中那個毫不起眼的小個子
彼得佩迪魯。但他還是很想親眼看到曾經的敵人此刻究竟有多麼凄慘——你不能要求被不公正待遇
對待了那麼多年的斯萊特林,會對一個曾經想害死自己的格蘭芬多抱有任何的同情心。

  更何況,他這次來阿茲卡班的目的,實際上是陪著Voldemort來取得金杯的下落。至於這隻已
經和空空如也的大腦擁有相近的外表的蠢狗,他就大發慈悲讓他想辦法洗脫罪名吧——為了這隻蠢
狗那獻祭式的為朋友出事而贖罪的行為。

  至於魔法部那些人究竟相不相信,就不是他能夠干涉的了。

  “瞧瞧,曾經的格蘭芬多王子,斯萊特林著名的叛徒,現在過得日子可真是符合他的身份!”
西弗勒斯微抬下巴,冷眼看著蜷縮在陰暗的角落裡的西里斯,壓低了聲音說。

  “嘿!鼻涕精!”頭髮和鬍子全都粘結在一起,亂糟糟地遮住了大半張臉的西里斯聽到西弗勒
斯的聲音下意識地跳了起來,伸手就想拿出魔杖對準西弗勒斯,但是他摸了個空。

  西弗勒斯皺緊眉頭看著曾經意氣風發的傢伙變得如此落魄,在他因為家貧,穿著不合適的舊校
服行走在校園之中時,這位貴族出身從來沒有體會過困苦的貴公子是怎樣嘲諷他的?

  ——骯髒的鼻涕精,你那遮不住腿的破袍子下面是不是什麼都沒有穿啊?

  他永遠都記得那一次,被詹姆斯波特倒吊在樹上,露出他那舊得看不出原本顏色內褲的一幕。
眼前這個人放肆誇張的笑容就好像和此刻那神經質般的防備表情重合了。

  “看到你恢復了你原本應該過的生活,我真為你感到高興,蠢狗。”西弗勒斯惡毒地盯著西里
斯,嘲笑著西里斯那乞丐般的外表。

  “你為什麼到這裡來?你也被關進來了嗎?他們終於都知道你這隻邪惡的毒蛇曾經做過的事情
了?”西里斯並沒有因為這幾年與攝魂怪為伍而真的變成白痴,他迴避了西弗勒斯那幼稚的報復性
的挑釁,直接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恰恰相反,我是在來看看你究竟死了沒有,這樣,那個享負盛名的黃金男孩哈利波特就徹底
沒了監護人。哈,讓我想想,這樣一來,這個還不到六歲的小男孩會過上怎樣的生活呢?在麻瓜界
被當做怪物,受盡欺負;在巫師界被食死徒們處處緊逼,隨時都可能丟掉性命……怎樣,你覺得我
的猜想對不對?”

  “你!詹姆斯和莉莉怎樣了?難道……”西里斯聽到西弗勒斯惡毒的語氣說著這樣幸災樂禍的
話,恨不得立刻從鐵欄桿中鑽出來,然後狠狠地打爛西弗勒斯那張和學生時代沒多大變化的臉。但
是他還是忍不住想從西弗勒斯那裡知道詹姆斯夫婦的情況。

  “他們沒有醒來的跡象。一直這樣下去,和死了有什麼區別?!而你,這個哈利波特的教父,
他在巫師界唯一的親人,卻自我放棄地縮在這個地方。啊,多麼偉大的友情!”

  西弗勒斯內心其實還是很讚賞詹姆斯和西里斯之間那深厚的友情,雖然這種友情只是讓這兩個
沒腦子的蠢貨有了一起做蠢事的默契。

  西里斯看著西弗勒斯那雙如同黑洞般仿佛能夠吸走所有光線的眼睛,久久地沒有說話。每天都
需要和攝魂怪做做遊戲的四年多阿茲卡班監牢生活,雖然讓他變得更加暴躁,但也有了更多的冷靜
思考的時間。他擔心著詹姆斯和莉莉的身體情況,擔心著沒有父母照顧的小哈利會有怎樣的生活。

  他已經一無所有,這份友情給予他的,就是他剩下的一切。

  西弗勒斯會突然到阿茲卡班來,還特地對他說這些,他雖然氣憤,恨不得對這個鼻涕精丟出惡
咒。但內心還是明白西弗勒斯來的目的絕對不是因為突然惡趣味地想要來嘲笑他。

  原本在得知詹姆斯和莉莉因為他那不謹慎的行為險些喪命,他就懊悔得恨不得被神秘人阿瓦達
的是自己。他被憤怒衝昏了頭腦,不顧一切地找到了出賣好友的彼得,結果也因為怒火上頭,在殺
死彼得的時候,連累了住在附近的十二個麻瓜。

  殺害麻瓜,這種曾經被他鄙視厭惡,認為只有邪惡的食死徒們才會做的行為,居然是他做的!
這也是他在被抓的時候沒有逃跑的原因。

  而沒有審判就被直接關到阿茲卡班,讓深諳貴族規則的曾經的布萊克繼承人突然明白了自己的
處境。或許他只是被當做了那些戰爭受害人對布萊克家族的泄憤的途徑。

  想通了這一點,他反而安靜了下來。他原本就應該贖罪,為了詹姆斯和莉莉。如果不是他私自
修改了保密人,並且看錯了彼得,事情也不會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所以不管鄧布利多來勸他多少
次,他都不想說出真相,除非詹姆斯和莉莉能夠恢復健康。

  可是他忘記了小哈利!

  如果不是西弗勒斯用這樣幸災樂禍的嘲諷語氣提到小哈利的悲慘生活,他還一心沉浸在過去的
事情之中。

  “為什麼?你是站在神秘人那一邊的,為什麼會關心哈利?”西里斯壓低了聲音問,“你還愛
著莉莉?她已經嫁給了詹姆斯,她愛的是詹姆斯!”

  “你想得太多了,蠢狗。就算莉莉嫁給了那個沒腦子的破特,但她依然是我的朋友。不是只有
你們格蘭芬多才忠實友情!”

  “我不管你是什麼原因,這一點,我感謝你。是的,我不是告密者,實際上彼得才是。我把保
密人私自換成了彼得。我之前對你和鄧布利多說過,但是我沒有證據可以證明。”

  “攝魂取念,吐真劑,有許多種辦法可以證明你是否說了謊。只是需要魔法部同意審判你。我
很高興地告訴你,他們不願意。因為你愚蠢地殺掉了可以證明你無罪的那個人,真正的出賣者彼得
佩迪魯。”

  “是的……你說的對,當時的我腦子真的是空空如也。”西里斯用頭抵在欄桿上,低聲說。

  “行了,接下來就是鄧布利多的事情了。對於我個人來說,看到你如今的狀況,非,常,高,
興!”西弗勒斯一字一句地說著,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微笑,但是同時卻丟給了西里斯幾瓶對身體
有好處的魔藥。

  西里斯接過魔藥,沉默地看著西弗勒斯,突然有種感覺,是不是眼前這個人每次說出的那些惡
毒諷刺的詞句,其實都並不是表面上的那些意思。

  西弗勒斯沒花多少時間就完成了自己的任務,而Voldemort那邊就更加順利。當這位黑色短發
,暗沉紅眸的俊美男人出現在關押貝拉特裡克斯的監牢前面的時候,萊斯特蘭奇家的三個最忠實狂
熱的食死徒激動得渾身發抖。


☆、快樂

  貝拉特裡克斯和羅道夫斯,以及拉巴斯坦跪在地上,匍匐著爬到Voldemort面前,壓低了聲音對
他們的主人表達著他們的思念和忠誠。Voldemort滿意地看著他們的表現,給他們每個人都喝了一些
補充魔力和生命力的魔藥。

  主人的關心讓三個萊斯特蘭奇感動到無以復加,他們在聽說主人被哈利波特打敗之後,幾乎不敢
相信,這樣強大的無所不能的主人,怎麼會被一個一歲的小嬰兒殺死?貝拉在被抓之後破口大罵,
可是卻沒了魔杖能夠讓她繼續使用鑽心剜骨。

  在阿茲卡班待了這幾年,他們無時不刻在期待著主人的回歸。沒想到今天居然就真的看到了他
們那風華絕代強大無比的主人出現在眼前。

  “唔,我知道你們是最忠實的,你們的言行舉止都說明了這一切。”Voldemort看著這個和當初
那靈魂崩潰的他差不多瘋狂的人,內心十分複雜。或許是阿茲卡班那成群結隊的攝魂怪對他造成的
影響,過去那些最不堪最陰暗的記憶占據了他的大腦,讓他此刻有些克制不住的暴躁。

  他想念西弗勒斯的擁抱,剛才在他快有些克制不住的時候,西弗勒斯的氣息平復了他的情緒。
而現在,他全身的細胞又全都在叫囂。他必須盡快離開。

  他打斷了這三個人又一次地表達忠心,“你們知道的,我曾經有過一次失敗,雖然我也很不想
那件事發生,但是偉大的Voldemort不會害怕面對過去的錯誤。所以,我現在需要更加完美的計劃
,你們先不要著急,我會正式站在那個屬於我的位置。到那個時候,我忠誠的僕人將會得到屬於他
們的一切。”

  貝拉三個人興奮了起來,好像那美好的一幕已經出現在了他們眼前,尤其是貝拉,她抬起頭帶
著深情灼熱的光看著Voldemort:“主人,您一定會成功的!”

  Voldemort覺得那種目光有些刺眼,過去的他曾經利用過貝拉這一點,還有什麼會比一個陷入
愛情的女人更加忠誠和瘋狂的呢?可是當他知道貝拉甚至因為妒忌而想去傷害西弗勒斯的時候——
雖然那時他還不知道自己也陷入了愛情之中——還是對貝拉產生了一些怨氣,開始對貝拉變得苛刻
。現在再一次看到這樣的目光,想起西弗勒斯,他不由有些心虛。

  “貝拉,我曾經賞賜給你一個金杯,還記得嗎?”

  “是,我還記得。”

  “那麼,它現在在哪裡?”

  “主人,我把它鎖在古靈閣地下的金庫裡面。主人賞賜的東西我一定會好好的保存!”貝拉仿
佛發誓一般地說。

  那對我來說可就不太好了。Voldemort頓了頓,才說,“貝拉,我現在需要這個金杯,你有什
麼辦法,可以讓我拿到?”

  貝拉聽了一驚,露出十分難過的表情,“……主人,是不是貝拉做錯了什麼?”

  “不,我有個計劃需要用到金杯,之後,我會另外賞賜你一樣東西。這是你的功
勞。”Voldemort連忙安撫,他可不想再出什麼狀況。

  貝拉聽到這話,才放下心來。她想了想,“鑰匙我放在納西莎那裡,她不知道那是哪裡的鑰匙
。不過,古靈閣的妖精大概只認我,主人,如果我能出去……”

  是否救貝拉他們出去,Voldemort也考慮過。但是現在正是他籌謀回歸的關鍵時刻,如果貝拉
三人突然從阿茲卡班消失,那麼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如果查到底,說不定還會牽扯到西弗勒斯身
上,畢竟鄧布利多知道西弗勒斯會來阿茲卡班。

  對於他來說,他回歸巫師界和西弗勒斯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貝拉他們雖然在阿茲卡班過得十
分凄慘,但是卻無法和他在乎的人相比。當然,此時還是需要好好安撫他們的。

  “你們或許知道,現在外面已經是鳳凰社和魔法部的天下,你們的主人我,還沒有正式出現在
巫師界,我需要好好計劃。所以,可能還需要委屈你們一段時日。”

  “啊,不,主人,我們當然不應該為您添麻煩!”貝拉連忙回答。

  “主人,請您不用為我們擔心,我們會在這裡期待著那一天的到來。”拉巴斯坦也說道。

  只有低聲附和的羅道夫斯眼中閃過一絲不太情願的光。

  “嗯,我也希望不會太久。”Voldemort點點頭,暗沉的紅眸裡已經有按捺不住的怒氣,這個
鬼地方實在讓他難受,“那麼,貝拉,我需要你的幾根頭髮。”

  “是的,主人。”貝拉迅速扯了幾根頭髮下來,仿佛少女送情郎禮物一般,珍重地遞給了站在
鐵欄桿外面的Voldemort。

  “很好。我會記住你們為我做出的這些。”Voldemort接過頭髮之後,就迅速離開,他已經迫
不及待想要見到西弗勒斯。

  在監牢外面的一個角落裡,西弗勒斯已經在那裡等著他了。Voldemort朝著那個瘦削的高挑身
影走去,在靠近的一瞬間,就將人緊緊地抱進懷裡。

  “維迪?”西弗勒斯微怔,然後抬起手也抱住渾身散髮出消沉氣息的Voldemort,“不順利嗎
?”

  “不,很順利。西弗,我愛你。”Voldemort抬頭看著那張清雋的臉龐,然後在攝魂怪感受到
這邊那淡淡的快樂和幸福感之前,捏了下門鑰匙,兩個人瞬間從阿茲卡班小島上消失了。

  被門鑰匙傳送引起的拉扯扭曲感還未完全消失,Voldemort就低頭擒住西弗勒斯的淡色薄脣,
瘋狂地吻著他。用力地吸吮脣瓣,舌尖撬開他的脣齒間,伸進去在他的嘴裡四處肆掠。舌尖舔在上
顎處引起的酥|麻感讓西弗勒斯放棄了詢問,他的內心其實也明白,Voldemort大概是因為那座帶著
濃濃絕望氣息的小島,受到了強烈的刺激。

  用力回抱住那個身上還帶著寒冷氣息的男人,西弗勒斯也放開自己完全地投入進來。兩人難分
難捨地擁吻,很快,身上的衣服全都落到了地上。

  在被Voldemort壓倒在沙發上的時候,西弗勒斯不由得慶幸,幸好之前把西格蒙德和斯黛茜送
到了馬爾福莊園……

  灼熱的狂野的吻一直從西弗勒斯的脣瓣上,滑到他的腹部,Voldemort一邊粗暴地吻著,一邊
在他的身上用力地摩挲。

  兩人的身體都有了明顯的反應,沒有太多前戲,Voldemort直接拿出藥膏朝西弗勒斯後面那處
抹了一些,然後就抵住了那個緊致細密的入口。

  西弗勒斯粗重地喘息著,黑色眉頭皺了皺眉,剛剛還發燙柔軟的身體瞬間僵硬起來。

  Voldemort停下了動作,他的呼吸同樣燙人而急促,暗紅的眼眸裡有著危險的渴望,嗓音黯啞
地問:“很痛?”

  “沒事,你慢一點。”西弗勒斯深呼吸了幾下,搖搖頭。他能理解Voldemort此刻的舉動,想
通過一場激烈的放縱的性|愛來發泄那內心深處被勾起的暴戾。他能接受,只要能安撫到Voldemort
,他願意接受。這和以前那感受不到愛意的單方面施暴完全不同,雖然Voldemort有些急切粗暴,
但是他能感受到來自對方胸腔出那顆火熱的心臟中的強烈感情。

  他們用這種方式來體會彼此,他們已經是最親密的家人,不會再是單獨一人在黑暗之中獨自前
行。這是屬於他們的快樂。

  最初的疼痛過去之後,強烈的愉悅從相結合的部位沿著脊背一波一波地傳達到西弗勒斯全身,
這種瘋狂放縱的狂熱,在滿腔對彼此的愛意感染下,逐漸擴大,幾乎讓他覺得自己一直漂浮在半空
之中。

  “西弗,西弗……”Voldemort一遍又一遍地念著他的名字,帶著從靈魂深處發出的深深眷念


  最終兩個人同時攀上了巔峰,強烈的快|感讓西弗勒斯久久回不過神來。他保持著動作緊緊抱
著Voldemort,帶著霧氣的黑眸失神地看著天花板,心跳幾乎已經躍出他自己的胸腔,跳到了對方
的胸膛裡面。

  而Voldemort俯身在他的愛人臉上身上落下細密的吻,愛人的身體仿佛有著神秘的魔力一般吸
引著他不捨離開。

  “我愛你。”Voldemort在又一個長吻之後,用還帶著黯啞的嗓音說。

  西弗勒斯看著愛人的紅眸,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我也愛你,維迪。”

  Voldemort靠在沙發上,將西弗勒斯抱著讓他能夠舒服地躺在自己懷裡,然後拿起了從黑市商
人那裡買來的二手魔杖,“西弗,我以前是用不出呼神護衛這個咒語的。”

  濃濃的難過涌上西弗勒斯的胸口。不過他很快看到Voldemort舉著魔杖對準客廳的空處,念出
了一句咒語,一條瑩白色透明的大蛇出現在那裡。

  “你看,西弗,現在我可以做到了。”Voldemort的語氣有些感嘆,但他那暗沉的紅眸裡卻是
難以掩飾的喜悅。

  西弗勒斯看著那條白色的大蛇,喜悅和感動也在他那黑曜石般的眼睛中漸漸暈染開。

  Voldemort低頭吻住西弗勒斯,溫柔而又纏綿。

  是的,他們都已經有了屬於彼此的快樂和幸福記憶。這種幸福還會一直持續下去。


☆、金杯

  納西莎對於西弗勒斯替Voldemort來取貝拉特裡克斯存放在她這裡的鑰匙一事,只有短暫的驚訝
。然後就從儲藏室的盒子裡拿出那把小小的鑰匙交給了西弗勒斯。如果貝拉知道屬於她的東西是被
西弗勒斯拿走的,大概會十分憤怒地拿起魔杖對準西弗勒斯使用鑽心剜骨吧。納西莎想。不過這些
都是主人的意思,貝拉知道了也只能私底下發泄她的怒火……

  西弗勒斯和Voldemort都對這一點毫不關心,儘管他們都知道貝拉的偏執。再又一次西弗勒斯需
要到對角巷購買霍格沃茨魔藥課上所需要的魔藥材料時,Voldemort和他一起來到了對角巷。

  穿著一身黑色斗篷,並且把帽子戴在頭上了的Voldemort低著頭,不遠不近地跟在魔藥教授西弗
勒斯的身後,這樣打扮的巫師並不少見,所以他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西弗勒斯按照平常的習慣,直接長袍翻卷地大步朝著魔藥材料店走去,然後在店員戰戰兢兢之
中,將需要的東西添置齊全。之後就如常地套上斗篷帽子朝著翻倒巷走去。

  誰也沒想到這兩個從頭到腳都一身黑的巫師,走進通往翻倒巷的小巷子之後,就找了個偏僻的
角落喝下了之前準備好的複方湯劑。

  Voldemort偽裝成了一個褐發藍眼的中年男人,而西弗勒斯則變成了貝拉特裡克斯的外表。年
輕的魔藥教授極為不自在地扯了扯身上的斗篷,希望能將自己遮得更嚴實一點。不過幸好貝拉特裡
克斯並不是那種嬌弱矜持的貴族小姐,他不需要偽裝出那種扭扭捏捏的姿態。

  頂著貝拉臉的西弗勒斯大步走出小巷子,走向古靈閣,而不起眼的中年男子模樣的Voldemort
嘴角帶著一絲笑意緊緊地跟隨其後。

  靠近門口拿著正直探針的守衛時,兩人同時以不顯眼的動作分別對他們使用了一個‘迷|魂亂
心’,站在守衛面前停留了片刻,兩個守衛迷迷糊糊地就這樣放兩人通過了。

  當負責貝拉的金庫的妖精博格看到西弗勒斯偽裝的貝拉時,眼睛幾乎快要瞪出來,不過盡忠職
守的妖精並沒有因為這位明明應該待在阿茲卡班的女巫突然出現在這裡,而拒絕她要求去自家金庫
的要求——食死徒和其他巫師一樣,都只是妖精銀行的普通顧客。

  博格帶著西弗勒斯和Voldemort匆匆走向大廳盡頭的某扇門,進入了一條兩旁有燃燒的火炬的
粗糙石路。在博格召喚出小推車的時候,Voldemort對這個盡職的妖精使用了奪魂咒,他不允許在
後面出現任何意外。

  推車以瘋狂的速度沿著迷宮一般軌道朝著下方扭曲著飛奔,在一個急轉彎的地方,顯真瀑布傾
瀉而下,早就對此有了準備的Voldemort一個‘盔甲護身’飛到了顯真瀑布的下面,將流水截斷,
小推車上的三個人沒有沾到一滴顯真水,順利地通過了這個地方。

  那隻被束縛住的巨龍仿佛對Voldemort身上的魔力有著明顯的反應,它突然睜開了眼睛,定定
地看著中年男子外表的Voldemort,然後輕輕晃動了一□體,又趴到了地上。巨龍覺得是自己太過
想念過去自由的時光。它被鎖在這裡太多年,曾經的那些朋友應該都已經不在了,感覺到熟悉的魔
力,大概是它的幻覺吧。

  因為巨龍的凝視,不由自主有些緊張的西弗勒斯抿了抿脣,放下心來。

  金庫很快被博格打開,堆滿了各種財寶的山洞出現在他們的眼前。門關上後,Voldemort和西
弗勒斯點亮了魔杖,仔細地用目光搜索著赫夫帕夫金杯的所在。

  貝拉特裡克斯將金庫裡的陷阱早就告訴了她瘋狂效忠的主人,她願意把一切都奉獻給這位斯萊
特林王者,當然不會擔心他得知這座古老金庫的秘密。

  沒花多少時間,熟悉金杯,並且能夠感應到金杯中魂片那熟悉魔力的Voldemort就在接近山洞
頂部的架子上看到了那個雕著一直獾的兩柄金杯。

  Voldemort緩緩地飛了起來,他那強大的魔力和對魔法無止境地追求研究,讓他已經掌握了飛
行的能力,這是連鄧布利多都無法做到的事情。

  西弗勒斯看著飛到了半空中順利將金杯用一個龍皮袋裝了起來的Voldemort,眼中帶著驕傲、
崇拜,和濃烈的愛意。

  沒有直接碰觸到金杯,那些複製品也就並沒有出現。而被施展了奪魂咒的博格並沒有對這些表
現出任何疑惑。重新鎖上門,他們匆匆地從地下金庫中回到了地面,甚至沒有第二個妖精注意到他
們三人的行動。在離開之前,一忘皆空這個咒語被施加在了博格身上,之前這短短十幾分鐘之內發
生的事情,就只存在於西弗勒斯和Voldemort的記憶之中了。

  一切順利得和計劃一模一樣。兩個習慣在周密計劃之後再行動的斯萊特林就這樣將赫夫帕夫金
杯裡的這部分魂體找了回來。

  西弗勒斯帶著購買的魔藥材料回到了霍格沃茨的魔藥教授辦公室,而對於霍格沃茨城堡有著特
殊的掌控能力的Voldemort則通過密道,偷偷潛入了有求必應室。

  鄧布利多絕對不會想到,距離他的校長室不遠的那個神秘房間裡,被他當做最大敵人的那個男
巫正在為增強靈魂力量而努力。

  在繪製魔法陣的時候,Voldemort和金杯中的魂體稍微談了談目前的狀況。

  “你是說,你並不是主魂?”金杯中魂片的聲音顯得有些慵懶,似乎對於突然被帶離地下金庫
沒有什麼特別的感想。

  “或許可以說,我們都是全新的,從不受控制的靈魂狀態變成一個真正的巫師,不是很有趣嗎
?”Voldemort勾起嘴角頗具意味地一笑。

  金杯也笑了笑,因為是魂體所以聲音有種空靈而飄渺的虛幻感,“的確很有趣。然後呢?你打
算和主魂作對?”

  “為什麼你不等我們的靈魂融合之後,再親自體會呢?”

  “啊,那也要看那個時候我還能不能感受得到,不是嗎?”

  Voldemort紅眸裡的光閃了閃,金杯中的這部分魂片十分有意思,他想起了當初製作這一部分
的時候,他自己的心態。那是他對於很多事情都有些厭倦的時期,他從十幾歲開始,就在計劃著一
切。可是一直獨自一個人殫心積慮,就算是被許多人恭維,但總會有厭煩和苦悶的時候,尤其是當
他從赫普茲巴夫人那裡看到金杯和吊墜盒的時候。那個肥胖的老太婆用那種輕蔑的語氣提到那個賣
掉吊墜盒的貧窮女人時,怎麼會知道,那個女人的兒子正坐在她的面前。

  那種被不知所謂的貴婦輕視產生的強烈屈辱和對於明明有著傑出的能力卻被命運如此折磨的怨
憤,讓他當時就下定了決心,要殺掉那個令人噁心的老太婆,拿走應該屬於他的東西。

  只過了兩天,吊墜盒連帶著金杯都已經到了他的手上。可是他看著這兩樣有著悠久歷史的寶物
,卻對於自身的處境有些濃濃的厭倦。突然有種什麼都無所謂的感覺。

  金杯被製作之後,他的心也徹底地冷硬了下來。

  “不過也無所謂了,在這個地方待得太久,的確也該出去做些應該做的事情了。”金杯仍然是
那種慵懶的聲音,但Voldemort可以感覺到裡面帶著一絲熟悉的冷意。

  這才對了,就算是有短暫的厭倦情緒,金杯中的這部分魂片依舊是和他一樣,意志堅定,心狠
手辣。絕對不可能安於現狀,願意繼續待在一個無法移動的器皿之中——哪怕最後要和主魂搶奪生
存的權利。

  金杯中魂片的融合可以說是Voldemort數次融合靈魂中最為順利的,靈魂撕碎又糅合的痛楚持
續的時間也並不太長。這和Voldemort此時已經真正的復活,靈魂已經趨於完整有著極大的影響,
而且,他已經不需要藉助吸收其他人的生命力來完成這個過程。

  而在這次的融合之後,他的靈魂就變得更加的強大。

  恢復之後,Voldemort在有求必應室裡待了一段時間,他好好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記憶和心情
。有許多被他遺忘或者說忽視的事情都被找了出來。有許多事情,他甚至連西弗勒斯都不想告訴。
誰會明白像他這樣一個毫無背景,只能依靠獎學金讀書的混血巫師,走到後來的位置,究竟付出了
多少。

  所有人都只會看到他的成功,和成功之後的囂張。卻不會想到他為了達到種種目的,而蟄伏了
多久。畢業之後,他拒絕了許多有地位人士給他的魔法部推薦,去了博金博克當店員。誰會明白想
要找到失去的家傳之物的年輕巫師,需要在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客戶面前百般討好和恭維,需要對
那些年邁醜陋的貴婦說出讚美的話語,究竟是種怎樣的心情。

  或許每個剛畢業的年輕人都會經歷這些,但是對於他來說,那就是強烈的恥辱。因為那還包括
他最不堪的記憶——他出眾的外貌引來的那些噁心的帶著令人作嘔的目的的接近。

  這也是他之後對情愛這件事沒有興趣的原因,直到他遇到西弗勒斯。


☆、越獄

  西弗勒斯從阿茲卡班回來,還給鄧布利多帶回了一部分西里斯的記憶,關於轉移保密人和最後
殺死彼得之前當面質問彼得的過程。

  鄧布利多用魔杖將白色煙狀的東西從瓶子中移到冥想盆裡,這已經是他第二次觀看這些記憶,
白鬍子的老巫師皺著眉頭,他對於那個小個子的男孩印象還算是比較深的,畢竟他總是帶著一副膽
怯的笑,縮著身體跟在詹姆斯和西里斯身後,他們一起的還有溫和的盧平,那個不幸的小男孩。

  在彼得聽到西里斯提出要將保密人換成他的時候,眼中閃過了一絲很明顯的驚慌,但是粗心大意
的西里斯沒有注意到。鄧布利多捋了捋長鬍子,他覺得彼得在這個時候大概還沒想過要背叛朋友,
但是卻害怕承擔這樣的責任。不管之後他是怎樣走上了背叛的道路,這個膽小的男孩都已經造成了
不可輓回的錯誤。

  如果那天晚上他能跟在西里斯後面就好了,阻止西里斯衝動的行為,抓住真正的背叛者。這件
不在他控制範圍內的事情,讓鄧布利多無比地後悔。

  “阿不思,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麥格教授的虎斑貓出現在了校長室內,她那嚴肅的
聲音傳到了鄧布利多的耳朵裡。

  鄧布利多從冥想盆中出來,將這部分記憶重新收到瓶子裡。然後才丟了一把飛路粉到壁爐,來
到麥格教授的辦公室,首先就變了張椅子坐下——要體諒一位百歲的老人並不是總有那麼好的精力
,不是嗎?

  “怎麼了,米勒娃。”

  麥格教授交握在腹部的雙手緊了緊,才臉色難看地說:“西里斯,從阿茲卡班逃跑了。”

  鄧布利多的眉毛高高地挑起,露出了十分驚訝的表情,他這位嚴謹的副校長是不會隨便開玩笑
的,那麼她現在說的肯定就是已經發生的事情了。可是……一直消極地帶著阿茲卡班的西里斯怎麼
會突然越獄?

  西弗勒斯。

  鄧布利多突然站了起來,在辦公室內來回走了幾步。他讓西弗勒斯去勸說西里斯當然是有目的
的。

  原本他以為請求他保護莉莉的西弗勒斯,是一直深愛著莉莉伊萬斯這個女孩,哪怕她已經結婚
生子。看到西弗勒斯為了莉莉甚至願意背叛神秘人,說明他對莉莉的愛超過了一切。所以他可以在
西弗勒斯承諾會為了保護莉莉做任何事之後,同樣給予這個年輕人庇護和信任。甚至在悲劇發生後
,允許小哈利待在西弗勒斯身邊——這讓他更加確信西弗勒斯對莉莉的感情超過一切,畢竟他為了
莉莉,連最討厭的詹姆斯都可以容忍。

  可是沒想到很快就發現西弗勒斯懷孕了。這件事超出了他的計劃,他冷眼旁觀,小心試探,仔
細觀察。然後他發現就算是西弗勒斯懷孕,也並沒有改變對小哈利的態度,表面厭惡,內心關心。
然後在一次談話中,他再次對西弗勒斯放下心來。

  就算是西弗勒斯對莉莉的愛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麼深,但這個孩子確實是把莉莉當做朋友在愛護
。而且,有了親生骨肉的西弗勒斯也會有了自己的牽掛和柔軟,原本就不像外表那麼冷酷的西弗勒
斯,會比獨身一個人的時候更容易掌握。

  湯姆,鄧布利多知道,湯姆是一定還會回來的。魂器這個東西,對魔法以及永生有著強烈好奇
和追求的湯姆裡德爾,肯定不會放棄。如果他能知道湯姆究竟做了哪幾個魂器也就不用現在這樣麻
煩了……

  現在他只能寄希望與哈利波特,這個傳說中的救世主男孩,能夠成長為一個堅強的人,能夠擔
負起打敗黑魔王的重任。而那個時候,深受湯姆信任和喜歡的西弗勒斯,就將是個關鍵的人物。

  可是沒想到幾年過去,西弗勒斯突然帶著那對可愛的小傢伙回到麻瓜界的房子去居住。雖然他
還沒有去拜訪過,但他可以想象得出,一定是有什麼事,或者說是什麼人,讓西弗勒斯做出了現在
這樣的決定。

  他不能讓西弗勒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改變信念。如果莉莉和詹姆斯不能醒來,西弗勒斯是個
比西里斯更加合適的保護者,對於哈利來說。

  所以他這次希望西弗勒斯去勸說西里斯,不僅僅是希望弄清楚西里斯是否青白,也是想知道西
弗勒斯是否還是那麼關心哈利,為了哈利可以忍受許多他極度厭惡反感的事情。

  西弗勒斯做到了。雖然這個年輕人對他發了一頓脾氣,對他的建議表示出了強烈的方案,但他
依然答應了下來。而且確實去了那個就連他都覺得難受的地方,並成功帶回了西里斯的記憶。

  這些都讓鄧布利多他感到滿意。是的,為了真正地打敗黑魔王,不讓巫師界陷入黑暗恐怖之中
,他可以利用一切,包括他自己。

  結果麥格教授現在突然告訴他,西里斯從阿茲卡班越獄逃走了,在西弗勒斯去見過他之後。

  這讓他無法不聯想到西弗勒斯身上。

  “米勒娃,這是從魔法部傳來的消息?”鄧布利多湛藍的眼睛此刻有些冷,任誰聽到這樣的消
息情緒都不會太好。

  麥格教授點點頭,“是的,他們本來想直接找你的,但是你拒絕了和外界的聯絡。”

  “哦,我只是想清靜一下,沒想到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鄧布利多眉毛鬍子頭髮都皺到了一
起。

  “說實話,我擔心西里斯會對小哈利不利。他在這個時候突然越獄,難道是忍不住想……”麥
格教授憂心忡忡地說。

  鄧布利多安撫地拍拍麥格教授的肩膀,“好了,別擔心,我想西里斯不會對他的教子做出太過
分的事情。我現在就去看看,米勒娃,學校的事情就麻煩你了。”

  “好的。其實我也不願意相信西里斯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他和詹姆斯的感情多好啊。”麥格教
授送鄧布利多離開的時候說。

  鄧布利多停了下腳步,想說什麼但是最終還是放棄了。

  從麥格教授的辦公室出來,鄧布利多直接朝位於地窖的魔藥教授辦公室走去,這個時候西弗勒
斯應該還在辦公室內備課。

  魔藥教授辦公室門外的美杜莎遠遠地看到鄧布利多走來,滿頭的小蛇都扭動不停,轉向了門裡
面,壓低了聲音說道:“哦!總是壓榨斯內普教授休息時間幫他做蛀牙藥水,還惹斯內普教授生氣
的校長先生來了!”

  當然,她說的是蛇語,沒有蛇語天賦,就算是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鄧布利多也沒辦法聽懂她
在說什麼。但是顯然這裡有兩個擁有蛇語天賦的人,西格蒙德和斯黛茜聽到美杜莎的話,互相看了
一眼,然後一起躡手躡腳地朝門邊走去。

  “你們兩個去哪裡?還有一會我們就回家了。”埋頭在辦公桌上的西弗勒斯看也不看地說。

  斯黛茜對著西格蒙德狂眨眼,西格蒙德抿了抿脣,頗有哥哥樣地把事情攬到了自己一個人身上
,“Papa,我把我的魔藥筆記本落在波比阿姨那裡了,斯黛茜陪我去拿,很快就回來。”

  西弗勒斯深邃的黑眸在西格蒙德臉上仔細地打量了一會,又移向斯黛茜,最後看了看剛才發出
嘶嘶聲的美杜莎。兩個小傢伙的鬼心思當然逃不過這位能夠當最佳間諜的斯萊特林的眼睛,不過,

  “好吧,快去快回。”

  他並不介意這兄妹倆的調皮搗蛋,至少他們十分懂得分寸。

  在鄧布利多還沒走到辦公室門前的時候,西格蒙德和斯黛茜手牽手地從辦公室裡走了出來。

  “咦,阿不思爺爺,你怎麼來了?”斯黛茜一臉驚訝地看著鄧布利多。

  看到這兩個可愛又乖巧的雙胞胎兄妹,鄧布利多不由舒展開了緊皺的眉頭,“我找你們papa有
點小事,你們這是要出去玩嗎?”

  “是啊,papa總是忙總是忙,都沒時間陪我們玩。”斯黛茜撅著嘴委屈地說。

  西格蒙德也配合地露出了失落的表情。

  讓西弗勒斯如此忙碌的罪魁禍首鄧布利多被兄妹倆的表情弄得有些內疚,“大人們總是需要工
作的,西吉和斯黛茜已經長大了,要多體諒一下你們papa。”

  “可是整個霍格沃茨只有papa和米勒娃阿姨最忙碌,就連阿不思爺爺你都有空到處走。”西格
蒙德毫不留情地戳穿了鄧布利多的話。

  斯黛茜連連點頭,“對啊,我們經常都找不到人玩。”

  把許多工作都交給了麥格教授的鄧布利多語塞了,尤其是可愛漂亮的雙胞胎兄妹同時用那水汪
汪的大眼睛委屈地看著他。讓他一時都有些懷疑,相對於西弗勒斯和麥格教授來說自己是不是太清
閒了。

  鄧布利多拿出了幾盒比比多味豆遞給斯黛茜和西格蒙德,“你們可以去找霍格沃茨的學生們玩
呀。”

  “哦,不,我們不能吃太多糖果,不然會和阿不思爺爺一樣把牙齒弄壞掉,總是需要吃蛀牙藥
水。”斯黛茜把手背到身後,拼命搖頭,好像不這樣鄧布利多就會馬上把糖果塞到她手上一樣。

  西格蒙德則是板著小臉蛋,嚴肅地說:“不管是糖果還是魔藥,都對身體沒有太多好處,阿不
思爺爺,你需要克制一下。”

  鄧布利多嘴角抽搐,沒想到他被兩個不到四歲的孩子教育了。拿著糖果的手頓了頓,才收了回
來,這位百歲老人苦著臉說,“你們要知道,這可是我難得的樂趣了。”

  西格蒙德不為所動,“然後papa就需要在空閒的時候為您熬制蛀牙藥水,阿不思爺爺。”

  “阿不思爺爺,你能不能給papa放假讓他帶我們出去玩呀?”斯黛茜扁著嘴,淺黑泛藍的圓眼
睛裡寫滿了控訴。

  這時地窖裡來往的斯萊特林學生們終於注意到了這邊,看到他們可愛的斯萊特林小寶貝正眼淚
汪汪地站在鄧布利多校長的面前,小蛇們全都憤怒了。

  猶如實質的憤慨視線讓鄧布利多後背都起了雞皮疙瘩,他的一張老臉都皺成了一團,似乎他確
實對西弗勒斯要求太多了?可他也有很多事情需要操心啊。就連西弗勒斯的兩個孩子都知道為他們
papa打抱不平,怎麼就沒人來體諒一下他這個百歲老人平時有多辛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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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看到有妹紙以為勞德在年輕時曾經被那啥啥,我不禁冒出一身冷汗。會被勞德
阿瓦達的!

  其實,在《哈利波特和混血王子》那一本裡面有寫到一些勞德年輕時的事情。

  鄧布利多讓哈利看家養小精靈赫琪的記憶,在那之前他對哈利說過,勞德畢業時,有不少人推
薦他去魔法部任職,但是被勞德拒絕了,他去找當時的校長申請成為老師,但是鄧布利多勸說當時
的校長拒絕這次會面,最後校長雖然見了勞德,但是拒絕了他的申請,認為勞德只有十八歲太小了


  之後勞德就去了博金博克當店員。他的目的很明顯,是想找回斯萊特林吊墜盒。

  但是這個時候他在博金博克還只是個普通的職員,需要聽從店主的話,去聯繫那些家中有古董
的貴族們,勸說他們將古董賣給博金博克。於是,可憐的勞德就需要去應付那些貴族。

  不著痕跡的討好、恭維勞德做得很好,大家都對這個年輕人很有好感。特別是那些貴婦人,因
為勞德十分英俊,有紳士風度,嘴巴又甜。

  在赫琪的記憶裡面,他去見赫普茲巴夫人的時候還帶著鮮花,之後還需要讚美那個老婦人。而
赫普茲巴夫人在把金杯和吊墜盒給勞德看的時候,故意離勞德十分近,幾乎要把臉貼到勞德的臉上


  嗯……就是這樣的事情,勞德估計忍受了許多。

  所以,他並不是做過交際花。別這樣說了,很惶恐啊(對手指


☆、了解

  最後解救尷尬的鄧布利多的是覺得西格蒙德和斯黛茜應該玩夠了的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整理好辦公桌上的東西,就朝著門外走去。正在外面看戲看得開心的美杜莎一時沒來
得及提醒西格蒙德和斯黛茜他們的papa要出來了,於是西弗勒斯一走出辦公室就看到藉口說要去龐
弗雷夫人那裡拿筆記本的兄妹兩個正站在外面走道上,眼睛霧濛濛地仰頭看著有些苦惱的霍格沃茨
校長先生。

  周圍那些憤慨的斯萊特林小蛇們看到他們的院長出現,一個個都興奮了起來,臉上不由得露出
了期待的神色。

  了解自家孩子的西弗勒斯當然不會以為真的是鄧布利多欺負了他們。這隻嗜好甜食的老蜜蜂雖
然操心得多了點,但這兩個從出生到如今都在他眼皮底下的孩子,還未被這個世界沾染上任何塵埃,
鄧布利多還是十分喜愛的。何況如今兄妹倆還看不能從長相上直接聯想到Voldemort。

  不過,既然大家都這麼期待——

  “鄧布利多,我假設你還沒有閒到要和兩個四歲不到的孩子計較什麼?”西弗勒斯板著臉,微抬
下巴,從他那兩瓣薄脣中發出冷冷的聲音。

  雖然被西弗勒斯這樣說,但鄧布利多還是松了口氣,面對西弗勒斯家這兩個小可愛,他一向以
來都很有效的哄孩子辦法全都失靈了——其實那種方法只對格蘭芬多們有效吧!斯萊特林小蛇們向
來沒有吃過你那一套。

  “啊,西弗勒斯,你來得正好。西吉和斯黛茜在向我抱怨你陪他們的時間太少了。”不管怎麼
樣,還是需要解釋一下的,他可不想在今天之後被這些大小斯萊特林們以為他惹這對人氣特別旺的
雙胞胎兄妹掉眼淚了。

  聽了這話,西弗勒斯就完全明白了西格蒙德和斯黛茜突然跑出來是做什麼的了。嘴角不太明顯
地彎了起來,西弗勒斯保持著冷然的態度,嘲諷地說:“或許我們尊敬的校長先生少給我安排一些
魔藥教授責任之外的事情做,我就會多點時間陪著他們兄妹了。”

  “當然當然,西弗勒斯我會盡量少讓那些不得已的工作來打擾你的。”鄧布利多慈祥地笑了笑
,然後湛藍色的眼睛中恢復了認真,“現在,西弗勒斯,我想和你談談,有件十分重要的事情我要
告訴你。”

  在大人們說話的時候,斯黛茜的聚在眼眶裡的眼淚真的掉了下來,西格蒙德幫妹妹擦掉了眼淚
,然後站在斯黛茜前面一些稍微遮擋住西弗勒斯有些不悅的視線。而西弗勒斯盯著有些不安的兄妹
倆看了一會兒,放緩了語氣,“西吉,你們不是說想去波比那裡?現在去吧,過會兒我去找你們。


  “……好的,papa。”

  Papa沒有責怪他們!斯黛茜看向自家哥哥,圓圓的大眼睛裡全是疑惑,西格蒙德微微搖了搖頭
,然後牽著斯黛茜朝醫療翼走去。

  西弗勒斯看著兄妹倆的背影,眼中的不悅消失了。他自然不會因為他們故意出來折騰鄧布利多
而責怪兄妹倆,不過他依然要讓這兩個小傢伙明白一些道理,也要心中有所畏懼。他不想這對無比
受寵的兄妹倆真的變得無法無天。

  鄧布利多看到了西弗勒斯的眼神變化,輕輕捋了捋鬍子,笑得十分慈祥。這個今年二十五歲的
年輕人也算是在他的眼前漸漸成長起來的。除了畢業後加入食死徒的那三年,鄧布利多很清楚西弗
勒斯的成長歷程。

  窮困不幸的家庭讓這個孩子在剛入學的時候,顯得有些特殊,因為穿著破舊袍子來自麻瓜界的
他居然被分院帽十分堅定地分到了斯萊特林。在那一瞬間,他不禁想到了二十多年前,有著如此相
似的一幕。

  同樣的黑髮黑眼,同樣穿著舊衣服卻挺直的脊背,同樣在斯萊特林學生們嫌棄的目光中,神情
自若地坐到了斯萊特林長桌邊。

  只是不同的是,湯姆裡德爾的臉上似笑非笑,帶著和斯萊特林貴族孩子們一模一樣的傲慢表情
。而西弗勒斯則是緊緊板著那張瘦削的小臉,帶著渾身的低氣壓,全身一開始就寫滿了排斥。

  這樣一個斯萊特林新生很自然地就進入了他的觀察範圍內。詹姆斯等人對這孩子的挑釁,他不
是不知道,有時候也會故意偏袒詹姆斯等人,他就是想看看,這個和湯姆裡德爾有著如此相似經歷
的孩子,會不會也有湯姆那樣陰暗殘暴的內心。

  不過,讓他滿意的是,雖然西弗勒斯在畢業後和其他斯萊特林一樣也加入了食死徒,做了一些
不太好的事情。但西弗勒斯內心有愛,無論是對他的母親,還是對他青梅竹馬的莉莉伊萬斯。這些
都能夠讓他放棄一些黑暗的東西。然後,現在又有了最能撥動人內心柔軟部分的可愛的孩子。

  這些都足可以讓他相信,西弗勒斯不會變成湯姆那樣毫無顧忌地傷害別人的那種人。

  但是鄧布利多校長忘記了,毫無顧忌地傷害別人的,還有他最喜愛最器重的詹姆斯波特,以及
這位波特先生的死黨西里斯布萊克。

  自然,鄧布利多心裡想的這些,西弗勒斯並不知道。他的目光從西格蒙德兄妹消失在走道拐角
處的背影,移到了鄧布利多臉上,“鄧布利多,你該不會打算就站在這裡和我說那件十分重要的事
情吧?”

  “哦,當然不。”

  兩人來到魔藥教授辦公室內,分別坐下並由家養小精靈送來茶點之後,鄧布利多才嚴肅地透過
半月形的鏡片看著西弗勒斯,“西里斯從阿茲卡班越獄了。”

  西弗勒斯正端著一杯紅茶送到嘴邊,聞言立刻停住了。眉頭緊鎖,薄脣抿成了一條線,西弗勒
斯重重地將茶杯放到矮桌上,“那隻蠢狗!”

  “是的,他的這個舉動實在太不理智了。”鄧布利多難得地贊同了西弗勒斯對西里斯的惡意評
價。

  西弗勒斯帶回了西里斯關於彼得的記憶,他們只需要找個合適的機會將這些記憶公開,就可以
逼迫魔法部那些傢伙們不得不重視起來,並借機為西里斯翻案。可是沒想西里斯居然在這個時候越
獄了。這不僅會引起巫師界的恐慌——居然有惡徒能夠從那個可怕的最嚴密的監獄中逃脫,這足夠
讓巫師們寢食難安——還會讓巫師們對西里斯的感觀到達一個最糟糕的程度。

  “那麼,你現在打算怎麼辦?在明天早上的《預言家日報》出來之前。”西弗勒斯挑挑眉,說
實話,西里斯會落得怎樣的悲劇下場,他一點都不在意。

  鄧布利多沉吟了片刻,“現在不是公開記憶的好時候。”

  是的,如果這個時候公開了這部分記憶,那麼他們幾乎百分百會被當做西里斯越獄的同謀。

  “那麼,鄧布利多,你來找我,是認為我引起了這次,嗯,十分冒險的行動?”西弗勒斯面帶
譏誚地問。

  “是,最初我有這樣想過。”鄧布利多坦然地承認了,“至少你和西里斯說過的話,造成了一
定的影響——這個你不能否認,西弗勒斯。不過,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西里斯越獄對你沒有絲毫
的好處。”

  “我很慶幸你還沒有老糊塗,鄧布利多。”西弗勒斯再次端起了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我讓
他相信,我們的黃金男孩沒有親人照顧,會生活得十分悲慘。或許,這隻蠢狗突然想起了自己身為
教父的責任吧。”

  “如果是因為這個,我想,我們或許會很快見到他。”西弗勒斯想了想,接著說道。

  “他想知道小哈利的情況的話,必須來找我們這些知情人……”鄧布利多點點頭,西弗勒斯說
的很對,西里斯很有可能會到霍格沃茨來,因為只有找到他,或者西弗勒斯,西里斯才有可能知道
小哈利身在何處。

  “既然是這樣的話,西弗勒斯,我希望你最近兩天能留在霍格沃茨,晚上能幫著巡夜。如果你
能盡快找到西里斯最好,我們不能看著霍格沃茨發生任何不好的事情。”

  西弗勒斯皺了皺眉,Voldemort今天融合金杯,原本還想盡快見到他,看看他的情況怎樣了,
上次融合戒指的事情實在是讓人心驚。可是現在鄧布利多要求他留在霍格沃茨的話……

  “西弗勒斯,請原諒一位老人的好奇心。”鄧布利多發現了西弗勒斯不太情願,眼中的光閃了
閃,笑著問道,“霍格沃茨住得不好嗎?怎麼會突然想帶著西吉和斯黛茜去外面住?我記得你在麻
瓜界的房子並不是太大,位置也不太好,對於兩個小孩子來說,並不是什麼好的環境……”

  “鄧布利多,我想,這是我的私生活,沒有必要事事向你匯報吧?”西弗勒斯打斷了鄧布利多
的話,渾身散髮出了冷冽的氣息。

  “別生氣,西弗勒斯,我也是為西吉和斯黛茜考慮。”

  “我也是在那個地方長大的,讓他們兄妹倆感受一下他們父親曾經的生活有什麼不對嗎?而且
你覺得我會讓孩子們住在破舊得快要倒塌的房子裡面?我可是名巫師!”

  “你說的對,孩子不能一味的生活在蜜罐之中,讓他們多看看,多了解一些東西是應該的。”
鄧布利多敗下陣來,實際上,如果西弗勒斯堅持,他也沒辦法從西弗勒斯嘴裡得到真正的答案。這
些年過去,他越來越明白這個年輕人的內心有多麼堅定,也有多麼難以套出心裡話,“不過,我想
他們應該也不會介意回到霍格沃茨住上幾天的吧?

  “行了,我答應你這兩天就留在霍格沃茨,並參與巡夜。不過,你別期待當我抓到他時會善待
那隻蠢狗!”西弗勒斯有些煩躁地說。

  既然他回不去,那就讓Voldemort也留在霍格沃茨裡面吧。他相信對霍格沃茨的密道密室掌握
得如此清楚的Voldemort完全可以不讓鄧布利多發現。

  將西格蒙德和斯黛茜從醫療翼接回來,西弗勒斯向後靠在沙發上,看著垂頭站在自己面前的兄
妹倆,挑了挑眉,拉長了腔調,不緊不慢地問:“你們兩個這是想要對我說什麼嗎?”


☆、家人

  兩個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小傢伙並排站在西弗勒斯面前,小心翼翼地抬頭看了一眼西弗勒斯的
表情,然後又迅速低下頭去。

  西格蒙德抿抿脣,低聲說:“Papa,我不該撒謊騙您,我錯了。”

  “我也是,papa,我錯了。”斯黛茜看了眼準備將事情全攬到自己身上的西格蒙德,連忙也跟著
承認錯誤。

  西弗勒斯看著兩個小傢伙的發頂,露出一個極淺的笑容,“唔,如此拙劣的謊言,以為一開始真
的騙到我了嗎?西吉,斯黛茜,我想你們或許還不能完全理解這件事——重視溝通的技巧,遠勝於
容易被拆穿的謊言。但是你們可以把這句話記在心裡。”

  “是的,papa。”兩個小傢伙抬起頭看向西弗勒斯,發現了他們papa臉上柔和的表情,不禁都
開心起來。

  “嗯。”西弗勒斯將兄妹倆一手一個攬在懷裡,“那麼,你們可以告訴我,為什麼要捉弄鄧布
利多校長?”

  “誰讓他總是讓papa幫他做那麼多事!”斯黛茜撅著嘴說。

  “還說那些讓papa生氣的話。”西格蒙德也一臉不高興。

  西弗勒斯忍不住笑了起來,“好吧,對於你們為papa打抱不平的舉動,我很高興。不過鄧布利
多雖然有些……管太多,不過他仍然是位值得尊敬的老人,你們以後不可以這樣了。你們只要記得
,不能告訴他的事情就絕對不要被他知道就好,比如你們daddy的事情。”

  “哦,好的。”兩個小傢伙點點頭答應了下來。其實他們也沒多討厭那位總是笑眯眯的白鬍子
老爺爺,從小這位老爺爺就挺喜歡他們。不過誰叫他讓他們papa不高興了呢。

  “而且西吉知道護著妹妹,非常棒!而斯黛茜也不願意讓哥哥一個人承擔錯誤,也做得很好!
我們是一家人,就應該這樣,尊重愛我們的人,守護我們愛的人。”西弗勒斯小時候最渴望的,就
是在他被外人欺負的時候能夠有家人站在他的身邊,可是,傷害他最深的卻正是他的家人。

  小時候不幸的人,長大之後往往會變成兩種情況,一類人會極度憎恨厭惡和不信任家庭溫暖;
而另一類人則是會變得非常渴望能夠擁有這樣的感情。

  西弗勒斯大概就是後一種。雖然以前的他不想承認這些,並對其他人遞過來的溫暖的手嗤之以
鼻。不要懷疑,就算是孤僻陰沉的混血巫師,也是有一些愛慕者的——由於他本人那令人矚目的優
秀。

  可他內心深處還是對曾經在幼時他那個家裡短暫的溫暖念念不忘,這也是他一直獨自住在那個
破舊不堪的蜘蛛尾巷19號的原因。

  現在他有了相愛的人,有了可愛的孩子。他當然希望他的孩子們能自小就能體會到家人的重要
性,不用像他那樣獨自體會孤獨的苦澀。

  被他們的papa誇獎了,兄妹兩個都十分高興。西格蒙德抿著脣故作鎮定,但是脣角的小漩渦出
賣了他。而斯黛茜就乾脆多了,彎著眼睛,甜甜地笑了起來。

  “Papa,斯黛茜愛你!”斯黛茜摟著西弗勒斯的脖子,在他臉上重重地親了一下,“長大後我
可以嫁給你嗎,papa?”

  “哦,恐怕不行。”一個熟悉聲音從壁爐邊傳了過來。

  坐在沙發上的父子三人同時回頭看去,雍容閑雅的高挑男人帶著笑站在壁爐旁的一個密道入口
前正看著他們。

  “Daddy!”斯黛茜原本嘟起的嘴又咧開了,高興地看著突然出現的Voldemort,但是摟著西弗
勒斯的胳膊卻沒有放開。

  “斯黛茜,我想papa應該是屬於daddy的才對,他不會娶你的。”西格蒙德小聲地對斯黛茜說


  “真的嗎?”斯黛茜失望地看著西弗勒斯,又偷偷瞟了一眼Voldemort。

  “當然是真的,斯黛茜,我想你的papa只會和我結婚。”Voldemort走過來,將西弗勒斯攬進
懷裡,也在他臉上吻了一下,“是嗎,西弗?”

  被他們父子三人同時期待地注視著的西弗勒斯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我假設,你們現在
考慮這些都太早了。現在是晚餐時間,而您,或許並不想繼續待在這裡讓來送餐的家養小精靈們看
到你,然後去告訴霍格沃茨校長,這裡來了位不得了的大人物!”

  說完,西弗勒斯站了起來,黑袍翻滾地朝著魔藥間走去。走動間,黑髮拂動,露出了他已經有
些微紅的耳尖。

  被留在沙發上的父子三人看著那個黑色瘦削的背影消失在魔藥間門裡,Voldemort笑了起來,
對西格蒙德兄妹眨了眨眼睛,“你們的papa害羞了,我去看看。”

  黑髮紅眸的男人在兄妹倆頭頂輕輕揉了揉,也朝著魔藥間走去。

  斯黛茜小手捧著自己圓圓的臉蛋,思考了好一會兒才對西格蒙德說,“好吧,我覺得papa和
daddy結婚也很不錯。”

  “你不覺得你現在就考慮結婚的事情真的太早了嗎?”西格蒙德受不了地皺了皺眉,“斯黛茜
,你真的要離那些怪姐姐們遠一點。”

  “她們也沒說錯呀,papa總是要結婚的。”

  留在外面的兄妹倆的對話暫且不提,魔藥間內,Voldemort的內心有些複雜,他沒想到居然他
不是第一個向西弗勒斯求婚的。當然,和自己的女兒吃醋這種事,他是不會承認的。

  “西弗,我想靈魂完整之後再和你結成靈魂伴侶契約……”緊緊將西弗勒斯擁在懷裡,
Voldemort的聲音有稍許澀意。

  西弗勒斯挑挑眉,看著Voldemort的紅眸,“我當然知道。難道你在認為我不信任你?”

  “哦,當然不。”Voldemort嘴角彎起,“只是沒想到居然會被斯黛茜搶了先。西弗,你可真
受歡迎。”

  “大概只有你,還有受你影響的小傢伙們才會有如此獨特的品位。”西弗勒斯垂下眼簾,嘴角
帶著淡淡的自嘲。

  “西弗,你是在誇我嗎?”

  “才沒有!”

  斯萊特林一家這個傍晚的兩場討論最終都沒有結果。不過到了晚上,身為霍格沃茨魔藥教授的
西弗勒斯依然不得不去巡夜,為了那個隨時會出現的越獄者。

  霍格沃茨城堡的夜晚,在寂靜下掩藏著許多的小秘密。比如那些串門晚歸的畫像們正在竊竊私
語,比如霍格沃茨幽靈們正在找各種藉口聚會,比如調皮的皮皮鬼又不知道把誰的書掛在了長廊頂
上……當然,最讓西弗勒斯想發火的,就是那些夜遊的學生們。

  這些鬼鬼祟祟,卻又不懂得隱匿身形的格蘭芬多,總會讓他想起詹姆斯波特那劫道四人組。把
捉弄同學當做樂趣,把欺辱別人當做榮耀。

  這一夜,格蘭芬多又被扣了許多分,大概每個人在明天早上看到格蘭芬多寶石的數量時,都會
驚訝。而這些被捉的小獅子們都懊惱萬分,怎麼不早知道今夜是斯內普教授巡夜。

  不過,這一夜西弗勒斯除了收穫了一群違反校規的小獅子之外,並沒有看到西里斯的蹤影。

  “畢竟從阿茲卡班越獄並不是那麼輕鬆的事情,或許那隻蠢狗還躲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裡苟延
殘喘。”西弗勒斯面對鄧布利多那皺成一團的臉,幸災樂禍地說。

  當然他是不會承認,他是在發泄昨夜回去後被某人按在床上折騰了半宿的怒氣。

  全校師生聚集在大禮堂吃早餐的時候,鋪天蓋地的報紙和信件如同往常一樣,被各種小信使送
到了餐桌上。

  沒多久,就傳出了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越獄!

  阿茲卡班那麼可怕的地方居然能夠逃跑!

  每個剛剛得知消息的人都不寒而慄。

  當看到某份報紙上刊登的那條新聞稿,說是凶殘的殺害了十三個人的布萊克在越獄之後很有可
能會到去找波特一家報仇,格蘭芬多們全都憤怒了,一個個火一般的目光全都直刺向斯萊特林長桌


  斯萊特林長桌上的小蛇們面對這樣的目光不為所動,依然保持著優雅繼續他們的早餐——他們
的院長今天也帶著雙胞胎兄妹坐在教授席上,他們不能給自家院長丟臉。

  看到斯萊特林們悠然自得的樣子,一個衝動的小獅子大聲朝著對面嚷道,“這些邪惡的毒蛇,
居然還不願意放過哈利波特一家!”

  “波特家是巫師界的英雄,絕對不能讓他們再次受到傷害!”另一個高年級的格蘭芬多也義憤
填膺的說。

  格蘭芬多長桌上一片附和聲。

  可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從拉文克勞的長桌上傳了出來,“西里斯布萊克畢業於霍格沃茨格蘭
芬多學院。”

  “啊,我聽媽媽說,西里斯布萊克是波特家最親密的朋友……”一個赫夫帕夫小獾也低聲說道


  格蘭芬多長桌有短暫的安靜,但是很快就有人反駁:“布萊克可是著名的黑巫師家族!西里斯
布萊克一家全都是斯萊特林的,他肯定是有某種企圖才到格蘭芬多!”

  “對!”

  一時間,大禮堂內嘈雜的聲音不絕。

  西弗勒斯放下手中的紅酒杯,側頭看向鄧布利多,冷冷地說,“或許,您該告訴他們,背叛者
的確出自格蘭芬多。”

  鄧布利多看到其他教授們的目光也都聚集了過來,苦著臉扯了扯自己的鬍子,“哦,西里斯搞
砸了一切。”


☆、矛盾

  早餐後,鄧布利多將西里斯並不是背叛者的事情告訴了眾位教授,存放在校長室內的西里斯的
記憶也被教授們陸續觀看。

  “哦,可憐的西里斯。”性格最和軟的斯普勞特教授看完之後,聯想到西里斯居然在阿茲卡班那
麼可怕的地方待了四年多,她的眼眶不禁紅了起來。

  霍奇夫人拍了拍斯普勞特教授的後背:“波莫娜,西里斯是在為他自己的魯莽承擔這些,你不用
太難過。”

  西弗勒斯不禁多看了一眼霍琦夫人。在幾乎所有教授都在為西里斯那可以算是自我獻祭般的贖
罪方式而感動之時,卻只有她能夠客觀地說上一句,這些都源自於西里斯自己的魯莽。

  “是的,魔法部根本就沒有審判過西里斯,他們只想把這位布萊克家族成員丟進阿茲卡班而已
。西里斯如果不在這個時候越獄,我們就可以想辦法讓魔法部那些人不得不相信西里斯是無罪的。
可是,他現在浪費了西弗勒斯的努力。”鄧布利多嘆了口氣。

  西弗勒斯眼角眉梢都帶著濃濃的嘲諷,“別這樣說,鄧布利多,我可對於解救這位著名的斯萊
特林叛徒沒有任何興趣,何況你知道我有多麼恨他。”

  落在西弗勒斯身上的視線都十分柔和,這幾年的共事,讓他們更加的了解這個年輕人優點。教
授們都知道西弗勒斯和西里斯之間的糾葛,對於西弗勒斯說的這些也沒有產生什麼特別的反感。反
而都明白西弗勒斯說的雖然是真的,但這個遠不如表現出來的那般冷酷的年輕人,的確為洗脫西里
斯的罪名而做出了許多。

  “那麼現在我們應該怎麼做?”弗立維教授的手指輕輕敲了敲膝蓋,目光轉向鄧布利多。

  “西里斯很可能會到霍格沃茨來,昨天夜裡西弗勒斯也已經開始四處查看有沒有西里斯的蹤跡
,不過顯然他還沒有來。從今天開始,巡夜的時候大家都多注意一下吧,如果發現了他,就讓他冷
靜下來,我會在校長室等他。”

  “不向外界公布這些記憶嗎?”

  “哦,我想不行。別忘了,這些是西弗勒斯偷偷去阿茲卡班拿到的,如果在這個時候公布,魔
法部肯定會認為西弗勒斯是西里斯越獄的同謀。”

  “好吧,你說的對。西里斯這孩子總是這麼莽撞。”

  “好了,就這樣吧,大家還是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安撫一下學生們,今天可把他們都
嚇壞了。”鄧布利多拍了下手,對眾位教授說。

  “我想,最應該安撫的是那些正義又勇敢的格蘭芬多,如果他們沒頭沒腦地把氣撒到我的斯萊
特林學生身上,你會更加明白,我有多麼偏心的。”西弗勒斯扯了扯嘴角,譏誚地說。

  “我會好好和他們說的,西弗勒斯,你放心。”麥格教授嚴肅地回答。

  面對麥格教授,西弗勒斯就不像對鄧布利多那樣——他十分尊敬這位公正嚴謹的教授——點點
頭,西弗勒斯放緩了語氣:“好的,米勒娃,我相信你。”

  教授們各自去公共休息室去安撫自家學院的小動物們,西弗勒斯也朝著地窖走去。

  西弗勒斯一直認為,斯萊特林比格蘭芬多要更為勇敢。他們不畏懼困難,不貿然行動。斯萊特
林一旦認定了什麼事,在明了一切利害關係之後明知結局還能夠冷靜地行動,坦然接受。

  這就是讓他為之自豪的斯萊特林。

  面對著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內那一張張極為相似的表情,西弗勒斯淡淡地掃視了一圈,然後輕
輕地開口,絲滑得如大提琴般的好聽嗓音在休息室內響起:“每年開學的時候,我都會告訴你們:
儘管事實殘酷,但逆境和痛苦鞭策我們前行。堅持自己的信仰,並且努力為之奮鬥。這才是我們斯
萊特林。輿論代表大多數人的觀點,但並不意味它是正確的,我們不用妄自菲薄。拒絕任何形式的
侮辱!我假設,你們都能夠維護自己的尊嚴。不過,前提是,不把自己置於危險之地。迂迴的手段
並不會讓人變得怯弱。”

  原本還有些擔心他們的院長會讓他們在這種時候忍氣吞聲,卻沒想到這位一貫強勢的院長竟會
說出這樣的一番話。斯萊特林小蛇們全都抬起了下巴,自豪感油然而生。

  是的,他們是斯萊特林,為斯萊特林榮耀而榮耀,為斯萊特林驕傲而驕傲!

  西弗勒斯滿意地看到這些面容還帶著稚嫩,脊背卻全都挺得筆直的孩子們。在斯萊特林如今如
此勢微的時候,他們當然不能任憑其他人欺負。

  在他轉身離開之前,再次冷冷地開口,“不過,我不希望看到你們有如同格蘭芬多一般的舉動
。”

  原本躍躍欲試的小蛇們都不禁心下一凜,冷靜了下來。

  接下來的幾天裡,格蘭芬多們再次因為他們的挑釁同學,並對同學使用魔法而不斷地被扣分。
以至於他們再次看到那些明明才同樣拿出了魔杖,卻總是能逃脫罪名的斯萊特林後,只敢用目光絞
殺,卻不再敢輕舉妄動。

  果然是狡猾陰險的毒蛇!

  當然,也有些比較冷靜的格蘭芬多發現,斯萊特林們並沒有主動對他們挑釁過,每次都是被動
地回擊。或許他們嘲笑格蘭芬多過於莽撞是正確的?不然的話,為什麼明明是斯萊特林人少勢弱,
可每次的勝利者卻都是斯萊特林。

  西格蒙德和斯黛茜在這幾天好奇地看著學校裡的那些哥哥姐姐們劍拔弩張,針鋒相對。終於在
這天遇到鄧布利多的時候,兄妹兩個攔住他問道:

  “阿不思爺爺,為什麼大家都在一個學校裡面讀書,卻會有這麼大的矛盾呢?大家不都是霍格
沃茨的人嗎?”

  鄧布利多看著這兩個目光澄澈純淨的孩子,猶豫了一下該怎樣回答他們的問題。

  西格蒙德微蹙眉頭,“這個問題很難嗎?阿不思爺爺,是不是也覺得這樣很奇怪?”

  “西吉,你知道霍格沃茨的校史嗎?你們的papa有沒有和你們講過這些?”鄧布利多捋了捋鬍
子,思索了一會,反問。

  “講過的,papa說霍格沃茨的四位創始人是最好的朋友,一千年前,他們為了巫師界的小巫師
們能夠安全地學習知識,而創辦了這所學校。”西格蒙德點點頭。

  斯黛茜接著說,“他們用自己的姓氏建立四個學院,每個學院的學生都有不同的特質。一千多
年來,霍格沃茨是巫師界最好的學校。”

  “你們真聰明,記得這麼清楚。”鄧布利多慈祥地笑了起來,“不過,你們知道薩拉查斯萊特
林後來和戈德裡克格蘭芬多因為是否招收麻種巫師而爭吵,最後薩拉查斯萊特林離開了霍格沃茨的
事情嗎?”

  “知道。可是這有關係嗎?他們雖然吵架了,也並沒有變成敵人呀?我和西吉也經常吵架呢!
”斯黛茜歪歪頭,不解地問。

  鄧布利多被孩子單純的話給問住了。確實,雖然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發生了激烈的爭吵,但是
斯萊特林最後做的,也只是修建了密室之後獨自離開了霍格沃茨。堅持純淨到極致的巫師血統的薩
拉扎斯萊特林並沒有做過任何殘暴的事情,相反,他和他的三位朋友曾經為巫師界做出了極大的貢
獻。而且根據記載,他也是一個對學生十分負責,有正義感的人。

  之後為什麼會漸漸演變成,薩拉查斯萊特林是個陰險毒辣殘暴可怕的黑巫師這種說法呢?

  鄧布利多思索了一會,“確實,薩拉查斯萊特林是個偉大的人,雖然他最後離開了霍格沃茨。
不過,現在人們會對斯萊特林有一些意見,是因為在你們出生前,斯萊特林們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讓很多人失去了生命。”

  “可是現在斯萊特林的哥哥姐姐們在那個時候還是不會魔咒的小孩子呢,他們又沒有做錯事!
”斯黛茜不高興地說,“papa就不會因為我們還沒有做過的錯事批評我們。”

  看著這兩個比一般的孩子要聰慧許多的兄妹倆,鄧布利多湛藍的眼睛閃了閃,然後笑著問:“
這些話,都是你們自己想的嗎?”

  “當然是啊。”斯黛茜點點頭,一臉奇怪地看著鄧布利多,“阿不思爺爺為什麼這樣問?”

  西格蒙德性格比較內斂細緻,他一直看著鄧布利多的表情,發現了鄧布利多那一瞬間的懷疑。
小孩子的心思純淨,也最為敏感,他很快就發現這個慈祥的白鬍子老爺爺並不像表面上那麼和藹,
雖然不明白鄧布利多這樣的表情是代表什麼意思,但是自我保護意識從小就被西弗勒斯培養得十分
強的西格蒙德很快就決定不要再繼續和鄧布利多說下去了。

  “阿不思爺爺,我們想去醫療翼看看受傷的小哥哥,你和我們一起去嗎?”西格蒙德牽住斯黛
茜的手,問著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微微搖搖頭,也發現自己會懷疑兩個四歲的孩子非常奇怪,“啊,不,我還有事情要
做,你們去吧。”

  “阿不思爺爺再見。”兄妹倆一起朝鄧布利多揮揮手,然後手牽手地離開了。

  而鄧布利多思索著之前和這對兄妹的對話,陷入了沉思。

  不能因為沒有犯過的錯,而就認定對方會走上錯路嗎……


☆、棚屋

  西格蒙德和斯黛茜還不知道讓鄧布利多如此忌憚斯萊特林的原因就是因為他們親愛的daddy,在
他們眼中,他們的daddy不僅有著比馬爾福家還要好看和優雅的外表,而且還十分的厲害,魔力強大,
學識淵博,就連他們最厲害的papa也非常認同daddy的強大。如果真的會有什麼危險的人來了,他們
的daddy和papa一定能輕鬆將他們打敗的。

  You-Know-Who

  He-Who-Must-Not-Be-Named

  不能期待兩個四歲的孩子能夠理解這兩個名字究竟是指的誰,不是嗎?

  所以當兩個一模一樣的小臉蛋帶著相同的疑惑表情向西弗勒斯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處理問題
向來利落果斷的斯萊特林院長沉默了。

  “嗯……他是很厲害的人,因為一些原因失去了控制自己情緒的能力,所以做了一些很可怕的
事情。”最後西弗勒斯這樣給自家寶貝介紹他們的父親。

  “那麼是哈利哥哥打敗了他,對嗎?我聽說後來是papa照顧哈利哥哥的,他也很喜歡papa。”西
格蒙德問。

  等等,你們怎麼會叫波特小崽子哥哥?鄧布利多!西弗勒斯鬱悶地想,哈利波特離開霍格沃茨
的時候西格蒙德和斯黛茜剛剛一個月,是根本不可能記得那個小崽子的,除了鄧布利多,還會有誰
總在他的孩子們面前提到那個小崽子最喜歡粘著他?!

  “他是被哈利波特媽媽的保護魔法給反彈了惡咒,才會被打敗。”西弗勒斯皺了皺眉,他實在
不願意去回想那個晚上的事情。

  “那麼,他還會回來嗎?很多人都這樣說。”斯黛茜偏偏頭,問道。

  兩個小傢伙似乎對那個讓巫師界聞風色變的神秘人沒有多大的畏懼之心,西弗勒斯有些奇怪:
“你們不怕嗎?”

  “不怕。”西格蒙德和斯黛茜這次同時搖了搖頭,西格蒙德解釋說,“我們有最厲害的daddy
和papa。”

  西弗勒斯嘴角浮現一抹笑意,的確,你們的papa最厲害。

  Voldemort在晚上聽到西弗勒斯說起這件事,笑得十分古怪,許久之後才將西弗勒斯抱著懷裡
,認真地看向他:“西弗,如果說,以後只有主魂才是神秘人,而我將成為另一個斯萊特林後裔,
你會介意嗎?”

  這自然是最好的將矛盾轉移出去的辦法,雖然鄧布利多是一定會知道真相,但在巫師界的普通
巫師面前,他能夠有一個更好的開始,這也是屬於他名下的報刊存在的意義。而鄧布利多這一邊,
他早就明白會是一場持久戰爭。

  只不過,和西弗勒斯曾經有許多過往的,說到底,還是主魂。雖然在那個夜晚,將最後殘存一
絲理智的他給分裂了出來,但如果真的要追究到底,西格蒙德和斯黛茜他們也可以說是主魂的孩子


  他並不在乎這些,主魂是必須被他控制並融合的一部分,他絕對不會允許主魂占據主動。可是
,他不知道西弗勒斯是怎樣想,他的愛人在乎的,是過去那個Voldemort,還是現在的他……

  西弗勒斯在聽到他的問題之後,神色就黯淡了下來,房間裡陷入了凝滯般的沉默之中,良久,
西弗勒斯才低聲說:“如果不是後來發生的那些事,我會是恨你的吧。”

  Voldemort眉心一跳,煩躁和怒火被他強行克制了下來,他告訴自己,繼續聽下去,他想知道
西弗勒斯內心的想法。

  西弗勒斯看著墻壁上的魔藥箱,慢慢說了下去,“是的,那個時候我非常恨,為什麼你會變成
那樣。如果是曾經的你,怎麼可能會輕信那個預言;如果是曾經的你,怎麼會堅持要自己去對付一
個一歲的嬰兒;如果是曾經的你,怎麼會那樣……對我……”

  “對不起,西弗。”Voldemort在西弗勒斯的額上落下不斷的親吻,他胸口的怒火已經平息了
,繼而涌上的是懊悔和心疼。

  “可是那個時候我不知道原因,曾經的那一切都像一個噩夢。我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想辦法
讓你恢復到最初的模樣,你不該是那個樣子。幸好,你明白了這些。我們是相愛的不是嗎?我不想
去考慮每一個魂器是否都代表著同一個你,現在的你,就是最好的……”

  Voldemort臉上浮現了輕鬆下來的笑容,將西弗勒斯抱得更緊。

  “我假設,你在全部融合之後,不會再次走上以前的道路?”西弗勒斯伸手推開他一些,挑眉
問道。

  “當然不會。”

  西弗勒斯嘲笑地看著他,“那不就是了?何必問我你打算怎麼對付主魂?那也是你的一部分,
最終會構成一個完整的你。使用怎樣的手段根本就不重要,我也不覺得你是在乎這些小節的人。”

  “西弗。”Voldemort無奈地笑了起來,他的西弗勒斯怎麼會是那種計較這些事情的人。反而
是他自己想太多了。

  將西弗勒斯按在床上狠狠地親吻了一番,Voldemort才在那雙黑眸的瞪視之下,放開了手。可
惡的鄧布利多,總是想著壓榨他的愛人,巡夜這種事為什麼偏偏要讓西弗勒斯去。而且還是因為那
只差點害死西弗勒斯的蠢狗。

  西弗勒斯也十分不情願,但是既然答應了,他就不會推脫。

  霍格沃茨城堡今天並沒有發現夜遊的學生,白天的互相敵視大概已經耗光了他們的精力。沒能
再次扣掉格蘭芬多的分,西弗勒斯不由冷哼了一聲。格蘭芬多們就是這樣,被鄧布利多那個心眼偏
到天邊的老變異獅子影響得覺得斯萊特林就沒有一個好人,斯萊特林學院的那些孩子們就好像臉上
寫了‘以後會當壞蛋’的字符一般。

  他可不管這些,反正既然他現在是斯萊特林院長,那麼他就要讓其他人知道,他的偏心就是這
樣直接。

  城堡中依然沒有看到西里斯的身影,西弗勒斯甚至還問過了一見到他就害怕的皮皮鬼。難道西
里斯還躲在外面?可是外面那聲勢浩大的搜查行動,西里斯不可能還能夠安穩地躲著。

  西弗勒斯獨自走在城堡的走廊上,眉頭緊蹙,他雖然不介意西里斯再次被抓起來,丟到阿茲卡
班去。可是他不想繼續這樣被迫留在霍格沃茨,每天還需要巡夜——這樣甚至連他去禁林采摘魔藥
材料的時間都被占用了。

  如果西里斯要到霍格沃茨來,又不驚動其他人……

  西弗勒斯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

  之前只想著西里斯會到霍格沃茨來找鄧布利多和他,卻忘記了那隻蠢狗還有另外一個地方可以
暫時躲藏。

  尖叫棚屋!

  更加讓人反感的情緒涌上了西弗勒斯的胸口,那裡,就是曾經西里斯差點害死他的地方。也是
他莫名其妙就要接受詹姆斯波特的救命之恩的地方。

  他從不相信詹姆斯是擔心他才會去制止盧平對他的攻擊。誰都能明白,盧平如果真的殺死了他
,那麼,這隻小狼人、西里斯,甚至還有鄧布利多都會有大麻煩上身。

  雖然心情不佳,但負責任的西弗勒斯還是走出了城堡,穿過山毛櫸樹林,朝著那株打人柳走去


  用了小魔咒將打人柳下面的小按鈕按下,打人柳的樹枝停止了舞動。西弗勒斯給自己加上輕身
咒和隱身咒,鑽入了地道,慢慢朝著地道末端的尖叫棚屋前行。

  低矮的地道讓他一直直不起身體來,大概花了一個小時,才終於走到底。西弗勒斯對頭頂拿出
舊木板使用了個漂浮咒,讓它無聲地慢慢朝一邊移開,這才從地道裡面走了出來。

  剛剛踏上尖叫棚屋的地面,就有一道黑影猛地朝西弗勒斯撲了過來。

  西弗勒斯反應迅速地躲避開來,同時拿魔杖對準了那道黑影:“統統石化。”

  黑影沒能躲過西弗勒斯的魔咒,僵硬著身體倒在了地上。

  “熒光閃爍。”

  西弗勒斯點亮了魔杖尖,朝那個黑影看去,那是一隻毛髮骯髒雜亂的大黑狗,看上去十分的疲
憊,似乎餓了很長時間一般,瘦的連肋骨都能看得到。

  這樣一隻不常見的大型黑犬,突然出現在霍格沃茨外面的這間特殊棚屋之中,身份自然就顯而
易見了。

  “西里斯布萊克。”西弗勒斯冷冷地盯著倒在地上不能動彈的黑狗,從薄脣間吐出兩個詞。

  然後西弗勒斯對著這隻狼狽的大黑狗使用了一個‘反阿馬格尼斯’咒,看著他漸漸地恢復成人
形。憔悴,疲憊,饑餓的西里斯布萊克就這樣出現在了魔藥教授的面前。

  西里斯的眼睛中還帶著憤怒,但是他也不得不接受如今這樣的狀況。他實在餓壞了,也累壞了
,無法敏捷地躲過西弗勒斯的魔咒。他是非常了解西弗勒斯對於魔咒的運用有多麼厲害,反應和身
手又有多麼的敏捷。他該感嘆,這些都是在與詹姆斯和他的多年鬥爭中鍛煉出來的嗎?

  西弗勒斯慢慢地走近,一步一步,握著魔杖的手有些發抖。他在克制,克制自己不要在這個時
候對這個傢伙丟出惡咒……

  原本淡去的記憶,如今再次身處這個破舊得仿佛離開就會倒塌的棚屋裡面,再一次地清晰起來



☆、流言

  西弗勒斯薄脣抿成一條冷硬的線,黑眸裡被寒氣氤氳,居高臨下地定定注視西里斯許久,才勾起
薄脣冷笑,一字一句地說:“你說,我是不是應該在這個極富有紀念意義的地方,給你一些回報呢?


  昏暗的棚屋裡,只有西弗勒斯魔杖尖那一團熒光照明,以至於從西里斯的角度看過去,西弗勒斯
的表情平靜得詭異。這個外貌和畢業前變化並不大的黑髮斯萊特林,氣勢卻比以前要更加強,此刻
全身都散髮出森然的殺氣,西里斯知道,西弗勒斯是真的恨著他。

  從現在發生的所有事情看來,西弗勒斯是站在鄧布利多一邊,保護著小哈利的。之前他甚至會
到阿茲卡班去,還給他帶了一些修復身體的魔藥。那之後,他就有些反省過去的事情。

  曾經做過的那些事,在他落魄之後才明白,那是多麼的幼稚任性,對一個十幾歲的少年而言又
有多麼的殘酷。特別是他是真的差點就把眼前這個人害死,如果不是發現事情嚴重後果的詹姆斯趕
去制止的話。

  可是多年的習慣讓他無法對這個人說出道歉的話,他們互相之間的敵對已經成了深入骨髓的習
慣。何況,斯萊特林的邪惡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西里斯眼中的怒火一點都沒有因為他認識到自己曾經做錯了多少而減弱。他狠狠地瞪著那個被
黑暗和寒氣籠罩的黑髮斯萊特林,被石化的他無法發出聲音,如果此刻給他解開咒語的話,西弗勒
斯一定能夠聽到一串怒火沖天的大罵。

  但是西弗勒斯可不會給他這個機會。黑亮的燃著灼灼怒火的眸子微微眯起,魔杖尖慢慢對準了
倒在地上不能動彈一分的西里斯,薄脣微微開啟:“神鋒無影!”

  皮肉綻開,一道血痕頓時出現在了西里斯的腿上。西里斯痛得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然後看著
西弗勒斯再次開口。

  不過這一次,西弗勒斯只吐出了第一個發音,就停了下來。眼底暗潮涌動,最終他用力握了一
些魔杖,嘴裡吐出的單詞換成了束縛咒和漂浮咒。

  西弗勒斯知道自己不可能真的殺死這隻蠢狗,剛才有些失控的情緒讓他丟出了惡咒,可理智阻
止了他繼續發泄下去。

  一路陰沉著臉,將不能動彈的西里斯布萊克帶回了霍格沃茨城堡,來到了位於八樓的校長室。

  鄧布利多在這個時候還沒有睡著,西弗勒斯也不得不承認,這對於一個百歲的老人來說,的確
很辛苦,鄧布利多為了巫師界的諸多事情,確實付出了許多。

  看上去有些疲憊的鄧布利多在看到被西弗勒斯漂浮著的那個身影時,一下子挺直了腰,他那湛
藍的眼睛透過半月形的鏡片嚴厲地打量著西里斯,“西里斯,我對於你這些魯莽粗暴的舉動感到非
常不解,為什麼你總是不能冷靜地處理一些事情?”

  西里斯的眼中充滿了愧疚。鄧布利多皺著眉頭給西里斯解開了咒語,這個形容狼狽疲憊不堪的
男人驟然失去平衡,一下子癱在了地上。

  鄧布利多變出一把柔軟的椅子,“先坐好,休息一下。”

  然後老校長看到了西里斯腿上還帶著黑魔法氣息的新鮮傷口。不贊同的目光移向了冷臉站在一
旁的西弗勒斯:“西弗勒斯,這樣的行為不應該發生在你身上,我不希望再次看到你使用黑魔法對
付自己人。”

  “我可從沒把這隻蠢狗當做自己人過。”西弗勒斯眉梢眼角都帶著濃濃的嘲諷意味,“鄧布利
多,你怎麼不覺得我這只是個有些衝動小玩笑?”

  “鼻涕精!你這樣的話是什麼意思?有什麼衝著我來!鄧布利多教授能夠原諒你,我可不能原
諒你!你這個邪惡的食死徒,神秘人的狗!”在鄧布利多開口之前,西里斯跳起來衝西弗勒斯吼道


  西弗勒斯眼中寒光凜冽如刀,直直地盯著西里斯,嗤笑:“很遺憾,我和你可不是一個種類的
,蠢狗。”

  西里斯的怒火更甚,“我知道你這狡猾的食死徒是怎麼逃脫罪名的!就像你當初通過馬爾福爬
上神秘人的床一樣,你又回頭找馬爾福保護你了是不是?現在潛伏在霍格沃茨還想做什麼壞事?”

  “西里斯!”鄧布利多嚴厲的怒斥那個激動起來就口無遮攔的年輕人,“西弗勒斯是值得信任
的!我認為你必須給西弗勒斯道歉,為了你曾經做過的所有錯事!”

  布萊克校長的畫像也早就被吵醒,現在他的後人居然說出這樣沒有頭腦的話,讓他氣惱得臉都
有些扭曲,可他不想在鄧布利多處理事情的時候插手,只好重重地咳嗽了一聲,表達自己的不滿。

  西弗勒斯也被氣得頭都有些懵,雖然他可以當西里斯布萊克剛才說的都是難聽的不需要在意的
犬吠聲,可是這之類的話,的確在那幾年裡有不少的流傳,自從他受到黑魔王的器重之後。

  那個時候,誰都不服氣這樣一個不滿二十歲的年輕人,居然會受到黑魔王如此的重視和青睞。
無論是妒忌的食死徒,還是原本就瞧不起他的鳳凰社成員,都對這樣骯髒的陰私喜聞樂見,並熱衷
於談論和傳播。

  在他獲得梅林二級勛章的時候,某個採訪的記者甚至將這個話題挑到明處追著他問,直到他忍
無可忍地對那個令人憎惡的女記者使用了一瓶會讓人有些小麻煩的魔藥。

  誰又會知道,在那之後不久,他真的被迫成了他的主人的床伴……

  不過西弗勒斯漸漸地冷靜了下來,他的愛人就在他身邊,無論他們的開始有多麼糟糕,但是都
改變不了現在他們相愛的事實。這些無稽的惡意言語攻擊,不應該成為他的煩惱。

  至於這隻蠢狗應該為他的言行而付出的代價……

  西弗勒斯冷冷地看了一眼西里斯,那個鬍子拉碴髒兮兮的傢伙正糾結著不肯出聲道歉,而西弗
勒斯根本不期待,也不願意接受這樣毫無誠意的歉意:“和一隻沒腦子的狗計較,實在是毫無意義
。鄧布利多,我假設我可以回去了。”

  鄧布利多打量了一下西弗勒斯的表情,一時看不出他的想法,不過面對西里斯這樣過分的侮辱
,西弗勒斯能夠很快克制住怒氣,不得不說這孩子比西里斯要成熟可靠多了,“啊,對,西格蒙德
和斯黛茜還需要你的照顧。西弗勒斯,如果有什麼事,我明天白天再找你。”

  西弗勒斯點點頭,最後又用冷冽的目光狠狠剜了西里斯一眼,才轉身離開了校長室。

  其實西里斯把剛才的話脫口而出之後,就有些後悔,雖然作對了那麼多年,但他還是能大概知
道一些西弗勒斯有多麼的自負。最初引起他們挑釁興趣的,也是這個穿著破舊衣服拿著二手書本的
人,卻有著錚錚傲骨,一次比一次更加倔強,更加凶狠。而不像其他被他們欺負的人,在次數多了
之後就會躲著他們。

  面對這樣不服輸的人,除了莉莉這個導火索和助燃劑,詹姆斯和他也被激起了逆反心理,不依
不饒地,存心就想看看什麼時候能徹底地打敗這個傢伙,讓他心甘情願地求饒。誰知,就這樣互相
針對了七年。

  看到那個黑色的身影利落地轉身離開,西里斯張了張嘴,才看向鄧布利多:“鄧布利多教授,
西格蒙德和斯黛茜是?”

  “是一對可愛的雙胞胎兄妹,現在快四歲了,是西弗勒斯的孩子。”提到西格蒙德兄妹,鄧布
利多笑了起來,他越來越喜歡這對兄妹。之前他們對他說的那些無心之言,讓他想了許多。

  “西弗勒斯的,西弗勒斯的孩子?!”西里斯張口結舌,呆立了半晌才再次問:“西弗勒斯結
婚了?是哪個女巫?”

  鄧布利多拿了一瓶白鮮,朝西里斯走去,“哦,不是你想的那樣,孩子是西弗勒斯生的。”

  西里斯不可置信地瞪著鄧布利多,“你是說,西弗勒斯四年前懷孕了,並生下來一對雙胞胎?


  “是的。”鄧布利多點點頭,將白鮮滴在了西里斯的傷口上。

  西里斯的表情變得古怪了起來,傷口已經完全愈合也沒有反應,“那麼,孩子的另一個父親是
?”

  老校長皺了皺眉,搖著頭說,“他沒告訴我們。”

  “難道,難道傳言是真的?”西里斯咽了咽口水,就連自己也不太願意相信一般,說道。

  鄧布利多看向西里斯,眼裡的光有一絲銳利。

  西里斯這次注意到了鄧布利多的目光,有些猶豫地說,“就是,剛才我說的啊,西弗勒斯是神
秘人的男寵。四年前,那麼孩子肯定就是神秘人的……”

  鄧布利多直起了腰,冷凝的目光久久地落在西里斯臉上。雖然也曾聽說過,但這樣的流言他並
沒有放在心上。畢竟關於神秘人還有不少比這要香艷誇張的流言,幾乎所有受到湯姆器重的人都有
被這樣傳說過,比如盧修斯馬爾福,比如雷古勒斯布萊克,還有那個狂熱的食死徒貝拉特裡克斯,
像西弗勒斯這樣年輕又是混血的巫師,會被這樣惡意地編排是不難理解的事情。

  可是,如果這是真的……

  鄧布利多回想著最初見到西弗勒斯的情景,搖了搖頭,西弗勒斯當時確實沒有傷害波特一家,
並且還得到了小哈利的信賴,這說明西弗勒斯對莉莉的重視不是假的。

  而西弗勒斯最初知道懷孕時……震驚,難過,甚至想打掉孩子……這兩個孩子的確不是西弗勒
斯所期望的存在。

  但是西弗勒斯很快就接受了孩子的存在,並且越來越有著父親的模樣。是什麼改變了他?他是
真的曾經和湯姆關係親密嗎?如果西里斯說的這些是真的,那麼西弗勒斯現在對他曾經的主人究竟
是抱著怎樣的想法?他當初為什麼會選擇背叛主人請求他保護莉莉?假如湯姆再次回到巫師界,西
弗勒斯會站在哪一邊?

  太多的疑問仿佛被打開了開關一般,涌了出來。

  也許,他必須抽出時間去西弗勒斯麻瓜界的家中拜訪一下了。


☆、60•拜訪

  既然西里斯布萊克已經被西弗勒斯找到並交給了鄧布利多,第二天一早,西弗勒斯就和
Voldemort一起帶著西格蒙德和斯黛茜兄妹回到了蜘蛛尾巷19號。

  這天正是週末,西弗勒斯也難得沒有被鄧布利多分配一些其他的任務。至於西里斯有關的事情,
想來鄧布利多也不會特別要求他去做,如果這個老蜜蜂不希望看到那隻蠢狗和他互相丟惡咒的話。

  西格蒙德和斯黛茜今天十分開心,因為他們的兩個父親帶著他們去了麻瓜遊樂場,現在在麻瓜餐
廳中吃過飯之後,還準備去看麻瓜的電影!

  倫敦的某家餐館靠窗的位置,坐著兩個穿著黑色的麻瓜服裝的年青男子,都是黑髮黑眼,一個
俊美優雅,一個清雋冷峻。這樣兩個出眾的男子一起出現就已經足夠吸引人的目光了,而他們的身邊
還分別坐著一個可愛漂亮的小孩子。穿著精緻小外套的小男孩黑色發絲柔順,在腦後扎成一個小馬
尾,而穿著裙子的小女孩微卷的長髮披在肩頭,只在頭頂一側扎了一束起來,夾著一個華麗甜美的
髮夾。

  這樣的四個人牽住了許多麻瓜們的目光,無論是經過的路人,還是餐館中的顧客和店員,都紛
紛猜測他們之間是什麼關係。西弗勒斯僵硬著臉盡量無視這些打量的視線,以免忍不住想狠狠地對
這些人吐出嘲諷的詞句。

  而Voldemort優雅地笑著,他早已經習慣了這樣被人關注,而且因為這些年在麻瓜界的生活,
他對麻瓜界的這些地方也比西弗勒斯要熟悉,加上現在他已經擁有一家規模越來越大的麻瓜公司,
原本就很善於觀察人心的Voldemort自然看得出那些人的好奇是源自於對他們的欣賞。

  “西弗,放輕鬆一點。”Voldemort笑著看向自己的愛人。這個一向嚴謹自製的年輕斯萊特林
正緊緊握著紅酒杯,連續喝了幾口。

  西弗勒斯皺著眉不耐地說:“我假設,您可以允許我使用一個忽略咒?”

  “他們那只是讚賞的目光而已,西弗,你是不知道西吉、斯黛茜和你有多麼引人注意。”

  斯黛茜眼睛眨了眨,保持著小淑女的風範,不著痕跡地看了一圈四周,“Daddy,那邊幾個女
人笑得好奇怪啊。”

  西格蒙德和西弗勒斯一樣正好背對著斯黛茜所說的那幾個女人,禮儀讓他們無法做出回頭的動
作,西弗勒斯將袖子中的魔杖露出一個尖,使用了個水鏡術。

  “哦,該死的,如果您喜歡被人當樂子觀看的話。”西弗勒斯幾乎是咬牙切齒地瞪著水鏡裡那
幾個竊竊私語的女人,那種不時打量過來的目光,絕對不會是單純的欣賞!

  Voldemort挑挑眉,“也許她們只是在猜西吉和斯黛茜究竟是我們間誰的孩子。”

  西弗勒斯沉默了,麻瓜們肯定是無法想象男人能夠生孩子的。這麼想著,西弗勒斯也不禁恨恨
地瞪了Voldemort一眼,這個罪魁禍首!

  看電影的時候就沒了這些麻煩,為了不引起注意,檢票入場之後,西弗勒斯就直接使用了忽略
咒。

  西弗勒斯和Voldemort也是第一次看麻瓜電影,這部講述一對兄妹幫助小矮人的兒童劇讓西格
蒙德和斯黛茜看得入迷。而西弗勒斯和Voldemort則是商量著可以將電影引入巫師界。會魔法的巫
師拍起電影來,一定會比麻瓜們更加精彩。

  Voldemort早就有這個打算,經過商量之後,Voldemort決定安排一些仍然忠於自己並樂於接受
新事物的年輕人到麻瓜界去學習電影的拍攝。

  只不過,在麻瓜界度過了愉快一天的斯萊特林一家在回到蜘蛛尾巷19號之後,就不得不迎接一
位不速之客。

  西弗勒斯皺眉看著冒起綠色火光的壁爐,雖然他們已經做好了鄧布利多拜訪的準備,可是不得
不說,這位老巫師的拜訪時機非常的破壞人的心情。

  “鄧布利多,我想你應該能夠放過你可憐的魔藥教授,讓我擁有一個完全放鬆的週末?”

  鄧布利多的腦袋浮在壁爐中綠色的火光之中,和藹地笑著,“啊,只不過是一個孤獨的老頭子
想在週末來看看可愛的西吉和斯黛茜,西弗勒斯,你這樣不歡迎我,可真讓我傷心。”

  “假設在霍格沃茨還有許多你喜愛的格蘭芬多孩子!尤其是那隻受你器重的蠢狗,似乎還需要
你管束。”西弗勒斯不為所動,譏諷地說。

  Voldemort在壁爐亮起的瞬間就已經改變了外貌,長髮束在腦後,金色的眼睛泛著一層微光,
表情也變得柔和內斂。西格蒙德和斯黛茜並不是第一次看到他們daddy這個樣子,並沒有驚訝,只
是對於要故意瞞著白鬍子爺爺感到十分有趣,兩個小傢伙都不由偷笑起來。

  “波比在幫我照顧西里斯,他的身體需要好好地調理。”鄧布利多解釋道。

  西弗勒斯冷哼一聲,不太情願地允許了鄧布利多的通行。沒多久,穿著灰色長袍帶著半月形眼
鏡的鄧布利多從壁爐中走了出來。

  正坐在沙發上陪西格蒙德兄妹看書的那個背影讓老巫師湛藍的眼睛閃過一絲疑惑的光芒,那是
一個陌生但絕對不會平凡的人,從那個瘦削高挑的身體中散髮出來的魔氣波動強大而柔和。

  鄧布利多看向站在一旁迎接他的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或許你該為我介紹一下這位……?”

  Voldemort仿佛剛剛注意到客人已經上門一般,放下手裡的書,站了起來,然後轉身面對鄧布
利多,優雅溫和地一笑:“很榮幸見到您,我是西弗勒斯的伴侶,維迪斯萊特林。”

  鄧布利多的瞳孔猛地一縮,雖然感覺完全不同,但是這個人的容貌和年輕的湯姆裡德爾幾乎一
模一樣!不由得暗中感覺了一下是否有服用複方湯劑或者欺騙魔咒的跡象,但是鄧布利多並沒有發
現任何偽裝的痕跡。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湯姆已經被小哈利給打敗,消失在巫師界,雖然他一直認為湯姆會再次回來,但他也只認為再
次出現的會是人不人鬼不鬼的靈魂狀態的湯姆——因為那些魂器的存在。

  可是這明顯是個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不,感覺上還和巫師有些不同,那是他曾經在霍格沃茨
禁林中見到那些有高等智慧的魔法生物時有過的感覺。

  難道這是個魔法生物?而且,姓斯萊特林……和薩拉查斯萊特林有關?湯姆不是斯萊特林唯一
的後裔嗎?

  雖然他很想懷疑面前這個人就是湯姆,可是無論是魔力還是氣質,甚至是那異於普通巫師的金
色眼睛,都無法讓人相信,這個人和曾經的那個黑魔王是同一個人!

  是湯姆學會了某種他不知道的魔法?但是以他的涉獵之廣,都沒有接觸過這之類的魔法,何況
是已經被小哈利給徹底毀滅了身體的湯姆?

  鄧布利多的腦中飛快地轉動著,分析著這件事,表面上卻很快就笑了起來,走過去和這個和湯
姆裡德爾長得極為相似的人碰觸了一下手指,然後對西弗勒斯說:“西弗勒斯,你可真是嚇了我一
大跳。我想,你早知道斯萊特林先生和湯姆的長相如此相似會嚇壞我的吧?”

  “哦?我並不認為您的膽子這麼小,校長先生。”西弗勒斯扯了扯嘴角。

  西格蒙德和斯黛茜手牽手走了過來,仰頭看著瘦高的鄧布利多,“阿不思爺爺,歡迎您來到我
們家。”

  “Daddy很像阿不思爺爺認識的人嗎?”西格蒙德好奇地問道。

  他們的確不知道他們的daddy就是鄧布利多嘴裡所說的湯姆。

  “啊,是的,很像我曾經的一個學生,他出自斯萊特林學院,是斯萊特林的後裔。真巧,你們
的daddy也姓斯萊特林。”

  “相同姓氏的人不是很多嗎?那個討厭的韋斯萊都已經有兩個到霍格沃茨了呢。”

  “韋斯萊他們只是有些調皮,斯黛茜。”鄧布利多知道這對兄妹對比爾韋斯萊一直有偏見,現
在連帶查理韋斯萊都受到了牽連。

  “我想你不是來我家替幾個格蘭芬多說好話的,鄧布利多。西吉,斯黛茜,到樓上去玩吧。”
西弗勒斯打斷了鄧布利多的絮叨,將西格蒙德兄妹打發到樓上去,免得被鄧布利多探查出不對勁來


  “請坐吧,特濃蜂蜜茶可以嗎?”

  “可以,謝謝你,西弗勒斯。”鄧布利多接過西弗勒斯遞給他的特製特濃蜂蜜茶,然後目光再
次落在一直站在旁邊安靜溫和地笑著的斯萊特林。

  “斯萊特林先生,很抱歉我的失禮,你知道在我們霍格沃茨是有一所學院就是以斯萊特林命名
的,所以,我很好奇,你是否和霍格沃茨的創始人薩拉查斯萊特林有著什麼淵源呢?”

  “自然,”Voldemort和西弗勒斯一起坐在鄧布利多對面,一舉一動氣度尊貴,但卻不同於黑
魔王的肆意傲然,“我的身體裡面有著斯萊特林的血脈。準確地說,我是斯萊特林後裔。”

  “和湯姆一樣?”鄧布利多的表情十分驚訝,“你知道的,我們一直都以為湯姆裡德爾是斯萊
特林唯一繼承人。”

  “不,並不止一個。”Voldemort一笑,“我知道那個被救世主打敗的人,他現在不知下落對
嗎?”

  “我想你說的沒錯,斯萊特林先生。”鄧布利多點點頭。

  “或許你很想讓那個曾經瘋狂的人不再對巫師界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

  鄧布利多看著緊緊挨著西弗勒斯坐著的那個人,又看了看臉色不太好的西弗勒斯,眼底神色莫
測,“當然,他曾經對巫師界造成了一些十分不好的影響。如果可以,我自然希望這種事情不再發
生。”

  Voldemort垂眸,握上西弗勒斯的手,嘴角彎起,慢條斯理地說:“如果我能夠幫你,你可以
不再要求西弗幫你做那些他不太願意做的事情嗎?”

  鄧布利多神色一滯,他如何不知道這個人在對他表達強烈的不滿,只是,他究竟和湯姆有沒有
關係?

  “斯萊特林先生,或許我是請求西弗勒斯幫忙做了一些事請,但是並沒有特意為難他。”


☆、咒語

  “哦?比如讓西弗去幫助那個差點害死他的人?”聽到鄧布利多這樣說,Voldemort臉色冷了下
來,“我不是太在意那個人會怎樣,但是,做為校長,鄧布利多先生,你或許能夠讓霍格沃茨的教授
能夠生活得輕鬆一些?”

  “斯萊特林先生,不知道你是否了解西弗勒斯被聘為魔藥教授前後發生的事情,我很欣賞西弗
勒斯的優秀才能和嚴謹認真的品質,所以才會聘請他到霍格沃茨當教授。但是在那些年,巫師界也
發生了許多的事情,”鄧布利多說到這裡,仔細地打量了一下對面兩個人的表情,他知道在這個魔力
強大的人面前,他是無法使用攝魂取念而不被發現的,“西弗勒斯也承諾過願意幫我,對嗎?”

  “是的,鄧布利多,我不否認這一點。我曾經請你將莉莉一家藏起來。”這是西弗勒斯第一次
在Voldemort面前提到這件事,他十分擔心身邊那個人的反應,不由渾身僵硬,不過Voldemort只有
一瞬間的怔愣,接著又握緊了西弗勒斯的手。

  西弗勒斯的心跳節奏有些亂,他抿了抿薄脣,面無表情地繼續說,“之後我也答應過你暫時照
顧那個黃金男孩,而你也答應過不會再要求我幫你做其他事情,我想你還沒有忘記吧?至於西里斯
布萊克,我接受你的請求,是因為那和我答應過你的這些事有關。之後的事情你應該不會介意我不
想插手了吧?”

  鄧布利多點點頭,“是的,我明白你的想法。你能撇棄前嫌幫助西里斯,很不容易。不過,西
弗勒斯,有些事情,大概你也無法真的擺脫。”

  老巫師說著這話的時候,目光移到了西弗勒斯的左臂上,他知道那裡有著食死徒的標記,能夠
受到黑魔王控制的黑魔標記。

  西弗勒斯下意識地左臂一緊。Voldemort眉頭皺了起來,不悅地開口:“鄧布利多先生,我想
那就是我和你之間的事情了。”

  鄧布利多看向神色不虞的斯萊特林,眼底有疑惑也有一絲冷芒,“斯萊特林先生的意思是?”

  “我們坦白說吧,”Voldemort的拇指輕輕在西弗勒斯的手背摩挲著,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仿佛陷入回憶,“你一定很好奇西弗和我之間的事。你知道的,你很有名,在巫師界很容易聽到關
於你的事情,所以,我知道你為巫師界做了不少事情。也許你也會因此對很多事情,有相當的,好
奇心……”

  Voldemort略帶諷刺的詞句沒有讓鄧布利多臉色有一絲變化,他保持著認真聆聽的樣子。

  “那麼,我也不介意為你解開一些疑惑。當年,我身上出現了一種不太好的負面狀態,然後西
弗並不自願地成為了我的伴侶。你明白的,有時候魔力和靈魂出現問題的話很難解決。所以很遺憾
的是那個時候我並不清醒。給西弗勒斯帶來了很深的傷害,而我卻不自知。漸漸懂得這一切之後,
我找到了西弗,並讓他最終相信並接受了我,而且我很高興西弗勒斯已經有了我們的孩
子。”Voldemort說著,臉上浮現出柔和的笑容。

  不管這個人是怎樣的立場,但他是真的愛著西弗勒斯的。鄧布利多這麼想到。

  “所以,當我了解到西弗的所有事情之後,我希望能徹底解決你們現在面對的麻煩——我不想
看到西弗有任何危險。”Voldemort最後說道。

  從見到鄧布利多開始,他所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是真的,他沒有說一句謊言,只是避開了
某種真相。他相信鄧布利多除了懷疑他的身份之外,無法質疑他說的話。

  “或許就這麼說,你不會輕易相信,鄧布利多先生,我知道你也是個謹慎的人。”Voldemort
坦然地面對鄧布利多打量的視線,笑著說,“很幸運地是,我和巫師們一樣,是受到誓言約束的。
我們完全可以簽訂一個牢不可破咒,我答應幫你,你答應保護我的家人。”

  “維迪?!”西弗勒斯的身體明顯震了震,他震驚地看向Voldemort,雖然他知道Voldemort會
想辦法讓鄧布利多相信他願意解決那個做了許多黑色恐怖事件的人,但真沒想到Voldemort居然會
冒這樣的風險。

  西弗勒斯的反應看在鄧布利多眼中,他那湛藍的眼睛不著痕跡地想從那個斯萊特林的金色眸子
裡看出點什麼來,但他一無所獲。

  老巫師思索了一會,決定答應對方,這對他並沒有壞處,“你的提議非常不錯,我們可以訂立
一個對雙方都有約束的牢不可破咒,斯萊特林先生。我想西弗勒斯應該同意做我們的見證人。”

  Voldemort看向西弗勒斯,金色的眸子溫柔而堅定,西弗勒斯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慢慢地拿
出了他那根樺木魔杖。

  Voldemort和鄧布利多互相握著手,而西弗勒斯的魔杖尖點在他們的手上,絲滑低沉的嗓音慢
慢說出帶著魔力咒語:“維迪斯萊特林,在曾經給巫師界帶來不幸的那個人重新回來的時候,你願
意幫助阿不思鄧布利多阻止那個人再次給巫師界帶來黑暗嗎?”

  “是的,我願意。”隨著Voldemort的誓言,細細的火舌纏繞在兩人的手上。

  “阿不思鄧布利多,你願意盡你最大的能力,保護西格蒙德和斯黛茜不在這件事情中受到傷害
嗎?”Voldemort和鄧布利多都看向拿著魔杖的年輕人,西弗勒斯沒有提到自己。

  “是的,我願意。”鄧布利多也認真地回答。第二條火舌纏繞上第一條火舌。

  “維迪斯萊特林,阿不思鄧布利多,你們願意在合作期間保持和平,不互相針對嗎?”

  “是的,我願意。”這次是兩個人同時回答。

  第三條火舌也從西弗勒斯的魔杖尖中噴出,然後和另外兩道火舌一起變成淡淡的印記嵌入皮肉
,隨即消失。

  暫時成為合作夥伴的兩個人分開了手,看著彼此的臉上都帶著高深莫測的笑容。

  西弗勒斯也在簽訂咒語時玩了文字遊戲,他們現在共同的敵人是一定會回來繼續未完成計劃的
主魂,而誓言中也並不是說要殺死他,而只是阻止他帶來黑暗。鄧布利多暫時沒有發現這些字眼的
別有用心,他注意到的是,他們必須在合作期間保持和平,那麼之後呢?面前這個和湯姆如此相似
的斯萊特林,會不會走上和湯姆相同的道路。

  看上去,他十分在意西弗勒斯和孩子們,那份愛意也不像是假的。這樣一個懂得愛的人,應該
不會像湯姆那麼瘋狂吧?

  當然,就目前來說,這樣的結果,蜘蛛尾巷19號客廳裡的三位巫師都十分滿意。

  鄧布利多離開之後,Voldemort就被西弗勒斯緊緊地抱住,“當初我請求鄧布利多將莉莉一家
藏起來,是因為,不想看到你和預言中能夠打敗你的救世主碰面……”

  “我明白,我已經明白這一點了,西弗。”Voldemort輕輕撫著西弗勒斯的發,“在你說你一
直在試圖研究魔藥徹底治好我的靈魂問題時,我就想過這些,你並不會背叛我,我相信你。”

  只是你心太軟了,希望在乎的人都不會受到傷害,卻不知這樣一來,受到傷害最嚴重的,是自
己。

  “維迪,我愛你。”

  “我也愛你。”

  西弗勒斯抱住Voldemort的胳膊收緊,似乎在平息自己的情緒,過了一會兒,他才再次開口,
對於之前Voldemort突然的提議,他還是有些不滿:“維迪,你剛才這樣太冒險了。”

  “這樣可以減少很多麻煩不是嗎?”Voldemort摟住西弗勒斯的腰,將人帶著坐到自己的腿上
,“西弗,為什麼不讓鄧布利多答應也保證你的安全?”

  西弗勒斯對這個姿勢有些不自在,掙扎了一下發現沒有效果,才安靜下來,看著已經變回原本
樣子的Voldemort說,“你不能將我排除在外,維迪。我也可以幫你。”

  “西弗,”Voldemort揚起眉毛,“你可以留在後方。”

  “作為五年後救世主的魔藥教授,我擁有比你更加便利的身份。”西弗勒斯不容置疑地說。

  Voldemort紅眸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西弗,你明白嗎,我不希望你見到更加瘋狂的主魂,
那會讓我對你有更深的愧疚,那也是我,失去理智的我。我不想你再受到傷害。”

  “沒有絕對安全的地方,我以為你明白。”

  “西弗。”Voldemort吻上西弗勒斯的薄脣,細細摩挲著,暗自發出一聲嘆息。

  或許,他也應該想辦法在霍格沃茨取得一個職位,等到主魂回來,有他這樣一個明顯的靶子,
西弗勒斯身上的壓力也會減少許多吧。

  西格蒙德和斯黛茜下樓之後,看到的就是自家daddy抱著他們的papa忘情地吻著。西格蒙德連
忙捂住了眼睛,同時也沒忘記用身體也擋住斯黛茜的視線。

  “西吉,你擋住幹嘛。”斯黛茜和西格蒙德不同,這個古靈精怪的小女孩反而很高興看到兩位
父親這麼相親相愛的一幕。

  西格蒙德面無表情說道:“你不覺得每次我們出現打擾了daddy和papa,daddy都會十分不高興
嗎?”

  “啊,好像是的。”斯黛茜吐了吐舌頭,連忙也轉過身去,“我們什麼也沒看見,真的。”

  早已經發現兄妹倆的斯萊特林夫夫哭笑不得地鬆開了彼此,西弗勒斯的臉上泛著一層淺淺的紅


  而Voldemort好笑地看了半天兩個小傢伙,才招了招手,“西吉,斯黛茜,過來,daddy有話告
訴你們。”

  “維迪?”西弗勒斯扭頭看著Voldemort,不解又驚訝。

  Voldemort安撫地一笑,“有些事情,也該讓他們知道了,他們是斯萊特林繼承人,不是嗎?


  西弗勒斯看著已經走到面前的西格蒙德和斯黛茜兄妹,半晌沒有說話。的確,他們只有四歲不
到,但是他們的身份註定了他們的不平凡,不能以普通孩子的標準來要求他們,他們必須要經受比
一般人更多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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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有妹紙說看不到,於是,今天直接丟地址吧,想看的複製地址就能看見了(也許


☆、真相

  西格蒙德和斯黛茜在知道了他們daddy真實的身份之後,十分震驚。他們在霍格沃茨長大,自然
知道巫師們對於黑魔王的畏懼,原來那個連名字都不能被提起的人,就是他們的父親。

  有些難以接受,兄妹倆不太理解他們父親當初為什麼會做那麼多可怕的事情。

  西弗勒斯看著陷入沉默和糾結的兄妹倆,有些擔憂地看向Voldemort。

  Voldemort笑著搖了搖頭,然後嚴肅地對西格蒙德和斯黛茜說:“Daddy以前想法有些偏激,少
年時期那次莽撞的行為嚴重影響了以後,這些都是daddy犯下的錯誤。但,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
負責,daddy不想否認這些錯誤,並且這些年來一直在盡量糾正錯誤。”

  “西吉,你有什麼想說的?”看到西格蒙德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Voldemort問道。

  西格蒙德抿了抿脣,“Daddy,我們聽說你是純血論的支持者,很多混血和麻瓜巫師都死在你
的手下……”

  “雖然那有些誇張,不過我的確是將純血論作為我的政治口號。那個時候daddy相信巫師的強
大是依靠血液中的魔力。而且我最初需要獲得斯萊特林貴族們的支持,所以,必須要有一個能夠讓
他們感到滿意的目標。西吉,黛茜,你們身為斯萊特林繼承人,也許現在還不能理解這些,但必須
記得這一點。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如果提出的條件能夠讓別人滿意,那麼,你的要
求就成功了一半。當然,那個時候因為daddy受黑魔法影響,行事不夠溫和,唔,可以說是殘忍吧
。這是個錯誤。”

  “Daddy,papa是混血巫師對嗎?”斯黛茜問。

  “是的。”Voldemort看向坐在一邊保持沉默的西弗勒斯,“實際上,daddy也是。所以說純血
論其實並不正確。”

  “西吉,黛茜,之所以告訴你們這些,是想讓你們真正明白,你們的身份,非常特殊,處境也
不同尋常。你們以後更加要為自己的一言一行多思考,行事不能莽撞。”

  “嗯。”兄妹倆拘謹地點點頭。

  Voldemort挑起一邊的眉毛,笑道:“或許你們會覺得,daddy居然是這樣的人,好可怕?”

  西格蒙德和斯黛茜互相看了一眼,然後西格蒙德首先開口:“是的,嚇了我一跳。而且經常聽
到的都是神秘人做了什麼可怕的事情,說了什麼可怕的話。不過papa一直教我們不能盲目相信傳言
,因為一般都會有誇張和虛假。daddy,他們說的那些也是這樣,對嗎?”

  “誇張是有些誇張,但大部分都是真的,除了一些私生活方面的,那些全是假的——我只愛你
們papa。”Voldemort笑了笑,握住了西弗勒斯的手。

  斯黛茜嘟著嘴,也問Voldemort:“可是daddy明明是個優雅溫和的人啊,才不是他們說的那麼
瘋狂。”

  “黛茜,很抱歉,那個時候daddy受黑魔法影響太嚴重,的確不太理智,傷害了許多人……”

  斯黛茜盯著Voldemort看了半天,才搖了搖頭:“犯了錯就改正,papa這樣教我們的。daddy已
經在改正錯誤了,不是嗎?我依然愛你,daddy。”

  “黛茜,我們的小公主。”Voldemort笑著將斯黛茜抱到了膝蓋上,在她粉嘟嘟的小臉蛋上重
重親了一下。斯黛茜咯咯笑著伸手摟住了Voldemort的脖子。

  西格蒙德則是看向了一直沉默的西弗勒斯,他比斯黛茜想得更多一些,他發現他們的papa似乎
很擔憂,難道是怕他們會不接受這樣的daddy嗎?

  “不管怎樣,daddy都是我們的daddy,我們是一家人。”西格蒙德認真地說,“有什麼事情,
都應該一起面對,對嗎?”

  西弗勒斯抿緊的嘴角放鬆下來,暈開了兩個小小的漩渦。

  Voldemort摸了摸西格蒙德的頭頂,讚許地說:“好小子,以後就跟著daddy一起吧,到處多看
看,了解一下daddy現在正在做的事情。”

  “Daddy,我也要去!”斯黛茜抗議。

  “沒問題,小公主的要求,當然要滿足。”

  Voldemort並沒有告訴西格蒙德和斯黛茜關於魂器的事情,他也有私心,不想讓孩子們為主魂
和魂器魂片這些事情而弄暈頭腦。而且,以他對主魂的了解,陷入瘋狂的主魂肯定不會接受這兩個
繼承了他血脈的孩子。

  看著身邊的西弗勒斯,Voldemort有些感嘆,如果不是這個人,他大概是真的沒有這樣重來的
機會。

  主魂,不管你現在在哪裡,如果能感應到的話,就稍微冷靜地想一想吧……

  兄妹倆知道自己的特殊身份後,確實變得更加懂事了一些。不過,斯黛茜在德拉科面前依然是
那麼古靈精怪。德拉科已經六歲多,在貴族家庭中,這個年齡的孩子已經開始接受貴族教育,自然
也懂得不少事情。

  朦朦朧朧中,德拉科就算是總被斯黛茜欺負,仍然特別喜歡和斯黛茜一起玩。正在翻看一本厚
厚的兒童魔藥圖冊的西格蒙德看著那邊嘀嘀咕咕的兩個人,冷哼了一聲,表示對他們的幼稚不屑。

  1986年7月,現在已經放了暑假,Voldemort和西弗勒斯將西格蒙德兄妹送到馬爾福莊園之後,
就去了放著斯萊特林吊墜盒的山洞。因為玻璃盆中的那些喝了讓人生死不如的魔水有些麻煩,
Voldemort和西弗勒斯想了許多辦法,所以直到這個時候才出發來取這最後一個魂器。

  劃著船穿過水下全是陰屍的小湖,盛著滿滿一盆水和斯萊特林吊墜盒的玻璃盆出現在他們面前


  拉文克勞冠冕的作用在這件事上尤為突出,通過那上千年的知識積累,Voldemort和西弗勒斯
兩個人花了兩個多月的時候終於弄明白了設置在玻璃盆上的魔法。

  兩人的魔杖同時指向了盛著魔藥的玻璃盆,一起念出了一段晦澀冗長的咒語,並分別將魔杖尖
緩緩地移向了不同的方向。施加在玻璃盆上的魔咒波動被他們引導著漸漸解開了。

  這個時候魔藥不會繼續循環再生,一個小小的魔咒就能夠將那些魔藥轉移到玻璃盆外。斯萊特
林吊墜盒慢慢出現在了空氣之中。

  這是一個古樸而精緻的吊墜盒,因為歷史悠遠,而顯得有些暗沉,但是卻一點都不影響它的美
麗。

  但是Voldemort卻皺起了眉,沒了那種魔藥的遮擋,他依然感受不到來自這個吊墜盒的熟悉魔
力波動。這不正常!

  果然,在Voldemort拿起吊墜盒的瞬間,那種古樸悠遠的感覺消失了,這分明就是一個近代仿
製的東西!

  “怎麼回事?”西弗勒斯看到Voldemort的臉色十分難看,走過來問道。

  “這不是斯萊特林吊墜盒。”Voldemort眼底閃過一絲凌厲的冷芒。除了他知道這裡放著這樣
的東西,那麼就只有布萊克家的家養小精靈克利切知道了。當時他命令雷古勒斯帶一隻家養小精靈
過來,之後他也以為這隻家養小精靈會死在這個山洞,難道它不但沒有死,還導致了斯萊特林吊墜
盒被替換?

  西弗勒斯聽到Voldemort的話,臉上的表情也冷凝了下來。他接過Voldemort手上的那個仿製品
。他沒有見過真品,但是也能看出這個並沒有歷史的痕跡,傳承上千年的斯萊特林吊墜盒一定不會
是這種感覺。

  “維迪,你看。”西弗勒斯打開吊墜盒之後,發現了放在裡面的紙條。

  兩個人將紙條上的字讀了一遍。Voldemort的紅眸中浮現了複雜的光芒。

  這個時候,已經有陰屍開始往岸上爬,兩個強大的斯萊特林男巫同時拿出了魔杖對準了那些陰
屍。魔藥可以用同樣古老的魔咒消去魔力,陰屍也可以用烈火熊熊將它們解決,但是真正的斯萊特
林吊墜盒卻已經失蹤了。

  西弗勒斯的心情有些沉重,他無法想象還有一個Voldemort魂體流落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

  西弗勒斯劃著船,Voldemort以魔法阻止陰屍爬到船上來。兩人沉默著離開了這個陰暗的山洞


  “西弗。”Voldemort突然開口。

  西弗勒斯停下腳步,看向情緒不太對勁的愛人,“維迪?”

  “R.A.B,我知道是誰。”

  “也是個食死徒對嗎?”西弗勒斯其實內心也有一絲猜測,符合R.B的有幾個,但是符合R.A.B
的只有一個人。

  “是雷古勒斯布萊克。”Voldemort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有些難過。這個孩子算是他的朋友奧
賴恩唯一的依靠了,但是卻在那年突然失蹤,導致沃爾布加病死,而奧賴恩竟很快也跟著去了。

  沒想到雷古勒斯居然是因為斯萊特林吊墜盒死在了這個山洞之中。這麼說來,他值得信賴的朋
友奧賴恩一家,是徹底毀在他的手上。

  西弗勒斯心中一個咯■,果然是他,“小布萊克這一點到有些像他那個蠢狗哥哥了……”

  那個一直顯得有些懦弱的學弟,被西里斯布萊克那隻蠢狗罵做膽小鬼懦夫的雷古勒斯,為了阻
止黑魔王,居然獻出了自己的生命。西弗勒斯內心也很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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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哈利他們猜不到RAB是誰是很正常的,畢竟他們對雷古勒斯不熟悉

  但是作為同學六年,又與雷古勒斯共事兩年的西弗,肯定容易想到。

  而讓雷古勒斯將克利切交給自己,去山洞放置吊墜盒的勞德,就更加容易猜到了。

  哦,可憐的小雷爾,我很喜歡他。可惜在這篇裡,已經沒有辦法讓他復活了。

  PS:這幾天每天上午總是不斷地斷網,說是DNS出錯,鬱悶死了。


☆、事故

  西弗勒斯回頭朝山洞看去,遲疑地說:“小布萊克……是不是就在剛才那群陰屍之中?”

  “如果這張紙條上說的是真的話,死在這裡的不是雷古勒斯就是他家的家養小精
靈。”Voldemort眉頭緊鎖。曾經瘋狂的他,殘暴偏激,因此失去了太多站在他身後的支持者。

  這樣下去,就算他當初沒有被哈利波特的保護魔法打敗,也很有可能最後變得眾叛親離——哪
個正常的貴族家庭會願意效忠一個隨時都會毫無理由地取走他們性命的主人?貴族家族傳承多年,
每一任家主最大的信念就是能讓自己的家族繁榮強大,這也是他們為什麼會崇拜並願意效忠他這個
斯萊特林繼承人。

  可失去理智的他卻破壞了這一切。這也是失敗之後,許多家族飛快地和他撇清關係的原因。本
就失去了真心的崇拜,只剩下畏懼,怎麼可能還繼續攏住人心?

  他絕對不能讓主魂做出更多錯誤的事情。

  “我們去布萊克老宅去看看吧。”Voldemort深深地嘆了口氣,對西弗勒斯說,“很可能,布萊
克家的家養小精靈知道真正斯萊特林吊墜盒的下落,如果真的被摧毀了的話……”

  西弗勒斯也明白,事到如今,就算再怎麼為雷古勒斯布萊克遺憾,也沒辦法讓他復活了,畢竟
,他的靈魂都已經踏上了另一輪人生歷程。

  他現在應該擔心的是斯萊特林吊墜盒如果真的被摧毀了,那麼Voldemort的靈魂就會永遠缺少
一部分了。

  “那隻蠢狗不知道會不會回布萊克老宅。”西弗勒斯深蹙眉頭,現在放了一段時間的假,他也
不太清楚西里斯目前的狀況。

  誰知道,他們剛剛回到蜘蛛尾巷19號,鄧布利多的聲音就隨著壁爐綠色的火光出現了。

  “西弗勒斯,我想這次又不得不麻煩你了。”老巫師有些為難地說。

  西弗勒斯挑眉,“說吧,反正你來找我就是為了告訴我什麼事的。”

  “西里斯把小哈利的表哥,那個麻瓜孩子給咬傷了。”鄧布利多一臉苦惱,西里斯那孩子怎麼
就不能冷靜一些呢,“你也知道,這事不能鬧到魔法部那裡去,更加不能讓人知道救世主就住在麻
瓜界。”

  “所以?”西弗勒斯在聽到西里斯這個詞的時候就有了不好的預感,沒想到這隻蠢狗又惹出這
麼大的麻煩!

  原來,暑假前西里斯身體狀況終於徹底恢復了,可鄧布利多也被他糾纏得沒有辦法,在西里斯
發誓絕對不會打擾哈利波特的生活之後,告訴了他小哈利現今的狀況和住址。

  一開始,這個把對朋友的所有愧疚全都轉化為對小哈利的關心愛護的男人,還是很謹慎的。他
一直以大黑狗的形象出現在小哈利身邊,而沒有朋友的小哈利很快也喜歡上這隻‘流浪狗’。他覺
得這是他這個生日得到的最開心的禮物了。

  越長體積越大的達力德思禮依然喜歡帶著朋友們一起來找哈利的茬,原本西里斯在哈利的阻止
下忍耐下來了。但是今天鬧得特別過分,謹記Voldemort的話,不隨便在外人面前使用魔法的哈利
,最終被那些人高馬大的傢伙給打了幾拳,那個老土的圓眼鏡也被打破。

  西里斯的理智瞬間被拋到了腦後,他撲上去,將那個最可惡的胖男孩給狠狠地咬住,一直到有
大人經過。

  面對越來越多的激動驚慌的麻瓜,西里斯為了不給哈利惹麻煩,轉身飛快地跑掉,回到了霍格
沃茨。

  鄧布利多知道這件事絕對沒這麼容易解決,他可以去給所有的目擊者一個一忘皆空,但是這樣
大規模地清除麻瓜記憶,卻會引起魔法部的魔法事故災害司的注意。萬一處理不好,小哈利的處境
也會變得十分不妙。他還記得最初把小哈利送到他姨媽家中時,看到那對夫婦的不情願。

  所以他來找西弗勒斯,希望這個和佩妮保持著良好關係的年輕人能夠幫忙。

  “那就把那隻傷人的惡狗交給麻瓜警察處理好了。”西弗勒斯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後果之後,冷
笑著說。

  鄧布利多嘆氣,“西弗勒斯,你知道這不是賭氣的時候。”

  “那麼你想讓我怎麼辦?不能使用一忘皆空讓他們忘記,這隻狗對那個家庭造成的傷害會一直
存在,你的黃金男孩永遠也不可能獲得他們的原諒,而且他們本來就不喜歡他!”

  “讓他們認為那只是隻碰巧路過的無主野狗,說服他們不要遷怒小哈利,西弗勒斯,我知道你
能夠做到。”

  “說的可真簡單!”西弗勒斯在原地來回走了幾步,有些煩躁地說,“你說說看,為什麼那個
麻瓜男孩剛剛被咬,我就找上門去?”

  “這就是我不方便出面,只能請你幫忙的原因,你和佩妮一家有著生意上的聯繫不是嗎?”

  變了容貌的Voldemort這個時候忍不住插嘴,“鄧布利多先生,為什麼西弗總是需要為那個布
萊克先生收拾爛攤子?他不是幾歲的孩子了不是嗎?”

  “哼,西吉和黛茜都沒有他那麼多麻煩!”西弗勒斯嗤笑。

  鄧布利多滿是皺紋的臉皺得更加厲害了,如果有可能,他也不想再次麻煩西弗勒斯為西里斯的
事情操心。

  “我會批評他,西里斯這次之後會受到教訓的。”

  “如果在他第一次犯錯的時候,就得到了教訓,他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西弗勒斯滿
臉的譏諷。

  鄧布利多沉默了,他也已經發現了這一點。西里斯的壞脾氣雖然是天生的,但是像現在這樣不
懂得克制還是有很多因素,比如學生時期的任性妄為沒有得到過教訓。

  “西弗勒斯,你說的對。這件事上,我有很大的責任。”鄧布利多看著西弗勒斯誠懇地說,然
後又笑了笑,“西吉和黛茜被你教育的很好。”

  “你不用說這些好聽的。我想,如果我不答應你,大概就得不到安寧。”西弗勒斯黑著臉,恨
不得將壁爐給堵上,讓鄧布利多沒辦法找到他。

  Voldemort臉色也不太好看,在鄧布利多滿意地從壁爐中消失之後,將正準備換身衣服去德思
禮家的西弗勒斯摟住,“西弗,其實你可以不用每次都答應他的要求,我知道你有些不放心哈利波
特……”

  西弗勒斯看著Voldemort半天沒有說話,Voldemort在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眸的注視下,也漸漸地
說不下去了。的確,每次看到西弗勒斯為哈利波特的事情操心,他心裡就不是滋味。

  “維迪,”西弗勒斯沉默了一會,才開口,“對不起,我……莉莉畢竟是我第一個朋友,她也
並沒有對不起我的地方。而她現在這個樣子,我答應過鄧布利多好好照顧她的兒子,我,沒辦法拒
絕。”

  “我知道我知道。”Voldemort親吻著西弗勒斯的額頭、鼻尖,輕聲說著。

  他雖然不喜歡那朵百合花,但是也知道在西弗勒斯陰暗孤寂的幼年時期,只有那個女孩能夠給
他一份溫暖,這儘管讓他妒忌萬分,卻也不得不對那個女孩有一些感激,是她讓西弗勒斯在幼年時
期不再那麼孤獨。

  而之後的分歧,誰又能阻止呢?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註定無法互相諒解。

  他無法原諒這個女人最終背叛西弗勒斯選擇了那個波特,卻也不能阻止西弗勒斯依然當她是朋
友。他無法原諒是這個女人直接導致了他的失敗,但也不能強迫西弗勒斯在友情和愛情中做出一個
選擇——儘管他對此很介意。

  “西弗,沒事,你不用向我道歉,我愛你。”所以可以給你時間去處理這些事情。

  西弗勒斯感覺到了他情緒的低落,心口有些酸酸脹脹地疼。抬頭吻了吻Voldemort形狀完美的
脣,西弗勒斯認真地說:“維迪,我承認我對莉莉有一定的愧疚,所以才會想為幼年的第一個朋友
能夠做些什麼。但我的家人才是最重要的。我愛你,愛西吉和黛茜。如果真要做出選擇,你們才是
。”

  “哦,我親愛的西弗。”Voldemort高興起來,狠狠地吻著西弗勒斯,“不,你不用做出什麼
選擇,我早就決定放過他們一家了,只要他們別再找我的麻煩。哈利波特那個小傢伙也很信賴我,
不是嗎?讓過去那些見鬼去吧,我不會再重複過去的錯誤。”

  “嗯。”西弗勒斯薄脣微微彎起,黑眸中神色柔和,“那麼,你願意和我一起去嗎?或許你想
現在就去布萊克老宅?”

  “我和你一起去,正好可以見見我們的黃金男孩,讓他不至於在回到巫師界再見到我時那麼吃
驚,那樣會給我惹麻煩的。”Voldemort很快做出決定。

  兩個人都換上了麻瓜服裝,這次並沒有穿得那麼正式,平時常常需要到麻瓜界的公司工作的
Voldemort已經給全家添置了不少的麻瓜衣物,各種場合適合的都有。

  穿著件白色襯衣深灰色長褲的西弗勒斯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領口——這樣淺色系的衣服,他已
經許多年沒有穿過了——然後按響了德思禮家的門鈴。


☆、利誘

  佩妮抱著腿上綁著繃帶的達力坐在沙發上,而弗農坐在另一邊。德思禮一家三口全都用複雜和
驚恐的目光看著和西弗勒斯一起來的那個男人。

  這個男人太好看了。仿佛精雕細琢般的臉龐上,五官輪廓分明而性感,他的眼睛顏色很淺,類似
於金色,長長的黑色頭髮被束在腦後。身形頎長優雅,穿著得體的襯衣長褲,舉止之間優雅尊貴,臉
上卻一直帶著溫和的笑意。

  在他坐下之後,佩妮注意到他的左手中指上帶著一枚鑲嵌著黑色寶石的精緻戒指,一看就不是平
常之物。這位斯萊特林先生一定是個貴族,佩妮心想。

  而這個男人的俊逸不凡,並沒有讓人忽略渾身散髮著冷漠氣息的西弗勒斯。佩妮看著這個小時
候就覺得很古怪特別的男孩,已經變成了一個渾身帶著凜冽氣勢的英俊男人。

  這次西弗勒斯穿著淺色系的衣服,讓他整個人氣質稍微柔和了一些,帶了一些書卷氣,如同一
個嚴謹的學者一般。

  此刻,他那烏黑深邃的眼眸肅然,微蹙眉頭,看著十分緊張的胖男孩,慢慢開口:“佩妮,達
力的腿受傷了?”

  一提到達力的傷,佩妮再次摟緊了達力,心疼地說,“哦,是的,我可憐的小寶貝,被一隻該
死的大狗給咬傷了。”

  然後她又很快咬牙切齒地說:“西弗勒斯,就算你要責怪我們對哈利太嚴厲,我也不得不說,
這個孩子真的是太壞了!他居然讓那隻狗去咬他的表哥!”

  西弗勒斯挑眉,“哈利指使的?我竟不知道你還允許他養了一隻大型犬類?”

  “當然不是!那是一隻野狗!據孩子們說,這該死的的畜生最近一直待在小惠金區。”弗農憤
憤地大聲嚷起來。

  “恕我冒昧。”Voldemort淡淡笑著,雖然語氣十分客氣,但那種天生的高高在上,讓德思禮
一家頓時噤聲,全都屏息看向了他。

  Voldemort嘴角勾起一個標準的弧度,“既然德思禮先生說,那隻傷人的大型犬類是沒有主人
的,那麼,為什麼會是小哈利指使它去咬傷你們可愛的兒子的呢?”

  弗農吞了口口水,才放低了聲音說:“我們的達力親眼看到過,那隻野狗經常跟在哈利身後。
那個孩子還偷了東西去給那野狗吃。你們看,我們辛辛苦苦地幫他的父母照顧他,可他呢?做的壞
事別提有多少了,欺負達力,偷東西,在學校不好好上課……”

  西弗勒斯眉頭皺緊,打斷了弗農的話:“德思禮先生,我想一個只有六歲的孩子需要的是好的
引導,而不是隨便就給他增加罪名。”

  這讓他想起了鄧布利多是如何對待Voldemort的,也想起小時候托比亞是如何無緣無故責罵他
的。

  Voldemort輕輕地拍了拍西弗勒斯的手背,安撫了一下愛人的情緒。然後打量著德思禮家的客
廳,慢條斯理地說,“很溫馨的小家,看來德思禮太太是位十分優秀的妻子和母親,德思禮先生,
你很幸運。”

  這話讓佩妮和弗農的臉色都好了起來,弗農帶著濃濃的笑意看著自己的妻子,“是的,我能和
佩妮結婚,是最大的幸運。”

  “哦,親愛的弗農,這也是我的幸運。”

  Voldemort看著德思禮夫婦的溫情一幕,笑道:“那麼,你們或許並不想結束這樣的溫馨生活
?”

  德思禮一家頓時驚恐地看向了Voldemort。

  “是這樣的,德思禮先生,我也認識小哈利。雖然我也不怎麼喜歡他的父母,但也不希望看到
這個孩子過得太糟糕,畢竟,我可以算是他的導師。如果真的發生什麼我不太願意看到的事情……


  佩妮和弗農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他們完全不知道哈利波特是什麼時候和這樣的貴族有過接觸,
並且還成為了他的學生。

  “不過我想德思禮先生一定不會讓我失望的對嗎?”Voldemort拿出一張精緻華貴的名片,刷
刷在上面簽了個名,遞給弗農,“這裡,或許可以幫你解決一些商業上的小麻煩。”

  弗農驚疑不定地雙手接過名片,看到上面寫的公司名字和地址時,呼吸都急促了起來。他的公
司最近的確遇到了一些麻煩,如果沒人願意融資,很可能就面臨破產的境地。而面前這個神秘的貴
族,居然能夠讓這家著名的公司給他提供幫助!

  Voldemort挑眉。他當然可以給他一些小幫助,但是如果他們讓他生氣了,也同樣可以隨時將
他們那家小公司吞掉。

  “怎麼樣,現在可以讓西弗勒斯和我,帶著他出去走走嗎?我想竟然他變得這麼壞,我們有責
任好好教育他一下。”

  “啊,哦,當然,當然可以。”弗農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Voldemort點點頭,看向西弗勒斯笑了笑。西弗勒斯露出了個不太明顯的笑意,他也知道對於
這對夫婦威逼利誘是最好的,不過他已經和他們太熟悉。而Voldemort這樣神秘又天生帶著不凡氣
質的人,很容易讓人相信他說的話。

  哈利波特被允許從二樓的小房間中下來的時候,驚喜地看到了坐在德思禮一家對面的那兩個人


  “西弗!維迪!”小哈利這個時候,孩子的稚氣戰勝了一直以來被嚴格訓練的貴族儀態。他飛
快地衝著兩個人跑了過來,然後有些拘謹地站在他們面前,臉上帶著傻傻的笑容。

  西弗勒斯緊蹙眉頭,嫌棄地瞪著面前瘦小的男孩。完全沒有他那個不可一世的父親那副健壯高
挑的身板,不過有和他父親一模一樣的黑色雞窩頭,繼承了莉莉的碧綠眼睛,他那副老土的圓眼鏡
原本被達力打破,現在用膠布粘了起來。穿著寬大的舊T恤,顏色都洗的發白了。

  看來這個孩子雖然有姨媽姨夫照顧,生活得卻絲毫不比他小時候更好。

  “走吧,我們出去曬曬太陽。”Voldemort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出門之前,Voldemort就給三人加上了忽略咒。他們不想太引人注目,儘管鄧布利多知道他們
會來看哈利,但是誰知道會不會有其他人注意到西弗勒斯出現在這裡呢。

  小哈利跟在兩個黑髮男人的生活,內心滿是雀躍。雖然他相信十一歲的時候,霍格沃茨就會給
他發入學通知書,之後他就可以回到巫師界,見到爸爸媽媽,鄧布利多,還有西弗勒斯和維迪。但
是獨自在這個沒有絲毫溫情的地方生活,他還是非常的難過,尤其是一直陪在他身邊的維迪也離開
了,這讓他有一種被拋棄的感覺。

  沒想到他們今天居然來看他了!

  “維迪,你的眼睛不是紅色的嗎?”小哈利好奇地問。

  “這是我覺醒血統之後的模樣,你知道的,巫師或多或少都有著魔法生物的血統,但是能夠覺
醒的人很少。”Voldemort這樣向哈利解釋。

  西弗勒斯握緊了拳頭,他的血統覺醒藥劑還沒有什麼進展,如果能盡快研製出來,讓
Voldemort真正覺醒血統,就可以減少很多麻煩。

  “哈利波特,我假設你不是一個無憂無慮什麼都不用考慮的普通孩子,為什麼你不知道不要隨
便接觸那些奇怪的生物?”西弗勒斯冷著臉瞪向小哈利。

  小哈利愣了愣,才明白西弗勒斯說的是什麼,“可是那隻黑色的大狗一直都很溫順,不亂叫,
也不亂咬東西,似乎還能聽懂我說的話。我也沒想到它會……”

  “不亂叫,不亂咬東西,還能聽懂人話!你覺得一隻真正的狗會這樣嗎?”

  “可是我又沒有養過別的狗……”小哈利低聲嘀咕著。

  西弗勒斯的臉更黑了,渾身散髮著冰寒的低氣壓:“聖人波特,你大概忘記了,你是從巫師界
出來的!你那麻瓜般的思維究竟是怎麼回事?!”

  “西弗,你別生氣。”小哈利在霍格沃茨的那一年多早就習慣了西弗勒斯的脾氣,並沒有感到
太害怕,只是抬頭可憐兮兮地看著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寧願面對的是一個和詹姆斯波特一樣的莽撞粗魯的獅子,也不想應對這樣一個會利用
自己優勢的狡猾小東西。他鐵青著臉,狠狠地咒罵了一聲該死的,就轉身朝前面走去。

  Voldemort看著哈利波特,內心有些複雜。這個小崽子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可以說完全是他造
成的。是他的靈魂影響了哈利波特的靈魂,是他三年多的教導讓哈利波特懂得了斯萊特林的生存方
式。

  “哈利,巫師們有一種魔法,叫做阿尼瑪格斯。這個咒語可以讓人變成動物,每個人的動物形
態都不相同,而你遇到的那隻黑色的大狗,就是我們大家都認識的一個男人。西里斯布萊克。”

  “是,是個人?”哈利睜圓了他的綠色眼睛,一臉被雷劈到的震驚樣子。

  “是的,這個人是你父親的最好朋友,也是西弗的死對頭。他們是同一屆的學生。這個人和你
的父親一起,在霍格沃茨讀書的七年內,給西弗造成了許多的傷害,這個人甚至差點害死了西弗。


  “怎麼會這樣……”小哈利的第一次知道自己的父親和西弗勒斯之間還有這樣的淵源。難怪西
弗勒斯從來不給他好臉色看……


☆、哈利

  “可是,我的父親為什麼要和西弗敵對呢?”哈利波特十分不解,明明西弗勒斯是個很好的人,
儘管因為和父親關係不好,總是凶巴巴地對他,可還是對他那麼好,照顧他那麼多。

  Voldemort看著西弗勒斯的背影,“我想,我們談到西弗的往事之前,還是先得到他的允許比較
好。”

  “嗯。”哈利點點頭,跟在Voldemort身後快步追上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對於哈利波特的好奇十分憤怒,但是對於Voldemort表示應該先讓哈利知道一些真相,
他沉默了。他明白Voldemort的目的。與其讓鄧布利多以後給哈利波特灌輸斯萊特林都是壞蛋的觀
念,還不如提前讓這個小崽子知道所有的事情。

  “那麼,就由你來給我們的黃金男孩來講講這些有趣的故事吧。我去買點東西。”小公園的長
椅上,西弗勒斯看著坐在他和Voldemort之間的小哈利,面無表情地說。

  Voldemort看著西弗勒斯頭也不回地走遠,寵溺地笑了笑。西弗勒斯不願意在旁邊聽關於自己
的故事,他明白。

  “哈利,我曾經和你講過霍格沃茨的來由,還記得嗎?”

  哈利點點頭:“我還記得。”

  “所以說,因為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理念不同,之後千百年來,漸漸地這兩個學院之間的分
歧越來越多。但是最嚴重的還是近百年來。”Voldemort看著遠處玩耍的小孩子,微微眯起了眼睛
。這副有幾分相似的場景,讓他想起了曾經在孤兒院的時光。其他的孩子都興高采烈地聚在一起,
而只有他被排除在外。

  漸漸地,他開始憎恨這一切,開始故意恐嚇捉弄那些孩子們。骨子裡的陰冷是天生的,當沒人
願意去溫暖他的時候,他選擇了走向極端。

  幸好,他有了西弗勒斯。

  “黑魔法被巫師們認為是邪惡的罪惡的魔法,但是哈利,你知道麻瓜們的槍炮刀具之類的東西
,是要看由誰拿在手上,做了什麼,才能判斷這個人是否是邪惡的。”

  “是的,我有看麻瓜電視,壞蛋和警察都會用槍。”

  “所以說,斯萊特林們因為推崇黑魔法和追求純粹的血統就被認為是邪惡的一群人,很可笑,
不是嗎?”Voldemort循循誘導著。

  “如果不用黑魔法做壞事,當然不是壞人了啊!”小哈利理所當然地說,然後微微皺起了眉頭
,“不過我不知道純血那個是什麼。”

  Voldemort大致地給哈利波特講解了貴族們追求純血的原因。

  其實,巫師們的驕傲本來就源自於自身的魔力。無論是純血、混血還是麻種,他們都對麻瓜有
種輕視的態度。可是反過來,當純血貴族們高傲地認為自己比混血、麻種更加高貴的時候,混血和
麻種就感覺到被侮辱了。

  實際上,每個人群,都會有自己的優越感和自尊心。很多矛盾,就是從此而來。

  哈利半懂不懂地聽著,偶爾點點頭:“達力他們瞧不起我,就是因為我沒有爸爸媽媽在身邊。


  “哈利,其實西弗小時候的生活也很不好。”Voldemort平靜地說。

  哈利抬頭看了看Voldemort:“維迪,西弗小時候也沒有爸爸媽媽照顧嗎?”

  “不,更糟糕。他的父親並不愛他,那個麻瓜認為擁有魔力的西弗是怪物。而她的女巫母親卻
因為愛她的丈夫,不敢違抗這個男人的話。所以西弗小時候不僅沒什麼朋友,而經常遭受打罵。”

  小哈利的眼眶紅了。他以為自己在女貞路4號的生活已經是最糟的了,卻沒想到西弗勒斯比他
更可憐。

  “後來,九歲的西弗結識了一個同樣擁有魔力的朋友,那個女孩,就是你的媽媽,莉莉伊萬斯
。”Voldemort說到這裡的時候,心裡非常不是滋味,以至於語氣都變得乾巴巴的。

  “真的嗎?太好了!”但小哈利高興了起來,原來他的媽媽和西弗是好朋友!

  “後來他們一起到了霍格沃茨求學。可是,在那裡遇到了你的父親、布萊克,還有另外兩個人
。他們不喜歡西弗,因為西弗家境太差,只有舊衣服和二手課本,這一點被他們嘲笑,並給西弗取
了個侮辱性的外號,鼻涕精。”

  “哦!真糟糕!”小哈利氣鼓鼓地說,“那真的是我的父親嗎?他怎麼可以因為舊衣服就嘲笑
同學!”

  他也整天穿著達力的舊衣服,用著達力淘汰下來的課本。

  “當然,這裡面還有你母親的原因。”Voldemort一笑,他很滿意小哈利的反應,“你的父親
,大概是對你的母親一見鍾情了吧,但是你的母親卻站在她的朋友西弗一邊,於是這讓他們更加討
厭西弗。”

  之後的分院,長達六年多的針對和欺負,以及西弗勒斯五年級時和莉莉伊萬斯徹底的決裂,
Voldemort都大致地給小哈利講了一遍。

  “鄧布利多爺爺沒有懲罰他們嗎?他可是差點害死西弗!”哈利聽到西弗勒斯在四年級的那個
夜晚,差點被變成狼人的盧平給殺死,不由驚訝又氣憤。

  “沒有。鄧布利多認為,那只是西里斯布萊克的一個有些過火的玩笑。而且並沒有造成嚴重的
後果。”

  哈利沉默了。

  “你的父親在這件事上,做出了一個頭腦清醒的判斷,他及時地阻止了布萊克,並在盧平殺死
西弗之前趕到,攔住了他的狼人朋友。因為這一點,鄧布利多把他當做一個勇敢的值得讚揚的人。
最終,格蘭芬多因為布萊克的錯誤扣掉的分數,又因為你父親的‘見義勇為’而加上了。”

  哈利仍然沒有說話。只有六歲的他並不太能理解這所有的事情,但是卻隱隱約約地覺得有些不
太對。在他的想法中,做錯了事情肯定應該受到懲罰。可是鄧布利多不僅沒有懲罰差點害死人的西
里斯布萊克,甚至還要求西弗勒斯對這件事情保密。

  “西里斯布萊克,是你的教父。”Voldemort再次丟下重磅炸彈。

  哈利抬起頭瞪大了眼睛:“我的教父?”

  “是的,誰讓他和你的父親兄弟情深呢。他可是背叛了自己的家族,連放假都住在你父親的家
中。”Voldemort挑眉,笑道。

  可小哈利卻皺起了眉頭,他離開巫師界的時候還很小,很多事情都沒印象了,只記得
Voldemort這幾年教他的東西。他不知道他的父母為什麼會重傷昏迷,Voldemort不肯告訴他,只說
只要他回到巫師界,自然就會知道。他一直期待著能夠早點回到巫師界,他也想和其他孩子一樣,
有父母陪伴。

  現在突然知道他還有一個教父,理應十分高興的。可是一想到西里斯布萊克的所作所為,他就
有些彆扭。

  “維迪,你真的不能告訴我,我爸爸媽媽是怎麼受傷的嗎?”哈利撩起了額前的頭髮,“還有
這個傷疤,我不記得它是怎麼來的了。”

  Voldemort看著小哈利,有些猶豫。這個孩子身為‘巫師界的救世主’,當他回到巫師界的時
候,肯定會備受矚目。那個時候,他會聽到無數人告訴他當年的事情。

  可是,如果由他來講述那件事,他很難心平氣和,不偏不倚。這個時候他突然理解了西弗勒斯
不願意留在這裡的原因了。

  不過,到一定的時候,主魂肯定會來找這個黃金男孩。而鄧布利多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除掉主
魂。哈利波特難以避免會被卷到風頭浪尖上。這樣的關鍵人物,如果他能比鄧布利多影響他更多,
那麼,他就更加有把握能抓住主魂。

  “哈利,你被稱為巫師界的救世主。”Voldemort看到哈利的眼睛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五十年前,斯萊特林有了一名十分特別的學生。他在麻瓜界的孤兒院長大,鄧布利多見到他
第一眼,就認為這是一個壞孩子。果然,他雖然貧窮,血統不純粹,卻被分到了充斥著貴族和純血
的斯萊特林學院。”

  哈利安靜地聽著,他還不懂太複雜的東西,但是卻能夠感受到這樣一個同樣不幸的孩子,被排
擠和歧視時的難過。雖然後來這個孩子變壞了,做了許多壞事。可是他還是覺得很難過,心口酸酸
的——他不知道這是他曾經受到過Voldemort靈魂影響的原因。

  “所以說,我的媽媽為了保護我,用自己的命換了我的命?”哈利翡翠般的綠眼睛中浸滿了淚
水,他聽懂了莉莉是怎樣保護他的。

  “是的,不過她很幸運的沒有死。”Voldemort說這些的時候視線一直放在遠處。

  “維迪,神秘人他真的死了嗎?”

  “你想給你的父母報仇?”Voldemort挑眉。

  哈利點點頭:“如果他沒死的話,我一定要再次打敗他。”

  “哦?打敗神秘人?”西弗勒斯在這個時候回來了,正好聽到哈利的這句話,“當然,救世主
的使命就是打敗邪惡的黑魔王,聖人波特,我很期待看到你那英勇的樣子——如果你明白神秘人有
多麼強的話。”

  “我會好好學習魔法的!”哈利不服氣地說。

  西弗勒斯撇撇嘴,不置可否。

  他當然明白,只要哈利波特回到巫師界,就算這個小救世主不願意和‘邪惡的黑魔王’對上都
不可能,會有無數人把他推到那個位置上。

  不過……

  西弗勒斯擔憂地注視著Voldemort。他很擔心他的愛人此刻的心情,沒有誰親自揭開自己的傷
疤還能夠平靜。

  西弗勒斯將手上拎著的幾個大紙袋遞給小哈利,“拿著,我們該把你送回去了。”

  哈利帶著一絲疑惑接過紙袋,打開之後,臉上頓時浮現了大大的笑容。

  新衣服,新鞋子,筆記本,一副新眼鏡。甚至,還有一塊精緻的蛋糕!

  “西弗,謝謝你!”哈利把紙袋放到長凳上,然後跳起來抱住了西弗。六歲的男孩雖然瘦小,
但也已經超過了西弗勒斯的腰部,不再是和幾年前一樣,只能抱住西弗勒斯的腿了。

  西弗勒斯煩躁地拎起小傢伙,丟到一邊,“別想太多了!我假設你明白,現在佩妮他們都知道
你是維迪的學生,他怎麼可能還允許你這樣一幅可憐兮兮的樣子?這些,都是你的老師斯萊特林先
生給你準備的!”

  “我知道了,西弗。”哈利笑著答應。他知道西弗勒斯向來都是嘴硬心軟的。

  Voldemort也笑了起來,站起來將一臉不耐煩的西弗勒斯攬進懷裡,吻了吻西弗勒斯的臉頰,
“西弗,你說得對,是我疏忽了。”

  他現在能理解西弗勒斯為什麼會對生活在女貞路4號的小哈利這麼放不下心了。現在的哈利,
和曾經的西弗勒斯實在太相似。

  或許真的是因為有了自己的家庭、愛人和孩子,連他也變得心軟起來。哈利波特這個孩子雖然
是令人反感的波特和百合花的孩子,甚至也是導致他失敗的原因。但是事情發生的時候,哈利波特
還是一歲多的孩子。

  而且,如果不是哈利,他也不可能獲得現在擁有的一切。


☆、母親

  救世主哈利波特在麻瓜界的生存問題解決之後,Voldemort和西弗勒斯就直接幻影移形到了布萊
克老宅的外面。現在這裡還不是鳳凰社的總部,並沒有被保密咒給隱蔽起來。

  Voldemort在以前來過這裡多次,這次也是輕車熟路地打開門帶著西弗勒斯走進了大宅。這裡陰
暗古怪的裝飾就算是推崇黑魔法的兩個斯萊特林也無法習慣。他們的目光很快從那一排排家養小精
靈的腦袋上略過。

  “布萊克家族還真是有著瘋狂的傳統。”第一次見到這些的西弗勒斯在微微地驚訝之後,皺起
了眉頭。

  “絕對地純血有許多弊端。”Voldemort在麻瓜界生活多年,已經知道了近親生子會出現的問
題。只不過對於巫師們來說,血液中的魔力讓這種問題減弱了,不會產生怪胎,卻會讓人的性格越來
越偏激。比如追求純粹血統的布萊克家族,比如岡特家族——岡特家族追溯到千年前,就是源自於
薩拉查斯萊特林那個偏激瘋狂的姐姐,同樣是純粹到極致的血液。

  “極致的純血讓巫師的魔力十分強大,但是也讓孩子同樣繼承了血統相似的父母的缺點。所以,
這樣的家族往往會出現魔法天才,也會出現個性執拗的瘋子。”Voldemort一邊朝裡面走,一邊給西
弗勒斯解釋著。

  “是誰?!誰允許你們到我們家中來的?!”一個尖利的女聲突然出現。

  西弗勒斯驀地轉身,看向他們右側的墻壁——聲音就是從那裡發出來的,而布萊克家應該除了
還躲在霍格沃茨的西里斯布萊克,不會再有其他人。

  墻壁上掛著一幅精緻的畫像,但是現在已經積上了厚厚的灰塵,看不清上面的人影。

  “清理一新。”

  Voldemort低沉磁性的聲音響起,那副畫像頓時煥然一新,精緻華麗的相框恢復了原貌,畫像
也清晰了起來。那是一個黑髮的貴婦人,有著和西里斯布萊克兄弟相似的容貌。

  她看清了面前的人之後,抬起一隻手捂住嘴,瞪圓了眼睛,淚水漸漸從那眼睛中涌了出來,她
激動又高興,聲音都有些顫抖:“哦!主人!我尊貴的主人,您,您沒事?!這真是太好了!”

  “沃爾布加,很高興再次見到你,我知道你最近大概不太好,希望我能夠幫到
你。”Voldemort高傲又優雅地說,但是語氣中帶著一絲溫和。

  “是的,主人。您也知道布萊克家現在……”布萊剋夫人說著說著痛哭了起來,Voldemort耐
心地等待著,直到這位貴婦人停止了哭泣,繼續說了下去,“主人,我不知道小雷爾還能不能回來
,奧賴恩總是說雷爾回不來了,可是我還是期待著,您大概能原諒一個母親的執拗。”

  西弗勒斯抿了抿脣。雷古勒斯布萊克回不來了,他在心裡說,但是卻不忍這樣直接告訴這位母
親。他沒有和布萊剋夫人打過交道,想也知道,這位追求極致純粹血統的夫人是瞧不起他這樣的混
血巫師的。可現在卻因為這位母親對孩子的愛而對她產生了同情。

  “沃爾布加,雖然,我不想讓你傷心,但是……雷古勒斯是個勇敢的年輕人。”Voldemort語
氣沉重地說,“我給你帶回了雷古勒斯的一件東西。”

  “哦!我的小雷爾!”布萊剋夫人聽到Voldemort的話後哭得更傷心了。不過這次時間要短了
許多,她很快就擦乾了眼淚,恢復了優雅的貴婦人儀態。

  “主人,小雷爾是勇敢地去面對死亡的對嗎?他沒有玷污布萊克家族的榮耀對嗎?”堅強的布
萊剋夫人執著地問。

  Voldemort點點頭,“是的,雷古勒斯可以說是布萊克家族的榮耀。”

  雖然他的行為是在破壞過去的他的計劃,但他不得不承認,這個年輕人追求自己信念時表現的
勇敢。

  布萊剋夫人的臉上出現了淡淡的笑容:“我就知道,小雷爾是個好孩子,比他那個叛徒哥哥要
好千萬倍!主人,如果您見到那個叛徒,希望您能殺了他!”

  偏執瘋狂的布萊克家族血統在這個時候就表露無遺。西弗勒斯也被剛剛還帶著優雅笑容的布萊
剋夫人突然變得扭曲的臉嚇到。

  “沃爾布加,這是雷古勒斯的東西。”Voldemort將那個仿製的斯萊特林吊墜盒拿了出來,沒
有直接回答布萊剋夫人的話,他現在不可能隨便殺人,不僅是因為他改變了策略,還因為他不能暴
露自己。

  布萊剋夫人探出身體,如同母親貪婪地看著自己即將遠行的孩子一般,仔細地打量著這個精緻
的吊墜盒。然後她喊了一聲:“克利切!”

  蒼老的克利切很快出現。這隻曾經被Voldemort當做祭品的家養小精靈已經很老了,除了腰部
圍著一條髒兮兮的破布之外,幾乎□。腦袋光禿禿的,兩隻大耳朵上長著一大堆白毛。他那充血灰
濛濛的眼睛在看到Voldemort的時候,一下子變得更大了,皮膚皺巴巴地耷拉著的身體開始顫抖。

  “女主人,您需要克利切為您做什麼事情?”克利切雖然恐懼,但家養小精靈的束縛還是讓他
首先向布萊剋夫人問道。

  “幫我好好地招待我偉大的主人,和,他帶來的僕人斯內普。”布萊剋夫人仿佛現在才看到西
弗勒斯一般,提到他時語氣也變得高傲起來。

  Voldemort眉頭皺了起來,正要說什麼,但是西弗勒斯輕輕扯了扯他的衣服後擺,阻止了他。

  “然後幫我將小雷爾的東西收好。”

  克利切聽到雷古勒斯的名字,一臉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戰戰兢兢地帶著Voldemort和西弗勒斯來到會客室——雖然這裡也是亂七八糟的——克利切縮
成一團,害怕地看著Voldemort:“黑魔王大人,您請坐。”

  Voldemort沒有多少耐心和這個家養小精靈談心,他直切主題,“克利切,當初你怎麼從山洞
中回來的?”

  “黑魔王大人,我,都是我的錯,可是我必須聽從小主人的話,他讓我回來,我就必須回來…
…”克利切渾身都在發抖。

  “然後你把事情全部告訴了雷古勒斯?”

  老家養小精靈哭了起來,“克利切不能違背小主人的命令……嗚嗚嗚……”

  Voldemort皺了皺眉頭,“說說後來發生的事情,雷古勒斯帶著你又去了山洞是不是?然後他
換掉了玻璃盆中的東西?”

  “是,是的,小主人喝了裡面的魔藥……他讓我一定要把那個東西摧毀。克利切不想拋棄主人
自己回來的……嗚嗚嗚……可是小主人命令我……克利切看到小主人被那些可怕的怪物拖進了湖裡
……是克利切害死小主人的!克利切該死!”它一邊哭著說,一邊將頭使勁地往地上撞,發出咚咚
的聲音。

  “行了!”Voldemort命令著,將手中的仿製品遞給了克利切,“這是你小主人的東西,把我
的東西還給我吧,你還沒有毀掉它是不是?”

  克利切再次顫抖起來,“是的,是的,克利切做不到……克利切違背了小主人的命令……”

  “別哭了,你看看這裡面的紙條,這是雷古勒斯寫給我的,我已經看到了,我知道雷古勒斯是
為我好,我不會再那樣做了。現在你也不想你的小主人用生命帶完成的勸諫,最後功虧一簣吧。我
可是覺得他是個英雄。”

  克利切拿著那張紙條有些激動,似乎為自己的小主人能夠得到黑魔王大人這樣的評價而感到高
興,“是,偉大的黑魔王大人,克利切這就把您的東西還給您!”

  克利切很快消失又瞬間回來,手裡那種那個散髮著濃濃黑魔法氣息的斯萊特林吊墜盒。這次就
連西弗勒斯都感覺到了那上面帶著的屬於Voldemort的魔力。

  “很好。等我重返巫師界,我會讓雷古勒斯獲得應有的榮譽的。”Voldemort承諾著。

  “女主人一定會非常高興,克利切真是太感激您了,黑魔王大人!”

  “那麼,我們走了。”Voldemort迫不及待地想要將這最後一個魂器融合,在這之後,他就只
需要等著主魂的回歸,然後徹底地糾正以前的錯誤。

  一個睿智優雅,讓人發自內心地誠服的君王,才是他應該達到的高度!而不是像個恐怖的獨|
裁者一般,讓人提到就害怕。

  走出布萊克老宅之後,Voldemort看向西弗勒斯,問出了之前就想問的問題:“西弗,為什麼
阻止我告訴沃爾布加,你不是我的僕人,而是我的愛人?”

  西弗勒斯停下了腳步,回頭再次看了一眼已經沒了以前那般輝煌的布萊克老宅,黑曜石般的眼
眸中有著複雜的情緒,“何必讓她為這件事難過——她不會喜歡您的愛人是一位混血巫師的——她
已經死了不是嗎?又剛剛知道雷古勒斯的死訊,就讓她開心一點吧。”

  這是他沒有得到過的父母親情。雖然這位夫人偏執冷血又殘忍瘋狂,但就算是死亡,也不能改
變這位母親對孩子的思念和擔憂。可是他的母親,卻因為那個人渣的死亡,而徹底拋棄了自己的孩
子……


☆、開學

  導致Voldemort變成最後那兩年難以控制暴虐情緒的原因,就是分裂了第五個魂器斯萊特林吊墜
盒。到現在,他終於將所有的魂器都收了回來,只希望主魂不要繼續瘋狂地分裂靈魂了。

  不過,就連製作了五個魂器的他都無法冷靜地思考一些問題,何況是製造了六個魂器又失去了
身體的主魂,他目前的狀況一定相當糟糕,談何冷靜。

  只可惜他無法找到主魂所在的位置。

  融合了吊墜盒之後,Voldemort可以說是已經獲得了他曾經全部的情感。當初製作這個魂器時
的心情,竟是真的和西弗勒斯有關,這裡面埋葬的就是他當初對西弗勒斯萌生的喜歡之意。曾經的
他,越和那個和自己經歷極為相似的黑髮少年接觸,就越在意這個人。最初他只以為是因為欣賞這樣
一個富有才華的少年,可是,有許多細節都欺騙不了他。他開始經常想要見到他,於是,有了蜘蛛
尾巷19號的突然拜訪。

  那天之後,他內心有了些微的惶恐。偉大的黑魔王大人怎麼能夠有這樣的軟肋?他並不願意被
一個人束縛住,對於這種感情他覺得煩躁。這個少年畢業後也成為了自己的僕人,他矛盾地看著這
個明顯對自己十分崇拜嚮往的年輕斯萊特林,臉上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溫和的笑意。

  權力,力量,魔法領域的探究,才是他應該全身心投入的,其他的事情,不應該影響他的判斷
和心情!製作斯萊特林吊墜盒這個魂器的時候,他這種強烈的情感被封存,並放在了不可能輕易取
出的地方。

  可是沒想到,當時的那份心情雖然被封存,可是愛卻是種無法控制的情感。哪怕是失去理智的
那個他,也控制不住想要接近西弗勒斯的想法。而之後,恢復了理智的他更是再次愛上了這個人。

  融合成功之後,回到家中的Voldemort第一件事就是到魔藥間中找到再次沉浸在研究血統覺醒
藥劑之中的魔藥大師。

  “西弗……”Voldemort從後面將西弗勒斯擁進自己懷裡。

  而正緊張地盯著坩堝的西弗勒斯臉一下子黑了下來,眉頭緊鎖,語氣冷厲:“我假設您這次的
融合十分順利,並沒有把腦子忘在什麼地方?魔藥工作台十分危險難道您忘記了嗎?”

  眼看西弗勒斯還要繼續噴灑毒液,Voldemort連忙堵上了那讓他留戀的薄脣。輕輕吮吸啃咬,
然後舌頭長驅直入,帶起西弗勒斯的舌一起起舞,纏綿。

  一吻結束,在西弗勒斯微蹙眉頭準備說出什麼的時候,Voldemort搶先說,“西弗,我愛你!


  是的,比我之前所以為的更愛。

  西弗勒斯臉頰微微紅了起來。他沒想到這個人突然這樣就是為了說這句話。

  “嗯。”西弗勒斯含糊地應了一聲,就轉過身繼續將目光落在散髮著淡淡清香的坩堝上。
Voldemort勾起嘴角,微微地笑著,沒有再打擾西弗勒斯的工作。

  有忙碌的工作,和心愛的家人陪伴,幾年的光陰就仿佛不知不覺地從身邊流逝了。

  在過去的五年內,Voldemort在巫師界的事業漸漸再次發展起來。《沃爾普及斯騎士報》已經
成為了一份擁有一定影響力的新報刊,建立在對角巷旁邊的遊樂園,也為他和一些貴族們獲得了大
量的金加隆。這些私下裡接觸過的貴族們全都重新燃起了對這位君王的期待。

  而巫師們也擁有了電影院。這種比照片更加連續的畫面,並且能夠完整地講述一個有趣故事的
新事物,讓巫師們產生了極大的興趣,哪怕是從麻瓜界來的麻種巫師們,也覺得巫師們的電影要比
麻瓜電影有趣得多。

  值得一提的是,Voldemort的霍格沃茨教授申請,連續五年都被鄧布利多給拒絕了。

  “斯萊特林先生,很抱歉,您知道的,之前我們的教授職位並沒有空缺,所以不得不拒絕您的
申請。”鄧布利多兩手十指交叉,放在胸前的桌子上,朝Voldemort笑著,“而今年,我們雖然有
了空缺。可是在您來之前,我已經邀請了一位從霍格沃茨畢業的年輕人。”

  儘管他現在換了個身份,但還是對教授黑魔法防禦課有著一種執念,所以每年他都是申請的黑
魔法防禦課教授。但是狡猾的鄧布利多居然連一點風險都不敢冒,每年都乾脆地拒絕了他的申請。

  “鄧布利多先生,或許你並沒有我們以為的那樣相信我?”Voldemort有些不悅,這隻變異獅
子明明每年都收到他的申請,可是卻在這次有了空缺的時候,無視他直接邀請了別人。

  “哦,並不是這樣,斯萊特林先生,請不要誤會我們之間的信任。”鄧布利多坐直了身體,“
您知道的,您的樣子和湯姆是如此的相像——雖然還是有許多的差別——如果湯姆今年真的會回來
找哈利,我是說如果的話,他或者他的僕人發現在霍格沃茨有您存在,那麼,豈不是會打草驚蛇?


  Voldemort輕輕挑眉,他不得不承認鄧布利多說的有道理,但是他根本就不在乎這個,他原本
就想在主魂回來的時候盡快找到他。

  不過,既然鄧布利多這麼說了,他也沒辦法反駁。霍格沃茨城堡並不會因為他不是教授而阻止
他的隨意行走,他依然可以待在他的西弗勒斯身邊,以免主魂回來會讓西弗勒斯陷入尷尬的困境。

  這個暑假德思禮家的雞飛狗跳不用多說,雖然小哈利有了那麼一個貴族導師之後,生活條件提
高了許多。但是厭惡魔法的德思禮一家依然無法接受來自巫師界的入學通知書。而這個時候
Voldemort和西弗勒斯都十分忙碌,並沒有想到小哈利會遇到收不到入學通知書的麻煩,而他的教
父西里斯從那次闖禍之後,就被鄧布利多送到了國外。如果被西里斯知道德思禮一家做的事情,這
個衝動的傢伙還不知道會做些什麼。

  所以,最後小哈利依然是被海格從那座燈塔之中解救出來。這個完全和斯萊特林相反的半巨人
看著一副貴族儀態的小哈利,憤怒地咒罵起來:“哦,這些該死的麻瓜,居然讓你學了這麼多麻煩
的規矩嗎?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真的一點都不像詹姆斯了。”

  小哈利抬著頭,看著比屋頂還要高的海格,微微笑著說:“謝謝你,海格先生。如果不是您來
幫我,大概我就收不到霍格沃茨的入學申請書了。也謝謝你告訴我,我父母的事情……”雖然他早
就知道了,雖然在海格的敘述之中,那個人更加可惡一些。

  “哦,這沒什麼的。你和你的父母一樣,都是巫師界的英雄。”單純的半巨人被小哈利這樣溫
和地笑著道謝,不由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也忘記了那些規矩禮儀之類討厭的東西,“海格,你叫我
海格就可以了。”

  “好的,海格。我們現在去哪裡?是霍格沃茨嗎?”在燈塔住了一夜之後,哈利快步跟在海格
的身邊,好奇地問。西弗和維迪都說過,入學的時候他們不能來接他,一切都必須依靠他自己了。

  海格搖搖他那個大腦袋,“不,你還需要回到德思禮家中的,九月一號才開學。我只是要帶你
去購買上學必須的東西,沒想到遇到這樣的事情,那幾個麻瓜真是太可惡了!”

  小哈利碧綠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家破舊但是熱鬧的酒吧,裡面全部都是隻聽說過,卻沒有見
過的東西。他牢牢地記住了維迪的話,不要把自己額頭上的閃電傷疤露出來,他可不想被人看到後
當做奇怪的生物圍觀。

  但是並不如他所願,粗神經的半巨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咧咧地就將他的身份給曝光了。

  被當做明星的滋味並不好受,尤其是這種榮耀是建立在他們家庭的悲劇之上。哈利波特緊緊抿
著脣,不斷地和涌過來的那些人握手。在一個虛弱的青年男子艱難地朝這邊走過來的時候,哈利的
臉色也已經變得十分蒼白:“海格,我想我需要新鮮的空氣,你知道的,我昨天才知道我父母的事
情,幾乎整整一夜我都在想著他們……”

  “哦,是的,是的,大家請讓一讓吧,讓我們的哈利冷靜一會,他還是個十一歲的孩子不是嗎
?”一位老婦人心疼地看著小哈利憔悴的樣子,然後怒瞪海格,“你這個傢伙,太粗心大意了,怎
麼不知道考慮一下小哈利的狀態。還有你們,都讓開讓開。”

  在老婦人的保駕護航之下,哈利終於能夠從人越來越多的破釜酒吧中脫身,也更加能夠體會到
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有多大的不同了。維迪和西弗從來不會讓他處於這麼難受尷尬的境地。

  在後院中,充分利用了自己的優勢才能夠擺脫這種狀況的哈利認真地對海格說:“海格,我想
暫時不要再讓人知道我是誰,我並不想成為特殊的那一個,我想,我的父母也會贊同我的想法的。


  海格撓了撓後腦勺,皺著臉點點頭:“好吧,既然你不喜歡。”

  這之後就平靜得多了。跟在海格從妖精銀行取了屬於他父母的金加隆和一個骯髒的小包裹之後
,小哈利被帶到了摩金夫人的長袍專賣店外。

  “哈利,我想去破釜酒吧喝上一杯,你不會介意吧?古靈閣的小推車太可惡了。”海格的臉色
很糟糕。

  哈利點點頭,轉身微抬起下巴,挺直了脊背,朝長袍店裡面走去。

  小小的長袍店中已經有了三個孩子,其中一個臉色蒼白、瘦削,鉑金髮色的男孩站在腳凳上,
一名女巫正用別針別起他的長袍——這應該是在為他量尺寸。

  在他對面的椅子上,有個微卷黑色長髮的漂亮女孩正笑嘻嘻地看著他,這讓這個男孩更加不自
在起來。而女孩的旁邊坐著一個幾乎和她長得一樣的男孩,黑色的順直頭髮垂到肩膀,臉上沒什麼
表情,一雙黑曜石般的眼睛正注視著店外的街道。

  哈利注意到街道對面是一家賣魔藥材料的店鋪,那些魔藥材料已經堆到了街邊。


☆、初識

  “喂,你一直看著我哥哥做什麼?”小女孩歪著頭看著哈利問。

  “啊,你們好。”哈利臉有些燒,連忙向他們打招呼。那個黑髮的小男孩也轉過頭來,面無表情
地盯著他。

  “他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被那雙好看的黑眼睛這麼冷冷地望著,哈利乾巴巴地解釋著。

  “哦,真是糟糕的搭訕。”腳凳上的男孩嗤笑。

  “我,我不是……”這下哈利的臉真的紅了。

  矮矮胖胖的摩金夫人解救了尷尬的哈利波特,她走過來笑容可掬地看著他:“是來買霍格沃茨
學校制服的嗎,親愛的?”

  “是的。”哈利點點頭,然後就被這位夫人指揮著和那個年輕人一樣站到了腳凳上。

  “你也是去霍格沃茨上學的?”站在他旁邊腳凳上的男孩說。他說話拖著長腔,慢吞吞的,讓哈
利不由想起了維迪。

  “是的,你們也是?”哈利點頭。

  “我是,西吉和黛茜還沒到年齡,他們要在兩年後才能上學呢。”男孩回答。

  西吉和黛茜?哈利波特的目光再次移到了坐在對面的那一對雙胞胎兄妹身上。

  該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也許,你們的名字是西格蒙德和斯黛茜?”哈利忍不住問了出來。

  “咦?你認識我們?”

  三雙眼睛全都盯著哈利波特。

  這個黑頭髮的男孩頭髮有些不太聽話,雖然看得出有好好地梳理,但還是有好多都翹了起來,
碧綠的眼睛帶著一副細框眼鏡,讓他看上去顯得很溫和,不過劉海似乎太長了一點,幾乎都可以遮
到眼睛了。

  哈利點點頭,“是的,我認識西弗勒斯。”

  “你居然認識我們的papa,你是他今天要去接的學生嗎?”斯黛茜問。

  “哦,不是的。我是被海格接到這裡來的。”

  “海格?我聽說過他,他是在霍格沃茨做僕人的是吧?”腳凳上的男孩自然就是德拉科了。

  “並不是僕人,他是狩獵場的看守。”哈利有些不太願意海格被這樣說,畢竟這個粗魯的半巨
人雖然粗心大意,但確實對他不錯,還記得給他帶來一個生日蛋糕。

  “這個不重要,或許你能告訴我們你的姓氏?”現在的德拉科並不會過於咄咄逼人,有些沒必
要的爭執和嘲諷只會讓人顯得沒有風度。

  “波特。”哈利波特雖然不想成為被圍觀的生物,但是被這幾個和西弗勒斯有著親密關係的人
知道他的身份應該沒有問題。

  “你該不會是叫哈利吧?”斯黛茜的小手捂住了嘴巴。

  就連一直保持著沉默的西格蒙德也下意識地重複:“哈利波特?”

  “啊。”哈利有些緊張,“是的,我叫哈利波特。”

  德拉科看了看哈利,然後又看向西格蒙德兄妹,神色有些古怪。他當然知道這幾個人之間的複
雜關係。巫師界的救世主哈利波特可是打敗了黑魔王的人,也就是說,西格蒙德和斯黛茜的daddy
曾經就是被這個和他同齡的孩子打敗的。

  儘管現在黑魔王大人回來了,但是因為十年前的失敗,這位大人到現在還沒能夠正式地回歸。
也不知道西格蒙德兄妹會怎樣對待這位黃金男孩。

  等等,哈利波特說認識西弗勒斯?認識他的教父?!

  “哇!哈利,給我們看看你額頭上的傷疤吧,我想我需要確認你不是在騙我們。”斯黛茜眨眨
眼,對哈利說。

  哈利頓了頓,還是將過長的劉海給掀開,露出了那道閃電狀的傷疤。

  摩金夫人也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哦,這道傷疤就是,就是那個人留下的?”

  “我想是的。”哈利點點頭,“我並不記得當時發生的任何事情。”

  “外面有人似乎在找你,波特。”西格蒙德的語氣裡沒什麼情緒。哈利看了他一眼,才轉頭朝
窗戶外面看去。

  是海格拿著兩個大大的冰淇淋站在外面咧嘴笑著。哈利朝他笑著點點頭,示意自己這邊還沒有
結束。

  而這個時候,穿著黑色斗篷的魔藥教授也帶著一個褐色頭髮的女孩和她的父母走了過來。他看
到海格之後,微微蹙眉,腳步頓了頓還是走進了長袍專賣店。

  “Papa!”西格蒙德和斯黛茜站了起來,高興地看著西弗勒斯。

  而哈利的眼睛也亮了起來,“西弗。”

  “教父。”只有德拉科最為拘謹,他最怕的三個人——黑魔王大人,父親,教父——排名不分
先後。

  西弗勒斯朝幾個孩子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對那一家人介紹說,“這裡出售霍格沃茨校服,格蘭
傑小姐你先可以請摩金夫人為你量下尺寸。格蘭傑先生和夫人或許願意到附近轉一轉?”

  “好的,謝謝你教授。”帶著牙套的褐發女孩同樣地點了點頭。她的父母看到這家小店如此擁
擠,也從善如流地離開了長袍店。

  西弗勒斯這才走到西格蒙德和斯黛茜的面前,“你們和哈利已經認識了吧?”

  “是的,papa。”

  “嗯,”西弗勒斯抿了抿脣,又看向哈利波特,“今天沒多少時間,等你正式入學了,就會認
識更多的人。我假設你不會把你那糟糕可悲的遭遇真的當做一種榮譽到處炫耀?”

  “是的,我明白。”哈利波特聽明白了西弗勒斯毒舌之下的關心。

  “好了,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們幾個,”西弗勒斯嚴厲地一一看過西格蒙德兄妹和德拉科,
“不要給我在這裡惹麻煩。”

  “不會的,papa。”斯黛茜拉著西弗勒斯的手輕輕搖了搖。

  西弗勒斯臉上的神色緩和了一些,摸了摸斯黛茜的頭髮,對幾個孩子說,“霍格沃茨見。”

  然後就轉身大步離開了長袍專賣店,黑色的斗篷在他身後翻滾起一陣黑浪。

  “哦,斯內普教授總是這麼氣勢驚人。”摩金夫人搖頭笑道。

  而五個孩子全都互相看著,半天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斯黛茜才打破了沉默,她走到格蘭傑小姐身邊,笑吟吟地說,“你就是papa今天去
麻瓜界接的小巫師嗎?”

  褐發女孩抿著嘴彎脣笑了笑,“是的,我是赫敏,你呢?”

  “我叫斯黛茜,那邊是我的雙胞胎哥哥西格蒙德——我想你能夠看出來,我們都是斯內普教授
的孩子。”

  “哦,是的。你們長得很像教授,尤其是你的哥哥。”赫敏對斯黛茜很有好感,或者說,她對
教授的崇拜讓她對教授的孩子們也愛屋及烏了。

  “你也這麼覺得是吧?我剛進來的時候也是這麼想的,沒想到他們果然是西弗的孩子。”哈利
波特也說。

  “喂,誰允許你這麼親昵地稱呼我的教父?!”德拉科不滿意了,連他的父親,身為教父的多
年好友都沒有這麼親昵!

  “……可是,我從小都這麼叫他啊。”哈利嘀咕著。

  “波特,我想,在霍格沃茨你不能這麼稱呼一位教授。”西格蒙德冷冷地說。

  “是嗎?”哈利內心有些難過,他一直都很想見到西格蒙德和斯黛茜這對雙胞胎兄妹,他知道
他在小時候是見過他們的,可是沒想到,他們似乎並不喜歡他。

  “是的,西格蒙德說的對。波特,你應該在學校裡尊重這麼一位嚴謹的教授。”赫敏也認真嚴
肅地說。

  “……好吧,我以後會注意的,斯內普教授,在學校裡面我會這樣稱呼他。”哈利失落地說。

  斯黛茜看看自己那冷著臉哥哥,和緊蹙著眉頭的德拉科,不由偷偷彎起了嘴角,不過她沒說什
麼,就轉頭繼續和赫敏聊起來。

  斯黛茜很少接觸到和自己年齡差不多的女孩子,而赫敏又喜歡可愛的小斯黛茜,兩個小女孩之
間的友誼就這樣建立了起來。

  九月一日那一天在哈利朝思暮想之中,總算是到了。德思禮一家雖然在他接受入學通知書的時
候製造了不少的麻煩,但是在這一天,弗農還是開車將哈利送到了火車站。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前宿命的相遇,哈利認識了紅頭髮鬧哄哄的韋斯萊一家,雖然這一家人是典
型的格蘭芬多,但是渴望家庭溫暖的哈利,還是對這些紅頭髮產生了好感。

  而哈利選擇的包廂,也陸續迎來了羅恩韋斯萊、赫敏格蘭傑、納威隆巴頓和德拉科馬爾福,以
及馬爾福家的兩個跟班。

  “嘿,你這紅毛為什麼坐在這裡,把車廂的空氣都弄得糟糕了。”德拉科嘲諷地看著羅恩,挑
釁著,這是他們兩家的傳統,和教養什麼的無關。

  羅恩被激怒了,他的臉漲得和他的頭髮一樣紅,“你再說一遍?白毛鼬!”

  “你想打架是嗎?”德拉科冷笑,他身後的高爾和克拉布握了握拳頭。

  “德拉科,我想我們可以一起坐下來聊聊天,而不是站在車廂門口和小孩子一樣吵架不是嗎?
”哈利連忙制止了他們兩個。

  德拉科看著哈利,片刻後才冷哼了一聲,“好吧,看在教父的份上。”

  讓高爾和克拉布自己去找位置,德拉科走進了哈利他們的包廂,坐在了哈利身邊——誰讓另一
邊坐著個韋斯萊呢。

  “你們怎麼了?”赫敏又走了回來,然後她看到了坐在哈利身邊的德拉科,“德拉科,你也在
。”

  “赫敏,很高興在這裡見到你。”赫敏和斯黛茜成為了好朋友,她們兩個甚至在暑假的最後一
個月裡每天都通信,這讓德拉科也和赫敏熟悉了起來。

  赫敏很開心地走進了包廂,坐在最後一個空位上面。羅恩朝哈利做了個鬼臉,他可是對這個女
孩剛才那一連串的話給弄暈了的,尤其是,她居然還和那個小馬爾福關係很不錯。

  哈利看著羅恩笑了起來。

  “哈利,你們以前見過嗎?”羅恩打量著三個人,雖然哈利的舉止很穩重也很優雅,但是完全
不像小馬爾福那麼高傲得讓人討厭,而旁邊這個女孩和他們兩個就更加不是一類人了,他們居然會
這麼熟悉。不由奇怪地問。

  哈利給羅恩講述了一個月前對角巷發生的事情。

  “嘿,赫敏,你還和斯內普教授的孩子成了好朋友?”羅恩感到最不可思議的就是這個。

  “是啊,怎麼了?”

  “我聽說過那對雙胞胎的事情,我的,五個哥哥們都經常提到他們。據說他們在霍格沃茨非常
受歡迎。”

  “是嗎?我也覺得斯黛茜非常可愛,雖然年紀小,懂得的東西卻非常多,她甚至還看完了《霍
格沃茨,一段校史》。”赫敏微微抬起下巴,對擁有這樣一個愛好學習又聰明的朋友,感到十分開
心。

  “……好吧。那本書我只翻開了第一頁就想睡覺了。”羅恩小聲嘟囔著。

  “哼,誰能指望一個韋斯萊?”德拉科又抓到了機會嘲笑這個家族宿敵。

  “你!”羅恩又跳了起來。

  “好了,羅恩,你會去哪個學院,知道嗎?”哈利打著圓場,不過他很快就知道這個話題並不
怎麼恰當。

  “當然是格蘭芬多,我的父母還有五個哥哥全部都進了格蘭芬多。”

  “嗤——”德拉科嗤笑,“那是當然,這一家都是純血的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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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西格蒙德和斯黛茜是1982年6月出生的,比哈利和德拉科他們晚兩年~


☆、分院

  “馬爾福,我要和你決鬥!”紅頭髮的韋斯萊跳起來決定為自己家族的榮耀而戰。

  德拉科抬起下巴,用眼角看著對面那個氣得滿臉漲紅的男孩,“決鬥?你打算用什麼方式?我以
為你的父母並不會違背魔法部的規定教你決鬥用的魔法。”

  羅恩被說中了,雖然亞瑟會偷偷地往家中帶回一些麻瓜物品,但是卻真的不會教沒有入學的孩子
危險的魔法。尤其是,他現在使用的魔法還是二手的。

  “我說,這就是你們男人的風度嗎?就算你們學了決鬥用的魔法,也不能夠在火車上使用,根
據霍格沃茨校規第……”赫敏滔滔不絕地背起了校規,來證明這兩個男孩的爭執行為是嚴重錯誤的


  “哦,好吧……”

  三個男孩都頭疼了起來,羅恩泄氣地坐回了座位。

  “我希望我能被分到拉文克勞。”赫敏看男孩們冷靜了下來,接著說了下去,“本來我想去格
蘭芬多的,著名的白巫師鄧布利多就是從那裡畢業的。可是黛茜告訴我,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裡有
一個藏書室!”

  “幸好你不是去格蘭芬多,那裡會讓你變得和這隻紅毛一樣無腦的。”德拉科小聲地嘀咕。

  “嘿!我聽見了!”羅恩叫了起來。

  “停!”哈利苦惱地說。

  德拉科挑了挑眉,“哈利,你想去哪個學院?”

  “我,應該是斯萊特林吧,雖然我的父母應該會希望我去格蘭芬多。但是我自己還是比較喜歡
斯萊特林。”哈利說起這些的時候有些不安。他不知道如果爸爸媽媽醒來知道他居然去了那個人的
斯萊特林學院,會有怎樣的反應,會不會不喜歡他了。

  “怎麼可能!救世主居然會喜歡斯萊特林!?哈利,你沒事吧?”羅恩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地叫著。

  “哈哈,”哈利乾笑了兩聲,“這沒什麼不可思議的吧,我的奶奶就是斯萊特林畢業的。而且
西弗勒斯是斯萊特林院長,你們知道的,我小時候他照顧過我很久。”

  “這點沒有在書上提到過!”這下是赫敏驚訝起來。

  “書?什麼?”

  “你不知道嗎?《現代魔法史》,《黑魔法的興衰》,《二十世紀重要魔法事件》都提到了你
。他們只說你被鄧布利多送到安全可靠的地方去享受小王子般的生活了。”

  哈利本來聽到自己的事被寫進了許多書裡面有些頭暈,結果最後一句話讓他忍不住冷笑了起來
:“小王子般的生活?哈!”

  在其他三位年輕人好奇不解的目光中,哈利微微彎起嘴角,眼中的笑意卻有些冷:“如果不是
西弗勒斯和……我其實就是一隻家養小精靈,你們相信嗎?我每天都必須五點起來為我的姨媽一家
做早餐。穿著舊衣服用著舊課本。直到西弗勒斯來家中拜訪,讓佩妮姨媽一家知道如果不對我好一
點,他們就會倒霉,我才能夠擺脫這樣的生活。”

  “哦!天哪!”赫敏捂住了嘴巴。

  “應該說梅林啊!”羅恩糾正,然後他的眼中也盈滿了同情,看向哈利,“原本我還,妒忌你
這麼出名,沒想到你過得這麼糟糕。以後假期你就到我家去吧,雖然我家沒什麼錢,但是大家都會
對你很好的!”

  “哦,謝謝你,羅恩,我很高興。”這次哈利笑得真誠。

  “哼,我想馬爾福莊園也會歡迎你。”德拉科把臉朝向一邊,小聲說。

  哈利看著他,笑著說,“也謝謝你,德拉科。”

  赫敏看了看三個男孩,“哈利,如果你回麻瓜界,就給我打電話,我可以邀請你到家裡來玩。


  “嗯,很高興認識你們,我們會成為好朋友是嗎?”哈利心口暖暖的,這是他在麻瓜界從來沒
有得到過的東西。

  雖然德拉科和羅恩還是會時不時吵上幾句,但是他們四個人還是乘坐著同一條船到了霍格沃茨
城堡。霍格沃茨特快車廂內結識朋友的傳統在他們身上也得到了延續。

  排隊等待分院的時候,哈利抿著嘴微微笑著看著教授席上的鄧布利多和西弗勒斯,這兩個是在
他童年最初的時光中除了父母之外,給了他溫暖的人。鄧布利多對著他和藹地笑著點了點頭,而西
弗勒斯冷著臉瞪了他一眼。這讓他嘴角的弧度加大了幾分。

  他還注意到教授席上還坐著一個虛弱的年輕教授,他曾經在破釜酒吧看到過。現在他比那天更
加的虛弱憔悴了,有些神經質般地兩手交換著擺弄一顆大蒜。

  真是個奇怪的人。哈利心想。

  分院帽被戴在哈利腦袋上的時候,餐廳內嗡嗡的低語全都消失了,只聽到那個古怪細微的聲音
感嘆地問,“我該把你分到哪裡去呢?”

  “還可以自己選擇?”哈利心裡想。

  “你很有勇氣,心地也不壞,有天分,還有著急於證明自己的願望。斯萊特林可以幫助你走向
輝煌,而你的許多特質也證明你適合格蘭芬多。”

  “我想去斯萊特林。”

  “這很適合你!那麼,”分院帽向整個餐廳大聲宣布,“斯萊特林!”

  哈利摘下帽子,略微有些僵硬地朝斯萊特林長桌走去,其他三個長桌的人都有些愣愣的,只有
斯萊特林學院的小動物們在一瞬間的怔愣之後,露出了優雅的微笑,開始鼓起掌來。

  一直到哈利在德拉科身邊坐下,格蘭芬多那邊的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紅頭髮才泄氣地抱怨:“
他居然不是格蘭芬多的!”

  哈利抿嘴笑了笑。那是羅恩的雙胞胎哥哥喬治和費雷德,他們大概十分失望吧。直到羅恩也被
分到了格蘭芬多,孿生兄弟才稍微好了一些。

  “哈利,你分到斯萊特林好像讓很多人感到意外。”德拉科端起杯子假裝在喝南瓜汁,小聲地
和哈利說。

  不僅僅是羅恩用可憐兮兮的目光隔著長桌一直盯著自己……

  哈利抬頭朝教授席上看去,這才發現他的分院結果似乎真的十分讓人意外,此刻教授們都露出
了極為複雜的表情,看著自己。

  鄧布利多的表情非常嚴肅,哈利感覺得到他那雙藍眼睛透過眼鏡對自己的審視。只有西弗勒斯
露出了一個極淺的笑意,被熟悉他的哈利給捕捉到了。

  這沒什麼。哈利對自己說。不能因為斯萊特林學院出過一個壞蛋,就認為這裡全是壞蛋。就像
格蘭芬多也並不全是好孩子。如果鄧布利多真的因為他被分到斯萊特林就不再喜歡他了,那隻能說
明他確實非常偏心。

  鄧布利多當然不會因為小救世主被分到了斯萊特林就不再喜歡他。他此刻最擔憂的是,是不是
西弗勒斯和維迪斯萊特林對哈利波特的影響太大了。雖然牢不可破咒是無解的咒語,維迪斯萊特林
不可能違反咒語的內容,但是如果他們在湯姆被徹底打敗之後,再成為第二個,第三個湯姆該怎麼
辦?

  或許他應該從現在開始對哈利波特加大影響力,讓他別被黑暗的力量給吸引了。

  鄧布利多偏過腦袋看向西弗勒斯,臉上是和藹慈祥的笑,“西弗勒斯,沒想到小哈利還是這麼
喜歡你。”

  “很遺憾,我可不喜歡這個波特家的小崽子。”西弗勒斯放下手中的紅酒杯,冷冷地回答。

  “但是他現在是斯萊特林學院的學生了不是嗎?或許你會對他和氣一些?”

  “我會對我的學生一視同仁,就像你一樣,鄧布利多校長先生。”西弗勒斯勾起嘴角,嘲諷地
說。

  “哦,那樣最好了。”鄧布利多仿佛沒有聽出西弗勒斯的諷刺一般,點點頭,欣慰地說。

  西弗勒斯皺起眉頭,不再搭理這個裝糊塗的老蜜蜂。

  例行的新生講話之後,西弗勒斯冷冷地掃視了一圈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內的小蛇們,“我假設
,你們明白,一味地計較昨天,不如好好抓住今天。所以,你們不會做出不符合斯萊特林的行為?


  “是的,院長。”大部分聰明的小蛇們眼底閃了閃,認真地回答。少數還沒明白,但是卻知道
不要違背這位斯萊特林院長的話,也立刻跟著應道。

  帶著渾身寒氣的西弗勒斯再次看了看站在新生中的哈利波特,就轉身離開了斯萊特林公共休息
室。

  “教授對你可真好,哈利。”德拉科在學校裡也不再稱呼西弗勒斯為教父,在西弗勒斯離開之
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才低聲對哈利說。

  哈利看到周圍的那些斯萊特林學生們的目光,才明白西弗勒斯說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雖然黑魔王失敗了,但是這裡仍然有許多黑魔王的崇拜者。或許他們的家族會認為繼續追隨黑
魔王得不償失,但是孩子們卻不會因為家族利益就放棄對強者的崇拜。

  實際上,哈利並不知道,這裡還有許多小蛇的家族已經重新成為了黑魔王的追隨者,
Voldemort在這幾年內可不是一直待在麻瓜界賺錢。已經有許多斯萊特林貴族重新成為了他的死忠
——想想看吧,一個純粹的斯萊特林血統強者,一個風華絕代的睿智王者,他們能夠不臣服嗎?何
況,這次Voldemort還讓他們在短短的時間內就賺到了大筆大筆的金加隆。

  所以說,在這些已經知道Voldemort回來了的孩子們心中,哈利波特簡直就是破壞了Voldemort
完美形象的存在。


☆、70•喜好

  “德拉科!”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門又打開了,兩個長得極為相似的黑頭髮孩子走了進來。
兩個人雖然都只穿著簡單的便裝,但是精緻的五官和優雅的氣質讓他們格外地引人注目。

  這一次,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又轉到了德拉科身上。沒見過這對雙胞胎兄妹的新生們,也
很快知道了對方的身份,而少數知道這對雙胞胎真正身份的小蛇們,眼中更是燃起了妒忌的神色。

  蒼白瘦削的鉑金小貴族在這樣的目光中有些得意地抬起下巴,臉頰卻微微地紅了。十一歲的男
孩已經情竇初開,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滋味了。看著帶著欣喜的笑容朝自己走來的小女孩,德拉
科緊張地握了握拳頭,拼命讓自己顯得優雅冷靜一些。

  “嗨,黛茜,西吉,很高興能在這裡見到你們。”德拉科彎起嘴角,拉長了腔調說。

  “哼,假設我們白天還在馬爾福莊園見過。”西格蒙德無情地戳穿德拉科勉強撐起來的貴族儀
態。

  斯黛茜笑了起來,踮起腳尖湊到德拉科的耳旁小聲地說,“德拉科,你是不是看到我們來這裡
找你太高興了?”

  “啊,是,是的。”德拉科臉真的紅了,斯黛茜的氣息噴灑在他耳邊,讓他渾身不自在起來。
連忙拉過哈利,推到兄妹倆面前,“你們看,哈利果然也來了斯萊特林。”

  “歡迎你,哈利!”斯黛茜笑著對哈利打招呼。

  而西格蒙德冷冷地看了一眼哈利,就轉過頭去,沒有說話。

  哈利和斯黛茜打過招呼,有些失落地看著西格蒙德,他不知道這個男孩為什麼從第一次見到起
,就不喜歡自己。或許是因為那個糟糕的開始?可他當時確實是因為覺得這個男孩很像西弗勒斯,
才多看了幾眼。

  不過,他承認,那確實是不太禮貌的行為。

  其他的小蛇們看到救世主似乎和馬爾福家繼承人,斯內普教授的孩子們關係都挺不錯,加上教
授之前的警告,也都打消了要給他一個下馬威的打算。不過,如果救世主有什麼敗壞黑魔王大人名
譽的言行的話,他們不會吝於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黃金男孩一個小小的教訓的。

  哈利很開心地發現,他和德拉科兩個人被分在一間寢室。這是比他在德思禮家的房間要大上許
多倍的地方,銀綠色的基調,所有的東西都十分精緻,還有單獨的盥洗室。他不知道的是,這是
Voldemort讓霍格沃茨城堡調整了新生們寢室的安排,將這兩個孩子分配到了一間寢室之中——這
方便他了解救世主在霍格沃茨的情況不是嗎?

  參觀了德拉科和哈利的寢室之後,西格蒙德和斯黛茜離開了斯萊特林休息室。斯黛茜不斷歪著
頭打量著走在她身邊的哥哥,直到西格蒙德無奈地轉過頭看向她:“有什麼話,就說吧。”

  斯黛茜抿嘴一笑,“西吉,你很討厭哈利波特?”

  “談不上喜歡吧。”西格蒙德面無表情地回答。

  “可是daddy讓我們和他好好相處啊。”

  Voldemort不想哈利波特回到巫師界之後,又被鄧布利多給控制,可謂是多方位地做了打算。

  西格蒙德沒有說話。

  斯黛茜看了看他的表情,繼續問:“你在怨他害了‘那個人’?”

  在霍格沃茨他們也不敢暢所欲言,在提到曾經被哈利波特打敗的daddy時,斯黛茜也使用了‘
那個人’這樣的指代。

  西格蒙德搖搖頭:“不是,這點我們早就明白了不是嗎?”

  “那為什麼……”斯黛茜不解地看著西格蒙德。

  “有時候厭惡一個人不需要理由吧,黛茜,我假設你並不是那種喜歡追根究底的格蘭芬多。”
西格蒙德打斷了斯黛茜的話。

  斯黛茜撅起了嘴,站在西格蒙德面前擋住了他的路,淺黑泛藍的大眼睛不滿地看向西格蒙德,
“西吉你變壞了!你以前都不瞞著我什麼的。”

  西格蒙德停下腳步,視線落在遠處,皺起了眉頭,微微嘆了口氣才看向斯黛茜,“好吧,你不
覺得他占用了papa太多的精力嗎?阿不思爺爺還要求papa以後好好保護他,我們的papa又不是他的
保姆!”

  “原來西吉你是吃醋了。”斯黛茜恍然大悟。

  西格蒙德臉一下子黑了下來,繞過斯黛茜繼續朝前面走去,“我才沒有!”

  斯黛茜嘻嘻地笑了起來,跟在西格蒙德後面過了一會才說,“我知道啦,我也很不喜歡這樣。
daddy知道後還生氣了呢。”

  “黛茜,我們其實可以幫papa減輕一些負擔。”西格蒙德腳步頓了頓。

  “什麼?”

  “我們可以跟著那個救世主,真有什麼事,我們可以帶著他躲起來。”霍格沃茨城堡在斯萊特
林小繼承人的面前,幾乎是全部開放的——除了校長室。他們完全可以帶著哈利波特在城堡中和那
可能的敵人躲迷藏。

  “只要哈利波特願意保密。”斯黛茜也贊成西格蒙德的想法。

  兩個九歲的孩子用自己的思考方式決定了以後的行動。如果西弗勒斯知道了一定會怒斥他們瞎
胡鬧,他們根本不知道那個敵人很有可能也是懂得蛇佬腔的,而且還是他們daddy的主魂。

  魔藥教授辦公室內,斯萊特林夫夫正在猜測主魂是否已經出現。Voldemort知道,主魂如果真
的回來,他為了不被本世紀最強大的白巫師鄧布利多發現,一定會想辦法隔斷他的魔力和靈魂氣息
。這樣一來,他也很可能感覺不到對方的存在。而他也必須隔斷自己的魔力和靈魂氣息,以免被主
魂發現打個措手不及。

  “別太擔心,既然哈利波特已經回到了巫師界,主魂知道這個消息後,肯定會回來
的。”Voldemort說。

  西弗勒斯微蹙眉頭,看著手上的紙條,“鄧布利多弄了這個救世主試煉,也不知道會不會被主
魂抓住機會。”

  “魔法石有能夠讓人長生不老的傳說,主魂一定不會放過的。”Voldemort也已經知道鄧布利
多的打算,說完,又笑了起來,“鄧布利多為了巫師界可真是用心良苦啊,為了讓救世主不至於太
弱,還這樣大費周章地準備一系列的遊戲關卡。只可惜,不知道這是為主魂做了嫁衣,還是……”

  “維迪,鄧布利多會控制好一切的,你如果真的想在這個時候抓住主魂,要小心一點別讓鄧布
利多發現。”西弗勒斯看向Voldemort,有些擔憂。

  Voldemort彎起嘴角,優雅地一笑,“放心吧,西弗,我不會被那隻老蜜蜂抓住把柄的。”

  “不過,鄧布利多到現在還不放棄,還讓你為他做這麼多的事。”Voldemort說著說著,眼神
冷了下來。

  “沒什麼,有些的確是我的職責。而另外的那些,我假設我根本無法逃得掉?”西弗勒斯指的
是他手臂上的黑魔印記,雖然Voldemort很想將這個印記徹底從西弗勒斯左臂上去除,但是卻不能
打草驚蛇……

  “西弗,很抱歉。”Voldemort抱住西弗勒斯,在他的薄脣上輕輕地啄吻。

  西弗勒斯也伸手抱住自己的愛人,“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而且,如果他有較大的魔力波動,
我也能夠感覺到他的所在,我想,這是好事。”

  西格蒙德和斯黛茜進來的時候,Voldemort已經知道了,但他沒有放開被緊緊摟在懷裡的西弗
勒斯,挑眉看著兄妹倆笑道:“怎樣?德拉科和哈利都見到了?”

  “是的,daddy,德拉科看到我們好像非常緊張一樣,臉都紅了。”斯黛茜並不理解德拉科這
樣的表現所代表的意義,但是Voldemort聽了後,笑得別有意味起來。

  “因為你平時太喜歡捉弄他了。”西格蒙德說。

  斯黛茜不服氣地看向西格蒙德,“還說我呢,剛才你的話才是讓德拉科尷尬。”

  西格蒙德不置可否地一笑。他確實是故意的,誰讓德拉科總是裝模作樣的,明明很喜歡看到斯
黛茜去找他,還一副高傲得不得了的樣子。

  “那麼,哈利波特呢?他選擇了斯萊特林,可是大跌了許多人的眼鏡啊。”其實就是特指的鄧
布利多一個人吧,黑魔王大人。

  “他?還不是老樣子,溫和有禮的救世主,可惜斯萊特林並不吃那一套。”西格蒙德嗤笑。

  “西吉,不能讓哈利波特以為斯萊特林不歡迎他,我以為你明白這一點。”Voldemort嚴肅地
說。

  西格蒙德抿了抿脣,“我知道了,daddy。”

  “我想,你們兩個都知道你們對於斯萊特林的那些學生有一定的影響力,不要讓自己的態度影
響到其他人。”

  “維迪,你知道西吉的性格就是這樣的,你不能指望西吉和顏悅色地對待他不喜歡的人。”西
弗勒斯小聲地對Voldemort說。

  Voldemort聽到西弗勒斯的話,不由笑了起來,西格蒙德很像西弗勒斯,現在被西弗勒斯這樣
說,感覺十分的微妙。

  “嗯,西吉,你盡量不要和哈利發生衝突就好了。”Voldemort最後說。

  “我會的。我知道自己的身份,和應該做些什麼。”西格蒙德認真地回答。


☆、助教

  霍格沃茨開學後的第一天早餐,西弗勒斯不得不讓西格蒙德兄妹單獨留在辦公室內用餐,他必
須要在那些新生們入學的早餐時分到場。

  而新黑魔法防禦課教授也自然不會缺席,此刻大蒜味還沒有那麼濃烈的奇洛教授正巧就坐在魔
藥教授的右邊。

  “斯,斯內普,教授,你的,的孩子們,真,真是可愛……”用餐的間隙,奇洛教授向西弗勒斯搭
話。

  西弗勒斯抿了抿薄脣,略微點了點頭說:“謝謝你的讚美。”

  “哦,我,我可不是,不是說好聽的,西吉和,和,和黛茜不僅長得好看,而且還乖,乖巧聰
明。昨天我不小心,迷,迷路了,是他們帶我走回辦,辦公室的,我發現,他,他們懂得許多東西
……”

  “他們從小就生長在霍格沃茨,如果不能比一般孩子懂得多一些,那麼我就要懷疑他們的智商
了。”奇洛也是一名食死徒,不過西弗勒斯極少和他打交道,也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麼立場的。西弗
勒斯對這個人在這樣敏感的時機出現,非常的戒備。

  “恕我,我冒昧,孩子們的母親,難,難道不在霍格沃茨嗎?”奇洛教授蒼白虛弱地擠出一個
笑容,眼神卻有些飄忽。

  “我假設,這是我的隱私。”西弗勒斯扯了扯嘴角冷冷地笑道。然後他端起了酒杯,剛剛送到
嘴邊,突然強烈的嘔吐感涌了上來。

  魔藥教授的不適,很快引起了斯萊特林長桌上小蛇們的注意。

  “哦,奇洛教授身上的味道把斯內普教授熏吐了!”哈利張口結舌地驚嘆。

  德拉科雖然覺得哈利的說法有些經不起推敲——他不覺得他的教父是這麼脆弱的一個人——但
是事實就是西弗勒斯臉色變得蒼白,有些急切地離開了教授席。

  “斯內普教授不舒服了。”

  這一點在大廳內的所有人都發現了。鄧布利多也放下了他愛不釋手的蜂蜜茶,看著西弗勒斯離
開的背影。龐弗雷夫人卻有些笑意,對鄧布利多說:“鄧布利多,我覺得這一幕好像幾年前也見到
過呢。”

  “哦,你是說……難道?”胖胖的斯普勞特教授捂住嘴巴,驚訝地說。

  麥格教授嚴肅的臉上也浮現了一絲笑容,“波比,或許西弗勒斯現在需要你的幫助。”

  “是的,我也這麼想。”龐弗雷夫人笑著站了起來,也跟著西弗勒斯身後離開了。

  “西弗勒斯,”龐弗雷夫人很快就追上了正扶著墻壁乾嘔的年輕斯萊特林,“怎麼樣?我來給
你檢查一下吧。”

  西弗勒斯虛弱地點點頭,其實他也有些猜測,只不過這個時間來得實在不太合適……

  果然如同大家所猜想的,在西格蒙德和斯黛茜九歲的這一年,西弗勒斯又一次懷孕了。
Voldemort知道之後就抱著西弗勒斯不鬆手,要知道上一次西弗勒斯懷孕的前半段時間,他可是不
能像這樣親自照顧自己的愛人。

  “維迪,我假設我並不是什麼易碎品!”面對著西格蒙德和斯黛茜好奇又古怪的目光,西弗勒
斯終於忍無可忍了,壓低了聲音對著Voldemort怒道。

  “Papa,你別生氣,對小寶寶可不好。”斯黛茜在Voldemort說話之前就緊張地看著西弗勒斯
的肚子說。

  “Daddy別惹papa生氣。”西格蒙德補充道。

  “當然,我會滿足你的一切要求的,親愛的西弗。”Voldemort對西弗勒斯承諾,然後又對孩
子們眨眨眼,“你們也是,要好好照顧你們papa。”

  “梅林的大蒜汁!你們夠了,我只是懷孕了而已,現在才剛剛2個月不到,還遠遠不到行動不
便的時候。現在,放開我,我必須去給那些巨怪近親上課了!”對於自己最愛的幾個人的表現,西
弗勒斯有些無奈,哭笑不得地說。

  “西弗,你忘記了你現在不能接觸到魔藥。還有,為什麼是大蒜汁?”Voldemort不敢動作太
劇烈,怕傷到西弗勒斯,只好放開手,自己也跟著西弗勒斯站了起來。

  “大概是因為奇洛教授身上的味道?我聽德拉科說,papa被奇洛教授身上的大蒜味給熏吐了。
”斯黛茜給自家daddy當貼心小棉襖,很快就解惑道。

  西弗勒斯眉頭微蹙:“德拉科剛才來過了?”

  “是的,波特也來了。”西格蒙德回答。

  “該死的,現在大概整個斯萊特林都知道我懷孕了的事情。”西弗勒斯的眉頭鎖得更緊了。

  “他們總會知道的。”Voldemort臉上帶上了一個標準的斯萊特林笑容,紅眸裡也有些微的寒
光閃現,“西弗,我去找鄧布利多,現在你不能繼續上魔藥課。雖然那個傢伙可能躲在暗處,但我
也必須正式出現在人前了。”

  西弗勒斯看向Voldemort,這次他沒有反駁。他的愛人是斯萊特林的王,是應該站在最耀眼的
地方,享受所有人的崇拜目光的人。雖然現在時機不太對,但是如今冷靜睿智的Voldemort一定可
以因勢利導,取得最後的勝利。

  鄧布利多的校長室很快就迎來了這位覺醒了魔法生物血統的斯萊特林繼承人,白巫師坐在辦公
桌後審視著面前金色眸子溫和優雅的年輕人。他們之間簽訂了牢不可破咒,他們現在是合作的關係
。而現在,也正好是關鍵的時期——救世主哈利波特回到巫師界上學來了。

  如果湯姆還活著,報復心極強的他一定不會放過回來報仇的機會。

  而他也另外布下了一個陷阱,魔法石的誘惑。

  他也會擔心哈利的安危,但是卻不能把這個孩子當做溫室裡的植物一般,過於精心照顧。必須
經歷的磨難,是一個合格的救世主所需要的東西。

  本來他是寄希望在西弗勒斯身上,哈利信賴西弗勒斯,而西弗勒斯為了莉莉也不會不顧小哈利
的安危。可是誰也沒想到,西弗勒斯在這個時候又懷孕了。小巫師是整個巫師界的財富,他也不允
許西弗勒斯和肚子裡的孩子有任何損傷。所以他不得不改變計劃,不再讓西弗勒斯去保護小哈利。

  或許他真的能夠信任面前這個人?哪怕他長得和湯姆幾乎一模一樣?

  Voldemort神色不變地端著手中的紅酒杯,溫雅地笑著,時不時輕輕地啜一口。他在等待鄧布
利多的最終決定。

  “好吧,斯萊特林先生,或許霍格沃茨可以聘請您來擔任魔藥助教?你知道的,西弗勒斯畢竟
是一個極為優秀而且負責的魔藥教授,我們不可能因為他懷孕就解雇他。”鄧布利多最後笑著說道


  Voldemort點點頭,“這是自然,我也只是在西弗懷孕期間幫幫他而已。”

  “那麼,就這麼說定了。霍格沃茨學生們的安全也要勞您費心了。”

  “我會的。尤其是我們都很看好的那一位。”Voldemort笑道。

  而同時,也有一個知道西弗勒斯再次懷孕後,感到心驚膽戰的人。

  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辦公室內,奇洛教授頭上那個長長的頭巾被取了下來,他有些縮瑟地站在
窗邊,聲音發顫地說:“是,是的,斯內普教授,他,他懷孕了,那對雙胞胎兄妹,也,也是他生
的……”

  他不太明白他的主人為什麼會這麼在意斯內普的孩子問題,但是他能夠清楚地感受到他的主人
的怒火有多麼強烈。

  “可惡!該死的!居然敢背叛我!等我回來,等我回來一定要……”沙啞古怪的聲音在只有奇
洛一個人的辦公室中響起,帶著濃濃的怒意。

  “主人,要不要我去……”奇洛小心翼翼地試探。

  “不!不要去做什麼,他,必須由我來親自懲罰!”

  空曠的辦公室內,這個低啞難聽的聲音漸漸消散,奇洛教授抱著自己的胳膊抖了半天,才臉色
蒼白地坐到了椅子上,呆滯地看著桌面一會之後,才慢慢地,一圈一圈地將長長的紫色頭巾再次裹
到了腦袋上。

  而當天午餐的時候,他再次得到了一個大驚嚇。

  西弗勒斯再次出現在了大廳內,只不過緊緊走在他身邊的還有一個俊美無比的高挑男人。長長
的黑色頭髮被束在腦後,精緻的面容上是深刻完美的五官,一雙金色的眸子帶著微微的暖光,白皙
得透明泛藍的肌膚充分說明著這個人血統的高貴。

  但是,奇洛教授在見到他第一眼的時候,就幾乎整個人都僵硬了。

  這個男人長得和原先的主人太像了!!

  不,除了眼睛的顏色,幾乎長得一模一樣!

  可是,感覺卻完全不同,主人就算是笑著的時候,也會讓人渾身發冷。而這個人要溫和得多,
他笑著向你看來的時候,仿佛就是真的在對人散髮和善之意。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奇洛教授糊裡糊塗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連那個男人就坐在自己和西弗勒斯之間都沒有注意到


  而同樣的,這位斯萊特林魔藥助教的出現,震驚了霍格沃茨的小動物們。

  除了少數見過這位的小蛇之外,幾乎所有人都在竊竊私語。

  “他姓斯萊特林!”

  “哦,梅林啊!真是的那麼拼寫的,而不是其他的什麼嗎?”

  “你們看,他和斯內普教授那麼親近。哦,他給斯內普教授準備食物了,他阻止斯內普教授端
起紅酒杯了!他……”

  “你還沒發現嗎?這位斯萊特林助教,一定就是斯內普教授的伴侶了!”

  “哦……梅林的魔藥試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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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原來大家都不喜歡哈利啊

  其實我現在還沒確定孩子們的CP,畢竟才九歲呢。

  不過還是想問,哈利真的不行嗎?他已經改變了許多呀。

  如果不是哈利,你們希望是誰呢?(沒出過場的也可以提

  兄妹肯定不行,因為後代會變得更加偏激……我不想他們這一脈繼續這樣墮落下去。


☆、成長

  “哈利,德拉科,你們一定早就知道了對嗎?”赫敏在準備去教室之前,走到德拉科和哈利身
邊,有些不滿地說,不過她很快又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不過也不能怪你們,畢竟這件事太讓人震驚
了,就連黛茜和我提到過她的daddy有多麼強大,我也沒有想過他是位斯萊特林!如果不是親眼見到
,我根本不會相信。書上可從來沒有說過斯萊特林還有另外一位繼承人,他真是太完美了!他看上
去和神秘人完全不一樣不是嗎?……”

  “可,可是,他是個斯萊特林!他不會也和神秘人一樣吧?”羅恩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臉驚恐
,“我聽亞瑟和莫莉說,神秘人最開始也是個優雅英俊,風度翩翩的美男子,後來不知道怎麼就…
…一定是使用了太多黑魔法的緣故!”

  雖然小羅恩一定程度上真相了,但是他的話還是讓幾個人感到了不愉快。

  “韋斯萊,假設這裡有兩個斯萊特林?”德拉科用下巴對著羅恩,冷冷地說。

  “我說的可都是事實!”羅恩最討厭的就是德拉科這樣的表情。

  德拉科嗤笑一聲,“事實就是格蘭芬多們從來不用大腦——或許他們根本就沒有這玩意兒——
一聽到斯萊特林就覺得一定會成為壞蛋,不是嗎?”

  “你!”在家就是被哥哥們捉弄被妹妹欺負,吵架也向來吵不過的小羅恩臉一下子又漲紅了。

  赫敏看到這兩個人又吵了起來,忍不住翻了白眼:“男孩子們的友誼……”

  “誰和他是朋友?!這個可惡的小毒蛇,用鼻子看人的爆發戶!”羅恩叫了起來。

  德拉科也被激怒了,他拿出了魔杖,“渾身泛著酸氣的窮鬼,你懂什麼是爆發戶嗎?馬爾福家
可是有著千年之久的傳承!”

  “好像韋斯萊家沒有那麼久歷史一樣。”

  “是啊,就像韋斯萊當了一千年窮鬼一樣。”

  “你!我家窮又怎樣,總比你那個冷酷無情的家好!”

  哈利無奈地擋在德拉科和羅恩之間,“我怎麼覺得你們的爭吵越來越幼稚了呢?”

  “哼!”兩個人同時撇開頭。

  “我覺得維迪很厲害,也很聰明,我不覺得他會像神秘人那樣瘋狂。”看到兩個水火不相容的
朋友停止了爭吵,哈利說道。

  “我也覺得斯萊特林助教不會變得和神秘人一樣,他可是西吉和黛茜的daddy,俗話說,有其
父必有其子[意譯],看西吉和黛茜就知道他不是個瘋狂陰毒的人。”赫敏也說。

  “好吧,我被你們說服了。”羅恩小聲地嘀咕著。

  而知道真相的德拉科內心有些複雜,不過他也相信現在的黑魔王大人肯定不會再次變得那麼瘋
狂。

  孩子們都沒有見過以前的神秘人,但是老一輩的教授們可都是見過的。在校長室內,鄧布利多
叫所有的教職員工都聚集到一起,重新為大家介紹新的魔藥助教時,除了麥格教授和龐弗雷夫人在
之前就見過這位和神秘人驚人的相似的斯萊特林先生之外,其他的教授內心的震驚也是難以用言語
描述。剛才在學生們面前,大家都努力克制著自己,現在紛紛忍不住表達出自己的疑問來。

  而直率衝動的半巨人甚至差點要衝上去動手。

  鄧布利多制止了他,並宣布這位斯萊特林先生是受到他信任的,希望同事之間能夠和睦相處。

  奇洛教授渾身還在微微發抖,他的主人此刻正在沉睡,被包在頭巾裡也看不到外面的景象,他
有些不敢去想,等他將這件事告訴主人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情。

  “斯萊特林先生就是西弗勒斯的伴侶,西吉和黛茜的父親。他們一家人已經重逢很多年了。嗯
,非常幸福美滿的一家人,所以西吉和黛茜才那麼可愛,不是嗎?”鄧布利多笑著說,他相信愛的
力量,這一點也是他最終選擇相信這個斯萊特林的原因。

  緊緊挨著西弗勒斯坐在沙發上的Voldemort臉上也帶著溫和的笑容,即使是面對那個還有些不
滿的半巨人。

  “我假設,現在該是上課是時間了。”西弗勒斯對於他們兩個被一群人圍觀的事情十分厭煩,
一直黑著臉,現在終於忍不住說。

  “啊,當然,當然,大家都去忙吧。”鄧布利多仿佛剛剛回過神來一般,說。

  他那湛藍色的眼睛不動聲色地掃視了一圈人,在臉色難看的奇洛教授身上停留了幾秒。這個年
輕人和他在學校時的樣子有太大的不同,甚至和他來應聘時都有很大的差別。老巫師覺得十分可疑
,或許應該多注意一下這個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情況。

  下午的魔藥課是正巧是一年級的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西弗勒斯對於被Voldemort一直小心翼
翼地護著,有些不自在,剛剛走到地窖的走廊上,就揮開了Voldemort的手,獨自朝前走去。
Voldemort笑著跟在他身後,就好像幾年前他還沒有獲得重生時,一直跟在西弗勒斯身邊陪著他上
課那樣。

  西弗勒斯也似乎感覺到了這一點,走到教室門口的時候,腳步慢了下來,回頭看向他的愛人,
四目相對,魔藥教授的表情柔和了下來,嘴角暈開了兩個小小的漩渦。

  一年級的新生們此刻正在教室裡面吵得熱火朝天。對於救世主到了斯萊特林,格蘭芬多的小獅
子們格外地不服氣,可是又沒人敢衝著救世主發脾氣,於是把怨氣都發泄到了斯萊特林小蛇身上。
而斯萊特林小蛇們本來對救世主有意見,但是又因為救世主被分到斯萊特林有些得意,自然在面對
格蘭芬多的挑釁時,更加不遺餘力。

  被捲入事件中心的哈利波特,低著頭和德拉科坐在第一排,和他們並排在另一組的是羅恩和納
威。羅恩本來是想幫哈利說話的,但是又弄不清該站在哪邊,而納威膽子本來就小,這時腦袋低得
比哈利還要厲害。

  德拉科輕輕哼了聲,斯萊特林的小蛇們也漸漸安靜下來,只用眼神來表達對格蘭芬多們的鄙視
。小獅子們這下更加憤怒了,吵吵嚷嚷地聲音越來越大。

  就在這時,教室的門被砰地一聲打開了。黑沉沉的魔藥教授陰沉著臉出現在了教室門口。

  “我假設,這裡並不是巨怪們參加表演的鬥獸場?”絲滑低沉的嗓音如大提琴般在教室內響起
,滑過每個人的心頭,然後泛起微微的懼意。

  果然,下一刻,魔藥教授就說道:“格蘭芬多的勇敢,讓你們在剛剛開學的第一堂魔藥課上,
就為你們學院的寶石減少了十顆,真是恭喜你們。”

  “哦,不!”有小獅子低聲抗議著。

  “你覺得我扣少了嗎?”西弗勒斯看向他,語氣放緩,面無表情地問。

  小獅子打了個哆嗦,連連搖頭,他可不傻,“沒有,教授您是對的。”

  “哼。”西弗勒斯轉身朝講台走去,而Voldemort跟在他身後,站在了講台旁邊,帶著微笑看
向坐在下面的幾十個學生。

  斯萊特林們全都是興奮和激動的表情,能夠繼承斯萊特林的姓氏,說明這位助教擁有純粹的斯
萊特林血脈,這一點就已經足以讓他們嚮往。

  而格蘭芬多們的眼中全是複雜的情緒,他們年紀還小,並沒有親身經歷過那個黑暗的年代,但
是父母輩的人卻經常把這些當做故事講給他們聽。

  ‘邪惡的斯萊特林!’這大概就是他們聽到的最多的一個詞,對於斯萊特林的厭惡就這樣根深
蒂固。

  可是現在鄧布利多校長居然讓一個斯萊特林來當他們的老師。希望他不會和神秘人一樣可怕。

  但是魔藥課比他們想象中要平和多了,除了納威差點炸掉坩堝又為格蘭芬多扣掉了幾分之外,
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真正發生了什麼事情的,是第二天的飛行課。

  納威的記憶球在他騎在掃帚上時,掉在了地上,然後膽小的隆巴頓先生緊張得從飛行掃帚上掉
了下來,摔斷了手腕。霍琦夫人不得不親自將他送到醫療翼去。

  而記憶球卻突然擦過哈利的頭頂飛到了天空上,這是很奇怪的事情,但是當時已經容不了大家
多想,哈利立刻操控著飛行掃帚追了上去。

  德拉科皺了皺眉,也跟著追了上去,如果讓這個第一次接觸飛行掃帚的救世主出了什麼問題,
黑魔王大人一定會責怪他的!

  不過,哈利源自於他那父親的魁地奇天份很快就展現了出來,他和德拉科的優秀表現讓學生們
讚嘆不已。當然,他們是斯萊特林的學生,成功捉住了記憶球的哈利,得不到麥格教授的破格推薦
,而是收穫了斯萊特林院長的一頓怒火。

  “我想,我們的聖人波特在半空中享受尖叫和崇拜的目光時,已經忘記了自己只有十一歲,忘
記了這是在巫師界,隨時都會有能奪走你生命的危險?!還有你,馬爾福先生,或許你以為自己比
救世主要強上那麼一點?”

  西弗勒斯惡狠狠地瞪著面前的兩個男孩,臉已經和墨一樣黑。哈利和德拉科並排站在他面前,
同樣縮著脖子低著頭,臉漲得通紅——西格蒙德和斯黛茜為什麼現在正在辦公室裡,哦,梅林!能
不能時光倒流?!

  “德拉科,難道你沒有發現這個記憶球被施了魔法嗎?”Voldemort給兒子女兒使了個眼色,
讓他們扶著西弗勒斯做到沙發上,安撫他不要繼續生氣,而自己走到兩個男孩面前。

  “感覺到了,所以我擔心哈利會出什麼事……”德拉科咽了一口口水,緊張地說。

  “那麼,哈利,你呢?”Voldemort的目光移到哈利身上。

  哈利耷拉著肩膀,泄氣地說:“我沒有發現,對不起,維迪。”

  “你和我說對不起有什麼用?如果你因為自己的魯莽和粗心出了什麼事,我們都輓救不了你。
我想,你之所以會被分到斯萊特林,也是因為你擁有斯萊特林的特質,我希望這樣的魯莽和衝動不
會再出現在你身上。”

  “是,維迪,我會盡力讓自己的頭腦保持清醒的。”哈利握了握拳頭。他非常清楚自己的處境
有多麼的複雜,西弗勒斯和Voldemort會生氣也是不希望他出什麼事,而他的莽撞,差點連德拉科
都害了。


☆、宵禁

  德拉科和哈利臉色蒼白地離開魔藥教授辦公室之後,斯黛茜拉著西格蒙德也跟著跑了出去。記
憶球被施加了魔法,說明已經有人在對哈利波特下手了。

  “這只是個惡作劇般的小魔咒,用來嚇唬人不錯,不帶攻擊性。”

  Voldemort仔細檢查了一下記憶球,這個彈子般大小的玻璃球是他們看著早上被一隻貓頭鷹送
到納威隆巴頓的桌子上的。一位全家都在與食死徒鬥爭中遭受到不幸的嚴肅老太太是不可能對記憶
球施加這種用來調皮搗蛋的魔法,那麼只有一個可能,是在這之後某個能夠接觸到納威隆巴頓的人
做的這件事。

  “某一個想要惡作劇的小巨怪做的?”西弗勒斯緊蹙眉頭,當然他們都不會覺得這件事有這麼
簡單,“那麼,時機把握得還真是巧。”

  Voldemort將記憶球放在辦公桌上,走到沙發邊挨著西弗勒斯坐下,一手攬住西弗勒斯,一手習慣
性地放在西弗勒斯腹部,為他輸入魔力,“不管是誰,他們的目的一定不會是納威隆巴頓。記憶球
是在隆巴頓離開草地之後,才突然觸發了這個小魔咒。而且,是衝著哈利去的。”

  “施咒的人當時應該能夠看到草地上發生的一切。”西弗勒斯放鬆地靠在Voldemort身上,而
Voldemort對於這種老夫老妻的模式感到十分滿意。他們都不是什麼渴望激情和刺激的浪漫主義者
,家庭和愛人對他們來說,就是彼此的溫暖,是能夠讓他們願意用一切來守護的珍寶。

  從認識西弗勒斯以來,這個年輕斯萊特林的一點一滴都如空氣被吸進肺中一般不經意地成為他
生命的一部分。初識時拘謹又倔強的孩子,漸漸在他面前展現出耀眼才華的少年,慢慢變得隱忍又
沉默的青年,之後在絕望中卻是那麼的強韌,面對孩子們的時候又是那麼的柔軟。

  兩人互相坦誠愛意之後,西弗勒斯又充分表現出了一個斯萊特林般的決心和忠誠,用一種深沉
、內斂的方式。他們都深知愛的責任,互相理解對方,兩個人平靜、默契地相守——這才是同樣都
被父母的愛情傷害過的人嚮往的一種愛情——他們不會為了愛去傷害彼此,他們全心全意地珍視著
對方。

  這種看似平淡的愛,可是它多年如一日,實際上比許多充斥著激情的感情更加濃郁,就像空氣
一樣的平常,卻時刻環繞著、包圍著你,不可或缺。

  最讓Voldemort遺憾的是,他的靈魂還沒有真正完整,他無法和西弗勒斯簽訂伴侶契約。融合
主魂一事,他已經有些急不可耐。

  他知道鄧布利多在把小哈利當做和魔法石一般的誘餌,在吸引主魂到來,而他同樣在期待著。
雖然多年相處,以及最初在小哈利身上寄居那段時間的影響,讓他越來越真的把小哈利當做自己的
學生看待,但是關係到自己的事情,他仍然是那個冷酷無情的Voldemort。

  “西弗,奇洛曾經也加入過食死徒,雖然當時他並不受我重視,沒有參與過什麼事情,但誰也
不知道主魂在找不到多少幫手的時候,重用他。我總覺得他和以前有點不一樣。”兩個人默契地享
受了片刻溫情之後,Voldemort說道。

  “最明顯的大概就是那個大蒜了,在學校裡的時候,我可從來不知道有一個同學的口味會如此
地獨特。”西弗勒斯勾脣冷笑,奎裡納斯奇洛和他是同一屆入校,如果那個時候就有這樣的嗜好,
自然也會成為風雲人物,但是很明顯,這個內向安靜的拉文克勞幾乎是學校的透明人,沒有多少人
知道他。直到黑魔王失敗之後,奇洛才因為才氣而出名。這也是鄧布利多毫不猶豫地接受了他的教
授申請的原因,一位理論知識紮實又安靜的拉文克勞,可比一個不知道底細的斯萊特林讓這位白巫
師放心得多。

  “我會特別注意他的,西弗,晚上的巡夜你就別去了,有我呢。”Voldemort親吻著西弗勒斯
,在間隙中低聲說。

  西弗勒斯雙手抵在Voldemort胸前,微微喘息,“不行,今天月光草可以收穫了,我必須去一
趟。”

  “西弗……”Voldemort在西弗勒斯那雙深邃的黑眸堅持下,妥協了,“好吧,我陪你去。”

  當然,如果他們現在知道今天晚上幾個孩子會遭遇什麼的話,絕對不會還記得那一個月收穫一
次的魔藥材料。

  德拉科和哈利頹然地離開西弗勒斯的辦公室之後,就遇到了關心地等在地窖入口的赫敏和羅恩
,看到兩位好友,哈利有些泄氣地說:“我大概真的很糟糕,維迪和西弗為我做了那麼多,我還是
讓他們失望……”

  “這根本不能怪你,你也是想幫納威拿回記憶球!”羅恩是典型的格蘭芬多想法,他首先出聲
安慰著哈利。但是顯然這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哈利抬起眼皮看了羅恩一眼,哭喪著臉說:“但是我居然都沒有想到,記憶球根本不會自己跳
起來想打我的頭,這件事一眼就能看出不正常來。”

  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飛行課上發生的事情,如願分到了拉文克勞的赫敏是事後才聽人說起的,
她在聽的時候就發現了這一點,現在看到哈利能夠意識到自己的錯誤,臉色才好了一些:“我想教
授們批評你是對的,不過,最主要的是你以後能改掉衝動莽撞的毛病。”

  “是的,我不能繼續這樣了。”哈利認真地點點頭,又看向德拉科,“德拉科,今天謝謝你。


  德拉科搖了搖頭沒有說話,他的臉色依然沒有恢復過來,今天不僅他最怕的兩個人都衝他發了
火,之後肯定還會收到來自父親的吼叫信,最重要的是,他的所有窘態都被斯黛茜看到了!

  哦,梅林啊!他簡直想對自己使用一忘皆空!

  “德拉科。”

  熟悉的聲音讓德拉科全身瞬間僵硬了起來。

  斯黛茜拉著西格蒙德從後面追了過來,一直跑到了德拉科的面前才停下,斯黛茜和赫敏打了個
招呼,又看向德拉科和哈利:“德拉科,哈利,這個給你們,papa給你們的緩和劑。”

  西格蒙德面無表情地補充道:“我假設你們知道這種魔藥只能服用少量就可以平息你們之前受
到的驚嚇和焦慮,而不是傻乎乎地喝下太多讓自己陷入昏睡之中。”

  “當然,幫我謝謝教父。”德拉科結果自己的那瓶,差不多有了滿血復活的感覺。不僅教父關
心著他,連斯黛茜也這樣急著給他送魔藥過來,這是不是說明斯黛茜並沒有計較他之前犯傻莽撞的
行為?

  哈利也接過自己的那一瓶,綠色的眼睛裡蘊起了薄薄一層水光。除了已經沒有印象的父母之外
,西弗勒斯一家是對他最好的了。他一定不能讓他們失望。

  “我想,哈利應該多學習一些小魔咒,比如鎖腿咒、漂浮咒、石化咒之類,甚至更簡單的一些
,再遇到這類的情況,至少可以干擾一下對方的攻擊,保護自己。”赫敏將自己在書上看到的一些
適合低年級生的魔咒說了一些,“雖然教授們還沒有教我們這些,但是,德拉科,你一定會一些是
嗎?”

  德拉科驕傲地抬起下巴,“當然,在我十歲開始能夠很好地控制自己的魔力之後,父親和教父
他們就有教我一些魔法,還有魔藥。”

  “那太好了!德拉科,你可不可以教我?”哈利眼睛發亮地看向德拉科,雖然維迪有教他一些
生活小魔法,但是沒有魔杖的他根本學不了其他的魔法,更不要說生活在德思禮家完全沒有學習魔
藥的條件了。

  “作為馬爾福認可的朋友,我當然願意教你。”德拉科到現在還只以為是一些瘋狂偏激的食死
徒始終忘不掉殺掉哈利為黑魔王大人多年前的那次失敗報仇,對於不讓自己的朋友受傷,當然是義
不容辭。

  “還有我們,daddy和papa也教了我們一些。”斯黛茜笑吟吟地說。西格蒙德和她可是決定了
要幫著papa保護哈利的,這件事當然少不了他們。

  熱愛學習的赫敏更加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而羅恩雖然對學習有些不感冒,但是每個男孩子都有
好勝心,他也不願意大家都學會了那些魔咒,而只有他一個一無所知。

  於是,激動中的幾個孩子,晚餐後就躲在一間偏僻的教室中練習著漂浮咒而忘記了時間。

  這麼多年來,西格蒙德和斯黛茜並沒有讓他們太過操心,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在霍格沃茨城堡
中就和在自己家中一樣,根本不會遇到什麼危險。就算是知道他們晚上出去了,只要不是太晚,西
弗勒斯和Voldemort根本不會太擔心。

  偏偏今天晚上西弗勒斯和Voldemort都去了禁林,並不知道西格蒙德和斯黛茜在他們離開之後
又溜了出去,甚至和德拉科他們一直在教室中逗留到了宵禁之後。

  “哦,梅林!十一點半了!”作為最遵守校規的好學生,赫敏最先發現時間,她壓低了聲音驚
呼,“我們該回去了,我可不想被教授抓住,發現我們這個時候還在外面。”

  其他人也驚覺繼續待下去會變得很麻煩,可是他們沒有走出多遠,就聽到某件教室內傳來一個
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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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大姨媽來了嚶嚶嚶嚶

  從昨天下午疼到現在,怎麼這次這麼疼/(tot)/~~

  碼字的時候渾身都是虛的……


☆、主魂

  ‘快躲起來。’哈利無聲地說。

  ‘這邊。’西格蒙德冷著臉帶頭朝拐角處走去。斯黛茜一手拉著赫敏,一手拉住德拉科緊緊跟
在後面。

  赫敏連忙盡量小聲地跟著斯黛茜,而德拉科原本就被之前某位教授的聲音給嚇得心都快要跳了
出來,突然被斯黛茜軟軟的小手牽住,蒼白的臉頓時變得通紅。幸好被兄妹倆‘欺負’多年,他的控
制能力已經被鍛煉出來了,才沒有失態地製造出多餘的聲音。

  哈利和羅恩互相看了看,也不出聲地跟了上去。

  拐角處已經出現了一個黑色的門,六個小傢伙先後鑽了進去之後,門就突然消失了。

  黑暗中幾雙眼睛全都瞪得大大的,互相看了又看,過了好半天,羅恩才忍不住地壓低了聲音問


  “這,這是哪裡?”

  “密道。”西格蒙德言簡意賅地回答。

  赫敏的反應最快,“西吉你剛才那是蛇佬腔?”

  “嗯。”全校人都已經知道他們兄妹是斯萊特林的後裔了,會蛇佬腔也不是什麼秘密。西格蒙
德乾脆地點點頭。

  “那麼,這裡是斯萊特林的密道?”赫敏在書上看到過,霍格沃茨裡面有斯萊特林建立的密室
和密道,“黛茜,你們……我可不可以認為你和西吉從小就在霍格沃茨城堡裡面捉迷藏?”

  斯黛茜笑了起來,“差不多吧。小時候只有西吉和我兩個人玩,所以就在城堡裡面到處探險,
發現了好多密道呢。”

  “真好……”哈利羡慕地喃喃,自從兩歲離開巫師界之後,他就沒有和同齡人一起玩耍過——
如果把達力那單方面的挑釁不算的話。

  走了一段之後,西格蒙德再次發出了嘶嘶聲,又一道門憑空出現,走出來之後發現他們已經來
到了四樓。

  “必須要再走一段路才有下一段密道。”斯黛茜給大家解釋著,“我們先送赫敏到拉文克勞塔
樓,羅恩也可以順便到八樓去。”

  “嘿,親愛的,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費爾奇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他帶著一絲陰笑朝懷
裡抱著的洛麗絲夫人說道。

  被古怪的看守人嚇到的德拉科幾人飛快地跑了起來。西格蒙德和斯黛茜雖然不怕他,可是另外
幾個人已經開始跑,他們兩個不得不也跟著追了上去。

  一直到他們跑進四樓那條禁止進入的走廊……

  接下來兩天,西格蒙德和斯黛茜都沒能走出魔藥教授的辦公室,夜遊被捉個正著的兄妹倆被生
氣的魔藥教授罰抄魔藥配方五十份,魔藥助教先生也沒有放過他們。

  “在這種時候居然還惹你們papa生氣,我看,也不能一直抄寫魔藥配方,這樣太累了,隔一個
小時就休息半小時,用來背誦斯萊特林守則吧。”Voldemort笑著說。

  西格蒙德和斯黛茜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欲哭無淚的神色。當初嘲笑德拉科經
常被教父盧修斯罰抄馬爾福家規,現在他們兩個居然變得比德拉科更加悲慘,連懲罰都是雙倍的!

  而另一邊哈利和德拉科等人已經討論出了被搶劫的713號地下金庫,海格拿走的那隻骯髒小包
裹,還有那隻三頭大狗看守的東西三者之間,一定有著某種聯繫。

  不過就連西格蒙德和斯黛茜都受了懲罰,他們更加不敢頂風作案,好歹是平靜地度過了這一段
時間。

  孩子們消停了,西弗勒斯和Voldemort卻不能閒著。從西格蒙德他們對事情經過的坦白裡,足
夠做雙面間諜的魔藥教授和陰謀奪取巫師界的黑魔王大人很快發現了其中的一個疑點。

  他們最初聽到的那個教授的聲音。

  那天晚上原本是西弗勒斯巡夜,也就是說,那天除了費爾奇之外,應該只有西弗勒斯和
Voldemort有可能出現在宵禁之後的城堡之內。而這個莫名出現的教授,應該就是不懷好意的那個
傢伙了。

  “除了我們的斯萊特林魔藥助教之外,霍格沃茨只有一個新來的。”西弗勒斯一邊批改著作業
,一邊慢慢地說道。

  “奇洛。”Voldemort給西弗勒斯端來一杯牛奶,放在他手邊,“接下來的我來批改吧,西弗
,把牛奶喝了你先去洗澡,熱水已經準備好了。”

  “嗯。”西弗勒斯站起來,剛轉身,就被Voldemort抱了起來,薄脣被準確地擒住,細細地吮
吻。

  饒是已經如此親密多年,被突然襲擊的西弗勒斯還是微微紅了臉。幸好孩子們都在自己的房間
裡面,被吻得有些暈乎乎的魔藥教授這樣想著。

  既然已經確定了奇洛有問題,Voldemort決定主動出擊。

  “斯,斯萊特林助教,你,你好。”奇洛教授緊緊捏著前襟,眼睛幾乎不敢落在面前那個人的
身上。

  Voldemort笑得愈加溫和,“奇洛教授,我已經聽說了,你在黑魔法方面的才華甚至讓鄧布利
多校長都讚嘆,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和你對黑魔法進行一下探討呢?”

  “我,我沒有那麼,那麼厲害。”奇洛教授不自在地低著頭。面對這個和主人長得一模一樣的
人,魔力甚至更加強大的人,他感受到了可怕的壓力。主人的力量已經太虛弱,最近甚至連和他說
話的精神都沒有了,他今天晚上不得不出去獵殺獨角獸,可是沒想到遇到了斯萊特林助教。

  “奇洛教授你太謙虛了。”也不知道是真的怯懦,還是因為心裡有鬼,這個古怪的男人一直不
敢對上他的視線,導致Voldemort無法對其進行攝魂取念,“今天的夜色真不錯,不是嗎?”

  奇洛教授抬頭看了看被烏雲遮住的月亮,嘴張了張半天沒能說出話來。

  Voldemort勾脣笑著,眼底的光卻越來越冷,巫師袍袖子裡的手指微微動了動,奇洛教授的左
臂突然抖了一抖,僵硬著身體朝Voldemort說:“斯萊特,斯萊特林助教,我,我還有事,先,先
走了……”

  Voldemort冷冷地看著奇洛教授有些步伐不穩地離開,嘴角泛起了一絲殘酷的笑意。

  他已經百分百確定,這個人和主魂有關聯。

  這個傢伙在黑魔印記突然發動的那一瞬間表露出來的驚訝並不是假的,儘管他竭力想掩蓋,但
是卻逃不過善於捕捉別人情緒的Voldemort的眼睛。這種驚訝不是對於黑魔王仍然活著的恐懼或者
驚喜,而是單純的疑惑。

  說明這個奎塔納斯奇洛絕對是和主魂接觸過,並且知道在這個時候主魂不會通過黑魔印記聯繫
他。那麼,是不是他對主魂如今的處境十分了解?他現在急著,就是要去見主魂?

  Voldemort對自己施加了隱身咒和輕身咒,又加了個防護咒,快步跟上了奇洛教授。

  抱著紫色頭巾在夜晚顯得特別顯眼的奇洛教授很快就被Voldemort追上,隔著一段距離不緊不
慢地跟在他後面。

  月亮漸漸從烏雲中移了出來,銀輝灑在前面那個人的身上,黑色的禁林中,那個緊張又鬼祟的
身影身上詭異的氣息不僅沒有減淡,反而更加明顯。

  Voldemort蹙起眉頭,他不覺得主魂能夠躲藏在禁林之中,這裡面的魔法生物都是和霍格沃茨
簽訂過保護契約的,主魂不可能悄無聲息地躲在這樣一個地方。

  當一隻獨角獸出現之後,他連忙停下了腳步。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

  那個膽小怯懦的奇洛,居然舉起了魔杖對準了那個聖潔高傲的魔法生物,並真的打倒了對方。

  看來鄧布利多對他的讚譽並不是假的。Voldemort冷笑。

  然後他看到了窮盡一生都無法忘記的一幕。

  奇洛將腦袋上那條長長的紫色圍巾慢慢地解了下來,明明是背對著他,他卻在奇洛的後腦勺上
看到了一張扭曲著的臉。

  他自己的臉!

  儘管已經被黑魔法侵蝕,扭曲變形得可怕,他還是認了出來,如果他一直不回頭,最終就會把
自己折騰成這個樣子!

  握著魔杖的手無意識地用力緊握,骨節已經發白,Voldemort的腦海中一瞬間變得空白。他看
著那個悲慘的自己控制著奇洛,以一種彆扭奇怪的姿勢,趴在了重傷的獨角獸身上,吮吸著獨角獸
銀白色的血液。

  “統統石化。”

  冰冷,不帶任何情緒的聲音在寂靜的禁林中響起。

  Voldemort舉著自己那根二手魔杖,一步步慢慢地走近。端麗完美的臉龐上沒有一絲表情,偽
裝的金色眸子已經變成了暗紅,沒有血腥,沒有暴虐,深沉沉的看不到底。

  “可惡,你是誰?!”那張扭曲的臉發出沙啞古怪的聲音。

  “Voldemort,維迪斯萊特林。”他擁有純正的斯萊特林血統,斯萊特林家族已經承認了他,
所以在他對鄧布利多正式介紹自己為維迪斯萊特林之後,在巫師界他的這個名字就已經成為一個有
效的名字,這也是那個牢不可破咒對他有約束的原因。

  “斯萊特林?!你居然敢自稱斯萊特林?!!”主魂此刻雖然十分虛弱,但是還是能夠感受到
來自面前這個和過去的自己一模一樣的男人身上那股熟悉的魔力,答案就呼之欲出了,“不過是被
我製作出來的魂器!你怎麼敢自稱Voldemort?!怎麼敢自稱斯萊特林?!”

  “是,如果不是你愚蠢地製作了那麼多魂器,怎麼會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你還沒弄明白嗎?
”平淡而冷靜的語氣,在見到主魂如今的樣子之後,他對主魂的感覺已經從厭惡戒備,轉化為了深
深的憐憫,以及不可抑止地後怕。

  不管主魂現在多麼慘,多麼可悲,這都是他。主魂做的那些事,都是他在醒悟之前,絕對會做
的事情。如此凄涼的主魂,其實也就是他自己的一個投影。

  “偉大的Voldemort怎麼可能做錯?!如果不是被那個可惡的傢伙搗亂,我早就達到了目的!
”主魂惡狠狠地說,“你不過是其中一個我,怎麼敢質疑我?”

  “沒發現嗎?我已經復活了,是個真正的巫師。甚至,我現在擁有純粹的斯萊特林血統,能夠
使用斯萊特林這個姓氏。”Voldemort面無表情地說,“你呢?還想繼續以這種狀態存在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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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這兩天沒回評論,實在是沒精神,過幾天恢復了再回覆大家的留言~

  謝謝支持?(≧?≦)〃


☆、衝擊

  “復活?!該死的!你做了什麼!”主魂的變得焦躁起來,剛剛吸收了部分獨角獸的血液,讓
他短暫地恢復了靈魂的力量,面對這個敢於挑釁他的魂器,主魂散髮出了強烈的暴虐氣息。

  Voldemort沒有回答他。

  很快,主魂也冷靜了下來,他目前的狀態讓他的笑聲有些古怪,“復活了正好,這本來就是我
製作魂器的目的!哈哈哈哈,偉大的Voldemort是不會死的!”

  沙啞瘋狂的聲音和低沉磁性的聲音同時念出了複雜冗長的咒語,他們都打算禁錮住對方的靈魂
的。尤其是主魂,面對一個已經復活了的魂器,如果能夠禁錮住那部分靈魂,他甚至可以直接擁有一
個完美的身體!既然這個魂器能夠復活,那麼他一定也可以找出辦法讓自己和這具身體融合。所以
,雖然現在他狀態確實不好,沒有什麼把握,但是他也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而已經冠上維迪斯萊特林這個名字的黑巫師,就更加不能錯過這個禁錮主魂的機會。雖然他徹
底解決了主魂的問題之後,鄧布利多可能會把矛頭指向他,但是那些都沒有靈魂的完整重要!他不
能讓主魂繼續這樣墮落下去了!他,偉大的斯萊特林後裔,絕對不能成為一個可笑可悲的存在!

  月光再一次被厚厚的雲層遮住,這片小空地上只剩下獨角獸身上淡淡的銀光。漸漸地,
Voldemort的魔杖尖有金色的光芒一點點地擴大,然後直衝著奇洛腦後那個黑色的東西而去。

  但是,這束金色光芒在半空和一股黑色的霧氣相撞,互不相讓。

  冷凝著臉,Voldemort加大了魔杖的魔力輸出,金色的光芒開始朝著黑影逼近,一英寸,一英
寸,漸漸地靠近了已經成為一團古怪黑色霧狀的主魂。現在不是融合的好時機,他只有先將主魂禁
錮起來,在準備好魔法陣之後,才能完成最後的步驟。

  但是沒想到,金色光芒即將接觸到黑霧的時候,主魂再次念出了一個陌生的咒語,奇洛的靈魂
從他的身體中飄了出來,然後就撲到了金色光芒之上,Voldemort臉色一變,可是已經來不及,他
的禁錮靈魂咒語最終禁錮住的,居然是奇洛!而黑霧狀的主魂趁此機會瞬間鑽入了禁林的暗處……

  Voldemort顧不得管凝成一團金光漂浮在地面的奇洛靈魂,就朝著主魂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可是很快的,主魂身上的魔力波動就完全消失了,Voldemort將自己的魔力朝四周擴散,卻始
終無法感應到任何異常的魔力波動。

  難道真的就這樣被他逃跑了?!

  Voldemort眉心緊鎖,慢慢地走回之前的空地。重傷的獨角獸已經失血死亡,而奇洛身上也散
髮著一股惡臭,看樣子,這個人早就已經人不人鬼不鬼了。

  將被金光禁錮住的奇洛靈魂撿起,Voldemort思索了一會,就將它收入了一個秘銀盒子裡面。
或許,他可以從奇洛的靈魂中得知一些關於主魂的事情。

  現在這個情況,大概只有鄧布利多才能夠處理了,畢竟,是一個霍格沃茨教授在禁林中死去。
Voldemort有些頭疼,主魂逃跑,奇洛死亡,鄧布利多肯定對他更加懷疑。這些他並不怕,只是,
西弗勒斯在這個時候懷孕了,他不想讓西弗勒斯受到一點的傷害。

  召喚出蛇形的守護神,讓它帶話給鄧布利多,Voldemort靠在一棵樹上,垂下再次偽裝成金色
的眼眸。儘管早已經認識到分裂靈魂是種多麼糟糕愚蠢的行為,但是今天晚上他看到的那一幕,還
是讓他的心神受到了不小的衝擊。

  就算是曾經被困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就算是曾經成為一個無法生活自理的小嬰兒,他也沒
有這麼難受過。

  自負的他,就算是失敗,也不會感到絕望,就是因為他內心仍然保持著那份驕傲。可是,看到
主魂如今的樣子,再想象一下這十年來,主魂可能的處境,他就覺得有什麼在狠狠地揪住他的心臟
,直到現在還在隱隱作痛。

  這大概也是他沒有預防到主魂將奇洛當替死鬼,而成功逃脫的原因吧。原本,他是最了解主魂
的。

  鄧布利多接到明顯是斯萊特林象徵的守護神報信趕來的時候,就看到那個高挑的身影安靜地靠
在樹幹上,似乎有種說不出的落寞之意。

  “斯萊特林先生,這是?”老巫師按捺下心中的疑問,出聲問道。

  Voldemort很快就收斂好了情緒,抬頭看向鄧布利多,“鄧布利多校長,你看看奇洛教授的狀
況就知道了。”

  鄧布利多繼續走了幾步,終於看清了黑暗處那隱隱的銀光是怎麼回事。老巫師的臉上頓時如同
遭受了雷擊一般,出現了極度震驚的神色。

  “這是獨角獸!奇洛這是?他在吸獨角獸的血?”

  “是的。我假設,你知道喝了獨角獸血後,人會變成怎樣吧?”Voldemort在魔杖尖點了個熒
光閃爍。

  “他的血碰到你嘴脣的那一刻,你就是一條半死不活,受到詛咒的生命。”鄧布利多低聲說,
老人的眉頭也鎖緊了,他幾步走到奇洛的身邊,幾個魔法用到奇洛身上,臉色變得更加難看起來,
“他,已經死了。”

  “是的,我想你不會希望我剛才真的遇見了某個人。”Voldemort走到鄧布利多身邊,語氣平
淡地說。

  “你是說?”鄧布利多猛地抬頭看向這個斯萊特林年輕人,“所以奇洛才會來喝獨角獸的血,
哪怕會被詛咒!?”

  “是的。我很高興看到你還沒有老糊塗。”Voldemort嘴角微微彎起,笑得沒有任何溫度,“
你也發現了,奇洛的身體內部早就腐爛了。這一個月來,在霍格沃茨上黑魔法防禦課的人,大概就
是你的那位老熟人了。”

  鄧布利多沒有說話,湛藍的眼睛一直注視著面前的年輕人。

  而對方只是淡淡一笑,“你可以懷疑我說的真實性,鄧布利多,如果你覺得牢不可破咒還不夠
保險的話。”

  “不,我想你不需要在這件事上欺騙我。”沉默了片刻,鄧布利多開口,“斯萊特林先生,我
很高興你能夠站在我們這一邊。”

  “我只是有我想要守護的東西罷了。”Voldemort低聲說。

  鄧布利多微微挑起了眉,他覺得他應該相信這個年輕人的這句話,接觸越久,他就越能看出這
個人對他的愛人和孩子的重視。

  他一直都相信,愛是世界上最偉大的力量。

  這種力量,已經打敗了一次湯姆。

  那麼,這種力量是不是也會讓這位斯萊特林後裔成為一個真正的守護者,而不是一個瘋狂的破
壞者。

  後續問題交給鄧布利多去解決,Voldemort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魔藥教授的辦公室。美杜莎看
到這位斯萊特林後裔遠遠地快步走來,就在最適合時候將門打開。

  Voldemort一走進門就看到沙發上那個斜靠著睡著了的黑髮青年。冰冷的心,慢慢地就暖了起
來。他晚上出去巡夜的時候,就讓西弗勒斯早點休息,但是這個倔強的傢伙居然一直在這裡等著他


  輕輕地走到西弗勒斯身邊,看著他熟睡的臉,Voldemort臉上浮現了一絲溫和的笑意。

  已經三十多歲的西弗勒斯,卻因為生活有規律,心情也一直不錯,又有家人的督促和照顧,現
在的樣子和二十多的時候沒有什麼變化,甚至在這次懷孕之後,臉色變得更好。此刻斜靠在壁爐前
沙發上熟睡的人,細白的臉頰上有著薄薄的一層紅暈。Voldemort的視線漸漸地從西弗勒斯的臉頰
移到那淡色的薄脣上,又逐漸向下,黑色睡衣的領口處,可以看到線條性感的喉結,再往下就被遮
得嚴嚴實實。偏偏這樣禁慾的模樣,最能撩動他的心弦。

  嘆了口氣,Voldemort彎下腰,小心翼翼地將西弗勒斯攬進懷裡,準備將他抱起來。卻沒想到
那雙黑眸緩緩地睜開了,迷茫的神色一瞬間就變得清醒和戒備,當看清楚抱著自己的人是誰後,西
弗勒斯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維迪,你回來了。”

  “嗯。怎麼不到床上睡?”Voldemort抱著西弗勒斯朝臥室走去,“著涼了怎麼辦。”

  西弗勒斯有些不自在地移開了視線,“沒想到會睡著……”

  “西弗……”Voldemort將西弗勒斯放到床上,坐在床邊久久地看著他,半晌之後輕嘆一聲,
俯身將臉埋在西弗勒斯的頸窩,緊緊地抱住他瘦削的身體。

  西弗勒斯將Voldemort摟住,由著他那過於用力的動作,“怎麼了,維迪?”

  Voldemort深嗅著西弗勒斯身上帶著淡淡草木清香的味道,猶豫了一下,才說:“西弗,我看
到他了。”

  “……主魂?”西弗勒斯的身體僵硬了瞬間,感受到緊緊抱著自己的人在頸窩噴灑的溫熱氣息
,才慢慢緩和下來。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他的愛人如此的消沉,“主魂他現在怎麼了?你沒有受傷吧?”

  “西弗,謝謝你,幸好有你。”Voldemort答非所問地輕聲說,“我愛你……”


☆、戒備

  能夠感覺到Voldemort的情緒低落,西弗勒斯緊緊抱住Voldemort,安撫地一下一下撫摸他腦後
的頭髮。

  來自愛人的安慰,讓Voldemort的心漸漸平靜了下來。

  再怎麼強大的男人,內心深處也會有一個不能碰觸的脆弱之處。對於Voldemort來說,曾經自負
到唯我獨尊的他,怎麼也無法接受自己變成那種糟糕的樣子。十六歲那年開始的瘋狂行為,一個又
一個魂器的製造,親情,友情,愛情,他不斷地封閉起自己的各種情感。直到最後,變得只剩下偏激
瘋狂。

  如果不是那天晚上的機緣巧合,如果不是有西弗勒斯的存在,他根本不可能明白,自己曾經錯
得多麼厲害。而這些年,他又不斷地把曾經撇棄的東西全部收了回來。可以說,從1981年10月31日
那晚開始,他和主魂就成了兩條不同的線,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他融合了過去,成了一個全新的完整的自己,而主魂繼續在錯誤的路上越走越遠,或許,在之
前的十年內,主魂也是這樣不人不鬼、悲慘地存在著。但他仍然不能夠把自己和主魂劃分開來。他
怎麼可能認為自己和主魂就真的是兩個人了?他,不過是運氣比主魂好罷了。

  “維迪,我假設,你是在等著我說,我也愛你?”西弗勒斯挑挑眉,語帶戲謔地說。

  “哦,西弗……”Voldemort抬起頭,有些無奈地看向西弗勒斯。他知道自己的狀態有些反常
,也明白西弗勒斯開始擔心了。可他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他,有些難以啟齒


  西弗勒斯彎起嘴角,在Voldemort性感的脣瓣上吻了一下,“好吧,我愛你,維迪。”

  Voldemort俯身壓住西弗勒斯,加深了這個吻,貪婪地吸取著對方的氣息,脣瓣交疊,舌尖糾
纏,暖黃燈光的臥室內只剩下親吻間津液的嘖嘖水聲。

  直到西弗勒斯有些喘不上氣來,Voldemort才放開他。慢慢地撐起身體,看著臉頰微紅的愛人
,Voldemort最終還是決定將今晚的一切都告訴西弗勒斯,包括主魂現在狀態……

  西弗勒斯安靜地聽著,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西弗?”Voldemort有些擔憂,畢竟,主魂和西弗勒斯之間的淵源同樣深。他試探地喊了聲
西弗勒斯的名字。

  西弗勒斯落在天花板上的視線移向了Voldemort,看到他臉上的神情就明白了他此刻內心的想
法,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西弗勒斯深黑眼眸中的溫度很快讓Voldemort安下心來,他聽到他的愛人說:“我假設你明白
不要讓太多的昨天占據今天?已經發生過的事情想再多也沒有用不是嗎?主魂不能冷靜理性地分析
曾經的錯誤,或許還會做出一些瘋狂的事情。所以,維迪,我期待你能融合主魂的那一天。我也期
待,我們成為靈魂伴侶的那一天。”

  “會的!”Voldemort將西弗勒斯摟進懷裡,緊緊地,恨不得嵌入自己的身體裡面,“會很快
的,西弗,那一天很快就會來臨。”

  是的,就算曾經的他有太多的黑暗和不堪,但是他的愛人並不在乎,愛的不僅僅是他光鮮的一
面,還有那所有糟糕的東西,他們彼此愛的就是對方的全部。

  Voldemort很快就將負面的情緒消除了,他需要花上更多的注意力去保護愛人和孩子的安全。
巫師界的那些事情,他暫時交給了盧修斯去處理,馬爾福家的年輕家主在經歷了這些年的事情之後
,變得更加圓滑成熟,他的任務往往都能夠完美地完成,這讓Voldemort少操了不少的心。

  而霍格沃茨死去了一名教授,這件事非同小可,不明真相的孩子們開始私下裡猜測,整天拿著
大蒜驅邪的奇洛教授,是不是最終沒能逃過吸血鬼的追殺,而不幸遇難了。

  對於這種流言,鄧布利多並沒有制止,這種不著邊際的猜測,總比對外宣布神秘人回來了比較
好吧——畢竟,他並沒有看到湯姆,也無法拿出證據來證明這一點。

  但是,經過詳細地檢查奇洛的屍體,他真正地相信那個斯萊特林助教的說法。奇洛的確是被某
種黑魔法侵蝕,而他的身體早就超出了負荷,而他屍體上殘留的那一絲熟悉的魔力,老巫師非常清
楚是屬於誰的。

  問題是現在他們並不知道湯姆去了哪裡。他能夠附身奇洛,說不定還會附身另外一個人,連續
幾天,鄧布利多和Voldemort都在禁林中尋找屬於湯姆的魔力,但是兩個強大的巫師都一無所獲。

  他們更加懷疑,那個不人不鬼狀態的傢伙,是不是已經再次找到了附身的寄主。

  鄧布利多每天吃飯的時候,都花上一半的時間,一一打量在大禮堂中的師生們,每一個神色不
自然的人,都讓他起疑心。

  而Voldemort開始和西弗勒斯形影不離,他最擔心的大概就是西弗勒斯了。主魂已經知道他的
身份,自然也知道了他和西弗勒斯的關係,畢竟有奇洛給他通風報信。

  他了解主魂,就算是現在失去了理智,對於西弗勒斯的執念肯定是不會消失的。就像曾經發生
過的事情那樣,將愛情封閉到了斯萊特林吊墜盒之中,卻仍然無法克制後來的那些感情。

  而孩子們,被西弗勒斯和他嚴厲要求,不得走出霍格沃茨城堡,每天晚上宵禁之前必須回各自
的住處。現在,除了活靶子哈利波特之外,西格蒙德和斯黛茜也很有可能是主魂的目標,他們可是
西弗勒斯的孩子,儘管主魂並不知道這兩個孩子是他的——這可能更加刺激主魂,就像曾經的他。

  “維迪和西弗這麼嚴肅,肯定是神秘人回來了!”哈利壓低了聲音對小夥伴們說。

  “神秘人不會在霍格沃茨對你怎樣吧。”德拉科張了張嘴,有些艱難地說。剛才離開的斯萊特
林助教就是神秘人啊!

  “哈利,神秘人不會那麼小氣,還要找你麻煩的吧。”這是知道自家daddy就是哈利曾經打敗
的那個黑魔王的斯黛茜。

  孩子們都並不知道主魂、魂器這之類的東西,也沒想到哈利猜測的居然是事實。因為
Voldemort的存在,孩子們對哈利的話都有些心情複雜。

  但是羅恩就不同了,他是從小受著神秘人是可怕的惡魔這種教育長大的,聽到哈利的話,臉上
的表情頓時驚恐不安,“哈利,你一定要聽斯內普教授和斯萊特林助教的話,神秘人可是殺人不眨
眼的。而且,他一定很恨你。”

  “哦,他可不會那麼無聊,哈利當年才一歲。”斯黛茜沒好氣地說。韋斯萊家的人就是討厭!

  “黛茜,但是我看書上說,當初神秘人就是衝著哈利去的,因為哈利是預言中的救世主。”赫
敏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

  “哼,書上還說哈利過著小王子般的生活。”西格蒙德冷笑。

  赫敏被噎了一下。

  羅恩倖災樂禍地衝哈利做了個鬼臉。

  “我想,斯萊特林助教的話,我們最好還是聽從。”德拉科白了羅恩一眼,微微抬起下巴總結
道。

  “當然,維迪每次給我的建議,都是十分正確的。”哈利點點頭,從很小的時候開始,
Voldemort就對他影響很大。雖然現在接觸了不少巫師界的東西,他也有猜想過,Voldemort最初的
狀態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像個幽靈一樣,不能被其他人看到。如果說是忽略咒,可是也不可
能一直維持著忽略咒陪著他住在德思禮家,一住就是三年——更小一點的記憶已經模糊,
Voldemort和他共存一個嬰兒身體的事情他早就不記得了。

  所以,小哈利怎麼也想象不到,這個優雅睿智的如同父親般的存在,就是他憎恨的神秘人。

  “嘿,那麼我們是不是可以去看看四樓那個走廊,是不是真的藏著海格從古靈閣取出來的東西
?”羅恩縮著脖子低聲說。他們最近一直都在研究,海格的小屋也跑了不知道多少次了。現在如果
真的放棄,他實在有些不甘心。

  “當然不可以!”赫敏是一開始就持反對意見的,任何教授不允許的事情,對赫敏來說,都是
不應該做的,她可不想讓任何一位教授對她產生不好的印象。

  “哦,拉文克勞的研究欲呢?真懷疑你是怎麼進拉文克勞的,我以為你是個赫夫帕夫!難怪在
學院裡沒有誰願意和你在一起。”羅恩反脣相譏。

  赫敏的臉一下子變白了。其實,拉文克勞都是這樣的性格,對知識的研究慾望超過一切,他們
就算是走在一起,也仍然是在討論問題。而赫敏更加要強,加上平時的空閒時間也是和他們在一起
,所以在拉文克勞學院內部,還沒有能夠結交到合適的朋友。

  但偏偏赫敏在原先的小學之中,也沒有什麼朋友。小孩子們都對熱愛學習的書呆子,尤其是好
勝心強的女孩,沒有太多好感。往往還會聯合起來排擠她。所以,赫敏在認識他們之前,也確實是
孤單一個人。

  現在被羅恩這樣拿出來一說,就好像是她不討人喜歡一樣。自尊心極強的格蘭傑小姐被狠狠地
打擊到了。

  “我就沒有期待過一個韋斯萊能成為一名紳士!”斯黛茜狠狠地瞪了羅恩一眼,然後握住赫敏
的手,“別理那個胡說八道的傢伙,赫敏。”

  赫敏抿緊了脣,朝斯黛茜勉強笑了笑,“嗯,我們不理他。”

  斯黛茜畢竟年紀還小,她也沒想到這件事對赫敏的影響比她想象的還要大許多。

  一直到萬聖節來臨的那天。

  這次並不是羅恩的錯,長期和斯萊特林們在一起的他,也學會了不屬於格蘭芬多的冷靜。但是
,他的室友們卻不這樣,對於羅恩一個格蘭芬多,整天和一群斯萊特林在一起,他們極為不滿。而
羅恩是個典型的韋斯萊,他和他的父親一樣固執,既然認定了朋友——雖然他還是討厭德拉科——
就絕對不會背叛。

  而這天的爭吵,波及到了路過的赫敏身上。


☆、蛇怪

  格蘭芬多的一些孩子們對人造成的傷害往往是非常可怕的,因為他們不知道什麼是適可而止,
頭腦一熱,什麼話都能夠說得出來。羅恩這樣粗神經的男孩都被氣得拔出了魔杖,更不要說赫敏這樣
敏感又自卑的女孩子。

  晚餐開始的時候,羅恩不斷地朝拉文克勞的長桌上打量,弗萊德和喬治一左一右地在小羅納德
的身邊坐下,喬治首先笑嘻嘻地開口:“嘿,看我們——”

  “親愛的小弟弟——”弗萊德默契地接上。

  “讓他這樣緊張的會是誰呢?”

  “是可愛的女孩?”

  “還是英俊的男孩?”

  最後兩個人異口同聲地說:“哦,我們要寫信告訴媽媽!”

  平時會因為這對雙胞胎哥哥捉弄而臉紅焦躁的羅恩這次沒有回應他們,而是隨便吃了幾口就跑
到了斯萊特林長桌邊。斯萊特林小蛇們全部用厭惡的眼神看著他,他也沒有注意。

  “哈利,哈利,赫敏沒有來吃晚餐!”羅恩擠到哈利和德拉科之間,小聲地說。

  哈利剛剛咽下一口南瓜餅,聽到羅恩的話,連忙保持優雅的動作放下手上的餐具,轉向紅發男
孩,“怎麼回事?她不餓嗎?”

  “你該關心的是,為什麼赫敏沒有來吃晚餐。”德拉科拉長了貴族腔調,同時也停止了進餐的
動作,“韋斯萊,雖然我一向認為你沒長什麼腦子,不過這次你似乎有了那麼一點長進。那麼,你
能不能告訴我們,為什麼赫敏沒來吃晚餐,你會這麼緊張?”

  羅恩被德拉科的話氣得臉都漲紅了,不過他忍了忍,“我現在不和你計較,馬爾福。下午下課
的時候,塞恩他們和我吵了起來,為了,為了我和斯萊特林過於接近的事情。當時正好赫敏經過,
然後,然後他們連赫敏也罵了……我擔心赫敏是因為這個沒有來大禮堂。我發誓我看到她的眼淚了
。”

  “可惡的沒腦子的格蘭芬多!”德拉科蹙起了纖細的眉。

  羅恩氣呼呼地說:“喂,馬爾福,我也是格蘭芬多!”

  “沒錯,也包括你!”

  哈利無奈地打斷他們兩個:“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或許我們應該去找找赫敏,對了,讓斯黛
茜去赫敏的寢室看看。”

  三個男孩一起朝著坐在Voldemort和西弗勒斯之間的兄妹倆擠眉弄眼,活潑一些的斯黛茜注意
力本來就在斯萊特林長桌這邊——她也好奇羅恩跑去找德拉科他們做什麼——很快就注意到了三個
男孩的暗示。斯黛茜輕輕扯了扯西格蒙德的衣角,“西吉,我們去找德拉科他們吧。”

  西格蒙德的視線移向斯萊特林長桌,正要說什麼的時候。大禮堂的大門突然被推開了,費爾奇
抱著洛麗絲夫人衝了進來:“有個女孩,在二樓的盥洗室發出了尖叫,幽靈們說,她變成了石頭!


  “什麼?!”德拉科和哈利同時站了起來,他們第一個就想到了赫敏。在這個節日聚餐的時候
,除了赫敏,還會有哪個女孩不在呢?!

  大禮堂裡面頓時議論紛紛。

  教授席上的眾人也都神色凝重地站了起來。鄧布利多不得不用魔杖發出幾次刺耳的煙火爆炸聲
,才讓小動物們安靜下來。

  “級長,現在立刻把你們學院的學生都領到宿舍裡去!”聲音洪亮讓鄧布利多的聲音清晰地傳
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中。

  四個學院的男女級長很快就組織著學生們,匆匆朝各自的宿舍趕去。

  “一定是赫敏,不行,我要去看看她!”羅恩不肯跟著珀西走,他始終覺得是他的原因才害得
赫敏出事了。

  德拉科難得地贊成宿敵韋斯萊的建議,他和哈利也走在最後,和羅恩一起彎下腰,混在赫夫帕
夫的人群裡,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你們!”低沉絲滑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陰沉沉地響起。

  三個男孩僵硬著身體慢慢地轉過身來。魔藥教授黑著臉和斯萊特林助教一起站在他們的身後。

  “我假設剛才校長先生的聲音已經足夠洪亮而你們的耳朵還不需要去醫療翼做檢查?”

  德拉科已經抖得不行,面前的兩個人已經占據了他最害怕的人的三分之二,而羅恩也牙齒上下
打架,他在心目中,斯內普教授的威嚴是從比爾韋斯萊就開始積累起來的。

  在這種時候,唯一還敢開口的,也只有哈利了,“教授,我們擔心赫敏,今天只有她沒有來大
禮堂吃晚餐。”

  西弗勒斯的眉頭皺得更厲害了,“該死的,不是告訴過你們不要單獨行動,不要到無人偏僻的
地方?!”

  “papa,daddy,我們也很擔心赫敏!”斯黛茜和西格蒙德也擠了過來,因為跑得急,小姑娘
還有些喘。

  “西弗,”Voldemort看了看幾個孩子,勸著西弗勒斯,“就讓他們一起去看看吧,萬一真的
是格蘭傑小姐。”

  西弗勒斯冷著臉掃視了一圈,最後冷哼了一聲,就朝二樓的盥洗室走去。Voldemort拍了拍西
格蒙德的肩膀,就緊緊地跟上了西弗勒斯。

  事實和他們猜想的一樣糟糕。在二樓這個女用盥洗室中倒在地板上變成了石頭的確實就是沒來
吃晚餐的赫敏格蘭傑。

  看得出,赫敏當時正面對著洗手池,準備洗臉,卻不知道中了什麼魔法變成了石頭。

  而Voldemort見到這一幕之後,偽裝的金眸閃過一絲紅光,扶著西弗勒斯的手也微微縮緊。西
弗勒斯敏銳地感覺到,自己的愛人一定是知道什麼,但是他沒有當場表現出來,而是不動聲色地把
手放到了Voldemort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

  教授們的爭論沒有結果,誰也沒有見過這種黑魔法——讓人渾身僵硬、冰冷,卻沒有死亡。

  或許,這和消失在禁林中的湯姆有關。

  鄧布利多看了眼一旁的斯萊特林魔藥助教,對方也同樣神色凝重。老巫師沉思了片刻,冷凝著
臉,將石化了的赫敏漂浮著送到了醫療翼,羅恩跟在眾人的身後,雙手緊握,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
心。

  他無法原諒那幾個口無遮攔的傢伙,也無法原諒不能保護朋友的自己。

  “哈利,我們應該做點什麼。”羅恩在大家全被龐弗雷夫人趕出醫療翼之後,低聲說。

  “可是我們能夠做些什麼呢?”哈利望著羅恩。

  “現在城堡裡也不安全,大家以後不要獨自行動了,黛茜,你和西吉也是,或許那些人也會對
你們不利,畢竟……”德拉科擔憂地說。他聽說過那些瘋狂偏激的那部分食死徒對於教父的仇恨,
如果真的是那些人,那麼肯定不會放過西格蒙德兄妹的。

  “我們會注意的。”西格蒙德沉著臉說。敏銳的他其實發現兩個父親有什麼事情在瞞著他們。
或許這些事情並不是偏激的食死徒那麼簡單。畢竟,如果真是那些人,他們的daddy出面就完全可
以解決。

  然後,他們聽到了一個聲音。

  “……撕開……咬碎……殺死……”

  冰冷得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西格蒙德深黑的眸子倏地瞪大,看向了墻壁後面。斯黛茜也靠近了石墻,全神貫注地聽著。

  “發現了什麼?西吉,黛茜?”哈利感覺到了一陣心悸,他能夠明白西格蒙德和斯黛茜是聽到
了什麼,但是他卻聽不清。

  德拉科和羅恩全都緊張地看向他們三人。

  “噓,別說話。”斯黛茜把手指豎起放在脣邊,阻止了他們的疑問。

  “……餓……海爾波好餓……”

  “是蛇怪!”斯黛茜看向西格蒙德壓低了聲音說。

  “蛇怪?!”德拉科和羅恩驚恐地重複道。

  “嗯,傳說在霍格沃茨的密室裡面就有一隻薩拉查先祖留下的蛇怪。不過我們這麼多年都沒有
找到過,問daddy,他說蛇怪在冬眠。不然它根本無法在霍格沃茨裡面待上一千年。”西格蒙德難
得有耐心地給他們解釋,因為他突然想起,蛇怪的眼睛能夠殺死人,但是如果只看到了倒影,那個
人就會變成石頭……

  “西吉?”斯黛茜在聽著西格蒙德為他們解釋的時候,同樣也想到了,她看向自己的哥哥,徵
詢著他的意見。最後兄妹倆都決定把這件事情告訴德拉科他們三個。

  “可是就連斯萊特林助教都沒有找到蛇怪在哪裡,怎麼它會突然出現在霍格沃茨裡面還被赫敏
看到了呢?”德拉科聽完後不解地問。

  “說不定是有誰叫醒了它。”羅恩猜測道。

  “誰?”哈利臉色有些發白,“誰會這麼厲害叫醒一隻蛇怪?!蛇佬腔可是只有斯萊特林血統
才會的。”

  “……說不定,就是神秘人。”羅恩僵硬地把視線從幾個朋友身上一一移過,說這話的時候他
再次忍不住抖了起來。

  “怎麼可能!”德拉科和斯黛茜異口同聲,但是西格蒙德這次沒有說話,他的臉色變得更加難
看起來。

  孩子們差不多猜到了真相,而西弗勒斯也從Voldemort口裡得知了一切。Voldemort這幾年多次
去過密室,海爾波一直都處於冬眠狀態,但是現在突然醒來,並且擅自離開了密室,只能說明一件
事,就是主魂確實和海爾波有過接觸了……


☆、後裔

  “解除石化的藥劑我可以配置,不過需要成熟的曼德拉草。”西弗勒斯沉著臉對鄧布利多說。
他對這個叫做赫敏格蘭傑的孩子印象不錯。聰敏、刻苦、無窮盡的好奇心和求知慾,就和當初的自
己一樣。而且,她還是斯黛茜的朋友。雖然在西弗勒斯心中,麻種、混血還是純血都不重要,但是身
為斯萊特林後裔,斯黛茜和西格蒙德還是有著她自己的高傲,能夠如此看重這個朋友,赫敏格蘭傑
肯定有值得這樣重視的優點。

  “啊,霍格沃茨的溫室裡面就有曼德拉草,波莫娜,它們還有多久會成熟?”鄧布利多看向斯普
勞特教授。

  眼眶紅紅的斯普勞特教授深吸一口氣,才平穩了情緒,“還有一個月,梅林,這個可憐的女孩
還需要在病床上躺一個月……”

  “別擔心了,波莫娜,只要曼德拉草一成熟,西弗勒斯就最快速度將解藥配置出來的。”鄧布
利多安慰著幾個女巫,又轉頭看向Voldemort:“斯萊特林先生,我想這段時間你和我大概要花更
多的時間在城堡的警戒上了。”

  “是的。”Voldemort點點頭,他並沒有把其他人放在心上,只不過,這次事件明顯是主魂對
他的挑釁。他絕對不能容忍失去理智的主魂在受他保護的霍格沃茨內繼續這樣胡作非為下去。

  “西弗,我先送你和孩子們回地窖,然後和校長先生去四處檢查一下。”

  “嗯。”西弗勒斯知道這個時候他幫不上什麼忙,最應該做的就是保護好孩子們。

  可是當他們走出醫療翼,原本以為會等在外面的孩子們卻全部都不見了。

  “他們又去了哪裡?!”西弗勒斯臉色變得鐵青,眉間皺起了深深的一道痕跡。

  Voldemort凝神感覺著霍格沃茨城堡傳達給他的信息,不同於以往的沉靜,今天晚上的城堡整
個的氣氛都有些不安。有什麼破壞了城堡的平衡。

  “西弗,這邊。”這個時候Voldemort不再放心讓西弗勒斯一個人待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主魂
的目標已經不僅僅是哈利波特,他強行喚醒了蛇怪海爾波,破壞了城堡的魔力平衡,開始無差別地
發泄他的怒火,而西弗勒斯很有可能就是他下一個目標。只有讓西弗勒斯待在自己身邊,
Voldemort才會稍微放心一些。

  Voldemort和西弗勒斯是在走廊末端發現孩子們的蹤跡的,西格蒙德隨身帶著的筆記本丟在了
走廊末端的墻壁前。

  Voldemort上前將筆記本撿起,眼底氤氳著難抑的怒氣,“西弗,你要保持冷靜,聽我說。”

  西弗勒斯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想,臉色微微發白。Voldemort攬住西弗勒斯,緩緩地給西弗勒斯
輸入魔力,“沒有那麼糟糕,西弗,你別讓我擔心。”

  “嗯……他們怎麼了?”西弗勒斯深呼吸了幾下,讓自己平靜下來。

  “這裡是個密道的入口,”Voldemort指著墻壁上不起眼的一個小小的暗銀色蛇形紋樣,“他
們,應該是被卷進了這裡,這個筆記本,是西吉故意留下的,你也知道,他不是丟三落四的孩子。


  “那你還猶豫什麼?我們快跟上去!”西弗勒斯緊緊地抓著Voldemort的胳膊,急切地說。

  “好,”Voldemort用蛇佬腔命令密道打開,然後對西弗勒斯說,“等會不管遇到什麼,西弗
,你保護好自己,不要著急,好嗎?”

  “我假設我不是小孩子!我當然知道自己該做什麼。”西弗勒斯冷著臉說,從他那表情就能看
出魔藥教授已經有多麼的不耐了。但是他知道Voldemort說的是對的。懷孕讓他不能隨便地動用大
型魔咒,尤其是惡咒,那會對他造成反噬,不僅會傷害到肚子裡的孩子,還會破壞到他的魔力循環


  他也明白Voldemort為什麼會讓他跟著一起來,在敵人的狀態不明的情況下,待在一起,才是
最保險的。

  漆黑的密道被熒光閃爍照亮,以前乾燥的密道內出現了一些滑膩腥味的液體,這是蛇怪爬行過
的痕跡。四周沒有血跡,沒有石像,說明至少在這一段路中孩子們還沒有遭遇危險。

  Voldemort的心中和西弗勒斯一樣的焦急。

  以前的他對於家庭和親情嗤之以鼻,可是在他認清自己對西弗勒斯的感情之後,在親眼看著西
弗勒斯那麼辛苦地為他生下兩個孩子之後,他的愛人,他的孩子都成了他無法割捨的一部分。他無
法想象他們其中任何一個發生什麼意外。

  順著蛇怪爬行的痕跡,他們一直往下走,這條路是通往斯萊特林密室的,沒有花太多時間,就
看到了前方那個有著巨大石像的大廳,和孩子們……

  橡木樹幹那麼粗大蛇怪睜著金色的豎瞳盯著面前的小男孩,黑色的頭髮黑色的眼睛,倨傲冷漠
的神情,讓它想起了很久以前第一次見到薩拉查時的情景。

  一樣的表情,一樣的語氣,甚至,這個小男孩身上的魔力也是那麼的熟悉。

  站在最前面的西格蒙德強制讓自己顯得更加冷靜一些。突然被一條巨大的蛇怪卷著一直拖到這
個地下大廳之中,只有九歲的他不可能不感到害怕。但是德拉科、哈利還有羅恩他們不能直視蛇怪
的眼睛,不然就會死掉。而斯黛茜是女孩子,是他的妹妹,他必須要保護她。而他,有著斯萊特林
的血脈,值得驕傲的血統!

  他不應該害怕這隻薩拉查先祖的寵物,就算是千年蛇怪,在它面前,斯萊特林血脈也不會被它
的金色眼睛殺死。

  ‘嘶~以薩拉查先祖的名義,我命令你,停止攻擊!~’西格蒙德稚嫩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內響
起,果然,這隻千年蛇怪慢慢停下了動作。

  海爾波豎起身體,直立在西格蒙德面前,安靜又好奇地看著這個讓它回憶起薩拉查的小男孩。

  ‘嘶~小傢伙,你是誰?’

  西格蒙德咽了一口口水,挺直了脊背抬頭直對上蛇怪的那雙金色的眼睛,‘嘶~我是西格蒙德
斯萊特林,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後裔。'

  ‘嘶~你也是薩拉查的後裔?和湯姆一樣嗎?’

  ‘嘶~湯姆?是的,湯姆裡德爾就是斯黛茜和我的daddy,不過他已經改名了,叫做維迪斯萊特
林。’

  ‘嘶~是嗎?可是湯姆為什麼沒有告訴我?他剛剛還在這裡~’海爾波歪了歪大腦袋,不解地問


  西格蒙德心中咯■一下,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矛盾之處了,為什麼會有和daddy的話不同的
說法出現?

  斯黛茜被哥哥和德拉科護在最後,最開始她是和德拉科他們一樣,拼命地緊閉著眼睛,可是聽
了蛇怪和西格蒙德的對話之後,她也小心翼翼地睜開了眼睛,看向蛇怪。

  海爾波的視線移到了睜開眼睛的小女孩身上,‘嘶~這就是你的妹妹嗎?’它問西格蒙德。

  ‘嘶~是的,你不會傷害我們對嗎?’西格蒙德緊張地問。

  ‘嘶~不,我能感覺得出來,你身上有著薩拉查相同的血液,我不會傷害你們。’海爾波說。
它冷冰冰的聲音讓另外三個聽不懂蛇語的人渾身僵硬,只覺得手腳四肢全都麻痺了。但是每個人都
握緊了魔杖,如果蛇怪真的要攻擊他們,他們也不會束手就死的!

  與德拉科能夠坦然地展現紳士風度將斯黛茜護在身後不同,哈利也很擔心西格蒙德的安危,但
是西格蒙德一直對他非常冷淡,甚至都不願意單獨和他說話。而這個時候,居然還是西格蒙德站在
他們的前面擋住了蛇怪,這讓他內心的挫敗感更加的強烈。

  蛇怪的承諾,讓西格蒙德和斯黛茜都松了一口氣,西格蒙德回頭看向他們,低聲說:“它答應
不會傷害我們,你們不要做出讓它誤會的動作來。”

  “嗯。”幾個孩子點著頭。

  誰知,一個沙啞難聽的聲音突然響起,“殺了他們!海爾波,你知道我沒有孩子。他們是騙你
的。”

  孩子們全都驚呼出聲,睜著眼睛的斯黛茜和西格蒙德也沒有看到這裡還有另外的人存在。而且
,聽他說的話——

  怎麼好像是說西格蒙德和斯黛茜對蛇怪說他們是這個人的孩子一樣?!

  “你是誰?!”哈利衝上前,擋在西格蒙德的前面,他的視線落在地面,盡量不去看蛇怪的眼
睛,“西吉和黛茜都是斯萊特林後裔,蛇怪不會傷害他們的!”

  “你?哈利——波特?”沙啞的聲音冷冷地放慢了語調,嘲諷地說,“哈哈,救世主,你以為
你真的能夠打敗黑魔王嗎?我很快就會回來,我會告訴你,黑魔王是永遠不會死的!”

  西格蒙德猛地抬頭,朝聲音出現的方向看去——

  在海爾波的頭頂後方,有一團黑色的陰影,在那裡面,隱隱約約有一個臉在那裡,扭曲的,古
怪的臉!

  “你究竟是誰?”斯黛茜緊緊抓住德拉科的胳膊,聲音顫抖地問,她害怕聽到那個答案……

  德拉科摟住斯黛茜輕輕拍她的後背,幾個孩子都不是傻瓜,這個人說的話已經非常明顯。可是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明明,西格蒙德和斯黛茜的daddy是那麼優雅睿智的一個人,怎麼會又出
現一個瘋狂的黑魔王?

  最乾脆的反而是羅恩,他不知道斯萊特林助教就是曾經的黑魔王,在他心中,斯萊特林後裔又
不是只有神秘人一個人,西格蒙德和斯黛茜的daddy也是斯萊特林後裔!所以只有他一個人是在單
純地害怕黑魔王那個詞。

  “我是誰?我是偉大的Voldemort,斯萊特林的唯一繼承人!”黑影狂傲地說。

  西格蒙德和斯黛茜同時身體一晃,差點站立不穩。他們無法相信,也無法理解這一切。四歲那
年,daddy就告訴了他們過去的那些事情,可是他們只知道在黑魔王被救世主打敗的那個夜晚之後
,他們的daddy的靈魂停留在了papa身邊,之後藏在麻瓜界尋找著復活的辦法,一直到三歲那年才
重新復活,所以那個時候他們一家才能真正地團聚在一起。

  現在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黑影,卻說他才是Voldemort,他才是曾經那個黑魔王……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而這個時候,Voldemort帶著西弗勒斯也趕到了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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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蹲墻角畫圈圈)你們都不留言了,嚶嚶嚶嚶~~~


☆、對持

  西弗勒斯回頭朝山洞看去,遲疑地說:“小布萊克……是不是就在剛才那群陰屍之中?”

  “如果這張紙條上說的是真的話,死在這裡的不是雷古勒斯就是他家的家養小精
靈。”Voldemort眉頭緊鎖。曾經瘋狂的他,殘暴偏激,因此失去了太多站在他身後的支持者。

  這樣下去,就算他當初沒有被哈利波特的保護魔法打敗,也很有可能最後變得眾叛親離——哪
個正常的貴族家庭會願意效忠一個隨時都會毫無理由地取走他們性命的主人?貴族家族傳承多年,
每一任家主最大的信念就是能讓自己的家族繁榮強大,這也是他們為什麼會崇拜並願意效忠他這個
斯萊特林繼承人。

  可失去理智的他卻破壞了這一切。這也是失敗之後,許多家族飛快地和他撇清關係的原因。本
就失去了真心的崇拜,只剩下畏懼,怎麼可能還繼續攏住人心?

  他絕對不能讓主魂做出更多錯誤的事情。

  “我們去布萊克老宅去看看吧。”Voldemort深深地嘆了口氣,對西弗勒斯說,“很可能,布萊
克家的家養小精靈知道真正斯萊特林吊墜盒的下落,如果真的被摧毀了的話……”

  西弗勒斯也明白,事到如今,就算再怎麼為雷古勒斯布萊克遺憾,也沒辦法讓他復活了,畢竟
,他的靈魂都已經踏上了另一輪人生歷程。

  他現在應該擔心的是斯萊特林吊墜盒如果真的被摧毀了,那麼Voldemort的靈魂就會永遠缺少
一部分了。

  “那隻蠢狗不知道會不會回布萊克老宅。”西弗勒斯深蹙眉頭,現在放了一段時間的假,他也
不太清楚西里斯目前的狀況。

  誰知道,他們剛剛回到蜘蛛尾巷19號,鄧布利多的聲音就隨著壁爐綠色的火光出現了。

  “西弗勒斯,我想這次又不得不麻煩你了。”老巫師有些為難地說。

  西弗勒斯挑眉,“說吧,反正你來找我就是為了告訴我什麼事的。”

  “西里斯把小哈利的表哥,那個麻瓜孩子給咬傷了。”鄧布利多一臉苦惱,西里斯那孩子怎麼
就不能冷靜一些呢,“你也知道,這事不能鬧到魔法部那裡去,更加不能讓人知道救世主就住在麻
瓜界。”

  “所以?”西弗勒斯在聽到西里斯這個詞的時候就有了不好的預感,沒想到這隻蠢狗又惹出這
麼大的麻煩!

  原來,暑假前西里斯身體狀況終於徹底恢復了,可鄧布利多也被他糾纏得沒有辦法,在西里斯
發誓絕對不會打擾哈利波特的生活之後,告訴了他小哈利現今的狀況和住址。

  一開始,這個把對朋友的所有愧疚全都轉化為對小哈利的關心愛護的男人,還是很謹慎的。他
一直以大黑狗的形象出現在小哈利身邊,而沒有朋友的小哈利很快也喜歡上這隻‘流浪狗’。他覺
得這是他這個生日得到的最開心的禮物了。

  越長體積越大的達力德思禮依然喜歡帶著朋友們一起來找哈利的茬,原本西里斯在哈利的阻止
下忍耐下來了。但是今天鬧得特別過分,謹記Voldemort的話,不隨便在外人面前使用魔法的哈利
,最終被那些人高馬大的傢伙給打了幾拳,那個老土的圓眼鏡也被打破。

  西里斯的理智瞬間被拋到了腦後,他撲上去,將那個最可惡的胖男孩給狠狠地咬住,一直到有
大人經過。

  面對越來越多的激動驚慌的麻瓜,西里斯為了不給哈利惹麻煩,轉身飛快地跑掉,回到了霍格
沃茨。

  鄧布利多知道這件事絕對沒這麼容易解決,他可以去給所有的目擊者一個一忘皆空,但是這樣
大規模地清除麻瓜記憶,卻會引起魔法部的魔法事故災害司的注意。萬一處理不好,小哈利的處境
也會變得十分不妙。他還記得最初把小哈利送到他姨媽家中時,看到那對夫婦的不情願。

  所以他來找西弗勒斯,希望這個和佩妮保持著良好關係的年輕人能夠幫忙。

  “那就把那隻傷人的惡狗交給麻瓜警察處理好了。”西弗勒斯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後果之後,冷
笑著說。

  鄧布利多嘆氣,“西弗勒斯,你知道這不是賭氣的時候。”

  “那麼你想讓我怎麼辦?不能使用一忘皆空讓他們忘記,這隻狗對那個家庭造成的傷害會一直
存在,你的黃金男孩永遠也不可能獲得他們的原諒,而且他們本來就不喜歡他!”

  “讓他們認為那只是隻碰巧路過的無主野狗,說服他們不要遷怒小哈利,西弗勒斯,我知道你
能夠做到。”

  “說的可真簡單!”西弗勒斯在原地來回走了幾步,有些煩躁地說,“你說說看,為什麼那個
麻瓜男孩剛剛被咬,我就找上門去?”

  “這就是我不方便出面,只能請你幫忙的原因,你和佩妮一家有著生意上的聯繫不是嗎?”

  變了容貌的Voldemort這個時候忍不住插嘴,“鄧布利多先生,為什麼西弗總是需要為那個布
萊克先生收拾爛攤子?他不是幾歲的孩子了不是嗎?”

  “哼,西吉和黛茜都沒有他那麼多麻煩!”西弗勒斯嗤笑。

  鄧布利多滿是皺紋的臉皺得更加厲害了,如果有可能,他也不想再次麻煩西弗勒斯為西里斯的
事情操心。

  “我會批評他,西里斯這次之後會受到教訓的。”

  “如果在他第一次犯錯的時候,就得到了教訓,他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西弗勒斯滿
臉的譏諷。

  鄧布利多沉默了,他也已經發現了這一點。西里斯的壞脾氣雖然是天生的,但是像現在這樣不
懂得克制還是有很多因素,比如學生時期的任性妄為沒有得到過教訓。

  “西弗勒斯,你說的對。這件事上,我有很大的責任。”鄧布利多看著西弗勒斯誠懇地說,然
後又笑了笑,“西吉和黛茜被你教育的很好。”

  “你不用說這些好聽的。我想,如果我不答應你,大概就得不到安寧。”西弗勒斯黑著臉,恨
不得將壁爐給堵上,讓鄧布利多沒辦法找到他。

  Voldemort臉色也不太好看,在鄧布利多滿意地從壁爐中消失之後,將正準備換身衣服去德思
禮家的西弗勒斯摟住,“西弗,其實你可以不用每次都答應他的要求,我知道你有些不放心哈利波
特……”

  西弗勒斯看著Voldemort半天沒有說話,Voldemort在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眸的注視下,也漸漸地
說不下去了。的確,每次看到西弗勒斯為哈利波特的事情操心,他心裡就不是滋味。

  “維迪,”西弗勒斯沉默了一會,才開口,“對不起,我……莉莉畢竟是我第一個朋友,她也
並沒有對不起我的地方。而她現在這個樣子,我答應過鄧布利多好好照顧她的兒子,我,沒辦法拒
絕。”

  “我知道我知道。”Voldemort親吻著西弗勒斯的額頭、鼻尖,輕聲說著。

  他雖然不喜歡那朵百合花,但是也知道在西弗勒斯陰暗孤寂的幼年時期,只有那個女孩能夠給
他一份溫暖,這儘管讓他妒忌萬分,卻也不得不對那個女孩有一些感激,是她讓西弗勒斯在幼年時
期不再那麼孤獨。

  而之後的分歧,誰又能阻止呢?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註定無法互相諒解。

  他無法原諒這個女人最終背叛西弗勒斯選擇了那個波特,卻也不能阻止西弗勒斯依然當她是朋
友。他無法原諒是這個女人直接導致了他的失敗,但也不能強迫西弗勒斯在友情和愛情中做出一個
選擇——儘管他對此很介意。

  “西弗,沒事,你不用向我道歉,我愛你。”所以可以給你時間去處理這些事情。

  西弗勒斯感覺到了他情緒的低落,心口有些酸酸脹脹地疼。抬頭吻了吻Voldemort形狀完美的
脣,西弗勒斯認真地說:“維迪,我承認我對莉莉有一定的愧疚,所以才會想為幼年的第一個朋友
能夠做些什麼。但我的家人才是最重要的。我愛你,愛西吉和黛茜。如果真要做出選擇,你們才是
。”

  “哦,我親愛的西弗。”Voldemort高興起來,狠狠地吻著西弗勒斯,“不,你不用做出什麼
選擇,我早就決定放過他們一家了,只要他們別再找我的麻煩。哈利波特那個小傢伙也很信賴我,
不是嗎?讓過去那些見鬼去吧,我不會再重複過去的錯誤。”

  “嗯。”西弗勒斯薄脣微微彎起,黑眸中神色柔和,“那麼,你願意和我一起去嗎?或許你想
現在就去布萊克老宅?”

  “我和你一起去,正好可以見見我們的黃金男孩,讓他不至於在回到巫師界再見到我時那麼吃
驚,那樣會給我惹麻煩的。”Voldemort很快做出決定。

  兩個人都換上了麻瓜服裝,這次並沒有穿得那麼正式,平時常常需要到麻瓜界的公司工作的
Voldemort已經給全家添置了不少的麻瓜衣物,各種場合適合的都有。

  穿著件白色襯衣深灰色長褲的西弗勒斯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領口——這樣淺色系的衣服,他已
經許多年沒有穿過了——然後按響了德思禮家的門鈴。


☆、80•契約

  巨蟒朝著孩子們襲去,沉重的蛇身在積滿了灰塵的地面上拖動出一道長長的印跡。它的蛇信就
如軍刀一般又長又薄。

  “不!”羅恩尖叫著,拿出魔杖對著蛇怪來的方向丟出了一個統統石化,但是這個咒語對千年
蛇怪根本一點作用都沒有。

  德拉科的咒語攻擊性要稍微強一點,但是火焰熊熊也只是讓蛇怪的腦袋被一團小的火花砸了一
下而已。

  哈利及時地將西格蒙德推到了一邊,讓他不至於被蛇怪撲了個正著,而他自己也被絆倒了,重重
地摔在地石板上。

  Voldemort魔杖尖爆發出金色的光芒,形成一片光膜擋在孩子們的面前,嘴裡也發出了嘶嘶的聲
音:‘嘶~海爾波,你想殺害薩拉查的後裔嗎?給我停下來!’

  而主魂也同時大喊著:‘嘶~給我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千年蛇怪晃動了一□體,它的腦中的契約開始限制它的行動,但是頭頂上那個靈魂也同時在控
制著它。兩種不同的命令讓它的腦袋疼痛起來,海爾波憤怒地搖晃了幾下腦袋,繞過金色光膜,朝
另一邊的西弗勒斯和斯黛茜衝去。

  ‘嘶~停下來!’Voldemort擋在愛人和女兒的前面,他的紅眸中的光銳利而狠厲,‘海爾波,
清醒一點!你不能違背自己的契約!’

  他的聲音冷靜卻又不容置疑,魔杖尖的咒語同時也擊中了海爾波,那是一個能觸及靈魂的咒語
,海爾波痛苦地在地上扭動著身體,‘嘶~不能傷害斯萊特林~不能傷害~’

  ‘嘶~他們根本不是真正的斯萊特林!’主魂歇斯底裡地尖叫著,聲音沙啞冰冷。

  可是,這次海爾波被靈魂咒語觸動了刻印在靈魂之中的契約印記,他對海爾波造成的影響根本
不足以讓它違背這個契約。

  “可惡!”主魂憤怒地吼道。然後化為一道黑霧直衝著那個和他當初長得一模一樣的傢伙撲去
。他要趁這個傢伙分心保護其他人的時候搶奪走他的身體——那原本就是屬於他的!

  “Daddy!”眼睜睜看著這一幕的斯黛茜發出了驚呼。Voldemort的魔杖尖還對著海爾波,束縛
著蛇怪的行動。主魂這突然的襲擊確實有些讓他措手不及。但是吸收了全部魂器,得到了所有的知
識、魔力和靈魂力量的他,並不如主魂想象的那麼簡單。

  黑霧在即將侵入那具完美優雅的軀體之時,有金色的光芒突然爆發,漂亮柔和的光如同突然綻
放的曇花,舒展開一道道金色的花瓣,黑霧很快就被團團地包裹在其中。

  曇花一現。

  主魂沒來得及發出最後的怒吼,轉瞬間,那金色的花朵就消失了。只剩下一個網球大小的金色
光球懸浮在Voldemort面前。

  在那裡面,主魂的氣息仍然狂躁。但是卻無法從中脫離了。

  Voldemort將斯黛茜攬在懷裡拍了拍,安撫了一下收到驚嚇的女兒,然後將金色的光球收到一
個刻滿了魔紋的盒子裡面。

  “西弗,沒事了,我抓住了他。”Voldemort抱住渾身還僵硬著的西弗勒斯。主魂依附在海爾
波身上的時候,他沒有辦法對付主魂,所以他在一瞬間做出了以自己為餌引誘主魂主動離開海爾波
的決定。而那個禁錮靈魂的魔咒也經過他的改良成為觸發式,在主魂衝過來的瞬間,只需要他一個
短暫的咒語就能啟動。也幸好薩拉查斯萊特林和海爾波簽訂的契約約束力很強,讓他很快就控制住
了海爾波,不然可能主魂不會做出這樣衝動又冒失的行為。

  “西吉,西吉怎樣了?”西弗勒斯在愛人的安撫下,體內有些不穩定的魔力漸漸平和了下來。
不能看到密室內的情況,讓他內心的擔憂加深了幾分。

  “西吉,你沒事吧?”Voldemort看向被海爾波擋住的另一邊。

  西格蒙德的聲音從那邊傳來,“我沒事。大家都沒事。”

  這時,海爾波的尾巴鞭打了一下地板,幾個孩子再次發出了驚呼。

  ‘嘶~海爾波!’

  蛇怪的狀態不太好,它開始在地上翻滾扭動,可它那龐大的身軀幾乎占據了這個大廳的一半,
它這樣的舉動讓眾人都不得不不斷地躲避,以免被它的動作給傷害到。

  “它,它怎麼了?”哈利的聲音十分緊張。

  德拉科強自鎮定地說:“或許是斯萊特林大人傷到了它?”

  “哦,梅林啊,那是,神秘人……”羅恩神色古怪地小聲嘀咕著。

  而西格蒙德站了起來,目光複雜地看著蛇怪。

  “海爾波被強行喚醒,剛才我又不得不強制發動了契約的束縛力,它現在應該是受到了城堡魔
力的反噬。”Voldemort皺著眉頭給西弗勒斯解釋著。

  “有什麼辦法嗎?”西弗勒斯問。一隻蛇怪在魔藥教授的眼中,其實就是一個大型的魔藥材料
庫,而且,現在威脅到了他的孩子們的安全就更加不可以了。

  “除非,重新簽訂契約。”Voldemort帶著西弗勒斯和斯黛茜再次躲開海爾波,“只不過,這
也必須海爾波自願才行。”

  “你……”

  Voldemort知道西弗勒斯是想問他可不可以,“我不行,當年海爾波就沒有答應,而是給了納
吉尼一部分血脈傳承。所以,後來我和納吉尼簽訂了主寵契約。”

  其實如果不是擔心主魂和納吉尼有聯繫,他早就去voldemort莊園將納吉尼帶出來了。不過,
現在終於將主魂禁錮了起來,之後,他就可以不用再擔心這些問題。

  ‘嘶~海爾波,我可以幫你嗎?’西格蒙德清冷稚嫩的聲音響了起來。

  西弗勒斯抓著voldemort的手緊了緊。

  ‘嘶~契約……反噬……海爾波不是故意的……’海爾波痛苦地翻滾著,而隨著它的動作,整
間大廳也在微微震動。

  “海爾波和霍格沃茨城堡之間也有魔力共享契約,所以它才會每隔一百年才清醒一段時間,其
他時間都在沉睡。距離它上次醒來,才五十年。”Voldemort說。這才是正常的,如果海爾波這條
千年蛇怪是個危險的生物,薩拉查斯萊特林怎麼會把它留在自己參與建立的學校之中?

  ‘嘶~海爾波,我假設,你有辦法讓我幫助你從這種狀態中脫離出來?’西格蒙德慢慢地走向
海爾波的大腦袋,白皙的小手輕輕地按在了海爾波的兩眼之間。

  這一切仿佛是有個聲音在告訴他,應該這樣做。西格蒙德雖然有些不明白,但還是順應著心意
,繼續安撫著痛苦的蛇怪:‘嘶~這樣,有沒有好一點?’

  西格蒙德手心的溫度對於冷血動物的海爾波來說,就仿佛是一團炙熱的火烙印在它的兩眼之間
,但這確實讓它好受了一些。

  他真的很像薩拉查。海爾波這樣想著。

  曾經它還很小的時候,薩拉查就經常把它帶在身邊。

  ‘嘶~小傢伙,你叫西格蒙德斯萊特林?你願意和我簽訂契約嗎?薩拉查離開之前,告訴我可
以和我喜歡的斯萊特林後裔重新簽訂契約,可是我不想背叛薩拉查……啊,海爾波好難受……’海
爾波的嘶嘶聲透著痛苦,‘不過現在,沒有其他的辦法了,我也挺喜歡你這個小傢伙的……’

  西格蒙德點了點頭,他可沒想過要和薩拉查先祖搶寵物,但是斯萊特林不會放棄任何的機會。

  ‘嘶~我可以和你簽訂契約。’

  海爾波在西格蒙德說完這句話之後,嘶嘶地發出了一段對於西格蒙德來說十分陌生的咒語,就
有一縷淡金色的薄霧從海爾波的眉心飄出,在半空中構成了一段古老魔文,然後鑽入了西格蒙德的
眉心。

  聽不懂蛇語的西弗勒斯緊張得屏住了呼吸,Voldemort將愛人摟在懷裡,開始為他輸入魔力。
而這時,西格蒙德和海爾波的主寵契約也簽訂完成。

  Voldemort嘴角彎成了一道優雅的弧線,這樣的結果真的是完美。不僅他抓住了主魂,他的兒
子還能夠得到薩拉查先祖的寵物的認可。

  而契約訂立的瞬間,西格蒙德得到了一段不太清晰的記憶,模模糊糊,全部都是完全無法拼湊
起來的碎片。小男孩不解地看向海爾波。海爾波自然並不知道這些,它這個時候也終於平靜了下來
,無力地伏在地面:‘嘶~西吉,海爾波需要休息幾天,海爾波還好餓,西吉,海爾波需要吃東西
……’

  西格蒙德黑線地看著龐大的蛇怪從之前危險的攻擊者變成現在這樣撒嬌的模樣,面無表情的小
臉蛋也不禁有些抽搐。

  聽得懂蛇語的三個斯萊特林都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有些無奈。蛇怪雖然看起來可怕,其實本
質上還是一個依賴主人的好寵物……

  ‘嘶~如果你能小一些,我現在就能夠帶你去吃東西。’西格蒙德說。

  海爾波聽到這話,瞬間就開始變小,一直到變得只有拇指般粗細才停下來,然後扭動著順著西
格蒙德長袍一直爬到了小男孩的肩膀上:‘嘶~這樣可不可以~西吉~’

  感覺到蛇怪不見了,德拉科、哈利和羅恩睜開眼睛後不禁目瞪口呆。

  “這,剛才那隻蛇怪,就是,這個?”羅恩張大了嘴巴指著趴在西格蒙德肩膀上的小蛇,有些
語無倫次地說。

  “顯然是的。”德拉科雖然樣子十分狼狽,但還是維持著貴族的儀態,微抬下巴譏誚地掃了一
眼紅頭髮的韋斯萊,“西吉,你真厲害,居然能夠收服千年蛇怪。”

  “西吉!”斯黛茜跑了過來,抱住了自己的哥哥,“太好了!大家都沒事!”

  “我想,我們應該好好談談?”Voldemort和西弗勒斯也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完全不同於之
前那個瘋狂暴戾模樣的優雅高貴的斯萊特林王者帶著標準的貴族笑容看著哈利,暗沉的紅眸中神色
莫測。

  “你,你不能傷害哈利!”羅恩雖然害怕,聲音幾不可聞,但還是顫抖著站在了哈利的身邊。

  Voldemort輕輕笑了一聲。

  “勇敢的格蘭芬多。這是我唯一欣賞你們的地方。”Voldemort說,“放心,如果我要傷害哈
利,早就有機會動手了。哈利,你說是不是?”

  哈利垂著頭,沒有說話。他此刻心中如同一團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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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愛我的妹紙們順手收藏一下作者吧~(拋媚眼~

  將該作者放進碗裡


☆、解釋

  哈利怔怔地看著地面,腦中不斷地回想過往的點點滴滴。很小的時候,他就對維迪和西弗有一
種親近之感。可是明明當初要殺死他全家的就是黑魔王,就是維迪。為什麼會這樣?

  而之後,不管是在霍格沃茨的時候西弗總是一臉不耐地照顧他,還是被送到德思禮家之後,維迪
一直陪在身邊,教導他為人處事,教他魔法和巫師界常識,在他羡慕地看著達力在爸爸媽媽懷裡撒嬌
的時候,給他講巫師界的歷史故事來忘記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後來維迪離開了德思禮家,但是卻又在他需要幫助的時候和西弗一起出現,可以說,如果沒有
維迪和西弗的照顧,他不可能生活得這樣好,大概,會一直當家養小精靈當到十一歲吧。

  而且維迪教給他的那些東西是那麼的有用,這讓他重新回到巫師界之後很快就適應了這裡的生
活,甚至能夠在學業上取得優異的成績,這是小學成績一團糟的他難以想象的!

  可是……

  爸爸媽媽還躺在聖芒戈昏迷不醒,而維迪就是罪魁禍首!雖然他不懂得魂器是什麼,不明白為
什麼那個瘋狂的黑色傢伙說維迪是贗品,但是維迪自己也承認他就是黑魔王不是嗎?

  他應該恨維迪和西弗,恨欺騙了他這麼多年的這兩個人!

  但,為什麼恨不起來呢?

  維迪明明差點奪去了他的父母啊?!不,是不是那些壞事都是那個瘋狂的傢伙做的?

  哈利突然升起了一絲希望,抬頭看向Voldemort:“那個晚上,是他做的,不是你,對嗎?”

  哈利的這句話一出,除了西弗勒斯,所有人都看向了Voldemort,似乎希望能從他嘴裡得到肯
定的答案。

  Voldemort搖了搖頭,“斯萊特林不會拒絕承認自己的錯誤,哈利,那天晚上直到你身上的保
護魔法啟動之前,那個瘋狂的傢伙和我,都還是同一個人。很遺憾,我就是以前那個黑魔王。”

  “為什麼!?”哈利激動地問著,“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要殺我們一家,又為什麼後來
會那麼照顧我?!”

  “哈利……”羅恩緊張地拉了拉哈利的衣角,看到哈利突然衝著神秘人大吼,他非常擔心那個
可怕的人會被激怒。

  但是他的擔心沒有成真,Voldemort的表情依然平靜:“最初,是因為我發現沒辦法殺死你。


  這話讓孩子們全都倒抽一口氣。

  西弗勒斯撫了撫斯黛茜和西格蒙德的頭髮,看向Voldemort也有一絲擔憂。他並不在意波特家
這個小崽子會怎樣想——反正老波特從許多年前就認定了斯萊特林全是可惡的毒蛇,和他之間的矛
盾也是難以化解的。但是這些事情很明顯會影響到Voldemort正式重返巫師界,尤其是鄧布利多和
鳳凰社那些人們。

  哈利是鄧布利多打敗黑魔王的希望,如果哈利現在倒向鄧布利多那一邊,給Voldemort增添的
麻煩就不是一點半點了。

  而且——

  畢竟相處了這麼多年,他也不想和這個小崽子站在對立面去。

  每個人的心思或有不同,但是幾乎全都把心提了起來。而Voldemort繼續說了下去,“不過,
後來西弗影響了我,他讓我意識到了過去的錯誤——魂器這個東西曾經讓我失去了冷靜。從那時候
開始,我就開始糾正這些錯誤,否則,大概也會和剛才你們看到的那樣,變得更加瘋狂。而你撇去
了救世主的名頭只是個一歲多的孩子罷了,西弗因為你的母親而對你多加照顧,我自然也會對你好
一點。”

  哈利感激地看向西弗勒斯,他一直都知道這個不苟言笑難以接近的人其實對他非常好,哪怕是
恨著他的父親。

  “至於你的父母,我不會有任何愧疚。”Voldemort的語氣依然平淡,“我們立場不同,在戰
爭年代有任何的傷亡都不足以讓人吃驚。”

  他的確做錯了許多,但他認為,只錯在手段上面。他不該用那麼血腥和暴戾的手段來征服巫師
界。但是他並不認為他想要帶著斯萊特林們站到巫師界的頂端有什麼錯。鄧布利多和他的擁蹙們,
只憑一個分院,就斷定一個人好壞。這註定了他們之間的矛盾難以調和。

  現在他抓住了主魂,接下來就是要想辦法融合主魂並不讓主魂占據主導意識。之後,就該正式
開始他恢復斯萊特林榮光的計劃了。

  哈利低頭默默不語。對於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矛盾他也非常清楚,甚至這一次赫敏被蛇怪石
化,也是因為這件事。他的父親詹姆斯和教父西里斯在學生年代對西弗勒斯造成的傷害也是無法抹
去的事實。

  他覺得他可以理解維迪說的那些話的意思。

  “那麼,現在你是怎麼想的?”Voldemort問。

  哈利的視線從Voldemort身上移到西弗勒斯,又看向西格蒙德,最後遲疑地搖了搖頭:“我不
知道……”

  “當然,這不是一件小事。”Voldemort笑了笑,端麗的面容看上去溫和可親,他對紅頭髮的
那個小男孩說,“我們都需要時間,對嗎?小韋斯萊先生,我假設你願意保證在哈利做出最終決定
之前,不把這件事告訴別人?”

  羅恩打了個寒顫,面前這人笑得是那麼好看,卻根本難以去除長久以來刻印在他心中對神秘人
的恐懼。其實他和哈利一樣陷入了矛盾之中,這個斯萊特林助教一點也不像傳說的模樣,他在西格
蒙德和斯黛茜面前就像一個讓人尊敬的普通父親,而他對斯內普教授的體貼也讓許多的女生驚嘆不
已。關於這兩位教授的愛情故事在格蘭芬多休息室可是流傳著無數個版本——如果讓他們知道真相
……哦!梅林啊!

  在Voldemort灼灼逼視之下,羅恩聲如蚊蠅般:“我,我可以保證。”

  “或許你願意和我們一起簽訂一個赤膽忠心咒?為了保密,不給哈利,和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Voldemort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

  “當,當然。”羅恩吞了吞口水,點頭應道。就算他不答應又如何呢,連哈利都沒有反對。

  為了不讓孩子們被套出話來,地下大廳內由西弗勒斯主持,其他所有人一起訂立了一個赤膽忠
心咒,約定在哈利做出最後決定並告訴Voldemort之前,不得將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告訴任何人。

  給每個孩子一個清理一新和恢復如初,將衣服恢復到完整乾淨的狀態,Voldemort帶領著孩子
們經過密道回到了城堡內的走廊,這個時候其他的學生早就被級長們帶著回到休息室內,而鄧布利
多等教授大概還在醫療翼討論著引起石化的黑魔法。

  羅恩依依不捨地看了眼大家,獨自朝格蘭芬多塔樓走去。而哈利心神恍惚地走向地窖。德拉科
猶豫了一下,沒有追過去,今天晚上的事情對他來說也是個巨大的衝擊,他敢保證,就連他的父親
,也並不知道這一切。

  “德拉科,這件事先不忙著告訴盧修斯。”Voldemort看了一眼德拉科,這位鉑金小貴族的臉
色比平時更加白了。

  “是的,斯萊特林大人。”德拉科恭敬地微微彎下腰,就像他的父親在這位大人面前做的那樣


  Voldemort嘴角的笑意真實了幾分,“你是西弗的教子,阿布又是我最好的朋友,在我面前不
用這麼拘謹。嗯,我覺得助教這個稱呼還不錯,暫時就這麼叫吧。”

  “是的,斯萊特林助教。”德拉科很快改了口。

  德拉科走了之後,Voldemort笑著看向依然微微皺著眉頭的西弗勒斯:“其實我覺得德拉科叫
我維迪叔叔也不錯,你覺得呢,西弗?”

  “我以為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先生是德拉科的爺爺?”西弗勒斯嘴角微微彎了彎。

  “哦,西弗。”Voldemort擁住西弗勒斯,苦著臉說,“你嫌棄我老了嗎?”

  西弗勒斯額角微微地冒了個青筋,薄脣微挑,眼角眉梢都掛著滿滿的嘲諷,“斯萊特林先生,
你的腦子丟失在了地下室裡面了嗎?”

  “西弗,你一定是嫌棄我老了。西吉,黛茜你們不會也嫌棄daddy吧?”

  西格蒙德和斯黛茜對望一眼,然後極為默契地手牽手沉默著快步朝前走去,他們才不要回答這
麼幼稚的問題!

  好吧,之前還在為自家daddy和那個瘋狂暴戾的黑魔王之間究竟是怎麼回事而擔憂,現在看來
,他們的擔憂都是多餘的。看看他們daddy現在操心的事情吧!好像之前的事情根本就沒被他放在
心上一樣。

  Voldemort當然不會真的沒把之前的事情放在心上。他只是不想讓孩子們一時之間過於擔心而
已。雖然訂立了赤膽忠心咒,但如果鄧布利多有心引導的話,還是可以大致地了解一些事情,至少
能夠發現孩子們有事情瞞著他,尤其是他格外關注的哈利波特。

  而主魂的融合也不是簡單的事情。儘管主魂的靈魂力量現在很弱,但他畢竟是主魂,是一個人
靈魂的主體。一個不慎,被主魂反過來占據主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些都是需要他在之後想辦法解決的事情。


☆、靈魂

  回到地窖之後,西格蒙德就讓尼姆送來了滿滿一桌飯菜,海爾波保持著袖珍的模樣,沒多長時間
就將全部食物吃到了肚子裡面。

  斯黛茜睜大了眼睛看著海爾波吃完,然後輕輕推了推西格蒙德,“西吉,和蛇怪簽訂主寵契約之
後,有沒有什麼特別的?”

  “沒有。”西格蒙德微怔了一瞬,然後搖了搖頭。不是他想隱瞞斯黛茜,而是連他自己也不明
白那些片段是什麼意思,感覺上似乎全都是密林、魔法的景象。

  大概是海爾波關於過去的記憶吧。

  西格蒙德摸了摸眉心,看向Voldemort:“Daddy,你也有蛇怪寵物嗎?”

  “嗯。”Voldemort正在為西弗勒斯輸入魔力,今天晚上這一番事情,讓西弗勒斯肚子裡的小
傢伙也跟著受到了不小的驚嚇,“它叫納吉尼,現在正在Voldemort莊園中冬眠。過幾天休假的時
候,我帶你們去看它吧。”

  “Voldemort莊園,是daddy的房子嗎?”斯黛茜跑到西弗勒斯的另一邊坐下,“今天那個……
是不是之前就待在那裡,所以daddy才一直沒有帶我們去?”

  “那是daddy以前住的一個小莊園。”Voldemort點點頭,面對兩個孩子清澈的眼眸,他遲疑了
一下,問道,“黛茜,還有西吉,或許你們很想知道今天晚上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的,daddy。”西格蒙德將那些記憶碎片的事情放到了一邊,走到他們對面的沙發上
坐下,認真地回答Voldemort。

  “維迪。”西弗勒斯將手放在Voldemort的手上,眉頭輕蹙,“我來講給孩子們聽吧。”

  他實在不忍心看Voldemort一次又一次地揭開自己的傷疤,這樣的事情,一次就夠了。

  “沒事,”Voldemort握住西弗勒斯的手,紅眸中帶著暖意,“我不想讓孩子們認為他們的
daddy是個不敢承擔責任的人。”

  魂器這種禁忌的黑魔法與其掩著蓋著,不如詳細地給孩子們講解它的弊端和危險性,他不希望
看到自己的後代再出現一個有這種愚蠢念頭的人。

  過去發生的事情孩子們從Voldemort嘴裡一一得知,當聽到黑魔王被救世主打敗的那一夜,他
們daddy其實只是分裂出來的一部分靈魂時,兩個孩子還是不由得心驚膽戰。這完全是年幼的他們
無法想象的事情。

  “所以說,只有daddy和今天那個瘋狂的傢伙融合到一起,才會擁有完整的靈魂。”Voldemort
最後說道。

  “可是,daddy不會變成那個樣子吧?不會再次對papa那麼凶吧?”斯黛茜靠在西弗勒斯身上
,眼眶紅紅的,她是第一次聽說,他們的papa以前過得並不好。

  從小,西格蒙德和她就是在兩個父親的疼愛中長大的。雖然只能隔很長一段時間才能看到
daddy,但是每次一家團聚的時候,都過得非常開心。

  她不要看到daddy又變成那個人的樣子,只是把papa當僕人看待,那麼凶狠地對papa下命令。

  西格蒙德沒有說話,但是那雙黑眸中的神色也說明了他內心的擔憂。

  看著兩個孩子,還有身邊微微有些僵硬的西弗勒斯,Voldemort心中再次涌上自責和懊悔。如
果當初知道魂器永生的事情,能夠冷靜地分析一下,或者首先做個實驗,也不會到後來發展成這樣


  那樣的話,是不是他和西弗勒斯不會錯過那麼長時間,他不會傷害到自己最愛的人……

  “放心,daddy愛你們的papa,愛你們兩個,還有這個還沒出生的小傢伙,”Voldemort輕輕撫
摸著西弗勒斯的腹部,一臉虔誠慎重地承諾,“不會變成那個樣子的。”

  西弗勒斯這些年將靈魂穩定劑又進行了多次改良,直到現在這種淡金色的靈魂穩定劑,可以最
大效果地修復靈魂損傷,並讓靈魂慢慢地處於平和穩定的狀態。

  但主魂的問題實在過於嚴重,並不是一瓶藥劑就能夠解決的。

  “西弗,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孩子們睡著之後,Voldemort勸阻著西弗勒斯,“你現在需
要好好休息。”

  但是西弗勒斯黑亮眸子裡的神色全是堅持:“維迪,這個煉金術陣和魔藥結合的方法你並沒有
實驗過,我和你一起可以隨時幫助你修改煉金術陣,也能及時發現魔藥有沒有什麼問題。”

  在西弗勒斯那不容置疑的目光中,Voldemort長長嘆了一口氣,將他的愛人擁進懷裡,“西弗
,抱歉,讓你為我做這麼多。”

  “我假設我們之間並不是普通的關係?為自己所愛的人做點什麼並不值得你這麼感嘆吧?”西
弗勒斯皺著眉,語氣不耐地說。但是微微泛紅的耳尖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

  “是的,我很榮幸能被你所愛。”Voldemort吻了吻西弗勒斯的薄脣,笑道。他知道西弗勒斯
明白他的意思並不是表面上的那些東西,他也知道西弗勒斯的意思。

  他是真的很幸運,能有糾正錯誤的機會,能有將心愛的人留在身邊的機會。

  斯萊特林夫夫通過城堡內的密道來到了地下室,在薩拉查斯萊特林那個巨大的如同猴子般的石
像腳下,Voldemort開啟了一道暗門。

  一個低調奢華的房間出現在他們面前。古老典籍和卷軸堆滿整面墻壁的書架,放滿了魔藥材料
的櫃子,這才是真正的斯萊特林密室!

  “這裡應該是薩拉查先祖最後為自己修建書房。幸好我後來雖然越來越急於求成,但還是保持
著對薩拉查先祖的尊敬,沒有破壞這裡。”Voldemort感嘆道,然後帶著西弗勒斯推開裡面的一扇
門,“這裡原本就是空曠的,只有角落裡那些煉金術儀器,薩拉查先祖後來應該也有研究煉金術,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離開了霍格沃茨。”

  西弗勒斯四下打量著這間四壁刻著繁複魔紋的房間,已經過去千年之久,這裡的空氣中還有著
醇厚的魔力波動。

  心中對斯萊特林的崇敬再次增加了幾分,不僅在黑魔法領域有著那麼卓越的成就,還對煉金術
也有著不小的研究,真不愧是斯萊特林創始人!

  “我的西弗也很優秀啊。”仿佛知道西弗勒斯在想什麼一樣,Voldemort笑著說,“不僅黑魔
法領悟力高,有優秀的魔藥天賦和成就,現在在煉金術方面也有不小的進展。”

  “閉嘴!”西弗勒斯臉變得通紅。雖然,他說的都可以算是事實,但是居然在斯萊特林的密室
裡將他和斯萊特林創始人相比較,這種話如果被第三個人聽話還不是要笑死了。

  Voldemort看到西弗勒斯的表情,忍不住低頭覆上他的脣瓣,一邊輕輕地啄吻,一邊說道,“
我愛你,西弗。”

  如果沒有西弗勒斯從一開始就在鑽研解決他靈魂問題的辦法,沒有西弗勒斯從一開始就堅信著
能夠讓他恢復正常,他大概一路走得這麼順利。或許,早在融合戒指的時候,他就失敗在黑魔法和
詛咒的侵蝕之下了。

  而為了主魂的融合問題,西弗勒斯又在魔藥研究之餘,和他一起研究煉金術,因為這是最有可
能讓他這個已經趨於完整的靈魂能夠穩定地融合主魂的辦法。

  只有他才知道,西弗勒斯為此付出了多少精力和心血。

  煉金術陣畫好之後,Voldemort將靈魂穩定劑倒在陣中心的玻璃皿中,然後從那個刻滿魔紋的
木盒中,將被金色魔咒禁錮著的主魂放了出來,懸浮到玻璃皿之中。

  “這是哪裡?!”主魂沙啞的聲音在金色魔咒散去的瞬間傳了出來,但是無論他怎麼掙扎,都
沒有辦法從那個煉金術陣中脫離出來。

  “這種魔藥能讓你恢復冷靜和理智。”Voldemort優雅平和地說。

  “你想做什麼?!西弗勒斯,這就是你為了證明自己沒有背叛而研究出來的魔藥嗎?就用來這
樣對我?!”主魂卻無法冷靜下來。

  “主人,這樣可以讓您恢復原先的樣子。”西弗勒斯坐在Voldemort為他變出來的軟椅上,看
到主魂那扭曲著的臉,他又不由得僵硬著坐直了身體。

  “西弗,放鬆點,本來就很累了。”

  Voldemort的體貼讓主魂的注意力放到了西弗勒斯的肚子上,“你說沒有背叛過我,那麼你現
在這是怎麼回事?!我說過你只屬於我一個人!”

  西弗勒斯用力抿了抿脣,他不知道在這個時候說什麼好。他確實沒有背叛,甚至,在不知道維
迪就在身邊的時候,沒有互相明白對方的心意的時候,他就決定為他的主人生下孩子。

  可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確實是沒有堅守在主魂的那一邊。

  “他當然沒有背叛,我就是Voldemort,從第一次見到他,到最後發生的那一切,我比你要更
加清楚!”Voldemort不緊不慢地說道,“而你呢,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這麼堅持西弗勒斯只屬於
你?又為什麼不允許他對其他人好?”

  主魂被Voldemort問得一噎,這些或許他曾經有思考過,但是一次又一次地分裂靈魂,直到最
後失敗的那一夜之後,他滿腦子就只剩下如何復活,如何回到巫師界復仇了。現在突然被問到這些
,他一時竟呆在了當場。

  “你也想知道不是嗎?為什麼不冷靜地想想,為什麼不幹脆和我融合成為一個完整的靈魂?這
樣你就能夠明白很多東西。”

  主魂冷笑道:“你是說被你吞噬?”

  “為什麼你就不認為這是對我們大家都好的事情呢?”Voldemort不置可否地笑道。


☆、反思

  無論主魂是何種想法,他都沒有辦法脫離那個煉金術陣的束縛。Voldemort會將主魂放在這裡
持續一周的時間,用煉金術陣和靈魂穩定劑的魔力來淨化主魂的暴戾之氣,修復他靈魂的損傷,為最
後的融合做準備。

  看到沒有出現任何問題,西弗勒斯也放下心來。斯萊特林的密室除了懂得蛇語的斯萊特林血脈
之外,其他人沒有辦法進來。而Voldemort又布置下了重重魔法禁制,不僅主魂無法從中脫離,其他
人就算強行衝擊也沒辦法在他們發現之前闖進去。

  除了赫敏還處於石化狀態躺在醫療翼中之外,霍格沃茨裡再次平靜了下來。

  鄧布利多敏銳地發現,哈利最近一段時間很少會和西格蒙德兄妹在一起,在大禮堂用餐的時候
也顯得比較消沉。

  老巫師的眼睛閃了閃,雖然他希望哈利能夠像他的父母一樣,成為一個熱情勇敢直率的格蘭芬
多,但既然分院帽已經把他分到了斯萊特林,他也不會因此而認為哈利就真的變得和斯萊特林那些
孩子那樣虛榮傲慢。沒想到這一次格蘭芬多孩子們對斯萊特林的厭惡,卻傷害到了哈利在格蘭芬多
和拉文克勞的朋友,尤其是赫敏還因此遭到了神秘攻擊。

  萬聖節之後,他一直擔心哈利會因此而和格蘭芬多疏遠。幸好韋斯萊家的那個最小的男孩依然
堅定地站在哈利身邊,讓哈利能夠感受到格蘭芬多的熱情和忠誠。

  哈利現在這樣又是因為什麼呢?和西格蒙德兄妹有關?

  鄧布利多裝作不經意地路過,來到了坐在走廊上看書的三個小男孩身邊。鉑金髮色的小斯萊特
林和紅色頭髮的格蘭芬多依然在互相譏諷,卻沒有真正吵起來。這讓鄧布利多忍不住莞爾。

  “啊,鄧布利多校長。”三個男孩一起站了起來。兩個斯萊特林動作優雅,不緊不慢,而羅恩
就顯得有些慌慌張張,臉上帶著靦腆害羞的笑。

  “今天的陽光不錯。”鄧布利多抬頭看了看晴朗的天空,也在長廊邊坐了下來,“你們在看什
麼書呢?有趣嗎?”

  “《霍格沃茨,一段校史》,校長,我們在看這個。”哈利回答道。他們會看這本書的原因,
是哈利很想了解斯萊特林創始人的事情,他們那天晚上經歷的事情,讓他對於斯萊特林血脈又敬又
畏。關於維迪和黑魔王是同一個人這個事實,哈利始終無法真正地釋懷,卻又不願意去恨維迪。這
樣矛盾的心理,讓他在看到西格蒙德的時候更加強烈了。

  他已經隱隱約約地明白,自己喜歡西格蒙德。他知道西格蒙德不怎麼喜歡他,可他一直沒有因
此而放棄過。但是現在,他大概能明白西格蒙德為什麼會不喜歡他了,或許,這是個難以解開的結


  “哦,這本書很有意思,千年前發生的那些事情,讓霍格沃茨誕生,也是四位創始人的努力,
才能讓英國巫師界能夠平穩地發展這麼多年。”鄧布利多慢慢地說著,湛藍的眼睛微微眯起,仿佛
陷入了回憶之中。很多年前,有個人也曾和他一起看過這本書,為了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分歧,
他們甚至進行了有些激烈的爭吵。

  “斯萊特林為什麼會離開霍格沃茨呢,難道真的像傳說中一樣,是因為斯萊特林對混血和麻種
太殘暴了,格蘭芬多才會和他大吵一架,最後才導致斯萊特林離校出走的嗎?”哈利綠色的眼睛有
些迷茫,而德拉科再次聽到這種說話,臉上不免帶出了一絲氣憤。

  鄧布利多把目光移到孩子們臉上,沉默了一會才說:“曾經年少時期,我也相信這種說法。但
是隨著年歲的增長,我開始懷疑,斯萊特林在最初建立霍格沃茨的時候,就知道這裡會接納所有有
著魔法天賦的孩子,怎麼會在之後殘暴地對待麻種和混血呢?或許,斯萊特林學院裡會出現一些對
純血有著偏執想法的孩子,但,我相信並不是所有的孩子都會變壞。就像你們,斯萊特林和格蘭芬
多,啊,還有拉文克勞的格蘭傑小姐,一樣成為了很好的朋友不是嗎?”

  這些都是他最近幾年經過反思後得到的想法——從那次聽到西格蒙德和斯黛茜和他說的那些話
開始。他開始想,是不是學院對一個人的影響並不是那麼重要,以一次分院來斷定一個人的未來是
不是真的是錯誤的。

  西弗勒斯以一個混血的身份進入斯萊特林,卻能夠不改本心,有著心思純淨的一面。而在那場
戰爭中,也同樣有格蘭芬多加入食死徒,拿著魔杖對著自己一個學院出來的朋友。

  年少時,他也曾對黑魔法投入了極大的熱情。那個來自黑魔法世家的人,曾經是那麼的投契。
兩個志同道合,意氣風發的少年在那個山谷曾經有過那麼多的夢想。

  但是最終他們走上了不同的道路,這真的是因為黑魔法,或者說是純血統造成的嗎?一個人的
人生,最終還是由這個人的性格造成的罷了。

  聽到鄧布利多的話,哈利的眼睛逐漸恢復了清亮。維迪有給他講過黑魔王的童年和少年時期,
他內心也有幾分感同身受的感覺。還有西弗勒斯在讀書時期的經歷,尤其是這次赫敏的事情,就發
生在他眼前,這讓他甚至有一瞬間產生了格蘭芬多是真的該死的念頭。

  這個念頭讓他害怕,他怕自己也變成和黑魔王一樣。也害怕維迪變得和那個瘋狂的傢伙一樣,
害怕西格蒙德,害怕斯黛茜……

  每天晚上他都會做噩夢,醒來後卻只記得零星的片段,那是各種各樣的負面情緒的集合。這讓
他每天根本都打不起精神來。

  而鄧布利多的話,讓他想通了一些。如果就連巫師界最偉大的白巫師都認為斯萊特林並不是那
麼偏激殘暴的人,那麼維迪當初會變成那樣,應該是真的就像他說的那樣,受到了魂器的影響,失
去了理智。而真正的維迪就應該是這麼多年他認識的那樣,優雅又睿智。

  看到哈利的情緒有了變化,鄧布利多眼鏡片後面的眼睛閃了閃,他一臉和藹的笑容,“今天怎
麼沒有看到西吉和黛茜?西弗勒斯又罰他們抄配方了嗎?”

  “鄧布利多校長,我想西吉和黛茜並不是容易犯錯的孩子。”德拉科冷冷地說。大概是源於祖
輩傳下來的個性,他實在無法喜歡這位喜歡把學生都當小孩子哄的校長先生。

  “哦,當然,西吉和黛茜是我見過的最懂事可愛的孩子之一。”鄧布利多笑道,“我只是開個
小小的玩笑,馬爾福。那麼,他們去哪裡了呢?很難得沒有看到你們在一起。”

  “他們去看赫敏了。”羅恩微微舉起手,小聲地回答。

  “哦,是的,格蘭傑還躺在醫療翼之中。沒關係,還有一個月,西弗勒斯就能夠讓她恢復健康
了。”鄧布利多注意到提到西格蒙德兄妹的時候,哈利的神色有些不自然。

  但是他沒有繼續再問下去,或許他應該把哈利單獨喊到校長室中好好談一談。

  鄧布利多離開之後,德拉科微微蹙起他那纖細的淡色眉毛,“我們也去醫療翼看看吧,哈利,
我真不明白你為什麼連黛茜和西吉也一起躲著。”

  “我……”哈利囁嚅著,沒有繼續說下去。

  羅恩瞪了德拉科一眼:“如果你是哈利,自然就明白為什麼了。馬爾福的教育就是這樣膚淺的
嗎?”

  “大概要比韋斯萊家的教育要精英那麼一點吧,畢竟我們家是流傳千年的貴族,和某些千年窮
鬼家族不一樣。”德拉科反脣相譏。

  “你!”

  “波特家族好像也有千年曆史了,我們三家還互相有著親戚關係呢。能不能別再圍繞這麼幼稚
的話題爭吵了。”哈利一手搭在一個人的肩膀上,嘲笑道。

  “哼。”德拉科冷冷地哼了一聲。

  “教授可以熬制出解除石化的藥劑,不知道對蛇怪引起的石化有沒有效果。”哈利轉移了話題
,不管是德拉科和羅恩幼稚的爭吵,還是關於為什麼躲著西格蒙德兄妹的話題,他都不想再提起。

  “教授應該會事先做活體實驗。反正蛇怪現在就在西格蒙德身邊。”德拉科說。

  “拿活人做實驗?”還沒有經歷過魔藥活體實驗課程的格蘭芬多一年級生做出了一個驚恐的表
情。

  德拉科實在忍不住,不優雅地翻了個白眼:“與其說韋斯萊家和馬爾福是姻親,我更相信你有
巨怪血統,羅恩韋斯萊!怎麼可能拿活人做實驗?!當然是實驗用的小白鼠!”

  羅恩心情一起一伏太劇烈,導致他沒有去計較德拉科的諷刺,“原來是用老鼠做實驗啊。弗萊
德和喬治他們也經常拿斑斑實驗他們發明的小玩意。哦,斑斑就是我的寵物,是隻很肥的老鼠,它
已經在我們家待了十年了。”

  “十年!?”德拉科失態地叫了起來,看到四周投來的目光,小鉑金貴族不自在地理了理領口
,輕輕咳了咳,才繼續說,“韋斯萊先生,一隻老鼠怎麼可能活十年,而且是在你那對擅長惡作劇
的孿生哥哥手上!這裡面一定有問題,我想,我們應該去告訴院長和斯萊特林助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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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嗯……只是哈利現在對西格蒙德有好感而已,並不是他們真的CP

  畢竟這不會是正文內容了,除非你們希望我一直寫下去o(╯□╰)o

  另外今天下午我開了篇言情的新文,求包養~~(對言情不感興趣的妹紙請無視這句話


☆、魔鏡

  聽到三個孩子的話之後,斯萊特林夫夫互相看了一眼,都明白對方的意思。Voldemort挑眉對羅
恩笑道:“我很慶幸你們一家在這十多年裡都沒有發生什麼事情。”

  羅恩縮了縮脖子,如果那真的像教授他們說的那樣,那是一個偽裝成老鼠的巫師,那還真是想
想就可怕——誰會這樣寧願當老鼠也不肯當人呢?這顯然是個被通緝的逃犯!十年前他還只有一歲
!小時候斑斑還曾經被弗萊德和喬治放到他的床上過。

  Voldemort和西弗勒斯跟在羅恩的身後踏入格蘭芬多休息室時,正在裡面鬧騰得熱火朝天的小
獅子們仿佛同時中了消音咒。一個個臉色蒼白渾身僵硬地看著臉色不太好的魔藥教授,雖然他懷孕
後周身的寒氣要減輕了幾分,但長年累月積累下來畏懼不是一下子能夠消除的。

  但是此刻魔藥教授顯然注意力不在他們身上,他和斯萊特林助教一起跟在臉無人色的羅恩身後
,直接朝羅恩的寢室走去。

  “難道斯內普教授是來找塞恩他們麻煩的?”一個小獅子在教授們的身影消失後低聲說。

  “你在說什麼啊?”

  “塞恩說斯萊特林全是骯髒的毒蛇,和斯萊特林走得近的格蘭傑和韋斯萊都讓人噁心的馬屁精
。全是應該趕出霍格沃茨的傢伙。結果害得格蘭傑獨自在二樓的女廁所被攻擊了,你不知道嗎?”

  “格蘭傑被石化是因為這個啊?!哦,梅林!雖然我也不喜歡斯萊特林,但塞恩不該牽扯到其
他人。”

  “救世主也是斯萊特林呢。”

  “我覺得那是分院帽弄錯了!波特的父母可是格蘭芬多男女級長!”

  “那可說不定,我聽說波特的奶奶就是斯萊特林,黑巫師布萊克家的人。”

  “得了,布萊克家的西里斯不也是格蘭芬多嗎?”

  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們你一言我一語地,反而把自己越說越糊塗。

  而老鼠斑斑看到走進來的兩個黑巫師的瞬間,就朝地下跳去,打算溜走。但是Voldemort的動
作更快,一個石化咒準確地擊中了那個肥胖的老鼠。緊接著,這隻動彈不得的老鼠就躺到了籠子裡
面。

  眾人來到校長室之後,一切都真相大白。

  “主,主人,幫幫我……”彼得佩迪魯可憐巴巴地看著Voldemort。

  他的話讓其他人的目光瞬間移到了Voldemort身上。鄧布利多的目光中帶著懷疑,審視,這個
和湯姆裡德爾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無論是誰都會在第一眼把他當做曾經那個巔峰期的黑魔王。但是
從認識他以來,已經五六年過去,都沒有發現這個人有一絲殘忍的地方。

  湯姆當初在學校的時候也掩飾得很好,不過或許是年齡太小,眼睛中的野心和慾望卻沒辦法完
全地隱藏起來。所以他一直都在冷眼旁觀,看著那個孩子逐漸走向自我滅亡。

  而這個維迪斯萊特林,沒任何辦法從他身上看到其他的東西。體貼愛人,疼愛孩子,經營店鋪
,他都是一副溫和優雅的樣子。

  在學校當助教之後,除了和西弗勒斯一樣偏心斯萊特林之外,他對其他學院的孩子也一視同仁
,並沒有像湯姆那樣厭惡痛恨混血和麻種。甚至,他對哈利也是真的關心。

  然而,這種種還是無法讓他真正放下心來,他總覺得這個維迪斯萊特林和湯姆裡德爾脫不了關
係。直到不久前那天禁林中的事情。

  奎尼納斯奇洛腐敗的身體上確確實實帶著黑魔法和靈魂的力量,研究過魂器的鄧布利多自然知
道那是受損靈魂。而維迪斯萊特林的靈魂卻明顯十分穩定,強大。

  可還沒等他真正對維迪斯萊特林放下心來,又連接發生了這麼多事情。

  赫敏格蘭傑在霍格沃茨城堡被石化,彼得佩迪魯被證實以阿尼馬格斯的形態躲在霍格沃茨……
這一連串的事情之間,有沒有什麼聯繫呢?而維迪斯萊特林在其中,又扮演了什麼角色呢?

  鄧布利多的苦惱Voldemort和西弗勒斯毫不在意,反正等融合了主魂之後,Voldemort總是要正
式進入巫師界並逐漸走向頂端的。他沒想過要給自己洗白,不過,也不想逃避責任。一開始動盪是
難免。但鄧布利多知道了主魂的事情之後,也該明白,這件事真正的問題在哪裡。

  當他一直忌憚的湯姆裡德爾明白什麼才是正確的路線,並且沒有魂器的影響之後,這位最偉大
的白巫師究竟會不會也改變主意?

  那個時候,他不會吝於將自己和主魂之間對峙的記憶放入冥想盆中讓鄧布利多看看。如果能說
服這位固執的老人自然是最好的,他並不想再次在巫師界挑起戰爭了。

  不過彼得佩迪魯的請求他是沒有辦法答應了。如果早知道這隻老鼠就是彼得佩迪魯的話,他還
能夠想辦法壓住那三個孩子,可是現在不僅鄧布利多知道,連吵吵鬧鬧的韋斯萊也知道了。現在這
對紅頭髮的夫妻正一個抱著羅恩,一個抱著哈利怒氣衝衝地瞪著Voldemort呢……

  “很遺憾,佩迪魯先生,或許你需要為你殺害無辜的十二個麻瓜而服刑。”Voldemort面不改
色地說。

  “可,可是……”彼得還想說什麼,但是Voldemort的眼神讓他咽下了後面的話。

  “佩迪魯,這位是斯萊特林助教,我想,他並不是你效忠的黑魔王。”鄧布利多也嚴肅地說,
不過他說這話的時候,余光一直注意著Voldemort和西弗勒斯的表情。但是他沒有得到他想要的。

  彼得不再說什麼,認命地被福吉給帶回了魔法部。

  而莫莉韋斯萊熱情地再次抱了抱哈利,邀請他假期到陋居去,直到哈利點頭答應才放手離開。

  曾經背負著十三條人命案從阿茲卡班越獄的可怕通緝犯西里斯布萊克實際上是無辜的,這個消
息很快就被鋪天蓋地的報道傳遍了巫師界每個角落。

  西弗勒斯黑著臉看著報紙上一行大字:為友誼而自我贖罪的另類勇士——西里斯布萊克。

  他嘲諷地扯了扯嘴角,“我真後悔當時沒看出那是彼得佩迪魯。雖然我同樣討厭他,但和這位
布萊克先生比起來,我還是寧願選擇佩迪魯。”

  Voldemort勾起一道標準的冷笑,“他如果回來還想給你添麻煩,我會讓他再也沒辦法折騰的
。”

  “算了,維迪。”西弗勒斯沉默了片刻,“如果真那樣,就算你不出手,我也會讓他吃夠教訓
的。”

  Voldemort將西弗勒斯抱到腿上放著,親了親他的薄脣:“好,聽你的,他在多年前就不是你
的對手,現在我更加放心。”

  他明白西弗勒斯是不想讓他因為西里斯布萊克的事情引起鄧布利多的不滿,畢竟他的身份實在
是過於敏感。而和西里斯布萊克多年不合的西弗勒斯親自來應對的話,反而是順理成章。

  不管怎麼說,西里斯布萊克回到英國巫師界還有一段時間,而聖誕節也按時來到了。

  留在學校的哈利搬到了格蘭芬多休息室和羅恩住在一起,誰讓斯萊特林只有他一個人留校呢。
而曼德拉草也成熟了,西弗勒斯實驗過魔藥確實對解除蛇怪石化的癥狀有效之後,赫敏也恢復了健
康。鄧布利多親自送她回到麻瓜界,並為此向格蘭傑夫婦道歉。

  聖誕節當天,哈利收到了他的特殊禮物——那件三聖器之一的隱身斗篷。這讓他隱藏在內心的
冒險心蠢蠢欲動。當天晚上,他披著隱身斗篷來到了厄里斯魔鏡面前。

  魔鏡中他的爸爸媽媽微笑著站在他的身邊,不遠處是維迪和西弗勒斯帶著西格蒙德兄妹,德拉
科臉紅紅地站在斯黛茜面前,而他看向西格蒙德的時候,那個從來不給他好臉色的男孩,居然對他
露出了微笑。

  神奇的鏡子讓他忍不住溜回寢室叫來了羅恩。

  可是當他從鄧布利多那裡得知,這面鏡子其實是反應了人內心的渴望之時,巫師界的小救世主
沉默了。

  原來,維迪和西弗勒斯一家在他心中和父母一樣重要……

  原來,他是那麼希望大家能和平相處……

  為什麼人和人之間會有那麼多矛盾呢?為什麼不能像羅恩、德拉科他們一樣,嘴上吵吵卻不會
真正記仇鬧到不可收拾呢?

  如果大人們意見不合的時候,只是吵吵架,而不拿出魔杖來互相指著對方丟惡咒該多好……

  那麼,是不是一切都不會發生?

  已經十一歲的男孩知道自己這些全部都是奢望,他知道只要有人類存在,就會有戰爭。

  但,他還是忍不住這樣渴望。

  不過,這面鏡子讓他下了一個決心。就算維迪他是黑魔王又如何,他和過去完全不一樣啊!那
些曾經發生的事情,都是在他不理智的時候發生的,都是那一個瘋狂的黑魔王造成的。維迪已經在
改變,那麼,他這個救世主,也同樣要做不用武力的救世主。

  第二天,鄧布利多帶著哈利來到了聖芒戈,看望他的父母。對於哈利來說,這大概是他最開心
的一天!

  他不僅想通了很多事情,而且還從聖芒戈的醫師那裡得到了一個好消息,他的爸爸媽媽體內的
魔力循環已經開始穩定下來,很快就能夠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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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中秋快樂大家~~


☆、求婚

  另一方面,在彼得佩迪魯被揭穿的事件幾天之後,被煉金術陣束縛,並被新型靈魂穩定劑浸泡了
整整一周的主魂,也漸漸變得要冷靜了許多。

  再次看到Voldemort和西弗勒斯,主魂沒有和以前那樣暴怒。黑霧之中那個扭曲變形的臉,顯得
比往常都要平靜,他猩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面前兩個人,那裡面有陰毒,有沉思,唯獨少了暴躁。

  在斯萊特林密室的實驗室中的這一周時間裡,他甚至比在阿爾巴尼亞森林中艱難求生時,還要
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忍耐!不管遭遇了什麼,前面的路有多難走,也只有繼續忍耐下去,才能夠獲
得重生的機會。

  而現在,這個機會就擺在他的面前!

  這個魂器復活的傢伙,想要吞噬他來讓靈魂真正完整,那麼,他為什麼不能也利用這次機會吞
噬掉對方來重生呢?!對於靈魂魔法的研究,他也不會比誰差!

  至於西弗勒斯斯內普那個叛徒……

  他重生後,會好好和他算賬的。他會讓這個不聽話的傢伙知道,背叛他會是什麼下場!

  西弗勒斯仿佛感受到了來自主魂的惡意。他的臉色發白,額上微微沁出了細密的汗珠。黑髮的
魔藥大師強自鎮定著,他不想干擾Voldemort,這一次的融合比以往每一次都要重要。

  Voldemort正在實驗室的空地上繪製魔法陣。這個魔法陣再次經過改良,確保了他能夠激發最
大的靈魂力量,並把主動權控制在自己手中。雖然和主魂融合之後,雙方的記憶都會融為一體。但
是自從那個夜晚之後,他和主魂之間就走上了兩條完全不同的道路,相同的時間會有兩個完全不同
的記憶。如果不解決這個問題,就算是融合成功了,只怕他也會因為這兩種不同的記憶而變得精神
分裂。

  所以,他必須在融合的過程中,淡化主魂的那一部分,只完整地吸收靈魂力量,將屬於主魂的
記憶當做旁觀者來閱讀。這樣才不會對他以後產生影響。

  相反,如果被主魂占據了主導,那麼這麼多年,西弗勒斯和他之間的感情就會真的煙消雲散,
剩下的,大概只有主魂對西弗勒斯的占有欲和憎恨。

  他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他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在正式融合開始的時候,Voldemort將西弗勒斯緊緊地擁入懷裡,低頭覆上那令他留戀不已的
薄脣,脣舌交纏,仿佛要將西弗勒斯吃進腹中一般地狠狠啃噬著,貪婪地汲取著他的氣息。

  西弗勒斯微微蹙著眉頭,也將愛人抱緊,心口有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苦澀。

  是的,他害怕。

  害怕他一鬆手,再就無法像這樣感受到對方的溫度和愛意。

  “我愛你。”Voldemort低啞著聲音在西弗勒斯的耳邊說道,“放心,我不會離開你。”

  西弗勒斯心口一跳,Voldemort明白他的心思,他從來沒有因為這一點這樣難受又感動過。兩
人感情越是深厚,就越是擔憂這一切會失去。

  西弗勒斯全神貫注地看著走入魔法陣中的Voldemort,周圍的一切仿佛已經感覺不到,整個世
界只剩下那個黑髮紅眸頎長俊雅的男人和那個開始散髮淡藍色柔光的魔法陣。

  在魔法陣啟動之後,西弗勒斯開始將靈魂穩定劑緩緩地倒入和魔法陣相連接的煉金術陣之中,
淡金色的液體瞬間就沿著煉金術陣的紋路朝著魔法陣的魔紋中流去。

  魔法陣中淡藍色的柔光引導著靈魂穩定劑順著魔紋慢慢地擴散到整個魔法陣之中。強大的魔力
倏地激發,實驗室被接近白色的淡藍色光芒給徹底照亮。

  西弗勒斯再也看不清魔法陣中的那個人,心被揪了起來。雖然到目前為止都一切按照原定的計
劃發展著,可他依然不知道這次融合究竟會不會成功。這樣的融合,可以說是聞所未聞的嘗試。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實驗室中的淡藍色光芒漸漸地減弱,魔力波動卻越來越強烈。直到最後一
絲光芒消失在正中間站立的那個頎長挺拔的人身上,沸騰著的魔力才慢慢地平穩下來……

  西弗勒斯沒有發現自己已經屏住了呼吸,眉心被擰出一道深深的皺褶,黑沉的眸子裡面有著不
安、擔憂、期盼,薄脣輕輕地顫動著,似乎隨時都要叫出那個名字。

  而藍光散盡之後,出現在魔法陣中的那個人依然緊緊地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緊張讓西弗勒斯腹部開始出現抽痛,體內的魔力也漸漸地不穩起來。

  但是很快,他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熟悉的魔力緩緩地輸入了他的體內,兩個人的魔力循
環再次聯接起來。

  “維迪?”西弗勒斯目光緊緊地鎖在抱著自己的那個人臉上,有些不確定地輕喚他的名字。

  “西弗,沒事了。”黑髮紅眸的男人輕輕啄吻西弗勒斯的面頰,“以後,不會讓你這樣擔心了
。我愛你,西弗。”

  西弗勒斯懸著的心這個時候才真正地落下,他抬起胳膊將他的愛人緊緊擁住,瘋狂地啃噬著他
形狀完美的脣。帶著侵略性的親吻讓Voldemort輕輕嘆了嘆氣,隨即奪過了主動權。

  Voldemort明白西弗勒斯此刻看似平靜,但從那不斷顫抖著的眼睫和蒼白的臉色就能夠清楚地
知道他的真實感受。

  他永遠也不會告訴西弗勒斯,他其實已經和之前有些不一樣了。主魂是他,維迪也是他。他就
是Voldemort,就是維迪斯萊特林!是現在斯萊特林的王!

  主魂畢竟是一個人靈魂的主體,雖然這個魔法陣可以將主魂淨化,卻無法真正地剝奪他的神識
。而利用還魂石復活的維迪也已經趨近於一個完整的靈魂,同樣是不會被輕易吞噬的。

  魔法陣的力量,讓兩個靈魂漸漸地融合,其間的痛苦就不用提了,無論是主魂還是維迪,都擁
有忍耐這種痛苦的意志力。

  而在西弗勒斯的幫助下,最終,融合成功。但是在一切結束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有什麼不
一樣了。

  魔力和靈魂力量都更加強大,意志力也超過以前。曾經所有的記憶全都如同潮水一般衝擊進大
腦,孤兒院被排擠,鄧布利多焚燒他的衣櫥,入校後來自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的友誼,看到魂器製
作方法,知道身世時的悲憤與痛苦,一次次地製作魂器分裂靈魂,第一次見到西弗勒斯時那一瞬間
的恍惚,在蜘蛛尾巷19號確定自己喜歡上這個少年,將這份愛封存進斯萊特林吊墜盒,一直到那個
悲慘的夜晚,然後一點點地走進西弗勒斯的世界,同時又有阿爾巴尼亞森林中那悲慘的黑暗生活…


  一切一切都如同走馬觀花一般在腦海中重新過了一遍。在這之後,他才漸漸地冷靜了下來。

  他明白自己是誰,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麼,明白自己需要珍惜的是什麼。

  在自己懷中正瘋狂地交換彼此氣息的人,就是他最重要的那個存在。他們以後,都不會再分開


  激吻過後,兩人的氣息都有些不穩,黑眸和紅眸緊緊糾纏交錯,將對方深深地印在心底。

  稍微平靜了片刻之後,Voldemort單膝在西弗勒斯面前跪下,雙眸緊緊地看著他,將還魂石舉
到了他面前,“西弗,希望我能有幸和你結契成為靈魂伴侶。”

  西弗勒斯剛剛平靜下來的心又再次砰砰亂跳了起來。他知道Voldemort已經真正地擁有了完整
的靈魂,不再需要還魂石的加持。但沒想到他居然一刻都不願意等,就這樣向自己求婚……

  儘管已經和對方在一起生活了多年,面對愛人紅眸中猶如實質般的愛戀,西弗勒斯還是忍不住
微微紅了臉。黑髮青年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脣,才慢慢地伸出手去,絲滑如大提琴般好聽的聲音緩
緩地流淌在實驗室之中:“我想,我沒有理由拒絕。”

  “西弗……”Voldemort捉住西弗勒斯的手,不依不饒地想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西弗勒斯微微偏過頭去,“你知道的,我,願意。”

  Voldemort這才滿意地笑了起來,托著西弗勒斯的手,虔誠慎重地將家傳的還魂石戒指,慢慢
地帶在了西弗勒斯的手指上。

  “我想,我們該考慮婚禮的事情了,我可不想到時候你還需要抱著一個小傢伙參加婚
禮。”Voldemort站起身來,將西弗勒斯抱在懷裡,微微笑著說道。

  西弗勒斯看了他一眼,微微勾起了嘴角:“難道你覺得新郎挺著肚子參加婚禮會比較有趣?”

  “那也不錯啊,西吉和黛茜一定很願意給我們當花童。”

  “我以為,我尊敬的主人現在最應該考慮的是,怎樣出現在巫師界大眾面前?”西弗勒斯給
Voldemort潑著冷水。

  但是Voldemort毫不在意地說,“或許我該去試試說服鄧布利多。雖然我不是很在意他的看法
,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可不希望我們的婚禮會有鳳凰社跑出來搗亂。嗯,其他的事情讓盧修
斯去辦好了。”

  於是許久未出場的盧修斯馬爾福先生又要因為他的主人一句話開始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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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分享一個長條漫,差點笑傻了

  男神長髮梗


☆、莊園

  當然盧修斯是非常樂於為主人操勞這件事的。

  最近十年發生的一切,都讓他越來越慶幸自己能在西弗勒斯一年級受到排擠時,能及時向這個黑
髮的少年混血巫師遞出友誼之手。就像他的父親那樣,能夠第一個向主人地上橄欖枝,這件事使得
馬爾福家族有了崛起的機會,使得馬爾福成為了巫師界數一數二的大家族。而他結識的這個好友又
再次給了馬爾福家族一個興盛的機會。

  主人不像前些年那麼偏激狂躁之後,就充分地展現出了他那過人的智慧和長遠的眼光。

  巫師界這些年的變化,幾乎全都離不開主人的影子。

  新的商業項目,越來越受到重視的《沃爾普及斯騎士報》,讓小巫師們流連忘返的遊樂園,而
成年巫師則是在巫師電影院中接收潛移默化的影響。現在的巫師們,私下裡只要提到麻瓜,都不再
和以前那樣,認為那是一種極為脆弱需要保護的種群。甚至有人開始思索,關於千年前和麻瓜之間
戰爭的記載並沒有湮滅在歷史長河之中,可現在的巫師怎麼會反而認為千年後的麻瓜變成了那麼弱
小的生物的?

  魔法部以福吉為首的一些官員,雖然極為反對麻瓜文化在潛移默化地入侵巫師界,但是主人的
擦邊球打得不錯。他的那些新項目沒有一項是直接和麻瓜有關,連福吉想找藉口查封都沒有機會。
而在這十年間,也不斷有忠誠於主人的巫師進入了各行各業,魔法部裡面,理智的食死徒也占據了
不少席位。

  盧修斯敢肯定,就算現在主人直接宣布自己的真實身份,也擁有足夠的力量和鄧布利多以及魔
法部抗衡——何況魔法部有太多見利忘義和見風使舵的墻頭草了。

  不過他明白主人並沒有再次讓巫師界腥風血雨的意思,主人如今已經越來越符合一個真正的王
者,一個讓人信服和崇拜的強大存在。

  自從那年在麻瓜界親眼看到主人是如何對待西弗勒斯之後,他漸漸也已經習慣了主人對西弗勒
斯那毫不掩飾的深厚感情。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主人直到現在才決定和西弗勒斯正式結成伴侶契約—
—或許是借此機會重新回到巫師界?

  反正這也是個讓他重新在貴族圈中展現實力的機會。

  盧修斯開始購置大量的材料,準備裝修布置Voldemort莊園,他奉命要讓這個陳舊的莊園煥然
一新,以配得上斯萊特林後裔的婚禮。

  而Voldemort也信守承諾,在休假日帶著一家人回到了這個已經閒置了十年的莊園。

  西格蒙德和斯黛茜跟在兩位父親的身邊,維持著優雅的儀態,不著痕跡地打量著這座莊園。的
確不是很大,比馬爾福莊園小多了,也沒有馬爾福莊園那麼華麗。

  花園裡面古木蔥郁,黑色的城堡也顯得肅穆莊嚴。尤其是看到那個鋪著黑色大理石地面的大廳
之後,兄妹倆都不僅好奇地朝著那個華麗高貴的王座走去。

  “Daddy,這就是原本食死徒開會的地方?”斯黛茜站在王座旁邊看向Voldemort。

  Voldemort正注意著西弗勒斯的表情,畢竟這裡有多不甚美好的回憶,聽到女兒的問話,
Voldemort回答道:“是的,就是這裡。”然後很快就把視線移回西弗勒斯,“如果不喜歡這裡,
以後聚會我們換個地方?”

  西弗勒斯的確是在回憶過去的那些事情,不過卻並沒有像Voldemort擔心的那樣回想那些不堪
痛苦的經歷。這裡,除了最後那一年,其實還有著許多不錯的記憶。

  他是在這裡接受黑魔印記,宣誓對這個人用生命來效忠;也是在這裡在這個人的引導下,慢慢
地接觸貴族界;他們還曾經在這裡討論過不少的問題……

  甚至,在這個人最後變化得太厲害的那幾年,他也能夠感受到這個人對自己的偏袒……

  只是,那個時候他已經開始封閉自己的內心。他不再敢對這個人產生任何嚮往的情緒。

  “西弗?”

  西弗勒斯的黑眸微微眯起,顯然是陷入了回憶之中。但Voldemort卻沒有在那裡面看到痛苦、
難堪、怨恨的情緒,反而有著深深的懷念。Voldemort的心也隨著暖了起來,仿佛有什麼狠狠地衝
擊著他的心口。

  “為什麼要換地方?”西弗勒斯聽到Voldemort再次詢問的聲音,將目光移向他,面無表情地
說,“我記得這裡是莊園裡最適合的地方,難不成你連莊園也想換一個?”

  “還是西弗你了解我。”Voldemort故意就著西弗勒斯這個話題說了下去,“如果能找到斯萊
特林莊園在什麼地方就好了,我想那裡面應該存著不少的珍藏古籍。”

  儘管Voldemort已經擁有了純粹的斯萊特林血脈,但是斯萊特林的傳承在他之前早就斷絕了許
多年,他並沒有能夠得到斯萊特林家主的印記。也就是說,他並不能通過這個印記來直接傳送到斯
萊特林莊園裡面去——除非他找到斯萊特林莊園,用自己的血液來將莊園開啟。

  “我覺得這裡還不錯。”西弗勒斯明白Voldemort的擔憂,微微一笑,“我喜歡這裡的書房。


  過去有許多的日子,他們都是在Voldemort莊園的書房中一起度過的。哪怕是最後那一年,被
困在這裡不得離開的西弗勒斯,也只有在書房裡才能夠平靜下來。

  Voldemort在西弗勒斯的額頭上印下一吻,沒有再就這個話題說什麼。他們之間經歷這麼多,
的確不需多言就能明白。雖然他內心還是對西弗勒斯有著愧疚,但這並不是用語言能夠彌補的,他
會以後的時光來讓西弗勒斯幸福。

  ‘嘶~湯姆,你回來了!’青綠相間的大蟒扭動著身體,從大廳的偏門滑了進來。在Voldemort
重新開啟Voldemort莊園之後,納吉尼就和家養小精靈們一樣,感覺到了主人的回歸。

  ‘嘶~納吉尼,好久不見。’

  Voldemort此刻看到納吉尼也十分高興。雖然在食死徒們眼中,納吉尼是個可怕的存在,但這
條蛇姑娘卻是Voldemort從幼年開始唯一的夥伴。

  ‘嘶~湯姆你去哪裡了?都不帶納吉尼一起去,納吉尼好想你~’

  西格蒙德和斯黛茜臉上一副想笑忍不住的樣子,他們聽說他們daddy擁有一條蛇怪之後,就一
直在猜納吉尼會是怎樣的。是不是也和海爾波一樣,是個吃貨。沒想到居然還是條愛撒嬌的母蛇!

  不過西弗勒斯就沒那麼輕鬆了,雖然納吉尼沒有被Voldemort用來嚇唬過他,但他也親眼見過
納吉尼是如何咬死犯了大錯誤的食死徒的。

  ‘嘶~納吉尼,西弗勒斯你也認識,還沒有告訴你,他是我最重要的愛人。而那邊兩個,是我
的孩子,男孩叫西格蒙德,女孩叫斯黛茜,你可以叫他們西吉和黛茜。’

  Voldemort注意到西弗勒斯的不自在,連忙向納吉尼介紹了一下家人,然後對西弗勒斯說:“
西弗,別緊張。等我們結成了靈魂伴侶之後,你就也會蛇語了。”

  “是嗎?”西弗勒斯還真的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如果真的是那樣,那麼他是不是就可以直接
找納吉尼和海爾波要魔藥材料了呢?看著納吉尼的魔藥教授一時間雙目都放光了——雖然現在也可
以讓西格蒙德他們幫忙讓海爾波提供,不過總是讓兒子幫自己準備魔藥材料,西弗勒斯總覺得有些
彆扭。

  而另一邊,被西格蒙德裝在口袋裡的海爾波也爬了出來,傲慢地看著納吉尼,‘嘶~居然實力
這麼弱,連怎麼變小都還沒有學會吧?要不要海爾波大人教你幾招?’

  ‘嘶~好啊好啊。納吉尼讓他們準備小羊羔請你吃!~’納吉尼小姑娘可不是什麼高貴冷艷的主
。本來海爾波作為千年蛇怪就給了她極大的震撼,現在聽到海爾波提出教她變小的本領,自然高興
地一口答應。能變小之後就可以跟著湯姆到處去玩了!

  斯黛茜很快就喜歡上納吉尼,她早就羡慕西格蒙德能和蛇怪簽訂主寵契約了,雖然納吉尼不是
屬於她的,但至少她可以帶著納吉尼一起玩。

  孩子們自己跑去玩耍了,而斯萊特林夫夫也來到了最多美好回憶的書房。在這裡還留著一些當
年西弗勒斯的讀書筆記。

  西弗勒斯翻開其中一本,看著旁邊註腳處熟悉的Voldemort的筆跡,手指微微緊了緊。原來,
真的如同Voldemort所說,早在那個時候,他們就成為彼此心中特別的那一個。

  Voldemort看著西弗勒斯,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更加柔和。

  或許,可以說他對外是刻意地維持自己優雅溫和的形象,但是在西弗勒斯的面前,卻是不由自
主地柔軟了內心。

  西弗勒斯繼續慢慢翻看著那一本本曾經看過的書,忽然停了下來。

  Voldemort挑挑眉,走到他身邊也朝那本不起眼的書看去。西弗勒斯驚喜地轉過頭看向他:“
這裡,我怎麼沒想到!”

  “怎麼,這本書上有很重要的內容嗎?”

  “是的!很重要!我想到血統覺醒藥劑一直沒有成功的問題在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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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JJ抽得太可怕了,總是打不開後台,甚至還打不開文,不知道大家訂閱的
時候有沒有出現問題。


☆、魔王

  西弗勒斯除了靈魂穩定劑之外,也沒有停止過血統覺醒藥劑的研究,只是總是在某個環節出問
題。經過藥性分析和魔力推導,他確定了幾種魔藥為主體,但是總是會出現藥性不穩定導致熬制失敗


  但是現在看到當初在為了心情平靜而做的讀書筆記,他突然發現了可以解決問題的辦法!這是
他之前一直忽略了的地方。

  西弗勒斯內心興奮不已,拿著書來回走了幾步,又看向Voldemort:“我敢肯定,這次一定會成
功!”

  Voldemort看著他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有些無奈地將此刻滿腦子都是魔藥的愛人抱住,“
好了,西弗,我相信你一定會成功的,不過這一切都要等到我們的孩子生下來之後。”

  “哦,梅林的吊帶裙!”西弗勒斯看著Voldemort,張了張嘴,這才算是冷靜了下來,最後忍
不住抱怨道。

  血統覺醒藥劑,不僅是一項可以稱得上偉大的發明,而且對Voldemort還有西格蒙德和斯黛茜
都有極大的作用。

  Voldemort雖然在重生的時候擁有了純粹的斯萊特林血脈,但並沒有覺醒斯萊特林血脈中的魔
法生物血統。如果他能夠覺醒魔法生物血統,魔力會更加強大,在巫師界的威信更加會上升到一個
無法超越的高度。

  而西格蒙德和斯黛茜,雖然是斯萊特林後裔,也繼承了斯萊特林血脈的特性。可是,畢竟他也
是他們的父親,本來就是混血的他,更加淡薄了西格蒙德和斯黛茜的斯萊特林血脈力量……

  如果血統覺醒藥劑能成功地研究出來,孩子們就會擁有更加純粹的魔法力量。

  Voldemort自然明白西弗勒斯這麼著急這件事的原因。其實他也同樣期待這份魔藥的誕生。雖
然並不知道普林斯家族是什麼魔法生物血統,但是他相信,以西弗勒斯的魔力強度來看,西弗勒斯
也一定能夠通過血統覺醒藥劑來覺醒體內魔法生物的血統。

  儘管西弗勒斯的心一直惦記著血統覺醒藥劑,但他也不會真的拿自己和孩子來開玩笑。

  之後的日子還是照常過著,只不過某位斯萊特林先生比以往要更加地忙碌。為了婚禮,為了重
返巫師界,他都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而首先,他趁著寒假去德國拜訪了一位比他還要聲名狼藉的強大黑巫師。兩代黑魔王在紐蒙迦
德高塔中不知道談了些什麼,最終新一代黑魔王成功說服了老黑魔王,兩人達成了某項協議。

  聖誕節之後,哈利終於打定了主意,要當一個用和平的方法解決爭端的救世主——而且他堅信
維迪根本就不會再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來。

  小男孩拋開了包袱,自然也重新開始圍著斯萊特林一家轉了。西格蒙德對於哈利波特頂著他的
冷臉還能繼續笑著待在自己身邊非常不解。以至於最後煩不勝煩地躲到了斯萊特林密室裡面,去獨
自享受獲取知識的喜悅了。

  海爾波經常對此表示抗議,它已經在地下室內待了一千年了!現在還要繼續待下去麼?不過納
吉尼和斯黛茜拯救了它,在西格蒙德躲到斯萊特林密室的時候,海爾波大人就負責帶著兩個小姑娘
玩耍。

  哈利既然做出了選擇,之前他們訂立的赤膽忠心咒自然也就失去了效力。鄧布利多在一次請哈
利去校長室吃糖果的時候,終於得知了萬聖節那個夜晚在地下室內發生的事情。

  “你是說,湯姆被斯萊特林助教給抓住了?”鄧布利多猛地坐直了身體,他背後墻上的諸位校
長畫像也全都探出了身體看著坐在校長桌前的那個綠眼睛小男孩。難怪過了這麼長時間,都沒有任
何事情發生,他還以為這次湯姆又不知道躲到什麼地方去修養了。沒想到是被維迪斯萊特林給抓住
了,只是為什麼他們都要刻意瞞著自己?

  哈利點點頭,多年的教育讓他已經十足是斯萊特林貴族的模樣:“是的,鄧布利多校長。伏地
魔寄生在千年蛇怪的頭頂上,赫敏就是不小心從水池中看到了蛇怪才會被石化。”

  “為什麼,”鄧布利多的湛藍眼睛裡有著審視的光,“當時你們為什麼沒有告訴我呢,哈利?


  “我們當時從醫療翼出來,就被蛇怪卷到了地下室,是斯萊特林助教和斯內普教授趕到救了我
們。”哈利已經打定了主意幫維迪瞞著鄧布利多他就是黑魔王的事情。

  “哦,可真是危險。那個時候你們沒受傷吧?蛇怪也被打死了嗎?”

  哈利遲疑了一下,看向鄧布利多的綠眸裡滿滿的祈求:“蛇怪被西格蒙德收為寵物了。海爾波
並不想傷害我們的,它是薩拉查斯萊特林閣下的寵物,一直都守護著霍格沃茨。是伏地魔強行喚醒
了它並控制它,它才做了那些,後來我們都沒事不是嗎?鄧布利多校長你不會要殺了海爾波吧?”

  鄧布利多眼底的光閃了閃,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自然,在千年前,薩拉查斯萊特林閣下的
寵物蛇怪還幫助巫師們打敗了許多敵人。我不會因為它被控制而做了一些錯事就想要殺了它的。”

  哈利明顯松了一口氣。

  鄧布利多笑道:“難道就是因為這個你們才不願意告訴我的嗎?”

  “額,鄧布利多校長,我們都很擔心……”哈利語焉不詳地默認了鄧布利多這個說法。他當然
也有斯萊特林的狡猾。

  “放心吧。我不會對蛇怪做什麼的,既然它已經和西吉簽訂了主寵契約。”鄧布利多遞給哈利
一把檸檬糖,然後繼續問了下去,“那麼斯萊特林助教把湯姆捉住之後,又發生了什麼事呢?”

  “不知道。後來我們就各自回寢室了。”哈利搖了搖頭。

  “嗯……”鄧布利多沉思了一會,“我想這些我應該去問斯萊特林助教才對。”

  不過,還沒等鄧布利多找到合適的機會打探關於那個被抓住的伏地魔的事情,就又傳來一個讓
他心神不定的消息。

  ——德國聖徒的領袖,蓋勒特格林德沃從紐蒙迦德走出來了!

  而且聖徒們正在為自己的主人洗脫罪名忙碌著,這件事不僅在德國巫師界掀起了浩然大波,也
瞬間傳遍了歐洲巫師界。

  “蓋勒特,你……走出來了嗎?”鄧布利多看著桌上那張空白的相框,語帶雙關地喃喃自語著


  鄧布利多靠在椅子上,久久地注視著那始終不肯走出畫面的相片,“你,還是不想見我嗎?都
走出了紐蒙迦德也不願意看到我是嗎?”

  也難怪他不願意吧。鄧布利多想。

  多年前在山谷中發生那件慘劇,導致了他們兩個的分離。其實這麼多年過去,他甚至都有些懷
疑,那個時候,是從自己魔杖尖中丟出的惡咒奪取了阿利安娜的生命。可是他根本不敢仔細回想,
一心將事情怪罪到蓋勒特的身上,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內心的負罪感減輕一些。

  而蓋勒特甚至沒有辯解。

  之後兩人在理念上分歧越來越大,直到他成為著名的白巫師,而蓋勒特成了黑魔王……

  四十六年的決鬥,每個人都認為是偉大的白巫師最終戰勝了可怕的黑魔王,維護了歐洲巫師界
的和平。其實又有誰知道,那個下午,那個金髮男人臉上的笑意包含的意義。

  鄧布利多也是過了許久才明白過來。在他不斷地做夢,夢見那一刻,又將那個笑容和第一次相
見時的笑容重合之時,他才明白,蓋勒特說的‘我輸了’是什麼意思。

  他是徹底地對自己失望了吧?

  鄧布利多湛藍的眼有些失神地看著相框。

  是不是,應該去見見他?

  鄧布利多一個人在校長室內糾結著,而西弗勒斯有些無語地看著Voldemort:“這就是你想出
的辦法?”

  “西弗,你不明白,這個辦法一定管用。”Voldemort有些不懷好意地笑著。

  “你究竟是怎麼知道他們兩個之間有問題的?我假設你之前和格林德沃並沒什麼交情?”西弗
勒斯的印象中,食死徒並沒有和德國聖徒有太緊密的關聯,那個夜晚之後,明目張膽地叛離了食死
徒的卡卡洛夫之所以能夠順利成為德姆斯特朗的校長,也就是因為聖徒和食死徒沒什麼實際上的交
情,不足以讓他們幹涉卡卡洛夫這個叛徒的事情。

  “確實沒什麼交情,不過,這件事是我從灰夫人那裡知道的。你知道的,鄧布利多也是霍格沃
茨的學生。”

  當年他為了得知拉文克勞冠冕的下落,確實有用不怎麼光彩的手段獲取灰夫人的記憶。

  西弗勒斯抿了抿脣,“可是你能確定,蓋勒特現在做了這些,就能讓鄧布利多跑到德國去?”

  “不是我能確定,而是蓋勒特能夠確定。西弗,就像我們很多時候也能知道彼此的想法和做法
一樣,他們畢竟相愛,一直到現在。”Voldemort說完,又不禁感嘆,“幸好我們沒有浪費幾十年
,西弗。”

  “嗯。”西弗勒斯靠在Voldemort身上,任由他將手覆在自己腹部輸著魔力。

  他們兩個的確是幸運的,雖然之前走錯了路,但最終還是回到了正確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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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有點想寫西吉的番外,不知道有沒有人想看


☆、西吉番外一:意外

  “西吉。”剛剛正式當上傲羅的哈利匆匆走在霍格沃茨城堡的長廊上,沒想到會遇到那個一直
藏在自己心底的人。

  十七歲的男孩個子已經接近六英尺了,身形修長瘦削,穿著斯萊特林學院的墨綠校袍,黑色順
直的長髮以一根墨綠色的緞帶束著,斜放在左肩。原本就結合了Voldemort和西弗勒斯外表優點的西
格蒙德,在血統覺醒之後,相貌更加精緻。

  聽到哈利喊他,西格蒙德停下腳步回頭看來,那雙深邃的黑眸讓哈利心口一疼。

  他註定不屬於他。

  “猶豫什麼?喜歡就去追啊!波特家的人不會放棄自己所愛。只要堅持下去肯定會成功的。你
看,我就是這樣追上你媽媽的。”他的父親詹姆斯這麼對他說。

  可是詹姆斯永遠也不會明白,就是因為他那一次又一次的衝動,將自己兒子和西格蒙德之間的
裂隙鬧得越來越大。

  西格蒙德本來就只把他當朋友,結果因為詹姆斯對西弗勒斯的多次無禮,鬧得他們差點連朋友
都做不成。

  如果他真的對西格蒙德把自己內心的奢望說出口了,只怕以後連面都見不到了吧?

  “哈利,今天怎麼有空回霍格沃茨?”西格蒙德轉過身,站在原地等著哈利走過來。小時候對
哈利的不滿或多或少有點是因為任性遷怒,大了一些之後,西格蒙德也不再總是給哈利臉色看了,
畢竟哈利除了有那麼一個不著調的父親之外,也沒什麼過錯。

  “鄧布利多校長邀請傲羅部門來霍格沃茨上黑魔法防禦課的實踐課程,我被派來正式回覆這件
事。”哈利移開了視線,看向前方,他害怕被西格蒙德從自己的眼中看出什麼來,“現在沒課嗎?


  “沒有,我正要去看書。”

  儘管哈利有些不捨,但是走到樓梯口之後,就不得不和西格蒙德分開了,就像他們的人生,終
究要走向各自的方向。

  “再見,西吉。”

  “再見,哈利。”

  其實以西格蒙德的聰明,怎麼可能沒有發現哈利的心思。尤其是身邊還有一個古靈精怪的妹妹
,還有那個一直守護著斯黛茜公主的忠誠騎士德拉科,那可是和哈利同住一個寢室七年的人。

  不過既然哈利很識趣地沒有坦白,他也樂得裝作不知道。他根本沒有考慮過感情方面的事,至
少目前沒有。

  西格蒙德和斯黛茜現在讀七年級,課程很少,而他從那一年開始,就經常待在斯萊特林的密室
裡面讀書。那里幾乎成了他一個人的秘密基地,除了家人,沒有其他人知道。

  這天他依舊來到了密室裡面。這些年,西格蒙德受到西弗勒斯的影響,不僅魔藥方面優秀,並
對煉金術也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看了一會筆記,西格蒙德拿出一些星辰砂,繼續勾勒之前設計好的那個煉金術陣,修長而骨節
分明的手指捏著銀白色的細砂均勻而流暢地按照煉金魔紋慢慢灑下。

  誰知海爾波在這個時候爬了過來……

  “停下來!”西格蒙德眼看著海爾波不小心弄翻了放在旁邊的一瓶龍血,一貫清冷淡定的臉上
出現了慌亂。

  這可不是簡單的煉金術陣,是一個記載在古籍上被注釋為需要特別注意危險性的一個新發明。
他本來只想畫出來,用死物來做實驗,結果被海爾波提前將龍血潑到了上面。

  藍色的光驟然升起,西格蒙德下意識地後退,並握緊了魔杖給自己上了一個盔甲護身,但是藍
光將已經退出煉金術陣的他也給緊緊包裹了進去,一時間,藍色的光芒給整間屋子都鍍上了一層藍
色的釉色……

  當一切平靜下來,西格蒙德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海爾波愣愣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直到確定西格蒙德真的不見了,這條活了千年的蛇怪一下子
無力地趴到了桌子上:‘嘶~我大概會死的吧……西吉……’

  而西格蒙德此刻只覺得渾身都在被來自各方的力量一會拉扯一會擠壓著,有點像通過飛路網,
卻又要比飛路網的時間要長了許多。漸漸的,西格蒙德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緊緊地咬住下脣不讓
自己暈過去,西格蒙德更加用力地握緊了自己的魔杖。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西格蒙德才有了落在實地的感覺,可是還沒等他從地上站起來,就聽到一
個低沉的聲音:“昏昏倒地。”

  西格蒙德身上的盔甲護身免於了他在還沒弄明白髮生什麼之前就被弄昏倒,斯萊特林少年在這
種時刻也極為完美地表現出了不辜負兩位父親嚴格訓練的舉動——他以極快地速度翻身離開原地,
然後同時用魔杖指向了聲音的方向:“統統石化。”

  但是對方顯然也並不是好對付的,魔咒並沒有擊中,那個男人一個箭步衝到了西格蒙德的面前
將西格蒙德狠狠地壓倒在地上,魔杖尖抵住了少年線條優美的脖子:“你到底是什麼人?怎麼到這
裡來的?”

  這樣的姿勢讓兩個人幾乎是面對面,甚至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男人大概二十多歲,五官深刻俊美,卻帶著一種冷漠肅殺的氣息。黑色的長髮被束在腦後,一
雙深邃的墨綠眼眸中寒光凝聚如刀。他的聲音和他的目光一樣的冷,西格蒙德相信,如果自己的答
案不能讓對方滿意,這個男人很有可能會真的將自己殺掉。

  但是西格蒙德也有自己的驕傲,尤其是余光中看到的景象更是讓他心生疑惑。他的魔杖同樣也
抵在了這個男人的腰上,冷冷地看著對方,西格蒙德面無表情地反問,“在這之前,或許你能告訴
我這裡是什麼地方?”

  男人微微眯起雙眸,那裡面有複雜的光芒,而西格蒙德豪不閃避地迎上他的目光,兩人就保持
著這樣的動作僵持了一會,男人才慢慢開口:“霍格沃茨,這裡是霍格沃茨。”

  西格蒙德黑沉的眸子中閃過一絲詫異,“霍格沃茨?為什麼我沒見過你?你是誰?怎麼會在這
裡?”

  男人微微勾起一個冷笑,“我假設,是我在問你這個問題?”

  西格蒙德已經確定自己仍然是在斯萊特林密室的實驗室中,他看到的確實就是放在實驗室裡的
那些書架,只是少了煉金儀器和材料。而且這個陌生的男人顯然是位強大的巫師,他究竟是怎麼會
在這裡的?又為什麼會用對待意外入侵者的態度看待自己?

  “我以為這是在自己的實驗室中,先生。這裡是霍格沃茨地下的斯萊特林密室,難道不是嗎?
”西格蒙德語氣平淡地說。

  男人的眼中也出現了疑惑,“你的實驗室?男孩,我想你不得不老實地把自己的名字和來歷告
訴我,你知道的,我有本事讓你說實話。”

  西格蒙德感覺得到對方身上那強大的魔壓,也知道可能這位和父親差不多強大黑巫師應該有對
付大腦封閉術的辦法,而且這件事的確十分古怪,他的身份也並不是什麼不能說的秘密,“西格蒙
德斯萊特林,我的名字。”

  “斯萊特林?”男人的眼神更冷,但是很快他似乎確定了西格蒙德沒有說謊,這讓他更加疑惑
,“哪個斯萊特林?”

  “S-l-y-t-h-e-r-i-n,難道你在英國巫師界聽說過其他斯萊特林?”

  “英國?”男人還是一臉不明白的表情。

  西格蒙德這才發現事情好像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簡單,“我假設你現在可以告訴你的名字了吧?


  “薩拉查斯萊特林。”

  西格蒙德和薩拉查兩個斯萊特林都是極為聰明的人,在互相交換了自己的信息之後,很快兩個
人都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

  “這麼說,你是千年後的斯萊特林後裔?”薩拉查斯萊特林打量著西格蒙德,眼中露出了一絲
滿意,“很不錯,你,覺醒了血統?”

  在第一眼看到這個少年的時候,薩拉查就感覺到了對方身上那純粹的魔法生物魔力波動。血統
純粹,魔力強大,外表也十分符合他的審美,之後這個少年面對他攻擊時敏捷的應對和之後的冷靜
也讓他非常滿意。

  在知道這個黑髮少年是斯萊特林後裔之前,薩拉查內心其實就已經認可了這個人。

  “是的,我的其中一位父親是魔藥大師,在我十歲的時候,他發明了血統覺醒藥劑。”西格蒙
德對於自己意外來到了千年前還有些不適應,尤其是面前這個優雅強大的男人居然就是所有斯萊特
林們都崇拜的斯萊特林創始人薩拉查先祖——這讓一向冷靜的少年有些無法淡定。

  沒想到那個煉金術陣被打亂了順序之後,會造成這樣的意外。不知道他還能不能回到千年之後


  也不知道daddy和papa發現他不見了會怎樣,經過這麼多年,巫師界雖然已經平靜了下來,但
還是有少數偏激的人在和daddy作對,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以為是反對者們綁架了他……

  還有斯黛茜,大概會哭的吧。他們兩個是雙胞胎,對方如果出了什麼事,往往都會有一些感應
。可是這次,相隔一千年,斯黛茜還能感覺得到他嗎?會不會以為他已經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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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會更新正文~~

  JJ抽得我快哭了……一晚上打不開!


☆、記憶

  雖然鄧布利多為德國那個人的事情十分煩惱,不過,過了幾天之後他就冷靜了下來。畢竟當務
之急的,還是英國這邊的事情。

  因為今年哈利入學,所以他特地找老朋友尼可勒梅借了魔法石,在霍格沃茨城堡中布置了一個
闖關遊戲來鍛煉這位被巫師界眾多人士寄予眾望的小救世主。

  如果湯姆現在真的是被維迪斯萊特林抓住了,那麼究竟是不是就不用再為這件事擔心了?英國
的巫師界是不是暫時沒有危險了?

  鄧布利多還是找了個機會,將維迪斯萊特林邀請到校長室來——畢竟,他們兩個曾經訂立了牢
不可破咒來約定一起對付湯姆。現在他會想談談這件事也是合情合理的,在上半學期剛剛發生了赫
敏格蘭傑被意外攻擊的事情之後。

  不過Voldemort來的時候,還多了一個人。西弗勒斯堅持要和他一起來,他們都知道以鄧布利多
的性格,是肯定不能用簡單的回答來應付的,Voldemort這一次不得不對這位老巫師說實話了。

  “啊,西弗勒斯也來了,坐。”鄧布利多這次沒有擅作主張地為他們變出金紅色的椅子。

  Voldemort和西弗勒斯在斯萊特林風格的椅子上坐下之後,Voldemort挑眉:“鄧布利多,或許
我們之間不需要拐彎抹角,直接說吧,你找我來是想問什麼?”

  鄧布利多笑了笑,“當然,我從哈利那裡得知了一些事情,想必他也和你們說了。”然後鄧布
利多的表情嚴肅了起來,“那麼,湯姆是真的被你捉住了?”

  Voldemort露出一個標準的貴族笑容:“沒錯。萬聖節那個夜晚,他不該想對西吉和黛茜做什
麼的,這導致他落到了我的手上。”

  “這是一件好事啊。”鄧布利多朝後靠在椅子上,“你們怎麼不告訴我,讓我還為湯姆的下落
多擔憂了幾個月?”

  “因為,在之前我還沒有絕對的把握解決那個陷入瘋狂的傢伙。”Voldemort也靠在椅背上,
握著西弗勒斯的手。

  “你抓住了他不是嗎?怎麼還沒絕對的把握?”鄧布利多疑惑地打量著Voldemort,他發現這
個黑巫師的魔力似乎比以前更加強大了。

  Voldemort笑了笑,然後拿出了自己的魔杖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鄧布利多的眼睛猛地一縮,“你這是?”

  “事情太複雜了,我想,或許直接給你看看我和他之間的對話會讓你更容易明
白。”Voldemort用魔杖從太陽穴處慢慢地牽出了一縷白色的煙霧,放入了西弗勒斯拿出的水晶瓶
之中,“你這裡有冥想盆不是嗎?”

  “是的。你的坦誠,讓我感動。”鄧布利多結果放著記憶的水晶瓶,帶著Voldemort朝另一邊
的冥想盆走去。而西弗勒斯繼續坐在原地微微蹙著眉頭看著Voldemort的背影。

  他還是不太放心,鄧布利多的固執他也很清楚。當初湯姆裡德爾不過只是個十一歲的小男孩,
鄧布利多都憑著其他人的語言,堅決地給他定了性。從此就沒有改變過對湯姆裡德爾的看法。甚至
,魂器那件事也很有可能是鄧布利多知道卻沒有阻止。這其中代表著什麼,不言而喻。

  現在就算是Voldemort的靈魂重新完整,也早就明白以前的行為有多麼錯誤,可是如果鄧布利
多認定Voldemort的本性不會改變那又誰能阻止?到那種時候,鳳凰社在鄧布利多的帶領下,還會
繼續和Voldemort領導的那些人作對……

  鄧布利多將白色煙霧狀的記憶放到了冥想盆中,和Voldemort一起進入了記憶。

  煉金術陣中那個黑色的霧不像霧,煙不像煙的東西,讓鄧布利多也嚇了一跳:“那是湯姆?”

  “是的。”Voldemort點點頭,“你看下去就會全部明白。”

  鄧布利多看到另一個維迪斯萊特林站在他們的前面,正面對著那未知狀態的湯姆,他的語氣優
雅平和,“我假設你現在已經冷靜了許多?那麼應該可以好好地和我談談了吧。從一開始,準備用
魂器永生的時候,就是一個錯誤。我知道你也明白這一點。在那個夜晚之前,就已經有這樣的懷疑
了不是嗎?”

  鄧布利多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看了一眼身邊的Voldemort,但是沒有說話,因為那邊的對話已
經繼續了下去。

  湯姆現在的聲音變得十分沙啞難聽:“那只是一個小問題而已。”

  “真的嗎?從製作出第一個魂器日記本之後,就開始出現情緒難以控制的情況,一個又一個地
製作,讓這種不受控制的情緒越來越明顯,直到第五個……”

  “閉嘴!”湯姆帶著怒火打斷了那個維迪斯萊特林的話,“你現在說這些做什麼?你已經把所
有的魂器都毀掉了不是嗎?”

  “全部毀掉了?”鄧布利多這下忍不住了,驚訝地看向Voldemort。

  Voldemort一笑,“繼續聽下去。”

  那個維迪斯萊特林也笑了起來,“如果你認為把靈魂碎片全部融合起來是毀掉你的魂器的話,
那麼,是的。”

  鄧布利多再次看向了Voldemort,但是他依然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該死的,我會得到我該有的一切的!你別以為可以代替我!”

  這下,鄧布利多再次把這段對話的重要性提高了,他甚至上前了幾步,走到了記憶中的維迪斯
萊特林身邊。

  黑髮的巫師依然是那副雍容閑雅的樣子:“我們本來就是同一個人,沒有誰代替誰這種說法。
只不過,我從十年前就開始試圖糾正曾經犯下的錯誤,現在到了最後一步,是絕對不會允許你來破
壞的。”

  “錯誤?什麼叫錯誤?偉大的Voldemort怎麼可能犯錯!”湯姆叫囂著。

  “我以為西弗的新型靈魂穩定劑能夠讓你冷靜下來,沒想到分裂靈魂的惡果這麼嚴重。”優雅
的巫師淡淡笑著感嘆,“人總是會犯錯的。作為斯萊特林後裔,難道你想逃避責任嗎?”

  “你別給我提西弗勒斯那個叛徒!等我回來,我會親自教訓他的!”

  維迪斯萊特林搖了搖頭,嘆道:“你還沒明白嗎?多次分裂靈魂,居然連自己真正的想法都弄
不明白了,你還不覺得這是錯誤?你,我們,或者說Voldemort,很早之前就愛上西弗了。只是,
在之後的幾次製作魂器之後將這份感情給忘記……”

  “愛?”湯姆的怒火驟然停了下來,他有些迷茫地重複道。

  “是的,從第一次見到西弗的時候,就開始了這種改變。你現在忘掉那麼多事情,可依然不願
意看到西弗和別人在一起,就是因為那份執念。”

  湯姆安靜了一會,才拉長了聲調問:“你,為什麼要對我說這些?”

  “因為我不敢保證融合能夠順利。如果……我沒有贏過你,至少要讓你明白自己對西弗是怎樣
的感情,我不希望我們靈魂完整之後,西弗面對的卻是再一次的傷害。”

  鄧布利多注意到維迪斯萊特林——或許應該稱呼他為Voldemort——臉上的表情有些傷感,那
雙恢復成紅色的眼睛也沒有以前鄧布利多記憶中的冷酷,顯然,在提到他的愛人時,他的心中滿是
溫柔。

  維迪斯萊特林就是湯姆,這件事讓鄧布利多十分震驚,但是眼前看到的這一切又讓他有些感嘆


  愛果然是最偉大的力量。

  雖然還不明白維迪斯萊特林的怎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但是鄧布利多確實感覺他因為西弗勒
斯有了很大的改變。

  “好了,這就是全部了。”Voldemort打斷了鄧布利多的沉思。兩個人一起回到了現實之中。

  鄧布利多轉頭朝Voldemort看去,雪白的長眉毛都皺到了一起:“湯姆?”

  “是我。”Voldemort神色平靜地回答,“在不久之前,我融合了主魂,很成功。所以才決定
把這一切告訴你。”

  鄧布利多走到Voldemort面前,“你很讓我吃驚,湯姆。或許我以前確實是誤解了你。”

  Voldemort笑了笑,“不,很多事情你沒有看錯,只不過,我也會有‘真正明白什麼才是最重
要的珍寶’這樣的時候。幼年的經歷,讓我把力量和權利看得太重,以為這樣才不會再次遭到別人
的欺負,甚至可以狠狠地報復那些欺負過我的人。本來,如果我能足夠清醒的話,或許不會走上那
麼偏激的道路。一個政客,或者一個黑魔法防禦課教授,也許是我可能會選擇的職業。只是,製作
魂器讓我失去了理智。鄧布利多,這件事我想你應該不會完全不知道。”

  鄧布利多沉默著看著Voldemort許久,才開口道:“是的,我看到了那本書上的閱讀記錄。很
抱歉那個時候我不夠相信你。”

  Voldemort不置可否地一笑,走到了西弗勒斯身邊坐下。

  “那麼,你之前又是怎麼變成這樣的?這裡面有很多事情我都不明白。”鄧布利多坐回了自己
的位置。

  “這件事,就說來話長。”Voldemort拍了拍西弗勒斯的手背,讓他放心,“在那個我們都不
希望發生的夜晚,你知道的,我的身體被‘愛的保護’這個咒語摧毀了。之前你看到的就是主魂,
而我卻留在了哈利身邊,直到西弗出現……”

  Voldemort將過去十年的事情大致地給鄧布利多講了一遍,當然不包括他成為小哈V的那段生活
,以及利用了哈利的生命力才融合了冠冕那部分靈魂。

  “鄧布利多,現在你已經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你有什麼打算我不會干涉,只是希望不要牽扯
到西弗他們三人身上。你該明白,我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我的家人。”

  鄧布利多看著Voldemort紅色的眼睛,明白他話裡威脅的意思。不過這也讓他更加放心。
Voldemort的個性並沒有改變什麼,只是他真的懂得了某些事情。而且,Voldemort已經把這些事情
都告訴了他,現在強調西弗勒斯父子三人的安危,其實也相當於把自己的弱點擺在彼此面前。能為
所愛的人做到這一步,他是不是應該相信Voldemort是真的不會再次走向過去那條路?

  而自己呢?是不是過於執著反而矇蔽了眼睛?鄧布利多的目光再次落到了空白的相框上。


☆、90•西吉番外二:相處

  薩拉查出身古老的斯萊特林家族,雖說那個家並沒有給他留下什麼美好的回憶,但是對於西格蒙
德這個優秀的後裔,薩拉查還是非常滿意的,並很快就將西格蒙德介紹給了自己的三位朋友。

  這個時候還是霍格沃茨剛剛建立不久的時候,學生很少,大多數還是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他們
從各地救出來的小巫師。沒有在戰爭中被摧毀的巫師家族在這個時候還是習慣親自培養孩子。

  西格蒙德身上的校服引起了赫爾加的興趣,褐發的年輕獾祖好奇地指著西格蒙德校服上的斯萊
特林標記問道:“這不是斯萊特林學院的徽記嗎?西格蒙德,你這件巫師袍是訂制的?”

  西格蒙德訝異地輕輕挑眉:“這是霍格沃茨的校服,我以為你們知道的。”

  “是千年後的霍格沃茨校服嗎?”赫爾加越來越感興趣,羅伊娜也好奇起來,“不,我們現在並
沒有這樣的校服,孩子們都穿著黑色的巫師袍而已。”

  “我想我們可以讓校服提早出現,不是嗎?”赫爾加笑眯眯地看了看另外三位創始人。

  羅伊娜本來就很感興趣,而戈德裡克對此抱著無所謂的態度。只有薩拉查看了一會西格蒙德,
才點點頭:“很不錯。”

  斯萊特林學院的校袍顯然很符合蛇祖的審美。

  “薩拉,除了校袍這件事之外,”赫爾加溫柔地看著西格蒙德,“也許我們該給西格蒙德一個
合適的身份留在霍格沃茨?”

  西格蒙德下意識地朝薩拉查看去。從他懂事以來,就經常會聽到關於這位斯萊特林先祖的故事
,對於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崇拜是每一個斯萊特林都無法捨棄的一種情感。尤其是自己就是斯萊特林
的後裔,這不僅給帶來了榮耀,也讓他更加明白自己的責任。

  一次煉金術實驗的意外,居然將他送到了被所有斯萊特林奉為神一般存在的薩拉查斯萊特林面
前,並且差點和他打了起來。

  短短的幾個小時,西格蒙德心中一直都交錯著十分複雜的情緒。

  “我看,薩拉既然說西格蒙德的魔藥水平不錯,就當魔藥教授怎樣?”

  薩拉查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了西格蒙德,“我覺得這個提議不錯,雖然我們之前邀請過普
林斯來擔任魔藥教授,但是老埃蘭的身體似乎出了問題。”

  但是西格蒙德還打算著盡快研究出辦法回到千年之後,如果真的答應擔任魔藥教授這個職位—
—身為魔藥教授的孩子,他當然知道將來會有多忙。

  “你們的信任讓我感到榮幸。但是很抱歉,我想我並不能接受這個邀請。”西格蒙德猶豫了一
下,“你們知道的,我並不屬於這個年代,也許不知道什麼時候就……”

  四位創始人都微怔。戈德裡克最先笑了起來,他拍了拍西格蒙德的肩膀,說道:“是的,西吉
說的很對,畢竟他是千年之後的人。既然有辦法到現在來,那麼肯定也會有辦法回去的。”

  “西格蒙德,我對你在被傳送之前研究的那個煉金術陣很感興趣,或許你願意和我一起討論一
下?”羅伊娜的研究欲又被點燃了。

  “西吉。”薩拉查臉上的表情冷了下來,“你先跟著我做黑魔法防禦課的助教吧。”

  “好的。”西格蒙德也感覺到薩拉查有些不高興了,助教的事情並不多,而且跟著薩拉查也能
夠學到更多的東西,他自然不會拒絕。

  “那麼,我先帶你去買一些可能會需要的東西。”

  話音未落,薩拉查就拉住西格蒙德的手,幻影移形離開了城堡。一直到面前的景象換成比千年
後的破釜酒吧還要破舊的房子面前,西格蒙德才冷靜下來——薩拉查好像比傳說中的要情緒善變並
且是個,行動派?

  被留在霍格沃茨的三位看著薩拉查和西格蒙德消失的地方,赫爾加嘆了口氣,笑道:“薩拉難
得對誰這麼熱情。”

  “是啊,差別待遇,我好失落啊。”戈德裡克誇張地假哭道。

  “如果你沒有總是打擾薩拉的獨處時間的話,他大概也會對你不錯的,就像一開始大家還沒認
識到你的本性時。”羅伊娜慢條斯理地說。

  戈德裡克被羅伊娜的話狠狠地戳中了心臟,他更加痛苦地看向羅伊娜:“羅伊,你的話深深地
傷到了我的心,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啊,我該做晚飯了。”赫爾加笑眯眯地站起來,對羅伊娜說道。

  羅伊娜也站了起來,“我想起我在一本筆記上看到過一個古怪的煉金術陣,或許和西格蒙德使
用的那個煉金術陣有關。”

  兩位溫柔體貼的女性很快離開了校長室——這個時候還沒有校長室這個說法,這裡是他們四個
人商量事情的房間——而被遺忘的戈德裡克把臉皺成一團,對分院帽抱怨道:“我可沒有故意打擾
薩拉,誰讓他總是待在辦公室裡都不肯出去曬太陽呢。最近我都找不到他了,你說,他會躲在霍格
沃茨的什麼地方?唔,說不定是什麼密室。沒想到薩拉也有這麼有趣的一面?我可不能輸給他。”

  分院帽當然並不知道答案。不過戈德裡克也因此想到了有求必應室這個點子。

  而被薩拉查帶到了千年前的對角巷之後,西格蒙德漸漸地見到了薩拉查的真實一面。

  如果說他的papa是千年後的年輕巫師們的噩夢,那麼現在的薩拉查也可以說是能夠讓人看到就
緊張的著名人士。

  但是薩拉查本人卻並沒有發覺這一點,從他好奇地看著櫥窗中的新式糕點,而沒有注意到身邊
被他的氣勢嚇得快要哭出來的小孩子就可以清楚地看出來。

  而且薩拉查似乎很少逛街,看到很多東西都會很感興趣地打量半天。西格蒙德有些黑線地跟著
薩拉查從頭逛到尾,以他們兩個為中心是一大片空白地帶,除了店員不得不來接待客人之外,每個
人都提前躲得遠遠的。而凡是薩拉查覺得會對西格蒙德有用的東西,全部被這位貴族出身的巫師毫
不猶豫地買下。

  想象果然和現實不一樣。當晚餐時他看到薩拉查趁赫爾加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地將胡蘿蔔撥到桌
子下面,然後清理一新之後,西格蒙德越來越確定這一點。

  不過和傳說中一樣,薩拉查在黑魔法方面有著非凡的成就。雖然西格蒙德的daddy本身也是一
個十分強大的黑巫師,但是畢竟兩人生活的環境不同,就算在之後的巫師界有過戰爭,但其殘酷性
根本沒辦法和千年前教廷對巫師斬盡殺絕的時代來比較。

  薩拉查很早就成為了教廷格外注意的目標,之後又和格蘭芬多他們一起行走在各處,從教廷手
中救下許許多多的巫師。而他卻能夠完好無損地待在這裡,足以說明他的對戰經驗有多麼豐富,實
力有多麼強大。

  唯一不怎麼和諧的地方就是西格蒙德希望能夠住在斯萊特林密室之中,但是薩拉查同樣不願意
放棄自己的領地。最後,兩個人不得不將休息室分隔開來,一人一半。

  這個時代霍格沃茨的假期,薩拉查他們還需要到處去尋找擁有魔法天賦的孩子,並將他們帶到
霍格沃茨來。由於教廷在大不列顛的勢力越來越大,這個過程往往是非常危險的。

  而這一次,和薩拉查一起行動的還有西格蒙德。

  他們趕到那座小鎮的時候,綁著巫師的火刑架已經點著,西格蒙德在一邊製造出了一些騷亂,
而薩拉查衝到了火刑架下方,用魔法熄滅了火焰,年長的兩位巫師已經奄奄一息,只有最後被點著
火焰的那個孩子還留有救活的希望。

  薩拉查皺了皺眉,猶豫了一瞬,還是將兩位年長的巫師從火刑架上放了下來,和小巫師擺在一
起,然後朝西格蒙德看去。

  卻不想,這個只有一座小教堂的小鎮,今天居然出現了一個神聖騎士團,為首的騎士長劍一指
,那些擁有聖力的神聖騎士團團將他們圍了起來。

  西格蒙德舉著魔杖,對面前的人丟出的魔咒卻被神聖騎士給阻擋,此刻在他的面前雖然只是一
位拿著聖經的教士,當他可以很清楚地感覺到,教士另一隻手上拿著那個聖杯,散髮出來的強大的
力量。

  那應該就是真正的聖水!

  “被邪惡矇蔽了心靈的巫師們,願主能寬恕你們。”教士一邊在嘴裡喃喃地念著,一邊猛地將
聖水朝著西格蒙德潑去。

  而另外幾名教士也同時潑出了手中的聖水,薩拉查只來得及護住身邊的三位巫師,沒有和教廷
對戰經驗的少年卻在躲閃聖水的過程中被神聖騎士的長劍擊中。

  而另一名教士的聖水也潑到了受傷的西格蒙德的身上。

  一瞬間,西格蒙德就清晰地感覺到身上的魔力在逐漸地消失,意識也變得模糊起來。

  另一邊已經打敗了不少神聖騎士的薩拉查看到這一幕,丟出魔咒的速度再次加快,儘管這些神
聖騎士和教士都有著聖光的加持,但還是沒有用太多時間,就倒在了這位著名黑巫師的魔杖之下。

  薩拉查將門鑰匙塞在小巫師的手中,讓他首先用門鑰匙和他的爸爸媽媽一起傳送到霍格沃茨。
而自己將西格蒙德抱了起來——聖水必須用禁林中那片受到精靈保護的格拉特湖水來解……

  此刻薩拉查的內心充滿了憤怒和懊悔,如果剛才他能夠像以前那樣冷血,不管那兩名重傷的巫
師,西格蒙德也不會變成這樣。

  可是……
====================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家裡來客人了,吵得頭疼,根本靜不下心來。

  這一章我自己很不滿意,覺得沒有把想表達的東西表達出來,太散了

  希望大家能原諒我,對手指(???)...


☆、準備

  知道了十年來發生的那些事情之後,鄧布利多猶豫了。

  確實,他曾經認為,和蓋勒特有著十分相似感覺的小湯姆裡德爾,很有可能會走上和蓋勒特相同
的道路。這個諱莫如深,行事詭秘的孩子,並不像其他的那些孩子,單純、可愛,沒有被沾染上污
點。可湯姆裡德爾小小年紀就有了極強的自我保護意識,待人接物純熟,做事不留痕跡,甚至比其他
出身貴族的孩子還要精明虛偽。

  這讓他對這個孩子有著強烈的戒心和警惕,當他發現湯姆在禁|書區借閱了那本《尖端黑魔法探
秘》之後,雖然有過短暫的擔憂,但最終還是決定了任之不管。

  果然,在之後的日子裡,湯姆裡德爾有了很大的變化。尤其是他最後一次到霍格沃茨來應聘黑
魔法防禦課教授的時候,臘白得仿佛假人的膚色,還有扭曲和殘暴感覺破壞了他那完美精緻的五官


  這些,全都非常符合曾經蓋勒特和他關於魂器永生弊端的討論。

  那個時候,他就明白了,湯姆裡德爾已經走上了魂器永生這一條錯誤的道路。那個時候知道湯
姆化名為Voldemort開始聚集食死徒之後,他也開始建立鳳凰社來準備應對將來可能會到來的戰爭


  只是,鄧布利多也沒想到後來會是那樣的結局。

  認識到自己錯誤並已經花了十年在改變的Voldemort,現在已經有了一個合格的政客或者說是
領導者的模樣——這是他不得不承認的一點。

  那麼,曾經他的冷眼旁觀,冷漠對待,發現了危險苗子也不及時阻止,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不,的確是做錯了。

  如果他能及時阻止還未成年,沒有建立起正確的人生觀的湯姆裡德爾製作魂器,那麼至少,在
巫師界不會有那麼黑暗的十幾年。很多在瘋狂偏激的黑魔王手下死去的人也不會因此而丟掉性命。

  或許湯姆還是會走上歧路,但是至少那個他會是有理智的,事情不會發展到後來那麼可怕的一
步。

  以前鄧布利多就是認為湯姆最大的問題就是不懂得愛,而現在這個從黑魔王的位置上走下來的
男人,已經有了自己重視、深愛的人。

  不管怎樣,鳳凰社的目標也應該改變了。在如今這個明顯表露出想要和平共處的Voldemort領
導下的食死徒如果並沒有做什麼壞事,鳳凰社就更加不應該主動挑起戰爭。

  剛剛安定下來十年的英國巫師界不應該再次承受動亂了。

  鄧布利多召集了鳳凰社的成員,將事情告訴了這些忠誠的勇士們。他早就有心理準備,知道會
引起極大的反彈。果然,最先表示質疑的就是“瘋眼漢”阿拉斯托穆迪,年紀越來越大的穆迪疑心
也越來越重,也更加固執。他根本就不相信Voldemort會改邪歸正,認為這全部都是那個傢伙的陰
謀:“還有那個西弗勒斯斯內普,我早就說他不可靠!果然這十年來他都隱瞞著神秘人的下落!”

  “但是在這十年中,他們一直都好好地照顧著小哈利。”米勒娃麥格教授是相信西弗勒斯的,
或者說她是堅定的鄧布利多擁護者。

  “哼。”穆迪也無法反駁這一點,他冷冷低哼了一聲,“但是他們把我們的小救世主培養成了
一個斯萊特林!那些骯髒的毒蛇!”

  “阿拉斯托,你冷靜一點。我們都知道你曾經將不少走上歧路的年輕傲羅引回了正途。”鄧布
利多的話一向都很有威信,而且他說的確實是事實,年輕一些的穆迪也曾經有著寬厚的胸懷和包容
心,只是退休後的日子讓他變得疑心重重了。

  “現在對角巷有很多店鋪都是維迪斯萊特林的,包括遊樂場和電影院。啊,我不是說那些東西
很有趣,”亞瑟韋斯萊有些多餘地給自己解釋了一句,被莫麗翻了個白眼,“只是,雖然我不太喜
歡斯萊特林,但是不得不承認他這麼多年並沒有做什麼壞事,上次在霍格沃茨見到過他,他比以前
更強大了。”

  “是的。我或許都現在不是他的對手。”鄧布利多點點頭。

  “什麼?!”鳳凰社成員們全都發出了驚訝的呼聲。

  “他的魔力十分純粹強大,身體也年輕了許多。或許我們對上之後,我能不至於敗在他手上,
卻也沒辦法擊敗他。”

  “我們可以監視食死徒們的行動,如果他們有破壞巫師界安定的行為再出手。”穆迪也冷靜了
下來,提出了一個比較可行的方案。

  “嗯,繼續注意是有必要的。”鄧布利多認可了穆迪的話,“不過,我希望大家都要約束一下
自己的朋友,不要去打擾西弗勒斯和孩子們的生活。尤其是孩子們,他們是無辜的。”

  鳳凰社的這次會議決定了以後對待Voldemort和食死徒的態度和方針,在這十年內依然衷心於
Voldemort的食死徒們也在忙碌地準備他們的主人的婚禮!

  所以當鳳凰社成員興致勃勃地跟蹤著活躍起來的食死徒們時,卻發現他們只是按捺著興奮帶著
家養小精靈轉輾於各個店鋪之間,購買了許多舉辦宴會的東西。

  而有個別發現了食死徒鬼鬼祟祟的鳳凰社成員,跟在後面最終卻只看到那些平時道貌盎然的貴
族和黑市商人交易的畫面。

  “見鬼的!他們究竟是準備做什麼?!”跟蹤了一天結果發現白費了功夫的鳳凰社成員抱怨著


  不過很快,他們就知道了食死徒們這一個多月究竟是在忙碌什麼。

  三月的某一天,《沃爾普及斯騎士報》上宣布了一個最新的消息:斯萊特林後裔維迪斯萊特林
先生將要和魔藥大師西弗勒斯斯內普在三月中旬舉辦婚禮,屆時將有歐洲巫師界的各界人士參與。

  這一個消息一下子就仿佛在沸騰的油鍋中倒了一杯水。整個歐洲巫師界都為這個消息熱鬧了起
來,其震驚程度不亞於不久前聖徒領袖蓋勒特格林德沃走出紐蒙迦德!

  “斯萊特林助教和斯內普教授的婚禮,我能去參加就好了。”一個一年級生的麻種小巫師看著
報紙遺憾地說。

  他旁邊的同學嘲笑道:“你不知道斯萊特林根本就瞧不起麻種和混血巫師嗎?別妄想了。”

  “誰說的,拉文克勞的赫敏格蘭傑就是麻種巫師,她可是斯黛西斯萊特林的好朋友!”麻種小
巫師反駁。

  “是啊,斯萊特林助教平時對我們也聽和氣的,那裡有你說的那麼糟糕。”另一個混血小巫師
也說。

  “你們是不知道以前,那個神秘人是怎麼對待麻種和混血的,他會把人抓起來,然後一遍遍地
用鑽心剜骨,還不讓你死,據說他還喜歡喝人血……”

  “哼,愚蠢。”德拉科、哈利和羅恩正好路過,聽到這段話的德拉科忍不住冷哼了一聲,打斷
了那個一年級生的話。

  “你,你罵誰愚蠢?”

  “誰相信那種愚蠢的話,誰就愚蠢。”德拉科冷笑。

  羅恩對那幾個人也沒好臉色,因為他還記得那個傢伙當初是怎麼罵他和赫敏的。

  “波特,你的爸爸媽媽不就是被神秘人害的嗎?你說他是不是這麼恐怖殘忍?”小男孩不服氣
地問哈利。

  哈利臉色更加難看了,誰也不喜歡別人總拿自己家的悲劇來嚼舌根:“那個時候我只有一歲,
或許你一歲的時候已經知道鑽心剜骨是什麼了?”

  小男孩注意到哈利的反感,沒有再說什麼,當哈利三人離開之後,他又抱怨了幾句,不過這個
時候他發現已經沒人願意聽他說什麼了。

  Voldemort這些年的形象塑造得太好,而斯內普教授雖然可怕,但是那一對可愛的兒女又讓他
有人氣不少。

  所以這一場遲來的婚禮總體來說,大多數人都十分期待。而普通的巫師們也樂於討論這場聲勢
浩大的盛事。

  不過西弗勒斯還是憂心忡忡,也許懷孕讓他變得敏感了,他還是十分擔心婚禮上,當巫師界知
道食死徒們對Voldemort十分忠心時,會有怎樣的想法。

  維迪斯萊特林就是Voldemort這個消息或許不能隱瞞太久他明白,但是他就是擔心會在婚禮上
會有什麼意外——畢竟還是有很多當年的受害者,並沒有放下仇恨。

  這是人之常情,像哈利這樣有著特殊經歷的受害者實在太罕見了。而且莉莉和詹姆斯似乎也有
了康復的希望,這讓西弗勒斯對於莉莉一家的愧疚再次減輕了不少。

  可是其他人……

  “西弗,該面對的我都有心理準備。”Voldemort明白西弗勒斯的擔憂。黑髮紅眸的男人將愛
人擁在懷裡讓他舒服地靠在自己身上,同時用手覆在愛人的腹部,“放心,至少我不會讓我們最重
要的一天出什麼意外。”

  他吻了吻愛人的臉頰,“至於之後的事情,慢慢來吧。能用利益來補償的,我不會吝嗇;不能
的,大概也只有讓他們明白,現在和過去完全不一樣了。”

  “而最終,我們會帶著斯萊特林站在最頂端。”Voldemort看著西弗勒斯,“相信我,西弗。


  西弗勒斯自然相信他的愛人。也明白就算是沒有以前的事情,一個新的領導人出現,也會有許
多的反對者,很多事情都是難以避免的。最主要的,就是看應對的手段。

  他相信經歷過這麼多事情的Voldemort,會在風雨的洗禮中走到最合適他的位置。
===============================
  作者有話要說:我並不想洗白勞德,所以他們也不得不正視曾經給巫師界帶來的痛苦。不過任
何證至都會有血淚的洗禮,既然是以勞德為主角,也不得不稍微讓他有點金手指(/□\)。

  PS:嚶嚶嚶~這幾天好痛苦。

  又不能讓他們知道我在寫耽美orz

  每天碼字就像躲著擠牙膏(淚目


☆、西吉番外三:動心

  一陣微風拂過湖面,這座隱藏在密林之中的湖泊被日落的餘暉照耀著,岸邊有著一隻獨角獸帶著
幼崽正在喝水。

  很快這片靜謐被一陣魔力波動打破,高大英挺的黑髮男子橫抱著一個同樣黑髮的人突然出現在
了湖邊。

  被驚到的獨角獸朝密林邊緣退了幾步,但是很快就認出了那個黑髮男子的身份——霍格沃茨的
創始人之一,和密林中的魔法生物們簽訂契約的薩拉查斯萊特林。

  薩拉查抱著西格蒙德站在湖邊猶豫了一瞬。這樣泡在水裡應該非常不舒服,而且和神聖騎士團
一起行動的那些教士都是用的受過教皇聖光加持的聖水,如果不能好好地用格拉特湖水清洗,可能
會影響巫師的魔力循環。

  薩拉查輕輕地將西格蒙德放到湖邊的草地上,然後將黑髮少年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這個過程
中難以避免的觸碰,讓薩拉查產生了一些異樣的感覺。

  少年剛剛成年,身形還沒有完全脫離青澀,略顯單薄卻有著漂亮的肌肉線條。黑色的長髮隨著
湖水的微微波動讓他那精緻的鎖骨約隱約現,而胸前的兩點帶著可愛的殷紅,再往下……

  薩拉查有些不自然地收回了目光,低頭看向自己的手,他的手上似乎還帶著剛剛那細膩光滑的
肌膚觸感。

  似乎有什麼早就埋在心中的種子不受控制地慢慢發芽了……

  最初,薩拉查是把這個只比自己小了六七歲的少年當作晚輩來看待的,他是他的後裔不是嗎?
或許是他的某位後人留下的血脈之類的。所以一開始薩拉查很有一種看到自己的後人能如此優秀的
滿足感,並樂於將西格蒙德介紹給自己的朋友。

  可是當聽到西格蒙德說希望能回到千年後的瞬間,他的心沉了一下。原來西格蒙德不會一直留
在這裡,留在他身邊。

  之後半年多的相處,薩拉查越來越發現這個來自千年後的少年有多麼讓他喜歡。

  西格蒙德和他一樣喜歡安靜,但是卻又不像他這麼沉悶。這個黑髮黑眸的少年似乎對格蘭芬多
沒什麼好感,經常會和戈德裡克鬥嘴,從他那形狀漂亮的薄脣中吐出的諷刺語句讓戈德裡克毫無招
架的能力,而少年偶爾的惡作劇也讓戈德裡克嚷著兩個斯萊特林加起來真要命;這個剛剛成年的少
年也會在面對赫爾加的溫柔照顧時流露出孩子般的拘謹,而每當這種時候,他就會莫名地不舒服;
而羅伊娜的研究癖在西格蒙德面前也發作不起來,因為這個看上去十分文靜的少年其實相當狡猾,
他能讓羅伊娜的興趣很快轉移到別的東西上去。

  只有他們兩個人待在斯萊特林密室——這個地方是屬於他們兩個的秘密——裡的時候,才是最
讓他感到安心的。尤其是看到少年在聽到他講解現如今的黑魔法時,那雙深邃的黑眸中帶著的如星
子般的光,他就有種發自內心的滿足感。

  不過西格蒙德依然花了大部分時間在研究煉金術。

  他終究會離開的。

  這樣的認知讓薩拉查經常會覺得煩躁不已。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樣。他明明知道西格蒙德有著自己的親人、朋友和生活,可就是忍不
住會希望離開的那一天永遠不會到來。

  或許是他內心其實非常渴望親情?薩拉查對這種假設感到好笑……

  他的那個家,從來沒有過親情可言。實力才是一切的基礎,從小他就是在一次又一次的血腥洗
禮中度過的。世人都害怕斯萊特林這個姓氏,哪怕是他和格蘭芬多他們一起救了許多巫師,建立了
這所學院。但是,那些巫師們照樣見到他就害怕。

  這一切只因為,他是出自那個連名字都帶著血腥的家族……

  想起西格蒙德所說的,千年後有那麼一群人,以自己身為斯萊特林而為榮,把斯萊特林準則當
作自己的信念。黑髮少年的語氣是那麼的認真,他說,這一切都源於薩拉查斯萊特林,這個最偉大
的黑巫師。

  雖然這幾年隨著霍格沃茨裡學生越來越多,不再害怕他的小巫師也多了起來。但這不同,在聽
到少年也說他一直崇拜薩拉查斯萊特林的時候,薩拉查只覺得有什麼將心臟外的那層堅硬的殼給融
化了。

  所以,他才在之前猶豫著將那兩名眼看就不行了的成年巫師也給救下,如果是在以前,殘酷冷
血的斯萊特林可是絕對不會同情弱者。

  卻沒想到,一次心軟卻讓西格蒙德受傷了。不過,如果不管他們的話,少年會對自己失望的吧


  “嗯……”少年微弱的聲音讓薩拉查將思緒拉了回來。

  西格蒙德醒過來就發現自己赤|裸著身體泡在水裡,似乎是有什麼魔法讓他不會沉下去。然後
就聽到薩拉查低沉的聲音:“這片湖水受到了自然女神的祝福,可以淨化很多東西,包括教廷的聖
水。”

  “剛才,我昏迷了麼?沒想到面對教廷的人時,那些常用的魔法都沒有作用……”西格蒙德有
些失落地說。

  他雖然從小就被兩位父親嚴格地教導著,但是那個年代巫師們面對的最危險狀態也不過是一群
巫師的魔法攻擊,他有許多種辦法可以應付那樣的場面。可是在神聖騎士團和拿著聖水的教士互相
配合下,卻變得不堪一擊。

  “抱歉,薩拉,你還教了我那麼多東西,我卻完全沒有將它們發揮出來。”

  薩拉查不自在地別過頭去,少年那白皙勁瘦的身體沒了湖水的遮擋,更加清晰地映入了他的眼
裡,這讓他身體開始發熱起來。

  “你,只是沒有經驗。”薩拉查覺得自己的聲音都有些變得不自然了,“把身體擦乾,穿上衣
服吧。”

  薩拉查從口袋中拿出一塊乾淨的手帕,將它變成浴巾然後丟給西格蒙德,在這個過程中,他的
目光一直都刻意迴避著少年的方向。

  西格蒙德的臉頰同樣微微泛紅。他從水裡走出來之後才發現自己連褲子都沒有穿。一想到之前
是薩拉查幫他脫掉的衣服,西格蒙德就感到一陣窘迫。

  在回霍格沃茨的路上,兩個斯萊特林都沒有說話。薩拉查是對自己居然對自己的後裔產生了□
而感到震驚。而西格蒙德單純是覺得自己在薩拉查先祖面前丟了臉——今天跟著薩拉查出去尋找小
巫師,不僅沒有幫上忙,還給他添了不少麻煩。

  心思細膩的兩位女性好友都看出了這兩個斯萊特林的不對勁,不過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之前被
薩拉查和西格蒙德救下的小男孩就跑了過來,小小的少年也擁有一頭黑髮,灰褐色的眼睛濕濡濡地
看著西格蒙德:“這位先生,您沒事太好了!多謝你們救了我們一家。”

  “小布萊克一直擔心著你們呢,他看到西格蒙德你受傷了。”赫爾加溫柔地打量著西格蒙德,
發現他已經沒事才放下心來。

  布萊克?西格蒙德複雜地看著面前那個小傢伙。他聽說過布萊克家族的事情,納西莎阿姨就是
布萊克家族出來的女兒,可是,讓他印象更深的是那個叫做西里斯布萊克的傢伙,一把年紀了還整
天喜歡叫嚷。他可是聽說過這個傢伙和哈利的父親兩個人在年輕的時候是如何欺負自家papa的。

  所以說,其實他還對布萊克家的先祖有救命之恩?難怪布萊克家都是斯萊特林的忠實信徒。

  看到西格蒙德對那個姓布萊克的小傢伙投入了過多的關注,薩拉查心裡又不舒服了,他冷冷地
掃了一眼小布萊克,對赫爾加說道:“西吉需要休息,其他的明天再說。”

  說完就拉著西格蒙德快速地朝地窖走去。

  一直到兩人通過地窖的密道進入斯萊特林密室,薩拉查才停下了腳步。突然意識到自己比以往
還要容易產生獨占西格蒙德的心情,除了三位戰爭中結下深厚友誼的好友之外,就沒怎麼和人打過
交道的年輕蛇祖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輕輕咳了一聲,“早點休息吧。”

  “我假設,”西格蒙德原本對自己今天表現不太滿意,可是在發現了薩拉查的不自然之後,少
年轉而把注意力放在了一點上面,“我們還沒有用晚餐?”

  果然,薩拉查聽到這句話之後,臉居然微微地紅了。

  西格蒙德的黑眸中閃過一絲疑惑,又覺得真實的薩拉查比傳說中的那一個要有趣多了。

  “那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等會晚餐時分我會叫你。”薩拉查的目光一直落在不遠處的書架上
,這讓西格蒙德更加好奇。

  “薩拉,我已經恢復了。之前的傷口你給我用過白鮮是嗎?也已經愈合了。”西格蒙德雖然不
是那種喜歡探究別人隱私的人,但是薩拉查的奇怪表現明顯是因為自己,他怎麼可能會不想弄清楚
呢?

  斯萊特林少年故意慢慢踱步到薩拉查的視線範圍之中,然後就發現薩拉查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
頓了一瞬,就又很快移開。

  “那就好。那我先去和戈迪說說這次神聖騎士團出動的事情。”薩拉查說完,就迅速轉身離開
了密室。

  西格蒙德愣愣地坐在了沙發上。

  薩拉查的這種表現,他曾經見過。在哈利身上……

  “怎麼可能?!”西格蒙德失笑,但是和薩拉查這半年多相處的一點一滴,都不由自主地在腦
海中一一浮現。

  但,那可是薩拉查斯萊特林啊!

  西格蒙德少年恐慌了。


☆、婚禮

  其實這個時候西弗勒斯已經懷孕七個月了,不過因為得到了很好的照顧,營養均衡,每天又都有
來自Voldemort的魔力滋養,不論是西弗勒斯還是肚子裡的小寶寶,身體狀況都非常的好。

  如果不是因為確實需要準備很多事情——食死徒和鳳凰社之間的相關問題並沒有那麼容易解決
——Voldemort是絕對不放心將婚禮安排在三月中旬。

  就在巫師們為了這場即將到來的婚禮議論紛紛的時候,又發生了一件讓人難以置信的事情。

  之前在聖徒們各方面的努力下,德國巫師界的魔法部最終還是宣布了一項決定,他們認為蓋勒
特格林德沃已經為自己曾經的過錯付出了相應的懲罰,並且因為其率領的聖徒在多年間為巫師界做
出的貢獻而宣布蓋勒特格林德沃的刑期已滿,以後不會再限制他的自由。

  而這位在四十多年前被白巫師親自送進紐蒙迦德的老黑魔王在重獲自由後,第一時間就踏上了
英國的土地。英國的巫師界瞬間就緊張了起來——難道這是要來找鄧布利多算賬嗎?

  這下將鄧布利多當作人生導師的鳳凰社成員們就根本再也沒有精力和心情去管食死徒忙碌婚禮
的事情了,全部都提起了全部注意力提防著來到英國巫師界的那些德國人們。

  可是令人大跌眼鏡的是,這位和神秘人一樣讓人聞風喪膽的黑魔王並沒有對鄧布利多提出挑戰
,而是開始如同一位普通的老人來拜訪老朋友一般,每天就是圍著鄧布利多身邊打轉。

  西弗勒斯聽著Voldemort的轉述,不由微微抽搐了一下嘴角。沒想到Voldemort這個辦法還真的
管用,鄧布利多一煩惱起來,連鳳凰社都沒什麼精力管食死徒的事情了。

  “嗯……”西弗勒斯突然一手緊緊地抓住了Voldemort的胳膊,一手覆上肚子。

  “西弗?”Voldemort緊張地看向眉頭微微蹙起的西弗勒斯,明天就是婚禮了,可千萬不要出
什麼意外才好。

  稍緩了片刻,西弗勒斯微微彎起嘴角,笑道:“沒事,又是他在裡面調皮。”

  “搗蛋的小鬼!”Voldemort這才放下心來,手也小心翼翼地覆在了西弗勒斯的肚子上,小傢
伙還在裡面不安分地動來動去,讓西弗勒斯的肚子不時微微地鼓起一小塊。仿佛是感應到了來自另
一個父親的魔力,小傢伙還特地在Voldemort的手掌心下給他的daddy打了個招呼。

  “這傢伙比西吉和黛西小時候要活潑多了。只是,辛苦你了,西弗。”Voldemort在西弗勒斯
嘴角輕輕啄吻。

  “我愛你,維迪。”西弗勒斯雙手勾住愛人的脖子,輕聲說。

  從一開始的互相吸引,到後來的那些波折,雖然晚了很多年,但他們終於走到了這一步,將在
梅林的祝福下,成為彼此最重要的無法分割的一部分。

  這個時候的Voldemort莊園已經被盧修斯等食死徒指揮著家養小精靈徹底地重建,這不再是之
前那個只是被Voldemort當作會議總部的偏僻莊園了,主城堡肅穆莊嚴,高大巍峨,而花園也被整
整擴大了一倍還多。

  在西弗勒斯的要求下,花園並沒有被盧修斯裝飾得和馬爾福莊園一般華麗,但是絕對不會有人
認為這個花園會比任何人的差,各種珍稀植物被移植到這裡,整體看上去大氣整潔。當然,也少不
了一個範圍不小的魔藥田和溫室。

  在城堡正前方的草坪,已經被鮮花和魔法布置得彷如精靈仙境一般,每個受邀參加婚禮的賓客
都應景地把自己裝扮成了華麗的精靈貴族模樣。

  雖然西弗勒斯覺得這樣的裝飾風格有些不符合自己那崇尚簡單低調的審美,但是卻拗不過固執
起來就完全把布萊克家族的偏執表露無遺的納西莎,還有受到納西莎影響的開始熱愛夢幻的浪漫的
小斯黛西……

  好吧,誰讓那兩個人是如同自己姐姐般的友人和最疼愛的女兒呢……

  而此刻西弗勒斯正由一對兒女陪伴著,坐在休憩室內等待婚禮的正式開始。

  西格蒙德穿著一套和西弗勒斯同色的墨綠色華麗禮服,墨色的及肩長髮梳得整整齊齊。而斯黛
西穿著一條白色的公主裙,長長的卷髮梳了一個公主頭,那個精美的小花冠和西格蒙德胸前的領扣
有著相同的材質和風格,兩個容貌幾乎一模一樣的孩子如同精靈一般精緻可愛。

  看著面前那對可愛的兒女,感受著腹中那個很快也要來到這個世界的小生命,西弗勒斯有那麼
一瞬間,幾乎覺得自己是在做夢一般。曾經他是認為自己是沒有資格獲得幸福的人。幾乎每一樣他
想珍惜的東西,最終都會失去,父親母親的關愛,幼時的陽光,崇拜的王者……

  然而,一切都從那個夜晚的變故開始。原本是以為他永遠、徹底地失去了一切,在那一瞬間他
都覺得自己以後大概都不會有真正活著的感覺。沒想到先是有了意外到來的孩子,再然後,就是那
個讓他深愛的人……原來,他並沒有真的失去,他還能重新擁有!

  十年多來,他從一無所有,到現在成為最幸福的人。這真的是梅林的恩賜!

  “教父。”西格蒙德和斯黛西雖然平時愛捉弄盧修斯,但在這種正式的場合還是非常認真地一
起站起來向走進休憩室的鉑金貴族打招呼。

  “嗯。”盧修斯朝雙胞胎微笑著點點頭,高抬著他那精緻的下巴,看向西弗勒斯,“西弗勒斯
,婚禮開始了。”

  做為今天能夠親自引領西弗勒斯走向紅毯另一端,並將他交給那位斯萊特林王者的儐相,盧修
斯內心也十分激動。他為西弗勒斯感到高興,也對屬於他們斯萊特林的王者能夠在今天正式回到巫
師界所有人面前而感到興奮不已。

  至於鳳凰社那些傢伙們怎麼想,誰管呢?!他們只怕還在和德國來的那些人互相表達著特殊的
友誼吧。

  當然,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今天都受邀參加了今天的婚禮,他們每一個人,都代表著歐洲巫師
界的一部分人的意志,Voldemort絕對不會漏掉他們的。

  代表著婚禮祝福的魔法音樂響起來的時候,草坪上所有的賓客全都停止了交談,將目光移向了
紅毯的起點。

  西弗勒斯的墨綠色禮服同樣奢華浪漫,領口和衣袖上都綴著精細而複雜的邊飾,並露出裡面白
色的絲質領巾和袖邊。修身的裁剪隨著西弗勒斯挺起的肚子而逐漸朝外張開,暗色的銀線繡上的紋
飾讓整件禮服形成蔓延的動感。而西弗勒斯的黑色長髮也比平時更為順滑——這要歸功於盧修斯的
挑剔和一天幾瓶的美髮藥劑。

  雖然這樣的一身與西弗勒斯平時喜歡的純黑色巫師袍相比,華麗了太多,但穿著他身上卻完全
沒有虛華的感覺。

  走在他身後的,是那對可愛漂亮的雙胞胎。兩個小傢伙一人手上捧著一捧鮮花,微抬下巴,保
持著相同的步調,跟在自家papa身後,讓許多第一次見到他們的人都恨不得把眼球黏在他們身上。

  這可是真正的斯萊特林後裔!不僅血統高貴,而且還如此可愛!雖然不能成為他們的母親,但
能成為他們的岳母也是不錯的嘛——很多失意於那位英俊的斯萊特林王者已經有了伴侶的人都如此
打算著。

  這位維迪斯萊特林先生就是曾經在英國巫師界腥風血雨的黑魔王這件事,知道的其實已經不少
了。食死徒們自然是已經全都正式回歸,並得到了他們主人的原諒。而一些其他國家巫師界的人也
並不是消息閉塞的人,畢竟Voldemort並沒有刻意隱瞞這一點。大概目前還沒有得到消息的人,就
是那些普通民眾了,當然,今天的婚禮也有不少新聞界的人士參與,很快,那些普通巫師們也會通
過今天的晚報得到這個消息。

  已經有了老黑魔王格林德沃被德國魔法部宣布自由的先例,人們也都沒有擔心過這位籌謀更久
的年輕黑魔王會得不到魔法部的公開承認——他們都知道英國巫師界在這十年內有多大的變化,而
這些,全部都是這位維迪斯萊特林先生帶來的。

  英國魔法部部長福吉先生當然也受邀參加了這場婚禮,此刻這位老巫師正挺著他的大肚子,神
色複雜地看著被馬爾福族長引領著,慢慢朝紅毯末端的祭台走去的西弗勒斯。

  來自眾人的審視、懷疑、妒忌、羡慕、祝福等等目光,都並沒有影響到西弗勒斯的心情,他的
全部注意力都在站在祭台前的那個穿著黑色禮服的男人身上。

  那是他此生最愛的人,是即將和他靈魂相溶的人。

  “今天,我們在梅林的祝福下聚集於此,來見證維迪斯萊特林和西弗勒斯斯內普的伴侶契約訂
立儀式。這是個慎重又光榮的時刻,是兩人願意承擔自己責任的重要時刻……”主持婚禮的是一位
德高望重的老者,Voldemort用誠意打動了他,並願意走出隱居的地方並為這場婚禮獻上他的祝福


  所有來賓都震驚於這位傳說中人物的出現,也對重返巫師界的黑魔王和那個原本以為只是個混
血巫師的魔藥大師有了更慎重的看法。

  旁人的態度無法影響沉浸在喜悅中的兩個人,他們深情地注視著對方,耳邊是那位值得尊敬的
長者祝福的話語,然後是對彼此的誓言:

  “我,維迪斯萊特林懇請你,西弗勒斯斯內普,做我的靈魂伴侶和唯一的愛人。我會信任你,
尊敬你,會忠誠地愛著你,無論未來是艱難還是安樂,我都會陪你一起度過,為你披荊斬棘,守護
在你身邊,會將我的生命以及靈魂全部交付於你,永遠與你同在。梅林為證。”

  Voldemort紅眸中的愛戀猶如實質,西弗勒斯的心被濃濃的幸福感包圍,他也注視著他的愛人
,認真地宣誓:“感謝你成為我生命中的摯愛,我願意成為你的靈魂伴侶。我們將從今天開始永遠
不再分開,無論將來是好是壞,我都會陪在你身邊,成為你最堅實的護盾,生命和靈魂全都交付於
你,連死亡也無法將我們分開。梅林為證。”

  兩人誓言的鄭重程度讓所有人吃驚。已經有很多年都沒有人訂立靈魂伴侶契約了。因為對於巫
師們來說,死亡相當於靈魂的另一端旅程的開始,如果訂立了靈魂伴侶契約,那麼兩個人就會真正
地永遠在一起,哪怕是走入另一段人生,曾經是自己靈魂伴侶的那個人也會成為他們新的人生的追
求。

  這兩個人深愛的程度讓人驚嘆……

  隨著Voldemort和西弗勒斯的誓言,眾人都清楚地感覺到,那兩個人身上的魔力波動,同時一
道金色的光芒驟然出現,圍繞著兩個人修長的身形旋轉著,原本無形的魔力元素,在這道金光的不
停旋轉下,漸漸匯聚,竟然形成了如同輕紗薄霧一般的飄渺景象。

  這就是受到梅林至高祝福的靈魂伴侶契約!

  目睹這一切的人,都被這種夢幻般的美妙場面給震撼,而那淡淡的幸福感,也隨著魔力元素傳
達到每一個人。每個見證到這一場靈魂伴侶契約結成儀式的人,都將這一幕深深地印在了腦海之中


  Voldemort將結婚指環虔誠地慢慢套在西弗勒斯的無名指上,然後輕輕印上一吻。而等西弗勒
斯也同樣認真地為他帶上結婚指環之後,Voldemort就迫不及待地擁住他的愛人,吻上那兩片薄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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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改了下結尾,還是不要讓老鄧在後面煞風景了,扭~~


☆、西吉番外四:親吻

  “薩拉,西格蒙德又沒和你在一起嗎?”戈德裡克格蘭芬多有些奇怪地看了看四周,“他最近在
忙什麼?”

  最近一段時間,西格蒙德除了跟著薩拉查一起去上黑魔法防禦課之外,幾乎都待在實驗室中。
看到西格蒙德投入了那麼大的精力,全部用在研究煉金術之上,薩拉查的心幾乎要沉到了谷底。難
道他就那麼急著離開嗎?

  而且,薩拉查自己也陷入了矛盾之中。他已經越來越明白自己對西格蒙德的獨占欲是因為什麼
了,他愛上了那個跨越千年而來的少年。

  可是西格蒙德是他的後裔,是斯萊特林血脈的延續。他不知道如果自己做出什麼選擇,會不會改
變未來的事情。如果會影響到未來,那麼是不是連西格蒙德都會受到影響?何況,西格蒙德對他的感
情大概只有源自千年後那種對傳說人物的崇拜。看西格蒙德的樣子,就知道他一心就想回到千年後
,他滿心牽掛著他的親人。

  而他就算是被西格蒙德崇拜著,又能怎樣呢?他無法憑藉這種感情來將西格蒙德留在身邊。將
來,註定了分離。

  可是有些東西一旦生根發芽,就無法阻擋它在心中蔓延的速度。雖然之前沒有愛上過什麼人,
但是薩拉查並不是完全不懂這種情感,他曾經在許多遭遇不幸的巫師身上看到過,那種痛徹心扉的
分離,也見到過不顧一切的追隨。

  薩拉查覺得自己現在已經提早感受到了那種痛徹心扉,輾轉反側的痛苦。

  “薩拉,你怎麼了?”看到薩拉查半天沒有說話,眉頭卻越皺越緊,戈德裡克也認真了起來。
最近這個好友的心情似乎一直都不怎麼樣。

  “戈迪,”薩拉查沉默了一會,抬頭看向戈德裡克,最終還是說出最讓自己做不了決定的擔憂
,這個認識多年的朋友雖然看上去沒什麼正形,但實際上還是很可靠的,“現在發生的事情,一定
會對未來造成影響,這是毋庸置疑的對嗎?”

  “當然啊。”戈德裡克不明白薩拉查怎麼突然問這個很明顯的問題。

  “這樣說來,如果我做出和歷史記載完全不同的選擇,就肯定會影響到未來。”薩拉查仿佛是
在自言自語。

  “你想做什麼?”戈德裡克的興趣一下子來了,他湊到薩拉查的身邊,搭住了薩拉查的肩膀,
“要不要我幫你?”

  誰知薩拉查的身體一下子僵硬了,戈德裡克順著薩拉查的視線看去,西格蒙德正拿著本書從走
廊另一端走來。

  看到薩拉查和戈德裡克,西格蒙德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才面無表情地對兩人打了個招呼。

  戈德裡克知道這個流淌著斯萊特林血脈的黑髮少年長期沒什麼表情,但今天他偏偏就感覺出西
格蒙德似乎有些尷尬。再聯繫到薩拉查那瞬間的僵硬,外表直爽實則腹黑的獅祖當然就發覺了問題
所在。

  三個人隨意地說了幾句話,西格蒙德就告辭離開了,他說找到個羅伊娜一定感興趣的地方,要
去給她看看。

  而這句話又讓薩拉查的情緒更加低落,戈德裡克沒有錯過一絲好友的表情,這下他更加能肯定
,在薩拉查和西格蒙德之間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剛才的問題,和西格蒙德有關?”戈德裡克冷不防問道。

  薩拉查渾身瞬間緊繃,氣息也冷凝了下來。這次薩拉查停頓的時間很長,在戈德裡克差點以為
薩拉查又會和平時一樣保持沉默的時候,他才開口:“嗯。”

  “你想要做什麼和歷史記載不同的事情?”

  這次薩拉查沒有再回答。了解這位朋友的戈德裡克也沒有繼續追問,拍了拍薩拉查的肩膀,年
輕的獅祖說道:“我所認識的薩拉查斯萊特林並不是一個消極膽小的人。與其這樣猶豫不決,為什
麼不先去找問題的源頭將事情問清楚?”

  這位斯萊特林先祖此時也不過是個二十三四歲初陷愛河的年輕人,雖然在魔法領域已經達到了
一個常人無法企及的境界,但在有些事情上,還只是目睹過而沒有親身經歷過。難免會像現在這樣
,忐忑不安地自己陷在自己的情緒之中。

  被戈德裡克一說,薩拉查也瞬間冷靜了下來。對待愛,的確是要慎重,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而他經過這段時間的思考,已經確定了自己的心,他也無法想象失去西格蒙德之後,自己再和隨便
哪個人在一起的情景,那是他根本做不到的事情。

  既然這樣,註定他不會留下後裔。也就是說,從西格蒙德從千年後來到這裡,在他愛上這個黑
髮少年的同時,很多事情就是已經註定的了。那麼,他有什麼理由不去為自己爭取?

  其實在薩拉查為這件事煩惱不已的時候,西格蒙德的心照樣不平靜。

  確實,他和之後千百年間的斯萊特林們一樣,都對斯萊特林的創始人薩拉查斯萊特林有著發自
內心的崇拜。但是到了這裡,真正認識了薩拉查之後,他才逐漸真正認識了這個人的一點一滴。

  現在薩拉查在西格蒙德的心中,除了是為強大的老師之外,也是一個非常投緣的朋友。

  那天突然發現了薩拉查對自己的心意,西格蒙德恐慌了一段時間。他不知道自己該怎樣去面對
薩拉查。裝作不知道?可他根本做不到這一點,每次面對薩拉查的時候,他就很緊張,心跳得非常
快。原本還能直視薩拉查的眼睛,在知道了那件事之後,他再也不能冷靜地和對方視線對上。

  那麼只有躲著薩拉查一種方法了。可是漸漸的,他就開始不習慣這種感覺。從他來到這裡,就
幾乎一直和薩拉查在一起,讀書,工作,學習,做實驗,用餐,聊天。幾乎每一個場景都少不了薩
拉扎的存在。

  西格蒙德逐漸明白,他對薩拉查的感覺和對哈利的感覺完全不一樣。雖然知道哈利喜歡自己,
但他仍然可以自然地面對哈利,可是對薩拉查,他做不到。

  這代表了什麼,西格蒙德就算不去問其他人,也明白是什麼意思。

  可是,那怎麼可以呢?!

  薩拉查是斯萊特林先祖啊!

  但是沒想到,他故意用研究煉金術來躲著薩拉查,而薩拉查在最初的幾天保持沉默沒有來打擾
他的個人空間之後,就又恢復了以前的樣子,仿佛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正在躲著他一樣——只是,
比以前要更加親近。

  而且,還時不時地有更加明顯的表示。西格蒙德一下子更加慌亂了。

  午後,西格蒙德坐在密室的書房中有些恍惚地翻著書,忽然一個黑色的人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然後薩拉查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西吉。”薩拉查定定地看著他,墨綠的眼眸仿佛會將人吸進去,這位年輕的獅祖從血的洗禮
中走過來,冷然肅殺的氣勢可以說是與生俱來一般,這麼安靜而專注的凝望,差點讓西格蒙德的心
要跳出胸腔。

  “千年後的人們,只知道薩拉查斯萊特林和其他三人一起建立了霍格沃茨,保護了許多小巫師
。卻不知道他也是一個普通人,他也會愛上什麼人。”薩拉查慢慢說道。

  西格蒙德意識到薩拉查準備說什麼,心跳得亂了節奏。

  “可是那個人總是躲著我,我知道他有很多顧慮,但是如果沒了那些外在的因素,你說,他會
接受我嗎?”

  西格蒙德恍惚間可以看見薩拉查那墨綠的眸底那種翻涌的懇切與煎熬。如果他不是來自千年後
,而這個人不是薩拉查,那麼他會不會接受這個人?西格蒙德回想著兩人相處的點點滴滴,似乎有
什麼在內心慢慢堅定下來。

  “西吉……”薩拉查低頭看著黑髮少年同樣專注地看著自己,忍不住慢慢低頭,輕輕地碰觸到
那兩瓣形狀美好的脣。

  輕柔的觸感,暖暖的溫度。

  卻讓兩個人都仿佛中了某種神奇的魔法一般,有酥酥|麻麻的感覺從嘴脣迅速蔓延到全身,西
格蒙德的臉瞬間染上了紅暈。

  他不是沒有見過親吻。他那獨占欲強大的daddy,就經常用親吻來宣誓對papa的主權;而他也
在無意中撞見過德拉科那小子偷偷親吻斯黛西。

  他從來沒有想過親吻會讓人有這麼美妙的感覺,或許,這也說明,自己也早就喜歡上了薩拉查
?才沒有任何的反感,甚至有些期待?

  看到西格蒙德沒有拒絕,薩拉查的眼中閃過一絲喜悅的光芒,他慢慢加深了這個吻,柔軟的脣
瓣完全貼合在了一起,舌尖帶著潮濕的濕熱感覺慢慢地在西格蒙德的脣上滑過,然後慢慢擠進脣瓣
之間,當兩人的舌尖碰觸到一起的時候,兩人都停頓了一下,西格蒙德微微睜大了眼睛,最後卻在
薩拉查接下來毫不猶豫地脣舌糾纏中慢慢合上了眼睛。

  初次親密接觸的兩人,讓這個吻變得漫長而纏綿,直到兩個人都有些氣息不穩,才慢慢地分開


  “西吉,你的回答呢?”薩拉查低啞著聲音問道。

  西格蒙德水潤黑亮的眸子微微一閃,然後就拉住了薩拉查的衣領將他朝下拉近,抬頭吻住了那
個等待著答案的男人。

  至於這個人是斯萊特林先祖的事情,誰在乎呢?他只知道,他確實也愛上他了。

  斯萊特林從來不會放棄自己看上的東西。


☆、幸福

  “尼可勒梅為斯萊特林繼承人和魔藥大師的婚禮獻上祝福。”

  “靈魂伴侶契約!斯萊特林繼承人與魔藥教授在梅林見證下的婚禮震撼所有來賓。”

  當晚,各家晚報上就刊登了關於這場婚禮的詳細報道,幾乎所有看到報紙的人都忍不住幻想能
親眼見到那一場豪華精緻、浪漫又深情的婚禮。不過第二天《唱唱反調》就發出了不同的聲音。

  “神秘人歸來!維迪斯萊特林的真實身份!”

  “兩代黑魔王相繼復出,等待我們的將會是什麼?”

  這兩篇不同撰稿人寫的專題,都圍繞著黑魔王歸來的事情進行了分析,不過兩人的觀點卻是完
全相反。

  前一篇全文都帶著一種浪漫主義的基調,讚美了Voldemort為了愛人改邪歸正的深情,和西弗
勒斯為愛忍辱負重十年的堅韌。並認為神秘人既然連姓氏都真正繼承了斯萊特林,說明他現在已經
成為了真正的斯萊特林王者。而他這十多年為巫師界做的事情也被一一列舉,撰稿人在這裡詳細分
析了這些都給巫師界帶來了多大的影響,反之又會造成多大的損失。總而言之,該文作者認為如今已
經正式更名為維迪斯萊特林的這位強大黑巫師,能夠給巫師界帶來新生的力量。

  而後一篇的作者卻不這麼認為,他用沉痛的筆調回憶了前後兩代黑魔王給歐洲巫師界和英國巫
師界帶來過多麼刻骨銘心的傷痛,並且認為格林德沃擅自走出紐蒙迦德,又讓聖徒給德國巫師界施
加壓力,才讓德國魔法部不得不承認他的自由。而維迪斯萊特林更加可怕,他和他的伴侶西弗勒斯
斯內普隱藏在霍格沃茲這個小巫師的搖籃中,這是在陰謀對小巫師們下手。現在舉行婚禮,不過是
看到時機到了,準備再次對英國巫師界實施他那黑暗的統治了。如果這位只說這些,大概還只會讓
一部分人深思。可他還在文章的末尾,提到了西格蒙德和斯黛西這兩個斯萊特林後裔。他認為今年
即將十歲的雙胞胎,其實就是神秘人在失敗之前故意留下的血脈,由西弗勒斯帶著潛伏在霍格沃茲
,並試圖用這兩個孩子慢慢腐蝕巫師界的救世主哈利波特等等,圍繞兩個孩子的陰謀論頓時掀起了
軒然大波。

  雖然還是有不少人提心吊膽的擔心神秘人真的會和以前一樣,給巫師界帶來黑暗,但是更多人
為這篇報道中傷害到了西格蒙德和斯黛西這兩個不到十歲的孩子而感到義憤。

  抗議的吼叫信鋪天蓋地地飛到《唱唱反調》的編輯部,甚至還有小巫師權益維護組織的人到編
輯部門口表示抗議。而同時,各種小禮物和安慰信也被信使不斷地送到西格蒙德和斯黛西面前。

  這裡面自然有Voldemort的暗中操作,但是巫師界的人都是十分重視小巫師的,哪怕是當年那
麼黑暗的戰爭年代,大人們的戰爭也都是刻意避開孩子們,絕對不輕易傷害到小巫師的。沒想到現
在維迪斯萊特林先生明明白白地表達出了想要維持巫師界的和平,他的孩子們卻遭到了這樣的惡意
揣測。

  寫那篇報道想一文成名的人,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雖然《唱唱反調》經常會刊登一些會引起
爭議的內容,但是這次,卻是觸及到了巫師們的底線。總編不得不在報紙上表明那篇文章並不能代
表《唱唱反調》的觀點,並聲明已經開除了那個巫師。

  這件事沸沸揚揚地鬧了好幾天。漸漸平息下來之後,某些頭腦清醒的人慢慢發現,居然普通巫
師們的關注點已經全都不在神秘人歸來這件事上面了!

  是的。現在整個巫師界都最熱衷於談論的就是西弗勒斯斯內普是如何用愛感化可怕的神秘人,
讓他願意為了愛拋棄過去那些瘋狂的念頭變成現在這樣深情又優雅的男人的。要知道,那可是受到
梅林祝福的靈魂伴侶契約啊!能讓一個熱衷於殺戮的男人願意被束縛住靈魂,那該是多麼厲害的事
情……

  “這些都是你安排的?”西弗勒斯挑眉看著黑髮紅眸的男人,問道。

  Voldemort笑著擁住了他的愛人,“沒錯,因勢利導,讓事情往利於我們的方向發展。”

  “那些該死的流言也是?”西弗勒斯的臉色有些不好。

  “哦,西弗,那可不是什麼流言。”Voldemort吻了吻西弗勒斯皺著的眉心,“那些都是事實
,如果不是你,我怎麼會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怎麼會努力去改變,怎麼會,能夠最終和你在一起…
…”

  西弗勒斯想要說什麼,卻被Voldemort漸漸滑下來的脣緊緊地吻住,剛剛還黑著臉的魔藥教授
白皙的臉上慢慢浮現了淡淡的紅暈。雖然這些話,和事實相去不遠,可是被當作人們茶餘飯後的談
資,還是用那麼肉麻的詞句,這些都讓個性嚴肅的魔藥大師感到非常尷尬和羞恥。

  不過……

  既然他的愛人很喜歡,那麼他也沒必要那麼在意了,不是嗎?

  兩人正式結為靈魂伴侶之後,很多事情都不需要他們說出來,就能夠感應到彼此的心思。西弗
勒斯的轉變,也讓Voldemort更加高興。

  之後的日子平淡卻又溫馨,斯萊特林一家除了不得不處理的事情之外,都在期待著新的小生命
的到來。

  五月初的一天,這個比西格蒙德和斯黛西要活潑好動不少的小傢伙終於忍不住要出來了。目睹
西弗勒斯肚子開始劇烈疼痛的小動物們很快把這個消息傳遞開來,很快,幾乎全霍格沃茲的人都把
注意力放到了醫療翼之中。

  不管是好奇,還是關心,這個新生命都是斯萊特林繼承人的又一個血脈延續,這對如今古老血
脈家族越來越衰敗的巫師界來說,實在是個好消息。

  西格蒙德面無表情地拉住了試圖闖進醫療翼的斯黛西,很快斯黛西也感覺到了西格蒙德的手心
也滿滿是冷汗,她知道別看西格蒙德看上去十分平靜,但是實際上和她一樣無比擔心。可是他們現
在只能在外面安靜地等待。

  Voldemort這是第二次陪同西弗勒斯生產,但他的心還是狠狠地揪了起來。緊緊握著西弗勒斯
的手為他輸入著魔力,Voldemort心疼地對西弗勒斯輕聲低語:“我愛你,西弗,我愛你……”

  來幫忙的斯普勞特教授笑著搖了搖頭,原本她也不相信當初那個總是帶著優雅笑容的男孩變成
了可怕的黑魔王,可是事實讓她傷感。沒想到後來又居然有人能夠讓這個人恢復優雅冷靜的狀態。
維迪斯萊特林就是黑魔王,當她知道這件事的時候甚至比以前還要吃驚。誰能相信,那個讓整個英
國巫師界都為之害怕的黑魔王居然會對人那麼深情又溫柔。

  健康可愛的小傢伙並沒有花去西弗勒斯太多精力就順利出生了,龐弗雷夫人笑眯眯地將小傢伙
放進溫水裡洗乾淨,然後用乾淨的毛巾包好,才遞給了Voldemort:“恭喜你,維迪,多了一個可
愛的兒子。”

  Voldemort有些緊張地接過包的好好的小傢伙,粉紅色的小臉,長長的眼線,可愛的小鼻子小
嘴,一看就知道長大了又是個可愛的小子,不過Voldemort只看了一眼,就又把注意力放到了西弗
勒斯身上,有些擔憂地問:“波比學姐,不會還有一個吧?”

  龐弗雷夫人忍不住笑出聲來,“放心,剛才我又檢查過一次。西弗勒斯已經可以好好休息了。


  “謝謝。”Voldemort這才放下心來,小心翼翼地將小兒子放在西弗勒斯的身邊,然後輕輕吻
著西弗勒斯的臉頰,“西弗,辛苦你了。”

  西弗勒斯雖然渾身無力,但看著守在身邊的愛人和他們的孩子,心中濃濃的幸福感讓他露出了
一個淡淡的笑容。

  西爾維斯特斯萊特林的出生受到了巫師界各界的極大關注。不過外界這些事情都無法打擾到正
沉浸在擁有了新家庭成員的喜悅中的斯萊特林一家。

  西弗勒斯經過三天的調養後,已經基本恢復了健康。此刻正被Voldemort摟著坐在沙發上,而
西格蒙德和斯黛西則是好奇地圍著小西爾維斯特的嬰兒床邊,看著那個粉嘟嘟一團的小包子。

  “你們小時候也是這樣,唔,黛西還要更小一點。”Voldemort笑著說。

  西格蒙德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輕輕摸了摸小包子的臉,又極快地收回了手,那麼軟,那麼嫩的
觸感,他幾乎要擔心那一下子會把小傢伙傷到了。

  斯黛西偷偷笑話著西格蒙德的小心,大概女孩子都要比男孩子更加細心一些,斯黛西很快就學
會了怎麼照顧小包子,而西格蒙德雖然總是冷著臉站在旁邊,眼睛卻一直沒有離開斯黛西的動作。

  看到三個孩子相處融洽,西弗勒斯微微彎起嘴角。

  這是他最愛的家人。

  Voldemort和他雖然在早些年經歷了許多不好的事情,可是梅林最終並沒有拋棄他們,在那種
死局之中,居然給了他們生機,並讓他們有機會糾正過去的錯誤。

  現在,他擁有了這些,就相當於擁有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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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後面就全都是番外了~

  西吉的故事會繼續,然後是血統覺醒的番外,斯萊特林一家的溫馨小日常等等

  在考慮新文寫什麼,想寫西弗穿到異世界的故事,不知道有沒有人想看啊?還有CP,是原創攻
呢,還是勞德呢,都沒決定好。

  啊,還想問一句,如果出定制有想買的嗎?已經寫了幾本了還沒出過定制的人好想試試(/□
\)


☆、96西吉番外五:分離

  實際上西格蒙德並沒有把千年後對於這個年代的所有記載都告訴薩拉查他們,不是他想刻意隱瞞,而是他也有同樣的擔憂,如果把事情提前告訴了他們,而他們改變了原本應該的正常發展軌跡,屬於他的未來,會不會有所改變。

  雖然千年後的記載中沒有自己這個黑魔法防禦課助教的存在,但西格蒙德並不認為歷史已經改變,畢竟,他的存在和四大創始人相比根本是微不足道的。而歷史上並沒有提到過薩拉查的感情生活,那麼他更沒有必要擔心薩拉查和他相愛會對未來造成什麼影響。

  沒有心理負擔的西格蒙德唯一苦惱的就是,薩拉查禁止他繼續研究那個煉金術陣。

  矛盾在某天下午爆發。

  “你想離開我嗎?”薩拉查將西格蒙德壓在牆壁上,聲音中有著壓抑的憤怒。

  西格蒙德沒有說話,他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眸色卻漸漸轉暗,如同深邃的黑洞一般。薩拉查看著表情平靜的少年,有一瞬間為自己的表現懊惱,可是他無法容忍他的愛人時刻想著離開他,哪怕對方很明顯也愛著自己。一想到西格蒙德會和來時一樣,突然地消失,他的心中就浮起深深的恐懼。

  “西吉……”

  薩拉查的表情從憤怒漸漸變成失落,墨綠的眸子裏那複雜的情緒讓西格蒙德心微微酸痛起來,他柔和了神色,叫著只屬於他一個人的昵稱:“薩爾,我沒想過要離開你。”

  西格蒙德的話讓薩拉查微微一愣,綠眸漸漸亮了起來。

  “只是,我很想他們,你明白嗎?”但是西格蒙德接下來的話,再次讓薩拉查的心冷了下來。

  “所以你就願意放棄我?”薩拉查勾唇冷笑,眼裏被寒氣氤氳。

  “不是,我……”西格蒙德想說他其實是想試試能不能研究出雙向的傳送法陣,可是薩拉查說完那句話,就幻影移形離開了。

  西格蒙德咬著下唇久久地站在原地。薩拉查什麼都好,可偏偏在這件事上面,就會表現出極為偏執和暴躁的一面來。

  而西格蒙德也有自己固執的一面,既然薩拉查這樣的態度,他也懶得和薩拉查解釋了。接下來的兩天,西格蒙德一直對薩拉查保持著無視的狀態。

  該說,這兩個人都不愧是流淌著斯萊特林偏執又孤傲的血液嗎?

  在那天西格蒙德明確地回應了薩拉查之後,兩人的關係就沒有瞞著戈德里克他們三個人,甚至學生們也開始偷偷地議論兩位斯萊特林教授之間的氣氛實在曖昧。

  現在兩人突然陷入冷戰,受到影響最大的,反而是霍格沃茲裏的其他人。最後還是赫爾加忍無可忍,將兩人一起趕出了學校去買對角巷東西,才暫時擺脫兩個人形冰山。

  西格蒙德和薩拉查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在對角巷狹窄的街道上,都沒有說話。但是西格蒙德可以清楚地感覺到後背處那道視線,一直就沒有離開過。

  漸漸的,西格蒙德心中的怨氣就那麼消失了,他漸漸放慢了腳步。而薩拉查其實在當天就意識到了自己不該對西格蒙德發火,可是那種隨時都會失去對方的恐慌讓他一下子失去了理智。之後西格蒙德不理睬他,讓他心裏難受,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做才好。

  這時看到西格蒙德放慢了腳步,薩拉查墨綠的眸裏浮現一絲喜悅,連忙加快幾步走到了西格蒙德身邊。

  西格蒙德略抬頭看向走在旁邊的那個高挑的男人,就正好對上對方凝視的目光。頓了頓,西格蒙德輕聲說:“薩爾,我不會離開你的。”

  薩拉查給兩人都加上了忽略咒,然後將黑髮少年擁入懷中:“是我不對,我不該對你發脾氣的。”

  西格蒙德環住薩拉查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肩窩,其實他也知道薩拉查的反應為什麼那麼大,只不過,他是真的沒想過要離開薩拉查。愛上了,他就不會放手,怎麼可能會主動放棄呢。

  兩個人在對角巷人來人往的街道上緊緊地相擁著,忽略咒讓他們沒有受到任何的打擾,靜靜地感受著來自對方的溫度和愛意。

  西格蒙德來到千年前整整一年,雖然十分想念家人,可是薩拉查的存在也讓他對這個年代有了一定的歸屬感。如果,真的無法回去了,大概,他也是可以接受的吧……

  誰知,突然有強烈的光芒從西格蒙德身上迸發出來。薩拉查震驚地看著懷中的西格蒙德變得越來越淡薄,“西吉!”

  他想用魔法阻止這一切,可是又擔心會傷害到西格蒙德,手足無措之下,薩拉查只有緊緊地抱著西格蒙德,可是這根本是無濟於事,西格蒙德漸漸變得幾近透明……

  “薩爾,我……”這一切發生得其實非常快,不過幾秒鐘的時間,西格蒙德的話都沒有說完,整個人就徹底地消失在了薩拉查面前。

  “西吉……”薩拉查的胳膊還保持著緊緊擁著西格蒙德的樣子,可他愛的那個人卻已經不見了。

  黑暗與寒氣以年輕的蛇祖為中心漸漸地擴散開來,忽略咒已經失效,正在對角巷的人們看著陽光下卻似乎散發著黑氣的黑巫師,深深的恐懼浮上了心頭,不少小孩子嚇得連哭都哭不出來。

  最終是得到了消息的戈德里克趕來,強硬地將薩拉查給帶回了霍格沃茲。

  黑暗血腥的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發生了激烈的爭執。這個傳言從當時目睹這一切的巫師們嘴中慢慢流傳開來。

  等薩拉查慢慢冷靜下來的時候,就看到三個好友全都關切地圍著他坐在他們的會議室中。

  “說吧,怎麼回事?”戈德里克最先打破了沉默。

  其實他們發現西格蒙德不在的時候,就預感到有什麼事情發生了。果然,薩拉查的綠眸中閃過懊悔、痛苦和自責:“一片白光,西吉突然就,消失了。”

  “白光之中西格蒙德就消失了?”赫爾加皺起了眉頭,“這孩子不會出什麼事吧?”

  “不,我想,他是回去了。”羅伊娜說道。

  薩拉查沒有出聲,其實他也是這樣認為。明明,西格蒙德也說過,不想也不會離開自己,可是卻無法改變這樣的結局。他居然還因為這件事對西格蒙德發脾氣……

  “可是為什麼會突然就……”赫爾加不太明白,“明明沒有發動煉金術陣啊!”

  “薩拉,”羅伊娜看著薩拉查,沉吟了片刻才說道,“其實這幾天西格蒙德和我已經研究得差不多了,他在筆記上看到的煉金術陣其實就是一個時空法陣。只是當時打亂了順序,才會發生突然跨越時空的意外。這次,他之所以會突然回去,大概也是因為那個煉金術陣不完整的緣故。”

  薩拉查深邃的綠眸直直地落在了羅伊娜身上,“這個煉金術陣可以自己控制時間地點嗎?”

  “……你是想?”羅伊娜聽明白了薩拉查的意思。

  薩拉查肯定地點了點頭:“是的。”

  “喂喂,你們在說什麼?”戈德里克乾笑著站了起來,他走到薩拉查面前,又轉身看向羅伊娜,可回應他的是兩個人同樣認真的表情,“誒,羅伊,你可不許跟著薩拉胡來!”

  赫爾加沒有說話,溫柔的眼睛帶著濃濃的擔憂注視著薩拉查。

  看到三個朋友的態度都是這樣,戈德里克頹然坐在了椅子上:“薩拉,你真的要拋棄我們這幾個朋友嗎?好吧,好吧,我明白西格蒙德對你有多重要,好吧……”

  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誰也沒辦法改變什麼。只是那個煉金術陣羅伊娜還沒有真正地繪製過,這讓薩拉查不得不等待羅伊娜進行多次實驗確定煉金術陣的穩定性。

  這段日子薩拉查幾乎無法真正地平靜下來。他不知道西格蒙德究竟是不是像羅伊娜說的那樣,平安地回到了千年後,萬一……

  一天不能去見到西格蒙德,他就一天不能放心。

  斯萊特林教授的反常讓霍格沃茲的學生都提心吊膽地,每個人都擔心自己一個犯錯就引起這位寒氣越來越重的教授的瞪視,那簡直比以前直接訓斥他們還要可怕。

  嗚嗚嗚,小斯萊特林教授你快回來啊。只以為小斯萊特林回家去了的學生們全都這樣祈禱著,當然,嚴格意義上說,確實是這樣,只是大概不會回來了。

  羅伊娜最終確定了煉金術陣可以讓薩拉查使用的那天,薩拉查帶著幾個朋友到了斯萊特林密室的大廳,蛇語雖然一般人不會,但是簡單的打開這個發音還是不難學會的。

  “戈迪,我會把海爾波留在霍格沃茨,你好好照顧它,它沒冬眠的話,每天記得送十隻小羊羔下來。”薩拉查囑咐著,他不能帶著海爾波過去,因為他聽說過西格蒙德小時候和海爾波訂立契約的事情,那說明,海爾波是一直留在這裏直到見到西格蒙德的。

  “好,放心吧。不過我真不希望你離開。”戈德里克的神色有些黯然,不過很快就恢復如常,“記得想我們這些老朋友!不許把我們忘記了!”

  “我會的。”薩拉查也有些不舍,雖然這幾個朋友性格各異,但是多年並肩作戰的友誼,是難以用言語來描述的。

  ‘嘶~海爾波,你和霍格沃茲簽訂了契約,記得不要傷害到這裏的師生,只要城堡還在,你的魔力就能一直和城堡產生共鳴,這會讓你擁有漫長的壽命。’薩拉查拍了拍海爾波的大腦袋,說道。

  ‘嘶~海爾波不在乎這些,海爾波不要離開薩拉~’

  ‘嘶~放心,我們還會見面的。海爾波,如果以後遇到了斯萊特林後裔,你願意的話,可以和他簽訂契約。’

  ‘嘶~海爾波才不會背叛薩拉。’海爾波有些不高興了,扭動著龐大的身體在空曠的大廳裏打了幾個滾。

  ‘嘶~我是說萬一……’薩拉查有些無奈地看著撒嬌的海爾波。

  不管怎麼說,一切都已經安排好,羅伊娜也已經在大廳的中心畫好了煉金術陣。薩拉查最後看著三位朋友,“謝謝,再見。”

  “再見。”


☆、97西吉番外完:摯愛

  隨著淡藍色的光芒驟然升起,慢慢將薩拉查包圍。四位創始人之一的斯萊特林,就這樣離開了霍格沃茲,成為了千年來的一大謎團。

  而在千年之後的霍格沃茨,西格蒙德正渾渾噩噩地被斯黛西拉著坐到了斯萊特林長桌上。

  他已經回來整整一天了。

  他在千年之前待了整整一年,可是當他突然回來之後,卻發現,這裏的時間不過只過去了幾分鐘。甚至目睹了他消失的海爾波還頹喪地趴在桌上,不停地嘀咕著自己死定了之類的話。

  如果不是他身上的衣服是薩拉查帶著他在千年前的摩金夫人店中定制的巫師袍,如果不是他還能清楚地記得之前薩拉查身上的溫暖,他幾乎都要以為之前的那一年,都不過是他在那幾分鐘內做的一個白日夢。

  薩爾。

  他突然在薩拉查面前消失,他都可以想像得到薩拉查現在是怎樣的心情。他無法接受這樣突然的變化,剛剛還在身邊的人,現在就無法再見到……

  這種痛幾乎痛到了靈魂深處。

  而這一切,他甚至都不知道該如何對家人說……

  在密室的沙發上蜷縮著待了整整一天,西格蒙德才被斯黛西和小西爾找來,將他拖到了大禮堂。

  “西吉,你到底怎麼了?”斯黛西看到教授席上的papa微蹙著眉頭看著這邊,也皺了皺眉,“今天連課也沒來上,papa可生氣了!”

  可是西格蒙德依然一副不在狀態的樣子。斯黛西受到雙胞胎的影響,情緒也很低落,看到西格蒙德拿著刀叉發呆,什麼都沒吃,她也沒了胃口。放下刀叉之後,斯黛西伸手摸了摸西格蒙德的額頭,溫度很正常。

  “西吉?”

  “啊,我沒事。”斯黛西又擔憂地喊了一聲,西格蒙德才偏過頭看向斯黛西,“有些事……等我想清楚了再告訴你,黛西,抱歉,讓我一個人靜靜。”

  放下刀叉,西格蒙德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準備離開。

  而這個時候斯萊特林長桌前方出現了一陣魔力波動。鄧布利多和西弗勒斯最先感覺到,兩道銳利的目光瞬間直視那個地方。其他的教授很快也反應過來,全部都戒備地站了起來。

  然後在所有人的面前,一個穿著黑色巫師袍的年輕男人忽然顯出了身形。一頭墨色的長髮束在腦後,英挺高大,容貌俊美,他的眉頭緊蹙,一雙墨綠的眼眸裏面凝著深沉的擔憂和焦慮。

  一瞬間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