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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G]德思禮女王的制霸之路! BY 野考(DMOC)

搜索關鍵字:主角:艾麗恩•德思禮,德拉科•馬爾福│ 配角:哈利•波特,斯派克•弗爾蓋森,西弗勒斯•斯內普, HP眾 │ 其它:BG,OC,

【文案】
本文CP:德拉科•馬爾福,甜度可能……不夠!

儘管德思禮夫婦戲份很少
但是讓我們有請女主角的父母來解決文案問題——
======
女貞路4號的德思禮一家活的更加小心翼翼了
並不是因為那個被寄養在他們家的哈利•波特
而是因為他們的小女兒艾麗恩•德思禮
他們的小寶貝兒小公主,居然成了那幫……巫師的一份子!
他們生怕這個可怕的秘密被鄰居們發現
雖然這個事實並不會讓他們減少對小女兒的愛……
但他們依舊不想承認那種東西的存在!決不!
……好吧……看在小艾麗的份上,他們會學著接受……
但絕對不深入!絕不!

內容標籤:HP 幻想空間 魔法時刻



☆、1、第一章

作者有話要說:給新觀眾的話:本文女豬腳並不是完美小姐,也沒有太多的理智。前世只是個象牙塔裡的小蘿莉,15歲身亡。今生是德思禮家被嬌慣壞的小公主。想看成熟大姐姐的馴夫記的話,恐怕有人要失望了。
更多的內容野考不再解釋,一切都在文中。有些可能是伏筆,有些可能就是這麼設定的。
…………………………………………………………………………

  哈利永遠不會忘記這一天。是的,他發誓!

  從早上開始,一切都變得反常——又或者說,是恢復了從前?

  首先是他的佩妮姨媽一大早就尖叫了起來!那種幾乎要穿破耳膜的聲音,自從兩年前開始他就很少聽到了。而他的弗農姨父瞪著他那雙通紅的豆子眼闖入了他的小臥室,一把將他從被子裡扯了出來,然後直接把他扔到了樓下——要知道,他的姨父已經很久沒有對他這麼熱情了。

  在客廳,他看到了似乎是昏闕過去的佩妮姨媽癱軟在沙發上,而在她旁邊緊挨著的,是穿著睡衣打著盹兒的達力。他沒有時間去關注達力那頂可笑的睡帽,而是被佩妮懷裡的一個長長地羊皮紙吸引住了。難道是誰寫給他的信嗎?他們拆開了?!不……不可能,自從他正式進入了霍格沃茨之後,他的每封信都會正確的交到他本人的手上……那麼,這封信是給德思禮家的?!

  他轉頭看向了樓梯,發現弗農姨父正踮著腳尖兒、輕巧而快速的下著樓梯卻沒有發出多大的聲響。對於他這種身材,這實在是有些難度。等他踏上了客廳的地板時,紅彤彤的腦門上已經沾滿細密的汗珠了。

  哈利的心沉了一下。好吧,他知道肯定是發生什麼大事了,否則根本無法解釋這一切。他把視線轉移到窗戶那,盡量讓自己放鬆下來……

  窗外的天空陰沉沉的,讓人提不起一點兒精神,每到七月末的時候天氣總是這樣。哈利認為,這也許和霍格沃茨派發了大量的貓頭鷹給學員們送信有關,而不是因為他的生日快到了。所以……那封信是霍格沃茨送來的嗎?他再次偷偷瞄向了對面,但是卻被一個黑影擋住了。

  “……哈利!”

  弗農姨父那明顯壓低了的聲音傳進了他的耳朵,於是他不得不抬頭看了過去。

  “有事嗎?姨父。”哈利謹慎的盯著這個正居高臨下瞪著自己的男人,不斷地提醒著自己要冷靜,冷靜!他必須確保自己的那份同意書上有他的簽名,否則他別想到霍格莫德去!

  “哈利……!”

  他沒有得到弗農的正面回答,只能盯著他臉上的那一條條肥肉漲得紫紅,不停地在原地相互擠壓著、扭動著……他試圖從中讀出一些什麼。比如……他又怎麼惹到他們了?

  弗農和這個討人厭的、邪惡的、像蛀蟲一樣的男孩大眼瞪著小眼,對他此刻無辜的表情更是恨到了極點——如果他可以,如果他可以!他真希望把這個混球和他的那幫古怪的、脫離常規的瘋子同夥一起捏碎!壓扁!扔到太平洋裡去!讓他們永遠的滾出他的家他的世界!沒錯,就是這樣!

  他的笨重的身體從僵硬的狀態中恢復了過來,開始有了動作——就在哈利以為弗農姨父要像暴怒的棕熊一樣撲過來的時候,沙發上傳來了一聲疲憊的呻吟——佩妮姨媽醒了。哈利恐怕是第一次感激這個女人,因為她成功的阻止了她的丈夫向他撲過來。他剛才猛地發現,自己根本沒來得及把魔杖揣在身上!下次他一定要把魔杖放在貼身的地方再睡!

  佩妮茫然的睜開了眼睛,然後看了看四周。她漸漸意識到這裡是她的家,旁邊是她可愛的兒子,前面站著的是她的丈夫。而被她的丈夫擋住的……是哈利……是那個該死的莉莉的兒子哈利!

  佩妮哆嗦著嘴唇猛地坐了起來——結果撞到了達力的下巴。達力大叫了一聲跳了起來,不滿的瞪著自己的母親:“你撞疼我了!”

  佩妮慌亂的起身想看看他的下巴怎麼樣了,但是懷裡掉下來的沉重的羊皮紙拉回了她的注意力——佩妮驚跳了起來,一腳把這卷可怕的不該出現在她家的羊皮紙踢到了沙發底下,然後再補上幾腳,確保它一點完全消失在那裡——這似乎用盡了她全部的力氣,晃了幾下她就要再次暈倒了。

  弗農緊繃著臉把她接住了,然後抱著她坐進了沙發裡。達力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的傻愣在那,不知所措。但在他的父母坐下後,他想了想也坐到了另一邊——站著對他來說,太累了。

  哈利迅速地掃了一眼沙發底,想到了某種可能……他在弗農以及佩妮的怒視下抓了抓頭,試圖緩和現在的氣氛。於是他開口了,“艾麗……她還在睡嗎?”

  然後他後悔了。這根本就不是一個好的開頭。他的姨父姨媽差點跳起來直接撲過來把他撕碎!

  “你!你最好不要上去打攪她!離她遠遠地——連一根頭髮都不準碰!”弗農大聲的吼著,這讓他的呼吸粗重了許多。佩妮連忙拉了拉他的胳膊,一臉愁苦的對他指手畫腳,指了指樓上又筆畫了一下噤聲的手勢。弗農的臉幾乎憋成了青紫色,他緊緊的閉上了嘴巴怒視著對面的男孩。

  “媽媽,到底發生了什麼?!”達力一臉呆滯的瞪著沙發上的父母,完全沒有理會母親讓他小點聲的手勢。

  佩妮為難了起來。她這會兒真希望能讓她的寶貝達達安靜一會兒,最好是能一拳把他打暈扔回他的臥室!……哦不,她並不想這麼做!但今天發生的事情必須讓他知道。是的……儘管她想讓自己的寶貝們無憂無慮的長大,但是作為她的大兒子,達力應該開始知道一些家裡的事情了不是嗎?他也許是時候該……長大了?佩妮心亂如麻的想著,在丈夫的安撫下才開始稍微鎮定一些。她剛打算和自己的兒子說明原因,就被一陣陣敲擊聲打斷了。

  佩妮面色鐵青的瞪著客廳的窗戶,弗農也抽搐著眼角瞪了過去。而達力,臉色慘白到幾乎透明,驚恐的瞪著窗戶,雙手不自覺地護住了自己的屁股……

  哈利扭過頭看了過去,發現窗外有幾隻貓頭鷹正不耐煩的用喙敲擊著玻璃,有一些脾氣暴躁的甚至開始試圖撞進來……

  這讓他想起了兩年前的這個時候……七月末,一群又一群的貓頭鷹席捲了德思禮家的上空。

  “呃……也許那邊有什麼事要通知我,而且很多……。”哈利不太確定的說,然後小心翼翼的站起了身子向窗戶邊挪動著。

  他不想刺激到他們,但是他知道——如果他不去做點什麼,曾經的那個場面會再度出現。它們這麼著急……顯然是信沒有送到該送到的人手裡……?

  哈利悄悄地給窗戶開了一道縫,四五封信從那裡飄了進來,然後那些已經不耐煩的貓頭鷹們叫著幾聲之後就飛走了。

  哈利撿起了其中一封信,翻到了正面——薩裡郡小惠金區女貞路4號粉紅色臥室,艾麗恩•德思禮小姐收。

  他瞪大了雙眼,一瞬間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但也正式這一刻,他似乎一下想通了很多事情!


☆、2、第二章

  事實上,哈利是在他十一歲的時候,才真正知道了魔法的存在。儘管在他身邊經常會出現一些不可思議的事情,但是德思禮夫婦每次都會咆哮著警告他——世界上沒有魔法!如果他再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就要被關禁閉。除非他們同意,否則就永遠別想從他的“房間”裡出來!

  因此,在收到霍格沃茨的來信之前……或者說是在海格——他忠實的朋友出現之前,他並不知道、也並不是很相信魔法的存在……好吧,他心裡有那麼一絲絲的懷疑。而這一絲絲的懷疑,並不是源自於他自己,而是來自他那個比自己小兩歲的表妹,艾麗恩•德思禮。

  自他有意識,又或者說真正開始有了記憶以來,幾乎所有時候——在他身上發生怪事的時候,他的表妹都在周圍!而讓他懷疑他的表妹或許會魔法,而非懷疑自己的原因,則是他曾經親眼見過艾麗憑空讓一個杯子飄了起來,並且飛到了她的身邊!——雖然最後的結果,是杯子裡的水灑了她自己一身。

  當然了,這件事是他偶然間偷窺才看到的。他並沒有愚蠢的把這件事告訴德思禮夫婦,而是選擇性的把它遺忘了……是的,遺忘。

  當時他很失落,為什麼會魔法的不是自己……也因此,那時的他潛意識裡選擇相信德思禮夫婦,這個世界根本沒有魔法!那天,他只是眼花了,又或者他的表妹正在學習某種魔術!是的,就是魔術!而不是什麼魔法!雖然那時艾麗才只有三歲,但是誰又能保證艾麗不是那方面的天才?

  至今想起那時候的自己,哈利都想發笑。但他知道如果這時候他真的笑了,霍格莫德恐怕要和自己永遠說再見了。

  他假裝正在認真的觀察著這封信的真偽,再次陷入到了沉思。

  事實上,那種嫉妒心理並沒有在他身上存留太久,可能最多只是持續到了他七歲的時候。那一年艾麗五歲,卻讓他第一次在這個地方有了溫暖的感覺……

  那一年艾麗對他的態度開始有了轉變。比如平時,她不再隨意的對他大呼小叫……當然,也算不上是柔聲細語,只是對他有些愛答不理的。又比如,她偶爾會分給他一些吃的——雖然那只是她為了自己的減肥計劃而做出的犧牲。再比如,她有時會在達力欺負他的時候幫著他!……用她的魔術?也許是魔法。雖然後果總是他被姨父姨媽臭罵甚至毒打一頓,之後扔進碗櫃——他曾經的臥室裡,然後關上幾天。

  而艾麗從來不會解釋那一切是她做的,而是事不關己一樣,冷漠地在一邊看著,有時還會落井下石……基於這種種的矛盾,那是他一直苦惱於到底該如何看待他的表妹,艾麗恩•德思禮。

  直到他十歲生日的那一天。

  在那次生日到來前的幾天裡,德思禮家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家裡丟了很多衣服,因此佩妮姨媽大罵他是個小偷。儘管沒有任何人看到是他偷了東西,也根本沒從他那裡搜出來什麼——比如賣掉衣服後得到的錢。

  而他們的理由很簡單,那一天他們一家——德思禮一家集體出去購物,只有他一個人留在了家裡!而他又確信沒有任何人進過這棟房子,因此他理所當然的成了犯人!

  從那以後,他們再也不許他一個人留守房子了……實際上那是他第一次一個人在家,因為那天對門的費格太太外出探親,因此他費盡心思爭取到了一個證明他可以一個人好好呆在家裡的機會……艾麗幫了他不少忙,雖然只是嚷嚷著說了一句“能不能快一點!”。但正是因為這一句,才讓德思禮夫婦慌張地出了門,而不再多搭理他一句。

  可是在最後,卻因為衣服的事情搞砸了一切……從那之後,只要德思禮一家出門,他就必須到費格太太那,坐在那個奇形怪狀的椅子上忍受一屋子的貓味兒!

  直到他生日當天,他還被關在碗櫃裡,咒罵著那個偷了衣服不見蹤影的賊,更恨透了德思禮一家子!為什麼連他的生日都不讓他好好過呢?哪怕是把他轟出去,他也覺得那是一種幸福!

  就在他瞪著木板上的那個老鐘,把它長滿鐵鏽的指針嘎達嘎達的堆到了12點的位置時,有人敲響了他的“房”門。聲音很輕,但是在那個時間卻異常的響亮。他的心臟■■狂跳,卻不是因為害怕,而是一種期待……莫名的期待。是不是終於有人願意在他生日的最後一秒,把他從這個監牢帶出去?

  然後他聽到了開鎖的聲音,緊接著一團布被扔了進來,然後門又迅速的關上落了鎖。隱約中他聽到了一聲“生日快樂”。

  第二天早上他終於被放了出來準備早餐,然後在佩妮姨媽的驚叫聲中,他看到了十指貼滿了膠布的艾麗恩。

  德思禮夫婦心痛極了,他們圍著艾麗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而艾麗的解釋是因為手工課要求縫製裙子才弄成這樣的。佩妮姨媽馬上心疼的說要替她做,但艾麗卻說她要親手給自己新買的布娃娃——麻瓜做衣服。

  是的,麻瓜,她的布娃娃叫麻瓜!佩妮姨媽感動得一塌糊塗!達力則對她們——尤其是艾麗,嗤之以鼻!連梅林都知道這頭豬有多討厭他的妹妹,因為艾麗搶走了他在德思禮家的地位!而他哈利,當時根本不知道麻瓜有什麼特別的意思,直到他知道了霍格沃茨知道了魔法的存在。

  總之,從那天起,他真正感覺到自己在德思禮家其實並不算太壞,起碼有一個人會親自為自己準備一件生日禮物。雖然事後他發現那件衣服像極了幾天前達力丟失的某一件……而那個布娃娃麻瓜身上的衣服怎麼看都像是佩妮姨媽的某件紅色睡裙的縮小版,但德思禮家沒有人在意過這件事,哈利也沒有在意,他把那件合身的衣服收藏了起來。

  也是從那之後,他開始關注艾麗,並且漸漸有了好感……好吧,他對她的好感,恐怕從她往他只有麵包的盤子裡扔了第一塊肥肉就開始了——聽起來有些噁心,但哈利的食物一直以來以素食為主,比如一片土司,又或者過期一天的麵包。

  就算是在一年後他知道了麻瓜有什麼特殊含義……他當時也只是覺得,他的表妹艾麗只是湊巧給她的布娃娃起了這個名字……雖然他心裡其實隱隱有一種大膽的猜測和懷疑。但這種猜測和懷疑,在艾麗的沉默中又開始漸漸的消退了。

  是的,他是個巫師這件事在德思禮家已經不是秘密了,他在霍格沃茨學習了兩年,但這段時間裡,艾麗從來不曾找過他討論有關於魔法的事情,從不!而在德思禮夫婦自欺欺人的說著這個世界沒有魔法的時候,她也是不聲不響,就像是她很認同他們一樣……說實在的,他很失望。

  老實說,他有陣子一度以為,也許他小時候的那個關於水杯的記憶,或許是他搞錯了,可能那是他自己讓水杯動了起來,然後潑了艾麗一身水……如果真是那樣,他真想狠狠地錘自己的腦袋!之後那幾年所謂的艾麗幫他教訓達力,也許就是他自己做的,而非艾麗……是的,那時候他根本還不相信魔法的存在——如果他說他相信,他的姨父肯定會暴打他一頓!真相就是,他為了心安,理所當然的認為那應該是艾麗做的,而非自己!

  而今天……是的,他手中的這封信,用黃色信封包裹著,以翡翠綠的墨水寫著艾麗恩•德思禮小姐收的信,讓一切變得豁然開朗!

  艾麗,他的表妹,根本就是一個女巫!一個貨真價實的女巫!而她,欺騙了所有人,包括他!

  哈利的心從來沒有這麼亂過!

  “哈利!……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解釋!”佩妮以命令的口吻對著哈利說,聲音有些顫抖。她希望能從哈利口中聽到一些話,一些能讓她平靜下來,然後好好教訓一頓這個該死的、莉莉的兒子的話!比如,他是怎樣欺騙了純真的小艾麗,他和那個該死的糟老頭有什麼陰謀,為什麼那個瘋人院會給她的小艾麗送來這個該死的錄取通知書!

  哈利實在不知道自己能給他的姨媽什麼解釋。告訴她其實她的小公主比誰都要……呃,聰明,懂得用他這個冤大頭作為掩飾欺騙了他們所有人?德思禮夫婦是不會相信的,他們的蠢兒子可能會相信。

  其實就算是哈利自己,也不願意相信這個真相!他寧願相信德思禮夫婦會相信的事實,比如,艾麗是如何的純真,她根本不知道魔法的存在——在他,哈利•波特進入霍格沃茨之前。

  而當魔法正式擺在了他們一家面前時,艾麗也會認為她自己和魔法沒有關係,一切怪事都是他搞的鬼。而他,在和鄧布利多策劃一個可惡的玩笑,只是為了找個藉口嘲笑一下德思禮一家罷了。

  是的,哈利甚至寧願相信這種說法!因為,他真的不想回應腦海中某個角落裡一直傳出的——她根本是個斯萊特林!——這種無稽之談!

  好吧……或許他真的在自欺欺人。他真的很希望能在格蘭芬多的餐桌上,比如他的對面,看到艾麗——雖然在那裡他並不是很需要艾麗往他的盤子裡撥食物進去……但絕對不是在另一頭的餐桌上看到艾麗!他是說,那個銀色鑲邊綠色襯底毒蛇為標誌的斯萊特林的餐桌!呃……他似乎又開始神經緊張了,斯萊特林怎麼會接受一個純麻瓜血統的巫師呢!哈、哈……

  哈利在心底乾笑兩聲。

  “怎麼了……唔!……”

  樓梯口傳來的聲音讓所有人嚇了一跳。哈利和德思禮一家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有默契過。他們幾乎是同時朝樓梯看了過去,並且下一刻都抽了一口涼氣。

  又一封信件直接飛到了艾麗恩•德思禮的跟前,“啪!”的一聲拍在了她的臉上!

  德思禮夫婦幾乎是雀躍了一下!他們希望下一刻他們的小公主就把那封該死的信撕成碎片!

  樓梯上的德思禮家的小公主停住了下樓的腳步,沉默了一會兒伸手把臉上的信拿了下來。她的臉色很難看,她很不喜歡這種早安的方式!

  艾麗恩緊繃著臉掃了一圈客廳裡的人,然後又皺著眉低頭看向了手中的信件。

  哈利發誓,他絕對沒有看到艾麗那熟悉的挑眉動作!也絕對不承認那神情簡直就是個斯萊特林!甚至、甚至讓他想到了他最不願想起的某些人!

  艾麗恩無視德思禮夫婦那近乎哀求的眼神,冷靜的將信封拆開然後閱讀了裡面的內容。

  “哦不……小艾麗,你並不需要——”

  “這麼說……”艾麗恩打斷了弗農的話,轉頭看向了哈利,“這麼說,我們很快就要去上同一所學校了?”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容置疑的……厭惡。

  哈利如此想著,心裡有些發苦,他慌亂地避開對上的眼神,有些不知所措。

  佩妮幾乎又要暈過去了,幸虧弗農在一邊扶著她。但這位德思禮先生臉色也好不到哪去,他看上去就要心臟病爆發了!

  艾麗恩在等著哈利的回答,於是哈利略顯侷促不安地說:“看起來……是的!”他的表情都快僵掉了,因為艾麗的臉色明顯的沉下去一大塊,就好像她吃了一粒鼻涕味的比比多味豆!

  他本來以為,艾麗看到霍格沃茨寄給她的信時,應該會是高興的……至少臉色會好一些。難道一個孩子知道自己被魔法學校錄取,不應該高興嗎?

  好吧……他的表妹,艾麗,怎麼看也不像一個普通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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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天知道她有多麼喜歡這個世界!或者,她現在應該說,梅林?

  艾麗恩皺了下眉頭。是的,她其實並不是很想改變自己的習慣。

  比起穿越這種虛無縹緲的說法,她寧可相信另一種說法,比如她只是投胎轉世後回憶起了前世的記憶,而這一世的世界湊巧是上一個世界中的某本小說。

  她並不是一個無神論者,但她認為,神鬼這種東西只會出現在特異人群的世界中,而不是她這個普通凡人會接觸到的東西,因此,她很認同她這一世的父母——弗農•德思禮以及佩妮•德思禮的看法。這個世界根本沒有魔法!

  因此她確信直到自己五歲之前都過得非常快樂。比如霸道任性的耍著脾氣,只要隨便嚷嚷上一句,想要什麼就能有什麼。就算是她的哥哥——德思禮家上一任霸主也無法撼動她的王位!甚至家裡還有一個“奴隸”供她使喚!她可以肆意的奴役他,欺負他,搶他的東西——儘管他實在沒什麼讓她感興趣的東西。

  儘管,在她的周圍總是會發生一些光怪陸離的事情,比如當她想要某個水杯的時候,它就會自己飛過來——儘管剛開始會灑她一身水。再比如她希望某個討厭的鄰居家的孩子,摔個跟頭匍匐在自己的腳下時,那個孩子就真的會摔在她面前。再比如,她希望某個遊樂場的動物火車開得久一點時,它就真的會多轉上幾圈,直到自己想下去了——她也沒覺得這些有什麼不妥!這些是魔法嗎?她可不這麼認為。世界本來就該這樣!這是她的王國!所有的東西就應該順從自己的意志——

  但這一切,在她吃完了大半塊為了慶祝她五歲生日而買的冰激凌蛋糕,美美的睡下之後,在那些奇怪的夢境中如同不小心放掉的氫氣球一樣,飛到了高空中然後——爆掉了!

  從那夜開始,她總會陸陸續續的做一些奇怪的夢,就像媽媽經常看的那些電視劇一樣。主角是另一個黑頭髮的女孩,並且情節一點都不有趣。但是她還是慢慢意識到了一些她不想承認的事情……然後,再回頭看看她現在生活的這個世界。

  看看那個住在她家碗櫃裡的傢伙,她的表哥兼奴隸!一頭烏黑的亂糟糟的頭髮,外加一雙綠的不像話的眼睛——當然,這一點他們一樣。還有,那個鏡架用無數的膠帶捆了一圈又一圈的圓形眼鏡,以及——不可理喻的、完全拒絕相信魔法的姨父姨媽一家……一個喜歡把他當成沙包,並且以對他拳打腳踢為唯一愛好運動的蠢豬表哥達力……好吧,恐怕她這個表妹,是唯一一個不符合那本小說的地方!

  儘管她自己並沒有真正看過那個長篇的小說,但是——她聽朋友們說過,對裡面的主人公哈利•波特——名字和她這個表哥一模一樣!——的一些事更是記得清清楚楚!

  於是,她終於在某天不得不對著鏡子裡的金髮碧眼的自己承認——她真的穿越了,還幾乎穿成了一頭母豬!

  從此,她感覺自己再也無法快樂了。現在的自己和以前的自己差的太多了……她並不討厭這種改變——實際上,她完全不喜歡曾經的自己。但是這不代表,她可以接受自己未來像她父親一樣,掛著一身的肉腸到處走來走去——尤其還是一個金髮、碧眼、穿著蕾絲裙的肉豬!

  減肥計劃就在她砸爛了第一面鏡子之後開始了。

  這個計劃進行的非常痛苦。要知道,她媽媽做的甜品非常的可口,而爸爸和達力豬完全沒有那個意思和她站在同一陣線!於是,她只能乾瞪著滿桌的食物,把所有的怨恨附加在了切去肥肉的餐刀上,然後把那些流著肥油的、她曾經的最愛,扔到了奴隸表哥的盤子裡……。

  好吧,事實上從那之後,她已經開始改口了。她不會生疏的叫他波特——家裡人可不願意聽到這個姓氏,更不會毫無情分的叫他喂,那個誰。

  她也無法像以前那樣,對他呼來喝去了。從哈利身上,她隱隱約約能看到自己從前的影子……可是她不會對他有什麼親密的感覺,只不過是覺得能多少體會到他的心情。

  況且在她真正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之後,以前的那些已經不是她的第一興趣點了。她更喜歡用各種機會去練習一下自己對魔法的控制力……在不過早的暴露自己的前提下。爸爸媽媽可不喜歡那些未知的東西,儘管他們以後必須習慣去接受,但是她願意給他們更多的緩衝時間。因此藉著達力欺負哈利的時機進行一下實踐是最好的選擇。

  儘管那之後倒霉的總是哈利。

  總之,把起因和結果扔在一邊,她自認為她對哈利還是抱有善意的。她也感覺到了哈利對她的善意的“回應”。哈利看她的時候,不像看其他德思禮一樣眼中充滿厭惡和冷漠。他的眼神會柔和很多,而且有一絲隱隱的……不安。

  是的,不安。她覺得哈利可能有些害怕她,因為他從來不敢和她對視三秒以上!躲開視線的時候他總是如獲重釋一樣重重的鬆一口氣!這種表現隨著年齡的增長升級為侷促不安外加滿臉通紅。

  艾麗恩每每想到這裡,臉色就黑的嚇人。她一度懷疑自己那些“好意”是不是付之東流了!

  在哈利十一歲的時候,家裡發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貓頭鷹“襲擊”事件。實際上那只是一隻貓頭鷹送信未果,於是叫了一幫兄弟來投信件“炸彈”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是那對於她可憐的父母來說,簡直就是一場災難!她甚至第一次出海,在海中的孤島……也許只是一塊巨大的礁石上的老房子裡睡覺。她甚至覺得也許那一天就是她魂歸西去的日子!

  不過也正是那天,她對於是否真的來到了哈利•波特小說中的世界的質疑徹底消失了。

  因此,如果她沒有估計錯,在她十一歲或者十二歲那年,也會收到這麼一封信……只是沒想到它會拍在自己臉上!

  “這麼說……”

  在她盡可能保持冷靜的看完這封該死的拍在她臉上的……信之後,直接打斷了她漲紅了臉的父親的話。沒有人擁有比她——艾麗恩德思禮更優先的話語權,至少在德思禮家!

  “這麼說,我們很快就要去上同一所學校了?”她很滿意她的爸爸並沒有繼續他自欺欺人的言論。

  看,這傢伙又避開了!他就是在怕我。艾麗恩的臉色又黑了下來。

  哈利小心的說著:“看起來……是的!”然後他轉過頭,看到了艾麗恩陰沉得不能再陰沉的臉。

  她指了指手上厚重的羊皮卷,“這上面說,你將負責帶我去對角巷買東西。”她的聲音冷得像極地的冰塊。

  哈利呆住了,沒有及時給予適當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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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一點點的說明:女豬腳,是徹頭徹尾的德思禮家的孩子!前生?前生那是浮雲,是浮雲!


☆、4、第四章

  從沒有人懷疑過艾麗恩是不是德思禮夫婦的親生骨肉。她幾乎遺傳了她爸爸的一切缺點——肥胖、易怒、暴躁。唯一遺傳自她母親的,只有她那一頭金色的頭髮——當然,後來人們還發現這個小姑娘遺傳了她母親的“好嗓子”。

  而這一切——不包括嗓子和眼睛——艾麗恩的眼睛是碧綠色的,據說是遺傳自她的外祖父,而他的哥哥則遺傳自他的母親,淡青色——幾乎和他哥哥達力沒有任何分別!要不是達力比她早出生兩年,身體比她要壯很多,這對兄妹走在大街上絕對沒有人會懷疑他們倆不是雙胞胎。

  這對兄妹,甚至連平日的習性、愛好都一模一樣。對他們的父母大呼小叫,稍有一點不滿就會拳腳相向;為了成為一家之“主”,他們每天都要互相掐一架;對待寄養在家裡的那個表親哈利拳打腳踢,恐怕是他們這輩子唯一喜好的運動——他們甚至為了誰占有這個人肉沙包而打過一架!

  達力和艾麗恩的各種鬥爭,通常最先勝利的一方是達力——比起他的妹妹,他要強壯得多,畢竟他要大兩歲!但最後的結果,往往是達力要被迫讓著艾麗恩——艾麗恩從小就很聰明,她懂得在武力無法取勝的時候動用眼淚攻擊,這難道不是女孩子的專利嗎?是的,她這一招在德思禮夫婦面前無往不利。而德思禮夫婦雖然極為溺愛他們的大兒子,但是他們更偏愛他們的小女兒。

  因此,達力恨透了他這個怪獸妹妹!如果說哈利是私自入侵他領地的難民,那麼艾麗恩就是篡奪了他王位的死敵!

  但是從幾年前開始……確切的說,是在他七歲那年,他的這個死敵、仇人,變得讓他有點陌生了起來。比如餐桌上,當他做好一切準備和那個大嘴怪搶奪最愛的炸豬排時,那個大嘴怪的叉子居然和他的交錯開,轉到了媽媽最愛的沙拉上。那讓媽媽感動極了,她認為自己的“小寶貝兒”跟自己更像更親近了。最初,他對此只是嗤之以鼻,那個怪獸,肯定又在耍什麼新的花招爭奪媽媽的寵愛!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越來越迷茫了……艾麗恩越來越瘦了,變得他都快認不出來了。她換了大把大把的衣服,曾經那些媽媽想讓她穿,但是都在服裝店的試衣間撐破了的款式,這會兒全在她那個新的、巨大的、粉色的衣櫃裡出現了。

  不光是這樣,就連他的死黨皮爾,似乎也開始喜歡上她那一套越來越裝腔作勢的大人樣!甚至——居然還想讓自己幫他把那頭怪獸約出來!皮爾那個蠢貨!眼瞎了嗎!

  爸爸媽媽始終對此沒有任何的質疑,他們從來不懷疑他們的“小寶貝兒”那些怪異的舉動。他們認為,那是正常的!他們的小艾麗永遠是最天才的最聰明的!達力因此越來越恨自己的那個妹妹了。他知道,艾麗恩肯定有她的新陰謀!這個陰謀需要很長很長的時間才會暴露出來!

  而現在……時候終於到了對嗎!這個傢伙!居然和哈利一樣!也是一個會耍把戲的傢伙!

  達力交叉著雙臂窩在沙發上,緊繃著他那張悶悶不樂的圓臉瞪著自己的父親。“爸爸,我一定要去火車站送那個怪胎嗎?”

  “艾麗不是什麼怪胎!她是你的妹妹!”弗農怪叫著,表情很不自然。

  “但你一直說哈利那夥人就是怪胎,瘋子!艾麗恩現在和他們一樣了!”達力不甘示弱的吼了回去,把旁邊的抱枕砸向了弗農以示不滿。

  沒錯,達力很不滿。但絕對不是因為他必須去火車站送他的怪胎妹妹,而是因為他的妹妹就要去魔法學校了,和哈利一樣!他覺得他的父母對他很不好,不然為什麼都是他們的孩子,艾麗恩會魔法,可他卻不會!這難道不是赤/裸/裸的不公正嗎!把戲,他也想會變把戲!這樣就能嚇唬住隔壁那條街的白痴了!

  達力正在飽受妒忌的煎熬,就像他的母親佩妮曾經那樣——當然他並不知道曾經他的母親瘋狂地嫉妒著她的妹妹這件事。

  “我想……這一定是個意外,也許是你媽媽那邊……我是說你的外祖父母那邊……你知道,他們那家就出了一個……呃……巫師,對……就是那個莉莉……也許……就是那邊帶來的……血統關係……”弗農一屁股做到另一張沙發上,漲紅著臉嘀咕著。

  “弗農!你不能怪我!”拎著行李下來的佩妮耳尖的聽到了弗農的話,心虛的吼道。

  是的,心虛。實際上在艾麗恩收到了霍格沃茨的來信時,她就開始懷疑,當初他們是不是搞錯了,實際上她——佩妮•伊萬斯也是一個女巫,又或者是莉莉那個該死的丫頭從中搞怪才讓她無法到霍格沃茨學習,從而錯過了最佳學習魔法的年齡,結果到後來她只能嫁給一個麻瓜!甚至於這幾天她一直在做一些奇怪的夢,在夢裡她是個無所不能的女巫!但是當她醒來後悄悄地在洗手間裡嘗試做些什麼的時候,卻什麼都沒有發生!

  弗農才沒有心思去研究他的枕邊人那些古怪的想法,他此刻心煩意亂!他連續幾天沒有睡好覺,一直在思考著是不是醫院的護士給他抱錯了孩子——新聞裡經常有這種烏龍事件!但是一想到艾麗那幾乎和自己如出一轍的性格,儘管他們現在長得不太一樣了——那是因為這個孩子在外貌上更多的遺傳自佩妮!但是艾麗小時候,和他更像不是嗎?!

  “我沒有怪你!”他發泄一樣的吼了回去,想讓那些雜七雜八的想法從自己腦袋裡消失。

  “好了,我可不想火車誤點!”更尖銳的聲音從佩妮身後傳了出來。就如同往常一樣,所有人乖乖的閉上了嘴,利落的收拾完手頭上的東西起身出了門。

  德思禮一家坐上了他們的豪華家用旅行車,開往倫敦火車站。這裡,沒有哈利‧波特。

  就在幾個禮拜前,哈利把瑪姬吹成了一個氫氣球飛上了天,然後憤怒地拎著他的行李走了。而那個可憐的老女人事後卻什麼都不記得,腦袋昏昏沉沉地告別了德思禮一家回到她的狗窩去了。

  對於哈利的這一行徑,艾麗恩理解也支持,因為他除了發泄了他的不滿之外,還順帶幫她轟走了一個討厭的滿身狗味兒的但她又不得不為了更多零花錢而任由她親近的肥婆。

  只是後果讓她很不滿!本來帶她去對角巷買書本的任務,學校交給了哈利來完成,但由於那次的“事故”,學校換了一位據說以後會成為她教授的女人前來,那位名叫斯普勞特的教授,穿著一身補丁裝,灰頭土臉,手上甚至指甲蓋裡都是黑泥……未來的教授!難道就沒有正常一點的人了嗎!

  “很抱歉……因為事情有點緊急,我剛剛從溫室裡出來——哦,我想你不會介意的,對嗎?”那位教授當時是這麼解釋的,並且開朗的笑了,可是她那時可是一點都笑不出來!

  那一整天,她耳邊充斥著諸如赫奇帕奇歡迎你的加入,草藥學是一門非常有趣的課程,赫奇帕奇能交到很多忠誠的朋友,草藥學是一門非常讓人投入的課程,赫奇帕奇的學生們是多麼熱情誠懇,草藥學是一門……此類的話語,當然,中間還摻雜著一些哈利是個多麼勇敢的孩子,不來赫奇帕奇太可惜了之類的話。

  在艾麗恩臭著一張臉想著一會兒如何面對那個讓她過了很糟糕的一天的哈利時,國王十字車站已經到了。

  弗農抖著那張紫紅的臉,半天只能硬生生的憋出一句:“有事兒打電話!”,他不自在的搖晃著頭,又咕噥著:“如果你找的到電話……。”。

  佩妮揮著那已經被淚水浸透還有些粘糊糊的手帕,泣不成聲。達力則依舊是那張全世界都欠了他的臉,什麼也沒說。

  艾麗恩在撞牆前說:“我會在晚上給你們寄信的。當然,如果有郵遞員我一定會選擇他。”


☆、5、第五章

  獨自在一個漆黑的通道中行走並不是什麼愉快的事情。艾麗恩集中著精神去想著,自己應該以一種什麼樣的面貌去面對一個新的環境。在一個未知的、深入劇情的地方,她是不是應該卑微的隱忍的去待人處事?那或許會讓她安全許多,但是她肯定會憋成精神病!

  她抱著對魔法的好奇進入霍格沃茨,可不是為了從德思禮家的公主變成魔法界的螻蟻而來的!當然,她倒是也沒指望自己能在這裡混得風生水起。但至少,她想活的有尊嚴一些!

  一想到那天,那個像半巨人一樣的傢伙把她父親手上的獵槍輕鬆地打了一個結,用一把破雨傘就把她的家人嚇唬住了……如果不是當時她怕自己會暴露——那恐怕會讓爸爸媽媽更加恐懼——她一定不會放任那個傢伙那樣欺負自己的家人!

  她,艾麗恩•德思禮的家人不應該受到一個傻大個的輕視!在將來,她更不能因為自己留在巫師界,而讓她的家人隨時有可能被其他任何一個巫師輕視!

  僅僅靠自己學習顯然是遠遠不夠的。她也不打算從哈利那套取什麼情報。因此進入霍格沃茨成了她最好的選擇。光明正大的,去學習。儘管這肯定會讓她的爸爸媽媽非常困擾。

  但既然她有魔力這種東西,那就不該為了一些其他原因而浪費這個機會……德思禮家不會有什麼危險,但她能想像得到將來會有一群鼻孔朝天的傢伙入侵自己的領地,肆無忌憚的踐踏身為麻瓜的“他們”的尊嚴!在一個有魔法存在的世界,學會魔法才能更好的保護自己!

  再次堅定了自己的信念之後,艾麗恩終於走出了那個沉長的通道。這裡和外面沒什麼太大的區別,只不過來往的行人穿的都是袍子而已。就像對角巷。

  “艾麗——”

  遠遠地,她看到了不遠處的一片紅雲中,一個扎眼的黑色向她衝來——是她的表哥,哈利。

  “艾、艾麗!”哈利有些羞澀的笑著,臉上是興奮染上的紅色,“真高興在這、能在這邊見到你!”對他來說,艾麗能和他一樣是一個巫師,無意是最大的驚喜——儘管他早就有所懷疑了。

  “如果你沒有讓別人帶我去對角巷,我也會很高興在這見到你。”顯然,艾麗恩並沒有因為見到一個熟人而感到心情好了多少。她不會忘記因為她的這個表哥,自己被一個老教授而耳邊嘮叨了多久!

  “呃……很抱歉,但是、但是那個……那個、瑪姬實在是!……等我回過神她就已經……那個、你知道,變成氣球……”想起那個侮辱他父母的女人,哈利就忍不住冒火,但又顧忌著艾麗的心情,於是憋紅了一張臉,手舞足蹈說不出一句整話。

  “姑媽的事你不需要道歉!”艾麗恩有些不耐的打斷了哈利。“你背後那兩個是你的跟班?”鐵三角,哈利在霍格沃茨的死黨……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但是顯然,他們從自己的形容中感到了輕視。艾麗恩有些不耐的撇了下嘴角。

  羅恩的表情一陣扭曲,似乎想要咆哮著衝上來——但被一旁的赫敏制止住了。艾麗恩注意到,那個除了門牙外還算看得過去的女孩手裡拎著一個竹籠子,是用來裝寵物的。

  “不,艾麗!他們是我的朋友!”哈利飛快的解釋,“這是羅恩•韋斯萊,這是……”

  “赫敏•格蘭傑。”緊緊地拽著羅恩的赫敏有些生硬的微笑著,“很高興認識你。”

  艾麗恩冷淡的點了點頭,然後從大衣兜裡掏出了一個包裝有些褶皺,似乎被蹂躪過的小禮盒,扔給了哈利。“這是給你的禮物。”然後轉身離開了這裡。那個紅頭髮的傢伙讓她生不起半點好感。衝動易怒,而且看起來一臉的窮酸樣!

  哈利盯著手裡的盒子,一陣傻笑。他知道艾麗不會忘記給他生日賀禮的,實際上在他冷靜後,有些後悔為什麼不等艾麗給了他禮物之後再走掉,甚至艾麗第一次接觸巫師界,他原本都可以作為嚮導陪同的……想到這裡,哈利又陰郁了。

  被忘在了一邊的羅恩和赫敏對哈利有些無語。哈利雖然不怎麼提他在德思禮家的生活,但是偶爾可以從他的小動作中看出他對他的表妹抱有善意——他們可不想說那是好感,因為真正接觸了這個姑娘後,他們實在不懂這姑娘有什麼能讓哈利喜歡的!

  赫敏甚至為金妮感到不值!她一直偷偷喜歡著哈利,但卻不敢把這件事兒挑明了,因為哈利喜歡……著他的表妹!但現在看來,她似乎沒有一點比金妮優秀!哈利看人的眼光真是——讓人擔憂!她瞪著仍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哈利,重重的咳嗽了幾聲——但完全沒起到效果!

  羅恩對於自己成了哈利的“跟班”感到惱怒,雖然有時候自己也會偶爾冒出這種想法——自己其實是哈利的跟班吧?但,他絕對不想承認這是事實!在家裡他的地位已經很低了,甚至不如最小的金妮,在朋友間他也只是跟班?羅恩感覺非常的壓抑。這個女孩如果進入了格蘭芬多那一定是場災難!最好是被分到最討厭的斯萊特林——如果分院帽能無視她的麻瓜血統!

  “哈利——如果我們再不上火車,恐怕又要錯過了!”他大聲的說著,“我可不想弄壞我的新魔杖!”

  赫敏瞪了他一眼說:“韋斯萊先生也沒有第二輛會飛的車了!”

  哈利終於回過了神,把那個褶巴的禮盒揣進了兜裡,然後飛快的向列車走了過去。“我忘了和艾麗說她可以和我們坐在一起了——她並不習慣和陌生人擠在一塊……哦,我還擔心,馬爾福會不會找她的麻煩……如果他知道了艾麗和我的關係……天哪,我居然忘了和艾麗說關於馬爾福的事情!”

  “得了吧,哪有那麼巧!”羅恩嘟嘟囔囔的說,“說不定他們還能聊到一塊去!”

  赫敏狠狠地捏了他一把。羅恩只好努了努嘴,不情願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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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儘管艾麗恩記起了不少“往事”,但對哈利•波特的故事,她畢竟只是從別人的嘴裡聽來的,而且都是隻言片語。因此除了她生活上接觸的那些之外,她對這個世界——對這個魔法的世界了解的並不多,知道的人更少。

  當有兩個和她的哥哥達力有的拼的肉豬堵住了過道,攔在了她面前時,艾麗恩有了那麼一絲的後悔——也許她當初應該趁著無所事事的時候,翻翻那個長篇小說,這樣她就能知道這兩個傢伙是誰,為什麼會找上她了。

  “嘿,一年級的——馬爾福少爺有話要問你——”其中一個大個子慢吞吞的說著,然後兩個傢伙一起嘿嘿地傻笑了起來。

  艾麗恩抽了抽嘴角,看到周圍本來想抱怨道路被堵的人都悄悄地轉身往回走去,還有一些擠進了旁邊的包廂,然後偷偷摸摸的從門窗上往外看——她就知道在場那些人不敢插手,可是他們愛看的好戲就要上演了,沒有人願意離場……馬爾福少爺?艾麗恩皺了皺眉,她對這個名字絲毫沒有印象。

  那兩個傻笑的大個子,在一聲短促的輕哼下迅速收起了裂開的大嘴,然後非常有默契的左右側開,一個在他們的襯托下顯得無比嬌小的男孩露了出來——鉑金色的頭髮,灰藍色的眼眸,儘管身板兒小的可憐,卻傲慢無比的挺立在那,兩手插在巫師外袍的兜裡,揚著下巴睨視著她——

  艾麗恩再次抽搐了一下面皮。這個小個子居然是頭目……看來達力真是沒有丟德思禮家的臉。儘管他蠢得像頭豬,但還不至於淪落到當別人的小弟打手!

  “幹嘛?”艾麗恩微微揚起頭,看著這個個頭和自己差不多的小鬼。

  馬爾福挑了挑眉尖,什麼都沒說,轉身就直徑的往前排車廂走去。兩個大跟班非常自覺地一人伸出一隻粗壯手臂,左右架著艾麗恩的兩條胳膊跟了上去。

  艾麗恩在掙脫了兩下發現毫無作用後,只好寒著一張臉跟了上去,心裡不停地咒罵著,並且一再的告訴自己——冷靜!冷靜!

  她瞪著前面那個疾步如飛的小個子,腦子裡快速的搜索著能對的上號的名字。哈利——當然不是!羅恩赫敏也已經見過了!斯內普是個教授!還有誰……小龍,對……但是,這傢伙叫馬爾福……等等,馬糞?沒錯……小龍還有個綽號叫馬糞……難道……難道這個傢伙就是她們口中的小龍!?

  艾麗恩頓時覺得自己的腦袋被裝在大撞鐘裡,狠狠地被敲了一下——

  當她咬著牙狠狠地從回憶裡抽出神時,她已經被兩個肉球夾著坐在了那位馬爾福少爺——很可能是小龍的傢伙對面。

  這位少爺單獨坐在包廂的一側,慢條斯理的靠在椅背上松了松領口。

  “名字。”他懶洋洋地說,一點廢話都沒有。

  “艾麗恩•德思禮。”她也不想多說些廢話做些無謂的掙扎……但是混蛋!他就不覺得這兩頭豬夾著一個女孩非常不禮貌嗎!

  “你能不能讓你的同夥坐過去!”

  馬爾福再次挑了挑眉,眼中帶著輕蔑。他的嘴彎成了一個譏諷的弧度,“德思禮……我沒有記錯的話……收養波特的那個家庭,就是姓德思禮的……”他拉下了嘴角,兩眼閃著不懷好意的光盯著艾麗恩。“你是他們家的?”

  艾麗恩緊咬著壓根兒憋出了一句:“對!”這個該死的傢伙……她已經能肯定這傢伙和其他那些人一樣,正在輕視著他們家!

  “你們是親戚,表兄妹?”馬爾福笑的更邪惡了。

  “沒錯!”

  儘管這個女孩的口氣有點衝,但馬爾福依舊很滿意她快速的回答。只不過……他冷笑了兩聲,繼續說:“我記得波特的那家親戚,是一群麻瓜……你是他們家第一個巫師?”

  艾麗恩眯了眯眼,“對……”

  馬爾福的臉一下拉了下來,仿佛看到了一坨屎在他面前跳踢踏舞。他嫌惡的看著對面的艾麗恩,發出了刺耳的冷哼聲。“又一個泥巴種!噁心!”

  艾麗恩眼角跳了一下。“泥巴種?”

  馬爾福再次露出了他那慣有的譏笑,“對,骯髒的、麻瓜血統的泥巴種!波特那個驢糞蛋周圍竟是這種東西——”

  “所以……你又是什麼?馬糞?”艾麗恩冷冷地打斷了馬爾福,青筋直跳。“你敢說出你的名字嗎?”

  “德拉科•馬爾福……。”馬爾福低聲的回答,“馬糞……?什麼意思……”他的眼睛幾乎眯成了一條縫,灰藍色的眼睛裡冒著危險地光亮。

  “哼……德拉科……。”艾麗恩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開始自言自語起來。“德拉科……沒錯……和龍的發音相近……所以,你這個……。”她挑剔的上下掃視著眼前這個臉頰有點微微泛紅的男孩,“所以……你這個傢伙就是小龍……。”

  “閉嘴!不準你這麼叫我!”馬爾福幾乎是暴跳了起來,兩手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不準你這個骯髒的泥巴種——”

  “你這個自以為是的矮矬子——少跟我叫囂!狂喝牛奶長高點再說吧!臭哄哄的馬糞!”

  當哈利“唰”地拉開了車廂門時,怒風一般的咆哮迎面而來,讓措手不及的他們——身後是羅恩和赫敏——差點向後跌倒!

  咆哮聲過後,四周一片寂靜,只有火車“嘎登嘎登”的前進聲有規律的打著節拍。

  車廂裡的三個人,門外的三個人以及附近偷偷看著熱鬧的那些人,只覺得耳邊不斷的回響著剛才的那猶如巨怪大吼一般的聲響,全都愣愣的瞪著那個居高臨下的瞪著馬爾福的女孩。她正氣呼呼地站著,渾身冒著熱氣兒!

  而馬爾福——他已經目瞪口呆了!原本抹著頭油整齊的貼在腦後的頭髮,此刻已經炸開了,像是被一團龍捲風席捲了一樣。他那雙金魚眼睜得不能再大了,隱隱發抖的雙唇蒼白的張著,卻怎麼也合不上……

  赫敏可能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人。她推開了擋著道的哈利,一把抓住艾麗恩的手,把她從癱軟在地的胖子身邊帶了過來,然後低聲對門口的兩個男孩命令道:“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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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所以,我又一次寫到了,女豬腳只是聽朋友說起過HP,但她自己沒有讀過。所以,這裡的每一個人,她都沒有特別的感情,每個人都只是以陌生人的身份出場的。當然,有一些她知道的不算。還有,她的家人也不算。家人就是家人。


☆、7、第七章

  哈利他們三個人在把行李安置好後,就動身去找艾麗了。儘管哈利早就預料到馬爾福在知道他和艾麗的關係後,遲早會找艾麗的不痛快的……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四個人飛快的越過人群跑到了末尾的車廂裡,拉開門魚貫而入,然後迅速的關上了門。

  “噓……小聲點。”赫敏做了個靜音的手勢,瞪了一眼大聲關上了門的羅恩。“呃……我們只能找到這一間。”她有些尷尬的放開了艾麗恩的胳膊,然後指了指最裡面一個正靠著窗戶睡得像死人一樣的男人,看打扮有點兒像個流浪漢。

  “是盧平教授……你的行李我們已經拿回來了,在過道上找到的……”赫敏一邊說著,一邊輕手輕腳的坐到了艾麗恩身邊——這個面寒如冰的女孩一聲不吭的坐到了另一邊的靠窗戶的位置,然後單手支著下巴看向了窗外。

  赫敏微微紅了臉,不知所措的看了看對面的兩個男孩。

  羅恩有些不自在的動了動,看了一眼哈利之後,無聲的衝赫敏聳了聳肩。

  “剛才……剛才發生了什麼?馬爾福對你說了什麼?”哈利小心翼翼的問著,但是沒有得到回答。他又補充了兩句:“呃……那個傢伙,你不需要理會他。一個卑鄙小人而已……他們一家都是純血瘋子……哦,就是反對有麻瓜血統的巫師……你不需要理會他。”

  “我沒在意那個。”艾麗恩終於悶悶的開口了,但是沒有回過頭看哈利。“不用理我!”她小聲的嘟囔了一句。

  赫敏抿了抿嘴,“實際上……那個傢伙還罵過我很難聽的詞……”她在幾個人之間來回看了幾眼,但最終還是鼓起了勇氣。“他說我是泥巴種……呵呵。”赫敏有些蒼白的笑了,“所以,你不用太在意他說的那些話。”

  艾麗恩心不在焉的哼了一聲,依舊冷漠的看著窗外。

  這讓赫敏的臉色有些白了。

  羅恩也有點生氣了。他們在經過了剛才那一幕之後,對艾麗恩都抱有了初步的好感,甚至還很佩服,覺得自己和這個看起來很不好相處的女孩有了戰友情誼。也許她的性格本來就是這樣有點不討喜,不太喜歡和人親近……可是赫敏都說了掏心窩的話了,她居然一點表示都沒有!

  只是,赫敏很快的就恢復了常態,又繼續找著新的話題。

  “艾麗……你不介意我這麼叫你吧?”赫敏小心翼翼的問著。

  “隨意。”

  儘管回答的不冷不熱,但這讓赫敏小小的松了一口氣。至少,她沒有拒絕!

  “你剛才……真的嚇了我們一跳!剛剛你一定加了聲音洪亮或者別的什麼類似的咒語吧?……呃、那效果真是讓人、讓人吃驚!”該死,她剛才好像沒有看到艾麗恩用魔杖。這一漏洞的存在讓赫敏有點消沉了。

  艾麗恩知道聲音洪亮,她提前預習過課本,甚至偷偷翻閱過哈利的那些書。但是她可不認為自己能使用什麼無杖魔法,自己只是氣急敗壞的大吼了一聲而已……好吧,她懶得解釋這些。

  “大概是吧。”她隨口回答著。

  赫敏一臉憂鬱的轉回了腦袋,把地上的籠子提了上來,並且解開了上面的繩結。

  當羅恩收回了瞪著艾麗的眼神,發現了赫敏的舉動時,已經來不及阻止了。

  那隻臉被平底鍋砸過一般的貓優雅的竄了出來,在羅恩的大腿上舔著爪子,眼睛慵懶的瞄著他上衣那個鼓囊囊的口袋,口袋一陣陣地顫動。

  “你不該把它放出來!”羅恩低聲的抱怨著,“斑斑害怕它!”

  “克魯克山很乖,它不會傷害斑斑的。”赫敏悶聲反駁著,對她的貓的舉動毫不在意,“它只是想和它玩兒一下。”

  羅恩瞪著赫敏,剛剛想為她打抱不平的心思飛到了腦後。“它只想吃了可憐的斑斑!”

  艾麗恩終於轉過頭看向了那隻薑黃色的貓。“它叫克魯克山嗎?”

  “對。”赫敏有些驚訝的看著她,“你喜歡貓嗎?”

  艾麗恩沒有回答,只是又多看了它兩眼,就又把頭轉向了窗外。這時漫天的烏雲終於在一聲震耳的雷鳴轟響後,下起了瓢潑大雨。雨點劈啪劈啪地打在窗戶上,又隨著火車的移動劃出一道道水痕。

  赫敏有些失望的嘆了口氣。但羅恩似乎比什麼時候都精明,“你們女人只會去喜歡貓啊狗啊貓頭鷹什麼的,一點都不在乎一隻老鼠的性命!”他氣呼呼的拉開了那個按在他前胸口袋上的爪子,“快點把你的貓拿開!不然我就把它扔到地上!”

  赫敏鼓著兩頰把克魯克山抱了回來護在懷裡,和羅恩互瞪著。

  哈利不得不硬著頭皮指了指旁邊的那個新來的教授,“你們會吵醒他的。”

  兩個人各自看向了一邊,似乎打定主意不再和對方說話。直到哈利和他們說起了最近的一些事情,他們才又摒棄前嫌,把腦袋湊到了一起。

  “所以你是說……那個從阿茲卡班逃出來的傢伙,他的目標是你?”羅恩的臉上毫無血色,“吱吱”的叫聲從他的衣兜裡傳了出來。

  艾麗恩掃了一眼那個鼓鼓囊囊、不斷顫抖的口袋,一隻老鼠在探了一下頭之後又迅速地縮了回去。

  斑斑……。

  艾麗恩眯了眯眼。她正巧知道這隻老鼠的事情……還有眼前這三個人口中的那個逃犯,她也知道一些。她是不是應該告訴哈利?……但那很可能會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我們到地方了嗎?”哈利抬起頭注意到艾麗正看著他。他的臉一下像燒開了一樣滾燙,連忙把目光轉到了窗外。

  “我們不可能到學校!”赫敏皺著眉看了看手錶。

  “但火車快停下來了!”羅恩反射性的和赫敏對著乾。他還沒忘掉剛才的事呢!而且——斑斑哆嗦的更厲害了!它需要到暖和的壁爐旁邊待一會兒!

  赫敏翻了翻白眼,剛想再說什麼的時候,火車猛的停了下來,所有的光亮都在一瞬間消失了——砰砰啪啪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克魯克山呼嚕呼嚕的叫著,似乎是受到了驚嚇。

  “該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黑暗中,艾麗咒罵著從桌上爬了起來,揉了揉不小心撞到的頭。其他人也摸索著爬了起來,不明所以。

  車廂門很快被打開了,又有兩個人擠了進來慌張的問是怎麼回事。

  嘩嘩的大雨聲在此刻顯得格外清晰,就算是亂哄哄的嘈雜聲也無法掩蓋住。幾道閃電再次劃過了天際,雖然只是短短的幾秒,但足以照亮每張蒼白無措的臉。

  那個一直在沉睡的盧平教授終於醒了過來,發出了粗啞的聲音讓車廂裡的人都安靜下來。然後他晃亮了自己的魔杖,越過了幾個堆在他面前的學生,準備出去一探究竟。

  克魯克山豎起了它刷子一樣的尾巴,呼嚕嚕地叫的更激烈了,羅恩口袋裡的老鼠更是吱吱地慘叫了起來——門被打開了,在盧平碰到它之前。

  一個像是傳說中的死神一樣的怪物出現在了所有人面前——灰色破爛的斗篷在魔杖的熒光下慘慘的晃動著,被兜帽罩住的看不到的臉正森森地吐著寒氣……

  艾麗恩像其他人一樣縮著胳膊狠狠地哆嗦了一下,面無血色的瞪著這個沒有鐮刀的怪物。她突然感覺自己的肺冰涼冰涼的,腦袋裡的記憶似乎正被一點點的拔出——討厭的、痛苦的、挫敗的——然後一個蒼白無力的身影出現在了她的腦海中……那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


☆、8、第八章

  當艾麗恩再次掀開眼皮時,一張蒼白的臉漸漸變得清晰起來……有點陌生,但她似乎認識……。

  “艾麗,你怎麼了?你和哈利都、都……。”赫敏的聲音有些哽咽,水光在眼圈裡打轉。一隻大手在她的肩頭上拍了拍,一個憔悴的男人出現在艾麗恩面前。

  “感覺怎麼樣?”

  “有點冷……。”艾麗恩被自己低啞的聲音嚇了一跳。

  “一會兒就好了……把這個吃下去,你會感覺舒服一些。”

  盧平掰了一大塊巧克力塞到了艾麗恩的手裡,然後依次分給了其他人一些。艾麗恩看了看對面被幾個人圍住的哈利,低聲問盧平:“教授,那是什麼?”儘管聲音很小,但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攝魂怪……會吸走所有的快樂,讓人們感到痛苦和絕望。”盧平沉著臉,把剩下的包裝紙塞進了口袋裡。“我出去看看,那群傢伙沒有權利這麼做……”他嘀咕著離開了車廂。

  艾麗恩默默地把巧克力含在了嘴裡,蜷縮在角落盯著外面。她沒有心情去理會其他人對她的好奇,腦袋裡不斷地重複著已經很久沒有想起的那些東西。

  上來就給了她一個下馬威?不,這不會讓她退縮,只會堅定她的決心。這群斗篷怪……她絕不會給他們第二次機會靠近自己。絕不會……。

  這一段小小的插曲並沒有造成太多的影響,儘管陰雨綿綿,艾麗恩仍舊需要和其他一年級生一起坐著小船,從湖上去往霍格沃茨城堡。和她同船的羅米達•萬尼不斷地說著她遇到攝魂怪時的情景,並且打賭在他們的胸口上有獨角獸的紋身。

  “鎮壓他們心中的邪惡,他們其實很想控制自己不去傷害別人!”羅米達•萬尼信誓旦旦的和另外兩個一年級的說。他們顯然是被唬住了,蒼白的臉上逐漸有了血色。

  “你真應該讓他們吻你的一下!”艾麗恩翻著眼珠掃向了別處,避開了那個黑髮女孩的怒視。

  火車上的遭遇讓把那些該有的新奇和緊張都衝淡了,艾麗恩悶悶不樂的走在一行長長地隊伍裡,跟著前面的人一起走進了大禮堂。他們在一群好奇的注視下站到了禮堂的正中間,領著他們前來的那位麥格教授,把一張凳子放到了教師桌前,並且在上面放了一頂帽子。

  在了解了自己該怎麼做後,艾麗恩更加不開心了。那頂骯髒的、卻又自以為是的打滿補丁的帽子必須戴到她的頭上?!它除了會說話外,和那位斯普勞特教授的帽子有什麼區別?艾麗恩一眼就掃到了那個胖胖的女士。但讓她有些驚訝的是,今天這位教授看起來體面多了。

  斯普勞特注意到了艾麗恩,並且衝她露出了曖昧不明的笑容。

  艾麗恩又把注意力放回到了那頂帽子上。恐怕她就算洗好幾天的頭髮,哪怕是用最好的香波,都不能去除那種可能會存在的味道!

  哈利在格蘭芬多的餐桌上惴惴不安,他看到艾麗蒼白的臉,認為艾麗一定也在和自己當初一樣擔心自己會被分到哪個分院去——當然,他並不認為艾麗會擔心她可能因為沒有任何資質而當場被開除,艾麗是個很有自信的姑娘,不像他。

  而哈利也深信,艾麗是個天才。也許,她會被分到拉文克勞?是的,很有可能!哈利再一次對自己的猜想肯定的點點頭,絕對是拉文克勞,艾麗是個天才,是的,拉文克勞是最睿智的不是嗎?一定是拉文克勞……雖然艾麗可能不會屬於格蘭芬多,但是拉文克勞也不錯!

  赫敏和羅恩也同樣關注著艾麗,實際上這屆新生裡,只有艾麗是他們共同認識的,不關注她又該關注誰呢?不過他們可沒有像哈利那樣給艾麗自顧自的決定了分院結果,而是擔心著艾麗的狀況,就像他們擔心哈利一樣。

  實際上今天在火車上,他們兄妹倆可是把赫敏和羅恩嚇了一跳。當那個恐怖的東西進入車廂的時候,他們居然昏死了過去!如果不是盧平教授把攝魂怪趕走,他們認為,這兩個人可能就要死在那了!

  “艾麗恩•德思禮!”麥格教授高高的叫著,同時銳利的目光快速準確的掃向了隊列中那個臉色慘白的姑娘。

  艾麗恩緊繃著面皮一步一步的走上前,盯著那頂露著詭異笑容的帽子,希望它能以最快的速度把她分出去,然後從她的頭髮上離開……

  當那個黑乎乎的洞落下來的時候,她的心跳仿佛停止了一般。

  ——呼吸,小姑娘,不需要那麼緊張……哦,你可真是沒禮貌啊。我戴在你的頭上,你應該感到榮幸。要知道我曾經的主人是——好吧好吧。讓我看看……嗯,是的,你不想去赫奇帕奇,也不想去格蘭芬多。我只能為你遺憾,你拒絕了那個偉大的學院……哦好吧……是的……是的……但……哦等等……隱藏得有些深……但並不是沒有……是的……。

  “所以……。”分院帽咕噥著,然後尖聲喊道,“斯萊特林!”

  ……

  破天荒的,這一回似乎只有倒彩聲響起了,是格蘭芬多這邊爆發出來的。當他們發現場上似乎沒有任何掌聲的時候,終於不明所以的停了下來,左右互相嘀咕著。

  其實,還有很多人並不清楚艾麗恩•德思禮的底細。更多的只是知道這個女孩在今天幹過一件大事兒,在眾目睽睽之下辱罵了馬爾福家的少爺!

  但是斯萊特林的人可是知道的!他們以為他們知道……許多人,斯萊特林的學生,把驚愕的目光投向了那個坐在桌子中間位置的馬爾福,目光中流露出懷疑和不解。

  馬爾福早就在剛才繪聲繪色的表演著,波特和他的表妹是如何昏倒在攝魂怪的面前,並且口吐白沫的。他們本來還很樂於看到馬爾福這個小子,為了轉移他們對他身高的注意而像小丑一樣,誇張的一遍又一遍的說著這件事兒,並且心裡還小小的讚賞了一下那個新生……。

  但他們以為,那個艾麗恩•德思禮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泥巴種。他們是不會允許一個泥巴種進入斯萊特林的!那是對他們赤/裸/裸的侮辱!可是分院帽怎麼會把她分到斯萊特林?他們不認為那頂帽子會膽敢違背薩拉查•斯萊特林的意志……

  教師們自然清楚這位德思禮小姐的出身,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分院帽居然會做出這種近乎荒唐的決定!要知道,分院帽從來沒有出過任何錯漏!但這次,它幾乎是瘋了!一個、一個麻瓜出身的孩子,它居然把她分入了斯萊特林?!

  這到底是……到底是為什麼?!

  麥格在鄧布利多的輕咳聲中清醒過來,把分院帽從艾麗恩的頭上取下來,並且悄聲詢問著分院帽它的這個結果是不是有些不妥。但是那個沿著帽檐裂開的縫隙只是意味深長的扭動著,拒絕回答任何問題。

  她對艾麗恩指了指靠近門的方向,然後看著這個女孩走向了那張並沒有顯示出友好態度的桌子,心裡隱隱有些擔憂。但她仍舊把工作繼續了下去,念起了下一個名字……。

  艾麗恩盡量讓自己不去注意旁邊那些人對她投注的目光——參雜著驚異、又或者敵意的目光,緊繃著身板筆直的走到了餐桌末尾,然後在另一個男孩旁邊坐了下來。她假裝自己對面前的那些空餐盤很有興趣,耳朵裡飄進了那些悉悉索索的嘀咕聲。她皺了皺眉,又是那些關於血統的……難道血統真的這麼重要嗎?

  只有坐在艾麗恩旁邊的斯派克•弗爾蓋森注意到了這個女孩不屑的神情。他的另一側,幾個相隔一段距離的學生正嘀咕著不太好聽的話。似乎他們還有興趣把他也拉進這些無意義的討論中。斯派克禮貌的拒絕了他們,但好奇心讓他不時的瞄向旁邊的這個女孩。然後,幾乎是很自然地,他被狠狠地剜了一眼。

  斯派克忍不住被逗笑了。這也許是他第一次感到有些快樂——在被告知他必須來英國上學之後,他就再也沒有笑過了。

  而在另一頭,哈利的臉色難看極了!他感覺就算是把蒼蠅當成配餐,巨怪的鼻涕作為飲料都沒有這麼噁心過!他的、他的艾麗!居然跑到了斯萊特林!梅林的襪子!他不能接受!難道分院帽就不能再一次聽一聽他的心聲嘛!好吧!艾麗去什麼分院,分院帽不需要聽取他的意見……但是!但是!難道艾麗說她想去斯萊特林了嘛!

  哈利覺得難過極了,當各種想法在他腦袋裡炸開時,當內心深處那個定論跑出來時,他一下頹廢了下去,就像一頭鬥敗的公雞。

  羅恩再次皺起了乾巴巴的臉,覺得自己居然會因為那個尖酸刻薄的傢伙教訓過馬爾福,就對她有了錯誤的改觀簡直就是他一生中最大的失誤!瞧!自己的第六感多強!德思禮那隻母猴子和帕金森那頭獅子狗又有什麼區別!

  羅恩再次認為,自己選修占卜課真是太對了!要知道這門課程,感覺很重要!——至少,他是這麼認為的。

  赫敏在震驚之餘,只能是安慰哈利,並且對羅恩的不滿又加了一層。他難道就不能多關注一下哈利的感受嗎?而不是刻薄的找克魯克山的錯,對一個還在成長的女孩存有偏見!

  不論四周正彌漫著什麼樣的情緒,開學宴還是照常進行了。在一頓豐盛的晚餐之後,照例的校長髮言,然後回到宿舍。

  臨去之前,麥格教授高聲喊住了這個進入斯萊特林的新生,以及大名鼎鼎的波特。兩個人在兩位教授——斯內普教授也在其中——的陪同下,去往了其他地方。

  大部分斯萊特林並沒有過早的休息。他們在公共休息室內三兩成群的交談著,無非是議論著那個新生的血統問題。在臨近宵禁的時候,公共休息室的石門打開了,他們可敬可怕的院長斯內普教授,親自領著那個可能是泥巴種的新生進入了他們的領地,然後冷酷無情的命令女生級長,將這位德思禮小姐領到她的宿舍。

  當女生級長木然的回來後,斯內普教授冰冷的聲音又下達了新的命令。

  “注意你們的行為……我可不希望看到有哪個蠢貨被發現違反了校規……比如對其他學生亂用魔咒……又或者無意義的爭吵……”斯內普教授停了停,微眯的眼睛在休息室裡掃了一圈,又繼續說,“我希望我的學生,能夠理智的看待問題……要知道,學院杯……”斯內普教授咬了咬牙,“我不希望再次看到有愚蠢的獅子捧著它到處炫耀!”

  黑袍一甩,那聲音的主人已經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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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因此,女豬腳進入了斯萊特林。我不介意給大家一個涉及到劇透的話題進行討論。
巫師生的孩子不會魔法那就是啞炮。那麼啞炮生的孩子是該判定成什麼血統呢?
原著裡沒有提到這一方面。如果原著外有什麼資料,那就不在我的參考範圍內了。


☆、9、第九章

  第二天一早,當艾麗恩獨自來到禮堂吃早餐的時候,餐桌那頭傳來了一陣噓聲。馬爾福擰著他蒼白的五官,用一種鄙夷的神態對她叫著:“嘿,泥鰍!你確定你沒鑽錯地方嗎?”他譏諷的笑著,和左右兩側的大個子一起。坐在馬爾福對面的兩個女孩也嗤嗤的跟著笑了起來。

  “怎麼你不聽我的忠告嗎?”艾麗恩毫不示弱地回敬著,一屁股坐到了昨天的位置。“你的餐盤前面少了一杯牛奶,對嗎?除非你不想再長高一點了。”

  嗤笑聲更多了一些。馬爾福惡狠狠地瞪著那些敢嘲笑他的傢伙,警告著他們:“沒有人可以隨意取笑馬爾福家的人!”他又把目光轉回了那個敢悠閒地切著炒蛋的傢伙,“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老底兒!那些卑微的老麻瓜——”

  “所以,你能確定那個德思禮是麻瓜出身?”一個冷冷地聲音在另一旁響起,是個黑人男孩,一雙桃花眼懷疑的看著馬爾福。“我可不認為分院帽會出那種紕漏。”

  艾麗恩隨手抓起餐巾擦了擦嘴。如果不是那個矮矬子的話被人打斷了,她很可能會把面前的一盆覆盆子果醬甩在他臉上!

  “你是在質疑我嗎?扎比尼。”馬爾福又把槍口對準了那個打斷他說話的傢伙。

  叫扎比尼的男孩冷哼著,“別把你那一套用在我身上,馬爾福。我只是不想因為你和那個一年級的矛盾,影響了學院的分數。”

  沒有再理會這兩個人之間的較勁,艾麗恩抓起了書包離開了座位。緊隨她離開的,還有坐在旁邊的那個男孩。他們之間沒有什麼對話,默默地走向了第一堂魔咒課的教室,然後又一起坐到了最後排的位置。如果不是那個男孩離她有幾個人的空位,她肯定會再一次狠狠地瞪他一眼,警告他離她遠一些!

  一個像是侏儒的教授走進了教室,並且揮舞著魔杖發出了悅耳的音樂,使所有人都注意向他。在短暫的歡迎致辭以及自我介紹後,這位教授念起了點名冊上的名字。當他念道“斯派克•弗爾蓋森”時,那個有一頭黑髮以及黑眼睛的男孩舉起了手。

  “哦,好的……”弗利維教授滿意的點了點頭,緊接著又補充了一句。“為什麼你不和德思禮坐得近一些呢?我想你們兩個人可以作為搭檔,一起學習接下來的漂浮咒。”然後,他微笑著以眼神鼓勵著男孩。

  在他看來,作為男孩子的弗爾蓋森應該更加主動一些。他可不喜歡有類似德思禮這樣處於尷尬境地的學生被孤立起來,這讓他感到難過。他希望所有學生在霍格沃茨都能快樂的學習並成長,不論他是否屬於拉文克勞,他都願意去關愛他們。

  “如果這是您的意思。”斯派克坐到了艾麗恩的旁邊,然後悄聲對她說:“這並不是我的意思,雖然我很樂意和你一起搭檔。只是你的態度讓我想起了刺蝟。”

  艾麗恩冷冷瞄了他一眼,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句:“希望不是帶刺的泥鰍。”

  “當然,我想如果拔光那些刺,露出來的更像鼴鼠。”斯派克半認真的說。

  “所以你這麼做過?”艾麗恩繼續不友善的問。

  “沒有,只是猜的。”斯派克高興地看到,這個女孩的敵意總算是卸下一大半了。

  當他們的注意力又回到課堂上時,弗利維教授正講述著兩年前的某個事跡。“當時是萬聖節,巨怪被一個迷惑了心智的可憐人引進了城堡內,並且在盥洗室圍堵住了三個學生——他們和你們一樣,當時也是一年級。”他滿意的看著學生們露出嚮往的神情,繼續說了下去。“羅恩•韋斯萊,格蘭芬多的……事實上,他的資質比較普通,但是他在最關鍵的時刻,勇敢地使用了一個漂亮的漂浮咒,將巨怪的狼牙棒停在了半空,然後一甩——”他用魔杖演示著當時的情景,金色亮點組成的棒子碰撞在了一個巨怪的虛影上,光芒四射。

  “給那個巨怪的笨腦袋狠狠地來了一下!一個巨怪就這樣被放倒了!”弗利維結束了這段小小的故事,滿意的聽著來自赫奇帕奇的驚嘆聲,以及他們所流露出的嚮往。

  斯萊特林們並不樂於聽格蘭芬多的種種“英雄”事跡,於是很快有人催促著弗利維教授回到正題。弗利維並沒有覺得這是一種失禮,倒是認為學生們一定是等不及要學習魔咒了!於是馬上開始了講解和示範。

  “是的……就是這樣,轉動你的手腕……念動咒語——哦!看吶!”弗利維衝著後方輕嘆著,“為斯萊特林加十分。可愛的姑娘,你讓我想起了格蘭傑……”

  艾麗恩用魔杖指著那個晃晃悠悠漂浮起來的羽毛,把它弄到了前排,然後就像剛才弗利維教授做的那樣,衝著黑板甩了一下魔杖,羽毛像一根離弦的箭一樣向前方刺了過去——最終刺進了黑板!在一連串的驚呼聲中,弗利維教授瞪大了眼睛跑了過去。當他踮著腳想把那根筆直羽毛拿下來時,它又像融了冰的布條一樣軟趴趴的掉了下來。

  “……精彩。”弗利維教授撿起了羽毛左右翻看著,然後又抬頭望瞭望黑板上的一個小圓孔。他驚訝的看著艾麗恩說:“精彩的演示,德思禮。為斯萊特林再加十分!不過我們一定要小心……這個力道如果扎到人的話會有些疼。那麼下堂課,你願意坐到前排嗎?這樣我們可以降低一些誤傷的幾率。”他笑眯眯的看著那個正為自己所做的事情感到不可思議的女孩。

  艾麗恩瞪著自己的魔杖點了點頭。

  斯派克輕吹了個口哨,“所以你正在學習怎麼把自己身上的刺對準敵人扔出去嗎?”

  艾麗恩滿意的笑了笑,隨口回答說:“算是吧。”然後又眯著眼打量起自己手上的魔杖,第一次對它感到前所未有的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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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你這個自以為是的矮矬子——少跟我叫囂!狂喝牛奶長高點再說吧!臭哄哄的馬糞——

  德拉科•馬爾福猛的睜開了眼睛,還未褪去的朦朧讓他掙扎著從床上爬了起來,慌亂的掃視著四周。

  耳邊不斷響起的嘲笑聲消失在了清晨的陽光中,細小的灰塵在那一束光亮裡胡亂的飄動著……

  馬爾福煩躁的抬起右臂想抓抓頭,但是猛地發現它正牢牢地綁著繃帶,這才想起來他這時候正呆在學校的醫務室養傷。他用另一隻手胡嚕了兩下頭髮,刷的一下拉開了簾子。

  “感覺好多了嗎?馬爾福。”龐弗雷夫人從一旁走了過來,低聲詢問著。

  馬爾福立馬收起了那張陰沉的臉,假裝可憐的回答:“不夫人,我感覺它還在疼。那個怪物的爪子太鋒利了,可能傷到了我的骨頭……”

  龐弗雷夫人並沒有露出絲毫的憐憫,儘管馬爾福蒼白的臉給他的謊言加了分,但是這位校醫顯然對自己的醫術非常有信心。“我想那只是你的心理作用,馬爾福。”她抽出魔杖在那條綁著繃帶的胳膊上掃了一圈,再次確信的點了點頭。“你可以回去上課了,桌子上有些早餐,吃完了再去吧。”說完,她不再給馬爾福任何逃課的藉口,轉身走出了醫務室。

  馬爾福瞪著她的背影無聲的咒罵著,隨手從旁邊的小桌上抓起麵包狠狠地咬了一口。當他順手準備拿起牛奶時,耳邊又響起了那個粗鄙的聲音——狂喝牛奶長高點再說吧——

  馬爾福幾乎要捏碎手裡的杯子了。但是顧慮到那只會讓自己更疼,他狠狠地放下了它,把怒氣發泄在了被子上。

  就連高爾和克拉布這兩個傻大個都知道他,德拉科•馬爾福,最愛喝的就是牛奶!加糖的那一種!理由還需要多說嗎?而那個泥巴種,艾麗恩•德思禮!居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戳他的痛處!他已經認定了那個粗俗的東西肯定沒有半點巫師血統了,她是個純粹的泥巴種!只能是泥巴種!

  就算後來,他企圖用那個泥巴種和她狂妄的表哥波特,在遇到攝魂怪後暈倒的糗事來轉移其他人的注意力,但他依舊看出了那些平時對他畢恭畢敬的傢伙眼神背後對他的嘲笑!

  如果不是去年他的父親因為波特的陷害而被開除出董事會,他們會敢這樣對他!?這幫勢利眼!潘西在背地裡和她的那一群醜女團談論他的身高時發出的譏笑他可是聽的一清二楚!

  馬爾福大口呼吸著,讓自己的情緒稍微平穩下來,然後取出魔杖對右胳膊上的紗布點了點。只是他顯然高估了自己,用一隻不管用的手去使用魔杖,只是讓結果變得更糟——紗布完全亂了套,亂七八糟的纏在了他的胳膊上。

  他低聲咒罵了幾句,又試了幾回,但仍舊完全失敗了。最後不得已,他只好手動的把紗布一層又一層的纏繞在了右臂上,然後打了一個完美的結。

  他的負傷,全拜那個泥巴種所賜!

  就在昨天下午的保護神奇動物課上,海格那個卑賤的奴僕——如果他知道會由這個看獵場的傢伙來教,說什麼他也不會答應——帶來了一個愚蠢而傲慢的生物,那個四不像的東西居然要他,尊貴的馬爾福先低頭行禮!對著他那雙賊眼睛,他就想到了那個泥巴種!再看它和那個蠢波特的親密樣!他當然要教訓教訓它,讓它知道它該如何敬畏馬爾福家——只是這個沒有智商的東西顯然無法理解這些,用它尖利的爪子無禮的攻擊了他。

  等著瞧吧!他不會讓他們好過的!不管是那個蠢東西還是那個僕役,又或者是那個泥巴種!他中午要給爸爸再寫一封信補充上自己的想法!

  在龐弗雷夫人帶著斯內普教授的口信,再次催促馬爾福回去上課時,他一把甩上醫務室的門快步走向了地下室。至少,他必須先拿回他的課本對吧!

  當他沉著臉走進石門時,很慶幸的發現裡面空無一人。看來他不需要擔心會看到有高年級生在他出現的時候突然停住話頭,意味深長的看著自己。  

  馬爾福一路跑到了男生宿舍,然後一把抓起了魔藥課本準備離開——其他課程所需要的書他決定跟高爾要,讓他和克拉布看一本就行了。

  但是當他回到了公共休息室後,他停住了腳步。另一頭的旋轉樓梯誘惑地擺在他的面前,石頭砌成的台階泛著幽幽的綠光,一個小小的壞心思閃現在了他的腦海中。他咧嘴笑了笑,慢慢轉過頭裝模作樣的左右看看,再次肯定宿舍裡一個人也沒有——除了他,然後慢慢地往回走,走上了那個他從沒有上去過的地方……在平時,他可絕對不會願意走上去,就算潘西如何有意無意的邀請他上去看看。作為一個紳士,他怎麼能隨意進入淑女的房間呢?

  是的,他不會隨意進入淑女的房間,不過如果對方不是淑女,而是一個粗野的泥巴種!那麼,他當然可以進去!……然後,帶點戰利品回來,好讓她得到一點教訓!

  很快的,他轉到了一年級生宿舍的入口,然後信步走了進去,顯得得意洋洋。是的……只有斯萊特林的男生可以進入女生宿舍……這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又一個偉大決定……就如同泥巴種不能進入斯萊特林一樣……但是這個偉大的決策被那頂乞丐帽子給破壞了!

  他輕而易舉的推開了石門,隨意掃視著四周。幾乎是一眼,他就認出了那個泥巴種的床鋪——各種麻瓜用具擠滿了床頭櫃,一個醜陋的披頭散髮的布偶歪扭的躺在枕頭上方。他認出來了這個麻瓜布偶,那天她就是把這個東西揣在了懷裡,只露出了一小節腦袋,但是他仍舊認出了那老舊的毛線編成的頭髮!

  馬爾福獰笑了兩聲,小心的靠了過去,然後嫌惡的用兩根指頭夾起了布偶的幾根毛線頭髮拿到眼前,又仔細打量了幾眼這件新的戰利品,馬爾福滿意的笑了,然後把它揣進了懷裡離開了一年級女生宿舍。

  當馬爾福搖晃著步入魔藥教室的時候,學生們已經開始準備材料了。

  潘西看到他,理所當然關心了一下,但是遠不如他所想的那樣,這讓馬爾福的臉陰沉的幾分。當斯內普教授低聲命令他坐好的同時,靜靜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高深莫測,讓馬爾福有點心虛。難道教授他知道了剛才自己做了什麼?不,不可能。也許他只是不滿自己曾有過逃課的想法……

  馬爾福並沒有走向高爾他們那一桌,而是來到了波特和羅恩這裡,並且把坩堝擺了上去。儘管羅恩對此相當不滿——尤其是斯內普命令他替馬爾福切根莖的時候!

  “嘿,馬爾福。”哈利抿了抿嘴,“我想你的胳膊應該沒事兒了吧?”主動和馬爾福說話讓他感到胃痛,加上羅恩張著夠大的嘴巴盯著他,這讓他更難受了。

  馬爾福邪惡的眯了眯眼睛,嘿嘿傻笑。“嗯,是的——其實還在隱隱作痛。”他拖著長音說著,“你要知道那怪獸的爪子可不是一般的鋒利——我爸爸很不高興!他說他一定會向教務部投訴的,讓那傢伙再也抬不起那顆髒亂的腦袋!”


☆、11、第十一章

  哈利握緊了手上用來切材料的小刀,盡量控制自己的怒火。如果不是為了艾麗,他才懶得和馬爾福多說一句話!更不會任由這個傢伙用言語貶低他的朋友海格!

  羅恩忍不住低吼:“那全是你自找的!海格說過了要尊重……”

  “安靜!我不希望再聽到有人在製作魔藥的時候說些無關的話。”斯內普教授惡狠狠地看向哈利一桌,嘴皮微動。“格蘭芬多扣五分。”

  羅恩憤怒的閉上了嘴巴,因為他知道不管他說什麼,斯內普也不會扣自己學院的分!

  馬爾福抖動著肩膀,幸災樂禍的瞅了瞅羅恩,看著他把手中的根莖切得亂七八糟,笑的更陰險了。

  “馬爾福……”哈利又忍了忍,然後說,“艾麗……我是說艾麗恩•德思禮,她……她、昨晚過得還好吧?”

  馬爾福臉黑了下來。“你怎麼會認為我會知道這些!你認為我會進入女生宿舍特地為了看看她睡得好不好嗎?”他停頓了一下,又繼續壓低聲音說:“再說了,托你那些‘朋友’們的福,昨晚我可是睡在了保健室……”馬爾福似模似樣的哆嗦了一下繼續說,“哦——一想到昨天我的遭遇……我想,高爾和克拉布會多少照顧一下那個瘦小的……姑娘。”馬爾福壞壞的笑了,並且衝不遠處的兩個大個子眨了眨眼,並且得到了滿意的回應。

  哈利捏緊了拳頭,那條可憐的毛蟲在他的手中爆開,粘稠的液體濺的一桌都是。

  馬爾福噁心的咧著嘴,盯著自己綁胳膊的紗布上那綠色的斑斑點點怪叫道:“教授——波特把我的毛蟲捏爆了!弄我的滿身都是——哦太可怕了!”

  斯內普早就注意到了這一桌的不尋常,他冷冷的望向他們,然後動了動嘴皮子:“由於波特先生隨意的浪費學校資源,格蘭芬多扣五分。給馬爾福再準備一份!”然後甩動了一下魔杖,遠遠地丟過去一個清潔一新。

  馬爾福得意的笑著,這種得意自他早上出現開始就一直伴隨著他。哈利憤怒地盯著馬爾福在斯內普的縱容下得到的羅恩給自己準備的那份根莖,然後又開始嚅動他那張可惡的嘴。

  “教授並不希望我們為難那個……哼哼,你應該感謝他!當然了,事實上我們也根本不屑親自動手去對付一個……哼,我勸你最好說服你的……表妹,讓她趁早離開斯萊特林!她完全可以向學校提出轉院申請,我想……校長會很樂意把她和她的表哥,我是說,你,波特,放在一個籠子裡!”馬爾福繼續笑著,眼神裡透著不容置疑的厭惡,“當然,最好是讓她,你的表妹……回到她的麻瓜世界去!”

  午餐時分,當艾麗恩再次出現在馬爾福的視線之中時,起先他覺得半點胃口都沒有了,但是當他想起他的小戰利品後,從早上開始一直累積到現在的饑餓感仿佛突然回籠,成了斯萊特林餐桌上吃的最歡的人之一。

  這讓其他人都有些吃驚,包括在艾麗恩也不禁側目看了過去。難道這個矮子突然要長身體了?艾麗搖了搖頭把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扔了出腦外。

  午休的時候,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被一陣刺耳的尖叫聲襲擊了。

  旋轉樓梯上傳來如同巨怪跺地一般的聲音,夾雜著怒氣的吼聲自上傳來。

  “是誰!是哪個混蛋偷走了我的麻瓜!是誰——!”

  艾麗站在樓梯上怒視著休息室裡的所有人,挨個掃視著每一個人,妄圖從中找到那個該死的小偷!

  “嘿!嘿!”潘西叫道,“你在亂吼些什麼?難道你的那些麻瓜父母沒有告訴過你涵養是什麼嗎?泥巴種就是泥巴種!”

  “你最好閉上你的臭嘴,你這頭獅子狗!”艾麗危險地眯了眯眼睛,“如果我是你,我就好好的坐在那裡!”

  “噗嗤”一聲,馬爾福在數雙驚愕的瞪視下連忙捂住了嘴巴,但肩膀扔是止不住的抖動。

  潘西驚怒了,拔出了魔杖:“你說什麼!?你敢再說一遍!?”她漲紅了臉,從來沒有想過有人居然敢這樣和她潘西•帕金森說話!尤其,尤其是在馬爾福的面前!

  好吧,雖然她也很在意馬爾福的身高,但是,但是這並不代表她不在意馬爾福對她的看法!

  “收起你的魔杖,三年級生!”艾麗挑剔地看向氣得發抖的潘西,“如果你想和我決鬥,我絲毫不介意,但不是在學校裡!”

  “你!……”

  “好了好了!”女生級長“及時”出現制止了兩位“淑女”的“談論”,但微紅的臉怎麼也掩飾不住她的快意。要知道,她可是忍受潘西的趾高氣昂很久了。她的家庭並不如帕金森家富有,有地位,因此就算她是級長,平時也要適當的容忍潘西——這頭獅子頭的咆哮!哈!絕妙!

  “艾麗恩,你是說你丟了東西嗎?”級長開始調停詢問。

  艾麗恩悶悶地點了下頭,並一邊走下樓梯一邊繼續觀察在休息室裡的眾人。

  “好吧,”級長安慰式的拍了拍艾麗恩的肩膀,“你剛才說,麻瓜?你是說你丟的東西是麻瓜?”

  “我的布偶,一個麻瓜物品。”馬爾福那個蠢貨笑的是不是有些過頭了?好吧……弗爾蓋森那個小子也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嗯,好,我知道了。”級長清了清嗓子,“我會把這件事報告給院長的。德思禮,希望你不要因為著急而過於失禮,院長希望我們可以拿下這屆的學院杯……”她又看了看潘西那張漲紅的圓臉,嘴角上彎,挺胸昂首高傲的離開了休息室。

  馬爾福撇了撇嘴,一臉壞笑。“哦——波特的表妹,嘿嘿……”

  “幹嘛!”艾麗恩不耐煩地瞪了過去。

  不過這並不影響馬爾福的好心情,他可是看了一出好戲——只可惜有點短暫。他想今天恐怕是他第一次並且會是唯一一次贊同這個泥巴種的觀點——潘西就是頭獅子狗!

  “哦——我只是想說,真是可惜,你的麻瓜丟了——不過相信我,你的表哥會很樂意幫你找回來的,今天他還像條哈巴狗一樣問我你的狀況——為什麼你不去——格蘭芬多和你的表哥匯合呢?”

  艾麗恩沉默地盯了他數秒,然後咧嘴一笑。馬爾福莫名的感到一陣不妙。

  “也許我剛才應該和級長說明——”艾麗恩學著馬爾福的詠嘆調。

  “說明什麼?”馬爾福皺眉追問。

  艾麗恩裝模作樣的搖搖頭,笑意更濃了。“其實我在麻瓜——我的布偶身上下了惡咒——”

  “惡咒?”馬爾福不解的瞪著她,手心冰涼。

  “是的,惡咒——私自把它,麻瓜——我的布偶帶離它的主人,也就是我的身邊的人,將來一定會……禿•頭。”說完,艾麗恩高深莫測的笑了,看著馬爾福額角緩緩流下汗,她感到非常的痛快!


☆、12、第十二章

  我最美麗的馬爾福夫人:

  最近您的花園是否又添加了幾株花朵用以點綴您的魅力?

  我的胳膊已經好多了,只是每當被那可怕的噩夢驚醒時還會隱隱作痛……爸爸說會替我討個公道的,您不需要擔心。

  相信您一定聽說了斯萊特林居然混進了一個純麻瓜種——哈利•波特的表妹。我實在很不明白,難道就因為是那個波特的表妹,所以分院帽就可以如此隨意的行事嗎?

  就在今天午休的時候,那個泥巴種居然還大言不慚的說自己會下惡咒!您覺得有可能嗎?一個泥巴種?

  很抱歉在信件中用了不雅的詞彙,但是請相信我,我對您只有無限的尊敬和愛意。

  愛您的德拉科

  您送來的小甜品美味極了,所有人都在羡慕我有您這樣賢惠的母親。  又及。

  ……

  我的寶貝小龍:

  很高興我的寶貝喜歡我精心為你製作的甜品。這兩天我還在研究新的配方,相信過兩天你就可以品嘗到了。

  但是我必須難過的提醒你,我的寶貝,你不應該用那種詞彙來形容一位女士,就算她來自麻瓜家庭。媽媽希望你能夠成為一個真正的紳士。

  我很好奇她所說的惡咒是什麼內容?

  請不要質疑一位女士所說的話,儘管她的年齡還小。但是媽媽認為,女人在惡咒這一方面,總是有遠超於男士的天分的。

  對於分院帽的這個決定,媽媽只能說,它有它自己的想法。但是媽媽未曾見過那頂帽子做過錯誤的判斷。不要輕視任何人,雖然馬爾福家族是你堅強的後盾。

  萬事小心,如果遇到什麼麻煩,一定要第一時間聯繫你的父親,好嗎?我相信你的教父很願意提供你壁爐使用。要知道西弗作為一名教師,有時候不能像你父親一樣更好的保護你。

  但請相信我,他總是好的。

  愛你的媽媽

  ……

  看著回信,馬爾福的臉陰郁了。

  他迅速又拿起筆開始寫另一封信。

  隔天的中午,一隻貓頭鷹飛進了禮堂,將兩個小包裹扔到了馬爾福的跟前。他一眼就認出其中一個是他的母親給他的新的小甜品。而另一個上面插著一張小卡片。是他的父親寄給他的。

  當馬爾福再次出現在公共休息室時,那緊抿了一整天的嘴又恢復了一絲笑意。他得意的瞥了一眼坐在角落裡的身影,慢吞吞的走了過去。

  “小泥鰍,你的麻瓜找到了嗎?”馬爾福居高臨下的瞥著艾麗恩德思禮。

  但讓馬爾福有些失望的是,艾麗恩顯然並沒有被激怒。她冷冷的瞄了一眼馬爾福,又頗有深意的往他的腦袋頂望瞭望。

  “還沒有……”艾麗恩的聲音有點悶,“不過……我倒是不介意用她的離去換取某人的禿頭。”她撇嘴笑了笑。

  馬爾福臉部一陣抽搐,不自在的攥了攥袖口,冷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艾麗恩在用鄙視的眼神送走了馬爾福之後又沉進軟軟的單人沙發裡,將目光轉移到懷中的書裡。只是她腦子裡卻一點也裝不進去書裡寫的東西。

  其實最開始,艾麗恩從沒有懷疑過馬爾福,在她想來一個男性怎麼可能隨意進入女生宿舍?尤其還是個貴族少年。當時她看著幸災樂禍的馬爾福,只是突然想起來以前好友和她抱怨過,為什麼羅琳一定要馬爾福在長大後變成禿頭大叔,這不公平!——當然,她覺得這件事簡直太美妙了。——於是她靈機一動,說了關於惡咒的事情。結果馬爾福的反應無疑是在坦白:他就是那個該死的小偷!隨口說的一句話就讓他暴露了!

  是的,惡咒的事就是她隨口說的,實際上根本沒這回事!

  在霍格沃茨給她入學通知之前,她從沒有想過要讓自己是女巫的事曝光,因此她從未和哈利聊過這方面的事,也就更沒有門路去尋找這方面的書籍了——她沒有偷偷翻動過哈利的書,她擔心會被哈利發現。

  她自己唯一能做的,至少是她能想到的,只是盡可能的學會控制自己的魔力。比如,用眼神來傳達意念,達到讓物體移動的目的。當然,她試過用自己的意念來控制一些小動物——比如瑪姬姑媽的小狗。讓它在狂吠中安靜下來,然後乖乖地給她作揖……再比如讓挑食的它去把她爸爸的臭鞋子叼走然後埋起來……偶爾,她還會讓它跑到達力的房間安置一些陷阱,比如地雷,水雷——大便,小便。這樣一來,達力就會想要教訓可憐無辜的小狗,而姑媽則會對此加以阻止並且對達力有了臨時的幾絲不滿,進而一部分原本是要給達力的東西就會轉送給她。

  總之,艾麗恩從未研究過惡咒,更沒有試圖對她的“麻瓜”使用任何魔法。包括衣服,都是她親手製作的——好吧,事實上她是用魔法把它變小的。那年她試過手動改衣服,但是都以慘敗告終。最後她只能試著用“意念”把衣服變小了。

  而這全都是因為,麻瓜……是她和“以前”的最後一絲聯繫。

  是的,以前。

  在那個對現在的她來說恐怕只是一個夢境的地方,她同樣擁有過這麼一個布偶。

  “麻瓜”是一次她和爸爸媽媽——德思禮夫婦逛街時看到並買下來的。之所以會買下這個用棕色毛線作為亂蓬蓬的頭髮,手腳都是簡單的蘿蔔造型,一雙眼睛只用兩粒黑珠子代替的穿著簡陋的紅色連衣裙的有些呆的布偶,甚至被達力嘲笑她都沒有理會,就是因為在以前,她有過一個一模一樣的。

  那個陪伴著她長大布偶,是那個世界裡的“父母”隨手買給她的。因為它,她知道了很多她可能並不希望知道的事……

  但不管怎麼說,來到這裡之後,艾麗恩很感謝“麻瓜”又來陪伴她了。並且她發現,它似乎是要彌補以前的錯誤,這一次每當她有煩惱時,它都會幫助她忘記煩惱……

  而那個可惡的馬爾福,灰眼矮子!居然敢把它從她身邊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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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說起來,原著裡最後寫的是“前面有些禿了”,而不是禿頂啊……所以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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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艾麗恩想,也許她把馬爾福想得太膽小如鼠了。她以為自己嚇唬他兩句,他就會乖乖的在沒有人的時候把麻瓜送回來。

  但看他剛才的樣子,應該是有了新的依仗。看來讓他自己送回來是不太可能了。

  於是,艾麗恩立刻到貓頭鷹棚,給哈利送了個便條:下午三點,圖書館見。另外,我不想看到其他人跟著你。你知道我指誰。

  圖書館一角,哈利握了握手中的紙條又看了看手錶,緊張的等著艾麗出現。他有些慶幸最近赫敏因為她的課表而忙得一塌糊塗,以至於就算是周六她也沒有出現在圖書館。不然他真不知道如何解釋赫敏會出現在附近。

  “你真的應該提前跟我說說有關斯萊特林的事兒,尤其是那個灰眼的矮子。”

  一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隱忍著怒氣的聲音傳進了哈利的耳朵,然後他看到了艾麗拉開了椅子坐到了他的對面。一時間,他感覺這張緊繃的臉仿佛和他分別了有一個世紀之久!

  “艾麗!”哈利靦腆的笑了,“我、我確實應該提醒你不要去斯萊特林的……但、你知道,很多事情我還沒來得及說……”他羞紅了臉,突然感覺自己犯了個十惡不赦的罪行,是他害的艾麗進入那個滿是爬蟲的地窖的!

  艾麗恩抖了抖眼角,“算了!……那個矮子……算了。也不全怪你……”最後一句她幾乎是含在嘴裡說的,但哈利還是耳尖的聽到了。他更激動了。

  “不!不,這都是我的錯,如果我提前告訴你,你也不會被他……呃,我是說,被他們……”哈利一時間想不到合適的說法,只能狠狠地住了嘴,低頭看著自己緊緊交纏的雙手,感到一陣惱怒,氣他自己。

  “……怎麼,你知道了?”艾麗恩有一點意外,不過想想也對,那個自大的蠢貨肯定非常樂意把她的各種倒霉事告訴給哈利。但她可真不太喜歡這樣!於是艾麗恩的臉黑了下來。

  哈利感覺心揪的更厲害了。難道馬爾福他們幾個真的對艾麗做了什麼?!他不是說不會親自……梅林,誰能告訴他都發生了些什麼?

  “好吧,”艾麗恩吐了口氣,“實際上我是來找你幫忙的。我不知道馬爾福到底把我的麻瓜扔到哪裡去了。當然,也許他給毀掉了……他最好沒有這麼做!我需要你給我一點意見,用你在這裡度過了兩年的經驗!”

  “麻瓜?”哈利沒有反應過來。

  “對,麻瓜,我的布偶。”艾麗恩皺了皺眉,“你不知道?……好吧,馬爾福,那個灰眼矮子,他趁我不在的時候——很有可能是他離開保健室,而我在上課的時候,偷走了我的麻瓜然後藏了起來——也有可能是扔到了某處!”艾麗恩再次拒絕馬爾福很可能是毀掉了的可能性。

  “哦——”哈利感覺尷尬極了,他似乎想差了,但很快他覺得這似乎更加不妙。要知道,有一次達力曾經對麻瓜“動過手”,那次,艾麗可是差點把達力給拆了!他雖然很樂意看到馬爾福倒霉,但是他更怕艾麗衝動後很可能遭到的嚴重後果!

  “艾麗,我想馬爾福肯定不會把麻瓜毀掉!”他首先要做的,就是把最壞的可能性從艾麗的腦袋中剔除掉,以防她暴亂。“相信我,以我對馬爾福那個小人的了解,他更樂意偷偷去觀賞他的那些贓物,用來讓他自己覺得自己的‘強大’。”

  艾麗恩表示同意,示意哈利繼續說下去。

  哈利深吸了一口氣,情緒也穩定了許多。“扔掉的可能性也不大……”哈利忽然想起了剛入學的時候,馬爾福曾經想把納威的記憶球藏起來,而非遠遠的扔掉——不過因為他的介入,所以馬爾福還是把那個球狠狠地扔了出去。“原因就是他需要隨時能夠去觀賞……獨自的觀賞,並且不能讓其他人找到……馬爾福把麻瓜藏在了一個他認為隱蔽的地方。”

  哈利從艾麗的神色中發現了一絲滿意,頓時又紅了紅臉,心裡雀躍了一下。

  “看來找你算是找對了。”艾麗恩小小地彎了一下嘴角,但很快又壓了下去,快的哈利都沒有察覺到。

  “德思禮……”低緩略帶沙啞的聲音輕輕地在兩人身邊響起。哈利瞬間緊繃了身體,因為他對這個聲音熟悉至極!

  “斯內普教授。”艾麗恩感覺到她的這位院長那微皺的眉頭正示意著他不太高興。

  哈利儘管有些厭煩,但還是和艾麗一起站了起來問候了這位互相看不順眼的教授。不過斯內普並沒有看他一眼。

  正如哈利所想,斯內普也認為那簡直會髒了自己的眼。

  “德思禮,我希望你能明白……和蠢貨呆的久了同樣會讓你那還算聰明的腦袋變得遲鈍,最終變成一堆只會依照情緒行事的爛肉。”斯內普危險了眯了眯眼,給予他的這個麻瓜血統的學生一點點的忠告。他希望至少她能比她那可笑的母親要好上一點,不要浪費了上天恩賜的那一點點魔力。

  哈利惱怒的想要反駁兩句,但艾麗恩先他一步出了聲:“我想我明白您的意思,教授。不過您知道,我現在確實需要一些幫助,有個小偷偷走了我的東西。”

  斯內普挑了挑眉。“是的,我聽說了。”他瞥了眼哈利,“波特,我認為與其你花時間在圖書館裡發呆,不如回宿舍裡睡上一覺。你不覺得你占用了更多人需要用的地方了嗎?”

  “是的,教授!”哈利憤怒的離開了。

  斯內普仰著下巴目送著波特離開,艾麗恩確定自己看到了這位院長微翹的嘴角顯示出他有多得意。可憐的人。

  斯內普猛的回過頭,不太確信這個進入斯萊特林的麻瓜血統的學生剛才眼中一閃而過的是否是……對他的同情?斯內普皺了皺眉。“跟我到辦公室去,這裡可不是解決你問題的地方!”

  略帶惱怒的聲音說完,黑袍一抖,高大的身影轉身離開了原地。艾麗抿了抿嘴,跟了上去。


☆、14、第十四章

  氣氛很沉悶。

  艾麗恩可以覺察出斯內普並不是很喜歡她,此刻他正用一種懷疑中帶著不敢置信的冷漠眼神看著她。

  “……德思禮,我早就該想到向你這樣的……小姐在進入斯萊特林後會造成什麼樣的麻煩……只是,我想不到你會那麼著急去送死!”

  斯內普單薄的嘴皮上下輕碰著,聲音低緩清晰,最後一句艾麗感覺他幾乎是咬著牙說的。

  “我不是很明白教授的意思。”艾麗恩皺了皺眉。

  “是的,你不明白……你當然不明白。”斯內普略帶嘲意地笑了,“我想如果你能清楚明白自己的處境,就不會冒然給自己惹下麻煩。讓我想想……你一定和帕金森小姐約定了什麼吧?不然你愚蠢的舉動不可能會如此輕易地被原諒。”

  艾麗恩憋了憋嘴,沒有說話。

  斯內普教授眯了眯眼,神色中的不滿更多了。“與其想著找你的那個布偶,倒還不如去花些時間學會如何在不利於自己的地方成長……”

  “我想如果您能和馬爾福說說,我就不需要特意把時間花在找我的布偶上了。”艾麗恩有些氣悶地看向一邊。

  “馬爾福……?”斯內普教授眼角跳了跳,“……我想如果你被分到斯萊特林是真的有足夠的理由,比如你的腦袋裡並不是只有……而是有值得讓人稱頌的才智,那麼你就該知道,你不該同時得罪兩個貴族家庭的比你高年級的學生。”

  “貴族……”艾麗恩咬了咬嘴唇,忍住即將脫口的冷哼。她並不希望在任何教授面前表現的太失禮。“好吧,貴族。”她咕噥了一句。

  斯內普教授不滿地瞪了艾麗一眼。“收起你的抱怨!既然分院帽和你自己都選擇了斯萊特林,那就註定了你以後的道路……而你最終的結果是籍籍無名,還是沒畢業就突然死亡……又或者,將來一展才華更甚者功成名就……都要看你自己在這的七年如何度過。”

  然後,艾麗恩被請出了魔藥辦公室。

  作為德拉科•馬爾福的教父,斯內普當然知道這個讓他頗為得意的教子有著什麼鮮為人知的小嗜好——偶爾拿走一些小東西……不經過東西主人的同意,悄悄地。

  但這並不影響他聰明的頭腦和製作魔藥的天分和認真,不是嗎?天才總是會有一個兩個的小毛病。

  所以當德思禮提醒他是馬爾福偷走了她的東西時,他幾乎本能的轉移了話題,轉向了教導這個莽撞的故人之子生存之道。但是當他說完後又瞬間覺得後悔了。

  他為什麼,要幫助那個尖酸刻薄的佩妮的孩子?這個孩子幾乎就是她的翻版!毋庸置疑就是她和她的那個暴躁易怒的丈夫生出來的種!

  儘管他有多討厭佩妮•伊萬斯,現在是德思禮了,他仍是忍不住提醒了那個小德思禮小姐兩句。這當然是因為他不僅僅是一位教授,而且很不幸的,他正好是這位莽撞小姐的院長!他可不希望因為這位小姐惹出的麻煩被其他人抓到機會扣斯萊特林的分,以至於今年的學院杯再次被波特所在的格蘭芬多——他最討厭的學院!——拿走!

  就是這樣,沒錯!希望這位德思禮小姐的腦袋能夠他難得的忠告,不要給斯萊特林造成任何麻煩!

  在找到了有些蒼白但有力的解釋後,斯內普滿意的笑了,然後轉向了壁爐……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很平靜,斯萊特林們似乎已經習慣了那個血統不明的艾麗恩•德思禮在他們之間走動。儘管馬爾福一再聲稱她是個徹頭徹尾的泥巴種,但是他們仍舊抱著懷疑——這個德思禮,幾乎每天都在為學院加分。他們並不認為這樣一個優秀的新生會是個泥巴種……比起馬爾福那些蒼白的說辭,他們更願意相信那頂分院帽不敢違背薩拉查•斯萊特林的意志。

  更何況,正如斯內普教授——他們的院長所說,在霍格沃茨,沒有什麼比學院的榮譽更重要,比起在乎一個麻瓜種——教授不允許泥巴種這個詞彙出現在他們的口中——不如想想學院杯和魁地奇賽!自從哈利•波特——大難不死的男孩來了之後,學院杯已經連續兩年和他們失之交臂了!魁地奇賽也總是會輸給格蘭芬多!斯萊特林的驕傲可不允許這個!

  而這些都不是艾麗恩的。她的血統到底如何,都不會改變她是德思禮家的公主的事實。那些純種們只要不像馬爾福一樣找她麻煩,她就不會主動挑起什麼事端。課業才是最重要的……況且,在聖誕節短暫的假期裡,她還和潘西•帕金森有個小約會。

  不得不說,盧平教授做得非常成功,再加上他讓斯內普——幾乎所有人都懼怕的教授出了大洋相,雖然是一種叫做博格特的小妖怪變成了他出的醜,但這仍舊成了大夥兒口中的笑料。當然,他們並不敢在斯內普教授面前談論這件事——盧平教授的人氣一下竄到了頂峰,當然,斯萊特林的學生並不敢明目張膽的表示喜歡他,尤其一些貴族更是看不慣他那一身破舊的巫師袍以及一臉寒酸相。

  一些喜歡他的學生甚至給他定制了嶄新的巫師袍並且送給了他,但盧平教授都婉言謝絕了。他說這套舊巫師袍能夠時刻提醒著自己一些該記住的東西。

  艾麗有些惡意的想,也許這種補丁衣服能夠讓他毫無顧忌的變身而不怕袍子被扯壞?但儘管如此,艾麗對這位盧平教授還是有好感的——她其實很欣賞犬類,尤其是狼這種動物,儘管它很危險。因此在黑魔法防禦課上,艾麗恩表現的還算不錯。

  另一門這位德思禮小姐表現優異的課程就是魔咒課,弗利維教授幾乎要把她作為愛徒對待了,用他後來的回憶錄中如此說道,並且稱很少有一年級生——尤其是一個來自“麻瓜”家庭的女巫,能夠將自身的魔力控制的如此巧妙,很少!

  當然,在其他課程上,比如變形課和魔藥課上,艾麗恩的表現也不錯。這位德思禮小姐唯一不是很得心應手的課程恐怕只有草藥課了。

  對此,草藥課的教授,帶領艾麗恩第一次進入巫師世界的斯普勞特教授感到很惋惜,但她並不忍心苛責這位小姑娘。一定是她在斯萊特林生活的不是很好,以至於沒有好脾性來照顧這些花花草草。而事實上,艾麗只是不喜歡搗鼓那些泥土,最終變得和斯普勞特教授一樣——當然,她確實沒有耐心對待這些“嬌慣”的植物!


☆、15、第十五章

  十月份到了,作為格蘭芬多找球手的哈利,為了迎戰下個月的魁地奇賽投入了緊張的練習之中。雖然一周只訓練三次,但是平時大家還是很少看到他,更多的是看到他背著一大包東西匆匆地離開休息室,直到宵禁的時候才回來。在韋斯萊雙胞兄弟的友情爆料下,大家知道了哈利其他時候去了哪裡——他去約會了!

  是的,哈利每晚除了去訓練,就是去約會了——實際上,哈利很清楚,那其實算不上約會,但哈利依舊樂於沉浸在每天夜晚的忙碌之中。

  九月的時候,自從艾麗和他談過一次後就再也沒有找過他了,哈利認為一定是斯內普對她施加了壓力,又或者那天他終於找到了藉口,狠狠地給這個和他討厭甚至憎恨的波特沾親帶故的學生一個下馬威——總之哈利很擔心。

  於是他決定自己約艾麗見面——就像艾麗那樣,用貓頭鷹聯絡。但是每次海德薇總是帶回來讓他失望的回信——我很忙,有空我會找你!

  哈利失望之餘決定,也許他可以在課間或者午休的時候,在過道裡偶遇還算空閒的艾麗,然後打個招呼隨便聊上兩句——但仍舊失敗了。艾麗每次都是匆匆地從他身邊走過,連看他一眼的時間都沒有——哈利甚至想,也許艾麗因為被斯內普責罵而討厭他了!該死的斯內普!

  而當哈利總算鼓起勇氣決定就算攔也要把艾麗攔下來解釋一下的時候,他就會發現另一個黑髮男孩總是會出現在她身邊,然後兩個人熱烈而又親密的討論著什麼——這一發現讓哈利的胃一陣酸痛。艾麗是那樣的全神貫注,以至於哈利認為如果他貿然上去打擾了她,她絕對會暴跳如雷。

  於是,整整一個月,哈利沉浸在無限的苦惱之中。

  但就在伍德——格蘭芬多魁地奇球隊隊長——在大雨中對他們進行了訓話之後,哈利終於又收到了貓頭鷹帶來的便條——艾麗送來的!那一刻,滿身的寒意仿佛一掃而空!裡面的內容更是讓哈利激動不已——確認一下你晚上的安排,讓海德微告訴我你哪天能出來。

  於是在他們碰面之後,晚上只要沒有魁地奇訓練,哈利就會和艾麗在一間沒人打擾的空教室裡碰面,然後教導艾麗一些高級的魔咒。

  艾麗在這方面的天分讓哈利為之驚嘆——雖然在他身邊已經有一個聰明的赫敏,但比起赫敏的聰明頭腦,艾麗更顯示出她對自身魔力的優異控制能力。簡單一些的艾麗幾乎不需要他的示範就能自己學會,而一些稍微複雜的,也只需要他提點一兩句。哈利認為,艾麗只需要再多練習一下,這些魔咒她就能運用自如!

  在一天晚上他指導完艾麗部分二年級魔咒後,終於忍不住問:“其實這些以後也能學到,你為什麼要著急學?……呃我是說,我們在假期回到、回到那邊的世界之後,就不能使用魔法了。”

  艾麗又嘗試了一下新學的軟骨咒——施咒對象是一根棒骨——,滿意的用她那小巧的九英寸的魔杖戳了戳變得像橡膠一樣的棒骨,然後回答:“我需要用它……教訓一下不聽話的傢伙。”艾麗冷笑了一下,把魔杖收了起來。

  “哦——”哈利知道他的表妹就要開始有所行動了,一時間不知道是該祝她成功還是應該阻止她。“我想……呃……”收到了艾麗的冷眼掃視,哈利知道了該說什麼。“我想你一定能做的很好。”

  聽到艾麗充滿自信的冷笑,哈利尷尬的笑了。“啊對了!”哈利忽然叫道,從背包裡翻出個東西,“給你艾麗,我昨天找到的……你的麻瓜。”

  艾麗愣了一下,接了過來。“你從哪找到的?”她瞪著哈利問道。

  “從……一個密道裡。我知道一些地方,你知道,哈哈……方便冒險……”哈利有些心虛。

  艾麗沒有說話,低頭又看了看手上的布偶,沉默了一會兒她又抬起頭。“謝了。”

  哈利有些慌亂,他從沒有想過能從艾麗的口中聽到感謝之類的話。“不、不!你不用謝我,這、這是我應該做的!”

  “好吧,不說這個。”艾麗把布偶放到了一邊。“今天你進來的時候看起來糟糕極了——我是說你的臉色。”

  “哦——對不起……”哈利摸了摸臉。

  艾麗撇了下嘴,“我沒有怪你。”

  “……對不起。”哈利停頓了一下,繼續說,“最近發生了很多事……我不知道該從哪說。”

  “從頭。”艾麗調整了一下坐姿。

  “哦——好吧……實際上也沒什麼,下週末,他們都要去霍格莫德了,只有我不能去……”

  “霍格莫德?為什麼?”

  “哦——就是,就是一個巫師的村莊,就在這附近。但是要去那必須要獲得監護人的同意……你知道,姨父並沒有給我……”

  “哦,是的,我想起來了。”

  “今天我去找麥格教授希望她能批准我去,但是……”

  艾麗點了點頭,思考了片刻。“那張同意書給我,我會讓爸爸給你簽名的。”

  哈利吃驚的看向艾麗,“真的!?”

  “畢竟你幫了我。事實上我也該給他們寫信了,捎帶上一張需要簽字的紙我想他們不會在意的。”

  於是,哈利在接下來的幾天心情有了好轉,儘管他還有很多煩惱,但至少,最“迫在眉睫”的就要解決了!赫敏對此並不是很高興,但在知道這是艾麗恩促成的時候她聰明的選擇了閉嘴,但不滿之意寫滿了一臉。羅恩在這件事上和赫敏一樣選擇了保持沉默,但他還是祝賀了哈利。

  直到萬聖節前夕的周五,當哈利拿著那張簽著弗農•德思禮的同意書來到麥格教授的辦公室時,事情又有了變化。

  麥格教授再次拒絕了哈利要去往霍格莫德的要求,儘管這次他有了監護人的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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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周六,一樓大廳,艾麗在樓梯口遇到了悶悶不樂地盯著門口一行長隊的哈利。

  “我以為這時候你應該站在那條隊伍裡。”艾麗不喜歡做無用功。

  “哦是的……”哈利無奈的回答,聲音沉悶,“我也希望是這樣。但是麥格教授再次拒絕了我。”

  “為什麼?”

  哈利有些生氣的說:“她說太晚了!她沒有時間再去臨時找個教師來保護我的安全。為什麼幾乎所有人都覺得我需要保護?!要不是她也很在乎魁地奇,我想——”

  “哈利!”艾麗打斷了他,“這裡可不是抱怨的好地方。”

  如同響應一般,隊伍裡傳來一個讓人討厭的聲音:“嘿——波特,害怕的連城堡都不敢出去嗎?和你的表妹——”聲音的主人,馬爾福嫌惡地瞥了一眼另一個身影,“抱在一起發抖吧!”

  艾麗斜眼瞪著馬爾福。“如果我是你,馬爾福,”自從斯內普教授和她談過之後,她已經學會了用姓氏來稱呼這個矮子,“我會在霍格莫德找找固發劑,或者提前為自己選好一頂適合自己的假發。”

  馬爾福漲紅了臉,緊緊地握住了自己的袖口。“你這個,你這個!——”不等他說完,就被早已不耐煩的費爾奇攆出了大門。

  樓梯上的兩人隱約聽到了馬爾福的咒罵聲。另外,哈利驚愕的發現費爾奇竟然衝著他……應該是對著艾麗,咧嘴笑著,雖然缺稀的牙齒讓笑容變得詭異,但哈利能看出,其中並不包含費爾奇平日對他們的那種惡意。而艾麗則象徵性的對費爾奇點了點頭——並不是很禮貌,甚至有些冷淡無禮。但費爾奇似乎並不在意,而是繼續檢查著允許出校的標識,然後轟趕那些被允許的學生滾出校門。

  “你和他……”哈利想知道為什麼費爾奇會對艾麗另眼看待。但艾麗再次打斷了他,然後示意他跟上,兩個人來到了平日裡碰頭的空教室。

  “你是說,麥格教授又拒絕了你的申請?”艾麗坐到了平時的座位上,挨著窗戶邊,讓她可以看到外面,但外面並不容易發現她。

  “是的。”哈利沮喪的坐到了對面。“我甚至覺得,就算我最開始就準備好了同意書,她也會想盡辦法讓我有不能外出的理由。她看我的眼神很古怪,但又和其他人不太一樣……”

  “……是因為火車上的事嗎?”艾麗想起了那隻斗篷怪,心情變得有些遭。

  “不……並不是。”哈利的臉色白了白,他並不想讓艾麗也覺得自己對付不了攝魂怪。“那次是意外!”

  “哈利!”艾麗難得嚴肅的看著他。“有時候承認自己有軟弱的一面並沒有什麼!”她又轉頭看向了窗外,聲音很低:“攝魂怪,我查過……它會讓你想起一切讓你不會快樂的事情,讓你變得痛苦不堪,飽受折磨……”

  “艾麗……”他想起來,那天昏倒的並不是只有自己。他有些擔心。“那天……那天你想起了什麼?”

  “沒什麼。”艾麗恢復了過來。“你說不是因為攝魂怪,那是因為什麼?”

  哈利想了想,決定說出來。“你知道,我選修了占卜課。”

  艾麗點點頭:“沒錯。但我個人認為你沒有這種天分。”

  “哦——我想也是。”哈利繼續說,“特裡勞妮——占卜課教師預言,我們當中有人會死去……當時她注視著我。所有人,尤其是那些信服特裡勞妮教授的人,看我都像是在看死人一樣。”

  看艾麗沒有任何表示,他繼續說:“我……我還看到了凶兆。就在新木蘭街,那天我離開女貞路之後……還有我的茶杯裡,占卜用的茶渣的形狀……”

  “凶兆只是什麼?”

  “黑色的……狗,很大。”

  艾麗冷眼看著哈利。“黑色的大狗就是凶兆?那我想姑媽恐怕就是因為她家裡的那些黑狗——所謂的凶兆,而被你吹到了煙囪上。”

  哈利愣了一下,然後乾笑了兩聲試圖回應一下艾麗的幽默——其實是挖苦?但心底的懷疑和恐懼使他笑不出聲。

  “好吧。”艾麗用指尖敲擊著桌子。“如果未來真的可以隨意預測,預言真的全部準確,那麼我想,特裡勞妮教授不應該在這裡教書,領著微薄的薪水。她應該在家裡安逸的坐等貴族們前來拜訪——帶著大量的金銀珠寶來求知他們的未來。”

  “我想是這樣……”

  “至於凶兆,如果能清楚的知道具體指什麼,那麼人類早就把那些寓意為凶兆的東西毀掉了——就像中世紀燒死女巫那樣——”

  哈利想起了他的暑期論文課題。

  “但至今為止,沒有人到處屠殺黑色的大狗。說明‘凶兆’,只是片面的。只能作為一種飄渺而蒼白的——補證。”

  哈利沉默的盯著艾麗繼續敲擊的指尖。

  “其實……”艾麗停頓了一下,又開始敲著桌子,“我認為狗,包括貓還有其他一些動物,並不是我們的敵人。我認為,那條你在新木蘭街看到的狗,對你並沒有惡意。”

  哈利回過神,盯著艾麗。“你是說,他並沒有想攻擊我?……因為它,我差點被騎士公交撞到……”哈利小聲反駁著。

  艾麗皺眉,“騎士公交?”

  “哦——巫師專用的公交,只要伸出魔杖,它就會出現……”

  “那麼你當時伸魔杖了?”

  “呃……對,我想看清楚草叢裡是什麼——我是說那條狗,所以我用了一個熒光閃爍。”

  “只是意外。你拿出了魔杖,所以公交來了。這條狗被你弄出的光亮嚇了一跳,而你以為它要攻擊你——你忙著躲開,所以差點被意外到來的公交撞到。”

  哈利想了想,如果理智想想,確實可以這樣解釋。

  艾麗表情有些古怪,然後又有些不耐煩。“好了,總之我提醒過你了!以後到底怎麼樣你自己想吧!”說完,她略顯粗暴的起身,往教室門口走去。

  哈利並不明白艾麗的意思,他茫然地看著離去的艾麗。只見他變得和善許多的表妹又回頭補充了一句:“有時候看到的並非就是真相!我覺得克魯克山要比斑斑可愛更多!”


☆、17、第十七章

  艾麗仰躺在自己的床上,手邊是哈利找給她的麻瓜……但不是原先那一個。她一眼就看出來了……但是這卻讓她有了一時衝動的心軟。

  雖然在這種存在魔法的世界裡,輪迴並不是不可置信的,甚至應該是理所當然的存在。但是帶著記憶重生,知道有關於這個世界的一些事情,一些就連鄧布利多——魔法界最偉大的巫師,至少目前是——都不知道的秘密,如果一旦有人知道這件事,她恐怕就沒有現在這麼安全了。是的,這麼直白的提示哈利關於狗和貓以及老鼠之間的秘密,是她衝動的結果……

  她當然相信哈利不會想把她置之於死地,但他很可能會把秘密透露給他所信賴的人,而這件事將遲早被更多人知道,到時候它就不再是秘密了。況且在他的腦袋裡還有那個魔頭的一片靈魂,她不能保證這件事會不會被伏地魔注意到……

  但是,她同樣不想讓哈利因為一個愚蠢的失誤而失去他唯一在世的、真正會關懷他的至親,他的教父小天狼星。儘管艾麗恩愛自己的父母,但是她同樣明白德思禮一家對哈利有多刻薄。但是她並不責怪爸爸媽媽的作為,他們有他們不接受的理由。因此艾麗恩想讓哈利沒有太多遺憾,至少希望他的教父能活下來。她並不打算拯救誰,扭轉誰的命運,她只是對哈利抱有一定的善意……和同病相憐的感覺。

  可是讓艾麗恩惱怒的是,哈利簡直就沒有一點點的“天分”!他怎麼會覺得自己選修占卜課是一個好主意?肯定是那個羅恩的主意!哈利看起來完全沒有從她的善意提示中得到任何答案!

  也許……她應該主動做些什麼,儘管這可能要冒很大的風險……

  艾麗恩拿起擱置在旁邊的假麻瓜,盯著它看了很久,最終下定了決心。

  ……

  哈利確實苦惱於理解艾麗的話中,他不明白艾麗為什麼有意無意的在為那隻新木蘭街遇到的狗辯解,要知道,那條狗那時候的樣子確實是想要襲擊他……再加上艾麗最後又在幫克魯克山……哦——不……

  哈利無奈的又把克魯克山從男生宿舍樓梯口抱走,準備繼續放到它的籠子裡……不過哈利中途改變主意,把它放到了自己腿上疑惑的盯著它。

  艾麗為什麼在最後要說克魯克山比斑斑要可愛?等等……他有說過最近這隻貓死盯著那隻耗子不放嗎?……哦,艾麗並不是笨蛋,那天她在火車上看到了……但是……但是……好像有些說不通!難道這隻貓有什麼秘密嗎?!

  哈利左右打量著克魯克山。這隻臉像是被平底鍋蓋過的橙色毛髮的長毛貓……瞧,它正在死瞪著他!眼神裡有一絲不耐煩和……鄙視?!

  哈利搖了搖頭,覺得自己有點可笑。

  克魯克山喵喵叫著。哈利頓時覺得,也許比起蛇佬腔,他更應會貓語又或者狗語。這樣他至少能和艾麗明顯偏愛的貓狗交流一下,看看能不能明白艾麗的意思。

  哈利放棄了對這隻不停衝他叫著的貓的研究,讓它從自己腿上跳了下去。克魯克山靈活的鑽到了角落的帷幔之中隱藏了自己。哈利發著呆,一絲念頭從腦中劃過:他是不是應該放任克魯克山去找斑斑?他沒有見過克魯克山吃老鼠,要知道,把老鼠當做寵物的並非只有羅恩……而克魯克山似乎只盯準了斑斑那一隻耗子……

  克魯克山從某個角落悄悄出現,厚重的身子並不妨礙它無聲無息的快步前進,它再次悄悄溜上了樓梯……而哈利,鬼使神差的放任了它的行動,只是呆呆的盯著它消失的方向……

  沒多久,刺耳的嘰嘰叫聲響起,一隻貓瘋狂地追著一隻耗子,這隻耗子慌亂極了,它躲進了沙發底下瑟縮著,克魯克山暴躁地用爪子夠著斑斑,但是顯然斑斑躲到了足夠深的地方,這讓克魯克山更加煩躁了!

  哈利回過神有點後悔,他也許不該這麼幹。如果羅恩知道了一定會非常生氣,而赫敏也不見得會感激他讓她的貓能夠自由的追羅恩的耗子。

  於是他想要把克魯克山抱走,但這隻暴躁地貓靈敏的躲開了他,並且繞著沙發轉,伺機等斑斑一冒出頭就撲上去。

  哈利無奈的趴在了地上,透過沙發底衝斑斑伸出了手:“嘿斑斑,過來,到我這裡它就不能傷害你了。”

  斑斑鑽到了哈利的手裡。哈利準備起身並且把斑斑塞進袍子裡,但克魯克山卻撲了上來!

  斑斑瘋狂的尖叫著,它害怕極了!哈利有些粗暴的用另一隻手控制住了克魯克山,並將它抱緊……“哦嗚!”哈利吃痛的放開了抓著斑斑的右手,那隻耗子在空中靈活的翻轉了一下,飛竄到洞口逃出了格蘭芬多休息室。哈利盡可能的安撫著懷裡暴躁地扭動的貓,皺眉凝視著自己被咬傷的手。

  他是不是應該回到麻瓜世界打個疫苗?巫師們有給他們的寵物注射疫苗嗎?……

  克魯克山繼斑斑之後咬傷了哈利,然後追了出去。

  哈利糾結了。

  ……

  “你做得很好洛麗絲,這是我為你準備的……”艾麗恩從懷裡掏出了一些寵物餅乾,然後從它的嘴巴裡拎出了一隻似乎已經死掉的老鼠,扔進了事先準備好的小籠子裡。這隻紅眼貓溫順的叫了叫,開始吃它的獎勵。要知道,這餅乾可比那隻骨瘦如柴的耗子好吃多了!

  “希望這不會加大你和克魯克山的敵意……我並不希望看到你們兩個因為打鬥而受傷。”

  洛麗絲叫了幾聲又蹭了蹭艾麗的腿,轉身隱沒在了黑暗中。

  艾麗恩把籠子收了起來,準備回到休息室,但陰影處卻鑽出了一條龐大的黑狗。它眼冒凶光地死盯著艾麗恩,喉嚨裡傳來陣陣毫不友善的低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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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艾麗恩屏住了呼吸,心臟狂跳不止。

  好吧!哈利至少有一點說得對。這條狗看起來確實很可怕!……但艾麗恩認為,它真正敵意的目標應該是自己懷裡的那個東西。這可憐的傢伙,在外面流浪的日子一定不好過——當然,還有它在阿茲卡班受盡的折磨……它甚至忘了如何表達自己真實的感情。

  艾麗恩告訴自己不要緊張,平穩呼吸。她放低了聲音,緩慢地說:“嘿大個子……我知道你並不是想傷害我對嗎?也許是我這裡有你感興趣的東西?”

  小天狼星似乎是被安撫了,它收起了吼聲,試探性的看向艾麗恩,慢慢放鬆了緊咬的下頜,把暴露在外的牙齒收了起來。她不怕它嗎?雖然它確實沒想過要傷害這個女孩……但它也的確想要她懷裡的東西!難道這個女孩看出了什麼嗎?就像克魯克山一樣?

  艾麗恩暗松了一口氣,她輕緩的把手放入了懷中,她知道這時候她絕對不能刺激到這個可憐的大傢伙……她把從懷裡掏出的最後一些寵物餅乾慢慢放到了地上,然後緩緩地向後退。

  “你一定餓壞了吧……這些是寵物餅乾,我平時帶在身上都是用來喂洛麗絲和克魯克山的……洛麗絲就是剛才的小傢伙,你一定見到了吧……我猜你和克魯克山是好朋友?洛麗絲說它見過你和克魯克山在一起……吃吧,它們都覺得這些麻瓜製造的餅乾味道不錯……”艾麗恩退到了一個安全距離後就停下了,靜靜地看著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防備的看著艾麗,忍不住慢慢地湊到了餅乾堆前聞了聞,然後吃了一大口……確實很美味……詹姆說得對,它是一條好狗……唔嗯……克魯克山應該給它帶一點過去的……等等……梅林!他在搞什麼!小天狼星猛地抬起了頭,神色中略帶驚恐和憤怒。然後再次低吼恐嚇起來。

  “哦……不要生氣,我並沒有惡意……是不夠吃嗎?但是我這裡已經沒有別的了……”

  它分明聞到了那隻該死的耗子的味道!小天狼星惡狠狠地盯著艾麗恩的胸口。

  艾麗恩有些無奈,“……好吧……我這裡還有一隻半死不活的耗子……但是它已經瘦的沒有肉了,我想你吃了它一定會生病的……可它對我還有點用處……”

  不遠處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並且夾雜著一個熟悉的聲音:“——艾麗!——”

  艾麗恩連忙回頭望去。

  拐角處,斯派克•弗爾蓋森——艾麗恩在斯萊特林的搭檔,同時也是唯一的朋友——匆忙跑了過來,臉色有些蒼白。而在他身後,斯內普教授正戒備的舉著魔杖指著她的身後,並且慢慢走了過去,停在了剛才小天狼星在的地方。艾麗恩回過頭看了過去——小天狼星已經不在那了!

  艾麗恩再次松了口氣,她轉了過來問道:“斯派克,你怎麼來了?”

  “德思禮!”斯內普打斷了艾麗恩的話,“剛才是誰在這裡?”

  “只有我,教授。”艾麗恩回答。

  斯內普瞥了眼艾麗恩,魔杖依舊謹慎的向前指著。“只有你一個人?”

  “是的,當然!不過現在您和斯派克也來了。”

  “不要油嘴滑舌!”斯內普有些惱怒地瞪著艾麗恩。

  艾麗恩紅了紅臉,“哦,是的……教授,剛剛這裡只有我一個人!”

  “地上的是什麼?”他用腳點了點地毯上的碎渣。

  “哦……那是寵物餅乾。”

  “什麼?”斯內普一時不太明白。

  艾麗恩回答:“洛麗絲……費爾奇的那隻貓剛剛也在這裡,我喂了它一些。但它顯然被嚇到了,所以跑了。”

  斯內普深吸了口氣,仍舊懷疑的瞪著這位德思禮小姐。“我希望你不會因為和你那個愚蠢的表哥一起住的久了就染上他那些自以為是的壞毛病……以為自己能獨自解決一些事情,或者一些人……逞英雄,給別人製造麻煩……”

  “我想我不會的,教授。比起和哈利一樣到處招惹麻煩,我更喜歡多花些時間研究如何提高製作魔藥的精度。”艾麗恩揚了揚下巴。

  斯內普帶著一絲滿意輕輕地點了點頭,他揮動了一下魔杖,“清潔一新!”地毯再次變得整潔了。斯內普這才心滿意足的收起了魔杖。

  這時,斯派克拽了拽艾麗恩的袖子,臉色並沒有好轉。“你確定沒看到任何人?”他的聲音很低,並沒有讓依舊懷疑的掃視著四周的斯內普教授注意。

  艾麗恩肯定的搖了搖頭。

  斯派克看了她一陣才決定放棄追問,然後用正常的音量說:“波特在醫務室,馬爾福在那看到他了。據說是染上了惡疾,狂犬病和鼠疫。”斯內普教授在一旁輕蔑的冷哼著。

  艾麗恩不敢置信的怪叫道:“怎麼可能——”

  “據說是被兩個互相掐架的貓鼠各咬了一口。”斯派克聳了聳肩,不難看出他幸災樂禍的樣子。

  “他朋友的那兩隻嗎?”艾麗恩隱隱有了一個主意。

  “我想是吧,據說是在公共休息室裡被‘襲擊’的。”他咧嘴笑了笑。

  “麥格教授也在醫務室嗎?”

  “對,麥格教授似乎很緊張,但我覺得她有些過頭了……難道她認為那兩個小東西是布萊克變的嗎?”斯派克冷笑著,但是被斯內普教授瞪了一眼。

  “好了,都回去做你們的功課吧。不要把時間浪費在無意義的猜測裡。”斯內普按住兩個人的肩膀往前推著走去。

  艾麗恩急忙扭過頭大聲說:“教授,我想去看看波特。”在斯內普揚起冷嘲的眉毛之前她又補充著理由,“我想我抓到了那個老鼠,羅恩•韋斯萊的寵物!我必須讓麥格教授好好檢查一下它!哦——我當然不是認為它是那個逃犯布萊克變的!”她瞪了一眼斯派克,“我只是要確定,它是否帶著鼠疫!我不能讓一個帶著鼠疫的傢伙在暑假進入我的家!”


☆、19、第十九章

  當艾麗恩來到醫務室時,龐弗雷夫人正在和麥格教授交談。兩個人看起來臉色都不太好看。

  “米勒娃,你應該相信我。至少我沒有從這個孩子身上檢測到任何黑魔法的印記。”龐弗雷夫人不滿的說,“包括疾病的前兆。”

  “波比,我當然信任你。但是你知道這個孩子現在正面臨著多大的危機——德思禮?”麥格顯然沒有從激動地情緒中緩過來,她瞪大了微紅的眼睛看著門口的女孩,“你來做什麼……看波特?”

  “是的教授……我聽說波特被咬了是嗎?”艾麗恩關上了門走到了正鬱悶的坐在兩個教員身邊的哈利。

  哈利有些煩躁的解釋:“赫敏和羅恩的兩個寵物,但我不覺得——”

  “波特,有很多你未知的魔法是完全可以通過動物來傳播的。咬傷你的是哪兩隻?它們現在在哪?”麥格教授嚴肅地看著哈利,語氣拘謹但緊湊,她很緊張哈利。

  哈利不情願地說:“是赫敏的克魯克山,您知道,最近這隻貓瘋了一樣緊追著羅恩的斑斑不放——那隻老鼠。因此他們兩個經常吵架……”

  麥格教授點點頭,“是的,他們兩個最近是有點不對頭。那麼它們在哪?”

  “呃……斑斑咬傷了我之後逃走了,我想它肯定是被嚇壞了。而克魯克山也咬傷了我,然後追了出去……”

  “你是說,你不知道它們在哪是嗎?”麥格教授瞪大了眼睛。

  “是的……”哈利偷瞄了一眼旁邊的艾麗,心裡有些忐忑不安。

  艾麗恩適時的插入到談話之中,說:“事實上,那隻老鼠——斑斑,我抓到了它。”艾麗恩走到了麥格身前,從懷裡掏出了籠子。被關在裡面的斑斑躺在底盤上一動不動。

  “它死了?”哈利輕聲說,不敢想像如果羅恩知道因為自己的一念之差,導致他唯一的寵物死了會怎麼樣。

  艾麗恩撇了撇嘴。“我可不這麼認為。”她拿出魔杖杵了杵那隻挺屍的耗子,“如果你再不起來,我不介意給你點教訓——斑斑。”它依舊沒動,於是艾麗恩開始緩緩地念起咒語,聲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自己和她面前的耗子能聽到……

  那隻皮包骨的灰色耗子突然驚跳了起來,瘋狂地尖叫著往鐵欄間的縫隙跑,妄圖從那裡鑽出去。只是它還沒有來得及把鼻尖伸出去,就被無形的障壁彈回了中間。它絕望的“吱吱”叫著。

  艾麗恩笑了。“看,它活的很好。”

  麥格教授皺眉,“你想對它念什麼?”她有點同情這隻老鼠了。這個小姑娘看起來就像個斯萊特林,把欺負弱小作為了樂趣——儘管她在變形課上表現優異,但她就是沒有辦法真正的喜歡這個女孩。

  “哦——沒有什麼,教授,我只是在嚇唬它——”艾麗恩把籠子遞給了眼前這個矜持的老婦人。“教授,我想您一定可以檢查出這隻老鼠是不是有什麼異樣。”

  “德思禮,我想知道你為什麼會把它抓住。”麥格教授接過籠子掃了一眼。

  “也沒什麼……”艾麗恩看向了別處,“您知道,最近魔藥課的課題是……當然,我只是拜託洛麗絲夫人幫我找一隻老鼠,但我在知道它抓來的是斑斑之後,我就沒想過要對它做什麼了。”

  “但是你把它關進了一個施了牢固咒的籠子裡。”麥格教授的鏡片閃了閃。

  “我認為動物都是有一定智慧的。如果是普通的籠子,我可不能確定它會不會想辦法逃走……”她略顯得意的笑了。

  “為這個一年級生的小聰明——顧慮周全……並且成功的施放了一個牢固咒,斯萊特林加五分。”醫務室的門再次打開了,斯內普教授邁著大步子走了進來,掃了眼艾麗恩。“麥格教授,晚餐時間就要到了,我想我們應該讓學生去準備一下參加萬聖節前夕的盛宴了。”

  “當然,斯內普教授。”麥格教授緊繃著面皮,“波特,德思禮,你們先出去吧。我會好好檢查它的,看看它是否被施加了什麼不好的魔法……”她嚴厲的看了眼艾麗恩說。

  “您當然可以這麼做教授,我很感激您的細心。”艾麗恩禮貌的欠了欠身,“要知道,如果哈利在暑期的時候把疾病帶回了我家,我的爸爸媽媽可是會非常不高興的——當然,還有我的哥哥。我也會很擔心他們的健康……”

  她注視著快步走出了醫務室的哈利,跟了過去。

  哈利很難過,儘管他知道艾麗從沒有真正把自己當一回事……但他以為,艾麗應該多少會在意自己。她剛才的話傷到了他了,雖然那並不是她的錯,艾麗只是說了事實。

  “哈利,等等!”艾麗恩在後面叫道。

  “我不想把一身病傳染給你!”哈利冷冷地說,然後聽到了後面的腳步聲停止了。一瞬間他有些後悔,但是很快他又覺得自己並沒有錯。“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每年暑假回到那去!我知道他們不喜歡我!而我也恰好和他們一樣!說不定我可以借這個機會留在霍格沃茨不再回到那去!誰稀罕——”他猛的收緊了四肢,重重地跌倒在地上,臉皮緊緊地貼在地面上。他盡最大努力向後面看去。

  艾麗恩正用魔杖指著他,呼哧呼哧地穿著粗氣,臉漲的就像火蜥蜴。“哈利•波特!”她用粗啞的聲音念著他的名字,一步步走了過去。拿著魔杖的手激動地發著抖。“他們本來是不需要這麼做的!鼎鼎大名的波特,哪個巫師不願意把你當成親兒子養?!爸爸媽媽收養你我相信有他們的理由!而這個理由很可能是和你的安全有關的!不論他們對你如何,至少你不應該在我面前說他們的壞話!”

  哈利被無形的束縛壓的喘不過起來,他無法反駁艾麗的任何一句話,只能睜著大眼瞪著地面不吱聲。

  “完全不知道感恩的蠢貨!”艾麗最終放下了魔杖,在狠狠地踹了他一腳後,重重的踩著巨怪一樣的步子離開了走廊。


☆、20、第二十章

  今年的萬聖節前夕盛宴有那麼一點不同,並不是所有人面對著為了迎接萬聖節而精心設計的禮堂、食物以及節目都顯得很開心。

  比如剛剛吵架的一對表兄妹——表哥在發現自己剛剛道歉後也沒有得到表妹的原諒,對方直接無視了他走向了他最不喜歡的餐桌入座之後,顯得格外沮喪,以至於沒有顧及到他的兩個好友正怒目相對。

  他們是兩個發現自己的寵物失蹤的主人——寵物是一隻貓和一隻老鼠。老鼠的主人指責是那隻貓吃了那隻老鼠並且躲了起來。而貓的主人則認為這根本是無稽之談,對方不該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這樣誣陷那隻貓還有指責身為好友的自己!

  有一個人一掃這些日子的陰霾,顯得格外的開心。他不知道是從哪聽來的自己的死對頭被一隻貓和一隻老鼠咬傷了,肆意地嘲笑著,並且連帶著諷刺挖苦著對面不遠處的那個死對頭的表妹。

  表妹在聽到她剛剛幫助過的表哥居然對她的父母冷嘲挖苦之後,怒氣已經遏制不住,發泄在了精美的食物上。當一個炮灰不知死活的站了出來的時候,她再次狠狠地用叉子戳向了那個已經稀爛的蛋糕,而其中唯一倖免遇難的圓溜溜的葡萄突然飛射出去,然後正中靶心——穩穩地射入了那個咧嘴傻笑的蠢貨的嘴巴裡。

  這突如其來的意外——從理論上來說,大家並不認為這是一次有預謀的攻擊行為——使得貴族少爺小馬爾福被噎住了,蒼白的小臉慢慢轉成了絳紫色。旁邊的兩個高大的“隨從”頓時慌了手腳不知該如何做,只好本能的猛拍著“主人”的後背。

  作為“反派”的人總是不容易死去的,馬爾福總算順下了一口氣。他憤怒地瞪著正悠然自得地又取了塊蛋糕繼續戳的艾麗恩•德思禮,忍住了高聲指控的衝動。他不能讓這個混入斯萊特林的泥巴種丟他們的分!

  他忍不住又看了眼不遠處的潘西,覺得更加惱火了。她就像沒有發現這邊的動靜一樣,正安然自得的和旁邊的人說笑著!最近這個女人對他可是越來越冷淡了!這個該死的泥巴種!

  他再次瞪向了那個蓄意謀殺他的傢伙。他,馬爾福發誓,絕對不會讓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艾麗恩也發誓,她,德思禮,絕對不會再去試圖插手那個白眼狼的任何事!

  所有人在盛宴結束後,或是心滿意足或是意猶未盡,或是滿腔怒火又或是疲憊不堪地各自回到了宿舍。

  一夜無事。後來有些畫中的夜貓子們回憶說,那晚其實並不平靜。

  第二天,魔法部的人來了,部長福吉親自領隊,鄧布利多和麥格親自迎接了他。之後兩個人和魔法部的人一同離去,隊伍裡有兩個被拷住的人——小天狼星布萊克,以及一個矮小的看起來同樣憔悴的陌生人。跟著,攝魂怪撤離了霍格沃茨。

  所有的一切仿佛都是悄聲無息的進行的。當禁令解除後,幾乎所有人都跑出了大門,想最後看看那群“大人物”的背影。只是已經什麼也看不到了。

  天空似乎晴朗的許多,但某些人的心情卻跌倒了谷底。

  “德思禮!每周一三五六日到魔藥課辦公室進行勞動服務,一直到聖誕假期為止!”斯內普教授瞪著艾麗恩厲聲命令,然後卷起烏黑的袍子憤怒地離開了。

  艾麗恩並沒有特意的再留口信給哈利,這使哈利在以前固定的時間裡被放了鴿子。當他默默地回到宿舍時,心裡很難受。儘管後來他聽說了艾麗恩被罰的事情。

  這種低落的心情直接影響到了哈利的魁地奇訓練,這讓格蘭芬多魁地奇隊長伍德非常惱火。他自豪於哈利作為找球手的過人天分,但憤怒於哈利最近訓練中的魂不守舍。要知道,這個讓他每次都煎熬於莫名失敗的痛苦中的男孩——比如,這個男孩因為與那個神秘人對抗受傷了不能比賽——在今天的訓練中已經被游走球擊中了無數次了!

  “哈利!你到底在想些什麼?!”伍德扔下掃帚拎起了哈利的前襟。比賽已經臨近了!很近了!他已經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了!

  “對不起……”哈利知道他不該這樣。

  “似乎”知道內幕的韋斯萊兄弟一搭一唱。

  “嘿伍德,不要怪哈利——”

  “他只是被一個調皮的姑娘撥動了心弦——”

  “然後被她冷落了——”

  “是的,你不該責怪一個剛剛失戀的情竇初開的男孩——”

  哈利漲紅了臉。伍德愕然,手勁兒了松了一點。但他回過神又狠狠地搖了搖哈利。“只要你能贏得魁地奇!又有哪個姑娘不會對你另眼看待!當你捧著魁地奇獎盃的時候,我相信就算是仙女都要衝過來瘋狂的親吻你!”伍德咆哮著,激勵著哈利,希望他最好的找球手能立馬進入狀態!

  “……如果她是格蘭芬多,我們想她肯定會的。”雙胞胎異口同聲的——小聲嘀咕。

  哈利似乎振奮了。他堅定地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可以開始了。於是伍德滿意地咧嘴大笑,騎著掃帚飛到了上空。

  “德思禮小姐……我想你在家從來不會做家務吧?”斯內普指了指一旁的坩堝,“這裡面,鍋底邊,還留著鎮定劑的渣滓呢。”

  艾麗咬了咬嘴唇,“教授,我已經盡可能的把裡面弄乾淨了。”

  “要知道,我不可能只用這個坩堝去熬制一種藥水。如果我想在裡面熬制其他一些藥劑,很可能會出問題。”斯內普眯了眯眼睛,“藥效減弱只是最好的結果,如果發生了變異,那麼很可能就會是一鍋致命的毒藥……”

  “好吧教授,我當然可以再清洗一次。只是——”她指了指一邊的蠟燭,“這裡太暗了,只是這些燭光並不能讓我更清楚的看清坩堝裡面。”

  教授略帶嘲諷的笑了。“希望你還記得自己是一個巫師,德思禮小姐。你那聰明的小腦瓜難道只記得一些你不該關注的事情,而忘了熒光閃爍的咒語了嗎?”

  “教授,我當然知道熒光閃爍應該如何使用。同樣我懂得如何使用清潔一新,就像您那天在走廊上使用的那樣。”艾麗繼續說,“但是您說過,勞動服務中不應該出現使用魔咒來投機取巧的事情。”

  斯內普眼角跳動,“很好……你是一個聰明而又聽話的姑娘。那麼,就請你繼續你的工作!我不想再提醒你第二次了。”

  “是的,教授。”艾麗暗自撇著嘴,只要他不在用放大鏡尋找她的失誤!


☆、21、第二十一章

  霍格沃茨魁地奇第一場賽事在哈利捉到金色飛賊後響起了結束的哨聲。幾乎是半場以上的人為哈利‧波特的勝利而歡呼雀躍。

  格蘭芬多的選手扔下掃帚衝上去圍住了他們必勝的找球手,將他高高拋起。而總是“幸運”的哈利則興奮異常的舉著那金色的小球向看台招著手——向斯萊特林的方向?!哦不,估計是這位優秀的天才的找球手被拋得暈頭轉向,所以偏離的格蘭芬多的方向——要知道,這兩個學院是相鄰的座位。

  “哼哼……我看如果不是多虧了你的‘傷勢’,那下面強顏歡笑的人估計就是你了,馬爾福。哦——也許你根本連微笑的氣度都沒有,可能已經跳著腳亂砸你的掃帚把一切錯誤都推在它身上了。”

  艾麗恩諷刺的瞥著隔壁不遠處,被兩個高大的身影夾住的矮小男孩。此刻這個男孩正用那纏繞著厚實的紗布的胳膊猛捶著護欄,憤怒使他的臉色通紅。

  “你少在那得意!泥巴……臭泥鰍!”馬爾福扭曲著臉,克制著自己不要衝上去!

  艾麗恩冷笑著朝看台下面望了過去。“雖然這種比賽我實在沒什麼興趣……但是我更討厭輸。”她又上下打量著馬爾福。“我在想你是怎麼混入球隊的……哦,你的身高確實是最合適的。”哈利似乎正在向他興奮地招著手?“我想你還是繼續用你的傷作為藉口吧,斯萊特林需要更好的找球手。”

  馬爾福的扯著自己的繃帶。“你少在那得意!我的傷已經好到足夠去把那個驢糞蛋狠狠踩在腳下了!”

  “哼……但願如此。”

  於是,斯萊特林的找球手終於又重新回到了訓練中。

  ……

  預言家日報頭條——小天狼星布萊克沉冤得雪!小矮星彼得將被控謀殺,誣陷等多條罪狀!

  ……

  “艾麗,這是我的教父——小天狼星布萊克。呃——我聽說你們已經見過了?……”

  “我沒見過他。”

  “艾麗,我真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你,如果不是你抓住了斑斑,我想它已經不知道逃到哪個角落了……”

  “不是我抓住的它,是洛麗絲夫人。你不需要把這件事掛在口頭上,我可不指望大名鼎鼎的波特能知道別人的好意。而且,如果你那個紅發朋友知道我曾經想拿他的耗子做實驗,我會有不少麻煩。”

  “……對不起。”

  布萊克在不遠處不耐煩的跺著腳,“哈利!趕快說正事!”

  “哦,好的小天狼星——”哈利放大了聲音回答,然後又繼續對艾麗說:“艾麗,實際上我的教父他、他說他可以讓我住在他那裡……哦,我是說,他邀請我搬過去和他住……”

  “去吧!”

  剩下的的話噎在了他的嘴裡。

  “我想她同意了是嗎?哈利,走吧!斯萊特林的空氣讓我想吐!”布萊克毫無顧忌的大吼著,一臉古怪的瞪著艾麗恩。

  “麻煩您出去吐,另外他的行李請您以麻瓜的方式來取。我的父母並不喜歡對他們來說過於特殊的方式——請您記得從正門敲門進入。”艾麗恩也不客氣的向他大聲說著,轉身走進了石門。

  “好吧!我知道了!你這個——刻薄的姑娘!”他實在不好在教子面前辱罵這個過於單純的男孩心儀的姑娘。

  哈利傷心了。沒想到艾麗居然一點輓留的意思都沒有,而且她看起來對他的教父極為厭惡。瞧她那一臉嫌棄……

  “哈利,你不該對她言聽計從的!瞧瞧,明明是個麻瓜生的女孩,居然跑到了斯萊特林?!想想也知道她有多邪惡!邪惡到分院帽都不能把她扔到赫夫帕夫湊合!”回到格蘭芬多休息室後,布萊克把哈利扔在了沙發上,煩躁的在休息室來回踱步。

  “哦——小天狼星,我不希望連你也說她的……”

  “哈利!我覺得他說的太對了!”羅恩臉色蒼白的從洞口爬了出來。當看到是布萊克的時候,臉色幾乎發青了,有些哆嗦地坐到了哈利旁邊。“你、你好,我叫羅恩•韋斯萊——是哈利的朋友。”

  “啊……我知道你,你是那個混球投靠的主人,那天我本來想去找你……”

  羅恩幾乎要哭出來了。“哈、哈利……”

  “羅恩,你剛才說什麼太對了?”哈利覺得羅恩過於膽小了,但他很在意他剛才說的。

  “哦……是這樣,”分散了注意力,羅恩的臉色總算好了一點,還犯出了一點紅色“剛才我去詢問麥格教授報紙上的事情,要知道我真的……真的不敢置信!天啊!我那只可憐的老鼠居然、居然是,哦——天哪!”羅恩覺得悲劇總是降臨在他的身上,“但是!教授還說斑斑、我是說那個小矮星,是你那個、那個、呃,德思禮抓到的!僅僅是為了做實驗!我覺得……”羅恩又害怕地偷偷瞄了一眼正瞪著他的布萊克,“我覺得至少你的教父,哈利,他說德思禮邪惡是對的!”

  布萊克點了點頭,表示了讚賞。羅恩對他的恐懼總算減少了大半。至少他們有一點共識不是嗎?

  “你們不該這麼說艾麗!”哈利有些惱怒,他漲紅了臉站了起來。“艾麗是我在德思禮家的時候唯一照顧我的人!當德思禮夫婦刻薄對待我的時候,是她友善的對我伸出了援手,給我更暖和的衣服穿,更好的食物!達力和他那一夥對付我的時候,是她冒著自己的魔力被發現的危險幫我教訓了他們!在我來到這裡之前,每年我的生日只有她會給我真正的祝福,以及精心準備的禮物!艾麗……艾麗並不是那麼壞!至少,至少她對我已經表達了足夠的善意和友好!”

  “小天狼星,我很抱歉!”哈利鄭重的看向了已經愕然的教父,“我想、我還不能搬過去和你住,儘管我也願意,真的!但是……但是我想至少、至少不是現在!我想再等等,再等等……”

  “天啊哈利……你著魔了嗎?我以為搬出那個麻瓜的家一直是你的願望……”羅恩的嘴張得更大了。

  “著魔……不,不是的。”哈利不敢看他的教父了。他一定傷了他的心。“我只是想這麼突然搬走可能不太好……畢竟、畢竟他們再不喜歡我,也收留了我十幾年,我想至少我應該要留一段時間表示我的感謝……”

  “我可不認為他們會需要……”羅恩悶悶地說。

  “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哈利。”布萊克打斷了還想說什麼的哈利,“等你想好了就給我寫信,我隨時歡迎你過來和我一起住。”


☆、22、第二十二章

  達力不耐煩的再次撣了撣自己的淺灰色格子西服,瞪著不遠處的站台柱子。

  到底那個傢伙什麼時候才能從那鑽出來!或許他應該問問裡面是什麼樣子的?

  “哦——我的艾麗小寶貝兒,她怎麼還沒出來?”德思禮夫人再次看了看手錶,又望瞭望站台的大鐘,很遺憾的發現兩個表盤連秒針的位置都一模一樣。

  達力又瞪了瞪他的母親。他討厭的媽媽自從艾麗去了那個什麼魔法學校時候,整天魂不守舍!做的飯也經常出問題,把鹽當成糖那都是家常便飯!但是最最不可思議的是,他的父親——達力又瞪了一眼那個開始和自己的妻子快速討論關於艾麗遲到的各種可能性的父親——居然對這種飯菜吃得津津有味!他認為父親的味覺一定是壞掉了!以至於不管多大的味覺衝擊都無法讓他回過神來!

  “達力,幫我拿一下。”熟悉的聲音從耳邊響起,達力反射性的接了過去。一個行李的把手,哦……有點重……等等!

  他驚愕的看向正走向他父母的那個小身影。“你從哪冒出來的!?”達力驚愕極了,“我們可以一直盯著那得!”

  “別犯傻,出站口可不止一個。”艾麗恩被愕然回過身的德思禮夫婦抱了個滿懷,“哦好了,我要喘不過氣了!別在大庭廣眾之下這樣好嗎?”但是她的父母顯然聽不見去。

  達力憤恨地瞪著那個受寵的傢伙,耳邊又響起另一個聲音,“艾麗看起來很高興不是嗎?”

  達力吃驚地扭頭瞪著比自己矮一頭的哈利,他居然主動跟他搭話了!“我可看不出來什麼!她在你們那個瘋子學校也把你調教的服服帖帖了嗎?”達力傻笑著挖苦哈利。但再次驚愕的發現哈利居然沒有一絲生氣的跡象!

  “好了好了,我們回家!”佩妮牽起了她的小公主的手,“小寶貝,媽媽為你準備了所有你愛吃的東西!哦——天哪,我覺得你瘦了,那裡的夥食一定不怎麼樣。”

  “比起您做的確實差了點。”艾麗恩感覺到哈利看了她一眼。

  “哦我可憐的艾麗——”佩妮再次用她濕漉漉的手帕抹了抹眼角,“我和你爸爸商量了很久,如果你不喜歡那裡,我們可以馬上給你申請轉學——我們已經為你選好了另一所學校。”

  “我暫時還不想換學校。”艾麗恩皺了皺眉。

  “我猜她根本已經入魔了!”達力在後面憤憤不平地抱怨。他的父母根本沒來關心一下自己正拖著一個沉重的大行李箱!

  “住嘴達力!”艾麗恩瞪一了眼自己更加肥碩的哥哥,很滿意地看到他畏縮了一下。她又掃了一眼正和他並排走在後面的哈利。哈利顯得有些尷尬,但艾麗恩並不在意他怎麼又跟著她回來了。也許他是想回來取行李,也許今晚就是他和他們最後的一頓晚餐了。艾麗並沒有和她的父母提起哈利即將搬走的事情。

  “怎麼今年你回來了?”弗農從倒後鏡瞥了眼那個男孩,他看起來比往常拘謹了很多。“我以為你還會在那過你的聖誕節。而且,你怎麼還敢回來?在對我的姐姐做過那種事情之後——”

  “那不能怪我!”哈利忍不住還嘴,儘管他是想好好和他們相處一段日子。

  “好了爸爸,我已經教訓過他了。現在,讓我先安靜地睡一下好嗎?”艾麗恩往佩妮的懷裡靠了靠,這讓佩妮感到無比的幸福。她瞪了眼自己的丈夫以及那個莉莉的兒子,示意他們的對話到此為止。達力怪裡怪氣的在一邊學著艾麗,也被佩妮瞪了一眼。他不服極了。

  當晚,他們享用的一桌豐盛的美食。哈利也在其中——艾麗恩認為這個聖誕節大家應該坐在一起吃上一頓。對於艾麗的要求,德思禮夫婦一向聽從,於是達力不得不挪了挪他肥碩的身子,給哈利擠出了一點位置。

  艾麗恩從不在家提起關於巫師界的任何事情,就算她剛剛從霍格沃茨回來。她靜靜地聽著家人談論著各種趣事又或者流言,適時的會插上一嘴——當她的父母爭論得有點激烈的時候。

  德思禮夫婦感到很欣慰。他們原本很擔心萬一他們的小公主回來了,想要和他們談論一些關於——那些方面的事情,他們該如何應對?當艾麗穿著一身漂亮的正常的冬裝出現時,不得不說他們可松了一大口氣。

  “哈利,你沒有事情想說說嗎?”艾麗看向了那個一直沉默著的男孩。

  “怎麼,你想說什麼嗎?”弗農皺眉瞪了過去。他不想一頓近乎完美的晚餐——如果沒有這個男孩就是絕對完美了——因為他可能說的那些混賬話而被破壞掉。

  哈利有些反應不過來。他以為艾麗不會提起,又或者早就告訴過德思禮夫婦了。“哦——是的……”哈利想著該從何說起。“我有了一個教父……”

  “教父?!”德思禮夫婦吃驚的叫道。“你可沒有什麼教父!”弗農氣紅了臉,這壞小子上來就說胡話!

  “哦不,我有。他是我父母的好朋友,他——”

  “哈利要搬過去和他住了。”艾麗恩打斷了哈利,“那個人確實是哈利的教父,有自己的房子,完全可以照顧哈利。”她吃了一口土豆泥。“我想我們應該高興。”

  德思禮夫婦顯然還沒有反應過來,達力則吃驚的張大了嘴,那樣子傻極了。但他是第一個回過神來的。“哦——那他的房間,”達力笨重的指了指哈利,“歸我了!我可以不扔掉那些我還不打算放棄的舊玩具了!”

  “艾麗,你確定嗎?”佩妮柔聲細語的對艾麗說,“要知道儘管我們都不喜歡他住在我們的家裡,但是、但是你知道,那個鄧布利多他曾經寫過一封信讓我們不得不收留他——”

  “鄧布利多?”艾麗皺了皺眉,“我想他不會反對的。”她看向哈利。

  哈利點了點頭,“是的,鄧布利多沒有理由反對……當然,我會給他寫一封信確認這件事的。”

  雀躍在德思禮夫婦眼中跳躍著。只要那個老瘋子不會把這件事怪在他們頭上,他們又怎麼不會同意這個連累了他們的小公主的壞東西離開他們的家呢!要知道這段時間裡,他們為了艾麗為什麼會有“魔力”這件事爭論不休,最終的共同的結論是,是這個寄養在他們家裡的混小子傳染了艾麗!

  那麼只要這個傳染源走了,艾麗過不了多久就會正常了,不藥而愈了,不是嗎?


☆、23、第二十三章

  平安夜晚餐時分,滿是節日氣息的新聞裡突然插播了一條新聞——幾個月前被通緝的越獄犯小天狼星•布萊克已經證明了自己的清白,市民們不需要再擔驚受怕了——然後又恢復了剛才的報道。當弗農暴躁地用湯匙敲著桌子延吼著說下去的時候,哈利插了一句,這就是我的教父。

  德思禮一家瞪著哈利,臉色已經青了,艾麗恩則是一張黑臉。她不滿哈利那帶著恐嚇意味的口吻。

  哈利有些消沉的低下頭悶悶地喝著自己那份沒有多少料的奶油蘑菇湯,他並沒有惡意,只是順嘴說了而已。而且他們早晚要見面的不是嗎?應該讓他們提早有點心理準備。

  就在第二天聖誕節的早晨,當麻瓜德思禮們頂著黑眼圈臉色慘白的回憶著昨晚做的噩夢時,門鈴被按響了。弗農勉強起身去看看是誰一大早就來煩他們,但是當他看到門外的人時,又迅速的把門關上了,並且落上了所有的鎖!

  “報警!快報警!那個殺人犯來了!”弗農跌跌撞撞的跑了回來拿起的電話撥通了熱線。

  “姨父,昨天電視裡已經取消了對他的通緝了!——”

  “閉嘴!”弗農大吼著,“哦!我不是說您!我家門口現在站著那個通緝犯!小天狼星•布萊克!您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過來抓住他!——哦不,你真的能確定他現在是安全的嗎?!在我看來他眼裡充滿了殺人的慾望!——喂?喂?!”弗農瞪著那隻按著掛機鈕的手,看向了它的主人——是艾麗。

  “爸爸,冷靜點!那是哈利的教父。我想他是來接走哈利的。難道我們不該慶祝一下嗎?”

  弗農在擠壓了數次一臉的肥肉後,終於平靜了下來,轉過去摟住了抱在一起哆嗦的妻子和兒子。“我想我們應該打扮一下,不能讓那個傢伙瞧扁了……”

  哈利看著德思禮一家消失在了樓梯口之後才去給他的教父開了門。

  布萊克穿著一身灰色的西服,原本消瘦憔悴的臉恢復了一些紅潤,亂糟糟的頭髮也經過了一番打理。如果不是此刻他的臉上充滿了譏諷和幾絲憤怒,哈利會認為其實他的教父的出場完美極了。當然這並不怪他,是弗農太過於失禮的……

  哈利注意到了布萊克手上拎著的一個精心包裝過的長長地禮物盒。

  “別在意他們……他們總是這樣的。”哈利無奈的說著,指了指那個禮物盒,“這是?”

  布萊克終於露出了笑容,“給你的聖誕禮物!我相信你一定非常喜歡。”

  哈利滿腦子猜想著各種可能性。會是什麼?這看起來像一把掃帚……是掃帚嗎?哦——但他已經有了光輪2000了,那已經足夠好了……不過他並不討厭這份禮物,相反很喜歡!他的教父知道他的所好,還有比這個更好的嗎?當然,也許不是掃帚,但不管是什麼他都會喜歡的!

  布萊克向正裝打扮的德思禮一家表明了自己今天是來給哈利送聖誕禮物的,並且順道看一看哈利從小居住的環境。

  達力慶幸前幾天當他要求哈利立刻讓出房間的時候艾麗的反對。他可不想承受這個殺人犯的怒火!

  弗農儘管心驚膽戰,但仍舊挑剔的掃視著這位布萊克先生的裝束,發現並沒有異常的地方,於是臉色終於有了緩和。“當然,你可以看。我們家可沒有虧待過他!”

  “哦,是嗎?”布萊克毫不掩飾的嘲笑讓德思禮夫婦漲紅了臉。

  “呃、是的,這幾年我住的不錯,一直都有自己的房間。”哈利雖然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某個真正關愛他的人出現在這裡,替他說些話——但是他又想到了艾麗,他想他不該完全否定德思禮家對他的照顧。反正他都要走了,為什麼不最後讓彼此都留個好印象呢?

  “你不是來接走他的嗎?”佩妮戰戰兢兢的問道。

  “哦,實際上我希望現在就把他接走。但是我的教子認為他有義務多留幾天表示他對你們的感激。”布萊克的話讓德思禮一家瞪向了哈利。

  “我看他們似乎並不需要你這樣,哈利。”布萊克不滿的說,“也許你今天就可以和我回去了。你的房間我已經布置好了!”

  哈利看了眼艾麗,他不清楚艾麗到底是怎麼想的。也許他知道但只是不想面對……自從他跟著艾麗回到這裡以來,艾麗就再也沒有提過關於他要搬走的事情。她沒有輓留過他,也沒有質問過他什麼時候才走……

  “哈利!想想我和你說過的!”布萊克瞪著哈利,無奈、憤怒以及擔心在他臉上閃過。

  哈利終於下定了決心,“是的教父……我想也許我們可以在晚餐結束後一起離開。”

  “等等、等等!”弗農突然叫了起來,這讓所有人側目。弗農壓下了心底的雀躍,謹慎的問道:“你給那個、我是說你的校長寫信了嗎?他同意你搬走了嗎?”弗農並不敢在一個殺人犯面前說些那個老頭的壞話。萬一他們很要好呢!

  “鄧布利多?他當然會同意,他沒有理由拒絕!”布萊克不滿的反駁。

  哈利點了點頭,“是的,昨天晚上我收到了他的回信。他說他沒有理由拒絕我要和自己的教父住在一起的要求……他對你們這些年來對我的收留表示感謝……”

  弗農揚了揚滿是贅肉的下巴,有些得意的對布萊克說:“看,我說過!我們家可沒有虧待過這小子!”

  “爸爸,我要他的那間房!”達力急忙說,他可不想被艾麗搶先要走那個本該屬於他的玩具房!

  布萊克瞪向了達力,這讓達力害怕的向他最討厭的妹妹靠了過去,企圖把自己肥碩的身子完全藏在艾麗的身後。

  “你快把我壓倒了你這頭豬!”艾麗不滿的叫道,“布萊克先生,請您不要用您的眼神恐嚇我的家人!他們經不起嚇!”

  德思禮夫婦害怕的瞪著布萊克,怕他暴跳起來對付他們的寶貝!

  “好吧好吧!”布萊克不耐煩的看向了別處。

  此刻就連達力都認為他的妹妹勇敢極了!他第一次用摻雜著些許崇拜的眼神瞪著艾麗。

  “……鄧布利多在最後補充了一句……”

  所有人又看向了哈利。“每年的暑假我必須回來住至少半個月……用來集中精神完成我的暑假作業。”

  布萊克拉下臉,“他可能認為我會放鬆對你的要求……”布萊克嘀咕著,“回頭我可要跟他談談。”

  弗農的臉色也沒有那麼好看了。

  “那麼哈利那間房,至少在他回來住之前你可以占有……”艾麗掃了眼臉色慘白的達力,“現在離晚餐時間還早,我想你們可以先去收拾收拾行李了。”艾麗站了起來,順便拎起了她依舊有些發抖的哥哥。“爸爸,媽媽,我想我們可以放心的去逛街了。我相信有布萊克先生在,沒有誰膽敢闖入我們家進行一些破壞。”

  “但是、但是如果有人發現有個、有個曾經的通緝犯在這裡……”佩妮終於又有勇氣說話了,只是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我想布萊克先生有辦法不被他們發現。”艾麗看了看布萊克,“希望您能看在我們家收留過您的教子,不要給我們帶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當然,當然!”布萊克對於所有人似乎都要提醒他德思禮一家對哈利多少有些恩情而感到厭煩。

  於是在最後確定了重要的東西是否收好之後,德思禮一家終於出門了。

  在下午的時候他們不得不拎著各種東西回到了家,開始準備起晚餐。

  這一餐德思禮一家吃得很沉悶,除了開場時候弗農帶動大家為聖誕節乾杯後,他們就沒再說過什麼話。餐桌上,只有布萊克和哈利對話的聲音。

  哈利對此有些抱歉,也許他不該留下來吃這最後一頓飯。他偷偷看了看艾麗,後者沒有給他任何眼神。

  最後送別的時候,哈利收到了艾麗給他的聖誕禮物,這讓他一掃先前的憂鬱。他在所有人吃驚的目光下緊緊地抱住了艾麗,並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一下。“謝謝你艾麗,聖誕快樂!”

  哈利坐上了布萊克騎來的新摩托車,不敢再回頭看一眼。在這兩摩托車就像他曾經的夢中那樣飛起來的時候,他隱約聽到了弗農姨父那熟悉的咆哮聲以及佩妮姨媽的尖叫聲,此刻他已經離得很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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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在聖誕節過後的第二天,德思禮家又迎來了一位客人。

  這位客人讓弗農一臉不滿的嘀咕著什麼,但佩妮倒是頗有些歡迎,眼角還有些許的濕潤。達力一臉怪裡怪氣的笑著,推了一把自己的妹妹,“你男朋友?什麼時候交上的?”

  沒有人意識到,其實正端坐在對面的這位小紳士,斯派克•弗爾蓋森是一位巫師,因為他舉止有禮,穿著得當,談吐優雅,分明就是一個正常人家的小公子哥的樣子。德思禮夫婦認為,這可能是艾麗在以前學校裡結實的小朋友,因為幾個月不見,這位朋友就忍不住來找他們的小公主了……

  “別說蠢話了達力。”艾麗冷瞥了達力一眼,“今天我需要出去一天,晚飯前會回來的。”

  “哦當然,也歡迎你的朋友和我們共進晚餐。”佩妮和藹的看著斯派克,並且高興地看著這個小男生似模似樣的給自己行了一個紳士禮。

  “不得不說,你在這方面的天分遠高於其他方面。”

  當兩個人已經步出德思禮家很遠後,艾麗對斯派克說。

  “當然,你和我說過你的家人並不喜歡巫師界的任何東西。”斯派克一掃先前的紳士樣,臉上已經沒有了溫和的笑容,隨手插著兜聳了聳肩。“你準備好了嗎?”

  “哼,當然。”艾麗恩掏出了自己的魔杖,“我艾麗恩•德思禮從不做沒把握的事情!”她揮動了魔杖,突然覺得自己對著一片空氣伸出魔杖有些蠢。艾麗恩瞪著路口,希望那個東西能快點出現!

  隨著幾個刺耳的剎車聲,一輛古怪的三層公共汽車停在了兩人面前。車門打開了,露出了一個瘦長的臉,丘疹布滿了在了他的鼻子周圍,艾麗恩皺了皺眉。

  “歡迎乘坐騎士公共汽車,這是為處於困境的女巫或男巫設的應急客運。只要伸出你的魔杖……”這個長著扇風耳的大男孩古怪的看向了兩個正瞪著他的孩子。“是你們——叫的車?”

  “當然!現在我們可以上去了嗎?”艾麗恩不滿的抿著嘴。

  “哦——當然。我是售票員斯坦,很高興為兩位服務。”斯坦讓出了上車的台階,“你們叫什麼?”

  “艾麗恩•德思禮。”

  “斯派克•弗爾蓋森。”

  “哦——好的,兩位少爺小姐。你們這是想到哪去?我以為沒有小孩……哦我是說向你們這門大的孩子會在這種時候到處——”

  “我要去帕金森莊園!”艾麗打斷了斯坦的廢話,“我想你們可以去那裡,對吧?”

  斯坦皺了皺眉,“當然!”他驕傲的回頭叫道,“是吧厄恩,我的老夥計!”

  “當然!”蒼老的聲音回答著。艾麗皺眉看了看正帶著老花眼鏡看著報紙的司機。

  “帕金森莊園,一人二十個銀西可,多加五個銀西可就可以得到蛙型巧克力!再多——”

  “拿好!”艾麗再次打斷了斯坦,把一個錢袋塞進了他的手中。“我和我的朋友需要安靜的呆一會兒。”艾麗回頭又補充了一句,“另外,不需要任何額外的服務!”

  “好吧……真是不招人喜歡的小孩!對吧厄恩!”斯坦不滿的嘟囔著,推了推似乎睡著了的老司機。

  這位老先生猛的抬起了頭,“什麼!下班了?!”

  “嘿!厄恩,時間還早呢!現在,馬上去帕金森莊園。我們有兩位趕時間的小乘客需要馬上到那裡去!”

  當艾麗和斯派克鐵青著臉從公車上下來的時候,斯坦再次用他歡快的聲音說:“歡迎您的下次乘坐——”

  “■當”一聲,車門關上了,緊接著那輛老爺車再次咆哮著,消失在了兩個人的視線之中。

  “難道就沒有什麼別的辦法了嗎!”艾麗咬著牙盡量不讓自己失控,“斯派克!你是怎麼到我家的!”

  斯派克緩過了一口氣,“計程車。”

  艾麗恩點了點頭,臉色發黑。“好吧,計程車!我希望一會兒我們可以做計程車回去!”

  斯派克翻了下白眼,“但願如此!”

  艾麗恩揮了揮魔杖,喚醒了帕金森莊園大門上的一隻啼鳴鳥——這是一種巫師界的門鈴,專門為不喜歡被麻瓜打擾的家庭設計的,平常以石雕的狀態鑲嵌在門上。

  啼鳴鳥撲騰著翅膀飛了起來,在高聲叫了叫之後又哆嗦著回到了門上。對他們來說,石頭的狀態是感覺不到寒冷的,所以對於冬天來訪的客人,它們總是沒有耐心陪他們玩耍一陣。

  大門很快打開了,一個矮小的穿著破爛的白色枕罩的小精靈迎接了他們,並將他們帶到了會客廳。

  “沒想到你還真的來了。”潘西挑著眉譏笑著,“我以為能進入斯萊特林的你最起碼應該知道和一個高年級的貴族決鬥是多麼不理智的。”

  “不要抱著你的高年級和貴族的大腿不放了,潘西。”艾麗恩毫不示弱的冷笑,“一會兒我會讓你知道,血統和年紀從來不是力量的必要條件!”

  是的,一場決鬥。在艾麗恩和潘西的那次衝突之後,艾麗恩主動向潘西提出了決鬥的要求。而他斯派克就是這場決鬥的見證人之一。一旁的達芙妮則是另一位見證人。

  他掃了一眼上層窗戶處的一道人影。那是這場決鬥的第三個見證人。

  此刻他們已經站在了莊園後的草坪上,厚厚的積雪已經將這裡蓋滿。索性艾麗恩並不矮小,否則他還真擔心她會整個人陷在這裡以一種可笑的姿態輸掉。

  “準備好替你的小女朋友呼叫巫醫吧!”達芙妮在一旁嘲笑著斯派克。但是很遺憾,這個男孩並沒有理會她,而是聚精會神的看著前方的兩個人。這讓達芙妮有些氣憤。

  艾麗恩和潘西互相行了個禮,然後舉起的魔杖。幾乎是同時,兩個人喊出了各自的咒語——

  艾麗恩的鎖腿咒成功的擊中了潘西,同時反應迅速的躲過了潘西的粉身碎骨。就在潘西還沒有反應過來,驚叫著向前撲倒的時候,艾麗恩又分別對她發射出繳械咒以及軟骨咒。

  潘西的魔杖從她的手中飛射了出去,插在了雪地中,橡膠般的骨頭讓她無法扶著地站起來,整個人陷入了雪地裡。

  達芙妮驚叫著跑了過去,把潘西拉了起來,此刻這個姑娘正因為鼻子撞到了一個石塊上而哭泣著。

  決鬥結束了,以艾麗恩•德思禮的勝利告終。


☆、25、第二十五章

  元旦過後,霍格沃茨迎來了下半學期。

  達芙妮——潘西的好友,在最短的時間之內,將假期時潘西在決鬥中輸給了艾麗恩•德思禮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這件事。對此,達芙妮毫不感到愧疚,互相揭瘡疤抖醜事是斯萊特林“友誼”的一種體現方式。潘西對此保持了沉默,儘管她很憤怒,但是她知道,達芙妮從來不是自己真正意義上的朋友,事實上,斯萊特林很少有真正的朋友。

  潘西•帕金森儘管不是斯萊特林裡較為出色的學生,但是被一個血統不明的一年級生打敗,仍舊讓許多人跌破了眼鏡。

  因此,艾麗恩•德思禮再次成了焦點人物。對此,這個總是成為焦點的姑娘沒有任何特別的改變,依舊是冷漠的揚著下巴,高傲的走過那些圍觀她的人群。

  她快步走進了地下室,敲響了魔藥辦公室的門,低沉的聲音從裡面應答,“進來。”

  艾麗恩關上了門,恭敬地問好,“教授,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斯內普點了點桌前,艾麗恩走了過去。

  他眯著眼再次上下打量起自己的這個學生,仿佛以前看漏了什麼東西一樣。“德思禮……我真是越來越不明白了,也許……你應該是拒絕了去格蘭芬多?那頂老帽子給你的最好的選擇……”

  “是的,我確實拒絕了格蘭芬多。但這並不是分院帽給我的最好選擇,甚至不是選擇之一。”艾麗恩露出了一絲不耐煩。大概她的這位院長又要開始發表自己跑進斯萊特林是多麼“神奇”的言論了。

  “是嗎?”斯內普包含懷疑的諷刺道,“我以為你這種不要命的愚蠢的衝動,正是格蘭芬多的品質。”

  “您是指什麼?”艾麗恩裝著糊塗。

  “我想既然你最終來到了斯萊特林,那麼你的腦袋就應該足以自己分析我所指的!”

  艾麗恩不以為意的笑了笑,“……我認為我的勝利已經證明了我有資格站在‘這裡’。至少要比某些人更有資格。”

  “收起你狂傲的言論!”斯內普生氣的喊道,這是他第一次在這個學生面前大吼,“如果你不想過早的躺在地上茫然不知發生了什麼就已經失去意識,就應該學會謙卑的盡量隱藏自己的存在!”

  “謙卑?教授,我不認為誰有必須謙卑生活下去的義務。”

  “你!”斯內普的眼睛狠狠地眯了起來,從眼縫裡吐出危險的火光。“難道我們的德思禮小姐不知道自己是個多麼礙眼的存在嗎?在一個注重血統的學院裡,一個麻瓜種?你難道不明白這對你來說有多麼危險嗎?我想你不會愚蠢到相信自己是個混血吧?”他輕蔑的笑了。

  “我從來沒有因為自己的血統而自卑過!”艾麗恩怒氣衝衝地說,“我也不覺得一個麻瓜種是多麼卑微的存在!我甚至以此為豪!純種是他們致命的絆腳石,只會讓他們不斷的退化!”

  斯內普冷笑著,此刻他已經冷靜的過頭了。“好吧,退化!那麼,德思禮小姐,你到底想證明什麼呢?證明麻瓜種才是最強大的?”

  “不,教授。”艾麗恩以一種驕傲的姿態看著斯內普,“我只想證明自己。”

  “哦?”斯內普譏諷地看著她。

  “我要讓那些質疑我的人明白,我不是一個任人欺負的軟腳蝦。我進入斯萊特林絕對不是偶然的事情,我要讓他們知道,我一定會比更多人做得更好……”

  斯內普輕哼了一聲。

  “事實上,他們更多人把時間浪費在了和人吹噓自己的家事上,您不能否認。他們仗著自己的純血統,以為自己天生就要比其他人高貴許多,甚至強大許多……哼。潘西•帕金森只是第一個。”艾麗充滿自信的聲音繼續說著,“她讓我更加確信了——儘管在我看來她完全不是對手——但至少,我很肯定純種並不是什麼強大的依據。只要我願意付出努力,就絕對可以讓他們足夠尊重我。”

  斯內普再次露出了輕蔑的笑意,“也許你是想要別人敬畏你吧……”他譏諷的看著艾麗恩,“愚蠢的……你就和你的母親一樣……”

  “請您不要隨意扯上我的家人。”艾麗恩冷冰冰的說。

  “德思禮小姐,你已經向危險地道路邁出了第一步……”斯內普盯著艾麗的眼睛,用他低啞的聲音緩緩地說道,“作為你的教授,我感到很難過……但願你能時刻認清自己!”

  艾麗恩冷漠的看著斯內普,“我相信在您的親切指導下,我是不會走錯路的。”

  一場不愉快的談話結束了。艾麗恩不以為然的說出“純種”,石門緩緩的向她敞開了。

  看起來冷森森的圓形休息室內,稀稀落落的坐著幾個人。他們低聲談論著什麼,但在艾麗恩進來後就停止了交談,直勾勾的看著她。

  德拉科•馬爾福搖搖晃晃地從高爾和克拉布中間站起來,輕浮地向艾麗恩欠了個身,然後用他那懶洋洋的輕蔑的口吻說:“歡迎回來,決鬥冠軍——泥鰍小姐。”

  艾麗恩冷漠的掃了他一眼,鼻息中吐出不屑的輕哼,轉身走向了通向宿舍的台階。

  “就因為贏了帕金森家的那個潘西,就自以為了不起把我們不放在眼裡了?或許你希望我們自此以後向你卑躬屈膝的致敬?”馬爾福譏笑著諷刺艾麗恩,周圍的目光再次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那恐怕太為難你了。”艾麗回過頭冷冷地掃視著馬爾福。“要知道就算你站著也很難讓人注意到你的存在。如果讓您這位尊貴的小馬爾福卑躬屈膝……我恐怕很難回敬您,因為我恐怕得蹲下來才能看到。”

  馬爾福蒼白的瞪著艾麗恩。

  不理會周圍隱隱傳來的嗤笑聲,艾麗恩繼續說著:“我正好沒有徹底彎下膝蓋的習慣……預祝您明天的比賽順利。要知道——那是你矮小身板目前唯一可以效力的地方。”

  “德思禮——”馬爾福衝著那個討厭的背影消失的地方施了個惡咒,紅色的光打落了一小塊牆角。周圍的那些笑聲終於消失了。

  他冷冷地掃視著那些看他德拉科•馬爾福笑話的人,腦袋裡回響著他父親對他說的話:“在這個時候,麻瓜和泥巴種下手可不是什麼好主意……德拉科,有些事情我希望你能學會自己解決。”是的他當然明白。父親儘管在外面風生水起,可是在對麻瓜和泥巴種的事情上,他可以反對他們,卻不方便動手教訓他們……

  艾麗恩•德思禮!他絕對不能讓這個泥巴種把他看輕了!


☆、26、第二十六章

  在假期結束後,斯萊特林的社交圈有了一些微妙的改變。斯派克•弗爾蓋森成了他們的新寵——不少人在聖誕節的家庭聚會上聽說了他的父親——迪姆•弗爾蓋森,魔法部國際魔法合作司的新外交官。曾經在德國的魔法部擔任要職,在半年前移民到的英國,轉入了這邊的魔法部。

  因此那些生意涉及到國際魔法合作司的家族,當然會想盡辦法和那位新官員的孩子套好關係了。當然,他們知道,這位小公子儘管面帶笑容,看起來和善,但是親近起來卻有些困難。艾麗恩•德思禮,那個血統不明的小姐卻是這位公子哥最親密的朋友。因此那些想要套近乎的貴族們更加賣勁的催眠起自己——德思禮是個混血,是個混血……

  於是,不少人打起艾麗恩的主意,認為如果他們願意施捨給這個……混血種?友誼,她就能幫助他們接近弗爾蓋森。只可惜,當他們用虛假的熱情聲音向那個一年級生打招呼時,往往只得來一個冷漠中帶著懷疑的眼神,附加一個禮貌的點頭。

  這讓他們氣憤不已,卻也無可奈何。他們不可能冒著得罪弗爾蓋森的危險去教訓那個德思禮。況且,她是斯萊特林,他們不能起明顯的內訌……況且如果是鬥嘴,他們見識過那個德思禮的厲害,馬爾福的遭遇已經足以給他們警示了。沒有人願意自己成為其他人茶餘飯後的笑柄。

  而相比這兩個人——艾麗恩和斯派克,馬爾福和帕金森在斯萊特林的威信跌了很多。他們似乎再也沒法擁有好心情,每天陰沉著臉仇視著每個向那兩個一年級生“搖尾乞憐”的懦夫。他們的冷嘲挖苦自然給他們帶來了更多的敵人。

  對於這些變化,艾麗恩談不上高興又或者不高興。儘管她似乎已經博得了大多數人的認可,但她很清楚,那都是來自於她的那個好搭檔,斯派克•弗爾蓋森的光輝。當然,她並沒有對她的這個好友有什麼不滿。朋友的出色不會讓她嫉妒,因為她認定,將來她一定可以憑藉自己的能力讓其他人信服。只是……那些想利用她接近斯派克的人,她可給不了什麼好臉色。她沒有空給那些趨炎附勢的傢伙當介紹人。

  “艾麗,這邊!”

  艾麗恩停住了腳步看向旁邊,那個叫她的聲音很耳熟。“誰在那?”

  “是我,哈利!”一面牆順著隱蔽的縫隙打開了,露出了裡面的哈利。“快進來!”艾麗恩皺了皺眉,但還是走了進去。

  哈利迅速的向外面掃視了兩眼後關上了門。

  “怎麼,你被人追殺了嗎?”艾麗恩嘲笑著,靠在了一邊的桌子上。

  哈利尷尬的撓撓頭,“有點類似……因為魁地奇比賽,伍德——哦,格蘭芬多的隊長,他幾乎把我當成犯人一樣看著,就算他沒有時間,也會讓其他人看著我……生怕我出什麼意外。”

  “哦?那麼格蘭芬多的找球手先生,在這個敏感的時刻……你找我有事嗎?”艾麗恩似笑非笑地看著哈利。

  哈利漂移著眼神,支吾了半天才說:“……呃……姨父姨媽他們還好嗎?”

  艾麗恩意外的揚了揚眉,“還不錯。達力已經把你的房間堆滿東西了,不過暑期之前我會讓他騰出地方的。”

  哈利靦腆的笑了笑,“哦,好……我在那邊也住的不錯。”他停頓了一下,看到艾麗恩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表示才繼續說,“那還不錯,左右兩邊都挨著麻瓜鄰居,但是他們都對中間的——我們住的那視而不見。”

  “哦,那倒是不錯。”

  哈利像是收到了鼓舞,興奮的繼續說著:“那很不錯,我是說更適合巫師住。有專門放掃帚的地方,還有擺滿了各種魔法書籍的書房。還有族譜和各種畫像……只不過他們並不歡迎我還有小天狼星。就和克利切一樣。克利切是布萊克家的家養小精靈,和他的女主人一樣,血統狂。小天狼星打算再找個住處。”

  “你可以和羅恩•韋斯萊做鄰居。”

  “好主意——呃……”哈利注意到了艾麗恩有些不耐煩了。

  “……那麼你找我只想說這些嗎?”

  “哦!抱歉……我忘了……”哈利有些無措的指了指艾麗懷裡的書,“我是說,最近我們隊的訓練要加重了……如果、我是說如果你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可以讓貓頭鷹告訴我……我聽說你在假期的時候和潘西•帕金森決鬥了?”

  艾麗恩點了點頭。

  “是的……你前陣子找我學習應該就是為了這件事吧?”哈利若有所思的說,“艾麗,你真是所有人的驕傲,就連赫敏和羅恩都對你讚嘆不已。”

  “我和潘西決鬥可不是為了得到他們的讚嘆。”艾麗恩不以為意的輕哼著。

  “哦……我想是的……”哈利對於艾麗並不喜歡自己的朋友感到有些難過。“我只想最後對你一句,小心斯萊特林的那些人,尤其是馬爾福,他總是用一些卑劣的手段做些壞事……我怕他會對你不利。”

  艾麗滿不在乎的笑了。“應該小心的是你,哈利。你的隊長讓別人看著你並不是沒有道理。你應該感激他對你的足夠重視。”她走向了門口,在經過哈利的時候停頓了一下。

  “儘管作為斯萊特林的學生,我更希望自己的分院獲得勝利,不過我個人還是會預祝你成功的。”臨走時她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27、第二十七章

  二月份很快到來了,在那個陽光明媚的日子,哈利和拉文克勞的漂亮的東方找球手在空中競相追逐,儘管中間出了一點亂子——但最終,哈利抓到了金色飛賊,比賽在格蘭芬多的勝利下結束了。他們的找球手再次在被隊員們高高拋起的時候,興奮地晃著拿著金色飛賊的手衝著觀眾台搖動,方向——依舊有些偏向斯萊特林的位置。

  當然,場中央還有卷成一團的黑色的蠕動的物體無法讓人忽視。所有的教授以及趕來看究竟怎麼回事的學生都聚集了過來。從那些黑布下面率先鑽出來的,是個鉑金髮色的矮個子男孩。此刻他蒼白的皮膚泛著粉紅色,看起來羞憤極了。

  格蘭芬多的人,包括院長麥格教授頓時驚呼,憤怒充斥了他們的大腦。“瞧瞧,還有誰!”

  麥格教授用魔杖點了點,黑布頓時被四分五裂,從裡面露出了幾個正手舞足蹈的大個頭——馬爾福的兩個大個跟班,以及斯萊特林球隊的隊長!

  於是就算上斯內普教授在場,他也只能黑著臉看著斯萊特林被白白扣除了五十分。也因為這起事件——馬爾福等人假扮成攝魂怪到場中嚇唬哈利——格蘭芬多在他們的球隊隊長伍德的帶動下,進入了一級警戒期,不論何時何地,哈利絕不能單獨呆著,必須至少有兩個人跟著他!

  大家都知道哈利害怕攝魂怪,遇到他們就會暈倒,儘管攝魂怪已經離開了霍格沃茨,但是所有人都相信,恐懼並不會隨著恐懼的源頭的離開而消失。索性他們最棒的找球手當時正專心於甩掉那個纏人的姑娘並且抓到金色飛賊,所以才沒有受影響,而是利索的用魔杖甩出了一個什麼魔咒。當時情況太緊張了,他們沒有注意到底是什麼,只記得是一團白色的光。

  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關係空前的緊張,大家從最初的視而不見偶爾拌嘴,到現在已經演變成見面就要互相挖苦對方,偶爾還要像麻瓜一樣扭成一團——學校裡是禁止用魔法相互攻擊的。

  這讓哈利無比的苦惱。他想和艾麗說說話,想告訴她自己會如她所預祝的那樣獲得最終的勝利,並且想辦法說服伍德讓她也抱抱獎盃——當然,艾麗或許並不喜歡這樣,她可能對刻著斯萊特林名字的獎盃更感興趣……

  “哈利、哈利!你在分神想些什麼?!聽著!聽著——戰術!”

  伍德似乎總有很多空閒時間作為他的首席“保鏢”兼“教練”在他身邊緊跟著。戰術,是他說的最多的話題。但是還有一點伍德和其他人一樣會經常在他耳邊教訓著——離艾麗恩•德思禮遠一些,儘管她是你的表妹,這我們都知道!但是,她現在是斯萊特林!想想看,一個斯萊特林!瞧瞧馬爾福他們想對你做些什麼!

  是的,斯萊特林。但是艾麗和馬爾福可不是一國的!哈利每每聽到別人說起艾麗的壞話的時候,心裡都憤怒的吼著。但他不能真的喊出聲,因為他知道,這些傢伙只是真的在擔心他而已,他們並不真正了解艾麗。

  而艾麗恩這一邊,那一天她覺得丟臉極了。幾乎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其他兩個分院,都帶著鄙夷和憤怒的神情瞪著斯萊特林這裡,僅僅是因為那幾個蠢貨愚昧至極的行徑!

  當天在公共休息室裡,在那幾個蠢貨從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裡回來後,居然還敢出聲抱怨著運氣太差!

  “這就是您,馬爾福先生,勝券在握的依仗?”艾麗恩壓抑著憤怒的譏諷毫不留情的甩到了幾個灰頭土臉的窩在沙發上的幾個人身上,“我沒有想到,斯萊特林的隊長居然會不帶腦子的聽從這個鉑金蠢貨的餿主意,讓整個斯萊特林都面上無光!”艾麗恩冷冷掃了高爾和克拉布兩眼,這兩個傻大個她根本懶得理會,他們的西瓜腦袋裡只有芝麻那麼大的腦肉!

  休息室中的其他人都冷眼看向了這裡,默默支持著艾麗恩的說法。他們背後的家族並不足以支持他們像這個麻瓜世界來的德思禮一樣,毫無顧忌的對馬爾福說出心中的不滿。

  馬庫斯•弗林特,斯萊特林的隊長的臉更紅了。他從剛才在辦公室裡被斯內普院長訓斥的時候就感到萬分後悔。馬爾福這傢伙根本就沒探清楚波特的底細就出了這個餿主意!他理所當然的把怒火轉向了那個怒瞪著前方的找球手,“馬爾福!——”

  弗林特並沒有來得及說什麼,就已經被馬爾福的怒吼打斷了。

  “你這個該死的泥巴種!你已經用你那個只會不顧現狀衝動行事的腦袋決定了要和馬爾福家族為敵了是嗎!?”小馬爾福從沙發上跳了起來,他漲紅著脖子,金魚眼瞪得就要爆了出來。“我爸爸如果知道你三番兩次的侮辱著我,就算你是斯萊特林,就算教授總是有意無意的護著你,他也可以讓你以及你的家人倒霉的!就算他們只是骯髒的泥巴!——”

  “啪!”的一聲,在眾人的目瞪口呆下,艾麗恩•德思禮甩了馬爾福一個耳刮。出乎大家的意料,這個麻瓜種並沒有大吼著反駁馬爾福,而是以一種異乎尋常的冷靜的聲音說:“德拉科•馬爾福先生,看來你的人生永遠無法脫離您父親的關照了。您就像一個孩子一樣,每天只會把爸爸掛在嘴邊來威懾其他人,而不是用自己的能力去征服其他人是嗎?

  好吧,您確實戳中了我的軟肋。如果您的父親,我想想……盧修斯•馬爾福先生?我以前並沒有關注過您的父親,所以如果說錯了名字很抱歉。如果您的父親真的要對我的家裡人做些什麼,我確實是無力阻止的。但是我敢保證,我可以保住我自己。

  我不會因為家裡人出了什麼意外而害怕的躲起來,也不會因為憤怒而燒壞了大腦衝動行事。我保證,艾麗恩•德思禮會將自己保護周全,並且變得強大,到時候就算您有更多的庇護,我也可以讓您永遠生活在死亡的陰影籠罩之下……我的報復從來不是痛快的給予敵人死亡,我更熱衷於讓敵人生不如死!”


☆、28、第二十八章

  艾麗恩高傲的仰起頭,筆直的挺著身板離開了宿舍,留下了滿屋子瞠目結舌的斯萊特林們。

  “……哦,德思禮還真是……有些過於火爆了。”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開了口,儘管這個人沒有說明白什麼,但是陸陸續續開始有人附和他,並且開始發表著自己的感想。

  或是幸災樂禍,或是憐憫同情的目光紛紛射向了那個依舊呆滯著的男孩。他最終是被忠實保鏢之一高爾那笨拙的磕磕絆絆的聲音給喚醒的。“馬、馬爾福……你沒、沒事吧?我是說……你還好吧……?”

  馬爾福一言不發,捂著那半邊紅腫的臉離開了走出了宿舍。

  這件事情發生之後,這兩個人一改見面就要互相挖苦諷刺的習慣,彼此開始視而不見。而這讓其他斯萊特林們忽然感覺到生活中少了一點樂趣。

  很快就進入了四月份,但復活節的即將到來並沒有緩解霍格沃茨學生們之間緊張的氣氛。離決賽僅剩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

  進入決賽的兩個學院關係幾乎進入了僵化的階段,言語上的交鋒,身體上的摩擦,似乎已經開始不能讓他們感到滿足。一些膽子大一些的傢伙已經把手放到了自己的魔杖上,蠢蠢欲動。

  鄧布利多校長很理解這些年輕的小傢伙們的衝動其實正代表著他們的熱情。但是他不得不提醒每一位教授,讓他們多留意一下課間走廊中的狀況,包括一些無人使用的空教室。他可不想有學生因為不知道該如何正確表達自己對魁地奇的熱愛而躺進保健室。

  作為主要負責人的麥格教授和斯內普教授開始頻繁的出現在學生面前。不同的是,麥格教授嚴肅的對待每一個學生,希望他們控制好自己,不要違反校規。而斯內普教授則只盯著格蘭芬多的學生,兩眼閃著危險地光芒把每一個他認為可疑的傢伙都仔仔細細打量一番,在最終失望的確定其真的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才會放人離開。但如果一旦被他找到一點毛病,他會就立刻迅速的低語:“格蘭芬多扣五分——因為這個不用大腦思考的學生。”然後在趕來的麥格教授緊繃的臉皮下,甩袍走人。

  而最終,兩院的矛盾在某個周四的晚上爆發了——為了魁地奇場地的使用權。

  事實上格蘭芬多的隊長伍德每周都會占用六個晚上的使用權,斯內普教授最開始儘管想要對此進行抗議,但是他始終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比如,他的學院確實需要對方讓出場地供他們訓練。實際上,馬庫斯•弗林特,斯萊特林的隊長制定了另一套訓練方案,因此根本不在魁地奇場出現!

  但是這一天晚上,整個斯萊特林隊卻突然來到了魁地奇場——目前基本可以成為格蘭芬多訓練場,手裡拿著斯內普的親筆字條要求伍德讓出場地。

  越是臨近比賽,隊員們的情緒也是越不穩定的。作為在霍格沃茨最後一年的伍德來說,作為一個從來沒有捧到過魁地奇獎盃的伍德來說,他的神經無疑是繃得最緊的,理智就像是已經拉到頭的橡皮筋,在弗林特得意洋洋的揮了揮斯內普的親筆字條後,徹底斷了。

  當斯萊特林的人企圖用他們魁梧的身體把格蘭芬多的人趕出去時,伍德突然暴跳如雷,狠狠地揍了一拳弗林特,然後混戰開始了。儘管格蘭芬多有三位女性隊員,但是她們毫不示弱的加入了戰局。最後不知道是誰第一個掏出了魔杖,對著另一方的某個人扔了個鼻涕涌動咒之後,場面已經一發不可收拾了。所有人陸續掏出了魔杖互相丟著邪咒,格蘭芬多雙胞胎甚至掏出了大把的存貨往對面丟著……

  當教授們趕來的時候,所有人已經癱軟在了地上,或是一口一口地吐著鼻涕蟲,或是無力的扯著耳朵裡冒出的韭菜,又或是因為自己在不斷的打嗝放屁而羞憤的哭泣的姑娘。地上滿是四濺的糞渣,蠕動的濕滑的蟲子,被踩爛的小花朵以及到處亂竄的小雞,當然還有包圍著他們的臭氣。

  麥格教授憤怒的吼道:“扣分!扣分!所有人!”斯內普教授的臉色難看極了,他又一次無法替自己的學生找理由了!他的學院又扣分了!

  “天哪!你們這幫孩子到底在搞些什麼!?難道還嫌我這裡不夠亂嗎?”龐弗雷夫人非常的生氣,實際上,她對於有人不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感到異常的憤怒。尤其,是最近一段時間,每天都會有人到她這裡報道!她倒是真的希望自己能閑的無所事事!但是瞧瞧,瞧瞧!

  先是前陣子陸續過來制“跌”傷“撞”傷的,然後是後來已經無法掩飾的打傷的。今天居然升級到了互相使用邪咒上!

  魁地奇讓他們的腦子都壞掉了嗎!?好吧,她曾經也年輕過,也為魁地奇發狂過——現在也是很喜歡的。但是她從沒有想過因為它而和其他人打架!

  “你,到那邊自己從床底下拿個桶出來到一邊慢慢吐!”龐弗雷夫人異常嚴厲的開始指揮著,“你,到那邊躺好!不要用你的手去動韭菜,那只會讓你更癢更疼!你——”

  “夫人,床底下只有夜壺——嘔——”一條鼻涕蟲再一次從大個的嘴裡吐了出來。

  “那就用夜壺!”校醫顯然沒有功夫理會那個吐得更厲害的學生了,“天哪姑娘,我想你可以躺到靠窗戶的那個位置,把簾子拉上,那會讓你也會讓我們都好過一些!別忘了打開窗戶!——天哪!我這裡都快成養雞場了嗎!麥格教授,斯內普教授,我希望你們有好好管好這幫孩子!這次鬧得實在太過分了!”

  “我一定會好好查清楚這件事!”斯內普教授壓抑著怒火掃視著那些已經不能自己的學生,然後狠狠地瞪著不斷從衣服裡掏出小雞的波特。“如果讓我知道是誰率先挑起了這場混亂,我絕對不會輕饒!”

  “我深表同意!”麥格教授梗著脖子一字一句的說,她仔仔細細掃視著每一個學生,“是誰先動的手?伍德!”

  “哦——我不知道教授。”伍德費力的想從床上扭過頭看向麥格,但是瘋狂從他的耳朵裡往外冒著的韭菜嚴重阻礙了他的動作。“當時混亂極了,我不知道是誰第一個……我是說動了魔杖。”

  “你當然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動了魔杖!嘔——”弗林特抱著夜壺在一邊憤怒的盯著伍德,“因為是你先動手打了我!”

  “是你自己跑來要搶走場地——”

  “我獲得了斯內普教授的同意——”

  “夠了!”麥格教授瞪著伍德,向伍德確認著她聽到的。“是你先動的手嗎?伍德。”

  伍德剛剛坐起挺直的腰板又彎了下去,他看了看麥格透著失望的眼神難過地說:“是的教授……但那是因為——”

  “格蘭芬多扣五十分!……伍德,在龐弗雷夫人制好你之後,我希望你能來我的辦公室一趟!”

  麥格教授轉身往外走去,可以看出這個女人此刻有些硬挺,因為她的腳步有一些遲鈍,並不像以往那樣凌厲。


☆、29、第二十九章

  這一次格蘭芬多隊和斯萊特林隊的衝突,在兩位直屬院長和校長商議後,決定每人因為嚴重違反校規扣除二十分,而奧利弗•伍德則以此次事件的挑起者而再單獨扣五十分,另外在他的畢業檔案上恐怕也要記上一筆。事實上斯內普教授還想以無視教授的旨意為由,再扣上一些分。但是鄧布利多卻將這一條歸類在了事件挑起者那一項裡。這讓斯內普相當的不滿。

  如今在霍格沃茨積分沙漏那裡,已經有了巨大的變化,拉文克勞穩居第一,赫夫帕夫第二,而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則首次淪落到墊底的地位,而且分數還很低,幾乎就要負分了。

  這讓兩支進入了霍格沃茨魁地奇決賽的隊伍面臨著無比尷尬的事實——他們不再單單是為了學院的榮耀而戰了,實際上他們快要丟光了學院的臉面了。他們更多的是為了贖罪而戰,魁地奇賽獲得勝利可以使學院獲得大量的加分,儘管那還不足以彌補他們所造成的損失。

  勝利,他們還可以是英雄,但如果輸了,他們只會成為笑柄和罪人。

  斯萊特林隊的隊員知道這對他們來說意味著什麼,不僅僅是在學院中的地位下滑,自己背後的家族也會因此而丟臉。因此他們極大化的加強了訓練,他們不能輸!

  格蘭芬多有一些不同,他們更多人是在笑著抱怨為什麼那麼有趣的事情不叫他們一起呢?伍德苦笑著解釋那是因為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伍德的緊繃的橡皮筋神經線如今就像失去了彈力一樣鬆散了下來,最起碼在雙數日讓出場地的時候是這樣的,他的壓力倍增。儘管他認為那不是他的錯,但自己卻是被扣了最多分的一個。哈利嘗試著安慰他,表明自己在魔藥課上已經因為大大小小的事情被扣了很多分了,但伍德無法打起精神來,因為他還面臨著自己的檔案上將可能被記上一筆。他已經能肯定至少斯內普不會放過他。

  哈利在這一點上完全不能說些什麼讓伍德不要擔心的鬼話。他懷疑斯內普在每個不是斯萊特林的學生檔案上都有或多或少的負面評價。至於誰的最多……

  “我想在我畢業的時候,檔案上會寫滿他的批評。”哈利試圖以這個事實來把伍德逗笑,但顯然他還是失敗了。

  他講最近這些事都寫在了一種卡通信紙上——霍格莫德帶回來的,當他有了教父後,麥格教授相當痛快的同意了他又一次提出的去霍格莫德的申請。儘管在他買這些信紙時,售貨員以一種極為訝異的表情以及越顯曖昧的申請上下打量著他,但他還是買了。因為這個信紙上有兩隻互相嬉鬧的小貓,當寫上內容後,他們會在字裡行間竄來竄去。儘管這樣會讓人很懷疑看信的人到底能否認真閱讀,但起碼哈利認為,這樣的信紙應該會讓艾麗更樂於接到他的信。哈利的腦子裡不自覺地浮現出了一個小貓的圖案。

  “……不行!”哈利猛地搖搖頭,然後開始低聲咒罵自己。寢室裡的人都在以怪異的目光看著他,這讓他羞紅了臉,不自在的笑了笑,然後又埋頭開始寫起來。

  對於哈利的這種行徑,其他人習以為常。他多半又是給自己的那個表妹寫信吧?儘管他們多次嘗試著讓哈利看清現實,但他都無動於衷,甚至幾次差點因為這個而大吵起來,因此他們就不在對此說什麼了。因為羅恩帶回了他的雙胞胎哥哥的一句話——戀愛中的人總是不可理喻,尤其這個人是在單相思的時候!

  而正如哈利所料,儘管艾麗恩不耐煩於頻繁收到哈利的那些“心靈垃圾”信件,但卻依舊對信紙上的小貓很感興趣,在她想直接跳過一些段落直接看最後的時候,這些小貓總是會推著那些被她掠過的東西吸引她的注意力。因此一封再長的信艾麗恩居然也看得差不多全了。

  “哼,又是一堆蠢話!”艾麗恩不屑的冷笑著,但是對可愛的小貓們仍是忍不住用手摸了摸。只可惜,它們只是上面的畫,摸起來也只是羊皮紙的觸感而已。

  艾麗恩把信紙收到了一旁的盒子裡,裡面已經有一摞不同款式的了。她舍不得把這些隨意處理掉,因此決定珍藏起來——艾麗恩對此有一些懊惱。她似乎對這些小傢伙總是很沒有辦法。

  艾麗的回信總是快速的,並且簡短的,但卻經常讓哈利有一針見血地感覺。比如這一次——

  如果你輸了比賽,哈利,我相信格蘭芬多里恐怕沒有人會選擇安慰你!包括你最好的朋友!當然,也許格蘭傑是個例外。

  ——哈利愣愣地看著回信,不自覺地瞄了一眼羅恩。他此刻抱著大把的蜂蜜公爵的糖果和另外幾個人聊著什麼。似乎是感覺到了哈利的注視,他回過頭奇怪的問道:“怎麼了嗎,哈利?”

  “哦——沒什麼,只是在發呆。”哈利笑了笑,把信收了起來。

  這一夜他並沒有睡好,夢裡有一個聲音一直在他的腦中回響,無止盡的騷擾著他試圖要催眠他。那個聲音說:輸了這場比賽,看清楚羅恩•韋斯萊,看清楚周圍的這些人,這些格蘭芬多,所謂的朋友……

  比賽臨近了,就在下周。經常在接觸的哈利的人發現這個男孩最近似乎心事重重。他們擔心自己的這位優秀的找球手是不是因為壓力太大所以有些怯場了。這讓他們緊張了起來。他們想找伍德商量商量拿個主意,但是顯然他們優秀的魁地奇隊長,此刻不希望任何人用訓練以外的事情來打擾他,因為他已經夠煩的了。

  他們似乎失去了主心骨,這種越發擴大蔓延的不安和緊張氣氛漸漸籠罩了格蘭芬多,再也沒人能笑著聊起那天偷偷從保健室看到的那幫斯萊特林的蠢樣了。

  四月二十四日,周六,霍格沃茨魁地奇決賽,上午十點開場。

  這張公告牌的告示是在上個星期五貼上去的,距離現在整整一個禮拜過去了。

  決賽,就在明天。


☆、30、第三十章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這場決賽的開始,他們迫切的希望冠軍屬於誰。赫夫帕夫的人對這場決賽的冠軍討論的最為熱切,整個禮堂都是他們嗡嗡的說話聲。拉文克勞顯得比以往更加安靜,他們偶爾會低聲的左右討論著什麼,然後又無比冷靜的盯著另外兩桌的情況。

  他們並不僅僅是書呆子。艾麗恩冷眼旁觀著周圍的動向,對於拉文克勞她顯得不屑一顧。這幫傢伙無疑是在討論到底哪一方贏得冠軍對於他們更有利。他們現在儼然是學院杯的準獲得者候選了,在比分上他們遙遙領先。但魁地奇獎盃將會給獲得它的學院加上一百五十分,而這個獎盃已經離他們遠去了,所以他們只能希望獎盃落到更具劣勢的學院身上。

  而顯然,從分數上來看,格蘭芬多贏得比賽對他們更有利。因為格蘭芬多沒有一位願意明目張膽地袒護自己學生的院長……

  艾麗恩看向了斯內普教授那邊,而對方也正好注意到了她的關注,狠狠地瞪了過來。

  ——而斯萊特林贏得比賽的幾率……

  艾麗恩又掃了眼正悶頭切著已經快要成渣的荷包蛋的馬爾福,斯萊特林的找球手。艾麗撇了撇嘴。看樣子勝算沒有多少。只希望這群傢伙別又搞出些出格的花樣增加的她的麻煩!要知道,因為上次的惡性鬥毆事件,她這兩天總是能在走廊上遇到一兩個白痴攔住她的路。當然,她好好地教訓了他們一下,只不過沒讓任何人知道而已。相信那些傢伙也不會好意思把自己敗給一個一年級斯萊特林的事情透露給其他人。

  九點四十,所有人已經擠到了看台上,熱切的討論著這場即將到來的決賽。當隊員們走入場中的時候,歡呼聲爆滿全場。

  在霍琦夫人的哨聲下,比賽開始了。

  斯萊特林隊這一次採用了新的陣型,似乎還換了一兩名隊員。總之除了他們的找球手之外,其他人個頭都大的驚人,另一邊似乎只有雙胞胎兄弟和伍德能在身高上與他們比擬,但是在魁梧程度上又輸了一大截。從表面上看起來,有三名女隊員的格蘭芬多隊處於了劣勢。

  “怎麼了弗林特,實在沒辦法了就想像野蠻人一樣撲過來嗎?”伍德和弗林特,兩名魁地奇隊隊長互相獰笑著緊握著對方的手。

  “我想我應該祝賀你伍德,你難得猜到了我的意圖!”霍琦夫人說可以放手了,但是他們依舊自顧自的握著不肯松勁兒。

  “我想你忘了一個人,你應該把你們的找球手換一下,他的個頭矮的出奇!”伍德咬牙切齒的反擊。

  “哦是嗎?但是我相信我們的找球手一定會比你們的那個更先抓飛賊。別忘了,我們領先你們兩百分!”

  “哦是的,兩百分!”伍德粗聲粗氣地說,“我們一定會反超你的,弗林特!”

  “走著瞧!”兩個人被霍琦夫人強硬的分開,兩個人憤憤地各自回到了自己的隊員那裡,最後又吩咐了幾句重要的話,所有人在霍琦夫人的命令下騎上了各自的掃帚,飛上了半空。

  正如伍德所說,斯萊特林隊這一次似乎打定了注意要將一對一的戰術進行到底,他們用各種藉口和理由以暴力的方式搶走鬼飛球,擊球手們則和雙胞胎兄弟進行著激烈的互鬥中,甚至連守門員弗林特也經常離開球門加入到了戰局之中。違規的哨聲不斷響起,全場群情激奮,如果不是有幾名教授被特意安排坐在了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中間,只怕兩個分院的學生們早就打成了一團!

  哈利認為,這是他見過並且參加過的最荒唐的一次比賽。他仍舊騎著光輪2000在球場邊緣到處游走著,有點心神不寧。馬爾福緊追在他的身後從不放鬆,這一次他更是連諷刺挖苦都沒有,似乎是打定了注意專心致志的盯著他的行動。

  比起馬爾福德光輪2001,他的掃帚在速度上似乎真的是差了一點,因為不管他怎麼飛,馬爾福總是能輕鬆地追上來。這讓哈利更加煩躁了。

  李喬丹暴躁地在看台上抓著話筒憤怒的解說著場中的賽況,言語中不斷地辱罵著斯萊特林隊,就算是麥格教授都沒有去阻止他,因為此刻這位刻板的教授正激動地大吼著,那頂規矩的巫師帽早就歪在了她的腦袋上。

  噓聲怒罵聲來回在哈利耳中穿梭著,還有他怎麼甩也甩不掉的馬爾福!這個鼻涕蟲!哈利心裡暴躁的怒罵著。

  他感到頭痛,這一次的魁地奇他似乎一點也感覺不到快樂!甚至連興奮地感覺都沒有,更不要提想要獲得勝利的慾望了。這到底是怎麼了?!

  哈利煩躁的到處亂飛著,他已經無心再仔細聽場上的比分狀況了——伍德先前一直在他耳邊提醒著,格蘭芬多一旦領先五十分以上,就馬上抓到金色飛賊!

  忽然,眼前金光一閃,他看到了那個煩人的小傢伙!它正在某個柱子的後面閃爍著!

  哈利回頭看了看馬爾福,他似乎並沒有發現什麼,僅僅只是死盯著他。

  哈利有些慌亂,他不知道現在場上多少分了,儘管他想集中精神從李喬丹不斷地怒罵聲中聽到比分的訊息,但是很顯然,場中已經膠著成了一團,伍德都已經放棄了守門飛過去想要幫安吉麗娜搶到鬼飛球了!……

  現在就抓到飛賊,怎麼樣?管他比分是多少,抓到了就沒有人會責怪你了,不是嗎?你完成了你作為找球手的職責。

  那個已經困擾了他幾個晚上的聲音再一次出現了!這是第一次它在夢裡以外的時候出現!是如此的清晰和……充滿誘惑。場上的聲音似乎漸漸遠離了哈利,他似乎只能聽到腦海中的那個聲音了。有點耳熟,似乎在哪聽過,但是他又想不起來!

  你是誰?!

  哈利嘗試著和那個聲音對話,他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可笑。但是那個聲音卻給了他回應!

  我是你的朋友,哈利……真正的朋友。我可以幫到你很多事情……比如,幫你看清楚你身邊的所有人……幫你找到真正的……朋友。

  真正的……朋友?

  哈利正在疑惑時,馬爾福猛的從他身邊飛過!全場轟動了起來,所有的聲音突然之間又一下衝入了哈利的耳朵裡,差點把他震下了掃帚!

  “哈利!你在搞什麼鬼!不能讓馬爾福抓到飛賊!”

  似乎是伍德的怒吼,哈利終於回過了神,他看到了馬爾福在追著金色飛賊!他無暇再顧及更多,只能急忙追了上去。

  解說員李喬丹此刻已經憤怒的失去了理智,胡亂攻擊著人,就算對方是格蘭芬多的隊員。“瞧!看看我們的喬治和費雷德兄弟!多麼的暴力、無恥!他們差點把弗林特的腦袋當游走球打飛!哦——看看!格蘭芬多的找球手!他又在發春嗎?!他又走神了!他讓馬爾福率先找到了金色飛賊哦——該死!這個蠢貨——平時你就是吃軟飯的嘛!——快追上他你這個混蛋——”

  哈利此刻已經無法再去注意些別的什麼了,看台上的暴動也好,場中的怒吼聲也好,來回亂竄幾次和他擦身而過的游走球也好,他此刻只能死死地盯著馬爾福的背影,希望能超過他,希望自己的光輪2000能超越他!哦——該死!他真的應該把火弩箭帶上!他不該迷茫!——

  在全場的尖叫和咆哮聲中,馬爾福高舉著抓著金色飛賊的手在空中轉了幾個巡迴,向斯萊特林告示著他的勝利!


☆、31、第三十一章

作者有話要說:修改了關於未成年喝酒的問題……改成了喝飲料,另外,小小修改了一下句子。哈哈……有興趣可以看最後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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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賽結束了。斯萊特林們難得熱情的跑下了看台來到場中,圍住了馬爾福開始恭維著,而他的隊友們顯然更熱情一些,拍著他的肩膀進行鼓勵,只是不知道是誰的一句“多虧了馬爾福長的並不高大,不然掃帚一定會被壓得無法飛出它應有的速度的”這樣的冷笑話,讓這位剛剛獲得勝利的找球手臉色沉了下來,狠狠地瞪向聲音的方向。於是這個可憐的姑娘在不久之後銷聲匿跡了。

  艾麗恩恐怕是唯一沒有跑下台祝賀馬爾福的人,她遠遠地看著格蘭芬多隊失魂落魄地站在場上,或是發呆看著天空,或是頹然的坐在了地上,或是捂著臉哭泣。除了雙胞胎兄弟互相還勉強摟著彼此的肩膀相對無語外,其他人站的都很分散。格蘭芬多看台上的人早就一哄而散了。他們口中怒罵著離開,沒有人到場中去安慰自己的朋友。

  “你不去看看他?”斯派克•弗爾蓋森輕鬆的口吻在她耳邊響起,這才讓她恍然發覺原來還有一個人沒有下去。似乎他一直是站在她身邊的。

  “不了。”艾麗恩又看了眼哈利,此刻那個男孩正拖著掃把傻站著,愣愣地看向了她這邊。“我這個時候過去會讓他更尷尬吧,畢竟學院不同。而且總會有人過去陪他的。”

  看台上的兩個人影走了。過了很久他都沒有等到艾麗過來找他。倒是赫敏一臉憤怒的到了他身邊。赫敏解釋說,她並不是生他的氣,實在是羅恩……她沒有說下去,而是一臉歉意的看著他。

  哈利靜靜地搖了搖頭,拖著自己的光輪2000默默地離開了。對伍德,他感到抱歉,包括對其他人他也感到抱歉。

  格蘭芬多似乎已經不再歡迎他,他不敢回到格蘭芬多塔,也許只有海格那裡會歡迎他……

  當哈利來到了小木屋前時,他看到了巴克比克正被拴在南瓜地裡,對著他叫了叫。哈利反射性的對這個鷹頭馬身有翼獸鞠了一躬,巴克比克也友好的對他回禮。哈利感覺自己的心情有了好轉。至少巴克比克並沒有因為他的失敗而對他漠視……

  他走了過去摸了摸巴克比克的頭。

  “誰在那?”海格沉悶的聲音響起,他打開了窗戶探出了頭。當他看到哈利時,露出了微笑——儘管有些勉強。“哈利,進來吧!”

  海格給哈利倒了杯熱牛奶,味道有點古怪。哈利抿了一口就一直抓在手上用來暖手了。

  “比賽……似乎不太順利?”海格小心翼翼的問。

  “……我輸了,輸給了馬爾福。”哈利不敢看海格的眼睛。

  “哦……是的……”海格並不是能說會道的人,他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哈利。“我感覺……哦,今天的比賽比較糟糕?解說員一直粗口不斷……哦,我沒有去看比賽……抱歉,哈利。”

  “你沒有去嗎?”哈利有點吃驚。他以為海格不會錯過格蘭芬多的比賽……不過幸好他沒去,哈利不想海格看到他的蠢樣。

  海格衝外面點了點頭。“是的,我剛剛還在睡覺……這幾天我沒有睡好。巴克比克昨夜鬧得很厲害……這些小傢伙都是極為聰明的生物,它恐怕已經意識到自己就要死了……但是、但是……我不能私自放了它,那樣我就會永遠的離開霍格沃茨了……我……我太自私了……”海格用他的大手胡亂的抹著臉,豆大的淚水不斷地從他疲憊的眼裡滾落出來。

  哈利走過去拍了拍海格的胳膊,想要安慰他幾句,但是卻發現自己也已經難過的說不出話來了。那個剛剛讓它心情好轉的傢伙就要被壓入死刑台了……為什麼他沒有早一點意識到這代表什麼?

  這幾天他忙於魁地奇訓練,忙於給艾麗寫信,忙於應酬那些找到機會就向他預祝成功用以示好的傢伙。但是他卻沒有能擠出一點時間來安慰一下他真正的朋友海格!更沒有來看望過巴克比克!就算前幾天他已經知道了巴克比克被判處了死刑!

  哈利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恨過自己!瞧瞧,他到底做了些什麼蠢事!到頭來安慰他的只有即將死亡的巴克比克!

  臨走時,哈利並沒有忘記和巴克比克道別。他抱了抱這個靈性生物的脖子,並對它悄聲說:“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出去的!”

  ……

  當艾麗恩回到了斯萊特林休息室時,這裡儼然已經成了一個小型的高級俱樂部。

  所有人穿著整潔的小禮服,舉著輕輕盪漾著果味飲料的高腳杯在點綴著燭光的休息室中走動著,當走到某個想要交談的對象身邊時,就會稍加停頓,微笑著說上幾句話。悠揚的音樂聲在休息室裡婉轉迴盪,幾對男女已經在壁爐前交疊舞動了起來。

  “哦——是我們的德思禮小姐。”馬爾福此刻愜意地仰在沙發上,臉色微紅,手上還轉著杯裡的果汁,就像是轉紅酒一樣。這是他自那次衝突之後第一次和艾麗恩說話。“你不去安慰一下你的表哥波特嗎?還是說——你已經安慰完了?”馬爾福壞笑了起來,在他旁邊的達芙妮和兩個“保鏢”也跟著傻笑了起來。

  “這不需要你來過問。”艾麗恩冷冷地掃了一眼馬爾福,“看來我應該回來的再晚一些……”她看著眼前的悠閑自得的貴族們。“這是在為你的勝利慶功嗎?馬爾福。”

  “當然。我贏了。”馬爾福拿起了另一個杯子走到了艾麗恩面前,“我想你應該也為我的勝利而喝上一杯,並且——為你之前對我的無禮而感到歉意。”他把杯子遞向了艾麗恩。

  艾麗恩並沒有接過去,而是鄙視的輕挑著一邊的眉毛衝馬爾福投以不屑的目光。“馬爾福,”她冷笑了一聲,平視著這個讓她看不起的小鬼,“一次勝利就能讓你翹著尾巴找不到南北了嗎?”

  “你說什麼!”馬爾福舉著杯子的手在顫抖。這時斯萊特林們的注意力已經集中了過來,音樂孤零零的在休息室裡迴盪著。

  “哦——抱歉,馬爾福少爺。”艾麗恩毫無誠意的說道,“我不應該打擾你為了自己僥倖得來的勝利的慶祝酒會,但是我可沒什麼閒工夫陪你喝……裝在高腳杯裡的果汁,你算你再怎麼轉,它也不會變成紅酒。”艾麗恩像貴族小姐一樣欠了欠身,“另外友情提示您,酒精會加速您的脫發。失陪了——蠢貨。”


☆、32、第三十二章

  慶功宴在馬爾福憤怒地把手中原本要遞給艾麗恩的酒摔在地上,然後轉身走出休息時候結束了。

  兩位級長熟練地安排著其他人陸續回到宿舍準備休息,並且將酒會現場打掃乾淨,使它又變回了一個透著陰暗氣息的公共休息室。

  之後這兩個人再次視而不見,這使不少人都感到惋惜。他們以為上半學期的好戲會再度登場,只是顯然兩位主角並不賞臉。

  達芙妮顯然並沒有從這場酒會中撈到任何好處。她原本想趁著潘西留下的空缺頂上她的位置,但是馬爾福除了允許她坐到旁邊外,並沒有給她更多的權限。而這個她本來看好的貴族少爺,在這次酒會中又一次丟臉了。

  儘管她對艾麗恩的行為恨得咬牙切齒,但是她只敢在私下小聲咒罵這個該死的“泥巴種”。

  艾麗恩和潘西的決鬥她是親眼見證的。她看到了艾麗恩勝利時眼中的那抹瘋狂,沒有人比她看得更清楚,因為她原本比任何人都希望這個小泥巴種被潘西教訓一頓的——除了潘西,居然還有另一個女人敢越過她站在馬爾福面前!她憎恨艾麗恩的大膽!

  但是,就是這個小泥巴種,讓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她自信自己的“視域”,相信自己的“靈”感,就如同她在占卜課上表現的自信一般。她感覺到了艾麗恩身上的某種危險氣質,這讓她在剩下的那幾天假期裡一直沒有睡好覺!她暗自慶幸著,幸虧自己不是潘西那樣的毫無“天分”的人。後來她在和特裡勞妮教授確認自己的感覺時——當然,她沒有明確指名道姓,這對這位可敬的教授來說是一種侮辱——教授肯定了她的感知!

  ——在你的身邊確實有一個危險地存在……哦天哪!這種危險程度毫不亞於……哦……我、我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你我的孩子……

  那一天,特裡勞妮教授第一次在她面前哭了,慈悲的雙眼中流著淚水。

  達芙妮更加害怕了。因此她四處傳播潘西輸給了一年級生的消息,僅僅只是希望艾麗恩能明白自己的立場!——好吧,她還抱有一絲看潘西好戲的心思。當然,如果可以,最好讓這兩個傢伙一起被學校處罰——她們違反了未成年人不準在校外使用魔法的規定——但是帕金森家族的勢力顯然是毋庸置疑的,而校方也只把這件事當做流言來處理了,畢竟沒有誰真的受傷了。

  “該死的賤種!”達芙妮再次咒罵著,又小心翼翼地四處張望,在最終確認了周圍沒有人之後才松了口氣,向著占卜課辦公室的方向走去。她又有了新的靈覺需要與特裡勞妮教授談一談……

  艾麗恩輕輕撓了撓洛麗絲的下巴,“那種連正面面對我的勇氣都沒有的雜魚……哼,我可沒時間陪她玩兒。”她從懷裡掏出了一些餅乾,“這是新出的口味……”

  洛麗絲眯了眯眼,寶石紅的瞳孔滿足地眯了起來。它乖順的舔了舔艾麗的手,吃完了今天的甜點,又蹭著艾麗的腿轉了幾圈之後才靜悄悄地走開了。

  動物永遠是最好的眼線和幫手……當然,也是最好的朋友。

  艾麗恩目送著洛麗絲離開,有一點不捨,但她不能放縱自己花太多時間在陪伴它們身上。

  克魯克山昨天告訴她,哈利變得怪怪的,很沉默,不管赫敏抽出再多時間和他搭話,他都愛答不理的。羅恩那個小子完全不能指望,他現在和李喬丹他們黏在了一起抱成團,還經常會向哈利那邊投以古怪的眼神。甚至因為赫敏總是找哈利,羅恩還經常對赫敏大吼大叫,一個沒教養的臭小鬼!也不想想是誰的寵物幫他把一個骯髒的老鼠從他身邊抓出來!他讓赫敏傷心極了!

  艾麗恩用更多一些的餅乾和撫摸安慰了它。

  五月份中旬開始,格蘭芬多的怨氣終於開始漸漸消散,轉而代之的是緊張的氛圍。高年級生忙於他們的巫師級別認證考試,低年級生們忙於期末考,沒有人有多餘時間去“關注”他們的找球手了。是的,幾乎所有人都把輸掉這件事推在了哈利•波特身上,沒有人願意再和他多說哪怕一句問候的話,就算是韋斯萊家的人,和他的關係也淡了很多。唯一沒有改變的,可能只有赫敏。天知道這個格蘭芬多最忙碌的姑娘是如何擠出更多的時間和那個疤頭小子說話的。

  “哈利,你必須振作起來!聽著,我看你最近的臉色真是越來越差了……”赫敏擔心的看著哈利,最近她看起來越來越憔悴了,黑眼圈已經無法遮掩了。

  “你看起來才真的很糟糕……”哈利很感激赫敏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不理睬他。艾麗說的對,赫敏是唯一的例外……但是艾麗也沒有再找過他,這讓他很難過。“我真的認為,你也許應該少選幾門課程。”

  “哦是的……這幾天我也這麼想。”赫敏笑了笑,她很高興哈利能和她說說話,這讓她緊繃的神經有了一點舒緩,“你知道,最近我要做的事情似乎已經排不開了。上課,復習,準備考試,你還有海格還有……哦,真的,太亂了。我感覺自己都要人格分裂了!”

  “海格……”

  “是的,海格已經認定了巴克比克沒救了,他不信委員會的那些人——事實上我也不信他們!該死的馬爾福,他爸爸似乎控制了一切!……但是我不想放過最後上訴的機會。”
  
  “是的……巴克比克。”哈利似乎想著什麼,眼神閃了閃。

  “哈利,告訴我,你不會想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對不對?!”赫敏馬上敏銳的察覺到了什麼。

  哈利認為,也許赫敏並不像特裡勞妮教授說的那樣毫無“天分”。他考慮了一下,認為他應該更相信赫敏一些,儘管這個姑娘經常會到麥格教授那裡說些多餘的話……但是哈利已經徹底明白了,赫敏是他真正的朋友。

  “是的,我確實有些打算……”哈利謹慎的看了看周圍,發現沒有人在注意這邊,這讓他松了口氣,但又有點失落。“對海格來說,霍格沃茨對他很重要,他喜歡這裡,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家,事實上……我也是一樣。”

  赫敏點了點,為哈利感到難過。

  “在他上學的時候被開除了出了這裡,我能想像他當時有多傷心。現在他好不容易在這裡當上了一名教師,儘管因為馬爾福,他可能又要再次……但是起碼他還可以是獵場的看守人,依舊在霍格沃茨。我知道這對他有多重要。所以他不敢把巴克比克私自放走。”哈利的聲音很小,仿佛是在說服著自己,“這不能怪他,他有他的苦衷。但是……我……我不能看著巴克比克被殺掉。”

  “我也是。並且也在努力著找……”赫敏不安地說,“你打算幹什麼?”

  “我想應該由我放走巴克比克……但是我不能讓海格被懷疑,必須是有人和他在一起能為他作證的時候……”

  “哈利!”赫敏低呼,又慌亂的看了看周圍。依舊沒人注意到這邊。

  “那麼誰的作證是最無懈可擊的……”哈利已經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緒中,“……對,必須讓他們自己啞口無言。我準備在委員會執行司的人和海格接觸的時候再動手。”

  “這太冒險了哈利!”赫敏反對著,“如果被發現,要被開除的就是你了!”

  “是的……但是……也許……我……”哈利咕噥著,但赫敏依舊聽清楚了,這讓她氣憤的把哈利拽了起來,並且在眾目睽睽下離開了休息室。她迅速的拉著哈利找到了一個空教室,並且施了個咒讓他們的對話不會被聽到。

  “哈利!你在說什麼傻話!你說你不介意霍格沃茨開除你?!難道你不是和海格一樣把這裡當成了家嗎?!”赫敏幾乎是要暴怒了,哈利第一見她這樣,不禁有點呆了。

  “是的……”哈利定了定神,“反正我看他們也不歡迎我了,倒不如離開這裡順了他們的意……”

  “別犯傻了哈利!”赫敏叫道,“你不能因為一時的失敗而變得悲觀,他們、他們現在也許是在生你的氣,但是哈利!”赫敏緊緊抓住哈利的肩膀,想讓他清醒過來,“那是他們還太幼稚了,太情緒化了!他們就像小孩……想想,想想以前,我們不也是經常吵架,但是沒幾天就和好了嗎?哈利!”

  “是的……”哈利悶悶地點了點頭。腦海中的那個聲音又說話了——想想看,回想一下……就在去年,當你只是命令一條蛇不要攻擊你的朋友時,他們的態度……他們從來沒有信任過你……

  “……哈利?”是赫敏小心翼翼的聲音,但是完全沒有蓋過那個聲音。

  ……只有當你有突出的表現的時候,他們才會再度歡迎你……一直是這樣……他們只在乎你有價值的地方……只要你犯一點錯,他們就會放棄你……不歡迎你……

  “哈利!”赫敏使勁搖了搖哈利的肩膀。她發覺哈利很不對勁!最近他經常會這樣捂著頭坐在角落裡,但是她都以為那只是哈利在煩惱痛苦著,只是今天,她終於發現這很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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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在赫敏的寧神魔咒下,哈利終於暫時擺脫了那個讓他已經有些恐懼的聲音。“謝謝你,赫敏。”

  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了,寂靜籠罩著霍格沃茨的天空,隱隱約約能聽到貓頭鷹的咕咕叫聲,這讓哈利放鬆了很多。

  “哈利,最近你的頭很痛嗎?”赫敏盯著他的額頭,不意外的見到了那個閃電疤痕。最開始她和所有人一樣都對那道疤充滿了好奇,這是哈利擊退了神秘人的印記……只是現在,她隱約感覺到在那閃電圖案裡,有一種莫名的不詳……

  赫敏忍不住嘲笑自己居然學起了自己最無法尊敬起來的教授特裡勞妮的口吻!但是哈利的話卻讓她笑不起來了。

  “是的……”哈利摸著那個閃電疤痕呆呆地說,“我總覺得腦子裡……好像有另一個人。他總是在不停的和我說……說一些、讓我很害怕的事情。他……但是我覺得自己似乎無法抗拒他,我甚至覺得他說的越來越有道理……我無法控制自己不去聽他的。”

  赫敏驚愕的看著哈利,“聽起來——像是、呃,你知道,麻瓜世界,有一種……精神疾病,叫人格分裂。你的情況很像是這種病的前兆……”

  哈利沉默了。艾麗平時最愛看的電影類型,就是刑偵劇,裡面經常會有人格分裂的罪犯……難道自己也會像那些人一樣某一天會突然無法控制自己的思想,作出一些可怕的事情而不自知嗎?

  “哈利,也許你應該和誰談談……比如、鄧布利多?”赫敏知道哈利並不是很喜歡麥格教授,“哦或者……小天狼星也可以,畢竟他現在是你的監護人了。當然,到麻瓜的心理診所也不錯……但我覺得也許這並不是簡單的精神疾病,也許和某種巫術有關……”赫敏低頭沉思著,“什麼時候開始這樣的?”

  “……魁地奇比賽之前……”哈利說的有些猶豫。

  “那個聲音是突然就自己出現了,還是有什麼東西……引發的?”

  哈利的喉嚨不自覺的動了動,“……突然吧,可能是比賽太緊張了……你知道,之前因為和斯萊特林球隊打架,扣了不少分……我很擔心如果我輸掉了會怎麼樣……結果、你也看到了……”

  “哦……是的,我可以理解。就好象我現在很擔心哪門功課會考砸……”赫敏的臉色有點發黑,“那天在比賽的時候我發覺你有點奇怪,是那個聲音又出現了,所以干擾到你的正常發揮了嗎?”

  哈利愣了一下,點了點頭。“是的,那個聲音確實出現了……當時我聽不到其他任何聲音,只有它一直在我耳邊說著……結果馬爾福就趁機……”

  “是的……那天的比賽糟糕透了。哦我不是說結果,我是說,那真不能算是一場比賽,簡直就是一群野蠻人在打群架!”赫敏氣呼呼地說,“他們不該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你身上哈利,他們自己也有責任,他們不該和斯萊特林一樣把那場比賽搞砸。但是羅恩就是不明白,他總是跟個孩子一樣,完全不懂——哦……對不起。”赫敏發覺自己越說越多,有點停不下來了。但是哈利顯然並沒有注意她這邊。

  “哈利,你確定沒有別的事困擾著你嗎?”赫敏擔心的問。

  哈利有些慌亂的搖了搖頭,“沒有,沒有……好吧,也許我們該回去了,我可不想再被誰逮到機會扣上幾分……”

  兩個人離開不久,斯內普就巡邏到了這裡。他皺著眉掃視著這間空教室希望能發現點什麼違規的痕跡,只是最終什麼也沒發現。於是他悻悻地又向其他地方走去了。

  在那之後,哈利通過壁爐和他的教父對過話,小天狼星認為他最好和鄧布利多聊一聊。小天狼星認為,可能是伏地魔在那天留下的什麼邪咒,把什麼不好的留在了他的腦子裡。哈利想起了一年前鄧布利多曾經說過的,伏地魔把自己的某部分轉移到了自己的身體裡……事實上那天赫敏對自己使用了寧神咒並且和他談過後,他就有了某種想法,那就是,是不是自己身體裡這部分屬於伏地魔的東西開始有了自己的意識和想法,並且企圖控制他。

  這個想法讓他心驚膽戰,夢魘已經連續幾天追逐著他了。

  或許他真的該去找鄧布利多談談了。儘管他真的不敢面對鄧布利多失望的眼神……

  很快就進入了六月份,大大小小的考試排滿了每個人的行程表,沒有人再有閒情去理會些其他事情,抓緊時間復習以及趕往考場才是最重要的……

  六號那天,所有人徹底的放鬆了,考試結束了,漫長的暑假即將來臨。

  那一天所有人的臉上的笑容再度回籠,就算是格蘭芬多,對著哈利也不再那麼冷漠了。而哈利對此顯然鎮定了很多,他回以了短促而靦腆的笑容就匆匆離開了,赫敏緊隨其後。這讓許多人又開始調笑著說,看來哈利•波特有了新的戀情,他和聰明的赫敏戀愛了!羅恩恐怕是唯一對這個消息感到噁心的人,他對哈利更加冷漠了,和赫敏吵得更多了。

  同一天,學校還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那隻攻擊了馬爾福的鷹頭馬身有翼獸自己逃走了!儘管有人指出海格是最可疑的人,要求將他開除,但是在那只可憐的傢伙失蹤的時候,海格和鄧布利多以及委員會執行司的人在一起,他們甚至親眼看到過那頭怪獸就在南瓜地裡拴著!但是——它就是那麼失蹤了!毫無理由的!

  劊子手憤怒的把南瓜地裡的南瓜一個不剩地劈碎了。鄧布利多表示唯一可能放走巴克比克的人海格,有三位有力的證人——其中包括他自己在內,都能證明海格當時就跟他們在一起,因此這件事不可能是海格做的。至於到底是誰……如果誰有線索,歡迎舉報,他會認真處理這件事的——鄧布利多微笑著作出了最後的決定。

  伍德落寞的拖著行李以及他的掃帚離開了霍格沃茨。臨走時魁地奇隊的人都來道別了,包括哈利,儘管他站得有些遠,伍德還是看到了他。

  “嘿,哈利……”伍德笑得有些勉強,但哈利還是看出他並沒有惡意,這讓他有了一些勇氣靠近了這個曾經他最喜歡的團隊。

  其他人也陸陸續續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以示友好。大家笑得都很靦腆,仿佛是為之前的惡劣態度感到抱歉一般。

  “在那之後……我想了很多。”伍德攬著哈利的肩膀,他們走向了那個陳列著各種獎盃的展櫃,上面最醒目的一個,就是魁地奇獎盃,上面閃閃地印著“斯萊特林”。

  “我很遺憾直到離開霍格沃茨,我都沒有碰到過它。”伍德隔著玻璃用手指輕輕的描繪著獎盃的形狀,當滑倒印著勝利者名字的地方時,他整個手掌蓋在了上面,懊惱的咒罵著。“該死!該死!哦……抱歉哈利,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伍德回過身來,看著他優秀的隊友們。“聽著,我不知道誰將會來接替我的位置……但是,你們不會離開這個隊伍!你們是最優秀的!”伍德肯定地說,他特意瞪了一眼哈利。“我已經沒有辦法親自帶領你們奪得魁地奇獎盃了……”他沉默了一會兒,又抬起頭,看起來氣勢十足。“但是!格蘭芬多還有你們!我能遇見你們一定會抱著獎盃在場上被所有人——不包括斯萊特林——圍住,然後全場歡呼,把你們高高的拋起!

  弗雷德!喬治!安吉利娜!凱蒂!艾麗婭!哈利!”他挨個點過他曾經最好的戰友的名字,所有人都認真的看向了他。“明年,我一定會來看你們的決賽現場,到時候,一定要拿到這個獎盃!”他狠狠地指向身後的櫃子,並且得到了讓他滿意的回答。

  ——暑期正式開始了。

  德思禮夫婦以及他們的大兒子達力拘謹地站在站台附近,臉色有些發青,路過的人都在奇怪的看著他們,以及——他們身邊那個裂嘴壞笑的卷髮男人。只是當他們好奇的眼光探過去的時候,都會被這個男人以近似恐嚇的眼神嚇跑。

  “那、那麼說,那小子……哈利他至少今天不去我們那了,是吧?布萊克先生。”弗農紫紅的肉臉擠出這句話,試圖緩解一下氣氛。

  布萊克冷笑一聲回答:“是的……我的教子會先回到我那裡,等開學前兩個禮拜才會去你們那。希望你們到時候能準備好他的房間。”布萊克加重了最後幾個字,他可不希望哈利回去後又住那個破碗櫃!布萊克又狠狠瞪了一眼傻愣地盯著他的達力,達力哆嗦了一下連忙躲到了佩妮身後。佩妮抿著她刻薄的嘴想要發火,但又膽怯了,只能憤怒且害怕得顫抖著,焦躁不安地瞪著每一個站台柱,希望裡面能趕緊鑽出他們正在等的人。

  “我想我和你說過了布萊克先生,請不要嚇唬我的家人!”隱含著怒氣的聲音從他們背後響起。德思禮一家喜出望外地回身看過去,德思禮夫婦更是跑過去緊緊抱住了他們的小公主。

  布萊克瞪著突然冒出來的女孩,“哈利呢?沒和你在一起嗎?”

  “我不是他的保姆,布萊克。”艾麗恩沒給布萊克什麼好臉色,“不過你為什麼不回頭看一眼?”

  哈利正推著行李車默默地往這裡走著。他猶豫地看了看艾麗,最終,還是打了個招呼。“嘿艾麗……你看起來還不錯……”哈利後悔了,這是什麼蠢話!瞧!艾麗恩不高興了!

  “是的,我很好。那麼,再見。”艾麗恩把行李交給了弗農,然後轉身離去了,德思禮夫婦和達力緊隨其後——達力緊緊貼在艾麗旁邊,這是他有史以來第一次表現出對自己妹妹的親密,儘管這引來了他妹妹的一頓拳腳。

  德思禮夫人感動的靠在德思禮先生的懷裡,兩個人一掃之前被布萊克挑起的恐懼,欣慰的看著他們的一雙寶貝兒女友好的交流。而他們身後布萊克不滿的說教聲,僅僅只是不會惹來他們注意的背景音樂罷了。


☆、34、第三十四章

  這一年的暑假,德思禮家陷入一片陰雲之中。

  達力這一年的學期報告上,被寫滿了劣跡,當然這並不讓德思禮家感到有什麼大不了的。只是最後面的健康報告上,寫著的那句:學校已經無法為達力•德思禮先生找到一條適合他的校服褲子了,如果他還不能控制一下自己的腰圍的話,我們只能很遺憾地說,他的褲子將與眾不同——這句與眾不同,讓德思禮夫婦感到恐慌!他們最怕的,就是與別人格格不入,乖張特異!

  於是,德思禮家的食譜不得不進行大變革,德思禮夫人每天嚴格遵照著學校提供的健康食譜準備著三餐。為了不給他們的兒子任何反抗的機會,所有人都必須一起進行節食。

  也許對這次減肥運動,唯一能適應的只有德思禮母女。因為她們都身材苗條。但是德思禮父子卻對此惱怒不已,他們認為給他們的食物連他們的牙縫都塞不住!不過德思禮先生為了兒子也只能忍耐了,多少他還能偷偷跑出去打點野食。但是達力被他的母親嚴格監視住了,一點機會都沒有,包括他房間裡珍藏的那些糖果巧克力也被一一沒收,鎖在了樓梯下的碗櫃裡。

  “如果那個疤頭還住在裡面,一定樂瘋了……”達力有氣無力的靠在牆上,瞪著上了好幾道鎖的碗櫃,喃喃自語。

  “達力,難道你就不想交上女朋友嗎?整天只和你的小弟混在一起?”艾麗恩抱著一本黑色封皮的書走過時,對著已經癱在了地上的達力表示關心。“減肥對你有好處,真的,起碼會讓你稍微變得能入姑娘們的眼……否則將來恐怕你只能被壓在下面了。爸爸媽媽不會高興的。”

  達力漲紅了臉,“我要告訴他們你說了些什麼!”

  艾麗恩騰出一隻手攏了攏頭髮,懷裡的書露出了封面,上面用金色的字體龍飛鳳舞的寫著幾個大字,《詛咒與反詛咒》。“你以為我會害怕嗎?達力,他們只會認為你餓昏了頭——不過依舊不會放棄讓你減肥的。”

  達力的臉色更白了,他畏縮到了牆角,試圖反駁。“就、就算是這樣,學校裡,學校裡也有好幾個女的對我痴迷不已!只不過我認為她們太醜了而已!”

  “哦,是這樣。”艾麗恩不以為然的笑了,“聽著,如果你不能狠狠地減掉十公斤,我不介意用點別的方法把你那身礙眼的肥肉去掉一些!新買的車都不夠你做的!”艾麗恩冷下了臉,“達力,不要讓我失望……”

  當晚,在德思禮夫婦滿足並且愧疚的回來之後,驚訝的發現他們的兒子居然開始老老實實地吃盤子裡那點可憐的“貓食”了,並且絲毫不抱怨。這讓他們欣慰極了,但同時更加愧疚了。要知道那天上午,他們獨自跑出去吃了一頓大餐。

  節食進行了不到兩周,已經初見成效了,達力看起來瘦了一大圈,那些原本穿得緊繃的褲子已經有一些松垮了。這讓德思禮夫人抱著她的寶貝兒子痛哭出聲,心疼得大喊著要結束這次節食行動。但是在艾麗恩的反對以及達力的不反抗下,節食繼續了下去。

  在隔天的早晨,弗農臉色慘白的讀了一封來信,是布萊克寄過來的。上面寫明他們明晚會過來,並且住一段時間,希望德思禮家能夠把哈利原先的房間準備出來,並且準備兩套被褥。

  “那個、那個殺人犯要在這裡住?!”佩妮尖叫著,暈了過去。

  達力嚇得飛奔回了他的屋子,把門緊緊地鎖了起來。弗農憤怒地把信砸在了桌子上。“這太過分了!完全不經過我們的同意——他把這裡當成什麼了?!收留犯人的看管所嗎!”

  儘管如此,他們還是老老實實地如信上所說的做了。

  第二天,一家人穿著他們最好的正裝,準備了滿桌的健康食品接待了布萊克以及哈利。

  在餐桌上,布萊克對於素食主題有些皺眉,他認為德思禮家是故意為哈利準備的這種沒營養的食物,於是決定要帶著他到外面大吃一頓。達力似乎有些蠢蠢欲動,但是在怯生生地偷瞄了一眼布萊克後,就嚇得所在一邊,默默地吃著自己的食物。

  “布萊克先生,您這樣做非常失禮。”艾麗恩瞪著已經起身的布萊克,表示不滿。“我哥哥正在進行減肥,而我們一家都在積極配合。而您和您的教子——”艾麗看了眼旁邊悶不吭聲傢伙,“比預定的提前來了兩周,並且連您都入住我們家了。如果您希望我們能為您和您的教子單獨準備食物,請您至少表現出您作為客人應有的態度。我們家可沒有義務去照顧您的心情!”

  布萊克怒視著這個讓人討厭的小姑娘,德思禮夫婦護住了她,驚恐的盯著這個危險的男人。漲紅了臉的哈利尷尬的拉了拉布萊克的袖口,這個男人才又氣呼呼的坐下,並且大聲地說:“好吧好吧,德思禮小姐,我很抱歉對你家人的無理!”他憤怒的大口嚼著盤子裡的蔬菜沙拉,這讓達力再次瑟縮了一下,仿佛那大開大合的嘴巴裡吃的正是他的肉——這個想法讓達力做了整整一個暑期的噩夢,並且開始有點討厭吃肉了。

  而這兩位不受歡迎的客人的到來僅僅是一個開始。當第二天門鈴被按響,德思禮家又迎來了一位讓他們更加無法接受的客人——西弗勒斯•斯內普!

  佩妮一臉的愕然,就像是親眼目睹了一個人把蒼蠅當成了零食,正津津有味地一口一口的咀嚼著一般,瞪著這個滿頭油膩的傢伙堂而皇之的走了進來,完全不等她的同意!

  “斯、斯內普!你怎麼會……我還沒有邀請你進來!”佩妮尖叫著,但是很快她意識到自己還沒有關門!於是慌張的左右看了看,在確認了沒有人注意到她的家後,才連忙把門撞上,衝了過去擋住了這個穿著黑袍的傢伙。“瞧瞧你——你怎麼敢穿成這樣出現在我家!”

  斯內普眯眼瞪了瞪自己的這位“故人”。“你還是這麼喳喳呼呼,伊萬斯……哦,該叫你德思禮夫人了。還好你的女兒還算是比你冷靜一些,不然我實在是無法想像她如何在我的學院生存下去。”

  佩妮臉色慘白,“你、你說什麼?!你是說艾麗她在學校很危險嗎?天哪!我要她馬上離開那裡!她不能——”

  “斯內普教授?”艾麗恩聽到了聲音從樓上走了下來。“您怎麼會出現在我家?”

  佩妮連忙抱住了艾麗,這讓艾麗有些皺眉。“媽媽,他是我的教授,您不需要害怕……”

  “不,艾麗!這傢伙一直就很危險!莉莉的死和他脫不了關係——”

  “德思禮夫人!”斯內普冷漠地打斷了佩妮的胡言亂語,“請收起你的那些胡亂猜想。今天我是來找波特的!”

  “哦——那個該死的臭小子!波特!看他給我的家都帶來了什麼——”

  “我不允許你隨意的栽贓我的教子!”布萊克也下來了,哈利緊隨其後。“斯內普,你就不能找點別的方式出現嗎?!一定要從這個麻瓜家的正門進來嗎!”

  布萊克的話讓佩妮驚恐,弗農也終於慌亂的從衛生間裡跑了出來,手裡緊緊攥著已經被揉爛的報紙。“你們!你們這幫邪惡的東西!還想從哪給我的家開道門出來嗎!我不允許——”

  “夠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艾麗恩幾乎是要暴跳如雷了,她怒瞪著哈利,這是她自從魁地奇賽結束以來第一次正視這個男孩,“哈利!你最好說清楚一切!”

  所有人終於安靜了下來,瞪著這個男孩。

  “是這樣的……因為一點事,斯內普教授需要到這裡單獨教我一些、一些東西……呃我是說,功課……”

  “實際上我完全可以代替!”布萊克插嘴說道。

  “哦是的,您當然可以……”哈利嘀咕著,其實他也希望能由小天狼星來代替斯內普。但是鄧布利多卻堅持要斯內普來教他。

  “哼,相信我,我寧願和巨怪一起在地下室熬制魔藥,也不願意當這份差!尤其是來這裡——”斯內普斜瞥了佩妮一眼,又死死地瞪著布萊克。“還有和你在同一個地方哪怕是一秒!”

  “什麼什麼?什麼功課?巨怪是什麼?魔藥?”弗農青紅的臉不斷冒著汗,他胡亂地抬手擦了擦,卻忘了手上拿的是報紙而不是紙巾。

  “這不是你這個麻瓜能懂的!”斯內普瞪了弗農一眼。

  “好吧!也就是說,鄧布利多完全沒有詢問過這個家的主人的意願,就私自讓你們把這裡當作了補習室是嗎?好吧!”艾麗恩拖著已經腿軟的佩妮擋到了弗農身前。“現在,就請您,斯內普教授,以及布萊克先生還有——尊貴的哈利•波特!到樓上屬於你們的房間去好嗎?我的家人可受不了太多的刺激!”

  這一天早上,達力非常慶幸自己因為饑餓引起的無力感,使他沒能按時出現在客廳。當他聽到樓下的吵鬧聲後,有史以來第一次非常機敏的把自己鎖在了房間裡,僅僅只是靠在門口聽外面的動靜,而不是傻到去外面湊熱鬧——雖然這導致他被狠狠的撞倒了。

  “你這個白痴!快點出來吃飯!”艾麗恩在踹開了房門後,硬是拽著達力的後脖領把他拖了出來。“聽著!我可沒耐心去找你房間的鑰匙!現在,馬上,給我下樓!”


☆、35、第三十五章

  德思禮家二樓的某個房間內,三個臉色難看的人相對無語。這棟房子的隔音效果一般,就算是緊閉著門,也能聽到旁邊劇烈的衝撞聲,緊接著是這個家的小姐那極不優雅的咆哮聲,以及拖著重物下樓的聲音。

  哈利此刻已經完全肯定,自己是被艾麗討厭了。他給她帶來了很多麻煩,不管是在學校還是在她的家……他其實很感激鄧布利多給了他一個可以在艾麗這裡住上一段時間的最好的理由,但是此刻,他卻想退縮了。再繼續待下去,只怕艾麗會自己跑過來把他轟走吧?對他大吼著——尊貴的哈利•波特先生——想到這裡,哈利感覺自己吞了一條冰莽,身體一身發寒,那條毒蛇正在他的胃裡肆無忌憚的撕咬著——

  “哈利•波特!”斯內普咬著牙低吼著,“我一大早跑到這裡被一群該死的麻瓜羞辱可不是為了看你發呆!”

  “這次我無法不同意西弗勒斯這個傢伙!”布萊克瞪著哈利,“你難道又在想那個沒教養的女孩?她到底給你——”

  “不小天狼星!艾麗她沒有做錯什麼,是我們硬是闖入了她的家——”

  “哦——天哪!她是不是給你偷偷用了迷情劑!?”布萊克拍著腦袋大吼,煩躁地在屋裡走來走去。

  “好了夠了!”斯內普瞪著布萊克,“如果你不能安靜一點,我建議你繼續變成一條狗到外面遛一遛!我只想趕緊把我的任務完成然後離開這個鬼地方!”

  布萊克停了下來瞪著斯內普,“好吧,但是你別想趁我不在就對哈利做些什麼!”他一邊抱怨著一邊往門口走著,“真不知道為什麼鄧布利多非要你這個傢伙來教哈利……他不該不信任我,我可是從阿茲卡班熬過來的人……”嘀咕著,布萊克已經變成了一條黑色的大狗,從門口走了出去。

  斯內普抓著門狠狠地瞪著它,知道它消失在樓梯口才把門撞上,並且揮動了一下魔杖,施了一個靜音咒。

  “哦——達達我的寶貝兒,你怎麼了——”佩妮紅著眼眶使勁拍著已經禁不起任何刺激的達力。

  達力使勁的伸著自己那蘿蔔條一樣的手指,指著客廳,德思禮一家看了過去,發現一條黑狗正不懷好意的瞪著他們,慢慢往門口走去。

  “天哪該死!他們難道還帶了條狗來了嗎!”弗農大吼著,憤怒讓他渾身的肉都在顫抖著,就像一個跳舞的香腸。他把報紙卷了起來,準備過去轟趕那條看起來凶惡無比的狗。但是顯然這並不能唬住它。這條大狗齜牙恐嚇著弗農,然後自己扒開了門跑了出去。

  弗農顫動著嘴皮,半天才憋出了一句整話:“我總覺得這不是條狗,更像是某個人——”

  “寵物總是會和自己的飼主越長越像的。您不需要去考慮這些。”艾麗恩淡定的把最後一條生菜絲放進了嘴裡,“如果您再不吃,恐怕達力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了——”

  弗農馬上回到了飯桌,瞪了一眼達力。這臭小子總是偷吃自己盤子裡的食物!難道他就不知道自己老爸也正餓著肚子和他減肥嗎!——好吧,他偶爾也會和佩妮跑出去犒勞一下自己。

  艾麗恩將一個托盤放到了哈利的房門口,並且敲了敲房門:“早餐放到門口了,請記得吃。”她又掏出了魔杖衝托盤上的蓋子揮了揮,嘴巴裡咕噥了兩句。然後走到了樓梯口對驚恐的望著她的達力說:“達力,不要碰那個托盤裡的食物……不然不僅是你的屁股會長出一條豬尾巴,就連你的耳朵都會變成豬的耳朵!”

  “你、你胡說!你不能在校外使用魔法——”

  “哦,你對這個記得倒是很清楚。不過有一條魔法部的人並沒有告訴過你。如果在我身邊有別的成年巫師,他們沒有辦法確認是誰使用的魔法。”艾麗恩冷哼的兩聲,“達力,把你的聰明勁兒用在別的地方!別忘了我跟你說過的,過於肥胖對你可不太好。”

  達力已經連滾帶爬的跑回了屋裡,把門撞上並且落上了鎖。門板還在顫動,可見這個可憐的正飽受饑餓之苦的胖男孩正靠著門發抖呢。

  艾麗恩搖了搖了回到了屋裡,然後抱著一袋東西下了樓。“我出去一會兒。”她衝正在客廳討論著什麼的父母說道。這顯然嚇壞他們了。“寶貝,千萬不要到處亂走!如果看到那條狗,就馬上回來好嗎?”

  回答他們的是撞門的聲音。

  ——看台上的女孩和那個幾乎是如影隨形的男孩一起轉身離開了,只留下他獨自面對失敗後的茫然與無措,已經眾人對他的冷漠——

  女孩沒有再給他寫過信,他呆呆的看著特意為女孩買的卡通信紙,望著上面睡覺的貓——

  女孩沒有正眼看過他一眼,在站台上,她甚至和自己的教父說話了,但也沒有理會自己——

  他來到了女孩家,這個他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可是女孩似乎很不歡迎他,因為他給她帶來了很多麻煩——

  “嘿——瞧瞧,這是誰?小艾麗?”走廊上,兩個男孩擋在了女孩面前。這兩個男孩是迪安•托馬斯和西莫•斐尼甘。哈利躲在拐角,看著自己的兩個室友到底想做什麼。

  “格蘭芬多?”女孩皺著眉,用她管用的不耐煩的口氣說著。“我很忙,讓開!”

  “嘿!難道你就不能對你的學長態度友好些嗎?”西莫不滿的叫道。

  “恐怕她的父母並沒有教過她這些吧?”迪安冷笑著說,“但是有一點可以保證,至少她很會勾引男人。”

  女孩看起來憤怒極了,額頭爆著青筋。哈利很想衝過去阻止那兩個傢伙對艾麗說些不幹不淨的話,但是他的雙腳卻不聽使喚。

  “是嗎?勾引男人?”女孩彎著嘴角,憤怒讓她的臉有些抽筋。“我勾引了誰讓你們不滿了?”

  “這還用說嗎?當然是波特!”西莫生氣的說,“你用什麼方法把他給收買了輸給了你們!”

  “比如一個擁抱又或者熱吻?”迪安在一邊冷嘲熱諷著。

  “……你們在說什麼蠢話。”女孩異乎尋常的冷靜,她仿佛事不關己一樣靜靜地看著那兩個傢伙。

  “怎麼?不敢承認?他這是第一次輸給了斯萊特林!就算那天馬爾福假扮成攝魂怪,他也贏了拉文克勞的找球手!可是他卻敗給了馬爾福!馬爾福那傢伙連秋•張的腳趾頭都算不上!”西莫激動地說著。

  “斯萊特林總是這麼陰險狡詐,發現哈利並不恐懼那些攝魂怪了,就讓你用了個美人計是嗎?雖然在我看來巨怪都要比你漂亮一點。”迪安繼續用他嘲諷的聲音補充著。

  “哦是嗎?看來您的眼神可以比擬巨怪姑娘們的鼻孔了。我想她們會很樂意和你結合併且生一堆孩子的。相信我,就算是生一個魁地奇球隊,你也不會為他們頭疼,因為他們的腦核加起來也沒有一個土豆大。而這一點,正和他們的父親一樣——而你,另一個格蘭芬多,也許馬爾福在球技上不如那個秋•張,這點我很遺憾的表示我和你有同樣的想法。但是馬爾福至少有一點要比你強一些。他可以為了勝利而不擇手段,甚至願意在大眾面前出醜。而你,你除了在自己的隊伍失敗後到處找隊員的不是外,恐怕你也為你的學院做不出更多的貢獻了。相信我,皮皮鬼至少還會幫著格蘭芬多做點可以讓其他學院扣分的事!”

  兩個男孩並不能夠控制住自己的脾氣,他們憤怒的掏出了魔杖,一起對這個出言侮辱他們的女孩使用了邪咒——鼻涕咒和禁聲咒,他們打定了主意要讓這個囂張的傢伙鼻涕邋遢,並且閉上她的臭嘴安靜一段時間。

  但是女孩的動作顯然要快得多,她一連施放了反彈咒和鐵甲咒,結果可想而知。而就在咒語發出去後的瞬間,麥格教授怒氣衝衝的走了過來,並且嚴厲地瞪著他們說:“格蘭芬多!扣二十分!——”她蒼白著臉,瞪著艾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很快有人幫她解決了這個問題。

  “斯萊特林加十分,為了她完美的防禦——”斯內普教授也快步走了過來,將女孩護在了身後。“麥格教授,你真的應該好好管一管你的學生……兩個三年級生圍堵一個一年級女孩?”他危險地看了看兩個自作自受的男孩,“真是有出息啊……”

  “好了!我想我該先帶他們去保健室了……”麥格無力的轉身走了,兩個格蘭芬多尾隨其後,儘管他們很不甘心——

  哈利滿頭大汗,他緊緊靠在椅背上瞪著冷笑不已的斯內普。

  “原來我們的波特先生當時也在……不知道德思禮知道後,會有什麼反應?”斯內普怪腔怪調地說,“讓我想想……袖手旁辦?忘恩負義?嗯……也許是……”

  “夠了!斯內普!”哈利憤怒的叫著,“你怎麼能——”

  “閉嘴波特!”斯內普瞪著哈利,“你必須尊稱我為教授或者先生!”

  “是的教授!先生!但是你還沒有告訴我該怎麼阻止你繼續偷窺我的隱私!”像是一頭被戳中了傷疤的野獸,他緊緊地握著魔杖,用全部的理智控制自己不要攻擊這個該死的陰毒的男人。

  “用意志,懂嗎!意志!”斯內普惡毒地說,“既然你都能忍住不去幫幫你的寶貝艾麗,看著她被欺負,又怎麼會不能抵抗我的攝神取念?”

  在德思禮家的後花園裡,艾麗恩正抱著腿蹲坐在一邊看著跟前狼吞虎咽的吃著寵物餅乾的大狗,偶爾會抬頭看看樓上那個用黑色窗簾擋住的窗戶。

  “你說他們到底乾些什麼?”她隨口問著,又摸了摸準備打個盹兒的大狗。

  大狗懶洋洋地趴在地上,撩起眼簾瞥了眼艾麗又扭過頭閉上了眼睛。

  “好吧……睡吧。我得回去自習了。”艾麗恩拍了拍屁股,拎起了已經所剩無幾的袋子。“你的胃口可真大,看來我還得去買一些……還有,不要再破壞我家的花園了!”她瞪了眼那條打定主意裝死的狗,回到了屋裡。


☆、36、第三十六章

  尊敬的斯內普教授兼院長:

  很抱歉今天早晨對您言語上的不敬,但我只是不想我的家人受驚過度。您知道,他們從始至終都沒能接受巫師的存在。尤其是您,我母親似乎和您是舊識?希望您對她今早的大驚小怪不要介意。

  為了表示歉意,我們特地為您準備了早餐,我想您來的匆忙,還沒來的急用過?另外一份是給波特准備的。我們並不希望鄧布利多校長認為我們對他不友好。

  您最忠實的學生,艾麗恩•德思禮

  ……

  斯內普漠然地盯著從門口餐盤裡取出來的信紙,情緒好了不少,但這更多的是源於屋裡的波特……他回頭看了眼那個滿頭大汗地癱在椅子上的男孩,心情愉悅,嘴角露出了諷刺的笑意。

  看來他總算有胃口吃點東西了。斯內普掃了眼地上的托盤,用魔杖點了一下,托盤輕悠悠地飄了起來,跟隨著斯內普進了屋子。

  啊哈!沒有那條老狗的!斯內普的心情就像跳舞的精靈一般輕盈的躍動著,他感覺這一天,至少是這一刻,美妙極了!

  作為對還算可口的早餐的回報,斯內普教授額外給他的學生指導了一下有關於魔藥的功課,順手翻了翻其他的作業。

  “德思禮,如果你能把對魔咒的三分之一熱情轉移到對魔藥上,那麼上個學期的魔藥成績恐怕就不只是?了!”斯內普瞪著手上的這篇名為《如何把低階魔咒變為決鬥中的利器》的自由論文緊皺眉頭。他已經能預想到弗利維抱著這一卷厚厚的羊皮紙,得意的上躥下跳的樣子了——“瞧!我的得意門生!剛學習一年已經能夠開始對各級別魔咒在決鬥中的地位進行研究和總結了!”——該死!她就不能轉移一下對魔咒的過分關注嗎!

  “哦,教授,您應該相信我已經盡我最大的努力去做了。相信您知道我的草藥課成績一塌糊塗,這直接影響到了我在魔藥上的學習……。”艾麗恩不以為意的說。

  “那就想辦法改善你在草藥課上的表現!斯普勞特已經不止一次向我抱怨你把在我的學院受的氣都撒在那些無辜的花草身上了!”斯內普瞪著這個不知悔改的姑娘。

  艾麗恩擺了擺手,“好吧,我會想辦法的。”

  “德思禮小姐……。”斯內普陰沉著臉,單薄的嘴唇緊緊抿成了一條蒼白的線。

  “哦,是的,抱歉教授。我是說下學期的草藥課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對待的。”但是梅林顯然沒有給她多餘的耐心。艾麗看向了別處,她可不想惹惱她的院長兼教授。那次在魔藥辦公室的勞動服務她可不想再來一次!

  “好了!不管你所說的盡力到底是盡了幾分,明天我不希望今天早上的鬧劇再來一次!”

  “當然。”艾麗恩認同的說,“其實您完全可以幻影顯形到波特的房間,相信您就算不特意顯示您的禮節修養從正門進來,我的父母也不會怪您。”

  斯內普上下掃視著艾麗恩,想從她的細微動作上解讀出剛才那句話的真正涵義。但是這位德思禮小姐似乎準備裝蒜到底,恭敬的等候著他的離去。

  “哼,我會考慮一下你的建議!”黑袍滾滾,斯內普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艾麗的房間中。

  “比起您那身顯眼的巫師袍出現在我家門口,我相信我的父母更樂意您突然出現在客廳的沙發上,一邊喝著奶茶一邊看報紙。”

  第二天,艾麗恩知道了一件事。幻影移形的視覺效果是有欺騙效應的——幻影移行的人在你的視線中消失時,他還沒有完全離開這個地方,一些東西,比如聽覺,還存留在原地。

  當她被母親的尖叫聲吵醒而打算下樓發一通脾氣時,她看到了斯內普教授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今天的麻瓜報紙,用另一隻手舉著茶杯向她打招呼,臉上堆滿了純屬扯面皮的假笑。

  假期就在德思禮夫人一日三叫中很快的過去了——早晨見到斯內普出現在她的家裡,她必須失控的尖叫——上午在準備為她的花園澆水時看到被那條黑狗定時光顧過的痕跡,她必須再次尖叫以示抗議,因為家裡沒人是那個殺人犯的對手!儘管艾麗可以和他叫板,但是她不能讓她的寶貝女兒去冒險!——晚上,她必然會因為一天的種種不快而做噩夢,然後尖叫著驚醒!

  七月末的最後一天,德思禮夫婦不得不給他們的外甥準備了一件看上去還算像樣的生日禮物,以德思禮一家的名義送給了哈利。是一條圍巾,儘管冬天才能用到,但是哈利還是在布萊克那完全不能理解的怒視下戴在了脖子上。這讓憔悴了許多的哈利看上去有些好笑,而他的臉上也有了久違了的靦腆笑意。因此布萊克放任了他這樣做,同時幫他向德思禮夫人要了一大杯冰水。

  “給你,哈利!打開看看!”布萊克自得的笑著,把一個小禮盒遞給了哈利。

  “給我的禮物嗎?”哈利的聲音顯得有些虛弱,但是能看出他此刻心情很好。“是什麼?”他開始拆這個手掌大小的禮物盒,小心翼翼,避免著有紙屑飄到自己圍巾上。“……魁地奇世界盃賽入場券!”

  哈利大叫著,輕輕地把裡面的票拿了出來,怕把它們碰壞了。一共是四張!哈利興奮地看著布萊克,“你是怎麼弄到的!我聽說很難搞到,一直擔心沒有辦法去看了……”他想到了他曾經的哥們兒。他們已經很久沒有聯絡過了。

  “世界盃?魁地奇世界盃?”弗農擠眉弄眼的嘀咕著,但他不敢太大聲,也不指望對面的傢伙能給他什麼答案。

  達力和佩妮則輕輕探過頭,想看看那些到底是什麼,看起來很稀奇。

  “那邊的一種球類運動。類似足球——”艾麗恩放下了餐具準備回房間,“我吃好了。”

  布萊克一邊對哈利解說著這些得來不易的票是怎麼弄到手的,一邊不滿的瞪著自己這個眼睛快要跳出去,貼到那個不討人喜歡的姑娘的身上的教子。

  “我說哈利,你就不能注意一下我嗎?”布萊克生氣地說。他覺得這臭小子簡直和他老爸沒有兩樣!當初詹姆斯單戀莉莉的時候,也是這樣!總是把他的話當成耳旁風——不過!德思禮家的這個小丫頭可要和莉莉差得遠了!儘管她們有著血緣關係!

  “哦……對不起,小天狼星。”哈利有些失落的回過神。他看了看手上的票,“四張?除了你和我之外,還有誰的?”

  “另外兩張是留給你的朋友的。”布萊克正了一下坐姿,“你不可能一直逃避下去對嗎?試著主動聯繫他們吧!已經給你找好最棒的和解禮物了!拿出格蘭芬多的勇氣!”

  此時餐桌上只剩下他們了,客廳裡傳來電視發出的微弱的聲音。

  哈利衝著樓梯口發了一會兒呆,“不能算是和解。事實上並不是我先開始冷戰的。是我輸了之後……”

  “哈利!”布萊克打算了他,“作為男人,作為一個格蘭芬多,有時候我們應該大方一些!尤其是對待朋友,應該更加寬容!而不是像那些斯萊特林一樣,一輩子只會抓住對方的一點點的小過錯不放!”布萊克意有所指的說。

  哈利有些心虛,他在想,是不是艾麗知道了什麼因此對他愛答不理了?他不安的摸了摸脖子,手上柔軟的毛線安撫了他。

  “不完全是!至少,至少有例外。”哈利不想聽布萊克繼續說下去,他胡亂的點頭答應著,“我會把應該找回來的朋友叫上的!”他揚了揚手上的票,跑上了樓。

  “……海德薇?”艾麗恩打開了窗戶,放了這隻渾身雪白的貓頭鷹進來,它正不耐煩的翻著白眼,嘴巴裡叼著一封信。作為一隻貓頭鷹,它恐怕無法明白,僅僅只是一個走廊的距離,為什麼還要讓它跑一趟!

  艾麗恩摸了摸它的頭,並且喂了些點心,這隻漂亮的雪梟才消了氣滿足的離開。

  ……

  謝謝你的圍巾,我本來以為今年不會收到你的禮物了。我很喜歡,我想今年的冬天一定很會暖和——我是說,帶著你送我的圍巾。不知道你對魁地奇世界盃賽有興趣沒有?小天狼星多給了我兩張。我想邀請你一起去。比賽在23號夜裡開始,聽說可能會持續一個星期,我想你可以和姨父姨媽商量一下。小天狼星和我會保證你的安全的。

  你忠實的哈利

  ……

  艾麗恩靜靜地把信封下了,兩隻小貓在上面撓著看不見的屏障想要跳出來,但艾麗沒有更多的去理會它們。她把做了一半的功課收拾了一下,然後整理了一下衣服出了門,徑直走到了旁邊的房間門口。

  “出來,到後花園。”艾麗恩的聲音順著魔杖溜進了門縫。


☆、37、第三十七章

  晚上九點鐘,德思禮夫婦還在陪著他們的兒子看著電視,滿堂的燈光透過窗戶點亮了一小片花園,坐在陰影處的人影百無聊賴的用一根細長的棍子胡亂描繪著什麼,金色的星光從尖頭不斷的蹦出來跳躍地描繪著軌跡。

  偶爾走過的路人知道,那是德思禮家的小姐又在玩兒煙花棒了。仿佛只有這個時候,這位小姐才能像個正常的小姑娘一樣,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裡,表現出小女孩一樣的純真來。距離讓他們產生了美好的感覺,想起了自己童年的時候也有過類似的片段。他們悄聲細語地對耳交談著,彼此露出了心有靈犀的笑容。

  微弱的星光並沒有讓他們看清女孩那冷漠的面無表情的臉,他們愉快的繼續向前漫步著。

  “艾麗?你不怕被發現嗎?”哈利從另一邊的陰影刪了出來,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女孩,輕聲說道。

  “他們只會認為這是煙花棒。難道你以為他們會覺得這是魔法?”艾麗沒有看向來人,而是繼續冷眼看著那些冒出的星光。“再說,魔法部的人無法探測到具體使用魔法的人,他們會把魔法波動歸到布萊克身上。”

  哈利就像是被噎住了一樣,僵硬地點了點頭。“那麼……魁地奇世界盃,你考慮得怎麼樣了?去嗎?”

  “還有一張多餘的票,你打算邀請誰?”艾麗恩反問道。

  “呃——赫敏,就像你說的,她是在那之後唯一過來關心過我的人……哦我沒有別的意思!”哈利慌亂的解釋著,但他發現艾麗似乎並沒有在意,於是接著說,“哦而且我想,有個女孩能和你搭伴也比較好。到時候我們會住在帳篷裡,你和赫敏一個帳篷,能互相照應。”

  “哦,考慮的倒是很周到。”艾麗恩終於看了一眼哈利,但是很快又把目光轉了回去。“只是你不邀請羅恩•韋斯萊嗎?”

  哈利看向了一邊,臉色灰白。“我不知道……我想我們這輩子可能都不會再說話了。”

  “是嗎。”艾麗恩隨口應著,“最近你在和斯內普教授學什麼?他看起來心情起伏很大。”

  “大腦封閉術,哦,是一種可以阻止魔法入侵大腦的東西……”看到旁邊的女孩總算把注意力集中了過來,他忍不住有些緊張,“我、我前陣子一直在做噩夢,呃……鄧布利多教授認為,那是有邪惡的東西正在我的腦袋裡作怪……所以……”

  “我知道大腦封閉術……很實用的一種技能。”艾麗恩認真的盯著哈利,這讓這個男孩忍不住臉紅了。但是艾麗恩並沒有注意這一點,而是繼續說著,“可以防止別人對自己大腦的探究和篡改,還可以反過來利用,用以欺騙敵人……”艾麗恩忍不住彎了嘴角。“你們是怎麼學的?另一本書裡提及了它,但是卻沒有說明怎麼學習。”

  “呃……斯內普教授對我用攝魂取念,而我……我想盡辦法阻止他這麼做。”哈利侷促的說。女孩有些過於靠近的臉讓他心跳加速,感覺就要跳出來了一樣。

  艾麗恩皺了皺眉,但這讓她那雙眼眸裡的光亮更迷人了。

  “攝魂取念?……也就是說,如果要學習大腦封閉術,就要先讓自己的大腦被別人偷窺嗎?”

  “對……是這樣……但似乎還有別的方法學習,斯內普說他正用的,只是最快的方法而已……”

  “別的方法是什麼?”

  “哦……我沒有問過,他絲毫都不想給我機會多說些什麼,直接就開始了……”

  “那麼,你能知道他都看到了什麼嗎?”

  “哦……我想是的。因為他在看的時候,我也正在回顧……”哈利低下了頭看著地面,他想起了最近一直在反覆回顧的那些他拼命想要忘記的東西。

  艾麗恩的臉色也陰沉了下來,“看來是夠受的,這個方法顯然行不通……聽著,讓海德薇去買本關於學習這方面的書籍。”

  “哦——好的。”哈利受寵若驚,艾麗為了讓他減輕一些痛苦,所以想幫他研究一下大腦封閉術嗎?

  “不要和任何人提起,斯內普教授又或是布萊克。”艾麗恩慎重地說。

  “當然!”哈利笑著的答應了。紅暈再次爬上了他的臉頰。

  艾麗恩掃了他一眼,又拿起魔杖開始隨意的揮動著。“魁地奇賽……我是說學校裡的,你看起來糟糕透了。”

  “哦、抱歉……”就像是一大桶冰塊澆在了他的頭上,瞬間哈利的心情跌落了谷底。不自覺的,他把身子往另一邊歪了歪。

  “馬爾福那天看起來很得意,得意的過頭了,居然妄想我會為他拜倒。”艾麗恩嘿嘿冷笑了兩下,魔杖劃出了一個人臉的樣子,簡單的幾筆,把馬爾福可笑的特徵描繪了出來。哈利看著那短暫的停留了兩秒就消失的影像,忍不住笑出了聲,但很快心情又沉了下去。

  “格蘭芬多的一些人認為錯誤在我身上。”艾麗恩又開始了無規則的劃動,“有兩個傢伙甚至跑到了我面前。我不得不為他們的勇氣喝彩。只是他們沒有注意到,麥格教授就在附近。當然——還有位我也沒注意到的人……”

  哈利哆嗦了一下。

  “……斯內普教授也在那,他很好的維護了斯萊特林的權益。”艾麗恩靜靜地掃了一眼哈利。

  哈利提起的心又慢慢放下了,隨之而來的內疚感快要讓他坐不住了。他滿頭大汗,生怕艾麗會知道當時他也在場。他甚至還擔心,斯內普會把這件事透露給艾麗,讓她徹底的討厭他!他相信斯內普一定乾的出來!

  艾麗恩深深的呼了一口氣,然後繼續說著,聲音聽起來平靜、溫和,和往常很不同。“每個人都有他軟弱無能的一面。我並不怪那些格蘭芬多……但是適當的時候,必須要出手教訓他們一頓……”

  哈利忍不住扭頭看向艾麗,金色的光點在她的眼中跳動,這讓她看起來很恬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魅力。

  “哈利,他們說你愛上了我。”

  哈利的心臟仿佛停止了跳動,他愣愣地盯著艾麗,看著她靜靜地繼續說著。

  “聽起來可笑極了。青春期讓他們的腦袋裡除了稻草就是愛情。”艾麗恩笑了,在哈利看來笑得很殘忍。“表兄妹之間的普通互動就那麼像是談情說愛嗎?我可沒興趣當他們臆想中的女主角,也沒有時間。”

  “……是的。”表兄妹……哈利有些苦澀的想。姨父姨媽對他厭惡至極,肯定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的。

  “不過雖然他們的腦袋裡多數都是草包,但是在格蘭芬多,友誼總是第一位,儘管總是那些不可靠的友情……”艾麗恩不屑的撇了撇嘴,“但是作為你的表妹,我不得不提醒你,如果你和韋斯萊家鬧僵了,那對你沒有更多的好處。魁地奇世界盃賽的票還是留給那個羅恩吧,我想他更需要,我記得他們家很窮。”

  哈利已經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屋子裡的了,也沒有力氣回答布萊克的問題,渾渾噩噩的倒在床上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他把兩個信封交給了海德薇,讓它分別交給另外兩個人。

  隔天,海德薇回來了,並且帶著一封回信。是赫敏寫來的:

  謝謝你哈利!我就在陋居呢!收到你的邀請我很高興,我看了一下,和我的票是挨著的!哦,韋斯萊先生邀請了我。他還打算邀請你,哈利,但是他聽小天狼星說已經買到票了所以才沒有和你說,他把原本準備給你的票交給了珀西,讓他邀請他的女友去,珀西樂壞了!他最近正好和佩內洛鬧得有些不愉快,我希望他們能借此機會重歸於好!希望你和羅恩也是。這兩張票我相信有更需要它們的人!周一見!

  羅恩對於你寄來的票看起來很高興,儘管他強調著韋斯萊家也有辦法弄到票。但是我還是看得出來,他很高興你能主動和他言歸於好!夾在你們中間讓我難受極了,謝謝你哈利!我想到那天我們又可以一起聊天了!

  哈利從信中取出了退回的兩張票,想了想又寫了另一封信,並且把票裝到了裡面。

  “海德薇,我想你還得跑一趟了……不遠,就在隔壁。”哈利苦笑著應對著海德薇的不滿,他抱了抱它的頭,“對不起……但是我真的沒有勇氣了。”

  海德薇像是感覺到了主人的心情,輕輕啄了兩下哈利的手,把信叼了過去飛走了。

  看著那潔白的矯健的軀體在空中漂亮的一個回轉,向屋子的另一頭飛去,哈利突然羡慕起這隻陪伴了他三年的雪梟。如果他也能這樣自在的飛就好了。此刻他多想騎著掃帚瘋狂的飛上幾圈。但是他知道,他不能,因為那只會帶來很多麻煩。

  而他,至少要先學會如何不製造麻煩。


☆、38、第三十八章

  女貞路的人們最近總是能在德思禮家的後花園裡看到一條碩大的黑狗,這條黑狗總是不厭其煩的刨著這家的女主人種下的花根,又或者在某個蔬菜上灑下自己的標記。沒有人試圖過去逗逗它,因為它看起來凶巴巴的,就和德思禮家的小公主一樣。所有人都認為,這一定是那個暴躁的姑娘養的新寵物,看起來和主人一樣不討喜。

  布萊克最近非常的生氣!唯一的發泄途徑似乎只有變成狗之後在這個後花園裡盡情的搗亂!因為當他是人的時候,總是有個討厭的聲音管這管那!

  而他不高興的原因,也很簡單!因為他特地為他的教子哈利額外準備的兩張魁地奇世界盃賽入場券,被幾個小傢伙讓來讓去,似乎誰也用不到它!赫敏和羅恩的票,亞瑟準備好了——好吧,他應該事先亞瑟確定一下!不然根本不會發生這種事情!因為他原本打算讓哈利邀請的人已經有票了,因此他只能默許哈利用來邀請德思禮家那個粗魯的小傢伙了。結果!就連她都已經有別人為她準備好票了!

  這簡直就是不可思議!除了哈利那個蠢小子,還有誰會邀請這個蠻橫無禮的小丫頭!要知道,魁地奇世界盃賽的門票一點也不好弄到手!但是事實證明,這個丫頭並不是自己在那吹牛,真的有人這麼做了!

  就在上周,一個叫弗爾蓋森的家庭似乎非常懂得德思禮家的忌諱,恭恭敬敬地寫了一封邀請函,通過麻瓜郵差把信送了過來!而且,裡面非常圓滑的說明,他們只是想邀請自己兒子的好友,德思禮家的小姐,去參加一個社交性質的派對,在一艘豪華游輪上!

  那兩個麻瓜似乎認識那個叫斯派克•弗爾蓋森的小子,儘管他們很猶豫,但最終還是同意了艾麗去參加!在他看來,這兩個傢伙會同意自己的女兒與另一個完全不熟悉的家族參加派對,原因在明顯不過了!因為他們完全不想讓他們的女兒去什麼他們完全不懂的世界盃,更不想他們的寶貝女兒和哈利有更多的接觸!

  而他們,根本沒膽子反抗他,布萊克,曾經的殺人犯,儘管他已經沉冤得雪!他們也不能保證艾麗恩會對魁地奇不動心。因此,他們寧願找另一個藉口,來理所當然的拒絕艾麗恩去看魁地奇世界盃賽!

  該死!這兩個狡猾的老麻瓜!

  布萊克狠狠地咬斷了又一束秋海棠。哈利最近又瘦了一些。當他知道那個叫弗爾蓋森的男孩約了那個臭丫頭之後,幾乎沒什麼胃口吃飯!因為哈利知道那個弗爾蓋森,在學校裡,總是在那個丫頭後面跟進跟出的!活活像個跟屁蟲!

  “……布萊克先生,請問您叼著一支花在我家的後花園做什麼?”

  瞧!管家婆又來了!布萊克狠狠地瞪了眼這個打擾了他的小姑娘,悻悻地離開了。他在變成狗的時候,總是不能好好的思考,因此他不自覺的又變回了人!好吧!他回屋!回屋繼續詛咒這個臭丫頭!

  艾麗恩冷眼瞪著布萊克走回屋裡,又像四周看了看,索性這個時間沒什麼人,不然她還得和別人解釋一條狗不會變成一個人!當然,一忘皆空是個好幫手,但是,她必須避免這種事情再度發生!

  最後,布萊克的票總算推銷了出去,由艾麗恩做主。一張送給了魔咒課教師,弗利維教授,另一張送給了麥格教授。實際上,麥格教授那張票,她最初是打算送給盧平又或者斯內普教授的,儘管後者被布萊克堅決反對。但是盧平教授由於私人原因,無法在當晚外出,而斯內普教授對魁地奇興趣平平,更何況他同樣反感布萊克,以及哈利。

  魁地奇世界盃賽前一天下午,弗爾蓋森一家裝著整齊的來到了女貞路4號,德思禮一家同樣穿著他們最好的正裝接待了他們。

  迪姆•弗爾蓋森先生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身材頎長挺拔,從面容中依稀能看出曾經的帥氣,他和小弗爾蓋森一樣有一頭黑色的短發,規矩的梳在了腦後,用一種不知名的略帶香氣但不油膩的髮油整理好,細長鏡片的金邊眼鏡端正的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他的笑容溫和,聲音儒雅迷人,和他旁邊弗爾蓋森夫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弗爾蓋森夫人冷艷美麗,看起來最多三十歲,但是沉默寡言,有點冷冰冰的。

  大人們坐在客廳裡友好的交談著,布萊克也坐在其中。他出乎意料的行為正常,儼然就像一位英俊的紳士,儘管歲月在他的臉上留下了無情的痕跡。如果不是因為見識過這位布萊克先生真實的樣子,德思禮夫人很可能會對他有些心動。此刻,她只能和丈夫一樣不安的、奇怪的抽空檔偷偷瞄一眼這個奇怪的傢伙。

  德思禮家的小姐、少爺,以及表少爺哈利,則和弗爾蓋森少爺一起在餐廳交流感情。

  在短暫的互相了解後,德思禮夫婦正式放心的把他們的小女兒暫時交由弗爾蓋森夫婦照顧一小段時間,直到艾麗恩開學前一天再送回來。儘管弗爾蓋森夫婦說他們完全可以送這位小姐到她的學校,但是德思禮夫婦臉色發白的笑著拒絕了這個提議。

  在弗爾蓋森一家帶著艾麗恩離開後,布萊克也帶著哈利踹開了被封死的壁爐,撒了兩把灰塵消失在了裡面。

  “希望我們的到來沒有給你造成什麼麻煩,艾麗、哦,你不介意我們這麼稱呼你吧?斯派克總是在我們面前這樣提起你。”弗爾蓋森先生溫和的對艾麗恩。

  “當然,弗爾蓋森先生。事實上我很感激你們能夠顧慮到我父母的感受,以麻瓜家庭的身份出現在他們面前。”艾麗恩禮貌的回答。她並沒有從他們的言談舉止中看出對麻瓜的輕視,因此對他們很有好感。

  “哦,斯派克和我們提過,你的父母並不喜歡巫師。但是你是他在霍格沃茨裡最好的朋友,他很想邀請你一起去觀看魁地奇,所以我們想了一個比較折中的方法……希望你的父母不會在知道真相後責怪我們欺騙了他們。”

  “我想他們不會的。”艾麗恩笑著回答。

  清晨,在某片霧氣彌漫的沼澤地上,兩個穿著古怪的人拿著一塊金表以及一卷看起來不短的羊皮紙和羽毛筆站在那守著一箱廢舊品。他們面色陰沉,相互之間已經沒有什麼交談的心情了,這累死人的工作讓他們非常的煩躁。

  “五點半,來自梅恩蘭島。”一個聽起來糟糕透了的聲音說著,但是在霧氣中的那位先生似乎一點也沒有因此而感到有被怠慢到。

  “早上好,希望繁重的工作沒有把你們累壞。”弗爾蓋森先生友好的向兩個魔法部的人打招呼。將一個沒氣兒的破爛皮球交給了其中一個人,然後將狼狽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的德思禮小姐扶了起來。

  “哦,是的,但願!”像是登記員的人說著,掃視了一下新到的人,“那麼你們是?”

  “迪姆•弗爾蓋森。”

  “哦聽說過,對……新來的那位外交官。好的,我看看……”

  斯派克看著面色蒼白,腳步依舊不太穩而又跌倒在了他父親懷裡的艾麗恩,忍不住笑出了聲。“很榮幸能看到我們的德思禮小姐如此狼狽的樣子。”

  艾麗瞪著他,總算在弗爾蓋森先生的幫助下緩和了過來並且站好。“如果你能事先告訴一聲這東西是怎麼回事,我想我至少能有點心理準備!”她不滿的抱怨,聲音壓低了許多。畢竟她不想隨意在他人面前顯示自己暴躁的一面。

  斯派克擺了擺手,“瞧,其實你並不需要在我父母面前過於拘謹,他們比你想像中的開明許多,更何況我之前和他們提過真實的你是如何的——”

  “斯派克。”弗爾蓋森先生淡淡地打斷了他的話。“你不應該在一位女士顯現狼狽的時候再添上幾句讓她難堪。”他轉而溫和的看著艾麗恩,“不過斯派克說出了我們的心裡話。艾麗恩,其實你完全可以在我們面前放開自己。事實上,我們倒是很欣賞你那種坦率的表現自己心情的性格。”

  “感謝您的理解。”艾麗恩像淑女一樣點了點足,然後瞪著依舊在一邊偷笑的斯派克。“那麼,我們先離開這個鬼地方吧!”這次,她放開了性子。

  “我說,先生小姐們!我們也很想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但是能不能先請你們配合我們完成這該死的工作!”面色鐵青的兩個人終於忍不住叫道,之前他們不知道多少次試圖用插嘴又或者咳嗽的方式,打斷這群無視他們的人的對話,但是都被那個艷麗的美人用冷冰冰的眼神制止了。但是他們不能再等了!馬上又要有一批新人到這來了!

  “哦,抱歉。”弗爾蓋森先生歉意的笑了,其他人卻瞪著這個無禮的工作人員,這讓兩位魔法部的人又是氣憤又是無奈。

  “好吧好吧,弗爾蓋森一家……”拿著羊皮卷的人再次掃視著卷軸確認著,“往前走四分之一英里就能看到營地,你們是第二片營地,找佩恩先生,你們的場地管理員!現在快走吧,馬上又要有人來了,如果你們不想撞在一起的話!”

  “好的,祝您工作愉快。”弗爾蓋森先生欠了欠身,領著其他人向前走去。


☆、39、第三十九章

  弗爾蓋森一行人很快就走到了第二片營地區。場地管理員佩恩對於他們的出現表現出了安心下來的感覺。“天啊,你們根本不知道,這一天我見了多少怪人,傳的稀奇古怪,完全不搭調!最誇張的是一個老頭,看起來比我祖父還要老,穿著女人的睡衣得意的到處走!”

  “這可真是辛苦您了。”弗爾蓋森先生給了這個可憐的麻瓜一些錢,然後這個憂鬱的男人給了他一張地圖,並且為他指了指他的營地所在。

  “我只定了一個帳篷,”弗爾蓋森先生邊走邊說,“不過裡面有三個房間,你可以單獨住一間。”他看向了艾麗,“不過如果你希望有人能陪你,黛西可以和你一起睡。”

  黛西是弗爾蓋森夫人的名字,這個冷艷的女人依舊一言不發的攬著她丈夫的胳膊,就像個言聽計從的機器人。艾麗恩挑了挑眉,“哦謝謝,不過我習慣一個人睡。”

  “那可真是有點可惜……”弗爾蓋森先生笑著衝斯派克眨了眨眼。

  艾麗恩沒有追問他們的眼神交流,因為他們已經走到了屬於他們的空地,旁邊已經搭上了一個帳篷,但是看起來有點古怪……

  “就像一隻蜜蜂?”艾麗恩忍不住笑了。眼前的帳篷是由明黃和黑色相間而成的,這兩種顏色一圈圈地把細長的像小塔一樣的帳篷圍了起來,在它後面居然還有兩片薄薄的透明翅膀胡亂的抖動著。

  “被你看出來啦?”

  所有人看了過去。迎面走來了兩個人,像是一對父子,他們手裡抱著大把的柴火。“這個造型我想了很久,我想讓我的帳篷看起來像是赫夫帕夫住的,並且再來點魁地奇的特徵——哦,抱歉,我叫塞德裡克•迪戈裡。”大男孩笑著撓了撓後腦勺。看來這個女孩似乎並不打算聽他的創意,希望她不會發火。

  “你好先生,我叫阿莫斯•迪戈裡,這是我的兒子!”迪戈裡先生把柴火扔在了一邊,攬過塞德裡克的肩膀,棕紅色的短鬍子得意的裂開一個笑容,“你們就是我們的新鄰居?儘管時間短暫,很高興認識你們!”

  “弗爾蓋森,迪姆•弗爾蓋森。”弗爾蓋森先生伸出手和阿莫斯•迪戈裡握了握,“很榮幸能和您有短暫的緣分。這是我的妻子,黛西。”弗爾蓋森夫人冷淡的點了點頭,但這並沒有讓迪戈裡先生有任何不滿。

  他似乎對孩子們更有興趣,“這兩個都是你的孩子嗎?哦——這個小姑娘是金髮?”

  “斯派克•弗爾蓋森,很高興認識您。”斯派克如同他的父親一樣像個小紳士,但是艾麗知道他這都是裝的。“這是我在學校的朋友,艾麗恩•德思禮……”

  “艾麗恩•德思禮!嘿,我知道你!”塞德裡克打算了男孩的話,這讓小弗爾蓋森有一瞬間的冷視,但很快消失了。“哈利的表妹,對嗎?”

  艾麗抿了抿嘴,剛要回答,迪戈裡先生已經忍不住發言了,“哦——哈利!你是說哈利•波特的表妹嗎,塞德?”

  “是的,爸爸。你可能想像不到,在學校裡,艾麗恩的名氣可一點不亞於哈利。”塞德裡克的話成功的引來了迪戈裡先生的好奇,他開始用他的小眼睛仔細打量著這位臉色不太好看的小姐。“天啊,真是想像不到……你看起來並不是很打眼兒,但是名氣卻和哈利•波特不相上下……但還是比塞德差一些吧?是嗎塞德?”

  “爸爸,也許我們可以一會兒再聊,他們還沒有把帳篷搭起來呢……”塞德裡克歉意的看向艾麗恩,這個女孩看起來就像吞了一個炸彈,就要爆炸了。他可是對她的火爆脾氣如雷貫耳,但至少現在她沒有爆發。他很感激這個姑娘對他父親的忍耐——

  艾麗恩轉身離開了,腳步聲很大,就像是巨怪一樣。迪戈裡先生奇怪的看著她的背影,“她的臉快跟我一樣紅了?害羞了嗎?”

  “我想她可能是去找洗手間了先生。”斯派克淡然的說。如果艾麗知道他說了什麼,恐怕不會輕易放過他。

  “哦——我想我可以幫她指路,爸爸,這裡先交給你了。”塞德裡克扔下了柴火追了過去。

  迪戈裡先生自豪著兒子的熱情,決定自己也不能落後。“那麼,我幫你們搭帳篷吧!我想我對這個已經得心應手了!”弗爾蓋森一家高興地接受了他的幫助。

  塞德裡克小跑了幾步才追上了這個怒氣衝衝的姑娘。“你走得可真快!”他笑著跟上了艾麗恩的腳步。

  “走開!不然我不能保證自己會不會把你扔回去!”艾麗恩繼續向前走著,她只想到處逛逛,如果繼續呆在那,恐怕自己真的會失控!

  “哦,我知道我父親的話有些失禮,我代他向你道歉。”塞德裡克充滿歉意的看向艾麗恩。

  這似乎平復了艾麗心中的怒氣。她終於看向了塞德裡克,“……算了,我知道他只是單純的認為自己的兒子是天底下最棒的。”所以她才跑了出來,避免自己會忍不住對那位先生發火。

  “你看起來並不像傳聞中的那麼不可理喻。”塞德裡克高興的說,“我們那有不少人對你很好奇,大多數認為你完全不懂得控制自己的脾氣,到處樹敵——呃,但是你可能不知道,我們那還有一小股人是你的粉絲團。”

  “什麼?”艾麗恩古怪的看著塞德裡克。

  “粉絲團,呃——我記得麻瓜們是這麼說的對嗎?你的仰慕者。有不少人崇拜著你。”塞德裡克紅著臉尷尬的說。他是最近才惡補了一陣子關於麻瓜的知識,希望自己沒在這位小姐面前出醜。

  艾麗恩就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末最讓人吃驚的事情,比如鄧布利多剃了個禿頭一樣。“你是說,我有粉絲團?哈!”她忍不住被逗笑了,“對此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表示。也許我應該隨身帶著一根羽毛筆和墨水,給突然出現的粉絲簽個名什麼的。哦——在學校裡,或許我可以直接用魔杖去解決這個問題?”

  “你比我想像中的幽默多了,艾麗恩。”塞德裡克也被逗笑了。

  艾麗恩突然覺得,自己也許永遠無法對這個塞德裡克生氣,因為此刻,她的心情好轉了。“雖然對你的父親有些抱歉,但是我確實不記得你。不過你看起來有點眼熟。”

  “這是最新的搭訕方式嗎?”塞德裡克的笑容沒有離開過他的臉,“我知道對於我們的德思禮小姐來說,恐怕幾百行的魔咒更容易被記住。所以我很榮幸被你點為是看起來有點眼熟的人。”

  “看來你倒是很清楚我的喜好。”艾麗恩挑著眉,擺起了高傲的姿態看著突然謙卑起來的塞德裡克。

  “當然,要知道您的那些粉絲團可不是吃白飯的,他們到處招募著新的團友,似乎打定了主意要把您的後援會發展成霍格沃茨最大的團體——當然,僅僅是在赫夫帕夫內部。”

  “聽起來,赫夫帕夫似乎很流行組建後援會?”

  “是的,這讓他們更容易找到一個目標,努力地方向。大家總是喜歡像自己的偶像學習,不是嗎?”

  “他們?”艾麗恩繼續像一個貴族小姐一樣裝模作樣的笑著,“這麼說來,我們的迪戈裡先生並不在其中?”

  “我曾經也是他們的一員,”塞德裡克擴大了他的笑容,“但是四年級後,我找到了自己的目標。魁地奇,我很喜歡,並且在之後進入了赫夫帕夫隊。現在我只想帶領球隊贏得魁地奇學院杯!只是哈利——他是個很強的對手,但是今年我可不會輸給他了!”

  艾麗恩終於想起了在哪看到過塞德裡克的臉,是在魁地奇球場上。“你是赫夫帕夫的找球手?”

  “居然被你認出來了!哈哈,我一直以為你最多只是會看看哈利的表演呢。”塞德裡克沿路和幾個人揮手打著招呼,那些人同樣是赫夫帕夫的學生,他們驚訝的看著這對漫步交談的男女,其中一些人甚至露出了興奮地眼神。“嘿塞德!這是你的新女友嗎?”塞德裡克笑著擺了擺手,叫他們不要亂說。

  “看來你的粉絲也不少。”艾麗恩打趣的看向快要應接不暇的塞德裡克。他們此刻已經走到了第三片營地,這裡顯然聚集了大量的霍格沃茨的學生,越來越多的人向這邊走了過來。“看來我應該撤退了。”她挑了挑眉,終於恢復了冷淡的態度。“很高興和你交談,塞德裡克。”

  儘管塞德裡克想叫住艾麗恩,但是這個女孩已經快步離開了。匆忙趕來的一些低年級生遺憾的看著她的背影,轉而把這個有幸和他們的偶像走在一起的級長圍了起來。

  她總覺得自己似乎忘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但就是想不起來,這讓她很煩惱。艾麗恩踢著腳邊的石頭走在回去的路上。

  “艾麗……”

  熟悉的聲音在她身後響了起來,是哈利,以及他久違的跟班羅恩,還有赫敏。他們拎著木桶站在那。

  “有事嗎?”艾麗恩淡淡地衝幾個人點了點頭,掃了一眼他們身後,沒有發現想看到的。

  哈利的臉色有些白,“哦……沒有,只是剛才好像看到你和塞德裡克在一起?你們認識嗎?”

  艾麗恩又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和一群人笑著交談的塞德裡克,“認識,住在隔壁——我是說帳篷。他還不錯。”

  哈利的臉色似乎更難看了。赫敏一臉擔心的看著哈利,並且對艾麗恩投以了責怪的眼神,“艾麗,你應該顧及一下哈利的感受。”

  艾麗皺了皺眉,“我想我認識什麼人結交什麼朋友並不需要誰的首肯。”她淡淡地掃了一眼哈利,“我以為你和他是朋友。”

  哈利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是的,我們認識……是朋友。”

  “所以你應該很了解這個人值得結交,對嗎?……希望你能珍惜你的朋友。”

  沒有理會赫敏不滿的抗議,艾麗轉身離開了原地。她可不想自己的好心情被這個三人組破壞掉!也許,她現在可以回到營地了,然後躲進帳篷裡避開迪戈裡先生那看神奇動物一樣的探究。

  帳篷已經搭建好了,看起來規矩極了,也許是營地裡唯一一個像麻瓜產物的帳篷,但這反而讓它成了最特殊的一個。一些路過的人忍不住停留觀看,並且和在帳篷前生火的兩位男士交談上幾句,發表一下自己的意見。

  “我認為麻瓜的房子總是有煙囪的,包括他們的帳篷。不然聖誕節在外露宿的麻瓜,打算讓聖誕老人如何進入他們的房間,悄悄放下禮物然後離開呢?難道是從正面進去嗎?不要開玩笑了!聖誕老人是有他們的工作準則的——必須從煙囪進入目標的家中!”

  當艾麗恩走到附近的時候,聽到一個尖細蒼老的聲音質疑著,是一個穿著印花女款睡衣的老頭。艾麗恩忍不住皺眉了。

  “為什麼您不聽聽我這個來自麻瓜世界的人的想法?”艾麗恩走了過來,擋在了這個看起來比鄧布利多還要年邁的老頭面前,“印花睡衣——哦,儘管它穿起來可能很舒服,但是這是女款,和我媽媽的款式一模一樣……”顯然這個發現讓艾麗有些接受不了,“也許您應該穿上更適合您的款式——”她向老頭的後面望瞭望,“瞧,正有個人揮舞著為您準備的男款睡褲向這邊跑來。”

  “沒有禮貌的小傢伙……”老頭嘀咕著,以一種讓人驚愕的輕快腳步迅速向別的地方跑走了。這讓那個追著他的人無奈的大吼了一聲繼續追了過去,滿頭的大汗在陽光下飄灑。“阿爾奇——你必須把你的衣服換下來!天哪你怎麼能跑這麼快!——”


☆、40、第四十章

  “天哪,老阿爾奇的腿腳還是那麼靈活!”阿莫斯摸了摸他的短鬍子,意味深長地看向了艾麗恩。“哦,你剛剛才從洗手間回來嗎?賽德呢?”

  “……洗手間?”艾麗恩的疑問很快就得到了解答。她看到斯派克正一臉狡黠地坐在一邊,裝模作樣的搗鼓著用來做午飯的材料。

  “塞德裡克被他的忠實擁護者圍住了,所以我先回來了。”艾麗恩決定找個機會教訓一下這個偷樂的傢伙。

  “哦,我的兒子太優秀了,到哪都有他的粉團、哦——也許是粉餅之類的,賽德和我說過那個新詞兒,但是我忘了。”阿莫斯擺了擺手,得意的看向一旁的弗爾蓋森先生,“我敢保證,今年的——哦,我是說今年,賽德一定會讓更多人知道他的存在,並且得到他們的認可的!”他神秘的衝他耐心的聽眾眨了眨眼。弗爾蓋森先生回以了友善的微笑。

  “說起來,阿莫斯,您是在哪個部門工作的呢?”這位紳士溫和的轉移著話題。

  “哦——我還沒說過嗎?抱歉,一說起我的兒子我就停不了口——哦是的,我是在神奇動物管理控制司工作的……”他忍不住看了一眼那個有些古怪的德思禮家的小姐,這位小姐正不太友善的瞪著他。“呃……請問怎麼了嗎?”

  “沒什麼,先生。”艾麗恩冷靜地回答。

  中午,大家一起享用了迪戈裡父子第一次親自動手製作的麻瓜午餐。然後就各自回到帳篷裡休息了。

  時間過得很快,隨著陽光的逐漸消退,營地裡開始零星的響起炮竹聲以及高呼聲,人們越來越躁動不安。大家都走出了帳篷,互相之間熱烈談論著關於比賽的事情,小販們也更加活躍的穿梭在人群裡。

  就算是艾麗恩也忍不住加入到了其中,心跳開始莫名的加速。“我突然想起了一些災難電影。在災難來臨之前,通常人們都在歡慶著什麼。”

  “我說,你要嚇到我了,艾麗。”斯派克翻了個白眼,“你的第六感總是很準,但你看起來一點也不像特裡勞妮那種人。”他偶爾會在教師休息室遇見那個老女人,神神叨叨,穿的像個吉普賽人,嘴巴裡總是念叨著什麼,並且憐憫的望著每一個人。

  “謝謝你的讚美。”艾麗恩接受了他的恭維,又看了看周圍,不安的感覺依然還在,也許是她想多了?“比賽什麼時候開始?”

  斯派克看了看手錶,“還有段時間,我想我們可以先回去吃個晚飯……對了,還沒有問你,你支持哪隊?”

  “不知道。”艾麗恩坦白地說,“事實上,我來只是湊個熱鬧,對於這兩個隊我並不了解,也不是什麼魁地奇粉絲。”

  “湊熱鬧?我以為你很喜歡清靜。”斯派克不以為然。

  “的確。不過有時候也會想出來透透氣,不然遲早會發霉的。”艾麗恩似乎意有所指。“再說,是我們的弗爾蓋森先生邀請了我,我又怎麼能拒絕呢?”

  “的確。”斯派克了然的笑了笑,“斯萊特林的友誼總是得來不易。”

  “而且……我也正希望能看著你倒霉。”

  “怎麼說?”

  “你不是說我的第六感一向很準嗎?我希望如果真有災難,那麼第一個倒霉的就是你。”艾麗恩就像是在談論天氣一樣,口氣輕鬆。

  “看來我是哪裡招惹到德思禮小姐了?”斯派克無所謂的笑了。

  “我只是不喜歡有人背地裡用我打趣。”

  “好吧,被你發現了。”斯派克聳了聳肩,並且像紳士一樣欠了欠身表示歉意。

  “我接受。”

  ……

  “哈利,走吧?”赫敏擔心的拉了拉愣在樹後的男孩。

  “哈!簡直好笑!他們才多大?剛剛要二年級已經要談戀愛了嗎?如果是金妮這樣做,我媽媽會瘋掉的!”羅恩一臉嫌棄地瞪著不遠處的兩個人咕囔著。

  “閉嘴羅恩!”赫敏非常不滿羅恩的粗神經。他就不能多顧慮一下哈利的感受嗎?

  “他們只是好朋友……就像我們和赫敏一樣,不是嗎?”哈利回過頭,臉上掛著勉強的笑容。“多認識一些朋友對艾麗有好處……”

  “啊哈!的確!”羅恩的表情有些扭曲,說不上到底是憎惡還是嫉妒,“上午和迪戈裡,下午和那個斯萊特林,不知道晚上是不是還有另一個?”

  “住口!”哈利狠狠地瞪著羅恩,“不許你這麼說她!”

  “我說!你還沒有從她給你下的迷情劑裡清醒過來嗎!難道下次的魁地奇你還想因為她輸掉嗎!”羅恩漲紅了臉,粗聲粗氣地說。

  “艾麗沒有給我下過什麼迷情劑!還有我不是故意要輸給斯萊特林的,我和你說過!”哈利的頭又開始隱隱作痛了。

  “羅恩!哈利上次會輸掉比賽是因為神秘人的關係!你們難道就不能不吵架嗎!”赫敏眼眶紅了起來,她感覺自己要被這兩個男孩逼瘋了。“你們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看到你們吵架!”她忍不住想轉身跑開,但是韋斯萊先生的聲音傳了過來。

  “嘿——羅恩——你們幾個快過來!我們該準備準備入場了——”

  三個人終於稍微冷靜了下來,互相沉默著走向了他們的帳篷。

  由於霧氣彌漫,就算是夜幕來臨,也沒有給天空帶來任何光彩。沒有人再理會魔法部工作人員的阻攔,肆意的使用著各種魔法將黑夜一次次的點亮,以表他們的熱情,以及各自所支持的球隊又或者某個球員。

  艾麗恩看著這些得意忘形的巫師們忍不住掛上了微笑,儘管進入賽場的入口擁擠的嚇人。迪戈裡一家已經前往另一個入口了,而在這邊,他們遇到了韋斯萊一家還有哈利。由於人群太混亂,大家互相之間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就已經被擠散了。弗爾蓋森夫婦護著她和斯派克終於進入了場地。

  “哦——是的,頂層包廂——你們可以從那邊過去——對就是那,一直向上走,走到最上面——”工作人員的聲音很快被騷動的喊叫聲埋沒了。

  “聽起來位置不錯——”艾麗恩不得不在斯派克耳邊大吼著讚嘆。這讓這個男孩在接下來的一個星期都有些耳鳴,並且聽力下降了。

  頂層包廂一共只有兩排,前面一排坐滿了各個身在要職的官員——以及韋斯萊一家和哈利,哦是的,還有赫敏,她還不是韋斯萊家的一員。艾麗忍不住為這個女孩感到慶幸。她沒有看到布萊克坐在這裡——這麼說來,她邀請的兩位教授也不在這。

  哈利一如既往的蒼白著臉向她打了招呼,似乎是看出了艾麗的疑惑。“呃……他們在普通區。韋斯萊夫人和我換了票,和他們一起過去了……”

  艾麗恩點了點頭。恐怕是他們並不喜歡和魔法部的人坐在一起吧。她在弗爾蓋森先生的介紹下,禮貌的像那些官員們問著好。韋斯萊夫人估計是更想讓哈利好好看一場魁地奇賽……她不禁對這位夫人有了幾分好感。儘管她那長滿雀斑的兒子羅恩正一臉怪樣的瞪著她。她可沒空理會這個白痴。

  艾麗恩和弗爾蓋森一家坐在後排,她和斯派克坐在弗爾蓋森夫婦中間。他們的旁邊是保加利亞魔法部的部長——弗爾蓋森先生友善的和他攀談了兩句,但是他看起來聽不懂什麼英語,對德語也是一竅不通。弗爾蓋森夫人旁邊隔著一個位置的地方坐著一個瑟瑟發抖的小東西。

  “你是家養小精靈?”艾麗恩忍不住問道。

  “——哦——是的!小姐!閃閃是家養小精靈!是主人聽話的小精靈!”

  艾麗恩對她身上的穿著感到驚愕。“我聽說你們穿得並不好……但沒想居然是一塊破抹布?自己的僕人沒有衣服穿難道是一件體面的、值得高興的事嗎?”

  “你也這麼認為對嗎!艾麗。”赫敏似乎總算找到了知音,激動的回過了頭。她可不想再理會那個不可理喻的傢伙了!“小精靈們根本就在遭受著不合理的待遇!”

  艾麗瞪著赫敏,但是沒有惡意。“的確。”

  “不——家養小精靈不能穿衣服,那代表著小精靈失業了——家養小精靈不能接受主人給的衣物,那表示主人不要我們了——”閃閃用它尖細的手指緊緊抓著腦袋,害怕得尖叫著。

  “我說,你能不能不要抓著自己的頭了?你快把自己的頭抓破了——”

  “哦——壞閃閃——”閃閃捶打著自己的頭,“閃閃沒有辦法——沒有辦法不這樣做。閃閃必須要捂住自己的眼睛才能不讓自己違抗主人的命令——閃閃實在是——壞閃閃!壞閃閃!”

  “天哪,你別這樣!”赫敏紅了眼圈。她對艾麗解釋說,“閃閃有恐高症,她害怕看到外面。但是她的主人肯定知道這一點,卻還是讓她跑到這裡占位置!實在是太殘忍了!”

  “瞧瞧,兩個——麻瓜種,熱烈的討論著他們的慈悲論?”一個討厭的聲音插了進來。

  “哦——盧修斯,很高興能見到你!”前排的高官們紛紛站了起來和馬爾福家的男主人攀談了起來。而小馬爾福,在微笑著和那些長輩們打過招呼後,就仰著他的尖下巴來到了兩個女孩面前。

  “你們在學校的朋友嗎?”弗爾蓋森先生對馬爾福投以了友好的微笑,低頭輕聲問斯派克。弗爾蓋森夫婦是除了韋斯萊一家之外,唯一沒有起身迎接馬爾福家的人——當然,那個正捂著臉發抖的閃閃也沒有起來。

  “哦,比我們高兩個年級,並不熟。”斯派克輕聲回答,又別有深意的看了看艾麗,“不過艾麗和他倒是有些交情。”

  艾麗恩掃了一眼空著的三個座位,“別告訴我你正巧坐在這一排。”

  馬爾福的臉上掛著假笑,眼神以及語氣中充滿了厭惡,“我也希望這不是真的!真不知道頂層包廂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廉價的——”他輕蔑的掃了一眼韋斯萊家的方向。韋斯萊先生已經在上司的叫喚下,不得不離開了座位起身加入了那個虛榮的圈子。艾麗恩在斯派克耳邊狠狠地收回了自己先前的話,儘管聲音很小,但是依舊讓斯派克的耳鳴更加嚴重了。

  羅恩馬上跳了起來回應著馬爾福,他正覺得一肚子氣兒沒處發呢!“馬爾福!你這個傢伙——”

  “兒子,這裡發生了什麼事嗎?”盧修斯•馬爾福和他的夫人納西莎款款走了過來。其他高官們也奇怪地看向了這裡。顯然羅恩沒有挑好時候,也沒有控制好音量,大人們的應酬剛剛結束。韋斯萊先生陰沉著臉快步走了回去,把羅恩的身子掰了回來,順道和盧修斯狠狠地對視了一眼。

  “哦——沒什麼,爸爸。只是在和學校裡的人打招呼。就坐在我們旁邊。”馬爾福賣乖的說著,走到了父母的中間,低聲補充,“斯萊特林唯一的——麻瓜種,和她的死黨,斯派克•弗爾蓋森。”

  盧修斯•馬爾福的目光掃向了弗爾蓋森一家,對這個從德國轉來的魔法部外交官有一絲好奇。難道沒有人告訴他馬爾福一家在英國的地位嗎?他們居然沒有起身迎接馬爾福……

  盧修斯掛著他慣有的假笑走近了弗爾蓋森一家。“盧修斯•馬爾福,很高興認識您。”

  弗爾蓋森先生終於慢條斯理的站了起來,“迪姆•弗爾蓋森,能見到您也讓我很高興。”

  “哦,這是我的榮幸。也許哪天可以請您到我的莊園喝杯下午茶。”盧修斯不著痕跡的打量著眼前的這個男人,“聽說您的孩子也在斯萊特林?”他看了眼斯派克,衝他揚了揚嘴角。在看到旁邊的艾麗時,眼裡閃過一絲不容置疑的嫌惡,很快的移開了目光,因此沒有捕捉到對方眼中投來的回敬。不過小馬爾福看到了,他像是被冒犯了一般瞪著艾麗恩,但艾麗恩並沒有理會他,自顧自的看向了一邊。

  “是的,在斯萊特林。”弗爾蓋森先生一如既往的溫和地笑著,但語氣卻有一絲微妙的差別。

  盧修斯揚了揚眉,還想繼續說些什麼,但距離比賽開始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場上的喧鬧聲徹底爆發,熱情的觀眾們紛紛舉起了自己的魔杖,瘋狂的向空中發射著數字形狀的煙花——


☆、41、第四十一章

  正式的魁地奇比賽和霍格沃茨的似乎沒什麼兩樣。艾麗恩冷漠的看著下面的擊球手們互相用擊球棒有意無意的追打著對方的人,游走球倒是被真正的冷落了。

  一定要說區別的話,恐怕就是他們速度了。這是她第一次真正見識到火弩箭的威力,快得讓你無法用肉眼捕捉到,必須要用望遠鏡裡自帶的慢動作效果才能看清。不過艾麗恩不喜歡手上一直舉著個東西觀看現場。比起場中央那個上一次霍格沃茨魁地奇決賽的擴大加速版,她更樂意觀察看台上的人們,還有下面那些媚娃和小矮妖們的衝突。

  比起前排那些人的熱烈討論,她的這排,除了那個依舊坐在那捂著臉瑟瑟發抖的家養小精靈閃閃外,馬爾福以及弗爾蓋森一家看起來倒是對比賽興趣缺缺——也許只除了小馬爾福。他蒼白的臉此刻泛著淡淡的粉紅,一臉壞笑的瞪著場上的擊球手,在那嘀咕著什麼,看嘴形似乎是“把他從那打下去!哦——你這個沒勁兒的白痴!”。

  “你看起來有點無聊?”斯派克扭過頭問她。臉上看起來有幾分戲謔。

  “如果這就是魁地奇世界盃,我想我更樂意回去熬一熬我的魔藥。斯內普教授正好對我那個馬馬虎虎的成績感到不滿,已經在我耳邊念叨快一個暑假了。”艾麗恩翻了個白眼。如果要看暴力運動,她不如去看個散打又或者拳擊什麼的。不過自己上場或許會更有意思……

  “斯內普教授?他給你做暑期補習了嗎?”

  “算是吧。”艾麗恩有點恨自己的多嘴。不過斯派克似乎只是隨口問問,他又扭過了頭靜靜地看著場中央,偶爾也會和馬爾福一樣低估兩句。但是艾麗看不出他正在說什麼。

  場上,愛爾蘭隊的找球手第二次在垂直下衝時摔在了地上,不少人因此替他發出的痛叫聲——甚至包括馬爾福先生,因為那看起來太疼了!

  “盧修斯?”納西莎——馬爾福夫人,一臉困惑的看向了她的丈夫。

  “哦——沒什麼,那看起來太疼了。哼,真不知道愛爾蘭隊到底怎麼了,找球手該換一換了。”盧修斯的臉色和小馬爾福一樣蒼白,臉上刻薄的假笑已經消失無影了。此刻他拄著他銀色的蛇頭杖,雙手互相交疊在上面緊緊地抓著,似乎是在隱忍著自己的憤怒。

  比賽結束了,就在剛剛,保加利亞隊的找球手臉上掛著紅色的血痕抓住了金色飛賊。大半場的人高聲歡呼,保加利亞的國歌充斥著整個賽場。

  “也許明年我們應該計劃著去海上度假。顯然今年我做了個錯誤的決定。”弗爾蓋森先生看起來也不太盡興,笑意減少了不少。盧修斯一臉古怪的朝這邊看了看,似乎對弗爾蓋森先生的言論感到吃驚。

  “錯誤的決定並不是每年都有機會做出的,爸爸。”斯派克掃了一眼還在瞪著他們的馬爾福先生,“請問怎麼了嗎?”

  “不!沒什麼。”盧修斯似乎剛剛才回了神,僵硬地轉過身領著他的妻子和兒子離開了,腳步有些匆忙。

  “奇怪的傢伙。”斯派克淡淡評價著,看了眼艾麗。艾麗恩正皺著眉看著那個家養小精靈的方向。此刻那個小精靈已經不在那了。實際上當比賽結束的哨聲響起的時候,它就“啪!”地一聲消失了。

  “在研究怎麼像那個小東西一樣離開這麼?”斯派克漠然的看著她,“小精靈的魔法和巫師的並不一樣。我們還是走下去吧,這樣比較快。”

  觀眾們鬧哄哄的出了場,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帳篷,但是沒有人打算就這樣入睡。他們異常的興奮,決定痛痛快快的喝上幾杯,鬧上一通!整片營地就像是過節一樣,熱鬧不已。

  艾麗恩幾乎能想像到那幾個管理營地的麻瓜們的命運了——這幾天他們休想頭腦清醒,恐怕只能渾渾噩噩的度過八月份了。

  塞德裡克和他的父親早就回到了營地,在那升起了篝火架上了鐵鍋,熱烈的討論著什麼,兩個人的臉上都看起來興奮極了,他們胸前的三葉草勛章興奮的尖叫著,但卻絲毫不能影響到他們的交談。

  “棒極了對嗎!克魯姆——將來我一定要成為像他那樣的找球手!那個朗斯基假動作我必須趕在開學前學會,有了他我就有勝算了——”塞德裡克興奮地說,他整個暑假都在思考如何打敗哈利。由於身材的問題,哈利的速度總是會比他快上那麼一點。但如果他學會了這個假動作,或許就會有勝算了。不過他相信哈利也一定會下功夫去學習它。

  “聽著兒子!我認為你一定能比他們做得更棒!不過你不一定要在開學前就學會那個,你還有很多時間——哦,弗爾蓋森他們回來了——嘿迪姆!感覺怎麼樣?比賽?”迪戈裡先生起身迎了過去,“我已經熬了一大鍋吃的了,就等你們來了!”

  “萬分感謝。”弗爾蓋森先生微笑著說,“比賽很不錯,下一次我一定還來。”

  迪戈裡先生大笑了起來,“世界盃可不是年年舉行的!”

  儘管其他人還全無睡意,但是在飯後不久,弗爾蓋森先生還是抱有歉意的提出他們應該休息了。迪戈裡先生毫不在意,因為他的兒子還可以繼續陪他聊天。

  塞德裡克和艾麗恩互相道了別,他們似乎已經是很要好的朋友了,這樣迪戈裡先生看艾麗恩的眼神更加古怪了。自從知道這位先生是在神奇動物管理司工作時,每當他看向自己的時候,艾麗就覺得渾身不舒服。

  在入睡後,她就做了一個噩夢。自己變成了一隻鷹頭馬身有翼獸,被拴在了南瓜地裡,劊子手慢慢的將她的頭罩摘了下來,露出了迪戈裡先生的臉。他猙獰的笑著,對自己大吼著不應該奪走塞德裡克,然後揮刀砍了下來——

  艾麗恩驚叫著從夢裡醒了過來,渾身被冷汗浸透了。她怎麼會做這種夢?艾麗恩冷嘲了自己一聲。

  外面依舊喧囂的聲音漸漸傳進了她的耳朵,這讓她的心跳慢慢平穩了下來。她開始發呆,靜靜地聽著外面的動靜。禮炮聲不斷,似乎比睡前的更響了。伴隨著一聲聲炸響,人們此起彼伏的尖叫高喊著,有些甚至過於歇斯底裡……他們似乎在高喊著什麼,不是什么喝彩又或者口號……而是……驚呼慘叫和求救?

  艾麗恩終於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了。她匆忙起身穿上了衣服,跑到了旁邊斯派克的房間。但是裡面空無一人!她又跑到了另一邊——弗爾蓋森夫婦也不在那!

  艾麗恩開始有些心慌意亂了。他們到哪去了?把她自己留在了這裡嗎!該死的斯派克!真不知道這個朋友到底值不值交!

  她將魔杖緊緊握在了手中,掀開了帳篷的門簾往外看了看,人們果然是滿臉驚恐的到處逃竄,前面那片營地的上空,一片片的綠光閃動著,正緩緩的向這邊移了過來。在那片綠光中,似乎還有幾個東西在半空中懸掛著。

  艾麗恩用魔杖點了點額頭,讓自己看得更遠一些——那是四個人,似乎是一對夫婦和他們的孩子。幾個人都穿著睡衣,像扯線布偶一樣以奇怪的姿勢倒懸在半空中,臉上是近乎絕望的神情,似乎在像下面的人哀求著。

  但是那群穿戴詭異,像是異教徒的看不見面孔的人絲毫沒有理會他們的意思,高舉著他們的魔杖一下下向空中發射著綠色的光束。他們就像是遊行一樣集結在一起向前行進著,燒毀了一切阻擋他們的東西,他們沿途經過的地方,歪歪斜斜地豎著或者歪躺著燒得焦黑的木架子,有些還燃著熊熊的烈焰。

  她能聽到這群人的歡呼聲——艾麗恩已經用魔杖點過了她的耳朵,然後就放在了那,忘了移開。這就像是這群惡魔的盛會一般,人群的尖叫哭喊就是他們最好的節目。他們大笑著,面具下面的臉一定猙獰不堪,人們的恐懼就是他們最美味的宴席……

  艾麗恩狠狠地放下了自己的魔杖,渾身顫抖著。

  她不能坐以待斃,弗爾蓋森一家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他們可能是有事外出了,但是突然發生了這件事所以沒來得及趕回來,又或者因為別的什麼原因——總之,她必須先離開這裡!

  艾麗恩跑出了帳篷,向樹林裡衝了過去——人們都在往那跑,似乎在那裡就能得到庇護一樣。也有一些人不斷的往他們的身後移動過去——用幻影移行。艾麗認出了其中幾個人,迪戈裡先生和韋斯萊先生——

  “艾麗!你怎麼會在這裡?”他們看到她似乎很吃驚。“我們以為你應該和弗爾蓋森一家在一塊!”

  “我不知道,醒來的時候他們已經不見了。”艾麗恩對此也感到有些生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也許他們正好出去了但是沒來得及趕回去——哦,該死!他們可能以為我會把你帶上,而我以為你和他們在一起!”迪戈裡先生使勁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懊惱地說,“艾麗,我要向你道歉,我應該先去你那看看的!”

  “不,沒有關係。”艾麗恩覺得心情好了一些,“我看到了一群帶著面具的傢伙在那遊行,他們是誰?”

  “哦——天哪!我們要趕快過去了!聽著艾麗,馬上到樹林裡去,找到人群和他們在一起!一定不要到處亂走!”這兩位魔法部的人已經離開了原地,出現在了後方的某塊空地上。他們繼續往前急奔著。

  艾麗恩按照迪戈裡先生所說的跑到了樹林,但是她沒有進去,而是站到了某顆樹後觀察著外面。

  “你不進去嗎?泥巴種。”馬爾福懶洋洋地靠在另一邊,看起來一點也沒有被驚嚇到,反而有些得意洋洋。

  艾麗恩沒有理會他,而是專注的盯著外面的情形。天際幾乎被染成了綠色,似乎更多的人加入到了那群異教徒之中,他們的歡叫聲更響了——他們的玩具似乎又多了幾個。

  “怎麼,你想變成他們其中的一個嗎?”馬爾福諷刺的笑著,“那群被掛在空中的麻瓜一樣,展示你的內衣?”他衝外面揚了揚眉,但很快又轉回了頭,一臉嫌惡。

  “因為個頭所以交不到女朋友,讓你只能靠著內衣秀找滿足感了?”艾麗恩冷冰冰地說,她沒有回過頭。

  “你!……簡直是不識好歹!那群人就是在找你這樣的泥巴種,還有麻瓜,然後吊在那好好折磨一番!不想丟人現眼的話就馬上滾到裡面躲著去吧!”馬爾福咒罵著,“又或者,你和你的蠢表哥一樣,喜歡逞英雄?想試試一個人單挑那些人?”他譏笑著,並等待著這個白痴用更惡毒的話來回敬他。但是他並沒有等到。這讓馬爾福驟起了他那張圓臉。

  “怎麼,被嚇傻了!?那就快滾!”他大喊著,可是艾麗恩還是沒有理會他。這讓他氣憤地衝到了女孩面前,打算拽著她的脖領子使勁搖一搖——

  “你說……他們,那群麻瓜,這時候心裡到底最害怕的是什麼?恐懼他們可能被那群瘋子殺死,又或者是驚恐於自己被吊在那像玩偶一樣任人耍弄?”艾麗恩終於轉過了頭,直愣愣的盯著馬爾福。

  這讓馬爾福不自覺的思考了一下,但馬上他回過了神,“我只知道你就要變成裡面的一個了!”

  異教徒的歡呼聲已經移動到了樹林附近,刺眼的綠光讓艾麗恩忍不住眯起了眼。她看了過去,魔法部的人圍住了這群帶著詭異面具的人,但是並不敢靠近,他們必須顧慮到那幾個麻瓜。

  魔法部的部長福吉大聲的和那群人說著話,恐嚇威脅又或者好言相勸都用上了,可是這群人根本不加以理會。他們已經將下一個娛樂勝地定為了樹林——

  仿佛是一瞬間,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一團灰白色的光從樹林中緩緩升起,然後擴散開來籠罩了半邊天,它迅速的吞沒了那些弱小的綠光團,就像是吸收了它們一般,淡淡的綠色漸漸在其中暈了開來。

  艾麗恩抬頭向上望了過去。一個綠瑩瑩的口吐蛇信的巨大骷髏高高懸掛在半空中,危險地凝視著下方。那群剛剛還在自己的盛會中歡慶的異教徒們似乎一個個慌了手腳,仿佛自己就要變成另一群惡魔的獵物一般四散逃離了,一道道黑影只留下了暗色的殘影在他們消失的方向。終於脫離了魔掌的麻瓜們早就嚇暈了過去,直直摔落了下來,魔法部的人一個個撲了過去將他們接住了。

  他們應該用緩落咒……

  心裡悄悄的響起了一個聲音,然後又消散得無影無蹤了。艾麗恩又望向了空中,臉色蒼白的盯著那個骷髏。


☆、42、第四十二章

  樹林被一片泛著死灰的綠色籠罩著,碧綠個骷髏在半空中獰笑著,一條蛇像信子一樣從骷髏的嘴巴裡吐出來。

  尖叫聲此起彼伏,顯然被這個猙獰恐怖的東西嚇壞了。

  馬爾福大叫道:“黑魔標記!天哪——”他倉惶的倒退了幾步,跌坐在了地上,原本蒼白的臉此刻面如死灰。

  “黑魔標記是什麼?”冰冷的聲音傳進了他的耳朵。是那個不知死活的泥巴種,此刻還在盯著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標記。她真是一點常識都沒有!

  “是神秘人的標記你這個白痴!他很可能、很可能就在附近!——天哪,我必須找到我爸爸——”馬爾福慌張的想從地上爬起來,但他的雙腿就像被施了軟骨咒一樣,軟弱無力,根本沒有辦法站起來。

  艾麗恩重重地吐了一口氣,終於低下了頭。“我說,你就不能有用一點嗎?只不過是個標記就已經把你嚇成這樣了?簡直是丟盡了斯萊特林的臉!”

  馬爾福的臉一下染上了粉紅了,“你、你!你根本不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神秘人的強大你根本不懂!那位讓所有人畏懼害怕,就算是鄧布利多也不能小瞧那位!你對那位的輕視如果被那位知道了你會被折磨到死——”

  “那位那位!我快被你繞暈了頭了!”艾麗恩在翻了無數個白眼後,終於一腳踹在了馬爾福的肩頭上,“我知道你說的是誰!伏地魔不是嗎?”

  聽到了“伏地魔”,馬爾福慘叫了一聲,瑟縮的緊緊靠到了某個樹幹上,企圖找到保護。“得了馬爾福!我真搞不懂一個名字你們怎麼會害怕成這樣!一個圖案——”艾麗恩的手指向了天空,“的確看起來很恐怖——但它僅僅是個圖案!並不能對誰造成什麼傷害不是嗎?!”

  馬爾福顫抖著,嘴唇哆嗦的已經說不出半句話了。

  “哈!馬爾福!你這個膽小鬼!什麼事情都只會找你爸爸來替你解決!永遠長不大的小鬼!光是這一點你就根本就比不上哈利半根手指頭!我相信就算他爸爸還在世,也會想辦法自己解決問題的!而不是像你,一個溫室里長大的小花,只會仗著家裡在外惹是生非,出了什麼事情都必須要找自己的父母替自己擦屁股!孬種!——”

  “夠了!閉嘴——————”

  馬爾福大吼著,突然暴跳了起來撲倒了這個不斷羞辱他的泥巴種,舉起了舉起魔杖杵在了她的胸口就要念動咒語。但是被壓倒在地的人卻絲毫不示弱的狠狠地給了他一拳,重重地打在了他的臉上。

  兩個人的位置很快調換了。女孩壓在他的身上,一拳一拳的猛揍著他的半邊臉。“不要——隨便的——把魔杖對準——我——”

  馬爾福手上的魔杖已經被她一巴掌掃到了一邊。他模糊地雙眼直愣愣的瞪著前方,挨揍的那一邊臉頰火辣辣的疼,牙根似乎也要被打斷了一樣,怒火已經快燒斷了他的神經,他卻絲毫使不出力氣去反抗。那個吐著蛇信的骷髏頭就在他的正上方飄蕩著,黑洞洞的雙眼瞪著他,一臉嘲弄。

  漸漸的,他似乎沒有了痛覺,臉上只覺得麻麻的,有什麼東西一下一下的捶在上面。他似乎開始耳鳴了……

  忽然,有什麼東西落在了他的臉上,像是水珠?滾燙燙的。然後是一下一下,卻來卻多的水滴了下來,然後順著他的臉滑到了他的耳根,嘴角,衣領裡。

  他仿佛終於從那黑洞洞的漩渦中脫離,模糊的視線漸漸開始清晰,發懵的腦袋也開始有了知覺,臉上火辣的感覺又漸漸回來了。然後,他看到了已經停止了毆打他的女孩,正皺著一張濕乎乎的臉咬著下嘴唇,那片總是吐著刻薄言語的唇瓣已經被咬破了,血絲凝結成了一顆血珠滴了下來,正好落在了他的臉上。

  女孩在哭,但是她極力的隱忍著不出聲,可以一兩聲的嗚咽還是傳入了他的耳朵。她似乎很痛苦,在為什麼事傷心欲絕。

  他突然有一種衝動,想抱住她安慰一下。他不習慣女孩這種樣子出現在他的面前。她以往總是比自己還要高傲,不可一世,可是此刻卻像是個脆弱的洋娃娃一樣……

  可是他發現他渾身無力,根本無法動彈,只能這樣看著她。第一次,他覺得好笑,為自己的無能……

  “艾麗——艾麗!——”

  遠遠的,傳來一聲聲呼喊。他聽出來那是波特,他最討厭的傢伙,也許是第二討厭的傢伙,第一是眼前這個女孩。但是……也許他可能已經不再討厭她了?

  ……

  “——艾麗!”當哈利趕到的時候,發現艾麗正坐在什麼東西上,一動不動,走近了才發現,地上的是馬爾福,半邊臉高高的腫著。

  “天啊……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哈利連忙跑了過來,身後還跟著羅恩、赫敏以及塞德裡克。

  他掰過了艾麗的肩膀,還沒有問出話,女孩狠狠地抱住了他,大聲哭了起來。

  哈利忍不住也紅了眼圈,笨拙的拍著她的後背安慰著,“沒事了,對不起……我不該把你一個人扔在那……該死的,我以為弗爾蓋森會照顧你……對不起,對不起……”

  其他幾個人也慢慢圍了過來然後蹲下,赫敏也從一旁抱住了艾麗輕聲安慰著。就算是羅恩,也一臉彆扭的安慰了幾句。儘管他不喜歡這個斯萊特林,但是他最怕的就是女孩的眼淚。

  塞德裡克看起來愧疚極了,不停的向艾麗道著歉。

  人們漸漸聞聲尋了過來,馬爾福夫婦也在其中——他們在找自己的兒子德拉科。

  當發現德拉科被打得鼻青臉腫地壓在地上的時候,馬爾福夫人尖叫著跑了過來,一把推開了所有人——

  “德拉科、德拉科!你怎麼了——哦我的小龍,天哪!是誰把你打成了這樣!——”她抱起了已經不能動彈的兒子,傷心的哭著。

  “不……沒什麼媽媽……”德拉科在母親的懷裡虛弱地說,“我沒有看清……太黑了,是她……她發現了我,那個人看到有人來了就逃走了……”

  “你是不是看到什麼可疑的人了!?”阿莫斯突然說道。

  馬爾福頓了一下,虛弱的回答:“……是的,先生……我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傢伙……他看到了我……但是我沒有看清他就被他打翻在地上了……”

  “哦該死!在我們的眼皮底下溜走了!”阿莫斯懊惱的大叫著,“很可能是那個召喚出黑魔標記的人,他以為這個小傢伙看到了他,所以想殺人滅口——”

  “那他為什麼不使用魔杖?”盧修斯皺著眉質疑,他鐵青著臉來來回回看著幾個人——躺在納西莎懷裡的兒子,嚎啕大哭一點都不淑女的——似乎是那個泥巴種,還有哈利‧波特和其他幾個小鬼……他總覺得其中有什麼問題。

  “你忘了嗎盧修斯!”阿莫斯大叫著,“如果他能用自己的魔杖,為什麼要用哈利的去使用那個該死的被詛咒的魔法?”他指了指天空。“如果他用了自己的魔杖去攻擊你的兒子,那麼他很可能被發現!當然,還有可能他沒有魔杖——”

  盧修斯臉色難看極了,“沒錯,如果我知道是誰做的——”他又掃了一眼波特那邊,“一定不會讓他有好果子吃的!”

  “如果是那樣,那他為什麼不直接掐死這個孩子?”一個來自麻瓜家庭的魔法部成員突然提出疑問,然後招來了馬爾福先生惡狠狠地凝視。

  “這太顯而易見了!”阿莫斯又開始顯得有些得意了,“聽著,會招出這個東西的人,很可能是一個食死徒。他們大多是純血,又怎麼會用麻瓜的方式去殺人——艾瑞克,你不該看那麼多麻瓜的偵探劇。”

  “好吧先生,不過在我看來,您看起來倒是很像一名偵探。”那名叫艾瑞克的魔法部人員聳了聳肩。

  “——哦,謝天謝地!總算找到你了!”

  又有幾個人趕到了這裡,是弗爾蓋森一家。他們的到來引來了不少知情人的怒視。

  弗爾蓋森先生一臉尷尬的向每個人點了點頭,然後越過了人群來到了艾麗身邊。那個正抱著她的男孩看起來最為生氣。“你不該這樣!把艾麗一個人扔在了那!我真是不應該相信您的保證!”

  “哦是的,我無法替自己辯解什麼……我很抱歉,艾麗。”弗爾蓋森先生拍了拍艾麗的肩膀。斯派克也湊了過來正式道著歉。

  哈利強硬的決定至少今晚由他來照顧艾麗,明天早上再讓弗爾蓋森他們送她回德思禮家,畢竟他也不希望他的姨父姨媽知道艾麗欺騙了他們。

  那一夜,艾麗恩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沉默地跟著哈利他們回到了韋斯萊的帳篷裡,然後和赫敏金妮擠在一起過了一夜。

  第二天,她看起來又恢復了正常,一如既往的看起來有些冷漠,而且有些不禮貌,但是紅腫的眼眶讓大家忽略了這些,而是溫言細語的和她小心說著話。弗爾蓋森一家來接她的時候,韋斯萊先生代表所有人鄭重的和弗爾蓋森先生談了幾句,然後才相互道了別。

  “昨天……對不起。”斯派克內疚的看向艾麗恩,“我應該——”

  “不,沒什麼。”艾麗恩淡淡的掃了他一眼。“我並沒有怪你們。實際上昨天……昨天我只是、只是沒控制好自己。”她有些尷尬地說。

  “哦,那就好……”斯派克不自在的癟了癟嘴。“說起來,真沒想到你會哭的那麼傷心……我想看到的人多少會認為你可能喜歡馬爾福。”

  “……什麼?喜歡他?!”艾麗恩有些不可思議的瞪著斯派克,“我說你的腦袋是不是被驢踢了?”

  斯派克忍不住“噗哧”笑了出來,“看來你什麼事也沒有,讓我擔心了一晚上。”

  “哈!如果你下次能提前告訴我一聲你的動向——我是說,如果那會讓我一個人獨自在某處呼呼大睡,我就會原諒你的失職。”艾麗翻了個白眼抱怨道。

  “是的,女王陛下——下次我一定提前告知你一聲,省得你又發出像豪豬一樣的哭叫聲——”

  “怎麼,你想被我揍一頓嗎,斯派克?”艾麗恩危險地眯了眯眼。

  斯派克乾笑了兩聲,突然低聲叫道:“天哪!你別告訴我昨天是你自己把馬爾福打成那樣的!”

  艾麗恩撇了撇嘴,“算你說對了。那是我幹的。”

  “梅林……我們所有人幾乎都被你騙了!”斯派克拍了一下腦門,“我敢肯定,他們都以為你是因為看到馬爾福被那個什麼看不清面孔的人,打得快要死了才害怕又或者擔心得大哭特哭呢!結果你就是那個‘凶手’!”

  艾麗恩靜靜地向前走去,斯派克緊緊跟著她。“你說,馬爾福為什麼要說謊?如果他揭穿你,我相信他爸爸會願意馬上給你個惡咒或者什麼的。他媽媽絕對會變成一個母夜叉!”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躁舌了?”艾麗恩反問著。她已經能看到自己的家了。

  “自從認識你以後!”斯派克也學著她翻了個白眼,“我發現如果我不多說上兩句,氣氛總是能沉悶到死。”

  “也許你更適合去當個節目主持人,那會讓你烘托氣氛的才能發揮到極致。”

  “我會好好考慮一下的。”斯派克笑道。

  這時,弗爾蓋森夫婦也從後面快步跟了過來——剛剛他們一直在後面保持著一段距離,想給兩個孩子單獨說話的空間。

  艾麗恩拍了拍門板,極不淑女的大喊著:“媽媽,快開門!”

  門很快被打開了。德思禮夫人一臉驚喜的發現自己的女兒就站在門外,高興的抱住了她。“哦——我的寶貝兒,小艾艾——”她對著女兒的臉親了又親,儘管這讓艾麗恩皺著眉使勁推著她。

  “別鬧了媽媽,你弄得我滿臉的口水!”


☆、43、第四十三章

  暑假在一片陰雲中結束了,九月一日當天,灰暗的天空終於下起了傾盆大雨。

  德思禮一家用他們的豪華家用旅行車將艾麗恩一大早就送到了車站,因為他們無法保證大雨天會不會交通癱瘓——今天的雨仿佛是要把英吉利海峽填滿一樣,氣勢洶涌,就算打著傘也會把人澆透——掛著大風,雨水一會兒向東噴灑,一會兒又向西。就算是形成水龍卷恐怕都沒人有會感到奇怪。

  弗農在佩妮的掩護下,把行李從車上拽了下來,然後一家人快步躲進了車站裡。就算時間還早,這裡仍舊有很多人,其中有一兩個穿著奇裝異服。這讓這對夫婦驟起了他們的臉,達力則蒼白著他的肉臉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們。

  道別的時刻來臨,一家人站在那堵牆的附近,擁抱道別,浸濕的衣服並沒有能阻擋他們。德思禮一家發現,他們的小艾麗自從參加完派對提早回來後,似乎變得和他們更親密了一些?這讓他們內心激動不已。要知道他們的小公主平時總是有點冷淡,儘管這無法減少他們對她的愛。

  艾麗恩甩了甩頭髮,想扔個魔咒讓自己變得暖和一些,但是想到了她的家人也被澆透了身子受著凍,於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斯派克•弗爾蓋森似乎一早就等在了那,他們互相點頭示意,然後一起走進了車廂。當他們把行李安置好後,斯派克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盒子。“這是給你的,為了表示那天的歉意……雖然你說沒什麼,但我也希望你能收下它。”

  艾麗恩把拒絕的話咽了回去。事實上她已經沒有再去想他們的過失了,只是認為自己的能力還不足。“謝謝。這是什麼?”她打開了盒子,裡面躺著一對銀質耳墜,墜子是銀色的小蛇,在燈光下隱隱泛著綠色的光澤。

  “很實用的小東西,能幫你抵擋一部分惡咒的攻擊。”看到艾麗恩的笑容,斯派克總算松了口氣。“那天……其實我們在帳篷周圍施了防護咒才離開的。當然,我不是想推卸責任。”斯派克有些尷尬的說,“我們也沒想到那些……那些人會在那出現。”

  “如果你能把你知道的防護咒都告訴我,我就原諒你。”艾麗恩平靜的提出了條件。

  火車慢慢停靠到了霍格莫德車站,他們到了。這一次他們不需要再從湖中泛舟到霍格沃茨了,那是一年級生的專屬通道。艾麗恩不得不為他們默哀——此刻的湖水肯定是泛濫成災,那些老舊的小舟不知道能不能讓他們安然無恙的渡過去。

  在站台外,無數的馬車靜靜地停在泥濘的土路上,等候著學生們,雨水無情的衝刷著那些乖順的黑色馬匹。

  艾麗恩走近了他們,撫上了他們皮包骨的身軀,那匹像龍似馬的生物沒有反抗,靜靜地轉過頭用它沒有瞳孔的白色眼睛盯著她,看不出任何情緒,薄薄的皮質翅膀自它的肩胛處微張了一下,但很快又縮了回去。

  “艾麗恩,你在做什麼?”斯派克不解的看著她,“快上車吧,太冷了!我只想趕緊喝一碗熱湯暖和一下!”

  “那是什麼動物?”艾麗恩在馬車中問道。此刻車廂裡,除了她和斯派克,還有另外兩個斯萊特林的學生,似乎是三年級的。他們靠在一起坐在馬車的另一邊,對艾麗投來探究的眼神。

  “什麼?”斯派克不解的看向她。

  “拉著馬車的那個。”

  “……沒有東西拉著它——至少我是這麼認為。”其中一個三年級生說,“對吧?”他尋求著旁邊人的意見。

  “沒錯。我認為馬車應該是被施了某種魔法,自動向城堡行進的。”那個人謹慎地說。

  “你們看不到嗎?”艾麗恩似乎能解釋為什麼沒有人去關注過那些馬了。

  “看到什麼?你是說你能看到有什麼拉著馬車嗎?”斯派克奇怪的問。

  艾麗恩沉默了一下,“沒什麼。”她扭頭看向了窗外。

  兩個三年級生互相嘀咕了兩句,但很快就噤聲了。

  這一學期的開場幾乎可以說是糟糕透了。黑魔標記的陰影深藏在每個人的心底。大雨把每個人澆地像落湯雞,但是由於種種原因他們不能貿然給自己使用個溫暖咒。剛剛步入城堡大門就被皮皮鬼來了個水彈襲擊。坐在餐桌旁邊還要等著分院儀式結束才能喝上一口熱湯——所幸,鄧布利多很能體諒學生們的心情,用一句“吃吧!”結束了本該陳長的開學演講。

  斯萊特林新加入了幾個學生,不是很多,但他們看起來心情都很不錯,只是對於自己一身狼狽有些臉紅。這和幾個斯萊特林老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們臉色蒼白,面色有些凝重,有些高年級生切著食物的手甚至有些發抖。

  在豐盛的晚餐後,儘管大家已經很想回到溫暖的宿舍休息了,但是鄧布利多還是必須補充上兩句。

  “也許你們有些人已經發現了,我們的萊姆斯•盧平教授並不在教師席中。很遺憾的告訴大家,他因為一些原因不得不暫時離開一段時間,不必過於傷心,他在明年就會回到我們的身邊。”他安撫著台下大部分表露出失望的學生,然後看向了禮堂的入口——門被粗暴的打開了,一個看起來過著旅行披風的男人一瘸一拐的走了進來。雷光在天花板上一閃而過,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帶著幾分驚恐地瞪著突然闖入的陌生人。

  這個看起來面目猙獰的中年人轉著他的魔眼球四處掃視了一番,所有不幸和他對上了眼的學生都被嚇壞了,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東西。他並沒有在原地停留很久,而是在掃視了一圈後快步走上了教師台,在和鄧布利多說了幾句後做到了那裡唯一的空位上。

  鄧布利多微笑著向學生們介紹起這位看起來身經百戰的先生,他將是新的黑魔法防禦術教師。學生們沒有一個人為穆迪教授鼓掌,他們沒有像現在這樣想念過盧平教授,就算是斯萊特林中的一些人。而穆迪本人對此一點也不在意,默默的享用起了他的晚餐。

  接下來鄧布利多宣布了三強爭霸賽將在霍格沃茨舉行,儘管這意味著魁地奇比賽將暫停。所有人再次沸騰了起來,幾乎所有人都在躍躍欲試,他們才不管這場爭霸賽是否真的死過很多人,他們只能想像到自己打敗了其他人後,全校師生為自己歡呼的場景。但是鄧布利多接下來宣布的年齡限制讓不少人抱怨不停。格蘭芬多桌最為激烈。

  開學宴正式結束了,所有人帶著倦意往宿舍走去。

  艾麗恩瞅了一眼不遠處那個儘管不高但依舊醒目的馬爾福。他的臉上還留有一點瘀青,和他爸爸一模一樣的假笑斜斜地掛在臉上,正和一些人說著話。他突然向後掃了一眼,眼神和正看著她的艾麗撞了個正著,但是人群很快遮擋在了其中。

  馬爾福為什麼要替自己說謊?艾麗恩一直沒有想通。也許這個小鬼是想以此來要挾自己?簡直是做夢。儘管對於他的傷勢,她多少有一些愧疚,自己當時確實是有些失控了。但如果不是那傢伙自己先撲過來,她又怎麼會動手……

  艾麗恩煩躁的鑽過通道,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這一夜,她夢到了很多東西,這讓她在起床後面無血色。很多事情,都讓她很不安,包括她的夢。直覺告訴她,這一年將不會平靜,有不好的事情就要發生了……如果麻瓜在就好了,她就不用為這些煩惱分神了。

  穆迪教授很快就博得了格蘭芬多的熱烈歡迎,因為他在第一天就出手教訓了斯萊特林那個可惡的小矮子——這個稱號被所有討厭他的人喜歡——把他變成了一隻白鼬耍弄。可憐的馬爾福像姑娘一樣雙眼含著淚信誓旦旦的說要報復,只是他這回似乎沒有提到他的爸爸。

  但是哈利對穆迪教授仍舊有一點排斥,也許是因為他和盧平教授更為親密一些的原因?但是羅恩對穆迪崇拜不已,因此哈利並沒有表現出什麼,而是自己給盧平寫了一封信詢問他的狀況,比如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不來了?哈利希望自己的信沒有讓盧平感到唐突。

  他和艾麗恩的信件來往又恢復了,多數是討論關於大腦封閉術的。艾麗恩似乎對此很感興趣,並且想要學習它。哈利不得不提醒艾麗,這是一門非常冷門的學術,如果她學習了,反而會讓一些人對她有所注意,認為她懷有一些秘密。

  艾麗恩對此只回了幾個字,不需要擔心。

  事實上,自從暑假的那些事之後,他就發覺艾麗有一些自己的秘密,恐怕姨父姨媽對此也是一無所知。他很想找一個機會問一問艾麗,也許他能幫到她,可是艾麗並不打算把她的秘密拿出來和他分享。

  尤其那一夜,艾麗恩哭的那麼傷心,哈利最初認為她可能是被嚇到了。但是在送她回去的時候,這個想法不攻自破。哈利發現了艾麗手背上的瘀青,馬爾福很可能是被艾麗暴揍了一頓!

  這個想法在哈利的腦袋裡炸開後,他一夜沒睡。艾麗為什麼要揍馬爾福?這看起來很容易解釋,他們兩個人一直就不對盤,如果不是相互阻攔,相信他和羅恩也早就教訓過馬爾福了。赫敏不也揍過他一拳嗎?更何況是艾麗。

  可是馬爾福為什麼沒有說出實情?他居然替艾麗隱瞞了事實!哈利覺得胸悶很悶,他想不明白這是為什麼。難道是馬爾福想借此要挾艾麗什麼嗎?但是當場說出真相,難道不是更好的選擇?迪戈裡先生甚至為那個“真凶”找到了最好的嫌疑人——那個召喚出黑魔標記的人!

  ——等等!難道馬爾福要陷害艾麗,說她是那個食死徒?!怎麼可能!艾麗才十二歲!

  各種謎團在他的腦袋裡撞成一團,讓他幾個晚上都沒睡好覺。尤其艾麗痛哭的真實原因到現在都沒搞清楚,儘管他非常自責的想到,這很可能是艾麗為了掩飾而假裝……不,他不該把艾麗恩想得太狡猾!

  哈利煩悶的把腦袋裡那個聲音擋了出去。自從他不經意地闖入了斯內普的腦袋裡,在裡面看到了那個……他完全不想看到的記憶後,大腦封閉術的課程就“結束”了。那個聲音聲音又開始漸漸活躍了起來……

  哈利甩了甩頭,羅恩他們疑惑的瞪了過來,哈利低聲說了句“沒什麼”之後,就轉過了身。

  宿舍裡,那幾個傢伙湊在一起熱鬧的談論著三強爭霸賽的事情。他們非常希望弗雷德和喬治能找到方法來騙過那個“公正的裁判員”。

  三強爭霸賽……也許他能捧著那個獎盃送到艾麗面前,讓她高興起來,然後問一問她的秘密到底什麼?哈利忍不住傻笑了起來。

  然後,他做了一個夢。自己參加了爭霸賽,然後過關斬將贏得了比賽。但是當他把獎盃送給了艾麗,並且真的問她心裡的秘密的時候,艾麗卻把獎盃摔在了地上。幾乎是毫無預兆的,他居然對艾麗使用了攝魂取念,然後自己隨著一片銀灰色的漩渦跌入到了另一個地方。他發現自己穿著一身墨綠色的晚禮服,站在一個舞會現場。

  艾麗穿著華麗的晚禮服在不遠處高傲的站立著,被一群男人圍在中央。最靠前的三個是那個弗爾蓋森家的小子,塞德裡克,還有——馬爾福!他居然也在那裡!

  他憤怒的跑了過去想要把艾麗帶走,可是他似乎怎麼也跑不到那裡,就好象他正站在某個傳送帶上原地跑一樣。憤怒和無助讓他的頭越來越痛,尤其是額頭上的那個疤痕——————

  哈利突然驚醒了,緊接著,一個薑黃色的東西一下竄到了地上,是克魯克山——赫敏的那隻薑黃色的大貓。

  看來它又跑過來按他的腦袋了!哈利生氣的看著它,但是又很感激它把他從那個該死的噩夢裡拽了出來!


☆、44、第四十四

  二年級的課業並沒有加重多少,再加上有關於魔咒的,艾麗恩已經提前學習過了,因此她將更多的精力放在了魔藥課上。

  在新學期開始的時候,弗利維教授拿著她的論文在教師休息室裡大肆炫耀了一番,之後斯內普教授黑著他原本蠟黃的臉,又一次藉故罰她進行了一周的課後勞動。這一次是將一桶桶蟾蜍背上的膿液擠出來……這讓她那一個禮拜都沒能好好吃頓飯。

  因此她知道了,如果這個學期她不能拿出一個讓斯內普教授滿意的成績的話,很可能接下來等待她的就是滿屋子的鼻涕蟲——她必須從那些黏糊糊的蟲子的嘴裡,也許是後面,擠出它們的粘液——想想她都覺得噁心!誰能保證那裡面沒有那些東西的排泄物!

  艾麗恩狠狠地攪了攪她的坩堝,桔黃色的液體沸騰了起來,冒著危險的紫色煙霧。

  斯內普教授快步走向了艾麗這邊,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瞪著這位小姐,幾乎是咬著牙說,聲音像是從他的嗓子眼裡擠出來一樣,“注意一下你的攪拌方式!”

  “是的教授!”艾麗恩憋著嘴放慢了她的速度。但是一切似乎已經來不及了。她的坩堝“■”的一聲,發出了沉悶的抗議,然後冒起了黑煙。

  斯內普久久無語,和這個該死的小東西乾瞪著眼。不過就如同所有人預料的那樣,他最終只是讓艾麗恩換了一個坩堝,勒令她下課前必須熬制好一份開胃藥劑,否則就要進行一周的勞動服務,扣分的事從頭到尾都沒有提過!

  羅米達•萬尼——一個黑色波浪卷頭髮的女孩,一年級在渡湖的小船上就和艾麗恩有過口角——“有個護犢的院長真好啊——”她用極小的聲音說,“我可是聽說了,德思禮。哭鼻子的小公主?你怎麼不撲到斯內普爸爸的懷裡大哭一場呢?”

  艾麗恩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羡慕嗎?如果你撲到哈利的懷裡,他只會把你當成巨怪,直接把你扔在地上。”然後她沒有再理會那個因為嫉妒和憤怒,而把自己那鍋魔藥搞砸的萬尼,專心致志的對付起自己的材料——只是讓她氣憤的是,她依舊沒有來得及完成這堂課的內容!

  艾麗陰沉著臉抱著她的魔藥課本走出了魔藥辦公室。索性她的這位院長似乎忙於其他的事情,這一次僅僅只是對她進行了訓話。

  “我想哪怕你只是拿出你去看世界盃的時間去預習一下,今天你也不會在一群格蘭芬多面前丟斯萊特林的臉!?,德思禮!居然是?!如果你再不努把力,我會親自把你變成一個名副其實的巨怪!”

  天知道她有多後悔去看那什麼該死的世界盃!
  
  艾麗低聲咒罵著。此刻她正走在四樓的長廊上,這一層很少有人出沒,比如現在,除了她似乎就沒有別人了。她必須去一趟圖書館,找一找有沒有什麼能幫助她快速學會製作各種藥劑的書。

  “嘶、嘶!”

  艾麗向拐角處看了過去。是馬爾福。正一臉古怪的衝她打著手勢,示意讓她過去。

  艾麗懷疑地瞪著他,結果這個傢伙的手勢打得更凶了。於是她放輕了腳步湊了過去。

  “看,那邊——”馬爾福小聲的說,聲音裡有一絲得意。“這兩個傢伙一定有什麼不對頭!”

  艾麗看了過去。在不遠處,瘋眼漢穆迪正和斯派克站在一起說著什麼……畫面有點怪,那個穆迪教授樣子和平常有一點不同。

  “你說那個瘋子眼瘸子在和弗爾蓋森那小子說什麼?”馬爾福悄聲問,然後又自我作著解答分析,“一定不是什麼好事兒。爸爸說弗爾蓋森家不簡單……那個獨眼佬兒似乎……唔……有點像其他那些魔法部的官員看到我爸爸的樣子。”他自得的揚起嘴角。

  艾麗恩不得不同意馬爾福的觀點。斯派克的模樣不像是在面對一位教授,而像是在看一個……僕人?艾麗恩皺了皺眉,不理會馬爾福小小的反抗,把他拽離了這個地方。

  直到走進一個空教室,她才放開了拉著他的手,“聽著,我可沒功夫和你一起偷窺別人。不過看在你幫我掩飾的份上——儘管我不知道你到底有什麼企圖,我還是要忠告你一句,不要試圖去發現別人的秘密,這會讓你自己的處境變得很危險!”

  馬爾福不屑的冷哼了一聲,“我做什麼不用你管。至於……至於那天,我只不過是不想讓我、我爸媽因為衝動而被別人抓住把柄。”

  “哦,是的,那可真是太感謝你了。希望你不會以為那點小忙會讓我對你感恩戴德,又或者能用它來要挾我一些什麼。”艾麗冷冰冰地說著。

  “我從來就沒指望過你能懂得什麼叫感恩!”馬爾福的臉頰染上了一層淡粉色,“你這個不懂別人好意的泥巴種!”

  艾麗並沒有生氣,她再次從上到下掃視了馬爾福一圈。

  “你看什麼!”馬爾福冷眼等著她。

  “我聽說你被穆迪教授教訓了一通,把你變成了一隻白鼬?”艾麗問道。

  馬爾福顯然對這件事很生氣,瞪著艾麗的眼睛就快要冒火了。

  “儘管我認為那形象確實很適合你,不過穆迪教授確實不該那麼做……我希望你不會蠢到希望自己能抓到他的什麼把柄,然後去報復他吧?”艾麗一臉諷刺的笑著,“你最好不要試圖這麼做。這個人並不簡單,傻子都能看得出來。”

  “謝謝、你的、忠告!”馬爾福一字一頓的說,漲紅著臉憤怒的離開了。

  他自己也搞不懂怎麼會想到和這個爛泥巴一起看那些有趣的東西……該死!臭蟲!他可看出她在說他的那件醜事時的譏諷了!和所有人一樣,都在等著看他的笑話!

  馬爾福一路憤怒的踏著腳步,又一次經過了那個走廊,只是那兩個人已經不在那了。他煩躁的撥了一下頭髮,快步走下了樓梯。

  斯派克從一旁的雕像後走了出來,靜靜地看著他離開,然後又掃了一眼另一個方向。

  希望她不會牽扯進來……斯派克心裡默默地祈禱著。

  ……

  在目送了那個喜好偷竊和偷窺的純種離開後,艾麗恩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試圖把亂七八糟的想法扔出腦後。但是很可惜她失敗了。搖晃了幾下腦袋後,艾麗恩不再浪費時間,匆忙的來到了圖書館。

  桌後的平斯夫人到了她,兩個禮貌的交談了幾句之後,艾麗恩就在她的指引下來到了一排書櫃後,抓出了幾本有關魔藥的書籍。但是還沒等她翻開看,一枚寫著“嘔吐”的勛章橫在她的面前。

  艾麗恩皺了皺眉,抬頭看了過去。是赫敏•格蘭傑。“這是什麼?”想到那天這個女孩整夜笨拙的安慰自己,艾麗恩就把因為被打擾而涌出來的不耐壓了下去。

  “家養小精靈權益促進會。”赫敏一屁股坐到了艾麗恩旁邊,露出了她身後的哈利和羅恩•韋斯萊。兩個人走到對面坐下了。“還記得那天看到的那個可憐的家養小精靈閃閃嗎?你沒有看到,巴蒂•克勞奇對這個忠心耿耿的小精靈有多殘忍!就因為她沒有聽吩咐呆在帳篷裡等待那些危險降臨,就把她開除了!”

  艾麗恩點了點頭,繼續聽著赫敏滔滔不絕的演說。如果不是看在弗萊奇的份上,平斯夫人恐怕已經把他們趕出去了。艾麗恩不得不抬手打斷了赫敏。

  “那麼,你為什麼會認為……我有興趣戴上這個?”她嫌惡的瞪著這個勛章,“S.P.E.W?也許你應該想個更好的縮寫。”

  “哦——得了艾麗!我知道你懂的,和他們不一樣!”赫敏瞪了兩眼對面的兩個男孩,目前她的財務長羅恩和秘書哈利。“那天你對閃閃表現出的同情我看到了,你明白家養小精靈現在處於怎樣的被剝削壓迫的階段不是嗎?加入我們,我相信我們一定可以為他們爭取到更加合理的權益——至少,他們可以穿上衣服!”

  艾麗恩冷冷地瞪了她兩秒,最終還是從口袋裡掏出了兩枚銀西可,探身扔進了羅恩手裡的儲蓄罐裡。“但是我可不打算帶著這東西!”她從赫敏手裡拿過了勛章。

  “為什麼?帶著它我們就可以更好的為這個協會宣傳了!”

  “就算是在格蘭芬多,我想你們帶著這個東西到處走也會被他們嘲笑吧?更何況是斯萊特林。”艾麗恩不打算再理會他們了,把勛章扔進了兜裡,起身走到了另一頭坐下,並且迅速地翻開書把頭埋在了裡面。

  “啊、等一等——我還想跟你說一下你要負責的——”赫敏還想追過去,但是被哈利拉住了。

  “我想……這可能是她的極限了。”哈利乾笑著說,“她從來不愛擔任什麼職務。”

  赫敏失望的嘆了口氣,“好吧……但是,我想我果然沒有看錯她!”赫敏自得的看著羅恩。

  羅恩聳了聳肩,“好吧,也許我會考慮重新認識一下她的。”他彆扭的轉過臉咕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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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儘管已經進入了十月,但是霍格沃茨極少出現晴天,陰雲久久的徘徊在這裡。但是這種鬼天氣絲毫沒有影響到學生們興奮的心情。三強爭霸賽的另外兩個參賽學校的代表,將在萬聖節的前一天到達霍格沃茨!

  人們紛紛猜測著這些到訪者會是什麼樣子,穿著什麼樣的衣服,以什麼樣的形式,長得又如何。法國的布斯巴頓是否會在這陰冷的天氣給他們帶來浪漫氣息?據說德國的德姆斯特朗公開學習黑魔法,他們是不是一個個像凶惡的食人魔?

  一切的答案,在十月三十日那天揭開了謎底。

  由一個個頭像海格——霍格沃茨的獵場守護人兼保護神奇生物課教師——的女人,帶領著一群像是進了冰窖的孔雀一樣的少男少女,率先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這群人長得都十分漂亮,儘管他們一個個都哆嗦的不成樣子了——當然,這其中並不包括那位大個子女士,馬克西姆夫人。儘管她的舉止看起來優雅至極,但是霍格沃茨的學生們卻無法對她有迷人的印象。

  顯然布斯巴頓的人並不怎麼喜歡這裡,而且很實際,不打算和他們一起站在這裡,挨著凍等待德姆斯特朗的人。他們早早的進了城堡去暖和一下他們的身子。

  艾麗恩不滿的瞪著他們離開。

  索性那幫“食人魔”並沒有讓他們等夠久的時間,一艘船從緊鄰旁的大湖裡浮現了出來,就像是幽靈號。

  不知道八爪魚有沒有被打擾到。艾麗撇著嘴想著。

  德姆斯特朗的到來——更確切的說是威克多爾•克魯姆,保加利亞隊的找球手的到來,讓霍格沃茨的人格外的激動。要知道,他的崇拜者比比皆是。尤其當他們選擇坐在斯萊特林的桌子上時,不少人都投來了羡慕的目光。

  “那麼——可以把那個杜松子醬遞給我嗎?”一個黑髮的穿著血紅色校袍的男生說,這並沒有引起誰的在意,因為他可不是克魯姆。幾乎所有人的視線都黏在了那個悶頭吃飯的明星人物身上,並且都試圖和他搭個話什麼的。

  艾麗恩挑了挑眉,但還是客氣的把面前的醬汁遞給了那個人。他露出了他自認為最帥氣的笑容看著這個對他有所“表示”的女孩,優雅了接過了小碟子,“謝謝。”

  只是這個小姑娘並沒有再表示什麼,而是繼續埋頭吃起了盤子裡的食物。

  看來她很靦腆。波利阿科得意的想著。

  晚餐結束後,鄧布利多再次詳細說明了有關比賽的事項,並且在所有人的見證之下,打開了裝有火焰杯的木盒。

  藍白色的火焰在杯中靜靜地跳躍燃燒著。

  “在你們將自己的名字投進去的那一刻起,你們和火焰杯之間就產生了魔法契約。如果被它選為了勇士,那麼將不能再回頭……”

  那一刻,艾麗恩仿佛從那一簇簇火苗之中,看到了曾經死去的亡魂,不詳的預感折磨了她一夜,並且終於在第二天的萬聖節盛宴上印證了。

  當火焰杯中吐出了霍格沃茨勇士的名字時——艾麗恩總覺得SPEW這組字母有些喪氣——她總算知道了潛意識中的恐懼到底來自於哪裡。

  塞德裡克•迪戈裡,和她還算談得來的人,將會在這場三強爭霸賽中,最終死在伏地魔的跟前,哈利將手握著三強杯,把他的屍體帶回來。然後這個世界正式褪去了童話的外衣,進入了黑暗壓抑的時期……

  艾麗恩目送著他笑著走進了教師桌旁的木門,並且很快,又目送著哈利進入了那裡——他們對視了一眼,哈利似乎很想從她這裡找到信任,但是艾麗恩發現,她除了震驚之外無法再回應些什麼。

  正史的齒輪似乎並沒有因為她的到來、布萊克命運的改變而有更多的停頓和逆轉……

  如果她知道某一天她會帶著記憶來到哈利‧波特的世界,那麼她就會去閱讀那些小說,哪怕只是看看電影也好。像這樣融入了這個世界,和這個世界的人交上了朋友之後,卻又要眼看他們步入死亡而不知道能做些什麼的感覺,真的很不好。

  艾麗恩坐在休息室的一角,手裡轉動著那枚寫著“嘔吐”的勛章,第一次對魔咒課留的作業絲毫提不起興趣。

  忽然,她的眼前閃過一隻手把那沒勛章拿走了。

  “哈,嘔吐?”馬爾福討人厭的聲音傳了過來。艾麗恩輕蔑的盯著他,打算看看這個小個子又有什麼花樣。

  馬爾福若有所思的盯著那上面的字,突然冷笑了兩聲,把它丟還給了艾麗恩,轉身快步離開了。

  就比如現在,她就完全搞不清楚這個蠢貨又想到什麼歪主意了。艾麗恩寒著臉把勛章放進了口袋裡。

  她起身離開了休息室,往老地點走去。在那裡,哈利也許正在焦急的等待著她,等著她開導開導他那不開竅的腦袋。事實正如她所料。

  哈利■裡啪啦地說著自己根本沒有那麼做,太多人誤會了他,就連羅恩那個蠢蛋也再次表現出了他那該死的不知所謂的嫉妒心,他倒是更希望這次被人陷害的是他!讓他徹底體會一下當“名人”的心情!

  艾麗恩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樣多管閒事,要不斷地開導這個疤頭小子,不久前還對那個灰眼矬子施以忠告。但是她似乎也無法過於管住自己不去那麼做。因為她已經是這個世界的人了,她融入了這裡。她不希望任何她有好感的人做些傻事,哪怕是沒有好感的人她也希望對方不要出現什麼不測……她不喜歡死亡。

  “每個人總是有自己的缺點的,哈利。”艾麗恩平靜地說,似乎想開了一些事。“羅恩的缺點就是容易嫉妒別人,我想這也許和他有那麼多哥哥有關吧。我記得韋斯萊一家都很有成就。”

  哈利悶悶地點了點頭,“赫敏也這麼說……的確,不管是比爾,查理還是弗雷德和喬治——當然還有那個有些多事兒的珀西,他們都各有所長。有這麼多優秀的兄弟確實讓人不好過……但是他就不能多相信我一些嗎?我為什麼一定要參加這個比賽來證明我自己?我還需要更出名一些嗎?這個疤頭已經讓我被每個人認識了!每個人都喜歡盯著它琢磨上半天!”他開始煩躁的在屋裡走來走去。

  “哈利,你快把我轉暈了。”這個長不大的男孩。艾麗恩翻了翻眼球。

  “哦抱歉……”哈利停了下來,終於有了些勇氣正視她,“艾麗……你一定相信我對不對?相信我沒有試圖用某種方法把自己的名字扔進去,對嗎?”

  艾麗恩點了點頭。“我相信你還沒傻到讓自己這麼凸顯另類,讓幾乎全校人都對你不滿。不過我看你的老巢裡大多數人還是表現出了高興和支持。畢竟你是格蘭芬多的。”

  “除了羅恩。”哈利感覺心裡好多了,至少艾麗也相信他。“但是其他人卻始終不願意相信我沒有那麼做……”

  “你不應該要求的更多,哈利。最重要的結果。他們並沒有再次排擠你,對嗎?”艾麗恩的口吻中帶著一絲不屑,但是她盡可能的控制住了自己。哈利需要朋友,格蘭芬多是他最好的支柱。“多給那群感情衝動的獅子們一些理解吧……對那個陷害你的人有眉目了嗎?”

  哈利搖了搖了頭。“我在想,也許是斯內普……”

  “至少有一點你要確信。斯內普教授不會做這麼無聊的事情。”艾麗恩略帶不滿的說。

  “那倒是……”哈利嘆了口氣,“只是除了他……又會有誰希望我當眾出醜?穆迪教授說那個人很可能是希望我因此而……喪命……”

  “……他說的很有道理。”艾麗恩突然想起了那天在走廊上的事。斯派克和這件事有關嗎?不過不管怎麼說……哈利沒有生命危險,他最終都活的好好的。艾麗恩壓下了心中的不安,轉移了話題:“知道比賽的內容了嗎?”

  “只知道時間,還有隻能用魔杖。”

  “哦,那挺好……”她心不在焉的回應著。哈利發覺了這一點。

  “你好像沒什麼精神……發生什麼事了嗎?”哈利擔心地看著她。

  “哦,沒什麼。只是想起了一些不開心的事。”她輕輕皺起了眉毛,轉而看向窗外。

  “你最近似乎總是心事重重……好像是……從世界盃那天夜裡開始的?”哈利小心地問著,他不想讓艾麗更不開心,只是想提醒她,有個可以聽她心事的人就在她的眼前。

  艾麗並沒有馬上做出回應。她轉過頭靜靜地盯著哈利,望著他和自己一樣翠綠的眼睛。儘管隔著一個鏡片,但是她仍然覺得,這個因為有些緊張而不時眨動的眼睛很迷人,就像是一片碧綠的湖水……只是,她並不打算將自己的秘密告訴任何人。就算是哈利……她也不能保證在他腦袋中的那個伏地魔會不會因此而窺知那些事情。

  她避開了哈利的眼睛,起身說:“今晚就到這裡吧。我們的練習可以暫時告一段落。我想你應該和赫敏好好練習一下各種魔咒,既然魔杖是你唯一的武器……”臨走時她再次拍了拍哈利的肩頭,和上次一樣。“不管怎麼說,既然你已經成為了勇士,那麼預祝你贏得三強杯。”

  望著艾麗離開的背影,哈利終於低下了頭看著自己握著魔杖發顫的右手。就在艾麗準備迴避他的時候,他居然有一種衝動對她使用攝神取念!

  “該死!”哈利懊惱的用那隻右手狠狠地捶著桌子,用來懲罰自己。“你怎麼能想這麼做!”

  但是很快,這引來了巡邏員費爾奇的關注。哈利不得不用事先準備好的隱形衣隱藏了自己,然後悄悄從打開的門口溜出了教室。後面傳來了那個老頭罵罵咧咧的聲音。


☆、46、第四十六章

  艾麗恩不得不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使自己看起來正常一點——周日的早晨,她收到了哈利的便條,上面約她在圖書館見。而當她來到這裡後,被告知了周二的挑戰項目,一條火龍。是由赫敏說的,因為哈利正一臉怨氣的瞪著不遠處和另外幾個格蘭芬多混在一起的羅恩。

  事實上,艾麗恩並沒有見過真正的火龍是什麼樣子。圖片上的那些並不能讓她深刻的體會到它的危險,更何況她知道哈利最終順利通過了考驗——不過如果是讓她對付,她又該怎麼做呢?

  “哦……那麼你們想到對付它的方法了嗎?”艾麗恩隨口問完就陷入了沉思。五十英尺?恐怕他們也就有那些龍的一個指甲蓋那麼大。通常最有效的方法……攻擊他們的弱點。

  “好了,每個人的任務就是這些。盡可能的快速閱讀但不要漏掉任何關鍵!我們必須在兩天之內找到方法——天哪,到底是誰想至你於死地哈利!”赫敏焦躁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哽咽,聲音很小,但是足夠讓另外兩個人聽到了。她煩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前襟,拿著寫滿書名的紙條轉過身走入一排排的書架裡。

  儘管這個少女有時候讓人很厭煩,但是艾麗恩不得不說,她是一個好姑娘。至少比自己要好很多。“這件事結束後,你應該好好答謝一下她。”艾麗恩意有所指的說。既然她已經決定多插手一些這個世界的正史劇情,那麼她不介意讓羅恩•韋斯萊再找一個妻子。赫敏和他在一起,簡直是魔杖插在了糞蛋上。

  “我想我需要感謝她的事情太多了。”哈利終於提起一絲力氣站了起來——赫敏正皺著眉催促著他們快點過去一起找那些書。“只是我怕自己可能再也沒有這個機會了……”

  “哈利,你不該這麼消極。”艾麗恩不屑的冷哼著,“你讓我覺得其實你和那個紅頭髮的驢腦袋沒什麼區別。消極的去面對無法改變的事實?別傻了!如果你註定就這麼去見姨媽他們,我想伏地魔的歷史上也不會出現他唯一的敗績——敗給了只有一歲的哈利•波特。”艾麗恩哼哼冷笑了幾聲,“再說,我也不會替你照顧那條總是破壞我家後花園的狗。”

  哈利總算是被逗樂了,蒼白的笑了兩聲。艾麗恩是為數不多的敢直呼伏地魔的人。他想,也許艾麗說的對,他不該這麼消極。

  “我說、你們兩個!”懊惱的聲音從一摞書後面傳來,書疊的很高,已經有些搖搖欲墜了。“你們是不是能幫我拿一點,然後表現出一點緊張?”

  當那兩個不怎麼配合的傢伙終於從她的手裡抱走了一些書之後,赫敏不滿的說:“你們讓我覺得自己就像個傻瓜一樣瞎著急!”但是說完,她又忍不住笑了,“不過我聽到了你說的話,艾麗。儘管沒有實質上的根據——但是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起碼要比那個老蝙蝠——我是說占卜課的特裡勞妮教授,說的要可信多了!”

  一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直到晚餐時間,他們也沒有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其實,我認為可以試試直接攻擊它們的弱點。”在往餐廳走的路上,艾麗恩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她不清楚哈利是以什麼方式通過的挑戰,但是距離周二沒剩更多的時間了,明天他們還要上課——她不得不開始提出一些建議。

  “是的弱點,但是那些書裡就沒有一些真正有用的信息——”赫敏氣得鼓起了臉頰,“我第一次認為,那裡的書少得可憐!”

  “……也許找的書不對。”哈利無精打采的說,腦子裡想著各種悲觀的念頭,以至於沒有看到赫敏投來的怒視。

  “其實只需要想一想。”艾麗恩組織了赫敏的話頭,“你們都被它的大個頭嚇唬住了。但是如果仔細想想,很容易就能發現它們的弱點——唯一沒有被那層厚厚的鱗片武裝的地方。”她只能說到這裡了——儘管大多數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威克多爾•克魯姆,歐洲最強的找球手身上,但是還是有一些斯萊特林注意到了他們這邊。

  他們已經走進了禮堂,裡面還沒有坐下多少人。艾麗一言不發的離開了哈利他們身邊,坐在了自己的專座——靠後,身邊空著幾個人的位置。

  “你和那個小傢伙很熟?”名叫波利阿科的學生問著,他來自德姆斯特朗。

  艾麗恩記得自己只是遞給過他一碟醬汁,但是這個嘴皮子閑不住的傢伙似乎就那麼自來熟了,在餐桌上總是會和她說上兩句。只不過,她很少會理會,但也不想在外國客人面前過於失禮。於是像現在這樣,假裝自己的注意力正集中在餐桌上的某道菜上,成了她最常用的應對方案。

  只是今天似乎有人很樂意替她回答。“那是她的表哥——第四個勇士,唯一一個越過了年齡界限的——德思禮,你一定很得意吧。”馬爾福嘿嘿譏笑著,使勁按了按胸口上別著的小勛章,一道綠色的光射了出了幾個字,“波特臭大糞”。

  “得了馬爾福,別在客人面前顯擺你的那個東西了。”艾麗恩毫不客氣的回了一個白眼球,“我覺得這個也許更適合你。”艾麗從兜裡掏出了“嘔吐”徽章,“我可以幫你買一個,兩個銀西可而已。我不知道為什麼你不願意買它,非要做一個仿製品出來?”

  幾聲嗤笑傳了過來,馬爾福寒著臉向笑聲傳來的方向瞪了一眼。“我以為塞德裡克是你夢寐以求的白馬王子。”馬爾福又恢復了神態,只是眼中多了幾分陰毒。他繼續譏諷著,“我可是看到了,世界盃那會兒,你們兩個聊的多投緣。你不帶上這個支持一下他嗎?”他從兜裡翻出了另一個徽章,上面閃爍著“支持塞德裡克迪戈裡”,但如果按一按它,就會變成“波特臭大糞”。

  艾麗相信,如果她戴上了這個,已經經不起打擊的哈利會一蹶不振。“如果它的做工可以再精細一點,而不是像一個玩具一樣,或許我會考慮一下。”

  “……我說你們兩個……算了。”已經被徹底無視的波利阿科無奈的聳了聳肩,不再理會這兩個拌著嘴的傢伙,又轉頭打算和克魯姆——德姆斯特朗的勇士閒聊幾句。“威克多爾,你準備的怎麼樣了?很快你就要被寫進歷史了——我是說,除了魁地奇以外的歷史。”他盡量壓著自己的嫉妒,故作愉快的說。只是克魯姆的反應讓他不得不有些氣憤。

  這個目中無人的傢伙!波利阿科瞪著突然和對面的那個女孩子搭話的克魯姆。

  “波特是你的表哥?”克魯姆用蹩口的英語說。

  “對。”艾麗恩在最後瞪了一眼馬爾福之後,轉過頭冷淡的回應著。她並不是很喜歡作為誰誰的表妹被人關注。

  “哦,是的。我是說,他參加這個比賽——他的女朋友一定很擔心,是嗎?”克魯姆吞吞吐吐的說,陰霾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紅暈。“今天我看到你們在圖書館。她是波特的女朋友是嗎?”

  艾麗恩挑了挑眉,對於這個明星找球手的友好,又或者八卦感到意外。這是她第一次聽到這個傢伙說出這麼長的句子。“還不是。”

  克魯姆黑色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它已經暗淡很久了。“哦,真是——我是說,波特有很多朋友,很幸運。”磕絆著說完了之後,他又埋頭吃起了飯。


☆、47、第四十七章

  周一,距離爭霸賽的第一項挑戰只剩下一天了。艾麗恩沒有再見到過哈利,直到深夜她才被一陣刺癢驚醒——海德薇正用它的嘴巴啄著她肩膀。看到她終於醒了,海德薇不滿的伸出了自己腿,只想趕快離開這裡。艾麗恩迅速地把紙條拿了下來,摸了摸海德薇的頭。海德薇輕啄了她兩下,飛進了貓頭鷹專用的通道裡。

  艾麗恩輕輕地拉開了紙條,上面用匆忙的筆記寫著:

  一切順利,我想如果明天我沒有緊張的拿不住魔杖……那麼應該沒問題!不用擔心。

  ……

  第二天,幾乎所有人在吃完了午飯之後,就早早的前往挑戰場地去占一個好位置了。天空難得的轉了一次晴,所有人興奮地等待著爭霸賽正式開始。他們激烈的討論著內容可能是什麼,但是誰也沒有猜到,居然會是四條活生生的火龍!

  艾麗甩開了馬爾福故意遞過來的紙巾,終於真正的感受到了這場比賽的危險。如果不是她一早知道結果,恐怕這時候一定和其他人一樣面色慘白,儘管她不需要害怕危險會波及到他們這些非參賽者,可這並沒有讓她好過一些,反而對未來有了一種莫名的恐懼。

  塞德裡克是如何遇到伏地魔的?她記得三強杯是一個門鑰匙,也就是說他和哈利同時碰到了它……那麼她該如何跟下面這個正在使用變形術的大男孩說?不要碰三強杯?她想他們的友誼恐怕會到此結束。

  除了卡卡洛夫——來自德姆斯特朗的裁判之外,其他人都給了這位年輕的勇士一個合理的分數。接下來入場的是芙蓉,一個高傲且自負於自己的魅力的女勇士。只是此刻她的臉上透著一種青灰色,顯然這個姑娘已經被嚇得不輕了,但她還是出色的完成了任務。

  對於克魯姆以她也想到了的方式通過考驗,艾麗恩心情很複雜。她說不清自己到底是什麼感覺,只是覺得,那個悶頭吃飯的傢伙那一手攻擊魔法用的很漂亮。據說德姆斯特朗在學習攻擊類魔咒上要開放的許多,黑魔法並沒有被禁止學習。也許她應該找個機會和這些人交流一下學業上的心得……

  輪到第四名勇士出場了。哈裡完成了一個遠距離的飛來咒,騎上了他的火弩箭挑逗著匈牙利樹蜂——似乎是四條火龍中最凶猛的一個,並且成功拿到了金蛋。

  在這一刻,幾乎人都為他精彩的演出鼓起了熱烈的掌聲。艾麗恩也覺得提到了嗓子眼兒的心臟總算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羅恩再次回到了哈利身邊,這一次總算是有了悔改的態度。哈利提到,在他知道自己即將面對什麼的時候,曾經向他徹底發過一次火。也許正是因為那樣,所以羅恩才開始收斂起了他那可笑的嫉妒之心。

  儘管哈利在別人不在的時候總是會抱怨羅恩的小肚雞腸,但是艾麗恩卻能看出,他始終還是需要這個朋友的。

  讓哈利再次放鬆下來的原因,除了羅恩的回歸之外,霍格沃茨大多數人對他態度上的轉變也是一個原因。塞德裡克和哈利的關係似乎又好了起來,偶爾他們會說上幾句。

  艾麗恩對此卻不是很樂意見到。在她看來,也許正是因為這樣,這兩個人最終才會傻到無視競爭,準備一起捧著三強杯回來,以至於其中一個白白丟了性命。

  如果真的如她所想的那樣,她寧可這兩個人關係惡化,到最後互不相讓……但是互不相讓也有可能讓他們同時抓到獎盃不是嗎?

  艾麗恩煩躁的敲了敲頭,她覺得自己應該重新整理一下頭緒,現在她的腦袋裡簡直就亂了套!如果是平時,這種時候她通常都會抱著麻瓜——她那個丟失的布偶,躺在被窩裡清理一下繁雜的思緒,然後冷靜的思考一下。

  只是在去年,她才來到霍格沃茨沒有多久,她的麻瓜就被馬爾福偷走藏了起來!而哈利給她的那個新的,完全無法起到任何作用!

  “艾麗,有什麼煩惱嗎?”赫敏拉開了椅子坐到了艾麗恩的旁邊,不解這個姑娘為什麼要敲自己的腦袋。

  “我在想怎麼把一個不知道在哪的東西召喚過來。”艾麗煩悶的說。突然她靈光一閃,“飛來咒!”赫敏幾乎和她異口同聲,兩個人相視而笑。

  艾麗恩暗笑自己太傻了,居然把現成的例子給忘了!只要馬爾福是把麻瓜藏在的學校,那麼她就能用這個方法把麻瓜召過來!就像那條掃帚一樣!

  “我聽哈利說,是你幫他學會的飛來咒?”艾麗恩看向赫敏。

  赫敏來回摸著桌上的書脊,“嗯……我只是幫著他練習。那天他的精神很集中,所以學得也快。”她迅速地轉移了話題,掩飾著自己小小的得意。“所以——你想把什麼東西找出來?”

  “……我的一個布偶。上學期被一個白痴偷走了。”艾麗恩氣悶地說。

  “布偶?……啊,不會是那個……哈利不是給你了嗎?”赫敏有些不自在的說,臉上的紅暈更深了。

  這引起了艾麗恩的注意。“說起來,那個不會是你幫他買的吧?”

  赫敏的眼神閃了閃,最終還是淺淺的笑了,“對……哈利說那對你很重要,所以我就托我爸媽買了一個。其實我已經把它弄的像舊的一樣了,但你還是發現了。”

  “……謝謝你。”

  儘管艾麗恩依舊是那種不冷不熱的口氣,但是赫敏還是感覺到了她的謝意。“不用,我、我一直認為朋友之間是不需要太客氣的。哈、哈哈……”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但是在看到對面的人也露出了淺笑後,她的嘴咧得更開了。她終於確認了,艾麗恩也已經把她當做朋友了,就算沒有哈利作為中介!

  “那麼,說回飛來咒吧。我想既然哈利可以從城堡召喚出火弩箭,那我在城堡裡召喚麻瓜的話,應該也會成功。除非馬爾福把它藏到別的地方了。”在考慮到這種可能性後,艾麗恩的臉又黑了下來。

  赫敏拍了拍她的肩膀,“有這種可能,但只要他沒有把麻瓜——呃、我是說,把你的布偶弄壞,就不需要絕望。”說道麻瓜這個名字的時候,赫敏還是有些不自在,“不過其實就算他把它弄得四分五裂到處都是,我們還是可以把所有的部分都找到,然後來一個恢復如初。那很簡單!”

  “好吧,你的話確實安慰到我了。”艾麗恩翻了個白眼不滿的說道。

  赫敏調皮的笑了笑,然後正色的說:“從理論上來講,咒語施展的越精準,魔力越強大,那麼物體的可召喚距離也就越長……當然,我覺得召喚物和施咒人之間的羈絆程度也很重要。”赫敏一板一眼的對艾麗說。“所以,這件事很可能只有你能做到……不過我會幫你試試看,只不過希望不大。”赫敏冷冷地掃向了另一邊,幾個女生正擠成一團,嘰嘰喳喳地指點著不遠處。

  離她們不太遠的地方,四勇士之一的威克多爾•克魯姆正在苦讀著什麼,眉頭緊皺。赫敏不耐煩的抱怨著:“好幾個星期了!這個傢伙似乎在努力地去理解他正在閱讀的書籍,但是顯然,他的腦袋除了魁地奇之外什麼也裝不進去。但他卻完全沒有放棄的打算——”說到這裡的時候,赫敏無奈的嘆了口氣,“真不知道我是該讚賞他這種堅持不懈的精神,還是應該生氣他讓圖書館被一群只會嘰嘰喳喳的追星族占領了。”

  赫敏再次瞪了一眼那群正在和平斯夫人小聲理論的女孩,回過頭問艾麗:“飛來咒並不太容易。你把時間用在那上面……會不會耽誤你的學業?”

  艾麗恩揚了揚眉,略帶不滿的說:“你有點小看我了。”

  赫敏歉意的笑了笑。

  事實上,要在霍格沃茨得到一份友誼並不困難,尤其在你願意主動去經營的時候。

  很快羅恩就發現,赫敏經常會和那個哈利的討人厭的表妹混在一起,兩個人看起來有說有笑,這讓他的牙根酸得快要冒水了。尤其是一些時候,這兩個人說著話的時候,赫敏會有意無意的看他兩眼,然後繼續起了她們不知所謂的似乎永遠談不完的話題,但卻絲毫沒有那個意思讓他也加入其中,又或者馬上結束她們之間的談話過來找他——

  哈利也許樂於見到這種情形,但這不代表他,羅恩•韋斯萊的立場!他和那個討厭的斯萊特林根本不可能對盤!他也不可能和任何斯萊特林有冷淡以上的交情!

  “她們好像突然之間就變成好姐妹了……”哈利站到了羅恩身邊,高興地看著不遠處的兩個人。

  “是啊,如膠似漆。我看如果她們願意,可以做另外一對弗雷德和喬治。開個‘教你如果快速學習魔咒’,又或者‘讓你的成績變成?’之類的。”羅恩擠眉弄眼的說著,一屁股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托著腮斜瞪著那邊的兩個人。

  哈利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抱著書的胳膊緊了緊。難道羅恩不希望大家能和平相處嗎?還是他仍然接受不了艾麗……?

  哈利不得不再次苦惱了起來。他希望他的朋友們能接受艾麗,而不是把她排除在外。“羅恩,我們過去和她們一起坐吧?”

  “我可不想打擾到她們的興致!”羅恩翻著大白眼珠子,“嘩啦嘩啦”的翻著自己的課本——這引來的不少人的側目,但是羅恩毫不在乎。他此刻只想找個方式瀉火。“我真搞不懂,她為什麼要和那個、要和德思禮那麼親近!她又不是她的表姐。難道就因為德思禮願意跟她一起‘嘔吐’?”他忘乎所以的說著,忘了哈利就在他的對面。當他終於想起了這一點的時候,哈利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

  “羅恩,我想不到你這麼討厭艾麗……”哈利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是從鏡片後的那雙碧綠的眼睛就能看出,他此刻很惱火。

  羅恩覺得自己的嗓子很乾。他意識到在哈利面前說那個德思禮的壞話並不是什麼好主意。艾麗恩•德思禮不同於其他的那些德思禮……但他就是沒控制住!他能怎麼辦?好吧,這時候應該勇於道歉……

  “哦,對不起……我並不是故意要說她什麼壞話……只是、只是你知道,馬爾福那個傢伙他總是在侮辱我,侮辱我們一家。所以我只是對斯萊特林感到厭煩而已。”羅恩在那天夜裡,已經意識到了自己並不想失去哈利的這個朋友。儘管不論走到哪,哈利總是搶走了風頭,儘管哈利總是比他優秀一些……但是想想他們曾經一起經歷的那些,想想他們合得來的脾氣。再加上……哈利雖然能吸引其他人的目光,但同等的,他也遭受著各種可怕的威脅。他的風光並不是白來的,不是嗎?

  那天哈利朝他的腦袋來了一下,讓他一夜無眠,之後看到哈利正冒著什麼樣的危險參加著爭霸賽時,他想他已經徹底醒悟了。當一個名人的朋友也並不容易,不是嗎?他應該為自己驕傲一下,就算沒有人會注意到他……

  “我明白……”哈利一下消了火氣,無精打采的坐到了羅恩的對面。“對不起,我不該試圖強迫你接受艾麗……好吧。那、那讓她們繼續聊,你和我恐怕是加入不到她們的‘?’計劃了。”哈利故作輕鬆的打了個趣,羅恩也勉強的笑了笑。

  為了友誼持續下去,任何人都要有所讓步,不是嗎?

  哈利門頭翻著課本,對上面的那些字根本無心閱讀。他有一句沒一句的和羅恩閒聊著,目光總是忍不住飄到那一頭。不知道她們這時候正在聊什麼,看起來笑得很開心……赫敏絲毫不願意透露她們正在商談的事情。

  儘管對此他有些不滿,但總好過讓艾麗成天和斯派克•弗爾蓋森混在一起吧?最近倒是很少看到他們都在一起了。那個男孩有些神神秘秘的。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看到他的時候,額頭總是有點疼。不過哈利認為,這應該是因為腦袋裡的那個東西正想方設法的撩撥他的嫉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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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正式入冬的十二月,霍格沃茨迎來了一種新的氣氛——多數年輕的少男少女們都沉浸在了一種粉紅色的氣息裡。少年們緊張的踱步徘徊著,臉上時而閃過一絲猶豫,時而會出現一絲彷徨,但是當他心儀的女生走過時,又會漲紅了臉暗自跺腳。少女們大多矜持著,以笑聲試圖引起心儀男生的注意,又或者用雙眼盯著對方,期盼對面的男孩能鼓起勇氣邀請自己當舞伴——聖誕舞會的舞伴。

  這無疑是一個絕佳的表白機會。在舞池裡兩個人穿著盛裝,在悠揚的樂聲下翩翩起舞,然後到種滿玫瑰的庭院中漫步,在一個氣氛絕佳的時刻,在月光下向對方表露愛意……

  斯派克一臉怪笑的調侃著艾麗恩,“不知道我們的公主準備和誰去參加舞會?”

  艾麗恩白了他一眼,“我才二年級!再說,聖誕節我要回家過。”她一臉挑剔的打量著這個最近下課後總是消失無影的傢伙,“看你的樣子,難道被哪個有戀童癖的女生邀請了?”

  斯派克收起了怪笑,撇了撇嘴,“算了吧。我可沒那個閒工夫照料某位嬌氣的小姐。最近我很忙……”他隨手撥了撥頭髮,“我以為波特會邀請你。”

  艾麗一臉不可置信的瞪著他,讓斯派克以為自己說了巨怪才會說的笑話——如果巨怪真的能說出笑話。“哈利?別傻了,他怎麼會邀請我?有大把的姑娘還等著他的表白呢。我可不想因為估計到那半點親情,讓他錯失了交個女朋友的機會。”

  然而————

  當艾麗恩瞪著眼前微紅著臉的哈利的時候,她終於知道為什麼斯派克當時會給她一個嗤笑了。“哈利,你讓我說的話成了巨怪們才會笑出來的笑話。”

  哈利不解的望著艾麗。“呃、我不太、不太明白。哦我只是……呃……我想聖誕舞會一定很熱鬧,我覺得你可能會有興趣——”

  “聽著,聖誕節我必須陪我爸媽一起過——”

  哈利的臉更紅了。他差點忘了每年的聖誕節,德思禮一家都會有自己的慶祝方式。但是他以為,上街買東西遠不如聖誕舞會來得有趣——不過對艾麗來說,也許陪著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艾麗恩繼續說著,“我以為你應該去邀請別人。”

  “誰?”哈利茫然的問。他想像不出除了艾麗自己還能邀請誰。難道和羅恩一樣,冀望著能邀請布巴斯頓的女孩?她們看起來比學校的女生難纏多了。他想像不出到底哪個會更丟人一些。

  “赫敏。赫敏•格蘭傑。”艾麗恩不滿的瞪著哈利,“難道你就沒想過要邀請她嗎?她可是你最好的朋友!”
  
  哈利錯愕的眨了眨眼,“哦、對……赫敏。”哈利想了想說,“哦——對,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但是、但是那有點怪,不是嗎?”

  “哪兒?”艾麗恩不耐煩的交叉起了雙臂,跺腳的聲音在無人的走廊裡格外響亮。

  “呃……就是、有點怪……我和她是好朋友,但並不代表我們應該一起作伴參加舞會……?”哈利不確定的說,“羅恩也沒有邀請她。”他總算找到了合理的解釋,瞪大了雙眼無辜的看著艾麗。

  艾麗恩沉默了片刻,“這確實有點怪。”在哈利打算松一口氣的時候,艾麗恩又補充道:“羅恩居然沒有邀請赫敏。那他打算邀請誰?”

  “芙蓉•德拉庫爾,布巴斯頓的勇士。他的眼睛幾乎離不開那個女生,就算他不和我說我也能猜到了……事實上,他還有打算讓我幫他送一封信,他覺得我和德拉庫爾都是爭霸賽的選手,應該更好說話一些——但實際上,她很難相處,尤其她並不喜歡看到我。”

  艾麗恩冷哼了一聲,咕噥了一句什麼,大概是“色鬼”又或者“蠢蛋”之類的。哈利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有些不知所措。

  “那正好。”艾麗恩終於抬起了頭,挑著眉看著他。“邀請赫敏,絕佳的機會不是嗎?別便宜了那小子!”

  哈利再度茫然,“什麼絕佳?便宜誰?”

  艾麗恩眯著眼小聲說:“羅恩。那個癩蛤蟆對赫敏有點意思,我能感覺出來!”

  哈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但是仔細想想,又覺得這沒有什麼稀奇。“那……”

  “還有!”艾麗恩不耐煩的打斷了哈利,“事實上,我覺得那個威克多爾•克魯姆,德姆斯特朗的那個,也對赫敏有意思。”

  這一次哈利真的震驚了。那個整天陰沉著臉的傢伙!?他和赫敏有說過哪怕一句話嗎?!

  “赫敏也許看不到,但是我已經不止一次看到他偷看赫敏了,而且在看到被我發現了之後,他就紅著臉走得更遠了。欲蓋彌彰!”艾麗恩不屑的哼哼著。“如果你不好好把握的話,我想赫敏多半會被他搶走。那個傢伙這幾天已經開始蠢蠢欲動了。”

  哈利終於意識到他和艾麗之間的話題轉向了何處——

  “艾麗,我想你誤會了——”

  “聽著哈利,你知道我的朋友並不多。”艾麗恩再次打斷了他,臉色看起來不太好。哈利只好停下來聽她說。

  “赫敏是我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艾麗恩的眼睛蒙上了一層灰霧,“我可不打算讓她跑到別的國度又或者嫁給一個腦袋裡只有稻草的白痴。”
  
  “但是……”

  “我的意思並不是讓你如何。我只是想,你至少應該嘗試去發現一下。也許你會發現赫敏很適合你。許多戀人不都是從朋友開始的嗎?”

  “可是我只是想跟她做朋友,好朋友,我根本就——”

  “好吧。就算只是朋友,難道你不覺得比起邀請我這個表妹,更應該先邀請她嗎?難道你打算讓她獨自面對沒人邀請,自己去參加舞會的局面?”艾麗恩的眼睛又亮了起來,先前的憂鬱之色一掃而空。她又恢復了剛才的站姿——那種不耐煩的想立刻甩手走人的樣子。

  哈利感覺自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毫無力氣。“我想赫敏、赫敏應該會有人邀請吧……你剛才不是說,克魯姆對她有興趣嗎?我覺得他挺好的。”儘管他並不是太相信艾麗說的。

  艾麗恩氣憤的瞪了他很久,最後說了一句:“好吧!隨便你!”然後扭頭氣呼呼地走開了。

  哈利覺得,也許自己再也沒有勇氣去邀請別人了。或許自己只能在最後邀請赫敏和他一起去舞會了,友情幫助——哈利始終不是很相信克魯姆會想邀請赫敏。也許——天哪!艾麗弄錯了,難道克魯姆是打算邀請艾麗!沒錯,他們在餐桌上坐的很近,克魯姆抬頭就能看到艾麗!比起赫敏,艾麗更有可能引起克魯姆的注意——不過,艾麗已經說了不打算參加舞會了,那個傢伙註定要失敗!

  哈利解恨的想著,對那個整天陰著臉的傢伙印象差到了極點。


☆、49、第四十九章

  馬爾福陷入到了尷尬的境地。十四歲的他身高依舊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但是他是四年級生,這個舞會他勢必要參加。不論是為了他自己還是為了馬爾福家族。然而,他卻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舞伴!他不可能找一個比自己高的舞伴在所有人面前亮相,那會讓他再度成為笑柄!舞會上,女士們都會穿上高跟鞋,這讓馬爾福更加為難了。

  如果是以前,他全完不需要為這個發愁。但自從那個艾麗恩•德思禮出現之後,他的身高成了他無法忽視的污點!

  “該死!”馬爾福陰沉著臉獨自走上了某個台階。他沒有目的性的亂走,只想散散心。但是前面卻傳來了說話聲——周圍沒有任何人,因此那個聲音顯得異常清晰。是那個泥巴種!

  馬爾福本能的放輕了腳步,迅速的湊到了前面的牆角探了探頭。果然,是那個傢伙和她那噁心人的疤頭表哥哈利!這兩個傢伙居然在這裡私會!馬爾福獰笑著靠在了牆上,悄悄地斜著眼瞪著那兩個傢伙。他必須把自己隱藏好,聽一聽這對不知羞恥的傢伙在這說些什麼,又或者會乾些什麼!

  ……結果,除了聽到一個泥巴種對另一個泥巴種的好感之外,他什麼都沒聽到!馬爾福心裡冷哼著,看了看沒有人注意到他後,繞向了另一邊準備看看那個泥巴種接下來打算幹什麼蠢事。

  他跟隨著那個踩地的聲音像怪獸一樣的粗魯的傢伙,聽著她一路上的嘟嘟囔囔——他沒有聽清楚內容——這讓馬爾福有些不滿,眉頭緊皺。最後,艾麗恩走進了一扇門。

  馬爾福側著身子把耳朵貼在了青銅漆的木門上,想聽聽裡面的動靜。但是裡面的人似乎施了靜音咒,他聽不到任何聲音!

  馬爾福不耐煩的站直了身子,琢磨著自己是不是應該闖進去突襲一下,又或者應該禮貌的敲一敲門然後自行開門進去,假裝自己只是找錯了門?似乎哪個主意都很糟糕!

  也許……這裡面是個什麼秘密通道,她已經不在裡面,而是從裡面的某個秘道口去了別的地方?這個想法讓馬爾福有了一絲下決心的勇氣。不能讓她就這麼跑了,他得看看這個泥巴種在搞什麼鬼!

  於是,他急促的敲了敲門,然後直接把門撞開了——門吱呀一聲開了,居然沒有鎖——

  “對不——喔!——該死!”馬爾福急忙扭身躲到了門外,捂著鼻子衝裡面叫道。“難道你想把我的鼻子也撞歪嗎!”

  艾麗恩站在門口,冷冷的盯著馬爾福。“你這個鬼鬼祟祟的傢伙——不要和我說,你只是走錯了地方。”

  馬爾福的臉出現的淡粉色,他擰了擰自己的鼻子——這個動作讓他忍不住嘶嘶的叫著。“你怎麼會在這!我是來和別人碰面的……哦該死,看來我走錯地方了!”

  艾麗恩懷疑的瞪著這個正在懊惱的傢伙,“既然發現自己找錯地方了,那請便吧。”

  馬爾福瞪直了眼,“難道你不打算為你撞傷了我的鼻子而道歉嗎?”

  艾麗恩搖了搖頭,“絲毫沒有這個打算。”

  “你這個沒有教養的泥巴種!”馬爾福皺起了整張臉,紅彤彤的鼻子看起來更可笑了,鼻子底下還泛著一抹青紫。“你剛才在做什麼!?”馬爾福探頭看了看裡面,“哈,不知道還以為是皮皮鬼的傑作!我敢說,你肯定讓那個卑微的傢伙背了不少黑鍋!”馬爾福瞪著滿屋的狼藉說。

  在一間不算太大的空教室裡,滿地散落著各種東西——粉筆擦,書本,歪倒的桌椅,蠟燭台等等——而砸中他的,是一本名叫《教你如何惡作劇》的書。

  “你準備當皮皮鬼的接班人了?”馬爾福歪嘴笑著,上下打量了艾麗一眼,然後彎腰把書拿了起來隨意翻了翻。

  艾麗恩斜眼瞄著他,仿佛在看一樣讓人厭惡的東西,一臉的刻薄。“作為一個貴族少爺,你不應該讓對方等太久。”後者眉頭動了動,又佯裝正認真閱讀著手中的書。

  “讓我看看……比如我們可以對一位貴族女士戴著的大沿帽上面的羽毛施一個顯靈咒,咒語很簡單——活靈活現。然後我們就可以看到那些羽毛就會組合成它們來源物的樣子,比如一隻天鵝——只不過羽毛稀疏不堪,我們最多隻能看到是一個雞架子——在那位女士的帽子上跳舞,並且發出鳥叫——也許是雞叫。”馬爾福衝艾麗冷笑著,並且閃身近了屋——

  艾麗恩白了他一眼。

  “這主意不錯,你一定沒有聽過那些貴族女人的尖叫聲。不過我覺得你的尖叫聲比她們的更刺耳。”馬爾福不理會艾麗恩,自顧自的把一把椅子扶正,然後坐了下去,“再看看這段——”他悠閑的往後靠了靠,調整了一下坐姿。

  “飛來咒和驅逐咒,這兩個咒語在性質上來說是對立的,但是對我們來說,它們也是可以相輔相成的——當你用驅逐咒驅使一堆東西亂飛的時候,在它們還沒有落地之前將會是你最好的掩護,偷走某樣最關鍵的東西的最好掩護,比如一把鑰匙如何?它們的咒語簡單好記。飛來飛去——驅使物體飛到某個地方又或者隨處亂飛;如果你需要把一把鑰匙從亂飛的物件中找出——鑰匙飛來,它就會乖乖的來到你的身邊。”

  馬爾福一臉怪樣的抬起了頭,揚了揚手上的書。“所以,你正在試圖學習四年級的咒語?”

  這時艾麗恩也已經坐到了不遠處的某把椅子上。她正翹著二郎腿抱著胳膊,揚著下巴回答:“算是吧。不過我看你似乎對念課本很感興趣?”她譏諷的笑著,“我不介意你繼續念下去,省得我在用眼睛看了。”

  馬爾福冷哼一聲,隨手把書扔在了地上。“看來你是打定了主意要做皮皮鬼的接班人了?”他踢了踢地上的雜物,“當你在某次擅自學習高階的魔咒時,因為意外死亡而變成幽靈的時候。”

  “你管的太多了馬爾福。”艾麗恩冷冰冰地說。“既然你不打算繼續當個發聲機了,那麼就請離開這裡吧。去忙你自己的事——比如找個舞伴。”

  馬爾福的臉瞬間陰沉的下來,一臉的得意消失得無影無蹤。“舞伴……哼!”他憤恨的瞪著艾麗。

  艾麗恩奇怪的回視著,片刻後恍然大悟。“啊哈,我們的馬爾福少爺找不到舞伴了?因為他終於知道身邊跟著一個比自己高的女伴有多好笑了?”艾麗恩嗤嗤的笑著,“我想想,舞會上女孩們都會穿著高跟鞋……真是絕妙啊,一年級的新生可能都要比你高上一些。貴族們總是營養均衡——你恐怕是個例外……”

  “閉嘴!泥巴種!這都怪你——”馬爾福試圖直至艾麗恩繼續說下去,但是很快又被打斷了。

  “——但其實,你可以試試從其他學院找個舞伴。我記得赫夫帕夫的一年級女生裡有個很嬌小的。”

  “夠了德思禮!”馬爾福衝到了艾麗恩的面前,兩眼冒火地等著她。他怎麼可能去邀請一個一年級生!那會讓所有人用了然的眼神看著他然後捂嘴偷笑——馬爾福我們知道,你的個頭只能讓你從一年級那裡找個舞伴了!

  “我想——或許你應該服用一下增高劑。我想增齡劑不會對你管用——也許直到你成年那天,個頭才會竄一竄。畢竟你的父母都很高挑。”

  馬爾福氣憤的已經說不出話了,他怒視著艾麗恩,希望她能閉一會兒嘴!

  “……好吧。”艾麗恩終於決定了收斂一下。“關於這一點——我很抱歉。”抿了抿嘴,艾麗恩終於還是說了。事實上,她在那天被馬爾福掩護了之後,就對這個矮子有了一些愧疚感。實際上,她一直在等著馬爾福以此來要挾她一些什麼,又或者讓她用某種方式還了這個人情債。可是這傢伙卻一直沒再提這件事。

  有時候她忍不住會想,也許正如曾經她們說的一樣,馬爾福其實心地不壞,只不過是有著少爺脾氣而已。也許她不該對他過於刻薄?但他們之間確實結下了梁子。

  馬爾福沉默的看著她,一臉不可思議。他沒想到這個泥巴種居然也會道歉!似乎還是誠心誠意的,儘管只是短短一句話。

  艾麗恩不自在的輕哼了一聲,起身向後退了幾步——她不習慣被這個矮子從上往下瞪著她。她再次交叉著雙臂站定,“你可以考慮一下我的建議。來點增高劑,我想肯定會有一些有企圖的貴族小姐們願意當你的舞伴的。”

  馬爾福抬起脖子看著她,陰森的說:“我剛剛想到了一個主意。”

  艾麗恩皺了皺眉,她很不喜歡馬爾福現在的表情,那讓她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陷阱。

  “你不想聽一聽嗎?”馬爾福裂開了嘴角,陰笑著。

  “不想。”艾麗恩回答的斬釘截鐵。

  但馬爾福絲毫不打算放過她。“解鈴還需繫鈴人……這句話確實有它的道理。”馬爾福慢悠悠地說,“我要你做我的舞伴,如果你確實有誠意為你冒失的言語道歉的話。”


☆、50、第五十章

  氣氛僅僅是凝固了一小會兒。艾麗恩譏諷地輕笑出聲,搖晃著腦袋看著馬爾福,仿佛在看一隻穿著裙子的猴子。“你在開玩笑嗎?邀請一個泥巴種,你就不怕髒了你尊貴的胳膊?”

  馬爾福皺了皺眉,撣了撣自己的校袍讓它看起來更平整一些。“我想我又重新認識你一些了。看來你終於知道自己的血統上不了檯面了?”

  “我並不覺得麻瓜血統有什麼不好。”艾麗恩滿不在乎的說,“比起你們這些近親結合的傢伙來說,我想我絲毫不用擔心我的後代會是個智障。”

  “什麼意思?”馬爾福的嘴角再次跌倒了下巴,好不容易拾起的從容再度消失。“智障?”他的臉看起來有些扭曲。

  “莫非你還不知道?哦——我忘了。基因研究、哦不,應該說科學,似乎和巫師們是絕緣的。儘管巫師們對麻瓜的那些玩意兒有興趣,但只是用魔法來驅使一個外殼而已——好吧。讓我以最簡單的方式來告訴你。”艾麗恩故作認真的看著他。

  “血緣相近的兩個人相結合,他們的後代有先天缺陷的幾率,要比其他的孩子高很多。我想你應該清楚巫師界的貴族們之間,多少都有些血緣關係吧?因為純種的巫師越來越少,近親之間的婚姻,恐怕是他們所執著的培育純血後代的唯一途徑。”艾麗恩近乎憐憫的對馬爾福說,“我想……你的身高很可能是這個原因所造成的——”

  馬爾福的臉色青白。他瞪著艾麗恩的眼中寫滿了不敢置信。但是一瞬間他的眼中又冒起了火苗。“你那該死的上翹的豬嘴出賣了你!”他一字一頓地說,心裡慶幸著自己看到了這個泥巴種的偷笑。

  艾麗恩終於忍不住“噗哧”笑了出來。但很快她又停止了。“不管你信不信,我說的是真的。儘管麻瓜們在你們這些閉塞的巫師看來弱小,愚笨。但是正因為這樣,他們才更加努力的在發展。現在——麻瓜們已經足夠強大了,只是你們沒有發現而已。儘管他們在很多地方不如你們便捷……”艾麗恩停止了這個話題。她沒有必要讓馬爾福去理解這些。

  “怎麼,不再繼續下去你的‘麻瓜偉大論’了?”馬爾福一臉不屑的看著她。

  “對牛彈琴!”艾麗恩翻了翻眼球,準備離開這裡。但卻被馬爾福拉住了胳膊。她沒好氣的回頭瞪著他,“幹嘛?”

  “你還沒有答覆我呢!”馬爾福一臉嫌惡的撒開了手甩了甩。“聖誕節,做我的舞伴,向其他人表現出你收回前言的態度。”

  艾麗恩不可思議的瞪著他,“你是認真的?!”

  “廢話!你必須為你所做的事負責!”馬爾福理所當然地說。

  “不行。聖誕節我要陪我的家人過。”艾麗恩斷然拒絕後,再次準備離開。但她又被馬爾福拽住了。

  “如果你不去,那我只能當你的道歉毫無誠意了。”

  “那你就當我在放屁吧!”艾麗恩甩開了馬爾福的手,摔門離開了屋子。

  ……

  在聖誕假期來臨之際,德思禮夫婦收到了從霍格沃茨來的信,由一隻棕色的貓頭鷹送來的。這讓他們的臉色不太好看,在看了內容之後,他們覺得晚餐已經有些索然無味了。佩妮靠在弗農的身上抹著眼淚,弗農只好一邊安慰著她,一邊仔細觀察這到底是不是他們的寶貝女兒的筆跡。

  但事實證明,確實是她的——艾麗的字體總是龍飛鳳舞,字裡行間顯示出她對於寫字的不耐煩,通常很多單詞都只會用一條有些許波浪的線來代替,並且?、?和?非常相似,幾乎無法分別。恐怕這封信只有他和佩妮才能看懂。

  爸爸媽媽,還有達力:

  今年我沒有辦法回來和你們過聖誕節了。我必須留在學校補課,否則他們可能會登門造訪對你們造成困擾。

  如果不是事出緊急,我不會選擇用貓頭鷹送信的。聖誕快樂,爸爸媽媽,還有達力。聖誕禮物只能遲一些送給你們了。我不想讓貓頭鷹顯得過於醒目。又及。

  愛你們的艾麗。

  ……

  “所以……你居然真的答應了和馬爾福去舞會!?”

  赫敏尖銳的聲音從格蘭芬多女生宿舍中傳來,激動的情緒使她好不容易用麻瓜髮蠟固定的頭髮炸開了,赫敏煩躁的抓了抓頭——這使那些黏糊糊的頭髮變成了毛球狀。“我想我真不該為了省點錢去用這些東西。這根本對付不了我的頭髮!”

  她抓起寫著“固定你的發絲”的瓶子,投進了垃圾桶,並且慶幸著此刻這裡沒有其他人了,不然非得被拉文德•布朗嘲笑到死——因為那個老蝙蝠的關係,她們倆鬧得有點僵。但事實上,赫敏覺得,除了那個老蝙蝠外,她們之間似乎還有別的什麼死結——

  “是的,我想你應該直接選這個‘速順滑發劑’,三個金加隆……確實有些貴。”艾麗恩皺著眉看著最新的霍格莫德聖誕購物宣傳單,上面羅列著許多參加舞會需要的東西……

  真是有商業頭腦,如果在購物清單的信封裡加上三個銀西可,就可以在一小時內收到貨物。否則可能要等上三到四個小時……解釋的很好,因為霍格莫德並不僅僅是給霍格沃茨提供貨物。聖誕節他們的貓頭鷹很忙,如果有額外的“小費”,他們就可以讓貓頭鷹郵政局幫他們送貨了……

  “我說,小姐,請不要轉移注意力!”赫敏一把將宣傳單從艾麗恩的手中抽了出來。

  她雙手插著腰站在艾麗恩面前質問:“我聽哈利說你必須要回去陪父母過聖誕節——可是在後來,居然聽到馬爾福到處宣傳你要成為他的舞伴!我們只能告訴自己說,那是馬爾福那個蠢蛋又開始到處造謠了——結果,你居然真的留了下來!”赫敏氣急敗壞地說,“我希望你能告訴我,其實你是答應了別人的邀請,比如一段秘密的戀情——讓我想想……塞德裡克•迪戈裡?我記得你們似乎很談得來,對嗎?是他嗎?”

  艾麗恩在赫敏近乎瘋狂的逼問下,不得不揉了揉頭。她想了一會兒才說:“好吧,意料之外。我只能這麼解釋……馬爾福要我在舞會上為之前的事道歉——儘管我不覺得需要這樣做。”

  “聽起來也不像你會做的事!”赫敏不可思議的叫道。

  “沒錯,換做平常我根本不會……不過沒辦法,我想不到其他可行的主意了。”艾麗恩有些無奈地說,一臉的陰霾之色。

  “怎麼了?到底發生了什麼?”赫敏不解的看著她,坐到了一邊的椅子上準備慢慢聽艾麗的解釋。

  艾麗恩沉默了片刻,最終嘆了一口氣。“為了麻瓜。”她對赫敏說,“在我確定自己的飛來咒已經有差不多火候了之後——我試過在城堡外把我的枕頭弄出來——在各個地方,城堡內的每個樓層,城堡外、甚至禁林,無論在哪召喚麻瓜,都沒有任何反應。”艾麗恩臉色陰沉地說,然後又放低了聲音:“我甚至還偷偷去過霍格莫德——是克魯克山綁的忙……”那隻貓正蜷縮在兩個人之間的桌子上,懶洋洋的來回掃著尾巴。“但是,一無所獲!”

  赫敏瞪著她,又有些生氣的看了看克魯克山——她對於違反校紀這件事,儘管有些習以為常了,但仍舊不太喜歡。“所以,你就打算放棄了?向馬爾福投降?”

  艾麗恩咬了咬下嘴唇。“我想我可能沒有更多時間把這件事拖延下去了。也許馬爾福把它藏在了更遠的地方,又或者某個飛來咒無法涉及的地方……我和他說好了,把麻瓜還給我,我就會如他所願當眾道歉。”

  赫敏不解的望著艾麗恩陰沉的臉。她相信艾麗並不願意成為馬爾福的舞伴,但同樣的,她也不明白到底為什麼艾麗會為了她的那個布偶,向馬爾福妥協,甚至願意在眾人面前低下她的頭承認錯誤——她以為,艾麗的驕傲從不允許她這樣做。

  “那個布偶有那麼重要嗎?我不明白……”艾麗恩點了點頭但馬上又搖了搖。“我說不清楚……最近我有些煩心事兒。可能說了你不會相信。每次我煩躁的時候抱著它睡上一覺,頭腦就能清醒很多,有助於我思考。本來我還不是那麼著急把麻瓜拿回來……只是、只是時間不等人。”

  “哦……很有趣,能吸收煩惱的布偶……”赫敏看得出艾麗有些心事和秘密。她明白自己不可能問出對方的隱私,所以也只能表示自己明白她的苦衷了。“好吧,我會盡可能幫你安慰哈利的……我想你應該能想像出,舞會上他的臉色會有多難看吧?你應該知道他喜——”

  “我只能說——”艾麗恩打斷了赫敏的話,“他居然還是晚了一步,讓我太失望了!”

  赫敏愣住了,“什麼意思?他不是邀請過——”

  “威克多爾•克魯姆居然是你的舞伴。”艾麗恩一臉酸相的看著她說,“也不知道哈利是怎麼想的,居然讓那個‘明星’搶在了前面!”

  赫敏漲紅了臉,有些磕絆的說:“他、他說其實很早以前就想過來搭話了,但總是提不起勇氣……哦我是說,我也沒想到。哈、哈……”赫敏乾笑著,躲避著艾麗恩的眼神。“其實,我以為他是想和你搭話的。你們坐在一起……餐桌上。”

  “對,坐對面。”艾麗恩翻著白眼說,“他曾經向我打聽過你和哈利的事,確認你們不是情侶——如果當時我早點發現,我會對他說你已經名花有主了。”她撇著嘴看向了一邊。

  “哦——得了。”赫敏臉上的紅潮退了下去,漫不經心的拿起了舞會的購物單,在那個“速順滑發劑”上來回打量著。“不管怎麼說……我想我們應該好好商量一下該怎麼打扮自己了。”她皺了皺眉,最終還是在一張羊皮紙上寫下了這個賣三個金加隆的東西。

  她決意要把自己好好打扮一番,展現出自己最美的一面——讓那些把自己當成沒有選擇時才會想到的備選的傢伙大吃一驚!並且後悔!

  當然——她也希望能給威克多爾•克魯姆一個美好的印象。他讓自己終於拾回了一些信心!

  “你看起來像是準備戰鬥的孔雀。”艾麗恩挑著眉毛說,“你是打定了主意要讓那傢伙痴迷你?”

  “哦——不,當然不是!”赫敏白了艾麗恩一眼,“只是我必須……讓他明白我的價值。”

  “希望你說的他不是羅恩•韋斯萊……”艾麗恩咕噥著,對赫敏投來的疑問置之不理。

  不論每個人是否都找到了合適的舞伴,聖誕節的早晨還是到來了,每個人的床腳都堆滿了禮物。

  艾麗恩拆開了最上面的一個,是哈利送來的,裡面是一個活靈活現的匈牙利樹蜂的模型。她記得這是哈利在三強爭霸賽上對付的那隻。

  艾麗恩嘆了口氣,把正齜著牙擺動的火龍模型放到了床頭櫃最顯眼的位置,繼續拆起了其他禮物。其中最大的一個是德思禮一家送過來的:漂亮的冬款粉紅色公主裙,以及她想要了很久的彩線組合縫紉套裝——因為怕她像小時候那樣弄得滿手傷,他們一直拒絕給她買這種東西。在禮物盒裡,還有一個心形的粉色相框,裡面是她的父母和哥哥的聖誕全家福。她的爸爸媽媽看起來笑的不夠盡興,也許是因為少了她。達力看起來瘦了不少,肌肉倒是練得有模有樣了。

  看著他們,艾麗恩心裡感到暖烘烘的,但是又很愧疚。這是她第一次沒有陪他們過節。艾麗恩又回頭看了眼那個張牙舞爪的匈牙利樹蜂,無奈的搖了搖頭。她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到底是對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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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51、第五十一章

  當所有人在禮堂大門前排好隊伍,等待著聖誕舞會正式開場前,不少人將目光投向了斯萊特林的方向——有兩個人顯得格外醒目。

  他們站在隊伍的最前面,身材高挑,挺直的站在那。儘管兩個人互相輓著胳膊,但是並不親密,禮貌的保持著一定距離,再加上兩個人臉上的一絲傲慢冷漠的神情,讓他們看起來冷冰冰的,就像是一對雕像,絲毫不比周圍裝飾用的冰雕遜色。

  但是,幾乎所有人確定,他們根本沒有見過這兩個人!——只是,不得不說,他們有些眼熟。尤其是男的一方——鉑金色的頭髮,灰藍色的沒有溫度的眼眸,刻薄但是不失英俊的臉孔,還有那一身黑色天鵝絨高領禮袍——

  “……你喝了增齡劑麼?德拉科。”斯內普低聲問著,緊繃著臉上下審視著這個仿佛貼著馬爾福商標的半個教子。

  “是的,教父……”馬爾福掛上了標準的假笑,眼中閃著一絲得意。“我和某位小姐打了一個賭……希望您不要生氣。”

  斯內普嘀咕了幾句,嚴厲的目光掃向了馬爾福身邊的舞伴,然後睜大了雙目——

  不同於馬爾福那緊扣到了喉結處的封閉式長袍,這個陌生的少女穿著一件墨綠色的、前襟大膽的以?字型敞開的長裙,閃閃的銀絲裹著邊蜿蜒而下,勾勒著她近乎完美的曲線,猶如一條游走的銀蛇。

  她有著一頭金色,此刻高高的輓著,撒了一些銀粉,幾束髮絲自然地垂落在她潔白的脖頸上,耳朵上帶著長長地的銀質蛇形耳墜——當少女的頭轉向了另一邊時,那些蛇一下悄悄地吐了吐蛇信,緩緩地改變的身體扭動的方向。

  斯內普冰寒著臉瞪著這個看似漫不經心的正在研究一旁的冰雕,但始終不敢回視他的少女的側臉,越發覺得這張臉在哪見過!

  她的臉上畫著銀色調的淡妝,緊抿的嘴唇卻吐著血色的口紅。斯內普捕捉到了那一閃而過的碧綠的眼睛——

  “德思禮!”他冰冷的喊出了少女的名字。“很好,很好……看來你也喝了增齡劑是嗎?”

  艾麗恩僵硬的轉過了頭。看來她沒有必要再隱瞞了。“是的教授。”

  “然後還穿的如此——特別。我想你今天一定很出風頭。”斯內普陰沉的說,“你最好能確定你服用的增齡劑能夠維持足夠的時間,否則……我想你很可能會以自己不希望的方式成為所有人的焦點!”

  “我確實不能相信自己調配的增齡劑。”艾麗恩腥紅的嘴唇動了動,“不過我想馬爾福是完全可以保證這一點的。”她斜著眼瞪了一眼那個正以挑釁的神色瞧著某個方向的傢伙——當艾麗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時,發現了臉上毫無血色的哈利。她的心裡忽然涌上來一絲愧疚,但是很快又被清脆的鐘聲衝散了。禮堂的門緩緩敞開,裡面流淌出仙女們的樂聲。

  她輕輕拽了拽馬爾福的胳膊,跟著長長的隊伍走進了禮堂。

  舞會在四勇士的領舞下正式開始了,大半的人領著自己的舞伴進入到了舞池中。

  哈利心不在焉的跟著他的舞伴帕瓦蒂笨拙的轉著圈,邁出的步子總是不搭調,不論帕瓦蒂如何在他耳邊提醒著,那些聲音包括舞會上的樂聲都好像離他很遠。他的眼睛緊緊跟隨著那道墨綠色的身影,心臟隨著她的腳步而跳動。她優雅的踏著舞步,在那到黑影的帶領下轉動,然後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波特,你是在和空氣跳舞嗎?還是準備在這裡當一個擋道的雕像?”

  充滿諷刺的聲音在哈利的耳邊響起。他一下回過了神,發現馬爾福正得意的攬著艾麗恩站在了他旁邊。而帕瓦蒂——似乎在他不知道第幾次差點讓她跌倒時,就已經離開了。哈利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她正在和某個布斯巴頓的男生在跳舞,還很開心的樣子。難熬她就不能晚一點再把他一個人扔在這裡嗎!

  哈利賭氣的看了看艾麗,轉身離開了舞池。然後他找到了自己的難兄難弟——羅恩也沒了舞伴,正一臉酸相的坐在桌子旁冷眼瞪著某個身影。哈利發現,那是另一個讓他吃驚的存在,赫敏。

  “這兩個女人,我就說她們湊在一起準沒好事!”羅恩酸溜溜的說,“看看她們穿的什麼——擺動自己然後和那些噁心的傢伙跳舞——簡直、簡直就是沒羞沒臊!”

  哈利沉悶地坐在一邊,感覺這裡的空氣憋悶極了。飲料和食物的味道,女人的脂粉以及香水的味道,還有濃濃的酸味……

  他和羅恩把杯中的液體當成了酒,一杯杯的頓進肚子企圖麻痺自己,只是那顯然很不成功。除了胃裡一陣陣的翻騰著酸意外,他們發現自己越來越清醒了。

  ……

  “……所以,我要正式向馬爾福道歉。”艾麗恩舉著酒杯,裡面盛著半透明的藕荷色的果汁。她站在馬爾福對面,周圍圍著許多斯萊特林的學生,其中還摻雜著一些其他學院的看熱鬧的人。“為之前對馬爾福的不敬以及不當的言語道歉。”她盡力的讓自己的嘴角向上翹一些,但是一高一低的眉毛仍舊暴露了她此刻的真實心態。但是馬爾福似乎不在意,他怡然自得的站在那等著看好戲,示意她繼續下去。

  “是的……我和馬爾福打了一個小賭——事實上,是我又一次出言不遜,說馬爾福的身高即使是在未來也不會有太大的改變。”

  周圍傳了來一陣嗤嗤的笑聲。

  “但是事實證明,我錯了。馬爾福先生在未來,正如你們所見——身材高挑、迷人,是一位英俊的紳士。而我,為了能夠夠著他偉岸的肩頭——”艾麗恩等待著又一陣嗤笑聲過去後才繼續了下去,“不得不喝了一些增齡劑。否則我想,這一回要變成小矮子的就是我了。”

  艾麗恩舉了舉酒杯,“為了馬爾福先生沒有忍心讓我變成笑柄,我要敬他一杯。”她高高的挑著一邊修整得精緻的眉毛,將杯中的飲料喝了下去,並且威脅地看相馬爾福,“如果您接受了我的歉意,請喝下您杯中的——果汁。”

  馬爾福上揚的嘴角僵硬了一下,但最終還是把飲料喝光了。

  幾句場面話說完後,大部分人再次散開,回到了宴會之中。

  “沒想到你居然會讓她——做你的舞伴。”潘西•帕金森高傲的揚著下巴瞪著馬爾福,旁邊是一臉古怪的達芙妮•格林格拉斯。

  馬爾福走到了艾麗恩身邊,並且滿意地看著她再次不情願的輓上了自己的胳膊。“我想,沒有比這個更好的方式了,讓那些看低了馬爾福的人後悔他們當初的愚蠢舉動。”他得意的看著潘西蒼白的臉。

  “如果馬爾福先生知道了你讓一個——麻瓜家庭出身的人做了自己的舞伴出席宴會,我想他一定會很失望的!我的父親可絕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潘西咬了咬牙,最終還是忍住了說泥巴種的衝動。她瞥了一眼個頭漲了不少的艾麗恩。

  “謝謝您的關心,帕金森小姐。不過我已經和我父親說過了,並且他也表示了理解。”馬爾福滿不在乎的說,“那麼,我想您肯定還有什麼別的安排。失陪了!”


☆、52、第五十二章

  馬爾福自得的拖著艾麗恩走向了別處。潘西•帕金森憤怒的在原地跺著腳,達芙妮酸聲酸氣的勸慰著她。

  “很精彩的演說,如果我沒有從裡面聽出一些諷刺的意味,我想我一定會破天荒的給你打個滿分。”馬爾福低頭在艾麗恩的耳邊說著,“還有,你今天穿的禮袍……真是精彩。波特的臉色幾乎和它一模一樣。”他壞笑著,輕輕地側過頭看著不遠處的那雙冒火的眼睛。

  “哦,謝謝您的誇讚。”艾麗恩眨動了一下眼皮,銀色的眼影和她的白眼球有了瞬間的搭配——意外的相稱。“這套衣服是我特意從麻瓜商店定做的。幾乎用光了我的積蓄。”

  “那可真是我的榮幸!”馬爾福從牙縫裡蹦出了這句話。“你的口紅又是怎麼回事,用你買禮服剩下的積蓄買的麻瓜高檔貨嗎?”

  “是在霍格莫德買的——刻薄的紅唇,這個口紅的名字。”艾麗恩扯開了一個完美的譏笑,“宣傳上說,涂上這個口紅,使用者就可以獲得名字所說的效果。”當看到馬爾福的眼角抽動了幾下時,那張刻薄的紅唇蹦出了幾聲冷笑。

  “我就知道,你總是讓我驚喜不斷。”馬爾福收緊了自己的胳膊,這使艾麗恩不得不靠得他更近了。“不過我想,你多半是被騙了。我可沒有發覺它今天比平時更尖酸。”

  “明年我會去霍格莫德的‘賽仙女美妝店’投訴的。”艾麗恩的臉色陰沉了一下。

  在馬爾福終於決定甩開她,到別處炫耀一下自己的身高時,艾麗恩總算松了一口氣,坐到了角落裡。她翹著二郎腿,墨綠的裙擺緊緊地貼著她的身軀,銀色的高跟鞋在掛在她的腳尖上一晃一晃。儘管她的姿態如此不雅觀,但卻依舊沒能阻止其他仰慕者的邀約。

  “可以請你跳個舞嗎?”

  艾麗恩冷眼瞪著又一個不認識的傢伙,直到對方摸了摸鼻子走開為止。她可不想再被那該死的高跟鞋折磨了!

  “你拒絕的可真夠徹底的。”馬爾福舉著他不離手的杯子再度繞回了這裡,神情中滿是被恭維的得意。

  “我現在只想回宿舍裡好好睡上一覺!”艾麗恩不耐煩的說,之前的冷傲姿態一掃而空。“你什麼時候才能履行你那部分的諾言?把麻瓜還給我。”

  “舞會結束之後——”馬爾福扯了扯領口,坐到了另一邊,“別忘了,我們說好的可是你作為我的舞伴出席舞會,並且當眾向我致歉。你只完成了一半。”他扯著嘴角得意的看著艾麗恩。“等舞會結束我就會把那個破東西還給你。”

  艾麗恩冷哼了一聲表示自己的不滿,然後撇開了頭看向別處。在前面不遠,她看到塞德裡克正和他美麗的東方舞伴說笑著,看起來開心極了……一想到在幾個月後,他就會變成一句冰冷的屍體躺在眾人面前,艾麗恩就覺得一陣難受。

  似乎是注意到了艾麗恩的目光,塞德裡克在和自己的舞伴說了幾句之後就踱步走了過來,並且露出了他慣有的充滿自信的微笑,“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和您,美麗的艾麗恩跳一支舞?”他半彎著腰,伸出了一隻手。

  艾麗恩愣了愣,在掃了一眼馬爾福之後就把手搭了上去。“當然。”她難得優雅的笑了笑,“我是不會拒絕一位紳士的邀請的。”

  “只是您剛剛已經傷透了好幾個大男孩的心。”塞德裡克悶聲笑著,牽著艾麗恩的手向舞池走去。“就在剛剛。那是你的後援會會員之一,福魯斯克。”

  “哦,是嗎?只可惜他挑錯了時候。我的腳後跟已經磨出了水泡了。”艾麗在塞德裡克的帶領下怡然自得的踏著舞步,偶爾轉個小圈。

  “那我可真是罪過了。”塞德裡克笑了笑,他又帶著艾麗恩轉向了另一個方向。“那邊,看到了嗎?被你拒絕的男生們正瞪著我呢,我覺得他們心裡一定在不停地詛咒著我。”

  艾麗恩白了他一眼,又轉了回來,“你可是霍格沃茨的勇士,所有人都在為你驕傲……他們應該是在咒罵我,就像其他人一樣。”

  “咒罵一位美麗的女士?怎麼可能。”塞德裡克眨了眨眼,“支持我的人,包括你嗎?艾麗。”

  “當然。”她肯定的回答。“不論是你和哈利誰勝出,都是給霍格沃茨帶來了榮譽……”

  “謝謝。”塞德裡克似乎更放鬆了一些,“事實上……上一場比賽如果不是哈利告訴我有關……龍的事情,”他壓低了聲音在艾麗恩的耳邊說,“我想我根本不可能過關。儘管我對於他到底怎麼參賽的始終不清楚……但我還是很感激他。”

  也許這是個好機會?艾麗恩想了想說:“我想到了一種可能性。也許你並不是很相信……塞德裡克,整個三強賽可能是一場陷阱。”

  “陷阱?”塞德裡克不解的看著艾麗。

  “是的……記得世界盃那天嗎?天空上出現了黑魔標記……”艾麗恩感覺到握著自己的手緊了一下,“那並不是一個好兆頭……”

  “你不覺得自己跳的有點久了嗎?”馬爾福趁著一個空擋和塞德裡克交換了舞伴。塞德裡克有些茫然的握著新舞伴的手,忘了繼續自己的舞步。

  “你來得可真是時候。”艾麗恩有些懊惱的甩開了馬爾福的手,“我跳累了。”

  “正好,那就去花園走走。”馬爾福架起了自己的胳膊肘,滿意的看著艾麗恩的手放了進來。“很好,看來你很清楚自己有求於我。”

  “當然,馬爾福少爺。”艾麗恩咬牙切齒的回答,冷冷的瞪著這個像孔雀一樣到處招搖的傢伙。

  很快他們走出了禮堂,順著鵝卵石鋪成的小路走到了玫瑰花園,小仙女們看到了新的來訪者,激動地煽動著她們的翅膀,閃亮的粉末在那一團團的光點周圍浮動著。

  如果此刻陪伴在她身邊的是別的人,而不是這個馬爾福,也許她會有不錯的心情去觀察這些。艾麗恩寒著臉,身體又往旁邊挪了挪。

  “也許你更願意用指甲尖搭著我的胳膊?”馬爾福冷眼瞄了她一眼。艾麗恩不得不湊了回去。

  “也許你更應該邀請其他女伴來這裡度過浪漫的一刻。”當他們又一次不小心撞到了一對熱吻中的情侶時,艾麗恩鐵青著臉說,“如果你好好把握剩下的時間,我想不少人願意重新回到你身邊。比如潘西•帕金森,她就像剛剛醃好的酸菜。還有達芙妮•格林格拉斯和那些數不清的佳麗們。”他們走到了一小片空地,旁邊是一個石雕。

  “你讓整個宴會廳充斥著一股難聞的酸味兒。”艾麗恩靠在了石雕上,準備在這歇歇腳。她真該把魔杖帶上,這樣就能弄個椅子出來了!

  馬爾福得意的揚了揚下巴,以自認為帥氣的姿勢側身靠在了艾麗的旁邊,“我倒覺得,那股難聞的酸味兒是波特發出來了……嗯——又酸又臭!哈,我想我應該回去再改良一下我的徽章!”

  艾麗恩回了個白眼給他,“恭喜你又一次把你低俗的品味降了一個檔!”

  距離午夜還有一段時間,艾麗恩縮了縮肩膀再次後悔自己沒有把魔杖帶上。她認為,也許馬爾福就是打著讓她挨凍的主意才把她帶到外面的。

  她完全不指望這個傢伙會把自己的袍子脫下來給她披上!

  他們相對無言,馬爾福正瞪著雕像後的玫瑰花叢發呆,而艾麗恩只能小心的用手抱住胳膊,輕輕地摩擦——他們離得太近了,她不想碰到這個討人厭的傢伙。儘管她想離開這裡換個地方……但是恐怕,這時候各個角落已經被情侶們侵占了!那幫早熟的傢伙!

  艾麗恩在心裡不停地抱怨著,期盼著頭頂上的月亮能快一點移動,讓時間趕緊過去……然後她感覺有一股溫熱的氣流正一下一下的打在她冰涼的臉頰上——這讓她感覺舒服多了,至少臉頰沒有那麼凍了。

  她抬頭看去,發現馬爾福正低頭盯著她,似乎是陷入了一種沉思——此刻他又緊盯著她的雙眼。
  
  艾麗恩輕輕皺著眉,奇怪的看著他,心跳正一點一點的加速。也許是因為角度改變了——以前她都是和這傢伙平視,有一段時間甚至是俯視……從現在這個角度看,馬爾福這雙灰藍色的眼睛有了一種莫名的吸引力,像是能把她吸引進去一樣……她忽然感覺,自己的臉開始有點泛紅了。也許自己應該選一個和自己的唇色相配的扎眼的腮紅,這樣她的異狀就不會被馬爾福發現了!

  那雙灰藍的眼眸略顯狡猾的眯了眯,然後引力加深……

  他的臉貼的越來越近了。艾麗恩能清楚的感覺到馬爾福的鼻息,他的臉變尖了一些,沒有了那種嬰兒肥……看起來倒真是很帥氣……她也許該扭開頭?艾麗猶豫了一下,但是馬上,她放棄了躲開這個想法。她不想示弱——馬爾福只是在故意戲弄她!這個竹竿兒想趁著自己暫時變高,來證明一下自己的魅力!他又怎麼會想用他高貴的嘴親吻一個泥巴種?

  艾麗恩露出了一絲譏諷,挑著眉戲謔的看著馬爾福,看他打算怎麼收場。

  然後,那張臉在她的注視下突然放大了。就像言情小說裡說的一樣……一個軟軟的東西貼在了她的雙唇上,一條濕乎乎的東西正舔著她的門牙,試圖撬開這道阻隔進入她的嘴裡…………

  艾麗恩閉了閉眼,一把推開了馬爾福,那兩瓣刻薄的紅唇輕吐了兩個字:“噁心!”

  馬爾福站穩了腳步,顯得得意極了。他邪惡的看向那一邊已經不再顫動的玫瑰花叢,臉上掛著奸計得逞後的笑容。

  艾麗恩滿臉寒霜的瞪著這個白痴,想到她的初吻——不論是前生還是今世的初吻,居然葬送在了這個灰眼的驢糞蛋的手上,心裡的怒氣再也壓抑不住了。

  她一拳狠狠地揍在了馬爾福的臉頰上——正是曾經高腫過半個多月的那一邊——

  隨著一道裙擺盪漾出的深綠色波浪,馬爾福吃痛的叫了一聲,向後倒在了一旁的玫瑰花叢上,壓倒了一片嬌嫩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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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當清晨的陽光透過牆根出的小天窗晃在馬爾福的眼睛上時,他終於掀開了沉重的眼皮,瞳孔因為不適應光照而猛烈的收縮了一下。

  他的身上依舊掛著昨晚穿的襯衫和西裝褲,只是外袍不知去向。馬爾福想坐起來,但是長長的褲腿把他的腳裹在了裡面,讓他差點摔倒,他不得不低聲咒罵著,先把這身他未來才能穿的衣服脫了下來。就像是兒子偷穿老爸的衣服一樣,馬爾福用滑稽的動作讓自己從衣服裡鑽了出來,然後氣憤的把衣服甩在了地上。

  四年級男生宿舍裡這會兒沒有別人,這讓馬爾福感到慶幸。他換回了自己的便服走進洗漱間,當看到鏡子裡自己稚嫩的面孔時,他發了一會兒呆。就是這張臉……將來會迷倒不少人,包括那個敢嘲笑並且背棄自己的潘西!昨晚他在所有人面前重拾了自己的威望……作為馬爾福的尊嚴。

  馬爾福對著鏡子整了整自己的領口,然後不可一世的和鏡中的自己對望著。傲慢的神情,冷漠的眼神……馬爾福慢條斯理地用手指梳理著頭髮——

  私自把它,麻瓜——我的布偶帶離它的主人,也就是我的身邊的人,將來一定會……禿•頭——

  冷不丁的,他想起了那個泥巴種說的話。這讓他的臉色陰沉了下來,並且放下了不小心扯掉了幾根淡色發絲的手。

  禿頭……那個泥巴種真是敢說出口!他忽然有些慶幸,自己昨天沒有在變高的同時變成她說的那樣!自己的頭髮依舊濃密……但是誰又能保證,那不是因為增齡劑無法正確的判斷使用者未來的變化而造成的呢?

  馬爾福緊咬著牙關瞪著鏡子裡的自己,仿佛裡面的人是那個可惡的狂妄的女人——女孩?不,昨天她就像個成熟妖嬈的女人……

  馬爾福回想著那個迷人的身影,如果那不是一個泥巴種,也許會有不少貴族們會去追求她……前提是,她放下她的那個和泥巴種一樣臭哄哄的壞脾氣!

  說起來,昨晚他還親了那張喜歡……說些讓人發怒的話的嘴,回想起來,那個口紅的味道不算讓人反胃,倒是有股甜甜的花蜜味兒……他很喜歡甜食,那讓他有點舍不得離開……如果那個泥巴種沒有推開他並且再次說出了煞風景的話,他也許會把那個吻繼續下去,就算波特已經沒有在那裡了。

  波特那個大糞蛋一定是回去泡在醋缸裡了。一想到那張討厭的面孔,在親眼目睹了自己的表妹被他親了之後會是多難看,馬爾福就忍不住嘿嘿笑了起來。他掃到了鏡子中的自己笑得有多得意時,忽然又止住了笑。因為他感覺嘴角咧的有點疼了——那有一塊瘀青,是昨天他被泥巴種打的……手勁兒可真大,果然是麻瓜家庭來的。

  馬爾福伸手摸了摸嘴角。昨天,他就是這麼被打暈的……?不可思議,世界盃那天,他可是一直被揍了很久都沒有徹底暈厥過去,最後甚至看到了那個泥巴種在哭……緊緊咬著那張有花蜜味兒的嘴,就算血滴下來了,也不願意放開那半可憐的嘴唇哭出聲……但是她卻能在波特的懷裡哭得稀裡嘩啦!

  該死!

  馬爾福煩躁的一拳打在了牆上。關節處傳來的刺痛讓他從莫名的酸氣兒中回過了神。

  作為馬爾福,他不該對那個泥巴種有那種感覺!作為馬爾福,一個純血貴族,他怎麼能對一個泥巴種有越界的感覺!

  他擰開了水龍頭,用水撲打著臉企圖讓自己冷靜一下,但是他的大腦卻越來越混亂,不斷的傳來那個泥巴種的聲音——灰眼矬子!蠢貨!傲慢的白痴!——盡是些難聽的話,但他卻似乎已經習慣了!不同其他人用類似的話來羞辱他,從那個泥巴種嘴裡說出來的,卻像是肥料養分一樣,讓他不斷的吸收,不斷的成長,不斷的想要證明自己不是她所說的那種……

  他還記得那天,當他用馬爾福家族對那個泥巴種施壓的時候,她所說的話——德拉科•馬爾福先生,看來你的人生永遠無法脫離您父親的關照了。您就像一個孩子一樣,每天只會把爸爸掛在嘴邊來威懾其他人,而不是用自己的能力去征服其他人是嗎?——她甚至不確定馬爾福家的主人,他的父親,是不是叫做盧修斯•馬爾福……

  不知從何時起,她對他父親名字的不確定經常會讓他傻笑一陣。他有些幸災樂禍,儘管他不該對自己的父親表示出絲毫的不敬……但他就是忍不住!一個泥巴種,可以肯定的叫出他德拉科•馬爾福的名字,但是對他父親的名字卻表示不太清楚!

  馬爾福家族不是一般的家族,照常理來說,所有巫師界的人都應該清楚知道馬爾福家主人的名字……當然,泥巴種或許應該除外,但他仍舊為此得意不已。又有誰不想超越自己的父親呢?他相信就算父親知道了他的這一點小秘密,也不會怪罪他的。但是他同時肯定,父親不會輕易放過那個泥巴種……

  馬爾福終於收起了得意的表情,再三的告誡自己這件事絕對不能讓他父親知道。

  宿舍的窗戶被什麼東西敲擊著。馬爾福隨手抓起毛巾擦了擦臉,然後走了出去——一隻貓頭鷹帶著一個包裹來了。

  “……禮物?”馬爾福搖了搖頭,對這份遲到的聖誕禮物皺眉。他看著包裹上潦草的有些無法分辨的字跡,確定了這不是他認識的人送來的東西,於是小心翼翼的拆開了這個包裝隨意到敷衍的盒子,裡面是一團黑色的東西……似乎是一件衣服?

  馬爾福把它拎了起來,一眼就認出了是自己的那件禮服外袍——皺皺巴巴的,上面還有一些脂粉味……

  一個紙條從裡面掉了下來。馬爾福一臉嫌棄的把衣服扔在了一邊,拿起地上的紙條看了看。

  儘管你完全沒有做出一個紳士該有的舉動,不過我還是很自覺地把它扯到了它應該在的位置。現在把衣服還給你。很抱歉我不能把這件衣服弄得平整些再給你——如果我的室友發現了這個,我想你應該知道這對誰更不利。

  不要忘了,把我的東西還回來!

                              德思禮

  馬爾福挑了挑眉,又看了看那件被他扔在了床上的袍子。如果有人知道他把自己的袍子借給了一個泥巴種取暖——儘管他對此完全沒有印象……他又看了看那個紙條,看來是把他送回來的人做的。如果那個泥巴種再給他清洗那件袍子並且熨燙整齊,那麼謠言一定會滿天飛,到時候他的父親會極為的不高興。

  儘管他已經把自己要攜帶一個泥巴種作為舞伴參加宴會這件事告知了自己的父親,並且爭得了他的同意——他在給父親的信上說明了種種不得已的理由——但這並不代表,父親可以接受他和一個泥巴種有曖昧的謠言傳出去!

  當然,關於那個吻……他相信波特是不會把這個讓他自己難堪的一幕說給別人聽的。

  馬爾福又回到了洗漱間整理了一番,然後鑽出了斯萊特林休息室。現在他該去那個秘密的地方把東西拿出來了……盡快把那個布偶還給那個泥巴種,這樣她就該沒有什麼怨言了。最好能順道解掉那個惡咒!儘管他仍舊對此半信半疑。

  很快的,他來到了八樓的某個掛毯對面——巨怪棒打傻巴拿巴,那個掛毯圖案的名字——來來回回走了幾圈,一個門出現了原本空白的牆上。他再次確定了附近沒有人之後走了進去,並且從一堆陳亂的雜物堆中,翻出了那個已經落滿了灰塵的看起來傻裡傻氣的布偶。

  他忍不住又一次上上下下打量著這個麻瓜物品,懷疑它是不是有他不知道的秘密存在。否則他不相信那個泥巴種居然會如此執著這個東西……他可是從別人那聽說了,波特給了那個泥巴種一個新的、和原先這個一模一樣的代替品。但她卻願意用接受他的要求作為交換,把這個舊的拿回去……

  他使勁捏了捏手上的布偶,確定了它的內芯都是棉花而沒有藏著什麼別的東西。

  放棄了探尋這個“麻瓜”的秘密,馬爾福把它塞進了袍子裡走出了有求必應屋。

  午飯前的一段時間,馬爾福帶著一個包裹來到了四樓的那個、他曾經發現那個泥巴種在練習魔咒的空教室。此刻,她已經一臉不耐煩的等在了那——沒有了昨天的艷麗,她再次變回了那個貌不驚人的,眉宇間透著粗魯的樣子。

  艾麗恩接過了那個自己早上隨意包的包裹,在看到了馬爾福嘲笑的眼神後白了他一眼,然後拆開了包裝,從裡面拿出了那個一臉土灰的麻瓜。

  就在那一瞬間,她的內心感覺到了一絲平靜。這是她的那一個沒錯……只是回來得有些晚了。

  “你應該感謝我的仁慈,沒有因為你昨天的暴力行為而取消這次約定……”馬爾福自得的說著,當然,他完全沒有指望這個泥巴種會如他所說的那樣感激他。正如他所料,對面的這個粗魯的女人很快就反擊了。

  “那是你自找的。”

  陰沉的聲音幽幽的傳了過來。好吧,她看起來有些沒精神。因為波特?哼,活該!

  “怎麼,波特找你哭訴了?那個可憐的愛哭泣的男孩。”馬爾福哧哧笑了兩聲。但是讓他失望的是,艾麗恩就像斷了電一樣沒有理會他,而是準備靜悄悄的走過他的身邊離開這裡。

  馬爾福橫跨了兩步擋住了她的出路。“你的伶牙俐齒跑到哪去了?”他繼續譏諷著,“失戀了?所以你打算一改往日的囂張,變成一隻戰敗的母雞了?”

  艾麗恩終於緊繃起了她的臉,狠狠地瞪了一眼馬爾福。“我和他從來不是什麼情侶關係!如果你昨天沒有讓我在冬天裡穿著一條裙子,在外面凍上幾個小時,然後還要辛辛苦苦的把你搬回來,我想這時候我會很樂意陪你鬥一會兒嘴!”仿佛是響應她的話一般,一個大而響亮的噴嚏從她的嘴裡噴了出來,口水濺了馬爾福一臉。

  艾麗恩從兜裡掏出了一條褶皺的男款的手帕,使勁兒的擤了擤鼻子,然後黑著一張臉從馬爾福身邊走過,順手又把那條手帕塞進了自己的兜裡。

  當震耳的關門聲從馬爾福背後響起之後,他才猛然回過神,一邊擦著臉一邊罵著噁心。就像那個泥巴種昨天評價他的吻一樣!

  這讓他更生氣了。


☆、54、第五十四章(大修完畢,從此章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大家長久以來的支持與等待。考兒回來了……在所有交代之前,考兒先友情提示一下,所謂還是單身的童鞋,請珍惜你的單身生活……完畢……

咳……從54章開始修的。大概是改動了一半內容……也許更多?有一些沒有變,有一些變了,有的地方改動了細節……總之多的不說了,大家可以先溫習一下53章內容,然後從這裡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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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次修文,考兒終於明白,身為一個家庭主婦外加秘書果真是沒有太多精力去修文的。因此,這將是最後一次大修。等完結之後,只會修正一些小BUG啊錯別字之類的……內容是不會改了。
作為考兒的第一個長篇同人,考兒認為,還挺成功的……(自P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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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在薩裡郡小惠金區的居民,沒有人會認為艾麗恩•德思禮是一個熱心腸的好姑娘——當然,這裡面必須排除掉她的父母。如果有人告訴他們,這個德思禮家的姑娘正在企圖輓救一個命運悲慘的人——他們寧願相信,這個世界是有魔法的!

  艾麗恩•德思禮是一個傲慢自大且有暴力傾向的女孩。這是鄰居們以及學校的同學們——麻瓜學校的同學——對她一致的認識。如果說是誰見證了她的改變,那只有一個人,哈利•波特。

  哈利可以算是唯一的一個具有說服力的見證人。因為他是第一個被艾麗施以“關懷”的人——比德思禮一家要早!而且他不會像德思禮夫婦一樣,一味的美化艾麗恩。

  如果說艾麗恩什麼時候變化最大,那一定是在霍格沃茨的日子。哈利和艾麗恩以前是在同一所小學的,儘管年級不同,但是他完全清楚艾麗恩在學校是什麼樣子——不良少女恐怕是最好的詮釋——沒有一個能說得上話的朋友,性格孤僻,行事乖張,經常用暴力解決問題……

  但是在霍格沃茨,她開始有了改變。也許是因為魔法取代了拳頭?除了她和潘西•帕金森決鬥的那一回之外,哈利幾乎沒有聽說過她和誰起過衝突——當然,除了別人主動挑釁造成的衝突。

  而且,艾麗恩開始有朋友了。哈利無法解釋為什麼,但如果硬要讓他說個理由,他會說,因為在霍格沃茨,艾麗恩和所有人都平起平坐,所以不能再為所欲為了……不過哈利自己是極力否認這個理由的。

  總之,他很樂於看到艾麗的改變,他明白朋友有多重要。以前他自己也沒有朋友——雖然這要歸功於德思禮一家——但是來到霍格沃茨後,他變得快樂充實了。

  哈利相信霍格沃茨有讓人變得快樂的魔法,而這個魔法正感染著艾麗恩……但是哈利絕對不希望,艾麗恩的快樂來自於馬爾福!然而,梅林似乎沒有聽到他的請求,反而讓他看到了足以令他心碎的一幕……

  當然,一個十四的少年,並不能完全領會心碎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不過血液凝固的寒冷他足以體會了。

  而這種寒冷,同樣正侵蝕著艾麗恩,伴隨而來的還有頭暈目眩。

  她邁著輕飄飄的步子,懷裡揣著露著半個腦袋的麻瓜,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孕婦一樣渾身乏力。她知道自己應該去一趟醫務室,喝點藥劑,可是樓梯們似乎是打定主意趁此機會狠狠地修理她,始終不讓她走到正確的地方。而她,除了機械性的邁著腳步之外,已經無法再思考該怎麼走了。

  艾麗恩還記得,她的媽媽一提到她的病史——兩次感冒,會有多麼的歇斯底裡:“兩個禮拜!整整一個禮拜昏迷不醒!哦——寶貝兒,媽媽恨不得替你受那些罪!”

  當然,對此她本人毫無印象,因為那都是小時候發生的事情。事實上,她覺得自己現在的健康狀況簡直就是一種奢侈。只是沒想到,她居然會因為著涼而感冒了!該死的馬爾福!該死的聖誕舞會!該死的純種!

  艾麗恩不斷地咒罵著,最後乾脆一屁股坐了下來,靠在牆上喘息。她覺得難受極了,腦殼裡似乎有個東西在緊擰著她的太陽穴!

  她忽然很想就這麼坐在這,哪兒都不去,什麼也不做!這樣就不會再有煩人的事情,最好所有人都忘了她的存在!……

  “……艾麗?”

  艾麗恩費力的撐開了眼皮,模模糊糊的,她看到眼前有個人影。很高,幾乎把陽光都遮住了,背著光看不清面孔,但是依稀能看出英俊的輪廓。

  忽然她感覺渾身一輕,似乎是被抱起來了。她感覺自己像是被包裹在豆莢裡,儘管這個人的步伐很快,幾乎是小跑了起來,可是她一點都感覺不到顛簸。只是她的眼皮越來越沉了。

  果然,她還是希望他活著……因為他們是朋友。

  或許樓道中的這一幕僅僅是艾麗恩生命中的小插曲之一,但是對偷偷跟在她後面的馬爾福來說,卻是讓他意識到一種讓他恐慌的嫉妒的轉折點。

  馬爾福默默地收回了已經邁出去的腿,冷冷地望著昨天那個和泥巴種相談甚歡的迪戈裡抱著那攤爛泥離開的背影,心裡升起一股莫名的酸意,各種惡毒的念頭竄過他的腦海。在他意識到的時候,他的手已經緊緊地抓住了魔杖。

  ……

  聖誕舞會造就了無數對新的情侶,不可避免的也傷了許多少男少女的心。哈利就是其中一個。此刻他並不知道自己所在意的那個女孩病倒了,只知道自己此刻失落無比,好像是心愛的玩具被人搶走了一樣……或者說,自己眼看著喜歡的東西搶先被仇人買走……或許這個比喻並不恰當,但是他可沒心思想這些了。

  所幸的是,此刻心情低落的人並不只有他一人,哈利非常欣慰的發現,自己的好哥們兒羅恩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樣,和他半斤八兩!他真的不該為此感到慶幸,因為這對羅恩來說很殘忍,可是他就是忍不住的竊喜!

  當然,他們都明白對方是怎麼回事,於是很默契的假笑著打了個招呼,然後並肩走進了洗漱間。只是他們兩個人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看得開,出來的時候被幾個室友狠狠地嘲笑了一番——因為他們的鼻子上還有下巴上都沾著牙膏。

  迪安•托馬斯笑的最歡,並且把炮頭直指哈利。哈利知道,這是因為他邀請了這個傢伙的心上人,並且還沒有好好的珍惜那個姑娘,帕瓦蒂•佩蒂爾。但事實上,哈利對此並不感到抱歉,他隱隱有些解氣——要知道,他一直記著這個傢伙曾經在沒人的時候,和西莫•斐尼甘一起做過什麼!而帕瓦蒂•佩蒂爾——她那天玩兒的很開心,就算沒有他在。

  “嘿、兄弟……想開些。”在他們下樓的時候,羅恩悄悄在他耳邊說,“有時候女人一旦被強迫……我想她最後肯定狠狠地教訓了一頓馬爾福!”

  “大概吧!”哈利粗聲粗氣的說。他不明白羅恩為什麼要提起這件事,如果他們昨天看到了克魯姆和赫敏接吻,他絕對不會在羅恩面前提起!

  羅恩吶吶的掃了一眼哈利,沒有再說什麼。

  暖烘烘的公共休息室裡坐著不少人,由於聖誕舞會的緣故,許多人都沒有回家過聖誕節。赫敏坐在老位置上安靜的給克魯克山梳著毛,一點也看不出昨天午夜的不愉快。羅恩一臉平靜的和她打了招呼,然後隨意的坐到了對面。

  哈利不得不承認,羅恩這方面比他強。他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勇氣再面對艾麗。見面了說什麼?難道問她:嘿,馬爾福的吻怎麼樣?

  艾麗絕對會給他來一下子。他不能指望艾麗像赫敏一樣回答羅恩,因為他邀請過艾麗,但是被拒絕了。所以他只能認為……艾麗或許對馬爾福有點興趣吧?並不像她平時表現的那麼討厭……這該死的猜想!

  “哈利?你還好嗎?”赫敏擔心的問。

  就在哈利愣神的那一會兒功夫,羅恩已經飛快的把昨天看到的那一幕告訴了赫敏。哈利感覺這個門牙變得正常的姑娘終於開始有了關心別人的閒情,她看他的目光裡充滿了同情。但是,他不需要!

  “我沒事!”哈利不耐煩的回答著,扭頭瞪了一眼羅恩。這個大嘴巴!看來他必須考慮一下讓他看到赫敏和克魯姆接吻的場景了!

  羅恩縮了縮脖子,裝模作樣的看向了窗外。

  赫敏張了張嘴,但什麼也沒說出來。克魯克山輕蔑地掃了一眼對面的兩個男孩,優雅的從赫敏的膝蓋上跳下來走開了。

  “好吧……我想……我想我最好去問問當事人。”赫敏剛打算站起來,卻被哈利制止了。

  “不用,這沒什麼!不需要你們替我‘擔心’。”哈利站了起來,又瞪了一眼羅恩。“還是先把你們自己的事情搞清楚吧。”

  望著哈利離開的背影,兩個漲紅臉的傢伙半天沒出聲。最終還是赫敏先發難:“羅恩,你真多嘴!”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走了。

  羅恩氣呼呼的瞪著赫敏的身影消失在門洞裡,絲毫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

  赫敏這傢伙,又跑去找克魯姆了吧!羅恩咬著牙心裡咒罵著。處於戀愛懵懂期的少年們總是喜歡胡思亂想。

  赫敏並沒有去找克魯姆,而是打算叫艾麗恩出來聊天。比如初吻的感覺……赫敏紅著臉走向了貓頭鷹棚屋,打算讓貓頭鷹幫她送信——她不得不又一次遺憾的想到,為什麼艾麗恩偏偏在斯萊特林?這讓她們聯繫起來變得很麻煩。

  “馬爾福先生不會放任他作踐貴族的尊嚴的。”

  潘西•帕金森的聲音從棚屋裡傳了出來。赫敏馬上停住了腳步,靠在牆上悄悄聽裡面的動靜。

  “但是德、我是說,馬爾福說他和馬爾福先生說過了。你確定馬爾福先生不會嫌你多管閒事嗎?”

  “……達芙妮,馬爾福家族和帕金森家族的交情,要遠深於他們和格林格拉斯家族的交情。”潘西略帶譏諷的笑道,“作為德拉科的青梅竹馬,我有義務幫助馬爾福先生監督德拉科。”

  “哦,當然。”達芙妮悻悻地回答。

  “那個泥巴種……哼,如果可以,最好永遠躺在醫務室裡!”潘西冷冷地說。

  “那個泥巴種到底有什麼特別的,居然讓迪戈裡抱著送到了醫務室。”

  “她最好能聰明的緊扒住迪戈裡,貴族圈子她是沒有資格踏入的。”

  “就怕她沒有這個自知之明。”

  聽到聲音越來越遠,赫敏才松了一口氣從門後走了出來。雖然氣憤這兩個傢伙在背後嚼舌根,但是她更擔心哈利的處境。在赫敏看來,艾麗恩對哈利沒有半分戀人的感覺,儘管艾麗恩總是會關心哈利,但那在她看來,和她對哈利的關心沒有任何區別。

  倒是馬爾福比哈利更有可能——好吧,感性告訴她這絕對不是真的。現在居然又多了一個迪戈裡?!那確實是個優秀且迷人的男孩……可憐的哈利。

  沒有誰會比斯內普教授更樂於看到哈利•波特倒霉,就算是他的主人——偉大的黑魔王伏地魔也不會比他更厭惡哈利•波特這個人。而此刻,這位教授正站在保健室中,冷眼瞪著他學院下的學生,這個和波特有著血緣關係的小麻瓜種。

  “重度感冒。”龐弗雷夫人的語氣絲毫不會讓人有回暖的感覺,這兩位巫師呼出的氣息讓躺在病床上的艾麗恩更加難受了。“很正常。昨天那些愛做夢的姑娘們都感冒了,而德思禮小姐——作為穿著最暴露的一位,我想沒有什麼比重度感冒更合適的病症了。”老校醫不滿的瞪了一眼斯內普,認為他不該縱容自己的學生不愛惜自己的身體——當然,斯內普教授很無辜。

  “備用的感冒藥劑快要用完了,還需要大量。我想這位愛美的小姐需要加重藥量。”

  斯內普教授陰沉著臉,緩慢的點了點頭,惡毒的目光終於從他的學生身上移開。他用一種很低的聲音對龐弗雷夫人說:“我一定會……讓她永生難忘!”

  滾動的黑袍消失在門外,龐弗雷夫人終於點了點頭,替那個已經昏睡過去的女孩掖好被子,轉身回到了她的辦公桌。

  沒有人注意到女孩懷裡,一個看起來亂糟糟的布偶正四溢著銀色的流絲,緩緩地纏繞住女孩的身體,然後悄悄隱沒。

  ……

  德思禮家從不相信任何非科學的存在!——儘管他們家寄宿著一個巫師家庭的親戚,去年他們的女兒還進入了魔法學校就讀。

  然而,弗農•德思禮從來不知道,他那溫柔可人、善解人意的妻子經常會背著他偷偷前往對角巷,從那的貓頭鷹郵局給她的寶貝女兒寄信,信裡寫滿了她滿滿的思念。

  而艾麗恩的每封回信都會體貼的送到郵局的老闆娘那裡,以便母親可以從她手中拿到信,而不是讓貓頭鷹飛進他們家。

  就在元旦這一天,佩妮又一次藉故買醬油跑到了對角巷,彆扭的從那穿著古怪的女人手裡接過了唯一一封信,然後迅速的離開了這裡,跑到一家商場的衛生間裡拆開了信。

  媽媽:

  希望您不是在某個馬桶上看這封信。(佩妮的心裡頓時產生了一些愧疚)

  很抱歉聖誕節沒有和你們一起過,這裡有一些事讓我不得不留下。

  放心,一切都好。

  達力最近怎麼樣?希望他不是和波奇斯混在一起。(佩妮自動過濾掉了後一句)

  總之,希望你們健康。

  愛你們的艾麗

  也許您不相信,聖誕節那天我忽然想起了爸爸在拳擊台上的英姿。真希望能在看到。達力真應該和爸爸學兩招,那是德思禮家的榮耀,不是嗎?

  又及

  佩妮回想起年輕時候第一次見到弗農的場景。那一年波奇斯夫人帶著她進入了拳擊賽場——要知道她剛開始很牴觸這件事,裡面吵鬧的喧囂聲讓她耳鳴。然後在那群熱吠的人群正中,聚光燈的匯集處,弗農的身影卻深深地刻到了她的心裡……

  佩妮紅著臉把信收好。讓達力學拳擊是個不錯的注意,這有助於他的健康。而她自己,也確實很懷念那時候的弗農……工作的壓力讓他變得有些胖了。

  “龐弗雷夫人,您確定這真的是感冒藥劑嗎?”艾麗恩瞪著老校醫手上裝著黑乎乎的液體的瓶子再一次問道。

  “我確定。這是你的教授專門為你調制的。”龐弗雷夫人溫和地回答,並且把藥劑塞進了艾麗恩的手裡。

  艾麗恩皺了皺眉,“但是我想我已經好了。我現在已經可以回到宿舍了。”

  “如果不徹底治好,你會反覆的。”龐弗雷夫人不容置疑的看著她。

  最終,艾麗恩還是喝下了藥劑。那是一種很奇妙的味道,無法形容的噁心。該死的馬爾福,此刻她除了詛咒那個讓他感冒的“元凶”之外,已經沒有別的想法了。

  龐弗雷夫人終於同意了艾麗恩回宿舍的申請,還有一天就要開學了。而這位可敬的校醫認為,艾麗恩需要一點時間完成假期布置的作業。至少要完成她的院長所布置的。當然,這絕對不是什麼難事。在前幾夜那些■啪聲中,她相信這位小姐已經完成了大部分了。

  艾麗恩換上了“久違”的校袍,心裡涌上來一股莫名的感動——她終於可以擺脫那個“特效”感冒藥劑了。也許她該去魔藥辦公室向親愛的院長教授說一聲感謝?

  地下室陰暗如昔,一股陰冷的濕氣從石壁間傳來。不同於以往,此刻她的腦海里不斷地竄出各種記憶——幾個初中女生圍坐一團,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她們對小說的幻想,而她則坐在其中,靜靜地聽她們說。她們建議過她也看看她們討論的小說,但是她並沒有那麼做,因為從她們口中聽來的要更有趣。而現在,她就在她們曾經熱議過的其中一部小說中。

  一股莫名的感覺。艾麗恩笑了笑,站在了一道門前。一如既往的透著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而她,也該回到她現在的角色當中了。

  艾麗恩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了斯內普教授的聲音:“進來。”

  推開門,艾麗恩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讓她再熟悉不過的味道——那種奇妙的、無法形容的噁心的味道!

  “教授,我的病已經好了,您不需要再——”艾麗恩呆呆地看著正拿著攪拌棒瞪著她的馬爾福,忽然明白那股噁心的味道裡為什麼融合著一股甜膩的奶油味兒。因為那藥劑是馬爾福調制的?!

  “看來……我們的德思禮小姐不需要再喝藥劑了是嗎?德拉科,停下你手中的工作,出去吧。”斯內普教授淡淡地瞄了一眼艾麗恩,又把視線轉回到了桌面。

  馬爾福隨手對著冒泡的液體揮了揮魔杖,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辦公室。

  艾麗恩瞪著空盪蕩的坩堝一時無語,直到斯內普教授問話,她才回過神。

  “希望你不是來告訴我,由於你生病的緣故希望可以延後交論文的期限。”斯內普教授冷冷地聲音輕飄飄的傳入艾麗恩的耳朵裡。

  “哦,當然不是。我是來感謝您特地為我調配的藥劑……?”艾麗恩有些不確定的說。

  “不客氣。希望不要再有下次了。”斯內普教授毫不猶豫的接下話,“明天,希望不要有太多人到我這裡抱怨某個學生沒有按時交作業。現在,德思禮,我想你該回去做你該做的事了。”

  “……是的,教授。”

  艾麗恩退了出來,關上門的時候,斯內普教授揮了一下魔杖,把那口空坩堝移動到了一旁。

  所以……藥劑真的是馬爾福熬的?原來這位貴族公子哥也會被罰?她可不信這個矮子會義務勞動,為學生們熬制藥劑。

  一想到這幾天喝的藥劑很可能是馬爾福熬制的,艾麗恩胃裡就一陣翻滾,突然很想作嘔。

  “如果你吐在這裡,教授一定會罰你擠一個禮拜的蟾蜍膿包。”馬爾福從陰影裡走出來,靠在牆上陰陽怪氣的說。

  艾麗恩瞪了馬爾福一眼,不打算理會這個討厭的傢伙。

  “怎麼?連聲謝謝都不會說嗎?”馬爾福自顧自的說道,“泥巴種就是泥巴種,基本的教養都沒有。”

  艾麗恩咬了咬牙,轉過身面向馬爾福笑著說:“看來你肯定不知道。所有的人其實都是女媧用泥巴做成的。所以如果你想用泥巴種來激怒我……抱歉,我現在沒時間。”沒有理會馬爾福疑惑的神情,她緊接著又補充了一句:“不過我還是要感謝你。如果不是你的特效藥劑,我想我不會好的這麼快!希望我有機會還你這個情——在你病的時候!”

  “所以——你這是著急去找你的新男友約會嗎?”馬爾福看著再次停住的背影,譏諷地說,“我勸你還是不要自作多情了。有秋•張在,迪戈裡怎麼會看上你?”他輕蔑的上下掃視了一圈艾麗恩,訕訕的笑了。

  “關你屁事!”艾麗恩對著這個傻笑的小個子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頭也不回地走了。

  馬爾福咬牙咒罵了一句,捶在石牆上的手疼得他齜牙咧嘴。他憤怒的甩了甩手,轉身走向了地下室深處。但很快他又折了回來,氣呼呼的走出了城堡。

  馬爾福有一些特殊的癖好,和他親近的人都知道的其中一個是偷別人的東西。不看其本身價值多少錢,也不在於他喜不喜歡,而是在於物品的主人有多在乎這件東西。

  而馬爾福的另一個癖好就是偷窺。當然,也許這是大部分孩子都會有的小毛病,比如說哈利。

  一隻巨大的八爪魚見證了無數對少男少女們在湖邊的甜蜜約會,也見證了無數冒著酸氣躲在湖邊的某棵樹後偷窺的男女。

  馬爾福躲在靠左的一顆書後,在靠右的某棵樹後躲著哈利——原本他正在這裡看書。

  塞德裡克露著他招牌式的陽光笑容,愉快的和艾麗恩攀談著。當說到他是如何抱著艾麗恩到醫務室時,他靦腆的臉紅了。

  “希望張沒有誤會。”艾麗恩調侃地說道。

  塞德裡克顯得有些尷尬。“哦,不,當然不會。我們並不是……”他聳了聳肩,“你知道的。”

  艾麗恩奇怪的看著他說:“你們沒有交往嗎?”

  “沒有。我們是朋友,你知道她魁地奇打得不錯。”塞德裡克尷尬的撓了撓頭,“哦——舞會是因為——呃……哈哈,本來、本來我想過邀請你,不過我想哈利應該——哈哈……”他笑著看向了湖面,看起來有些不知所措。

  “哦。”艾麗恩簡單的應了一句,也看向了湖面。

  也許是陽光的緣故,從斜後方看過去,這對男女的臉都有些紅,似乎是有一層朦朦朧朧的粉色霧氣籠罩著他們。就像是情竇初開的少男少女,青澀的表達完各自的情感之後又靦腆的沉默下來,甜蜜的香氣悄悄地從他們身上溢出,鑽進每一個咬著酸葡萄的人鼻子裡,讓他們更加嫉妒。


☆、55、第五十五章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大家長久以來的支持與等待。考兒回來了……在所有交代之前,考兒先友情提示一下,所謂還是單身的童鞋,請珍惜你的單身生活……完畢……

咳……從54章開始修的。大概是改動了一半內容……也許更多?有一些沒有變,有一些變了,有的地方改動了細節……總之多的不說了,大家可以先溫習一下53章內容,然後順著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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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次修文,考兒終於明白,身為一個家庭主婦外加秘書果真是沒有太多精力去修文的。因此,這將是最後一次大修。等完結之後,只會修正一些小BUG啊錯別字之類的……內容是不會改了。
作為考兒的第一個長篇同人,考兒認為,還挺成功的……(自P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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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蛇怪,把一隻小母雞蛋放到癩蛤蟆的肚皮底下孵化而出的……強大的生物。”瘋眼漢穆迪用他粗啞的聲音哼哼著,略顯費力的擰開他的酒瓶灌下了一口。

  教室內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所有人都聽說過兩年前的那次恐怖事件。一隻來自密室的可怕的巨蛇怪瘋狂的攻擊著流著麻瓜血統的學生……

  不少人將目光轉移到了坐在靠前位置的女孩身上。如果那個蛇怪還在,這個混進斯萊特林的小麻瓜種應該是第一目標吧?純種少爺小姐們一個個露出了嘲笑的神情。

  瘋眼漢的魔眼迅速的轉動著掃過一個又一個心不在焉的學生,最後將目光停留到了艾麗恩的身上。

  “德思禮,如果你遇到了蛇怪,會怎麼做。”瘋眼漢的口氣一直很不善,所以沒有人在意到他說話時的那股惡意。

  艾麗恩沒有絲毫猶豫的回答說:“變出一隻公雞。”

  那顆魔眼滴溜溜地鎖定住了艾麗恩,“你已經學會怎麼變出一隻公雞了?”

  艾麗恩猶豫了一秒,然後肯定的回答:“不能,但我可以變出一堆雞毛,或許還可以試著讓它們學公雞叫。”

  “你來學會更快一些!”瘋眼漢冷冷地翻著白眼說。幾乎所有人都被逗笑了。瘋眼漢沒有理會這些開懷大笑的學生們,繼續快速地、冰冷地說著:“這也是對你們的忠告!如果不能對付它們,就不要試圖做些無意義的舉動!”

  但他的話並沒有成功的威懾到學生們,反而讓他們笑的更歡了,有幾個格蘭芬多的學生甚至開始學起公雞的叫聲。

  瘋眼漢低聲咒罵著,狠狠地用他的假腿跺著地面,才讓他們安靜下來。

  他怒氣衝衝的轉過身,大吼著:“現在,翻開你們的書!找到蛇怪那一章!我不指望你們現在就能對付蛇怪,但你們必須徹底了解這種生物的習性和弱點!”

  在念完乾巴巴的、無聊的課本之後,瘋眼漢迅速地演示了幾個防禦性的咒語,然後讓學生們分組練習。

  他在這群小巫師之間來回走動,偶爾會停留在某個人身邊,用他的那顆魔眼胡亂地掃視。通常這個時候,那個學生就會因為緊張又或者害怕而出錯。而這樣就讓瘋眼漢有了訓斥的理由。

  在又一個斯萊特林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時,瘋眼漢將他的目光固定在了前排那個顯得心不在焉的女孩身上。

  “停!”他大吼一聲,快速的拖著他的假腿走到了講台,然後從其中的一個瓶子裡挑出了一條小蛇,圓腦袋,無毒。

  “現在試試你們的咒語到底能不能發揮作用!”他把蛇扔到了地上,並迅速地對著它揮動了魔杖。這條青綠色的小蛇迅速的變大了十幾倍,立刻讓教室裡空出了一大片地,學生們尖叫著擠在教師邊緣,然後又噤聲,生怕這條蛇會注意到自己。

  瘋眼漢迅速地舔了一下嘴唇,他把魔眼掃向了站在前圍的女孩,然後命令道:“德思禮,你來!”

  艾麗恩緊繃著身體,硬著頭皮走了出來,握著魔杖的手有些冒汗。

  儘管她知道這條蛇本身沒有什麼殺傷性,可現在它也能一口把她吞下去!恐懼是人的本能。

  巨蛇吐著蛇信子嘶嘶叫著,並用它銅黃色的眼鎖定住了這個冒出的獵物。它並不明白眼前的這些生物為什麼會突然變小,它的不利地位會突然發生逆轉,它只知道,它要把眼前的這個小東西吞進肚子裡!

  在巨蛇猛的剛開獠牙撲咬過來時,艾麗恩用障礙重重擋住了它的攻擊,可是很顯然,這並不是很有效。巨蛇在猛的撞到不明物體後,並沒有繼續衝過來,而是開始挪動它原本盤踞的身體,向獵物滑去,不時的竄過它的大腦袋攻擊過去,可是都被障礙重重阻擋住了。

  所有學生都緊張的看著,腦袋裡不斷地轉過一個念頭——如果障礙咒失效了,她會怎麼樣?!

  這堂課的內容就是學會障礙咒,可是艾麗恩在成功的施展了無數次障礙咒後,也不見瘋眼漢有任何換下一個人的意思。

  瘋眼漢冷眼看著艾麗恩被巨蛇逼得連連後退,恐懼的感覺悄悄地蔓延至他的全身,左臂上的那個位置開始隱隱作痛。而伴隨著這種痛感,一絲又一絲的興奮讓他忍不住開始抖動。

  他明白,他的那位小少爺生氣了,因為他動了他的玩具。小少爺對他的想法肯定是完全洞悉的,所以在警告他——不要試圖弄壞他的玩具!

  是的,他當然不敢違背小少爺的意願……但是他很期待主人會怎樣懲罰小少爺。要知道,小少爺的這個玩具對主人來說,可是一種絕對的恥辱!

  一個骯髒的泥巴種玷污了斯萊特林!

  “四分五裂——”

  尖叫聲此起彼伏,一股粘稠的液體濺到了瘋眼漢的臉上。他再次跺起了他的假腿,並用魔杖發出爆裂聲,迫使教室內安靜下來,染紅的魔眼迅速的掃視著周圍的情景。

  滿地都是破碎的肉渣滓,猩紅的液體飛濺得滿地都是,學生們狼狽的推擠在四周,有些甚至還哭了起來。那個泥巴種一身狼狽的站在中間,面前是一條沒了腦袋的巨蛇。

  “瞧瞧你做的蠢事!”瘋眼漢大吼。

  “我以為您是這個意思。”艾麗恩毫不示弱的瞪了過去。

  瘋眼漢隱忍著怒氣,過了很久才吼道:“課後到我的辦公室!”

  在粗略的訓斥了幾句之後,瘋眼漢很快就結束了這堂課,然後迅速的走出了門口。

  剩下的學生們用怪異的眼光瞪著那個還傻站在中央的艾麗恩,開始三三兩兩的竊竊私語起來。

  斯派克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走了過去想要對艾麗恩說些什麼,可是她卻絲毫沒有領情,冷著臉沉默地走了出去。

  瘋眼漢一臉不耐煩的站在辦公室門前,示意艾麗恩進去,然後又習慣性的掃視了一圈周圍才走了進去,然後重重地關上了門,並且落了鎖。

  “叛逆期,嗯?”瘋眼漢冷嘲著,一瘸一拐地坐到了大箱子上,並且將一把椅子移到了他的面前,示意艾麗恩坐在那。

  艾麗恩防備地看了他一眼,坐了上去。

  “我不喜歡有人在我的課堂上給我惹麻煩。”瘋眼漢審視的看著她說,“可是你今天的表現……我甚至懷疑以後你是不是會出現在我的捕獵名單裡。”他飛快的舔了一下嘴唇,掏出酒瓶喝了一口。

  “您讓我以為您有那個意思讓我殺死那條蛇,否則就讓我一直被它追到下課。”艾麗恩毫不恭敬的回答。

  “不許頂嘴!”瘋眼漢大喊著,不斷擴張的鼻孔裡喘著粗氣,“對付你們這些小東西——上課走神不聽話!就該讓你們得到點教訓!”

  艾麗恩瞪著他,怒火讓她沒有了恐懼。“我不覺得自己上課走神了!難道我的障礙咒用的還不夠好嗎!您是在針對我!”

  “我為什麼要針對你!”瘋眼漢同樣大吼著。

  “因為我——我是斯萊特林的對嗎!就像您對馬爾福使用了變形術戲耍他一樣!您看不慣斯萊特林!”艾麗恩險些脫口說出泥巴種,但她及時的修正了。差點露餡兒讓她心跳急劇加速,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哼!斯萊特林!”瘋眼漢不屑的冷哼著,並大聲地說:“一群叛徒!”他憤憤地站了起來,來回走動著,“他們毫不值得相信!但是鄧布利多完全無視這些!西弗勒斯•斯內普!曾經的食死徒!居然放到自己眼皮底下教書!”

  “所以您承認對我們有偏見了是嗎?”看著暴躁的瘋眼漢,艾麗恩反而慢慢冷靜了下來,把話題帶開。

  “得了得了!”瘋眼漢猛地停住身子轉過來瞪著艾麗恩說,“我勸你別把自己和斯萊特林混為一團!簡直是自作多情!”頓了頓,他又說,“斯萊特林從來沒有一個純麻瓜種!就像波特這次成了第四個勇士一樣,這都是有人故意下的圈套!”

  “您想說什麼?”

  “我勸你最好小心你的院長!波特這次會陷入這場危機肯定和他脫不了關係!”

  “如果您對斯內普教授有什麼意見,請您自己和他說!”

  瘋眼漢並沒有阻攔準備離開的艾麗恩,反而揮了揮魔杖把門打開了。在門外,哈利愣在了門口,尷尬的看著面前的艾麗恩。

  “……嗨。”他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個正常的微笑,但是失敗了。

  艾麗恩翻了個大白眼,怒氣衝衝的越過他離開了。

  “波特,進來!關上門!”瘋眼漢不容置疑地說著,魔眼緊緊地盯著艾麗恩離開的方向,舌頭再次迅速地滑過了嘴唇。

  這一晚艾麗恩並沒有去吃晚飯,而是一個人躲到了她常去的空教室,抱著腿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發呆。

  其實她心裡很不好受。親手結束一條生命對她來說,並不那麼輕鬆。雖然她是出於正當防衛,可是她原本可以用更柔和的方式。她完全可以用昏迷咒弄昏那條蛇,可是她卻使用了四分五裂。當時她腦袋裡只有憤怒和恐懼。憤怒來源於那個假穆迪故意讓她當眾狼狽出醜,恐懼來源於自己可能真的會命喪在那條蛇的嘴巴裡。她根本不敢肯定那個假穆迪會不會適可而止,也許他就是想借意外來除掉她。

  可是當一切都結束了,她也冷靜下來之後,腦袋裡卻不斷地回放著那條蛇的頭在她面前爆裂,皮肉和血漿飛濺四射,耳朵裡甚至清晰的回響起那條蛇的慘叫——當時她可什麼也沒聽到,只是聽到了她冰冷的念動咒語的聲音。

  一陣陣的寒意不斷的從她的腳心往上冒,心裡也冰涼冰涼的。艾麗恩開始搓動起胳膊,完全忘記了自己原本可以用魔杖駕輕就熟的釋放一個溫暖咒。她毫無意識的越挫越快越挫越快,坐著的桌子開始晃動搖擺起來,最後終於失去平衡把她摔在了地上。

  砰地一聲巨響,她的頭狠狠地撞到地面,一陣嗡鳴響起。

  “我說你這個蠢貨在幹嗎!”

  她忍住疼痛費力的撐起身子,模糊地看到門口站著個人,瘦瘦小小的,淡色的頭髮。

  馬爾福!腦袋裡直覺的跳出這個名字。她閉了閉眼,站了起來。她可不能讓這個傢伙看她笑話!

  “還嫌你的腦袋不夠蠢?”馬爾福倚在門邊痴笑著說,“我看不需要這麼用力,你的智商已經和巨怪是一個水平了!”

  然而他並沒有成功的激怒到艾麗恩。此刻她的腦袋裡除了嗡鳴之外什麼也裝不進去了。她一步步走向門口,推了一把擋住路地馬爾福,結果頭忽然一沉,暈了過去。

  馬爾福驚愕的看著倒在自己懷裡的艾麗恩,有些不知所措。

  投懷送抱?!他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到了,但很快他又恢復了理智,開始苦惱自己該怎麼辦!他不可能抱著這個泥巴種跑到醫務室!那會讓他成為笑柄!但是他又不想把她扔在這……他不想再出現個迪戈裡抱著這個泥巴種到醫務室!那會讓這個泥巴種得意忘形!但他該找誰幫忙該怎麼辦?!

  馬爾福煩躁的抓了抓頭,最後終於想出了一個絕妙的點子。

  把這個泥巴種叫醒,讓她自己走到醫務室去!


☆、56、第五十六章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大家長久以來的支持與等待。考兒回來了……在所有交代之前,考兒先友情提示一下,所謂還是單身的童鞋,請珍惜你的單身生活……完畢……

咳……從54章開始修的。大概是改動了一半內容……也許更多?有一些沒有變,有一些變了,有的地方改動了細節……總之多的不說了,大家可以先溫習一下53章內容,然後順著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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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次修文,考兒終於明白,身為一個家庭主婦外加秘書果真是沒有太多精力去修文的。因此,這將是最後一次大修。等完結之後,只會修正一些小BUG啊錯別字之類的……內容是不會改了。
作為考兒的第一個長篇同人,考兒認為,還挺成功的……(自P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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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獨自一人站在漆黑的空教室裡,窗戶似乎被一層墨覆蓋住了,透不過一絲光線,歪歪倒倒的桌椅冷漠的將她孤立出來,在這冰冷的房間裡,她是孤立無援的。

  她甚至聽不到自己的心跳聲。

  但就在這可怕的寂靜裡,她感覺到了有某個東西在緩慢的滑動著……向她的方向滑了過來,她甚至能感覺到層層的鱗片與地面的摩擦……她似乎聽到了嘶嘶的聲音,可是當她再仔細聽時,聲音又消失了。

  可是她知道,它已經離得很近了。

  她想跑,可是她發現自己完全動不了,連張嘴叫喊的自由都沒有,只能任由那個東西貼著她的後背往上爬,然後用它冰涼的皮膚纏繞她的脖子,一對銅黃色的眼終於對上了她的——

  艾麗恩尖叫著驚醒了,一個東西猛的從她身上竄了下去。她大口喘著粗氣,身上忽然減輕的重量讓她有些不知所以。直到她喘到喉嚨發乾,她才意識到自己就像剛剛從水缸裡出來一樣,渾身都濕透了。

  一聲甜膩的貓叫傳進了她的耳朵。

  “克魯克山?”艾麗恩向床下看了過去,眼前晃過一抹薑黃色,身上那股重量讓她明白過來剛剛是這隻淘氣的小貓壓在了她的身上。

  “你怎麼在這?”艾麗恩伸出手摸了摸它的頭,這才注意到自己正在醫務室裡。

  正奇怪著,龐弗雷夫人那熟悉的嗓門傳來了。“哦——我說過寵物不能進來!好了,你該出去了!”她皺著眉打開了醫務室的門,克魯克山不滿的呼嚕著,輕盈的跳了下去,竄出了門口。這時,赫敏正好來了。

  “哦!克魯克山!”赫敏有些尷尬的看著龐弗雷夫人說,“我去了一趟洗手間,抱歉。”

  龐弗雷夫人抿了抿嘴,沒有再追究。她快步走到了艾麗恩身邊,駕輕就熟的檢測了一番,說:“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又見面了,德思禮。”

  “我也很意外,夫人。”艾麗恩無奈的說。她看向了赫敏,希望她能給她一個答案。

  “呃……你暈倒,所以我把你送了過來。”赫敏快速的說,但是她還是忍不住補充了一句,“馬爾福找的我。”她憋著嘴有些不情願的說。

  艾麗恩回憶起了她暈倒前的那一小段,點了點頭。

  “……我聽說了你的課堂上發生的那個……意外。”赫敏小心翼翼的說著,坐到了艾麗恩的床邊,握住了她的手。濕乎乎的,沒有溫度。

  艾麗恩看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麼。

  龐弗雷夫人盡責的囑咐了幾句,就把空間留給了她們。

  “我很難過。”赫敏低不可聞的說,“那一定很不好受。”

  艾麗恩默默地看向窗外,沒有回應。

  赫敏停了停,又說:“我想過,如果是我,我會做出什麼反應。最好的可能……也許是讓它石化或是昏迷。可如果真的遇到了,誰又能保證自己還能理性的分析——”

  “我明白。”艾麗恩輕輕地打斷了她,並且轉回了視線。

  “我對它用了割裂咒。”她注視了赫敏,平靜的說,“我想,如果沒有魔法部的限令,我可能會直接使用那三個不可饒恕咒。”

  赫敏的抽氣聲並沒有打斷她。

  “前陣子我一直在和德姆斯特朗的人學習黑魔法。看到他們學的那些……當然,我也翻過霍格沃茨高年級的課本,我覺得這裡的人就像是童話裡的小仙女,揮舞著魔杖只會變些小把戲。”

  “艾麗……”

  “他根本沒打算讓那條蛇停下或是換下一個人。他想要的,就是讓它追著我,看著我窮途末路。所以我把所有的憤怒都發泄到了那條蛇身上。咒語喊出的那一剎那,我感到很興奮。我從來沒有真正使用過這種殺傷性的咒語。然後它的頭就像是漿果一樣炸開了,濺的到處都是……噁心極了,我感覺那股味道到現在還彌漫在空氣裡。”

  艾麗恩飛快的說著,眼睛裡閃過憤怒、瘋狂、興奮,最後又恢復成了冰冷的綠湖,語速也緩慢了下來,變得冷冰冰的。

  赫敏緊咬著嘴唇,生怕自己會忍不住嚎啕大哭。最後她終於還是撲到了艾麗恩身上,緊緊地抱住了她。

  艾麗恩任由她抱著自己,並沒有反抗。直到這個姑娘哭夠了,她才靜靜地開口說:“我很後悔。”

  之後很久她都沒有再說話,赫敏也只是靜靜地趴在她身上陷入了沉默。

  有時候,人們總是有太多的想當然。而每當他們明白一件事時,就以為他們成長了一分。

  當赫敏問起的時候,艾麗恩口吻輕鬆的說:“我並不恨他,他至少讓我明白了一點。我並沒有我想像的那麼心狠手辣。”

  但是之後她又補充了一句,在赫敏的耳邊,用極低的聲音:“但是我幾乎可以肯定,這個人是假冒的。真正的那個被關在了他的那個黑箱子裡。”

  赫敏驚愕的抬起頭瞪著艾麗恩,眼角是未乾的淚水。

  在情人節來臨之際,又一個食死徒在霍格沃茨被逮捕。許多學生都跑到了大廳走廊圍觀。那個乾瘦的男人瘋狂的叫囂著,高聲頌揚著黑魔王。當他目光觸及到某個站在人群裡的女孩時,舌頭再一次飛快的舔舐了一下嘴唇,就像是蛇信子一樣威脅著他的獵物。他目光鎖定著她,怪笑著離開了。

  事後赫敏曾問過她,當初她是怎麼發現這個人是假冒的。

  艾麗恩只是淡淡地回答:“直覺。”

  假冒瘋眼漢的暴露源於一個晚上,哈利•波特又一次在宵禁時開始了他的冒險。而這一次冒險,讓他發現了這個食死徒的真面目。而他和斯萊特林的院長,斯內普教授聯手將這個食死徒制服了。

  哈利自從那次課堂上的意外發生後,就對這個假的瘋眼漢生了芥蒂,而當赫敏將艾麗恩的話原封不動的告訴他時,他更是懷疑起了這個對他異常照顧的怪人。只是他一直沒找到機會試探。

  那一晚,他終於迫不得已接受了迪戈裡的建議,去級長專用的浴池泡了個澡。得知了謎底並沒有讓他感到更高興,反而是開始擔心到底誰會被人魚帶走。

  正當他有些心不在焉的往回走時,他被斯內普抓了個正著,活點地圖也被他發現了。他得意洋洋的當著他的面看著他新的戰利品,並且用他一貫的、對他專用的諷刺挖苦的口吻念著上面一個個的名字。只是當他念道巴蒂•克勞奇時,他們都愣住了。他迅速地探頭看了一眼那個名字位置,就在他們的下面。

  他從沒和斯內普有過什麼默契,可是那時他們卻一起轉過了頭,站在下面的是瘋眼漢穆迪,他正準備大義凜然的走上來,替哈利解圍。

  他和斯內普又一次默契的一起看了一眼那張地圖,確定了那個名字的位置,然後默契的拔出了魔杖對準了眼前這個被顯示為巴蒂•克勞奇的瘋眼漢穆迪。

  在咒語脫口的一瞬間,赫敏的話也涌進了他的腦袋。“艾麗恩認為這個穆迪是假冒的!”

  之後的事情就很簡單了。他們通知了鄧布利多,然後斯內普用陰森森的眼光盯著他,往假冒的穆迪嘴巴裡滴了三滴吐真劑。第四個勇士的謎題有了答案,他們從黑箱子裡把真正的穆迪救了出來。

  儘管活點地圖被斯內普無條件沒收了,但哈利卻認為已經是物盡其用了。那個小巴蒂•克勞奇分明是想除掉艾麗恩,現在他入獄了,艾麗恩安全了。

  只是他們之間並沒有因此而更加親密。不知道從何時起,他和艾麗恩之間似乎多了一堵強。誰也不知道這堵牆是怎麼出現的,他們只是很默契的開始疏離對方了。

  艾麗恩獨自穿越著人群向圖書館走去,一道又一道審視的目光從她身上掃過,有的甚至大膽的停留不曾移開。

  自從她在眾目睽睽之下爆了一條被變大的蛇的頭後,那些看向她的目光都有了些為妙的變化,原本一些巴不得她聽到的議論聲也變得悉悉索索,隱約只能聽到一句:怪不得會進到斯萊特林。

  如果一定要說她從中得益了什麼,那就是斯萊特林裡找她麻煩的人少了很多,至少低年級的看到她都流露出了一絲恐懼。

  她雖然不會因此而得意洋洋,但是卻也樂於這種改變。至少她的生活清淨了不少。

  “艾麗,我想和你談談。”

  斯派克站在轉角,靜靜地對她說。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說過話了。儘管他們仍舊是搭檔,可是卻默契異常的沒有再說過話——當然,除了互相念咒語。

  “好。”艾麗恩點了點頭,跟著他走進了一間空教室,看著他鎖上了門,並且施放了幾個能讓他們的對話隱秘的咒語。

  斯派克收起了魔杖,隨意的坐到了一張桌子上,用他一貫的輕鬆的口吻說:“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艾麗。”

  這並不是一個疑問句,斯派克問的很直接,很肯定。

  “哪方面?”艾麗恩反問。

  “我的身份。”

  “不知道,但是有了點頭緒。”

  “你是怎麼看穿克勞奇的?不要用直覺來打發我。”斯派克近乎命令的說。

  “我看到你們在一起,他對你畢恭畢敬。再加上他對我的態度,他的辦公室裡那個叫嚷的箱子。另外,他的酒壺裡沒有絲毫的酒味兒,每次喝之前,面部都會扭曲抖動。很多細節分開看也許毫不起眼,但是如果用某個基點串聯起來,就會很容易解釋。”艾麗恩微微翹著嘴角說。

  斯派克輕輕地笑了,“確實有趣。”

  “你是怎麼知道是我先看穿了他的?”輪到艾麗恩提問了。

  斯派克沒有說話,而是伸出了他的左臂。


☆、57、第五十七章

  又是那股熟悉的嘶嘶聲。艾麗恩皺了皺眉,緊盯著斯派克的胳膊。從他的袖口裡慢慢探出了一個黑色的三角,緩緩地纏繞上他的手腕。一條黑色的毒蛇立起了它的上半身,衝艾麗恩輕吐著蛇信子。

  “你應該沒見過。”斯派克笑著說,“這是我的寵物,吉納。”

  驀地,艾麗恩想到了那天她在醫務室醒來前做的那個夢。她一直以為那是因為克魯克山壓著她,才讓她有的錯覺。現在想來,很可能是斯派克的這條蛇一直在監視著她。

  壓下了心裡隱隱冒出的怒氣,艾麗恩抬高了下巴問:“所以你現在和我攤牌,是想除掉了我是嗎?”

  斯派克思考了片刻,搖了搖頭。“我希望你別再摻和這件事。當然,如果你能轉到布斯巴頓去也不錯。”

  “如果不是他對我有威脅,我根本沒打算理會你們之間的那些勾當。”艾麗恩冷冷地說。

  “他不會傷害你。”斯派克肯定的說。

  艾麗恩嗤笑了一聲。“那是在你的眼皮底下他才不敢吧?”

  斯派克並沒有反駁,因為他知道小巴蒂對艾麗恩有著強烈的獵殺慾望。

  “一切都攤開了,你想怎麼處理?在這解決掉我?”

  “我以為你知道我不會傷害你。”斯派克的語氣也轉冷了,艾麗恩的話傷到了他。

  “可我也不認為你會什麼都不做。”

  她知道這話很傷人,可她卻脫口而出了,說完之後又有些後悔。

  斯派克僵硬的站在那,面無表情。

  教室裡一點聲音都沒有,就連兩個人的呼吸都細若游絲。那條叫吉納的蛇已經盤伏在了斯派克的胳膊上,沒有動作。

  幾乎又是一瞬間的事,斯派克抽出了魔杖,大喊了一句:“一忘皆空!”

  艾麗恩狼狽的躲開了,也抽出了魔杖。“昏昏倒地!”

  斯派克在躲開後又一次喊道:“一忘皆空!”

  他們誰也沒用兩個人曾經探討過無數次的黑魔法,而是用他們曾經最不屑的咒語。斯派克想讓艾麗恩忘掉這一切,而艾麗恩希望斯派克能昏過去,讓她有足夠時間去想辦法解決。

  教室裡的桌椅已經被他們毀的差不多了,咒語肆意的亂竄,他們幾次險些被自己扔出的咒語擊中,可是誰也沒停下手。

  終於,兩個人的體力和魔力都幾乎消耗殆盡了,他們各自靠在一個角落裡警惕的注視著對方,手中的魔杖不曾放下。

  “這很無聊,對嗎?”斯派克瞪著他充滿血絲的眼說。

  “我不可能像個傻子一樣過一輩子!”艾麗恩嘶啞著嗓子吼道。

  “哼,是嗎!看出來了!”斯派克冷哼著。“你為什麼不像以前一樣繼續裝著糊塗,非要摻和進來!”

  “我只是除掉了一個對我有威脅的食死徒!如果你今天不找我攤牌,我也不會理會你的那些小秘密!”

  “好吧!所以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對嗎!”

  “我不認為我自己有錯!”

  那一天晚上,斯萊特林的人驚訝的發現,他們中的那個泥巴種似乎失去了她在斯萊特林唯一的一個朋友。兩個人蓬頭亂發的走進了公共休息室,臉上還有些淤青。他們互相之間不再說話,之後的課堂上也不再是搭檔了。一段本身就不該存在的友誼就這樣終結了。

  然而這在霍格沃茨,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沒有人會去在意。在三強杯的奪目光芒下,這種青春期的浮躁又算得了什麼?因此情人節,這個唯獨在兩年前大放過“異彩”的節日,今年也免不了來點新花樣了。

  由於第二場比賽安排在情人節之後,因此許多人都把巧克力作為了支持的信物送給了各自欣賞的選手。塞德裡克•迪戈裡在這場隱形的比賽中獲得了勝利。

  在“慶功會”上,塞德裡克臉上掛著他招牌式的陽光微笑,興奮地對所有人說:“我很高興!而最讓我開心的,就是我收到了一個女孩送給我的巧克力!”他面露羞澀,在眾人起哄的追問下遺憾的說:“只可惜,她並不在現場。”

  站在最前排的美麗的女孩笑容僵在了臉上,面頰上的紅潮迅速褪去,臉色蒼白。大家疑惑的相互張望著。有人發現,一個月前和塞德裡克鬧過緋聞的那個麻瓜種並不在這裡。

  幾天后,當塞德裡克抱著艾麗恩浮出湖面後,在四周觀眾的熱烈歡呼下,他們接吻了,高調的向所有人宣告,他們戀愛了。

  兩個主角在彼此炙熱的呼吸中,忘卻了湖水的冰涼。那一浪高過一浪的歡呼聲中,沒有人能辨別出其中有多少是不甘的尖叫和氣憤的怒吼。

  ……

  “如果你再浪費我的材料,就馬上滾出去!”斯內普冷冷地瞄著馬爾福訓斥道,食指筆直的指向門外。

  馬爾福倉惶的揮動著魔杖,把報廢的液體清理乾淨,然後又迅速的從角落裡拿了一份新的材料開始切割。

  斯內普一邊批改著論文,一邊時不時的瞄向那個明顯仍舊是心不在焉的馬爾福。他撇了撇嘴,用適度的聲音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

  馬爾福眼角跳了一下,但什麼也沒說。

  “盧修斯似乎聽到了什麼風聲,讓我把你盯緊了。”斯內普有些不滿的抿起了嘴,“我想他不該懷疑他兒子的智商……你應該清楚自己的身份,對嗎?德拉科。”

  “是的,教授。”馬爾福回答著,手上的小刀沒有絲毫停頓。

  “前陣子學院裡似乎有個流言?說德思禮是混血……哼。”斯內普冷笑著,“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他們那一家子。兩個閉塞的麻瓜……就算魔法明擺在他們眼前,女兒也上了魔法學校,照舊毫無理由的拒絕承認魔法。”

  馬爾福訕笑了一聲,開始把材料放入坩堝裡面。

  “也許你不知道……”斯內普的語氣裡充滿了不屑和譏諷,“佩妮•德思禮……艾麗恩•德思禮的麻瓜母親,哈利•波特的姨媽,曾經寫信給鄧布利多,希望他能讓她進入霍格沃茨……”

  馬爾福愣了愣,充滿懷疑地說:“麻瓜也能給鄧布利多寫信?”

  斯內普皺了皺眉,“麻瓜的郵政局裡有我們的人……但關鍵不是這個!”斯內普嚴厲的瞪了一眼馬爾福,快速的說:“就連納威•隆巴頓那種大腦不如一個花生仁大的蠢貨也能進入霍格沃茨!鄧布利多不可能拒絕任何人成為他的學生。除非——那個人是個徹頭徹尾的麻瓜!”

  馬爾福附和著,咧嘴笑了笑,又把注意力轉回到他的坩堝上。

  斯內普微微吐了口氣,又繼續說:“就算她的血統沒問題,不要忘了她的身份。馬爾福的婚姻並不只有愚昧的愛情,更多的是利益。”

  馬爾福挺了挺胸,用有些傲慢的語氣說:“馬爾福的利益高於一切。”

  斯內普不置可否的冷笑著,眼裡閃過一絲嘲諷。

  一股焦臭味兒迅速的彌漫在陰暗的辦公室裡,巨大的爆炸聲打碎了男孩的面具。

  斯內普咬著牙,只對那個滿身狼狽的馬爾福說了三個字:“滾出去!”

  馬爾福憤憤的離開了,眼中滿是挫敗。

  他悻悻地走出城堡,來到了一個樹下,靠在了上面。抬起頭,他就能看到一扇窗戶,那裡掛著白色的窗簾。曾經有一段時間,他在幫教授熬制好魔藥之後就會跑到這裡歇一會兒。從那之後,這似乎就成了他的一個習慣……一個非常不好的習慣!

  湖面上的一幕幕從他腦海中閃過。那個泥巴種,比他這個貴族還要傲慢的泥巴種,當眾和另一個男人熱吻!那張嘴他親過,味道他到現在還記得。迪戈裡呢?他現在是不是正啃著那張嘴不鬆開?不知羞恥!簡直就是毫無廉恥!為什麼他的心口總是在發酸還有些苦?他今天中午吃什麼了嗎?該死!

  馬爾福憤憤的起身離開了樹幹。今天這棵樹可沒有給他帶來任何的平靜!因此,他決定回到宿舍!

  他發泄式的跺著腳踩著地面上的草坪,又飛快的穿過城堡走廊進入地下室,站在冷森森的有著蛇形標誌的石門前,他用隱含怒氣的口吻說道:“驕傲!”

  石門打開了,在湖光閃動的綠波下,他身為貴族的自傲又回來了——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裡的那個女孩,然後一道黑影就擋在了他的面前。

  “德拉科,你回來了。”潘西•帕金森用她完美微笑迎接著馬爾福,然後像曾經那樣,親密的靠了過去,想要輓住他的胳膊。

  但是馬爾福淡淡地讓開了。“我並沒有再次允許你叫我的教名。”

  潘西不為所動的說:“我知道我們之間有一些誤會……但我想帕金森家族和馬爾福家族的友誼並不會因此而受到影響,對嗎?”

  馬爾福緩緩地揚起一邊的嘴角,短促的輕笑了一聲,:“當然,帕金森小姐。那麼現在請允許我失陪一下。”他傲慢的繞過了臉色發青、攥緊了雙拳的潘西,慢慢走到了休息室的另一頭坐了下來,然後慢條斯理的將一條腿架在了另一條上,像一個優雅的公子哥一樣——事實上他也確實是——打了一個響指,“克拉布,把我的那本裹著金邊的書拿來。”

  笨拙的大個從不遠處的沙發上站了起來,傻笑著應著好,然後邁著沉重的腳步走上了樓梯。另一個傻大個高爾則是應這位鉑金少爺的召喚,忠實的坐到了他手邊的沙發上。

  他們儘管愚蠢沒有頭腦,但是卻從來不會背叛他,不會輕視馬爾福家族。德拉科滿意的看著兩個忠實的朋友的表現,得意的掃了一眼那個站在門口渾身顫抖的身影,又有意無意的看了一眼對面——那個埋著頭一邊閱讀著手上的書,一邊無規律的晃動著魔杖的傢伙,絲毫沒有留意這邊……

  馬爾福有些氣悶的接過了克拉布手上的書,對這個完全擋住了自己視線的大個兒又感到了一絲不滿。但是克拉布顯然沒有感受到這一點,仍舊站在那傻笑著。

  馬爾福微微低下頭撇了撇嘴,不耐煩的翻開了手上的書。“坐下吧。你擋住了光,克拉布。”

  “哦,好的,馬爾福。”克拉布挪動著笨拙的身體,坐到了馬爾福另一邊的沙發裡。

  休息室的門又被打開了,達芙妮•格林格拉斯匆匆的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心形的粉紅色的盒子。她沒有理會潘西•帕金森,而是有些煩躁的四處張望著。當她看到了德拉科•馬爾福的身影時,總算露出了滿意的笑意。她擺動了幾下衣服,畫著淡妝的臉扭出了一個完美的笑容,然後完全無視潘西難看的臉色,漫步走到了馬爾福的跟前,把心形的盒子遞了過去。

  “情人節快樂,德拉科。”

  高爾和克拉布露出了傻樣,似乎是要表達一種曖昧的神色。他們嘿嘿地傻笑著看向馬爾福。馬爾福淡淡掃了眼那個盒子,完全沒有接過去的意思。“情人節已經過去很久了。而且……我的教名不是隨便一個人就可以叫的。”他順勢又掃了一眼潘西,並且滿意的看到了對方臉色發青。

  拿著盒子的那雙涂著粉紅色指甲的手抖了抖。達芙妮臉色慘白的向後退了兩步,耳邊傳來潘西毫不客氣的嘲弄的聲音。她裝出一副柔弱的樣子,可憐兮兮的對馬爾福說:“對不起,馬爾福。我只是、只是想和你更親近一些……”

  “你的香水味兒讓我過敏。”馬爾福不屑的撇了撇嘴,然後皺著眉說,“格林格拉斯,你擋住我的光線了。”

  克拉布有了一點心理平衡。他站了起來把那個還想糾纏下去的達芙妮拽到了一邊,然後趾高氣昂的又坐了回去。

  “我只是、只是想和你更親近一些——哈!”潘西怪腔怪調的學著達芙妮的口吻,幸災樂禍的走到了她身邊惡狠狠地盯著她說,“達芙妮,你別想著趁機鑽空子了。我潘西•帕金森得不到的,你也別想!”她低聲警告著這個越軌的“好友”,然後又掃了一眼另一頭,那個坐在馬爾福對面的女孩,眼神裡充滿了憤恨和挫敗。

  那個女孩似乎是注意到了這股仇視,她不緊不慢地抬起頭,冷漠的看著潘西•帕金森。對視了半晌,那個女孩輕蔑的彎起了嘴角,又把注意力放回了書上。

  達芙妮咬了咬牙,手上的盒子幾乎被她揉爛了。“是你對嗎?把我的巧克力寄給了扎比尼!”

  “哦——是的。”達芙妮顫抖的聲音愉悅了潘西。

  達芙妮的臉色難看極了,她幾乎用了全部的力氣才阻止了自己的衝動——把手上的垃圾狠狠地扔到潘西的臉上。

  想到不久前扎比尼把她為馬爾福精心準備的巧克力“退回來”時,臉上那讓人抓狂的笑容,以及充滿諷刺意味的調侃,達芙妮就恨不得把眼前打亂她計劃的潘西•帕金森撕個粉碎!可是——她卻不能!格林格拉斯需要帕金森的支持!該死的貴族利益!一旦她摻到巧克力裡的迷情劑發揮作用,馬爾福就是格林格拉斯的囊中之物了!馬爾福難道不如帕金森嗎!

  青春總是躁動的,斯萊特林的又一對好友衝動的結束了她們的友誼。

  而造成這段友誼破裂的男孩卻始終沒有留意到她們,而是始終藉著手中的書,偷偷關注著另一個女孩。而那個女孩早就在自己周圍施放了靜音咒。因為對她來說,有些人實在是太吵了,可偏偏這裡確是她能找到的一處沒人會打擾她的地方——儘管現在有些不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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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八章

  艾麗恩從來沒有想過要去打敗伏地魔。因為那是哈利的任務,而非她的。而最初,她甚至沒有想過要去插手原本的劇情。她認為儘管過程有些悲傷,但結局總是好的。如果她貿然插手了其中某個環節,也許就會像蝴蝶效應一樣,最終的結果會天翻地覆——也許是更好,也許是糟的不能再糟。

  當然,艾麗恩原本就是個極為自我的人。在恢復她不該恢復的記憶之後,她也沒有改變多少。因為她現在不是那個她了。她是艾麗恩•德思禮,德思禮家的公主。因此,對於鼎鼎大名的哈利•波特,儘管她沒有再像小時候那樣欺負他了,卻也沒有對他有過更多的照顧——就算有,出發點也無非是為了自己。

  可是,用一句中國的老話來說,人非草木,孰能無情。畢竟是一起生活了十幾年了,感情還是有的。因此她仍是忍不住多管閒事了,幫了布萊克一把。

  而有了第一次,自然就會有第二次。塞德裡克•迪戈裡,可以說是她的第二個朋友——赫敏還要晚一些——讓她很有好感。在意識到這個男孩會死的毫無價值時,她又有了幫他一把的念頭。而這一次,她卻失去了自己的第一個朋友。

  “在想什麼?”塞德裡克看向自己發呆的女朋友,笑著問。

  “沒什麼。”艾麗恩回過神,又低頭看起手中的書。“最後一場比賽準備的怎麼樣了?”她隨口問道。

  “我想,應該沒問題。”塞德裡克說著,輕輕拉住了艾麗恩的手腕。

  艾麗恩疑惑的看向他。“怎麼了?”

  塞德裡克的臉頰染上了一抹紅暈,他看起來有些緊張,又有些害羞,但仍是慢慢地向艾麗恩探了過去,輕輕地吻在了艾麗恩的額頭上。

  艾麗恩笑了笑,閉上了眼睛。

  愛情對於艾麗恩來說,是個模糊的概念。上一輩子她沒有機會接觸。而現在……她喜歡塞德裡克,這毋庸置疑。塞德裡克讓她感到溫暖,安心,和她也聊得來。因此有這樣一個男朋友也不錯。

  赫敏問她,她愛他嗎。她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你愛克魯姆嗎?”

  赫敏皺了皺眉,“哦……我想,呃……好吧,當我沒問。”

  於是這個話題她們就沒有再談論過。

  最後的賽事在五月拉開了帷幕。巨大的蓋爾雷夫迷宮占據了整個魁地奇球場,勇士們將進入其中,尋找只能屬於一人的獎盃。

  在進入賽場前,塞德裡克問艾麗恩:“如果我贏了哈利……你不會生氣,對嗎?”

  艾麗恩翻了個白眼,踮起腳親了親他的臉頰說:“冠軍只能是一個人。我希望你贏。”

  塞德裡克笑了,吻了下艾麗恩的額頭,回到了其他勇士中間。他注意到了哈利對他的漠視,但是他並不是很在意。艾麗說的對,冠軍只能是一個人的。

  四名勇士在瘋眼漢穆迪——這一回是真的穆迪。小巴蒂•克勞奇再次入獄,魔法部認為這個本該死了的人的再次出現,和他的父親脫不了關係。因此巴蒂•克勞奇也被魔法部的人帶走了——的哨聲下,陸續走入了迷宮。

  人們靜靜地等待著。他們無法得知迷宮裡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是偶爾吹過的風會帶著某個分辨不出的尖叫而去。

  似乎只是一小會兒,唯一的女勇士,芙蓉•德拉庫爾最先被淘汰出局。

  可能有兩頓飯的時間,克魯姆滿身傷痕的被抬海格抬了出來。

  霍格沃茨的學生已經止不住他們的興奮了。因為接下來不管是誰贏誰輸,勝利只能屬於霍格沃茨!

  格蘭芬多們開始有人喊起哈利的名字,赫夫帕夫毫不示弱,開始高喊塞德裡克。斯萊特林從來不支持格蘭芬多,因此他們紛紛把徽章轉到綠光那一面——波特臭大糞發出了耀眼的光芒。這場戰爭似乎並不屬於拉文克勞,因此他們棄權了。

  當然,學生們的這些舉動並沒有驚動前來觀看的家長以及在座的其他人。比起這些小打小鬧,他們更關注於最後的勝利者。

  隨著時間的推移,看台上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儘管他們都吃過晚飯了,可是漫長的等待讓他們再次感覺到了饑餓。

  觀眾們的安靜反而讓裁判們變得更加焦躁。他們完全不清楚裡面的狀況。這麼久沒有動靜,是不是出了什麼變故?

  就像是等待了一個世紀,迷宮的入口處閃過一道白光,緊接著兩個人影先後跌到了地上。一瞬間的凝滯,緊接著是滿場的歡呼聲——“冠軍是——”——鄧布利多高喊著,並走近那兩個緊緊抓著獎盃的勇士。他緩緩地抽出魔杖,對著獎盃點了點。冰藍色的獎盃給了他答案——“哈利•波特!”

  就像金色飛賊一樣,獎盃是有記憶魔咒的,記住第一個碰到它的人。

  儘管這兩個人在一番爭鬥後,最終決定一起獲得冠軍,但冠軍只屬於一人——第一個碰到它的人。

  哈利帶著內疚、僥倖和興奮的心情接受了衛冕儀式。

  塞德裡克帶著遺憾的心裡在台下向哈利祝賀。如果不是哈利把他從魔鬼網救出去,也許他會以很狼狽的姿態被淘汰出迷宮。能抓著獎盃出去算是不錯了。儘管他的父親看起來有一些沮喪。

  “一次的失敗並不算什麼,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一只有些冰涼的手輕輕地握住了他的手。塞德裡克灑脫的笑了,“只可惜,明年我就要畢業了。”

  “還會有更多挑戰的。”只要你還活著。艾麗恩握緊了塞德裡克的手,在心裡默默的補充著。

  六月下旬,艾麗恩笑著向塞德裡克揮了揮手,然後走向了她的家人,渾身散髮著一種陽光的氣息。

  “哦——我的小艾麗……你還好嗎?”德思禮夫婦擁抱著他們的小女兒,有些擔心的問。

  “當然!”艾麗恩乖順的在佩妮的肩膀上蹭了蹭,又轉身給了弗農同樣的待遇,這讓德思禮夫婦感到受寵若驚。同樣的,他們的大兒子達力也一臉的驚恐。

  他那不太發達的大腦正隱約浮現出一個詞彙,可是他絞盡腦汁也無法清楚地表達出,那到底是什麼。

  對於艾麗恩的這種微妙的改變,德思禮夫婦很快就歡樂的接受了。而達力,他只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

  半夜的時候,他總會聽到撲騰撲騰的聲音從窗外響過,緊接著是窗戶被敲擊的聲音——旁邊,艾麗恩的窗戶!聰明的達達立刻意識到,那是貓頭鷹!那個給那幫傢伙送信的貓頭鷹!艾麗恩這傢伙開始明目張膽的在家裡和那邊開始有聯繫了!

  他試圖向爸爸媽媽告發這件事。可是他們又一次選擇了無視他,認為他們的小公主不可能做這種事情。

  這讓達力叛逆期的細胞更加活躍了。他開始找各種藉口在外面逗留,甚至如果晚餐沒有他愛吃的東西,他就會在外留宿!

  佩妮儘管很擔心她的寶貝兒子,可是弗農卻認為,小夥子就該多闖闖。當然——他們的大兒子只是聲稱要在夥伴家裡一起溫習功課。

  七月的某一天早上,他們最討厭的親戚和他的教父又來了。這一次那個殺人犯——他們始終不承認他已經無罪釋放了——似乎又找到了新的目標,匆忙的留下哈利就走了。

  儘管哈利的到來讓德思禮夫婦感到厭惡,但讓他們慶幸的是,哈利似乎也終於明白他們有多不歡迎他,很少會出現在他們面前。以往這個小子還會沒事騷擾他們的女兒,但這一次艾麗恩絲毫沒有理會他的意思——哈利也很自覺地避開了艾麗恩,因此德思禮夫婦在食物上並沒有過於苛刻哈利。

  平淡的日子並不屬於這個世界,至少不屬於這段時期。

  艾麗恩緊盯著那個在頭版上張牙舞爪的小巴蒂•克勞奇。儘管穿著獄服,但他卻顯得得意之極,似乎已經預見到了他的第二次脫獄。

  艾麗恩從他無聲的嘴巴裡,一張一合的嘴型中,驀然的讀出了一個詞——泥巴種。

  一聲凄厲的呼嘯從天際劃過。艾麗恩猛地轉過頭瞪著窗外,可除了晚霞她什麼也沒有看到。

  【泥巴種!去死!】

  小巴蒂頂著二次脫獄的大標題,張狂的衝著艾麗恩吼著。儘管沒有任何聲音,可艾麗恩卻感覺聽得真真切切。她幾乎要咬碎了牙齒,狠狠地把報紙扔了出去。

  “噢——寶貝!天哪……”

  佩妮雙手捂著嘴,不知所措的看向她的寶貝女兒,在她腳下躺著的正是那個人物會動的報紙。

  她把報紙拿了起來,一眼就看到了那個醒目的頭版。

  “你不需要關心這個!”艾麗恩一把搶過了報紙,扔到了後面。“什麼事?媽媽。”

  直到艾麗恩伸手搖了搖她,佩妮才從驚恐中回過神。她並不知道那個在照片裡凶神惡煞的男人是誰,但是她卻清楚的看到了標題!又是一個窮凶極惡的罪犯!

  “哦!我、我是想——哦,我想我該讓你哥哥回來吃晚飯!”佩妮已經忘了自己的初衷了,她現在只想讓她那柔弱的兒子回到家裡。

  “他又出去鬼混了?”艾麗恩不滿的皺起了眉毛。

  “不,他只是去了波奇斯夫人家。”佩妮糾正道,余光又掃了一眼那個躺在角落裡的報紙,“不過我想,最近他還是應該呆在家裡——溫習功課。”

  說著,佩妮轉身就要走。艾麗恩叫住了她。“媽媽,我去把他叫回來吧。”

  “哦不!寶貝兒——”

  “我去。”艾麗恩不容置疑的說。

  那份歪扭的躺在角落裡的報紙頭版上,小巴蒂•克勞奇依舊在瘋狂的大吼著,而在一個不太醒目的角落裡,還有一個禿頂的,看起來驚恐萬分的矮小的胖子,旁邊用很小的字體寫著:逃犯,小矮星•彼得。


☆、59、第五十九章

  “?哥,那小子來了。”瘦巴巴的皮爾湊到達力耳邊說。

  達力傲慢的朝對面掃了一眼,然後學著他父親的腔調哼了一聲,從兜裡掏出煙包點了一根。“就是——他?”

  兩人身後的另外兩個高個子靠了過來,肯定的點了點頭,並且露出了一臉壞笑,透過他們缺失的門牙溜進去的涼風,讓他們不禁打了個寒顫。

  達力白了這兩個倒霉蛋兒一眼,誇張的甩開了煙頭,一腳踩在上面捻了捻,然後大搖大擺的向對面的小公園走去。

  枯黃的野草布滿了那一小片地方,吱呀吱呀的聲音從那些生鏽的轉軸處傳來,落日的余輝籠罩著這裡,一個小個子男孩獨自坐在緩慢轉動的轉輪上,傲慢的看向那一票不懷好意湊過來的少年。

  “就是你——?”達力一臉鄙夷的上下掃視著這個瘦小的小東西,充滿懷疑的問。

  男孩冷漠的打量著他,什麼也沒說。

  “?哥,就是這小子!”那兩個少了門牙的大個子在後面叫囂著。

  達力皺緊了他的兩撇短眉毛,一臉的不可置信。在他的世界裡,不存在小個子能打到大個子的邏輯關係——當然,這必須刨除掉那些不應該存在的東西。因此他認為他的這兩個手下腦子摔壞了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但不管怎麼說,這小子的眼神讓他看著很不爽!所以他不介意順手教訓教訓他!

  “如果你——跪下來求我,叫我老大,我就放過你!”達力回憶著在電視裡聽到的對白,恐嚇著男孩。

  男孩冷笑一聲,揚了揚下巴,只說了兩個字:“蠢豬!”

  如果說,有什麼事能徹底激怒達力,那一定是有人叫他蠢豬。因為他最憎恨的妹妹艾麗恩就這麼叫他!

  達力的臉漲得紫紅,他一把揪起男孩的脖領子,準備一拳揍下去,可是他卻感覺自己的拳頭受到了阻力!

  他敏感的察覺到了空氣中的一絲微妙的變化,這全賴於家裡那兩個怪胎。可是現在——難道眼前這個傢伙!達力已經感覺到胃痛了。他眼角抽動的瞪著已經被他勒的臉色通紅的男孩,他的眼神讓他有了莫名的恐懼!

  就在達力像觸電一樣猛的將男孩扔了出去時,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從一群人背後傳來。

  “你還在玩兒這種過家家的把戲?達力。”

  達力唰的一下扭過頭,看到了他的死敵艾麗恩,心裡忽然感到松了一口氣。剛才那個、那個東西原來是這傢伙搞的鬼!

  他一臉晦氣的甩了甩手站起來,再也不看地上的男孩一眼。

  “你來這幹嗎!”達力毫不示弱的吼著。他的小弟們已經自動的分開,讓出了一條道讓他們倆對峙。這讓達力有些不快!

  “叫媽媽的寶貝達達回去吃晚飯。誰知道——哼,在外面當起你的山大王了?我們還以為你在補習。”說著,艾麗恩掃了一眼皮爾•波奇斯,對這個瘦猴幫著達力欺騙她的父母感到不快。

  “不準你這麼叫我!”達力大吼著,似乎多年來的不滿情緒這時候全都涌了上來。

  “達達,你的叛逆期到了嗎?”艾麗恩用輕蔑的口吻說。

  “我說了——不準——這麼——叫我!”達力緊咬著牙根,狠狠地說,兩眼冒著火光。

  “如果媽媽知道她的小達達居然欺騙她,一定會很傷心的。”艾麗恩絲毫沒有理會達力的怒火,繼續輕嘲著。

  達力緊緊的握住他的拳頭,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他僅剩的唯一一點理智——源自於恐懼的理智——在和他的憤怒拉鋸著,他到底要不要衝上去和這頭母恐龍幹上一架!她自從去了那個瘋人院之後,他們就再也沒打過了。

  他擔心這頭瘋母牛會因為失控而使用她那什麼鬼把戲,更怕他的那些隨從們發現他的妹妹是個怪胎這件事。他的小腦袋因為思考過度而開始瘋狂的冒著熱氣兒,他感覺快要窒息了——但其他人看到的,只是達力額頭上不斷跳動的青筋以及越來越紫的肥臉。

  達力費力的壓下怒火,企圖用他的成熟來解決這件事。“你——你滾開——回到——爸爸媽媽那——不然——我就教訓——教訓——你!”幾乎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氣。

  艾麗恩冷笑著揚起一道眉,“你想教訓我?達達,你搶了我的台詞。”

  幾個男孩嘀嘀咕咕的交談了兩句,最後他們的狗頭軍師皮爾顫巍巍的說:“算、算了,德思禮。我們只是在跟那個小子鬧著玩兒……”

  “這裡輪不到你說話,波奇斯!”艾麗恩看都沒看那個賊眉鼠眼的傢伙一眼,兩眼冒火的怒視著達力。“但是我不喜歡做些沒意義的事情,達力•德思禮。如果這次教訓還沒讓你長記性,把時間浪費在做這些事情上,我不介意讓你徹底滾出我家!”

  “你——你!”

  達力的最後一絲理智被怒火燒斷了,他厚實的拳頭猛的打向那個讓他恨得發狂的妹妹,想讓她徹底閉上嘴。但艾麗恩敏捷的蹲了下來躲過了那一拳,然後爆著青筋的右手狠狠地打在了達力的肚子上。

  達力吃痛的向後退了幾步,臉色發青。他沒想到艾麗恩的拳頭會這麼重,就像是鋼筋打在了西瓜上!

  他終於還是跌坐在了那個已經被人遺忘的男孩身上。小男孩怪叫一聲,一把推開了身上的達力,爬起來跑到了一邊。

  “達力,我最後警告你一次!”艾麗恩彎下腰,拽著達力的前襟冷森森的說,“你的叛逆期該過了!好好把你自己的時間利用起來!做個優等生也好,當個拳擊手也行!但絕不是跟一群不學無術的傢伙到處惹是生非!”她冷冷地掃向了其他圍觀的人,他們紛紛尖叫著,一哄而散了。

  達力憤恨的怒視著艾麗恩,心臟狂亂的鼓動著,震擊著他的耳膜。他大吼一聲,一把推開了艾麗恩,狼狽的跑開了。

  艾麗恩瞪著他跑走的方向並沒有馬上追過去,而是轉過頭掃了一眼那個裝作若無其事的整理著衣著的小男孩。

  男孩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的注視,抬起頭看向她。

  艾麗恩眯了眯眼,半威脅的說:“不許把今天的事告訴別人,不然有你好瞧的!”

  男孩似乎是嚇了一跳,有些呆滯的點了點頭。


☆、60、第六十章

  夜幕悄然降臨,街道兩旁的房子裡紛紛點上了溫暖的燈光,偶爾能從微開的窗戶中流轉出一家人的歡笑聲。

  這讓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的達力更顯孤獨了。

  他低垂著頹敗的大腦袋,因為鍛煉而結實起來的胳膊正憤恨的甩著一根細細的柳條。柳條抽破空氣的聲音伴隨著他的低聲咒罵包圍著他的小世界。

  “該死的母牛!該死的母恐龍!該死的女人!該死的艾麗恩!該死的一切!”他窮盡自己所有能形容那個死敵的詞彙去咒罵,繞開了他所敏感的豬字,以及——

  “你忘了說女巫。”

  “對,巫婆!因為,她就是個名副其實的巫婆……”

  達力猛的停住腳步,向身後瞪去。

  一個瘦弱的傢伙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是你?”達力乾巴巴地說,臉上的神色更加難看了。

  哈利聳了聳肩,第一次主動走到了達力身側,並且打算和他一道。

  “你想幹嗎!”達力臉色發白的吼道,身體不停地往旁邊躲著。他可不認為這個怪胎會沒事兒來跟他示好。陰謀!一定是有陰謀!

  “嘿,?哥!”哈利訕笑著大喊達力的稱號,帶著一點點無奈的心情說,“我只是覺得,我們可能有點共同話題,可以一道回去——或者,離家出走?”

  達力抽動著眼角,半天只憋出一句:“那兒不是你家!”說著,他又把抓著柳條的手伸到兩個人之間甩了甩。

  哈利翻了個白眼,聳著肩膀說:“當然!那兒是你家,你們的家。天知道我怎麼會說這種蠢話!”

  達力當然聽不出哈利口氣中的那種無奈和失落,他只是覺得,今天這兩個瘋子都開始發病了!一個是故意找茬,另一個不停地說著瘋話!

  兩個少年互相拌著嘴——準確的說是哈利不斷地用言語刺激著畏懼於他的魔力的達力,想找個藉口讓這個傻大個攻擊他,讓他好有一個理由反擊,把心中所有的不痛快發泄出來。

  然而,就在他們穿過那寂靜的隧道時,一陣黑風衝向了他們,伴隨著刺耳的尖嘯……

  “艾麗寶貝兒,你哥哥還沒回來嗎?馬上就要開飯了!”佩妮把精心製作的第五道菜端到了餐桌上,問著正在看電視的小女兒。

  艾麗恩抬頭看了看時間,說:“媽媽,我去叫他回來。”

  “小心點!”佩妮有些不放心的大叫著,一不小心被炙熱的烤盤燙了一下。

  聽著身後的尖叫聲,艾麗恩隨口應了一聲就關上了門,然後走入了夜幕之中。

  也許今天她是有些過分了。艾麗恩面無表情的向前走著,一隻手輕輕撫摸著懷裡的魔杖。

  也許她太焦躁了一些,也許她的方式不對……達力肯定恨透了她。雖然對這個哥哥,她更多的是不屑,可是她從沒有真正想過要把他丟出家門。她只是對於達力的自我放逐——姑且這麼說他那無聊的青春浮躁期吧——感到不滿。現在是非常時期,而他卻絲毫對周圍的情況毫無察覺!好吧,他其實就是個麻瓜,魔法界的一切跟他沒有關係。可是他的妹妹,她艾麗恩•德思禮是個女巫啊!況且——好吧,達力從來不知道那些她知道的事情。

  是她急躁了。但是,這個白痴應該學會晚上回家吃飯吧!至少,不該讓她這樣在晚上跑出來找他!

  就在艾麗恩不斷在心裡數落著達力時,遠處的一聲驚叫讓她猛的停住了腳步。

  是達力!

  幾乎是立刻就反應了過來,艾麗恩拔腿就向驚叫聲傳來的方向跑去,右手已經下意識的把魔杖抽了出來——有危險!

  “是你!小巴蒂•克勞奇!”哈利大叫著,剛想把魔杖拿出來,就被一道光打中了手背,一條紅印立刻就浮現在了那裡,鮮紅的血珠紛紛冒了出來。

  “哦不!小心點!主人可不希望這樣……”一個尖細的嗓子驚恐的叫喊著,“主人希望親手……幹掉……哈利•波特。”說著,這個矮小的男人狠狠地抖了一下。

  “小矮星•彼得!你這個叛徒!”哈利馬上認出了那個不敢摘掉兜帽露出真面目的蟲尾巴。

  蟲尾巴微微愣了一下,然後微微顫抖著雙手,將兜帽摘了下來,但是頭顱卻偏向了另一邊不敢看向哈利。

  “這、這這、這這這幫、這幫怪、怪胎、傢伙是你那一夥的嗎?你、你想幹什麼,你有什麼陰謀!”達力鐵青著臉來回瞪著哈利以及突然出現的兩個穿著斗篷的古怪男人,渾身發抖著向後退去,結果卻被自己絆了個跟頭跌坐到地上。

  “閉上嘴!達力!”哈利已經顧不得這個膽小鬼了,他捂著手背戒備的看著眼前的兩個人,在雙方對峙中,他已經站到了達力身前。

  “哈利……好久不見了,見到你真高興。”小巴蒂•克勞奇飛快的舔了一下下嘴唇,臉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哈利冷冷地盯著他,胃裡一陣翻騰。他說不出這種感覺,面對這個傢伙,他有些手足無措,有些彷徨,但是更多的,應該是憤怒……或者別的什麼?

  “你們是怎麼逃出來的?”哈利懷疑的看著兩個人,心裡盤算著一找到機會就拔出魔杖。

  “你不需要知道這個……你只需要知道,你馬上就要沒命了。”小巴蒂冷笑著,一步步靠了過去。

  “你、你們、你們這幫、這幫傢伙、在搞、搞什麼鬼?”達力緊緊地靠在了水泥牆壁上,顫抖著問。他想馬上就從這裡跑開,可是他的雙腿卻不停地打著顫,根本爬不起來。

  哈利暗罵了一聲白痴,剛想再開口說些什麼,小巴蒂的雙眼卻已經鎖定到了他身後的肥豬身上。

  “這頭豬……”小巴蒂停住腳步收起了笑容,皺著眉打量著達力,“有些眼熟?”說著,那張消瘦的臉上再次掛上了危險的笑容。

  “一個啞炮!”哈利快速的回答著,並且企圖轉移小巴蒂的注意力。“你們到底是怎麼逃出阿茲卡班的?你也是阿尼瑪格斯?”

  小巴蒂訕笑著,沒有理會哈利,而是再次邁開了腳步,只是這一次他的目標卻變成了那個看起來快要窒息的男孩。“你叫什麼?麻瓜。”他低低的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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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六十一章

  “麻、麻瓜?”達力磕絆地重複著那個消瘦男人的話,一股紫紅色迅速從他的脖子爬上了那張抖動不停的臉。“麻瓜!不、不許你、你這麼說我!你們這幫、這幫怪胎!瘋子!”

  達力知道什麼是麻瓜。如果說他這輩子最討厭什麼詞彙,那麼第一個肯定是艾麗恩,第二個就是麻瓜。當初那個骯髒的巨人說的話做的事,他記得清清楚楚。同樣在一個屋檐下長大,可是只有他不會那種玄乎的玩意兒!只有他不能讓別人長出豬尾巴!只有他,才是那個大瘋子口中的麻瓜!

  “你們那些、那些戲法!嚇、嚇唬不到我!我可是、可是區冠軍!一、一個拳頭就能、就能把你們幹趴下!”

  “夠了,達力……”哈利驚愕的看著達力,很想阻止他幾乎這樣反常的勇敢下去。可是小巴蒂•克勞奇卻明顯的已經被激怒了。

  “拳頭?哦,是的。”小巴蒂譏笑著,又上下掃了達力兩眼,“達力……達力•德思禮?”

  達力呆愣了一下,飛快的反問著:“你也知道我?”但很快,心裡那點小小的雀躍就被眼前這個男人幾近瘋狂的眼神嚇跑了。

  “德思禮……德思禮……”小巴蒂一邊重複著念叨那個最近讓他惦記了很久的姓氏,一邊慢步向前挪動著。

  達力本能的想要後退,可是他已經沒有退路了,於是這個健碩的大個子開始往哈利身後躲去,想要把自己完全藏在他的背影裡。

  哈利本想趁著這個機會把魔杖抽出來,可是卻被一旁的蟲尾巴偷襲了個正著,一股讓他無法反抗的巨力捆縛了他的全身。

  “我們應該快一點離開這,不然鄧布利多的人很快就會發現我們……別和這個小麻瓜糾纏了……”蟲尾巴有些顫聲的說,並且偷瞄了兩眼那個傻大個。但是小巴蒂卻絲毫沒有理會他的意思。

  達力絕望的看著哈利摔在地上,看著他似乎是被綁住了手腳一樣瘋狂的掙扎,達力抖聲喊著:“你、你別以為這樣就能騙我!你、你們合起來在耍我對嗎!對嗎!”

  “快跑吧你這個白痴!”哈利大聲吼著,拼命地想把這該死的束縛解除掉,可是他的手卻怎麼也夠不到他的那根魔杖。

  “德思禮……艾麗恩•德思禮……那個小泥巴種可是讓我想了好久啊。”小巴蒂這時已經走到了達力跟前。他居高臨下的蔑視著達力,嘲諷的笑容越來越大。“如果她的哥哥被我殺了……她會不會來找我報仇呢?”

  “艾、艾、艾麗?”達力機械式的重複著他所能聽到的熟悉的詞語,但完全沒有思考對方意思的餘地了。他驚恐的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瘋子一點點抬起了胳膊,動起了手腕,那根細細的小木條開始晃動……

  “你、你想乾、乾、乾——”

  “鑽心剜骨。”小巴蒂冷冰冰的說出了幾個字。

  達力只覺得內心中的驚恐終於到達了極限。他控制不住的大聲吼叫著,似乎是他在父親的工地看到過的那種鑽機正在鑽動著他的心臟,這種痛苦已經讓他無法忍受了!

  “住手!”哈利大聲吼著,掙動得更加劇烈了,可是那股束縛卻絲毫沒有因為他的憤怒而有任何松脫的跡象。“達力!快跑啊!蟲尾巴!你已經害死我的父母了!現在你還想把我的親戚害死嗎!他是我媽媽莉莉•伊萬斯的侄子啊!”

  “夠、夠了,克勞奇,你會把鳳凰社的人引過來的!”蟲尾巴伸出手想拉住小巴蒂,但卻被小巴蒂狠狠地瞪了一眼。

  “你是在贖罪嗎?蟲尾巴。”小巴蒂終於抬起了魔杖,停止了對達力的折磨。“如果主人知道你對麻瓜還心存仁慈……他該多麼的……生氣啊。”

  蟲尾巴狠狠地哆嗦了一下,再次退縮回了陰影之中。

  小巴蒂冷笑著,繼續毫無顧忌的折磨著那個已經開始口吐白沫的男孩。哈利•波特的大喊大叫就像是在為他助興一樣,讓他更加瘋狂。

  終於,他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偏過頭向一邊看了過去。

  遠遠地,有一道身影正在向這邊跑過來。是個女孩,一個他已經等待了很久的女孩。

  他再次抬起了魔杖,立在胸前,等到能看清那個女孩憤怒的面容時,他微笑著將魔杖指向了地上那個和女孩有幾分相似的男孩,然後優雅而清晰的吐出了下一個咒語。

  “阿瓦達……”

  “四分五裂!”

  小巴蒂瞪著那雙燃著火焰的碧綠色眼睛,向後倒飛出去,撞到了絲毫沒有防備的蟲尾巴,身上的袍子已經被無形的風刃割成了布條,胸口也受到了波及,血絲正從裡面往外滲。但他卻沒有任何的痛楚,反而笑得更加瘋狂。他再次舉起了魔杖,指向了旁邊,只是這次動作更快了一些。但是沒等他念完那個死咒,耳邊再次響起了那個讓他記憶猶新的咒語。

  “四分五裂——”

  這一次,他的手爆開了,就像是被打爛的西瓜一樣,他的那根魔杖從他斷裂的指尖飛了出去,正好落到了另一個男孩手邊。

  這讓他皺緊了眉頭,黑魔王的憤怒可不是他所能承受的……

  “魔杖飛來!”

  一道尖細的聲音從小巴蒂身後傳來。這個很不靠譜的搭檔在這時總算是發揮了他的作用。

  就在小巴蒂再次將目光轉向了那個泥巴種時,又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臉上爆開了。他的左眼似乎是被果醬糊住了,一股股暖流不斷地從那裡涌動著……

  “啊——————”

  小巴蒂瘋狂的叫吼著,用他完好的左手捂住了爆開的左眼,耳朵裡貫穿的,卻是那個泥巴種冰冷的嘶吼聲。

  “你不是愛裝嗎?你不是愛裝獨眼嗎?你不是愛裝殘疾嗎?我滿足你!”說著,艾麗恩再次冷笑著舉起了魔杖,指向了那個渾身血污的男人。“說吧,你是想要左腿,還是想留著右腿?啊?”

  小巴蒂自顧自地吼叫著,其中還夾雜著狂笑聲,但他卻絲毫沒有回答的意思。

  哈利不敢置信的瞪著眼前的景象,這恐怕是他這一輩子也無法想像的事情。突如其來的衝擊,讓他的憤怒徹底消失了。他愣愣的看向艾麗恩,輕聲說:“別,艾麗,住手吧……”

  “閉嘴!你這個白痴!如果不是你,這些事情根本不會發生!你為什麼還在這!為什麼還不滾出這裡!”艾麗恩大聲的斥罵著,並且再次舉起了魔杖。“小巴蒂•克勞奇?你說啊,你是要左腿還是右腿!”

  “你哪個都不能奪走!除你武器!”

  那個再次被遺忘的尖細的聲音從小巴蒂身後傳來。蟲尾巴一臉驚慌的伸著魔杖,企圖防備艾麗恩再有什麼動作。“你、你不能阻止我們,不能阻止黑魔王……鳳凰社的人來了!我們必須離開這兒!”

  說著,他一把將哈利扯了過來,並且拽上了已經笑不出聲的小巴蒂,像一股旋風一樣消失在了原地。

  接下來的事情就像是走過場一樣,艾麗恩絲毫沒有記憶。等她真正冷靜下來時,她已經被魔法部的人帶走了,她甚至連身上的衣服都沒來得及換下來。

  “你是說,哈利•波特被小巴蒂•克勞奇以及小矮星•彼得帶走了?!”魯弗斯•斯克林傑,傲羅辦公室主任,終於停在了艾麗恩面前,質問道。

  “是的。”艾麗恩平靜的回答。如果不是她的臉上還有一些飛濺的血漬,沒有人能想像得出她在不久前經歷過什麼。

  “你的哥哥是被那兩個越獄犯襲擊的嗎?”斯克林傑再一次確認道。

  “……這個問題您已經問過三遍了。我非常確定,是他們。而並不是您所想的,是我襲擊了我的哥哥。”

  “好吧。”斯克林傑終於點了點頭,不再就此糾纏下次。“那麼,他們有沒有提到過要去哪?”

  “不知道。但是他們提到過神秘人,是神秘人派他們抓走哈利•波特的。”

  斯克林傑僵直著身體,又一次確認道:“你是說,神秘人派那兩個食死徒抓走的哈利•波特?”

  “是的,先生。”

  整個審訊室頓時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一旁的記錄員驚愕的瞪著這邊,那根原本踏著華麗舞步的羽毛筆也僵直在了遠處。

  斯克林傑瞪大了雙眼,試圖從眼前這個女孩眼中找到撒謊的痕跡——但是他失敗了。

  魯弗斯•斯克林傑是一個優秀的傲羅。他的功績以及他的理智和智慧,讓他從所有傲羅中脫穎而出,成為了傲羅辦公室主任。儘管他的一條腿因為曾經的戰鬥而有些不便,但這卻絲毫沒有影響到他在人們心目中的地位。

  但即便是這樣一名優秀的傲羅,他也不會願意聽到有關於神秘人回歸的消息。因此他希望能從某個層面上來否認這個女孩的話。

  “有人能替你做證嗎?”

  “一個被抓走了,另一個……我想他一輩子也不會再願意回想這件事。”

  “好吧,對於你哥哥的事,我很抱歉。”斯克林傑欠了欠身,但緊接著又說,“只是如果只聽你的片面之詞,我想魔法部很難相信你說的……關於神秘人的事情。”

  “我並不指望你們相信。事實上你們到底相不相信我說的,對我來說毫無意義!我現在只想見一個人!”

  “誰?”

  “阿不思•鄧布利多!”艾麗恩一字一頓的說,“我想,他一定可以給你們一個很好的解釋!證明我的話,又或者讓你們相信!”

  斯克林傑抖了抖眼角,終於點頭答應。“好吧,我會安排你們見面……”

  審訊室的門被打開了,一個魔法部的職員對斯克林傑說:“鄧布利多來了。”在他身後,站著一個銀發白須的老巫師。

  鄧布利多一臉凝重的走了進來,單刀直入的對斯克林傑說:“魯弗斯,我想你應該相信這位小姐的話。哈利•波特從我們的視線中消失了,而我派去保護他的人告訴我,兩個食死徒帶走了他!”接著他又轉頭對艾麗恩說,“艾麗恩,我很抱歉讓你遇到這樣的事。但是現在情況緊急,我想等我們救出哈利之後,可以一起坐下來聊一聊。”

  說完,他就率先離開了審訊室,而斯克林傑握了握拐杖也跟了上去。

  儘管艾麗恩有很多話想和鄧布利多說,但是現在她也知道救出哈利才是首要的,所以她也沒有阻攔他們離去。事實上後來發生的事,也讓她無暇顧及更多了。

  康奈利•福吉,魔法部現任部長,在從記錄員那裡聽說了艾麗恩的口供之後,就開始追究她在校外使用了魔法這件事,並且聲稱如果沒有人可以為她所說的話作證,那麼她必須面臨魔法部對她的懲罰——除非,她願意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比如,她的那套,神秘人派食死徒抓走了哈利•波特這個說法。

  儘管,哈利•波特本人確認了這件事。

  哈利回來了,在鄧布利多組織人找到他之前,他的手上抓著一個鑰匙扣出現在了他消失的那個橋洞裡。

  在他捂著手臂上的傷口回到德思禮家之後,被失控的佩妮告知艾麗恩被一群自稱是魔法部的人帶走之後,他又抱著自己被扔出來的行李,聯絡上了自己的教父——通過雙面鏡。這時他才想起原來自己還有這個東西。


☆、62、第六十二章

  一切從某種層面說,又恢復到了原點。

  儘管塞德裡克•迪戈裡沒有死,三強爭霸賽沒有小巴蒂•克勞奇攪局,但哈利仍舊被帶到了伏地魔面前,並且見證了他的復活。而魔法部部長福吉仍舊用他的權勢,以及“民心所向”,否決了哈利和鄧布利多的關於神秘人復活了的這一事實。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坐在審判會當中那個即將面臨被開除出霍格沃茨,並且被剝奪魔杖的人,從哈利變成了艾麗恩。

  當然,在他們都所熟知的鄰居費格太太的出面作證下,艾麗恩仍舊是無罪釋放了。

  此刻,她正坐在家裡的客廳中,旁邊是她的家人,而對面則是鄧布利多和哈利,外加,哈利腳邊的行李箱。

  “佩妮,我想你應該明白。哈利作為你唯一的妹妹倖存下來的兒子,你應該照顧他。”鄧布利多的臉上已經沒有了那慣有的溫和的笑容,這讓他看起來有些讓人害怕。

  佩妮抖了一下,緊緊地摟著她大病初愈的兒子說:“但是你也應該顧及一下我的兒子!他這次差點被你們那些人——哦天哪!”佩妮說不出那個讓人絕望的詞語,而是大叫著哭了起來。

  鄧布利多糾正她說:“不是我們那些人!那些人正是殺害了你妹妹的人。而現在,他們還想繼續殺了你的妹妹的兒子。你不該在這時候拋棄他!”

  “我不管你說的那些!現在我的兒子,我的女兒都因為這個臭小子遇到了危險!而你又在威脅我的妻子!你們現在就該離開我家!”弗農激動的吼著,並且想站起來趕人。可是在鄧布利多的注視下,他又跌回了沙發,並且僵在了那裡。

  “先生,我很抱歉給你的家庭帶來的困擾。可是我希望我們可以冷靜的談一談。”鄧布利多並沒有使用任何魔法,正是他的眼神卻銳利的讓弗農無法動彈。

  艾麗恩終於收回了盯著哈利的眼神,對鄧布利多說:“鄧布利多校長,我明白你對哈利的寄望,也清楚他必須回到這裡的必要性。可是作為你個人,你不認為你對我家人安全的考慮過於疏忽了嗎?我聽費格太太說,你居然讓一個叫大糞的小偷來負責保護哈利?你未免太小看食死徒了!”

  “關於蒙頓格斯的事,我很抱歉,是我的失職。”鄧布利多對於艾麗恩的質疑並沒有感到生氣。事實上,他已經決定不再讓蒙頓格斯來負責哈利的安全了。“今後我會更加慎重的。”

  “我希望您能夠給予我們相應的保護。至少,要給我的家人相應的保護。他們只是普通人,面對任何一個巫師都沒有能力反抗。您讓一個不靠譜的小偷以及不會魔法的啞炮來保護哈利我可以理解為您希望哈利能有自己保護自己的能力,可是我的家人,我希望您可以派一些有能力並且可以信任的人!”艾麗恩停了停,又說,“而且我想,小巴蒂•克勞奇已經盯上我的家人了。這次我攻擊了他,他很可能會來攻擊我的家人來報復。”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指尖不停地互相碰撞著。“事實上,最保險的方法是讓你們完全消失在他們的視野中。在嚴密的防護,也可能會出現漏洞。”

  “您的意思是赤膽忠心咒嗎?”艾麗恩皺了皺眉問。

  鄧布利多微笑著點了點頭,“是的。”

  艾麗恩想了片刻後又問:“誰來當保密人?”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作為你們的保密人。”鄧布利多有些調皮地眨了眨眼。

  艾麗恩的嘴角忍不住抖了兩下,心想,這個老頭肯定不知道自己就快死了。可是這樣好嗎?難道要讓爸爸媽媽他們一直呆在家裡?他們肯定會瘋掉……

  “你們……到底在說些什麼?”弗農忍不住插嘴問道。“什麼赤膽忠心咒?保密人又是什麼?保密什麼?”

  鄧布利多回答說:“可以讓你們的所在從所有人的視線中消失,只有保密人知道你們在哪,除非是從保密人那裡得知你們的所在,否則沒有人能找到你們……這就是赤膽忠心咒。”

  弗農一臉古怪的瞪著這個老頭,“你是說,沒有人能看到我們?你在開玩笑嗎?”

  鄧布利多笑了笑,耐心的解釋道:“是你們的房子。沒有得到允許的人,是看不到你們的房子的。”

  “為什麼會看不到我們的房子?你的意思是說,就算是我的姐姐來了,沒有你的允許她也進不來?!”

  “如果可能的話,我認為在使用了這個咒語之後,你們應當暫時斷絕和其他人的聯繫……”

  “這不可能!”弗農大吼著,還想繼續說些什麼,但是被艾麗恩制止了。

  “爸爸,冷靜一些!”

  弗農大口喘著氣,說“好吧!冷靜——呼,冷靜!但是他不能阻止瑪姬來看我們!”

  “沒有人能阻止姑媽來看我們,好嗎?”艾麗恩安撫著弗農,又對鄧布利多說,“如果可以,鄧布利多校長……”

  “我更喜歡學生們叫我教授。”鄧布利多補充道。

  “好吧,鄧布利多教授。”艾麗恩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想如果可以的話……讓我的家人到國外住一段時間,並且在那裡使用赤膽忠心咒。我想神秘人一夥應該沒有功夫追逐他們到國外……除非是他想找到哈利?”

  “關於這一點……我想我已經有對策了。”

  “好吧,那麼您認為我的提議如何?在國外的話,我想他們就不會有那麼多限制了,至少出去走走應該是可以的。”艾麗恩轉過頭會家人補充著,“就當是度假!”

  在經過一個下午的討論之後,德思禮一家終於勉強同意了這個提案,到國外享受一段日子,就當做是度假,然後再回來。

  儘管這對弗農•德思禮來說,意味著他將會失去工作。可是他的兒子卻絲毫沒有猶豫的答應了這個提議,而他的妻子也在盡力的說服他。更何況,這是他的寶貝女兒提出來的。

  “好吧好吧……但是!費用得你們出!”這是弗農最後的堅持。

  一直在一旁沉默的哈利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被鄧布利多輕輕地拉住了。“當然,我個人還是有些儲蓄的。”

  最後的結果是,在達力頂著蒼白的臉的吼叫中,他們決定“隱居”到美國,並且租下一棟小別墅。哈利和艾麗恩在假期通過門鑰匙回去。而保密人……

  “如果可以,我希望您能夠說服斯內普教授來擔當保密人。”

  這是艾麗恩私下裡對鄧布利多說的。這雖然有些出乎鄧布利多的意料,但在考慮了片刻後,他仍舊是答應了。

  在暑假的最後一天,德思禮一家將他們的寶貝女兒以及討厭的哈利送到了國王十字車站,然後跟隨一個看不出面貌的人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之中。

  而在934車站,哈利正盡自己所能的希望輓回一些什麼。

  “這一次……我真的很抱歉。”

  “我知道這不能全怪你,甚至可以說,這是我自己給自己找的麻煩。”艾麗恩靜靜地站在那裡,但是卻沒有看向哈利。“但是如果可以,我希望在你和我的家人在一起時,盡量不要外出。為了大家的安全。”

  “哦,當然。”哈利飛快的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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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六十三章

  儘管艾麗恩那天對哈利說了重話,而那話裡多少也有她的本意,但是冷靜下來後,她要知道這件事並不能全賴哈利。事實上如果不是她插手改變了原本的劇情,達力只會被攝魂怪襲擊……當然,那也不是什麼好事,但至少,哈利會阻止那一切。

  可是因為她的介入,達力差一點被食死徒殺死,而哈利也不可避免的仍舊被抓到伏地魔身邊,為伏地魔的復活貢獻了血液。

  必然發生的事並不會因為她的一點小動作而有任何改變,但是她的小動作,卻可能讓更可怕的事情發生。

  她做的到底是對還是錯?艾麗恩已經無法確定了。

  “呃……艾麗?”哈利小心的看向臉色難看的艾麗恩,生怕她還在生自己的氣,但是他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在掙扎了一番之後,他決定用最普遍的那句話。“你還好嗎?”

  艾麗恩白了他一眼,伸手在口袋裡掏出了個盒子,然後塞到了哈利手裡。“我先上去了。”

  哈利怔怔地看著她的背影,有些發酸的看著她和迎面而來的塞德裡克交談,然後低頭看向了手裡的東西。

  那是一個包裝有些褶皺的小禮盒,上面用彩帶打著一個不對稱的蝴蝶結,並且貼著一張小卡片,卡片上有著他所熟悉的字體,內容簡練。

  哈利,生日快樂。

  儘管這禮物來的有些遲,但是哈利仍舊覺得自己不是那麼難過了。

  儘管他和艾麗……但是在艾麗心目中,他還是有一定地位的。所以他知足了……只是這恐怕還需要一段時間來適應……

  “嘿,哈利。你還好嗎?”塞德裡克用最普遍的那句話問候道。

  哈利總算明白艾麗恩為什麼要白他一眼了。但他卻不能當著艾麗恩的面給塞德裡克難看。於是他扯出了一個微笑,直視塞德裡克說:“還不錯,謝謝。我想,我該去找羅恩他們了……”

  “哦,韋斯萊和格蘭傑在級長車廂,你可以到那裡找到他們……”塞德裡克好心的提醒道。

  哈利暗自咬了咬牙,覺得塞德裡克實在是有些扎眼,尤其艾麗恩正親密的輓著他的一條胳膊。“好吧,謝謝。我看我還是去找納威他們吧。”說完,哈利快步走開了,生怕塞德裡克再說些什麼讓他想發火的話。

  塞德裡克尷尬的看著哈利的背影,直到他像個噴火的獅子一樣消失後,才無辜的看向艾麗恩。“我說錯什麼了嗎?”

  艾麗恩淡淡地收回了目光,對塞德裡克說:“沒有,只是最近他受到的壓力太大了。”

  “壓力……你是說關於、那個魔頭的事嗎?”塞德裡克小聲問道。

  艾麗恩點了點頭,兩個人向列車走去,火車已經快要開了。

  “我聽我爸爸說了……關於魔法部對你的那些指控。真不知道那些高官……算了。總之,沒能幫上你什麼忙,我很抱歉。”塞德裡克帶著歉意說。

  艾麗恩笑了笑,沒有就此再說些什麼。畢竟他們都是學生,儘管塞德裡克的父親是在魔法部做事,但在魔法部部長的威壓下,誰也不能動什麼手腳。所以她自然不會怪塞德裡克。

  “好了,級長先生,我想你該去忙了,而我,也該找個車廂坐下了。”艾麗恩對塞德裡克揮了揮手,準備離開。

  塞德裡克笑了笑,目送她的背影。就在艾麗恩快要從他的視線中消失時,塞德裡克忽然大喊了一句:“一會兒我去找你!”

  艾麗恩舉起胳膊又對他揮了揮,很快就隱沒在了人群中。

  塞德裡克愣愣的看著她離開的方向,心裡有一種隱隱的不安。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艾麗恩似乎離他越來越遠了。

  ……

  “馬爾福,你去哪?”

  “出去透透氣!這包廂裡的臭味兒快讓我吐了!”

  隨著猛烈地撞擊聲,隨之而來的吼叫聲被隔絕在了車廂門後。馬爾福絲毫不想理會裡面的那些人,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待一會兒。

  “級長……哼。簡直就是侮辱我!”

  馬爾福寒著一張臉不斷地向車廂後走去,他的胸口處別著一個嶄新的徽章,上面是??這兩個字母。

  沒有哪個學生會天生討厭當一個級長,尤其對於他,德拉科•馬爾福來說,這代表著高人一等的權利,並且也和他的身份匹配。可是他沒有想到,在級長車廂裡居然有那麼多他討厭的傢伙!

  格蘭芬多的那兩個跟班兒就不用說了,那個學院從來就沒有什麼出類拔萃的學生能勝任級長這個職務,也就是著名的哈利•波特的兩個跟班能靠著這層關係上任……不過大難不死的男孩居然沒有被選中,這簡直太好笑了。

  可是一想到潘西•帕金森,馬爾福剛剛浮現的笑容馬上又陰沉了下去。那頭獅子狗,居然也能成為斯萊特林的女生級長!難道鄧布利多的腦袋被巨怪吃了嗎?還是他認為,斯萊特林就是純屬靠家世而不看頭腦就可以當級長的?

  要知道,他的這整個假期,幾乎都被那頭獅子狗和她的金毛兒夥伴給毀了!

  他每天除了要練習各種魔咒,熬制各種魔藥之外,還要抽空應付這兩個女人的糾纏。而這,竟然是他的父親默許的!

  一想到那兩個瘋女人一先一後出現在過他的臥室裡,並且穿著一身薄的不能再薄的睡衣,還一臉無辜的表示走錯了臥室,他就感到一陣噁心!

  難道她們以為,只要是穿著暴露的女人他就一定會喜歡嗎?開玩笑!就算她們脫光了站在他面前,他也絲毫沒有興趣!

  馬爾福實在無法明白,那些女性的矜持都被這幫女人扔到哪兒去了。就好像去年的聖誕舞會,那個泥巴種穿成那樣在眾目癸癸下和別的男人跳舞——

  “哦該死!你走路不長眼——”該死!說曹操,曹操就到……這句中國的諺語真是太對了!


☆、64、第六十四章

  艾麗恩閉上了嘴,把到嘴邊的抱歉咽了下去。她轉過身有些錯愕的上下打量著馬爾福。

  這傢伙居然一個暑假就竄高了這麼多?

  “你這傢伙難道不會道歉嗎?”馬爾福終於又露出了那慣有的譏笑表情,難得的俯視著矮了自己一頭的死對頭。

  “哈。”艾麗恩抽動了一下嘴角,“長高了?喝了什麼增高劑嗎?”

  “想讓我介紹給你嗎?”馬爾福絲毫不為所動的看著她。這點刺激比起暑假的那些,根本算不上什麼。

  艾麗恩撇了撇嘴,轉身就想離開。

  “……聽我爸爸說,你遇到了食死徒?”馬爾福有些不自在的撥了撥劉海。這時的過道裡已經沒什麼人了,火車正平穩的向霍格沃茨駛去。

  “你想表示慰問?還是想看我的笑話?”艾麗恩沒有轉回身,而是背對著馬爾福說。

  馬爾福皺了皺眉,又嗤笑了兩聲。“作為級長,我不得不提醒你,不要不自量力的做些蠢事,給斯萊特林抹黑!”

  “謝謝您的提醒,級長先生!”艾麗恩側過身隨意的行了個淑女禮,用奉承的腔調道完謝就離開了。

  馬爾福抽動著面皮,嘴裡不斷地咒罵著泥巴種、不知好歹之類的詞彙,憤恨的開始了他的巡邏之旅。

  ……

  在《預言家日報》鋪天蓋地的批評者阿不思•鄧布利多以及哈利•波特“不實的謊言”下,霍格沃茨再次迎來的新的學期。

  當學生們紛紛入座後,分院儀式開始了。分院帽一改以往的歌詞風格,開始講述當年霍格沃茨的四位創始人的故事。他們友誼的開始、分歧和最終的分裂。在最後,分院帽語氣沉重的告誡著在場的所有人,霍格沃茨正面臨著危險,所有人應當團結一致對抗外敵。

  這一段開場演說無疑讓氣氛更加沉重了。麥格教授緊緊地捏著名單,面色凝重的點著等待分院的一年級生的名字。這一次仍舊是赫奇帕奇的收穫最豐,其他學院只分到了一兩名學生。其中分到斯萊特林的是馬克•伊萬斯。

  “他就住在我姨夫姨媽家那個社區!”哈利驚奇的看著那個亞麻色頭髮的小個子男孩坐到了斯萊特林的餐桌。

  “這沒什麼奇怪的。巫師們分散居住,並且小心的隱藏自己的真實身份。”羅恩看了一眼哈利,又開始眼巴巴的瞪著空無一物的餐盤。

  “馬克•伊萬斯……哈利,我記得你媽媽也是姓伊萬斯的,對嗎?”赫敏詢問的看向了哈利。

  哈利點了點頭。“就在……就在那件事發生之前,我的那個表哥達力還準備教訓這個小子一頓……如果他知道他差點揍了一個巫師,恐怕會嚇得一個星期都下不了床!”哈利掃到了那個小個子旁邊的艾麗恩,連忙低下頭擺動著餐具。

  “這個姓氏可不常見……”赫敏又說,懷疑的看向了那邊的方向。

  “如果有親戚關係的話,我想我也不會住到德思禮家了。”哈利有些落寞地說,期盼著桌子上的空盤子空碗趕緊裝滿東西。他迫切的希望能吃點什麼!

  很快,鄧布利多滿足了他的願望,簡單的開場白,然後宣布著晚宴開始。哈利瘋狂地往盤子裡掃著各種食物,直到它們堆得足夠擋住他的視線才罷手。

  “如果你不把它們吃完……”赫敏冷冷地看著哈利堆得食物,警告地瞪了一眼哈利。

  在禮堂的另一頭,艾麗恩不耐煩的瞪了一眼旁邊的新生。她發現這個小子沒事兒總是偷看她!她總覺得這傢伙有些眼熟,可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就在她準備吃最愛的香蕉布丁時,那個男孩忽然開口對她說:“你還記得我嗎?我們見過面……”

  艾麗恩白了他一眼,一口吞下布丁,嘴裡咕噥著:“不記得。”

  “那天在公園裡……那個麻瓜……呃,你的哥哥,他打算對我動手。”馬克•伊萬斯小心翼翼的說。

  艾麗恩幾口吃完了布丁後,終於放下叉子看向了這個男孩,發現他也有一雙翠綠的眼睛。她皺了皺眉,回答說:“想起來了。所以?”

  “哦,沒什麼。”馬克的臉瞬間染紅了,他戳了幾下盤子裡的蛋糕。“只是想和你道謝。”

  艾麗恩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只是不想讓他浪費時間而已。”說完,她淡淡地掃了一眼坐在不遠處的斯派克•弗爾蓋森,然後又為自己這個舉動感到懊惱。

  當餐盤再一次變得閃閃發光時,霍格沃茨的校長鄧布利多再次站了起來,簡單的說明了一下教員的變動。

  萊姆斯•盧平教授正式辭去了霍格沃茨黑魔法防禦術一職,由魔法部派來的多洛雷斯•簡•烏姆裡奇擔任這一職位。這讓許多人都感到失望極了,他們似乎永遠的失去了一位優秀的、真正的黑魔法防禦術教師。事實上在後來,學生們也發現了這位新來的魔法部官員,在她的課堂上絲毫沒有表現出有實踐課的樣子。

  保護神奇生物課的教師海格請了個長假,這堂課再次由威爾米娜•格拉普蘭教授代課。對於這個改變,倒沒有太多人感到惋惜。

  在鄧布利多說完這些後,烏姆裡奇女士很快搶過了發言權。她那官方的腔調和制式的言語以及古怪的笑聲,讓學生們的睡意更濃了。分院帽在開頭說的那些話很快就被他們拋到了腦後。

  艾麗恩在去年填報了兩門選修課——事實上她只對一門有興趣,那就是古代魔文。但是學校要求至少要選擇兩門,因此她又填報了對她來說最簡單的一個——麻瓜研究。這讓她有了更多的時間去學習那些必要的東西。

  德拉科•馬爾福的這次躥個兒,使他的臉變尖了,頗有那次聖誕節舞會的風采。再加上他成為了斯萊特林的男生級長,曾經的風光再一次降臨到了他的身邊。只有一點和以前不同——潘西•帕金森依舊沒有出現在他身邊。儘管她成為了斯萊特林的女生級長,可是馬爾福卻對她冷淡至極。

  “德拉科•馬爾福,你會後悔的!”

  在開學不到一周時,這句潘西•帕金森的怒吼成了斯萊特林們茶餘飯後的笑料。

  有不少人開始正式關注起了艾麗恩•德思禮,這個最起碼是來自麻瓜家庭的斯萊特林。因為她傲人的成績以及天賦,外加一個傳聞。

  當然,說起成績和天賦,這位的德思禮小姐顯然是嚴重偏科的。只要是需要使用魔杖的學科,比如魔咒課、變形術,她總是比別人領悟的要快一些,做的要更好一些,成績往往是?,最差也是?——當然,這其中要排除黑魔法防禦術。因為他們的這堂課在這一年,永遠只是在照本宣科,根本不需要帶魔杖。

  但是她始終在魔藥課上表現平平,草藥課更是一塌糊塗。就算是以溫和著稱的斯普勞特夫人,也無法給她一個?以上的成績。這讓斯萊特林的院長,斯內普教授多次把她叫到了辦公室進行深談。

  在時間悄悄邁進十月份時,一個傳聞漸漸地被很多人談論起。沒有人知道是從誰那開始的,也沒有人知道到底是真是假。

  艾麗恩德思禮實際上是啞炮的後代!


☆、65、第六十五章

  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裡笑聲一片。潘西•帕金森和達芙妮•格林格拉斯再次走到了一起,坐在壁爐旁的沙發裡和其他幾個名媛閨秀說著閒話。她們的最新話題是關於那個剛剛走進休息室的女生的。

  “嘿,啞炮血統的!”達芙妮興奮地衝著那個礙眼的女孩尖叫著。

  艾麗恩冷冷地掃視了她一眼,手中的黑皮書發出“伊伊呀呀”的呻吟聲成功的讓達芙妮閉上了嘴,並且在她冰冷的注視下,在一群訕笑的聲音中把身體往沙發裡縮了縮。

  潘西諷刺的看了眼達芙妮,冷哼了一聲,抱著雙臂站起來看著艾麗恩。“怪不得你和費爾奇談得來。一個是徹頭徹尾的啞炮,另一個流著啞炮的血……”她挑釁地看著艾麗恩,一隻手已經握住了口袋裡的魔杖了。她不信憑著她級長的實力會鬥不過這個小雜種。

  艾麗恩回視著她,輕蔑的笑了。“看來你已經忘了鼻子著地的痛苦了?又或者……你打算扣斯萊特林的分?說實在的,如果你能代替我和斯內普教授進行長期的交流的話,我倒是真會感激你。”

  潘西的表情扭曲了起來,她大聲叫著:“德思禮,別以為有啞炮的血統有什麼了不起。那和麻瓜血統沒什麼區別!同樣是低賤骯髒的——”

  “潘西。”艾麗恩冷冷地打斷了她的話,親密的叫著她的名字。“不要以為級長的身份能給你帶來多大的庇護。我現在沒多餘的時間理你……但如果你還不打算放棄用各種言語激怒我,你可以試試……後果自己承擔。”

  潘西不以為意的冷笑了一聲。“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她抽出了魔杖指向了艾麗恩,但另一道咒語卻更快的擊中了她——“腿立僵停死!”潘西像上一次決鬥時一樣,不受控制的撲到在了地上,所幸這一次她的臉只是埋進了厚厚的地毯中,但鼻頭仍舊還是撞出了血。

  她用胳膊撐起了上半身,扭過頭狠狠地瞪向了咒語襲來的方向——德拉科•馬爾福那張蒼白的臉映入了她的視線。她憤怒的大吼著:“你打定主意要幫這個泥巴種了是嗎!德拉科•馬爾福——你身為純種的驕傲到哪去了!我一定會把這件事告訴我父親的!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德拉科•馬爾福看上了一個泥巴——”

  “無聲無息。”馬爾福再一次對潘西•帕金森使用了一個魔咒,但這似乎作用在了整個斯萊特林休息室上。

  馬爾福緩緩地放下了魔杖,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那張深沉的臉露出了他慣有的譏笑。他揚起頭居高臨下的看著那個正不斷地捶著地、無聲的咆哮的潘西,兩片薄薄的嘴唇終於開始說話了。“想不到你的腦袋居然退化到了連巨怪都不如的地步……我幫著那個泥巴種……也許是啞炮種,”他緩緩地走向休息室中央,用他傲慢的口吻說,“只是為了維護斯萊特林的榮譽。斯萊特林不該起內訌,所以我必須阻止你。”

  他慢條斯理的走到了潘西跟前,揮動了一下魔杖,恢復了她的腿部自由。當潘西憤恨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時,馬爾福用不大不小正好可以讓所有人聽到的聲音說:“說道需要讓你父親知道的事……我想,他最該知道的,是她的女兒在馬爾福莊園做客時,居然連自己的臥室都找不到……”馬爾福輕輕揮開了她想打過來的巴掌,命令著高爾和克拉布把她拽了下去。

  休息室裡響起了幾聲訕笑,可以很快又在馬爾福的注視下消失了。

  至始至終,馬爾福都沒有看一眼艾麗恩。艾麗恩也沉默著鬆開了拿著魔杖的手,走到了她平時呆著的角落坐了下來。

  休息室裡變得寂靜無聲,他們瞪著那兩個當事人,腦袋裡流竄著各種想法。最終在那個叫馬克•伊萬斯的一年級生再次跑到話題人物——艾麗恩身邊搭話時,他們才恢復了小聲的交流。

  儘管艾麗恩很想集中精神看清楚手上這本《古精靈文入門》上寫的是什麼,可是除了一堆密密麻麻的字幕之外,她什麼都沒看懂。

  “嘿,艾麗恩,在看什麼?”馬克自顧自的坐到了艾麗恩旁邊,探頭瞄了一眼書名。“唔……這種東西我恐怕永遠也看不進去。”

  “那就坐遠點。”艾麗恩冷漠的說。她不明白這個似乎是她家裡鄰居的傢伙為什麼總是跑來和她說話。難道就因為她沒讓達力繼續勒著他的脖領子?又或者,因為她的媽媽原先也姓伊萬斯?不,他又怎麼可能知道她媽媽的事情。艾麗恩又想起了那個莫名其妙的流言。她敢肯定她的爸爸是個純麻瓜出身,媽媽也不可能是啞炮。因為她沒聽說過自己的外祖父母是巫師的事情。莉莉•伊萬斯,也就是哈利的母親,應該是他們這一支的第一個女巫。

  可是,到底這個流言是怎麼傳出來的?有誰想戲弄她?說她是啞炮種會比泥巴種這個事實更具有侮辱性?又或者,是想更純粹的羞辱她的父母……艾麗恩手上的書再次齜牙咧嘴的發出了抗議的聲音。

  馬克有些落寞的看著她,低頭繞著指頭說:“我、我只是想和你交個朋友而已。”

  “去找和你同齡的。”休息室的沉默被打破了,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開始有了自己的意思。艾麗恩隨手翻了一頁繼續看著。

  “我……我有點……有點怕生。”馬克紅著臉說,“不知道該怎麼和他們說話。”

  “我倒沒看出來這一點。”艾麗恩抽空瞪了他一眼,“你把對我的‘熱情’用在他們身上就足夠了。”

  “那是因為——因為我熟悉你。所以——”

  “你熟悉我?在來學校前,我和你只是見過一面而已吧。”艾麗恩冷淡的說。

  馬克再次吱吱嗚嗚了起來。

  “好了,快去找你該找的朋友了。我可沒空哄小孩兒。”

  小男孩受傷的跑開了,引來了一陣譏笑——來自不遠處的沙發上。

  艾麗恩瞪了一眼馬爾福,不明白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意思。

  馬爾福老神在在地靠在沙發上盯著她,戲謔的微笑著,無聲的對她比劃了出了一個口型。

  艾麗恩讀出了他的意思。啞炮種。

  她冷笑了一聲,手中的那本可憐的書已經開始尖聲哀嚎了。這凄慘的聲音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主意。就在所有人以為這個怪胎會做些什麼時,她卻只是靜靜地站了起來,然後走到他們的新級長身邊,彎腰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麼,然後就轉身離開了公共休息室。

  而那位馬爾福級長,臉上卻浮現出一抹粉紅色,和他難看的表情有些不搭調。

  “尖臉猴子,就算你放下劉海,也已經遮不住你的抬頭紋了……”

  “艾麗恩•德思禮……你這個……該死的……臭烘烘的……泥巴種!”馬爾福一臉猙獰地咒罵著,緊要的牙根兒磨蹭著發出了吱吱呀呀的聲音。


☆、66、第六十六章

  斯萊特林一年級男生宿舍裡,唯一的那名學生還沒有睡下。他就著桌上的一盞檯燈,正埋頭寫著一封信。

  親愛的祖母,事情進展的並不太順利。

  男孩皺了皺眉,一想到他的祖母看到這句話時可能有的表情,就忍不住一陣哆嗦。就這一點來說,那個艾麗恩•德思禮還真是他的堂姐啊……

  據我的觀察,艾麗恩•德思禮並不是那麼好親近的人。而她對“流言”的反應也很冷淡,似乎並不是很在意自己到底有沒有巫師血統。

  我想,我們是不是可以直接和她攤牌?

  期待您的回信。

  男孩在寫完最後一個字母后仿佛解脫了一般松了一口氣。要知道他可是花了很大的勇氣才把這封信寫完的……

  忽然,一陣噗啦亂響從壁爐處傳來。馬克•伊萬斯猛的跳了起來瞪了過去。一隻褐色的貓頭鷹從壁爐旁的小通道跳了出來,嘴上叼著一封信。

  馬克驚異的瞪著那封信,心裡暗自嘀咕著:不會是他的祖母寄過來的吧。

  雖然有些不情願,但他還是在貓頭鷹的注視下把那封信接了過去,然後想了想,順手把剛剛寫好的那封交給了它。很顯然,這讓這隻貓頭鷹有些不爽,狠狠地咬了一口馬克。

  馬克大叫了一聲,但也只能無可奈何的送走了這隻鬧脾氣的鳥。

  “這隻貓頭鷹一定是母的……”馬克一邊嘀咕著,一邊把信拆開看了起來。

  你做這些小動作有什麼目的?

  整潔的信紙上只有短短的這一行字。

  不知道為什麼,馬克感覺有一股寒意從這封信上傳了過來。他又看了看信封,確定了這上面並沒有寄信人。

  這到底是誰寫的?艾麗恩•德思禮?可是在他接下來數日的觀察中,卻排除是她寫的可能。他的這個堂姐對他的態度絲毫沒有改變,依舊是愛答不理。難道暗地裡還有另一個人在觀察他?

  馬克忽然感到後脖子有點涼。他疑神疑鬼的向後看了看,但卻什麼也沒有發現。

  看來只能先等祖母的回信了……

  馬克有些無奈的撓了撓頭,離開了原地。

  德思禮一家在鳳凰社的掩護下到美國“度假”後,艾麗恩也從害怕家人被報復的陰影中走了出來。接下來……除了繼續學些新的魔法之外,她還想弄清楚關於她是啞炮的這個流言是誰放出來的。是不是馬克•伊萬斯?如果是他的話,那麼恐怕這個流言的真實性會在五成左右。如果不是他,那麼耍她的可能性就會在八成。

  事實上,如果是真的,那麼她就有了另外一個打算,那會使她的家人更安全,而她也有可能在“第七年”來臨之前不必藏起來。第七年的時候,食死徒會控制住霍格沃茨,那時,如果她的身份是麻瓜出身的學生,而且還進入到了斯萊特林……恐怕第一個被殺的,就會是她。但如果,她的身份有變呢?如果她有巫師血統呢?哪怕……只是啞炮。

  當然,她還有另一種選擇,就是在伏地魔得勢之前,毀掉所有的魂器,然後想辦法讓哈利被伏地魔“殺死”。只是第一,她雖然知道魂器都在什麼地方,但是有一些就算知道地方,她也沒辦法一個人去解決掉,而她,也並沒有打算把自己的秘密和誰分享。第二,她並不想把本該屬於哈利的榮耀奪走……哪怕有一些,會讓他感到痛苦。但這也是成長的一部分。

  所以,如果沒有必要,她是不會碰魂器的。

  而眼前她所需要面對的是……

  “德思禮小姐,我不希望我在說話的時候,有人正神遊天外。”一個細細的、明顯是裝出來的像少女一樣的腔調在艾麗恩耳邊響了起來。

  新任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兼魔法部副部長烏姆裡奇教授正眯著她的豆子眼,笑容可掬的看著艾麗恩。

  又來了……

  艾麗恩有些不耐煩的皺了皺眉。這位蛤蟆教授不光是到處挑格蘭芬多的刺兒,她的矛頭很明顯還指著她。

  “我只是在思考您剛剛所說的——”

  “親愛的,你不需要思考。”烏姆裡奇溫和的打斷了艾麗恩,“作為學生,你只需要認真聽我說,就可以了。”她笑的更加溫婉了,而這意味著,她接下來的話一定很不好聽。

  “當然,我不該指望你能像一般巫師家庭的孩子一樣明白這些基本的……”她微微的聳了一下肩,“麻瓜們總是有一些……不太好的小毛病。就像波特……”她的樣子看起來很是惋惜,做作的輕嘆了一聲,然後用略帶憐憫的眼神重新看向艾麗恩。“我記得,你們是在一個家庭長大的,是嗎?”

  她的聲音聽起來小心翼翼極了。可是艾麗恩仍舊聽出了裡面的譏諷之意。她咬了咬牙,拳頭攥的咯咯響,周圍的那些隱隱的譏笑聲尖銳的刺進她的耳朵裡。

  “烏姆裡奇教授,”艾麗恩硬是扯出了一個笑容對這隻討厭的癩蛤蟆說,“我想我的個人生活,應該不在您手上的課本之中。還是請您,繼續,您的,照本宣科吧。”她幾乎用了現在她所能用的最客氣的詞彙說完了整句話。但這還是讓眼前的這隻粉紅色的癩蛤蟆臉色鐵青了下來。艾麗恩暗暗發誓,等這該死的一切結束之後,她要把她臥室裡那些粉紅色的地方全拆掉!

  “很遺憾,親愛的。”烏姆裡奇冷冰冰的說,“我想我有必要關你禁閉了,今天晚上——”

  艾麗恩的笑容又扯大了一些,“抱歉,烏姆裡奇教授。今晚我的時間被斯內普教授預定了。”

  烏姆裡奇冷冷地盯了艾麗恩半晌,又說:“那就周六!每周六下午二點到五點——”

  “我想您需要和斯內普教授商量一下。”艾麗恩笑容可掬的說。

  “我會的。”烏姆裡奇的眼角跳了跳,她看來難受極了。“周六晚上,我想斯內普教授應該不會約了你一整天的,對嗎?”

  “是的。”但是塞德裡克約了我!你這隻該死的蛤蟆!艾麗恩盡力維持著笑容,心裡咒罵著。

  “那就晚上,八點到十點。我會讓你明白,親愛的,作為一個淑女,該有淑女的矜持,而不是總是把一位男性的名字掛在嘴邊。”烏姆裡奇再次露出了笑容。


☆、67、第六十七章

  周六的晚上,一個原本應該是屬於情人之間的浪漫之夜,艾麗恩卻不得不推開了塞德裡克的邀請,走進了一個裝飾著無數貓盤子的辦公室。上個學期,這裡還是另一個樣子,而她曾在這裡面對著一個食死徒……說實在的,關於辦公室的裝飾風格,儘管她不想承認,但是她真的很喜歡……那些盤子裡的小貓都很可愛。如果在那正中的辦公桌後坐著的不是一隻粉紅色打扮的癩蛤蟆,艾麗恩興許會找各種藉口來這裡和某位新任的教授交流某個黑魔法……防禦魔咒。

  “親愛的,你可以坐在那裡。”烏姆裡奇伸出了她粗短的手指,優雅的指了指一把椅子,在那椅子前面擺著一張小桌子,上面準備好了一張羊皮紙和一根黑色羽毛的筆。

  艾麗恩對著那根羽毛筆皺了皺眉,直覺告訴她這不是什麼好東西。

  “那麼,我們來聊一聊。”烏姆裡奇給艾麗恩倒了一杯奶茶放到了她面前。“在你來之前,聽波特說過霍格沃茨的事嗎?”

  “沒有。在我家裡,我們從來不談論關於霍格沃茨的任何事情。”艾麗恩只是看了一眼那杯茶,並沒有打算喝上一口。

  “哦,是你的麻瓜家人無法接受……”烏姆裡奇又一次露出了那種帶著惋惜的憐憫神色。

  “這和您要對我說教的內容有關係嗎?”艾麗恩有些不耐煩的打斷了她。

  “哦,是的,沒有什麼關係。”烏姆裡奇毫不在意的笑了笑,“但是我不明白……你是怎麼進入斯萊特林的?”

  “……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艾麗恩冷冷地說。

  “親愛的,這裡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你完全可以對我說實話。”烏姆裡奇溫柔的看著艾麗恩,只是那雙豆子眼裡滿是冰冷。

  “分院帽把我分進來的。”艾麗恩臉色沉了下來,直視著烏姆裡奇說。

  “哦,當然是分院帽……”烏姆裡奇輕笑了起來,“當年我和你一樣坐在那個三腳凳上,滿懷期待的聽著它說出我的歸屬……可是……它卻把我分到了拉文克勞。”說到最後,烏姆裡奇的笑容消失了,但很快,她又恢復了那做作的姿態。

  “說說看,你是怎麼讓分院帽把你分到斯萊特林的?”

  “大概……是我拒絕了格蘭芬多和赫夫帕夫,它就把我分到斯萊特林了。”

  “不要對我撒謊!”烏姆裡奇嚴厲的說,但很快又恢復了溫和的神色。“親愛的,分院帽是不會完全根據學生的喜好來分學院的。”

  “我沒有說謊。”

  烏姆裡奇眯了眯她的小眼睛,裂開了她的大嘴說:“親愛的,你完全可以對我坦白……你對分院帽使用了混淆咒,是嗎?”

  “如果我那時候就會混淆咒,我想我也不必來霍格沃茨學習魔法了。”艾麗恩翻了個白眼說。

  “是的……那時的你的確不能。”烏姆裡奇認同地點了點頭。“是波特幫了你,對嗎?他對你說,如果以你的麻瓜血統,到斯萊特林一定會大出風頭……所以他給你出了這個主意對嗎?”烏姆裡奇憐憫的看向艾麗恩。

  “我想,就算是三年級生,也不可能會混淆到一頂活了數百年的格蘭芬多的帽子!它的智慧絕對會遠超過您!”艾麗恩總算徹底明白了這隻癩蛤蟆的打算。她根本就是想找個藉口找哈利的麻煩!並且,為她自己沒能到斯萊特林而進行打擊報復!

  “不要——對我說謊。”烏姆裡奇深吸了一口氣才平穩了情緒。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艾麗恩,然後慢條斯理的說:“我想,在你完全想明白之前,我有必要讓你明白……一些事情!

  那麼……現在我需要你寫一句話,‘我應該有自知之明’,寫一百遍,用我給你準備的筆和紙。寫完之後,你就可以去睡覺了。”

  當第一道紅印出現在艾麗恩的手背上時,她很想直接和那個老蛤蟆翻臉。但是她知道,那只會讓這個傢伙有了一個新的藉口把她開除出霍格沃茨。所以艾麗恩忍了下來。如果她不忍,她真的不明白自己為什麼不直接離開這趟渾水。

  在一整晚的煎熬之後,艾麗恩帶著血淋淋的手背離開了。她獨自走在空盪蕩的走廊之中,兩邊一些還沒就寢的畫像門好奇的指著她的手背或嘀嘀咕咕,或尖叫著讓她到保健室去。

  她沒有心情去理會那些畫像,也不想把自己的手包起來,就像是賭氣一樣,艾麗恩任由著還沒凝固的血珠滴在走廊上。

  “你怎麼還在這閒逛?”一個讓人討厭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馬爾福穿戴整齊,胸口上別著一枚閃亮的??徽章走向這裡。很顯然,這位新上任的級長正在夜間巡視。

  “這就回去。”一整晚和烏姆裡奇糾纏,已經讓艾麗恩感到很累了。她現在只想回去睡一覺。

  馬爾福微微皺了皺眉,還想再說些什麼的時候,卻看到了地面上的血漬。“你的手怎麼了!”他動了動胳膊,但還是站在了原地。

  艾麗恩微不可聞的輕哼了一聲。“被一隻蛤蟆咬傷了。”

  “蛤蟆?你新養的寵物嗎?”馬爾福一臉嫌惡的說著,終於還是忍不住抓過艾麗恩的胳膊看向了她的手背。

  “我應該有自知之明……”馬爾福皺緊了他淡金色的眉毛,嘴角撇出了一個不屑的弧度,“一看就知道是誰的把戲……不過這也是事實。”馬爾福抬眼掃了一眼艾麗恩說,“你確實該有點自覺。明明是個低賤的……”

  “馬爾福,你一定要在這個時候找罵嗎?”艾麗恩冷瞄了他一眼,想把胳膊抽回來。

  “卻總是衝動的做些愚蠢的事!”馬爾福咬著牙把後半句說完,然後迅速的抽出了魔杖低聲念了個愈合咒語。一陣柔和的白光附在了那行血字上,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

  艾麗恩還沒有回過神,馬爾福已經把她的胳膊甩開了,並且像碰了什麼噁心的東西一樣,拿出手帕使勁擦了擦手。“不要把地板弄髒!如果你不是斯萊特林的,我一定會讓你從上到下把這裡打掃乾淨!”說完,他頭也不回的走了。

  艾麗恩怪異地看著馬爾福的背影,手背上還有那道魔咒留下的餘溫。她有些不知所謂的笑了笑,搖了搖頭摸著手背離開了。


☆、68、第六十八章

  “那個老巫婆居然也對你這樣做了!”

  圖書館的某個角落裡,赫敏一臉惱怒的抓著艾麗恩的手背低吼著。

  “哈利手上的那行字已經烙了一層疤!真該和鄧布利多說說這件事!”

  艾麗恩冷笑了一聲,抽回了手。“這只會讓那隻癩蛤蟆想些更陰損的招。”

  “但是……她為什麼對你也這樣?我以為她只針對格蘭芬多。至少對斯萊特林,她看起來寬容極了。還有她組織的那個調查行動小組,都是——”

  “斯萊特林的人。”艾麗恩冷笑著接過話頭,“但是你不要忘了,我可是斯萊特林獨一無二的……”

  “非巫師家庭出身。”赫敏深吸了一口氣,嚴肅的說。

  “是的。而且這隻癩蛤蟆顯然曾經很想進入斯萊特林。”

  “哈!她?!”赫敏嗤笑了一聲,但馬上又恢復了深思狀。“不過如果是她的話,我倒覺得確實很適合斯萊特林。我聽哈利說了那根羽毛筆,那明顯是一種黑魔法,而且很惡毒!”

  艾麗恩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不過話說回來……我想她這次會對你出手,很可能是因為……?•?。”赫敏小聲的說。

  “那是什麼?”

  “我們組織的一個學習黑魔法防禦術的小組,由哈利還擔任教官。”赫敏調皮的笑了笑,“本來我想第一時間就通知你,但是……呃,哈利說如果是你的話,根本就不需要他來……”赫敏尷尬的笑了笑。其實真實原因卻是羅恩極力反對告訴艾麗恩,他認為所有斯萊特林都不可靠。而且不僅是羅恩,就連金妮都有些排斥。

  艾麗恩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事實上我更習慣一個人,或者和一個搭檔一起練習。”說道搭檔時,艾麗恩臉色沉了沉。

  “好吧,”赫敏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說說別的。最近那個流言,我是說關於——關於你的血統的事,是真的嗎?”

  艾麗恩搖了搖頭,“不清楚。”

  “有沒有想過去證實一下?”赫敏兩眼發亮的看著艾麗恩。

  艾麗恩回了個白眼兒說:“暫時沒想法。你很有興趣?”

  “事實上我有一種猜測。”赫敏抿嘴微笑著說。

  “說說看。”

  “那個馬克•伊萬斯,住在你家附近,而且也是姓伊萬斯的。你有沒有想過,你們可能有著某種聯繫?不知道你注意過沒有,他也有一雙翡翠色的眼睛。這一切的一切,你不覺得有太多巧合了嗎?”赫敏一臉嚴肅的說。

  艾麗恩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假設這個流言是那個馬克放出來的,那麼他有什麼目的?”

  “我想……應該是想和你相認?”赫敏有些不確定的說,“也許是想借這個流言看看你的反應,也許……”

  “也許是想借這個流言壓低我的地位。”艾麗恩冷笑著說,“想想看,啞炮的血統。這能比麻瓜血統好多少?”

  “是啊……”赫敏皺著眉說,“如果是這樣,這傢伙實在是有些……他想證明你和伊萬斯家的身份,但是卻不想讓你以該有的地位和伊萬斯的勢力接觸……”

  “哼,是啊。如果真是這樣,我想我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艾麗恩在赫敏的注視下淡淡地吐出了幾個字。“財產之爭。多半錯不了了……儘管我不知道我和伊萬斯家的財產有什麼關係。”

  赫敏張了張嘴,只能苦笑著說:“看開點。而且,這只是我們的一個猜測。”

  “但願只是我想多了。”她真的不想再和財產爭奪之類的事扯上關係了,那會讓她記起很不好的回憶。

  兩個女孩繞開了這個話題,又零零碎碎的聊了些別的,然後就各自走向了回去的道路。她們微笑著相互揮了揮手,愉快的道別,也許誰也沒有想過,她們這一次朋友之間的相聚,卻是這段黑暗時期結束前的最後一次。

  十一月的某個清晨,霍格沃茨的大門外迎來了兩個來自特蘭特谷地的客人。一位穿著一身墨綠色女巫袍的白髮老婦人,在她身後是一個穿著考究的管家打扮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在老婦人的示意下,招出了一隻銀白色的鼴鼠樣子的守護神,並且低聲說了幾句。

  在那隻鼴鼠飛進城堡沒多久,費爾奇就一瘸一拐的來到了大門,將這兩位客人領進了校長辦公室。鄧布利多微笑著迎向那位老婦人,並且禮貌性的親吻了一下老婦人的手背。當他們正說著寒暄語時,一聲輕微的咳嗽從鄧布利多身後傳了出來,緊接著,那個渾身粉紅的烏姆裡奇高級調查官站了出來,並且微笑著等待著鄧布利多的介紹。

  “哦,這位是多洛雷斯•簡•烏姆裡奇女士。是魔法部特派的高級調查官,擔任本學期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一職。”鄧布利多耐心的解釋著。

  老婦人像個貴族夫人一樣衝烏姆裡奇點了點頭,一雙綠眸子精光一閃。“如果我沒有記錯,您同時是魔法部的副部長?”

  “是的,伊萬斯老夫人。”烏姆裡奇揚著她的大下巴走到了鄧布利多身前,友好的伸出了手。“您這次來是為了看望您的孫子小馬克嗎?”

  伊萬斯老夫人輕握了一下她的手,“這次是另有一件事……”她不動聲色的用手中的白帕擦了擦手。

  “難道是為了推銷您的葡萄酒?”烏姆裡奇故作幽默的捂嘴輕笑了起來,但是在伊萬斯老夫人的注視下她掩飾尷尬的輕咳了一聲。“那麼您為什麼而來?”

  “我想——我們是不是可以先坐下再談?”鄧布利多適時的開口說道,“事實上,我剛剛準備好一壺新的冰鎮檸檬汁。雖然沒有紅酒,但是偶爾喝喝這個也不錯。”

  “謝謝您,鄧布利多教授。”伊萬斯老夫人居高臨下的瞥了一眼烏姆裡奇,然後走到了沙發前坐下。她的管家筆直的站到了她的身後。

  “多麼熟悉的稱呼。”鄧布利多揮動著魔杖,茶几上出現了一個擺滿裝著檸黃色液體杯子的托盤。“記得那時你還是個充滿幻想的小姑娘。”

  伊萬斯老夫人笑了笑,直接說出了來意。“事實上我這次來,是為了另一個小姑娘。”

  鄧布利多那半月牙鏡片後的藍眼睛閃了閃,“你打算這麼做了?”

  “是的。我想,如果是她的話,您不會再阻止我,對嗎?”伊萬斯老夫人微笑著說,眼睛裡閃著精光。

  鄧布利多笑了笑,指尖交疊了起來。

  那不甘寂寞的輕咳聲再次響了起來。“很抱歉打斷你們……但是誰能和我說說你們到底在說些什麼?”

  “哦,抱歉。”鄧布利多為他再次無視了烏姆裡奇的存在而抱歉道,“事實上,這件事和霍格沃茨沒有什麼關係,屬於伊萬斯家族的私事……”

  烏姆裡奇露出了懷疑的神色。但還沒等她發表意見,伊萬斯老夫人說:“無妨。”她衝烏姆裡奇笑了笑,這讓那充滿好奇的女人臉色好了一些。

  “事實上我這次到訪,是為了伊萬斯家族流落在外的血脈……”

  烏姆裡奇像個小女孩一樣倒抽了一口氣。

  “您不知道也不稀奇……事實上這件事除了伊萬斯家的人之外,只有鄧布利多教授清楚。”伊萬斯老夫人輕輕皺著眉,看向了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笑了笑,張開了合攏的指尖,做出了一個請便的手勢。“我自然不會干涉你的家事,伊麗莎白。”

  伊萬斯老夫人在心裡嗤笑了一聲,但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什麼不滿。她調整了一下坐姿,對那個不斷想伸長那粗短脖子的蛤蟆說:“我為了艾麗恩•德思禮而來。她是伊萬斯家流落在外的血脈。”

  這一次,烏姆裡奇是真正的倒抽了一口涼氣了。“艾麗恩•德思禮?!那個——那個——那個女孩?!”


☆、69、第六十九章

  烏姆裡奇連續用了幾個深呼吸才沒有說出那個詞。這隻癩蛤蟆完全無法接受那個混在斯萊特林的泥巴種,居然會和伊萬斯家扯上關係!她不禁想到了那個最近在學生之間流傳的謠言——難道,那個小泥巴種,真的有啞炮的血統?!

  “您是在開玩笑嗎?伊萬斯老夫人,據我所知,那個孩子是純粹的麻瓜出身——”

  “不,我沒有開玩笑。”伊萬斯老夫人肯定的說,“她的母親,佩妮•德思禮,在嫁給那個麻瓜之前叫佩妮•伊萬斯,是奧斯頓•伊萬斯的女兒。而奧斯頓……不怕您笑話,是我的弟弟。”她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一個啞炮。始終喜愛著和他一樣沒有魔力的麻瓜的東西……最終,他和布朗家的啞炮姑娘私奔了。”說起曾經的醜事,伊萬斯老夫人的神情冷淡了下來。

  “為此,我不得不尋找一個願意為我入贅到伊萬斯家的男性,僅僅是為了確保我們這一支不會就此……”說到最後,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是的……所以您的意思是……?”烏姆裡奇瞪著大眼問,聲音更尖了。

  “事實上,我並沒有指望過奧斯頓能和那個啞炮生出個巫師來。”伊萬斯老夫人繼續說,“他們生的第一個孩子,我特意跑到他們的住處觀察過——啞炮,和她的父母一樣。”她輕哼了一聲,不屑之色一閃而過。“之後他們又生了一個女兒。莉莉•伊萬斯……一個極具天賦的孩子。我想過讓她回到我們那,接受巫師的正統教育。可是奧斯頓……哼,卻認為麻瓜的生活對莉莉來說才是最好的。結果呢!還不是照樣被——”伊萬斯老夫人擰緊了手上的帕子,神色緊張的停頓了一下。

  “是的……我理解……”烏姆裡奇輕聲應著。

  “但是,畢竟只是個女孩。而且當時我已經生下了奈伯尼爾,所以我也就放棄了。沒想到——”伊萬斯夫人再次停頓了下來,用輕咳來掩飾尷尬的恐懼。“本來在出了那件事後,我是準備收養哈利的。但是……”她看了一眼鄧布利多,沒有再說下去。

  鄧布利多用微笑回應了烏姆裡奇的好奇眼光。“沒有關係。我知道哈利的事讓你對我有一些不滿,但我仍舊認為,那對哈利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伊萬斯老夫人笑了笑,“您確實是為了哈利好。如果當時把他放到伊萬斯家,會讓食死徒們很快就發現這個可憐的男孩。倒不如把他寄養在那個啞炮佩妮的家。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哈利的到來,佩妮居然生了個巫師出來——也就是艾麗恩。”

  烏姆裡奇驚異的瞪著她,漠然的點了點頭。“那麼——你們為什麼現在才準備來認她?”她再次提出了疑問。

  伊萬斯老夫人沉默了片刻,說:“艾麗恩隱藏得很好。”她的口氣中略帶一絲驕傲,“事實上在她收到霍格沃茨的來信之前,我們都沒發覺她是個小女巫。”

  “噢。”烏姆裡奇怪叫了一聲。

  “後來是我的孫子,馬克告訴了我這件事——所以我就盡快趕來了。”

  烏姆裡奇的臉色蒼白了許久,但最終還是恢復成了平常的淡粉色。她清了清嗓子說:“是的,對於在您身上發生的種種不幸——我感到非常的難過。但值得高興的是,您最終還是得意和您的親人相認了。那麼——您此行的目的,只是和德思禮小姐相認是嗎?”

  “是的。我希望能盡快見到我的孫侄女。”伊萬斯老夫人肯定的說,眼中透出一股熱切。這和她稜角分明,看起來很精幹的臉有些不符。

  “哦——是的,當然。我——哦,我是說,鄧布利多校長一定會滿足您的要求,讓您盡快見到——伊萬斯家的小姐。對嗎?”烏姆裡奇理所當然的看向了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溫和的笑了笑,點了點頭。

  伊萬斯家族並不是什麼貴族後裔,事實上這個家族和任何貴族世家都沒有過聯姻。但是他們卻幾乎和所有貴族以及魔法部高層都有密切的接觸。他們是成功的商人——葡萄酒商。

  伊萬斯家族憑藉著地理優勢,以及悠久的釀酒歷史,歷代經營銷售著上流社會中,廣受歡迎的極品葡萄酒——特文特的恩賜。而坐在鄧布利多對面的這位伊麗莎白•伊萬斯,正是現任的伊萬斯家族的掌權人。

  這是一個精明能幹的女人。從年輕時就開始為了家族產業奔波,並且在結婚後仍舊保留了自己的姓氏。就像她說的,為了家族,她特意招贅了一個丈夫,為了讓她的孩子能夠姓伊萬斯,能夠繼承產業。她的這一生都在為伊萬斯家族付出。

  但是……一張羊皮紙上的陳舊墨跡,卻讓她的一生成為了一個笑話。

  伊萬斯家族產業,特文特的恩惠,由我的兒子,奧斯頓•伊萬斯一脈繼承。

  短短的一句話,讓她所有的努力白費。那是一張有魔法的羊皮紙,她無法動什麼手腳。但她並沒有妥協,而是開始想另一個方法。

  控制住奧斯頓的後人,讓那個啞炮或者莉莉自己交出繼承權。但是莉莉卻嫁給了波特家族,一個掌握權勢的貴族家庭。他們拒絕交出伊萬斯家族的繼承權,而是想把它留給波特家的後人。為此,他們還阻撓她接近那個啞炮佩妮。

  而在莉莉他們被神秘人殺死之後,鄧布利多再次阻撓她控制住哈利,並且對她說,不要試圖再打擾哈利•波特的生活。如果佩妮•德思禮能生出一個小巫師,那麼她可以嘗試說服那個孩子。但如果對方不願意,她作為一個長輩,也不該剝奪晚輩應有的權利。

  這個該死的老蜜蜂!難道她會不清楚他的那點小算盤嗎!如果不是馬克發現了那個艾麗恩,她恐怕會一直被瞞在鼓裡!


☆、70、第七十章

  當費爾奇找到艾麗恩時,她剛好打算去找赫敏。

  “小姐,你該去校長辦公室看看……”費爾奇用他粗啞的聲音說,“我想你去了之後,就不會再想……和那些……在一起了。”他意義不明的咧嘴笑著,露出了一口黃牙。

  艾麗恩皺了皺眉,雖然她喜歡洛麗絲,但是卻並不代表她喜歡費爾奇。尤其在費爾奇幫助那個老蛤蟆時,她更是對他連最基本的點頭問好都沒有了。可是這個邋遢的傢伙卻絲毫沒有感覺到這種刻意的疏遠,反而異常親切的——姑且把他那難看的笑容當做親切吧——對艾麗恩打著招呼。

  艾麗恩想,也許他這是在對“同類”示好?儘管現在僅僅是流言。

  當她站在旋轉樓梯上來到校長辦公室時,費爾奇地嘴角已經快咧到了他的眼角上。他試圖表現出鼓舞的表情,並且拍了拍艾麗恩的肩膀,然後拉開門把艾麗恩半推了進去。

  “是的……就是這雙翡翠般的眼珠子……”

  原本坐在沙發上的伊萬斯老夫人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始終在她身後待命的管家馬上跨步走到了她旁邊,並且把她扶了起來。

  “和奧斯頓太像了……太好了……”伊萬斯老夫人顫抖著雙手,向一臉莫名的艾麗恩招了招。

  “鄧布利多校長?”艾麗恩怪異地看了一眼那個眼裡分明是冷靜,可表情卻異常激動地老女人,直接無視了那個又在輕咳的老蛤蟆,對唯一還算正常的鄧布利多說——儘管這位校長此刻正驚訝於那位伊萬斯老夫人的變化。

  “哦,艾麗恩。想來杯冰鎮檸檬汁嗎?”鄧布利多馬上恢復了神色,和藹的對艾麗恩笑了笑,用他細長的手指頭指了指至今只動過一杯的檸黃色飲料。

  “不,謝謝。我喜歡甜味飲料。”艾麗恩淡淡地拒絕了這位老校長的美意。“我想,您是不是可以介紹一下……?”她看了看那個露出了傷感表情的老婦人。

  鄧布利多看了一眼伊萬斯老夫人,然後說:“還是由她親自和你說吧……我想這時候,我們應該給你們一些私人空間。”說著,鄧布利多微笑著看向了烏姆裡奇。儘管這個女人很不樂意,但卻不得不表現出了她的得體涵養。儘管她起來的有些磨磨蹭蹭。

  當關門聲響起時,屋子裡正留下了艾麗恩和伊萬斯老夫人。

  伊萬斯老夫人用手帕擦了擦臉,露出了溫和慈愛的笑容。她輕聲說:“我是你祖父的姐姐,伊莎貝爾。你可以叫我伊莎。”

  艾麗恩愣了愣,不可思議的上下打量著這個女人。她皺著眉說:“但是……您是巫師?但我以為,我們一家都是麻瓜。當然,除了莉莉•波特。”

  伊萬斯老夫人搖了搖頭,溫和地說:“不,孩子。你並不知道所有的事情……”她溫柔的牽起了艾麗恩的手,不容置疑地讓她坐到了沙發上,然後又耐心的把那些事情又說了一遍。

  這位老婦人這一次說的,可要比上一次說的要更具有悲劇性以及更多的無奈。比如她是如何的輓留她的弟弟奧斯頓以及他所愛的人麗莎。可是這兩個人卻始終嚮往著麻瓜的生活——因為他們自卑於自己的啞炮身份。因此她不得不成全了他們,並且遵照他的遺願,不去打擾他們。可是後來發生了太多了慘劇,再加上她聽馬克說起食死徒所做的那些可怕的事情,因此她不得不再次插手到他們的生活之中。

  艾麗恩此刻已經收起了所有的表情,而是略顯冷淡的看著眼前這個滔滔不絕的老婦人。

  “那麼,您為什麼不把哈利也叫過來?”

  伊萬斯老夫人愣了一下,露出了更加慈愛的笑容,只是這股笑意卻始終沒有進入到她的綠眸子裡。“哦好孩子……我也很想把哈利保護起來。可是顯然——他有比我更有力的保護人。我想你應該知道的,對嗎?小靈精。”

  艾麗恩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但是我的父母並不喜歡——這一邊的事情。他們就像我的祖父母一樣,熱愛麻瓜的生活。他們無法接受生活到巫師圈裡,哪怕只是住進一個巫師家庭。”

  “哦,那太遺憾了!”伊萬斯老夫人說,“但是——孩子,我想你也許不知道。他們要比你安全得多。那個保護哈利的人是不會讓他們受到危險的。”

  當然,而且他們已經到國外“度假”,遠離這邊的所有事情了。艾麗恩暗自想著,嘴上卻說:“那麼您的意思是?”

  “我是覺得——他們不喜歡巫師界的東西對嗎?而你,艾麗恩,你將來不可能脫離巫師界。那麼不如——你搬過來和我一起住,在你想他們的時候隨時可以過去,但不需要在他們面前使用巫師界的東西……這樣不是兩全其美嗎?”

  “所以……您的意思是,希望我單獨到您那裡去,而把我的麻瓜——又或者啞炮家人扔在外面不管?”艾麗恩冷漠的看著她說。

  “哦不,孩子……”伊萬斯老夫人一臉受傷難過的看著她說,“你知道我並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只是希望你們都能得到最好的保護,艾麗恩。同時我還希望,你們都能活的開心一些。孩子總是要和父母分開的對嗎?在這個時局下,我只是想我們也許可以把這個過程提前一些……”

  “其實您不需要解釋這麼多。”艾麗恩冷冷地打斷了伊萬斯老夫人的話。她冰冷的綠眼睛直視著這個看起來驚慌失措,但和她同樣的綠眸子裡卻沒有絲毫慌亂的老婦人,直到對方有些維持不住表情了,她才露出了一個冷漠的笑容說:“再完美不過了。”

  “……什麼?”伊萬斯老夫人顯然沒有明白過來。

  艾麗恩輕笑了一聲,語氣中充滿了不屑,就仿佛是那個經常在她耳邊出現的純種腔調一樣。“我是說,您出現的太是時候了。事實上,他們讓我很困擾。”

  “……他們?”

  “是的,我的爸爸,媽媽,還有我的哥哥。”她繼續用那種輕蔑的口吻說著,眼睛裡閃著冰冷的寒意。“從小我就知道自己的與眾不同。就算是哈利•波特……哼,不過他比那些麻瓜……又或者是啞炮好一些。”

  “哦,是嗎?”伊萬斯老夫人顯然是有些被嚇到了。

  “可以說,霍格沃茨讓我擺脫了那種單調的麻瓜生活。只是……我的血統卻妨礙了我的發展。至少,它讓我在斯萊特林毫無立足之地。”艾麗恩沉著臉說,“為了更好的在這裡生活下去,我不得不靠著波特,和他的那個毫無腦子的小韋韋接觸,和他的麻瓜朋友赫敏交好……您為什麼不早點出現?這樣,我想我的日子會更好過一些。”

  伊萬斯老夫人終於收起了那張吃驚的面孔,沉默的看著眼前這個突然轉變的女孩。


☆、71、第七十一章

  也許艾麗恩並不像她實際所活過的年歲該有的那樣,懂得人情世故,但是艾麗恩卻對一樣東西很敏感。那就是和財產有關的一系列的事情。因為她上輩子正好糾葛在其中,而且深受其害。因此,她,艾麗恩•德思禮本人的一大喜好,就是一邊看某個財產糾紛劇集,一邊恥笑裡麵糊塗到家的正面角色。

  只是她沒有想到,她居然再次有幸加入這種遊戲,並且看起來,還不是一般的小配角。

  這一次,她不想再陷入被動之中。

  “您也看到了,我並不是您眼中的那種好孩子……就算是這樣,您也願意保護我的安全嗎?”

  伊萬斯老夫人沉默了。她又一次上下打量起艾麗恩,但是片刻之後,她又露出了笑容。“是的,孩子。既然你現在的生活讓你陷入了無限的煩惱之中,那麼我想我更有必要把你接回伊萬斯家族了。在那裡,你不會再有現在的這些煩惱,我想你會過得至少比現在要好。”

  艾麗恩抿嘴笑了笑,像個淑女一樣欠了欠身。“感謝您的善意,伊莎。”

  伊萬斯老夫人溫和的笑著點了點頭。

  艾麗恩•德思禮與伊萬斯老夫人相認的事情迅速在霍格沃茨乃至巫師界傳開了,當然——遠在美國“度假”的德思禮一家並不知道,而哈利自然也不會以為他的姨父姨媽會願意收到一封郵貓頭鷹寄來的信,尤其那是他寫的。

  一時間,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這個女孩身上,對她的一些事也是議論紛紛。比如這個女孩一下子變得趾高氣昂了起來,比如她的身上帶著一串她這輩子都沒見過的珠寶,比如她把寢室裡所有有關麻瓜的東西都扔了,再比如她和自己的表哥,著名的哈利•波特絕交了——原因僅僅是因為,哈利•波特的頭髮就像是鳥窩一樣,一點也沒有上流社會的氣質!

  仿佛是一夜之間,這個原本和斯萊特林格格不入的艾麗恩•德思禮,搖身一變就成了一個基本達標的斯萊特林。

  當然,有一個麻瓜家庭的姑娘——據說是艾麗恩•德思禮的好友——試圖為這個勢力的女孩辯護過,但是當晚就有人親眼看到艾麗恩•德思禮絲毫不領情的譏諷了一頓這個女孩。

  在那之後,據赫夫帕夫的某個低年級生說,凶巴巴的芭比俱樂部解散了,而陽光男孩塞德裡克•迪戈裡和鹹魚翻身的艾麗恩•德思禮的戀情也陷入了冷戰之中。

  聖誕假期來臨,伊萬斯家族向所有和他們有生意往來的上層人士發了舞會邀請帖,為了向所有人正是介紹回歸家庭的成員。而塞德裡克作為艾麗恩的男朋友也受到了邀請,當然——還有他的父母也一同前來了。

  在艾麗恩與多日不曾一起說過話的塞德裡克共舞一曲之後,伊萬斯老夫人來到了這位少年面前,在寒暄了幾句並大概了解了一下他的家世背景之後,伊萬斯老夫人的態度就冷淡了下來。這讓迪戈裡先生非常的氣憤。

  在現場某位優秀的著名的記者的各種訪問之下,迪戈裡一家陰沉著臉率先離開了舞會。

  艾麗恩和塞德裡克的戀情陷入了低谷,仿佛只要再有點外力,這段戀情就會像輕飄飄的肥皂泡沫一般破碎掉。

  “您不該對他們這麼失禮。”艾麗恩在偏廳對伊萬斯老夫人說。

  伊萬斯老夫人滿不在乎的輕笑了一聲,安撫的看向了艾麗恩。“親愛的,那個男孩確實很迷人,可是他的家世配不上你。”

  “哈!他現在只是我的男朋友!並不是我的未婚夫!”艾麗恩火大的說。

  “作為一個淑女,伊萬斯家的孩子,我希望你的私生活保守一些,至少——要讓未來的夫家看得過去。”伊萬斯老夫人不容置疑地說。

  “所以,我現在有那個未來的夫家了嗎?”艾麗恩怒極反笑的問。

  “不,親愛的,我並不打算干涉你的婚姻自由……”伊萬斯老夫人溫和的笑了笑,“這一次,我可是為你費勁了心思,邀請了幾乎所有的未婚青年,他們每一個都很優秀……”

  “每一個都是名門望族。”艾麗恩低聲咕噥著。

  伊萬斯老夫人目光閃了閃,微笑著說:“你應該多接觸一些人。要知道,婚姻和愛情並不一樣。”

  艾麗恩暗暗冷哼了一聲,微笑著說:“我想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馬克雖然有些自己的小心思,但是他卻是個真正的十一歲的男孩。在和馬克的某次聊天中,艾麗恩得知了一件事。那就是伊萬斯老夫人一直想要一個孫女。並不是說她有多喜歡女孩,而是她希望能借由姻親的關係,讓伊萬斯家族進入到貴族圈子。可是馬克的母親卻始終沒有再受孕。

  顯而易見,看今天的架勢,這位老夫人是打算把她當成聯姻工具了。

  “艾麗恩,作為伊萬斯家的孩子,總是要為家族付出一些什麼的。”伊萬斯老夫人語重心長的說。

  “但是我並不打算付出我的婚姻。”艾麗恩冷淡的笑著回答,“而且,我才十三歲!”

  “親愛的,為什麼不去和馬爾福家的小公子跳個舞呢?他和你年齡相近,而且還是你同校的……”

  “絕不!”

  聖誕節的第二天,著名女記者麗塔•斯基特在沉寂了近一年後,再次用她惟妙惟肖的文筆在《預言家日報》上,刊登了關於這次舞會的一些詳情,並且詳細的介紹了這次舞會的女主角,艾麗恩•德思禮,一個見利忘義、唯利是圖,曾經和多個男孩傳過緋聞——其中更是包括了去年的三強爭霸賽中的三名男性勇士,在鹹魚翻身後更是無情的傷害了一個帥氣陽光的小夥子,塞得瑞格•比格力——這位優秀的記者又一次搞錯了人物的名字。而這次,這個野心勃勃的少女回到伊萬斯家族,純粹是為了爭奪伊萬斯的家產。可憐的老伊莎貝爾•伊萬斯在辛苦的經營了數十年的家業後,卻要拱手相讓。

  然而還沒等讀者們咒罵完這回的專題人物時,這邊報道的後續就刊登出來了——是以退為進,還是真的毫無心機?“特文特的恩賜”第一順位繼承人揚言放棄繼承權。

  喜歡八卦的讀者們被這位女記者的筆桿子弄糊塗了。到底艾麗恩•德思禮是個怎樣的女孩?除了頭版上那個僵笑著的大頭照外,還沒等那些讀者們了解更多,一件足以轟動整個歐洲魔法界的事發生了

  阿茲卡班再次逃出了十個惡名昭彰的食死徒。


☆、72、第七十二章

作者有話要說:此章……大家相信考兒,考兒很純潔,大家都很純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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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十一張新的通緝令被釘在了霍格沃茨的公告欄上時,陰雲再一次蔓延在了學生們之間。儘管魔法部做出了最新的解釋:

  這次越獄事件很可能是由小矮星•彼得主導,小巴蒂•克勞奇從旁協助的。小矮星•彼得是一個非法阿尼瑪格斯,可以變成一隻老鼠。儘管阿茲卡班盡了最大努力去防範這隻小老鼠,但它依舊狡猾的找到了時機——如同當年他設法誣陷了小天狼星•布萊克一樣——幫助他的同夥們逃出了阿茲卡班。而我們都知道,小巴蒂•克勞奇的父親,巴蒂•克勞奇是前國際魔法合作司司長,曾擔任魔法部法律執行司司長。這個曾經輝煌過的男人卻兩次——小巴蒂•克勞奇第二次越獄也已經證實了和這個男人有關——為了私情而協助了他的兒子逃脫法律的制裁。現在,他已經完全喪失了理智,又一次幫助其他食死徒們越獄。就此,魔法部決定……

  之後是魔法部對這個男人的各種處罰措施。而稍微有一些理智的人都知道,巴蒂•克勞奇不可能有本事讓那麼多人一起越獄。魔法部只是把他拉出來背黑鍋而已。

  因此,這一牽強的解釋引來了許多質疑的聲音。而在霍格沃茨的體現就是,他們的那位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兼魔法部特派高級調查官——烏姆裡奇女士,更加瘋狂的揮舞著她的執政棒了。

  由斯萊特林的部分學生組成的調查行動小組,放下了他們的一點點小自尊,和啞炮弗萊奇一起到處搜查著那些不聽話的學生。而找到那個由支持鄧布利多的學生組建的違法社團,成了他們最主要的任務。

  然而,這個違法團體的成員們都非常的狡猾,直到三月份,烏姆裡奇一夥兒還是毫無頭緒。但新一波的炸彈卻再次重創了他們——剛剛復出並大出過風頭的麗塔•斯基特在一個不是很受歡迎的另類雜誌,《唱唱反調》上刊登了新的一篇專題報道:對哈利的獨家專訪——哈利•波特終於說出真相:那天晚上我看到神秘人復活。

  在《預言家日報》上,魔法部漏洞百出的對又一次越獄事件做出了解釋後,麗塔•斯基特的這篇報道引起了極大地反響。

  烏姆裡奇夫人再一次發布了新的教育條令:禁止私藏、閱讀、談論《唱唱反調》上的那篇報道。

  調查行動小組的成員更加賣力的搜查“反叛軍”了,因為其中有好幾個人的家人被“指控”為食死徒。

  艾麗恩獨自站在空無一人的走廊上,默默的看著不知道是誰夾在她的課本裡的關於那篇專訪的剪輯,當看到哈利愣頭愣腦的特寫時,忍不住笑了笑。

  “很有趣,哈?”

  一個聲音冷不丁的在她耳邊響起,一隻手從旁邊的盔甲後伸了出來,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拉進了盔甲後的密道。

  “閉耳塞聽。”那個冷冰冰的、帶著一種扭曲的憤怒的聲音說著。

  艾麗恩瞪著眼前的馬爾福質問著:“你幹什麼!”

  馬爾福一把打掉了艾麗恩剛剛抓到手上的魔杖,並在她企圖用拳頭攻擊他之前抓住了她的兩隻手腕壓在她的頭頂上。

  “老實點兒!”馬爾福惡狠狠地說著,臉上露出了扭曲的笑容。“很好笑對嗎?嗯?多虧了你的表哥,偉大的——哈利•波特,那些膽小鬼們開始敢在我背後指指點點了。很好笑對嗎?”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放開我,馬爾福!”艾麗恩緊咬著牙說,“你這個樣子,可一點都不像一個貴族!倒是和那些不入流的流氓一樣!”

  “不入流的流氓?哈!”馬爾福不屑的冷笑了一聲,“看來你融入的不錯啊,已經完全把自己當個上流社會的小姐了。”

  “這和你無關——”

  “聽著!”馬爾福狠狠地抓住艾麗恩的雙肩,把她撞到了牆上。“我不管你打的什麼鬼主意做出這一切!你只需要好好地珍惜你現在的身份,好好做你的翻身鹹魚,不要再試圖和你親愛的表哥——波特,還有他那一群愚蠢的追隨者一起——試圖去反抗魔法部並且,誣陷我的父親!”馬爾福弓著身子,平齊著艾麗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說,“如果你有什麼和他聯手搞小動作的打算,馬上收手——並且奉勸他,管好自己的嘴!”

  艾麗恩強忍著肩頭刺骨的疼痛,怒視著馬爾福說:“你——最好,馬上——放——開——我!”

  “在你徹底明白自己的處境之前——休想!”馬爾福咬牙切齒的說。

  艾麗恩怒極反笑,冷哼著說:“我的處境?!你是說我的處境?!先照顧好你自己吧馬爾福!”

  “你什麼意思?”馬爾福眯眼看向她。

  “暑假的時候,小巴蒂•克勞奇來找過我,我也‘友好的’接待了他!波特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別人可能不清楚,但我卻知道!伏地魔——”

  “不準叫那個名字!”馬爾福大叫道。

  “怎麼,害怕了是嗎?馬爾福,你父親的主人,又或者也是你的主人回來了,害怕了是嗎!”

  “閉嘴!你這個泥巴種!”馬爾福大吼了起來。

  “他復活了,神秘人回來了!他不會輕易放過那些曾背棄他的僕人們。與其在這裡威脅我,馬爾福,你該好好想想自己該怎麼辦,好好想想你們該怎麼面對——伏地魔——”
  
  馬爾福狠狠地壓向了牆壁上的女孩,並且咬住了她那張尖利的嘴,一股血腥的液體滲進他的牙齒中,填滿了他的味覺。他憤怒的顫抖著,一股興奮從他的尾椎處向上攀爬,於是他開始瘋狂蹂躪起那張讓他厭惡的嘴,並且開始強硬的想要進入其中……

  艾麗恩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另一個人壓在牆上,並且讓她無法掙脫。她從來不知道,原來這個一直被她嘲笑為矮矬子的瘦弱的不中用的馬爾福,居然會有這麼大的力氣,完全超過了達力。她根本無法反抗,不論她怎麼掙動她的胳膊都沒有用,就連雙腿都被他卡的死死的,她甚至想用頭頂去撞他,可是卻也無能為力。嘴巴裡那股混合著甜香的鐵鏽味讓她不知所措,被怒火充斥的大腦開始產生一種思維混亂。她是不是該咬他?她不確定……而這種不確定,艾麗恩感到不知所措,被抓得快要失去知覺的手腕讓她整個人也開始變得麻木無力……

  馬爾福喘著粗氣停止了侵略,他疑惑的看向那張濕乎乎的臉龐,忽然感到了一絲愧疚和……意猶未盡。他又一次靠近了那張緊閉著雙眼的臉,輕輕舔舐著一側的淚痕並且親吻了起來。

  一聲清脆了耳光在密道中傳起了回聲,揮動的那隻手從那不知何時漸漸鬆開的禁錮中抽了出來,並且予以了反擊。

  艾麗恩冷冷地瞪著馬爾福,儘管她根本看不清楚什麼,但她還是對著那個方向狠狠地怒視著,然後有些哽咽的、咬牙切齒的說:“德拉科•馬爾福,走著瞧!”

  說完,她狼狽的推開了密道口地盔甲騎士,憤恨的抹著嘴向外走去。


☆、73、第七十三章

  某位身份不明的攝影愛好者在某個黃昏的走廊拍攝了一張照片,照片裡是一對正在熱吻的男女。儘管光線不是很足,但是霍格沃茨校刊的忠實讀者們還是可以看清楚裡面的男女主人公——鉑金貴族德拉科•馬爾福,和那位剛剛鹹魚翻身的伊萬斯家的小姐艾麗恩•德思禮。

  他們忘我的熱烈親吻擁抱著——沒有人在意誰禁錮了誰的雙手,在他們看來那只是情侶之間的小情趣,絲毫沒有注意到閃光燈在某處亮了起來——當然,這也許是用了某種小咒語演示了閃光燈。

  總之,當兩個當事人發現他們成了校刊的封面人物時,羞澀的就像是剛剛熟透的青蘋果。

  塞德裡克•迪戈裡被一層厚厚的烏雲籠罩著,陽光不再。他通過貓頭鷹約了據說還是他女朋友的艾麗恩出來見上一面。

  當他看到和自己一樣憔悴的艾麗恩時,剛剛下好的決心又有些動搖了。可是一想到近半年來的種種,他還是說出了口。“我想……我們還是朋友,對嗎?”他苦澀的笑了。

  而對面的女孩緊咬著牙關才沒讓自己大聲哭出來。她默默地點了點頭,然後轉過身走向城堡。

  “那天的舞會你美極了,那環境仿佛就像是為你量身打造的……可是我父親認為,我們並不適合那種氛圍……對不起……”塞德裡克低聲說著,仿佛是在自言自語,因為女孩已經走得很遠了。

  陰沉沉的早上,充斥著無精打采的禮堂,餐具與盤子的碰撞聲稀稀拉拉的響著。

  赫敏一臉陰沉的放下校刊,嘴裡咕噥著“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麼!”,努力的把各種食物往嘴裡塞。

  在哈利把第十塊蛋糕咽了下去之後——之前他還吃了五個蛋撻,三份蘋果派,一大盤薯條,外加一扎冰鎮檸檬汁!——羅恩不得不長大了還粘著黃油的嘴對哈利說:“夥計,你餓壞了嗎?”

  哈利費勁的把最後一片土司吞了下去,但依舊覺得好像沒吃飽一樣,可是他的胃已經漲的不行了。他頹廢了扔下了叉子,站了起來。“大概吧……昨天……昨天餓壞了。”

  第一堂課是保護神奇生物。他們三個人——赫敏的臉上至少混合著擔憂和煩躁兩種情緒——走出了城堡,往禁林的方向走去。馬爾福懶洋洋的聲音追了出來:“吃相不佳——格蘭芬多扣五分。”

  他和他的那一夥“嘿嘿”的傻笑了起來,晃了晃胸口上別著的?徽章以及??徽章,大搖大擺的從他們身邊走了過去。

  這大概已經是他第一百次隨便找個藉口扣他們的分了,就和他那噁心的教授一樣!

  哈利瞪著馬爾福得意的背影,使勁的鼓動著自己的怒氣,想讓那股發出攻擊的衝動涌上來。這樣他就有個好藉口了,對嗎?可是腦袋裡的那個傢伙似乎打定了注意睡下去,直到赫敏推著他走到了海格的小屋,他也沒能藉著不受控的慾望動手教訓馬爾福。

  哈利心不在焉的畫著比利威格蟲,絲毫沒有注意到他把它和弗洛伯黏蟲弄混了。在一旁的赫敏已經提醒過他好幾次了,可是哈利仍舊沒有聽進去。他時不時的偷瞄著不遠處的馬爾福,想的已經不是如何激起自己的怒火了,而是在猜想著,這傢伙笑的這麼春風得意,難道她……她真的和這個傢伙交往了?!就為了她的上流社會生活?!

  就在哈利在他的弗洛伯黏蟲的頭頂兩側畫上了翅膀之後,赫敏終於忍不住一把搶過了他的畫板,一邊說著比利威格蟲是什麼樣子,一邊涂改著畫上的東西。但哈利依舊沒有轉過頭看她,因為他發現,潘西•帕金森在馬爾福耳邊說了什麼之後,馬爾福終於凝住了臉上的得意,和她一起趁海格不注意溜到了小木屋後。

  直覺告訴哈利,如果他現在過去偷聽,一定能聽到想要知道的。

  他看了看旁邊,發現又有學生被比利威格蟲蟄傷了。海格手忙腳亂的幫他們制止住了還想繼續攻擊的蟲子,然後準備給他們喝治療藥劑——但是由於被蟄傷的人太多,預先準備好的用完了。

  “幫我看一下好嗎?我得去龐弗雷夫人那再取點……”海格粗重的聲音向他們傳了過來。哈利跟著赫敏和羅恩點了點頭,心不在焉的盯著小木屋後的方向。他想去聽聽那裡正在說什麼……

  海格邁著步子離開了。赫敏丟下了哈利的畫板走向了又一組準備錯誤操作的學生。羅恩瞧準了機會把赫敏放在一旁的畫板拿了過來,開始照貓畫虎……

  哈利站了起來,嘴裡嘟噥著要去幫忙,但是腳步卻悄悄地邁向了另一邊。

  他躲在小木屋的另一側,避開了所有人的眼睛,悄悄地用魔杖在耳邊施了個咒語,讓自己能聽得更遠一些。潘西•帕金森的聲音清晰地傳進了他的耳朵裡。

  “……所以,你是想告訴我,你們的關係更進一步了是嗎?就在那個秘道裡?”她尖酸刻薄的說。

  哈利心裡突了一下,聽得更加仔細了。

  馬爾福的聲音緊接著傳了過來:“這不關你的事,帕金森。我只是想告訴你,躲在暗處偷拍別人的幽會可不是個好習慣。”

  “你以為我想拍嗎?我只是想——但是我沒想到,居然會看到那麼噁心的一幕!”潘西幾乎失控的尖叫著。

  “沒人讓你看。”馬爾福聲音中的譏諷意味更濃了。

  “是嗎?我想等馬爾福先生看到校刊之後,表情一定會很精彩!他的寶貝兒子,馬爾福家族未來的繼承人,居然在和一個——哦——是的,她現在不是泥巴種了是嗎?是個有啞炮血統的小姐了對嗎?!所以——你準備好告訴馬爾福先生這件事了嗎?”潘西冷笑著說。

  “你這是在威脅馬爾福是嗎?潘西•帕金森。”馬爾福陰狠地問。

  “不,我只是在威脅你,德拉科•馬爾福。”潘西得意的回答,“只要我願意,我可以這輯校刊徹底消失!沒有人會在馬爾福先生耳邊說些什麼。”

  馬爾福沉默了很久才又出聲,說:“說出你的目的,帕金森。讓我聽聽到底是什麼讓一位‘淑女’先是神志不清的穿著睡衣跑錯房間,接著又拿著一個相機到處偷拍。”

  潘西並沒有被馬爾福激怒,反而是異常冷靜地說:“我要你回到我身邊,德拉科。不要再看那個泥巴種一眼!”

  馬爾福嗤之以鼻地笑了。“回到你身邊?哦——親愛的潘西,”馬爾福低低地笑著,甜膩膩的叫著潘西的名字。“馬爾福從來就不是任何人的附屬品。馬爾福只會允許一些人站在他們身邊……只是你自己毫不珍惜那難得的殊榮,自己跑開了。你以為我會再一次允許曾經背叛過我的人回到我身邊嗎?”

  潘西呼哧呼哧地喘著氣,憤怒地說:“所以、所以你現在就允許一個泥巴種站到你身邊了?!只可惜,我看她只想把你踩在腳底下!”

  “沒有人能把馬爾福踩在腳底下!”馬爾福惡狠狠地說。

  “那位也不行嗎?哈!他如果真像波特說的一樣回來了,盧修斯•馬爾福在他眼裡不過就是隻螻蟻!”

  “閉嘴!不準你直呼我父親的名字。”馬爾福氣急敗壞的說。

  潘西尖聲地笑了起來,“是嗎?我以為你很喜歡這樣!那個泥巴種不斷地羞辱你不斷地侮辱馬爾福家族,可是你卻偏偏對她情有獨鐘!難道你不是自己作踐馬爾福家族的驕傲嗎?”

  那邊的聲音再次沉寂了很久。哈利腦袋裡一片空白,直到馬爾福的聲音再次傳來,他才從發呆中清醒。

  “潘西……你以為你這樣,學著像她那樣反抗我,我就會吻你嗎?”馬爾福輕輕地笑著,“只可惜,我從來不吻獅子狗……注意你的手……不是什麼人都可以扇馬爾福耳光的。”

  潘西挫敗的低吼了一聲,從小木屋的另一側跑開了。哈利悄悄地探過頭,看到馬爾福一個人站在那裡正發著呆,嘴上喃喃的說著什麼……


☆、74、第七十四章

  哈利呆呆的躺在床上,已經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到這裡,中途又發生過什麼了。也是赫敏發現了他在偷懶並且在偷聽別人說話,也許海格發現他沒有認真聽他講那條大蟲子後發了一通脾氣,也許羅恩再次被他的食量嚇了一跳……現在他只想躺在這,什麼也不幹,讓腦袋發空……

  迷迷糊糊中,黑暗的世界忽然有了一絲光亮,周圍的景象從朦朧慢慢變得清晰起來。,馬爾福一個人呆呆的站在小木屋後,低聲說著什麼。他不想聽到他說的內容,可是那喃喃的聲音卻毫不顧忌他的感受,硬是鑽入了他的耳朵。

  “我真的……愛上了那個……泥巴種……”

  在馬爾福的深情自白下,小木屋的轉角處又出現了一個身影。那是他曾經的憧憬,也是現在的遺憾……和苦惱的來源。

  那個金髮女孩恬靜的笑著,溫柔的靠近了馬爾福的懷裡,輕輕抬起了頭,兩個人輕吻在了一起。海格的小屋從來沒有這樣美過,清晨的朝陽斑斑駁駁的灑在那片小天地裡,落在兩個人身上,就像是童話中的一對戀人……

  嫉妒……憤怒……想要殺了他……如果他死了,她就會是他的了……

  他感覺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了紅色的……也許是他的瞳孔變成了紅色……就像那個包著皮的惡魔一樣……沒有鼻骨……他必須貼著地面滑行,這樣他才能聞到獵物的氣息……他吐了吐舌頭,舌尖捕捉到了獵物的味道……那是一張用綠色和銀色帷幔布置的床,上面躺著一個金髮女孩……她眼睛閉上了雙眼,蓋著薄被的胸脯正一上一下的呼吸著……他悄悄地纏繞上了她的身軀,她卻一旦反應也沒有……她睡得很沉……他放心的把她卷下了床,然後靜悄悄的從來路返回……滑過黑漆漆的走廊……繞過了一個小小的障礙,然後滑進了一條長長地隧道……他帶著她滑了很久……終於,出口就在前面了……他探出了頭,那是由黑色的磚牆碼成的、泛著幽藍色暗光的城堡……在那裡,在那個擺滿了水晶球的房間,他將把她獻給那個惡魔……

  哈利猛的驚醒了,他大喊著:“艾麗恩!神秘事務司!”

  斯內普像看著白痴一樣看著哈利,而在他們旁邊,則是其他幾名還穿著睡衣的教授和學生。

  “滿意了嗎?波特。你成功的叫醒了所有人來陪你玩兒狼來了的遊戲。”斯內普微動著嘴皮低聲說。

  哈利百口莫辯的看著所有人說:“但是——我——可我真的……”

  “斯內普教授,我是不是可以不陪他們玩兒這種無聊的遊戲了?”艾麗恩同樣陰沉著臉說。

  “當然。回去睡覺吧,德思禮。”斯內普又斜瞥了一眼哈利說,“希望上一次的偶然沒有讓你自我膨脹,以為自己是個能預言危險的聖人……波特。”

  “但是,我的確……的確……”

  “今天到此為止。哈利,還有你們兩個,回去睡覺吧。”麥格教授頂著她的碎花睡帽嚴肅的說。

  儘管哈利還想再爭辯些什麼,但是看到那個夢裡被卷走的女孩正不優雅的打著大哈欠走向樓梯時,他也只好放棄解釋些什麼了。畢竟,什麼事也沒有發生不是最好的嗎?

  然後事情並沒有就此結束。

  哈利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做一次這種夢,而且夢境越來越真實,就連他平時沒有注意過的小細節都在夢境裡出現了。他能清楚的看到艾麗恩的床頭櫃上的各種小擺設,她的綠緞子睡衣上繡著的一隻被隱藏的很好的小貓,他甚至已經能感覺到了她的重量,以及身體的溫度……

  哈利幾乎要被這個夢逼瘋了。同樣快要被煩透的還有那幾個經常被半夜吵醒的人。直到他自己也不再相信這個夢是真的之後,所有人才得以解脫。

  然而,就在鄧布利多為了掩護?•?的所有成員,離開了霍格沃茨後,霍格沃茨再一次陷入了黑暗時期。粉紅的烏姆裡奇暫代了校長的職務,並且開始變本加厲的施行她的改革計劃,到處都掛滿了她的裝裱起來的教育令。這段時光恐怕是費爾奇一生中最快樂的日子,他笑的連眼睛都看不到了。

  在男女學生的相隔距離被限制在了八英尺以外之後,由韋斯萊兄弟領導的反鎮壓運動轟轟烈烈的展開了。而這場革命也在期末考試進行時攀升到了□……

  就在所有人都在霍格沃茨大門外看著五光十色的煙花到處亂竄時,在某個走廊深處,一條巨蛇正纏繞著一個女孩,往幽深的密道滑去……

  艾麗恩昏昏沉沉的睜開了眼睛,耳邊傳來的聲響仿佛來自遙遠的天際。她似乎身處在一個黑屋子裡,一摸搖搖曳曳的光在她眼前忽閃著。在那一抹淡黃色地光亮中,影影綽綽地晃著兩道人影,一高一矮。

  高的那一個披著黑色的大斗篷,腦袋也深深地埋在了兜帽裡。矮的那一個則露著臉,短頭髮,看起來有些眼熟……

  那個矮的身影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動靜,轉過身走了過來。“你醒了?”他低聲說。

  艾麗恩疲憊的閉上了眼睛,但那個聲音似乎不肯就這麼放過她,再一次叫道:“艾麗?已經睡了很久了,該起來了。”

  不得已,艾麗恩只好輕皺著眉再次掀開了眼皮。斯派克•弗爾蓋森的臉出現在了她的眼前。她迷茫了片刻之後,猛的睜大了眼睛,右手已經伸向了懷裡——可是很顯然,那裡已經沒有她的魔杖了。

  “你的魔杖我暫時收起來了。不然我不能保證你會不會對我使用它。而且……這也是為了你的安全。”斯派克冷漠的看著她說。

  “為什麼?這是哪?”艾麗恩冷冰冰的看著他那雙熟悉的眼睛問。

  “一個安全的地方。”斯派克笑了笑,“想喝杯水嗎?”

  “不。”艾麗恩果斷的拒絕了,“為什麼要襲擊我,把我帶到這?”

  “因為你拒絕了我對你使用遺忘咒……”斯派克略顯遺憾的搖了搖頭。“如果你從來不知道一些事,我當然不會對你出手。”

  “所以……你是要繼續上次那場決鬥了是嗎?”艾麗恩冷冷的看著他。

  斯派克搖了搖頭,“你已經沒有魔杖了。”他靜靜地轉過身,走回到了那個高個身影的旁邊。


☆、75、第七十五章

作者有話要說:剛剛碼字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小BUG……修改了一下,咳……就是埃貝戈爾在小瓶中聽到的記憶。
他製造了七個魂器,使他分成了八份,具有魔力的數字被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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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麗恩這時才看向了那個人。高高的,用旅行斗篷包著自己,但是依稀能看出女人才有的曲線,從兜帽處流出了幾縷烏黑的發絲。

  那個女人見到艾麗恩的注意,輕哼了一聲。“這就是你看上的?”聲音中充滿了不屑之意。

  斯派克不動聲色的回答:“她只是我的朋友,埃貝戈爾。不過……也許我們已經不算是朋友了。”

  “哦,是嗎?”埃貝戈爾輕蔑的說,“但至少,我以為她起碼是個黑頭髮的。你不覺得金色太庸俗了嗎?”

  “很抱歉夫人。”艾麗恩冷冷的插嘴說,“我的發色確實就像加隆一樣庸俗——但請問您究竟為什麼要把我弄到這裡?”

  埃貝戈爾轉過頭盯了她很久後才說:“你不需要知道。如果不是斯派克堅持……我倒是希望你能變成一具不會說話的……擺設。”

  艾麗恩捏緊了拳頭,想要回擊。但是她知道,她現在沒有任何資本。

  “哼……倒不是個無藥可救的蠢貨。”埃貝戈爾輕蔑的笑了幾聲。

  “如果她只是一個蠢貨,我想我和她會毫無交集。”斯派克低聲的說。

  埃貝戈爾冷瞄了他一眼,沒有再說話。

  斯派克想了想又說:“事實上,我覺得她有很多秘密。比如……她的那個麻瓜。”

  艾麗恩冷冷地看向了斯派克,手裡冒著冷汗。

  “哼……麻瓜?”埃貝戈爾輕哼著。

  “是的。一個布偶的名字。”斯派克面無表情的看著埃貝戈爾說,“我發現,當她抱著那個布偶睡覺的時候……”

  “斯派克,就算對方是個低賤的泥巴種,你也不該偷看她的睡姿。”埃貝戈爾冷冷地插嘴道。

  斯派克頓了頓,又繼續說:“事實上,她並不完全是麻瓜血統。她身上流著一半啞炮的血……”

  埃貝戈爾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斯派克斂了斂眼皮,又說:“她和那個布偶之間有著某種魔法聯繫。應該是關於記憶魔法的。那個布偶,很可能是她的記憶載體。”

  “那又如何?”埃貝戈爾開始打量起自己的紅色指甲。

  “記得您答應過我的嗎?”斯派克不答反問。

  “哼……既然答應了你,我自然不會返回。”埃貝戈爾放下了手,冷冷地看著斯派克。“但前提是,她必須有用。”

  “如果我的猜想沒錯,那麼她絕對是您的計劃中不可缺少的人。”

  埃貝戈爾輕笑了一聲說:“如果真像你所說的那樣,那麼我會履行我的諾言。事實上那件事,對我來說根本無所謂。”

  “她曾在兩年前親手抓到了蟲尾巴,使小天狼星•布萊克洗脫了冤屈。”

  “那又如何?”埃貝戈爾略顯無聊的抱起了胳膊。

  “去年,她曾對別人說起,克勞奇假扮的穆迪是假冒的。”

  “確實是假冒的。”埃貝戈爾冷哼著。

  “……據我了解,她的那個布偶,在哈利•波特還沒有接觸過巫師界時,就已經叫麻瓜了。”

  “也許她愛吃那種食物。還有別的嗎?我不想聽光聽些巧合。”

  斯派克沉默了片刻,又說:“是的,還有。”他順著脖子拉出了一條項鏈,鏈墜處是一個小巧的玻璃瓶,一條銀色的仿佛具有魔力的流絲正在裡面緩緩的旋繞著。

  艾麗恩瞪大了眼睛,幾乎就要衝上去搶奪那個瓶子了。可是理智告訴她,一定要冷靜,現在的她絕對不能慌亂……

  “這是在她向那個麻瓜傳送記憶時,我讓吉納裝上的其中一段記憶。”斯派克依舊面無表情的說,“而在裡面,記載著一段有關魂器的預言……”

  埃貝戈爾終於收起了她冷靜的姿態,吃驚的瞪著那個小瓶子,眼中有著一絲狂熱。

  “而預言的人,正是她自己。她似乎是把所有的有關預言的記憶都保存了一份到那個布偶身上。”

  “那個布偶呢?”埃貝戈爾緊盯著斯派克手裡的小瓶問道。

  “在她回歸到伊萬斯家族之後,她就給毀了。”

  說著,斯派克就在埃貝戈爾搶奪玻璃瓶之前把它捏碎了。那段銀色的記憶從他的指尖流出,緩緩地向上飄著,而埃貝戈爾僅僅只來得及從裡面聽到“他製造了七個魂器,使他分成了八份,具有魔力的數字被打破了……”,那銀絲就已經消散不見了。

  “斯派克!”埃貝戈爾不滿的低吼著,兩眼閃著危險地紅色,一隻銀色的左手從長袍裡伸出,緊緊地抓住了斯派克的前襟。

  “我想,你已經聽到了足夠讓你相信的信息了。”斯派克不為所動的看著她。

  “只是那一句還遠遠不夠!”埃貝戈爾露出了她鋒利的牙齒說,“如果你再和我耍這種小花樣,就算你是我的孫子,我也一定會殺了你!”

  “她知道關於魂器的事,所以你不能殺了她,她可以幫助你毀掉那些魂器!”斯派克突然大聲的說。

  “閉嘴!斯派克!”埃貝戈爾厲聲叫著,一道紅光從她手中的魔杖尖射了出去,擊中了斯派克。

  斯派克倒飛了出去,撞到牆上昏了過去。

  艾麗恩握緊了手心,瞪著眼前這個不斷走近的危險女人,腦袋裡飛快的想著對策。

  埃貝戈爾陰沉著臉走到了艾麗恩跟前,伸出魔杖指到了她的喉嚨處,然後又慢慢地滑向了她的下巴尖。“小東西……你到底是不是真的能夠幫助我?”埃貝戈爾輕輕的冷笑了一聲,“我很難相信斯派克所說的……畢竟預言師……不,如果真像他所說的,那麼你應該是屬于先知……哼,可笑……一個麻瓜和啞炮生下的種能是先知?”

  艾麗恩憤怒的顫抖著,可是她卻同時覺得渾身冷冰冰的,似乎正在被眼前的女人剖開一層皮。

  “那麼……還是讓我自己尋找答案吧……攝神取念……”

  那道殷紅的嘴唇輕輕地吐出了幾個字。艾麗恩瞬間感到一股東西從她的眼睛裡擠了進去,並且瘋狂的透過各種縫隙鑽入了她的大腦。她看到那個小瓶時的慌亂,聽到斯派克說出她的秘密時的恐懼,她在被斯派克襲擊之前的事,哈利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把所有人都從睡夢中吵醒的事,那天在密道裡……

  ……不……你不能看這個……魂器……是的魂器……

  艾麗恩使勁的抗拒著埃貝戈爾繼續肆意的偷窺她的隱私,強迫自己去想魂器的事。

  他製造了七個魂器,使他分成了八份,具有魔力的數字被打破了……哈利就是那把利劍。一個在岡特老宅,一個在他兒時遊玩的山洞,一個在古靈閣,一個在……你看得夠多了……

  艾麗恩猛的睜開了雙眼,那股不斷往她腦海里鑽洞的狂潮就像是受到了某種阻礙,開始堆疊在一堵無形的牆壁上,變得凝滯,變形,然後開始向後退去,瘋狂的向後狂涌——  

  她突然清晰地看到了那雙透著驚愕的黑眼睛,那雙眼睛裡隱隱泛著紅光,然後又是一片黑暗——“毀掉他……”,女人的聲音從遙遠的地方傳了過來,一道模糊的影響一閃而過——艾麗恩連著她坐著的椅子倒飛了出去,撞在了牆上。那把椅子被砸的四分五裂,艾麗恩摔在了地上,腦袋裡像是灌滿了漿糊一樣。


☆、76、第七十六章

作者有話要說:

恢復更新了。再一次提醒大家,本文已經重修過,54章開始,所有內容都更新了一遍。所以請還沒有看過的童鞋,復習53章,然後從54開始看起。
感謝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
求收藏~求留評~求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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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貝戈爾•弗爾蓋森曾是伏地魔的戀人。

  她有著一頭烏黑的長髮,白皙的面龐上鑲嵌的那一雙黑色的眼睛就仿佛是黑寶石一般,讓人沉醉在其中而不能自拔。她是個冷艷妖嬈的女人,曾經她為她的戀人展露過最美麗最動人的笑容。而現在,她殷紅的嘴唇經常會展露出勾人心魄的笑容,可是她的雙眸卻從來沒有溫度。

  她出生在德國,在德姆斯特朗上學。有一年夏天,她來到了赫普茲巴•史密斯——她在英國的姨婆——家裡度假,在那裡,她認識了一個英俊的青年,湯姆•裡德爾,博金一博克的店員。

  她在和他的交談中,發現他是個博學且具有才華的青年,她不明白為什麼他會選擇在一個小店裡當個默默無名的店員,每當她問起的時候,這個神秘的男士都只是笑而不答。

  她漸漸地愛上了他。而她以為,他也愛她。

  他們無所不談,從歷史到現代,從黑魔法到秘術,他們甚至談到了魂器……

  “數字七是個具有魔力的數字,如果真的下定決心去製造它的話,就一定要做六個……”

  那時,她只是微笑著聽他說,並沒有把這話當真。當然,事實上他就算真的要殺六個人去製造魂器,她也無所謂。在她的心目中,沒有誰的地位會比他更高。那些庸庸碌碌的凡人,麻瓜,螻蟻……她又怎麼會在意他們的性命?

  然而,她沒有想到的是,她在他眼裡,也不過是一顆被利用的棋子。

  赫普茲巴,她那個年老醜陋的姨婆,當真以為自己可以吸引到年輕的湯姆,使用各種方法試圖能夠吸引更多他的注意。而當那個老女人發現了她和湯姆之間的戀情之後,更是大發雷霆,趁她不注意時對她使用了帶有詛咒的遺忘咒。

  她變成了一具沒有思想的肉體,被忠實的僕人帶回了德國,在那裡,她生下了她和湯姆的孩子,然後渾渾噩噩的消耗著她的青春,直到她的孫子已經收到了魔法學校的錄取通知書時,她才真正的醒了過來。她在鏡子中看到了一張布滿皺紋的年老色衰的臉,那張臉在鏡子中扭曲著變成了赫普茲巴的臉,那張臉大聲吼叫著,瘋狂的大笑著——當你真正變成了一個醜陋的老東西,湯姆再也不會看你一眼時,你才會醒過來————

  她尖叫著毀掉了所有的鏡子,只要能讓她看到她那張醜陋的臉的東西,她全部沒有放過,包括那個忠實的陪伴了她一生的僕人。因為她在他的眼睛裡看到了醜惡的她。

  她開始試圖尋找各種方法讓自己恢復青春——少女的心臟,吸血鬼的血液,尚在孕婦腹中的胎盤……

  最後,她終於找到了一本秘書,黑色的封皮,發著淡淡紅光的娟秀字體刻印在封皮上,寫著《魔女的秘術》——據說是由一個東方的女巫師撰寫的。而書的裡面,則依舊是那娟秀的字體,只是顏色變成了血紅色。裡面記載的其中一個秘術就是“魔女的青春秘藥”。材料並不難找,但是這種恢復青春的秘藥卻要付出很大的代價——生命,使用秘藥的人自己的生命。一旦服下了這種秘藥,那麼這個人將只剩下四年的壽命。

  在埃貝戈爾的要求下,弗爾蓋森一家移民到了英國,在那裡用各種方式和渠道打探到了湯姆•裡德爾——或者說,伏地魔,在她“消失”後的舉動。她發現,伏地魔沒有過任何找回她的打算。從他的舉動中,除了他那龐大的野心之外,她什麼也沒有看到。而她的那個姨婆,據說被她那已經老糊塗的家養小精靈不小心毒死了。她到赫普茲巴的密室找過,原本放在那裡的掛墜盒和金杯已經不見了。

  埃貝戈爾平靜的接受了這一現實。她決心去找伏地魔,幫助他東山再起,用那四年的青春在他身邊緬懷她逝去的美夢,然後……和他一起進入墳墓。

  一隻蛇怪悄然爬上了她的身軀,纏繞著她的脖子在她耳邊吐著蛇信,發出嘶嘶的聲音。

  “他要見她。”斯派克說。

  埃貝戈爾點了點頭,揮開了那個試圖勒緊她脖子的蛇怪,“不要和我耍你的小性子……把那個小東西帶上,送到你的主人面前。”

  蛇怪危險的吐著信子想要報復,可終究還是在她眼裡的紅光一閃而過後悄悄地伏下了身軀,向蜷縮在角落裡的那個女孩滑去,將她卷了起來……

  “鑽心剜骨!”

  伏地魔沒有絲毫耐心的用最簡單而粗暴的方式叫醒了地上的女孩,直到那高分貝的尖叫聲讓他感到有些刺耳,他才收起了魔杖。

  “睜開你的眼睛……”伏地魔冷冷地命令道。

  艾麗恩費力的撐起顫抖不止的身體,看向了伏地魔,發白的手用力的抓著地上的絨毯,試圖讓自己忘記那股撕心裂肺的劇痛。

  伏地魔輕蔑的笑了,輕聲的說著:“和那個幸運的男孩一樣……是的……他的母親也是這一雙眼睛。”他淡淡地掃了一眼跪在他腳邊的一個僕人。

  艾麗恩強迫自己直視著這個男人,但是嘴上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甚至感到了一絲絕望,也許她今天就會死在這?那個不敢抬頭的男人是斯內普教授嗎?他會為了她的這雙綠眼睛給她解圍嗎?斯派克到底想做些什麼?剛剛在地下室她以為這個曾經的朋友是為了幫她,可是現在呢?她到底該怎麼辦?

  “可是……你卻不像他們那樣——勇敢。”伏地魔不屑的冷哼著,似乎是在嘲弄那種無謂的勇氣,又像是在恥笑女孩的膽小。

  埃貝戈爾乖順的靠在伏地魔的懷裡,手指撥弄著他的袍子說:“你打算怎麼處置這個小東西?”

  伏地魔淡淡地看了一眼懷裡的女人,又掃向了站在他身旁的男孩,在看到這個流著自己血的男孩淡漠的申請後,眼中閃過了一絲滿意。他又看向了那個坐落在陰影處的沙發上,一對面色慘白的母子,不屑的輕哼著。

  “她還有利用價值嗎?”伏地魔低聲說,“預言球已經碎了……在盧修斯•馬爾福的手中……”那對母子狠狠地抖了一下。伏地魔收回了冰冷的目光再次看向了地上的女孩,“或許……還有……比如——娛樂?”伏地魔冷笑著再次用魔杖只想了她。“鑽心剜骨。”

  艾麗恩再次捂住胸口尖叫著、掙扎著,模模糊糊中,她聽到了一個讓她深惡痛絕的聲音——

  “主人……請求您把她交給我……請求您給我復仇的機會。”地上的另一個僕人用他的一隻完好的眼睛狂熱的看向他的主人,而另一隻魔眼則轉到腦後瘋狂的顫動著,恨不得從他的腦後飛出來,撲到女孩身上觀賞著她痛苦的表演。

  伏地魔轉眼看向小巴蒂•克勞奇,憐憫的說:“沒用的東西。”

  小巴蒂哀鳴了一聲,再次縮到了地上,但那隻魔眼卻並沒有停止它的瘋狂。

  伏地魔再次抬起了魔杖,淡淡地掃視著那個臉上已經毫無血色,需要他的母親死命的抱著才能不滾到地上的男孩。而他的孫子……依舊表現的良好。這就是血統的差距!伏地魔惡意的笑著,仁慈的對地上顫抖不已的小巴蒂說:“她歸你了。”

  小巴蒂激動地匍匐在伏地魔的腳邊,試圖親吻他的袍子邊,但卻被一隻女人的手抽走了。小巴蒂有些失落的望了一眼伏地魔,而後又站起身走向了蜷縮在地上不住顫抖的女孩。他伸出了右手——那隻手和埃貝戈爾的一樣,是銀色的,拿出了魔杖。他顫動著嘴皮,難掩興奮的輕輕吐出了幾個字。“鑽心剜骨!”

  尖叫聲再次響起,那聲音已經有些嘶啞了。但這一次,女孩卻似乎想要反抗。她用青白的手死命的抓著厚厚的毯子一點點向前挪動著,當她爬到小巴蒂的腳邊時,一手狠狠地抓住了他的一條腿。劇烈的痛苦讓她的力氣也變得異常的大,小巴蒂大吼著用另一隻腳踹開了女孩,一身脆裂的響聲從女孩的肩膀處傳來,她像個斷了線的木偶一樣飛了出去。

  小巴蒂踉蹌著站穩了腳步,他狂笑著,又大喊著:“倒掛金鐘!”

  女孩的兩隻腳被懸掛了起來,裙擺毫無懸念的向下垂落,蓋住了她那雙通紅的、不斷滲出屈辱的淚水的臉。她曾經在遠處看到過那一幕,毫無反抗力的麻瓜倒掛在半空中,無力的想要遮掩自己的身體,哀嚎著懇求著放過他們……

  而她,現在卻只想殺了這屋子裡的每一個人————

  “金鐘落地!”

  “不——德拉科——!”

  馬爾福一臉憤怒的掙脫了母親的禁錮,狼狽的抱住那個跌落在地的女孩,拿著魔杖的手顫抖地指向小巴蒂。“你不能這樣!”他大吼著,慢慢恢復的理智讓他的雙眼裡布滿了恐懼。可是他卻知道,就算再來一次,他也會這麼做。他只好死命的護住懷裡的女孩癱坐在地上,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納西莎絕望的看著她的兒子,想要飛撲過去,可是卻被另一道魔咒禁錮在了沙發上。

  伏地魔靜靜地移動著手臂,把魔杖指向了地上的男孩。“放開你的魔杖。”

  馬爾福驚駭地把魔杖扔到了地上。

  “你是想反抗我嗎?德拉科•馬爾福,就像你的父親一樣讓我失望……”伏地魔冷冷地說。

  “不、不!我、我不會反抗您,大人,我不會……”馬爾福抱緊了懷裡的女孩埋起了頭,他痛苦的流著眼淚說:“我不會反抗您,大人,我、我只想懇求您、懇求您,放過她,求求您,放過她——”

  他哽咽著、哀嚎著,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風光,再也沒有了他所堅持的自尊和榮耀。他只有死死地抱住懷裡的這個人,卑微地懇求著那個高高在上的黑魔王……


☆、77、第七十七章

  艾麗恩從來不知道什麼是愛情。她和所有女孩一樣都聽過或看過各種各樣的王子和公主的故事,那些故事裡無一不是王子揮舞著寶劍,為了他的公主勇敢地屠龍斬魔。在她很小的時候,也幻想過自己有這樣一位王子。但這就是愛情嗎?這樣的愛情就值得雙方為彼此付出所有,哪怕是生命嗎?

  至少,她在和塞德裡克交往的時候,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為了他而死。儘管她為了改變他的命運,讓自己招惹了足以致命的麻煩。但是現在想想,那難道不是她為了滿足自己“先知”的優越感而用“善”來作為掩飾做出的事情嗎?而她的這些“先知”又真正為她帶來了什麼?是那可怕的狂笑,還是那卑微的哀求?

  耳邊那砰砰的心跳聲,瘋狂地撞擊著她的耳膜,並且鑽入到她的身體與她冰冷的血液交融在一起,她終於恢復了一些知覺,感覺到了自己的冰涼和止不住的顫抖……以及憤怒又或者恐懼的淚水。她試圖動了一下,可是這個抱著她的人卻死命的不肯放手……

  他也很害怕對嗎?顯而易見……他的聲音顫得幾乎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單詞。但是……他卻始終沒有放開她。是把她當成了浮木嗎?還是……什麼?

  他為什麼要救她?他為什麼要放下所有尊嚴去為了她而乞求?儘管她知道在未來,就算不是為了她,他也會跪倒在這個魔頭腳下……可是現在,他卻為了她而這麼做了……為什麼?

  “你必須彌補你父親犯下的錯誤……”

  那魔頭冰冷的聲音毫無感情的說著,語氣中有一絲得逞之意。

  “是、是、是的……主人……”

  如果是平常,她一定會用盡一切能想到的詞來恥笑他的懦弱膽小……可是現在,她卻覺得他比任何時候都勇敢,比任何人都要可靠、都要安全……她突然覺得她的心有點疼……

  “主人?”魔頭嗤嗤的笑了,“你是在叫我主人嗎?我又該如何去相信你不會辜負我的期望……”

  他抱著她死命的顫抖著說:“我、我、我願意、願意成、成為您的僕人……主人……願意……永遠追隨您……”

  魔頭笑的更加得意了。他體恤到這個男孩已經無法站起來了,所以紆尊降貴地走到了男孩身邊,特赦了他的軟弱。他無情的扯過男孩的左臂,那力道甚至弄疼了她。

  魔頭用魔杖挑開男孩的袍袖,杖尖狠狠地戳在小臂上,低聲念動著咒語。一個黑色的骷髏頭頓時出現在那裡,一條黑色的蛇從骷髏大張的嘴巴中慢慢爬了出來……

  “不要讓我失望……馬爾福。”

  男孩顫抖著說:“是、是的……主人……”

  他再次低下了頭掩飾住自己流下的淚水,那水珠滴在了女孩的身上,滾燙無比。女孩也靜靜地哭了。

  她的心動了……

  所以……這是愛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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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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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七十八章

  艾麗恩睜開了雙眼,此刻她正躺在聖芒戈醫院的單人豪華病房中,床頭櫃上擺著這一個插滿百合的花瓶,在花瓶上貼著送花人寫的卡片:願你就像這花一樣美麗……

  署名:你的獨眼教授。

  百合寓意著死亡。這是小巴蒂•克勞奇對她的祝福。

  在黑魔王的新計劃下,這個食死徒不得不暫時放棄了折磨艾麗恩的打算,但是他仍舊喜歡以各種不同的名字天天送百合給她。上一次的署名是——你的四分五裂的教授。

  艾麗恩對此已經沒有了任何感覺。她不感到憤怒,也不感到害怕。

  她靜靜地走下床,像往常一樣準備到庭院走一走。逛了一圈之後,她確定了今天沒有人在暗中監視著她。事實上,她也只是個小角色,又有誰有功夫天天盯著她呢?

  於是艾麗恩開始往回走,但是並沒有回到自己的房間,而是走向了普通病房。在病房門口,她確定了裡面沒有別人,因此放心的走了進去。在靠近裡面的床鋪上,一個消瘦的男人躺在那。他緊緊閉著眼睛,修剪過的黑髮安靜的躺在那,絲毫看不出它們曾經是多麼的張牙舞爪……

  “布萊克……”

  艾麗恩輕聲叫著他的名字,一隻手撫摸著他的額頭,就像她撫摸小天狼星一樣。

  她一直把小天狼星和布萊克分別對待。當他是小天狼星時,他就像一條真正的狗,儘管經常會鬧些小脾氣,可是她知道它沒有惡意。但當他是布萊克時,卻是那麼的討人厭,對她的家人……德思禮一家是那樣的無禮。

  可是就是這個布萊克,當他知道她失蹤後,卻義無反顧的和哈利一起闖入了魔法部,遭遇了埋伏已久的食死徒。

  這是赫敏悄悄往她的病房塞的紙條上寫的。

  “謝謝你。”艾麗恩俯身吻了一下這個男人的額頭,悄然離開了。

  而藏在門外的哈利看到了這一切。那個裝睡的男人也把這一切記在了心裡。

  八月,食死徒們肆意妄為的進行著破壞。而另一邊,馬爾福家的少爺和伊萬斯家的小姐訂婚了,這一則消息登在以又一場食死徒們的恐怖活動為頭條的版面右下角。

  並沒有舉辦多大的舞會來見證這一刻,僅僅是雙方各派了幾個代表,在一起舉辦了一個小小的訂婚儀式。而婚禮則定在伊萬斯家的小姐畢業後的第一個生日當天。

  在那一天,這兩個曾針鋒相對的“敵人”第一次互相叫了對方的教名。

  “艾麗恩。”馬爾福面無表情的將訂婚戒指套進了艾麗恩的左手中指。

  “德拉科。”艾麗恩一臉冷漠的將另一枚戒指套進了他的左手中指。

  這是一場毫不甜蜜的訂婚儀式。男女主角以及他們的見證人,沒有人臉上有笑容。就算是曾經打算撮合他們的伊萬斯老夫人,也因為馬爾福家的失勢而變得冷淡。

  但是她的這個孫侄女卻說動了她。貴族圈子並不好進入。而馬爾福家族的失勢卻給了伊萬斯家族一個大好的機會。現在把握它,既能成功進入貴族圈,又能適時的像那位示好。不管將來那位會不會成功得勢,這對伊萬斯家族來說,都沒有任何損失。

  於是,她此刻坐在了這裡,見證這一時刻。她以為他們是互相相愛所以才訂婚的。但看到兩個人如同陌生人一樣相對時,她又感到了疑惑。

  這場訂婚背後,真的再沒有別的原因了嗎?

  隨著火車鳴笛的聲音,這對新的情侶結伴坐在某個車廂之中,在他們對面,是高爾和克拉布。

  幾個人相對無言,誰也沒想說說暑假的事情。直到扎比尼從那個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午餐聚會上回來,馬爾福才有了點表情,準備向這幾個已經開始不把他當一回事兒地傢伙樹立威信。當然,在他開口之前還發生了一點小事故——車廂的門似乎壞裡,導致扎比尼摔到了高爾的大腿上。這讓這兩個男孩噁心壞了。而馬爾福卻注意到一個白影從他們上方一閃而過。

  他對著那兩個還在互相咆哮的人皺了皺眉,淡淡地打斷了他們,並問起扎比尼關於那個聚會的事。然後問到的結果讓他感到一陣惱怒。馬爾福家族又一次被輕視了,而這一切卻是因為他的父親是個食死徒並且入了獄。然而這一切又有什麼關係?

  馬爾福冷笑著,向對面的人講述著他對於那一切平凡的東西的不屑,並且稱自己已經得到了黑魔王的重用。在他們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時,他又向他們展露了自己左臂上的那個印記。僅僅是一眼,已經讓這些輕視馬爾福家族的人臉色慘白了……然而,他的未婚妻靜靜地替他拉上了他的袍袖。

  “小心著涼。”她不鹹不淡的說。

  馬爾福平靜的收回了目光,又隨便和對面的三個人扯了幾句嘴皮,然後就靠在了椅背上沉思起來。

  當車輪和鐵軌發車刺兒的摩擦聲時,他對其他人,包括他的未婚妻說:“你們先走吧。我還要查看一樣東西……”

  艾麗恩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問什麼。她退出了車廂,卻並沒有跟上正賣力的打出一條過道的高爾,很快她就被後面擠上來的學生淹沒了。沒有人注意到她悄悄地退進了另一個車廂裡,靜靜地等待著什麼。

  當她聽到隔壁傳來一陣咚咚地悶響時,她拎著行李箱又走了回去。當她打開車廂門時,她的未婚夫正一臉扭曲的一腳踩在她的表哥,哈利的臉上。

  馬爾福猛地回過頭,混合著驚慌的獰笑讓他的臉看上去很可怕。當他看到來人是艾麗恩,他的小未婚妻時,他又恢復了常態,嘴角掛起了假笑,但是他的腳卻沒有挪動位置。

  “迫不及待的想見到我了,小艾麗?”他一邊怪腔怪調地說著,一邊斜瞥了腳下的那個人一眼。

  “我只是來看看我們的馬爾福少爺為什麼還沒下車……”艾麗恩走了進來,並且拉上了車廂門。她看了一眼地上那個滿臉血漬的男孩說:“你又在做蠢事了……你把腳踩在了救世主的臉上。”

  “救世主?哈!”馬爾福冷笑著,又狠狠地轉動了幾下腳脖子。“你以為我會相信那些謠傳?!沒有人能打敗黑魔王!更何況,是這個驢蛋腦袋!”

  “希望你別為了這個‘驢蛋腦袋’忘記了你該做的。”艾麗恩用單調的語氣回應著。

  “忘不了!”馬爾福憤恨的說,“我不會忘記為了救你所需要付出的代價!”他終於挪開了腳,幾步邁到了艾麗恩面前,低頭俯視著她。“你也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現在是我德拉科•馬爾福的未婚妻”

  “我不會忘。”艾麗恩平靜的看向了他,“你救我了一命,我當然會回報你,我不喜歡欠別人東西。而現在我做的,正是在幫你,在幫馬爾福家族。”

  “記住你說的……馬爾福不允許他的人眼裡有其他高於馬爾福的存在!”

  地上的男孩僵直的躺在那裡,姿勢就像是翻了蓋的烏龜,渾身的血液幾乎是停滯了流動。而那雙僅有的、能夠轉動的眼珠子,則不受控的凝滯在了他不想看到的方向——一對熱吻中男女身上。儘管他不知道那兩個人之間發生過什麼,但他聽懂了一件事——馬爾福救過艾麗的命。儘管他不想承認那兩個人現在的關係,但是他看懂了一件事——艾麗已經放任了馬爾福住進她的心裡了……儘管她嘴上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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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俺看著一根手指頭就能數的出來的評論……傷心了……
現在考兒的更新模式是,有想法有時間就更……可能一天三更,可能三天一更……
總之……看官們來點評論讓俺知道有人在看……淚奔~


☆、79、第七十九章

  斯內普如願以償的成為了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授。他一邊低聲的重新向那些被無數個庸才灌輸了錯誤思想的學生們重新講解,到底什麼是黑魔法,到底該如何防禦黑魔法,一邊打量著每一個學生的臉。

  當他看到艾麗恩時,語氣稍微停頓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語速。

  而那一瞬間,他所想到的是,如果在他任教黑魔法防禦術這門課時,她的成績還不能達到優秀……

  斯內普心裡冷哼著,從這位小姐的面前走過。

  長長地黑袍在他身後輕輕蕩起波瀾,可是卻絲毫沒有引起艾麗恩的注意。

  “……我不希望有人在我的課上發呆,就算你們可能已經習慣了照本宣科——但我的課,更多的是實踐。”斯內普冷冷地轉過身,面無表情的說:“德思禮。”

  艾麗恩回過神站了起來。她無視那些訕笑聲,尤其是某個格蘭芬多女生的聲音,看向了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輕聲說:“這裡不是讓你們大笑的地方。格蘭芬多扣五分,萬尼,我建議你去看牙醫。”

  笑聲停止了。羅米達•萬尼緊緊閉上了嘴巴,臉色羞紅的捏斷了她的羽毛筆。

  “現在——”斯內普稍稍提高了音量,對所有人說,“我將教你們使用守護神咒。要知道……阿茲卡班的那些攝魂怪可從來不是可靠地盟友。比起看守一些垂死的犯人,他們更熱衷於親吻像你們一樣……腦袋裡裝滿了無知幻想的人。”

  斯內普掃視了一遍所有人,確認了再沒有人走神時,他舉起魔杖,對著一片空地輕喃:“呼神護衛。”

  一隻銀白色的牝鹿從他的魔杖尖躥了出來,四蹄輕巧地落到了地面,在左右看了看周圍之後,它開始漫步在學生之間,直到有人終於忍不住伸出手想摸摸它時,它才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用你們內心中……美好的……回憶……去念動這個咒語。最好的情況就是,一團白霧會出現在你面前,然後瞬間消失……”斯內普慢慢從牝鹿消失的地方收回了目光,又看向了艾麗恩的眼睛說,“直到你真正的了解了守護神咒,那麼你就會發現它們開始有了形態,甚至是可以為你傳達信息……德思禮,讓我看看你在咒語上的天分。”他微微的眯起了眼睛。

  艾麗恩從那黑色的漩渦中退了出來,靜靜地拿出了魔杖,揮動著它指向一旁的空地:“呼神護衛。”

  一道白影唰的略過所有人的視線,靈活的在教室的各個角落竄動,直到它終於確定了沒有危險,才乖乖的跳回到艾麗恩的肩膀上圍著她的脖子縮成了一團,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四周。
  
  “天啊!是獾!”羅米達•萬尼不懷好意的叫著,“赫夫帕夫的標誌!”她如意的引來了一片嗤笑聲。

  原本縮在艾麗恩脖子上的小東西就像是被冒犯了一樣,生氣的拱起身體向那個還想再說些什麼的女孩恐嚇著。

  “看來……你還應該應該去看看眼科。”斯內普收起了有些呆滯的表情,冷冷地對那個方向說,“格蘭芬多因為大聲喧嘩,扣五分。斯萊特林加二十分,完美的……表演。”說到最後,斯內普冷冷地掃了一眼艾麗恩,非常不滿的緊抿起嘴唇。

  似乎越是在這種非常時期,人們越是喜歡找點八卦來消遣一下緊張壓抑的情緒。艾麗恩的守護神是一隻“獾”的事情迅速傳開了,直到晚飯時,這似乎成了所有人最願意談論的事情。

  馬爾福面無表情的一刀刀劃著盤子裡的牛排,然後開始切割,直到他的盤子從中間裂成了兩半,他才放下刀叉擦了擦手,又從桌上的某個籃子裡夾了一隻雞腿出來,繼續瞪著前方默默地吃了起來。

  艾麗恩同樣面無表情的掃了他一眼,然後又若無其事的繼續吃著晚餐,對周圍的談論聲充耳不聞。

  當天晚上,除了一隻貓頭鷹給她送來了一張小紙條外,什麼事也沒發生。

  第二天下午,人們仍在意猶未盡的談論著這件事,而其中兩個當事人正在某個隱秘的地方秘密會面。

  塞德裡克有些不自在的笑了笑說:“嗨,艾麗……呃……聽說你訂婚了?”

  艾麗恩抱著胳膊站在另一邊說:“是的。”

  艾麗恩的冷淡讓塞德裡克更加不知所措了。他抿了抿嘴,又撓了撓頭。“和馬爾福?”

  “我以為你看了報紙。”艾麗恩看著窗外說,“雖然版面很小。不過你也一定聽那些喜歡嚼舌根的人說了,對嗎?”

  塞德裡克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也有些掛不住了。“恭喜你,你們很般配。”

  “謝謝。”

  “……事實上,”塞德裡克嘆了口氣說,“我最近和秋……就是拉文克勞的找球手,很談得來。”

  艾麗恩冷淡地點了點頭。“你們也很登對。”

  塞德裡克猶豫了一會兒,又說:“昨天……聽說你召喚出了有肉身的守護神?事實上沒幾個人能在你這個年齡做到。”說到這裡,他又笑了笑,“很了不起。”

  艾麗恩輕笑了一聲說:“謝謝。”

  “呃……聽說,是個……和獾有些像的動物?”塞德裡克小心的問。

  艾麗恩掃了他一眼說,“那只是那個眼神有問題的羅米達•萬尼的片面之詞。而我也不想就這個可笑的錯誤而解釋些什麼。”

  塞德裡克張了張嘴但沒有再說什麼。

  “你不需要感到困擾。我對你已經沒什麼了……”她漫不經心地向門口看了一眼又說,“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塞德裡克點了點頭,在艾麗恩即將走出門口時他又大聲說了一句:“祝你們幸福!”

  艾麗恩向後揮了揮手,向那個閃過一道人影的轉角走去。

  當她站到那條岔路上時,她的未婚夫正一臉冰冷的瞪著她,那雙並不怎麼深邃的灰藍色眼睛裡冒著憤怒的火光。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緊抿的嘴唇不住的抖動著,仿佛一堆已經蓄勢待發的言語正在那牙關後躁動著想要衝出來。

  “你不該跟蹤我……”

  艾麗恩的話還沒有說完,那隻蒼白的大手已經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不容抗拒的把她拖向了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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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TAT大家——大家果然要看到我的絕望才肯留評嘛!!!


☆、80、第八十章

  “馬爾福,你把我弄疼了!”艾麗恩不得不小跑起來,以防自己因為跟不上馬爾福的步伐被拖拽到地上。

  “馬爾福?你就是這麼稱呼你的未婚夫的?”馬爾福的腳步移動的更快了,再次竄高的身體讓他在艾麗恩面前有了絕對的優勢。“但是你卻親密的叫你曾經的小情人賽德?”馬爾福冷冷地向後瞄了一眼,咬牙切齒的說。

  “我沒有叫他塞德!”艾麗恩氣急敗壞的低吼著,她真想不到這個傢伙會拿以前的事說事兒。更何況——這絕對是他以前偷聽來的!她從來不在外人面前這麼叫塞德裡克!這傢伙難道把偷窺當成一種習慣嗎?!

  “哦!是嗎?”馬爾福怪叫著,“你真的沒有這麼叫過他是嗎?!”

  “至少我今天沒有!”艾麗恩氣憤的吼著,第一次由衷的為周圍沒人看熱鬧而感到慶幸!

  “是的——今天沒有——那以後呢!以後你是不是迫不及待的要親密的叫他塞德?”馬爾福不滿的大吼著,硬拽著艾麗恩在一條走廊上來回走動,然後迅速的打開了一扇門走了進去,狠狠地摔上了門。

  “放開我你這個混蛋!”

  艾麗恩大吼著把馬爾福的手甩開了,但下一秒卻又被馬爾福死死地捏住了雙肩。

  “放開?然後再縱容你繼續去會你的小情郎?!”馬爾福俯下/身直逼著艾麗恩的雙眼。“我是你未來的丈夫,未來的一切!你卻還在叫我馬爾福!還沒結婚就開始想方設法給我帶綠帽子!你是在逼我殺了你嗎!”他兩眼通紅的嘶吼著,不斷地將她向後推去。

  一陣天旋地轉,艾麗恩重重的摔在不知道從哪兒鑽出來的床上,緊接著那個快要讓她崩潰的混蛋壓在了她的身上,凶狠的瞪著她大吼著:“為什麼——你到底還有什麼不滿足——”

  她呆愣的看著他壓下他的頭,瘋狂的撕咬著她的嘴唇,然後是脖子。她的胸口被他胡亂地撕扯著,一股涼意侵襲著她,緊接著是剛才的那種疼痛,不……更疼一些。她大叫著想要推開他,可是他卻不為所動。她的胸口疼得難受,就好像要撕裂一樣,就算是鑽心咒也沒給她帶來這麼大的痛苦。她大聲的尖叫著,放棄了掙扎放棄了怒罵放棄了一切,只是大聲的哭著……

  她哭的時候難看極了。

  這是達力曾對她說的,他還拍下了照片給她看。她當場就把那張仿佛是母恐龍在咆哮的照片撕爛了。

  現在,她又那樣哭了,大聲咆哮著哭。似乎是在不久之前她也這麼哭過,當時她撲到了哈利的懷裡。而此刻,她被摟進了一個懷裡,一個讓她感到很安全的臂彎裡。

  “對不起……對不起……”

  那個她已經熟悉的聲音不斷地道著歉,那個曾讓她的血液重新流動的心跳聲再次衝撞進她的身體裡,讓她的血液沸騰起來,身體慢慢的回暖。

  她漸漸停止了哭聲,哽咽著抽出了魔杖。但她並沒有像她以為的那樣把這個混蛋擊飛出去,而是盡量平穩住聲音,小聲的念道:“……呼神護衛……”

  這一次這個銀白色的小東西並沒有到處亂竄,而是小心翼翼地在地上觀察著床上的兩個人,然後猛地竄到了艾麗恩的肩頭和驚愕的馬爾福對峙著。在馬爾福終於明白這是什麼時,他先是感到了疑惑,然後開始思考,再之後一抹淡粉色迅速的爬上了他的臉頰。

  他懊惱的大叫一聲想要抓住那個小東西,可是卻撲了個空,那個小傢伙已經消失在了空氣中,而他的手抓在了那個裸/露在外的肩膀上……

  “啪!”的一聲脆響,艾麗恩使勁拉扯著衣服蓋住自己,激動地大吼著:“滾開!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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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我寫的很歡樂……話說這幾章我寫的都很歡樂……但好像已經越來越趨向於虐戀了……這是為毛兒這是為毛兒?!
好吧= =,歡迎大家熱烈評論交流!


☆、81、第八十一章

  儘管在貴族圈子裡,貞操從來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但馬爾福卻也不是個喜歡放縱自己的人。事實上他認為,男女之間的情事只是一種生活調劑品,但生活調劑品有很多,而剛好對他來說,多學習一些魔咒,多試著調配一些新的魔藥,多練習如何更好的控制他的掃把,多鍛煉提高他的體力——這是他多次被那個……小女人擊倒後新添的一項愛好,要遠比和一些女人糾纏要有趣得多。更何況,他還有一些潔癖。所以在那個夏天,就算潘西•帕金森和達芙妮•格林格拉斯再怎麼闖入他的臥室,他也只覺得厭煩、噁心。

  可是他發現,他的這種冷淡卻偏偏在那個小女人面前不起作用。他瘋狂的……想要把她占為己有,印上只屬於他的烙印。而今天,他似乎也差點這麼做了。然後這個小女人大聲嚎哭了起來,震耳欲聾,難聽至極,粗俗不堪——可他卻心疼了,心疼她的嗓子,怕她把她那讓人發狂的嗓子哭壞哭啞。可他還有一種莫名興奮和得意。他還記得他第一次看到她這麼哭的時候,她可是毫不猶豫的撲到了那個臭大糞的懷裡!而現在,她是在他的懷裡!她已經屬於他了!他一個人的!

  “對不起……”

  他道著歉,儘管臉上寫滿了悔恨,但他知道他的眼睛一定是在笑的,因為他的心裡也一直在笑。他努力的不把這種情緒泄露出來,他怕她又一次發狂起來……

  漸漸地,她不哭了,她拿出了魔杖。他以為她要把他擊飛出去,也許是直接給他個鑽心咒或者什麼的,可是他居然沒想過要反抗,只是看著她淚眼婆娑地動著那張被他咬紅的小嘴。

  “呼神護衛……”

  那張讓他又想吻上去的小嘴吐出了幾個字。他愣了愣回過神,意識到她是在召喚守護神。幾乎是下意識的,他感到一陣惱怒——這個女人,又想要拿她曾經的那段戀情刺激他了嗎!

  可是當那隻“獾”跳到她的肩膀上和他對峙時,他才驚愕的發現,這不是獾,這分明……只是白鼬!白鼬?為什麼他覺得有點熟悉?

  猛的,他想起兩年前他曾被那個該死的小巴蒂•克勞奇戲弄的經過,他被變成了一隻白鼬,驚慌失措的到處亂竄,周圍的人都在恥笑他——這個該死的女人!她是這個意思嗎!她居然敢——

  他憤怒的一把抓向了那個該死的記憶,可是卻抓空了,一把抓在了那個纖細的、□的肩膀上。他又愣住了。

  她是說,她的守護神是他嗎?

  他的眼睛不自覺地看向了她毫無遮掩的胸口,下一秒又被狠狠地刪了一巴掌。

  “滾開!流氓!”她大罵著,把胸口擋住了。

  儘管他的臉上有點疼,可是他卻還是覺得,有點可惜……但是又有些感到得意……發育得不錯……

  ……

  艾麗恩掙扎著坐了起來,一腳把馬爾福踹了下去,有些失控的大吼著:“你這個混蛋!流氓!矮矬子!謝頂!大尾巴狼!”

  馬爾福皺著一張臉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慢條斯理的整了整自己的衣冠。他忽然有了一種優越感,他的小未婚妻軟弱無力的坐在床上衝他大吼大叫,可是卻不對他做些什麼……他喜歡上了這種感覺。

  他迎著她的怒火又走了過去,在她錯愕的目光下輕輕吻住了她的嘴,並沒有做更多,只是輕輕的含著她的唇瓣。

  直到她終於收起了鋒利的爪子,不再像只炸毛的小貓,他才放開了她的嘴唇,探到她的耳邊對她說:“我可不是白鼬,我是龍。”

  艾麗恩白了他一眼,一把推開了他。“少自作多情了!你打算讓我怎麼出去?這樣?!”

  馬爾福眯起了眼挑了挑眉,“休想。”他隨手打了個響指,一套完好的校服出現在了床頭。

  艾麗恩看了他一眼說:“我要換衣服了。”

  “請便。”馬爾福露出了慣有的壞笑。

  艾麗恩隱忍地看著他,額頭上的青筋一點點爆了起來。最後她終於齜起了牙,抓著魔杖的手狠狠地向前一揮:“昏昏倒地!”

  據說,在羅米達•萬尼上保護神奇生物課時,被一群狐媚子襲擊了,臉上長了無數的膿包。

  據說,艾麗恩•德思禮的守護神實際上是一隻纖細的白鼬,根本不是什麼獾。

  據說,艾麗恩•德思禮和德拉科•馬爾福的感情發展的很好,兩個人經常出雙入對,或者經常一起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秘密幽會。

  據說,潘西•帕金森得了紅眼病。

  據說……這都是題外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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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接下來,將繼續推進主題……


☆、82、第八十二章

  彼此之間確認了心意,這確實是最甜蜜的果實,尤其是在這黑暗即將來臨……或者說已經來臨的時期。

  艾麗恩靠在一個沒了頭地雕像上,看著馬爾福在那個櫃子面前忙碌。據說這是消失櫃,和博金博克—博客店地那個櫃子相通。他打算修好這個櫃子,讓其他食死徒從這裡進入霍格沃茨幫他完成伏地魔交給他的任務。

  “你真的打算這麼做了嗎?馬爾福。”

  馬爾福狠狠地瞪了一眼艾麗恩,又回過頭繼續他的實驗。

  艾麗恩沉默了片刻又說:“好吧……我只是習慣了叫你馬爾福而已。”

  “所以?”輕蔑的聲音從櫃子裡傳來。

  艾麗恩眯了眯眼,在深吸了一口氣後才說:“德拉科,你真的……打算這麼做了嗎?聽從那個人的吩咐?”

  馬爾福頓了頓,起身看向她,冷冷地說:“你有什麼更好的主意?”

  艾麗恩想了想說:“那個人身邊的女人……你知道多少?”

  “你是說埃貝戈爾•弗爾蓋森?”馬爾福奇怪的問。

  “對。她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自從……黑魔王出現之後,她就一直在他身邊。為什麼問她?”馬爾福一臉不滿的走向艾麗恩,“該不會是為了……”

  “這裡已經夠難聞的了,我可不想再聞到一股酸味兒!”艾麗恩白了馬爾福一眼,往旁邊退了一步。

  馬爾福用手指勾起艾麗恩的下巴追問:“那為什麼提到她?”

  “我和她做了筆交易。”艾麗恩打掉了馬爾福的手說。

  “什麼交易?”馬爾福陰沉的看著她。

  “幫、幫助她……做一件事。”這種氣氛讓艾麗恩感到有些不適,她又悄悄地退了一步。

  馬爾福一把抓住了這個想要逃跑的小野貓,把她按到了雕像旁。“別再和我繞圈子了。你和她之間到底有什麼秘密?”

  艾麗恩努力地呼吸著,想要強迫自己的心臟別跳這麼快。這讓她的腦袋發暈!該死,她到底怎麼了!這個時候她難道不該一拳把這個白痴揍扁嗎?!

  艾麗恩眨了眨眼,想把腦袋裡嗡嗡的聲音趕走。她盯著馬爾福的喉嚨飛快地說:“我告訴她魂器的位置,幫助她毀掉那些魂器。她想殺了那個人和他同歸於盡。”

  馬爾福感覺自己就要窒息了。他不自覺地發著抖,兩手捏緊了艾麗恩的肩膀。“你說什麼?”他不敢置信的提著嗓子問。

  “她想殺了那個人和他同歸於盡,而我則幫助她這麼做。”艾麗恩反倒是平靜了下來看向了馬爾福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

  馬爾福說不好現在是更想大聲叫出來還是更想掐死這個小女人。他不斷地倒抽著涼氣,直到他真的喘不過氣了,他才狠狠地吐了口氣。

  “你這個白痴!”他大吼著,放棄了掐死她的想法。“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怎麼能以為憑你的力量能殺死——殺死——那個人!”

  艾麗恩閉了閉眼,抹去了臉上的口水說:“德拉科,你沒有聽明白,我只是負責告訴那個叫埃貝戈爾的女人,魂器的位置。”

  “那該死的魂器又是什麼東西!”

  “藏有那個人靈魂碎片的東西。只要毀掉所有魂器,那個人就必死無疑了。”

  馬爾福驚愕的看著她,眼角不斷地抽動著。他仿佛從來不認識這個女孩一樣,呆呆地問道:“你怎麼會知道這些?你又怎麼能告訴那個女人魂器在哪?”

  艾麗恩深吸了一口氣說:“我夢到過這一切。也許就像是那個女人對我說的那樣,我是個先知。”

  先知不同於預言家。

  預言家往往喜歡以各種占卜術來推斷即將會發生的事情,但當他們真正做出預言時,事實上,他們自己是毫無知覺的,而當他們預言過之後,自己就會忘記一切。

  而先知卻不同。他們可能會因為聽到、看到或碰到某件事或某樣東西,而知道一些曾發生過的事,進而預感到將會發生的事。這種預感雖然並不比預言更具有準確性,但卻可以用以預防很多災難發生……

  這種力量同預言一樣不可控制,但先知卻不會忘記她所看到的和感知到的一切。

  馬爾福先是嗤笑了一聲,但艾麗恩的眼神卻告訴他,她沒有耍他。他的腦袋裡瞬間閃過了無數念頭,最後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所以……你預感到我將來會禿頭了?”

  艾麗恩靜靜地看著他的頭頂,片刻之後,她高深莫測地說:“它的命運改變了。”

  馬爾福再次感覺到了自己的心跳,他忽然感覺沒有那麼窒息了。他忍不住上下打量了兩眼艾麗恩,又問:“你真的沒和我開玩笑?”

  “如果你是問關於你的頭髮的問題……我沒有。”艾麗恩在馬爾福的怒視下放棄了開玩笑。

  馬爾福憤憤的收回目光,心煩意亂的來回走動著。突然,他停住腳步看向艾麗恩。

  “那個救世之星的說法……是真的?”

  “那是特裡勞妮的預言。”艾麗恩平靜的說,“是真的。他將是那個人走向滅亡的關鍵。”

  馬爾福低聲咒罵著,臉上泛起了淡淡地粉色。

  “但就算是救世之星,他也是需要夥伴的。你完全可以——”

  “你讓我當他的夥伴?!休想!”馬爾福憤恨的說。

  “是幫助他。”艾麗恩糾正道,“幫助他消滅那個人。”

  馬爾福再次倒抽了一口涼氣。

  “那個人的滅亡是必然會發生的事,你無須感到恐慌。你應該做的,是把握住機會,將馬爾福家族帶往有利的地位。”艾麗恩緊盯著馬爾福說。

  馬爾福臉色蒼白的瞪著她沒有回應。

  “德拉科,你應該堅強起來。”艾麗恩放軟了語氣說:“站在食死徒的位置上等待著黑魔王的滅亡,只會讓馬爾福家族走入被動的局面。你應該站在另一個立場,站在必勝的一方,讓馬爾福家族在將來有足夠的資格再次重獲榮耀。

  而你,德拉科•馬爾福,將是這次戰役的勝利者,奪回鉑金榮耀的勇士,也將是——馬爾福家族真正的主人。”


☆、83、第八十三章

作者有話要說:

咳……正式宣布,本文就要完結了。我想這一次,大家不會覺得劇情跳的太快了吧。事實上,很多事情已經沒必要再詳細寫出了……那純粹是浪費大家的金了。

說起來,上一次會重新修改54~75,是因為裡面我很多東西其實都沒理清楚,而且中間劇情的跳躍性很大,很不連貫。這一次修改完之後,劇情連貫了起來,也就不存在什麼遺憾了。

之後的那些肯定要經歷的事情,我會用概述的方式寫完,如果那些還具體的寫的話,我怕大家看的無趣,還得浪費G去買。

我想,距離正文完結可能還有5章左右?不是很確定。

之後會寫一些番外。

好消息是,番外我會另開一篇文,大家不需要購買。壞消息是,我的番外會很長。(狂笑著奔走~

跑回來再廢話一句,有人願意購買這本書嗎?(星星眼)因為考兒自己真的很想買一本留作紀念。這是考兒第一本完結的書啊啊啊啊啊啊!!!!!還是個長篇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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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該怎麼做?”

  馬爾福知道,這可能是他這輩子說過的最蠢的話。他居然在問他的未婚妻,未來的妻子,馬爾福家未來的女主人,他未來孩子的母親,他該怎樣去殺死黑魔王……

  但他卻鬼使神差的問了,儘管表情凝滯在驚愕上。

  他被誘惑了。被這個小女人後面的那些話誘惑了。所以他才問了這一句,所以他的眼睛裡才閃著一抹狂熱……和幾分貪婪。

  “事實上……其中一個魂器就在你背後……”艾麗恩靜靜地看著他像受驚的白鼬一樣猛的跳了起來轉過身,驚恐的瞪著四周。

  “在哪?!哪?!他、它、他難道不會聽到嗎!”馬爾福打著顫迅速拔出了魔杖,但那架勢更像是拿著一把劍。

  艾麗恩無聲的嘆了口氣。果然還是白鼬,她實在無法把馬爾福想像成龍。

  “你不需要擔心。就算它,魂器能夠感知到,它也無法和那個人聯繫在一起。那個人的靈魂已經分裂成了八份,每一個都是單獨的個體,它們的思想並不互通。”雖然哈利可以通過腦袋裡的那片聯繫上伏地魔的思想……。

  艾麗恩並沒有說出後半句。她想,馬爾福是完全不會想要知道哈利有什麼特別之處的。

  “八、八份!”馬爾福漸漸冷靜了下來,儘管他的額頭和手心被汗水浸透了。

  “是的。”艾麗恩走到了離馬爾福不遠的一堆雜物前,用食指將一個看起來已經生了鏽的冠冕提了起來。

  “拉文克勞的冠冕,藏在霍格沃茨的魂器。”艾麗恩將冠冕送到了馬爾福面前。

  馬爾福驚疑的瞪著眼前這個髒兮兮的髮箍。“這、這個是魂器?!”他忍不住向艾麗恩確認道。事實上這種東西被說成是魂器,他忽然感覺有點好笑。

  艾麗恩嚴肅的點了點頭。“這就是魂器。”

  說著,她把冠冕放回了雜物堆上,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布袋,並且伸手進去小心翼翼的摸索了起來。

  “這又是什麼?”馬爾福已經恢復了正常的語調,一臉嫌惡的看著那個其貌不揚的布袋。

  “空間袋……”艾麗恩咕噥著,從裡面掏出了一顆劇牙,看起來像是毒蛇的牙。

  馬爾福的表情更加難看了。他倒是沒有了那種害怕的感覺,他只是感覺到噁心。

  他嫌惡的掩住鼻子問:“這也是魂器嗎?!”

  艾麗恩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你認為黑魔王會把他的靈魂放到一顆毒牙上嗎?”

  馬爾福抖了抖說:“無法想像……但如果連那個破爛兒都能是魂器的話,我想沒什麼是不可能的了。”

  艾麗恩又白了他一眼。“你口中的那個破爛兒是拉文克勞的冠冕,帶上就能獲得無窮的智慧!”

  馬爾福嗤之以鼻的笑了。就算那個東西能給他無上的權利,他也絕對不允許它出現在他的頭髮上!

  “好吧……”艾麗恩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總之你看起來不那麼緊張了,接下來就簡單多了。”

  那麼羞澀的粉紅再次浮現在了馬爾福的臉上。他幹咳了一聲說:“接下來?”

  艾麗恩把手上的毒牙遞向馬爾福說:“拿著它,把那個冠冕刺成名副其實的破爛兒。”

  馬爾福遲疑地看著送到面前的毒牙說:“你確定?”

  “我確定。”艾麗恩點了點頭,又面無表情的把手往前推了推。

  馬爾福臉色鐵青的一把抓過毒牙向那個鐵箍走去,在猶豫了一秒鐘之中,他一把刺向了那個據說是魂器的東西……

  鄧布利多放下了手中沾滿了黑色液體的冠冕,再一次看向了眼前的兩個人。

  “這確實是魂器。”他平靜地說著,一雙藍眼睛直直的盯向了馬爾福。“你們是在哪發現它的?又是怎麼知道魂器的事情的?是哈利告訴你的嗎?”最後一句他問向艾麗恩。

  馬爾福有些心不在焉的說:“在有求必應屋。至於魂器的事……。”

  “魂器的事,並不是哈利告訴我的。”艾麗恩接下了馬爾福的話,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又把先前想好的說辭對鄧布利多說了一遍。

  鄧布利多和艾麗恩之間的互動並沒有讓馬爾福在意太多,他始終猶豫不決是不是完全把籌碼放到鄧布利多這一邊。事實上,現在是個絕佳的機會,趁著他和艾麗恩說著話,他完全可以在這個老頭沒有反應過來前就對他使用索命咒。

  可是……他剛剛已經毀掉了一個魂器了,裡面藏著黑魔王的一片靈魂。當他看到那冠冕冒著黑血的時候才知道,艾麗恩真的不是在開玩笑。就算他心存一絲僥倖,也被剛剛鄧布利多的確認給戳破了。

  他,真的親手毀了一個魂器。如果那個人知道了,他一定會……。

  想到這裡,馬爾福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德拉科,你應該勇敢起來。”鄧布利多用包容的眼神看向馬爾福,“我知道在你心裡,一定還在猶豫著是不是該執行伏地魔派給你的任務。但現在,你已經沒有退路了。”鄧布利多平靜的指了指桌上的魂器說。

  馬爾福的臉上閃過了一絲狼狽。“是誰告訴你我的任務的?斯內普?”

  “他是你的教授,同時也是你的教父。”鄧布利多平靜的說。

  “他沒有參加我的洗禮!”馬爾福辯駁著。

  “但是他很關心你。”

  “用不著!”

  “德拉科,你為什麼不學學你父親的冷靜呢?”鄧布利多微笑的看向這個鬧著彆扭的男孩說,“他從來不會在我面前失控。”

  馬爾福咬了咬牙,沒有再說些什麼。

  “那麼校長,”艾麗恩適時的開口說,“這筆交易是否成交呢?”

  鄧布利多再次看向了這個讓他驚喜不斷的女孩說:“我想不到什麼理由拒絕,艾麗恩。”


☆、84、第八十四章

  白雪覆蓋的街道上,聖誕歡歌從兩旁的店鋪裡流淌出來。到處掛滿了紅色或綠色的聖誕裝飾品,金色的鈴鐺隨著寒風顫動著。

  在某個無人的胡同裡刮起了一陣風,緊接著一個穿著略顯單薄的英俊男士站在了那裡,在他旁邊是一對男女,十六七歲,正狼狽的扶著牆從地上爬起來。

  “哈利•波特先生,你還好嗎?”

  一個矮小的、把渾身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了一雙大得離譜的水汪汪的眼睛的小傢伙尖聲問著男孩。

  “我想……我一輩子也沒法習慣這種感覺……像是從下水管裡被擠出來的……”哈利在赫敏的注視下閉上了嘴。他把圍巾摘了下來,小心的把剛剛沾到上面的東西擔掉,然後又把它仔細的戴了上去。

  布萊克不滿地瞪著哈利說:“還是抓緊時間辦正事兒吧!”

  看著哈利稀罕那條圍巾的樣子,布萊克就感到一陣惱火,但更多的,還是無奈。當初詹姆對莉莉,又何嘗不是這樣傻呢?哈利完全遺傳了他父親的優點……和缺點。那條圍巾,是德思禮家的小丫頭送給哈利的生日禮物。哈利一直沒捨得帶,可是今年他卻帶了出來。

  布萊克最初想,也許是哈利終於想通了,看到他和艾麗恩不可能,所以也就不再準備供著這條圍巾了。可是看他剛才的樣子,布萊克又有些懷疑了起來。

  儘管他和幾個女人交往過,可是他從來只把那當做消遣,所以對於愛情,他從來不懂,甚至有些嗤之以鼻。所以他不明白哈利……還有詹姆的那種小男人情懷。這也許是這對父子最要命的缺點吧?

  布萊克有些不確定的想。

  “到了,就是這裡!”

  當她們站到一個突起的黑色礁石上時,赫敏大喊著指向前方的峭壁。

  “我忽然想起了幾年前……那時候,我們是在一個礁石上的房子裡……”哈利心不在焉的說著,但沒有人聽到他到底在說什麼,海風已經衝散了他的聲音。

  “你說什麼?”赫敏大聲的問哈利。

  哈利回過神,把圍巾摘了下來。“幫我放到你的包裡好嗎?我不想弄濕!”哈利大聲地回答了她。

  赫敏瞪了他一眼,大喊道:“我們不需要游過去了!因為我們有多比!他不受這些魔法的限制!”

  多比高高地跳了起來,滿懷期待地看向了哈利。“我可以幫忙嗎?哈利•波特先生!”

  哈利點了點頭,戴上了圍巾說:“好吧!謝謝你!”說著,他又一把拉住了差點掉進海里的多比。赫敏和布萊克也把手放到了多比身上。

  多比興奮地打了個響指,幾個人已經出現在了被施了魔法的洞口。

  赫敏伸出手摸了摸石壁,又仔細打量起四周。過了片刻她才有些不可思議的說:“沒想到……我真的沒想到……”

  “沒想到什麼?”布萊克有些焦躁的問。

  赫敏皺著眉說:“沒想到禁制真的這麼簡單。居然只需要付出一些血液。難道……難道那個——伏地魔,”她在兩位男士的注視下生硬的說出了那個名字,但是多比明顯哆嗦了一下。“他真的不是那麼……我是說,他真的有些——”

  “好吧,我說過,抓緊時間。”布萊克打斷了赫敏說。

  赫敏有些不甘心的還想再說些什麼,但還是乖乖的從手包裡掏出了一個匕首。

  布萊克一把奪了過去,毫不猶豫的割破了自己的手臂。

  禁制解除,幾個人一起走進了山洞內部,黑色的湖水出現在眾人面前,一股濃厚的死氣彌漫在四周。

  三個人默契地把手放到了多比身上,在“啪!”地一聲爆響之後,他們出現在了湖中央的小島上,在他們面前,則是那致命的魔藥。

  “由我來。”布萊克不容置疑地說,“這是雷古勒斯犯下的錯誤,只能由我來。”

  ……

  自從發現艾麗恩對馬爾福的改變之後,哈利就明白,自己和艾麗恩是不可能了。不同於以往,他這一次接受的很坦然。所以在假期回到家的第一天,他就把那條圍巾取了出來,戴在了他的脖子上。這讓他感覺到很暖和,在這寒風刺骨的嚴冬。

  當失去的東西已經無法輓回時,可以選擇珍惜現有的,用以緬懷美好的記憶,走出悲傷。

  當哈利和赫敏一起拖著看起來就要崩潰的小天狼星,在多比的幫助下回到莫格裡廣場時,他更是再次確信了這一點。

  小天狼星在那幾天裡,看起來難過極了,把自己一個人關在了那個已經沒有了自己頭像的房間。直到克利切實在看不下去,把他轟出了那個房間,小天狼星才又出現在眾人面前。

  克利切在得到雷古勒斯的遺物後,性情大變。他不再對其他人冷言冷語——這其中甚至包括赫敏,他真正的變成了一個家養小精靈該有的樣子,把布萊克的老宅打掃得連一粒灰塵都找不到。而對他的主人,小天狼星,他更是恢復了尊敬。儘管那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嘮叨的老僕人對自己的少爺指手畫腳,但是卻不難看出,那其中的敬愛和感激。

  因此對於克利切把他轟出房間的這一舉動,布萊克並沒有生氣。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氣。

  他走出房間的當晚,就用蛇怪的毒牙把真正的斯萊特林的掛墜盒毀掉了。哈利,赫敏,多比以及克利切見證了這一切。

  當那個魂器流出黑色的毒血時,克利切傷心的大哭了起來,嘴裡喊著雷古勒斯少爺。

  赫敏難過的抱住了他,輕聲的安慰著。布萊克也紅著眼圈抱住了這個布萊克家的老僕人。

  哈利摸著放在手邊的圍巾,看向了窗外。

  夜空很美,外面的街道靜悄悄的。

  曾經有一個夜晚,他和一個女孩坐在後花園,那個女孩用魔杖描繪著她心裡所想的,而他,卻只看到了女孩恬靜的側臉。

  兩行眼淚悄悄地從哈利的眼睛裡流了出來。他用手背擦了擦,然後又笑了笑。

  祝你幸福,艾麗恩。

  哈利在心裡默默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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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我承認,我有罪……(淚目
哈利——————————我對不起你——————————————
(嚎啕大哭的奔走……


☆、85、第八十五章

作者有話要說:

添加了一部分內容。在阿瓦達索命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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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納西莎•馬爾福握著魔杖的手微微顫抖著,在她腳下,她的姐姐貝拉特裡克斯正一動不動的躺在那。

  “你回不了頭了。”這屋子裡的第三個女人用冷酷的聲音提醒著她,她剛才做出的決定。

  “在那件事發生之後,我已經回不了頭了。”納西莎抬著下巴,用她最後一點力氣維持著馬爾福家女主人該有的尊嚴,一步步走到那根脫離了主人控制的魔杖身邊,把它撿了起來,然後又從貝拉特裡克斯的頭上拔下一根頭髮。

  她面無表情的把這根頭髮放進了已經準備好的複方湯劑裡,冷漠的看著它的變化,仿佛這並不是她即將要喝下去的東西。她在心裡不斷地催眠著自己,這樣的選擇是正確的,是正確的。

  她的丈夫因為那個可怕的男人而被抓進阿茲卡班,她的兒子為了讓那個男人饒過他的父親——而不是因為某個女孩,而在他那白皙的胳膊上烙上了不可磨滅的印記,甚至被迫要去謀害一個人,而這個人是阿不思•鄧布利多。

  她的兒子從來不忍心面對死亡,因此當她和盧修斯想給他買一個小寵物時,他拒絕了。這樣善良的男孩,此刻卻為了扛起這個家,而違心的去策劃一場謀殺案……她無法想像他的心裡會有多難受。

  既然,這一切是可以避免的……

  納西莎毫不猶豫地把手中的藥劑喝了下去。

  她,會盡一切可能去保護她的兒子!

  “走吧。”

  納西莎——現在是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冷冰冰的說。

  埃貝戈爾微微一笑,又一道魔咒打在了地上的女人身上。

  “你做了什麼?”貝拉特裡克斯問。

  “遺忘咒而已。”埃貝戈爾淡淡地回答,一揮魔杖,又將那個昏迷的女人鎖進了一個箱子裡。

  儘管貝拉特裡克斯有些擔心那個女人,但是,她必須抓緊時間,有更重要的事在等著她……

  “哦——親、親愛的、尊敬的萊斯特蘭奇夫人……有、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嗎?很樂意為您和您的朋友服務……”尖尖的聲音顫巍巍的問。

  “帶我到金庫去。”冰冷的聲音命令著。

  “可、可以讓我看看您的魔杖嗎?”尖尖的聲音小心的問。

  “……不要弄髒它,否則小心你的爪子。”冷冷的聲音用厭惡的口吻威脅著。

  “是、是的,當然……”尖尖的聲音顫抖著回答。

  ……

  “如果……那個小賤人看到她昔日的鄰居正在被你吞食……納吉尼女士,你說她會不會也給你來個四分五裂?”

  孤零零的隧道裡,一個男人正百無聊賴的靠在牆上,觀賞著一條蛇是如何吞食人類的。

  剛剛把一個青年的半個身子吞進肚子裡地納吉尼慢悠悠地轉過頭,危險地朝著這個男人吐著蛇信,發出嘶嘶沙沙的聲音。

  “不過我想,如果是您的話,納吉尼大人,一定會安然無恙的——上次被她四分五裂的那條巨蛇,事實上是我用魔法變大的……”

  納吉尼的蛇眼眯了眯,壓低了頭部作勢向前衝了一下。那個男人怪叫一聲從地上跳了起來,同時迅速地抽出了魔杖指向巨蛇。

  “別衝動,別衝動……”男人小心翼翼的說,眼睛裡卻閃著一絲興奮,“看在我照顧了您這麼些天的份上……納吉尼大人,您該不會攻擊我的,是嗎?還是……食物還不夠多?我可以再弄一些……”

  但如果你硬要攻擊我……我也很樂意給你來那一下。這似乎要比鑽心剜骨要有趣多了……

  男人在心裡默默地念著,眼睛裡的興奮之意更加明顯了。

  一人一蛇對峙了許久,納吉尼才慢慢的轉過頭,把那另一半已經變得青黑的屍體咬在了嘴裡,一口一口往下吞。

  可惜……

  男人失望的想著。最近,他的心裡總有一種莫名的衝動。那就是……像那個小賤人一樣,用四分五裂幹掉一條巨蛇,親身體驗一下那種站在爆漿之中的感覺,借此來揣摩當時那個小東西的心裡,想像著她就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然後捆縛住她,對她使用鑽心咒看著她痛苦的哀嚎,再對她使用各種咒語,折磨她,虐待她,看著她憤怒的大吼大叫,最後無力的哀求……

  上次,僅僅是一步之遙。

  男人陰郁的瞪著隧道口,舌頭飛快的舔了一下嘴唇。

  就在這時,“啪啪”的幾聲爆響從他身後傳了過來。

  “統統石化!”

  隨著兩聲悶響,小巴蒂和納吉尼僵硬的倒在了地上,一個東西從納吉尼的蛇信上掉了下來滾到一邊。

  艾麗恩臉色鐵青的看著那個東西,懷裡的公雞被她突然緊握的手刺激到,尖銳的啼叫起來。

  渾身僵硬的納吉尼毫無防備的被這一致命的音波公雞到,立刻從它瞪大的眼睛中流出膿血。而公雞並沒有因此而放過它,仍舊叫個不停。

  直到那條跟隨了伏地魔數十年的蛇怪的雙眼終於失去了焦距,大灘的黑血從它的眼眶裡流出之後,馬爾福才說:“可以讓它閉嘴了。”

  他揮了一下魔杖,把公雞變成了一個靠枕。“那個人你認識?”他皺著眉看了看地上的那顆人頭。

  “波奇斯,達力的朋友。”

  兩個人走到小巴蒂面前,在走過那孤零零的人頭時,艾麗恩不禁回想起對他那為數不多的記憶。

  如果達力知道他的好哥們兒死了,並且死的這樣……凄慘,一定會……

  她不敢想像。也許達力會把這一切推到她身上也說不定。當然,如果他真的這麼做了,那麼她不得不承認,達力也有聰明的時候。她可以肯定,這個瘋子就是因為她才來小惠金區遛蛇的。

  “克勞奇,有時候我的很想感激你。”

  小巴蒂緊緊地盯著艾麗恩,眼睛裡,鮮紅的血絲慢慢涌了上來。

  “如果不是因為你,我想我這輩子可能都沒有殺人的勇氣。”艾麗恩冷冰冰的說,“我不會就這麼殺了你。我對毫無反抗能力的獵物沒有興趣。”

  她揮了一下魔杖,解開了石化咒。

  馬爾福並沒有阻止她,而是悄悄地退到了一邊。

  終於恢復自由的小巴蒂飛快地舔了一下嘴唇,緩慢地從地上爬了起來,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艾麗恩。

  “想和我決鬥?”他露出怪異的笑容,小心的看了看四周。馬爾福已經不知道藏到了哪裡。這讓他有些難受。

  “決鬥?”艾麗恩笑了笑,“不,我只是想殺了你。”

  九英寸,白楊木,龍的心臟腱索。

  這是艾麗恩的魔杖。

  她曾用它在魔咒課上大放異彩,在變形課上讓麥格教授無話可說。她曾用它教訓過純種,潘西•帕金森,也教訓過其他一些找她麻煩的人。她曾用它在家裡的後花園變出煙花,度過美好的夜晚。她也曾用它放大了自己的視野和聽覺,看到了食死徒是如何玩弄麻瓜的。

  她在眾目癸癸下,用它炸爆了一隻巨蛇的腦袋,因為小巴蒂•克勞奇。

  她在哈利和達力的面前,用它炸掉了這個男人的一隻眼睛和一隻手。

  現在,她要用它殺死這個男人。

  她飛快地放出盔甲護身,一道紅光瞬間打到了上面。

  “已經會無聲咒了?”小巴蒂舉著魔杖說,“真是讓我感到……盔甲護身!”他大叫著,面前一道幾近透明的光罩裂成了數片。

  “你的廢話太多了。”艾麗恩面無表情的說著,下一道咒語已經隨著她揮動的魔杖飛了出去。

  小巴蒂哀嚎了一聲,身體頓時向左邊傾斜倒了下去。,血霧從他的左腿上噴灑出來,肉塊夾雜著骨頭散落了一地。

  “這真的是個不錯的咒語。”艾麗恩說著,又揮動了一下魔杖。這一次的目標是那隻讓她感到厭惡的魔眼。“我很奇怪,為什麼魔法部沒有把它列入禁咒裡。”

  小巴蒂沒有辦法回答艾麗恩,劇烈的疼痛讓他甚至丟掉了魔杖,兩隻手緊緊地抓著他的大腿,痛苦的咆哮讓那個不斷溢出鮮血的黑洞顯得更加可怕。

  “拿起你的魔杖,克勞奇。我不喜歡教訓一個毫無反抗能力的獵物。”

  被丟在地上的魔杖緩緩地飄了起來,向小巴蒂的雙手移了過去。但隨著艾麗恩的手腕一甩,那根魔杖就像一根利刺一樣穿透了他的兩隻手,將它們牢牢地固定在了他的大腿上。

  “抱歉……沒注意力道。”艾麗恩機械式地揚起嘴角,冷冰冰的說。

  “殺了我!你這個泥巴種!”小巴蒂瘋狂的大吼著,聲音嘶啞。

  艾麗恩搖了搖頭,“你不能命令我做任何事。主動權在我這兒……”

  “阿瓦達索命。”

  一道綠光打在了小巴蒂的身上。這個男人立刻癱軟了下去,表情凝滯在最猙獰的那一瞬間。

  “鬧夠了嗎?”

  黑暗中,那個陰沉冷漠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響了起來。艾麗恩對這個聲音熟悉非常,她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要被這個聲音的主人關禁閉。

  “斯內普教授,您不該插手。”艾麗恩冷冷地轉過身說,眼睛裡的紅光在一閃之後消失。

  “德思禮,注意你的語氣。”斯內普對著一旁揮了揮魔杖,解除了正舉著魔杖的馬爾福的石化。

  馬爾福狼狽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憤恨的瞪了一眼斯內普。“不需要你插手馬爾福家的事情!”

  艾麗恩眯了眯眼,但還是收起了魔杖走了過去。“您怎麼會在這兒?是校長派您來保護我們的嗎?完全沒有必要。”

  “你以為我沒和鄧布利多通過氣兒?”斯內普橫掃了一眼馬爾福,不鹹不淡地對艾麗恩說,“逃課,私自離校……也許聰明的德思禮小姐可以幫我想想,我還有什麼理由不扣自己學院的分?”

  “誰會在乎那種幼稚的把戲。”馬爾福站到了艾麗恩身邊,瞪著斯內普說。“比起那可笑的學院杯,這件事更有意義。”

  “所以你就跟著慫恿了你的母親,讓她假扮成一個食死徒去古靈閣竊取黑魔王的東西?”斯內普略帶嘲諷的說。

  馬爾福緊緊地抿上了嘴,握緊了拳頭不發一聲。

  “沒有人比她更了解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艾麗恩淡淡地闡述著一個事實。

  “哦,是的。”斯內普不屑地冷哼著,“但我個人認為,你剛剛的表現卻完全是那位萊斯特蘭奇夫人的翻版。也許你應該親自去一趟,就像這一回。這樣你的功勞會更大。”

  “馬爾福家的功勞和我的當然是算在一起的。也許您忘了,我現在是馬爾福的未婚妻。”她懶懶的晚上馬爾福的胳膊說。

  斯內普冷笑一聲,“哦,抱歉。我幾乎忘記了……”

  儘管斯內普還想繼續說些什麼,可是那雙和莉莉一樣的眼睛提醒了他,如果他再繼續說下去,很可能會一發不可收拾。於是,他閉上了嘴,放棄了說教。

  “那麼……我想,我們還是先回到霍格沃茨吧。”艾麗恩走到兩句屍體面前,揮了揮魔杖,把他們堆到了一起,然後拿出了一個門鑰匙。“麻煩兩位先生移動一下尊腳,我們該出發了。”

  一陣小型旋風掃過隧道,三人兩屍頓時就消失了蹤跡,只有斑斑的血跡證實,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

  麻瓜的警察在接到了波奇斯夫婦的報案後,曾到這裡查過。他們確實發現了皮爾•波奇斯的血液,同時發現了另一人的,以及一種不明生物的???。但是由於沒有發現任何屍體的蹤跡,這件案子就變成了懸案,沒有人知道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86、第八十六章

作者有話要說:上一章添加了一些內容,是“阿瓦達索命”之後的內容。請沒看的童鞋回頭翻閱一下。
這是倒數第二章了,還有最後一章就完結了
…………………………………………………………………………

  黑魔王的終結並沒有想像中的轟轟烈烈,僅僅只是用了短暫的十幾分鐘。

  馬爾福修補好了消失櫃,並且將食死徒引進了學校。等待食死徒的,是傲羅們以及鳳凰社成員的昏迷咒。當大片紅光從四面八方將食死徒們包圍時,就算這些黑魔王的爪牙再可怕,也不得不像被迷暈的少女一眼癱軟在地。

  傲羅以及鳳凰社的部分精英們喝下了加有這些食死徒頭髮的複方湯劑,變成了他們的樣子,然後帶著哈利•波特來到了禁林。

  霍格沃茨的所有防護罩以及防護咒都已經解除了,學生們則統一集中在禮堂,毫不知情的聽著麥格教授的演講。毫無意義的內容讓他們昏昏欲睡,以至於根本沒有發現秘密在附近隱藏的保護他們的人。

  這一切都在秘密進行。為了保證這個計划不被泄露給伏地魔,知情並參與的人都是絕對可以信任的人——檢查過是否被施展了奪魂咒,以及通過吐真劑確定了立場。

  在禁林深處的某個空地,一個穿著紅色晚宴袍的黑髮女人靜靜地站在那等待著眾人,而在她周圍十米遠的地方,圍著一圈手持弓箭的馬人,無數鋒利的箭尖直指著她。可是這個女人並沒有絲毫的慌張,殷紅的嘴唇反而噙著一抹迷人的微笑。

  “哈利•波特……”她直勾勾的看著那個被綁了起來的男孩,輕聲念著他的名字,“我想,你不會半途逃跑的,對嗎?”她不允許有任何意外發生,因為機會只有這一次。

  “我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哈利肯定的回答。並不是他相信自己真的有勇氣去赴死,而是他相信艾麗所說的,他會重生。儘管他知道相信這件事有些可笑,但如果這樣真的能解決掉伏地魔,而這又是他的使命,他又怎麼能拒絕呢?儘管這並不是他的選擇……站在這裡,挨上一個阿瓦達索命,應該不是很難。

  埃貝戈爾不以為然的笑了,但直覺告訴她,她可以相信這個男孩的赴死決心。

  “馬人,離開這,否則我不介意砍下你們的蹄子裝飾我的墳墓。”她冷冷地掃向了馬人首領。

  儘管這個女人的言語讓他們憤怒,但是他們已經被鄧布利多告知過了今天的事情,於是都默默地退開並隱藏了起來。

  “那麼……現在開始吧。”埃貝戈爾伸出左臂,用魔杖點在那黑色的骷髏上,輕聲說:“親愛的,霍格沃茨的防護被解除了,哈利•波特現在在我們手上……”

  陰雲慢慢籠罩在了禁林上空,緩緩的轉動著形成了一個漩渦,青白色的閃電交錯著劃破漆黑的夜色,所有人的心都在隨著這無序的旋律跳動著。

  終於,一陣黑色的旋風呼嘯著降落到了地面,冷酷的腥紅色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在那些喬裝的食死徒們心裡暗暗擔心是不是露出馬腳時,黑魔王卻說:“很好……你們讓我很滿意。”

  黑魔王低沉的笑聲,以及那貪婪的看著哈利•波特的眼睛讓他們松了一口氣。

  就像計劃的那樣,黑魔王僅僅是甩了一下魔杖,被綠光打中的哈利•波特就無聲無息地倒在了地上——這一次,伏地魔並沒有打算再和這個男人決鬥一次。他認為那純屬是在浪費時間。

  “所以……哈利•波特死在了我的手上。大難不死的男孩?救世之星?”伏地魔在冷哼一聲後,瘋狂的大笑了起來。但在他無意中掃到了埃貝戈爾手裡正把玩的東西時,笑聲戛然而止,驚愕、疑惑、憤怒、殺意,頓時像潮水一樣灌衝到他的腦海之中。

  “貝爾……你手上的東西是什麼?”伏地魔低聲問,兩腳開始往她的方向移動。

  “赫夫帕夫的金杯,親愛的。”埃貝戈爾用魔杖尖抵著金杯回答,聲音異常的溫柔。

  “哦……是的。你是從哪得到的?”伏地魔感興趣的問。

  埃貝戈爾用魔杖描繪著金杯的輪廓,就像是在挑逗一個男人一樣。“也許你忘了,我那個姨婆,你曾經的主顧,是赫夫帕夫的傳人。”

  伏地魔的眼睛饒有興趣的隨著那根魔杖尖移動著,“哦……我想想……是的……我記得。一個親切的老婦人……可以讓我看看它嗎?”

  “不……親愛的。”埃貝戈爾輕笑著拒絕了伏地魔。

  “貝爾。”伏地魔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危險地看向埃貝戈爾。

  “湯姆,”

  伏地魔的臉猙獰了起來。

  “你曾是那麼的迷人……湯姆,英俊、博學、富有才華,讓我深陷其中……可是看看現在,”埃貝戈爾的聲音也冷淡了下來,嘴角不屑的輕撇著,“分裂靈魂讓你變得愚蠢、自負起來,你把所有美好的一切都分裂了出去,剩下的你不過是一個醜陋的軀殼,連人都算不上……就像那些馬人一樣,讓我噁心。”

  伏地魔暴怒的大吼著:“鑽心剜骨!”

  “盔甲護身。”埃貝戈爾輕鬆地擋住了伏地魔的攻擊,繼續說,“當年我被赫普茲巴那個老女人施了詛咒,為了能以最美好的樣子和你重逢,我用生命的代價換取了短暫的青春。可是……湯姆,看看你……你真讓我失望。”

  “金杯是從哪兒得來的!把它給我!”伏地魔陰森森的看著埃貝戈爾說。

  “是你忠實的女僕,小貝拉給我的。”埃貝戈爾冷冷地說,“你居然把這個東西給她。”

  “貝拉特裡克斯!”伏地魔大吼著轉過身,冷冷地瞪向那群食死徒,高舉的魔杖已經準備射出最嚴厲的懲罰。但就在他還沒念出咒語時,魔咒已經脫手而飛了。

  埃貝戈爾收回了魔杖,對怒視她的伏地魔說:“親愛的湯姆,請安靜的聽我說完,好嗎?”

  “你想用它來威脅我?”伏地魔冷聲說,“我現在就可以親手毀了它!”

  “哦,不,湯姆。如果你這麼做,一定會後悔的。”埃貝戈爾輕笑著說,“戒指,日記本,冠冕,掛墜盒,還有納吉尼……”

  每當埃貝戈爾說出一個詞,伏地魔的臉色就蒼白一分,直到埃貝戈爾輕描淡寫地說:“已經不復存在了,親愛的。”伏地魔已經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殺意了。

  “把金杯給我。”伏地魔命令道,一步步走向了埃貝戈爾。

  “不,親愛的。我要用它來懲罰你。”埃貝戈爾淡然的說,魔杖再次抵在了金杯上。

  “貝爾,記得我們曾經說過的嗎?一起站在世界的頂端,徹底改變這個骯髒的世界。”伏地魔露出了迷人的笑容,再次邁進了一步。

  “我只有一年的時間了,親愛的。”埃貝戈爾微笑著後退了一步,漆黑的眸子第一次融進了溫柔的愛意。

  “足夠了,親愛的貝爾,我會在這短暫美好的一年中,讓你變成最幸福的女人。”伏地魔動情地說著。

  “我期待著……”

  淡淡的粉紅色浮上了埃貝戈爾的臉龐,就像是初戀的少女一樣,她輕輕努動著嘴唇,幾乎是和她的戀人一同說出了愛的密語。

  “阿瓦達索命。”

  一道綠光打在了她手上的金杯上,另一掉綠光則打在了她自己身上。

  絕望的咆哮聲響徹了天際,那黑色的身影飛撲了過去,推開了那微笑著死去的女人,一把抓住了金杯。直到這時,他才發現,這是個假的。

  他憤怒的把假魂器摔在了地上,瘋狂的對著那個深愛他的女人的屍體扔了各種詛咒,直到又一道綠光閃起,飛快地打到了他的身上,他才一臉暴怒的倒在了女人的懷裡。

  “小矮星•彼得”一臉從容的放下了魔杖,在眾目睽睽下,上前抱起了正在熟睡的哈利,向霍格沃茨走去。

  黑暗時期結束了,巫師界再次恢復了和平。


☆、87、第八十七章 七月的回歸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最後一章,並不長,許多事情也沒有徹底的交代清楚。一切盡在番外。
感謝大家長期以來的支持!
番外將另起一篇,這樣大家就不需要購買???了。請大家關注番外,關注野考~
收藏野考的專欄可以讓大家第一時間看到番外喲=?=(開始哄騙小盆友
大家~六一兒童節快樂!
…………………………………………………………………………

  陽光明媚的七月,當德思禮一家穿著大花襯衫和沙灘褲從旅行車上下來時,他們的鄰居費格太太正帶著她的小貓們曬太陽。

  “哦,歡迎回來,德思禮先生、太太,還有小達力。哦——你看起來結實多了。”費格太太瞪大眼睛上下打量著達力。

  “謝謝。”達力的聲音在嗓子眼裡咕噥了一圈,從車上拎下他們的行李,率先向屋裡走去。

  “好久不見,費格太太。”弗農有些僵硬的擺了擺手,向他的這位鄰居打招呼。

  他已經知道了這個十多年的鄰居是個啞炮了,是那個怪老頭派來保護他們的。可是——一個完全不懂得魔法的啞炮,真的能保護他們嗎?!他家裡可有兩個!所以那只是一個好聽的說法對嗎?這個渾身貓味兒的怪老太太就是來監視他們的!不過——看在這個老太太曾出庭——巫師的法庭——為他的小女兒做過證,他也不是那麼生氣了。只是,他還不太習慣和這幫人打交道。

  “很高興見到您。”佩妮有些不自在的壓低了太陽帽,輓著她丈夫胳膊一起走進了他們闊別兩年的家。

  屋子裡沒有任何的變化,就連他們臨走的前一天擺上的丁香花還在茶几上綻放著,仿佛他們只是出去轉了一圈就回來了一樣。

  對此,德思禮一家很滿意。

  在安頓好一切之後,弗農習慣性的打開了窗戶,然後探出身子向外張望。果然沒過一會兒,天邊出現了一個移動的黑點,隨著撲騰撲騰地聲音,一隻看起來愚蠢至極的貓頭鷹撞到了他的懷裡。

  “哦該死!離我遠點!難道就沒有人專門訓練你們飛得有點準頭嗎?”

  貓頭鷹不滿的咕咕叫了兩聲,跳到了窗框上揚起了脖子。

  弗農從褲兜裡掏出了幾個銀幣扔進了它脖子上的小皮桶裡,貓頭鷹這才鬆開嘴巴,把一直叼著的報紙扔到了地上飛走了。

  “但願沒人看到……”弗農嘀咕著,從地上撿了起報紙。

  訂購《預言家日報》,這是弗農在這兩年新養成的一個習慣。儘管他仍舊排斥那些玄乎的鬼把戲,但是他必須要了解自己的女兒正面臨著什麼樣的局面。

  在從報紙上得知了那個伏地魔——弗農從來不明白這個名字到底有多恐怖——倒台後,他第一時間就聯繫到了那個鬍子幾乎就要拖地的邋遢老頭,要求回到他的家。

  天知道如果他再呆在那,達力會不會給他弄一個孫子出來!而他的寶貝女兒似乎也不太讓他省心,居然已經給自己找了一個未婚夫!

  好吧,他從報紙上已經了解到那個叫德拉科•馬爾福的小子是個那邊兒的貴族少爺。事實上,這麼長時間以來,他已經不在意艾麗到底是要嫁給正常人還是嫁給那邊兒的人了,他所希望的,只是她能幸福。

  然而,嫁給一個貴族,就算是那邊兒的貴族,她真的能幸福嗎?他可不認為自己家裡有什麼配不上他們的。要知道,光是他們很正常這一點,就能把那些聽到一個名字就能嚇到魂飛魄散的人比下去。德國的那個小鬍子當初也是在搞這些玩意兒,但是最終不也是失敗了嗎?他們真該認真的學習一下正常世界的東西,而不是滿口麻瓜麻瓜的叫著。麻瓜可是小艾麗的布偶名!

  可是,貴族的家裡總是有很多的約束,他怕他的小寶貝兒不會習慣那樣的生活……

  “親愛的,我在艾麗的房間發現了這個……”

  佩妮紅著眼眶坐到了弗農的旁邊,將一封信交給他。

  親愛的爸爸、媽媽,還有達力:

  聽說你們今天就要回來了,因此我特意讓人打掃了一下屋子,你們還滿意嗎?

  很抱歉沒能去接你們。

  我想你們可能已經通過其他渠道聽說了。我訂婚了,對方是巫師,而且是巫師界裡的貴族公子。

  我知道你們需要時間消化這件事,但請允許你們的女兒最後任性一次。

  我愛你們,同樣的,我也愛他。

  他在我人生中最難堪、最危急的一刻救了我,並且保護了我。

  今晚,我們一起共進晚餐好嗎?我會帶著他回到家,讓你們互相認識彼此。

  你們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愛你們的艾麗。

  他喜歡吃甜食。我想媽媽的手藝一定能讓他驚愕得把眼珠子掉下來。

  又及。


☆、番外:艾爾的日記本

part 1 作者有話要說:
咳,所以,先廢話兩句。就像文案說的,這是德思禮女王的番外。不清楚的回頭看文案……
感謝大家的支持!廢話不多說,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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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艾爾特尼恩‧盧修斯‧馬爾福,是馬爾福家的繼承人

  我的父親是德拉科‧馬爾福,純血貴族出身,身上流著純血貴族馬爾福以及布萊克家族的純正血液。在十七歲那年榮獲過梅林爵士團一級勛章——參與了對黑魔王伏地魔的討伐,並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我的父親從霍格沃茨畢業後就接管了馬爾福家的部分生意,以及我母親那一系的酒廠生意。據說當時伊麗莎白曾姨婆完全不看好當時的德拉科‧馬爾福,所以很放心大膽的把生意交給了他,目的僅僅是為了看笑話,另外更加鞏固她自己的實權。但是讓她心力衰竭的是,我的父親並沒有她想像中的那麼無能,沒用多久時間,就已經確立了自己在“特文特的恩惠”中的地位。於是,伊麗莎白曾姨婆終究還是沒能從我那未曾謀面的曾外祖父手中奪得伊萬斯家祖業的繼承權,被我父親納入了馬爾福家的產業——當然,在魔法契約上,登記的仍然是我母親的名字,艾麗恩‧馬爾福。

  在父親與母親結婚之後,父親正是接管了馬爾福家族的所有產業,並且成功的將觸手埋入了麻瓜世界。據說,這是在我母親的建議下進行的,到目前為止,給馬爾福家族帶來了巨額的利潤,這份財富遠比巫師界帶給馬爾福家族的要多 

  於是我的祖父祖母也開始學著融入麻瓜的上流交際圈,頻繁出席著各種舞會。在這個純血貴族時代即將終結,麻瓜的實力被真正認可的年代,繼續堅持著純血的驕傲無疑是愚蠢的選擇了自我滅亡。而事實上,我的祖母非常喜歡麻瓜的晚禮服,她的衣櫃為此擴充了許多次

  馬爾福家的這一改變,從外人看來是因為我的父親,但事實上,真正起到決定性作用的,其實是我的母親,就像剛剛說過的一樣,我的母親建議了我的父親接受麻瓜的文明和社會。

  艾麗恩‧德思禮,最開始大家都以為她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麻瓜種。但是在後來證實,她流著一半啞炮的血統,這一點,居然和曾經叱吒風雲的黑魔王相同。那一半啞炮血統來源於我的外祖母的娘家,伊萬斯家族,經營酒廠,現在已經由我的母親繼承了,經營這一方面則交給了我父親。

  這位美麗的女士,在十五歲那年獲得了梅林爵士團一級勛章,和我父親是同一年,原因也相同。在她十七歲那年,憑藉著過人的勇氣、智慧和信念,贏得了三強爭霸賽的冠軍。同年,她以全“O”的成績通過了?.?.?.??考試,並且進入了古魔法研究協會

  儘管馬爾福家的生意搞得風風火火,但是我的母親始終不喜歡參加那些名流的酒會。因此她很少出現在《預言家日報》的娛樂版。可是一旦她上了報紙,那就一定是頭條——又一次破譯了某古代魔法,或者在某一古魔文中有突破性的發現

  很難想像,這樣一個小時候脾氣暴躁毫無耐心的人,長大後居然能定下心來面對那些密密麻麻地古文字以及古陣法

  如果不是前陣子的那一次意外,我想我這輩子都會認為,我的媽媽從小到大就一直是一個像水一樣的女人——待人不冷不熱,處事井井有條,說話有條有理,脾氣不驕不躁的……讓人無力到無趣的女人。當我還這麼認為的時候,我一直很納悶,像我父親這樣的男人,為什麼會唯獨對我的母親另眼看待?難道僅僅是因為她的美貌和在學術界中的地位?

  好吧,作為她的兒子,我的確不該這麼誹謗自己的母親。事實上,儘管當時我認為自己的母親是一個無趣的女人,但她卻是我最愛的女人。因此我時常想,等我長大了,在我父親終於厭倦了我母親,找了第二或第三四春之後,就帶著母親離開,將她據為己有……

  可是當我不小心進入了我父親的書房,不小心打開了他的保險櫃,不小心將其中一個玻璃瓶打翻,將裡面銀色的東西倒進了一個霧氣騰騰的銅盆裡,然後一頭跌了進去之後,我才知道,原來我的父親知道這位迷人的女士不為人所知的一面。至少,我不知道

  每當我不小心打翻一個玻璃瓶時,心裡的某個念頭就會增大一倍。我相信,直到我把所有的玻璃瓶都打翻之後,我很可能會實施這個念頭

  親愛的父親大人,請問我可以殺了你,獨占媽媽嗎?

題目 : 哈利波特★同人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HP同人 穿越時空 BG

Sec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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