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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鉑金與紫羅蘭(又名:HP之鉑金誘惑)(下) BY 奶圓圓(OCLM)

搜索關鍵字:主角:克拉倫斯•蘭伯特(韓立冬),盧修斯•馬爾福 │ 配角:蘭伯特一家,西弗勒斯•斯內普,HP眾 │ 其它:BL,穿越時空,年下

攻:克拉倫斯•蘭伯特(韓立冬)
受:盧修斯•馬爾福

[HP][BL]鉑金與紫羅蘭(又名:HP之鉑金誘惑)(上) BY 奶圓圓(OCLM)
[HP][BL]反穿之鉑金影帝 BY 奶圓圓(OCLM)



☆、 第108章 行程

  盧修斯帶著一家人去拜訪蘭伯特莊園,就意味著自己的莊園裡只剩下雷古勒斯一個人。雖然家養小精靈也能勝任照顧雷古勒斯的任務,但納西莎顯然不打算放心的把自己最在意的家人完全託付給家養小精靈。於是斯內普就被邀請到馬爾福莊園度過他這一年的聖誕節。

  還好,斯內普雖然更喜歡把自己一個人關在魔藥間做研究,但雷古勒斯恰巧是一個他感興趣的課題。所以他欣然答應了納西莎的這個請求。

  馬爾福家族的先輩裡,也出過在魔藥方面極有造詣的祖先,這一點,從馬爾福莊園裡極好配置的魔藥間以及相關藏書就可見一斑。雖然最近的兩任族長都沒有使用這個房間的需求,但自從雷古勒斯被帶回莊園之中,這個房間就開始充分發揮它的作用。大量的魔藥材料和實驗記錄充滿了原本空曠的房間。

  斯內普專注的看著手裡的書。這是他從剛魔藥間專用的書籍收藏間找出來的一本藏書。

  在斯內普身旁不遠處,是一臉呆滯表情傻坐著的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的情況一直是納西莎的心病。無論是斯內普、溫特還是聖芒戈的醫師,都沒辦法給他帶來什麼藥到病除的變化。從家譜中,他的名字重新亮起來那一刻起,雷古勒斯的狀況一直是以非常緩慢的速度在好轉。確實是在好轉,但是速度極其緩慢。而且無論是導致他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原因,還是他會自行緩慢好轉的原因都是未知的迷。唯一能夠知道的是,偶爾會有一些斯內普熬煮的偏門魔藥能夠給他的緩慢好轉帶來一丁點加速的效果。

  雷古勒斯被斯內普喂成了藥罐子的另一個影響就是,只要斯內普出現,雷古勒斯會變現出一種下意識跟隨的的行為。只是默默跟隨,斯內普坐,他也坐,斯內普走,他就跟在兩步之遙的地方。通常是一聲不吭的。這種行為和之前雷古勒斯對溫特的注視有點相似,又不太一樣。因為跟著斯內普的雷古勒斯不說話,也沒有表情。

  叩叩——

  魔藥間的門傳來敲門聲。

  “進來。”斯內普答應道,然後看見進門的家養小精靈。

  “斯內普先生,主人和女主人已經回來了,他請您和雷古勒斯主人到起居室去。”家養小精靈畢恭畢敬的傳話。

  “知道了。”斯內普點頭,把書放回書桌旁的書架上,默默的起身出門。不需要招呼他也知道,雷古勒斯一定會跟著自己走。

  因為斯內普所說的那句:‘你代表了一整個紫羅蘭聯盟,但是至今為止,我所見到的代表,也只有你一個人。’,盧修斯才會興起臨時拜會蘭伯特莊園的計劃。所以對於他這次行動的結果,斯內普還是有些好奇的。至少沒有不耐煩。

  納西莎在到家之後,就打發德拉科回自己房間去了。而當斯內普到達起居室的時候,發現盧修斯的臉色明顯不太好。

  “西弗勒斯,辛苦你了。雷古勒斯這兩天的情況怎麼樣?”納西莎看見斯內普進門之後,馬上問好。

  “昨晚又給他嘗試了另一種魔藥,但似乎沒什麼反應。就像整個身體被一種強烈的麻痺藥水給充滿了,對魔力沒有反應,對魔藥也有很強的抗藥性。”斯內普說道:“沒有反應,或者說反應太微弱了,還是看不出來什麼魔藥才有效果。不過我看到魔藥間的一本藏書裡面有提到類似的案例。”

  “什麼案例?”納西莎緊張的問道:“有些怎麼改變嗎?”

  斯內普搖了搖頭:“那本書裡,把人體看作是一種魔藥材料。人體可以和各種物質發生反應並產生變化。而認為所有東西都是變化的結果。他提到過一個強化人體的項目,但關鍵部分有缺頁。最後能看到的是他對自己實驗理想目的的一個描述,身體硬度不變,但是軀體力量大幅度提升。通過某些處理手法,把人體製作得不懼怕疼痛,也不害怕任何的藥劑。”

  “就像雷古勒斯這樣?”納西莎問道。

  “不完全,他之前雖然不怕疼,力氣大。但是復活之後,這兩個特點都消失了。痛覺的話,我們也證明是由存在的。除了對魔藥沒有反應之外,雷古勒斯更像是沒有清楚的意識。”斯內普冷靜的分析道:“如果真的是和靈魂魔法有關的話,魔藥可能不是最合適的突破口。不過我會繼續想辦法進行嘗試的。”

  “非常感謝你,雷古勒斯能夠活過來,我已經很開心了。”納西莎嘆了口氣,明白斯內普所想表達的是情況的不樂觀。

  “你們這次去拜訪,有收穫嗎?”斯內普注意到盧修斯的沉默不語,於是主動問道。

  “我和小龍明顯被他們有計劃的支開了,大部分時間,我們都是和蘭伯特家族的女眷呆在一起。我這邊,唯一知道的就是,昨天一整天,我只見到了蘭伯特家族的四個男人。但是今天早上,在那四位男士都在場的情況下,亨利也出現在了早餐桌上。其他的信息,大概只有盧修斯才知道了。”納西莎簡單匯報了自己的觀察結果。

  “我們之前的假設,不都是猜想溫特是那四位蘭伯特中的一位嗎?怎麼會多了一個人出來?”斯內普皺著眉頭,不太能理解前後人數出現差別的原因。

  “我依然沒有改變我的猜想。至於第五個人並不是難事,無論是小天狼星,還是海曼小姐,短暫的想要取代一個我們並不熟悉的人顯然不會產生多大的問題。”盧修斯終於開口道:“早餐的時候那個亨利是真的。另外四個人裡面,就應該有一個是假的。”

  “那位溫特先生似乎也沒有承認過,自己就是那四個人中的一個吧。你怎麼就能肯定不會是五個人的可能性?”納西莎問道:“在我看來,那四位男士的表現和昨天沒什麼差別。”

  “如果他是第五個人,那他何必隱瞞身份呢?就算說出真實身份,我們也還是沒辦法掌握他的信息。蘭伯特家族對外的資料裡面,只有四個男性。”盧修斯反駁道。

  “那說不定亨利其實是蘭伯特家族的女性?畢竟只是改變容貌的話,性別轉換也不困難。”斯內普提出另一種可能:“複方藥劑或者是易容的魔咒都是有辦法的。”

  “我很肯定他是個男!人!”盧修斯像是想到了什麼不愉快的經歷,臉色又黑了幾分,語氣也變得有些咬牙切齒。

  斯內普不明所以的看向納西莎,而後者仿佛恍然大悟一般,露出一個驚訝中帶了幾分笑意的表情。

  “昨晚盧修斯沒有和我在一個房間休息。”納西莎看到斯內普投向自己的疑惑眼神,這麼說了一句。

  斯內普挑了挑眉:“所以?”

  “但他今早是和亨利一起到達餐廳的。”納西莎盡可能語氣平靜的接了這麼一句,不過嘴角微微挑起的弧度還是出賣了她的內心。

  “茜茜!”盧修斯丟過來一個惱怒的表情,阻止她繼續露出更多的笑容。

  “哦,這樣。”斯內普露出了一個木然的神情,默默的點了點頭:“那麼確實可以確定他的性別。”

  “接下來要怎麼辦,繼續想辦法找出他的身份嗎?”盧修斯看著斯內普事不關己的淡然,還有納西莎基本已經看不出來的偷笑,倒也不好再為剛才的話題再糾結下去,於是乾脆轉移話題:“還是就像他說的,讓他自己去找鄧布利多解釋?”

  “你還有別的線索嗎?”斯內普問道:“如果他確實不是那四個人,就有可能不是英國人。外國人的話……”

  “他肯定是。”盧修斯無比堅定的說:“絕對是。”

  “如果你現在篤定的是他的身份的話,也許還能有一點幫助。”斯內普冷冷的說了一句,然後皺著眉頭雙手抱臂,不說話了。

  “所以你們是決定了讓亨利去解釋咯?”納西莎看了看兩個臉色都不好卻沉默著沒話說的男人:“這不太像斯萊特林的風格。”

  “誰讓他控制了重要的情報?情報就等於人的咽喉。除了聽他的,我們什麼都不能幹。”盧修斯話裡的怨氣相當重。

  “我去繼續做實驗。”斯內普果斷起身離開。

  “現在大概沒辦法問亨利要不要雷古勒斯做他的伴侶了。”納西莎看著雷古勒斯追著斯內普離開的背影,不無可惜的說。

  “你覺得雷古勒斯喜歡西弗勒斯?”盧修斯露出詫異的表情。

  “但至少他對亨利沒有之前的特殊反應了。”納西莎無奈的說:“有點可惜。我挺喜歡亨利的。”

  回答納西莎的是盧修斯的一個冷哼。

  沉默的等待持續到了元旦後,盧修斯收到貓頭鷹帶來的一張紙條:“復活節假期,我會到莊園來找你。請準備一下,要和鄧布利多一起前往巴伊拉姆•楚裡城。——亨利”

  “巴伊拉姆•楚裡城?那是哪裡?”納西莎看到紙條之後,很好奇的問:“要去那裡做什麼?”

  “阿爾巴尼亞北部的一座城市,據說是全國最亂的地區,緊挨著阿爾巴尼亞北部的森林。”盧修斯下意識攥拳,手心的紙條也被揉成了一團:“亨利說過,黑魔王現在就躲在那裡。”

  作者有話要說:唔……今天貌似沒啥話說……

  謝謝雷霆夜深的地雷~╭(╯3╰)╮

  話說親們喜歡看正劇版的V大,還是喜歡看歡脫吐槽風的V大?


☆、 第109章 人口

  看過哈利波特原著小說的人都知道,鄧布利多教授,作為這個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他可是是強大的,也可以是和藹的,也可以是友好的,但他絕對不是一個會因為幾句解釋就能放心付出自己的信任的人。

  比起行動,語言永遠都是蒼白無力的。

  如果未知的身份導致了亨利•溫特等於黑魔王本人的猜想,克拉倫斯認為,解決的辦法非常簡單。只要讓鄧布利多‘見到’黑魔王本人,就能直接去掉他和黑魔王之間的等號。

  光顧阿爾巴尼亞森林的行程本來就在克拉倫斯和盧修斯的計劃中,如果多了的一個同行者是打敗了第一人黑魔王的白巫師之首的話,誰都不會覺得增加了麻煩。

  雖然直接跑到阿爾巴尼亞森林去,有打草驚蛇的風險。但克拉倫斯認為還是有必要確認一下,黑魔王究竟還在不在阿爾巴尼亞境內。

  虛弱期的黑魔王曾經需要俯身在奇洛的頭上,也就意味著他沒有自己的身體。這種狀態下的黑魔王顯然是不會具有多強的行動力和攻擊力的。

  保守的做法,只要克拉倫斯到達阿爾巴尼亞境內,不需要進入森林,也能從時光之書上看到境內的巫師名單。

  冒險的做法,如果三人偽裝起來,假扮成度假或者出來尋找材料的巫師。就算進入森林,也不會輕易被黑魔王發現。

  最糟糕的情況也不過於無法證明黑魔王的存在。但那樣,雖然不能得到鄧布利多的信任,但也不至於受到他的戒備和懷疑。說不定還能幫盧修斯澄清一下所站的立場。

  風險與利益並存,克拉倫斯確信自己能在出發之前做好準備。

  這次除了克拉倫斯、盧修斯和鄧布利多三個人,並沒有其他人同行。原本克拉倫斯說要派到阿爾巴尼亞來打地盤的小天狼星也被留在了英國。萬一復活節的假期裡,他們不能準時的趕回去,小天狼星就會通過複方藥劑變成他的樣子進入霍格沃茨,避免身份曝光的危險。

  不過不知道其中細節的盧修斯顯然沒有克拉倫斯那麼淡定。且不說讓他去找黑魔王是一件會觸及他內心恐懼情緒的事情,就是換個角度來看,讓一個至今還被公認為食死徒,並且不久之前還時常和鄧布利多作對的人,跟這位‘白魔王’一路同行,也是足夠讓他感到非常不自在的事情。但他拒絕不了克拉倫斯的一再堅持。

  於是,在巴依拉姆•楚裡城裡碰面之後,盧修斯基本處於全神戒備加上徹底沉默的狀態。

  “哈哈,看起來馬爾福先生還是有些不自在。”鄧布利多嘴裡調侃著盧修斯,不過視線卻一直停留在克拉倫斯的身上:“溫特先生似乎心情不錯?”

  “當然,能夠和最偉大的白巫師一起探險不應該是一件值得興奮的事情嗎?”克拉倫斯笑眯眯的回應。

  “我現在倒是很希望能夠借用一件我的老朋友的魔法道具。”鄧布利多捋了捋自己的白鬍子:“如果有魔眼的話,大概就能看出溫特先生的真正身份了?”

  “那我得感謝您沒有這麼做。”克拉倫斯用著僥倖的語氣,卻沒有太多的意外。

  如果鄧布利多懷疑他的背後是黑魔王的話,肯定不會用上那麼直接的探查方式。好歹溫特現在還是人畜無害的屬性。萬一真是披著皮的黑魔王,被揭穿了身份而惱羞成怒的話,就不知道會惹出什麼樣的狀況了。

  “跟你們這些年輕人在一起真的很開心,讓我覺得我好像又回到了沒有鬍子的時候。亨利,哦,請允許我這麼叫你,我想以你的年齡,肯定當過我的學生吧。”鄧布利多不動聲色的就改了稱呼:“蘭伯特家的孩子都挺可愛的,在學校裡都挺受歡迎的。”

  “當然,您可以叫我亨利。鄧布利多先生是值得所有巫師尊敬的人吶。”克拉倫斯表示自己絕對不會上當承認些什麼。

  “哦,好的,亨利,那麼,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鄧布利多好奇的問。

  “當然是來和您解釋魂器的問題。”克拉倫斯在邀請鄧布利多的信件裡面只是暗示了這次的行程和黑魔王的魂器有關,卻沒有直說此行的目的:“之前,斯內普先生不是去找過您,詢問哈利•波特先生的事情嗎?只是用郵件的話,我擔心會導致信息傳遞上的流失,所以最好還是能當面交流。這樣您有什麼問題,也可以及時的問我。”

  克拉倫斯在巴依拉姆•楚裡城直接短期租住了一套房子,作為見面時的交流準備,順帶可以在他們離開之後充當監視森林狀況的分部。這套房子經由蘭伯特家族魔法工程部的事先改建,在防禦能力上顯然不像房子的外表看上去的那樣單薄,連帶著,防竊聽等功能也是一併備齊的。

  從口袋裡拿出了冠冕放到桌面上,克拉倫斯又把自己掛在脖子上的項鏈取了下來。後者因為是盧修斯也沒有注意到過的飾品,所以在場的另外兩個人都被克拉倫斯的動作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首先介紹這個。”克拉倫斯敲了敲冠冕,敲出來一個白乎乎的小幽靈:“這是薩默,拉文克勞冠冕的器靈,大概可以理解為拉文克勞冠冕所具有的智慧與黑魔王魂片結合的產物。融合了魂片的薩默擁有黑魔王大部分的記憶,我也是從他嘴裡知道的關於魂器的信息。”

  “這就是魂器嗎?那這個幽靈就是小湯姆?”鄧布利多眯起眼睛,透過半月型的鏡片打量那個一冒出來,就蹭到克拉倫斯手邊賣萌的薩默。

  “不是,魂器在主魂死亡之前,是不會產生自我意識的。所以薩默的自我意識源自拉文克勞的智慧,只是黑魔王的靈魂碎片給他提供了靈魂能量,並因此讓他擁有了黑魔王早期的記憶。”克拉倫斯解釋道。

  “聽起來意識和靈魂並不是完全捆綁的概念?這倒是一個新的觀點。”鄧布利多點點頭,沒有發表太多關於冠冕的看法:“我對於哈利與湯姆之間的關聯,一直都只有隱約的猜想,但也是直到西弗勒斯來找我追問哈利的情況時,我猜受到提示,想到了魂器的可能性。畢竟製作魂器在黑魔法中也是極為偏門的。”

  “從薩默的記憶裡面,我知道了黑魔王製作魂器的計劃。在製作第一個魂器之後,黑魔王就有計劃要將自己的靈魂分裂為七個部分。並且他日後也確實這麼執行了,不過他並沒有完成自己的全部計劃就遇到了哈利。在哈利之前,他成功的作品分別是岡特家的戒指、日記本、赫奇帕奇金杯、斯萊特林掛墜盒和拉文克勞冠冕。哈利則是意外的產物。而得益於馬爾福先生的幫助,除了戒指之外,其他的魂器目前都封存在蘭伯特莊園之中。而哈利的位置,也是通過多年的尋找,從通過麻瓜的途徑確定的。”克拉倫斯不算太刻意的幫盧修斯刷了一次存在感。

  鄧布利多因為黑魔王的瘋狂魂器計劃而失神了大約一秒,然後隨著克拉倫斯的話語而落到了旁邊盧修斯的身上:“看來,你們的合作已經達成了一段時間了?那麼,這次我們的目的就是那枚戒指?”

  克拉倫斯搖了搖頭:“戒指在岡特家老宅,我已經買下了房子的所有權。目前戒指還安穩的呆在那裡。只是上面附著的黑魔法威力強大,所以暫時還沒有去移動它。”克拉倫斯說著,又拿起了那個項鏈,解開活扣。被取下的方形掛墜幾乎在瞬間像充氣球一樣漲大了,變成了一本古老書籍的模樣:“這本書,名叫時光之書,也是我會知道這麼多信息的關鍵。這是家族族長才能傳承使用的魔法物品。製作者未知,存在的歷史至少在一千年以上。不過,這本書有很大的使用限制。它的閱讀、研究和使用都需要通過古代如尼文。我是通過薩默掌握了如尼文,然後才學會了使用它。”

  說完,克拉倫斯翻開時光之書,左手捧書,右手按在書頁上,輕聲念出咒語。淺綠色的光芒被時光之書吸收之後,克拉倫斯收回了自己的右手,書頁卻自己翻了起來:“但是時光之書上的內容只有使用者能看到。正如您為什麼知道黑魔王還活著,霍格沃茨的學生名單有著和時光之書一樣的人口記載能力。現在,我看到的是這本書上顯示了目前在阿爾巴尼亞境內的巫師是8735人。”克拉倫斯手指指著最後停留的書頁的某個位置,報出了數字,然後將書頁往前翻了幾頁,手指又滑動到另一個位置:“這裡,湯姆•馬沃羅•裡德爾。意味著黑魔王的主魂目前就在阿爾巴尼亞境內。因為時光之書的人口對魂器是沒有反應的。”

  一時間,鄧布利多和盧修斯都被克拉倫斯和時光之書的這番表演給鎮住了。

  “哦,順道提一句,我出門之前看了一下,英國目前的巫師人口數為34290人,其中包含啞炮106個。比如住在德思禮一家附近的費格太太,就是一名啞炮。”克拉倫斯合上書本對著鄧布利多露出一個異常燦爛的表情。


☆、 第110章 守護神

  鄧布利多怔怔的看著時光之書合上之後的封面,過了半晌才開口問道:“那麼,這次來,你是想抓住黑魔王的主魂?”

  “當然不是,我只是想確認一下黑魔王的位置。魂器不消滅的話,黑魔王不會真正的死亡。我們現在還沒有辦法解決哈利額頭上的魂片,所以不能急著對付黑魔王。否則他通過哈利復活的話,大概會讓所有人都心碎的。”克拉倫斯一臉無辜的說:“順道想著,如果您能自己見到黑魔王本人的話,大概也就能相信我所說的部分信息了。”

  “哦?一個老人家的信任對你來說有什麼特別的含義嗎?”鄧布利多又露出了笑眯眯的表情。

  “這是自然。我們的學識還遠遠趕不上您,自然希望能夠得到您的幫助。說實話,岡特家的戒指就讓我覺得非常棘手。如果可以的話,這次的行程結束之後,我想邀請您在暑假,一起到那裡去一趟。”克拉倫斯當然是一個大大的馬屁送上。純魔法的困難是他最難自信能獨立解決的。而且原著裡面,戒指的問題是鄧布利多獨自解決的。對於過程,並沒有過多的描述。只有校長乾枯的手臂才能切實的證明戒指的厲害程度。

  在消除魂器上,顯然大家都能站在同一個立場上,合作當然更有優勢。

  “為什麼你會知道黑魔王在阿爾巴尼亞,而不是別的國家?”鄧布利多問出一個很直接的問題,而且很關鍵。

  “黑魔王很虛弱,他需要得到別人的幫助,才能重新獲得力量。”克拉倫斯很自然的說了一個謊言:“如果您是黑魔王,在您需要得到別人幫助的時候,您會躲在一個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呢?還是躲在一個你的朋友或者下屬能夠找到的地方呢?”克拉倫斯的眼神很自然的在這個時候投向了盧修斯。

  鄧布利多為這個答案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同時也看向了盧修斯。

  “魂器的事情,涉及自身安全,黑魔王自然不會告訴食死徒。但是要求助的話,自然是無所謂的。就算食死徒不打算幫助他,也不會有膽量過來傷害他。”克拉倫斯再次說話,拉回鄧布利多的注意力:“不過黑魔王本人大概沒有意料到,不希望他再回來的人不只是他的敵人。”

  這是典型的語言誤導,克拉倫斯用了一個反問,然後再加上一個虛假前提,就營造出了以盧修斯為首的部分食死徒其實並不真正死忠的感覺。雖然這依然不足以洗白盧修斯的歷史,但是要動搖鄧布利多心目中盧修斯原本的形象卻並非不可能。

  “那你有什麼計劃嗎?”鄧布利多依然是不會予以正面的反應:“這片森林的面積並不小。”

  “我想他肯定不會躲藏在森林深處,因為他需要呆在會有人出現的地方。原本我是計劃,三個人進行偽裝,進入森林以尋找魔藥材料為掩護。不過我突然想起來一個問題。”克拉倫斯的視線從鄧布利多的雙眼下移,表現出明顯的打量:“您的魔力波動似乎沒有完全收斂的樣子。黑魔王有沒有可能認得您的氣息?”

  鄧布利多再次愣住了。

  魔力波動的收斂對於這位年齡超過百歲的老人來說,問題並不大。克拉倫斯這個問題很明顯可以劃歸為明知故問的範疇。正常人都能聽出來克拉倫斯下一步是想要提出來分兵的策略。鄧布利多和盧修斯自然不會不明白。不過,提出分兵並不是克拉倫斯的最終目的。

  “如果您會被黑魔王辨認出來的話,我們可以分成兩路走。不過分開走的話,聯繫就是一個大問題。我聽說,您創造出了一種高級守護神咒,可以通過守護神來傳遞消息。不知道能不能教我們?”克拉倫斯不等鄧布利多的回答就繼續說道。

  “高級守護神咒?”鄧布利多詫異的眼神從克拉倫斯的笑臉轉到了盧修斯堆滿愕然的臉上。

  “怎麼了,不行嗎?”克拉倫斯無辜的眼神在另兩個人之間來回打轉。

  “食死徒沒有守護神。”盧修斯收起愕然,語氣變得低沉:“你不知道嗎?”

  “但是斯內普先生有守護神吧?”克拉倫斯的笑繼續著自己的無辜。

  “西弗勒斯他是……”盧修斯的聲音戛然而止,再看向克拉倫斯,只覺得那個無辜的眼神其實更像是慢慢的算計。

  “哦,亨利說的對。”鄧布利多也醒悟了過來,微笑著撫了撫自己的鬍子,不說話了。

  克拉倫斯之前曾經好奇的問過斯內普,盧修斯的守護神是什麼樣的。

  結果他得到的答案是一對白眼。

  守護神咒據說是正義的化身,雖然這個理由聽起來有點冠冕堂皇。但是,食死徒通通沒有辦法是用守護神咒卻是事實。而通過守護神傳話的能力,更是源自鄧布利多獨創的高級守護神咒。斯內普並不是一開始就有守護神的,而是在投靠了鄧布利多之後。那匹母鹿守護神的出現,也是促使鄧布利多相信斯內普的因素之一。

  情緒和感情也是一個巫師魔力變化的重要影響因素,而且不需要人為的判斷標準。

  如果當初斯內普為了莉莉能夠召喚守護神,那麼改變了立場的盧修斯自然也能進入這個行列。

  如果盧修斯確實能夠召喚出守護神,那麼就是對克拉倫斯之前所作的那些鋪墊的最有利印證。明白了這一點,盧修斯看向克拉倫斯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這也是為什麼,克拉倫斯堅持拖著別彆扭扭的盧修斯參加這趟行程的原因之一。

  明白了克拉倫斯這個用意,之後的討論就被暫時擱置。

  守護神咒,對於霍格沃茨的高年級學生來說,還存在一些難度,但是對於盧修斯完全符合成年巫師戰鬥力的魔法水平來說,卻不是需要花上幾個月去琢磨的難題。

  “亨利,你和馬爾福先生的關係似乎挺不錯的。”在盧修斯練習守護神咒的時候,坐在旁邊指導的鄧布利多拿著克拉倫斯送的檸檬糖糖罐,慢悠悠的問道。

  “當然,我們是合作夥伴嘛。”克拉倫斯肯定的回答道。

  “只是合作夥伴嗎,呵呵?”鄧布利多發出那種老人家常有的滿是意味深長含義的笑聲。仿佛在說,不用解釋,我都懂。

  “目前只是關係非常好的合作夥伴。”克拉倫斯於是補充了一句。

  “哦,呵呵。”比起發問,鄧布利多顯然更喜歡自己琢磨出事情的真相。

  “其實我個人還是比較希望能分成兩邊來尋找黑魔王的位置。三個人目標太明顯。”克拉倫斯自覺開啟了另外一個話題,並遞過去了一個水鏡的子機:“這個可以在沒被發現的時候使用,就是動靜不小。所以如果是緊急情況下的信息傳遞,還是高級守護神咒比較有效。”

  “馬爾福先生身上應該有黑魔標記吧?湯姆應該是能夠感應到的。”鄧布利多搖了搖頭,似乎想表達讓盧修斯過來是一個不正確的決定。

  “冠冕可以幫他短時間隔絕那個感應,如果有我的魔力支持的話。”克拉倫斯顯然不會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所以這個不用擔心。”

  “除了森林邊緣,還有別的線索嗎?”鄧布利多問道。

  “黑魔王沒有留下更多的信息,不過我們推測,他應該是附身在蛇類的身上。普通的蛇和被附身的蛇應該還是能夠被辨別出來的吧。黑魔王有一條寵物蛇叫納吉尼,體型絕對不在正常蛇類的極限值以內。這個目標倒是更明顯一些。不過她的攻擊力應該比現在的黑魔王還要強一些。”克拉倫斯如實的分享情報:“如果最後實在沒有收穫,關係也不大,畢竟我們已經知道了他在這裡,並且最後還是要回到英國去的。相較之下,想辦法把所有的魂器控制起來才是更緊急的事情。”

  鄧布利多點點頭表示贊同,之後就沒有再提起任何的話題。

  盧修斯的守護神咒在第三天取得了徹底的成功。

  “這是什麼動物?”鄧布利多好奇的看著三人之間那個體積不算大的偏條形的生物靈魂體。

  “有點像蛇,但是有腳。”盧修斯也搞不清楚自己的守護神到底是什麼,一臉的困惑:“蜥蜴?”

  “蜥蜴沒有這麼長的吧?”鄧布利多推了推眼鏡,也是一副探究的神情:“前爪和後爪之間的間距比蜥蜴要大。”

  “那是什麼?蛇不會有腳吧。”很明顯,盧修斯和鄧布利多的猜想停留在蛇和蜥蜴之間。

  “蛇和蜥蜴都不會有角吧。”克拉倫斯指出另一個彆扭的地方。

  “雖然守護神都會飛,但總體來說,他們運動的動作還是和實際的動物一樣的。”鄧布利多又推了一下眼鏡:“但他好像不是在爬?”

  一直在被猜測身份的守護神在三個人之間打了幾個來回,最後時間到了,作了一個抬頭向上飛的動作,然後重新化為霧氣消散了。

  “你用這個咒語的快樂記憶是什麼?”鄧布利多最後又問了一句。

  盧修斯皺著眉頭,不太明顯的瞟了克拉倫斯一眼。

  就是這個眼神,讓克拉倫斯瞬間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該死的,他知道那個守護神是什麼物種了!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圓圓不說你們也知道那是啥了對不對……

  守護神神馬的,其實有點金手指開大了的感覺,不過其實就是寫出來爽一爽

  本來圓圓是想讓L爹的守護神是北極熊的

  北極熊和雪狐神馬的,不覺得很配麼?

  PS:關於守護神咒的問題,圓圓是百度的,上面說食死徒全部都是沒有守護神的,只有教授因為投靠了鄧布利多才有了守護神。而用守護神傳信的咒語叫高級守護神咒,百度百科上面說是鄧布利多發明的……

  謝謝雷霆夜深的地雷!

  謝謝魑魅幽冥的地雷!


☆、 第111章 襲擊

  掌握了守護神咒之後,高級版本的難度就要小很多了。完成了準備工作,蘭伯特家族的成員也把阿爾巴尼亞森林的相關地圖送了過來。雖然是麻瓜地圖,卻對克拉倫斯他們的工作很有幫助。地圖上標注了他們計劃搜索的環形區域,他們將從巴依拉姆•楚裡城出發,鄧布利多往南、克拉倫斯和盧修斯往北,兩個半圓型的搜索路徑會在斯庫台匯合,然後一起回英國去。

  了解了行程安排、收下了水鏡子機,不需要再作什麼準備的鄧布利多笑眯眯的先行出發了。

  帶著一點做賊心虛的心理,克拉倫斯和盧修斯在路上對於守護神的事情都閉口不談。不過除了守護神,盧修斯其實還有別的想要問。

  “改變鄧布利多對純血家族或者說對我的看法就是你的目的是嗎?你故意把一些自己知道的信息說成是通過我獲取,想要幫我取得鄧布利多的信任?”盧修斯十分不贊同這個做法:“無論如何,純血家族和鄧布利多之間是沒有辦法達成你我之間的這種合作的。我們在利益方面是由不可調和的矛盾的。”

  “你是不喜歡我維護你嗎?”克拉倫斯答非所問。盧修斯守護神的形態讓他心情的好,於是更熱衷於調戲盧修斯了。

  “當然不是,沒有人會那麼愚蠢。”盧修斯當然是否認了。

  “那就不要那麼多廢話,喜歡的話,你就安心的接受唄。”克拉倫斯伸手捏了捏盧修斯偽裝過後變成黑色的頭髮:“這個顏色也挺好看的。”

  “你準備怎麼找黑魔王?”盧修斯微微偏頭,讓自己躺在克拉倫斯手心的發絲重新恢復自由:“如果隔絕了黑魔標記的話,我也沒有辦法對這個搜索工作幫上什麼忙。”

  “沒事,其實我可以鎖定黑魔王的大概範圍。”克拉倫斯特意找了個理由比鄧布利多晚一天出發的理由就在這裡,他拿出了展示過之後又收回身上的時光之書:“這個東西,不是只有查人口數量一種功能。反正也把時光之書的存在告訴你了,也不怕告訴你更多了。顯示國內人口數量只是它的基礎功能,通過特定的咒語,還能有其他的效果,比如根據真實姓名來查找一個人的具體下落。不過這裡是森林的話,可能不會有城市裡那麼精確的地址。”

  盧修斯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時光之書的功能有多麼逆天,克拉倫斯就攤開書本,使用了尋人魔法。墨綠色的字母出現在書頁之上。

  “好過,看來指望時光之書顯示經緯度坐標果然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克拉倫斯看著模糊的地址,不無遺憾的說:“走吧,沒想到黑魔王還真的在我們的搜索範圍內。”

  “就……找到了?”盧修斯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這麼簡單?”

  “找到黑魔王並不是難事吧,真正困難的是怎麼才能徹底的消滅他。何況,我也只是知道一個大概的位置而已。書上顯示,黑魔王在森林的最北端。”克拉倫斯再次收起時光之書,然後從口袋裡拿出兩個香包,其中一個別在了盧修斯的身上。

  “這是什麼?”盧修斯問。

  “雞冠石,又叫雄黃。是一種礦物提取物,可以驅趕蟲蛇。”克拉倫斯說著,也給自己掛上了香包:“黑魔王不是能和蛇交流嗎?為了避免我們還沒找到他,就被他發現了,適當的驅趕蛇類我認為是必要的。”

  盧修斯對於克拉倫斯說的這個防禦措施似乎並不看好,露出了一個無法理解的表情,但最後還是沒有出聲反對。

  克拉倫斯覺得自己的思路是對的,就算沒能起到效果,但至少不會主動招惹蛇類吧。

  不過他沒有想到的是,通過氣味驅趕蛇蟲確實可行。但如果黑魔王一直想要主動的尋找能幫助他離開森林的人的話,這個驅趕藥物還有沒有效果就非常難說了。

  除了時光之書的尋人魔法,克拉倫斯掌握的就只有尋找魂器的那個魔咒。顯然那個魔咒不能用,所以他們只能人為的進行搜索。

  因為知道了黑魔王在最北端,他們也就不需要去繞過森林東北角的那個區域。但是森林裡不能使用飛天掃帚,幻影移形又不能針對未知區域使用。麻瓜的科技,現在也沒有有效的叢林代步工具。於是他們只能選擇最原始的步行。就是考慮到了這一點,克拉倫斯才讓鄧布利多選擇了距離更短的半圓。那位最偉大的白巫師大概也不會說沒有任何的辦法純靠肉眼。

  一旦回歸到對人體力量本身的考驗,巫師和麻瓜的差別並沒有多大,都只分為兩種:鍛煉過體能的(比如克拉倫斯)和沒鍛煉過體能的(比如盧修斯)。

  “不會太累吧?”儘管克拉倫斯已經再三放慢了步伐,走了一整天之後,盧修斯還是趕不上他的體力。到晚上扎帳篷休息的時候,盧修斯已經基本是一副在苦苦支撐的神情了。

  “沒事。”言簡意賅死要面子的回答。盧修斯不客氣的坐在了火堆旁休息,毫無負罪感的看著克拉倫斯一個人忙活扎帳篷之類的事情。

  “其實上次在我家的時候我就想說了,”克拉倫斯拿出自己提前準備的食物,一邊分給盧修斯,一邊滿臉關心的說:“你真的應該提高一下自己的體能。就算不是為了戰爭或者巫師決鬥,你也要為自己的生活便利以及健康狀況著想。那天晚上你可是充分的考驗了我的自製力水平。如果不是考慮到第二天你還需要準時起床和大家一起吃早餐的話,我實在不捨得那麼早讓你休息。”

  盧修斯原本就不好的表情變得更加陰雲密布了。

  就在盧修斯的暴風雨醞釀到了極限準備爆發的時候,克拉倫斯突然手指放在嘴脣之上,對盧修斯作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原本因為和盧修斯開玩笑而堆滿了笑意的眼神瞬間目光犀利。

  瞬間的寂靜使得周圍只剩下樹林被風吹動發出的簌簌聲和木頭燃燒後的■啪爆裂聲。盧修斯還一頭霧水的望著克拉倫斯時,就聽克拉倫斯對他作了個口型:“用咒語馬上通知鄧布利多,讓他馬上過來,然後你握緊冠冕,盡可能挪動到帳篷裡面去。”

  說完,克拉倫斯放在膝蓋上的右手緩緩從口袋裡摸出了兩把透著淺藍色幽光的匕首,並盡可能小動作的交遞到左手上。

  克拉倫斯準備用匕首做什麼,盧修斯猜不到,但是什麼狀況下人類會拿出武器,他不可能不知道。

  克拉倫斯不動,盧修斯也不敢動。

  不一會兒,克拉倫斯聽到的異響就變得更加明顯起來,那是類似鱗片的東西和地面摩擦發出來的聲音。盧修斯很明顯也聽到了,並且臉色大變。

  “現在!”克拉倫斯幾乎是用盡力氣的推了盧修斯一把,把他推往帳篷的方向,自己同時往相反方向借力旋轉,左手的匕首自下而上撩出。那一個肉體被切割而發出的聲音,仿佛像是一種信號。快速彈起的條形黑影前仆後繼的衝向了此時還呆在火堆旁的克拉倫斯。

  盧修斯就著倒地的姿勢往帳篷又滾了一圈,杖尖隨後發出一道並不明顯的藍光,鑽進了帳篷後的密林之中。完成了這個動作之後,盧修斯才看清楚了克拉倫斯當下的狀況。

  密密麻麻的蛇從四周彈射而起,攻擊的中心圍繞著克拉倫斯。

  淺藍色的幽光在這樣密集的攻擊中顯得格外明顯。而那個場面完全震住了盧修斯。

  匕首,作為巫師並不熟悉的一種武器,此時卻在克拉倫斯手裡發揮出不亞於魔杖的戰鬥效果。可以壓製陰屍的靈活動作此時被克拉倫斯發揮得淋漓盡致。

  穿梭在不同方向襲來的蛇之間,克拉倫斯利用時間差錯開了防禦。躲不開的部分,就用匕首,以攻代守。除了匕首本身犀利的鋒芒,匕首劃破空氣留下的迷濛藍光同樣對進攻者產生了效果。類似於冰凍魔咒的效果,讓蛇的攻擊速度銳減,卻不影響身處中心的克拉倫斯。

  幾秒之間,盧修斯就判斷出,這些蛇的攻擊並不足攻破克拉倫斯的防禦。

  就在他剛剛放下一點擔憂的時候,一個遠比現在出現的蛇類要大得多的條形影子,在火光的照映下,出現在盧修斯視線範圍內的樹林背景之上。

  來不及對克拉倫斯作出預警,左臂上傳來如同烈火炙燒的疼痛席捲了盧修斯的整片意識之地。

  “盧修斯•馬爾福……”如同來自地獄使者的嘶啞呼喚,仿佛耳邊的呢喃聲,還沒來得及變得陌生的恐懼徹底籠罩。

  “Lu!”聽到盧修斯發出悶哼的克拉倫斯用大幅度的一個閃躲,側身,右手中的匕首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劃出一個半圓,大量的魔力通過匕首握把上的古老符號涌入匕首本身,帶出一條明顯的藍色光帶,並擴散出去。暴躁進攻的蛇類就像被擴散的光帶推拒出去,被直接命中的蛇身直接掉了下來,發出砸地的悶響,赫然是已經被冰凍變硬了的狀態。

  克拉倫斯也靠這個爭取到了緩衝時間,擋到了盧修斯身前。

  只見一個直立而起足有一個成人那麼高的蛇身出現在與帳篷相反的方向,寬闊的三角形蛇頭比人的兩個拳頭還要大。在那之上,有一條體型較小的盤蛇,隔著不遠的距離,克拉倫斯能夠清晰的看到,那對暗黃色豎瞳正冰冷的盯著盧修斯的位置。

  作者有話要說:L爹妥妥的被質疑‘行不行’的問題了,哈哈~

  克雷從上往下掃了L爹幾轉:“夫人,你醬紫不行啊,為夫妥妥的是要饑渴的節奏啊,還是去練體能啊,一夜三次神馬的,完全不夠撒~~”

  吼吼~~克雷SHOW了一把肉搏技巧~

  PS:不是武林高手那種,而是類似現代特種兵格鬥那種……雖說蛇多,但也不是密集到非要武林高手才能應對的那種

  再PS:下章可以看到L爹保護克雷~雖然不是用肉搏的方式,(⊙v⊙)嗯,你們懂的吧~

  還有奏似回答上一章親們的疑惑~

  L爹的守護神=克雷的阿瑪尼格斯=東方龍(小條的)

  謝謝雷霆夜深的地雷~


☆、 第112章 欺騙

  隨著陰冷的‘嘶嘶’蛇語,剛才還在圍攻克拉倫斯的蛇群停止了攻擊,游回大蛇的身邊。

  盧修斯沒有遭受到蛇類的攻擊卻倒下去了,只能說明,冠冕並沒有成功阻擋黑魔王對黑魔標記的控制。這個事實讓克拉倫斯不敢輕舉妄動,只是保持著戒備的動作,雙方對峙。

  蛇群方面,其他的小蛇不足為據,就剛才這一會兒,已經在克拉倫斯手底下折損過半。黑魔王雖然還有魔力,但是龜縮在一條蛇的身體裡,估計也發揮不了多麼大的影響力。唯一比較令克拉倫斯忌憚的就是納吉尼。如果他沒記錯,納吉尼顯然是一條魔法蛇。克拉倫斯雖然有自信自保,但如果盧修斯一直倒地不起的話,戰局就變得不那麼明朗了。

  不過同樣的,蛇群顯然也被克拉倫斯剛才表現出的破壞力所震懾。

  唔——

  倒在地上的盧修斯發出一聲痛苦的□□,不過聽起來像是清醒過來的樣子。

  “盧修斯•馬爾福……”嘶啞難聽的聲音同樣在克拉倫斯的耳邊響起,證實了納吉尼頭上小蛇的身份。

  “我的主人。”回應的是盧修斯虛弱的聲音。克拉倫斯的余光瞥見,前者正從地上爬起來,然後對著蛇群的方向跪伏下去。

  “你來了……我的僕人……”黑魔王的聲音喑啞卻難掩興奮。

  “是的,我的主人。”低沉下去的頭顱沒有抬起,語氣非常誠懇:“我終於找到您了。”

  “你在哪裡找來的保鏢?恩?”黑魔王的目光觸及依然處於戒備狀態的克拉倫斯時,語氣就變得明顯不愉快了。

  “亨利,退下。”盧修斯抬頭,馬上出聲斥責,語氣毫不留情。

  “但……”克拉倫斯看了看盧修斯,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來分毫破綻。再瞟了一眼蛇群的情況,最後還是順從的後退,收起匕首。

  “很好,非常好。”黑魔王似乎是滿意的點了點頭:“你有一個很順從的手下,盧修斯。”

  “一切為了我的主人。”盧修斯重新做回低伏狀。

  “哼,”黑魔王的語氣瞬間變化:“看來我沒有你那麼‘幸運’!看看我的僕人都做了什麼?嗯?”隨著突然暴漲的怒氣,盧修斯的手臂再次燒灼起來,從克拉倫斯的角度只能從他再次明顯顫抖的身影進行這樣的推測。

  盧修斯咬牙忍著,不敢說話,也不敢反抗,甚至不敢發出掙扎的痛呼。

  “五年了!!”黑魔王咆哮的聲音宛如撕裂了的布帛,令人刺耳:“我躲在這個昏暗的森林裡面!你們卻呆在自己的莊園裡享受安逸的生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想法!我一定會加倍的‘報答’你們的‘忠誠’的!”

  “我們一直在尋找您,我的主人,請原諒我們的無能。”盧修斯的語氣誠惶誠恐。

  “說謊!”回答的是黑魔王的咆哮。

  “真的!我們一直在尋找您!”盧修斯委屈的出聲辯駁:“我們在您失蹤之後,一直在努力的尋找您的下落。但是我們最開始的活動都受到了鳳凰社和傲羅的監視。所以搜索的工作受到了阻礙,我們不能暴露您還活著的事實。鄧布利多宣城您已經……”

  “不要試圖矇騙我!”黑魔王說著,語氣卻開始有些動搖。

  “我們一直在找您,在英國,但是沒有您的蹤跡。前兩年我們被限制了離開英國的權利,前年我們才離開了英國。我們在法國尋找您的下落,但是後來卻聽說有人在更南邊的地方找到您。我們搜索了那個麻瓜的記憶,他只是看見了一條大蛇,卻不記得自己是在哪裡看見的。”盧修斯的回答完全不假思索,流暢得沒有任何停頓,完全是就是一個企圖證明自己忠誠的死忠追隨者的姿態:“高爾、克拉克還有諾特。我們到了南邊,卻從一個麻瓜的記憶裡,找到了德國森林的畫面。我們計劃前往那裡,然後諾特,那個奸詐之徒,他說自己要回英國尋找支援。他破壞了阿茲卡班,把萊斯特蘭奇從監獄裡帶了出來,打著為了尋找您的旗號,結果卻趁我們不在,洗劫了古靈閣的幾個金庫,自己逃走了。”

  “諾特在哪裡?”黑魔王馬上追問。

  “他殺了萊斯特蘭奇夫婦,但是自己也死了,死的時候被發現在卡羅家附近,金庫裡面的財物也全部不見了。”盧修斯馬上回答。

  “那個混蛋!”一向把貴族財產視為自己統治成本的黑魔王當即表現除了自己的憤慨:“卡羅!很好。”

  “然後我們最後得到的消息是上個月月底,我們一直在關注關於大蛇的信息。然後有這邊的麻瓜說在北邊的森林有看到巨大的蛇。於是我就趕過來了。”盧修斯見好就收,沒有在財產的問題上深入下去,而是繼續解釋自己的清白。

  “很好,我可以赦免你的罪責。起來吧。”黑魔王總算是滿意了。盧修斯聽到命令馬上起身,連袍子上的灰都不管了。在黑魔王的注視下,不動聲色的往前站了半步,把克拉倫斯的位置護到了自己的斜後方。

  “但是你的僕人讓我損失了這麼多!”黑魔王的脾氣變化比英國的天氣還要難以捉摸。上一秒還是滿意的欣賞,下一秒就變成了氣憤的狂躁。

  “呵呵,我的主人,您對他的表現還算滿意嗎?”盧修斯並沒有辯解,反而問出一個可能讓黑魔王更加憤怒的問題。

  “什麼意思?”

  “這是我為您找來的最可口的禮物,我的主人。”盧修斯揚起笑容,很自豪的邀功:“強壯的身體,單純愚蠢的赫夫帕夫。我和他達成了合作的協議,讓他幫我尋找您的下落。我們定下牢不可破的咒語,要合作找到您,直到您死亡。所以我很簡單的就獲得了他的信任。”

  “盧修斯!”克拉倫斯回頭,露出一個震驚的表情:“你在說什麼?”

  “就像你聽到的。”盧修斯露出一個不屑的冷哼,重新用炙熱的眼光看向黑魔王:“我們知道您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靈魂載體,所以這就是我們獻給您的禮物!”

  “很好,很好!你讓我驚喜了,盧修斯。果然不愧是我最忠實的僕人,你想得很周到!”黑魔王剛才還一直超克拉倫斯發射的憤怒目光瞬間變成了貪婪,他的蛇瞳上下打量高大的克拉倫斯,不停發出滿意的嘖嘖聲:“很好,我想在就要擁有他!”

  “當然!”盧修斯再次對黑魔王露出一個被讚賞過後的自豪笑容,轉頭對克拉倫斯命令:“放下你的匕首吧,這是你的榮幸。”

  “不!我不信!”克拉倫斯雙匕首再次舉起,這一次戒備的方向卻是盧修斯了。黑魔王按捺住身邊所有的蛇群,完全不準備插手盧修斯的行動。他很享受僕人資源獻上禮物的過程。

  盧修斯舉起魔杖,指著克拉倫斯,語氣不屑的命令:“現在,放下武器。沒有魔杖的你還妄圖反抗巫師嗎?愚蠢!”

  “我絕不——”

  “鑽心剜骨!”盧修斯根本不聽克拉倫斯接下來準備說什麼,咒語的紅光準確的命中了克拉倫斯的胸口。

  就像無數把尖刀順著咒語命中的位置鑽進了身體,無情的穿透割裂每一塊肌肉,每一寸骨骼,心臟會隨著劇烈的疼痛而獻血淋漓。克拉倫斯發出一聲嚎叫,痙攣著倒在了地上,匕首也掉在了地上。

  “速速禁錮。”盧修斯順勢加上了緊實的枷鎖,讓他沒有辦法逃跑。

  “你不能……這樣……這違……背……了誓言……”克拉倫斯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發出如野獸受傷般凶狠卻又無力的聲音。

  “當然。”盧修斯依然戒備的舉著魔杖,但語氣卻變成了一種狂熱的驕傲:“我願意為主人付出一切,哪怕是我的生命,違背誓言又有什麼關係?”

  “非常好,非常好!”黑魔王的聲音也變得如同嗜血般狂熱,止不住的誇獎著自己能幹的僕人:“現在,把他帶過來!”

  “沒……”盧修斯的滿口答應被一聲清脆的鳳鳴打斷,臉上的表情變成了驚駭:“哦,不!”

  “什麼事?”黑魔王聽到鳳鳴就知道事情不妙:“鄧布利多?”

  “你通知了鄧布利多?!”盧修斯用不可置信的語氣質問還在地上顫抖的克拉倫斯:“你個叛徒!”

  “呵呵……你有資格……這麼說……我嗎?”克拉倫斯的聲音充滿怨恨和自得的矛盾情緒,竭力仰頭髮出一聲怒吼:“都去死吧,你們這些邪惡的食死徒!”

  鳳鳴的聲音瞬間就逼近了,白光閃現,出現的是席捲向蛇群毫不猶豫的烈火熊熊。

  “鄧布利多!”黑魔王怨恨的聲音瞬間遠遁,僕人和新的身體都瞬間被烈火吞沒。

  盧修斯跌坐在地上,吃力的用魔杖維持著保護自己和克拉倫斯不被火焰灼燒的保護層。

  烈火隨著鄧布利多追著黑魔王的方向離開而漸漸消失,被捆著的克拉倫斯就像昏迷過去一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幹嘛,還不起來,地上很舒服?”盧修斯氣憤的撿起來一顆石頭丟到克拉倫斯的身上。

  “沒,我在看那些蛇還在不在,剛被凍死的,蛇膽還新鮮呢,也許可以給你弄點來補一補。”克拉倫斯微微抬起頭,還一副被綁緊的樣子,看著盧修斯:“看來是被烤焦了,這老人家真浪費!”

  作者有話要說:蛇膽清熱、解毒、滋陰,於是,你們懂的,克雷又在作死了~~?(?? ?)?


☆、 第113章 岡特

  反正還要在原地等鄧布利多回來,先是趕路趕得筋疲力竭,然後是打起全部精神應對黑魔王,盧修斯跌坐在地上之後就懶得再爬起來了。克拉倫斯還是一副被綁著的樣子躺在地上,於是盧修斯的視線投向了他剛才跌落到地上的那兩把匕首。

  遠處被火焰燎燒過的地面還留著乾枯的痕跡,原本地面上的蛇屍雖然變得面目全非,但也還不至於化作飛灰。從僅存的痕跡也能看出,克拉倫斯戰果輝煌,而且,其中不少的功勞要歸功於那兩把特別的匕首。

  “你怎麼還不起來?”盧修斯一邊問克拉倫斯,一邊用魔杖,將其中一把匕首漂浮到自己手上,仔細觀察。

  “你不給我鬆綁,我怎麼起來。”克拉倫斯故作無辜道。

  盧修斯瞥了克拉倫斯一眼,連回應都省掉了。

  克拉倫斯的匕首長度中等,雙刃,形態類似於短劍,但是長度上明顯要短一些。整體的花紋和樣式明顯帶有魔法的痕跡。雙刃匕首劍體上必有的脊線被一條細細的魔紋圖案取代,圖案被刻成了凹槽,其中又用淺藍色略帶熒光效果的材料填充。因為這個填充料還在不斷呈現出流動的感覺,所以舞動過程中能被旁人看見的藍光就是因為這個。匕首整體的材質堅硬,卻不是一般利刃所有的銀色,而是烏黑啞光。握把的位置刻有一個明顯的如尼文,同樣是用淺藍色材料填充。但是比起劍體,這個只刻了一個如尼文字母的握把流露出更明顯的魔力氣息。

  盧修斯左手接過魔杖,右手握住這把匕首,輕輕揮動,自身的魔力流向了匕首,空氣中,匕首揮舞過的區域出現了一條明顯的藍光。

  “浪費啊,如果魔力注入了,就不要空揮了,試試念一個咒語吧。”一直看著盧修斯動作的克拉倫斯出聲指點。

  盧修斯挑了挑眉,對著克拉倫斯的方向再次揮動,同時用了一個咒立停。

  粗壯的鎖鏈轉瞬消失,克拉倫斯於是拍拍手,爬了起來,來到盧修斯身邊:“好玩嗎?”

  “它能充當魔杖?”盧修斯為自己的咒語成功而感到驚訝:“這是魔法物品?”

  現在的巫師界,魔法物品大多數出自妖精之手。在形態上來說,基本全部是飾品或者日用品,卻不會出現冷兵器。隨著魔杖使用的推廣,除此之外的所有武器都逐漸被淘汰,直到無人青睞。

  “自然不能完全等同於魔杖的效果,一方面,如果沒有受過魔力控制的訓練,用這個匕首使用出的魔咒效果會更弱,消耗會更大。這把匕首的填充料使用了貼近水和冰的魔法材料,所以如果想用它來使用烈火熊熊,效果不僅會大打折扣,還會損傷匕首的本身。最重要的是,這一把匕首的成本造價,估計就能到奧利凡的買兩根魔杖了。”克拉倫斯大方的把另外一個匕首也拿起來,遞給盧修斯看:“這兩把匕首都貼近冰系魔法,但是握把上的如尼文不同,所以會有些效果上的差異。”

  “你就這麼拿給我看?”盧修斯問道:“這個應該是你們比賽的時候最大的仰仗吧。”說的,自然是這一年暑假就要在魁地奇世界盃之後舉行的,兩個聯盟的對決。

  “給你看也沒關係,你防治不出來的。”克拉倫斯示意盧修斯看了看匕首底部的落款標識:“要我說,你花了點代價,避免了我參加比賽是正確的。”

  盧修斯看向克拉倫斯指的位置,看到了一個並不陌生的圖案:“妖精工坊出的?他們出過的所有產品目錄我都有,但是沒有看到這個。”

  “你的目錄裡面自然也不會記載我向你求婚的那對戒指,也是妖精工坊的。”克拉倫斯聳了聳肩。

  “妖精工坊也是你的?”盧修斯露出一個凝重的表情,雖然是問句,但語氣卻是基本肯定了。

  克拉倫斯點點頭,接過匕首收了起來:“其實我原本以為你會更早一點意識到。”

  “古靈閣的妖精?呵,確實是我遲鈍了。”盧修斯自嘲的哼道。

  “冷兵器的使用需要對應的身體基礎,所以短時間內你們是學不來的。”克拉倫斯靠近盧修斯,略曖昧的捏了一把盧修斯的腰。

  “收拾東西吧,今晚肯定得連夜趕回去。”坐在地上的盧修斯沒有躲過克拉倫斯的襲擊,飛給他一個白眼,直接支使他去幹活。

  “遵命,我的主人。”克拉倫斯挑了挑眉,用了一個刺激盧修斯的稱呼。

  鄧布利多對黑魔王的追擊並沒有持續太久。畢竟他們都知道,黑魔王的本體現在還不能死。

  “我想我們應該盡快去把最後那個戒指魂器給取出來。”鄧布利多回到兩人身邊之後,略顯憂色。

  “恩,我也贊成。”克拉倫斯隨即點頭,反正學校裡面的替補已經安排好了,真的趕不回去也沒關係了。

  “我沒問題。”盧修斯瞥了一眼克拉倫斯,露出一個思索的表情,但是沒有再多說什麼。

  於是三人直接收拾東西,連夜通過克拉倫斯提前準備的跨國門鑰匙回到了英國。在這過程中,並沒有再提黑魔王為什麼會發現了盧修斯的問題。

  當晚,三個人各自回去作準備,越好第二天在小漢格頓見面。盧修斯有開口問克拉倫斯要不要到馬爾福莊園休息。不過被克拉倫斯委婉拒絕了。想要在獲得戒指的過程中避免傷亡,慎重的準備還是必須的。

  ******

  岡特家族的最後一個合法繼承人應該是黑魔王,但是除了一間快要倒塌的破房子之外,岡特家大概也沒有給黑魔王留下什麼了。克拉倫斯想要獲得房子的所有權並沒有花掉太多功夫,畢竟魔法部是不可能幫一個他們認定死亡的人還保留著什麼繼承權。

  克拉倫斯是最先到的,盯著自己名下的房產發呆。

  岡特家族並沒有對自己的房子施忽略咒,所以麻瓜還是能夠看見這個半廢墟的。不過長期無人居住,加上位於密林邊的獨一棟的特殊地理位置,這個房子在附近的麻瓜嘴裡也是出名的鬼屋,罕有人跡。

  克拉倫斯在考慮把這裡推倒重建一個度假山莊,或者農家樂什麼的的時候,鄧布利多和斯內普一起到了,隨後隔了一分鐘,盧修斯也到了。

  “喔,斯內普教授今天沒有課嗎?”克拉倫斯問道:“今天不是周二?”

  “相信我,亨利,學生們並不是特別介意魔藥教授因為一點小私事而缺席一次的。”鄧布利多語氣歡快的說道:“我覺得西弗勒斯能給我們幫到忙。”

  “不過斯內普教授看起來心情不太好的樣子。”克拉倫斯說道。

  斯內普的心情不是不太好,而是非常不好,臉色陰沉得快能滴出墨水來了,原因暫時未知。

  “直接進去嗎?”盧修斯問的時候看向克拉倫斯。

  “稍等一下。”克拉倫斯再次從他萬能的口袋裡掏出一些東西,分發給另外三個人:“這是龍皮手套,以防萬一,能戴著就戴著。似乎這個魂器上的黑魔法會誘惑人戴上它。”

  “你的那一箱是什麼?”盧修斯結果龍皮手套,好奇的看向恢復正常大小之後,看起來被裝得滿滿當當的大皮箱。

  “進去吧,戒指在中間大屋子的廚房裡。等會兒你就知道是什麼了。”克拉倫斯提起箱子,首先推開了屋門。

  皮箱裡裝的東西,自然就是克拉倫斯之前用來壓製魂器的那一堆麻瓜宗教物品。這些宗教物品對不同的魂器,壓製效果也不同,可見作為獻祭的靈魂是否信仰宗教對於魂器本身還是有一定的影響的。

  當克拉倫斯把這些宗教產品滿當當的扔了一整個廚房之後,戒指上散髮出來的黑魔法氣息明顯有所削弱。

  “蘭伯特先生總是能拿出一些讓人意外的東西。”斯內普撇了撇嘴角,不鹹不淡的說。

  “還好,我的前期準備就這些了。這還有幾個十字架,用作挑戒指的工具。誰先進去試試?”克拉倫斯很果斷放棄了一馬當先的想法,他也有研究黑魔法,但想來是比不過這裡另外三個人中的任何一個的。克拉倫斯很有往後站的自覺。

  最後還是鄧布利多眾望所歸的走在最前面,踏進了黑魔法影響的區域。他的身形明顯一頓,不過很快恢復了前進。

  以防萬一鄧布利多又一次栽在這個上面,克拉倫斯說服了斯內普跟上前去。

  不過,顯然前面的所有活動都太過順利,以至於大家低估了這個魂器的難度。鄧布利多和斯內普先後靠近了戒指,卻都停在了戒指的旁邊,很明顯,黑魔法的影響生效了。

  “看起來這個黑魔法的迷惑力很強。”盧修斯也在嚴密的關注著兩人的變化。

  “唔,要不我去看看吧,你在這等著好了。”克拉倫斯抽出魔杖,準備往前,但是卻被盧修斯拉住。

  “還是我去吧。”隨著盧修斯的話語,克拉倫斯停下了腳步,在他差點就要誤以為盧修斯明顯擔心他的時候,他聽到盧修斯又加了一句:“你又不懂黑魔法,幫得上忙嗎?”克拉倫斯回頭,看見的是盧修斯明顯嫌棄的表情。

  作者有話要說:額……稍有一點卡文……

  微妙的覺得文風比之前歡樂了一咪咪……

  親們都注意到耽美同人變純愛同人了嗎?

  真心無語……

  從此以後,圓圓就要變成純愛文寫手了!

  PS:難道沒有人關心上一章L爹居然狠心的對克雷使用了鑽心剜骨這個點嗎?!


☆、 第114章 戒指

  同樣是現代魔法,巫師也同樣分成不同的流派,最簡單的分類就是黑魔法和白魔法。盧修斯作為馬爾福家族的繼承人,就算不加入食死徒,也一樣是走的黑魔法的路線。相比之下,克拉倫斯所用的古魔咒並沒有黑魔法氣息,而是更正氣的感覺。所以盧修斯認為他不擅長黑魔法也是很正常的想法。

  盧修斯進入房間,謹慎的接近戒指。比起停在桌旁的鄧布利多和斯內普,盧修斯在靠近到一定程度之後也有些晃神,但是他很快又回過神來。直到抵達桌子旁,盧修斯沒有再受影響。甚至他還回頭看了一下克拉倫斯,以確認自己沒有陷入幻覺。然後他才用克拉倫斯提起的十字架,挑起那個戒指。

  在盧修斯挑起戒指的時候,鄧布利多和斯內普短暫的回神了,但是瞬間,戒指上爆發出濃厚的黑氣,當即吞沒了三個人的身形。不過因為克拉勞倫斯扔了一屋子金燦燦的宗教物品,最後黑氣也沒能彌漫多遠。黑氣的濃度可能也受到了限制,三個攻擊目標降低了它的威力,以至於站在房門口的克拉倫斯還能看見黑氣之中的情況。

  “那個戒指使用回魂石做的,他們三個應該是受到了黑魔王施加的黑魔法,加上回魂石自身的誘惑能力的影響。”冠冕一直被克拉倫斯拿在手上,薩默從裡面冒出來說。

  “回魂石我知道,但是這有什麼影響嗎?”克拉倫斯問道:“他們的表情上似乎沒有太多的痛苦,鄧布利多好像還在笑。”

  “當然有影響,作為三大死亡聖器之一,回魂石的效果是非同凡響的。簡單的來說,它不僅僅能夠召喚出逝去的靈魂,同時也能構築出一個介於真實和夢境之間的世界,讓人無法脫離它的誘惑。如果掙扎不出來,意識沒有返回真正真實的世界,那就有可能會完全失去自己的意識了。要知道,意識對於一個靈魂來說也是非常重要的。”薩默馬上強調道。

  “那怎麼辦?不能光在旁邊看著,要做點什麼嗎?他們能自己掙脫出來嗎?”克拉倫斯又問。

  “當然是有可能的,但是如果那個虛構的世界讓他無法自拔的話,就危險了。”薩默搖頭。

  “我如果走過去,能夠叫醒他們嗎?”

  “肯定不行,你要是靠近,你自己也會陷入那個虛構的世界。”薩默很果斷的否定了克拉倫斯提出的方案:“你已經是唯一一個保持清醒的人了,不能也陷進去。”

  鄧布利多和斯內普的執念在原著中也有提及,可見這兩人無法自己掙脫的可能性還是挺大的。但還好他們只是受到誘惑停下來,而沒有直接拿過戒指戴上。

  盧修斯會不會有所執著是讓克拉倫斯好奇的,不過他的臉上有著明顯痛苦的表情,這一點和另外兩個人並不一樣。

  “盧修斯的表情不一樣,那可能只是受到黑魔法的影響,或者他陷入的虛構世界對他的影響並不是正面的。這種情況下比較容易刺激他,幫助他脫離。”薩默指出。

  “怎麼刺激他?”

  “當然是做些什麼,刺激到他的身體。他身體的感覺應該還是有一定程度的保留的。你可以嘗試一些不會傷害到人的魔咒。”薩默似乎是很認真的給出了這麼一個建議。

  要說古魔咒,在薩默的幫助下,克拉倫斯至少可以達到信手拈來的程度。至於黑魔法,雖然不擅長,但是因為有著黑魔王這個假想敵,克拉倫斯自信也能到熟悉的程度。但是那種既不傷害人,又要引起肢體感覺的魔咒,怎麼想,都像是學校裡面學生要用的惡作劇魔咒。而這個,恰恰是克拉倫斯非常不擅長的。

  克拉倫斯想了半天,也沒有在自己研究過的咒語裡面找到其他的可能,只好硬著頭皮在腦子裡面過自己在學校三年半裡學過的內容。

  快快甦醒————沒反應,好吧,想也知道不會那麼簡單就能解決。

  漂浮咒————對著靜止的三個人和戒指都沒辦法成功,不過克拉倫斯嘗試漂浮著房間裡面上散落的幾個宗教飾品,掛到盧修斯手上那根挑著戒指的十字架上,黑氣抖了抖,但沒有退散。

  清水如泉————噴了三人一臉水,好像沒用。

  速速禁錮————以免三人伸手抓戒指,這個咒語倒是有效,在盧修斯和斯內普的身上勉強成功了,而對著鄧布利多則完全不行。

  塔朗泰拉舞————盧修斯和斯內普似乎手指動了動,最後還是停下了,沒再反應,鄧布利多則依然無法被撼動,克拉倫斯不禁汗顏,鄧布利多的魔力太強,兩者之間的差距確實太大。

  咧嘴呼啦啦————撓癢癢的咒語,克拉倫斯能想到的最後一個無傷大雅但是可能有幫助的咒語,如果不行,就只能前面的咒語反覆念了。

  對著鄧布利多咒語撓癢癢————沒反應。

  對著斯內普咒語撓癢癢————斯萊特林蛇王的臉色似乎變黑了。

  對著盧修斯咒語撓癢癢————盧修斯抖了抖,臉色變化,然後劇烈的抖動起來,忍不住哈哈笑了兩聲,眼睛睜開,戒指和那些宗教飾品一起掉到了地上。

  克拉倫斯馬上用了個咒立停,就看見因為盧修斯的兩聲笑聲,三個人似乎一瞬間都回過神來。

  就見一串的咒語一股腦的被打在了戒指上,讓它在地上使勁彈跳了兩下,黑氣呼的一下鎖了回去。斯內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用龍皮手套包住戒指,扔出了廚房。只見厚重的手套帶著戒指,劃出一個漂亮的拋物線,‘噗’的一聲,掉在克拉倫斯腳邊,沒了聲息。

  廚房裡的三個人看了看互相的窘樣,不由的一臉尷尬,很難想象克拉倫斯到底是用了多麼不可思議的惡作劇把他們三個的意識給拉了回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斯內普,黑了張臉給自己來了一個清理一新,走出廚房。之後出來的是鄧布利多,一樣是一個清理一新,然後帶著微笑走了出來。

  最後出來的才是盧修斯,從鄧布利多轉身離開廚房,擋住了克拉倫斯看向廚房的視線之後,再到他看見盧修斯,後者已經是一幅清理完畢完全看不出剛才狼狽痕跡的樣子了。想到剛才三人被自己折騰的樣子,克拉倫斯忍不住在心裡後悔了一下,剛才應該給他們照張相留念的。

  “這個戒指上面的黑魔法差不多都被破解了,不過還是有一定危險性的。保管的時候可能需要更加注意一些。”鄧布利多撿起地上的龍皮手套,拍乾淨上面的灰塵,然後交給了克拉倫斯:“要我說,亨利,你的惡作劇創意可真的不怎麼樣,比起我的學生們要糟糕多了。也許讓他們來,可以弄出更多的花樣。”說完,鄧布利多露出一臉遺憾,因為不夠高,所以最後伸手拍了拍克拉倫斯的上臂。

  “我不認為一個成年巫師還需要再浪費時間在惡作劇把戲的研究上面。時間應該被用在更有效率的領域。”斯內普不贊同的嘲諷了一句。

  “我們的生活需要更多的歡樂,西弗勒斯,如果你不那麼嚴肅的話,學生們會更喜歡你的。”鄧布利多似乎是好心的勸慰道。

  克拉倫斯看了一眼盧修斯,此時特意飄開了視線,眼底卻也有著明顯的笑意。

  “我沒有發現那些東西對我有任何的存在必要。哼。”斯內普極其不贊成的反駁。

  “我想,我們今天的事情是不是可以結束了?”盧修斯在這個時候插話,打斷了鄧布利多準備張嘴,繼續改造‘斯內普’的意圖。

  “當然,我想這個應該沒有什麼問題了。”鄧布利多再次看向被克拉倫斯拎在手裡的手套,而後,又饒有興趣的盯著克拉倫斯,露出一個明顯在認真打量的眼神。

  “我先回去了。”斯內普冷冷的丟下一句,自顧先幻影移形了。

  “哎呀,年輕人真是好,有朝氣。”鄧布利多撫了撫自己的鬍子,問克拉倫斯:“亨利,我能有幸知道,這個房子,你準備改作什麼別的用途嗎?”

  “暫時可能不會動,畢竟黑魔王也有可能會再回來。以後看情況會把這裡改成度假的莊園吧。畢竟這裡距離大城市都比較遠,不太適合作其他的商業用途。”克拉倫斯馬上回答道。

  “哦,是的,我也覺得,湯姆很有可能會來取回自己的東西。”鄧布利多點點頭,沒有提出問題,但是卻還看著克拉倫斯,似乎在等他回應。

  “我會派人在附近設置觀察點,如果黑魔王有回來,我們會知道的。”很顯然,鄧布利多想要的是這麼一句保證。比起他自己,克拉倫斯可以動用的人力要多多了,作這類觀察監視的工作再合適不過了。

  鄧布利多點點頭,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也同樣幻影移形了。

  “你很樂意被鄧布利多利用差遣嗎?”盧修斯語氣淡淡的諷刺了一句。

  “也不是,但這種重要的事情,還是掌握在自己手上比較讓人放心。”克拉倫斯笑了笑,把冠冕交到盧修斯手上:“這個先放在你那裡保管吧。”

  “怎麼?”盧修斯不解的問:“不是阻擋不了黑魔王的感應嗎?”

  “讓薩默跟在你身邊研究一下黑魔標記。”克拉倫斯語氣溫柔道:“這是你的枷鎖,還是趁早想辦法去掉我會比較安心。”

  作者有話要說:主站還是不恢復呀……

  憂心……


☆、 第115章 暴躁

  解決了岡特老宅的事情之後,克拉倫斯放棄了盧修斯邀請他拜訪馬爾福莊園的提議。作為正牌的學生,克拉倫斯自覺盡早回去,把頂包的小天狼星給換了出來。

  回到學校的生活自然比在外面要悠閑得多,除了學習和解決伊薇特傳遞來必須要他作出決策的事情之外,克拉倫斯突然發現自己有不少的時間只能用來無聊。

  然後,克拉倫斯才猛然意識到,岡特戒指解決之後,自己需要和盧修斯一同出行的計劃數變成了零。

  如果黑魔王短期之內不蹦躂,

  如果斯內普短期之內沒有研究出解決哈利頭上魂片的辦法,

  直到放暑假之後,八月份,魁地奇世界盃舉行之前,將有五個月的時間是克拉倫斯和盧修斯不需要見面的階段。

  而之前,因為兩個聯盟的成員都對巫師比賽的事情信心滿滿,想要藉著魁地奇世界盃的人流來增加比賽結果的見證人,比賽因此被放到了魁地奇世界盃之後的那一周。

  之前克拉倫斯和盧修斯也試過幾個月不聯繫,但似乎之前的時間並沒有現在這麼讓克拉倫斯難以接受。

  克拉倫斯嘗試給盧修斯寫了兩封信,但沒有得到回應。水鏡的呼叫也沒有得到應答。

  這樣的情況讓克拉倫斯莫名暴躁,但是從德拉科反饋的信息來看,盧修斯在家裡似乎一切如常,沒有一點不自在。

  畢竟有些事情開了頭,就很難再不把它當一回事。最後,克拉倫斯只能把自己的暴躁歸因於青春期躁動。無限鬱悶。

  四年級的學生已經到了對愛情表現出極大熱情及狂熱追求的時間段。校園裡隨處可見大膽表示親密行為的年輕情侶們。這一切的一切看得克拉倫斯更加暴躁了。

  傑弗理現在已經不會像一、二年級的時候那樣和克拉倫斯從起床到入睡前都形影不離。比如早上起床到吃早餐之間的這段時間,如果充分利用的話,完全是一個非常好的談戀愛時間。

  克拉倫斯回到學校的第二周周一早上,他按照以往的作息時間起床之後發現,傑弗理已經完全不見人影了。再次見到他的時候,克拉倫斯的早餐已經吃了一半了。

  克拉倫斯看了一眼和達芙妮友好暫別,才回到自己身旁落座的傑弗理,問了一句:“你跟達芙妮在一起了?”

  “還沒。”傑弗理脫下自己沾了一身霧氣的斗篷外套,隨手扔在旁邊的凳子上。他回頭看克拉倫斯的時候,已經露出一個愉快的笑容:“不過快了。”

  “嘖嘖,我還以為你們會再耽誤個一兩年。”克拉倫斯語氣泛酸的說:“辛迪怎麼辦?”

  “本來我們是這樣決定的,但是前陣子情人節的時候,我收到了很多表白信。達芙妮明顯生氣,被辛迪發現了。於是辛迪跑來找我們說,不需要顧忌她。不然她也很尷尬。”傑弗理嘴角上揚,明顯很得意。

  “你們說開了?”

  “當然,果然事情就是說開了比較好辦。”傑弗理一臉很有心得的說。

  克拉倫斯撇了撇嘴,想象了一下自己跑去找盧修斯,告訴他自己真實身份的場景。最後想象的結果讓他略有些發■,果斷揮散那個畫面感:“霍爾先生呢?”

  克拉倫斯一大早的來到禮堂,結果發現自己身邊兩個位置都一直空著。這個位置一直是斯萊特林長桌的中心,時不時會受到其他學生的注目禮。結果今天,三大核心人物,只剩一個克拉倫斯,那種注目禮漸漸變成一種讓人覺得尷尬的挪揄。這個發現再次增長了克拉倫斯的暴躁氣息。

  “剛才在前庭花園有看到他,和一個赫夫帕夫的六年級女生在一起。也是紫羅蘭社的,麻種出身的巫師。長得挺漂亮的,平時也很安靜的,不怎麼說話。據說首席先生是因為她的笑容非常甜美而中招的。”傑弗理想也不想的回答。

  “還真是都談戀愛去了啊。難怪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帶著笑,看來是覺得只剩我一個人坐在這,都替我感覺到寂寞了是吧。”克拉倫斯終於把叉子一扔,沒胃口了。

  聞言,傑弗理的笑容變得有些曖昧:“咦,西里斯不是說你在校外有一個大美人情人嗎?怎麼了,吵架了嗎?”

  “哈?他說什麼?”

  “他說你有一個很漂亮的情人,唔,說你整個假期都去找她了。因為和情人一起出國去玩,路上遇到了一點急事,趕不及回來,所以就讓他替你來學校。”傑弗理如實匯報自己知道的信息:“我原本還想給你介紹人來著,你的追求者特別多拉文克勞的女孩,達芙妮推薦了幾個,說都挺好的。結果西里斯說你看不上年齡小的,喜歡年齡大的,就算給你介紹也不會成功。不過如果你和現在的戀人吵架了的話,真的可以考慮一下達芙妮的推薦。”

  “達芙妮的推薦?女孩子?”克拉倫斯重複了一遍。

  “對啊,不然呢?”傑弗理順口接道。

  “西里斯沒告訴你,我的情人是個男性?”

  “啥?男——”傑弗理被自己端起來的南瓜汁噎到,停下來使勁喘了幾口氣:“你說真的?”

  “騙你有意義嗎?你那是什麼表情?”克拉倫斯的肯定,讓傑弗理的表情從驚訝慢慢轉變成一點驚喜,這非常的不正常。

  “哦哦,沒。男的也沒關係,男的也挺好的。”傑弗理偷笑了兩聲,過一會兒才接著說:“其實我之前一直沒敢告訴你,挺多男生喜歡你的,還有讓我轉達的。雖然我一開始挺驚訝的,不過我觀察了你一段時間,發現你確實跟他們說的那樣。”傑弗理說著,斜向上打量著克拉倫斯。

  “怎樣?”克拉倫斯已經不指望傑弗理說出來的話能讓自己的心情好轉哪怕一絲一毫了。

  “他們說你相貌傑出,家世背景硬,個子高,就是跟七年級的學生走在一起也不落下風,自己的能力又傑出。還有一個人說你身材很好,不過我不知道他是怎麼通過我們寬鬆的校服長袍看出來的。”傑弗理又看了看克拉倫斯:“作為你的舍友,我都不知道你的身材好不好。”

  “哦?你要試試嗎?”克拉倫斯回瞥傑弗理,身體欺近了一些。

  “試什麼?”傑弗理表示完全沒理解。

  “里斯特先生沒告訴你,我這次出國,是和馬爾福先生一起嗎?”克拉倫斯又逼近了一些,挨到了傑弗理的肩膀上。

  “啥?你的情人是他?”傑弗理的表情變成了驚嚇。

  “對,但是我爸不太滿意來著,我聽說,他跟里斯特先生討論過,覺得你更適合我。”說完,克拉倫斯還往傑弗理耳邊吹了口氣,才恢復自己正常的坐姿。

  傑弗理的驚嚇變成了完全的斷線,沒反應了。

  克拉倫斯捉弄傑弗理的時候並沒有特意躲開其他人的視線,加上克拉倫斯平時作風良好,從不和任何一個人產生曖昧,以至於,目睹了那個場景的人基本都當真了,比如達芙妮。

  原來傑弗理和達芙妮是約著早餐之後的魔咒課坐到一起的。

  但是因為克拉倫斯弄的這麼一出,上課的時候,傑弗理只能哀怨的又坐回他的身邊。

  這個惡作劇成功,讓克拉倫斯的壞心情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緩解。

  “都是你害的,等下你要去跟達芙妮解釋!”傑弗理怨念的說:“你不能因為馬爾福先生不理你,就陷害我讓達芙妮也不理我!”

  “好朋友要有難同當啊,謝謝你,我現在心情好多了。”克拉倫斯無情的拒絕。

  “你不是和他相處得好好的嗎?還一起出國,他為什麼就不理你了?”傑弗理急於拯救自己的戀愛,於是決定給克拉倫斯出謀劃策。

  “唔,是挺好的。但是之後就沒什麼事情需要見面了,所以他就不聯繫我了。”克拉倫斯回答道:“你有什麼建議?”

  “真奇怪,一般人互相喜歡的話,不是會希望整天呆在一起的嗎?你主動聯繫他了嗎?”傑弗理繼續充當感情顧問。

  “聯繫了。但他沒有回覆。”

  “怎麼會呢?”傑弗理想了半天,憋出一句:“你確定他喜歡你吧?”

  回答他的是克拉倫斯的一張黑臉。

  關係開始的時候,是因為兩個人都承認了喜歡。因為喜歡,所以開始了情人關係。雖然比單純合作關係時的曖昧要好一些,但兩人的相處還是有些彆扭。除了肢體接觸,情人會做的其他事情他們都沒做過。但是因為合作的具體事情,而不停的見面。於是,等到事情結束的時候,就沒有了見面的理由了。

  “要不你試試約會吧,很多情侶都會在週末約會。”傑弗理又提出了一個建議。

  “約馬爾福到霍格莫德村的茶館喝杯茶約會,說說話,然後友好的說再見,他回家,我回學校?你在開玩笑嗎?”克拉倫斯果斷否決了這個建議。

  “那放假之前,你也就週末能夠離開學校半天啊,除了這個,還能怎麼樣?”傑弗理無辜的表示可操作空間太小了,給不出更多的建議。

  “那你幹脆建議我退學好了。”克拉倫斯翻了個白眼。

  “那可不行,你要是退學了,下學期斯萊特林就沒有首席了。”傑弗理果斷的搖頭:“要不,你建議馬爾福先生來應聘明年的黑魔法防禦學教授,你出不去,讓他進來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是親們說的感情戲了,望食用愉快~

  AND,天氣好熱,感情戲怎麼都寫不出來活力四射基情滿滿的感覺怎麼破!!!


☆、 第116章 表白

  傑弗理沒有給出任何建設性的意見,這並不會讓克拉倫斯明顯失望。至於他退學,或者讓盧修斯來當教授都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最多隻能在腦子裡想想過一下乾癮。打定主意要把自己的身份隱瞞到成年的克拉倫斯也不敢慫恿盧修斯進學校來,那樣只會加大他暴露的可能性。

  不過傑弗理說的有句話倒是有道理,如果戀人不約會的話,感覺就根本不像戀人了。

  後來克拉倫斯拖來戴納,針對純血家族成員的情人關係現狀作了一個深入調查。了解詳情之後的結果是,克拉倫斯更鬱悶了。

  按照戴納說,雖然這些當權者們結成情人關係的原因和對象多種多樣,但相處下來不外乎兩種情況。一種是好聚好散型,在一起的總時長短,但短時間內見面的頻率非常之高。而見面的內容,除了最常見的吃飯、喝茶、聊天、逛街之外,更多的是直接哪也不去,找一個有床的地方就行。這類情人關係的結成通常是源自於身體本身的相互吸引。這樣的情人關係一般也是不會公開的,更偏玩樂性質。

  戴納非常坦率的出賣了自己的老爸,坦言,自從霍爾家族對外正式自稱為紫羅蘭聯盟的核心家族之一,老霍爾先生這類性質的情人數量從平均一個,上升為同一時間至少一個。很顯然,純血巫師中的交際花們也會更加偏愛更有權勢的情人對象。

  “按理來說,以溫特這個大家心照不宣的身份來說,受青睞的程度絕對要遠勝於我爸。如果哪天八卦圈裡傳說溫特和某某家族族長夫人有一段風流□□的話,大家也只會曖昧一笑,沒有人會認為這是什麼不可以的事情。不過你又不公開出席那些純社交目的的宴會,所以至今還身家清白得讓不少貴婦人惦記。”戴納解析得非常直白。

  傑弗理作為純情少年一枚,對於戴納所說的第一種情人關係的內容實質表示面紅耳赤。

  至於第二種情人關係,就相對更像是學生的那種戀愛關係。純粹是因為兩人之前存在的喜歡而結成,相處時的內容更貼近風花雪月這個形容詞,怎麼浪漫怎麼來。這種相對更固定的情人關係公開度會更高,比如馬爾福夫人和一位代號是銀的外籍男士。一般來說,這種情人關係,只有兩種人會沒有。第一種是婚姻關係的同時存在對相互忠誠的愛情的(比如說蘭伯特夫婦),第二種則是無心享樂,專注苦修的(比如眾人心目中的溫特)。顯然盧修斯並不符合以上任意一種情況。

  “會不會是馬爾福先生嫌你不夠有魅力?”戴納試探性的問道。

  這個可能性再次讓克拉倫斯臉色變差,而且他還不好為自己作辯解。

  “不然可能就是你不夠浪漫,要不主動安排一場浪漫的約會?據說現在好像流行跨國旅遊和賞花。”戴納提議之後,自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但是你沒辦法離開學校這麼久,看來這個也不行……”

  “盧修斯以前有別的情人嗎?會不會是因為我們都是男人?”克拉倫斯繼續打聽。

  “當然有,而且不少,換得很勤快。而且男的女的都有。特別是神秘人消失之前。不過神秘人消失之後,馬爾福先生就低調得多了。所以性別應該不是問題。”戴納搖頭。

  “那他到底在糾結什麼?”克拉倫斯覺得自己已經想不過來了。

  盧修斯在想什麼,這個問題就算是天天跟在旁邊的納西莎也看不明白。

  盧修斯並不忙,相反,作為禁止蘭伯特參加比賽的交換代價,盧修斯也屬於禁賽人員的行列。所以當其他純血聯盟的人為了之後的巫師比賽而訓練得熱火朝天時,盧修斯在家裡閑得不得了。

  純血家族巫師的日常生活和麻瓜貴族差不多,不需要工作,只要做好社交,管理好自己的產業就能衣食無憂。而現在是完全的和平時代,根本沒有那麼多的事情需要盧修斯操心。

  雖然寫給盧修斯的信沒有得到回覆,但克拉倫斯還是能通過納西莎和德拉科的回信知道盧修斯的情況。如果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讓盧修斯走不開的話,盧修斯的拒絕回應只有可能是因為克拉倫斯自己的原因。

  ******

  克拉倫斯在廚房裡忙活的時候,聽到了起居室壁爐的動靜,然後是盧修斯的腳步聲。

  “你來得剛好,菜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克拉倫斯沒有回頭,卻是對著剛進門的人說。

  “你說的急事,是指吃午飯?”盧修斯的語氣裡聽不出太多的情緒。

  “別那麼緊張。”克拉倫斯端著剛準備好的一道菜走出廚房:“坐吧。”

  “沒事我就回去了。”盧修斯婉拒,語氣流露出一些距離感。

  “有事,坐吧,邊吃邊說。”克拉倫斯當然不會就這樣放棄。如果這次不把盧修斯對自己避而不見的原因弄明白的話,同樣的招數要對盧修斯奏效第二次的可能性太低:“我知道你不忙,納西莎說你在家都沒什麼事做。”為了避免盧修斯藉口很忙離開,克拉倫斯搬出納西莎來。

  “你最好真的有事。”盧修斯語氣涼涼的說了一句,還是走到餐桌旁坐下。

  因為魁地奇世界盃和巫師比賽的事情要連續進行,所以伊薇特和小天狼星都被克拉倫斯派駐到在建的世界盃公園建築工地去。最近楊樹小屋裡並沒有人住。

  在和戴納、傑弗理討論約會項目無果之後,克拉倫斯意識到,自己有必要把楊樹小屋收回,僅作為自己的私人住宅用。

  “這些是什麼菜,以前沒見過。”盧修斯看克拉倫斯用盤子端上來很多花花綠綠的食物組合,忍不住問。

  “中國菜。”克拉倫斯回答:“上次做的法國菜你好像沒有特別的感覺,所以我選了一個距離比較遠的國家。看來你沒有吃過的樣子,那就好。你可以先嘗嘗看喜不喜歡,我還有一個湯就弄完了。”

  “你的急事就是叫我來嘗你的新菜?”盧修斯看了看盤子裡的食物,沒有動作。

  “我想見你,不可以嗎?”克拉倫斯有些哀怨的說:“你一直不理我,我只能把你騙出來了。”

  盧修斯冷哼了一聲:“看來你也意識到自己某些行為的不恰當。”

  “我只意識到我被莫名其妙的冷落了。就算你很忙,沒空回我的信,那我用水鏡呼叫你的時候,為什麼也不接?之前你不是鼓勵我多些主動用水鏡找你嗎?”

  “我什麼時候那麼說過?”

  “去年聖誕節。”克拉倫斯把最後的湯也端出來,然後解了圍裙坐下來:“而且你在家根本不忙。”

  “我不記得我有這麼說過,是你會錯意了吧。”盧修斯拿起叉子吃東西,不看克拉倫斯。

  “為什麼不理會我?之前你的態度不是這樣的。我不記得最近我有坐什麼刺激到你的事情,導致你一個月沒理我。”克拉倫斯繼續抱怨。

  “一個月沒聯繫不是很正常嗎?因為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需要交流的。之前不也經常兩、三個月才見一次嗎?”盧修斯繼續淡定解釋。

  “那不一樣吧,之前又不是情人關係。我沒聽說有誰會和自己的情人一年只聯繫兩三次的。”

  “是嗎?我們的關係不是去年七月份確定的嗎?但是去年萬聖節到聖誕節之間的一個多月,你不是也完全沒有回應嗎?”盧修斯端出自己的證據:“所以我沒覺得有什麼不同。”

  “那是因為那個時候我沒有辦法回應!”克拉倫斯被盧修斯過於平靜的語氣弄得有些氣惱:“而且我記得你當時也生氣了。”

  “哦,那抱歉,可能是那段時間我心情不好。下次不會了。”

  “該死的,我要的不是你的道歉。那也沒什麼好道歉的!”克拉倫斯氣得放下了餐具:“那是之前,難道現在我們的關係不能有所發展嗎?我以為我們現在談論的話題是,你為什麼不理我。”

  “我沒有不理你,今天我不是過來了嗎?雖然是被騙過來的。不過你不用道歉,我也沒準備生氣。”盧修斯說話的同時放下手中的餐具,用餐巾擦嘴:“今天的菜挺好吃的,你的廚藝比家養小精靈要好很多。如果沒什麼事,我就回去了。”

  “你到底在在意什麼?”

  “你是誰?”盧修斯飛快的接上了克拉倫斯的問句,今天來到之後,第一次直視克拉倫斯的雙眼。

  “最開始你不是不介意這個問題的嗎?”克拉倫斯的怒氣就像滿脹的氣球被戳了個洞,迅速癟了。

  “那你最開始不也不在意我們幾個月不聯繫嗎?”盧修斯攤了攤手,沒有追問身份的問題。

  “那是因為我更喜歡你了,不行嗎?因為喜歡,所以想要得更多了,不可以嗎?”

  “哦,更喜歡,是嗎?那還好。”盧修斯一點也不為克拉倫斯突然的表白而驚訝,只是淡淡的應了一句,然後準備告別:“我還記得你最開始的警告,無名氏先生,我並不準備跟你一起下地獄。那麼,就這樣吧,謝謝你的招待,告辭。”

  “現在想抽身太晚了,盧修斯,我已經愛上你了。”克拉倫斯仰頭,頭無力的靠在椅背上:“呵,我們非得每次都在吵架的時候來表白嗎?”

  作者有話要說:額,好像不是膩歪的感情戲腫麼破……


☆、 第117章 美食

  沉默,在克拉倫斯的話出口之後,盧修斯沒有離開,也沒有回應,連臉上的表情也似乎沒什麼變化。完全的情緒隱藏,只能說明是他在一瞬間使用了大腦封閉術。

  “你什麼都不說,是準備當做沒有聽見嗎?”克拉倫斯此時深深的體會到那句話,誰先動心誰就輸了。如果盧修斯準備不作任何回應的離開,克拉倫斯也確實不能拿他怎麼辦。

  “你總是這樣自己一頭熱的,讓我很難跟你相處。”盧修斯再開口,用的是一種無可奈何的語氣。就像完全置身事外的在哄一個小孩子:“你平時不是挺冷靜的嗎?讓情緒左右你太不符合你以往的形象了。”

  “不要說得好像我在演獨角戲一樣,難道只有我一個人在自娛自樂嗎?你到底在顧忌什麼?”克拉倫斯都不知道自己現在正確的反應應該是生氣還是難過。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如果是我做了什麼事情讓你誤以為我和你有同樣的感覺的話,我道歉。”盧修斯露出一個完美無瑕的疑惑表情:“我一直以為我們所達成的情人關係是沒有太多的私人感情參與的。我很欣賞你,也願意維持那樣的關係來加深我們的合作信任。如果你只是希望邀請我來共進午餐,並度過一個愉快的下午,完全可以直接告訴我。在自願的基礎上,我會非常樂意在閒暇時間赴約。”

  “是因為我沒有告訴你我的真實姓名嗎?”克拉倫斯頹然的問:“這是你無法信任我,所以前後矛盾的原因嗎?”

  “雖然我一開始是挺在意的,不過現在想來,你只是根據自己的需要,讓該知道的人知道,對不該知道的人隱瞞。這沒什麼不可以的。對於我們的合作,你所提供的蘭伯特族長身份已經具有了足夠的可信度。至於其他更個人的信息,並不是我們合作中的必需。我們樂於尊重他人的隱私。對我來說,情人的名字是叫亨利還是其他都沒有太大的關係。重點是你所代表的身份與我之間的關係足夠友好就行了。”

  “這就是你以往一貫的做法嗎?吸引一個人的注意力,確定對方已經泥足深陷的時候,施施然轉身,說一切都只是誤會。如果這個時候,對方的利用價值已經清零,就毫不猶豫的提出遊戲結束。如果對方尚有剩餘價值,就像我這樣,就禮貌的撇清責任,並且慷慨的表示自己不會介意,一切悉聽尊便,自願參與。”克拉倫斯聽懂了盧修斯的言外之意:“通常這種時候,沒有人還會厚著臉皮要你自願履行什麼情人的義務。關係就此終結,是吧。”

  “這個說法聽起來充滿了惡意。”盧修斯低頭,避開自己臉側的長髮,沒有否認。

  “難怪大家都說,馬爾福是玩弄人心的專家,呵呵。”克拉倫斯突然笑了:“你都願意把自己搭進去了,誰能贏你呢?”

  “我沒聽懂你的意思。”

  “沒什麼。”克拉倫斯斂起笑容,看向盧修斯的眼神又恢復成以往看著他的那種調侃:“這是唯一一次我願意自己告訴你我的真實姓名,不過既然你不想知道,大概也不會再想著這個問題了。就當我自作多情好了。”

  “你要是想說,我也阻止不了你。”盧修斯嘴角微抖,保持住了平淡的語氣。

  “不,我不想說了,以後也不準備說了。你走吧,我會再寫信給你的。”克拉倫斯從廚房招來一雙筷子,也不管盧修斯還留不留在這裡,自顧專心吃東西了。

  ******

  態度的前後不一的事情,盧修斯自然不會毫無自知。

  本來一切的事情都沒有超出可掌控的範圍。雖然建立這個所謂的情人關係有一時腦熱的成分影響。但是冷靜下來思考,盧修斯並不認為這有什麼不可以。公平的供求關係對雙方都有好處。

  所以當溫特要求盧修斯主動親近,甚至是在蘭伯特莊園過的那個晚上,他也都答應了。既然是自己說出去的話,盧修斯還不至於自己反悔。

  事情的轉折是從守護神咒開始。雖然不想承認,在咒語成功的那一刻,盧修斯想到的確實是溫特。而且那個辨認不出的守護神,想也知道只可能是和溫特有關係的。

  守護神的事情只是讓盧修斯突然意識到了關係發展出現了意料之外的因素,真正意識到問題是什麼,卻是在岡特老宅的時候。

  黑魔王魂器的守護魔法威力自然不一般。盧修斯並沒有特別想要再見的逝者,但是卻有最不想回憶起的記憶。在靠近戒指之後,盧修斯看見的是自己重新回到了父親臨死前的時候。重新經歷一遍突然的噩耗,父親愧疚與柔情交織的複雜眼神。還有那個人無情的回應。

  一切的一切不停的在眼前重複,就像進入了無盡的惡性循環。絕望的感覺和父親的眼神交替出現,瞬間衝垮了盧修斯的心防。

  在因為惡作劇而回過神來的那一刻,盧修斯只覺得無比慶幸,那種揮之不去的陰影結束了,而他,再也不想想起來。

  然後,他聽到的是溫特溫柔柔軟的話語,看見的充滿寵溺的眼神。

  握著他的手說什麼要解除他的枷鎖。

  溫特的眼神,盧修斯一點也不陌生。在很久之前,溫特第一次說放棄之前,雖然每次見面,他都更熱衷於用戲謔的話語激怒自己。但眼神裡,確實毫無惡意的。

  或者說,現在溫特的眼神就是那之前的加強版。

  這麼明顯的含義都還看不出來,盧修斯也不可能一直在自己的追求者中游刃有餘。

  愛情從來不是什麼讓盧修斯能滿心歡喜接受的東西,甚至,比起愛情,再回到黑魔王手下的生活也不會讓他更加膽戰心驚。

  情人的相處時有來有往的,不管溫特索要的是什麼,總歸那個代價是有一個極限的。

  但愛情從來都不是什麼無私的東西,比起無私的愛,盧修斯更願意相信愛情是永無止境的枷鎖。

  從來沒有甘願單方面付出的愛情。盧修斯非常清楚的明白,和溫特之間的關係如果真的從情人上升到愛情,那就真的會像溫特最開始所說的那樣,愛情,就是通往地獄的大門。

  最讓盧修斯驚慌的是,他發現自己在對上溫特那個眼神的時候,一句拒絕的話也說不出來。

  因為牢不可破的咒語,盧修斯自信進行到一半的合作不會因為自己做的什麼而停止。所以肆無忌憚的無情話語最多也就是導致尷尬的氣氛而已,時間長了,一切都會回歸到最初的那個相互利用的狀況上去。那是盧修斯自認最安全的距離。

  溫特說他把自己都搭進去了,這句話完全沒有說錯。就算每一句話都是違心的,只要能讓一切回到正軌,盧修斯就認為無所謂。

  果然,溫特氣極而笑。大概是很不容易才忍住了直接把盧修斯趕出門的衝動。

  還會寫信什麼的,當然只是表面的說辭。至少盧修斯是這麼自信的認為的。

  不過顯然,他還是低估了溫特的思維複雜程度。

  自從那個周日不歡而散,盧修斯每周六都能定時收到溫特的來信。

  “明天準備做魚香肉絲、回鍋肉、麻婆豆腐和水煮魚,你來吃嗎?順便來睡個午覺也不錯。”

  “明天的菜單是糖醋鯉魚、蟹黃海參、德州扒雞和紅燒大蛤。應該挺不錯的,來嗎?教你用筷子。”

  “明天是芙蓉蝦、蠔烙、白切雞和鴛鴦膏蟹。這次是粵菜啊,很費時間的,你要是又不來,很浪費啊。”

  “明天的是閩菜,佛跳牆、醉排骨、春捲和扳指干貝。我覺得你肯定會喜歡,預訂了你的份了。薩默最近怎麼樣?”

  “今天心情不錯,明天多做一個菜。東坡肉、松鼠桂魚、獅子頭、羊方藏魚和揚州炒飯。我覺得我的廚藝被你磨練得突飛猛進啊。”

  “明天的是荷葉粉蒸肉、東坡茄子、油燜筍、爆墨魚卷和南瓜八寶飯。黑魔標記的事情研究得怎麼樣了?”

  “明天的是剁椒魚頭、小炒肉、乾鍋花菜和臘味合蒸。最近有點忙,下周估計不會做菜了。”

  “香菇板慄、楊梅丸子、雪冬山雞和麻辣龍蝦。中國的八大菜系最後一個了。拜託,你真的不來啊?這些食材都是直接從中國空運過來的。空運懂不懂,就是用麻瓜的飛機把東西從中國送到英國來。一趟的路費就要一百加隆好嗎?你也太浪費了吧。”

  溫特的信並不是每周都會來,有時也會間隔一周或兩周。於是盧修斯收到的美食轟炸從四月一直持續到了六月底。

  盧修斯所做的一切疏遠、冷漠簡直就像放屁一樣,風一吹就散了。他想要的距離從一開始就沒有拉開,反倒起了反效果了。

  溫特哪裡有半分要放棄的樣子,分明是更加執著了。如果不是因為顯時魔法不會出錯,盧修斯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還陷在黑魔法的幻境裡面,一不小心回到了兩年前,溫特剛剛出現就對他緊追不捨的時候了。

  當看到貓頭鷹再一次把印有紫羅蘭徽章的信件帶來馬爾福莊園的時候,盧修斯忍不住摔碎了自己最喜歡的那套茶具。此時他真的很想衝到溫特的面前,不顧形象的拽著他的衣領咆哮:“你身為一個純血家族族長的自尊和面子都被小天狼星吃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噗~~覺得最後這句話實在是太膩害了~

  於是圓圓忍不住又用了以前的內容提要模式,哇■■~

  “你的XX和XX都被小天狼星吃了嗎?!”

  不明覺厲的句型啊,咩哈哈哈哈~~

  親愛的L爹,如果克雷這麼容易就放棄的話,我們就沒有戲看啦~~~~\(≧?≦)/~啦啦啦


☆、 第118章 選擇

  “克拉倫斯,你每次都是從哪裡帶回來這些菜的啊?真好吃!”又一個霍格莫德村週末的晚餐,傑弗理和戴納把家養小精靈準備的晚餐都推到了一邊,專心的吃著克拉倫斯打包回來的香菇板慄、楊梅丸子、雪冬山雞和麻辣龍蝦:“這三個月我都胖了十斤了。放假回去我爸肯定得罵我。”

  “是啊,真的太好吃了。這是在哪裡買的啊?暑假我也帶茉莉去嘗嘗。”戴納用叉子又叉起了一隻龍蝦,興致勃勃的問。

  “不算廚師的酬勞的話,這裡每道菜的成本在七十加隆以上。”克拉倫斯沒胃口的戳著自己盤子裡的香菇,叉子下的犧牲品已經被戳得千瘡百孔了。

  “七……七十……加隆?”傑弗理驚訝得差點被嘴裡吃到一半的雞骨頭噎到。

  “對啊對啊,我從來沒聽說哪裡的菜要賣這麼貴。瑪希歐納區的中國餐館吃一頓最多也就十個加隆啊。你在哪裡買的啊,該不會是被騙了吧?”戴納叉著那隻龍蝦,都不知道該不該下嘴咬了。

  “不是買的,這是我自己做的。”克拉倫斯繼續心不在焉的戳自己面前的香菇,完全不顧聽完這句話,已經石化了的兩個同伴。

  “難道你每次霍格莫德週末就是在楊樹小屋做菜嗎?請告訴我這不是真的。”戴納扔下了龍蝦,滿臉不可置信:“你瘋了嗎?”

  “廢話,不然我上哪變出來的。我沒瘋,我只是失!戀!了!”克拉倫斯最後重重的把香菇戳了個對穿,扔了叉子。

  “你一定是在開玩笑吧!難道你這三個月就為這個就花掉了兩千多加隆啊?”傑弗理搖了搖頭,完全不能接受。

  “我失戀了,我難過,所以我就樂意燒錢玩,你有意見嗎?”克拉倫斯狠狠的瞪了兩人一眼:“還吃不吃,不吃我拿去倒了。”

  “別倒別倒!你這倒的都是錢啊!”

  克拉倫斯也覺得自己這段時間的行為基本屬於賭氣的性質。但是每每想要放棄的時候,一想起盧修斯當時的樣子,他就氣得牙癢癢的,忍不住想要一口咬死盧修斯。如果盧修斯對他毫無感覺也就罷了,克拉倫斯自然也不會自討沒趣。但他不是傻瓜,盧修斯明顯是因為自己糾結的某件事情而態度搖擺不定。

  本來克拉倫斯還以為盧修斯是因為他隱瞞身份的問題而耿耿於懷。但上一次的試探明顯看得出,盧修斯雖然在意這個,但卻不是影響他決策的關鍵。

  在傑弗理和戴納略不顧形象的搶奪剩下的菜時,克拉倫斯懷裡的水鏡發出了震動,呼叫者是盧修斯。

  “你們吃吧,我去樓上,晚點再回宿舍。”克拉倫斯跟傑弗理小聲交代了一下,就直奔樓上有求必應室。

  對方的呼叫當然不會一直持續到克拉倫斯到達八樓。不過在克拉倫斯回撥過去之後,盧修斯很快接通了通話,時隔三個月,再次聽到盧修斯的聲音,克拉倫斯深深的覺得自己的某些衝動已經按捺不住了。

  “亨利?方便說話嗎?”盧修斯聽到通話接通,於是平靜打招呼。

  “什麼事?”

  “剛才薩默突然和我說,他已經研究出去除黑魔標記的基本方案了,等你有空過來就可以進行嘗試。”

  “行,我知道了。”克拉倫斯想了想自己的放假時間,於是說:“下周日中午,你帶著薩默到楊樹小屋來找我吧。”

  “好。”

  “還有事嗎?”克拉倫斯追問道。

  “沒有了,掛了。”盧修斯那邊,在說完之後毫不猶豫切斷了通話。

  ******

  推遲了三個月的見面,克拉倫斯已經沒有一點準備午飯的慾望了。讓林克給自己帶了一份午餐,匆忙吃完,克拉倫斯就坐在起居室裡等盧修斯。

  盧修斯到達的時候,帶著禮貌性淺淺的微笑,明顯的距離感讓原本只是有點鬱悶,但好歹能保持平靜的克拉倫斯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

  “好久不見,亨利。”盧修斯揚著虛偽的友好打招呼,眼底一點笑意都沒有。

  “坐。”克拉倫斯指了指招到自己對面的凳子,讓盧修斯坐下。薩默自己迫不及待的從冠冕的表面浮出來,飄到了克拉倫斯的肩膀上:“你的計劃具體怎麼操作?”

  “讓他把我放在手心,然後你的手搭上去,最好是左手搭著,右手用魔杖輔助魔力的輸出調節。用他自身的魔力是沒有辦法改變那個標記的,你得先試試能不能影響到那個標記的狀態。”薩默說道。

  “改動需要動用大量魔力嗎?我的魔力夠不夠,需不需要準備魔力補充藥劑?”克拉倫斯和薩默認真的交流,把盧修斯晾在一邊,直接跳過了寒暄的階段。

  “需要的魔力不大,你應該可以支持。”薩默對自己的主人非常自信,然後轉頭對盧修斯說:“估計會疼,你做好心理準備。因為肯定會動到你的魔力循環,所以你別崩潰了。”

  盧修斯表示了解的點點頭,托著冠冕的左手伸向克拉倫斯。

  克拉倫斯看了看盧修斯用嚴謹的長袖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左手小臂,心情略發雜。他唯一一次看見盧修斯手上的黑魔標記,就是在蘭伯特莊園的那個晚上。當時因為房間裡是黑的,所以盧修斯並沒有避諱。但是到了第二天早上,盧修斯說什麼也不願意放開遮擋著手臂的被子。顯然他一點也不願意讓克拉倫斯看見自己手上的標記。

  依照薩默的指示,克拉倫斯閉眼,魔力順著右手握著的魔杖尖,灌進兩隻互相握著的手中間,通過冠冕的引導,進入到盧修斯的體內。魔力輸出呈現的視角和人類視覺的視角不一樣,一片黑暗的背景之中,除了魔力所散髮的光芒,居然還有溫度。這兩種肢體上不同的感覺混雜著通過魔力傳遞回來的信息讓克拉倫斯皺了皺眉。

  克拉倫斯能夠清晰辨認自己散髮著淺綠色光的魔力,在他鍛煉魔力,讓這道綠光浮現在手掌皮膚之外時,他自己的皮膚並不能感覺到任何的溫度。但是在他的魔力進入到盧修斯體內的時候,他就意識到自己魔力是帶著淡淡的暖意,而盧修斯的魔力是白色的,有點冷。順著盧修斯左手白色的魔力往上,很快就看見了一團濃黑如墨的團塊魔力。還沒貼近,就讓人感覺到森森的寒意。

  “主人,那個就是黑魔標記。”薩默的聲音在克拉倫斯耳邊響起,讓克拉倫斯下意識睜開眼睛,卻沒有在自己的肩膀看到薩默,反而是在握著盧修斯的手上,冠冕在散髮著乳白色的光芒。於是克拉倫斯再次閉眼,讓魔力循著剛才的路線進入。

  “主人,我的聲音是直接在你的意識裡出現的,外面聽不到。有些話薩默覺得不能讓他聽見。”薩默的聲音再次響起,與盧修斯魔力不同的另一種白色光芒出現在克拉倫斯魔力的最前端:“黑魔標記是黑魔王用自身的魔力作為媒介,將由如尼文符文所承載的咒語能力轉化為魔法紋身裡的紋路,同時加入了他自己的魔力烙印形成的。魔紋提供了標記產生各種變化的能力,而以魔力烙印為引子締結的黑魔法屬性的魔法契約才是讓被標記的人不得不服從的原因。我雖然本身沒有魔力,但是我可以讓主人的魔力老鷹偽造成黑魔王的魔力烙印。”

  “這有什麼不能讓盧修斯知道的?”克拉倫斯不解道。

  “當然啊!主人不知道這是什麼含義嗎?也就是說,以後主人也可以通過黑魔標記去控制其他有黑魔標記的人了。因為具有那個烙印之後,所有的魔法契約都會認同你就是契約的締結者。也就是說,主人可以選擇幫他們去除黑魔標記,或者直接控制黑魔標記,也可以改變契約,讓這個標記變成屬於主人的另外一種標記。”薩默著急的解釋自己的研究成果。

  “也就是說,具有你說的那個烙印之後,這個標記其實就是一個魔法契約加一個如尼符文而已。因為是黑魔王單方面締結的魔法契約,所以也可以單方面的解除,是嗎?甚至,如果我能知道黑魔王使用這個契約的方法的話,我現在就能像黑魔王一樣,召喚所有的食死徒來到這裡?”克拉倫斯瞬間被這巨大的變化震驚了。從之前的沒辦法消除,直接跳到了可以取而代之控制黑魔標記的程度,這個跨度確實太讓人意外了。

  “不用如果,我有黑魔王的記憶,他怎麼操縱黑魔標記的我都知道。”薩默的聲音變得非常驕傲:“主人快表揚我!”

  “唔,所以說,如果我現在抹掉這個契約,再重新製作一個契約在盧修斯手臂上的話,他是不會意識到的是嗎?”克拉倫斯突然緊張的追問。

  “當然。”薩默毫不猶豫的肯定:“隨時都可以。”

  “很好。”克拉倫斯總算露出滿意的語氣。

  ******

  盧修斯在溫特的操作過程中一直睜著眼睛看他的表情。在看到溫特無意間露出滿意的表情時,盧修斯高懸的心就放了下來。顯然,溫特確實掌握了黑魔標記消除的辦法。

  隨後就是漫長的等待了,淺綠色的魔力在進入盧修斯的手臂之後,就讓他感覺到明顯的溫度。當那股魔力終於觸及到黑魔標記所在的位置時,另一股刺骨的寒冷從標記的位置爆發,讓盧修斯瞬間臉色一白。溫暖的魔力也在同一時間消失無蹤,變成那股寒冷在活動。這種溫度的感覺順著盧修斯自身的魔力循環被感應到,並引起了一種並非肉體的疼痛感。就像是那種粘著在盧修斯魔力上的寒冷如同實體,要一點點的從盧修斯的魔力循環上剝離開來,產生的是一種撕裂般的疼痛。

  盧修斯咬牙堅持著,不讓自己失去意識。這個標記在打上和剝離的時候,都一樣讓人難受。

  在疼痛之中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那種寒冷逐漸消失,被最開始的溫暖取代。直到溫特的魔力退出盧修斯的身體,盧修斯才緩過勁來,打開自己因為痛苦而下意識閉上的眼睛。

  “完成了嗎?”盧修斯忍不住開口問,然後聽見自己顫抖的聲音。

  溫特一邊的嘴角上挑,露出一個明顯自信的笑容:“你可以自己檢查一下。”

  不能想象黑魔標記的最終消失,盧修斯猶豫了一下,要不要在這裡拉起自己的袖子。不過事關自由,盧修斯輕吐了口氣,解開自己的袖口。

  隨著衣服的上推,原本占據了大半個小臂的醜陋圖案在盧修斯的衣服上卷到一半的時候都沒有出現,這讓盧修斯終於常常的松了口氣。

  “不徹底檢查一下嗎?”溫特看盧修斯卷袖子的動作停在小臂的一半時,開口說道。

  盧修斯當時並沒有反應過來,這句話其實隱含了另一個含義。因為拜託了黑魔標記的陰影,盧修斯接下來卷袖子的動作就快得多了。

  在袖子推到手肘之上時,原本心情輕鬆的盧修斯突然呼吸一窒,視線緊鎖那個靠近手肘內側的地方。一朵帶著兩片綠葉的精緻紫色紫羅蘭紋身出現在那個位置。

  “怎麼樣,好看嗎?”溫特像是沒有察覺到盧修斯的緊張,語氣歡快的說著,同時輓起自己左手臂上覆蓋的衣服:“我剛才也給自己弄了一個。兩個是感應的哦!我還給這個標記設置了三個變化咒語呢!第一個是——”

  “你想這樣來控制我嗎?”盧修斯的緊張被暴起的憤怒取代,熾熱的怒氣在胸腔裡滾動,隨著他的怒吼,這股怒火瞬間衝向了坐在對面滿臉笑容的溫特。

  “急什麼,我還沒說完這個標記要怎麼用呢,來,我給你演示一下。”溫特完全不為所動的低下頭,自己右手覆蓋上自己左臂的那個紫羅蘭標記:“像這樣,把手搭在這裡,如果我說‘我想你’,”隨著溫特話音的暫停,盧修斯感覺到左臂上傳來一股暖意,隨即低頭看過去:“那麼,紫羅蘭的花瓣就會變成藍色。”

  “你——”

  “我還沒說完呢。”這次是溫特揚聲打斷了盧修斯的話語:“同樣的動作,如果我說‘我愛你’,”手臂上的圖案再次變化,產生了比剛才明顯強烈得多的熱度,就像是火焰灼燒,卻不會疼痛:“那麼,花瓣就會變成紅色。以後就算不通過信件或者水鏡,如果我想對你說這兩句話,都可以通過這個標記傳達到了。這個紫羅蘭標記是雙向的,所以,如果你也想對我傳達這個意思的話,也是會產生同樣的反應的。”溫特的視線投向盧修斯產生變化的手臂,語氣溫柔得就像在說著最動人的情話:“這個創意很不錯吧?”

  “夠了!蘭伯特先生!把這個無聊的東西去掉!我沒有時間陪你玩愛情遊戲!”盧修斯的怒火一點也沒有因為溫特的解釋而降溫:“立刻!去掉!”

  “哦,要去掉嗎?”溫特輕哼了一聲,抬起頭,對上盧修斯仿佛有火焰在燃燒的雙眼:“去掉也很簡單,就是我說的第三種變化咒語,而且不需要我操作,只要你用右手按著他,說出來就可以了。你想知道嗎?”

  “說!”盧修斯已經暴躁的按上了自己的左臂,憤怒的瞪著溫特。

  “嗯,告訴你也沒關係。我可沒有黑魔王那種變態的控制欲,不用那麼緊張。你可以當作是一個無聊的惡作劇。”溫特的臉上依舊掛滿笑容,語氣平緩:“咒語是‘我恨你’加上我的真名,不是亨利•溫特,而是姓氏為蘭伯特的那個真名。只要你說出這五個單詞,這個紫羅蘭標記就會自動解除了。”

  盧修斯還不至於被憤怒衝昏理智,溫特從來不肯暴露真名,卻用在這裡充當咒語。很顯然,溫特所說的取消咒語不會這麼簡單就讓盧修斯獲得。憤怒加上懷疑,是盧修斯此刻無聲的回應。

  “不用擔心,我不會無恥的讓你去猜。要猜也不難,你只要把我們家四個男士的名字都試一遍,自然會成功的,而且我保證,喊錯咒語不會有任何的問題。”溫特的笑容依舊滿滿的。

  “你到底想做什麼?”盧修斯警惕的看著溫特,滿腔的憤怒莫名的因為對方的笑容而開始降溫。

  “怎麼了,我都說了是惡作劇而已,你怎麼不嘗試。我不介意你現在就試試,然後,標記解除的同時,你不就能知道我的真名了嗎?”溫特攤了攤手。

  “還有呢?我不相信你只有這一層意思。”盧修斯深吸了口氣,放開了按住左臂的右手,神情凝重:“說清楚!”

  “也沒什麼。”溫特聳了聳肩:“我只是想請你幫個忙而已。我個人吧,從來不相信愛情是完美的,也不相信愛情是因為緣分。我只相信我自己,只要是我認定的,我就可以付出任何代價去緊緊抓住對方。所以我不打算否認,我對你的感情和執著。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麼,也不想矯情的去猜。你對我的愛情敬而遠之,想必是經過了慎重的考慮。我也只是最後的確認一下。我用我的生命向你保證,以這個標記為證,從它在我手臂上消失的那一刻起,你我之間,除了合作,只是陌生人。”

  憤怒與戒備的感覺瞬間如墜冰窟,盧修斯只覺得遍體生寒。溫特的淺笑好像轉眼染上了狠戾的瘋狂。

  “你說我卑鄙也好,說我霸道也行。我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爛好人。我承認我是在威脅你,用你對我的感覺作籌碼。如果你完全不介意我們以後的關係變成那樣,隨時都可以改變你的決定。我確實愛上了你,也確實故意瞞著你我的身份。我有我的理由,並且我認為並不是一定需要解釋。愛情嘛,本質也屬於一種等價交換。”溫特起身,單膝跪在盧修斯面前,牽起他的左手,在他的手背輕輕一吻:“你的選擇,我必遵從。”


☆、 第119章 妥協

  克拉倫斯的話聽起來不僅霸道,還有些無賴的感覺。不過卻切切實實的鎮住了盧修斯,讓他驚訝失聲,同時又轉不開視線。

  “不需要解釋嗎?”盧修斯的視線從對著克拉倫斯雙眼的位置轉移到自己左臂的紋身之上,伸出右手,細細摩挲那些緩緩變回紫色的花瓣:“呵呵,原來你有這麼凶惡的嘴臉,以前隱藏得挺好的嘛。”

  “不是隱藏,只是沒有表現的需要。不要以為我很好欺負,盧修斯。”克拉倫斯保持跪在地上的動作,沒有起來,也沒有鬆開自己牽著的盧修斯的左手。

  “你這樣和黑魔王有什麼區別?”盧修斯苦笑了一聲,看向克拉倫斯。

  “當然,我沒有剝奪你拒絕的權利。”克拉倫斯很果斷的說道。

  “是嗎?你確定你這樣真的是在給我選擇權嗎?以退為進還差不多吧。”盧修斯輕聲說道:“這麼卑鄙的招數,你以為所有人都會吃你這一套嗎?”

  “對你有效就行。”克拉倫斯並沒有否認自己其實是在逼盧修斯作決定。雖然說是隨時可以改變決定,但其實,只要盧修斯沒有在第一時間進行嘗試,克拉倫斯就已經贏了。

  “你哪來的自信?”盧修斯冷哼了一聲,抬高了自己的下巴。

  “你給的。”克拉倫斯仿佛宣告勝利般,再次抬起盧修斯的手,湊到自己的嘴邊,落下細碎的吻。

  “你贏了……”盧修斯的眼神漸漸被更柔軟的情緒取代,語氣也變得無奈起來:“我確實無法把你當成陌生人。但是不要企圖控制我,我不會讓你幫我做決定的!”

  “只要你不否認你愛我,別的都好說。”克拉倫斯露出燦爛的笑容。

  “你別高興得太早,這不能代表什麼。”盧修斯抽回自己被抓著的手,提高音量強調道。

  “無所謂,那是我自己的事。”克拉倫斯也不生氣,抬手捧住盧修斯的臉側:“先讓我檢查一下戰利品。”

  “滾蛋!”盧修斯抬手推開作勢要親他的克拉倫斯,快速的把自己的袖子拉下來,重新扣緊。

  “小氣!”

  “我樂意!”

  “彆扭!”

  “……”

  克拉倫斯看著臉色不善的盧修斯,心情反倒好起來了。像盧修斯這種不知道隨身準備著多少假面具的人,真實的負面情緒比虛偽的善意要難得得多,也珍貴得多。克拉倫斯很享受這種成功讓對方繳械投降的感覺。

  “留下來吃晚飯嗎?不過這次沒有提前預訂材料,做不了中國菜了。”克拉倫斯從地上起身,站了起來。剛才的霸道也消失得乾乾淨淨。剩下一臉燦爛得略顯傻氣的笑容。

  “你真做過那麼多菜等我來?”盧修斯微微皺眉,想起了最後一封信上提及的數字。

  “這種事情有必要欺騙你嗎?如果你會因為錯過而遺憾的話,我可以再預訂。等兩天就能到。反正我從今天開始就住在這了,你可以隨時過來。歡迎過夜。”

  “你瘋了嗎?一頓飯光材料的運費就要一百加隆!”盧修斯都替克拉倫斯肉疼到嘴角抽搐。

  “沒事,也不是真的用的是加隆,只是可以兌換一百加隆的麻瓜貨幣而已。如果你喜歡的話,我可以引進那些可以在英國種植和養殖的材料。不過還有一些確實只能進口,英國和中國的氣候差別太大了。這個差距很難完美的彌補。勉強要在英國種植的話也不是不行,但是成品的口感估計差別會不小。我還是比較想精益求精。”說起做菜的材料,克拉倫斯便有點絮絮叨叨:“之前都是第一次做,經驗不足,以後肯定做得更加好吃。哦,有些菜式需要特製的廚具,下次也一定預訂好了。”

  “我想說的不是這個。你也太……”盧修斯大概是想說浪費,但是最後忍著沒說,可能是覺得自己沒什麼身份來指責克拉倫斯。

  “放心吧,吃不窮我的。下次帶你去看看我的一些麻瓜特色產業,當成約會好了。據說現在純血圈子流行跨國賞花這個約會項目。在荷蘭我有個鮮花莊園,應該風景不錯。”

  盧修斯倒進自己坐的沙發凳裡,閉上眼睛,看起來是不準備和克拉倫斯就這個話題繼續下去了。

  克拉倫斯嘴角微抬,俯身,在盧修斯感覺到他靠近而睜眼的同時,準確的吻上了盧修斯的薄脣。輕輕一碰就離開,迎著盧修斯惱怒的表情,克拉倫斯一臉奸計得逞的得意樣子。

  “你能不能不那麼無聊?”盧修斯白了克拉倫斯一眼:“為什麼不回蘭伯特莊園,而要住在這裡?”

  “方便你過來過夜啊。”克拉倫斯想也不想就回答道。

  對於克拉倫斯的回答明顯不滿意的盧修斯默默的掃了克拉倫斯一眼,起身說道:“我回去了。”

  “別,你別走,我不開你玩笑了。”克拉倫斯把盧修斯按回沙發裡,故意咳嗽了兩聲,收起自己燦爛得幾乎閘不住的笑容:“家裡人多,不方便做事情,而且也不方便你們或者小天狼星來找我。”

  “很忙嗎?”盧修斯看克拉倫斯十分有閒在這裡和自己耽誤這麼長時間的樣子,露出一個‘你就隨口說謊吧’的表情,完全不相信克拉倫斯的說辭。

  “這個真沒說錯。魁地奇世界盃的籌備工作已經進入尾聲了,剩下組織運營的細節才是最麻煩的,每年都容易出問題。”克拉倫斯重新坐回自己剛才坐的沙發上:“克勞奇先生一直強調,今年一定要辦成一個沒有任何意外發生的世界盃。”

  “魁地奇世界盃?不是已經建成那個世界盃公園了嗎?還需要準備什麼?今年現在就已經完成了場地建設,已經破了魁地奇世界盃近幾十年的記錄了。”盧修斯似乎對魁地奇世界盃的興趣不是很大。語氣裡明顯表露著對這件事情的不關心。

  “現在改叫金色飛賊體育公園了。我們的比賽場地也已經完工了。要感謝伊薇特和小天狼星,他們在那邊一直監督工程,都住在那裡三個多月了。”克拉倫斯解釋道:“就是因為場館提前完工,所以克勞奇先生希望今年在觀眾的住宿問題上能夠有比以往更妥善的安排。他對我們的實景比賽系統也很感興趣。”

  “他還是那麼有幹勁,可惜都是白費功夫。”盧修斯撇了撇嘴,對克拉倫斯提到兩個的那個魔法部官員相當不感冒。說著,他從口袋拿出一卷羊皮紙:“說到克勞奇我才想起來。這個給你,是我知道的全部食死徒的名單,不管忠誠度與否。我想知道這些人的情況,地址。之前在阿爾巴尼亞驚動了黑魔王,食死徒的問題也得盡快解決了。”

  “名單?你原本就準備今天來和我說這個的嗎?”克拉倫斯接過羊皮紙,發現了上面長長的一串名字:“這麼多,我一天肯定查不完。那個魔咒對於魔力的要求比較高。有沒有相對的重點,我可以先查那些。你現在才讓我查這個,那之前的三個月你都在做什麼?我以為你一直都在忙著處理食死徒的問題才一直不理我。”

  “戰鬥訓練。”盧修斯語氣乾巴巴的說:“我們並不打算放過聯盟的主導權。”

  “你不是不參賽嗎?”克拉倫斯問道:“打算違背我們的禁賽名單?”

  “當然不會,但那並不代表我不能為參賽的人提供有效可行的建議。”盧修斯不想繼續糾結比賽訓練的問題,不等克拉倫斯回應就轉移話題:“有幾個人是比較重要的,我都列在了最上面,一定要確定他們的情況。”

  “你準備怎麼處理食死徒的問題,需要幫忙嗎?”克拉倫斯重新卷起羊皮紙,沒有馬上開始查人的工作。

  “暫時不……”盧修斯說到一半,自己停了下來,看了眼克拉倫斯手臂上露出來的紫羅蘭標記,露出了一個思考的表情,略有遲疑的問:“你的惡作劇,還能不能有別的一些功能?”

  “這個嗎?看來你果然喜歡我這個創意。”克拉倫斯笑道:“其實就是基於魔法契約弄出來的東西,契約能夠達成的簡單功能都能做到。至於複雜的,可能就不容易。怎麼,你真想讓我效仿黑魔王用標記來控制你嗎?”

  “讓我想想。”盧修斯揮手,阻止克拉倫斯繼續開口打斷自己的思路:“你現在有空就幫我查那些人的情況吧。”

  “行,你慢慢想。我到書房去,你等下過來找我。”克拉倫斯頂著盧修斯嫌棄的目光,硬是湊了過去。坐在盧修斯的沙發扶手上,圈住盧修斯的肩膀,討到了一個略敷衍的舌吻,才依依不捨的鬆開:“晚上不要走,我給你做晚飯。”

  盧修斯再次皺眉,抬頭對上克拉倫斯的視線,也不說話,也不移開。克拉倫斯自然是無比堅持的對望回去,摟著盧修斯肩膀的手也不肯鬆開。

  詭異的對峙在持續的沉默中進行,最後還是盧修斯敗下陣來,移開了視線,動作輕得幾乎辨認不出的點了點頭。

  接連逼得盧修斯妥協的克拉倫斯重新恢復那燦爛得有點白痴的笑容,心情無比舒暢的哼著不成曲的調子,回到自己書房去了。

  ******

  一個下午的時間悄然流逝。盧修斯一直呆在起居室裡沒有上來。克拉倫斯也就安心在書房裡查詢那些食死徒的地址。期間,克拉倫斯吩咐林克給自己和盧修斯分別送上了下午茶和墊肚子的點心,並讓林克去問問盧修斯有沒有別的吩咐。而後者要求了羽毛筆、墨水和羊皮紙。顯然是他的思考有了初步的成果。

  克拉倫斯完成自己的工作,走下樓準備晚飯的時候,盧修斯已經從起居室轉移到了廚房。

  因為廚房才有合適書寫的桌椅,起居室裡只有沙發。大概是因為不想半路受到克拉倫斯的騷擾,盧修斯並沒有選擇更合適的書房。

  盧修斯看到克拉倫斯進來,熟稔的圍上圍裙,然後準備晚飯的畫面,露出了一個相當複雜的表情。隨後還是專心回自己的事情上面。

  克拉倫斯一邊處理著材料,一邊不時看看認真的盧修斯,想起了自己上輩子彎了的其中一個重要的原因。

  比起心思更細膩敏感的女人,男人間的愛情會少了很多莫名其妙的時間浪費。大概是用為同為男性,思維上都具有盡可能簡單的趨向性。所以要糾結,就是在還未做出決定的時候;一旦決定了,不過最終的選擇是什麼,都會坦然的面對。

  在今天,克拉倫斯逼著盧修斯作出選擇之前,兩個人即使是摟在一起躺在床上,都會有一種仿佛隔著一張砂紙的尷尬。感情和關係並沒有完全匹配,所以才導致之前的所有波折。盧修斯的態度也多次反覆,更常在兩人的對視中,可以的藏起自己眼底的情緒。

  而現在,雖然盧修斯嘴硬的只是承認自己不願意和克拉倫斯當陌生人,隻字不提愛。但是在態度上來說,卻算是第一次真正的坦然了。偶爾抬頭,遇上克拉倫斯肆無忌憚盯著他看的眼神,盧修斯都會毫不示弱的瞪回去。明明更像是劍跋扈張,克拉倫斯卻覺得這氣氛愉快得讓他快要挪不動腳步了。

  至於接下來,能不能讓盧修斯願意承認自己的愛情,就要看克拉倫斯清除兩人之間其他客觀障礙的本事了。只要盧修斯自己不設限的話,克拉倫斯覺得其他的一切都毫無疑問是可以解決的。

  晚餐之後,盧修斯主動提出要和克拉倫斯一起到書房去,商量關於他的思考結果的問題。

  盧修斯的思考主要圍繞著如何針對紫羅蘭標記作文章。他更傾向於讓克拉倫斯在為其他食死徒消除黑魔標記的同時,直接打上新的紫羅蘭標誌。他從自身的角度出發,大致解釋了一下,純血家族極有可能出現的倒戈情況。甚至盧修斯自己坦言,如果不是因為兩人之間的牢不可破咒語,他現在也可能無法堅定立場。從不知情的人的角度來看,他們想要和黑魔王直接針鋒相對的行為是非常愚蠢的。

  “這個標記可是只有我能製作和操作,雖然你強調說,性質和黑魔標記不同。但是,印上這個標記就至少一定程度受制於我的實質是不能改變的。”克拉倫斯笑眯眯的問:“我可以理解為,你這是提前投降,同意讓我來領導紫羅蘭聯盟和純血聯盟的合併集體嗎?”

  “你別高興得太早。”盧修斯語氣不爽的回應道:“我承認你的戰鬥能力很突出,但我絕不相信你們最後派出的參賽隊伍也能達到你的水平。至於標記的問題,反正只要掌握在我們手裡,和你當不當首領沒有直接的關係。”

  “嗯嗯,沒錯,在‘我們’手裡就行。”克拉倫斯嘴角弧度大大上揚,非常開心的重複了一遍盧修斯的話,表示不能贊同得更多了。

  “你嚴肅點!”盧修斯不記得自己第幾次開口說這句話了。

  “我很嚴肅,也很認真,你繼續說。”克拉倫斯點頭就像小雞啄米,讓盧修斯的鬱悶又不得不憋了回去。

  “那些人的情況查得怎麼樣了?”盧修斯的眼神飄向擺在書桌桌面的羊皮卷,出聲問道。

  “查了十多人吧,不過基本都確認死亡了。都是當初被關到阿茲卡班的那一批食死徒吧?”克拉倫斯對著羊皮卷招手,把東西遞給盧修斯。

  “基本?”盧修斯接著羊皮卷,卻沒有馬上打開,而是嚴肅的追問:“不是全部?”

  “很顯然,不是。”克拉倫斯點了點羊皮卷,讓他自動打開:“最前面的那些人裡面,小巴蒂•克勞奇先生顯然還活得好好的。而且地址顯示和老巴蒂•克勞奇先生是一模一樣的。這個人物是什麼屬性,死忠?還是牆頭草?好像沒怎麼聽克勞奇先生提起自己的兒子。”

  “他肯定不會提。沒想到他還活著。”盧修斯的眉頭擰出兩條深深的紋路:“小克勞奇是死忠食死徒,也是阿茲卡班的囚徒。在那次火災之前,魔法部就已經公示了他在監獄裡確認死亡的信息。老克勞奇就是因為他的原因,才從傲羅主任,變成了體育運動司的司長。不然,可能他早就成為魔法部部長了。當初他親自把兒子送進阿茲卡班,才算保住了他在魔法部的供職。沒想到他竟然會把兒子藏在家裡。”

  “他不像是會做這種事情的人嗎?”克拉倫斯挑了挑眉,對此相當感興趣。

  “很顯然。但是事情過去這麼久了,也無法確定老克勞奇對於黑魔王的態度是不是有轉變。”盧修斯再往下掃了一眼已經落實了地址的其他名單,沒有比這個更值得注意的了:“有必要了解清楚老克勞奇對這件事情的態度。”

  “我估計他大概不會歡迎你拜訪他家。”克拉倫斯有些幸災樂禍的說:“雖然已經很多人相信你已經洗白了。”

  盧修斯再次瞪了克拉倫斯一眼,不說話。

  “後天,哈桑•穆斯塔法主席先生會造訪我們的體育公園。老克勞奇邀請他過來商量這次世界盃的後續流程,我也會出席。當晚估計會有招待主席先生的晚宴,要帶你去嗎?”克拉倫斯重提了一個辦法:“應該是個不錯的機會,如果是在晚宴上搭話,估計克勞奇先生至少不會無視你的存在。我看他還是挺想我們加大對這次世界盃的投資的。”

  “古板,又要面子。不過謝謝你的好意。”盧修斯傲氣的一揚下巴,毫不猶豫的決絕了克拉倫斯帶他走後門的提議:“一個小小的晚宴是阻擋不了一個馬爾福的。”

  “是是,我錯了,我低估了馬爾福先生的能力。”克拉倫斯毫無誠意的認錯:“對了,過段時間,我可能也要臨時住到體育公園那邊。你跟我一起嗎,可以順便提前測驗一下我們的比賽實景系統。世界盃和戰鬥比賽的間隔很短,如果你能提前去幫忙的話,我的壓力會小很多。”

  “一個壁爐,一把飛路粉就可以解決的問題,我不認為我有任何改變居住地點的需要。”盧修斯再次拒絕。

  “哦,好吧。”克拉倫斯的聲音瞬間低落了一個八度,然後又迅速揚起:“今晚在這住嗎?明天我們可以接著討論紫羅蘭標記的事情。”

  “我說過,沒有這個需要。”盧修斯不為所動的重複。

  “我想早上一起來就能看見你。”克拉倫斯嘀咕道。

  掃了一眼克拉倫斯,盧修斯又一次小小讓步:“給我準備客房。”

  “我的房間又不是單人床!”

  “我想要一個安靜的睡眠。”

  “我什麼都不會做的!”克拉倫斯有些不服氣的說道。

  盧修斯端起紅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而後掃了克拉倫斯一眼,將他期待的眼神盡收眼底。露出一個非常有魅力的笑容,盧修斯湊到了克拉倫斯的耳邊,輕聲吐出一句話:“毫無可信度。”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又素肥肥的一章,嘿嘿嘿~~

  群麼麼噠~~

  據說主站今晚會重啟,希望一切順利啦~

  好啦,圓圓又滾回去碼字了……

  渣時速,提不上來好虐心~~~~~(>_<)~~~~


☆、 第120章 暗示

  克勞奇精心籌備的晚宴主要是招待國際魁地奇世界盃主席,以及這次整個世界盃的承包方紫羅蘭聯盟。配角則是一干相關的魔法部官員、贊助商等。盧修斯是用贊助商的身份得到了晚宴的邀請函。

  作為晚宴的配角,通常都需要比主角先到場。盧修斯帶著納西莎到達會場的時候,克勞奇、穆斯塔法和蘭伯特都還沒有到場。入場之後不久,納西莎就離開盧修斯,去到其他的女性賓客當中打聽消息。一直到會場裡突然暗了下來,所有人的視線投向會場門口的時候,納西莎才又輓上盧修斯的手臂。

  “今天到場的人數比我想象中的要多。我好像看到了紫羅蘭聯盟之外的純血家族。”盧修斯低聲和納西莎說著。

  “差不多,我剛才也看到很多老朋友。今天像我們這樣的參加者不在少數,主要的原因是亨利第一次公開以紫羅蘭聯盟領袖的身份亮相,很多人都是為了這個,想辦法來參加。哦,說著他就來了……”納西莎原本的話還沒說完,會場入口就走進來幾個人,引起了新一波的喧嘩。盧修斯隨著她的話語向門口看去,發現跟在克勞奇和穆斯塔法後面的,就是輓著柯林斯夫人的溫特。突出的外形條件幾乎讓所有人的視線都瞬間聚焦。

  “艾達那傢伙還真幸運,估計以後亨利所有公開場合的女伴都會是她了。”納西莎嘀咕了一句:“他們看起來還挺登對的,你覺得呢?”後面這句是對盧修斯的問句。

  “嗯,是挺合適。”盧修斯語氣硬邦邦的接了這麼一句:“我還不知道你和柯林斯夫人也保持著良好的關係。”

  納西莎看了看他,捂嘴輕笑了兩聲,沒再就這個話題刺激他了:“對了,剛才我好像有看見鄧布利多。”

  白天的會議談論的內容相對正式,而晚宴的場合就更適合進行一些更私人的深層交流。克勞奇在陪著穆斯塔法入場之後,很快就讓出主席先生身邊的位置。當時盧修斯的視線正好投在溫特的身上。

  溫特一進會場,視線就馬上在人群中掃過,很顯然是在找盧修斯。兩人對上視線的那一下,溫特似乎是想帶著柯林斯夫人往盧修斯這個方向來。但是旁邊對溫特的出現期待已久的那些人,快速的將溫特的活動範圍包圍得水泄不通,阻止了他的行動。

  盧修斯心底略有些無語,馬上轉頭,要重新鎖定自己的主要目標,然後就發現了克勞奇不見蹤影。

  “你轉開視線的時候,艾達好像跟亨利說了什麼,然後他就露出了一副牙疼的表情。”納西莎剛才一直專心看著溫特那邊的動靜,所以馬上跟盧修斯分享了自己的新發現:“你猜他們說了什麼?”

  “沒興趣。老克勞奇不見了。”盧修斯下意識看向溫特的方向,結果那邊的情況已經完全被人群給擋住了:“幫忙找找。”

  在會場裡,人群明顯往中間靠攏的情況下,盧修斯很快在某個角落看到了正在走動的克勞奇,以及他正在靠近的目標。

  “鄧布利多先生,好久不見。”盧修斯在克勞奇到達鄧布利多身邊的下一刻,便開口打招呼。

  “晚上好,馬爾福先生。距離我們上次的旅行過去多久了?三個月?呵呵,老人家的記憶力都不太好。”鄧布利多眯著眼睛回應,語氣十分配合,這一個對話成功讓老克勞奇露出疑惑的表情。

  “晚上好,克勞奇先生。”盧修斯隨即和克勞奇打招呼:“我還以為您會陪著主席先生,介紹今晚的客人呢。如果可以,也希望能請您幫我引見一下。”

  “今晚的晚宴主要是為了讓主席先生能有機會和英國魔法部體育運動司的官員進行更多的交流,以便於之後世界盃的工作順利進行。我想,馬爾福先生完全可以另外設宴再邀請穆斯塔法先生。”克勞奇對著盧修斯明顯沒什麼耐心,拒絕的理由也相當生硬,最後還帶上了一句諷刺。在對著盧修斯的態度這一點上,克勞奇倒是和之前沒有什麼差別。

  “哈哈,馬爾福先生為什麼不找溫特先生引見了,我想以你們的關係,溫特先生應該會很樂意幫這個忙。克勞奇先生畢竟有工作責任在身上,大概不是特別方便。”鄧布利多摸了摸自己的鬍子,插話調和這有點尷尬的氣氛:“不過看起來,溫特先生今天也有些忙不過來啊。”

  “鄧布利多先生一定是誤會了。”盧修斯挑了挑眉:“溫特先生和我的關係可沒有那麼友好。”

  “是嗎?我一直以為你們是好朋友呢。之前的旅行中,溫特先生對馬爾福先生挺照顧的。原來是我誤會了嗎?”鄧布利多也不著急,慢悠悠的應著盧修斯的話題。旁邊的克勞奇原本似乎想就上一話題繼續說點什麼,但是張嘴之後,又因為聽到鄧布利多所說的旅行而停了下來,認真的聽著。

  “當然不是朋友,嚴格來說,敵人關係可能更適用於我們的情況。”盧修斯說著,向會場中心掃了一眼,溫特依然被完全遮擋在人群之後:“世界盃之後,我們的比賽很快就要開始了。現在可是緊張的時候。鄧布利多先生會擔任我們比賽的裁判嗎?”

  “暫時我還沒有收到這樣的邀請,不過這個比賽確實挺有趣的。要知道現在學生們對實景決鬥的興趣已經能和對魁地奇的興趣持平了。如果需要的話,我們的教授們倒是已經對擔任實景決鬥比賽的裁判非常有經驗了。可能當一名忠實的觀眾會更適合我。”

  鄧布利多和盧修斯聊著旅行、比賽的問題,氣氛非常和諧,讓一直插不進話的克勞奇顯得有些著急了,在一次對話的間歇,他終於抓住機會,語氣好奇的問出了一個他一直想知道的問題:“聽起來兩位在之前進行了一次相當愉快的旅行,不知道是在什麼地方呢?”

  克勞奇是看著鄧布利多問的,但是盧修斯卻搶先主動回答:“我們去了一次希臘。您知道的,希臘的競技體育運動相當發達。溫特先生邀請我一起去觀摩,順便討論實景決鬥比賽的詳細規則。為了公平起見,我們邀請了鄧布利多先生同行,並以他豐富的經驗為我們提供建議。”盧修斯說道這裡停了一會兒,看向被搶白的鄧布利多,在得到對方一個點頭默認的微笑之後,又繼續說道:“不過這趟旅行更大的收穫是希臘的漂亮風景。不知道克勞奇先生有沒有看到過,春天大量落葉的樹林?”

  “落葉不是應該在秋天嗎?”克勞奇發覺鄧布利多並不準備另作回答,只好耐著脾氣順應盧修斯的話題。

  “哦,是的,原來我也是這麼以為的。不過這次卻是學到了新的知識。”盧修斯非常熱情的解釋:“溫特先生帶我們去看的時候特意給我們解釋了一下,春天的落葉不是因為老葉子的壽命結束,而是新葉子生長的速度要遠遠快於老葉子願意掉下樹枝的速度。”

  “你什麼意思?”克勞奇勉強的笑容瞬間繃不住了,語氣也變得冰冷。

  “我沒什麼意思,克勞奇先生。我只是向您介紹我們的這趟旅行。當時鄧布利多校長還笑說,蘭伯特家族的新成員也像這個新葉子一樣,長得非常快呢,是吧,鄧布利多先生。”盧修斯無辜道。

  “呵呵,我有這麼說過嗎?老了老了,記不清了。”鄧布利多沒有肯定,也沒有完全否定。

  大概是鄧布利多和盧修斯之間對話的氣氛太過友好,克勞奇最後也沒提出自己原本想要和鄧布利多交談的話題,有些惱怒的轉身走開了。

  “鄧布利多先生對我們的比賽這麼感興趣的話,要不要考慮也參與進來呢?”盧修斯要從克勞奇身上試探的結果出來了,也就沒有組織克勞奇走開,反而又另扯了個話題,繼續和鄧布利多聊天。

  “呵呵,你們的比賽不是團隊模式嗎?”鄧布利多笑道:“讓我一個老人家和一堆年輕人一起,大概會影響你們的興致啊。”

  “怎麼會呢,鄧布利多先生不也有可以參加比賽的團隊嗎?機會難得,我倒是覺得這是個很好的提議,只是兩隊人的比拼,大概會讓觀眾們覺得無聊。”盧修斯沒有明確指出鳳凰社,不過暗示的效果肯定是達到了。

  “哦?這麼說起來倒確實是不錯。”鄧布利多明顯的笑容透過半月形的眼鏡也沒有減弱分毫:“聽說馬爾福先生之後會主要負責比賽的準備工作,你覺得,讓霍格沃茨的學生加入進來怎麼樣?雖然是臨時起意,通知學生可能有些麻煩,不過現在是暑假,學生們大概都憋著一股熱情呢。”

  “學生的比賽精彩度和成年巫師相比,還是有不少差距的。畢竟比賽的舉辦還是需要考慮成本和觀眾的感受。要是參加的是霍格沃茨的教授倒還會好一些。您覺得呢?”盧修斯原本看鄧布利多滿口答應,還在詫異。但沒想到鄧布利多突然提出讓學生參賽來作為他的‘團隊’,這手推脫讓盧修斯有點無力反擊。

  “沒關係,這個比賽也是一個新鮮的東西嘛。說起使用這個比賽系統的經驗,大概沒有誰比學生們要更熟悉了。對這個比賽的熟悉程度大概也能增加精彩度吧。說起來,馬爾福先生沒有考慮過使用這個由紫羅蘭聯盟提供的比賽場地會不公平嗎?在我們的學生裡,克拉倫斯就顯得特別擅長。西奧多作為學校那個系統的管理者,也常常會帶著學生一起比賽。”鄧布利多不遺餘力的延伸了一下自己為了推脫而提出來的建議:“如果讓學生和成年巫師的比賽分開進行,可以讓不同的學院之間對抗,把學生的比賽放在你們的比賽之前,也可以算是為你們作預熱吧。”

  “如果分不同的學院進行,學生的比賽場次就要比成年巫師的比賽多太多了,有點主次不了。”盧修斯沒有反應過來鄧布利多讓學生參賽這個提議的含義,於是繼續找理由拒絕。

  “哦,我想這肯定沒什麼關係。克勞奇先生似乎想要建議傲羅們也參加你們的比賽。如果要增加比賽的精彩程度,你們也可以接受其他成年巫師的自由報名嘛。而且,”鄧布利多停頓了一下,終於說出自己提議的重點:“如果學生參加比賽,克拉倫斯應該會代替斯萊特林學院參加吧。聽說溫特先生和馬爾福先生都被禁止參加比賽,我想你也許會有興趣了解一下蘭伯特家族其他成員的戰鬥水平。”

  盧修斯差點要脫口而出一句‘老狐狸’了。他和溫特的關係,以及他對溫特身份的好奇並不是一個絕對的秘密。在兩個聯盟裡面,知道的人絕對不止一、兩個。而鄧布利多能夠獲取到這些消息並不會讓盧修斯意外。很顯然,溫特的身份是一個雙方關係中的隱患,一旦爆發出來,很有可能會影響到兩邊的合作關係。

  盧修斯能肯定,鄧布利多在用學生為自己推脫的同時,肯定也存了給兩個聯盟找點事情做的心思。而且最讓盧修斯無奈的是,鄧布利多所說的理由也切實的打動了盧修斯。折讓盧修斯有一種被鄧布利多算計成功的感覺,非常的不愉快。

  “對了,以前都不知道,馬爾福先生對老克勞奇先生有這麼明顯的興趣。”鄧布利多看盧修斯不作回應,也不執著,馬上又換了一個話題。如果說盧修斯剛才邀請鳳凰社加入比賽是存了試探鄧布利多的想法的話。反過來,鄧布利多同樣對了解紫羅蘭聯盟和純血聯盟的事情抱有濃烈的興趣。

  “我想我對巴蒂•克勞奇先生感興趣,希望得知他的狀況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盧修斯撇了鄧布利多一眼,放慢語速,清晰咬字。關於打擊食死徒的事情,鄧布利多就算不熱情參與,也一定會樂見其成的,這點從鄧布利多之前和盧修斯面和心不和的狀況也能體現。所以暗示小巴蒂•克勞奇的死亡有問題也是完全沒問題的。盧修斯記得溫特曾經說過,霍格沃茨的校長有和他一樣的辦法可以確認黑魔王的生死問題。想來,要是鄧布利多聽懂了他的暗示,也能查到其他人的問題。

  鄧布利多微微皺眉,和盧修斯一起看著會場中央的熱鬧,沉默了一會兒才又摸了摸自己的鬍子,緩緩開口:“看來馬爾福先生是一個時常惦記著老朋友的人。”意思是明白了盧修斯是針對食死徒在採取行動:“那我想我應該可以和馬爾福先生打聽一位老朋友的情況。之前古靈閣失竊的事件似乎給卡羅先生帶來挺多麻煩的。我有一段時間沒有收到這位校董先生的信息了。”這句的意思是,這位校董有段時間沒有及時支付費用了。

  “卡羅最近不怎麼參加社交宴會。大概是在消化來自古靈閣的意外收益吧。”盧修斯冷哼了一聲,及時的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哦,是的,這個問題確實有些不合適。畢竟馬爾福家族的金庫也在失竊的名單上面。”鄧布利多呵呵笑了兩聲:“當然,我這麼說並不是擔心您。畢竟不是所有的校董都像馬爾福先生這麼‘負責任’的。我有些擔心卡羅先生還會不會出席今年的校董會議。不知道馬爾福先生認為,如果霍格沃茨認為卡羅家族不適合繼續擔任校董的話,它會選擇誰來接替這個位置呢?馬爾福先生一定更了解這個校董的選擇標準,也許我可以先行寫信給可能的新校董介紹一些霍格沃茨最近的情況?”

  鄧布利多說完,似乎也不準備等待盧修斯答覆的樣子,笑呵呵的轉身,走向會場旁邊的食物台,邊走還邊絮絮叨叨著:“老了老了,不像年輕人那麼受得了饑餓的滋味了。”

  納西莎在剛才盧修斯和鄧布利多、克勞奇搭話的時候,很適時的被一個平時的貴婦人朋友叫走了。此時看到盧修斯又變成了一個人,便走了過來,還給盧修斯拿了一些食物。走近的時候,納西莎卻發現盧修斯的臉色比起開始過來搭話的時候還要凝重。

  “怎麼了,你的計划不順利嗎?”納西莎柔聲問著,用手輕輕搭在盧修斯的手臂上,拉回他明顯因為思考而有些走神的注意力:“要不要先吃點東西?”

  “我果然很不喜歡鄧布利多。”盧修斯嘆了口氣,接過了食物。

  “怎麼了,他妨礙了你的計劃嗎?”納西莎關切道:“也許還有下次機會。”

  “沒有,我要知道的信息已經到手了。但是鄧布利多又給我找了兩個新的麻煩,而且我還不得不按著他的意思做。”盧修斯掃了一眼依舊絡繹不絕的會場中心,神色複雜的嘆了口氣,拉著納西莎到休息區去坐著吃東西。

  “是出了什麼問題嗎?亨利知道嗎?”納西莎趁周圍不注意,隱蔽的揮動魔杖,在四周布下隔音魔咒。這樣的行為在這類晚宴中算不上太特別,如果被看見了,也不至於引起懷疑。

  “他當然不知道,就是關於他的問題。鄧布利多不知道從哪裡獲知,我們一直想要找出亨利真實身份的事情。我剛才告訴他,我找克勞奇的目的之後,他暗示我,如果能把卡羅家族的霍格沃茨校董身份去除的話,霍格沃茨的契約魔法很可能會找上蘭伯特家族作為新的校董。”盧修斯吃了一口食物,但是口味一般,就又放下了餐具。

  “如果亨利能夠成為新的校董不是也挺好嗎?我想蘭伯特家族的財力應該完全能夠支付校董的贊助費用。”納西莎沒有反應過來校董問題的深層含義。

  盧修斯搖了搖頭,解釋道:“霍格沃茨的校董契約雖然不是建校之初定下的,但也歷史久遠了。每當有人失去資格,這個捆綁在城堡上的魔法會自動篩選出它認為最合適的候選人,然後寄出公開的邀請信。這封信的打開需要族長戒指的驗證。只有第一順位的邀請者拒絕之後,霍格沃茨才會發出另外一封邀請信給第二為候選人。”

  “你是指,鄧布利多暗示,可以通過這個,知道是哪一位蘭伯特持有族長戒指嗎?”納西莎依然沒跟上節奏:“但是鄧布利多應該也看不到那封信裡的抬頭稱呼吧。”

  “當然沒有那麼簡單,但如果,在這封寄出的同時,我們想辦法讓蘭伯特家族的那四個人本人都一直呆在我們的視線之中的話,這封信被送給誰,我們要的答案不也就一目了然了嗎?”

  ******

  克拉倫斯深深的覺得,自己答應正式出席這場晚宴是一個錯誤的決定。之前戴納就提醒過他,對他抱有強烈興趣的人絕不在少數。於是,他一個不小心,整晚都浪費在應付這些上來主動搭話的人身上了。除了最開始看到盧修斯一眼,之後就什麼都看不見了。宴會的主人之一克勞奇又早早的就退場了。克拉倫斯根本無法推測盧修斯到底有沒有獲得他想要的答案。

  等到克拉倫斯和柯林斯夫人殺出重圍的時候,晚宴已經結束了,與會的賓客也走了一半多。於是一晚上都在做無用功的克拉倫斯非常沮喪。和柯林斯夫人一起離開會場的過程中也耷拉著頭,一副無力的樣子。

  “你這樣對陪著你站了一晚上的女伴很不禮貌哦。”柯林斯夫人掃了一眼周圍的情況,露出一個好看的笑容:“你再耷拉著頭,就要錯過好戲咯。”

  “什麼好……”克拉倫斯話說到一半卡住了。

  “我去找納西莎聊聊我們的新美容產品好了,你自己加油咯。”柯林斯夫人笑咪咪的鬆開挎著克拉倫斯肩膀的手,轉身走向他們身後不遠處,同樣剛從會場裡走出來的馬爾福夫婦。

  作者有話要說:啦啦啦~~今天是6000多字啦~~

  嘿嘿,親們有木有發現一個小細節,L爹餓了吃東西,只吃了一口就扔了!表示果斷已經被克雷養叼了胃口有木有!

  還有還有奏似,一開始L爹看到克雷被圍,吃醋了略不爽有木有~~

  親們一定要注意L爹慢慢軟化的這些小細節哇!!

  AND~老鄧出馬,克雷果斷要被坑了有木有期待?

  身份被識破大危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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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1章 包廂

  納西莎對柯林斯夫人的邀請不假思索就答應了。柯林斯夫人還俏皮的跟盧修斯說,為了補償她把他的夫人借走了,會用自己今晚的人氣男伴作為補償。

  盧修斯聽了這句話,用略嫌棄的眼神看了一眼走過來的克拉倫斯。不過最後他還是沒有駁回柯林斯夫人的請求,目送兩位女士先行離開。

  “你有這麼不情願看到我嗎?”克拉倫斯看著盧修斯的臉色,語氣相當無辜:“我一整晚都想找你來著。”

  “我以為你今晚過得相當愉快?”盧修斯冷哼了一聲,並不配合。

  克拉倫斯笑了笑,沒有反駁。剛才柯林斯夫人和納西莎的表情,讓克拉倫斯一下子回憶起在學校裡的一個場景。

  以前學校的晚餐結束,大家一般都會和同學院的同學一起回公共休息室。不過最近,當克拉倫斯和傑弗理一起離開禮堂的同時,經常會遇到達芙妮和辛迪一起走出禮堂。

  每當這種情況發生,克拉倫斯或者辛迪總會有一個人會主動向對方提出一個提前一起離開的理由,然後默認把晚餐後的自由時間留給傑弗理和達芙妮兩個人。

  “你笑什麼?”盧修斯不悅的白了克拉倫斯一眼。

  “我在笑,我們現在這個樣子和在學校裡談戀愛的學生好像。柯林斯夫人和納西莎明顯是在給我們製造單獨相處的機會,你不覺得嗎?”克拉倫斯說著,走到盧修斯身旁。

  “不覺得,我要回去了。”盧修斯連白眼都懶得表示了,直接往壁爐大廳走去。

  “別急著走嘛,跟我來,給你看些東西。”克拉倫斯自然不會放任盧修斯跑掉,直接上前牽住他的手,拉他走向另一個方向。

  “去哪?”盧修斯皺了皺眉,但沒有把克拉倫斯的手甩開。

  “帶你參觀參觀,這邊是體育公園的主樓,去兩邊的場館都很方便。反正都來了,就先到處看看吧。”克拉倫斯這樣說了,但是盧修斯還是一臉不情願的樣子,於是克拉倫斯又補充了一句:“白天再來參觀也不是不行,但是這邊所有區域,白天都很多人,施工人員、魔法部官員還有現在穆斯塔法先生團隊裡的成員。所以我想你會比較願意把參觀的時間放到晚上來進行。”

  克拉倫斯的話成功讓盧修斯順從了他的提議,也成功的讓盧修斯在今晚第三次體驗到被人戳中軟肋的鬱悶感覺。

  因為整個體育公園的範圍都假設著禁止幻影移形的咒語,所以主樓的上下設備採用的是麻瓜的電梯設備。克拉倫斯拉著盧修斯坐電梯,從晚宴會場所在的二樓直接來到了主樓的最頂層。

  “主樓位於整個體育公園的中心,也是樓層最高的地方。每個會館都有自己的出入口,不過主樓這邊設置的是頂層包廂的專用出入口。我們現在在的地方是比頂層包廂更高一層的瞭望廳,這裡可以看到整個體育公園的情況。所以環形大廳四周的牆壁都是玻璃。”克拉倫斯指著月光穿透的玻璃牆,很自豪的問盧修斯:“比賽的時候,要來這裡看比賽嗎?這是最高級別的特權哦。”

  “世界盃的話,最高級別的包廂應該是留給穆斯塔法先生、魔法部部長、克勞奇和鄧布利多這些人的吧。要陪著的話,應該也是蘭伯特副司長陪著,不會是你吧。”盧修斯對於克拉倫斯的邀功全無反應,只是走近牆邊,自顧欣賞下面的景象。

  “哦,你說那個。他們的一號包廂是在你現在站的位置的腳下哦。”克拉倫斯語氣隨意的回答:“魔法部和國際魁地奇世界盃組織的人都不知道這個瞭望廳的存在的。他們會以為自己所處的一號包廂就是外面看起來的最高點。剛才我帶你坐的那個電梯是僅有的兩個進入這個廳的入口之一,電梯的按鍵裡沒有這個樓層,是靠識別魔力才能進入的。這裡不但能直接看到魁地奇球場,也能看到我們的實景決鬥賽場以及場館外圍的所有情況。如果這也對克勞奇他們開放了,我們怎麼能保證這個建築物的所有權還能牢牢的抓在自己手裡呢?”

  “不是還有另一個入口嗎?”盧修斯問道。

  “那個就更不可能了。”克拉倫斯攤手,拉著盧修斯走向一塊對著球場邊緣的玻璃牆,手掌撐在這塊玻璃的最左邊,明顯的魔力灌注之後,克拉倫斯手掌所按的地方出現一個門把手,當他一把向內拉動這片玻璃,咆哮的狂風猛得從外往裡面灌注,瞬間讓盧修斯沒辦法再睜開眼睛來。如果不是克拉倫斯緊緊抓著他,盧修斯甚至有可能就直接被掀倒了。

  “快關上——”盧修斯費力的吼著,但是風聲讓他自己都聽不清自己的聲音。

  “你說什麼?”克拉倫斯的回應也是隱隱約約。

  “關門!”盧修斯再次徒勞的喊著。

  回答他的是一個結實的懷抱,和一個熱情如火的吻。為了穩固身形,盧修斯被迫緊緊摟著克拉倫斯的身體。結實的身體似乎每一塊肌肉都因為用力而變成極為緊實的手感。

  靈活的舌頭撬開盧修斯緊張而緊咬的牙關,舌尖快速掃過盧修斯的口腔,找到了他僵硬得不敢動的舌頭。調戲般輕點他的舌尖,而後改為用力的吸吮。

  本來就因為突然的大風沒有早做準備的盧修斯基本憋著的一口氣已經用完,現在又被這樣折騰,瞬間就有些暈眩。十指下意識用力,掐住了手掌正攀附著的區域。

  克拉倫斯從鼻腔裡發出一聲輕哼,依然食髓知味的又與盧修斯糾纏了一會兒,才不得不在盧修斯越加大力的威脅下松了手。身後那個本來就沒打開多少的門也被克拉倫斯摟著盧修斯往後仰靠的動力給關上了。

  所幸現在大廳裡還什麼東西都沒有,否則必然會被這股強氣流給吹得亂七八糟。

  “放開我。”盧修斯輕喘著,語氣涼涼的說道。

  “不放,再給我抱一會兒。下次我又不知道要通過什麼方式才能再找到機會了。”克拉倫斯將頭深埋在盧修斯的脖頸之間,貪婪的呼吸著屬於對方的氣息。

  “你這樣我很難受。”盧修斯艱難的維持著自己的平衡。

  “你放心的靠著我就不難受了。”克拉倫斯收緊手臂,加了把力在盧修斯的腰上,最終成功破壞了他原本就很勉強的平衡。直到兩個身體緊密貼合,微暖的溫度透過衣服傳出,克拉倫斯發出一聲滿足的哼哼。

  “你夠了沒?”盧修斯徒勞的推拒著自己手前的身軀,結果自然是紋絲不動:“如果你沒什麼事,我就回去了。”

  “嗯,有事,你剛才在宴會上是不是刺激老克勞奇了?他怎麼突然跑來問我,要不要游說傲羅也加入我們的比賽。”克拉倫斯呼吸的氣息隨著他的話語而輕輕噴在盧修斯的脖子與耳畔,引來盧修斯的一陣微微顫抖。

  “要說事情就好好說,放開我。”盧修斯繼續掙扎。

  “這樣也能說。你說吧,我聽著呢。”克拉倫斯完全是不滿足的語氣:“讓我抱一下怎麼了,你之前不也願意嗎?”

  “放不放?”盧修斯的語氣變成了威脅,使得克拉倫斯即使不情不願,也還是選擇了適可而止。

  盧修斯掃了克拉倫斯一眼,盯著他極其哀怨的眼神,好整以暇的站直身體,整理好自己略有些凌亂的衣服。而後伸手,勾了一把克拉倫斯的脖子,主動送上一個深吻。

  “現在可以談事情了嗎?”半晌,盧修斯放開克拉倫斯,平靜的臉色完全不變,語氣就好像為了哄小孩一樣,施捨給了克拉倫斯一個吻。

  看著盧修斯的反應,克拉倫斯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你以後別這麼彆扭行不行?”

  “愛要不要。說正事!”盧修斯冷哼道,轉身往大廳的另一邊方向走去。

  “我不是問了你問題嗎?克勞奇那邊有結果了嗎?”克拉倫斯無奈跟了上去,看盧修斯像檢閱自己領地一樣繞著大廳的環形玻璃牆走著。

  “很顯然,克勞奇先生依然對食死徒充滿敵意。所以小克勞奇估計是被他關在家裡了。”盧修斯邊走邊看,視線聚焦在底下的建築物形狀上:“這裡不止兩個場館嗎?”

  “一共四個。那你打算對這位小克勞奇先生做什麼嗎?”

  “讓他回到他應有的狀態。你建這麼多場館做什麼,還有外面那些大片的空地是幹什麼的?”

  “應有的狀態是指殺了他?我還以為你會利用他來做點什麼呢。”克拉倫斯挑了挑眉:“只針對他一個人的話,不像你的風格。外面的空地之後會作為過來看比賽的巫師的帳篷區,等比賽結束了,可以當成停車場用。另外兩個多的場館是給麻瓜用的,如果他們有什麼大型的賽事,也可以在這裡舉辦。”

  “這就是為什麼那些麻瓜自願幫你建設這個體育公園?隱瞞了真實的目的?”盧修斯撇了撇嘴:“要和麻瓜共用一棟建築物的感覺真不愉快。”

  “倒不是隱瞞,只是為了幫助撒切爾夫人緩解之前罷工時那些剩餘的勞動力而已,一舉多得。克勞奇的事情怎麼說?”

  “你答應讓傲羅參加了嗎?”盧修斯抬眼問。

  “還沒,不過我覺得應該可以。你覺得呢?”

  “鄧布利多說希望我們能另外加上未成年巫師的決鬥比賽安排,讓霍格沃茨的學生也能參加。如果要把這次的比賽擴大化的話,也不是沒有好處。畢竟我們的賭約也只有我們知道。讓傲羅加入也好,讓他們認識一下現實的差距也是件讓人愉快的事情。”

  “果然還是你刺激了老克勞奇吧。不過我怎麼覺得他是衝著我來的。”克拉倫斯追問道。

  “我只是幫他打消某些不切實際的念頭而已。就算真的要換魔法部部長,蘭伯特成功的概率都要比他大。”盧修斯的語氣裡透露出明顯的不屑。

  “果然是你自己不太喜歡老克勞奇先生吧。所以呢,那你又是什麼時候和鄧布利多談到這個話題的?他為什麼想讓學生加入?”

  “我去找克勞奇的時候,他正準備和鄧布利多說話,被我插嘴打斷了。不過我猜他想說的事情大概也和傲羅參賽的事情有關。鄧布利多在旁邊的話,克勞奇也就不會直接不理我轉身走開了。”

  “這很稀奇,鄧布利多會主動幫你嗎?”

  “他是不是主動幫我,我不知道。但是他有想讓我們做些什麼是肯定的。我暗示他小巴蒂•克勞奇還活著的時候,他很快反應過來了,希望我把上次遺留的卡羅家族的問題也解決掉。”盧修斯停了下來,認真的回望跟在他身後半步位置的克拉倫斯:“我建議把我們的比賽擴大化,爭取盡可能多的觀眾,然後把小克勞奇和卡羅的事情一起解決掉。順便引出黑魔標記的事情。方便後面的合併。”

  “你決定吧,反正不影響最後我們要的結果就行。需要配合的話,隨時告訴我。”

  “你不在意這個嗎?我是指食死徒的事情。”盧修斯繼續盯著克拉倫斯。

  “你不是也不太希望我插手嗎?怎麼今天這麼謹慎,是這個卡羅家族很麻煩嗎?”克拉倫斯有些意外盧修斯的鄭重,笑眯眯的回應。

  “確實有點,卡羅家族的人比較多,不像諾特那麼好下手。而且,”盧修斯再次認真的停頓了一下,觀察克拉倫斯的反應:“卡羅還是霍格沃茨的校董之一,你聽說過嗎?”

  “校董的話,有聽說過。我記得馬爾福家族就是校董吧,還有霍爾也是。”克拉倫斯如實回答道:“其他的就不太了解了,怎麼,他是校董會有影響嗎?鄧布利多為什麼特意提他?”

  “校董和校長自然是對立的關係。”盧修斯露出一個略鄙視的表情:“霍格沃茨的管理本來就是我們都關心的事情。”

  “所以這就是為什麼你和鄧布利多的關係不好?”克拉倫斯猜測道。

  “誰知道他每年收了校董那麼大一筆錢,最後有沒有如實的用到學校上去。”盧修斯說了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

  “聽起來挺有趣的,我還不知道霍格沃茨的財務也是管在校長的手上。這種問題不是找一個懂財務的人去查一查就有結果了嗎?”克拉倫斯毫無懷疑的順著話往下說

  “你以為鄧布利多會乖乖的把財政大權拱手讓出嗎?”盧修斯說道:“要找鄧布利多的問題絕對沒那麼容易。”

  克拉倫斯倒是同意的點了點頭,又提出了一個建議:“要讓我們家族在學校的那兩個人去幫你查查嗎?”

  “我以為你對鄧布利多的態度是偏友好正面的。”盧修斯露出個稍有些詫異的表情。

  “是啊,但是我跟你的關係當然更好嘛。”克拉倫斯又一次趁機表白:“那你是想說,這次對付卡羅家族的話,鄧布利多也會幫忙是嗎?”

  “不一定會願意主動幫忙,但是如果想辦法利用他的話,他大概也不會說什麼。如果要這麼做,我們需要從世界盃就開始布局。比賽的事情也必須讓學生參與,才能順利的讓鄧布利多過來出席。”

  “這個我倒無所謂,你看著辦吧。話說,”克拉倫斯突然轉了話題,笑眯眯的問:“你對我這個新的臨時住所滿意嗎?”

  “你準備住這?整個比賽期間?”盧修斯驚訝的問:“我以為你會把這裡當成安保系統的控制中心。”

  “當然不需要,我會安排一個最強大的最後防禦設施在這個的頂上。剩下的,交給傲羅和紫羅蘭社的雙重保護就可以了。所有人的辦公室都在同一棟樓,給你的臨時辦公室就在下面那一層。”克拉倫斯再次露出期待的眼神:“要不要搬來一起住?”

  ******

  魁地奇世界盃的總決賽是全世界巫師的盛會。盛會的意思,直接等同於人多。雖然要照顧這麼多人的需求非常的麻煩,但每一個國家的魔法部都會把舉辦這個比賽最大的光榮。

  原本英國還要再等兩屆才會輪到舉行這個比賽的資格。但是在一個完美的、不會有麻瓜干擾的比賽環境的幫助下,老克勞奇順利的提前爭取到了這個機會。所以也難怪他那麼吹毛求疵的希望能提供更好的服務。

  雖然處於公平考慮,不會有一個國家能夠連續承辦世界盃的決賽,但克勞奇相信,在遠超其他國家的條件誘惑下,一切皆有可能。

  圍繞著體育公園的外面,是寬闊的休息區。原本用作停車場劃分車位的標識很好的被利用了起來。兩個連在一起的車位就完美的構成了一個帳篷營地。原本作為室內停車場的裙樓也被相應的改造成了自由市場和生活服務區。

  因為事先知道了這次的紮營並不需要偽裝成麻瓜的裝扮,今年大家帶來的帳篷尤其千奇百怪。同時,也因為這個便利,以及提前開始的宣傳。今年的世界盃觀眾人數同樣破了近幾十年來的最高紀錄,達到了15萬人。

  克拉倫斯相當遺憾自己並沒能發現來自於中國本土的觀眾。這也就意味著,中國本土超自然能力的使用形式並不是魔法。

  “我聽說,馬爾福家族使用的帳篷一直都非常的有特色。這次居然沒能見識真是可惜。”克拉倫斯站在瞭望廳往下看,比賽即將開始,場館附近的八個入口外已經排起了明顯的候場隊伍。

  “如果有現成的房間住的話,我想沒人會喜歡住帳篷的,哪怕裡面的設施再齊全。”坐在一張辦公桌後研究著桌上紙張的盧修斯頭也不抬的回答。

  “也對,你喜歡就好。納西莎和德拉科什麼時候過來?要我等你們一起去包廂嗎?”克拉倫斯回身,到落地鏡子前面最後確認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不用,你先走吧。我可不想一起被行注目禮。”盧修斯每一次拒絕克拉倫斯都相當的果斷。

  “你總有辦法讓我心情低落,親愛的。你能不能對我稍微態度好一點?”克拉倫斯扁了扁嘴,湊到盧修斯身邊不要臉的討吻。

  盧修斯很敷衍的在克拉倫斯臉上親了一下,然後就開始不耐煩的趕人了:“別耽誤計劃,快走。”

  克拉倫斯不滿足的摸了摸被親過的臉,前往一號包廂。

  一號包廂裡面都是此次比賽的相關人物,扎堆的權貴人物讓其他的人對包廂裡的位置趨之若鶩。本來克拉倫斯是不想去湊熱鬧的。

  大部分消息靈通的人都知道,這次的比賽主要承辦者是紫羅蘭聯盟。而作為紫羅蘭聯盟的首領,亨利•溫特當然也是人們爭相交好的對象之一。

  所以,當在前往頂層包廂的樓梯口,卡羅家族的一行人與克拉倫斯相遇的時候,卡羅猶豫了一下,還是準備主動打招呼。不過,有人比他更快。

  “卡羅先生嗎?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你,我們一塊進去吧。”克拉倫斯熱情的先打了招呼:“之前一直聽馬爾福先生說起您的事情,不過這還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很榮幸見到您,溫特先生。”卡羅不失禮貌的回應道:“沒想到馬爾福先生還會主動提起我。”

  “我是聽說你們之前有過什麼誤會。不過這麼長時間了,應該都解釋清楚了吧。”克拉倫斯和卡羅先生並排走著,在一號包廂的門口停住了。

  “我想是的。那麼,很高興遇到您,我們先到自己的包廂去了。”卡羅禮貌的告別。

  “咦,你們不是和我在一個包廂嗎?”克拉倫斯驚訝的問道。

  “沒有,我們預定的是二號包廂。”卡羅眼角微抖,耐著性子解釋。

  “怎麼會呢,我看到的座位表上面,一號包廂有卡羅家族的名字啊。”克拉倫斯拿出一張羊皮紙,向卡羅展示。上面寫著,一號包廂第二排最靠近門的四個位置都屬於卡羅家族。

  卡羅疑惑的拿出自己的門票,上面原本寫著數字2的地方,現在竟然是1:“奇怪,剛才驗票的巫師明明和我說的是二號包廂。”

  “可能是失誤吧,來吧,一起看看就知道了。”說完,克拉倫斯也不等卡羅反應,就拉著他的手腕,同時打開了一號包廂的門。

  在門打開的一瞬間,包廂裡的所有人都齊刷刷的看了過來。卡羅看了一眼包廂裡的情況,瞬間臉都綠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稍有點頭暈……

  話說如果全文完結開定制的時候,還有字數空間的話,圓圓準備在這張的******前面那個位置加上某個情節來著。

  唔,空空的大房間、四周全是落地的大玻璃牆、建築物的最高處、沒有燈光、柔和的月光、沒有床啥,唔……

  O(∩_∩)O哈哈~


☆、 第122章 宣傳

  一號包廂設了二十多個位置,一眼看過去,已經是坐滿了的情況。仔細看的話,還有第一排的中間還有一個空位。而克拉倫斯的羊皮紙上標著卡羅家族的第二排四個位置,現在正坐著馬爾福一家。

  大概所有人都在等克拉倫斯出現,所以包廂門被推開的時候,大家都看了過來。與此同時,卡羅可以說是尷尬到極致了。

  “溫特先生,您來得可真晚啊。”說話的是老克勞奇,他坐在第一排的最邊上,於是馬上起身。

  “抱歉,路上耽誤了一下。我來介紹一下,這是我在路口遇到的卡羅先生,我看他們也是一號包廂的,就拉他們一起進來了。”克拉倫斯笑的同時向盧修斯的方向看了看:“咦?”

  “卡羅先生是嗎,我看看您的票。”老克勞奇第一時間意識到情況的不對,不過旁邊坐著那麼多來自其他國家的客人,他只能耐著心的解決眼下的這個問題:“可能是我們的工作出現了什麼紕漏。”

  卡羅鐵青著臉,倒是不好馬上拂袖而去,從口袋裡拿出自己的票據。

  克拉倫斯也湊過去看了一下,發現上面的數字從原本的1又變成了2。剛剛一起看了卡羅票據的克拉倫斯自然明白,卡羅絕對是被人設計了要在這裡出醜的。

  老克勞奇雖然是體育運動司司長,但是今年的場館卻不是主要由他來說了算:“這個,卡羅先生……”

  “看來是我們聯盟的工作成員出現了紕漏,發錯了同樣的票據。我看,反正我們這裡的空間有多,讓人再放四張凳子吧。”克拉倫斯馬上出聲打斷了克勞奇的糾結,大手一揮,選定了最後的的解決方案:“別破壞了所有人今晚的看比賽的心情。”

  在場的人裡,最有權利作出臨時調動的自然是克拉倫斯這個最大的贊助商了。於是四張凳子分別加在了兩排座位的邊上,卡羅家族的四個人也就坐了下來。

  卡羅家族的問題很顯然是克拉倫斯和盧修斯安排的手腳。從克拉倫斯擰開門的一瞬間,盧修斯想要卡羅家族出醜的目的就達到了。這麼簡單的目的,卡羅不可能看不出來。

  但是,盧修斯的設計當然不是這麼簡單的刺激一下就可以。為了進一步向卡羅家族傳達錯誤信息,就由克拉倫斯開口,留住了他們。於是,坐在第一排的就是卡羅夫婦,而坐在第二排加座的就是卡羅兄妹了。

  盧修斯坐在最原理卡羅兄妹的位置,然後依次是德拉科、納西莎,以及一個全身被斗篷裹住的男子。樣子看不清楚,對其他人則說是納西莎的遠房親戚。

  解決了這個臨時狀況,克拉倫斯也總算是落座,開始觀看這次的比賽。

  慣例,這次的比賽解說是由老克勞奇擔任。

  克拉倫斯除了最開始進門的時候看了一眼盧修斯,之後都沒有機會讓他再分心。

  今年的一號包廂裡只有德拉科一個小孩子,而且因為卡羅家族的事情,包廂的左後角一直氣氛詭異。德拉科一開始還挺興奮的,後來似乎受到一些影響,變得很安靜。

  克拉倫斯回頭注意到了這個情況,主動招手,把德拉科叫到了身前,讓他坐在自己膝蓋上繼續看。

  “我坐這不太好吧。”德拉科總是有些不放心的回頭看盧修斯:“爸爸會不會生氣?”

  “沒事,不會的,你坐這也不會擋著我。”克拉倫斯而後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你在後面妨礙到你爸爸的事情啦。乖乖坐這。”

  有了克拉倫斯的保證,德拉科瞬間乖了,全神貫注在眼前的比賽上。

  於是,克拉倫斯在比賽間一直忙著伺候德拉科,又是遞零食,又是遞水的。偶爾和德拉科小聲嘀咕精彩鏡頭。德拉科看得開心了,態度也親昵了起來,一直分享自己全景望遠鏡裡的精彩鏡頭給克拉倫斯看。

  “溫特先生很喜歡孩子啊。”坐在克拉倫斯旁邊的是魔法部部長米麗森•巴諾德,女士一向對孩子有一種天生的喜愛。德拉科一直表現得很乖,於是讓巴諾德部長相當的有好感。

  “呵呵,是啊,您知道的,蘭伯特家族的孩子一直都很多。”克拉倫斯微笑著回應。

  “是的,真讓人羡慕呢。”巴諾德部長說著,看向德拉科的眼神又柔和了兩分。

  就在這個時候,後面突然傳來‘嘩啦’的凳子碰撞聲,引得所有人回頭去看。只見卡羅兄妹身後的凳子被猛得向後推倒了,兩人都是一副憤怒和驚疑的表情。

  在他們旁邊的穿斗篷男子還是無動於衷,而納西莎則露出一副驚嚇的表情。

  “你……”阿勒克圖•卡羅用手指著那個沒有動靜的男子,還準備說什麼,卻被自己哥哥拉了一下,阻止了她準備說出口的話。

  “怎麼了?”和大家一起剛剛回頭的卡羅夫婦也是不明所以的樣子,卡羅先生出聲問道。

  阿勒克圖•卡羅什麼都沒有回答,她深深的看了斗篷男子一眼,又再瞪了盧修斯一眼,然後猛的轉身,跑出了包廂。阿米卡斯•卡羅也隨即追了出去。

  至於被瞪了的盧修斯,完全是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低聲安慰了一下納西莎。

  “不好意思,打擾了大家的興致。”卡羅先生於是出言打圓場,不過瞟向盧修斯的眼神還是有點帶著冷意。

  沒有認真觀察的人自然是看不出這個細節的。於是包廂裡又看似和諧的回到了安靜看比賽的氣氛。

  今年的比賽並沒有很激烈,澳大利亞對保加利亞的比賽,保加利亞完全被澳大利亞壓製著,分數的差距也在逐漸拉大。不過因為金色飛賊一直不見蹤影,所以雙方的廝殺都很慘烈。觀眾的熱情倒是非常高。但是包廂裡卻看得有些無聊。

  “啊!金色飛賊!”德拉科突然提高聲音的驚呼讓包廂裡的所有人都為之精神一振。

  這是比賽第三次發現了金色飛賊的蹤跡,兩個找球手飛快的往同一個方向靠攏。保加利亞的找球手在更前面的位置,但是和澳大利亞找球手的距離卻越縮越短,讓支持保加利亞的觀眾都緊張了起來。

  “在那!啊,要抓到了!”德拉科的聲音響起了:“哎呀,撞到一起去了。”

  “比賽結束了嗎?”

  嗶——

  終場的哨聲尖銳的響起,德拉科忽然從克拉倫斯的膝蓋上跳了起來,湊到了包廂玻璃上緊張的往下看。保加利亞比澳大利亞落後了140分,如果是他們抓到了金色飛賊,場面就會逆轉。

  包廂正對面的大看板上,原本的分數迅速擦除,換上了澳大利亞的名稱,下面觀眾席上迅速變成了藍紅色的海洋,歡呼的聲音幾乎要把球場透明的棚頂給掀翻。

  克勞奇馬上配合著現場的情況,說出繼續推漲觀眾情緒的話語。

  澳大利亞隊伍的隊員排著整齊的隊形環繞球場,靠近觀眾席飛了幾圈,接受大家的歡呼。

  這時,當所有人沉浸在球賽結束的氣氛中時,巨大的看板被緩緩降下的巨幕布遮擋。在兩支隊伍的隊員相繼出場之後,場地裡面突然暗了下來,一道銀色光柱從一號包廂正上方的方向,打向了巨幕布之上。

  老克勞奇適時的取消了自己的聲音洪亮,場地裡的喧鬧隨著光線的減小和樹葉婆娑聲的傳出,也漸漸平息下來,被巨幕布上的內容所吸引。

  密集的樹林裡,只聽得到大大小小的蟲鳴聲,還有隨著鏡頭晃動而引起的樹葉拍打聲,以及似乎是攝像者因緊張而露出的急促呼吸聲。

  這時,鏡頭終於穿過了葉縫,聚焦在一塊樹林中的空地上,五個手臂上綁著紅色臂章的巫師正緊張的警戒著周圍的動靜。鏡頭隨著巫師的移動而緩緩移動。

  忽然,那五個巫師中的一人突然看向了鏡頭的方向,下一刻,一個清晰的障礙重重被射向鏡頭的方向。這讓第一視角看著這一切的場地內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下一刻,鏡頭迅速旋轉,就像被襲擊者靈巧的向旁邊躲開。在視角再一次停下時,視角終於脫離了原本的位置,慢慢向上浮。原本鏡頭所在的位置出現了另外五個綁著黃色臂章的巫師。戰鬥一觸即發,各色的魔咒交織在不大的空地上。戰鬥的節奏迅速提升,帶動了觀賞者的情緒。

  就在這時,兩邊的巫師突然又分了開來。兩邊看起來像是領頭的兩個人向前站出一步,一紅一綠的兩道咒語被同時打出,狠狠地在撞擊在一起。鏡頭隔了一秒突然劇烈的抖動了一下,仿佛受到了剛才那兩個咒語的衝擊波影響。下一刻,咒語的連接處爆發出強烈的光芒,白光迅速遮擋了一切景象,然後慢慢淡化,重新露出下面的場景。

  綁著黃色臂章的巫師依然舉著魔杖向前,紅色臂章的巫師卻倒下了三人,另外兩個人一個後退,另一個猛的向後跑出了場景。

  與此同時,淺紫色的字體出現在樹冠從的位置:“巫師決鬥實景比賽,八月五日開始,免費參觀,歡迎光臨!”

  下面觀眾席中的議論聲從某個未知的角落興起,迅速席捲了整個觀眾席。

  剛才的幕布上馬上打出了比賽的日程信息,老克勞奇重新用上了聲音洪亮:“為了感謝各位觀眾不遠萬里從各國趕來,英國魔法部在此獻上一場大型巫師決鬥實景比賽,所有的比賽免費入場觀賽。明天上午,將進行傲羅部的第一場表演賽。歡迎大家光臨!所有的宣傳資料可以在各個公共服務區領取。”

  在影響播放,觀眾席安靜下來的一瞬間,克拉倫斯就知道這次的宣傳成功了。

  比賽只一天就結束了也大大增加了觀眾們留下來觀賽的可能性。

  待老克勞奇的介紹完成,一號包廂裡的人紛紛站起來祝賀老克勞奇這次宣稱的成功。卡羅夫婦不明原因的坐在原地,插不進大家的話語。這時,連剛才都坐在角落的盧修斯也熱情的接近這個熱議圈。

  左右發現無人搭理,卡羅先生的顏色微妙的變了幾次,最後還是選擇了默默離開。注意到這一點的克拉倫斯開始默默的把話題引到散場告別的點上面去。

  這些禮貌的寒暄在有人有意結束的情況下,很快就能結束。

  在卡羅夫婦離場不久不後,其他的人也就三三兩兩的離開了場地。在穆斯塔法和巴諾德部長相攜離開的時候,老克勞奇馬上積極的跟了上去。

  “小龍,我們走吧。”納西莎看周圍人走得差不多,便招呼靠在克拉倫斯懷裡的德拉科一起離開。

  德拉科看了盧修斯一眼,發現後者完全沒有要離開的樣子,快步離開克拉倫斯,追上了站在門邊的納西莎。

  盧修斯在包廂裡走剩他和克拉倫斯兩個人的時候,突然開口調侃道:“你剛才那樣子真像幫工作的丈夫照顧好頑皮孩子的好妻子。”說的時候,盧修斯滿臉的笑容,顯然心情非常的好。

  克拉倫斯笑了笑,拍了拍被德拉科坐出褶子的長袍,站了起來。

  “怎麼,有意見?”盧修斯露出一個驕傲的笑容,對克拉倫斯抬了抬下巴。

  “成功了?心情很好?”克拉倫斯不動聲色的靠近,也不氣惱,帶著淡淡的微笑。

  “當然。”

  “呵呵,我剛才很像妻子?”克拉倫斯終於靠近了盧修斯,一把抱住了沒有警覺的盧修斯:“要我跟你姓馬爾福的代價可不小哦。”說完,低頭含住了盧修斯的耳畔。


☆、 第123章 恐慌

  這世界上,要面子的人,最怕的估計就是不要臉、沒下限的人了。尤其是,這個人還是自己的追求者的時候,如果不是被逼得步步後退,那就是早已經繳械投降。

  盧修斯表示,自己絕對不是輕易會放棄的人,結果就是他在試探溫特的底線的時候,輸得丟盔棄甲。

  身為蘭伯特家族的族長,溫特竟然對改性馬爾福毫無心理障礙,這讓盧修斯完全預料不及。

  沒到這種時候,盧修斯都會忍不住問:“你到底想要什麼?”

  然後溫特就會語氣溫柔,很果斷的回答一個單詞:“你!”

  於是狀況又陷入了新一輪的循環。

  在盧修斯的理解中,溫特如果是想要他這個人的話,不就意味著希望盧修斯能嫁給他,成為蘭伯特夫人麼?

  盧修斯以為溫特的原意只是推辭,畢竟每次說起這個話題,溫特總會在後面加一個‘不過’。

  但是這一次,可能是看出了盧修斯的不信任,溫特又來了一句:“我不是開玩笑的,如果你真的打算那麼做的話,我個人沒有什麼問題,就是有一點,必須得等到黑魔王的事情徹底結束,我才能把族長的身份交給其他的人。”

  空頭支票之所以沒有效力,就是它們總會有這樣那樣的漏洞。但是溫特的這個回答無論從誠意還是實質來說,都無懈可擊。

  意識到這一點的盧修斯心裡突然興起一絲淡淡的愧疚。

  如果問盧修斯,在不在意溫特隱瞞身份這件事情。雖然表面是雲淡風輕,其實盧修斯內心裡從來沒有放下過探尋這個答案的計劃。

  在試探出,溫特對於選擇校董的事情上毫無戒備之後,盧修斯就已經把鄧布利多的那個提議列入了第一重要的事件日程。他會答應溫特在世界盃決賽之前就一起住在頂層,一方面是自己態度的軟化,另一方面也是存了麻痺溫特的打算。

  不算計的馬爾福,不是一個真正的馬爾福,無論是針對任何問題。

  因為世界盃決賽結束時的那個宣傳影像的影響,世界盃的觀眾們留下來看比賽的人達到了原本數目的三分之二。連此次兩個決賽國的魔法部官員都大部分選擇了留下。

  第一天是一場傲羅兩個隊伍之間的表演比賽,以及對後面即將舉行的正式比賽的規則、模式介紹。在魔法部部長的大力支持下,傲羅們第一天的表演相當出色,大大提高了觀眾們繼續圍觀比賽的興趣。

  這次比賽因為規模的擴大化,被冠名為第一屆巫師決鬥實景比賽。分為未成年組和成年組。未成年組就是霍格沃茨的四個學院隊之間的對抗,每隊六個人,五個正式參賽,一個替補。設置一個領隊,相當於隊伍策略的制定者。判定輸贏的方式參照學校的魁地奇杯,積分最高的為勝利。

  成年組的參賽成員則分別命名傲羅隊、紫羅蘭隊和榮耀隊。每隊十個人,分為兩個參賽組,領隊分別由傲羅主任、亨利•溫特和盧修斯•馬爾福這三個被禁止出賽的人擔任。前期的積分賽,每場只需要派出一個參賽組。積分賽最高的兩個隊伍會在賽程的最後一天進行一場每隊派出十人的不限時比賽。

  未成年組和成年組的積分賽同時進行,前者的積分賽一共六場,後者為三場。於是安排了從第二天開始,先進行兩場未成年組的賽事,然後進行一場成年組的賽事。

  積分賽第一天,就是斯萊特林對格蘭芬多、拉文克勞對赫夫帕夫以及傲羅隊對紫羅蘭隊。

  相對於魁地奇球場一號包廂的位置,在實景比賽場館裡也設有這麼一個地方,上面一分為二,一半歸完全旁觀的貴賓使用,另一半則是提供給參賽隊伍的相關人員,讓他們可以在最清晰的角度觀察其他隊伍的比賽狀況。

  一大清早的,在比賽開始之前,盧修斯就到達了觀戰室。第一場比賽就是斯萊特林對戰格蘭芬多。這個對戰對於英國本土巫師來說,是相當具有爆點的。

  大大的環形場地上方被白霧籠罩著,看不清裡面的實際情況。兩邊的備戰區開始陸續有參賽隊伍的人員到達,而後,盧修斯就看到了克拉倫斯•蘭伯特和傑弗理•里斯特一起到達了。另一邊,麥格教授也帶著韋斯萊家的兩兄弟進場。

  就在這時,觀戰室的門被打開。盧修斯回過頭去,發現進來的人竟然是斯萊特林的院長斯內普。

  “西弗勒斯?你怎麼來了?”盧修斯很驚訝的問了一句,又重新看向格蘭芬多的備戰區,確定了麥格教授在那個裡面。

  “有人規定了院長一定要擔任領隊嗎?”斯內普冷哼了一聲,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

  “我以為是的。”盧修斯皺起眉頭,突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如果不是領隊,你怎麼會丟下你的魔藥跑過來觀戰?”

  “你以為,除了鄧布利多,還有誰會惡趣味的要求全體教職工都要來觀戰?”斯內普很明確的表達了自己的不滿意。

  “那斯萊特林的領隊會是誰?西奧多•蘭伯特?”盧修斯問到。

  斯內普翻了個白眼:“那是赫夫帕夫的領隊,我想你是在明知故問吧。斯萊特林的領隊是另外一個蘭伯特。”

  就在這時,霍格沃茨的其他教職工也走了進來,紛紛和在房間裡的兩個人打招呼。除了鄧布利多,霍格沃茨的其他教職工基本來齊了,除了費爾奇。

  不久,兩邊的備戰區都到齊了人。到達比賽開始前五分鐘,場館的巨型看板上列出了這一場參賽成員的相關信息,綠臂章的是斯萊特林,紅臂章的是格蘭芬多:“我以為克拉倫斯•蘭伯特先生會代表斯萊特林學院參賽。”看著看板上,克拉倫斯的名字前綴打上了領隊這個單詞,盧修斯有些鬱悶的說了一句。

  “哈哈,那是不可能的。”旁邊同樣被搶了領隊工作的赫夫帕夫學院院長斯普勞特發出一聲歡快的笑聲,熱心的向盧修斯解釋:“克拉倫斯•蘭伯特先生被所有學生聯名要求禁止出賽了。”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盧修斯不解的問。

  “去年放假之前吧。所有學生要求禁止克拉倫斯參加所有學生競技的實景比賽。”斯普勞特教授大方的繼續解釋。

  “那麼,我想,鄧布利多校長應該是知道這件事情的?”盧修斯又問了一句。

  “當然,克拉倫斯的禁賽令是通過了他本人、斯內普教授和鄧布利多教授的簽名生效的。”斯普勞特毫無戒心的說明了真實情況。

  “謝謝您的熱心解答,斯普勞特教授。”盧修斯揚著自己招牌式的禮貌微笑表達了感謝,然後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很顯然,這次他被鄧布利多坑了。當時鄧布利多用這個誘惑盧修斯同意學生參賽,只是純粹的為了阻止盧修斯想要拉著鳳凰社參賽的想法。

  難怪溫特聽到盧修斯提出同意讓霍格沃茨學生參賽時,露出了不能理解的表情。

  事實證明,對鄧布利多的戒備是任何時候都必須保有的。盧修斯開始認真的考慮,校董的事情有沒有其他的陷阱。

  如果克拉倫斯沒有上場,盧修斯便對學生的比賽毫無興趣了。場地上來說,包括表演賽在內,這次的11場比賽都沒有重複的環境。雖然從克拉倫斯的指揮布局,可以看出一些紫羅蘭聯盟的風格,但是戰略的執行者是學生的話,表現力太過有限了。

  如此想來,盧修斯也就興致缺缺,找了個理由,就回瞭望廳去了。

  ******

  沒有了克拉倫斯這個破壞平衡的參與者,其他的學生學習新式戰鬥方法的時間都差不多,於是也就鬥得旗鼓相當。作為具有暖場性質的比賽來說,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比賽就打得非常精彩,引起觀眾們一次次的歡呼。

  從觀眾的角度來看,雖然學生們的比賽放在世界盃決賽之後確實有點不夠看,但是考慮到比賽是免費的,也就還想當滿意。

  因為學生比賽的時間拉得較長,傲羅對紫羅蘭的比賽就拖延到了晚上。傍晚,帳篷營地裡炊煙裊裊。很多觀眾都沒有趕在比賽開始的時間之前回到觀眾席。主要是上午兩場學生比賽的表現讓他們有點審美疲勞了。

  不過很快,大概在這一場比賽開始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喧鬧的帳篷營地突然之間雞飛狗跳。從親朋好友那裡收到了消息的大量人流擠向了入口。

  就在大多數半路趕往場館的人還卡在入口處的時候,場館裡面突然爆發出幾乎要衝破場館天花板的歡呼聲。而後就是一個從WWN巫師廣播電台邀請過來的比賽解說無比激動的大叫:“贏了!不到十分鐘的時間,紫羅蘭隊勝利!”

  比賽的輸贏是以全隊人都失去戰鬥能力為標準的。因為紫羅蘭隊裡的成員基本都不是公眾所周知的那些以戰鬥力出名的巫師。甚至裡面還有一個是剛從霍格沃茨畢業的戴納•霍爾。於是傲羅的隊伍也沒有派出最精銳的那支隊伍。輕敵,是他們失敗的主要原因。

  對於旁觀的異國觀眾來說,兩邊隊伍誰勝利都無所謂,重點是這場比賽贏得非常快速和乾脆,稱得上是精彩了。於是掌聲和歡呼很乾脆的被送給了今天的勝利者。

  但是在頂層觀禮的包廂裡,氣氛卻異常壓抑。為了陪著其他國家的官員,老克勞奇是待在觀禮室的,反而巴諾德部長和盧修斯一起,出現在觀戰室。

  “據說老克勞奇的臉色差得根本繃不住任何的笑容,差點摔門走了。反倒是巴諾德部長,看起來並沒有太不能接受。”克拉倫斯回到瞭望廳的時候,盧修斯已經先回到了,一看見他進門,就這樣開口問克拉倫斯:“你們是不是曾經和巴諾德部長說過什麼?”

  “不是我們,是我。”克拉倫斯摟住並不抗拒的盧修斯,蹭了蹭他的脖子,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哼哼。

  “別說一半停住。”盧修斯不滿的推了推克拉倫斯,威脅話不說完就不給抱了。

  “你準備在決賽上搞的那一出,我後來單獨找巴諾德部長說了一次。”克拉倫斯收緊懷抱,開口解釋道:“她是魔法部部長,事情都即將發生了,不可能繼續瞞著她。我們的敵人不是魔法部,不能讓他們太被動。”

  “你不是還沒告訴你家裡的其他人嗎?為什麼反倒先告訴巴諾德,而且你並沒有事先通知我這一點!”盧修斯惱怒道。

  “我家裡人的性格都比較忠厚呵,到時候那件事情,很有可能會被人看到他們的反應。我覺得他們演不來,所以乾脆就不讓他們知道。等到事情發生之後,我再跟他們解釋。但對英國公眾來說,魔法部部長比我們更應該具有這方面的鎮場能力。”

  “所以她對今天的成績完全不意外?”盧修斯又問:“我還不知道你對魔法部部長都能有這麼大影響力。”

  “沒有,我只是和她說,想要給她看一些可能會讓她很吃驚的東西。不過從你的描述看來,這位部長女士的心理素質比我想象得還要好。”克拉倫斯又蹭了蹭盧修斯的頭髮:“嘿嘿,一起洗澡嗎?”

  “滾!”盧修斯頓時一把推開克拉倫斯,飛快的轉身回自己的辦公桌那塊去了,在他轉身之前,克拉倫斯分明看到了他臉紅了。

  這個發現讓克拉倫斯開心了一個晚上。

  正式比賽第二天,受到了前一天的啟發,學生的比賽也變得比之前更精彩了一些。晚上,紫羅蘭隊輸給了榮耀隊。雙方鬥得旗鼓相當,也因此讓觀眾們真正關注到,紫羅蘭隊所持有的戰鬥理念和傳統的巫師決鬥系統是有所不同的。最後榮耀隊只贏了一個人。

  正式比賽第三天,斯萊特林對拉文克勞的比賽爆出了學生的比賽裡的最□□。傑弗理很犯二的來了一出烏龍,為了救達芙妮而挺身而出,被自己學院的束縛咒命中。這引起了全場的大笑聲。後來傑弗理被自己的隊友釋放,趕到了後面,由其他人擔任主攻手。最後把拉文卡勞的選手分了開來,逐個擊破,最終贏得了這一場,也是整個學生比賽的勝利。

  晚上的比賽,傲羅再一次輸給了榮耀隊,無緣決賽。英國魔法部傲羅倒是徹底的被打臉了。為此,預言家日報的人已經專門出了對魔法部部長的採訪稿。巴諾德部長宣稱,這是一次很好的教訓,傲羅部會深刻的反省,並作出改進。傲羅主任也適時的拿出了一份新的訓練計劃。完美的完成了這一次的形象公關。還幫忙推廣了一下這個實景比賽系統,宣城傲羅以後會定期租借場地,進行戰鬥訓練。

  不過,雖然榮耀隊同時贏了紫羅蘭隊和傲羅隊,以積分第一名進入決賽。但是,這卻不代表,在觀眾心目中,榮耀隊已經必定勝利了,相反,戰局顯得撲朔迷離。榮耀隊雖然贏了傲羅,卻只贏了兩個人。而對上紫羅蘭隊,更是隻贏了一個人。但是榮耀隊贏傲羅的時間卻比紫羅蘭隊贏傲羅隊的時間長得多。

  三天的積分賽也讓觀眾對三支隊伍有了基本的認識,到第四天決賽的時候,場外販賣的兩支隊伍的象徵物已經被留下來看比賽的觀眾一搶而空。

  克拉倫斯帶著紫羅蘭隊的十個人入場的時候,就看到整個觀眾席上儼然分成了兩半,一半揮舞著淺金色的旗幟,而另一半則成了紫色的海洋。

  “金色和紫羅蘭,哈哈,這場景真有趣。”克拉倫斯從備戰區抬頭看了看,打趣了一聲,不過身邊的參賽隊員卻是一臉凝重,沒有他那個好心情。

  這次的備戰區被抬升到了半空中,高度僅僅比最底下的那排觀眾席低一點,整個備戰區被擴充成了環形的一圈座位,是專門供給魔法部部長等這些特殊觀戰者的特等席。對外是宣城,最後的決賽要能近距離觀看,至於實際這麼改變座位的原因,就至少那麼兩三個人知道了。

  兩隊的領隊在送自己的隊員進入比賽場地之後,也會從備戰區返回特等席觀戰。

  “好啦,別緊張,反正我們前兩場比賽都只讓二隊上場,而且我們擅長的是團隊合作,人數越多不是越有優勢嗎?”克拉倫斯鼓勵著身邊氣氛凝重的十個人:“雖然我們的方法還沒有真正面對過擅長傳統戰鬥方式的敵人,但要有信心。我唯一要提醒你們的就是,等一下比賽中,無論外面發生任何事情,注意,是任何事情,都不要管,堅持把你們的比賽比完。懂嗎?我就這一個指示,記清楚了?”

  “清楚了!”非常清亮乾脆的回答。

  克拉倫斯笑眯眯的揮揮手:“去吧去吧,接下來就是你們表演的時候了,我先回觀眾席了。”

  另一邊,盧修斯比克拉倫斯稍晚一些,也離開了備戰區,比賽正式開始。

  最後一場比賽的地圖終於露出樣子,竟然是一個城市地圖,很明顯是仿造了倫敦市區的布局。進到比賽區域中的所有參賽者都嚇了一跳。

  這時,巨型看板上,投影正在和大家解釋,地圖選擇和生成的規律。

  之前的比賽大多數是各種曠野,或者小鎮,沒有這種繁華的大城市。但是仔細看看板上介紹的地圖庫,其實城市地形是占了四分之一的。系統官方給出的解釋是,比起曠野。住人的城市發生戰鬥的概率才更高。

  “溫特先生,請問紫羅蘭隊是對哪種地形比較擅長呢?”場內,參賽隊伍還在探查情況,尚未遭遇。於是來自WWN的主持很自由發揮的問向了距離自己不遠處的克拉倫斯。而這個問題,自然是整個場館都能聽見的。

  “我們的隊伍在各種地形條件下都進過了充分的訓練,不過要說最擅長的話,應該是樹林。”

  “那麼馬爾福先生,請問榮耀隊的專長是?”

  盧修斯皺了皺眉,猶豫了一會兒,才吐出一個單詞:“城市。”

  其實純血聯盟這麼根本沒有實際用實景系統訓練過幾次,不是克拉倫斯不給,而是他們自己不樂意。在來過幾次確定了裡面和外面實景的相似度之後,他們就不再來使用系統訓練了。

  “看來今天梅林更眷顧榮耀隊啊!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了!紫羅蘭隊的支持者們也不要灰心,讓我們一起期待他們的精彩表現。”

  主持馬上轉開了注意力,帶著大家關注起賽場裡面的情況。

  在大致搞清楚附近的地形之後,榮耀隊很快分成了3、3、2、2的四個小隊往出發點的正對面方向去了。而以往,一直和大家一樣,直奔地圖中間的紫羅蘭隊,卻突然散開成了兩個五人小隊,一左一右,往地圖相反的兩邊出發了。一個直接,一個迂迴。如果讓紫羅蘭隊的策略得逞,榮耀隊就要落入被動了。

  比賽進行間,克拉倫斯突然覺得背後一寒,轉頭,果不其然看見了盧修斯極其嚴肅還略帶些憤怒的表情。

  ‘怎麼了,幹嘛那個表情?’克拉倫斯一臉無辜的試圖這樣表達自己的善意。

  盧修斯指了指比賽場地的方向,又指了指克拉倫斯,然後眯起眼睛,給克拉倫斯比劃了一個割喉禮。

  因為盧修斯和克拉倫斯坐得比較近,中間也只隔了個注意力全在比賽上的主持和擔任主裁判的鄧布利多,所以除了鄧布利多,並沒有其他人注意到他們的小動作。

  克拉倫斯有種極其無辜的感覺,明顯盧修斯在怪他地圖的問題。但是克拉倫斯表示自己真的沒有控制地圖的選擇。

  就在這時,鄧布利多忽然站了起來,緊盯著克拉倫斯背後的方向。

  看到這個情況,克拉倫斯馬上反應過來了,將右手伸進了衣服口袋。而鄧布利多的魔杖已經向克拉倫斯背後的方向發射了一道魔咒。

  場外的動靜暫時只吸引到了附近的人的反應,就見坐在克拉倫斯再左邊不遠處的老克勞奇被一個穿著斗篷的人用魔杖指著,杖尖咒語的光芒都已經快碰到老克勞奇的額頭了。卻因為鄧布利多的阻攔而沒有成功。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危險解除的時候,一個碩大的黑魔標記出現在了場館之上的天空中。尖叫聲瞬間響徹整個觀眾席。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圓圓覺得親們估計不會太關心比賽打得腫麼樣,所以就沒有進行細緻描寫了,大概帶過了~

  正文最後,克拉倫斯猜錯了盧修斯動作的意思,親們覺得最佳解讀應該是啥?(*^__^*) 嘻嘻……


☆、 第124章 排除

  英國巫師對黑魔王所製造的恐怖氣氛是最諱莫如深的,因此,下意識反應驚恐尖叫的,也是英國的巫師。雖然其他國家的巫師本不應同樣反應劇烈。無奈,現在的環境是一個人擠人的大集體空間。恐懼的情緒同樣是會傳染的。

  穿斗篷的巫師指著老克勞奇,所以通過‘屍骨再現’這個魔咒召喚出巨大的黑魔標記的肯定另有其人。而由於特等席的特殊位置,克拉倫斯幾人可以清晰看到,舉著魔杖的,是站在他們對面特等席的阿勒克圖•卡羅。

  其餘的三個卡羅家族的成員原本是坐在老克勞奇再往左的方向的。

  因為這個突然的變故,特等席上頓時亂作一團。

  大多數巫師的第一反應是躲。只有少數人才會反應過來,對方只有五個人,而選擇舉起魔杖反擊。鄧布利多的第一個魔咒阻止了穿斗篷的巫師之後,馬上是接連的魔咒射出。盧修斯也抽出魔杖,上前輔助鄧布利多。

  位於鬥爭中心的老克勞奇馬上被穿斗篷的巫師用一個魔咒擊倒,在因為其他人的躲閃而空出來的特等席區域,雙方激烈交戰。

  “保護陣啟動!天花板封閉!”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威嚴男聲力壓眾人的尖叫,迴盪在場館當中:“請所有觀眾不要驚慌,留在原地。敵人只有五個人,請不要誤傷他人。”

  透明的光罩從觀眾席的最前沿緩緩升起,從第一排觀眾席和特等席中間的位置隔斷。而坐在遠離戰鬥中心的特等席的巫師早在第一時間就通過入口,退回到了普通觀眾席上。

  因為擔心誤傷,鄧布利多並沒有使用大範圍攻擊的咒語,而一開始只有盧修斯的輔助讓面對四個敵人的兩人一時有些狼狽。不過很快,坐在附近還沒來得及躲開的巫師也從觀眾席所製造的恐懼情緒中掙脫出來,抽出魔杖加入戰鬥。

  看起來漫長,實際這一切發生的時間間隔卻非常短暫。原本占據上風的四個人很快就被反向壓製。

  “那邊!那個人要逃了!”不知道誰指著阿勒克圖•卡羅原本在的位置喊了一聲,瞬間拉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往那一邊看去。

  阿勒克圖•卡羅是從這一邊的特等席移動過去的。一開始當她試圖抽出魔杖釋放魔咒的時候,曾經被坐在附近的巫師阻止,於是她是攻擊了幾個巫師之後,才放出的黑魔標記。所以那邊的特等席比這邊散得還要快。在那個巫師出聲提醒大家阿勒克圖•卡羅準備逃跑的時候,她那邊的特等席基本已經空了。

  而這時,場館天花板的機械屋頂雖然已經關閉,但是具有魔法防禦力的防護罩卻還才上升到一半。

  阿勒克圖•卡羅並沒有試圖幫助自己父母和哥哥,而是突然大吼了一聲:“偉大的黑魔王已經回來了!所有的背叛者都躲不過主人的——嗚——”

  刺耳的女生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被效果還未結束的聲音宏亮順帶著放大的一聲清脆骨裂。

  一個人影出現阿勒克圖•卡羅的旁邊,只見他一拳命中阿勒克圖•卡羅的腹部,讓她躬□來,下一刻,一手按住她的下巴,一手按住她的頭一擰,就製造了剛才被所有人聽到的那一聲清脆骨裂。

  當另一邊戰鬥中的巫師轉頭看過來的時候,看見的是克拉倫斯,和從克拉倫斯手裡跌落的阿勒克圖•卡羅。

  剛才沒有出現在戰鬥圈中的克拉倫斯就是直接衝著阿勒克圖•卡羅來的。

  那個穿斗篷的巫師就是小巴蒂•克勞奇。在魁地奇世界盃,坐在卡羅家族旁邊的穿斗篷的巫師其實是斯內普扮演的。他特意露出了黑魔標記,讓坐在旁邊的阿勒克圖•卡羅看到。這個明顯自己露出黑魔標記的行為果然引起了卡羅家族的失常。

  隨後,趁著老克勞奇一直忙於組織比賽沒空,讓小天狼星找到了克勞奇的家,想辦法把閃閃定住之後,給小巴蒂留下了紙條。再加上克拉倫斯對黑魔標記控制的誤導,讓這五個人在決賽的這個時候上演這麼一出。

  但是克拉倫斯他們沒想到的是,阿勒克圖•卡羅竟然會繞到另外一邊去發射黑魔標記。

  整個場館被傲羅布置的禁止幻影移形的魔法陣影響,就算是鄧布利多,讓他一下子衝到對面去制服阿勒克圖•卡羅也是不現實的,何況克拉倫斯和盧修斯並沒有把具體的計劃通知鄧布利多。

  所以,當鄧布利多進入備戰狀態的時候,克拉倫斯就知道自己領會錯了盧修斯的意思。知道整個計劃的盧修斯自然一直是在看著卡羅家族成員的動靜,所以看起來他是指著比賽場地,其實盧修斯指的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溜到了對面的阿勒克圖•卡羅。盧修斯的意思是,阿勒克圖•卡羅跑太遠了,只有克拉倫斯追得上,讓他負責解決掉,而且最好是能直接滅口。如果被傲羅帶走,他們後期還要再想辦法讓這些人‘意外死亡’就麻煩得多了。

  然後,克拉倫斯就看見了正在發射黑魔標記的阿勒克圖•卡羅。

  阿勒克圖•卡羅的倒地同樣刺激了她其他的四個同伴,他們感覺到一瞬間恐懼的同時,鄧布利多這邊的協助者卻是士氣一振,結果可想而知。

  騷亂的觀眾席看到特等席上一切戰鬥的結束,傲羅快速帶走了五名製造騷亂的罪犯,警報解除。

  與此同時,實景系統中的兩隊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陸續遭遇了。當大家注意到的時候,場地裡面,榮耀隊只剩下一個三人小隊,對上了紫羅蘭隊的一個四人小隊。

  不過,三對四,只是從觀眾的角度看來是這樣而已,在榮耀隊參賽者的眼裡,他們是三個人對上兩個人。紫羅蘭隊的另外兩個人埋伏在很近的地方,卻沒有被發現。最終的結果可想而知。

  ******

  克拉倫斯打著哈欠,靠在車廂的座椅裡。他旁邊坐的是傑弗理,正興衝衝的給坐在兩人對面的三位女士念手裡的預言家日報。

  “發生在第一屆巫師決鬥實景比賽上的襲擊事件已經得到完全的解決。魔法部部長宣布,所有涉案的五名巫師均為食死徒,因為製造的情節惡劣,通過威森加摩的審判,被判處死刑。黑魔王回歸的消息尚未被證實,魔法部部長提示各位公眾不要過度恐慌。

  據本報記者了解,當晚,五名食死徒被帶回魔法部時,其中一人阿勒克圖•卡羅由於頸椎斷裂,已被證實死亡。紫羅蘭聯盟的顧問亨利•溫特先生在事件中表現突出,及時阻止了最後一名食死徒逃離場館。據相關專家分析,阿勒克圖•卡羅的死亡可能是由於溫特先生當時的特殊肉搏方式。此類特殊肉搏方式也常見於本次決鬥比賽的冠軍,紫羅蘭隊的比賽當中。據聞,溫特先生為紫羅蘭隊的領隊兼教練。”

  “今天的預言家日報出了之後,這位溫特先生絕對要出名了!”達芙妮很肯定的說。

  “哈哈,你們是沒有去,所以沒有看到,那個場面簡直帥呆了!我和媽媽當時就坐在靠近特等席的觀眾席上,我都親眼看到了。就這樣,”傑弗理上前,搭住了克拉倫斯的頭:“這樣輕輕一扭,那個食死徒的脖子就斷了,然後倒了下來!”

  “少騙人了,怎麼可能有人能用手掰斷別人的脖子?”達芙妮雖然也觀看了那一場決賽,卻因為位置坐得比較遠,根本沒看清楚特等席上發生的事情:“巫師又不是麵團,怎麼可能被這樣扭斷。這絕對是預言家日報誇張了實際的情況。”她對於自己男友的誇張表述表示一點也不相信,還拉著沒去看比賽的辛迪當支持者:“辛迪,你相信嗎?”

  “我也覺得不太可能。”辛迪小聲的附和自己的好友,但底氣沒有達芙妮那麼足。

  “這就是真的!你們怎麼不相信呢!”傑弗理沾沾自喜的表情被打擊到了,趕緊拉出克拉倫斯:“你給她們解釋一下原理吧,你肯定知道!”

  “這麼可怕的畫面就不要提了吧,你沒看辛迪根本不想聊這個話題嗎?”克拉倫斯又打了一個哈欠,盯著已經完全被夜色籠罩的窗外景色:“快到學校了。趕緊把零食吃完吧,省得等會兒還要帶下火車。”

  “阿爾薇拉,這個溫特先生你認識嗎?我聽爸爸媽媽說,這個溫特先生好像用的不是真名,其實是你們蘭伯特家族的人。”達芙妮得到這個消息並不奇怪,事實上,這個話題已經在英國巫師界議論開了。克拉倫斯敢打賭,這絕對是整個純血聯盟在後面推波助瀾,想要對紫羅蘭聯盟形成輿論壓力。

  對於觀眾來說只是一場普通的輸贏,但對打賭的兩個聯盟來說,這個結果可就沒有那麼輕巧了。

  因為決賽上出現的變故,原本定在決賽結束後兩天進行的聯合會議被無限期推遲。這個日期原來還是純血聯盟訂的,大概預想著會順利取得勝利,然後要盡快控制住紫羅蘭聯盟。

  最後紫羅蘭聯盟贏了兩個人,而純血聯盟對於這個結果完全不服。贏的人數少,而且中間純血聯盟的人還是受到了黑魔標記影響的。場地裡面並不是完全看不到外面的情況,至少,頭頂上那個碩大的黑魔標記,他們還是清楚的看到了的。

  純血聯盟和紫羅蘭聯盟的成員爭執得很厲害,但是克拉倫斯和盧修斯之間倒是沒什麼好說的。某種程度上來說,在看到紫羅蘭隊第一場比賽時,盧修斯早就預見了這個結果。

  不過,還是發生了一件讓克拉倫斯心情糟糕的事情。

  當天晚上回瞭望廳休息的時候,克拉倫斯抱住盧修斯的時候,感覺到盧修斯的身體下意識僵硬了。很明顯,他那一手嚇住了敵人,也嚇到了盧修斯。

  盧修斯雖然對他比劃了一個割喉禮,但這並不代表盧修斯會預想克拉倫斯解決阿勒克圖•卡羅的方式是直接用匕首在她脖子上來一刀,或者是徒手扭斷脖子。

  是人都會死,但是就連習慣了殺人的食死徒也還是會被這麼不魔法的死亡方式給嚇到。

  當時克拉倫斯嘆著氣放開了盧修斯,準備那天晚上回蘭伯特莊園去睡的。不過盧修斯倒是有點愧疚,主動抱住了克拉倫斯,阻止他離開。

  之後第二天,兩個人都沒再住在瞭望廳。克拉倫斯要回去跟家裡人解釋關於黑魔王的事情,盧修斯則要去跟進解決卡羅家族的問題。

  至於卡羅家族被判死刑的事情,作為威森加摩的首席魔法師,在鄧布利多的推動之下,最終達成。仁慈的老人家在關鍵的時候還是相當下得了狠手的。

  盧修斯原本倒是想通過小巴蒂•克勞奇的問題,讓老克勞奇也倒倒霉。結果沒想到小克勞奇一開始就把自己的父親當成第一攻擊目標。位於戰爭中心的老克勞奇受了不輕的傷,而且卡羅家族也提供證詞,說小巴蒂•克勞奇是被他們帶進會場了。於是最後老克勞奇只是再次失去一遍自己的兒子,但是在魔法部的職位卻保留了下來,甚至還贏得了不少的同情。

  對此,盧修斯深深的懷疑是鄧布利多插手了。顯然老克勞奇不會站到盧修斯和克拉倫斯這一邊,也不會站到黑魔王那一邊。而鄧布利多顯然會認為需要有更多這樣的人存在在魔法部裡面。

  蘭伯特家族對於黑魔王的一切,以及克拉倫斯之前已經默默的做了這麼多表示非常的驚訝。而克拉倫斯為什麼堅持要跟盧修斯合作,以及為什麼非要選擇盧修斯這個人也得到了合理的解釋。至少除了雷茲蘭公爵夫婦之外的家庭成員都或明或暗的表示了對克拉倫斯伴侶選擇的支持。

  克拉倫斯自我感覺,想要雷茲蘭公爵點頭同意他的這個選擇,正常情況下基本沒什麼希望,也就不那麼糾結。

  這件事情完成的時候,也到了開學的時候。

  “認識。”阿爾薇拉的回答非常簡潔。從上車以來,她一直捧著書在看,除非是被點名搭話了,否則完全沒有任何要參與大家話題的意思。

  阿爾薇拉的冷淡讓達芙妮尷尬了一下,不過聰明如達芙妮,很快給自己找了個新的話題把尷尬給帶了過去:“克拉倫斯,你們有猜阿爾薇拉的分院結果嗎?”

  “沒,大家都覺得阿爾的情況根本不需要猜測,必然會是斯萊特林。”克拉倫斯笑著搖頭:“你看她的表現就知道了,根本不用懷疑。”

  阿爾薇拉聽見自己的名字便抬起了頭,她默默的向自己旁邊的兩位女生看了一眼,突然說:“我想去拉文克勞。”

  “斯萊特林不好嗎?”傑弗理不解的問:“你進來,肯定是克拉倫斯親自帶你。要知道能夠成為學院首席引導的新生是每一屆斯萊特林新生的最高夢想呢!”

  “你這麼說對阿爾沒用的,本來她小的時候就多半是跟著我的。估計在學校,她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差別。不過阿爾很獨立,我覺得不需要引導其實也不會有什麼問題。”克拉倫斯攤手:“阿爾你想去哪個學院我都支持你。不過我深深的覺得,如果你進斯萊特林的話,很有可能成為斯萊特林學院最近這些年來第一個女首席。我真的這麼覺得。”

  一群人說說笑笑的下了車,把阿爾薇拉送到海格那邊去之後,一起坐了馬車回學校。

  早在開學之前,克拉倫斯就通過時光之書確認了珀西•韋斯萊會在今年入學。剛才在火車上,時光之書更是顯示,小矮星彼得也在火車上。五年級,對於克拉倫斯來說,在學校裡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小矮星彼得解決掉。本來說好了讓小天狼星以阿瑪尼格斯的形態跟著斯內普進入霍格沃茨。不過後來被斯內普以‘靈魂淨化藥劑的實驗進行到關鍵時刻,不能被任何莽撞的格蘭芬多打斷’為由拒絕。最後小天狼星是跟著西奧多進學校的。

  分院儀式上,阿爾薇拉最後還是被分到了斯萊特林,坐到了克拉倫斯旁邊。而備受克拉倫斯矚目的珀西•韋斯萊同樣毫無疑問的被分到了格蘭芬多。

  克拉倫斯還沒吃完晚餐,就聽到水鏡響了。呼叫的那一頭顯示是西奧多。

  西奧多根本沒有出現在晚宴上,斯內普則是中途發現西奧多沒有出現之後,才突然離開的。這些再加上突然的水鏡呼叫。克拉倫斯腦海里閃過的第一個念頭是要把小天狼星再扔到小紅那裡去禁閉一個月。

  首席的名稱好聽,但要做的事情也不少。比如等會兒帶新生回公共休息室,以及分配引導者。克拉倫斯猶豫了一會兒,水鏡的呼叫就停止了,並且沒有再響過。

  沒再響意味著不緊急,於是克拉倫斯決定先做好首席的工作。帶著新生回到休息室時,斯內普已經在裡面了。給新生們簡短的訓完話之後,又風風火火的走了。

  克拉倫斯等西奧多的通話沒等到,回到宿舍之後,等來的卻是盧修斯。

  “晚上好,親愛的。”克拉倫斯語氣歡快的接通了水鏡。

  “晚上好,亨利。”盧修斯帶著淺淺的微笑,淡定的打招呼:“在忙嗎?”

  “沒有。你是有事找我?”

  “嗯,跟你說一下聯盟的事情。大多數人已經被說動了,願意合併,不過就是有一些細節還需要和你見面詳細討論,我去楊樹小屋找你吧,還是約在周日?”

  “這麼快就游說成功了?你跟他們說了什麼?我還以為至少要拖到明年元旦。”

  “黑魔標記出現,他們當然不會希望跟和麻瓜有關的紫羅蘭聯盟扯上關係,不過你那一手也震住了不少人。至少他們一定程度上認可你的戰鬥力。”盧修斯像是斜靠在某張躺椅上,語氣帶有些性感的慵懶,看得克拉倫斯有點心神盪漾。

  “所以你就推波助瀾,讓他們把我的身份問題炒成一個所有人都在熱議的話題?”克拉倫斯笑道:“這樣可有點不厚道。”

  “反正不管變成多麼熱門的話題,你也有辦法圓過去,不是嗎?”盧修斯一臉隨意,完全不覺得不好意思。

  “所以呢,除了我的出手,還有什麼原因?”克拉倫斯輕輕搖頭,繼續問回原來的話題。

  “我告訴他們,是你誘導卡羅家族做出這樣的行為,雖然具體方法我不太清楚。”盧修斯配合的回答道:“然後我還說,如果合併的話,你有辦法消除黑魔標記。有實例為證的話,沒有人會不相信。能夠擺脫黑魔標記對他們來說是很有吸引力的。”

  “但是?”

  “戰鬥力加上黑魔標記,只能證明你個人的能力。他們並不認為你個人的實力可以代表紫羅蘭聯盟的實力。”

  “也就是說,他們認可亨利•溫特,但是卻不願意承認輸給紫羅蘭聯盟?”克拉倫斯於是順著盧修斯的話說:“你要跟我討論的是這個?”

  “顯然那個結果不具有足夠的說服力,他們認為如果沒有黑魔標記的出現和影響,贏的未必是紫羅蘭聯盟。這點是沒辦法駁倒的,而比賽也不可能重新比一次,沒有那個意義。所以我提出了議會制,仿造亞瑟王的圓桌騎士。十二個人組成決策層,紫羅蘭六個,純血六個。十二人之上是你。”盧修斯說道。

  “倒也無所謂,我最開始提議的合作就是這個。”克拉倫斯並不反對,反正他只是為了在對抗黑魔王的事情上更有把握。

  盧修斯看到克拉倫斯的反應,略微松了口氣。這時,納西莎的身影在盧修斯的影像背景中出現了一下,動嘴說了些什麼。在她說完之後,盧修斯微微皺起了眉頭。淺淺的微笑也垮了下來。

  “怎麼了?”克拉倫斯關心的問。

  “茜茜說,小天狼星抓到彼得了,已經送到鄧布利多那裡去了。斯內普剛剛離開校長辦公室,西奧多先生剛才一直和他在一起。但你卻和我通話了這麼久。”盧修斯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鄭重:“所以你,不是泰倫斯,就是克拉倫斯。”

  作者有話要說:克雷果斷被色誘露破綻了有木有~

  (*^__^*)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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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5章 禮尚往來

  盧修斯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鄭重:“所以你,不是泰倫斯,就是克拉倫斯。”

  話題的跳躍讓克拉倫斯出現一瞬間的晃神和明顯的驚訝表情。

  猜到小天狼星拖著西奧多去抓小矮星彼得的時候,克拉倫斯雖然覺得自己應該跟上前去打聽一下情況的。後來轉念一想,就覺得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如果小天狼星驚動了彼得,卻又沒抓住他的話,西奧多肯定不只呼叫自己一次。從晚宴之後到現在一直沒有動靜,再加上斯內普的匆忙出現和離開,可以推測,結果應該是沒有出現問題的。不過,克拉倫斯並沒有意識到,盧修斯對自己身份的猜測這麼上心,連這麼一個小小的時間差都能被他抓住。

  克拉倫斯不禁暗道糟糕。這個不經意的破綻賣得有點大了。雖然西奧多本來就是三個人裡面,和亨利•溫特最不相似的。但是三選一跟二選一,在人心理感覺上的差距還是挺大的。

  不過看到盧修斯格外鄭重的表情,克拉倫斯又突然被逗笑了。

  “你笑什麼?”凝重的氣氛被克拉倫斯突然出現的笑聲打破,盧修斯仿佛從自己的情緒中被驚醒一樣,惱怒的問。

  “我在笑你的表情,就差直接寫著‘我不想知道真正的答案’了。”克拉倫斯笑眯眯的說:“你希望我是誰?泰倫斯?克拉倫斯?”克拉倫斯差點就忘了,其實有人會比他更糾結在意這個結果。本來克拉倫斯整合紫羅蘭聯盟的時候,為了掩飾年齡的問題,只是直接使用了泰倫斯的名義,以兩人經過修飾之後極其相似的外貌來說,這沒有什麼難度。而亨利•溫特這個身份的誕生,本來就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因為克拉倫斯遇見了盧修斯,然後喜歡上了他。

  “都不是什麼好選擇。”盧修斯嘆了口氣。

  “理由?”其實從旁觀者的角度分析,就算算上雷茲蘭公爵,蘭伯特家族的四個男性成員都會有讓盧修斯糾結的因素。公爵閣下從社會地位及對外身份來說,是最貼合溫特的,但是泰倫斯都只比盧修斯小一歲,這就意味著,雷茲蘭公爵和盧修斯的年齡差距是大於二十的;泰倫斯其實是克拉倫斯特意靠攏的一個嫌疑人選,因為泰倫斯和盧修斯接觸不多,盧修斯也不知道泰倫斯和克拉倫斯性格上的差距有多大,但是泰倫斯結婚了,而且是在克拉倫斯遇見盧修斯之前;西奧多是最不像溫特的,因為兩者性格差距太大,如果他就是溫特的真身的話,盧修斯很有可能會覺得害怕,因為會顯得太不真實;至於克拉倫斯,別的方面都還好說,最大的優勢是學院,最大的劣勢就是太小了。差別只是盧修斯自己更在意哪個點而已。

  “純血聯盟的人不會希望你是泰倫斯的,比起臣服於一個赫夫帕夫,他們更寧願你是克拉倫斯。”盧修斯並沒有從自己的角度回答克拉倫斯的問題。

  “我問的是你的希望吧。”克拉倫斯一臉淡定的追問這個他內心比表面要在意得多的問題:“我想知道。”

  “我……”被這樣追問的盧修斯一時間說不出自己的答案,露出了猶豫的神情:“從年齡和外貌來說,你比較像是泰倫斯。從學院性格的角度來說,你更像是克拉倫斯。但是,克拉倫斯是你們三個當中,我最熟悉的一個。他在我面前的感覺和你對我的態度差別太大了。”

  “那你到底希望我是誰呢?親愛的,你這是理智的分析,不是帶有個人情感的希望吧。”隔著水鏡,克拉倫斯暫時還能把表面上的淡定維持住,不過內心卻也忍不住為盧修斯可能的答案而緊張起來。如果,只是如果,克拉倫斯也會忍不住想,如果盧修斯更能接受他是他的話……

  “你是誰?”盧修斯抬頭,盯著克拉倫斯反問。

  克拉倫斯嘆了口氣,估計這次的相互試探交鋒還是會以無果告終:“你希望我是誰,我就是誰唄。”

  “亨利。”盧修斯的回答是輕輕喊了一聲。

  “嗯?”

  “我希望你是亨利,只是亨利。”盧修斯垮下了眼角,淡淡的解釋了這麼一句,就把通話掛斷了。

  “人類真喜歡自欺欺人。”克拉倫斯看著恢復了普通鏡子功能的水鏡裡映照出的自己偽裝後的樣子,剛才還掛在臉上的微笑卻是掛不住了。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克拉倫斯合上水鏡,又補充了一句:“所有人都是。”

  情感的出現讓人的行為變得捉摸不定,愛情則是其中的翹楚。心動的感覺不僅讓人患得患失,還會在一定程度上干擾了理智決策的執行。

  克拉倫斯知道盧修斯會糾結,恰恰是因為對自己動了感情。這種時候,比起讓盧修斯之後慢慢發現,倒不如直接坦白會更真誠一些。也許僅從年齡差距上來說,盧修斯可能更能接受被大自己二十歲的人推到。但是從以馬爾福家族為籌碼的押注賭博之中,克拉倫斯要有潛力得多。十五歲的實際生理年齡差距是橫在兩人之間無法改變的鴻溝。至於克拉倫斯自認的心理年齡不比盧修斯小的問題,他是打算不到迫不得已的情況,就永遠隱瞞的。畢竟從無神論的科學角度,說不定自己上輩子的記憶根本就是某種磁場作用下的虛幻產物。雖然巧合程度略有點過大。

  所以出於鴕鳥心態,克拉倫斯放任自己天真的以為,等他生理上成年了,情況會相對更好一些。而且目前看來,也勝利在望了。克拉倫斯的十七歲生日是在六年級的聖誕之前,換言之,只要撐多一年就好。

  雖然如果兩人都默認他的亨利•溫特身份是最合適的存在,克拉倫斯卻不打算一直維持那種神秘感。他絕對不希望有一天,他和盧修斯相伴到死前的最後一刻,盧修斯都還不知道他究竟是誰。

  ******

  之前約定見面的時間卡死在周日的中午左右,盧修斯總是免不了有幾句怨言。不過這次卻相當的主動配合,讓克拉倫斯幾乎相信了盧修斯已經放棄了尋找他身份的事情。

  不過只是幾乎。斯萊特林的特點是,當理智與情感起衝突,往往情感不可能一鼓作氣的獲勝。盧修斯顯然也不是可以為了感情不顧一切現實因素的問題。克拉倫斯決定在之後的所有見面前,都慎重的捋清楚各方面的破綻問題,尤其是時間差這類無法改變的死證據。確定沒有問題之後,才能繼續下一步。畢竟他現在的擋箭牌就只剩下泰倫斯一個了,必要的時候,克拉倫斯會認真的考慮把泰倫斯關起來一段時間。

  “彼得直接被小天狼星咬死了,黑魔標記也露了出。有了小巴蒂•克勞奇的鋪墊,魔法部的人沒有太過糾結小天狼星是怎麼死而復生的問題,就給他辦理的登記手續。不過他不想繼承布萊克家族,所以雷古勒斯也差不多應該恢復自己的身份了。”盧修斯這次拿過來許多資料:“布萊克家族的族繫影響力很龐大,所以我準備把純血聯盟的六個席位留一個給他。”

  “雷古勒斯最近怎麼樣,我對他占一個席位沒有意見。但是你們聯盟的其他成員會認同嗎?”克拉倫斯問道。

  “西弗勒斯也說不清楚雷古勒斯的情況,但從檢查來看,雷古勒斯現在非常健康。從他現在的眼神和平時的行為來看,智力上估計也沒有問題。就是他極其不愛說話,要他開口說話非常困難。不過很奇怪的是,他很喜歡跟著西弗勒斯。至於認同問題,只要雷古勒斯不會顯得像個笨蛋,他一直沉默不語不發表意見的話,大家反而會願意他的存在。他的情況可以被稱為緘默者,沒有人會嫌搶話語權的人太少。”盧修斯詳細的解釋道。

  “有道理,我也挺久沒見他了。下次再找時間見見好了。”克拉倫斯點點頭。

  “不急,有的是機會。他要恢復身份的話,也需要你幫他去掉黑魔標記。”盧修斯抽出另外一份資料:“紫羅蘭聯盟的六個席位,除了目前五家的領導人之外,還有一個席位你準備給誰?”

  “道爾頓家族。”克拉倫斯說出一個讓盧修斯十分驚訝的名稱。

  “道爾頓家族一向中立,連黑魔王在的時候,他們都是不表態的。你確定他們會參與這件事情?”盧修斯拿著羽毛筆,卻遲遲沒有落到羊皮紙上。

  “咳咳,我確定。”克拉倫斯捂嘴輕咳了兩聲,掩飾自己憋不住的偷笑:“不然你以為之前我知道的那些關於馬爾福家族的深入信息是誰提供的?”

  “……”盧修斯掃了克拉倫斯一眼:“寫誰的名字?”

  “溫德爾•道爾頓。”

  “老道爾頓呢?”盧修斯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落下的羽毛筆又遲疑了一下:“他跟你們家族有什麼關係嗎?”

  “老道爾頓放手不管出國瀟灑去了。”克拉倫斯摸了摸鼻子,自動忽略了盧修斯後面那個問題。

  不過顯然那個會是個關鍵,盧修斯自然不會輕易放過。穩穩的端著羽毛筆,盯著克拉倫斯不說話。

  “咳咳,那個。”克拉倫斯再一次摸了摸鼻子,不過這次不是因為尷尬,是因為悶笑了:“溫德爾喜歡西奧多。”

  “……”盧修斯很認真的把坐在沙發裡笑得燦爛的克拉倫斯從頭到腳又掃視了幾遍:“你是因為知道討論到席位的問題一定會把這個事情告訴我,所以才放心的在那天晚上露出那個破綻,先把西奧多先生從我的嫌疑人名單裡摘出去,省得我懷疑你的忠誠度問題嗎?”

  克拉倫斯再次摸了摸鼻子,沒說話。

  其實克拉倫斯很想說‘完全不是那麼回事,你想象力真是太豐富了,其實我只是單純的被你給誘惑了,所以露出破綻了。西奧多的事情純粹只是一個巧合。’,但是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克拉倫斯覺得還是讓盧修斯相信自己的判斷好了。反正在盧修斯的審美觀裡,八成能想能算計估計也是一個優點。

  看克拉倫斯露出那個招牌動作作為掩飾,盧修斯顯然順著克拉倫斯的意圖相信了自己的猜測,有些氣惱的把溫德爾的名字寫上了。

  “你們那邊,除了雷古勒斯和你,還有四個人是誰?”克拉倫斯於是轉移話題。

  “埃弗裡、格林格拉斯、帕金森和夏費克。”盧修斯機械的報出了四個姓氏,連名字都沒說。

  “格林格拉斯和帕金森我知道,埃弗裡我也有點印象,但是記不清。不過這個夏費克我從來沒聽過。”克拉倫斯問道:“也是純血家族?”

  “很顯然。”盧修斯點頭:“歷史地位和道爾頓家族差不多,不過現任繼承者性格相對冒險直接一點,戰鬥力比較強,也比較好說動。所以當時梅第奇組建純血聯盟的時候,他選擇了參與。”

  “聽起來形象和高爾、克拉布差不多,我一開始以為你會選這兩個家族,他們對你支持度不是最高的嗎?”克拉倫斯問道。

  “不是純血,說服力不夠。夏費克比他們有腦子得多,只是平時不怎麼表現出來。”盧修斯言簡意賅的解釋完,然後進入下一個話題:“名單確定了。下周日需要你出現,先給埃弗裡、格林格拉斯、帕金森和雷古勒斯消除黑魔標記。地點約在瑪希歐納區。你離開之後,其他的十二個人來負責討論具體的合併細則。最後拿給你確認一遍就行了。現在需要討論的問題就剩一個,紫羅蘭徽章的問題。”

  “我個人還是覺得自願就好了。”克拉倫斯皺眉說道:“強制控制有點……不符合我的審美。”

  “那你給我弄這個?”盧修斯抱怨道。

  “那不一樣,我對你勢在必得。”克拉倫斯笑著就要拉盧修斯過來抱,不過被盧修斯躲開了。

  “那不只是強制控制,更是心理暗示。沒有限制的信任對於大多數純血家族來說,是比黑魔王重生還可怕的事情。他們捨棄了黑魔標記,就已經意味著無法再回到黑魔王身邊了。如果你沒有用新的統治姿態出現的話,他們反而容易迷失、動搖和亂來。”盧修斯搖頭解釋道:“而且我之前的設計方案裡,這個標記也有通訊的功能,食死徒能夠穩壓傲羅一頭也有黑魔標記的原因。所以你不僅要給去除黑魔標記的人附加,還要給所有新聯盟的每一個成員附加。”

  “這個工程量很大,親愛的。而且你設想的那個紫羅蘭徽章也還沒成型。按照你的要求添加那麼多功能的話,烙印需要的精力也比給你弄的那個要複雜得多。心理暗示什麼的,我還是覺得有點奇怪。為什麼有這種區分上下級的從屬契約關係反而更能收攏人心。我不喜歡受限於任何人,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順從,那一定是因為我不夠強大,而那是我自己無法接受的。”

  “那是你與眾不同。”盧修斯突然很認真的說了一句讚美的話,瞬間把克拉倫斯散漫出去的注意力給拉了回來。

  “我被你誇得受寵若驚。我沒覺得自己和其他人有多大不同。”克拉倫斯笑著又加了一句:“不過如果這是能讓你愛上我的因素的話,我一定會厚著臉皮接受的。”

  “不需要,你本來就是。”盧修斯掃了克拉倫斯一眼,淡淡的說:“大多數人都已經習慣了選擇立場、站隊,然後受保護於某個王者。不然你以為歐洲麻瓜的君主、貴族以及階級關係是怎麼來的?”

  “我不想當王者,保持影響力,超然隱世不是挺好的嗎?我倒是覺得以後可以把到霍格沃茨當古代如尼文教授當成我的目標。”克拉倫斯的第二次嘗試終於成功把盧修斯拉到了懷裡。從背後圈著盧修斯坐在沙發裡,克拉倫斯一臉滿足的靠著盧修斯,一隻手圈住盧修斯的腰,另一隻手把玩盧修斯的頭髮:“不過,如果你想當王后的話,我可以考慮試試。”

  “你也太沒追求了。”盧修斯無奈道:“我真懷疑推你到前面去能不能比一個牽線木偶強。”

  “那你就利用我,實現你的追求好了。反正線在你手裡,你讓我怎麼動,我就怎麼動唄。”克拉倫斯放開手裡盧修斯的頭髮,撥到一邊,張嘴輕輕咬住盧修斯的後頸。

  視線範圍內,克拉倫斯突然發現盧修斯的耳朵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下流!”

  “……”

  克拉倫斯覺得自己真是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

  克拉倫斯最後是在盧修斯手臂上進行試驗,弄出了盧修斯設計的那個紫羅蘭徽章。除了通訊功能,上面也包含了懲罰咒語和解除咒語。而解除的條件就是在黑魔王徹底死亡之後,想要解除徽章的人按著徽章,說出‘我要退出紫羅蘭社’這句話,徽章就會徹底消失。

  因為亨利•溫特的領導地位,新聯盟被紫羅蘭社並沒有收任何反對意見。很多純血聯盟持有的觀點是,反正這是一個為了對抗黑魔王而組建的聯盟,那麼名字裡面讓紫羅蘭聯盟突出一點反而更好,萬一失敗了,他們也有推脫的說辭。

  克拉倫斯對這個名字也沒意見,他屬於起名無能的屬性,看小紅以及小天狼星的曾用名小黑就知道了。唯一一個現在通用的紫羅蘭聯盟,其實還是起源於達芙妮起的紫羅蘭社。在那之前,紫羅蘭聯盟一直叫商業聯盟,毫無創意。體育公園也是這樣,一開始就叫魁地奇世界盃體育公園。最慘的是實景決鬥系統,至今沒有一個正式的名字。以上所有克拉倫斯參與命名的人事物基本都慘不忍睹。

  僅有的一個例外是瑪希歐納區的命名,不過那個其實是艾米莉亞加工過的產物。以克拉倫斯的習慣,本來就是準備圖省事,叫紫羅蘭商業中心的。最後還是艾米莉亞看不下去了,身為王室公主,對於這種一個名字通用全部地方的行為表示了強烈的不齒。於是最後的產物就是瑪希歐納區。其實瑪希歐納還是紫羅蘭的意思,因為瑪希歐納是紫羅蘭拉丁文的音譯。

  在瑪希歐納區的會議廳,新的紫羅蘭社展開了激烈的談判過程。由於亨利•溫特一開始就是類似吉祥物,鎮宅之寶的作用,所有這場會議,大家都默認不需要他出現。以雷茲蘭公爵為首的前紫羅蘭派,和以盧修斯為首的前純血派幾乎在合併細則的每一條上都進行了長時間的脣槍舌戰。反正最後,這場會議持續了整整四天,才完成了預定的會議目標。

  最終,紫羅蘭社的合併成立儀式被安排在了聖誕節。平安夜,慶祝晚宴會在瑪希歐納區最大的禮堂舉行。參加的人員是紫羅蘭社主要成員的家族全體成員,以及所有願意接受紫羅蘭徽章成為正式成員的巫師。所以這場成立儀式慶祝晚宴的參加人數非常可觀,其作用也相當於大型的社交宴會。

  在以上的行程定下來之後,盧修斯單獨給雷茲蘭公爵發了一份邀請函。

  邀請函的內容是,鑒於紫羅蘭社正式成立之後,雙方家族因為各自擔任兩個派系的首領,不方便再進行整個家族的親密拜訪。所以在那之前,邀請雷茲蘭公爵帶著全體家族成員,到馬爾福莊園小住,作為上次馬爾福一家拜訪的回禮。

  這個理由倒是非常的充分,而且挑選的時機也算合適,甚至提議照顧了蘭伯特家族三個在校成員的時間,是安排在聖誕接假期開始之後,合併儀式之前。

  末了,盧修斯還特意用水鏡通知克拉倫斯,讓亨利•溫特先生務必不要在此期間出現。

  盧修斯給蘭伯特家族提供的拜訪方式是壁爐出入。

  而在蘭伯特一家排著隊通過壁爐來到馬爾福莊園的同時,在另一個地方,有一個人看到某封信件之後臉色大變。而這一切,蘭伯特家族完全不知情。

  克拉倫斯排在最後跨進壁爐,在西奧多的身影消失之後,克拉倫斯抓起一把飛路粉,而後,綠色的焰火包裹住了克拉倫斯全身。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下章就是萬眾期待的校董陷阱了,你們懂的~~

  嗷~

  圓圓會說,寫完‘你讓我怎麼動,我就怎麼動唄。’之後,圓圓一個人吃飯的時候都在傻笑麼~


☆、 第126章 握手

  盧修斯帶著納西莎和德拉科在壁爐前等待著自己的客人。

  預定的時間是上午十點,蘭伯特家族一向具有守時的優點。

  十點整的時候,馬爾福莊園的壁爐準時升起綠色的火焰。雷茲蘭公爵、公爵夫人、泰倫斯和艾米莉亞、阿爾薇拉、西奧多和克拉倫斯的身影以幾乎相同的間隔,陸續從爐火中走了出來。為了照顧前面進入壁爐的人,後面的使用者都會稍微留出一個讓前者落地調整好姿態並及時走開的時間。

  盧修斯看著自己的目標沒有受到干擾的出現在了自己面前,忍不住松了口氣。

  看似照顧蘭伯特家族的約定日期,其實是因為霍格沃茨的校董邀請函是在這一天發出的。

  卡羅家族的獲罪、審判和行刑都是需要時間來進行的,特別是行刑的問題。卡羅家族畢竟不是孑然一身的無名小卒,捆綁在這個家族下面的資產同樣需要一個清算和轉交的過程。為了保證目標能夠在適當的時間能有空出現,鄧布利多也是幫了忙的。而且為了避免紫羅蘭聯盟中霍爾和麥克米倫兩個現任校董提前知道這件事情並通知溫特,鄧布利多也出力不少。

  盧修斯之前對溫特的各種縱容和試探,其實都是在為這個在魁地奇世界盃之前就設下的陷阱作鋪墊。

  其實這個陷阱的設置,盧修斯真的猶豫了很久。甚至直到現在正在執行的過程中,盧修斯的心跳速度也一直沒有回到平靜的速率上去。他事先計算過貓頭鷹從霍格沃茨出發,到達馬爾福莊園需要的時間區間。然後才特意安排了這樣的到達時間和到達方式。

  在蘭伯特一家到齊之後,盧修斯會帶領他們從壁爐所在的莊園偏側,走上莊園內部的走廊,並參觀一路上為了迎接客人而精心準備的景致。稍稍有些繞路的廊道能夠幫助盧修斯調整所有人到達起居室的時間。

  盧修斯表情上毫無破綻的帶領著自己的客人,穿過長長的走廊,慢慢向會客的起居室走去。在前往目的地的路上,盧修斯不動聲色的打量著泰倫斯和克拉倫斯。

  泰倫斯讓艾米莉亞輓著自己,認真的聽著盧修斯偶爾開口對一路上各處景致的介紹,不時點點頭。克拉倫斯似乎也在認真的配合這次觀光,卻被盧修斯發現了幾次,他在偷偷的盯著自己。眼神一如當初在蘭伯特莊園,帶領他逛花園小徑時的炙熱。

  兩個人的手上都沒有出現任何裝飾物,自然也都沒有什麼破綻。

  對新校董的邀請自然不會瞞著在任的校董們,鄧布利多有義務知會所有人。所以最遲拖在邀請函發出的那一刻,所有校董都會知道了這封被投遞向蘭伯特族長的邀請函。當然也包括霍爾和麥克米倫。

  整個紫羅蘭社的人都知道蘭伯特家族今日拜訪馬爾福莊園的行程。再結合到手的新校董信息。那兩個人必然會第一時間意識到這次邀請背後藏匿的真正目的。而他們知道之後,一定會第一時間通知溫特。

  因為水鏡,霍爾和麥克米倫想要在郵件到達之前通知溫特並沒有什麼難度。盧修斯其實猜不到溫特可能會採取的反應。

  盧修斯和溫特認識了四年多,唯一一次讓他意識到自己觸及了溫特的底線,是那一次,溫特用紫羅蘭標記逼他表態。除此之外,溫特幾乎沒有對他生過氣,脾氣好得讓盧修斯沒話說。

  雖然溫特發飆的情況只有一次,盧修斯卻記憶深刻。不是狂風驟雨,而是面帶春風,但是溫特說出的每一句話,就像是一點一點的收緊繩子,讓人直面那種即將失去的威脅。

  如果溫特在收到信件的之前就知道了這個情況,他會不會直接甩袖離開,避免答案的出現?還是會勃然大怒?

  如果霍爾和麥克米倫的提醒沒有及時到達,收到信件的,會是泰倫斯還是克拉倫斯?他會有什麼反應?

  在昨天晚上,盧修斯都還在糾結,要不要臨時取消這個計劃。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夠接受那個最終的結果。

  但是現實在推著盧修斯繼續這個陷阱。且不說,純血聯盟的成員在單獨的會議之中,明確提出了弄清楚溫特身份的要求,就是他自己,也有點支持不住與身份不明的溫特繼續曖昧下去。

  “馬爾福先生?你看起來有點走神,是看膩了自己家的花園了嗎?”開口說話的是克拉倫斯。

  這類古典莊園內部的參觀並不需要主人一直不停嘴的介紹,更多的,他們只需要擔任一個領路人的角色。會被主人帶領參觀的人物,本身就應當具備相當的欣賞水平。所以在所有人自顧參觀的過程中,克拉倫斯不知道什麼時候靠近了盧修斯。

  暑假的兩個大型活動,蘭伯特家族公開出席的人只有溫特和雷茲蘭公爵。盧修斯發覺自己每一次見到克拉倫斯,基本都間隔了一年的時間。並且每一次,這個最小的蘭伯特先生身高增加的速度都會讓盧修斯嘖嘖稱奇。去年他拜訪蘭伯特莊園的時候,從泰倫斯到西奧多再到克拉倫斯,還能看得出身高遞減的微小差別。但現在,前兩者的身高沒變,克拉倫斯的身高卻跟上來了,此時已經和西奧多、盧修斯沒有差別了。

  克拉倫斯的發問拉回了盧修斯的注意力。

  走廊的參觀即將走到盡頭,泰倫斯和克拉倫斯的神情卻都沒有任何的改變。顯然是還不知道等在前面的那個陷阱。

  盧修斯突然興起一種怪異的感覺,難道霍爾和麥克米倫其實也希望溫特的身份公之於眾嗎?否則,再怎麼晚,他們想要傳遞信息的話,溫特也應該已經收到了啊。

  溫特一直隱瞞自己的身份,有他出現的地方,不僅蘭伯特家族全員都會盡量避免出現,甚至紫羅蘭聯盟那幾個核心家族的成員,除了柯林斯夫人,也都基本不會在場。

  據說紫羅蘭聯盟的內部,也只有五個核心家族的族長知道溫特的身份而已。其他的成員和純血聯盟的成員一樣,連溫特其實姓蘭伯特這個消息,都不能完全確定。

  溫特掌握的是絕對的實權,所以他樂意保持神秘,聯盟中的成員也沒有出言反對的資本。因此盧修斯剛才猜想的那種可能性也不能完全排除。

  因為有家人在旁邊盯著,克拉倫斯沒有得到盧修斯的回應,碰了個釘子卻不好繼續追問,只能訕訕的又拉開了和盧修斯的距離。

  盧修斯回頭,正好看到艾米莉亞和泰倫斯在說著什麼,笑得很開心,莫名的就感覺到有些煩躁。心情又回到了溫特追問他到底希望自己是誰的時候的那種糾結。

  進入起居室之前,盧修斯深深的看了兩個依然沒有任何異常反應的嫌疑人一眼,心中有點懊惱自己一路的忐忑和出神實在太不幹脆和果斷了。漫無邊際的聯想沒有任何用處。不管是因為什麼,他們沒有意識到問題,盧修斯都應該慶幸。

  雖然盧修斯自認自己這一次計算得滴水不漏,但說不定溫特又用自己的辦法給躲過去了。如果這一次完美算計的伏擊,溫特同樣安然躲過了。盧修斯決定不再猶豫,也不再糾結他究竟叫什麼名字的問題了。正如他最後回答溫特的那樣,對於盧修斯個人來說,他是亨利•溫特,是最好的選項。

  納西莎在一開始陪著盧修斯迎接完客人之後,就以準備午宴的理由先行離開。實際是拿著盧修斯的水鏡,等鄧布利多的消息。如果溫特接受了那封邀請函,鄧布利多那邊會立刻知道。

  眼看著進入了目標時間,泰倫斯和克拉倫斯依舊毫無戒心。計劃的成功就在盧修斯的眼前。

  撲撲——

  一隻顏色普通的貓頭鷹突然從窗戶,飛進了起居室。

  盧修斯的心跳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因為他的事先吩咐,以往都會代為收信的家養小精靈不敢阻攔任何一隻飛進馬爾福莊園的貓頭鷹。

  貓頭鷹帶著一封帶有金邊的郵件,在起居室裡轉悠了兩圈,突然搖搖晃晃的飛向了盧修斯的方向。

  盧修斯下意識看向自己的左右,泰倫斯和克拉倫斯赫然都在他的身邊。

  隨著貓頭鷹的靠近,盧修斯下意識的喉結滑動,視線緊盯著那一封郵件。只見那隻看起來略有些不靠譜的貓頭鷹晃晃悠悠的,最後竟然聽到了盧修斯的手邊,用自己的喙,輕輕啄了啄已經完全木然的盧修斯。

  “馬爾福先生?”在貓頭鷹飛進來的時候,在座的所有人都注意到了盧修斯的失常表現。此時後者完全呆住,讓看不懂狀況的鄰座忍不住出聲提醒。

  “盧修斯,午宴已經準備好了,你……”納西莎收到鄧布利多的消息之後,馬上進入了起居室。午宴準備好,就是得到鄧布利多肯定答覆的暗語。然後起居室裡唯一一隻貓頭鷹卻在盧修斯的身上,納西莎也瞬間傻眼了。

  盧修斯下意識捏了捏拳,意識放空的打開了那封郵件。在看清楚信件裡面簡單的一行字之後,盧修斯的臉色瞬間由白轉紅,由紅轉青,最後像一個泄了氣的皮球,發出了一聲無奈的笑聲。

  完全不了解情況的泰倫斯湊過去看了一眼,發現上面是他無比熟悉的一個字體寫著:惡作劇結束咯!

  ******

  在克拉倫斯抓起一把飛路粉,準備站進壁爐裡的時候,緊挨著西奧多離開的背影,他看見一個自己從壁爐裡滾了出來。

  一臉驚訝的克拉倫斯愣是沒反應過來是什麼情況,就看見‘自己’看見他之後,先是放心的松了口氣,然後從放在克拉倫斯旁邊桌上的碗裡抓起一把飛路粉,扔向火堆,喊出馬爾福莊園的地址。

  正如同他來得時候一樣,‘自己’走得也一樣風風火火,甚至沒有時間跟克拉倫斯這個正主說上一個字母。

  克拉倫斯抓著那把飛路粉,還沒回過神來,就聽到自己的水鏡響了。

  “發生什麼事了,里斯特先生?剛才出現在壁爐裡的我,是傑弗理嗎?”克拉倫斯接通水鏡之後就直接問。

  “很好,看來是趕上了。幸好幸好。”水鏡那頭的老里斯特大大的松了口氣。

  “什麼情況?”

  “陷阱。”老里斯特深吸了一口氣,才認真解釋道:“霍爾收到鄧布利多通知,霍格沃茨給你發來校董邀請函。貓頭鷹會直接奔著持有蘭伯特族長戒指的人去。很顯然是馬爾福事先準備給你的陷阱。如果傑弗理沒趕上的話,你可能就會在馬爾福莊園,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收到那封邀請函了。”

  “所以你直接把喝了複方藥劑的傑弗理一腳踹進了壁爐?我好像看到他背上有一個腳印。”克拉倫斯哈哈笑道。

  “你還有心情開玩笑?我還以為你會馬上生氣呢!”老里斯特很無奈的被克拉倫斯調侃了一把。顯然他是不可能做出把自己兒子踹進壁爐這麼不符合禮儀規範的行為。

  “謝謝了,你這次幫大忙了。至少生氣嘛,倒也不會。就算傑弗理沒有及時趕到,大不了我直接拉著泰倫斯一起再回來一趟。”

  “我不覺得馬爾福會忘記關閉自己家的壁爐。”老里斯特撇了撇嘴角,顯然對盧修斯依然沒特別多的好感。

  “大不了就是被發現唄,你會擔心純血聯盟那些傢伙不服嗎?”克拉倫斯輕笑了兩聲:“據盧修斯自己說,在泰倫斯和我之間,他們更寧願是我。”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要瞞的不是純血聯盟的那些人吧。”老里斯特嘆氣道。

  “說的也是,看來我得給盧修斯準備點小禮物,就當給傑弗理壓壓驚好了。”

  於是,盧修斯收到的那封仿造邀請函的信件,就這樣誕生了。

  後來據一直盯著盧修斯看的傑弗理描述,盧修斯後來的表情相當的精彩。不過估計除了納西莎和傑弗理,其他人都沒有看懂就對了。

  克拉倫斯是等寄出那封偽造信之後才回過味來,感情盧修斯從一個多月前就在提前算計這件事了。如果不是傑弗理救場及時,克拉倫斯還真拿不準事情最後會怎麼收場。

  在蘭伯特家族結束了馬爾福莊園的拜訪,全部回家之後,克拉倫斯心情還算不錯的用水鏡找了盧修斯一次。

  盧修斯對自己的行為完全沒有否認的意思,還反過來因為算計不成反被調戲而惱羞成怒,劈頭蓋臉訓了克拉倫斯一通,最後,盛怒中撂下了一句話:“你那個破身份愛說不說!”

  顯然盧修斯是放棄了繼續探究克拉倫斯身份的問題。儘管這句話可信度未知,克拉倫斯還是為自己的僥倖脫困而小小的得意了一把。

  時間轉眼來到平安夜。

  下午的儀式上,新紫羅蘭社的十三名主要成員正式簽署了聯盟合併的正式魔法契約。

  看得出來,純血聯盟那邊的另外四個成員看到克拉倫斯依舊一副溫特的相貌時,微微流露出不愉快的表情。不過忌憚於克拉倫斯曾經表現出來過的強悍戰鬥力,他們自然什麼都沒敢表現出來。反倒是雷古勒斯,稍微多看了克拉倫斯一眼,臉上也看不出任何的情緒。一如盧修斯所說,已經沉默得不怎麼有存在感了。

  主要的核心成員已經換掉黑魔標記,紋上紫羅蘭徽章。為了一視同仁,紫羅蘭聯盟這邊的成員也是一樣的待遇。至於剩下的其他成員的紋身工作,就交給兩邊的代表去分批次安排好,再跟克拉倫斯另外約時間了。

  亨利•溫特明顯是紫羅蘭聯盟的人,但是卻不能明顯偏幫這一邊。所以晚上的全員社交晚宴,這個新首領的身份也是完全不需要出場的。晚宴的最重要目的,是讓合併之前幾乎沒有好好交流過的兩個聯盟,增加熟悉的機會。為了避免場面上升為火拼的可能性,才會要求所有成員帶齊家屬。大家都有顧忌的話,自然鬧不出什麼風浪。

  溫特不在,雷茲蘭公爵和盧修斯自然就是在場地位最高的兩個人。不管多麼尷尬,蘭伯特家族和馬爾福家族都必須以身作則,帶頭引領起和對方聯盟成員的交流。

  蘭伯特家族這邊比較聲勢浩大,除了艾米莉亞作為純麻瓜確實不適合參加之外,每一次行動都是六個人一起。這個人數在晚宴上還是相當具有壓迫力的,也有點太突兀了。而晚宴進行到後半段,因為兩個家族的帶頭作用,一開始的尷尬氣氛也終於消除得差不多了。

  所以在溫德爾過來把西奧多半拖半拽拉走之後。傑弗理也把克拉倫斯從蘭伯特家族的隊伍裡面拖了出來,跑到晚宴陽台去稍微喘口氣。

  傑弗理走出陽台,剛準備說話,突然被克拉倫斯用力拉了一把,按到了陽台落地窗的窗簾後面。傑弗理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看見克拉倫斯突然低頭,作勢向他親了過來。

  傑弗理嚇得眼睛都瞪大了,差點忍不住一腳踹向克拉倫斯。

  就在這時,傑弗理聽到一句輕飄飄的話:“嚇我一跳,還以為有人偷聽。原來是出來偷情的。”這句話的聲音很輕,傳來的位置也有點遠,如果不是傑弗理因為被克拉倫斯嚇到而完全安靜下來的話,估計也是聽不到的。

  蘭伯特一家今天穿的都是麻瓜貴族會穿的打扮,克拉倫斯穿的也是一身辨識度很高的西裝,不過因為會場裡面比較熱,所以把外套脫在了一開始座位上,現在只穿了件白襯衫。只是白襯衫的話,倒看不出來是巫師服飾,還是麻瓜服飾。而傑弗理身高上矮了克拉倫斯接近一個頭,又因為穿了一身黑色長袍。在照明昏暗的情況下,被誤認為跑出會場偷情的小情侶倒也正常。

  當然,前提條件是有了克拉倫斯那麼快速的反應,做出顯得像不管陽台有沒有人,猴急的要做點什麼的動作的情況下。

  克拉倫斯在靠近傑弗理道一定程度之後就定住了,認真的聽起後面的動靜。

  “進去吧,別打擾這些小年輕。”這是和剛才不一樣的一個聲音。

  “馬爾福不是說晚宴之前就能知道溫特的身份,居然顯然都還避開這個話題,哼。”

  “等等看吧,晚宴不是還沒結束嗎?”

  “他都拖了多久了?會不會根本沒有和溫特提這個條件?”

  “也沒別的辦法,馬爾福要是能控制溫特,紫羅蘭社的首領也不會是他們的人。”

  對話的聲音隨著對話者的遠離而逐漸模糊,直到完全聽不見。

  克拉倫斯又呆了一會兒,確定周圍沒有其他人了,才放開傑弗理。兩人一起返身回到會場裡面去。

  “他們的話時什麼意思?”傑弗理小聲的問。

  “很顯然,那邊要求我公開身份作為合併的條件之一,但是盧修斯把這個瞞了下來,沒告訴我。”

  “為什——”傑弗理的問句到一半,被一撞,加上一聲高呼打斷了。

  “啊,克雷,正好你回來了。”不知道從哪裡快步竄出來的西奧多一把抓住克拉倫斯就往會場中央雷茲蘭公爵那邊帶。留下一臉無奈的溫德爾和傑弗理面面相覷。

  “你們倆來得剛剛好。”泰倫斯回頭看見自己尋找的目標自己靠上來,馬上招了招手。會場正中央,雷茲蘭公爵四人對面,站的是馬爾福一家,還有雷古勒斯。

  “怎麼了?”西奧多迎著泰倫斯的目光問道。

  “馬爾福先生在給我們介紹布萊克先生。布萊克先生是馬爾福夫人的表弟,也是十二位議席之一。”雷茲蘭公爵接話,對著剛靠過來的兩個兒子說完,又看向雷古勒斯,認真嚴謹的介紹:“這是我的二兒子西奧多,和小兒子克拉倫斯。”

  雷古勒斯比克拉倫斯之前看到的變化相當大。事實上,在下午的會議時,克拉倫斯就注意到了。

  剛從海邊岩洞把雷古勒斯救回來的時候,雷古勒斯一直是十八歲左右的樣子,但是現在,雷古勒斯不僅身高增加了,塊頭也好像大了一號,看起來是二十五歲的樣子。

  雷古勒斯不愛說話,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反應的。聽到雷茲蘭公爵的介紹,他的視線也看向了西奧多和克拉倫斯。

  和雷古勒斯的視線對上的一瞬間,克拉倫斯就有種微妙的要糟糕的感覺。

  下一秒,雷古勒斯很突然的伸出了左手,同樣握住了克拉倫斯的左手。

  一整晚,雷古勒斯最多的動作也只是被動地對向他說話的人點點頭而已,現在卻突然主動握住了克拉倫斯的手。這也讓交談圈裡的另外八個人一起看了過來。

  就在克拉倫斯頭皮發麻地想要鬆開雷古勒斯的手時,同時看向兩人交握的雙手的盧修斯臉色大變,而納西莎更是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呼。

  克拉倫斯低頭的那一刻就知道糟糕了。

  剛才西奧多衝過來拉他的時候撞到了傑弗理,所以後者手上拿著的那杯香檳完完全全灑在了克拉倫斯的左邊袖子上。

  晚宴穿的白襯衫基本就是那幾種特定材質,在滿足輕便、修身、得體的同時,這些材質還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沾水之後,基本就接近透明了。

  此時克拉倫斯左臂接近手肘位置的那朵紫羅蘭標記清清楚楚的透過打濕了的襯衫袖子,透了出來。

  且不說會讓雷古勒斯主動作出接近動作的人用一個巴掌都能數得過來。

  紫羅蘭標記這個紋身,除了紫羅蘭社的十二位議席之外,不應該出現在任何其他人的身上。

  但克拉倫斯手臂上卻出現了這個,那麼就只有一種解釋。

  盧修斯的反應是,一句話也沒說,丟下所有人,轉身就走。

  作者有話要說:<(???)> 哇哈哈…這章是有史以來最最最粗長了有木有!

  圓圓從九十二章就埋的伏筆終於用上了哇!!!!!

  圓圓居然真的忍到了現在才把這個伏筆爆發出來哇~

  真是太不容易了/(ㄒoㄒ)/~~


☆、 第127章 忐忑

  盧修斯突然的行動算得上相當無禮,而且這兩家的碰頭本來就備受周圍人群的關注。

  除了克拉倫斯,蘭伯特家族的其他成員壓根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天啊,你是……”納西莎捂著嘴,後面那個名字卡在了喉嚨裡。

  克拉倫斯下意識的露出一個苦笑,鬆開雷古勒斯的手,馬上追著盧修斯的身影也離開了會場。

  就那麼一愣神的時間,等克拉倫斯追出會場的時候,哪裡還能看到盧修斯的影子。

  克拉倫斯找不到盧修斯,第一反應就是用水鏡呼叫。但所有的呼叫請求都石沉大海般沒有回應。很顯然盧修斯現在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他。

  除了苦笑,克拉倫斯現在不知道還能作出什麼表情了。

  前面盧修斯那麼多次精心算計,都被克拉倫斯躲過去了。甚至讓盧修斯都開口放棄糾結他的身份了。在這種關頭上,最後克拉倫斯竟然是栽在了雷古勒斯的手裡。這除了說是梅林的玩笑之外,真不知道還能怎麼歸因了。

  就算沒有西奧多撞翻的香檳,雷古勒斯的那個動作也足夠揭穿克拉倫斯了。

  準確的來說,能讓雷古勒斯主動做任何舉動的人,只有兩個,除了斯內普,就是溫特了。

  雷古勒斯握住克拉倫斯的手只是很短的一個瞬間,除了站在旁邊的八個人,沒有別人看見。

  但是隨後克拉倫斯追著盧修斯出去,那就是眾目睽睽,想要掩飾也根本無從下手的事情了。

  夠膽子追著馬爾福離開的蘭伯特只可能是一個人。所有人再看回會場中央的那一圈人時,缺了誰,自然也是一目了然的事情了。

  當場就猜到真實情況的人就有幾個。而在這個圈子裡,很多的信息一旦有人知道了,就不會再是秘密了。

  不到兩天時間,當天到場的賓客已經基本都知道了這件事情。

  又過了兩天,消息從純血家族的在笑學生手裡傳了出去,並迅速在假期就傳遍了一整個學校。

  再過兩天,預言家日報出現了關於此事的報道。

  瞬間,整個英國的巫師界都轟動了。

  ******

  結束了五年級的聖誕假期,回到霍格沃茨的克拉倫斯第一次完全徹底地享受了一次萬人矚目的盛況。

  從克拉倫斯走進禮堂的那一刻起,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他的身上拔不開了。

  今年的夏天,亨利•溫特這個名字絕對出夠了風頭。一系列搶眼的表現,讓他一直是人們茶餘飯後的最熱門話題。

  但是,亨利•溫特就是剛過完十六歲生日的克拉倫斯•蘭伯特。一個未成年巫師,生生壓過了自己家裡三個更年長的男人。這個消息就太過勁爆了。

  蘭伯特家族自然是會做危機公關的,反正消息一經泄露,所以預言家日報上面發表的新聞,都是蘭伯特家族主動約稿的。

  八歲接任家族族長,之後的一系列不菲成績在配上克拉倫斯當時的年齡數字來看的話,簡直稱得上奇跡。

  而他最濃墨重彩的一筆,莫過於在真正的萬人注視下,果斷的解決了阿勒克圖•卡羅。

  原本斯萊特林的學生看向自己首席的目光只是尊敬,現在變成徹底的敬畏。在克拉倫斯一次無意間拍了一下貝克的肩膀,差別把他嚇暈過去之後。克拉倫斯無奈的收斂了自己平時的肢體語言。

  還好,大家對於這個話題的關注點完全在克拉倫斯•蘭伯特本人身上。在知情者的有意隱瞞下,盧修斯和克拉倫斯的曖昧關係問題止步在紫羅蘭社成員之間。

  不過,這些紫羅蘭社的成員不會往外說,卻不代表他們不會在內部討論。於是,十五歲的明確年齡差異成了他們最熱衷的話題。

  自從晚宴之後,盧修斯對克拉倫斯就是完全的避而不見了。納西莎雖然不至於避開克拉倫斯,但態度一時間也有些複雜。

  當然,還有別的一些剛剛得知真相的人,選擇了比較簡單粗暴的問題解決方式。

  滾動的黑袍像風一樣掃過教室,帶起的衝擊力讓克拉倫斯原本只打算滴入三滴的材料花費變成了一整瓶。

  噗——

  一鍋藥劑徹底報廢。

  “蘭伯特先生,為了你‘傑出’的藥劑。今晚到我的辦公室來關禁閉。”斯內普公報私仇的能力絕對一流。

  上午魔藥課得到的禁閉懲罰,下午,校內已經傳出了‘因斯內普不滿自己學生比他身份更霸氣,所以狹私報復’的小道消息。

  晚上,克拉倫斯剛走到地窖門口,門就自己開了,裡面傳來斯內普的聲音:“進來。”

  這是克拉倫斯第一次在斯內普的辦公室享受到招呼未打門自開的待遇,雖然這明顯不是什麼好兆頭。

  克拉倫斯跨進房間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居然是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似乎是坐在沙發裡無聊的發呆。而在看見克拉倫斯的時候,主動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院長。”克拉倫斯略乖的開口問好。

  “我想證實一下某個聽起來非常滑稽的信息,蘭伯特先生。”坐在辦公桌後的斯內普用手敲了敲桌面:“不知道您是否能解答一下你卑微的魔藥教授的疑問,難道蘭伯特家族有平時沒事的時候讓家裡最小的小巨怪保管族長戒指的怪異習俗?”

  “沒有。”克拉倫斯嘆了口氣:“戒指一直在我這。”

  “去年復活節後,溫特先生還在阿爾巴尼亞森林的時候,似乎霍格沃茨已經開學了。”斯內普繼續道。

  “那是小天狼星……”

  “那麼,一直都是增齡劑加上覆方藥劑?”斯內普說完沒等到答案,已經又冷哼了一聲。

  這是明知故問的問題,克拉倫斯只能點點頭。

  旁邊雷古勒斯對於兩人的對話好像沒什麼反應,斯內普冷哼完也一直盯著克拉倫斯沒說話。房間裡突然陷入詭異的沉默。

  “院長,您有盧……馬爾福先生的消息嗎?”克拉倫斯本來脫口而出想說盧修斯,不過收到斯內普凶狠的眼刀一記,才臨時改了稱呼方式。

  “沒有。”斯內普想也不想的否定:“請你在宵禁前處理掉那邊桌子上的無花果皮。”說完,斯內普重新低頭,專注於自己桌面上的東西。

  “……”

  克拉倫斯以為關禁閉只是找他過來的理由而已,沒想到還來真的。無奈的撇了撇嘴,走向辦公室另一邊的材料桌。他經過沙發的時候,雷古勒斯突然站了起來,跟著他。迎著克拉倫斯疑惑的目光,雷古勒斯冒出來一句:“我幫你。”

  結果是克拉倫斯又收到了斯內普的一記眼刀。

  克拉倫斯完全搞不懂斯內普找自己來的目的,而手下本來要做大本個晚上的工作,因為雷古勒斯的幫忙,進度飛快。很顯然雷古勒斯處理魔藥材料的手法相當熟練,效率比克拉倫斯還要高一些。這讓克拉倫斯忍不住在腦海里無邏輯的想象。

  盧修斯曾經說過,現在雷古勒斯基本全天都粘著斯內普,原本斯內普是用各種辦法拒絕掉的,但是後來慢慢也就默認了,隨便雷古勒斯跟了。再結合雷古勒斯現在的業務熟練度,克拉倫斯猜測,估計斯內普是免費得了個熟練工,所以就放任雷古勒斯的緊迫盯人了。反正雷古勒斯也不會不識趣的跟到課堂上去。

  這時,辦公室裡的壁爐突然亮了起來,一個身影從裡面跨了出來。

  “西弗勒斯,你有沒有……”

  來人落地後抬手,正好對上克拉倫斯聽到聲音而從材料中看向壁爐方向的視線。非常巧合的是,材料桌是正對壁爐的。

  於是,話音戛然而止,來人根本沒有等到斯內普的任何回答,又直接掉頭,從壁爐裡消失了。

  克拉倫斯今晚第三次收到了斯內普的殺人視線。

  “院長,材料處理完了。我先回休息室了?”克拉倫斯試探性的語氣問。

  “等一下,你坐那裡。”斯內普指了指沙發,起身走向另一側的藥櫃:“關於波特先生需要的那個藥劑,我已經做出兩種試驗品。”

  “成功了?要怎麼使用?”聽完斯內普的後半句,克拉倫斯的語氣馬上變得積極主動起來:“能安排試驗了嗎?”

  斯內普拿出兩個不同顏色的小藥劑瓶,遞給克拉倫斯:“沒有合適的人體可以嘗試,但是給雷古勒斯試過藥了,藥性對正常人沒有任何效果。”

  “雷古勒斯現在不是完全的抗藥性體質嗎?”

  “他是喝了什麼魔藥都不會有效果體現出來,但是如果會疼或者有毒,他都能能知道的。只是自己不會有事而已。”斯內普淡定的解釋道:“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我自己也試用了,確實沒反應。”

  “不過雷古勒斯和你都是成年人,不能肯定對未成年人也沒反應吧。這是什麼原理的藥?作用是什麼?”克拉倫斯追問道。

  “大的那一瓶是根據身體裡面的魔力特徵,反向標記自己的靈魂,對靈魂形成一個完整的保護層。小的那瓶就是靈魂灼燒藥劑,是在黑魔法書上找到的配方。理論上的功效是消除靈魂。”斯內普解釋道:“因為涉及到未成年巫師的魔力可能沒有定型,所以不知道會不會有差別。但是我沒有找到其他合適的試藥人選。”

  “……”斯內普的話聽到最後一句,克拉倫斯就無語了:“你是想讓我試藥?我還以為你是想說可以安排跟哈利的見面了。”

  “實際能否給波特先生使用,還要看你試藥的結果。從噩夢藥劑的效果看來,你和雷古勒斯一樣,抗藥性不低,只是沒有被陰屍的毒素強化而已。”斯內普繼續解釋道:“而且你可以放心,那個靈魂保護藥劑是確實無害的,而且可以被感覺到。你確定自己行程那個保護層之後,再嘗試靈魂灼燒藥劑。後者的藥效也是經過最大程度弱化的。就算是給沒有服用過靈魂保護藥劑的人使用,似乎也只是減弱了他本身的精神狀態,並且需要恢復的週期比較長。”

  “我猜你是找鄧布利多幫忙拿卡羅家族的人來進行嘗試了?”

  灌下那瓶靈魂保護藥劑,舌根的苦澀化成一股冰涼,在順著食道往下的過程中似乎就輻散開來,然後被身體裡的魔力循環吸收,然後逆著重力的作用向上,逐漸匯聚到眉心。克拉倫斯看不到這個變化,但是又好像能感覺得到。所有冰涼的氣息到達眉心之後就消失了:“要怎麼確定那個保護層形成了?”

  “試著用魔力氣息去感覺自己的眉心,會感覺看到了一個圓球,圓球的大小大概是指靈魂強度的大小。雷古勒斯和我的感覺是不一樣的。”斯內普從桌面上招來一張羊皮紙,上面畫了兩個不怎麼完美的圓形:“要是一個完整的圓球才算成功。雷古勒斯大概喝了比我多十倍的分量,才有完整圓球的感覺。”

  之後的試驗勉強算是成功了,也證實了斯內普對克拉倫斯有較高抗藥性的猜測,雖然沒到雷古勒斯那個水平,但也還是多喝了兩份藥劑,才找到斯內普所說的那個完整圓球的感覺。

  克拉倫斯忽然覺得,雷古勒斯簡直是斯內普的絕配,材料處理水平一流,而且身巨極強的抗藥性,毒藥都沒有任何反應,可以隨便的幫斯內普嘗試各種藥物。這大概已經能夠涵蓋斯內普日常的所有需求了。

  “那我負責去約哈利那邊的時間,要等到復活節假期嗎?如果你需要不止一天的話。”克拉倫斯問道:“人員的話,大概還需要叫上鄧布利多和盧修斯。”

  “我不認為……”斯內普剛開口說了三個單詞,突然被雷古勒斯拉了一下手臂。瞪了雷古勒斯一眼,斯內普最後竟然真的什麼都沒說了。

  克拉倫斯疑惑的眼神再次在對面的兩個人身上來回打轉,什麼也沒看出來。

  ******

  晚宴上的意外,盧修斯相當於是在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下,硬接了一道晴天霹靂。

  泰倫斯和克拉倫斯比起來,盧修斯更寧願前者是最終的答案。至少泰倫斯只比他小一歲,至少泰倫斯和他一樣有一個具有合法婚姻關係的配偶,至少在泰倫斯要求關係的進一步發展時,盧修斯可以用雙方的婚姻關係問題回絕,至少……

  但結果完全相反。

  離開晚宴回到馬爾福莊園,盧修斯直接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裡。腦子裡完全亂成一團漿糊,理不清任何頭緒。

  水鏡的呼叫不接,收到的貓頭鷹郵件不回,任手上的紫羅蘭標記不知道多少次變成嬌艷欲滴的紅色,盧修斯都沒有給與克拉倫斯任何一點反應。

  反向思考的話,克拉倫斯隱瞞身份的理由就顯而易見了。

  以往與溫特相處的一幕幕在眼前回放,還有克拉倫斯以自己真實身份所傳達的一切,盧修斯重新認識到克拉倫斯每一句玩笑話背後所蘊含的認真。但這時,盧修斯深刻的意識到,克拉倫斯想要的東西,他似乎給不起。

  想要回答身份知曉之前的曖昧已經完全不可能。往前再跨一步,障礙重重。哪怕克拉倫斯對自己的真心再減少那麼一點點,所有的承諾再虛假那麼一點點。盧修斯覺得自己可能都還能勉強承受。以克拉倫斯的性格,怎麼可能會甘願把關係止步於情人?

  而克拉倫斯在事情發生之後對他的每一次尋找和呼叫,都在加劇盧修斯的這一種恐慌。

  克拉倫斯現在只有十六歲,卻接任族長之位八年。八年,把一個原本在英國巫師界已經快要被遺忘的家族帶到了現在幾乎最頂峰的位置。看看所有一切被紫羅蘭命名的事物,盧修斯自認沒有這個能力。

  年齡、外形、能力、家族背景甚至個人的戰鬥能力,盧修斯沒找到自己有任何。一點能夠配得上這一份愛情。

  且不說紫羅蘭聯盟的成員,就是純血聯盟內部,在知道克拉倫斯身份所代表的所有含義之後,度過了最開始的驚訝,紛紛都變成了狂喜。那天晚上盧修斯的離席,和克拉倫斯的追逐。瞬間讓原本只有紫羅蘭聯盟幾個高層知道的秘密變成整個紫羅蘭社都公議的話題。

  外界的議論紛紛盧修斯全部知道。對克拉倫斯的趨之若鶩變成了對盧修斯的嫉妒。馬爾福家族已然因為還未落實的傳言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德拉科還小,馬爾福家族不可能失去自己的支撐。盧修斯現在唯一需要做的是,讓馬爾福家族安全的扛過外界的威脅,然後被他安全的交到德拉科手裡。

  在弄清楚自己的複雜心情之前,盧修斯就給自己和克拉倫斯之間的關係判了死刑。

  盧修斯一遍一遍的催眠自己,忽視克拉倫斯送來的一切東西,相信時間可以淡化眾人的議論,也可以淡化他自己的激盪心情。

  但是盧修斯原本堅定的心防,在斯內普辦公室看見克拉倫斯的那一刻土崩瓦解。

  看到那雙深邃迷人,自己陌生卻又熟悉的綠色眼睛時,盧修斯的心瞬間就亂了,落荒而逃。

  誰能告訴他,如果在他自己發覺之前,他已經愛到無法自拔的程度了要怎麼辦?

  盧修斯無視了來自克拉倫斯的一切訊息,也禁止納西莎和德拉科向克拉倫斯透露一切關於自己的信息。就連克拉倫斯寫來的,關於哈利的,可以算是公事的會面邀請,都被他直接無視。

  救世主的問題並不需要盧修斯的出現也能解決。於是盧修斯繼續抱著鴕鳥心態躲開了克拉倫斯。

  但是,某一天他發現,克拉倫斯不再沒事發出水鏡通話請求,不再激活手臂上的紫羅蘭標記,除了由伊薇特代筆的關於紫羅蘭社的公式化化內容,不再寄來任何的信件。

  這些原本盧修斯所期望得到的反應一一出現的時候,他卻再一次驚慌起來。

  克拉倫斯生氣了嗎?

  還是他,終於完全放棄了呢?

  霍格沃茨的復活節假期前,盧修斯分別收到了斯內普、鄧布利多和泰倫斯的信件,希望他能在假期開始後第二天,一起在破斧酒吧碰面,從德思禮家把哈利•波特接出來。屆時,斯內普負責為哈利進行去除魂片的治療,而他們餘下的人則一起討論後面的計劃。如果解決了所有的魂器,就該開始對黑魔王本人採取行動了。盧修斯是純血聯盟六個議席裡面唯一完全知情的人,他有出席這場會議的義務。

  ******

  最早到達破斧就把的是斯內普,以及他的專用助理雷古勒斯。盧修斯是第二個到達的。斯內普看到他之後用眼神默默示意,沒有多說什麼。

  盧修斯的神情看起來比三個月前的晚宴要明顯萎靡一些,即使是嚴謹的裝扮分毫不差,也不能完全掩蓋他的態度不佳。

  不久,笑呵呵的鄧布利多也出現在酒吧裡。

  “看來蘭伯特先生遲到了?”鄧布利多開口問道。盧修斯聽到那個姓氏的時候,不禁心臟一緊。

  斯內普用了一個顯時魔法,距離約定的八點還有兩分鐘。

  “哦,那我還可以再來一顆糖。我想,親王閣下應該是一個守時的人。”鄧布利多的第二句話讓盧修斯皺起了眉頭。他想起來自己忽略了一個問題,那三個人給自己寫信的時候,都沒有提及,今天晚上,克拉倫斯會不會出現。

  距離八點還有半分鐘的時候,一個穿著黑色麻瓜西裝的男子從查林十字路的入口推門而入。他迅速的在就把內環視一圈,在鎖定了鄧布利多幾人之後,快步的走了過來。男子走進,才用只有這四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鄧布利多校長、馬爾福先生、斯內普先生和布萊克先生晚上好,親王閣下已經在外面等候四位了,請跟我來。”

  鄧布利多點點頭,帶頭跟著黑裝男子走出酒吧。

  除了破斧就把,夜晚的路上人並不算很多,但是此時五人前方不遠處的事物,卻分外吸引人的眼球。那是三輛麻瓜汽車,停靠在了離就把不遠的路邊。最前和最後面的車是倫敦街頭很常見的麻瓜轎車,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兩台車中間的那一輛。流暢的車體線條,優美的墨綠色外漆,還有罕見的加長豪華車身,無不在昭示著車主人的顯赫身份。

  男子低聲引著私人走向那台引人注目的房車。另外一個站在房車旁的黑西裝男子看到四人走進,恭敬的為他們打開了房車的車門,並作出請的姿勢。

  四人先後上了車,周圍警戒的黑衣人才小跑著分別上車,車隊緩緩啟動。

  車裡坐著的,自然是穿著整齊親王標準華麗服飾的泰倫斯。

  當然,還有一身藍色長袍,神色冷峻如冰的克拉倫斯。

  作者有話要說:突然發現,更新字數這種東西,上去了之後,不敢降了腫麼辦?

  圓圓怕怕的問一句,如果圓圓變回日更3000的話,是不是會被你們用口水淹死?


☆、 第128章 承諾

  坐進車裡,鄧布利多就開始東張西望。想來巫師界偉大的白巫師並沒有其他的機會體驗麻瓜高層的享受。柔軟的沙發座椅旁邊是修飾精緻的桌櫃。鄧布利多發現自己手邊的小桌子上放著一盤包著檸檬黃色糖紙的糖。伸手取來。

  “哦,這竟然真的就是檸檬味的。”鄧布利多輕聲的感嘆了一下,又抓了一把顏色各異的糖果,閉上眼,靠向自己的座椅靠背:“不得不說,這挺舒服的,雖然速度慢了些,但是很平穩。”

  “多謝校長的誇獎,我想,能夠搭乘霍格沃茨的校長是它的榮幸。”今晚的泰倫斯要負責主要的外交工作。比起盧修斯完美卻低調的裝扮,他的服裝要華麗得多。合金做的閃亮家徽別在左胸口,手裡握著的同樣是刻有家族徽章,精緻修飾的手杖。華麗服飾環繞著的俊朗男子微微一笑,極有魅力。

  盧修斯看了一眼閃亮亮的泰倫斯,以及坐在他對面低調得多的克拉倫斯,不由的別開眼神。他和一上來就表示驚奇的鄧布利多或者緊張而全身緊繃的斯內普不同,因為之前偶爾和克拉倫斯出門的緣故,乘坐麻瓜汽車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但是如此華麗的房車卻不是一直保持低調的克拉倫斯會選擇使用的。很顯然,這是克拉倫斯以前從未展現過的,蘭伯特家族在麻瓜界的特權。

  泰倫斯有禮貌的和四個新乘客不時的交談,還兼顧了斯內普的緊張情緒。這樣的交談方式,讓人如沐春風。但同時,也讓斯內普和鄧布利多忍不住不只一次交換眼神。

  在大家都知道溫特是蘭伯特的族長之後,克拉倫斯對於自己的掩飾就緊緊限於將面孔普通化而已。蘭伯特家的標誌性特徵都保留了下來。泰倫斯同樣是一頭柔順燦爛的金髮,深邃的深綠色眼睛,笑起來溫和有禮,整體氣質就像陽光一樣明亮溫暖。這一切的形容詞,套在斯內普和鄧布利多相處過的溫特身上是完全一模一樣的。

  換言之,如果不是確切的知道正在說話微笑的人是泰倫斯的話,兩人根本無法想象,坐在鄧布利多身邊,沉默得全身氣質偏陰暗的才是真正的亨利•溫特。不能怪他們,此時專心出神的克拉倫斯和溫特的形象差別太大了。

  話題說著說著,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投注在克拉倫斯的身上,一直有一搭沒一搭的對話也在不自覺中停了下來。

  “克拉倫斯,你不準備說話嗎?”鄧布利多滿臉笑容的問。

  克拉倫斯聽到自己的名字才回過神來,然後看到了鄧布利多和斯內普明顯好奇的眼神,以及泰倫斯略帶無奈的笑容。

  克拉倫斯沒有說話,從長袍口袋裡取出一個漂亮的藥劑瓶,喝了一定的分量,閉上眼睛。不一會兒,還沒完全趕上泰倫斯的身高再眾人的注視下幅度不算太大的增長。原本寬鬆的長袍才變得合身起來。攏了一把頭髮到胸前,克拉倫斯睜開眼,嘴角扯出一個精確的角度:“你們是想看這個吧。”

  連鄧布利多都忍不住流露出驚訝的表情。

  短短一分鐘時間,克拉倫斯只是喝了增齡劑,改變了一下頭髮的位置,加上一個笑容。複製出來的效果和泰倫斯簡直就像複製成雙魔咒複製出來的效果。從模樣到氣質,幾乎分毫不差。

  “你們倆真的長得太像了。”鄧布利多笑道:“西奧多看起來要被你們排擠了。”

  “在頂著溫特身份的時候,我是故意模仿泰倫斯的笑的。他的笑容的辨識度很高不是嗎,校長先生?”克拉倫斯收起那個陽光燦爛的笑容,一抹輕笑微挑,全身的氣質就微妙的改變了:“最開始是因為年齡問題,故意誤導其他人往泰倫斯身上想的。不過我並不是一直隱瞞著的,對吧,馬爾福先生。”說完,克拉倫斯今天第一次對上盧修斯的雙眼。

  車子行駛了不算很久便到達的目的地。在這個不算高檔的住宅區,貴族奢華的車子馬上吸引了附近所有住戶的目光。不過看著這個排場,大家都只敢站在自己房間裡看,不敢出來。只有德思禮一家,遠遠的聽到汽車的聲音,就馬上走出房門。等泰倫斯和鄧布利多下車的時候,德思禮夫婦,帶著達力和明顯還沒回魂的哈利已經整齊的站在家門口等候了。

  “尊敬的親王閣下,您的光臨讓在下不勝榮幸!”德思禮先生戰戰兢兢的低頭說道。

  “請不要緊張,”泰倫斯的聲音一貫具有極高的親和力,他揚著溫和的笑容,和鄧布利多站在一起:“我想我的助理已經將我今晚過來的目的寫信告訴您了是嗎,德思禮先生?”

  “是的是的,我們已經恭候多時。”德思禮先生連忙點頭,把發傻的哈利不太粗暴的拉上前來:“這就是哈利•波特。”

  泰倫斯對德思禮先生點點頭,彎□去,對上小哈利和他自己一樣的綠色眼睛,柔聲說道:“哈利,我是你父母的朋友,我叫泰倫斯,之前一直有和你寫信的,你還記得我嗎?我想把你接到我的莊園裡過一個週末,你願意嗎?”

  哈利有些不知所措的抬頭,紅撲撲的小臉蛋還帶著些羞澀,張了張嘴,卻沒說出什麼來。

  “哦,是的,哈利願意,他願意的,我們下午已經告訴他了。”德思禮先生從身後小力的推了哈利一把,讓他上前了兩步。

  成功牽到了怯生生的哈利遞過來的小手,泰倫斯才站起身來,和德思禮禮貌的告別,並承諾會在周日晚上將哈利送回來。

  於是,旁邊起到吉祥物作用的鄧布利多一句話都沒說,一行人就順利的帶著哈利坐車前往倫敦近郊的蘭伯特府邸了。完全沒有出現預想中的麻煩和困難。

  就連抱著巫師對待麻瓜應當保持隱世態度的鄧布利多都不得不認同,某些時候,一個合法而高貴的麻瓜身份還是能揮非常巨大的作用的。

  駛向莊園的路上,鄧布利多並不費勁的就獲得了小哈利的信任。

  下車前,一個加入了稀釋藥量無夢藥劑的糖果成功讓小哈利陷入了平靜的睡夢。雷古勒斯抱著哈利,一行人下車,快步走進了蘭伯特府邸。

  對小哈利展開的檢查,幾乎在到達房間後就馬上開始了。在旁邊賠了一會兒後,鄧布利多示意自己留下和斯內普、雷古勒斯一起照看小哈利,讓泰倫斯、克拉倫斯和盧修斯先行離開去休息。

  “那我先回房間休息了,克雷,馬爾福先生就交給你安置咯。”泰倫斯一走出房間就打了個哈欠,明顯是要可以留出獨處的空間給兩個人。

  “嗯,你去吧,晚安。”克拉倫斯淡淡的應了一聲,走向和泰倫斯相反的方向,與此同時,不忘拉上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的盧修斯。

  大概盧修斯也不會想到,浩浩蕩蕩的一行人,進屋不到半個小時,就分散得自己身邊只剩一個克拉倫斯了。而且現在還是在一個他完全陌生的環境。

  與克拉倫斯擺在臉上的冰冷相反的是,他牽住盧修斯的手完全可以說是溫柔。盧修斯在意識回籠之前,自己的腳步就已經跟上了克拉倫斯。

  普通的麻瓜莊園沒有傳承幾百年魔法莊園裡深厚的文化底蘊,不過卻因為一直有人打理而顯得充滿溫暖的氣息。

  克拉倫斯拉著盧修斯默默往前走卻一句話也沒說。盧修斯在最開始的忙亂掙脫失敗之後,隨著連續的沉默和行走,原本的緊張卻一點也沒有漸弱。扼住他手腕的力量並不大,盧修斯卻能清晰的捕捉到憤怒的情緒。面對克拉倫斯的氣場,盧修斯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心虛了。

  克拉倫斯最後帶著盧修斯來到的地方明顯是一個臥室,府邸的內部已經換成了明顯屬於巫師風格的裝飾,這裡也不例外。

  指了指房間裡的沙發,克拉倫斯放開了拉住盧修斯的手,自己也坐了下來。

  不知道為什麼,克拉倫斯並沒有開燈,房間裡的照明只有從大大的窗玻璃外透進來的月光。昏暗的光線下,盧修斯也看不清楚克拉倫斯的表情。沒有人開口說話,兩個人就這樣對坐著,沉默著。

  沉默有時比憤怒的氣話更加令人壓迫。盧修斯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莫名其妙的就落在了弱勢的一方,但是不斷的調整呼吸也沒有起到任何的幫助。

  “亨利……”盧修斯還是忍不住先開口了。

  “克雷,或者克拉倫斯。”克拉倫斯一開口,就讓盧修斯語氣一窒。

  盧修斯擺在推測的拳頭下意識的攥緊,原本想要說的話又卡住了。幾次張嘴,卻都沒發出聲音來。

  “我的真名讓你這麼難以接受的話,為什麼之前一直想要知道。”克拉倫斯的上半身都籠罩在房間的黑暗中,盧修斯能看到的,只有他搭在膝蓋上的一雙手。

  “我……”

  “從聖誕晚宴到今天,你躲了我四個月,盧修斯。”克拉倫斯聲音低沉的喊出盧修斯的名字:“一個字都沒有,四個月的時間,為什麼?一個名字的區別,有那麼大嗎?”

  “這不僅僅是一個名字的問題,亨利……你的名字包含了太多的訊息。”盧修斯似乎是很艱難的才把這兩句話吐出來:“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除了年齡,我不認為有什麼明顯區別。”

  “除了年齡?”盧修斯苦笑了兩聲:“你這麼說的語氣真輕巧,除了年齡……除了年齡……”盧修斯自嘲的笑了兩聲,聲音卻壓抑得忍不住顫抖起來:“克拉倫斯,你今年十六周歲,而我,盧修斯•馬爾福,今年三十一歲!你和我說除了年齡!怎麼把這個除掉?”

  “就因為我比你小,然後你就決定這輩子不再見我了嗎?”一直沒有爆發出來的克拉倫斯突然猛得一砸身前的桌子,憤怒的咆哮聲瞬間吞沒了盧修斯所有壓抑的尾音:“躲在你的莊園裡面,然後以前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當作沒有發生過嗎?從此不需要再和我有任何交流,就像我已經沒有任何存在的必要了。你這樣自欺欺人能有任何效果嗎?客觀事實不會因為你的退縮就改變一絲一毫吧!和我說一句話有那麼難嗎?”

  “那你要我怎麼做?當成什麼都不知道,和以前一樣和你……我做不到!”

  “那你就把標記取消啊!不要讓我留有任何念想啊!我說過我會乾脆的消失的吧!你躲著我,又吊著我,你到底想怎麼樣?如果我不讓他們把你叫出來,你準備躲我多久?”

  “好,我取消,我現在就取消,行了吧!”

  沒頂的怒吼聲讓盧修斯幾乎是下意識的選擇了遵從,等他按上自己的左臂,還沒來得及說出任何一個單詞時,兩人中間壓在克拉倫斯掌下的桌子瞬間四分五裂。下一刻,盧修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壓在了沙發裡,寬大有力的手掌此時緊緊掐住了他的脖子,頃刻間,深綠色的雙眼已逼近到盧修斯眼前,幽幽的警告聲讓盧修斯臉上瞬間褪去所有的血色:“你敢取消,我現在就殺了你。”克拉倫斯的威脅像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從牙齒間擠了出來。

  緊緊壓住盧修斯喉嚨的虎口讓他發不出任何一點聲音,骨節明顯的手指漸漸收攏,讓人根本不會懷疑,這隻手的主人下一秒就會毫不猶豫的收攏手指。綠色雙眸的眼底燃著狂怒的火焰,卻看得盧修斯遍體生寒。

  “我說過,我不會給你任何機會拒絕我的。如果你做不了決定,那我幫你做。”克拉倫斯惡狠狠的盯著因為自己的壓迫而逐漸呼吸困難的盧修斯:“我只說一次,不管我是二十六歲、十六歲還是六歲,你的心給我了,我就不會允許你要回去。從今以後,我不會給你任何機會拒絕我!”

  狂暴而充滿掠奪意味的吻在下一秒取代手掌奪走了盧修斯的呼吸。完全無法抵抗的被壓倒在沙發上,克拉倫斯毫不憐惜的吸扯著盧修斯的紅脣,宛如野獸般卡住盧修斯的後頸,讓自己的強吻深入到接近靈魂的最深處。來自少年強壯而有力身軀的火熱溫度轉眼包裹住年長者的全身,宛如每一寸骨骼都被節節剝離,投入那狂怒的火焰中。

  克拉倫斯將盧修斯的舌頭捲入口中,牙齒狠狠咬下,血腥味瞬間充滿兩個人的口腔,直到交錯的鼻息已經急促到幾乎驟停,他才放開,與怒火同樣蓬勃而出的霸道緊緊扼住盧修斯的視線:“說你愛我!”

  盧修斯被克拉倫斯死死鉗制在懷裡,被那雙手臂全力收緊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疼痛,舌頭被咬破的鮮血從脣角淺淺溢出。克拉倫斯暴怒的壓迫力遠遠超出他想象中的上限。盧修斯急劇的喘息著,氧氣才漸漸被吸入幾乎完全被榨空的肺部。舌間滲出的血液滾進咽喉,卻像滾燙的熱油滑落在久旱皸裂的土地上,演變成一股火辣辣的疼痛,來自喉嚨深處的震動經受不起這種刺激,變成了劇烈的咳嗽與嗚咽。

  沒有等到預想中的回應,克拉倫斯眼底的火焰幾乎要燃盡盧修斯所有的力氣。霸道的親吻啃噬落在盧修斯耳後髮際露出的雪白脖頸。□裸的侵略與疼痛卻燒起了灌滿每一個細胞的情?欲之火,被激怒的野獸再次發出最後通牒:“說你愛我!”

  “咳咳……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克拉倫斯……唔……”如果沒有動情就不會有動心,如果沒有動心就不會入心,如果沒有入心就不會有被矛盾撕裂靈魂的折磨與痛苦。皮膚上的紋身因為這似乎已經失去理智的囈語而綻放出灼熱的紅。

  面對那樣霸道的眼神,盧修斯根本沒有興起一絲反抗的念頭就被剝去一切防護與偽裝。

  手指劃過的肌膚留下灼燒後的烙印,每一寸肌肉的痙攣也只能細碎的逸出燃情高熱的餘溫。幾乎身旁所有的一切都無法抗拒的徹底熔化在噴薄而出的肆虐之中。

  呼吸與喘息碎裂重組,肢體與布帛迷離交織。

  盧修斯只記得在自己意識被怒濤狂潮淹沒之際,耳邊不斷回響的暗啞凶狠男聲:“聽著,盧修斯,我不會要求你放棄你所守護的一切,但是你該死的不許再以任何藉口逃避和否認對我的感情。不管是誰,都不能讓我對你放手。”

  ******

  再次睜眼,盧修斯只覺得自己的每一個細胞都被粗暴的打碎重組,身體的每一寸都在極致的高溫下發出無力的顫抖,仿佛是身體本身在無聲的抗議主人的使用過度。火熱的雙臂緊緊的圈住盧修斯所有的活動空間。光滑的背脊忠實的傳來肌膚纏綿的觸感與溫度。

  厚厚的窗簾縫隙投進對比分明的明亮光線,照著房間裡一地狼藉。不流通的房間裡還隱隱殘存著一股淡淡的情香,襯得室內的景象滿是靡靡。

  盧修斯掙扎了一下,卻只贏得一點轉身的空間。

  回身,兩人相倚的枕間,燦爛與淺金色的長長髮絲糾纏在一起,凌亂卻又讓人忍不住雙脣嚅動。盧修斯忽然覺得有什麼溫暖的東西劃過他的心頭,如水墨般緩緩暈開。

  他從沒試過在清晨睜眼的瞬間看見如此清晰真實的面孔,深深的輪廓,濃密的睫毛,挺立的鼻梁,稜角分明的下巴,還有掛在嘴角的滿足。

  “你再這麼盯著我看,我會臉紅。”當盧修斯抬手,伸向克拉倫斯的臉時,耳邊響起低沉的調笑聲,慌忙收回的手腕也在同時被緊緊攫住。

  閉著的雙眼緩緩睜開,深綠色的眸底灌滿了柔情:“盧修斯……”帶有此行的聲音在他的耳畔低聲輕喚,一個有力而不失愛意的親吻落在盧修斯的手心:“早安。”

  克拉倫斯溫柔得和前一天晚上反差太大,盧修斯一時反應不過來,搶回自己的手,下意識低頭。

  “我愛你,盧修斯。”克拉倫斯心情極好的把盧修斯壓回自己懷裡,絮絮叨叨的不停重複。

  盧修斯紅著耳根掙扎了半天也沒有一點效果。

  克拉倫斯昨晚只在坐車的時候喝了一點增齡劑,魔藥的效果在到達莊園之後沒多久就消失了。不過,沒喝增齡劑的克拉倫斯也只是比自己成年的身高矮十釐米而已,還是比盧修斯大上一號,力量上依然占有絕對的優勢。

  “放開我,我要去洗澡。”盧修斯的聲音吐在克拉倫斯胸前,顯得悶悶的。

  “你要答應以後不能不理我。”

  “……”

  “水鏡找你你要接。”

  “……”

  “寫信給你你要回。”

  “……”

  “不可以躲在馬爾福莊園裡面不出來。”

  “……”

  “跟我說話不要跳過我的名字,要喊真名!”

  “……”

  “要定期約會。”

  “……”

  “不許一個人縮到角落苦情,把我丟到一邊去。”

  “……”

  “每天說一次‘我愛你’。”

  “滾!”惱羞成怒的盧修斯一把推開了克拉倫斯,臉色氣得緋紅。

  “滾遠了就沒人給你拿衣服了。”克拉倫斯一臉奸笑的瞟著自己昨晚故意扯爛的對方的衣服。

  “該死的,你別得寸進尺!”盧修斯氣得只想一巴掌把克拉倫斯扇飛到永遠也看不見的地方去。

  “我說真的,盧修斯,你要是不喜歡,以後見你我可以都喝增齡劑。如果你不願意,對著所有人我們可以假裝沒關係了。就算你想一直守著馬爾福家族也無所謂。不管你做什麼,我陪著你就是了。但是你不要再像這次這樣的躲開我。我不確定你的無視會讓我發瘋到什麼程度。”克拉倫斯抬著盧修斯的下巴,讓對方的視線不能躲開,神情認真的說:“名分和關係那些沒有,我也不會在意,只要你心在我這就行了。答應我,好嗎?”

  看著克拉倫斯一臉虔誠的吻住自己的額頭,盧修斯輕嘆了口氣,小聲的應了一句:“好,我答應你。”

  作者有話要說:你們這群壞銀~~

  圓圓乖乖更新6000字你們都不給人家花花~

  圓圓說要降字數你們就跳出來爾康手~~

  圓圓不依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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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9章 一天

  盧修斯洗完澡離開浴室的時候,臥室裡的東西已經收拾得十分整齊了。厚重的窗簾也已經全部拉起來,明媚的陽光灌滿了整個房間。

  克拉倫斯正坐在窗邊的沙發裡,閉目養神。身上也已經換好了淺藍色的柔軟長袍。

  聽到盧修斯靠近的腳步聲,克拉倫斯睜開眼,下一秒就滿臉笑意盎然。

  克拉倫斯給盧修斯準備的衣服是不同於他平時習慣穿著的淺色系。比如現在盧修斯身上正在穿的這一套,就是以月白色為主色系的長袍。

  長袍的材質非常的輕薄、柔軟和滑爽。盧修斯穿上衣服行走的過程中,幾乎感覺不到來自衣服的阻礙和摩擦,不僅貼合身體,活動自如,還不會產生束縛感。盧修斯沒有在上面感覺到任何的魔力波動,但長袖的衣服穿起來卻很透氣,舒適。

  月白色的長袍上通過暗紋和織花,構築出不同的植物圖案,只在袖口和領口點出了精緻的花朵。所有的花紋都是用相近色系的絲線織成,色系簡單卻富有光澤變化的層次感,簡單卻又不失高貴典雅。

  克拉倫斯的用心在很多細節上都能體現。

  “白色果然很適合你。”克拉倫斯起身來抱住盧修斯,滿臉幸福笑容:“絲綢的材質穿在你身上顯得更華麗了。以後我再給你送一些吧。淺色的衣服也能讓你平時心情更容易放輕鬆。”

  “我自己會買衣服穿。”盧修斯有點受不了克拉倫斯把自己當女人使勁寵的感覺,。

  “我沒反對你自己買啊,但是我送給你的,性質不一樣嘛。”大概是察覺到盧修斯的不自在,克拉倫斯的擁抱沒有持續太久就放開了:“走吧,去餐廳吃飯。林克說,院長他們的探查差不多結束了。等下估計要討論哈利的後續安排,還有尋找黑魔王的事情。大家估計都起床了。”

  盧修斯因為克拉倫斯保持的適當距離而松了口氣:“這也是你的臥室嗎?”

  “恩,搬回蘭伯特莊園之前都住在這裡,從三歲的時候開始。不過因為提前通知了管家今天要回來,所以裡面的布置有一些是換過的。不然你看到的,可能就是我十歲的時候睡的床了。”克拉倫斯語氣輕鬆的回答著,一時間沒有注意到自己所提及的年齡數字讓盧修斯又下意識的眼神一暗。

  兩人並肩走出房間,並沒有出現牽著手之類的膩歪情形。只是兩人並肩的距離比之從前還要近一些,如果盧修斯走神的話,兩人的肩膀就會不時的碰到、擦過,同樣滿含親昵的意味。

  餐廳裡,鄧布利多和泰倫斯已經到了。鄧布利多正相當感興趣的研究著泰倫斯遞給他的麻瓜報紙,不時出聲詢問幾句。

  注意到克拉倫斯和盧修斯走進房間,泰倫斯先抬頭打招呼:“你們起得挺早的嘛。”

  “看起來馬爾福先生和克拉倫斯之間的小問題解決了?”鄧布利多也笑眯眯的開口。

  “誤會而已,解釋清楚了就好了。”克拉倫斯幫盧修斯拉開凳子之後,自己才落座。

  “雖然我不是反對,不過你還是悠著點,先別告訴爸爸比較好。”泰倫斯仔細盯著克拉倫斯和盧修斯的肢體語言研究了一會兒才又開口說:“你把西奧多打包送給了道爾頓,萬一阿爾以後很不幸喜歡上女人的話,爸爸肯定會逼著你結婚的。”

  “急什麼,時間還長,我就是願意一輩子不結婚也是我的自由。反正還有40年多點的時間,他們倆怎麼都會整出一兩個繼承人來的吧。不行我幫爸爸壓著他們去生好了。”克拉倫斯吃早餐的動作頓了頓,語氣略有些不開心:“大不了我從家裡搬出來好了,暑假我就搬到布魯塞爾去。”

  “我錯了,當我沒說。”泰倫斯咧了咧嘴,有些牙疼的舉手投降:“你要是搬走,媽媽會殺了我的。”

  盧修斯看著泰倫斯一臉無奈,旁邊的克拉倫斯則是一臉無動於衷。沒有完全理解這兩兄弟的對話,但是大概能感覺到和自己有關係。

  “如果是因為……”盧修斯遲疑了一下,開口道。

  “沒有因為什麼,你別亂想。我暑假本來就要到布魯塞爾去呆著。”克拉倫斯反應極快的中止了盧修斯的話,另起了一個話題:“估計不會回英國,你跟我過去嗎?”

  “你們在說什麼?”鄧布利多擺出一頭霧水的樣子:“為什麼克拉倫斯暑假要離開英國?”

  “整合一下資源,解決一下當地的問題之類的。我想黑魔王應該還沒有回到英國,所以暑假準備去歐洲大陸找找看,爭取確定他的位置。”克拉倫斯簡單的描述了一下自己的工作:“不過我會準時回來參加開學晚宴的,鄧布利多校長請放心。”

  “呵呵,我當然不擔心這個。如果你趕不上霍格沃茨特快的話,在霍格莫德村的站台和大家匯合其實也是一樣的。”鄧布利多把了把自己的白鬍子:“你要是去其他國家的話,我想我有認識一些老朋友可以給你幫忙,需要我幫忙聯繫他們嗎?”

  “如果可以的話,你可以給我他們的地址和聯繫方式。不過可能不一定需要。”克拉倫斯想了想:“我去找黑魔王這個計劃,你們覺得可以嗎?需不需要調整?”

  “你是和馬爾福先生兩個人去嗎?”鄧布利多溫聲問道。

  “不是,估計紫羅蘭社其他人會陸續參與或者離開。”克拉倫斯大致的描述,並不打算暴露紫羅蘭社的動作給鄧布利多:“盧修斯只是參與者之一。”

  “那你這次去大概不會是一次秘密的行動吧,會不會驚動湯姆?”鄧布利多謹慎的提醒:“畢竟他也還是有活動能力的。”

  “肯定沒有辦法做到完全保密,不過除了我們幾個,也不會有其他人知道我是去找黑魔王的吧。上一次在阿爾巴尼亞森林,他也沒見過我的樣子。當時盧修斯和黑魔王對話,喊我也是喊的亨利。這樣想的話,沒有什麼理由會泄露我的主要目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確實。”鄧布利多眨了眨眼睛,沒有再多說別的意見:“那我認為這應該沒有問題。”

  “對了,泰倫斯,院長他們呢,怎麼還沒來吃早餐。”克拉倫斯又轉頭問另一個旁觀者。

  “可能還在休息,據說昨晚弄到很晚。”泰倫斯回答道:“如果他們趕不上早餐的話,我會讓小精靈把早餐送到房間去。”

  “哈利呢?哈利的情況怎麼樣?”克拉倫斯再次看向昨晚陪護在旁邊的鄧布利多:“鄧布利多校長昨晚一直陪著嗎?”

  “哦,我年紀大了,確定哈利沒有危險之後就到親王閣下給我準備的房間休息了。”鄧布利多搖著頭:“不過我離開的時候,哈利已經喝了那兩種魔藥。雖然不能這一次把問題解決,但是西弗勒斯估算,大概還要半年時間可以徹底解決。”

  “那之後打算怎麼安置哈利呢?魂片的問題解決的話,我想他應該不需要再留在德思禮家吧。雖然我們的囑咐能讓他過得好一點,但我想著對於七歲的小巫師來說,還是跟成年巫師住在一起會比較開心。”克拉倫斯在來之前,被小天狼星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解決哈利以後的居住問題。

  “其實我覺得哈利住在德思禮家還是可以的,不過……那你有什麼建議?”鄧布利多的話欲言又止,大概是想起來自己的教員會對自己的這個提議強烈抗議,於是改了口風,問克拉倫斯的建議。

  “我個人是比較建議,考慮讓盧修斯家收養哈利。畢竟知道情況的人家裡,只有德拉科和哈利是同歲的。我想納西莎應該不會介意多一個乖巧的孩子吧。”克拉倫斯說完看了一眼盧修斯。

  “當然不會,這會是馬爾福家的榮幸。”盧修斯連忙表態。

  “但是湯姆上一次還是相信馬爾福先生對他的忠誠的,這也就意味著湯姆有可能會到馬爾福莊園去。我想,那裡也不是絕對安全的。也許蘭伯特家族人多一些,會更合適?”鄧布利多看了盧修斯兩眼,依然不能信任:“當然,我覺得讓哈利有機會和同齡的小巫師交流是非常好的建議。”

  “我們家和哈利沒有任何的親屬關係,而且一到上學時間,家裡也沒有能一直照顧哈利的人在。艾米莉亞現在正懷孕呢,估計也不合適。”泰倫斯馬上開口回絕了這個提議。

  “小天狼星倒是挺想帶著哈利一起生活的,作為哈利的教父,小天狼星的關係倒是符合,但是我不太放心那個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的傢伙。”克拉倫斯無奈的搖頭:“相較之下,還是馬爾福家比較合適。”

  “韋斯萊家也有和哈利一樣大的孩子,或許……”鄧布利多又換了一個提議。

  “亞瑟•韋斯萊大概連自己家孩子的夥食費都不能完全保證,我不認為那是一個比馬爾福更好的選擇。”聽到某個名字,明顯刺激了剛才並沒有太專心的盧修斯,他從鼻子發出一聲不屑的哼氣,對於鄧布利多的這個建議相當不愉快。

  “雖然我也同意韋斯萊家條件不夠好。”克拉倫斯露出一個無奈的笑,伸手輕搭盧修斯的肩膀:“但是親愛的,你能不能不要對韋斯萊的名字產生這麼幼稚而特別的反應,我會吃醋……”

  “……”默默拍掉搭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盧修斯埋頭回自己的早餐上去。

  “要不讓哈利和小馬爾福先生相處試試,如果他們關係不錯的話,可以考慮先讓哈利半年後先到馬爾福莊園住。等我的孩子稍微大一點了,再考慮把哈利接到蘭伯特莊園。說不定那個時候能有更好的選項。”泰倫斯提議道。

  “也可以,讓哈利自己選擇吧。小馬爾福先生以及德思禮家,我想他是有能力自己進行選擇的。”鄧布利多無奈點點頭,勉強算是讓步:“那麼,要不就今天讓兩個孩子在一起玩?西弗勒斯說剩下的材料還可以再配置一份灼燒藥劑,也需要一天的時間。也許可以邀請小馬爾福先生過來這裡玩。”

  “如果是讓他們玩的話,在這個莊園裡有點太無聊了。我帶他們去倫敦玩吧。”克拉倫斯說完,也不等鄧布利多反應,就吩咐小精靈通知管家去準備車:“我和盧修斯陪著,今晚帶他們回來。時間上應該剛剛好。哈利過去一年都是在跟我請的私人教師學習,估計德思禮家也不會帶他出門玩。”

  “那我讓茜茜帶德拉科過來吧。”盧修斯也點頭同意。

  “我們去接小龍就好,不用麻煩納西莎了。”克拉倫斯扯了扯嘴角,為盧修斯的不解風情略感無語,湊近盧修斯的耳朵,克拉倫斯壓低聲音說:“你就放納西莎一天假吧,我們兩個單獨相處不好嗎?這次的事情弄完,我要回學校去了耶,你不會想我嗎?”

  從泰倫斯和鄧布利多的角度就看到克拉倫斯不知道說了什麼,盧修斯就忍不住微微臉紅,側過頭去,伸手把克拉倫斯推開。

  “唉……老了……老了……”鄧布利多眯著眼睛,拖長語氣感嘆道。

  ******

  哈利醒過來的時候,克拉倫斯蹲在他的床邊,正好和德拉科一起,兩個腦袋在哈利睜眼的第一瞬間就闖進了他的視野裡。

  “親王……閣下?”哈利只是依稀記得那張臉,卻不太肯定。

  “我不是蘭伯特親王,我叫克拉倫斯,這個是德拉科。哈利,你要起床了嗎?我今天帶你們出去玩好不好?”

  剛才納西莎把德拉科送過來之後,發現是交給克拉倫斯帶著,就十分放心的離開了。盧修斯有些不忿,因為每次他單獨帶德拉科出門,納西莎總是免不了要叮囑他半天。

  德拉科來的時候看見克拉倫斯,和自己父親禮貌的打過招呼之後,直接就衝到克拉倫斯懷裡了。就在盧修斯還在懷疑自己之前是不是一直沒有照顧好德拉科的時候,他突然聽到德拉科神秘兮兮的靠近克拉倫斯,小聲問道:“克雷,你把爸爸搞定了嗎?”

  “應該……搞定了吧……”克拉倫斯的回答不太肯定。

  “你怎麼那麼慢啊!都幾年了啊!那我要什麼時候才能等到和你一起住啊?”德拉科對克拉倫斯的進度表示了強烈的不滿。

  “你爸才剛答應理我,不過想讓他答應嫁給我應該是沒什麼希望了。他不想讓別人知道……”克拉倫斯蹲在德拉科身前,一副很委屈的語氣抱怨道。

  “為什麼啊?”

  “他嫌我太小了……”克拉倫斯繼續委屈。

  “你不是喝了增齡劑了嗎?”七歲的德拉科很盡力的想要把無奈的表情生動的表現出來:“你到底是怎麼被發現的啊?不是說要瞞到成年嗎?上次你們來我家,我都知道那個不是你,也很認真的配合了。怎麼還是被發現了啊?”

  “被你雷古勒斯舅舅揭穿了。”

  “我很生氣!”德拉科氣鼓鼓的說:“我一直在等呢!明明還有一年就可以了!”

  “別生氣,給你找個和你一樣大的小朋友跟你玩好不好?如果你能讓他喜歡你的話,半年之後他就能跟你回馬爾福莊園了。”克拉倫斯非常巧妙的轉移話題,拉著被挑起興趣的德拉科去哈利的房間。

  盧修斯在旁邊把完整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卻不知道該怎麼反應了。

  “德拉科早就知道你是克拉倫斯?”

  “呃……是的。”克拉倫斯陪盧修斯站在旁邊看德拉科催著哈利起床的時候被盧修斯這麼問,忍不住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他很清楚剛才德拉科和自己的對話會被盧修斯聽到。為了不要因為隱瞞之類的原因惹盧修斯第二次發飆,克拉倫斯可以算是主動交待了。

  “什麼時候的事?”盧修斯深吸了口氣,壓著自己的驚怒,盡量用平靜的語氣繼續問。

  “第一次去你家的時候,是小龍自己發現的,不是我說的。”克拉倫斯很認真的想要通過自己的解釋平息盧修斯的怨氣。不過似乎起了相反的效果。

  “你是說,我的觀察力還不如我的兒子嗎?”

  “我沒這麼說……”克拉倫斯的聲音弱了一分。

  “而且我的兒子還知道你和我的事情?”

  “呃……也是第一次去你家的時候,他自己發現的,絕對不是我灌輸的!”克拉倫斯的聲音又弱了一分。

  “然後你私自答應了成年之後要和他一起住?”

  “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拒絕,所以……”

  “我覺得馬爾福家族的人都應該離你遠一點。”

  “親愛的,別這樣……”

  ******

  哈利選擇的目的地是遊樂園,這一點讓克拉倫斯完全不會意外。麻瓜的小孩子大概最多的娛樂項目就是去遊樂園了。克拉倫斯的調查顯示,德思禮經常會帶自己的兒子去遊樂園玩,但是哈利都會被留在鄰居家裡。

  馬爾福少爺在來到遊樂園的大門之前都是一副不太情願的樣子。在和哈利建立起基本的友誼之後,德拉科更希望能把哈利帶回家裡,給他展示自己的所有玩具收藏。

  不過在買完票進了遊樂園之後,德拉科已經和哈利處於同樣的瞪大眼睛看不過來的狀態了。

  “親愛的,你是不是以後考慮給小龍換一些娛樂方式啊,天天在家玩多沒趣。”因為假期,遊樂園裡人非常多,克拉倫斯只好把哈利和德拉科一手一個都抱起來。抱著兩個七歲的孩子是有點誇張,不過考慮到遊樂園誇張的人數,有點暈人的盧修斯就沒有阻止克拉倫斯的決定。

  “我不會再讓德拉科到這麼多麻瓜的地方來。”幾次差點跟丟之後,盧修斯的耐心差不多用到了極限。

  “啊,我要去坐那個!”德拉科指著整個遊樂園最高處最顯眼的東西興奮的尖叫,哈利順著德拉科的手指看過去的時候,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過山車啊,好像要到1米2才能坐。小龍,哈利可能身高不夠。”克拉倫斯說話的時候瞟了一眼自己身側盧修斯的表情,上面明顯白了兩分。

  “我帶著哈利在下面等你們吧。”盧修斯隨即說道。

  “不要,爸爸,一起玩吧。克雷肯定隨身帶了增齡劑,讓哈利喝一點點肯定就夠身高了。”德拉科基本屬於職業賣爹五百年的屬性,毫不猶豫的把自家爸爸的後路給堵上了:“哈利,你也想玩吧?”

  一直摟著克拉倫斯脖子的哈利遲疑了一下,還是用力的點了點頭。

  “麻瓜的東西質量不可靠,這個看起來太危險了,還是換一個吧。”盧修斯白了德拉科一眼,換了一個理由。

  “咳咳,那個,親愛的,這家遊樂園是蘭伯特家的巫師工程隊幫忙建的,去年才開放。”克拉倫斯毫不留情的補刀:“嚴格來說,估計不能算是麻瓜的東西。”

  “……”

  ******

  瘋玩了一整天的德拉科和哈利在接近傍晚的時候就玩累了,因為全程都被克拉倫斯抱著,兩個孩子很乾脆的在克拉倫斯走路的時候睡著了。

  被放迴車後座自己的位置上繼續睡的過程中,德拉科迷迷糊糊的醒來了一趟,強烈要求盧修斯把今天克拉倫斯給他們買的所有玩具拿出來堆在後座,讓他們抱著睡。於是從擴展過的口袋裡面,盧修斯源源不斷的拿出各種娃娃,還沒拿完,就把後座給塞滿了。德拉科心滿意足的摟著一個比他自己還大號的龍娃娃又睡過去了。

  “你也給他們買太多了吧?”盧修斯看著一車的玩具直皺眉,克拉倫斯上車之後,揉了揉自己的胳膊,笑眯眯的沒回答盧修斯的話:“我沒想到你能抱著他們倆一天啊。”

  “你第一天知道我體力好麼?”克拉倫斯笑嘻嘻的湊上前,拉過盧修斯的脖子送上一個熱吻,堵住盧修斯一切抗議的念頭。良久,才鬆開手:“你今天開心嗎?”

  “一點也不。”盧修斯坐回自己的座位上,表情嚴肅的整理衣服。

  “唉,暑假跟我去歐洲大陸唄,帶你去玩。”克拉倫斯不依不饒的抓過盧修斯的一隻手,放在掌心搓揉把玩:“好麼?不想那麼久都看不見你。”

  “我回去看看日程表,應該還有別的事情……”

  “把其他事情都排開吧,一年就那麼兩個月能一直跟你呆在一起,你別逼著我退學啊。”克拉倫斯又湊到盧修斯身邊,親了親他的臉頰,才著車,緩緩開出停車場。

  “你退不退學和我有什麼關係,我又不是你的監護人。”盧修斯別開視線,看向車子窗外。

  “你還是很在意年齡的問題嗎?其實對於巫師的壽命來說,十五年並不算是特別長的時間吧。我覺得要是你七十歲,我五十多歲的話,應該就沒多大差別了吧。現在只是……”一提到年齡的問題,克拉倫斯都無奈了。昨晚算是逼著盧修斯答應在一起,就和之前逼著盧修斯承認對自己的感情一樣。如果克拉倫斯不主動往前,盧修斯總是會往後退。

  “是啊,等你五十多歲的時候,我已經七十歲了,呵呵。”盧修斯苦笑了兩聲,一點也沒有因為克拉倫斯的話而開心起來:“泰倫斯今早說的是對的,你應該去找一個等你五十多歲的時候,也和你一樣五十多歲的人。在那之前,你要我陪你的話,我陪你就是了,但是……”

  “只要我想,你就陪著我?”克拉倫斯突然提高了音量,粗暴的打斷了盧修斯減低的話語。

  “你小聲點,等下吵醒兩個孩子了!”盧修斯嘆著氣勸道:“不用那麼激動的。”

  “我沒激動。”克拉倫斯猛的踩了一腳油門,斂起嘴角的笑意,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

  “你別這樣,我只是……”

  “我聽薩默說過,主動締結的靈魂契約是從一個失傳的古魔咒生命共享演變而來的。我會把這個魔咒找出來。”克拉倫斯再次提高音量,打斷語氣低落的盧修斯:“把我們的壽命放到一起用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遊樂園的片段其實可以細寫來著,不過想想還是算鳥~親們可以自行腦補吶,克雷各種調戲緊張兮兮的盧修斯啥的。

  預告一下,明天更新的一章會叫:HE結局選項一

  就是兩個人在一起的SWEETSWEET結局啦~

  不過其實後面圓圓還有十萬多字的劇情是寫兩個人在一起之後,還有很多困難需要面對,包括家庭,社會,感情危機等等。

  但是圓圓不確定是不是所有人都會想看這一部分內容,於是~

  PS:不管是選項一還是選項二,所有的結局都是HAPPY ENDING!!!沒有悲劇,重複一萬遍,沒有悲劇!


☆、 第130章 玫瑰

  當汽車開進蘭伯特親王府邸的內花園,前來接孩子的鄧布利多、泰倫斯、斯內普和雷古勒斯只能看見深埋在布娃娃堆裡的兩個小腦袋。玩具已經多到根本打不開車門。

  “孩子的快樂就是來得簡單而直接啊。”在盧修斯重新收走玩具的過程中,哈利和德拉科在睡夢中依然緊緊摟著自己懷裡最大的那個布偶娃娃,不肯鬆手:“你們吃過晚餐了嗎?”鄧布利多看著忙於把孩子搬出汽車的克拉倫斯問道。

  “沒有,這兩個小傢伙玩到下午就已經困得不行了,硬撐著把最後念想的那個設施玩完了,就徹底睡著了。我們就直接回來了。”克拉倫斯見雷古勒斯抱起了哈利,就接手了德拉科:“晚餐已經準備好了的話,就叫醒他們兩個吧。”

  “都準備好了,”跟在最後湊上前的泰倫斯適時插話:“我現在就讓他們上菜。要通知馬爾福夫人過來嗎?”

  “哈利的治療什麼時候開始?如果需要消化完晚餐之後的話,就讓德拉科在飯後再陪哈利玩一會兒吧。”克拉倫斯搖搖頭:“等會兒走的時候,我估計哈利得哭。”

  “聽起來兩位小先生今天的相處不錯?”鄧布利多於是問道。

  “差不多一直手牽手吧。都是長期缺少玩伴的孩子。”克拉倫斯搖搖頭:“巫師的孩子其實真的挺寂寞的。”

  被叫醒的兩個孩子對於晚餐報以強烈的熱情,在餐桌上一邊吃著,還一邊在自顧討論飯後娛樂的計劃。哈利顯然更興奮一些,比之德拉科更瘦弱白皙的小臉蛋漲滿了開心的粉紅色。

  在車裡補了一覺的兩個小孩子吃完飯後更顯得精力旺盛。特意騰出來的玩具房裡放滿了兩個人今天的收穫。克拉倫斯給他們買的每一份東西都是雙份的。如果不是因為有魔法擴展口袋,這麼多的玩具根本帶不回來。天真的孩子總是不會提前去煩惱之後的憂愁。

  納西莎的到來差不多是宣告兩個孩子快樂時光結束的標誌,上一秒還興高采烈說話的德拉科在看到自己媽媽的身影的時候,小臉就垮了下來。看著這個樣子,納西莎都不忍心開口提回家的事情了。

  “我下次再來找你玩,這些玩具全部都給你,讓他們陪你!”納西莎沒有開口,只是目光柔和的看著。德拉科卻還是能明白她到來的含義。站在納西莎身後的克拉倫斯和盧修斯只看見,驕傲的小馬爾福先生很留戀的看了哈利一眼,眼圈瞬間就紅了。紅通通的嘴脣被緊緊抿著,努力不讓眼淚從眼眶裡掉下來。為了不讓自己失態,德拉科在禮貌的告別之後,連最喜歡的龍寶寶都沒拿,就不再回頭,堅定的走向納西莎。

  還呆坐在原地玩具堆裡的哈利似乎沒有反應過來眼下的情形,和好朋友突然的告別。他呆呆的望著德拉科不回頭的背影,直到德拉科把自己的小手放進納西莎手心裡的那一刻,傷心欲絕的嚎啕大哭才遲到般響了起來:“嗚嗚嗚,我要小龍,嗚嗚嗚……”

  哈利的哭聲聽得跟來的幾個大人都要心碎了。

  納西莎牽住德拉科,另一隻手安慰的撫摸兒子的小腦袋:“小龍,不再回頭和哈利說再見嗎?”

  聽到哈利哭聲的一瞬間,德拉科眼眶裡打轉的眼淚就兜不住了,大滴大滴的往下掉。德拉科死死咬住下嘴脣不肯哭出來,只是不停的抬袖子的大力擦掉自己的眼淚。聽到納西莎心疼的問話,眼淚掉得更凶了,還是不哭,用力的搖了搖頭。

  德拉科其實和盧修斯長得挺像的,一大一小的馬爾福雖然一個冷艷,一個可愛,但眉眼卻非常相似。克拉倫斯盯著故作堅強的德拉科,只覺得心碎到自己都要哭了:“別難過,過段時間我帶哈利去馬爾福莊園找你玩好不好?”

  德拉科抽噎了兩聲,鬆開了納西莎的手,一把抱住了自己眼前克拉倫斯的大腿,嗚嗚的哭了起來:“嗚……你答應……我了……一定……要……要帶……哈利……來……克雷答應……答應小龍……了……一定……要……嗚嗚……要克雷……哈利……”

  “不哭不哭,我答應你,一定去,別哭了,你哭得我都要哭了……”克拉倫斯俯身,把德拉科給抱了起來。

  “嗯,看來馬爾福先生確實是哈利最合適的收養者,哦,梅林,小馬爾福先生,別哭了……”鄧布利多大概是想安慰一下伏在克拉倫斯肩膀抽噎得快背過氣去的德拉科,沒想到聽了他的話,德拉科好像哭得更傷心了。鄧布利多臉上的皺紋差點就要擰碎了。

  “走吧走吧,再呆著肯定繼續傷心。”克拉倫斯抱著哭得睡著了的德拉科,陪著盧修斯和納西莎回到馬爾福莊園之後,才折回蘭伯特府邸。

  安置好德拉科之後,納西莎才真的松了口氣。

  “我都沒見過小龍哭成這樣。心疼死我了。”納西莎戀戀不捨的輕拍被窩裡的德拉科,皺著眉頭念叨道。

  “唉……”盧修斯只是嘆氣。

  “我看小龍差別把克拉倫斯也給哭得繃不住了。”納西莎無奈的笑道:“小龍心裡真的很喜歡克拉倫斯。”

  “那傢伙一下午給他們倆買的玩具連車都裝不完了。”盧修斯深吸了口氣,接了一句。

  “親愛的,你小時候哭起來也和小龍一樣那麼讓人心疼嗎?”納西莎仔細盯著自己的兒子,也不知道腦海里聯想到的是什麼樣的畫面。

  盧修斯因為納西莎的問題愣了很久,才輕輕的說了一句:“我不記得最後一次哭是在什麼時候了。”

  “你們和好了是嗎?”納西莎重新抬頭,看著站在床邊的盧修斯。

  盧修斯眼神閃爍了一下,還是點點頭。

  “那你怎麼還是一副不開心的樣子?”納西莎嘆氣道:“小龍和我都擔心了你四個月了。”

  “我沒有不開心,只是有點……”

  “只是有點在意?”納西莎試探性的接了一句:“小龍不是也接受了嗎?其實差距也沒有多少。只要克拉倫斯能再等你幾年,等小龍長大了就好了。克拉倫斯應該是願意的吧?”

  “嗯。”盧修斯點著頭,視線依然落在德拉科的身上。

  “你別把自己綁太死了,我知道你是為了馬爾福家族,不過,這並不衝突不是嗎?我很希望你能幸福,你是值得擁有幸福的。”納西莎語重心長的勸道:“別太為難克拉倫斯,我看他一直都挺真誠的。”

  “茜茜,克拉倫斯他,還小。他只是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而已。”盧修斯苦笑道。

  “小嗎?我可沒覺得,他瞞著我們瞞了有差不多三年多了吧。如果不是雷古勒斯,不是都沒人看出來嗎?就算年齡小,也不能代表內心的不成熟吧。如果不是深思熟慮過的話,他也不會這麼認真的對你吧。”

  “深思熟慮嗎?”盧修斯苦笑著,深深的嘆了口氣:“誰不是呢?”

  ******

  復活節假期之後就是漫長的等待。雖然克拉倫斯每周都有霍格莫德村週末,但他卻不是真的每周都能抽出時間來。

  盧修斯手裡有一份克拉倫斯寄給他的自己的課表。克拉倫斯的課不多,但是他的休息時間也不多。除掉必須完成的學業,身上兼顧的身份也有大量的工作是沒有人能替他完成的。每隔幾天,都必然會有至少一批工作是經過盧修斯的手轉交到克拉倫斯手上的。

  在蘭伯特府邸的時候,鄧布利多曾經挑起話題,誇讚克拉倫斯的能力遠遠超過普通五年級學生的平均水平。這句話也得到了斯內普的變相認同。有從斯萊特林學院學生那裡輾轉傳出來的消息。克拉倫斯幾乎是最讓斯萊特林院長省心的一個學院首席。特別是在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身份之後,需要麻煩到斯內普來解決的事情就更少了。

  天才與卓越的代名詞,其實是需要付出常人無法估量的代價的。

  在克拉倫斯第三次在周日約盧修斯見面卻不得不取消的情況下,盧修斯不得不承認自己心疼了。

  盧修斯曾經抱怨過克拉倫斯沒有野心,對於紫羅蘭社的領導地位沒有足夠的重視。克拉倫斯的回應是漫不經心的。

  不過當所有這些瑣碎,卻又不得不匯總交到克拉倫斯手上的事情交付過去之後,克拉倫斯從來沒有敷衍過。盧修斯一度想象過,黑魔王曾經的逐漸瘋狂會不會也有這個的原因在裡面。但畢竟兩者所處地位的性質有本質的差別,無法真的拿來比較。

  歐洲的行程因為會有紫羅蘭社大多數成員的陸續參與,所以克拉倫斯的行程表在暑假開始前兩個月就到了盧修斯手裡。這份行程表原本是一式四份的,除了克拉倫斯自己,還有伊薇特、盧修斯和雷茲蘭公爵各拿一份。後兩者的主要任務,是負責調度兩邊聯盟的成員在合適的時間,加入到克拉倫斯的形成裡面。而伊薇特的工作則是全程陪著克拉倫斯,去一步步執行這個行程表。

  不過後來,伊薇特的工作被盧修斯半推半就的接了下來。

  蘭伯特家族自身的影響力依託發展速度更快的麻瓜勢力已經在泛歐洲大陸建立了相當的名聲。但如果想要把紫羅蘭社的資源整合到一起去發揮更大的作用,工作量是細碎而龐大的。

  而且每到一個國家,克拉倫斯還要耗費大量的魔力去完成用時光之書搜索黑魔王下落的工作。克拉倫斯常常在言語上調戲盧修斯,但在實際的行動上,卻幾乎沒有什麼機會。那個行程表太過瘋狂和誇張。從側面證明,在克拉倫斯願意動的時候,他是個不折不扣的工作狂。

  不過克拉倫斯在工作之餘,從來不會忘記兼顧盧修斯的感受。一有時間,克拉倫斯還會硬拉著想讓他休息的盧修斯,去那些他曾經承諾過要帶盧修斯看的地方。把一切看在心裡的盧修斯已經失去用語言去表達內心感受的能力了。

  “梵蒂岡,聖彼得大教堂。”在意大利醒來的第一個早晨,克拉倫斯不由分說的拖著盧修斯進到一棟巨大而陌生的建築物:“這是全麻瓜世界最大的一座教堂。你知道麻瓜教堂嗎?”

  “大概知道。”盧修斯有些無奈的回應著,心裡想的是怎麼開口勸克拉倫斯回住的地方去歇個一天半天的。

  “你看,”克拉倫斯拉著盧修斯上到教堂最高處的穹頂,指著教堂之前,擠滿了整個廣場的密集人流:“這些都是從世界各地來到這裡,想要進到這個教堂參觀的遊客。大概類似我們巫師界所有玩魁地奇的人,都會希望有一天能進入魁地奇世界盃決賽的賽場,成為裡面的主角。對於這些等在門口的麻瓜來說,很大一部分人站在這個教堂的門前,心裡面唯一的最大願望,就是能牽著最愛的人,在這個教堂舉行屬於他們的婚禮。”克拉倫斯說著這些的時候,臉上帶著滿滿的笑容。

  “朝聖的心理嗎?就像巫師想要得到梅林的認可?”盧修斯接話道。

  “其實這也是我的夢想來著。”克拉倫斯笑眯眯的拉著盧修斯的手:“除了朝聖,我覺得他們更多的感覺是認為這是一件無法辦到的事情。因為不可能,所以是最浪漫的事情。無關信仰,只是一種對愛情虔誠的見證。”寬闊的穹頂能讓置身其中的人俯瞰整個梵蒂岡的景象:“其實愛情應該是不需要第三者來見證的,人真正想要得到的,只是唯一的那一個人的最鄭重的認可而已。”

  “在這裡舉行婚禮依然是你的夢想嗎?”克拉倫斯的話就像第三者旁觀的解說,但在盧修斯聽來,卻甜膩得要超越他的承受極限了。

  “這個問題說起來很好笑。”克拉倫斯收回自己遠眺的眼神,直直的看著盧修斯眼睛的深處:“第一次,我自己來到這個教堂門前的時候。我腦海里面想的是,如果有一天我能成為黑魔王,我就能逼著所有我認識的,不管是喜歡我、討厭我、還是想要無視我存在的人,全部來到這裡。讓鄧布利多校長這個長得最像麻瓜教皇的白巫師來當婚禮的主持,其餘所有人都為我捧著花,獻給我想要共伴一生的人。不過當時我的白日夢還沒做完呢,就被排隊進教堂的人擠得分不清東南西北了。”克拉倫斯露出一個坦然自嘲的大笑:“那個時候真的覺得不可能來著。誰知道沒過多久,就接到了這個幫忙用魔法修繕教堂的工程任務。原本只想著能在人群中搶到一個位置,拍個結婚照。現在反倒真的是完全包場了。你說我是不是可以感嘆一句‘命運啊——’?”

  年輕人在壯麗的景色面前大笑,總是能在青春的映襯下顯得意氣風發。

  “景色雖好,不能貪多啊。我們下去吧。”克拉倫斯貪婪的呼吸著穹頂裡迴盪的,沾滿了明媚陽光氣息的空氣,笑容燦爛得讓盧修斯幾乎無法直視。依然欣喜,卻不會過度留戀,仿佛下一秒,這裡也只是一個看過擁有過便不再念想的普通美景。克拉倫斯毫不猶豫的拉著盧修斯離開。

  “克雷。”

  “嗯?”

  “你記得你第一次到馬爾福莊園,走之前和我說的話嗎?關於你說的自己所犯的錯誤的問題。”盧修斯感受著從相握著的雙手傳來的熱度,問出自己思考了很多天的一個問題:“你記不記得,你曾經說過放棄?”

  “啊,那個,記得啊!”克拉倫斯小心翼翼的牽著盧修斯走下通往穹頂的樓梯:“從今以後,你會是所有幸福的理由!”

  “我不是說那個!”盧修斯拉著克拉倫斯,重新強調自己的問題:“你當時明明說了要放棄喜歡我。”

  “呃,你能不能自動把這一段很傻很天真的記憶給刪除掉?當我沒說過嘛。”克拉倫斯窘迫了一下,耍賴著回應。

  “你聽我說,我記得你說你自己是一廂情願的喜歡,卻不是因為真的了解我這個人而喜歡上我。還說,如果有一天,就算我愛上了你,也會因為利益或者家族而放棄你。”盧修斯很認真的回憶克拉倫斯曾經說過的話:“其實我覺得你那個時候說的是對的。只是因為在那之後,我因為好勝心,以及為了讓你心甘情願的被我利用,才會反過來主動去招惹你的。所以其實我的內心還是和當初一樣,沒有變過的。”

  兩人的腳步因為盧修斯的拉拽而被動的慢了下來。盧修斯盯著兩個交握的手,眼神卻由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的糾結變得逐漸堅定起來。

  “親愛的,你不會打算在我夢想的結婚典禮舉行地點再鄭重的拒絕我一次吧?”克拉倫斯試探性的拉了拉盧修斯,想要帶著他回到之前教皇等在那的教堂主廳。

  但是認真想著自己的心思的盧修斯如同腳下生根,不為所動。旁邊站在腳手架上對教堂內部施加著修復魔法的巫師紛紛從工作中抬起頭來,看向廊廳中央拉扯的兩人。

  “我確實是那樣的人,克雷,我承認我會有愛情的感覺,但我卻不相信愛情可以比得過利益。其實我也不怎麼了解你,不是嗎?就算認識了很久,但是相處的時間卻不是很多。我願意在你開心的時間裡陪著你,但這也不能改變我們兩個之間不可能因為愛情一直走下去的事實。”盧修斯主動反握住克拉倫斯的手,極其認真的說道:“我不是要在這裡拒絕你。只是想要阻止你做愚蠢的事情。”

  “我沒有做什麼愚蠢的事情。”克拉倫斯的笑容因為盧修斯的眼神而一點點熄滅下來,盧修斯的認真卻讓他很氣惱。因為拉不動盧修斯,他索性丟開了盧修斯的手,自顧自走開:“我先去看一下大廳的進度怎麼樣。”

  “等一下,克雷。”盧修斯嘆氣追上,快步跟在克拉倫斯身後繼續說:“那次從遊樂場回來之後,你就沒有再提過那個生命共享魔咒的事情。但是我知道你肯定沒有放棄。其他事情我都聽你的,可以嗎?但是只有這個,你放棄吧。你的付出太多,我承受不了。也承受不起。”

  “你這是在求我不要對你太認真嗎?我不想聽。”克拉倫斯顯然更加生氣,腳步也更加快了。

  “真的,克雷,你要對自己的人生負責。不要那麼輕率,不要任性好不好?”

  “我不要。”克拉倫斯猛的一個急剎車,停在了大廳中央,回應的聲音也因為生氣而提高,在空曠的大廳裡,回音響亮:“我愛你,盧修斯,不是因為自己一廂情願的怎麼看你,也不是因為曾經從別人嘴裡聽到的描述的你。只是因為和我相處時的你是這個樣子,所以我就愛上了。人本來就是因為相互不同才會互相吸引的。你很在意那15年我沒有參與的時間。所以我就會把這個差距抹平。人生很長,十五年也只是很短的一轉眼而已。你不了解我,沒關係,我願意付出一輩子的時間去被你讀懂,被你愛,接受你的付出。我也願意同樣對你。”慢慢轉過身來,克拉倫斯很堅定而有力的重申自己的立場:“你說我付出太多,你承受不起。那是我不好,希望你包容,我會更加努力的改進。無論如何,我配合你,不可以嗎?”

  “你不懂嗎?我就是不想你無條件的配合我!”盧修斯無力的吼道:“不要這個樣子!”

  “那我就提條件好了。你說你更愛你的利益和家族,那你就把我和你的利益、家族綁到一起。你要我對自己負責,那我把責任交給你,讓你全權負責。以前,我一直覺得,我活成現在這個樣子,是因為我的使命就是讓你幸福。那從現在起,請你把我的幸福當成你一輩子的使命。”克拉倫斯一個字一個字的咬準字音,極其用力的喊出來。

  滿教堂的工作人員都因為克拉倫斯的大聲嚷嚷而湊上前來,站在另一邊的教皇和幾個教職人員面露為難的看過來,猶豫著要不要上來調停。

  “你怎麼這麼霸道啊!”盧修斯感受到旁人的目光,臉上的著急顯得更加窘迫了:“換個地方說吧。”

  “我不,反正我就是這樣,就在這裡說好了。”克拉倫斯很傲氣的哼了一聲,迎著眾人看八卦的視線看了一圈。

  從口袋裡拿出那個盧修斯曾經看過一次的墨綠色緞面首飾盒,克拉倫斯很義無反顧的一撩自己的袍子,就向著盧修斯單膝跪下了。一手拿著打開的首飾盒,另一手手背向上的伸向盧修斯:

  “親愛的教皇在此見證,盧修斯•馬爾福先生,請問你願意娶我,克拉倫斯•蘭伯特為妻,作為你生命中的伴侶和唯一的愛人。

  無論未來是順境還是逆境,是艱難的還是快樂的,健康或者疾病,都永遠愛著我,珍惜我,對我忠誠,對我負責;

  無論是現在、將來還是永遠,無論準備迎接什麼樣的生活,都會一直守護著我。

  就像我現在伸出手讓你緊握住一樣,我將我的心、我的生命、我的靈魂、我的一切都交付給你。

  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讓我在你的身邊生死相隨。

  你願意嗎?”

  清澈並著認真,克拉倫斯緊緊盯著盧修斯的眼睛,伸出的手抬在那裡,就在盧修斯手邊不到五釐米的距離,卻不主動去碰觸。

  “克拉倫斯,有沒有人說過,你真的臉皮很厚啊!”盧修斯漲紅著臉,憋了半天吐出來這麼一句。

  “我就是這個樣子的,你不喜歡也得接受!”克拉倫斯毫不尷尬的頂了回去。

  “老闆好樣的!”外圍的八卦群體早就已經丟下工作緊緊的圍攏過來,手裡工作的道具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換成了慢慢的艷麗紅玫瑰:“快答應!快答應!”

  “你……”盧修斯看著紛紛扔向自己的玫瑰,氣極而笑:“你設計好了在這等著我呢?”

  “那當然,連你會說什麼想什麼我都提前推演過了好嗎?我絕對不打無準備的仗。”

  “你是在求著嫁給我嗎?那我不答應怎麼辦?”盧修斯雙手環抱胸口,向後退了一步。

  “你要不答應我就一直跪著,跪到你答應,或者我死了為之。”克拉倫斯毫不猶豫的回答。

  “你是傻瓜嗎?”盧修斯忍不住咆哮道。

  “好啦,我是傻瓜啦,你快點答應啊,我等你牽我等得手都舉累了。要嫁人的是我居然還要我求婚哦,你這個丈夫太過分了!”面對盧修斯的咆哮,克拉倫斯反而笑了,今天特意穿來的白色的禮服鋪滿了被扔過來的玫瑰花瓣:“給我戴戒指唄!”

  盧修斯慢慢伸手,牽住,感受指尖相碰那一瞬間兩人都瞬間加速的心跳,十指交握:“嗯,勉為其難收了你吧。”

  作者有話要說:呼……終於把求婚啊,誓詞啊什麼的給寫完了……

  深情表白啊,聖彼得大教堂啊……

  美美的玫瑰花鋪路啊有木有!!!

  嗷嗷,L爹,這麼美美的克雷,你還不娶,還等誰呢!

  到這裡就已經可以是美美的Happy ending大結局了~

  不過圓圓還準備往下寫一些來著,唔,大概可以往婚後生活的方向去理解。

  並且!!再往後寫也還是HE,圓圓HE100年不動搖吶!!!

  咳咳咳,那個啥,2014.6.10 23點之前,買過V文的親們快點倒回去看107-111的作者有話說部分~真的,快去,錯過就沒了~千萬別複製啊,不然圓圓以後再也不會寫了,你們自己看完就好~匿


☆、 第131章 新問題

  清晨,當晨曦從窗戶柔和的透進,照亮了整個房間。盧修斯抖了抖眼睫毛,慢慢睜開眼睛。

  臥室的面積不大,卻布置得很溫馨。靠牆的床正對東邊的窗戶,沒有拉上窗簾的時候,日光會暖暖的撒在床邊落腳的地毯上,用最和煦的狀態來迎接臥室主人新一天的開始。

  看了一眼床頭放置的麻瓜鐘,盧修斯掙扎著要起床。卻在剛剛直起身子的時候,被一條手臂重新帶進了被窩裡。

  細碎的吻落在盧修斯的額頭、眼睛、鼻子、嘴巴和下巴上,就像是要用自己的吻來描繪他的模樣。溫柔的吻傳達著最美好動人的含義,讓人的心也禁不住一同變得柔軟。

  “別鬧了,起床了。”盧修斯無奈的推動埋在自己脖子上撩撥點火的腦袋,試圖阻止兩人把一個美好的早晨浪費在床上的可能。

  “唉,再睡一會兒,好不容易回來了啊,就當放假一天好了。”克拉倫斯怨念的蹭上去,摟住盧修斯的腰:“深閨怨婦求滿足!親愛的丈夫,你不能總把時間送給那些沒有情調的工作。”

  “丈夫你個頭!”盧修斯伸手抓住在自己身上亂蹭的罪魁禍首:“誰才是把所有時間送給工作的人啊?”

  “是是是,是我,那你陪我再睡一會兒。”

  盧修斯還準備說些什麼,叫醒身邊不願意起床的’妻子‘時,刀鋒的身影出現在明亮的窗戶上,用利喙‘噠噠’的敲著窗子,無情的宣告了一個可以睡懶覺的早晨告吹了。

  盧修斯起身把刀鋒放了進來,把信拿給克拉倫斯。

  “兩封信!刀鋒絕對是要跟我過不去!”克拉倫斯只能從床上坐起來,動作略暴躁的拆開兩封信。

  盧修斯掃了一眼打開信的瞬間就進入工作狀態的克拉倫斯,無奈的嘆了口氣。喂完刀鋒,就轉身去打理自己剛起床時凌亂的儀表了。

  楊樹小屋在克拉倫斯之前每周一次用美食誘惑盧修斯的時候,就被他徹底改為自己的私人住宅。小屋裡改動過後的所有布置都是按著盧修斯和克拉倫斯兩人居住的需求來擺放和安排的。加上家養小精靈勤勞的打掃,無論什麼時候回到來,都會讓兩人能有回家的感覺。

  絕對算得上土豪的克拉倫斯在楊樹小屋給盧修斯準備了所有日常需要的東西,連乾淨的新衣服都是塞滿了衣櫃的。盧修斯根本不用懷疑自己在這裡會缺少什麼東西。

  於是,昨晚才趕回英國的盧修斯就被克拉倫斯帶回楊樹小屋過夜。

  “你今天有什麼事情要做嗎?”克拉倫斯一邊漫不經心的把第一封信扔到旁邊,一邊留意著盧修斯的情況。

  “今天跟德思禮家約會好了,要正式把波特先生接到馬爾福莊園。”盧修斯專心折騰自己的頭髮,隨意的回道。

  “啊,那我陪你……該死的!”克拉倫斯溫和的強調突然接上了一句咒罵,讓盧修斯瞬間皺著眉回頭。

  “怎麼了?”盧修斯問:“什麼信啊?”

  “西奧多寄來的,一封是新學期的書單,另一封是關於各種雜事的。我還想著休息幾天的,啊——鄧布利多又給我找事了,煩!”克拉倫斯煩躁的揉了揉自己的頭髮,終於從床上下來了:“你要看嗎?”

  “我對那個老狐狸做的所有事情都沒興趣。”盧修斯果斷拒絕:“那我先回去了?”

  “吃了早餐再走吧,我去給你做。事情有點麻煩,還是需要跟你說一下,讓我想想要怎麼表達……唉……我的假期啊……”克拉倫斯穿著睡袍,頭也沒梳就開門下去廚房了。

  盧修斯看著克拉倫斯的背影,眼神又不禁柔和了幾分,嘴角也漾起一抹淺笑。如果每天早晨都能這樣度過的話,大概真的會很溫馨吧!

  家養小精靈早早的就把早餐要用的材料給準備好了,使得克拉倫斯並不需要在親自烹煮的過程中浪費多少時間。盧修斯穿戴好下樓的時候,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你先吃著,我去洗漱。”

  盧修斯一直覺得克拉倫斯堅持在有空的時候親自烹調的習慣相當浪費他不多的休息時間,不過克拉倫斯完全是樂此不疲。

  “好吃麼?”克拉倫斯換好衣服重新出現在廚房的時候,盧修斯正慢裡條斯的剛吃完三分之一。

  “嗯。”盧修斯默默點頭:“等會兒你有工作?”

  “不是工作,是麻煩。”克拉倫斯提到這個就鬱悶。

  “鄧布利多弄出來的?”

  “很顯然。而且如果不是西奧多主動打聽清楚告訴我的話,估計要到開學我才能知道。”克拉倫斯嘆了口氣:“之前在法國,我不是拒絕過一次他們加入實景決鬥比賽的事嗎?結果現在鄧布利多接下來了。說是三強爭霸杯很多年沒舉辦了,正好霍格沃茨有這個系統,於是把布斯巴頓魔法學院、德姆斯特朗學院還有塞勒姆巫師學院都請來了。魔法部居然也同意了,肯定是老克勞奇又恢復活力了。”

  “塞勒姆?不是美國的嗎?怎麼他們也來攪局?”盧修斯皺眉道。

  “誰知道。西奧多也只能打聽到基本的一些信息,還是因為他管著霍格沃茨那個實景系統,鄧布利多不得不通知他。”克拉倫斯嘆氣道:“而且,還不止這麼一件事。鄧布利多讓小天狼星當今年的黑魔法防禦學教授。然後黑狗還同意了。真是……找死啊他。”

  “鄧布利多開始防著你了?”盧修斯挑了挑眉:“比我想象中的要快。”

  “食死徒被我們削弱了很多,你也被我和平演變了。鄧布利多大概是覺得,黑魔王的威脅已經大大下降了,於是就亂來了。他明顯一直不喜歡我對麻瓜公開的態度。親愛的,鄧布利多是跟你們這批純血家族有多大仇啊?他似乎一直都不想讓紫羅蘭社的兩個派系順利整合。”

  “沒多大仇,階級對立,利益衝突而已。他一直覺得,如果放任我們的影響力變大,其他的麻種巫師將失去自由之類的吧。”盧修斯顯然覺得這個問題很無聊。

  “每次我想想英國巫師的總人數,我就覺得沒必要把事情弄那麼複雜。”

  “現在也不複雜吧。那個比賽,提前防備好的話,應該沒事。除了你,也沒什麼關鍵人物在學校裡。哈利住在馬爾福莊園的事情,知道的人並不多。”

  “我現在擔心的是,這個消息已經因為不知名的泄密者而暴露了。我們差不多把歐洲走了一遍,卻完全沒發現黑魔王的下落。雖然也有可能是他的行蹤跟我們剛好錯過了,但也不排除,他知道了我在找他,所以躲開了。但第二種情況出現的唯一條件就是,有了解巫師界大致局勢和情況的人幫助他。本來黑魔王如果只是在英國折騰的話,只要把除他之外的其他巫師控制住就可以了。但有人攪局的話,情況就變複雜了。”克拉倫斯分析道:“你家裡要做好防禦的準備。”

  “你懷疑鄧布利多有什麼別的計劃影響了黑魔王?”盧修斯皺起眉來,對克拉倫斯提及的做好防禦的程度相當無語。

  “就算他沒有那個意圖和動機。”克拉倫斯思考了一會兒,又補充了一句:“至少他的嫌疑最大。”

  “有什麼需要我來做的嗎?”盧修斯主動問道:“除了看好救世主。”

  “暫時沒有,看來我等下得回蘭伯特莊園一趟。”

  盧修斯默默點頭。兩人之後轉開了話題,聊的都是一些不相關的事情,直到吃完早餐。盧修斯準備從壁爐離開的時候,再次被萬分不捨的克拉倫斯抱住:“今天晚點我會去馬爾福莊園的。”

  “恩,我知道,德拉科等你挺久了。茜茜會準備你的晚餐的。”

  “你總是輕易能叫出納西莎的昵稱,但是你很少叫我的名字。”克拉倫斯語氣略委屈的抱怨道。

  “克雷。”盧修斯乖乖的喊道。

  “嗯。”很容易滿足的克拉倫斯露出一個被安撫了的表情。

  盧修斯笑了笑,湊上前去,主動吻住克拉倫斯的脣。舌尖糾纏,克拉倫斯收緊了臂彎裡的腰肢,右手牽住盧修斯的左手,十指相扣。深入而纏綿的一個告別吻直到兩人的鼻息都有些紊亂,才緩緩分開。

  克拉倫斯抬起盧修斯的左手,親了親套在無名指上面的戒指:“盧修斯,這個戒指你可以把它隱藏起來,但是不要拿下來哦。你都答應娶我了,不可以反悔啊!”

  “知道了。”

  ******

  克拉倫斯最近一次到格裡莫廣場12號,是參加布萊剋夫人喪禮的那一次。既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時隔三年多,這裡的內部環境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雷古勒斯在被斯內普確診恢復自我照顧的能力之後,就搬回了這裡居住。克利切和布萊剋夫人的畫像都對此相當的開心。雷古勒斯雖然不喜歡開口,顯得永遠心不在焉。不過事實是,該有的正常人的思維能力和行動能力,他都是具備的。

  小天狼星寧願給克拉倫斯打工,沒事和受雇於蘭伯特家族的其他普通巫師打交道,也不願意繼承布萊克家族。於是重新撿起被荒廢的家族事務的,就成了雷古勒斯。最開始盧修斯還擔心了一段時間,不過後來發現,雷古勒斯在花掉相當多的時間粘著斯內普的同時,也把這些處理得相當好。

  去年暑假的時候,因為魁地奇世界盃和巫師比賽的事情,小天狼星一直住在體育公園那邊。後來比賽結束了,他竟然乖乖的跟雷古勒斯一起回布萊克老宅住,而且一家人似乎相處愉快,沒有鬧出什麼讓其他知情者無奈的狀況。

  不過,克拉倫斯是來找斯內普的。

  事先通過水鏡確定了斯內普沒有正在進行實驗,克拉倫斯才放心的用壁爐來到布萊克老宅。雖然這棟房子裡依然保持著冷色調,不過比起之前克拉倫斯來的時候,已經多了很多的有人居住的痕跡。

  克拉倫斯一走出壁爐,看見的第一個人卻是小天狼星:“還沒恭喜您啊,布萊克教授!”看著小天狼星的笑臉,克拉倫斯就氣不打一處來。張嘴就是滿含諷刺意味的話語,讓原本一臉討好的小天狼星頓時尷尬起來。

  “哈哈,我哪裡敢自稱教授,還是老闆比較厲害……”小天狼星面對自己這個未來的學生,心裡相當犯怵。鑒於他目前反抗克拉倫斯的戰績依然是全敗,他絕對不想還沒開學,就被自己的未來學生給解決了。

  “我找斯內普,你怎麼出現了?”

  “剛才吃午飯的時候聽到他說,所以就來等你了。”

  “你等我幹嘛?不需要給新學年的課程備案嗎?”

  小天狼星並不知道克拉倫斯生他氣的具體原因,只是靈敏的動物直覺讓他意識到情況不妙。但是克拉倫斯明顯不太想跟他繼續搭話了,於是小天狼星只能陪著笑臉在後面跟著。

  雷古勒斯在布萊克老宅裡面購置了一個超大型的魔藥實驗室,這才成功的勾引到斯內普時不時到這裡光顧。可以算是用心良苦了。專心於自己魔藥研究事業的斯內普對雷古勒斯可能的別有用心選擇了裝聾作啞無視。

  在歐洲的時候,克拉倫斯曾經很八卦的和盧修斯聊起雷古勒斯和斯內普現狀的問題。他原本以為,雷古勒斯已經成功的登堂入室,跟著斯內普到學校去了,那麼這兩個人的關係應該比自己和盧修斯的關係還要近。

  但事實是,克拉倫斯看到的,已經是雷古勒斯最有深度的進展了。

  盧修斯和納西莎也說不上來,雷古勒斯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斯內普的。具體的原因,兩人也沒有問出來。至於斯內普的反應,除了在鑒定完雷古勒斯的魔藥助理水平合格的時候稍微讓步之外,完全還是一副下半輩子要跟魔藥結婚的態度。哈利問題的解決讓這個男人更加專心於自己的魔藥世界了。

  雷古勒斯似乎並不會自己生長變化的樣子。從他被救回來,到恢復自主能力,一直都是十八歲青年的樣子,遠遠不是現在這樣,體格比自己的哥哥小天狼星還要稍微強壯一些的狀態。在某個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階段裡,雷古勒斯似乎是為自己製作了不少量的增齡劑。大量服用之後,才變成了現在的樣子。而且很神奇的是,雷古勒斯的樣子就固定下來了,並沒有因為增齡劑的效用時間結束而變回去。而他的體格發展狀況,也完全不能歸納在布萊克家族的基因範圍內。

  原來克拉倫斯想著,布萊剋夫人應該會想要雷古勒斯生育後代來繼承布萊克家族。但是盧修斯說,布萊剋夫人對於斯內普頻繁出入自己家的行為已經完全淡定了,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雷古勒斯其實沒有生育能力了。換言之,雷古勒斯雖然活過來了,卻已經不能算是一個真正的人類。

  確定自己小兒子這輩子想要情況改善,只能指望斯內普製作出什麼魔藥的狀況後,布萊剋夫人自然改變了對斯內普的態度,也連帶著改變了對小天狼星的態度。之前她只喜歡對小天狼星嚷嚷著‘逆子!’之類的,現在只喜歡說一句話‘快給布萊克家生一個繼承人出來!’。

  某種程度上,小天狼星和克拉倫斯可以算是同病相憐。

  “雖然你強調了話題的重要性,但我還是不能理解,在稍後我們都要前往馬爾福莊園的前提條件下,你為什麼堅持到這裡來找我?”斯內普看見克拉倫斯進門的時候,不耐煩的抱怨道。

  “有些事情,不想在馬爾福莊園說。也請你們不要透露給盧修斯。我怕他亂想。”克拉倫斯直接忽略了跟在旁邊跟過來的小天狼星,專心和斯內普對話。

  “我不認為,蘭伯特家族或者紫羅蘭社首領會有什麼事情需要和一個霍格沃茨的魔藥教授鄭重其事的說。”

  “但作為目前英國乃至歐洲巫師界少有甚至是絕無僅有的魔藥大師,我認為這個事情只能和你說。過去我研究了很長時間,也查過很多資料,不過都沒有找到答案。想問問你,有沒有魔藥能夠幫助啞炮重新獲得魔力成為務實?哪怕最後產生的魔力並不強。”克拉倫斯自動過濾掉斯內普不耐煩的抱怨,直接說明自己的重點。

  斯內普聞言皺眉:“我聽說蘭伯特親王的新生兒子是一個徹底的啞炮。但是那應該是因為麻瓜王室血統的關係。目前據我所知,並沒有相關的魔藥記載。”

  “不是那個小傢伙的問題,王室血統的特點目前還沒有被逆反的先例。”克拉倫斯搖頭:“雖然我從前就想請你幫忙研究這兩個課題,但之前你一直忙於研究哈利的問題。我想說的是喚醒啞炮魔力的藥劑,和生子魔藥。”

  “生子魔藥?你在想什麼?”斯內普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而危險。

  “別緊張,也別生氣。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就說這個話題不能在馬爾福莊園說吧。連你都這麼想了,盧修斯估計會想得更多。”克拉倫斯連忙擺手:“我可沒有打算讓盧修斯給我生孩子,你放心好了。如果蘭伯特家族真的需要生子魔藥來繁育繼承人的話,我會把這個重任交給西奧多的。”

  “如果你是有什麼新的商業計劃,也許應該去和紫羅蘭社的人談談,而不是我。”

  “當然不是,只是因為要面對眼下的問題,我才會說起這個的。”克拉倫斯嘆了口氣,拿出很厚的一份資料:“這裡是我目前收集到的所有關於這兩種藥劑的資料。生子魔藥不是重點,只是參考。能夠找到的資料裡面,生子魔藥的原理是讓不具備自然繁育能力的巫師,通過調整內部身體構造和魔力循環,來構建一個可以孕育新魔力循環的環境。啞炮只是沒有巫師的魔力循環,那麼從生子魔藥的原理來考慮,有沒有可能通過魔藥改變他們的身體構造,人為的創造出魔力循環來。”

  “這個思路是可行的,但是現在全英國的啞炮也沒有多少個吧。我不認為研究這個藥劑有多重要和緊急。”斯內普並沒有因為克拉倫斯的表述而感興趣。

  “是不多,也就100多個。畢竟全英國的巫師也就3萬多人。但未來的一段時間裡,可能會出現重要的轉折。我們的人數太少,而麻瓜的人數太多。八年前,他們能夠找到蘭伯特家族,之後必然也能找到別的家族。現在因為合作限制了麻瓜政府干涉巫師界的計劃。如果合作中止了呢?麻瓜和巫師人數差別太大,如果不鼓勵巫師融入麻瓜的生活,而是和麻瓜分裂開來的話,遲早會被麻瓜找出來並當成異類迫害的。但是鄧布利多並不贊同我的觀點。就算把黑魔王的問題解決了,接下來還是要面對這個問題。不能看著巫師界就這樣慢慢消失,就只能盡早準備了。巫師和麻瓜的婚姻增加,會導致啞炮的增加。這是我的觀點裡面最大的問題。如果能研究出這種藥劑的話,至少這個弱點就克服了。”

  斯內普皺著眉頭點了點頭,算是認同了克拉倫斯的說法,不過他又問道:“如果只是這樣,為什麼不能和盧修斯說?”

  “不方便,他也不會研究魔藥,對於巫師和麻瓜人口比例可能帶來的問題,他的態度和鄧布利多其實相近。而且提到生子魔藥,他一定會想多了。這個研究必須瞞著所有人。”

  “其實這個問題本身並不需要你這麼在意吧?蘭伯特家族已經在麻瓜界站穩腳跟了。就算英國的巫師界遭殃,大概你的家族也不會有事。”斯內普又追問道:“這個研究和這個問題都是長期的,你沒有把這種問題包攬到自己身上的義務和理由吧?”

  “我在意的又不只是蘭伯特家族。有些事情,要麼不做,要做,當然要做到最完美,不能留下死角。”克拉倫斯看向斯內普:“那麼,這個研究,你答應了嗎?”

  “好。”斯內普答應得很乾脆。

  “很好,現在我們要來清算一下西里斯•布萊克先生的問題。”剛才還對著斯內普態度非常友好的克拉倫斯,轉向跟在旁邊聽了很久機密的小天狼星時,臉上的表情已經由晴轉陰,風雲密布了。

  “我……做錯什麼事了嗎?”小天狼星迎著克拉倫斯的眼神,不禁瑟縮了一下,語氣也變得不堅定起來:“我不會把你們剛才說的事情說出去的。”

  “我千辛萬苦剛把盧修斯追到手,還沒把我們的關係捂熱呢!感謝某只蠢狗,我的父親已經知道了我在意大利跟盧修斯求婚的事情,今天直接寫信來要求我和盧修斯一刀兩斷了。這筆賬,怎麼算,嗯,布萊克教授?”克拉倫斯的聲音瞬間變得無比冷厲,嚇得小天狼星全無人色。

  作者有話要說:啊,感覺最開始那段挺甜蜜的,看得心軟軟的~

  然後……

  婆媳劇即視感的糾結開始了~

  真是痛並快樂著的‘婚後生活’哇~

  PS:L爹和克雷其實沒有真的結婚,只是兩個人比較正式的口頭承諾而已。目前兩人的現狀註定了是沒有辦法訂立有效的婚姻契約的,SO,你們懂的~


☆、 第132章 畫像

  小天狼星拼命搖頭:“我沒有告訴蘭伯特副司長啊!”

  “所以,你不否認你知道我跟盧修斯求婚的事情?”克拉倫斯的話語步步緊逼:“按理來說,這件事情應該只有伊薇特知道。”

  “呃……不是她的錯!是我主動說幫忙分擔一點她的工作,所以才會知道的。”小天狼星急忙幫自己的搭檔澄清:“但我沒有告訴蘭伯特副司長!”

  “很好,你主動幫忙。然後我一回來,同時接到了你成為黑魔法防禦學教授和我父親的信。很顯然,”克拉倫斯露出一個鄙視的表情:“你被鄧布利多套話了吧?”

  “我……”小天狼星還想爭辯什麼,但是事實勝於雄辯,只見他因為著急而漲紅的臉如戳破的皮球,迅速的癟了下來。

  “求婚是怎麼一回兒事?”斯內普難得開口摻合一個話題:“你和盧修斯?”

  “你們也知道我喜歡盧修斯,但是不可否認,我和他的關係想要確定下來,會有很多的阻礙。盧修斯一直覺得我比他小太多,無論如何不肯承認我們能一直走下去。但兩個人在一起,肯定是會有困難的。如果自己都沒有信心不堅定的話,外界的衝擊能撐得過幾次?”克拉倫斯嘆氣道:“我很清楚自己對盧修斯的心意有多堅定,但我也需要他和我一樣堅定。所以在意大利和他求婚了。雖然只是口頭的承諾,但我相信,一個典型的斯萊特林,如果是真心的應允一個承諾的話,哪怕是口頭的,他也會認真對待的。”

  “所以他答應了?那鄧布利多又是怎麼回事?”斯內普追問。

  “死忠的食死徒被我們清理的差不多了,鄧布利多現在大概覺得紫羅蘭社成了比黑魔王更嚴重的問題了。他認為巫師應當保護麻瓜,並且遠離麻瓜。但如果我成功的收攏了巫師界占據統治地位的那一批人,下一步自然就是推行巫師與麻瓜融合的計劃。所以,鄧布利多在布萊克教授這裡無意套出了我和盧修斯的事,就‘好心’告訴了我父親,給我找點事情做。”克拉倫斯說完,又瞪了小天狼星一眼:“害得我現在有家不能回。”

  “我不知道會這樣……我覺得你和……馬爾福也,挺好的……”小天狼星支吾道。

  “我這次在歐洲所有國家都去了一趟,沒找到黑魔王。有可能是我的行程無意中經過幾道手泄露了,導致黑魔王避開了我的搜索。雖然這只是我的一個猜想,但如果成真,今年的霍格沃茨就要熱鬧了。兩位教授估計都不能置身事外了。”克拉倫斯嘆氣道:“保險起見問一句,布萊克教授你應該不知道我的具體行程吧?”

  “……”這次小天狼星不搭腔了,眼睛盯著地面。

  “很好,那你至少沒有全部透露給鄧布利多吧?”

  “……”

  “哈哈,很好!”克拉倫斯捏拳大笑:“無意間找到罪魁禍首了,很好!”

  “別這樣說話,我真不是故意的……”克拉倫斯笑得讓小天狼星更愧疚了。

  “我會通知伊薇特,今天開始解除你在紫羅蘭社擔任的一切工作和事務,今後你也不要再接近紫羅蘭社的任何一個人了。布萊克教授,你還是回鳳凰社去吧!”克拉倫斯冷酷的說出自己的決定。

  “我不想離開紫羅蘭社!”小天狼星頓時急了。

  “如果黑魔王再不出來,紫羅蘭社和鳳凰社可能就會走上對立面了。我可不想再被你泄露我的關鍵機密了。反正只是早晚的問題,你還是會選擇鳳凰社的。你走吧,我不攔你。”克拉倫斯說完,也不看小天狼星反應,直接轉向斯內普,說道:“我現在準備過去盧修斯那邊,哈利應該已經到了。你們一起過去嗎?”

  ******

  收養哈利,意味著馬爾福莊園裡面又多了一個孩子。兩個孩子在一起的熱鬧程度,絕對不是一加一等於二的效果。

  雖然很少直接表達,但盧修斯和納西莎都是喜歡孩子的人。雷古勒斯暫且不說,斯內普雖然不喜歡小孩,但一個是自己的教子,一個是自己現在唯一在意的孩子,雖然被鬧得有點臉黑,也還算能接受。克拉倫斯一直是和兩個孩子玩得最好的。小天狼星作為哈利的教父,最後還是跟著克拉倫斯他們一起來到馬爾福莊園。只是因為克拉倫斯趕他出紫羅蘭社的事情而悶悶不樂。

  馬爾福家族的歷史上,都很少有這麼熱鬧的時候。

  盧修斯原本以為克拉倫斯今晚會留宿馬爾福莊園。不過在孩子們去睡覺之後,克拉倫斯在房間外面接了個水鏡通話,之後就滿臉無奈的匆匆離開了。

  在那之後,斯內普三人也告辭離開。

  原本喧鬧的莊園突然又恢復到只有盧修斯和納西莎兩人的空寂和安靜。

  納西莎陪著盧修斯在書房說了一會兒話,也撐不住困,回房休息去了。

  對著自己裝飾精緻、豪華的書房,盧修斯突然覺得前所未有的寂寞。

  家養小精靈送來精緻的夜宵糕點之後就離開了,盧修斯對著書桌上的一堆文件,發起呆來。右手無意識撫摸自己左手上的戒指,怔怔的出神。

  “你果然和那個溫特在一起了嗎?”突然出現的聲音讓盧修斯散漫的眼神為之一凜,摩挲戒指的無意識動作也迅速停止。

  馬爾福莊園裡從來沒有一副肖像畫,無論在哪個房間出現的,無一例外,都是風景畫。

  盧修斯的書房裡,就在他的位置背後,同樣是一副巨大的湖泊風景畫。連納西莎都不知道,這幅畫,其實是有人像的,只是自掛在書房的那一刻起,裡面的人,躲開了。

  “好久沒有看到您出現了……”盧修斯沒有回頭也知道這個熟悉的聲音是來自哪裡。第一時間出現的戒備又慢慢的解開,他重新倚回自己寬大舒適的椅背,開口,輕輕的喊了一句:“父親。”

  十四歲的盧修斯•馬爾福能夠獨自支撐起這個家族的延續,並一步一步成為黑魔王最倚重的左右手並不是毫無理由的。

  阿布拉克薩斯是死了,卻瞞著所有人留下了自己的畫像。

  如果沒有作為黑魔王曾經最親近的那個人,阿布拉克薩斯提供的所有情報和信息,就算十四歲的盧修斯是一個天才,也不可能在群狼之中存活下來。

  隨著馬爾福家族的一步步壯大,盧修斯已經不再像從前一樣,需要依靠這個背後的支撐才能保護馬爾福家族。於是阿布拉克薩斯出現的次數就越來越少了。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畫裡,坐在湖邊的阿布拉克薩斯淡淡的重複了一遍自己的問題,強調那並不只是一個寒暄時隨意提及的話題。

  “說不上在一起,怎麼了?”盧修斯的回應也是不疾不徐,不過,他默默的將自己的戒指隱去痕跡。

  “不是嗎?”聲音停頓了許久,又重新揚起:“那你為什麼把戒指藏起來?”

  “不想看了,自然就不看了,沒有為什麼。”盧修斯收攏了自己的袖子,把雙手都擋了起來。

  “哦?”阿布拉克薩斯的聲音輕輕的打了一個轉折:“其實你不用瞞著我,第一次,那個溫特來到書房,他的眼神,我看過。”

  “我還不知道父親在蘭伯特家族也有畫像。”盧修斯暗自撇了撇嘴:“您想說什麼?”

  “那個眼神,‘他’曾經也是那樣看我的。你懂嗎?”阿布拉克薩斯的語氣變得稍微認真了一些。

  “他不會成為‘他’的。”原本懶洋洋的回應的盧修斯情不自禁的坐直了身體,反駁道。

  “你又怎麼知道我當時不是那樣想的?”阿布拉克薩斯冷哼了一聲。

  “情況不同。”

  “人是會變的,他只是成功得更早、更快、更容易一點而已。結果還是一樣的。”阿布拉克薩斯和盧修斯的性格其實差別不小。比起從小就生活在威脅之中的盧修斯,阿布拉克薩斯的生活環境輕鬆得多,早期的黑魔王也沒有那麼的喜怒無常。所以,阿布拉克薩斯比之盧修斯顯得更加清冷,也更加傲氣一些。這一點,從他直到彌留之際,也沒有正面向盧修斯解釋過自己和黑魔王的事情也能感受得出。

  “背景也不相同,他並不是無依無靠。家人會成為他的軟肋。”盧修斯回應道。

  “他不適合你。”阿布拉克薩斯繼續道。

  阿布拉克薩斯一開口,盧修斯便預料到他最後要說的話不會是讓他開心的事情,只是,這次來得太過直接了一點。盧修斯下意識張嘴,想要反駁,卻愣在了那裡。許久,盧修斯輕聲嘆了口氣:“我知道,父親。”

  其實,這是一開始就知道的事情。只是愛情本來就是一種讓人上癮的毒,無藥可解。

  聽到盧修斯的回應,風景畫裡的聲音重新歸於平靜。

  ******

  克拉倫斯和盧修斯回到英國的時候,暑假已經到了尾聲了。

  還不知道在自己離開馬爾福莊園的當晚,就遭遇了公爹發難的克拉倫斯,也在疲於應付雷茲蘭公爵的轟炸。

  雷茲蘭公爵是一個理智的人,而且是深愛克拉倫斯的一個好父親。面對這樣的一個鬥爭對象,克拉倫斯確實極其無奈。

  原本一心以為克拉倫斯對盧修斯只是小孩子貪玩的心態,所以雷茲蘭公爵雖然十分反對,但也沒有嚴厲的阻止。但如果這鈔玩樂’裡面摻雜了求婚訂婚的內容的話,雷茲蘭公爵就不可能坐視不理了。很不巧的是,雷茲蘭公爵深深的了解自己最看重的兒子並不是一個隨便許諾的人。

  關於西奧多和溫德爾在一起的事情,一開始也是瞞著雷茲蘭公爵的。西奧多比克拉倫斯更怕父親,自然不敢幹這種事情。

  結果兩人的事情一起被鄧布利多捅給了雷茲蘭公爵,這在蘭伯特家族引起的震動可想而知。

  克拉倫斯的工作太多,雷茲蘭公爵不可能阻止他離開蘭伯特莊園,只能改為要求他必須每天回蘭伯特莊園過夜。至於西奧多,則是在開學前直接被禁足了。

  一開始西奧多還挺開心有理由名正言順的躲開溫德爾的糾纏的。

  事情爆發的時候,只有西奧多在家,克拉倫斯還遠在歐洲。再加之西奧多認錯態度極為良好,甚至主動上交了水鏡等通訊工具,連工作聯繫必不可少的貓頭鷹,西奧多都盡量減少。於是除了禁足,雷茲蘭公爵倒是沒有太多刁難。

  本來雷茲蘭公爵還想馬上把在歐洲的克拉倫斯叫回來,但是考慮到克拉倫斯在做的事情並非兒戲,還猶豫了一會兒。在旁邊不敢觸雷茲蘭公爵盛怒火頭的泰倫斯生怕父親一個衝動,逼得克拉倫斯不回來了。連哄帶勸的,才阻止了雷茲蘭公爵直接隔著大西洋發難。

  雖然嚴格來說,一家之主的位置已經被雷茲蘭公爵讓給了克拉倫斯,但畢竟父子關係放在那。風頭太緊,泰倫斯和阿爾薇拉都不敢在這個時候幫兩個兄弟說話。

  克拉倫斯對盧修斯瞞著家裡劇變的消息。盧修斯也同樣瞞著克拉倫斯來自自己父親的壓力。

  兩人不約而同的選擇使得他們暑假裡可以見面的機會更加銳減。

  不到半個月的時候,深處風暴中心的克拉倫斯和盧修斯還沒發現問題,身邊的知情者反倒或多或少都嗅到了異樣的氣息。

  其實,就利益角度而言。紫羅蘭社有不少人對於克拉倫斯和盧修斯這個配對是樂見其成的。至於他們身邊的朋友,基本也都了解兩人經歷的波折。人心都是肉長的,看得越多,自然感受越深。

  小天狼星因為被克拉倫斯一怒之下開除‘社籍’,猶豫了幾天,內心的天秤終於還是倒向了紫羅蘭社。於是一直頻繁的往克拉倫斯身邊湊,去多了,自然會帶出來不少克拉倫斯的情報。

  於是,在某個機緣巧合的情況下,因為見不到西奧多而去找泰倫斯的溫德爾,遇上了小天狼星,談起了這個問題,三個人最後來到了布萊克老宅,不僅把斯內普扯進了話題,還吸引了過來找雷古勒斯,想聊聊家裡近況的納西莎。

  當這六個人一起在格裡莫廣場的客廳坐下時,氣氛變得相當詭異。

  “你們在聊什麼?”最後到達的是納西莎,對她到達之前就發生的話題完全不了解。

  “呃,茜茜。”因為頻繁去探望哈利的關係,小天狼星和納西莎的關係也在最近大大改善。繞了一個大彎之後,小天狼星、雷古勒斯和納西莎這三個姐弟終於恢復了曾經的良好關係。

  “馬爾福夫人也請坐吧。”泰倫斯顯然是這時對話的主導人,馬上開口邀請納西莎的加入:“我們在討論克拉倫斯、西奧多、馬爾福先生和溫德爾的事情。當然,我們希望你對馬爾福先生能暫時保密。”

  “發生了什麼事情?”納西莎還沒有弄懂情況:“怎麼沒看見克拉倫斯和西奧多?”四個當事人,只有一個溫德爾在,不相關的外圍任務倒是基本都到了。顯然很奇怪。

  “明天霍格沃茨就開學了,你沒發現最近最近克拉倫斯和盧修斯都沒有見面嗎?”開口的是小天狼星。

  “呃,確實,不過這不是因為克拉倫斯很忙嗎?”納西莎意識到盧修斯又有點故意躲著克拉倫斯的感覺,於是在搞清楚情況之前,下意識的護著盧修斯,把原因導向了克拉倫斯的方向。

  “我父親在八月初的時候收到了一封鄧布利多校長的普通問候信。結果看完之後,父親直接在家裡大發雷霆。鄧布利多在信裡狀似無意的透露了克拉倫斯在歐洲向盧修斯求婚的事情,還提到了,自己的教員西奧多最近和溫德爾聯繫頻繁。所以父親直接生氣了,把西奧多關在了家裡。克拉倫斯在回來之後,也被要求每天工作完必須回到蘭伯特莊園,所以……”

  “求婚?西奧多和道爾頓先生?”對泰倫斯提及的□□全部不知情的納西莎不禁驚呼:“可是盧修斯和我都完全沒有提過,鄧布利多怎麼會知道這些?”

  納西莎的疑問絕對是無心的,不過在場的所有人卻不約而同的把宛如實質的目光投向了小天狼星,而罪魁禍首本人難得徹底的臉紅了:“我不小心說出去的……我以為,鄧布利多那樣說,我以為他知道……”

  不怕神一般的隊手,就怕豬一般的隊友。眼下這兩者全都具備了,也難怪情況變得複雜。

  從溫德爾言簡意賅的解釋中了解了事情發生全過程的納西莎很不淑女的翻了個白眼,對著小天狼星也沒話說了。

  “所以我才提議大家在一起討論,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小天狼星收到全體與會者的注目禮,尷尬的強調。

  “請恕我對這種明顯帶有格蘭芬多愚蠢氣息的解決方式不抱任何希望。”最不耐煩的是斯內普。他和雷古勒斯是被找上門來的人硬拖進討論組的。

  “馬爾福先生最近有什麼異常嗎?他有沒有發現蘭伯特家族這邊的情況?”溫德爾開口改變了沒營養的話題,直接問納西莎。

  “他應該沒有發現,不過他最近好像也有意避免主動找克拉倫斯。”納西莎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把自己的疑惑說了出來:“我說不上來,但盧修斯現在的態度和他剛從歐洲回來的時候似乎有點不同。”

  納西莎的發言內容無疑讓討論組的氣氛又降溫了不少,一直不耐煩的斯內普也在這時掀了掀眼皮,不過他什麼也沒說。

  “怎麼辦怎麼辦?這下克雷肯定更不會同意我回紫羅蘭社了。”小天狼星已經處於抓狂狀態。

  “那也是你自找的。”目睹他被開除全過程的斯內普作了總結陳詞。

  “現在我們討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納西莎問道:“你們都支持克拉倫斯和盧修斯在一起?”後面這個問題讓納西莎有些意外。畢竟,那兩個人自己都沒把關係確定的事情公開,顯然是大環境不允許。

  “愛情這種事本來就是自由的,如果真的是兩個人真心相愛的話,和誰在一起不是一樣的嗎?”泰倫斯特意咬重了真心兩個字,這也是他對盧修斯最大的顧忌。

  “我只是想讓克雷原諒我……”小天狼星的訴求是最簡單直接的了。

  “能讓你自願離開鳳凰社,我倒是對蘭伯特先生的領導魅力相當佩服。”斯內普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讓小天狼星更加尷尬的話,顯然,話裡有話,至於真正的含義,除了對話的兩人和雷古勒斯,其他人都沒聽出來。

  “其實要讓父親鬆口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關鍵點其實就在繼承人的問題上面。艾米莉亞和我的孩子只能延續蘭伯特家族的麻瓜身份,但是巫師這邊,突然西奧多和克拉倫斯的可能性都清零了,父親會生氣也是正常的。雖然阿爾薇拉的孩子也可以,但是一個是問題太長遠了,其次是,西奧多有透露,阿爾好像喜歡女孩子……”說道最後一句話,連泰倫斯自己都忍不住翻白眼了。雷茲蘭公爵生了四個孩子,居然也沒能成功讓繼承人的問題輕鬆解決。他倒是性取向正常來著,但是無奈妻子的血統是足夠尊貴了,但也同樣有問題。

  “而且現在看來,似乎克拉倫斯和馬爾福先生自身的感情也遇到了問題,不足夠穩固。繼承人的事情更加無從談起。”溫德爾嘆了口氣。當初是他主動找克拉倫斯要了西奧多,現在更不可能主動放手了。

  “反正性別都是次要的,父親最看重的肯定是孩子。如果阿爾也喜歡同性,孩子的問題只能回到西奧多和克拉倫斯的身上,不是西奧多生,估計就是……”泰倫斯說到這裡,瞟了一眼納西莎,沒有繼續說下去。

  “問題是,男巫生子目前也只是一個存在紙面上的假設而已,親王閣下。”斯內普冷冷的發表了最後的冷場陳詞。

  作者有話要說:阿布的畫像出場了,有木有點意外捏?

  這章,基本就是問題大爆發,該出現的外部問題全部陸續出現了,因為之前沒有得到解決的,於是全部積攢到一起了。

  還有,圓圓個人並不是黑老鄧哦,只是覺得,從大局(zhengzhi)立場上來說,老鄧和克雷在主要觀念上有很大不同,所以觀念對立是必然會發生的。類似於大局爭鬥,但不是你死我活的那種。

  還有,最後六個人的討論雖然沒有任何結果,但這不是賣萌來著,是重要內容,伏筆之類的,你們懂的~~

  雖然圓圓自己有覺得很萌,哈哈~

  不過怕親們覺得無聊,於是特地解釋一下。

  下一章就要開學啦,然後克雷和L爹之間的問題差不多會全部被激發出來,後面就是一點一點鋪平道路的問題了!

  圓圓想展現的,是在大多數同性戀人身上,基本都會發生的很現實的問題,於是……

  希望能給克雷和L爹以圓圓心目中所期待的那種真真正正的圓滿幸福~


☆、 第133章 謊言

  就在六個人的討論沒有得出任何結果就散去的同一天,克拉倫斯終於想辦法擠出了時間,和盧修斯見面。大概是因為家裡的事情導致克拉倫斯對眼下的碰面頻率也有點心虛,所以他並沒有察覺出盧修斯態度的微妙變化。

  原本克拉倫斯已經打定主意,這一天晚上拉著盧修斯在楊樹小屋過一晚,第二天直接從霍格莫德村回學校去。

  兩人在楊樹小屋吃完晚餐,相擁著坐在客廳的大沙發上一邊吃水果,一邊說話。聊天的內容大概圍繞著克拉倫斯最近幾天做了些什麼工作,以及哈利在馬爾福莊園適應的情況。

  晚上過了九點,天已經完全黑了。大概是能說的話已經說完了,也或者兩個人都沒有想說話的慾望。克拉倫斯只是靜靜的抱著盧修斯,滿足的發呆。

  “你的水鏡一直在閃,不管嗎?”盧修斯嘆了口氣,打破了沉默。

  “沒事,不用管。我今晚只想和你呆著。回學校之後就很難溜出來了。”克拉倫斯輕輕搖頭。

  “說不定是急事。”

  “不會的,我事先確認過了。大概是西奧多叫我回去跟你他討論實景系統的事情吧。明天回到學校再說也可以的。”

  “接吧,我沒關係。”盧修斯反手摸了摸枕在自己肩膀上的腦袋:“聽話,別孩子氣。我又不會消失不見。”

  “唉……好吧……”

  其實想也知道,會一直鍥而不捨呼叫的,只有催著克拉倫斯回家的雷茲蘭公爵了。如果不接的話,克拉倫斯還有理由裝傻說沒有聽到。一旦接通了,這個晚上基本就泡湯了。

  但是克拉倫斯現在很怕盧修斯說的那一句‘別孩子氣’。生怕盧修斯再一次糾結年齡差的問題,克拉倫斯總會在他搬出這句話的時候,乖乖聽從。

  果不其然,克拉倫斯被迫要回蘭伯特莊園去。

  “沒事,等你回學校的周日再見好了。不急在一時。”盧修斯脾氣很好的安慰著,沒有任何不快的情緒:“你先走吧,我在這裡呆一會兒再回莊園去。”

  其實蘭伯特家族的事情並沒有泰倫斯所說的那麼簡單。

  如果僅僅是為了繼承人的問題,克拉倫斯可以有很多種辦法解決。再不濟,願意和蘭伯特家族政治聯姻的純血家族並不在少數。找一個合適的女巫代孕的話,完全繼承克拉倫斯血統的繼承人是肯定能有的。

  但雷茲蘭公爵在意的不僅僅是這個。

  或者說,在雷茲蘭公爵現在的說辭裡,繼承人都還只是次要的問題了。

  “就算有牢不可破咒語,但他畢竟是前任食死徒中的領袖。他不可能從未沾染過那些非法襲擊事件。”雷茲蘭公爵再一次叫住回家之後就只想回自己房間睡覺的克拉倫斯:“而且,就算不說那個,他對你未必是真心的。只是看現在我們更占優勢,於是趁勢利用而已。如果在和黑魔王的鬥爭中,我們重新回到弱勢,也許他轉眼就會出賣你了。如果他真的是真心的,克雷,他比你大了十五歲。你還沒成年,他已經有一個兒子了。他保持著自己的婚姻關係,對外從來沒有承認過和你的關係。”

  對,真正的問題是,雷茲蘭公爵根本無法認同盧修斯作為克拉倫斯伴侶這個選項。

  一開始克拉倫斯還會努力爭辯一二,等後來發現雷茲蘭公爵根本沒辦法接受他的任何解釋之後,克拉倫斯選擇了沉默。

  西奧多除了被禁足,並不需要面臨雷茲蘭公爵苦口婆心的勸導。因為克拉倫斯在一開始,就把西奧多和溫德爾的事情也歸因到自己身上。西奧多只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因克拉倫斯的同意,而被道爾頓纏上的。

  西奧多和溫德爾對克拉倫斯把這件事情一併攬下的決策完全不贊同。卻又耐不住克拉倫斯的嚴厲要求。

  場面的僵持,克拉倫斯只能先把問題拖著,等到雷茲蘭公爵對這件事情的態度沒有那麼激烈的時候,再來想辦法處理。

  他不告訴盧修斯,是怕雷茲蘭公爵的態度會再次影響盧修斯的堅定性。

  但有的時候,兩個人感情所引發的問題,並不是靠其中一個人能夠解決的。

  比起蘭伯特家族這邊每一次爭吵都有大量的圍觀觀眾,盧修斯身旁的常駐圍觀者也只有納西莎而已。

  盧修斯在楊樹小屋沒有單獨停留太久,就回馬爾福莊園了。迎著納西莎擔心和疑惑的眼神,盧修斯倒是神色平靜。

  “我以為你今晚會和克拉倫斯在楊樹小屋過夜。”納西莎試探著問道:“吵架了?”

  “沒有,他應該是被家裡人叫回去了。”盧修斯的回答讓聽到了今天討論內容的納西莎心裡‘咯■;了一聲。

  “有說是什麼事嗎?”

  “好像是西奧多要找他說實景系統的事情。”淡淡的回應。

  “所以你就讓他回去,然後自己回來了?”

  “不然呢?”坐進沙發裡,享用家養小精靈送上來的紅茶,盧修斯掀了掀眼皮。

  “我以為你的情緒會相對現在更波動一些。你們不是有好幾天沒有見面了嗎?”納西莎才因為盧修斯沒有發現蘭伯特家族的事情而稍微放下的擔心又因為盧修斯過度平靜的態度而懸了起來。

  “恩,不過也沒什麼。時間長了,也沒有什麼特彆強求的感覺。這次沒空的話,就下次吧。已經約了下周日,如果沒事的話,會再在一起吃午飯的。”

  “你的語氣平靜得就像在和克拉倫斯玩孩子的家庭遊戲。”納西莎皺著眉說道。

  盧修斯盯著自己手裡茶杯的精緻圖案,輕飄飄的回應:“他本來就是個孩子。”

  “我想,克拉倫斯一定不會開心聽到你這麼說的。”納西莎不知道該怎麼去應對盧修斯的隨意態度。從泰倫斯那裡得知了克拉倫斯最近面臨的種種困境,再看著好像對此並不上心的盧修斯,納西莎第一次對他有一種生氣的感覺。

  “你今天怎麼了?感覺有點不一樣,是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情了嗎?銀惹你了?”盧修斯看著納西莎,只覺得莫名其妙。

  “你在歐洲答應克拉倫斯的求婚,難道不是因為你對他的感情,是基於平等的戀人身份的愛嗎?”盧修斯越平靜,納西莎反而越不冷靜了,語氣也顯得更激動起來。

  “哦,你也知道了。”盧修斯挑了挑眉,解除了自己左手上的隱藏咒語:“愛情本來不就是隻在三分鐘裡劇烈燃燒,然後一切歸於平靜的東西嗎?而且,我從來都不覺得愛情對於雙方來說是平等的。我們之前結婚,我都沒有戴過戒指,但這次我戴著了。可這並不代表,兩三個月之後,我還會願意把這個保留在自己的手上。克雷和我本來就挺不合適的。可能我只是被一時的強烈情緒矇蔽了而已。”

  “你想說你其實不愛他嗎?”納西莎震驚的問道。

  “現在,愛。以後,不知道。在馬爾福的心裡,排在第一的是家族,第二是自己,第三才是別的東西。”盧修斯的語氣依然平靜。

  納西莎沉默了許久,直到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才緩緩開口:“我但願你說的確實都是你自己的真實想法。”

  ******

  小天狼星覺得自己是霍格沃茨有史以來最鬱悶的黑魔法防禦學教授了。有一個學生常常在課堂上表現太過傑出,一點也不配合課堂教學也就罷了。偏偏因為個人問題,小天狼星不僅不能找他麻煩,還得想盡辦法討好他。

  要討好一個什麼都不缺的人,唯一的辦法就是投其所好。

  克拉倫斯最近最想要的,自然是和盧修斯見面約會了。

  但小天狼星在又一次私下見面時被克拉倫斯臭罵一頓之後了解到,回到學校之後的一個月裡,克拉倫斯寫信約盧修斯見面,四次裡,有兩次都被對方以周日有無法推拒的事情而拒絕了。

  好不容易在歐洲把盧修斯哄好的克拉倫斯,眼看兩人的關係又要打回原形的感覺,對最有可能的罪魁禍首自然不會有什麼好臉色。

  於是,小天狼星在一個宵禁以後,費爾奇出去夜巡的夜晚,潛入費爾奇的辦公室,挖出了他學生時代被沒收了的活點地圖。

  當他獻寶一樣,把活點地圖送給克拉倫斯的時候,小天狼星發誓,自己真的只是想讓克拉倫斯能夠有更多的機會,通過密道溜出學校去和盧修斯見面。

  “我莊嚴宣誓我沒幹好事!”

  墨線迅速延伸,勾勒出霍格沃茨內部的細節構造,還有一個接一個出現在不同位置的姓名。

  克拉倫斯曾經打過活點地圖的主意,但後來因為注意力一直不怎麼放在學校裡面,加之平時忙到沒時間夜遊,也就把這個東西擱置一邊不予理會了。

  如今,有人主動把活點地圖送上門,克拉倫斯自然大方笑納,同時,第一次看到活點地圖工作的他也難得心情愉悅起來。

  不過下一秒,這個被貢獻出來的禮品讓克拉倫斯的心情再次陷入谷底。

  “咦,你看,居然有馬爾福的名字!”陪著克拉倫斯看地圖的小天狼星再次為自己的發現而興奮起來:“他在學校裡,斯內普的辦公室!你要去找他嗎?”

  “他怎麼會到學校來?我事先並不知道啊。”克拉倫斯微微皺眉,沒有因為一時的開心就馬上轉身去找人。

  “會不會是有什麼急事?”小天狼星猜測道。

  “我問問他吧。他可能覺得我在忙,所以沒有馬上找我。”克拉倫斯於是摸出了水鏡,呼叫盧修斯。

  目光緊緊盯著地圖上的那個名字,盧修斯和斯內普的名字緊挨在非常接近的地方。

  水鏡裡傳來‘嘟——嘟——’的呼叫聲,與此同時,地圖上的名字動了!

  盧修斯從靠近斯內普身邊移動到了辦公室的門口附近,之後,克拉倫斯耳邊的通話接通了。

  “晚上好,克雷。”盧修斯平靜的聲音從水鏡中傳出:“這麼晚找我,是有急事嗎?”

  “哦,也沒什麼事,就是想你了,問問你在做什麼。最近幾天有遇到什麼麻煩事嗎?上周日說要去解決的事情弄完了嗎?”克拉倫斯語氣溫和,就像平時慣常的語調。

  “上次的問題已經解決了,不用擔心。我沒遇到什麼麻煩。”盧修斯回答道。

  “我想見你!”聽到盧修斯說沒事,克拉倫斯長出了一口氣。

  “現在嗎?現在要怎麼見面?”通過水鏡傳來的聲音非常的吃驚:“還是等周日吧。我都已經躺在床上準備睡覺了。你呢?”

  “……”床上?斯內普的床上?

  克拉倫斯原本浮在臉上的笑容繃不住了,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當下的情況,也沒回上話來。

  “怎麼了,克雷,你是不是累得睡著了?”盧修斯關心的聲音繼續傳來:“要掛斷嗎?你是不是該去睡覺了?”

  “不是,我還準備看一會兒書。你在家裡嗎?”克拉倫斯勉強扯起笑容,繼續問道。

  “當然,不然我能在哪裡睡覺?”盧修斯發出輕鬆的笑聲。

  “我還在想著,你會不會在我不在的時候,自己到楊樹小屋去。”

  “等你放假我再過去吧。去到那邊我也是一個人。”

  “唉,真沒意思,我都不想繼續呆在霍格沃茨了。乾脆退學好了,這樣就能有多些時間陪你了。”

  “你在說什麼傻話,也就兩年時間。很快就過去了。你不是還得在學校看著今年四校比賽的事情嗎?別說那麼孩子氣的話。”

  “那好吧,不打擾你睡覺了,晚安!”克拉倫斯輕聲道晚安。

  “恩,晚安,你也早點睡。”盧修斯的聲音在告別之後就消失了。

  合上水鏡的蓋子,克拉倫斯的表情已經冷若冰霜了。

  “呃……可能他們是在給你準備生日驚喜?”小天狼星只聽到克拉倫斯說的話,卻差不多能猜到對話的大概。

  直到對話結束,盧修斯的名字一直呆在斯內普辦公室的門邊,沒有動過。而現在,這個名字重新靠近斯內普,再次停在了克拉倫斯用水鏡呼叫之前的位置。

  “謝謝您送我這個禮物,那我就直接拿回去用了。明天開始就要迎接三個學校的訪客了,您也早點休息,晚安,布萊克教授。”克拉倫斯沒再和小天狼星說什麼,捧起地圖就準備離開辦公室。

  “誒,你別多想啊。也可能地圖出了什麼問題,你這幾天用用看,如果有問題的話再拿來給我,我看看能不能修補一下。”小天狼星馬上追加了一句話。

  “知道了。”

  當晚,直到克拉倫斯睡著,擺在床頭的活點地圖上,盧修斯•馬爾福的名字仍然亮在原地。

  作者有話要說:唉……

  這章的內容實在太壓抑了……

  圓圓為了寫這一章,壓抑了一整天,午飯也沒吃好,晚飯也沒吃好……

  像便秘一樣卡了一整天,也只卡出來四千多字……默……

  其實標題的欺騙是有多重含義的,嗯……

  壓抑得差不多了,後面慢慢甜起來!!!!(*^__^*) 嘻嘻……


☆、 第134章 開始

  納西莎竭力平靜之後說:“我但願你說的確實都是你自己的真實想法。”

  面對納西莎帶著故意刺激含義的話語,盧修斯的反應是徹底的沉默。他覺得自己之前的答案就是自己最應當有的真實想法。

  愛情只有三分鐘的熱度,這是盧修斯給自己的‘反常’找的藉口。

  不過,在兩次推拒掉克拉倫斯的邀約之後,連納西莎都看得出來,盧修斯所說的三分鐘熱度,延續了一個多月了,都還沒有消下去的跡象,反而愈演愈烈。

  因為半個月才能見到克拉倫斯幾個小時,盧修斯盯著戒指發呆的時間與日俱增。顯然盧修斯的心裡想法和他口頭所表達的,根本就是言行不一。

  看著自己鑽著牛角尖,卻怎麼都想不通的盧修斯,納西莎真的是完全看不過去了。半規勸半強迫的,納西莎直接把盧修斯推進了壁爐,扔到了斯內普的辦公室。

  克拉倫斯也曾經說過,斯內普是盧修斯唯一承認的朋友。這句話裡的朋友,是完完全全不帶引號,和其他非斯萊特林學院所說的朋友概念完全相同的。這意味著,盧修斯有很多話不會跟納西莎說,不能跟克拉倫斯說,卻都對斯內普沒什麼顧忌。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納西莎自然看得懂盧修斯對克拉倫斯到底用心多少。斯內普能耐著性子參加小天狼星發起的那個無聊討論組,顯然對克拉倫斯和盧修斯在一起的事情也是持支持態度的。如果盧修斯能聽進斯內普的勸誡,也許這兩個人的感情就能少經歷一些不必要的波折。

  不過納西莎忽略了一件事,斯內普究竟會不會安慰和開解盧修斯,這是一個技術性的問題。

  盧修斯出現在斯內普的壁爐中時,後者正在自己的辦公桌上批改學生作業。面對突然來臨的訪客,斯內普只抬頭確認了一眼身份,沒說一句話,又埋頭做自己的事情了。

  這兩個人相遇,很少會產生長時間的對話。盧修斯也習慣了斯內普的沉默,自顧在沙發上坐下。沒一會兒,又進入了盯著戒指發呆的狀態。

  斯內普處理完手上的一批作業,抬頭看向盧修斯。拿起魔杖一招,藥劑架子上的一個瓶子就自動漂浮起來,晃晃悠悠的來到盧修斯的眼前。被後者下意識的接住。

  “提神藥劑?”看清楚瓶子上的標籤,盧修斯換上疑惑的語調:“我看起來有那麼糟糕嗎?”

  斯內普抬頭看了盧修斯一眼,像是督促他喝下,沒有說話。

  “哦,好吧,我喝。也許我還應該跟你要一些無夢藥劑,最近有點睡不著。”盧修斯嘆了口氣,擰開蓋子,將藥劑一口喝下,而後蓋回蓋子,露出一個痛苦糾結的臉色:“你的魔藥口感依舊沒變。”

  斯內普挑了挑眉,語氣不善的說:“需要我提醒您,我這裡還有三個年級的作業沒改,一個計劃中的研究實驗沒做,明天早上還要出席全校迎接另外三個學校訪客的宴會。”

  “那三個學校的人要來了嗎?明天?名單確定了沒有,保險起見,最好是能有準確名單,讓克雷一個個確認身份才行。”盧修斯把空瓶子放到一邊,順著斯內普的話往下說。

  聽到盧修斯自如的提起克拉倫斯,斯內普抬眼看了盧修斯一下:“我記得鄧布利多提過,有邀請你來擔任裁判。”

  “陪我聊聊嗎?”盧修斯指了指自己對面的沙發:“我還沒確定要不要答應。當裁判的話,會需要經常見到克雷。”

  “蘭伯特先生估計會非常開心。”斯內普盯著盧修斯看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放下了手上的羽毛筆,走了過來。

  “我不確定經常見面,他會做出些什麼舉動。他和我的關係,並不適合公開。”盧修斯的視線落回戒指上,語氣低緩。

  斯內普完全不能理解盧修斯感情迷惑跑來自己這裡尋求安慰的舉動是怎麼發生的,他從來沒學過怎麼安慰人,哪怕是他的朋友:“我最近在研究一個新的藥劑,是蘭伯特先生拜託我做的。”

  “藥劑?”盧修斯果然不解的抬頭問道。

  “暫定叫魔力喚醒藥劑,是給啞炮用的。如果成功,一定概率能讓啞炮身體裡產生新的魔力循環,成為巫師。”斯內普醞釀了一下,把這個藥劑的理念源頭給隱瞞了,勉強算是符合了克拉倫斯保密的要求。

  “他要研究這個做什麼?就算啞炮能夠重新成為巫師,大概也不會有多大的成就吧。關鍵是啞炮的總人口也沒多少。”盧修斯馬上循著斯內普說出來的思路往下聯想。

  “他說,如果鼓勵巫師和麻瓜通婚,啞炮產生的概率必然增加。如果解決不了這個問題,巫師界的人口還是沒辦法提升。”斯內普語氣略機械的回答。

  “和麻瓜通婚?”盧修斯的眉頭隨即皺起,語氣不太確定的問:“你支持他的這個想法嗎?”

  斯內普默默低頭看向兩人之間的桌面,突然開口:“盧修斯,我以為你知道我的父親,儘管是個我不願意承認的混蛋,但他確實是一個麻瓜。”

  盧修斯聞言一愣。和斯內普多年的朋友,兩人都沒有談及過這個話題,他確實忽視了這個問題。畢竟多年來,斯內普是個典型的斯萊特林,而且,從前在斯內普面前一直強調純血輪的盧修斯並沒有被反駁。現在回想起來,其實,斯內普每一次並不是認同,只是保持沉默而已。這和克拉倫斯每次說起應該促進麻瓜與巫師聯繫問題時,盧修斯的沉默如出一轍。

  盧修斯嘆了口氣:“抱歉。”

  場面一時又安靜了下來,卻又不是冷場。大概這是兩個人都已經習慣的斯萊特林之間特有的交流方式。

  安靜的地窖裡,突然響起一個輕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所以,關於麻瓜的那些,你覺得他是對的?”

  斯內普低沉的聲線響起:“這大概無關對錯,只是一個不得不面對的客觀事實而已。他只是比我們更早,更主動而已。”

  “主動?”

  斯內普抬起頭,迎向盧修斯猶豫的目光:“事實上,之前我一直不理解他主動做這一切的原因。不需要麻瓜的幫助,黑魔王的問題也能解決不是嗎?儘管他也是純血巫師,但畢竟,蘭伯特家族已經是英國麻瓜界的世襲公爵了不是嗎?”斯內普的眼神落在盧修斯的眼中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你是指,如果他保持低調,甚至躲開巫師界的事情的話,黑魔王根本是他不需要去面對的問題嗎?”盧修斯看著斯內普的眼神,回味了半天,才仿佛抓到一點頭緒。

  突然,斯內普的平靜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扭曲,下一秒,他眼神空洞,靠在沙發上的身體直挺挺的倒了下來。右手緊緊抓住左邊的手臂。痛苦的表情和冷汗一下子涌了出來。

  盧修斯發現斯內普手上動作的那一刻,心臟劇烈收縮。

  看著斯內普倒在沙發上痛苦掙扎,盧修斯卻不敢靠近。他身上已經沒有了黑魔標記,自然也不知道此時黑魔標記究竟發生了什麼變化。輕舉妄動說不定會給斯內普帶來更多的麻煩。

  就在這時,盧修斯的水鏡響了,是克拉倫斯。

  快步走到遠離斯內普的門邊,盧修斯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才接通了和克拉倫斯的通話。

  一直擔心斯內普情況的盧修斯,並沒有注意到,通話之中,克拉倫斯字句上的微妙試探和異樣。

  大致安撫了克拉倫斯的抱怨,盧修斯結束通話,回到斯內普的身邊。

  只見斯內普已經從竭力克制疼痛的顫抖中緩了過來,臉色卻依舊蒼白,毫無血色。

  在經過斯內普的同意之後,盧修斯扶著他在沙發上躺好。

  斯內普保持雙目緊閉,躺著不動的動作很久,盧修斯也就耐心的在旁邊守著。黑魔標記的活躍不僅預示著黑魔王的回歸,還有可能是有黑魔王傳遞的信息。

  “他回來了。”斯內普躺了很久之後,開口的第一句話就異常的嘶啞。

  “現在嗎?”盧修斯震驚的問道:“他召喚你們了?”

  “他好像剛進入英國境內,剛才那一下,是他在確定黑魔標記的數量。”斯內普說道,語氣也相當沉重。

  “他從來不做這種事情的吧,怎麼會突然查看所有的黑魔標記?”盧修斯的心一下子就懸了起來:“難道克雷的猜測是對的,他……”

  “他大發雷霆,說要殺了你,”斯內普緩緩睜開眼,眼神凝重:“還有克拉倫斯。”

  “怎麼會?他怎麼會知道克雷的名字!”盧修斯拼命搖頭:“這不可能!”

  “現在進入英國的話,他很有可能就在那三個學校的學生裡面。要告訴蘭伯特先生嗎?”斯內普支撐著,從沙發裡坐起來。

  “不行!不能衝動,我要再想想。他敢來,是不是證明他有自信不會被鄧布利多發現?正面對抗的話……他發現你的……了嗎?”盧修斯焦急的問。

  “信息很模糊。”斯內普搖頭。

  “我會答應鄧布利多來做裁判,你不要告訴克雷。他不熟悉‘他’的作風,我來處理。”盧修斯飛速的思考著:“在學校裡面應該暫時沒事,他不敢當著鄧布利多的面暴露痕跡的。我們應該還有時間,明天讓克雷檢查一遍那個名單。如果……如果能查到他的名字就好辦。如果不能……”

  “他似乎很有自信能夠達到自己的目的。”斯內普猶豫了一下,還是補充了一句:“不提醒蘭伯特先生注意嗎?”

  “不用提醒,他也知道這次的學生肯定有問題。但是如果讓他知道‘他’明確的意圖是要針對他和我的話,克雷不會同意我進到霍格沃茨來的。不能告訴他!”

  ******

  因為火焰杯的停辦,霍格沃茨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熱鬧的活動了。開學時,聽到這一次的四校聯合實景巫師決鬥比賽,所有學生都激動瘋了。另外三所學校的信息被迅速的打聽到手,然後傳播開來。在走廊上,聽到的所有內容都是關於這些。

  對於另外三所即將光臨霍格沃茨的學校學生來說,這同樣是一場盛事。

  在全世界巫師界都擁有寬闊社交的純血家族們,在這種情況下總是最容易拿到最新最真實的情報。在開學沒到半個月的時候,斯萊特林學生們帶來的情報已經匯聚到了克拉倫斯的手上,連三個學校會過來霍格沃茨的學生名單,都已經被推敲得□□不離十了。

  在鄧布利多確認了三方的到達時間之後,他特意把四個學院的級長和男女學生會長都叫到辦公室。克拉倫斯作為無實際職位的六年級學生,也出席了這場會議,卻沒有任何人有異議。

  因為三所學校的人數和風格都不相同,最後,來自美國的塞勒姆巫師學院的學生平時的學校生活將跟隨格蘭芬多學院,布斯巴頓的學生則跟著拉文克勞學院,本身人數最多的赫夫帕夫沒有會客任務,所以德姆斯特朗學院的學生,則被分配到斯萊特林學院。

  “活動舉行期間,場地的秩序安排和維持就交給男女學生會長負責。正式比賽的時候,魔法部也會派人來參與。小蘭伯特先生就擔任我們霍格沃茨代表隊的領隊和隊長,全權負責代表學校參賽的學生的選擇和訓練吧!我想,所有的學生對於這一點,都不會有意見的。”要論比賽的舉辦運營經驗,學生加上魔法部應該都及不上紫羅蘭社的專業團隊。不過鄧布利多顯然是不想把這一塊的負責權交出。但克拉倫斯的存在和在校內的影響力也是不容忽視的,於是就把相對最無關緊要,確實學生們最看重的隊伍領導權,給了克拉倫斯。

  “校長,我想,也許紫羅蘭社的專業人員能夠為這次比賽提供更多更專業的建議。”克拉倫斯自然不會答應在這場比賽裡面,放棄安插人手的機會,兩人明明知道,這次的比賽很有可能會引來黑魔王的現身,卻都信不過對方的能力。

  “哦,當然,這是自然的。我們已經邀請了盧修斯•馬爾福先生作為這次比賽的評委之一,之前的比賽他也是最高負責人,我想,這樣的安排應該已經是非常周全的了。”鄧布利多同樣清楚克拉倫斯的弱點在哪裡,趁著克拉倫斯聽到盧修斯的名字一愣神的功夫,鄧布利多馬上繼續說話,把整件事情一錘定音:“各學院的級長都要配合小蘭伯特先生挑選代表隊隊員的工作,我們霍格沃茨的榮譽就靠你們了!”

  盧修斯擔任裁判的事情,也是導致克拉倫斯在斯內普辦公室看見他的名字之後,沒有馬上起疑,卻又有點不愉快的原因。

  聽鄧布利多的口吻,這件事情也許在剛開學的時候就確定下來了。但是盧修斯多次和克拉倫斯通話和見面,卻從來沒有提到這一件事情。

  不過,雖然不滿與心存疑慮,比賽的事情卻必須得執行下去。

  前一年暑假的四院比賽對成年巫師來說雖然有些無聊,但對學生們來說,則是讓實景決鬥比賽徹底的風靡起來。自那以後,每個學員不僅有固定的魁地奇球隊,還有一支固定的決鬥比賽隊伍。

  因為當時克拉倫斯並沒有參賽,所以四個學院最後打得旗鼓相當,完全沒有哪一個學院是取得了絕對的優勢的。而自從知道霍格沃茨代表隊的成員組成還未確定,四個學院的決鬥比賽隊員因為這件事情已經在學校裡面打過好幾架了。誰也不服誰的情況下,估計無論鄧布利多讓誰來出任霍格沃茨的隊長都會引來一堆反對聲。由於克拉倫斯在校內被默認長期禁賽,大家倒一時忘了,在一致對外的時候,他絕對是隊長的不二人選。

  所以,當鄧布利多在迎接三個學院的全校動員晚宴上,宣布了這個領隊決定時,上一刻還在為這個話題議論紛紛的學生全部安靜了下來。

  克拉倫斯被點名站起來的時候,偌大的禮堂裡鴉雀無聲。害得克拉倫斯差點以為自己的出賽權又要被全體學生給反對槍斃掉了。

  下一秒,整個禮堂爆出一陣強烈的歡呼。

  克拉倫斯是誰啊,雖然自三年級之後再沒出手,但是第一屆比賽裡面,未成年組合成年組的兩個冠軍全部都是由他帶領,最後決賽,更是來了那麼驚艷的一手。雖然顯得有些恐怖,但是在崇拜英雄的青少年階段,那是絕對的英雄不二人選。

  四院聯合比賽,霍格沃茨自然是一致對外,克拉倫斯當然是超重量級的殺手■啊!

  全禮堂喧鬧激動的聲音最後匯聚成一股:“蘭伯特!蘭伯特!蘭伯特!蘭伯特!”

  看著受眾人矚目,依然保持鎮靜的克拉倫斯,鄧布利多推了推自己的半月型眼睛,大概是開始懷疑自己這次的決定到底是利是弊了。

  作者有話要說:L爹終於被激起保護欲了啊~~不容易啊~


☆、 第135章 牛皮糖

  十月三十日的白天,雖然周五還有課程,但霍格沃茨學生們的心已經完全散了。很多學生甚至在老師的課堂上議論了起來。

  早餐的時間,禮堂已經被裝飾一新,經過兩個月的打掃,霍格沃茨內部也進入一種前所未有的乾淨的狀態,許多舊的閒置校舍都被整理了出來。三個學校的訪客要在霍格沃茨呆上大半個學期,除了比賽,他們也將享受到霍格沃茨的教學。於是,原本的教室就顯得有些不夠用了。

  傍晚,當最後一批上課的學生都下課之後,整理好著裝的霍格沃茨師生一起再學校的前庭廣場上翹首以待。

  鄧布利多領著所有的教職工站在人群的最前端,其後,就是男女學生會長和級長這一批領頭的學生。一大群人零散的站著,雖然壓低了交談的聲音,不過場地裡面聽起來還是鬧哄哄的。鄧布利多倒是沒有阻止學生們的議論,只是笑眯眯的看著遠方。

  因為火焰杯已經停辦了很多年,霍格沃茨的學生們並沒有見識過其他學校來訪的景象。面對廣場之外遼闊空曠的天地,大家有著說不完的猜測。

  十月尾的白晝時間已經變短了不少,當晴朗天空中布滿了粉紫色的晚霞,一股奇異的獸鳴讓所有人精神一振,大家都意識到,第一波客人,來了。

  高大的有翼駿馬拉著一架華麗的巨型馬車,在美麗的天空背景中逐漸清晰。

  “是布斯巴頓魔法學院,領頭的是馬克西姆夫人。”站在克拉倫斯身旁的男學生會長也是非常的激動,他急切的把自己事先知道的消息分享給身邊的人,很快,在馬車落地之前,大多數學生都知道了來者的身份。

  高大的女人從馬車上緩緩走下,跟在她身後的,是布斯巴頓魔法學院這次派遣過來的三十個交流學生,他們有男有女,不過明顯女孩子更多一些。雖然在馬克西姆夫人的襯托下,學生們的身高都顯得不夠看。不過在她們經過霍格沃茨學生的隊列時,很明顯能看出,這次的來訪者以高年級的居多。

  鄧布利多和馬克西姆夫人寒暄了一陣,便讓麥格教授引著這一批客人進入禮堂。麥格教授從馬克西姆夫人手上接過一卷卷軸,在經過克拉倫斯幾人身邊的時候,遞給了出自拉文克勞的女學生會長。

  那是布斯巴頓魔法學院全體來訪者的最終名單,女學生會長事先得過鄧布利多的交待,讓克拉倫斯將名單複製了一份,而後才自己收起來。

  布斯巴頓魔法學院的女學生地位似乎明顯比男生高,都走在前面。因為不同於霍格沃茨的風格和氣質,這些女學生吸引了大量霍格沃茨男生的注意力。跟在隊伍後的男生只有五個人,只有一個是高年級,表情則比女學生平靜低調得多,幾乎不惹人注意。克拉倫斯很注意的打量了他們一圈,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當布斯巴頓魔法學院全體人員的身影消失在校門後,廣場上的議論再次熱烈起來。

  按照約定的時間準點,廣場之外出現了德姆斯特朗學院的巨大船隻。

  德姆斯特朗學院只招收純血的學生,因此人數也比較少,只有二十個學生隨行。與布斯巴頓相反,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幾乎全是體格高大的男生。卡卡洛夫像是暈船,在出現的時候,明顯臉色不好。他剛一下船,就飛快的在人群中搜索著,隨即目光明顯落在了斯內普的身上。如果不是鄧布利多先開口提醒,他像是下意識的就要走向斯內普了。

  原著裡面,卡卡洛夫也對接近斯內普有著明顯而強烈的執著。這一次也是這樣。克拉倫斯倒是沒想到,斯內普和卡卡洛夫的關係也不錯。

  卡卡洛夫最終得償所願,進入學校是由斯內普引領的。經過克拉倫斯身邊的時候,卡卡洛夫正努力試圖拉住斯內普的手,而後者明顯一臉嫌棄的躲開,並順手把德姆斯特朗的名單遞給克拉倫斯,並淡淡的吩咐了一句:“安排好他們的住宿。”

  卡卡洛夫因此多看了克拉倫斯一眼,並露出一個稍稍意外的表情。不過,他的重點還是放在斯內普的身上,兩人快步經過。

  德姆斯特朗的學生都穿著厚重的大衣,讓原本高大的體格顯得更加大號,加上他們肅穆的表情,壓迫力十足。不過,這也抵擋不了霍格沃茨女學生們眼底的桃心。這二十個學生兩人一排,由高到矮排列,只有最後的兩個人的身高是明顯與前排相同。行走過程中,大多數德姆斯特朗的學生都是目不斜視的。因此也沒露出什麼端倪。

  至此,歐洲的兩個學校學生已經成功的在霍格沃茨大多數學生心裡塑造出高端、優秀和精英的第一印象。廣場上的議論聲也格外熱烈,所有學生都對未來一年的校園生活充滿了期待。

  許久,直到夜色完全籠罩,議論聲自發的變小,第三個學校的交通工具卻遲遲不見。從禮堂裡重新走出來的麥格教授快步走到鄧布利多身邊,說著什麼。

  “這些美國人是不是找不到路啊?畢竟他們從來沒到過霍格沃茨。”出自格蘭芬多的男學生會長再一次忍不住絮絮叨叨。

  “可能是路上耽擱了,晚上比較冷,我猜,麥格教授可能想讓一部分學生先回到禮堂去。”克拉倫斯看了看自己水鏡上的時刻:“已經到了晚宴開席的時間了。”

  果然,鄧布利多聽麥格教授說完,猶豫了一下,回身轉向自己身後的學生:“孩子們……”

  轟轟——

  巨大的轟鳴聲在這時響起並快速逼近,一輛被各種顏色染得分辨不清本體形狀的巨大汽車撤去了隱形咒語,衝向了霍格沃茨。

  哧的一聲和轟鳴聲同等分貝的剎車聲,巨型彩色汽車在眾人眼前華麗的一個甩尾,然後從半空中,■的一聲落地,卷起一陣灰。

  學生們紛紛抬起袖子捂住口鼻,皺起眉頭來。

  還不等鄧布利多邁開步子上千,巨大汽車的車門‘砰’的一聲大力打開,穿著不同顏色長袍的美國小巫師魚貫下車,人數明顯超越前兩個學校的數目。

  所有人都還沒有從眼前的狀況中反應過來,就被一個異常響亮而中氣十足的笑聲給襲擊了。

  一個穿著蓬鬆外套,及肩棕發同樣蓬鬆,大臉高鼻梁的男人夾在學生中下了車,大步的走向鄧布利多。

  塞勒姆的校長姓史密斯,同樣是個體格健壯的大漢。不過和德姆斯特朗的高大男學生嚴謹裝扮不同,史密斯先生的打扮非常豪放。只聽他和鄧布利多沒說幾句話,就非常自來熟的一把攬住鄧布利多的肩膀,還以示友好的拍了幾下。塞勒姆的學生也沒有自己的隊形,一下車,就散亂的開始左顧右盼。當所有人在鄧布利多和史密斯的帶領下走向霍格沃茨的大門時,塞勒姆的學生大多數都擠散了摻雜在霍格沃茨自己的學生裡面了。原本秩序井然的歡迎隊伍最後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混亂狀態涌向禮堂。

  克拉倫斯還來不及為承受了史密斯先生那幾下勾肩搭背的鄧布利多默哀,自己就遇到了同樣的境況。在他反應過來之前,一條同樣長長的手臂就趁著人群混亂,搭向了他的肩膀。

  側身,扣手腕,抓手臂,旋轉用力,反擒拿的動作一氣呵成。周圍的學生呼的一下散開,湊近克拉倫斯的那個人就被他把手臂扭到了身後。

  “啊啊啊——好痛,蘭伯特先生你輕點,啊——”一個聽起來應該挺歡快的腔調瞬間發出嗷嗷的求饒聲。克拉倫斯這時才注意到,自己拿住的這個人,是最開始從汽車上下來的一個金髮學生。

  鬆手,理袖子,克拉倫斯淡淡的說:“不好意思,威廉姆斯先生,我不太習慣陌生人靠近我。你受傷了嗎?要不要去找治療師?”

  “唉,蘭伯特先生果然名不虛傳,不愧是……咦,你怎麼知道我是威廉姆斯?”金髮男生一臉誇張表情的揉著自己的胳膊,一邊跟上克拉倫斯回禮堂的腳步,同時驚奇的問道。

  可惜克拉倫斯對他沒有什麼興趣,直接沒有回話。不過威廉姆斯似乎完全不介意的樣子,沒一會兒就把手疼的事情給忘了,追著克拉倫斯就開始喋喋不休的說了起來。

  “蘭伯特先生!我去年來看了世界盃和決鬥比賽,你在決賽的時候簡直太帥了,我當時好崇拜你!可是沒想到你居然比我還小誒!”

  “我跟我們校長磨了半天,才讓他答應我過來。就是想見到你!”

  “你果然很好認,在學生裡面氣質真特別,我一眼就認出你了!”

  “啊啊啊,蘭伯特先生!你不要走那麼快!”

  威廉姆斯的嗓門和史密斯先生有的一拼,而且他的聒噪程度也是非常出名的。在克拉倫斯事先收集到的資料裡面就顯示,這個威廉姆斯是一定會出現在這次的隊伍中的。塞勒姆的學制同樣是七年,威廉姆斯則是塞勒姆巫師學院中當之無愧的人氣王。三個最主要的特點就是高戰鬥力、帥氣和話嘮。

  不過克拉倫斯從紫羅蘭社的渠道裡面還獲知了一個很多人不知道的信息,威廉姆斯是個鈣,而且很不湊巧,自從魁地奇世界盃結束之後,威廉姆斯似乎對克拉倫斯產生了極強的興趣。以至於作為本來被禁止參加今年交換的塞勒姆七年級學生,威廉姆斯最後來到了霍格沃茨。

  克拉倫斯看到他的資料的時候,就打定主意繞著他走了。沒想到對方一來到,就纏上來了。

  霍格沃茨的學生對克拉倫斯是相當尊敬和服從的,見他快步往前走,旁邊的學生也都自覺的讓出一條路來。而威廉姆斯跟著他,沒一會兒就趕上了最前面的鄧布利多和史密斯先生。

  “哦!看來這位就是蘭伯特先生了!”史密斯的大嗓門在推開禮堂大門的同時震耳欲聾的響起:“我們的威廉姆斯非常的喜歡你!”

  就在這時,史密斯的說話聲也傳入了禮堂裡面,吸引了裡面已經落座的所有人的目光紛紛投了過來。

  禮堂裡面,除了已經落座的兩個學校學生,本次比賽裁判團的校外成員也全部到齊了。克拉倫斯抬頭,正好對上了穿著一身米白色長袍,看向這邊的盧修斯的目光。

  ******

  三校訪客到達的第二天就是週末,這對促進四校學生交流,讓另外三校學生適應環境相當有幫助。因為塞勒姆巫師學院最後來訪的人數超過計劃人數不少,達到了五十人,原定由格蘭芬多單獨承擔的接待任務也改成由格蘭芬多和赫夫帕夫共同完成。這兩個學校的學生因此被拆到兩個不同的學院宿舍居住。

  德姆斯特朗的學生最少,斯萊特林的學生也是全校最少的。加之雙方几乎全部是純血巫師圈中的成員,甚至有很多學生私底下的關係相當不錯,於是,兩個學院的人相處非常融洽。

  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同樣對克拉倫斯非常信服,如果卡卡洛夫不在,這二十個學生的服從表現和斯萊特林一般無二,讓克拉倫斯相當省心。不過,如果省心的代價是多了一個叫威廉姆斯的牛皮糖黏上來的話,克拉倫斯寧願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再難伺候一點。

  布斯巴頓優雅,德姆斯特朗嚴謹,而塞勒姆則是將熱情奔放執行到底。

  畢竟歐洲內部差異和美洲的跨洲差異不可同日而語,除了克拉倫斯,格蘭芬多和赫夫帕夫同樣被這群美國人弄得沒了脾氣。

  威廉姆斯的纏人功夫和臉皮厚度連克拉倫斯都甘拜下風。最關鍵的是,面對一張格外欠扁的臉,克拉倫斯卻不好下手。

  歡迎晚宴當晚,只和盧修斯遠遠對視上一眼,克拉倫斯的思念就強烈得無法抑制。無奈,威廉姆斯第一天就把厚臉皮發揮得徹徹底底。硬是從格蘭芬多的長桌上粘過來,擠進克拉倫斯和傑弗理的座位中間。傑弗理雖然也有勤加鍛煉,但哪裡是高大的威廉姆斯的對手。

  晚宴之後,安排好所有德姆斯特朗學生的入住,克拉倫斯就準備出門去找盧修斯。

  結果威廉姆斯居然閒著沒事不回格蘭芬多塔樓,硬是堵在斯萊特林休息室的石牆前面,不管其他霍格沃茨的學生怎麼勸也不肯離開。還好威廉姆斯並沒有斯萊特林休息室的口令,進不來。所有斯萊特林的學生就眼睜睜看著他們脾氣一向很好的首席臉色鐵青的回了宿舍。

  只能通過水鏡聯繫盧修斯的克拉倫斯,在和盧修斯通話的過程中,一直監視著活點地圖。這次盧修斯倒是老實交代自己在斯內普的辦公室,斯內普被卡卡洛夫拉了出去,盧修斯就在辦公室裡一邊等,一邊和克拉倫斯聊天。

  只是,威廉姆斯居然在休息室門口一直等到了宵禁的時間,直到麥格教授、史密斯先生和男學生會長找過來,才慢慢離開。而這時,盧修斯的名字早就從活點地圖上消失了。

  第二天,克拉倫斯帶著德姆斯特朗的學生一出休息室,就看見了在那堵人的威廉姆斯。

  第三天,威廉姆斯硬是腆著臉,跟著斯萊特林和德姆斯特朗的學生一起去霍格莫德村。領頭的克拉倫斯更是被纏得完全找不到機會去楊樹小屋。

  第四天,周一,來到霍格沃茨卻沒什麼課需要上的威廉姆斯從克拉倫斯早上離開休息室的那一刻,一直跟到晚上克拉倫斯回去。

  第五天,昨日重現。

  ……

  第十天,1987年11月8日,周日,克拉倫斯的17歲生日。時隔五年,克拉倫斯再一次體驗到了被生日禮物淹沒的感受。這次不僅僅是里斯特、霍爾這批最開始跟著他的紫羅蘭聯盟成員,紫羅蘭社沒有哪個成員敢忽略自家第一領導人的成年生日,連魔法部部長都有送來禮物表示心意,鄧布利多更是在早餐的時候就出現,當著四個學校所有學生的面,跟克拉倫斯舉杯,祝賀他正式成年。之後,整個學校的學生都瘋了。

  不要說找時間見盧修斯,就是想他的時間,克拉倫斯都差點沒擠出來。至於小天狼星猜測的生日驚喜,自然是沒有的。

  十一月底,鄧布利多宣布,今年的平安夜將舉行聖誕晚宴,三個學校的來訪學生、霍格沃茨四年級及以上的學生以及所有和這次四校聯合巫師決鬥比賽相關的人員都會出席。因為有舞會,鄧布利多還好意的提醒參加者都要盡早邀請舞伴。

  從這一天起,克拉倫斯的身邊更是人潮洶涌。再加上威廉姆斯每日不斷的緊迫盯人,克拉倫斯根本沒有任何機會,觀察其他的來訪學生有沒有任何的異常。

  希望成為克拉倫斯舞伴的人男女不限,人數龐大。但克拉倫斯心目中的舞伴只有一個人。因此,舞伴人選的懸而未決讓克拉倫斯身邊的喧鬧徹底持續到了平安夜前夕。

  將近兩個月的時間,克拉倫斯沒能碰到盧修斯的手一下。儘管有每晚進行的水鏡通話作為安慰,克拉倫斯的心情卻沒有好起來任何一絲。因為裁判團在平安夜晚宴之後,才會開始頻繁出入霍格沃茨。而克拉倫斯的周日,通通被威廉姆斯纏到無法脫身。盧修斯從來都是溫和、耐心的勸慰,並一直說著,如果有機會到學校,一定會盡量想辦法見面。

  盧修斯的溫和話語背後,克拉倫斯的心底卻是一陣苦澀。如果不是因為在活點地圖上目睹了盧修斯多次出入霍格沃茨,也許,他根本不會發覺到盧修斯隱含的疏遠之意。

  就在所有人因為第二天即將舉行的聖誕晚宴而歡呼雀躍時,克拉倫斯終於狠下心,拐到一個偏僻的角落,把牛皮糖威廉姆斯打暈捆了起來,獲得了一時的自由。

  活點地圖上,盧修斯的名字自從晚餐之後,便一直留在斯內普的辦公室裡面。

  盧修斯頻繁去找斯內普的原因,克拉倫斯不敢也不願意去猜測。

  “你在學校嗎,盧修斯?”飛快的來到地窖門口,舉著通話中的水鏡,克拉倫斯盯著那嚴密閉合的門縫,無奈的語氣中已經帶上了一絲哀求:“你在學校的話,我來找你吧。”

  ******

  “我……明天才會去霍格沃茨參加晚宴,現在在家,怎麼了?”盧修斯因為克拉倫斯的聲音而喉嚨一澀,最後還是狠心否認。

  “蘭伯特先生正站在我辦公室的門口。”這時,斯內普的聲音從盧修斯身側輕輕響起。

  聽到這句話,盧修斯的雙瞳猛的收縮,看向了辦公室門的方向。

  一步、兩步,慢慢走到門板之後,盧修斯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輕觸門上的冰涼。

  與此同時,克拉倫斯也正將手搭在門上,神色暗沉。

  隔著門板,兩人只差咫尺便能鼻息糾纏,卻被一堵門隔開。

  克拉倫斯會在這個時間站在這裡,只能說明,他現在,或者更早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盧修斯的下落,卻一直沒有戳穿。

  “我不想再隱瞞我們的關係了,盧修斯。”撐著地窖的門,克拉倫斯仿佛能透過門板看見盧修斯的那張臉:“明晚的聖誕晚宴,你當我的舞伴好嗎?”

  “別這麼孩子氣,克雷。明晚並不是一個合適的機會。我們暫時先保持這樣的狀態不好嗎?還是迎接這次的麻煩要緊。”

  “就算公開了我們的關係,也不會為我們的事情帶來多少麻煩。有什麼事情,我們一起面對不好嗎?我已經受夠了在別人面前,假裝我們不過是普通的合作關係,甚至連朋友都算不上。”克拉倫斯一拳捶在了地窖的門上,肉體與鐵板親密接觸的悶響與振動忠誠的被傳遞了過來。把站在另一邊的盧修斯嚇了一大跳:“再這樣隔著這麼多人看見你,我裝不下去了。”濃濃的疲憊被聲音忠實傳達:“我愛你,盧修斯。”

  “我……”撐在門板上的手掌攥緊了拳頭,肌肉快速緊繃,最後又緩緩鬆開,盧修斯將額頭也靠在了門上,好像這樣就能真的感受到克拉倫斯的氣息:“知道……”

  我知道,卻不是我愛你。這已經是無言的拒絕了。克拉倫斯緩緩收回自己的拳頭,看向門板的眼神慢慢化作絕望:“我想見你。”

  “我……已經在自己床上了。現在換衣服去打擾西弗勒斯也不太好,所以……”沉默已久的門的另一側,噠噠的腳步聲緩緩響起,被門所阻隔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仿佛放大了無數倍,一點一點的捶在盧修斯的心上,隨著水鏡掛斷的聲音被聽見的,是佇立門口的腳步的緩慢遠離,盧修斯扯起一張笑臉,對已經失去對象的水鏡另一端說著:“反正明天的晚宴我也要出席,到時候就能見到了。對了,今年你也成年了,上次你生日的時候一直在忙,我都沒來得及和你說話。明天在晚宴上就可以喝酒了,我從莊園給你帶一瓶來怎麼樣?”

  斯內普看著反常的對著水鏡說個不停的好友,只有一聲長嘆:“他已經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__^*) 嘻嘻……,肥美的一章~

  不要說圓圓虐~

  一點也沒有虐對不對~!

  頂鍋蓋匿~

  不是有句話叫什麼,追逐愛情,它高飛,逃避愛情,它跟隨~

  其實是世界第一初戀第二季的目錄來著,不過圓圓覺得這句話的意境好贊哦~

  所以期待再次吵架,一推解決的親們可能會失望了……

  再次匿~


☆、 第136章 舞會

  可怕的沉默因為斯內普的話而降臨,盧修斯有些頹然的放下自己按在門上的手,深吸了口氣,走回沙發旁:“我們剛才說到哪裡了?”再開口,已然是談論公事的平靜語調了。

  “我依然不認同你瞞著蘭伯特先生的決定。作為黑魔王的目標之一,他對這些一無所知的話,不是更加危險嗎?”斯內普搖搖頭,卻不會主動開口去拆穿盧修斯的偽裝。

  黑魔標記的明顯變化,只有三個學校到達前的那一次。

  在那之後,一向高調的黑魔王就銷聲匿跡了。這反常的表現是盧修斯堅持不告訴克拉倫斯的最重要理由。

  如果黑魔王有足夠的力量,他即便拿在學校裡的克拉倫斯沒有辦法,也不會放過盧修斯。原本的英國巫師界,除了鄧布利多,就再沒有讓黑魔王忌憚的存在了。

  按照這個思路出發來思考,黑魔王如果恢復了自身的行動力,一定會召集所有舊部,清理隊伍之後,第一個目標必然是馬爾福莊園。

  但其實,馬爾福莊園因為住了一個救世主的緣故,不僅有克拉倫斯構建的大型防禦,還長期有傲羅在暗處的保護。如果還沒恢復全盛力量的黑魔王撞上去,既然不死也會重傷。

  如果黑魔王真的這麼做了,反倒不需要擔心了。

  但黑魔王沒有。黑魔王本人的名字依然沒有出現在英國境內。在獲得三個學校全體人員的名單之後,克拉倫斯逐個排查,確定了他們身份的真實性。

  這隻能說明黑魔王是通過奪魂咒等方式控制了這些老師和學生中的一個人。

  黑魔王沒有躲開鄧布利多,沒有直接去找救世主,甚至放過了背叛自己的盧修斯,卻一門心思的進入霍格沃茨。那麼就有兩種可能,一是黑魔王的目的是獲得在學校裡的某個東西,第二,則是霍格沃茨裡面會出現讓黑魔王將自己的目標一網打盡的機會。

  盧修斯向來以擅長揣測黑魔王的心思出名,如果加上阿布拉克薩斯作為後盾,這個優勢就能發揮到極致。

  一開始,阿布拉克薩斯並不同意幫忙。

  “你不應該背叛他!”畫像拒絕的理由其實有些牽強。

  “他失敗之前,我的所有行動都是得到您的支持的。父親,現在才來說我不應該背叛,是不是太遲了?”盧修斯冷哼了一聲,實際的態度卻不如字句用詞的那樣尊敬。

  “你著急了?為了保護那個小子?”

  “除了他,馬爾福家族也不能倖免。如果我們同時出現在他面前,黑魔王絕對會優先選擇解決背叛者。\"

  \"那你為什麼還要答應做那個裁判進入霍格沃茨?躲在莊園裡,什麼事都沒了。”阿布拉克薩斯的身影並不一直出現在風景畫中,很多時候,即使躲藏起來,他的聲音依然能夠準確的傳出。

  盧修斯短暫的沉默了一下,他找不到合適的理由解釋自己主動撞上槍口的行為:“我不可能讓克雷一個人去應對他。”

  “人家也許根本不需要你。”阿布拉克薩斯冷哼。

  “那不是我需要關注的事情。父親,他曾經背叛了你,”盧修斯淡淡的將放在桌面上的手收緊,鉑金戒指在指間收緊,勒出一道明顯的痕跡,戒指的裡面,克拉倫斯的名字正緊緊貼著那裡的皮膚:“現在,我想送他去陪你。也許那時你可以自己問問他,當初他究竟有沒有需要過你。”

  “你……”阿布拉克薩斯一時語噎,接不上話來:“我反對!”

  “您現在只是一副畫像了,父親。”盧修斯第一次在和阿布拉克薩斯對話時轉過身,直視畫裡那個連臉色都不會變化的熟悉面孔:“我的選擇,我會自己來做。”

  ******

  平安夜的晚宴之後,四校聯合比賽便會正式開始。

  前面的時間不僅僅是讓三個學校的交流學生適應霍格沃茨的環境和人物,也同樣是為了讓異地的學生能有機會近距離的接觸實景決鬥系統,並挑選出最適合比賽的人員組成。

  之前暑假的比賽是為了突出不同隊伍所採取的訓練方式,在應對實際戰爭時的效果。所以只設置了團體賽事。

  但學生之間的交流比賽自然不能直接沿用。學生們需要的是更多的表現和成長機會。

  於是這一屆交流比賽,每個學校的隊伍總共要選出十個人組成參賽隊伍,正式的比賽,一場包括三次個人決鬥,和一個團體決鬥。其中團體決鬥為一隊五個人,模式和成年人的比賽相同。個人決鬥和團體決鬥的人員可以重複。

  每場比賽有最多8個人的出場機會,而剩下的兩個人,就是替補。

  每隊的名單是在聖誕晚宴上公布,之後便不能修改。這條規則主要是為了限制有主場優勢的霍格沃茨的。

  克拉倫斯組建隊伍的方式也相當特別,他先是在上任隊長的第二天就公示了自己選擇是十人名單,貼在禮堂外面。任何人對出戰人員有異議的,可以和後勤負責人阿爾薇拉寫信,指明挑戰。每周五,阿爾薇拉會通知挑戰者和被挑戰對象在第二天去進行比賽。贏的留下,輸的淘汰。挑戰結果在周日早餐時間公布。

  這不僅是公開的選拔,而且也能讓被選中的成員有更多的正式練戰經驗。

  到平安夜晚宴前,名單最後決定的時候,除了克拉倫斯,另外九個名額都是經過了慘烈的廝殺才脫穎而出的。

  據小天狼星透露,另外三個學校的校長對於克拉倫斯這一手相當的讚賞,同時也深深的警戒。既然不遠萬里而來,誰都希望能夠在這場比賽裡將霍格沃茨給踩下去。第二年,學校的招生質量必定會有明顯的上升。

  從地窖門口離開的克拉倫斯折回了放置威廉姆斯的地方。

  威廉姆斯倒是很乖的還呆在原地,雖然他不太可能沒有自行脫困的能力,卻還是等在原地,就像篤定克拉倫斯一定會回來找他。

  看見克拉倫斯折回來,威廉姆斯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不過他還沒來得急說什麼,就被克拉倫斯前所未有的糟糕臉色給嚇得不敢說話。灰溜溜的被釋放,然後被趕回了自己的住處。

  盧修斯明明就在一牆之隔的地方,卻拒絕自己見面的要求。這已經不是用\'為了避免關係曝光\'這個理由能夠掩飾得了的。

  雖然不至於懷疑盧修斯與斯內普之間存在出軌的可能性,但盧修斯因為某些克拉倫斯所不知道的理由對他避而不見是必然的。最終確定了自己的猜測並不能讓克拉倫斯開心一絲一毫。

  於是,威廉姆斯愣是被克拉倫斯周身的可怕氣場壓得不敢開口提舞伴的事情。

  就像火焰杯的舞會需要勇士與他們的舞伴開舞,為了仿照這一傳統,這一次聖誕晚宴的開場舞交給四個學校代表隊的隊長來完成。這也是為什麼克拉倫斯身旁的邀請者如雲。

  盧修斯拒絕了克拉倫斯的舞伴邀請。所以最後克拉倫斯的舞伴是本來打算回家去的阿爾薇拉。

  威廉姆斯作為塞勒姆的隊長,原本對克拉倫斯的舞伴充滿了妒意。但發現自己嫉妒的對象是克拉倫斯的親妹妹時,怒氣果斷縮了回去。

  德姆斯特朗的隊長是一個來自德國李曼家族的男生,據說李曼家族是聖徒組織高層成員。而他邀請的舞伴是斯萊特林的一位七年級女生。

  比較讓人驚訝的是,布斯巴頓的隊長竟然不是女生,而是那五個男生裡面幾乎最矮的伯納德。伯納德的女伴則是布斯巴頓自己的學生。在女生占絕對優勢的布斯巴頓,男生想要出頭,必然有其傲人之處。

  八個開舞的學生在晚宴開始之前便聚集在前廳等候。克拉倫斯和阿爾薇拉的表情如出一轍,格外平靜,只有嘴角帶著一抹禮貌性的微笑。威廉姆斯沒心沒肺的把自己舞伴晾在一邊,硬是湊到克拉倫斯身邊說話。

  對此,克拉倫斯保持著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的狀態,充耳不聞。

  旁邊,李曼似乎想和伯納德攀談,但是被伯納德比克拉倫斯更加直接的冷淡表情給賭了回去。反倒是李曼的舞伴和伯納德的舞伴聊得十分愉快。

  最後,李曼不得不和威廉姆斯的舞伴,同樣是他自己熟悉的好友搭起話來,場面才沒有變得太難堪。

  去地窖找盧修斯之前,對著威廉姆斯,克拉倫斯還會表現出不耐煩等負面情緒。在那之後,負面情緒升級成了直接的無視。

  這一個多月的時間,威廉姆斯對克拉倫斯的執著眾人可見。再加上史密斯先生第一天來到時響徹禮堂的那一句話。關於兩個學校隊長之間的曖昧傳聞早就滿天飛了。

  雖然熱情的美國人在一開始很容易博得陌生人的好感,但是時間長了,好感慢慢升級為招架不住的反感了。

  霍格沃茨的學生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克拉倫斯和盧修斯的曖昧關係。雖然這兩人細究起來,差異太大。但是比起威廉姆斯,顯然霍格沃茨的學生會更偏向盧修斯。

  所以當盧修斯單獨出現在晚宴現場時,絕大多數霍格沃茨的學生都以為威廉姆斯終於得償所願,成了克拉倫斯的舞伴。相應的,落向盧修斯的眼神就慢慢演變為怒其不爭的責備了。

  感受到周圍炙熱的眼神時,盧修斯只能在內心苦笑。

  盧修斯原本常年穿的是黑色系的服飾,但是今年,每一次出現在霍格沃茨,他幾乎都是一身白。這與他以往給英國巫師界留下的影響大相徑庭。白色系的衣服不僅柔化了他身上的線條,也柔化了他所散髮出來的距離感。這無疑是更能夠贏得他人好感的裝扮。

  看著克拉倫斯和阿爾薇拉在舞池中翩翩起舞,表面依然保持著溫和笑容的盧修斯,藏在長袖裡的拳頭情不自禁的緊握。

  開場舞結束,為了擺脫威廉姆斯,克拉倫斯低頭和阿爾薇拉耳語了幾句,便躲進了人群之中。等威廉姆斯反應過來的時候,克拉倫斯的身影已經被陸續進入舞池的學生遮擋。

  視線從未離開過克拉倫斯的盧修斯只猶豫了一下,便抬起腳步,跟上了那個想要脫離喧囂的身影。

  “我還以為,你今天也會躲著我。”撩起薄紗材質的簾子,沉浸在夜色中的克拉倫斯甚至不用回頭,也發現了跟著自己的是誰。

  “克雷,我……並不是……”盧修斯其實並不知道自己跟上來之後,能夠說什麼,只是下意識的跟隨了自己的心意。

  克拉倫斯緩緩轉身,深藍色的禮服將他的身形修飾得更加筆挺,不知何時,克拉倫斯手裡出現了兩杯香檳,他認真的打量盧修斯,而後,再一點一點的,在臉上擠出笑意:“給,香檳。”將酒杯塞進有些慌亂的盧修斯手裡:“今年還沒聽到你對我說生日快樂呢。”

  “我說過了。你忘了嗎?”盧修斯眨了眨眼睛,想起自己說出祝賀的那個晚上。在回憶裡的場景只是在一個多月前,感覺卻已經非常遙遠。

  “有嗎?我不記得了。”在杯沿壓到克拉倫斯的脣沿之前,單詞被輕輕吐出。

  “當然有。”盧修斯壓下嘴角的苦笑:“在你忙著抱怨威廉姆斯先生的時候。”

  “那你當時答應送我的禮物是什麼?我怎麼好像不記得了?”克拉倫斯認真看著自己酒杯裡晃動的液體,像孩子般討要禮物的話語卻是用一種極低沉的語調說出來了:“畢竟是成人禮呢,你要提醒我那是什麼嗎?”

  “克雷,其實我並不是故意……”感受到那話語中的催促,盧修斯嘆了口氣,出口的坦白卻被溫熱的手掌阻攔。克拉倫斯不知何時已經將自己的手套摘下。被細緻薄脣感受到的除了手指的體溫,還有一個淡淡的冰涼。

  幽幽的眼神撞進視線裡,讓盧修斯轉不開視線。沒有幽怨,也沒有受傷,只是微笑裡漾滿期待。

  那一瞬間盧修斯明白了,克拉倫斯要的,從來都不是什麼解釋。

  將酒杯放到一旁,輕輕拽下手套,盧修斯抬手,從指尖開始,一點點陷進克拉倫斯的溫熱手掌。隨著手臂的向回收緊,白與深藍的貼合。

  “我愛你,克拉倫斯。”感受對方五指收緊的力度,被抬起的下巴,盧修斯輕聲呢喃,並不擔心對方的錯過。

  看著克拉倫斯眼底漸漸亮起的光芒,盧修斯終於放心的讓自己露出一個真心的笑容。

  兩脣貼合前的那一刻,急促而匆忙的腳步聲傳來。下一秒,簾子被沒有眼力勁的人迅速拉開:“克拉倫斯!”

  盧修斯從鼻腔裡輕笑了一聲,並不意外的看到克拉倫斯崩裂的表情。

  糾纏的身影迅速分開,威廉姆斯還來不及說第二句話,克拉倫斯便已經鬆開盧修斯,穿過簾子離開。

  盧修斯背對著簾子的方向,施然蹲□子,撿起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掉在地上的白手套。

  “馬爾福!你們在做什麼?”威廉姆斯怒氣衝衝的聲音竟然有著明顯壓低的音量。這讓盧修斯十分意外。

  “有什麼能幫到你嗎,威廉姆斯先生?”盧修斯嚼著微笑回頭,慢裡條斯的將自己的手套一點點戴上,和威廉姆斯的情緒形成強烈的對比。

  “你以後離克拉倫斯遠一點!他是我的!”盧修斯的平靜讓威廉姆斯深深的皺起眉頭,出口便是一句威脅:“舞伴的事情雖然沒有輸贏,但是……”

  “很抱歉,威廉姆斯先生,我想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蘭伯特先生怎麼了嗎?”盧修斯打斷了對方毫無根據的狠話,略敷衍的問道。

  “你等著,我現在就去找克拉倫斯表白,我不會讓你搶先一步的!”威廉姆斯低聲咆哮了一句。

  “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盧修斯呵呵的笑了一聲,有禮貌的反問。

  “別裝了,我知道,你喜歡克拉倫斯吧。”威廉姆斯示威性的哼道:“你都比克拉倫斯大那麼多,怎麼可能成功。死心吧!”

  盧修斯的眼神瞬間一暗,低頭,將還沒來得及浮現的戾氣迅速壓下,只是輕蔑的一笑,已經懶得回應了。邁步就要離開這個小露台。

  “你笑什麼?你覺得我不會成功嗎?”威廉姆斯在學生之中雖然顯得成熟,但是年輕人的血性衝動依舊還是沒有褪乾淨的。

  只是一個輕蔑的笑就能輕易被撩撥。盧修斯對此並不意外。最開始的調查就顯示,威廉姆斯雖然表現怪異,但卻絕對不是黑魔王奪魂的對象。那種大膽不要臉的倒貼行為,就算是被奪魂的對象做出來,也不是黑魔王能夠允許發生的。

  這大概也是為什麼克拉倫斯對威廉姆斯無比厭煩,卻沒有真正下過狠手收拾他的原因。在某些方面,就算在鬧彆扭,克拉倫斯和盧修斯的默契都是存在的。

  “我在笑,是因為覺得你一定會成功的。”抬手將頭髮撩至耳後,盧修斯抬頭對威廉姆斯露出一個極為蠱惑人心的笑容:“如果你沒被他殺了的話。”說完,盧修斯便重新回到舞會的喧囂之中。

  等威廉姆斯反應過來的時候,哪裡還看得見盧修斯的影子。

  前一秒還在被自己威脅遠離,下一秒,盧修斯就特意展現了自己極富有殺傷力的吸引力。對於青年來說,這樣的行為無異於直接的挑釁。

  大概是真的被盧修斯的激將法給激到了,眼角瞥見克拉倫斯的身影往會場大門的方向走去,威廉姆斯便決定跟上去。

  “克拉倫斯!”

  “叫姓氏,威廉姆斯先生,我從未答應你喊我名字。”克拉倫斯在離開會場沒幾步的地方就被威廉姆斯趕上,心情極度糟糕的狀況下,克拉倫斯說話也變得不客氣起來。特別是針對某個故意破壞自己好事的人。

  “但是……”

  “再叫錯就別再跟著我了。”

  “好吧,那,蘭伯特,你等一下,我有事和你說。”威廉姆斯急忙抓住克拉倫斯的一隻手,用力拽了一把。

  “放手。”

  “我喜歡你!”威廉姆斯眼見克拉倫斯又一次甩開自己往宿舍走,情急之下也顧不上鋪墊,直接就開口了。

  “你很煩。”於是克拉倫斯的回答也直接了。

  “可是……我真的很喜歡你!其實我之前都是在上面的,不過如果是你的話,在下面我也可以的。”一時找不到詞的威廉姆斯又重複了一遍:“我是真心喜歡你的。”

  克拉倫斯深吸了口氣,頭也不回的邁開步子繼續走:“我討厭你。”

  “咦咦?為什麼?那……那我在上面也可以的……如果你堅持的話,不過其實在上面比較舒服的……”

  “……”

  “不是吧,你真的喜歡在下面啊?”威廉姆斯驚叫了一聲,隨後又慌慌張張的解釋:“呃,我沒有別的意思,就算是,我也喜歡你的,我不是……反正我都喜歡你!”

  “我說了,我討厭你,也不喜歡美國人。”

  “我……我可以畢業後到英國來,沒關係的。”威廉姆斯完全是急得一頭汗,開始口不擇言了。

  “……”

  “是因為馬爾福先和你告白了嗎?但是,但是……”克拉倫斯越加不說話,威廉姆斯的腦子就越加天馬行空:“但是他都那麼老了,要在上面也堅持不了幾年吧……唔……”

  砰--

  沉悶的肉體撞擊聲突兀的響起,被狠狠推撞到石牆上的威廉姆斯眼冒金星,還來不及從暈眩中緩過勁來,身體的重力帶來強烈的窒息感一點點吞沒了他眼前清晰的視野。

  “記住了,剛才的話,如果你敢再說一遍……”濃烈的殺意蓬勃而出,宛如毒蛇盯住獵物的眼神,戰慄的感覺從尾骨處爬滿威廉姆斯緊貼牆體的後背,卡住他喉嚨的那隻手毫不猶豫的收緊五指的力量:“我一定不會讓你有時間垂死掙扎。”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這篇真的不虐了對不對~

  L爹是聽到黑魔王的目標是自己和克雷的時候非常驚恐,所以意識到自己的心意

  阿布畢竟留下的只是一個畫像,對L爹的行動沒多少阻礙能力的,反而從反面幫L爹確定了自己的心意。

  L爹看著克雷的表情,本來是想稍微解釋那麼一兩句的。

  但是克雷只說自己的生日禮物問題,於是L爹秒懂,解釋根本不用在意,克雷要的只是他的心,其他都不是重點。於是L爹用行動表忠心。

  PS:L爹答應的生日禮物是在聖誕舞會上和克雷接吻來著,加上晚上滾床單來著。

  於是克雷提前退場是因為吻被威廉姆斯打斷了,只好盼著後面那個了

  威廉姆斯說L爹的話,是L爹的死穴,但L爹整個人就是克雷的死穴啊,如果威廉姆斯敢跟克雷說L爹一句壞話,絕對是找死的節奏。

  於是L爹就激威廉姆斯去表白找打來著~

  所以說L爹還素很奸詐的啊,嘿嘿~


☆、 第137章 表演賽

  威廉姆斯也算是個膽子大的。明明前一天晚上還因為克拉倫斯製造出的瀕死恐懼感而做噩夢。第二天大清早,依舊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等在了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門外。

  傑弗理出門的時候就覺得頭大。作為克拉倫斯的舍友,威廉姆斯注意力列表中排名第二的就是他。

  “里斯特,早上好!克拉倫斯呢?怎麼沒和你一起出來?他不舒服嗎?”威廉姆斯打起精神,揚起笑臉,一開口就是相當有精神的一連串問題。

  某些程度上來說,傑弗理挺佩服這個男人的,不過,現實總是比較殘酷的:“克拉倫斯昨晚沒有回宿舍,所以你應該等不到他了。”這是事實,而且沒啥好隱瞞的。至於克拉倫斯準確的下落和行程,就不是傑弗理有權透露的了。

  “他去哪……”

  “不知道。”傑弗理很果斷的打斷了威廉姆斯的疑問句,快步和身邊的低年級學生一起走向禮堂。威廉姆斯果然沒有追上來。傑弗理回頭看的時候,只看到他站在原地略頹然的背影。

  八樓的有求必應室,巨怪跳舞掛毯前空曠的走廊,一個人來回踱步。

  三輪專注的心中默念後,掛毯對面的牆壁依然毫無反應。

  知道有求必應室的人並不多,所以很少出現需求衝突的情況。所以這個房間設立之初,就沒有預備有應急方案。如果已經有人在使用有求必應室了,後續到來的人將沒有辦法如願以償。

  走廊上,男生的臉色變得陰沉如水。盯著空無一物的牆壁大約三分鐘的時間,男生拂袖離開。

  一牆之隔的地方,是一個充滿溫馨氣息的寬敞臥室。

  從門口到大床的路上,零散的扔滿了或白色或藍色的衣物。

  床褥深陷,墨綠色的大被包裹著身體糾纏的兩個人。枕頭邊,兩個戴著成對戒指的手掌相扣。

  “該起床了,不然我們要錯過早餐了。”盧修斯扯了扯自己的手,沒能成功收回來。柔和的語調裡面充滿了無奈。

  “再躺一會兒。太久沒抱你了,想你!”克拉倫斯將懷裡的人圈向自己,用嘴脣廝磨盧修斯的耳畔、鬢角。

  “過幾天再來,可以嗎?現在還是起床吧。”盧修斯半眯著眼睛享受肌膚接觸的舒服觸感,耐心的勸導。

  “誰知道你的過幾天不是又兩個月。我可受不了。”一個晚上顯然不能滿足某個大胃王,不依不饒的摟緊盧修斯的腰肢,好像下一秒,對方就會在話語間跑掉的感覺。

  “不會,我答應你,最多間隔兩周,好嗎?如果不方便用水鏡,我會用戒指給你遞紙條。”手指順著頭皮,插入克拉倫斯燦金色的發絲間,輕輕撥弄。

  “不騙我?”明顯不信任的語氣:“沒做到的話,一定會懲罰你的!”

  “真的,我愛你,克雷。”手掌用力,拉過掌心的腦袋,獻上一吻。

  “你們到底在做什麼,不能告訴我嗎?”克拉倫斯的脾氣也是吃軟不吃硬的,盧修斯軟下語調來親近他的時候,他就很難再堅持了。

  因為承受不了誤會引起的那種心痛的感覺,盧修斯妥協了,主動拉著克拉倫斯來有求必應室。但是這並不代表他放棄瞞著克拉倫斯解決問題的打算。

  面對沉默,克拉倫斯嘆了口氣,親親嘴邊的滑嫩臉頰:“不願意說就算了,但是最少有一點,你要保證,不要自己冒著生命危險去做點什麼。如果你死了,我一定會殉情的,我說到做到,你知道的。”

  “嗯。”盧修斯微微垂下頭,輕點:“我知道。”

  ******

  威廉姆斯坐在格蘭芬多的長桌上,無精打采的吃東西,眼睛卻一直盯著斯萊特林長桌中間空出來的那個位置。

  突然,坐在旁邊的男學生會長用手肘頂了頂威廉姆斯,示意他看向禮堂的門口。

  眾目睽睽之下,克拉倫斯和盧修斯一起走進了禮堂。克拉倫斯也沒再做什麼,只是笑著和盧修斯告別,然後就走回斯萊特林的長桌上。盧修斯則是點點頭,平靜的從兩條長桌間穿過,走向教師席的位置。

  “以前我一直覺得斯萊特林的人挺傲慢的,不過沒想到馬爾福先生穿白色的禮袍會這麼好看。”說話的是坐在威廉姆斯附近的另一個格蘭芬多女生:“在別的店鋪都沒看過這種款式,也不知道是不是蘭伯特服裝店今年的新款式。”

  “為什麼那兩個人會一起出現?”威廉姆斯就快把自己手裡的叉子捏變形了。

  “當然是因為……”下意識搭話的女生用理所當然的語氣回頭,發覺問話的是威廉姆斯之後,不著痕跡的改口:“蘭伯特先生是紫羅蘭社領袖,馬爾福先生是紫羅蘭社高層,兩個在校外也是認識的合作關係。”

  因為紫羅蘭社的原因,最近幾年,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關係已經大大緩和,雖然依然經常對著乾,但已經從敵對關係變為良性競爭的關係。

  “同學們,”叮叮的聲音響起,是鄧布利多站了起來說話:“今天的早餐過後,我們的比賽就正式開始了。歡迎所有的同學一起到賽場,欣賞今天霍格沃茨代表隊和塞勒姆代表隊的比賽。”

  “喂,比爾、查理,你們倆要加油啊!”鄧布利多的話剛說完,早餐桌上就開始響起各種議論聲了。格蘭芬多長桌上,大家的目光也紛紛投向挨著坐得兩兄弟。

  昨晚晚宴前公布的霍格沃茨最終名單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除了克拉倫斯,另外的九個人,四個學院各兩個,赫夫帕夫則比另外三個學院多一個人。比爾和查理兩個韋斯萊兄弟成為格蘭芬多僅有的參賽隊員。

  “還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和威廉姆斯交手呢。克拉倫斯不知道會不會派我們上場呢!如果碰面交手的話,手下留情哦!”比爾爽朗的大笑,還向坐在自己不遠處的威廉姆斯伸手。絲毫沒發覺自己一個不小心觸及了威廉姆斯的傷心處。

  比爾因為和克拉倫斯童年,後來又參加了校內的紫羅蘭社擔任格蘭芬多的負責人,所以兩人的關係還是挺不錯的。互相之間的稱呼也就從姓氏升級成了直呼其名。光是稱呼的問題,就足以引起威廉姆斯的嫉妒了,而且比爾還提到了‘手下留情’。昨天晚上,克拉倫斯對威廉姆斯不就是手下留情嘛。

  因為這兩個因素,威廉姆斯幾乎是瞬間黑了臉,突然起身離席。把比爾伸出的手晾在原地,無比尷尬。

  “這人怎麼這樣啊,也太不討人喜歡了吧!”身旁的人紛紛出生安慰比爾。

  “哈哈,沒事,他估計是看克拉倫斯和馬爾福先生一起出現,受刺激了。”比爾倒是心寬,笑一笑就過去了。

  因為是實景比賽,加入了環境的因素,所以每一場決鬥的時間都會拉得很長。裁判團每次會派出一名教師擔任場內裁判,其他裁判則在場外觀察。第一場的場內裁判就是小天狼星。

  雖然聖誕節已經進入了隆冬,但寒冷的天氣卻沒有絲毫影響學生們觀戰的熱情。畢竟是第一場,連這次沒有比賽的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學生都紛紛前去觀戰。

  威廉姆斯雖然是隊長,卻不是隊伍中的指揮者。說到底,他其實是頂替了一個原定的參賽選手加入了,又因為年齡最大而成為隊長。

  這時,因為昨晚的經歷,威廉姆斯的心情是憤怒夾雜著驚懼,迫不及待希望能和克拉倫斯來一次正面交鋒。於是自己決定第一個上個人賽。

  “以我們目前收集的情報來說,霍格沃茨個人賽第一個出場的不可能是蘭伯特。英國人和我們的風格不同,而且蘭伯特就是因為水平比其他學生高很多,所以已經好幾年沒有出手。”指揮者其實是指揮不動威廉姆斯的,只能好言相勸:“除非我們的實力在個人賽上能穩壓霍格沃茨,不然團體賽估計也不會有蘭伯特出場。要不隊長你保留實力,到團體賽再出場吧。”

  “我兩個都出場。”威廉姆斯一錘定音。

  不過,可惜的是,最後克拉倫斯真的沒有上場。

  個人賽三場,克拉倫斯把三個赫夫帕夫輪著派上場了。赫夫帕夫學院在幾年的校內比賽裡面已經相對的形成了自己的風格,老實穩重的小獾們最擅長的就是防守反擊,如果是和其他學院相比,他們最能用滴水不漏的防禦吸引對手暴露自己的攻擊手段。

  克拉倫斯的指揮風格自然是目光長遠的,循環賽的階段,盡可能隱瞞自己的實力而暴露出對手的實力才是王道。一開始所有的隊員都不能理解這種可能在個人賽上全輸的安排是什麼原因,不過經克拉倫斯解釋後,這些學生倒是能夠理解了。

  最後,果不其然,霍格沃茨在個人賽上三戰全輸,雖然小獾們穩紮穩打,讓比賽順利的持續了不短的時間。但是主場作戰首戰全輸還是讓霍格沃茨的學生對自己的代表隊充滿了怨氣。

  個人賽之後就是午餐,為了不讓隊員的情緒受觀眾的影響,克拉倫斯特意讓後勤們給隊員帶午餐回來,而不是去禮堂吃。

  盧修斯看克拉倫斯沒有出現在禮堂,飯後還特意到這邊的備戰帳篷來探望。不過,走到門口就能依稀聽到克拉倫斯自信的聲音在給早上的三個人分析他們自己的表現,並提出改進意見。整個帳篷裡面沒有一點沮喪的氣息。

  確認沒事之後,盧修斯也就沒有進去,直接離開了。

  下午,天氣晴朗,氣溫也上升不少,圍觀的學生就更多了。霍格沃茨的學生鼓足了勁給自己的隊伍加油,那聲勢,完全把上午的勝利者塞勒姆給壓下去了。

  最後,霍格沃茨的隊員們也沒有讓自己的同學失望。兩個赫夫帕夫加上比爾、傑弗理和達芙妮,兩個小獾的表現比起上午更有進步,愣是承擔住了大部分防禦的工作,讓承擔攻擊任務的三個人更加心無旁騖。穩穩的擋下了塞勒姆前兩波攻擊之後,霍格沃茨就一點一點的重回優勢。

  雖然不是以雷霆之勢取得勝利,卻一步一步的讓人看得見勝利的砝碼增加。其勁爆效果絕對不亞於碾壓對手。

  當晚,霍格沃茨完全是一片歡樂的海洋。

  “看來,小蘭伯特先生的盛名果然名不虛傳。”裁判團的人眼力自然不是一般學生能比的,比賽還沒完全結束就看明白了結果,史密斯先生悠悠的先開口說話:“鄧布利多你是白得了一個寶貝啊!”

  “呵呵,蘭伯特先生畢竟是我們霍格沃茨的學生,白得的說法不太合適吧。”鄧布利多還沒說話,旁邊的麥格教授就率先回擊了史密斯酸溜溜的嘲諷。

  “不知道馬爾福先生之前與克拉倫斯對戰的時候是什麼感覺呢?之前的比賽,決賽時,正好是你們兩個是隊伍的指揮者吧。”鄧布利多笑呵呵的把話題引開。

  “那時還不知道蘭伯特先生是最小的這位,只是覺得指揮風格很穩重,倒是沒有想到是一位年紀這麼小的指揮者排布出來的。我們當時遺憾輸了一些,也不冤枉。”盧修斯撇了一眼鄧布利多,不著痕跡的把話題的皮球丟開:“要說感想的話,克勞奇先生應該有更全面的感想。”

  老克勞奇的對應自然是圓潤無比,順利的把三個學校的校長帶入話題,不一會兒大家的關注點就延伸到第二天布斯巴頓對德姆斯特朗的比賽上。

  鄧布利多笑眯眯的聽著,盧修斯則是沉默。

  這兩個人,各自都有渠道知道黑魔王混在這些訪客之中,也都在想辦法尋找具體的人。鄧布利多想把克拉倫斯推到更顯眼的地方去吸引火力,盧修斯自然是不答應的。於是兩個人的對話常常就是夾槍帶棒的,明面上無比和諧,暗地裡的含義卻滿是火藥味。

  隨著時間的推移,比賽的進程不斷推進,黑魔王卻完全不露痕跡。讓鄧布利多和盧修斯卻都越加緊張起來,精神上的那根弦也越崩越緊。

  黑魔王太沉得住氣絕對不是好事。如果不是因為什麼事耽誤了,就是他將計劃定在了決賽之上。

  霍格沃茨的活動向來牽動英國巫師界的新聞動向,這一次的比賽也不例外。決賽的那一天,會有大量的觀眾進入霍格沃茨,不可控因素的數量直線上升。

  ******

  “後天的決賽你準備出戰嗎?”盧修斯躺在床上問克拉倫斯。

  “不用吧,最後還是和塞勒姆比,用之前的陣容大概沒問題。如果塞勒姆沒有藏著誰的話。他們的十個隊員都上過場了,除了威廉姆斯的實力確實比其他學生強一截之外,其他人都差別不大。”

  “那你也太囂張吧,四個學校只有你沒出現過。”盧修斯有過猜測,黑魔王是不是想等克拉倫斯進入比賽的系統的時候動手,但是克拉倫斯一直沒有參賽,就無法證實這個猜測。

  “不是還有表演賽嗎?表演賽我也躲不掉。”克拉倫斯無奈的攤手。

  “什麼表演賽?我怎麼沒聽說過?”盧修斯突然警覺的直起身:“那個是什麼?”

  “大概和你有一樣想法的人不少吧。聽說是三個學校的校長一起和鄧布利多提議的,四個學校一起比賽,混戰,每個學校的十個人全部入場。我是今天傍晚才收到西奧多的通知的,說鄧布利多問我們的系統能不能支持四十個人在裡面。怎麼了?有問題嗎?”克拉倫斯並不知道黑魔王混進來訪者的確切消息,自然也就沒有盧修斯那麼警惕。

  “為什麼我們裁判團都沒有聽說?”盧修斯瞬間急了,黑魔王混在學生裡的概率是最高的,如果是四十個人的混戰的話,事情就很有可能瞬間混亂:“這是不是太莽撞了。”

  “據說要當成驚喜,會當場才宣布。這樣參賽的學生也會意外。雖然怎麼聽著都像是針對我,不過我又提前知道了。克勞奇那邊也知道了,說是通過這個可以推廣這個系統,以後英國巫師競技體育一定會更加繁榮。所以決賽那天會調動大量的傲羅來幫忙守衛。”

  “一定要反對這個表演賽,太危險了。萬一其他幾個學校聯合起來針對你,外面的裁判根本來不及進去幫忙。”盧修斯馬上大力搖頭:“我去找鄧布利多和克勞奇,如果你出什麼問題,英國巫師界絕對會亂。”

  “哈哈,太誇張了吧。我不過是一個霍格沃茨的在讀學生而已,我出事了,怎麼就能讓英國巫師界亂了?”克拉倫斯不在意的笑笑,拉下盧修斯:“睡吧,明天再想。”

  只見克拉倫斯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就變成睡眠狀態的均勻呼吸了。盧修斯眨了眨眼睛,原本還想說點什麼,只能作罷。

  能讓克拉倫斯提前從西奧多那裡知道的信息,想讓其他學生知道也不是一件難事。而且,三個學校校長主動提議的表演賽,也很有可能是受某個學生提議的啟發。比賽啟動的時候,實景系統裡面與外面是被人為的隔開的。而開關是掌控在少有的幾個人手上。就算意識到事情不對,再打開隔斷進去,對於很多的魔咒來說,已經是無力迴天的狀態了。這種情況下,盧修斯怎麼可能放心。

  到了決賽當天,霍格沃茨裡面一大清早便進入了整體亢奮的狀態。三月初的天氣已經稍稍回暖,這一天的早晨天氣也很配合的露了個晴。

  觀戰的學生們早早的吃完早餐就趕到場地去。提前一天入駐霍格沃茨的傲羅也在井井有條的安排觀禮的社會客人進入場地。魔法部要員、參賽學生家長,還有預言家日報、巫師廣播電台的記者全部都到位了,把特意擴大過的觀眾席塞得滿滿當當。

  觀眾席正中央的頂上是裁判團的座位。看著四個學校的隊伍全部到達指定的準備區域之後,鄧布利多站起了身,使用了聲音宏亮:“女士們,先生們,歡迎各位光臨霍格沃茨,觀看這一次的四校聯合決鬥比賽決賽。為了答謝各位的熱情,裁判團臨時決定,在決賽之前,有請四個學校的四十位勇士為我們獻上一場表演賽。表演賽中,四個學校的全部成員將同時入場,作為四個不同的單位進行混戰,直到場內的參賽隊伍只剩下一支。”

  鄧布利多的話讓整個觀眾席直接沸騰了。下面備戰的四個學校隊員則是無比震驚。

  “怎麼辦,克拉倫斯?”傑弗理等人第一時間看向克拉倫斯,原本決賽的人員安排已經提前定下了,出場的隊員也花了兩周多的時間來鍛煉配合與戰術。但是十人組合的比賽,則是他們完全沒有把握的領域。

  “不急,聽聽看還有什麼要點。”克拉倫斯安撫□邊的九個人,認真傾聽。

  “為了避免一切可能的意外和傷害,這一次的表演賽,將會有兩位裁判,布萊克先生和馬爾福先生一同進入實景系統,並且在系統內外各設有一位教師負責控制系統的開關。”鄧布利多繼續說道:“表演賽將在半小時後開始,請所有參賽勇士、裁判和教師做好準備。”

  作為場內教師的是西奧多,而在場外控制系統的則是斯內普。場內的兩個裁判則是小天狼星和盧修斯。所有關鍵的地方都是絕對的自己人。鄧布利多顯然支持不動盧修斯,那麼這就只可能是盧修斯主動作出的安排。這麼想來的話,克拉倫斯馬上意識到這場表演賽有問題。再聯想到盧修斯知道表演賽時的緊張表現,顯然這個和盧修斯一直隱瞞的事情有關。

  難道一直被懷疑混進了霍格沃茨的黑魔王這麼久不露痕跡,就是為了在決賽這一天做點什麼嗎?

  想到這裡,克拉倫斯連忙召集身邊的夥伴,做出緊急安排。

  一直到四十三個人在場內各就各位,系統的透明隔斷緩緩升起。為了保證視野的清晰,隔斷的透明度設置到了最大,從場地裡面,都能清楚看到周圍的觀眾席。

  確認一切順利無誤後,鄧布利多的聲音再次響起:“比賽開始!”

  位於地圖四角的隊伍紛紛向地圖中間靠攏。飛在天上的小天狼星和盧修斯也在不暴露隊伍所在的情況下跟進學生的進度。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四個隊伍就要碰面的時候,一道紅色的魔咒忽然擊中了毫無準備的小天狼星。與此同時,場外的觀眾席,卡卡洛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天空中發射了一個黑魔標記,然後整個人昏迷了過去。待所有人看向觀眾席中央時,德姆斯特朗場外學生的區域突然暴起一個黑影,向觀眾席衝去。

  盧修斯在看見變故的一瞬間就往克拉倫斯所在的位置靠了過去。

  在兩人匯合之際,隔著透明隔斷,一隻巨大的火焰鳳凰迎上了暴起的黑影。黑影隨即變嚮往禁林方向逃串,走時,不忘發射出另外一個黑魔標記,補上被火鳳凰驅散的前一個。觀眾席上尖叫響徹,鄧布利多的白色身影馬上追向了逃串的背影。

  “找地形防禦,系統裡面的那個襲擊者還沒有找到,隨時準備應對襲擊。西奧多人呢?院長為什麼還沒有打開隔斷?”克拉倫斯的聲音在鄧布利多出手的同時也迅速響起。

  作者有話要說:(~ o ~)~V大終於出來了~

  有沒有人期待L爹和克雷聯手對抗襲擊者?

  嘿嘿~


☆、 第138章 戰鬥

  克拉倫斯的怒吼並沒有得到西奧多或者斯內普的回應,實景系統的隔斷依舊牢牢的掛在上面。

  如果身在系統中的襲擊者人數多的話,幾十個沒經訓練的學生根本抵擋不住。

  就在克拉倫斯擔心的同時,場地樹林實景的不遠處,傳來另外兩個學校學生的尖叫聲。

  與此同時,比賽場地之外的觀眾席也是無比的混亂。

  鄧布利多離席的同時,麥格教授就站起來維持秩序了。防守場地的傲羅收到命令,第一時間就從場外封鎖了場地。內部的傲羅紛紛起身,維持觀眾們的秩序,避免誤傷。

  沒想到觀眾席似乎提前被人做了手腳,在觀眾們的情緒稍稍安撫之時,爆炸聲卻是接連響起。火光四起,觀眾們徹底亂了套。這次被調來維持秩序的傲羅雖然不少,但和觀眾的數量相比,還是完全不夠看的。更糟心的是,爆炸聲之後,間隔了大約半分鐘,觀眾席上再次在無規律排列的位置上發射出濃烈的煙霧。

  外面傳來爆炸聲的時候,克拉倫斯就心道不好。

  混亂之中,哪怕傲羅的人數再多,沒有一個有威望的人加以調度,絕對是起不了效果的。對方的策劃者很聰明,一開始就用調虎離山的辦法,把鄧布利多引走了。只剩一個麥格教授,雖然對學生有威懾力,卻無法駕馭那些社會人士。而鄧布利多離開了這麼久卻一直沒有返回,只有可能說明引開他的人是正主。

  “你到底瞞著我的是什麼?”克拉倫斯將身處兩個學校中間的盧修斯拉到身旁,一是為了防止塞勒姆的學生中也有對方的人手,二是為了將盧修斯納入自己的掌控。因為系統之中人數有限,一時之間,倒不及外面混亂。

  “黑魔王回來了,說要殺了你和我。黑魔標記復甦之後就有人倒戈回到他的身邊了。但是我們一直沒有找到他。不過,這不像是食死徒的手筆。倒戈的那些人沒有擅長這一塊的,人數也不對。”克拉倫斯明顯保護的動作讓盧修斯心裡一甜,不過來不及回味,兩人的注意力都必須高度集中在眼前的事情上面。

  “用水鏡呼叫小天狼星、西奧多和斯內普,看看能不能聯繫上。外面的煙霧太濃了,估計會誤傷很多人。”克拉倫斯一邊吩咐盧修斯,自己則扯掉了衣袖,按住紫羅蘭徽章。

  “克拉倫斯,要不要派人去看看另外兩個學校的情況?”比爾看著這邊防禦陣型做好之後就完全不動了,遠處的尖叫聲卻一直沒停。

  “別動,那邊如果是食死徒,你們全去了也救不回一個人,不要那麼莽撞。如果外面的混亂一時結束不了,現在保存的實力越多,才有越大的概率應對突發狀況。現在的敵人可不是只會對你扔個昏昏倒地就完事的。”克拉倫斯按住身邊的同伴,心底則在快速的思量。剛才已經用紫羅蘭徽章向外發布了臨時的調令,有充足的時間調動的話,再混亂的景象也是可以平靜下來的,現在的關鍵是隔著一層屏障,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情況。

  “他們三個都沒有回應,可能都遇襲了。”盧修斯說道:“我聯繫上了泰倫斯,但是外面太亂了,看不清場地附近的情況。不過斯內普那個方向似乎確實有發生戰鬥。一開始他們看到這裡面有一個學生脫離了隊伍,攻擊了小天狼星,然後往西奧多的方向去了。後面就因為煙霧而看不清了。”

  “最麻煩的是這個煙霧,看不清東西更容易恐慌。必須想辦法把煙霧散掉。”這時,整個實景系統的外圍已經被煙霧籠罩,如果不是因為隔斷依然存在,系統裡面也會被籠罩。因為煙霧,外面的情況完全只能通過語言來形容,失真嚴重。

  “有什麼辦法,我通知泰倫斯。”

  “太慢了。聲音洪亮。”克拉倫斯搖頭,魔杖對著自己的喉嚨,巨大的聲音瞬間彌漫開去:“所有人,冷靜下來!原地蹲下使用盔甲護身,傲羅對周圍釋放水霧,凝結煙幕。重複一遍,所有人原地蹲下使用盔甲護身保護自己,傲羅使用清水凝結水霧。”

  “快,我們轉移地方。”說完這兩句話,克拉倫斯連忙叫上身邊的所有人轉移。

  “你這麼喊兩句會有用嗎?”威廉姆斯招呼塞勒姆的學生跟上,似乎並沒有很緊張的樣子。

  “紫羅蘭社在外面的其他成員已經接受命令協助,當然不僅僅是兩句話的事情。”盧修斯撇了威廉姆斯一眼,替克拉倫斯解釋。

  “都別說話。那邊的尖叫聲已經停了,敵人可以已經過來了。專心防禦。”

  ******

  鄧布利多追著黑影離開會場,聽到背後傳來爆炸聲時就知道不好,轉身就準備回去。

  一道藍色咒語擦著鄧布利多的肩膀射出,讓他的腳步硬生生的停住。

  金色的短發,深藍透亮的雙眼裡滿含笑意。手裡的魔杖卻毫不含糊的直指鄧布利多。

  “下一個咒語,可不會剛剛好擦過了哦。你確定要回去嗎?”青年的帥氣容貌並不符合德姆斯特朗學生中的任何一個人,顯然並不屬於原本進入學校的那一批學生。

  背後的爆炸聲與混亂不絕如縷,鄧布利多卻不能回頭,但也沒有舉起魔杖,語氣中充滿了無奈:“格林沃德……”

  “哦,原來你還記得我,阿不思,我以為你已經忘了我的樣子。”青年攤手,也收起了魔杖,語氣就像兩個老朋友敘舊。

  “是你幫了湯姆?”

  “啊哈,別這麼說,我只是和我的小後輩各取所需而已。”蓋勒特輕哼,語露不屑。

  “你幫他躲過了克拉倫斯的搜索?”鄧布利多瞬間想明白了個中的緣由,為什麼暑假一結束,克拉倫斯和盧修斯都一副防著他的態度。他對克拉倫斯只是忌憚,還不至於明顯打壓。但是紫羅蘭社的反應太過詭異,鄧布利多還想著是不是食死徒獲取了什麼信息引起叛變,沒想到,真正無意間幫了黑魔王的卻是自己:“你把信的內容告訴了湯姆?”

  “只是稍微利用一下而已,至於他要怎麼發揮就是他自己的問題了,英國巫師界從來不是我關注的。”蓋勒特擺擺手,露出一個不耐煩的表情:“好了,坐下來和我說說話吧,反正我不會讓你現在回去的,多年不見,你就這麼急著走嗎?”

  “格林沃德!”

  “多叫幾次,反正我聽不膩。”第一代黑魔王笑眯眯的盯著鄧布利多,也不介意對方的一張明顯蒼老的面孔,話語中曖昧之意滿溢。

  鄧布利多盯著席地而坐的蓋勒特,不敢走,又不能真的放心坐下,目光深沉。

  正是這個時候,克拉倫斯的聲音從場地中傳出。鄧布利多和蓋勒特並沒有離開場地很遠,也都聽見了這句話。

  “不錯,難怪你這麼忌憚這個孩子。看來也是熟悉麻瓜軍工的。煙霧明顯開始減少,混亂很快就會被控制住了。自己還被關在裡面,不擔心自己的處境,反而還想著幫外面壓製混亂,很不錯。估計那個小後輩是不能全身而退了。”蓋特勒說道前面的時候,還滿是欣賞,然後下一秒,語氣卻急轉直下,透露出濃濃的危險:“叫蘭伯特是吧,要我幫你除掉他嗎?”

  “別亂來。”鄧布利多此時也顧不上蓋勒特的威脅,回頭看場內的情形確實慢慢穩定下來之後,緊張的肩膀也松了下來。不過放鬆的表情還沒有維持幾秒,鄧布利多再次快速轉身:“湯姆在那個場地裡面?他要針對克拉倫斯?”

  蓋特勒挑了挑眉,不回答了:“你什麼時候跟我回德國?”

  ******

  系統裡面,二十一個人藏身的地方一片寂靜和凝重。遠處的尖叫聲從此起彼伏慢慢減少到零星幾句,而後,徹底變成了安靜。

  “外面的霧散了!”一個塞勒姆的學生指著隔斷之外驚呼,引起了忙著從水鏡獲取信息的克拉倫斯和盧修斯。

  “這效率倒是不錯。”克拉倫斯點了點頭:“鄧布利多還沒出現嗎?”

  “沒有,現在是父親和傲羅主任在指揮其他傲羅,沒有出現其他的襲擊者,高年級的學生在麥格教授的指揮下也在幫忙清除煙霧。你們支持多一會兒,我們就能看清楚裡面的情況了。”盧修斯端著的水鏡,泰倫斯的影像活靈活現。

  這個通訊工具目前依然是紫羅蘭社的內部專供,其他人並沒有見過,靠得近的塞勒姆學生都看呆了。

  “院長呢?看見院長沒?”克拉倫斯趕緊問。

  “還沒,他的位置很靠近系統……等等,好像能看到一點了……天啊!”影像裡的泰倫斯轉過頭去,發出一聲驚呼:“蛇!”

  “天啊!蛇!”剛好在這個時候,克拉倫斯幾人的身邊,站在外圍的學生發出不約而同的驚叫。

  “一條巨大的蛇在攻擊斯內普!”

  “克拉倫斯,好多蛇向我們游過來了!”

  兩個驚訝的聲音一下子同時發出。

  “用烈火熊熊,往周圍發射!盧修斯,讓泰倫斯找人去幫院長,那個很可能是納吉尼!”克拉倫斯從防禦的內圈一躍而起,衝向了外圍,兩把匕首已經跳到了手中:“放咒語的後退,赫夫帕夫防禦頂上,跟在我後面。”

  “你們那發生什麼了?”泰倫斯依稀聽見水鏡另一頭雜亂的聲音,緊張的問:“克雷怎麼樣了?”

  “快想辦法打開隔斷,黑魔王在這個裡面!”盧修斯說完,也抽出魔杖,把水鏡往懷裡一裝,趕到克拉倫斯的身邊幫忙。

  這次實景系統隨機到的地形是丘陵,樹林並不多。按理來說,不可能出現這麼多蛇。如果是黑魔王提前從禁林召集來的,進入場地的時候不可能沒人發現。所以,這些蛇只可能是用咒語召喚出來的。

  能進入這場比賽的,都是學生,黑魔王奪魂控制的對象自然也是學生。學生的魔力有限,蛇群的數量自然也不大。只是這些蛇的行動更受控制,加上克拉倫斯這邊的學生看到這麼多的蛇早就慌了,大多數的咒語都射偏了。

  克拉倫斯畢竟只有一個人,防守的區域有限,受控的毒蛇見狀便分散著繞開,從學生們並不嚴謹的防禦圈外圍進攻,沒一會兒,就被撕開一個缺口。兩個塞勒姆的學生被毒蛇咬在了腳上,轉眼就倒在了地上,生死未卜。

  學生哪裡見過這種場景,當即防禦更加軟弱。

  “別怕,後退,咒語瞄準,那個應該是麻痺類的毒素,呼,殺人的毒性沒有這麼快的。”克拉倫斯護著一群學生,只能兩邊堵漏洞,沒一會兒就消耗了大量的體力。

  “這樣不行,還沒把襲擊者逼出來,我們就都要擋不住了。”威廉姆斯著急的喊道:“怎麼辦?”

  “去和盧修斯防霍格沃茨那邊,這裡交給我。”克拉倫斯咬咬牙,把威廉姆斯推走。

  身邊的這群人面對蛇群,戰鬥力最強的自然是克拉倫斯,其次是盧修斯。除此之外,包括威廉姆斯,看到蛇潮都有點犯怵,平時的水平能保持一半就算好的了。相較之下,因為霍格沃茨對克拉倫斯的服從力更好,所以還不至於像塞勒姆這邊節節敗退。

  但克拉倫斯不可能丟下塞勒姆的學生不管,身處在這個系統之中,裡面發生的一切,外面都眾目睽睽,要是克拉倫斯把這些美國人丟下不管,說不定出去之後,就升級成英國巫師界和美國巫師界的外交問題了。這樣的麻煩下一步說不定就會成為解決黑魔王計劃中的阻礙。

  但是威廉姆斯在塞勒姆的學生中同樣極有威信,如果不把他支開,就算克拉倫斯有心指揮這些學生也沒有辦法取得效果。

  威廉姆斯猶豫了一下,還是聽話轉移了。在他走後,塞勒姆的學生反而稍微被克拉倫斯的命令收攏了一些,堪堪抵擋住了毒蛇的進攻。

  被魔法召喚出來的蛇本來就是消耗品,如果防禦的這邊穩下來,毒蛇畢竟不是真的無窮無盡。大概是意識到大面積的攻擊已經沒有效果了,毒蛇群再次變向,專盯著克拉倫斯攻去。

  塞勒姆的學生見壓力一聲,也顧不上幫克拉倫斯了,頓時連滾帶爬的向後逃去,原本處在隊伍尖峰位置的克拉倫斯瞬間與隊伍分隔開來,孤身陷入重圍。而這群毒蛇有了人為的控制,也就沒有了可以大量利用的時間差,克拉倫斯的情況一下岌岌可危。

  因為外面並沒有更多的襲擊者,煙幕被清楚的速度大大增加,不一會兒就露出了場地裡面的情況。看清楚狀況的觀眾們還沒來得及為克拉倫斯出手救塞勒姆學生的行為歡呼,下一秒,就紛紛為塞勒姆學生的自私行為而罵聲連連。

  看到克拉倫斯的身影幾乎被蛇群淹沒的一瞬間,盧修斯差點心臟都要停跳了:“傑弗理,帶人繼續後退,我去幫克雷。”撂下這一句,盧修斯當即返身去給克拉倫斯解圍。

  蛇群對於學生們的離開沒有任何的動靜,但是盧修斯一出現,蛇群馬上分出了一半的數量,改變進攻目標。

  “傻啊你,他本來就是要我們兩個的命,你還衝上來幹什麼!”克拉倫斯壓力一輕,頓時急了。

  ******

  場外邊緣,斯內普被納吉尼追得疲於奔命,納吉尼作為魔法蛇,攻擊力自然不是一般的蛇類能比。最開始因為視線受阻,為了躲避納吉尼,斯內普的體力消耗極大。等到大家看清楚他的狀況趕過來的時候,斯內普已經完全處於劣勢了。

  傲羅遠遠的發射了幾個咒語,但不是被納吉尼躲過去,就是在她的鱗片上激起一點小火花,不痛不癢,甚至都沒有起到阻礙的效果。

  嘶——

  斯內普沒想到納吉尼前面還有可以放慢速度麻痺自己,突然納吉尼一個提速,斯內普根本來不及反應,就看見納吉尼急速變向,一張血盆大口就向自己衝來。

  噗——

  悶悶的利牙入肉的聲音,納吉尼的毒液瞬間染綠了自己咬住目標的大半個身子。

  斯內普眼睜睜的看著不知道從哪裡衝過來的雷古勒斯把自己送到了納吉尼的嘴下。

  “隔斷,救克雷。”雷古勒斯的聲音依舊是冷冷的沒什麼情緒,仿佛咬在自己肩膀上的蛇頭根本不存在,只不過一句話功夫,血已經從傷口處涌出,染紅了淺色的外袍。

  雙手卡住蛇身七寸,手臂突然暴起明顯的虯結肌肉,硬生生將纏繞在身上的巨蛇擰了開來,重重甩到一邊。

  納吉尼重新扭頭再上,咬住雷古勒斯再次送到嘴邊的手臂之後,牙齒只刺入肌肉一半就被生生卡住。

  脫身的斯內普轉頭就去打開實景系統的隔斷。

  ******

  傑弗理的表現比起塞勒姆的巫師簡直可以用驚艷來形容。

  霍格沃茨的學生脫離危險之後,看到陷入重圍的兩個人,瞬間就眼紅了。只是相互間交換了一個眼神,擼起袖子,跟著傑弗理就倒了回去。

  沒有了防守壓力而肆意進攻的時候,這些學生簡直是超常發揮。準頭好的,對著彈射到半空中的蛇群進攻,準頭不好的,只管瞄著地面上的蛇群釋放粉身碎骨。

  距離學生最近的盧修斯的困境轉眼就被解除了大半。

  威廉姆斯看到自己的同學丟下克拉倫斯的時候,已經羞憤到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了。這時當即毫不猶豫的回身幫忙。

  “你們這群該死的!”陰狠的聲音終於從山坡之後轉出,顯現出了攻擊者的樣子。

  “伯納德?!”原本因為黑影出自德姆斯特朗的區域,所有人都以為這個襲擊者來自德姆斯特朗的學生,沒想到卻是布斯巴頓的成員。

  “昏昏倒地!”旁邊的學生還在因為襲擊者的身份而驚訝時,盧修斯已經毫不猶豫的出手了。

  “叛徒。”伯納德,或者說已經接管了伯納德身體的黑魔王,揮手擋下了盧修斯的魔咒:“一個昏迷咒,盧修斯,你真是倒退了,我教你的那些黑魔法呢?”

  “粉身碎骨。”盧修斯在黑魔王開口的瞬間還是忍不住一抖,手下的咒語卻沒有停歇。

  “怎麼,洗白了所以畏手畏腳?過去這些年的帳,我會一一跟你們這些叛徒計算清楚的。”黑魔王快速發射了一個咒語,讓毒蛇重新四散攻擊後面的學生,只留下盧修斯作為自己的對手:“鑽心剜骨!”

  盧修斯一閃身躲過,咒語竟然恰巧命中了他身後的一個霍格沃茨的學生。學生的尖叫讓盧修斯的身形一僵,在面對第二個紅色咒語時最終沒有躲開,悶哼一聲,倒在了地上。

  黑魔王發出桀桀怪笑,抬手又再補上了一記:“怎麼不躲了?好戲還在後面呢,我的老朋友。”

  “盧修斯!”在威廉姆斯的幫助下從毒蛇圍攻中脫身,克拉倫斯第一時間撲向了盧修斯。

  “別急,等下才輪到你!”黑魔王甩手兩個咒語,逼停了想要靠近的克拉倫斯,魔杖直指,黑魔王再次怪笑:“看看你拿的是什麼,一個巫師,居然丟棄了自己的魔杖。”

  “isa”克拉倫斯右手揮手將匕首甩出,淺藍色的光芒讓匕首瞬間加速,直奔向黑魔王。後者連續甩出兩個咒語,都沒能截停這把匕首。克拉倫斯扔出匕首之後就取出了自己的魔杖,接二連三的短單詞吐出,淺褐色的杖尖以前所未有的頻率噴射著光芒。

  黑魔王因為面對匕首的第一波攻擊輕敵,進而被後面短促快速的大量魔咒逼得手忙腳亂。

  就在這時,隔斷的薄膜終於碎裂,已經在外面虎視眈眈的傲羅瞬間全部衝了過來。

  “阿瓦達索命!”黑魔王的臉色瞬間陰暗,硬扛著克拉倫斯的一道咒語,最後向倒在地上的盧修斯甩出這個咒語。隨即,在傲羅完成圍攻之前,伯納德的身形萎頓,一道透明的力量趁隙奪路而逃。

  因為克拉倫斯的進攻,讓盧修斯從黑魔王持續的折磨中緩過勁來,當聽到那一聲索命咒的咒語,盧修斯起身就想閃避。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威廉姆斯的一句:“力勁松懈。”剛撐起手臂的盧修斯沒有防備,被直接命中。

  所有人驚恐的眼神之中,盧修斯懷抱著衝他射來的綠光,還有一道更粗的金光,重重的摔落,還被某個巨大的力量衝擊得往後滾了兩圈。

  強烈的撞擊讓盧修斯頭昏眼花,身上的重力壓迫感瞬間將他模糊的意識拉回人間。

  一條軟綿綿近人高而外形熟悉的金色動物毫無聲息的壓在盧修斯的懷裡。

  盧修斯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出什麼,金色的動物就開始慢慢變回他原本的樣子,金髮,藍袍。

  “克雷!!”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匿……


☆、 第139章 態度

  聖芒戈五樓的走廊空盪蕩的,大多數房間的門都關得緊緊的。

  納西莎帶著德拉科和哈利來到了五樓,問清楚房號之後,走向走廊最盡頭的那個房間。

  病房對著走廊的方向有一扇大大的透明窗戶,此時這扇窗戶的窗簾被高高拉起,從另一側透進來的明亮陽光讓房間顯得格外清爽。

  “嗯,我要看書。”

  “好,給。”

  “我要吃蘋果,要你親自削。”

  “嗯,好。”

  納西莎最後一個走進房間,帶上了門。轉頭就聽到了這段讓她哭笑不得的對話。

  克拉倫斯咧著大大的笑臉躺在床上,盧修斯正在旁邊手忙腳亂的倒騰削蘋果的小刀。

  “你們真是夠了。”納西莎無力的扶額:“演戲給我看呢?”

  “克雷!”兩個孩子不等納西莎點頭同意,就已經一左一右的撲到了克拉倫斯床邊。

  “怎麼帶這倆傢伙來了,外面也不安全吧。”克拉倫斯把兩個孩子抱上並不寬的病床玩,一邊問納西莎。

  “小龍聽說你受傷了,鬧著非要來。傲羅那邊也說來一趟沒有關係。”

  “是聽說我過幾天就回學校了,所以急著要來看我的阿瑪尼格斯吧。我什麼傷都沒受,有什麼好探病的。”克拉倫斯輕敲德拉科的腦袋:“我還不知道你想什麼。哼!”

  “嘿嘿,克雷,給我看看嘛,他們都說你的阿瑪尼格斯是龍。我從來沒有見過真的龍,你讓我看看嘛。”德拉科眼神閃亮的盯著克拉倫斯。

  “我的是蜥蜴,不是龍,你聽誰胡扯。”克拉倫斯翻了個白眼,不過還是如兩個孩子所願,一晃眼又變成了盧修斯之前抱過的那個金色軟綿綿條狀生物,攤在了床上。

  “咦,哈利,你看,克雷有角耶,真的是龍!”德拉科伸手就要戳克拉倫斯頭上的兩茬小小的角,不過被克拉倫斯一晃頭躲了過去,還對著他呲牙咧嘴作勢要咬。

  “給我們摸一下嘛,克雷。”德拉科不死心的鑽進被子裡面,非要抓到那一截角。

  克拉倫斯其實明顯也是陪兩個孩子玩的意思,納西莎嘆了口氣,走去把走廊那邊的窗簾放下來,湊到盧修斯身邊坐,一邊指點他削蘋果,一邊說話:“克拉倫斯的情況怎麼樣,真的沒事?”

  “嗯,昏迷了兩天,之後就恢復正常了。”盧修斯點點頭,語氣平靜,也沒有多做解釋。

  納西莎一時語噎,雖然用詞簡單,也能猜得到‘昏迷了兩天’的那個時間,對於盧修斯來說,絕對不像現在說的那麼簡單。

  黑魔王臨走之前的一個阿瓦達索命看似隨意,但如果加上旁邊威廉姆斯的配合,基本就是勢在必得的一擊了。只是沒有想到克拉倫斯在威廉姆斯攻擊盧修斯之前,就已經下意識衝過來了。威廉姆斯的力勁松懈是擊中了盧修斯,但是死咒卻被阿瑪尼格斯狀態的克拉倫斯擋了下來。

  抱著直接從阿瑪尼格斯情況被打回原形,軟綿綿掛在自己身上的克拉倫斯,盧修斯差點當場就瘋了。

  如果不是被後面趕過來的斯內普攔著,盧修斯可能直接就一個阿瓦達索命殺了威廉姆斯了。

  然後是克拉倫斯接下來的昏迷,被送到聖芒戈治療。對於死咒造成的昏迷,沒有哪個治療師有辦法。盧修斯守在床邊不眠不休的照顧了兩天整,當克拉倫斯毫無預兆的清醒過來的時候,守在床邊的盧修斯直接崩潰到哭了。把好不容易醒過來的克拉倫斯折騰得手忙腳亂,這次的麻煩才算是過去了。

  “後來怎麼樣了,那些人。”納西莎輕輕問。

  “外面怎麼說的?”盧修斯削好一個蘋果,也覺得自己有點傻,指揮小刀自己繼續工作,嘆了口氣。

  “預言家日報的報道太浮誇了,我都不知道該不該信。一開始有小報說克拉倫斯死了,然後魔法部馬上出來澄清,說是只是昏迷。誰不知道死咒導致的昏迷和死了沒啥區別。好在過兩天就確定了克拉倫斯醒了。聽預言家日報宣傳的語氣,克拉倫斯再不醒來,外面就要暴動了。那幾天傲羅一直不讓我們出門,所以只能從報紙上了解信息了。斯內普忙著照顧雷古勒斯,你又忙著照顧克拉倫斯,蘭伯特一家都在忙著應付,應付魔法部,應付媒體。亂七八糟的。”納西莎嘆氣:“小龍和哈利也被這些報道嚇哭了,真以為克拉倫斯出事了,非鬧著要來。然後傲羅也是今天才點頭讓我們出來。”

  “沒有誇張,其實差不多。”盧修斯苦笑道:“如果不是克雷及時醒過來的話。”

  “那天后來到底怎麼樣了?”納西莎為了帶兩個孩子,完全沒有出席那天的決賽,之後就一直被迫足不出戶了。

  “黑魔王逃走了,那個叫伯納德的孩子是無辜的,不過被奪魂的記憶都還在,已經送回法國那邊去治療了。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學生都是被毒蛇咬傷,不過還好,只是受傷。解毒之後應該都沒事了。塞勒姆的學生估計比較慘,先是丟下克拉倫斯的事,然後是那個……威廉姆斯是清醒的,對自己的罪行倒是承認得很乾脆。不是黑魔王的人,只是純粹受蠱惑,想要我死而已。可能還是會送回美國那邊去審判。威廉姆斯家族在美國的勢力雖然比不上蘭伯特在英國,但也差不了多少,最後估計根本不會有什麼事。”說到這裡,盧修斯下意識捏了捏拳頭,不過看向克拉倫斯的方向之後,怨氣化成淡淡的苦笑。

  “為什麼最後會那麼多人受傷,鄧布利多呢?”納西莎伸手覆上盧修斯緊握的拳頭,輕輕安慰。

  “能把鄧布利多引走的,你覺得能有幾個人?”盧修斯無奈的搖了搖頭:“西奧多只是昏迷,斯內普倒是因為雷古勒斯的保護而沒事。雷古勒斯的狀態……反正治療師也說不清楚,所以就回布萊克老宅去了。如果不是他抗毒能力這麼好的話,被納吉尼咬了那麼多口,估計除了死,沒有別的可能了。不過現在都還好。最麻煩的是小天狼星。”

  “西里斯也受傷了?報紙沒有報導啊!”納西莎驚訝的一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他在哪裡?”

  “醫療翼,鳳凰社在照看著。我們去要人的時候沒要出來。他先是被鑽心剜骨命中,然後從那麼高的天上摔下來,又被蛇咬傷。似乎還有被其他的咒語擊中,一直昏迷不醒。”

  “鳳凰社重新組織起來了嗎?”納西莎追問道:“為什麼不把小天狼星送來這裡治療。”

  “黑魔王附著在伯納德身上的那道力量逃走了,目前不知所蹤,很可能還在英國。之前倒戈的食死徒不算,因為克雷受傷,還有人在動搖。如果紫羅蘭社真的因為克雷出事一哄而散,鳳凰社怎麼會不出現。”

  “那西里斯不是一直喜歡跟著鄧布利多嗎,讓他們照顧他應該也沒關係?”納西莎不解的問道:“為什麼你說得好像鳳凰社和紫羅蘭社在搶人一樣?”

  “你不懂,沒那麼簡單。”盧修斯搖搖頭:“這次的鬧劇,其實是因為克雷最開始的調度,加上後來克雷和雷古勒斯兩個人的付出,才能保住當時的那批學生,以及活捉了納吉尼。鄧布利多根本沒做什麼。但是因為一開始克雷昏迷,所以輿論塑造得鄧布利多才是那個決定勝利的人。如果克雷真出事了也就算了,最後也不過是所有人繼續聽鄧布利多的號召對抗黑魔王。但問題是克雷醒了,而且根本什麼事都沒有。那麼,眼看著我們的要迎來一場大戰,到底是鄧布利多說了算,還是讓克雷來指揮呢?小天狼星本身的事沒什麼問題,不過卻成了兩個組織爭奪的焦點。”

  “那你們還這麼悠哉的躲在聖芒戈,不是應該讓克拉倫斯回霍格沃茨去麼?”

  “問題是小天狼星還沒醒,他自己如果不能表態,就算克雷去了也沒辦法。之前小天狼星被克雷開除出紫羅蘭社的事情雖然沒有廣而告之,但是他黏在克雷身後討好的行為還是有人看到的。眼下只能從爭奪到底誰才是這一次事件的最主要英雄開始了。所以,克雷硬接了一記死咒還躺在聖芒戈,和鄧布利多活蹦亂跳的,哪個比較能引起人共鳴呢?何況,那天的觀眾確實不少。”

  “所以你就由著他在這裡跟你撒嬌?”納西莎也就是順口的調侃一下。盧修斯卻沉默了,盯著削完皮的蘋果發呆,不說話。

  “算了,我不笑你了。要我說,既然克拉倫斯確實沒事,與其呆在到處是人的聖芒戈,你們不如回楊樹小屋去呆著好了。反正也不會有人真的敢跑來聖芒戈看克拉倫斯是不是真的在。”

  “嗯,知道。”

  ******

  克拉倫斯醒來之後待在聖芒戈三天,但蘭伯特家族只有公爵夫人帶著艾米莉亞來過一次。而且據盧修斯轉述,在他醒來之前,也只有公爵夫人來過一次而已。

  一向不能接受盧修斯的雷茲蘭公爵能夠同意將照顧克拉倫斯的事情交給他絕對是一件好事,但好事來得太突然了,就會讓人有點承受不起。

  不久之前,克拉倫斯還不知道有一個比自己年長的戀人有什麼好處。但是當他發現,自己肆無忌憚的撒嬌都可以得到回應的時候,簡直樂瘋了。基本不管他要求什麼,盧修斯的反應就只有一個,點頭,還是點頭。

  但是時間長了,克拉倫斯覺得這一點也不是一件好事情。盧修斯對他好到好像下一秒克拉倫斯就要揮別人世的感覺。

  明明克拉倫斯活蹦亂跳的,盧修斯卻偶爾會看著他露出一種不敢移開視線的珍視感。

  然後克拉倫斯才反應過來,對於他來說,只是失去意識兩天的事情,是真的嚇到盧修斯了。

  回到楊樹小屋的那天晚上,克拉倫斯摟著盧修斯,心滿意足的在自己的大床上滾了很多圈。

  “如果,我是說,只是如果,我比你先死了,你會怎麼樣?”克拉倫斯看著縱容自己亂來,笑得極為溫柔的盧修斯,心裡突然閃過了這個念頭。

  盧修斯的身體當即一僵。

  “呃,別緊張,我真的只是說如果……這次我也不是亂來,其實是有點把握才這麼做的。”克拉倫斯問問題的時候沒有反應過來,但是看盧修斯的動作才知道自己觸雷了:“真的,不是說龍皮免疫魔法嘛,所以我才會特意變成阿瑪尼格斯狀態才過去擋的。當時是來不及告訴你,讓你擔心了,對不起啊。”克拉倫斯連忙把人摟住,不住的安慰。

  “你又沒試過,你怎麼確定自己的阿瑪尼格斯是龍?你不是說是蜥蜴嗎?”克拉倫斯的手足無措大大緩解了盧修斯的緊張,聽著他毫無根據的瞎掰,盧修斯忍不住被逗笑了,翻了個無奈的白眼,捶了克拉倫斯一拳。

  “唉,你兒子都知道,蜥蜴是不長角的好嗎?”克拉倫斯裝疼,伸手揉自己被捶的地方:“我擋著還能醒過來,我要是不擋著,你可就真的要沒命了。這不是很好決定的一件事情嗎?”

  “也沒人說龍就一定對索命咒免疫啊,你要真死了怎麼辦?”盧修斯的聲音漸漸弱了一些。

  “怕什麼,反正要也是我死了,你可以再找一個情人嘛。”克拉倫斯眼見盧修斯的情緒又要低落下去,連忙解釋:“反正你不是又嫌我小,又嫌我煩的。”

  “嗯。”盧修斯看著克拉倫斯,很認真的應了一句:“我怕你死了,我會寂寞。”

  盧修斯認真的表情看得克拉倫斯一怔,一雙綠眸睜得大大的,眨都不眨,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可置信的內容。

  “幹嘛這麼看著我?”盧修斯莫名其妙的皺眉。

  “覺得有些不可置信,從認識你、喜歡你到愛上你,我都沒想過有一天會聽你像其他人那樣承認自己怕死。我還以為你會惱羞成怒,然後高傲的說,‘一個馬爾福是不會怕寂寞的’,之類的。”克拉倫斯眨了眨眼睛,覺得自己剛才聽見的話相當的不真實。

  盧修斯竟然挑了挑眉,問了一句:“怎麼,現在才知道我是普通人,後悔了嗎?”

  克拉倫斯連忙搖頭說道:“不敢不敢,其實這樣挺好的,我喜歡。我本來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看見盧修斯•馬爾福的臉上出現溫柔這種表情。挺好挺好,我是喜出望外,驚喜到語無論誰了而已,你千萬別介意!”

  聽著克拉倫斯的滑稽解釋,盧修斯笑容更盛,剛才心底的那一絲懼意也被驅除得一干二淨。抬起頭,盧修斯對上克拉倫斯的視線,非常真誠的一字一頓:“從今以後,我不會再在意年齡比你大的事情。所以你要答應我,不要再跟我說什麼如果我死了,你就殉情的話。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來臨,我希望你要好好活下去。如果你會覺得愧疚的話,就用你活著的每一天來想我好了。反正你沒出生之前的時間,我也很無聊,你也要體會一把才公平吧。”

  克拉倫斯沒想到盧修斯神色如此坦然的說出這麼一番話,一時間愣住了,盯著盧修斯看了很久,直到後者因為仰著頭而有點僵硬的按摩自己的後頸。克拉倫斯才如夢初醒般揚起一抹溫和的笑容,伸手幫盧修斯放鬆他肌肉緊張的脖子和肩膀。靠近盧修斯耳旁的時候,克拉倫斯用非常無奈的語氣說道:“親愛的,有沒有人說過,你是真的很自私啊。”

  “什麼自私?”盧修斯哭笑不得的推了一下克拉倫斯:“讓你好好活著還是我自私?”

  “沒什麼了,不說這個了。”克拉倫斯笑嘻嘻的把話題揭過。

  “明天你準備怎麼安排,有必要把所有人都召集過來嗎?是不是隻叫十二個議席會比較有效率一些?這幾天我們內部也有點亂。”盧修斯很認真的建議道。

  “明天上午我有事,你先去吧,全體會議,隨便他們說什麼,你們只管聽著就好了。我會讓伊薇特去專門負責記錄。下午我再過去。”克拉倫斯笑道:“要是你早告訴我黑魔標記的事情,我就可以把那些容易倒戈的給解決了。拖到現在反倒是給黑魔王送戰鬥力了。”

  “那些人其實也不會產生多大的影響。如果不給黑魔王留一點人手的話,他就只能請外援了,那就更不好控制了。”盧修斯馬上解釋道。

  “你還說,我可還沒打算原諒你瞞著我這件事情。你到底是怎麼想的,明知道自己是黑魔王的目標還進學校來!居然還跑進來當裁判!如果我當時趕不及了,要怎麼辦?如果一開始被攻擊的不是小天狼星,而是你的話,你覺得黑魔王還會留你重傷喘氣的機會嗎?太魯莽了!”說著說著克拉倫斯就氣不打一處來。

  這次輪到盧修斯默默閉嘴不敢多說話了。

  “你其實可以多相信我一點。”克拉倫斯輕輕道。

  ******

  紫羅蘭社的成員人數比起鳳凰社和食死徒來說,都是要多的。不僅有大大小小的家族領導者,也有一些單獨的個體,大多數來自麻種出身的巫師或者人員稀少的小家族。最主要的原因在於,鳳凰社和食死徒基本全員都是戰鬥人員,紫羅蘭社卻不是這樣的篩選標準。

  這樣的人員組成,好處是覆蓋面全,作為一個完整的整體來說,分工明確。更複雜的利益糾葛關係也讓組織不容易分崩離析。但也不是沒有缺點,由於組織機構龐大,如果沒有足夠的威望統馭,遇到點事情就會亂成一團。克拉倫斯雖然自身已經在英國巫師界積攢了不少的威望,但是作為紫羅蘭社的領導,他目前還沒有做出過任何成績。

  這也是為什麼,當黑魔標記復甦,有不少被盧修斯認定並不忠誠的食死徒又馬上改變了方向。這些精明的傢伙本來就對紫羅蘭社沒什麼信心。所以,當媒體報道克拉倫斯死於黑魔王襲擊時的索命咒時,所有人都覺得紫羅蘭社要糟糕了。

  克拉倫斯醒來之後,發現不僅盧修斯對自己的態度改變了。連帶著蘭伯特家族的人對盧修斯,以及紫羅蘭社成員對他的態度,甚至魔法部的官員都全部相應發生了變化。

  其實稍微一想哈利在英國巫師心目中的地位,克拉倫斯也就明白了個中的緣由。所有人一向認為,救世主會是黑魔王最終的宿命敵人。但是現在,索命咒的倖存名單又多了一個。

  無論是作為溫特,還是作為克拉倫斯,他對待紫羅蘭社的成員都是以溫和為主,最嚴厲的表情也不過是沒有表情而已。

  但是當克拉倫斯笑眯眯的走進紫羅蘭社會議會場的時候,原本喧鬧的人群竟然瞬間鴉雀無聲。這已經不能用紀律森嚴來解釋了。克拉倫斯分明看到有些人露出了明顯的敬畏。

  克拉倫斯進門的時候,所有人都已經入座。盧修斯坐在右手首席,而雷茲蘭公爵坐在左手首席。

  長桌的兩邊,按照原來的兩個聯盟分成兩邊,涇渭分明。克拉倫斯進門之前,兩邊似乎正因為某個話題而鬧得不愉快。現在的情況是,兩邊的聯盟除了克拉倫斯,都只聽從自己這一方的六個議席。一旦出現雙方合作的情況,如果沒有克拉倫斯出面,就會無法達成一致。

  “人已經到齊,可以開始了。”坐在雷茲蘭公爵次位的老里斯特等最後進門的兩個人坐定後,才對克拉倫斯說道。

  克拉倫斯挑了挑眉,環視一圈,正準備開口。伊薇特突然神色緊張的從外面進來,準備走向雷茲蘭公爵。不過他看見克拉倫斯坐在房間裡的時候明顯一愣,腳步卻停下了,緊張的表情也變成了震驚。

  “怎麼了,伊薇特,有什麼重要信息嗎?”隨著所有人的目光回頭,克拉倫斯表情溫和的問道。

  “呃,是魔法部那邊要傳給副司長閣下的信息。”伊薇特下意識結巴了一下,才說道。

  “是什麼秘密嗎?如果不是的話,告訴所有人也沒關係。”克拉倫斯低頭看向自己面前盧修斯遞過來的一沓厚厚的會議記錄資料,漫不經心的翻動起來,語氣狀似無意。

  雷茲蘭公爵也是一頭霧水,不過還是按克拉倫斯的意思重複了一遍:“不是機密的話,你就直接說吧。”

  “呃……”伊薇特深吸了口氣,迎著大家的目光,聲音不大的說道:“剛才魔法部把威廉姆斯轉交給美國那邊的過程中,威廉姆斯似乎從某個高處摔了下來,死了。”

  “怎麼會有巫師會摔死?”因為雷古勒斯還沒恢復,所以這次會議缺席,坐在盧修斯旁邊的就變成了帕金森。此時他正以一副不可置信的語氣笑道。

  “信息裡沒有具體說,只說威廉姆斯先生摔斷了脖子,所以死了。”伊薇特咽了咽口水,眼神下意識的瞟了一眼克拉倫斯。

  嘶——

  會場裡,不約而同的響起倒吸涼氣的聲音。一時之間,看向首席的眼神都變成了不可置信。

  作者有話要說:嗯,威廉姆斯死掛掛了~

  鑒於親們對這個角色怨氣好重,於是圓圓就讓他成為克拉倫斯立威的墊腳石了。

  這章著重寫了L爹的心情啦~

  這下L爹是妥妥的不會再彆扭了,不過呢,不知道親們會不會好奇,L爹為克雷能做到哪一步捏?

  文文定於六月三十日完結應該是沒有問題的了,啦啦啦~


☆、 第140章 安排

  “真可惜,沒想到威廉姆斯先生居然遭遇了不幸。”克拉倫斯大致翻了一遍桌上的會議記錄,而後開口打破了會議室裡的沉默:“怎麼你們都在看著我?”

  盧修斯皺著眉看克拉倫斯,沒有人敢開口。

  “威廉姆斯先生是什麼時候遭遇不幸的?”克拉倫斯於是轉而問同樣懷疑自己的伊薇特。

  “今天上午。”伊薇特不敢耽誤馬上回答。

  “我上午去了布萊克老宅看望雷古勒斯,順便看看那條蛇的情況。到剛才才從那裡離開回來的。”克拉倫斯一臉不在意的解釋:“怎麼你們聽到脖子斷了就想到我,我也沒那麼喜歡這麼幹。上次只是事出緊急而已。威廉姆斯先生說不定是做了虧心事,自己一個恍惚才出的意外呢。倒沒什麼值得可惜的。”

  雖然克拉倫斯這麼說,不過在座的人怎麼想就不受他控制了。伊薇特被克拉倫斯招手,去到一邊坐著開始會議的記錄。

  “現在,開始說正事吧。”克拉倫斯一邊說著,一邊打量長桌上的眾人:“距離上次見到各位全體已經是一年多之前的事情。這幾天,因為我受傷的事情,勞煩大家擔心,還讓大家又重新聚集在一起,非常抱歉。雖然只是幾天的時間,卻過得相當漫長。剛剛應對完一場媒體拉鋸戰的各位辛苦了。本來我也希望能讓大家過幾天放鬆的假期。不過現在的形勢似乎並不允許。這一次會議的主要目的,是澄清我在這次遇襲中身亡的謠言。希望大家還能一如既往的團結在一起,完成我們的共同目標。為了我們的家人,也為了我們英國巫師界的繁榮,對抗即將來襲的黑魔王。”

  “魔法部已經確認了黑魔王回歸的信息,但是目前沒有收到任何食死徒活動的情報。離開紫羅蘭社的那些成員也沒有任何動靜,可能已經離開了英國。”盧修斯馬上接著克拉倫斯的話匯報。

  “現在大多數巫師都抱著擔心觀望的態度。雖然魔法部已經要求傲羅加強巡邏和尋找黑魔王下落的速度,但是目前沒有取得任何成效。受相關報道的影響,日常物資的價格出現明顯的上漲。傲羅那邊,幾乎不被看好,國內巫師界人心浮動。不過你清醒過來的消息傳出之後,似乎起到了鼓舞人心的作用。”老里斯特緊接著說。

  “你們對現在的情況有什麼看法?”克拉倫斯剛才翻看的會議記錄裡面記錄了大量的爭執,基本沒有什麼是達成了共識的。

  “在黑魔王實際採取新的行動之前,我們只能被動備戰。但如果黑魔王長期隱忍下去,我們進入備戰狀態也是會造成巨大的損耗的。”霍爾緊接著開口表態:“我們建議按照現在的人員劃分機動的戰鬥隊伍,一旦遇到突發事件,可以就近援助。平時如果沒事,也不會影響到正常的經營。”

  “但是黑魔王很少有隱忍不動的時候。如果不進行相應的調度,萬一食死徒集中襲擊某一個地方,很難想象周圍的人是不是來得及救援。如果不能,後果可能很嚴重。”帕金森馬上開口反駁:“我們應該進行更大幅度的調動,關閉一些在外零散的駐點,讓人員回到主要的區域進行防守。”

  “如果要進行防禦,我們的人員太多,如果要聚集起來,很多人的生活都會直接受到影響。如果黑魔王真的一直不動的話,我們的消耗就太過大了。”霍爾當即針對性的反駁起來:“如果要動,那就要主動去找出黑魔王的下落,盡早解決這個威脅。”

  “黑魔王不是你想找到就能找到的,如果專業追蹤的傲羅都沒有辦法,我們也不可能保證一定能取得有效成果。”格林格拉斯毫不猶豫的搖頭,不贊成這個提議。

  “你們覺得黑魔王會怎麼做?”克拉倫斯壓了壓兩邊的爭執,另起了一個話題。

  “從這次決賽的事情來看,黑魔王那一方的人應該不多。這麼少的人,就算他要進攻某一個地方,也是不太可能的。如果我是黑魔王,一定會找個地方躲起來,努力發展食死徒的實力,然後再一舉反撲。”溫德爾難得開口發言:“如果我們能在國內盡量阻止一切會被他動搖和威脅的力量,他就不會有辦法壯大。”

  “我們光是自己的事情就已經不能保證保全了,難道你還覺得我們可能把整個英國巫師界納入保護嗎?連鄧布利多也不敢這麼說。”夏費克一向和道爾頓家族隱隱相對,於是也跟著開口:“我們不可能把魔法部的事情也攬上身來做。就算我們願意,難道魔法部是擺設,任由我們指揮嗎?”

  “我也贊同夏費克的說法,如果英國巫師界能夠團結在一起,倒是可行。但是那顯然沒辦法實現。從上一次戰爭之後,魔法部的威望已經大受打擊。我覺得可能魔法部內部對於傲羅是不是一定能夠戰勝黑魔王也沒有絕對的自信。不知道我說得對不對,蘭伯特副司長。”帕金森把矛頭丟回給雷茲蘭公爵。

  “傲羅肯定會盡力,但是戰爭這種事情本來就是沒辦法保證的。而且這次的意外,三個學校都有人蔘與其中。我們現在既不能讓人離開,也不能強行扣留。傲羅和官員有相當的人數都分配到了這一塊。”雷茲蘭公爵嚴肅的臉上看不出其他的表情,作出的表述也更偏官腔:“如果威廉姆斯確實突然死亡的話,問題就會變得更複雜。”

  “我覺得形勢並沒有那麼樂觀,黑魔王這次的行動失敗,以他的自尊心,應該是不可能甘心潛伏的。如果他確實已經有實力回到英國,並收攏了一定的部下,他一定會策劃一到兩次的襲擊活動來製造恐慌。最大的問題是,我們現在沒有任何渠道確認黑魔王接下來的目標會是什麼。”盧修斯一直在旁邊停著,扯到猜測黑魔王意圖的話題,就不得不開口參與了,以免其他人輕視了這個問題。

  “對了,決賽上的事件有最終的定案報道嗎?”克拉倫斯問自己的父親:“好像沒有看到任何官方報道。”

  “沒有,還在調查。但是霍格沃茨以及另外三個學校的校長都不同意讓傲羅進入學校向當時的學生問話。我們現在知道的細節大多數是零散的。公眾其實也在等一個最後的答案,想知道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麼。”雷茲蘭公爵無奈搖頭。

  “有人知道鳳凰社的動向嗎?”克拉倫斯看向其他人:“我在聖芒戈聽說鄧布利多似乎重新召集了鳳凰社的成員。他們有沒有做什麼?”

  “有這樣的傳聞,似乎有不少成年巫師進入了霍格沃茨。但是暫時沒有採取任何的行動。”溫德爾回答道:“霍格沃茨裡面學生之間的氣氛也很緊張,大多數學生都還不知道你是不是已經恢復了。很擔心。如果你能盡快回到霍格沃茨去,估計很多人都會松了口氣。”

  “學校我肯定會盡快回去,之前的事情也需要最終確定。另外,小天狼星的看管權我們也必須爭取。如果傷員都在我們這邊,有助於讓決賽的事件定性。至於防禦的問題,我贊成備戰。現在巫師界主要的幾個巫師地標有兩個事完全屬於我們的,這次黑魔王既然是針對我們來的,那麼下次他襲擊的目標很有可能就是瑪希歐納區和體育公園。瑪希歐納區的防禦力量要比體育公園強,暫時不用改變,提醒附近的居民提高警惕,加強巡邏就行。至於體育公園,我想把那裡的使用權收回,進行改造。萬一真的爆發戰爭,說不定我們真的需要這麼大的場地。改造的工程我希望能由里斯特你們負責。而帕金森你們,負責想辦法打探黑魔王的信息。”克拉倫斯敲了敲桌面,拿了自己的主意。

  “那輿論的事情要怎麼辦?”一旦克拉倫斯開口了,下面倒是不再出現反對的聲音,不過格林格拉斯還是開口問:“除了準備場地,人員需不需要調整?蘭伯特莊園可能也需要加強防守。”

  “蘭伯特莊園的情況不用擔心,基本不會出問題。只是防禦的話,我還是有把握的。馬爾福莊園也有傲羅看守,應該也不會成為黑魔王攻擊的首要選擇。短時間內我們應該都是積極防禦的狀態。盡可能多的掌握黑魔王和食死徒的動態才是最重要的。至於決賽的那件事情,我會跟鄧布利多校長爭取帶伊薇特和盧修斯進去調查。順便爭取小天狼星的問題。但是還需要魔法部和輿論上雙重施壓,也有實現的可能。如果那三個學校的巫師想要離開英國,也只能配合我們。至於人員調動,希望兩邊能各自編隊,暫時先按霍爾提議的辦法來。有任何新的消息,我會再通過伊薇特,或者紫羅蘭徽章通知各位。”克拉倫斯迅速回答,作出新的布局。

  以克拉倫斯目前的安排,大家倒是都能接受,於是一場劍跋扈張的討論最後還是沒有吵起來。前不久還爭執得臉紅耳赤的兩個陣營現在互相看了看,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接下來的事情希望各位一定要團結,如果還有人選擇離開我們,將會造成我們非常大的損失。”盧修斯突然站起來說:“但是如果我們團結,無論是人力還是物力上,黑魔王都不會占據優勢。所以我希望,今天能讓紫羅蘭社所有的成員都印上紫羅蘭的徽章。”

  “我也贊成!”

  “附議!”

  之前就已經印上紫羅蘭徽章的主要成員,現在就算想要回到黑魔王的身邊也是不可能的。這也是為什麼,兩邊的人雖然在各方面意見不合,卻在克拉倫斯情況不明的狀況下,還沒有完全的散夥。面臨黑魔王隨時可能的襲擊,紫羅蘭徽章不僅僅是己方成員的身份的重要保證,也能發揮巨大的通訊效果。

  決賽當日的騷亂平息,如果克拉倫斯沒有通過紫羅蘭徽章傳遞出去的消息事先統一了在場的紫羅蘭社員的行動,有效的輔助傲羅的維持秩序工作的話。光憑他喊的那兩句話,就想讓數千人的會場快速平息下來是不太可能的。

  當即,除了需要由克拉倫斯刻上紫羅蘭徽章的成員,其他的人分成兩邊,快速的扎堆討論執行克拉倫斯指令的最合適方案。爭取讓所有的事情在今天一錘定音。

  克拉倫斯看著陣營分明的兩個討論組,也沒有更好的融合他們之間隔閡的辦法。至少目前雙方還能達成一致,已經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雷茲蘭公爵在散會後喊住要離開的克拉倫斯和盧修斯:“克雷,你不準備回家嗎?”

  “暫時不,父親,你們回去也要小心。這次黑魔王主要是針對盧修斯和我,馬爾福莊園有傲羅看著,蘭伯特莊園也有被襲擊的可能性。出入的時候一定要謹慎一點,其他的有小紅守著應該不會出問題。如果順利的話,我今晚就會回霍格沃茨。我想盡快幫魔法部把那三個學校的人送走。”克拉倫斯早上趁雷茲蘭公爵不在,偷偷溜回蘭伯特莊園和公爵夫人以及泰倫斯夫婦碰了面。

  一方面是因為自己恢復健康,需要讓家人親自見證一下。另一方面是需要和公爵夫人確認一下,雷茲蘭公爵會同意盧修斯照顧自己的奇怪決定。

  不過公爵夫人最後也沒回答克拉倫斯這個疑問,只是看似不相關的問了些盧修斯的情況,然後就讓克拉倫斯離開了。所以克拉倫斯也吃不準自己如果回家的話,會不會重新把因為他上學而好不容易冷卻下來的矛盾再次激化。

  雷茲蘭公爵盯著跟在克拉倫斯身後一直不說話的盧修斯,似乎還準備說點什麼,不過被克拉倫斯乾脆的告別打斷,只能不了了之。

  ******

  “現在去哪裡?”盧修斯看著滿臉疲倦神色遮掩不住的克拉倫斯,有些擔心的問:“你才剛好,要不要回楊樹小屋休息一下,順便等鄧布利多的回覆?”

  “不了,我們去布萊克老宅看看雷古勒斯和納吉尼吧。順便看看方不方便之後把小天狼星安置在那裡休養。”克拉倫斯離開的時候,把伊薇特也叫到了身邊,跟著他和盧修斯一起走:“院長現在應該是回學校去給學生上課,所以現在應該只有雷古勒斯自己在老宅裡休息。”

  “你不是上午才去過看望雷古勒斯嗎?當時你沒有查看納吉尼的情況嗎?”盧修斯不解的問道。

  克拉倫斯沒有回答,只是擺了擺手,讓兩個人跟上。

  雷古勒斯對於三人的光臨倒是不意外。不過克拉倫斯一到布萊克老宅就自顧坐到一邊閉目養神,把寫信給鄧布利多的事情交給伊薇特,也沒有再開口問雷古勒斯的情況。

  盧修斯沒有事做,於是就和雷古勒斯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直到說到克拉倫斯早上的動態。

  “他上午沒有來過。”雷古勒斯垂眸,簡單的否認了盧修斯所說的情況。

  “但克雷不是說……”盧修斯說道一半,忽然意識到了事情的關鍵,話語就接不下去了。

  “怎麼了?”雷古勒斯問道。

  “沒什麼,如果後來有人問起,你就說我上午都在你這裡就行了。納吉尼的情況怎麼樣?”克拉倫斯閉著眼睛擺擺手,隨意的問道。

  “我一直看著,不間斷的灌了大量緩和劑,完全沒有要醒的跡象。如果你有辦法的話,最後能再加多幾層防禦才會比較牢靠。”雷古勒斯指了指地下室。

  “好。我等下去。”克拉倫斯點著頭,依舊閉著眼。

  房間裡安靜了好一會兒,沒有人說話。

  克拉倫斯快睡著的時候,突然感覺到盧修斯覆上了他的手,迷迷糊糊的找回了一點意識,嘟囔著問了一句:“怎麼了?”

  “你上午是去魔法部了嗎?”盧修斯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模糊。

  “嗯。”克拉倫斯微微點了點頭,又補了一句:“不要告訴別人。”

  “其實你不需要這麼做的。”盧修斯低低的聲音在耳旁響起,終於又拉回了克拉倫斯一半的意識。

  克拉倫斯勉強睜著眼睛,看著盧修斯,湊過去親了一下,輕飄飄的說:“他想你死呢,我就不能讓他活著……”

  作者有話要說:(*^__^*) 嘻嘻……

  雖然威廉姆斯沒有實際用出什麼很糟糕的魔法,但是,從克雷的角度,應該是真的不可能放過他的……

  雖然圓圓會在6.30完結這一篇~

  不過新坑會在第二天馬上接上哦!

  大概提前一周,親們就會看到圓圓的小廣告啦~~

  希望親們能喜歡圓圓即將帶來的新故事!


☆、 第141章 搶人

  克拉倫斯幽幽的醒來的時候,正躺在布萊克老宅的客房裡,窗戶外面的天空已經完全黑了。

  身邊一個人都沒有,盧修斯也沒有留下任何紙條,估計並不是長時間離開。

  把被子推到一邊,克拉倫斯起床下樓。

  客廳裡,雷古勒斯坐在沙發裡看報紙。盧修斯和伊薇特都不見人影。

  “怎麼你就一個人,其他人呢?”克拉倫斯打了個哈欠問道。

  “有事,都走了,說過來吃晚餐,克利切已經準備了。”雷古勒斯放下報紙,回頭盯著克拉倫斯。

  “怎麼了,為什麼盯著我?”克拉倫斯被看得有些莫名,繞過沙發背,走到雷古勒斯對面坐下。

  “你的魔力,又增加了。”雷古勒斯眨了眨眼睛,語氣平靜的說出一個陳述句。

  “……”克拉倫斯被雷古勒斯突然的一句話把另一個出口的哈欠嚇回去了:“你怎麼知道?我記得奧利凡德有說過,我的魔力很穩定,一般人感覺不清楚的。”

  “穩定,沒波動,所以多了會知道。”雷古勒斯思考了一下,而後回答。

  “我一直很奇怪,為什麼不管我的偽裝,你能直接認出我的魔力,現在又直接看出我的魔力變化。你也能感覺到別人的魔力嗎?”

  回答克拉倫斯的是雷古勒斯乾脆的搖頭。

  “從來沒看你用過魔杖,但是你能自己製作魔藥的話,你應該是有魔力的吧?”

  雷古勒斯點點頭:“不喜歡魔杖,感覺不一樣了。”

  “那給你試試這個。”克拉倫斯拿出自己的成對匕首:“說不定適合。”

  匕首剛一入手,雷古勒斯就眼神一亮,隨手一揮,淡淡的淺藍色霧氣就出現了:“適合。”

  “那都給你了。都是冰符文的核心,可以當魔杖用。”克拉倫斯把另一個匕首也遞了過去:“要是早有這個,可能你這次就不會受傷了。”

  雷古勒斯大方的把匕首收入囊中,也沒客氣。接過去就一直放在手裡細細把玩,明顯很喜歡。

  “你倒是真的不客氣。”克拉倫斯啞然失笑,倒沒有覺得不開心。

  “不客氣什麼?”盧修斯的聲音隨著他走進客廳的腳步一起進入了客廳:“你們在聊天嗎?”

  “你很好,對人很真。說給就是真給,不像他。”雷古勒斯滿意的把匕首放進隨身的口袋,認真的說了一句克拉倫斯聽不懂的話。

  盧修斯探究的眼神在兩個人身上來回打轉,過了一會兒,才突然露出驚訝的表情,問雷古勒斯:“你說的他,是指黑魔王嗎?你還記得以前的事?”

  “是,記得。”雷古勒斯迎著盧修斯的驚訝,點了點頭:“但不一樣了。”

  “你覺得他跟‘他’……”

  “像,不一樣。”雷古勒斯先是點點頭,然後又搖頭,而後眼睛看向克拉倫斯,又說了一句:“更好,會成功。”

  “你們在說什麼?跟打啞謎一樣的。虧你們這樣也能交流。”克拉倫斯無奈的搖頭:“你去哪了?伊薇特呢?”

  “看你睡著了,我就回莊園去看看茜茜、小龍和哈利。”盧修斯說道:“傍晚鄧布利多回了信,說歡迎伊薇特和我到霍格沃茨探望小天狼星,但是比賽已經結束了,所以並不適合在霍格沃茨久留。所以伊薇特說去找蘭伯特副司長,爭取看魔法部能不能幫忙放行。”

  “不是說鳳凰社的成員在學校裡面嗎?鄧布利多用這個理由拒絕我們的話,有點牽強。必要的時候,可能得動用校董的權利。”克拉倫斯皺眉道:“如果可以,我真的不太想和鄧布利多作對,內部損耗太浪費。”

  “理念衝突的時候,如果說不通,就只能靠實力了。”盧修斯搖了搖頭,坐到克拉倫斯身邊:“如果再次通信不同意的話,你準備怎麼辦?”

  “魔法部、校董事會、輿論,我們可以利用的東西很多。關鍵是看我們最後的目的是什麼,現在和鳳凰社的關係還不明朗。我始終需要和鄧布利多談一談這個話題。黑魔王回來了,肯定不會出現蟄伏太久的可能性。我的意思是,如果要徹底解決黑魔王,就把整個巫師界的力量都調動起來,一次性解決。在和鄧布利多開誠布公之前,我還需要完成收集對方情報的工作。那三個學校的學生可能能提供一些幫助。”自然而然的把盧修斯圈進懷裡,後者完全沒有抗拒,順從的依靠讓克拉倫斯嘴角微微上揚。

  “調動整個巫師界?這可能不符合很多人的利益。而且難度也很高,魔法部都沒有這麼強的號召力。除非我們該用□□統治,否則大多數手裡有權利的人都不會同意放權的。”盧修斯再次搖頭,不太同意這個辦法。

  “鄧布利多大概有這個號召力,他不是白巫師之王,國際魔法師協會主席嗎?雖然有點老。”克拉倫斯想了想:“如果他願意,我們可以達成合作輔佐他。反正只要解決了黑魔王,就可以散夥了。勉強將就應該是可以的。”

  “如果他有這個能力,早就有人擁立他了。再說他自己本人似乎也對這個很抗拒。至於其他人選的說……”盧修斯轉眼看克拉倫斯。似乎想表達什麼。

  “那就先不管這個了。我們先把眼下的情況解決。”克拉倫斯擺了擺手,目光投向了剛進門來的斯內普和伊薇特:“就等你們一起吃晚飯了。”

  ******

  魔法部那邊要達成對霍格沃茨的命令需要部長的同意,但現在的部長並不是那麼鐵腕的人物。在獲得有力掣肘鄧布利多的力量之前,克拉倫斯返校的同時,盧修斯和伊薇特還是暫時以訪客的身份,進入學校。

  學生們對於克拉倫斯的回歸報以極高的熱情,一直擔心他情況的紫羅蘭社員有不少都激動得哭了。

  而盧修斯和伊薇特則在一開始就直奔醫療翼。等到克拉倫斯安撫完擔驚受怕的小夥伴,請了一節魔藥課的假,來到醫療翼的時候,這裡的局勢似乎有些緊張超標。

  有很多人都都等在了醫療翼的走廊裡,大多數是年級不同的學生。而在走廊盡頭的角落,四個成年巫師最為顯眼。鳳凰社的穆迪和韋斯萊,以及盧修斯和伊薇特。因為伊薇特是女性,她又一直專心關注房間裡面的情況,於是穆迪和韋斯萊和目標都指向了盧修斯。三個男人你來我往的冷嘲熱諷,咋看之下倒是挺熱鬧的。

  “怎麼都在外面?小天狼星呢?”克拉倫斯問盧修斯。

  “一開始進去的時候,可能我們有點吵,所以龐弗雷夫人就把我們都趕了出來,說要等探視時間到了才能進去。其他學生應該是下課之後陸續過來的。”盧修斯馬上丟下兩個打嘴仗的對手,迅速的回答克拉倫斯。

  “巴結一個十七歲的孩子,你也不嫌丟臉,馬爾福。”韋斯萊那邊的攻擊可沒停。

  “韋斯萊先生對鄧布利多校長的尊敬和服從也是巴結嗎?”克拉倫斯在盧修斯反應過來之前就回嘴了,讓其他幾人都是一愣。

  “你不能侮辱鄧布利多!”韋斯萊先生瞬間漲紅了臉。

  “那你說盧修斯的話就不成立了吧。我雖然是十七歲的學生,也是紫羅蘭社的領導者。盧修斯回答我的問題怎麼就成巴結了?”克拉倫斯笑眯眯的乘勝追擊:“韋斯萊先生,我以為你知道,斯萊特林學院出來的人,都特別護短哦!”

  “可——”韋斯萊還準備說什麼,不過被穆迪抬手阻止了。兩邊二對二的話,論嘴皮功夫,估計他們倆個是會完敗的。

  “蘭伯特先生是以什麼身份過來的呢?”穆迪開口問道。

  不過克拉倫斯沒有馬上回答,反而問盧修斯:“鄧布利多校長怎麼不在?”

  “我們來的時候他就不在,不過剛才小天狼星的情況變化,穆迪已經通知了他,估計很快就到。”

  這時,房間門再次打開了,龐弗雷夫人探出頭來:“可以探視了,不過不能太吵。”

  等候在外面的學生紛紛點頭,放輕腳步陸續進入。伊薇特見狀,看了克拉倫斯一眼,得到後者點頭之後,扔下另外四個人,率先跟著學生擠進去了。

  “是之前騷亂之中受傷的學生還有很多沒痊愈嗎?”克拉倫斯問道。

  “前期最混亂的階段有很多誤傷,問題都不大。不過還有不少是當時和你一起參賽的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學生,是情況比較嚴重的。現在都脫離危險了,不過還需要一段時間的治療恢復。”穆迪在這個時候倒不至於對克拉倫斯的問題避而不談,快速的介紹了一下情況。

  “那看來龐弗雷夫人應該相當忙碌。”克拉倫斯點了點頭,幾人一起跟在學生隊伍的末尾進入了房間。

  混亂造成的傷員數量並不少,光是參賽場地裡的那一撥傷員就足夠擠滿醫療翼了。不過大部分像克拉倫斯一樣被判定為傷情嚴重的,都在第一時間轉送到了聖芒戈。所以留在醫療翼的傷員裡面,只有小天狼星的情況最為嚴重,從被救出來到現在,還沒有清醒過。

  龐弗雷夫人此時也跟著在小天狼星的病床旁,低聲安慰滿臉擔憂的伊薇特。

  “龐弗雷夫人,我有學過一些診斷魔咒,介意我探查一下小天狼星的情況嗎?”克拉倫斯低聲問道:“我想知道他現在的狀況需不需要換一個更舒適的修養環境。”

  “我們認為小天狼星應該留在……”韋斯萊著急的開口,不過後半句被龐弗雷夫人責備的眼神給瞪了回去。

  “你試試吧,我在旁邊看著。”龐弗雷夫人自然是不願意自己的醫術水平受到質疑,不過克拉倫斯提出的理由還是相對能讓她接受的。

  克拉倫斯沒有拿出自己的魔杖,而是一隻手抓住小天狼星的手,閉上眼睛,隨著低聲無法聽清的吟唱聲,淺綠色的光芒從他的手掌浮現,慢慢掃過小天狼星的身體。

  旁邊的所有人包括龐弗雷夫人都因為這新奇的診斷魔法看得一驚。只有伊薇特的眼神始終留在小天狼星的身上。

  鄧布利多和麥格教授在克拉倫斯開始探查沒多久便趕到了醫療翼,韋斯萊曾一度想開口打斷克拉倫斯循環往復的探查,不過被鄧布利多抬手阻止了。

  淺綠色的光芒掃過小天狼星全身之後,返回,又再循環。持續了一段時間之後,克拉倫斯的額頭已經微微見汗了。所有人的視線一刻不離的緊盯著克拉倫斯和小天狼星的狀況。

  大概在第四次綠色的光芒收回到克拉倫斯掌心的時候,他終於鬆開了手,睜開眼。想要站起來的時候,竟然身體不受控制的晃了兩下,幸好盧修斯迅速的扶住,才沒有又坐回到床邊。

  “傑出的魔法控制力,你對古代如尼文魔咒的掌握水平大概已經不亞於你的如尼文教授了。”鄧布利多開口道。

  “校長過獎了,我怎麼會比教授還厲害。”克拉倫斯謙虛的搖搖頭,沒有再多說。

  床上一直沒有反應的小天狼星突然皺起了眉,發出了一聲很壓抑的無意義音節,眼皮動了動,但是卻沒有睜開。

  龐弗雷夫人見狀,馬上湊上前重新檢查,隨後她驚喜的回頭:“他好像快醒了,不夠可能是太虛弱了,力氣不夠,所以還在掙扎。蘭伯特先生剛才是使用了什麼治療魔咒嗎?”

  “我只是覺得他的魔力循環有點受阻混亂。因為我和雷古勒斯的魔力似乎有很高的親和力,所以就想試試。他們倆兄弟的魔力確實比較接近。”克拉倫斯含糊的解釋了一下自己剛才的舉動。

  “之前我已經治好了他身體上的創傷,不過他的魔力混亂是我束手無策的地方。沒想到你和布萊克家族的魔力還能有相互影響的能力。”龐弗雷夫人難得誇獎其他人的治療能力。

  “鄧布利多校長,我徵求過雷古勒斯的意願,他也希望能把自己的哥哥接回去家裡照顧,我想這樣一方面可以減輕龐弗雷夫人的工作壓力,也能讓小天狼星的親人安心。我想小天狼星現在的狀態已經可以接受轉移了。您覺得呢,龐弗雷夫人。”克拉倫斯禮貌的說道:“畢竟這邊還有這麼多的學生需要龐弗雷夫人分心。”

  “我們會照顧小天狼星的,你不用擔心。”韋斯萊馬上開口插話。

  “也許西里斯會更希望待在自己昔日的同伴身邊,我想龐弗雷夫人一定不會介意收留我們不幸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如果他的情況已經恢復了,我們可以把他挪到自己房間去休養。”鄧布利多婉轉開口,拒絕克拉倫斯的提議。

  克拉倫斯看了看面部表情一直在掙扎變化的小天狼星,說道:“也許他有更想要的陪伴人選也說不定。我們要不聽聽他自己的意見?”

  “他還沒醒,要怎麼……”

  “伊……伊薇特……伊……”就好像是感應到了克拉倫斯的聲音,掙扎了半天的小天狼星終於把自己努力恢復的選擇從視覺改到了言語領域,開口低聲反覆喊著伊薇特的名字。

  “西里斯,我在這,你聽得見嗎,西里斯……”一旁已經擔驚受怕已久的伊薇特驚喜的回應著,緊緊握住小天狼星的手。

  “他倆是一對兒?”盧修斯有些驚詫的問道。

  “你才發現嗎?”克拉倫斯翻了個白眼:“不然我為什麼非要帶伊薇特過來,她都快擔心瘋了你沒發現嗎?”

  “但我想,讓我們的教授離開並不是一個合適的選擇,也許可以讓海曼小姐留下來……”

  “您不是說校外人員不適合長期逗留在霍格沃茨嗎?所以還是讓伊薇特把小天狼星帶回布萊克老宅照顧吧,鄧布利多校長。事實上,魔法部和校董事會似乎對學校裡面停留的教師以外的成年巫師不太滿意呢。”克拉倫斯見情況差不多,就拋出了自己的殺手■:“其實馬爾福先生和我倒是覺得有一些優秀的成年巫師留在霍格沃茨保護學校裡的學生是一件值得讚揚的事情,不過……”克拉倫斯用一個很為難的轉折詞拖長音結尾,沒有把話說完。

  鄧布利多的眼角微不可察的抖了一抖:“只是,我們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

  “從一個學生的角度出發,如果我們能獲得一位傑出的前傲羅成員的教導,應該是一件很榮幸的事情。穆迪先生會是非常合適的代課人選。這次的混亂中,很多學生都看見了穆迪先生的英勇表現。也許穆迪教授能夠教給我們更多應對這樣突發狀況的技巧?那麼下次我們的學生就能避免無意義的受傷了。”克拉倫斯嘴皮子一碰,再次截斷了鄧布利多的話語:“我想,穆迪先生是這麼熱心而傑出的傲羅,一定不忍心看到我們的學生在面對危險的時候毫無自保的能力吧?”

  “當然!如果是我來教的話……呃……”穆迪下意識的回應了半句,才意識到克拉倫斯話裡的陷阱。

  “您看,穆迪教授都已經答應了。鄧布利多校長,您覺得呢?”

  “但是……”

  “對了,鄧布利多校長。”克拉倫斯的一臉微笑突然變成鄭重的嚴肅:“關於黑魔王的情況,我希望能有時間和您單獨談談,這件事情還挺急的,不知道您什麼時候有空呢?”

  “……”鄧布利多一時無語了,只能眼神無辜的裝作反應不過來,看著克拉倫斯。

  盧修斯別過頭去,輕咳了兩聲來掩飾自己憋不住的笑意。韋斯萊已經完全是聽暈了的狀態。龐弗雷夫人看鄧布利多沒有反應,於是開始低聲的囑咐伊薇特,照顧小天狼星的時候有哪些注意事項。至於麥格教授和穆迪,原本還想就小天狼星的問題再說點什麼,不過注意力隨機被克拉倫斯提及的‘黑魔王’這三個單詞給迅速轉移了。

  最後鄧布利多不得不同意伊薇特帶走小天狼星,來換取校董事會和魔法部對鳳凰社成語進入霍格沃茨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多重身份的鄧布利多對上多重身份的克拉倫斯第一戰,打嘴仗,最終以鄧布利多落敗而告終。

  一行人在小天狼星順利轉移到布萊克老宅之後,匯聚到了校長辦公室。比起小天狼星由誰照顧這個更像是義氣之爭的問題,黑魔王顯然是所有人都放在第一關注位的焦點。

  “根據我的情報,黑魔王本人現在並不在英國,還有部分具有食死徒嫌疑的巫師也在這幾天內,陸續從不同方向和渠道離開了英國。目前看來,他們去向的目的地並不是同一個地方。不過他們最近很可能就會開始陸續採取行動。”克拉倫斯坐下之後也不再廢話,直接挑自己知道的重點說。

  “既然人都不齊,他們怎麼採取行動呢?”穆迪問道。

  “離開的只是部分,但還有部分留在國內的嫌疑人,目前已經開始頻繁出入和聚集在相同的地方了。”克拉倫斯回答道:“雖然這批人的人數不足以鬧出很大的問題,但小型的零星襲擊力量是已經具備了的。而且更難防禦。”

  “如果是這樣,確實需要我們的警醒注意。但是蘭伯特先生這個情報不知道是否可靠。”麥格教授疑惑的問道。

  “鄧布利多校長應該能判斷我說的這些情報是否可靠。”克拉倫斯沒有自己解釋情報的來源,而是推給了鄧布利多:“我想問問校長的建議,您覺得我們現在是否需要告知魔法部,並作出相應的戰爭準備呢?如果合適的話,紫羅蘭社的成員會很樂意響應校長先生的號召。”

  “蘭伯特先生,且不說您的情報來源。紫羅蘭社的成員有不少都是食死徒吧,我們怎麼可能信任這些人是真的願意對抗黑魔王,而不是想要在我們之中挑撥離間呢?”不等鄧布利多開口,穆迪就尖銳的說道,並且將眼神幾次落向坐在克拉倫斯旁邊的盧修斯:“雖然我不是要否定紫羅蘭社的全體成員,但只怕您的聯盟內部也還沒有達成一致的信任吧?”

  作者有話要說:唔,克拉倫斯嘴皮子一碰,靠語速秒虐了老鄧~

  O(n_n)O哈哈哈~

  感覺L爹憋笑那個細節好好玩~


☆、 第142章 談話

  第一次和鳳凰社的合作談判不歡而散。在整個過程中,鄧布利多幾乎是一直沉默著,也不知道在想什麼。主要是穆迪表現出很強的敵對意識,特別是針對盧修斯的時候。就算克拉倫斯有心讓紫羅蘭社配合鳳凰社,來爭取鄧布利多站出來號召大家對抗黑魔王。鳳凰社方面似乎完全不領情的樣子。鄧布利多雖然也沒有開口拒絕,但是從他的表現來看,顯然也是不贊同克拉倫斯所說的,全民對抗黑魔王的提議。

  這多少讓克拉倫斯有些失落。

  從校長辦公室出來,克拉倫斯和盧修斯走去斯內普的辦公室。

  “其實我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盧修斯輕聲安慰道:“不是所有人都能有足夠的政治嗅覺。看起來只是黑魔王帶來的黑暗統治,但其實這個結果是有很多的因素最後才造成的。鄧布利多雖然清楚這些,但他也有自己的觀點。”

  “我覺得他們太看重個人的力量了。黑魔王能夠營造出這樣的恐怖,也有受這個的影響吧。僅僅從戰鬥的層面來看,我不太相信預言無法改變。如果真的整個巫師界的人都敢一起面對黑魔王的話,難道這麼多人的攻擊咒語加起來,還比不上一個救世主的繳械咒嗎?”克拉倫斯皺著眉,想起鄧布利多的反應,就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去他的宿命論,我從來都不信。”

  “救世主的繳械咒?”盧修斯敏銳的捕捉到了克拉倫斯話語中的異常,震驚的抬頭:“你在說什麼?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沒什麼。”克拉倫斯眉頭深鎖,臉色也不太好。稍稍出言安撫了一下盧修斯:“不用擔心,黑魔王是一定會死的。無論如何,我一定會想辦法的。”

  “你……”盧修斯疑惑的看向克拉倫斯,不過考慮到當下的環境,還是把自己的疑惑吞回了肚子裡。直到盧修斯從斯內普辦公室的壁爐離開之前,兩人一直刻意繞開了剛才的話題,說的都是一些不相關的生活瑣事。盧修斯特意說起一些之前在歐洲的事情,才讓克拉倫斯的情緒在分別之前稍微好起來了一些。

  “蘭伯特先生……”

  “院長……”

  盧修斯走後,斯內普的辦公室安靜了一會兒,之後,呆在辦公室裡的兩個人竟不約而同的開口。

  “院長您先說。”克拉倫斯馬上開口道。

  斯內普從自己的辦公桌上抬頭,盯著克拉倫斯打量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我是想提醒一下業務繁忙的蘭伯特先生,即使你沒有上這節魔藥課,作業還是要交的。”

  “院長真無情。”克拉倫斯原本低落的情緒竟然奇異的因為斯內普的這句話而好了起來。

  “我想,對於能從死咒之下安然無恙毫無痕跡康復的蘭伯特先生,補上這半個月的作業應該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斯內普挑了挑眉,繼續雪上加霜。

  “院長,我可以理解您的這句話,其實是想要我阿瑪尼格斯形態身上的材料嗎?”克拉倫斯裂開嘴笑了起來,想起了學生中對於斯內普的一些傳聞。

  “魔藥學是一門精準而高深的學問,並不是什麼東西都能成為可用的魔藥材料。”斯內普瞟了克拉倫斯一眼,語氣倒挺平靜的,埋頭於自己桌上的學生作業:“蘭伯特先生剛才想要說什麼?”

  “關於啞炮的魔力喚醒藥劑,不知道院長最近有沒有進度?需不需要徵集啞炮志願者試藥?”克拉倫斯問道。

  “我以為,蘭伯特先生最近應該更關注戰爭所需魔藥的儲備,而不是魔力喚醒藥劑?”斯內普沒有抬頭,仿佛是毫不在意的問道。

  “哦,戰爭所需的魔藥,這個我本來還沒想到呢,不過謝謝院長提醒,確實是需要一些。不過魔力喚醒藥劑也很重要。”克拉倫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差不多可以讓魔藥作坊那邊的人最近改做戰爭必須藥劑。不知道院長能不能給一份具體藥劑的推薦清單呢?畢竟我對巫師界的戰爭沒有任何的經驗。”

  “還有別的事情嗎?”斯內普不鹹不淡的問。

  “確實還有一件事情,剛才盧修斯和我去了校長辦公室,和鳳凰社的成員商討了一些關於對抗黑魔王的情況。不過很遺憾的是,看來鳳凰社似乎沒有任何與紫羅蘭社合作的意願。我想起來,院長手上的黑魔標記還沒有去除。”克拉倫斯點了點頭,走到斯內普辦公桌前:“不知道院長在戰爭開始之後,有什麼打算?”

  斯內普深深的皺眉,臉色不好的抬起頭,盯著克拉倫斯。

  斯內普原本是被黑魔王派到鄧布利多身邊刺探情報的,後來因為莉莉的緣故,反而倒戈幫助了鳳凰社。在這之後,又因為盧修斯的原因接觸了克拉倫斯,而深深的捲入了紫羅蘭社的糾葛。現如今,斯內普所在意的大多數人都已經成為了紫羅蘭社的正式成員,連哈利也已經脫離了鄧布利多的掌控。

  但這一切並不能改變鄧布利多至少曾經,是斯內普最敬重的一個人。

  如果紫羅蘭社和鳳凰社無法達成一致,斯內普就會陷入食死徒、鳳凰社和紫羅蘭社三方交界的混亂區域。

  其實這個問題還沒有完全爆發出來,斯內普大概沒有想到克拉倫斯在剛和鳳凰社談判失敗的時候,就來問自己這件事情。

  “我只是一個普通的霍格沃茨教授。”斯內普眉頭緊鎖,對克拉倫斯的追問表現出明顯的不滿。

  “但你的能力讓你沒辦法侷限於霍格沃茨的教授這一個身份。其實這是你遲早要面臨的一個問題,我並不需要你馬上答覆,只是覺得,需要有一個人盡早提起這個話題。我估計,不久之後,鄧布利多校長應該也會找院長說這個問題。”克拉倫斯聳了聳肩。

  斯內普再次沉默了。

  “對了,院長,我個人建議你還是讓我幫你把黑魔標記去掉吧。抓了納吉尼的事情,黑魔王不可能不知道,你還留著這個太危險了。前幾天我已經幫紫羅蘭社的所有成員去除了黑魔標記。”克拉倫斯再次開口道。

  “但是……”斯內普馬上流露出不贊同的表情。

  “如果您是擔心沒有人能接收到黑魔王的信息的話,”克拉倫斯解開袖口,露出自己的左臂:“就不用擔心了。我在自己身上印了一個黑魔標記,如果黑魔王有任何信息的話,我會直接感覺到的。”

  斯內普猛得從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來,緊緊的盯著克拉倫斯的手臂,滿臉的不可置信:“你怎麼……”

  “我能消除黑魔標記,換成紫羅蘭徽章,自然給自己加一個黑魔標記也不是什麼難事。不過院長可以放心,這個黑魔標記是我改良過的,黑魔王不會感應到它的存在。雖然這會讓我錯過一些情報,不過我只需要在黑魔王有大規模行動的時候能有提前的警覺就可以了。”克拉倫斯展示完自己的手臂,才又重新整理好自己的服裝:“所以院長的決定是?”

  “我認為蘭伯特先生現在應該回休息室去,而不是留在我的辦公室裡。”斯內普冷哼了一聲,再次轉移話題。

  “哦,當然,我現在就離開。晚安,院長。”克拉倫斯見斯內普完全不予回應的樣子,也就放棄了在今天得到答案的打算,乾脆的轉身離開了。

  ******

  對角巷、霍格莫德村和瑪希歐納區作為目前英國境內最主要的三個巫師購物中心,全都不同程度的受到黑魔王復活公告的影響。不過相較之下,有著紫羅蘭社統一防護的瑪希歐納區受影響的程度是最輕的。

  盧修斯坐在屬於馬爾福家族的咖啡廳二樓包間裡,有些出神的望著咖啡廳門外的道路。手裡的勺子一圈圈的攪拌著杯裡的液體,顯示出他心裡的猶豫不安。

  街道上的行人神色之間並沒有什麼憂慮的表情,仿佛黑魔王復活所帶來的恐慌並不存在。

  為了今天的事情,咖啡廳並沒有對外營業。

  隨著約定時間的逼近,盧修斯越來越克制不住自己的煩躁。好好的一杯咖啡因為高頻率的攪拌已經變得面目全非。盧修斯皺了皺眉,招來服務員將還沒喝過的咖啡換掉。

  窗戶範圍內的街道上,一個穿著淺藍色斗篷的女巫緩步走向了咖啡廳的方向。她的腳步與走路的姿勢保持在一個穩定的範圍之內,斗篷遮住了所有的服飾,只露出一對精緻的皮靴鞋面,上面繪製著精緻的紋路,是蘊含了消音效果魔法圖案。這樣的鞋子可以讓主人走路的聲音完全隱藏。不過,從鞋子主人輕盈的體態來看,就算沒有消音咒的幫助,大概那雙鞋子也不會發出多大的聲音。

  在注意到這個女巫的時候,盧修斯的精神為之一振,不過隨後,卻是更緊張了一點。

  咖啡廳門口等候已久的服務員很快確認了女巫的身份,領著她進入了店鋪。不一會兒,盧修斯所在包間的門就被敲響了。

  “請進。”

  女巫禮貌的向為自己引路的服務員點了點頭,而後才走進了房間,取下了自己做工和紋路無不精美到極致的斗篷,露出一張頗具成熟風韻,笑容溫和的臉蛋。深棕色的大波浪長髮被一絲不苟的盤起,裝點了一個簡單的頭花。歲月在這位女巫的臉上並沒有留下太過明顯的痕跡。藍色與銀色相交的長裙顯得十分典雅,更襯托出了主人本身的氣質。

  巫師們除了白色的基礎色,普遍偏愛神色系的衣服。除了最常見的黑色、深藍、墨綠之外,還有大紅、黃色。不過,蘭伯特一家似乎除了深藍色之外,都偏愛淺色系的顏色。

  “好久不見,公爵夫人。”盧修斯定了定神,主動先開口打招呼。

  “也沒有很久,最近一次見你大概也就是十多天前而已。不過你當時估計注意力不在這個上面而已。”公爵夫人輕輕捂嘴笑了笑:“盧修斯,我想我可以這麼叫你吧。”

  公爵夫人的稱呼讓盧修斯頓時愣住了,反應不過來。

  從霍格沃茨離開之後,盧修斯一直忙於完成克拉倫斯交託給純血聯盟這邊的事情。不過,某天清晨,他卻收到了一封來自公爵夫人的信件,請他在下午約定一個地點,兩人見面。

  納西莎曾經說過,公爵夫人雖然有著一大家在英國巫師界地位卓然的家人,但是卻很少主動參與巫師界的貴婦人社交。她把更多的時間用在照顧自己的家人上面。特別是在泰倫斯和艾米莉亞的孩子出生以後,公爵夫人就更加深居簡出了。

  盧修斯突然接受公爵夫人的主動邀約,猜不到原因,但是又可以基本確實應該是和克拉倫斯有關的事情。再加上之前斯內普曾經告訴過盧修斯,蘭伯特家族內部的關於反對他和克拉倫斯在一起的矛盾。兩者相加,導致盧修斯從接到信的時候開始,就一直心神不寧的。

  在兩人沉默的時間裡,服務員送來了公爵夫人的紅茶,以及新換給盧修斯的咖啡。

  其實盧修斯不太擅長和公爵夫人這個年紀的女巫打交道。老馬爾福夫人很早就離開了馬爾福家族,盧修斯的記憶裡並沒有多少母親的畫面。結婚之後,無論是納西莎的母親,還是小天狼星和雷古勒斯的母親,都是納西莎在交往和相處,更加不需要盧修斯費神。

  里斯特夫人、霍爾夫人這些紫羅蘭社主要領導者的妻子基本年齡都和納西莎差不多,倒也不難交流。但是克拉倫斯的母親卻是和盧修斯的母親差不多大。無論從年齡,還是從他目前和克拉倫斯的關係出發,公爵夫人都是絕對的女性長輩。雖然從外表上來看,兩人之間的年齡差並沒有那麼的大。

  “當然,那是我的榮幸。”盧修斯看公爵夫人淡定的喝了口茶,才反應過來,連忙回話。

  “你有點緊張,不太像之前在聖誕宴會上見到的那個樣子。”公爵夫人並不在意盧修斯短暫的失態,語氣依舊溫和:“今天這個見面確實有點匆忙,不過我最近的時間安排比較不穩定,所以大概麻煩你了。”

  “呃,這沒什麼關係。”

  “柏特萊姆雖然看起來嚴肅,但其實是非常疼愛自己的孩子的。自從將家族族長的責任交給了克雷,他也和我一樣,把更多的時間和精力放在了四個孩子的身上。其實如果不是克雷提出來需要,柏特萊姆大概不會主動想要到魔法部裡任職。”公爵夫人微微笑著,語調不快不慢的說起了雷茲蘭公爵的事情:“克雷最近幾年回家的時間少了很多。雖然柏特萊姆沒說,但我知道,他其實並不開心。甚至他還後悔過自己不應該過早的把家族的任務交給了克雷。”

  盧修斯不知道公爵夫人突然挑起的話題是想表達什麼,只能機械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

  “你知道嗎,克雷在柏特萊姆有意把族長的位置交給他的時候,就和全家人說過,他這輩子,不會跟任何一個女性組成一個家庭。並以此為理由,拒絕繼承蘭伯特的族長。柏特萊姆只當克雷還小,雖然介意,卻沒有正視過這個問題。我了解我自己的孩子,克雷雖然小,但我知道他當時說的時候是非常鄭重其事的,雖然這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公爵夫人擺擺手,示意盧修斯聽自己說:“不過他大概眼光挺高的,在你之前,他除了這一次之外,就沒有再表現過任何與這一塊相關的行為或言論。所以柏特萊姆接到鄧布利多的信件時,你大概可以想象這對他有多麼的震怒。”

  盧修斯露出一絲苦笑,再次點了點頭。

  “其實我原本也和柏特萊姆一樣,不贊成你們在一起。理由的話,要列舉,自然可以有很多。這也不是我這次來的目的,所以我也不說了。不過,克雷的態度強硬得超出我們所有家人的預料。作為父親,自然克雷越是堅持,柏特萊姆就越不能接受。從暑假的時候,我就開始思考,如果克雷確實如自己所說,即使不是你的話,他的選擇也必然不會是女性的話,情況會是怎麼樣。”公爵夫人說到這裡,淺淺的微笑也消失了,平靜的語氣中漸漸多了一絲無奈:“決賽那天我也去了。然後我才意識到自己思考的問題完全沒有意義。女人總是比男人更能理解感情上的細節。對克雷而言,如果不是你,大概也不會是任何一個其他人了。如果柏特萊姆的反對堅持到底,克雷最後大概會選擇自己一個人。”

  “我知道我並不適合他。”盧修斯這次是搖頭了:“只是……”

  “聽我說完,盧修斯。”公爵夫人揚了揚手:“對我來說,家族的傳承並沒有孩子的幸福來得重要。如果克雷堅持非你不可,那麼就算我完全無法同意,我也會寧願有你在他身邊,而不是讓他獨自一人。我這次來並不是來要你的什麼回答,我想知道的,前兩次在聖芒戈我也已經看得很明白了。所以我這次來,只是把我作為克雷的母親,必須要說的話,告訴你。至於你聽完有什麼感想,準備怎麼做,都和我沒有關係。”

  “您請說。”公爵夫人沒有反對盧修斯和克拉倫斯在一起的話出乎盧修斯的意料,但這並不意味著盧修斯對公爵夫人接下來的話有多麼樂觀的期待。

  “克雷既然承擔起了族長的責任,無論我們或者克雷自己怎麼想,有些東西就是責無旁貸的。 人生的事情並不能盡如人意,就像即將來臨的戰爭會是怎樣的結果,我們也無法完全預計。不管你對你和克雷的關係怎麼看待,有什麼期許,我希望你明白,你所獲得的,必然是因為你所做的事情。蘭伯特家族的承認,如果你想要,你必須自己想辦法去獲取。”公爵夫人嘆了口氣,而後深深的看了盧修斯一眼:“我想說的就這麼多,至於之後再發生任何事情,我都不會再多說什麼。一切取決於你們自己的決定。”

  “我明白了。感謝您的坦誠。”盧修斯緩緩的向公爵夫人再次點頭,臉上已經看不出明顯的情緒痕跡了。

  “嗯,那麼,謝謝你的招待,我現在就準備離開了。”公爵夫人重新揚起了淡淡的微笑,而後禮貌的告別,不疾不徐的離開。

  歇業的咖啡廳又恢復了寧靜,盧修斯獨自坐在包間裡,從窗戶望出去,目送公爵夫人的背影逐漸消失在視線範圍內。

  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盧修斯長呼了一口氣,心情的沉重卻得不到任何的緩解。

  看了看水鏡上的時間,克拉倫斯下午的課程應該還沒有結束。盧修斯猶豫著,不知道要不要把公爵夫人找他的事情告訴克拉倫斯。

  安靜躺在手掌心的水鏡忽然發出強烈的震動,托著他的左手臂傳來強烈的炙熱感覺,正是紫羅蘭徽章的遇襲警報信號第一次出現。

  “食死徒襲擊了一隊在倫敦郊區巡邏的傲羅,戰鬥還未結束,所有人速來幫忙!”一道附有詳細地址的信息從水鏡屏幕上閃現,盧修斯抓起手邊的魔杖,毫不猶豫的幻影移形。

  作者有話要說:喜聞樂見的婆媳劇情呀~

  公爵夫人雖然不反對,但也不支持~

  其實她有暗示些什麼,L爹還沒反應過來,親們聽懂了嗎?

  快要完結了,如果親們有什麼想看的其他梗和設定,可以戳文案上‘點坑單’的封面,去那裡告訴圓圓哦!


☆、 第143章 爆發

  ‘啪’,‘啪’,‘啪’——

  陸陸續續的幻影移形聲音充斥了腳下的這片空地。

  盧修斯下意識擺出準備防禦的姿勢,不過意料之中的戰鬥聲音卻沒有響起。

  這是一處空曠的郊區,旁邊的建築物看起來像是廢棄的工廠。戰鬥發生的地點就在這座廢棄工廠的門前。不過此時,除了陸續幻影移形趕來的巫師,只有躺在地上或掙扎,或昏迷不醒的傲羅。至於食死徒,已經是不見蹤影了。

  已經趕到的幾個巫師竟然都是紫羅蘭社的成員,這個發現讓盧修斯微微一愣。不過他很快就進入了指揮者的角色,讓在場的人幫忙救治幾個受傷的傲羅。

  這一小隊的傲羅幾乎全部負傷,但幸運的是,並沒有出現任何犧牲者。在盧修斯確定完五個傲羅的生命無憂之後,第一隊支援的傲羅才姍姍來遲。

  剛剛敢來的傲羅隊長幾乎是下意識地舉起了手中的魔杖,只差半個音節就要完成對盧修斯的攻擊咒語。

  不過在他身後的隊員眼疾手快的打斷了他的舉動。

  “我在大約五分鐘之前趕到,當時食死徒已經全部逃走了。這隊的五個傲羅都受傷了,不過都不會有生命危險。只是近期應該不能很快回到工作崗位上了。”捕捉到兩個傲羅的動作,盧修斯不悅地眯起了眼睛,阻止了己方應激舉起魔杖的巫師,聲音不卑不亢的說道:“我們還沒有搜查附近的環境,既然你們已經到了,傷員就轉交回給你們。如果沒什麼事,我們就先走了。”

  “感謝您的出手相助,馬爾福先生。我們會和主任匯報這件事情的。”傲羅隊長也意識到自己鬧了個笑話,語氣也放軟了。

  點點頭,盧修斯招呼自己這一方的同伴一起回到體育公園。

  遠在霍格沃茨的克拉倫斯也第一時間收到了求援信號,不過卻因為還在上課而力不從心。在盧修斯剛結束幻影移形的時候,水鏡便已經收到了克拉倫斯的詢問信息。

  作為克拉倫斯指定的作戰指揮中心,體育公園的改造進度原本不緊不慢的。但當盧修斯帶著趕過去救援之後回來的巫師,傳達了整個事件的細節之後,整個體育公園都炸鍋了。

  沒有人能確定這是不是戰爭開始的標誌,但紫羅蘭社還沒有做好戰爭的準備。

  第二天,預言家日報大篇幅的報導了這一次的事件。

  原來,那個廢棄工廠是一撥食死徒的臨時據點。被巡邏的傲羅發現之後,雙方當即發生交火,但是因為食死徒的一方兼有地形和人數的優勢,所以傲羅全面落敗。不過因為紫羅蘭社的支援相當及時,食死徒們並沒來得及造成傲羅的犧牲。

  受到了克拉倫斯的指令,預言家日報對紫羅蘭社的支援採取了一筆帶過的模糊策略,並沒有讓公眾的注意力從被襲擊上轉移。

  不過,在紫羅蘭社內部,這件事情被放到了頭等重要的事情上來。克拉倫斯特意在周六就獲得了鄧布利多和斯內普的批准,請假趕到了體育公園總部。

  前期的改造工程是圍繞著體育公園的外圍進行防禦加固,而內部的三個大場館並沒有過多的調整。此時受到克拉倫斯的召喚,紫羅蘭社的十二位議席以及當時趕到現場支援傲羅的巫師全部聚集到了臨時的會議廳。

  與會的成員一到達會場,就都開始交頭接耳,交換關於這次襲擊事件的情報。克拉倫斯坐在首位等了半天,卻還是沒有等到大家討論得出結論。而坐在長桌兩邊的人的討論眼看就要升級成面紅耳赤的爭執。

  “安靜一下,這樣太沒效率了!”克拉倫斯板著臉敲了敲會議桌,手指向了盧修斯:“你是現場負責人,你先介紹你知道的完整情況。然後其他人再發言。”

  “那天下午,我收到紫羅蘭徽章傳出來的求援信號之後,馬上幻影移形到了那個地點。但我不是最早到的,大概有兩個巫師比我還早。確認了周圍已經沒有任何食死徒滯留之後,我傳達了停止增援的信號。在支援的傲羅小隊到達前五分鐘,屬於紫羅蘭社的支援巫師包括我在內是八個人。今天也都來了。在場八個巫師只有兩個人攜帶了所需的應急藥劑,並不足以支持緊急救助所有的五個受傷的傲羅。除了留下照顧傷員的五個人,另外三個人被我安排去快速檢查周圍的環境。確定了廢棄工廠確實有巫師剛離開的痕跡,人數大概在十人左右。遺留的只有普通的生活物品。支援傲羅來到之後,為了避嫌,我們馬上離開了。”盧修斯大致報告了一遍當時的要點。

  克拉倫斯對盧修斯點了點頭,而後看向長桌旁的其他人:“到場的巫師還有要補充的情況嗎?”

  被點名的巫師幾乎都果斷的搖頭,只有坐在長桌左邊的一個小個子巫師開口說道:“蘭伯特先生,我應該是當時最早趕到的,我想補充說明一點情況。”

  “嗯,你說。”

  “我家就住在戰鬥發生地點不算遠的一個麻瓜小區,所以最早趕到。當時受傷的五個傲羅裡面有一個其實是我們紫羅蘭社的成員,就是他發出了準確的求援信息。我到達的時候,有聽到其他人幻影移形的聲音,但在我看清楚之後,現場已經只剩我和那五個傲羅。也就是說,食死徒並不是因為我們的支援才離開的,而是原本就要撤退。這點是看過預言家日報的人都被誤導了的信息,所以我說明一下。”小個子巫師非常細心的把自己的推論證據列出,然後才得出最後的結論。

  “這點我也另外從屬於我們這邊的傲羅那裡確認了。好消息是,我們的這位同伴並沒有遭受太強烈的攻擊,已經恢復了清醒的意識,休息多一段時間就能離開聖芒戈。”克拉倫斯接過話茬表示了認同,然後繼續說:“當時他們在巡邏過程中,正好看到了離開廢棄工廠接應另一個巫師的食死徒,才激發了戰鬥。不過因為食死徒都戴著面具,所以沒辦法確認任何一個巫師的身份。根據他們的推測,那裡可能是食死徒召集同伴聚集的地點。所以他們在暴露之後馬上選擇了轉移。”

  “這是不是意味著,這場戰鬥只是一場意外,並不算是戰爭的開始?”帕金森緊接著開口問道。

  “這場戰鬥本身不是,但也有可能就此引起了食死徒的公開活動序幕。”老里斯特馬上接著反駁:“我提議,我們應該正式開始戰爭準備。”

  “魔法部內部並沒有傳達這樣的信息,傲羅主任似乎依然懷疑那隊傲羅遭遇的食死徒就是以馬爾福先生為首的支援巫師。”雷茲蘭公爵有著來自魔法部高層的第一手情報:“所以魔法部並不會號召民眾作出戰爭準備。同時,傲羅主任提請提高對紫羅蘭社的監視等級,不過被部長駁回了。部長私下問過我,我們的支援能夠比傲羅快那麼多的原因,就沒有再深究了。但是,如果之後再發生類似的求援狀況,紫羅蘭社都能比傲羅更快趕到的話,媒體的報導就很難掩飾這一點了。如果食死徒繼續全身而退的話,屆時傲羅主任的懷疑很有可能成為公眾的懷疑。”

  “我們不可能公布紫羅蘭徽章的存在和功能。”溫德爾皺著眉頭緊接著分析:“第一是因為這個徽章和黑魔標記的性質有很大的相似之處,公眾可能會非常的敏感。而且一旦深究,蘭伯特先生能夠解除黑魔標記的事情也會曝光。這件事不僅極有可能惹怒黑魔王,也有可能讓蘭伯特先生遭遇刻意的攻擊。雖然他現在的公眾形象非常正面,卻不夠穩定。隨時可能被誣陷成功。那我們整個紫羅蘭社也會進入一個非常危險的處境。”

  “我提議停止收到求援信息就馬上增援的決議,避免我們陷入這種困境。”埃弗裡急切的開口:“我們好不容易才洗白了……”

  “但能發出緊急求援信息的,必然都是擁有紫羅蘭徽章的正式成員。如果下一次的戰爭,遇到的並不是急於撤退的食死徒,而是正式的攻擊。難道我們要對遇襲的正式成員見死不救嗎?”一向不太發言的柯林斯夫人敏感地對埃弗裡優先自保的提議表示不滿。

  “但如果我們整個紫羅蘭社被懷疑,不是更加得不償失嗎?”格林格拉斯也開口幫腔了:“實在是因為我們的身份太過敏感。如果沒有合適的公關說辭,只要被有心人攻擊,整個紫羅蘭社都會毀於一旦。我們完全可以先全力積極備戰,而對於求援信息,進行簡單的甄別再應援,或者由沒有食死徒嫌疑背景的成員先承擔救援的工作。”

  “我們的實際行動自然能洗清我們的嫌疑。我認為不需要這麼謹慎小心。或許我們只要為快速傳遞信息的紫羅蘭徽章找一個說辭就可以了。比如水鏡?”麥克利爾詢問的眼神看向了克拉倫斯。妖精工坊是唯一一個只屬於克拉倫斯而沒有劃入紫羅蘭社範圍的產業。

  “不可能,水鏡雖然大多數供應我們紫羅蘭社,但畢竟還是有外流。如果有心人要深究,這個說辭經不起推敲。但短時間內想把通訊徽章實體化是不可能的,魔法道具不像人體,有源源不斷的魔力作支持。”克拉倫斯遺憾的搖頭,否定了這個可能性。

  “也許我們可以獲得魔法部的支持,或者正式認可,對傲羅進行幫助?”老里斯特看向了雷茲蘭公爵,詢問這個提議的可能性。

  雷茲蘭公爵皺起眉頭,還沒來得及搖頭,帕金森又開口了:“魔法部的認可對於我們沒有任何的意義。如果只是為了輿論的支持,大可以另外想辦法。我們這裡在座的不少人就是因為不願意聽從魔法部部長的指揮,才會一直沒有爭取進入魔法部。否則以各個大家族的影響力,想要成為民眾支持的魔法部官員並不困難。”

  “但是魔法部目前是英國巫師界唯一認可的官方機構,我們如果想要進行更統一的行動而不引起其他人的圍攻,只能通過它。”

  “魔法部本身的權威並不足夠統馭所有的巫師吧,否則又怎麼會有食死徒、鳳凰社和我們紫羅蘭社存在的必要?”

  “但是巫師界這麼多年一直是在魔法部的維持運作之下,安穩的度過了一系列的難題。證明這個體制是有可取之處的,只要我們善加利用!”

  “這個體制現在已經出現了問題,否則黑魔王為什麼能給巫師界帶來這麼大的影響。魔法部部長掌握了很大的權利,卻沒有發揮這個權利應有的作用。所以才需要我們這些掌握更大影響力的小數團體去維持巫師界的平衡。”

  “少數人?你們想說的是純血家族吧?純血家族的人數遠比非純血的巫師要少,又怎麼能考慮到其他人的利益?像這次的事情也是,你們只想到自己的名聲和影響力,卻不顧及其他無辜的人……”

  埃弗裡的話就像一個導火索,瞬間引炸了會議長桌邊原本只是勉強維持在一個平衡的緊張氣氛。長桌的兩邊再次分成陣營明確的雙方,互相攻訐,不過十多分鐘的時間,話題已經遠遠偏離了原本關於備戰與否以及如何備戰的中心。迅速從觀點的不同上升到了人身攻擊的高度。

  嗡嗡的吵架聲讓克拉倫斯忍不住的頭疼,雙手揉著太陽穴都不能平息隨著吵架的背景聲升起的煩躁情緒。

  盧修斯原本還會參與討論,為純血聯盟的一方說話。但是在克拉倫斯第一次抬手揉眉心的時候,盧修斯就發現了他的煩躁和不滿。竭力的想要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免得引起克拉倫斯的爆發。但是已經完全投入在爭吵中的眾人並沒能準確的接收到盧修斯的暗示。就連雷茲蘭公爵,也因為純血聯盟頻頻流露出蔑視魔法部的表情而相當不滿。

  砰——

  克拉倫斯猛的一拍桌子,站起神來。失去禁錮的魔亞瞬間衝破軀體表面的限制,毫無保留的兜頭衝向了喧鬧的長桌。快速衝過的魔力波動讓所有人原本因吵架激動而蠢蠢欲動的魔力循環猶如冰水當頭澆下。

  前一秒的喧囂,下一秒的死寂。強烈的對比讓所有人下意識的被恐懼包圍。

  “都給我閉嘴!”克拉倫斯冷冷的掃視每一個人:“說話說不好就用寫的!”

  說完,克拉倫斯也不管其他人的反應,扭頭走出了會議室。

  克拉倫斯從來沒有當眾真正發過火,這是第一次,而且,效果震撼。

  盧修斯也被那瞬間的魔亞嚇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克拉倫斯的魔壓不像黑魔王那樣,只要身處在他旁邊,就會被那種恐怖與絕望的魔壓完全的壓製住。平時呆在克拉倫斯身邊的人,如果不注意,甚至感覺不太出他也是一個身具不俗實力的巫師。但是突然的爆發,其壓迫力是完全不會落入下風的。

  所有人看著克拉倫斯憤怒離席的背影,面面相覷。

  盧修斯感覺到身邊的雷古勒斯撞了撞自己的手肘。

  “要不,馬爾福先生去看看?”溫德爾也在這時小聲提議,並得到了大多數人心有餘悸的認同。

  盧修斯點了點頭,起身也走出了房間。

  會議室外面的走廊一個人也沒有,克拉倫斯也不知去向。稍微猶豫了一會兒,盧修斯直接走向了前往瞭望廳的路。

  瞭望廳重新被清空為克拉倫斯的個人辦公室和住處,不過暫時只放入了簡單的傢具。盧修斯依然擁有進入這裡的權限。輕輕推開門,盧修斯看見克拉倫斯坐在自己的書桌前安靜的寫些什麼,於是不敢發出聲響的慢慢靠近。

  “你這是在……”盧修斯見克拉倫斯一臉專注,不禁疑惑。探頭過去,發現克拉倫斯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有阻止,盧修斯才放心的辨認紙上的內容:“成功熬制一服生死水應當注意的細節……你在寫作業?”困惑的語句以驚奇上揚的尾調結束。盧修斯驚訝得瞪大眼睛。

  “嗯,沒辦法,本來周六就是用來寫作業,周日才能出來的。”克拉倫斯哼哼了一聲,頭也不抬的回答道:“與其在那浪費時間聽他們無意義的爭吵,不如趕緊把作業寫完。眼看著今天一天也沒辦法把事情解決掉的。也讓他們體驗一下我還要趕學校作業的痛苦。”克拉倫斯略孩子氣的哼了一聲,繼續說道:“對了,我跟院長要了一份最合適的戰爭魔藥清單,在沙發上的書包裡。你複製一份拿去,晚點安排純血聯盟那邊的成員抽調人手,和從我們的魔藥店鋪調回來的魔藥師一起組成後勤魔藥組,專門負責熬制這些魔藥。趕過去居然沒有足夠的應急魔藥是個大問題,下次不能出現了。純血聯盟確實容易引起懷疑,在事情明朗之前,還是小心為上。就讓紫羅蘭聯盟的成員先負責支援的事情。你也要避嫌,知道嗎?”

  盧修斯聽著克拉倫斯有條不紊的指令,顯然剛才是有認真聽大家的發言的。而且,克拉倫斯的臉色平靜,甚至還在寫作業的時候輕輕哼著不成調的音樂,和剛才憤怒摔門離開的形象反差太大了:“你沒生氣?”

  “有什麼好生氣的,生氣能解決問題嗎?唔,這麼說也不對,我發火的話,確實成功讓他們不再吵架了。”克拉倫斯露出一個輕鬆的笑容:“你也被騙過去了?”

  盧修斯原本還帶著剛從魔壓中走出來的凝重感,聽到克拉倫斯漫不經心的調笑,反而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了。

  “別擔心了,我不是小孩子了,知道什麼時候應該做什麼。適當發發火,展現一下實力,也好為晚點的工作安排作鋪墊。還好他們還是願意聽我的。暫時先這麼處理吧,兩個人相處都需要磨合期呢,何況是兩大幫人。給他們一點時間,他們會找到共同的目標的。”克拉倫斯見盧修斯不說話,便停了筆,對他伸出手:“過來我抱你坐吧,剛才是不是嚇到你了?”

  盧修斯翻了個白眼,還是順從了克拉倫斯的意思:“這樣就能被嚇到,我早就死了。”

  “是是是,我哪能比得上凶殘的黑魔王啊,應對我的魔壓對你來說只是小意思而已,是吧?”克拉倫斯攬著懷裡的人,一臉滿足。

  盧修斯靜靜感受著靠在自己肩膀上克拉倫斯平穩的呼吸聲,心裡快速回放著剛才發生的一系列場景。

  “剛才你的魔壓,是主動散髮出來的嗎?不是因為生氣而失控?”盧修斯輕聲問。

  克拉倫斯發出低低的笑聲,懶洋洋的回答:“我的魔力特質就是穩定和受控制,就算我剛才真的很生氣,爆發魔壓的概率也不大。要達到那種效果,基本只可能是故意控制的。之前被那個索命咒擊中恢復之後,我的魔力離開身體的能力似乎更強了一點。要是再早幾個月,我也是做不到剛才那樣的。”

  “克雷,你有沒有想過……”盧修斯低頭,看著抱著自己的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像黑魔王那樣,稱王?”

  作者有話要說:默默對手指~

  親們好久都不給圓圓投喂評論了~嚶嚶嚶~

  看完文文戳一下評論跟圓圓說說話唄~

  沒有回應的感覺好寂寞哦~


☆、 第144章 魔藥

  “稱王?哈哈,你想著打敗黑魔王想瘋了吧。”克拉倫斯毫不在意的大笑:“我們是為了結束他的恐怖,不是要複製啊。”

  “你還記得之前我們開始合作的時候的對話嗎?你問我,為什麼最初食死徒會追隨黑魔王。”盧修斯在克拉倫斯懷裡轉了個身,側對著克拉倫斯。

  “好像你說的是為了巫師的榮耀吧?不過當時我以為自己不是真的喜歡你,所以有刻意的想要遺忘這一段。這有什麼關聯嗎?”克拉倫斯遷就著盧修斯的動作,一手攬住他的腰,另一隻手握住了盧修斯擺在身前的手。

  “當然有,你現在也可以這麼做。”盧修斯認真的說。

  “哈哈,那我要叫什麼王?蘭魔王還是紫魔王?”克拉倫斯依舊是不在意的開著玩笑,根本沒往心裡去。

  “克拉倫斯•蘭伯特!我是認真的在和你說這件事情。黑魔王最開始吸引追隨者的,就是他的個人魅力。所有的食死徒都堅信,跟隨著王者的步伐,能夠讓巫師重返榮耀的頂點,不需要再躲著麻瓜生活。現在也是一樣的情況,只要你稱王,我相信——”

  “夠了,不用再試探我了。”克拉倫斯越聽眉頭蹙得越緊:“盧修斯,我的答案一直都是一樣的,我無心稱王,也沒有這個必要。”

  “你有那樣的能力,為什麼不?只要你說,他們都會聽從的。你想要的的巫師與麻瓜聯姻也就可以達成了,眼下的麻煩也能得到解決。”盧修斯著急地辯解道:“我並不是試探你,而是真心的建議!”

  “既然是建議,那我不接受!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槍打出頭鳥沒聽過嗎?我不想自己,也不想任何我最珍視的人跟我一起面臨那樣的威脅。等黑魔王的事情解決了,就算紫羅蘭社解散了我也沒關係。只要保著蘭伯特家族安全的傳遞到西奧多或者阿爾的孩子的手上,等小龍長大幫你分擔馬爾福家族。我只想和你呆在一起,呆在一個沒有任何人打擾的地方。除了守護你們,我沒有那個雄心壯志去把更多的人裝進我心裡。”克拉倫斯語氣急促的反駁。

  說到孩子,盧修斯裡腦海馬上閃過了公爵夫人對自己說的一番話。

  見盧修斯不說話,克拉倫斯的情緒稍稍平復了一些,不過還是一副不太開心的樣子看著盧修斯,似乎是在期待他的回應。

  “你……沒有想過要自己的孩子嗎?”盧修斯垂下視線,語氣突然一弱,不如剛才的直接果斷。

  “沒有,你怎麼會提這個。我們在一起的話,小龍也是我的孩子啊。”克拉倫斯的怒氣被盧修斯突然的軟語生生掐滅,軟化了的心態讓克拉倫斯情不自禁的摟緊了盧修斯:“你可別亂想。”

  “但是蘭伯特家族需要一個繼承人。”盧修斯猶豫了一下,主動開口提及了這個之前一直被兩人避開的話題。

  “麻瓜的人工授精技術很發達,就算西奧多那邊不能,阿爾至少也能自己孕育一個孩子。所以你也不用太擔心。我們家有四個人呢,總是有辦法的。”克拉倫斯連忙打消盧修斯的猶豫:“這是我的麻煩,我會找到辦法解決的。”

  “你的麻煩,我也想幫你。也許你可以考慮另外找一個女——”

  “不要提什么女的,我不喜歡聽。你在我身邊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其他的不要亂想。有精力還是想想怎麼對付黑魔王吧。”克拉倫斯粗暴的截斷了話題,硬是扭回了黑魔王上面。

  盧修斯見克拉倫斯態度堅決,也就沒再深入繼承人的問題。不過說回眼下的狀況,盧修斯的觀點卻又不自覺回到了之前的爭執點上:“他們現在爭執的焦點就是沒有一個共同的利益,如果你能稱王,差不多就能同時滿足雙方的要求了。”

  “都說了我不願意,這不會是唯一的辦法!難道你不覺得重走黑魔王的老路來推翻他是一個莫大的諷刺嗎?”克拉倫斯柔軟擔心的表情一下子又被重新激化。

  “但是——”

  “沒有但是,以後不要再說起這個話題,也不要對別的人亂說。”克拉倫斯再次粗暴的打斷了盧修斯的解釋:“我要寫作業了,你要寫的發言稿也還沒寫吧。你先回去會議室吧,我晚點就過去。”

  “克雷!”

  克拉倫斯轉了轉凳子,迫使懷裡的盧修斯站起身來。之後,不管盧修斯再說什麼,克拉倫斯只是專心於自己的魔藥學論文,完全不予以回應了。

  盧修斯努力了半天,都沒能再引起克拉倫斯的注意,只好頹然放棄。

  盧修斯離開的門剛剛合上,克拉倫斯就仰靠在自己的大沙發凳上,無力的嘆氣。

  克拉倫斯再回到會議室的時候,臉上擺著的是真真正正的不愉快了。就如他自己所說,沒有任何的魔壓外泄,但是他犀利得宛如實質的目光卻讓在座的人更加犯怵了。

  克拉倫斯快速的把每個人寫的東西一一指出分析原因和利弊,語氣和用詞也前所未有的直接見血。等到克拉倫斯終於宣布這次會議結束離開之後,所有人只覺得自己被狠狠的來回刷了無數趟。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蘭伯特先生看起來比剛才還要生氣?”帕金森無力的問盧修斯:“你剛才沒有勸住他嗎?怎麼他說你的時候也那麼不留情面?”

  盧修斯眉頭緊鎖,嘴脣和下巴因為煩惱而緊繃。面對隨著帕金森的發問而紛紛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眼神,耳邊還繚繞著克拉倫斯第一次對他下的逐客令,盧修斯欲言又止。

  十九個人被克拉倫斯批評得體無完膚,卻也不是沒有結果。

  考慮到純血聯盟的成員出現確實會引起不必要的攻擊,克拉倫斯安排他們全部去覆雜具體的後勤事宜。而接受支援的責任則更多的分交給紫羅蘭聯盟。

  在克拉倫斯進行六年級的期末考試期間,第二起傲羅與食死徒的意外交火事件再次發生。

  事情的起因,是傲羅主任接受了自己手下的推測之後,增加了針對性的搜索。雖然這次傲羅行動的單位上升到了兩個小組,結果遭遇的食死徒數量卻也相應的增加了,而且,這一次,食死徒不再優先撤退了。

  這一次的行動中,傲羅主任特意排除了自己知道的同時屬於紫羅蘭社的傲羅,以至於紫羅蘭聯盟的支援隊伍收到信號趕過去的時候,雙方的激烈交戰中,傲羅出現了第一個犧牲者。

  紫羅蘭的支援隊伍仍舊比傲羅的隊伍更早到達,瞬間扭轉了對戰雙方的人數對比。食死徒便不再戀戰,接連撤退。為了保護受傷的傲羅,紫羅蘭社成員並沒有追擊。

  因為這次的行動有了犧牲的傲羅,預言家日報報導的篇幅遠遠超過了上一次的版面。

  第二天早上,幾乎所有家庭桌面上的都是預言家日報那個碩大的頭條:黑魔王回歸,戰爭來臨!

  之後的報紙不僅詳細報導了事情的經過,還非常認真的報導了紫羅蘭社的支援。其中支援隊長還接受了一次詳細的採訪。採訪之中,通過記者和隊長的對話,揭示了紫羅蘭社兩次戰鬥都能快速趕到現場的原因——紫羅蘭徽章。

  這個紫羅蘭徽章並不是社員手上的那個,而是妖精工坊接克拉倫斯的要求,趕制出來的一批金屬的紫羅蘭徽章。這些徽章只有兩個功能,一個是發亮,顯示求援,另一個則是在徽章表面上有可以變化的一行數字,用來顯示求援地點。所以持有徽章的巫師接收到求援信息,就會第一時間趕過去。

  這篇報導之後,帶來了讓人意想不到的結果。

  由於徽章是採訪中說明,從妖精工坊定制的。

  沒想到,報導出來之後三天,妖精工坊迎來了大量上門求購紫羅蘭徽章的巫師。洶涌的人潮逼得妖精工坊不得不暫時關門歇業。

  巫師們自行求購無果之後,輿論開始倒向要求魔法部增加這類戰爭應急儲備,並提供給普通的民眾購買。

  這一下,把紫羅蘭社、魔法部和妖精工坊一起推向了風口浪尖。

  魔法部被輿論逼得沒辦法了,卻又聯繫不上妖精工坊的妖精們,只好把矛頭對向了紫羅蘭聯盟。

  把紫羅蘭徽章具體化只是為了避開人體紋身的禁區,所有人都沒想到還會有這樣的變化。頂著魔法部那邊的壓力,紫羅蘭社的內部再次吵翻了天。

  能夠在短短兩周的時間裡形成這麼鋪天蓋地的輿論趨勢,顯然是有人在背後推動。如果是食死徒做的,目的自然是為了給紫羅蘭社製造麻煩。如果開放出售,一旦食死徒製造虛假的求援信息,那就是一個有去無回的陷阱。如果背後的推手是其他不屬於黑魔王的力量,那麼其目的必然是為了分享紫羅蘭社的快速支援系統來保全自身。這對於紫羅蘭社來說,一定是得不償失的事情。

  這麼淺顯簡單的道理,誰會看不懂呢?

  但是紫羅蘭社內部依然還是有人支持開放這個系統,因為顯然,目前除了紫羅蘭社,並沒有其他的勢力擁有這樣的實力。這樣的系統能很大程度組織起對抗黑魔王的力量,如果放任其他巫師在食死徒這樣的零星戰鬥中損失,最後紫羅蘭社也一樣會進入孤立無援的狀態。

  這是一個左右為難的狀況,無論選擇哪一種辦法,都會有大量的麻煩接踵而來。紫羅蘭社集結在一起的力量太過巨大,以至於同時擁有了不少可以被攻擊的弱點。

  在這場席捲整個英國巫師界的大討論中,鳳凰社卻沒有作出任何的反應。自從學生們的學年結束進入暑假,霍格沃茨內部的狀況就只有鳳凰社自己的成員知道了。克拉倫斯除了能證實鳳凰社的大部分成員都一直停留在校內之外,也獲取不到更多的情報。斯內普雖然還沒有明確表態加入哪一邊的陣營,但是在鳳凰社成員匯聚霍格沃茨的時候,他卻是一直在布萊克老宅做實驗的現象就能說明,鳳凰社已經放棄了這位曾經最優秀的雙面間諜。

  “我會請妖精工坊幫忙改動一批不同頻道的求援徽章,銷售給傲羅,讓他們自行去解決公眾輿論的問題。紫羅蘭徽章也會給幾個給魔法部的關鍵人物。但是要提醒我們的成員,一切還是以自身的紫羅蘭徽章為準。來自實體徽章的求援信息要進行甄別之後再決定要不要支援,避免針對我們的陷阱。”說起這個問題,克拉倫斯也是相當頭疼。

  克拉倫斯在放假之後就住到了體育公園,和他一起進駐體育公園總部的,還有很多紫羅蘭社的成員。尤其是原來屬於紫羅蘭聯盟的成員,以及一些後期加入了紫羅蘭社的新成員,大多沒有純血家族那種具有防禦能力的莊園。在如今不明朗的局勢下,不少成員便申請住到總部來。於是有一整個場館都被改造成了住處。

  隨著紫羅蘭社成員之間的接觸時間不斷拉長,摩擦與矛盾就不停的滋生。雖然所有人都願意聽從克拉倫斯的話,但克拉倫斯卻不可能把自己的大部分時間花在調停這些矛盾上面。原本應當發揮調停作用的十二位議席,相互之間又有自己的摩擦,誰也信服不了誰。有些時候,成員的摩擦涉及到了十二個議席之間的衝突時,議席的存在還會激化原本的小問題。

  人數增加,而管理層級不變,就導致了紫羅蘭社內部情況的失控。

  克拉倫斯花費了大力氣去調整紫羅蘭社裡的管理制度,但收效甚微。半個暑假過去了,狀況依舊讓人焦頭爛額。

  ******

  “你怎麼來了?”被人從魔藥間裡挖出來的斯內普抱著明顯的不悅,問坐在自己面前悠哉喝著下午茶的盧修斯。

  “你最近都在忙什麼?”盧修斯熟知斯內普的脾氣,能夠離開魔藥間,就證明下面的實驗並不急著讓他回去。但斯內普還是會下意識的趕人。要讓斯內普知道自己所求的並不是一個短暫的對話,才能讓斯內普逐漸收回脾氣,認真交談。

  收到盧修斯這麼明顯的暗示,斯內普皺起了眉頭。似乎在內心天人交戰了好一會兒,才幹巴巴的開口回答:“實驗。”

  盧修斯微微點頭,放下茶杯:“克雷讓我來的,問你什麼時間有空,他過來幫你消除黑魔標記。”

  “最近的魔藥需要熬制的週期比較長,我不想讓自己的魔力在這期間發生任何一點的變化。完成之後我會告訴你的。”斯內普斟酌了一下用詞才說道。

  “你現在應該不是在幫鄧布利多做藥吧?”盧修斯的問題在得到了一個否定的答案之後又繼續道:“那你自己一個人在研究什麼藥劑呢?”

  “你們最近的情況怎麼樣?聽起來不太好?”斯內普再一次轉移話題。

  盧修斯原本只是出於關心朋友的想法隨口一問。斯內普有意不想摻合這一次對抗黑魔王的事情,所以無論是克拉倫斯、盧修斯還是雷古勒斯都沒有可以找過他談論和戰爭有關的事情。斯內普對來自盧修斯的關心一向沒有太多的隱瞞,這一次的態度卻有些耐人尋味。盧修斯挑了挑眉,順從的轉移了話題:“雷古勒斯會和你說這些嗎?”

  “報紙。”斯內普露出一個鄙視的表情:“很明顯,顯然偉大的蘭伯特先生已經成功在更大的環境裡獲得了更多的關注。就算我不想知道,也沒有辦法避免。”

  “很亂。紫羅蘭社的人太多。原本就不是擁有同一種觀念的人,長時間呆在一起,光靠管理是沒有辦法取得效果的。克雷忙這個的時間還多於應對外界的麻煩。”盧修斯據實以告。

  “你沒有給出什麼建議嗎?這麼多人都沒有想到辦法,可真是……”斯內普不屑的哼道。

  “我提了。”盧修斯抿了口茶,視線下移到茶壺上:“雖然我覺得是最有效的辦法,不過他沒接受。”

  “這可真難得。”斯內普語氣平平的說了一句。

  “然後為此,我們吵了一架。克雷還把我趕出了房間,為了不再聽我游說,好繼續寫你布置的一服生死水的作業。”想到這個,盧修斯的語氣就略帶上了幾分抱怨。

  “哦。”斯內普的反應依舊沒有一絲波瀾:“寫得不錯。”

  “……”盧修斯嘆了口氣:“你不好奇我們吵架的原因嗎?”

  “如果這不是你特意過來找我問什麼時間有空的原因,我問了也不會知道。”斯內普直接戳穿了盧修斯的意圖:“如果你沒什麼事,我就回去——”

  “唉,別,坐。”盧修斯對斯內普的反應也無力了:“我建議克雷像黑魔王一樣,稱王,改變英國巫師界現在的制度。”

  斯內普並沒有馬上作出反應,他放下杯子,很認真的低頭思索了一會兒,盧修斯也就等著他的反應:“然後?”

  “克雷說自己沒有那個意願,還比喻說槍打出頭鳥,如果他真的這麼做了,就算真的成功了,也會給自己身邊的人帶來無盡的威脅。”

  “精闢。”斯內普馬上認同的點點頭。

  “但是他現在走到這個位置,已經不是什麼都能隨著他的想法了。戰爭的勝利,必然少不了紫羅蘭社的重要貢獻。戰爭結束之後,新的當權者上位,也不可能容忍他的存在。至於他自己所說的等家族有了繼承人就退隱的想法,更是遙不可及。”盧修斯苦笑著說道:“影響力越是大的人,越是沒有辦法只為自己活著。”

  斯內普挑了挑眉,也算是認同。

  “說道繼承人……”盧修斯有些艱難的停頓了一下,感受到斯內普不解的目光,才猶豫著開口:“吵架的內容也涉及到了。第一次遇到食死徒,我去支援傲羅的那一天,公爵夫人找過我。說是不會阻止克雷和我的事情,不過她暗示說,克雷也有一些不可推卸的責任。”

  “繼承人?”斯內普挑了挑眉。

  “是的,所以在那次吵架的時候,我跟克雷提起了……”

  “他顯然毫無自己‘製造’一個繼承人的打算。”斯內普冷哼了一聲,不過卻不是表示不滿的意思。

  “你怎麼知道?”盧修斯沒想到斯內普的語氣這麼斬釘截鐵,意外的追問。

  斯內普又一次沉默了。

  “今天的第三次,看來,你知道一些什麼。”盧修斯忽然有點明白斯內普三緘其口的原因了:“他說準備讓西奧多和阿爾薇拉想辦法,實在不行,用麻瓜的辦法讓阿爾薇拉生育一個孩子。”

  “我恐怕蘭伯特先生的打算實在不容樂觀。”斯內普再次開口了:“麻瓜的方式如果適用,在意血統延續的的純血巫師不可能從未有人注意過。”

  “你的研究果然和這個有關係吧。”盧修斯在斯內普話音剛落的時候就敏銳的追問道:“我想知道,克雷讓你做的研究。”

  斯內普冷冷的看著盧修斯,就像是為了隱藏情緒的波動而使用了大腦封閉術。

  “他讓你研究生子魔藥?”盧修斯緊接著猜測道。

  “不是,他讓我研究的是啞炮的魔力喚醒藥劑。”斯內普否認道。

  “那麼,就是你自己作了這個研究,對吧?”盧修斯步步緊逼:“你已經做出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那個啥,從下一章開始,到完結部分,就會加入蒸包子的內容了……

  雷這個親們,圓圓必須要提前提醒……

  不過圓圓最後加入包子梗,也是想為兩人的感情進展最後再推一把助力。

  哦,對了,圓圓要徵求一下大家的意見~

  紫羅蘭已經完成了絕大多數的劇情和人物了,接下來如果有機會,圓圓可能會寫一點點番外

  有什麼親們特別想看的番外嗎?

  有的話,一定要恢復告訴圓圓哦!


☆、 第145章 理

  “沒有。”斯內普語氣平靜的否認。

  “說謊。如果不是,你怎麼會這麼肯定麻瓜的方式不能成功?”盧修斯冷哼了一聲,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推測。

  “還—沒—有。”斯內普瞟了盧修斯一樣,否定詞後面又加上了一個單詞:“不過我不認為你有繼續了解的必要。難道你有意使用這個魔藥嗎?”

  “那麼,就是你正在熬煮的這一份?所以啞炮用的魔力喚醒藥劑已經做出來了嗎?”盧修斯並沒有因為斯內普的眼神而放棄這個話題。

  “做出來了,不過還是試驗品。需要等蘭伯特先生在合適的時候,尋找合適的人選試藥,才能進行下一步。” 斯內普對魔力喚醒藥劑的事情倒是沒有迴避。

  “那你為什麼會研究生子魔藥?”盧修斯不死心的問道:“總有原因。”

  “研究,雖然我不指望你能理解,但是,研究有時候不需要什麼非做不可的理由。”斯內普掃了盧修斯一眼:“生子魔藥一直是巫師界久未攻克的難題,而我只是剛好發現了一個契機。如果你沒有別的事情,我要回去繼續我的‘研究’了。”

  “我想知道,關於這個研究的,一切。”盧修斯盯著斯內普,一字一頓的說:“我說真的,我很在意,我想知道。”

  “我不認為這有任何必要。”斯內普還想拒絕,不過看著盧修斯前所未有認真的眼神,他最後妥協了:“但如果你堅持……”

  “我堅持要知道。”盧修斯再次確認點頭。

  “原本生子魔藥的原始概念是為了增加巫師夫妻的受孕概率,後來才成為現在這種設想。生子魔藥的基本概念,分兩種,一種是通過魔藥,在男巫或者失去生育能力的女巫身體內製造一個魔力循環,並以此孕育新生命。另一種則是用以改變身體內部的構造,臨時使得原本不可能懷孕的巫師擁有這個能力。原本蘭伯特先生是希望我以第一種基本概念為啟發來製作啞炮魔力喚醒藥劑。不得不說,聖芒戈的治療師在預言方面大概還是有一點天賦的。”斯內普挑了挑眉,不太願意直白承認克拉倫斯在魔藥方面確實擁有不弱的天賦。

  “所以你成功了?聽起來這個思路並不難找。”盧修斯問道:“那你為什麼會進而研究生子魔藥,兩者的難度應該不在一個層面上吧。”

  “在蘭伯特先生把研究資料交給我之前,他已經進行了大量的研究。以那個為基礎,他已經排除掉了很多種可能性。正如他猜想,從生子魔藥的角度出發,魔力喚醒藥劑並不難做,畢竟需要的效果只是刺激魔力循環的產生。我從這個藥劑的使用方式出發,探究了啞炮形成的原因,最後才發現這三者是有關聯的。於是我又研究了麻瓜的……方式。”斯內普直接跳過了人工授精這個詞,臉上露出了為了掩飾尷尬而表露出來的嚴肅表情:“巫師和麻瓜的不同,主要就是在擁有魔力循環這一點上面。麻瓜的方式能夠有效製造一個軀體,卻沒辦法在這個過程中產生新生命的魔力循環。所以我說,麻瓜的方式不會成功。”

  “也就是說,麻瓜的方式用在巫師身上,生育出的孩子必然是啞炮嗎?”盧修斯驚訝的問道:“一定嗎?”

  “或者你應該問,使用魔力喚醒藥劑之後的啞炮會是什麼狀況。”斯內普冷哼了一聲,不滿自己的研究結論遭到懷疑:“啞炮身體內具有維持魔力循環的基礎,只需要魔藥的刺激,就有可能產生魔力循環。但是,目前魔力喚醒藥劑的力量太強,未成年的身體可能經受不了這樣的藥力。而成年啞炮就算成為了巫師,也已經錯過小巫師身體及魔力發育的最佳階段。而且,因為這樣的魔力是受刺激產生的,也更不穩定,更難把握。如果啞炮產生的魔力沒有和他們自身身體融合,那麼啞炮生育的後代,依舊是啞炮。”

  “換言之,你的意思是,以往的生子魔藥之所以失敗,是因為沒有辦法兼顧製造合適的器官以及加入魔力循環?”盧修斯馬上順著斯內普的思路往下思考:“聽起來並不是很難。”

  “如果容易,這個研究不會需要等到我來完成。”斯內普瞥了盧修斯一眼,言語中倒是對自己的魔力水平相當自信:“事實上,最後要實現這個理念,需要的不僅僅是一副魔藥藥劑,而是一套。畢竟我們巫師只是擁有魔法,而不是神。只靠一份藥劑就完成男巫生育的想法簡直是異想天開。”

  “具體要怎麼做,會有什麼影響,有其他的風險嗎?”盧修斯點點頭,繼續問。

  “你真的有這個打算?我以為,就算我研究成功,蘭伯特先生也會希望是由自己的二哥來進行嘗試,而不是你。”斯內普搖了搖頭:“且不說你的身體是否符合那個條件,蘭伯特先生知情的話,也不會配合你的。你變了,盧修斯。這聽起來太不像你。”

  “就算是要西奧多來完成,我也可以……先行了解,也許能起到什麼幫助。”盧修斯搖了搖頭,收回自己有點渙散的注意力:“你繼續說吧,具體怎麼做?”

  斯內普嘆了口氣:“首先需要進行嘗試的男巫符合一定的身體條件。在此基礎上,一系列的步驟才能實行,而且過程之中,任何一步都有可能因為操作之外的原因失敗。第一步,是為製造所需的身體構造作準備。所需的魔藥是取材自噩夢藥劑,保留了這副魔藥的停滯魔力的效果,雖然削弱了藥劑對巫師精神的負面影響,但還是沒有辦法完全消除。等到巫師體內的魔力循環停滯之後,才能服用改造身體內部的魔藥。這第二份魔藥是改造自複方藥劑,而且這個身體構造需要長時間維持,也就意味著,這個魔藥需要長期服用。在身體內部改變之後,再陸續服用噩夢藥劑的解毒劑,讓體內的魔力循環一點點恢復,並和新的身體構造融合。直到這個巫師完全恢復的魔力與身體構造完全融合之後,才能進行下一步的受孕。”

  “你說的這些真的有可能實現嗎?那個身體構造,還能復原嗎?”盧修斯被這複雜而大膽的過程嚇到了:“這得需要多長的時間?”

  “如果有被改造巫師的主動配合,身體的完全改造完畢最快需要一個月的時間,但是,過程會非常痛苦。如果要降低痛苦,所需的時間就會拉長。至於你說的成功可能性,雷古勒斯已經進行過嘗試,確定了這個改造的可能性。不過我們的嘗試也只進行到身體改造完成這一步而已,後續的步驟,才是還沒有過嘗試的理論階段。值得注意的是,魔力喚醒藥劑對巫師也有效果,可能可以刺激成年巫師魔力的二次發育,不過那個痛苦程度大概已經不是一般人能夠接受的。因為以雷古勒斯的抗藥性,也產生了明顯的痛苦感。”

  “那後面呢,還有類似的複雜步驟嗎?”盧修斯咬咬牙,繼續問道。

  “當然,複雜的步驟會從準備階段持續到小巫師成型到可以離開母體。”斯內普果斷的點頭:“接下來是受孕階段,大致需要的過程和普通的……一樣,但是有一點,就是在胚胎行程的過程中,需要父體的主動配合,讓自己的魔力進入母體的魔力循環,使得胚胎能夠吸收兩者的魔力痕跡而真正形成自己的魔力循環。確認受孕之後,胚胎會需要一段時間才能進入初步成熟,也就是女巫懷孕的初期。母體需要大量的輔助照顧和魔藥配合。因為不穩定的身體狀況和魔力隨時可能出現變化。這也是最容易失敗的階段。一旦胚胎真的能夠撐過最初的危險期,後面反倒簡單一些,只要保證孕育胚胎的那個身體結構穩定與魔力供應足夠,胚胎就能不斷成長。最後誕生的方式只能是剖腹生產。不過,按照理論來推導,完成生育過程的男巫,最後可能會因為這個受益,包括魔力控制的精細度和強度。”

  “如果我想……”盧修斯遲疑了幾分鐘,才緩緩開口。不過話沒說完,就被斯內普打斷了。

  “你的身體素質不夠。而且,你的年齡,雖然對於女巫正常生育來說完全沒問題,但是男巫生育對身體素質的要求更高。如果讓雷古勒斯或者蘭伯特先生來親自作為母體的話,成功的概率倒是非常的高。”斯內普毫不猶豫的掐斷盧修斯的念想:“你就不用考慮了。後期的懷孕根本是你支持不了的。而且,受孕的概率也太小了。”

  “那麼,如果只是作為實驗呢,既然不可能……的話,作為輔助的實驗,幫你收集雷古勒斯沒有完成的階段的數據,至少能夠有參考作用吧?”

  責任,這個詞幾乎可以算是盧修斯的死穴。自從阿布拉克薩斯離開,盧修斯已經形成了對責任的條件反射。雖然公爵夫人大概不會知道這一點。但是公爵夫人的一番話確實準確擊中了盧修斯最容易動搖的關鍵點。而一旦興起了自願分擔克拉倫斯責任的念頭,後面的尺度突破對於盧修斯來說,反而沒有那麼難了。

  “以上只是理論,未經實驗的理論。”

  “總需要先驅者,我自願。需要進行哪些檢查?”慎重的考慮清楚各方面因素,盧修斯堅定的抬頭:“如果只是持續到受孕之前的階段的話,應該不需要很長時間吧。我希望自己至少能做一點貢獻。”

  斯內普很認真的想要在盧修斯臉上找到一點猶豫的痕跡,可惜沒能成功:“我現在就可以幫你檢查,如果初步條件符合,我需要十天時間準備,而你需要在這十天內進行一些配合調整。”

  “開始吧。”盧修斯果斷的伸出了自己的手。


☆、 第146章4 苗頭

  自從把另一套徽章交給魔法部之後,紫羅蘭社的外部壓力消停了一會兒。靠著這個求援徽章,傲羅的支援速度也趕了上來。民眾的滿意度有了明顯的上升。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徽章太過有效了,食死徒雖然提高了發動戰鬥的頻率,但成功率卻直線下降。傲羅主任混得相當如意。大筆一揮向魔法部部長請示,申請禁止非官方團體參與戰鬥。理由是為了避免誤傷。

  巴諾德部長不知道是出於什麼考慮,竟然同意了這個申請。不過她還是安撫了一下自己的副司長,表示目前傲羅還能應對的情況下,不願意勞煩紫羅蘭社。

  這分明是暗示紫羅蘭社在跨界參與了魔法部的事情。雷茲蘭公爵因此被氣得不行,自動請辭,離開了魔法部。

  巴諾德部長假意的來信輓留了幾次,最後也就不了了之了。

  本來雷茲蘭公爵對魔法部還是有著相當程度的忠誠度的。在紫羅蘭社內部的多次爭執中,雷茲蘭公爵都支持魔法部觀點一派的最主要領導者。現在,雷茲蘭公爵氣呼呼的回到紫羅蘭社,免不得遭受了反對派的幾句不鹹不淡的嘲諷。於是他把憋著的所有氣用在了訓練紫羅蘭社專門負責應對戰鬥的隊伍上。

  紫羅蘭社的總部,三個場館,其中一個專供社員居住,也就是後勤區域。第二個是行政區域,第三個則劃歸為專門的戰鬥訓練區。

  大概是因為沒有外部求援,對外的商業活動又受到了明顯的影響。每天有大量時間停留在總部的人數也在激增。這也導致了內部的混亂進入到了一個白熱化的階段。原型來自紫羅蘭聯盟和純血聯盟的兩邊陣營已經完全分化了,除了沒有誰會主動提散夥或者動手之後,大家看到對方的眼神基本和仇人沒兩樣。

  要說領著再多的人,進行商戰或者經營,克拉倫斯都能有接近十足的把握。但是作為戰爭中的領導,克拉倫斯發現,這和普通的團隊似乎有一些看起來不大,卻有著本質差別的差異。

  以前克拉倫斯曾經經常面臨公司員工士氣不足的狀況。但現在,士氣有點足過頭了。就像易燃易爆的氣體在密閉的空間裡不停的發酵增長,易爆的氣氛已經維持在一個危險的邊緣很久了,只是不知道那個作為導火索的火星會在什麼時候出現。

  因為前方的戰鬥不需要紫羅蘭社的參與,盧修斯便找了各種各樣的藉口,經常跑去布萊克老宅找斯內普。克拉倫斯雖然覺得有些奇怪,卻沒有起疑。雷古勒斯雖然對盧修斯正在進行的事情知情,不過受到盧修斯的囑咐,在克拉倫斯幾次問起的時候,都幫盧修斯含糊過去了。

  學生們的暑假進入尾聲階段,長時間被自己父母關在家裡的學生們也變得不安分起來。

  現在的預言家日報,每天的主題都是各種各樣的戰鬥報道。在求援徽章的充分利用下,每天的新聞就是傲羅又取得了怎樣的成果,以及戰鬥在前線的傲羅又有哪些精彩表現。魔法部充分利用了預言家日報,掐準了民眾喜歡看到勝仗的心理,把傲羅隊伍渲染成在逆境中迅速成長為不可戰勝的團隊。

  正值青春期的學生們每天看這些報道,難免熱血衝動的受影響。但是成為傲羅對於學生們來說,太過困難。於是,這種熱血在學生中來回傳遞醞釀之後,有人提出了另一個方向。

  克拉倫斯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五個霍格沃茨紫羅蘭社成員,完全頭大了。

  五個人裡,還有傑弗理和達芙妮這兩個熟人。不過,比起達芙妮和其他四人一樣的亢奮表情,傑弗理則是滿臉的無奈了。

  “你們要求加入紫羅蘭社的戰鬥隊伍?”克拉倫斯語氣驚疑不定的問:“可是紫羅蘭社不能幹涉戰鬥,所以戰鬥隊伍已經取消了。”

  “騙人,我聽傑弗理說,這裡有一個場館已經被改成了戰鬥訓練場。我們並沒有亂來,而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所有想要加入的學生都是通過了OWL的高年級學生。而且我們嚴格把關篩選了報名的學生,只有OWL成績獲得了三個O以上的人才符合條件。”達芙妮馬上揭穿了克拉倫斯敷衍的套話。

  克拉倫斯責怪的眼神馬上射向了傑弗理這個妻奴。

  其實這次的游說團非常的聰明,找上了克拉倫斯,也就使得紫羅蘭社沒有辦法以年齡的原因來反對他們的加入。因為克拉倫斯自身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於是,克拉倫斯只好把這個提議放到了紫羅蘭社十二位議席的討論桌上。

  原本克拉倫斯覺得,在座的十二個成年人,至少會有十個人強烈反對學生的要求。但事情卻沒有他想的那麼順利。支持和反對的人,再次掐成了六比六的局面。而且,這次的爭執不再是兩個陣營之間了。因為兩邊都各自有人支持,有人反對。

  爭執,再一次燃燒了起來。迅速從能不能讓學生加入,變成了對現狀的不滿和意見,再到對互相工作的挑刺。

  預言家日報的報道不僅讓熱血的學生們亢奮,也讓紫羅蘭社憋著一口氣。曾經普通民眾對著紫羅蘭社的一致叫好,經過一個暑假的發展,已經逐漸變成了可有可無,甚至沒人關注的地步。魔法部對自己太過自信了,以至於堅信這場戰爭只靠傲羅也一定會勝利。那麼,紫羅蘭社的強勢存在也就成了魔法部的最大阻礙。

  不滿的情緒得不到發泄,所有人的注意力只能高度集中在紫羅蘭社的這個總部裡面。所有人的敵意都是沒有指向性的,也就導致一場爭執下來,除了讓不滿繼續翻滾,沒有任何安撫的效果。

  “我覺得,我們把矛頭放在互相的身上是不合適的。”盧修斯除了在反對學生加入的事情上表了態之外,幾乎從頭到尾都保持著沉默。直到場面幾乎失控,他才忍不住開口。

  “不然要對著哪裡?如果我們能夠出戰,哪裡還有那群傢伙囂張的機會?魔法部的人真是……”不知道哪個議席快嘴的回了一句。

  “出戰?誰不想,但是人家魔法部現在明令禁止,我們能怎麼辦?”

  “既然大家都對魔法部不滿,那我們何必還要受制於魔法部的禁令。”隨便的一句話都能吵上半天,盧修斯也是沒有耐心了:“乾脆什麼都不要管了,只要克拉倫斯稱——”

  “閉嘴,盧修斯。收回你自己的話。”盧修斯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克拉倫斯的一句咆哮壓了下去。隨著話語而來的,還有克拉倫斯嚴厲的眼神。

  盧修斯被克拉倫斯瞪得臉一白,下意識的低頭。

  其實,隨著紫羅蘭社不滿增長的,還有克拉倫斯身上為了調停矛盾而醞釀出來的威懾力。

  “蘭伯特先生,我認為您沒有權利阻止馬爾福先生發表自己的意見!”儘管盧修斯的話只說了一半,但是神經已經被折磨得相當敏感的其他議席卻陸續開始回過味來:“我們十二個人不就應該相互尊重對方的意見嗎?馬爾福先生,請您繼續剛才的話。”

  “稱王,我說,克拉倫斯可以稱王。我們改變魔法部統治巫師界的格局,推行可以讓巫師界更加繁榮的政策。”盧修斯一咬牙,不顧克拉倫斯的視線威脅,最終還是把這個提議說了出來。

  話一出口,火爆的場面詭異的寂靜下來。所有人的臉上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克拉倫斯又一次直接拂袖離席了。

  盧修斯這時也忍不住後悔自己嘴快了。

  稱王,對於大多數經歷過黑魔王時代的人來說,大概都是一個禁忌吧。

  這樣想著,盧修斯下意識起身,追上克拉倫斯離開的身影。

  兩人一前一後的,一路回到了瞭望廳。腳步都不快,氣氛卻很緊張。

  “克雷……”一進房門,盧修斯就忍不住開口。

  “你滿意了麼?”克拉倫斯將自己陷進沙發裡,語氣倒不是暴怒的那種生氣,而是一種無力。

  “我只是覺得與其這樣相互折磨下去,不如……”

  “我並不覺得大家都會和你有同樣的看法。也許他們自己心裡都想過,只是心照不宣的沒有提出。但是你說出來了,就打破了這種平衡了。我……威望還不夠,遠遠不足以讓大家的擁戴底氣十足。”克拉倫斯對呆站在門邊的盧修斯伸出手,示意他靠過來:“就算你說的真的是對的,現在也不是合適的時機。”

  “抱歉……”完全被後悔的情緒籠罩的盧修斯沒有猶豫就道歉了:“我不會再提。”

  克拉倫斯嘆了口氣,拉盧修斯一起坐進沙發,露出一個冷靜下來之後的笑臉:“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估計大家都需要幾天時間來緩緩。我們也能歇幾天。”大手撫上盧修斯的腰:“話說,我們是不是好久沒親熱了?”

  原本還情緒低落的盧修斯感受到克拉倫斯手上的溫度隔著衣服傳過來,陡然一個激靈。牙齒狠狠咬上了自己的下脣才堪堪止住了不受控制的顫抖。

  “咦?”對這方面一點也不遲鈍的克拉倫斯沒有錯過盧修斯的小動作,瞬間綻放出一臉的曖昧笑容:“我怎麼覺得你的身體好像變敏感了?”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L爹那啥了,你們懂的吧~

  正好是了L爹跟教授談完話之後40多天。

  情緒敏感,身體敏感神馬的……咳咳……拉燈了


☆、 第痕147章 痕跡

  斯內普一開始就提醒過盧修斯,一定要注意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任何一切變化,也包括那些並不是直接可見的領域。魔藥的效果是從生理角度上盡可能接近女巫的最宜受孕狀態。但是作為一個純男性團隊,加上前一個試藥者本身是遲鈍體質。一些細微的變化屬於不可預計的變數。鑒於盧修斯某些方面彆扭的堅持,他們的這個實驗知情者只有盧修斯、斯內普和提供場地的雷古勒斯知道。

  盧修斯意識到自己的感覺敏銳度上升時,正好克拉倫斯都挺忙。晚上兩個人也只是單純的蓋被子睡覺而已,所以並沒有惹出亂子來。盧修斯一邊數著天數,一邊祈禱這種變化快點消失。

  可惜天不遂人願。克拉倫斯對於盧修斯變化的原因沒有深想,卻樂於享受這個最終結果。再加上壓抑了一段時間,於是一發不可收拾的使勁折騰。讓盧修斯叫苦不迭。

  不過好歹,克拉倫斯還知道心疼人,沒有真的肆無忌憚到不顧對方的感受。

  “我覺得,其實你是錯的。”盧修斯按了按自己表面看不出沒有任何變化的肚子,語氣幽幽的在兩人平息之後開口。

  “什麼錯了?”克拉倫斯摟緊盧修斯蹭了蹭,笑得有點傻。

  “你之前說,就算有一天我對你有了足夠的……愛情,也不會願意像你理想的那樣,放棄權勢和利益。”盧修斯稍稍轉身,面對克拉倫斯:“這句話不對。把權勢和家族利益放在任何一切的前面的是馬爾福的族長,而不是盧修斯。這是身份使然,不能完全等同於我自身的本性。”

  “唔,那我道歉。”克拉倫斯笑眯眯的說:“其實我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只要你在我身邊就行,別的東西,其實不要想那麼多會更開心。至於時間,我們不是還多的是嗎?”

  “你覺得我今天那樣說完,他們會怎麼想?”盧修斯又問。

  “從理想的角度出發,其實你的提議不見得是錯的。一個社會如果要進行強力的變革,需要的是越加牢固的中央集權。巫師界想要發展,確實面臨了這樣的情況。但是社會環境不是決定歷史的唯一條件,我們還沒有足夠的條件。號召力和名望是一種無形的東西,但在這種時候卻很重要。也許我和紫羅蘭社已經符合了不少的條件,但是最關鍵的民心卻不達標。所以我最開始是希望能和鳳凰社合作的。論名望,英國有誰能勝得過鄧布利多呢?但他在這一點上好像和是我差不多的想法,身具條件,自己卻不想。”克拉倫斯回想了一下今天的情況:“他們聽完,大概會興奮一段時間,然後就發現了阻礙這個計劃實現是諸多現實問題,最後就不了了之了。”

  “我認為,總有一天,馬爾福家族可以不需要一個專心權勢和利益的族長,也能安穩的傳承下去。其他的純血家族,可能也一樣。”盧修斯慢悠悠的說:“如果有可能實現,你是最有機會把這個提前實現的人。”

  “也許吧,過多幾年,說不定會有機會?不過我自己私心還是比較想在畢業以後去霍格沃茨當教授。我和院長不同,我挺喜歡小孩的。到時候正好能看著小龍和哈利進入霍格沃茨。”

  “那你想教什麼課?”盧修斯心不在焉的問。

  “古代如尼文?或者院長想退休的話,我也可以教魔藥學。你在走神?在想什麼?”克拉倫斯見盧修斯眼神飄忽,便抬手捏了捏盧修斯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來,看著自己。

  “我在想要怎麼讓你在我身上留下些痕跡。”盧修斯被抬起頭來,嘴巴只能輕輕嚅動,聲音並不明顯。

  克拉倫斯幾乎是在聽到某個關鍵詞的一霎那,原本滿是笑意的眼睛就暗了幾分:“你在這種情況下這麼說,我只能理解為是一種邀請……”

  盧修斯臉一紅,拍開了那隻開始不安分的揉捏自己下巴的手,低頭間,心思電轉:“我說的是魔力痕跡,你亂想什麼。”

  “你怎麼知道我亂想了什麼?”克拉倫斯被一句話撩撥得又起了興致,巴巴的想要壓上去,不過被盧修斯閃到了一邊。

  “就算現在我們在一起,但是我覺得雷茲蘭公爵還是依然強烈反對的。如果,你的家族所有人都反對的話。我覺得我可能會忍不住離開你。”盧修斯想了想,換了一個起頭的理由:“你覺得呢?”

  “確實很有可能,那你說怎麼辦?”克拉倫斯不明所以,笑眯眯的在床上追逐盧修斯的手:“我用點力抓緊你?”

  “痕跡,就像我剛才說的。”盧修斯伸出左手遞給克拉倫斯:“如果是一種除你之外,沒有人能去除的痕跡,大概就算我想,也沒有辦法背叛你吧。”

  “你是指紋身?可是不是已經有了麼?”克拉倫斯不解的問,不過還是牽住了伸向自己的手。

  “這個,”盧修斯伸出修長的手指,點了點那個並不算特別起眼的紫羅蘭徽章:“和其他人是一樣的,而不是我想要的。”

  “哦?”克拉倫斯低頭親吻那白皙的手腕:“那麼,你還有什麼要求嗎?”

  不知道為什麼,盧修斯因為克拉倫斯這平淡無奇的一句話而動容,臉頰浮起一抹淡粉:“要無法抹除,也不能被輕易遮擋住的。”

  “你知道,盧修斯,魔法紋身的本身是一種契約。你,確定?”克拉倫斯繼續著自己的滿臉微笑。

  “確定。”小聲,卻很堅定。

  克拉倫斯鬆開自己牽著盧修斯的手,而後很快用自己的右手與之十指相扣,一個字一個字的慢慢說道:“契約之神見證,此生,靈魂潔淨,只為彼此,不離不棄。盧修斯•馬爾福,你願意和我締結靈魂相互忠誠,永遠相隨的伴侶契約嗎?”淺色近乎透明的銀光宛如種子般在相對的手掌間緩緩亮起。

  “願意。”

  銀色的種子仿佛從掌心吸收了兩人的魔力,揉和、吸收,在凝結成一條糾纏的銀色細索,分開竄向兩人的手臂。低溫火焰灼燒的感覺隨著銀索的跳動,快速的延伸。燃燒之後的痕跡如同墨水,描繪出那種子在兩人身上生長、盤繞、盛放的每一縷變化。直到手臂上的刺青生長,攀上了肩頭,在脖頸的曲線處開出最精緻的一朵紫羅蘭,源自兩人手掌心的銀光才漸漸散去。

  盧修斯認真的感覺那仿佛觸動靈魂的感覺,卻又沒有在自己身上感覺到任何變化。雖然早就從斯內普口中證實了不可能,但此時的失落依然無法避免:“克雷,這是什麼契約?靈魂伴侶?”

  “你不是不讓我給你殉情嘛,我哪敢用靈魂伴侶的契約,何況那個契約只是存在傳說中,沒有人證實過生命共生可以實現。至於這個契約的作用,你猜?”克拉倫斯賣了個關子,並且並不打算揭曉最終的謎底。

  “為什麼我能……成功?我是指,茜茜和我的婚姻關係並沒有……結束。”盧修斯有些艱難的吐出這句話,不解的追問。

  “不為什麼,嘻嘻,這就是我的秘密了。其實也就是個沒什麼關係的契約,聽著鄭重其事,其實也不會有給你帶來什麼懲罰的機會。”克拉倫斯拉了拉被子,把盧修斯和自己一起卷了進去:“好晚了,睡覺吧。”

  盧修斯心底還存在疑惑,不過因為被克拉倫斯按著,加上之前也確實累了,沒一會兒就陷入了迷糊的睡眠狀態。

  整個紫羅蘭總部也像是完全陷入了深沉的睡眠,再不復白日的喧囂。

  當寂靜完全吞噬了這一天的前半夜,幾道隱秘的信號在整個沉睡的世界裡穿梭。

  漸漸的,紫羅蘭總部的黑暗中仿佛亮起了幾個不確定的光點。

  在沒有人察覺的情況下,一個淺藍色的鳳凰守護神穿過了瞭望廳的玻璃牆壁,來到了克拉倫斯和盧修斯的床邊。被清脆的鳳鳴驚醒的兩人聽完守護神傳出的鄧布利多的聲音,完全被震驚了。

  “食死徒利用求援徽章陸續製造了幾次求援信息,吸引走了絕大多數的傲羅。十分鐘前,大批食死徒襲擊了魔法部。鳳凰社去支援那些被困住的傲羅,請紫羅蘭社出手支援魔法部本部。魔法部部長已經被俘虜了。”

  嗚——嗚——嗚——

  低沉而刺耳的警報聲忽然響徹整個紫羅蘭總部。黑暗的總部瞬間被照得燈火通明。

  “一級警報,所有人進入備戰狀態。所有戰鬥單位在五分鐘之內在訓練館緊急出口集合。”克拉倫斯的聲音在光亮亮起之後的幾秒,響徹整個基地:“後勤部隨時準備接應傷員。警報解除之前,總部的防禦交給馬爾福指揮。立刻行動。”

  瞭望廳裡,鳳凰守護神已經消失了,克拉倫斯沒有猶豫就啟動了整個總部的應急狀態。

  安靜的總部突然燃起強烈的躁動與不安,隔著玻璃聽起來就像是無數人在驚慌失措的大喊。盧修斯聽得心驚肉跳。

  “我也去。”盧修斯急忙開口。

  “你留下,其他人沒辦法勝任安撫一整個總部的工作。我盡快回來。”克拉倫斯快速的回到床邊吻了吻盧修斯的額頭,衣服和魔杖也在此時來到他的身邊。抓起這些,克拉倫斯很果決的推門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O(n_n)O哈

  其實圓圓覺得醬紫的L爹略帶感,唔,性感~

  大家猜猜這個契約是啥用途?


☆、 第148章 8廢墟

  安靜了近兩個月的紫羅蘭社沒能一下子從安靜中緩過來。克拉倫斯在五分鐘之內就到達了集合的地點。但是紫羅蘭社的戰鬥人員卻只到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又過了三分鐘才到齊。專門負責訓練的雷茲蘭公爵臉都黑了。

  “十人一隊,兩隊一組。我們支援的目標是魔法部總部。食死徒襲擊了防禦空虛的魔法部,俘虜了魔法部部長。我們只有兩個目標,一,盡可能多的消滅食死徒。二,救下魔法部部長。到達地點之後,所有人密切關注紫羅蘭徽章的一切調度。出發!”克拉倫斯簡單的聲明之後,帶頭走進訓練館裡唯一能夠幻影移形的區域。

  求援徽章的弊端一直是傲羅重視的問題,但是顯然,到了後期,傲羅對徽章的信號甄別松懈了。幾個集中的求援呼叫調空了一直處於值班狀態的魔法部總部。

  這個英國巫師界的政治中心,在克拉倫斯到達的時候,已經千瘡百孔。

  幻影移形的隊伍順利的落在了中庭門廳裡,只不過剛落地,戰鬥的聲音和不絕如縷的哭喊聲瞬間淹沒了所有的耳朵。

  寬闊的大廳裡彌漫著建築破碎之後的粉塵和各種或強或弱的哭喊聲。卻沒有看見食死徒。

  “襲擊者呢?”克拉倫斯一揮手,身後的幾個小隊迅速分散到各個發出聲音的角落進行救援的措施。而克拉倫斯自己則走到最近的一個清醒的傷員旁,急切的問。

  “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受傷的女職員驚恐的尖叫著:“救救我,他們殺人了!太可怕了!救命!”

  “快看上面!”不知道誰大聲的喊了一句,將所有人的視線拉到了門廳的上部。一個辦公室的窗恰在這時被魔咒擊碎,崩裂的玻璃激射開來,引起門廳裡的又一輪尖叫。

  “一組救治傷員!”克拉倫斯拉著身邊雷茲蘭公爵滾到一邊躲開玻璃,同時大聲吩咐著:“父親,帶著二組布置反幻影移形魔咒,越快越好。三組待命,守住門廳所有出口。四組分散,各自尋找目標攻擊,上去弄清楚襲擊者的情況。”

  “你去哪?”雷茲蘭公爵拉住跟著四組就要往前的克拉倫斯。

  “一樓,食死徒可能在那邊。父親你抓緊時間,順便問問有沒有人已經逃走了。”克拉倫斯匆忙的解釋了一句,盯著對面最頂上一個失去光亮而窗戶碎裂大開的房間,念動了幻影移形的咒語。

  視野扭曲了片刻,隨即恢復了正常。耳邊鋪天蓋地的聲音變得有些遙遠,身邊依稀能夠聽得到風聲。

  克拉倫斯落腳的房間已經被魔咒破壞得相當徹底,四邊的牆壁變得焦黑,窗戶正對面的門也已經被炸裂得只剩下殘骸。

  門的方向傳來凌亂的腳步聲,克拉倫斯一閃身躲進門邊的房間角落,魔杖對準門口的方向。

  “快點,快點,紫羅蘭社的人來了。快點撤退!”

  “這個女人怎麼辦?”

  “已經沒用了,殺了。”一個急躁的聲音:“麥克尼爾呢?”

  “不知道——”最靠近破碎房間門的食死徒突然眼睛一凸,身體突兀的碎裂開來。

  “昏昏倒地!”兩個錯開的聲音急切的響起,魔咒毫不猶豫的穿過碎裂到一半的軀體射向那個可憐蟲背後的方向。

  “凍結。”克拉倫斯在兩人的魔咒離開杖尖的時刻矮身,從他們攻擊的相反方向串出,冰藍色的魔咒迅速命中最大塊頭的食死徒。

  “除你武器!”第三個食死徒連忙指著克拉倫斯補上了一記。透明的光準確的命中了突然出現的身影,魔杖也應著咒語聲飛出。不過撲向施咒者的身體只是一個旋轉,更加快速的到達了自己的目的地。當尖銳的疼痛從頸椎處傳來,這個食死徒才反應過來被繳械咒命中的人是誰:“蘭……”可惜卻沒有足夠的時間說完那個名字。

  瞬間解決了三個食死徒,克拉倫斯卻沒有松懈。撿回自己的魔杖,克拉倫斯發現自己並不認識三個人手裡的那個女性俘虜。

  走廊上還有不絕如縷的戰鬥聲傳來,這裡的戰鬥沒有吸引到任何人。克拉倫斯把兩個已經死了的食死徒和那個昏迷過去的女俘虜全部用漂浮咒搬進那個破碎的房間。並通過徽章叫來兩個紫羅蘭社成員。

  “屍體推下去,三組全部準備,有攻擊出現就包圍過去。這個傷員送到一組去。快!”

  克拉倫斯快速吩咐完兩個最先抵達的援軍,給自己加了一個幻身咒,重新進入一樓的走廊。

  克拉倫斯出發的地點似乎是最開始被食死徒攻入的地點,附近的房間全部都是混亂,出現的幾個倒地的人清一色已經斷了氣。

  水鏡在這時響了,雷茲蘭公爵的聲音急切的傳來:“戰鬥似乎集中在四樓和六樓。最頂上的兩層從外面看不到有戰鬥的痕跡。六樓是魔法交通司,那裡可能是關鍵。”

  “反幻影移形咒布置好了嗎?”

  “還差一點,目前還沒有人回到大廳。你保持著水鏡,我會把信息第一時間告訴你。注意小心!”

  “知道了。”克拉倫斯將水鏡掛在脖子上,快速的清查了一遍一樓。再次解決了兩個落單的食死徒後,一樓已經被肅空。克拉倫斯進入一個臨著中庭的房間,趁反幻影移形咒生效之前,移動到了一個同樣被炸開的六樓房間。

  透過同樣破碎的房門,直接就能看到飛行的各色魔咒。

  經常射出綠色魔咒的一邊明顯迅速占據了上風。反手掏出一個改造過的迷煙彈,克拉倫斯毫不猶豫的丟出了房門。

  “退!”

  兩邊的魔咒幾乎在同時消失,迷煙灌滿了整條走廊向兩邊蔓延。延遲了五秒左右,一股微妙的魔法氣息突然兜頭擴散開來,貼在門邊的克拉倫斯聽到走廊裡傳來一聲中期十足的怒吼。不只克拉倫斯,食死徒也意識到了反幻影移形咒的生效。

  “門鑰匙,快,下面的人呢?”

  “麥克尼爾!”

  “現在就引爆,讓紫羅蘭社的人死在這裡!”

  “還有人在下面!你不能這麼做。”

  “滾!”

  咆哮的聲音停頓了一會兒,突然往克拉倫斯的方向靠近了。

  “怎麼會有煙,唔……有埋伏!”

  克拉倫斯聽著一驚,低頭對水鏡說了一句:“快取消反咒,所有人帶著傷員撤退,全部!”之後,毫不猶豫頂著濃煙衝了出去。

  咻——

  一道綠光擦著克拉倫斯身後的衣角穿過,克拉倫斯的目標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克拉倫斯的靠近。接連的咒語往濃煙中心射來。

  克拉倫斯毫不猶豫的選擇了阿瑪尼格斯,飛上了攻擊空隙的天花板。迷霧中的細長人影顯得特別明顯。

  “小心!”就在克拉倫斯要撲到目標的一瞬間,另外一雙手把他的目標拽進了旁邊的一個房間,堪堪躲過克拉倫斯伸出的利爪。

  “阿瑪尼格斯,是蘭伯特!”救下同伴的人這時才看清楚追擊同伴的是什麼,發出驚恐的叫聲:“快逃!”

  “怕什麼,宰了他!”

  “他不怕死咒的啊!快走!”尖叫的聲音抖得更厲害了,然後房間裡就傳來的玻璃破碎的聲音。

  跌倒在地上的人沒有前者跑得快,所以直接選擇了用攻擊逼退轉身要進房間的克拉倫斯。見一時的攻擊起了效果,麥克尼爾連忙爬了起來,往窗戶的方向退去。

  克拉倫斯竄進房間,在半空中解除了阿瑪尼格斯,直接賭在了麥克尼爾逃跑的路線上:“東西給我。”

  麥克尼爾放肆的笑了一下,晃了晃自己左手拿著的一個方形物體,右手卻是毫不猶豫的攻擊:“讓開!”

  克拉倫斯還沒來得及把魔杖拿出來,只能側身讓過那個紅色的咒語。麥克尼爾趁機撲向窗戶。

  轉身橫腳踢擊,伸開的克拉倫斯再一次把麥克尼爾逼回房間裡。

  “怎麼,你居然不難魔杖出來,膽子倒是很大!”獰笑的麥克尼爾舉著魔杖與克拉倫斯對峙,暫時停下了攻擊。

  克拉倫斯緊盯著對手的每一個動作,不作回應。

  “你是想拖延時間?為了讓你的社員撤退?哼!”麥克尼爾甩手就把手裡的方塊扔向兩人之間的地板。

  面對那個明顯是引爆器的東西,克拉倫斯選擇了撲上前搶救。麥克尼爾馬上就要往外逃。

  克拉倫斯觸到引爆器的一瞬間,那個東西突然熔化了。同時,地底傳來劇烈的震動。

  瞳孔劇烈收縮,克拉倫斯觸地之後馬上猛的發力,追向那個從窗口逃出的傢伙。

  原本滿地傷員的中庭門廳成了激烈交戰的戰場,原本分散在各個樓層的食死徒開始集中的衝擊離開的出口。原本聽了克拉倫斯命令要撤離的紫羅蘭社社員不得不停下離開的腳步,攔截和反擊。

  那一下震動,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這裡馬上就要爆炸倒塌了,大家快逃——”用引爆器轉移了克拉倫斯的注意力,麥克尼爾奪窗而出。看到下面的膠著狀況,馬上開口,企圖引起混亂而製造離開的機會。

  不過,他下落的動作還沒完成,就被一道金光趕上,狠狠的砸到了地上,失去意識的軀體發出明顯的骨裂聲。

  “一組二組帶著傷員轉移,三組防護。所有四組成員注意斷後,所有敵人,格殺勿論。快!”克拉倫斯說完就帶頭,撲向了食死徒最集中的地方。

  大半個倫敦城的麻瓜都被這深夜的震動驚醒,並在此後深深的記住了這一天。位於倫敦心臟部位的一棟極具歷史的建築物因為強烈地震而完全倒塌,周圍的建築物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受損。

  而整個英國的巫師也會記住這一天,統治了英國巫師界近千年的魔法部在食死徒的惡意襲擊中,被強力炸彈破壞了主體結構,化作廢墟。

  從另一處戰場趕回來的傲羅殘部和鳳凰社成員看到的,除了隨魔法部一同倒塌的麻瓜建築物行程的混亂,只能看見雜亂的人群從廢墟的煙塵中匆忙的逃出。而廢墟外圍的空地上,已經擠滿了滿身狼狽的巫師與大量傷員。

  當克拉倫斯最後拖著麥克尼爾的屍體逃出廢墟時,所有緊張守望最後那個出口的紫羅蘭社成員忽然爆發出一陣熱烈的呼喊:“蘭伯特!蘭伯特!”

  作者有話要說:戰鬥場面不太好寫,翻了很久原著,最後折騰成這樣。

  不知道親們覺得如何?

  如果寫得不好,圓圓之後會盡量避開或者弱化處理~

  請親們不吝賜教!!!


☆、 1第149章 人選

  這一次食死徒襲擊魔法部的活動是由麥克尼爾主要負責計劃和實行的,雖然麥克尼爾和襲擊魔法部的食死徒大部分都被擊殺或者抓獲,但他們破壞魔法部的目的還是達到了。

  盧修斯他們曾最擔心的情況發生了。原本食死徒被分化了不少之後,現在又重新擴張了。黑魔王一直沒有出現在英國,但是食死徒的數量卻非常可觀。這說明,黑魔王這次卷土重來,並沒有因為失去了純血家族的追隨者就在財力上捉襟見肘。相反,仔細考察這一次活動中的細節,無不透露這食死徒活動經費充足的信號。

  紫羅蘭社最後並沒有救下巴諾德部長,因為食死徒一開始似乎就不準備讓她繼續活著。將她俘虜之後,帶到了設置炸彈的房間。而這個信息,還是後來才從被抓的食死徒嘴裡問出來的。

  和巴諾德部長一起遇難的魔法部官員並不在少數。這就導致,原本組織機構完整的魔法部一夜間變得支離破碎,而原存於魔法部的大量資料都被毀壞。要恢復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英國巫師界因此進入了無政府的狀態。

  威森加摩倒是沒有太多的損傷,並且很快組織起了臨時魔法部。而臨時魔法部面臨的最急切問題就是新任魔法部部長人選的尷尬問題。

  不過克拉倫斯對魔法部的難題沒有任何關注的興趣。

  支援魔法部的那天晚上其實相當混亂。就算所有人都逃出了廢墟,但是現場滿是各種傷員。缺少了統一的中央指揮,大量的巫師像無頭蒼蠅一樣擠在原地,不知道該做什麼。撒切爾夫人早在聽到地震地點的匯報時,就用水鏡呼叫克拉倫斯。最後是從泰倫斯那裡知道了大概的情況,刻意控制了麻瓜警察的靠近。

  但是戰鬥發生在後半夜,如果不把混亂的場面收拾完,所有巫師很快就會被早起上班的麻瓜看到。

  於是擁有最多人數的紫羅蘭社成員最後被克拉倫斯組織起來,一點點安排人手,緊急處理傷員,按傷情的嚴重程度由重到輕轉移到聖芒戈,並通知家屬。傲羅殘部則在協調過後,承擔起了打掃麻瓜可見範圍內所有魔法痕跡的隱藏和消除工作。還有部分倖存的沒有受傷的魔法部官員和輕傷者,則被威森加摩安排去盡量搶救一些資料。

  盧修斯從雷茲蘭公爵那裡聽說了戰鬥結束的消息之後,馬上組織紫羅蘭社的後勤隊伍趕到現場,替換掉剛才的戰鬥成員。

  最後克拉倫斯還留下來,負責和撒切爾夫人派來的麻瓜善後隊伍交接現場情況。

  等他忙完所有的一切事情回到紫羅蘭總部,已經是中午了。

  克拉倫斯連洗澡的力氣都沒有,直接就倒在床上睡死過去了。這個時候,魔法部在襲擊中被摧毀,以及魔法部部長人選問題還沒有經過媒體之手,渲染到英國巫師界人盡皆知的地步。

  盧修斯雖然心疼克拉倫斯,但是從所有參戰人員嘴裡聽完匯總出來的全過程之後,除了佩服,盧修斯挑不出任何一點能算沒做好的地方。不管威森加摩、傲羅或者鳳凰社那邊的氣氛有多麼的凝重,紫羅蘭社的士氣則是極為高昂。戰鬥隊伍加上後勤支援,前後直觀感受過克拉倫斯控場能力的紫羅蘭社員已經超過了全體成員的三分之二。在傲羅殘部的對比之下,紫羅蘭社上下對克拉倫斯的滿意度在內部成員的口口傳誦中不停的上漲。

  為此,除了雷茲蘭公爵之外的十二議席特意在克拉倫斯睡著之後,把盧修斯叫了出來,討論他曾經的那個提議。

  稱王,這個一開始聽起來很突兀的口號,現在卻變得極有蠱惑力。

  會議之後,所有議席都通過了這個決議,並迅速的開始在紫羅蘭社內部的對應活動。

  很快,稱王這個消息,就通過小道消息的表現形式,傳遍了紫羅蘭社。

  而這一切,都發生在克拉倫斯補足睡眠,再次清醒過來之前。

  魔法部戰鬥結束的第二天,所有媒體的內容鋪天蓋地播報的,全部都是魔法部夷為平地的事情。失去了魔法部的約束,媒體在感到驚慌之前,已經先放肆起來了。公眾一開始根本不能接受這個事實,還以為是媒體不約而同的玩笑。但是自從更多的巫師親臨魔法部證實了這一說法,延遲了整整一天,整個巫師界終於反應了過來。一時之間,各種流言滿天飛。

  之後,所有人都開始關注新任魔法部部長人選的問題。

  魔法部部長一般都是由具有公信力的傑出巫師擔任,雖然威森加摩具有更主要的提名權,但卻不能將公眾的輿論置之不顧。以往,魔法部部長的交接雖然也需要經歷這樣的痛苦過程,卻一直都會有提前的鋪墊和前任部長的協助。如今,卻是沒有。

  威森加摩幾乎沒有多少猶豫,就把第一封出任魔法部部長的邀請函寄給了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很快就回覆了,答案是拒絕,毫不猶豫的。

  雖然公眾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卻還是免不了有些失落的。

  但是,緊接著這一個邀請函之後,臨時魔法部一直遲遲沒有新的消息傳來,讓遲鈍如最受媒體影響的公眾都意識到了情況的不對。

  第二個人選,會是誰?

  紫羅蘭社內部的矛盾因為克拉倫斯不知道的原因一夜之間消停到了歷史最低點。未免引起克拉倫斯的懷疑,盧修斯推說是因為社員經歷了一場大勝,所以無心於爭執,還主動提出,陪克拉倫斯到對角巷去購物,買新學年需要的東西。

  雖然克拉倫斯早就不需要親自做這樣的事情,不過和盧修斯的約會卻是讓他無法拒絕的誘惑。

  因為已經是八月的末尾,還有幾天就要開學了,對角巷裡擠滿了霍格沃茨的學生,還有帶著學生的家長。

  克拉倫斯從走出破斧酒吧的壁爐沒多遠,就陸陸續續遇到滿臉興奮和自己打招呼的學生。

  “他們為什麼看著我都一臉奇怪表情?”克拉倫斯有些不解的問盧修斯:“最近發生了什麼大事嗎?”

  “除了那次魔法部被襲擊,也沒有別的大事了吧。你今年不是男學生會長嗎?也許是因為這個?”盧修斯找了個理由說道。

  “男學生會長,那他們也要是開學之後才會知道吧?”克拉倫斯反駁道。

  “是嗎?我倒覺得這個結果對於霍格沃茨新生以外的學生都沒有懸念了吧。除了你,還有其他學生能服眾嗎?”盧修斯反問道。

  克拉倫斯想了半天,也沒想到別的理由,只好作罷。

  和諧的平靜持續到他們購物的任務完成了大半。當克拉倫斯來到書店的時候,這裡已經人滿為患。這一次,克拉倫斯終於意識到不對了。因為連大部分聚集在這裡的學生家長都用非常熱誠的眼神看著他。

  “蘭伯特先生,請問你會接受魔法部的邀請,擔任魔法部部長嗎?”當克拉倫斯抱著自己的書到櫃檯結賬的時候,他終於從熱情積極的櫃員那裡弄明白了所有人的眼神是為了什麼。

  同時,這句話也吸引了擠在櫃檯附近所有人的注意力。

  “不好意思,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並沒有接到你所說的邀請。”克拉倫斯略窘迫的回答:“你們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但是所有的報紙都在猜測,在鄧布利多先生之後,您應該是最有可能的第二位人選。但是臨時魔法部並沒有發布任何的消息,有內部人員傳出消息說,似乎是給您寄送了邀請函,但您還在考慮當中。”櫃檯旁邊的另一個成年巫師馬上急切的開口道:“我們一家人都很支持您!請您不要猶豫!”

  “啊?”克拉倫斯再次擺手:“我確實沒有收到魔法部的邀請。而且我過幾天就要回霍格沃茨去繼續我最後一年的學習。這樣的消息應該是誤傳。”

  最後,被一群莫名狂熱的支持者圍攻,克拉倫斯很狼狽的才拉著盧修斯殺出了重圍,後續的購物計劃也只能放棄了。

  對於接到出任魔法部部長邀約的誤傳,克拉倫斯和盧修斯都意識到了情況的不對。但是,盧修斯顯然比克拉倫斯更在意這個話題。堅持一定要弄清楚裡面的情況。克拉倫斯見阻止不了,也就隨盧修斯去了。

  結果不查不知道,一查,整個紫羅蘭社都沸騰了。

  克拉倫斯作為目前英國巫師界的名望僅次於鄧布利多的人物,同時也是一名成年的巫師。居然被威森加摩直接跳過了。換言之,威森加摩根本不打算對克拉倫斯發出這樣的一封邀請函。更過分的是,他們並不希望公眾了解到這個事實。所以用拖延的辦法,用小道消息來取代官方宣傳。企圖偽造出克拉倫斯和鄧布利多一樣拒絕了邀請函的表面狀況。

  事實上,除了鄧布利多和克拉倫斯,目前英國巫師界並沒有其他的人選能夠接近這兩人的呼聲。而泰倫斯也說,魔法部部長的其他人選,在知會英國麻瓜政府時,也遭到了對方的反對。撒切爾夫人自然最希望是克拉倫斯,而不是其他人來繼任這樣的一個崗位。

  當盧修斯在紫羅蘭社的全體會議上匯報完關於這件事情的完整調查狀況之後。在克拉倫斯表達自己的不滿之前,紫羅蘭社已經群情激昂了。

  當所有社員都在激動的向自己身旁的人表示自己的憤怒時,一個悶雷般的發言鎮住了哄鬧的場面,大塊頭的夏費克猛的站了起來,對著坐在首位的克拉倫斯大聲提議:“蘭伯特先生,請您自封為王吧!我們都願意追隨您的領導!”

  作者有話要說:唔,克雷就算名望上去了,但是上位的話,肯定會衝擊到原本當權的利益團體,所以被黑了~

  下一章大概就是V大正式歸來找大麻煩了。

  還有奏似L爹追著克雷跑(應該算?)

  還有包子。

  正文的完結應該是五章到八章左右?

  所以也不算超出計劃吧?

  然後就是幾章番外啦~

  唔,最晚七月十五日完結應該是沒問題的。

  後天就開影帝坑了哦!附上傳送門,親們多多支持喲!


☆、 第150章 魂器

  群情激昂的紫羅蘭社並沒有得到克拉倫斯的正面回應。但這並不妨礙這個念頭在紫羅蘭社成員心目中趁勢瘋長。

  夏費克提出這個提議之後,會議之上,所有人的討論主題已經從威森加摩的不公行為轉移到了克拉倫斯封王之後的理想景象。群體極化思維的特點在這一刻展露無疑。似乎如果克拉倫斯同意稱王,整個英國巫師界現在所面臨的問題都能瞬間迎刃而解。

  這種情況下,克拉倫斯如果再強烈反對眾議的話,就顯得有些過於矯情了。

  克拉倫斯一直聽著所有人的討論,除了偶爾意味深長的看一眼盧修斯之外,一個單詞都沒說。

  有了十二位議席之前的鋪墊,紫羅蘭社的成員正式接受這個提議並不困難。

  比起完全投入在熱烈討論中的普通成員,十二位議席同時也在默默關注克拉倫斯的反應。

  會議最後是以克拉倫斯布置完自己回學校之後,紫羅蘭社的所有常規任務為結尾。

  但直到克拉倫斯離開會議廳,廳內的討論氛圍依舊熱烈。

  鑒於克拉倫斯之前對稱王提議的不同意,他的沉默讓所有旁觀者都心裡沒底。盧修斯再一次被眾人公推去探聽克拉倫斯的意思。

  距離霍格沃茨開學還有兩天。盧修斯進房間的時候,克拉倫斯正在瞭望廳裡收拾行李。

  “他們又叫你來問我的意思嗎?”克拉倫斯回頭確認了一下靠近自己的人是誰,聲音裡染上笑意。

  “嗯,你不開口,他們再積極也沒有用。”盧修斯站在克拉倫斯身後兩步的位置,靜靜的看著克拉倫斯的動作。

  “有時候我覺得挺奇怪的。半年多前,我們還在擔心關係公開會不會對馬爾福家族產生什麼不好的影響。但是現在似乎發展到大家都已經默認了我們的關係了,即使你和納西莎依然維持著婚姻關係。”克拉倫斯把散亂在書桌上的學生用書扔進自己的拖箱,一邊用輕鬆的語氣說道。

  盧修斯沉默了很久,吐出一句話:“面對實力強大的人,所有的質疑都會變得蒼白無力。”

  “你不開心嗎?”克拉倫斯繼續問:“至少比受到所有人的質疑要好吧。”

  “我沒有那個意思。”

  “所以呢,他們想問的是什麼?”克拉倫斯左顧右盼地看著,確認自己的收拾工作沒有遺漏。

  盧修斯看著克拉倫斯結束了打包的動作,轉向了自己,才開口回答道:“他們所準備的一切動作,都得以確認你不會在登頂儀式的時候臨時變卦為基礎。如果你的態度依然和之前一樣……”

  “我其實在想,”克拉倫斯輕踹了自己打包好的行李箱一腳:“兩天之內,我是不是應該寫信給鄧布利多要求休學?”

  “我想,如果你在霍格沃茨在讀期間封王,那你一定會是霍格沃茨歷史最傑出的學生。”盧修斯淡淡的說,語氣並不像字句間的含義那樣興奮。

  “就是有點可惜了我的男學生會長徽章。”克拉倫斯掏出口袋裡的一個明顯具有歷史的徽章,把玩起來:“你以前也用過這個吧,錯過和你一樣的職位會讓我非常遺憾。”

  “所有人需要你的指揮。你的存在已經無可取代……”盧修斯的視線也落在了徽章之上。

  ******

  九又四分之三的站台每到開學季,都一如既往的熱鬧。臨時魔法部的亂子並沒有讓這裡蕭瑟分毫。感謝最偉大的白巫師鄧布利多的存在,今年的霍格沃茨前所未有的受到歡迎。比起連魔法部部長都失去了的廣闊巫師界,斯萊特林家族傳承下來的古老城堡顯得更加安全。

  預言家日報失去了魔法部的控制,言論更加的自由,也更能表現報社自身的立場。

  盧修斯所調查的那個威森加摩的陰謀最後還是被公之於眾了。克拉倫斯今年不會再回到霍格沃茨繼續就讀七年級的消息也被報道了出來,並讓今年的緊張氣氛更加明顯。

  和往日比起來,站台上的家長更多了,但神色也更凝重了。還有不少人會徒勞的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尋找著。

  以傑弗理為首的霍格沃茨紫羅蘭社成員臉上無不掛滿了凝重。

  前一天晚上,經過時光之書的證實,克拉倫斯把黑魔王回到英國的消息通告了整個紫羅蘭社。

  這一天的火車站台,不僅有著大量的巡邏傲羅,還有協助的紫羅蘭社成員。當大批的成年巫師一路跟著霍格沃茨特快,順利護送所有學生進入學校大門之後,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不過,黑魔王似乎存心不讓英國巫師界有任何喘息的機會。

  就在成年巫師離開了霍格莫德村半個小時之後,霍格沃茨內部傳來黑魔王奪魂控制一年級新生,大鬧開學宴會的消息。

  “為什麼黑魔王會特意控制一個沒什麼戰鬥力的一年級新生進入霍格沃茨?”盧修斯煩躁的將水鏡扔到桌面上,結束了又一次沒有結果的對話。

  鄧布利多對黑魔王進入霍格沃茨的具體緣由絕口不提。所有學生傳出來的信息都是支離破碎的,並不具備充足的參考價值。在那之後,黑魔王沉寂了一個多月。霍格沃茨的警報雖然解除了,摸不清黑魔王意圖的英國巫師界卻更加風聲鶴唳。

  “我……”站在床邊俯視整個總部基地的克拉倫斯語氣遲疑了一下,不過停頓了兩秒,克拉倫斯還是繼續開口:“之前也許沒有說過。薩默,拉文克勞冠冕,就是我在霍格沃茨裡面取得的。如果黑魔王的目的是……”

  “黑魔王回來拿魂器了?”盧修斯追問。

  “這只是我的猜測,但如果……”克拉倫斯緩慢的語氣戛然而止,懶懶地倚在窗邊的身體迅速轉回,臉上的表情也從放鬆,變成了凝重。

  “怎麼了?”盧修斯頓時緊張起來。

  克拉倫斯拿出自己的水鏡,剛才上面閃著的光芒已經熄滅了:“裡德爾老宅那邊監察員的童話,但是中斷了。”

  “裡德爾那邊的監察員是被發現了嗎?”盧修斯眉頭緊鎖:“我們要怎麼做?”

  “三級警戒狀態。我們馬上回蘭伯特莊園。找人通知鄧布利多和威森加摩,我讓雷古勒斯馬上把納吉尼帶到蘭伯特莊園去。通知納西莎,什麼都不要管,帶上小龍和哈利馬上躲到蘭伯特莊園去。”克拉倫斯語速極快的對盧修斯囑咐道。

  “為什麼是蘭伯特莊園,總部這裡不是防護等級更高嗎?”盧修斯不解的追問,緊跟著克拉倫斯往外走得步伐。

  “沒時間解釋了,快點。通知所有單位注意。”克拉倫斯抓著盧修斯,踏進了飛路網壁爐。

  ******

  古老的裡德爾府在歇斯底裡爆發的強大魔力波動下化為齏粉。

  憤怒的咆哮聲讓小漢格頓村的所有居民下意識的瑟瑟發抖。

  蒼白無血色的臉上堆滿了被冒犯的狂怒。黑魔王的身影在下一秒消失在自己掀起的風暴之中。

  海邊的岩洞早已經化作一片汪洋,不留痕跡。

  憤怒的身影在海岸邊來回踱步,完全無法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隨後,黑魔王快速地造訪了馬爾福莊園,卻只看到了人去樓空的空盪。

  最後,古靈閣被黑魔王暴力的入侵,帶來的卻是確認了魂器失竊的最終結果。

  暴怒之下的蛇臉嫉妒扭曲,猩紅色的眼睛毫不猶豫的對上了視野內可見任何一切生物。毫無保留的攝魂取念,攝魂取念,攝魂取念……

  一把映紅半邊天空的大火吞沒了屹立在對角巷上千年的古靈閣。

  毫無溫度的黑袍身影自火焰之中走出,嘶啞的聲音用極度怨恨的語氣,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擠出了充滿恨意的名字:“克拉倫斯•蘭伯特!”

  ******

  “古靈閣被覆滅了。”雷茲蘭公爵從水鏡裡確認了這個消息,深色肅穆:“黑魔王應該是往這邊過來了。”

  “啟動防護咒語,讓所有戰鬥成員準備迎接戰鬥。我去找小紅。”克拉倫斯的語氣同樣凝重。

  “傲羅和鳳凰社詢問我們是否需要支援。”

  “不用,讓他們不要過來。小心注意食死徒的動向。如果他們配合黑魔王行動的話,其他的主要機構都需要防護。”

  蘭伯特莊園裡出現的是前所未有的慌亂場景。緊隨克拉倫斯和盧修斯趕來的紫羅蘭社成員擠滿了莊園外部的花園。

  淺淺的熒光出現在蘭伯特莊園的半空中,所有空閒的巫師都在不厭其煩繼續施加統統加護,鞏固莊園上方的防禦。

  蘭伯特莊園距離對角巷並不遠,幾乎在克拉倫斯從備戰前院離開的幾分鐘後,一股肆無忌憚散髮的魔壓快速逼近。當那一個孤獨的黑袍身影出現在莊園之外的天空時,憑空飛行所帶來的壓迫力讓防護罩下的所有巫師都下意識停止了動作。

  “蘭伯特!把我的東西出來!”恐怖的穿耳魔音毫無預兆的響起,好不容易的興起的反抗信念幾乎在轉瞬間土崩瓦解。

  但所有人的恐怖還來不及占領他們的意識,一股更加低沉強大的低嘯聲好像從蘭伯特莊園的地底緩緩升起。

  濃郁的猩紅色在黑夜之中依舊極為醒目,當這個前所未有龐大的身影緩緩降落在蘭伯特莊園的前方,讓地面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

  黑魔王望著站在自己身前的一人一龍,前所未有警惕的眯起了眼睛。

  盧修斯和趕來幫忙的雷古勒斯、斯內普一起,被克拉倫斯安排在放置魂器的房間,在接到克拉倫斯通知的第一時間,就將連同納吉尼在內的所有魂器,投注到加強了效果的魔鬼厲火之中。

  半空之中和克拉倫斯緊張對峙的黑魔王突然身形一抖。捕捉到這一個重要瞬間,小紅朝黑魔王的方向噴出了自己的蘑菇狀火焰。

  凄厲的慘叫在莊園外的半空與地底同時響起。黑色的身影在被火焰淹沒的一瞬間,就毫不猶豫的化作一陣黑霧迅速遠遁。

  所有人還未從黑魔王被克拉倫斯嚇走的事實中回過神來慶祝的同時,蘭伯特莊園的地底,目睹所有魂器在火焰當中化為灰燼的斯內普和雷古勒斯還沒緩過氣來,就發現了不知何時,軟倒在地的盧修斯。

  作者有話要說:小紅在蘭伯特莊園養肥了這麼多,終於派上用場了~~!

  PS:小紅的品種——中國火球。因為JK的火龍列表裡,只有這一種龍是紅色的……

  應該說,不愧是Z國紅嗎?

  魂器被戳爆了,然後L爹就暈倒了~為啥捏?(*^__^*) 嘻嘻……

  明天就開影帝坑啦!再次附上傳送門,親們多多支持喲!手機版的用戶可能需要自己動手到圓圓的專欄裡面戳一下咯!


☆、 第151章 包子

  克拉倫斯完全沒有想到,被他特意安排到遠離戰鬥區域的盧修斯也能出事。盧修斯原本非常抗拒克拉倫斯對他的過度保護,但是最近卻很讓克拉倫斯意外的順從。

  但是,由於分心的事情太多,克拉倫斯並沒有在第一時間發覺盧修斯的異樣。直到斯內普為盧修斯檢查完畢之後,拒絕了克拉倫斯再請任何治療師進行檢查的行為。

  盧修斯昏迷不醒,臉上卻沒有任何痛苦的神色。反觀斯內普這個旁觀者,卻滿臉的凝重。連一向算得上面談的雷古勒斯,都顯示出了明顯的表情變化。

  克拉倫斯一再的逼問,斯內普卻是咬緊牙關。除了保證盧修斯很快就會清醒,並會在他醒來之後參考他本人的意見來決定坦白與否之外,一個詞都不肯多說。

  盧修斯暈倒的消息並沒有多少人知道,但克拉倫斯駕馭火龍趕走了黑魔王的事跡卻一夜之間傳遍了大半個英國巫師界。

  臥室之外的整個巫師界都在歡呼慶祝,克拉倫斯卻只能手足無措的守在盧修斯床邊。直到他捕捉到盧修斯醒過來時,露出來的第一個眼神,是驚喜。

  盧修斯甚至顧不上向克拉倫斯解釋,他醒來的第一反應是找斯內普,脫口而出的是兩個單詞:“是那個嗎?”

  斯內普露出一個極為不贊同和不解的複雜表情,對盧修斯微微點了點頭。

  “但你說過不可能,為什麼會?”盧修斯追問。

  “這是一個意外,”斯內普低沉著聲音又補充了一個形容詞:“危險的。”

  “到底是什麼情況?你們準備一直瞞著我嗎?”克拉倫斯煩躁的追問。

  “呃……”從床上坐起來的盧修斯面對克拉倫斯的疑問,沒有了追問斯內普的果斷與堅定。

  “無論你準備做什麼決定,都不可能瞞著蘭伯特先生。”斯內普冷哼了一聲:“但是我不認為你應該冒任何的風險。最合適的決定只有一個。”

  “你說過不可能,但是這個卻發生了。這證明我依然符合你的條件。而且,這說不定是唯一的機會。”盧修斯下意識的拒絕放棄任何希望。

  “盧修斯!”克拉倫斯提高了音量,拉回對方的的注意力:“事實?”

  “我……”對上克拉倫斯,盧修斯第二次啞火。

  “從各方面的特徵看來,馬爾福先生顯然都符合了懷孕的徵兆,”斯內普直接接過了盧修斯第二次消音的話尾:“一個月。”

  “懷孕?”克拉倫斯的表情是一頭霧水,然後,明顯的大驚失色一點一點爬滿了他的臉。

  “是的,正如你剛才所說的那個單詞,懷孕。”斯內普冷漠的重複:“我比較意外的是,你居然真的讓他懷孕了,並且還沒有發現。”

  “你研究出了生子魔藥?什麼時候的事情?”克拉倫斯回過神來的時候,出現的第一個情緒並不是正面的:“然後你剛才說危險?”

  “這是目前唯一一個成功的案例,並且是在意料之外的。在我的研究當中,盧修斯並不具備成功的條件。我們的實驗也只是為了完成懷孕成功之前的數據收集。”斯內普繼續快速的解釋:“這需要一個月以上的準備時間,並且我強烈建議放棄保下這個孩子的想法。”

  “但這是唯一的一次機會對吧?”盧修斯馬上開口說:“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拒絕放棄。”

  斯內普撇了一眼正在思考而沒有開口的克拉倫斯,然後才深深地看向盧修斯:“即使你很有可能為此喪命?”

  “當然!”

  “放棄!”

  盧修斯和克拉倫斯的聲音是同時發出的。當聽到對方和自己完全不一樣的意思,兩人都下意識的看向對方。盧修斯執拗的不肯挪動自己的視線分毫,直到克拉倫斯如他所料的先敗下陣來。

  “你現在的表情真像一隻護蛋的母雞。”克拉倫斯緊緊皺著的眉頭因為盧修斯的堅持而軟化下來,最後啞然失笑。

  “克拉倫斯!”盧修斯老臉一紅,惱羞成怒的低吼克拉倫斯的名字以示警告。

  “我從沒想過會這樣的榮幸,使你自願為我做這種事情。”克拉倫斯蹲在盧修斯跟前,輕輕親吻他放在膝蓋上的手背:“我其實還沒有回過神來。一個孩子,同時具有你和我的血緣維繫,真是個奇跡。”

  “我有權利爭取任何一個具有馬爾福血統的孩子。”盧修斯看著蹲在自己面前,滿臉心疼的克拉倫斯,有點彆扭的轉過頭。對他的說辭沒辦法毫無反抗的同意,“不管是通過什麼途徑獲得的。”

  “我有條件,盧修斯,我必須知道這件事發生的一切可能和條件。並且,不管發生任何事情,必須以你的安全為第一條件。一旦你的情況出現危險,擁有決定權的只有斯內普和我。”克拉倫斯深吸了口氣,說出了自己暫時同意的要求。

  “這不公平!我才是真正的涉及這件事情的主體吧!”盧修斯馬上搖頭:“你不能剝奪我的決定權。”

  “這是條件,而且是必須答應的。當然,你也還有時間考慮,我需要先向斯內普了解你現在的情況。如果已經出現了危險,現在我們就必須採取措施保證你的安全。”克拉倫斯捏了捏盧修斯的手,目光前所未有的堅定。

  盧修斯憤怒的甩開克拉倫斯的手:“憑什麼!我可以自己決定是否保留存在在我身體裡的東西!”

  “那不是一個‘東西’,而是一個孩子。盧修斯,你的孩子想要安穩的成長需要不只你一個人的努力。而且,”克拉倫斯抬起頭,使得盧修斯看向自己:“如你所願,就憑我將成為你們的王,懂嗎,我親愛的王后。”

  盧修斯被王后這個稱呼鎮住了,一時反應不過來。克拉倫斯則在這個空檔放開了他的手,轉身對斯內普說:“我需要一些時間出去安排後續的事情。結束之後我想看到所有相關的實驗資料和數據。如果確實沒有機會,我也贊成放棄這個孩子。”

  斯內普輕嘆了口氣,點點頭。

  可以算是剛經歷了一場勝利的紫羅蘭社急需要克拉倫斯的出現來鞏固這次的勝利果實。小紅這條成年火龍的出現對除了蘭伯特家族之外的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個意外驚喜。而能夠控制和駕馭火龍的克拉倫斯則成了不折不扣的龍騎士。這只會為他勝利者的形象更加分不少。

  克拉倫斯招來了除盧修斯之外的十二位議席,宣布了自己同意稱王的決定。並為此,制定了紫羅蘭社內部大調整的決定。

  所有魂器被同時毀壞,黑魔王必然會進入一種極為虛弱的狀態。在這期間,即使食死徒在他的指揮下,會進行其他的襲擊活動。對於紫羅蘭社的普通成員來說,食死徒並不是不能戰勝的。這也意味著,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是雙方的相對平靜期,但也是大型戰鬥爆發前的壓抑期。

  所以趁此機會,克拉倫斯必須在紫羅蘭社內部打好稱王的管理基礎,同時奠定整個英國巫師界的外部基礎。只有完成這些,紫羅蘭社才能擁有迎接大戰的充足準備。

  幾乎所有的議席都無條件的擁護克拉倫斯的這個決定,並且很有激情的領著各自的任務結束了會議。

  而從會議結束之後的第二天開始,克拉倫斯稱王的提議就從紫羅蘭社內部,開始發散到更廣闊的媒體小道消息中去了。

  就在紫羅蘭社整體都在忙碌這件事情的時候,克拉倫斯以及部分相關人員則在煩惱另外一件事情。

  克拉倫斯把一整個蘭伯特家族的成員,以及納西莎和溫德爾這些相關人員集合到了一起,準備給他們丟下一個重磅炸彈。

  克拉倫斯看了一圈坐在自己周圍,滿臉疑惑的與會成員,臉上突然出現了一抹不太自然的紅色,輕咳了兩聲:“今天把大家聚集在一起,主要是為了一件事情。斯內普先生前不久進行魔力喚醒藥劑研究的過程中,偶然,得出了生子魔藥的配方和操作方式。然後,兩天前,我們確定了一件事情。盧修斯懷孕了,一個月。”

  房間裡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地的聲音都可能聽得到,所有人無比錯愕的眼神在第一時間紛紛聚焦盧修斯被寬鬆巫師袍擋住的肚子。

  “生子魔藥的原理很複雜,我就不作解釋了。現在的這個結果同樣是超出了實驗計劃的。”克拉倫斯將環視全場的目光收回,看向擺在自己面前桌子上的實驗數據。而他在桌子底下的手牽上了已經因為眾人的目光緊張得身體僵硬的盧修斯,“根據我們的研究數據,以及盧修斯自身的狀況,我們現在能得出的結論是,這個孩子,是有不小的存活幾率的。所以我想徵求大家的意見,是不是在保證盧修斯不會出現意外的前提條件下,都同意努力保下這個意外到來的孩子?”

  “如果這不會讓盧修斯陷入什麼危險的狀況的話,我認為這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情。”納西莎在驚訝之後最快反應過來,開心的為盧修斯送上祝福,“我可以帶著小龍和哈利照顧他,如果你們需要的話。”

  克拉倫斯回給納西莎一個感激的眼神:“這當然是最好的了,謝謝你,茜茜。”

  這時,雷茲蘭公爵驚疑不定的向克拉倫斯問了一句讓他和盧修斯都很無語的話:“孩子是你的?”

  作者有話要說:L爹肚子裡掉落包子一枚,正在努力蒸熟,預計在番外才會出鍋~

  親愛的讀者們,今天《盧修斯是影帝》開始更新咯~你們有去戳一戳嗎?(*^__^*) 嘻嘻……


☆、 第152章

  克拉倫斯稱王的小道消息一在公眾中傳播起來,最快反應過來的是反對的聲音。

  魔法部的統治下,巫師們的生活雖然算不上非常優渥和自在。但至少平和安穩。五十年前,當黑魔王一開始出現的時候,也許帶給人們的也不僅僅是恐懼。只是所有人都嚮往的美好理想最後還是支離破碎,輸給了個人的慾望。

  放任一個優秀的人物肆意成長的代價是非常高昂的,尤其是大多數人對他還充滿了陌生與懷疑。

  神秘人的個人統治是現在大多數成年巫師的痛。

  但是,原本對這個說法持中立,甚至觀望態度的人,反而因為太過快速而激烈的反對聲,而開始覺得最開始的提議非常的有價值。當反對的聲音後繼無力,所有人的眼睛又滿滿一點一點因為克拉倫斯豐實的履歷而亮了起來。

  通過小心翼翼的運作,以帕金森為首的純血家族把自身能調動的一切影響力都投入到了這場公關的戰鬥之中,先是將克拉倫斯曾經達成的一系列成就由小到大的重新報道一遍,然後將克拉倫斯在人們所不知道的麻瓜領域的影響力和達成成就摻雜在克拉倫斯以後可能採用的新措施中,讓公眾慢慢消化。就這樣操作著輿論的天平一點點重新倒向克拉倫斯。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勝利在望的時候,突然另一種呼聲以摧古拉朽的姿態猛躥而起。

  鄧布利多是英國乃至歐洲巫師界最有名望的一個巫師,沒有之一。純血家族們一點點呼籲的中央集權措施如果經由鄧布利多之手,似乎也能達成,甚至更為有效。借了紫羅蘭社造的勢,這個說法迅速取代了克拉倫斯稱王,成為人們心目中的首選。

  黑魔王似乎也是刻意為鄧布利多捧場似地,在鄧布利多稱王的消息成為主流的第二天,繼蘭伯特莊園的敗逃之後的第一遭,食死徒凶猛反撲。

  還沒來得及完全歇業的對角巷被翻到巷裡蜂擁而出的食死徒碾壓成了碎片。最後幾家堅持營業的商鋪一天之內成為了歷史。最具標誌性意義的破釜酒吧同樣沒能倖免。狂怒的食死徒不顧破釜酒吧對於整個英國巫師界所存在的意義,將這裡破壞殆盡。熊熊燃燒的烈火從破釜酒吧臨著查林十字路的小門洶涌而出,快速的吞沒了酒吧兩旁的書店和唱片店。

  在紫羅蘭社、鳳凰社及傲羅部隊趕來阻止食死徒將破壞行動進一步推進的時候,查林十字路這個著名的書店去已經被烈火波及過半。逃串的食死徒甚至驚動了和破釜酒吧同在威斯敏斯特市的國會大廈和白金漢宮。

  突然的襲擊帶來了巨大的損失。當時身在對角巷的巫師死亡者超過十人,受傷者幾十。而麻瓜區域更是誇張,因為大火,上萬人受災,混亂之中造成的死亡人數直接超過了五十人。而食死徒出動的人數也不過是二十人而已。最後被抓到的食死徒也僅有一人,戰果歸人數最多的紫羅蘭社所有。

  不過,沒有一個紫羅蘭社成員能高興得起來。

  黑魔王將一封吼叫信寄到了預言家日報,叫囂著從這一天開始,食死徒會無差別攻擊一切非黑巫師的所在地。如果想要停止他的瘋狂舉動,唯一的辦法就是獻出救世主哈利•波特和克拉倫斯•蘭伯特。

  甚至不給巫師們反應的時間,食死徒在寄出吼叫信的當天下午就襲擊了一個巫師與麻瓜混住的小鎮,再次在支援隊伍趕來之前,造成了三死十傷的破壞。

  所有人都慌了。

  各種各樣的信件如同暴雪,淹沒了人們能夠想到的一切有實力的巫師。從鄧布利多、克拉倫斯到威森加摩,沒有任何人能夠倖免。

  克拉倫斯根本來不及為盧修斯懷孕的事情開心多久,就被紛至沓來的襲擊占去了所有的時間。

  尋求庇護的信件實在太多,以至於根本沒有人有能力去進行回覆。而得不到回應的恐慌人群開始逃出自己已經不再安全的家園,往幾個知名的巫師駐點趕去。

  霍格莫德村是最早被洶涌的人群擠爆的地方。因為之前輿論之中收到最終勝利果實的鄧布利多,霍格沃茨成了英國巫師心目中唯一最安全的地點。人們擠在霍格沃茨的保護魔咒範圍外,眼巴巴的等著鄧布利多打開防護,讓他們進入避難。

  瑪希歐納區和體育公園總部也分到一些巫師人流,不過比起名聲最大的霍格沃茨,這邊的避難者數量可以算得上寥寥無幾。兩個區的臨時管理員用最快速度,靜悄悄的劃出了避難區域,在一一審核之後,將投靠的巫師接納進保護之內。而來到蘭伯特莊園之外的巫師,也被分批送往面積最大的瑪希歐納區安置。

  相較之下,霍格沃茨的大門遲遲沒有打開。群聚在一起的人群快速的醞釀起更強烈的恐慌,還有不滿。

  “蘭伯特先生!”溫德爾敲響了克拉倫斯位於自家莊園的辦公室:“您有客人。”

  “請進。”克拉倫斯的辦公室裡最大面積的是一個類似沙盤的模型,大量代表不同含義的標識樹立在上面。這個沙盤總是能吸引進入房間的人們的第一注意力。

  噗——

  開門聲之後響起的是一聲相機的聲音。

  原本盯著沙盤的克拉倫斯頓時警惕的抬頭,帶路的溫德爾也幾乎要立刻擺出戰鬥姿態。

  “四分五裂。”領頭的拜訪者毫不猶豫的對發出聲音的相機射出了這道魔咒,讓剛才攝像的那台相機永遠罷工:“非常抱歉,蘭伯特先生,我們無意冒犯。剛才應該是我同事的下意識行為,我已經將這台攝像機報銷,保證不會有任何相關的相片流傳出去。”

  對方的快速反應讓克拉倫斯皺起的眉頭舒展了開來,勉強算是願意揭過剛才的一幕,露出一抹很淺的微笑:“你們是?”

  “預言家日報總編澤維爾,我們是想尋求您的庇護的。”剛才那個是用了魔咒的中年男巫快速的自我介紹,並想克拉倫斯鞠躬,以示尊敬,“同時,我們也希望,能為這一場戰爭貢獻我們的力量。”

  “你們怎麼沒去霍格莫德村?我以為你們都會更願意選擇鄧布利多。”克拉倫斯挑了挑眉。

  “聰明的人都能在這種時候看出來鄧布利多先生和您的差別。”站在澤維爾身旁隔著一個人的綠袍胖女巫用自以為能起到討好效果的尖細強調說道。

  “哦?差別?”克拉倫斯眯起眼睛,盯著說話的女巫看了好一會兒:“我想對斯基特女士來說,應該是沒有差別的吧。”

  “您竟然認識我嗎?”女巫綻放出一個自以為很燦爛的笑容,非常興奮的往前走了兩步,更靠近了房間中央的沙盤。她閃亮的眼神穿過鑲滿珠寶的眼睛之後依舊是最晃眼的存在。

  “哦,當然,對於某些和我有同樣特別能力的巫師,我想我是需要有必須的了解的。”克拉倫斯瞥了女巫一樣,視線重新轉回澤維爾身上:“請約束好您會亂飛的特約記者,我想我們需要換個地方談談合作的事情。”

  “您是準備進行什麼大的計劃嗎?”澤維爾馬上露出興奮的眼神,招呼身邊的人跟上克拉倫斯離開辦公室的步伐,“請一定讓我們跟蹤報道,我們會嚴格按照您的需求撰稿的。”

  “很好,我想你們能和魔法部合作那麼久,想來是具備某些你們的同行不具備的特質。”克拉倫斯點點頭,回頭確定所有人都離開了自己的辦公室之後,吩咐溫德爾去再叫幾個議席過來。

  “不知道是什麼樣的計劃呢?”斯基特在澤維爾的身後,似乎一直想努力擠上前來,不過沒有成功。

  “我需要你們幫忙,把所有英國巫師界的媒體都一起找來。”克拉倫斯一邊走一邊說:“我要召開一場新聞發布會,至於發布的內容,就要等發布會上才會告訴你們了。我可以讓你們預言家日報自由選擇入駐瑪希歐納區或者體育公園。但你需要現在給我答覆。”

  “是戰爭要開始了嗎?還是您要回擊鄧布利多先生現在見死不救的行為?如果所有人知道您開放庇護的事情,一定都會擁戴您的。”斯基特再次竭力高聲搶著發問。

  克拉倫斯沒有回應斯基特,而是對澤維爾挑了挑眉。後者領悟的點點頭。

  三天之後,所有在英國巫師界叫得上名號的媒體都用最大篇幅報道了同一件事情。

  紫羅蘭社召集所有的媒體召開新聞發布會,宣布了一連串的重要聲明。

  為首的第一條,就是克拉倫斯自封為蘭王,自願站出來,暫時領導巫師們共同對抗這一次黑魔王的襲擊。

  其次,封閉蘭伯特莊園,開放瑪希歐納區和體育公園,公開接受一切尋求庇護的巫師。之前駐守蘭伯特莊園的火龍也將同時遷移到瑪希歐納區,協助那邊的防禦。

  第三,號召英國所有的巫師團結起來,自由加入紫羅蘭社的戰鬥隊伍或者後勤隊伍。並對黑魔王放出挑戰書,十天的整頓期過後,無論黑魔王再次進攻哪裡,紫羅蘭社都一定會成功阻止他的企圖。

  最後,則是克拉倫斯刻意安排扔下的一個最重磅消息。

  作者有話要說:~\(≧?≦)/~啦啦啦~

  最後賣了一個關子~嘿嘿嘿


☆、 第153章 忠告

  預言家日報的記者們紛紛憋足了一股勁,想要用上所有誇讚的詞語,來堆砌到克拉倫斯的身上。

  發布會的最後一條,克拉倫斯宣布,已經掌握了去除黑魔標記的方法。並且他表示,任何食死徒如果是因為受制於黑魔標記而無法脫身,都能尋求紫羅蘭社的庇護,獲得贖罪的機會。只要他們願意,就能從此脫離食死徒的隊列,免於必敗之後的牢獄之災。

  為了增加分化食死徒的成功概率,克拉倫斯不僅讓媒體們大肆宣傳許多前任食死徒無奈屈從的歷史,還用各種文辭渲染熏陶,成功塑造了兩個‘投誠’的案例。並給了預言家日報獨家新聞,用專欄報道這兩個‘投誠’者去除黑魔標記的全過程。

  以上的一切疊加在一起,充分的調動了公眾對打敗黑魔王的信心,也成功讓黑魔王不日就會失敗的信念深植人心。

  為了鞏固宣傳的效果,克拉倫斯高調的讓媒體跟隨戰鬥隊伍,襲擊了一個食死徒的聚會地點,並獲得了不斐戰果。

  幾天之間,一切反對克拉倫斯稱王的理由和聲音都被清晰可見的事實逐個擊破。

  依舊被霍格沃茨拒之門外的普通巫師紛紛轉向,成功在紫羅蘭社的兩個駐地尋得了安身的地方。儘管所有在發布會之後才來避難的巫師都必須經歷一段被審核和監視以排除食死徒臥底的階段,但面對紫羅蘭社之後開放的舒適避難環境,沒有人再有怨言。

  兩相對比之下,公眾頓時對鄧布利多的不作為怨聲載道。

  麗塔•斯基特的名字並沒有出現在這一次預言家日報洶涌的宣傳攻勢之中。因為在發布會前後的五天時間裡,她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被軟禁了。而軟禁她的人,正是收到了克拉倫斯暗示的澤維爾。

  當整個英國巫師媒體界都沉浸在克拉倫斯扔出來的深水炸彈的狂熱氣氛當中,麗塔•斯基特在自己等待的房間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她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麼得罪了克拉倫斯這個現在的英國巫師界之王,從而錯過了眼下這個最好的進一步提升自己知名度的絕好機會。

  麗塔•斯基特等待的房間並沒有離新聞發布會的大廳有多遠,至少她能夠清晰的聽到其他媒體的記者結束會議,以亢奮的態度離開,摩拳擦掌準備回去發稿的聲音。

  而在這時,房間另一邊的小門開了,剛結束了新聞發布會的克拉倫斯一個人走進了房間。

  “蘭伯特先生,我必須得申訴一下,我想我並沒有做過什麼……”麗塔•斯基特早已經眼紅外面的新聞而有點失去了冷靜,從她隔著緊鎖的大門聽到的只言片語,都能猜出,克拉倫斯公布的新聞都有麼勁爆。

  克拉倫斯不顧眼前激動的女士,自顧找了一張凳子坐了下來,施施然的開口:“斯基特女士,我準備給你個人一個獨家的新聞,是關於盧修斯•馬爾福先生和我的。”

  短短的一句話,讓麗塔•斯基特脫口而出的大量抱怨戛然而止。她那隻綠色的速記羽毛筆迅速的從她的鱷魚皮手袋裡滑出,跟著眼神閃亮的她,湊近了克拉倫斯。

  “蘭伯特先生,您和馬爾福先生是在您入學之前就認識了嗎?那時的他是否已經知曉了你的身份呢?很多人都說你們的戀情是由馬爾福先生主動開啟的。要我說,馬爾福先生確實一直是英國社交界的名人。不知道您是不是也因此被他所傾倒呢?”麗塔•斯基特幾乎是聽完了克拉倫斯的那句話,就開始如機關槍一樣發問。愣是一口氣把長長的五句話都說完了,才終於停下來,一臉期待的看著克拉倫斯。剛才因為無法參加新聞發布會的不滿也不翼而飛。而那隻深綠色的羽毛筆飛快的在懸空的筆記本上寫著,甚至在麗塔•斯基特停下來之後,也依然在本子上狂舞著。

  克拉倫斯瞥了那根羽毛筆一眼,向後靠近自己的沙發凳裡,架在扶手上的雙手在身前十指相扣。兩根食指以固定的頻率輕輕互點,顯示出主人的好整以暇。

  麗塔•斯基特眨了眨自己的眼睛,看了一眼克拉倫斯的手,又再看回克拉倫斯似乎滿含悠哉笑意的眼睛,讓自己的羽毛筆停下了瘋狂的工作。她對著克拉倫斯,展現自己最自信的露齒笑容,等待著對方的下文。

  “斯基特女士,剛才我在發布會上說,我將稱王,自願帶領大家,一同對抗黑魔王的襲擊。並且我有相當的信心,能讓戰爭在不長的時間裡結束。”克拉倫斯等麗塔•斯基特安靜了下來,才緩緩開口。

  “哦!這真是一個好消息,相信整個英國巫師界都會為您歡呼的!如果能知道充分的信息,我明天就能趕制出一篇關於這場發布會的特別報道。”深綠色的羽毛筆繼續瘋狂的書寫。

  “你知道,如果我稱王,並且讓這場戰爭勝利的話,意味著什麼嗎?”克拉倫斯的笑容稍微加重了一分,看似無害的看向興奮的麗塔•斯基特。

  “當然,您將會是英國巫師界最偉大的英雄,所有巫師敬仰的對象。我都可以預計在未來的幾十年裡,和您同名的嬰兒會是一個多大的數量。”麗塔•斯基特討好的點點頭,又湊近了克拉倫斯一點,她發出一聲尖細的笑聲,用略誇張的語調說,“哦,剛才這句話真棒,我想我應該要把它寫進我的報道。您說是吧?”

  克拉倫斯挑了挑眉,稍微提高了一點點音量:“這意味著,如果斯基特女士,您的報道中,如果有任何一點我不想看見或者看到會感到不愉快的內容的話,您會消失得沒有一點聲息。您,懂嗎?”

  瘋狂抖動的深綠色羽毛筆在筆記本上緊急剎車,發出一聲慘叫,並在寫得半滿的頁面上拉出一個極長的線條。麗塔•斯基特討好的笑容徹底的僵在了臉上,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很好,看來您能理解我的意思,那麼接下來的談話就很好進行了。”克拉倫斯鬆開相扣的雙手,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對麗塔•斯基特微微攤開:“我還是挺敬重斯基特女士在讀者們心目中的威望的。所以我想,這個差事非你莫屬了。畢竟,像我們這樣擁有阿瑪尼格斯能力的人並不是很多,所以我們總能比同行多那麼一點優勢,對吧?”

  麗塔•斯基特不自覺的向後坐了一點,尷尬的笑著。

  “在說正事之前,也許我們可以聊點別的,增進一下彼此的感情。”克拉倫斯收回自己攤開的手,語氣輕鬆的嘆了口氣:“我聽說您對鄧布利多先生的過去有不少了解,是嗎?要不我們聊聊這個?”

  “哦,您是需要我為您的對手增加一點小麻煩嗎?沒問題,其實我知道的消息挺多的……”麗塔•斯基特結巴著開口,不過又因為克拉倫斯揚起的手而中途停止。

  “在這件事情上,不需要你太多的自由發揮,只要把你知道的,不加修飾的告訴我就好了。”克拉倫斯終於斂起笑容,露出了認真的表情:“我想你需要早些習慣我的交流方式,如果你還想獲得更多的獨家的話。”

  麗塔•斯基特忙不迭的點頭,如實敘說。得益於她長期進行撰文工作的經驗,這並沒有浪費掉克拉倫斯多少時間。

  “好了,接下來是我承諾給你的獨家。盧修斯•馬爾福先生和我確實是戀人關係,並且,這段關係是由我主動開啟的。這次的戰爭,盧修斯並不會有過多的參與,原因在於,他服用了生子魔藥,現在懷孕了。”克拉倫斯揚起了真心的笑容,漫不經心的看了一眼麗塔•斯基特驚愕得張大了嘴巴:“如果你確實分得清事實的輕重的話,應該知道以後的報道應該怎麼寫。我相信你對業界的影響力,所以我希望,這次戰爭的報道裡,不會出現任何對盧修斯不利的言論。但同時,不能讓公眾覺得盧修斯並未為這場戰爭付出努力。事實上,黑魔王的大部分絕密情報都是來自於他的努力。細節上的事情,我不會對你有太多要求,你可以自由發揮。不過你要記得,給你的機會,只有一次。如果錯過了,相信能取代你的巫師並不在少數。”

  麗塔•斯基特收回了自己的下巴,咽了口口水,艱難的點了點頭。那根善於造謠的深綠色羽毛筆也一直乖巧的,沒有作任何的動作。

  克拉倫斯對她的表現非常滿意,點了點頭,他站起身來:“對了,不要詆毀鄧布利多,我明天就會去找他,商量之後紫羅蘭社和鳳凰社聯手的事情。我剛才問過你的一切事情,以後只能爛在你的心裡,不要讓第三個人知道。為了你的安全著想,我想你會記得我的忠告的。”轉身準備離開房間的克拉倫斯走到一半又回過身來,露出今晚第一個燦爛的笑容:“還有就是,戰爭結束之後,我會讓盧修斯正式成為我的王后。在公眾輿論中鋪墊的事情是你的專長,屆時,除了祝福,我不想聽見任何其他的聲音。你,知道該怎麼取悅未來的當權者的吧?”

  作者有話要說:借用機油文案的一句話——

  “我若為王,我必為你親手捧上後冠。”

  嗷嗷嗷~很贊的感覺有木有!!!

  今天《盧修斯是影帝》更新第二章咯~~圓圓又在這裡打小廣告啦~~親們去看過了嗎?(*^__^*) 嘻嘻……


☆、 第154章 幕後

  過了萬聖節,英國的天氣已經非常寒冷了。霍格莫德村也被白雪從頭到尾地裝點起來。

  之前熙熙攘攘擠在霍格莫德村街道上的人群與帳篷此時都已經清理一空,這個小村子仿佛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白雪把之前造成的混亂狼狽痕跡都完美的遮蓋。

  因為之前的騷亂而被迫中止了一個多月的霍格莫德村週末得以恢復,此時,大量的學生擠在村子裡,臉上的喜氣衝淡了英國巫師界整個憂愁大環境所帶來的緊張。

  在霍格沃茨學生數量驟減的周日,還沒能從這裡畢業的克拉倫斯第一次使用壁爐拜訪了霍格沃茨的校長辦公室。

  一跨出壁爐,克拉倫斯就覺得自己被一股暖洋洋還帶點香甜的氣氛包圍了,嘴角的笑意不禁盛了幾分。

  坐在辦公桌後的鄧布利多聽到壁爐的聲音才抬起頭來,對著克拉倫斯微笑。

  “呼,原來從壁爐拜訪校長辦公室是這種感覺。”克拉倫斯清理乾淨自己身上的灰塵,視線在壁爐和房門兩個入口上來回打量,非常有興致的說道,“以後也許能多來幾次,感覺真不錯。”

  鄧布利多從辦公桌後走到前面來,指揮自己的茶壺給克拉倫斯倒了一杯奶茶:“你是一個讓我意外的訪客,克拉倫斯,但並不是一個不受歡迎的。作為你曾經的校長,以及或許你未來的校長,我還是非常歡迎你的拜訪。”

  “哦,當然。如果順利,我還是很希望自己能拿到霍格沃茨的畢業證書。就是很可惜我錯過了男學生會長這個榮譽。”克拉倫斯語氣惋惜道。

  “比爾是個很負責任的孩子,他能夠很好的勝任這份工作。”鄧布利多端起自己的奶茶杯,提及了今年的男學生會長人選。

  “唔,”克拉倫斯挑了挑眉,知道寒暄的話說得差不多了,該進入主題了,便接了奶茶,跟著鄧布利多坐到沙發上。嘗了一口奶茶,克拉倫斯把被子端在身前,“我上一次來到校長辦公室應該是我一年級那時的事情了吧。和西奧多一起,為了爭取更大的活動室而來的。您的奶茶味道和六年前一模一樣。看來鄧布利多校長是一個非常長情而專一的人呢?”

  鄧布利多掀了掀眼皮,笑容裡帶上一絲嘆息:“人一旦老了,也就沒有那麼多思變的心情了。新的時代終究是屬於年輕人的,不管我們是否樂見其成。”

  克拉倫斯關於奶茶的問話是夾帶了更深一層隱含意味的,而鄧布利多的回話則同樣意味深長。雖然兩者說的不是同一件事情,卻又都明白了對方的話裡有話。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克拉倫斯又開口:“前陣子,我認識了一個聞名已久的朋友,進行了一場愉快的交談。這位女士說起了一些校長先生年輕時的一些軼聞,非常有趣。或許您還記得,不知道您有興趣知道她說了什麼嗎?”

  鄧布利多搖了搖頭:“很多時候,雖然我不想承認自己老了,不過我發現自己確實有很多事情不記得了。”

  “其實也沒什麼,”克拉倫斯停頓了一下,觀察鄧布利多的表情,然後才繼續道,“只是很偶然的,讓我聯想到了之前我們和布斯巴頓魔法學院、德姆斯特朗學院還有塞勒姆巫師學院的巫師決鬥決賽上發生的一些事情,然後萌生了一些不太重要的疑惑而已。”

  鄧布利多笑呵呵的神情沒有發生任何變化,依舊是用慈祥而有耐心的眼神看著克拉倫斯,不時喝口奶茶,並沒有作出回應。

  鄧布利多顯然能猜到克拉倫斯暗指的內容是什麼,只是用沉默來回答。大概在克拉倫斯挑明自己的來意之前,鄧布利多並不會考慮透露過多的信息。

  克拉倫斯挑了挑眉,配合地轉移了話題:“其實我這次來拜訪校長您,是想和您談談鳳凰社與紫羅蘭社合作的事情的。”

  鄧布利多輕哦了一聲,表示意外,抬手示意克拉倫斯繼續。

  “之前通過媒體進行的信息發布,校長先生肯定也看到了。對黑魔王,我那樣的行為無異於向他下了挑戰書。這段時間,黑魔王確實停止了零星的騷擾活動。而他集中力量攻大某一個區域的計劃之所以還沒有實施,可能是因為還沒有選定攻擊的目標。”克拉倫斯慢慢說道:“我不想被動的等待,也等待不起。所以我會使用一些小辦法,促使黑魔王更高概率的選擇我想要的那個地方。雖然只靠紫羅蘭社的力量,也勉強足夠。但是我認為,現在的英國巫師界需要一場完整的,團結的勝利,才能堅定他們對抗黑魔王的信念。不知道鄧布利多先生有什麼看法呢?”

  “聽起來像是一場集中一切力量來完成的戰鬥。”鄧布利多收斂了自己的典型笑容,神色認真的咬重了‘一切’這個單詞。

  “是的,為了保證能最大程度的創造勝利成果,必要的風險和合作是必須的。”克拉倫斯毫不猶豫的點頭:“我想,一個團結的英國巫師界應該是所有人都想看到的。只有我們團結,黑魔王才會失去一切機會。”

  鄧布利多微微皺眉:“我不知道你的‘小辦法’是什麼,但我要說,你準備放空其他區域防守的計劃非常的大膽。”

  克拉倫斯再次點頭:“我並不否認其中的風險,不過,東方有句很貼切的俗語,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我們不僅要用瘋子的思維去理解一個瘋子,想要讓他上鉤,對付他的辦法也同樣是要符合一個瘋子的審美。”

  “我對你所使用的形容詞感到有些意外。”鄧布利多並沒有考慮多久,就不太讓人意外的點頭同意了。

  合作,對於現在的英國已經是勢在必行了。

  克拉倫斯的稱王宣言雷厲風行,極有效率的解決了困境,並且將有限的接近三萬巫師匯聚成一股力量。就算鄧布利多對克拉倫斯稱王的動機有所懷疑,卻不能否認在目前黑魔王的攻勢下,這是最合適的處理辦法。就連威森加摩,也在克拉倫斯處理好那些求援的普通巫師之後,也軟化了態度。

  可以預料,一旦鄧布利多這邊的鳳凰社點頭,傲羅的加入是必然的結果。而克拉倫斯的這一次拜訪,其實就是為了盡早和鄧布利多這個鳳凰社領導者取得一致的意見。

  鄧布利多同意得很快,這也省了克拉倫斯的功夫。把奶茶喝完,克拉倫斯準備告辭。不過,在他再一次通過壁爐離開之前,他再次開口,提到了前面被忽略掉的那個話題:“離開之前,我還是希望能提出我的疑問。那場決賽的時候,以及現在,顯然有人,站在黑魔王的背後,為他提供了某些‘個性化’的支持。而我想起決賽時,您的反應……校長先生,那個人是蓋勒特•格林沃德先生吧?”

  鄧布利多站著目送克拉倫斯離開的動作分毫沒變,而因為光線的問題,反光的鏡片擋住了老人的眼神。

  克拉倫斯凝視了鄧布利多大概五秒鐘的時間,聳了聳肩,語氣隨意道:“好吧,其實沒有答案也沒關係。不過我想,那個幕後的人,如果能在我們的活動中停止頑皮的話,會更好一些吧。畢竟,接下來的舞台上,牽扯到的犧牲代價,有些太大了呢。” 說完,克拉倫斯沒有再去等待可能的答案,直接離開了。

  ******

  十一月中旬,鳳凰社通過預言家日報發表公告,倡議所有的巫師團結起來,一起守護大家共同的巫師界。並決定,聽從蘭王克拉倫斯的調配,一同抵禦黑魔王的襲擊。

  同一天,傲羅主任也發表了類似的宣言。

  兩天後,克拉倫斯宣布,將巫師聚居地點定位四個:霍格沃茨魔法學校、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瑪希歐納區和體育公園。

  霍格沃茨將由鳳凰社負責防守,傲羅則和紫羅蘭社的部分成員,以及火龍一起,防守人數最多的瑪希歐納區。克拉倫斯和剩下的紫羅蘭社成員則駐防體育公園。鑒於國際慣例,一般醫院是不會成為戰鬥的主場地的。克拉倫斯並沒有派駐正式的軍隊防禦聖芒戈,而是宣布組建紫羅蘭社巫師自衛軍,所有成年巫師可以自願報名加入。而自衛軍將作為志願者組成的隊伍,將進駐聖芒戈,負責起聖芒戈的守護任務。

  自衛軍並不是由最強戰鬥力的巫師組成,所以只會被動防禦,不會主動參加戰鬥。

  預言家日報儼然以紫羅蘭社的官方報道自居。以上的部署都不是秘密,而是通過報紙一一細數。克拉倫斯好像就怕黑魔王不知道一樣,特意重複了三天。同時在部署的後面提議,希望黑魔王能放過霍格沃茨和聖芒戈。將主要的矛頭放在瑪希歐納區和體育公園上。或者另選決戰地點。並再次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以個人口吻,發布對食死徒的勸降書。

  大多數人對克拉倫斯這樣的決定都非常詫異,認為過分天真和理想化。黑魔王怎麼可能因為這麼明顯的陷阱而上當?

  就連紫羅蘭社的主要議席,都沒搞懂克拉倫斯這番聲明到底是為了什麼。

  但是,克拉倫斯卻一意孤行。

  就在反對克拉倫斯的聲音即將第二次掀起的時候,一個讓人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 第155章 伏擊

  十一月下旬,巫師自衛軍才堪堪完成了報名信息收集的過程,整個隊伍尚未成形。

  克拉倫斯自從發布了那些宣告之後,就把精力都投注在整編自衛軍上面。至少,從盧修斯的角度看來是這樣的。

  有驚無險的度過了懷孕的前三個月,盧修斯的外形看起來只是稍微發福胖了一點,身形上還沒有顯現出端倪。但他依然是克拉倫斯的重點保護對象。

  本來克拉倫斯是希望盧修斯能呆在防禦力量最強的瑪希歐納區的,可是後者卻不願意完全當一個旁觀者。

  其實鄧布利多和格林沃德還有聯繫的事情,是盧修斯猜出來,並建議克拉倫斯去進一步打聽的。同時,在克拉倫斯從麗塔•斯基特嘴裡挖出了鄧布利多和格林沃德的往事之後,分析出兩人關係不淺,並且還有保持聯繫的人也是盧修斯。

  因為盧修斯一直懷疑這一次戰爭中,黑魔王的資金來源。所以才有了他建議克拉倫斯去試探鄧布利多,來確認自己的猜想。

  但,盧修斯的建議也僅僅是這些而已。

  克拉倫斯之後所作出來的一系列與戰鬥有關的安排事先並沒有和紫羅蘭社的成員進行商議,就直接發布了。盧修斯同樣屬於不能理解的一員,並且,他也沒有得到克拉倫斯的解釋。

  本來組建自衛軍也不是不可以的事情。但是克拉倫斯在自衛軍召集的過程中,就開始一點點的調走了體育公園裡的防禦力量。雖然被調動的力量會在隔幾天回歸體育公園,卻無法改變體育公園有部分時間會防禦空虛的事實。

  當盧修斯聽到紫羅蘭社成員回報,說鄧布利多帶著一個金髮的年輕人到體育公園來拜訪的時候,正好是克拉倫斯調走了體育公園一半以上防禦力量的時候。

  鄧布利多進入體育公園總部會客室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一個眉間難掩焦慮的盧修斯。

  “晚上好,馬爾福先生。”鄧布利多禮貌的打招呼,但是沒有介紹身邊的年輕人:“剛才聽說克拉倫斯不在,不知道你能幫我他嗎?我想我需要跟他談論一些有趣的話題。”

  “晚上好。”鑒於鳳凰社和紫羅蘭社之間依然沒有完全明朗的關係,盧修斯連一個禮節性的微笑都沒有扯出來,只是語氣平淡的回應。在他的問候之後,他又掃了一眼鄧布利多身旁的年輕人,同樣沒有主動問及,就接著說出了自己的答覆:“剛才在你從門口過來的時間裡,我聯繫了克雷了。他說今晚那邊有些情況,所以他會需要晚點回來。如果你還另外有事,可以先行離開,他之後會再去霍格沃茨拜訪。如果你有空的話,可以考慮留下來等待一場好戲。”

  “好戲?”鄧布利多左右看了看,挑了一張看起來最軟的沙發坐下:“聽起來很有趣。週末晚上的一個老人家確實不會有什麼事。我想我也許能有一些檸檬糖,我記得克拉倫斯這裡總是有一些不錯的麻瓜糖果。”

  金髮年輕人明顯的擺著一臉的不能理解和鄙夷,傲氣十足的在鄧布利多的沙發不遠處,也坐了下來。

  盧修斯對於這個結果完全不意外,吩咐家養小精靈送上了茶具和鄧布利多點名要的甜點。自己也坐在了另外兩個的對面,端起一杯茶來,心不在焉的喝著。

  在鄧布利多認真的吃下三顆檸檬糖的過程中,三個人一句話都沒有說,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直到鄧布利多再次主動開口:“沒想到馬爾福先生並沒有和克拉倫斯一起行動。最近的報道,我以為你參與了他的絕大多數活動。”鄧布利多含著嘴裡那第四顆糖果,又停頓了一會兒:“但你現在看起來和我們一樣不清楚克拉倫斯在做什麼。我很好奇這發生的原因。”

  盧修斯看著自己茶杯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抬眼看了看鄧布利多,有些含糊地說了一句:“克雷的決策與行動並不都需要一個見證者。”

  “噢?”鄧布利多拉長了語調,沒繼續說什麼了,不過打量的眼神一直透過眼鏡停留在盧修斯這個焦點上。

  金髮的年輕人聽到兩人的對話,抬頭看了盧修斯幾秒鐘,發出一聲嗤笑。而他的嗤笑在臉上保持了一秒之後,突然明顯地停頓了一瞬,然後演變成盛放的嘲笑。

  “怎麼了?”鄧布利多注意到這笑聲中的變化,略有些警惕的問道。

  “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金髮年輕人冷笑著,使用的竟是和自己外貌並不相符的成熟聲音與口吻:“居然讓自己的基地防禦陷入空虛。”

  “發生什——”鄧布利多的第二個問句還沒說完,就被突然開門闖進來的聲音打斷。

  “一級警報,總部外圍發現大批的狼人在靠近!”

  “狼人?”鄧布利多瞳孔明顯的一收縮,毫不猶豫的跟上了離開要去探查情況的盧修斯。

  自從體育公園改造為總部,建築物頂層每隔一段距離,便修建了戰時所用的瞭望區。雖然這種明顯屬於麻瓜冷兵器時代城堡攻防戰的設置一直頗受紫羅蘭社成員的輕視,克拉倫斯卻堅持這些細節的嚴格執行。而現在,這很好的幫助盧修斯和鄧布利多兩人,在最快的時間裡,找到遠望敵人狀況的最佳視角。

  此時,包圍著體育公園的密集樹林裡,一條條身影以並不緩慢的速度出現,靠近,最後集合停止在體育公園的防禦警戒範圍之外的位置。

  “全是狼人。數量在三百左右。”原本就呆在最佳瞭望區裡的警戒成員快速的向盧修斯報告了敵情觀察的情況。

  “三百?”盧修斯的語氣瞬間凝重了,“望遠鏡飛來。”

  一應俱全的瞭望區讓金髮年輕人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不過他沒再說什麼,也沒有像鄧布利多一樣,也召喚一個望遠鏡來使用。

  “是芬裡爾•格雷伯克,毫無疑問是食死徒。黑魔王派出狼人來進攻這裡?”盧修斯捕捉到了狼人群裡領頭人物的模樣,但卻興起了更多的疑問,望遠鏡反覆觀察整個敵人的區域:“只有狼人,沒有巫師?”

  “蘭王的水鏡沒有反應,其他議席的呼叫也沒有回應。”站在盧修斯身邊的另外一個年輕女巫在這時快速的匯報。

  “還有其他議席在這裡嗎?”聽到克拉倫斯沒有反應的時候,盧修斯就深深的皺起了眉頭。

  “只有負責後勤的埃弗裡先生在,他正在趕過來。”年輕女巫這樣的回答。

  鄧布利多看了看自己身邊來往的不少巫師,對盧修斯臉上的凝重不是很能理解:“看起來你們這裡的戰鬥力並不缺乏。”

  “這些全部是克雷培訓過,專門應對戰爭中基地防禦維持、敵情觀測和聯絡的,並不是戰鬥人員。目前留在這裡的戰鬥人員不足五十。其他都只是普通的後勤而已,並沒有參加系統的戰鬥培訓。”盧修斯語速飛快的回答了鄧布利多的疑問,然後再次向年輕女巫下令:“保持呼叫,維持防禦。戰鬥人員隨時待命。”

  盧修斯停頓了一會兒,又轉向了兩個最強個人戰鬥力的援助:“我必須先確認克雷的情況。如果這不在他的計劃內……”

  盧修斯話還沒說完,這時,變故突生。

  盧修斯的耳邊響起了驚呼聲。所有人都驚訝的看著建築物前方空地上突然爆發的戰鬥。

  只見匯集在一起的狼人群體的最前方,一直宛如靜待命令的幾個為首者,突然全部轉向集火他們中的一個人。只是幾個呼吸間的時間,盧修斯剛才一眼辨認出來的芬裡爾•格雷伯克就倒地不起了,而最後一個壓著他的人是——

  “盧平?”鄧布利多眯起眼睛,沒被望遠鏡遮擋的語氣裡透露出明顯的驚訝。

  盧修斯的水鏡在同時接到一個陌生的呼叫,而望遠鏡的視野裡,變故之後的狼人裡,為首的那個正舉著一個同樣的東西。

  “這到底……”

  “馬爾福先生,從聖芒戈那邊傳回來的信息!”另外一個站在瞭望區裡的年輕男巫突然跳了起來,激動的看著盧修斯:“大批食死徒襲擊了聖芒戈,目前已經被自衛軍及戰鬥部隊攔截在了聖芒戈建築物裡。黑魔王及部分食死徒逃脫,其餘襲擊者已經被制服了!我們打敗了食死徒!”

  “馬爾福?蘭伯特讓我帶著狼人接受你們的後勤安排,請將口令轉告後勤管理者進行核對,‘月亮脫離雲層’。”盧平的聲音隨之從水鏡裡傳來。

  “到底什麼情況?”盧修斯反應不過來,下意識問了這麼一句。

  “嗯?你不知道嗎?”盧平略詫異的聲音傳來:“蘭伯特提前在聖芒戈設置了埋伏,引誘黑魔王進入聖芒戈建築物之後,讓事先躲藏在建築物裡的巫師進行截殺。那邊引誘成功之後,我們才會執行殺死格雷伯克的計劃。”

  自衛軍取得有史以來最大勝利!聖芒戈伏擊戰,食死徒死傷過半!

  第二天預言家日報引爆的呼聲將前一夜還繚繞在大家腦海中的疑惑一掃而空。

  大獲全勝的克拉倫斯緊接著又丟下了更驚人的後續公告!

  作者有話要說:= = 喵喵~

  還記得很多章之前提到過的狼人麼~

  克雷把小天狼星養肥了之後,就去找盧平了,自主他在狼人裡面收攏人心,為的就是在最後的時候,能兵不血刃的解決狼人的問題。

  AND,你們都猜到金髮年輕人是誰了對不對?

  SO,現狀就是,GG卡了給黑魔王的進一步經濟援助,是的黑魔王打不起持久戰,只能進攻。然後經過聖芒戈戰役,黑魔王,狼人被和平演變了,大部分食死徒嘍囉被坑在聖芒戈的建築物裡面了,黑魔王手下人數因此大大縮水了。

  PS:今晚又有《盧修斯是影帝》的更新咯~第三章同時送上~~


☆、 第156章 新的開始

  戰爭,其實情報是真正的關鍵。

  正確的情報,意味著領先於敵人至少兩步的先機。首先可以營造輕鬆的伏擊,而更重要的,則是通過情報與己方放出信息的誤導,讓敵人行程作出錯誤的預判,從而受到心理誘導,作出自己想要的決策。依靠操控預言家日報的公告內容,克拉倫斯最終讓黑魔王跳下了自己設置的陷阱。

  盧平只是克拉倫斯提前幾年安排的暗棋之一。

  鄧布利多在小天狼星出現並恢復了清白之後,一起想要通過他尋找盧平的下落。但是一問三不知的小天狼星到最後也沒能給鄧布利多提供任何有用的線索。直到盧平出現在體育公園外的狼人之中,出現在鄧布利多的眼前。

  而在鄧布利多看到盧平的那一刻,驚訝之後,他已經瞬間想明白了這場戰爭最後可能出現的唯一結果了。

  精明的將領,哪怕只有一分先機也能反敗為勝取得勝利。而克拉倫斯領先的步數,已經讓鄧布利多數不過來了。

  聖芒戈一戰被後世稱為最具有轉折意義的一戰,此役完全扭轉了黑魔王與非黑巫師的力量對比。紫羅蘭社的士氣空前高漲。

  為了讓勝利的效果最大化,克拉倫斯瞞住了身邊的所有人,把自己的作戰計劃拆解成一個個細小的組成部分,通知給不同關節點的領導者。

  聖芒戈早在克拉倫斯第一次發布接受庇護公告的時候,就聯繫到了克拉倫斯,並被克拉倫斯馬上選作這場關鍵大戰的地址。所有傷員的秘密轉移之後,克拉倫斯非常巧妙的沒有通知其他人,就讓負責操作麻瓜與巫師聯合技術器械的麻瓜,以及所有重新獲得基本魔力的啞炮參戰,讓他們也為戰爭貢獻了自己的力量,無形中提高了啞炮們的社會地位。

  戰後,除了一座傷痕累累的聖芒戈建築物之外,克拉倫斯幾乎沒有付出什麼傷亡的代價,就將這場關鍵性的勝利收入囊中。

  次日,預言家日報公告第一條,依然是不變的食死徒招降條文。

  不過這樣的一句話,放在聖芒戈戰役大獲全勝的頭條新聞下面,說服力顯得前所未有的大。

  預言家日報在下面詳細報道,聖芒戈戰役之後的食死徒,將會被秘密關押,並在戰後將對其進行審判。如果在戰時罪犯的悔改態度好,並且為反抗黑魔王的戰爭提供了有利條件的話,視為其功勞,會進行功過抵消。如果該食死徒曾經犯下不可饒恕的罪惡,那麼戰後會處死,但是承諾保護無罪的家族成員及財產,直到家族中出現合適的繼承人。

  不侵吞家族財產,保留家族傳承這一點,如果讓曾經的魔法部,甚至鄧布利多來進行保證,也許都不會有多少巫師願意相信。但如果保證的人是無論在巫師界還是麻瓜界都已經位及頂端的蘭伯特家族,所有人心理會下意識地選擇相信,如此強大的蘭伯特根本不屑於侵吞那樣的小家族。

  很快,在聖芒戈戰役中僥倖活下來被俘虜的食死徒馬上就選擇了倒戈透露情報。

  之後,仿佛是特意不給黑魔王任何喘息的機會。

  公告第二條,克拉倫斯發出公告,已經偵查到黑魔王以及剩餘食死徒的藏身的地點,併發出了最後通牒。為了保證巫師界的繁榮,也為了英國巫師界不會因為這場大戰損耗掉太多的人口,最後給予五天的時間,允許對方在戰前投降。戰後俘虜一律判處死刑,沒有轉圜餘地。相比起來,投降與否,最後的結果自然是有明顯差異的。

  其實沒有人相信克拉倫斯真的能掌握黑魔王的準確地址,除了知道時光之書準確功能的幾個知情者。所有人都只當這是克拉倫斯的另一種招降手段。

  第一天的倒數公告發出,公告裡沒有指出黑魔王的準確地點。不過體育公園確實迎來了第一個投降者。

  第二天,倒數四天,預言家日報的公告裡直接列出了準確的地址,並提醒所有巫師不要前去一探真假,以免遭遇食死徒而發生不幸。

  最後那句煞費其事的警告聽起來有點像是掩飾自己隨便報了一個地址的感覺。這讓不願意相信的人更加懷疑克拉倫斯公告的真實性。

  但是當天下午,投降者數量上升到了三人。

  雖然所有的投降者都被克拉倫斯要求保持沉默,不過好事的記者還是挖出了一句證詞,克拉倫斯公布的地址是正確的!

  第三天,公告的版面幾乎沒變,招降的話語也還是那麼公式化的幾句,不過公告裡面的地址換了。

  隨著地址轉換,陸續趕來的投降者超過了十個人。從這些投降者的神色就可以推測出,克拉倫斯所說的地址到底是真是假了。

  第四天,倒數兩天,克拉倫斯將所有具有戰鬥力的力量召集在一起,安排最後的進攻計劃。而當天的公告,除了更新的地址,克拉倫斯還新增了一部分內容。表明,黑魔王本身的實力並不可怕。之前因救世主而受到重傷的黑魔王為了重新歸來,食用過獨角獸的血液,並受到了詛咒。而為了保證最後戰爭的一勞永逸,這一次,包括傲羅、鳳凰社都將進入進攻的隊伍。

  鄧布利多帶著盯著年輕人面孔的一代黑魔王在聖芒戈戰役之後的那天晚上和克拉倫斯有過一次不為旁人所知的秘密會談。之後,鳳凰社宣布完全服從克拉倫斯的安排,並會在戰爭結束之後永久解散。而鄧布利多本人,帶著他的訪客,並沒有再出現過了。

  曾經作為英國巫師們的信仰力匯聚中心,鄧布利多現在的離開並沒有引起人們太多的關注。這讓這位活了一百多年依然心態平和的老人家也忍不住唏噓新人的強大凝聚力。從這時起,英國的巫師們已經有了新的可以支持他們繼續下去的精神支柱了。

  第五天,剩下倒數的最後一天,也同樣是投降者最多的一天。

  坐在唯一不會被人打擾的總部瞭望廳裡,盧修斯看著窗外整個體育公園總部內火熱的氣氛不禁感慨萬分。

  曾經,黑魔王是繚繞在所有人頭頂一個揮之不去的陰影。幾年前,所有人還會因為提及那個人的名字而噤若寒蟬。而這一天,人們的話題已經不再是勝利與否,而是勝利之後的新世界了。根本沒有人懷疑黑魔王還能有任何逃脫的希望。

  凌晨,領頭的戰鬥隊伍已經完成了對黑魔王藏身之處的合圍,增援的隊伍還在不斷的增加。

  坐在小紅身上的克拉倫斯一直用時光之書精確鎖定黑魔王的位置。卻發現在最後一天,對方放棄了轉移的打算,最後落腳在了早已經破敗荒廢的岡特老宅。

  依然跟隨在黑魔王身邊的食死徒已經寥寥無幾。眾人包圍中的焦點此時卻是格外的蒼涼。

  如果沒有克拉倫斯和盧修斯曾經製造的那一次阿茲卡班意外,也許黑魔王的身邊還能有更多的助力。

  如果黑魔王沒有接受格林沃德的幫助和蠱惑提前回歸,也許即將面臨信任危機的紫羅蘭社和鳳凰社會削弱英國巫師界的反抗力量。

  如果黑魔王沒有被克拉倫斯一步步引誘,將食死徒一點點暴露在陽光底下,也許最後的失敗縱然最終降臨,也不會是現在這樣的一種毫無反抗能力的完敗。

  克拉倫斯可以確信自己的勝利,卻無法肯定黑魔王的臨死反撲會帶來多大的人員傷亡。在他的臉上,除了慎重,還是慎重。嚴謹的心態被他堅持到了最後一秒,直到湯姆•裡德爾名字的亮度真正徹底的變成了灰色。

  “今晚,困擾了英國巫師界四十多年的噩夢,終於結束了……”

  ******

  戰後的巫師界,雖然因為最後那段時間的破壞而變得滿目瘡痍。但人們的精神卻都非常樂觀。所有人紛紛加入戰後的重建工作。將戰爭中被破壞的建築物重建。作為未來巫師界統治中心,後世麻瓜們口中的紫羅蘭城堡將直接在魔法部的原址上修建起來。

  麻瓜與巫師最後的協商結果,是一個新的麻瓜公爵,紫羅蘭的誕生。紫羅蘭公爵將由巫師界的統治者擔任。其實貴族的頭銜並不是那麼容易產生的東西。不過麻瓜政府似乎對此樂見其成,把這個身份的合法問題都一併解決了。

  而巫師界這一邊,最後大家討論的結果,一致決定,在府邸落成的那一天,同時舉行克拉倫斯這個巫師界新王者的加冕儀式,還有克拉倫斯和還挺著大肚子的盧修斯的婚禮。

  這個決定是由新紫羅蘭社的核心成員提出來,並得到了大多數巫師民眾的一致同意。他們都希望他們的未來的公爵繼承人能以被所有人承認和祝福的方式出生。

  馬爾福家主的位置將暫時轉交給納西莎•馬爾福,等到德拉科成年後再轉交給他。盧修斯也不再需要擔心,對於家族,自己的離開會帶來其他的不好影響。

  不過呢,如果事情總是能按照人們所期望的理想狀態一步步發生的話,就沒有所謂‘驚喜’的到來了。

  經歷了忙碌的籌備,最後在紫羅蘭城堡落成一個多月之後,預定的加冕儀式才終於來到。

  但是,俗話說,好事多磨。在儀式開始前的最後一個小時,儀式再一次匆忙暫停。這一次,不再是因為諸如作為加冕儀式主持嘉賓的教皇被小天狼星和阿瑪尼格斯嚇暈、新的巫師禮花實驗失敗導致會場小型爆炸被毀的原因,而是因為儀式一拖再拖,有個人終於等不下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呼~~長出一口氣

  圓圓終於可以放聲高呼:完~~~~結~~~~啦~~~~

  本來大綱上面是有一個克拉倫斯和伏地魔單挑產生世界大戰,然後霸氣結局的設定的。

  不過後來根據劇情的發展,其實克拉倫斯從那麼多年前就開始籌謀,真正的轉折其實確實是聖芒戈的戰役。之後,就算伏地魔再怎麼垂死掙扎,真心翻不出什麼浪了。

  AND,最後這個結局,圓圓個人感覺還蠻不錯的。

  有個人拖不下去了哦,到點了就嚷嚷著自己必須出來了,一點都等不了了~

  於是歡樂而狀況頻生的戰後生活還會繼續下去,(*^__^*) 嘻嘻……

  明天的更新就是番外啦。持續日更到七月九日。最後三天的番外加起來應該是不只9000字的,嗯,所以安心~

  明天的是ADGG的番外,然後還有就是!圓圓拍胸脯保證,至少有一個番外會很!有!笑!點!哦!

  敬請期待啦~~群麼麼噠~~


----★☆ 番外 ☆★----

☆、番外 一百歲老人的日常(一)

  1992年的七月,正是慕尼克一年最熱的時候,而氣溫最高卻不過19攝氏度。鄧布利多常常絮叨著說,這是一個適合老年人度過夏季的好地方。儘管冬天的時候不常下雪,不夠浪漫。

  流經慕尼克城內的伊薩爾河倒映著河岸兩旁的森森樹影,一個位於中間的小島被巨大的高齡大樹覆蓋。從河流兩岸看過去,只能看到重重疊疊的綠葉。而其中的景象,則無法窺探。

  這個小島上是有一棟宅邸的,整個小島卻沒有設置任何擺渡的工具。顯然,看不見綠葉之中那棟房子邊角的麻瓜也確實不需要任何過去的方式。至於房子的主人……

  坐在客廳沙發裏的蓋勒特在夏天也依然穿著黑色而嚴密貼合身材的巫師長袍。他手邊的小茶几上放著幾份報紙和還未拆閱的信件。

  家養小精靈已經準備好了精緻的早餐,放在蓋勒特身前的桌子上。不過他並沒有開始吃早餐的動作。為了等待另外一個反常的在臥室裏磨蹭半天也不下來的人,蓋勒特正看著手裏的預言家日報打發時間。

  咚、咚、咚——

  比以往要更沉悶一些的腳步聲被金髮的青年捕捉到。這使他皺起了自己一直有精心打理的眉毛,並疑惑地回過頭去,看向了樓梯的方向。

  鄧布利多穿著他在霍格沃茨多年一直受到品味質疑的深紫色巫師長袍,帶著尖頂巫師帽,走下樓來。

  見狀,蓋勒特挑了挑眉:“你演戲給誰看呢?”

  “噢,今早的早餐是檸檬蛋糕嗎?唔,真不錯。”鄧布利多完全沒有理會沖著自己的那句充滿諷刺意味的話,露出一個老頑童般的笑容,“還有伯爵紅茶,哦,看來我還得給鬍子綁個蝴蝶結。不然要弄髒了。”

  蓋勒特看著鄧布利多老態龍鍾的進餐準備,露出一個嫌棄的表情:“阿不思,你該減肥了!”

  “哦,是嗎?”鄧布利多放下了手裏的杯子,隔著薄薄的巫師長袍,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我以為你挺喜歡的?就算是……呃……有一點胖,但也不會困擾你吧?”

  “我恐怕這確實是我的困擾,我很明確的知道你昨晚壓著我了!”蓋勒特撇了撇嘴,“你的營養師會詛咒你的。”

  “哦,沒事,也許等下我能做點什麼,把這些多餘的能量消耗掉。”等鄧布利多笑著眯起了眼睛,“你不餓嗎?”

  蓋勒特再次翻了個白眼,把手裏的報紙隨意折了折,扔在早餐旁邊的桌子上。

  鄧布利多往報紙上瞥了一眼,看見的是頭版頭條上的巨幅照片。兩個金色長髮的男子帶著一個短頭髮的孩子,正從照片裏對看向他們的鄧布利多露出微笑。

  當蓋勒特無意看向這邊的時候,鄧布利多收回了自己的眼神,假裝自己一直在專心享用著家養小精靈精心烹製的檸檬蛋糕。

  早餐過後,蓋勒特拉著鄧布利多去了佈滿陽光的玻璃書房兼會客室。前者坐下之後就開始專心處理書桌上的幾份檔。後者則選擇了一個緊靠著陽光與陰影分界線的軟凳,舒服地陷了進去,發出一聲放鬆的感歎。這也讓蓋勒特再次露出一個鄙視的表情。

  書房的會客壁爐裏陸續走出了幾個聖徒的高層管理員。當他們把手中的報告恭敬地交給坐在書桌後,目前仍然是德國最有影響力和威信的領導者之後,眼角餘光瞥見了房間另一邊角落裏,那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老年人時,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複雜而詭異的表情。

  鄧布利多感受著手邊的暖暖陽光,沒一會兒就打起了瞌睡,頭一點一點的,徹底破壞了書房裏原本嚴謹的辦公氛圍。

  “阿不思!”忍了半天沒說話的蓋勒特在鄧布利多第四次從瞌睡中醒來的時候,終於忍不住開口,“換掉你那可笑的裝扮!”

  “別這樣,蓋勒特,我覺得這樣挺好的。你看起來有些暴躁,需要我過去給你一個吻嗎?”鄧布利多摘下自己那具有典型標誌意味的半月型眼鏡,用手帕擦了擦,才又戴了回去,對蓋勒特露出一個看起來像是很慈祥的笑容。

  蓋勒特微眯起眼睛,盯著鄧布利多的笑看了有一會兒,才冷哼一聲。

  後者帶著愉快的笑容起身,慢慢踱到前者的身邊,湊到那俊美的臉蛋上,親了一下。

  一直站在書桌前面等待蓋勒特的批復,而不幸看到這一幕的聖徒,原本複雜的表情已經變成了好像剛才一不小心生吞了一隻蒼蠅的樣子。但他卻一個音節都不敢發出來。

  “放棄你那可笑的想法,愚蠢。”蓋勒特神色不變,泰然自若地接收了鄧布利多的一個親吻,繼而回應的,是另外一句毫不留情的打擊。

  鄧布利多完全不在意地聳了聳肩,又慢慢踱回自己舒服的軟凳裏去了。

  “所有的行程和接待工作都做好了嗎?”蓋勒特語氣變得更冷靜而嚴肅地重新對上自己的下屬。

  因為剛才那一幕而半游離狀態的靈魂瞬間回魂,畢恭畢敬地回答:“全部安排好了。昨晚一切順利,今早的行程已經完成了一半。都按照原定計劃順利進行。”

  “很好,把中午的午餐再落實一遍。有任何差錯,我都丟不起那個臉。”淡漠地點點頭,蓋勒特又叮囑了一句。

  就在這個聖徒和蓋勒特針對另一項安排細節進行討論的過程中,沉默了有一會兒的蓋勒特突然再次沉下了嗓音:“阿不思!不要再折騰你那個蝴蝶結了!蠢透了!”

  因為嚴肅的語調而緊張起來的聖徒發覺自己不是那話語的攻擊對象時,下意識緊張的身體又因為這詭異的狀況而僵硬起來。

  “別這麼嚴肅,你會嚇壞孩子的。”鄧布利多頭也不抬地繼續搗鼓自己鬍子上的蝴蝶結,並不採納蓋勒特的意見,“你不覺得我這個樣子對於孩子來說,顯得比較和藹可親嗎?”

  “你這麼賣力的表演是想惹人發笑嗎?”

  鈴——鈴——

  就在鄧布利多和蓋勒特毫無營養的“唇槍舌戰”中,正式訪客到來的門鈴響了。一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聖徒如蒙大赦,趕緊出門去為到訪的客人引路。

  克拉倫斯和盧修斯身後跟著三個小尾巴走進書房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一副祖“慈”孫“孝”的滑稽場面。

  鄧布利多還在絮絮叨叨著什麼,蓋勒特那邊已經被氣得臉色微紅了。

  而注意到五個新的身影進入房間,還在“親密交流”的“祖孫”馬上停了下來,一起看向門的方向。

  見狀,盧修斯略意外地挑了挑眉。

  克拉倫斯輕咳了兩聲,把浮上嘴角的笑意硬生生壓下,熟稔地開口:“上午好啊,阿不思,蓋勒特。你們在聊什麼呢?”

  “關於某個蠢貨的愚蠢迎接驚喜!哼!”蓋勒特不快地冷哼,眼神示意剛才給克拉倫斯他們帶路的聖徒離開。

  “呃,對了,路恩斯,來。”克拉倫斯回頭對身後招了招手,把最小的那個小尾巴叫到前面來,跟兩個素未謀面的長者打招呼,“這是蓋勒特叔叔和,呃,阿不思爺爺。”

  有著和克拉倫斯極為相似面容的小男孩抬起自己燦金色的小腦袋,看向了被點名的兩個人。

  蓋勒特和鄧布利多都在剛才的介紹中起了身,向五個客人走近了幾步。

  路恩斯一雙晶亮的綠色眼睛在鄧布利多和蓋勒特的身上打了兩個來回,然後露出一個無比歡快的笑容,非常熱情地沖蓋勒特喊道:“蓋勒特叔叔好!”阿不思爺爺瞬間被直接跳過忽略掉了。

  噗嗤——

  克拉倫斯瞬間不給面子地笑了出來。

  鄧布利多一副無奈又委屈還要維持著“爺爺般”慈祥笑容的表情看向了淡定的盧修斯。

  “鄧布利多先生,三歲的孩子已經形成了正常的審美觀了。”被看到的盧修斯好心地提醒。

  “相信我,阿不思。最近一次去西弗勒斯辦公室的時候,我看見連你自己的畫像都已經不這麼穿了。”克拉倫斯笑得合不攏嘴,不客氣地雪上加霜。
“麻煩你去換一下正常的裝扮,阿不思。”蓋勒特不算太過熱情地回應了路恩斯,重點放在了“勸告”鄧布利多的事情上面。

  鄧布利多被新到的一家子徹底打擊掉了自信心,踱出了房門。

  “我但願你們結婚之後不是一直維持這個狀態的。”盧修斯真心地祝願道,“至少以後不要是了。”

  “當然不是。”蓋勒特毫不猶豫地否認,“你在開玩笑嗎?”

  克拉倫斯露出一個了然的表情,帶著一家子跟著蓋勒特坐下了:“小龍和哈利剛放假,所以都跟我們過來玩了。本來他們都好奇阿不思的樣子的,不過估計剛才是失望了。”

  “除了胖了點,別的還湊合。”蓋勒特不太有耐心地回應,“如果他不自作聰明穿成那樣的話。”

  “我看你不是挺樂在其中的嗎?”克拉倫斯笑著揭穿某個人喜歡說反話的習慣,“你要是真接受不了,我看阿不思早就上去換衣服了。”


  “在這一點上,我覺得祖孫模式讓我有點接受不了。”盧修斯翻了個白眼。

  “小龍,蓋勒特叔叔和阿不思爺爺的年齡相差很大嗎?”路恩斯用手肘捅了捅身旁兩個學著盧修斯故作鎮靜地德拉科和哈利,一臉天真地用實際並沒有壓得多小的聲音發問。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鄧布利多先生和格林沃德先生應該差不多大。”哈利瞟了聞言看向自己這邊的三個成年巫師,不太確定地用比路恩斯小一些的聲音回答。

  “真的嗎?”綠色的大眼睛頓時瞪得更大了。

  “而且應該都是一百歲了的吧。”德拉科確認了一下哈利的話並沒有激怒任何一個成年巫師之後,又補充道。

  這時,頂著一頭稍有點捲曲的赤褐色頭髮,看起來和克拉倫斯年齡不相上下的青年帶著和鄧布利多極為相似的笑容走了進來,給德拉科作了一句更詳細的補充:“準確的說,我今年要過147歲的生日來著,你們有給我準備禮物嗎?”


☆、番外二 百歲老人的日常(二)

  柔軟的棕發,湛藍的眸色,漂亮的鷹鉤鼻和清秀的臉龐。鄧布利多年輕時候的好看程度甚至讓克拉倫斯和盧修斯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陸恩斯對鄧布利多的新“打扮”相當滿意。到最後離開的時候,如果不是被克拉倫斯板起臉來要求,這孩子根本不打算放開摟著鄧布利多脖子的手。

  為了避免陸恩斯再次因為離開鄧布利多而吵鬧不休,送走克拉倫斯一行五個人的變成了蓋勒特。

  “你覺得,阿不思變成這麼年輕的樣子是什麼心態?”在五個訪客幻影移形之前,蓋勒特依稀聽到了遠處傳來的這句最後的話語。

  一如既往板著臉的蓋勒特在門口靜靜地站了一會兒,直到訪客離開的前院安靜得不再有別的動靜。

  鄧布利多在不算開闊的前院裏種了許多檸檬樹。

  其實這些在前院裏長得亂七八糟的小灌木苗也算不上是樹。因為主人的糟糕品味,以及毫無章法的播種時間與手法,縱橫在花園裏的檸檬苗更像是頑固的雜草。就像現在坐在會客室裏,性格同樣頑固的某個人。

  鄧布利多喜歡一切和檸檬有關的甜點,以及口味類似的酸酸甜甜的東西。前院的檸檬有很多都是他用食物中剩下的檸檬籽隨手播種而長出來的。

  蓋勒特對鄧布利多堅持播種而照顧隨意的“日常愛好”不屑一顧。不過他還是讓人把前院除了檸檬苗之外的所有植物都清了出去。包括一棵樹齡已經超過一百的老樹。

  那棵樹,是蓋勒特從英國回來之後種下的。

  鄧布利多對蓋勒特清掃前院的行為沒有評論什麼,只是長長的歎了口氣,用溫柔的眼神看著作出這個決定的人。

  這棟河流中的島上小屋是蓋勒特早年的房產。因為慕尼克的晝夜以及冬夏的溫差都很大,為了讓整個小島的居住環境更宜人,蓋勒特很早就購置了大量的的大齡樹木,種在了房子的周圍。麻瓜世界的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時候,慕尼克作為德國南部的第一大城市,自然不會從炮火之下倖免。不過,有著蓋勒特親自佈設的保護魔咒,這個小島以及島上的一切卻在混亂之中倖存了下來。

  蓋勒特最後一次見到鄧布利多棕發的樣子,就是在那時,被趕來阻止自己的鄧布利多擊敗。然後在昏迷之中被後者抱到了這裏。

  當蓋勒特自囚紐蒙迦德,常常看見自己為紐蒙迦德選擇的那句門上的名言。

  為了更偉大的利益。

  這其實是兩人年輕時共同的追求。

  紐蒙迦德的大門關不住蓋勒特。自然,蓋勒特相信,這裏的大門同樣阻擋不了鄧布利多,如果後者真的想過來找他的話。

  為了更偉大的利益。

  但那場決鬥他輸了。

  阿莉安娜的死其實是一個意外。雖然蓋勒特也認為自己有錯。但他卻不覺得,這場意外的代價應當是接近八十年的沉默。他在德國,他在英國。沒有隻言片語。

  1945年,鄧布利多來找蓋勒特,說的第一句話是:“祝我一百歲生日快樂嗎?”

  決鬥而已,蓋勒特這樣想,用接骨木魔杖用的是已經無比順手的阿瓦達索命。

  不過他的死咒卻沒施放成功,因為他聽見鄧布利多念出的,是昏昏倒地。

  蓋勒特不懂,鄧布利多營造出的巨大聲勢,找自己這個黑魔王生死決鬥,只是為了一個昏昏倒地?

  面對站得一如幾十年前一樣的筆直,不打算對自己的咒語有任何閃躲的鄧布利多,蓋勒特發現自己輸的不只是一根魔杖。

  “我愛你。”

  其實蓋勒特沒有真的昏迷,他只是留戀某個只有在這時才會出現的懷抱而已。

  他真正輸掉的,是自己的心。

  其實蓋勒特覺得,自己一直沒有弄明白,鄧布利多要的是什麼。

  慢步走回會客室,鄧布利多一臉牙疼的表情在揉自己的腰。就好像他真的被陸恩斯折騰得散了一身的老骨架。

  “睡午覺嗎?”蓋勒特開口問道。

  “噢,當然,我累壞了。”鄧布利多用誇張的語調抱怨,“我真不敢相信,一個三歲的孩子比幾百個學生還要可怕。不知道克拉倫斯他們是怎麼過的。我必須得好好休息一下。”

  幾十年的久別之後,蓋勒特才發現,年輕時非常安靜的鄧布利多其實有著與蜜蜂嗡嗡叫般不斷絮絮叨叨的習慣。

  黑色和金色一直是慕尼克的官方色彩,也是蓋勒特極其聖徒的經典顏色。雖然黑金色軍禮服已經不是蓋勒特日常裝扮的首選,不過這並不妨礙蓋勒特的臥室是以這兩個顏色為主色調。雖然鄧布利多似乎更喜歡近似麻瓜編織品的斑斕彩色。

  在喜好上面,一向都是鄧布利多作出讓步。他只要求保留了一張彩色的麻瓜地毯。

  編織地毯上的花樣已經是幾十年前的樣式了。不過因為蓋勒特的保護魔咒,這塊地毯上的圖案同樣作為唯一的彩色裝點了枯燥的紐蒙迦德囚室,接近五十年。

  也許是從蓋勒特自囚紐蒙迦德的資訊傳回英國的時候開始,隔著矮小的囚窗,貓頭鷹不斷送來了蓋著霍格沃茨印戳的郵件。

  蓋勒特將信件中的每一個字母反反復複看過很多遍,卻沒有寫出任何一個回應的單詞。

  他很在意一個問題,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但鄧布利多的信件除了那些讓人厭煩的搗蛋學生,似乎沒有涉及這個答案。

  隨著時間的推移,失去精心保養的臉上出現了一條條的皺紋。蓋勒特還是在思考同一個問題。

  “今天和兩個孩子去了阿爾巴尼亞,去找那個失蹤了很多年的湯姆。”這是一封來自鄧布利多簡短的信。

  湯姆!湯姆!湯姆!

  蓋勒特瘋狂的找出自己完好保存的每一封信件,提及最多的就是這個名字。

  自己多年的沉默和安靜換來的,就是一封封除了開頭之外,都不會涉及自己的信件嗎?一個糟糕的搗蛋學生,卻能得到鄧布利多的反復在意。

  一切鄧布利多在意的,他都想要毀掉。

  當鄧布利多毫不猶豫的跟上了蓋勒特離開那個決鬥比賽的場地,後者終於釋然。問題的答案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與其傻傻思考,不如破壞到底,也許還能引起這個人的一些注意。

  “你什麼時候跟我回德國?”蓋勒特故作驕傲的問道。

  鄧布利多盯著蓋勒特恢復年輕時的容貌,歎了口氣。他並不因為蓋勒特的出現而感到任何意外,反而,滿眼釋然?

  雖然剛見面的時候,蓋勒特對克拉倫斯的敵意不比對湯姆的少。不過後來,蓋勒特發現,其實克拉倫斯的存在挺好的。

  又隔了四十多年,鄧布利多再次造訪這個自己放下了蓋勒特的房子,滿眼的無奈。

  “你怎麼來了?”蓋勒特冷哼。

  “克拉倫斯問我,是不是你在背後支持湯姆。”鄧布利多長長的歎氣,“你到底在做什麼?”

  “怎麼這個孩子成了你新的隱患嗎?又很忌憚?”

  “不,他讓我覺得,我該休息了。你呢?”那天鄧布利多在前院裏吐下第一顆檸檬籽。

  讓一個人徹底毀滅的感覺,是用支援來瞭解他所有的弱點,然後再一次性抽掉最底下的那根墊腳木,看著他徹底摔落。

  湯姆復活的藥劑材料是蓋勒特提供的,包括那份帶有獨角獸詛咒的血液。

  蓋勒特已經不太記得,鄧布利多是從哪一天起,開始賴在自己的房子裏不離開了。

  然後是他吐下第二顆檸檬籽的那天,蓋勒特帶回了一直放在紐蒙迦德的麻瓜地毯。
從二戰炮火下倖存的小島樹木有著冠絕整個慕尼克的傲人樹齡。枝繁葉茂的植物遮擋住了一切窺視小島的視線。並不知情的麻瓜們更喜歡把這當成一種奇跡,在河流的兩岸或瞻仰,或頂禮膜拜。

  鄧布利多從蓋勒特床上醒來的第一個早晨,就一直保持著現在這二十多歲的樣子了。

  沒有人說過,也沒有人打破。

  在聖徒們的祝福聲中,棕發與金髮的兩個年輕人舉行了低調的婚禮。

  蓋勒特記得那天鄧布利多笑得很燦爛,就像真正的二十歲青年一樣,就像自己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一樣。

  當主婚人問出那個問句,蓋勒特看見鄧布利多揚著和很多年前極為相似,卻有著些細微不同的燦爛笑臉,用那只溫柔不輸從前的手堅定地拉著他,說:“我滿懷歉意,但我從未停止過願意。”

  其實蓋勒特在很久很久之前,在兩人的樣子真正定格在這副模樣的時候,問過鄧布利多同樣的問題。

  不過鄧布利多的答案被阿不福思打斷了,蓋勒特只聽到了一個“我”字。

  變成年輕的樣子是什麼心態呢?

  其實蓋勒特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年輕的外表並不能完全抹除一百年這麼長的時間在兩人身體裏留下的痕跡。因為某些原因,兩人的身體狀況並不比年輕人差多少。不過從必定午睡的習慣上也能看出兩人並不是真的就完全等同於二十多歲正處人生朝陽期的年輕人。

  鄧布利多鋪開被子,把自己和蓋勒特一起卷了進去。在他的耳邊絮絮叨叨著蓋勒特曾經在信裏讀過的很多內容。

  作為目前站在歐洲巫師界頂端的那兩人的親生兒子,陸恩斯的天賦並沒有辜負他的特殊身份。

  蓋勒特深深地覺得陸恩斯是自己聽到見到過的所有搗蛋鬼裏面的王者。

  不過偶爾讓這些搗蛋鬼來一下的感覺還是可以接受的。

  “噢,我腰真疼,晚點你幫我去給檸檬叢澆水嗎?也許他們會長蟲了!”鄧布利多繼續念叨著除了蓋勒特以外的一切事情,不厭其煩。

  “你也知道那是檸檬‘叢’?”蓋勒特冷哼道。

  “唔,也許貝貝能幫他們站得更整齊一點?我一直覺得家養小精靈的家務魔法相當不錯,真的。”

  蓋勒特的疑問其實早就有了答案,只是他從來不曾相信而已。

  不知道在即將度過147歲生日的某個人的人生中,是沉默的時間比較多,還是聒噪的時間比較多呢?

  蓋勒特覺得自己可以把這個當成以後的新課題。


☆、番外三 有一種跨界聊天工具叫傳紙條(一)

  1995年的五月,克拉倫斯花了一半的時間去訪問義大利的吸血鬼總部。回來之後的第一天晚上,他照例是會折騰盧修斯的。後者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甚至提前結束了當天的事情,在臥室裏陪著克拉倫斯。

  一番折騰之後,盧修斯直接累得睡著了,連一個字都懶得跟克拉倫斯多說。

  滿臉饜足神情的克拉倫斯將盧修斯整個人都圈進了懷裏,同樣沉沉睡去。

  淩晨。

  安靜的紫羅蘭城堡突然被一個極其驚恐的尖叫驚醒。

  當納西莎收到緊急通訊,匆匆忙忙的從馬爾福莊園趕過來的時候,看到的是穿著睡袍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打瞌睡的克拉倫斯,還有裹著近乎透明的絲綢睡衣而臉色鐵青的盧修斯。那張應該漫不經心或者冷靜的臉上好像明晃晃的寫著四個大字:我—受—驚—了!

  這種陌生的表情讓納西莎完全不敢相信對方的身份。

  “克雷,這位是?”

  “啊,你來了,茜茜。”克拉倫斯再次打了個哈欠,“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盧修斯•馬爾福先生。”

  “我當然知道他是盧修斯……什麼?”納西莎一臉不解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扭曲起來:“盧修斯什麼?”

  “你的聽力沒出問題,他是盧修斯•馬爾福。”

  “到底發生了什麼?”納西莎看了一眼盯著自己的盧修斯,皺著眉頭問道。

  “我也不知道。晚上睡得好好的,突然被他一腳踹下了床。”克拉倫斯擺手:“他堅持要找你,交給你了。”

  “那盧修斯呢?”納西莎著急的問。

  “唔,沒事,我剛才確認了一下他的情況。正在想辦法看能不能和他交流。”克拉倫斯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初步估計,盧修斯和馬爾福先生交換了。但是其他細節還沒確認。”

  “那他的衣服……”納西莎掃了一眼可憐兮兮地縮在沙發裏的馬爾福先生,艱難地把湧上嘴角的笑意憋了下去:“你是不是好歹給他弄一套正常的?”

  “這怎麼不正常了?”克拉倫斯不太在意的在馬爾福先生身上掃了幾圈,“很正常的睡衣!”

  納西莎翻了個白眼:“盧修斯衣櫃裏沒有其他的衣服了嗎?”

  “有,不過因為剛才他拒絕和我交流,所以被我一把火燒光了。等盧修斯回來,我會重新給他做一個衣櫃的。正好有些款式舊了,給他換點新的。”克拉倫斯站了起身,準備走回自己的臥室休息。

  “等等,克雷,他……要怎麼辦?”納西莎為難地問道。

  “他堅持要回馬爾福莊園,我能怎麼辦?”克拉倫斯攤手。

  “銀還在我那呢,怎麼可能帶他回去啊。”納西莎頭疼。

  “你出軌了?!”回答納西莎的是剛才一直緊抿嘴唇,不肯搭理克拉倫斯一句話的馬爾福先生的咆哮。

  克拉倫斯:“……”

  納西莎:“……”

  ******

  克拉倫斯從書房的抽屜裏翻出一個精緻的小本子。加上防偷窺的咒語之後,克拉倫斯拿起自己的筆,思考了一下。突然,他不知道想到什麼笑出了聲。快速在紙上寫下了一句中文。然後用一個盒子把小本子和另外一隻簽字筆一起放置其中。將整個盒子,放進了自己左手那枚戒指自帶的空間裏面。

  隔了幾分鐘,克拉倫斯再打開那個空間看,盒子果然消失了。

  又過了幾分鐘,盒子重新出現。

  克雷:我發誓我剛才看到你面目猙獰的樣子了!

  盧克:滾蛋!

  克雷:我說真的,從來沒看見你這個樣子。還有,你剛才居然對著茜茜咆哮了,說“你出軌了?”,而且臉都綠了。

  盧克:你夠了啊。說正事。我這邊也是1995年的五月,位置是馬爾福莊園。醒來的時候旁邊睡的是納西莎。不過我沒有驚動她。明天我會找理由跟她分開臥室的。莊園裏面似乎還有其他的人在。難道是你之前說過的“原著”裏面?

  克雷:小龍和哈利五年級的話……應該是鳳凰社的劇情吧。我得想一想,時間太長了,我不太記得了。需要我問問馬爾福先生嗎?

  盧克:他在哪?

  克雷:茜茜拒絕帶他回馬爾福莊園,而他沒有魔杖在身邊,所以只好屈就在客房了。

  盧克:‘屈就’是什麼意思?不要用那麼複雜的中文,我還沒學會!你明天問問他這邊的情況吧,另外還要跟他確認一件事情。我剛才在自己腳底下看見‘719:28’的數字。而且我核對了一下,現在是‘719:o5’,和過去的分鐘數能夠符合。

  克雷:你現在在哪?

  盧克:浴室。

  克雷:……親愛的,看到你這句話,我滿腦子都是你坐在浴室裏,捧著自己腳丫子看的畫面,你真是太可愛了!!

  盧克:去死吧你,蘭伯特。

  克雷:我怎麼捨得丟下你呢,蘭伯特。晚安,早點休息吧!有任何情況再啟動我們的紋身。

  ******

  克雷:剛吃完晚飯。茜茜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和馬爾福先生解釋我們的情況。小龍和哈利晚上下課之後會回來一趟。在親眼看見小龍之前,他還是拒絕和我說話。關於你那邊的情況,我們只問出來了伏地魔還活著。至於腳底的時間,還沒確認,但應該是有的。因為我提到這一點的時候,他的嘴角往下垮了幾度。

  盧克:我謝謝你的“高效率”。我已經見到湯姆本人了。不要讓我寫別的名字,“魔”字太複雜了,一點也不好寫。只有湯姆比較便捷。

  克雷:唔,你也可以直接寫“2B”作為代稱,這是我能想到的最簡單而貼切的昵稱了。

  盧克:……下次見到他我會笑場的,還是叫湯姆吧……

  克雷:對了,陸恩斯發覺馬爾福先生不肯抱他,把我新買回來的一箱衣服又燒了。所以他現在還穿著你昨晚的那件睡衣。

  盧克:你們是故意的吧?

  克雷:有什麼關係,反正目前馬爾福先生能見到的茜茜、陸恩斯和我不都看過嗎?

  盧克:那等會兒的小龍和哈利呢?

  克雷:反正看的不是你,我就無所謂。

  盧克:我認為那一定程度上來說,也是我。如果你還指望我以後願意穿你送的那些“睡衣”的話……

  克雷:……我現在就讓林克送新的過來。

  盧克:很好。那麼,晚安。

  克雷:你這麼早睡?和納西莎?

  盧克:我在書房找到了“我”的一本日記,似乎最近有在使用。我需要一點時間,安靜地研究裏面的內容。

  克雷:你這算偷窺別人的隱、私嗎?

  盧克:since我也叫盧修斯,我不認為這是不可以的。

  克雷:這裏應該用“鑒於”,你用單詞取代的話,語法就錯了。

  盧克:閉嘴!

  克雷:我沒張嘴,我用的是筆。

  沒有回應*1。

  ******

  克雷:馬爾福先生聽見哈利喊他“爸爸”的時候,下巴差點收不回去了。

  盧克:體諒一下吧。我們這邊剛開完會,湯姆說他感覺自己的思維似乎受到了干擾,正在尋找原因。是哈利嗎?

  克雷:哦,是的。有關夢境的話,那應該就是湯姆的魂片產生了連接的效果,使得哈利可以看見湯姆這邊發生的事情。如果你想瞭解細節的話,可以去找斯內普。我記得這一年的劇情裏面,斯內普接受了鄧布利多的指揮,教哈利大腦封閉術。

  盧克:這邊的哈利還不會大腦封閉術?

  克雷:顯然沒有一個純血巫師養父,而在麻瓜世界成長到11歲才進入霍格沃茨的救世主先生是不可能懂得這些的。

  盧克:我還沒有見到過Sev,他在學校裏面?沒有水鏡真的很不方便!

  克雷:中文的話,你可以寫‘西弗’,不算難寫吧?水鏡的話是我獨創的啊,你去找妖精應該也仿製不出來的。也許你可以去麻瓜世界看看手機問世了沒有。

  盧克:炫耀的行為只會讓你顯得更愚蠢。

  克雷:謝謝誇獎,至少我有炫耀的資本。對了,說到炫耀,你那邊的莊園裏有養白孔雀嗎?書裏寫,去年馬爾福家族去看魁地奇世界盃的時候,也把白孔雀帶去了,拴在帳篷門外。ps:你的‘蠢’字寫得超比例了,不好看。

  盧克:……現在沒有了。該死的我為什麼要學中文。

  克雷:噢,我得去告訴馬爾福先生這個噩耗。還有,你要學中文,是因為我跟你說了很多年的英文了。你不覺得這樣才更公平嗎?

  盧克:去你的公平!你的靈魂比我多活了十年!

  克雷:只有在這種時候你會願意承認我並不是比你小十五歲。

  盧克:ENOUGH!

  克雷:你還是寫字母比較好看。不過我覺得你還是學好中文比較好,如果你還想賺到更多金子的話。

  盧克:我警告你不要再用那個威脅我!幫我和孩子們說我想他們。

  克雷:(劃掉)我剛才什麼也沒說,警字寫得挺好的。給你看一下陸恩斯給你畫的晚安卡。批上已閱之後記得送回來,免得被別人看到了。

  盧克:記得給陸恩斯讀睡前故事。晚安。

  克雷:小龍馬上要回學校了,他想看你寫他的名字然後說晚安,否則堅持你偏心陸恩斯。

  盧克:“我親愛的德拉科,哈利,晚安!”。

  克雷:我的呢?

  沒有回應*2。


☆、番外四 有一種跨界聊天工具叫傳紙條(二)

  克雷:你怎麼能那麼可愛呢?

  盧克:你又怎麼折騰馬爾福先生了?

  克雷:剛才斯內普和雷古勒斯過來了。馬爾福先生走出房間的時候剛好看到雷古勒斯摟著斯內普在親。然後馬爾福先生呆若木雞。

  盧克:這邊的雷古勒斯不會活過來了,是嗎?家養小精靈告訴我,前陣子我和納西莎分開臥室之後,她常常在翻看布萊克家族的舊照片。有沒有可能……

  克雷:那邊沒有一個足夠強大的蘭伯特家族,盧克。如果你想要救雷古勒斯,一個月的時間並不夠你改變整個格局。如果沒能成功,你想害死那邊的馬爾福家族嗎?雖然馬爾福先生沒能為我們提供更多的情報,不過我想他其實已經盡力了。

  盧克:難道我們什麼都不做?

  克雷:你以照顧自己為主吧,我去找馬爾福先生討論一下。

  盧克:謝謝你。

  克雷:沒什麼,我答應過你,替你守護馬爾福家族的。那邊,也是一樣。

  盧克:你不是說最後馬爾福家族也沒出什麼事嗎?

  克雷:唔,如果是以你們三個都沒生命危險為標準來看,是的……

  盧克:所以其實一點也不好?

  克雷:呃,就是馬爾福家族的名聲稍微差了一點,加上小龍被打上黑魔標記吧……應該沒了。至於其他情況,書裏沒說,我也不知道。反正後來只提到小龍和格林格拉斯家的女兒生了斯科皮。

  盧克:……格林格拉斯家的女兒好像不怎麼樣。其他人呢,都還好嗎?除了雷古勒斯,西弗和哈利沒事吧?

  克雷:……我們能不說這個話題嗎?

  盧克:他們出事了?

  克雷:沒,哈利其實還好,戰後幫馬爾福家族說話了,所以才能保住你們。

  盧克:西弗呢?

  克雷:……要不要把馬爾福先生身上的黑魔標記消除掉?

  盧克:很好,看來是死了……我去睡覺了。

  ******

  克雷:沒有你在的日子好無聊哦,親愛的盧克。

  盧克:怎麼了?

  克雷:一個人睡好寂寞。我習慣有你在我身邊了。

  盧克:乖,我很快就回去了。

  克雷:你在做什麼?湯姆最近有什麼動靜嗎?

  盧克:沒有,怎麼了?

  克雷:就是關心一下你啊,半個月沒看見你了。

  盧克:我想馬爾福先生跟我的樣子應該是一模一樣的。至少,這邊沒有任何一個人能發現我們的區別。

  克雷:你在開玩笑吧?差別很大好嗎!這世界上相貌相似的人也不是找不出來,怎麼可能會一樣。你就是你,就算你換了樣子,我也能看出來。充其量就是時間長短而已。

  盧克:那現在這個呢,我們長得確實一樣吧。你花了多長時間?

  克雷:大概不到一秒?

  盧克:怎麼可能……

  克雷:因為馬爾福先生清醒過來第一反應就是把我踹開了。

  盧克:他居然還活著……

  克雷:我是那麼壞脾氣的人嗎?不過其實,我覺得,越是一樣的樣子,反而越是容易分辨吧。因為熟悉的模樣,身上每一個細節都可以是破綻。

  盧克: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你這個程度。

  克雷:我們朝夕相處很長時間了,盧克。對了,我在想,你是不是可以幫我打聽一件事情。

  盧克:這個世界的蘭伯特家族嗎?已經打聽清楚了,確實是雷茲蘭公爵,有泰倫斯,也有希歐多爾,還有阿爾薇拉。

  克雷:……沒有我?

  盧克:從麻瓜醫生那裏調出來的診斷檔案來看,1970年的時候,公爵夫人確實懷孕了,但是那個孩子在出生之前就夭折了。

  克雷:……診斷檔案……你調查得真細。

  盧克:不然你以為我這半個月幹嘛去了?你又不讓我做別的事情。

  克雷:要是你真做什麼了,我對那個世界知道的一切都派不上用場了吧……話說,你有想過要做什麼麼?

  盧克:我在考慮直接宰了黑魔王……

  克雷:為啥?你不想玩了嗎?

  盧克:他非禮我……

  克雷:幹他!!!!

  盧克:你確定?他太醜了,我下不去手。

  克雷:哦,確實挺倒胃口的。還是算了吧,還是我比較好看!

  盧克:……你能不那麼自戀嗎?

  克雷:喂喂喂~那邊怎麼樣了?

  盧克:忙呢!一邊去!

  克雷:十分鐘了,還沒完嗎?

  克雷:二十分鐘了……

  克雷:二十五分鐘了!

  克雷:二十八分鐘了!!

  克雷:二十九分鐘了!!!!

  克雷:半小時了!!我要宰了伏地魔!鞭屍!!!

  盧克:我剛才在洗澡……

  克雷:嗚嗚嗚嗚……你欺負我!

  盧克:我準備睡了。

  克雷:你今晚還沒跟我聊天!

  盧克:我今晚吃了一道番茄烤魚,挺好吃,不過沒你做的好吃。聊完了,我睡了……

  克雷:你這叫聊天???!你這是敷衍!!!你個負心漢!!!丟下你老婆一個人在家,出去跟那麼多臭男人鬼混!你混蛋!

  盧克:ZZZZZ

  克雷:回來跪搓衣板!!

  盧克:你捨得?

  克雷:……你就是在欺負我!你欺負我咬不到你!

  盧克:洗洗睡吧,記得給陸恩斯讀睡前故事。

  ******

  克雷:盧克,你在幹嘛呢?我想你了~

  盧克:嗯,乖。

  克雷:你什麼時候回來啊?這邊這個馬爾福先生膽子太小,真不好玩。

  盧克:你又怎麼對他做什麼了嗎?

  克雷:沒有,只是我們在給他作回歸準備的時候,信息量太大了,他接受不了。

  盧克:你讓他看什麼了?

  克雷:呃……湯姆的墳墓……

  盧克:克雷……

  克雷:嗯?

  盧克:你居然真的那麼幼稚的去鞭屍了?

  克雷:屁!我才沒空幹那麼無聊的事情,是馬爾福先生自己堅持要看的好嗎?都被小紅燒成黑炭了,有什麼好看的,真是的……

  盧克:然後呢?他為什麼想看?

  克雷:因為我稍微操作了一下黑魔標記……

  盧克:你確定你不是故意這樣好讓他更怕你?

  克雷:……盧克,其實你驚恐的樣子也挺好看的……

  盧克:惡趣味!

  克雷:主要是你們的反差挺大的……不是我一個人的主意好嗎?不能只怪我一個人!

  盧克:如果你很無聊的話,也許你應該幫我問問馬爾福先生。他……是不是還曾經當過湯姆的床伴?

  克雷:那個混蛋敢碰你?!宰了他!!!!必須宰了他!不許你委曲求全知道嗎?大膽的幹掉他!

  盧克:……你前幾天才跟我說,他還有魂器,不能衝動……

  克雷:管他去死!他敢碰你就戳死他!

  盧克:沒有,你冷靜點……我只是在想他是不是在暗示這件事情。阿布說過,湯姆是個很有傲氣的人,從來不會主動求歡……

  克雷:但那是在他變態之前!不算數!不行,等你回來我要好好檢查!從頭到腳!

  盧克:去做正事,現在。

  克雷:……你等等,我現在去。

  盧克:嗯,乖。

  克雷:馬爾福先生被你的問題嚇到了,他愣了一下,馬上很驚恐的搖頭了。

  克雷:怎麼又半個多小時沒有回應,又洗澡去了?

  盧克:剛才被黑魔王叫去了。說要去拿預言球。

  克雷:那你打算怎麼辦?完不成會進阿茲卡班的。你還要幾天才能回來呢!

  盧克:如果完成的話,是不是就改變了原本的發展軌跡?

  克雷:顯然,只有馬爾福先生進了阿茲卡班,湯姆才會讓小龍打上黑魔標記,然後才會有後面的一系列劇情。

  盧克:但是我一點也不希望小龍被打上那個標記,那是擺脫不了的污點……

  克雷:這是個雙避選擇。

  盧克:小龍之後的任務是什麼?

  克雷:呃,殺了阿不思……

  盧克:……你認為這有可能做到嗎?

  克雷:不可能,湯姆也只是想把這個作為對馬爾福家族的懲罰。所以納西莎找斯內普立下牢不可破咒語,最後是斯內普動的手……

  盧克:如果我沒拿到預言球,但是自己逃回來了,那麼殺鄧布利多的任務是不是就會落到馬爾福先生的身上?

  克雷:唔,這個主意不錯。如果馬爾福先生相信了湯姆最後的結局的話,這會是一個很好的接近阿不思的機會。如果能保住阿不思的命,就算劇情改變了,應該也有機會。畢竟我們可以預知魂器在哪里。

  盧克:所以,阿不思本來也是要死的?

  克雷:……

  盧克:這個世界太累了。

  克雷:沒事,只剩幾天而已。

  盧克:如果我的世界沒有克拉倫斯•蘭伯特出現,是不是會和馬爾福先生一樣。

  克雷:……

  盧克:除了西弗和阿不思,還有別的犧牲者嗎?

  克雷:大概,你不久就要親眼目睹小天狼星……

  盧克:笨狗不是這裏的哈利最後的家人了嗎?難以想像……

  克雷:別想了,睡吧。

  ******

  盧克:難以想像!西裏斯可以再邋遢一點嗎?!

  克雷:……你,從魔法部回來了?

  盧克:我居然還會擔心哈利……那個愚蠢的傢伙,他怎麼可以衣服穿得那麼亂七八糟!

  克雷:……預言球怎麼樣了?

  盧克:還有盧平,他確定他是個活人嗎?

  克雷:……淡定,盧克。

  盧克:還有鄧布利多!噢,太久沒看到他這麼穿了,真是蠢斃了!他是故意放湯姆走的吧?否則以湯姆現在的狀態,怎麼可能是阿不思的對手?

  克雷:盧克……

  盧克:還有貝拉,她居然沒死……天,你能想像一個頂著爆炸頭的骷髏架子往身上抹了一整瓶香水嗎?我要被熏死了!布萊克家族的禮儀和品味教育都被攝魂怪吸走了嗎?

  克拉倫斯還沒來得及收回戒指裏的盒子,盧修斯再一次把盒子拿了出去。

  “馬爾福先生,給你的東西都準備好了,記下來了嗎?”克拉倫斯死命揉著太陽穴。

  “怎麼了?”斯內普還在叮囑著解決哈利頭上魂片藥劑的具體配方,就看到旁邊一直在和盧修斯聊天的克拉倫斯一臉菜色。

  “趕緊把盧修斯弄回來吧,我覺得再呆下去,他要瘋了……”


☆、番外五

  德拉科喝完第三杯龍井茶的時候,克拉倫斯才匆匆結束了一場會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你今天怎麼來了?最近不是在忙著馬爾福莊園修葺的事情嗎?”克拉倫斯伸手指著茶壺點了點,給自己倒上一杯茶。

  “爸爸今天過去幫忙了,給了我一張單,讓我親自出來購置。”已然成年的德拉科並沒有選擇和盧修斯一樣留長髮,漂亮的短金髮顯得他很有朝氣。

  “哦?他居然願意。我有些意外。”克拉倫斯挑了挑眉,掃了一眼德拉科放在自己桌面的清單,“看起來都不是需要你親自出門才能完成的採購,你懷疑盧克故意支開你?”

  德拉科聳了聳肩,沒說話。

  “算了,讓他折騰吧。他最近幾個月都懶懶的,也不知道怎麼了。我想我應該需要給他一些個人的空間和隱、私。”克拉倫斯輕歎了口氣,“東西讓人幫你去買吧,你今天就當陪我?”

  “那是我的榮幸。”

  ******

  書房的主人標誌著莊園之主的身份。家族族長身份的更替並不只是一個儀式,一個戒指的轉交那麼簡單。至少對於馬爾福這個古老莊園來說。

  馬爾福莊園有一個密室,只有歷代族長能夠進入。這個家族賴以生存多年的最重要底牌往往隱藏在這裏。而現任族長通常只有兩種情況會進入密室,面臨無法抵抗的危機而尋求幫助,或者卸任族長,將自己的饋贈封存於此。

  納西莎雖然兼任了馬爾福的族長將近十年,卻因為本身並非真正的馬爾福而從未看見過這個密室的大門。

  盧修斯原本以為,生活在優渥的年代,卻又因重疾而離世的阿布拉克薩斯從未有機會進入密室。

  因為盧修斯還好好地活著,新族長書桌後的風景畫只需要是真的風景畫就好。框住了阿布拉克薩斯記憶的風景畫會因為盧修斯的離任,而被卸下重任。雖然在他改姓蘭伯特之後,風景畫中的聲音再沒有響起過。盧修斯依然想把這副最後留有阿布拉克薩斯痕跡的畫放入密室。但卻無意在密室之中,發現了一個署名阿布拉克薩斯的箱子。

  箱子的頂上有一句話:如果我將永遠離開,這是我唯一渴望留存於世的痕跡。

  精緻的木箱並沒有製作鎖扣,輕易就能打開。裏面只有一個流轉著銀光的石盆,再無其他。

  盧修斯一直以為冥想盆只有鄧布利多留在霍格沃茨的那一個。卻不想自己家裏竟然也有一個。不過,嶄新的石盆裏面似乎被永久附著了一段記憶在上面,取不出來,也放不進去新的。僅有的一段記憶有些孤寂的在盆裏閃爍著,靜靜地。

  旋轉的銀光包裹著盧修斯,墨色的注入構築了一個熱鬧的場景。

  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裏,一場宴會正在舉行。盧修斯並不需要費勁地尋找,就馬上捕捉到了人群最耀眼的那個記憶的主人。

  學生時代的阿布拉克薩斯和盧修斯長得十分相像,同樣的淺金色長髮,相似的眉眼,還有同樣的地位。他的胸前別著霍格沃茨男學生會長的徽章。

  斯萊特林的學生喧鬧著,而以幾個已經成年的學生最為放肆。當中的阿布拉克薩斯已經明顯喝醉了。身旁的學生們此起彼伏地說著,慶祝著斯萊特林連續獲得第七年的學院杯。這應該是阿布拉克薩斯在霍格沃茨讀書生涯的最後一個晚上。

  也許是因為充滿威嚴的首席難得醉到沒有架子,他身邊的人還在賣力地勸酒。直到一個人走進,輕易地將阿布拉克薩斯撈起,他說:“我送馬爾福先生回房間休息。”沒有人敢有異議。

  盧修斯認得那個人,湯姆•裡德爾,當時的級長。那時,在斯萊特林,阿布拉克薩斯的地位一直壓著湯姆。

  盧修斯看見阿布拉克薩斯微微抬頭看了攙扶著自己的湯姆,沒有拒絕,沒有說話。於是盧修斯快步跟上場景的變化。

  湯姆把阿布拉克薩斯扶回了他那間獨屬於男學生會長的房間,扶上了床。用家養小精靈及時送上來的濕毛巾,擦了擦醉酒者的臉和手。做完這些,湯姆稍微停頓了一下,把手伸向了閉眼躺在床上的那個人的領口。

  阿布拉克薩斯頭髮淩亂的散在床上,臉上因酒醉而浮起兩抹微紅。紅唇微張,配合著均勻起伏的胸口,喘息著。盧修斯不確定自己在克拉倫斯眼中的樣子是不是也常常是這樣,但他不得不承認,這樣的父親看得連他都覺得無比地誘惑。

  想到這裏,盧修斯的臉突然黑了,他相當不確定自己父親留下來的唯一記憶會不會是這兩個主角的‘精彩好戲’。畢竟,這兩個人曾經是戀人。

  湯姆的樣子和之後盧修斯記憶中最清晰的樣子差別非常大。用一句簡單的形容,那張微笑著地臉絕對可以征服霍格沃茨所有女學生的心。

  啪——

  在那雙手即將碰到阿布拉克薩斯衣服扣子的前一刻,一隻手指特別修長的手迅速的卡住了湯姆的手腕。前一秒還毫無防備的阿布拉克薩斯睜大了眼睛,清醒地盯著坐在自己床沿的湯姆。

  “我就知道你沒醉,馬爾福先生。”湯姆很快收回了自己手,並在阿布拉克薩斯坐起來的同時,離開了床沿,站了起來。

  “你很掃興。”阿布用手撐著自己的體重,向後仰,抬頭與站立的湯姆對視。

  “美酒雖好,卻不適合多喝。我想你也許只是需要一個合適的離開契機。”湯姆的話語略帶恭敬和距離。

  “也許我只是想再繼續。”

  “那麼我很抱歉,誤解了你的眼神。”湯姆平靜地回答,卻毫無歉意。

  “我有看你嗎?”

  “你看了每一個人,首席先生。”回答依舊滴水不漏,沒有破綻。盧修斯一直知道湯姆在學生時代就已經無比傑出,但卻無緣親眼見識。

  阿布拉克薩斯直直地盯著湯姆看了有一會兒,左嘴角微沉:“我討厭你虛偽的彬彬有禮,裡德爾先生。”

  湯姆面無表情地回望阿布。而在站在床的另一邊的盧修斯眼裏,和未來黑魔王十分相似的邪笑在湯姆的臉上一點點浮現。

  阿布抬了抬眼角,沒有因此露出任何一絲勢弱:“哦,終於露出你的原形了麼,野心家先生。別以為我不曾察覺。”

  湯姆向著床邊走近了幾步:“即使你知道,你卻不準備做什麼。否則,為什麼要等到離開前的最後一晚才來揭穿我呢?”停止在阿布近前的湯姆眼裏燦若星辰,剛才的邪魅已經被另外一種情緒取代,這個角度的對視,阿布只能更高的揚起自己的頭,“馬爾福先生是希望離校之後,還能見到我嗎?”

  阿布嗤笑了一聲,放肆的後仰,躺回自己的床褥上,再次拉平了兩人對視之間的那種高低較量。年輕的馬爾福扯起高傲,隨意地說道:“霍格沃茨只不過是一個遊戲,不值得重視。是什麼讓你覺得我會對這裏的任何事物或人保有留戀?你想要我不敢說,卻指望你所有的那些小把戲和小陷阱能讓我迷惑麼?”阿布輕輕搖了搖頭,用鄙夷的語氣繼續,“別癡心妄想了,我不會對一個什麼都沒有的未成年巫師有任何感覺的。”

  即使只是身處記憶之中,盧修斯也能感覺到這句話深深地觸怒了湯姆。他一直以為,阿布對湯姆的沉淪在學生時代就已經開始了。

  感受到撲面而來的怒氣,阿布冷笑,用嘲諷的語氣火上澆油:“怎麼,不服氣嗎?那就來報復,來征服吧!裡德爾先生,快甩掉你那未成年的稚氣吧!我在成年人的遊戲場上等你。”

  湯姆眼底的怒火幾乎瞬間沒頂,被阿布的蔑視深深刺傷。他忽然撲了過去,右手緊鎖住枕在床上的腦袋,張開雙唇,好不留情地撕咬著阿布幾分鐘前還透露著無限誘惑的細嫩紅唇。鮮血幾乎是馬上就浮現在阿布的唇角,可見湯姆的那一咬有多麼的不留情和兇狠。

  躺在床上的阿布並沒有抬起自由攤在兩邊的雙手抵抗分毫,他睜著眼睛,看著近在咫尺□□自己雙唇的人,冷靜地仿佛一個旁觀者。

  在盧修斯幾乎要忍不住上前徒勞地阻止湯姆對自己父親的欺淩,他看見俯身的男人收起了自己的牙齒,嘴唇放慢了動作,配合著靈活的舌尖,一寸一寸地親吻著被自己啃噬得無比狼狽的柔軟。由始至終,湯姆都是閉著眼睛的,他沒有看見阿布一直睜著的雙眼,也沒有看到那雙眼底的情緒。

  面對並不抵抗的阻攔,那靈活的舌頭探入對方的口腔,撫慰式的親吻逐漸變成一種克制不住要掠奪靈魂的深吻。直到他耳邊響起阿布逐漸窘迫的喘息狀況。

  盧修斯看見,阿布的雙手十指依然緊緊攥住了掌下的床單。

  被侵略、被索取、掙扎和喘息,阿布卻不肯因此放下自己的高傲。

  湯姆放開阿布時,雙眼已經恢復了冷靜。而後者,以一種不在意的淡漠眼神回應。

  “別忘記你的諾言,馬爾福先生。”湯姆靠近阿布的耳旁,輕聲呢喃宛如最親昵的情話,“彼時,我等著你把自己的心和尊嚴一同雙手奉上。”

  阿布什麼也沒說,顯得毫不動容,直到目送霸道的客人離開了自己的房間。

  “我討厭你虛偽的彬彬有禮,裡德爾先生。”阿布拉克薩斯伸手摸了摸自己被咬破的嘴唇,嘴角的高傲在一句重複的話語聲中消弭於無形:“但我愛你,湯姆。變得更強大吧……”

  --【END】--

題目 : 哈利波特★同人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HP同人 穿越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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