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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逆轉的輪回 BY 何語【最新章節58,未完結,坑】(LVHP)

搜索關鍵字:主角:哈利.波特,Voldemort ┃ 配角:HP眾人 ┃ 其他:BL,LVHP,

【文案】
Harry Potter萬萬沒有想到,他居然會和Voldemort死在同一天,死在同一處。
更為讓他疑惑的是,他居然回到了過去,附身到年幼的湯姆‧裡德爾身上。
還有更多的疑問困惑著他:
臨時前長老魔杖帶給他的奇異感覺是偶然還是必然?
他的靈魂附身到年幼的Tom身上是意外還是命中註定?
Voldemort臨死前所說的那些話到底是挑撥還是真實的揭露?
他所瞭解的歷史到底是真實的,還是被人扭曲虛構的?

—— 一切盡在(HP)逆轉的輪回 第一卷:雙魂

誰也不會想到,就在湯姆和Harry快樂的逛街之時,他們居然被襲擊了!
無數個秘密盤旋在湯姆的心頭:
古靈閣外的神秘視線到底是誰?是誰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襲擊湯姆!
而隨著湯姆正式進入霍格沃茲魔法學院學習,還有更多的意外和秘密接踵而至:
湯姆從《一段校史》裏面發現的秘密到底是真還是假?
那個奇怪的格蘭芬多女孩子所說的隱居家族就是湯姆父母的家族嗎?
他的血緣裏到底隱含著什麼秘密?
斯萊特林的密室在打開後,真正需要什麼條件才可以得到寶藏?!

—— 一切盡在(HP)逆轉的輪回 第二卷:輪回

內容標籤:HP 靈魂轉換 奇幻魔幻



----★☆ 第一卷:雙魂 ☆★----

☆、雙魂 不詳的先兆

  這是一個深秋的晚,天幕邊積壓著大片的雲朵,它們層層疊疊堆積在一起,將整個星空遮蓋得結結實實,沒有一絲一毫地光線能從那無邊的黑幕中洩露出來,就連天空,也在厚重雲層的壓擠下,變得低矮無比。

  突兀間,伴隨著『轟隆隆』的雷吟聲,雲層裡甩出來一道巨大有力的白練,它帶著無窮的威能,撕裂開整個黑暗的世界,從天頂劈向地平線盡處的荒野上。在那白練閃耀的瞬間,四周的景致全部扭曲起來,好似被那光暈吸收進去,在這奇特光暈的籠罩下,整個原野帶給人一種奇特的錯落感,好似極小又好似極大,人彷彿置身於景致當中,又好似處於畫面之外。

  與此同時,強勁地北風發出嗚嗚地聲響,在荒野上不停歇的吹拂著,肆意地釋放它的破壞力,它那有力的尾巴一陣一陣地捲起無數焦乾枯黃,甚至屈捲成團的落葉草根,直到它們沾染上過多的灰塵泥土,無力地隨著風向繼續在天空中漂浮,才又孩子氣地撒手,讓沉重的落葉們向荒野的四面八方飄散。

  率先使優鑰匙轉移到這個,偏僻得就連地圖上也沒有任何記號,莫名荒野的Harry Potter,咋一看到這般奇詭壓抑荒涼的環境,只覺得一股莫名的寒意從心底串起,那冰冷地感覺甚至無法控制地急速地向四肢傳遞。

  恍惚中,Harry似乎置身於寒冷的北極空間,不端端是腳步都沉重地無法邁開行進,就連腦袋都變得麻木混沌,好似被攪拌地糨糊一般糟糕。

  Harry大吃一驚,他一邊奮力掙扎著,扭動著身軀,一邊下意識張口呼喊,想要粹個冰冷沉重的束縛裡擺脫出來,卻更驚訝地發現自己非但是發不出任何聲音,甚至於渾身上下綿軟無力,虛弱得就好似小嬰兒一般。

  「Harry……Harry……Harry……你怎麼了?」

  就在Harry茫茫然焦躁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一道細小飄渺的聲音從遠處飄過來,順著耳洞,傳入他的意識深處。

  這是瘋眼漢穆迪!

  本以為鳳凰社下一批成員至少還需要30分鐘才能趕到的Harry驚喜地想到。他可是一個頂尖的傲羅,也是鳳凰社的中堅鬥士,他肯定是發現了我的不妥之處,在想辦法幫我呢。

  只可惜Harry高興得實在太早,等待了半響,他除了始終能聽到那一聲聲呼喚持續而堅定的,召喚著他的靈魂的沙啞嗓音之外,沒有得到任何其他幫助,也聽不到任何提示。

  噢!梅林啊!為什麼總是我!為什麼從不放過我!從小到大無止境的危險和意外!還有我的家人與朋友們!我實在太累了,難道就不能休息一會嗎!希望再度破滅,束手無策的Harry亦發煩悶起來,一股怒火在他心裡跳動,炙燒。

  其實Harry從闌想做什麼救世主,他從來都認為自己只不過是一個普通平凡的17歲男孩,他寧願有一個家,和爸爸媽媽在一起,享受平凡簡單卻快樂的生活。

  只可惜,伏地魔從來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因為西比爾‧特裡勞妮所描繪的那個著名的預言:『擁有征服黑魔頭能量的人走近了……一個必須死在另一個手上,因為兩個人不能都活著,只有一個生存下……來那個擁有征服黑魔頭能量的人將於第七個月結束時出生』。

  他還未誕生,他們就是天然的死敵!

  可就在前些日子,他還有一個如同爺爺一般慈祥關愛,指引他前進方向的長輩鄧布利多校長,還有一個如同一般溫馨甜,隨時幫他出謀劃策,提供各種幫助的朋友赫敏‧格蘭傑。

  但是他們……他們都死了……

  是的!鄧布利多校長和赫敏已經死了!

  想到這裡,Harry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心裡突然升起的那股邪火也逐漸平息,沸騰地腦漿又重新凝固,心緒也漸漸冷靜下來。

  鳳凰社裡未必沒有壞人,要不然上個月為何留守在那麼隱蔽的鳳凰社大本營裡整理的赫敏會被瘋狂襲擊大本營的食死徒無辜連累,死於非命,連和自己這個長久相伴,最親密的夥伴,以及未婚夫羅恩見上最後一面都辦不到?

  食死徒裡未必沒有好人,要不然為何他年輕時的死多頭,在學校裡高傲無比,以純血統為榮,成天帶領2個跟班給他找茬的德拉科‧馬爾福少爺,馬爾福家族的唯一繼承人,會以生命為代價,將伏地魔最後的藏身處洩露出來?

  一幕幕鮮活的人影在Harry記憶深處晃過。

  總是喜歡一邊給你推銷各種奇怪口味的多味豆和食品,一邊用閃爍著睿智光芒的眼神盯人的鄧布利多校長;扭曲地倒在地上,露出枯黑,被詛咒的雙臂,臉上卻帶著安詳笑容的鄧布利多校長。

  總愛高談闊論,用奇怪隱蔽知識轟炸人的赫敏;在課堂上頻頻舉手得分,拿到年級第一後欣喜若狂的赫敏;躲在廁所裡軟弱痛哭的赫敏;一邊羞赧地捂著豁出來的大兔牙,一邊繼續替他和羅恩熬復方湯劑的赫敏;倒在鳳凰社大本營遺跡下,臉上還帶著茫然震驚神,年輕無比卻沒有辦法再享受人生的赫敏。

  在阿茲卡班煎熬過12年,仍舊保持清醒與活力,仍舊能直身逃出監獄,尋找兇手為自己洗刷罪名的小天狼星‧布萊克;為了保護Harry,雖然瘦骨嶙峋,始終被飢餓和疾病折磨,仍舊在霍格沃茲學院埋伏1個多月,以食老鼠為生的小天狼星;前一刻才豪邁大笑著,後一刻就被昏迷咒擊中,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屍骨無存的小天狼星。

  初次見面那個高傲無比,刁蠻任的馬爾福大少爺;在火車上伸出友誼之手,卻因為過度彆扭的思維,被自己誤解好意,以至於分道揚鑣的德拉科;處處帶著跟班給他找彆扭,作鬥爭,仍舊天真任如同孩子般的德拉科;全身上下全是血口,衣服破爛無比,整個人狼狽不堪,再沒有半分貴族氣質,倒在他懷裡呼出最後一個吐息,仍舊緊握著伏地魔隱身之處門鑰匙的德拉科。

  還有那個總是偏愛Slytherin學院,每每一副嫌棄厭惡的眼神盯著他,用各種刁鑽惡毒的話語諷刺他,用各種勞動服務懲罰他的斯內普教授;口中不停流出烏黑染毒的鮮血,拚命拉住他的袖子,留戀地望著他的綠眼睛,沉浸在教授自己流逝的少年情懷裡,用自己的生命保護了他的斯內普教授。

  還有他的父母和鳳凰社裡那麼多默默犧牲的人。

  ……

  一個巨大的硬塊梗在Harry的喉嚨,讓他覺得自己呼吸困難,心裡酸澀,疼痛無比。

  戰鬥到了現在的地步,魔法世界的所有人都在父母親戚朋友信仰的指引下,分成鳳凰社和食死徒兩個陣營。誰是誰非,誰無辜誰受罪,早已無法分辨。所有人都必須為自己的選擇負責,沒有人能夠在這場戰鬥中退出。

  可是死去朋友的遺志還記掛在他的身上,他也必須為活著卻負傷病倒在的朋友:羅恩,盧平教授,還有鳳凰社戰友們的生命負責。而食死徒對麻瓜的歧視毀滅政策,用血統論來劃分人類的等級,也是他所不能忍受的。

  打倒伏地魔,這是他生來的命運!就算現在他只能依靠自己,也不能有絲毫的軟弱!

  如此思索著,Harry突然覺得一直壓迫束縛他四肢的寒意逐漸消退了,綿軟的手臂也恢復了一絲絲力氣。

  Harry不知道這個狀態能保持多久,他趕緊抓住機會,伸手向身側摸去,那裡藏著兩根他視若命的魔杖。

  Harry緊緊抓住他那熟悉的魔杖手柄,一股熟悉的溫暖相聯繫的脈動從那裡傳了過來,憑借這股溫暖的力量,他大喊道:「Diffindo(四分五裂)」。

  只聽得『喀嚓』一聲,有什麼東西破碎了一般,緊接著Harry就已經回到了那個讓人覺得詭異不安的荒野之上。

  緩緩吐出一口氣,Harry手腳無力地軟倒在地上休息。如果他沒有猜錯,那肯定是黑魔法天才伏地魔改良或者發明的又一個新的黑魔法,這是一個使用幻境的力量來迷惑人心,引導出陷入陷阱的人的心魔,從而使人類死在自己幻覺裡的邪惡黑魔法。

  還好,他在死去的朋友的祝福下,活著的朋友的支持下及時醒悟過來,否則他就只能變成這荒野之上的又一具冰冷的屍體。

  「Harry,你這是怎麼了?滿頭滿腦的汗水,你現在還好吧?」一個沙啞乾澀的聲音憑空出現在Harry的耳朵邊。

  「啊!!!」嚇了一跳的Harry剛回過頭,就看到一張懸掛著一個瘋狂旋轉,發散出震懾人心精光的眼球,帶著幾絲凌亂地銀髮,乾枯焦黃的臉皮。

  雖然明確的知道那是瘋眼漢穆迪,鳳凰社這邊的嫉惡如仇的傲羅,Harry仍舊控制不住地連連倒退,一直到離開穆迪有3米遠的安全距離才停歇下來。

  再次眼望了穆迪一下,發現他已經站直了身子,在使用偵查魔法檢查四周的環境,就連他那只在這詭異荒野上也更加恐怖的魔眼,也閉了起來,Harry才難看地咧嘴笑了笑,「沒事了,剛才我應該是中了一個黑魔法陷阱。」

  他同樣掏出魔杖在四周偵查起來,「看來德拉科的果然是真實的,只有伏地魔才能佈置得出,如此詭異而又深窺人的黑魔法。」

  「啊!找到了!」Harry喜悅地叫道,隨即又倒吸了一口冷氣,「喔!梅林啊!」被Finite Incantatem(魔咒消)破除了隱形魔法,呈現在他眼前的是一排連環陷阱。

  他們的排列並不規則,隨意地散落在荒野上,隱藏在各種普通的魔法植物的下面,這更加增加了尋找它們的難度。

  更何況,這些陷阱魔法根本不是霍格華茲所教授的,現代使用的面對面戰鬥魔咒,而是伏地魔在這最後瘋狂的一年裡所研究出來的,以蘊含魔法力量的晶石為中心,魔法陣為網絡構造的魔法陷阱。

  這個東西普一出現,就讓鳳凰社減員11名年輕力壯的新生傲羅!

  如果不是因為現代社會難以找到更多蘊含魔法力量的晶石,如果不是因為他對這些晶石所佈置的魔法陷阱有著莫名的感應,只要仔細探測,雖然不能順利通過,也能繞路行進,那麼這場戰鬥到底鹿死誰手,還真是說不清楚。

  「看來伏地魔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時候了,這應該是附屬於他的純血家族所能給他提供的最後一批晶石了吧。」Harry感慨道,他一生的對手伏地魔即將死亡,雖然他明知伏地魔害人不淺,還是不由得對他的才華感到欽佩無比,果然是魔法界500年不出的天才啊。

  「鄧布利多教授真是有先見之明,早就預料到伏地魔會將晶石使用在最後的決戰中,而讓我把這個能力隱瞞起來,這次果然一擊即中,取得預料的勝利。」Harry一邊佈置下魔法標記,以確保後來的鳳凰社成員不至於踏錯方向,陷入陷阱,一邊欽佩地說道。

  「是的,鄧布利多教授一直是個睿智的人,他是領導我們魔法界前進的英雄,我絕對不會違背他所說的任何一句話。」穆迪應豪。

  「這麼多魔法陷阱,如果讓我一一做好標記,實在是太浪費魔力了,還是等其他成員到荔,我們再一起前進吧?」Harry皺了皺眉頭,提議道。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穆迪的話裡有著他分辨不出的深意,再加上他對這個孤僻偏執的傲羅沒有太多好感,下意識想等鳳凰社其他成員的到來。

  「也行,你也坐下來調息一下吧,想想你以前的朋友,就不會過於緊張,伏地魔可不是一個好對付的角,能多休息一會就別放過機會。」穆迪倒沒有說什麼,他很乾脆的收起魔杖,坐在地上休息。

  「這是你給我的忠告嗎?」Harry感激地坐了下來,吐出一口氣,他這個時候才發覺自己的嘴唇乾燥無比,心臟也比平時跳動得更加劇烈,果然是緊張了。

  就算是戰鬥了這麼多年,就算他現在魔力比起其他巫師要強大2倍,在對上伏地魔這樣的生死關頭,他仍比不上這些鳳凰社的傲羅,他們可都是戰鬥精英,真正的戰場老油條啊!

  Harry覺得穆迪也沒有他想像中那麼恐怖了,他咧開嘴傻笑道,「不過穆迪教授,你不是也有魯莽的時候嗎?因為我能識別晶石力量的本能,大家都讓我提前半小時轉移過來,剛才如果不是我先中這個幻境黑魔法,並且脫離出來,那你現在可就更糟糕了。」

  穆迪望了Harry一眼,那裡面包含著種種複雜的感情,可是還沒等Harry看清楚,他又低下頭去,嘟噥道,「不管如何,我總得保證你……的安全,你也不過是個17歲的孩子。」

  Harry一怔,在他領導鳳凰社進行鬥爭的半年裡,已經沒有人把他當作孩子看待,聽到穆迪這番話,他的心裡不浮起一股柔軟的感情。

  他剛想回話,卻聽到空氣中傳來一陣嘶嘶的聲響,卻是空氣被撕裂所發出的聲音,原來是尼法朵拉‧唐克斯,金斯萊‧沙克爾以及安東尼‧戈德斯坦,現在鳳凰社僅能戰鬥的其他三個成員到了。

  「好了,既然大家都來了,我們就抓緊時間前進吧!」Harry宣誓般響亮地喊道,他朝穆迪做了個鬼臉。

  很快!很快就能打倒伏地魔了!雖然逝者已逝,但是我還有活著的朋友們一定能幸福滿地生活下去!


☆、雙魂 終戰

  「Finite Incantatem……Finite Incantatem……」Harry小心謹慎地使用魔咒消檢查四周的環境,不放過一絲一毫的角落,他們已經有很長一段路程沒有遇到陷阱,他並不確定這是伏地魔已經消耗完他手上所擁有的所有魔力晶石,還是他為了使人大意上當而布下的陷阱。

  「在這附近我沒有找到任何陷阱,看起來伏地魔已經彈盡柳了。」Harry緩緩地吐出一口氣,有些苦惱地望向其他人,「但問題是他現在到底躲在那裡?我們只知道他躲藏在這個荒野上,然知道具體地點,總不能將這個原野的所有地方都搜索一遍吧?」

  他沒有說出口的是,現在己方擁有戰鬥力的只有區區5個人,根本闌及也沒有能力搜索整個荒野,可是伏地魔這方也只剩下1個追隨者,如若這次還不能抓緊時機,等伏地魔再度逃離,那德拉科以生命為代價所換取的秘密,就白白犧牲了。

  「不。」永遠沉默寡言地瘋眼漢穆迪突然開口說話,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他抬起魔杖,指點了一下四周的環境,「從我們行走的痕跡可以很明顯看出,路邊本來只有幾根枯萎的野草,可是現在都已經變成低矮的灌木。」

  穆迪看到眾人仍舊茫茫然地望著他,頗有些不耐煩地罵道,「你們難道都沒有注意到這附近一點聲音都沒有嗎?」

  「原來如此!」Harry有些恍然大悟地觀察著四周的環境,果然發現在前方不遠處,有一處風景始終沒有任何變化,他快步跑了過去,在經歷了一段被無形水狀物品壓地奇異感覺後,他發現自己來到了另一個空間,這是一個面積廣闊,枝葉繁茂的森林。

  在看到Harry向前奔跑著,突然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四周也不存在任何魔力反應,其他人也紛紛明白過來,看來這裡存在一個能隱藏整個環境的結界——這又是一項古老的,現代已經失傳的魔法技術。

  「看來這裡就是伏地魔的藏身之處了。」Harry看著眼前巨大的森林群,勉強勾起一抹微笑贊衫,「擔任這麼多年傲羅,穆迪教授果然有自己的獨到之處,如果不是您的指導,我們都該不知道如何前進了。」

  不過再輕鬆的話語也掩蓋不了他內心深處的擔憂之情。

  剛剛在他的帶領下,鳳凰社的傲羅們時而左時而右的行走以便躲避陷阱,有的時候甚至要迂迴相當長一段距離的路程才能回到既定的前進方向,而且他們在行進的過程中還必須留出三分精神來提防伏地魔的埋伏襲擊。

  雖然最終大家都安全抵達,可所有人都消耗了大量預料外的體力和精力。

  更別提他自己,在這一路上非但是必須不停地計算前進方向,還得時刻注意鳳凰社的其他成員,以免他們不小心踏入這些惡毒的黑魔法陷阱,畢竟這裡只有他一個人能清晰地感應到晶石中所蘊含地魔力。

  最重要的是,他必須協調好屬於鄧布利多軍團的安東尼‧戈德斯坦,瘋眼漢穆迪和屬於魔法部系統的傲羅尼法朵拉‧唐克斯,金斯萊‧沙克爾之間的關係。

  他們現在雖然聚集在他的旗下,並且承認他的領導地位,並不是因為對他的能力瞭解和放心,更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鄧布利多的遺言和『有史以來最聰明的巫』赫敏的輔佐,再加上他自己那些諸如『格蘭分多黃金男孩』,『歷經不死的男孩』等等小丑般的稱號對普通不明真相的魔法界平民的巨大號召穩定作用。

  只可惜現在赫敏已經去世,羅恩又負傷在,『鐵三角』三去其二,只有他自己獨立在前線戰場支撐,體力加精力的巨量消耗,讓本質就是一個普通莽撞的年輕17歲男孩的他感覺心力交瘁,做事無從下手。

  「的確!伏地魔曾經藏身於阿爾巴尼亞的森林裡11年之久,他肯定熟悉森林裡的一一草一樹木。」尼法朵拉‧唐克斯略帶諷刺的回應道,「選擇這裡作為他最終拚命的戰場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她撇了Harry一眼,以所有人都能聽到的小聲嘟噥道,「這麼明顯的他居然沒有想到,也沒能從馬爾福少爺的嘴裡聽到,還真是一件奇怪的事。」

  Harry氣得滿臉通紅,他強力地握住魔杖來抑制住自己想要怒吼地,狠狠地噴出一個鼻息,重重地道,「這的確是我太缺乏經驗,沒有做好充分的準備,但是這郝拉科沒有任何關係,他使用Apparate(幻影移行)來到我身邊的時候,已然奄奄一息,他僅僅來得及說出他手裡門鑰匙的用途便為戰爭犧牲,我不希望有任何人說出污蔑他的言論,就算他之前是個食死徒也一樣。」

  他能夠理解唐克斯對他的莫名厭惡,畢竟她所喜歡的盧平教授婉拒了她的求愛,而把所有的精力放在鳳凰社的事務上,剩下不多的幾分疼愛也牽掛在他這個老朋友的兒子身上,戀愛中的人總是瘋狂的。

  反正她平時最多不過是間語言上的挑釁,從來沒有影響到鳳凰社的實際工作,他不想對此多加抱怨,以免他僅剩的長輩盧平教授左右為難。

  他也能理解唐克斯對除去她母親的族名,以至於害得她母親鬱鬱而終,幸福家庭最終破滅的冷漠傲慢布萊克家族的娃,可是如果她把打擊面上升到死去的,只因為母親的關係而和布萊克家族有三代內血緣關係的德拉科身上,就是他所不能容忍的了。

  「咳咳。」安東尼‧戈德斯坦假意咳嗽了幾聲,將大家的注意力吸引過去,在場的四個人裡面,除了戰鬥,瘋眼漢穆迪是輕易不開口說話,而金斯萊‧沙克爾和唐克斯同樣來自魔法部,也只有他這個拉文克勞級長,Harry曾經的同學來調和一下氣氛了。

  「我和Harry都還是年輕人,當然比不上各位人生經歷豐富的傲羅前輩,偶爾也些許遺漏之處也是難免,這也是正是需要各位前輩陪同指引的原因。」安東尼‧戈德斯坦看了唐克斯一眼,又對Harry點了點頭,給他一個善意的微笑。「但Harry從來都是以身作則,一馬當先的賣力工作,想必很快就能真正擔任起鳳凰社領導人的工作,而我們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應該是商討下該如何進入森林戰鬥才叮」

  沒必要和一個瘋狂的人計較,除非你也想變成一個人!Harry一邊輕吐出一口氣,用手指揉了揉腦袋,一邊在心底安慰自己,終於將剛才過於激烈震盪地情緒緩和下來,他有些為難地看了看其他人,「森林這麼大,最好是分開搜索,但是你們都沒法感應這種晶石構成的新型陷阱,如果有一個萬一,那……」

  「我有辦法。」平時十分熱愛開玩笑的黑人帥哥金斯萊‧沙克爾今天反常的保持沉默,他歉意地看了Harry一眼,從身後背著的,與他那深藍魔法長袍極為不搭配的黃旅行包裡掏出4個奇怪的眼鏡型裝置。

  「這是什麼?」Harry接了過來,好奇地上下擺弄著,看上去和普通的眼鏡沒有什麼區別,除了鏡框四周有幾個特殊的按鈕外。

  「這是我們魔法部長康奈利‧福吉發明的探魔裝置,它能夠有效地查探出伏地魔所發明的新型晶石陷阱裡面的魔力。」沙克爾一邊介紹一邊將眼鏡架在眼眶上,「只要按一下最上面那個按鈕就行。」

  「福吉?!就是那個我們偉大的魔法部的福吉?」Harry大吃一驚,他被這個消息徹底的迷惑了,甚至顧不上追問其他人,為何有如此先進的設備不用,反倒是讓他消耗魔力來尋找陷阱。

  「就是那個福吉。」唐克斯撇了撇嘴,狀似很不屑地答道,但隨架歡喜地拿過一個眼鏡戴在自己頭上,那神態自然無比,沒有半分勉強。

  Harry有些疑惑地看了唐克斯一眼,心裡升起大大的疑問,這個人雖然厭惡他,但是對於其他人的態度倒是非常和藹可親,而且她並不是一個很能遮掩的人。雖然福吉這個軟弱的魔法部部長很是讓人娃,可是向她這樣發自心底的喜歡這種裝備,卻又很不屑這個裝備的製作人,這種詭異的態度實在讓人捉摸不定。

  「Harry,之前實在是很抱歉。」沙克爾很是誠懇地看著Harry,「但是這種裝備才剛研究出來沒有幾天,我手裡也只有4副成品,它們非但是充能十分麻煩,只能使用1個小時,甚至還沒有接受過實戰檢驗,誰也不知道它的具體效果如何,所噎…」

  Harry有些悵然地點了點頭,將手裡的眼鏡遞給安東尼‧戈德斯坦,說起來他還是在小時候唯一一次看到的電影《駭扣國》裡面見過類似的高科技產物,那給他幼小的心靈留下深刻的印象。

  而在後來的日子裡,從他進入魔法世界到現在為止,無數陰謀危險的事情環繞著他,隨著戰爭的爆發,鬥爭雙方的拚死戰鬥,他竟然沒能夠享受一天輕鬆甜的生活。

  Harry在心裡提醒自己,你可不再是一個小男孩了,這個眼鏡也不是玩具,人家歷經艱難研究,好不容易拼湊出4副成品,這是喲在戰鬥中維護命的道具,你既然自身有著感應晶石魔力的能力,就不應該任地提出要求。

  「你們還有什麼問題和意見嗎?」Harry檢查了一番自身的作戰裝備,又下意識地摸了摸隱藏在懷裡的魔杖,轉頭向其他人望去。

  唐克斯很是不呢用腳尖點著地面,安東尼‧戈德斯坦和金斯萊‧沙克爾都沉默的搖了搖頭,只有穆迪複雜地看了他一眼,但仍舊堅定的搖了搖頭。

  「既然如此!為了正義,為了魔法界的未來,我們行動吧!」Harry深吸了一口氣,抓緊魔杖,帶頭進入森林。

  ——

  Harry緩步行走在密林深處,這個被魔法籠罩的森林像是一個無聲地吞噬一切聲響的怪物,安靜地彷彿就連昆蟲之類的小動物們也不存在,由不得他不謹慎。

  剛開始,在森林的邊緣處倒是不打緊,偶爾還有一縷閃電所帶來的光線從繁密的樹葉間隙穿過照亮路途,雖然行進速度十分緩慢,但也符合Harry謹慎前行的原則。

  但是等到進入密林深處,這裡沒有絲毫光源,地面也堆積了無數層的樹葉,它們在歲月的作用下形成黏糊地泥澤,非但是必須耗費十二萬分的力氣才能將腿從至少半米深的泥澤裡拔出來,更為危險的是,泥澤最底下還有數不清的糾纏接繞在一起的樹根,必須十分小心地摸索著前進才能不至於跌倒。

  為了保險起見,就算是打草驚蛇,Harry也不得不舉起魔杖,用手小心翼翼地覆蓋在頂端,默發了一個縮小到極致的Lumos(螢光閃爍)來照亮道路,否則他可不敢保證自己能否在見到伏地魔之前就順利走出這個地方,這裡實在太不適合人類作戰了。

  突然間,Harry覺得一種奇異地震盪感從不知名的地方傳遞過來,與此同時,整個森林彷彿被催眠一樣,共同發出一種低音地小幅度地,絕非人類嗓音的詭異吟叫聲。

  「伏地魔,肯定是你吧!」Harry舉起魔杖左右搖晃,他嘲諷地吼道,「你這個蛇臉怪物別躲了,我已經發現你了,還不乖乖滾出來,非要我去揪住你那粗短地蛇尾巴嗎?」

  雖然從最近無數次戰鬥的跡象中,Harry覺得伏地魔已然瘋掉,但是他對這個老對手還會不會愚蠢地中計,被他挑撥一番就跳出來,並沒有把握。畢竟這一路來,伏地魔所佈置的黑魔法陷阱,是那麼的完,深悉人。

  但是緊接著,Harry就聽到空中傳來一聲巨大無比的不能表明絲毫意義的『嘶嘶』蛇語聲,隨即他還沒有來得及看清楚,就被一個從泥澤裡鑽出的,巨大無比的東西給高高地擊飛出去,倒栽進泥澤裡。

  「Impedimenta……Impedimenta……」(障礙重重)還沒有來得及站起來,Harry便率先在自身前方甩出幾個障礙咒,然後隨意地用衣袖抹了把臉,迅速的抓緊掛在一旁樹木上的蔓籐站了起來。

  但是這並沒有起到太大的作用,在他的眼裡,一條巨大的,比伏地魔曾經的寵物以及魂器納吉妮還要巨大的有著一張蛇臉的上半身類似人心蛇怪向他的方向衝撞過來,障礙咒所產生的空氣屏障脆弱地彷彿紙片一樣,迅速地撕裂著。

  噢!梅林啊,你從來沒有告訴過我,原來伏地魔也是一條蛇!Harry一邊在心裡胡思亂想著,一邊甩出一個『Avada Kedavra』(阿瓦達索命),但是他相當震驚地發現,當那象徵著死亡地綠光劃過長空,擊打在伏地魔那醜陋不堪地有著無數層褶皺地深黃蛇皮之上時,居然被彈開了!

  噢!梅林!Harry噎住了,伏地魔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大了?連阿瓦達索命,號稱誰都不可能赦免的死亡咒語,也能豁免了,他該怎麼辦?

  等等……也許應該試一試那個!

  「Imperio……Impedimenta……Imperio……(奪魂咒)」Harry一邊向後跑一邊瘋狂地向外交替甩著魔咒,這個時候他也顧不上什麼泥澤不好走路了,就算是爬著走,能多爭取一些時間也好,畢竟奪魂咒需要對意志力薄弱的人使用才會讓他受到使用者的控制。

  雖然擁有強大魔法力的伏地魔沒有人會認為他的意志力薄弱,但是Harry在私下研究過很多次,在他想來,伏地魔的靈魂已經分裂成這麼多塊碎片,就算是主魂也混亂不已,再加上他這些年儡明顯的瘋狂狀態,Harry認為如果奪魂咒能讓伏地魔的思維產生混亂,那他身體裡殘餘的靈魂碎片便會自動爭奪軀體的控制權,這就是生物的本能,任何人也避免不了的本能。

  儘管伏地魔的意志力並不薄弱,但是他仍舊有幾率被魔咒所混亂,Harry賭的就是這個微小的幾率!反正他如果殺不死伏地魔,自己也會死在這裡,還不如讓他在臨死前實驗一把自己的研究,興許就能奏效呢。


☆、雙魂 背叛

  Harry無數次的奪魂咒並沒有帶給伏地魔什麼實質的影響,反倒是惹怒了這個已然獸化地大傢伙,只見它憤怒地嚎叫了一聲,停下滑動追趕地步伐,秘一甩尾巴纏住一株大樹,居然從半空中朝Harry的方向飛躍過來,與此同時,從那張僅僅輪廓還保留著一點點人心蛇臉嘴裡吐出一條足足有半米長,暗紅帶著濃厚腥臭味地長信。

  因為時間太過急迫,躲閃不及的Harry只來得及防備將左手擋在頭前,緊接著一股劇烈地撕裂感就從手臂上傳過來,蛇化的伏地魔只不過輕輕舔了一口,他已經失去整個左手臂,更為危險的是,伏地魔並沒有咬斷他的手臂,反而以他的左手為支點,想要將他整個人推拽進泥澤。

  Harry咬緊牙關,強忍住疼痛,一邊用腿緊緊攀住附近的一棵大樹,一邊伸手在地上摸索起隨便一根魔杖或是其他任何長柄尖端的東西。他一邊瘋狂地念叨奪魂咒,一邊狠狠地將手裡的物品往伏地魔那猩紅的魔眼裡戳刺,這是他能夠夠得著的,伏地魔暴露在外面的唯一弱點。

  「嘶嘶嘶……」伏地魔瘋狂地嚎叫著,它不由自主地探出尾巴將Harry裹緊,Harry漸漸覺得呼吸困難,頭暈眼,四肢變掂軟無力,他嘟噥著咒語,但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說了些什麼,到底有沒有將魔咒與魔力結合在一起,他有些絕望地想,還是失敗了嗎?不過伏地魔現在這樣子又算什麼呢?居然和這麼一個怪物死在一個地方,實在是太糟糕,不甘心啊!

  使出最後一股力氣,Harry狠命將手裡的物品戳了下去,嚷道,「Imperio!!」也許是他的決心和意志感動了梅林,又或者是其他什麼神奇的理由,反正他覺得一股奇特地火焰般地魔力脈動從他身上流出,順著手裡的物品流入伏地魔的身上,在反覆盤旋了一陣,又在莫名牽引力的作用下回到他自己的身上。

  這股脈動帶給他一種十分溫暖地彷彿回到了母親懷抱裡的妙體味,他甚至覺得自己手臂上的傷口不再疼痛,身體裡的力氣也迅速回復,整個人也清醒冷靜下來。

  只可惜這種神妙地感覺僅僅持續了不到10秒,或者更短的時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如果不是手上確實已經開始收斂回復的傷口,Harry還真是不敢相信這到底是不是他臨死前所產生的幻覺。

  贊梅林!魔法世界實在是太奇妙了!注意到伏地魔已經陷入一種莫名的瘋狂境地,它居然不停歇地將它的頭頂撞向一旁的大樹,根本沒有時間和精力來搭理Harry,甚至就連它那醜陋的長尾巴也舒展開來,Harry緩緩地吐出一口氣,一邊嘟噥著跑到一旁地灌木叢裡躲藏起來,一邊舉起手裡的物旗查。

  原來最後被無意中他拿在手裡的是那根傳說中的,死亡聖器的三個組成部分之一,長老魔杖。

  但是泡rry覺得十分有意思的是,現在這跟魔杖與它在半天前所呈現出來的樣子完全不相同,它好似活過來一般,整個杖身變得光滑清澈透明,如若把魔杖舉在眼前,甚至可以看得到在魔杖內部四處盤旋噴吐地火焰般造心不知名紅物質,而魔杖的最頂端,是一顆閃爍著流光溢彩的紅寶石,在寶石的內部似乎也有著些許血絲般的物質,它們隨著魔杖的移動不知疲鐳來回遊蕩著。

  「Harry‧Potter,Harry‧Potter,我命中注定的敵人,哈哈哈哈……」Harry正著迷的欣賞著,他甚至已經忘記他還身處在戰場之中,一直到一陣沙啞地狂笑聲將他喚醒,他才醒悟過來。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伏地魔之前躺倒的地方,赫然發現他已經恢復人形,半靠在一顆大樹上勉勵保持站立的狀態,渾身上下沾滿惡臭的泥水,臉上到處都是枯枝碎葉,他頭頂上破了一個碩大的洞口,上面遍佈破碎的木屑,一股股血液緩緩地從洞口留下,匯合從他閉上的眼睛裡流出的血水,順著脖子一直往下流,直到最終注入泥水當中。

  很明顯,伏地魔已經瀕臨死亡,死神地鎖鏈已經將他的靈魂勾住,而且在所有魂器已經被毀滅的今天,他再也沒有任何翻牌的可能了。

  「Harry‧Potter,你知道嗎?我瞧不起你!」伏地魔突然吃吃笑了起來,他臉上泛起一陣陣紅暈,整個人彷彿恢復了活力一般,但是他們兩個彼此心知肚明,這是他臨死前的迴光返照。

  Harry有些不知所措,他不是很明白伏地魔的意思,只能傻乎乎地站在原地,呆愣愣地聽著伏地魔最後的話語。

  很奇特的,他就是覺得伏地魔現在雖然無比狼狽,人形的外貌也不復年輕時的優雅俊,但他身上就是透著一股別緻地堅韌驕傲而脆弱地氣質,這讓他沒法離開,也沒法再下手給予伏地魔一個致命地打擊,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他在心底安慰自己,好吧!不管如何,他曾經是一個大人物,魔法界無數人懼怕著他,以至於不敢稱呼他的名字,只能用『那個人』來替代,現在這個大人物馬上就要死了,他所有的是非也將消失在世間,既然如此,那你聽聽他說些什麼又何妨呢?

  難道正義富有勇氣的格蘭芬多小獅子還會懼怕一個臨死之人的胡言亂語麼,只要有著堅定的信念,就不會害怕受到任何人的挑撥!

  「我——伏地魔——雖然失敗了,可是我至少堅強抗拒抵抗了那無端命運強加在我身上的道路,我永遠堅定信念,維護我那高貴的血統,可是你——Harry‧Potter——和我相對的雙子星,卻居然活到今天,仍舊還什麼都不明白,真可憐!」伏地魔的聲音漸漸低落下去,他喃喃道,「和這麼一個笨蛋死在一起……實在是……」

  他顫抖地伸出一隻手,在空中揮舞著,彷彿抓住什麼妙的東西,也許是他夢想中的純血帝國,也或許是其他什麼東西,他臉上綻放出一個甜之極的微笑。

  恍惚中,Harry只覺得四周漸漸亮堂起來,耳邊似乎傳來一陣一陣地響亮地鐘聲,有什麼白髮光的不規則東西從伏地魔的身上漂浮起來,它放射出柔賀光芒,向天頂上飛去,越來越高,漸漸爬入雲端,消失了。

  Harry打了一個哆嗦,他揉了揉眼睛,眼前還是黑暗地寂靜地詭異森林,什麼白光什麼鐘聲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就連他自己也不確定那到底是真實還是虛幻,他低頭望去,伏地魔已經毫無聲息,全身上下泛起灰白的死。

  Harry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碰觸了一下伏地魔的臉,一股冰冷刺骨的感覺從他的指尖傳遞過來,緊接著,那具屍體好似破碎了一般,迅速的化為飛塵,隨即飄散在空氣裡。於此同時,似乎有一束微小的綠光暈從伏地魔的身體裡彈出來,疾射入不知名的去處。

  Harry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他今天經歷的各種古怪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他現在只覺得疲乏無比,如果不是森林的環境實在太過糟糕,而且說不定有什麼未知的危險,他真想不顧一切的躺下來休息。

  有些悵然地歎息一聲,Harry拾起一朵開在大樹下,被伏地魔血液浸透的白小,向森林外走去。

  ——

  走出被魔法結界錮的森林,Harry隨意尋了一處相對比較平坦地有著乾燥枯草鋪墊的田埂地坐下,他叼起一根枯草在嘴裡,一邊把玩那株小白,一邊有些心不在焉地想著伏地魔臨死所說的那些話。

  當然他是不會相信他所說的那些話,他雖然頭腦簡單平時也不大管事,但是畢竟經歷這麼多年的陰謀與戰爭,從自己的親身經歷上也該學會了不少東西,世界上的事情往往不是表面所看到的那麼簡單,親眼見到的事務都有可能出錯,何況來自於一個敵人臨死前的留言?

  不過他對伏地魔所提到的『雙子星』這個說法很是感興趣,他們有著同樣的身世——都是孤兒身份,同樣被自己的父母所遺棄,同樣寄住在別人的家裡,同樣從小受到各種不公平的對待與折磨。但是一個是『恨』的情緒下產生的生物,一個則是『愛』所凝結的結晶,這也許就是他們走上不同道路的原因吧。

  如果在年幼的時候,自己不是始終堅信自己的父母是為了保護自己,才在車中拋下自己雙雙死亡,而一貫刻薄的姨媽也並沒有反對這種說法,他也許早就在整個寄居家庭的冷漠對待,以及莫名的歧視,再加上擺脫不了的加之罪中變得墮落,失去心靈的純潔了。

  說起來在六年級的時候,他曾經核布利多校長談論過關於年幼的湯姆裡德爾的事情,他甚至還記得校長當時用一種很奇怪的表情看了他一眼,很是嚴肅地詢問他,「莫非你竟然對伏地魔產生了同情?」

  在當時他很軟弱地退縮了,可是如今戰爭結束,他一直視若長輩,戰戰兢兢不敢有絲毫違背他任何話語的校長已經死了,伏地魔也死了,平心氣好再回頭去,從客觀的角度去思索他在鄧布利多校長的記憶裡所看到的故事,他不得不承認,一貫英明的校長也是個普通人,他也是會犯錯誤的。

  Harry傻乎乎地笑了起來,赫敏如果知道他這樣想,肯定是會用很輕蔑地眼神居高臨下的望著他說,「傻瓜,你居然到現在才明白嗎?不過還是恭喜你這個笨蛋,你終於長大了,這麼多年來,為你操勞鳳凰社的事務,我可實在是受夠了!」

  她肯定會在尺高氣昂地說完這些話以後,甩下所有的事務,挽著同樣傻乎乎,比他還迷糊的羅恩的手,輕快地離開鳳凰社角落裡那張堆積滿資料和文件的大桌子吧。

  噢……赫敏……噢……羅恩……Harry慢慢低下頭,將臉埋入膝蓋當中,像個未成熟的孩子一樣啜泣起來。

  突然,Harry秘抬起頭,就算沉浸在悲痛之中,他那被戰爭訓練的異常靈敏地耳朵還是聽到了一絲異樣的聲音,那是一個男人小聲念叨魔咒的所發出的低語聲,是他非常熟悉的『阿瓦達索命』咒,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一道致命的綠光就朝他休息的地方疾飛過來。

  該死!難道這附近還殘留在不甘心的食死徒麼?也不知道走向其他方向的4個人現在怎麼樣了?Harry一邊在心裡咒罵著,一邊不得不狼狽地在地上打了4個滾,雖然姿態十分不好看,但是效果確實顯著,當他已經隱蔽到一旁稀疏的灌木叢之時,敵人還沒來得及施展第2個咒語,總算是把失去的先機搶回來了。

  Harry習慣地在身子前面4個方向甩出幾個『障礙重重』,然後又準備了一個『除你武器』,但是他並沒有把魔咒發出去,反倒是把魔力蘊含在手臂上,形成一個臨時的短暫的回路——這是Harry在和伏地魔的鬥爭過程中,自行掌握的訣竅,別的人都沒有辦法模仿。

  做完這一切事情以後,他才小心翼翼地舉著魔杖,將頭從灌木叢裡探出去,他倒要看看到這個地步還負隅頑抗的笨蛋食死徒到底是誰?

  那個小心翼翼地舉著魔杖,貓著腰躲閃著前進的人居然是金斯萊‧沙克爾,他在1個小時之前的戰友,Harry彷彿聽到自己的腦袋裡傳來一聲巨大的震響,轟得他頭暈眼,隨即一股火辣辣地熱燙感從心底升起,他不敢相信!不能相信!不願相信!

  再三忍耐也壓制不住自己內心深處的怒火,Harry探出頭,一邊激發魔咒,一邊高聲質問道,「金斯萊‧沙克爾,你這是在做什麼?難道你背叛了鳳凰社,莫非你是個隱藏的食死徒!你對得起鳳凰社裡死去的戰友們麼!」

  金斯萊‧沙克爾秘朝地上一蹲,險之又險地避過魔咒,但是他十分不幸運地踩到地上一根突起的枝條,在巨大地相反作用力下,狼狽地翻了滾,甚至還崴到了自己的腳,看來沒有半天功夫是不要指望他能恢復行動力了。

  Harry並沒有放鬆下來,他十分艱難地轉過身子,臉上帶著無比難過的神情。果然,在他身後也圍過來兩個老熟人,唐克斯以及瘋眼漢穆迪。

  且不說在這種合圍的形式下,以一對三他能有多大的勝算,單單看今天一路上的行為就是早已佈置好的陷阱。先是讓他一路上破壞陷阱帶隊過來,消耗極大的精力和體力,再然後讓他和伏地魔搏命戰鬥,雖然他九死一生的活了下來,但是他很清楚自己現在體內的魔力已經消耗殆盡。

  最可恨地是,這些人利用他對戰友的不設防,在他感慨傷懷的時候,掩住氣息逼近,否則他也不會這般輕易的落入陷阱,最起碼可以利用伏地魔遺留下的,只有他自己可以感應得到的晶石陷阱搏命一擊。

  落到現在這個處境,Harry的情緒反而緩和下來,他用一種自己也說不清楚的澀然語氣問道,「看來我是跳不掉了,但是你們誰可以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麼?」他平靜地看向包圍過來的三人,一直表現得十分不哪唐克斯有些無意識地揮了揮魔杖,停下腳步,而一瘸一拐走過來的金斯萊‧沙克爾則羞愧地低下頭,只有瘋眼漢穆迪複雜地看向Harry。

  「我不是一個好人!你還是個孩子!」穆迪歎息道,「我這一路上都是在監視你,你可以辱罵我仇恨我……但是……Harry,十分抱歉……你是伏地魔僅剩的魂器……」

  Harry苦澀地咧開嘴,「所以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意外,寧可錯殺絕不放過。」他頓了頓,輕聲道,「這也是鄧布利多教授的遺言,對嗎?」

  穆迪的眼裡閃過一絲不忍,他歎息了一聲,「Harry,好孩子,這是為了整個魔法界,我們沒有辦法。」

  為了整個魔法界!多麼偉大的理由!Harry幾乎忍不住都要鼓掌了,他想起那個臨死都要頑強站立的伏地魔,他倒轉手裡的長老魔杖,對著自己釋放他人生裡的最後一個咒語,『阿瓦達索命』。

  1998年11月13日早上,魔法部部長康奈利‧福吉在魔法部召開新聞發佈會,會上宣佈伏地魔的死亡,以及除魔英雄Harry‧Potter的犧牲。

  同一日,唱唱反調報紙上報道了所於這場戰爭中所犧牲的人名,安東尼‧戈德斯坦的名字赫然在錄。


☆、雙魂 小湯姆的誕生

  Harry感覺身體的最深處有什麼東西破裂開來,他的整個靈魂在一陣不知來自何處地舒適溫暖地神奇光芒照射下,變得輕盈透明,他感覺自己擺脫了長久地沉重束縛,從一個狹小地裂縫裡鑽出來,帶著無比妙愉悅的心情,輕快地飛向天空。

  恍惚中,Harry看見一群背後插有兩個短小翅膀的肥胖白嫩小嬰兒,他們嬉笑著,環繞在他的四周,拉著他一同飛翔,他身不由己地跟隨著這些小天使們越飛越高,越飛越輕,最後甚至穿越過雲層,奔向星星所在的天頂。

  就在他們即將脫離整個星球,融入整個宇宙空間之時,一股弱小但是有力的吸引力從雲層另一端的某處傳遞過來,直接延伸到Harry的身上。Harry天然地理解了這種靈魂上的直接聯繫,他稍微猶豫了一下,最終仍舊好奇地脫離隊伍,一頭扎入那個潔白碩大彷彿棉糖的雲朵裡。

  可是梅林才知道,這個外表看似無害地棉糖的內部卻有著截然不同的風景,Harry剛剛扎進雲層裡,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便完全抵擋不住地被拉扯進一個有著巨大無匹地吸引力,其間充斥著不停歇狂暴吹拂的旋風和閃爍著無盡力量閃電的黑通道。

  Harry好似一個捲入洗衣桶裡的小蒼蠅一樣,狼狽不堪地苟且求生,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漂流了多久的時間,也許僅僅是一秒鐘之短,也或許是歷經上萬年之久,在當前這種前所未有的失重情況下,他根本分辨不出自身的具體狀況,只能無助地在颶風所製造的波浪裡來迴旋轉,顛簸。

  這種恐怖地生存狀況一直持續到他被一個意外擊中,也許這個意外也並不是一個很好的解決方法,但是在這個黑通道裡毫無目的地漂流了這麼久的時候後,它總算是給Harry帶來了一點意外驚喜(或者說驚嚇更好一點),畢竟這是他在當前空間裡遇見的除了他自己以外的唯一其他物質。

  因為眼睛根本沒法在颶風的肆虐下睜開,Harry只能十分狼狽地用四肢抱住這個被他捕獲地類石頭物質,他甚至顧不上自己被撞擊地更加透明地軀體,就迫不及待地探出雙手上下檢查,他實在是不想再忍受當前的環境了。

  這是一個非常奇怪的東西,它的造型類似於普通的大石塊,有稜有角有孔有洞,但是它的重量卻是相當的沉重,這從Harry得到它之後就不斷地向下墜落可以看得出,可是奇特的是它摸上去的感覺卻十分柔軟滑膩,稍微用力,甚至還能從它的邊角處捏起一小片在手裡揉搓。

  最最古怪的卻是,Harry覺得他能粹個奇怪東西的身上感覺到一股特殊的脈動,就跟人類搏動的心臟一般,隨著這股奇怪物質的搏動,Harry覺得有一股時曾相似地暖流粹個東西的身體裡流入他的體內。

  他沒有察覺他本來漸漸透明的身體在吸收更多的暖流後變得厚實起來,甚至逐漸地呈現出真實自然地形象,但是這與他在人世間的樣子又截然不同,可以很明顯地看到一抹隱隱地紅光在他肌膚下面流動,照得他整個人寶光流溢。

  Harry只覺得這股暖流溫暖、甜、舒適,他不知不覺地沉浸其中,由無意識地接受變得主動吸允,暖流的輸入速度越來越快,一股微弱燥熱感從他的心底升起。Harry感覺有些不太對,他迷糊地晃了晃腦袋,想讓自己清醒過來。但是他只感覺自己身體綿軟無力,眼皮沉重不堪,腦子裡到處都是五顏六的幻覺。

  溫度急速上升到最高點,Harry只覺得有烈火在五腑六髒裡炙燒,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骨頭的快速溶解(雖然他現在是靈魂狀態,實際上已經沒有骨頭),暮然間,一陣劇烈地紅光閃過,Harry只模糊感覺到一個身形無比玄奧地漂浮在在火焰當中低頭俯視他的巨大火紅獅子,他的身體就全部炸裂開來,隨即徹底失去意識。

  ———

  我這是怎麼了?這是在那裡?發生了什麼事?

  不知道過了多久時間,好不容易轉醒過來的Harry還來得及慶幸自己又一次擺脫被無盡烈火炙燒地痛苦,成就自己那『大難不死男孩』的名聲,他就發現自己的身子被拘束在半空中一個差不多1立方米的空間內。

  試驗了各種方法各種咒語,他仍舊逃脫不了這個地方,而處在這個狹小地空間裡根本沒有任何人能夠看得到他,也聽不到他的聲音,就連偶爾從樹上掉落的樹葉也相當輕鬆得從他的身上穿越而過。

  Harry感到無盡地惶恐,他彷彿被整個世界拋棄、遺忘了!

  彷彿老天都炕過去一般,狂風暴虐地吹拂著雲層,天邊閃爍著逼人刺眼地白光,一團團巨大地鬆軟地雪從天空中飄灑下來。只可惜還沒來及落到地面,便被倫敦上空大量瀰漫地工業製造的灰塵污染,不多時便將整個倫敦城同樣渲染得灰茫茫一片。

  那那些為了迎合除夕而刻意懸掛在樹葉上的各綵帶被灰的不純潔雪水淋濕浸透,變掂軟無比,又被狂風一吹,沾染上大量塵土,更是顯登狽不堪,非但是沒有絲毫節日氣氛,反倒是顯出一股頹廢消極的氣氛。

  因為除夕的緣故,街道上本來就渺渺無幾的行人,更是一邊高聲咒罵這不湊巧的可惡天氣,一邊裹緊身上披掛著的老舊的冬衣,急迫地向家裡奔走。

  不知道過了多久的時間,天漸漸暈暗,暴風雪也早已在不知覺中停歇,所有的街道全都鋪上了一層厚厚的灰雪毯。

  重新冷靜下來的Harry無聊地四處打量著,試圖尋找出什麼。這裡沒有Harry印象中的摩天大廈,車水馬龍,如梭的行人以及無所不在閃爍著各種不同虹綵燈的百貨商店,雖然粹些有著相當明顯英倫風情的房屋可以推斷出他並沒傭離倫敦,但是他實在不知道倫敦到底那個地方會有這麼破舊頹廢的環境。

  這也許是某個我不知道的倫敦郊外的普通鄉鎮吧!Harry猜想著。

  突然,他的視線定在前方某處普通的房屋外,這是一個由木頭建築的風格極度古板的老舊樓房,為了堵住它那長就失修所造成的裂縫,而在它的牆壁上所貼覆的那一層有著各種古怪顏的廣告小片,讓它變得更加陰森怪異。在樓房四周是一個僅僅種植了一顆桃樹而顯得十分空曠地大院子,它的周圍卻豎立著高而尖銳的欄杆,這更加讓人覺得拘束。

  這裡!奇怪!Harry突然覺得四周的景似曾相識,就好像他曾經在什麼地方看到過一樣,但是具體是在什麼地方看到的,他卻又實在想不起來了。

  沒等Harry想明白,之前曾經出現過的,最終引得他陷入如今境界的,直接作用於他靈魂上的那股吸引力再度出現,可是與之前那一絲絲微弱而肯定地吸引力不同,如今出現的這股靈魂上的聯繫龐大但是斷續無力,和之前完全是步入兩個極端。

  這是怎麼回事?因為無法脫離現在身處的這個透明牢籠,Harry一邊思索著,一邊注視著這股新出現的靈魂聯繫的方向。他赫然發現,一個裹著十分破舊單薄衣服,披頭散髮,挺著大肚子的普通英國人跌跌撞撞地走到他之前所觀察的那個老舊樓房面前。

  她似乎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無力地靠在木板牆上,一邊低聲抽泣,一邊軟軟地向下滑到,儘管她竭盡全力想抓住些什麼東西站起來,但是她最終仍舊摔倒在地,一縷殷紅地血絲從她那破舊地長裙下流出來,逐漸蔓延到灰的雪地裡,畫出一幅淒涼凌亂的圖畫。

  Harry看得驚心動魄,就算他經歷過戰爭,甚至親手殺死過大量地食死徒,但是這樣無助地與死神偏,讓生命誕生的過程,還是他生命裡頭一回經歷,而那個既脆弱又堅強的人讓這種掙扎變得更加的突出,更加的痛苦。

  他情不自地握緊雙手,吶喊著,為那個可憐而堅強地人鼓氣。

  也許是他的祈禱被梅林所接受,又或許是什麼其他的原因,只聽見一陣悉悉索索地瑣碎聲音從那個老舊樓房裡傳出來,接著一個大概20多歲,可是看上去差不多30多歲的打扮十分老土的老姑娘小心翼翼地打開門,從夾縫裡觀察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當她看到這個可憐無助的人,以及地上那一縷鮮血以後,她驚呼出來,「上帝啊,你這是怎麼了,看樣子你需要馬上生產。」話音剛落,她彷彿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一樣,臉變得難看起來,但是在遲疑了片刻後,她最終還是將這個耗費了最後一絲力氣,為了保護孩子而將雙膝跪在雪地上,用古怪姿態挺立起肚子和屁股的人攙扶起來,走進樓房裡。

  該死,這下子我可炕到接下來的事了!Harry憤怒地瞪著那個關閉的破舊房門,他甚至在樓房上空來回盤旋,試圖尋找一個可以窺視的縫隙。在數次徒勞無功後,他惡狠狠地向那房子所在的空間衝撞,喲發洩他再一次被梅林愚弄的怒火。

  不過讓他大吃一驚的是,他沒有像開始一樣,仍舊被拘束在那個透明的牢籠裡,反倒是穿越過牆壁,直接進入房子內部,一頭撞擊在那個可憐人身邊的地板上。

  「哎呦!」Harry下意識地喊叫起來,好半天之後他才發現其實什麼感覺都沒有,一點也不疼痛,畢竟現在他已經不是一個真正的人類。不過他這樣的情況到底算什麼,難道是和霍格奧茲學院裡的鬼魂一樣生活嗎?

  可是倫敦這麼大,剛才在外面他又釋放了那麼多魔法,總該有一點魔力反映吧,難不成魔法部的人全部都休息去了?不可能!看來他的情況肯定有所不同,魔法界的人也許同樣炕到他的存在。

  哎!Harry有些沮喪地歎口氣,他以後該如何前行,他仍舊不清楚,但是從他現在可以行動自如的情況來看,他的靈魂肯定和這個即將誕生的孩子有著莫大的關係,也許只要等到他出生,便能得到最終結果吧。

  偏轉頭,Harry敬畏地看著身邊的年輕人,為了給孩子的出生提供動力以及忍耐住那股不停歇折磨人的撕裂般地疼痛,她死命地咬緊牙關,拚命憋氣,以至於滿臉漲得通紅,而潔白的牙齒卻咬破凍得青紫的嘴唇,留下一排細小地印記。

  她得不到丈夫的安慰,而唯一能安慰她的那個老姑娘卻忙著燒水準備乾淨的毛巾以便迎接新生命的誕生。她唯一能做的只能是無助地握緊身下那張破舊地木頭,被過度用力所劃破地碎木屑深深地扎進她的指甲縫裡,帶給她另一種連心的疼痛。在歷經了一個多小時的疼痛折磨後,這個可敬地年輕人終於生下了一個有著通紅、發皺皮膚的,差不多只有Harry一個巴掌大小的瘦弱卻健康地男孩。

  「噢!我的好孩子,我的乖寶寶!」人掙扎著坐了起來,她環抱起孩子,輕柔而甜蜜地親吻著他的額頭,她微笑著。

  雖然這個年輕的人長的並不好看,還有她那枯黃地肌膚以及邋遢地著裝,以及在她衣服下面隱約露出的老舊傷痕都大大提升了她的醜陋程度,但是Harry卻覺得,這個充滿母親愛意地,溫暖慈祥地笑容,讓這個人看起來實在是麗極了。

  也許所有的母親都是這樣麗吧!Harry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眼前這一幕,讓他想起了他的媽媽,想必他的媽媽也是在經歷了這般的痛苦後才是他誕生在這個世界上,甚至最後他的媽媽還為了保護他而犧牲了自己的命。

  一旁歇息地老姑娘感覺自己的衣袖被什麼東西拉扯住了,剛才不停歇地忙裡忙外,甚至還要幫助人將孩子從產道裡拿出來,實在是讓她累壞了。如果不是因為她已經主持這個孤兒院10年之久,如果不是因為她在去年也碰到過這麼一回事,她還真不能保證能不能救下這個人和這個新出生的嬰兒。

  感謝上帝保佑!老姑娘一邊畫著十字,一邊疑惑地回頭看向人,「怎麼了?您這是?」

  人一邊小心翼翼地給小寶寶裹緊衣服,一邊略微恍惚地說道,「你看啊,我的孩子,我的小湯姆,長得多像他的爸爸啊,都是那麼的英俊完,有著這麼麗而深邃的黑眸以及那烏黑靚麗地毛髮。」她的臉頰熏染上一層絢爛地紅暈,甜地笑了起來,「這個孩子就叫做湯姆‧馬沃羅‧裡德爾,湯姆‧裡德爾這個名字來自於他的父親,而馬沃羅則是我所在家族的名字,他將來一定會是一個棒小伙的。」


☆、雙魂 背後靈Harry

  湯姆‧馬沃羅‧裡德爾!

  Harry彷彿被雷電擊中一般,他呆重看了看身邊這個蜷縮著身子,吐著泡沫留著口水酣然入睡的瘦弱通紅的小嬰兒。這個小傢伙,難道他就是後來主動掀起戰爭,劃分血統謀害麻瓜,搞得巫師界一團混亂,讓所有人都感到恐怖敬畏的『那個人』——伏地魔嗎??

  噢!梅林啊!你這個玩笑實在是開得太大了!Harry扶住額頭大聲呻吟道。

  好不容易等Harry醒過神來,他已經錯過了絮絮叨叨,陷入癡狂狀態的人所描敘的一大堆關於小湯姆父親的故事,當然他也不屑去聽這些,畢竟從他瞭解的關於伏地魔的真實身世狀況,以及這個人身上所殘留地掩藏在衣服地下的老舊傷痕裡可以看得出,這完全是這個已經走火入魔的人的一廂情願,更別提這份愛情本來就是使釉情劑所換來的。

  「慈悲善良的姑娘啊,求求您幫幫我吧!」瀕死的年輕子,或者應該稱呼她梅洛普‧岡特,顧不得自己產後虛弱痛苦,強撐起最後一口氣,哆嗦著從自己的貼身內衣口袋裡掏出僅有的一張帶有體溫,價值300元的英鎊,放在老姑娘的手裡,緊緊地握住,哀哀地哭求道。

  身處在這樣一個空曠冰涼,沒有絲毫人氣,整間房子只有一張破舊湊合使用的木,屋角牆頂上到處都積滿灰塵,掛滿密集地蜘蛛網,間或有一兩隻囂張不怕死的老鼠跑過的老房子裡,沒有丈夫親戚照顧,剛生下孩子甚至闌及撫育這個初生嬰兒一頓母奶,母子兩馬上就要生死相隔,這樣淒慘悲涼的情況實在是觸碰人心,由不得人不同情傷心。

  老姑娘略微猶豫地掃了安安靜靜地睡在一旁地小湯姆一眼,又看了看奄奄一息躺在上等死的梅洛普‧岡特,臉上神變幻不定,似乎很是不情願,但她最終還是同意了。

  「好吧,我叫做科爾‧穆加貝,你可以稱呼我科爾,我是這所孤兒院的負責人,你能夠在回到天國前走到這裡,並且順利生下孩子,這一定是得到了天父的指引,我同意將這個孩子留下來,但是你必須簽訂一份『同意協定』,而且如果以後這個孩子被你口中提到的你們家族的任何一個親戚接回去以後,他們也必須給予孤兒院一定金額的補償。」科爾一邊相當快速地將手裡的英鎊塞進自己的懷裡,一邊從底下掏出一份老舊破爛,上面甚至還留有不少漆黑爪印的空白文件。

  注意到梅洛普‧岡特疑惑的眼神,她有些不滿地解世,「誰讓你拿不出這個孩子的出生證明以及父母資料呢,要知道這所孤兒院是一戰過後建立的,現在在這裡工作的大部分人,包括我在內都是戰爭孤兒,我們的任務也是承擔那些大孤兒院裡容納不下的戰爭孤兒,他們所有人在離家之前都是有父母關係居住憑證的,而像小湯姆這樣憑空出現誕生在孤兒院的孩子,必須額外去政府申請補貼,非但是過程十分累贅麻煩,而且還不一定能獲得這個津貼補償,畢竟最近幾年裡,英國的經濟十分不景氣,失業人員以及孤兒數目是越來越多了。」

  她沒淤說下去,但是無論是不經世事,從鄉下家裡跑出來,與丈夫私奔的大梅洛普‧岡特還是Harry這個還沒有正式邁入社會的孩子,都能明白,如果在經歷了漫長地審核過程之後,還是申請不到補償的津貼,那小湯姆的生活費用就只能由孤兒院來承擔,而梅洛普‧岡特所提供的300英鎊,雖然在1926年也算得上是一筆不小的收入,卻還是不足以在處理了她自己的喪事之後,承擔小湯姆未來地成年前的生活消耗。

  梅洛普‧岡特略微遲鈍了一會,她一邊使勁地揉捏著自己的衣角,一邊喃喃自語道,「會的,肯定會的,我心愛的湯姆是那麼的喜愛我,他甚至願意和我一起私奔,他一定會想方設法尋回他的兒子。還有爸爸……」念叨到這裡,她秘打了個哆嗦,「沒關係的,如果我死了,那小湯姆就是這一代唯一的一個S……的繼承人,而且我之前曾經將象徵家族的掛墜盒賣給了對角巷裡著名的博金‧博克黑魔法商店,我知道那個虛榮的老傢伙,他肯定忍不住會將這個東西拿出去炫耀。」

  「看在梅林的份上,如果爸爸最終追查到孤兒院,找到小湯姆,他也一定會饒恕我的罪過吧。」她嘀咕著,最終還是哆哆嗦嗦地拿起筆,在那張破爛不堪地空白文件上簽下自己的姓名。

  「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擾你了,你最後和你的孩子好好相處一會吧,天亮後我會來收拾的,你就放心的去吧。」拿過簽名的科爾夫人不再多話,她十分麻利地收拾起放在地上,給嬰兒洗過澡後已經不再溫暖地水盆,一邊打著大大地哈欠一邊睡眼朦朧地走出房門。

  而一旁一直關注著她,將自己的身體懸浮在梅洛普‧岡特正上方的Harry自然而然地聽到了她剛才低聲念叨的那些話,他十分震驚地睜大眼睛,猛力地站了起來,沒曾想卻因為用力過度,一直向上衝撞到天板上,最終還是在蜘蛛網的幫助下才止住上衝的趨勢。

  敬畏地看了一眼這個或許帶著魔力的蜘蛛網,Harry揉了揉自己的腦袋,確信剛才沒有聽錯,他根本沒嬰料到,原來梅洛普‧岡特是為了傳遞消息而刻意把掛墜盒典當到對角巷裡的,而不是他從鄧布利多記憶裡得知的,為了生存的壓力而迫不得已的變賣自己所有的財產。或許那也是一部分原因,但肯定不是最主要的。

  他也是從剛剛聽到的事情裡才知道,原來梅洛普‧岡特早已經知道那個斯萊特林的掛墜盒所蘊含地真實含義,也知道他們家族血脈的真實來源,想必死在伏地魔五年級之時的老岡特也知道這個絕密信息,沒有可能生為族長的老岡特比養在深閨裡的大知道得還少。

  Harry感到一陣惘然,在他今天的新發現之下,他根本弄不明白,為何小湯姆會陰差陽錯地和自己的外祖父分別呢,湯姆‧裡德爾又是怎樣毫不費力地,獨自一人在他五年級殺掉自己的麻瓜父親、祖父母以及外祖父的呢?難道一個明瞭自己身份,來源於斯萊特林直系血脈的隱藏貴族家族,就沒有一點防範手法麼,更何況是現在擔任一族族長的老岡特啊。

  想不明白,真的是想不明白!揉了揉疼痛的腦袋,Harry悵然地歎息了一聲,在時光流水的沖刷下,歷史把一個又一個的謎團掩藏起來,如果不是他的靈魂在機緣巧合下穿越時空回到過去,聽到了梅洛普‧岡特臨死前所透露的沒有任何其他人知道的隱秘,那麼發生在伏地魔身上的故事,想必就如同他自己的遭遇一樣,會被所有人毫不猶豫地確認為,為了戰勝伏地魔而犧牲了吧,有誰會想得到,或者敢於去想得到,他居然是被同樣來自鳳凰社的戰友們所逼迫而死的呢。

  Harry沉下身子,漂浮到小湯姆的身前,看了看這個吐著口水熟睡著的瘦弱而漂亮的小嬰兒,又看了看躺在一旁已經冰冷僵硬,卻仍舊用留戀愛憐的目光注視著自己兒子的可憐人,他在心裡暗自下定決心,既然他與小湯姆的靈魂有著不知名的莫大關係,他現在又只能保持這種所有人都炕到的靈魂狀態,就讓他好好看一看,親眼見識一下,到底小湯姆的童年是什麼樣的,他又是如何渡過的。

  沒有人天生是個壞人!我一定要找出歷史的真實,找到伏地魔形成的真正原因。也許在這次的輪迴裡,我能讓伏地魔真正的消失!Harry十分堅定地想到。

  ——

  時光宛如流水,永不停息永不疲倦地奔跑向前,又宛如手心裡攥著的沙粒,在不經意間就悄然溜走,永遠抓不牢也握不住。一晃眼的功夫,從小湯姆誕生的那個冰冷的晚算到今天,已經足足經歷了6年時間。而小湯姆也由一個剛出生軟趴趴的小嬰兒長成現在這個有著不自然蒼白肌膚以及烏黑凌亂長髮的矮個子小孩,但永遠不變的特徵是他那可以與排骨相媲的瘦弱身軀,Harry發誓他甚至可以只用一隻手就圈住他的整個小身板。

  在小湯姆剛出生的透年,他的日子過的還不是特別艱難,因為科爾夫人在她從小到大,青梅竹馬的男朋友——十分有能哪裡斯‧威弗爾的幫助下,即使她拿不出證明小湯姆父母的相關資料,她仍舊成功得逮府那裡申請到半數的補貼金。

  一個孤兒院的小嬰兒每天能有多少消耗呢?一個星期能喝上一瓶新鮮牛奶就算得上天父的保佑了,他們通常是食用各種熬成漿的米糊,不好消化,但是十分飽肚。算算小湯姆的消耗,再加上他母親所遺留下的那筆300英鎊,這讓精打細算地科爾夫人整天都保持著笑容滿面,在1928年的除夕,也就是小湯姆1歲生日的晚,她甚至還破天荒地舉行了一個生日宴會。

  在這個據說是為了慶祝小湯姆順利誕生而舉行的Party上,小湯姆自己到底感受到了多少歡樂和喜悅我們不得而知,畢竟你不能指望一個才1歲的小嬰兒準確的表達自己的情緒,但是科爾夫人倒是在生日宴會上嘗到了她最心愛的松子酒。為了更好的表達出自己內心的喜悅以及祝福,科爾夫人甚至喝光了整整一瓶,剛剛從百貨商店裡買來的,喲作為節日禮物相互贈四,有著十分嶄新靚麗包裝,上面甚至還打著一個大大的鮮紅蝴蝶結的松子酒。

  Harry可以發誓,他絕對是在偶然飄過廚房的時候,不小心從門縫裡聽到隻言片語,這是從那個在人們眼裡善良勤勞節儉,為了這個收留戰侶兒的孤兒院所奉獻出一切的,虔誠的天主教徒科爾夫人嘴巴縫隙裡流露出來的,「松子酒實在是太味了,這是我這輩子最喜歡的東西,我發誓它比上帝還要好……啊!上帝啊!如果這樣意外得到一大筆錢的事情再多來幾次該多好啊!」

  不過Harry處於靈魂狀態,而且他被拘束在小湯姆的四周,他沒法和別人交流也沒法得到更多的信息,所以他也不十分肯定那確實是科爾夫人所說的,也許是孤兒院裡的另一個老姑娘在喝酒呢。畢竟,在小湯姆半歲的時候,孤兒院裡又來了一個14歲左右邋遢之際的姑娘,泰斯‧穆加貝,科爾夫人的遠方侄,她深受科爾夫人的信任,負責解決整個孤兒院的食物問題,她可以理所當然地待在廚房裡幹點什麼。

  但是隨著時間一天天的過去,6歲的小湯姆已經長大,各項開支也隨之而來,衣服食物甚至還有教育費用,那應該還存在的300英鎊那裡夠用呢,更何況因為長久持續的經濟危機以及德國的戰爭威脅,英國的經濟狀況變得更加糟糕,雖然科爾夫人並不懂得這些高級名詞先進概念,但是她也知道,市場上東西的價格是越來越貴,孤兒院孤兒所製作的小手工業品是越來越不值錢,甚至有時候連政府救濟也會剋扣。

  再說她活了40多歲還保持單身狀態,唯一一個有成功可能的男朋友也離別參加軍隊去了,前途生死畏,這讓脾氣本來就不好的科爾夫人變得更加暴躁。

  非但是如此,原本排在科爾夫人心中第一位置的,關於小湯姆的有錢親戚會接他回去,並且會支付孤兒院一筆額外費用這件事根本連個影子都沒有看到。要知道她的開支預算裡可是包括了小湯姆的有錢親戚將要支付的這筆錢,現在居然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這也怨不得原本整天就為了孤兒院裡孤兒的生計問題而整天愁眉苦臉的科爾夫人更加憤怒。

  而這股憤怒表現在外就是小湯姆的生存狀況是越來越糟糕,本來就十分樸素簡單的衣服和食物質量是一降再降,就連睡覺的地方也從他的媽媽死掉的那個房間搬到和其他人共住在一起,當然是標誌的8人間,外加幾個破爛不堪的傢俱。

  這些還不是最糟糕的,最重要的一點是,原本之前一直單獨居住,單獨吃飯穿衣的小湯姆現在居然淪落到和其他人同樣待遇之後,其他小孩子長久所隱藏的嫉妒心理陡然間爆發出來,於是隔三岔五地毆打也成了家常便飯。而忙碌的科爾夫人總是管不了這麼多,就算去告狀,科爾夫人也不過是一句輕描淡寫地話語,「你們那不過是小孩子玩遊戲嘛,多跑跑對身體還有好處呢,偶爾被打上一拳也算不了什麼,那不是男子漢的友誼麼。」

  於是小湯姆在第一次告狀,反而被揍得更厲害之後,他就完全明白了。


☆、雙魂 一隻兔子所引發的血案

  「爸爸,我剛才夢到你帶我去動物園裡玩了,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好想你,為什麼我作為一個戰鬥英雄的兒子,會被私這個破破爛,簡直跟垃圾堆沒什麼兩樣的孤兒院裡來呢。」比利‧斯塔布斯將整個身子埋在單下,小聲地抽噎著,這還是他在離家之後頭一次哭泣,這對於一個才剛剛9歲的孩子而言,已經是相當驚人的表現了。

  他是在1930年,也就是他7歲的那一年被送入這個孤兒院裡的,剛進來的前三個月時間裡比利表現得相當地不適應。

  畢竟在入院之前,他有著一個十分疼愛關心他的爸爸,雖然他們家是一個單身家庭,但是他的爸爸仍舊盡可能地滿足他的一歉望和請求,所以作為一個不懂事地被嬌慣長大的孩子,他習慣於挑食不吃飯但是偏愛吃零食,習慣於穿新衣服,習慣於一個人霸佔著電視機觀看動畫片,還習慣於每週末去動物園遊玩一次。

  但是與此相對的是,他沒法做出100個單詞以上的小短文,沒法計算出哪怕十位數以內的數學運算,甚至於他還不會自己穿衣漱口,這些平時在家裡不打緊的小毛病讓他在剛進孤兒院的日子裡吃盡了苦頭。

  他的爸爸作為父親而言算得上是一個好父親,但是他然是一個有福氣的人,他本來只不過是作為英國派遣進入法國的先頭部隊,他們只是聽從上級的命令慣例地偵查一下『那些古板扭曲過頭而變得瘋狂地德國佬又耍出什麼把戲了』。

  實際上,在當時沒人認為德國人居然敢於向整個歐洲大陸最強的日不落帝國——英國挑戰,在堅持綏靖政策的張伯倫的帶領下,整個英倫大陸對狂熱的德國人視而不見。更別提他們認為德國早已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慘敗,只能保留一隻自衛隊。

  按他們的話來說,這點老兵殘將夠幹什麼的啊,他們甚至連稍遠一點的邊界線都不能駐紮看守呢!英勇無比地大英帝國皇家軍隊是絕對不會懼怕這些飛舞在獅子身邊的小毛蟲!

  可是出乎意料地是,小比利爸爸所在的部隊偏偏遇上了一群狂熱地,以自身純種德國血統為榮,瘋狂虐待攻擊猶太人的右翼青年,而更加不湊巧的是,他的爸爸在雙方的旺中,被不知從那裡射出地一顆流彈擊中,光榮犧牲。

  張伯倫首相並不想為這麼一點小事而與德國人開戰,畢竟當時英國國內的情況並不算好,經濟危機所帶來的重重社會壓力讓他根本沒有多餘地力氣去考慮其他事務,而德國人更加不想開戰,他們並沒有做好戰爭準備,希特勒還沒能說服帝國內掌權地全部的容克貴族以及陸軍將領。

  所以在雙方默契的作用下,這場流血衝突被悄然無聲地掩蓋掉了,而意外死去的小比利的爸爸沒有得到任何特殊的補償,就連他的爸爸是戰鬥英雄的說法,都是他父親的戰友在小比利被送進孤兒院之前,自發湊錢去探望他的時候所提到的。

  小比利剛進孤兒院的時候,他還不太明白死亡的真正含義到底是什麼,他被那句喲安慰他的『戰鬥英雄』所迷惑了,他還一心盼望他的爸爸能在光榮歸來之後,繼續帶他去動物園遊玩。所以他用一個7歲孩子所能表現出的最大的毅力,咬牙忍耐在孤兒院裡的生活,他甚至開始學習他之前所不懂地,他這個年紀應該掌握地知識。

  對於一個以父親為榜樣,無比崇拜爸爸的孩子來說,這就是他送給爸爸的最厚物,他甚至都想好了,再有2個月,就是他的生日,他的爸爸一定會在他生日的當天回來,他一定會在孤兒院裡所有人羨慕的眼光下,尤其是在那個無比討厭地粗劣不堪的丹尼斯‧畢肖普的嫉妒眼光下,帶著漂亮地新衣服以及好吃的零食來接我回家。

  但是這個幻想著地夢在他進入孤兒院3個月以後徹底結束了,在他生日那一天,他冒著寒風站在孤兒院的門口,最顯眼的地方等待了整整一天,可是他的爸爸始終沒有出現。

  著急地小比利甚至冒著被科爾夫人發現後,必然遭受整整3天不許吃晚飯的懲罰,溜回他之前居住的地方。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他心愛的家已經換了主人,現在居住在那裡面的是一個他根本不認識,超級兇惡有著一把漆黑大鬍子的高大男人,那個黑猩猩一般恐怖地傢伙甚至把他和爸爸一起栽種在園裡地,各種他喜愛地鮮小草全部都被剷除清空。

  在離家不遠的垃圾堆裡,小比利找到了他心愛地,已經枯萎掉的鮮,他在那一刻突然就知曉了『死亡』這個並不算太長得單詞地真正含義。疼愛他的爸爸已經死掉了,從此以後,這個世界上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地小比利想了又想,他甚至盼望著能突然飛出一個童話裡的小仙給他一筆巨大的財富,又或者從天上掉下一個好心的老先生收容他。

  但是最終什麼都沒有出現,反倒是天逐漸地暈暗下來,一天都沒有吃東西地小比利的肚子餓得咕咕直叫,再想到童話故事裡的吃人的鬼怪也是在這個時間出現,垂頭喪氣地小比利不得不拖走緩慢地步子一步步挪回孤兒院。

  這是這個世界上最後一個能夠容納他的地方了,雖然這裡一點都不好,破爛得如同垃圾堆一樣,雖然發火怒罵地科爾夫人就像一個隱藏地巫婆,比吃人的鬼怪好不到那裡去,但是在畢竟在這個孤兒院裡能夠好好地活下去,這是小比利當前最深切的願望。

  剛回到宿舍地小比利還有些忐忑不安,但是在他威脅了同宿舍的舍友後,他總算得知科爾夫人今天有事出去了,沒有任何人知道他的外出。放下心來的小比利雖然覺得內心深處有些空空地沒有著落,畢竟他出去這麼久的時間居然沒有任何人關心他的存在,但是能夠不引起一點麻煩,就安全地回到房間,並且還從舍友那裡搶到了一塊他特意留下的麵包,這件事情帶給小比利相當大的衝擊,甚至給他未來的人生觀上刻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於是,粹以後,所有人都發現小比利徹底改變了,就連原來在孤兒院裡的領頭人物——玩劣不堪的丹尼斯‧畢肖普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小比利徹底放棄了他原先還保留地,來自於良好教育家庭裡所自然養成的溫文態度,他甚至還巧妙地利用了他那比同齡孤兒院裡孤兒們發育得更加粗壯地身材,搶食物打架教訓人玩遊戲,誰都沒有小比利厲害。

  他在短短3個星期內就徹底擊敗丹尼斯,獲得在孤兒院的第一位置,無論是誰得到任何好東西都繞不過他,必須在他挑選之後才能夠享用,當然他的手下敗將丹尼斯除外,畢竟一個好漢三人幫,雙拳難敵四手,從小在擔任軍人的父親的教導下長大的小比利,對於群體意識還是認識得相當清楚的。

  在痛快地享受了一年孩子王的地位,並且無顧忌瘋狂玩耍了一年後,丹尼斯重新沉寂下來,畢竟這個孤兒院實在太破舊了,睡得是木質硬板,不舒服但是結實耐用,房間裡僅有地一張桌子和櫃子都是使用過很多年的舊貨,不用人推都整天搖搖晃晃,表皮上到處都是坑坑窪窪的洞眼,處處都是裂開口的漆面,這裡沒有電視機,沒有收音機,沒有籃球,沒有足球,沒有任何娛樂方式。平時孩子們只能玩玩最簡單便宜的摔紙片或者是彈彈珠,就連現在唯一一個皮球還是小比利自己從家裡帶來的,這日子過得實在是太無聊了!

  就在小比利發出這般感慨之後,一個人進入他的眼簾——湯姆‧裡德爾,這是一個特殊地孩子,據說他並不是孤兒院的成員,只不過是他媽媽臨死前將他寄養在這裡,所以他能夠享受單獨地房間,自己一個人吃飯,甚至還不用做所有孤兒每天都必須完成的,科爾夫人喲去集市換錢的小手工業品。

  這樣的傳聞到底是真是假,到底是從那裡流傳出來的,小比利並不清楚,他只知道在他得知這個消息以後,他的心裡就燃起騰騰怒火,他感到十分地不忿,「憑什麼你就能夠獨自一個享受,憑什麼你就能被爸爸接回家,憑什麼我就要一個人留在這個破地方。」

  這種強烈地不忿在他看到湯姆本人之後變得更加強烈,現在的湯是一個瘦弱矮小,因為喜愛看書為人孤僻,被孤兒院裡所有其他孩子所厭惡地,雖然有著天然地英俊外貌然會打理而顯得十分邋遢的孩子。

  小比利的內心深處升起強烈地恐懼感,難道說我的將來就是永遠待在孤兒院裡,慢慢變成湯姆這幅醜陋的模樣嗎?難道湯姆會在不久後,跟著他的爸爸回到家裡,變成我以前的模樣嗎?每天都有味的食品漂亮的衣服,還能看電視去動物園玩?

  不不不!我絕對不要過這樣的生活!他已經完全把小湯姆和他自己混淆在一起。

  比利漸漸不自覺地給從各種方面去挑釁湯姆,尋找所有他能夠利用的機會來給湯姆找茬,只不過能夠利用得到的時機在湯姆孤身一人又長期蜷縮在屋裡讀書的前提下實在是少得可憐,隨著時間的漸漸過去,比利無從發洩怒火,而擔任了一年多的孩子王所養成的權威以及其他人對他的言行主旨的畏懼感,大大地助長了他的脾氣,他的憤怒逐漸升級,到得最後,他甚至已經忘記他要對付湯姆的初衷,只是覺得他很討厭這個矮個子黑頭髮的邋遢傢伙,他就是看他不順眼!

  於是,在小湯姆被科爾夫人降低待遇,從單獨的房間裡趕出來以後,終於等到機會的比利大喜過望,他將他腦海裡所能想得到的一切修理小湯姆的辦法都全部施展在他的身上,以至於1932年整整一年裡,小湯姆的身上竟然找不到一塊完好的肌膚。

  ——

  「這個該死的東西,沒人要的倒霉孩子,他居然碰我比利大爺的兔子,實在是罪大惡極不要命到了極點,難道他昨天晚上被我修理的還不夠嗎?」回憶完那些和爸爸在一起渡過的甜日子,比利又想起了他的兔子,那還是他當年從家裡帶過來的那隻大兔子所下的小崽子,在他的心裡,大兔子相當於他的爸爸,小兔子相當於他自己,他平時可是相當寶貴這兩隻兔子,輕易不許人碰,連餵食都是他自己親手操作,從不假手他人。

  可是他昨天晚上去廚房吃剩下的麵包的時候,居然逮到湯姆在摸摸地餵養他的小兔子!更加可恨地是,那個小兔子也是個吃裡扒外的壞東西,它居然毫不猶豫地吃掉湯姆手心裡的菜心,看著它那般熟悉的動作,就知道這絕對不是湯姆頭一回做這樣的事。如果不是因為昨天晚上實在太晚,打鬧起來勢必驚動科爾夫人,那他以後就沒法在晚上去廚房吃東西,比利發誓自己一定會在當時就衝上去扭住湯姆狠揍一頓。

  在睡了一晚上後,比利並沒有遺忘昨天的事,他反倒是變得更加憤怒,因為今天可是他的生日,他本來都計劃好了帶著兩隻兔子去他曾經有的那個家附近的公園去玩,那還是他當年和爸爸在一起給兔子放風的地方,可是在發生了昨天晚上這樣讓人不舒服的事情之後,比利不爽到了極點,他深深感覺自己被背叛了!

  實在是可惡之極!可恨之極!必須要懲罰這兩個壞東西!想到這裡,按捺不住地比利一把掀開被子從上跳了下來,一溜煙向廚房旁邊那個小雜物房跑去,他的兩隻兔子就養在這個雜物房裡,他親手編織的一個竹籃子裡面。

  一把撈起小兔子,比利仍舊有些怨恨地輕輕拍打了幾下這個不聽話的小傢伙,又餵給它一片他昨天晚上從廚房來的,吃剩下的鑲嵌有葡萄乾的麵包片,這是科爾夫人所獨自享用的食物,其他人是根本吃不到的。

  盯著兔子直到它把麵包片吃進嘴裡,比利這才放心地將兔子揣進懷裡,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小截鐵絲,隨意地在鎖眼裡戳弄了幾下,就相當輕鬆地打開房門走進湯姆所在的宿舍,現在正是上午11點鐘,除了在孤兒院裡擁有特權地自己,能在其他人的掩護下逃掉工作,所有其他孩子都必須在泰斯的帶領(或者說是監視下)製作手工業品,這正方便自己實施計劃。

  比利小心翼翼地利用窗簾邊上喲收束窗簾的滑輪,將自己預先準備好的粗麻線置換到天板上的橫樑上,然後又套了一個活套將兔子懸掛了進去,他十分小心地調整好了空隙距離,保證看起來嚇人卻又不會真正勒死兔子,畢竟他只是想栽贓湯姆以及恐嚇一番自己的小兔子,娶不是想賠上自己心愛的小兔子。

  很快!就有你好瞧的!佈置好一切設置,再檢查一番四周環境,確信沒有遺留下任何破綻,比利再次鎖好房門冷笑著走回自己的宿舍。

  11點半所有的孩子都會回房間拿餐盒以便去食堂吃飯。只要再等上10分鐘,他就能好好欣賞一番湯姆那張充滿恐懼害怕地醜臉。如果運氣好,說不定能借此機會將他趕出孤兒院也有可能呢!比利遐想著,他打心底認為,不會有一個孤兒院會容得下,一個不滿10歲就殘忍地傷害毫無抵抗力的小兔子的怪物!


☆、雙魂 附身!Harry拯救大作戰!

  泰斯剛宣佈解散,小湯姆就急急忙忙地向自己宿舍跑去,雖然身後傳來的其他小孩子嘻嘻哈哈熱鬧之極地歡笑聲讓他心裡很是癢癢,很想回頭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可他知道那個喜灶地世界不是他所能接觸得到的,在小比利的令下,沒有人會願意跟他一起玩耍,相反他們更樂意給他一頓痛揍,喲討好他們的國王。

  對於小湯姆來說,他現在所必須做的,最重要的事情是趕在其他愛玩鬧的孩子之前回到宿舍取走自己的飯盒,這樣他才能夠安全地、不受打擾地吃完這頓並不算豐盛的中飯,否則他就有可能餓上一整天,直到深才有機會去廚房吃一點食物,並且去看看那只唯一能讓他吐露心思,超級無比可愛的小兔子。

  畢竟整個下午是孤兒院裡孩子的活動時間,只要不弄出什麼太大的事故,科爾夫人是不會管這些孩子到底做什麼的,在她眼裡,這些還算不上成人的小孩子所能做的最惡劣的事情也不過是相互打架罷了。

  過於寬鬆的管理,讓小湯姆吃盡了苦頭,他甚至記不清楚自己有多少次在傍晚去食堂吃飯的時候被其他人拖住直到泰斯宣佈吃飯的時間結束,當然她不會記得小湯姆,更叫不會好心地給他留下額外的食物。又或者是在他捧著自己的飯盒躲在角落裡去吃飯的時候,被那個小比利氦尼斯的手下圍住,他們會惡意地將他推到在地,讓他好不容易獲得的麵包掉落在地,沾上泥土裹上灰塵。

  最可惡的是,這些聯合起來的壞孩子們往往會挑在科爾夫人將要出現之前做出這些可惡的事,然後再一窩蜂地急速地逃跑,於是被遺留下來的,不得不小心翼翼將麵包從地上撿起來的小湯姆就會被科爾夫人逮住。要知道向來精打細算的科爾夫人最討厭的事情就是無端地浪費糧食,無論是誰被她抓到居然敢做出這樣的事,教訓一頓只能算是小意思,往往最有可能的懲罰是三個晚上不許吃東西。於是小湯姆的身體是越來越瘦,這一點從他被人惡意稱呼的外號『排骨湯』裡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對於比利那毫無理由的厭惡娃以及丹尼斯為了看熱鬧而不懷好意地為虎作倀,湯姆心裡是明明白白,他也不是沒有試圖反抗過,但是事實告訴他,作為一個還不滿7歲瘦弱無能孩子的他現在所擁有的力量實在是太過弱小,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忍耐,再忍耐,將這些仇恨牢牢地記在心裡,等到未來再加報復。

  畢竟,所有的孩子不可能永遠地無條件地在孤兒院裡待下去,如果他們沒能被領養,那麼他們最多能在孤兒院裡待到18歲,也就是法定的成年年紀,就必須離開孤兒院自力更生了。

  在國家所提供的救濟金以及學校所提供的補貼金的作用下,孤兒院裡的所有孤兒都能夠完成高中教育,實際上如果不是因為二戰導致學校臨時停課,初小的教學內容改為學生領取教材後自己在家裡學習,那麼現在孤兒院裡所有5歲以上的孩子都必須去附近地國立小學讀書學習,包括湯姆和比利在內。

  小湯姆在第一次讀到書之後,他就深深地為那些妙地文字所傾倒,他能從講敘歷史的知識裡面領悟到人類社會幾千年來所累積的智慧;從描繪童話的故事裡面收集到人類所有的甜幻想,絢牢;他能從各種探險小說裡體驗到大自然環境的優以及它那無所不在的威能;他甚至能從各種哲理小說寓言故事裡面體會到愛恨情仇貪嗔癡……

  加起闌過一個書架,每一本都是破破爛,上面還遺留著多少年多少代孩子塗鴉的痕跡,這是小湯姆在這所貧瘠地孤兒院裡所能找到的全部書籍,這些並不厚實的書籍寄托了他的全部希望。他確信如果有一天他能讀懂所有他能獲得的書籍,那麼他一定能成為一個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等到了那個時候,對付一個從不用功學習,天天只知道瞎混的小比利以及孤兒院這群同樣愚昧,成天只知道胡亂玩耍的野孩子,還不是一件相當輕鬆如意的事麼。

  現在所承受的苦難,必將轉變成將來的輝煌!小湯姆一邊給自己打氣,一邊推開房門走進宿舍。

  才剛邁進門,湯姆就嗅到一抹飄散在空氣中地異樣地類似於糞便氣味地淡淡臭味,這讓他感覺相當詫異。在他的印象裡,這個宿舍的所有人都相當愛乾淨,而且他們都是7歲以上的孩子,按理說不可能還出現晚上睡覺大小便失的現象,更別提他早上出去的時候還沒有聞到任何氣味,而整個孤兒院裡唯一能有時間也有動機作案的就只剩下比利一個人了。

  難道他跑到我的上拉大便了!湯姆不可思議地想到,雖然他覺得這個報復手段實在是太低級太弱智,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如果比利真的做了,那會給他造成相當大的困擾,他可不想被其他人誤認為連身為人類的本能都沒法控制地『低能』、『弱智』兒童。

  湯姆一把掀開墊,在邊四周找了又找,卻沒有發現任何他想像中的不良物品,不由地困惑無比地搔了搔頭髮,「難道我的判斷出錯了,是宿舍某個人藏的東西壞掉了所發出的異味麼?又或者是我的鼻子出問題了,這裡根本不存在什麼臭味?」

  如果湯姆能夠看得到的話,他就能十分詫異地發現有一隻憤怒到極點,臉漲得通紅,不斷地用手勢上下比劃來表示自己內心激動,與他面對面貼著的透明靈魂,那恰恰是從他出生開始,就不離他左右的背後靈Harry。

  在經歷了這麼些年的貼身陪伴之後,Harry早已經忘掉了他曾經的誓言,實際上他現在巴不得把那些『監視未來的伏地魔,好好看住小湯姆,一定不要讓他變壞』之類的幼稚宣言都忘記得一乾二淨。他從來沒有想過伏地魔,不不應該說是小湯姆的童年居然是這樣的,雖然他知道孤兒院的生活肯定不好過,但他在內心深處總認為,當年的自己不一樣是成天受到達利的欺負,但仍舊好好地活著麼。

  在他上輩子的時候,他也曾經私下裡設想過湯姆的童年,在做出雙方的對比後,他總是在內心深處為自己能夠保持住內心的純潔,沒有墮入黑暗深淵而感到無比的驕傲,他甚至理所當然地認為,這就是他能夠戰勝伏地魔並且取得勝利的原因。Harry帶著無比愧疚地心情剖析自己,原來前世的他也不過是一個虛榮驕傲帶有偏見的普通男孩!

  他有什麼理由認為自己比湯姆強呢!說起來,舅媽一家雖然對他相當的不好,用完全相反,截然不同的態度來對待達利表哥和自己,但是Harry在私下裡認為,這與他本身也有著一定的關係。

  如果他是一個普通人,他也不會願意接受,在隨便給予一個理由(對於德斯禮一家來說,因為伏地魔而導致波特夫的死亡確實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沒有提供一分一毫的補償金,並且絲毫不顧他本身的意願,就把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小嬰兒丟在他的家門口讓他撫養長大這件事,更何況那個小嬰兒還經常因為無法控制地魔力爆發而製造出一系列對於普通人來說匪夷所思的事情。

  在這樣的情況下,德斯禮夫仍舊將他撫養長大,並且讓他和達利進同樣的學校,這讓恍然醒悟地Harry從內心深處感到一陣溫暖,也許他的姑媽並不是像她嘴裡所說的那樣徹底地完全地討厭他。

  而可憐的小湯姆,剛出生就失去了媽媽,也從不清楚自己爸爸的來歷,從小到大承受著『野孩子』的罵名,被孤兒院的院長科爾夫人私吞掉自己的成長費用,被比利毫無道理的怨恨,被其他同齡人所排斥,忍受他們沒有絲毫憐憫的指指點點,甚至還要承受他們發洩怒氣的毆打!

  而長期處於這般負面狀態的小湯姆,居然還能活得好好地,Harry不得不認為這是一個奇跡。他感到十分慶幸的是,小湯姆到現在為止並沒有表現出過於強大的魔力,雖然對此Harry十分疑惑,但是這也讓小湯姆體內的魔力系統處於平衡狀態。Harry可以發誓,如果處於嬰兒狀態的小湯姆因為魔力爆發而製造出任何靈異事件,他一定會被害怕麻煩的科爾夫人扔掉的,那樣小湯姆就會在還不明事理的幼兒狀態下就悄無聲息地死掉了。

  Harry心疼地碰觸著小湯姆身上的陳舊傷痕,他既希望小湯姆能夠早點發現那只懸掛在他頭頂,已經失去生命氣息的兔子,這樣才能在比利領著科爾夫人到達之前銷毀證據,又害怕同樣疼愛這隻小兔子的湯姆會因為憤怒而失去理智,畢竟在他的心裡,這是兔子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傾聽他說話,讓他排解內心寂寞的夥伴。

  Harry怨恨著比利,他實在想不到世界上還會有這樣一個,在毫無理由的前提下,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以天天欺負毆打湯姆為樂,甚至為了栽贓嫁將陪伴自己2年的兔子都能毫不猶豫吊死的孩子!

  他同時又埋怨著自己,在陪伴湯姆長大的過程中,他竭盡所能想找到恢復身體或者是改變自己狀態的辦法,可是整整過去6年時間,他仍舊沒有取得絲毫進展。如果他哪怕是恢復過去的一絲絲力量,都不會讓小湯姆落入今天的地步。

  時間在Harry的自哀自怨中漸漸消逝,小湯姆也在檢查中無意發現了比利所碰觸過的窗簾線,他有一個十分值得驕傲的腦袋,在一天之內他所見到的任何事情,他都會記憶在腦海深處,只要他想回憶,他都能將細節回憶得一清二楚。他記得相當清楚,在他早上出去的時候,那條深綠的窗簾線是懸掛在窗簾的左邊,現在卻換到了右邊的位置。

  「上帝啊!你這是怎麼了!」抬頭看向天板小湯姆大吃一驚,那只他心愛的,視為最珍貴夥伴的小兔兩腿伸直,吐著長長舌頭,懸掛在窗簾桿上。還沒來及想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正準備踩著椅子將小兔子解救下來的小湯姆就被一個快速衝過來的人影推到在地。

  「科爾夫人,就是他!就是他!」比利騎在湯姆身上尖著嗓子嚷嚷道,他的雙頰因為激動而漲得通紅,「我今天早上就發現我心愛的小兔子不見了,剛才大家做完手工品以後都在那裡聊天,就只有湯姆一個人鬼鬼祟祟地回到房間,結果……結果……」他沒淤說下去,但是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潛台詞是什麼。

  「我沒有!你胡說!這個宿舍裡這麼多人,你就知道是我做的嗎?你這是報復!」湯姆大聲分辯道,他不能允許有人肆意地污蔑他,還是使用他最心愛的兔子,他竭力掙扎著,想從比利的身上爬起來。他不知道這樣的說法聽在科爾夫人耳朵裡,反倒加重了他的可疑度,這麼小的孩子就知道推諉,肯定人品不怎樣,這個小湯姆從小就不是一個老實孩子,他肯定有問題,要不然她媽媽怎麼會未婚先孕,又在孤兒院生下他呢。

  「上帝啊!」科爾夫人帶著蒼白地臉摀住胸口,她似乎有些喘不過氣來,「湯姆你這個邪惡的孩子居然做出這樣殘忍的事來。」她看著手裡剛剛解救下來的兔子,相當感慨地歎了口氣,「已經沒救了!真是太可憐了!這麼漂亮可愛的兔子!」

  小兔子死了!聽到這句話之後,湯姆和比利都呆住了,一個是不能接受他最心愛的夥伴就這樣離他而去,而自己還被人冤枉成殺害他心愛夥伴的兇手;另一個則是後悔自己不應該想出這樣破爛的點子,居然用這樣有著特殊含義的心愛兔子去做餌,他的本意只是恐嚇一下這個吃裡爬外地壞東西,他根本沒有想過要殺害這隻小兔子。

  「我要殺了你!可惡地傢伙!」先回過神的湯姆被怒火衝破了理智,他現在什麼其他的事情都記不住也想不明白,只想把這個騎在他身上的,一直以來都欺負他的生死仇人狠狠地打下去。他捏緊拳頭,四肢並用,惡狠狠地向比利身上所有的脆弱之處錘去。

  在孤兒院裡向來稱王稱霸,沒有任何人違逆他,就連科爾夫人也對他相當的客氣的比利那容得湯姆如此作為,更何況在他心裡,湯姆就是害死他心愛小兔子的罪魁首,如果不是因為湯姆在私下餵他的兔子,他也不會想要恐嚇一下這個小傢伙。懷著同樣怒火,但是身體更加健壯的比利也攥起拳頭向湯姆身上揍去。

  瞬時間,兩個人就團團貼在一起扭打起來。一片混亂中,也不知道是誰碰了誰,還是誰推了誰,反正只聽到一聲高昂地痛叫聲從扭成一團地兩人身上傳來出來,緊接著就見兩個人抱在一起,急速向腳邊滾去。還沒等站在一旁地科爾夫人反映過來,就看見一團濃膩地鮮血從腳邊的鐵架子處蔓延過來,漸漸染滿整個地面,而那兩個剛才還不停地廝殺怒罵得孩子的氣息卻漸漸湮沒下去。

  「小湯姆!小湯姆!」在一旁急得團團直轉,卻沒有絲毫辦法的Harry看到這突發事件之後,只覺得兩眼一片暈暗,心裡劇痛無比,痛苦地彷彿被什麼尖銳地東西挖去內心深處最柔軟的地方一樣。他根本沒有其他反應,也想不出應該做什麼,他甚至沒有想到小湯姆就是未來的伏地魔,他只是帶著一定要把這個他看了6年,關懷了6年的孩子救下來的想法下意識地向小湯姆的身上撲了過去。


☆、雙魂 契約魔法

  Harry隨著那股突然出現地,來自於小湯姆靈魂深處地引力,好似落入水管裡的液體一般,急速向前突進,直到他整個人都掉落到一個漆黑沒有絲毫光線幽靜地不似人間的空間裡才停歇下來。

  「你是誰?你是怎麼跑到我家裡來的?為什麼之前我從來沒有見過你!」毫無預兆地,一個低沉飄渺去又透著一股冰冷氣息地淡漠聲音從冥冥中飄散出來,那聲音時而高時而低,時而近時而遠,讓人根本沒法鎖定他的方位距離。

  這是個什麼鬼地方!我明明是想著救小湯姆,怎麼卻跑到這裡來了。也不知道是誰在那裡裝神弄鬼地窮嚷嚷,如果這裡能夠再亮一點就好了,我一定把這個浪費我時間的傢伙揪出來,好好教訓一頓。Harry大力地皺起眉頭,他一邊任由思緒無邊地蔓延一邊戒備地打量四周的環境。

  十分奇妙地,在Harry那樣遐想過後,他頭頂的天空上逐漸顯現出一顆顆晶瑩閃爍的小石頭,它們組成一個個玄奧的圖像,與那真實世界裡,清澈明亮的空中繁星的位置一模一樣。

  在這些發光小石頭的照耀下,四周的環境逐步明亮起來,Harry也離在他身旁不遠處的角落裡看見一個蹲在地上用無比驚訝地眼光沉迷地仰望著天空,有著一幅與他那至少2米以上身高的身材相當不匹配地,很明顯能夠看出稚嫩地幼稚面孔的黑髮男孩。

  「你……」Harry挑了挑眉頭,他已經猜出這個孩子到底是誰,對這個神奇特殊地空間也有了隱約的猜測,現在只要等到這個孩子親自開口同意,他就能放開自己的靈魂力量,給這個孩子治療傷勢,提升他的生命力量,這一點也是他在步入這個黑暗空間以後莫名領悟到的。

  「我問你是誰!你怎麼敢不經過允許就這樣隨便闖進別人的家!」還沒等Harry說完,男孩就已經氣急敗壞地站了起來,他對自己居然被這個強盜製造出來的虛假星空所迷惑這一點感到十分的不滿,他驕傲得就像一個剛出生的小公雞一樣抬起下巴威嚴地質問道。只可惜他那並不匹配的稚嫩面孔,以及因為陡然增加身高而不能適應地平衡感,破壞了他所竭力營造出來的氣氛,讓他就像一個穿大人衣服搖晃著學習走路的小孩一樣可愛。

  「噗嗤。」實際上Harry就被這滑稽的一幕逗得笑了起來,不過在看到男孩因為羞憤而變得通紅的面孔,他只得假意咳嗽一聲,將湧現在嘴邊,動地喉頭直癢癢地笑意強行壓了下去。陪伴在他身邊這麼久的時間,他深深知道他是一個多麼驕傲倔強,還帶著點小心眼的可愛孩子,他可不想為了這麼一點小事而激怒他,以至於耽誤時間,使得他的意識困在這個靈魂深處再也恢富了。

  「好吧,我可愛的小湯姆,放輕鬆一點,我並沒有惡意,如果我有任何企圖的話,那麼你不會好好地待到現在,不可否認的是不管你將自己的身高變得再離譜,你都只不過是一個剛滿7歲的小男孩。」Harry攤開雙手將全身放鬆下來,一邊仔細觀察著男孩的神情,一邊悄然無聲地緩步向男孩身邊挪動,最終停留在半米這個對於雙方都安全的位置。

  湯檸自己的真面目被男子識破,倒也相當乾脆的變回他之前的模樣,他緊緊抿住自己的嘴唇,死死地盯著這個突兀出現在他腦海裡的奇特男子,他暗自在心裡打定主意,如果他有任何異動,那麼他一定竭盡所能地不管不顧地拚死一擊,雖然他不是很清楚自己的身體在現實世界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可是一個活生生的好人是不可能會在打架中突然轉移到自己的腦海裡。

  實際上這樣的情況他過去也遇到過,那是在他無數次被比利和他的夥伴們毆打的時候,他在某些時刻總能感覺到體內所浮出的一股衝動,似乎在他的身體內部隱藏著什麼,但是就好像他的身體被什麼東西束縛住,又或者是他的身體還缺少點什麼東西,那股隱隱浮出的衝動總是在最後關頭因為缺少動力而沉寂下去。而在經歷過這般衝動之後,他就有可能進入他現在所在的黑暗空間,但是沒有一次會像今天這樣停留在這裡這麼久的時間。

  這讓他很輕鬆的判斷出,他在現實世界內的身體肯定是發生了什麼意外。雖然他感受得到這個意外出現的男人所釋放出的善意,判斷得出他所說的都是真話,但是他還是不敢輕易地放鬆自己,不敢輕易地相信一個外人。小兔子已經死了,這個世界上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他不想再挨打,不想再被人欺騙,也不想再受到任何傷害。

  Harry有些悵然地歎了口氣,他十分瞭解這個驕傲而倔強地孩子心裡到底想著什麼,他既欣慰於他這樣小的年紀便如此懂事,知道如何提防壞人,又因為他這樣地提防自己而感到酸澀不堪。

  這個壞孩子!我可是整整陪伴在你身邊6年的時間!Harry十分不滿地惡作劇般地突然使力將小湯姆緊緊摟進懷裡,又惡狠狠地大力地搓揉他那烏黑的長髮。嗯!果然跟自己想像中那般柔軟。他相當清晰地感受到被埋在他懷裡的軀殼先是僵硬無比,似乎下一刻就要奔跑脫離他的懷抱,待得片刻後才緩緩放鬆下來,緊接著就有一股溫熱地液體靜靜地不能停歇地從他的胸口向四周蔓延。

  「該死的梅林!我可憐的小湯姆!」Harry輕柔地拍打著小湯姆的脊背,引導他將長久以來沉積在心中的怨氣發洩出來,「其實你現在看到的我並不是真正的我。」他察覺身下敏感地孩子又開始掙扎起來,不由地大力地勒緊他的身軀。

  「你就這沒相信我啊!先等我把話說完再反應也不遲!」Harry惡狠狠地在小湯姆的耳邊恐嚇道,「其實我已經死了,我也不知道我怎麼會變成現在的模樣,我只知道我一直維持著靈魂的狀態待在你的身邊,一共是整整6年的時間,從你剛出生還是一個軟趴趴地小嬰兒一直到現在,你身上所有發生的事情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只可惜我沒有能力去幫助你,但是我可以發誓,我絕對一直在關心著你,我現在意外出現在這裡就是為了救你。」

  他將湯姆的身子從自己懷裡拔出來,眼對眼地定定地盯著湯姆,一字一句地說道,「所以你在這個世界上並不是一個人,要好好努力地活下去,知道嗎?」

  小湯姆十分羞愧地揉了揉因為哭泣而紅腫地眼睛,又報復地狠狠地在Harry身上搽了一把鼻涕,這才驕傲地抬起腦袋,「看你傻乎乎地樣子,也沒法欺騙我,我就勉為其難地相信你的話好了,過去的事就過去了,沒能幫上我也不是你的錯,我自己的仇我會自己報,總有一天……哼哼!」他停頓了一會,小聲問道,「那你以後能一直在我身邊陪著我嗎?我不需要你幫我,只要你能陪我說說話就行,我都不願意理睬孤兒院裡那些愚蠢的傢伙。」

  看著那雙被淚水洗刷過,幽藍澄靜地就像一汪無邊無際地海洋的,用一種信任期盼地眼神望著他的藍寶石,Harry只覺得一股強烈地傷感湧上心頭,實際上到現在為止,他還不知道他的靈魂來到這個時空的真正意義,但他實在是不想如同之前6年的時間那樣,靜靜地待在小湯姆身邊,看著他被人欺負卻無能為力,他是真心喜歡上這個驕傲倔強的孩子。

  不過在他進入這個空間,得到那個魔法契約之後,他開始有些明白了。湯姆是斯萊特林的最後繼承人,而他據說血脈裡也有著來自於格蘭芬多的力量,在伏地魔的靈魂碎片進入他的體內之後,這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之間肯定是形成了一個他所不能理解的鏈結。

  所以在他和伏地魔雙雙死亡之後,他被那來自異時空地恰好孕育地小湯姆的靈魂中所蘊含地微弱卻有力的靈魂力量吸引,並在他的牽引下穿越時空,回到過去,拘束在小湯姆的身邊。也許這次小湯姆的受傷就是一個完結所有事情的契機,獻上他的靈魂中所蘊含的力量來恢復小湯姆的生命力量,並將自己靈魂中所殘存的來自於伏地魔的靈魂歸還於因為靈魂不夠完成而無法爆發魔力的小湯姆,同時結束掉自己那早該不存在的生命。

  穿越時空的確是一件相當奇妙的事!Harry永遠也不會搞清楚,到底是因為他會將靈魂碎片還給湯姆,所以才造成歷史上伏地魔那前所未有的超大魔力,才導致之後所發生的一系列事情;還是因為伏地魔試圖殺死Harry,所以才將他的靈魂碎片遺留在Harry身上,才導致日後死於Harry手中這個結局的產生。

  不過這一切都與他沒有太大關係了!想到這裡Harry苦澀地微笑起來,他豎起指頭敲了一下小湯姆的腦袋,「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挽救你的生命,你在現實世界中的頭部撞擊到腳邊所突出的鐵塊,流逝了大量地鮮血和生命力量,如果不抓緊時間恢復意識,那你就會被永遠的困在這裡,變成一個植物人,要知道科爾夫人可不會好心地收容一個不能動彈的植物人,至於其他的事情等到你清醒過來再問我也來得及。」

  「好吧!需要我怎麼配合?」小湯姆很是不滿地撇了撇嘴,但是同樣深知科爾夫人本的他也並不返Harry的意見,他可不想自己淪落到那個地步,那實在是太慘了!

  「聰明的孩子!」Harry好不吝嗇地露出一個大大地微笑,「你需要跟著我念一個魔法契約。來自遠古的血脈,我心甘情願敞開心靈,接受同樣來自遠古血脈的力量——契‧成。」他伸出食指輕輕抵在湯姆的額頭的正中心位置,那是傳說中人類成年後便會封閉的靈穴所在。

  「來自遠古的血脈,我心甘情願敞開心靈,接受同樣來自遠古血脈的力量——契‧成。」湯姆挑了挑眉,沒有任何遲疑地念出這個看起來相當詭異不公平的咒語,熟練地好似他在魔法界生活了成千上萬年,但是從他那私下瞪著Harry的眼神看來,他對於魔法這個東西有著強烈的好奇心,在所有的事情完結以後,他絕對不會吝嗇於費力氣,以便從Harry那裡逼供出一個又一個的他以前所從不知道的神奇無比地隱秘。

  隨著一股明亮地火焰在空中劃過,Harry再次感受到那曾經出現過的,幫助他打倒伏地魔的火焰般地魔力從身體深處的某處悄然浮現,在他體內盤旋一陣後,形成一道以相當驚人速度蔓延地,銀綠和亮紅相互纏繞在一起所結成的魔法蔓籐,它從Harry的心臟所在的部位長出來,沿著他的指尖纏繞到湯姆的身上,從頭頂到腳底一點不落。

  那柔軟卻堅饒物質緊緊包圍著湯姆的身軀,娶不讓討厭束縛的他厭惡,反倒是奇異地給他帶來一種前所未有的呵護安全感。他瞪大眼睛,看著Harry閉上眼睛全力施展那神奇的魔法,他注意到他身體內部隱隱有紅光流動。

  因為這實在是太過神奇而湯姆畢竟還是一個7歲的孩子,所以聚精會神地盯著這些神奇跡象的湯姆並沒有發現,Harry身上的紅光是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並且隨著流入他身體裡,帶給他莫名舒適感與滿足感,讓他覺得自己變得逐步完整的力量越來越多,Harry的身體是逐漸地變得透明起來。

  等他發現事情有些不太對勁以後,他的整個靈魂空間裡已經變得遍佈紅暈,之前因為Harry的遐想而出現的高高掛在天頂上的,受他精神控制地晶瑩漂亮的小石頭也已在不知不覺中消失得一乾二淨,這意味著Harry的意識已經逐漸消失。

  儘管掙脫不開纏繞在他身上,阻止他行動的蔓籐,儘管被刺眼之極地亮麗紅光逼得眼淚直流,但是向來討厭哭泣,從不願意將弱點展現在其他人面前的湯姆仍舊堅持著在紅光中尋找Harry的身影,因為身上那仍舊沒有停息不停地傳遞到他身體內的暖流,讓他相信Harry絕盯肯定還好好的活著。

  陡然間,隨著『轟』得一聲巨響,湯姆的整個靈魂空間不受控制地爆裂開來,Harry的身影、湯姆本身還有包括紅光魔法蔓籐在內的全部都消逝地無影無蹤。


☆、雙魂 初遇

  「你這個大騙子!居然……居然……你休想我會原諒你!」湯姆一邊高聲呼叫一邊直挺挺地從上坐了起來,他的思維還沉浸在那個閃爍著絢爛刺眼紅光的靈魂空間裡,他甚至不太確定在那場大爆炸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只記得自己在最後關頭似乎隱隱約約聽見過那個突兀出現又瞬間消失的男人在說話。

  那個男人叮囑自己一定好好地活下去。哼!看來他是早已知道自己這樣做的結果,但他還是執意堅持,甚至留給自己一個虛假的期盼。可是小兔子才剛剛死掉,他又失去一個真正的真心關懷他的人,這讓他如何能夠好好地活下去。

  更何況,當時因為太過激動,他甚至沒能想起自己也是一個有父母的人,他還沒有從那個看著自己出生的男人那裡問出那怕是一丁點關於他父母的事,這個相貌普通身材普通,無論怎麼看都平凡無比,甚至還在普見面便欺騙恐嚇他的男人難道就這樣死了麼!

  湯姆只覺得一股陌生地衝動從心裡升起,他的眼睛鼻子都變得酸澀起來,就在他忍不住要痛哭出聲的時候,他這才注意他的邊站著一個用一種莫名詫異驚愕的目光盯著他的,對於他來說相當熟悉的人——科爾夫人。

  湯姆這才反應過來,他的意識已經重返現實世界,想必他的身體也基本恢復健康。為了搞清楚在他暈迷之後,所發生的一系列事情,他不得不勉強忍耐住不情願的心情抬起頭,掛著慘白無比的臉茫然地望向科爾夫人,「夫人,我這是怎麼了?怎麼會躺在上?難道我生病了嗎?是不是與我剛才做的噩夢有關係啊?」

  「你難道什麼都不記得了?你忘了自己是怎麼把兔子吊在天板上,導致兔子最終死亡的這件事了麼?你也不記得你是如何和比利旺打架,最終導致兩個人都撞到腳邊的鐵架租件事了?」科爾夫人用十分懷疑地眼神看了看湯姆,似乎想從他的表情上找出一些可疑之處。

  「啊,難道曾經發生過這些事嗎?而且還是我做的?!可是……可是我完全不記得有做過啊。」湯姆十分震驚地睜大眼睛瞪著科爾夫人,在她點頭肯定自己的說法沒有錯誤之後,他十分沮喪地曲起腿,將整個腦袋全部埋入膝蓋裡,隨即便聽到一陣小聲模糊地哭泣從他身下傳了出來。

  一貫嚴厲地科爾夫人似乎也被湯姆這幅無比失落可憐的模樣打動了,她歎了口氣,十分感慨地說道,「其實男孩子在小時候調皮一點也沒什麼,不過你以後千萬不要再做出這麼危險的事來了,要知道這次意外使得你和比利都撞傷了腦袋,可憐的小比利變成了一個徹底的白癡,我想他這輩子都只能靠政府的救濟金勉強度日,而我前些天還聽說比利他夢想著日後成為了一個足球運動員呢。」

  她停下來歇了口氣,將湯姆的腦袋從被窩裡拔出來,並且給他更換了新的纏繞在腦袋後面的杉,這才繼續教訓道,「雖然這次你相當好運地恢復了意識,但是未免沒有留下什皿遺症,以後可不見得再有這樣好運。而你的年紀也不小了,更重要的是你還拿不到全額的政府補貼金,所以必須及早給自己打算,以後沒事就在宿舍裡多讀讀書提前增長知識,不也挺好的嗎?」

  科爾夫人十分得意地觀察到眼前這個年幼地孩子在她的訓導下變得臉越來越蒼白,身體也簌簌發顫,並且用相當怯弱地眼神可憐兮兮地望著她。她決定添上最後一把猛火,以便讓這個孩子徹底臣服在她的威嚴之下。

  她秘伏低身子,用自以為凌厲地眼神惡狠狠地瞪著湯姆,「還有,別以為我沒有發現那個兔子嘴巴裡的麵包片,我就奇怪怎麼收藏在廚房裡那麼隱蔽的櫃子裡的麵包會無緣無故地消失,我早就知道這不是被老鼠吃了,可沒有想到是你這個好吃懶做的傢伙!看在你這次受傷的份上,我就不在其他人面前公佈你的罪行,但是該有的懲罰還是不能那下!」

  「一個星期!從明天開始一個星期都不許吃晚飯!你在這裡好好懺悔一番,晚上我會給你送飯過來的。」她拿上放在邊的水盆,快速地步出房門,秘將房門鎖緊。

  湯姆死死地咬緊自己的牙關,攥緊雙拳僵硬無比地坐在上,他惡狠狠地瞪著科爾夫人的後背,在她鎖上房門走遠後仍舊不放鬆視線,直到他感覺自己全身發麻四肢開始抽痛,這才大力吐出一口濁氣,放棄地向後躺倒在上。

  他早該知道,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什麼公平,雖然湯姆曾經在那些來自東方的小故事裡面見識到何為『黑白顛倒』,何為『指鹿為馬』,但是在這樣離奇的事情發生在他自己身上之後,他還是不由自主地感到怨恨憤怒悲哀。

  是誰規定,做壞事的人一定就會是那個好運存活下來的孩子?要知道他在和比利打架之前根本是想都沒有想到過他們兩人會撞上鐵架子,進而導致比利變成一個白癡。而且誰說他是好運存活下來的?雖然沒有其他人知道,但是他知道自己的生命是那個男人賜予的,是用那個男人的命換來的。

  但是他根本沒法反抗,他還只不過是個孩子,科爾夫人對他的評價必然影響著其他人對他的看法。就算科爾夫人這次饒恕了他那『所謂的罪行』,並且將他隱瞞下來,但是想必在她心裡,自己已經被深深地打上了『行為極度惡劣的壞孩子』的烙印吧。

  而一旦是被偏見與厭惡這對孿生兄弟沾染上,就再也難以擺脫,以後孤兒院裡如果再發生類似的事情,想必科爾夫人會首先懷疑自己,進而自然而然地將之記在自己的身上,更何況她並不需要知道那些事情發生的具體原因以及真正的兇手,她只想到找到一個被孤兒院裡其他人都認可的兇手,並實施相應的懲罰以便重新豎立她在孤兒院裡的威信。

  想到自己未來可以預見地悲慘無比地命運,就算湯姆再聰明再有能耐,仍舊只是一個7歲孩子的他只覺得一股深切地寒意從身體內處竄出,順著脊柱骨向上延伸到心靈深處,刺激地他全身哆嗦,戰慄不停。

  「你很冷嗎?」相當突兀地,一個細小幼嫩地聲音從湯姆的心靈深處憑空出現。

  「誰?是誰?是你嗎?」湯姆先是下意識地左右四處打量,隨即反映過來的喜悅地笑了起來,他甚至高興得一把掀開被子從上跳了起來,就算因為呆坐時間太久導致血液不順暢,以至於從上重重地摔倒在地上也沒能影響他的心情。

  「什麼?你說的是什麼意思啊?我都聽不明白!」似乎被他激動地表現嚇住了,停頓了許久,那個細小幼嫩地聲音才再次出現,用十分困惑地語氣疑問道。

  「不是他……」聽到這個與昨天截然不同的聲音,湯姆相當失落地歎了口氣,隨即厲聲喝問道,「既然你不是昨天那個人,那你又是怎麼跑到我腦海裡去的,快說!」

  「我……我就是昨天那個人啊……」一股帶著哭腔地幼嫩聲音再次出現,他抽抽噎噎地哭泣道,「我也不知道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好多事情都記不大清楚了,腦袋裡只有一些零碎的記憶,我很害怕,我也不想一個人待在這裡,黑漆漆的什麼東西都沒有。」

  「你……算了!不指望你,還是我自己進去看一看。我倒要弄清楚在你身上到底又發生了什麼事!」湯姆實在是拿那股在他腦海裡不停盤旋吵鬧地幼稚哭泣聲束手無策,又迫切想知道這個再次耍了他一把的可惡男人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惡狠狠地咬牙切齒地抱怨了一番,躺回上蓋好被子,熟練地做出熟睡的模樣。

  實際上湯姆是在努力地平復自己的情緒,保持著一種似醒非醒的狀態,他將全部心神都沉浸下來,想像著自己沿著某種路徑,步入那個他熟悉無比地靈魂空間。在過去他使用這個他自己摸索出的方法時,十次總有九次無法成功,但是在經歷了昨天那個魔法儀式後,他自然而然地知道自己已經徹底掌握了進入靈魂空間的路途。

  這也許就是在過去他所感受到的,偶爾掙扎著從他身體深處竄出的那股力量,也應該就是他昨天從那個男人所獲知的,被稱之為『魔法』的神秘力量。

  剛步入靈魂空間,湯姆就敏銳地發現,雖然這個地方透著他熟悉的味道,咋看上去與原來沒有任何區別,昨天的爆炸似乎沒於這裡留下任何痕跡,但是等他屏氣凝神將思維探索出去,卻又能清楚得感知到,這裡比原來足足大了4倍還要多。而那個細小幼嫩地聲音就是從那個相當突兀地豎立在離他最遠的那個角落裡的一個老舊醜陋的櫃子裡面傳出來的。

  湯姆躡手躡腳地走到那個櫃子跟前,讓他相當驚愕的是,他在裡面發現了一個光著腳丫,裹著一條髒兮兮地足足相當於他整個人3個長度的黑長袍,埋頭躲在櫃子角落裡小聲抽噎,看起來還不到5歲的瘦弱男孩。

  這個男孩同樣有著昨天那個男人所有的那一頭因為四處扭曲而顯得凌亂無比的黑齊耳短髮,同樣有著那身與自己截然不同,因為長期處於戶外活動,被火熱地陽光積極關愛才能形成的,健康地咖啡肌膚。湯姆甚至還從他身上裹著的長袍正中間部位找到了他昨天所遺留下來的眼淚以及鼻涕痕跡。

  雖然知道眼前這個5歲左右的男孩就是昨天救了他的男人,現在變成這個樣子也許是因為那種不知名的魔咒,所遺留下的後遺症。雖然知道男人變成現在的模樣,自己也得承擔上相當大一部分責任。

  但也許是昨天那個如同英雄一般突兀出現,在拯救了他之後又壯烈消失的男人帶給他的印象太過強烈。湯姆心中並不將現在這個軟弱哭泣的5歲左右的小不點與自己心目中的英雄形象等同起來。他固執的認為他的英雄已經被封印了,現在遺留在這裡的這個傢伙,不過是一個同名同姓的小孩罷了。

  「喂!你躲在那裡做什麼?這樣裝神弄鬼是嚇唬不到我的。」湯姆惡聲惡氣地喝問道。

  「我沒有!」小男孩被這個突兀出現的聲音嚇得一哆嗦,他怯弱地抬起頭,望了湯姆一眼,又趕緊垂下腦袋,好似他面前站著的不是一個同齡小孩,而是一隻巨大凶媚史前怪獸,他小聲分辨道,「我只不過是因為怕黑,所以才躲在……」我住的地方。他沒有說出來下面的話,因為在他僅存的一些記載著往事的記憶碎片裡,他被『他們』勒令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他的存在,更無論是告訴其他人這個櫃子就是他居住的地方,這是一件大大地給有貴族品味的『他們』丟臉的壞事。

  可是他們……他們是誰呢……小男孩想不起來,腦子裡只有一個滿面油光,高大肥胖的男人影子,他總是一邊用居高臨下的不屑眼神打量他,一邊高聲指責咒罵他;還有一個雖然瘦弱不堪,但總是驕傲地扭著細長地脖子,讓人擔心她腦袋最終去向的人影子,她總是板著臉冷冰冰地將他吩咐地團團直轉,但是讓小男孩最恐怖的是,她那高昂地甚至可以超越時光距離,至今仍舊鮮明地出現在他腦海裡的尖叫聲。

  「那你幹嘛不出來?!」湯姆十分不耐煩地敲了敲這個破舊地櫃子,如果不是因為他試驗過後,發現自己也沒法打開這個櫃子,那他早就一把撲上去,把這個孩子拽出來了,就算是孤兒院這樣淒慘的生存環境裡,他也沒有聽說過會將孩子關進櫃子裡生活呢。

  他實在是搞不明白,如果是因為害怕黑暗的話,為什麼這個小孩寧可躲在這個漆黑的櫃子角落裡軟弱無能地哭泣,也不試著走出來,自己創造一個漂亮的環境呢。不是都說年紀越小的孩子越富有想像力嗎?難道這個孩子是個笨蛋嗎?連最基本的幻想都不會?

  小男孩瞪大眼睛,震驚無比地看了湯姆一眼,彷彿他不是在叫他走出櫃子,而是在攛掇他殺人,他哆哆嗦嗦地往角落裡縮進去,但是仍舊躲避不開湯擬銳注視著他的目光,他吞了吞口水,十分害怕地說道,「他們……他們會殺了我的……555555。」說完他又傷心的哭了起來。

  「他們?不管你說的是誰,要知道這裡可是我的靈魂空間,只要沒有我的允許,其他任何人都進不來的。」湯姆十分不屑地哼了一聲。他覺得就憑男孩這幅軟弱的模樣,也許科爾夫人都能讓他嚇個半死吧。

  小男孩有些不相信地抬眼看向湯姆,他那雙清澈透明,帶有無盡魔力,讓人能一眼看清他內心所想的綠寶石眼眸裡清清楚楚地帶有這樣的疑問,「如果如同你說的那樣,那我又是怎樣進來的?」

  「你!你可是一個非人的怪物!我那知道你是怎樣進來的。」三番五次被小男孩拒絕的湯姆惱羞成怒,他口不擇言地嚷嚷起來。就算之前被比利他們所欺負了整整一年時間,他都只是將仇恨記在心裡,從來沒有低頭過,也從來沒有如同今天這般委曲求全過,這可是他的靈魂空間,他的地盤,卻被這樣一個3歲的小鬼所佔據,他好意叫他出來,不要再待在那個破舊的櫃子裡,卻被這個不識好歹的小鬼所拒絕,真是太讓人生氣了。

  但是在見到小鬼聽到那句傷人的話之後,變得慘白無比的小臉,以及那雙變得模糊不清地不停歇地向外滲透出一滴滴透明液體的綠水晶,湯姆心裡湧起前所未有的悔意,他有些不知所措地四處張望著。他也不知道如何應付現在的狀況,要知道他以前可從來沒有和同齡小朋友相處的經歷。


☆、雙魂 志向

  該怎麼辦呢……也許……可以試試那個……湯姆突然想起他昨天第一次見識到的,那般神奇妙的情景,這樣應該足以吸引這個傻乎乎的小笨蛋了吧。

  打定主意,湯姆趕緊集中精神想像起來。還真是不試不知道,他這才知道,像昨天那個男人一般,製造出那樣完和諧,如同真實世界裡星座位置的星空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情。在他消耗掉自己的全部精神力以後,才勉勉強強在櫃子的四周形成一小片晶瑩閃爍地石頭,它們構成一個半人半馬,張開一張巨大弓箭的弓箭手形象。

  儘管湯姆累得頭暈眼,雙眼發黑,但是在見到小男孩仰望著這個被他虛擬出來的天空之後所流露出來的震驚呆滯神情,他的心裡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強烈地自豪感,他高高地抬起下巴,無比驕傲地說,「我是在除夕前,12月份的時候出生的,這就是我的本命星座。如果你願意……」他刻意停頓了一下,在看到小男孩眼巴柏期盼地看著他以後,才得意地繼續道,「只要你願意走出這個破爛的櫃子,敞開你的心靈,你也一定能夠做得到。」

  躍躍試地小男孩遲疑地看了湯姆一眼,又小心翼翼地碰觸了一下這個破舊的櫃子,在發現沒有任何問題以後,他十分輕巧地一推,就輕而易舉地從裡面走了出來。在他整個人離開之後,那個老舊腐朽地,曾經讓湯姆怎樣用力都沒法打開的櫃子,就好似中了時光魔法一般,在瞬時間便融化成細碎的粉末,消逝地一乾二淨。而剛才還畏縮瘦小的小男孩則在一道紅光閃過後,身體漸漸拉長,直至變得和湯姆一般大小。

  「咦,真的沒事啊!而且我變高了,身上也變得好舒服,彷彿甩掉了什麼東西一樣。但是我好像又忘掉了一部分東西,我以後不會什麼都不記得了吧!」小男孩驚訝地叫了出來,他自然而然地把困惑地目光投向湯姆,現在在他心裡,這是個最值得他信賴的人。

  「那你還記得什麼?總不至於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記得了吧?」湯姆沒好氣地敲了敲小男孩的腦袋。哼哼!昨天被你敲了,今天我也要敲回來。小男孩在被敲打後並不敢反抗,只是淚眼汪汪地揉著腦袋,十分委屈地看著他。

  這個敲打的滋味真的很不錯啊。以後一定要多多嘗試,湯姆十分意外地發覺這個結論,他決定將它牢牢地記在心裡。

  「我……我應該是叫Harry吧,應該還能回憶起一些關於魔法的知識,至於其他的東西都是模模糊糊地,一用力想腦袋就疼。」Harry扶著自己的腦袋,很是委屈地看向湯姆,他覺得自己變成笨蛋了。這不,才僅僅回憶了一會,就頭疼地厲害,而且那些被封鎖住的記憶,就算費極大的心力恢復過來,也是破碎模糊不清,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關於魔法的知識?」湯姆很感興趣地追問道,「都還記得一些什麼,是關於咒語方面的內容嗎?舉幾個例子給我看看?」

  「這個……」遲疑了半天,Harry十分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我只會使用,不會具體講解,要不我使用出來給你看看?」停頓了一會,他又小心翼翼地補充道,「不過我記得比較清楚的都是那些威力巨大的,使用在戰爭中的黑魔法,在這個地方實施出來,應該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吧?」

  「那還是算了吧!我對這個靈魂空間的瞭解也不多,還是不要做這麼危險的事了。不過反正我也對你抱有沒有太大的信心,這個問題還是下次等我找到解決的辦法再繼續研究吧。」湯姆一邊沮喪地歎了口氣一邊將在他身邊像個找不到出路的無頭蒼蠅一樣亂蹦亂跳,卻始終脫離不了靈魂空間的Harry拽住。

  他本來所期盼的,那個如同英雄般出現拯救他命的男人消失了,而且他想從那個男人那裡知道的各種信息也隨之消失,只留下這麼一個需要人照顧的傻乎乎的小笨蛋。雖然這件事本身就算得上意外的收穫,白撿一個永遠陪伴在他左右,傾聽他所有心思的小夥伴也是相當好的。

  但是湯姆有一股強烈的預感,與這個傢伙長久的混在一起將會導致他的未來陷入巨大的危機當中。但是看著那個傻乎乎地用真摯依賴地眼神望著他的小笨蛋,他就根本沒法開口說出讓他離開之類的話,更何況,這個自己也沒有搞明白如何進來的,非法入住的傢伙根本就沒有辦法離開他的靈魂空間呢。

  他竭力提起精神強調道,「現在我來正式介紹一下,我叫做湯姆,湯姆‧裡德爾。既然你現在離不開這裡,那麼你以後就歸我了,你以後必須隨時聽候我的吩咐,明白了嗎?」

  「為什麼!」Harry有些不滿地嚷嚷起來,「憑什麼讓你當老大,一看就知道你比我年紀小,應該是誣你才叮」他比劃了一下兩人的身高,有些垂頭喪氣地補充道,「你別看我和你一般高矮,我今年可是有9歲了。」說完,他還努力向上挺了挺胸。

  湯姆看著Harry那副掛著『快看我,快看我』的白癡笑容的臉,竭力忍住想拍上去的衝動,他不屑地哼了一聲,撇了Harry一眼,「就憑你那連自己的姓名都記不起來,唯一記得的東西也說不清楚的笨蛋腦袋?」

  「我雖然很多東西都不記得了,也不知道該如何說明,但是畢竟比你懂得多啊,而且每個人所瞭解的東西都是很瑣碎的,只於使用的時候,才知道自己真正記得些什麼,本來你這樣的問法就是不科學的嘛!」Harry很是不服氣的返道。

  「看不出你倒也有點智慧,並不是什麼東西都不懂啊?」湯姆似笑非笑地看了Harry一眼,但他無比挫折地發現那個小笨蛋根本沒有聽明白他的話裡說隱含的意思,他只不過是為了好玩而習慣的返,他現在甚至已經轉移注意力,在私自嘗試製作屬於自己的由發光小石頭拼接而成的星座。

  算了!湯姆安慰自己,不要和一個孩子計較,這只會降低你自己的智商,他意識到眼前這個傢伙雖然有著與自己同樣高度的外表,甚至年齡也比自己要大,但是顯然他的大腦完全沒有跟上他身體的發育,還停留在一個低級幼稚地階段,同這樣的人說話繞圈子簡直就是在折磨自己。

  他豎起手指再次敲擊了一下Harry的腦袋,將他的注意力從他正在進行的試驗中拉回來,並刻意視而不見他那委屈的眼神,乾脆無比的問道,「既然你不反對,那就是同意我的說法了,你以後久聽我的了。現在先說說你還能記得起來的生活經歷吧,你的星座等會再做也來得及。而且就你那個笨蛋腦袋,如果我不告訴你製作方法,你休想能自己摸索得出來。」

  「嗯,讓我想想。」Harry沉下心思,仔細整理了一下腦中的思緒,這才繼續道,「就我知道的所有資料都認為,巫師的力量即魔法力量是靠血緣來傳遞的。而你知道,普通人類總是害怕力量,害怕異類,中世紀甚至發生過多起教廷殘忍火燒巫師的悲劇,所以巫師們在很多年以前便聚集在一起,製造出普通人炕見的魔法結界來隔離普通人類,他們稱呼自己居住的地方叫做巫師界,而把普通人叫做麻瓜。

  但是在經歷過漫長地封閉的歲月後,現在在巫師界裡面,自然而然是血統純正魔力高深,並且掌握有更多古老力量和資源的貴族家庭出身的巫師更受人尊重,他們稱呼自己為純血巫師,而一個巫師和普通人所生下的,能夠感應並使用魔力的孩子,被稱呼為混血巫師,很奇怪的是,在父母都是普通人的家庭裡,也有可能產生新的巫師,這些從普通人類世界進入巫師界的小孩,往往會受到純血巫師的歧視和欺負,他們甚至會冠冕堂皇地使用『泥巴種』這個極端侮辱人的稱謂來稱呼普通人巫師。

  而魔法界裡最為淒慘的卻是出生在巫師家庭,能夠感應到魔力也能夠使用魔力裝置卻天生不能施展出魔法的孩子。這個孩子會被稱呼為啞炮,他不溶於巫師卻也忍受不了普通人類的生活,要知道有時候魔法能做到許多科技所不能做到的事,而且更加安全沒有污染。

  如果是出生在混血家庭裡的啞炮還好一點,沒有魔力至少還能在家人的庇護下生活,但是如果是一個貴族家庭裡面生育出一個啞炮,那他會被認為是整個家族的恥辱。就在50年前,法律還沒有更改的時候,將剛生下來的啞炮進行黑暗獻祭還被認為是巫師界裡貴族家庭的一項光榮傳統。雖然現在已經廢除了這些比較野蠻血腥的做法,但是啞炮仍舊受到所有巫師的歧視與不公平對待。」

  「還有呢?原來除了有普通人所不能掌握地神奇魔法力量以外,巫師界和普通人類社會並沒有兩樣啊。也許粹麼古老的社會延續下來,並且遠離人世的封閉著,會比現在的普通人類社會更加的腐朽吧。」湯姆感慨地歎息道,他聽得相當入神,甚至都將這個為他解說的人是他瞧不起的,認為是個傻乎乎地笨蛋的Harry這件事都忘記了。

  「還有所有的具有魔力的小巫師一生下來就會按照他們的出生被自動記錄在魔法學校所特有的魔法道具上,等到了11歲,他們就會在貓頭鷹的召喚下,進入魔法學院系統的學習魔法了。畢竟魔法學習是一件相當複雜精的活動,年紀太小的孩子難以理解魔法的奧秘,也沒有辦法自如的控制魔力。現在整個歐洲一共有三所魔法學院,它們分別是在英國的霍格沃茨、在德國的德姆斯特朗以及在寒冷的北歐的布斯巴頓。這些學校都有著它們各自的歷史,不過我還是覺得霍格沃茨要更好一點,畢竟它是由4個相當強大的巫師在千年前所建立的。」

  「這一點也不公平。」湯姆思索了一會,有些不忿地評論道,「如果是出身於巫師界的小巫師,那麼他們天生就能接觸魔法,並且適應魔法的存在,甚至於貴族家庭還會提早開始繼承人的培養。可是像我這種出生在普通世界裡的孩子,就會傻乎乎地待在家裡,一直等到11歲才能接觸魔法。可是每個人的天資都是不一樣的,這鄧費多少時間啊。」

  「是啊,而且小孩子並不能很好的控制魔力。如果遇上魔力爆發的情況後,體現在普通人的眼裡就是一些離奇地詭異地他們所不能理解的靈異事件。」Harry有些沉重地點了點頭,他似乎想起了什沒好地回憶,「處於這樣環境裡的小孩子,會被所有人排斥,進而十分孤獨的生活。」他頓了頓,補充道,「但這也許是魔法界控制新補充進魔法界的普通人巫師的方法,畢竟這些被所有人排斥的小孩子,只於魔法界裡才能找到他們的歸屬感。」

  「的確,可是他們本來可以做得更好的,他們既然可以在小孩子剛出生便預知他們的存在以及姓名,為什麼然提前將他們接入魔法界培養呢。」湯姆十分尖銳地返道,「就算讓小孩子從小離開父母,也比讓一個懂事的孩子生活在這樣孤獨的環境裡更好。更何況,普通人巫師在真正進入魔法界生活後,和身為普通人父母之間的感情也會慢慢變淡。誰讓魔法是一個稀少的,只有特殊的人能掌握的能力呢。」

  「誰知道呢……魔法界太小,普通人的世界太大。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這些弊端已經積累了數百年之久,這期間也不是沒有聰明人指出來過,但是他們都沒能完成他們心中的目標,也許你以後可以做到?不要再想這些沒用的了,還是給我講一下那個小石頭的製作方法吧。」Harry沉默了一會,將話題轉移開來,這些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實在是太過遙遠了,他也實在沒有太多興趣去繼續想下去,畢竟這是他記憶裡的知識,並不是他真正掌握的知識。也因此他並沒有發現在湯姆眼裡一閃而過的激動神。

  實際上剛才他們所討論的東西對於任何一個7歲的孩子而言是相當複雜並且難以理解的,但是慶幸的是,這兩個人都並不是正常的普通兒童。湯姆就不用說了,智商200以上的天才兒童,在學校裡的成績就從來沒有下過年稼一,他早在從5歲開始進入初小讀書以來,獲得的全部獎學金在支付完他的學費以後,還能有富裕的部分返還給孤兒院,這也是科爾夫人在那300英鎊消耗殆盡後,能繼續容忍他待在孤兒院裡的原因。

  因為過度消耗靈魂力量,而隨其自然,遺忘了大部分並不好地記憶,現在智商倒退到只相當於7歲孩童的Harry畢竟不是一個真正的7歲孩童。那些對他來說刻骨銘心地,與他的未來息息相關的,關於魔法界知識都是他在上輩捉斗的空隙所經常思索的。

  畢竟他身為鄧布利多死後,鳳凰社的白巫師領導人,他也肩負著為整個魔法界選擇未來出路的責任。只可惜他根本沒有想到,因為身為伏地魔魂器的緣故,鳳凰社只不過把他當作一個可以在事後拋棄掉的,喲除掉伏地魔的工具。

  所以儘管這些他耗費心力思索蕩的知識根本沒有等他利用上便隨著他的死亡而消失,雖然現在只有7歲左右思維的Harry並不能理解,也不願意去理解,但是這些東西早已深深刻入他的骨髓裡,也是因為如此他現在才能講敘得如此流暢。

  不過這番談話卻帶給湯姆巨大的震撼,像他這樣一個聰明又有忍耐力的孩子本來就不會是一個甘於平凡的人。他隱隱約約地意識到,「我絕對不願意就這樣平庸地活下去,既然我身為未來魔法界的一部分,那麼掌握它並且改造它,將它變得更加好舒適,讓更多像我這樣出身的孩子有更好的出路。這也許就是我將來要走的路!」湯姆在心裡暗暗下定決心。


☆、雙魂 被拒絕的告白

  對湯姆來說,從Harry非法闖入,並且定居在他的靈魂空間之後,時間就如同攥在手心裡的沙粒,飛速地消逝得無影無蹤。

  現在已經是1936年的夏末,在這一年裡,國際上發生了許多大事,而與英國人息息相關的是,歐洲大陸上的德國,意大利以及身處於亞洲的日本三個法西斯國疾同商定了《產國際協定》,它們形成了「柏林—羅馬—東京軸心」。

  可英國人在他們的首相張伯倫的領導下,對當前險惡的國際環境視而不見。儘管德國人在希特勒的鐵血政權下,不斷地衝擊《凡爾賽條約》,他們仍舊堅定不移地採取綏靖政策,光明正大地默許德國人對它周邊國家以及地區的侵越擴張。

  在這樣的環境下,普通英國人的生活都已經恢復正常,他們相信戰爭是一件離他們很遙遠的事情。就而本來因為德國的戰爭威脅以及英國本土經濟危機的威脅停止開課的學校也重新恢復上課。

  因為每個魔法有著不同的咒語以及手勢,甚至連搭配的方式也各自不同,就連最簡單的生活魔法——螢光咒,這個不過是喲在晚走路時照明的小把戲,都需要用到3個不同的手勢以及2個饒舌的發音。而Harry那貧瘠的表達能力,以及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馬虎水平,根本沒法說出他所知道的任何一條魔法咒語的使用辦法。

  而湯姆絕對不願等到11歲才開始接觸魔法,更因為他早已掌握大部分同齡人所應該學會的知識,他甚至已經自學到了高中的課程,所以他絕對不打算浪費去魔法學院學習前所空閒出來的4年黃金時間。

  在Harry同樣不情願長晶在湯姆的靈魂空間裡獨自一人生活而導致他的智慧意外大爆發的前提下,湯姆和Harry在3個月後想出了一個勉強的解決辦法,那就是臨時泡rry控制住湯姆的身體來使用魔法,而湯姆的意識則退回到自己的靈魂空間以便更好的體味那些複雜的施咒方法。

  也許厄運之神始終垂青Harry,雖然他現在到了另一個時空並且只能偶爾使用那個與他靈魂並不協調,每次在短短控制30分鐘後就讓他的靈魂疲憊不堪的軀殼。可即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在Harry每次附身教導湯姆如何使用魔法的時候,他總能遇上一點小小的麻煩。比如說孤兒院裡其他孩子在丹尼斯的慫恿與帶領下,為變成白癡的比利所進行的復仇。又比如說討厭的科爾夫人不停歇的使喚湯姆,讓他做一些超出他能力的事情。

  現在的Harry可不是歷史上那個在姑媽一家的虐待下,羞澀軟弱的小孩子。因為全心全意地信任湯姆會幫他處理好所有的事情,絕對不會讓他受到傷害,所以現在他釋放出一個正常的9歲小孩子的所能擁有全部活力。當然對其他普通人來說,這只意味著他們不得不承受無止境地讓人摸不著頭腦的靈異事件。

  Harry通常會在孤兒院的其他小孩子將他推拉到孤兒院的隱蔽角落之時,假裝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而等其他小孩子壞笑著想撲上來揍他的時候,他會在挨上不輕不重地幾拳後便假意摔到在地,然後用極為隱蔽的手法施展出一個群體Rictusempra(呵癢咒),當然他不會忘記一邊大聲乾嚎以示自己的無辜,一邊從眼縫裡看那些不停歇地發出刺耳無比大笑聲,甚至笑得鼻涕眼淚齊飛都不能無法停止的可憐孩子。

  又或者是在他十分疲勞不想動的時候,如果發現科爾夫人有想要使喚他做事的趨勢,那麼他就會使用Mobiliarbus(呼呼移)將附近的一些小物品移動到科爾夫人所不能察覺的頭頂上空,接著讓它們進行自由落地行動,於是被莫名砸暈的科爾夫人自然而然無法繼續吩咐Harry做事了。

  因為這樣的行為使得湯姆的魔法水平在短時間就突飛猛進,到達入門的水準,所以他在最開始並沒有制止Harry的行為,反倒是編造出大量不重複地新奇的謊言來彌補隨心所惡作劇的Harry所遺留下的漏洞。

  畢竟如果過於頻繁的使用Obliviate(一忘皆空)這樣魔力反映巨大的魔法,只會惹來魔法部的調查,能夠用普通人的方法解決的難題還是不要使用魔法比較好。湯姆不認為憑借他現在獲得的這些支離破碎的魔法知識能夠瞞得過魔法部裡那些負責專業處理這類事物的傲羅。

  但是湯姆萬萬沒嬰料到,當惡作劇發展到最後,Harry甚至學會使用WingardiumLeviosa(物品飛來咒)隨機將孤兒院裡其他孩子的心愛之物從它們各自隱藏的隱蔽角落裡取出來,他會在挑選出自己喜歡的東西後,將剩下的物品隨意地放進其他人的櫃子裡。

  這項導致了多起孩子們相互進行竊指責,並讓科爾夫人和泰迪忙得團團直轉仍舊沒法找出罪魁首,最終不得不懲罰所有孤兒院孩子的惡劣惡作劇,在湯姆狠狠地懲罰了Harry,並讓他保證不敢再犯後被最終止,這才沒能造成更加悲慘的後果。

  這也是湯姆第一次體味到『控制』以及『節制』的意義所在。

  被湯姆勒令停止惡作劇行為的Harry有些悶悶不樂,幸好再等10多天到了9月份,學校就重新恢復上課這件事情轉移了他的注意力,他現在所有的精力都集眾未來的校園生活當中。

  ————

  「這次年稼一名再次由湯姆‧裡德爾同學獲得,這是他連續第3次贏得這項殊榮,讓我們鼓掌祝賀他取得的好成績。」一個戴著黑框眼睛,將全部頭髮都攏得結結實實,並且髻在腦後,身上套著寬鬆厚實得完全炕出絲毫曲線的灰職業外套的30歲左右的白種老師站在講台上十分興奮地宣告道。她對於這個不需要她任何關心,甚至連額外輔導都不用就能自動給她帶來這般優異成績的學生實在是在滿意不過。

  隨著老師的話音,一陣稀稀落落地掌聲在班級裡響起,男生們是因為他們並不喜歡出現這樣一個似乎永遠也追趕不上的強勁對手,而生們則往往是因為看湯姆太過入迷而忘記手裡正在進行事情。

  不得不說現在的湯姆可是和7歲之時那副沉迷在書海裡,其他什麼事情都不管不顧地邋遢的模樣大不一樣。在他立下志向並且逐漸掌握魔法的力量之後,他開始有意識地注意自己的公眾形象。畢竟在他所能接觸到的所有資料裡面全部表明,一個外表優秀整潔的人永遠比一個邋遢的人值得信任和更友好的對待。

  烏黑飄逸的齊耳短髮搭配白皙透明的肌膚,端正挺拔的鼻樑再加上永遠微翹著透著健康地淡粉嘴唇,還有那雙如同黑曜石般深邃,閃爍著堅定不移意志的純黑眼眸。再加上他因為掌握了普通人所無法接觸的魔法力量所自然而然流露出來的自信氣質,這實在是一個讓所有見過他的人都不得不稱讚地,如同初生太陽一般耀眼的少年。

  更別提他並不是徒具外表的草包,自從學校恢復開課,他轉入這所國立高等中學讀中小以來,他始終保留住年稼一名的寶座,並且年年都將至高優秀學生獎學金抱走,這個東西可並不光是學習成績好就能拿得到,還必須加入學生會,並且為學校做出不少貢獻,並獲得學校全部老師的一致認可以後才能獲得的最高榮譽,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不知不覺地中,學校裡的大部分少都在心裡喜歡上了湯姆這樣一個異乎尋常,如同王子一般麗的少年,而且因為他的標準實在超出普通人太過遙遠,甚至迄今為止沒有聽說過他將注意力放在學習以外的任何事情上。所以大部分少都只敢將仰慕之情保留在心底,這個年代的英國少還是相當單純的,她們寧可默默在湯姆的個人空間裡堆上成堆的表達心意的小禮物,也不敢當面對湯姆進行告白。

  不過今天似乎是一個意外!那個有著一頭燦爛的金髮,明亮動人的藍眸,發育得相當完善的曲線,即使是一件簡樸廉價的衣服,都能襯托出她那獨有的驕傲自信魅力,與湯姆來自同一個孤兒院,在家境普通的同學心裡有著相當地位艾米‧本森卻要對湯姆進行告白了。這個孩子是當年孤兒院裡唯一一個沒有欺負過他的孩子,當然這並不意味著艾米從那時起就喜歡上了湯姆。

  實際上,艾米瞧不起當時孤兒院裡的所有孩子,她也是同比利一樣,在7歲的時候,因為家裡發生意外而中途轉入孤兒院生活。她的父母在因為車去世前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知識分子,她的家庭在當時的倫敦也算得上是中間層次。所以當她所擁有的幸福快樂家庭一夕之間毀滅後,從小在父母的熏陶下長大,堅強無比的艾米絕不願意接受其他人的收養,她寧可獨自辛苦地生活在孤兒院裡,再憑借自己的能力獲得全額獎學金免費讀書來改換自己的前程。就連選擇湯姆做男友這件事情,也是在湯姆連續3次憑實力擊敗她,獲得年稼一的寶座,並且將自己拾掇得乾淨利索後才萌生的想法。

  總的來說,艾米並不是一個壞孩,她只是有點自視過高,並視自己為中心。不過所有長得漂亮,成績又好,受到學校裡大部分男孩追捧的孩都差不多有這個小毛病,所以這也算不得什麼。

  「湯姆,我很喜歡你,我們交往吧。」艾米掛著一抹淡淡地笑容,相當乾脆利落地對湯姆要求道,從她的表情來看,她似乎很篤定湯姆會答應。畢竟在她看來,兩個人出身於同樣的環境,又有著相似的智慧,還有著難分上下的出容貌,實在是天造地設的一叮他們兩人交往後,能夠相互學習幫助,就算不繼續向下發展,也能對雙方的未來造成極大的影響。

  「我很抱歉!但是我實在不知道你到底喜歡我那一點。」出乎她的預料之外,湯姆搖了搖頭,十分委婉地拒絕了,「你值得更好的男生擁有,而我希望交往的對象僅僅是一個能關心理解,隨時傾聽我聲音的人,然是如同你想像中的……」生活學習上的夥伴。他沒有繼續向下說,十分抱歉地對艾米點了點頭,率先離開這個看似隱蔽,其實有很多人關注的小角落。

  他沒法在意更多艾米的情緒,這也不是他自己自視過高,實際上對擁有魔法力量的他來說,艾米與他絕對不會是同路人。與其交往後再分手,不如在最開始就乾脆的拒絕,更何況他相信自己完全可以憑借自己的能力掌握自己的未來,並不需要交往一個強勢的朋友來彌補自己的不足之處。

  更何況,在學校裡被強制剝奪使用魔法的權利,每天只能在吃飯的時候換出來控制身體,貪吃的Harry在他腦海裡不停地嚷嚷著肚子餓壞了,這也讓他不得不加快腳步離開,比起這個不熟悉的艾米來說,始終待在他身體裡,陪伴他3年之久的Harry更值得關心。

  但是這樣漂亮出,僅僅出身稍微貧窮一些艾米也被湯姆拒絕了,這實在是讓學校裡的大部分男生感到不忿。在他們眼裡,被他們捧在手心裡的艾米稍微驕傲一點,自我一點是相當正常的事情,孩子就應該有點小子才對嘛。

  可是同樣來自於孤兒院的湯姆,居然如此輕易就將艾米拒絕了。某個男生甚至賭注發誓他看到艾米在告白失敗後留下了晶瑩透明的淚水。在這個沒有得到證實的小道傳言傳遞開後,所有的男生都陷入極端的憤怒之中。

  不過他們並不敢去尋找湯姆的麻煩,只敢在私下議論,一起痛斥這個可惡的傢伙。畢竟,湯姆在學校裡除了『如同太陽般耀陽的少年』,『學院王子』這之內的正面稱號外,還有許多從同樣來自孤兒院的其他孩子那裡傳出的,不知道是真是假,相當詭異的稱號。這是Harry在孤兒院裡不停歇惡作劇所遺留下的惡果。

  一個男生一邊吃飯一邊信誓旦旦地對他身邊的同學說,「我看他絕對不是純種倫敦人,從他那頭完全黑的頭髮以及眼眸可以看得出,他說不定有低賤的吉普賽人的血統?要不怎麼那麼會容易便將學校裡那些愚昧無知的生的心思勾引過去呢。」他搖晃著腦袋感慨道,「像我這般英俊出的男生居然找不到朋友,而那樣的小白臉居然有一堆人喜歡,實在是荒謬,荒謬啊。」

  另一個男生雖然很不屑他對自己的吹捧,但是他也相當同意他對湯姆血統的認可,他更進一步污蔑道,「也說不定他是從德國逃到倫敦的猶太人後裔呢,那些傢伙就沒有一個是好東西,如果不是他們,德國怎麼會對外擴張。之前還說會有戰爭,嚇得學校都停課了,雖然在家裡自習倒是蠻好玩的,但是天天在家裡炕到同學也很無聊啊。」

  恰恰好坐在他們身後的桌子休息,因為被角落裡的觀賞植物擋住,而沒有引起其他人注意的湯姆挑了挑眉頭,他根本懶得和這些只敢在背地裡說閒話的小人物計較,倒是對這些人口裡所說的吉普賽人和猶太人起了濃厚地興趣。

  之前因為過於專注知識的積累以及魔法知識的學習,倒是將現在國際上發生的大事放過了。而這個猶太人好像是我在孤兒院裡看到的書籍上所提到的,這個世界存在最早的種族之一。也許我應該去圖書館查一查詳線體的資料,湯姆饒有興趣地想著。


☆、雙魂 蛇語者Tom

  湯姆現在所就讀的聖約翰公立高等國中是由一所延續了300多年歷史的教會學校轉化而成,及時擴建後的圖書館裡添加了不少現代社會新出版的書籍,但是這個古老守舊的地方仍舊堆積著相當一部分描繪聖歌、聖子、記載聖經的教會用書,甚至你在某個角落裡還能意外發現因為保存不善而破損發卷的零星古老羊皮紙。

  對那個幫助他尋找到他正好需要圖書的管理員小姑娘微微點頭示意,湯姆沒於意她臉上浮起地淡粉紅暈,也沒於意她略帶羞澀地期盼目光,自顧自地小心翼翼地捧著手裡那堆透露出沉重厚實歷史氣息的古老書籍走向圖書館的角落。

  這是一個被四面八方的書籍包圍弟不透風的地方,它徹底遠離了明媚絢爛地陽光,只有一盞小而淡地橘黃燈光懸掛在牆角邊,點亮在它之下的桌子附近僅僅半米左右的半圓形空間。

  待到湯姆將他手裡的書籍整齊地碼放在書桌上靠牆的那一邊,用指尖輕柔和緩地翻動書籍以便一頁頁仔細閱讀的時候,時間都彷彿在這裡放緩了腳步,整個氣氛頓時變得恬靜厚重深沉。如果湯姆再換上一件古老的中世紀長袍,那就簡直就是活生生的中世紀特有的教士或者亦可以成為神學研究者的歷史再現。

  他低聲閱讀著,「耶和華神用地上的塵土造人,將生氣吹在他鼻孔裡,他就成了有靈的活人,名叫亞當。亞當便給一切牲畜和空中飛鳥、野地走獸都起了名,只是亞當沒有遇見配偶幫助他。耶和華神就用那人身上所取的肋骨造成一個人,領她到那人跟前,這便是所有人類的母親,名叫夏娃。」

  「耶和華神所造的,惟有蛇比田野一切的活物更狡猾。蛇對人說:『神豈是真說不許你們吃園中所有樹上的果子嗎?』人對蛇說:『園中樹上的果子,我們可以吃,惟影當中那棵樹上的果子,神曾說:你們不可吃,也不可摸,免得你們死。』蛇對人說:『你們不一定死,因為神知道,你們吃的日子眼睛就明亮了,你們便如神能知道善惡。』於是,人見那棵樹的果子好作食物,也悅人的眼目,且是可喜愛的,能使人有智慧,就摘下果子來吃了,又給她丈夫,她丈夫也吃了。」

  …………

  「唔,你看這裡。」湯姆似乎發現了什麼,他輕輕地將貼在一起的泛著黃書紋的書籍撫平,指著其中某處對Harry說道。與此同時,他也放開了對左眼的控制,很快在經歷過一陣微弱的魔法波動後,他的左眼從自身所有的純黑轉變成Harry所擁有的翠綠,Harry也得以借用湯姆的左眼觀察到外界的情景。

  這是他們兩在研究使用了2年多的交換身體控制權後所形成的附加產物。只單純控制住身體的某個器,比如說左眼又或者是左手,能大幅度緩解湯姆的軀殼對Harry靈魂的排斥,泡rry的靈魂能堅持更久的時間。與此同時也能讓湯姆更好的控制住Harry的行為,以便他再次做出湯姆難以處理的惡劣惡作劇行為。

  雖然這樣局部的交換身體對Harry的控制力要求更高,但是在湯姆不許Harry再出來的威脅外加給予Harry更多好吃零食的惑這樣雙重的攻擊下,Harry還是很快速地掌握了這個技能。現在他們兩個都相當熟悉這個技能的運行,甚至達到了可以一邊共享身體一邊相互交流的程度。

  「什麼?」Harry有些漫不經心掃過湯姆手指所停留的地方,不過他並沒有發現有什麼特殊的東西。也許是因為他並沒有屬於自己的真實身體,也許是他在內心深處清楚地知道自己現在甚至算不上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人,也許是因為他體內的本能告訴他,遺忘那些複雜的事情能讓他更好更痛快地活下去,又或許是因為他篤定湯姆對他的縱容和關愛,所以Harry其實對這些記錄在紙上,複雜艱澀的東西並不太感興趣,只不過為了表示對湯姆意見的重視才隨意瀏覽幾眼。

  「你這個傢伙,我總不可能永遠陪著你啊,還得自己多掌握一些知識比較好。」湯姆有些無奈地笑了笑,他其實也相當清楚Harry心裡所想的東西,在彼此相處兩年之後,他很清楚雖然Harry愛玩愛鬧,表面上看起來粗枝大葉似乎什麼都不放在心上。可實際上他卻是一個心思相當細膩,頭腦也聰明的孩子,很多事情只要他真正下定決心去做,那他就一定能獲得成功。

  湯姆覺礱rry現在之所以會如此散漫,完全是因為他炕到自己的未來。雖然湯姆也不知道他們兩個的未來到底會如何,雖然他十分喜歡這樣將Harry拘束在自己身上,泡rry永遠不背叛地一直陪伴他。但是如今真心對待Harry的他,深知這樣下去最終只會泡rry走向毀滅,所以他暗自在心裡下定決心,一定要找到幫助Harry解脫的方法。

  「猶太人是指猶太教民或者更籠統意義上所有的猶太族人,他們原本是居住在阿拉伯半島的一個遊牧民族,最初被稱呼為希伯來人,意思是『遊牧的人』。根據記載他們歷史的《聖經‧舊約》傳說,他們的遠祖是亞伯拉罕。而這個人則是《聖經》裡亞當和夏娃的純種後代挪亞,亦即是得到過上帝勸告的方舟製造者的十世孫。」

  「所以呢?我還是沒有明白粹裡能看出一些什麼?」Harry十分困惑地追問道,他對這些神神叨叨每個字眼裡都深埋著隱藏含義的宗教書籍實在是摸不著一點頭模

  「實際上,按照聖經的說法,整個歐洲大陸所有的民族都是由挪亞的子孫繁衍而來,所以現在德國人喲迫害猶太人的借口,認為他們的血統比純種德國人更加低下的說法是極為荒謬不可信的。」湯姆微微挑起眉吞續道,「從聖經裡可以看出,上帝讓亞伯拉罕從歐洲大陸的中心部位去往迦南,即現在的巴勒斯坦,是為了傳教以及獲得更多的土地征服更多的民族。可是到了現代社會,為人類發展以及上帝信仰傳遍做出巨大貢獻的猶太人卻因為手裡掌握了過多的社會財富而被所有人妒忌,這才是他們被德國人迫害拋棄的真正原因。不過是對永遠無法讓人類滿足的既蝶益的再次分配罷了。」

  「喔。」Harry聽得頭暈腦脹,眼皮子直往下墜,似乎馬上就要沉進黑甜鄉里。

  「好了,別裝睡了,我對這些東西也不是很感興趣,反正古往今來所有的歷史事件都是一個輪迴重複的過程。」湯姆略微有些興奮地說,「倒是今天在查看猶太人的起源的時候,發現他們對蛇的特殊崇拜,這一點倒是滿有意思的。」

  「蛇!」咋一聽到這個詞語的Harry只覺得一股涼意從心底直竄而上,渾身寒毛都咋呼起來,他似乎想起些什沒好地回憶,可是等他真正去想的時候,那些記憶卻總是影影綽綽地叫人一點也炕清。

  他有心叫湯姆不要再關注這個聽起來就相當詭異邪惡的東西,但是在看到湯姆流露出的前所未有地興奮神之後,他最終還是將快到嘴邊的話語嚥了下去。畢竟湯姆實在太過聰明以至於他甚至很難得在同齡人之間找到傾訴的對象。而自己所掌握的那些零碎稀少地,在普通人類世界能夠使用而不引起魔法界傲羅們注意的初級魔法咒語都已經完全教給湯姆,剩下的只是對魔法的熟練運用經驗,而這個則只能靠湯姆自己去體味領悟。

  「你看,聖經裡說蛇是上帝所創造的動物裡面最狡猾的一種,它甚至比身為萬物之靈的人類更早知道智慧果的用途,而且在摩西領導他的民族,從埃及逃亡迦南的時候,唯一出來趁火打劫的也是蛇,以至於摩西不得不塑就一個巨大銅蛇像,掛在部落裡所有人都能看得到的高桿上膜拜。基督教甚至把蛇認作是撒旦的化身,就連上帝都惡毒的詛咒過惑夏娃的那條蛇。」湯姆輕笑了一聲,「可是在我看來這不過是人類自身正當的象徵,進化的道路就是為了探索未知,莫非聖經中的上帝創造出人類就是為了愚弄他們麼。」

  他搖了搖吞續道,「上帝肯定也有自己的想法,他既想讓人們順從他的意志,最好什麼都不聞不問,他又希望人類能夠發展能夠征服其他的異教種族,以便他的信仰更急速地傳播到更廣的人群裡,這兩者之間是截然矛盾的。所以上帝最終只能將一切污水都潑到撒旦的身上,並用它來顯示自己的威能,將撒旦當作是維護基督教信仰的萬靈劑。」

  「可憐的撒旦!」湯姆虛情假意地歎息了一聲,不過這些畢竟都是傳說中的事物,誰也不知道這個世界上到底有沒有上帝,他轉回心思對Harry說,「儘管如此,我對那種傳說中最狡猾的生物還是很有興趣,不如我去收條蛇當寵物如何?魔法學院裡面應該不會止這種寵物吧。」

  「嗯,應該是不會止,不過蛇一般都是有毒的吧,最好還是不要了,我記得大部分的孩子都是使瑩頭鷹和貓做寵物的。」Harry有些不甘願地回答道,他真切希望湯姆能打消他的這個奇思妙想。

  「那就這麼決定了。不過城區裡應該不會有蛇,看來我們只能去偏遠一點的郊區尋找,我記惦學院大概1個多小時的地方有一小片森林,那裡很可能會有蛇。」湯姆顯然沒有將Harry提到的所謂蛇的毒放在心裡,且不提倫敦這個現代大都市附近能否尋找得到蛇,就算找得到,估計也是十分平常的菜蛇、水蛇。說到底他不過是因為長時間待在學校裡學習而感到憋悶,想換個環境呼吸一下新鮮空氣罷了。

  「可你別忘了你必須在5點趕回孤兒院,否則我就吃不到晚飯了,雖然孤兒院裡提供的伙食實在不怎麼樣,可誰讓我們沒錢呢。」Harry抱著最後的稻草不放棄地勸說,當然他不想錯過晚飯也是其中很重要的一部分原因。

  湯姆起身將所有的書歸還到原處,他狡猾地笑道,「不如我們早退吧,我想只要我裝出一幅虛弱的樣子來跟老師請假就可以了,畢竟我在學校裡可從來都是一個乖孩子呢,也許明天你還能收到足夠多的孩子們親手做的慰勞小零嘴呢。」

  「好吧,反正我從來都是說不過你的。」在湯姆把所有的利弊都闡明又表現出強硬的決心之後,Harry不得不同意了,實際上他也沒法返,畢竟他現在是寄生在湯姆的身上捏。

  ——

  湯姆年紀實在太小而沒法去外面打工,科爾夫人也絕對不會給他提供額外的零用,他唯一的收入便是他僅能獲得的巨額獎學金。但是這個獎學金在扣掉學校應繳納的費用後,剩下的部分也僅僅夠維持他的日常基本生活開銷。比如說新衣服的添置,維持乾淨整潔儀容所必須支付的清潔費以及各種與時俱進的工具書籍的購買。

  所以湯姆對於如何將金錢合理利用這個問題是相當敏感,平時他總是一卡通天下,無論去往那裡,寧可來回多倒幾趟車,也要將可以免費坐公交車的學生證充分利用。可是今天他想去的郊外卻是沒有一輛車開通,而他是萬萬不可能去打的前往。

  於是當湯姆耗費了差不多1個小時才步行走到小森林旁邊的時候,他已經累得是頭暈眼,渾身上下汗水直流。再也顧不得絲毫形象,湯姆軟軟地依靠在一顆高大的樺木下的樹蔭裡歇息,在喝掉大半瓶預先帶來的涼水,又調息了十來分鐘後,他才總算是把自己的氣息緩和下來。

  「瞧吧湯姆,你的身體實在是太糟糕了,只走了這麼短短的距離便累成這幅模樣,我早說過你平時不要總像個小老頭一樣待在房間裡看書,應該像個年輕人一樣多多玩耍才叮」Harry擅自接過湯姆左眼的控制權,一邊打量著四周的環境,一邊對湯姆嘲諷道。他始終對湯尼持前來尋找蛇這件事有些不滿。

  「你說的對,我現在的身體的確是太糟糕了,看樣子我以後應該特地安排一段時間來進行系統的鍛煉才是。」湯姆若有所思了點了點頭,畢竟如果他想做些什麼,沒有一個精力旺盛,能充分支持他的身體可是不行。

  「用不用我來幫你制定計劃!這方面我最拿手了,3個月,只要在我的訓練下堅持3個月,我相信你都可以去參加英國皇家空軍。」Harry難得見到湯姆同意他的意見,這讓他實在是興奮不已,他簡直都要拍著胸脯打包票了。

  「那還是算了吧,我想我用不著那麼高的要求。」湯姆趕緊拒絕,這可是有生命危險的事情。不過……

  他皺起眉頭,「我好像聽到那裡傳出一陣小聲的說話聲,很細很小的聲音,Harry你有聽到嗎?按理說這麼偏僻的地方不應該有這麼人出現,莫非是什麼犯罪集團?」

  「不大可能吧,你可不要嚇唬我。」不過說歸說,Harry仍舊停止說話,屏氣傾聽。剛開始什麼都聽不到,等他完全靜下心來,耳邊到處都是大自然的響聲,有微風拂過野草所傳來的沙沙響聲,有草叢裡蟲子的吟叫聲,還有樹枝上小鳥歡樂的歌唱聲,就是沒有湯姆所說的小聲說話聲。

  就在他感到極為不耐煩的時候,果然一陣奇特的帶著嘶嘶聲的細聲說話聲從前方不遠處陰暗地草叢裡傳出來,但是那並不是連貫的說話聲,僅僅算得上是幾個破碎的單詞。而且不停地重複吃,食物,水這樣簡單無比的內容。

  「聽是聽到了,不過這個聲音好像不太正常啊。」Harry有些遲疑地說道。

  「的確。」湯姆小聲地應答了一聲就不再開口,他輕巧地撿起一根掉在樺木下的粗長地樹桿,貓著腰走到那片草叢附近,小心翼翼地用樹桿一挑,一條僅僅小孩胳膊粗細,半米左右長度通體碧綠的小蛇從那裡飛躍出來。


☆、雙魂 海邊的巖洞

  「啊……蛇啊……」Harry下意識地尖叫出聲,直到他被湯姆強行接管掉他所控制的那一半身體,並將他踢進靈魂空間內關閉才訕訕然閉上嘴。待得回想起剛才飛躍在天空中的是一條並不算大的小青蛇的時候,Harry自己也覺得剛才的反映實在是太過了。

  不過這也不怪他,不知道為什麼,他好像天生就排斥這個東西。沒準我上輩子被蛇咬過呢。Harry小聲嘟噥了一句,便沉寂下來。既然湯姆將他從身體裡踢了出來,他索去休息以便回復他今天所消耗的靈魂力量,反正他對這個東西是絲毫不感興趣。

  「再來說間話聽聽?」沒有理會Harry無謂的抱怨,湯姆饒有興趣地看著手裡這條被他捏住頭部以及七寸,即使咧開嘴露出滿口尖牙,張牙舞爪地上下扭動身軀卻起不到任何作用的小青蛇。

  「嘶嘶……怪物……嘶嘶……兩條腿……直立……怪物……逃跑……」等待了一會,確認自己沒法掙脫出敵人手心的小青蛇變得狂燥起來,它一邊瘋狂地扭動自己的身軀以便伺機傷害敵人,一邊來回不停地吐信。與此同時,一些湯姆從沒接觸過,但確實能夠聽懂地,語調無比奇特的,僅僅包含破碎含義地單詞就粹條小蛇嘴裡吐了出來。

  湯姆隨手捏起一隻垂下細絲,正準備在一旁的樹葉縫隙裡結網的蜘蛛,小心翼翼地將它懸掛在小蛇的嘴邊,並且模仿它的那種奇特語調說道,「食物!給你吃!」

  小青蛇很是垂涎這個懸掛在他面前的蜘蛛,但它更困惑於眼前這個突然學會它語言的怪物,在搖擺著身子左右張望了一會後,它到底還是抵擋不住這近在眼前的惑,急速地射出舌頭將蜘蛛捲進嘴裡。

  果不其然!它的確能聽懂我說的話!湯姆興奮地咧開嘴笑了起來,他之前雖說也使用過魔法來進行惡作劇,恐嚇懲罰孤兒院裡曾經欺負過他的孩子,並且因此而獲得了他如今在孤兒院裡的獨特地位。比如說能夠一個人獨享一間房間,能夠不承擔任何額外的事情,又比如說能夠在除了科爾夫人以及泰斯之外,享受最好的食物。

  但是在他看來,這些事情即便是一個強大有力的普通人類也同樣能夠做到,而且他們還不用承擔過多使用魔法而導致靈異事件頻頻出現這樣的惡果。可如今他學會的,與蛇交流的本領,卻是大大地超出了正常人類力量所能達到的範疇,這也是他首次感受到魔法世界那無比廣闊,不可捉摸的魅力。

  你永遠也數不清楚,魔法到底能夠做到一些什麼。這是Harry在第一次給湯姆上課的時候,曾經告訴過他的一句話。

  「Harry……醒醒!」湯姆在心裡呼叫著Harry,他必須知道他剛剛學會的技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又怎麼了啊,我才剛睡著!」在湯姆接連呼喚幾聲後,Harry慵懶地聲音才在他的腦海裡響起,他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懶洋洋地抱怨道。

  「我能夠聽懂蛇說話的聲音,我剛才甚至試著模擬蛇的聲音說話,而我手裡的這條蛇似乎也能初步理解我所說的含義。」湯尿單介紹了一下他剛才做的事,「你知道有其他巫師能夠和動物交流麼?還是只能和蛇交流?又或者我學會的這個魔法技能是一項極為特殊的能力?」他舔了舔自己乾澀的嘴唇,覺得心跳調害,沒有辦法,成為獨一無二的英雄似乎是每個人都與生俱來的願望。

  「這個……我記憶裡倒是沒有其他巫師會這項技能。」Harry回憶了一會,給了湯姆一個肯定地答案,不過在感受到湯姆那異乎尋常地喜悅後,他又忍不住給他澆上一桶冷水,「但是你別忘了我也同樣能聽得懂,所以你還是不要抱有太大的期待比較好。」

  「知道了,但也許是因為你,我都很特殊呢,要不然怎麼你莖單待在我的身邊?」湯姆聳聳肩膀,站起身子,他一邊往回走,一邊將手裡的蛇將遠處地草叢裡拋了過去。

  今天的目的已經達到,甚至有了遠遠超出他預料外的額外收穫,他不打算在這裡耗費更多的時間。畢竟這裡僅可能存在普通的自然蛇,這從他剛才抓到的那條沒有多少智慧,並不能完全理解他所說的話,只能單純地思考一些與它自己生存息息相關事情的小青蛇那裡就可以看得出來。即便是想要一個寵物,也至少得抓一條帶有魔力的,能與他相互溝通的蛇才能配得上他這個未來巫師的身份啊。

  湯姆沒嬰料到,這個能夠達成擁有一條魔法蛇願望的機會還沒有等到他去往真正的魔法界,便在不經意間悄然抵達。

  又是一個新的夏天。

  這一天天氣相當好,天空是蔚藍澄亮的,太陽雖然高高懸掛在天頂,卻被層層疊疊,如同棉絮一般潔白鬆軟地雲朵掩蓋在下面,它放射出並不強烈的橘黃光線,既不會過於炎熱,又掃去初夏早上的那一抹涼意,照得人暖洋洋地,極為舒適。

  小孩子也比平時要老實,因為熬過這個月就是暑假,到了那個時候他們可以痛痛快快地玩上一整個月,至於現在還是為了最後的考試好好地學習上一段日子吧。在這樣的氣氛下,就連平時桀驁難馴地,出身於孤兒院的野孩子也變迪實起來。

  可科爾夫人卻相當苦惱,因為倫敦最近孤兒數量的劇增,她接到了一個來自政府部門的,對倫敦所有孤兒院的生活環境進行檢查的通知書,據說所有生活條件不合格的孤兒院都會拆除改造,然後將剩下的孤兒們整合在一起,以便進行更好的管理。

  而她絕對不會願意自己所管理的孤兒院被評定為不合格,這樁差事還是她當年那個在政府裡有一定能量男朋友幫她獲得的。儘管管理這麼一群孩子實在是一件相當折磨人的事情,但是對於她這樣一個沒有讀過多少書,歲數還不小的老姑娘來說,能有這麼一個工作還是相當滿意的,更別提她還時不時能逮府的補貼金裡擠出一部分錢來購買她心愛的松子酒。

  可自從科爾夫人那個男朋友前去入伍參軍後,她就沒能再和他聯繫上了。如果她如今管理的這所孤兒院被拆除的話,那她可以肯定接下來新開張的孤兒院絕對輪不到她去當院長。

  失業的壓力積壓在科爾夫人的心頭,以至於她最近都沒法好好工作,就連脾氣也變得暴躁無比,三天兩頭的便訓斥人,搞得孤兒院裡的氣氛極為低沉煩悶。

  後來還是泰斯給她出了一個點子,於是在招待政府前來檢查的工作人員吃過一頓便飯後,所有人包括孤兒院的全部孩子以及湯姆在內,全部都去泰斯的故鄉,倫敦西部一個偏遠地海灘邊野炊去了。

  雖然湯姆對科爾夫人喲說服那些工作人員的,『這樣能夠提升孤兒院孩子們對大自然的熱愛以及增加他們對祖國的熱愛』的說法實在是不屑一顧,不過他還是相當高興不用過著整天學校,孤兒院兩點一線這樣呆板的生活。

  這是一個相當簡陋,保留著大自然原始痕跡的小型海灘。它有著一長條粗細不均,彼此之間截然分明,被海水篩選出天然層次的米黃沙帶。永不停息地波浪爭先恐後地從海裡追趕上來,在漫長看似無邊的沙灘上留下潔白的泡沫、在陽光下泛起晶瑩光芒的水珠以及不少小魚小蝦螃蟹後,又打著旋呼嘯而去。

  「今天天氣相當不錯,不是嗎?」艾米快步追上正從沙灘底部走向另一端懸崖的湯姆,並使用了一個英國人慣用的問候作為談話開頭,她似乎很想和湯姆交談一會兒,看起來上次被湯姆拒絕掉她的告白並沒對她造成什麼影響。

  「噢,是的,你有什麼事嗎?」湯姆有些心不在焉地應答,實際上,他的全部心力都集眾對這個海灘環境,或者更準確說應該是懸崖的觀察上面。

  「你看起來似乎對這個海灘有什麼想法?」艾米被湯姆再三拒絕,更何況她還是一個十分驕傲的孩子,這讓她的臉變得有些難看,但是她似乎打定了主意,不依不饒地繼續追問。

  「噢,這不過是個普通的海灘,我不過是害怕有人會不小心掉下去。」湯姆有些懊惱地搖了搖頭,轉回身向其他大部分孩子聚集的地方走去,他剛才實在太過大意,居然讓這個麻煩的孩子看出了痕跡。

  「你該不會是想隱瞞一些什麼吧!」艾米不高興地大聲嚷嚷起來,她沒有追著湯姆的腳步往回走,反倒小心地爬上懸崖頂端。在眺望了一會後,她驚呼道,「喔,天哪!那裡有一個巨大的巖洞。」

  也許是因為那個黑漆漆地不停吞吐著海水的猙獰洞穴實在太像一個怪獸所張開的大嘴,艾米那高昂地聲音甚至震撼到了在底下沙灘上摸魚捉蝦,一貫仰慕她的丹尼斯。他急速地奔跑上懸崖,連連追問道,「怎麼了?出了什麼事了嗎?」

  「這下可實在是太糟糕了,還是沒有經驗啊!」Harry在湯姆腦海裡十分沮喪地歎了口氣,他在孤兒院所租用的車子剛開到這裡的時候便發現了這裡所殘留地強烈地魔力反映,這很明顯不是巫師鬥法的結果,他們所釋放出的魔力沒法在空氣裡維持這麼久的時間,更有可能是一個新的魔法生物的誕生,亦或是一個古老遺跡在它的防禦系統被大自然長期侵鼠重新顯現。

  雖然很可能魔法部的人已經出現過,並且取走了裡面的東西,但是Harry還是抱著萬一有任何遺留都是賺到了的想法,將這件事情告訴了湯姆,兩個人前所未於1分鐘內便一致達成去探索的結論,可是誰讓湯姆的不謹慎居然讓普通人也參合了進來。當著他們可沒有辦法好好搜索,而且誰知道這裡面會有什麼普通人所無法發現的危險啊,這個後果實在是太難以預料了!

  「抱歉,在聽到你說的也許是新的魔法生物誕生這件事後,我實在是太過興奮以至於失去了平常心。」湯姆歎了口氣,十分懊惱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我看那個麻煩的人和她的追隨者,是不會輕易離開的,而我也不可能等到下次再來這裡探索,且不提到那時這裡還有沒有魔力反映,我單獨一個人無法抽出時間也無法跑到這麼遙遠偏僻的鄉村裡。」

  既然這個巖洞已經被發現,湯姆索直接提議道,「不如我們下去看看如何?」他試圖做出最後一次努力,也許他如此強硬的態度,會使得他們心生疑惑進而拒絕下去也說不定。

  可惜湯姆實在太不瞭解人的心裡,艾米偏偏不能忍受有人瞧不起她,現在在她眼裡,她就覺得這是湯姆對她的挑釁,或許是因為從被湯姆拒絕開始,就算再三寬慰自己,她心底仍舊窩著一股火吧。

  總之,她翹起下巴,十分高傲地說道,「這不算什麼,我以前跟隨我爸爸去探險的時候,還見識過更大更恐怖的巖洞,它們甚至被海水整個淹沒,只留下一個小口子,可我們帶著水下呼吸器,仍舊征服了它,這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她已經將自己剛才被嚇得發白的臉拋之腦後。

  「那麼你呢?」湯姆懶澱會她那莫名其妙地敵意,轉頭看向丹尼斯。他實在是不希望太多人跟著他下去,畢竟只有艾米一個人,也許他還能及時的保護到她。

  「我……」丹尼斯有些猶豫看了看腳下崎嶇的山崖,這是通往那個巖洞的唯一通道,只能手腳並用的爬著下去,但是在艾米對他微微一笑過後,他很是堅定地道,「我當然要下去了,我會保護艾米的,對不對?」

  於是湯姆領頭,艾米在中間,丹尼斯保護在最後,三個人如同懸掛在繩索上的小螞蟻一樣緊貼在懸崖邊,依靠著偶爾露出的崎嶇岩石,手腳並用地爬向那個四周全都覆蓋著濕滑地青苔,被海水淹沒掉一半入口,時不時有強勁有力浪捲過的巨大巖洞。


☆、雙魂 蛇怪納吉妮

  「還有多久才能歇息,我有些支持不住了。」湯姆一邊伸出手抹掉粘在眼睛上的水珠,一邊在心裡詢問Harry。經過半年多的鍛煉,湯姆雖然還算不上強壯有力,但也不復當初去郊外尋找小蛇之時的文弱書生模樣。但是他也實在沒有想到耗費了許多力氣好不容易從懸崖上爬下來,但在進入這個巖洞以後,還得淌著及胸的海水走上這麼大一段距離,從外面可是沒有看出這個巖洞有這麼深邃。

  「嗯……讓我感受一下……」Harry敞開他的精神力,細細地體味著這附近的環境。這是他和湯姆共同開發出來的第二項能力。實際上,他們兩個人都不認可『魔法的使用能力只能通過血脈遺傳,純血巫師比普通人出身的巫師更加高貴,每個人所能控制的魔力多少永遠都是固定的』這種簡陋地方說法。

  Harry甚至提出2個肯定的證明來返這個說法:其一,祖上從未有過巫師血統的普通人家庭偶爾也有新的巫師出生;其二,Harry現在只是一個靈魂,按理說他就是一股精神力量,但是他仍舊能夠控制湯姆體內的魔力,而且他為了控制湯姆的軀殼不得不消耗掉自己的大部分精力,可在每次恢復過後,他總能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量有略微地提高。這麼多年的積累下來,他甚至覺得自己所能控制的魔力比上輩子更多。

  也許所謂的魔力使用能力不過是一種人類共有的隱形基因,不過是純血巫師家族在經歷過這麼多年的遺傳過後,而把這個基因變成顯固定了下來。而且魔力的控制能力或許還與人類自身的精神力有關係?這也許是為什麼古往今來的傑出巫師往往都是出自於自律而冷靜的人吧。

  「馬上就好了,再往左上方大概20米遠的距離,有一個分岔口,那個地方的積水比這裡更深,但是順著這條路向下滑,就可以進入這個巖洞的真正腹心位置,在我的感覺中那是一個相當空曠乾燥的地方。」Harry詳細地描敘出他的感受,即便是這個技能並不完善,僅僅能夠初步感知以湯姆為中心的五十米範圍圓心,而且還必須是在他精神力完全飽滿的情況下,但是完全可以想像得到,如果繼續發展這項技能,最終該會達到多麼強悍的地步,這簡直就是一個移動而隱蔽的雷達。

  突然間,他拔高嗓音,高聲地尖叫起來,「小心!這個水裡面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動!啊……它是……」在說完這句提醒之後,他的聲音就完全湮沒,再無絲毫聲息。

  與此同時,湯姆也覺得有一股異樣的視線掃射過他的身體,給他的感覺就好像是他小時候曾經接受過的X光照射一樣,他完全無法反抗地被那個潛藏在水裡的東西定在原地,從頭到腳看了個清楚透徹。

  還好這種無能為力的情況僅僅持續了不到一分鐘,湯姆就粹般詭異的狀態裡擺脫出來,他甚至顧不得自己頭暈腦漳後遺症,趕緊在心裡詢問,「Harry……Harry……你這是怎麼了?你不會有什麼事吧!」他的聲音越來越高,發展到最後什麼都帶了一絲淒調。

  一想到如果會失去Harry,他就不住自己內心那強烈扭曲的痛苦,他感到深深的懊悔,為什麼這麼魯莽沒有絲毫檢查,也沒有任何承受能力,就跑到這個具有強大魔力反應的巖洞裡來呢。

  管他什麼剛出生的魔法生物!管他什麼未知的魔法遺跡!這全都沒有一直陪伴在他身邊的Harry重要!

  「我沒事!你放心好了!」過了好半響,湯姆才重新聽到自己腦海裡傳出Harry那細嫩幼小的親切聲音,雖然聽起來十分疲勞,彷彿消耗了大量的精力,但總算是沒有虛弱到出什麼事的地步。他不由得滿足地歎了口氣,「這可真是太好了!我剛才還以為你死了呢!」

  「說什麼呢?我有那妙勁嗎!」Harry十分不忿地嚷嚷起來,「我剛才不過是為了保護你才消耗掉自己的精神力。如果不是你拖累我,哼哼!」

  「好吧。好吧。都怪我好了!」失而復得的湯姆並不與Harry計較,在知道現在已經沒有危險後,他重新提起對水裡那個東西的興趣,「那麼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麼?」

  「這次可真是便宜你了!那可是一條自然生育的蛇怪,這可是相當強大的魔法生物啊!」Harry有些興奮又帶著些不甘願地催促道,「趕緊潛到前面的水裡去抓住它,剛才我們兩相互拚鬥精神力,它也一定吃了大虧,趕緊抓住這個機會和它簽訂契約,更別提你還能夠說蛇語,這真是一個天賜良機。」

  「蛇怪!那是一個什麼東西?很神奇嗎?」說話間,湯姆已經將那條被Harry打擊得沉進水底,奄奄一息的小蛇揪了出來,他牢牢按住它的七寸位置,將它放置在眼皮底下,藉著從被海水侵蝕的山壁裡透過來的依稀光線,細細打量。

  這是一條有些細密齊整,摸上去如同金屬質感,渾身綠得放射出幽幽亮光,前後不過20公分長短的小蛇,它有著一雙紅而妖異的眼睛。雖然現在被湯姆卡住嘴巴無法開口,但是湯姆仍舊相當輕易地從它眼神裡看到憤怒、娃、恐懼以及悲傷。那絕對是只有高智慧的生物才能清晰表達出的情感。

  「還愣著做什麼?和它簽訂契約啊!」Harry有些不解的催促道,「雖然你會蛇語,即便蛇怪天生就應該會服從你這樣的巫師,但是像它這樣自然出生的產物,還遵不遵循這來自血緣的束縛就說不定了。」

  「蛇怪到底是什麼?為什麼你總是說它是自然降生的呢?」湯姆沒有順從Harry的建議,反倒是將手勁放鬆下來,雖然仍舊捏著小蛇的七寸,但是他撫慰地撫摸著小蛇脊背上的鱗片,將小蛇捋得極為舒適,就連身子也停止掙扎,放鬆地享受起來。

  Harry有些怏怏不樂,但一貫順服於湯姆的他還是解說起蛇怪的來源,「這個有史以來的第一條蛇怪好像是一個希臘人培育出來的吧,他們那裡的人接受過過多的神話故事後,好像腦子都和正常人不一樣,他試著將一隻小母雞蛋放在一直癩蛤蟆的身體下孵化,結果最終出現的就是一條擁有超凡本領的大蛇。在一般情況下,蛇怪都是巫師用自己的心血培育出來的,但是你這個可不一樣,她是自然交配後的產物,也許會有什麼特殊的能力也說不定。」

  「如果是公蛇,那麼他的額頭上就會有一根鮮紅的羽毛,而且他那碧綠的眼睛能讓所有接觸他的眼神人石化。如果是母蛇,那她就只有一雙紅眼睛,並且放射出受她自身能力限制的,能使人暈眩的射線。而且這些射線都是巫師所不能免疫的。不過不管如何,蛇怪這身奇異無比永不停息放射出綠螢光的鱗片,都是辨認他們的最明顯特徵。」

  說到最後,Harry有些不懷好意地補充道,「據說在遠古時代,有錢有勢地貴族出生的黑巫師們,會在蛇怪剛培育出來,便殘忍地剝掉他們的鱗片喲裝飾他的長袍哦!」

  「Harry!不要恐嚇納吉妮!它還只是一個小孩子!」湯姆看到手裡的小蛇驚恐地縮起身子,十分委屈恐懼的模樣,不由得有些惱怒。他輕輕地撫摸著小蛇的腦袋,模仿著蛇類那特有的嘶嘶腔調柔聲問道,「我叫你納吉妮,你願意跟著我一起生活嗎?我不會強迫你簽訂契約,如果你願意,那麼就搖一搖你的尾巴!」

  看到小蛇似乎在埋頭思索,湯奶續引道,「躲在這個黑漆漆沒有陽光到處都是水的洞穴裡有什的,又冷又不舒服,還沒有食物,不如跟著我一起生活吧,保管你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

  納吉妮似乎被湯姆打動了,她輕輕搖了搖自己的尾巴。

  「跟你走可以,但是我每天必須喝一點主人的鮮血,只需要一小滴就可以了,你答應了我就不能翻悔了!」在湯姆放在對她的束縛後,納吉妮輕快地溜進湯姆的衣袖,像個手環一樣牢密的懸掛在湯姆的手臂上。她這是她最喜歡的地方,又溫暖又能隨時感受得到那底下澎湃鼓動,有著強勁生命力的脈搏波動。

  納吉妮的聲音細嫩清澈動聽,還透著一股捉弄到人的得意勁,其實她早就不願意待在這個鬼地方了,只是沒人外人帶著她也走不出去。可是誰讓現在的主人說都不說一聲就突然闖進她住的地方呢,換成是誰也會生氣的。

  Harry十分不滿地嘟噥道,「湯姆真是一個大笨蛋!誰不知道蛇怪必須在低溫潮濕的環境下才可以孵化,可偏偏出生後的蛇怪卻喜歡溫暖舒適的環境,就算你不願意不喜歡她,這個好不容易才等到會說蛇語巫師出現的蛇怪,會追著趕著跟在你身後呢,現在居然被這條小蛇擺了一道,真是!」沒有辦法,他就是一個愛爭寵的小孩子!他就是炕慣湯姆對一條蛇這麼溫柔!

  湯姆能夠很明顯得感受到Harry話語裡面的巨大醋意,很明顯這個有著強烈獨佔的小孩子生氣了,如果他不趕緊轉移他的注意力,那麼他今天就會陷入巨大的危機當中。

  該找個什麼話題來轉移他的注意力呢!對了……

  「梅林!剛才先是被你的狀況嚇壞了,接著又遇見納吉妮,我已經完全忘記艾米氦尼斯了!」這次湯姆的臉是完全變得鐵青了,如果按照Harry的說法,蛇怪的眼睛會使人暈厥,那這兩個落在他身後的普通人類到底會變得怎樣啊!

  該不會死在這裡吧……應該不會吧……

  「艾米,你現在感覺如何。在上躺了這麼久應該都快發霉了吧,要不要我扶著你下來走一會?」湯姆掛著一抹體貼的微笑,貌似關心的看著蜷縮在孤兒院那狹小病上的艾米氦尼斯。

  如果不是他根本沒有伸出手,反倒是隱藏在長長袖口下輕輕地碰觸著納吉妮那光滑冰涼如同特質金屬一般細小的鱗片,那麼他的表演就更加完了。

  「不用了,我就這樣躺著休息就好。」艾米不復之前的驕傲,她將蓋在身上的被子拉扯上來,掩住頭頂,哆哆嗦嗦地躲了進去。

  躺在她邊上的丹尼斯也像一個被強迫的小媳一樣,一邊四下揮舞著他那細瘦不能起到任何抵擋作用的胳膊,一邊高聲尖叫,「不要過來!離開我遠一點!出去!出去啊!」

  「你們確定?」湯姆有些意猶未盡地咂咂嘴,「好吧,那我就順從你們的意思先出去了,不過如果等會科爾夫人問起來,你們應該知道該如何才算是完的回答,對嗎?」

  他戲謔地凝視著這兩個僵硬無比地直挺挺的躺在上的可憐傢伙,直到他們驚惶無比的連連點頭,才歎息著走出房門。

  夏日郊遊事件,最終以湯姆拖著暈迷的艾米氦尼斯爬出海邊洞穴的入口,並且在政府工作人員的幫助下尋來繩索將兩人吊上去救援為結局。

  雖然湯姆一口咬定他什麼事情都不清楚,雖然艾米氦尼斯身上沒有任何傷口,但是無論誰都看調白,這兩個孩子在跟隨湯姆進入洞穴冒險後,就變得渾渾噩噩,好似在那個詭異的洞穴裡丟失了魂魄。

  好好地關於素質教育的郊遊活動,現在卻變為靈異事件。這讓科爾夫人在政府工作人員面前吹破牛皮大大地丟掉面子,還好在她的現金賄賂下他們並沒有取消她繼續管理孤兒院的資格。

  錢包大幅度縮水,已經讓科爾夫人足夠憤怒,可當她疲憊地逮府機關回荔,她才發現她現在還必須繼續支付艾米氦尼斯的治療費用,這實在是孰不可忍。

  「我必須想個辦法把這個討厭的孩子趕出去。」科爾夫人一邊激動地嚷嚷,一邊上下揮舞著手裡的抹布,她那蒼白佈滿皺紋的臉龐因為過於憤怒而漲得通紅。

  以前大家還不過是在心裡隱約猜疑,當時夏日郊遊事件過後,所有人都真切的明白了湯姆身上的不妥。所有人都不敢再和湯姆待在同一個地方,年紀幼小不懂事的孩子甚至一看到他出現就痛哭不已。

  湯姆成了孤兒院裡總所周知的『大魔王』,就連科爾夫人極度想將他趕出去,可也不庚於迫切,甚至不敢在明面上提出來,只能是一點又一點的削薄湯姆的生活費用,想迫使他自己在無可忍哪情況下離開。


☆、雙魂 無法預料的來訪者

  「感覺怎樣,好看麼?」為了避免被刺眼的雪地白光所傷害眼睛,湯姆一邊向攥握在一起,有著通紅髮脹形似臘腸手指的手掌心裡哈氣,一邊瞇著眼睛打量身旁剛堆好的雪人。中午剛下肚的熱湯麵僅僅帶給他不到半小時的溫暖便消耗得一乾二淨,以至於他不得不來回跺腳活化身體內部的血液。

  「左看右看還是上下兩個拼在一起的圓球,實在沒看出那裡好看。」Harry搖了搖頭,這不能怪他沒有欣賞眼光,實在是天氣太冷,環境太差,湯姆的生存條件太糟糕。因為科爾夫人在背地裡削減措施,湯姆在這個冬天裡的全部御寒衣服僅僅包括一件單薄的舊棉衣,一雙露指的破羊皮手套,一雙硬底牛皮鞋。

  就算Harry將整個身子蜷縮在一起,他也能感受到那凜冽冰涼,彷彿能刺破皮膚,直接掛進血脈裡的寒風,以及那潤濕的樹枝上不時往下掉落,每一滴彷彿能穿透過湯姆的身體而凍入他靈魂的雪珠。

  湯姆沒有說話,只是將手指伸進懷裡,輕輕推了推在那裡呼呼大睡的納吉妮,雖然蛇怪並不需要冬眠,但很顯然這個懶惰貪吃嗜睡的傢伙同樣討厭這樣寒冷潮濕的天氣,如果不刻意去尋覓她,她甚至能一直埋頭躲在湯姆的懷裡睡覺。

  「主人,是不是吃飯的時間到了,我睡得好飽好舒服啊。」納吉妮甚至還沒有徹底清醒過來就開始撒嬌,她知道這樣能讓住在主人體內的另外一個討厭的傢伙難受。

  哼!誰讓他當時將她狠狠地擊落在水底,甚至慫恿主人給她簽訂失去靈魂自由的僕從契約,蛇怪可是相當記仇的生物。

  「要吃飯可以,但是你得先回答我這個雪人到底如何?」湯姆伸出手指惑地在納吉妮面前晃悠,「如果說實話的話,那我會特地給你去抓幾個蜘蛛當作你飯後的甜點哦。」

  「如果說實話的話,包括主人你自己在內,在我眼裡都是兩條腿直立走路的怪物,更別提這個由兩個不規則球體拼在一起的類人生物,我還沒有這麼高的鑒賞眼光呢。」被這個意外的獎勵刺激過頭的納吉妮毫不猶豫地吐出心底話,她沒有注意到湯姆的臉變得又青又黑。

  「噗嗤……」在一旁聽的Harry再也忍不住噴笑出聲,他一邊揉著肚子一邊疑惑地問道,「說起來湯姆你今天還真是很奇怪呢,怎麼突然這麼……嗯……文藝?」

  「今天是除夕!是所有人全家團員的日子。」湯姆將喝過鮮血,委屈地看著他卻得不到任何諒解的納吉妮塞進胸口,「同時也是我的生日,以及我媽媽去世的日子。」

  「的確。」Harry有些發愣,雖然身處在這麼普通破舊的孤兒院裡,但是因為有著湯姆的陪伴他並沒有感覺時光的飛速流逝,他感慨道,「真是不算不知道,我們兩在一起已經過了這麼久的時間,你都十一歲,都已經可以前往魔法界了。」

  「估計這裡沒有人會挽留我,都巴不得我趕緊離開,最好一輩子不要回來吧。」湯姆對著遠處窺視雪人的小孩子微微一笑,卻沮喪地發現那孩子被嚇得轉頭就跑,好似身後有什麼吃人的怪物再追趕他一樣。

  也許是因為今天是他的生日,也許是因為他馬上就要遠離普通人的世界,他今天實在是不想也無法控制自己內心的情感,他像個小孩子一樣將腳下的雪水踢起,「明明就是那兩個人非要跟著我下巖洞,現在出了事情卻全部怪罪在我的頭上!」

  「誰讓你好端端地活著出來,誰讓他們是受害者呢,這個世界就是這麼的不公平。」猶豫了一會,Harry仍舊提醒道,「而且每個夏天你還必須回到孤兒院裡,儘管學校裡有大量的空白房間,但是他們仍舊不會同意學生完全脫離家庭住宿在學校。」

  「又是該死的古板僚機構!如果我將來畢業後能在學校裡教書,甚至當上院長,我一定會將這條該死的規定廢除!」湯姆忿忿不平地嘟噥,「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們永遠也不會理解孩子們的悲哀,他們總認為所有的小孩子都能相親相愛,莫非思緒複雜得可以媲煤球一樣黑暗的大人們是由猿猴突變而成?」

  湯姆並不知道,給他未來帶來巨大變化,甚至使他步入完全意想不到方向的男人已經來到這個孤兒院裡。

  這是鄧布利多教授在獲得變形課的教學席位後第一次前往普通人的世界。

  他有著一頭整齊順滑的赤褐長髮,一雙明亮耀眼的澄藍眼睛,一把修長完的潔白鬍鬚,再搭配上他今天刻意穿著的完全手工裁剪製作的紫紅天鵝絨西服,這樣高貴而紳士的氣質讓他吸引了眾多路人的羨慕眼光。

  實際上,只需一個普通學院教授便可以前來通知一個出身於人類孤兒院的小巫師,但今天鄧布利多實在太過高興,以至於他親自承擔了這項義務活動。

  畢竟,在獲得變形課的教學席位後,他已經算得上是半公開的校長繼承人。更何況現在擔任校長的Prof‧Dippet(狄劈教授)是個不管事的老好人,所以除了明面上的地位他還沒有資格獲得,實際上他已經開始接手對學校事務的處理。

  如果『那個人』知道這件事的話,他也應該會為他而感到高興吧!畢竟當年可是他將他從那個毒藥般的深淵裡救出來,又推薦他和他一起工作,以至於讓他獲得現在的成就。

  但是想要全無後顧之憂,還必須除掉那個傢伙!想到這裡,鄧布利多微微皺起眉頭,輕輕拍掉身上的灰塵,大力邁開步子趕在一輛馬拉的牛奶車之前橫穿馬路走近他目標中的孤兒院。

  這是一座四四方方、陰森古板的樓房,它四面八方全部圍著高高的欄杆,院子裡面光禿禿的,就連之前僅存的一顆不明名的樹木也早被砍斷,只剩下一個狼狽沾滿雪水和泥土的樹根插在角落。

  鄧布利多豎起手指輕輕敲了一下那無風自動、嘎吱作響,被老鼠啃掉了一個角落的破舊木門。裡面走出一個繫著圍裙全身上下邋遢無比的老姑娘,她用銳利的眼神毫不害羞地直勾勾地上下打量他,就好似他會馬上闖進孤兒院裡掉這裡所有僅剩不多的東西。

  「下午好,今天天氣還算不錯,我跟這裡管事的科爾夫人約過時間。」在老姑娘沒有注意到的時候,鄧布利多不著痕跡地撇了撇嘴,他已經有些後悔自己貿貿然出來。

  現在所謂的國際大都市倫敦遠遠比不上巫師界的發展,且不提他這一路上所遇見的骯髒混亂環境,就現在孤兒院這番破舊的景象看來,出自這裡的未來巫師只可能是個天生的斯萊特林。

  這是他多年以來的經驗!幼年時過於貧窮的環境以及永遠無法吃飽的心理,會讓出身其中的孩子在稍微成長後便不忘積極地汲取權勢,而過於激進的他們往往會在不折手段的情況下墮入黑暗,這便是人類的天。

  也許他不應該對斯萊特林們抱有偏見,可實際上,這個世界的大部分黑巫師都是出生於這個學院,這讓他不得不提高警惕,更別提現在歐洲大陸上還有一個正在瘋狂肆虐的黑巫師呢。

  他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條有潛質的小蛇,更別提他今天所通知的這個未來巫師還是一個身上有著斯萊特林血脈的混血兒。他瞭解那個人!這是他曾經的戀人,也是他必須斬斷地對象!


☆、雙魂 心思各異的交談

  當科爾夫人那永不停歇高昂無比的聲音從樓梯裡一路傳遞上來的時候,湯姆正坐在這個他獨自一人居住房間的鐵製木板上看書。

  這不過是一個空空蕩蕩,除了那個放著幾本掉線被塗鴉過的書籍,老舊無比的木製矮書櫃外沒有任何其他傢俱和裝飾的地方。

  但是湯姆總是覺得自己能在這個安安靜靜地房間裡得到靈魂上的慰祭,畢竟這是他母親在人世間所停留的最後一個處所。

  小心將手裡拿著的書籍放下,湯姆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從科爾夫人嗓音傳遞的方向可以很輕易判斷她最終的目的地是他的房間。她一定是又帶來某個據說是來自精神病院的傑出醫生吧。

  這是在她百般擠壓孤兒院裡的生活環境仍舊不能讓他自動離開之後所玩弄的新招。

  「為什麼你說的那封來自魔法學院,由貓頭鷹傳遞的入學通知還沒有寄到呢?」湯姆有些抑鬱地低聲喃喃。

  這樣寄人籬下的生活並不好過。

  就算是科爾夫人並不趕明目張膽的動手,但是那種來自其他孤兒們,整天看著他的異樣眼神,以及在他離開後馬上就會傳出的竊竊私語,總是會讓他無法壓制住從內心深處升起的怒火。

  而隨著今天,他生日這一天的時間流逝,他所承受的心理壓力越來越大。

  去往巫師界學習,這幾乎是他現在改換未來的唯一路徑!

  房門被隨意地敲擊了兩下,但是還沒有得到他的允許,也不需要得到他的允許,就自顧自被科爾夫人推開,一股濃郁地松子酒味也隨之飄散進來。

  這種氣味兒刺激得湯姆大力皺起眉頭。因為喝醉酒的科爾夫人比平時更加暴躁更加衝動更加多話更加沒有理智。而且目前孤兒院所有的孩子都過著緊巴澳生活,她卻在光天化日之下拿著孩子們的政府補貼金去喝酒?

  這種明目張膽的行為實在是讓他為之側目,所以他也就錯過了站在科爾夫人身後那個大異於眾人,站在孤兒院裡如同鶴立雞群的高貴紳士對他的審視目光。(湯姆不知道這個酒是鄧布利多變出來的,他只以他一貫對科爾夫人的印象去揣測)

  「湯姆?有人來看你了。這位是鄧布頓先生——對不起,是鄧德波先生。他來告訴你——哎,還是讓他自己跟你說吧?」她好似極端無奈,迫不得已才開口,那種語調相當地讓人討厭,彷彿自己不過是一個除不掉趕不走拋不開,在不停汲取她營養的蛆蟲。

  「你好!湯姆。」在科爾夫人將房門鎖緊,將這個安穩恬靜的房間隔成一個獨立的談話空間後,鄧布利多教授快步走上前,伸出他的右手。雖然這個孩子並不知情,但是與一個身上流淌著斯萊特林血液的未來小巫師握手,並不會損害他的尊嚴。

  湯姆有些詫異地望向鄧布利多,他從他那華麗的衣飾裝著可以很明顯看出,這並不是一個尋常人,也絕對不是科爾夫人所請來的,喲迫使他離開的騙子。他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伸出手與那個男人握了握。實際上,他有些害羞,這還是他頭一次看到這麼體面紳士的男人。

  不知道我的手掌乾淨不乾淨,剛才在雪地裡玩耍後我還沒有來得及洗手。而且因為太過緊張,好像都出汗了。湯姆咬緊嘴唇,趁著眼前的男子挪動座椅的時候,將手暗自收回,又在身後的棉衣來回擦拭,以便抹掉他感覺中的汗液。他不願意給這樣一個乾淨的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鄧布利多注意到了男孩的小動作,他有些不渝地將那張表面乾淨但是四個角上全是塵土的硬邦邦木椅拉到湯姆的身前,他知道這樣的近距離接觸可以更好地從男孩嘴裡問出他所想知道的一切。

  「我是鄧布利多教授,來自Hogwarts,歐洲著名魔法學院的教授。」鄧布利多十分和氣地介紹著自己,他細細地觀察男孩的表情,相當地鎮定從容,並不像一個從未接觸過魔法世界的普通人類的反映。

  莫非他已經知道了魔法界的存在?莫非他的祖父在私下與他有聯繫?難道說岡特家族表面上過著隱居的生活,暗地裡去仍舊對那個關於斯萊特林後裔的預言不死心?想到這裡鄧布利多微微皺起眉頭。

  「是嗎,可是……」為什沒是貓頭鷹帶著信件來通知,而是你……湯姆並沒有把這番話說出來,他在心裡呼喚了一下Harry,但是並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即使湯姆能夠輕易地判斷出眼前這個男人並沒有撒謊,而且他這樣一個普通的孤兒也根本沒有任何東西值得欺騙,但是這樣異乎尋常的狀況還是天然地引起了他的警惕。

  湯姆咬緊下唇,有些焦躁地挪了挪身子,鄧布利多那帶有強烈穿透的,不停放射出刺眼光芒的藍眼珠帶給他相當大的壓力,吭哧了半響,他終於漲紅臉一骨碌地吐出心裡的疑問,「也許先生你應該顯示一下你的魔法能力?」

  「是教授……」鄧布利多可以看出他的疑惑,不過這才是正常人的反映,他在心裡暗自鬆了口氣,也許剛才不過是那個孩子太過吃驚以至於失去反應吧。他溫賀繼續道,「如果你願意去那裡讀書的話,你應該稱呼我為教授。」

  「好的,我當然同意去那裡。那麼教授……」湯姆有些期盼的看著鄧布利多,說實話這些年裡雖然從Harry那裡學到不少魔法知識以及掌握了零星的初級咒語,但受制於未成年巫師不許單獨在校外使用魔法的古板規定,以及他沒有可能擁有屬於自己的魔杖這樣的前提下,他只能摸摸抽冷子使用幾個惡作劇質的小戲法魔法。

  這已經不能滿足他那飢渴地需求。他渴望見識到光明正大地強有力的魔咒!

  鄧布利多確信他粹個男孩的眼裡看到了極為強烈的渴望,那種迫切的甚至讓他那雙深邃黑黝的純黑眼珠發出鮮耀眼的亮光。在這一瞬間,他爆發出驚人的魅力,竟然讓這個蒼白安靜的房間都恢釜勃生機。

  於是本打算拒絕男孩這個過分請求的鄧布利多重新思考起來。雖然他認為只是一個遠離魔法界遍佈麻瓜的處所,以他一貫的小心謹慎他也絕不願意在這個地方暴露他的魔法能力,誰知道會引起什沒可預測的後果?

  可是現在他認為他有必要給予這個男孩一個強有力的警示。不需要使用那些真正有難度的魔法,他不能理解也炕懂那樣複雜的魔法手勢,只要他使用一個帶有強勁光亮聲效,帶給人劇烈刺激的小戲法就行,也許他還能通過這個機會測驗這個男孩一下?

  畢竟在他的魔力引導下,說出全部真實感受的孤兒院總管科爾夫人口裡所描敘的那個男孩形象實在是糟糕透頂。


☆、雙魂 被揭穿的秘密

  打定主意的鄧布利多輕柔地拉開西裝外套,他十分優雅地從貼身口袋裡取出他的魔杖,那是一根僅僅十英尺長短,有著深褐光滑外皮,袖珍得如同孩子玩具一般的魔杖,但是它表面那清晰可見無法數清地細小裂縫,卻讓它透出一股古老而凝重的歷史氣息,這也稍微透露它絕對不是它表面所表現出來的那般無害。

  鄧布利多一邊小聲呢喃一邊伸出左手漫不經心地捏起幾個手勢,這對於他這個梅林爵士團二級勳章的獲得者來說,實在是再簡單不過。隨著魔杖那輕盈而有力的揮舞,一股耀眼燦爛地紅光從他的魔杖口噴射出來,直突突地墜落到牆角的衣櫃上。

  「我的……」衣櫃,湯姆吃驚地從上跳了下來,可還沒等他有進一步的動作,那個突如其來出現,將他的衣櫃點燃變成一個巨大無比,散發出強烈熱氣火團的紅光就瞬間消失,同時他的衣櫃也恢復如初,就好似這裡沒有發生過任何不尋常的事情。

  剛才委實太過衝動了!湯姆強制按捺住自己的激動心情,重新返回上坐好,即便他很清楚鄧布利多不過是用一個對於他自己來說,極為尋常的小戲法在糊弄他。

  因為他那漫不經心地緩慢無比的動作,湯姆甚至能分辨出那其中一部分手勢,應該是個改良的『Lumos』(螢光閃爍)吧,當然肯定蘊含著其他的東西,但那不是目前只擁有淺薄魔法知識的他能夠看懂的。

  他一定認為我不過是一個出身於貧寒的孤兒院裡,什麼都不懂都不明白,可以輕易欺騙的孩子吧!想到這裡湯姆的心情突然惡劣起來,他本來還對這個高貴紳士般的中年男人抱有極大的好感。

  可是討厭歸討厭,但就是這個從魔法大師手裡使出的小戲法,仍舊給湯姆帶來極大的震撼。他從來沒有想過螢光閃爍還能這樣使用?難道Hogwarts的教授都這麼厲害嗎?也許這是這個鄧布利多教授自己創造的趕魔法?因為湯姆吃驚的發現,他的衣櫃在上下不停地搖擺晃動,就好似裡面有一窩吃飽喝足,想要出來逛街散步的老鼠。

  「這是……」發生什麼事了,湯姆的聲音突然哽住,他發現鄧布利多用一種前所未有,極為尖銳的眼神凝視他。

  在這樣審判的眼神注視下,他覺得自己無比藐小無比卑微,就如同他不過是那個人衣袖上所沾染的,一顆可以輕易揮去的灰塵。

  「男孩,你的衣櫃裡好像有什麼東西要跑出來?」鄧布利多看著那個茫然失措,好似仍不明白發生什麼事,用一種天真無辜地眼神望著他的小男孩。

  他怎能做出如此無辜的表情?等了又等,鄧布利多仍然沒法從那個男孩臉上看出絲毫端倪,他只能認為他是一個天生的戲子,一個地地道道地,永遠與謊言黑魔法為伍的斯萊特林。

  一種強烈地厭惡感從心底升起。

  也許是因為他自己曾經被那個人迷惑,所以及時醒悟過後,他就更加娃出身於斯萊特林的黑巫師,即便是這個還未有墮入深淵的初生小蛇也不能激起他的絲毫慈悲心腸。

  「把櫃子打開!」鄧布利多命令道,他絕對不能縱容這個孩子,也許讓他的罪洶光天化日之下得到揭露,能稍微激起他的羞恥心。

  湯姆有些茫然地服從鄧布利多的命令,他不知道為什麼他們之間的談話氣氛在一瞬間就突變至此。難道是鄧布利多察覺了他突然升起的厭惡感?可那也是因為他先用那個小戲法來欺瞞他的緣故吧?難道大人們都是這樣反覆無常的嗎?

  櫃子被整個抖了裡朝天,無數細小地東西從它的夾層縫隙裡掉落出來,散落在上,那裡面甚至包括一個游游拉線盤、一隻銀頂針以及一把失去光澤的口琴。而這些小玩意在他們離開櫃子後便安靜下來,乖乖地待在原處。

  這是……湯姆的身軀在一瞬間僵硬掉,他的臉也變得慘白無比,這副神情恰好落入在一旁細細觀察他神情的鄧布利多眼中,他益發肯定科爾夫人的看法,以及自己對湯姆行為的處理。

  梅林啊!他怎麼會把這個東西給遺忘掉。實際上,這是Harry當年惡作劇後的產物,可是因為時間離得太過久遠,湯姆和Harry都沒能想起這些破舊不堪的東西,自然而然也忘記將它們還回去。

  畢竟,對於現在的湯姆來說,讀書學習魔法,應付科爾夫人替Harry收拾漏洞,想法設法多尋覓一些食物來填飽肚子……這些每天都必須做的瑣碎小事就已經將他全部的精力消耗殆盡。

  「你必須把這些東西還給他們的主人,並且真摯地對他們道歉。」鄧布利多淡淡地說道,「必須當著所有人的面,儘管我不會再來這裡,但我仍舊會知道你到底做過了沒有。」

  他已經重新恢復平靜,畢竟這不過是一個未來的蛇院小巫師,儘管他有著斯萊特林的血統,也不能改變他現在毫無力量的狀況。如果他將這樣一個孩子牢牢記掛在心裡,並且引為敵人,那只能說是自己降低了自己的理智以及判斷力。

  他只需要給他一個永不忘記的懲罰就足夠了。

  他相當清楚這個年紀孩子所特有的那種莫名虛榮心。

  「當然。」湯姆低下頭,他感到憤怒無比,他很想激動地大吼,這並不是我做的,他想說他根本炕起這些破舊的玩意,更何況這些東西都是從那些無數次欺負過他的壞孩子那裡蕩的,可他最終只是乾澀而小聲地回應。

  有誰會相信?又有誰會知道他之前在孤兒院裡過的悲慘生活?又有誰會知道他這麼多年孤身一人在這個孤兒院裡的掙扎度日?!

  人們都是善忘的,所有人都將他們高高在上欺辱湯姆的事情忘記了!他們只記得湯姆現在是個厲害的,能夠使出靈異事件來懲罰他們的『大魔王』。

  更別提Harry本來就是和他一體的,而且Harry這麼多年一直陪伴他成長,分享他的喜怒哀樂,就算是使壞也是對著那些狠狠欺負過他的壞孩子,他不可能也不會把他的存在洩露出去,他只能默默吞下這個惡果。

  「我必須要警告你,Hogwarts絕對不會容忍這樣惡劣的竊行為。雖然這不是你有意的,不過是所有幼兒時代巫師都無法控制的魔力爆發,我相信你是出於無意的。」鄧布利多豎起手指交疊在一起,在輕擊了幾下手掌後,他將語氣放緩,溫賀看著湯姆,「但也許你還有什麼其他隱藏的東西,對嗎?」

  「什麼……」湯姆很想裝作自己什麼都沒有聽懂,但是他根本無法逃離鄧布利多那溫和而堅定的眼神,那雙無法長久對視的,發出瑩瑩光芒的澄藍眼珠似乎將他從裡到外,剝奪得一乾二淨。

  儘管湯姆明確清楚鄧布利多並不能發現Harry,這個他身體內部最大的秘密,但是他仍舊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恐懼。也許……不……不……他肯定知道一些什麼。要不然為什麼Harry今天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呢。

  但或許……

  湯姆抬起頭炫耀道,「教授,我不僅可以移動物品,甚至還會和蛇溝通說話呢。你知道麼?我曾經夏天出去郊遊的時候,得到過一條小蛇,也許我可以帶著他去往Hogwarts?」他的臉上掛著一抹無比歡欣喜悅的誇張笑容直勾勾地看向鄧布利多。

  在等待片刻後,湯姆很滿意鄧布利多眼中那炫人的光暈重新黯淡下來。


☆、雙魂 被侮辱被損害者

  「非常好男孩,看起來這次你沒有撒謊。」鄧布利多再次揮舞他的魔杖,輕輕在牆壁上一點,在一股白的煙霧狀物質飄散出現後,牆壁如同一個老舊無聲黑的電影屏幕一樣,間斷而跳躍地播放起湯姆最近這幾天的生活狀況。

  看得出這是一個相當耗費精神的魔法,因為僅僅施展了不到一分鐘,鄧布利多的額頭就冒出細密的汗珠。但儘管只有這麼短的時間,這些畫面仍舊清晰地將湯姆和那條吸允他鮮血的小蛇納吉妮暴露出來。

  因為太過吃驚,湯姆呆重看向鄧布利多,他甚至無法大聲開口,只是小聲呢喃,「這是不對的,你怎麼能這樣做,你怎麼可以這樣?」

  「什麼?」鄧布利多不能理解他的含義,但是因為男孩剛才坦率地承認了,被他所識破的他試圖隱藏起來的秘密,所以他現在對他的觀感稍微有了一點提升。

  畢竟這不過是個未成年的孩子吧!他這樣想著。

  「我剛才使用的並不是『時光回溯』這個魔法部止使用的魔咒,」他溫賀解世,「而是『regurgitatespells』(閃回咒),這是一個白魔法。」儘管他肯定湯姆絕對不會知道這兩個魔法之間的真正區別,但是他仍舊不想留給任何人關於他隨意使用魔法部止魔咒的這樣一種肆無忌憚的印象。

  「我不是這個意思……算了!」湯姆發現鄧布利多完全沒有理解他的真正含意,再聽到魔法世界居然把這個極端威脅個人的魔咒定義為白魔法之後,他就徹底打消給鄧布利多解釋關於現代社會的個人權的舉動,更別提科爾夫人自己也沒能做到這一點。

  「而且我不得不告訴你,用鮮血來飼養具有魔力的毒蛇是一件相當危險的事情。」鄧布利多警告道,「過去歷史上很多黑巫師都是死於自己飼養毒蛇的反噬之下,更何況你還是一個未成年的孩子,為了你自己,最好將那條毒蛇丟掉。」

  「我會好好考慮你的意見的,教授。」湯姆沒淤繼續說話,他耷拉著腦袋默默將上擺放的東西塞回衣櫃裡,當他整理到那裡面剩下的衣服之時,他突然想起一個對他的未來相當重要,非常迫切的問題。

  「那麼教授。」他用一種期盼的眼光看著鄧布利多,「可以告訴嗚於學校獎學金是如何設置的麼?」因為從小看到大的,關於巫師們煉金的故事,他打心底期盼那是一筆巨大地能夠完全支付他全部生活費用的金錢,他可實在是不想再過這樣貧困的生活了。

  至於能否得到獎金學這件事,根本沒在湯姆心裡出現,儘管需要面對新知識以及新同學的競爭,但是湯姆對自己有著無比的信心,他確信自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獎學金?我們沒有那個,不過這並不是問題。」鄧布利多將魔杖放回西裝內的貼身口袋裡,並且拿出一個小巧玲瓏,叮咚作響地皮錢袋,他將它遞給湯姆,「Hogwarts裡面設置了一筆基金,它是專門喲資助貧困得無法購買書籍和校袍的學生,只需要在他們畢業後五年內還掉所有的錢就可以了。」

  「這樣子……」湯姆接過那個小皮袋子,裡面裝著30枚與現代社會截然不同的貨幣品種——金加隆,他十分好奇地拿起一個仔細觀看,它的確是如同Harry所說的那般細膩精緻華。非但是每一枚所有能看到的表面都密佈著複雜而具有特殊含意的魔紋,而且觸摸上去都能夠感受到一股非金非石,特殊而奇異地質感。

  「但是這些可以買到什麼?」他疑惑地追問,不是他不是好歹,但是他確實還從沒遇到過如此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你可以使用它購買到所有的普通材質的校袍以及部分魔藥實驗用品,但是魔法書籍也許就要使用二手貨了。」鄧布利多不明白湯姆為什麼會詢問得如此仔細,實際上這筆助學基金是歐洲四所魔法學院裡Hogwarts所獨有的。

  這也是為什麼這些年來Hogwarts更加興旺地原因,出身於普通家庭的巫師總是比那些出身於貴族家庭,不用為未來生計而發愁的巫師要更加努力,儘管他們很多並不是所謂的純血統。

  魔法界實在太多腐朽了!鄧布利多在心裡暗自感慨。

  「二手貨!!」湯姆竭力想控制從自己內心深處冒出來的熊熊怒火,但是很顯然他並沒有成功,以至於他那張原本英俊的容貌扭曲起來,變得猙獰無比。

  難道這是在打發叫子麼!而且還規定在畢業五年內還清所有的欠款即可。可他之前在國立中學裡獲得的獎學金,就足以支付他的學費以及大部分的生活費用,儘管當時他拿不到這筆錢。

  更別提他相當清楚Hogwarts還是一所提供食宿的住宿制學校,那麼消耗就更少了。他寧可獲得必須奮力偏才能得到的獎學金,也不想要這樣如同施捨一般,平均分配給所有普通無能貧困學生的統一費用。

  「你還有什麼疑問麼?」鄧布利多感覺有些不耐,這筆錢是學校提供喲使學生專心讀書的,可不是喲給他們享受未來生活的,難道這個孩子還嫌錢少?可這總比他在孤兒院裡的生活要好吧。

  「沒有。」湯姆抑鬱無比地低下腦袋,不管如何,還不夠年紀去打工的他都必須接受這筆帶有很大恥辱的金錢。

  「那麼,如果你要求,我可以陪你去對角巷。」鄧布利多從西服口袋裡掏出一張寫滿字跡的嶄新羊皮紙,他將它遞到湯姆的手裡,「這上面記載了全部你必須購買的書籍和魔法用品清單。」

  「噢不!我想我可以單獨前往。」湯姆聽出了鄧布利多口中的淡淡拒絕,更何況他也並不想要這樣一個人跟隨在他身邊,更加別提他沒有忘記,自粹個人到荔,Harry就再也沒有開口。

  他有些苦澀地咧嘴笑了笑,「在孤兒院裡生活了這麼久,我已經習慣於獨自一人行動。」

  在注意到鄧布利多流露出的思索神情後,他不著痕跡地添上最後一個籌碼,「更何況那裡應該是成年巫師們聚集的地方,想必不會有任何的危險,也不會有人會針對我這樣一個小孩子不是嗎?」

  對於這場耗費心裡的談話感到無比厭煩疲倦地湯姆補充道,「更何況從此以後,我必須孤身前往魔法界學習和生活,我想這些都是我應該也必須適應的生活。」

  雖然他並沒有說出來,但是希望眼前這位先生不要管得太多的意思仍舊表露無遺。

  「那麼……」鄧布利多也同樣想結束這場談話,他將從對角巷到LeakyCauldron(破斧酒吧)的詳細路線告訴湯姆,「這是一個位於書店和音像店之間的破舊酒吧,麻瓜是沒法看見這個地方的,所以你進入的時候千萬要注意不要將麻瓜誤帶進入。」

  他細細地叮囑道,「如果出現這樣的情況,那我們就只能對麻瓜施展一個『Muggle‧RepellingCharm』(麻瓜驅除咒),當然我可以保證這並不會對他們的身體造成任何的影響,僅僅除掉他們的一部分記憶,但是如果這樣的情況太多,就會引來魔法部處理這部分事物的傲羅們的極度反感。」

  湯姆的臉上變得更加黯淡,也許是因為Harry並不喜歡用麻瓜這種侮辱的詞語來稱呼普通人類,所以深受影響的他也對此很是反感。實際上,就連眼前這個看似對麻瓜關心的巫師不也是在骨髓裡深深刻印著對他們的蔑視和不尊重麼。

  想必以後到了魔法界,來自傳統的阻力會更大吧!他已經可以相見,他這樣出身的巫師在那樣的社會是多麼的不受重視。他在心裡暗自下定決心,未來他一定要改變這樣的腐朽落後的巫師界!


☆、雙魂 攝魂取念

  「嗯……教授……我的……」父親,湯姆有些吞吞吐吐,但最終還是強行將詢問的話語壓進心底。這畢竟是一件太過私人的事情,而且其中大部分的內容都是他自己的揣測。

  還是等他未來有了一定的實力後,再考慮這樣的事情吧!

  「關於報道的全部細節內容都在羊皮紙上,你還可以在那個信封裡找到一張九月一日從國王十字站九又三分之二站台准點出發的火車票。」鄧布利多沒有追問下去,對於已知內情的他來說,並不願意讓還沒有接受更多高等教育,具有更齊全人格和判斷能力的湯姆過早得知他的身世。

  他再一次伸出右手與湯姆握了一握,「那麼……我們Hogwarts再見,希望那時你已經妥善處理好自己的全部事務。」這句話說得相當含糊,他似乎是在提醒湯陌時購買全部的學習用品,又似乎在重新警告他不要忘記自己的承諾。

  「是的,教授。」湯姆略微遲疑地點了點頭,儘管他在這場談話後相當疲倦,他仍舊堅持禮貌地站了起來,並且將鄧布利多送往門外。他決定在休息一個小時後再乘車前往破斧酒吧,這樣既可以恢復精神,同時也能與鄧布利多錯開。

  「我剛才真是嚇壞了!那個鄧布利多教授真的好可怕,他身上的魔力既強大又活躍。儘管我一直躲在你的靈魂空間,仍舊能感受到一地如同海浪般向我衝擊過來的壓迫感。」

  湯姆才剛剛坐回上,一陣仍舊帶著顫音的微弱說話聲就從他的心裡傳出來,是從鄧布利多到荔便一直消失無蹤的Harry。

  「那你現在感覺如何?沒發生什沒好的事吧?」湯姆有些害怕地問,一聽到Harry的嗓音,他就知道他剛才肯定有哭過。

  雖然他剛認識Harry的時候這個小子是個哭包,但是在兩個人認識之後,他每天都過得相當快樂,再也沒有流過眼淚,他生怕現在不過是一抹殘魂的Harry受到什麼未知的傷害。

  「沒有。實際上我只是太過害怕。」過了半響,Harry的聲音才繼續傳了出來,他似乎感到有些害羞,「甚至在他的刺激下,我回憶起更多的事情。」

  「比如呢?」湯姆饒有興趣地提問。

  「嗯,魔法界有一種極為危險的魔法——Legilimency(攝魂取念),這是一種精神控制類的魔法,如果施法的巫師能控制足夠多的魔力,並且擁有強大的精神力,那麼他就可以非常輕易地破開你大腦的自然防禦,進入你的意識空間窺探你過往的記憶。」

  「那他剛才對我使用了?」湯姆的臉陡然變白,蹭得一下從上站了起來,又驚又氣又怒。怪不得他總覺得他的眼神異常的逼人,壓迫得他都無法抬頭。

  「喔,那倒沒有,他沒有理由對你這樣一個未成年沒有任何價值的巫師使用這種高深的魔法。」Harry十分拙劣地安慰湯姆,「更何況就算他真的這樣做了,我也能運用我的精神力量來抵擋他的侵入。」

  「好吧。」湯姆有些不情願地承認自己的誤解,他分辨道,「但是這並不能保證他以後不會對我使用。」

  「的確,魔法界是一個實力至上的社會,對於那些魔力高深不受魔法部控制的人來說,這個世界沒有任何秘密。如果你願意,我以後會幫你學會能抵擋精神侵蝕魔咒的大腦封閉術。」

  在體味到湯姆精神上傳來的極度喜悅波動後,Harry歎了口氣,警告道,「其實很多巫師並不是不能學習這個魔咒,雖然它的確難以掌握,但相對整個魔法界來說人才永遠都多得是,最重要的一點是,大部分巫師們都不願意去學習,所以攝魂取念才在它發明後的10年內風靡整個魔法界,屢不止,最終變成私下公開的魔咒。」

  「這又是為什麼?」湯姆聽得入迷,在他看來保護自己的是最重要的,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明明有防範的辦法,大部分人然願學習。

  「因為這個術法的練習過程,其實就是讓人一次次使用攝魂取念侵入你腦海窺探的過程。」Harry無聲地歎息,「年幼的孩子沒可能控制足夠的魔力以及精神力,而等到年紀大足夠學習後,誰心裡又沒有點滴秘密呢?即便是最親密的朋友家人,也總有不會想讓他們知道的事情吧,更別提建立這種魔力聯繫的時候是雙向的。」

  儘管Harry已經遺忘掉那些痛苦的往事,但是他仍舊能體味到沉澱在記憶裡的濃厚地悲痛情緒,似乎當初他學會這個能抵擋『攝魂取念』的咒語——大腦封閉術的過程不是一般的難過。

  儘管他之前沒心沒肺地和湯姆在一起快樂的生活,但這並不意味著他不想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不想知道自己的未來會是如何。

  更何況湯拇將告離少年時代,前往魔法界學習,在那裡他將會認識更多的朋友,也許他會將自己漸漸地拋棄?就如同離開『永無鄉』的孩子們,終將會把那個永遠長不大的首領彼特‧潘忘掉麼?

  「對於大部分人來說,將隱秘暴露給親密接觸生活在一起的朋友,比暴露給敵人利用更加的難受。」兩人都沉默下來,湯姆若有所思地琢磨了一會,他反過來安慰今天似乎有些脆弱的Harry,「你向來也不管這些事,何必放在心裡,更何況這個條件對我來說意義不大。你我本來就是一體,我知道的任何事情你也清楚,而你自己卻沒有記憶,這用在大腦封閉術的練習上實在太合適不過。」

  他堅定地補充道,「即便是以後,我也不會隱瞞你任何事情,我們會是永遠的好朋友。」

  「湯姆……」Harry有些哽咽,停頓了好半天才害羞地轉移話題,「現在談論這些東西實在太早,我們還是先去看看鄧布利多教授所說的那個對角巷吧,裡面應該有很多好玩的東西才叮」

  「的確。」湯姆裝作有些不忿地埋怨道,「今天還是我的生日呢,難道就沒人想到要給我送禮物嗎?」


☆、雙魂 破斧酒吧

  在來回倒換了好幾趟公交車,疲憊不堪的湯姆和Harry終於到達鄧布利多教授所提到的,破斧酒吧所在的那條街道,可即便是如此,他們仍舊費了相當大的精力才終於尋覓到那個並不醒目地,隱藏在一家書店和一家音響店之間的破舊酒吧招牌。

  也是到了現在,湯姆才真正領悟到鄧布利多所說『破舊骯髒』這四個字的最終奧秘。

  嗯,比如這扇全身上下坑坑窪窪,甚至不少地方還有漏眼兒,下半身全部被雪水侵濕,和著那上面殘留地不知有多少年歷史的塵土,形成一幅怪異的圖畫,並且不停歇地向下滴落污垢,即便是沒有任何人碰觸也會自然嘎吱作響,而一旦有人挨到它身上,便會真正地高聲尖銳叫喊的魔法門?

  又或者是他現在面對的這幅,與酒吧主人容貌有著三分相似,同樣有著碩大地紅酒糟鼻以及矮胖敦實身材,身穿一套極為華麗但是與他那黃小圓帽十分不搭配的亮紫絲綢外袍,開心地站在那個泛著黃被蟲子啃咬掉一個角落,上面還殘留有貓爪印記以及指甲刻印的底板上大聲唱歌的,活動魔法畫像?

  亦或是身下這張不知道擺放了多少年,所有細膩柔滑地絨毛被磨損得一乾二淨,自身的顏從鮮地深紅轉變成暗淡地土褐,就連最厲害最博學的考古學家也無法辨清上面殘留圖案的羊毛地毯?

  還有那半截嶄新光亮半截積滿塵土,就在他剛進來的時候,還被酒保毫不猶豫地打開使用,擺放在角落裡的酒缸以及殘留著淡淡地熱氣和濃煙,四周都被熏得烏黑,裡面積滿灰白有著刺鼻氣味兒爐灰的大壁爐。

  這些殘酷的現實將對魔法界抱有極大憧憬與期待的湯姆打擊得目瞪口呆。那剛發現神奇的魔法物品所升起的一絲絲好奇和喜悅心情馬上被必須忍受這般糟糕環境的失望抵消得一乾二淨。

  他的心情在見到那些出現在這個酒吧裡消費娛樂的客人後,降到最點,甚至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強烈的鄙視感。

  那些穿著極為怪異類似於中世寄外袍,絲毫不顧及其他人感受,大大咧咧在這樣毫無感的環境裡敞開懷高聲說話,酒液與唾液齊飛的粗魯無比莽漢子們,就是他心裡高貴優雅,比普通人擁有更多力量和能力的巫師嗎?

  就連現代社會裡接受過高等教育的普通人類也知道在公眾環境下保持安靜是一種應有的禮貌吧!更何況本來巫師界裡就有那麼多可以窺探到他人內心秘密的隱蔽魔法,想必還會有更多他不知道的,能起到同樣作用的魔藥,那麼這些巫師們還如此的不謹慎,甚至於一點防範意識都沒有?

  「看看這些人,這就是所謂的巫師?」湯擬銳地諷刺道,「看起來他們是因為擁有魔力並且封閉在這個魔法界裡呆傻了吧。」他深切的感到悲哀,也許巫師們擁傭超過人類的強大力量後,並沒有奮力向前偏,反倒變得更加墮落了,他真不知道保留如同酒吧這樣的傳統事物有什麼積極意義!

  「嗯,湯姆我不得不說你實在太過偏激。」Harry在沉默了一會後,反倒是給了湯姆他沒有想到的意外答案,「其實普通人的社會裡同樣有酒吧,同樣也有這樣粗魯低級的人,可為什麼你現在如此苛求呢,或許是因為你對這個世界抱有太大的期待吧。」

  「的確,儘管巫師界是一個遠遠小於普通人類世界的封閉社會,但是整個歐洲加起來至少也有數十萬巫師吧,這麼大的基數里面肯定會包含不少普通巫師,甚至還有你提到過的完全不能使用魔法的啞炮。」

  在冷靜思索了一段時間後,湯姆不得不承認他剛才委實太過激動。實際上,理想與現實永遠都不可能完全一致,更何況不正是因為對現實的不滿,所以他才立下那樣的志向麼。

  他想到那些古老的歷史書籍裡面所看到的,能力越大責任便越大,思考的越多選擇就越發謹慎。儘管人類社會的前進往往是由少部分精英來推動,可是構成整個社會的仍舊是大部分普通人。

  如果他以後真的掌控住整個魔法界,那就必須冷靜思考問題,一步一個腳印考慮到所有人的利益,而不應該好高騖遠,挑剔嫌棄普通巫師。實際上往往這些人才是最好掌控以及改變的。

  「哎呀!看在梅林的份上,我們可以繼續前進麼?」Harry有些不爽地抱怨,「我可不想再繼續待在這麼骯髒破舊的地方了,總不至於整個魔法界都是這幅景象吧,而且誰知道那些喝醉酒的大漢們會做些什麼事啊,實在是太危險了。」

  「如你所願,我們實在是在這裡耽誤了太多的時間。」湯姆小心翼翼地側著身子惦著腳尖從兩個滿臉漲紅上下揮舞手臂同時不停地噴著酒嗝的,面對面拼酒的中年大漢之間走了過去,他甚至不得不屏住呼吸以免吸入那混著強烈濃郁的男人體味或者說是狐臭味的噁心酒臭味。

  好不容易擠出人群,湯姆一口氣繞過破斧酒吧的灰長條吧檯,奔到那個四面八方的圍牆上都爬滿上面點綴著米粒大小的粉黃小,彼此之間密密麻麻交錯在一起綠蔓籐的安靜小天井裡。

  因為這裡太過舒服,似乎和破斧酒吧的吵鬧環境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天地,湯姆陶醉地欣賞著這片純粹的綠意,他甚至沒有注意到遠遠站在吧檯後面的酒吧老闆湯姆望向他的好奇疑惑審視眼神。

  湯姆非常輕鬆地找到那個隱藏在角落裡的垃圾桶,他凝起一小撮魔力在指尖,沿著筆直向上的方向數了三次又橫著向左數了兩次,最後輕輕在那塊呈現在他手底的磚頭上點了三下。

  湯姆無法形容出他現在的心情,他只知道自己渾身上下都在發熱,嘴唇裂開舌尖乾涸喉嚨乾澀,耳朵裡彷彿有小蟲子在不停地嗡嗡亂叫,就連他的心臟也隨著他面前那塊磚頭的不停抖動而在胸腔裡上下不停地怦怦亂跳。

  在那塊磚頭終於停止下來,並且裂開一條不斷擴大的縫隙,最終形成一個巨大而光明的通往魔法界的拱道時,他甚至覺得自己已經無法呼吸。或許阿里巴巴在開啟那道改變他一生狀況的寶藏之門時,也是這般的激動吧。


☆、雙魂 世代相傳的魔杖店

  剛剛從Madam Malkin's Robesfor All Occasions(摩金夫人長袍專賣店)逃出來的湯姆扶著種植在道路兩旁,即便是冬天也始終枝葉繁茂的常青樹大力地吐了口氣,外袍睡衣長褲校袍甚至還有晚禮服,這全部都是那張羊皮單子上記載的學院必需生活用品,為此他不得不忍受一個如同鼻涕蟲一樣在身上爬來爬去,並且不停囉唆八卦個沒完的皮捲尺。

  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大致瞭解對角巷的情況,這是英國魔法世界裡最重要的一條商業街道,世界上所有魔法世界的一線品牌商店都在這裡開設著『旗艦店』,剛才他無意中進入購買衣服的那家,就是一件極為古老的服裝店。

  店舖的現任負責人摩金夫人是一個滿頭金髮,即便是滿臉皺紋也不在乎,每天掛著如同風一般溫暖微笑,十幾年服務如一日,無論那個客人前來,即便他只能買最普通簡單的家常內衣,她也會親自用別針替他丈量尺寸,並且提供完全手工製成品的老好人。

  她和她的員工能夠提供適合所有場合使用的傳統外袍,並且價格公平公正合理,當然她也不會忘記給貴族提供私人服務,只要你出得起價格,即便是你只需要一塊抹布構成的內衣外置三角袍子,她也會不記名的私下製作出來。

  更別提她那裡甚至收集著幾百年前所遺留下來的具有魔力的布匹,據說用這種布匹所製作成的衣服,能夠擔任天然地魔力防護。雖然它每一寸都有著及其昂貴的價格,但是魔法界的貴族們仍舊趨之若鶩。

  湯姆還從皮捲尺那裡得知,這個對角巷裡最古老的,還數他現在就要進入的Ollivanders(奧利凡德魔杖店),這是由奧利凡德家族世代經營的店舖,最早起源甚至可以追溯到公元前382年,延續到現在足足有兩千年的歷史,甚至比霍格沃茲學院建立的時間還要長。

  這是一個無比神奇隱秘的家族,據說奧利凡德家族每一代只允許一位通過考驗,獲得家族最先誕生的守護靈認可的繼承人出現在魔法界,而剩下的都必需隱姓埋名在世界各地尋找家族所必需的魔杖材料。

  因為真正珍貴的魔法材料往往都是在窮山惡水之間,所以這是一條極為危險的道路,每一份到手的材料上面可以說都凝結著奧利凡德家族一個不知名族人的鮮血。

  而每一代出現在人們面前的繼承人卻更加神奇,他們非但都是魔杖製作大師,他們甚至都不用睜開眼睛,只需輕撫魔杖,便能詳細說出魔杖的構成。更有人信誓旦旦地揭露,這是因為他們能和隱藏在魔杖中的靈魂溝通的緣故。

  這些消息是真是否,到底從那裡流傳出來的,誰也說不清楚,但是奧利凡德魔杖店卻已經成為對角巷的標誌商店。人們都說,有奧利凡德魔杖店才有對角巷,就連財大氣粗的國一家魔杖店採用血拼價格的方式想進入倫敦對角巷這個魔法界的中心,卻最終不得不在絲毫不買賬的保守英國巫師的嘲笑聲中狼狽而歸。

  湯姆再次吐出一口氣,左右尋覓著街道兩側房間頂部此起彼伏,大小不一高低不同的招牌,最終他在一個小角落裡看到他想要的。

  很奇特的,這是一家有著和它的名聲並不搭配外觀的商店,它那低矮破舊的房簷吊著一個掉了半邊顏,必需十分用力才能將上面模糊的字眼看清楚的木質招牌Ollivanders。店門也異常狹窄,就連湯姆這個剛滿11的孩子都必需低下頭側著身子才能走進去。

  它並不像其他用品商店那樣有著大而華麗的展示櫥窗,那僅僅是一個順便隔出來的,比手臂稍微寬闊一點的透明玻璃箱,那裡面呈放著一根破舊無比渾身上下滿是裂痕的深黑魔杖,湊近仔細觀察,甚至能看到它底端的斷裂再彌補的痕跡。

  「真不知道為什麼放這樣一根魔杖在這裡?」湯姆無比疑惑的呢喃,總不可能是為了標新立異吧,可這麼古老的店舖似乎不用做這些沽名釣譽的事情就已經有了足夠的名聲。

  「這是一根強大的有著自己靈魂的魔杖,在這麼近的距離下,我甚至能感受到它那奇異的精神波動。」Harry再次自主地奪取湯姆的一部分身體控制權,他興致勃勃地打量,「除了我這種非人非靈的物質,這個世界上再沒有任何人會知道。」

  「我現在也知道了,你這個愛炫耀的小笨蛋。」湯姆沒好氣地返他,「這樣看來關於奧利凡德家族繼承人是被他們家族所膜拜的守護靈挑選出來的小道消息居然是真的啊。不過想必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這麼尊貴而神奇的魔杖居然就這樣隨意地擺在這裡吧。」

  「其他人拿走也沒有用,你注意到這根魔杖的顏沒,其實那是澆灌了過多鮮血後所形成的自然顏,這麼久時間的血祭下,這根魔杖早已溶於奧利凡德家族的靈魂。就如同和你建立過契約的我一樣,同樣也無法離開你的靈魂空間。」

  「我又不會打它的主意,你說的這麼詳細做什麼,我們還是先進去購買魔杖吧,據說這要費相當多的時間。」湯姆聽出Harry語氣裡的一絲絲黯然,他當機立斷打斷Harry的話,走進店舖裡。

  店舖裡面同樣狹小,除了一條給客人等候休息的長條椅子外再沒有任何其他傢俱以及裝飾品,倒是無數數不清地裝魔杖的狹長盒子一排排整齊地放在一起,從地板一直碼到天板。

  「感覺如何?」湯姆還在欣賞著這些透露出不同魔力反映的特製盒子,一個沙啞而乾澀的聲音剛從店舖內門裡傳出,緊接著一個駝背蜷縮著身子,臉上綿連著皺紋,多的可以夾死蚊子醜的像個老妖怪,有著幾根稀少的白髮以及一把凌亂糾結在一起鬍子的矮個老頭就貼著湯姆的身子出現在他的背後。

  「啊!!!」湯姆被這個意想不到的襲擊狠狠地嚇了一跳,連連倒退直到撞倒三排魔杖才十分狼狽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他實在無法想像一個這麼大年寄猥瑣老頭是如何走得這般急速甚至不發出一絲一毫地細微聲音。

  「我本儡好,但是現在卻一點也不好了。」湯姆一邊低下身子想把他無意中撞倒在地上的魔杖盒子撿起來,一邊極為不忿地抱怨。

  「不用這麼麻煩。」奧利凡德毫不在乎地揮揮手,所有的魔杖自動恢復到他們原來的位置,他一把拉扯著湯姆的手將他按在長凳上坐下,並且掏出皮捲尺來丈量湯姆的胳膊長度、前臂長、身高、頭圍等尺寸。

  他一邊工作一邊相當興奮地嘟噥,「其實你一進來我就知道了。哈,你問我是怎麼知道的,這很容易,所有我心愛的魔杖都是會說話的,自然是它們這些可愛的小東西告訴我的。你是一個極為特殊的客人,我發誓一定要找出能讓你滿意的魔杖。」

  「你是說……」湯姆有些遲疑,他不是太明白奧利凡德的意思,「是魔杖告訴你的?」

  「當然!」奧利凡德斬釘截鐵地回答,「雖然因為人類處於主導地位,所以被稱呼為人類挑選魔杖。可實際上,所有的魔杖與它們的主人都是相互挑選配合的過程,如果一個魔杖不承認你,就算你再喜歡它也沒有用。而剛才我店裡的大部分魔杖都表明它們喜歡你,想跟著你走,這還不說明你是一個極為特殊而挑剔的顧客麼。」

  「那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擁有幾根魔杖?」湯姆疑惑地追問,他對於魔杖學這種依靠家族繼承傳遞的技能是相當的感興趣,巴不得能多知道一些內容。

  「不不……當然不……」奧利凡德很是鄭重的返,「每根魔杖都是不同的,因為它們使用不同的獨角獸毛、鳳凰尾羽和龍的神經作為杖芯,這些都是強力的魔法物品。每個巫師適合不同的魔杖,如果你使用了本該屬於其他巫師的魔杖就不能達到理想的效果。(原文)更何況所有的魔法物品都是獨一無二而且驕傲無比的,一旦你選擇了最適合你自己的魔杖,其他的魔杖就絕對不會再同意為你服務。」

  「好了!現在讓我們來開始挑選吧!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雙魂 紫杉木與鳳凰

  「那麼,先來試試這個吧!」奧利凡德再次用與他那猥瑣身子極為不匹配的速度竄到房間的左端角落,他從挨近天板的位置抽出一個黃褐的魔杖盒子。

  湯姆還沒來得及從奧利凡德所說的那意味深長,關乎魔杖製作的秘密裡回過神,手裡就被塞進一根十二英吋左右的黃褐魔杖。他一邊試探著將自己體內的魔力壓到魔杖上,一邊疑惑地問道,「為什麼每個裝魔杖盒子的外貌風格都不一致,就連顏也是這樣的五八門,直接使用統一的規格不好嗎?」

  「噢!你真是個敏銳的男孩,在這麼小的年紀就能提出這樣的問題,你還是我遇上的頭一個人。」奧利凡德垂涎地眼神凝視著湯姆,「如果你是我的孩子該有多好,我相信你一定能繼承我的一切!」

  雖然明知奧利凡德老頭說的是魔杖製作的能力,但是看著他那般瘦弱矮小,還如同被蹂躪過的橘子皮一般的臉皮,湯姆無法克制地打了個寒顫,一股清水從他魔杖頂端噴射出來,將老頭上下淋了個通透。

  「好吧!看來你並不太適合這跟魔杖。」奧利凡德脾氣倒是很好,他隨意地抹了一把臉,重新從身後抽出一個紅褐的魔杖盒子,並將裡面那根十六英吋的紅褐魔杖取出來遞給湯姆。

  「實在是對不起,可您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湯姆抱歉地看了奧利凡德一眼,再次集中精神延伸魔力。

  「怎麼說呢,實際上每根魔杖的力量都是有限的,它的來源取決於製作它的材料和它包含的魔法物品。所以為了避免它本身所蘊含的魔力隨著時光的運轉而漸漸流逝,也為了避免在魔杖和挑選它的客人相互適應中浪費。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將這些魔杖用出自於它們同源的材料,所秘製的魔法匣子收藏起來。」談論到這些專業知識,奧利凡德變得莊重嚴肅,一瞬間他的整個身子似乎也舒展開來,想必這才是真正的魔杖大師的風範吧。

  「原來如此,那麼每一種魔法物品都有什麼特殊意義呢?」這次的情況比上次更加糟糕,湯姆的一小撮魔力剛接觸到手裡的魔杖,它就開始微微顫抖,然後爆發出一波劇烈地讓人無法睜眼地強光,然後整個房間裡就突然下起傾盆大雨,在一秒鐘內將整個房間漫濕。

  「黃岑木加雄獨角獸毛代表了知識和純潔,它能顯著提升心思單純,一心一意走在追求永恆真理的求學道路上的巫師能力;而橡木加獨角獸毛代表了強大、堅定與清白,實際上它往往是半巨人巫師的最好選擇,因為他們繼承了巨人天生的強有力血統,又因為混血差異過度而頭腦簡單,同時這些人一旦下定決心就遵守終生……還有更多你所不知道的材料和內芯的搭配方法,不過最重要的便是它們的質必須和諧,不能出現衝突和碰撞。」

  在兩個人的交談過程或者說是湯姆對魔杖店的破壞過程中,湯姆換了一把又一把的魔杖,但是始終沒有找到真正適合他靈魂的那一把,甚至於情況越來越糟糕。就是剛才那一次,幸好他及時將魔杖掉轉方向,否則那根魔杖絕對不只會破壞掉半面牆壁上所堆積的魔杖盒子。

  「喔!梅林保佑。」奧利凡德極為狼狽地扒開幾個堆在他頭頂上的,佈滿塵土不知道多少年沒有動彈的魔杖盒子,從地板上探出頭。他一邊大口地呼吸一邊嘟噥,「黃岑木加雄獨角獸毛不合適,橡樹獨角獸毛不合適,柳樹龍骨怎麼也不合適,也許……對了,應該試試那個東西!」

  他突然神經質地跳了起來,轉身跑進內室,再裡面翻箱倒櫃的折騰了好半天後,將一個深紫的魔杖盒子遞給湯姆,他期待地看著他,「這次肯定可以,我知道的!」

  在無數次經歷各種險左,湯姆已經不敢再相信這個老頭的話了,他懷疑的對著魔杖看了又看,直到他怪異地感覺到那個小東西似乎開始暴怒,對著他散發無形的哀怨氣息才小心翼翼地接了過來。

  果不其然,湯姆才剛剛碰觸到這根深紫魔杖,一股溫暖熟悉的脈動便從魔杖裡反饋過來,熟練得就好似曾經千百無數次使用過這根嶄新的魔杖,他不由自主地將身體裡的魔力壓到魔杖體內。

  一團耀眼地紅光蔓延在他的魔杖頂端,逐漸放大,最後甚至脫離飛到半空中吟唱起來,那聲音婉約動聽,不多不少滲入人的靈魂,但當你仔細去捕捉去琢磨,卻又發現不到絲毫的蹤跡。

  湯姆定睛看去,這才發現那是一隻渾身上下點綴著朵朵金的火,拖著長而麗的羽毛,在他頭頂四周盤旋的鳳凰。

  「梅林在上!這真是完極了!這可是魔杖和巫師完全匹配靈魂溝通後才能發生的事情啊!」奧利凡德感動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條粉紅的絲絹手帕擦拭自己眼角,「紫杉的樹液是有毒的,而當他的外層老樹死掉以後,會有新樹從中心部位繼續生長,所以他被稱呼為『不死之樹』,而鳳凰的羽毛則意味著強大無比的力量以及火重生,這麼說的話,湯姆你是一個相當強大的靈魂轉世啊!或許是來自你祖先的血脈也說不定呢」

  「靈魂轉世?這對我現在會有什麼影響嗎?我就是我!儘管他可能是我的祖先,我也不願意變成別人。」湯姆感覺心裡有些不舒服,即便那個靈魂擁有強有力的力量又如何,那也不會是自己,不會是這個生活在20世紀英國倫敦,有著Harry和納吉妮陪伴,出生在孤兒院裡的孩子。

  「放心好了。」奧利凡德欣喜看著這個堅信自我,絲毫不被那飄渺地變強所迷惑的堅強孩子,「如果沒有特殊情況,只不過是你的靈魂精神力量比普通人更加強大罷了,這能夠能輕易地幫你掌控你體內的魔力喔!」他對著湯姆眨眨眼,曖昧地笑起來。

  「呃……這是7個金加隆!」湯姆被那個如同菊般盛開的老臉笑但骨悚然,他趕緊從皮錢袋裡摸出應付的金幣放在身後的長凳上,拎起自己的魔杖豕突狼奔地狼狽不逃出魔杖店。


☆、雙魂 古靈閣裡的神秘視線

  「湯姆,你說那個老頭子最後所說的那番話是什麼意思?」兩人才剛剛走出奧利凡德魔杖店,Harry就迫不及待地追問,「難道他也知道精神力越高便越好掌控體內魔力的這個秘密?我還以為是我們兩個研究出來的呢!」他感覺有些沮喪,本以為只屬於他們兩個的秘密現在居然其他人也知道,感覺就像小孩子丟失了心愛的物品一樣難過。

  「想必這個秘密本來是掌握在那些擁有悠久歷史與傳承的純血貴族手裡吧,所以上輩子作為一個普通人的你才不會知道這裡面的奧秘。」湯姆把玩著手裡的魔杖,細細體會鳳凰羽毛這種魔法物品帶給自己的,對體內魔力控制得更加融洽,更加得心應手的感覺。

  「說的也是,我畢竟只是一個普通人,而你雖然算得上是半個天才,可才剛剛接觸魔法世界,對什麼東西都不瞭解。」Harry歎了口氣,繼續疑惑地提問,「可是為什麼那些貴族們要將這個能提高所有巫師能力的秘密隱藏起來呢,他們畢竟都是巫師界的一份子,而相對而言,所有巫師加起來在普通人類中還佔不到1%的水準吧!」

  「的確,那個老頭也不像是一個小氣的傢伙,也許是因為就算知道可也沒辦法大規模提升普通巫師的精神力吧,就算你我也是機緣巧合結合在一起才稍微增幅了精神力量,更何況還別忘記老頭提到的那個靈魂轉世。」雖然十分不滿老頭那猥瑣的模樣,但是湯姆對於他為人處世的態度以及他的智慧力量還是相當尊重的,「所以你要對自己有點信心嘛,能夠發現其他人都不知道的,保存了這麼久的隱秘,也算是相當厲害了。」

  「哈哈!那是肯定的,我是什麼人啊!」被湯姆一安慰,Harry就高興地忘乎所以,他再次搶過一半湯姆的身體控制權,通過他的左眼打量起四周。

  「那麼Harry,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我被那所謂轉世的靈魂佔據的話,你還能認出我來嗎?」湯姆突然問出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也許是因為他從那個老頭那裡聽說到這個可能之後,心裡就有些不舒服的感覺吧,就好像未來一定會發生什麼事一樣。

  「那是當然的,就像你現在一樣,還不是把我和我之前那個靈魂分得清清楚楚,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心底始終認為救你的那個人是他,不是我!」不曾想,Harry突然說出這麼一句話,看來這件事在他心裡已經琢磨很久了。

  「是的……」湯姆歎了口氣,他實在不該問這個人這麼複雜的問題,被他這麼一說,好像他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一樣,真是的。

  「但是我知道他永遠不會再回來了,而現在陪在我身邊的是你,我不會忘記這一點,也不會將你和他弄混,你這樣一個小笨蛋怎麼能和人家比呢!」

  「喂喂!你在說些什麼啊……」Harry憤怒地控制住湯姆的手指捏向另一隻不屬於他控制的胳膊,「自己捏自己,痛死活該,哈哈!」

  兩個人開心地打鬧著,直到他們無意中闖進一家白建築,而這裡面的所有人都拿異樣的眼光看著吃吃發笑的湯姆,他們兩才訕訕地閉上嘴巴,好像是走錯地方了,這肯定不是身上只剩下5個金加隆的湯姆所需要購買學習用品的地方吧。

  「都怪你,笨蛋湯姆,現在他們都把我們當傻瓜看了。」因為控制著湯姆的身體,所以Harry也感受到那股有如實質的,帶給他巨大壓力的異樣眼神,他首先抵擋不住地嘟著嘴抱怨起來。

  他們不知道這是一個對角巷裡最特殊的所在,是一個無論任何魔法界的任何人都離不開它的地方——古靈閣,亦是魔法界的現代銀行所存之地。

  它有著細細地打蠟防滑,光鑒閃亮地可以照人的華貴原木地板;有著內外兩道大門,頭一道是光閃閃地青銅的大門,它的門口還站著一排穿猩紅鑲金製服的妖精守衛,而第兩道大門則是銀白的,門上還鑲嵌著一些警告的話語。

  請進,陌生人,不過你要當心Enter,stranger,buttakeheed

  貪得無厭會是什麼下場,Ofwhatawaitsthesinofgreed,

  一味索取,不勞而獲Forthosewhotake,butdonotearn,

  必將受到最嚴厲的懲罰,Mustpaymostdearlyintheirturn,

  因此如果你想從我們的地下金庫取走Soifyouseekbeneathourfloors

  一份從闌屬於你的財富,Atreasurethatwasneveryours,

  竊賊啊,你已經受到警告,Thief,youhavebeenwarned,beware

  當心招來的不是寶藏,而是惡報。Offindingmorethantreasurethere.

  雖然這些話看起來十分平淡,但在感受到那大門上傳過來的濃厚精神壓迫後,Harry深深地知道這個大門是多麼的危險,想必所有看過那些字眼,又心懷不軌的人,會在竊行為發生後陷入到莫名的精神魔力中,那樣就自然而然的人贓俱獲了。

  「好像最開始挑釁的是你這個傢伙吧!」湯姆沒好氣地威脅道,「如果你再這樣說,我就把你身體的控制權強行剝離,看你以後怎麼辦啊。」

  在接受到Harry不停歇的求饒信息後,他才得意的安慰,「其實也沒什麼,這是家銀行。而這種地方自然是講究安靜的,所以在我們的笑聲將這個安靜的環境破壞掉後才引來其他人的無形指責,所以等會我們保持安靜,就沒人會趕你出去的。」

  「喔!」Harry點頭應是,「其實是我好像對這裡有點印象,所以想多待一會兒仔細回憶一番,比如我很清楚地知道在那個第二道門的後面有一道狹窄的長廊,下面是一條無比曲折,如同蜘蛛網一樣盤絲錯接在一起的小鐵路,那個最最下方的位置就是金庫,我還知道所有人都可以匿名在這裡開設帳戶儲存金幣。」

  「匿名開設?」湯姆有些疑惑,「那魔法部不管嗎?這樣不是會造成很多意外財產的流逝?而且這麼多年來,總應該會有一些必須處理的事物需要麻煩銀行吧,開設匿名用戶後不就更麻煩了,銀行到底是服從於客戶的利益,還是魔法部的?」

  「這個麼,實際上妖精和巫師界並不是完全一體的。」在仔細思索了一陣後,Harry才回憶起一些殘存記憶,「好像是很久以前,妖精曾經有過一次叛亂吧,因為巫師們對它們的待遇並不公平公正,所以它們奮起反抗鬧革命,可惜最後失敗了。」

  他示意湯姆仔細觀察妖精,「長得真難看對不對?光禿禿的頭皮,粗肥的長耳朵,尖而塌的扁鼻子,還有那土褐的外套,實在是和童話故事裡漂亮可愛的小妖精完全兩樣,雖然他們能夠活300多歲,而且很多妖精比人類還有智慧,雖然他們同樣能使用魔法,甚至比人類還厲害,可對於人類來說不過它們仍舊是怪物,更何況它們的總體數量實在太少,全世界大概都只有兩千多隻,哪能反抗人類呢,當然不能將家養小精靈算在裡面。」

  「那又是什麼東西?」湯姆覺得這趟對角巷實在來對了,今天他知道了多少過去幾年裡所不知道的東西啊,魔法界實在是太豐富而且脫離普通人的世界了,當然他並不會為此而責怪Harry,他知道這個迷糊的笨蛋確實是想不起來,實際上他今天能夠回憶起這麼多東西就足夠他驚喜了。

  「應該是妖精的變種吧,反正它們有著同樣的祖先,但是家養小精靈實在很奇怪,它們必須生活在貴族的莊園裡為人類服務,如果人類不願意讓他們這麼做,他們就會很淒慘的死掉,他們必須擁有主人的控制。」Harry覺得這實在是一種相當有問題的生物,或許是腦子被進化壞了吧,也許是退化。

  「的確很奇怪,也許妖精是害怕它們會落到同家養小精靈同樣的地步吧。」湯姆讚許地點了點頭,「不過它們現在做得很好啊,掌控整個巫師界的金錢,我不相信人類巫師會意識不到這樣的壞處,可仍舊拿它們沒辦法。看來領導妖精前進的人是一個相當厲害的傢伙啊。」

  「那是一個相當老的老傢伙,是妖精一族的長老,可惜叫什麼名字我忘記了!」Harry有些沮喪,但是……

  「哎呀!那是什麼!」他在湯姆的靈魂裡驚呼起來。

  「什麼?」湯姆還沒有明白,他的身體就被Harry控制著走出古靈閣。

  「我剛才發現有一個奇怪的身影在窺探我們,可當我仔細去看時,那個位置又沒人了,但是我確信我剛才絕沒有看錯。」Harry有些害怕,「會是誰要針對你啊?總不可能是鄧布利多吧,只有他才知道你今天會來對角巷。」

  「不……應該不會是他,對於他來說,現在的我不過是個小卒子,根本不值得他關注。」湯姆同樣冥思苦想起來,可是沒有任何的線索,畢竟他不過是一個剛至魔法界的未成年貧窮巫師,會有誰願意費精力在光天化日之下跟蹤他,窺探他。

  「算了!」湯姆安慰Harry,「也許是無意中探查吧,畢竟我是出現在古靈閣裡的新面孔,人家總要注意一點,除此之外,還真是找不到其他理由。」


☆、雙魂 裝可憐佔便宜

  雖然Harry仍有些疑慮,他相信自己絕對沒有看錯,但因為始終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結論,他也只好任由湯姆前往Flourishand Blotts(麗痕書店),畢竟這是他們預定好的計劃,沒有富裕的金加隆,只能是挑選一本新書來作為湯姆的十一歲生日禮物。

  看管這個書店的是一個披著栗長髮,有一雙圓鼓鼓的明亮大眼睛,彎彎翹起的柔軟紅唇以及圓潤柔滑下巴,穿著舒展貼身外袍的年輕漂亮人。當湯姆推開能自動發出叮咚作響,如同清澈的泉水在潺潺流動聲音的魔法店門走進書店的時候,她正無聊地趴在高大結實的樺木製大方櫃檯上發呆。

  也許因為現在是除夕前的下午,而且天空中又重新開始飄起鵝毛大雪,所以當湯姆四下打量環境的時候,他並沒有發現其他顧磕身影,不過這樣更好……

  「大,我是霍格沃茲魔法學院下一年的新生,請問你這裡有稍微好一點的舊課本可以提供給我嗎?這是我身上所有的錢。」湯姆微微抬起頭用一種怯生生地眼神仰視著店主人,並且做出十分難捨的模樣從口袋裡掏出他僅剩的5枚金加隆,他知道這樣楚楚可憐的模樣更能夠打動那些富有愛心人情味的年輕,這也是他過去給自己購買任何生活物品時無往不利的自然武器。

  「當然可以,所有的舊課本都在這邊,讓領你去吧。」果不其然,看到這樣漂亮可憐的孩子,又聽到這樣甜蜜妙的稱呼,那個本來無所事事的人一邊咧開嘴笑,一邊抓起湯姆的手領著他走進書店的庫房,那裡儲存著所有因為缺頁少碼被退換掉或者是書店採購方向錯誤而滯銷的書籍,比起湯姆所提到的二手貨要好得多。

  這個庫房書籍的擺放不如外面的整齊,所有大的小的飛舞的沉默的全部都堆在一起,從地板累積到天頂上,其中有著如同大木箱子一般寬闊厚實的大頭書以及袖珍得比一枚郵票還要單薄的銀殼書;有著如同鳥兒一般長著潔白的翅膀在空中不停地撲哧飛舞以及本身可以隱形但不老實,不停變幻自身狀態的怪異書籍;簡直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雖然湯姆很是懷疑這些書籍真的能看嗎。

  「如果你願意付掉全部的5加隆,那麼你可以購買10本不同種類年限的舊書,大大超過你必須購買的學院用書數目了,然後我還可以做主贈送給你一本新的《一段校史》作為禮物怎樣?這真是一套非常有深度的書籍,它介紹了霍格沃茲的全部發展歷史以及隱秘,甚至包括了他的四個建立者生平,對於你這個學院新生來說,非常有紀念意義哦!」

  雖然很喜歡湯姆,但是人並沒有忘記自己身為書店店員的指責,她不失時機的推銷著,不過不可否認她的確在她的權限內做出了最大的讓步。

  湯姆微微皺起眉頭,他很是為這個價格心動,但是如果付出這5枚加隆,他身上就只剩下預先扣留在孤兒院裡的2枚加隆,即便是學校全年提供食宿以及車旅費,身上也不能不保留一點應變的錢財吧,誰知道未來一年生活裡會發生什麼啊。

  想了又想,最後他咬咬牙狠下心來,越早提前知道巫師界的方方面面對他未來的發展越有利,更別提現在距離開學還有大半年時間。拼了!大不了這一年足不出戶,天天待在學校裡學習,其他什麼事情都不管好了,反正他這個剛進入魔法界的人,也本沒有那個額外活動的資格。

  「大謝謝你。」打定主意的湯姆將手裡攥著的,留有餘溫的金幣遞了出去,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埋進書堆裡挑選起來,既然錢已經掉,就不要再留戀,還不如多挑幾本實用的書籍讓它們變得更有價值。

  「《魔法世界風雲史》,《神奇生物在哪裡》以及《魔法初級理論綜述》除了課本外再有這些應該差不多了吧。」再次答謝過後,湯姆拎著一口飽滿的小袋子走出麗痕書店,這是那個年輕店員特地給他提供的在所有書籍上使用縮小咒的額外服務,他可以將書本一直保持這樣的狀態直到他重新將它們從口袋裡拿出來。

  「本以為魔法世界和現實世界會有什麼大不一樣的地方,結果和普通世界根本沒有區別,甚至還沒有外面好玩嘛。」Harry很是失望地打了個哈欠,他感到睏倦極了,他本以為能在這裡吃到一些來自魔法世界的特殊食物,誰知道在他們把身上所有的錢都了個精光後,才恰恰好支付必須的生活用品費用,更別提他們根本就沒於這裡遇到販賣食品的小商店。

  如果說只能在最開始的破斧酒吧去吃東西的話,那還是算了吧,Harrry寧可回孤兒院去啃乾麵包,也比在那個氣味兒渾濁人物複雜的地方待下去要好得多。

  「一看就知道這是比較正規的商業街,你想的那些東西雖然這裡沒有,但肯定也會出現在其他地方,更何況以後到了學校就可以仍由你吃到吐,不過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事情還是應該回到孤兒院。」湯姆看了看天,出來時沒有想到會突然變天,雖然現在已經停止下雪,但是就剛剛那一個多小時的降雪量已足夠將整條街道覆蓋得結結實實,如果不抓緊時間趕在公交車停止運行回到孤兒院……

  他根本不認識從孤兒院到對角巷的這段偏僻道路,儘管他在來時乘公交車的路上用心記憶了路程,而且他的記憶力也相當出眾,但是自己走路和坐車的方向感是完全不一樣的,他不知道自己摸索著前行會不會出問題。

  那可實在是糟糕透頂!


☆、雙魂 大危機!突如其來的襲擊

  「咦,那不是冰淇淋的標識麼,Florean Fortescue’s Ice‧Cream Parlour(弗洛林冷飲店),原來這裡還有另外一條岔道我們剛才沒有注意到啊。」就在兩人回到對角巷出口的那面牆壁時,Harry突然大聲嚷嚷起來。

  「可我身上已經沒有錢了。」湯姆十分無奈地試圖打消Harry那股強烈的對冰淇淋之類甜食的渴望。

  「你騙誰都別想騙過我,除了之前放在宿舍裡的2枚金加隆,我打賭在你最貼身的內衣口袋裡還藏著一枚。」Harry很是不甘地哀求,「就算去看看也好吧,萬一不貴呢,好嘛!」

  「怕了你了。」湯姆無可奈何地掉頭走向弗洛林冷飲店,今天到底是誰的生日啊,這個傢伙沒有考慮過給他送生日禮物也就罷了,居然還大肆浪費他僅剩的錢財,更可氣的是他自己已經習慣滿足這個笨蛋的任何要求。

  真是!

  Harry控制著湯姆的身子趴在櫥窗前欣賞那些陳設在閃亮玻璃架子上的有著各種栩栩如生造型,無比鮮亮澤彩,在柔浩光的照耀下,一看就知道肯定異常味的精緻蛋糕,他只差沒有將口水流出來了。

  「價格都這麼貴,就算把我賣掉都買不起,還是算了吧。」湯姆只掃了一眼價格就別開眼睛,他自己本身並不喜歡吃甜食,在Harry借用他的身體吃過這麼多次甜食後他更是連看都不想看一眼。有些嫌惡地擦了擦嘴角,好不容易才確信自己的確沒有流出一絲一毫異常的液體後,他再次開口試圖勸阻Harry無理渴望。

  「再看看……就算吃不起也讓我再欣賞一會,你看這個蛋糕和普通世界的不一樣,上面的各式各樣的裝飾品還會自己動呢,如果我真的買了,也不會忍心吃下去,怎麼會做的如此形象真實啊,真是太完了。」Harry一邊大力讚歎一邊耍賴不肯挪動身體。

  「你可真是太孩子氣了!」湯姆皺起眉頭,但最終還是放棄移動停在原地仍由Harry繼續欣賞,他自己則使用僅剩下的右眼觀察環境。

  這是一處遠離對角巷中心位置的安靜商舖,從湯姆的位置向遠方望去,這條道路的最低端向左還有一條分叉,那裡的環境比這裡更糟糕,不再是閃亮透徹四處瀰漫著祥耗氣息,反倒是好似被重重迷霧掩蓋起來,充斥著黑暗防備的感覺。

  原來如此!想必那就是摩金夫人長袍店裡那條多嘴饒舌的皮捲尺所提到的,與對角巷成犄角之勢,卻正好地位相反,向來屬於黑巫師們最喜歡的,什麼東西都有、什麼東西都賣、什麼東西都收、什麼人都去的翻倒巷吧。

  這麼一個龍蛇混雜,葷素不忌的地方一定會有很有趣的東西。湯姆作為一個十一歲的精力旺盛,儘管比普通男孩成熟,但是仍舊有屬於孩子好奇心,就在他遐想著自己以後如何去翻倒巷與奸猾老闆鬥智並且收刮各種稀有商舖之時,他突然從櫥窗裡看到一抹淡綠的光芒向他所在的方向疾射過來。

  其實他根本沒來得及反映,他只是下意識地偏轉腦袋,並且將身體的位置降低,僅接著他才聽到Harry的大聲叫嚷,然後感到自己身體的整個意識被瞬時間接管,從Harry甚至沒來及跟他提前通知一聲,也沒有時間在這個過程裡跟他說話就可以想像得到,他們一定是遇上了相當危險嚴重的狀況。

  「梅林啊!」Harry驚呼出聲,他簡直不敢相信,居然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對角巷裡對湯姆使用『Avada Kedavra』(阿瓦達索命),這個時候這種被稱為最邪惡的不可饒恕咒語不是還沒有盛行麼。

  其實Harry也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腦袋裡閃出這麼一長串話語,他也不知道為何自己會知道那種邪惡的不可饒恕咒語,彷彿就是在他突然見到那抹綠光後,他的心肝腑肺就好似被什麼東西捏住一般,就好似被無數只不停蠕動的毛蟲啃咬一般,一股莫名出現的劇烈痛楚,疼痛得叫他難以自制。

  幸好他現在根本沒有時間沒有精力去仔細體味感受,湯姆和他自己的生命現在都掌握在他的手裡,如果稍有不慎兩人就只能悄無聲息的死在這裡,他甚至可以肯定魔法部不會為了他這樣一個平凡的孩子去特意追查,更何況無論那裡的警察永遠是最後出現,而且永遠也無法得出正確的結論。

  他飛快地從衣服口袋裡抽出湯姆所買的魔杖,同時在地上來回翻滾了幾圈以避過又一波射過來的阿瓦達索命,然後順勢撲入街道兩旁栽種的常青樹的背面。

  在Harry向著他記憶裡魔咒發射過來的方向釋放了幾個『Impedimenta』後(障礙重重),他才小心翼翼地探出一角腦袋觀察敵情,很神奇的是在使用過程中,他同樣感到一股熟悉的溫暖的脈動從手裡的魔杖上傳遞過來,就好似他曾經千百次使用過它一般。

  雖然現在天有些黑暗,但是湯姆那良好的視力還是泡rry觀察到敵人的模樣,不過卻仍舊起不到任何作用,那是兩個非常矮小,甚至比不上十一歲湯姆的身高,全身上下都結結實實包裹在黑斗篷裡,舉著兩根十分普通處處可見沒有任何特殊印記魔杖,連眼睛外面都遮蓋著巨大地發出瑩瑩白光讓人炕出具體形狀眼鏡的巫師。

  Harry心裡有些發冷,雖然他平時不管事,甚至有些傻乎乎,但是他並不笨。從湯姆進入對角巷到古靈閣裡的窺探,再到這裡遭受的襲擊,前後加起來統共不過3個小時的時間,這樣的裝置、這樣的配合、這樣的襲擊速度,只能說明這是一個有實力有背景的組織。

  可是到底是誰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呢,而且他們為什麼要用這樣惡毒的咒語來追殺湯姆這樣的未成年巫師呢。莫非湯姆的身上隱藏著什麼秘密嗎?Harry實在想不明白,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等下去,否則他現在只是一個人,而且是憑藉著殘餘的記憶來戰鬥,如果等這兩個人走過來那他和湯姆就死定了。

  也許只有到那個地方去,才有一線生機,他們不會想到他會放棄抵抗跑進更危險的地方去隱藏的。

  Harry打定主意,當機立斷對著身前的樹木使用了一個『Engorgement Charm』(暴食咒),樹木馬上就像得到極端養分一樣瘋狂而快速的生長起來,很快將Harry與敵人之間的道路堵塞得結結實實,這可以幫助Harry爭取一分鐘左右的屏蔽時間,轉移敵人的視線。

  緊接著他又在自己身後的道路上布下幾道『Permanent Sticking Charm』(永久粘貼咒),在自己身上加了一個『Protego』(盔甲護身),腳下加了一個『Puierus』(噪音消除),在最後給樹木上加上幾道『Incendio』(火焰熊熊)後,Harry冷笑著在無數濃郁刺鼻的煙霧掩護下輕手輕腳逃離到翻倒巷裡。

  對Harry來說,這個世界上咒語沒有輕重之分,只有對他來說合適不合適,如果運氣很好,敵人因為他是一個剛出道的小孩子而輕視他的話,那麼他們就會在這幾條家常咒語上品嚐到失敗的苦澀滋味。

  他唯一感到愧疚的是那顆被他喲當作替身,掩護他行蹤的常青樹,從它那結實飽滿光滑的肌膚可以看得出它正值壯年,可是他使用的那個暴食咒的基本原理確是在一瞬間將它的全部生命力都釋放出來,這本來就會對樹木造成莫大的傷害,更別提最後抓不到他的敵人肯定會洩憤毀掉整株樹。

  真是對不起!如果有一天能知道他們到底是誰,我一定……Harry站在翻倒巷路口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並竭力將臉上的神平緩下來,在確信自己和那些前往翻倒巷裡購買違物品的其他巫師沒什麼兩樣後,他在心裡默默禱告了一句,毅然走進一家骯髒狹小,門口懸掛著一隻斷手斷腳可移動雕像的店舖裡。


☆、雙魂 因禍得福?

  剛進入店門還沒來得及仔細觀察四周的環境,Harry就感覺到一股如同潮水般不停歇向上湧過來的疲倦感,在粗略掃射了一下環境沒有發現其他任何人後,他趕緊將精神力量使用過度而酸軟無力的身子依靠在牆壁上,同時讓自己的意識退回靈魂空間,換回湯姆重新掌控身體。

  「Harry你現在感覺如何?沒出什麼問題吧?剛才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湯姆剛一置換出來便一連串的追問,雖然他可以從自己虛弱得只能借助牆壁勉力支持的身子以及衣服上還沒來及完全掩蓋的戰鬥痕跡上,想像出Harry現在的狀況肯定不怎,最好是讓他趕緊下去休息。

  但對於過於擔心的他來說,如果讓他控制住自己一句關心的話也不說,那也實在是太過高估他的承受能力。

  「還好吧,現在危險還沒達離,你最好找個地方躲一會。」Harry剛才將精神一直集眾戰鬥上還不覺得如何,現在鬆懈下來他才深切地體味到那從內心深處蔓延出來,如同跗骨之蛆的細密痛苦,那是依附在靈魂之上從上世追過來的悲哀印記。

  雖然Harry並沒有正面回答,但湯姆與他相處這麼久的時間,又怎麼聽不出他話語裡的微微顫音,他很是懊惱地埋怨自己,「如果我不是因為忌諱鄧布利多而將納吉妮單獨留在孤兒院就好了,儘管她還未成年,但是作為魔法生物蛇怪來說,應該比人類更容易提前察覺危險吧。」

  「那也不能怪你,誰能想到會有這場意外呢,而且納吉妮那麼小,完全靠她也太不合適了,總之,我先去恢復,你自己多小心一點,別忘記這是翻倒巷。」儘管Harry並不放心,很想再堅持下去,但是他的整個身體都因為被他強行提取過多的靈魂力量控制湯姆的身體而變得若隱若現,他不得不在盡量保持自然平淡的語氣下匆忙說完間叮囑的話後,沉默下去休息。

  「力量,還是太過缺少力量,而且對魔法界的瞭解太少,對自己的瞭解也太少。」湯姆知道今天的事情絕對是針對他而來,就是不知道具體原因,這裡面肯定隱藏著巨大的秘密,他在心裡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獲得巨大的力量以免再次落入今天的狼狽狀況。

  他快速地掃射著四周的環境以便尋找到一個躲藏的地方。

  這是一家中等大小,沒有任何人照看的店舖,儘管他四面八方的牆壁上都貼著透光的毛玻璃,儘管一縷縷亮白的光芒從窗外的雪地裡反射進屋,但在懸掛在頭頂的那盞遍佈污垢,昏黃暗淡的橘黃小燈的照耀下,整個房間仍舊充斥著一股陰深恐怖的氣氛,這也許就是翻倒巷所特有的詭異深沉特吧。

  店舖的貨架上擺著無數稀奇古怪湯姆從來沒有見識過也說不出來歷的東西,比如就在他身旁的這個應該是起到燭台用途的,一隻五根指頭全部張開,小指頭上戴著一個血紅細環狀戒指,足足有湯姆兩倍手掌大小,不知道由什媚質構成的,上下揮舞個不停的青銅乾癟斷臂。

  還有他對面那副鑲嵌著無數怪模怪樣,咧開大嘴發出各種奇怪尖銳笑聲骷髏頭,摸上去異常堅韌不知是何物編織而成的掛簾。他總覺得有一股懾人的幽光從那些骷髏虛無的眼洞裡放射出來,定定地掃射在他的身上,警告他不要在這裡輕舉妄動。

  湯姆的視線在各種稀奇古怪的頭骨、面具還有袖珍裝飾品上掃過,最終停留在那個豎立在店舖最隱蔽的牆角,如同倒立的棺材一般,頂端還雕刻著一個奇怪凸出人臉的大櫃子上,那看起來就像是中世紀特有的刑具的『鐵處』,應該有足夠的空間讓他躲藏。

  輕手輕腳拉開櫃子門,蜷縮著身子躲了進去,湯姆閉上眼睛小心靠在依牆的那一面櫃子上輕輕吐氣,他竭力將自己上下不停劇烈跳動的心臟平緩下來,斂息得好像這個世界上就根本沒有他這個人存在一般。

  湯姆先是聽到店舖門被大力推開又撞擊到牆壁的巨響,它同時伴隨著一陣劇烈作響的叮噹聲,這是懸掛在門口的風鈴所發出的聲音,然後是兩個腔調奇特荒謬,絕非人類正常發音的低語討論聲從門口漸漸向他所在的位置靠近,這應該就是兩個追殺他的敵人,他們正在搜索整個店舖。

  怎麼辦?湯姆想不出任何辦法,儘管他緊張得手腳冰涼,渾身微微發顫,他仍舊咬牙緘默地待在原地。他所能做的全部事情都努力去做了,現在只能是聽天由命,畢竟他這個十一歲的孩子不可能打得過這兩個精通魔法的敵人。

  幸運的是,就在此時,一連串急促地腳步聲從內室裡傳出來,伴隨著高昂而粗暴地怒喝聲,「你們這些小這是想做什麼,知道我是誰嗎?我是翻倒巷裡最偉大的店主博金‧博客,你們這些低賤不能見人的傢伙居然敢到我這家百年老店裡來搶劫?」

  也許是因為不能見人,也或許是因為他們沒法說出人類的語言,總之在湯姆聽到幾聲腔調奇異的不滿嘟噥聲後,整個房間重新安靜下來。

  應富有事情了,在受到這次打擊後,那兩個傢伙肯定會打道回府,否則再搜索下去會大大地增加他們自己暴露的危險。也許只要再等上幾分鐘就可以在這個中年男子回到內室後溜會普通世界,只可惜他今天必須步行回到孤兒院裡。湯姆深深地吸了口氣,稍微將身體舒展開來,他這才發現剛才自己甚至屏息了2分鐘還要久。

  「刷……」可惜這份微弱地悠閒感沒能讓湯姆品味上30秒,他眼前的大櫃子就被徹底拉開,然後一個掛著凌亂沒有光澤的金髮,油光滿面而且通紅消瘦如同被憑空削尖的腦袋瓜子就那麼伸了進來,他用他那一邊大而凸出,一邊小而凹進的不對稱眼睛死死地盯住湯姆,「原來這裡還有你這隻小老鼠躲在這裡散發著氣息,難怪剛才有兩個怪模怪樣的大貓咪想跑進來覓食呢。」

  「先生……我……」湯姆還沒來及開口,他就被博金拎住衣領口從櫃子裡提溜出來,惡狠狠地灌在地上。

  「哎呀!這是怎麼了,怎麼這麼鬧啊,博金?你還想不想賣你的東西了?」一個戴著黃假髮,頂著外面鑲有無數細小光澤米粒大小潔白珍珠的透明紗織帽子,身上穿著極為誇張粉紅有著層層疊疊蕾絲邊的泡泡裙,即便是在這個陰暗昏沉的店舖裡,仍舊如同太陽一般放射出刺眼光芒的肥胖老太太從內室裡搖擺著緩步走了出來。

  「梅林啊!出了什麼事了?!」她看著躺在地上無法動彈的湯姆,高昂而尖銳地叫喊起來,並用一隻手舉起扇宗擋住半邊臉龐,另一隻手輕撫在胸口,似乎受到莫大的刺激。

  「是個男孩,夫人!這真是太可怕了!」她身後竄出一個身上只披著一張破舊然會掉落,隨風飄浮不停的毛毯,比妖精還要醜陋一萬倍的矮小怪物,它一邊將它那瘦弱的身子顫巍巍地擋在主人的身前,一邊尖聲尖氣的回答。

  「先生,我只是無意中走進來的,我不過是好奇罷了。」湯姆怯弱地看著兩人低聲的抽泣著,也許是因為他在櫃子裡悶了太久的時間,也許是因為他的脖子在被博金提溜出來的過程中勒住,受到太大的折磨和損傷,所以他不得不一邊擦拭從眼角無意識滴落的眼珠,一邊大口地喘息。

  赫普茲巴‧史密斯兩眼放光的看著男孩那紅潤富有活力的臉頰,如同朵一般柔軟可愛的微翹嘴唇,白皙得透明彷彿稍微碰觸就會被刺破的嬌嫩肌膚,上下不停起伏的嬌弱胸脯,還有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輕微迷人的青草味,當然她也不會忘記那清澈得如同清晨露珠一般的動聽聲音以及他那怯弱可憐的神情。

  赫普茲巴深深陶醉其中,她甚至不由自主地粗重的喘息了一下,直到博金用某種奇特的眼神看著她才反映過來。

  「那麼。」赫普茲巴抬起下巴斜眼看向博金,她有些不屑地用腳輕輕在地板上點著,「這個男孩並不是你的店員羅。」她再次看了湯姆一眼,發現他已經站了起來,不過無論那個角度看上去都是那麼的完,「也許我能將這個可憐的孩子帶走?」

  「夫人,這是萬萬不可以的!您可是延續千年之久的高貴貴族,怎麼可以在這種地方接收這種陌生的男孩!」家養小精靈郝琪十分盡責的阻止道,不過這不合時宜的舉動只為她招來一個主人的大大白眼,她尖叫著將自己的額頭向牆壁撞擊過去,一邊撞一邊高喊,「我不聽主人的話,我實在太差勁了!我是個不合格的可惡的家養小精靈。」

  「翰,郝琪。」赫普茲巴不耐煩地止住家養小精靈的自虐舉動,如果是在其他無聊的時候,她倒還有心情欣賞一下這樣的戲碼,可是現在,她只想從博金這裡將這個男孩的所有權拿過來。

  這實在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少年啊!

  博金瞇起他那通常喲鑒定的巨大凸出右眼,這樣他的左右兩隻眼睛總算是顯得比較平衡了,將他的整張臉都貼近湯姆的臉龐,他細細觀察著,這才發現眼前這個未成年孩子不同尋常的俊容貌,他剛開始反倒是因為生氣於那兩隻闖進他店舖胡亂折騰的貓咪而忽略了這一點。

  不過現在發覺也不遲,畢竟這個事情是發生在他的店舖裡。他博金是誰?連死人都能刮下一層棺材皮,活人都能搾出三斤油,在翻倒巷縱橫數十年不倒的倒賣專家,那能讓這個自以為高貴的白癡人佔去便宜。

  「少年,我想你是一個聰明人,你會做出最合適的選擇,不是嗎?」他貼住湯姆的耳朵陰測測的低聲恐嚇,最後還沙啞著嗓子嘿嘿怪笑了幾聲。緊接著他馬上轉過身子,掛上無比謙卑的笑容,低頭彎腰諂媚地笑著對赫普茲巴夫人吹捧道,「尊貴的夫人,其實這個小傢伙是我最近招進來的學徒,就是特地為了伺候如同您這般血統悠久而純潔的高貴貴族啊,只不過這個小傢伙有些調皮還喜歡貪玩,而且他還什麼東西都不懂,不如等他都學會後再去伺候夫人您?」

  他猥瑣地嘿嘿笑了起來,拋給赫普茲巴一個大家都知道的曖昧笑容,「到那時候也更有情趣一些不是嗎?」

  「是的,我現在還什麼都不懂,根本沒辦法給夫人您服務,作為我們這個百年老店的長期顧客,夫人您值得更最珍貴的服務才對!夫人,您認為呢?」湯姆不失時機地補充,他將最後的選擇權利留給赫普茲巴,只是用怯生生地眼神可憐兮兮地仰望著她,儘管他心裡已經嘔吐得要死,他可不想跟隨這個莫名跑出來的肥胖老人,還是留在這個店舖裡打工比較好,既能掌握更多的知識又能稍微補充一點零用。

  「哦呵呵!」赫普茲巴聽得舒服極了,她無比滿意的嬌笑起來,以至於她全身上下從衣服裡擠出來的肥肉,包括那波濤洶湧的碩大也隨著笑聲而上下顛簸,彷彿一隻正飄蕩在空中剝開外皮的飽滿粽子。

  「那就這樣吧,不過以後我所有的貨物都必須你來送哦。我們回望!」赫普茲巴對著湯姆無比曖昧得眨眨眼睛,領頭走出店舖,「郝琪抓緊速度將我們這次買的全部東西裝好,我還必須去一趟摩金夫人長袍店取走我最新定做的晚禮服呢。」

  「是的,夫人。」郝琪一把抓起所有的物品並將他們縮小放在一個精緻的粉紅小口袋裡,在扔給湯姆一個警告的眼神後,它急匆匆地追向主人所在的方向。


----★☆ 第二卷:神性 ☆★----

☆、神性 布萊克家族的懷春少女

  雖說霍格沃茲學院的學生之間不應該存在等級區分,雖說所於九月一日這一天搭乘從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發往學院火車的孩子們應該受到同樣的待遇,但是現實情況卻是在全部加起來近百的車廂裡,仍舊存在著級長包廂以及不少的貴族專用包廂。

  僅僅比普通車廂容積大一些,舒適一些的級長包廂倒也不算什麼,它們是霍格沃茲學院提供給那些一年到頭辛苦工作維護學院紀律的好孩子級長們的一點小福利,更別提全部學院加起來統共也只有8個人才能享受得到如此待遇。

  實際上,如果不是學院的硬規定,作為死對頭一見面就無法停止爭吵,來自斯萊特林的小蛇和來自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們根本不願意坐在一起消磨漫長的旅途時光,而向來喜歡安靜待著看書的小鷹和小灌們也同樣不情願浪費路上這一段寶貴的學習時間來充當和事佬。

  但是那些迫於學院董事會的壓力以及接受有著悠菌史高貴血統的貴族家族捐贈後所特意改造的貴族專用車廂,與普通學生所乘坐的免費包廂完全是雲泥之別。

  所有貴族專用包廂都是由兩間彼此相通又可自由開關房門,僅僅服務4個乘客,全部地板上都鋪著一層厚厚地全手工製作紋考究的紅地毯的十多平方米套房構成。儘管它們的主基調都是溫馨的紅、黃、橙黃,但是為了配合所謂貴族的獨一無二品味,具體到每一節車廂上的裝飾風格與顏又有著細微卻無容置疑的區別。

  每一節車廂都毫無例外的包含著巨大無比能將整個人淹沒下去的舒適沙發,擺放在沙發前擱置當季鮮的水晶石矮個茶几,懸掛在頭頂喲換氣的緩緩轉動的古銅吊扇,當然不能忘記造型各異的壁燈以及四周牆壁上可以活動的描繪霍格沃茲學院風景的魔法圖畫。

  而到了吃飯的時候,只需要將自己的具體要求寫在懸掛在壁燈下的羊皮紙上,並且輕輕一拉它旁邊的銀質鈴鐺,就能在『啪』的一聲過後,看見一個懸空推著巨大有層次,鋪著白桌布,擺放著水晶酒杯餐桌的家養小精靈憑空出現在包廂裡。

  如果不是偶爾會傳來的輕微顛簸,你絕對不會認為這是在火車上,就連許多延續到現代已然衰敗下去的貴族家庭裡,也沒能見識到這般豪華奢侈的享受呢。

  在這樣的前提條件下,普通家庭出生的孩子們根本連聽都不會聽到這些東西,只有爵位、悠久高貴的血統以及富裕錢財三者同時具備的貴族家庭才能獲得提前預定車廂使用權的資格。

  儘管這麼短短一段距離便需要費30金加隆,而且絕對不接受退票,每一年仍舊會有幾個生日靠後,趕不上預定車廂,同樣出生於貴族家庭的少爺們不得不委屈自己乘坐低級的普通車廂呢。

  「哎呀!這個沙發坐起儡舒服,這裡的環境與家裡沒有多大區別,還不像家裡莊園那樣古板陰森。」德魯埃拉‧羅齊爾愜意地將整個身子埋進沙發深處,她吃吃笑道,「實際上,當我前幾年從多瑞婭那裡聽說這列火車特有的貴族服務後,我就熱切盼望這一天的到來了,果真感覺很妙,如果能一直在這裡休息下去不用上學該多好。」

  「再怎樣舒服也不過路上這麼短短一段距離罷了。」埃拉朵拉‧布萊克漫不經心地敷衍道,「我倒寧可坐在外面的車廂裡去,這裡再好,也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說話,多煩悶啊。」

  「你這是怎麼了?」德魯埃拉‧羅齊爾很是吃驚地將身子從沙發裡豎起來,她托著下巴側著身子躺在沙發上直勾勾地盯著埃拉朵拉‧布萊克,「那天不知道是誰聽我說了這個消息後,也吵著嚷著讓家裡給她提前預定貴族包廂,還說什麼絕對不和那些低賤的混血族以及麻瓜巫師們混坐在一起,也不知道是誰用絕食來危險老祖宗的哦?」

  「也沒什麼,就是有些無聊。」埃拉朵拉‧布萊克被她看得有些羞怒,她拿過放在水晶石茶几上的華雜誌捲成一團敲在德魯埃拉‧羅齊爾的頭上,「就你多嘴,都訂婚的人了還這麼個賴皮模樣,看你現在這幅樣子,那些說你是咱布萊克家族第一淑的男孩們都該將眼珠子掉下來了。」

  「什麼訂婚,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麼,不過是一個剛出生的小孩子罷了。」德魯埃拉‧羅齊爾很是不忿地歎了口氣,「反正我不過是一個寄居在你們家裡的沒權沒勢遠方孤,這下子每次舞會上就像蒼蠅一般圍繞在我身邊的心男孩們總該放棄我了吧。」她橫了埃拉朵拉一眼,「便宜你這個不懂事的小丫頭了。」

  「你說的那個剛出生的小孩子是我的小弟弟,爸爸可疼愛這個小兒子了,甚至讓他延續祖父的名字——西格納斯,這也是南十字星系的另外一個名稱,想必父親對你們的未來有著相當大的希望吧。」埃拉朵拉嘟嘟嘴,很是不忿埋怨,「至於我,上面有著沃爾加布和哥哥阿爾法德,自己長得也不怎樣,又不喜歡撒嬌,平時家族裡根本就沒人注意我。」她說著說著就深深地歎起氣來,想必這些話已經在她心裡埋藏很久了。

  「瞎說些什麼呢!」德魯埃拉輕輕拍拍她的肩膀,「你畢竟是布萊克家族的大啊,而且在你們這一代裡,沃爾加布已經和你的表哥奧賴恩訂婚,柳克麗霞似乎也有對象了,現在你可是唯一的考慮對像哦,不怕那些男孩子不追求你。」

  「只有你是最關心我的,如果平時不是你經常陪著我,我甚至懷疑家族裡還記不記得有我這麼一個人!更別提那些長著高高在上勢利眼的男孩子們,當然我也不稀罕他們這些傢伙!」埃拉朵拉惡狠狠地比劃了一個向下切的手勢,「倒是如果……」她沒淤繼續說下去,反倒是站起身子將窗戶打開一條小縫向外眺望。

  「外面有什看的?倒是什麼啊?那有你這樣吊人胃口的,太不地道了吧!」德魯埃拉同樣站起身子走到窗前,沒好氣地向外望。

  外面不過是來來往往正在和家人道別以及忙碌著搬運行李包裹的普通家族出生的學生,不像她們這些購買過貴族包廂服務的特權人士,非但是可以提早進站,其他任何東西也不需她們擔心,只要空手進包廂享受即可。

  「嗯……」埃拉朵拉仍舊看著窗外隨意支吾了間,她的雙眼迷茫得彷彿能滴落潤濕的水滴,雙頰緋紅得彷彿天的,她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想像裡。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看上那個男孩了吧!」德魯埃拉‧羅齊爾秘一擊掌,恍然大悟地嚷嚷起來,「瞧你那副心神馳騁的模樣,他有那麼帥嗎?這麼短短的時間便將你迷惑成這幅模樣?」

  「什麼啊!」埃拉朵拉滿臉通紅地將窗戶關的嚴嚴實實不透絲毫空隙,推著這個不老實多嘴多舌的丫頭走回沙發,「你給我好好坐下,什麼看上那個男孩了,我只是覺得他很有氣質,有一種說不出不可捉摸的味道。」

  「說不出,不可琢磨的味道?」德魯埃拉很是古怪地看著突然變得文藝起來的埃拉朵拉,不過她完全沒有注意,自顧自的講敘起來。

  「就是剛開始你去柳克麗霞所在的包廂和她打招呼之時,我一時無聊就打開窗戶看了看。那是一個有著一米七左右的身高,披著一頭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的烏黑齊耳短髮,前額還有幾縷不聽話在風中飄舞的劉海,身上雖然僅僅穿著普通黑貼身長袍,卻將自己細瘦有心身材襯托得格外別緻的俊秀少年。不過當時他雖然也算得上難得一見的男子,但在整個英國的貴族群裡也不少見,我只是多留意了他一會。」

  埃拉朵拉頓了頓,很夢幻地囈語,「但就在下一刻,他微微挑起一抹漫不經心的微笑小聲對著自己舉起的左手說話,我知道那是對著掛在他手臂上偽裝成手鐲的蛇怪說的,我曾經在爸爸的書房裡看過蛇怪的記錄。就在這個微笑過後,他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變化,好似這整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事情能夠脫離他的掌控。」

  「當時車站外面有無數人在說話道別,有無數人在來回行走,但是我眼裡就只能看見他一個人,我就愣愣地盯著他掛著那抹從容自如的微笑,邁著優雅堅定的步伐向前走,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站台裡。」她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臉頰也漲得通紅,她不自覺地高嚷道,「我知道!我知道他將來一定會成為魔法界的大人物!」

  德魯埃拉剛開始還聽得津津有味,還想著將來怎樣戲弄這個向來冷靜不動情的閨中密友,可是聽到後琅猛然反映過來,她很欣喜於看到埃拉朵拉這樣少般單純的喜悅開心,她很想讓埃拉朵拉多多沉醉在這番發自內心的快樂之中,但是她更知道自己的責任。

  她重重地拍打了一下埃拉朵拉的肩膀,「埃拉朵拉,冷靜一點!你該不會著魔了吧!我看你的樣祖像是喝了愛情魔藥。」

  「什麼……」埃拉朵拉有些不知所措地從迷濛裡清醒過來,她這次意識到自己剛才都說了些什麼,她那張本漓潤的笑臉頓時變得煞白,「你……」她下意識地狠狠抓住德魯埃拉的手。

  「你把我抓疼了!」德魯埃拉皺起眉頭,很是不滿地嚷嚷,儘管她從小寄居在布萊克家族,但因為兩家長久以來的交情,以及聯姻歷史,她從小就享受著布萊克家族大的待遇,還沒有受過這樣的疼痛呢。

  「對不起!」埃拉朵拉訕訕地放開手,「我只是一時情不自,我害怕……」如果那個男孩是個貴族出身,那她早就應該認識了,或許他是混血……不!不!他絕對不會是麻瓜出身的!

  「我知道你的心情。」德魯埃拉拍拍她的手,「如果你真的喜歡他,那就不要流露出絲毫的風聲,這樣只會害了你們兩個,不如等等看,如果他真的像你說的那麼厲害的話,在學校裡就會表現得不一樣的,到那時,你再把他介紹進貴族的世界也完全來得及。」


☆、神性 前往霍格沃茲

  而此刻我們的主角湯姆,兩個少口中討論的對象正獨自待在一節車廂內,輕輕地靠在身後的椅背上閉目養神。

  他本來就白皙的肌膚在透過火車透明澄亮的玻璃窗溜進來,將他全身上下輕輕撫觸的陽光照射下變得更加嫩白透明,甚至隱約可見皮膚下的毛細血管,偏偏又光滑地炕到絲毫細微的絨毛,就連那尖瘦有稜的下巴也滑溜得一點不像正值青期發育的男孩子。再搭配上他那如扇貝一般微微顫動的長睫毛絲以及他頭頂髮絲在陽光下反射出來的那圈五彩繽紛光暈……

  如果布萊克家的大再次看到這一幕的話,只怕她又會目瞪口呆陷入迷茫的境界,甚至流出長串口水也是大有可能的。

  這大半年的時間可實在是累壞了!湯姆伸手手指輕輕地揉著太陽穴。

  上次為了躲避追殺而意外闖入博金‧博客所經營的古董倒賣店,那個貪婪的連死人都能氣活的猥瑣老傢伙雖然為了自身店舖的安全不想多管閒事揭穿他的秘密,但卻以此要挾他必須免費在他的店舖裡當學徒彌補他的精神損傷。

  雖然湯姆僅僅十一歲,但是早熟而且讀過很多史書的他那能不知道博金心裡到底打得什麼鬼主意,無非是貴族間的那些腌臢事,不過他也正好看中博金‧博客這間開在翻倒巷入口店舖的消息靈通,更別提他可以在這裡學到一些關於古董鑒定方面的知識。

  於是一大一小兩隻在經過幾輪搏鬥以及密切的溝通後,兩人總算達成如下合同。博金每月必須支付給湯姆3枚金加隆並且提供伙食,同時允許湯姆從所有他單獨回收的貴重物品裡提成,而湯姆則必須負責所有顧磕送貨上門服務,當然其中大部分都是年老衰,有著巨大財產或者遺產而且偏愛少年的中年貴。

  湯姆不得不一邊努力工作學習從博金這裡師的古董鑒定知識,一邊小心翼翼地在那些貪婪厚臉的中年貴身邊遊走,這其中的分寸把握可是很難掌握的一件事,而在結束他一天的辛苦勞作回到孤兒院後,他還必須擠出時間來提前預習下學期的課程以及掌握魔法界的基礎知識。

  在這樣三線活動,來回奔跑大半年後,湯姆的身形容貌氣質與原來相比有著顯著的變化,他不再是一個剛出茅廬什麼都不懂,僅僅從書本上看了一些飄渺不現實事務,沒有真正理解這個世界的稚嫩少年,最為明顯的是,他懂得了沉默是金,多聽多做少開口的真理。

  他甚至發現就算是在他心裡最最猥瑣低賤的貪婪老頭博金,所懂得的古董鑒賞知識也是如今的他所完全不能想像的,就連那個在他眼裡如同肥豬一般面目可憎,卻總愛打扮成小甜甜來勾引他的胖人赫普茲巴‧史密斯,她所掌握的那些失傳已久的古魔紋知識也足以她進入霍格沃茲學院擔任教職,實際上她也曾接到過學院的邀請,不過這個嬌氣懶惰的人早早地推脫了這項邀請。

  就連那個一貫神經兮兮地小心監視他,深怕他傷害到它主人一絲一毫的小精靈郝琪,湯姆也在和它混熟後,套問出不少關於家養小精靈以及妖精一族的秘辛。因為上次他在對角巷裡被蒙面敵人追殺的時機實在太過湊巧,湯姆和Harry商量多次,最終認定即便不是妖精所為,也與他們有著莫大的關係。

  郝琪已經活過300多歲,即便是在家養小精靈裡面,年歲也算得上相當大,它甚至經歷過妖精當年的叛亂事件。在它的敘說裡,湯姆逐步明瞭原來各種神奇生物其實都是上古精靈大規模撤退並秦閉通往休憩之地的大門後,被遺忘在人世界的上古精靈遺族與其他物種混血後的產物,而隨著歲月的變遷,時光的流逝,人世間仍舊大規模存活並且擁有智慧的族群就只有妖精,家養小精靈,媚娃以及馬人這四種。

  其中,馬人在人類巫師的逼迫下早早退入森林,過著半原始的生活,而媚娃則因為她們遺傳於上古精靈的驚人貌,悄然無聲地溶於人類社會,而醜陋懦弱無能的家養小精靈則徹底淪落為人類的奴僕,這是因為它們的某一代祖先被人類巫師抓住並且被逼迫簽訂了邪惡的血脈契約。

  說起來,最為悲慘的應該是妖精一族,它們即為它們遺傳自上古精靈的血脈而驕傲自豪,這從它們可以比人類巫師更容易控制魔力,而且不需要額外增幅的魔杖可以看出,它們又因為在現代社會所受到的不公平待遇而心生不滿,但現實情況則是它們的族人相對於人類來說實在過少,而它們的外形以及價值觀念卻又大異於普通人類。

  所以在1612年,妖精一族最終結合在一起發動叛亂,它們甚至一度佔據了霍格莫德村的小酒館為指揮中心,但最終還是在某個強有力的人類巫師干預下壯烈失敗,據說那個人甚至因此而獲得當年的梅林爵士團一級勳章提名。而妖精們則失去了一直領導它們前進的睿智老族長Scott(斯考特)。

  這裡面實在有太多地方值得反覆品味。湯姆一次又一次地回味著他和郝琪的談話,並且試圖粹些千絲萬縷揉捏在一起的亂麻般線索裡抽出他想瞭解的隱秘。

  就在他反覆推敲的時候,火車發出嗚嗚地長串吟笛聲,霍格沃茲到了!

  一個懸掛在站台外的喇叭發出巨大的轟鳴聲,它反富斷地播放著,「一年級的新生都來這裡,其他年寄學生跟隨你們的級長快速進入霍格沃茲。」傳播到湯姆這裡的時候,雖然因為距離過於遙遠而有些失真,但是他仍舊可以聽出這是一個淡漠的中年人聲音。

  肯定是一個軟硬不吃,一板一眼,按規矩辦事的老人!湯姆有些頭疼地摸了摸下巴,他對這種古板的人最沒轍,估計這種人只可能會對那些數十年的老朋友另眼相待吧。

  湯姆沒有起身,他並不願意在其他人的來回旺中匆忙下車,他很清楚學校肯定會等全部學生集眾一起後再進行下一步行動。他反倒是饒有興趣地伸出手撥開一小截窗簾向外看去,說實話,他從剛上車便開始閉目思索關於妖精的問題,甚至為了避免其他人的打擾,用了一個鎖門咒將包廂門關死,這還是他空閒下來第一次向外觀看風景呢。

  他已經不知道這具體是什麼地方,雖然現在天已經黑沉下來,但是他仍舊可以看清窗外連綿成片的山群以及鬱鬱蔥蔥密集在一起的樹叢,他甚至還嗅到一抹淡淡的帶有鹹味的水汽,這是大海或者巨型鹹水湖的味道,按理說這絕對不應該是倫敦或者它附近的某個衛星小城鎮,湯姆過去曾經看過的無數地理書裡都沒有提到這樣的風景,可是從火車的車速以及到達的時間來看,這裡又的確距離倫敦不遠。

  他突然回憶起在來時的路上,火車曾經通過一長條黝黑深邃,彷彿無邊無際的隧道,也是在那之後,他便隱隱約約體味到他能更清晰地感覺到體內正在修養的Harry的存在,或許那裡存在著一個巨大透明的結界?也許那就是真正魔法界和普通人世界的界限吧,不過既然用隧道來遮掩,那就意味著這不是魔法界的普通巫師能知道的消息,當然也包括他這個初出茅廬的菜鳥巫師在內。

  是的,在上次因為意外迎戰後,Harry就一直處於沉睡狀態,這大半年裡只偶爾清醒過幾次,湯姆心裡自然是相當擔憂,但是他也同樣無計可施,他更不能拿這個問題去詢問別人,對於這樣的關乎兩人命的隱秘,他不敢輕易告知其他任何人,更何況他也沒有值得信任的人可以詢問。

  或許這也是一種失敗?他不應該過高估計自己的力量,而且經過這大半年的教訓,他早已明白這樣一件事,任何生物的存在都是有其價值有其意義的,到底能起什麼作用全看你具體怎麼利用。而且對於這些處於人類底層的生物來說,只需要給它們一點小小的惑,就能得到更多意外的驚喜。

  或許以後應該更多關注比如說狼人、吸血鬼、巨人這類的生物才叮湯姆一邊遐想著一邊站起身子,他快速施展了一些家庭魔咒將包廂內散落的物品縮小裝進隨手攜帶的肩包裡,那些嗡嗡作響的吵鬧聲已經離得很遠,車廂外的廣播也平靜下來,道路兩旁僅僅冷不丁串出幾聲稚嫩的催促聲。是時候下車了,他可不想一開學就引來過多的注意眼光,尤其是在他現在還沒有太大實力的時候。


☆、神性 霍格沃茲古堡

  也許因為火車的最終停駛地是一個巨大的被群山環繞的山谷,儘管現在才九月初,湯姆仍舊感到一股股凜冽的寒風從眼前這條狹窄小路兩旁的密集樹林裡吹出來,掛得他的臉頰一陣陣地刺痛。

  湯姆裹緊身上的黑長袍疾走幾步,裝作沒有看到那個站在路口,一手舉著渾濁的風燈一手舉著造型奇特的銀質喇叭,用很不滿意的眼神上下打量他,穿著寬鬆古板灰顯不出任何身形的中年,追著最後幾個慢吞吞拖著行李的孩子融入那群仍舊不安分在相互吵嚷的人群裡。

  「我是萬斯教授!」古板的中年教授將她手裡提著的風燈照耀在所有孩子們的臉上,她數了一下人數,「既然現在所有一年級新生都到齊了,那我們就出發吧,粹邊坐船前往霍格沃茲,不要緊張也不要擁擠,所有人都會安全到達,但是也不要刻意拖延時間,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說道這裡她掃視了一圈人群,又重點在湯姆身上點了點,還好其他孩子都因為過於寒冷而縮著脖子微微發顫,根本沒有注意到這一幕。

  「這個教授好嚴厲,好可怕啊。」站在湯姆身邊的孩一邊跟著前面的人在黑暗裡摸索著行走,一邊仍舊不忘嘰嘰喳喳,「但是我們今晚還有什麼事要做呢?我已經餓得不行,也累得要命,真懷念家裡那張柔軟的大鋪啊。」

  「應該是分院吧。」她的伴是一個嬌小矮個,僅僅有一米5身高,看起來也非常稚嫩的孩,不過從她那異常鎮定毫不怯弱的神情來看,她應該出身於巫師家庭。

  「分院?那是什麼東西!」之前的孩子害怕地小聲尖叫起來,「我還是半個月前才收到貓頭鷹,知道我要到這所學校來上課,就連書籍行李都準備的很匆忙,其他什麼東西都不知道,會不會很難過啊,總不會把我趕回去吧,那我可怎麼辦啊!」

  「這沒什麼可擔心的。」她的伴十分好笑地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其實分院就是讓那個從上古時候遺留下來的魔法物品分辨一下你的格,然後再將所有人按照勇氣、智慧、忠誠以及精明分成四個學院在一起學習生活罷了。」她似乎意猶未盡還想繼續說下去,只可惜被那個因為說話分神而意外踩到的小石頭打斷。

  「哎呦!琳達……快……快抓住我!」剛才還一臉鎮定從容的小孩再也忍不住高聲尖叫起來,她上下不停胡亂揮舞著手臂,試圖抓住她伴的胳膊,只可惜這樣反倒讓其他想救援的人更難靠近,也同時難以挽救她向前傾倒在地的命運。

  恰好站在她身後的湯姆眼疾手快地在她肩膀上輕輕一帶,將她整個身子拉向自己的方向,他同時在孩的耳邊大喝道,「鎮定一點,我已經接住你的身子,不要過於慌張。」就在孩的身子即將落入他的懷裡,而孩也重新恢復平靜之時,他再次恰到好處的輕輕一推,非常完的將孩子的身子固定在原地,既沒有任何損傷也沒有過多碰觸到她的身體。

  「啊……」孩子羞澀地抬起頭看向湯姆,在發現湯姆是一個無比英俊出儒雅的男孩後,她的臉變得更加紅潤,聲音也微微發顫,「我叫瓦妮莎,剛才真是多謝你了。」

  「沒什麼。」湯姆對她禮貌的點了點頭,「我們繼續前進吧,不要擋住別人的道路,一會需要坐船,是4個人一趟的,不如我們一起?」雖然這個孩有著一張非常可愛,笑起來甚至還有兩個不對稱小酒窩的娃娃臉,不過他並沒有對她生出多餘的心思,剛才不過是順勢而為,他總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身前的孩跌倒吧。

  「好,好的。」孩急忙點頭,甚至忘記徵詢她身旁伴的意見,不過很顯然,那個沒見過多少世面的小丫頭同樣沉浸在這場意外的英雄救裡,她雙眼迷離的看著湯姆走在前方的身影,如果不是她的同伴拉她一把,想必她還呆重站在原地發愣。

  走過那道狹長黑暗的小路後,眼前豁然開朗,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巨大無底深邃黑暗,僅僅有一縷縷破碎的月光照耀在湖面上反射出粼粼波光的大湖,但是將頭抬起來就能發現在湖水對面,屹立在群山峻嶺之中的,建有許多角樓和高塔,彷彿從天頂一直延續到地平線,靜靜地沐在銀的月光下,散發出古老而恆久氣息的巨型古堡。

  「所有人都到了吧?那麼開始行船了。」萬斯教授再次舉起她那奇特的銀質喇叭,她警告道,「牢牢扶住船沿上的把手,不要四處東張西望,這個湖裡可是有不少延續千年的未知生物,如果你被水鬼拖下去,可別怪人沒有及時救你。」

  不過所有人都沒有將她的恐嚇放在心裡,實際上全部人都在靜靜地眺望那所巨大而宏偉的城堡,就連古板害怕耽誤開學典禮時間的萬斯教授也沉靜下來默默地行駛她獨自的小船在最前方領路,她也是粹所學院畢業的,她也同樣經歷過這番情景,她能理解這些孩子們的心情。

  「真!我簡直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它的魅力,我甚至能聽到它在我耳邊敘說它的歷史它的輝煌。」湯姆歎息著贊衫,他甚至迫不及待地生出一股強烈進入其中的,這無關乎為追求力量而前來魔法學院學習的,僅僅是他對一個能真正歸屬的家的癡迷和渴望,他知道這所城堡能夠容納他包容他體貼他。

  不過其他人可沒有湯姆這般狂熱的情感,在好不容易穿越過常青籐幕簾以及古堡下方的狹長水道抵達地下港後,他們無可奈何地發現還必須繼續沿著滿是岩石和小碎石頭的山道向上攀爬,再次折騰了差不多半小時,唉聲歎氣的孩子們才慢吞吞地挪動到古堡外的一大片平整濕滑的草地上,這時,所有人都累得喘息不已,連一步路也無法再繼續了。


☆、神性 神奇的分院帽

  萬斯教授直接推開那扇巨大沉重的橡木製作的堅實大門,領著全部孩子穿越一段左右牆壁上都插著發出彤彤紅光,向外散發著熱氣的火把,地板上掛滿各種五八門顏的精緻小旗子,整個屋頂足足有普通人世間房屋三層高的巨大走廊,走進一個可以聽到隔壁禮堂傳過來的一股股似乎能把房頂掀翻的喧嚷聲的小空房間裡。

  「歡迎你們選擇霍格沃茲魔法學院學習,不過在正式進入學院前,還必需經歷一個很重要的分配儀式。」她警告說,「這是在全校老師學生面前舉行的,如果你們希望能留下一個好印象,那麼最好現在就開始整理一下自己的儀容。」

  「當我們準備好的時候,我會回來通知你們,現在你們先在這裡安靜待一會兒吧。」她轉身離開這個狹小擁擠的小空房間,並且很細心地將房門帶上,不讓任何人預先觀測到禮田的情景。

  也許這是一個給新生的考驗吧!湯姆看著這一幕微微挑起眉頭揣測。不過在他經歷了許多事情甚至包括上次險些致命的意外追殺後,這些小場面小考驗對他已經不起什麼作用,而且他身體情況很不錯,下車爬山都很從容,也沒有什麼需要整理的地方。

  倒是他身旁那些剛出家門,還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的小孩子們在萬斯教授走出去之後馬上鬧騰起來,他們一會兒相互幫忙整理儀容,一會兒害怕的揣測著分配儀式的情景,忙碌的不可開交。

  「啊……啊……啊!」就在湯姆饒有興趣地觀察四周的同學,並且依照他們的各種表現推測他們將要被分配的學院之時,一連串尖銳無比的慘叫聲在他身後響起,這些可怕的能刺穿耳膜的恐怖聲音不單是將他震撼得頭暈腦脹,甚至連懸掛在天板上,構成無比幽雅多姿卉模樣的巨大吊燈也不可避免的被它弄得晃蕩起來。

  「搞什麼啊!」湯姆無比惱怒地瞪向身後,卻只看見一群抱在一起牙齒上下格格顫抖的孩子,他們全部都臉慘白傻愣愣地望著頭頂方向一動不動,那是一群穿牆而過的幽靈!

  湯姆屏住呼吸打量這些完全沒把學生們放在眼裡,自顧自一邊行走一邊議論,甚至還對著學生進行惡作劇的幽靈。它們的外形有大有小,總體來說仍舊保持著身前的形態,但所有的幽靈都擁有著珍珠一般白皙亮澤的肌膚,而且是固定形態半透明的。

  不像!一點也不像!湯姆很是失望地深深歎了口氣,和Harry在一起這麼長的時間,他對這些所謂的幽靈早已完全麻木,他認為這不過是和人類不一般形態的另一種生物罷了,他唯一關心的是Harry能否轉變成這樣的形態,這總比Harry現在必須悶在他的體內,而且動不動就因為精神力量消耗過多而陷入休眠狀態要好吧。

  「現在排成一列依次向前走。」就在湯姆沉思的時候,一個平淡寡味的中年聲音從門外傳了過來,是萬斯教授回來了。所有的孩子被領往高台,他們將背對師長,面對全校學生,展覽似的一排列開站好。

  即便是湯姆已經準備的相當充分,而且他也完全瞭解自己的極限以及對自己的未來保有堅定的信心,他仍舊感覺小腿肚一陣陣的發軟,嗓子乾澀得難受,胸口湧出一的熱浪向臉上翻騰衝擊,而手心背後都變得濕熱起來。

  自從進入學院後便被勒令保持安靜,偽裝成精緻蛇形手鐲的納吉妮安慰的伸出它那不長的小尾巴在湯姆的胳膊上捲了卷,它那奇異質感的永遠冰冷的鱗片帶給湯姆一陣舒爽,他總算是從剛才那股難受勁裡解脫出來。

  「這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考驗,堅信自己是最重要的!」湯姆深深吐出一口氣,跟隨前方一個褐頭髮的男孩子,穿越另一頭的大廳以及一扇對開的大門,走進那個期盼已久的大禮田。

  這的確是個輝煌燦爛的地方,它有著四張無比巨大的長條餐桌,上面擺放著無數整齊配套金光閃爍的餐具以及水晶石製作的昂貴高腳杯,恰恰好分配給4個不同學院的學生。在大禮堂的正前方則擺放著一張比其他餐桌微微高出不太明顯一截的長桌子,那裡坐著學院全部的教授,大部分都是表情莊重儒雅的中年男子。

  湯姆注意到鄧布利多也在那裡,而且他的位置還偏向最中心部位,想必他在學校裡的地位不低。

  兩人的目光微微碰觸後,湯謀速地挪開眼光,他相當厭惡那個帶著略微讚賞和鼓勵的眼神,這想必是鄧布利多對於他十分順從的服從於他,向孤兒院其他孩子道歉這件事的獎勵吧。

  儘管這件事情的確是Harry做錯了,可為何這個自認為公正的教授不多調查一下孤兒院裡的其他事情呢。湯姆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思維不要繼續向其他方向偏移,不要再埋怨這件已經過去的事情,他將眼光移往別處。

  在今天這個重要的時刻,全部高年級的學生都集眾大禮田,他們的頭頂上空漂浮著數以萬計的放射出炙亮光芒,將整個禮堂照耀得如同白晝一樣明亮,乾淨又安全的小截白蠟燭,而在他們頭頂的最頂端,則是點綴著小石頭一般的星子,如同天鵝絨一般柔軟華麗麗的黑天板。

  「這不過是一個被施予魔法,塑造得如同真實星空一般的普通天板。」湯姆小聲呢喃,他曾經在《一段校史》裡讀過這段內容,但是真實效果和憑空想像的確是完全不同,他當時並沒有意識到這片星空和湯姆曾經在意識空間裡見識過的那個一模一樣,那是他和Harry初次見面,而且他還沒有失去記憶前的成果。

  想必Harry也在霍格沃茲學習過,並且對這裡抱有很深的印象以及感情吧!而我現在也將在這裡繼續讀書。湯姆如此揣測,心裡湧上莫名的淡淡喜悅之情。

  時光在湯姆的遐想中不斷流逝,當所有的孩子都規規矩矩的立在高台之上後,萬斯教授拿出一個四角凳擺放在高台上,接著又把一個又破又髒的,如同童話傳說裡模樣的尖尖魔法師帽子擺放在四角凳上。

  莫非這就是那個傳說中,能自動記載所有剛出生能使用魔力的小巫師名字,並且在他們十一歲正式進入學校讀書後,將他們按照各自格劃分到不同學院的神奇魔法物品麼,湯姆好奇地盯著這頂破帽子上下打量。可惜很抱歉,除了那不同尋常的骯髒破舊外,他實在是沒看出這頂帽子有那裡特殊。

  突然間,帽子好似被電流打過一般猛烈抽搐起來,緊接著一條如同嘴巴一樣的縫隙在它帽簷的邊緣處咧開,它竟然歌唱起來,「又是新的一年到來,無數小巫師從各地湧現,來到霍格沃茲並不意外,但最終的方向只有我才明白……我是霍格沃茲的分院帽,你們腦子想的任何東西我都清楚,來來來戴上我,千萬別膽顫又心驚!」

  在帽子唱完這首古怪又隱含著豐富含義的荒誕歌曲後,禮田的所有人都鬆了口氣,站起身來猛烈地鼓掌,湯姆甚至還發現那些領帶上系有紅領夾,坐在那個畫有巨大獅子條幅的餐桌下的高年級學長拚命地吹著口哨,看樣子所有人都被這頂不得不忍受的破帽子之歌折磨得夠嗆。

  萬斯教授拿起一卷記載學生姓名的羊皮紙站到高台前,「現在開始分配儀式,所有被我念到名字的新生,請你戴上這頂帽子坐在凳子上等待分院帽的判斷。」

  「湯姆‧馬沃羅‧裡德爾。」湯姆剛聽到這個名字時他還有些微微發愣,直到他身後的孩輕輕推了他一把才反應過來,原來萬斯夫人叫得人就是他自己。可不是,現在高台上只剩下他和一個金髮孩,這麼男化的名字總不會是叫那個孩吧,但這確實是他第一次完整的聽到他自己的真實姓名。

  原來那個拋棄他媽媽和他的男人叫湯姆‧裡德爾!總有一天!總有一天我會將你親手找出來的!

  「你想找他做什麼呢?」一個奇特的聲音突然映入湯姆的心裡,但是這並不是他熟悉的小Harry那稚嫩柔弱的聲音,而是一個無法確切形容的聲音,似乎包含著滄桑歲月,但偏偏又清脆如同少年。

  原來他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將分院帽戴在自己的腦袋上!

  「你可以探知我在想什麼?」湯姆下意識地皺起眉頭,他強忍著想把分院帽拽下來的,即便這是一個魔法物品,他也不能容忍它窺探他的思維。

  「你的想法很有趣,權。」分院帽很人化的嘖嘖嘴,「不過你大可不必顧及我,我只能感受到你當前的想法,而且我不過是一段思維,是由四個創立霍格沃茲學院的四個偉大巫師遺留的一段記憶,並不算是擁有真正的靈魂。」它突然感慨地歎息,「如果我能真正擁有靈魂那該是多麼妙的一件事!」

  「喔?」湯姆疑惑地追問,「可我看你現在這樣,能夠思考能夠與人溝通能夠說話,難道還不算是真正擁有靈魂麼?」

  「靈魂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一件事,我甚至比這所城堡的歷史還要古老,我已經不記得我到底活了多久,可我仍舊沒法擁有靈魂。」分院帽咯咯怪笑起來,它在男孩的頭腦裡發現了一些特別的東西,而且它終於確定它之前的感應並沒有錯誤,它突發奇想的指點道,「也許以後你可以多去圖書館尋找一下,那裡或許能帶給你意外的收穫呢。」

  話音剛落,它不再理會男孩的追問,逕直大聲吼道,「斯萊特林。」於是巨大的鼓掌聲在禮田響起,湯姆不得不解下帽子,實際上他已經大大地超過了普通學生所佔用的時間,他站起身子矜持地對著全場鞠躬,又對萬斯教授點了點頭,從容不迫的走向銀青條幅所覆蓋的方位。


☆、神性 試探性的交談

  「你和分院帽都說了些什麼,嗯?」一個恰恰好坐在湯姆身邊,長相精緻,有著淡金長髮和淺灰眼睛的男孩一邊伸手拿過餐桌上的酒杯,一邊刻意拖長聲調慢吞吞的追問,他的語調中帶有不自覺的疏離以及命令,他似乎很想表現出他自己理解的那種貴族氣質,只可惜那雙閃爍著異彩的眼眸卻將他內心深處的強烈好奇暴露得一乾二淨。

  「也許你應該先介紹一下自己的名字?」在勢利眼博金的店舖裡學習了大半年後,湯姆的眼神不可避免的變得毒辣起來,他一眼就認出這個男孩應該是英國巫師界現存的幾大古老貴族,馬爾福家族的成員,且不提他那標誌的外貌,就是他的衣著打扮氣質也大異於普通家庭出身的巫師。

  不過湯姆也不會為此而刻意改變他的態度,他並不需要忌諱眼前這個剛滿十一歲的稚嫩孩子,更不要說馬爾福家族這一代只有他一個孩子,這個任何東西都唾手可得的貴公子永遠不會理解出身貧窮困苦境地的孩子所能達到的極限。

  男孩漫不經心取用水晶杯的手指不由得微微一頓,他似乎對湯姆的要求很是驚訝,在他想來所有人都必須在第一時間滿足他的要求才對,他不由自主地轉過臉仔細打量湯姆,在他直直地盯著湯姆上下足足有一分鐘,而湯姆沒有做出任何的失禮反映後,他輕輕佻起眉頭笑了起來。

  「我本以為霍格沃茲很無聊,不過現在看來倒也不覺得。」他很莊重的伸出右手,「現在我正式介紹一下我自己,我叫Eric‧Malfoy(恩瑞克‧馬爾福),是英王正式授勳的爵士。」(PS:Eric,挪威語,永遠的領導者,永遠的力量)

  「我叫湯姆‧馬沃羅,剛才不過是因為我對分院帽的來歷有些好奇,所以才耽誤了一些時間,還好大家並不在意。」湯姆輕描淡寫地將分院帽提到的東西含糊過去,他還不清楚那句『在圖書館裡多尋覓能得到意外的收穫』的具體含義,又怎麼會將這些關鍵事務洩露給一個剛接觸的人,即便是他對馬爾福的印象再好也枉然。

  他同樣伸出右手,兩人輕輕一碰,同樣的冰涼濕滑,如同一條潛伏的毒蛇,兩人相視一笑,轉而說起其他閒散的話題,果然都不愧是分配在斯萊特林的孩子們,永遠的知曉體貼心意,永遠的恰到好處。

  在那個胖乎乎,有著豐滿紅潤臉頰以及油光閃亮大鼻子的矮個校長說完開學必備的賀詞以及注意事項後,一道又一道豐盛甚至奢華的味菜餚憑空出現在桌上金光閃耀的餐盤裡,這裡面大部分東西都是湯姆過去所沒有見過的,但他並沒有因此而變得更加開胃,反倒是在吃了幾片平常的餡餅後停止進食。

  「怎麼?你不喜歡吃這些東西?雖然比不上我們家莊園裡製作的,不過要顧及到這麼多學生的口味也算是可以了。」恩瑞克‧馬爾福同樣沒有吃多少,不過他將全部放在他面前菜餚的最精華部分都挑選乾淨,比如那道絕細膩的魚子醬又比如那塊上好的紅酒燒製的鵝肝。

  「不,我只是覺禱有必要,再好的食物也不過是給你一瞬間的感動享受,不值得投入太大的精力。」湯姆聳聳肩膀將他眼前的一條鱸魚處理乾淨,雖然他開始還必須學習馬爾福的手勢動作,但很快他就熟練得如同成千上萬次修煉過貴族的用餐禮儀一般,無與倫比的完。雖然他實際上想到了以往在孤兒院裡的生活,想到了那些半里冒著寒風去廚房面包裹腹的日子,但是裝樣子又有誰不會?

  「得了吧,不喜歡就隨意,別在我面前裝樣子了,為了逃脫那該死的貴族禮儀,我5歲就學會你現在使用的這一套了。」恩瑞克小聲嗤笑起來,輕輕放下手裡的銀叉子,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音,「其實我也不喜歡,我最愛吃的東西是烤紅薯,這還是我小時候和『韋斯特』在一起玩的時候嘗的,可那又如何,這就是貴族生活,容不得我不喜歡。」

  「好吧,大少爺,給我介紹一下您尊貴的貴族生活來滿足我這個平民的小小好奇心如何?」湯姆沒有聽清楚恩瑞克含糊說出的那個人名,不過他很明智的及時轉移話題。

  時光在兩人閒聊中漸漸流逝,當最後一道甜點也被家養小精靈的魔法移走後,所有孩子都吃飽喝足分成小團體痛快的聊天,就連最最貪婪的孩子也心滿意足地攤在桌椅上休息,這頓宴席委實太過豐盛,實際上最後幾道菜餚根本從頭到尾都沒人動彈,撤下去的時候還嶄新如初呢。

  湯姆和恩瑞克隨著斯萊特林的其他新生一起,跟在級長Brian‧potter(班瑞安‧波特)的身後,穿插過其他學院的人群,走出大禮堂。在大部分新生都出生於貴族純血家庭的前提下,他們居然第一個在其他學院差異的眼神下退場離開,這讓很多人不解,不過他們絕不敢當眾反抗監督權利極大的級長,只能在私下小聲抱怨。

  「其實這很簡單。」恩瑞克將一個仍舊坐在格蘭芬多餐桌上,正在和他的同學開心笑鬧的黑髮矮瘦小男孩指給湯姆,「看到沒?那是查勒斯‧波特,我們級長的小弟弟。」(PS:哈利‧波特50多歲便去世的爺爺,娶的是布拉克家族的兒)

  原來如此,想必他趕著履行級長的職責就是為了去探望他的弟弟吧。這對看起來容貌極為相似的親兄弟一個在格蘭芬多,一個在斯萊特林,倒也有趣。不過想必這也是貴族喲保持家族地位不得墜落的分家手段。湯姆一邊仔細記憶各處的通道方向,一邊微微點頭,需要學習和理解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一路無話,在班瑞安‧波特說出通關密語『秘銀』後,走廊盡頭所懸掛的那副繪有茂密森林,各種野生動物以及盤旋在至少五百年樹齡的那株高大樹木上的巨型爬蟲的畫像突然發出嘶嘶的應和聲,然後它向旁邊挪動,將它身子下面一個巨大而深邃的圓洞讓了出來。所有新生都爬了進去,最終來到一個華麗富有層次,如同馬上要舉行貴族舞會的豪華大廳裡,這就是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也許因為斯萊特林的人數永遠都是四個學院裡面最少,而他們的父母又是最有錢有地位的,所以每個人包括新生在內都可以分得一個單獨含有廁所的小房間,當然級長的房間更加空曠豪華,非但是可以自己在房間內沐甚至可以用變形術整理出一個實驗用的隔間。

  湯姆還從來沒有得過到這的待遇,如此柔軟舒適,用天鵝絨鋪蓋的四角大,還有那嶄新地發著銀青光芒,可以吸收雜音以及置換空氣的幕簾,但是他翻來覆去無論如何都無法睡著。

  剛才在地窖門口最後分手前,恩瑞克‧馬爾福說的那句『要小心』到底是什麼意思呢?湯姆可以發誓他清晰地看到了他眼裡放射出的好奇期盼眼神,也許無論如何他的所作所為在馬爾福少爺的眼裡不過是一曲值得欣贍戲劇吧?雖然今日兩人交談甚是愉快,但是湯姆絕不會認為兩人就此成為真正能相互扶持的好朋友。

  這在斯萊特林,這個幾乎都是貴族以及純血巫師的地方決不可能!

  不過無所謂!湯姆冷笑一聲,無論是想棵戲,或者是交友前的考驗亦或是其他人的試探,他也絕不會懼怕任何挑釁,就讓這個不怕死前來的倒霉傢伙成為他在斯萊特林奠基的踏腳石吧。

  ……

  一晃時間已經過去大半年,湯姆在恩瑞克‧馬爾福的幫助下成功溶於斯萊特林學院,他成績優秀容貌出,說話乾脆有力言出必行,儘管他從來沒有隱瞞他出身於普通人界的貧窮孤兒院,但是他那出眾的自信自立氣質讓所有人都以為這不過是一個笑話。

  他再一次被霍格沃茲的生們封為學院王子,就連最為歧視敵對斯萊特林的格蘭芬多生也不例外,每天都能收到大筆的情書以及小禮物,甚至還有生僅僅為了多貪看他的容貌一眼就埋伏在他上學的必經道路上苦苦等候。

  當然有人喜歡就必然有人厭惡,這樣被生們追捧的盛況自然引起其他男生的不滿,更何況不知是因為什麼原因,那個安瑞特哈爾所提到的挑釁一直引而不發,漸漸成為懸掛在湯姆心上的一株尖刺。

  他也曾試圖詢問恩瑞克更具體的事實,比如說他為何知道這件事,以及那個隱隱窺探他的人到底是誰,可儘管他們現在的友情有了顯著發展,但為了棵戲的恩瑞克仍舊拒絕透露具體人名,他這個公子只是不懷好意地安慰湯姆,不要為這些不上檔次的小人物耗費太多的心思,有著等功夫,還不如多泡幾個孩子呢。

  十二月的一天早上,湯姆醒過荔只覺得四肢發麻,胸口一陣陣地發悶,脊椎骨也酸痛難忍,習慣了硬質木板的他輾轉半天才從仍舊柔軟的墊上爬起來,偏偏起身後將衣服穿在身上還沉甸甸濕漉漉的,彷彿整個人都在不自覺中向下墜,極為難受。

  也許是因為斯萊特林的宿舍在地窖的緣故吧!儘管城堡裡的通風設備仍舊良好工作,但仍舊不能避免冬天早上自然凝結的水汽。當湯姆將一切事務,包括蒸乾衣服吃早飯,整理上課用具以及餵養納吉妮,都處理好之後,距離第一堂課的開課時間只有不到一個小時了。

  別以為這是一段很長的時間,要知道霍格沃茲學院最大的特就是它那四通八達,無所不在,經常胡亂扭動轉移方位的魔法走廊,更別提這是湯姆第一次告別級長的帶領,獨自一人前往變形課A棟312房間所在的位置,當然還不能忘記的是變形課是由鄧布利多教授主持的,他是死都不願意在鄧布利多的課上遲到的。


☆、神性 重重陷阱

  在好不容易攀爬過兩截七彎八繞如同扭曲粘合在一起的『S』形魔法走廊後,湯姆扶著牆壁喘著粗氣站到A棟塔樓的第二層樓梯口。

  也許是因為昨晚沒有睡好,也許是因為今天冬天特別寒冷,連城堡室內也瀰漫著淡薄的白霧氣,儘管剛出門才換過舒適的乾爽長袍,湯姆仍舊感覺身體沉重兩腿酸軟無力,眼前一陣陣發黑,甚至於額前也凝結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並將散落在那處的劉海捋濕,黏糊地貼在腦門上。

  這種怪異的滋味還真是讓人難以忍受。湯姆厭惡地皺起眉頭,拿出一條乾淨的手帕擦拭掉彙集在臉頰邊向下蔓延的汗水。

  如果那些埋伏在一旁的生見到我這幅狼狽的模樣,就應該不會再那麼癡了吧!不過也許她們會更加猛烈的尖叫?

  湯姆搖搖頭,不知道自己怎麼突然將念頭轉移到那些腦子裡空蕩蕩全部塞滿煤炭的白癡人身上,難道他也被煤炭洗腦了麼?

  他正想著繼續前進,畢竟距離上課只有十分鐘不到了,但是他就是下意識地不想再繼續向上行走,好像有什麼未知的力量在阻礙他的行動。

  等等……突然一道靈光閃過,他終於發覺他遺漏了什麼導致他潛意識不安的東西。

  就是那些買通他的同學,將他所有的課程都牢牢記在腦袋裡,不等到最後一分鐘絕不離開,永遠與嘰嘰喳喳地吵鬧聲為伍的剽悍癡人。

  他這一路上都沒有聽到她們發出的絲毫聲音!

  他們挑選作為戰場的這段走廊是著名的學院殺手,它平時有事無事總喜歡移動變形甚至惡作劇卡住一些可憐孩子的褲腿,更別提在前幾天某個不知名的兇手將這段走廊懸掛的巨型壁燈破壞之後,這裡就只剩下一些生活在天板上,發出瑩瑩綠光僅能照亮身前30公尺距離光線的魔法植物了。

  而且因為蛇怪懼怕寒冷潮濕的天氣,湯姆已經有大半個月沒有帶著能提前預知危險的納吉妮一起出來上課,這已經被那些聒噪的生傳播得全校都知道了。

  不得不說,他們還真是選擇了一個恰到好處的時間以及地點!

  但是沒關係,事情早晚都得解決!實際上,他已經等不及了!

  湯姆低下頭微微挑起一抹冷笑,他稍微偏轉身子繼續保持著平緩的呼吸以及勻速的腳步走上最後一段樓梯,實際上他非常小心不引人注目地將左手緩緩伸入長袍,並將插在身體右側的魔杖一點點地移入寬闊深黑可以遮擋一切的衣袖內。

  前面都沒有任何問題,走廊裡安靜無比,湯姆甚至能聽到自己的輕微心跳以及微弱的呼吸聲,就在他邁上最後一段樓梯時,這個討厭的魔法走廊突然嘎嘎作響,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他腳下左右咧開。

  來了!湯姆在心裡暗呼一聲。

  果不其然,就在他向上跳躍躲避裂縫的那一瞬間,一個正處於變聲期的尖銳男孩聲音從他身後傳遞過來,「Colloportus(快快錮)」,另一個處於同一方位的不懷好意地聲音也緊跟著高聲吼道,「dissendium(左右分離)」。

  兩道淺黃的光芒應聲而出,一前一後地疾速射向湯姆所在。

  說時遲那時快,湯姆雖然身處半空中無從借力,攘不猶豫地伸出魔杖在牆壁上輕輕一點。

  扭身、彎腰、屈膝、低頭。

  在損失了最多一兩縷頭頂飄散的髮絲後,他恰到好處地將那兩道來勢洶洶的魔咒從頭頂讓過。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LocomotorMortis(鎖腿咒)」剛一落地,湯姆就咬牙切齒地將魔咒甩向那兩個男孩的魔杖,然後毫不停歇地讓他們牢牢地固定在地板上,「很好,非常好。想讓我赤身的卡在這裡丟臉嗎?那麼惡作劇失敗的你們就必須有承受我怒火的勇氣。」

  在經過孤兒院的教育後,他可沒有想到這兩個男孩的手段是如此低級,僅僅滿足於惡作劇,不過不得不說,這種絲毫不尊重其他人的作法比他想像中的私下毆打或者下有毒的魔藥更讓他反感。

  湯姆挑起一抹完的假笑,輕緩而有力的走到那兩個掛著怪異的傻笑呆滯看向天板的男孩身邊,一年級並不會教導除你武器這個高難度魔咒,這是他自己在圖書館自學到的,所以他並不害怕這兩個男孩的反擊。

  不過看起來這兩個傢伙還無法接受本以為完勝的情勢在一瞬間來了個翻天覆地的大扭轉,甚至連自己的魔杖也被敵人解除這個事實,當然他們同樣也無法接受湯姆這個原本應蓋狽無比困在裂縫裡被其他人嘲笑,被所有生唾棄的傢伙,反倒以勝利的姿態立在他們面前。

  「嗯……該怎麼懲罰你這個傢伙才好呢!」湯姆稍微彎下腰,將魔杖抵在那個位置靠前看起來是主事者的男孩下巴上,他輕輕佻高魔杖制止住終於反映過來的男孩地高聲怒罵,「也許我應該先對你們來一個dissendium(左右分離),再來一個Hair-Thickening Charm(濃毛咒)以及Permanent Sticking Charm(永久粘貼咒)。」

  他瞇起眼睛,邪惡地舔了舔嘴唇,「想想看吧,當你們被我塞住嘴巴,穿著破爛得可以媲茅草裙的爛褲子,同時露出長滿黑長毛的大腿粘貼在牆壁上,並且除開今天休假沒有課程的黑魔法教授外,無人可以解除你們魔法的時候,會有多少人將你們當成是神奇生物——史前野人呢。」

  在看到身下的男孩眼裡流露出無可抑制地恐懼之情後,他呲牙逼近那男孩的眼睛,「將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都給說清楚講明白,否則你就能在明天的《魔法界日報》上看到你那漂亮迷人的打扮。」

  「呃……我……我……誰讓你搶了我的瓦妮莎!」這個有著褐頭髮滿臉雀斑的矮個小胖子男孩被嚇壞了,他大聲抽噎了好一會才哭哭啼啼的控訴,「我們是青梅竹馬,我一直都喜歡她,可粹學期開始她每天開口湯姆如何……閉口湯姆如何……」

  他怯生生地看向湯姆,「所以我才想著給你來一個惡作劇,我沒有其他惡意,不過是想讓你在孩子面前大大丟臉罷了。」

  瓦妮莎?湯姆皺起眉頭,好半天才從腦海深處翻出那個在開學道路上因為意外差點摔倒被他拉了一把的小姑娘,可如果不是今天小胖子提出來,他早就將這個孩拋之腦後,而且這點小事也犯不上ERIC(安瑞克)的特意提醒吧。

  更別提他們同樣是一年級的新生,也不過在霍格沃茲待了大半年時間,又從何處知曉通往這條走廊的密道,才得以如此恰到好處地從他身後襲擊呢。

  湯姆將眼神投向另一個與小胖子並排躺在地上,始終保持沉默的男孩,黑的凌亂長髮微黃發黑的肌膚以及那瘦弱低矮的身高,他愕然發現這居然是一個熟人,是他們斯萊特林級長的弟弟查勒斯‧波特。

  「你……」湯姆正想說些什麼,他突然嗅到一股淡淡地奇異地從來沒有接觸過的味從波特身上飄散過來,他只來得及看到波特若無其事的從地上一躍而起對著他咧開嘴猙獰的微笑後,他的整個大腦就陷入一片空白當中。

  該死!中陷阱了!這是他腦海裡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

  ……

  當湯姆再次恢復意識之時,已經是當晚十一點整,如果不是他確信自己的記憶無誤,如果不是因為他看到牆上隱約浮現的魔法日曆已經翻過一頁,光憑他現在好好地待在上休息,甚至連被子都掖得完好不透一絲縫隙,他還真以為今天白天所發生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夢了。

  「該死!今天又麻煩你了!」湯姆抿緊嘴唇,他很是懊惱地掀開被子跳下,一把拉開厚實不透光的華麗手工繡制天鵝絨窗簾,直到那純潔銀白的月光如絲般鋪滿整個房間,將整個環境改造翟幻朦朧,他的心情才稍微好過一點。

  這是什麼都不貪圖,不需要的笨蛋小Harry最喜歡的環境。

  畢竟過去沒有任何東西屬於孤兒院裡的貧窮孩子們,這是他們唯一能擁有的不要錢的奢華物品。

  「沒什麼啦,早說了我會一直陪伴你,保護你的嘛。」Harry一點都沒有把白天裡的事情放在心裡,他倒是想起另一件事,「話說起來,我又多恢復了一點記憶,也許是你在霍格沃茲所產生的情感與我的記憶碰撞的結果吧。」

  「我真該好好算算,你在我休養的大半年裡吃了多少好東西啊。」他咂咂嘴巴,用無比羨慕的語氣歎息道,「還有那個開學典禮上的宴會!那麼那麼多好吃的東西!」說到最後他甚至流出長串口水。

  湯姆不由自主地笑著搖了搖頭,被Harry這麼一打岔,好像什麼事情都不重要了,他索披上厚實的棉睡衣端坐沐在月光下,將意識沉入靈魂空間。

  「你這個永遠只知道吃喝玩樂的小笨蛋。」他伸出手指彈Harry的額頭,但是接觸到那光滑細膩的肌膚後,又改變主意輕輕撫觸起來。

  「嗯哼!很不舒服啊!」Harry被他那熱乎乎細微粗糙的手指尖摸得癢呵呵的,他難受得扭動著身子一把抓下湯姆的賊手,「不要亂碰我的腦袋!早知道你這樣賴皮,我早上就該不管你了,還代替你上了兩堂課。」

  他嘟起小嘴不滿的抱怨,「尤其是第一節課遲到後,那個白鬍子老長的鄧布利多教授直勾勾地盯著我好了好久,害得我還以為偽裝那裡出了差錯,明明就連那個始終坐在你身邊的同學恩瑞克都沒有發現任何問題啊。」

  奇怪,他以前怎麼沒覺得這裡摸起來的滋味這麼舒服呢?

  不過不管那麼多,先摸了再說,至於Harry的反抗,還是先省省吧,他確信Harry不敢反抗他一貫的權威。

  「喔?!那白天到底發生什麼事?」湯姆一邊漫不經心地胡思亂想著,一邊抓住Harry亂動的右手,再次伸出手指探向Harry的額頭。

  「那個味兒是一個殘缺的古老魔藥配方,能夠讓人毫無預料的失去意識,並且不會殘留下任何線索,大概是由必須在滿月採摘的流液草,純潔碾成粉末的雙角獸的角,剛出生的駝獸角粉末以及獅子魚脊骨粉這幾種材料構成吧。」Harry苦苦地思索著腦海裡殘留的記憶,甚至忘記再次躲開湯姆的侵蝕,「總之是相當複雜的一種藥水,必須達到魔藥大師的水平才有資格配置。」

  「聽你這麼一說,我反倒是困惑起來,我本以為這不過是格蘭芬多男孩子對我不滿而設置的連環惡作劇陷阱罷了。」湯姆皺起眉頭,他實在無法理解,「就算波特家族也是英國巫師界的古老貴族,也不至於為孩子間的一點小矛盾浪費這麼貴重的魔藥吧?」

  「當然不可能,但是別忘記我們上次在對角巷裡受到的公開襲擊。」說道這裡,Harry的神也嚴肅起來,他可不想再一個人沉浸在黑暗裡,孤寂地修養大半年時間了,那種滋味真不好受。

  「你是說這兩件事是連在一起的?」湯姆又驚又怒又後怕,如果不是Harry,他今天還不知道該如何呢。

  「應該是吧。」Harry不太肯定,「但是今天襲擊你的男孩是被Imperio(奪魂咒)控制住意識了,這也是不可饒恕咒語之一,如果被控制的意識過於軟弱,會造成永遠無法甦醒的後遺症。」

  「那……」湯姆雖然知道他現在好好地坐在這裡就是沒有發生任何意外,但是想到Harry當時必須獨自面對如此危險的狀況,他心裡不由得一緊。

  「那兩個男孩沒事,我給他們施了兩個暈迷咒後重新扔進他們出來的密道了。」Harry噗彭笑了起來,「我還特地抓了幾隻老鼠扔進他們的口袋裡呢。」

  他瞧了湯姆一眼,發現他沒有生氣,才眉飛舞地繼續,「曠課一天外加被老鼠啃咬撒尿,儘管他們是被人控制被人慫恿,但也不能讓他們白欺負上門不是麼?」

  「小滑頭!」湯姆寵溺地敲了Harry的額頭,給他說起自己這大半年的經歷。


☆、神性 秘密基地萬應室

  「我餓了!」Harry在問了無數個為什麼,將湯姆在這過去大半年裡所做的每一件事情,甚至包括他每天穿什麼衣服都問得一清二楚,才心滿意足地攤在湯姆身上翻滾耍賴。

  「你這個小肥豬,都胖成這幅樣子還這麼貪吃?」湯姆很是無奈地搖了搖頭,但他心裡其實很為Harry的身軀重新凝實而高興,這種情形只意味著Harry的靈魂力量在經過大半年的修養後,有了更進一步的提高。

  「可這個時間讓我上那去給你找東西吃?」他苦惱地抓抓頭髮,「平日吃飯後我總是保留一些餅乾放在晚上當宵,可偏偏我今天白天沒能醒過來。」

  「嗯……」Harry骨碌碌地轉著眼珠子,賊兮兮地笑起來,他似乎在吃喝玩樂這方面比誰都敏感,「我好像記得有一個地方可以吃到滿意的好東西。」

  於是湯姆在Harry顛三倒四的指引下跟做賊一樣小心翼翼地墊著腳尖從交誼廳跑上七樓,來到一幅畫著侏儒棒打呆子的掛氈旁邊。

  「烤鴨、燒鵝、檸檬魚、海鮮披薩、水果餡餅……」Harry一邊大力吞嚥口水,一邊喃喃念叨,在想像著無窮無盡豐富的食同時,他控制著湯姆的身軀在掛氈對面的牆壁上來回走了三次。

  沒有任何徵兆,牆壁無聲無息地翻轉過來,變成一扇散發著淡淡清地尊貴典雅桃木質大門。

  「這是……」湯姆吃驚地張大嘴巴,這是上Astronomy(天文課)的必經之路,他這大半年裡每隔三天都要經過一次,可他從沒想過這裡還隱藏著如此的奧秘。

  Harry可沒有湯姆那般強烈地甚至連門把都想研究一番的好奇心,他無比嫻熟地扭開大門,逕直步入房間。

  「梅林!這真是太棒了!」儘管對這裡有著隱約的印象,但是在真正見識到房間內的擺設後,Harry仍舊不可抑制地驚呼出聲。

  這是一間金碧輝荒巨型餐廳,它的天板上懸掛著一株荷造型,散發著柔和橘黃光芒的魔法吊燈,下面是一整張雕繪有神奇動物以及歐洲傳說中小精靈仙子圖案,兩個對角拉開十多米長度的梨木餐桌。

  當然不能忘記放在它旁邊恰到好處位置,兩個當即可坐的挨在一起的桌椅。這間貼心的能滿足每個人願望的房間甚至連客人的數目以及關係都考慮到了。

  餐桌上則擺放著一溜味食品,包括Harry之前所想到的任何東西,甚至還有各種附加的小甜點。它們全部都挖銀光閃爍地銀質餐盤裡散發著蒸騰而上的白霧以及那濃郁勾人的迷人味。

  Harry指揮著湯姆的身體猛烈地向食撲過去,用手抓拉撕扯,用嘴啃咬咀嚼,他像個多少年沒有吃飯的餓死鬼一樣,不放過桌上擺放的任一菜餚,即便是被那剛出鍋的濃湯燙疼了舌頭也不罷休。

  「好抄…實在是太好吃了!」

  「急什麼,你吃了便等於我吃,我又不會跟你搶,這裡也沒有別人,用得著這樣麼。」在看到Harry狼吞虎嚥的時候還不忘記大聲讚歎甚至差點因此而噎住後,湯姆不得不拿出自己的全部權威,才將這個貪吃鬼的瘋狂速度抑制住,當然更可能是因為Harry已經在這短短5分鐘內將桌上大部分菜餚掃蕩一空。

  「那麼……這次又到底是怎麼了?」湯姆在Harry剛剛吃完,便開始審問起這個神奇的小傢伙,他對Harry各種層出不起的神奇事故早已免疫,如果現在有什麼事情Harry沒有弄出任何異常,他反倒會認為是不正常呢。

  「唔……密室啊!」Harry向湯姆翻了一個大大地白眼,「我記得那本《一段校史》裡不是有很多關於學校介紹的內容麼,裡面有提到過斯萊特林遺留下的密室吧。」

  「既然他可以遺留密室,沒理由其他人不可以吧。」他很是鄙視地看向湯姆,「雖然我不知道這個房間到底是誰創造出來的,但是它可以滿足所有進入其中之人的願望,當然前提是東西不可以帶出去,只能在這裡面使用。」

  「我是有看《一段校史》。」湯姆懊惱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但是因為剛開學功課實在很多,所以我僅僅是匆忙地瀏覽了一遍,畢竟我還惦記著開學時那個古怪的分院帽給我遺留的話語。」他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裡掏出手帕擦拭嘴角手掌裡Harry吃完食物後所遺留下的殘跡。

  直到全部痕跡都弄乾淨後他才反應過來,「如果按你說的,東西不能帶出去使用,那這裡應該是靠幻覺維持,可我現在肚子明明有吃飽充實感,難道千年前的魔法水平能達到如此的程度麼?」

  遙想著當年那些叱詫風雲開創建立整個學院歷史的人物,湯姆情不自地放射出炫目地神光,就連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如果!如果他能尋找到斯萊特林或者其他任何一個人的密室!是不是就能得到他們的寶藏?!

  到那時他必定不會如同今日白天一般束手無策!

  「嘿!別不承認你自己的錯誤!」Harry皺皺鼻子又微微嘟嘴,原來湯姆在不自中將埋藏在心裡的渴望敘說出來,「如果你白天裡足夠小心,在確定他們的確失去知覺後才靠近,也不會被後來的未知名魔藥擊倒了。」

  「而且這麼幾千年來,誰不想獲得先輩者的密室?可從來就沒有人真正找到過,其中不乏出身高貴有著極大權力和追隨者的貴族,有那種功夫還不如實際點在這裡多多研究將自己的魔藥能力提高才是正途!」Harry難得嚴肅地板起臉警告,可惜下句嬉皮笑臉的話就將整個氣氛完全破壞。

  他竊笑著補充,「其實剛才的食物是我召喚家養小精靈特意製作的,不過是為了給你一個驚喜罷了。」

  「噢!什麼驚喜?」湯姆有些垂頭喪氣,他無精打采地隨意應豪。

  Harry的話語雖然毫不留情,可是卻一擊即中。

  想來他是因為自學了幾個並不高深的魔咒而沾沾自喜,更別提第一次單獨作戰便旗開得勝,所以才會那麼大意地漫不經心走到敵人身邊,如果不是Harry及時醒過來,現在還不定是什麼結果呢。

  而且他剛才也的確沒有考慮那些密室已經封閉隱藏了數千年,如何尋找入口就是一個大難事,更別提進入以後或許會遇上不菲的機關暗器。

  他原先的想法委實太過簡單!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Harry沒有說話反倒是唱起歌來,雖然因為不熟悉而有些走調,但很容易能聽出歌聲裡包含的祝福之情。

  「嗯……」他有些害羞地放低聲音,不過仍舊堅持說了下去,「再過12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可惜那時廚房裡就只剩下一個家養小精靈,而這幾天它們又必須準備下星期的聖誕晚會用品,根本抽不出一絲一毫地時間,所以…」

  「所以你就趁白天的機會給我準備了這個?」湯姆秘將Harry撲倒在地,將他那不斷蠕動的小腦袋壓在身下,他狠狠地蹂躪著Harry那柔順的長髮,略微哽咽地開口,「好吧,雖然餐桌上的大部分東西都被你吃掉了,但是我不得不說我非常喜歡!」

  「真的!真的很感謝你……Harry……這是我有生以來最快樂的一天!」

  他輕輕抬起Harry的額頭,鄭重其事地吻了下去。

  「如果可以…希望我們能夠一直幸福!我願意將所有的快樂與你一起分享!」

  「噢!梅林啊!救命……我不能呼吸了!」Harry揮舞著雙手猛烈掙扎,不知道在碰到一個什麼東西後,他總算從湯姆的轄制裡解脫出來。

  「你!」湯姆捂著被Harry留下一個巨大黑圈的左臉憤怒地瞪向Harry這個不解風情的笨蛋傢伙。

  「什麼?!」Harry一邊大口呼吸一邊回望湯姆,眼神相當無辜。

  「算了……」湯姆氣得牙癢癢又無可奈何,在將Harry的小腦袋再次蹂躪一番後,他怏怏然退出靈魂空間。

  惹不起還躲不起麼。

  湯姆雖然仍舊苦惱於Harry的脫線格,但他也不得不承認這次無意中被貪吃的Harry找出來的萬應室是一個非常強大的所在。

  當然他對食物的質量要求不高,也不會將晚上寶貴的睡眠時間消耗在半起吃東西上,但是那個可以隨意實驗並且擁有全套能反覆利用器材的地方,的確是一個提高魔藥製作能力的寶地。

  也許是因為內心深處潛在的危機感,也或許是短短半年時間內兩次致命詭異的襲擊,湯姆沒有將萬應室的秘密暴露給其他任何人,包括學院教授以及他唯一稱得上親密的朋友恩瑞克。

  當然這不是沒有後遺症的。

  萬應室雖好,然能憑空變出魔法藥材,更何況僅僅是提前自學二年級的魔藥課程,就需要用到:水仙根、非洲樹蛇的皮、毛毛蟲、嚏根草、蕁麻……一大堆複雜產地各有不同的魔藥材料。

  「該怎麼辦呢……一年級的學生沒有資格去Hogeade(活米村),當然更無法前往距離學院更遠的對角巷,上課時摸留截下的那一點材料是遠遠不能滿足需求的。」湯姆現在不得不付出獨自思索苦惱的代價,還好他可以欺負……

  「Harry,你說說我現在該怎麼辦最好?」湯姆潛入意識深處,將正在無聊睡覺的Harry搖醒。

  「你不生氣了?」Harry抬起臉打量湯姆的臉。

  從那天湯姆莫名黑臉走回萬應室開始,Harry很恐怖地發現小心眼湯姆每天都在教室宿舍萬應室圖書館這四個地方來回打轉,整天不是埋頭學習就是冷臉做實驗,再不理睬Harry在靈魂空間內的呼喚,也不陪他說話和玩耍。

  Harry被冷落被孤立鬱悶壞了!

  「我沒生氣,只是……」

  「我們去林探險吧!那裡有很多魔藥材料!」Harry普一聽說湯姆不生氣,他久意忘形地興奮尖叫起來,將這幾天的委屈完全拋之腦後。

  「你這個傢伙……算了……嘻然是腦袋進水了才會和這樣的笨蛋計較嗎?」湯姆剛剛還覺礱rry蹲在地上微微露出小臉的模樣十分可憐,他甚至在心裡反省這次的懲罰是不是太過。

  可在看到Harry現在這幅沒有吸取一丁點教訓,興高采烈得走路都一蹦三跳的歡樂模樣後,他又覺得剛才自己一定是眼了。

  對Harry這種最會得寸進尺的傢伙,就應該狠狠欺負,絕對不能心軟!

  「那裡學院明文規定止進入,如果被抓到就會扣掉至少一百分,更別提那裡常駐老師巡邏,應該很難渡吧?」

  對於Harry的提議,湯姆有些心動,但是想到從宿舍區前往林,至少要經過上百米距離,路過兩個大草坪,他又有些遲疑。

  「可是再過幾天就是寒假,教授們也有家庭也必須回家休息吧。」Harry向來無憂無慮,而且他很滿足於和湯姆在一起生活,所以他毫不遲疑地說出這個被湯姆不經意遺忘的事實。

  「啊……的確!」他怎能忘記別人都是有父母家庭關懷的呢,也許到時候整個學院只剩下他一個學生吧。

  不過即便如此,他也不想再回到那個骯髒墮落的孤兒院裡。

  湯姆無意識地伸出手摸向Harry的頭頂。

  這是他最近養成的習慣,每當心裡感到不舒服寂寞之時,Harry那順滑柔軟的長髮總能讓他心情平緩下來。

  「就按你說的辦吧。」湯姆下定決心,「不過我們必須調查嚎個教授的行蹤,特別是鄧布利多教授。」

  雖然在湯姆進入斯萊特林後,兩人並沒有過多的交往,最長的相遇時間還是在鄧布利多教導的變形課上,而且那個男人對所有的學生態度都相當和善,他甚至沒有借用課外勞作私下找湯姆談話。

  但湯姆不會忘記這個男人對他的警告,不會忘記這個男人對他的警惕心,他總覺得冥冥中有一雙深沉詭異的眼睛在打量他觀察他。


☆、神性 森林裡的奇遇

  雖然今天是除夕,但很顯然梅林沒有降下福祉,這天氣實在是糟糕透頂。天邊的烏雲一層層地積卷,非但是將晚唯一發亮的月光掩蓋得結結實實,還將星空擠壓得如同一個吸滿水的厚棉墊一般低矮沉重。

  狂風先生也不甘寂寞跑出來湊熱鬧,它歡呼跳躍著不知疲倦地將一夾帶著塵土泥腥味的落葉從樹林裡捲上天空,再從數十米的高空中拋落在房屋塔樓間。

  又或許是劇烈撕扯窗外高大的樹木,再度掀起聖誕節鬼還未完全消退的恐怖氣氛;當然它也不會忘記猛烈搖動窗戶,並從那細小的縫隙裡吹入冰涼刺骨的寒意。

  一般情況下,這樣的天氣我們都選擇將自己裹在暖暖厚實的被子裡埋頭大睡,但是現在霍格沃茲的林外很顯然有了一個意外。

  「瑚害的風!真冷啊!霍格沃茲比孤兒院要冷的多!」

  儘管湯姆穿著厚重結實的棉質外袍,戴著從博金店裡淘來的貼合鹿皮舊手套以及厚厚地硬底鹿皮鞋,就連腦袋外面也如同鄉下村姑那般從頭頂到脖子裡外裹了三層圍巾。儘管他全身上下僅僅有一雙眼睛以及一根提著散發瑩瑩綠光魔杖的手指露在外面,但在這樣惡劣的天氣下,仍舊止不住一陣陣顫抖。

  「要不我們回去吧!這裡實在太黑太可怕了!」Harry小聲說道,他的聲音裡有著制止不住的戰慄。

  所謂不破不立,在經過這大半年的修養調理後,他對環境的感應能力有了更進一步的提高,即便他現在放棄控制湯姆的身體,他仍舊能通過精神力探查到四周環境的各種細微變化,甚至包括隱藏在樹葉下簌簌發抖的細小幼蟲。

  但當Harry這個膽小鬼不得不將精神力集中來探測林以便尋找隱藏在草叢灌木深處的草藥時,這種能力就變得不是那麼妙了。

  那些隱蔽在各個角落裡被寒風掠過凍成半凝固狀態的,森林本身所擁有的在長年累月的落葉積水後所形成的天然深褐泥沼陷阱,還有那些各種不知名動物所佔據的地盤以及他們搭造的粗糙怪異地巨巢,當然還有巢穴旁邊那些死去不知多少年的小動物所遺留下的纍纍白骨。

  再搭配上森林裡的嗚嗚如同哭泣般的詭異風聲,還有湯姆走在樹林裡不時撥開擋路樹枝以及踩踏在地上的斷枝所發出的卡嚓聲。

  Harry甚至覺得這整座森林都活動起來,它甚至變成一個巨大的整體,從高高地天空中俯視著他們這兩個膽敢在深打擾它睡眠的可惡小蟲子。

  在這種實質的精神壓迫下,一貫膽小的Harry沒有哭出來,只提議逃跑實在是因為湯姆對這次行動抱有太大的期待。

  他費了整整一個星期才一點點地不留絲毫痕跡地從那個糊塗不管事的掛名校長那裡探知到全部的留校學生名單,他甚至還弄到了學院每一個正式教授的離休表。

  情況很不樂觀,雖然其他教授寒假都會離校休假,可偏偏他最忌諱的鄧布利多教授卻留在學校裡進行校長事務的實習,他僅僅會在除夕這一天離開霍格沃茲前往活米村,與他的兄弟以及老朋友聚會。

  所以今天是湯姆的唯一機會!

  「很抱歉Harry,可今天實在是天賜良機,不僅是鄧布利多教授不在,城堡裡剩下的其他人也都在剛才舉行的小型除夕晚會上醉倒,而且往常這個時刻地面應該堆滿積雪,那樣我根本無法掩飾我的走路痕跡。」湯姆很是抱歉地搖了搖頭,他安慰地摸了摸現在由Harry控制的左眼。

  「如果你實在害怕,就先沉入意識睡覺吧!尋找藥草可是一個苦力活,不知道要耗費多久時間呢!」

  「胡……胡說!誰說我害怕了!」Harry鼓起臉頰高聲嚷嚷,只可惜那變調的聲音將他的膽怯心裡暴露得一乾二淨。

  在聽到湯姆情不自地撲哧笑聲後,他惱羞成怒地控制住湯姆的一隻冰冷刺骨的手掌伸進衣領裡搗亂,「反正我就要跟著,你管不著!」

  也許因為歡聲笑語能趕走寒冷,能帶來幸福好運氣,湯姆接二連三在路邊的灌木叢裡尋找到幾株新鮮成熟的嚏根草。

  這是一種只伴生在掛滿成熟漿果的灌木上,吸取灌木的生命力來開結果的血紅邪惡植物,它的外形有如直立的微型拖把,上半身細長結實,下半身瘦弱多須,仔細尋找還能在那些長黑觸鬚裡找到一些醬紫的小果子。

  雖然整株植物從頭到尾足足有三十公尺高度,但僅僅只有最底端那些含有劇烈毒,脆弱得難以採摘,稍不留神便會折斷在土壤裡的鬚根才有藥用價值。

  傳說在上古精靈時代,這個世界還有大能巫師存在之時,這種植物被認為可以清潔罪惡,保護家畜免受邪惡咒語的傷害,甚至可以喲治療素愛潔淨的精靈眼盲症。不過目前霍格沃茲的巫師們對它的唯一運用則是調製緩和劑,它能幫助巫師恢復精神以及魔力,同時輕微調整巫師身體內的魔力結構平衡。(此段話改編自貓爪資料)

  或許是因為現代巫師社會整體醫療水準的進步,也或許是因為聖芒戈魔法醫院成立後研究出大量簡單實用的治療魔咒,又或許是魔法部難得開明的進行推廣普及。

  在當前這個年代,魔藥的利用率雖然比上古時代更高更廣泛,但同時很多複雜不易培植,有著效果稍差替代品的魔藥材料卻漸漸退出巫師們的視線,就連它們在自然界的生存空間也被普通人類一步步擠壓。

  這種現象到底是社會的進步還是後退?

  湯姆一邊思索著,一邊換上輕薄貼服的專用絲質手套將採摘下的根須放進隨身攜帶的潔淨玻璃瓶裡。

  因為太過專心,他甚至沒有留意自己已經順著嚏根草的生長方向一步步深入林。

  「你在做什麼……」一個蒼老沙啞地聲音突然出現在湯姆的身後,與此同時湯姆感到有什麼東西在輕輕碰觸他因為彎腰低頭而不慎露出來的一小截脖頸。

  冰涼而濕漉!

  如果在炙熱的夏天他會相當感激,可是在冬天的深受到這般待遇……

  「鬼啊!!!」很顯然,Harry也有著同樣的看法,他尖叫著控制湯姆的身體向聲音發出的反方向逃跑。

  湯姆雖然一貫膽大,但他畢竟只是十一歲,咋一遇到這樣的情況他也慌了手腳,好在他還記得將裝滿魔藥的玻璃瓶子放進貼身旅行包裡帶走,否則這一晚上的功夫不就白費了麼。

  共用一個身體的兩個倒霉孩子不辨方向的亂跑,直到他們連滾帶爬地躲入離開聲音發源地老遠的灌木叢裡才稍微放下心來。

  「剛才那是什麼?我從不知道林裡還有這樣的生物!」在冷靜下荔湯姆困惑地提問,他覺得不管對方是什麼東西,肯定都沒有太大的惡意,否則光憑它能毫無聲息走到那般近距離再發問這一手功夫就足夠湯姆吃盡苦頭。

  「不知道……」Harry無比沮喪地小聲懺悔,「當前最重要的問題是我們迷路了,現在我們已經在林深處,早知道還不如被剛才那個妖怪抓走好呢。」在發現四周漆黑得不透一絲一毫光芒,寂靜得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就連狂嘯吹拂的風聲也在這裡止步後,他變得更加害怕起來。

  「不要緊,森林裡有很多可以指路的事物,只看你是否足夠細心。」湯姆狠狠地敲打了幾下酸軟無力的腿肚子,扶著一旁足足四個成年男子才能合抱的巨大樹根站了起來。

  「越是森林深處,樹木就越發密集,所能得到的光照就越少,所以只要看這個年輪的扭曲方向就能分辨出大致的方位。」他再次使用『螢光閃爍』將魔杖前端點亮,對著樹根細細檢查起來。「看起來應該朝這個方向行……」

  一邊摸索一邊行走的湯姆突然停止說話,他愣愣地望向他所說的那個出口方向。

  「為什沒走了?我可不想再繼續待在這裡了。」膽小地完全躲入靈魂空間的Harry看著湯姆久久停止在原地不動彈甚至沒淤開口說話,他不由得催促起來,「大不了你以後打工我不再搗亂,讓你空出更多的時間來賺錢買藥好不好?」

  「不……呃……我……」湯姆混亂起來,他的喉嚨裡乾澀無比,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麼。

  出現在那個位置的是一個由駿馬的下半身和男子上半身結合在一起形成的神奇生物。

  它的上半身是一個看起來瘦弱無力,有著銀白長髮,蒼白如同寶石一般折射出莫名光芒的麗眸子的俊青年男子。

  而它的馬身足足有兩米高三米寬,四肢飽滿結實,肌肉勻稱有力,而從脊背到馬尾全身上下都披蓋著一層耀眼地放射出無盡火光的紅長鬃毛,就連被它疾步奔跑棄後的森林也彷彿屈服於這團燃燒的火焰般變得暈紅起來。

  他就那麼輕盈而淡然地立在湯姆面前。

  儘管這是環境極為糟糕的林深處,儘管兩個驚嚇過度的孩子急於回家。但無論是誰猛然見到眼前這個生物都會大吃一驚甚至於難以開口的。

  「我叫費倫澤,人類的小崽子是不應該在這個時刻出現在林裡的。」馬人在地上輕輕一點,它無聲無息地躍到湯姆的身前曲起一隻前蹄左右碰了碰湯姆的脖子。

  「啊……剛才是你!」那透著一股滄桑的熟悉沙啞聲還有那股冰涼濕漉的感覺,一下子就讓湯姆清醒過來。

  也許因為剛才的一系列舉動包括逃跑發呆太過丟臉,又或者是費倫澤所製造出來的奇特氛圍讓他確信自己不會受到傷害,湯姆有些惱怒地嚷嚷,「幹嘛裝神弄鬼,難道你就那麼見不得人麼?」

  話剛出口,他自己也後悔起來,他不是早在家養小精靈郝琪那裡得知,馬人一族為了保全自己已經全部退入人類社會各種隱秘的森林,對任何人類包括巫師在內抱有強烈的戒備心理,不歡迎任何人類或者巫師接觸它們已經成為現代馬人的標誌。

  「呃……湯姆!馬人喜歡心靈純潔的小孩子,如果他們用手碰觸你的左右脖頸,那是他們對你的特殊祝福,你錯怪費倫澤了。」Harry突然鑽出來小聲提示。

  「嗯……嗯……對不起!」聽到這番話後湯姆更加羞愧,甚至連耳朵尖也泛紅髮熱,他不由自主地低下頭小聲道歉。

  「沒關係!」在費倫澤盯著湯姆上下打量好一會後,他相當寬容地原諒湯姆並且彎下腰示意他騎上他的脊背,「我已經活了差不多六百多歲,雖然在森林神的神力下維持著青的容貌,但是我知道我很快就要回到能永遠安息的精靈密境。」

  「然後呢……」湯姆頂著強勁吹拂過來的暴風高聲提問。他雖然很悲哀但是並沒有說出來,費倫澤那豁達的態度讓他覺得僅僅提到死亡都是對他的褻瀆。

  他甚至知道馬人一族並沒有死亡這個說法,如果一個馬人的年歲到達極限後,他會自動回到他出生的地方平靜等待,而當他們的生命停止後,他們的屍體會很快溶解並且溶於四周的自然環境裡。

  這就是馬人所堅定的『生於自然,長於自然,歸於自然』信念。

  「為了保存我的族群,在安息前我憑借森林神的神力窺探到人世間的一隅,可儘管我沒有刻意運作,你我仍舊在命運的指引下相遇。」

  費倫澤載著湯姆在密林裡疾速奔跑,兩人超越一株又一株巨大繁茂的樹木,就在湯姆緊緊抱住費倫澤的脖子差點不能呼吸的時候,它猛力在地面一蹬,最終躍過高空,跳進一個僅僅有十來平方米,四面八方都纏繞著數米高的密集樹籐,長滿各式各樣稀有草藥,空中飛舞著無數散發著銀白螢光小仙子的神奇處所。

  「噢!梅林!」湯姆和Harry同時讚歎出聲。

  如果不是湯姆能嗅到草藥發散發出的特殊氣味,如果不是Harry能聽到一旁環繞這塊寶地滋潤各種植物的小溪所發出的潺潺流水聲,如果不是他們反覆對質詢問,這兩個被驚呆的孩子幾乎都要以為這僅僅是一場荒謬的夢了。

  「這裡所有的草藥你都可以自由取用,只要你能夠帶的走。」費倫澤輕輕將湯姆放下,並從攀爬得最高的那株深綠蔓籐最頂端位置取下一片只有兩個指甲殼大小的通體碧綠的硬質葉片。

  「我知道你將來定會成為一個英雄,但切記不要忘記『堅持』和『信任』。」他將銜在口裡的葉片遞給湯姆,「這是一個對你未來相當重要的東西,不過我情願你不會遇到使用它的那一天。」


☆、神性 巧遇

  「轟!給自己加一個溫暖咒吧?」剛轉移出那個神奇溫暖得如同天一般秘境的Harry哆嗦著提議。

  「你昨天晚上怎沒提醒我?」湯姆小聲嘟噥埋怨著,他在給自己施加一個溫暖咒後站在那個霍格沃茲舉行魁地奇的大草坪裡吃吃傻笑起來。

  「當時在林裡那泌那麼冷,光是擔心害怕就足夠消耗,那還有多餘的精力去想這個事情?」Harry理直氣壯地返,「再說你自己不也沒有想到,這個家用咒語還是你自己挑選練習的呢。」

  「這真像一場夢!我至今不敢相信我居然就這麼回來了!如果可以,我真想永遠待在那個神奇的秘境。」湯姆沒有理睬Harry,他反覆觸摸著懸掛在脖子上的翠綠硬質小葉片以及藏在內衣口袋裡的那堆被咒語縮小,裝滿各式珍貴魔藥材料的玻璃瓶子,似乎還有些不相信這是真的。

  「我也不敢相信。我單知道巫師界的門鑰匙有傳送功能,可是那個使用起來的滋味相當難受,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吸盤在扯拉你的肚臍眼,讓你來回顛簸讓你天暈地旋。」Harry同樣夢囈般地讚賞,「可剛才我們是怎麼離開的?沒有任何人,僅僅是腦袋裡輕輕一動念,就自動轉移回霍格沃茲,雖然降落地點有些詭異。」

  「雖然你知道很多魔法界的秘密是不錯,可你自己也說過,永遠不要去數魔法界到底有多少奧秘,更何況馬人是一個所有人都不清楚的隱秘族群啊。」湯姆不懷好意地安慰Harry,「再說就算是降落在一顆樹上,可畢竟需要爬上爬下辛苦勞累的人是我,不是嗎?」

  「笨蛋湯姆……」Harry惱羞成怒地撲上去掛在湯姆身上拚命啃咬。

  「哎……哎……你這個壞習慣可不行啊,怎麼說不過人就跟個小貓似的撒潑啊?」

  湯姆正待反擊,冷不防一個略微帶些疲憊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湯姆裡德爾?」

  這是……鄧布利多教授!湯姆心裡一凜,快速退出意識空間,警覺而膽小的Harry早已躲藏起來倒不需他過多擔心。

  果不其然,在操場前方離他十米元的地方站著一個有著一把修理完的長白鬍子,穿著全英國巫師界最流行的深紫駝絨長袍,戴著一頂與他那赤褐長髮極為匹配的駝紳士帽的中年男子。

  他的臉雖然看上去有些疲憊,似乎通宵未睡,但精神仍舊集中,甚至偶爾還流露出一絲亢奮,想必除夕和親戚老友在一起過得相當愉快。

  「鄧布利多教授,新年快樂!」湯姆將右手搭在左肩上,微微彎腰,給鄧布利多行了一個莊重的古禮。

  「看樣子你在學院裡生活得不錯,應該還學到不少課本外的新知識吧?」鄧布利多瞇著眼睛細細打量湯姆,他始終沒有停止關注這個以驚人速度吸收外界各種力量,不過短短一年便與原來判若兩人,對自己有著強烈自信自控力的倔強男孩。

  坦然看待自己的出身,甚至為此抱有更強烈的進取心,說話中肯許諾必允,對任何人都大方有禮,受到全校所有老師同學的熱烈追捧,但又並不為此而驕傲自滿。雖然從十一歲才正式接觸巫師界和魔咒,卻憑著全科滿分的優異成績獲得年稼一。

  就連馬爾福這個一貫斯萊特林的掌控者也不嫉妒他的好成績,甚至坦然承認自己不足以和他湯姆相比,將他的聲譽推得更高。如果今年不是他入學的第一年,想必斯萊特林的級長位置便是他的囊中之物。

  有這樣一個強力的競爭者,以後格蘭芬多想得到學院杯就難了。

  想到以後每一年都得看到銀綠的繡有大蛇的旗子懸掛在整個禮堂的上空,鄧布利多的眉宇間悄然劃過一抹陰霾。

  不過他到底年過不惑,一生中經歷的各種事務加起來比湯姆吃的鹽還要多,更何況他在接任副校長職務後,必須在魔法界的各腐朽貴族以及魔法部的油滑政府員之間周旋,格早已磨練得更加圓滑通透。

  那些私下的小心思剛剛浮現在他心裡便被他壓之腦後,畢竟眼前不過是一個十一歲的孩子,畢竟他是學校未來的校長。

  「今天是新年第一天怎麼就起來得這麼早?吃過早飯沒?」鄧布利多關心的詢問,「莫不是因為廚房的家養小精靈休假的緣故?」他雖然是好意,但在天難改的情況下,語氣裡不覺帶出一絲質問之意。

  「啊!昨天是我的生日!」湯姆自然不會告訴鄧布利多真實情況,那樣牽扯起來甚至會將萬應室的秘密洩露,他刻意做成被識破的樣子懊惱地低下頭,「因為在昨天的宴會上太過興奮所以喝了點小酒,結果今天早上起來頭疼得不行,索出來散步呼吸新鮮空氣。」

  「的確。」鄧布利多掃過湯姆的外袍,上面凝結著一層薄冰,果然是猛然從溫暖的房間步入室外後的結果,他微笑著舉起手指向魁地奇看台,「平時學院裡都擠滿學生,如今獨自一人面對這麼空曠而巨大的環境,想必有另一種別緻的體會吧?」

  「嗯!」成功隱瞞過去的湯姆胡亂點著頭,順著鄧布利多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他不得不承認鄧布利多說的有道理,尤其是此刻這個在群山環繞的看台正沐在耀眼的陽光照射下,它燦爛地放射著光芒,別具一番風味。

  不過比起觀看風景指點人生,湯姆目前更想做的事是趕緊回到萬應室。

  雖然他通宵未眠,雖然他知道休息是為了更好的工作,但是只要想到口袋裡那些品質優良的珍貴魔藥,他就渾身充滿動力想迫不及待開始新一輪魔藥練習。

  也許他應該自己嘗試製作一個『精力補充劑』?

  反正他昨天獲得那麼多嚏根草。

  「你似乎有什麼急事想做?」鄧布利多突然拋出這樣一句話,似關心又似疑問。

  「呃!不過是剛才休息過後沒那麼頭疼了,所以我想回宿舍再睡一會兒。」湯姆微微低下頭,他不知道是否自己遺漏什麼急迫的神態以至於讓這個過於警惕的男子重新燃起疑心。

  「那你先回去吧。」鄧布利多微微頷首,「進宿舍後不要急於睡覺,先洗個溫水澡去去寒氣。」

  「知道了,謝謝教授!」湯姆再次鞠躬後大步向宿舍奔去。這樣的做法雖然很不好,不過他實在不想勉強自己繼續核布利多教授待在一起,也許這個世界還真就是有兩看兩相厭的人吧。

  這個看似完的斯萊特林到底在隱瞞什麼呢?鄧布利多久久站在原地望著湯姆離去的方向,直到他的身影越縮越小甚至消失在拐角才轉身繼續沿著操場行走。

  他輕輕撫摸著放在外袍口袋裡的那個如同鵝卵一般大小通體渾圓的球形銀器。

  這是他今年從那個人那裡得到的新年禮物,可以喲觀測方圓五十米範圍內的任何細微環境,當然前提必須是所觀測的環境沒有魔力保護才行。

  不過即便如此在霍格沃茲的大部分地方都可以運用這個小玩意兒。

  難道真的要使用這個東西嗎?

  ……

  一晃時間到了42年底。

  「為了幫助親愛的龐弗雷夫人,以及增加你們自己的抵抗能力,今天的我們需要掌握的魔藥是『PepperupPotion』(提神劑)。當然這絕對不是貴族們喜歡在下午茶的時候享用的Tiramisu(提拉米蘇),那麼有誰可以告訴我正確答案麼?」一個有著光亮無比的圓腦袋以及一把海象般鬍鬚,挺著一個自己絕對炕見肚臍眼的大肚子矮胖老頭眉飛舞地站在講台上地配射他的無無毒唾液。

  他甚至沒有仔細檢查坐在下方教室裡的孩子舉手情況,也沒有理會格蘭芬多小獅子們的竊竊私語,在隔了三秒後毫不猶豫地點名,「非常好,湯姆裡德爾同學,請你來詳細說明一下。」

  「這是格洛沃爾‧希普沃斯(1742‧1805)在1803年發明的藥劑,它的最主要功效是喲治療以及預防病毒感冒,喝下去後的狀況表現為雙耳冒煙2—4個小時,其間需要大量喝水,具體持續時間取決於巫師的體質。但是如果將它和火龍血按一定比例混合,則會轉變質變成一種強力催眠藥。」

  在湯姆站起身子從容不迫地將標準答案一一道出後,他對用期待眼神望著他的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點點頭,重新坐回試驗台後的桌椅上。且不提他早在一年前就將所有的魔藥課程學習完畢,應付這點小問題不過輕而易舉,哪怕換做任何一個人在被教授親睞長達一年時間形成固定的點名模式後,也不會笨得不提前預習功課吧。

  「非常完!斯萊特林加10分。」伴隨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聲音同時響起的是格蘭芬多小獅子的噓聲。

  當然這些沒頭腦只會向前猛衝,從不懂得提前預習,即便是被選中也很難回答出正確答案的所謂格蘭芬多熱情善良小獅子們除外。湯姆暗自在心裡補充道。

  「將帶觸角的鼻涕蟲碾碎與搗碎的聖甲蟲殼混合在坩堝裡煎熬十四分鐘,同時不要忘記將魔杖在第七分鐘插入藥劑裡,先向左旋轉三圈再向右旋轉五圈,最後在第十三分鐘,當魔藥開始成形並且向上升騰出醬紫煙霧時,加入混合有去皮無果汁水的蛇牙粉末。」湯姆一邊小聲念叨一邊將全套程序流暢無比地完成,沒有絲毫意外得到30毫升完的淡黃藥劑。

  雖然他看起來神態相當自然,可實際上他早將心思移到上節變形課上,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節課居然不是鄧布利多教授,而是由一個他從未見識過的年輕子代理。

  到底發生什麼事?居然需要勞動鄧布利多出手?湯姆可是深知鄧布利多的魔力高深程度以及他那超強的控制能力,更不要提他擔任副校長後能掌握的在學校圖書館最頂端那個私密小密室裡積累了數千年的咒語資料。

  而且……霍格沃茲居然可以任用這麼年輕的教授麼?也許他畢業後也應該考慮留下來擔任幾年教授。且不提這能對那些幼年孩童們施加多大的影響力,光是學院本身所積累的各種無形知識財富就足夠讓人垂涎了。

  「嘿。你在想什麼?」湯姆的神態可以瞞過任何人,但是絕對瞞不過他唯一的親密好友馬爾福先生。

  喂喂!可惡的傢伙!就算你魔藥能力太過高深,完全不用我插手也不能這樣對待我吧。

  「我可是有幫你把風,這份魔藥歸我了。否則斯拉格霍恩教授要知道他的得意弟子在他的魔藥課上這般發呆還不得氣瘋才怪。」這個驕傲的貴公子很是不忿他居然被忽略被遺忘,他硬是奪過湯姆手裡的魔藥將之分成恰恰好的兩份。

  「早知你會如此,還好我做的份量足夠兩人使用。」湯姆嘖嘖嘴,很是不屑地斜了恩瑞克一眼,「我在想上節課的麥格教授。」

  「原來是她。」恩瑞克吃吃竊笑起來,他刻意扭曲湯姆的意思,「莫非你真的開竅,要在聖誕舞會上邀請生跳舞了?如果不是我幫你作證,人家還真以為你五年的聖誕節都不邀請姑娘跳舞是不是有什麼問題呢。難不成是因為今天新獲得斯萊特林男生級長的緣故?」

  「胡說什麼!我只不過是看她有些眼熟罷了!」湯姆沒好氣地在恩瑞克的肩膀上捶打了兩下,這傢伙,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她是高咱們兩個年寄學!如果你這話被那些崇拜你的生們聽到,還不得氣死才怪。」恩瑞克疼得嘶嘶出聲,他有些怏怏然地抱怨,「我記悼一個漂亮孩的名字家世甚至喜好,可為什麼喜歡我的生是一年比一年少呢?」

  「你也不想想你這個心大蘿蔔在這短短五年裡統共甩了多少生啊,更何況你還早有未婚!」湯姆大大地翻了個白眼,他若有所思地詢問,「她是格蘭芬多畢業的學生,難怪這麼年輕就能擔任助理教授,也許我也應該跟咱們學院院長申請留校教書?」

  「應該可以吧!每年聖誕節前斯拉格霍恩教授都會發起新一屆的『鼻涕蟲俱樂部』入會儀式,我猜想他今年定會邀請你加入。」恩瑞克聳聳肩膀,「只要你答應他就一定會將你視為真正可以培養的心愛弟子,到那時你再對他提出你的請求就更加容易了。」

  微微停頓一下後,他湊進身子在湯姆耳邊小聲問道,「你真的不考慮走魔法部逮?也許這樣你能更快進入上流社會呢。」

  「那樣你的家族也能獲得更大更多的利益對吧?」湯姆像趕蒼蠅一樣將這個瞇起眼睛靠在他肩膀上,一瞬間妖無比的俊男子趕下去,「趕緊坐直身子不要擺出這幅死樣子,別以為我不知道那些格蘭芬多笨蛋嘴裡所傳出的奇怪留言都是你私下放出去的。」

  「居然還有人打賭我們到底誰攻誰受!哼!」他的嘴角微挑起一點幅度,露出一個古怪的微笑,「就算你不喜歡你的未婚也不要害我。」

  恩瑞克有些驚疑地望向湯姆,不知道他這話的具體含意到底是什麼,有沒有隱含著可以咀嚼的深意,要知道那個賭局可是他私下開設的呢。

  湯姆看著恩瑞克不停變幻神的面孔,心情變得無比舒暢。

  都說馬爾福家族走到那裡都不忘賺錢,可是戲弄到我的身上就不行了。


☆、神性 鼻涕蟲俱樂部

  「果然不愧是斯萊特林百年來最出的學生。」斯拉格霍恩教授愛憐的眼神看著那一瓶仍舊攥在湯姆手掌心裡的魔藥試劑,「真是太完了!瞧瞧這標準的顏還有這凝結程度!」

  「我這點小水平又算什麼,不過剛入門罷了,而且這也是老師悉心教導的緣故啊。」湯姆頂著那讓人毛骨悚然的視線,說出一番自己都忍不住雞皮疙瘩的諂媚話語,誰讓好大喜功愛聽好話的斯拉格霍恩教授最愛聽這些呢。

  果不其然,斯拉格霍恩教授眼裡閃過一抹得意神情,他摸著自己那亂蓬蓬的海馬鬍鬚呵呵大笑起來。好半響他冷不丁停止大笑,定定地看向湯姆的眼睛,「那孩子,你願意加入我召開的『鼻涕蟲俱樂部』嗎?這可是歷年來全校最優秀人才集中的地方,在那裡你能夠獲得無盡的際遇。」

  他刻意加重『歷年』和『際遇』這兩個詞的發音。

  湯姆當然知道這位教授的習慣,他喜歡和名人、成功人士、重要人士來往,他也同樣喜歡挖掘具有特殊才能的學生,並且他總能使用各種方法從他的這些得意門生那裡獲得實惠和好處。

  更為有趣的是,他在獲得這麼多年實惠,以及挖掘出這麼多優秀學生後,他深深為自己的尖銳眼神而自傲,他甚至於變得矜持起來。

  「嗯……」湯姆的眼神有些閃爍,在發覺斯拉格霍恩教授眼裡以極快速度閃過一抹焦急神後,他暗笑兩聲,總算滿足老教授的願望,「當然教授!我非常願意!」

  「那麼今天晚上八點聚會,不要忘記了!」斯拉格霍恩教授暗自吐出一口氣,重新呵呵笑起來,他可實在不想放過如此優秀的學生,他相信他未來必然有一番大成就。

  ……

  湯姆使優鑰匙剛進入斯拉格霍恩教授的私人空間時,他就深深喜歡上這裡,就連那一點因為空間轉移而產生的噁心嘔吐感也拋之腦後。

  這是一個非常符合斯萊特林貴族氣質又不乏時尚氣息的小客廳,地板上鋪著昂貴的手工製作蘇格蘭羊毛毯,柔軟舒適同時吸取不必要的噪音。因為冬天的緣故,壁爐裡早早燃起大堆柴火,那向上呼呼跳躍,不斷炸開發出辟啪聲息的紅火光甚至跳出爐灶,將整個房間染得紅潤亮澤,喜氣洋洋。

  鎏金的茶桌上放著一圈同樣造心大肚口瓷茶杯,旁邊還有一小塊切開的外面包有金箔貼紙的茶磚以及一壺正在蒸騰白霧熱氣嗚嗚直叫的茶壺,一些大小不一高高鼓起看上去就非常舒適的沙發圍繞四周,看樣子今晚舉行的是來自東方的古典茶會。

  也許是因為東方的茶會都是客隨主便,更莊重一些的緣故吧,這能讓斯拉格霍恩教授更好的掌控氣氛。

  房間裡沒有庸俗萬年不變的吊燈,取代為一面別緻新穎的魔法牆壁,它是由一整面蔓籐編織的碧綠小掛簾,上面的每一個處於恰到好處位置綻放的小蕾都向外放射出柔耗白光,你甚至能在它周圍嗅到一抹清淡的甜。

  這是斯拉格霍恩教授自己在四十二歲時用各種秘製魔藥培育出來的能和金加隆價值相媲的魔法植物,他也是憑此獲得魔藥大師的殊榮。

  湯姆沒來及過多感慨,他十分尷尬地發現他是現場最後一個到達的學生,雖然所有人包括教授在內都用寬容地眼神看著他,但湯姆仍舊羞愧地行了個六十度的大禮,畢竟今天是星期四,不是週末,他浪費了全部人的空閒時間。

  「沒關係湯姆,我們也才剛到不久,想必你是不習慣門鑰匙的運行方式,所以才耽誤這麼久的時間吧!」恩瑞克善解人意地招手示意湯姆坐到他身邊這個預留出來的位置。馬爾福家族的貴公子永遠都是這般彬彬有禮這般體貼入懷,所以即便他現在惡名傳遍整個學院,仍舊有不少純潔少幻想著自己能捕獲這位貴公子的愛情。

  「謝謝!」湯姆趕緊吐出一口氣坐進沙發,他小聲地向恩瑞克道謝,但同時發現自己陷入另一個尷尬的境地,在他身邊坐著的是布萊克家族的大——埃拉朵拉‧布萊克。

  就在出門前他才剛為這位姑娘和Harry爭吵起來,小心眼Harry甚至發起前所未有的冷戰攻勢,堅決躲進靈魂空間不願和他說話交流,這個小傢伙甚至在那裡營建了一所牢固得連他這個靈魂空間主人都無法劈開的小房子,要不然一貫守時的他又怎麼會遲到呢。

  雖然湯姆很高興Harry在他進入霍格沃茲讀書的四年裡同樣沒有停止努力沒有荒廢時間,他很高興看到小傢伙能將精神力的運用開發到如此程度,但這並不表示他會樂意看到小心眼Harry使用如此技能來躲避他。

  是該再次教訓一下這個小傢伙,讓他再次弄明白記清楚到底他們兩是誰當家作主這個事實了!

  在斯拉格霍恩教授絮絮叨叨說了一通開場白,表達他對斯萊特林學院以及對這個鼻涕蟲俱樂部的強有力信心和未來的展望之後,他將年輕而出身普通麻瓜世界的湯姆介紹他的學長或者其他純血貴族。

  當然在場的所有人其實都相互認識,畢竟都是霍格沃茲學校的學生,甚至大部分都出身於斯萊特林學院,彼此之間抬頭不見低望。但是只於這種傳統小心聚會裡,在被擁有一定社會地位的長輩介紹後,湯姆才算獲得其他人認可,才算正式步入英國巫師界貴族世界裡。

  「那麼親愛的好孩子們,我畢竟歲數大了。人老了就精力不濟了!」斯拉格霍恩教授感覺一陣陣疲倦感湧上身體,他不得不伸出蒲扇般的大掌掩住嘴無聲打了個哈欠,「我這個老頭子就先行告退下去休息,不妨礙你們年輕人多多交談溝通感情拉。畢竟再過幾天就是聖誕舞會了嘛,還沒有邀請到孩子的男生要抓緊啊!」

  在說話後他還自以為幽默地對湯姆和坐在他身邊的布萊克眨眨眼睛。

  湯姆無可奈何地扶住頭髮,他甚至都可以想像身邊這位眼裡陡然放射出的逼人刺眼灼光。

  不知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也許是因為入學以來湯姆一直沒有交朋友也沒有關係稍微曖昧的伴,甚至連聖誕舞會都獨身一人出席了四年,所以當布萊克向她的閨中密友宣佈喜歡湯姆追求湯姆這個消息並在無意中被其他人得知後,斯萊特林私下就流傳出湯姆和布拉克早有私情,不過因為湯姆自身地位不夠所以之前無法正式在一起交往這樣一個驚天大八兀

  剛開始湯姆並沒有將這樣永遠說風是雨的小道消息放在心裡,他甚至還私下推動這些流言的發展,畢竟布萊克家族是英國巫師界手握大權擁有廣泛影響力的第一純血貴族,這樣含糊曖昧不清的傳言能有效幫他止住那些妒忌湯姆取得的優異成績,甚至私下中傷陷害湯姆之人的行為。

  可湯姆萬萬沒有想到布萊克這個按理說應該古板端莊的孩會發展到後來那般癡的地步。無論他走到那裡,教室、自習室、公共休息室,她都會在短短十分鐘之間趕到,坐在湯姆四周看書或者是繡一些預備送給他的小針線禮物。

  當然,儘管一個貴族嬌為了給他做禮物弄到十個手指尖全部被刺傷甚至不得不纏上影響容貌的膠帶修養這件事相當感人,儘管布拉克從不說話也不打擾湯姆,但無論是誰被一道含情脈脈的眼神從早到晚的盯著都會毛骨悚然外加不自在吧。

  而且這樣緊密貼身跟梢後,湯姆再無法隨意地和Harry交流說話,畢竟他還不能完全控制住自己的臉部表情以及情緒,他也無法再私下溜進萬應室修煉魔藥能力以及他從圖書館尋找到的力量極為強大的黑魔法了,更何況他真的從來沒有喜歡過這位姑娘。

  該怎樣恰到好處地拒絕又同時不傷害彼此的友誼呢?湯姆無比苦惱地埋頭思索。

  「裡德爾同學?我真沒想到你今晚也會來,這實在是太棒了!」斯拉格霍恩教授剛步入內室,埃拉朵拉‧布萊克無比喜悅的叫喊出聲,甚至忘記自己一貫在湯姆面前保持的淑形象。

  她一貫不喜歡斯拉格霍恩教授,也同樣不喜歡魔藥這門學科,她討厭那些稀奇古怪邋遢骯髒的材料,如果不是來自馬爾福家族的恩瑞克打包票說肯定給她一個驚喜,她才不會出席鼻涕蟲俱樂部的任何活動呢。

  「晚上好,布萊克!」公子恩瑞克早早勾搭上一個稚嫩得如同小白羊一般心思單純僅僅對魔藥有超強天賦出生於赫奇帕奇的小孩,被撇在一旁找不到任何借口的湯姆不得不轉過身子回應。

  「那麼裡德爾同學……」埃拉朵拉‧布萊克猶猶豫豫地望向湯姆,眼神裡充滿期盼,她甚至都想主動邀請湯姆參加聖誕舞會,即便這與禮不合,也太過輕佻,但是她早在從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見到湯姆時,便對他一見鍾情,又苦追這麼久的時間彼此曖昧沒有具體結果,她實在忍耐不住自己內心的焦躁。

  「說起來我們也認識不短的時間,你可以直接叫我湯姆!」湯姆微微皺起眉頭,他不喜歡聽到人稱呼他為裡德爾同學,這是那個男人在他身上留下的強烈印記。

  他裝作沒有看到埃拉朵拉那瞬間漲紅地臉頰以及盈盈如水般流動的麗眼眸,一邊撥弄著手裡的瓷杯一邊漫不經心地挑開話題,「最近學校裡有什麼有趣的事情嗎?」

  「嗯……要說最有趣的事情應該是大家都在私下打賭到底有沒有生會接受海格的邀請。」埃拉朵拉微微蹙眉苦惱地思索起來,她很輕易地被湯姆轉開思緒,但這並不是因為她愚笨,16歲早熟又出生大家族的孩子那會如此單純,實在是因為她太過喜歡湯姆,將全部心神都牽掛在他身上,恨不能滿足他的任何願望。

  就連她同宿舍的伴,和她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德魯埃拉都在私下認為她是著魔了,甚至還開玩笑說要檢查她是不是誤服了愛情魔藥。

  「海格?」湯姆突然想起兩年前新生入學典禮上的那個有正常人兩倍高,早衰生有一把亂蓬蓬長鬍子,提著一個骯髒裝有一把粉紅雨傘的麻布口袋的醜陋男孩。

  「是啊,就是那個最終進入什麼角都能容納的格蘭芬多,據說深受鄧布利多教授喜愛,被他親自從家裡接過來的骯髒半巨人。」儘管矜持地埃拉朵拉為了保持自己的完形象而提醒自己不要在私下說其他的壞話,但看到湯姆投射過來的關注眼神,她仍舊忍不住將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部一骨碌捅出來。

  「那天晚上我簡直嚇壞了,如果不是知道那是新生入學儀式我簡直以為是魔法部報紙上提到的巨人匪徒侵入霍格沃茲學院了。」她自以為幽默地咯咯笑起來,「我聽其他孩說,那個怪W……呃……怪人最喜歡的就是那些神奇生物,他甚至公然宣佈巨怪在他眼裡不過是一隻可愛的小寶貝。」

  「聽起來倒是很有趣!」湯姆倒覺得這樣的人不錯,單純擁有強大的力量又好控制,可惜早一步被鄧布利多教授看中,他不得不放棄和半巨人進一步接觸的可能。

  「男孩子考慮的方向永遠與我們生不一樣,尤其去年獨自撫養他長大的巫師爸爸去世後,他就那麼邋遢地坐在禮堂大廳裡哭泣,他掉落的如同雨滴大小的淚珠子甚至將整個禮堂大廳淹沒了,你還記得去年的緊急維修事件吧,就是他這一場慟哭引起的。」埃拉朵拉有些無可奈何地聳聳肩膀,「從那以後,再沒有任何一個富有同情心的孩敢接近他了。」

  「啊……這實在是很可惜!」湯姆附賀歎息,不過他倒認為如果海格真的喜歡上任何一個年輕沒有經歷過生活的磨練,單純被男人外表所迷惑吸引的孩才是一件相當可惜的事情,這個感情豐沛注重情感的半巨人贏得他內心深處的好感。


☆、神性 舞會邀約

  「那麼湯姆……」埃拉朵拉‧布萊克再次期盼地望向湯姆。

  她在心裡不停地催促自己,說啊笨蛋快說啊,讓他知道你甚至提前從對角巷訂購了一套特殊的情侶晚宴服啊。

  「呃……我只訂閱了『唱唱反調』這份詼諧嘲諷心報紙,所以對你提到魔法部方報很感興趣,那上面有什麼特別的消息嗎?」湯姆拿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同時再次不經意轉換話題。

  「嗯……」埃拉朵拉也鬆了口氣,她一邊在心裡給自己做建設,下次再下次我一定會說出來,一邊結結巴柏回憶,「也沒什麼,好像就是一起狼人叛逃事件再就是略微提了一下現在麻瓜世界裡發生的第二次世界大戰,看上去好像席捲了整個歐洲大陸,甚至蔓延到英國本土。」

  她聳聳肩膀,「不過我實在搞不懂這和我們巫師界有什麼關係,為什麼魔法部還特地使用一個僅次於首頁的版面來介紹這件事。」她臉上透著單純無辜的迷惑,她是真的不明白這到底是為什麼。!

  原來如此!湯姆腦海裡突然靈光一現,他終於知道鄧布利多今天為何缺席變形課,而改為由剛畢業的年輕孩麥格助教代理教學,想必他也是在看到魔法部方報上的消息後趕往德國與黑巫師格林沃德見面去了。

  『現在隱藏身份擔任德國強硬統治者希特勒的星象顧問,並深受希特勒尊敬愛戴的黑巫師格林沃德和出身於格蘭芬多並且在前些年獲搗林二級獎章的白巫師鄧布利多從少年時代就相互認識,甚至於還曾經是交往過的情侶』這個小道消息一直就在當前高年級斯萊特林學院的學生中私下流傳,但是很少有人會真正將它放在心裡。

  畢竟鄧布利多的形象一貫正統莊重又深受霍格沃茲大部分人的喜愛,他甚至還得到不少至今仍存活於魔法界,數百年前便成名的老前輩認可推崇,很多人都將這條小道消息當成是不懷好意之人對他的污蔑,就連斯萊特林學院的學生也不過把它當成一個笑話看待。

  可湯姆從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後,他就隱隱約約感覺這是真實可信的,具體為什麼會有這樣的體味他也難以說清,也許是隨著寄居在他靈魂深處的Harry的精神力修煉提高後所產生,對與自己未來密切相關事務的特殊感應吧。

  現在大部分普通巫師甚至包括埃拉朵拉這個出身純血有著悠菌史完善教育家族的孩都不能明白德國對北歐的破壞以及對英國本土的襲擊這些事情對魔法界的影響,他們總認為魔法界自成體系,有沒有普通人世界都無所謂。

  湯姆對這種沒有自知自明的看法通常是嗤之以鼻,雖說魔法能替代很多普通人世界不能做到的事情,可實際巫師們生存的最基本元素包括衣食住行等瑣碎用品,全部是從他們眼裡的麻瓜世界進口,這也是湯姆在博金店裡打工過一段時間後才知道的事實。

  而對巫師界的產物與普通麻瓜世界產物進行交換調劑,這才是魔法部成立甚至站穩腳步統治整個巫師界的真正原因,也是他們費極大力氣止普通巫師私下使用麻瓜用品的原因。更別提現在越來越多的小巫師出身於麻瓜世界,純血貴族的數量在不引人注目的下降,這從現在的純血貴族幾乎都集眾斯萊特林可以看得出,而千年前霍格沃茲四個學院的創始人都是純血貴族呢。

  如果英國本土出了什麼問題,唇亡齒寒下,誰知道巫師界又會發生什麼意外呢。

  當然還是有很多明眼人看得清現在巫師界的危機所在,這其中自然包括鄧布利多。

  「湯姆……我前些天從對角巷訂製了最新款的情侶宴會禮服,我想將其中一件送給你,可以嗎?」埃拉朵拉終於鼓起勇氣將在心裡徘徊良久的試探邀約說出口,她垂下眼睛靜候湯姆的回答但良淨有聽到任何聲音,臉不由得漸漸發白,但她終歸是不甘心地抬起臉輕輕拉了一下湯姆的衣袖,「可以嗎?」

  他到底去那裡做什麼呢?他現在和格林沃德到底什麼關係呢?

  「唔……當然可遙」湯姆正在思索揣摩鄧布利多的意圖,他甚至沒有注意到埃拉朵拉具體問的是什麼就隨意敷衍,直到他腦袋被Harry使了一招他根本不知道的手段之後變得連續不停地抽痛起來他才真正醒悟自己剛才到底答應了什麼。

  「哎……我剛才是……」湯姆看著埃拉朵拉那興奮得泛紅地臉頰以及那灼灼發亮期盼看著他的眼神,根本沒法說出自己不過是順口無意中答應這樣一個事實。

  算了!等聖誕舞會結束兩人單獨在一起時再解釋清楚吧!現在這裡人多嘴雜而且有不少窺之人,誰知道最後會被傳成什麼模樣。

  「你知道學院裡的那些八卦生很讓人苦惱,所噎…」不得不接受既定事實的湯姆只能忍著頭疼無可奈何地苦笑著低聲暗示,他甚至還刻意指了一下坐在四周好奇望著他們兩的其他同學。

  「喔!」被意外的歡喜沖暈頭腦的埃拉朵拉在小心環顧四週一圈後同樣恍然大悟地放低聲音,「你放心我一定保守秘密。」或許現在湯姆命令她去死她都不會拒絕吧?

  ……

  「啊……舒服!」Harry剛從睡夢裡醒轉過來還有些迷糊,他一邊舒展自己的半透明小身板一邊習慣想控制湯姆的身體捉弄他之時突然想起他們倆正處於冷戰狀態,他頓時有些不知所措,就連正在活動中的四肢都停滯下來。

  雖然這場前後持續到今天差不多三天時間的冷戰狀態是他自己發起的,可是說實話這還是他有記憶以來頭一次和湯姆這般生離。

  仔細算一算他和湯姆在一起也差不多快有十年了吧。

  他永遠也無法忘記當年他剛剛誕生時的情況,當時他記憶相當破碎又獨自一人被束縛在黑暗的靈魂空間裡,無依無靠只能害怕得躲進碗櫃逃避,就是湯姆這個驕傲毒舌彆扭的小男孩所說的話才讓他鼓起勇氣擺脫束縛,從那個破舊的碗櫃裡走出來。

  儘管他後來同樣在霍格沃茲大禮堂的天頂上看到那些魔法形成的星座圖,可他始終認為只有當年湯姆耗盡魔力給他擺出來的那個扭曲的射手星座圖案最漂亮最好看,雖然他始終沒有學會這個技能。

  其後那麼多年裡他們兩個人相依為命,儘管孤兒院裡物質匱乏,可湯姆仍舊盡可能滿足他的一切要求,甚至包括分享他的身體,他難道就不害怕他是一個惡毒的靈魂妄圖佔據他的身體嗎?或許他失去記憶前的靈魂救過湯姆,但那並不意味著他必須同樣對湯姆友好。

  可湯姆始終相信他所說的每一句話,信任他做的每一件事,甚至縱容他用魔法欺負其他的孩子,後來甚至發展到學校裡喜歡湯姆在私下給他贈送禮物的孩子他也同樣討厭同樣欺負,以至於湯姆在普通世界裡變得越來越孤單,再難以溶於其他任何群體。

  這都是因為小心眼Harry無法離開靈魂空間,害怕被拋棄的緣故。

  所以每當湯姆說『神奇的小Harry又做出什麼讓我新奇的事啊』這句話的時候,Harry總是覺得心裡酸酸的,他才沒有對湯姆做出什麼貢獻呢,他知道的不過是一些湯姆進入魔法界後自然而然會知道的小事。

  甚至很多時候都是Harry這個倒霉鬼連累了湯姆,比如孤兒院裡的東西是Harry好玩拿回來的圈得他被鄧布利多老鬍子責怪甚至勒令向其他人道歉,湯姆是一個多麼驕傲的人啊。

  也是因為避免他被鄧布利多發現,湯姆才會獨自一人前往對角巷買東西,還是因為他想吃冰淇淋,所以湯姆才會在翻倒巷入口的冷飲店外停留,否則早一步離開的湯姆或許都不會遭受襲擊。

  Harry感到很內疚很不安。

  湯姆一定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他才會那麼忙碌地在圖書館裡學習尋找各種資料,他也想幫助Harry重新恢復身體,Harry甚至還記得那次湯姆聽說奧利凡德魔杖店的那根古老魔杖同樣具有器靈後的灼灼眼神。

  雖然湯姆曾經說過他和之前那個靈魂不是同一個人,他永遠崇拜的只有那一個靈魂,但是Harry想他才不會稀罕湯姆的崇拜呢,他覺得現在這樣獨自享受湯姆寵愛的日子非常完。

  可是……可是現在這一點卻被布萊克家的那個老姑娘破壞了!

  都怪湯姆這個大笨蛋!

  一想到這裡Harry就不由地大力嘟起嘴巴。

  平時做什麼對孩子那麼溫柔啊,如果早一點拒絕不就好了,搞得現在居然真的答應和布萊克一起參加聖誕舞會,他到底還記不記得我們往常聖誕節兩人活動的慣例啊,那天我真該多多使用手段讓他的腦袋再好好疼疼才好呢。

  百般無聊的Harry決心將精神力放出去窺湯姆現在到底在做什麼,雖然這比控制身體要勞累得多,但是小心眼Harry樂意。

  他發誓如果自己看到什沒該看的地方,他一定要好好教訓湯姆一番。

  今天晚上埃拉朵拉‧布萊克非常漂亮,她本身皮膚白皙又塗抹上深紫的煙熏濃妝,濃密的長睫毛搭配透明厚實的嘴唇,身上則穿著一套淺紫鑲有無數細小圓潤潔白珍珠的禮服裙,下面的裙擺裁剪成斜線波浪型,一邊緊貼腿線另一邊則拖長至地,再加上手上那條特製的貝殼手鏈,整個人完全是深海裡的人魚公主再現,神秘麗又感。

  而當兩人挽著手相攜從舞會大廳走進來時,在她身邊僅僅穿著一身簡單黑西服的湯姆身上所散發出的逼人神采卻完全不遜於埃拉朵拉。

  沒有任何理由,他身上好似就散發出一種無形氣場,吸引著所有人的注意力,就連一貫敵視斯萊特林任何人的格蘭芬多們也難以粹對男尤其是湯姆身上移開他們的眼睛。

  而當湯姆和埃拉朵拉滑入舞池開始跳舞之時,整個宴會大廳甚至在一瞬間凝滯住,然後所有地方都響起嗡嗡地小聲議論聲。

  「你說他們在私下討論些什麼?」埃拉朵拉滋滋地甜笑著,她這是明知故問,她當然知道那些人實在猜測那個流言到底是不是真的,或者在猜測她是不是真的將學院第一王子湯姆追到手。

  「呃……」湯姆很是無奈苦笑起來,現在還在舞池當中,他當然沒法告訴埃拉朵拉不管那些猜測什麼都是錯誤的,就連你腦袋裡現在想的東西也是錯誤的。他現在覺礱rry那天說的實在對極了,不喜歡的人如果不早點拒絕,只會越拖越麻煩。

  不過從來沒有談過戀愛,始終和他待在一起的Harry又是從何處得知這樣的道理呢,看來實在有必要好好檢查一下Harry的情況了。

  說曹操,曹操窘。

  湯姆突然覺得自己的右腳被Harry強行控制,還沒等他想出個理所當然,他就聽到埃拉朵拉驚呼出聲,原來他剛才無意中踩到的那個柔軟東西是埃拉朵拉的腳尖。

  「啊……對不起!」

  「啊……抱歉!」

  ……

  接下來的時間裡,湯姆就不得不徘徊在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身體與對埃拉朵拉道歉這兩間事之間。好不容易等到這場舒緩地慢舞跳完,埃拉朵拉的腳趾腫迪高,她甚至都不能行走了,只能被湯姆半抱著走出舞池,坐在一旁熱鬧的酒水飲料自選區休息。

  「你是不是故意的?」埃拉朵拉臉相當難看地盯著湯姆眼睛質問他,儘管她再喜歡湯姆,可她並不是沒有頭腦的白癡孩,偶爾一次還能稱得上意外,但發生在向來追求完的湯姆身上也相當讓人不可思議,何況剛才甚至是一連串的事故?

  她絕對不能接受湯姆答應她的邀約後又如此來戲弄她!

  「不是!我當時的確答應了你的請求,所以今天這場舞會是我自願的,只不過發生了一些我不能說的小小意外。」湯姆相當誠懇地望著埃拉朵拉,這是一個好孩,她喜歡他並不是犯了什麼錯誤,他不希望她就這麼誤會下去,更何況布拉克家族還是巫師界的第一純血家族,他同樣也不想得罪她。

  「嗯!我相信你!」埃拉朵拉深深凝視著湯姆的眼睛,她重新綻開笑臉,「儘管跳舞如此不盡人意,但是今晚我仍舊過得相當完快樂。」

  「可是我……」湯姆有些猶豫地看向埃拉朵拉,他擔心她無法接受他將要說出的話。

  「不!」埃拉朵拉深吸了一口氣苦笑起來,「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但是你不用說出來,讓我們完的渡過這的一個晚上吧。」

  她當然知道,她還能知道儘管湯姆和在她在一起跳舞,可他的心思卻全部放在那個躲在暗處惡作劇的不明人士上,那或許就是湯姆真正喜歡的人兒吧,雖然不知道那個人有何困難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現。

  這或許就是湯姆多年來保持孤身一人的原因吧。埃拉朵拉擦掉眼角流出的一抹炙熱燙人的淚滴。

  不過她真的不怪湯姆,她已經接到家裡貓頭鷹過來的信件,據說已經給她選擇一個來自遙遠國新貴族的未婚夫,這件事沒有任何人知道,包括她最好的朋友。

  今晚這個盛大華麗的舞會本來就不過是一場泡沫般的夢幻,就如同格林童話裡的人魚公主一樣,到了天明就會變成海邊的泡沫,絢爛地消失在這個世界一樣。

  如果湯姆真的喜歡她,那麼她或許還會狠下心違背家族的力量去爭取一番,可如今……

  「這是人的秘密,我們仍舊是朋友,不是嗎?」她看著湯姆仍舊有些迷惑不解地神情,再次輕笑起來,「讓我們痛快地大喝一場來告別過去的一年吧!」


☆、神性 《尖端黑魔法揭秘》

  接下來,埃拉朵拉沒淤和湯姆說什麼敏感話題,兩個人就如同多年好友一般邊喝酒邊聊些魔法界發生的有趣之事。時間不知不覺過得飛快,等湯姆盡興返回宿舍之時已經過了深十一點,好在他體質尚可並不懼怕酒精,不會因此而倒頭暈睡在,否則他就告對更加生氣的小Harry了。

  當湯姆剛踏進他在斯萊特林新的級長專用宿舍大門,Harry就猛然發威,他控制住湯姆的兩腿相互纏繞在一起,結果可憐的湯姆就被自己的雙腿絆倒在地,還好斯萊特林學院的福利相當優厚,每個學生的房間無論大小都鋪有厚實地羊毛地毯,還好他早一步鎖緊宿舍大門,否則他這個晚上最亮眼的人就將在新年裡頂著滿頭傷疤出現在人們面前。

  「Harry!你不覺得你今天晚上做得有些太過分了嗎?我真沒想到你會在舞廳裡那麼對待埃拉朵拉,她可是個好姑娘!」湯姆迅速沉入意識揪住Harry的胳膊,他想狠狠敲□rry那不聽話的腦袋瓜,可看著他那倔強的神情卻又怎麼也無法下手。

  湯姆實在是被這小傢伙的突然襲擊搞得有些發怒,而且在這次真正放寬心和布萊克交談一後他有些意外地發現,雖然她仍舊是個不通世事的天真小孩,但出生純血貴族的她懂得很多普通人絕不知道的魔法界隱秘之事,作為朋友繼續交往是相當有價值的。

  「誰讓她天天癡得圍繞在你身邊,搞得我最近這段時間一直沒法出去透氣!我都快鬱悶瘋了!而且你還放棄我們每年的慣例活動,跑去和她跳舞!」Harry一邊扭動身軀一邊毫無反省地高聲一條條返湯姆的話語,他到現在都不認為自己有做錯什麼。

  「呃……」湯姆有些詞窮,Harry前段時間的難過他是看到眼裡急在心裡,所以他才會天天待在圖書館尋找資料,而且在那些魔法書大量集中,各式各樣魔力波動混雜在一起的地方,Harry僅僅控制一隻眼睛出來看書透口氣還是行得通的。

  更何況雖然這場舞會是他無意中答應,可當他過於投入想獲知那些上古隱秘後,他差點就要耽誤時間錯過與Harry慣例的聖誕聚會活動了。

  「好吧!我承認我也有錯。」湯姆無可奈何地歎口氣,意味深長地提問,「但是Harry,我不可能永遠不和生交往,也許我總有一天會結婚生子,那到時候你又該怎麼辦呢?而且你剛才到底是以什麼身份來質疑我呢?」

  他微微停頓一下,讓再沒有發生任何聲音似乎有些發傻地Harry真正挺清楚並理解他話中的含意,這才安慰地拍拍Harry的小腦袋,「我現在洗澡去了,希望你能好轟靜地想想這個問題,等我出荔我會給你一個驚喜,或許能解決你的身體問題。」

  能有什麼身份!可不就是朋友身份被!唯一的朋友這麼可憐,連形體都沒有,只能依附在你的身上,你居然還要拋棄他和其他孩交往,甚至還要結婚生子?!Harry在心裡小聲嘀咕,可說著說著他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對勁起來,難道他真的不對,真的要求得太多嗎?

  可是一想到從此以後湯姆就要和其他人在一起,再也不會單獨關心寵愛他,Harry就覺得心裡酸澀難忍,一股股莫名地衝動與怒火直向上湧。

  可惡!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大笨蛋湯姆!就算你真的可以解決我的身體問題,如果你隨便和其他生在一起,我也不會輕饒你。想不明白也不願再想的Harry索蠻橫起來。

  等到湯姆一身清爽披著一件長袍從級長專用的室裡走出來之時,時間恰恰好到十二點整,他推醒在短短時間內便跟豬一般呼呼大睡的Harry,扭開隱藏在衣櫃頂端角落裡的一個暗扣,進入分配給級長的另一個可以完全自己使用變形術改造的隱蔽空間。

  「哇喔!」Harry剛睜開眼就驚呼出聲,這個房間被完全模擬成當年孤兒院的庭院景象,空氣中飄灑著不知何物構成,看上去好似小雪珠的顆粒狀粉塵,它們堆積在一起甚至將整個房間的地板都渲染得如同棉絮一般潔白柔軟。當然最最醒目的還是被魔法固定在房屋中央,尖端緊貼著房頂僅僅四米高,上面掛滿各式各樣裝飾物比如小星星布絨兔子還有環繞樹枝一圈圈閃爍發亮綵燈的袖珍型聖誕樹以及它身旁那個巨型絨布雪人。

  「這個位置!這個位置!」Harry激動得連連揮舞手臂,他圍繞在聖誕樹四周團團轉悠,「這應該是當年被科爾夫人私下砍掉的那顆桃樹吧,我還記得咱倆剛認識的時候,你還在半里爬到樹上給我摘過桃子吃呢。」

  他閉上眼睛咂咂嘴,似乎還在回味當年那甜可口的味大桃子,那的確是當時孤兒院裡最受人擁護愛戴的東西,可是後來因為管理困難,就連未成熟的青桃都被孩子們半提前摘走,沒法給孤兒院帶來任何收益,再加上科爾夫人中年過後又得了鼻炎對粉產生過敏症狀,所以最終孤兒院裡只剩下一個隱蔽在角落裡長滿泥土帶給大孩子們無盡回憶的破爛樹根了。

  「喂喂,還有這個!」湯姆有些無可奈何地看著Harry再次將他私下費數月時間製作的雪人忽略掉。

  剛開始是因為想念是因為回憶,當學校裡其他人都閤家歡樂聚在一起渡過的聖誕節的時候,他永遠只能獨自一人私下添傷,當時仍舊孩子氣的他總認為堆個雪人就好似媽媽陪伴在他身邊,這樣就不會孤獨一樣。

  後來湯姆有了Harry的陪伴,而且漸漸長大成熟的他也真實認識到死掉的媽媽不會再出現這個事實,當初的孩子氣想法就漸漸淡漠,發展到現在,他連過去在孤兒院裡生活的不好記憶也漸漸模糊遺忘。

  或許因為人們總想遺忘憂傷記憶歡樂吧。

  不過延續這麼多年的習慣讓他仍舊會在聖誕節的時候製作一個雪人陪伴在四周,但現在這個小玩具僅僅是作為聖誕節的特殊象徵罷了。

  「喔……還是那麼的醜。」Harry很不給面子的撇了一眼就轉過臉朝湯姆大做鬼臉,「不要這樣瞪著我,有本事你將納吉妮搖醒來問問它的意見,哈哈……或許能聽到一個不一般的回答也說不定。」

  「小壞蛋Harry,你不想活了是嗎?!」湯姆不甘示弱地撲過去。

  ……

  在嬉鬧好一會又一起分食完一個從聖誕宴席上預留的大蛋糕之後,當然可憐的湯姆是被Harry硬逼著吃的,兩個人開開心心地坐在聖誕樹下拆起禮物。

  「原來公子馬爾福四是一個可以聯繫聊天甚至預留信息的高級雙面鏡,他還真捨得下本錢,可你們天天在一起還要這個做什麼,還是給我吧。」Harry指使著湯姆拆開一個用純金抽絲後細密織成的小袋子,其實他非常喜歡,可不知道怎地對馬爾福天生有仇的他仍舊強迫自己對它大聲嘲諷,「不過馬爾福還是這麼包,居然全部用金絲!金絲!他家裡那來的那麼多錢啊?」

  湯姆早知道Harry和他的恩怨,他微微笑著好脾氣的回應,「他們家也是世代貴族,雖然沒有布萊克家族歷史悠久,但作為新貴族來說更容易接受時尚新事物,我聽說他們家私下和魔法部聯繫,產業都開到普通人世界去了,能不賺得多麼?」

  「萬惡的資本家!」Harry嘟噥著自己拆開另一個淺綠小禮盒,「咦,這是斯拉格霍恩教授四他親手製作的福靈劑,這可是個好東西啊,能短暫增加任何人包括巫師在一天內的幸運度,對各種探險尋寶活動最為有利,非得魔藥大師才做得出來,世面上流傳出來的相當稀少,看來那老頭對你的期望倒是蠻高的嘛。」

  他轉了轉眼珠子,嘿嘿笑起來,「不過湯姆你平時總愛待在宿舍看書也不怎麼出去,而所有魔藥材料都有時間期限,所以這個東西還是歸我吧。」

  喂喂……雖然魔藥材料有時間期限,但放在玻璃瓶裡的魔藥製成品就沒有時間期限好不好,你不要欺負湯姆這個老實人啊。

  Harry毫不理會自己內心深處升起的耷拉著腦袋沒有絲毫力氣的天使小人,又抓起另一個紫紅禮盒,這裡面裝的是異常尊貴的古代魔紋筆記副本,雖然那些扭曲盤結的鬼畫符字跡很讓人頭暈眼,可這個東西的確是只有歷史悠久的純血貴族家庭才有能力收藏的古跡遺物。

  「波特先生對您致意?」Harry讀著寫在禮盒封面的複雜體字簽名,他將疑惑地眼神投向湯姆,他可從闌記得湯姆的朋友裡有這麼一個人。

  「你忘記一年級的事了?他是在我之前的斯萊特林級長,不過的確有點奇怪,他向勞我沒多大聯繫,就算在學校也只是點頭之交,可為何特意打聽我的愛好投其所好呢?」湯姆有些苦惱地輕輕推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某非他知道我一年級遭遇的那件事了?」最關鍵一點在於波特到底對當年的事情瞭解到什麼程度,是僅僅對弟弟惡作劇事件的道歉還是想繞彎子詢問奪魂咒的相關事宜。

  「想不明白就別想,不如給他寫封信隱晦地問一下,這種事情你是最拿手的拉。」樂觀或者說粗線條的Harry將手裡的書本甩在一旁,微微嘟起嘴巴,「別那麼看我,我知道這東西很重要,可我看都炕懂啊。給你,當然給你,哼!大過年居然送這些破爛東西,白給我我都不會要,波特家族可真沒眼光。」

  呃……那Harry這麼相信湯姆,天天待在他身邊,到底算有眼光還是沒眼光呢?這是一個複雜的問題。

  拆到最後只剩下一個粉紅手掌大小的小盒子,才剛拿到手裡,Harry就聞到一股人的氣從那縫隙裡流傳出來。他深深地湊過去吸了口氣,「好,我打賭這是巧克力!」剛說出口他突然想到一件事,趕緊把手裡的禮盒拆開,「啊!!!果然是討厭的布萊克癡王!」

  Harry一口將整條巧克力塞進嘴裡,又使用一個小魔法將手裡的禮盒燒掉,他得意而含糊著嘟噥,「東西還是要吃的,不過信就不用看了,反正湯姆你不喜歡吃甜食嘛……」Harry手裡舉著半截正在燃燒的紙片無辜地看向黑著臉的湯姆。

  「好吧!」湯姆故意大聲歎了口氣,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普通課本大小的禮黑Harry面前晃了一晃,「我本來也有禮物送給某人的,可是某人這沒聽話該怎麼辦才好呢!」

  「送給我的!」Harry急得是搔頭抓耳又無可奈何,雖然他現在精神力凝煉程度大大提高甚至能在湯姆的靈魂空間開闢他進不去的小房子,可自從在舞會上他試圖控制湯姆的身體擾他和埃拉朵拉的跳舞後,聰明的湯姆很快就領悟了對身體的控制權,他現在怎樣跳腳也無法拿到近在湯姆手心裡的禮盒。

  「好吧好吧,看你那傻乎乎的模樣,至於麼?別人還以為我怎麼欺負你了。這次就算了不過下次不能再這麼搗亂了,知道嗎?」湯姆惡劣地逗弄Harry好一會,直到他委屈而可憐兮兮地看向自己,甚至眼裡都冒出一汪明晃晃地淚後才將他重新放出身體,讓他歡喜著搶走自己手裡的禮盒

  「這是什麼?」Harry鼓起臉頰,他覺得自己受到傷害了,被大壞蛋湯姆欺騙了。明明知道他最討厭就是看到任何與書相關的東西偏偏還送他一卷破舊得到處都留著被蟲子蛀過的小洞,發出一股難聞之際霉味的硬質淺褐羊皮卷軸。

  「不能光看外表,雖然這是黑魔法,但的確是個好東西!」湯姆敲了一下不學無術小笨蛋Harry的腦袋,「這裡面詳細介紹了分靈體的知識甚至還詳細介紹了製作過程,如果方法的確是真的,就能讓你恢復自由重現人世了。」

  「嗯……」Harry有些狐疑,他大力皺起眉頭想了又想,「可是與靈魂有關的任何事情都是巫師界忌忌諱的,你又是如何得到這卷軸的?雖然這些年你再沒受到襲擊,但是卻千萬不能大意,敵人永遠都是躲在暗處給你致命一擊的。」

  「你說的對!」湯姆仔細回想了一番臉也變得嚴肅起來,「這是我那天偶爾在圖書館一個隱蔽的角落裡尋覓到的,但是現在想想,實在有些刻意了,整個學院上下那麼多人,怎麼偏偏就我找到了?」

  他接過Harry手裡的卷軸輕輕扒開表皮,「你看這裡註明的時期,看樣子倒像是千年前的產物,可這麼尊貴的東西又如何會輕易放在圖書館裡?」

  說到這裡已經完全想明白的湯姆無比失望地將卷軸往地上一貫,他本是滿懷信心精心包裝為禮物,希望能解決Harry的身體問題,可偏偏……

  「沒什麼啊,我倒覺得現在這樣挺好!」Harry懶洋洋地靠在湯姆身上虛偽地拍了拍他的腦袋就權當安慰湯姆了,他也的確不在乎這個,不過他眼角突然掃到一抹奇怪的東西,不由得再度直起身子,驚呼出聲,「「咦!你看那是怎麼回事?」

  原闌知什麼時候,處於半冬眠昏睡狀態的納吉妮被他們熱鬧的說話聲吵醒從它居住的小籃子裡鑽了出來,可一貫喜歡粘著湯姆的它今天卻偏偏在那本命名《尖端黑魔法揭秘》的羊皮卷四周來回盤旋游離不定。


☆、神性 斯萊特林的密室(上)

  【納吉妮?】湯姆有些疑惑地召喚著納吉妮,他不明白那本破爛的羊皮卷有什麼地方可以吸引到根本不識字的蛇怪。

  【主人……】納吉妮撒嬌著嘶嘶回應湯姆的召喚,但它仍舊徘徊在羊皮卷周圍,【這個東西很古怪,我從它上面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吸引力,而且我還能嗅出一抹極為特殊而尊貴的味道】

  【極為特殊而尊貴的味道?!】湯姆疑惑地重複著,他再次拾起被仍在地上的羊皮卷,納吉妮也隨之竄上他的手臂溜進湯姆的胸口依偎在心臟所在的位置,那是它最愛待的溫暖之處,舒服暖和還有一股好聞的沐液味兒,實在是棒極了!

  湯姆翻來覆去的檢查著手裡的羊皮卷,卻仍舊沒有發現有任何奧妙之處,沒有夾層也沒有隱形字體,至於卷軸內層講敘的詳細內容他早已在圖書館閱讀過,但除了分靈體實驗外也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可偏偏這個實驗他卻無法馬上進行檢查,畢竟這是一項極為複雜關乎於靈魂安全的危險實驗。

  「Alhambra(阿拉霍洞開)」湯姆取出魔杖輕輕點在羊皮卷軸試探地使用了一個開門咒,瞬間一股青煙從羊皮捲上升起同時還冒出一股極為強烈刺鼻的噁心臭味,但是卷軸仍舊沒有其他特殊反應。

  「試試蛇語?……呃!」Harry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連他自己也被自己嚇到了,雖然他同樣聽得懂蛇語,但迄今為止他仍甕納吉妮說過一句話,彷彿這是從前世帶過來的厭惡之情,他討厭納吉妮以及與它相聯繫的任何物品,當然這不包括湯姆在內。

  【Alhambra】,仍舊沒有效果,但是湯姆和Harry都看到羊皮卷無風搖晃了一下,緊接著好似力道不足又重新恢復原狀,看樣子果然Harry的說法果然是正確的,它對蛇語有著特殊的反映。

  ……

  湯姆又換了好幾個口令,有長有短有普通有稀奇,最終實驗到【以斯萊特林的名義命令你打開吧!】之時,羊皮卷軸上突然冒出一陣刺眼的強烈白光,然後那原本裝訂好如同書籍一樣攤開在地面上的羊皮卷軸突然自己翻動起來,它飛快的將自己均分為左右兩部分,然後在一陣扭曲旋轉變形後,整個羊皮卷軸居然貼合在一起,變成一張內容模糊的藏寶圖?

  然後房間內憑空響起一個嗡嗡不太清晰,雖然因為年代過久而失真,但仍舊可以聽得出一股疲倦難掩哀傷之情的青年男子聲音,「只有同樣懂得蛇語的斯萊特林後裔才能尋找到真正的藏寶圖,可這不過是旅途冒險的第一步,前進吧孩子,這是你無法擺脫的命運!」

  「斯萊特林的後裔?!」咋一聽到這個詞,湯姆震驚得從地上跪立起來都不自知。

  「啊……居然是霍格沃茲創始人的後裔!」Harry同樣吃驚地瞪大雙眼,他怎麼都沒有想到湯姆居然有這樣顯赫的身份,眨眨眼睛,他有些不知所措的問,「如此說來,那些數千年都無人尋找到的密室就被咱們這樣誤打誤撞尋找到了?」

  「嗯!」湯姆顯得有些心思重重,其實他並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語,他早在11歲那年剛從對角巷買到《一段校史》並在開學前閱讀後便知道任何懂得蛇語者都是斯萊特林後裔這回事,可他當時並沒有聯想到自己身上,畢竟如果一個那麼偉大巫師的後代居然流落到普通世界的孤兒院裡,也未免太過不可思議。

  當然他後來屢次遇襲,也漸漸知道自己的身世極不尋常,其中肯定隱藏莫大的秘密,可那時他反而不敢輕易說出自己的身份,誰知道會引來什麼莫測的結局?畢竟斯萊特林前期雖然偉大但後來卻被公認為史上最厲害的黑巫師。

  更何況湯姆總覺得現在躲在暗處窺探他的那個人,並不是真正要殺掉他的命,反倒是在用一種危險的方法在磨礪他向更有力量的方向發展。當然這個人絕對不是出於好心,這一點粹個不懷好意的傢伙罔顧他的命,給予他一重又一重致命襲擊便可以輕易看出。

  可到底他的父親是斯萊特林的後代,還是母親是呢?而且他們現在都隱居在那裡呢?湯姆這麼多年都無法探知,他甚至曾經在私下跟馬爾福打聽過斯萊特林的後裔,當然他的手法相當隱蔽,僅僅裝作聽故事般好奇的追問,所以就連一貫精明的馬爾福也沒有聽出任何異常。

  但就連這個消息靈通,在當今的巫師界以及魔法部手眼通天的貴公子都不知道斯萊特林後代的任何一丁點消息。湯姆不得不懷疑要麼就是有人在刻意隱瞞事實,要麼就是魔法界聯合起來在私下打壓這一族的後代。

  畢竟湯姆知道曾經有個著名預言家臨死前做出的一個被認為相當靈驗的預言,『斯萊特林的後代將會變成一個黑巫師重返霍格沃茲,給整個巫師界帶闌幸』。

  當然湯姆對這種瘋狂的說法向來是不屑一顧的。

  預言,不過是對未來某一分支模糊不清地判斷,更別提有史以來所有的預言都是含糊不清的間短語,怎麼理解端看閱讀者自己的判斷和想法,而只有愚昧的平凡老百姓往往才會以為黑暗就意味著壞!才會以為斯萊特林就代表黑巫師!

  真是荒謬之極!

  「湯姆?湯姆!你在想什麼?」Harry許久等不到湯姆的回應,又不敢獨自一人拿過地圖檢查,不由得急躁起來,他可不知道那羊皮卷軸上有無隱含什麼危險的魔法,那張藏寶圖的誕生不是伴隨著數以萬計的鮮血?

  「啊,我在想到底隱藏在暗處窺探我的那個人,他應該不知道藏寶圖的事吧!否則他絕不會如此輕易引得我尋找到羊皮卷軸。」湯姆在Harry的連聲呼喚中終於醒轉過來,他毫不猶豫地將藏寶圖從地上拾起來拿在手裡,做大事者不拘小節,如果這樣一點未知的危險都害怕的話,那還有什麼資格與暗中的敵人搏鬥呢。

  再說他相信自己這次是絕對賺到了,如果不會蛇語是絕對打不開這個藏寶圖,而他也是在納吉妮的提醒下才機緣巧合獲得這個開啟千年難尋密室的機會。

  「的確。這個躲起來的傢伙實在是壞透頂了。」Harry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很是嚴肅的說,「他雖然不知道你為何對靈魂上面的事情如此熱心,他當然猜不到我的存在,他或許以為你想走上長生的道路吧,為了讓你走上靈魂分割的永無回頭之路,他才特意將這本書送上來呢。」

  說道這裡,Harry心裡突然湧上一陣不舒服的感覺,他隱隱約約體味到有些不好的事情將要發生湯姆身上,他一下按住湯姆的眼睛,不讓他細控寶圖,「湯姆你發誓!你發誓絕對不能使用這個分靈體秘技。」

  湯姆略微有些猶豫,他其實對長生不死也是很感興趣的,但聽到Harry的聲音越發哽咽甚至都要急得哭起來,他仍舊莊重的發誓,「當然!Harry,你我是一體的,我絕對不會隱瞞你任何事。可任何事情都有萬一……所以我只能答應你除非再無其他方法,我絕對不會研究這個分靈體秘技。」

  「嗯……我相信你!湯姆是最好的。」Harry這才破涕而笑。

  不知是因為放置得年代過久還是因為沒能妥善保管被水侵濕過,這張灰黑的藏寶圖看上去一片模糊,不過儘管如此,在霍格沃茲居住五年對此太過熟悉的湯姆和Harry仍舊很容易分辨出這是一張全霍格沃茲鳥瞰地。

  最左邊是泛著波光的黑大湖,這是當初湯姆進入學院後第一個看到的地方,而且他還記得一年級之時泛舟其上,遠遠眺望霍格沃茲主城堡的特殊滋味,那是一種彷彿天地間只有他和城堡獨自為伴的荒涼悲哀寂寞之情,也是從那時開始,他對霍格沃茲產生了如同家一般超然的眷戀感。

  而畫在羊皮卷軸中心佔據最主要位置的當然是高高建立在靠湖懸崖上,有著彼此高低起伏不平尖塔,明顯可以看得出兩兩相對的兩大主體城堡。左邊這個有著一道山梯延續到低端湖畔,相對而言規模更巨大的自然是教學區,而身後有著一片沒有欄杆的巨大草坪,又可以眺望到右邊林區的小型城堡群自然是全校所有學生集眾一起的生活休息區。

  當然不能忘記右下角那個醒目無比盤旋在半空中的,類似於蒼鷹的魔法生物。

  可除此之外,藏寶圖上再沒有任何提示,簡直讓人無從下手。

  「哎呀,想得太累就不要在想了,而且這個東西灰忽忽的看久了眼睛多難受啊!」Harry孩子氣的抓起一把堆積在腳邊的白小顆粒裝飾粉塵撒在湯姆手裡的羊皮捲上,他不想看到湯姆長久的皺著眉頭愁眉苦臉的樣子。

  「好吧,現在是聖誕節,咱們不想這些沒意思的事情。」思緒被無情破壞掉的湯姆無可奈何地捲起手裡的羊皮卷以免粉塵黏在自己身上,可儘管他動作異常小心,仍有不少粉塵透過羊皮卷軸掉落到他的褲腿上。

  「我們……」他將羊皮卷放在地氈上站起身子,一邊向外彈落褲腿上的粉塵,一邊想說些什麼,可突然間一道靈光擊中他的腦袋,「啊……我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怎麼回事?」Harry好奇心大起的一疊聲追問,倒也不著急拖離湯姆,他知道湯姆從不會無的放矢,說知道就肯定都明白了,但他就好奇湯姆怎麼突然就獲知這羊皮卷軸的秘密所在呢,也沒看他做出什沒一般的舉動啊。

  「這還得多謝你的提醒!你真是我的幸運好寶貝!」湯姆一時激動甚至抱住Harry的小腦袋秘親了一口,在大笑著揉過Harry漲得通紅的小臉蛋後他轉身將羊皮卷軸高高舉在頭頂,透過天板上的燈光細看,果然那上面有無所個不規則的細密小孔,難怪剛才Harry撒在羊皮捲上的細微粉塵能在無意間掉落在他的褲腿上。

  接下來就是完全的體力活了,湯姆不得不再次消耗大量時間將全部細孔所在的位置複製在紙上反覆實驗各種連接方式,當實在熬不住的Harry都睡醒兩次後,他終於得出最有可能的結果,『A、L、N、T、T、S、A、I』八個不規則胡亂混在一起的字母。

  「奇怪,這幾個字母怎麼給我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呢?就好似我曾經在那裡見到過類似的生詞一樣。」湯姆使用一個家用的簡單生詞教學魔法將幾個字母浮在空氣中,他換來換去最終將它轉變為,「Atlantis!(亞特蘭蒂斯)」


☆、神性 斯萊特林的密室(下)

  「啊……難怪!」

  剛一拼出這個詞湯姆馬上回想起他十一歲生日的那場夢幻林之旅,雖然此後幾年他也曾趁鄧布利多教授不多的幾次離校日子再度光臨林,可再沒能遇上那個神秘英俊之極的馬人首領。

  從那時開始,對那個長滿各式珍惜草藥的密境仍舊念念不忘的湯姆,不放過在圖書館裡看到的丁點與馬人有關的一切書籍,甚至包括遊記雜談這些荒誕小說在內。

  而亞特蘭蒂斯這個詞語就是他從一篇上古遊記裡看到的。

  那個作者利用他多年來各地旅行所收集的各種證據最終得出亞特蘭蒂斯這個消失的大陸就是馬人的遠古祖先高階精靈們生活嬉戲之所,所以當那場高階精靈大遷移逃離人類社會過後,亞特蘭蒂斯也隨之沉沒這個新奇的結論。

  當時湯姆看過也僅僅付之一笑,只因為這個結論過於離奇才記住它,沒想到今天果然就用到了。

  只是這張同樣出自千年前的羊皮卷軸上提到亞特蘭蒂斯這個詞語又是為何呢?湯姆百思不得其解,莫非斯萊特林和高階精靈們還有什沒可說的隱秘關係?

  【亞特蘭蒂斯】,湯姆再次將魔杖點在羊皮卷軸上靜候片刻,果然又是一陣刺眼的白光閃過後,羊皮卷軸的最左端浮出一條黑的墨紋,它如同蛇一般在紙面上流竄行走,最終形成幾個連在一起的閃閃發光的巨大字符『Atlantis』。

  可更離奇的事情還在後面,就在湯姆以為全部提示結束的時候,這條怪蛇突然從紙面上跳起來躍向那蒼鷹所在的方位,狠狠地咬住它的脖子。咋一看到此情此景,湯姆不由大吃一驚,他無法控制地將目光轉向懸掛在牆壁上的魔法時鐘,不知不覺地時間已至凌晨五點,正是晚最深沉黑暗的時候。

  就在他分神的這一剎那間,羊皮卷軸上憑空泛起一抹血絲,它們流動著形成一句古怪之極的話語。「它的天敵,從污穢中來往污穢中去,黑暗被扭曲,本已迷失。」與此同時旁邊出現一個鮮血淋漓指向那蒼鷹的箭頭。

  當那個發光閃爍的箭頭反覆出現三次後,整個羊皮卷軸再次恢復成最初的《尖端黑魔法揭秘》。

  「怪不得斯萊特林被後人成為邪惡的黑巫師,就憑他留下的這份羊皮卷軸,即便是沒有惡意,那手段也邪之極,如果被任何其他人不清楚情況之人看到後,恐怕都會以為他在修煉黑魔法吧。」湯姆怔怔地立在原地,嗅著空氣中那尚未消失的那股血腥氣味兒,即便是他一貫大膽也覺得一股寒氣從脊柱骨直竄進頭腦深處,讓人不可控制的發寒打顫。

  「湯姆你怎麼還不睡覺?我突然覺得轟。」Harry有些迷糊揉著眼睛從睡夢裡轉醒過來,他睡得過於甜以至於連嘴角拖出一長串口水都不自知。

  「啊……我這就去睡覺。」湯姆盡量不著痕跡地將手裡的羊皮卷軸捆好放進衣櫃深處,反正那些圖案已經消失,所有的提示他也牢牢記在心底,還是將這個東西藏起來比較好,萬一流露出去又出什妙錯的話,他可萬萬解釋不清了。

  ……

  在吃過午飯和其他人道別後,湯姆隨著其他陸續離校的人群來到活米村,他現在已經是五年級學生,雖然因為孤兒院的特殊情況得不到家長簽名,但是在學院院長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默許下他仍舊可以在週末去往活米村休息玩樂。

  湯姆打算在這裡租個房間並且消磨時間到深再返回霍格沃茲行動,這樣就不會引起任何人包括鄧布利多的注意力,他們只會認為他想享受一場單獨的新年娛樂。

  「湯姆,湯姆,我們不打算去尋找密室了嗎,你明明當時那麼激動的?你把那個羊皮卷軸拿出來給我看看嘛,說不定我又給你找出點什沒一樣之處呢。」Harry很是無聊地看著湯姆在旅館裡調配魔藥,他不明白為何湯姆現在一點都不著急了,難不成他睡過去的那個晚發生過什沒尋常的事情?

  「那可不行,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個小搗蛋鬼心裡想的什麼東西,你只不過是為了好玩吧。」湯姆調配著手裡的鰓囊草,雖然僅僅單獨服用這個草藥也能夠在水下游泳呼吸甚至行走,但那短短的一個小時可不夠達到他的目的,還是製成濃縮魔藥的效果比較好。

  沒錯,誰都沒有想到斯萊特林的密室是修建在水下的。雖然湯姆仍舊無法推測出斯萊特林到底是如何瞞著其他人完成這個宏偉的工程,也無從得知密室到底是藏在水底的那個具體位置。

  亞特蘭蒂斯在傳說中是被大海淹沒以至於最終消失在世界上,這個單詞預示了密室的方位,而從斯萊特林學院的象徵物,深裡出現在羊皮卷軸上的怪蛇以及蒼鷹的天敵都應該可以推測得出密室裡藏有真正的蛇怪。

  至於那句從污穢中來,往污穢中去,湯姆猜想可能是因為給蛇怪預留的進出通道是學校的下水管道,那密明顯在學校的某個洗漱間裡應該能找到密室的另一個入口,不過在那種地方刻意尋覓目前仍不知道為何樣的密室入口實在太過刺眼,更何況整個學校加起來有無數個洗漱間呢。

  思慮再三,儘管從湖底尋找的難度可能更大,也更加危險,但湯姆仍舊決定粹邊入手。

  當然他對羊皮卷軸所揭露的暗語還有更多的地方僅僅是牽強附會,比如最後那句『黑暗被扭曲,本已迷失』他就不明白到底指什麼?又比如為何那怪蛇那般仇恨甚至撕咬那蒼鷹狀的魔法生物?再聯想到拉文克勞學院的象徵物也是鷹……

  這裡面實在包含太多的秘密太多的隱情!時光不等人,即便羊皮卷軸上的魔法仍舊能夠運行,現在距離斯萊特林生活的年代也已經數千年。

  「糟糕!還不抓緊時間就闌及了,我必須在明天一早趕回霍格沃茲。」湯姆好不容易在Harry的擾下將魔藥配好,時間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到達十點,他一把抓起放在桌子上預先從學校裡帶過來的,已經沒有絲毫熱氣的冷餡餅,匆忙地走出旅館。

  也許因為今天是新年,店主人將全部心思都放在自己家裡的聚會上,他一直待在閣樓上沒有下來,就連湯姆的住店費用也讓他隨意仍在酒吧櫃檯上。又或許是因為這家旅店不過是活米村最破爛低級的,任由三教九流的人群出入,並不關注客人的去向,總之他在沒有驚動任何人的前提下,順利抵達目的地。

  因為月初天空又堆積烏雲的緣故,月亮被擋在烏雲背後發不出絲毫光線,天顯得額外昏沉黑暗,雖然這對湯姆的目的極為有利,但同時那黑漆漆根本探不到底的深湖帶給人的恐懼感也大大增強。更別提因為空氣太過寒冷,水面上凝滯著一層淡淡地白霧,遠遠看過去,這龐大的黑湖面就好似不斷向外吸氣怪獸所張開的猙獰大嘴。

  「湯姆……我們真的要下去嗎?我害怕……」Harry恐懼地看著眼前的情景,眼睛睜得比家養小精靈還要誇張。好在湯姆並沒有將那天晚上羊皮卷軸上所發生的全部詭異變化都透露給可憐膽怯的Harry,僅僅是含糊著說出自己對於密室的推斷,而一貫傻乎乎的Harry也相信了他的謊言,否則他現在肯定會嚇墊無人,痛哭流涕吧。

  「放心好了,一定沒問題的。」湯姆安慰著Harry同時也在給自己鼓氣,在深吸一口氣並疾速給身上施加一個溫暖咒語後,他捏住鼻子秘將魔藥灌進嘴裡,隨劑無聲息的滑進黑湖裡。其實他也非常害怕,甚至他必須承擔兩個人的壓力,可他也實在無法做出走到這裡後再打道回府的決定。

  剛潛進水裡,湯姆的耳朵邊就自然而然地長出水下呼吸的鰓肺,就連腳掌手心也變成連在一起的薄膜狀長蹼,他試著輕輕划動一下四肢,水裡的暗流恰到好處地順著趾蹼溜過身體反推著他在水下滑行潛進,輕鬆寫意得就如同他天生生活在水裡一般。

  「不可以!」在試水過後,湯姆拿出魔杖剛想使用一個螢光閃爍,就被Harry喝止,他有些困惑地停下動作等待Harry的解釋,他知道Harry從不會阻擾他做正事。湯姆的推測是相當正確的,這是他和Harry的一貫默契,因為這個湖水裡居住著另一種非人生物,人魚。

  「現在可怎麼辦是好?人魚這種生物最喜歡就是尾隨在螢光閃爍魔法所發出的微微光芒後唱歌,雖然他們的歌聲非常動聽但是帶有蠱惑力量,絕對不可以多聽,否則就會在水下陷入暈迷狀態。而我們也無法繞開這個人魚部落,這可是一個一個擁有自衛武力的大部族。」Harry無比擔憂地鼓起臉頰埋怨,「都怪你啊!誰讓你開始不告訴我具體的行動方針啊,現在吃虧了吧!」

  「能招來人魚也不錯,正好我有用得著他們的地方。」湯姆凝神想了一會下定決心,舉起魔杖施展了一個小而變形的螢光閃爍,隨著那微微粉紅顯得可愛至極的光芒向湖底深處潛入。

  他在心裡暗自慶幸,行動才剛開始,就出現如此紕漏,果然是遇事太少,計劃得不夠詳細,所以才導致計劃沒有變化快,還好有Harry的提醒,否則貿貿然潛進來與人魚發生衝突就不好了。不過人魚倒也將困擾他的另一個問題解決掉,那是他下水後才發現的,且不提暴露在外的湖底面積就足足有上千平方米,這還是按照湖面的面積大致估算的,更重要的是湖底還有眾多的障礙物,比如水草泥沙沉沒的垃圾等等,他自己一個人根本沒法在短短幾個小時候探索整個湖底。

  「喀嗒。」

  隨著這一聲不知踩破何物的輕聲,湯姆成功的碰觸到湖底,當然算不上安全,因為他身邊圍著幾個手裡舉著長長的魚叉,頭頂帶著貝殼編織的環,上半身完全僅僅用海草編織帶圍住胸口,用警惕疑惑地神望著他的麗人魚。

  「我沒有惡意!」湯姆剛想說話,卻發現嘴裡噴吐出一連串飛快向上漂浮的小泡沫,隨即一股鹹腥帶有泥土水草味的湖水秘回灌進來,因為剛才和Harry的交談是通過心靈聯繫的緣故,所以湯姆直到現在才發現他服用的鰓囊草濃縮魔藥不能解決在海底的說話問題,這樣的情況即便他舌燦蓮都無法跟人魚講明白自己的目的,他只能苦笑著束手任由那些搖擺著尾巴已經有些焦躁不安的人魚們押著他游回他們位於湖底另一側的巢穴。

  湯姆跟隨在人魚身後游過一叢又一叢的海草,穿過一座又一座海底千姿百態處處是泥沙洞眼的黑假山,終於在差不多兩小時的時間後游到一片平坦得長滿海草細密鋪墊著白沙的海灘。

  「&@※□!」一個舉著更加粗長尖銳的魚叉,脖子上系有一顆拇指指甲般大小潔白圓潤珍珠,看上去應該是握有一定權利隊長樣的人魚指著空氣吟唱似的吐出一段優動聽得如同歌曲一般但湯姆無法聽懂哪怕一個發音的話語。

  等待半響,不見湯姆做出反映的人魚隊長惱怒起來,她舉起魚叉頂著湯姆向她所指的方位行進,而剩下的人魚則圍在兩人身體附近,一邊示威的喊叫一邊用魚尾猛烈地擊打在湖底。

  人魚隊長的舉動含有強烈不容情的敵意,而那些圍繞在他身邊不讓他逃脫的人魚卻又根本不敢靠近他,甚至距離稍近便面露驚恐。現在即便是沒有任何翻譯,言語不通,湯姆也知道他將要前進的前方有著極大的古怪。

  雖然湯姆知道自己再次被那些傳說故事裡描寫的麗迷人善良好溝通的人魚誤導,但他也不想拿出藏在外袍下的魔杖來對付她們,且不提目前她們還沒有做出什麼實質的傷害行為,而且真拚鬥起來,就算他現在魔力已經比得上成年巫師,一個人應付這麼多人魚,也是相當吃虧的行為。

  更何況湯姆不認為在這個湖底除了斯萊特林的密室外還會存在其他什麼古怪之處,這裡應該就是他苦心尋覓的密室入口!

  果不其然在湯姆撥開人魚抵在他身後的魚叉,自覺地向前方游動幾米後,他撞擊到空氣中一層炕見的薄膜上。他探出雙手捏在那層薄膜上秘一拉,在感覺到一股柔耗擠壓感之後,他的身子借助這股反作用力全部進入另一個世界。

  暈黑的湖底慘綠的水草還有驚恐向他眺望的人魚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淡藍的湖水金黃閃閃發光的奇特海草,偶爾還有幾隻彩斑斕鮮的小魚在草叢間嬉戲吞食。

  當然這些都算不得什麼,最讓湯姆吃驚的是豎立在這片水域中心位置的一個巨大白玉雕像,雖然那僅僅是一個半成品後來又不知道被何物擊中破損得更加嚴重,但從當前殘存可辨認的部分仍舊看得出那是一個栩栩如生正在撲食的成年雄獅子。

  「如果再添上顏,那就罕前格蘭芬多學院的象徵物一模一樣。」

  「的確……」湯姆不自覺地回應,好半天才反映過來是Harry,「難道斯萊特林對格蘭芬多仇恨到這種地步?」

  搖了搖頭,這種說法他自己都不相信。

  拿這種可遇而不可求的極品玉石洩氣?更別提構成那獅子的線條無一不是細膩而飽含情感。

  這裡面大有古怪啊!


☆、神性 預留的空白章節

嗯嗯,這招是學的石大的,從下一章就開始V了,後面V掉的章節內容簡介會放在這裏,不過真的是簡介,一章最多一句話而已。

所以懇請各位如果不繼續追文就關掉網頁好走,但是千萬不要去看盜貼和Txt。

有句話說得好,叫做人在做天在看。

好吧,我很想繼續在這條快樂的寫文道路上走下去,所以希望大家多多監督哦!

第42章:進入結界的湯姆和Harry意外在密室入口發現一個巨大的白玉獅子!緊接著他們被一株吸血植物襲擊,原來這就是密室的真正入口。

第43章:湯姆無法進入真正的密室——斯萊澤林的書房,卻又在門上發現他的留言‘只有與我歸屬於同樣命運的後裔,才能進入我真正的密室!’,不可捉摸的未來帶給湯姆巨大壓力,他破天荒和Harry吵架了。

第44章:在圖書館查找關於斯萊澤林資料的湯姆,意外從桃金娘這裏得知他父親的消息。

第45章:來到小漢格頓的湯姆意外的發現他父母當年私奔事情的真相。

第46-47章:湯姆抱著最後一線願望來到岡特老宅子,但他只在那裏看到一個墮落醜陋的男人,也是他血緣上的舅舅——莫芬•岡特。過度失望的湯姆在不知名魔法的誘惑下陷入著魔狀態,他和莫芬扭打起來。

第48-49章:好不容易躲入密室逃過莫芬的湯姆,居然又在迷香的作用下誤殺一個老頭,而這個人居然是他的親爺爺?!

第50-51章:回到學院的湯姆在報紙上看到消息,他舅舅被關於阿茲卡班而父親祖父全部死亡,隱藏在幕後的黑手到底想幹什麼?可沒等湯姆得出結論,他的身體就發生劇烈的變化。

第52-53章:Harry發現埋伏在湯姆心臟位置的青氣是一條蛇,但是再次進入密室後,湯姆卻從斯萊澤林的記憶那裏獲知,這是神性。

第54章:神性到底是什麼?湯姆沒有得到解答,他反而被吸進斯萊澤林的記憶,據說在那裏他能解開內心的全部疑惑。湯姆愕然發現,斯萊澤林和格蘭芬多居然是一對戀人?!

第 55-56章:因為斯萊澤林想獲得復活石的緣故,格蘭芬多和他大吵一架,而他們的言語中居然流露一個驚天大秘密。斯萊澤林家族的血脈裏原來流著遠古巨蛇的 血液,而格蘭芬多則代表著寓意為耶穌化身的上古神獸獅鷲,最重要的是他們各自的家族是延續上千年的死對頭,真是複雜的關係啊!

第57章:好不容易解開誤會的兩人順利進入佩弗利爾三兄弟的陵墓,在經歷一系列險惡危機後,終於成功獲取包括復活石,隱身衣以及長老魔杖三樣物品在內的寶藏。

第58章:而在場外敏銳觀察的湯姆,更是發現他手裏戒指鑲嵌的寶石居然就是復活石,但更多的疑問接著出現,他手裏的復活石為何只有一半?另一半到底在那裏?他手裏的復活石到底是當年斯萊澤林擁有的,還是格蘭芬多擁有的?抑或是有人在私下偷換過?


☆、輪回 斯萊特林的手段

  “哎呀呀!”因為這是一個沒有任何危險事物的封閉空間,湯姆安心地走到玉石獅子面前打算仔細研究一下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真實關係,就在他剛剛碰觸到獅子的頭部之時,他腦袋裏蹦出一連串如同炒豆子一般的高昂刺耳尖叫聲。

  “噢!Harry,你又怎麼拉?”湯姆毫無防備的被跳躍在腦海裏的聲音震盪得頭暈眼花以至於他不得不捂著腦袋蹲下身子,儘管他不想毫無理由的責備Harry,可仍舊忍不住在話語裏帶出一點抱怨之情。

  “對不起,對不起……”Harry敏感地察覺了湯姆的心思,他怯生生地抽噎起來,“我絕對不是有意的,可當我用精神力量來查探四周環境之時,我突然發現了那個東西。”他控制住湯姆的一根手指軟弱地指向那隱藏在獅子背後的一角沙灘。

  在那片細白色的沙礫上立著一株三十公尺高度有著茶花般結實而豔紅的軀幹,上面掛滿可愛圓潤金黃色小果子的奇特植物。

  “或許它的顏色是古怪了一點,但也沒什麼可怕的地方值得你那般……”因為此刻湯姆的大部分心思仍舊記掛在那白玉獅子上,他一邊漫不經心地安慰Harry一邊走近那美豔的植物試圖弄清楚它的具體模樣,畢竟這有極大可能是斯萊特林培育的數千年前的魔藥。

  “我不是在說那個……噢!梅林!小心!”Harry大叫示警,他的聲音都因為過於驚恐而扭曲成一個奇怪的語調。

  “嗯?”就在湯姆走到植物面前僅僅一米距離的時候,他突然踩踏到沙礫裏露出的某種白色硬質物品。就在他好奇地俯低身子打算拾起那東西細細檢查到底為何物之時,近在眼前的怪物植株突然從身上噴射出一條豔紅色澤不停向外流淌好似血液般汁液的蔓藤。

  湯姆猛地向下一跪再往右一翻滾,雖然姿態無比狼狽,但總算是在最後關頭躲過那直插臉部飛射過來的猙獰蔓藤。

  “不要鬆懈,它又掃過來了!”伴隨著Harry叫喊聲的還有蔓藤掃在空氣裏發出的嗚嗚振盪聲,可想而知如果被它纏住或者戳穿,那結果一定相當悲慘。

  湯姆根本顧不上查看臉頰上那剛被無意掃中的傷口便疾速躺倒在地上連連翻滾,蔓藤緊追其後直到他的全部身軀都沒入白玉獅子的遮擋下才試探性的揮舞幾下後緩緩回到角落的植株體內。

  “我看過的某篇資料曾經提到人魚這種生物會在臨死前將自己的思緒通過歌聲傳遞出去,難怪在我進來之前那些人魚如此吃驚害怕甚至不敢碰觸這個地方,想來也是在這個植物上吃了大虧。”湯姆鐵青著臉看了看那株安安靜靜地豎立在白色沙礫上,隨著湖水的流動微微顫動的嬌小美豔植株,又看了看手裏未曾丟棄的白色硬質物品,那分明就是未曾消化乾淨的骨骼。

  “呼……還好你沒事。”Harry重重地吐出一口氣,從那植物開始襲擊他就害怕得屏住呼吸直到剛剛才恢復過來。和強大的壞巫師作戰他不怕,可這些奇怪詭異的東西怎麼也讓人無法適應。

  “Harry,我真慶倖你一直陪著我。”湯姆鄭重向Harry道謝並使用家用保潔魔法變出一個鏡子仔細地將臉上被劃破流血的傷口檢查了一遍,直到沒發現其他中毒現象他才放下心來,“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不能再放任這種吸血殺人的植物繼續存留在世上,本來對付它的最好魔咒應該是Incendio(火焰熊熊),可現在是在水下,該怎麼辦才能將它完全毀滅乾淨呢?”

  “或許來個石化咒將它封閉起來?”Harry提議道。

  “石化咒是有時間限制的,但不管如何總得試試看。”湯姆舉起魔杖開始念咒。

  可還沒等他兩將心中的想法付諸現實,這個本來安靜得如同童話故事裏海底世界的美麗海灘就好似被人抓緊手心的金探子一樣,劇烈的振盪搖晃起來。湯姆僅僅來得及將魔杖咬進嘴裏並將身體牢牢捆在白玉獅子的脖子上,他就被四下彌漫的泥沙遮擋住全部視線。

  還好Harry所使用的精神力量從來都不受環境的任何影響,仍舊可以繼續查探。

  “咦!那株古怪的植物又在晃動了!它枯萎消失融化在空氣中了!”略微停頓好半天後,Harry才十分古怪地繼續講敘當前的情形,“就在那植物剛剛所處的位置突然裂開一個巨大的黑洞。”

  “巨大的黑洞?”因為Harry表述得不清不楚,所以直到環境的變化全部結束,一切都塵埃落定之時,湯姆才理解那黑洞的真正含意。“原來如此,想必這些東西都是斯萊特林事先安排好的,用這怪異的吸血花充當密室的守衛和鑰匙,血緣對得上的人就開啟不對的人就吃掉消化做養分,怪不得這裏的環境在它將我的臉劃破後就開始發生變化。”

  “噢……梅林!他可真厲害啊!”Harry聽得雙眼燦燦發光,雖然他不喜歡這種手段也不敢將它施加在任何人身上,但無論如何聽起來實在太酷了!

  “話雖如此……可這破壞也太大了!”的確如此,當前的環境已經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除了湯姆幸運抱住的白玉獅子所在的這一小片沙礫地,其他地方或多或少都有塌陷,最嚴重的就是入口哪一小片地,它甚至翻了個底朝天,將他們進入的那一條通道徹底破壞。

  真真是轉瞬仙境就變廢墟。

  不過稍一思索,湯姆就明白了斯萊特林的用意,“也許他將入口破壞是為了防備其他強大的巫師誤闖進來使用暴力強行探尋密室入口,如此即便是他僥倖找到入口,也無法再從原路返回,只能是活活餓死在密室裏,唯有獲得藏寶圖並真正破解密語的後裔才能從另一條出口離開。”

  “不愧是史上公認最強的黑巫師啊!”湯姆真心嘆服了,儘管他覺得這樣一重又一重的防範考驗手段委實太過誇張奢侈,實在沒有太大必要,但他仍不得不佩服斯萊特林的心計和手段,他實在無法想像斯萊特林是如何在數千年前獨身一人在霍格沃茲內佈置好這件密室的呢?

  小心翼翼地躍過沙礫地上或大或小的裂縫,湯姆站立在那個黑洞旁邊,那是一個深邃看不到絲毫光線,僅僅站在一旁稍加窺探便能感到強烈暈眩感的冗長甬道。更別提它還散發著一抹難以形容的噁心臭味。

  “這不會是蛇怪爬行出入的甬道吧?又或者是吸血植物拋屍的處所?”他屏住呼吸大力地皺起眉頭,“我可不相信斯萊特林每次也這樣出入。

  “那我們要從這裏進入嗎?”Harry苦巴巴地皺起臉,他非常喜歡湯姆現在穿在身上的這件咖啡色羽絨長袍。

  “來不及尋找其他秘密了。”湯姆伸出右手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是淩晨四點,我們最多還擁有二個小時的探險時間。”

  “啊……”伴隨著Harry的尖銳叫喊聲,兩個人滑入那漫長似乎永無止盡的甬道裏。


☆、輪回 所謂的命運

  不知過了多久時間,湯姆總算看到前方出現一點光亮,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閃動,他正思索這裏什麼東西之時,整個人就被滑落漫長甬道後那無法停止的作用力甩進一個黑糊糊散發著臭味的大水池裏。

  “總算是進來了,這難道就是所謂的密室?我感覺實在糟透了。”湯姆厭惡地抹掉黏在眼皮上不知混合多少污穢塵土髒汙的積水,如果可以他迫切想洗上一個澡,現在他感覺自己就如同剛從廁所裏撈出來一般噁心。

  “看起來好像是一個浴室。”Harry指點著湯姆順著埋在水下的臺階淌水走到水池的另一端。那裏有著一條和掛在斯萊特林級長浴池裏裝飾物一模一樣但比例放大無數倍的纏繞在樹木上高高探出腦袋,張開大嘴吐出長信的巨蛇雕像。

  “真奢侈但同樣也讓人著迷。”湯姆輕輕抹去雕像身上的塵土,將掩埋在其下由不知名貴重金屬構成,不時燦燦閃光的細小銀色鱗片以及蛇眼裏鑲嵌的鴿蛋大小的綠寶石重新顯露出來。

  剛才就是這個有趣的小東西吸引了他的眼光。

  【以斯萊特林的名義開啟】湯姆撫摸著蛇頭嘶嘶地吐出蛇語,語調堅定諗熟,好似他成千上百次使用過一般。

  也許這就是刻印在所有斯萊特林後裔骨髓裏的記憶吧。

  嘩啦啦……

  話音剛落,無數光源從不知名處放射出來將整個房間映照得如同白晝一般,水池裏的污水開始翻騰置換,匯入新鮮向上蒸騰熱氣的淨水,而手心下的蛇嘴裏也噴射出一股散發著清香的暖流。

  “我可從不知道所謂的密室居然是這般模樣,有浴室有書房甚至還有睡覺的臥室!那裏面甚至還有一張可以容納四五個成年男子寬度的大床!”儘管湯姆現在心情很是糟糕,可他仍舊忍不住歎息,“梅林……這難道就是貴族真正的享受嗎?”

  不提其他房間,單說眼前這個浴池,它足足佔有十來個平方米的面積並被巧妙的劃分成深淺兩個水域,這甚至超過了湯姆當前所在孤兒院的集體房間,可那是提供給六個孩子入睡的地方。

  深水域是用來游泳的自然不用說,但淺水域卻有著自己的奧妙,只有身處其中才曉得原來它的底端佈置有無數細密的圓孔,當人體重量壓在上面之時,那圓孔裏就會噴射出無數方位不同勁道不同,沖刷在人體各處穴位用來按摩的激流。

  湯姆僅僅躺在此處休息不到十分鐘,就覺得一夜未睡的疲勞被驅趕得一乾二淨。

  “哼!奢靡的生活!真是比資本家還資本家,真沒想到斯萊特林居然是這樣一個人。”Harry嘟起嘴酸溜溜的抱怨。他其實不含任何惡意,不過是生氣于湯姆剛才不讓他控制身體進入深水區遊玩。

  “Harry!你怎麼一天到晚都想著玩耍,就不能好好安靜一下麼?”湯姆當然知道Harry的意思,他猛烈地將手臂擊打在浴池水面,劈裏啪啦地吐出一連串抱怨。

  “呃……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你知道……我只是想跟你開個玩笑!”Harry被湯姆前所未有的惡劣語氣嚇壞了,他在呆滯片刻後猛地放開聲音啼哭起來。

  “抱歉!”湯姆乾巴巴地開口,“我只是……我只是……”

  其實那些話他剛說出口就後悔了,相處這麼多年他還能不知道Harry的性格?

  他頹然閉上眼睛垂下頭,“Harry,你知道我真不是有意的,我只是背負的壓力太大,太過著急。”

  就在剛剛等待水池自動清洗的時間,他和Harry參觀了這裏除開書房外的全部空間,那個地方他進不去,不過Harry不知道的是他在書房門上又看到另一條來自斯萊特林的隱秘留言,“只有與我歸屬於同樣命運的後裔,才能進入我真正的密室!”

  命運又是命運!馬人頭領提過這個詞,羊皮卷軸上有這個詞,現在真正的密室外面又有這個詞。儘管湯姆再不相信所謂的命運也不禁疑惑起來,在想想從自己出生到現在的痛苦生活,還有這些年來不間斷的襲擊,他只覺得自己好像一個被蜘蛛網纏住的無力小蟲子。

  即便是他妄圖撥開那些細細密密裹在他身上越發收緊的絲線,可也只換來自己的呼吸越發艱難的後果。莫非他的人生不過是一場笑話,他就必須遵從所謂命運的安排?他難道就不能擁有自己的未來麼!

  “可憐的湯姆!我沒有生氣!”Harry不知道湯姆身上到底發生什麼事,但他一點不漏地將湯姆所有痛苦扭曲的神情看在眼裏,他真摯誠懇地許諾,“你想做什麼都儘管去做吧,不管如何我都會一直陪伴你的。”

  “謝謝你……”良久,這個古老的密室再度傳出一陣低聲歎息。

  “哎!還是找不到任何一點關於斯萊特林以及格蘭芬多,除開家世聯姻出生地這些最基本資訊之外的特殊資料。虧得我還厚著臉皮從斯拉格霍恩教授那裏討要到三個月自由出入**區的許可證呢。”湯姆無比沮喪地放下手裏最後這卷據說是保存了數千年的古舊珍貴羊皮卷軸,將它放進身旁那堆差不多半人高同樣對他無用的書堆裏。

  “最起碼你還獲知不少同為霍格沃茲創始人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的小道消息,也學到不少額外有力的咒語不是嗎?”Harry笨拙地對湯姆進行安慰,只有他才知道在這大半年時間裏耗費大量精力將學院全部圖書都翻找過的湯姆現在是何等的失望,不過他現在情緒比起那天在密室之時要好得多。

  是的,不知不覺中時間已經滑落到六月底,距離那場密室探險已經過去大半年,甚至再有不到一星期時間學院就要開始放暑假。

  足足有兩個月的悠長假期是湯姆最喜歡也最痛恨的一段時光。雖然大部分時間他可以享受獨自旅行在魔法界的愜意生活,又或者是回到老博金那裏繼續做他的鑒定店學徒,但畢竟他現在未滿17歲,當學院在暑假徹底關閉不再收留任何學生後,無家可歸又不能脫離監護人過遠的他只能選擇回到孤兒院居住。

  因為二戰影響變得益發破舊的孤兒院和操勞過度看起來比普通人老上十歲還不止的科爾夫人並不歡迎湯姆這個額外負擔,儘管湯姆現在有足夠的金錢支付他在孤兒院的短暫居住費用,甚至連那些剛進孤兒院的幼小不懂事孩子也恐懼他的靠近。

  老天!莫非他們以為他是會帶來疾病的瘟疫麼!


☆、輪回 桃金娘的秘密

  “你不要胡說八道!瞧瞧你這幅邋遢模樣,該不會是刻意說這些話來嘩世取寵吧!”就在湯姆埋頭思索該不該在放假前再秘密進入密室一趟之時,一個高昂刺耳的女孩聲音從圖書館的角落裏飄過來,將他的思緒攪亂得一塌糊塗。

  “我……我沒有……”又出現一個微弱的女孩聲音,不過聽起來有些熟悉,好像不久前在那裏聽到過一般。

  第二個女孩似乎很想反駁想表達出自己的意願,可惜她剛開口就被頭一個有著高昂聲音的女孩打壓下去,“沒有!什麼沒有!我明明就聽見你了!你說他……”

  “我只是……呃……嗯!”

  “我告訴你!湯姆裏德爾可是我們整個霍格沃茲學院的王子!可不是你口中的鄉下土地主!知道嗎?鄉下丫頭!”那個高昂聲音繼續趾高氣揚地教訓著,她似乎對另一個女孩唯唯諾諾的樣子相當滿意。

  “噢……梅林!”湯姆大力皺起眉頭,他平生最厭惡的就是沒有絲毫公德心,在公眾場合毫無顧忌大聲說話的傢伙,其次討厭的就是背著別人說閒話的三姑六婆,再次就是仗勢欺人的女王型人物,偏偏這個女生把這三項都占全了。

  他剛想著是否應該把圖書館管理員叫過來處理環境,卻突然從這兩個吵架的女生口裏聽到自己的名字,而且那些對話裏似乎還包含著一些特殊的資訊?似乎有長的和他相似的鄉下土地主?

  某非是那個男人?難道他終於可以找到那個男人住的地方了?

  湯姆開始感興趣了!

  “喀喀。”湯姆輕輕地用指頭敲擊了一下身後的木書架,在成功將兩個吵架女生的注意力吸引過來後,他輕挑起一邊眉頭笑著看向兩人,“請問這裏到底發生什麼與我有關的事?介意我們出去約個會嗎?好女孩是不應該在這裏影響大家的學習環境的!”

  “噢!梅林!我居然看見我們的湯姆裏德爾王子輕靠在我身旁的書架上挑起一邊眉頭對著我微笑!我該不會還是在做夢吧!”這個典型的有著金黃色披肩長髮棕色眼眸的格蘭芬多女孩似乎還沒有反映過來,她激動得滿臉通紅,興高采烈地揮動著雙臂,看樣子她似乎打算撲上來確認真偽。

  那個站在角落挨駡的女孩也微微抬起頭,湯姆一下子看清她的容貌,那是一個有著平直淡黃色紮成雙辨的長髮,戴著一個將整張臉遮住一般的巨大黑框眼睛,有著額外瘦弱凸出下巴,平心而論的確相當村姑的醜女孩。

  她同樣看向湯姆,眼裏閃爍著不可致信的快樂。

  又是這個女生!好像是叫桃金娘是吧!湯姆微微皺起眉頭,或許是他過於敏感,可他總覺得這學期與這個女孩的碰面次數太過頻繁。不過怎樣想這個任人責駡的懦弱無能女孩應該都不會有什麼可以危害到他的地方吧,更別提這個女孩同樣就學于一貫頭腦衝動的格蘭芬多,陰謀是絕對與他們沾不上邊的,雖然他們無意中害死的人可能同樣多。

  想了又想,湯姆最終只能認為是兩人初次見面過於尷尬,以至於他無法釋懷,無法將這個女孩從腦袋裏趕出去,所以才會在學校的任何地方看到她注意到她。畢竟無論那一個青年男孩被同齡女生看到從女廁所裏走出來,都會覺得無比尷尬無比羞恥吧。

  可湯姆有什麼辦法!誰讓斯萊特林偏偏把密室出口安置在女生洗漱間裏呢。

  想到這裏湯姆也同時打消暑假前再次前往密室的打算,除非他成功學會記憶消除咒,否則他可不想被其他同學認為是偷窺狂,即便是夜晚偷偷跑去也不行,上次他就是在晚上淩晨2點的洗漱間裏遇上的這個躲在那裏痛哭的女生。

  還好這個笨蛋女生相當崇拜他喜歡他,被這個夜晚意外的遇見迷暈了腦袋,她或許已經把它想像為一場浪漫的粉紅色約會,以至於她根本沒有注意到湯姆所在的環境與時間,否則非出大亂子不可。

  “我們出去談談?”湯姆對著兩個女孩點點頭,示意她們注意四周的環境,當兩個女孩注意到四周人群對他們的怒目而視眼光時,都不由自主地臉紅起來。

  “當然,湯姆你說的任何話我都會同意,而且我絕對不是不是有意的。”當三個人走到一個空閒的休息室後,這個非常自來熟的格蘭芬多女孩漲紅臉率先道歉,她仿佛在一瞬間從巨大的獅子變成潔白的小羊羔。

  “呃……我也……呃……也……是!”桃金娘垂著頭跟在那女孩身後諾諾點頭,她聲音本來就微弱,在感受到格蘭芬多女孩拋過來的‘全都是你的錯’的白眼後,她的聲音就更加低沉,甚至連眼角都泛起淚光,好似馬上就會哭出來一般。

  就這麼點小事就哭個什麼勁啊!湯姆雖然非常惱火,但為了成功套話他仍舊不得不耐心安慰這兩個他平生最討厭的物件。“其實也不算什麼,畢竟你們都是年輕小姑娘,偶爾犯上一點錯誤也不算什麼,更何況你們都這樣青春可愛,大家都會體諒你們的,只要你們記住下次不要在圖書館裏大聲說話就可以了。”

  好不容易等兩位姑娘安靜下來,他輕舒一口氣,掛著笑臉繼續追問,“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們剛才到底是在說什麼了吧?”在看到兩個人似乎都迫不及待開口說話後他趕緊將兩人的任務分開,“不如由這位說話爽快的小姐來說,桃金娘來補充如何?”

  “好的。”兩個人都很滿意,一個當然是因為她心裏的王子誇獎她說話爽快,另一個則當然是因為她崇拜的物件記得她的名字,要知道就算在格蘭芬多也有很多女生不知道她的名字呢,而她甚至才告訴過湯姆一次。

  “桃金娘是個麻瓜,前些天她爺爺去世了,所以她被特許回家處理事物,結果她回來後就到處宣傳她曾經在某個鄉下看見一個長得和您特別相像的中年男子,當然這引起我們其他女生的不滿,所以大家就吵了起來。”格蘭芬多女孩劈裏啪啦地將她知道的前因後果全部講了出來,果然是非常的速度。

  “是這樣嗎?”湯姆將臉側向桃金娘,他假意沒有看到格蘭芬多女孩眼裏射出的嫉妒光芒。

  “是的,我爺爺是小漢格頓出生的,所以他死亡後我們也將他埋葬在那裏,那是一個偏遠的鄉下地方,我就是在那裏看到一個很您非常相似的中年男子。”受到湯姆眼神中的鼓舞支持,桃金娘難得一口氣說出這麼長的話,她歇息了一會補充道,“可我絕對沒有到處跟其他人宣傳,我僅僅是對我們宿舍裏的人說過,可不知道怎麼大家都知道了。”她悲傷絕望地看向湯姆,想從他這裏得到一些安慰。

  “當然!我相信你!”湯姆敷衍地對著桃金娘點了點頭。


☆、輪回 一場笑話

  暑假,1942年7月22日,早上8點,孤兒院內。

  “Harry……你說我到底去不去那個地方呢?”湯姆一手撐著臉頰斜躺在孤兒院的硬質木板床上,夏季清晨明媚的日光透過扭曲不規則輕輕飄動的白色布制窗簾盈滿整個房間,而灑落在湯姆身上的淺色光暈將他原本就因為身著淺綠色T恤而格外沉靜的神情襯托得更加憂鬱。

  “嗯……是說那個醜八怪女人提到的小漢格頓麼?”Harry有些謹慎地開口,在和湯姆小吵一番後,也許是因為他仍舊不能遺忘湯姆當時的悲痛神情慘痛語氣,他似乎明白了什麼,相對過去而言成熟很多,最起碼他不會再毫無顧忌地吵嚷玩鬧,並同樣思索起發生在他們周圍的各項事務。

  “Harry,你不能這麼沒有禮貌地稱呼她,那畢竟是一個年輕姑娘。”湯姆依照過去的習慣輕輕敲了敲Harry的小腦袋,雖然他很高興Harry開始使用他那差不多發黴生銹的笨腦袋瓜子,但他同樣自責於Harry在他的壓力下開始成長,他是希望能照顧Harry讓他快樂渡過一生的。

  “好吧,只要她以後不要跌倒在你的身上,然後突然進入暈迷狀態以至於你這個學院王子不得不仁慈地抱著她前往醫務室。”Harry微微撅起嘴有些不甘願地抱怨,“你是沒有看到走在你們身後的那個格蘭芬多女孩臉上露出的嫉妒神情,還有一路走廊上能撿到的眼鏡和眼珠子數目。”

  他揮了揮手,好似完全為湯姆著想一般氣鼓鼓地哼唧道,“再這樣下去,你的形象就毀於一旦了,你別想再找到其他的女朋友,我甚至懷疑你抱著一隻母猴子都不會造成這麼大的轟動,那個麻花辮大眼鏡女孩實在太難看了!”

  “好吧,Harry!我發誓我絕對沒有迷上這個可憐的姑娘,也不會在畢業前再找其他的女朋友。”湯姆被Harry誇張地形容逗樂了,他不懷好意地眨眨眼,“還不如和我的小Harry在一起有趣呢,不是嗎?”

  輕笑著抓過Harry捶打過來的拳頭,湯姆解釋道,“其實我是想讓醫務室經驗豐富的龐芮夫人看一下她到底有沒有問題,我恐怕那個女孩又被奪魂咒盯上,畢竟她暈倒的時機實在太過巧妙,就在我剛想和她們告辭之時,她就那麼恰恰好栽進我的懷裏。”

  “檢查出什麼問題麼?”Harry吃驚地追問,“我當時只顧著回味一路來人們各式各樣的詭異神情了。”

  “沒有,龐芮夫人說她不過是因為熬夜過度有些氣血不足。”湯姆遲疑了一會才繼續補充道,“但是她暈迷前曾經用手背上下蹭過幾次我的衣服,當然我已經把那衣服換過,甚至還請斯拉格霍恩教授檢查過,也沒有任何異樣。”

  “那既然如此你還擔心什麼呢?”Harry有些疑惑不解。

  “我從未對任何一個人透露過我是斯萊特林的後代,但知道我會使用蛇語的鄧布利多教授是一定知道的,不過我認為隱藏在幕後的Boss並不是這個過於純粹又自詡寬容的男人,他雖然不喜我防範我,但並不會在我犯罪前對付我。”湯姆微微皺起眉頭,因為非常清楚有一個強大無法琢磨的敵人在暗中窺探於他,所以儘管桃金娘表現得如此軟弱無能,他仍舊習慣性的懷疑她的動機。

  “更何況我自己在私下探查五年之久都沒有找到任何一點消息,當然我承認我沒有關注那些鄉下小村莊,可馬爾福家的貴公子不也一樣不知情麼,但偏偏在我尋找到密室或者說意外獲得那卷羊皮卷軸後,就立即出現一個人自發地將我父親隱居的地址透露出來。”湯姆不屑地哼了一聲,“這也實在太假了!”

  “可我知道你是一定會去的。”Harry有些憂傷地看著湯姆,他的手指正不自覺地撫摸著身下的木板床那相當粗糙的毛邊,如果你仔細觀察甚至能在那上面看到些許暗紅色的痕跡,這張相當老舊破損經常自己咯吱作響的硬質木板床就是湯姆誕生的地方,是他媽媽在寒冷的冬季費勁心力生下他給予他生命的地方。

  “是的,那個人抓住了我的軟肋。”湯姆微微眯上眼睛掩飾那瞬間消失的寒光,他發誓如果可以,他一定會好好問候一下這個只敢躲藏起來暗算人的卑鄙傢伙。

  ……

  湯姆沿著山間狹窄地小道慢慢向前行走,腳下青翠柔嫩的綠草逐漸減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掛滿豔紅色蛇果,雜亂拼接在一起的灌木樹籬。正午時刻最毒辣火熱的陽光從頭頂直掃腳底,它似乎穿刺進肌膚滲透進骨髓,讓身體內全部血液燃燒沸騰,最終變成一股股好似焰火般四處綻放地炙燙痛楚。

  儘管他知道自己的最終目的地不過是前方那所建蓋在密佈樹林間,三進三出還附加有小型閣樓的獨立老房子,但眼前那片閃爍盤旋跳躍的白光制約著他的腳步,而發軟的腳尖遲緩的步伐也讓他無法完成任務,即便是他耗費全部心力,也僅僅能用比烏龜稍快地腳步緩緩挪行。大腦一陣陣暈眩,他覺得自己全身無力,全部心神似乎還沉浸在剛才問路之時從那個鄉下老農婦那裏聽來的可笑故事裏。

  “哎呀!你是說岡特一家?居住在那個遠離村莊荒無人煙的密林裏的岡特一家?”那個捧著一個裝滿清水的大罐子坐在自家門口樹蔭下乘涼的老農婦伸出枯乾褶皺得如同樹皮一般的手指點了點右邊的樹林,她誇張地搖了搖頭嗤笑起來,很是不屑的模樣。

  微微掃過老農婦因為大笑而露出的滿嘴黃牙,湯姆厭惡地垂下頭,沒等他繼續發問,這個多嘴饒舌的低俗村婦就自顧自地繼續說了下去。

  “當年事情鬧得實在太大了!”她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眼裏閃爍著興奮地光芒,就連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全村莊最英俊的男孩——湯姆•裏德爾,拋下他漂亮未婚妻以及他那富有的鄉紳老父親,跟岡特家的醜女孩私奔了。”

  “我敢打賭這裏面一定含有什麼奧妙。要知道岡特一家的古怪傲慢,全小漢格頓的人都知道。”她篤定地揮了揮手,高高地仰起下巴,“老岡特像只粗暴整天不停跳躍的老猴子,而小岡特則酷愛喝酒,兩個昏黃的眼珠子從來不看往同一個方向,他甚至還經常和自己飼養的毒蛇說話。”

  原來他母親才是巫師,才是斯萊特林的後代,而他一貫恨之入骨的父親不過是個毫無魔力的普通人,怎麼可能?!湯姆實在被弄糊塗了,不管他父母親之間的關係如何,作為普通人的父親都不可能輕易拋棄身為巫師的母親吧,畢竟他們擁有太多的手段!

  “那還有一個女兒呢?後來又發生了什麼事?”也許是因為天氣太過炎熱,一**黏糊地汗水從全身各處滲出,就連手掌心也變得潮濕黏滑,湯姆使勁抿了抿乾澀的嘴唇,無力地詢問。

  “梅洛普!那的確是一個醜姑娘,雖然足夠安靜,但在父兄的長期責駡毆打下變得畏畏縮縮,她甚至還經常孤僻地待在角落裏傻笑發呆。”老農婦不屑地撇了撇嘴,“當初他們家裏經常發生一些奇怪的事情,還老有一些穿著打扮奇特的客人拜訪,後來有一次老岡特被這些人帶走,當然還有他的兒子,結果這個女孩就趁機從家裏溜出來帶著湯姆小少爺私奔了。”

  她自顧自嘟噥著這個女孩如何醜陋沒有任何人會喜歡,不知道耍了什麼手段才騙走整個村莊第一美男子,完全沒有注意到湯姆聽她說道某個名字後臉上露出的奇怪神情以及漸漸攥緊握實的拳頭。

  湯姆感到無比失望無比憤怒,這樣的女人和他心裏想像的被拋棄無依無靠為生下他耗盡心血的可憐女人形象完全不符合,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保持鎮定,好似聊天一般輕聲詢問,“那後來呢?他們離開後就再沒消息了麼?這和我瞭解的情況有些不太吻合。”

  “當然不!他們私奔不過一年的時候,老岡特還病重躺在家裏等待他被抓走的兒子之時,湯姆裏德爾小少爺獨自一人跑回來了。”這個虛榮地老女人趕緊將她知道的情況一骨碌說出來,“據說他是被那個女人欺騙,他們好像還有一個兒子。不過僅僅一年時間,湯姆少爺的未婚妻另嫁再婚,可憐湯姆少爺的未來可以說被梅洛普毀於一旦,就算現在裏德爾莊園都不許任何人提到岡特兩個字呢。”

  “迷情劑……”湯姆虛弱地吐出這個生詞,他上學期還在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指導下學習過這劑魔藥,它不能真正製造愛情,但是能讓喝下他的人在魔藥維持的時間內喜歡上他第一眼看到的對象。

  原來他的出生不過是因為一場欺騙,他這些年的積怨不過是一個笑話。即便他父親不應該在他出生前夕拋棄他們母子二人,可他又如何埋怨一個被欺騙被與家人分離,與愛人離別誤娶他人的可憐男人呢。

  而他的母親……居然會是這樣一個人麼,湯姆實在無法也不願相信。

  “不管如何!我必須去岡特家親眼瞧瞧。”


☆、輪回 墮落的男人

  “湯姆,不管外人如何評論,不管那些過往事情發生的最初緣由,那個最有可能的梅洛普能在被丈夫拋棄又失去魔力的寒冬艱難地在孤兒院裏生下你,她都完全夠資格被稱為一個真心喜歡愛護孩子的好媽媽,所以你沒必要懊悔於這些年來對她的愛戴和思念。”感受到湯姆心中的陰霾,Harry忍不住開口安慰,他不希望湯姆被這個意外地打擊擊倒,也不希望他偏聽偏信蒙蔽了眼睛。

  “你說的很對。”在恍惚地靜默半響後,湯姆才好似真正將Harry的話語聽進心裏,他一邊緩步走向密林裏的老房子一邊虛弱地反駁,“可不管如何,這種使用迷情劑來騙取他人感情的行為也實在太過卑鄙,她這樣毫無顧忌地行為破碎地好幾個原本完美的家庭,也毀滅了好幾個年輕人的未來,更何況我不能理解她為何會趁父兄被抓走的時候從家裏逃出來,難道她沒有一點責任心麼?”

  “呃……我想……我想肯定是有什麼特殊情況吧!”話說到這個份上,即便是Harry舌燦蓮花都無法想出任何安慰的話,更何況他本來就不善言辭,即便是絞盡腦汁也只能乾巴巴地分辨幾句尋常的話語。

  “好Harry,我非常感謝你的安慰,不過當前最重要的還是提高警惕,儘管我應該是斯萊特林的後代,岡特家族的成員,可誰知道遠離巫師界隱居在此的岡特家族到底會如何對待我。”湯姆拒絕再和Harry繼續交談,他想獨自一人冷靜思索一會,好在此刻他們恰巧走到岡特老宅子的門口,他有充分讓Harry安靜的理由。

  湯姆無比失望地看著眼前的事物。

  不得不說這是一間相當糟糕的老房子,它是由鄉下自己烘焙的土磚直接在田野泥土上搭建而成,在經過不知多少歲月流逝多少風吹雨淋後,原本亮眼的薑黃色土磚褪色成難看之極的灰褐色,而除了擁有正大門的廳房完好無損外,另兩側的偏房都成半塌陷狀況,糊捏在一起。

  房頂上用來擋雨地大型長條咖啡色磚瓦也大多破損,他甚至在屋簷下的那一點隱蔽空間裏發現好幾隻探頭探腦向外窺視的老鼠,更別提整個房屋最明顯象徵的煙囪上也堵著一只用茅草胡亂堆積而成的粗糙鳥巢。

  甚至連房屋最底端牆線也同地面上土黃色的泥巴混淆在一起,讓人覺得這不過是一團被無知幼兒捏塑的可怖醜陋橡皮玩具。

  湯姆實在不敢相信這就是所謂霍格沃茲創始人之一,至今仍赫赫有名的黑巫師斯萊特林後代的住處。雖然他今天聽到的那個可笑故事讓他心中母親的形象倒塌,雖然他過去一直厭惡心中被認定是巫師的父親,但他始終以斯萊特林的姓氏為榮。

  這棟老宅子唯一具有一點蛇語者象徵的是那條被釘在房門正中心位置僅僅幼兒手臂般粗細,有著黃綠相間外皮的僵硬扭曲毒蛇屍體。僅僅從它那咧開大嘴裏露出的那兩顆仍不時閃過寒光的尖牙,就能知道它生前是多麼兇猛殘暴地毒物。

  可它的身體上面仍舊沾滿灰塵污垢,好似多年沒有被人碰觸過一般。

  “有人在嗎?我找岡特先生。”湯姆皺起眉頭高聲嚷嚷,他不願碰觸一絲一毫那扇積滿塵土與不知名污穢的褐色木質大門。半響過後,房間內仍舊沒有絲毫聲息,他的招呼聲反倒將躲藏在屋簷縫隙裏的老鼠驚嚇住,它們一邊咯吱尖叫一邊不停的抓撓磚瓦,發出難聽刺耳的滋滋聲響。

  時間一點點過去,不知何故,湯姆只覺得自己心跳越來越劇烈,嗓子裏乾涸得開始向外冒煙,說不出是期待渴望還是別的什麼東西,他突然失去繼續站在門口發傻的耐心。他索性一把狠狠地拽住那條懸掛在門上的死蛇,將腳尖探出重重向上一踢,那原本就不甚牢固的木質大門嘎吱作響著應聲而開。

  “又是誰!該死的!你們就不能好好休息一會麼!”伴隨著不知什麼東西被打破的哐當碎響,一個中年男子的嘶啞咒駡聲從最裏面的臥室裏傳遞過來,與此同時湯姆還聞到一股濃郁地低劣的土酒味與刺鼻酸臭味混合在一起的詭異味道。

  “我真該給自己預備一個特大號的厚實口罩!”湯姆小聲咕噥著一手捂住鼻子一手握緊隱藏在背後T恤下麵的魔杖,緩步走進臥室,“是岡特……”先生麼。他沒有將剩下的話說出口就吃驚地瞪大眼睛呆滯在原地,他可以發誓他從未見過如此糟糕的男人,即便是他在那生活長達數十年的貧窮孤兒院裏也不可能出現這樣自甘墮落的人。

  那一個□著上身,隨意系著一件破舊得可以稱為破布完全看不清底色的破爛長袍,有著一頭濃密黑色纏結著厚厚地污垢,每一根發絲都油光發亮透著刺鼻的髮油氣味,說不清到底多久沒洗頭髮,躺在噁心淺黃色嘔吐物與堆積如山的空酒瓶堆之間,瞪著兩隻朝向不同方向的暈黃發濁的小眼珠子看向湯姆出聲方向的中年男子。

  “你是誰?!”莫芬•岡特好不容易才將腦袋從酒精裏拔出來就發現一個舉著魔杖站在他身前的青年,他掙扎著半立起身子高聲怒喝道,“你們魔法部這些狗娘養的!你們已經將我們岡特家族一切財產都剝奪乾淨,你們逼死了我的父親,你們還想怎樣?”他咧開沒有門牙只剩下一個大窟窿的嘴巴,嘶嘶地吐出一連串粗俗下流的辱駡。

  湯姆雖然震驚於眼前這個男子的邋遢形象,他甚至不願也不想承認這就是斯萊特林的後代,也是他血緣上的舅舅,但他敏銳地發現眼前這個飲酒過度的中年老男人似乎把他和某些來自魔法部的人弄混了。

  這是一個相當完美的問話機會!

  “放輕鬆,尊敬的岡特先生。我是魔法部新派遣過來的調查員,我們發現當年對您的處理犯有很大錯誤,為了彌補您的損失。”湯姆舉起雙手示意他沒有惡意,他放緩聲音輕柔地誘哄道,“比如那些岡特家族被奪走的財務,像你這樣的紳士不應該住在這樣的環境裏,你願意再度描敘一下當年的情形麼。”

  “新的調查員?!”莫芬•岡特無比詫異地停止辱駡,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乾枯熏黃的左手無名指,那裏戴著一隻金戒指,上面鑲嵌著一塊刻著佩弗利爾紋章的黑寶石,“是的,必須將岡特家族的財產換回來,必須恢復斯萊特林的榮耀,必須把我的新娘還給我!我沒有錯!我是不會有錯的!”湯姆的許諾似乎加速他的瘋狂,他嘶嘶地瘋狂仰面大笑起來。


☆、輪回 著魔

  “請問你的新娘是指?”湯姆勉強按捺對眼前這個陷入半瘋癲狀態的醜陋男子的厭惡繼續提問,雖然他心裏已經猜測到一個可怕的結果。

  “當然就是我的妹妹——梅洛普,我們這一代只剩下我和她兩個後裔。完全匹配!”莫芬•岡特仰起下巴無比驕傲地敍說,“這是多麼榮耀的事情啊,這是我們斯萊特林家族流傳數千年的傳統,每一代都是如此沒有例外!”湯姆吃驚地發現儘管眼前這個男子滿身髒汙狼狽地半躺在地上,他眼中仍舊放射出一股逼人的神采,他臉上那種虔誠地信仰使得他在這一瞬間光亮無比。

  但是湯姆只感覺一股強烈的噁心感從發悶地胸口傳遞上來,如果不是他及時捂緊自己的嘴巴,他恐怕就要立刻嘔吐出來。

  長大數千年的**以及近親結婚歷史!難怪岡特家族越來越狂暴醜陋暴躁呆傻!這就是他引以為榮的斯萊特林家族?!

  “我們本應該結婚生兒育女,我妹妹向來聽從父親的意願待在家裏做活。可那個裏德爾家的壞小子!嘿!他居然敢拐走我的新娘!”莫芬•岡特揮舞著雙手自顧自地向外傾述,“我不過是稍微教訓他一下,你們魔法部這些狗雜種就派人來將我抓走,還將我父親害死在阿茲卡班!甚至從上個世紀開始,你們就在不停打壓岡特家族,一點點任由那些普通麻瓜侵佔我們家族的土地莊園財產,藉口就是那個瘋狂女人所說的預言!”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一時之間房間裏除了他向外噴射粗息喘氣的呼哧巨響外,再無其他聲息。

  “原來如此!”湯姆有些呆滯地站立在原地喃喃自語,他原本以為自己的父親是巫師是斯萊特林的後代,他原本以為桃金娘所透露的話語是又一個針對他的陰謀,他本想替自己被拋棄的母親復仇,所以他才會回到小漢格頓。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岡特家族是這樣的古怪,老岡特和小莫芬是這樣的粗俗蠢笨,甚至家裏還有這樣讓人噁心的傳統。湯姆想他明白為何母親當時會趁機從家裏逃走,為何會寧可使用魔藥獲得情人。他突然覺得自己迷失了。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做些什麼!眼前一切都如此清晰明瞭,沒有任何可以自欺欺人的地方。他向來的驕傲也不允許他自己那麼做。

  儘管他相當成熟甚至對很多事情都有自己獨特的看法詮釋,可他仍未成年,不過是一個16歲的孩子!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不過是想借此將岡特家族的財產收刮乾淨,我早知道你們惦記著斯萊特林的遺物!”想必這些積怨已經在莫芬•岡特心裏埋藏許久,他稍微歇了口氣又毫不停歇地繼續咒駡,“可你們這些蠢笨如豬一樣的傢伙又怎麼會知道,其實那些都不重要,只有那個東西再加上……才可以打開斯萊特林真正的密室!”他得意洋洋地揮舞著雙手。

  儘管在如此昏暗的房間裏,他手上佩戴的金戒指仍舊放射出一點點的璀璨閃光。

  “能進入斯萊特林真正密室的東西!”湯姆直愣愣地盯著那只金戒指,不知不覺中他好似進入一片迷茫地幻境,他似乎聽到有人在對他說,只要你拿到那個戒指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力量愛情財富,所有這個世界上讓你著魔的東西,你甚至還能掌控整個魔法界。湯姆好像眼裏再也看不見其他任何東西,他好似著魔一般貼近莫芬•岡特。

  “湯姆……湯姆你怎麼拉!”Harry徒勞無功地在湯姆的靈魂空間裏召喚他,但Harry喚不回湯姆的注意力,他甚至也無法控制湯姆的身體,並不是湯姆沒有將身體控制權給他的緣故,而是他剛剛才發現,自從進入這件古老的舊宅子後,他們之間的聯繫就被什麼東西莫名切斷了。

  “你這個墮落的傢伙不配擁有這個東西!”湯姆一邊高聲尖叫一邊猛地撲向前一把捏住莫芬的手掌將戒指向外捋。他的聲音大異于平時柔和的語調,古怪異常得如同一個被撥錯弦的刺耳古琴聲。

  “你這個狗雜種!你要幹什麼!”莫芬•岡特猛力將湯姆向外推,卻不料將他自己手指上戴著的戒指也一併推脫出去,他憤怒地咆哮起來,信手從地上抽出一個玻璃瓶子使力扔向湯姆所在的方位,恰恰好砸在他的頭頂。只聽得喀嚓一聲,一股溫熱的鮮血伴隨著四處濺射開來的玻璃碎片從湯姆的額頭滲出,在他還未來得及擦拭的情況下,疾速地順著眼睛臉頰一直流入脖子將他左半邊臉全部染紅。

  “可惡的傢伙!”湯姆先是被推得跌倒在身後的牆壁上又接著被強烈的痛楚擊中,難過得身子不停向下滑倒。還好他稍微有些恢復變得清醒起來,他試探著提起力氣想把隱藏在身後的魔杖抽出來戰鬥,但全身上下不知從何時開始酸軟無力的異常狀態卻阻擾著他的行動。他只恐懼地透過豔紅色的血絲從眯起的眼睛縫隙裏看著狂躁提著另一隻嶄新玻璃瓶的莫芬•岡特走向他所在的方位。

  “臭小子!居然敢打大爺我的主意!你也不打聽打聽我到底是誰!”莫芬•岡特先是一通猛揍踢打,將心裏聚集的全部怨氣都發洩乾淨後才揪住湯姆的頭髮將他從地上提起來,猙獰地呲牙貼進湯姆,“讓我好好看看你這個所謂魔法部的新進調查員到底長得什麼模樣,是不是狗膽包天,居然敢欺騙戲弄你大爺我,看來是不想好好活了吧!”

  “居然是你……你這個小子居然還敢自己跑到我家裏來領死!”莫芬•岡特顯然將手裏提著的年輕男子誤認為當年那個奪走他未婚妻的湯姆裏德爾,他瘋狂大笑著提著湯姆的衣領將他上下甩動。湯姆被搖晃得頭腦發暈兩眼翻白,但非常幸運的是在這樣的恐怖折磨下他漸漸恢復一絲力氣,他虛弱地將魔杖對準眼前的男子,“暈暈倒地!”


☆、輪回 逃脫抑或是?

  莫芬•岡特應聲而倒,卻巧合無比地將湯姆的下半截身子壓在身下,湯姆在不甘心地耗費最後一絲力氣提起魔杖給自己施加一個止血咒後,也頹然倚倒在身上的土牆上。且不提他現在必須忍耐在這個噁心骯髒的中年老男人身上飄散過來的夾雜著酒漬體味的酸臭氣味中修養恢復,更重要的是莫芬當前的暈迷狀況最多持續十分鐘,畢竟湯姆對暈暈倒地這個高級魔法的領悟不夠透徹使用不夠熟稔。

  這場爭鬥最終會有什麼樣的結果,現在完全取決於湯姆和莫芬的恢復速度,誰更快誰便能獲得最終勝利。

  五分鐘後,湯姆當前混濁地腦袋逐漸清醒,酸軟無力的四肢也一點點恢復力道,雖然嘴唇嗓子仍舊乾澀難耐,但身上不停向外滲出帶走體能的汗水也逐步停止。他相當吃驚地發現莫芬身上那種讓人難過的氣味兒,居然對他當前的綿軟無力狀況有著特殊的刺激效果。

  如果這樣的情形再持續兩分鐘,湯姆就一定能恢復如常,到那時握有魔杖擁有成人魔力甚至還掌握不少實用黑魔法的他可以從容處理任何狀況,可偏偏就在此刻莫芬的嘴裏開始吐出低低的呻吟,看樣子他也快要清醒了。

  “該死!Harry聯繫不上,又無法及時恢復,該如何是好呢?”湯姆無暇思索是怎樣的陰謀才造成當前的情形,他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便是趕緊想出方法以便逃脫。一想起岡特那兇猛地勁道,毫無顧忌地瘋狂勁頭,還有那呲牙咧嘴的半瘋癲神態,他狠狠地打了個哆嗦。

  是的,無論如何都必須逃掉,否則全身無力無法反抗的他一定會被岡特活生生地毆打致死的。可偏偏越著急就越糊塗,湯姆往常機靈無比的腦袋此刻一片混沌,就連對外界事物的反應速度也大大降低,也不知是否是腦袋被玻璃瓶砸破失血過多的後遺症。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湯姆越發焦急煩躁,他索性對著趴在他身上的沉重無比的莫芬•岡特又推又踢,雙手雙腳齊上陣,即便是兩人先後恢復,一時之間無法逃脫,盡可能地將敵人趕離自己身邊也是好的吧。

  就在湯姆胡亂揮舞胳膊上下折騰之時,他的左手肘突然撞擊到身後腰側向上偏轉差不多十公尺距離的一個奇怪突起。這是什麼東西?湯姆下意識地探出手輕輕觸摸。嗯……非常奇怪的感覺,這是一個上半截圓滑光溜,下半截粗糙鉻手,類似於S形狀前後兩端分開中間卻紐結在一起的古怪凹凸物。

  為什麼要藏在這樣隱秘的地方,如果不是湯姆無意間揮舞手臂,他一輩子都不會發現這個鑲嵌在暈暗房間裏土黃色牆壁上的人工合成品。莫非又是密室?!肯定是的,否則這個人工合成品不會呈現出這般上下完全相反的觸感,這一定是機關被人使用過多的結果。

  一時之間,湯姆的呼吸都急促起來。這所老宅子居住的可是斯萊特林的後代,誰知道他們有無收藏老祖宗從歷史上遺留下的任何物品,哪怕是幾千年前的普通器皿,放在今天也是價值連城。更何況還可能有那些上古典籍魔咒資料,這是湯姆當前最需要的東西。

  更何況如果真是密室,那麼這將會是一個絕好的隱藏空間,以莫芬•岡特當前的半瘋狂狀況以及糊塗的神智,他覺得不會想到湯姆居然會反其道躲進這裏。來不及多想,此刻時間只剩下最後一分鐘不到,而莫芬的眼瞼開始輕微發顫,嘴裏的嘟噥聲音也開始變大,湯姆奮力一腳將莫芬的身子從身上踢開,隨即勉強半側著身子探出雙手揪住S形的上半截短環狠力一拽。只聽得哢嚓兩聲再接著磁磁磨蹭聲響個不停,緊接著他身後的土牆徹底翻滾過來將他捲進一個漆黑不透絲毫光線的暗室裏。

  “好哇!湯姆裏德爾!你居然還敢對我還擊?居然還敢搶走我們岡特家族的象徵物!”湯姆剛剛滾進暗室,莫芬•岡特就醒轉過來,在發現室內空無一人,自己手上的金戒指也跟著消失後他大聲咆哮著站起身子在房間裏四處翻騰,企圖尋找他不知仍舊那個積滿垃圾角落裏,被他遺忘好久的魔杖。

  他那荒廢生銹的榆木腦袋完全沒有想過思索一下此前發生的種種不合常理的事情,比如身為麻瓜的湯姆裏德爾是如何學會並施放昏昏倒地這個高級魔法,又比如老死不相往來甚至再不願提起岡特這兩個字的老湯姆莊園主又為何會放湯姆裏德爾跑到岡特老宅子來報復。

  “非常有必要再教訓幾次!如果你還有膽子繼續反抗的話,我會讓你們一家都知道我的厲害!我容忍魔法部那些狗雜種夠久時間了!嘿!我還真沒想到你這個膽大包天的傢伙居然敢假扮那些狗娘養的畜生來糊弄我!”他大聲嘟噥著從一堆髒衣服地下抓起魔杖,又抽出另外幾瓶喝空的玻璃瓶子夾在胳膊下麵,兀自奔往裏德爾莊園,看樣子他對前次用玻璃瓶子砸破頭頂所產生的流血效果非常滿意。

  這個瘋子!

  湯姆一直等到莫芬•岡特的腳步聲消失在老宅子門口才放鬆繃緊的心弦頹然軟倒在地。雖然他現在所在的密室黑暗狹小甚至連自己身體都無法看清,雖然他現在整個人又饑又渴也沒有多少力氣,雖然他現在無法與Harry聯絡甚至彼此間最後一絲感應也被莫名切斷,但是活下來大口呼吸的滋味實在太好。

  撐起手臂微微移動一下身軀,湯姆這才發現緊緊攥在右手心裏的金戒指,剛才因為太過精神緊張而一直沒有留意,想不到居然一直帶著它進入密室,這玩意還是他自己在被那股不知何處傳來的聲音誘惑後,從岡特那裏搶奪過來的。

  這怎麼跟童話故事裏,無知單純徒具勇氣的熱血少年為世界和平為除掉大魔王,在一路拼搏殺掉一個小妖怪後獲得勝利品的感覺這般相似呢,這可是Harry平時最喜歡的遊戲啊。想到這裏,湯姆嘴角微微浮起一抹苦笑,但隨即心中一凜,即便是童話故事裏也不會如此輕易地獲得這樣強有力的道具。

  是的。他手心攥著的可是岡特親口所說能開啟密室的金戒指啊!


☆、輪回 誤殺

  前幾次致命襲擊都是在Harry的援助下才驚險地通過,沒理由這次他與Harry意外分開後卻突然變得好運,更別提莫芬•岡特現在闖過去的地方可是人多勢眾並擁有相當數目身強力壯下僕的裏德爾莊園,即便是魔法部處理麻瓜事務的傲羅們沒能及時趕來處理莫芬的違法襲擊麻瓜事件,就憑他現在這幅半瘋半醉的病態狀況也拿其他人沒法吧。

  不行!我得抓緊時間離開這裏!一想到還沒暴露的未知危險,一想到有可能會被遣送返回的莫芬堵在密室,湯姆勉力提起精神扶著牆壁一點點坐起來,正當他抬起頭探出胳膊想扭開密室內部的開鎖機關時,他突然全身僵在原地低低地驚呼出聲,“梅林啊……”

  原來一個身形模糊蜷縮在一起的黑影不知何時潛伏到他身前不遠處,如果不是因為他無意間抬起腦袋,如果不是因為那玩意有著兩顆無法隱藏如同葡萄大小不停向外放射幽幽綠光的眼珠子……湯姆不敢絲毫大意地再度繃緊心弦死死握緊魔杖盯住黑影,他甚至連呼吸都在無意識中停止下來。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人類、怪物抑或是斯萊特林飼養用來看守密室的魔法生物?儘管前次在霍格沃茲的密室裏沒有發現應有的蛇怪蹤跡,但那或許是因為冬季太過寒冷導致蛇怪被迫冬眠的緣故。養過納吉妮的湯姆對此瞭若指掌,而現在則是夏季,是最適合蛇怪活動的季節。

  不知不覺中,一股不知從何處飄散出來的甜膩軟香悄悄地盈滿整間密室。湯姆因為屏住呼吸並沒有察覺但那個蜷縮在地上的黑影卻受到極大的影響,他一邊嘶嘶地低吼一邊狂躁不安地盯著湯姆*右手*來回晃動身軀。

  “他說的是什麼?聽起來跟蛇語很像但是又有些變調!”湯姆在腦袋裏胡亂揣測著黑影的狀況以緩解自己的緊張情緒,因為此前曾經探手出去尋找密室機關的緣故,他現在只能半扭曲身子以一種相當彆扭難受的姿態跟眼前這個怪物僵持,更重要的是這次驚嚇又害得他滲出滿頭冷汗,而它們正彙聚在一起滑向臉頰。

  “呼嘶……”就在湯姆終於忍耐不住收回手臂擦拭滑落在眼睛上的冰涼汗珠時,那團黑影猛地跳入空中向著湯姆的方向直撲而來。湯姆此刻早已脫離虛弱狀態,他索性深吸一口氣踢出雙腿猛地在密室牆壁上用力一蹬,就地一個翻滾躲過黑影的襲擊,他甚至還趁兩者錯身之機將黑影的正面容貌看了個透徹清晰。

  雖然這個黑影嘴裏發出的絕對正常聲音,但已經完全使用黑暗環境的湯姆卻赫然發現那團黑影是一個人類,而且一個相當醜陋蜷縮著身子酷似猴子的人類。是一個有著亮晶晶綠色眼珠子,一頭又短又硬的黑髮和一張皺巴巴好似磨損乾枯樹皮面孔,咧開大嘴呲出黃牙不停流涎的矮個老頭。

  奇怪!怎麼這老頭的樣子這般熟悉就好似曾在那裏見過一般。湯姆腦袋裏猛地閃過這麼一個念頭,可就當他想停止翻滾止住身形使用魔咒將老頭石化的時候,他突然覺得腦袋裏有什麼東西轟隆一下濺射開來,緊接著他全身上下包括意識在內全都陷入炙熱沸騰中。

  “殺……殺……殺……”

  他已經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在此。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他腦袋裏的唯一念頭就是將眼前這個生物殺掉,不管使用任何手段。

  他咆哮著站起身子撲過去猛地揪住那個矮個生物的頭頂毛髮將他提起往牆上摔擊。那生物痛苦地嚎叫起來,他不停地在他手下來回扭動掙扎,終於窺住一個機會咧開大嘴惡狠狠地咬在他脖頸臨近血管的位置吮吸起來。

  “該死……”他嘶嘶地痛苦地喊叫起來並感覺自己身體越來越虛弱,他很想張嘴同樣的反擊過去,但不知道為何他始終沒法張口,最終還是伸手隨便抓起手邊一個什麼東西猛烈地刺入那矮個生物的眼裏。

  “啊……”隨著他來回拉扯攪拌那矮個生物再也無法堅持地鬆開口痛苦哀嚎起來,一些白色的水狀物質隨著他手裏抓著的東西緩緩流到他的手掌上。這是腦髓,他腦袋裏突然閃過這麼一個念頭,他知道手下這個矮個生物再也支撐不了多久時間了。

  ……

  嗅著濃郁地血腥氣味,湯姆跪在地上無比恐懼地看著身前這具被不知名東西捅穿腦袋面朝上躺在密室裏淒慘無比的死屍。這是他剛才暈迷前和他在密室裏搏鬥的那個帶給他非常熟悉感覺的矮個老頭。

  梅林!這難道都是他做的嗎?!他殺了人?!湯姆很想否認他拒絕承認,但無論是他手上仍舊濕漉漉向下流淌的白色物質還是被胡亂拋棄在地上沾滿血水的魔杖,無論是他脖子上殘存的仍在不停滴血的傷口還是他腦袋裏模糊的如同野獸般毫無顧及瘋狂的記憶,全都證明真正的兇手就是他自己。

  那個老頭是馬沃羅•岡特!是的!馬沃羅•岡特!難怪他對他的面容那麼熟悉,就在兩個小時前他還在岡特老宅子的臥室牆壁上看見過畫像,無論是那副偏向不同方向的散光眼睛還是那副醜陋的容貌,抑或是他嘴裏的嘶嘶蛇語全都表明了他的身份。

  嘔……湯姆無法抑止地扶著嘔吐起來,不管如何這個老頭都是他血緣上的親身爺爺,他居然親手用那樣殘忍的手段殺害了他?!湯姆無法控制地將沾有白色腦髓的手臂蹭在牆上來回搓磨,直到手心手背全部被磨破甚至露出指尖的森森白骨都不甘休。

  “湯姆……你還好嗎?”Harry與湯姆之間的聯繫不知何時恢復如初,他怯生生地喊叫出來,他知道湯姆現在非常難受心裏非常內疚後悔,但他向來把湯姆的生命安危放在第一位,他不能再讓湯姆待在這個地方,即便是被湯姆怒駡一頓他也要提醒湯姆及時離開。

  “該死!你居然還敢在這個時候出來。”湯姆果然怒吼出聲,他實在無法抑止自己內心的痛苦即便是他知道自己當前不過是在遷怒可他仍舊無法停止毫無道理的抱怨,“全部都完了,你還出來幹什麼?看我的笑話麼?親手殺死自己的親爺爺?哈哈……非常好笑是不是?本來我今天是為了尋親復仇而來,結果呢?當真是天大的笑話!”

  “湯姆……我沒有……”Harry大吃一驚,他本以為湯姆不過是為了殺人而後悔,他沒有認出地上這個老頭居然是馬沃羅•岡特,他哽咽地哭訴,“我只是關心你!你忘記咱們開始問路時從那個老農婦那裏聽來的消息了嗎?馬沃羅•岡特已經死了啊!”

  的確!那地上這個老頭到底是誰?是真是假?被這麼一打岔,湯姆也重新恢復冷靜,他低低地向Harry道歉,“抱歉我不該遷怒你……不過不管如何他是不是馬沃……我現在的心情都非常糟糕,你最好不要接近我。我甚至模糊地記得當時發生的一切,雖然我身體不能反映過來。”他甚至都無法說出那個名字而且說道最後他又忍不住跪在地上再次嘔吐起來。

  “湯姆。不管如何,今天的事情都透著相當的詭異,當前最重要的是離開這個密室,趁莫芬•岡特離開還沒有多久時間,否則如果等他回來你被當場抓獲殺人的話……那你就完蛋了!”Harry看了看湯姆的臉色,憂心重重地提出建議,“如果你現在實在不好過,就讓我控制你的身體轉移吧,我可以使用幻影移行先轉移到納吉妮出生的那個海灘,那裏沒有多少人煙,你可以有充分的時間來恢復心情換洗衣服清除證據。”

  “就這麼辦吧!”湯姆靜靜地聽著直到最後才疲倦地露出一個虛弱地微笑,“謝謝你Harry,如果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了。”


☆、輪回 分析

  棉花朵般柔軟潔白的雲朵輕浮在岸邊隨風飄舞的綠樹之上,一**淺色透明的海浪輕柔地撫慰著岸邊金黃色的沙礫,如果這裏沒有一個如同瘋子般大吼大叫亂蹦亂跳擾亂環境破壞寧靜的年輕男孩,倒真算得上是一個絕妙地休閒之處。

  這裏是納吉妮出生的海灘,那個瘋子般的年輕男孩自然就是湯姆。

  “哎……”湯姆疲倦地歎息一聲跪倒在地蜷起身子,將臉埋在膝蓋間,在陽光下不停地發抖。

  方才Harry一直心驚膽顫地看著湯姆發洩,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他稍微平靜,忙不迭柔聲勸慰,“不管如何我都相信今天發生的事情與你無關。”

  湯姆伸出手緊緊揪住自己的頭髮,哽咽好久才說得出話,“但那人的確是馬沃羅•岡特,我血緣上的親爺爺!我剛剛才想起他在密室裏說過話——是蛇語。但當時我太過緊張而將這一點忽略,以至於後來……”

  他的聲音漸漸拉高甚至有些無法控制,但到底還是停在最後,沒有說出口。窮兇惡及如同野獸一般完全失去理智殺人的經歷,只是想起就覺得一陣陣噁心。

  “冷靜點……湯姆!”Harry急得直跺腳,“這裏面一定還有什麼其他隱秘,否則你們兩人不會同時發狂。”

  可不能再讓湯姆出什麼意外,他現在倦怠得就連脖子上的血洞都放任自流,僅僅給手指尖深可見骨的傷口使用了一個恢復咒語。如果不是他全身的魔力都在控制湯姆的身軀進行幻影移行時消耗殆盡,他那捨得湯姆忍受絲毫傷痛,即便湯姆自己心甘情願也不可以。

  湯姆煩躁地搖搖頭,“會有什麼隱秘?那可是一間封閉的密室!”

  Harry抓抓頭皮,愁眉苦臉地皺起眉頭,“嗯……岡特老宅子四周的環境肯定有問題,否則沒可能切斷你我之間的心靈聯絡,而且我不認為現代魔法界擁有這樣的技能。”

  “然後呢?”湯姆總算抬起腦袋看向Harry,雖然他的表情仍舊有些茫然。

  Harry心道,還要我繼續……我可向來都是靠你分析問題,從來不管事的啊?!

  臉上卻擠出一個皺巴巴的微笑無可奈何地繼續,“你的身體到底出了什麼問題,才會在與莫芬•岡特搏鬥的時候變得酸軟無力甚至進入密室後休息那麼久都沒有恢復,而且又是什麼東西兩次迷惑你的神智,所以才導致你做出那些奇怪的主動,又是搶奪金戒指又是殺人……”

  “原來那些事情你全部都知道,一直都看在眼裏,所以現在才這樣從容不迫。”湯姆截斷他的話,口氣相當衝動。

  “呃……我……可精神上無法聯絡也不是我的錯啊!”Harry再也忍受不住小聲啜泣,“當時的情景我也相當害怕,怎麼叫喊你也不回應,一個人孤獨地待在黑暗的靈魂空間裏擔驚受怕。”

  “我很抱歉……”湯姆挫敗地垂下眼咬住自己的嘴唇,心裏又酸又澀,喉嚨也乾澀得難受。又無故對著可憐的Harry發火了,距離上次在霍格沃茲密室裏的鄭重發誓才不過半年時間。

  Harry不過是個未成年小孩子就如此懂得安慰體貼人,為何自己仍舊像個小孩子一般遷怒,就不能如同真正男子漢一般承擔責任呢。

  他忘記自己其實比Harry還要小兩歲,也僅僅是個16歲的未成年孩子呢。

  Harry擦掉眼淚努力咧開嘴微笑,“我從來都沒怪過你,只是擔心你壓力太重,不管如何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在密室,就算最後查探也怪罪不到你的身上,而科爾夫人和孤兒院裏的任何一個人也從不關心你的去向,除開那個老農婦,沒人知道我們來過小漢格頓。”

  湯姆沒有回答卻順勢後仰平躺在沙灘上任由海水淹沒。

  獨自一人背靠大地頭頂藍天躺在這般安謐的環境,聽著耳邊傳來的呼呼海浪,感受著胸口上下起伏的微微脈動,體味著腦袋裏靈魂空間內Harry的柔聲勸慰,滲透在骨髓血脈裏的燥熱痛感似乎在一瞬間退卻,身體好似也變得輕鬆舒適起來。

  原來無論是透過淺色的海水凝視還是直接對天仰望,天空中那澄靜地能撫慰人心的淺藍色畫面似乎永恆不變。相對於天地的遼闊,渺小人類的些微複雜思緒又算得上什麼呢。

  湯姆立起身子重重地吐出一口氣,“你是對的。”

  Harry瞪大眼睛結結巴巴地開口,“那……那你……”

  湯姆探出手指溫柔地撫觸著他的額角,“如果我繼續這般頹廢下去,只能是大大地浪費你的好意,浪費你我的世間生命精力,而讓暗中窺探算計我的敵人更加得意呢。”

  “噢!”Harry眉飛色舞地歡呼起來。

  湯姆可算恢復了!

  “不過事情沒有你說的那般簡單!”湯姆伸手使勁揉了揉眉心,“今天發生的從坐在村口的老農婦直到小道上的植株、喝醉的莫芬•岡特以及他身上的金戒指這一連串事情絕非意外兩個字可以概括。”

  Harry震驚地鼓起眼睛張開小嘴,“居然還有這麼多破綻……”

  湯姆拿這個用仰慕眼神望著他的小動物一點辦法也沒有,他一把摟住Harry使勁地搓揉他毛茸茸的小腦袋。

  “你真可愛!如果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了!”他滿足地歎息。

  Harry難受地搖晃著腦袋拍掉他犯罪的賊手,“快說你都發現了什麼啊,我的腦袋一點也不好玩。”

  “首先還得從桃金娘說起,到底給她陰了一把。”湯姆沉下臉,“她肯定是給我的衣服上塗抹了什麼特殊的,能與小道上結滿的異常豔紅得蛇果起反映的物品,所以我才會在莫芬•岡特的臥室裏發作,變得身體酸軟,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

  “可你最終不是躲進密室?”Harry相當疑惑地望向湯姆,“難道‘那個人’就是想讓莫芬揍你一頓?”說罷他自己都搖了搖頭。

  湯姆眼裏閃過一抹寒光,“不是,這個傢伙是在逼著我殺人,殺死斯萊特林的最後後裔莫芬•岡特,而留在密室裏的老岡特不過是雙重保險罷了。”

  “殺人……”

  湯姆恨恨地開口,“是的,我是被媽媽生育在孤兒院的孤兒,正常人都會認為是被父親拋棄,他先讓我在小漢格頓門口聽到完全不同的身世真相,然後又讓我見到岡特家族僅剩的一個斯萊特林後代的墮落模樣,在這樣的毀滅打擊下我才會被隱藏在金戒指上的精神魔法所誘惑。”

  “金戒指上的精神魔法?剛才不說是桃金娘嗎?而且當時莫芬•岡特可是比你厲害得多啊。”Harry徹底地糊塗了。

  “的確就是金戒指,莫芬對它愛若珍寶肯定天天攜帶,如果不是此前被人悄然取出過,我又怎會那般容易就從他手裏捋下來,怪就只怪巫師界能消除記憶的魔法實在太多而且傳播太廣。”湯姆微微沉吟,“雖然那個人更看好我,畢竟他在我身上花費如此多心血,但是我想他並不介意莫芬•岡特殺掉我,我認為他需要的是斯萊特林的後代相互搏殺,無論誰存活在最後都可以。”


☆、輪回 神性(上)


  “啊……”Harry猛地從湯姆懷裏抬起腦袋,微微張開小嘴卻始終無法開口。

  湯姆見他關注地望向自己,眼圈都開始泛紅盈盈閃出淚光,不由得抱住他的身體輕輕搖晃,“不用太擔心,現在我還好好地活在這裏不是嗎?”

  Harry尷尬地扭了扭身子,臉色微微泛紅,“那……那……莫芬•岡特會怎樣呢?”

  湯姆沒有立即回答,緊緊摟住Harry沉吟良久直至四周的空氣都冷凝下來才歎息著開口,“既然最終結果是我殺掉老岡特順利活下來,那他現在肯定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糟糕!”Harry睜大眼睛驚叫,“可他現在和你父親還有祖父在一起啊!”

  湯姆深吸一口氣垂下眼,咬緊自己的嘴唇,“他們都是麻瓜,如果運氣夠好……”

  “小漢格頓居住著這麼多普通人,應該不會的……”一陣寒意從腳底直竄而上,Harry顫抖著埋頭躲進湯姆的懷抱。

  躲在暗中設計陷害他的人手段實在了得,這些陷阱使用起來是行雲流水環環相扣,每當他放鬆心情以為躲過一劫,卻又在最後發現這不過是另一個圈套的開始。

  雖然岡特家族到今日已然衰敗,但當年作為擁有斯萊特林血脈純種貴族的老岡特,仍舊受到魔法界上流社會的密切關注。

  一想到這個人居然能瞞過魔法界所有人將伏罪死亡于阿茲卡班的老岡特隱藏將近二十年的時間,湯姆心裏就一陣陣發冷。

  這個擁有莫大權利的幕後人到底是誰?他設計這一切又是為的什麼?是怎樣的利益才會引得他如此瘋狂?

  天色漸漸黯淡,仍舊不知疲倦沖刷沙礫的海浪也將四周的溫度一點點降低。

  “我們現在怎麼辦?”Harry輕輕地詢問。

  “肚子餓了吧?”湯姆摸摸他的腦袋,站起身子將沾滿血污汗漬的T恤脫下,又從地上拾起一個拳頭大的石塊纏裹在一起,“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是等。”

  Harry眨眨眼睛有些發愣,“等?等什麼?”

  湯姆拉長胳膊猛力一揮將手裏的布包一骨碌扔進海水,“我有預感,這事還沒有完。更何況我現在根本摸不著頭腦,也只能等下去。”

  ……

  9月12日 霍格沃茲 早上7點

  湯姆提著背包疾步走進霍格沃茲的禮堂大廳,喧雜沸騰的氣息撲面而來,他停下腳步微微有些發怔。按理說開學頭一星期正是休息綜合症肆虐之時,很難見到此般整齊的陣容,更別提一貫事到臨頭才著急的格蘭芬多們也全部聚齊在餐桌上吵吵鬧鬧。

  發生什麼事了?

  馬爾福對他揮揮手,輕聲呼喚,“湯姆,這邊。”

  湯姆趕過去有些狐疑地盯著他上下打量,“這不像你,你平時不是很囂張的麼?今天居然跟個姑娘一般小聲嬌滴滴?”

  “那也得看是什麼時候。”馬爾福挑起一邊眉毛輕哼一聲,將手裏的報紙推過來,“先看看這個東西吧。”

  湯姆看看馬爾福微微發黑的面孔又瞅瞅隱藏在他外衣口袋裏的尖叫信,嗤笑起來,“那我可得好好瞧瞧。”

  “驚天大謀殺!”湯姆心裏咯噔一聲,那五個掛在魔法部官方報首頁跳動盤旋的黑色巨型字體簡直觸目驚心,他皺起眉頭繼續向下看,“魔法部的傲羅們最新破獲一起發生在小漢格頓的殘忍血腥謀殺案件……裏德爾莊園全十一人具被謀害……最終罪犯被確認為莫芬•岡特……他已經在魔法部的控訴下供認不諱……”

  湯姆怔怔地看著報紙上所鑲嵌的魔法貼圖,它反復不停地播放著魔法部記者的採訪,裏德爾莊園已經完全被點燃摧毀,原地只殘存幾片汙黑焚壞的磚瓦,一兩株灰頭土臉立在大門外只剩半拉枝葉的常青樹,一條淒厲對著大門哀叫的野狗。而服用過吐真劑招認全部罪行的莫芬•岡特則雙眼死沉滿臉呆滯地耷拉著腦袋被人扭著後背押進阿茲卡班,他必須在那裏待滿三十年時間才能釋放。

  可實際上那是完全不可能的,對於這樣的重刑犯,每一隻攝魂怪都會相當樂意吸走你的全部活力和快樂記憶,沒有任何人能在這樣殘酷充滿不懷好意窺探的地方待上五年時間。

  馬爾福靠過來依在湯姆的肩上輕輕對著他的耳朵吹氣,“我本以為我父母的反映就夠糟了,他們認為是德國黑巫師的逆襲,甚至想讓我回家休學一段時間,可沒想到這件事情居然能讓我們最親愛的天不怕地不怕的級長大人變得臉色發白,渾身顫抖?”

  湯姆看著他臉上別富深意的狡猾笑容,不快地垂下眼,“不要隨便揣測我的心理,我只是身體有些不適。”

  他是真的覺得口乾舌燥胸口發悶,而那一片片纏繞盤旋在他眼前的白霧更是讓他暈眩難耐。

  “怎麼回事?!”馬爾福一轉臉就看見湯姆發白的臉色,趕緊探出手指輕撫上他的額頭,“好高的溫度,你在發燒!”

  湯姆從沒想過一貫優雅的馬爾福會如此聒噪,那些喋喋不休的大呼小叫一陣陣地竄進他的耳朵,振盪得他全身無力地搖晃。

  “不要再說話了!”湯姆瞪大眼睛憤怒地看向馬爾福,他以為自己是在咆哮,其實他的聲音低微得比貓叫聲高不了多少。

  “你都病成這幅模樣怎麼還不好好待在醫療所休息!”馬爾福拉過身邊兩個斯萊特林的高大男生,“你們兩個負責送級長去醫療室,我先去老師那裏替你們請假。”他聲音轉厲,“給我動作小心一點,如果出現什麼意外,哼哼……”

  “一定一定。”想不到平時嬉皮笑臉的貴公子馬爾福嚴肅起來也這般嚇人,那兩個出生平平的普通男生被唬得唯唯諾諾,不停地點頭應是。

  “不……不去!”湯姆突然立起身子拍掉扶在他腰上的手掌,“我宿舍裏還有感冒藥,我這就回去休息一會就行。”

  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力氣卻好似突然間恢復,聲音也變得有些不一致,到底怎麼回事?馬爾福在心裏暗忖,他狐疑地上下打量湯姆,“真不用去醫務室?”

  “我說沒事就沒事!”湯姆鼓起臉瞪了馬爾福一眼,扭頭轉回宿舍。

  馬爾福若有所思地盯著湯姆一貫隨身攜帶此刻卻被遺忘在餐桌邊的背包。

  “啊……”湯姆蜷縮著身子躺在自己的靈魂空間裏翻滾,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一會兒好似在被烈火舔舐炙烤,全身上下燥熱難耐;一會兒又好似進入寒冬臘月,全身上下冰涼刺骨。此間還有種種難以言敘的奇怪滋味——酸麻腫脹刺癢疼痛,傳遍五臟六腑。

  Harry剛控制湯姆的身子鎖緊房門就感受到靈魂空間內一抹抹震動,他趕緊躺靠在床上潛進意識。

  “湯姆……你這是怎麼了!”Harry緊緊摟住湯姆的身軀大聲哭啼,“為什麼我一覺醒來你就連意識也退回靈魂空間……我很害怕!”

  他恐懼地發現湯姆的心臟部位浮起一抹幽暗的綠光,而且更可怕的是隨著這抹光暈範圍的擴發,湯姆臉色的神色就益發難看。


☆、輪回 神性(下)

  是什麼東西在推得我不停地搖晃……

  在強烈的暈眩嘔吐感中,湯姆醒轉過來,首先引入眼簾的便是Harry那張掛滿眼淚,有著發紅腫脹得如同杏仁一般雙眼的可憐兮兮小臉。

  “怎麼拉!”湯姆有些不知所措地探出手想揉揉他的腦袋。

  “別動!”Harry趕緊抓住他無力滑到的手臂,咬牙哆嗦著探出手指摸上他的胸口,“那裏有奇怪恐怖的東西!”

  什麼……

  湯姆依偎在Harry的懷裏虛弱地抬頭望向他手指所指的方向。

  他赫然發現心口位置微微向外隆起,整個胸腔的皮膚變得微薄透明,一團肉眼可見蜷縮在一起,放射出微微綠光的詭異物質恰恰潛伏在心臟正上方。

  更讓人恐怖擔憂的是,這玩意正隨著湯姆的呼吸一下下發顫翕張,就好似它同樣擁有生命活力。

  “這是什麼?”湯姆臉色發白失聲驚叫出來,他下意識抓緊Harry的胳膊。

  “我不知道。”Harry搖搖頭,難過得低下腦袋,“我剛睡醒就發現你的意識突兀地出現在靈魂空間,而現實裏馬爾福則要送你到醫務室檢查,我擔心出什麼意外就跑出去接管你的身體,結果回來就發現你變成現在的模樣。”

  他舔舔乾澀的嘴唇,遲疑地開口,“但我總感覺那是一條蛇……”

  這並不是用肉眼看的,實際上沒人能看出那團綠油油的東西到底是什麼,但他望見那個東西的第一眼,心中就升起莫名的領悟,這仿佛是刻印在靈魂中的認知。

  “蛇?”湯姆瞪大眼睛,勉力伸出手指輕觸上去。

  “啊……”一股鑽心刺骨的劇痛從心臟裏鑽出來沖向全身,他痛苦地仰起脖子蜷縮在Harry懷裏顫動。

  好難過!每一寸肌膚都被撕裂一般疼痛,就連最細微的末梢神經仿佛都在不自覺地抽搐。

  “湯姆……”只吐出這一句話,Harry就哽咽地無法再開口,只能牢牢地摟進湯姆給予他堅定地支持和安慰。

  一時之間室內只聽見湯姆粗重地喘息和嘎吱刺耳的咬牙聲。

  Harry趕緊伸手將自己的手臂放進他的嘴裏,“小心別撞到自己的舌頭。”

  半響過後,湯姆原本慘白的臉色漸漸恢復原狀,而額頭胸口不停向外滲出的冷汗一點點停止,身軀也停止抖動。

  Harry輕吐出一口氣將手臂抽出來,他可不想湯姆發現後自責後悔擔憂。

  一縷鮮紅溫熱的血液順著Harry的手指流進湯姆的口裏,他渾然不覺繼續替湯姆擦拭滿臉滿頭的汗珠。

  “咦……奇怪!我剛才好似見過一抹什麼紅色的東西?”Harry疑惑地停止動作,仔細地檢查湯姆的身體。

  “嘶嘶……”湯姆突然睜眼直起身子猛地壓倒Harry咬住他的脖子大口吮吸。就在錯身那一瞬間Harry看見他的眼睛,那是一雙鮮紅得好似可以滲出血液,裏面流轉著一股豔麗璀璨亮光的眼睛。

  一股股溫熱的呼吸吹拂在Harry的耳側,酥麻刺癢。但他同時還能聽到一陣陣巨大的吮吸吞咽聲。

  他在吸血……

  一抹寒意竄上Harry的脊椎,他瞪大眼睛猛地伸手推開湯姆,“走開……你不是……你不是我的湯姆!”

  “嗯……怎麼回事?!”湯姆應聲而倒,好半響才重新搖搖腦袋重新站起身子,迷茫地看向Harry,“我這是怎麼了?剛剛明明疼得那麼厲害,怎麼突然就好了?”

  雖然湯姆的眼睛恢復成平時模樣,但Harry仍不敢靠近,他只覺得湯姆心口的怪蛇越加活泛,連顏色都變得越發鮮綠,青翠得好似雨後的嫩竹。

  “沒……沒什麼!”他乾巴巴地支吾。

  “騙誰呢?明明我嘴裏就突然出現一股鹹腥味。”湯姆咂咂嘴又摸摸嘴唇,狐疑地上下打量Harry,一把拉住他的身子想將他收在身後的胳膊拽出來。

  Harry驚慌失措地胡亂揮舞著手臂,“不要……別碰我……別碰我!”

  從未試過被Harry這般糟糕的拒絕,湯姆鐵青著臉將全身上下細細發顫的Harry拉進懷裏,拽出他的胳膊。

  上面有一個觸目驚心地深刻地甚至微微發紫的牙印。

  湯姆好笑地揉揉他的腦袋,“這有什麼可躲……”他突然回過味,“該死……這是我留下的?!”

  Harry怯生生地看向他,好一會才伸手指向脖子,輕聲道,“還有這裏!”

  湯姆陰沉著臉輕輕觸摸正位於鎖骨上方那白皙軟滑肌膚上的兩個小小血洞,那並不像是人類牙齒咬出來的,反倒像是——蛇。

  曾經餵食過納吉妮鮮血充當食物的湯姆對此再清楚不過。

  但是……

  他伸手探進嘴摸摸自己的牙齒,沒有任何異常。

  按理說人類不會有蛇牙,不會吸血。但胸口的疼痛突然中止,而Harry絕對不會對他撒謊,更何況他是那般的恐懼,直到現在還沒能恢復仍在微微發抖,可見他自己失去記憶的這段時間做出的事情多麼可怕。

  湯姆深吸一口氣,“也許這就是那個幕後人的目的。”他摸摸收藏在貼身口袋裏的岡特家族傳家戒指,“或許我應該再進密室探尋一下究竟。”

  ……

  兩天后的深夜3點,湯姆憂心忡忡地通過他三年級時發現的一條密道溜進那個可以開啟密室的女生盥洗室,因為難得抓住鄧布利多不在學校駐紮的時機,因為Harry被驚嚇後精神一直都不太好,他甚至沒有仔細檢查一下四周環境。

  僅僅稍微查探沒有任何異常聲音情況後,便取出魔杖點在刻畫在水龍頭下方那個頭咬住尾巴的小蛇頭上,嘶嘶道,“以斯萊特林的名義……開啟!”

  下一刻,他整個人好似被一個柔軟貼身的古怪東西裹住,因為有過類似的經歷他並沒有慌張,只經過微微的暈眩搖晃,他就被直接傳送進斯萊特林密室的大廳。

  這應該也是早已失傳,上古魔法時代發明的,類似于現代社會電梯的高技術便利生活產物。多麼神奇的上古魔法時代!湯姆暗自思忖,心裏微微發熱。

  雖然不知道敵人的具體意圖,也不知道自己身體內部到底被種上什麼東西,但如果能進入斯萊特林真正的密室——書房,獲得那些數千年前的魔法資料該多好!

  在進入霍格沃茲學習這麼久時間後,他已經深刻喜歡上這個魔法世界,便利節省能源,甚至沒有過多污染。而且大部分巫師都能活過一百歲,少部分魔力高深的巫師甚至能超過三百歲,據說還有一個活上六百多歲的頂尖煉金學者。

  如果他能研究出擁有魔力的秘密,並推及到普通人之上,是不是未來的社會就不會出現如同他這般的孤兒呢。

  湯姆不知道,但這畢竟是一個發展方向。

  他深吸一口氣輕輕握住書房門把。


----★☆ 輪迴 ☆★----

☆、輪回 消逝於歷史的愛情-1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湯姆的手指剛剛觸摸到書房大門之時,那句隱藏其上,僅僅湯姆一人能看到的箴言再次浮現。在它好似檢查又好似警告來人般接連閃爍三次過後,隨著咯吱一聲輕響,書房大門應聲而開。

  成了!

  也許因為四周過於安靜,甚至可以清晰地聽到自己胸口鼓噪的心跳。湯姆深吸一口氣敬畏地輕推開書房大門,緩步進入其中。

  但他怎麼也沒有預料到居然能在書房內的玉制書桌前看見一個人。

  一個將簡單靜色絲綢長袍都穿得無比雍容華貴,披散著齊腰的黑色長髮卻自然而然顯露出一份高貴氣質的絕美青年男子。

  “你是誰?”湯姆停下腳步,不動聲色地將隱藏在背後的魔杖移至手心。

  男子翻開放在書桌上的一卷羊皮卷軸,惡劣地挑挑眉頭,“能進到這裏說明你的猜謎水準還不錯,不如你來猜猜我的身份?”

  湯姆皺起眉頭,有些不舒服地轉動著手心裏的魔杖,“你不可能是在我之前發現密室的人,否則我進入的時候外面的環境不會那麼骯髒,更何況無論從海路還是女生洗漱間都需要蛇語才能通關。而我上次離開書房之時,曾特意在門縫裏安置過一些只有自己能察覺的小痕跡,就是為了防備有人跟隨我身後進入。”

  似乎察覺到湯姆心疼的眼神,男子更加惡劣地將手裏的古老羊皮卷折騰得悉悉索索發響,“聽起來倒蠻像一回事,不過結論呢?”

  “最大的可能自然就是密室的創建者斯萊特林本人,但我不認為任何一個正常人可以活過這麼久的歲月。”湯姆猛地掏出魔杖指向男人,厲聲喝問,“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裝腔作勢!”男子嗤笑一聲自顧自走到一旁的白玉躺椅上坐下休息,“但你為何不猜我是格蘭芬多?”

  “格蘭芬多?”湯姆有些糊塗,但隨即記起從海路過來的密室門口那尊巨大被毀壞的玉質獅子,想來這兩人之間還有些特殊關係。

  “那可是將我一手驅逐出英國獨佔霍格沃茲的人那!他當然有能力找出城堡裏所有的密室。”男子眼裏閃過一抹難以言述的神色,似幽怨似歎息又還帶點奇怪的喜悅。

  湯姆搖搖頭,“歷史上關於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資料極少,我並不知道你說的那件事情,自然無從猜測。”

  “啊……”男子眼裏的神采灰敗下來,仿佛一瞬間失去全部活力,他喃喃自語,“原來他還沒有原諒我,所以才將歷史上殘餘的全部痕跡銷毀麼?”

  “什麼?”湯姆聽不真切,又被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糾葛所吸引,不知不覺地走近男子身邊。

  “沒什麼。”男子悵然歎息一聲,“我想你也許早已猜到我並不是真正的斯萊特林。”

  他苦笑一聲,“我不過是一段記憶,一段封存在這個房間內的記憶,一旦有後來者打開密室我就會消失。”

  所以儘管在這些孤獨生活的歲月裏,他早已將當年的恩怨想得明白透徹,那也再沒有任何意義。

  斯人已逝,紅顏不再,更何況他還不是真人?

  咋一聽到這個消息,湯姆不禁默然。雖然只交流短短幾分鐘,但眼前這個極為似人的非生物卻留給他太過深刻濃郁的印象,讓他實在沒法將其僅僅當作一個開門的機關。

  “那你還有什麼未完成的心願沒?”湯姆定定地看向男子,這或許是他唯一能幫得上忙的地方。

  “幫我!就憑你現在的樣子?”男子不屑地輕哼一聲,臉色再度恢復平靜。

  這人怎麼這般驕橫。

  湯姆有些不喜地擰起眉頭,“我身上到底怎麼回事?!”他心裏湧起不好地預感。

  “那是神性!”男子不懷好意地挑起眉頭,“這可是一個讓人又愛又恨,無數人求之不得無數人避之不及的東西啊!”

  湯姆肅容拉開外袍指向胸口,那裏浮現出一抹微弱地不引人注目的淺綠色光芒,“莫非就是這個東西?”

  “當然。”男子頷首,“否則你以為所有擁有斯萊特林血脈的後人都能進入這間書房麼?非得天時地利人和俱全才可以啊。”

  他不知想起什麼,微微有些傷感,“實際上就連我當年自己也沒能做到真正控制它……”

  “控制?!”湯姆細細碾磨這兩個字的真實含義。

  “幫我就是幫你自己。只要你能成功解決這個大難題,也算是完成了我的心願。”男子眼裏閃過一抹不明所以的亮光,“但是如此簡單敍述你根本沒法明白神性的真正含義,要解決你內心的迷惑還得是親身經歷。”

  話音剛落,湯姆甚至還沒理解那番話的具體含意,就見得男子手裏浮出一抹強橫刺眼仿若初生太陽一般的亮光,直直射向他所在的方位。

  “放鬆……”只聽見一句短短的吩咐,湯姆就毫無抵抗地被攝入其中,傳送進一個盈滿白霧只能隱隱看見身前半米遠的特殊空間。

  ……

  湯姆剛想邁步前行尋找出路便踢到身旁一個柔軟地長條物品,他不動聲色地蹲下去細細伸手查探,卻原來是一具面朝下躺著肌膚滑溜不湊手的溫熱身軀。再翻過來仔細一瞧,原來是Harry。

  他怎麼也來了?

  “醒醒……這裏可不是睡覺的好地方!”湯姆擔憂地輕推他的身子。

  Harry揉揉眼睛抬起腦袋一頭撞進湯姆的懷裏,驚呼出聲,“真奇怪。我剛才明明在床上睡覺來著,怎麼突然……”

  他疑惑地看看四周,“這是你改造出來的?怎麼感覺好似冥想盆?”

  原來如此!

  湯姆恍然大悟,難怪覺得自己一進入這個空間就有一股特殊地感受。他還是12歲那年暑假在博金店裏打工,為了整理全部客戶資料而使用過冥想盆,難怪印象不深。

  湯姆無可奈何地聳聳肩,“我像是這般無聊的人麼,只是剛才見到斯萊特林的一段記憶,他將我送進這裏,說是能解決我心裏的迷惑。”

  說話間,白霧漸漸散開……幾秒鐘後,兩個眼前突兀出現一個有著大小不一色彩異常絢麗,上面貼滿可以反射陽光的細小金箔片的金碧輝煌大教堂。在它四周還有如護衛一般豎立著四個高聳入天帶有尖頂地白色塔樓,看上去更是別有一番情趣。

  “咦!”Harry喜得趕緊探出手在空氣中胡亂抓捏,“真有意思,如果再添加一些五顏六色在那些圓球上面,就跟霜淇淋一般可愛了。”

  湯姆沒有接話,反倒若有所思地看著放在大教堂身前廣場上的那堆稻草。

  “也許……”

  “什麼?”Harry有些疑惑。

  “一會可能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他臉色微微黯淡,“應該有人類有史以來最野蠻原始的酷刑。”

  “咦!”

  “你看這所教堂——圓形穹頂、高高地四方柱子、等邊的十字架以及金色貼鑲金箔,這是典型的西元十世紀歐洲古拜占庭式建築。而這個時代是歐洲大陸最古老黑暗的時候,他們在宗教所的帶領下,愚昧的信奉天主,仇視任何科學以及異端,自然也包括會使用魔法的巫師。”湯姆將放在廣場上的稻草指給Harry。

  “這個時候的大部分普通平民都是使用木制房屋,所以如同稻草這樣易燃物品都是妥善保管封閉在倉庫馬房裏,而像現在這樣大肆放在代表神聖的教堂門口,只有一種可能——火刑!”

  “英國人與義大利人都習慣於用柴火稻草將嫌疑人裹得嚴嚴實實再放置在空曠的廣場裏點火燃燒,任人觀看,以此來顯示天主對異端的淨化。”

  “好可怕!”Harry躲在湯姆懷裏微微發顫,他可憐兮兮地看向湯姆,“我們就不能救救這個人麼?”

  湯姆無奈地聳聳肩膀,“你忘記這是斯萊特林的記憶了?想必他正躲在什麼地方觀看,要救也輪不到咱們啊。”


☆、輪回 消逝於歷史的愛情-2

  不多時一個身穿黑色立領拖地長袍的中世紀基督教士登上一旁地高塔狠狠地敲響懸掛在其上的巨大銅鐘。

  “嗡……嗡……”這聲音震耳發聵響徹全城,就連離得老遠好似看電影一般的湯姆和Harry都覺得耳朵裏嗡嗡直響,四周仍未消散乾淨地白霧也一**晃悠起來。

  很快一個個身穿黑、灰、白單身緊身衣袍,將全身上下裹得結結實實不露絲毫縫隙,腳上蹬著沾滿泥漿的長筒皮靴,嘴裏操著倫敦鄉下含糊方言的普通平民就聚集在廣場四周。

  其中甚至還有一兩個披著圓形斗篷遮擋住整張面容的女人,以及一兩個坐在馬車裏從掀開的簾縫裏向這裏偷窺的貴族。

  這些平民雖然不敢貿然靠近教堂以防影響到神的威嚴,但見到那些堆積在廣場上的柴火那還能不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事,於是一個個伸長脖子爭先恐後地推搡,唯恐失去當前最好的觀看位置。

  “您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一個無意中路過,有著滿頭紅發濃眉大眼的英俊小夥子被人流擠進靠近廣場的最前端,他茫然失措地攀住身旁的大叔悄聲詢問。

  “一瓶麥酒?!”那個臉色枯皺如同樹皮的矮個駝背老頭狡猾地眯起眼睛。

  英俊小夥子爽朗地笑起來,“那是自然的。”

  “哈哈!我可是這附近最權威的包打聽啊!”老頭得意洋洋地咧嘴大笑,露出滿口黃牙,他探出手故作親密地拍拍小夥子的肩膀,“算你這小子有見識。”

  英俊小夥子點點頭,專注地看向老頭,“那您給我詳細介紹一點內幕。”

  老頭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魔女!知道吧……就是傳說中的巫婆!”

  他鬼鬼祟祟地四處張望一下,發現身處在熱鬧地人群裏才繼續向下說,“就在前些天,教會裏的高貴教士們從戈德里克山谷抓獲一個巫婆,據說她原本還是一個貴族少女呢。”

  “喔!”英俊小夥子好像沒太大反映,他點點頭繼續追問,“那然後呢?”

  老頭狐疑地打量他一眼,“當然是火燒拉!這種異端就應該被清除在天主的真火下,這是所有教徒從小就被教導的事情,莫非你不知道?”

  “哎……您跑什麼啊?!”這個英俊的小夥子並沒有察覺老頭是害怕惹上麻煩才悄悄躲離,他正要追過去繼續詢問卻被身後憑空伸出的一隻手臂拉住。

  緊接著一個俊美的黑髮少年就氣急敗壞地逼近他的面孔低吼,“戈德!你這個傢伙還嫌自己不夠引人矚目啊!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問這些白癡話語,果然是沒有腦袋只會猛衝的笨蛋!”

  “薩拉,你還是來了?你不是說不願意再幫我的嗎!”格蘭芬多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黑髮少年,他猛地咧開嘴大笑起來。

  嘴裏的牙齒細小潔白,如同珍珠一般閃閃發亮。

  鮮紅色絢麗的頭髮在陽光的照射下,好似燃燒跳動向外放射熱力的火焰。

  就在這一瞬間,他整個人變得耀眼炫目,就好似一隻年輕勇猛散發著無限熱情的雄獅。

  “呃……什麼?”斯萊特林愣愣地盯住他好半響才回過神。

  他尷尬地揪住格蘭芬多的耳朵,“先離開這裏再說,你沒見四周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向我們嗎?”

  “什麼啊……那是因為你自己傻乎乎地呆站在原地吧!”

  “胡……胡說!你還敢狡辯?!”他用力捏緊手裏的耳朵。

  “哎呦!”格蘭芬多趕緊抱住耳朵,可憐兮兮地看向他,“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

  “咦!”Harry吃驚地探出手指想碰觸一下那個俊美的黑髮少年,“那就是斯萊特林?!”

  “怎麼?”湯姆不是很明白他的疑惑。

  “這怎麼可能是斯萊特林!”Harry激動地上下比劃,“之前在那個老宅子裏看到的岡特那麼醜陋!和他簡直沒有一點相似。就算經過這麼多年遺傳變遷也不至於沒有任何共通點吧!更何況他們家族不是流行近親結婚麼!”

  “說來也是!我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湯姆若有所思地拍拍他的腦袋,“不過咱們還是繼續往下看吧,倒沒想到他們關係這麼親昵。”

  可為何最後會鬧到斯萊特林被完全驅除出霍格沃茲這般地步呢?

  湯姆想不明白,但隱隱覺得這就是整個事情的關鍵所在。

  ……

  “薩拉你能來實在太好了!你那麼聰明又厲害。”格蘭芬多喜逐顏開地看向廣場,“一會肯定可以成功將艾妮救走。”

  “哼!”斯萊特林輕哼一聲,“我可不是為她!”

  “我知道!”格蘭芬多看著他有些微微黯淡的小臉,“雖然我很笨一點也不聰明,從來都是當肉盾打頭陣。”

  他遲疑半響才結結巴巴地繼續,“可我知道……我……我是真的喜……喜歡你!”

  斯萊特林漲紅臉,“胡……胡說什麼!”

  向來伶牙俐齒毒舌不饒人的傢伙這下子也破天荒結巴起來。

  “真的!”格蘭芬多不顧他的躲閃一把握緊他的小手。

  細膩白嫩僅僅只有他的手掌一半大小,每一瓣指甲都如花朵一般可愛,柔軟滑膩得好似沒有一丁點骨頭。

  而那微微發涼的低溫更是帶給他異常舒適的感覺!

  “你真好!”格蘭芬多盯著斯萊特林的眼睛真心實意地讚歎。

  斯萊特林尷尬地再度抽抽手,“你不是還有一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妻麼!”

  格蘭芬多吸吸鼻子,“好酸啊!”

  他嘿嘿笑著刮了一下惱羞成怒地斯萊特林微微發紅的可愛鼻子,“別生氣,我向來拿她當妹妹看待的。”

  斯萊特林一把拍掉他的賊手,抱怨道,“可她每天那麼黏著你!就算在我們兩個建立的霍格沃茲學院裏也一點都不避諱!搞得其他人包括拉文勞克這個極端聰明的傢伙在內都誤會了!”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嘛,自然關係比其他人稍顯親密!”格蘭芬多拍拍他的手,安慰道,“反正為了建立霍格沃茲我也很久沒有回過家,等這次探險完畢取得復活石咱們就回家跟母親說明關係。”

  “真的?!”斯萊特林脫口而出,緊接著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但是這種關係畢竟太過驚世駭俗。”

  “沒關係!我母親相當開明的!”格蘭芬多樂觀的聳聳肩膀,“還是讓我們來研究一下怎麼將艾妮從眾目睽睽之下救走吧。”

  “總算你還有點腦子知道要預先做功課!我還以為你就打算如同剛才那般大刺刺在大庭廣眾之下詢問後就單槍匹馬搶人呢!”斯萊特林拋給他一個白眼,“那可真是少女童話故事裏的白馬王子啊!”

  “嘿嘿……那不是平時有你嘛!”

  ……

  接下來,湯姆和Harry就如欣賞好萊塢電影一般,看了一場快節奏真實魔法版的孤膽英雄勇猛救美的故事。唯一可惜的是,英雄是兩個人,而且英雄之間彼此相愛。

  雖然白霧又開始彌漫,斯萊特林的記憶暫時告一段落,但Harry仍舊有些迷茫地看向前方,“真沒想到他們之間會是這種關係!”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難怪在斯萊特林的密室外面見到那麼大一尊雕刻得那般細緻的玉質獅子。”

  湯姆細細地觀看他的表情,試探地詢問,“你不覺得噁心?!他們兩個可都是男人!”

  “那又怎樣!只要彼此之間的感情是真摯的就沒有任何關係!”Harry兇猛地瞪向湯姆,“你難道有什麼意見嗎?”

  湯姆浮起一抹小小地狡猾地微笑,“當然沒有,不過這兩個人一定沒有什麼好結果!”

  “為什麼?”

  “格蘭芬多不喜歡那個未婚妻,不代表那個女孩也不喜歡他。”湯姆摟住Harry將腦袋擱在他的肩膀上,“你沒發現在斯萊特林最後記憶裏,走在最後和他們分別的女孩眼裏那一抹怨毒的眼神,她可是將他恨上了呢。”

  微微地吐息吹拂在Harry的耳邊,弄得他直癢癢,更讓他想起不好地記憶。

  猛地立起身子躲過湯姆的腦袋,皺起眉頭,“別這樣,我有些害怕!”

  湯姆微微一僵,知道他想起那些不好地吸血記憶,“別怕。”他摟緊Harry,“我不會再傷害你!”


☆、輪回 消逝於歷史的愛情-3

  “唔!”Harry輕輕支吾一聲,垂下眼。

  人類漫長的一生總是會遇上許多不可預知不可琢磨的意外,他能理解湯姆的心意卻不能認可他的許諾。

  ‘不會再’這三個字實在太過篤定。

  更別提湯姆現在並不擁有可以完全支配自己人生的力量。

  湯姆不高興見到他這幅略顯憂鬱的模樣,便刻意如同逗弄小孩子一般抓起他的手指戳向前方空氣。

  “來,戳一戳,白霧就散開。Harry小朋友又能繼續看電影拉!”

  “幹……幹什麼!”Harry惱羞成怒地看著他這幅興致盎然的模樣,一邊奮力掙脫一邊漲紅臉怒吼道,“還不快放開?”

  “嘿嘿!有本事就自己掙開啊!”

  “大混蛋!”Harry氣急敗壞地扭動身軀,一時之間倒把剛才那點傷悲拋之腦後。

  兩人打打鬧鬧間白霧果然再度散開,但整個場景卻一下子從兩個美男子英雄加一個嬌俏可愛小美女被一群古板守舊的教會人士追殺的火刑場上,跳轉到一個長滿茂密樹林,鬱鬱蔥蔥遮天蔽日得不透絲毫光線,甚至到處彌漫著濃郁霧氣的陰森山谷裏。

  ……

  “薩拉,我真不放心讓艾妮一個人返回霍格沃茲。”格蘭芬多一邊揮劍砍開遮擋在身前的枝葉灌木給兩人開路,一邊仍舊不放心地回頭看了看。

  “小心!”斯萊特林一邊舉著閃爍著綠色照明用螢光的魔杖,一邊眼明手快地挽住格蘭芬多差點被樹根絆倒在地的壯實身軀。

  “她今年十七歲,可不是什麼未成年小女孩,而這裏的小酒吧有直接可以傳送到霍格沃茲的法陣,你還有什麼不放心?!”

  “可她畢竟才剛被教會抓住關押那麼久,還差點遭受火刑,心理上肯定不好過。”格蘭芬多拍拍頭有些不好意思憨笑起來,“我知道剛才是我不對,既然負責開路就應該好好注意四周情形才是。”

  斯萊特林抿抿嘴,有些不滿地捏緊魔杖,“這是兩回事!這次冒險是我私下拜託你幫忙,而危險性也早已對大家說明,霍格沃茲全校師生都清楚明白,可怎麼就她一個人任性地跑出來找你?”

  否則也不至於在追趕過程中遇上教會人士露出馬腳被抓走關押,甚至讓他也不得不忍氣吞聲陪在格蘭芬多身旁參與救援。

  更可恨的是,她父親這個通過入贅獲得貴族身份,長期不管女兒生活將她寄養在格蘭芬多家裏,早想在她母親死後繼娶的白眼狼。甚至剛接到教會關於她巫師身份的通報,就馬上發佈消息和她脫離父女關係以顯示自己的無辜。

  雖然艾妮眼前的處境實在很可憐,雖然這樣的猜測是在有些小人之心。但不管如何,從現在開始她就更有理由名正言順地依賴格蘭芬多這個青梅竹馬未婚夫了。

  可偏偏眼前這個傢伙智商堪比家養小精靈,一點防範心理都沒有!

  “說的也是,還好這次我們離得不遠,順利將她解救出來,否則……”格蘭芬多苦笑著搖搖頭,“都怪我平時太過寵愛她,拿她當親妹妹一般看待,養得她過於驕橫不懂事了。”

  “恭喜你總算明白了!”斯萊特林沒好氣地輕哼一聲。

  “好啦薩拉,你這個最偉大的霍格沃茲創始人才不會和她這樣一個不懂事的小女孩計較對吧!”格蘭芬多忍不住探手揉揉他光潔順滑的黑髮。每次生氣都這麼可愛,就好似一個鬧脾氣炸毛,必須耐心撫觸的小動物。

  “行了行了!”斯萊特林漲紅臉拍打掉擱在他頭頂地賊手,“好好看著前方探路,說過這次探險真的很危險。”

  格蘭芬多沒有接話,直到兩人之間本來柔和的氣氛全部凝滯,直到斯萊特林異樣的看向他,才猛地揮舞手裏那把劍柄上鑲嵌有紅寶石,來源於妖精一族的精美秘制寶劍砍掉眼前一叢蔽目的枝葉,輕聲詢問,“這裏真能找到傳說中的復活石嗎?”

  “什麼……”斯萊特林正皺眉低頭躲避樹葉上散落下來的陳年老土,他沒有完全聽清格蘭芬多的話,只模糊注意到復活石三個字。

  格蘭芬多一口氣截斷他的話語,劈裏啪啦地向外傾訴,“我從小在戈德里克山谷長大,甚至在這裏生活了整整十五年時間,我記得這裏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樹。可我從未聽說過死亡聖器的任何事情,也從不知道後山這片樹林裏居然隱藏著傳說中最偉大只差一步就能封神的巫師——佩弗利爾兄弟墓地……而最重要的是據說從未來過此處的你,卻對這裏的地形路徑瞭若指掌。”

  他低頭垂眼,根本望都不望斯萊特林。

  他甚至刻意凝視那柄向外發散幽幽綠光的魔杖,好似能從那上面看出一朵花兒來。

  “哼!哼哼!”斯萊特林停下腳步嗤笑起來,“我說你這次怎麼這般爽快,只消我稍提一下便同意陪我出來冒險,我還以為你良心大發,願意讓我從霍格沃茲繁重瑣碎的事務裏解脫休息一段時間呢。”

  “復活石……復活石……”他喃喃念叨,突然暴怒起來一把擰起格蘭芬多的衣領,逼近他的臉,惡狠狠嘶吼,“怪不得!怪不得一路上推三阻四,行進緩慢。怪不得一聽到必須解救艾妮就喜上眉頭。你該不會趁機來預先通知你們黃金獅子家族的人想要捉拿我這個斯萊特林家族出生的邪魔吧?!”

  “冷靜點!我怎麼可能會做那樣卑鄙的事情。”格蘭芬多一把摟住他,小心翼翼地抓住他不停亂動揮舞的胳膊以免他傷害到自己,他完全沒有想過這個一貫冷靜驕傲的青年會激動成這幅模樣。

  “我沒法冷靜!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你想探險尋寶,從北歐到埃及甚至神秘可怕的亞洲大陸,那次不是我甘冒危險的陪伴你?就連你異想天開想開辦一個彙集所有家族血統的巫師學院幫助那些血緣稀薄的泥巴種我也答應幫忙,甚至親自出馬聯合其他貴族。”

  “我知道……”

  “可等我累得半死想換個心情好不容易才從霍格沃茲繁重的政務勞作上解脫出來時,你給我帶來什麼?”

  “嘿!你難道現在才知道我出生於斯萊特林家族?你難道現在才知道我們兩個家族是延續千年的死對頭?你難道現在才知道斯萊特林家族的所有人都是邪魔撒旦的代言人麼?!”

  “我早知道……”

  “哈!當初我們兩剛認識的時候你不是還嚷著除魔嗎?!”斯萊特林咬緊嘴唇,雙眼無神地喃喃自語,“我早該知道本性難移,尤其是來自於天界生物的黃金獅子……唔!”

  格蘭芬多猛地低下頭堵住斯萊特林那張可惡的總是截斷他發言,自哀自怨胡言亂語折騰兩個人的小嘴。

  他記憶裏的斯萊特林永遠是一個驕傲的貴公子,他不喜歡他現在這幅大受打擊失神的模樣,更何況自己根本沒有做這些莫須有的事情,不過是因為嘴笨一時無法開口說出來。

  不過不能說也好,讓他堵著這張能說會道的可惡小嘴。

  小心翼翼地細緻舔舐。

  柔軟濕滑還帶著一股特殊地淡淡甜味。

  格蘭芬多側過頭,一邊撫慰地輕輕撫摸懷中青年的細瘦腰背,一邊捧著他的臉變換各種角度加深親吻,直到兩個人全都氣喘吁吁,緩不過氣來才甘休。

  好不容易才勉強凝神擺脫那勾人的柔滑小舌結束輕吻,卻又拖出一抹銀絲勾掛在唇角。

  “冷靜一點拉?!我可不認識這裏的路,而且這一道上全部都靠你領路,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格蘭芬多小心翼翼地捧起斯萊特林的臉,再次輕啄一下,“更何況我們剛認識的時候我雖然殺過你,有過除魔的想法,但後來不是相互瞭解認可了嗎?否則我才不會和你在一起呢!你就這麼不相信我?!”

  “嗯!那你為何老問復活石。”斯萊特林低下頭,悶悶地道,“這份地圖以及資料也是我無意間得來的。”

  “你太過驕傲!我只是擔心……擔心你會被家族榮譽所壓垮,會在無意中被撒旦誘惑!”格蘭芬多微微皺眉,有些擔心,“更何況你身體內還殘留著遠古邪神——大蛇的血液。”

  “那你體內不也有天界獅子的血液?”斯萊特林身體微微一顫,勉強抬起臉笑道,“總不至於有塊復活石就能讓遠古邪神復活了吧,那製作出這塊石頭的佩弗利爾兄弟不早就封神了?”

  “但願如此!但不管如何,天界生物可沒有地獄生物的那種強有力侵蝕性,而且我們家族不過是旁系,血緣裏的力量早已稀薄,不可能再出現被神性奪體復活的現象。”格蘭芬多總覺得心裏有股不好的預感。

  “我發誓!我發誓一定不過是好玩才尋找這個東西的,好吧?而且這裏還不一定是真的有呢。”斯萊特林故作不滿地嘟起嘴。

  “好吧!好吧!算我怕你拉!但總是小心一點沒錯吧?!”

  “是!我的校長!”


☆、輪回 消逝於歷史的愛情-4

  當劇中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身影被白霧吞噬漸漸變薄消失好久之後,湯姆才深吸一口氣回過神,“天界生物黃金獅子?!遠古邪神巨蛇?!封神?!還有能讓邪神重現的復活石?!”

  他拍著腦袋苦笑,“這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莫名其妙的東西啊!情況實在是越來越複雜了。”

  “獅子和蛇不就是我們霍格沃茲學院的標誌嗎!”Harry眨眨眼,有些不明所以。

  “當然沒那麼簡單!你這個小笨蛋那會仔細揣摩他們所說每一句話的特殊含意。”湯姆歎口氣。

  “剛才斯萊特林不是提過他們兩個家族是千年相對的死對頭,也提過格蘭芬多第一次見他就要除魔,還提過斯萊特林這個姓氏就意味著撒旦的代言人。”

  “哦……的確聽到過。”

  可這又如何呢?Harry不解地看向他。

  “Gryffindor這個名字應該來源於法語的gryffin d’or,他通常被譯為金色的griffin,亦即是獅鷲。”湯姆有些神往地悠然歎息。

  “這種源於希臘神話故事的半獅半鷹生物可是上古時代最為強大的魔獸之一,同時擁有掌控天空和大地的力量呢。”(此段話改編自百度)

  “這麼厲害?!”Harry吃驚地睜大眼睛。

  突如其來,他心裏閃出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子。

  那是一個極為漂亮雄壯,用冷漠傲慢眼神凝視著世間任何事物,四周環繞著騰騰火焰的獅子狀巨型生物。

  “啊……”Harry不知不覺地站起身伸出手想摸摸它是否是真實的。

  “怎麼突然站起來?想到什麼不好的東西了嗎?”湯姆微微皺眉拉住小傢伙的胳膊。

  他想他一點也不喜歡剛才小傢伙臉上露出的那抹欣喜神情,那種大異於尋常的陌生狂熱表情讓他覺得,他好似從未真正明白過眼前之人,也抓不住留不下眼前之人。

  “什麼!”Harry迷茫地搖搖頭,這才發現剛才那抹淡薄卻留給他深刻印象的影像如同清晨懸掛在樹葉背面的露珠一般,在放射出無窮熱力的陽光蒸發下疾速消失。

  “你剛才想什麼?”湯姆再次重複。

  不要騙我!你答應過要一直陪伴在我身邊的!

  他一邊在心裏大吼一邊摟緊身下的小傢伙,甚至惡劣地將下巴密密實實壓在他的柔軟頭髮上來回研磨,好像這樣就能擺脫內心深處突然升起的不安。

  “我……我好像隱隱約約看到一個巨大的獅子狀生物。”Harry頓了頓補充道,“它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格蘭芬多學院的金色獅子標誌和放置在斯萊特林密室外的那個白玉獅子雕像的混合體,非同尋常的完美。”

  他對湯姆臉上的著急緊張甚至恐懼神情有些不知所措,猶豫好半天才遲疑地輕聲細問,“這樣真實的幻覺是不是很奇怪。”

  湯姆細細觀察他的神情,知道他說的都是實話,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氣,伸手揉揉他的小腦袋瓜子,嬉皮笑臉地埋怨道,“的確很奇怪,你居然學會將胳膊向外拐,瞧不起我是不是?”

  Harry猛地抬起頭嚷嚷,“胡說!什麼胳膊向外拐!這抹影像是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的,與我沒有一點關係,我只是覺得它很漂亮所以才想摸一摸。”

  儘管他知道湯姆剛才說的那句話應該是在開玩笑,但是他打心底覺得湯姆現在很奇怪,還是解釋清楚比較好。

  “別動!再動我就咬你了!”湯姆暴力壓制住扭動的Harry身軀,換了一個話題,“其實griffin(獅鷲)還有另一重含意,他被世人看作是耶穌的化身,而按照斯萊特林的說法,身為格蘭芬多天敵,並使用蛇為標誌的斯萊特林一族,可是撒旦代言人那。”

  他微微一笑,補充道,“獅子與耶穌,蛇與撒旦,格蘭芬多與斯萊特林。這不是很有趣嗎?別忘記十歲那年我們在公立學校圖書館找到的聖經,那上面也提到過關於伊甸園蛇的故事。”

  “咦!還真是!”迷糊的Harry馬上被轉移注意力。

  真是一點戒備心都沒有!

  其實湯姆心裏並不認為Harry和格蘭芬多一點關係都沒有。雖然時間已經過去十年之久,但他仍舊對自己當年的獲救情況記得相當清楚。

  他記得Harry失去記憶化身前的男人形象,也記得那抹絢爛之極如同火焰一般的紅光,還記得那個神秘莫測的咒語。

  那所謂遠古血緣的羈絆,是否就是指格蘭芬多與斯萊特林之間延續上千年的羈絆呢。否則那可能恰恰好Harry就能進入他的身體,並犧牲自己的能量來挽救他的生命。即便是霍格沃茲的鬼魂也是另一種完全不同的存在方式。

  Harry可是上天賜給他的天下間獨一無二的珍寶。

  當然,笨蛋Harry猜不出自己與格蘭芬多的聯繫更好,畢竟大部分理由都是源於他自己的淺薄猜想,也不敢保證完全正確,更何況當前的環境可是繼承斯萊特林全部性格的記憶體提供。

  據說魔鬼最擅長的就是玩弄人心,用些微代價換取人類的靈魂。他平白無故告訴自己隱藏數千年的神性隱秘,他心裏想的是什麼呢?想要獲取的又是什麼東西呢?

  湯姆可不相信史上最厲害的黑巫師就是他表現出來的這般和善。

  ……

  “快快快啊!只差最後一點點!真正的陵墓入口就在那裏了!”斯萊特林一邊聲勢力竭地狂喊給自己鼓氣,一邊瘸腿半摟著陷入暈迷狀態的格蘭芬多的身體向前猛衝。

  兩人當前的形象十分狼狽不堪,完全不復火刑場外逃命時的戲謔光鮮,斯萊特林披散著黑髮,瘸腿光腳,上半身赤/裸,下面則只剩下一條破爛勉強容身的褲子,就連這都沾滿塵土污垢,黑得好似三十年沒有清洗過一般。

  要知道從它的破口偶爾被跑動中氣流翻過來的背面可以看出褲子原本的底色可是淨白色的。

  而格蘭芬多的形象更是悲慘,他一頭鮮豔的火紅色靚麗長髮在剛進這座金字塔式樣的陵墓時,就被躲在某一處長明燈的火焰下的毒火燒掉大部分,雖然及時割掉頭發避開危險,但剩下的一部分發質卻變得枯黃發臭,殊為可惜。

  這可是他特意為斯萊特林保留的長髮,那個驕傲的美麗青年最喜歡的就是他這頭象徵活躍生命力的紅發了。

  但這還不算什麼,更為可怖的是他身後那條,為了保護斯萊特林而被不知名暗器刺中撕裂開的從脊背蜿蜒到腳底的大大血口。

  雖然現在用斯萊特林那條昂貴的透氣不透水的家傳魔法外袍細密包裹著,但因為不停地逃命跑步的關係,仍有一縷縷不間斷的鮮血從被割開的傷口順著脊背漫漫流到腳底,甚至蜿蜒到沿途道路上,形成一條恐怖的血路。

  也許是因為斯萊特林在耳邊的吼叫聲太過巨大,也或許是因為身後那光滑筆直甬道裏傳來的不尋常轟隆撞擊聲音讓他心情煩躁,又或許是因為不停地逃跑顛簸讓他無法安心沉睡,格蘭芬多在猛烈地抽搐身體上下痙攣抖動後,總算從暈迷狀態裏清醒過來。

  “薩拉!”他一邊劇烈咳嗽一邊顫抖著雙手舉起插在身後的巨劍,“放我下來吧!”

  儘管落到當前地步,格蘭芬多仍不得不在心裏感慨,佩弗利爾三兄弟的老三不愧是馬上就能突破封印,重新封神的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巫師,就連他死後的陵墓都是這般宏偉不可突破。

  想想他們兩人一路上所遇到的各種考驗,包括由斯芬克斯看守,必須在30秒內猜出不可捉摸地謎題才能順利進入下一個房間的密室。也包括藏有世間各種奇珍異寶甚至包含能延壽200年的超級活力藥水在內,可一旦觸摸就陷入幻境死無葬身之地的誘惑陷阱。

  當然還包括四壁光滑沒有任何支撐物,而兩面牆壁隨時不規則發射出鋒銳無比,不可捉摸不可抵擋的巨型標槍的障礙陷阱,甚至包括必須在固定時間內解答所有魔法界難題才能蹬踏著狹小,從牆壁伸出來的踏腳石向上躲避,不停灌滿房間毒水的恐怖空間。

  ……

  這些一環連一環無窮無盡的機關無論那一個都能輕易將人陷入死地,繞是他和斯萊特林這兩個當前魔法界最俊秀的青年巫師,也耗費巨大精力全身上下飽受傷害才狼狽不堪地躲過無數機關來到最後的中心位置。

  格蘭芬多苦澀地笑起來,只可惜笑道半截就咳嗽著噴出一抹鮮紅的血沫,臉色也變得豔紅無比。

  該死啊!為何他要在最後因為過於疲勞而靠在牆壁上稍微歇息一下呢,就在那裏安靜等待薩拉解除密室牆壁上最後的機關不好麼?就算那副集合各式詭異圖案帶給他異樣感覺的拼圖牆壁讓他不舒服,他也不該那般湊巧就恰好碰觸到隱蔽在牆角的機關。

  結果……功敗垂成!真是只差最後一步,只差最後一步!

  可就在他倚靠在身後牆壁的那一瞬間它卻突然分裂,從裏面掉出一個沿著光滑筆直甬道骨碌碌疾速滑下,追趕在他們身後,充塞整個空間將退路完全封閉的巨型鐵球。

  實在是對人心的完美把握!在最後鬆懈的時刻給予致命打擊!就算他當時及時反映過來奮力提取最後的魔力使用咒語,阻礙住那個巨球一段不短的時間,可現在瘸腿受傷的薩拉拖著自己也無法及時進入陵墓的安全空間。

  “你先走,我再施展一個障礙咒就馬上趕來!”格蘭芬多勉強咧開嘴帶給斯萊特林一個微笑,甚至如同平常時刻一般輕鬆愜意富有無盡活力。

  “呸!”斯萊特林絲毫不理會他的話語,拖著他繼續向前逃跑。

  這個傻瓜!如果你還有魔力可以施展咒語那拔出放置在身後作為最後保障的寶劍做什麼!


☆、輪回 消逝於歷史的愛情-5

  “混蛋!你想同樣死在這裏嗎?!”

  格蘭芬多勉力鼓起最後的力量掙扎兩次都無法擺脫斯萊特林固執的轄制,他不禁軟下身軀,苦笑著歎息,“薩拉!你真是一個笨蛋!真是一個讓人無法不喜歡的笨蛋!”

  如果是平日裏,聽到格蘭芬多說出如此難得的甜蜜動人話語,斯萊特林一定會想盡各種花招來逗弄這個一貫木訥如同蚌殼一般固執不開口的笨蛋。

  可現在他卻什麼都沒有說也沒有做,僅僅在微微頓住輕喘幾口氣後,便探出手將格蘭芬多的身軀牢牢固定在自己背後,吃力地拖著他繼續向前奔跑。

  因為奔跑中無法避免的顛簸,格蘭芬多的傷口再次撕裂,更多無法抑制的鮮血順著那張裹住傷口,斯萊特林家傳的尊貴密不透水的衣袍蜿蜒至腳底。

  那一滴滴不停向下掉落的血珠子,帶走他體內最後一絲力氣,也同樣將他的四肢抑制得酸軟無力,甚至讓他的整個神智都陷入迷茫恍惚中。

  “相信我!一定可以成功的!”

  就在這個危機關頭,一陣空靈得直透人心的話語,直直地刺入他的心靈深處,將他飄散在九霄雲外的神智疾速地拖拽回身體原處。

  格蘭芬多猛地醒轉過來,他不確定是否斯萊特林真有開口過,因為那驕傲永不放棄的青年還在悶頭向前不停地奔跑。

  但無論是那張被壓在他自己沉重身軀下的細瘦孱弱小身板,還是那一縷從臉頰邊掠過來的,被汗水浸濕透著些微寒意的冰涼發絲,抑或是從耳邊不時穿過的粗重喘息,都讓他的心靈重新堅定起來。

  “是的!一定可以……”

  可偏偏就在此刻,只聽得甬道內憑空竄出一陣骨碌碌的刺耳轉軸聲響,格蘭芬多還沒來得及反映,眼前這條原本一馬平川的光滑順溜道路末端,就突然升起一面集合各式詭異圖案,將他們逃跑的前進方向完全阻斷的拼圖牆壁。

  “該死啊!這機關還有完沒完了?佩弗利爾三兄弟也未免太怕死了吧?難不成他們想封神就是因為怕死嗎?!”一貫優雅的貴公子斯萊特林也實在忍不住頓腳破口詛咒,“而且出現的這個機關居然跟之前的牆壁一模一樣,這也未免太瞧不起人!”

  “或許整個陵墓是8字形結構呢?我們不過是跑回原通道而已。”

  儘管眼前金光閃爍,腦袋沉重無力,就連近在咫尺的斯萊特林面容都看不清楚,格蘭芬多仍舊忍不住噴笑。

  他的愛人真是一個可愛又驕傲的小傢伙!

  “正是如此!”斯萊特林眼前一亮,“8字形是當前公認的永不停息地魔力迴圈,用它來寓意生命的輪回是再好不過了!”

  說道最後他忍不住回頭瞥了格蘭芬多一眼,“還真沒想到你會突然變得如此聰明?!”

  格蘭芬多好脾氣的輕笑一聲,摸索著探出胳膊輕輕按揉他的腦袋。他在心裏暗道,並不是我變聰明,而正是因為我不夠聰明什麼忙都幫不上,所以才造成向來聰慧主導兩人方向的你,當前的莫大壓力。

  “既然是同一面牆壁,那再次按下那個圖案應該就可以了吧!”斯萊特林嘟噥著伸手按住牆壁向下使力。

  等待片刻,牆壁沒有任何反映,他滿臉滿頭的冷汗一下子就淌出來。

  為什麼會是這樣?

  三角形象征這所金字塔形狀的陵墓,而被關閉在中心位置的長形方塊則代表巫師用來沉睡的棺木,那根緊靠在長條方塊之上,連接整個三角形的橫線則應該意味那根與巫師相伴一生的神奇魔杖。

  更為湊巧的是,這三種東西合起來的形狀恰似一個睜大的眼睛,這不恰好符合具有大能,只差一點運氣便能封神的男巫佩弗利爾兄弟之老三說過的那句著名血統宣言。

  “巫師是天地間自然力量的精粹集合體,是人類世界睜眼探索宇宙奧秘的第一人!”

  這樣的解釋非常完美而且合情合理,再加上此前,在為了躲避格蘭芬多碰觸到牆壁機關所意外弄出的巨球,他試探著在前面那面同樣包含各種詭異圖案的拼圖牆壁上按下這個圖案後。

  他們身後不是馬上出現了一條可以用來逃跑的急救通道麼?否則他們那裏撐得到現在?可為何在這面同樣的牆壁上,這個圖案起不到一點作用?

  莫非佩弗利爾兄弟之老三是想貓抓耗子,多玩弄一會手上的獵物,才刻意讓他們多存活這麼一段時間麼?

  斯萊特林一邊無法控制的胡思亂想,一邊徒勞無功地舉起微微發顫的手臂繼續在牆壁上摸索敲打。

  格蘭芬多傾聽著斯萊特林異於尋常的粗重喘息和猛烈急促的心跳,也知道情況出現變化,耳聽得身後歡快地向前跳躍的巨球,沿途撞擊道路兩旁牆壁的轟隆聲是越來越近,他釋然地輕摟住怔在原地的斯萊特林的脖子,輕笑道,“親愛的薩拉,這次我們終於可以實現當初交換的誓言了。”

  斯萊特林咬緊嘴唇,眼裏泛著淡淡的淚光,哽咽道,“那些誓言都是假的!都是假的!誰會願意和你這個笨蛋死在一起。”

  他在心裏暗自自責,為何要拖著格蘭芬多一起來,就算是……也不應該!明明格蘭芬多就是他最愛的人啊……

  他們一起渡過那麼多或是快樂或是悲傷或是嚴肅的日子,他甚至不用刻意回想,就能從記憶深處撲捉到格蘭芬多的各式身影,而小時候待在那個陰森古板家族城堡裏的日子,似乎如同雪融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如果不是因為體內不是傳出的疼痛在提醒他,他甚至懷疑小時候的那些痛苦經歷不過是一場夢,而和格蘭芬多在一起的日子才是真實可信的生活。

  可惜……現實永遠是這麼殘酷……

  不能放棄!

  斯萊特林咬緊牙關,舉起魔杖,“透明透明!”(純屬自創)這是他自己閒暇時研究出來的一個輔助性咒語,可以造成短時間光線穿透現象,但是真正使用還是第一次,能否成功他也不清楚。

  非常完美!

  就在深藍色魔咒噴射到四周牆壁的那一瞬間,斯萊特林清晰得透過身前這些有十米寬不可跨越的厚實牆壁看到陵墓最中心房間的真實情景。

  梅林!他忍不住讚歎出聲!那是一個巨型完整的檀香木制,足足佔據整個房間三分之二空間,上下各處都鑲嵌有抽成細絲的金銀魔紋,最頂端甚至用各式各色寶石拼出一張完美形象男人面容的豪華奢靡棺木。

  好不容易別開眼,他再次集中注意力,趁著魔法力量還未消散,趕緊將全部精神深入棺木內部繼續觀察。

  好東西實在太多了……數不清的貴重珠寶,史前遺跡,還有各種古老繪製著魔紋的魔法筆記,但是最重要的卻是那個穿在屍體上的衣服以及那個拿在屍體手裏的魔杖,還有那個……。

  “啊”斯萊特林慘呼一聲,捂住腦袋。

  但儘管眼前一片黑暗,儘管被棺木內未知的強有力魔法吞噬一部分精神力量,儘管他被反噬身受重傷,但他仍舊忍不住露出一抹狡猾的微笑。

  原來如此!

  “沒事吧!”格蘭芬多小心翼翼地抹掉他滿頭因疼痛而滲出的冷汗。他本來性子就大咧咧,現在相通就更是坦然,什麼都無所謂。反正無論如何他都和薩拉在一起。

  或許這樣比生活在現實社會還要好呢!他腦袋裏突然閃出這麼一個念頭,也許日後從霍格沃茲退休,可以帶著薩拉一起在鄉下的莊園居住,如果研究出可以讓男巫懷孕的魔藥就更好了。

  一想到可以擁有一堆他和薩拉的小蘿蔔頭,他就忍不住快樂的眯起眼睛,就連薩拉的喃喃自語都沒有注意。

  原來他忘記考慮那個東西,難怪得出的結論南轅北轍!

  三角形的確象徵這所金字塔象徵的陵墓,但它應該同樣象徵隱身衣;而被放置在中心位置的不是長形方塊,而應該是類似的圓形,因為它既代表巫師用來沉睡的棺木,也應該同時代表佩弗利爾兄弟之老三所創造的,當前戴在他手上的圓形戒指——復活石。

  而最後代表那根與巫師相伴一生的神奇魔杖,則應該是一根豎著的線條。這不但是從棺木中魔杖的方位可以看出,更重要這樣代表著溝通天地,抑或是握有整個陵墓的控制權力?

  如果按照這樣的推測,那最後的圖案應該是一個正三角形裏面放一個圓,還有直插過圓心連接三角形的豎線,同樣也代表一個眼睛。

  找到了!果然有這個圖案!而且隱藏得這麼隱蔽!真是可惡啊!

  眼見致命的圓球越來越近,只有最後不到30秒時間,斯萊特林來不及歡呼也來不及詛咒佩弗利爾兄弟的惡毒,他顫抖著雙手狠狠地按下那個隱藏在角落裏的最終推論圖案。

  沒有任何反應!

  “怎麼會?!”斯萊特林灰敗著臉,猛烈地搖頭,他不可置信地大喊,“怎麼可能!”


☆、輪回 消逝於歷史的愛情-6

  “不用休息一會?”湯姆推推Harry,著實有點擔心。

  “別鬧!正緊張著呢!”

  Harry目不轉睛地盯緊眼前不斷跳躍放映的記憶電影,他一邊隨口敷衍一邊無意識地如同驅趕蒼蠅一般拍掉身邊那只莫名伸過來的手臂,他實際上已經將那個處於他身後位置,一直擁抱著他想插嘴說話的可憐湯姆,遺忘得一乾二淨。

  畢竟從斯萊特林他們沿著那條隱藏在密林的隱蔽通道進入這所金字塔樣式的陵墓開始,Harry的全部心神就一點不漏地被聚集在這陰森恐怖又緊張刺激的氣氛裏面。而當那個陰險詭異導致斯萊特林他們最終功虧一簣的巨球出現之後,他更是激動地不由自主地捏緊拳頭站直身體。

  他一邊情不自禁地大聲鼓舞加油不說,一邊還努力地將身體向白霧中傾移,仿若這樣就能帶給斯萊特林他們更多的力量和支援,如果不是湯姆及時抓緊他的身子,想必他早就摔倒在地了。

  “還真是超出意外的激動呢!其實這不過是一段消失的歷史,是斯萊特林的一段記憶罷了!”湯姆又是詫異又是好笑地摟緊Harry,輕嗅一口他身上不自覺向外飄散的,因為激動的情緒而更加濃郁的甘美**。

  按理說,雖然Harry的重生使得他失去大部分記憶,行為智力也退縮得類似於一個7歲幼童,但他畢竟在陪伴自己的成長過程中,經歷過那麼多險惡又觸碰人心鬼蜮的陰暗之事,可為何這個孩子現在仍舊這般單純天真可愛呢……

  不過也許正是如此,他現在才能始終保持這般甜美乾淨宜人,如同剛出生幼兒一般的甘美清香吧。

  湯姆微微歎息著眯起眼睛,對他來說,這次能夠進入密室並在斯萊特林記憶體的作用下,進入這個可以看到過往歷史的神奇空間,所獲得的最大好處應該是讓完全不懂情愛的Harry,真實地接觸到成人之間的愛戀。

  而更完美的是,這兩個人都是男人,而且他們的感情如此複雜動人心弦,更重要的是,他自己始終陪在一旁守候,可以隨時觀察調控到Harry的情緒。

  Harry怔怔地盯著眼前重新彌漫的白霧,好半響才醒過神來,悵然若失地歎息,“原來是這樣啊……”

  但對他來說,在剛才那段短暫的時間裏,他好似真的脫離一切引力,穿越過時間與空間,和斯萊特林他們一起進入到那個恐怖可怕,佈滿各種危險機關的陵墓裏面。

  他記得自己狼狽躲避機關逃跑時的痛苦滋味,也能回憶起最後那個圓球機關碾磨地面所造成的輕微晃蕩,他甚至到現在都還能在耳邊恍惚聽到那敲打在心弦上的,因為撞擊牆壁所造成的轟隆巨響,也能體味到那佔據全部空間的巨型暗器向人體擠壓過來那最後一秒的瀕死恐懼感。

  Harry小心翼翼地窺探湯姆一眼,發現他若有所思地凝望著白霧似乎在回憶什麼,他決定將自己剛才那些奇特的感覺隱瞞下來。他可不想被湯姆嘲笑為一個長不大相信幻覺的幼稚笨蛋,他也同樣想保留一點獨屬於自己的小秘密,更何況這些感觸是那麼的特殊而真實。

  就在Harry嘴邊剛浮出一個小小的狡猾微笑時,湯姆突然低下頭貼近他的耳朵質疑,“嗯……你這個不安分的小傢伙又在想什麼壞事?偷看我看得這麼聚精會神?”

  他雖然不知道Harry的具體用意,也清楚他不會做什麼壞事,但這並不妨礙他抓到小動物的偷窺後,不懷好意地逗弄恐嚇一番。

  Harry先是被耳邊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唬得一哆嗦,緊接著又被耳根邊不停吹拂過來的溫熱氣息弄得面紅耳赤。他勉強扶住湯姆的手臂支撐自己酸軟的雙腿,一邊慌亂地四處張望,一邊結結巴巴地支吾,“呃……沒……沒什麼!”

  “真的沒什麼嗎?那你這麼緊張做什麼?!”湯姆輕哼一聲,收緊手臂,貼近Harry的耳膜得寸進尺的逼迫。

  明明知道無法逃脫卻又不甘心的躍躍欲試,明明非常害怕卻又竭力鼓起勇氣想和自己對抗,真是充滿勃勃生機和活力,就好像一個毛茸茸亂蹦亂跳的小動物一般可愛。

  而且這是一個始終被他抓在手心,生活在透明不自覺牢籠裏的小動物。

  想到這一點,湯姆重新變得愉快起來,就連Harry那一眼就被看出的笨拙撒謊和隱瞞都被他拋之腦後。

  飼養小動物也必須懂得放鬆,不能逼得太過緊張嘛,否則小動物可是會失去生機和活力呢。

  “我……對了!我是在想斯萊特林他們!”Harry胡亂四掃地視線恰好轉悠到彌漫到眼前的白霧上,他趕緊抓住腦袋裏一閃而過的靈光繼續追問,“我想知道他們最後到底如何進入陵墓並且獲得真正的寶藏!”

  不過這也的確是他想知道的,白霧每次迷漫並重新開播後,時間空間都會跳躍前進一大段,他們只能看到斯萊特林的記憶體,想讓他們認知的重要事務和概念,雖然他自己認為獲取,位於陵墓真正中心的寶藏這件事同樣重要。

  “是血液!”提起這件事,湯姆同樣變得嚴肅起來,他沒有再戲弄Harry,反倒是在思忖片刻後,提出一個意想不到的結論。實際上,這件事也是他剛才苦苦思索的,他不認為記憶體跳過這段往事的緣由會如此簡單,他反倒認為這是對他自己思維能力的一個不經意考驗。

  “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兩族雖說是所謂的純血貴族巫師,但其實他們的血液裏都含有遠古神物的力量,這也是為何他們兩人被稱為有史以來最偉大最有力的巫師之一的緣故,我甚至懷疑格蘭芬多就是陵墓的主人——佩弗利爾三兄弟之老三的後裔。”

  “所以斯萊特林才一定要邀請格蘭芬多前往陵墓?甚至到達生死邊緣都拖著他逃跑毫不放棄?而最重要的是這個原因不是因為他喜歡格蘭芬多,而僅僅是因為開啟最後的密室機關必須用到格蘭芬多血液的緣故嗎?”

  一想到那個憨厚忠實,甚至願意犧牲自己生命來挽救戀人的大個子其實從一開始就被背叛,被拋棄,Harry心裏不由自主地閃過一陣強烈的,如同針刺心臟一般的可怖痛楚。他無法控制的軟倒身子,蜷縮進湯姆溫暖體貼的懷抱裏。

  “但是一路上他們相互之中彼此體貼關照,看得出感情非常真摯。而且能支撐住整個霍格沃茲學院的格蘭芬多又怎麼會是一個毫無意識的笨蛋,他此前不就質疑過斯萊特林的目的嗎?或許斯萊特林真有什麼難言之隱也是有可能的。”

  湯姆同樣無法解釋這一點,但也不願意Harry傷心,只能含糊地繞過這個話題,並從貼身的T恤口袋裏摸出一枚金光閃爍,鑲嵌有不知名黑色寶石的戒指遞給他,“不管他們了,先來瞧瞧這個。”

  聽了湯姆的安慰,Harry心裏好受多了,他好奇地接過戒指細細觀察,“很熟悉啊,好像在那裏見到過。”將戒指貼近輕輕一嗅,“還有一股奇怪的,讓人不舒服的氣味。”

  湯姆虎著臉奪回戒指,“你說的那個氣味就是我的血液味道!”

  “呃……”Harry摸摸後腦稍微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見到湯姆小心翼翼地將那枚戒指藏回原處,他又覺得有些莫名的不舒服,“幹嘛那麼寶貝,不就是一枚破破爛爛的戒指嘛!至於麼!”

  雖然Harry的嘀咕聲十分微弱,但一貫耳聰目明的湯姆又那能聽不到,他似笑非笑地凝視Harry好半天,直到他微微縮進脖子才安慰地輕拍他的後背,“你難道忘記我們那次在小漢格頓的冒險經歷了嗎?”

  “喔!難怪你那麼寶貝!”Harry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原來就是那枚從莫芬•岡特手裏奪過來的,斯萊特林家族世代相傳,據說只有獲得它才能真正進入霍格沃茲密室的戒指啊!”

  “的確如此。”湯姆頷首,“只有帶著戒指,並且將那塊黑色寶石全部塗抹上斯萊特林家族的血液才能真正進入書房。”

  他頓了頓,繼續道,“但最重要的是,那塊鑲嵌在戒指上的不知名黑色寶石,其實就是斯萊特林念念不忘,從陵墓寶藏裏獲得的,由佩弗利爾三兄弟之老三製造的復活石。”

  “這麼厲害!”Harry吃驚地張開嘴,眼睛裏浮起兩個$,他已經開始想像這枚戒指到底值多少錢了。

  “哪有那麼簡單,你就光想著錢了!”儘管湯姆心事重重,仍舊被他那可愛的樣子逗樂,他好笑地探出手合攏那張誘人的小嘴,在心裏提醒自己現在還不是最好的下手時機。

  “我手裏的戒指其實只是一半復活石,而按照我此前從斯萊特林記憶裏看到的寶石大小來推測……這個世界上應該還存在另一半同樣大小的復活石,我甚至認為這半顆復活石也應該是鑲嵌在一枚一模一樣的金戒指之上。”

  湯姆沉吟片刻,還是說出他的推測,“按常理來說,佩弗利爾三兄弟之老三陵墓裏放置的三件最珍貴寶物,長老魔杖自然是給崇拜力量的斯萊特林研究探索奧秘,而隱身衣的最好去處則是格蘭芬多,他可以利用它來隱蔽地前往戀人斯萊特林所在的地窖,畢竟他們所處的年代,同性之愛是被普通人世界絕對禁止甚至視為異端的。而無法分配的復活石,則在雙方的妥協下,一分為二,作為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定情之物,這能同時照顧他們兩人的情緒。”

  “原來如此!這樣格蘭芬多就不會害怕斯萊特林私下復活邪魔了吧!”

  湯姆贊許地點點頭,“但是剛才的推論仍舊有一些無法解釋的地方,比如說斯萊特林那麼看重復活石,那即便是按照史實,他和格蘭芬多決裂,獨身離開霍格沃茲甚至英國巫師界後,仍舊會帶上這枚戒指。這樣就產生第一個疑問,我手中這枚據說是斯萊特林家族世代相傳的戒指又是那來的呢?”

  他疲倦地揉揉腦袋,“如果說斯萊特林家族世代相傳的尊貴戒指,其實是由格蘭芬多贈予的,倒也能解釋得清楚,畢竟按照史實,他在斯萊特林離開後有過一段短暫的婚姻。如果因為太過失望或是不想睹物思人而將戒指送給斯萊特林家族倒也可以理解。但這樣就產生第二個疑問,我手中這枚從斯萊特林家族獲取的戒指為何需要的是斯萊特林家族的血液呢,應該是格蘭芬多家族的血液才對。”

  兩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的開口,“除非是有人將戒指在私下換過!”

題目 : 哈利波特★同人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HP同人 穿越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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