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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五毒 BY 緋色(RBOC)

搜索關鍵字:主角:池默,雷古勒斯‧布萊克 │ 配角:HP眾多大小主角配角 │ 其它:BL,主受,穿越時空

攻:雷古勒斯‧布萊克
受:池默

【文案】
池默萬萬沒想到,自己不過是從孔雀上被風刮了下來,爬起來以後,竟然不在五毒地界了?!?(? °? °;)?
問:如果有一天,你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最擔心的是什麼?
池默:我五毒弟子,從來無所畏懼(?_,? )
真•穿越後——
問:如果有一天,你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最擔心的是什麼?
池默:語言不通???

CP:R.A.B

內容標籤:HP 強強 穿越時空 天作之合



☆、第一章 誤入異界

  “……我想,這已經沒有什麼好討論的了。凶手是誰已經很明顯了,不是嗎?狂妄的用這種,這種手段來向我們發出挑釁!”康奈利‧福吉揚起臉,因為情緒激動而變大的鼻孔像是在噴氣,手中的禮儀杖揮動的幅度越來越大,事實上,如果可以,他更想把它甩到那個男人的臉上!

  “沒有人知道在這之前,這裡發生過什麼。”睿智的湛藍色眼睛靜靜的注視著對方,鄧布利多微微嘆氣,明白對方根本就不想知道經過,只想達成他想要的那個結果——把他所認為的那個凶手盡快抓捕歸案而已。“康奈利,我們得先弄清楚,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而不是在這假設凶手。”

  “這不是假設!是顯而易見的事實!”福吉瞪大眼睛,急促的打斷了鄧布利多的話,“他剛越獄,這裡就出現了黑魔標記。再沒有什麼是比這更有力的證據了。我們必須馬上抓到他,這種惡棍!”

  努力的平復下焦躁的情緒,沒讓自己沒能得以發泄的不滿情緒逃竄,冷靜了一會,才再次開口,“總之,這件事,魔法部會給大家一個交代。一個正確而真實的交代。”粗短的手指指向一個身影。“看,我們有一位目擊者不是嗎?看那蒼白的小臉蛋,哦,這可憐的小傢伙一定是被那些惡棍們嚇壞了。“深灰色的眼珠下意識的望向穿著誇張的紫色巫師袍的老校長,”那是你的學生嗎?”

  在一堆廢墟中愣了好一會,池默才遲疑的站起身,略帶不安的打量起四周。

  他明明只是不小心從孔雀上摔了下來,等醒過來卻發現自己身處在了奇怪的地方。

  他自幼在五毒教中長大,熟知教內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草木。可醒過來後,卻深深的對眼前所見到的這一切產生了懷疑。不明白自己明明是在幽魂草澤上空摔下來,為什麼醒來卻是躺在一片狼藉的廢墟之中。

  這裡不是五毒。

  他很清楚。可就是因為確定,他才更加覺得匪夷所思。這怎麼可能呢?

  斷壁殘垣,目光所及之處盡是焦黑與灰黃,殘留的一小片黑牆上還帶著明顯的打鬥痕跡。池默俯下身,仔細的在廢墟中尋找著什麼。半晌未果。“是都逃走了嗎?“喃喃的自言自語著,但不可否認,現場沒有發現任何的屍骸與骨灰痕跡讓他下意識的鬆了口氣。

  “還是去別的地方看看好了。”小心的避開腳下的障礙物,準備去遠處的那棟房子那瞧瞧。

  那是一棟很奇特的房子,不管是在苗疆,還是在中原,池默都沒見過這種建築風格,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池默簡直不敢相信這種房子的存在。

  房屋的地基寬不過四尺,樓高卻起碼超過三丈,在頂部又逐漸變窄,遠遠看著,就像個古怪的雙頭錐。

  池默的把目光收了回來,向腳下一掃。

  五毒教位於苗疆中部,氣溫濕熱,草木茂盛,而腳下的這塊土地卻寸草不生,黃色的沙土□□在地表,被風一吹,黃沙就卷著灰黑色的小石子一起打轉。刮在皮膚上,磨人的厲害。

  ——這裡不是他所熟悉的那片土地。

  池默是五毒教弟子,教主曲雲門下。雖是苗疆人,又自幼在五毒長大,但因師父曲雲自小在揚州七秀坊長大,當年更是名滿天下的七秀之一的緣故,是以對於中原文化並不陌生,亦不像風蜈使納羅師叔那般憎惡中原,排斥中原人。

  他此次出門乃是奉了師父之命前往揚州七秀坊,為七秀坊坊主葉芷青送上生辰賀禮。這並不是他第一次去中原,打點好行囊,帶上賀禮,一身輕便的出發,卻在樹頂村被小師妹給纏住了。

  青玉是玉蟾使鳳瑤師叔十年前在仙蹤林撿回的棄嬰,因為根骨奇佳被鳳瑤師叔收入門下,是教內所有入室弟子中最小的一個,性格又活潑可愛,教內上下對她也多有疼愛。在鳳瑤師叔身邊長大的青玉自然也對中原文化帶著嚮往,奈何年紀太小,師叔並不準她出門,只得老老實實的待在教內。

  這回得知池默要去揚州的消息,早早的就在樹頂村等著,好不容易等到池默就開始各種耍賴撒潑的求著池默帶著她一起去。

  和其他師兄妹一樣,池默一見小師妹掉眼淚就心軟,被纏了近半個時辰後,只得帶著個小拖油瓶一起上路。

  一路上雖然遇見了些小麻煩,但多了一個人,旅途也不顯得無聊。順利的完成了師父交代的任務後,池默還特地帶著小師妹在揚州多玩了兩天才打道回府。

  卻不料坐著孔雀路過幽魂草澤時,一陣突如其來的巨風差點沒把小師妹給吹走,幸好池默眼疾手快的把人拉了回來,結果,自己卻倒霉的一腳踩空摔了下來。

  從那麼高的的地方摔下來竟然都沒受傷……

  池默不太自在的摸了摸耳朵,小師妹哭喊著師兄時的那張驚恐的臉仿佛就在眼前。萬幸他們之前已經回到了五毒地界,小師妹自小就在五毒長大,一個人也能順利回到教裡去。

  不過,出了這種事,小師妹一定嚇壞了。想到小師妹哭的滿臉淚花的臉,又想到還要連累師父她們擔心。池默不由的加急了腳步,希望能盡快找到人,問清楚這裡到底是哪,再想辦法回去。

  急衝衝的往那幢房子趕去,卻隱約聽見了有人在說話,聲音還是從身後傳來的。池默轉過身,吃驚的看見在那堆廢墟前站著兩個人,可是,這怎麼可能?

  池默難以置信的睜大了眼睛。他可以確定,剛才在這方圓數裡之內並沒有人煙,所以他才想去山腳的那幢房子那碰碰運氣。可是現在,那兩個人是怎麼出現的?為什麼他一點都沒有發現?

  別看池默年紀小,可好歹也是曲雲一手教出來的,在江湖上就是算不上一流高手,那也是二流中的好手,十二歲就能把毒經修煉到第六層的人,全五毒教也只有他一個而已。

  出現的毫無徵兆,能令他毫無所覺的人,池默驚疑不定的思忖著,來的是哪位高手。

  鄧布利多打量著眼前這個只到他胸前的男孩。湛藍色的眼睛就像一片廣闊的海洋,帶給人安心的感覺。“孩子,你還好嗎?”

  池默:“……”

  等那兩人走近,池默才發現那對藍色的眼珠,較之一般人更深邃的五官,還有風格迥異的著裝。莫非是西域明教中人?池默不太確定的想著。看起來,還是個長老之類的。

  甩了甩頭,把剛出現的‘竟然被奇異的妖風吹到西域地界’的念頭從腦中甩了出去,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池默認真的回憶了一下曾經在長安城見過的那個擺烤羊肉串攤的明教弟子,張開嘴,費力的卷起舌頭,試圖模仿記憶中的發音。

  “……恩??”確定這不是他所掌握的英法德三種語種中的一種後,福吉下意識的看向身邊的人——身為霍格羅茨的校長,每年都有來自各地的學生入學,掌握幾種冷僻語言是必須的職業素養吧?

  池默吊著舌頭,艱難的又重複了一次。可惜看起來效果不大——那個矮個子老頭一臉的莫名就是最有力的證明。難道是記錯了,還是他根本就弄錯了地方?池默忍不住摸了摸耳朵,開始在腦子裡回想著那年初到長安時被城管忽悠著買了的那本大唐風土志,回想著除了波斯明教,還有哪個地方是能和這地方對上號的。

  眼前的男孩,身體因為緊張而繃緊,面帶難色的費力發出了幾個音節。顯然,這並不是他所熟悉的語言。鄧布利多和藹的笑了起來,介於男孩亞裔的長相,調皮的眨了眨眼睛,“你好?”

  話音剛落,就意料之中的注意到男孩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沒想到這兩個人竟然會說中原話!池默高興起來,“在下池默,乃是五毒教弟子,初入貴地,不知此為何處?”

  鄧布利多沒說話,只是抽出魔杖,在池默身邊輕輕一揮,帶出了一串金色的字母,又很快在空氣中消逝。

  池默因為鄧布利多掏出魔杖而下意識的退後半步,眼角一撇,金色映入眼底。池默微微皺起眉,對方的武器他從未見過,就算是棍子,是不是也太小了些?還有那個金色的招式,只能感覺到一陣微小的氣流波動,卻沒見它有什麼效果。而且從他的身上,池默並沒有感到惡意。

  這是什麼意思?池默茫然了。

  “默•池。”鄧布利多重複了一遍池默的名字,十二歲的小巫師,還不清楚是哪個魔法學校的學生,為什麼獨自一個人在這,不過現在這裡並不安全,還是先把人帶回去再說。

  只是從兜裡掏出手帕來擦了擦臉上的汗珠的時間而已,等放下手帕才發現,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的福吉抖了抖嘴角。憋紅了臉最終還是沒說出什麼粗口,手上的禮儀杖卻差點被折斷,他才是魔法部部長!鄧布利多!

作者有話要說:

新坑,請多支持。

今天是反法西斯70周年紀念日,祝願我們的祖國更加繁榮昌盛!( ???) ??


☆、第二章 對角巷之行

  色彩各異,大大小小的鵝卵石不規則卻整齊的鋪就成一條長長的街道,街道的兩邊是各種古怪的商店。

  小心的避讓開幾個衝撞的孩子,站在一家商店的屋檐下等著他們通過。

  這條街上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池默拉了拉襯衣的領口,順手解開了最上方的那顆扣子,讓僵直了的脖子得以放鬆一會。看著來來往往,三五成群,或者跟在大人們身後的孩子,不由的想起了五毒教裡的師兄弟們,還有,師父。

  池默虛倚著一座造型古怪,就像一顆放大版胡蘿蔔的木製花架,大腦放空,愣愣的有些出神。

  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已經快一個月了。自從被那位長鬍子老頭帶回去——當然,現在他已經知道了那是一位校長,見到了另外一個矮小的老頭。還沒來得及說話,就忍不住對這一大一小的身高差側目。更令人驚訝的是,那個矮個子的小老頭竟然也會說中原話!

  不得不說,那一瞬間,池默鬆了一口氣,人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下,總是會對和自己有共同點的人產生好感的,或者說,親近之心。

  然而,放鬆還不到一刻鐘,那個帶著奇怪的口音說著中原話的小老頭的回答,卻讓他的心整個跌落谷底。

  “巴蜀?那是個什麼地方?我從未聽說過,這裡是倫敦,英國倫敦。”

  他聽見對方這麼說,大腦在一瞬間的空白後,他聽見自己急切的問著,“那麼揚州呢?波斯?西域?這些地方呢?長安城總該聽說過吧?”

  回應他的,是對方帶著歉意的搖頭。

  “你說的這些,我都不曾聽聞,不過…長安城…這個我倒是有些印象,那曾經是中國歷史上的一座都城…在一千多年以前…。”

  話音未落,就看見對面少年慘白的臉。

  …其實,並不是沒有意識到的。這裡的人的長相,衣著,生活環境都和他曾經生活過的那個地方大相徑庭。可是在發現有人會說中原話時,他的心裡,還是抱著一絲期盼的,期盼著,能找到回去的路,回到五毒。可是…。

  池默茫然的站在原地,他能看見那個小老頭和那個帶他過來的長鬍子老頭的嘴巴一張一合,卻聽不清他們都在說些什麼。

  他不是一個膽小鬼,也曾一個人踏上旅程,完成師門任務;在荒郊野嶺過過夜;一個人面對過不懷好意的歹人;也在比武中,或贏或輸與別派弟子……不管遇上什麼事,他都不會害怕,他是五毒的弟子,是師父從小教導長大的火狸,五毒弟子,從來無懼各種挑戰。可現在…池默卻開始慌了,他以為自己只是被那怪風吹到了比西域更遠的地方,卻從來沒有想過,比地域更遙遠的,是時間。

  明明在數日之前,還與教內師兄弟們在一起切磋武藝;出門前,師父還對他再三叮囑;長安城內,他還為小師妹買過一個鏤空花紋的小玉葫蘆…

  可現在,卻有人告訴他,那些他所經歷過的昨天,是在一千多年以前!

  這不可能!

  一定是有什麼地方弄錯了!

  池默睜大一雙紅眼睛,啞聲道,“我不相信,我兩天前還在長安,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一隔千年……

  直到那熟悉的景色再次浮現在眼前,心裡那個一直抗拒著接受的噩耗,終成為了現實。

  他看不懂那畫周圍那些奇怪的符號,卻熟悉那座宏偉大氣的城門、大慈恩寺、玄武門、大明宮…明明是那些熟悉的地方,明明,不久前,他還在那裡,可怎麼的,忽然之間,他就出了局,成為了局外人?

  ……

  後來的事,他已經記不清了,從出生至今的十二年裡,那是他所經歷的最為混亂的一天,也是最難過心傷的一天。

  肩膀上的是誰的手,耳邊的是誰的嘆息……他都不記得了……。

  “爸爸!我們去弗洛林冷飲店吃冰淇淋吧!”男孩抱著新買的羽毛筆和羊皮紙懇求著身邊的高個子男人。“今天的天氣就應該吃冰淇淋不是嗎?”

  高個子男人無奈的搖搖頭,“好吧,但是,不能告訴你媽媽,恩?”

  “爸爸我愛你!”

  突如其來的對話打斷了池默的回憶,下意識的望向那對父子,目睹了男孩臉上那燦爛的笑容。

  在看見那位父親臉上寵溺的笑容後,像是被燙傷了一般,飛快的收回了目光,低下頭,不自覺的抿了抿唇,從口袋裡掏出出門前,弗立維教授——那天的矮個子小老頭,給的羊皮紙。

  “《標準咒語,初級》,米蘭達戈沙克著

  《魔法史》,巴希達巴沙特著

  《魔法理論》,阿德貝沃夫林著

  《初學變形指南》,埃默瑞斯威奇著

  《千種神奇草藥及蕈類》,菲利達斯波爾著

  《魔法藥劑與藥水》阿森尼吉格著

  《怪獸及其產地》,紐特斯卡曼著

  《黑暗力量:自衛指南》,昆丁特林布著

  《標準咒語,二級》,米蘭達戈沙克著

  《詛咒與反詛咒》,溫迪克教授著

  《魔法理論》阿德貝沃夫林著

  ……”

  儘管已經來到這個叫倫敦的地方一個月,已經學會了一些基礎的英語日常對話,但是一個人出門買開學前的準備用品還是很有問題的,所幸弗立維教授很貼心的在給出的購物清單上施了個小魔咒,當手指輕觸文字時,與之對應的實物圖片會浮現出來,以便於池默確定自己是否弄錯目標。

  隨後,弗立維教授就帶著一個小皮箱鑽進了壁爐不見了,他需要去芬蘭參加一個什麼什麼會——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也知道了自己現在所在的是一個怎麼樣的地方,但池默對於這些所謂的魔法但是覺得吃驚。感覺就好像是在變戲法一樣,當然,更令他吃驚的是,弗立維教授給他的那張通知單——事實上,那張寫的密密麻麻的紙上,他只看懂了自己的名字——並告訴他,9月1日,他就可以去上學了,因為他也是一個小巫師…。

  甩甩頭,把那些不知明的情緒壓下,繼續看著手中的羊皮紙,據弗立維教授說,開學後他上二年級——雖然他連一年級都沒上過,不過弗立維教授承諾會在每天課後為他補一年級的課——所以要買的東西有好大一堆,因為包括了一年級和二年級的必需品和課本。

  “三套素面工作袍(黑色)

  一頂日間戴的素面尖頂帽(黑色)

  一雙防護手套(龍皮或同類材料製作)

  一件冬用斗篷(黑色,銀扣)

  請注意:學生全部服裝均須綴有姓名標牌

  一支魔杖

  一隻大鍋(錫鑞制,標準尺寸2號)

  一套玻璃或水晶小藥瓶

  一架望遠鏡

  一台黃銅天平

  學生可攜帶一隻貓頭鷹或一隻貓或一隻蟾蜍

  在此特別提請家長注意,一年級新生不準自帶飛天掃帚

  ……”

  池默試著念出羊皮紙上的內容,遇見不會的單詞就跳過,最後他發現,如果沒有弗立維教授給的貼心插圖,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要買的都是些什麼東西ORZ!

  再過兩天就要去學校了,像自己這樣連課本都看不懂的人,真的沒問題嗎……。

  池默抽了抽嘴角,對自己未來的校園生活感到了深深的擔憂。

  花了好半天時間,才好不容易把清單上的東西都買齊的池默長吁一口氣。買了一大堆開學必備不得不買,他卻覺得沒啥用的東西,感覺還挺囧的。

  姑且不提那些大大小小,顏色不一的坩堝——已經問過弗立維教授,得知這種奇怪的容器是用來熬藥的池默表示,仙王蠱鼎在手,什麼鍋都弱爆了好麼!然而弗立維教授在見過那比他人還高的蠱鼎後,強烈反對他用這個熬藥,理由是鍋太大太危險……池默默默的把那句‘我都用了它十年’的話給咽了下去。

  還有那細細的羽毛筆,這玩意竟然能拿來寫字,倫敦人是不是都窮瘋了,才會拔雞毛來寫字…。

  當然,最坑爹是那家賣武器的店——每一位巫師都得有一根專屬於他的魔杖。

  弗立維教授是這麼說的,那個賣武器的老闆也是這麼說的,對於一個江湖中人,能見識並學習一種從未見過的武功還是挺有興趣的——在他看來,所謂的魔法就是一種新奇的武功——帶著這種興趣,他的手裡被塞了一根魔杖,隨即被突如其來的大雨兜頭潑下。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手裡的魔杖就被抽走,又另外塞了一根,有了警惕心的拿起來準備查看一番,店裡的貨架就被一股狂風給刮倒了……。

  如果要用一個詞來形容在那家坑爹的武器店裡的經歷,池默絕對會一臉血的告訴你“呵呵!”

  在換了不下二十根魔杖,在老闆越來越興奮的眼神下,經歷了火燒,土埋,雷劈等等一系列的襲擊後,池默深深的對自己的身手產生了懷疑——在有了準備後,竟然還會被攻擊到,雖然只是衣袖,但也足夠說明自己現在的修為還遠遠不夠強大!要勤加練習才行!


☆、第三章 文盲逛街

  把買到的東西全都打包裝進了包裹裡,重新把包系回腰上,滿意的拍了拍。也不知道七秀坊的姑娘們是怎麼做的,明明看起來小小的一個包裹,賊能裝,當年去無量山找天山雪蓮時,他還曾經裝進去一頭鹿!而相較於那隻高大的角鹿來說,今天買的那些書和鍋子什麼的,完全是小巫見大巫。

  抬頭看看天色還早,池默索性四下裡轉悠了起來。聽弗立維教授說,這條街是英國魔法界最繁華的商業街道,很多品牌的總店就坐落在這。

  “看起來的確很熱鬧,就是屋子擠了些…。”池默打量著這些鋪面,相較於他所熟悉的店鋪來說,這樣的格局,總給他深深的逼仄感。

  “去吃點東西好了。”目光掃過一溜的街道,很快就決定了下一個目的地。

  買吃的比買其他的東西容易多了,因為不管什麼時間過去,店裡總會有人在用餐,在看不懂菜單的情況下,只要指指別人的餐桌,說一聲。“那種,謝謝。”就可以了~

  估計是人都扎堆去購物了,這會又不是飯點,店裡的人並不多,池默瞄了眼別人的餐盤,撇撇嘴——那些黑乎乎的東西看起來可並不怎麼好吃。

  只好一臉苦大仇深的研究起了菜單,恩…什麼什麼魚?…什麼貝殼的面?…黏的什麼什麼的蛋?…這些都是什麼鬼,看起來沒有一個像是能吃的樣子啊……。

  “一個人嗎?孩子,想來點什麼?”胖乎乎的紅髮老闆娘笑咪咪的招呼著新來的小客人。

  池默高深莫測的看著手裡的菜單,看了這麼久,總算找到一個能認全的菜名了,只是,黑茶又是什麼?看起來像是喝的東西,可是茶為什麼會是黑的?倫敦人為什麼都喜歡吃些黑乎乎的東西?不過…既然那麼多人都吃了什麼,想來也不會有什麼問題,最多就是難吃些。

  因為弗立維教授對生活質量的追求與他對學術的熱情截然相反,導致池默在他家借宿的一個月裡,啃了一個月的乾麵包,喝了一個月的牛奶,恩,偶爾,還是會有些綠葉子的——而這些,直接的導致了池默對於英國食物認知的匱乏。

  最終點了那個不知名魚和黑茶的池默頂著老闆娘那過分燦爛的笑容,找了個角落的位置貓下。這家店裡為什麼都沒有幹麵包和牛奶!這兩個單詞他已經用的非常試煉了!可惜,沒有用武之地。

  襯衣領口動了動,有什麼東西從裡面探了出來。

  “恩?睡醒了嗎?”池默低下頭,摸了摸兩個小傢伙的腦袋。要說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後,他最大的安慰就是,他的那些小夥伴們都還陪在他身邊。“至少,不是只有我一個人記得,對不對?”微垂下眼瞼,把兩個小傢伙從衣領處取了下來。

  兩條小蛇彼此纏繞在一起,順溜的繞上了池默的手腕,長長的蛇信子舔了舔那白嫩的皮膚,像是回答,又像是安慰。

  “你的檸檬蜂蜜鮭魚排,紅茶,用餐愉快,孩子~”老闆娘把餐盤從托盤裡拿到桌面上,順手擼了把池默的腦袋,暗想著,這可真是個害羞的小傢伙~

  池默漲紅了臉,在老闆娘意猶未盡想再來一下的時候飛快的躲開了,從來沒有人這麼對他,就連師父都不曾對他做過這種事!現在卻被一個陌生人!倫敦、倫敦的女性,都是這麼不矜持的嗎?!

  哎呀,真可惜。老闆娘意猶未盡的收回手,這孩子的髮質可真好,比她那條特地為了參加宴會而定制的絲質長袍還要順滑~就是太害羞了,哎呀~臉都紅成這樣了~可是真愛~~

  被那種目光看著,誰還能好好吃飯,池默硬著頭皮動了兩口就忍不住落荒而逃——為什麼要用那種毛骨悚然的眼神看著他,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就連遇見純陽大師兄都不曾膽怯的池默,遁走了…——那個魚果然不好吃,又酸又甜,還烤焦了!還有那茶明明是紅色的,為什麼要叫黑茶,這家店果然不靠譜,下次再也不來了!!

  在對英國食物的正確認知上越走越偏的池默向著一個人少的方向衝了出去——還不忘留下了一個金幣——我大五毒弟子,怎麼能吃霸王餐!雖然這店有古怪…。

  走著走著,池默後知後覺的發現了不對勁,怎麼突然沒人了?孤疑的四下張望,發現自己拐進了一條小巷。牆上還掛著一塊髒兮兮,不知道多久沒有清洗過的木牌,上面歪歪扭扭的寫著“Knockturn Alley”。

  對角巷的後門麼?池默看著這兩個略顯眼熟的單詞眨了眨眼,難怪人比較少。

  知道自己沒有迷路的池默放下心來,慢吞吞的繼續向前走,還是回去吃乾麵包吧,雖然沒什麼味道,至少不會讓人難以下咽。

  只是一想到以後就要在這種吃食糟糕的地方待下去,池默就忍不住覺得胃疼,難道以後要啃一輩子的乾麵包麼?光想想就覺得可怕。

  “嘻嘻嘻嘻~”

  “嘿嘿嘿嘿~”

  “桀桀桀桀~”

  各種怪腔怪調,不懷好意的笑聲在狹小的巷子裡響起。

  池默警覺的自腰間抽出夏無伏陰,眯起眼,觀察著周圍的環境。看樣子,是遇見劫道的了。離上一次遇見那些不長眼的小毛賊到現在,都快有大半年了,沒想到,倒是在倫敦又遇上了。正好,讓他瞧瞧,這些所謂的巫師的實力。

  被勾起了戰意,隨時準備開戰的池默默默的看著被一群穿著黑斗篷的傢伙包圍著的男孩,無語。原來不是衝著他來的麼=-=。

  “這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小子~”

  “說那麼多廢話幹什麼!快看看他身上有什麼好東西!~嘻嘻嘻嘻~”

  “讓開…別碰我…走開!…”

  “桀桀桀桀~快看這個小傢伙~”

  池默:“……”雖然沒聽懂他們在說什麼,不過看樣子也知道發生了什麼,更何況,那個男孩說的走開,這句話,他可是聽得懂的~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每一個習武之人的分內之事。

  “走開。”

  少年人特有的清亮的嗓音與這條陰森的巷子格格不入,正高興今天遇上了一個小傢伙可以好好樂一樂的流浪巫師們對於被打斷了狂歡而感到憤怒的轉過身。

  “瞧瞧今天是什麼日子,又來了一個新鮮的小傢伙~”

  “他是我的~一對漂亮的黑眼珠~”

  哈利趁著流浪巫師們廢話的時間,抓住機會跑到了池默的身邊,然後“……”了——這傢伙看起來比他還小!一口氣提到了嗓子眼,一把抓住池默的手腕就轉身逃跑。

  池默:“?!”他還沒有動手呢!跑什麼!?

  “你瘋了!他們可都是成年巫師!”察覺到池默的不配合的哈利幾乎嘔出一口老血,死命拽著人跑路,“快跑!=皿=!”

  “快抓住他們!”

  “該死的,別讓他們跑了!!!你這個蠢貨!”

  “閉嘴!…”

  “!!!”

  沒路了!該死的,這竟然是條死胡同!!

  哈利頭皮發麻的回過頭,看著逐漸逼近的巫師們,默默的掏出了魔杖。

  “Petrificus Totalus!”

  “Jelly-Legs Jinx!”

  “Expelliarmus!”

  池默:“……”

  “發生了什麼?“哈利吃驚的睜大了眼睛,配上他那副破舊的圓框眼鏡和亂糟糟的頭髮,看起來尤為滑稽,“他們為什麼、為什麼都石化了?”他明明只是用了繳械咒而已。

  池默抿緊了嘴唇,極力按捺下差點脫口而出的吐槽——對戰的時候大聲喊出招式名字是什麼鬼?生怕別人不知道你下一步要幹什麼嗎?師兄說,只有小嘍囉才會幹這種事。這幾個巫師看起來凶神惡煞的,原來是外強中幹麼?也對,會在商業街就動手找麻煩的傢伙,又會厲害的到哪裡去。

  身邊的男孩還在喋喋不休的嘀咕著,池默默默的翻了個白眼,他才不會像他們那麼蠢,大聲的報出招式名字,好讓人事先準備呢!剛才在他們舉起武器的時候,他就果斷的給對面那幾個傢伙上了迷心蠱,他們現在能動才怪!

  “是你幹的嗎?你竟然會無聲咒?”哈利伸出手指扶了扶快要滑下鼻樑的破眼鏡,“你是什麼人?也是霍格沃茨的學生嗎?我怎麼從沒見過你?你是幾年級的?”

  連珠炮一般的追問的結果是,池默=L=的臉。

  “是我。聽不懂。池默。是。我也不認識你。二年級。”

  簡潔明了的回答,讓哈利露出像是活吞了一隻蟾蜍的古怪表情。

  “你可真有個性…。”

  最終,哈利只是嘀咕著抓了抓頭髮,有些不好意思的作著遲來的自我介紹。“我是哈利,你叫池默?恩,念起來有點奇怪…額、咳,我是說,很高興認識你。”尷尬的為自己的口誤遮掩的哈利壓根沒想到池默那糟糕的英文水平。

  抿著唇,試了好幾遍才把新朋友的名字發音念對的池默表示,真是累不愛!_

  而遲鈍星人的哈利終於在此刻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剛才池默那些簡短的回答並不是因為個性,而是因為,英文不過關。

作者有話要說:

為什麼每次亂停車的不是我,

卻總是有交警大隊、派出所、乃至114給我打電話要我去曲線救國o(╯□╰)o!

既然知道麻煩我不好意思,你們倒是去找正主啊╭(╯^╰)╮

洗澡洗到一半叫我去移車什麼的,真是夠了(???、)


☆、第四章 賺點外快

  “你剛才用的是什麼咒語?好像和石化咒語不太一樣?”確定了自己安全無虞後,哈利反而有開始觀察起了石化巫師三人組。乍一看看見這幾個人僵直在原地無法動彈,還以為池默用了統統石化,可這會再看,卻沒在他們身上發現任何石化的跡象。

  “就是下了個迷心蠱啊。”池默毫不在意的打量著這幾個倒霉的傢伙。“讓他們短時間內無法行動罷了。”恩…江湖上不成文的規定,如果劫道的技不如人只能自認倒霉,非但空手而歸,想完完整整的回去還得看贏了的人的心情。這會兒,池默的心情麼,自然不差,不過想想不出意外以後就要在這生活了,那還是多為自己攢點家底的好啊,雖然他過來時,身邊的確帶著幾百金,還有些玉石配件,日常開銷不用愁。可是錢這個東西,誰會嫌多呢——更何況,弗立維教授說過,要在霍格沃茨念七年才能畢業——只出不進,坐吃山空可不是一個好習慣啊。

  本著外快能撈一筆是一筆的池默毫不猶豫的摸上了第一個倒霉鬼的口袋。

  “你想幹什麼?!”哈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個傢伙,難道,還想反搶劫麼?!總算知道這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極力的壓低了嗓音,“你怎麼敢?!”這種時候,難道不是趕緊趁機跑路麼?這傢伙是有多缺錢?囧~

  “是他們先對我動手的。”池默頭也不抬的開始篩選著倒霉鬼的小金庫。金幣,這個必須拿走。這個是什麼寶石?看起來應該挺值錢的,拿走。髒兮兮的羊皮紙,扔了……

  終於在哈利提心吊膽下完成了反劫道的池默滿意的直起了身子,雖然這幾個看起來就一副窮樣,不過好歹也是刮出了幾十個金幣,剛才買東西的花銷可以一筆勾銷了,還多了幾個月的生活費,簡直不能更贊^_^~

  在一旁目睹了池默把那三個流浪巫師的口袋翻了個底朝天,連鞋子裡都沒放過的哈利艱難的吞了口口水,覺得自己的三觀被刷新了。“他們可都是流浪巫師,金幣就算了,其他的東西,說不定會有危險,像是帶著惡咒什麼的,你把他們的東西放在身邊,萬一……”

  “我為什麼要留在身邊?”池默奇怪的反問,“直接找個地方賣了不就行了。”傻子才會隨身帶著贓物呢。

  哈利:“……”你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沒在意哈利的糾結,把外快塞進腰包,繼續逛街。

  “嘿!等等!”哈利急急忙忙的跟上。苦逼的哈利覺得自己完全跟不上池默的腦回路,這傢伙都不按常理出牌!

  “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哈利邊瞄著那些看起來陰森森的店,小心的躲避著其他巫師不懷好意的目光,這裡給他的感覺很危險,得盡快離開才行。“我明明喊的是對角巷啊。”還是羅恩家的壁爐出了問題。

  正苦惱於這些店鋪都沒有牌匾,不知道都賣些什麼的池默心不在焉的答道,“對角巷啊。”

  “什麼?”哈利扭頭懷疑的看向身邊的傢伙,“我怎麼不知道對角巷還有這種地方。這看起來就像…恩…不是什麼好地方。”

  “後門麼,都這樣。”池默給哈利科普,“這裡的租金比前面便宜。”

  “是嗎?”哈利半信半疑,都破爛成這樣了,這租金得多便宜啊,把店開在這裡,會有誰來光顧啊。

  耳尖的聽到了哈利的嘀咕,還神奇聽懂了嘀咕的內容的池默斜睨了這個沒見過世面的男孩,“不是所有人都是有錢人,那些貧困的人,就會來光顧這種店,就像剛才那幾個傢伙。”

  回想了一下那幾個流浪巫師不敢恭維的外觀,哈利默默的認同了池默的話。

  “啊,找到了。”終於發現了一家有店標,看起來還算靠譜的店鋪,池默抬腳走了進去。

  博金博克。哈利念出商店外面寫的店名,也不知道是賣什麼的。再一看,池默已經在和店主聊上了,想到池默的英文水平,哈利覺得自己很有必要跟著過去看看,免得他被人騙了。

  看見池默拿出的東西時,一抹暗光飛快的在老博金眼底閃過,但很快就恢復原來那副死氣沉沉的樣子。“都是一些沒什麼用的小玩意。這株月見草倒是個好東西,可惜沒保存好,水分都脫的差不多了。唔,二十個金加隆,這已經是最實惠的價錢了。”哦,那個戒指是‘海妖’沒錯了,竟然會在這遇見,梅林果然是眷顧著他忠實的信徒的,雖然不知道這小傢伙是從哪裡得到的,不過,馬上,就會是他的小寶貝了~嘿嘿~

  一隻腳剛踏進店裡的哈利進門就聽見老博金那油膩膩的聲音,皺了皺眉,正想告訴池默小心對方壓價,就看見池默把鋪在櫃檯上的東西一卷,收回手裡。

  “你當我傻啊。”池默鄙視的看著老博金閃過一絲僵硬的臉,那顆黑寶石質地那麼透那麼亮,怎麼可能只值二十個金幣!“兩千!”先把價錢抬高了,然後再商量。

  說來也怪,池默的英文一直令弗立維教授感到捉急,但是卻意外的發現,和數字有關的那些單詞,池默倒是學的很快。弗立維教授倒也沒多想,只是很高興的拍拍池默的肩膀,“你可以的。”

  哈利默默的咽下了已經到了嘴邊的話,想著池默這句話的發音倒是挺標準的。

  與此同時,老博金心下一驚,沒想到竟然是個識貨的,暗自扼腕這次少不得要出點血,不過能把價錢壓低一點是一點。“一千個金加隆,這些東西都這麼破舊了!”

  “兩千。”

  “一千二。”

  “兩千。”

  “一千五,不能再多了。”

  “兩個一千。”

  “成交!”

  “好的^_^。”

  “………”

  又為自己的小金庫填了一筆,高興的的出了店門,準備打道回府,逛了這麼半天,池默肚子早就餓扁了,偏偏這裡的東西都不能吃T_T,還是快點回去吃乾麵包吧,這麼想著,腳下的步子越發的快了。

  同樣急著離開這裡的哈利快步跟上池默,“我等會去先去買些新的的筆和墨水,你呢?我們可以一起,我還有幾個朋友也在這,他們……”話音未落,就被人拽起了衣領,重心不穩的向左邊跌去,所幸的是,被那隻手的主人拉住了。

  站穩後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的破眼鏡給扶正了的哈利:“發生了什麼事?”

  一手把哈利護在身後,一手飛快的抽出夏無伏陰,指著面前的兩個傢伙——竟然又被盯上了!

  弄清楚形式的哈利同樣警覺的抽出魔杖,防備著對面的人突然發難。

  這兩個看起來比剛才那三個厲害點,池默皺了皺鼻子,決定先發制人。

  “噗通!”×2

  “你怎麼做到的?好快!”哈利驚嘆的看著那疊在一起的兩人,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一定不會相信這是一個二年級的學生。

  “不是我。”池默並沒有收回武器,而是繼續對著巷子的另一頭,雖然對方出手解決了剛才那兩個人,池默卻並沒有放下心來,誰知道對方是不是想來個黑吃黑,毫不遲疑的抬手召喚出了呱太——要知道,直到那個人出手前,他都沒發現有五個人。

  被突然出現在身邊的大蟾蜍嚇了一大跳的哈利:……好大!

  吞了口口水,再怎麼說,自己也是個三年級的學生,總是被比自己小的學弟護在身後算什麼。果斷的上前一步把池默擋在身後。

  池默默默的看了他一眼,又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巷子口。

  再輕微的聲音,在這種環境下,也會被無限放大。

  伴隨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來人的身影漸漸浮現。

  ——又是一個黑斗篷。

  但是和其他劫道者不同的是,壓逼感。

  這個人很強。

  池默僵直了背脊,對方給他的感覺,就好像師父她們那般深不可測。一滴冷汗,自鬢邊落下,順著下巴,低落在鎖骨中間。

  對方並沒有走過來,而是在離他們三米之外停住了腳步。

  兩個男孩緊緊的盯著來人,緊張的握緊了武器。

  “怎麼到這來了?恩?”

  低緩而帶著磁性的聲音在這條陰暗狹小的巷子裡響起,最後的那個尾音略微上揚,聽起來仿佛帶著關切。

  池默覺得自己的喉嚨都艱澀起來。“只是路過。”

  話音剛落,就感覺那雙隱藏在斗篷下的眼睛從他身上掃過。

  莫名的,池默就是覺得對方沒有惡意,不會傷害他們,這種感覺毫無依據,但是,它確實存在。

  池默默默的放下了指著對方的武器。

  在那一瞬間,池默似乎感覺到了對方的笑意。

  雖然不明白池默為什麼會放下武器,但是對方也的確沒有攻擊他們,遲疑了一會,哈利也選擇了收回武器。

  “這裡,可不是學生應該來的地方。”

  像是被他們的舉動愉悅到,來者善意的提醒著。

  “為什麼?”哈利脫口而出,“這不是對角巷嗎?”

  “……”

  男人頓了頓,看向池默,語帶笑意,“這裡是翻倒巷。”

  哈利:“?!”就不應該相信池默的英文!摔!

  池默:……怎麼覺得這個傢伙好像知道了什麼=L=…


☆、第五章 過去與現在

  “走吧,我送你們出去。”

  一陣古怪的沉默後,男人開口說道,隨即便轉過身,向外走去,步子不緊不慢,像是篤定了後面的人會跟上。

  這麼放心的把後背衝著他們。池默皺皺鼻子,卻也因此而徹底放下心,雖然不知道這個傢伙是誰,不過對方的確是好意,也不矯情了的拉著哈利跟了上去。

  有了這麼一個明顯的保護者,一路上倒是再沒有什麼人不長眼的跳出來找事了。男人似乎對這裡很熟悉,帶著他們穿梭在狹小而錯雜的巷子裡,步伐沒有一點遲疑。

  池默他們跟在男人身後,七彎八拐的,順利走出了陰暗,眼前出現了寬敞的街道。

  哈利難掩興奮的越過池默和男人,踏上那條熟悉的街道,“嘿!這兒才是對角巷!那是咿啦貓頭鷹商店——海格在那看見了海德薇!”說完扭頭去看那個大言不慚的告訴他,他們一直沒走出過對角巷的傢伙。

  池默當沒聽到,他英文不好,哈利嘰裡呱啦說了一大串,他怎麼聽得懂。

  不去看被他氣得差點噎住了的哈利,反而繞到了男人身邊,抬起頭看著那個沒有走出巷子,把自己隱藏在陰影裡的男人。“多謝。”

  “回去吧,再沒有足夠的自保能力前,別再來這了。”

  這話聽起來就像是警告,但池默並不覺得反感。他從來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既然這裡會出現像男人這樣強大的巫師,就表示這地方並不像他一開始所以為的那麼簡單——和各派的所有年輕弟子一樣,池默也有著冒險的好勝心,但這並不代表他會愚蠢的意氣用事。

  所以,他乖乖的點頭。“知道了。”

  落日餘暉下,浸泡在夕色中的少年稚嫩的臉龐看起來愈發的乖巧。那雙黑亮的眼睛比最珍貴的黑珍珠都奪目,點點星光溢出,好似天上最明亮的星辰都落進了那雙眼裡。

  男人的身體幾不可查的僵硬了一瞬,很快又恢復了正常,在那身寬大的 斗篷的遮蓋下,沒有被任何人注意到。

  “我們快走吧,太陽都快要下山了。”哈利著急起來,沒想到會在翻倒巷浪費這麼多時間,他還有一大堆東西等著買呢,早知道,就讓羅恩他們幫忙帶一份了。“羅恩他們一定等急了,我們得快點買東西才行。”

  “我已經買完了啊。”池默一臉無辜的看著著急的哈利,“不然我怎麼會在這逛街。”肯定是先把正事先乾了啊。

  又一次被池默噎住的哈利覺得,明明只相處了短短一個下午,他卻已經不想再和池默說話了!

  “你還不去買東西嗎?”池默眨了眨眼睛,“不是很著急嗎?”

  哈利:“……再見!”

  “怎麼感覺他好像在生氣?”池默不解的嘀咕著,是怕來不及麼?不過這麼晚了,的確該回去吃東西了,一個下午沒吃,肚子早就空了。

  “走了~”池默對著還站在原地的男人擺了擺手。

  “咕~~~~”

  “……”

  “……”

  池默漲紅了臉,恨不得馬上消失!肚子你就不能再堅持一會麼!不是都說了回去喂你幹麵包麼!竟然這麼不聽話的響起來了,響起來也就算了,關鍵是還被別人給聽到了啊!這種事!這麼丟人!竟然被人給聽到了啊!

  池默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不好了!!!

  “要吃點什麼嗎?”

  這回池默很確定,男人真的在笑!

  “不吃!”池默憤憤的拍了下肚子,真是不爭氣!

  “……”

  再說,這裡的東西要是能吃的話,自己也不至於現在會餓到肚子咕咕叫。池默扁了扁嘴,來到這裡後,他每天都不面臨著兩大困擾:一是語言不通;二是隻能吃乾麵包。真是想想都覺得心酸。

  “……為什麼只能吃乾麵包?”

  還沒注意自己已經把心底的牢騷說出口,順口便答,“除了乾麵包,還有什麼東西是能吃的?”話完感覺不對,驚訝的抬起頭,“你聽的懂?!”剛才他說的可是中原話,對方不但聽懂了,竟然還會說,更重要的是,發音很地道,根本不像弗立維教授那般,帶著明顯的口音。

  “你是中原人?!”池默情急之下,直接出手拽住了男人的斗篷,想掀掉他的兜帽,迫切的看清他的臉。

  男人的反應很快,幾乎是一瞬間就制住了池默,把他的手腕抓在手裡。

  被抓住自己的那雙手掌的冰冷給刺激到的池默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也因為這刺骨的寒意,而讓理智回籠,認清了自己現在的處境,一瞬間,寒毛都快炸起來了。

  奇怪的是,男人隨性制住了他,但看起來卻並不生氣,也沒有對他做什麼,只是搖了搖頭。在兜帽下,這個動作幾乎無用,但是因為姿勢的原因,池默現在幾乎是倚靠在男人的懷裡,雖然看不清對方的臉,卻能瞧見他的下巴,也由此注意到了男人的動作。

  不是嗎?

  池默的肩膀忽然就垮了下來,全身的力氣仿佛在男人搖頭的那一刻全部被抽走。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布料,眼圈驀地紅了起來。

  也是,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自己能遇上已經是意外了,又怎麼能奢望,會有同伴?都怪這個男人,為什麼中原話會說的這麼地道,地道的讓他誤以為,在這個陌生的地方,找到了同伴,不再是孤單一人。

  察覺到池默的異樣,男人遲疑了片刻,鬆開了禁錮著池默的手掌,轉而搭上他的肩膀,輕拍著,無聲的安慰。

  “我想回去…回去五毒…回到師父的身邊…”池默將額頭抵在男人的胸膛上,明明是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連對方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卻奇怪的有了傾訴的慾望,也或者就是因為素不相識,才不會有太多的顧慮。“明明馬上就能到家了…卻莫名其妙的被風刮了這裡…我想回去…這裡不是大唐,沒有五毒…不是我的家…我想回去…”

  沙啞的嗓音反覆的呢喃著,那麼輕的聲音,卻透著無限的感傷和彷徨,壓抑至極。

  ……

  也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星月代替了夕陽,溫暖的赤色換成了清冷的星光,熱鬧的街道早已安靜下來,沿街的商鋪裡,三三兩兩的點亮了蠟燭,透過窗戶,拉出了長長的影子,隨著燭火的跳動而扭曲,像是一幅幅奇怪的畫作。

  懷裡的男孩終於安靜了下來。

  男人輕輕拍了拍男孩的髮頂。

  “我們無法改變過去,所以才更應該把握住現在。”

  被人輕輕的擁在懷裡,額頭抵著對方的胸膛,耳邊是他的呼吸和蠱惑人心的低沉嗓音。明明聲音並不大,卻直直的落進池默的心底。

  長長的睫毛抖動了一下,池默盯著那片黑色的布料,回想著昔日在五毒的點點滴滴,眼睛刺疼的難受,鹹濕的液體幾欲墜落,卻也只是幾乎。

  曾經以為會永遠存在的存在,今後,只能深埋進記憶裡,求而不得。

  池默努力的壓下喉間的酸澀,半晌,吐出一口濁氣。

  仍是沒有抬起頭來,手指卻摳弄著男人的斗篷,卻悶悶的道,“我連字都還認不全呢。”或許是因為男人那口熟練的中原話,又或許是因為男人陪了自己這麼久不曾離開,池默突然有了傾訴的慾望。“都不知道去了學校能幹嘛。”

  “因為你沒有想過融入這裡,你抗拒它,所以他也拒絕了你。”男人並沒有在意池默的小動作,像是沒看見那塊被□□的布料般,語氣一如既往的溫和。

  池默頭微微側了側,有些苦惱,“真傷腦筋。”

  “慢慢來,你可以做到的。”

  “我想吃回鍋肉、想吃水煮魚,還有揚州徐福樓的蟹粉獅子頭、文思豆腐,想吃長安城門口的烤羊肉串。這裡的東西都好難吃,黑乎乎的,又酸又甜,還是焦的。害的我只能乾麵包。”

  “會好起來的。”

  溫和的男聲漸漸撫平了池默心底的難受,卻又多了些自己也不明白的不滿——這個傢伙怎麼就能用這麼平靜的語氣對自己說這些話——平心而論,男人已經很好了,如果是別人遇上這事,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然而,還是覺得有些不爽。這麼想著,池默刷的直起身,動作太大,以至於差點撞上男人的下巴。

  “我要回去了!”

  男孩的眼睛睜的大大的,像是帶著一絲羞惱。

  男人從善如流的放開手,讓池默離開他的懷抱。

  池默鼓了鼓臉,憋了好一會,才悶聲說道:“我叫池默。”

  男人摸了摸他的髮頂,“去吧。”

  池默:……哼!不說拉倒!還不稀罕呢!憤憤的扭頭就走。

  長長的街道上,只聽見他一個人的腳步聲,然而兩邊店鋪裡傾瀉出的燈光,卻又在告訴著他,自己不是一個人。

  到底還是沒忍住,偷偷回頭。

  淺淺的月光鋪進了翻倒巷,讓人能輕易的看清楚周圍的情況。

  那裡,空無一人。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碼字的時候習慣用微軟雅黑,檢查不出,於是直到今天才發現前幾章的後引號都錯了o(╯□╰)o,趕緊改了過來,不然看著好彆扭_(:?」∠)_


☆、第六章 意料之外

  麵包加奶,三個就管飽。

  弗立維教授要到明天下午才能回來,池默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吃完了延遲了許久的晚餐,洗乾淨盤子,帶著兩條小蛇,出門遛彎消食去了。

  弗立維教授和大多數的學者一樣,喜歡離群索居在僻靜之處。這處山谷位置不小,住戶卻不多,滿打滿算也不超過十戶人家,房屋之間更是相距甚遠。就算是有鄰居在家吵翻了天,也不會被影響到。

  弗立維教授的房子更是坐落在山谷深處,安靜不說,難得的是地方寬敞,可以讓池默的寵物們玩的盡興,不必束手束腳。

  出了大門,池默就放任兩條小蛇自己出去覓食,隨手又把其他的寵物們召喚了出來,讓他們也透透氣,溜溜彎。只留自己一個人在院子裡散步。

  當人在一個安靜的環境下獨處時,思維總是發散的。

  池默不由的又想起了今天在翻倒巷遇到的那個男人,還有他說的那些話。

  “因為你沒有想過融入這裡,你抗拒它,所以他也拒絕了你。”

  池默歪了歪腦袋,伸手摳了摳身旁的橡子樹,看著被他摳下了一小塊樹皮,□□出的淡黃紋理出神。

  其實,他也沒說錯。

  雖然接受了自己已經身處異世這個事實,但他並沒有想過融入進去,就算以後只能待在這裡了,這裡也不是他的家。他的家在一千多年前的盛世大唐,在苗疆五毒教。這裡,只不過是一個他不得不停留的地方。所以,他拒絕融入,哪怕弗立維教授對他表達出再多的善意,他也只是笑著道謝,點頭答應,然而,也只是這些了。

  他打從心裡就抗拒著學習這裡的一切,這和當年為了出門歷練,而苦練了兩個月的中原話不同。那時,他只是要離開家一陣子,為了出門的方便所以才會學習他人的語言;而現在,他已經回不去了,學習英語,是在這裡生存下去的必然要求,所以他不願。

  在這樣的情況下,學習這裡的語言,就好像,要親手斬斷他和大唐,和五毒的聯繫,告訴他,他之前的那十二年都只不過是一場遙不可及的夢而已。

  而如今,夢醒了。

  “我們無法改變過去,所以才更應該把握住現在。”

  他明白,那個男人的話是對的,他已經回不去了,已經陷入了一個困局,困局無法改變,能改變的,只有自己。

  池默仰起臉,愣愣的看著天色那輪圓月。

  不管時間相隔多久,月亮卻始終還是那個月亮,一千年前的五毒教裡,師父他們會不會,也在抬頭仰望月亮?

  心中異樣的感覺一閃而過,池默迅速的抽出武器,背倚著樹幹,警覺的喝道:“出來!”

  一陣微風吹過,回應著少年質問的,只有微微搖曳著的薔薇花。

  四周靜悄悄的,除了被風吹著的花葉,再無其他動靜,池默卻並沒有放下心,僵直著背脊,不敢放鬆警惕。“出來!”

  一邊飛快的觀察著周圍,一邊飛速的運轉著大腦。

  他到這裡的一個月里幾乎足不出戶,比大戶人家的小姐還少動彈,每天都在屋裡接受著新鮮的事物,何況這個地方,認識自己的人又有幾個?

  難道是衝著弗立維教授來的麼,池默眼神中,暗光一閃而過。承蒙對方關照已久,今日,必當為其解憂。

  竟然還不出來?池默皺起眉,既然這樣,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若娜不是故意的!若娜只是想看看小少爺!!”

  尖利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的刺耳。

  來人終於顯露出身形,卻讓池默緊緊的皺起了眉。

  首先,這個傢伙竟然也會說中原話,雖然發音比鄧布利多校長還奇怪;其次,這個傢伙……不是人吧?

  瘦骨伶仃的仿佛能被人一隻手捏死,一雙耳朵好似蝙蝠,眼睛更是比雞蛋還大,還過分凸出,鼻子又長又扁,身上套著一件白色的袍子,因為主人過分的瘦小,那袍子顯得分外的寬大。

  這……是什麼?

  池默覺得匪夷所思,弗立維教授告訴過他,在英國,會說中原話的人並不多,可一天之內,他竟然都遇見兩個會說中原話的了!這也叫不多?!那怎樣才算多?!

  還有剛才,這傢伙說的話。小少爺……是指他?

  池默有些困惑的看著這位不速之客,覺得事情的發生,有些出乎意料。

  “你是誰?為什麼叫我小少爺?”

  這傢伙看起來瘦的都皮包骨了,這得是多久沒吃飯才能被餓成這樣。可看著又是一副中氣十足的樣子……

  “若娜是家養小精靈!小少爺就是小少爺!”

  若娜睜著那雙大的嚇人的眼睛,興奮的看著池默。

  池默:“……”家養小精靈又是什麼?= =|||精靈…是妖精麼?真是說了也等於沒說。看這傢伙的樣子,又不像是有惡意,倒像是真的把他當成主子一般,可是,怎麼可能?他在這裡認識的人,一隻手都能數過來了,是不是有什麼地方弄錯了。

  遲疑的看著若娜那副激動的樣子,池默暗想著,是不是先回去問問弗立維教授,看這人是不是他安排的。這麼想著,目光忽然一頓,停留在若娜的右手上。

  “那是什麼?”

  池默衝著若娜手上的東西揚了揚下巴。

  “這是小少爺的!”若娜想起竟然還沒有把東西交給小少爺,又開始自責的尖叫起來。“是若娜的錯!若娜是壞精靈!!小少爺懲罰若娜吧!!”

  那尖銳的嗓音,差點沒把池默的耳膜給振破。

  “住口!”池默忍無可忍的打斷了她,再讓她叫下去,都要耳鳴了!

  “!——”若娜瞬間閉上了嘴,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直溜溜的盯著池默,看起來分外可憐。

  “把東西拿過來。”

  乖乖的走到池默身邊,把東西上交,因為剛才池默的那句話,而乖乖的緊抿著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池默也沒注意,接過若娜遞過來的東西,解開外麵包著的那層羊皮紙,裡面是一本厚重的書。

  書?難道真的是弗立維教授,池默歪了歪頭,翻開書皮,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行雋秀華麗的字體。

  “比過去更重要的,是現在。”

  是中英文雙語書寫的,對方的身份,昭然若揭。

  池默抿了抿唇,翻過扉頁,再一次詫異的睜大眼睛——這是一本詞典,中英文雙語,更貼心的是,自帶發音,和弗立維教授給的那張購物單一樣,手指輕觸,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聲就在耳邊響起。

  一時間,池默心頭五味陳雜。

  那個聲音,他並不陌生,因為今天下午還聽到過。

  默默的繼續,移動著手指,換了一個位置,聲音繼續。

  池默合上書頁,把詞典翻轉過來,用手指丈量著它的厚度,三寸有餘——他從對角巷回到這裡,才過了多久?還不足兩個時辰。

  池默愣愣的看著手裡的東西,小小的一本書,卻重逾千斤,幾乎令他拿不住。

  好半晌,池默才啞聲問道。“他還說了什麼?”

  若娜小心翼翼的看著池默,這是,她可以說話了的意思吧?

  “若娜會在小少爺身邊,不會再讓小少爺吃那些簡陋的食物!”一說到這個,若娜瞬間覺得自己的使命感燃燒了起來,竟然,竟然讓小少爺吃了那麼久的簡陋食物!該死該死!若娜一定會好好照顧小少爺的!

  離開前,還因為男人不願告訴他名字而生悶氣,卻沒想到,自己兩句隨口抱怨,卻被人這樣記在心上。

  除了師父,還從未有一人這樣對他。

  驀地,池默隱隱又有一絲懊惱,他走前,可沒給男人好臉色,想到這,被掩蓋在發間的耳朵,慢慢的染上了粉色。

  “他還說了什麼?”

  若娜搖搖頭,“主人要若娜跟在小少爺身邊。”

  連自己的侍女都給他?

  池默咬了咬下唇,“他叫什麼名字?”

  但若娜只是睜大著眼睛,無辜的看著他。

  池默一時又有些氣結,這傢伙什麼意思!不讓他知道他長什麼樣子,卻又是送書又是送人的,可到最後,竟然小氣的連名字都不讓他知道!

  “混蛋……”池默含糊的嘟噥著,腦中忽然靈光一閃,重新翻開了那本詞典,在扉頁的角落裡,發現了自己想要的。

  “R?”

  把那個字念了出來,懵懵懂懂,這麼短的名字?還是只是姓,或者名?不過倒是好記,不像鄧布利多校長那樣,全名那麼長的一串,R,聽起來好像在說‘啊’,這麼想著,池默不禁笑了起來,下次再看見他,就那麼喊他,誰讓他叫這個名字的,哼!

  還沒笑夠,卻發現扉頁的那行字跡中的中文漸漸消失了,只留下英文。

  “Σ(? °? °;)??!”怎麼回事?!

  “小少爺餓了嗎?想吃點什麼?”

  身後,若娜恭恭敬敬的詢問著池默,只是這一次,用的卻是英語。

  池默:“?!!!!”

  ……那傢伙!一定是故意的!!!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發現有妹紙問本文CP。

文案上已經寫得很清楚了,本文CP R.A.B(Regulus Arcturus Black)雷古勒斯.阿圖克盧斯.布萊克【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第七章 霍格沃茨特快

  熙熙攘攘、擁擠不堪的九又四分之三月台簡直就像是一個雜亂的菜市場。

  池默象徵性的提著一個小箱子,準備上車。箱子裡面裝滿了若娜為他準備的吃的——這個盡職的家養小精靈恨不得把所有她認為能用上的東西,通通裝進池默的行囊——在池默一頭冷汗的婉拒了那堆幾乎可以與座山媲美的東西後,這個小精靈只是失望了短短的一分鐘,隨即又馬上打起精神來,興奮的塞過來一隻碩大的食物盒。

  “若娜為小少爺準備很多吃的,不會再讓小少爺餓肚子了的!”

  雖然很高興不用再啃乾麵包,但是若娜那副義憤填膺的樣子,總讓池默覺得是不是有什麼地方被他疏漏了……

  比起其他人的大包小包,只有一個小箱子的池默行動起來可方便多了。仗著個子小,東西少,左鑽右竄的,很快就登上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車。

  這會車上的人並不很多,池默左右看了看,挑了個車廂尾部的包廂走了進去——中間一定會很吵!

  包廂裡空空盪蕩的,池默隨便挑了一邊坐下,打開箱子,拿出了若娜給準備的食盒,準備吃午餐。

  說到吃,就不得不提到若娜,她的手藝真的是好極了,不但會做英國菜——有了若娜的親身示範,池默終於知道原來這種的食物味道也很不錯,就是偏肉食性——她竟然還會做那些他想念已久的家鄉菜啊!就連點心技能都一起點亮了。

  感動的池默都要哭了_(:?)∠)_。

  愉快的拿起筷子,準備對著一份菠蘿炒飯進攻,包廂的門“唰——”一聲被人打開了。

  聞聲望去,一個衣著襤褸,提著一個特大號行李箱的男人站在門口。顯然,他也沒料到這間包廂裡已經有人了。

  “介意再多一個人嗎?”男人笑著問。

  池默欣然頷首,“請便。”

  男人笑著道了謝,在池默對面坐下,放置他的行李。

  池默不著痕跡的打量著這個男人。第一眼看去,被他的外表所誤導,事實上,這個男人還很年輕,卻頭髮花白,皺紋顯現,他的袍子上滿是補丁,整個人看起來,只有憔悴和疲倦。

  不動聲色的收回目光,弗立維教授和他說過,能上霍格沃茨特快的,只有學生和老師。以這個男人的年紀,顯然不會是前者,那麼他的身份也一目了然了。

  “不介意的話,一起吃點?”池默嘴角微彎,一分熱情,三分客氣。“家裡人為我準備的午餐太多了,我一個人,很難把他們解決。”

  男人在最初的微愣後,再次道謝著接受了邀請。

  事實上池默也沒說謊,若娜給他準備的食物,足夠六個人飽餐一頓了——

  “這些是您的午餐和下午茶。”若娜睜著那雙大的過分的黃綠色眼睛,為她的小少爺喜歡她的手藝而感到十分的高興。“還可以請在列車上認識的新朋友一起吃~若娜準備了很多!~”

  兩人安靜的吃完一頓豐盛的午餐,男人就從箱子裡取出一塊破舊的毯子,披著睡了——他看起來很累,仿佛好久都沒有好好休息過一般。

  池默下意識的放輕了動作,把桌面清理乾淨後,拿出一本書翻看著,遇上不懂的單詞,就翻詞典。顧忌到身邊有人在休息,並沒有進入語音教學模式。

  磕磕絆絆,翻了好幾次詞典,才勉強把一章內容預習完的池默捏了捏鼻樑,為自己即將開始的校園生活感到了深深的擔憂,語言不通,真是要命……

  把視線投向窗外,蔥郁的林木正快速的倒退——列車已經開動了。

  這種叫列車的車子,倒是比馬車穩妥、快速多了。池默暗自感慨著,到底是一千年以後了,很多東西都方便多了。

  “唰——”

  “嘿!快來!這兒還有位置!!”

  伴隨著再一次被拉開的移動門,一個響亮的男聲同時從包廂門口傳了過來。

  池默下意識的看了眼在對面睡覺的男人,他睡的很沉,這麼大的動靜都沒讓他皺眉。

  新來者在注意到池默的舉動後,也跟著看向了另一邊,發現了那個男人,瞬間漲紅了臉,壓低了嗓子催促著外面的同伴。

  幾個人進了包廂,兩相照面,池默才發現,竟然還是熟人。

  哈利一臉=L=的看著池默,後者報以微笑,於是哈利=L=的更明顯了。

  “你們認識?”先進來的紅頭髮注意到同伴那古怪的表情,忍不住低聲問道。“你什麼時候認識這種……”被坐在對面的女孩踢了一腳後,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這還當著人家的面呢。吭哧著閉嘴了——事實上,他只是想說,這個小孩長的這麼精緻,看起來看是個貴族,而在霍格沃茨,貴族向來是斯萊特林的特色——一想到他有可能和一個斯萊特林坐在同一個包廂內,他就覺得屁股底下長了刺,再也坐不住了。

  “他是池默,是我前幾天在…”哈利含糊帶過某個詞,“認識的…朋友…”說到,不由的撇撇嘴,顯然對於池默的坑爹有些介意。

  “哦~你好,我是赫敏。”完全沒在意哈利臉上不情願的表情,那個褐色卷髮的女孩友好的向池默伸出手。

  握住女孩伸過來的手的池默有些僵硬,書上說,在英國,初次見面時,當一位女性向你伸出手,你應該紳士的來個吻手禮……先不管紳士是什麼,吻手禮…難道是要他去親吻女子的手麼?!怎麼能做出如此輕薄之事!這種事、這種事當然是成親之後,對自己娘子才能做得!怎麼能在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對初次見面的女人如此行事!英國人,實在是太,太不知收斂了!!!

  絲毫不知池默腦裡糾結的赫敏很快就鬆開手,“那邊那個是羅恩,他沒什麼惡意,只是說話不喜歡過腦子。”完又打量起池默,“你是哪個學院的?”這種長相的人,如果見過不應該沒印象。

  說話不過腦子的羅恩默默的豎起了耳朵……

  “我也不知道~”雖然他已經知道了霍格沃茨的大概情況,也知道每個學生在入學時都會進行分院儀式,但他對於自己會被分進哪個學院並不很在意。

  斯萊特林的人喜歡蛇,他也養了一對,如果去了那裡,應該能和他們找到共同話題;格蘭芬多的人很熱情,如果去了那裡,相處起來應該不難;拉文克勞的人喜歡看書,院長還是弗立維教授,如果去了也不錯;還有赫奇帕奇的人擅長於和動植物們打交道,而作為一個五毒,對於這些,再熟悉不過了。

  所以,不管被分到了哪一個,池默都表示毫無壓力啊。

  “你是新生?”哈利驚訝的問道,“可你不是說你是二年級嗎?”說話又忍不住問羅恩,“霍格沃茨也有轉校生嗎?”

  “我不知道。”羅恩抓了抓腦袋,不太確定的道,“應該有吧,有些國外的巫師家庭搬到英國,家裡的小巫師也會轉到霍格沃茨來吧。”

  結合池默那糟糕的英文,哈利很快就同意了羅恩的說法。如果是在英國長大,英語還說成這樣的話,他的爸爸媽媽一定會哭的=-=。

  彼此介紹,互相認識了之後,池默捧著書,繼續開始苦大仇深的預習。

  哈利他們三個人則圍在一起,小聲的討論著什麼,一開始還注意控制音量,後來不知道說到了什麼,赫敏突然就拔高了嗓音。“不行哈利!你知道你現在有多危險嗎?!”隨即又反應過來,轉過身,抱歉的看著池默。

  池默倒是不介意,只是在赫敏重新轉過身後看了眼對面睡覺的男人,他剛才好像動了一下?

  把注意力都集中在書本上的池默對於外界的環境並沒有多大注意,反正在車上,身邊都是老師學生,也出不了什麼事,直到包廂裡的溫度驟然下降。

  池默詫異的放下書本,下意識的看向窗外,窗戶上霧氣彌漫,冰霜正肉眼可見的迅速擴張,包廂裡再無熱氣,讓人仿佛墜入寒冬冰窟。

  羅恩無措的把手掌貼到門上的窗戶上試了試,凍得直哆嗦,飛快的收回手。“我的天,到底怎麼了?”

  “走廊上……好像有什麼東西……”赫敏不禁把身子向後移,向池默的方向靠近。

  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門口,透過兩扇玻璃,能清楚的看到,有個黑乎乎的東西正在靠近門口。

  弗立維教授和若娜都說話霍格沃茨列車上並無危險,那現在過來的又是什麼東西?池默眯起眼睛,他好像看到那破袍子底下伸出了一隻手?

  在所有人緊張的的注視下,包廂的門,被拉開了。

  不速之客的面容完整的展現在他們的面前。

  這種生物穿著一件破舊的大斗篷,凌空漂浮著,伸出的手掌上還能看見很多傷疤,有些地方甚至深可見骨,給人感覺就像全身都腐爛了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池默將要開始愉快的校園生活啦~


☆、第八章 初遇噬魂怪

  看起來,有些像屍人。

  夏無伏陰緊握在手,池默對於這類從未遇見過的屍人,感到一絲好奇。

  對於五毒弟子來說,屍人自然是不陌生的。

  屍人最常見的攻擊方式就是用毒,每個屍人的煉成,都必須用秘術在蠱爐中加以各種毒液煉制,因而煉製成功的屍人本身就帶有劇毒,其體能更是大幅增強。

  每一個屍人的戰鬥力都不容小覷。

  五毒教前右長老烏蒙貴在現任教主曲雲初回五毒執掌教主之位時,發動叛亂失敗,逃出五毒後,不但自立了一個天一教,為報前恥,更是勾結南詔,並用從教內偷出來的最高蠱術秘方《屍咒》研製屍人,卷土重來。

  危急關頭,如果不是德夯犧牲自己,甘願跳下萬蠱血池,以活人之軀忍受皮開肉綻,面貌盡毀,全身筋肉膨脹諸多痛苦,成為大毒屍,恐怕五毒教的教主,就得換人做了。

  想起師父和德夯,池默的思維不由飄忽了一瞬,但很快,就回過神來——這可不是走神的時候。

  從這屍人剛才能開門這一點來看,他並不是沒有自主意識的。有自主意識的屍人,無疑是更為麻煩的存在。

  池默不動聲色的召喚出了靈蛇。

  包廂裡已經凝結了厚厚的一層冰霜,伴隨著一種怪異的呼嘯,那屍人伸出腐爛的手掌,向他們抓來——

  莫名的,池默想起了他遇見師父時的情形。

  和小師妹一出生就被遺棄不同,他到五毒時,虛歲有四,已經知事。來到五毒以前的記憶,是無盡的慌亂與危機,是抹不開的深黑,他跟著人群,不知疲憊的行走。

  天寶五年,白龍口扶安縣山地龍翻身,當地縣令連夜出逃,數十萬人淪為災民,迫於生計,徒步北上。

  池默也是其中的一員,他不記得自己的父母雙親,不記得自己姓甚名誰,懵懵懂懂之中,只有一個念頭——活下去。

  遇見師父的時候,他已經耗盡了全部氣力,跌到在地,再也起不來,跟上前面的隊伍了。眼皮越來越重,就像是被黏在了一起,在失去意識的前一刻,他聽見那個空靈的女聲。

  “阿亮你看,是個孩子。”

  池默覺得自己現在的狀態很奇怪,他就像是一個旁觀者一樣,重溫著他生命裡的那麼幸福美好。他和師父的相遇;被師父帶回教裡細心栽培;和師兄弟們一起習武切磋;在長安城交到了第一個朋友……

  一幕幕熟悉的畫面在他眼前浮現,又漸漸遠去。

  遠去……池默下意識的伸手去抓,卻覺得頭疼欲裂,就好像是有人在用力的捶打著他的腦袋,令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熟悉的人遠去,巨大的痛苦和悲傷撲面而來。

  恍惚間,池默覺得自己好似又回到了幼時的災民隊伍裡,不知疲憊的,向著前方的黑洞,挪動著腳步……

  無數的蝴蝶突兀的出現在包廂裡,拍打著翅膀,呈環形飛舞著,把包廂內的人團團護住,晶瑩閃爍的磷粉從那些美麗的翅膀上灑下。包廂裡的寒冷就像是被驅散般,恢復了原有的溫度;那令人窒息的壓抑和悲傷也仿佛被無形的罩子阻隔,不再使人感到那鋪天的絕望。

  在蝴蝶揮動翅膀所形成的氣流的吹鼓下飄舞著的衣袂和長髮翻騰,黑色雙眸中怒火升騰,站立在包廂正中間的少年一身煞氣仿若修羅,面色森然,一字一頓,咬牙切齒道。“你算什麼東西,也敢來染指我的記憶?”

  夏無伏陰揮出,強大的殺招直撲屍人。

  與此同時,一道強烈的白光自池默身後擊出,和池默的攻擊一起,一白一紫,兩道強光下,屍人破碎的斗篷漸漸消散,黑影逐漸遠去。

  最先動彈的是赫敏,她撲倒到哈利身邊,用力的拍打著他,“哈利!哈利!醒醒!快醒過來!”

  “哈利!”回過神的羅恩也急著湊了過去,兩個人一左一右的拍打著哈利,恨不能一巴掌直接把人拍醒。

  “哦。我不得不說,在你這樣的年紀,你的表現出乎我的意料。”一身補丁的霍格沃茨老師收回魔杖,轉頭看向靜靜佇立在包廂中間的少年。

  長長的瀏海遮蓋住少年的眼睛,阻隔了別人的探究,而那僵直的背脊卻暴露出了少年的內心。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男人拍了拍池默的肩膀,安慰道,“面對噬魂怪,你優秀的遠超過你的同齡人。你剛才的那招雖然我沒見過,但是,很厲害。好樣的。”

  竟然會被人迷了心智,差點走火入魔,這對於池默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想到師父滿意,小師妹崇拜的目光,池默覺得很是羞愧,看見對手是屍人,他就下意識的以為對手會用毒,召喚了靈蛇,卻沒料到對手用的竟然是迷魂術,而中了迷魂術之後,他非但沒有在第一時間察覺過來,更是越陷越深,差點就沉迷其中。

  真是差勁透了!池默垂落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可惡…真不甘心……。

  在赫敏和羅恩的聯手摧殘,不,努力下,哈利終於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

  “你還好嗎,哈利?”赫敏一臉擔憂的看著哈利,同時收回了剛才施暴的手……

  哈利愣然的看著赫敏,還沒從剛才的悲傷和沉痛中恢復,他看見了媽媽,聽見了她臨死前的慘叫。

  “哈利!”羅恩猛地推了他一把,吃驚的看著他。

  還沒走出陰影的哈利遲鈍的轉過頭,看見自己最好的朋友們一臉擔心的望著自己。

  “哈利,你哭了。”

  後知後覺的抬手摸了把臉,濕的。

  “來,把這個吃了,你會覺得好一點的。”男人把手上的東西遞過去。

  哈利遲疑的接過。

  “別擔心,這是巧克力,味道還很不錯^_^。”男人說著還回過頭衝池默微笑著眨了眨眼。

  已經調整好心態,收回了靈蛇和碧蝶的池默默默的看了眼哈利手裡拿著的黑色方塊,腹誹著,味道當然不錯,那可是若娜親手做的=-=。

  “剛才,那是什麼東西?”重新沐浴在光明下,身邊又有同伴們關心的哈利終於回過神來,臉色蒼白的問著包廂裡唯一的成年巫師。

  “那是攝魂怪,是阿茲卡班的守衛,放心吧,沒事了,他已經走了。”男人看了眼外面的走廊,答道,“它們是來搜查西里斯‧布萊克的。我現在要去別的車廂那看看,很快就到霍格沃茨了,你們好好休息一會。”說著就起身,拉開門出去了。

  哈利目送著男人遠去,直至消失,復又扭過頭,詢問著同伴們,“我剛才怎麼了?”

  赫敏:“你暈過去了,哈利。”

  羅恩:“你全身都是僵硬的,就像羊癲瘋發作一樣!!”

  池默困惑的皺起眉,硬的像羊是什麼意思?英國的羊肉都很硬嗎?

  “那…你們剛才…也有…。”哈利不知道該怎麼說,但羅恩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沒有。只是覺得,這輩子好像再也開心不起來,永遠活在黑暗中一樣。”

  “我剛才……聽見了尖叫聲……。”哈利舔了舔嘴唇,迫切的看向同伴們,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想知道什麼。

  “沒有,哈利。”赫敏臉上的擔憂顯而易見,“沒有人在尖叫。”

  不,有人在尖叫,那是我的媽媽。

  哈利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哈利,我們很擔心你。”赫敏皺著眉,把手搭在哈利垂落在座位上的手上。“自從你知道西里斯越獄以後,你看起來就處在焦躁之中。霍格沃茨是最安全的地方,沒有人敢在那傷害你,西里斯沒有辦法進去,魔法部很快就會抓到他的,別擔心,哈利,好嗎?”

  “相信魔法部……。”羅恩小聲的嘀咕著,“那還不如相信西里斯自己跑回阿茲卡班,嘶——!”

  不動聲色的收回踩人的那隻腳,赫敏繼續開解著哈利。

  羅恩倒是忽然站了起來,問著池默。“你剛才用了什麼咒語?看起來挺酷的,突然多了那麼多的蝴蝶,嚇了我一跳,恩,那是什麼品種?我好像沒見過。”

  當然是碧蝶引了,你見過才怪呢。池默撇撇嘴,看向靠在牆上,望著窗外出神的哈利,他看起來的狀態可真夠糟糕的。

  “哈利。”池默喊了他一聲。

  哈利下意識的轉過頭,“啊?——噗!咳咳咳!!!!”彎下腰,摳著嗓子,想把剛才飛進嗓子裡的東西給摳出來。“你給我吃了什麼…咳!”

  赫敏:“……=-=”

  羅恩:“……-0-”

  上品九華玉露丸,一顆就價值百金呢。真是不識貨啊。池默撇嘴,“當然是可以讓你……”恩,英語的治療怎麼說來著……算了,反正能讓人聽懂就行了。“不是不好的東西……”

  哈利:……什麼叫讓我不是不好的東西……你這種英語,你媽都要哭了好嗎=L=。

  羅恩:“……噗!”


☆、第九章 分院儀式

  到達霍格沃茨時,傾盆大雨直下,學生們忙不迭的擠上馬車,狼狽的繼續趕路。

  初來乍到的池默根本沒有心思去欣賞弗立維口中的美麗校園,只是緊跟著哈利他們,讓自己不要掉隊。

  室內和室外的溫度相差很大。

  剛找到位置坐下,赫敏就忍不住打了個噴嚏,羅恩嘟噥著給她施了個保溫咒,卻得到被幫助者的怒視,“羅恩,你為什麼不早點這麼做?”

  沒想到自己的好心會得到這種回報的羅恩結結巴巴的解釋著,“我沒有,你知道……巫師都會這麼做…額,不,我不是說你…”

  “夠了。”赫敏撇過頭,“謝謝你過了期的關心。”

  羅恩:!!!

  哈利訕訕的往邊上閃了閃,小心的不去觸赫敏的霉頭,肩膀卻碰到了別人,“哦,抱歉…你怎麼在這?!”

  “跟著你們來的啊。”池默莫名其妙的看著大驚小怪的哈利。

  哈利:“……你是轉學生,應該和那些一年級新生一起,參加分院儀式,而不是直接坐在格蘭芬多這邊……”

  “聽起來可真麻煩。”池默小聲的嘀咕著站起身,“那我應該去哪?”

  伸長了脖子四下張望了一番的哈利指著一個方向道,“那邊,恩,你是唯一的一個轉學生,又是二年級,或許會是最後一個上去的。”

  耳尖的聽到最後這個詞的池默不滿道,“那我為什麼現在就要過去?”這麼多人全都坐在位置上,只有那麼點人站著,看起來傻透了。

  “……也可能會是第一個。”哈利無奈的把話說完,又拍了拍池默的肩膀,“每一屆新生都是這樣過來的,因為要進行分院儀式,恩,我是說,格蘭芬多很不錯。”哈利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他,“而且,我們也在。”

  側著頭看向台上的池默壓根就沒注意聽哈利在說些什麼,因為他看見弗立維教授正向他招手,擺擺手,“我過去一下。”

  面無表情的抹了把臉,覺得剛才竟然會覺得不好意思了的自己真是蠢透了的哈利:呵呵。

  事實也正如哈利所預料的那樣,池默站在了新生隊伍的排頭,按著鄧布利多校長的指示,上台拿起了那頂破舊異常,打滿補丁,髒的就像是從垃圾堆裡撿來的尖頂帽,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龜裂——這種東西,真的要戴在頭上嗎?

  “別害怕,孩子。”鄧布利多校長和藹的看著他,“他會告訴你,最適合你待的地方。”

  抽了抽嘴角,捏著那油膩膩的帽檐,僵著臉把這頂帽子戴上,面無表情的想著,等會回去就洗頭。

  “嘿!小子!我可是無與倫比,獨一無二,最最最聰明的分院帽!!只有我才能測試出你屬於哪一所學院!只有我!!!”

  尖銳的聲音突然在頭頂響起。

  池默:“……”

  “哼哼!讓我來瞧瞧,你到底屬於哪一個學院~”

  突然對於將要去的學院沒有期待了=L=。

  “哦~看得出,你很勇敢~這是格蘭芬多的美德~”

  哦,那就去格蘭芬多吧。

  “你有一顆正直而忠誠的心~赫奇帕奇怎麼樣?~”

  那就赫奇帕奇好了。

  “拉文克勞有龐大的圖書館,擁有一顆好學的心的學生最適合去哪裡~然而~你的英語實在是糟糕透了~~~~”

  ……去拉文克勞他也沒意見。

  “還有永遠勝利至上的斯萊特林~你渴望變得強大~有野心~哦~複雜的小傢伙~~你覺得怎麼樣?一看你這張臉我就知道你是一個斯萊特林!~~哦呵呵呵呵~”

  哦,那就去斯萊特林吧。

  “好的!那麼——”分院帽突然扯開了嗓子,大聲尖叫。“赫奇帕奇——”

  池默:“……玩我是不是?=_=”

  “哦不~你要知道,我實在是不能想像,一個連話都說不清楚的斯萊特林~~~嘻嘻嘻嘻嘻嘻~~~~那可真是太可怕了~~~~”

  呵呵。好極了。分院帽,我記住你了。

  “竟然不是斯萊特林?”羅恩顯然很意外。

  同樣感到意外的赫敏,“我以為,池默會去拉文克勞,你們知道的,他一直在看書。”認為自己找到了同伴的女孩不解的看著池默走向赫奇帕奇的長桌。

  不知道該怎麼吐槽赫敏的哈利:“……不,赫敏,他進斯萊特林的可能性都比進拉文克勞的大。”因為他實在無法想像,在一群勤奮好學的小鷹裡,混進了一隻貓頭鷹的場景……

  赫奇帕奇學生的友好讓剛被分院帽戲弄了的池默重新揚起笑臉。和他們一起看接下來,一年級新生的分院儀式。

  “默池,你的名字可真棒,不像我,我討厭我的名字。”坐在池默左邊的小胖子向池默不滿的抱怨著。

  英國人為什麼要把名字放在姓前面,聽起來感覺怪怪的,好像他姓默一樣。默默吐槽完的池默從善如流的詢問了對方的名字。

  “我叫赫伯特•喬治•威爾斯•克利夫蘭•阿齊茲•伊本阿卜•杜勒•拉赫曼•羅特魯夫•德•艾德裡安。”小胖子很高興的做著自我介紹。

  池默:“………”

  “你可以直接喊我赫伯特,大家都這麼叫我,因為不這麼做的話,實在太麻煩了。”小胖子赫伯特對於池默的反應並不意外。“我的中間名實在是太多太長了,我抗議了好幾次,但是媽媽她們總是當做沒聽見!真是太討厭了!”

  池默同情的看著小胖子,這可真是他聽見過的最長的名字了,汗。

  “話說你以前在哪上學?是德姆斯特朗專科學校嗎?我聽說,那裡都是黑巫師。”說到黑巫師這幾個字時,小胖子刻意的壓低了嗓子,眼底又興奮又期待,還帶著點忐忑。

  “啊,不。”池默無情的粉碎了他的猜想,“在五毒。”

  “那是什麼學校?”小胖子一臉孤疑,為什麼他從未聽說過。

  “是最好的地方。”池默被外套遮住的手指摸了摸已經醒來的靈蛇的腦袋,輕聲說道。

  這一年入學的新生並不多,只有二十幾個,其中大部分都進了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只有極少數的去斯萊特林和拉文克勞。

  分院儀式結束後,是校長講話時間。

  英語水平實在不怎麼樣的池默一知半解的聽著老人的長篇大論,然後聽到了幾個熟悉的詞——噬魂怪、阿茲卡班。

  在列車上時,那個老師也曾經提到過這些,想到這裡,就不由的回憶起自己差點走火入魔的事,聽鄧布利多校長的意思,這所學校外面,會有許多的那種屍人把守?或許,他應該去一趟圖書館,把那屍人的事弄清楚。

  “你說,他真的進來了嗎?”小胖子皺著臉,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這讓他的眼睛看起來更小了。

  池默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誰?”

  “西里斯‧布萊克。”

  “那是誰?”每天可勁兒預習課本都費勁的池默當然不可能會去看報紙,是以對於最近巫師屆的大事一無所知。

  小胖子嘴裡的雞腿都掉了,扭過頭,一臉‘兄弟你不是吧-皿-?!’的表情看著池默,在對上那雙無辜的黑眸後,抽了抽嘴角,遞了一張皺巴巴的報紙過去。

  報紙的首頁是一個衣衫襤褸,表情猙獰的男人。

  池默皺著眉,在小胖子的配音下,囫圇看完了那篇報道。

  原來是個越獄的,池默暗想。看來不管是在哪什麼地方,不管是誰看守,越獄這種事,還是始終存在的啊╮(╯?╰)╭。

  “他是個罪大惡極的食死徒,手上起碼有二十多條人命BLBLBLBLBLBL…”小胖子開始滔滔不絕的講訴惡貫滿盈的西里斯的犯罪史。

  而事實上,對方的語速因為激動而過於快速導致池默基本聽不清他在說些什麼。

  最後成功把池默從小胖子的念經模式中解放出來的是級長——他們是來帶領大家回休息室的。

  赫奇帕奇休息室的入口藏在廚房走廊右側角落的一堆大桶中,以‘赫爾加•赫奇帕奇’的節奏敲擊第二排中間兩個大桶的底蓋,蓋子就會自動旋轉開。

  “我們是霍格沃茲唯一設有排斥潛入者魔法的學院,如果敲錯了蓋子,或是敲的節奏錯誤,非法入侵者將會被澆上一身的醋。”菲比馬森——赫奇帕奇二年級男級長,自豪的向池默說道——後者是二年級唯一一個新人。

  “這可真是出人意料的入口。”池默看著那一堆大桶,很懷疑自己會不會敲錯。

  沿著通道緩緩前進,抵達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那是一個圓形的、有著淡淡泥土芬芳的低頂房間,有些圓形的大窗戶。

  池默打量著看起來就覺得舒適的休息室,心情很輕鬆,他想,他會喜歡上這裡的。

  “時間不早了,我先帶你去你的房間。”菲比邊帶路邊解釋著。“赫奇帕奇的宿舍都是四人間,其他宿舍都已經滿了,只有尼卡的宿舍還有空位——看到你來,他一定會很高興,畢竟他已經一個人睡了一年了。不過他在一星期前因為毒菌的攻擊住進了聖芒戈,你得過一段時間才能見到他了。”

  菲比遺憾的聳了聳肩,隨即又笑了起來,“當然,如果你害怕的話,也可以來找我。”


☆、第十章 初次試探

  作為目前唯一一個享受了單身宿舍的人。在把帶來的行李全部歸置好後,一個人在大浴池裡舒舒服服的泡了半小時澡的池默表示——這實在是太棒了。

  一邊擦拭著還在滴水的頭髮,一邊走出了浴室。準備在等待頭髮晾乾的這段時間裡,補補他的英語,明天可就要上課了ORZ。

  把手裡的毛巾順手扔到床上,拉開了椅子坐下,還沒把書拿到手裡,房間裡就多了一個人。

  池默:“……”

  “那些該死的攝魂怪竟然襲擊了霍格沃茨特快!哦!小少爺一定嚇壞了!”若娜傷心極了,抽抽搭搭的哭了起來。“哦!我可憐的小少爺!”

  “……先不說這個,你怎麼會在這?”池默深深的覺得以後弗立維教授的話是不是要打折來聽。他說霍格沃茨特快很安全——攝魂怪來了,哈利還被嚇暈了;他說外人進不了霍格沃茨,因為會被城堡的防護魔咒驅趕——若娜正站在他面前掉眼淚。

  “若娜擔心小少爺!”若娜抽泣著解釋道,“當聽見霍格沃茨列車被噬魂怪襲擊的時候,若娜都快要暈過去了!若娜的小少爺還在車上!若娜…若娜…嗚嗚嗚嗚……”

  都說不要和女人講道理,尤其是在哭的女人,看來,這條謹言也同樣適用於家養小精靈。

  池默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雖然對若娜的關心感到貼心,但還是不得不催促她盡快離開。“我現在好好的,什麼事都沒有,你快回去吧。如果被人發現你就遭了吧。”

  “若娜不回去了,若娜要留下來照顧小少爺。”

  真難為她哭成這樣還能咬字這麼清晰。池默還沒感慨完就意識到了不妙,“你要留下?在這?!!!”

  若娜睜大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他,一副你為什麼不讓我留下,你好冷酷好無情的架勢。

  “……你看,霍格沃茨裡也有家養小精靈,你不用再擔心我餓肚子了。”在開學前幾天被照顧是一回事,開學以後對方還要跟到霍格沃茨來又是另一回事了。霍格沃茨是七年制學校,難道他還能霸占別人的侍女七年不還麼?那他成什麼了!池默試圖和若娜講道理,可惜,話還沒說完就被若娜的尖叫打斷了。

  那尖利的不字都快把天花板給刺破了——幸虧池默的寢室在走廊的最末端,不然早就有人來圍觀了。

  “小少爺不要若娜了嗎?!”如果說剛才還是抽泣,那麼現在就是捂著臉嚎啕大哭了,“若娜是壞精靈!若娜是壞精靈!若娜讓小少爺不滿意了!若娜要懲罰自己!!!”

  “……”

  看見分開的指縫中露出的那雙忐忑的大眼睛後,池默忽然就沒了力氣。無奈的搖搖頭,“隨你吧,如果你被發現了,我可不會管你。”話是這麼說,可憑著若娜能隨意進出霍格沃茨這一點,池默就可以斷定,只要不出意外,這傢伙還真的能在霍格沃茨待到他畢業。

  “還有什麼事?”瞥見若娜還站在原地的池默隨口問了一句。

  於是就看見家養小精靈默默的遞上了一本筆記本。

  這個場景略熟悉……

  池默摸了摸耳朵,這本本子可比之前的詞典薄多了。翻開封皮,首先映入眼簾是就是

  Dementor一詞。

  眉頭微蹙著繼續往下看。

  攝魂怪是地球上最可惡的生物之一,他們成群結隊的出沒在最黑暗最骯髒的地方,歡呼腐敗和絕望,把他們周圍空氣中的和平、希望和快樂都吸乾。

  凡是此物經過的地方,都會被吸去快樂,讓你想起最可怕的事,並且他的兜帽下面的“嘴”會吸去人們的靈魂。他們守衛著阿茲卡班。他們沒有五官,在本該張嘴的地方有一個洞,能把人的靈魂吸走。只能通過嗅覺,用氣味來攝取人的快樂。

  能驅逐他們的,只有守護神咒。

  接下來,就是守護神咒的咒語,以及大段的學習心得與技巧。

  不得不說,在今天遭遇噬魂怪的失利後得到這本筆記,實在是很及時。然而就是這種及時,讓池默眉間的褶皺越發深刻了。

  “還給他。”池默合上筆記本,遞還給若娜。“我不要。”

  若娜不解的看著池默,“這是主人送給小少爺的。”

  “無功不受祿,連名字都不願意向我坦白的傢伙,這樣接二連三的善意,我可不敢當。”

  黃綠色的大眼睛傷心的看著今晚一直在拒絕她的小少爺,因為對方的冷淡而不安的攪動著手指,“不是的,不是這樣……主人只是不能說。”

  “既然連名字都不能說,那別出現在我面前豈不是更好?”想到那傢伙的確沒再出現在自己面前,池默噎了噎,繼續試探著若娜。

  “主人非常在意小少爺,請小少爺不要說這種話,主人會難過的,請小少爺不要再說這種話了,主人會難過的。”不同於剛才故意引起池默同情的大哭,大顆大顆的眼淚無聲的從眼眶裡流下,傷心的無以復加。

  沒有哭鬧耍賴,沒有再為她的主人辯解,若娜只是低下頭,喃喃著,“小少爺是主人重視的人。”

  胸口就像是被壓了一塊巨石,悶的慌。

  池默猛地閉上眼睛,強壓下胸口的波瀾,不去想在聽見這句話的瞬間思緒紛擾的大腦。甩手扔出一個瓷瓶,落進若娜的懷裡。

  若娜拿起瓷瓶,不明白小少爺為什麼要給她一個小瓶子。

  “這裡面是九華玉露丸,我煉了幾十爐,才出了這麼一瓶的極品。”池默側著頭,目光無焦距的盯著腳下的地毯。“你帶回去,給他。”

  愣了好一會,才明白池默的意思的若娜緊張的把瓷瓶抓緊,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掉了,結結巴巴的應下,正準備離開,踟躕了一會,還是又小心翼翼的試探著問道,“小少爺明天早餐想吃點什麼?”

  明知道若娜的小心思,卻到底還是沒能狠下心, “……小米粥吧。”

  “是!!小少爺明早想吃小米粥!若娜會準備好小少爺喜歡的配菜的!!”若娜壓下咽哽,大聲保證著,說完就消失在房間裡,唯恐又惹怒小少爺。

  鵝黃色的房間裡,只剩池默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椅子上,地上的影子被燭火拉伸的老長,拖至窗檐外,與窗外的夜色消融,再不見蹤影。

  明明是個貴族,卻穿成這樣,對翻倒巷那般的熟悉……“不是的,不是這樣……主人只是不能說。”……

  那天和男人相處時的點點滴滴,和若娜的啜泣不斷的在池默的腦海中反覆。

  ……不管你是誰,是什麼身份……我始終都記得,你向我伸出了手……

  池默閉上眼,靠上綿軟的椅背。

  我不知道你想做些什麼……九華玉露丸是頂級的療傷聖品,希望能對你有用……可我卻又希望,你永遠都用不上它……

  靈蛇從袖口鑽了出來,伸出蛇信,舔舐著那截手腕,像是不解主人這會的無精打采。

  手指挨個輕點過靈蛇的蛇頭,順著那一身光滑冰涼的鱗片滑下,逗弄著兩條尾巴。

  半晌,房裡傳出一聲輕哼。

  “你不告訴我,難道我不會自己查麼?”

  池默走進公共休息室時,裡面已經三三兩兩的到了不少人。

  小胖子赫伯特揮了揮手,招呼池默過去。

  “今天早上第一節課是草藥課,授課的是我們院長。”小胖子向池默介紹著,“不知道今天院長會帶我們認識什麼草藥。”

  “下午的變形課是麥格教授的,可是我現在還是不能很熟練的把瓢蟲變成鈕釦。”小胖子皺著臉,有些沮喪。

  對於這一點,池默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因為預習的那些課程裡,最讓他感到頭大的就是變形課。他完全不能理解為什麼桌子能變成豬,這完全超過了他前十二年的認知。而潛意識裡的否定,導致他在變形術上的毫無頭緒。

  儘管那些咒語已經牢牢的記在心裡,可不管池默怎麼揮動魔杖,桌子還是毫無變化,好端端的立在那。

  “麥格教授那麼嚴厲,哦,我覺得人生真是一片黑暗TAT。”

  在小胖子的哀嚎中跟隨大部隊出了公共休息室的池默覺得,自己的人生也要變色了。

  “不過,比起斯內普教授的魔藥課,麥格教授的變形課簡直太幸福了。”說著,像是想起了那位斯內普教授那陰沉的眼神般,小胖子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而在赫奇帕奇,對於魔藥課的懼怕,往往能引起所有人的共鳴。大家紛紛湊過來,七嘴八舌的說起了自己的魔藥課經歷。

  “我那次多攪拌了兩圈,就被扣了兩分!!!”

  “我才可憐呢!我在熄火前就把豪豬刺扔了進去…斯內普教授的眼神我至今都還記得,好可怕!QAQ!!”

  “我的魔藥成績才差呢!我從來沒拿過P以上的成績。”

  “你至少還有P!我都只有D!!”

  “……”

  池默:你們看起來明明很樂在其中啊……


☆、第十一章 流言與魔藥課

  上午的變形課比池默想像中的更加頭疼,不過也還算輕鬆。頭疼是因為他白費了一個上午的勁,那隻小白鼠始終好好的在他的課桌上活蹦亂跳,沒有一點要變成花的跡象;而輕鬆卻是因為,他發現大多數人都沒能完美的做到——不是老鼠尾巴變成了花就是花苞里長出了個老鼠的腦袋,抑或是其他千奇百怪的造型。

  雖然像池默這樣整整一個上午都沒有取得絲毫成果的沒幾個,但也並不是沒有——雖然這麼想很不厚道,但是池默還是由衷的感謝那幾個傢伙,沒讓自己成為唯一的那隻小白鼠_(:?)∠)_。

  “我們去吃飯吧。”小胖子自來熟的跑到池默的身邊,很熱心的幫忙把小白鼠抓進了籠子裡。“我終於能變出花瓣了,我可得好好犒勞一下自己。”

  池默聞言更加唏噓的看著籠子裡的小白鼠,憂傷的感嘆著:為什麼不願意變身呢,哪怕只是花瓣_ 。

  心情低落的池默在飯堂門口遇上了心情更加糟糕的哈利三人組。

  “怎麼了?”看起來就跟別人欠了他十萬兩不還似得。

  “占卜課是最胡說八道的課!如果早知道是這些東西,我根本就不會選!我會去上算術!”赫敏一臉憤憤的大聲道。

  算術?池默腦袋上的小燈泡“叮——”的一聲亮了,霍格沃茨也有這種和魔法不搭邊的課程麼?這真是太好了!~啦啦啦!

  “會不會和西里斯有關?”羅恩猜測著,“他現在越獄了,一定會想來找到哈利,傷害他……當然這裡是霍格沃茨,哈利,你不用擔心!”

  “當然,我當然會面臨死亡。”哈利繃著臉,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在幾十年以後,在病床上。”

  “你說的沒錯!”羅恩哈哈大笑起來。

  小胖子蹭啊蹭的,蹭到池默身後,小聲的咬著耳朵,“我聽說,占卜課的特裡勞妮教授在課上說,哈利‧波特馬上就要死了。我猜一定是神秘人派西里斯越獄來殺他的,讓他死在大禮堂裡,讓大家知道和神秘人作對的下場。”說完還哆嗦了一下,連帶著身上的肥肉都抖了起來。

  “你是他派來的間諜麼?”池默無語,“我們一下課就來了飯堂,你從哪得到的消息?”

  小胖子頭搖的飛快,一手指向飯堂,“他們都在說!”

  哈利他們這才注意到,飯堂裡很多人都在對著他們竊竊私語。

  看著那些在和他接觸之後馬上移開的目光,哈利簡直要被氣笑了。“我真是太感謝你們對我的關心了!”

  “哈利。”赫敏試圖安慰氣狠了的同伴,“他們一直這樣,你和他們生氣這並不能解決什麼。”

  “當然,我當然知道!”哈利嗤笑起來。“只要我還活著,我就不能擺脫這些破事!”

  “你們還吃不吃飯了?”池默和小胖子裝了滿滿一盤子的食物開始用餐,目光一撇看見那三個人竟然還站在門口。

  看著赫敏和羅恩拉著哈利過來,小胖子又蹭到了池默的耳朵邊,“你和他們很熟嗎?哈利‧波特私底下是個怎麼樣的人?”見池默看了過來,就更加來勁了,“我們都猜他一直都在偷偷學習著黑魔法BLBLBLBLBL……”

  “能別貼著我耳朵說話嗎?=-=”池默一隻手把小胖子的臉推開一臂遠,“而且,你說話的音量並沒有減小,他們全都聽得見。”

  “額……”小胖子尷尬的側過頭,看見羅恩一臉不善的瞪著他。“我吃飽了!你們慢用……”捧著自己的餐盤撒腿跑了。

  見池默若無其事,繼續進食,哈利忍不住問道,“赫奇帕奇都是這麼想我的嗎?覺得我是一個強大邪惡的黑巫師嗎?然後在鄧布利多校長的眼皮子底下把你們都給殺了?”

  “不知道。”池默把嘴裡的食物咽下,才慢悠悠道,“我連他剛才說了什麼都不知道。”

  哈利:“……”

  “你騙誰呢!(╯‵□′)╯︵???!”哈利忍無可忍的揭穿了池默的謊言,“他剛才可沒說什麼複雜的單詞!你怎麼可能會聽不懂?!”

  “因為我沒在聽啊。”池默無辜的看著他,“我正在吃飯。”

  哈利:“……”要你嘴賤去問他!

  “好了,哈利,別再計較這些小事了…”

  “小事?你覺得這是小事嗎?他們覺得我馬上就要毀滅霍格沃茨了!”

  “沒有人這麼說,哈利!”

  “……”

  在這些沒什麼營養的對話聲用完了自己的午餐的池默掏出手帕優雅的擦了擦嘴角——若娜現在連他的衣服配件都一手包了。

  “為什麼要這麼在意別人的目光?只有弱者才會對此耿耿於懷,當你的實力遠遠凌駕於他人之上,他們自然就會閉嘴了。”

  扔下這句話,池默就慢悠悠的起身離開了。

  聽見身後的一片靜謐,池默似笑非笑的扯了扯嘴角。所有的辯解都毫無意義,只有自己的拳頭夠硬,才能保證自己不會吃虧。

  五毒教在外從來就沒有什麼好名聲,在烏蒙貴大肆擄掠中原的高手煉制屍人後,五毒教在中原簡直就是聲名狼藉的代名詞。可是那又怎麼樣?他們師兄弟踏足中原的次數並不少,可每次照樣都能全身而退。

  只有弱者才會逞口舌之爭。這世間的人們大抵都是三人成虎,若是事事都要如此計較,還不如從此封門閉關,再不踏出屋子一步,還落得乾淨。

  拿著昨晚菲比友情提供的簡易小地圖,一個人慢慢的在城堡裡轉悠。

  這地方的很多東西都遠超池默的認知。在來這之前,他從來都不知道,原來人死後,靈魂是真的存在的。看著那一個個飄蕩在走道內的幽靈,池默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真想,抓一隻回去啊~

  路過的某只幽靈只覺得一陣寒意,奇怪的晃了晃腦袋,繼續飄向前方。

  目光隨意向窗外一瞥,捕捉到了一抹黑色。

  “咦?”池默摸了摸下巴,“那麼大的一隻狗?”記得通知書上寫著學生不準攜帶大型寵物進入校園,想來那條狗是哪位教授的寵物?

  想到這條規則,池默不免有些可惜,他的小寵物們現在可都是黑戶啊。只有晚上在宿舍裡才能讓他們出來溜達一圈,可宿舍裡的範圍實在是太小了。而等宿舍的另一位主人出院後,估計連這種小範圍都要失去了。唔……池默轉了轉眼珠,把主意打到了禁林上——既然已經明令禁止人們靠近了,那晚上偷偷過去,也不會有人發現了,嘿嘿。

  下午的魔藥課,斯內普教授要求大家製作鎮定劑。

  既然不是按照目錄上的順序來的。池默皺著臉,跟著大家一起把書翻到了第45頁,放眼望去,一半的單詞都不認識。

  哦,這可真是太讓人驚喜了=-=|||。

  斯內普教授用他那低沉而油膩的聲音把要點說了一遍,就揮了揮魔杖,讓宣布開始了。

  魔藥課通常都是兩兩一組,還不分男女,這讓本以為自己的室友住院,自己就得一個人一組的池默迎來了他的搭檔。

  “這些鼻涕蟲看起來實在是太噁心了QAQ!!!”小胖子哭喪著臉,不想去碰,卻又不得不伸出手,在手指即將碰觸到那黏膩的表皮時又閃電一般的縮了回來。“嗚嗚嗚!!!還是不想碰啊!”

  斯內普教授雙手背在身後,開始在教室裡來回走動,檢查著學生們的製作過程,並盡情的噴撒著他的毒汁。

  “你為什麼不把你的腦袋也切片裝進去?……威爾遜先生,我假設,你鼻子上面的那對東西不是擺設?……你是想像隆巴頓一樣炸鍋嗎?!……。”

  在一片兵荒馬亂中,斯內普教授那刻薄而犀利的評價尤為令人心驚。

  小胖子哀嚎起來,“哦~不!他馬上就要到這邊來了!!”在噁心和被斯內普教授‘關照’這兩個選項中,小胖子視死如歸的選擇了前者。閉上眼,顫抖著抓起一隻鼻涕蟲,在心底默念著‘這是冰淇淋這是一個鼻涕口味的冰淇淋’。

  等處理完兩隻鼻涕蟲,小胖子已經虛脫的癱坐在椅子上了,“哦!我討厭鼻涕蟲!這實在是太噁心了,你看我的手!!”

  凄厲的悲鳴沒能得到意料中的附和,小胖子奇怪的側過頭,然後,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你在幹什麼?!”

  “查詞典。”池默一臉=L=的對著課本上的生詞,一個個的翻查著詞典。哦、原來這個是非洲樹蛇的牙齒……。

  “-皿-?!”目瞪口呆的看著那本厚度驚人的詞典,小胖子簡直要給池默跪了。“你還在翻字典?!”絕望的看著斯內普教授的身影越來越近,小胖子已經預料到接下來的悲劇了。

  “哇哦,默池先生,你能告訴你無知的魔藥教授,你現在在幹什麼嗎?”

  斯內普教授陰測測的出現在他們的課桌邊上,尾音上揚。


☆、第十二章 偉大的魔藥學

  大魔王出現了QAQ!

  小胖子瞬間抖了三抖。

  “在查生詞。”說完想起小胖子說過斯內普教授的冷酷無情,斟酌了一下,又抬起頭解釋道,“為了能向教授您學習,更好的理解魔藥學的偉大。”

  “我可以理解為,你是準備繼承我的衣缽嗎?”斯內普教授皮笑肉不笑的看了眼那本厚度誇張的詞典。“哦,我簡直感動的要哭了,默池先生。”

  “這是我的榮幸,教授。”池默抬起頭,一臉真摯的看著黑著臉的教授。“非常感謝您的看重,雖然這上面有一半的單詞我都不認識,但我會在下課前把它們查清楚的~請您放心吧,教授。”

  斯內普氣的鼻子都快歪了,“放心的讓你在我的魔藥課上,重新把二十六個字母認識一遍嗎?”

  偏偏有人還就這麼厚著臉皮的應下了,“哦~斯內普教授,您真是善解人意。”

  “赫奇帕奇扣兩分,為了默池先生的好學,還有那虛心的態度。”斯內普嘴唇扭動著露出一絲譏笑。

  “教授您真是一位嚴師~但是請您放心,我會再把它們拿回來的。”池默毫不介意,歪了歪頭,真誠的看向聞言臉色更黑的魔藥學教授,“像是,這堂課上最完美的鎮定劑?”

  “哇哦。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默池先生。”

  斯內普當即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個黑色長袍翻滾的背影。

  池默聳了聳肩,繼續剛才沒完成的事。

  “你瘋了嗎?”小胖子結結巴巴的說道,“那可是斯內普教授!大魔王斯內普教授!!你怎麼敢向他誇下海口?你會被他抓進地窖裡切片的!!!”

  “因為我英語不好。”

  小胖子:“=皿=?!”兄弟你逗我呢?!

  接下來的半個多小時,小胖子默默圍觀了池默堅持不懈的查詞典,最後終於把這一章的內容看懂了的勵志故事。

  放下筆,把墨跡吹乾,池默很有成就感的看著被自己的註解寫的密密麻麻的魔藥書,自言自語著,“原來方子是這樣的啊~”

  “快別墨跡了,他們都完成一半了啊!!!”小胖子欲哭無淚的看著始終不急不躁,自顧自的做著自己事的池默,“咱不求完成的多好,可總得要做出個藥啊。”是的,小胖子打從一開始就沒相信池默真能做出合格的鎮定劑——開玩笑,拉文克勞都沒幾個人能從斯內普教授手上拿到分,聽說只有斯萊特林的馬爾福得到過——據說他的魔藥成績是全校第一。恩,真實性還有待考證。

  池默輕笑起來,“磨刀不誤砍柴工啊,小胖。”

  身為一個五毒教弟子,怎麼可能會在煉藥上輸給這些半路出家的傢伙們啊。

  只會母語的小胖子沒能聽懂池默的嘀咕,但他現在也沒心情去關心那些。“你真的可以嗎?我已經處理好了鼻涕蟲和吸血草……或者我應該自己再做一份?免得我們最後沒有藥劑能夠上交TAT~”

  輕掃過小胖子手邊那堆長短不一,粗細不均的處理材料。池默笑著搖了搖頭,把原材料處理成這樣,可不是他的風格。

  看見池默搖頭的小胖子瞬間覺得自己的心都涼了,果然不行麼?怎麼辦?難道就真的只能讓他自己來完成這副鎮定劑了嗎?可是他對於最後到底能不能出現疑似鎮定劑的東西感到很懷疑啊……希望最後交上去的作業,不會出現什麼奇怪的東西吧……。

  跨下雙肩,認命的去拿巴西樹蟲的觸角,準備把他們切丁。

  然而,有一隻手比他更快的拿走了材料。

  小胖子無精打采的看向身邊的同伴,“還是我來處………理吧?! ”

  小小的褐色眼珠被睜的老大,嘴巴因為主人過於吃驚而張成一個“O”型。

  目瞪口呆的看著池默異常熟練的處理著那些原材料,真的是片、丁、塊啊!每一份都精確的像是用模具打壓出來的一般。低著頭處理著椒薄荷的少年唇邊帶著淺淺的笑意,整套動作行雲流水般,沒有絲毫的停滯,看起來就像是一副動人的畫作。

  小胖子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他們這一桌的動靜不小,很快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梅林啊…好快…。”

  “是好整齊才對吧…他怎麼做到的?”

  “他處理完那麼大一份的雅巴拉果實竟然才用了一分鐘不到?!這不可能!!=0=!”

  “……。”

  小胖子吞了口口水,不自覺的向邊上退了退,怕自己多肉的身軀對池默造成妨礙……。

  站在教室另一頭的斯內普瞥了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的少年,鼻子哼了哼,魔藥可不是靠這麼喧嘩取寵的手段就能成功的。

  收回視線。

  “白痴!”斯內普咆哮起來,揮起魔杖將泛在地上的藥水一掃而光,“你為什麼不把你的腦袋和鼻涕蟲一樣架在火上烤?!恩?~”

  曾經魔藥課一度是小胖子的噩夢,而這個噩夢,在今天終於劃上了句號。

  小胖子幾乎是一臉膜拜的看著池默一氣呵成的完成了一副鎮定劑的製作。明明他們一開始浪費了那麼多的時間,可竟然還在下課鈴聲響起之前,完成了!完、成、了!!!

  “你以後就是我的偶像!比威克多‧克魯姆更耀眼的存在!”小胖子一臉星星眼的膜拜著自己新鮮出爐的男神。“偶像~有什麼需要我為您效勞的地方嗎?啊~請讓我為您整理桌子~~~~”

  “不用。”池默笑著搖搖頭,後續的整理,他早就習慣順手收拾了。“走吧,去交作業。”

  “黃綠色的液體?鼻涕蟲身上的粘液都比你瓶子裡的東西來的漂亮!”

  不顧作業主人那泫然欲泣的哀切,好冷酷好無情的在本子上記上了一個大大的D。

  “——!”迫於斯內普教授的威名,連哀嚎都無聲的被吞進了嗓子裡,卷髮的男孩傷心的跑出了教室。

  其他人心有戚戚然的目送著男孩遠去的背影。

  “下一個。”

  大魔王的魔音再次響起。

  梳著兩支蠍子辮的女孩戰戰兢兢的向大魔王敬獻著貢品。

  “細砂狀的顆粒物——我想,我們的克林頓小姐一定是愛上了攪拌,才會多攪拌了十次以上,嗯哼?~”

  大魔王撇了撇嘴角,在本子上劃下了一個A。

  “QAQ!!!”太好了!及格了!感謝梅林!

  ……

  本來滿滿的底氣在眼看著隊伍越來越短,距離大魔王越來越近後,小胖子挺直的腰板又漸漸的縮了回去。剛才默池對斯內普教授說了那些話……感覺事情不會像想像中的那麼順利啊……

  三個。

  兩個。

  一個。

  終於輪到他們了。

  池默微笑著把鎮定劑雙手遞上。

  陰沉著臉接過那瓶堪稱完美的鎮定劑,斯內普嘴角的線條更僵硬了。

  “雖然過程有些坎坷,但所幸學生不負教授您的期望,順利的製作出了成功的鎮定劑。”池默彬彬有禮的向斯內普表達著謝意。“我相信,在教授您英明的指導下,我們的魔藥課成績,會更上一層樓。”

  被恭維的對象黑著臉,狠狠的在紙上寫下一個O。承載著過大的力量的羽毛筆戳破了羊皮紙,留下一個猙獰的半圓弧。

  ……

  “話說,你什麼時候能夠那麼流利的說出那麼一大串英語了?”小胖子後知後覺的在進了公共休息室之後才想到這個問題。

  “因為斯內普教授的英明神武~”

  小胖子:=皿=!

  回到宿舍的第一件事就是痛痛快快的沖了個澡,換了身衣服。

  雖然比鼻涕蟲更噁心的材料他都上手處理過,不過既然有條件,那他自然也不會委屈自己,那黏糊糊的表皮分泌物實在不是讓人喜歡的東西。

  書桌上放著一杯正冒著熱氣的奶茶,還有一小碟曲奇餅乾。

  拈起一塊嘗了嘗,香草口味的。

  順手拉開椅子坐下,準備享受一頓美好的下午茶,余光一瞥,發現自己的書桌上多了一本筆記本。

  沉穩大氣的黑色封皮上印染著低調奢華的銀色暗紋,手指所及之處,是一片細膩的柔軟。

  恩?皮質的?

  把這本看起來就很值錢的本子拿在手裡顛了顛,比起那厚重的詞典,還有那本寫滿了主人的魔咒學習心得與技巧的筆記本,手上的這本本子可真是輕薄的可憐。

  撇了撇嘴,翻開封皮,猜不透那傢伙這次又給了他什麼東西——能自由出入這個房間的,除了他這個主人,就只有若娜了。

  生性嚴謹的家養小精靈從不會再沒有得到主人的允許下擅動房間,這麼這本筆記本的主人,也顯而易見了。

  “空白的?”

  池默詫異的把本子快速的翻了一遍,發現這還真就是個空白的筆記本,囧。

  雙眉微蹙的盯著筆記本看了半天,池默不太確定的想著,難道是那傢伙覺得他窮到買不起一本筆記本=-=?

  也不對啊,真要送,以那傢伙那財大氣粗的架勢,怎麼也該送一套過來吧。

  池默摸了摸下巴,拿起插在筆架上的羽毛筆,簽下了一個略顯扭曲的簽名,仔細的盯著那頁紙,看它會有什麼變化。

  大約兩分鐘後,在池默的字跡下面,出現了新的墨痕。

  那是一手非常漂亮的花體字,在空白的地方顯現——

  日安。


☆、第十三章 被刷新的三觀

  老老實實的過了幾天白天認真聽課,晚上認真補習的好學生生活,成功的在各位任課教授那刷了把好感度,恩,除了斯內普教授的池默終於在這一天晚上暗搓搓的實施了自己的夜遊計劃。

  自從知道了霍格沃茨裡一些頗為有用的小密道,想從赫奇帕奇寢室溜出城堡就不再是一件難事了。

  安靜的躲在角落。等巡夜的教授走過,消失在一個拐角後,才小心翼翼的直起身,照著R所透露的方法,在右邊倒數第二個壁燈底盤摸了摸,牆壁無聲的挪開,露出一條窄的僅夠一人通過的小道。

  池默緊了緊身上的斗篷,動作輕盈的躍進那條密道,消失在黑暗中。

  並沒有使用照明咒或是火摺子之類的東西,池默從兜裡掏出了一副眼鏡——知道自家小少爺今晚準備在夜晚散散步的若娜很熱心的幫忙從她的主人那,為她的小少爺拿來了一副夜視鏡,以及其他的,夜間散步能用的上的東西。

  帶上那副深黑色的夜視鏡後,眼睛所能看見的就不再是滿目的漆黑,而是一個發著熒光的世界。

  不知道R在這副眼鏡上施了什麼咒語,戴上後的能見度與薄暮時並無二般,只是在所有物體的輪廓上,都勾勒出了一圈淺淺的熒光,讓人看得更清楚些。

  而從外觀上看,這就是一副普通的近視眼鏡,實在是,夜遊的好拍檔。

  在這條長而狹窄的密道中走了大約一刻鐘的時間,才走到了頭。看見眼前的石壁,池默並沒有驚訝,反而蹲下身,仔細的摸索著靠牆邊一側的石板。片刻後,摸到了一塊帶著暗紋的石板,輕輕敲了三下。原本擋在面前的石牆緩緩的向左邊移動。

  毫不猶豫的走了出去,外面,是繁星閃爍的夜空。

  池默揚了揚嘴角,拉上帽子,快步向禁林的方向走去。

  等走到禁林深處,又仔細的檢查了一番周圍的動靜,確定並沒有其他在場。池默才揮了揮手,放出自己的小寵物們。

  在寢室裡憋了好幾天的寵物們在看見這片寬敞的林子後,立馬就激動了起來,一個個都恢復成原本的大小,雀躍的向更深處前進,一瞬間就消失了蹤影。

  “看樣子,還真是被憋壞了。”池默無奈的搖了搖頭,四下看了看,沉吟了一會,抬腳向南邊走去。

  他可是曾經聽高年級的說過,在禁林的深處,有不少的好東西啊。

  池默的運氣不壞,走了沒多久,就遇見了一隻長著兔子耳朵的狐狸。

  兔狐啊……池默腦海中回想起在書上看過的介紹,血和牙齒都是製作腐蝕藥劑的必需品啊。這隻兔狐長的肥,那就少不得要麻煩它多放一點血了。

  和呆萌的外表截然相反的火爆脾氣使兔狐在發現生人氣息時,就警覺的弓起了背脊,全身的毛髮像是炸開般,形成了一個針狀的球形,倒是和刺蝟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可惜,對於自小在一堆毒物中長大的池默來說,這種反抗,簡直是不值得一提,後者甚至都沒抽出武器,只是隨手扔出了一顆藥丸,那炸了毛的毛球就憋了下來,露出本體肉身的大小的兔狐兩眼轉著圈圈的倒在了地上,還是以可笑的四腳朝天的姿勢。

  “乖~”

  池默笑咪咪的走過去,開始了愉快的材料採集。

  憑著過硬的專業技能與豐富無比的實戰經驗,不用五分鐘就把想要的材料們收集完畢,放回包裹,還順手給那還在暈迷中的倒霉兔狐包紮了傷口,更惡趣味的在上面系了個小蝴蝶結,隨著兔狐四肢的抽搐而一跳一跳的。恩,這隻兔狐是個雄性……。

  第一筆生意圓滿完成的池默站起身,正準備去尋找下一個目標,突然警覺的躥到一顆大樹後,微微探出身,眯起眼睛看向三點鐘方向。

  出乎池默意料,伴隨著“窸窸窣窣”的動靜,從草叢中鑽出來的並不是想像中的那些外來者,而是一條大的有些出奇的黑狗。

  這條狗好像在哪見過……池默盯著那條狗已經髒到打結的毛髮,開始回想。

  哦…想起來了…。

  當時遠遠瞥了一眼,沒看清楚,現在看來,這條狗可不像是被人飼養的樣子啊。

  從來只聽說禁林裡有許許多多危險的魔法生物,和珍貴植株,倒是沒聽說過,還會有狗。

  池默挑了挑眉,既然只是條狗,那就沒什麼好在意的,換個地方繼續開工就是了。正當池默準備離開的那一剎那,眼前發現的那一切,再一次顛覆了池默的三觀——他看見那條狗,變成了一個人。一個男人。

  池默:?!魔法竟然還有這種功能嗎?!

  被震驚到的池默開始很嚴肅的思考起自家的寵物們也能變成人的可能性與可行性。

  在池默開小差的那會兒,情況又有了新的變化。

  那條狗,恩,現在是人了。跌跌撞撞的走到一顆大樹下,背靠著樹幹,身體慢慢下滑,靠坐在那,像是累壞了。

  神遊回來的池默默默的觀察著那個男人。恩…竟然有穿衣服?雖然那看起來就是一團破布,想到之前所看到的那身邋遢的狗毛,池默暗自嘀咕道:難道動物變成人後所穿的衣服就是自己身上的皮毛嗎?……恩……等會回去還是再給自家的寵物們洗個澡吧…雖然昨天剛洗過…

  “這可真是這十多年以來,我收到的最好的禮物,最大的驚喜。”

  一個壓抑中帶著一絲憤怒與激動的男聲突然出現。

  池默和樹下的男人都警覺起來——他們竟然沒有發現對方是什麼時候過來的。

  而樹下的男人更是站起身,死死的盯著來人。

  烏雲散去,月光灑下,照亮了著一片陰暗的角落。

  來人也在皎潔的銀光下,露出了臉龐。

  !!!

  之前在霍格沃茨特快上遇見的那個教授。

  池默眨了眨眼,雖然還沒有上到他的課,不過在開學的那一晚鄧布利多教授曾經介紹過,這位是新來的黑魔法防禦術老師。恩,叫什麼來著…

  和池默的不在意不同,樹底下的男人在看清來人的臉後,整個人都變得緊繃起來。

  介於男人那頭過長而又亂雜雜的頭髮,池默看不清他的臉,但他能感覺到,男人全身的肌肉都處在一種緊張狀態,隨時都準備撲上去,亦或是,逃跑。

  “讓我想想,我該怎麼慰問你,西里斯,恩?”盧平陰沉著臉,看著眼前這個,自己曾經最好的朋友,最鐵的兄弟。“你為什麼沒有死在阿茲卡班裡?!你害死了詹姆斯和莉莉還不夠?!還妄圖對哈利動手?”

  以前,他從不知道自己也能說出這種惡毒的詛咒,還是用在自己最親近的人的手上,而現在,用咬牙切齒都不足以形容他對眼前這個男人的恨意。

  在那一晚過後,他失去了所有的朋友,所有的。不管是死去的,還是……

  “我會親手把你送回阿茲卡班。”人一旦憤怒到了極點的時候,人反而會放鬆下來,盧平揚了揚下巴,一向溫和的眼神衹剩下冷酷。“噬魂怪之吻,是你最後的歸宿。”

  “萊姆斯…”樹下的男人像是很久的沒有好好休息過,整個人充滿了深深的疲憊感,他的嗓音很是沙啞,像是漏了風的窗戶,聽的人直覺的皺起眉。“你不明白…你不明白的……”

  “夠了。”盧平無情的打斷了他,顯然不想再和對方繼續敘舊,“讓我不明白的是你!是毫不猶豫的向黑魔王出賣了詹姆斯他們的你!是你!西里斯!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夠資格任職霍格沃茨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人,當然不會是什麼草包。

  凌厲的攻擊一波接著一波,絲毫不給對手喘息的機會。

  而令池默驚訝的,是樹下的那個男人,他竟然都躲避開了,偶爾有幾回實在避無可避,男人也把傷害控制到了最小,所以即使現在他看起來更狼狽了,但卻並沒有受到什麼致命傷。

  唔…池默看戲不嫌熱鬧的摸了摸下巴,這個叫西里斯的,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啊。看起來兩人像是有什麼私仇啊。

  因為相距較遠,池默沒能聽清楚兩人在說些什麼,只有在那位教授突然拔高音量的時候,才知道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

  這年頭,連狗都能和一個教授打成平手了。池默咂咂嘴,覺得這個世界真是越來越神奇了。

  再一次探出頭,繼續圍觀人狗大戰。

  恩?好像出現了新情況啊。

  不知道那個西里斯說了句什麼,那位教授突然愣住了。而西里斯則抓住了這個稍縱即逝的機會,果斷跑路。

  一個人孤零零的呆在原地的可憐的教授氣的整個人都發起抖來,憤怒的喊著騙子的名字追了上去。驚醒了無數好夢中的動物。

  竟然都跑了,池默無趣的撇撇嘴,察覺到手上的異樣觸感,低下頭,自家的寵物們估計是都察覺到剛才的打鬥動靜,全回來了。

  抬頭看了看天色,已近丑時,也差不多該回寢室了,摸摸寵物們的腦袋,把它們一個個收了回來,向城堡的方向走去,心中還琢磨著,能讓自家的寵物們變成人的辦法……


☆、第十四章 失望與希望

  把自己和寵物們都洗刷乾淨才躺到床上等天亮的池默翻來覆去的折騰,半個多小時都過去了,仍是沒有絲毫睡意。

  大腦放空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呆,最終還是抵不過腦海中時不時躥出來的念頭,掀了被子下床,直撲書桌。

  聲控的魔法燭台在聽見動靜後立刻躍出了小火苗,頃刻間就照亮了整張書桌,而書桌外的空間,則始終都沉浸在黑暗之中。

  池默抓過羽毛筆,迫不及待的翻開那本黑色筆記本,翻過開頭那些寫滿的紙頁,找到空白的一張,提筆快速的寫了起來。

  “你知道有什麼能讓動物變成人的魔咒嗎?”

  “我剛才看見一條黑色的大狗突然就變成了一個男人,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就在一瞬間,突然就變成人了!!”

  “他一定不是第一次變身了,他不但擁有了自己的名字,甚至還能和新來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打成平手!這實在是太神奇了!恩,你知道,我有一些小寵物,如果它們也能變成人的話,一定不會比那條黑狗差!”

  “不知道那條狗的主人是否已經不在了,他的模樣看起來還挺糟糕的。恩,它叫西里斯,這名字還挺好記的。”

  “你會那麼多的魔咒,應該也知道這個吧?請你告訴我,恩,我對此非常期待。”

  一口氣寫下了一大堆話,整整寫滿了一頁紙。池默才停下筆,期待的看著另一頁上的空白,眼睛都不眨一下。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過去了。

  五分鐘過去了。

  十分鐘過去了。

  ……

  好吧。池默一臉失望,悶悶不樂的合上了筆記本,明白奇跡不會出現了——這個時候,R應該還在睡覺。

  “看來只能等天亮了。”

  不甘心的在寢室裡折騰了好一會,才悻悻然的上床睡覺。

  躺下去不到一個小時,外面才濛濛亮,池默就一個鯉魚打挺,驚悚抖擻的起床了。

  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翻筆記本,很遺憾,那優雅華麗的花體字並沒有出現。

  池默默默的想道。

  現在才剛天亮,R可能還在睡夢中,過會應該就會出現了。

  雖然這麼告訴自己,卻還是難掩失望的飄進了盥洗室,嘆為觀止的用了五分鐘就把自己打理的乾乾淨淨,又迫不及待的回到了書桌邊,再看一眼,繼續失望。

  恩…也不能一直這麼幹等著,再來預習一遍今天要上課的內容吧。

  讓他看看,今天上的什麼課。恩,魔法史和天文學啊……前者還好,後者略顯枯燥的內容實在是讓池默喜歡不起來,尤其是,天文學是他最文盲的一門課,該門課所用到的生詞多的令人發指,每次上課,池默翻詞典的手就沒停下過。

  雖然不喜歡,不過池默是個認真的人,不管是幹什麼,一旦開始,必然會全神貫注。

  等池默放下課本,天色早已大亮,窗戶外的草坪上已經了有學生們結伴而走的身影。

  池默下意識的瞥了眼攤開在一邊的筆記本,那上面沒有多出任何東西。

  也許是貴族們都不習慣早起。

  失望的嘆了口氣,起身,收拾好上課要帶的東西,關上門,離開了寢室。

  “你今天怎麼了?看起來心神不寧的樣子。”小胖子努力的咽下嘴裡的一大塊南瓜餡餅,又喝了大半杯果汁之後,又叉起了一大塊煙燻雞胸脯肉,大快朵頤。

  池默戳了戳盤子裡的半塊三明治,沒什麼胃口的把它撥到一邊,卷了些麵條送到嘴邊,“怎麼會。”

  “絕對有!”那麼一大塊雞胸脯肉瞬間就被消滅的乾乾淨淨,小胖子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想再來一塊,伸長了脖子,看向餐桌中間的大餐盤,可惜已經空了——看來今天同樣滿意這道菜的人不在少數。

  補倉計劃宣布失敗的小胖子耷拉下肩膀,繼續剛才的話題,“如果是平時,你一定會很鄙視的看著我,並慰問我的眼睛。”

  “出人意料啊。”池默聞言側過頭,上下打量了一番求雞胸脯肉不得而改要雞腿的小胖子,這傢伙也並不是遲鈍到無可救命麼╮(╯?╰)╭。

  啃雞腿啃的滿嘴流油的小胖子頓了頓,孤疑的抬起頭,“你剛才是不是說了什麼?”

  “誇你而已。”

  “真的嗎?”小胖子瞬間笑的眼睛都不見了,樂呵呵的收下了讚美,“謝謝。”

  池默:……噗!

  把那些意面解決後,又拈起一個小巧可愛的蛋撻送入口中,那綿軟的口感讓池默的心情略微放鬆下來——等晚上回寢室,R一定會出現的,現在再焦躁也沒用。

  這麼想著,池默便來了食慾,在中間的那些大餐盤上看了一圈,準備再叉塊海鮮披薩過來。

  不料被半路殺出的程咬金給截胡了。

  池默挑了挑眉,繼續去叉邊上的那塊,然而,在叉子即將和酥軟的麵餅接觸到的瞬間,程咬金再一次出現了。

  “恩?”好看的眉毛不滿的上挑,池默撇向剛在身邊落座的傢伙們——這是,挑釁麼?

  活像是被餓了三天沒吃過飯一樣的羅恩一口就吞下了半塊披薩,然後,被噎到了。

  池默:……呵呵,該!

  “羅恩,你是三歲的小孩麼?”坐在中間的赫敏不耐煩的把果汁重重的放在羅恩的面前,“你為什麼就不能動動腦子?!哈利,要我說……”剩下的話自動消音,因為她無語的發現,同樣的情況在哈利的身上又一次上演了。

  沒好氣的翻了個大白眼,同樣砸了杯果汁過去的褐髮小女巫決定不去管身邊這兩個笨蛋,拿了塊肉餡餅,開始自己遲到許久的午餐。餡餅咬在嘴裡,臉頰很快就鼓起了一邊,一動一動的,就像是一個可愛的小倉鼠。赫敏倉鼠格蘭傑邊吃餡餅,邊搜索著下一份食物的蹤影。隨即,她就看見了一個熟人。

  “嗨!默•池!”和身邊兩個粗魯的男生不同,赫敏在咽下了嘴裡的食物以後,才笑著和池默打招呼。

  “你好。”池默饒有興致的看著她,“你們怎麼弄成這樣?”看起來,就像是和誰打了一架似得,兩個男生的衣服都快皺成一團了。

  還不等赫敏答話,先透過氣的羅恩就搶著說話,“還不是因為馬爾福那個混蛋!”

  馬爾福?

  池默歪頭想了想,聽小胖子說起過,據說魔藥成績非常優秀,深得斯內普教授的喜愛。

  “那個混蛋一直都是這麼的討人厭!”羅恩三兩口把剩下的那半塊披薩解決掉,很是鄙夷,“每次都針對哈利,他都玩不膩麼!!”

  疑惑的看向赫敏,等待著對方的解釋。

  赫敏嘆了口氣,顯然對此同樣感到煩躁,“馬爾福打從一入學就看哈利不順眼,恩,我是說,馬爾福單方面的挑釁,不過,你知道的,那傢伙有時候真的讓人不喜歡。”說完又看了看池默,一臉‘你明白我在說什麼的對吧’的表情。

  池默很配合的微微頷首,雖然他連那個馬爾福長什麼樣子都沒見過……

  於是赫敏接著往下說,“今天上午是黑魔法防禦課,哦,我不得不說,盧平教授才是一位真正的教授,比什麼奇洛、洛哈特之流強了百倍!恩,今天我們學習的是博格特驅逐咒。”說到這裡,小女巫還停下來給池默科普了一下,“博格特是是一種很神奇,能變形的魔法生物,它會看透你的內心,變成你最害怕的東西。”

  池默對此興致不大——這玩意聽起來就像是個迷幻術,他曾經和一個深諳此道的明教弟子交過手,雖然麻煩,但並不是不可破除,只要你的內心足夠強大。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沒睡好,盧平教授看起來非常的疲憊,額,雖然他平時看起來就不太健康,但你知道,那不一樣。”赫敏接著說下去。“他的眼睛裡充滿了血絲,看起來也實在不怎麼好,臉色還蒼白的嚇人。他教了我們驅逐咒的咒語,並且為我們展示了一遍。說起來沒想到教授竟然會害怕月亮。”

  赫敏聳了聳肩,“我們一個個開始嘗試對付博格特,但是哈利,恩,他在霍格沃茨特快上遭遇了……所以……,然後馬爾福和他的那群手下就開始嘲笑哈利,再然後,他們就打起來了。盧平教授可能是太累了,一開始並沒有發現,所以……。”悲劇就發生了。

  “哦?”

  池默摸了摸下巴,他在意的並不是哈利和那個什麼馬爾福為什麼打架,以及他們打架的經過,而是他突然想到,如果想要知道動物變成人的咒語,除了R以外,還有一個現成的人選——盧平。

  不過怎麼向他解釋自己會在宵禁後出現在禁林,倒是個問題。

  恩……他是黑魔法防禦術的教授,或許,他可以……。


☆、第十五章 做賊進行時

  今晚的補習課程是魔藥課,已經定下了今晚的夜遊計劃的池默捧著書,高高興興的去了地窖。

  “真是輕快的步伐,默池先生。”坐在大辦公桌後方批改著學生作業的斯內普陰測測的看向進屋的人,“我以為你已經十二歲而不是兩歲。”

  “您還是這麼的有幽默感,教授。”池默自來熟的走到辦公桌邊上,“我們今晚補習什麼內容?”

  斯內普的目光轉向了操作台那邊,池默也下意識的望了過去,“今晚是操作課嗎?”邊說邊走了過去。然後,看見了滿滿的兩大盆鼻涕蟲。

  池默:“……沒想到教授您對這種生物如此的情有獨鐘,真不愧是斯內普教授,品位就是別具一格。”呵呵,他又不是女娃娃,怎麼會因為這樣就變臉,比這噁心多了的東西他也沒少處理。

  這種不痛不癢的話對於斯內普教授來說根本不值一提:知道你不怕,但能膈應到你,我就覺得高興。

  池默聳了聳肩,手上飛快的處理著這些黏膩的生物,眼神卻一直往斯內普教授的櫥櫃上瞄去。

  這麼多從未見過的材料,真是好想帶回去試試啊~

  憑藉著優秀的眼力,池默能清晰的看見那些瓶瓶罐罐上貼著的小紙條,以及上面的蠅頭小字。樹妖的眼淚、風乾的吧啦吧啦果、獨角獸的尾毛、人魚的背鰭……。

  啊!真的是,每一種都想要啊。

  池默熱切的看著這些寶貝,恨不得全部裝進包裹裡帶走。

  可是斯內普教授這麼小氣,一定不會答應的。池默轉了轉眼珠,決定和這些寶貝們的小氣主人拉拉關係→_→。

  “斯內普教授,您真是一位優秀的魔藥大師。”恩,首先,拍個馬屁。

  斯內普不屑的嗤笑了一聲,“默池先生,現在是補習時間,我不想再聽見什麼廢話。”

  連別人誇他都不喜歡,真是彆扭,池默不以為意的接著往下說,“有一個問題困擾了我許久,可您知道,我只是一個連字都認不全的可憐的二年級學生。”

  “容我再一次提醒你,我不想再聽見什麼廢話了。”

  “你知道變身藥劑嗎?”你要的重點來了,真是沒耐性,他可是真心實意的在恭維他的說→_→。

  唇邊勾勒出一抹嘲諷,蛇王獨有的油膩而陰沉的聲音在地窖裡響起,“我以為好學的默池先生會知道複方湯劑這種小玩意。”

  “您說的是那種可以易容成其他人的藥劑嗎?”已經習慣了斯內普說話方式的池默已經學會了自動過濾,回想了一下曾經看過的那本《強力藥劑》,想起了那種藥劑,“那種藥劑只能作用於人與人之間,我想要的是能把動物變成人,或者與之相反的藥劑。”

  批改作業的筆尖頓了頓,斯內普略為警覺的抬起頭,“你問這個做什麼?”

  池默面不改色的道,“您知道,我的變形術一直很糟糕,所以想試試變得方式。”

  “學習魔法是永遠都不會有捷徑的。”斯內普的眉毛糾結起來,不善的看向那個笑的一臉無辜的男孩。“如果有時間在這些投機取巧的方法上浪費時間,那麼,就去好好翻一番你那本詞典。容我提醒你,默池先生,我不想再看到在我的課堂上,再有人用那本可笑的破詞典!”

  “我以為那本詞典很符合斯萊特林的審美。”池默撇撇嘴,“好吧,如果,您不再跳著上課的話,我想,我還是能在上課前把課程預習完的。”

  對於池默的保證,被保證的對象只是不屑的從鼻子裡噴氣。

  “您還沒有告訴我,到底有沒有那種藥劑呢!”都割地賠款了,自己想知道的還沒著落,池默不幹了。

  斯內普不耐煩的否決道,“沒有!”

  池默半信半疑,“真的嗎?”畢竟魔法界有許多的東西都不能用常理去推斷。

  “你是在質疑我嗎?恩?”不滿的尾音流露出主人此刻實在是說不出好的心情。

  “當然不,我只是想說,這些鼻涕蟲,我已經處理完啦。”池默一臉乖巧,“我現在是否可以回寢室了,教授?”

  不滿的哼了一聲。

  “晚安,教授。”

  “快滾!”

  一直到走出地窖,踏入安靜的走廊,池默臉上的笑意才漸漸收斂。

  斯內普教授應該沒有騙他,那麼動物變成人,只可能是依靠魔咒了。

  看樣子,今晚還是得去那位盧平教授那轉轉,看能不能有什麼新發現。

  回到寢室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查看筆記本,遺憾的是,上面沒有絲毫變化。

  估計是在忙吧。

  池默有些失望,但也只是一點,R一個成年人,每天的事也不少,尤其是他現在好像還被捲入什麼麻煩的樣子。

  希望那傢伙早點忙完。

  合上筆記本,仰面躺倒在床上,雙臂枕在腦後,耐心的等待著熄燈。

  依舊穿著那套若娜友情提供的夜遊裝備,悄無聲息的游走在城堡內,向目的地前進。

  今晚運氣好的出奇,竟然一次巡夜的教授都沒遇見,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辦公室,把耳朵貼在門上仔細傾聽了會,沒聽見什麼動靜,看樣子是不在了。

  小心翼翼的試著轉動門把,不出意外的鎖住了。

  “Alohomora——”

  池默無聲的張了張嘴,門緩緩的,開啟了一條縫。

  警惕的先放靈蛇進去探路,確保沒人後才給自己施了個幻身咒,側身鑽了進去,並把門帶上。

  這間辦公室他只來過一次,但已經足夠他記清楚這裡的擺設。

  魔法界的古怪事物層出不窮,池默不會魯莽的擅動這裡的擺設,但也不會放過有用的線索。

  這位教授的家當並不多,比起弗立維教授和院長他們,這間辦公室簡直可以用空曠來形容了。池默首先查看的就是書櫃——辦公桌這種地方,有腦子的都有施上警惕咒和防盜咒,他認為,那位教授並不像外表看起來的那麼無害。

  帶著夜視鏡,快速而仔細的瀏覽過書櫃上的書目,看見可能有用的就拿出來翻目錄——他曾經看見有學生直接從這拿出,並沒出現什麼問題。

  儘管池默的速度不慢,可這工作量並不小,才進行到一半,門上就傳來了動靜。

  池默瞳孔猛地一縮,閃身躲到了一副壁畫的後面。

  門自己打開,卻看不見人的影子。

  池默眯起眼睛,看樣子,今晚睡不著的人,可不止有他啊。

  “……沒人……我們……”

  “……都說了……現在……睡覺……你……”

  “可是……真的…如果……”

  “……怎麼辦……去哪……”

  “…找到……真的……必須……”

  “………好吧……我們……”

  黑暗中的竊竊私語隱約傳進耳裡,那曾經相似的聲音,讓池默意料的挑了挑眉——沒想到竟然還是熟人啊。

  不知道哈利他們用了什麼辦法,竟然令人完全看不出痕跡,如果不是親眼見到門被打開,還有他們的談話,還真發現不了,有人進來了。

  看樣子,他們是準備走了?

  僅僅憑藉著聽到的隻字片語,池默不太確定的想著。離開了最好,你們早點走,大家都方便=-=。

  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

  門再一次的被打開了。

  池默簡直要扶額了,這位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是有多招人喜歡,一個個的都在宵禁之後往他的辦公室裡鑽……

  希望再次落空的池默只得苦逼的再次龜縮在壁畫後面,側著身子偷瞄今晚的第四位入侵者。

  咦)!?

  竟然是正主來了。

  池默有些意外的眨了眨眼,這半夜三更的不睡覺,跑辦公室來做什麼?和辦公休息一體,連寢室都安在了地窖的斯內普教授不同。他記得這位教授的可是在尖塔那邊啊。

  而且。

  池默微微皺眉,這位教授現在的樣子,有些不太對勁。

  傴僂的背脊,布滿血絲的雙眼,還有不自然的呈現出爪狀的雙手。

  警惕的看著盧平教授跌跌撞撞的走向辦公桌,顫抖著手死死的拽住魔杖,揮了揮,從抽屜裡拿出了一瓶不知名液體,哆哆嗦嗦的喝了下去。

  池默眼尖的注意到,這位教授在喝藥之前,耳朵已經變成了尖尖的犬耳,心中不由一動,莫非……和那個西里斯一樣,這位盧平教授本人,也是由動物變身的?

  盧平的呼吸聲開始變得粗重,不單是耳朵,整個面部都開始發生變化——容貌變得猙獰,原來雖然花白,但還算濃密的頭髮一根不剩,只剩下光禿禿的頭頂,似人非人。

  而伴隨著“唰——”的一聲的錦帛的撕裂聲,本來看起來不算強狀,現在卻充滿了力量,滿是肌肉的身體也肆意的暴露在空氣下。

  那身鐵灰色的皮膚,看起來就像是青蛙的表皮,光滑極了。

  而目睹了盧平變身全過程的池默卻不由的眯起了眼睛,這好像,不是狗啊……。

作者有話要說:

QAQ!!!!實在抱歉!今天的更新晚了!嚶嚶嚶嚶!!!

作死的WIN8在我碼字碼到一半的時候自作主張的自動升級了!升!級!了!!TAT!

然後就是:設置——應用設置——應用其他設置——安裝——準備應用

的無限循環啊!

簡直要哭了,從10點30等到了12點多,本來11點30前就可以碼完更新的,結果延遲到了快一點了_(:?」∠)_!

嚶嚶嚶,現在只想靜靜….


☆、第十六章 做賊進行時2

  現在的盧平看起來已經完全變了樣,如果不是還能直立行走,五官還也能勉強分辨,池默一定會以為這是一條不知道哪來的變種犬科動物。

  池默看著已經完成變身的教授開始肆意的破壞起辦公室,警惕的往裡再退了退,默默圍觀一個大肆破壞公務的犬科教授,在見到被暴力破壞了箱子/籠子而跑了出來的各種魔法生物,因為突如其來的自由而高興的準備跑路之際,就被無情的教授直接掐斷了脖子。

  扁扁嘴,池默有些可惜的在心裡嘆氣,那麼多沒見過的魔法生物啊,如果能夠帶幾隻活的回去就好了。

  正在遺憾,忽然想到了什麼,側首向門邊看去,哈利他們,不知道有沒有在教授完成變身之前溜出去。

  很快的,池默就知道了答案。

  因為在那看起來空無一人的門口,突然傳來了一聲驚呼。

  池默:“………”

  哎,就這麼點膽子,也敢來學人家做賊(?_,?)。

  永遠不要小看動物,尤其是,能變身的動物。

  盧平的動作快的連池默都沒能看清,就那麼的出現在了門口,一雙有著尖利的爪子的有力前臂隨意的揮動了兩下。

  池默就看見了憑空出現的三條腿,那三條腿的主人似乎受驚不小,掙扎了好幾次都沒能順利的爬起來,還是悲劇的倒在地上撲騰。

  對於這充滿了喜感的一幕,顯然已經變回本體的盧平教授並沒有大多的興趣去欣賞。那對猩紅色的眼珠緊緊的盯著這兩個入侵者,一步一步的向他們逼近。

  “不——”

  羅恩那正處在變聲期的破嗓子聽的池默只皺眉,提著那幾條腿,把人扔到一邊待著,而不是在這裡礙手礙腳。

  盧平發出了憤怒的嚎叫——他的獵物被眼前的這個人給搶走了!殺!殺了他!!!

  對上這樣強大的對手,池默絲毫不敢託大,從一開始就召喚出了自己的寵物們,解開了禁制。凌亂不堪的辦公室內,兩條碗口粗細,長達兩米的靈蛇拔地而起;身形巨大,色彩艷麗,花紋詭異的天蛛從天花板上爬下,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吐絲聲;更有一隻深紫色,帶著幽藍色紋路的聖蠍自池默身後爬出,背面的頭晌甲上密布顆粒狀突起,背部中央有一對泛著藍光且碩大的中眼,前端兩側另有三對側眼看起來令人心驚膽戰,更有那形似蟹螯的角須“■■”作響,尾部的倒鉤高高掛起,鋒利尖銳的勾尖上,寒芒一閃而過。

  “——!!!”

  可憐的羅恩已經嚇的說不出話來了,救命啊,媽媽,這比他二年級和哈利一起去禁林卻差點被阿拉戈克帶領的八眼蜘蛛吃掉更可怕!——至少那次他們面對的只有蜘蛛,而現在,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可怕的生物QAQ!!!!!

  而被羅恩死死拽住袖子的哈利也好不到哪兒去,但比羅恩好一點的是,他還能說話,雖然聲音有些發抖,“…這、這些是什麼……”

  可惜,在場有時間能回答他的不知道答案;而知道答案的,現在完全沒時間去理會他。

  陷入這些巨形動物們包圍的盧平焦躁不安的向後退了一步,而他這一動,就像是無聲的開戰訊號,四條身影猛地撲了上去。

  而三尺之外的池默更是不抓緊機會的抽出夏無伏陰,迷心蠱、眠蠱、蠍心、蛇影一股腦的向最中間的那個身影身上扔去——別看他的那些小寵物們身形嚇人,可一個個都是幼年體啊!就算是最為年長的聖蠍,那也還得要半年才能蛻變成年啊!!

  盧平教授都這麼一把年紀了,不管是力量還是經驗上都遠勝他的寵物們,池默可不敢有絲毫的松懈,再保證不會把盧平折騰的太慘的情況下,各種招式那是不要錢的往人身上招呼,尤其是迷心蠱和眠蠱——面對這種失去理智,還是學校教授的傢伙,想辦法讓他暈過去是最好的辦法。

  顯然,池默的擔憂是正確的,即使是被兩條靈蛇死死的纏住,那充滿了爆發力的利爪卻還是在吐絲纏住他的天蛛的側腹部劃出了數條不小的口子,看起來甚是狼狽,自傷口處不斷流下的紫紅色滴落在黃褐色的地毯上,暈染出了一個個深色印記,深深的刺傷了主人的眼。

  池默心疼的眼睛都要紅了!竟然把自家乖巧可愛的天蛛弄成這個樣子,盧平教授!你好樣的!!

  既然你現在不是人,那也別怪我出手無情!

  之前還有所顧忌的不敢用狠招的池默這下是沒了顧忌,猙笑起來:既然您老這麼有活力,想來學生我再狠一點,對您來說也沒什麼大礙,哦?

  像是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天生的本能令盧平不顧被蛛絲麻痺的身體,帶著身上緊緊束縛住他的一雙靈蛇,硬抗住聖蠍的攻擊,猛地向池默撲過來,把人撲倒在地。

  重重的摔在地上,即使身下鋪有一層地毯,那巨大的衝擊力,已經壓在身上的那如泰山壓頂的重量還是差點讓池默暈過去。

  眼看那閃著寒光的利齒即將劃咬斷那纖細的頸脖——

  “Stupefy——”

  “■——”

  在哈利的魔咒和聖蠍的倒勾到來的同時,池默漲紅了臉,用盡最後的力氣,狠狠一笛子砸到了盧平的風池穴上。

  三方的壓力加諸在一起,盧平哀嚎著捂住了自己的腦袋——聖蠍帶著劇毒的倒勾勾著他的脖子使勁往後拉;哈利的咒語雖然沒能成功,卻不是毫無效果的,他現在已經覺得暈暈沉沉的了;而池默的那一擊更是令他頭疼欲裂。

  之前死死纏住盧平的靈蛇一見主人被壓倒,忙不迭的從盧平身上游了下去,一條一邊,纏住盧平的足部,幫著聖蠍一起把這個壞傢伙向後拖。

  看見現在的情況對他們有利,哈利吞了口口水,繼續往盧平身上扔咒語,不管是力道松懈、暈暈倒地還是統統石化,反正能想到的,這會都用上了。

  一邊的羅恩雖然還是怕的要死,但作為一個格蘭芬多,他也做不到在同伴們戰鬥的時候害怕的只能躲著,也戰戰兢兢的舉著他那根二手破魔杖,抖抖索索的喊道,“Stupefy——”

  那沉重的分量從自己的身上挪開後,池默終於喘過了氣。捂著內傷的胸口,踉蹌著站起身。

  “噗——”

  鮮紅色的血液一滴一滴的順著光潔的下巴低落,砸在地毯上,發出一聲聲的悶響。

  “池默!”

  哈利慌張的想爬過來扶住池默。

  池默緩緩的搖了搖頭,看著被寵物們纏著拉遠的盧平,呼吸粗重而遲緩。

  而狼人那堪稱無敵的肉體為盧平分擔了大部分的傷害,那滿是怒火的猩紅的眼眸,表露出他的不甘與憤怒——他要殺了他們。

  眼看著他即將再一次衝破寵物們的束縛,衝過來攻擊他們。

  相對於哈利的驚慌,羅恩的鬼哭狼嚎,池默只是靜靜站在原地,憐憫的看著盧平,原本捂在胸口的左手向前伸出,緩緩的虛握成拳,蒼白的嘴唇無聲的動了動——

  “萬蠱蝕心。”

  “——!!!”

  無法言說的悲鳴。

  哈利瞪大眼睛看著盧平原本鐵灰色的皮膚泛起陣陣紫紅,皮膚下的青筋一條條的暴起,爪子抓破地毯,死死的摳住地板,爪子劃過地板的聲音,刺得人耳膜生生作疼。明明痛到了極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所有的痛苦都只能淹沒在喉間,本來猩紅猙獰的眼睛只是無焦距的看著某一處,連喊痛的權利都被剝奪。

  儘管在不久前,對方還想傷害他們,奪走他們的性命,可是這一刻,哈利猛地捂住了嘴,側過頭,不忍心再看。

  羅恩張了張嘴,吶吶的不得聲,今晚他受到的驚嚇已經夠多了。

  無力的跌坐在地,寵物們見危險已經解除,都回到了池默的身邊,撒嬌的蹭著他。

  池默虛弱的對著這些乖孩子們微笑,目光從它們身上掃過,檢查它們是否有受傷,最後,目光在天蛛身上頓住——它是傷的最重的。

  池默的喉嚨緊了緊,穩了穩心神,從包裹裡取出了未央蝶夢。

  自從來到這裡,這還是他第一次用到這柄武器——到了現在,池默也知道,自己託大了。從那晚知道了有可能讓寵物們變成人後,他就被這種喜悅衝暈了頭——在獨自一個生活在異世,如果出現一絲希望能擁有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同伴,這種誘惑實在是太大了。

  今晚更是仗著自己有手段自保,就這麼掉以輕心的擅自行動。如果不是還有壓箱底的東西,說不定今晚就倒大霉了。

  自從來到了霍格沃茨,他的警惕性似乎就下降了,竟然會和其他人一樣,相信在這裡是絕對安全的——對於一個行走江湖的人來說,這種輕敵、大意是致命的。

  池默苦笑起來,這次,就當是出血買教訓了。


☆、第十七章 之後的事

  溫暖瑩白的光暈漸漸散去,原來看起來狼狽不堪的諸多傷口已經開始結痂,深褐色的痂疤附在天蛛深色的腹部,如果不是仔細看,並不容易被注意到。

  天蛛伸出一條前腿,蹭了蹭池默的小臂,短短的絨毛摩擦過皮膚,像是在賣萌。

  池默抬手摸了摸天蛛的大腦袋,把寵物們都收了回去,只留下兩條縮成巴掌大小的靈蛇,兩條靈蛇扭身纏上了池默的手腕,乖乖的盤住不動了。

  哈利和羅恩眼睜睜的看著那些嚇人的動物們接連在眼皮子底下消失,眨了眨眼,“池默……”

  “你們剛才,是怎麼過來的?”池默倚靠在剛才聖蠍卷過來的半個矮櫃上,閉了閉眼,復又睜開,看向哈利他們,“我都沒注意到。”

  哈利和羅恩對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髮,“恩,我有一件隱身斗篷。”

  嚇人的大傢伙們消失,羅恩也跟著恢復了精神,補充道,“只是看不見,但如果撞到了別人,還是會被發現的。”

  池默點了點頭,問道。“你們今晚過來這,是有什麼事嗎?”

  聞言,哈利陷入了沉默,低頭摳弄著衣角,沒說話。

  羅恩一臉為難的看向辦公室另一頭,慘狀難以形容的盧平,覺得有些難以啟齒。“本來是想來問……一些事,可是現在……恩……”還想著盧平教授和哈利的爸爸是好朋友,如果把那件事告訴他,說不定會得到新的線索,結果,他們卻差一點被盧平教授給殺了TAT……

  雖然羅恩沒把話說清楚,不過池默也不在意,暗自調息了會,感覺好一點了,才緩緩站起身。

  哈利還在兀自發呆,羅恩則是對著滿室狼藉愁眉苦臉的不知道明天該怎麼向教授們解釋——這得要賠多少錢,媽媽會殺了他的……。

  “哈利,羅恩。”

  被喊到的兩人同時轉頭看過來,不解的看著他,隨即呆了呆,臉上變得茫然起來。

  “你們今晚沒有來過黑魔法防禦術辦公室,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你們什麼都沒有看到。”

  在對哈利兩人施下幻蠱的同時,池默不急不緩的聲音在室內響起,“現在,你們很累了,該回寢室去睡覺了。”

  被下了幻蠱的兩人迷迷糊糊的站起身,重新披上那件隱身斗篷,有些恍惚的走了出去。

  “以後,不要在晚上靠近盧平教授。”

  兩人呆呆的點了點頭——儘管池默現在什麼都看見,毫無聲息的離開了這裡。

  看著那扇門被打開,復又關上,確定了哈利他們已經離開,池默才抿了抿嘴唇,若有所思的看向不遠處已經被痛暈過去的盧平,好一會,才移開了目光。

  繞過滿地的狼藉,走到那張尚算完整的大辦公室旁,低下頭,仔細的尋找著什麼,在這一地的碎片破爛裡找東西實在是件考驗眼力的事,索性,池默的眼力向來過人。

  手指輕輕點了點手腕上纏繞著的靈蛇的小腦袋,後者乖巧的蹭了蹭,從池默的手腕上滑下,順著辦公桌一路游走,在地上的一堆廢墟裡卷出了主人的目標,用尾巴尖卷起,高興的游出來邀功。

  “乖~”

  因為盧平變身時的肆意破壞,辦公桌後面的一大片窗簾也遭了秧,冰涼的月光透著玻璃撒進室內,說不出的冷清。

  把手中的小玻璃瓶對著月光看了看,在瓶底還留有一絲殘渣,池默微垂著眼瞼,把瓶子收進了包裹裡。

  緊了緊身上的斗篷,慢慢的走出了這間面目全非的辦公室。

  沒再看暈倒的盧平一眼——他沒有像對哈利他們一樣,篡改他的記憶,因為今晚的事,漏洞實在太多。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都沒有人過來,這並不合理,除非,那些教授們早就知道盧平一到晚上就會變身,並且失去理智,不會再夜間靠近這間辦公室。

  不管是什麼原因,盧平現在被他的萬蠱蝕心折磨的活生生疼暈過去是事實,還有他身上的那些傷。一旦被人發現,就會被人知道,昨晚在這間辦公室裡的人,並不止盧平一個。

  可是,那又怎麼樣呢?

  少年蒼白著臉,在黑暗中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等盧平清醒過來,記起今天晚上的事,記起他差點親手殺了自己的三個學生。以這位教授平時的那副好好先生的模樣,在想起這一切後,他絕不會向人說明實情。恰恰相反的,他會內疚、痛苦、悔恨,會厭惡失去理智的自己,而不是告訴別人,今晚另一個出現在這間辦公室裡的人,是誰。

  萬蠱蝕心雖然殘忍的令人生不如死,但並不會要人性命,至於盧平之前所中的那些毒,他已經把解藥放在了他的手邊。

  就是不知道,那位教授再清醒過來後,看見手邊放著被加害人所給予的解藥,會是什麼心情了。

  悶哼一聲,把喉間的腥甜壓下,捂著胸口,皺起了眉。

  和天蛛的外傷不一樣,內傷即使是用了補天訣,也不能馬上恢復,更別提他現在一點內力也無,最後的那點全用在冰蠶千絲上,給天蛛療傷了。

  要是還有九華玉露丸就好了。

  池默癟了癟嘴,他身上成品的九華玉露丸並沒多少,而那一瓶極品的被他送給了R。本來還想著等有空再煉制一些,結果還沒來得及動手,就倒霉的先受傷了。

  這種明明可以是土豪,卻不得不過窮日子的感覺真是太不爽了,嚶嚶嚶。

  正在怨念中,眼神一閃,手腕上的靈蛇向後射出,黑暗中,有什麼東西正在掙扎。

  轉過身,帶著夜視鏡的眼神一掃,發現是一隻老鼠。

  那隻倒霉的老鼠被一雙靈蛇緊緊糾纏住,就快窒息了。

  池默默默的看著這個倒霉的傢伙,“好醜=L=。”

  老鼠:“QAQ!!!”

  不過是隻老鼠,池默搖了搖頭,正想讓靈蛇把這傢伙放了,腦中靈光一閃,忽然想到了什麼。

  快被靈蛇纏的窒息的老鼠猛然感覺到背後一涼,全身的雜毛都要豎起來了。

  “!!!!”

  聽到門口傳來的動靜,克利切急忙放下手中的東西,迎了出去,“主人。您回來了~”殷勤的接過來人脫下的斗篷,跟在來人身後,亦步亦趨的跟進了客廳。

  客廳裡並沒有開燈,只在壁爐邊上的雕花燭台上,點著一隻蠟燭,讓這偌大的空間顯得有些昏暗。

  雷古勒斯背對著燭光,在沙發上坐下。

  克利切小心翼翼的看著他,像是想問些什麼,又不好開口,一時之間,有些糾結。

  似是注意到克利切的表情,雷古勒斯搖了搖頭。

  克利切一下急切起來,“怎麼會!……他竟然能…!!”

  “發現了他的,並不只有我。”黑眸在微弱的光線下顯得平靜如死寂。“鄧布利多也在場。”

  “!!!!”

  克利切吃驚的抬起頭,張了張嘴,復又想起消息的來源,要是如那位所說,那麼那個狼人會把這件事告訴鄧布利多也不奇怪。這麼想著,又抬眼看了看眼主人。“那鄧布利多……”

  “沒有。”雷古勒斯輕聲說著,目光無焦距的看著前方。

  自從主人回來後……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他的雷古勒斯小主人,以前明明是經常笑著的……如果不是……。

  克利切的眼中閃過一絲恨意,看著雷古勒斯過分蒼白的臉,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說道,“若娜今晚回來了。”

  被這個話題引起了注意,雷古勒斯原本茫然的眼裡閃過一絲笑意,“他又有什麼新計劃了?”說著想起自己再看到池默的那些流言後消失了兩天不曾和他聯繫,不知道小傢伙會不會生氣。

  “若娜是回來拿蜜橘果醬的。”見雷古勒斯態度的改變,克利切瞬間高興起來,果然還是提起那位有用。“默池少爺最近喜歡上了若娜做的小點心,若娜準備嘗試一些新口味,回來拿一些以前醃制的果醬。”

  想到不久前,小傢伙在他懷裡苦大仇深的訴說對乾麵包的怨念,雷古勒斯忍不住輕笑起來,正想說話。

  客廳裡突然傳來一聲爆破音。

  緊隨其後響起的,是若娜的哭腔——

  “小少爺受傷了——”

  一想到剛才看見的那一幕,若娜就心有餘悸。她今晚回來拿了一些果醬,試著做了幾種新口味的小點心,想送去給小少爺嘗嘗——小少爺一向晚睡,說是要練功。

  沒想到捧著一大盤子點心,剛進寢室,就悚然的發現他的小少爺毫無血色,蒼白著臉的暈倒在床邊。

  嚇的若娜把盤子都扔了!

  撲過去,顫顫巍巍的檢查著小少爺的傷勢。

  身體上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傷痕,但作為最古老而高貴的純血貴族布萊克家的家養小精靈,若娜很清楚,巫師有太多的黑魔法從外表看不出痕跡,卻能對人傷害至深。

  手足無措的若娜小心翼翼的把她的小少爺送到了床上躺好,就一刻不敢耽誤的回了家,向她的主人求助。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中午吃了飯,想說午睡一下的,結果醒來一看時間,快晚上七點了=皿=!

給自己跪了_(:?」∠)_


☆、第十八章 之後的事2

  客廳裡的溫度驟降。

  克利切一把扯過哭哭啼啼的家養小精靈,質問道,“你是怎麼跟著默池少爺的?!”

  “都是若娜的錯!都是若娜的錯!”若娜以頭搶地的哭號起來,“若娜不應該以為在霍格沃茨就安全了!都是若娜的錯!若娜是個壞精靈!壞精靈!若娜要懲罰自己!……”

  “他今晚,去了哪?”

  雷古勒斯打斷了小精靈的懺悔。

  明明是背著光,讓那臉陷入陰影,看不清表情,若娜卻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抽了抽鼻子,啜泣著回答,“小少爺說今晚要在城堡裡逛逛,並沒有去禁林,可是小少爺傷成那樣……。”

  在城堡裡?以池默的身手,一般學生沒幾個能傷得了他。如果是教授,又有什麼理由會對池默下這種手?驀地想到了什麼,黑眸一凜,沉聲道,“他身上有沒有外傷?”

  “沒、沒有。”若娜一邊抹眼淚,一邊回答。“若娜檢查過了,小少爺身上沒有傷口,但是,小少爺傷得好重!若娜嚇壞了!小少爺一動不動的倒在那裡!嗚嗚嗚嗚……”

  客廳裡已經沒有了雷古勒斯的身影。

  “主人?!”

  克利切失聲喊道,主人現在根本進不了霍格沃茨,還會暴露身份。如果被那個人知道了主人還活著的消息。

  腦中的諸多念頭閃過,還沒來得及反應,雷古勒斯的身影又重新出現在剛才的位置。

  “若娜,你先回去,照顧好他。”

  若娜接過雷古勒斯手上的盒子,打著嗝保證,“是!若娜一定會好好照顧小少爺!”

  話音剛落,就在一聲爆破聲之後消失了蹤影。

  克利切在看見那個盒子之後就明白了雷古勒斯剛才的去向。竟然急到直接用上了幻影移形去拿藥。看樣子,那位在主人心裡的地位需要重新評估了…。

  看著主人此時難看的臉色,克利切不由試探道,“主人,這件事…”

  鄧布利多今晚沒在霍格沃茨,其他教授也不會對一個學生下這麼重的手。現在已經臨近滿月,傷害了池默的,應該就是那個狼人了。雷古勒斯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如果事情鬧大了的話……。

  “克利切,你去一趟霍格沃茨……。”

  一片狼藉的黑魔法防禦術辦公室裡,突然出現了一個瘦小的身影。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躺在地上,情況不明的狼人,收回了目光,開始在滿地的廢墟中尋找著什麼。

  “哦!我可憐的小少爺!~”若娜一邊掉眼淚,一邊把各種療傷藥劑、舒緩藥劑喂池默喝下去。

  暈迷中的池默被迫喝下了一堆真苦口良藥。

  又自責又擔憂的若娜巴巴的守在她的小少爺身邊,不時用乾淨的濕巾給她的小少爺擦擦汗。

  “~~~~~”

  “?什麼聲音?”確定了小少爺這會睡的好好的,不會再出現什麼意外,若娜才納悶的起身,循著聲音走了過去,看見小少爺的一雙寵物小蛇正纏著一隻雜毛老鼠。

  若娜眨了眨眼睛,“這是你們的新玩具嗎?哦,這可真夠髒的。不,若娜決不允許小少爺的房間出現這種不華麗的東西。”說著,嫌棄的捏起那隻老鼠,“若娜得把它洗乾淨了。”

  批改完一堆的糟心作業,準備就寢的斯內普停下了解扣子的動作,僵著一張臉看向出現在他房間裡的不速之客。

  “什麼事?”

  乾巴巴的語氣,顯示主人這會的心情稱不上美好。

  “斯內普教授!”一隻家養小精靈一臉驚慌的喊著他,“盧平、盧平教授的辦公室,被人入侵了!伊恩只是像往常一樣去為盧平教授送一些可口的小點心!卻發現!哦!可憐的盧平的教授的辦公室已經變成了一個垃圾堆!哦!伊恩怎麼能這麼說教授的辦公室!伊恩是個壞精靈!壞精靈!可是…”一雙黃綠色的大眼睛可憐巴巴的想看黑袍的成年巫師,“盧平教授並不在裡面,然後、然後、伊恩看見了一個狼人在裡面!梅林啊!霍格沃茨裡竟然出現了狼人!可怕的狼人!!”

  說到這裡,小精靈又開始神經質的用力拍打自己的腦袋,哭喊著,“伊恩嚇壞了!QAQ!伊恩想去找鄧布利多校長!可是!校長室裡沒有人!伊恩找不到鄧布利多校長!伊恩好害怕!伊恩好擔心!伊恩就來找斯內普教授!請您去救救可憐的盧平教授,伊恩不知道…可憐的盧平教授是不是已經在那個凶狠的狼人的胃裡了!哦!可憐的盧平教授!”

  可憐個屁!在聽到開頭已經隱隱感到不妙的斯內普抽動著眉毛,憤憤的低聲咒罵起來,那個該死的狼人!連自己的休息時間都不放過麼!該死!為什麼他非得給那種傢伙去善後!

  憋了一肚子火的斯內普疾步走出了地窖,身上散髮的黑氣讓走廊上懸掛著的壁畫們都退避三舍。

  現在只想找到那個該死的狼人,把他那塞滿了芨芨草的腦子剝開來看看的斯內普教授這會並沒留心,鄧布利多此刻沒在學校的事。

  站在這間面目全非的辦公室裡,斯內普只覺得腦中的那根弦快要繃斷了。舉著魔杖,警惕的一步步向那個愚蠢的狼人靠近,心裡不出惡意的想著,如果這傢伙就這麼死了,或許他會好心情的出席他的葬禮,讚美一番一個蠢貨的一生。

  伸出一隻腳踢了踢已經失去知覺的狼人,挑了挑眉,“哇哦,這可真是好極了。”

  霍格沃茨的所有教授都知道盧平的身份,沒有人會在晚上找他,尤其是臨近滿月的夜晚。斯內普環顧了一圈周圍的情況,嘲諷的扯了扯嘴角,這可真是太棒了。竟然還能有人能夠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闖進霍格沃茨;或者說,霍格沃茨竟然出現了一個能對付狼人的學生。

  不管是哪一種,都讓憋了一肚子火的斯內普心情愉悅起來。哦,鄧布利多有得頭疼了。真是……太讓人感到愉悅了。

  揮了揮魔杖,把倒霉的狼人浮了起來,準備把人送去校醫室。眸光一閃,發現了什麼。

  俯身撿起那個小巧的水晶瓶,旋開瓶蓋,閉上眼輕吸了一口氣。“哇哦,這可真是一位善心人士。”

  話音剛落,突然想到了什麼,本就陰沉的臉色,瞬間就變得更難看起來。

  宵禁之後夜遊;偷跑來教授的辦公室;在想辦法弄暈了狼人之後,還好心的留下解藥……。

  真是和他那個混蛋父親一樣讓人感到討厭!

  凌厲的黑眸落在廢墟的某一點上。

  “Reducto——”

  角落裡,一隻透明的水晶球應聲而破,碎渣撒落一地,再無復原的可能。

  斯內普扭過頭,仿佛看見了什麼髒東西一樣,鐵青著臉,冷哼了一聲。浮著狼人出了辦公室。

  “……是的,臉色看起來好多了……。”

  “是!若娜一定不會再犯這種錯誤……。”

  “……今天……並沒有……。”

  黃褐色的帷幔後面,躺在床上的少年的睫毛動了動。

  而背對著床的家養小精靈並沒有發現。

  池默撐開沉沉的眼皮,在接觸到光亮的一瞬間,下意識的再一次閉上眼,緩了緩,才重新睜開。

  睡了一覺,感覺好多了,但不知道為什麼,嘴裡苦的要命,池默無聲的咂咂嘴,一張臉頓時皺成了一團——呸!什麼鬼!

  正想拿杯水來漱漱口,就看見若娜背對著他不知道在乾些什麼。

  “……一個小時前,若娜剛喂小少爺吃了藥……。”

  支起身子,本想看看若娜在幹什麼的池默瞬間豎起了耳朵,然後小心翼翼的往外湊了湊,想看看若娜是在和誰說話。

  然後……。

  池默看見了一面鏡子。

  鏡子??

  池默挑了挑眉,拉長了調子,“若娜,你在和誰說話呢?”

  單純的家養小精靈“咻——”的一聲轉過身,還手腳麻利的把鏡子藏在了身後。

  池默:“恩?”

  若娜:“沒、沒有和誰……。”

  池默衝著頭上冒汗的小精靈勾了勾手指,“拿過來。”

  若娜哭喪著臉哀求,“小少爺……。”

  “拿、過、來。”

  “QAQ!!!”

  磨磨蹭蹭,想拖延到底的小精靈可憐巴巴的看著她的小少爺,希望對方能改變主意——如果雙面鏡被小少爺知道了的話,主人的身份就要曝光啦!

  看著從來都對自己惟命是從的家養小精靈突然改變態度,本來還沒怎麼放在心上的池默頓時改了主意,一臉惡霸相的從若娜那搶走了鏡子。

  不敢怒也不敢言的若娜:嚶嚶!小少爺學壞了!TAT

  翻來覆去看了好一會也沒研究出這面鏡子與普通的鏡子有什麼不同,池默不由的瞥向縮在角落裝鵪鶉的小精靈。

  “若娜,這是什麼。”

  “額……。”垂死掙扎一下……。

  “如果若娜不說實話,我會很傷心的呢。”

  “是…是雙面鏡…。”若娜完敗…。

  “雙面鏡?”池默納悶道,“什麼東西?幹什麼用的?”

  既然都已經交代了,那就索/性/交/代的徹底一點吧,若娜破罐子破摔的想著,反正,主人要求她聽小少爺的話…。

  “是可以用來聯繫的鏡子,擁有同一對雙面鏡的人可以借由鏡子互相交談、對話。”

  “用鏡子……是說,還可以看見對方的模樣嗎?”

  “是……。”若娜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主人的身份要曝光了,糟糕。

  “哦?”池默扭曲著一張臉,氣的鼻子都要歪了。“你是想告訴我,你那位主人給了你一面可以面對面交談的鏡子,卻給了我一本破筆記本?!(╯‵□′)╯︵???!”

  不…那本筆記本可是古董,一百個金加隆都買不到…還有若娜並沒有和主人面對面的交談……主人只是把鏡子放在了桌子上而已……小少爺,請聽若娜解釋……。

  可憐的若娜戰戰兢兢的想把事情說清楚,就悚然的看見她的小少爺笑的一臉猙獰的樣子。

  “若娜,這個鏡子。送給我,可、以、吧!”

  明明是詢問句,卻根本不給她拒絕的權利。

  若娜忍不住咬了咬衣角,嚶嚶嚶,現在的小少爺看起來好可怕!QAQ!


☆、第十九章 之後的事3

  大老遠的,小胖子就看見了臉上寫著“勞資今天心情很不好”的池默。

  於是他乖覺的吞下了一肚子的話,很是簡潔的打了個招呼。“早上好。”

  結果被打招呼的那個對象只是瞥了他一眼,很不給面子挑了挑眉。“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好了?”

  小胖子:……我只是客套的來一句禮節性問好啊。

  換做其他人,一般這會都是直接走人,或者索性不支聲了。偏偏抖M的小胖子打從一見到池默,就深深的喜歡上了池默……的那張臉=L=。於是作為一個資深顏控的小胖子反而很機智的轉移了話題。“等會的黑魔法防禦課不知道會教些什麼,我聽說那些上過盧平教授課的人說,他的課很不錯,比洛哈特那種的好多了。至少我們真的可以學到東西。”

  黑魔法防禦課?池默心下微微一哂,那位教授今天還能不能起來都是個問題呢。誰知道自己的課會不會改為自習。

  完全不知道池默的腹誹的小胖子挑了個中間的位置,招呼著池默坐下,等待著上課。

  赫奇帕奇都是和拉文克勞的學生一起上課,這會離上課還有幾分鐘,兩個學院的學生紛紛討論著從別處打聽來的情報,猜測著今天上課的內容——霍格沃茨的教授們沒一個是喜歡照著教科書上的目錄來授課的,即使是最為刻板的麥格教授。

  上課鈴剛過,教室的後門就被人大力的推開。

  一個學生們熟悉無比的,自帶強大氣場的黑色身影快步走了進來。把手中的書重重的往講台上一台,用他那一貫陰沉油膩的聲音向教室裡的學生們宣布著噩耗。

  “介於,你們盧平教授的~個人身體問題~”斯內普說這句話時帶著一股不易察覺的愉悅,扯了扯嘴角,繼續愉快的說道,“這節課由我來上~”

  哼!如果不是鄧布利多一直駁回他的申請,這間教室早就該屬於他了。

  雖然到了現在,申請還是沒獲批准,不過,一想到那個本來站在這上課的狼人這會還倒霉的躺在校醫室,斯內普就覺得眼前這些愚蠢的小鬼們都順眼起來了~

  小胖子:“啊!盧平教授生病了嗎?都沒聽到消息呢!”想了想,又覺得可以理解,“他的臉色看起來的確不怎麼健康。恩,我聽說他的年紀其實不大,至少比我爸爸小。不過他看起來……”可能是覺得這麼直接的評論一個教授不怎麼好,小胖子婉轉道,“比我爸爸成熟多了。”

  “誰知道呢。”一想到盧平,就不期然的令池默回想起昨晚的事,因為他的莽撞大意,差點把自己的小命都搭上。還有,那面雙面鏡!R那個傢伙!自從自己從若娜那拿了雙面鏡,就不肯再出現了!真是小氣死了!

  校醫室——

  “感覺好點兒了嗎?”鄧布利多看著只是一夜未見,此刻卻儼然判若兩人的,他曾經的學生,深深的嘆了口氣。

  盧平仰面躺在病床上,呆呆的看著天花板出神,如果被其他人瞧見他現在的樣子,一定不敢相信這是盧平——他現在的樣子看起來實在是太糟糕了,仿佛一夜之間,這個原本就並不強壯的男人突然就減輕了十幾斤的重量,看起來瘦的可怕。

  “抱歉,我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這位平日裡始終和藹可親的老校長的眼裡,此刻充滿了內疚與擔憂,盧平的變身從來都是在滿月之夜,是以他並未料到,對方會在昨晚——距滿月之間還有兩天的夜晚就變身。“昨晚,我應該留在學校的。”

  盧平輕輕的搖了搖頭,儘管幅度很小,但他知道,他的教授看的到。

  “是我自己的問題。”

  他的聲音沙啞的厲害,就好像是瘋狂的嘶吼了一整天,已經啞的連話都不能大聲說。

  盧平呆滯的盯著天花板,這次提前變身的原因,他大概可以猜到幾分——前一天晚上在禁林遇見西里斯時,兩人持續了近乎大半個晚上的纏鬥幾乎耗空了他體內的魔力,讓他整個人都虛弱了許多,魔力不足,令他無法壓制住體力的狼毒,才會被鑽了空子,讓變身的時間提前。

  他在巡夜的中途感覺到不對,才會匆匆忙的跑回辦公室去喝狼毒/藥劑,卻沒料到……

  “昨晚,究竟都發生了些什麼?”鄧布利多忍不住嘆氣,眼中閃過一絲黯然,“有人闖進了你的辦公室,是他把你傷成這樣的,對嗎?”

  一直盯著雪白天花板的盧平突然覺得眼睛酸澀起來,是啊,有人進了他的辦公室,看見了那樣的自己……

  “我的孩子,你還是不願意告訴我嗎?”鄧布利多突然感受到了挫敗,他一直都知道,狼人的身份,是盧平的心結,是他心底最深沉的傷疤。原本那麼愛笑的一個孩子,卻在那一晚之後,徹底變成了另一個人,不敢再靠近任何人,把自己圈在一個小圈子裡,不讓自己出去,也不希望別人進來。但他知道,其實,這個孩子一直都是渴望著溫暖,害怕寂寞的。可是他的身份,讓他的人生就此步入了灰暗。

  鄧布利多很清楚,在讓盧平入學這件事上,他考慮的並不周到,但是……他實在是無法看見一個原本活潑開朗的小巫師在一夜之間陷入絕望。所以他力排眾議的同意了盧平的入學。甚至在學生間隱瞞了他的狼人身份。

  而在認識了詹姆斯他們之後,盧平的人生又重新的鮮活了起來。

  對於一個老師來說,沒有什麼是比看見自己的學生快樂更讓人感到高興的了。

  可是……。

  鄧布利多傷感的看著病床上不願向他提及昨晚所發生的一切的男人。“究竟是誰把你傷成了這樣?”

  可即使盧平不願說,鄧布利多心裡也隱隱有所猜測——毋容置疑,變身成狼人後的盧平的戰鬥力是強大的,而能令這樣的盧平傷成這樣的人,並不多——在目標限定在霍格沃茨範圍之內的話。

  眼眶驀地染上了紅色的盧平猛地伸手捂住了臉,這個一向謙和、有力、令人信賴的男人,突然像一個孩子般啜泣出聲。

  “我差點就殺了他……用我的手……教授……我的這雙手,差點就要了他們的命……我當時是真的想殺了他們……教授……我……。”

  偌大而安靜的校醫室裡,只有一個成年男人充滿悔恨、內疚的自我厭惡。

  聽的令人心酸。

  鄧布利多看著他的學生哭著喃喃著“我差點殺了他……。”後,終於明白,事情並非他所想像的那麼簡單。

  “萊姆斯……。”

  “……或許,從我接受黑魔法防禦術教授那一刻起,就是個錯誤……我這樣的人……根本就沒有資格……。”盧平喃喃的說著,“我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這裡……我這樣的人……。”

  “夠了,萊姆斯!”鄧布利多終於忍不住打斷了他,“你是為了保護哈利才來到這裡的,不是嗎?你並不是不被需要的,想想你願意來霍格沃茨的理由,想想哈利。”

  哈利?

  昨晚的場景仿佛再一次在眼前重演。

  盧平眼睜睜的看著失去理智的自己對三個學生毫不留情的攻擊。

  哈利,就在他的面前。

  明明他來這裡是為了保護他,保護詹姆斯和莉莉的孩子。

  可昨晚如果不是有那個叫池默的學生在,或許,他今天面對的就是一具屍體——詹姆斯和莉莉的孩子的屍體。

  哈哈。多麼的可笑!

  他竟然還妄想著來保護哈利?!

  自己明明差點咬斷了他的脖子不是嗎?!

  盧平陰沉的看著自己的一雙手,為什麼?為什麼死的是詹姆斯他們而不是自己呢?為什麼像自己這種早就不該存在的人卻還活著呢?!

  “萊姆斯!!!”

  眼看著盧平的情緒不對,鄧布利多立刻起身按住了那個掙扎要下床的男人的。“冷靜一點!萊姆斯!”

  “我不知道,昨晚到底都發生了些什麼。但是。我希望你能早點恢復。我的孩子。”那雙天藍色的眼睛裡,藏著深深的悲傷。“你是為了親手抓回西里斯才來到了霍格沃茨。你要保護好哈利。你不能倒在這裡,萊姆斯。”

  從剛才盧平突然激動起來的反應裡,隱約猜到昨晚的事或者與哈利有關的鄧布利多突然感到了一股疲憊感——為何梅林總是這麼愛惡作劇。

  鄧布利多可以制住盧平的自殘,卻無法阻止後者對自我的厭惡。閉了閉眼,理了理頭緒,沉默了片刻,才再一次開口。

  “昨晚,我去了戈德裡克山谷,有人在那裡發現了西里斯的蹤跡。”

  被迫躺回床上,無法動彈的盧平愣了愣,“您抓到他了?!”

  如果不是身體受限,盧平幾乎要從床上跳起來。

  “很遺憾,並沒有。”鄧布利多搖了搖頭,當做沒看到盧平瞬間失去神采的眼睛,繼續往下說。“在我和他動手之前,出現了其他人。”

作者有話要說:

毫不知情的鄧布利多校長簡直就是補刀小能手啊→_→


☆、第二十章 之後的事4

  “是食死徒嗎?”盧平盯著鄧布利多,“是他的同夥,是嗎?”

  鄧布利多無奈的搖了搖頭,“我是不確定。對方穿著斗篷,個子很高,戰鬥能力很出色。”他這麼評價著昨晚出現的那個人,雖然對方打亂了他的計劃。

  一聽見斗篷,盧平就下意識的肯定了自己的猜測,情緒再一次激動起來。“是他們!我要去把他帶回來!把他關進阿茲卡班!我就會離開這裡!我要去找他!……。”

  或許是憤怒與內疚的情緒已經快把這個可憐的男人壓垮,所以即使是中了鄧布利多的束縛術,他也硬是靠著肉體的力量擺脫了這種桎梏,瘋了一樣的想下床去找那個背叛者,親手逮捕他。

  “你在幹什麼?!”

  嚴厲的女中音響起,帶著深深的不贊同。

  龐弗雷夫人手上的托盤裡放著一份午餐,在目前只有一個病號的校醫室裡,這份午餐的主人是誰,顯而易見。

  再一次被鄧布利多攔住的盧平搖了搖頭,眼裡滿是悲傷和鬥志,他向自己最尊敬的教授與對他關照有加的夫人懇求著。“我必須去,請讓我去,這是支撐著我,活到現在的,唯一理由了。請不要攔著我。教授。”

  “冷靜一點,萊姆斯……。”

  鄧布利多的話才起了個頭就被人毫不客氣的打斷了。

  “哦~我剛才聽見了什麼?你又想去做什麼危險的事情?”龐弗雷夫人皺著眉,極為不贊同的看著這個算是她看著長大的男人。“我不管你有多麼的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你現在,是我的病人!請好好配合我的工作!盧平教授!”

  “不,夫人,沒有什麼是比那更重要的了,即使是我的生命……。”

  手臂上突然下壓的沉重讓鄧布利多忙扶住重新陷入了昏迷的盧平,嘴角抽了抽,“龐弗雷夫人……”

  “哼~”龐弗雷夫人毫不在意的收回了魔杖——不是她自誇,全霍格沃茨,哪怕是包括鄧布利多在內,也沒有人的昏迷咒能用的比她快和準→_→。

  “看樣子盧平教授暫時是不需要這個了。”把盛放著病號飯的托盤端走,龐弗雷夫人毫不留情的下了逐客令。“校長,請你也馬上離開,他是我的病人,需要好好休息。”

  無奈的摸了摸鼻子,扶著盧平躺下,看著這位終年眉關輕皺的學生,想說些什麼,最終卻只是深深嘆氣,拍了拍了昏睡過去的男人的肩膀,輕聲的離開了校醫室。

  “哦,真的是太感謝你了,西弗勒斯。”龐弗雷夫人接過斯內普送過來的滿滿一盒子常用藥劑,感激的笑笑,“我正想讓人過去拿呢,沒想到麻煩你親自跑了這一趟。”

  向來冷酷的斯萊特林院長微扯了一下嘴角,算是回應。

  已經習慣了斯內普這種性格的龐弗雷夫人不以為意的笑笑,“我先去把這些藥劑放好,如果你不忙的話,可以去看看盧平教授,他可是你送過來的呢。當然,他現在還沒醒,你動作可得輕點。”

  自顧自的說著話,徑自去了的龐弗雷夫人完全沒去看斯內普那深黑的臉色。

  他為什麼要去看那該死的狼人!

  斯內普不滿的哼了哼,轉身準備離開這裡。

  一隻家養小精靈端著絲毫沒動過的特製病號飯,耷拉著腦袋,看起來不是很高興的從隔間裡從了出來。

  已經走到大門口的男人頓了頓。

  看著那自言自語,嘴裡嘰嘰咕咕的家養小精靈,似是想起了什麼。

  “你們中,有沒有一個叫伊恩的小精靈?”

  端著病號飯的家養小精靈聞言抬起頭,眨了眨那對大的出奇的眼睛,“伊恩正在廚房裡準備餐後甜點,斯內普教授有什麼想吃的嗎?我們馬上就去準備!~~”

  “不。不用。”之前在心頭浮起的懷疑消散,斯內普不再去看小精靈殷切期盼的大眼睛,抬腳走出了校醫室。

  走廊上,沉穩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被拒絕了的小精靈沮喪的低著頭,嘴角卻閃過一絲詭異的笑意。很快也消失在了校醫室裡。

  揮了揮手,解除了門上的禁止,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狼藉。

  散落滿地的殘骸粉塵;坑坑窪窪,面目全非的地毯;幾乎無一倖免的書架、擺設;原來雪白牆壁上的種種痕跡……

  這一切,都告訴著來人,這間辦公室裡曾經發生過戰鬥,還是一場規模不小的戰鬥。

  鄧布利多俯下身,撿起了腳邊的一本已經少了一半的書籍,拍了拍書皮,揚起了一陣粉塵。露出了最上面的一頁,那上面有些一道焦黑的痕跡。

  一個人靜靜的站在辦公室中間,環顧著這四周,想像著這裡曾經發生的一切。

  這裡的戰鬥比他想像的更激烈。

  和他原本以為的有所不同,從剛才盧平在校醫室的反應來看,昨晚……哈利曾經來過這,更甚者,還親眼見到了變身後的盧平,還差點被盧平傷害……。

  但是,只有一個哈利,是不可能把變身成為狼人的盧平傷成這樣的……那麼說,昨晚,這間辦公室裡的人,並不止有盧平和哈利兩個?

  這麼想著,鄧布利多忽然心頭一動,又或者……。

  是西弗勒斯送了萊姆斯去的校醫室……從學生時代開始,西弗勒斯就不喜歡劫道者四人組……那麼,在救走哈利的同時,稍微下了點重手,也並不是不能理解……。

  種種念頭在鄧布利多腦海中閃過,然而在當事人不願意說明的情況下,哪怕猜測的再具體,也終究只是猜測而已,他需要一個證據,證明他的猜測的證據。

  鄧布利多抬腳向某一處角落走去。長長的巫師袍拖曳在地,染上了無盡塵埃。

  盯著那已經粉身碎骨,破碎了一地的細小的結晶體。神色微動。

  暗嘆著,不知道是人為還是巧合了。

  若是碰巧倒還罷了,若是刻意。

  頭髮花白的老校長傷感的站在偌大的窗戶前,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憊。

  從內到外。

  若娜怯怯的放了一大盤子她家小少爺最喜歡的中式糕點在他手邊,眼巴巴的看著低頭寫著作業的池默。瘦骨伶仃的細長手指動了動,像是想碰觸到對方的衣角,卻又怕再一次惹怒對方而不敢動彈。

  池默面無表情的把教科書翻了一頁,像是沒看到身邊的那一大盤香味撲鼻的精緻糕點,還有那泫然欲泣的家養小精靈。

  若娜:QAQ!!!怎麼辦!小少爺真的生氣了!小少爺不理若娜了!嚶嚶!明明是主人交代,不準告訴小少爺主人的身份的!為什麼現在被小少爺討厭的卻是若娜!嚶嚶!主人和小少爺欺負人!TAT!

  傷心的若娜開始捉急起來,要是小少爺一直生若娜的氣,以後再也不理若娜了怎麼辦!?

  到時候若娜就是一個不被需要的家養小精靈了,會被別的家養小精靈搶去工作,只能一隻小精靈孤孤單單的活下去…。

  被自己的腦補刺激到了的若娜立馬警覺起來,不行!小少爺是若娜的!若娜一定要想辦法輓回小少爺的心!

  若娜握拳,事關家養小精靈的尊嚴!若娜!加油!

  又一次翻頁,順便瞥了眼身旁已經空了的位置,池默不動聲色的繼續寫著斯內普要求的作業論文。

  他故意晾著若娜倒不是生這隻家養小精靈的氣,只是因為她的主人實在是太可惡了!怎麼都不肯讓他知道他是誰。

  他只好想辦法,旁敲側擊一下了,畢竟,本人不出現的,曾經是某人侍女的若娜,當然就是最佳試探人選了。

  帶著一隻提籃匆匆趕了回來的若娜只覺得一陣涼意從背後吹過。

  若娜:=-=怎麼突然覺得好冷……奇怪,若娜明明是不會生病的啊?

  想不通也不再去細想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興衝衝的帶著手中提著的提籃,跑回池默的身邊,向她的小少爺邀功。

  “這是小少爺帶回來的新玩具!若娜已經把它洗得乾乾淨淨了!”

  納悶的側過頭,池默不明白若娜口中的新玩具是什麼東西。

  見小少爺轉過臉來的若娜興奮極了!哦!若娜真聰明!小少爺轉過來,啦啦啦~

  看見提籃裡的東西後,池默難得的愣了愣——竟然是這東西。

  只見一隻頭上綁著蕾絲蝴蝶結,身上穿著一件米色小洋裝的雜毛老鼠被細細的鏈子鎖住了雙腿,正可憐兮兮的看著此刻它名義上的主人,激動的吱吱叫著。

  老鼠:救命!!這隻家養小精靈好凶殘!我明明是公老鼠啊!摔!

  “唔……。”池默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這樣看起來,的確是順眼多了……。”果然是人靠衣裝,連老鼠都不例外。原來那麼醜,現在已經提升到勉強能看的地步了。恩……若娜好像還給這老鼠噴了香水……竟然還是隻母老鼠麼……嘖嘖。

  得到誇獎的若娜瞬間挺了挺那單薄的小胸脯——小少爺誇獎若娜了!若娜好開心!

  老鼠:擦!果然是什麼樣的主人養什麼樣的小精靈麼!=皿=!

作者有話要說:

於是這次的事就暫時告於一個段落啦~

馬上就要來新的副本~\(≧?≦)/~啦啦啦

恩、其實這章裡提到了之前埋下的兩個伏筆,不知道有沒有親看出來,

雖然好像描寫的不是很到位_(:?」∠)_….


☆、第二十一章 倒霉的老鼠

  日子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週末。

  一大早,池默就起來開始了新一輪的實驗。

  而池默的忠實擁護者若娜則關切的待在一旁,以便在她家小少爺有需要時,能及時幫上忙。這麼長時間接觸下來,她已經摸熟了自家小少爺的性子了——一旦專注一件事的時候,注意力集中的可怕。

  相對於這一主一僕的興致勃勃,另一位被實驗者就是個徹徹底底的悲劇了。

  作為一個成功的背叛者——向伏地魔告密,害死了自己的一雙好朋友,並把這個罪名栽贓給了另一個好兄弟,而自己卻詐死享受著世人的敬仰的史上最成功騙子的彼得‧佩迪魯,正深深的陷入水深火熱之中——因為他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栽在一個小鬼的手上——還是一個愚蠢的赫奇帕奇!!

  眼睜睜的看著那個叫池默的小鬼拿著一罐冒著氣泡的黑色不明液體靠近,彼得身上的雜毛都要炸起來了——這個該死的小鬼又想要讓他喝什麼鬼東西?!

  從學生時代開始,彼得給別人的印象就是膽小、害羞,或許勉強能算得上是一個不錯的巫師,但是,在詹姆斯波特和西里斯‧布萊克他們的光環下,從來都是不起眼的,無害的,讓人們下意識忽略的人。

  就連他的好朋友西里斯本人也曾經說過。“哦,彼得,你的阿尼馬格斯真適合你,都是小不點,不能引起人們的注意。”

  不引人注意有什麼不好的?蠢貨!引人注意的人都沒什麼好下場。詹姆斯早就和莉莉去了地下,做了一對鬼夫妻,而西里斯?彼得綠豆大小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隱忍的快意。全魔法界的通緝犯,的確是夠引人注意的,嘻嘻~

  一想到他這平凡的一生中,唯一一件可稱為驚天動地的大事,彼得的心就不由的扭曲起來,誰都不會想到,自己這個小人物,耍了整個巫師界,桀桀桀桀~

  陷入回憶的彼得冷不防被人捏住了下顎,灌下了一大瓶味道實在難以言喻的苦澀液體。

  這個該死的小鬼!還來不及咒罵,一股詭異的麻痺感瞬間就在這個嬌小的軀體裡擴散開來。

  彼得:?!!怎麼回事?!

  池默一邊觀察著彼得的反應和身體情況,一邊在一本筆記本上記錄著。

  而若娜則一臉崇拜的看見她的小少爺。“不愧是小少爺,又熬制出了新的藥劑嗎?哦~小少爺真是太厲害了。”

  正被身體的詭異感覺弄得驚疑不定的彼得聽見若娜的花痴,差點沒吐血!

  剛被抓住的時候,彼得以為對方只是像其他人一樣,因為新鮮而帶回來玩一玩——格蘭芬多的學生大多都這樣,他已經習以為常。

  卻沒想到這回遇見的是個這麼陰險的傢伙!——看起來人模人樣的!卻一天到晚拿他來試藥、練習魔咒!那些魔藥他從未見過,也不知道這小子是哪裡搞來的藥方,還是用一口大的出奇的怪模怪樣的坩堝熬出來的。那些魔藥的味道——他從沒喝過如此難喝的玩意!

  更不提那些魔藥的怪異效果,每次都把他折騰的以為自己就要去見梅林了….

  更不提那些邪惡的黑魔法了。

  這小子明明是個赫奇帕奇,屋裡卻有那麼多的關於黑魔法的書和魔法用品——這些可不是有錢就能買得到的玩意。只有那些古老的純血貴族世家才能拿的出這種珍貴的老古董!

  分院帽那個蠢貨!腦子是被黃油給糊住了麼?!怎麼會把這種傢伙給分到赫奇帕奇!這分明就是一個邪惡的斯萊特林!

  如果他早知道這小子私底下是這麼一個邪惡的存在,他那晚就不應該為了圖省力而從他面前經過!

  像是是有無數道強力電流在自己的身體內流竄,細小的血管和脆肉的皮下組織根本就承受不住這種能量,“呲——”就像是皮球漏氣一樣,被雜毛所覆蓋住的皮膚也裂開了一道道細小的口子。

  “吱!!!!——”

  彼得表情猙獰的狠狠瞪著眼前這對觀察著他的反應的主僕,恨不得衝上咬斷他們的脖子!

  然而,這種念頭只是剛起了個頭,就消散了,因為他已經再沒有精力去想這些,他驚恐的發現,身體上的撕裂與刺痛感越演越烈,聽覺就像是被被加強了無數倍,他能很清楚的聽見,自己的皮膚裂開的聲音,他想阻止這一切的發生,卻驚恐的發現,不能動!

  強烈的痛感明明還在,他卻像是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權一般,所有的痛苦他都承受著,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不能動彈分毫!

  惡魔……惡魔……。

  一直觀察著實驗體的池默難掩失望的垂下眼瞼,“還是不行。”

  “可是,這隻老鼠已經能長出鱗片了。”若娜指著那隻被剃的只剩表皮短短一層毛,方便觀察的老鼠,給她的小少爺加油鼓勁。“小少爺新發明的藥劑很有用!要不了多久,這隻老鼠說不定就能變成新的物種了!”這麼想想,還有點小激動,這可是以前從來不曾聽聞的事情啊!而她家的小少爺竟然要做到了!哦~不愧是她的小少爺~

  若娜驕傲的挺了挺她那小胸膛。

  池默輕輕搖頭,“不會再成新物種的,這些鱗片成長到一定程度就不會再增加了,而且在幾輪循環過後,就會自動脫落。”

  又一次的失敗讓池默的心情悶悶不樂起來。難道是研究的方向不對嗎?可是這些藥劑都是他從盧平那裡拿回來的那隻玻璃瓶裡的殘渣裡提煉出來的反作用物質啊。照理來說,不應該一點效果都沒有啊。

  咬了咬嘴唇,又回想起斯內普說過,沒有能讓動物變成人的藥劑。難道說,盧平的那瓶藥劑,只能讓他回覆本體,卻不能變人嗎?

  池默不由皺眉苦苦思索起來。那麼說,還是得從魔咒這一塊下手了。

  ………

  折騰了好半天,眼看著都要到午餐的點了。身為一個稱職的家養小精靈,若娜是絕對不會讓她的小少爺錯過午餐時間的。

  在一聲爆裂聲後消失,又很快的在一陣爆裂聲中重新出現。

  不同的是,這次若娜的手上托著一個大托盤,裡面是數盤色香味俱全的中式菜肴——她的小少爺最喜歡的食物。

  “小少爺,請歇一會吧。”若娜眨了眨眼睛,殷切的勸道。“都忙了一上午了,您該休息一會了。週末的大好時光,全浪費在一隻老鼠身上實在是太可惜了。”

  於是在美美的飽餐了一頓之後,被若娜硬推著出了寢室的池默漫無目的的獨自走在偌大的校園裡。思索著明天該用哪些魔咒來試驗。

  不知道學生都窩在寢室沒出來,還是去別的地方玩了,尖塔這邊安靜的很,池默一路走來,沒有瞧見一個人影。

  安靜的環境下,有助於人們思考問題。

  池默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這幾天他一直都是一個人熬藥,查閱典籍,卻一無所獲,或者他可以在不暴露自己的目的的情況下,適當的向擅長的人求助?

  既然魔藥這一條路行不通,那麼斯內普教授就可以排除了,尤其對方的個性實在稱不上好。恩……弗立維教授擅長的領域就是魔咒相關,人還好說話……說起來,他們的斯普特勞院長,也是個動植物方面的專家啊,說不定,他們那會有一些線索!……。

  想通了這一點的池默一下高興起來,當即轉過身,準備回去找外援。

  “……恩?”

  余光瞥見了什麼的池默挑挑眉,停下腳步,“你一個人蹲在那幹什麼?長蘑菇嗎?=-=”

  雙臂抱膝蹲坐在長廊下的那個大蘑菇聞言轉過身,幽幽的看了池默一眼,沒說話。整個人身上散髮著一種“我現在心情很不好,情緒很低落”的氣息。

  池默抽了抽嘴角,當沒看過,準備走人——因為對方的表情實在是和小師妹四歲時和八師弟打架輸了時一樣。

  “他們都到霍格莫德去了。”本來不想說話的哈利在看見池默準備走人時,忍不住開始傾訴起來,就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原因。可能是因為池默是唯一一個不用同情的目光看著被留下的自己的人。“沒有人在我的申請書上簽字。”

  哈利呆呆的看著腳下,“我的監護人是佩妮姨媽他們,他們卻不願意在我的申請書上簽字。整個三年級就只有我一個人被留下。”

  在那一刻,哈利又一次深深的認識到,他和其他人是不一樣的。

  “我不想回沒有人的寢室,也不知道能去哪……。”

  黑髮的綠眼少年茫然的呢喃著。

  “~~~~~”

  哈利:“………。”被這種不協調的聲音把悲傷可憐的氣氛都弄沒的哈利一臉=L=的回過頭,看見了正吃著不知道從哪摸出來的水果的池默。

  “………你沒有,什麼想說的嗎?”哈利難以置信的看著這個自顧自吃的很開心的傢伙。

  “哦。你要來一個嗎?”池默又摸出一個水果,從善如流的詢問著。

  哈利:“………。”

  “我是說。只有我被留在了學校。”哈利激動的直了直脖子,大聲的重複著剛才的話。“就因為我沒有那所謂的狗屁監護人簽字!!”

  三兩口把手上的水果吃完,池默才漫不經心的看了眼激動的綠眼男孩。“那又怎麼樣?”

  那又怎麼樣?哈利差點沒氣暈過去。

  “你自己沒腳嗎?”池默不屑的撇了撇嘴,“他們不讓你去,你不會自己去啊。”

  鳳瑤師叔從來就禁止四歲的小師妹靠近迷蹤林。小師妹難道就真的不會去了?那她房裡的那些東西都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既然不甘心,那就去做不就得了?何必在這哀聲怨道的。


☆、第二十二章 ‘父子’相見

  眼看著池默毫不在意的轉身就走。

  還沒從池默那話裡回過神的哈利下意識的脫口而出道。“我們一起去吧?”

  雖然開口時沒過腦,但是一說出口了,反而堅定起來了。“你也沒去過吧?我們一起去,一起走出去。”哈利期待的看著池默。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

  池默毫不猶豫的拒絕了。“我不要。”

  哈利:“………為什麼?!”

  “我要去找教授,才沒空陪你去玩呢。”

  池默一臉‘小孩子就是讓人頭疼’的表情,看的哈利幾欲吐血——明明自己才是學長吧?!

  “你去找教授幹什麼?”哈利試圖說服眼前的傢伙和自己一起去,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非要拉上池默一起去,只是在潛意識裡,有一個聲音在他耳邊說著,不想再一個人了。

  “要被關禁閉嗎?可是現在是週末。”哈利撓了撓那頭亂髮,從一個學渣的角度分析著池默這個時候還要去找教授的原因。

  池默:“………赫敏姑娘也是不容易=L=。”

  “?這和赫敏有什麼關係?”智商掉線的哈利覺得池默不願意去霍格莫德的原因是他不知道那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所以才會拒絕的這麼乾脆。“霍格莫德是英國唯一的一個全是巫師沒有麻瓜的村莊。那裡全是巫師,還有許許多多的商店,在那裡,你能買到任何你想到的東西。”

  “哦?”池默眼睛一亮,有許許多多的商店,能買到想要的東西麼。或許,去那裡逛逛也是個不錯的主意。

  直到出了密道,又從人山人海的蜂蜜公爵糖果店裡擠出來,哈利的的臉色就沒好看過。

  “嘿,你怎麼知道,可以從三樓走廊到這家店的?”介於自己現在暫時是個黑戶,哈利不得不學著池默披上了斗篷,把臉隱藏在兜帽之下。“我在霍格沃茨待了三年都不知道!”

  而且,如果早知道池默知道從霍格沃茨到霍格莫德的密道的話……他一開始就不會說那些話了!

  深覺感情受到了欺騙的哈利憤憤的質問著身邊一臉無辜的傢伙。

  池默一雙黑亮的眼睛滴溜溜的轉著,尋找著自己感興趣的店鋪,順便漫不經心的答道,“聽別人說的。”的確是聽人說的,因為R那傢伙差不多把霍格沃茨大大小小三百多條密道都告訴他了。

  這真是個幸運的傢伙!哈利悻悻的想著,怎麼就沒人告訴過他還有這種密道!恩…不過雙胞胎把那張活點地圖給他時,也曾經說過,霍格沃茨裡有許許多多被發現或沒被發現的密道,等著人去探尋。

  “我要去買點東西,你自己逛吧。”

  發現了自己目標的池默相當乾脆的把哈利拋棄了,隨意的擺擺手,還不等哈利有所反應就不見了蹤影。

  哈利:“……”雖然自己一個人逛也沒關係,畢竟這裡實在讓人大開眼界,但是這麼乾脆的被人丟下了,還是覺得好心塞。

  不提一個人亢自糾結的哈利,池默緊了緊身上的斗篷,閃身鑽進了一條小道深處的破舊店鋪裡。

  一般這種店裡,總是能讓人淘到一些好東西的。

  池默饒有興致的開始挑選起這些看起來髒兮兮的破爛貨。

  這種盒子R曾經提到過,是用一種特殊的煉金材料製成,只能用某種特定的顯形藥劑才能打開的收納盒——這種老牌貴族家裡才有的玩意,想來裡面裝的東西應該也差不到哪裡去。

  這個看起來和路邊野草沒什麼區別的玩意,竟然是暮色林地特有的阿加曼德草,嘖嘖,這裡的好東西還真是不少。

  ………

  認出了不少好料的池默正興致勃勃的準備繼續淘寶,店裡那扇缺了個角的破橡木門上懸掛著的破風鈴就響了起來。

  “我上次就是在這裡找到了那東西。”

  一個高傲,拉長了音調的少年的聲音在這原本安靜的店裡響起,聲音的主人似乎正處於變聲期,那份恰到好處的沙啞,讓他那故意拉長的音調聽起來帶著得意——典型的貴族說話方式。

  同樣是變聲期,在聽見這個男孩的聲音後,池默忍不住為羅恩嘆氣,同樣是處在變聲期,這差別→_→。

  新進來的貴族少年身後跟著的跟班們在少年的話音剛落之時,就及時的奉上了真誠萬分的恭維。

  讓這個本來安靜的空間瞬間變得吵鬧起來。

  不滿的皺了皺眉,池默不悅的瞥向門口,在看見門外一閃而過的黑影後,眼睛驀地一亮,立即追了出去。

  為了不跟丟目標,池默連輕功都用上了。

  五毒的門派輕功名為化蝶。施展起來時身輕如燕,行蹤詭秘,且在空中跳躍時,有一瞬間能消失於人前,實在是跟蹤時的最好拍檔。

  直到剛才都還在愁實驗沒有進展,沒想到竟然在這遇見了轉機。

  前面的身影絲毫沒發現自己已經被盯上了,反而一個勁的悶頭往前跑,在各條巷道之間穿梭著。

  被關在在暗無天日的阿茲卡班裡十幾年,每天都在噬魂怪的看守下過的生不如死。可西里斯‧布萊克知道,自己絕不能死在這裡。

  他還沒有親手把那個無恥的背叛者殺死;沒有為他最好的兄弟報仇;沒有親眼見一見他可憐的教子,那個因為他一個突如其來更換了保密人的念頭而淪為可憐的孤兒,永遠失去雙親的可憐的小哈利。

  在阿茲卡班待著的每一天,都是與死神的擦肩而過。

  噬魂怪的每一次靠近,都讓人勇氣和希冀消退,被虛無逐漸占據內心。

  尖叫、絕食、發瘋,在阿茲卡班的犯人往往只需要幾個星期就會精神失常,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氣。每年都會有人在這個位於孤島上的可怕監獄裡悲慘地命喪黃泉。

  即使是僥倖逃了出來,他們的精神、健康也會被那可怕的地方榨乾,永遠都只能悲慘的活下去。

  曾經的西里斯‧布萊克青春年少,意氣風發,認為自己是最勇敢的格蘭芬多,從來不知道害怕畏懼為何物,即將是面對伏地魔,也不會有一絲膽怯。

  然而,被關在阿茲卡班的無盡時間裡,他卻怕了,生平第一次的,知道了恐懼為何物。

  他不懼怕死亡,卻從骨子裡害怕攝魂怪的“親吻”——害怕自己不再有自我意識,不再有記憶,不再有……任何東西,而且沒有絲毫康復的希望,只是作為一具空空的軀殼活著。而靈魂永墜深淵,萬劫不復。

  他告訴自己要堅持下去,一定要逃出去,去找那個可憐的孩子,向他道歉,和他說對不起,他以後都不會再讓他一個人,希望他能原諒他,原諒他這個罪人……。

  而現在,他終於成功了,他終於越獄逃出來了!

  儘管這一個多月裡,他東躲西藏,甚至都不敢以人的身份出現;多少次差點被攝魂怪“親吻”;無數次被追捕襲擊——其中甚至有他的好兄弟,還有他最尊敬的教授……。

  可是,他還活著!他活到了現在!雖然現在的他已是強弩之末,但是,他會堅持下去,直到,手刃仇人,得到哈利的原諒的那一天……。

  一個人逛霍格莫德的哈利心滿意足的玩了整整一下午,期間還偷偷捉弄了一下羅恩,順便幫他解決了他的那些糖果~

  眼看著太陽都快要落山了,原本熱熱鬧鬧的霍格莫德也漸漸冷清了下來。

  玩累了的哈利一個人漫無目的的四下走著——池默還沒來,他總不好一個人先回去。

  拍落了一塊石頭上的積雪,一屁股坐了上去,準備先休息會,順便再等等池默。

  這個地方人煙罕至,哈利正奇怪自己瞎逛到了哪裡,就注意到不遠處一幢破舊的古怪棚屋。幾乎是一瞬間,哈利就明白了這是什麼地方——尖叫棚屋,那個傳說中鬧鬼的屋子。

  此時天色近暗,這裡又只有自己一個人,想到那些毛骨悚然的鬼故事,哈利不自在的舔了舔嘴唇,要不,還是去村裡找一找池默吧,畢竟都這麼晚了=。=……。

  哈利!

  是哈利!

  明明身體早就已經疲憊不堪,可在看見那個孤零零坐在石頭的黑髮少年時,西里斯還是不顧肌肉的酸脹的向他心心念念的教子奔去。

  一直緊隨其後的池默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該不會,這個西里斯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就是為了來見哈利吧?這倒是有意思了~

  哈利瞪大了眼睛,仿佛活見鬼一般眼睜睜的看著一條體型巨大的凶狠黑狗衝自己撲了過來,還來不及反應,就被一股力氣拉著跌向一邊,和身上的人一起在雪地裡狼狽的滾了好幾圈。

  好不容易停了下來,暈頭暈腦的哈利都還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就被身下當了他肉墊子的人粗魯的推到一邊。

  “滾下去!”

  一聽到這個聲音,哈利立馬頭也不暈了,眼也不花了,身手矯健的從地上跳了起來。

  正所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一聽到最熟悉不過的,可惡的馬爾福的聲音,哈利的智商快速的上線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掏出魔杖,指向撐起手臂,跌坐在雪地的鉑金少年。


☆、第二十三章 人狗大戰

  可惜的是魔杖所指的少年壓根就沒把哈利的威脅放在心上,臭著張臉站起身,拍打著粘在身上的白雪,低聲咒罵著。

  “馬爾福!”

  被無視了的哈利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試圖讓眼前這個傲慢的傢伙意識到他自己現在的處境。

  被點名的鉑金少年狠狠的瞪了一眼那個一臉警惕的格蘭芬多,沒好氣的道。“給我閉嘴!蠢貨!”

  憤怒的捏緊了魔杖,恨不得給對方來一打小惡咒的哈利扭曲著臉上的肌肉,暗暗發誓一定要給這個小子好看!

  德拉科‧馬爾福對於疤頭恨不得吃了他的目光表示無關痛癢,不過斯萊特林的習慣還是讓他警惕的站遠了些,並沒有把自己的後背留給一個隨時可能攻擊自己的潛在性敵人。當然,此時,他的精力主要還是集中在那條凶狠的大黑狗上。

  老實說,他從沒見過長的這麼大的黑狗——即使是在魔法界,像這種沒有魔力的普通生物,是不可能成長成這個樣子的。而且這狗從一開始就是衝著那疤頭去的。

  作為一個標準的斯萊特林,德拉科‧馬爾福瞬間陰謀論了。

  就算怒火再甚,當你的對手完全沒有把你放在心上,連個眼神的余光都不屑於給你時,再多的火氣也只是打在棉花上,力氣再大也是枉然,心裡還是憋著火,卻毫無辦法。

  說不清楚什麼滋味的順著馬爾福的目光望去,目光盡頭,是無邊蒼茫中的一抹深黑,虎視眈眈。

  哈利心裡不由一跳,終於想起,剛才自己差點面臨了什麼,這麼說來,難道是馬爾福救了他?這個念頭才出現,就馬上被壓了下去,哂然一笑。那個馬爾福,怎麼可能會這麼好心的來救他,不過又是什麼捉弄人的小把戲罷了。

  不過哈利也分得清事情輕重,明白現在不是和馬爾福爭鋒相對的時候,這條凶惡的黑狗,才是最大的麻煩。

  “Stupefy——”

  勇往直前的格蘭芬多永遠是衝在戰鬥的第一線的,剛才差點就被撲倒的哈利先下手為強的一揮魔杖,藍白色的光束自魔杖頂部射出。

  苦於現在是狗身不能說話,而且身份還是個越獄犯的西里斯不得不狼狽的躲開了來自他親愛的教子的攻擊。

  阿尼瑪格斯變形通常限定於非魔法生物。阿尼馬格斯形態下的巫師自然也無法使用魔力,一個多月的亡命生活讓現在的西里斯連躲一個昏迷咒都有些勉強——那藍白色擦過了他的左後腿。

  西里斯想告訴眼前這個拿魔杖指著他的黑髮男孩,自己是他的教父;想告訴哈利他,他是被冤枉的;告訴他從未擁抱過的教子,等他抓到那個叛徒,洗刷了罪名,他就可以成為他的監護人,兩個人一起生活……

  他有好多好多的話想要告訴他,可等待他的,卻是一道又一道的魔咒。

  西里斯痛苦的哀嚎。

  不是這樣的,他們之間從來就不應該是敵對的關係。

  哈利。

  哈利。

  “Incarcerous ——”

  善於抓住機會的斯萊特林在黑狗的閃避開始變得遲緩的瞬間,果斷出手,然後,一擊必殺。

  看著被繩子捆的結結實實的黑狗,德拉科‧馬爾福挑了挑眉,拖長了調子,假笑起來。“真是一場短暫的交鋒。”

  明明都是自己在出力,卻在最後被人撿了個現成的哈利噎了噎。理智告訴自己,不要和那個狡猾的斯萊特林毒蛇一般見識。

  和德拉科‧馬爾福一樣,哈利同樣不放心把自己的背後交給斯萊特林。舉著的魔杖始終沒有放下,瞥了眼站在原地的斯萊特林,側著身子,緩步走到了黑狗的身邊。

  近看更加感覺到這個大傢伙的威脅。

  哈利舔了舔唇,不明白這個大傢伙為什麼要衝著自己來,難道是伏地魔派來的?可是,為什麼會是一條狗?=L=?

  終於能夠近距離的看著哈利,滿腔的激動讓西里斯甚至忘記了自己現在是以怎麼樣狼狽的形態出現在哈利的面前,只是睜大著眼睛,近乎貪婪的看著這十幾年中,他做夢都會夢見的男孩。

  哈利長大了,以後一定會像詹姆斯一樣,成為一個出色的巫師。

  就連長相,都是詹姆斯的翻版,和詹姆斯小時候長得幾乎一模一樣,除了那雙綠色的眼睛,這一點,他像他的媽媽。

  這一刻,兩人之間的距離實在太近,近的西里斯忍不住濕了眼眶——我很抱歉,哈利,因為我,才讓你變成一個人。

  這麼近的距離,對於西里斯而言,是感動,對於一邊的旁觀者而言,則是警惕。

  “Petrificus Totalus——”

  徹底控制住了黑狗,臉上冰霜密布的斯萊特林漠然的收回了魔杖,不再去看那一人一狗,轉身離開。

  墨綠色的斗篷在風雪裡漸行漸遠。

  哈利默默注視著那個墨綠色的小點越來越小,卻沒有出手攻擊。他很清楚,那個驕傲的鉑金少爺不可能像看起來那樣毫無防備,而且,哈利不自在的移開了視線,剛才,他算是幫了他……。

  難以置信那個馬爾福竟然會這麼好心的哈利盯著腳下的積雪,心裡說不出的彆扭,有懷疑,有不屑,還有,一點點的,莫名的,開心……。

  然而,等變臉完的哈利再抬起頭時,卻愕然的發現,那條被捆的嚴嚴實實的石化狗,不見了!Σ( ° △ °|||)︴!

  儘管身體無法動彈,但西里斯還是死死的盯著眼前這個一臉欣喜的少年——他竟然都沒有注意到他是什麼時候靠近他的!

  趁著哈利神遊的時候把黑狗偷了過來的池默滿意的勾了勾嘴角。太好了,有了這個,他的小寵物們就可以變成人了~~\(≧?≦)/~

  “別擔心,西里斯。”池默笑咪咪的摸了摸因為被石化,所以摸起來也像是石頭一樣的狗頭,“我只是,找你幫點小忙罷了~^_^~”

  “!!!!!”

  如果不是被石化了,西里斯這會一定要跳起來了——他的身份竟然被眼前的這個小鬼揭穿了!這不可能!他壓根就沒見過這個小鬼!到底是什麼時候露出破綻的!噬魂怪是不是也知道了?馬上就會過來抓他回去嗎?!不!他好不容易才逃了出來!

  池默輕輕揮了揮魔杖。

  繩子無聲的脫落,被石化的身體也恢復了原狀,西里斯想都不想的扭頭就跑,卻驚恐的發現,邁出的腳步無法再前進分毫。低下頭,兩條碗口粗的蛇正緊緊纏繞在他的四肢上,讓他寸步難行。

  “不行哦~西里斯~”

  西里斯愣愣的看著那個黑髮的少年微笑,聽見了惡魔的低喃。

  “你要是這麼走了,我可就傷腦筋了呢。乖乖的,恩?”半是威脅,半是誘惑的把夏無伏陰抵在黑狗的喉間,“快,變成人形給我瞧瞧。”

  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寵物們馬上就能變成人,池默就不可抑制的激動起來,靈蛇像是感覺到了主人的心緒,伸出尾巴尖,撓了撓池默的手腕,像是雀躍。

  和這一主二寵之間溫馨的互動不同,在聽到池默最後那一句話時,西里斯心裡最後的一丁點僥倖都被碾為塵埃,打入深淵。

  不!他還有那麼多的事沒有做完!怎麼能就這樣被抓回去?!

  原本的深灰色眼眸漸漸被染上了血色,即將要被抓回阿茲卡班接受攝魂怪之吻的威脅終於讓西里斯體內的瘋血沸騰了起來。

  原本體型巨大的黑狗在池默驚嘆的眼神下漸漸收縮,拉長,最後變成了一個瘦骨嶙峋,個子高挑,衣衫襤褸的男人出現在池默的面前。

  幾乎是一瞬間,刺眼的白色光芒和鬼魅的深紫爭鋒相對的碰撞到了一起,互不相讓。

  狀態已經不能用簡單的糟糕一詞來形容的西里斯不顧後果的瘋狂的向池默發起了攻擊,即使是耗盡身上僅剩的魔力,他也要離開這裡!在事情沒有完成之前,所有阻攔他的人通通都要消失!

  不管你有多難對付!我今天一定要把你帶回去!讓你乖乖的交出變身的辦法!池默咬緊牙關,頂住巨大的壓力,掙扎著從包裹裡掏出了幾個小玩意。

  這還是他當初用幾個冰蠶和一個唐門弟子換來的,現在正好派上了用場。

  池默毫不遲疑的揚起了手臂。

  把池默的動作看在眼裡,知道不好的西里斯幾乎是瘋了一樣的再一次加大了魔力的輸出。

  毫無徵兆的,原本的白色和深紫在一瞬間消失無蹤,空氣中就連一絲的魔力都不曾殘留。

  那兩個巨大的能量體就這麼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見了。

  西里斯和池默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這怎麼可能?!

  自己竟然會在毫無所覺的情況下被人近身,這比剛才突然消失的招式更讓池默震驚,僵硬著背脊,額上瞬時流下了一滴冷汗。

  突然出現在池默身後的人一手按住了池默手中的夏無伏陰,一手抓住池默揚起的手腕,把抓著一把雷震子的手掌包裹在手裡,嘴唇貼近池默的耳邊,引起後者一陣戰慄。

  “雖然覺得很抱歉,不過,這個人,不能交給默呢。”

作者有話要說:

作死的筆記本他又自動更新了!QAQ!

幸好有保存,不然又要哭暈在廁所了….

今天真是命途多舛的一天,簡直要累不愛了_(:?」∠)_


☆、第二十四章 大狗的歸屬

  這個聲音,池默實在是再熟悉不過,因為他每天都會聽上無數次,已經熟悉到,對方只說了第一個字,他就能清楚的知道,來人是誰了。

  這種徹底受制於人的姿勢讓池默不安的動了動,身後的人似是明白,很快就鬆開了手,甚至還往後退了一步。

  身體重獲自由的池默飛快的閃到一邊,側首看去,對方依舊是一襲從頭遮到腳的黑色斗篷,什麼都沒讓別人見到。池默不由有些泄氣,不滿的看著對方,想著他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

  換了其他人在這時候來阻擾,池默絕對先下手為強,一切憑藉實力說話。可現在來劫人的是R,池默不得不先禮讓三分,畢竟,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這個人,我也有用。如果,你也要的話,那等我用完,我再把人給你送過去,這樣,可以接受吧?”

  池默提出了解決辦法,想著這下,R應該不會拒絕了吧。

  雷古勒斯好笑的搖搖頭。“我現在就得把人帶走。”

  “不行!我不答應!”池默瞬間就炸毛了!氣鼓鼓的瞪著那個始終不肯扒下那身黑皮的男人,“你說帶走就帶走啊!我都追了他一個下午了!才把人抓到,你就出來截胡!有你這樣的嗎?!”

  果然是生氣了。

  雷古勒斯有些無奈,雖然知道小傢伙不會那麼輕易就放人,但看見他現在這副氣鼓鼓的樣子,又有些好笑。

  比起那天在翻倒巷伏在他懷裡咽哽著說想家的男孩,他更喜歡男孩像現在這樣有活力的樣子,恩,雖然小傢伙這會氣的鼻子都快歪了。

  眼前這兩個人西里斯一個人都不認識,但是他很清楚,不管是先出現把他從哈利身邊神不知鬼不覺的帶出來的黑髮少年,還是在他和黑髮少年都毫無所覺的情況下出現,只憑一己之力就輕易的化解了他們招式的男人,實力都不容小覷。

  尤其是那個從頭到腳都遮的嚴嚴實實的男人。

  西里斯並不是第一次遇見他。

  上一次,他去戈德裡克山谷看望詹姆斯他們時暴露了行蹤,引來了他最尊敬的校長。沒有人願意和本世紀最強大的巫師對上,更何況,那也是他最尊敬的教授啊。

  可是,他毫無辦法,在沒有抓住那個叛徒之前,他一切的解釋都是狡辯。他要抓到那個至今還逍遙法外的背叛者,他不能在這裡束手就擒。

  戰鬥,是他唯一的選擇。

  而在那一觸即發時,第三個人出現了。

  ………

  即使是在全盛狀態下,對上他,西里斯都不得不小心謹慎,更何況是在現在這種狼狽的情況下。

  光一個就夠讓他吃力的了,如果再來一個話,那他絕對是無處可逃。

  眼看著兩個人一言不合,快要動起手來,西里斯不動聲色的調動著體內不多的魔力,抓住機會,準備幻影移行離開。

  “Apparate——”

  西里斯在心底默念著咒語,還有他想去的地方,尖叫棚屋。身為一個在逃犯,西里斯並沒有那麼多能去的地方,等待著那即將出現的扭曲與窒息感。

  預想中的扭曲與窒息感如期而至,西里斯卻全身僵硬不敢置信的盯著那張熟悉無比的,永遠掛著嘲諷與不滿的,滿是褶皺的臉。

  “你……”

  未盡的話語破碎在了空中,徒留一地寂靜。

  被克利切拉扯著離開的前一秒,西里斯恍惚看見那個穿著黑色斗篷的男人向他看了一眼……

  在克利切出現的時候就意識到了不妙的池默下意識的追了過去,卻只能在那一尺之遙的空中堪堪撲了個空。

  池默張了張嘴,剛想說話,忽然意識到什麼,扭過頭,R還站在原地,看著他。

  一瞬間,池默全明白了。

  “你什麼意思?!”

  池默氣的眼眶泛紅,他沒想到,R竟然會騙他。在引開自己的注意後,卻叫其他人帶走了西里斯。“耍我很好玩嗎?!”

  雖然知道男孩會生氣,但沒想到會氣成這樣,雷古勒斯伸出手,想揉揉男孩的髮頂。卻被男孩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拍開。

  “別碰我!”

  池默憤憤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如果是技不如人,他認輸;如果R真的是找西里斯有急事,他也不是不能等;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偏偏用這種方式?

  “我以為,我們是朋友。”

  雷古勒斯能聽出男孩憤怒下的失望和委屈。心裡不由後悔起來,不應該怕引來噬魂怪而直接讓克利切帶人走。

  人都已經被帶走了,再留在這裡也沒什麼意思。池默面無表情的動了動手臂,寬大的斗篷下面,蒼白的指尖幾不可查的顫抖著。轉身離開。

  他還可以回霍格沃茨去找斯普特勞院長,找弗立維教授,總會有辦法的。

  再在這待下去,估計他只會忍不住和R動手。

  雷古勒斯瞳孔猛地一縮,在那個單薄的身影邁出第一步時,一把把人攬進懷裡,不待池默有所反應,就直接幻影移行離開了這裡。

  紛飛的大雪很快就掩蓋了兩人之前的腳印,天地間一片蒼茫,好像從一開始就沒人來過一般。

  從冰天雪地到溫暖的室內,相差甚大的溫度讓池默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身後的人很快離開,取而代之的,是披在身上的一條暖和的羊毛毯。

  雷古勒斯拉著人在沙發上坐下,想摸摸身邊男孩的頭髮,只可惜隔著龍皮手套,感覺不到那份細膩的柔軟,他神情溫暖柔和,語氣也輕柔和緩。“剛才是我不對,我道歉,別生氣,好嗎?”

  池默側過臉,沒說話。

  雷古勒斯沒再勉強他,轉而說起了別的。

  “變形術是變形魔法中最常見的一種。最常見的,就是把某種物體變成另一種物體,例如你們在課上學的,把火柴變成一根針,或者把老鼠變成鮮花,這些簡單的變形,所需要的魔力很小。越是艱難的變形,所需要的魔力越多。“

  “將一個人變成一隻動物,所需要的魔法力量就異乎強大。”

  池默默默的把臉轉了過來,聽R接著往下說,他有預感,接下來R所講到的,正是他所需要的。

  “在巫師界,我們稱其為,阿尼馬格斯。”

  “阿尼馬格斯不能隨意地變成任何動物,且所變化的動物與巫師的性格和體重有關。同時,阿尼瑪格斯變形通常限定於非魔法生物。”

  “西里斯就是個阿尼馬格斯,你所看見的黑狗,就是他變身後的模樣。”

  男孩黑色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雷古勒斯看,眼底隱藏的期待,令這雙黑曜石般的眸子比夜晚的星子更加閃亮。

  雷古勒斯頓了頓,他很清楚,他的男孩註定要失望了。

  “但是默。不管是在巫師界,還是其他的什麼地方,把動物變成人,都是不可能的。”

  只一句話,身邊的人就僵住了。大概是因為激動,臉色漲紅,呼吸有些急促,放在身體兩側的手下意識握了握。

  “可是我看見過盧平教授……。”

  “默,萊姆斯盧平是個狼人。他和西里斯一樣,從來都不是從動物變成的人,動物,只是他們的另一種形態罷了。”

  男人的聲音始終都很輕柔和緩,池默卻覺得心裡一下子變得空落落的。

  想到那晚斯內普教授毫不猶豫的否認,可他還僥倖的以為,只是魔藥這一條路行不通罷了。原來,都不行嗎……。

  池默愣愣的想著,果然,是他奢望了。

  在這個世界,他只能是一個人。

  雷古勒斯小心地捧住池默的臉。池默臉上還有一道剛才和西里斯打鬥時沾到的細灰,伸手替他輕輕擦掉。把那道纖細溫暖的身軀抱進懷裡,聽著耳邊輕柔的呼吸,一時間,好像時光倒轉,回到從前。

  真好,能這樣抱著你。

  雷古勒斯用下巴蹭了蹭池默的髮頂,嘴角上揚了一個弧度。

  赫奇帕奇寢室內——

  好不容易緩過勁來的彼得在這空無一人的房間裡待了整整一個下午。

  那個陰險狡猾的赫奇帕奇一個下午都沒有再回來,今天又是週末,看樣子,應該不會那麼早回來。

  那個該死的赫奇帕奇不在,那隻只會發花痴的家養小精靈也不會過來。

  這個點,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裡,也不會有什麼人在。

  要逃走的話,現在是最好的機會。

  彼得那綠豆大的小眼睛眯了起來,再一次確認房間裡除了他自己之外,再沒有任何活著的生物後,無聲的笑了起來。

  原來被鎖在提籃裡的雜毛老鼠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體型臃腫,身材矮小,長相猥瑣的中年男人。

  “切~”

  解除了阿尼馬格斯,恢復了人類模樣的彼得很是輕鬆的解開了對於老鼠來說毫無辦法的可伸縮性鎖鏈。

  一站起身,就忍不住皺起了臉——身體上的刺痛和酸脹並沒有消除,呲牙咧嘴的揉了揉手腕,恨恨的看著這個被整理的井井有條的房間。

  臉上閃過一絲報復的快感,抽出了魔杖。


☆、第二十五章 NO ZUO NO DIE

  一個人可憐巴巴的等到了天黑,找遍了整個霍格莫德都沒找到池默的哈利不得不接受自己再一次被無情的拋棄了的事實。

  又冷又餓的哈利邊往回走邊決定,回去之後一定要去找池默!告訴他!……要走至少也要說一聲啊TAT~

  黑色的小腦袋在雷古勒斯的懷裡蹭來蹭去,不安分的動了動。

  雷古勒斯看著少年毛茸茸的發頂,心中好像盈滿了什麼,又軟又暖,好像什麼東西要溢出來一般。

  原本環在雷古勒斯背上的手臂突然向上伸去,一把揪住了男人的兜帽,仰起臉,往下一扯。

  “………。”

  “………。”

  池默原本的滿眼的期待無語的變成=L=。

  雷古勒斯單手制住了那隻調皮的手,捏在手裡,為了防止少年再搞突襲,索性用剩下的那條手臂把池默連人帶手臂的攬緊。

  好笑的看著少年一臉不滿的鼓了鼓臉。

  “你又不是個姑娘,這麼藏著掩著的不讓人看。”池默不樂意的哼了一聲,又搖了搖手腕。雷古勒斯從善如流的鬆開手,歉意的搖搖頭,“現在還不行。”

  池默斜了人一眼,站起身,打量起了他們所在的客廳。這傢伙,果然出身不凡,不過這裡看起來整潔的毫無人氣,回過頭,看了眼那個一身黑皮的男人,雖然看不見對方的臉,但池默感覺的到,他在看他,目光緩緩下移,在男人帶著龍皮手套的雙手上停頓了片刻,很快又移開。

  “主人,默池少爺,晚餐已經準備好了,請移步餐廳。”

  無聲的出現在客廳裡的克利切恭敬的向他的主人及主人的客人行禮。

  池默打量著從他眼皮子底下帶走了西里斯的家養小精靈,和若娜的活潑不同,在這個小精靈的身上,他只感覺到了刻板,還有對他主人尊敬。

  不動聲色的瞄了眼小精靈圍裙角落的字母,默默在心底記上一筆。

  餓著肚子回到霍格沃茨的哈利幹的第一件事,不是去吃晚餐,而是去赫奇帕奇寢室。

  一路走來,並不奇怪沒遇見什麼人——今天是週末,很多人都出去玩了,不到就寢時間,不會回來。

  “額……”哈利四下望了望,發現自己壓根就不知道進入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辦法——這裡不像格蘭芬多,由胖夫人把守。事實上,他連入口在哪都沒找到_。

  哈利苦惱的抓了抓頭髮,想著自己在赫奇帕奇除了池默之外,還有什麼認識的人。

  想了半天,沮喪的垮下肩膀。

  虧自己沒吃飯就直接趕了過來呢。哈利不是滋味的想著,為什麼赫奇帕奇的入口不像他們格蘭芬多一樣的醒目。

  無可奈何的準備打道回府,卻意外的遇上了兩個剛回來的赫奇帕奇高年級學生。

  “嗨,你們好!額,我想進去找人,恩…。”哈利扶了扶眼鏡,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沒找到入口。”

  “哈利‧波特?”長著雀斑的男生吹了聲口哨,“真是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竟然會到我們赫奇帕奇來找人。”

  哈利尷尬的笑笑,不知道該怎麼接口。

  “行了。”另一個高個子的男生拍拍同伴的肩膀,友好的和哈利打招呼,“他是簡懷特,沒什麼惡意,別放在心上。我是塞德裡克‧迪戈里。”

  哈利忙伸出手,“你好,我是哈利‧波特。”

  “我們知道。”迪戈里笑了起來,走到一邊,不知道幹了什麼,入口就出現了。

  “謝謝。”哈利感激的道謝。

  懷特吊兒郎當的掛在迪戈里身上,睨了眼哈利。“你要找誰?哪個年級的?怎麼不讓人出來接你?”

  當然是因為他不知道我要過來……。

  倒是一邊的迪戈里瞧出了哈利的尷尬,拉著懷特先進去了。

  他可真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傢伙,哈利默默的想著,忙不迭也跟著走了進去。

  雖然是第一次來這裡,不過索性寢室的門上都有寫著名字,不愁找不到人。

  繞來繞去,最後在一條走廊的盡頭的一扇門上找到了池默的名字。

  “住的可真偏僻。”哈利嘀咕著,剛想敲門,卻發現門是虛掩著的。

  把原本整整齊齊的房間弄的一塌糊塗的彼得暢快的舒了口氣,就應該給這種陰險的小鬼一點顏色看看!

  又垂涎的看了眼那些珍貴的老古董,可惜的咂咂嘴——這種東西上一般都被下了禁咒,就算帶走,也會被主人追蹤到。想搞破壞,又吃不準上面用的什麼防破壞咒,只得悻悻作罷。

  不過,彼得得意的看了眼已經成了一片廢墟的書桌,那小子似乎很喜歡那兩本書啊。就是喜歡才好呢。哼!竟然敢這麼對待他!

  彼得仿佛已經看到了池默那張在見到這一切後憤怒到極致的臉了。

  “真是大快人心啊。”

  彼得搖頭晃腦的準備離開,遲疑了一會,又改變了主意。

  不要小看一個背叛者的智慧。

  如果他真的是個廢物,也不可能把屎盆子扣到了西里斯的身上,一扣十多年還沒人發現了。更不提在巫師界,他彼得‧佩迪魯可是人盡皆知的大英雄啊,魔法部甚至還給了他一枚勛章。

  這真是太有意思了~

  “Alohomora——”

  彼得揮了揮魔杖。

  看著被打開的門笑了。等他再變成阿尼馬格斯從窗戶那逃走,那個小子只會以為是其他人闖進了他的寢室,而不是他——一隻老鼠。

  這真是一個好主意,不是嗎?

  彼得哼著一首十幾年前的流行小調,走到了窗戶邊,準備變回阿尼馬格斯逃出去。

  “你是誰?!”

  推門而入的哈利萬萬沒想到會在池默的寢室裡看見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眼神飛快的瞥了眼被破壞的一塌糊塗的寢室,很快得出了答案。

  “Incarcerous——”

  竟然還有人敢溜進霍格沃茨來偷東西,哈利覺得整個人都要不好了!尤其是一想到要是池默回來看見自己的房間被毀成了這樣,哈利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一定要抓住這個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的矮胖子!

  同樣被嚇了一跳的還有彼得,順風順水在韋斯萊家當了十幾年寵物,從沒想過有一天,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在哈利面前,掉了馬甲。

  然而他很快就反應過來——哈利並沒有認出他,從他剛才的問話就能看出來。

  既然已經被看到了,彼得的眼底閃過一絲狠厲,那就別怪他了。

  就算他的水平再不濟,好歹也是霍格沃茨的畢業生,又跟著西里斯他們待了這麼多年,怎麼可能真的一無是處。

  沒把哈利的攻擊放在眼裡的彼得閃身避開了迎面而來的捆綁咒,揮了揮魔杖,給自己施了個盔甲護身。

  看著面前這張和詹姆斯十足相似的臉,桀桀的笑了起來。

  “哈利‧波特~”

  “嘻嘻嘻嘻嘻”

  “Expelliarmus——”

  哈利~你的父母就是因為我而死的啊~可是你憎恨的對象卻是可憐的西里斯~桀桀桀桀~這真是太美妙了~

  剛送走池默,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後,正準備回去的雷古勒斯忽然皺眉。

  一直跟在雷古勒斯身邊的克利切見狀忙問,“怎麼了,主人?”

  “克利切,你跟著默回去。”

  “主人?!”克利切錯愕的抬起頭,聽這意思,難道是………

  “去看看默的寢室出了什麼事。”

  “是!”

  已經明白雷古勒斯言下之意的忠誠的家養小精靈立即消失去原地。

  雷古勒斯轉過身,看了眼霍格沃茨所在的方向,隱藏在兜帽下的臉上寒霜遍布。

  敢動他的東西,膽子倒是不小。

  赫奇帕奇寢室內——

  本以為解決掉一個小鬼很容易的彼得忍著被池默各種試藥試魔咒的後遺症,滿頭大汗的喘著粗氣。

  這麼下去不是辦法,時間拖得越久,對他越不利,要是再引來其他人,他就真是跑不了了。得想個辦法才行。

  在彼得盤算退路的同時,哈利也不好受。

  成年巫師和未成年巫師的魔力差距很大。

  再這麼耗下去,先倒霉的肯定是他。

  話說這邊都鬧成這樣了,竟然都沒有一個人過來麼!池默你沒事住的這麼偏做什麼啊!=皿=!!

  趁著哈利晃神的瞬間,彼得弄破了窗戶上的玻璃,“咻——”的一聲跳了出去。

  “糟了!!”

  哈利急忙也跟了上去。

  飽餐了一頓心情好轉的池默一回來,卻發現自己的寢室仿若蝗蟲過境,其慘烈程度和之前盧平的那間辦公室有的比,原本的好心情瞬間灰飛煙滅,瞬間爆發了。

  緊隨哈利之後,兩條碗口粗的靈蛇也衝了上去,速度快的甚至留下了殘影。

  氣瘋了的池默直接用輕功追了上去。

  剛逃出來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的彼得一聽見身後的動靜,忍不住回頭看了眼,嚇得差點腳下一個踉蹌——該死的!那個赫奇帕奇的小鬼怎麼也回來了!還有那兩條見鬼的毒蛇!

  和主人心意相通的靈蛇很快就追上了跑路兩人組,一條一個的纏住了兩人,把人繞的結結實實的倒在地上。

  “哇哦,你們兩個,膽子不小嗎。”

  渾身冒著黑氣的池默敲打著手中的夏無伏陰,緩緩走近,笑的一臉猙獰。

  彼得:“該死!!”

  哈利:“等等!是這個傢伙幹的!我只是想抓住他而已啊!池默你聽我解釋!”

  “是誰都不重要了,你們有聽過,連坐這個詞麼?”

  “該死的赫奇帕奇!你想幹什麼!!!??”

  “救命QAQ!!!!”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中秋節~

祝大家中秋快樂!麼麼噠!(??3?)?╭?~


☆、第二十六章 老鼠的受難日

  從溫室出來的斯內普大老遠的就聽見了一陣鬼哭狼嚎,不耐煩的瞥了眼,看見那個愚蠢的波特身上纏著一條蛇,正在哇哇大叫,邊上站著的,是那個一點都不像赫奇帕奇的赫奇帕奇。

  斯內普斜睨了兩秒鐘,忽然覺得那個赫奇帕奇看起來順眼了不少。

  池默看著狼狽的倒在地上,被蠱蟲折磨的痛苦不堪的彼得,語氣輕鬆,“說吧,是哪隻手幹的,恩?~”

  被折騰的苦不堪言的彼得此時萬分後悔,不是後悔砸了池默的寢室,而是後悔自己動作沒快點,才會倒霉的又一次被抓住。

  “哼~看樣子,你是不把我的話,放在心上嘍?~”

  池默不怒反笑,左手虛抓,腳下立刻就響起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嚎叫。

  “不說也沒關係,我也不喜歡勉強別人~”黑髮少年笑得很是溫柔,嘴裡說出的話卻令人生生的打了個冷戰。“那就把這兩隻手都砍了吧(?_,?)~”

  輕飄飄的一句話,嚇得彼得差點沒當場昏過去。

  而另一個倒霉鬼哈利驚恐的瞪大了眼睛,梅林!池默不會是說真的吧?!=皿=!要不要這麼狠,正想說什麼,就看見池默往這掃了一眼。

  哈利:有殺氣!-0-!

  這麼一晃神,就發現原本還在脖子上的那些小蜘蛛全都順著衣領爬了進去。那毛絨絨的觸角讓本不害怕蜘蛛的哈利的頭皮也不禁發麻,哭喪著臉求放過:“我一進去就看見你寢室成那樣了啊!QAQ!!這個矮胖子正準備從窗戶那逃走,我只是想抓住這個小偷!除了這個,我什麼都沒做啊!QAQ!你的寢室變成那樣真的不關我的事啊!”

  池默哼了哼,顯然還在氣頭上。

  “我和這個胖子真的沒有關係啊!”哈利已經感覺到那些密密麻麻的小蜘蛛正在自己身上吐絲,那細膩濕冷的感覺嚇得他腿都要快軟了——一想到自己很快就會被這麼蜘蛛們吐的絲給包裹起來,就像那些嗷嗷待宰的小昆蟲們,哈利整個人都要不好了!羅恩,赫敏,救命QAQ!

  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兩個肇事者,尤其是長的一臉猥瑣的那個。一想到自己那被毀成了渣渣的寢室,池默就不由得感到怒火中燒——自己書桌的位置更是重災區,那上面的東西被毀了,才是池默最憤怒的。

  已經是半死不活狀態的彼得“咻——”的一聲被什麼東西頭朝下,腳朝上的倒提著掛在了樹上。

  彼得:!!!!!好想吐……

  “照理來說,我應該先弄清楚你是誰,目的是什麼,可是,我現在,實在是很生氣。”池默語氣輕緩,面色正常,絲毫看不出之前的盛怒,然而這樣的池默才是彼得更害怕的。

  果不其然——

  “所以麻煩你,去死一死吧~”

  彼得傻了:“!!!!”

  哈利一臉被雷劈了的表情:“你不會是來真的吧?!”

  所幸,有人阻止了池默的發瘋。

  雖然,這個人讓在場的兩個倒霉鬼都大感不妙。

  池默挑了挑眉,看著這個突然出現在他和彼得之間的男人。

  “斯內普教授。我可以理解為,您是碰巧路過?”

  “當然。”斯內普緊抿著嘴唇,死死的盯著那個不敢看他的男人——就在一秒鐘之前,他都沒打算插手這件事,畢竟能看見波特吃癟實在是一件讓人心情愉悅的事情。但是,他看見了什麼?一個,本該死去的,一級梅林勛章的擁有者?

  這實在是太可笑了!

  作為英雄死去的彼得‧佩迪魯還好好的活著,這意味著什麼?斯內普整個人都不可抑制的發起抖來,從來都是一片死寂的黑眸中是從未有過的暴怒——為被愚弄了整整十多年的自己!

  “哈!瞧瞧,這是誰?~”斯內普俯下身,一把揪住了彼得的衣領,不顧彼得現在頭尾倒置的姿勢,狠狠的拽住了那骯髒的布料。

  “彼得‧佩迪魯。”斯內普咬牙切齒的念著這個他從未放在過心上的名字,“你怎麼敢?你怎麼敢?!”

  你怎麼敢出賣了莉莉?!你怎麼敢害死她?!

  “不…斯內普……你知道的……他的武器你一定是知道的……你也是他的人……我當時是害怕了,我一直沒有西里斯、盧平,還有詹姆斯那樣勇敢。我從來不是故意那樣幹的……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強迫我……他……什麼地方都插手!……那個預言…你一定是知道的……是你的話,是…的你的話,一定會明白我的!他會殺了我的……他會殺了我的!……我也不想的……”

  因為姿勢的原因不得不面對斯內普的彼得結結巴巴的說道,神情卑微而怯懦,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甚至流下了眼淚。

  斯內普怒不可赦的捏緊了手中的衣領,無視彼得充血的臉龐,“所以,你出賣了莉莉?“

  “就因為你怕死,你就出賣了她?!”

  唔……這還是第一次聽見斯內普教授這麼大聲的說話呢,池默掏了掏耳朵,繼續圍觀——這兩人看起來有私仇,還不小。作為一個尊師重道的好學生,他是不介意,有人來和他一起為這個小賊送葬的。說起來,西里斯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聽過……

  入學儀式那天,看過那篇西里斯的越獄報導的池默,那會的英語還處於悲劇水平,只是囫圇的讀了個大概,看過就忘了,所以這會再次聽見西里斯這個名字,也只是覺得耳熟,卻也沒多想→_→………

  已經被蛛絲裹成半個蠶繭的哈利在聽見斯內普念出那個名字後,就已經傻掉了。彼得‧佩迪魯——他當然記得這個名字,和盧平教授一樣,和爸爸是好朋友,在他爸爸媽媽被食死徒們殺害的那個晚上,為了保護他們一家而犧牲了的,一級梅林勛章獲得者。

  可是,現在在他面前的這個男人是誰?

  哈利呆呆的看著那個痛哭流涕,一臉怯懦的男人,小矮星彼得?

  驀地,他想起一次和羅恩夜遊時,在活點地圖上看見的小矮星的名字,那時他還以為是地圖出錯了,還想著去問問盧平教授,可那一晚,盧平教授卻被襲擊了,至今還躺在校醫室裡,就連辦公室都被破壞的一塌糊塗。

  所以,那天晚上,他看見的名字並沒有出錯,真的是小矮星彼得!對了,他剛才還毀了池默的寢室,就像那晚盧平教授的辦公室一樣——他擔心盧平教授來到霍格沃茨會發現自己還沒死,所以才會選擇在夜晚去襲擊了盧平教授。

  電光火石間,哈利什麼都想通了。

  在一旁圍觀的池默注意到哈利神情的異樣後,轉了轉眼珠,弄斷了哈利身上的蛛絲,召回了小蜘蛛們。

  也沒在意自己怎麼突然就成了自由身的哈利從草坪上一骨碌爬了起來,衝到那個騙子跟前,狠狠的扯過他的頭髮。

  “是你?!是你害死我爸爸他們?!”

  “你這個卑劣的騙子!”

  極度的憤怒,讓哈利忘了自己是個巫師,而是選擇用最古老的生理攻擊,讓被倒吊起來毫無還手之力的彼得被打的哇哇大叫起來——池默下在他身上的蠱蟲並沒解除,反而是趁機做起亂來,要了彼得半條命。

  而一邊的池默摸了摸下巴,終於想起西里斯是誰了——向一個邪教頭子出賣了哈利雙親的傢伙。不過現在看來,這事似乎還另有隱情啊。

  而在哈利痛毆彼得的時候,斯內普反而冷靜下來了。

  彼得‧佩迪魯還好好的活著,這件事那個人一定知道,但卻從未在他面前提起,這代表了什麼?而這十幾年來,彼得又是怎麼掩人耳目的活到現在才被人發現的?甚至,他還順利的潛入了霍格沃茨!

  如果,這是那個人授意的,那麼………。

  斯萊特林從來都是腦補帝,陰謀論的專家,尤其是,身為斯萊特林院長的,斯內普教授。

  只不過短短一瞬間,就有無數念頭閃過的斯內普教授果斷的把蠢波特從小矮星身上撕了下來,一個束縛咒加鎖喉咒扔了過去。

  痛的想滿地打滾的彼得漲紅了臉,被緊緊的捆成了一團,而他體內的蠱蟲們,卻在此時蹦躂得更歡暢了………。

  “你想幹什麼?!”在草地上滾了一圈的哈利爬起來質問著斯內普,眼底怒火在閃動。

  斯內普揮了揮魔杖,被捆成了個粽子的彼得就不得不漂浮了起來,然後,陰測測的瞥了眼憤怒的綠眼睛小巨怪。“波特,注意你和教授說話的態度。”

  原來還有一大堆話要說的哈利抿了抿嘴唇,制止了那些差點脫口而出的咒罵,卻又控制不了自己憤怒的情緒,而導致他現在看起來像是一隻鼓著腮幫子的青蛙,那模樣看起來很是搞笑。

  而這,成功的愉悅了小心眼的斯內普教授。

  池默撇了撇嘴,根本就不在一個段位上。

  眼瞅著這位斯內普教授就打算帶著他的俘虜就這麼揚長而去,池默不得不出聲提醒一下對方,自己的存在。

  “斯內普教授~”

  帶著老鼠準備撤的斯內普向右斜了一眼。

  “介於這位,彼得先生的一系列作為,作為受害者的我,不知可否,與您同行?”池默笑的一臉純善。

  想到剛才池默把彼得折騰的滿地打滾的模樣,斯內普潦草的點了點頭,就快步離開了——鄧布利多現在可沒在學校,在等他回來的這段時間,有個免費的看守也不錯,他可沒時間一直盯著這隻老鼠。

  得到首肯的池默笑的也很開心——這個小賊的仇家似乎還不少的樣子,雖然他不介意有人一起為這傢伙送葬,但是,他可還沒消氣呢^_^~

  憋了一肚子火和疑惑的哈利看了看斯內普的背影,又瞅了瞅準備一起的池默,到底還是埋頭跟了上去。


☆、第二十七章 老鼠的受難日2

  哈利跟在池默身後,看著斯內普在一樓找了間空教室,把彼得扔了進去,又在這間教室的四周布下了一打的警戒咒,然後轉過身,用打量的眼神看著他們,準確的說,是看著池默,因為這隻油膩膩的老蝙蝠連余光都沒給他。

  “我想,在我回來之前,你會看好他?”

  哈利聽見斯內普冰冷而嘲諷的聲音。

  隨後響起的,是池默恭敬的回答。

  “當然,教授,很榮幸能為您效勞^_^~”

  “你應該知道,我需要的,是能喘氣的,而不是,一隻死老鼠。”

  哈利總覺得斯內普說這句話,並不單單是的警告,反而像是……一種,慫恿?

  “當然~”池默微笑著目送著滿意的點頭離去的斯內普。

  隨著大門被關上,這間教室瞬時就安靜了下來。

  彼得驚恐的看著池默和哈利步步逼近,想要大喊,卻因為被斯內普施了鎖喉咒而無法發出聲音,被捆住的身體更是無法動彈分毫,即使再害怕,也只能徒勞的搖著頭。眼裡有著祈求,哀求的看向了哈利——他很清楚,這兩人之間,誰更容易被打動。

  哈利遲疑著看向池默,猶豫道,“我想,解開他身上的咒語。”

  被蠱蟲折磨的苦不堪言的彼得聞言,眼底一亮,又迫切的向池默看去。

  “請便。”把彼得的小動作看在眼裡的池默不由在心底冷笑。哈利就是再心軟,也不可能會對一個害死了他父母的仇人心懷仁慈。

  “Fubute Ubcabtaten——”

  彼得還沒來得及高興,又聽見一聲,“Incarcerous——”

  根本就還沒來得及動一動,又重新被捆了起來的彼得懵了。沒想明白哈利想幹什麼。

  哈利蹲下身,將魔杖抵在彼得的下巴上,厲聲質問道。“你最好把事情給我說清楚,我爸爸媽媽到底是怎麼死的。如果你還敢撒謊………”

  “啊啊啊啊——”

  彼得凄厲的哀嚎起來,“不……你不能……哦,哈利……你不能……。”

  哈利連眼皮子都沒眨一下的繼續甩出了兩個咒語,冷酷的看著痛苦的彼得,“我能。”

  在一邊找了張椅子坐下的池默好整以暇的為彼得解惑。“斯內普教授只是說,不能你死,可沒說,要你完完整整的活著~”

  “!!!!!”

  才一踏進辦公室,斯內普就警覺的抽出魔杖,握在手裡,緊抿著唇,向內走去。

  聽見門口的動靜,坐在這間辦公室內唯一一張沙發上的男人轉過身來。

  “好久不見,西弗勒斯學長。”

  斯內普的眼神在看到男人的臉的瞬間,變得空洞起來。

  “是你。”

  “還想要騙我?!”哈利憤怒的揪起了彼得的衣領,另一隻手上的魔杖用力的戳在了彼得的太陽穴上,“快說!”

  “哦,哈利……請你相信我……我只是被逼的……請你放了我……我和你爸爸……可是好朋友啊……哈利……。”

  彼得結結巴巴的求饒,妄圖打動哈利。卻不知道他現在的模樣更令哈利憤怒。

  “你還有臉和我提我爸爸?!”狠狠的把人摔在了地上,舉著魔杖威脅,“你不是少了一根手指麼?!我再讓你少一隻手怎麼樣?恩?”

  “不!哈利!”彼得痛哭流涕的倒在地上,看起來就像是受了迫害的無辜者。“哈利!你和莉莉一樣的善良……你會原諒我的……對不對……我是被逼的……。”

  在邊上看了好一會的池默無奈的搖搖頭,站起身,走到哈利身邊,“你這樣是問不出什麼的,這傢伙膽子這麼小,估計是害怕把真相說出來,你會直接宰了他。”

  死死盯著彼得的哈利聞言側頭看了眼身邊的池默,“我要知道,我父母死的真相。”垂落在身側的左手緊握成拳,指甲死死的陷進了肉裡,哈利卻仿佛毫無所覺,像是告訴池默,又像是說給自己聽。“我要知道真相。真正的,真相,所有的。”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池默很理解哈利此刻的心情,卻並不贊同他的做法。

  “你這樣問,等斯內普教授回來,你都問不出什麼,不如,讓我來,畢竟,我也有事,想要問問這位,彼得先生。”

  雷古勒斯交疊著雙腿,靠坐在沙發上,身體微微後仰。

  “愛情的力量還真是偉大,沒想到,就連你都不能倖免,西弗勒斯學長。”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斯內普坐在平日批改學生作業的扶手椅裡,眼神介於空洞和呆滯之間。在黑袍下的雙臂微微收緊。

  “我對於學長的感情問題並沒有興趣。”雷古勒斯輕笑起來,“今天來這,只是有一件事想請學長幫忙罷了。”

  斯內普微微茫然地抬頭掃了他一眼。

  “彼得‧佩迪魯在你手上,我想,學長不會介意,我去看望熟人?”

  壁爐的火焰燒得十分旺盛,但這絲毫不能改變地窖裡常年的陰冷。

  常年生活在這種環境下,已經習慣了的斯內普,卻覺得今年的冬天,比往年更讓人不喜,因為這些突然冒出來的傢伙打亂了他現在的偽平靜生活——不管是被關著的那個,還是眼前的這個。

  “除了你那個愚蠢的哥哥,竟然還會有一個布萊克和他相熟?”斯內普嘲諷的看著坐在對面的男人。心底卻閃過一絲警惕。從他抓住小矮星彼得到現在,也不過是一刻鐘的時間,幾乎是他前腳才把人關起來,後腳雷古勒斯‧布萊克就找上門來。就連一個赫奇帕奇都不會相信這其中沒有任何貓膩。更何況……

  雷古勒斯輕笑起來,並未反駁。

  斯內普眯起眼睛,打量著這個消失了十多年的男人。

  坊間關於這個男人的死亡傳言,版本不下數十種——布萊克家的族譜上,他的名字早就已經變成了黑色,西里斯‧布萊克成了唯一一個,也是最後一個男丁——在他被關進了阿茲卡班後。

  巫師界有多少人在嘆息著曾經輝煌的布萊克家族的終結。

  而現在,這個據說早就死了男人,正坐在他辦公室的沙發上。

  去他的坊間傳言,斯內普幾乎是憤憤的想著。這個男人詐死許久,卻突然出現,到底想幹什麼。還是說,包括他的詐死,都是出自那個人的授意,可是,他從未從那個人那聽說過這件事,哪怕是絲毫………

  雷古勒斯好似感覺不到那些刺在身上仿若實質的目光般,若無其事道。“我的時間不多,或者,學長想在這裡為我引薦鄧布利多校長?”

  “有兩個學生看守著他。”斯內普機械的回答。

  “哈利‧波特?”雷古勒斯站起身,微微嘆息,“你在他身上花的心思可真不少。”

  就像是被戳中了心事的斯內普沉下臉,警告著對面的男人。“在他身上花心思的是鄧布利多。”我不管你或者你背後的那個人有什麼目的,但是,把腦筋動到那個蠢波特身上,第一個跳出來的,就是鄧布利多。

  “我對他並沒有興趣,西弗勒斯學長。”

  “但願。”

  他最後還是乾巴巴地說了一句,然後起身走出辦公室。

  “這藥的效果,比我預計的還好點。”

  池默微微仰起臉,在燈光下注視著手中試管內的液體,輕輕晃了晃試管,裡面的淺金色泛起了些微的漣漪。

  哈利看了看池默腳邊那一大塊羊皮紙上的各式水晶器具、溶劑,又看了看已經痛暈過去的彼得,默默的吞了口口水。“我們……。”

  話才剛起了個頭,就被生生疼醒的彼得的尖叫給打斷了。

  哈利下意識的望去。

  彼得裸/露在外的雙臂上的肉就像是被腐蝕了一般,帶著血水,大片大片的往下掉,很快就露出裡面的森森白骨——他的手臂已經成了一副骨架。

  儘管這場景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但這樣的視覺衝擊還是讓哈利不適的挪開去,壓下喉間的嘔吐感。

  “他已經交代了背叛你雙親的事了。你還有什麼想問的嗎?”池默回過頭,詢問著哈利。

  哈利疲憊的搖搖頭,“你問吧。”

  彼得已經坦白了他父母死亡的前因後果,他現在覺得心裡空的厲害。只是因為被抓到,為了替自己開脫,所以就向神秘人出賣了爸爸他們——在此之前,神秘人一直都不知道,保密人已經換成了他。

  “既然他一直以為,西里斯才是保密人,那他的目標就應該是西里斯,你怕什麼?!”事情的真相,比之前他所了解的“事實”更加讓人難以接受,哈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是因為被神秘人抓到了,所以就把什麼都說了?!

  被池默的藥劑弄的雙臂上沒有好肉的彼得哭的一臉淚花,連嗓子都沙啞起來,“我……我從來都不是故意的………你不懂!他會殺了我的…他是那麼的可怕!……哈利……你不懂的……。”

  “你也算是個格蘭芬多?!!!”


☆、第二十八章 老鼠的受難日3

  哈利閉上眼睛,想把此刻雜亂的在他腦中橫衝直撞的東西全都趕出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從暑假以來,就一直被告知越獄的西里斯是背叛者,卻從沒想到,父母的死還有這樣的內/幕。而眼前這個貪生怕死的傢伙,不但出賣了自己的好兄弟,更是把罪名全栽贓到了另一個好朋友身上,自己卻得以逃出生天,逍遙法外十幾年。

  腦子裡就像是炸開了鍋,思緒紛雜,一股邪火無處發泄,緊握成拳的左手狠狠的一拳捶到了桌面上,打出了個窟窿。

  靜默了好一會,才睜開眼,滿眼血絲的冷眼看著池默拿彼得試藥。心裡有一股說不出的快意——比起他死去的父母,讓彼得還活著,就已經是最大的仁慈了。

  “所以,你之所以砸了我的寢室,就是為了報復我嗎?”池默漫不經心的輕撫過面前的一排藥劑,在右手邊倒數第四支水晶瓶上微頓,捏著滴管抽出了半管藥劑,看著已成驚弓之鳥的彼得一臉驚恐的看著自己。面上不由露出一絲嘲諷,“看樣子,倒是我先前對你的手段太溫柔了些,才會讓你生出這種膽子。”

  沒有什麼比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好好的一雙手臂在短短幾分鐘內就掉肉流血,被腐蝕的只剩一副骨架讓人心驚膽戰了。此時聽見池默的話,更是恨不得地上馬上能有個洞能他鑽進去逃跑。如果早知道這個二年級的赫奇帕奇心狠手辣到這種地步,他是死也不會去惹的,這樣他也不會被抓到,更不會因為受不了折磨而向哈利坦白。

  彼得不由陷入了深深的後悔之中,然而,此刻再多的後悔也都只是茫然。眼前的赫奇帕奇不會放過他;哈利不會放過他;還有斯內普………鄧布利多……。

  傴僂著身體躺在冰冷地面上的彼得一時間,忽然覺得茫然起來。

  到頭來,他還是只有自己一個人,在哪裡都討不了好。

  無疑,在霍格沃茨的七年是他一生中最為踏實的時光,沒有提心吊膽沒有背叛沒有逃亡,他和他最好的朋友們在一起。而他的朋友們都是如此的優秀——詹姆斯是他見過最聰明的巫師,他永遠都有那麼多的奇思妙想;西里斯強大而意氣風發,出生自斯萊特林世家的他在格蘭芬多本身就是一個引人注意的存在;萊姆斯忠誠、溫和,不止在格蘭芬多,其他三個學院都有人喜歡他。

  反觀他自己,卻平庸的一無是處。

  這樣的自己,能和這樣優秀的人交上朋友,擁有這段珍貴的友情,就像是一個美好到不真實的夢。

  ………後來,這個夢醒了。

  彼得愣愣的看著不遠處那幾乎是詹姆斯翻牌的輪廓,一剎那間仿佛時光錯亂,他背叛了友情,投靠了神秘人,甚至了陷害了西里斯,他以為,魔法界的新篇章要開始了,卻沒想到,他投靠的主子倒台了——敗在了一個嬰兒手上。

  一時間,他的背叛全成了笑話。

  苟活了這麼多年,卻沒想到,最後會輸在這裡……。

  假如………。

  雙臂上傳來的劇痛讓慌神的彼得恨不得直接暈死過去,再沒有心思去回憶過去,喉間發出“■■”的嗚咽,死死的盯著自己的雙臂。

  斯內普帶著人進入這間教室時,看見的就是彼得拿自己的腦袋一個勁的往地上撞。

  饒是以斯內普的心性,在見著彼得雙臂的情況時,也不由皺眉——手肘以下皆成白骨,不帶一點血肉,乾淨的好比他辦公室裡的那條人魚骨架。

  而那個赫奇帕奇正往上倒著什麼,那碧綠色的液體滴落在那副森白的骨骼上,四下擴散,很快就遍及這副小臂和手掌,就見那森白之上突兀的冒出了一個個鼓起的肉瘤,那肉瘤一動一晃的,看起來詭異的很。

  相比於疼的恨不得就這麼死了的彼得,池默卻是一臉嚴肅的觀察著這支新藥劑的藥效。在知道巫師界有再生藥劑後,他就很感興趣,研究了一陣子。和常見的用於治療的,只能快速再生一些傷口新肉的再生藥劑不同,他剛才用的,是他專門煉制出來的新玩意——配合著之前給彼得所用的腐蝕藥劑,能讓人身體的一部分白骨化,復又長出新肉。只不過,這兩個過程,不管是哪一個,都不會好受就是了。

  池默眼看著那些肉瘤忽的炸開,化為血肉一塊塊的吸附在那白骨上,像蠕蟲一般蠕動著生長。正準備再給這隻老鼠來一點腐蝕劑,就注意到有人進來了。

  “默池先生。”斯內普深深的看了眼一臉淡然的池默,“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把這話當作讚美來聽的池默並不以為意,“多謝斯內普教授的誇獎╮(╯_╰)╭~”轉過身,卻發現屋裡竟然還有第四個人0_0。

  池默看著跟在斯內普身後,披著黑斗篷的高個男人,眨了眨眼睛。

  看到斯內普並不是一個人過來的哈利先是好奇的打量了一番那個陌生人,又看了看板著臉的斯內普。想道斯內普雖然一直看自己不順眼,可也是霍格沃茨的教授,總不會害他,也就識相的沒問。只是說道,“斯內普教授,小矮星已經把事情交代清楚了。”

  斯內普聞言施捨給他一個白眼,難得有耐心聽蠢波特說話。

  哈利這會也沒心思去計較,停頓了一會,“出事的前一個星期,西里斯為了掩人耳目,臨時決定把保密人換成彼得,他自己則是出去引開食死徒的注意,只是沒想到,彼得施了赤膽忠心咒以後還不到一星期………。”哈利含糊的帶過了那些字眼,“之後,彼得把罪名栽贓給了西里斯,自己留下了一個手指詐死。這十多年來,他一直保持著阿尼馬格斯形態躲避追捕。恩,就是羅恩家的老鼠,斑斑。”

  說到這裡,不免想起自己的好兄弟為了他的寵物,還和赫敏吵了起來,卻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布萊克這個蠢貨!”斯內普咒罵道,又斜了眼身後那個出了辦公室,就把自己從頭遮到腳的男人,冷笑。

  雷古勒斯沉默的走到彼得面前,沉下眸子,西里斯就是栽在了這麼個東西的手上?忠誠而勇敢的格蘭芬多?臉上閃過一絲嘲諷。

  精神恍惚的彼得感覺到了有人走近,無神的眼神微微上抬,那個赫奇帕奇,又想到了什麼新花樣來對付他?………恩?這個人又是誰?……怎麼感覺………。

  池默看著彼得眼神從迷惑不解,漸漸變成了呆滯茫然,傻乎乎的看著R,一動不動,像是連手臂上的脹痛都感覺不到般。

  “咦?”池默摸了摸下巴,莫非是攝魂術?R也來找這個小賊,莫非也是有舊仇,說起來,他之前也帶走了西里斯——沒錯,和哈利一起聽完了彼得的坦白的池默已經知道西里斯就是個西里斯了。至於為什麼能認出這個黑斗篷是R,那就更簡單了,他不但見過,還近距離摸了,那傢伙的身形體格真是化成灰他都能認出來,而且這傢伙都不帶換行頭的,一般人最多也就披個斗篷了,偏偏這傢伙,從頭到腳都遮的嚴嚴實實,手上的那副龍皮手套就沒見他摘過,恩,那斗篷和手套還都不是大眾款→_→。

  和彼得、西里斯認識,又認識斯內普教授,想來就算不是同一屆,至少年紀也不會相差太大吧~池默轉了轉眼珠,在心底又記上了一筆。雖然有心再試探一下,可R這個傢伙實在太小氣,一點都不肯透露。而且看他進來都沒什麼反應,估計是不想讓人知道他們認識。

  黑戶口就是麻煩╮(╯_╰)╭。

  倒是哈利看看這個,瞧瞧那個,對於現在的安靜很有些不自在。“那個,斯內普,教授……你們準備怎麼處置彼得?……我是說,既然西里斯是無辜的………。”

  正對雷古勒斯向小矮星攝魂取念一事皺眉的斯內普聽見這結結巴巴的聲音,黑著臉轉過頭。

  “你怎麼還在這裡?”

  被斯內普的反應弄懵了的哈利呆呆的看著他,又傻傻的看向池默。“一、一直都在啊……。”

  聞言臉色更黑了的斯內普狠狠的瞪了哈利,又看向池默,眼底的不耐煩瞎子都能看出來。

  偏偏,池默有時候就是不會看臉色,一臉無辜的答道,“斯內普教授,這個傢伙,弄壞了我的詞典,我還沒找他算賬呢( ⊙ o ⊙)。”

  “兩個月的時間,還沒能讓你學會認字嗎?默池先生。”斯內普的眼裡滿是嘲諷,嘴角帶著冷笑,“我以為,你脖子上長的那個,不是一顆萵苣。”還沒找彼得算賬?這種睜眼說瞎話的小子當初到底是怎麼騙過分院帽進的赫奇帕奇?!

  池默無辜的看著他,“誰知道呢。畢竟沒人吃過→_→”

  哈利:“………噗!”

  斯內普:“…………。”

  攝魂取念結束的雷古勒斯聞言無聲的笑了起來。默對於在霍格沃茨的校園生活,看起來適應的還不錯。


☆、第二十九章 真•影帝•池默

  霍格沃茨校長辦公室內——

  鄧布利多看著畏縮的閃躲著他的注視,不敢直視他的彼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彼得……。”老校長的眼底難掩失望,“我沒想到你會這麼做……。”你們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嗎?

  後半句話被咽下了喉間,現在再多這些又有什麼用呢?不管是詹姆斯還是莉莉,都已經不在了;曾經意氣風發的西里斯被阿茲卡班關了那麼多年,不管是精神還是身體,都已經受到了極大的迫害,甚至到了現在都還在被攝魂怪追捕;而哈利,老校長轉而望向站在斯內普身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男孩,湛藍色的眼眸裡歉意一閃而過。

  斯內普不耐煩的道。“人已經給你了,剩下的爛攤子你自己收拾。”

  “哦,西弗勒斯,你總是這麼的急躁。”老校長聳了聳肩,故意無視了對面的黑臉,笑著和池默打招呼。“默池先生,在霍格沃茨的生活怎麼樣?”

  “挺有意思的。”池默老老實實的回答。巫師界有很多東西都顛覆了他的從前的認知,許多別人習以為常的事情,都能讓他感到驚訝。就像那個漂浮咒——功夫再好的人也做不到保持在同一個姿勢,一動不動的凌空在天上待上半天。

  “哦~很高興,你能喜歡上這裡。霍格沃茨是個好地方,對不對?~”老校長說著,還招呼著池默和哈利吃糖果。

  吃過這些味道實在是不敢恭維的怪異的糖果的哈利默默的搖搖頭,不想再讓自己有心理陰影。而池默則純粹是看見那些胡裡花俏的外包裝就覺得會這些糖會膩到牙疼,果斷拒絕了。

  老校長失望的嘟噥,“都沒有人願意和一位可憐的老人一起享受美味的茶點。”

  “容我提醒。”斯內普陰測測的道,“現在已經快到宵禁時間了。我可沒時間再這裡陪你和這兩個小鬼浪費時間!”

  “好吧好吧。一個個都這麼著急。”老校長無奈道。“恩,我先吃個巧克力球。”

  池默同情了看了眼身邊差點沒氣歪了鼻子的斯內普教授。

  “默池先生。”老校長一邊嚼著糖一邊和氣的問著池默,“能告訴我,你是怎麼發現彼得的嗎?”

  “我並不知道他是誰。”池默直視著那雙眯起的湛藍色眼睛,“我晚上肚子餓,想去廚房找點吃的。”和這個年紀的其他男孩一樣,在向教授坦白自己曾經夜遊的這件事上,都有些不好意思和擔心。池默略帶不安的看著老校長,見他仍是笑咪咪的樣子,放鬆下來,接著說下去。

  “在路上看見了一隻老鼠。恩,我之前在變形課上的成績一直挺糟糕,所以想帶回去,用來練習。”

  老校長理解的點點頭。“我曾經聽麥格教授提起過,我想,你的問題,也許是出在你對變形這件事的理解和感覺上。你以前生活的環境和我們這裡不太一樣,你要試著去相信自己的感覺,跟著感覺走,在腦中想像著將要變形的東西,調動你身上的魔力去配合他。相信我,等你成功之後,你會發現,這其實並不難。”老人調皮的眨了眨眼睛。

  同樣眨了眨眼睛回應的池默看著老校長又吃了個黑乎乎的糖,然後嘴裡冒煙了……。

  “……=。=”,池默接著剛才沒說完的內容。“斯內普教授所教授的魔藥學對我來說,難度也挺大的,所以,就想著先預習,然後,就順便……也用那隻老鼠試魔藥了。”

  旁聽的斯內普意味不明的冷哼一聲,但並沒有戳穿池默的謊言。

  “哦~你是一個好學的孩子。”老校長讚許的看著眼前有些尷尬的黑髮男孩,鼓勵他繼續說。“後來呢?發生了什麼?”

  “結果這隻老鼠趁我今天出去玩,竟然把我的寢室給砸了!哈利正好來找我,看見了有個陌生的男人在我寢室,就追上去了。正好那時我也回來了。”

  池默說著看了眼哈利,後者點頭附和道。“我以為有小偷闖了進來,您知道的,之前盧平教授的辦公室聽說也被毀了。我想著,這可能是同一個人幹的,所以就追了出去。”

  “盧平教授……。”老校長的目光在哈利身上頓住,後者茫然的回望著他。

  “怎麼了嗎?鄧布利多校長。”

  聽見哈利提到那個狼人,斯內普冷笑一聲。

  老校長收斂起眼底的情緒,笑的一如往常。“不,我只是和你想到一塊了。”

  哈利老實孩子波特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髮,耳朵發紅。

  而在場四人中,唯一一個知曉盧平辦公室被毀事件所有經過,甚至本人就是當事人之一的真影帝池默先是呆愣,然而又是恍然,最後又是一臉氣憤。“原來都是他幹的=皿=?這傢伙真是太過分了!”

  老校長認真的打量著池默,後者正瞪著瑟縮著身體的彼得,注意到老校長的目光,先是不解的看著對方,而後反應過來,對方是在等他的下文。

  “我和哈利追上了他,並把他抓住了。恩,為了嚇唬他,我還對一條小蛇用了放大咒,纏著他。”池默撓了撓臉,卻見老校長一直笑咪咪的看著他。“我和哈利正教訓他呢,斯內普教授就過來了。”

  “然後我和哈利才知道原來這個傢伙就是小矮星彼得,是害死哈利父母的凶手,恩,也順便知道了他是個阿尼馬格斯,一直裝成老鼠的樣子,在羅恩家裡騙吃騙喝。”

  池默看著老校長,“後來,校長你就回來了。”

  “原來是這樣。”老校長點了點頭,往嘴裡塞了一塊發著光的粉紅色點心,又和藹的看向池默。

  “默池先生,赫奇帕奇加二十分,因為你揭穿了一個愚弄了整個巫師界的騙子,也因為你的好學。” 半月眼鏡下的眼睛俏皮的眨了眨,又看向哈利。“哈利‧波特先生,格蘭芬多加十分,因為你的見義勇為。你和你的父親一樣,都是勇敢的格蘭芬多。”

  雖然因為小矮星的事情而心情低落,但哈利對於能為格蘭芬多加分還是感到高興,在回寢室的路上,語帶興奮的向池默訴說著。“這回赫敏一定不會再在我耳邊嘀咕了。當然我也知道我總是被扣分,但是,斯內普,恩,教授,他總是故意的針對我。我被扣的分都是丟在了魔藥課上,我真是不明白,他為什麼總是來挑我的刺?”

  “看你不順眼唄。”池默隨口答道,不去管像吞了一隻青蛙一樣面有菜色的哈利。徑自往右拐,“晚安。”

  “你要回寢室嗎?”哈利瞪大了眼睛,“可是你的寢室不是已經……。”

  “啊。的確是已經不能住人了呢。”池默轉過身,斜了眼站在漆黑走廊中,手裡舉著魔杖,使用著照明咒的格蘭芬多。“還真是多虧了你了啊。”

  “=0=?!等等,都說了我不是……。”

  不再去管身後抓狂的哈利,池默隨意的揮了揮手,獨自走進了黑暗之中。

  校長辦公室內——

  鄧布利多看著關上的門,視線向屋內另一邊移去。

  “你怎麼看,西弗勒斯?”

  走到自己的寢室門前,推門進去。

  不出所料,之前見到的堪稱廢墟的房間已經恢復了原樣,甚至還多了些新玩意。

  等在房間內的若娜一見池默回來,忙迎了上來,哭著向池默認錯,“對不起,小少爺!都是若娜的錯!若娜竟然沒有發現那只可惡的老鼠竟然是一個阿尼馬格斯,竟然讓那種男人在小少爺的房間裡住了那麼多天!”提到這個,若娜忍不住尖叫起來。她竟然讓那種人和她的小少爺睡在了一個屋裡。梅林啊!

  “若娜是個壞精靈!若娜是個壞精靈!”

  嚎啕大哭起來的小精靈用力拉扯著自己的大耳朵,一個勁的往牆上撞去。

  “好了。若娜,這不關你的事。”累了一天的池默現在只想泡個澡放鬆一下。

  陷入了自我厭惡和懲罰的家養小精靈顯然沒有聽見她家小少爺的話。

  池默無語的動了動手指,一落到地上就恢復了原本大小的靈蛇用尾巴尖一勾,就把自殘的小精靈給勾了過來,放到主人面前。

  池默無語的看著若娜。

  已經有些清醒過來的若娜明白自己又犯了小少爺忌諱,忙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又忽然想起了什麼,忙衝到恢復如初的書桌前把東西拿了過來,送到她家小少爺面前。

  “咦?”池默翻看著手裡的詞典,還有數本筆記本,詫異道。“彼得說他用了不可修復咒,怎麼弄的?”

  若娜得意的拍了拍胸膛,“主人的東西,怎麼會被那種傢伙得逞~”

  “~~~~”

  愛不釋手的翻了翻,正準備放回書桌時,遲疑了一會,還是把詞典和筆記本都放進了隨身的包裹裡。

  恩,重要的東西,還是隨身帶著比較安心。

  又想起R在離開前,曾趁其他人不注意時附在自己耳邊說的那幾句話,不由的眯起了眼睛。

  雖然他本來也沒打算對校長全部說實話,不過,R那傢伙好像在計劃著什麼,也不知道他對彼得動了什麼手腳,彼得對他今晚所說的那些瞎話竟然全都認了,還有斯內普教授,唔……這種被蒙在鼓裡的感覺還真是讓人不爽啊。

  果然,還是得找機會,先把R那傢伙的身份給弄清楚才行,總是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哼,(* ?︿?)。


☆、第三十章 溫室事件

  第二天去上課時,池默並沒有聽到任何關於小矮星的消息。這也在意料之中,看鄧布利多校長他們各有計劃,就知道這事沒那麼容易了結。而且裡面還牽扯了一個白坐了十幾年牢的倒霉鬼,聽說那個西里斯還是個挺有名的貴族子弟。

  池默一邊擺弄著手裡的米布米寶,一邊開著小差。身邊的小胖子卻是一臉苦大仇深的恨不得把面前的米布米寶有多遠扔多遠。

  “梅林啊!這真的是,太糟糕了。”小胖子哭喪著臉。“為什麼我們不能學一些看起來可愛點的東西?像是瞌睡豆,或者莫利恩花什麼的。這玩意身上好像長滿了癤子似得。老天!它們還會跳!,這哪像是植物?根本就是病變的內臟器官吧!”

  嘰嘰咕咕的抱怨了一大通,始終沒能得到身邊人的回應,小胖子後知後覺的抬起頭望向左邊,“你有在聽我說話麼?”

  池默應了一聲。

  又羨慕又嫉妒的看著乾淨利落的取下了米布米寶的根須和莖塊的池默,小胖子悲憤的只想咬手帕——“為什麼它們都不會攻擊你?!TAT”

  那麼多人都被那些噁心的癤子裡噴出的那許多粘稠而臭氣熏天的汁液攻擊了,為什麼這個傢伙卻一點事都沒有?!難道這玩意也是看臉的麼?!摔!

  “你從這邊下手,然後再這樣。”池默指導著小胖子從米布米寶的下面入手。順便再來了一次完美示範。

  正走在溫室裡到處查看的斯普特勞教授把這一幕看進了眼底,高興的誇獎道。“哦!棒極了!默池先生,赫奇帕奇加一分!”

  在周圍人羨慕的眼神中,池默早早的上交了作業,然後被小胖子拉著當起了後者的活體教科書。

  按著池默教的,小心翼翼的弄下了一小塊莖塊的小胖子歡呼一聲,飛快的把取下的莖塊放進了專用容器內。

  有了第一個成功品打頭,膽子也大了起來。

  一放鬆,又忍不住開始了話嘮。

  “一想到這周不用上魔藥課,瞬間就覺得連這天氣都好起來了啊~”小胖子一邊動作小心的將刀片靠近米布米寶的根部,一邊唏噓。

  池默納悶道,“周四下午的魔藥課取消了嗎?”

  小胖子那對又粗又濃的眉毛一邊高一邊低的搞怪,得意極了,“不止是下午的魔藥課,周四周五所有的課都取消啦~因為魁地奇比賽要開始了!”一提到最愛的魁地奇,小胖子連眼睛都開始發光了!

  偏偏,身邊坐了個完全不解風情的傢伙。

  池默一臉茫然,“那是什麼?”

  正說得高興的小胖子就像是一隻被扼住了脖子的鴨子一樣,瞪直了眼,看著池默說不出話來。

  池默:“???”

  面對著這麼一張無辜的臉,真是讓人有氣都發布出來,尤其是,這人還長了一張他可喜歡的臉……算了,池默不是英國人,他可以理解……理解個鬼啊!連魁地奇都不知道,還算什麼巫師啊!

  “聽好了,魁地奇可謂是魔法界裡最重要的體育運動了。魁地奇運動由魔法部下屬魔法體育運動司管轄……。”

  小胖子滔滔不絕,慷慨激情的講了半天,最後一臉慈愛的看著身邊的外國人。“現在知道了嗎?魁地奇的偉大?~”

  剔除某些專用名詞,大致聽懂了的池默撇了撇嘴,“為什麼連騎掃帚都要比賽?”魔法界的人的喜好真是讓人匪夷所思。騎馬不好麼?幹嘛非要去騎掃帚?

  介於霍格沃茨的飛行課只在一年級教授,所以至今都沒上過飛行課的池默表示騎掃帚還要比賽真真是吃飽了撐的=L=。

  小胖子:“………”呵呵,友盡。

  “所以說,為什麼要生氣啊。”池默撓了撓臉,一臉莫名其妙的往溫室走去。他之前上完課回去時,忘記把刀片帶回來了——畢竟不是習慣用刀的,還是那麼小的一個刀片。

  這點,大家基本都在午休,池默一路走來,沒看見一個人影。

  反倒是走到溫室門口時,聽見了裡面有動靜。

  “哎?還有人?”池默一邊推開門進去,一邊暗忖著,莫非是院長?如果是的話,正好向她要一些嚏根草和曼德拉草的種子,回去自己種了試試。

  正盤算著,進去了,才發現自己想岔了。

  溫室裡教授沒有,學生倒是有好幾個。

  池默瞄了眼那幾個學生的領帶,銀綠色,斯萊特林的啊。

  注意到有其他人來了,斯萊特林裡個頭最高的那個男生彎下腰對著跌坐在地的男生說了什麼,隨即帶頭離開。

  路過池默身邊時,還警告的看了池默一眼。

  呼啦啦,一下子,人就走光了,只剩下池默和地上的那個男生。

  在溫室的大門被合上之前,一個男生不滿的嘀咕順著微風飄進了池默的耳裡。

  “……不過是個赫奇帕奇……。“

  回到自己上課時坐的位置附近找了找,很容易就發現了被遺落在兩盆花盆中間的刀片。池默彎腰撿了起來,放進了兜裡。

  路過那個始終保持著一個姿勢坐在地上的男生身邊,瞥了眼那被瀏海蓋住了半張臉,還有碎在不遠處的報廢眼鏡。

  池默停下了腳步,向地上的傢伙伸出手。

  “起的來嗎?”

  男生的耳朵動了動,在看見伸到面前的手時愣了愣,抬起臉看著池默。

  而事實上,池默只看到了又長又密的深褐色瀏海。

  這樣不會覺得眼睛難受麼?池默暗自在心裡嘀咕著。

  男生低低了說了聲謝謝,拉住了池默的手,藉著池默的力,站了起來。

  一感覺到手上的重量,池默就知道面前這人受了傷。上下打量了一會,在男生不自然彎曲著的右膝蓋上停留了片刻。

  沒注意到池默打量的男生從地上撿起了可憐的眼鏡屍體,摩挲著已經空了的鏡框,看起來有些難受。

  池默想了想,從包裹裡拿出了一瓶之前練手用的恢復藥劑,遞了過去。

  男生接過藥劑,拿在手裡,並沒有喝,而是掏出了魔杖,對已經報廢了的眼鏡來了個恢復咒。估計這個咒語用的次數太多,動作看起來很是熟練。

  池默也沒走,反而饒有興致的看著男生修復眼鏡,“你也是斯萊特林?”

  男生背脊一僵,點了點頭。

  “他們每次都是這麼多人嗎?”

  男生低著頭沒話說,池默眼尖的看見了瀏海下面緊抿著的嘴唇。

  想到之前那個高個子男生最後在男生耳邊說的那句“走著瞧。”,池默轉了轉眼珠,“你……。”

  “咕——”

  “………。”

  “…………。”

  抽了抽嘴角,遞過去一個小巧的點心盒——若娜整天擔心他餓著,每天早上出門前都會往他兜裡塞一堆的點心。

  男生接過了點心盒,索性破罐子破摔的盤腿坐在了地上。埋頭開吃。

  看著男生這種凶殘的吃法,池默無語的遞了瓶果汁過去——若娜貼心的把什麼都準備了。

  眼瞅著男生差不多吃完,池默才似無意的說道。“怎麼不讓家養小精靈給你準備些吃的?”

  “你以為我是你們赫奇帕奇嗎?!”男生一邊吞下一塊椰絲糕一邊瞪了池默一眼,又沒好氣的說道,“我怎麼知道中午又會遇上他們!”

  “為什麼不自己帶一個家養小精靈進來?”池默一臉天真的看著對方,“我聽說你們斯萊特林都是貴族~”

  被池默的話驚的噎著了的男生咳嗽著灌下了大半瓶果汁,好不容易喘過了氣,才轉頭看向身邊‘單蠢’的赫奇帕奇,憤憤道,“你以為我是馬爾福嗎?!”

  馬爾福……池默記下了這個名字,又嘀咕著,“我還以為你們貴族來上學,都會自己帶一個小精靈呢。”為了強調自己的推測,還舉出了有力的證據。“我們去廚房找吃的時候,每次都看到許多的小精靈,他們好幾次都是去斯萊特林送吃的呢。”

  男生翻了個白眼,懶得再理會池默,把空了個點心盒放到池默腳邊,“我走了。”

  池默眨了眨眼睛,仰起臉看著男生。

  那雙黑色的眼眸太過乾淨純粹,以至於名字自己擅作主張的跳出了喉間。

  “我是凱文‧米勒。”

  話才出口,凱文就懊惱的恨不得時光倒退一格。

  “你好,我叫池默^_^。”

  本已到了嘴邊的嘲諷在對上那張笑臉時,忽然就消失無蹤了。

  凱文臉色變了又變,最終什麼都沒說的走了,只是離開時的腳步過於倉促像是在逃避著什麼。

  大的離譜的溫室內只剩下了池默一個人。

  在溫室門被關上後,池默臉上原本燦爛到過分的笑容就飛走了。

  若有所思的撓了撓下巴,池默記得羅恩和小胖子都曾經提起過馬爾福,如果沒記錯的話,他們家好像是魔法界第一大貴族?

  既然是第一大貴族,那能打聽到的消息應該不少才對~

  有了目標的池默撿起地上的空點心盒,帶著輕快的腳步離開了溫室。


☆、第三十一章 柳暗花明

  魁地奇果然是全魔法界最受歡迎的運動項目,池默一路走來,所過之處,幾乎都有人在討論周四的比賽。

  在滿是人的大禮堂裡找人並不容易,所幸四個學院的學生一般情況下都不會跑去別的學院的長桌。這才讓池默順利的找到了正在吃肉餡餅的哈利。

  拍了拍正狼吞虎咽一盤海鮮通心粉的羅恩,讓他往邊上去點,自己加塞往他和哈利中間占了個缺。

  “什麼事?”哈利的餡餅還在嘴裡沒來得及咽下去,說起來話有些含糊不清。

  池默一邊觀察著對面的斯萊特林長桌,一邊拿起個空盤子,毫不客氣的往裡面扒拉肉醬面,隨口應付道。“過來找你吃飯。”

  哈利聽了,含糊的應了聲,繼續吃那個比他臉還大的肉餡餅。

  格蘭芬多的男生比較多,食量大,所以每次吃飯都像打仗一樣。池默一邊往嘴裡塞著麵條一邊注意著對面。

  可惜直到把一盤麵條吃完,對面都沒有哪個男生來向哈利嗆聲挑釁。

  池默覺得有點失望,用手肘捅了捅哈利的腰。“今天馬爾福怎麼沒來找你麻煩?”

  哈利一邊喝粥果汁一邊被坐在他另一邊的赫敏嘮叨,這會被池默一捅,嘴裡的粥差點沒噴出來。略顯狼狽的擦了擦嘴角,回過頭來,“什麼?”

  “羅恩他們不是都說馬爾福總是看你不順眼麼?我在這坐了半天,也沒看見有人過來啊。”池默抬了抬下巴,有些不解。

  “他早就走了。”哈利莫名其妙,“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如果沒記錯,羅恩向池默抱怨已經是上個月的事了吧,不會是現在才反應過來吧。

  一聽馬爾福已經早就走了,池默頓感失望,本來還想著過來瞧瞧馬爾福是個怎麼樣的傢伙呢。

  比哈利更早一步結束了食物爭奪戰的羅恩湊了過來。“那傢伙也欺負你們赫奇帕奇嗎?”話裡的鄙視和不屑都快實質化了。

  “哦。不是。”池默否認道,“我只是一直聽人說,還沒見過本人,所以有些好奇罷了。”

  “那傢伙脾氣臭的很!”

  第一個評價來自於聽見這個問題,不假思索的哈利。

  “那條陰險的毒蛇!”

  這是羅恩的回答。

  這兩個答案對池默並沒什麼用處,相對於馬爾福本人的性格,他更感興趣的是他身後的馬爾福家族。

  “我聽說,他們家很有錢,是魔法界最有名的貴族?”池默裝著好奇的樣子問道。

  羅恩瞬間嗤笑起來。“最有名的食死徒吧!”

  “羅恩!”赫敏皺眉打斷了他——小女巫也吃完了。

  撇了撇嘴,不滿赫敏因為那個馬爾福而向自己皺眉,但還是聽話的沒再說下去的羅恩瞥見池默正看著他,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好吧,他家的確很有錢,當然也很有名。”後面那句話帶著十足的諷意。

  食死徒?就是那個邪教頭子的手下吧?

  依稀記得當初在西里斯的那篇報道上看見過這個詞的池默迅速的想起來了。據說那個邪教頭子被剛出生的哈利弄死了——雖然池默始終納悶剛出生的小孩怎麼弄死一個高手,不過這事也不是他所關注的重點。他在意的是,既然頭頭死了,那手下的日子應該就不好過了。

  想想R那傢伙從來都是比姑娘家還害羞的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也許就是為了躲避往昔仇人的追殺?

  越想越覺得可能的池默忍不住試探到。“魔法界對馬爾福家都是怎麼看的?”

  “還能怎麼看?有錢,傲慢!神秘人的走狗!”最後一句話雖然憤憤,不過還是有注意壓低了音量。

  所以果然是被以前的仇人盯住了麼。池默撓了撓下巴,正想說話,手裡就被塞進了一張報紙。

  池默:“???”幹什麼?

  羅恩指了指頭條版塊上的照片,那上面是明天將在威森加摩出席小矮星彼得審判會的一群巫師,邊上還有一張小矮星彼得的特寫。

  “校長親手把彼得送進了那。”哈利漠然的看著照片上那個膽怯而懦弱的男人。“明天上午,審判結果就會出來。”

  “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見他的墓碑了。”

  池默聽見哈利這麼說。

  “等審判結束,你就可以見到你的教父了。”赫敏安慰的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我想,你們一定會有很多話要說。恩,你今年的聖誕節可以和他一起度過。”

  想像了一下赫敏說的那個場景,哈利的負面情緒漸漸消散,眼裡出現了一絲憧憬。“對。我想,我們可以一起去看望爸爸他們;可以和他一起打魁地奇,我聽說,他以前是個出色的擊球手………。”

  在哈利暢想著美好未來的同時,池默正在看報紙。

  “喏,這兒。”羅恩用一根手指戳了戳照片上的一個點,力道有點重。“盧修斯‧馬爾福。比馬爾福那個混蛋更混蛋的混蛋。”

  池默登時眼前一亮,順著羅恩的指的位置看去。

  那是一個看起來過分傲慢的男人。

  鉑金色的頭髮,冰冷的灰藍色雙眼還有蒼白的臉色。

  池默近乎審視的盯著照片上的男人,盯了足足一分鐘,才皺起眉。

  不是R。

  雖然身材將近,但是R的個子應該更高一些,身材更加頎長。

  而且,R應該比照片上的男人年輕。

  “他還有什麼兄弟嗎?”池默抬頭問羅恩。

  羅恩一時沒能反應過來。“誰?”

  “盧修斯‧馬爾福。”

  “你在開玩笑?”羅恩一臉見鬼的表情。

  沒有嗎……也有可能是小馬爾福的兄弟。池默右手握拳,打在左掌上,“他有幾個兒子?”

  羅恩一臉看蛇精病的看著池默,無語道,“………一個,德拉科‧馬爾福。” 在魔法界,竟然還有人連這個都不知道。“他們家一共就三口人,哪來什麼兄弟。”

  怎麼會?池默皺起眉,追問道,“旁支呢?旁支也沒有嗎?”

  羅恩搖頭。

  “那………。”池默忽然想到一個可能,壓低了嗓音,“他有沒有什麼私生子?”

  羅恩:“………。”

  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正在寫作業的德拉科‧馬爾福:“阿嚏!”

  “哦~德拉科,你感冒了嗎?”潘西帕金森邊皺眉邊把座位向扎比尼那邊移了移。

  “我不明白你想幹什麼。”羅恩一臉困擾的看著眼前這個語出驚人的傢伙,他敢打賭,如果馬爾福現在在這裡,一定會當場就向池默提出決鬥。“雖然我不喜歡馬爾福,恩,不管是大的那個還是小的那個。但是,他們一家人感情很好,還護短的要命,是不可能出現你說的那種情況的。”

  “萬一呢?”池默仍是不死心。

  “………我覺得斯萊特林復活的可能,都比老馬爾福出軌的可能性大。”

  好吧,池默死心了。

  如果不是馬爾福,那會是誰?

  池默一臉苦惱的一手托著下巴,另一隻手的手指無意識的敲打著桌面。

  好不容易才有個目標,沒想到這麼快就又回到了原點。

  身後一聲爆破音響起。

  若娜拿著火/弩/箭,興衝衝的出現在寢室內。

  “小少爺!主人為您買了最新款的火/弩/箭!”若娜的聲音高亢而興奮。“您一定會喜歡的!它看起來真酷!”

  “什麼?”池默興致缺缺的回過頭,就看見若娜手裡拿著一把比她人還高的……掃帚。

  池默:“………。”

  興高采烈,完全沒注意她家小少爺表情的若娜正滔滔不絕的為手裡的最新型飛天掃帚打著廣告。“小少爺您看,掃帚柄是白蠟樹的,這流線型真是美極了!這兒還有手工鏤刻的註冊號碼!哦!梅林!是7號呢!真不愧是主人!”若娜尖叫起來。

  “它十秒之內加速可達每小時150英里!制動裝置更是獨一無二!哦!有了這個!小少爺在周四的比賽上一定會大出風頭的!!”

  “小少爺!您想現在就試試嗎?~”

  若娜一臉星星眼的看著她家的小少爺,大大的眼裡滿是期待。

  “不。完全沒有興趣。”池默無精打采的趴在書桌上,哼哼著。

  “!!!!”被池默的反應給弄懵了的若娜傻了,不知所措的看著她家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少爺。“為、為什麼?馬上就要比賽了呀?您不準備練習嗎?”

  池默無語的抽了抽嘴角。“我又不想參加比賽。”最重要的是,他壓根就不想去騎掃帚好麼!掃帚!還是騎!池默覺得整個人都要不好了!魔法界的人愛好為何總是如此與眾不同?

  “哎?為什麼?”若娜不解的看著池默。“如果小少爺參加的話,赫奇帕奇一定會贏的!”

  ——每一個家養小精靈都對自己的主人有著盲目的崇拜和信心。

  這是不可能的………我連掃帚都沒騎過好麼。差點被若娜那雙亮閃閃的眼睛閃瞎的池默正想向小精靈解釋清楚,就聽見小精靈說——

  “主人就曾經擔任過找球手!他帶領著斯萊特林拿到了冠軍!”

  若娜激動的揮舞著手中的掃帚。“若娜會去現場為小少爺加油的!不會被其他人發現的!”

  一廂情願陷入了盲目崇拜的小精靈完全沒想到,她家連飛天掃帚都沒碰過的小少爺連上場的機會都沒有。“魁地奇比賽是最讓人興奮的比賽了!”

  “………你說的對。”池默笑了起來,“魁地奇是個好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恩,今天發現又有妹紙說到顏表情的問題。

我回過頭去翻了翻之前的二十幾章,額,有幾章的顏表情的確挺多的,(⊙﹏⊙)b

恩,以後注意。

剛才修了下文,刪了一些顏表情。

有些我覺得用著挺合適的就沒刪,例如:=皿=這樣的……_(:?」∠)_,但是我以後會注意的,不會像之前有幾章那樣,沒注意用了那麼多顏表情…

恩,之前修文可能造成了偽更,在這裡向妹紙們說聲不好意思,麼麼噠!(??3?)?╭?~

祝妹紙們假期愉快~~~~~


☆、第三十二章 扒馬甲進行時

  看來魁地奇真的是小胖子的真愛了,才會讓他無視池默的和好的繼續生氣,乃至於故意扭過頭不看他。

  正好轉過身的斯內普一眼就看見赫奇帕奇的某個肉團扭頭看著窗外,手上正在攪動著攪拌棍——還是順時針的。

  “艾德裡安先生,難道你的眼睛長在後腦勺嗎?”額頭上青筋直冒的斯內普每次看見自己的課堂上有這些蠢貨,都恨不得能把人扔出去。“還是說,你眼睛換了個地方長,讓你連正反都分不清了嗎?”

  被諷刺的滿臉通紅的小胖子訕訕的掰回了腦袋,低下頭可憐巴巴的試圖輓回那已經註定不及格了的魔藥作業。

  作為一個優秀的隊友,池默默默的遞過去一份剛處理好的原材料。

  小胖子眼巴巴的看著那份被處理的堪稱完美的原材料,委屈的癟了癟嘴,他覺得自己應該有原則,更有骨氣一點的。不能因為一份原材料就變節,雖然此刻這份原材料對他真的很重要——還有四十多分鐘就要下課了。

  “關於最刺激的魁地奇運動,我有許多的問題想向你請教。”池默輕聲道。

  小胖子詫異的抬起頭,就陷入了墨色的漩渦。

  “當、當然可以。”小胖子紅著臉,在那雙黑眸的注視下,結結巴巴的說道。

  池默歡喜的彎起了眼睛,“那真是太好了~”

  噗!會心一擊!

  小胖子倒地。

  “艾德裡安先生,我假設,你能夠分清楚魔藥教室和赫奇帕奇寢室的區別?”

  站在教室另一頭的蛇王鐵青著臉,帶著黑壓壓的烏雲向可憐的小胖子走來………。

  苦逼的拿到了一個D的小胖子哭喪著臉,幾欲淚奔。

  池默安慰的拍了拍小胖子的肩膀。“下次再補回來就行了。”

  嚶嚶!學霸真是讓人討厭!站著說話不腰疼!小胖子更悲憤了!

  “說吧,你想知道些什麼?”好不容易自我調節好情緒的小胖子一邊吃著池默遞過來的點心,一邊問道。

  池默也不客氣,直接進入正題,“我想知道,近二十年,不,近二十五年內,霍格沃茨校內魁地奇,有哪幾次是斯萊特林拿到了冠軍。”

  小胖子把手裡的餅乾咬的“咔嚓咔嚓“響,並朝天翻了個白眼,。“你應該問,近二十五年內,有哪幾次魁地奇比賽,斯萊特林不是冠軍。“

  “………他們這麼厲害?”池默有些驚訝。照小胖子這意思,斯萊特林豈不是一直保持著N連霸?

  “就我所知,近二十五年內,斯萊特林只丟過兩次冠軍。”小胖子衝池默伸出手指,比了個二。

  池默追問道,“哪兩次?”

  “91年和92年。”小胖子舔了舔嘴邊的餅乾屑,看見池默皺起眉,咯咯的笑了起來。“對,你沒聽錯,就是去年,還有前年。救世主哈利‧波特不止拯救了巫師界,更拯救了格蘭芬多的魁地奇校隊~”

  這樣的情報。簡直就是毫無用處啊。池默皺起眉。如果斯萊特林一直都拿冠軍,那找起來,工作量可就大了。斯萊特林畢業的人這麼多,讓他怎麼找。

  可惜,在斯萊特林沒認識的人。

  不對,有一個人應該會知道……

  池默腦中靈光一閃,跳下了大理石。

  身後傳來小胖子的驚呼,“你去哪?!”

  “你先回去吧!晚點再找你~”

  池默隨意的擺了擺手,很快就消失在了小胖子的視野中。

  “請進。”

  在得到辦公室主人的允許後,池默推開了門。

  和上一次來這裡時相比,這裡整齊多了,也,空曠多了。

  瞥見了角落裡的兩口大行李箱,池默挑了挑眉,“您要離開這裡?”

  在看清楚進來的人是誰後,盧平就直起了身,把手上整理著的書隨手放到了圓茶几上。

  盧平苦笑著看著池默。“我以為,你不會想再看見我。坐吧。”

  “怎麼會”池默就近找了張單人沙發坐下,微笑道。“我很期待您的課。”

  盧平勉強扯出一個笑臉,拘謹的坐在池默對面,交握在一起的手指不停的攪動——看起來,心煩意亂。

  對於盧平的反應並不意外的池默規規矩矩的坐著,並沒有再開口,只是單純的看著對面的男人。

  “………我很抱歉。”盧平抿了抿嘴唇,臉色看起來比第一次更加蒼白,啞著嗓子向坐在對面沙發上的男孩道歉。“很抱歉,對你,做了那種事。我……。”

  “我是個狼人。”盧平苦笑起來。

  池默點了點頭,這一點,R已經告訴過他了,這會聽見盧平自己說出來,他也沒覺得意外。

  看見男孩點頭,盧平有些難堪,又仿佛是意料之中。最難的是開頭,既然最令人難堪的事情已經向對方坦白,接下來的話,說起來也就自然多了。

  “在我四歲的時候,我的父親得罪了狼人芬裡爾格雷伯克。為了報復我父親,芬裡爾格雷伯克在一天夜裡,從窗戶闖進了我的臥室,咬傷了我……沒有哪位家長會同意讓一個狼人接近自己的孩子,我以為,我不可能到霍格沃茨上學了。”盧平的眼神變得空洞起來,想起了那時的茫然和絕望。

  池默安靜的坐著,聽男人講訴著他的過去。

  “但是,鄧布利多教授出現了………。”直到幾十年後的今天,盧平都記得鄧布利多教授踏足他們家時的每一個細節——那是他失而復得的夢,美好的難以置信。“後來,我遇見了詹姆斯他們……。”

  那段友誼是盧平生命中最重要的構成,他的好兄弟們為了能陪伴他,千辛萬苦的學會了阿尼馬格斯——就為了再次降臨的滿月之夜,他不再是孤單的一個人。

  此時正逢日落,夕陽已經開始下沉,天色漸漸的的暗了起來。

  背對著落地窗而坐的男人被籠罩在一片淡薄的陰影之下,面容模糊,低聲的回憶著他最美好的那段時光。

  作為一個局外人,池默靜靜的聽完了一段關於四個男人之間的愛恨情仇。

  “來這,是因為從報紙上看見了西里斯越獄的消息,我害怕他會傷害哈利,所以接受了霍格沃茨黑魔法防禦課教授一職,想要保護哈利。卻沒想到……。”

  “沒想到……我差點殺了他……殺了你們。”

  盧平仰起臉,伸手掩面,這段日子,他每晚每晚的做著噩夢,夢見倒在渾身是血的哈利他們,還有雙手沾滿了鮮血的自己。

  每晚都會降臨的噩夢,是盧平的地獄。

  好一會,盧平才鬆開手,喉結上下滑動,乾澀的告訴對面差點死在他手上的男孩。“現在彼得也已經被抓了——西里斯才是無辜的。他曾經試圖向我解釋,我卻沒有相信他。”

  這段時間,接二連三的出事,每一件都與他休戚相關,和他最在乎的人相連。林林種種,幾乎要把這個和善的男人逼瘋。

  盧平痛苦的抓緊了褲子上的布料,啞聲道。“我已經提交了辭職信,今天就會離開這裡。我很抱歉,不管是傷害你,還是,遲到了這麼久的道歉。”

  一直扮演著聆聽者的池默見盧平這會已經把想說的都說完了,想了想,開口道。“雖然那天晚上,差點被你殺了。不過,這也和我太過大意,沒弄清楚情況就進你辦公室有關,並不能全怪你。”

  “而且,我想,比起找你報仇什麼的。我以為………已經足夠了。”池默意有所指的看向盧平。

  盧平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被一個十二歲的小孩看穿,無所遁形。池默說的沒有錯,最好的報復,他已經做到了——一個在清醒後,能清楚的回憶起差點殺死哈利和其他無辜學生的自己,就是對他萊姆斯盧平最好的報復。

  “雖然有猜到。不過,”池默頓了頓,繼續說道。“還是要謝謝,你沒把那晚的事告訴其他人。”

  盧平苦笑著搖頭。“這些都在你意料之內吧。”自己有什麼臉面去告訴鄧布利多教授,那一晚自己都乾了些什麼呢?就算知道池默的手段異於常人,又能如何?到底是自己有錯在先。更何況……“已經有人為你善後了……。”

  “什麼?”盧平最後的那句話近乎無聲,池默並沒有聽清,忍不住出聲問道。

  “你今天過來,是有什麼事嗎?”盧平把之前的低喃一語帶過。既然池默今天過來不是興師問罪,那就是有其他的事找他。

  提到他今天過來的目的,池默不由的直起身,認真道。“我想向您打聽一件事。”

  盧平點頭。“你問。”

  “您和西里斯是形影不離的好朋友。您是否知道,他和哪個斯萊特林的關係比較好,又或者是,特別糟糕?”池默直視著陷入陰影之中的男人,詢問著可能的知情人。

  “你為什麼問這個?”盧平不解的皺起眉。“恕我冒昧,西里斯和你是什麼關係?”池默的情況他曾經聽別的教授說過,今年剛入學的外國插班生。怎麼看,都和西里斯扯不上關係。

  盧平困惑的打量著對面的黑髮男孩。恩?黑髮?………難道是……。

  盧平錯愕的瞪大眼,“你………。”

  既然這會有求於人,池默自然不會吝嗇透露一點消息給對方,“他曾經,是我的獵物。”剛說完,又想到面前的這位教授和西里斯是好兄弟,這種說法可能會引起對方的反感,便婉轉道。“我是說,他曾經是我的目標。所以,對他以前的事,有些好奇罷了。”

  被池默語出驚人的回答給嚇呆了的狼人驚天動地的咳嗽了起來。

  池默:“???教授,您沒事吧?”

  盧平:“咳咳咳咳——”


☆、第三十三章 扒馬甲進行時2

  眼看著這位體弱的教授快把自己的肺都給咳出來了,池默不由的遞上了一瓶恢復藥劑,忍不住道。“您還沒有痊愈嗎?”都已經把解毒劑留給他了,竟然還是這麼弱不禁風,莫非是先天體質弱嗎?

  被池默弄的哭笑不得的盧平強壓下喉間的洶湧,擺了擺手,婉拒了池默的好心,可惜後後者無視了,那瓶看起來就很完美的恢復藥劑被穩穩當當的扔到了他的懷裡。

  好吧……盧平尷尬的把藥劑收了起來,乾咳了一聲,想清清嗓子,可惜,剛才咳多了,現在一起頭,後面的也接二連三的跟著來了。

  被池默那同情的目光弄的坐如針氈的盧平差點沒逃跑。

  好不容易回到狀態的盧平這次不敢再清嗓子了,明智的選擇了直接回答剛才池默的提問。

  “西里斯一直都很受歡迎。雖然已經過去了快二十年。”盧平刻意加重了某個詞,“但我還記得,那會他三天兩頭的能收到其他女生的告白。”下意識的看了眼池默,在看見黑髮男孩專注的模樣時,鬼使神差的又說了一句。“當然,也有男生的。”

  說完盧平就後悔了。又見池默不為所動的樣子,又覺得有點泄氣,事實上,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失望還是高興。

  這都是些什麼破事!

  盧平在心底哀嘆起來。

  “然後呢?”池默追問道。男子相戀雖然少見,但他也遇到過幾對。想來在一千年前的大唐都存在,那一千年後的現在,這種事肯定更是只多不少。池默也沒放在心上,因為他覺得R是不可能會喜歡上西里斯的。“他在斯萊特林,有對誰比較特別嗎?”

  果然還是來刺探敵情的麼?盧平又是為好兄弟高興——西里斯蹲了這麼多年阿茲卡班,一直都是孑然一身,孤孤單單,沒想到,竟然會有人一直仰慕著他,這真是太好了;另一方面,他又覺得有些牙疼——眼前的這個也太小了!比哈利還小一歲呢!盧平苦逼的,覺得這兩人走在一起,會被人當成父子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又是欣喜又是擔憂的萊姆斯腦補帝盧平最後決定,還是先觀察一下吧。當然,他是絕對不會拖自己兄弟的後腿的!

  於是池默就看見表情異常奇怪的盧平教授用一種,慈愛?的目光看著他,並為他講訴西里斯的學生時代。

  “你要知道,我們上學的那會,是神秘人的勢力最為強大的時代。那時,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之間的矛盾,比你現在所看見的,更大,更複雜。”

  回想起那時兩院之間的爭鬥,盧平忍不住嘆息。

  “許許多多的巫師為了獲得他所賦予的力量加入了他的陣營,當然,也有許多巫師加入,是因為害怕他的報復。”

  “我們把神秘人的追隨者們,稱之為食死徒。”

  “食死徒肆無忌憚的對反對他們的巫師使用三大不可饒恕咒,並使用奪魂咒去威逼他們進行凶殘的掠殺。那時,有許多麻瓜就是被這些食死徒以“取樂”的名義殺死的。”

  “而與此同時,由鄧布利多教授成立的,為了反抗神秘人的鳳凰社也出現了。”

  “雖然外面的戰火並沒有波及到霍格沃茨。也許,這也算是雙方無形中達成的共識——神秘人不會標記未成年的巫師;而鳳凰社,也不允許未成年的巫師加入。”

  “但這,並不意味著,霍格沃茨裡就是一片太平了。”

  盧平的眼神變得迷茫起來,好像又回到了那個時代。相比於外面,霍格沃茨是難得的樂園,但兩個學院之間的爭鬥,卻已經趨於白熱化,私鬥。每一天都在上演。當然,避開了教授們。

  “那時,斯萊特林的學生,絕大多數都是神秘人的忠實擁護者,他們崇尚純血。並越來越公開暴力。而格蘭芬多,則大多是鳳凰社的預備役。”

  “我想,你也應該可以想像的到。這兩個學院之間的龍爭虎鬥。”

  這個話題太過沉重,盧平沉默了一會,又笑著安慰池默道。“所以,你不用擔心,西里斯並沒有對哪個斯萊特林另眼相待。”

  池默微微頷首。所以,既然不是朋友,那R和西里斯之間,就是敵對關係了。

  “他那時,和斯萊特林裡,誰的矛盾比較大?”池默想著,既然是敵對關係,以這兩人的性子,應該也不會藏著掖著才對。

  這意思……莫非是準備為西里斯出氣?盧平暗忖著,換了其他任何一個12歲的男孩,他都不會把這話當真,但是作為親眼見識,並親身感受過池默戰鬥力的人,盧平對於池默可能會採取的報復行動,莫名的有些不安起來。

  而且,當時在斯萊特林學院中和西里斯矛盾最大的人,與其說是因為所屬陣營的對立,倒不是說是,因為莉莉……想到這裡,盧平的眼神不由的飄忽了一下。

  “………是不方便說嗎?”把盧平的舉動看在眼裡的池默微微蹙眉,“還是,涉及到了什麼?這對我很重要,希望您能告訴我。”

  在隱瞞年輕時幹的混賬事和好兄弟的幸福之間,盧平果斷選擇了後者。

  “那時候,我們因為,某些私人關係,和西弗之間,發生了不少矛盾……。”盧平輕咳了一聲,盡量輕描淡寫的帶過。

  終於出現了一個可疑目標,池默難掩心中的雀躍,身子向前湊了湊。“您知道,這位西弗,現在的情況嗎?~”

  盧平愣了愣,“西弗勒斯‧斯內普,不是你們的魔藥教授嗎?……現任的斯萊特林學院院長……。”

  池默:“…………。”你是在逗我嗎?!

  “有什麼問題嗎?”盧平驚疑不定的看著表情略微扭曲的池默——他以為,霍格沃茨的每一位學生都清楚的知道,每一位任課教授的名字——尤其是最恐怖的魔藥學。

  等等……這孩子,該不會是真的要去找西弗勒斯報仇吧?!=皿=?!

  “哦,默池先生,我想這是一個誤會,我們……。”

  “除了斯內普教授,斯萊特林,還有誰,和西里斯有瓜葛?”池默咬牙道,“別和我說是當時的斯萊特林院長。”

  “不,當然不是。”盧平一時間有些搞不懂池默的意思。這是準備一次性都問個清楚,直接來個一網打盡麼?

  池默站起身,走到盧平面前,“那麼,請您告訴我,還有誰?和西里斯有關係。”

  實在是吃不準池默的目的,又怕他真的跑去找那些人算賬,一個念頭在腦海中閃過,盧平脫口道。“西里斯的堂姐和弟弟那時也在斯萊特林。”

  堂姐是女的,可以直接略過。

  池默重複道。“弟弟?”

  “是。”盧平鬆了口氣,原來是自己理解錯了方向,池默是想要了解西里斯家庭情況啊。不過布萊克家族的事跡,在魔法界幾乎人盡皆知。池默為什麼特地跑來問他?隱隱的怪異感從心頭冒出。

  但盧平轉念一想,又壓下了心中的怪異感——池默是這學期才剛到英國來念書的插班生,之前沒聽說過也不奇怪。

  “對,西里斯還有個弟弟。雷古勒斯‧布萊克。他們兩個是布萊克家那一代,唯二的兩個男丁。”

  “他那時也在斯萊特林,也不對,應該說,整個布萊克家,只有西里斯不是斯萊特林。”盧平苦笑起來,想起了西里斯曾經在眾目睽睽之下收到的那封告知他被布萊克家族除名的吼叫信。

  雷古勒斯‧布萊克?

  池默在心底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既然是兄弟關係,那麼他會從他手裡救走西里斯也不奇怪;那時斯萊特林的學生大多都成為了食死徒,而現在,這些食死徒們的日子似乎並不怎麼好過——R那傢伙的確一直不敢露臉;還有布萊克家族,聽小胖子說過,也是個挺有名的大貴族。

  還有……雷古勒斯?

  池默試著用自己那讓人蛋疼的英語去拼寫這個名字,雷-古-勒-斯,雖然還不清楚寫法,不過從發音來看,開頭首字母……的確是R沒錯。

  符合一個條件,還能說是巧合,可如果這些都能對的上,那就不會是巧合那麼簡單了吧。

  這麼說……。

  “他現在在哪?”池默瞬間撲倒了盧平跟前,眼巴巴的看著盧平,心中暗自得意,或許今晚他就能嚇R一跳了~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掀起那礙眼的兜帽,看看R究竟長什麼樣子了!誰讓他一直都遮遮掩掩的,和個姑娘一樣小心!

  盧平愣了愣,似乎沒想到池默的反應會這麼大。隨即在那雙飽含期待的黑眸中,緩緩低下頭,好半天,才輕聲說道。“他已經離開了。”

  “去哪了?”池默下意識的追問,回應他的,卻是盧平長久的沉默。

  等得不耐煩的池默正想再問,驀地,心頭一跳,意識到了什麼,不敢置信的看著已經被陰影整個包裹起來的盧平,失聲驚叫起來——

  “他死了?!”


☆、第三十四章 再遇攝魂怪

  “快看!是塞德裡克‧迪戈里!是迪戈里!”小胖子興奮的衝著飛上天的人影揮舞手臂,並大聲的尖叫。“哦哦哦!!!迪戈里你是最棒的!!”

  今天是霍格沃茨一年一度的校內魁地奇比賽的第一天。不知道是否是連梅林都覺得魁地奇是最棒的運動,連續下了一個星期的大雪在今天凌晨時停止了。甚至,在這片湛藍的天空之上,還出現了暖陽,不得不說是天公作美。

  第一場比賽是赫奇帕奇和格蘭芬多之間的較量。

  比賽才剛剛開始,小胖子就已經激動的找不著北了。

  好不容易等雙方隊員都介紹完畢,飛上天空,小胖子才意猶未盡的重新坐下。並信誓旦旦的賭咒,“迪戈里一定會比哈利‧波特先一步抓到金色飛賊的!他可是近十年內,赫奇帕奇最棒的找球手了!我想,等金色飛賊出現後,他也許會在半小時內就結束這場比賽!“

  魁地奇雖然是最刺激的運動,但現在才剛開場,小胖子還有心思和身邊的人聊天。嘰裡呱啦的說了一大通,卻始終沒得到身邊人的回應,奇怪的轉過身。

  與他相鄰的座位上,池默正微垂著眼瞼看書,看的還挺投入,沒有被身邊的嘈雜影響到分毫。

  “梅林,我有沒有眼花?”小胖子誇張的喊了起來。“在這種環境下,你竟然還能看的進書?你真是的一個巫師麼?!哦!在神聖的魁地奇球場看這些令人討厭的東西,你可真是太讓人討厭了!!”

  手中的書又被翻過一頁,鑒於自己的英語實在是說不上有多好,沒辦法做到一目十行,但是一目一行還是沒問題的。池默一邊盡自己最大的能力瀏覽著書本上的文字,一邊對身邊小胖子的抱怨充耳不聞。

  “嘿!你這幾天到底是什麼了?一副走火入魔的樣子。”小胖子咂咂嘴,“而且你這看的也不是教科書啊。”瞧瞧,現在手上的這本,《歷史的沉澱——永遠的純血,斯托克家族》,“這玩意都寫的什麼?你最近怎麼老是在看這種書?不是說喜歡魁地奇嗎?既然來的了就好好看啊,這也是我們今年的第一場戰鬥啊!看著吧,迪戈里一定會比波特還要出風頭的!”

  又一次翻過書頁,池默的雙眼始終牢牢的黏在那些文字上,“我始終都沒能想通,那樣的一個人,怎麼可能一點痕跡都沒留下。”像R那種出身大家,成績優秀的人,怎麼會這麼的不為人知。就算那時的斯萊特林人才輩出,也不至於會泯然眾人吧?

  那天下午去找盧平時,還以為自己查到了R的身份,沒想到還是一場空。好不容易查到個符合條件的,竟然已經死了十多年了。

  池默不由的有些煩躁起來,把手上的書頁翻得“嘩嘩”響。

  小胖子抬頭看著空中騎著飛天掃帚到處亂竄的雙方隊員,在看見格蘭芬多的韋斯萊雙胞胎中不知道哪一個把游走球狠狠的打到了自己學院的卡德瓦拉德身上,讓後者差點從飛天掃帚上摔下來時,提心吊膽的屏住了呼吸,直到確定卡德瓦拉德沒有摔下來,還能再繼續比賽,甚至直接把格蘭芬多的一個追球手給弄了下來,才有心思開始吐槽格蘭芬多。

  “他們以為只是這樣就能贏過我們嗎?哦~天真的格蘭芬多~”小胖子幸災樂禍的笑起來。“說起來,他們之前一直輸給斯萊特林啊。”說到這個,忽然又想起了件事,扭頭對自成一個世界的池默道。“你之前不是問我十幾二十年前斯萊特林的找球手嗎?我找高年級的去問了問,嘿,你猜,在校七年中一個人帶領著斯萊特林拿下了七連冠,把格蘭芬多死死的強在第二的人是誰?”

  池默正準備翻頁的手指頓了頓,在黑髮掩蓋下的耳朵動了動。

  “盧修斯‧馬爾福。”小胖子很是唏噓。“就是現在斯萊特林學院的那個馬爾福的爸爸。馬爾福也是個找球手,不過,他爸爸那時死死壓了格蘭芬多七年,到了馬爾福這,已經連輸波特兩場了。

  小胖子最後老氣橫秋的總結道,“馬爾福果然還是太嫩了點。”說這話的小胖子完全沒有自己比馬爾福還低一個年級的自覺。

  盧修斯‧馬爾福……。

  池默忍不住嘆氣,也不是這個人啊!R那傢伙到底是哪一屆的?照理來說他和斯內普教授認識,那和斯內普教授同級的盧平教授也沒道理會不認識他啊。

  總不至於那傢伙在學校時就是這麼一身黑斗篷吧?可要真是這樣,估計盧平教授一下就想起來了。

  所以說……到底是誰啊!摔!

  在池默恨恨的研究著魔法界有名的貴族家族時,賽場上的比賽已經進行到了白熱化的狀態。

  “哦!好的!金色飛賊竟然在這個時候出現了!這可真是一個振奮人心的消息!夥計們!我們今天不用留在這裡過夜了~ ”

  這場比賽的解說員,李喬丹大喊道。“讓我們看看!誰將先一步抓住它!抓住這個調皮的小傢伙!是我們的救世主!哈利‧波特!還是赫奇帕奇的迪戈里!讓我們擦亮我們的眼睛!哦,老實說,我現在真的有點緊張,你們知道的,畢竟我是個格蘭芬多~”

  在場的觀眾們已經沒心思去理會李喬丹,一個個都直起了脖子,仰起臉,睜大眼睛看著天空,就怕一個沒注意,勝負就已經分出來了。

  “哦不!”小胖子哀嚎起來,“波特離金色飛賊更近一些!該死的!它為什麼不往右邊飛呢?!那樣子更靠近迪戈里!”

  “嘿!這金色飛賊是格蘭芬多的嗎?!為什麼老是往波特身邊飛?!我們——”小胖子的抱怨戲劇性的截然而止,吃驚的看著遠處的天邊。“那、那是什麼?”

  翻完了手上這本,正準備拿下一本的池默聞言,下意識的抬起頭看了眼。“什麼?”

  原本明媚的陽光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了,天色很快的沉了下來,明明是上午,卻昏暗的好似酉時,天地間霎時染上濃墨,不見絲毫光亮。

  小胖子這會也沒心思去關注那看臉的金色飛賊到底花落誰家,而是緊張的盯著那一大片越來越近的黑色烏雲。“是要下雨了嗎?”他不確定的問著池默,“這動靜可真夠大的。”心底卻莫名的湧上一股不安,好像有什麼事要發生一樣。

  池默盯著那片速度奇快,幾乎是眨眼就到了賽場外圍的黑雲,原本平整的雙眉微微蹙起,心內“咯達”一跳,“是攝魂怪。”

  “什麼?!”小胖子一臉你在開玩笑的表情看著池默,又飛快的抬頭看了一眼,這一眼,差點沒被嚇的腿軟——摔!還真的是攝魂怪啊!還不是一個,是一群啊!一大群啊!

  “我們快走!”小胖子拉住池默的袖子,急急忙忙的要跑路。

  發現了這片黑雲真面目的並不只有池默他們,整個觀眾席這會已經亂套了。全場都是尖叫與哭喊。

  場外的教授見情況不對,已經向賽場內趕了過來。

  而原本在裁判席上的霍琦夫人已經高高舉起了魔杖,一隻銀白色的大松鼠出現在觀眾席上,一路奔跑著驅趕已經進入比賽場地內的攝魂怪。

  在場的高年級學生也紛紛亮出魔杖,施展著守護神咒,當然,並不是每一個都能成功的召喚出守護神,事實上,大多數人的魔杖只是召喚出了一片或大或小的銀白色煙霧——但這並不意味著毫無用處,雖然比不上成功的守護神,但這些大大小小的銀白色霧氣也能暫時阻止攝魂怪們的靠近。

  剛才還急的滿頭大汗的小胖子鬆了口氣,他看見趕來的教授們也都揮動著魔杖,召喚出了各自的守護神——這些強大的守護神直奔他們而來,一路上驅散了不少試圖降落的攝魂怪。“嚇的我後背都濕了,幸好教授們都在,哦~那頭牝鹿是誰的守護神?帥呆了!”

  池默卻沒有小胖子那麼樂觀,這麼多攝魂怪突然出現在霍格沃茨本身就很不合理。而且他們現在正在有意的攻擊著霍格沃茨的學生。

  更何況,池默掃視著和一開始的熱鬧截然相反的觀眾席——攝魂怪的數量太多,而霍格沃茨的教授,人數實在太少。

  回想起R給他的那本筆記上關於守護神咒的施展技巧和學習心得——當初在霍格沃茨特快上差點栽在攝魂怪手上的恥辱,讓池默很是憋屈的學習過這個專門對於攝魂怪所用的魔咒。

  池默握著魔杖的手指動了動,一片範圍不小的銀白色出現在兩人周圍,把他們包裹在裡面,阻隔著那些攝魂怪們的靠近。

  池默抿了抿嘴唇——他的守護神還是沒辦法成型。R說是因為他心裡的感情還不夠強烈,但是,他以為,每晚做夢都想回到魂牽夢縈的一千年前的大唐這件事,已經是他心底最深的執念了。

  “好樣的啊!不愧是我的朋友!你看,你這個比那邊那個六年級的拉文克勞的還大呢!”不知道池默心底思緒翻騰的小胖子倒是高興的伸出手指去碰觸那片銀白。“你什麼時候學的守護神咒啊?我怎麼不知道?你說要是我……”後半截話被吞了下去,小胖子驚呼起來,“快看!波特!”

  池默抬起頭,只看見一個被眾多攝魂怪包圍住的身影。


☆、第三十五章 再遇攝魂怪2

  在哈利被攝魂怪團團圍住時,第一個發現情況不對勁的,是離他最近的迪戈里。

  “波特!!”

  這位六年級的赫奇帕奇級長在第一時間掏出魔杖,並施放出了他的守護神——一隻銀白色的獾。

  相比起在場的其他守護神,這隻獾的個頭並不算大,卻足夠靈活的在半空中藉助攝魂怪們為落腳點,靈敏的向包圍圈的最中心跑去。

  在這些帶著不詳之氣的攝魂怪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時,哈利就感到了不妙,他很快的反應過來,從袖袋裡取出魔杖,握在手中。

  他曾經向盧平教授學習過守護神咒,面對這些噁心的傢伙,他不會再像當初在霍格沃茨特快上一樣束手無策,坐以待斃。

  面對著眼前這些步步逼近的斗篷怪,哈利舔了舔嘴角,像在黑魔法防禦術辦公室裡一樣,集中注意力,想著記憶中,最快樂的事情。

  “Expecto Patronum——”

  強烈的銀白色光束自魔杖的頂端迸發出,銀白的盡頭,是一隻年幼的牡鹿。它回過頭,親昵的蹭了蹭哈利的巫師袍,便撒開四個蹄子衝進了密密麻麻的攝魂怪之中。

  “梅林,他會死嗎!?”小胖子驚慌的抬著頭,提心吊膽的看著那漸漸衰弱下去的銀白,“攝魂怪太多了!只有迪戈里一個根本就不行!他也快撐不住了!怎麼辦?!”說著又忙不迭的四下張望,尋找著教授們的身影。

  然而,正如池默之前所擔憂的,霍格沃茨的教授實在太少,而在場的攝魂怪們,起碼有數百。

  現在整個觀眾席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耳邊盡是尖叫和哭喊,還夾帶著一些咒罵。

  雖然現在他們兩個有池默召喚出來的這片“小白雲”撐著,攝魂怪暫時無法靠近,但是那些攝魂怪也並沒有走遠,而是就近狩獵,捕獲了一群群的獵物。

  小胖子親眼看著就在自己的不遠處,兩隻攝魂怪包圍住了三個學生,開始吸食他們的快樂,而他卻只能徒勞的在這裡扔著石化咒——而這對於攝魂怪來說,根本無關痛癢,毫無作用。

  這種眼睜睜的看著那些顯得熟悉的面孔在自己面前掙扎哭喊,最後軟綿綿的倒在地上的感覺,實在是糟糕透了。

  為什麼自己沒有去學守護神咒呢!小胖子緊咬著牙關,為自己此刻的無能而無比自責。

  “這麼多的攝魂怪,教授們根本就顧不過來,怎麼辦?”小胖子轉過身,慘白著臉詢問著身邊的同伴,“得想個辦法才行,我們……”

  話音未盡,只覺得眼前黑影一閃而過,而他身邊已經沒了人影。

  小胖子的嘴巴張成了一個大大的O型,目瞪口呆的仰起臉,“飛、飛起來了……”

  這怎麼可能?!小胖子懵了——池默根本就沒有帶飛天掃帚,只是縱身一跳,然後……就飛走了……

  “哥們兒借你這避一避!”

  一個三年級的赫奇帕奇狼狽的帶著一個一年級的拉文克勞躲過了一隻攝魂怪的靠近,硬擠著撲進了池默留下的“小白雲”,其力道之猛,差點讓傻愣愣的小胖子被壓成了人肉墊子。

  相較於另外三個學院的兵荒馬亂,斯萊特林的情況相對來說要好一些,但,也僅僅只是相對好一些,而已。

  德拉科‧馬爾福一邊用自己的守護神——一條近一米長的太攀蛇驅趕走妄圖靠近的攝魂怪,一邊冷冷的說道,“………非常感謝,潘西。”

  潘西帕金森從他的背後小心翼翼的探出了半個頭,轉動著手中勾勒出精緻花紋的胡桃木魔杖,矜持的笑了起來。“德拉科,不必客氣~”

  德拉科冷笑道,“我當然要好好感謝你,畢竟你躲在我的背後。”

  潘西那張略施脂粉的臉上絲毫看不出有丁點不好意思。她一邊警備的環顧著周圍,一邊揮動著魔杖彈開那些差點誤傷她們的魔咒——整個觀眾席都亂了套,那些蠢貨們咋呼的用魔杖扔出了無數對攝魂怪毫無作用,卻差點坑死了周邊人的魔咒!

  “哦不!——”潘西尖叫起來。

  布雷斯扎比尼指揮著他的守護神——一條手臂粗的黑曼巴蛇一尾巴拍開了一隻攝魂怪,回頭看了眼,“怎麼了,親愛的?”

  “這些骯髒的怪物!”潘西一臉嫌棄的捏起了巫師袍的一角,把臉挪的遠遠的,“哦,這件衣服我絕對不會再穿了!”

  “哦~我還以為,有哪只攝魂怪被你的貌美所吸引,忍不住想親吻你呢~”扎比尼臉上的表情頗有些遺憾的聳了聳肩。

  “得了吧,布雷斯。”潘西沒好氣的斜睨了她的另一個人肉盾牌,嘲笑道,“看看你那根小東西~哦~看起來真是怪可憐的~”

  扎比尼一邊揮了揮魔杖,讓黑曼巴蛇溜出兩隻攝魂怪的包圍,從他們的背後游了上去,把那兩個傢伙的腦袋用蛇身纏繞在了一起,一邊警告道。“可愛的淑女可不應該說這種話。”

  “嘻嘻嘻~”潘西不受威脅的笑開了花,順便又彈開了一個不長眼的蠢貨扔錯了地的繳械咒。——哦,繳械咒!

  潘西嗤笑著扯了扯嘴角。

  布雷斯人肉盾牌扎比尼一邊捋了捋肩膀上因為動作太大而起的褶皺,一邊意味不明的看著四周,“為什麼突然會來這麼多這東西?”

  “誰知道。”潘西皺著眉閃過了一隻攝魂怪的衣角,一邊抱怨道。“德拉科,你為什麼不能像布雷斯那樣好好站著?那該死的東西差點弄髒我的袍子!”

  “反正你以後都不會再穿了不是嗎?”扎比尼假笑道。“我的衣櫥隨時為你敞開,可愛的姑娘。”

  瞪了眼說風涼話的傢伙,潘西正想刺他一句,卻因為眼前的變故驚叫起來。

  “德拉科你去哪?!”

  用輕功縱身飛至了迪戈里的飛天掃帚上的池默皺眉盯著眼前黑壓壓的一片——攝魂怪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同樣因為池默的輕功瞪大了眼睛的迪戈里畢竟年長,雖然對自己的掃帚柄上突然多了個人而嚇了一跳,但很快就回過神,不去計較池默到底是怎麼出現的——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

  “他們的數量還在不斷的增加,這樣下去,波特會很危險。”迪戈里抹了把臉,被打濕的臉上,分不清是汗水還是雨水——天空已經徹底變成暗色,帶來了電閃雷鳴,以及冰雨。“我的守護神至多只能引開五個。”話是這麼說,其實他已經已經耗費了太多魔力,再牽制五個已經很勉強了。——此前他一直都是一個人在支援著哈利,同時還得保護好自己,不被其他攝魂怪鑽了空子,防止連自己也倒霉中招並摔下掃帚。

  半空中的風很大,吹的池默不禁眯起眼,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整件袍子都黏在了身上,不自在的很。

  在這麼多的攝魂怪邊上,心情不受控制的開始變得低落起來,周圍的光線全被吸取,整個人漸漸墜入黑暗,勇氣和希冀慢慢消退,虛無逐漸占據內心,沉重而壓抑。

  “………我去把他拖出來。“池默踩著距離最近的一隻攝魂怪當踏板,從攝魂怪們的頭頂進入包圍圈——連他和迪戈里都這樣了,被圍在中間的哈利再不出來,估計就廢了。

  而他身後的迪戈里顯然沒料到池默是個這麼有行動力的人,但這會也沒時間再錯愕,眼看著那道瘦小身影將消失在黑幕之下。這位六年級的赫奇帕奇級長咬了咬牙,再沒有保留分毫的全力輸出著魔力,支援自己學院裡的二年級後輩,哪怕是多弄走一隻攝魂怪也好。

  越來越多的攝魂怪的靠近,讓哈利的意識漸漸開始模糊。

  目光所及之處,皆盡墨染。

  身體開始使不上勁,手中的魔杖好似重逾千斤。哈利看見自己的守護神被湮沒在了那些層層疊疊的破袍子之下,銀白漸漸黯淡,徒留黑暗。

  恍惚之中,哈利又聽見了一個女人的尖叫。

  是……媽媽嗎?

  眼皮越來越沉重,儘管心底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告訴他,不能睡,但是他真的覺得好累,好想,睡一會……只要一會就好………

  在那雙綠色的眼眸閉上的同時,一根魔杖從垂落的右手中,無力的滑落。

  強忍著噁心和暈眩來到中心點的池默甩了甩頭,幾隻蝴蝶撲扇著翅膀,圍繞在池默的身邊,那些閃爍著的磷粉,是方寸天地間唯一的光亮。

  才堪堪穩住身形,池默就看見了那正快速下墜的身影。

  “!!!”

  池默想都沒想的跟著飛了下去。

  幸好池默有輕功,不然等他著地,哈利估計已經摔成肉餅了。

  在空中抓住了哈利胳膊的池默帶著已經失去知覺的傢伙費力的躲避著那些如蛆附骨,如影隨形的攝魂怪。

  他那半吊子的守護神正護著小胖子,如果現在召回來,等他回去,估計能見到只死胖子。

  碧蝶雖然能阻隔攝魂怪所帶來的負面情緒,卻並不能驅逐他們。池默身上還帶著一個人,如果再次陷入攝魂怪們的包圍,將會十分被動。

  所幸這會後面的迪戈里也趕了過來,還有他那隻銀白色的獾——雖然現在身上的銀白已經衰弱了很多,但好歹是隻守護神。

  以及兩隻不知道從哪跑來的守護神——一頭優雅而矯健的牡鹿,還有一條太攀蛇。

  有了這三個守護神,池默總算能順利的帶著哈利全身而退了。

  就是不知道為何總覺得腳下打滑。

  池默沒多想,只是想儘管的找塊空地,把人放下。


☆、第三十六章 再遇攝魂怪3

  在亂成一鍋粥的觀眾席上找個空位是不可能了,池默索性帶著人落在了草坪上。

  這會冷冰冰的冬雨已經淋濕了整個地面,池默才將將鬆開了手,哈利就浮起來了。

  池默:“?!”

  錯愕的伸手把人拽了下來,正莫名其妙怎麼回事,就看見遠處來了兩個斯萊特林。

  看見那一大一小手中的魔杖,一個念頭驀地在池默腦中閃過,“是你們扔的漂浮咒?”

  “默池先生,我希望你能認清自己的物種!”一臉鐵青的斯內普大步如飛的趕了過來,一過來就毫不留情的向池默噴灑著毒汁。“三百英尺的高空!你怎麼不直接給自己變對翅膀飛走?!霍格沃茨的草坪可承擔不起你和救世主的葬禮!”

  被罵的池默一臉=L=:終於弄清楚之前為什麼一直覺得腳下打滑了,敢情就是您二位在幫倒忙……

  雖然心裡這麼吐槽,但對著怒氣沖天的斯內普教授,池默明智的低下頭,看起來像是因為被教授責罵而而沮喪。

  “斯內普教授。”隨後趕到的六年級赫奇帕奇級長忙為自己學院的後輩開脫。“波特的情況看起來很糟糕,需要盡快送去校醫室才行,他被一群攝魂怪包圍了好一會。”

  回應這位級長的,是斯內普鼻子裡重重的哼了一聲,不耐煩的對他身後的斯萊特林道,“沒聽到嗎,馬爾福先生?麻煩送我們的救世主去校醫室。”

  德拉科‧馬爾福:“………”

  池默和迪戈里目送著像拖一條死狗一般拖著哈利的馬爾福遠去。

  池默:“………他為什麼不用漂浮咒?”明明在他還沒落地前,一打打的漂浮咒就跟不用錢似得往他腳下扔,現在送人去校醫室卻反而用拖的。

  迪戈里摸了摸臉,莫名的覺得有點臉疼。希望龐弗雷夫人在治療波特時,別忘記波特那張臉——等馬爾福這麼拖著人到校醫室,估計波特已經成功毀容了……

  有了斯內普教授做後盾,池默和迪戈里身上的壓力瞬間就減輕了。

  有這麼一位實力強悍的教授在,那些攝魂怪們壓根就不敢出現在他們周身兩米之內。

  “斯內普教授,接下來怎麼辦?”迪戈里抹了把臉,越來越大的雨水已經讓視野開始變得模糊,這糟糕的天氣給他們添了不小的麻煩,而這對攝魂怪們來說,卻毫無影響。“再這麼僵持下去,會對我們很不利。”

  “哇哦~迪戈里先生你真是聰明極了~”斯內普滿身煞氣的給身後的兩隻赫奇帕奇開路,嘲諷道。“非常感謝你告訴我這一點。”

  老實的赫奇帕奇級長漲紅了臉,可惜因為這會臉色過於蒼白,看起來反而挺可愛的。

  目睹了斯內普教授那堪稱糟糕透頂的臉色的池默明智的保持著沉默,不讓自己成為那條被殃及的池魚。

  迪戈里所指出的問題,在場的大多數人都已經意識到,這會,幾位教授正組織著學生們撤退——攝魂怪們無法進入霍格沃茨城堡。

  麥格教授站在高高的裁判台上,這個異常醒目的位置,讓這位女教授成了一個活脫脫的靶子。萬幸,這個靶子的戰鬥力不錯。

  “低年級的學生先走!”她用了擴音咒,保證在這個混亂不堪的觀眾席上的每一個學生都能聽見她所說的話。“不要驚慌,我們會為你們攔住這些攝魂怪,大家不要亂,六七年級的幫忙驅趕跟來的攝魂怪!”

  這一段話,麥格教授足足喊了三遍,才因為越來越多的攝魂怪們的逼近而閉嘴。

  “沒聽見嗎?快要長出翅膀了的低年級的默池先生。”斯內普臉上的表情很是不耐煩,“還有你,魔力耗盡了的傢伙不要留在這裡。”

  被嫌棄的徹底的兩隻赫奇帕奇:“………”

  “斯內普教授,校長在哪?”這位優秀、執拗且富有正義感的六年級級長並不願意就此離開——還有這麼多的同伴們都還在這裡掙扎,他做不到就這麼離開。“如果鄧布利多校長在這裡的話……”

  “我說,離開!”轉過身的斯內普狠狠的瞪了一眼一些越來越不老實的赫奇帕奇,“不要再讓我重複第二遍!”

  “——!”

  一聲清麗的鳳鳴從遠到近,一隻碩大的銀白色鳳凰出現在人們的視野裡,那展開後足足有三十英尺長的雙翼,帶著華麗的尾羽,自天際飛來,那耀眼的銀白色所到之處,暗黑皆被驅盡。

  這隻鳳凰飛進攝魂怪群,好似摩西分海一般,在其附近的攝魂怪紛紛避之唯恐不及。

  只一眨眼的功夫,就清理出了一大塊的空地,足夠學生們安全撤退。

  “是鄧布利多校長!”看見到那隻優美而巨大的銀鳳凰後,迪戈里終於如卸重擔的露出笑容,“太好了。”

  看著那些在鳳凰的驅趕下四下逃竄的攝魂怪們,池默若有所思的撓了撓下巴,總覺得,這些攝魂怪們來的時間,太巧了點,好像專門趁著校長不來而來搗亂的一樣。

  因為傷患的數量實在是太多,鄧布利多校長不得不將大禮堂改成了臨時的校醫室,以便於能更好的照顧好傷員。

  “哎喲喲~”小胖子的臉皺成了個包子褶,左手捧著自己那命途多舛的右小臂,唉聲嘆氣。

  池默無語的看著他,“不是給你留了守護神麼?”雖然是個半成品……

  “別提了!”一說到這個,小胖子就氣不打一處來,“如果不是那個三年級的帶著人壓我身上,我的手至於骨折嗎?!”小爺沒被攝魂怪傷著,卻差點被兩個竹竿壓成肉餅,這種事,怎麼能說的出口!

  小胖子越想越怒,憤憤的揮了揮手臂,想像著對著那個三年級的腦袋來這麼一下。下一秒,就痛的滿地打滾。“哎呦呦!~我的手啊!~”

  池默:“………”

  就在池默給哭天抹淚的小胖子灌下去一瓶止痛劑時,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菲比馬森過來和池默打招呼,“嗨,默池,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剛才在賽場比沒看到你,我一直很擔心。恩,你介意過來幫我一下麼?”

  看了眼停止了打滾,這會已經躺在地上哼哼了的小胖子,池默點了點頭。

  “哦~你不知道,現在找到一個還能活蹦亂跳的人有多難。”菲比抱著一大堆的獎盃、獎牌,向池默吐槽。

  池默打量著懷裡的這一大堆雕塑,不解道,“這些東西晚一天放進紀念杯陳列室也沒關係吧,為什麼一定要現在拿過去?”畢竟大禮堂那邊躺了一地的傷員呢,他以為菲比馬森作為二年級的級長,應該先忙那個。

  “晚一天就沒人了。”菲比用下巴把即將掉落的一塊獎牌給蹭了回來,“本來學校是打算在魁地奇比賽結束後,放我們回去過聖誕節的,現在被攝魂怪們這麼一鬧,學校暫時改變放假計劃,聖誕假期提前從明天開始了。”

  聖誕假期?池默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覺得在這上學挺輕鬆的,老是有休息天。他以前在長安城裡遇見過的書院裡的書生們好像只有臨近年關的時候才能回家呢。

  因為說到攝魂怪,菲比又想起件事,先警惕的看了看兩邊,確定整條走廊上,只有他和池默兩個人——其他人都在大禮堂躺著或是照顧人,湊到池默耳邊,壓低聲音道。“你知道為什麼攝魂怪們會來霍格沃茨嗎?”

  池默不自在的往邊上側了側頭,他並不喜歡和別人這般貼近,不過對於菲比說的倒是挺好奇。“你知道?”

  “那當然。”菲比得意的一笑,隨即又壓低聲音,“小矮星彼得越獄了。”

  池默愣了愣,有些驚訝。西里斯都在阿茲卡班白蹲了十幾年的大牢才在幾個月前越獄成功,他以為,那個小矮星的水平,比起西里斯,實在是,遜色太多。

  “聽說,是他的同夥幫忙的。”

  池默還沒反應過來菲比的意思,就看見菲比張嘴,無聲的念出了一個名字——神秘人。

  池默心頭猛的一跳。“不是說……他死了嗎?”

  “大家都這麼說,可誰又真的見到了他的屍體?”菲比聳了聳肩,“嘩啦啦——”獎牌掉了一地。自作孽的級長只要苦逼的蹲下身,抱著懷裡的一堆貴重物品,小心翼翼的把獎牌撿起來。邊小聲的嘟噥著,“連鄧布利多校長都沒能殺死他,哈利‧波特那時候才剛出生呢,就算以後他變得多強大,一個嬰兒又能幹的了什麼?”反正他是不相信哈利‧波特殺死了神秘人。

  如果那個邪教頭子沒死的話……R是不是就不用在躲躲藏藏的了?

  這個念頭在池默腦中一閃而過,但很快就消失無蹤。

  有過一次教訓的菲比這次沒敢再動了,一路斯文的走到了四樓紀念杯陳列室門口。“到了。”

  池默跟在菲比後面,踏進了這間屋子。

  這裡面有許許多多的水晶玻璃櫃,裡面整整齊齊的陳列著獎盃、盾牌、獎牌和雕像。

  “哦~默池,你把東西放這就行了。”菲比指了指手邊的空桌子,“剩下的我來就行了。你也可以在這看看,當然,你得小心一點,你知道,這裡面,有很多都是老古董了。”

  池默環顧著那些榮譽的證明,眼底有些讚嘆——早就聽聞霍格沃茨建校已久,在此前,他對這一直沒什麼感覺,直到此刻站在這間陳列室。

  目光在這些榮譽上一一瀏覽過,在一座獎盃邊上的一本黑色本子上略頓了頓。

  剛放好一塊盾牌的菲比正好瞧見,解釋道,“那上面是霍格沃茨歷任男女學生主席的名單。你有興趣也可以看看,那些級長們都挺優秀的,我不單是指成績。咳,你知道,名單上都是有照片的……”

  池默看著眼前的那本名單,不知為何,心中一動,打開櫃子,把它拿了出來。

  隨手翻開一頁,是一個拉文克勞的女生,在她的照片下方,有著一行小字:1963-1966.池默盯著照片看了會,拿起照片,在照片的背後看到了這個女生的名字——比琳達坎迪斯拉曼。

  “哇哦~這位拉文克勞的女士看起來可真不錯~”路過的菲比從池默背後探出頭,對著照片評頭論足。“哦~1963-1966~有時候,梅林就是這麼的無情~”

  沒理會菲比的搞怪,池默繼續翻看著這些照片。上面全是陌生的面孔,一張張或微笑,或高傲,或冷漠……不管是對著鏡頭的是什麼表情,都是那麼的意氣風發,自信張揚。

  也對,能當上男女主席的,都是歷屆最優秀的學生。

  再一次翻過頁,手指在一張照片上頓了頓。

  黑髮的男生坐在扶手椅裡,一隻手撐在額邊,微微歪過頭,目光空洞的看著鏡頭,又或許,他什麼都沒看。

  和其他人的動態照片不同,他只是坐在那裡,不悲不喜,好似游離於所有人之外。

  池默愣愣的看著照片上的人,忍不住伸出手指,碰了碰男生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而對方始終面帶微笑。

  池默想起了盧平教授曾經說過的那句,“斯萊特林們被教導著,即使敵人的魔杖已經碰到你的胸口,也要面帶微笑。”愣愣出神。

  良久,才翻過照片。

  華麗的花體,刺得他眼睛發疼。

作者有話要說:

給這渣渣的網速跪了!ORZ!

對不起,沒能在十二點前更新,嚶嚶!


☆、第三十七章 掉馬甲啦

  池默回到宿舍時,勤快的家養小精靈正在進行著今天的第二次打掃。聽見身後的動靜,驚喜的迎了上來。

  “小少爺,您回來了~”雖然知道自家小少爺並不曾受傷,但若娜還是忍不住從頭到腳的把人打量了一遍,最後得出結論,她家小少爺除了臉色有些不好之外,並沒有哪裡不妥。

  至於為何臉色會難看,幹完活後,偷偷摸摸溜去了比賽場地的若娜還是能猜到一兩分的——一定是被那些攝魂怪們嚇到了。雖然她家小少爺很能幹,很厲害,但是要從那麼多的攝魂怪堆裡救出哈利‧波特,可不是一件輕鬆的事。

  當看見她家小少爺為了救波特直接從空中跳了下來的時候,若娜嚇得尖叫起來,隨後馬上反應過來,躲在角落裡,一個勁的往她家小少爺腳下扔漂浮咒——為了能更好的保護小少爺,主人甚至允許了若娜像一個巫師一樣使用魔杖!

  生怕自家小少爺有什麼閃失的若娜嘴裡念著的魔咒就沒停過,直到小少爺安全落地。

  在那之後,使用了城堡裡家養小精靈特殊通道的若娜,又偷聽到了那個二年級的級長說的明天就開始放假的消息,就忙不迭的跑了回來,開始為池默整理房間。

  “今天的晚餐小少爺恐怕只能在寢室裡用了,大禮堂那現在已經沒有地方能騰出位置來用餐了。”若娜覷了眼池默的臉色,試探道,“您要先休息一會嗎?離晚餐時間還有一會,或者,您先用餐?”

  “不用,你忙你的吧。”池默搖了搖頭,走到衣櫥前,拿了套換洗的衣服,進了浴室。

  若娜在池默身後保證道,“若娜一定會把房間打掃乾淨的!請小少爺放心!”

  若娜動作輕快的整理著池默的書桌,一想到明天就能回去了,若娜的眼裡就止不住的笑意。本來兩個星期的聖誕假期,因為這次的事,因禍得福,又多了兩天的假。

  小少爺要離開近半個月的時間,這些東西可都得要收起來才行。

  這本書是小少爺這幾日常看的,估計要帶走,恩,得拿出來,放開;這本書小少爺已經看完了,可以收起來了;還有這本……。

  池默倚靠在浴室的門框上,手上拿了塊乾毛巾,擦拭著濕發,看著若娜在他的書桌前忙碌。冷不丁問道。“小矮星越獄的事,你聽說了嗎?”

  正理的起勁的若娜聽見聲音愣了愣,回過頭才發現她家小少爺已經泡完澡出來了。

  原本輕鬆愉快的心情因為池默提到的這件事而變的有些懨懨的,若娜低頭摳弄著手指,低聲回答,“………若娜聽說了。”

  池默安靜的打量了若娜好一會,直看得後者渾身發毛,以為自己做了什麼惹了她家小少爺生氣,登時就驚慌的開始道歉。

  池默用乾毛巾吸乾了頭髮上的水珠,耳邊回響起在陳列室時,菲比說過的話,眼神暗了暗,像是不經意道,“我聽說,小矮星越獄,是在他被提審之前,這麼一來,西里斯身上的罪名,想洗白就麻煩了吧?”

  若娜下意識的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低下了頭,看起來有些難過。

  從問話起就一直盯著若娜表情的池默沒錯過若娜眼底的那抹擔憂和不滿。

  看著小精靈沉默下來的池默瞥了眼書桌上涇渭分明的那兩堆書,隨口問道。“怎麼把那堆書分出來了?”

  “明天就放假了,若娜幫小少爺把要帶走的書整理一下。”若娜抬起頭,眼睛濕漉漉的看著池默,看起來泫然欲泣。

  池默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帶去哪?”

  他回來的時候遇見了弗立維教授,後者很遺憾的告訴他,聖誕節他一向是在學校裡度過的,今年也並不打算回去。雖然他對於池默留校也很歡迎,但他同樣贊同池默去朋友家過聖誕節。

  “你們年輕人應該有更豐富的活動,而不是像我這個老頭子一樣,只能和這些看了幾十年的老臉一起過聖誕。”這位個子並不高大的教授衝池默眨了眨眼,“今年沒有學生會留在學校過聖誕,我剛才聽見,艾德裡安先生邀請你去他家過聖誕節。這很棒,孩子,你就應該和你的朋友們過一個快樂的假期,而不是陪我這樣的老頭子一起在書本裡度過。”

  只是弗立維教授並不知道,在池默知道這裡的聖誕就像是大唐新年一樣的存在後,就已經婉拒了小胖子的邀請——他並不打算去別人家裡過年,妨礙對方一家的團圓。

  “帶回家啊。”若娜不假思慮的答道。“小少爺的房間一早就準備好了。”她也很榮幸的參與了呢!

  回家?

  聽到這個字眼的池默不由的恍了神,眼前浮現出一張張熟悉的臉龐,可親,而不可及。

  他早就沒有家了。

  他把自己弄丟在一千年之後,已經找不到回家的路。

  池默嘲諷的笑了起來,天寶五年的那場天災,他失去了家人,丟了扶安縣的那個家;幸得遇見師父,此後留在五毒,與教中師兄弟們一處,有了新的歸宿;卻不想,那八年的相處的溫馨,就好似夢境一般美好卻脆弱——天寶十三年,在幽冥草澤之上,他再一次,把他的家弄丟了。

  滿心為小少爺能回去而歡喜的家養小精靈臉上的笑意因為她的小少爺那異樣的臉色而僵住了。

  “小少爺……”若娜怯怯的喊道,“是不是若娜做錯了什麼?惹您不開心了?”一邊問著,一邊開始反省自己這一天可能犯下的錯誤,回想著哪一點可能讓她的小少爺不高興。

  “……不,不關你的事。”池默自嘲的笑了笑,裝作沒看見若娜眼底的不安和擔憂,話鋒一轉,問道。“R也回去了?”

  這回,小精靈先是打量了一會池默的臉色,才小心翼翼的答了聲是。想了想,又補充道,“主人現在已經在家等小少爺回去了。”

  池默微垂著眼瞼,把所有情緒都隱藏在了眼底,看著地毯上的花紋出了會神,好一會,才抬起頭,笑著說了聲好。

  雖然因為攝魂怪們的襲擊而讓霍格沃茨近三分之二的學生都倒霉的成了病號,但因此而令聖誕假期提前來臨,還是讓絕大多數學生的臉上帶上了笑容。

  和大多數人的大包小包不同,池默手上只拎了個小巧的食盒——和那時來霍格沃茨一樣,都是若娜為他準備的午餐。

  在熙攘的人群裡,池默一眼就看到了哈利。

  哈利的臉色看起來很糟糕,仿佛一夜之間,就瘦了十斤一般,整個人憔悴的厲害。羅恩和赫敏在他身邊,後者正皺著眉,不停的說著什麼。

  池默依稀聽見“逃走”“不行”等字眼,哈利的臉色也隨著赫敏的那些話而更加難看,偏偏小女巫並未意識到,仍然在滔滔不絕。

  一邊的羅恩苦著張臉,頗有些難兄難弟意味的跟著挨訓。

  池默遠遠的看了會,就收回了目光。哈利的心事,他大概知道一些——他本來以為今年的聖誕節能和他的教父一起度過,沒想到事到臨頭,小矮星竟然會越獄,西里斯的事,沒那麼容易解決了。

  想到西里斯,池默不由得想起了另一個人。

  他隨意的找了個尾部的包廂坐下,看著窗外,有些困惑。

  覺得好像明白了什麼,卻又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霍格沃茨特快到站後,池默提著沒動過的食盒下了車。

  月台上的人多的可怕,到處都是來接人的家長。

  想來昨天攝魂怪細節霍格沃茨的消息已經上了報,這會,那些家長們臉上都是擔心,在看到自己的孩子後,又鬆了口氣。

  池默低著頭,靈活的閃避開其他人,快步走出了月台。

  才出來,就看見一輛低調奢華的馬車停在了跟前。

  池默下意識的看了眼周圍,沒有一個人注意到這輛與這裡的環境格格不入的馬車。

  用了忽略咒嗎?

  上車前,這個念頭在池默腦中一閃而過。

  這個地方,池默並不陌生。

  那次R從他手裡劫走了西里斯後,就帶他來了這裡。

  而這裡的主人,亦如若娜所言,在客廳裡等著他。

  雷古勒斯站起身,走到池默的跟前,幫男孩理了理衣領,“累了嗎?”

  池默搖了搖頭。

  雷古勒斯拉著池默坐下,拿過茶几上的維多利亞風的雕花銀茶壺為池默倒了杯紅茶,遞過去。

  池默接過,輕聲說了聲謝謝。

  “怎麼了?看起來,好像有些不高興?”雷古勒斯說著又把一碟點心往池默面前移了移。

  池默側首看著這個在家裡也是一身斗篷的男人——還是說,是因為他來了的關係。

  “小矮星在提審之前越獄,西里斯是被冤枉的這件事,還能洗白嗎?”

  雷古勒斯送了一塊小點心到池默嘴邊,直到池默張嘴吞了下去才道。“他不會有事,事情很快就會解決了。”

  池默敏感的察覺到男人說這話時,語氣有些奇怪,像是嘆息,又像是不以為意。

  池默低下頭,端詳著手中的茶杯,是紅茶。

  估計若娜已經把自己的喜好都一字不漏的報告給了她的主人。

  池默看著那裊裊的白煙,輕聲道,“我聽說,在斯萊特林連續拿下的數十場魁地奇冠軍裡,有一場比賽,斯萊特林的找球手在金色飛賊出來兩分鐘後就抓住了它,在格蘭芬多的球門前。”

  客廳裡忽然變得很安靜。

  池默好像感覺不到燙似得,把茶杯裡的茶一飲而盡,站起身向樓梯走去,“我的房間在哪?”

  “在三樓。我讓克利切帶你過去。”

  男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一貫的優雅溫和。

  走到樓梯前的池默突然轉過身,“雷古勒斯。”

  男人的身形頓了頓。

  池默雙眼緊緊的盯著男人,固執的念出了那個只瞥到過一眼的名字。

  “雷古勒斯•阿圖克盧斯•布萊克。”


☆、第三十八章 掉馬甲啦2

  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之後,男人緩緩的脫下兜帽,露出一張過分蒼白的臉,黑眸不再是照片上所見過的空洞,無奈中帶著寵溺。

  “這一天,比我想像中來的更早一些。”

  等待著答案的池默聽見男人這麼說。

  一直緊繃著的背脊,緩緩放鬆下來。

  “你知道我會知道?”雖然還有不滿,但是聽見男人這句話後,不可否認的是,心情的確好受多了。”

  “你一直都很聰明。”雷古勒斯含笑的看著他。

  池默鼓了鼓臉,不自在的移開了眼,被發絲掩蓋著的耳尖卻開始泛紅。

  雷古勒斯饒有興致的看著那隻小耳朵從本來的白皙染上了淺粉,最後又暈染成胭脂色。

  過了一會,池默實在受不了這種安靜,側過臉,偷瞄了眼沙發上的男人,想看看對方在幹什麼,才發現那傢伙一直笑著看著他。

  被人這麼盯著瞧,池默整個人都不自在起來了。索性走回沙發邊坐下,不滿的看著眼前似乎笑的挺開心的男人。

  被瞪了的雷古勒斯絲毫不以為意,反而又送了塊點心到池默嘴邊。

  池默:“………”難道他以為一塊點心就能打發他了麼?!

  這麼想著,還是狠狠的咬了一口點心——這傢伙竟然還帶著手套!

  雷古勒斯看著池默氣的牙癢癢的樣子,忍不住輕笑起來。“怎麼了?”

  本來有一肚子怨氣想撒男人身上,看著男人眼裡的笑意,卻又有些不知所措。

  池默想,也許是因為,R現在的樣子和照片上看起來的一點都不像,反而讓他覺得眼前的這個人沒有真實感。

  “………他們都說你已經……。”死了這兩個字,卻怎麼也說不出口。池默直愣愣的看著男人,無端的,覺得有一絲委屈。

  連他自己都不明白這絲委屈是為了差點錯過真相的自己,還是因為這個被所有人都認為已經死去的男人。

  雷古勒斯似是明白了池默未盡的話,摸了摸身邊男孩的頭髮,帶著龍皮手套的手指穿過發絲,心底平靜的不可思議。他安慰著男孩,“即使是這樣,你還是找到我了,不是嗎?”

  池默撇撇嘴,沒吱聲。

  “怎麼猜到的?”

  “……若娜是家養小精靈,你勢必出身貴族,而能令自己的家養小精靈出入霍格沃茨的,除了出身,還得要點實權,比如,校董?這樣一來,範圍就更小了。”

  “你會從我手上帶走西里斯,證明你們認識,或許是朋友,也或許是敵對關係。”

  “還有……若娜聽見小矮星的越獄的消息時的不滿和難過。以及,我在陳列室裡見過你。”還有你的字…在男人略帶驚訝的眼神中,池默裝作不在意的聳了聳肩,心底卻有一絲得意。“你曾經是斯萊特林的級長,恩,那上面有一張你的照片。”當然,若娜不小心說漏嘴,走漏了消息這件事,還是讓它爛在肚子裡就好了。

  安靜的聽完池默的扒馬甲經歷,雷古勒斯無奈的嘆息,“看樣子,我還是太疏忽了。”

  本來乖乖被順毛的池默一聽見這話立馬不幹了,歪了歪頭,躲過雷古勒斯的手,“你還沒說清楚你為什麼一直要瞞著我呢!真不想讓我知道你是誰,你一開始就別管我!”雖然話是這麼說,不過池默自己都覺得自己有些得了便宜還賣乖,畢竟除了隱瞞身份這件事之外,雷古勒斯簡直是對他好到過分了。——你見過誰會對只見過一次面的人又是從侍女又是送各種好東西的?

  這麼想著,不由覺得剛才說的話有點衝了。可池默還是不想道歉,誰讓這傢伙死活不肯告訴他名字的!

  “抱歉。”雷古勒斯的眼底閃過一絲歉意,“只是不想把你卷進麻煩裡。”

  池默哼了哼,嘀咕道,“我才不怕麻煩呢。”

  因為說到麻煩,池默又想到雷古勒斯之前是那個邪教頭子的手下,想想菲比說的那些話,不由又有些擔心起來。

  “那個神秘人……真的還沒死嗎?”池默側過頭,認真的看著雷古勒斯的眼睛,“你詐死,是因為這個嗎?為了躲避以前的仇人,等神秘人回來嗎?”

  雷古勒斯臉上的笑意淡了些,揉了揉池默的腦袋,看向前方的某處,眼神漸漸空洞起來。“他的確沒死。我消失這麼久,也的確和他有關,不過,我和他之間的關係,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池默咋了眨眼,腦中靈光一閃,“你是不是叛變啦?”

  原本挺沉重的話題,被池默這麼直接的挑明,讓雷古勒斯愣神之餘,又有些哭笑不得,在池默黑亮的黑眸中,微微頷首,算是承認。

  “………那這麼說,就連神秘人,也以為你死了?所以你才要這麼掩人耳目?”池默很快就想通了這其中的關鍵——本來雷古勒斯是邪教頭子這一邊的,和校長他們處於敵對關係,但是因為後來叛變了,所以敵人從校長他們變成了校長一夥+邪教頭子一夥。

  一下子得罪了兩個大佬,難怪要詐死了。

  池默感慨道。“所以你果然是個黑戶口。”

  雷古勒斯:“………。”族譜上他的名字已經變成了灰色,認定了雷古勒斯‧布萊克已經死亡,嚴格算起來,他還真是個黑戶。

  “那個神秘人為什麼也不見了?真的是因為哈利把他打敗了嗎?可是那時候哈利才剛出生呢。” 不經意吐槽了雷古勒斯的池默又微微蹙起眉。“他還會再回來嗎?雖然大家都以為你死了,可你也不能一輩子都不見人吧?”

  看著池默為了他苦惱的樣子,雷古勒斯只覺得心頭的那層陰霾都被拂走了,就連體內已經冰冷的血液都被溫暖了一般。

  兩人過於相近的距離,讓男人的聲音聽起來極具誘惑力,又顯得不真實,就好像是蠱惑一般,讓人不由自主的去相信他。

  “默只要做自己喜歡的事就可以了,這些事,我都會處理好,沒有人會來妨礙我們,恩?”

  羅恩擔心的看著一臉焦慮的好兄弟,忍不住道。“現在很多人都已經知道了西里斯是被冤枉的了,我爸爸,還有鄧布利多校長他們,都會想辦法的。你都已經快一天沒吃東西了,要是你教父現在在這,他肯定也不會高興。”

  “天知道我多想他現在就出現在我面前,來罵我!”哈利綠色的眼睛裡,盛滿了悲傷和憤怒,“你也聽見魔法部那些傢伙是怎麼說的了?證據不足。見鬼的證據不足!那麼多人都親眼看見小矮星彼得還活著,還有什麼是比這更好的證明嗎?!”

  “不是說阿茲卡班是為嚴酷的監獄嗎?!為什麼連小矮星都能越獄?!”哈利憤怒的口不擇言。“他們根本就是故意的!故意不想為西里斯脫罪!”

  “哦~魔法部的確是不怎麼靠譜。”羅恩嘟噥著,“尤其是那個部長,連我媽媽都說,他整天都只會在那說些好聽的,而拿不出什麼有效的政績。”

  在房間裡來回踱了好幾圈的哈利突然頓住,向門口衝去,“我要去找鄧布利多校長!讓他想想辦法!魔法部根本就沒有權利再關著西里斯!”

  “回來!哈利!你要去哪找他?!”反應過來的羅恩馬上追了上去。“你根本就不知道校長現在在哪!”

  直到走出魔法部大樓,沐浴在冬日暖陽之下,西里斯‧布萊克還有一種荒謬的不真實感——就這樣出來了嗎?從現在起,他就不用再躲躲藏藏,不必再因為擔心傲羅和攝魂怪們的追捕,而連人類的身份都不敢使用嗎?

  西里斯‧布萊克仰起臉,看著天空中的那金色的暖陽,刺目的金色讓眼睛流出了生理性的淚水,眼睛又疼又澀。可即使是這樣,西里斯都沒挪開眼——從今往後,他又可以生活在日光之下,正大光明的走在街上,做任何他想做的事,不用再提心吊膽的過每一分鐘。

  西里斯近乎自虐的看了太陽好一會,直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西里斯胡亂的抹了把臉,轉過身。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布滿皺紋,卻和藹的臉。

  鄧布利多看著他,嘴角牽起一個上揚弧度,“回家吧,西里斯。”

  回家?

  格里莫廣場12號?

  那個他一心想要逃離的地方?

  西里斯愣愣的看著鄧布利多,講說些什麼,最後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詹姆斯已經死了,和莉莉一起,死在了他的魯莽之下。

  萊姆斯已經離開了霍格沃茨,下落不明。

  除了這個他一心逃離的地方,竟然已是無處可去。

  一時間,西里斯心頭五味雜陳。

  在一邊站了許久,卻一直被人無視的人冷笑道,“西里斯,你的禮儀和教養呢?”

  西里斯這才注意到,福吉的身邊,還站著一個人。

  他錯愕的瞪大了眼睛,警惕道,“你來這幹什麼?”

  對方冷笑起來,“不如問問你的教授,我為什麼站在這?”

  “好了,西里斯。”鄧布利多按住西里斯,不讓他衝動行事,“這次你能這麼快洗脫罪名,順利出來,多虧了她。”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竟然收到了地雷!好開森!好激動!!

謝謝大家的支持!麼麼噠!(??3?)?╭?~

今天也給地球母親添堵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0-10 06:3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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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OKE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0-10 11:21:52

小紙團兒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0-10 17:16:17


☆、第三十九章 守護神咒

  池默坐在比他寢室大了兩倍有餘的書房裡,被雷古勒斯指導著學習守護神咒。

  看著從魔杖頂端延伸開來的那片“小白雲”,池默難免有些泄氣。

  “我不明白。”池默揮了揮手中的魔杖,讓“小白雲”散去。“為什麼我的守護神始終無法成型,不是說,只要集中注意力去回想最深刻、最快樂的那段感情就可以了嗎?”

  對於池默的守護神無法成功這件事,雷古勒斯之前就已經明了,他認為,問題還是出在池默的回憶上。“你挑選的那段感情,真的是讓你覺得最快樂的嗎?”

  “當然了。”池默不假思索的答道,怎麼可能會連這種事都弄錯?

  池默一臉認真的看著雷古勒斯,“在五毒教裡,有師父、有德夯、有眾多的師兄弟們,那裡是家一樣的存在,還有什麼,是比和家人在一起更讓人高興的?”

  雷古勒斯沒有錯過池默眼底的那抹失落,卻並沒點破,只是撇開眼,看著那片“小白雲”消失的地方,“默,所謂最快樂的事,並不是非讓人覺得特別高興才行。”

  “能承擔的起守護神咒的這段感情,必定是你腦海里,最深刻的一段回憶。可能你已經忘記這件事,但是心底存在的感情是不會消失的。或許在現在的你看來,那只是一件小事,但是,對於那時的你來說,那就是全部了。”

  雷古勒斯側過身,“再好想一想,不用著急。”

  心底存在著的感情啊……。

  池默一時有些迷茫起來。

  被師父帶回五毒,不用再和忍受饑餓,重新有了一個家一般的地方,難道不是最讓他心安的記憶嗎?

  “就算是在五毒生活的那段時光,也發生過許多事,對不對,這其中,有沒有哪件,是讓默覺得,最重要的呢?”雷古勒斯輕聲在一邊誘導著陷入自我情緒中的男孩。

  在五毒時所發生的事?

  池默仔細的回憶起來,重要的事………。

  在拜師後,體內練出第一股內力,應該算是一件吧?

  來到五毒後,發現教內上上下下皆勤練武藝,習武成風。在師父收他為入室弟子後,把五毒教的兩本內功心法交給他,他每天連睡覺都不肯扔開秘籍,一心想著早日練出成績,不讓師父失望。饒是如此,也花費了數天時間,才好不容易在體內煉化出了一小股內力………那個時候,是真的很高興啊……

  想到這,池默忍不住再一次拿出魔杖。

  可惜,還是失敗了,不過這次,“小白雲”變成了“大白雲”。

  雷古勒斯打量著那片“大白雲”,“還不夠,還得是再強烈的感情才行。你剛才想到了什麼?”

  “想到了我第一次練功時的事情。”池默似有所悟,有些明白之前雷古勒斯所說的“或許在現在的你看來,那只是一件小事,但是,對於那時的你來說,那就是全部了。”這句話的意思。

  明白了問題所在的池默又重新打起精神來。“我再試試!”

  一段段被深藏在記憶深處的片段被一一想起,熟悉的“大白雲”出現了一次又一次。唯一的變化,就是這片雲越來越厚重了。

  已經是第八次放下魔杖的池默有些煩躁起來,扭頭問一直在邊上看著他的雷古勒斯道。“難道我的守護神就是一片雲嗎?”

  “當然不是。”雷古勒斯有些哭笑不得的給男孩順了順毛。“守護神的形態一般是某種動物,種類因人而異,這和巫師的性格也有關係。”

  池默苦大仇深的看著眼前都快實質化了的白雲,覺得自己快要抓狂了。

  “守護神代表的,就是快樂光明和活下去的希望,所以需要很強大的魔法基礎。”雷古勒斯沉吟道,“因為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掌握這個魔咒,所以每一個人所召喚出來的守護神都是獨一無二的。因為每個人的性格和內心世界是不同的,表達的情感也是不同的。”

  活下去的希望?

  池默莫名的想起了跟在遷徙的難民隊伍中的自己。

  那是自記事以來,第一次直面死亡——每一天都有難民離開隊伍,或是饑餓,或是染病,或是,失去了求生的意念,自己放棄了自己。

  那時候的自己,只知道跟著人群一直走,他不知道他們將去哪裡,也不知道路上會遇見什麼,只是潛意識中,有一個聲音一直在他耳邊告誡著:不能停,往前走。

  如果說這個世界是黑色的,那麼在師父和德夯發現他的那一刻,他的世界,就重新恢復了光明。

  他永遠都忘不掉,那個空靈而動聽的聲音。

  那是他此生的救贖。

  “阿默,看好了,這是我五毒教獨有的控蠱驅獸之術。”那日,在五毒教聖壇之上,那一襲紫色裙衫的女子如是說。“學會了這個,便再不必擔憂自身無自保之力,會被人欺侮了去。”

  那燦爛的日光為女子鍍上了一層耀眼的光暈,美好的不似凡人。而之後所發生的事,更是他從不曾見過的奇景。

  兩條水桶粗細,長逾數丈的巨蛇;身形龐大,堪比尋常人家房子的蟾蜍;一身寒光,光看就知道毒的狠的巨形蠍子;不比兩條巨蛇身量小上多少的大蜈蚣……。

  這諸多令人膽戰心驚的龐然大物,此刻卻皆盡俯倒在地,向那身形纖細的女子臣服,而後者所做的,只是伸出皓腕,動了動手指。

  那場景對於一個四歲的孩童來說,衝擊實在太過巨大,好半天都不曾回過神。直到,手裡被放進了什麼東西。

  陽光溫柔的瀉下,讓笑容都變得過分燦爛起來。

  “阿默可要收好了,這可是我特意為阿默挑選出來的蠱王呢~”

  池默緩緩睜開眼,看向左手手掌,那上面,依稀還有回憶中的分量。

  那是師父為他選出的蠱王,也是他的第一隻蠱獸。

  池默抬起頭看向那個出現了無數次“大白雲”的位置,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Expecto Patronum ——”

  銀白色的光芒中,有什麼東西正在成型,不是之前的“大白雲”,而是更長更纖細的存在。

  在池默身後,雷古勒斯微微眯起眼,看這個形狀,會是蛇嗎?

  池默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那個正在成型的光繭。

  走到它面前時,守護神正好成型。

  那是一種雷古勒斯從不曾見過的奇怪生物。

  乍看之下和蛇相似,卻頭上長角,渾身上下覆滿了堅硬的鱗片,腹部下是兩排腹足,長約近十英尺,此刻正乖巧的蜷在池默的身邊,蹭著後者的手掌。

  池默欣喜的摸了摸守護神的腦袋,親昵的抱了抱它。

  雷古勒斯輕笑起來。“默,不介紹一下嗎?”

  反應過來的池默有些不好意思,帶著守護神走到雷古勒斯身邊,高興的道。“這是冰蠶,是我得到的第一個蠱。”

  雷古勒斯挑眉,等待著池默的下文。

  “那是我四歲時的事了………。”

  西里斯在馬爾福莊園華麗的客廳中,坐如針氈。

  “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納西莎‧馬爾福簡直懷疑對面的這個傢伙是不是她所認識的那個人。“你去格蘭芬多,就是為了學會怎麼樣失禮於人前嗎?”

  “這和格蘭芬多有什麼關係?!”西里斯極為反感的反駁她,“聽著,我會跟你來這裡,是因為鄧布利多教授說,是你幫了我。好吧,我感謝你,但是這並不代表,我以後就得乖乖聽你的話!”

  “你還是多關心關心馬爾福吧!”西里斯鼻子裡噴著氣,“一個食死徒……”

  “這就是你對於幫助你的人的態度嗎?”納西莎冷笑起來。“哦!正直!勇敢的格蘭芬多~敢於向他的救命恩人出口惡言。”

  西里斯噎了噎,在納西莎恍若實質化的目光下,乾咳了一聲側過臉,不甘願的嘟噥著。“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要回去了。”

  納西莎反問道,“回去?你準備回哪裡去?”

  西里斯覺得納西莎的語氣有些古怪,他把這歸結於,她對於他的諷刺——因為他現在不得不回去那個他曾經一心想逃離的地方。這個事實就連他自己都覺得異常憋屈。

  西里斯自嘲道,“對,就是你想的那樣,盡情的嘲笑吧,我知道,你在心裡是怎麼笑話我的。你嘲笑完了的話,我就回去了。再見,雖然,我並不覺得我們之間再見面會對我們的關係有所改善。”

  “你要回老宅?”納西莎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仿佛對方長了四隻耳朵一般。“容我提醒你,西里斯,你已經被家族除名了。”

  “不需要你再重複。”西里斯不耐煩的皺眉,“是,我被除名了。然後呢?布萊克家難道不就剩我一個了嗎?!除名,你以為我有多想姓布萊克?!沒錯,雷古勒斯才是繼承人,可是他一根筋的跑去追隨神秘人了!都不知道死了在哪!哈,永遠純粹的布萊克最後就剩下我這個被除了名的叛徒!”說到最後,莫名的有些難受起來。一定是因為這整座莊園都充滿了食死徒的氣息,西里斯這麼告訴自己。

  “你怎麼敢這麼說?”納西莎厲聲打斷了西里斯的那些混賬話,氣的發起抖來,“你怎麼敢這麼說你的兄弟?!你怎麼敢?!你在格蘭芬多的七年,就是學會了怎麼傷害你的家人嗎?!學著怎麼詛咒自己的兄弟死在外面?!”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支持~=3=!

和旨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0-11 02:29:00

GUOKE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0-11 08:22:16


☆、第四十章 除名之後

  被納西莎此刻的模樣嚇到的西里斯訕訕的不再說話,他從未見過納西莎氣成這樣。

  他並不是刻意的在詛咒著雷古勒斯,而是,在闡述一個事實——

  在詹姆斯和莉莉即將舉行婚禮的一個禮拜前,他曾經回過一趟布萊克老宅。

  那是他最後一次回去那個地方。

  他回去的那天並沒有人在家,整座房子都顯得空盪的厲害。正合他心意,他也不想再浪費時間去和他們爭吵。

  而他的母親——那時已經變成了畫像,從他踏進那幢房子的第一秒開始,就不停的在他耳邊尖銳的咒罵著。

  自從他進了格蘭芬多之後,他就再沒有得到過她的哪怕一個笑臉了。取而代之的,是漫無止境的咒罵和尖叫。

  簡直比家養小精靈更要神經質,西里斯不止一次的這麼想著。

  他不耐煩的把畫像前的帷幔給拉上,不想再看見那張蒼白的可怕的臉——這和他小時候記憶裡的母親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無視其他畫像的異樣眼神,還有竊竊私語,西里斯自顧自的上了樓,進了自己曾經的房間。裡面的一切,都還是自己離開前的模樣。

  本來還算好的心情因為進門就被一陣咒罵而無比煩躁起來。

  他動作粗魯的打開了櫃子,把之前沒有帶走的東西都拿了出來,丟進了行李袋裡。

  這是一個非常短暫的過程。

  事實上,他甚至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鐘就幹完了。

  他提著行李袋,站在這個他曾經睡了十幾年的房間的中央,嗤笑起來。他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只覺得這樣的家,這樣的父母簡直是不可理喻的荒謬。

  不過,現在這些都已經和他沒有關係了。

  他扯了扯嘴角,他已經被除名了,不用再忍受這些,想想,都覺得輕鬆起來。

  這次回來的目的已經達成,他無意在這裡多做停留。

  詹姆斯他們還等著他回去挑選禮服呢——再過一個星期,他就要在他最好的兄弟的婚禮上擔任伴郎了。

  想到這個,西里斯連腳步都變得輕快起來。

  路過那張布萊克家的族譜時,他不經意的瞥了一眼,原本他所在的位置,已經變成了一個被燒毀的小洞。

  嘁——誰在乎?

  西里斯嗤笑起來。

  然後,在那張族譜上看見了已經變成了灰色的雷古勒斯的名字。

  原來他的弟弟死了。

  西里斯站在掛毯前,看著在代表自己的那個黑洞邊上的灰色名字,這麼想著。

  他的弟弟已經死了,而他卻連他什麼時候死亡,死在了哪裡都不知道——此前,他沒有從報紙上看到過關於這件事的任何報導。

  這實在是太可笑了,西里斯想道。

  瞧,我的弟弟都不知道死了多久了,而我現在才知道。

  愣愣的看著那抹灰色,西里斯已經記不清,他和雷古勒斯最後一次說話,是什麼時候了。

  是在一年前的霍格沃茨的大禮堂裡?他那時好像想和自己說些什麼,而自己,連頭都沒抬;還是在黑湖邊的小樹林裡,那時他正和一個斯萊特林的學生在一起說著什麼,在見到自己時,有一絲驚訝,他那時在驚訝著什麼?是因為自己的出現,還是因為自己那時身上的狼狽——雖然打贏了斯內普那個鼻涕精,但是自己也不能倖免於難的掛了彩。

  這些,西里斯都不得而知,因為那時,他只是在雷古勒斯驚訝的眼神下,從他面前走過,甚至沒有正眼看過他。

  西里斯想起了他們小時候。

  雷古勒斯從小都是一個安靜的小孩,和他的調皮搗蛋截然不同。

  而事實上,他們小時候的關係並不壞。

  他騎著飛天掃帚在院子裡橫衝直撞,最後把媽媽種的那一院子鮮花糟蹋的慘不忍睹,來找他的雷古勒斯吃驚的看著他的傑作,呆呆的站在遭了秧的院子裡,不知所措。

  但在那天晚餐的餐桌上,在他被媽媽罵的狗血噴頭時,雷古勒斯卻告訴媽媽自己一整個下午都和他一起待在書房裡看書——這話實在是太假了,就連克利切都不會相信。因為自己從來沒有在書房待超過一個小時以上的時間。

  媽媽當然也不會相信,但是,還是停止了對他的教訓,哼了哼,開始安靜的用餐。

  而雷古勒斯坐在他身邊,高興衝他笑。

  他那時看著紅著耳朵的三歲弟弟,心裡不由的想著:雷爾真是太蠢了!連撒謊都不會!

  那個連撒謊都會耳朵紅的笨蛋,已經,死了嗎?

  西里斯忽然感覺到一陣茫然,想到了被他用帷幔蓋住的畫像。

  她知道這件事了嗎?

  或許並沒有,因為她剛才的咒罵一如往昔,並沒有什麼不同,如果她知道了雷古勒斯的事,遠遠不會只是現在這種程度而已——她看重的繼承人死了,而自己這個被除了名的逆子卻成了布萊克家族的最後一個男丁。

  高貴而最古老的布萊克家族。

  日削月減,不曾有愛,無人哀憐。

  眼看著西里斯低著頭,坐在對面的沙發上,好半天都沒說話。納西莎略覺順過了氣,輕拍了拍心口,又變回了平時一臉矜持高傲的馬爾福夫人。

  “聽著,西里斯。我不管你現在在想些什麼,或許是準備幹些什麼。從今天開始,你最好乖乖的待在這裡,哪裡也不準去。”

  才剛回過神,就聽見這番話的西里斯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的看著對面的人。“待在這?你開什麼玩笑?!誰會要住在一個………”在納西莎凌厲的目光下,西里斯還是選擇把那個詞吞了回去。但這並不代表著,他將因此妥協。他也懶得再同對方爭辯,直接起身向外走去。

  納西莎並沒有制止他的離開,只是在他被無形的空氣牆擋住了出路,無法從這間客廳離開時,冷笑道。“你以為,這是哪裡?能讓你想走就走?”

  “該死的!”西里斯忍無可忍的回過身咒罵起來。“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納西莎站起身,輕蔑的看著一臉暴躁的西里斯。“我只是善心大發的收留你一陣子。你以為你還有什麼地方可去?”

  “聽著,在我同意你離開之前,你都得老老實實的待在這。“納西莎似警告,又似威脅道。”這裡是馬爾福莊園,你知道我不是在開玩笑。“

  折騰了一整天,終於成功召喚出了守護神的池默早就餓的不行了,這會正坐在餐廳裡埋頭吃飯。

  池默到雷古勒斯這邊來過聖誕節,若娜自然也不會再在霍格沃茨待著。

  這隻已經把池默的喜好都深入研究了一番的小精靈現在烹飪出的那一手中式菜,並不比池默以前在酒樓裡吃的差。

  已經一連吃了三碗飯的池默放下筷子,拍了拍肚子,哼哼,“唔…好飽。”

  主位上的雷古勒斯輕笑起來。“一會去花園裡走走吧。”

  池默點點頭,又瞥了眼雷古勒斯的身前,皺了皺鼻子。“你怎麼吃的這麼少?”

  雷古勒斯身前的那份煙燻鮭魚只被略略動了幾口,還有大半被剩在盤子裡。

  “你不舒服嗎?”池默站起身,想替雷古勒斯把脈——這根本不是一個正常的成年男子應該有的食量。

  雷古勒斯搖搖頭,“別擔心,沒事。”想了想又補充道,“如果有事,我不會瞞著默。”

  池默盯著男人那張過分蒼白的眼看了好一會,才挪開眼,悶聲道,“你最好記住這句話。”

  雷古勒斯應了一聲,看著池默為他擔心的樣子,嘴角不由的微微上揚。

  克利切在若娜送上茶水後,恭恭敬敬的送上了剛到的報紙。

  離的近的池默一眼就看見了報紙上的那個醒目標題,“咦?”

  克利切下意識的看了眼主人,見雷古勒斯輕輕頷首後,把報紙送到了池默的手上。

  池默並沒注意克利切的小動作,他接過報紙,粗略的把那篇報導看了一遍,抬起頭有些驚訝。“西里斯今天下午被無罪釋放了?你怎麼做到的,小矮星不是已經跑了嗎?”

  雷古勒斯不以為意道,“人跑了,影像還在就行了。”他那天在霍格沃茨對小矮星用了攝魂取念後,順便刻印了一份小矮星的供詞。

  已經見識過魔法界的影像刻錄晶石的池默聞言點了點頭。又納悶道。“這個納西莎‧馬爾福是誰?怎麼是她把西里斯帶出來,我以為你會讓克利切去呢。”至於雷古勒斯本人,他完全沒考慮過,這傢伙現在還是個黑戶呢!

  “克利切只是個家養小精靈。並不能作為西里斯的保證人。”雷古勒斯解釋道,“納西莎是我的堂姐,由她出面把人帶回來,是最合適的。”馬爾福夫人這個身份,足以讓她在面對魔法部的某些人時無需顧忌。

  池默應了聲,隨即又想到一件事。“那他怎麼還沒過來?”報紙上說下午一點多,納西莎‧馬爾福一點多就把人帶走了。現在他們晚飯都吃完了,還沒人影。

  雷古勒斯好笑的看著下意識看向門口的池默,“為什麼要讓他來這,這是我的屋子。”

  池默:“???”不管是在大唐,還是魔法界,那些貴族不都是一大家子住一起的麼?而且雷古勒斯還特地費心把人救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GUOKE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0-12 12:47:41

今天也給地球母親添堵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0-12 22:2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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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給地球母親添堵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0-12 22:21:39

謝謝~!~=3=!


☆、第四十一章 池默的難過

  池默一出房門,就看見被裝扮的和平時大有不同的走廊。

  剛把聖誕花環掛到房門上的家養小精靈猝不及防的被突然打開的房門給拍到了牆上。

  “小少爺早上好……。”若娜甩了甩腦袋,想甩掉那些突然出現在眼前的金星。

  沒想到會傷及無辜的池默有些尷尬看著小精靈腦袋上的那塊紅色,“抱歉,沒事吧?”邊說邊拿出一瓶消腫化瘀藥劑給若娜。

  “謝謝小少爺!”若娜一臉幸福的雙手捧住了那支水晶瓶——小少爺送藥給若娜了~若娜好幸福~若娜一定會好好保存的!

  看著忽然就陷入了星星眼模式的若娜,知道小精靈老毛病又犯了的池默無奈的重新拿出一瓶藥劑,直接喂若娜喝了下去。

  “唔……。”若娜捂著嘴,大大的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她的小少爺,覺得好可惜,明明可以不用喝藥的,那樣就可以有兩瓶小少爺練的藥劑了呢!

  完全不能理解小精靈這種心態的池默環顧了一圈走廊,納悶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今天是聖誕節!小少爺!”小心翼翼的把藥劑和另一個空水晶瓶收好的若娜高興的向她的小少爺匯報。“貓頭鷹送來了好幾份小少爺的聖誕禮物呢!都在客廳的大聖誕樹下面!”

  這麼早就過年了啊。池默瞅瞅自己房門上掛著的那個花環,又轉身瞄了眼這層樓唯二的另一扇房門。“雷古勒斯呢?”

  “主人在書房呢。”若娜道,“小少爺要過去嗎?”

  池默搖搖頭,雷古勒斯在書房肯定是有正事,他何必去打擾人家,反正也不是什麼急事。晚點再說也沒什麼關係。

  原本以為走廊已經被裝扮的挺不錯的池默走進客廳,差點沒被樓梯邊上的那棵亮閃閃的聖誕樹閃瞎了眼。

  身邊的若娜還頗為遺憾的唏噓著,“若娜原本想用星芒石雕刻的聖誕星星的,但是若娜找了好久都沒找到,只能用黃寶石來代替了。”那顆星芒石的星星可是連故去的夫人都誇獎過好看呢!

  池默仰起臉,看著樹枝上掛著的那些金光閃閃的掛件,抽了抽嘴角,這些該不會都是金子吧?難以想像以雷古勒斯的性格竟然會喜歡這些東西。

  若娜似是注意到了池默的無語,不由低下頭,怯怯的道。“若娜只是想讓小少爺高興,家裡好久沒有熱鬧過了,自從主人……。”

  “若娜!”突然出現的克利切一把推開若娜,狠狠的瞪著這只差點說漏了嘴的小精靈——既然主人到現在還沒有把這件事告訴默池少爺,那麼他們就更不應該在默池少爺面前多嘴!

  “身為家養小精靈,沒有資格議論主人的事!”克利切陰沉著臉,“下去自己懲罰自己!”

  嚇壞了的若娜哭哭啼啼的開始用腦袋捶牆,被池默用靈蛇纏住了。

  “我剛才什麼都沒聽到,再說,你讓若娜下去受罰,我可就傷腦筋了。”池默看了眼緊皺著眉頭的克利切,笑咪咪的說道,“我還沒吃飯呢。”

  雖然不滿意若娜的舉止,但既然池默都這麼說了,克利切也不好再多說,隨後凶巴巴的把若娜趕去了廚房。

  如果說在這個家裡,若娜是侍女的話,那麼克利切無疑就是老管家了,還是知道不少主人秘密的,忠心耿耿的老管家。

  池默看著年老的小精靈那已經開始佝僂的背脊,心裡忽然覺得有些難受。

  其實就算若娜不說,他也大致可以猜到一些。

  就算是古老的貴族世家繼承人又怎麼樣呢,雷古勒斯既然選擇了詐死,就說明他當時面臨的困境不小,才會出此下策。

  而那天在在餐桌上問及西里斯的事時,雷古勒斯的避而不談,讓他驀地反應過來。雷古勒斯的詐死,不單是瞞了其他人,就連他家裡人也都不知道——在這裡住了這麼多天,除了那天下午,他從不曾聽對方提及過家人。

  “西里斯還有個弟弟。雷古勒斯‧布萊克。他們兩個是布萊克家那一代,唯二的兩個男丁。他那時也在斯萊特林,也不對,應該說,整個布萊克家,只有西里斯不是斯萊特林。”

  盧平教授曾經這麼說過。

  他們那個時代,身處不同陣營的雙方明天都會有爭鬥發生。

  而西里斯加入了鳳凰社,這意味著,他們兄弟站在了對立面嗎?

  雷古勒斯那時一直追隨著那個邪教頭子,但他的兄弟卻投靠了另一方,池默大概可以想像的出來,雷古勒斯的日子不會好過。

  他沒有過這樣讓人痛苦的經歷,但他想,那時的雷古勒斯一定很難受,因為不得不與自己最親近的人為敵;因為自己追隨的那個人對自己的猜忌……。

  所以才會選擇詐死嗎?

  選擇就這樣一個人孤獨的生活了這麼多年,不能出現在日光下,不能和自己的親人相認,永遠只能活在黑暗裡,成為一個影子。

  池默低下頭,突然覺得胸口堵的慌。

  書房內——

  在那張刻板的臉從壁爐裡消失之後,雷古勒斯背靠著椅背,手肘搭在扶手之上,十指交叉,微笑著看著壁爐。“看來,閣下對近日得到的情報上的內容,並不滿意。”

  “這些消息,並不足以讓我相信你所說的那些事。”一張嚴謹而刻板的人臉出現在壁爐的火焰之中,“我調查過你,雷古勒斯‧布萊克。就憑你手上的那些東西,並不能打動我。”

  雷古勒斯不以為意的抬了抬下巴,“閣下似乎還沒看見我為您準備的那份小禮物。等看見了那個,我想您會改變主意的。”

  “…………。”

  雷古勒斯下樓的時候,池默正坐在沙發上,愣愣的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走到在池默身邊坐下,看了眼角落的聖誕樹底下的那些禮物盒,用飛來咒把它們拿了過來,將其中一個遞了過去。“不拆開看看嗎?”

  池默看了眼那黑色的龍皮手套,接過禮物盒,看了眼標籤。“這些是怎麼寄過來的?我並沒有告訴過他們這裡的地址。”

  “只要知道收信人,貓頭鷹們就不會迷失方向。”雷古勒斯幫池默把拆下的包裝紙放到一邊,隨意掃了眼禮物的內容,笑道,“他很了解你的喜好。”

  “不,他只是在為他下學期的課堂作業做準備。”池默看了眼花盆下面的便箋紙否認了雷古勒斯的觀點。小胖子還巴巴的寫了張紙條,告訴他在教授到這盆爆炎水仙花的內容之前,這花就放他在養了。順便一提,小胖子送的真正的聖誕禮物是一大包糖果——這些都是我最愛吃的,希望你也喜歡。小胖子在便簽上這麼寫道。

  被池默的表情愉悅到的雷古勒斯又遞了一個禮物盒過去,“再看看這個。”

  ………

  這個聖誕節,池默一共收到了五份禮物——小胖子的糖果,菲比的可以不停變換顏色的手套,弗立維教授的一套龍骨架模型,哈利的一個會流血的魔法道具,赫敏的《一百種魔法植物圖鑒》。

  池默一邊把這些禮物放好,一邊想著,現在回禮還來不來得及。正低頭在包裹裡翻找著裡面有哪些藥劑,又一個禮物盒出現在了池默眼皮子底下。

  池默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抬眼看了看身邊的男人,又看了眼那帶著典型的斯萊特林風格的包裝,下意識問道,“是什麼?”

  禮物盒又往他這遞了遞,池默接過這個相對於另外幾份禮物的外包裝顯得極為小巧的盒子,抽開了上面的銀色絲帶。

  盒子裡是一個類似於徽章的東西。

  池默拿出來看了看。鐫刻的花紋下面還有一行小字,不是英文,於是他一個字都沒看懂。

  雖然不明白這徽章是幹嘛用的,不過看起來就很貴重。

  “為什麼給我?”

  雷古勒斯從池默手裡拿過那枚徽章,把它別在了池默的衣服上。

  “它屬於你。聖誕快樂。”

  池默聽見雷古勒斯這麼說,他抬起頭,對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神色專注。

  四目相對。

  池默看見對方眼裡的那個自己,臉上滿是沮喪。

  “這樣太不公平了。”池默低下頭,避開那雙黑眸。

  從兩人認識以來,一直都是雷古勒斯無條件的在對他好,大到講課指導,小到生活起居。

  到了魔法界之後,除了一開始的那段日子,他再沒有感覺到不自在,因為有人事無巨細的一手包攬了他的所有。

  甚至就連現在住的這幢房子裡,還有專門為他準備的實驗室。

  他清楚自己的所有喜好,並一一把它們以最好的方式呈現在自己面前。

  好到讓池默開始覺得心慌。

  在這間充滿了聖誕節氛圍的客廳內,雷古勒斯聽見身邊男孩難過的聲音。

  “我想為你做些什麼。最後卻發現,你對我的生活,瞭如指掌;而我,除了你的名字之外,卻對你一無所知。“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上一章雷古勒斯番外。後天開始進入下一個副本<(?︶?)↗[GO!]

謝謝!=3=!

GUOKE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0-12 23:48:46


☆、第四十二章 時光背後

  雷古勒斯不知道,時間已經過去了多久,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再持續多久。

  在這個世界裡,沒有白天,沒有黑夜,只有永恆的黑暗。

  陰冷,且寂靜。

  這是一個永遠處於靜止狀態的空間。

  單調而乏味的,能把人逼瘋,儘管雷古勒斯並不是一個鬧騰的人,但是這裡待的時間越久,他就越是焦躁。

  那個海浪拍打礁石的岩洞,黑色的湖,湖心小島,石盆中的墨綠色魔藥。

  是他陷入黑暗前最後的所見。

  喉間是讓人窒息的灼燒感。

  他把手指摳進嘴裡,想把那些墨綠色的魔藥吐出來。

  可就算是把喉嚨摳破,都無濟於事。

  內臟被烤乾,血液也開始被凝固。

  渾身上下都火燒火燎的疼。

  十個鑽心剜骨都比不上。

  好渴……好渴啊……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不遠處的石盆開始出現重影。

  他感覺到自己跌倒在冰冷的地上,這份冰冷並沒能給他帶來絲毫的慰藉。

  他狼狽的倒在地上,開始不停的咳血。

  開始凝固的血液卡在喉間,乾澀,火燎,毀了他的嗓子。

  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他。

  他能聽見“沙沙”的拖地聲。

  冰冷的手拽住了他,把他拖向湖裡。

  在湖水沒過頭頂的那一瞬間。

  他平靜的閉上了眼睛。

  ………

  他以為自己已經死了。

  而事實上,他也的確應該死了。

  他被陰屍拉進了湖裡。

  和周圍這些行屍走肉一樣,長眠於湖底。

  或許他還活著——這對他而言已是一種煎熬。

  沒有人知道,他自己也不知道,在這種煎熬之中,他活了多久,還要在存在多久,在這冰冷的湖底。

  他很清醒,他能清楚的感知到周遭的陰冷冰涼;卻沒有辦法說話,沒有辦法移動分毫,無法再掌控自己的身體。沒有經歷過的人,不可能知道這有多麼可怕。

  他的肉體已經死亡,而靈魂卻被永遠禁錮其中。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也不知道這樣的煎熬還要在持續多久。

  ………

  無盡的黑暗,和永恆的寂靜,總是會讓人不由自主的回溯起過去。

  他想,如果,他期望的那一天真的到來,那個人在見到他的小把戲之後,一定會暴怒異常,可是,那又怎麼樣呢?自己已經死了。

  他偷走了真正的魂器,甘冒一死,就是希望,那個人在遇到對手時,能被殺死。

  他不知道能殺死那個人的會是誰,但這並沒有關係。

  他想到,在這世間上,沒有什麼是永恆的,除了死亡。

  即使強大如黑魔王,終有一天會面臨死亡,而他,期待那一天的到來,在這個被遺忘的角落。

  ………

  現在的他不用休息,也沒法休息,所以每天都只能在自己的屍體裡,面對著無盡深幽。

  他想起很多人。

  父親。

  母親。

  還有,西里斯。

  自從西里斯進了格蘭芬多之後,他們之間的交流就少的可憐,他不明白,為什麼西里斯會去格蘭芬多,他們家世代都是斯萊特林不是嗎?

  而這種少的可憐的交流,在他進入了斯萊特林之後,就徹底消失了——西里斯再沒有主動和他說過一句話。

  只有一次。那天他去禮堂吃早飯時去的太早了,結果一個人坐在斯萊特林長桌邊。

  他幾乎是天亮之後才睡著的——在他成為布萊克家的繼承人之後,媽媽擔心他成為第二個西里斯,對他的要求越來越嚴苛,在每天完成的學業之餘,還要接手爸爸已經交到他手上的半個布萊克家族。這讓他不得不放棄那些自己喜歡的東西,像是魁地奇。

  他對著空曠的長桌有些發愣,百無聊賴地靠在桌邊,拿出了起床後收到的文件。

  直到聽見西里斯在他身後輕笑時,他才意識到,他就在他的身後。

  有那麼一瞬間,他幾乎以為他們又可以說話了,就像小時候那樣。

  正在這時,詹姆斯過來了,瞧見他們倆之後,俯下身,在西里斯耳邊說了什麼,他的聲音太輕,他沒能聽清。

  而西里斯連頭都沒抬。

  他想,哦,那就這樣吧。

  然後他轉過身,再也沒回頭。

  ………

  他空洞的看著前方——雖然不管看向哪,都是一樣的結果,除了黑色,什麼也沒有。

  想著,媽媽一定很失望。

  因為她又一次失去了繼承人。

  他想向她道歉,因為讓她在同一件事情上,連續失望了兩次。

  或許,媽媽和西里斯的關係能有所改善,他這麼想著。

  因為布萊克家的男丁只剩下西里斯一個人了。

  繼承布萊克家的重擔,最後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西里斯的手裡。

  希望西里斯不要再讓媽媽失望第三次了。

  再後來,他已經什麼都不去想,不願回憶了。

  因為任何一段值得回溯的過去,都被他反覆重溫了數次以上。

  而他的狀況,卻沒有絲毫改變。

  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孤獨感。

  這在片空間,只有他孤身一人。

  不能動,不能說話,而他的意識卻始終清醒。

  一開始,他會焦灼,會浮躁;

  而現在,

  只剩下麻木。

  或許,等到巫師滅絕,巫師界消亡的那一天,他就可以解脫了。

  ………

  他不知道時間又過去了多久。但他似乎聽見了什麼動靜。

  他極力的想聽清楚,卻只能聽見模模糊糊的隻字片語。

  在湖底與湖面之間,還有一段不短的距離。

  池默站在一個石盆邊上,茫然的四下張望,不明白自己又被弄到了哪——上一秒,他還在霍格沃茨圖書館裡。

  洞穴,隱約的海浪聲,黑色的湖,湖心小島。

  這單調的環境讓池默意識到,自己所在的位置,可能是海邊的一個溶洞。

  池默無比鬱悶的想著,這回,自己是又被弄到了又一個新世界,還是,老天大發慈悲,讓他回到了大唐。

  雖然他覺得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靈蛇蹭了蹭池默的手腕,向某個方向吐了吐蛇信子。

  池默下意識的看了過去,看見了一個突兀的石盆,裡面還放了一條項鏈。

  池默環顧了一圈四周,沒看見任何人的蹤跡。

  走過去瞧了瞧,項鏈的墜子看起來似乎是個盒子,上面還用綠寶石鑲刻著一個S。

  哦,看樣子這回被沒弄出多遠。池默挑了挑眉,用魔杖把項鏈給挑了出來。

  靈蛇一扭身,用尾巴打開了盒子的搭扣,飄出了一張紙條。

  池默撿起來瞧了瞧,撇撇嘴——果然還是在英國地界麼。

  黑魔王?

  池默歪了歪腦袋,不知道是不是他想的那位。

  石盆的底部還殘留著一些□□的殘痕。這個叫R.A.B的人,恐怕………

  “恩?怎麼了?“池默低頭看著爬出他腰帶的天蜈。

  天蜈腦袋上的那對觸角晃了晃,爬下了池默腰間,一溜煙的爬到了湖邊上。

  池默把掛墜盒放回了原處——既然,這是那個人自己的意思。

  池默用了個照明咒,對著湖面一照,驚訝的挑了挑眉。“這麼一大片……沒想到,巫師界也有同好~”

  不過看起來,和他曾經教過手的那些天一教毒屍倒是不盡相同。

  “看起來倒不像是毒屍。”池默摸了摸下巴,吃不準製造了這一大片屍人的傢伙打的什麼主意。

  不過池默很快就把疑惑扔到了腦後,“管他的,先找到回去的辦法再說。”轉身離開前,不經意的瞥了眼湖底。

  “咦?”

  池默頓住了身形,眯起眼睛,望著湖底的某一處。

  雷古勒斯愣愣的看著那由遠至近的光點,在這漫長的時間裡,他已經習慣了黑暗,乍見之下的光明,帶給他的並不是驚喜,而是茫然。

  這種地方,會有誰來?

  是那個人的手下嗎?他猜測著。

  在越來越近的光點之後,他看見了一張年輕男孩的臉。

  看見那個男孩向他的身體,伸出手。

  “果然不是我眼花。”池默打量著這具“屍體”,伸手把人抱住,帶著向湖面游去。

  雷古勒斯聽見男孩說了什麼,雖然沒聽懂意思。

  看男孩的模樣,是個亞裔,雷古勒斯覺得有些遺憾,可惜他沒學過中文,不然就能明白男孩剛才說了什麼。

  池默把人平放在了地上,琢磨著就地挖個坑,把人埋了。

  經歷過五毒的那場內亂,他實在不忍看著這個男人長眠於屍人堆之中——拉人上來的時候,他清楚的看見,男人的雙臂被制於左右屍人。

  池默望著男人那張堪稱平靜的臉,不由的嘆了口氣,伸手幫男人把唇邊那抹礙眼的暗黑色拭去。手指擦過男人的脖頸的一瞬間,詫異的睜大了眼睛。“恩?”

  忙抓起男人的手腕,中指搭在其手腕內側,錯愕的發現,男人的身體雖然不知道被什麼□□傷的頗為厲害,卻一息尚存。

  一時間,池默也顧不得其他,忙塞了兩顆九華玉露丸到男人嘴裡。

  雷古勒斯的身體閉著眼睛躺在地上,靈魂卻緊緊的盯著男孩的一舉一動。

  男孩的手指,帶著闊別已久的溫度。

  他不明白為什麼男孩會露出那種驚訝的表情,也不知道對方給他吃了什麼。

  反正不會再比現在更糟糕了。

  雷古勒斯這麼想著。

  更何況,他現在的身體,根本就不可能把藥吞下去。

  雷古勒斯有些歉意的看著男孩,他想告訴男孩,別白費力氣了。已經夠了。至少,他讓他重新感受到了人暖暖的體溫。

  雷古勒斯看著男孩再一次皺起眉,顯然,對方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看著那雙黑曜石一般的眼眸,雷古勒斯忽然有些難過。

  他想,如果他還能動的話,就不會讓男孩露出這種表情了。

  池默懊惱的皺起眉,因為自己竟然沒有想到這種本應出現的狀況。

  既然吞不下藥,那就只能……。

  雷古勒斯不解的看著男孩拿出了一枝極為精緻漂亮的帶著蝴蝶和銀蛇紋樣的樹枝,不明白男孩想要幹什麼。

  下一秒。

  他驚愕的睜大眼,看見男孩身邊突兀的出現了許許多多的蝴蝶,撲扇著翅膀,向他飛來。

  緊接著,他就陷入了一個帶著暖暖的溫度的銀色光繭之間。

  他還是不明白男孩想要做什麼,卻清晰的感覺到了,喉間存在的異物,幾乎是下意識的,滑動著喉結,把之前男孩喂進他嘴裡的兩顆藥丸給咽了下去。

  完成這個動作之後,雷古勒斯不可置信的看著身邊的這片銀色——他剛才把藥咽了下去!

  雖然身體還有著因為長久沒有動過而存在的酸澀僵硬感,但這已經足夠讓雷古勒斯驚喜萬分——他能動了,雖然只是幾根手指,但他很清楚的感覺到,這具身體的掌控權,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上。

  收起了未央蝶夢的池默回到男人身邊,蹲下身,檢查了一下男人的口腔。滿意的點了點頭,“果然還是補天訣管用~“

  既然男人沒死,那坑也不用挖了,池默看了看空無一物的四周,最後把目光停在了南邊的石盆上。

  掏出魔杖,把石盆變成了一張軟榻。用漂浮咒把男人移了過去。

  “幸好我的變形術總算能及格了。”池默撇了撇嘴,覺得男人的運氣不錯。

  靈蛇在池默的手腕上不安分的扭來扭去,最後蹦躂著跳了下來,在地上滾了一圈,恢復了原本的大小。

  看著自家寵物使小性子,池默也有些無奈。“我也想回去啊。可是都不知道這兒是哪呢。明天還有那個什麼OWLs考試呢→_→。”

  雷古勒斯看著那兩條粗長的大蛇纏著男孩滿地打滾,正覺得好笑,男孩就不見了,連同那兩條大蛇一起,從他眼前瞬間消失。好像從來不曾存在過一般。

  1996年,霍格沃茨圖書館——

  “……池……默池………。”

  菲比把趴在桌上睡覺的池默叫醒。“你竟然睡著了?圖書館要關門了,走吧。”

  池默迷茫的睜開眼睛,聽見菲比的吐槽,有些茫然。“我睡著了嗎?”用力晃了晃腦袋,昏沉沉的厲害,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麼。

  菲比催促著慢騰騰的傢伙快點站起身。“快走吧!平斯夫人在看我們了!”

  1992年,布萊克莊園——

  “主人,您回來了。”

  克利切恭敬的接過雷古勒斯手中的黑斗篷,有些驚奇道。“主人看起來很高興。”

  “我遇見他了,克利切。”雷古勒斯微笑道,“去把若娜叫來。”

  克利切深深的彎下腰,“是。”

  偌大的書房裡,雷古勒斯微笑著看著面前的冥想盆,因為男孩的出現,連周身的氣息都變得柔和下來。

  看著男孩拿出笛子,雷古勒斯不由的揮了揮手中的魔杖。

  滿屋子的銀白與冥想盆中的碧色糾纏相融在一起,散開之後,露出那張熟悉至極的臉龐。

  一隻銀白色的女神蝶落在男人帶著手套的修長食指上。

  回來之後,雷古勒斯就發現自己的守護神的變化。他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好。

  在飛舞的碧蝶中,向他走來的少年,是他唯一的光。

  你是冰冷湖底碰觸我的唯一溫暖,從無盡幽冥將我帶回人間。

  那雙手,是我在永恆等待中唯一的救贖。

  我不相信命運,卻在那一刻,由衷的感激梅林,讓你來到我的身邊。

作者有話要說:

恩,因為這一章的內容有點多,所以更新晚了些,不好意思。

雷古勒斯沒有穿越,被時間打亂的始終都只有池默一個人。

五年級的池默被□□坑回了1985.雷古勒斯已經在湖底待了6年了。【=-=忽然覺得有點虐】

雷古勒斯回來後,去查了霍格沃茨的五年級名單,然而並沒有池默,鑒於池默突兀的消失方式,推測後者來自未來…。

【恩…他把那段記憶放進了冥想盆,學了中文之後,就知道了池默那時都說了什麼…】

於是,就醬紫了……

他那麼無條件對池默好,是因為池默是他的救贖。

馥馥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0-14 11:23:53

大臉貓愛吃魚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0-14 11:56:43

謝謝,麼麼噠!


☆、第四十三章 又開學啦

  每年的這個時候,九又四分之三月台上就人滿為患。

  池默已經習以為常的見縫插針上了霍格沃茨特快,和之前一樣,挑了個靠後的空包廂。

  從包裹裡摸出本魔咒書,拿出魔杖,邊看邊學。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一年了。

  相較於剛到這裡的茫然和難過,現在他已經逐漸開始適應。

  適應這個和大唐截然不同的世界。

  已經過去了一年,他的英語水平總算達到了及格的地步。除非一些特別生僻的單詞,已經沒什麼大問題了。

  而在學習魔法這一點上,他對於攻擊性魔法能較快的掌握,但是變化系的魔法一直有所欠缺。鄧布利多校長曾說過,是因為他還不習慣用與之前不用的力量去改變,潛意識裡就不認為這些東西能夠變形,所以才會對這類魔咒苦手。

  類似的話,雷古勒斯也說過。雖然池默知道他們說的都沒錯,但潛意識裡就覺得把一朵花變成一隻老鼠這種事是不可能的,除非是變戲法。

  所幸,雖然現在還是變不了活物,但好歹是能完成物體之間的變形了。

  池默這麼想著,動了動手裡的魔杖,把桌上的茶壺變成了一隻雕花木盒,看起來上面的花紋還挺精緻。

  看起來也不是很糟糕,池默扁了扁嘴,悻悻想道。

  “嘩啦——”

  小胖子費勁的提著兩個大箱子出現在門口,腳還沒邁進來,就先問道,“你怎麼這麼早就上來了?我在下面找了你一圈都沒見到,還以為你還沒來呢。”

  “下面人太多。”而且又沒人站在月台上送他,他在下面磨蹭什麼。

  小胖子把箱子放到角落,擦了擦汗,在池默對面坐下。瞧見桌上有壺茶,也不客氣,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吹了吹氣,“咕咚咕咚”三兩口喝完,咂咂嘴。“你這紅茶不錯啊。正好我帶了點心,你嘗嘗。”下意識的摸向身邊,摸了個空,才想起那盒點心被他裝進箱子裡了。

  看著小胖子準備開箱子,池默便把桌上的餐盒往對面移了移,“這兒有。”

  小胖子打開一看,頓時眉開眼笑。邊吃邊和池默說話。

  “你暑假時,去看魁地奇世界盃了嗎?”

  池默搖搖頭,他對這項運動並沒什麼興趣,喜歡魁地奇的雷古勒斯又不能曝光,整個假期兩人幾乎都一直待在布萊克莊園沒出門。反正莊園裡面溫室、實驗室都有,還有雷古勒斯在身邊指導他變形魔咒,池默一點都沒覺得無聊。

  小胖子見狀不由唏噓,“那可真是太可惜了,我去看了——我們一家和我姨媽她們一家!嘿!你都不知道我男神有多帥!偏偏我表姐眼光差的要命,竟然支持愛爾蘭!嘁——”

  池默納悶道,“你的男神不是今年要升七年級的迪戈里嗎?”

  “…………”被池默噎住了的小胖子好一會才悻悻到,“那不一樣!保加利亞國家隊的威克多爾克魯姆可是被公認的,世界上最優秀的找球手之一!那和我們是不在一個次元的!我就是崇拜追星一下,並沒有想和他發展什麼!”小胖子指天發誓,生怕池默不信。

  “哦——”池默拖長了調子,慢吞吞道,“原來你想和迪戈里發展點什麼。”

  小胖子:“…………”他覺得這話如果被迪戈里的仰慕者聽見,他就可以變成一隻死胖子了。一個暑假沒見,池默的英語真是越來越好了……

  “咚咚——”

  哈利拖著行李箱敲了敲包廂門,他身後的羅恩已經直接把他擠開,拉開門進來了。

  羅恩一邊放行李,一邊向池默抱怨道。“我們上來的太晚,已經沒有空包廂了。”

  “你在看什麼書?是這一學期的新課本嗎?”赫敏眼尖,一眼就看見了池默手裡的書,走過來瞧了瞧。

  “是關於變形魔咒這方面的。”見赫敏眼底的好奇,池默便把書遞了過去。

  赫敏道了謝,接過書翻了翻,讚嘆道。“這可真棒!你是在哪兒找到的?”

  在哪找到的啊……池默想了會,不太確定,唔,好像是在雷古勒斯的書房裡,還是地下室的古董間來著?

  赫敏也沒在意池默的答案,她已經迫不及待的開始讀書了——在對面的三個男生大聲議論著不久前的那場魁地奇比賽時。

  “可惜,最後保加利亞隊還是輸了。”羅恩悶悶不樂道。

  小胖子也是一臉唏噓,“是啊,雖然克魯姆抓住了金色飛賊。160:150,這可真是個操蛋的比分。”

  這般交流之後,小胖子和羅恩頓時成為知己——在有同一個偶像的情況下,他們可是一條戰線上的同伴呢!

  “可惜後來發生了意外,不然我還想去找克魯姆要簽名呢。”小胖子對此深感遺憾。

  羅恩深有同感,“沒錯,誰會想到,那個,那個傢伙的標記會出現。哈利還看見了兩個食死徒。”說到這,羅恩又扭過頭向哈利求證,“對嗎,夥計?”

  一聽見羅恩他們提及那晚的黑魔標記,哈利的表情變得有些不自然,“當然。”他這麼回答羅恩。

  哈利至今都無法忘記那天晚上看見的那個男人,雖然對方背對著他,他無法看清楚他的臉,但他躲在林子裡,清楚的看到了那個男人是怎麼殺人的——就好像在他面前的那些不是人一般,下手毫不遲疑,一下一個,乾淨利落的就好似在切瓜砍菜一般。

  瞬間沸騰起來的血液,讓他戰慄。

  他強忍著嘔吐感,看見那個男人像死神一般的收割著其他人的性命。

  看到了,那個,偌大無比的黑魔標記。

  那一團綠瑩瑩的煙霧所發出耀眼的光,在漆黑的夜空襯托下,就像是死神的微笑。

  哈利頓時覺得口乾舌燥起來。他費力的吞了口口水,告訴自己,那已經過去了,現在他正在霍格沃茨特快上,和朋友們在一起,很快就能到達霍格沃茨,那裡是整個魔法界,最安全的地方。

  赫敏在埋頭讀書,羅恩和小胖子正興致勃勃的討論著魁地奇,發現了哈利異樣的人只有池默。他疑惑的看向哈利。

  “我沒事。”哈利虛弱的笑了笑,環顧了一圈這間撒滿了溫暖日光的包廂,覺得心底漸漸平靜下來。

  哈利看著池默,舔了舔嘴唇,“我,我暑假的時候,見到了我的教父。”見池默沒什麼反應,又補充道。“我是說,西里斯,西里斯‧布萊克,他是我的教父。”

  哦。那個西里斯‧布萊克,被雷古勒斯弄去了馬爾福家,沒讓他進門的那個哥哥,池默這麼想道。“他怎麼樣?”

  “他看起來比之前在照片上見到的好多了。”哈利很高興,這是他第一個和喜歡他的家人一起度過的暑假。“他還帶我去看了魁地奇世界盃,他已經洗脫了罪名,被平反了。”

  哈利激動的看著池默,“他現在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到街上,不用再像以前那樣躲躲藏藏,擔心被抓回阿茲卡班。這是我度過的最快樂的一個暑假!”他有了真正的家人,不再是一個被姨媽他們嫌棄的累贅。他也有了教父,不必再羨慕其他人所擁有的親情。

  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在街上啊………

  池默轉過臉,愣愣的看向窗外。窗外陽光明媚,秋景一大大好。卻不知道,雷古勒斯什麼時候才可以重新回到陽光下。

  “他還和我們一起打了好幾場魁地奇。”一想到那幾場比賽,哈利就止不住的笑意。“沒想到他的魁地奇也打的不錯,你知道嗎?他打的球好幾次都差點把弗雷德他們從掃帚上打下來。他甚至還送我了一把火□□,哦,那可真是太酷了!根本不是光輪2000可以比的!真的是太棒了!”

  池默聽著哈利對西里斯的誇獎,有些不太樂意的想著,說到魁地奇,雷古勒斯為斯萊特林拿下的那場勝利才厲害呢。

  哈利沒注意到池默的失神,仍在興致勃勃的滔滔不絕著他豐富多彩的暑假,還有他那昔日越獄犯,今日魔法界新貴的教父。

  嘁——

  池默撇撇嘴,有些不滿,雷古勒斯比西里斯好多了。

  “話說,我聽我表姐說,今年學校的魁地奇比賽要被取消了。”小胖子這麼對羅恩感慨道。

  超級喜歡魁地奇的羅恩一聽這個噩耗立刻炸毛了。“為什麼?!他們怎麼能這麼做!這可是霍格沃茨建校千年以來的傳統!”

  小胖子刻意的清了清嗓子,在成功得到包廂內所有人——包括在看書的赫敏的注意後,才一臉得意的說道。“因為今年將有一場狂歡代替魁地奇比賽,在等著我們。”

  這話成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性子最急的羅恩已經動上手了,把小胖子的肩膀拍打的“啪啪”作響,一個勁的催促著後者快說。

  小胖子壓低了聲音,故作神秘,“今年的三強爭霸賽將要在霍格沃茨舉行。”

  不待其他人有所反應,又補充道,“我姨夫在魔法部下屬的魔法體育運動司上班,這是他告訴我的。”

  和其他三人不同,作為一個從小在魔法界土生土長的小巫師,羅恩很清楚小胖子這番話的意思,他長大了嘴,好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這可實在是太酷了。

作者有話要說:

時間就是這麼快!於是池默升上三年級了……_(:?」∠)_


☆、第四十四章 再遇熟人

  等到了霍格沃茨,在一年級的新生舉行完分院儀式之後。

  鄧布利多校長果然宣布了今年的校內魁地奇比賽將取消的消息,在聽了一會台下的哀嚎後,又笑咪咪的再次宣布,今年的三強爭霸賽將要在霍格沃茨舉行。

  一瞬間,學生們的尖叫差點沒把屋頂掀飛了。

  小胖子對此故作高冷,“真是一群大驚小怪的傢伙。”

  之後,布斯巴頓的學生們的出場狠狠的驚艷了一大群男生。

  坐在池默右手邊的菲比下意識的整了整衣領,語調輕快。“哦~我有預感,我可愛的小鳥正在她們之中等著我~”

  池默看了看布斯巴頓的那位女校長,沒忍住又扭頭瞄了瞄台上的教師席——這位校長的塊頭竟然比海格還大………。

  如果說布斯巴頓的學生入場引起了眾多男同胞們的注意,那麼德姆斯特朗的學生的入場,就是引起了全霍格沃茨學生的歡呼,因為該校的學生之中有一位被公認的,世界上最優秀的找球手,威克多‧克魯姆。

  小胖子一看見偶像,激動的差點從長椅上摔下去。“快看!快看!是克魯姆!!!哦!他本人近看更帥了!”

  一時間,絕大多數的學生都陷入了花痴的狀態。

  池默瞅了瞅那位全民偶像克魯姆,覺得這廝看起來好生眼熟,就好像是曾經見過的某位少林弟子,就連頭髮都剃的短短的,只剩發根。

  學生們的熱情還沒褪去,大禮堂的大門就又一次被打開了。

  冷笑著走進了一個看起來頗為壯碩的男人,在他濃密的深灰色的頭髮下,是看起來傷痕累累的臉。一隻眼睛很正常,另一隻則大的多,圓溜溜的一個眼球,帶著鮮明的亮藍色,正不停的左右轉動著。被那隻眼睛盯住的人,都能感覺到一種難言的噁心和稠膩感。

  他的鼻子也少了一大塊。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一種破爛的邋遢感,就像是陳年朽木的感覺。

  “是穆迪!”小胖子在池默身邊驚呼起來,“他很有名,在所有傲羅之中,他逮捕的食死徒是最多的!不止是食死徒,事實上很多人都怕他!”

  池默聽著穆迪在台上那番與其說是自我介紹,更像是恐嚇的話,贊同的點了點頭。“看起來,脾氣也不怎麼好。”

  聽到這一學年將由阿拉斯托穆迪來擔任他們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小胖子頓時就覺得前途一片黑暗。

  他哀怨道,“我寧可像上一學期一樣,讓斯內普教授來兼任我們的黑魔法防禦課。”至少他已經習慣了斯內普教授的毒舌。

  “他怎麼會在這?!”

  池默再次聽見小胖子的驚呼,下意識的望了眼大門,門口又走進來了一個男人。

  那是一個非常英俊的男人。一頭典雅的黑色中長卷髮,深灰色的眼睛,身材高大。普一進門,就深深的吸引住了絕大多數的人眼球,就好像是一個天生的發光體。

  看起來有些眼熟,池默眯起眼睛仔細的打量起這個男人。

  和剛才一身悍氣的穆迪不同,這個男人的臉上帶著股壞笑,卻更讓人為他著迷,在經過格蘭芬多長桌的時候,還衝某個方向眨了眨眼睛,引起一陣吸氣聲。

  小胖子對於這個男人出現在霍格沃茨覺得很是奇怪,“西里斯‧布萊克?”

  竟然是他……難怪第一眼瞧見時覺得眼熟。

  現在的西里斯‧布萊克才像是當年聞名全校的格蘭芬多貴公子。

  既不是初見時,報紙上滿臉猙獰,面容污黑的在逃犯;也不是當初在霍格莫德和他交手時的皮包骨。

  “西里斯天生就擅長引人注意,總是能吸引著人們的眼球。”盧平曾這麼評價過他,“他就像是光,令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

  光嗎?

  池默看著西里斯從容的走上講台,笑著和鄧布利多校長問好。

  “他來這裡做什麼?”

  “不知道啊。”小胖子的臉上帶著困惑,撓了撓頭,“教師席上坐著的除了穆迪,都已經到齊了,應該不會更換教授吧?還是說,我們今年會開設一門新課,由他來授課嗎?”

  不單是小胖子這麼猜測,台下的學生們此時都在議論紛紛。

  哈利更是激動的盯著鄧布利多校長身邊的男人,眼睛都沒眨一下。

  “你知道他為什麼來嗎?哈利。”赫敏忍不住問著在場唯一一個可能的知情者。

  “什麼?不,我沒聽他提過。”哈利心不在焉的回答著赫敏,“但是有什麼關係呢,我上一次見他都已經是一個星期之前了。自從他當上了傲羅之後,就開始忙起來了。”

  在大家對於西里斯‧布萊克出現在這裡的原因諸多腦補的時候,鄧布利多校長笑咪咪的揭曉了答案——

  “大家知道都三強爭霸賽的精彩、以及其危險性,所以這一學年,霍格沃茨的安全工作就將交由西里斯‧布萊克先生來負責。”

  西里斯笑著向台下點頭示意。“希望我們能相處愉快~”

  格蘭芬多的歡呼聲頓時響徹了整個大禮堂。

  教師席上的斯內普冷笑道。“哦,這可真是太棒了,布萊克先生一定會帶著那些勇敢的格蘭芬多們扎著堆的去校醫室向龐弗雷夫人問好。”

  “西弗勒斯!”麥格不敢苟同的看著自己的同事,“你怎麼能這麼想。西里斯現在已經和過去不一樣了。哦,我知道,你們在霍格沃茨念書時,彼此發生了一些矛盾,但是,我們應該讓它成為過去。恩?”

  斯內普嘲諷的扯了扯嘴角。“他根本就不會有任何改變。我寧可去相信巨怪開始長腦子。”

  麥格:“…………”

  “霍格沃茨的安全,什麼意思?”小胖子納悶的問著池默。“這裡已經是全英國魔法界最安全的地方了,還需要戒備什麼?不是說三強爭霸賽的參賽選手在賽前都會簽署生死狀嗎?”

  “我剛才見到了西里斯‧布萊克。”回到了寢室的池默脫了外套,放鬆的躺靠在床上,通過雙面鏡和雷古勒斯交流著今晚的所見所聞。“鄧布利多校長說,他這一學年都會待在霍格沃茨。”

  雷古勒斯這會也回了房間,襯衣最上面的兩顆扣子被解開,看起來正準備去洗澡。

  “今年的霍格沃茨,的確會熱鬧許多。”雷古勒斯看起來早就知道了西里斯會來霍格沃茨的消息,因為鏡子裡的他看起來沒有一點驚訝。

  “恩,除了西里斯之外,我們今年又多了一個教授,教我們黑魔法防禦術,其實我覺得斯內普教授教的也挺好的。不過他們都說他一個人幹兩份活,也沒見鄧布利多校長給他漲工資。”這是赫奇帕奇眾多學生們猜測的斯內普教授沒有繼續兼職他們的黑魔法防禦課的主要原因。

  “斯內普教授一直都喜歡研究魔藥。”一個四年級的赫奇帕奇一臉肯定的說著他的依據。“那可是要花很多錢的。畢竟你們知道,就斯內普教授那樣的……肯定不會中那個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死於非命的詛咒。”

  一眾赫奇帕奇深以為然。

  “今年有三強爭霸賽,西弗勒斯學長又是斯萊特林的院長,肯定不會再有那麼多的精力來教授你們另一門學科。”雷古勒斯對於赫奇帕奇們對斯內普的腦補有些好笑。

  “也是。”池默歪了歪頭,覺得還是這個說法更靠譜。“那個穆迪教授看起來就不是很好惹的樣子。我聽說,他抓過很多,恩,犯人。”因為雷古勒斯之前也跟隨那個邪教頭子,池默便含糊掉了某些詞。

  “離他遠點。”聽見這個名字,雷古勒斯臉上的笑意淡了些。“那是個過於極端的男人。”

  池默乖乖點頭,反正他除了上課時,其餘時間都不會和穆迪再有接觸——在被雷古勒斯手把手指導過布萊克家的某些複雜而晦澀的古老黑魔法後,他並不認為自己會因為這門已經充分預習,並且熟練掌握了的課程被穆迪喊去辦公室。

  “好多人都報名了三強爭霸賽,不過出於安全考慮,鄧布利多校長他們規定了得十七歲以上的學生才能報名。”三所學校所有的七年級學生加起來,也不是個小數啊。正這麼想著,就眼尖的瞧見,雷古勒斯身後,克利切正推著一個箱子路過。

  池默有些意外。“你要出門嗎?”

  “有事得離開一段時間。”雷古勒斯順著池默盯著的方向,回頭看了眼,正推著箱子的克利切疑惑的看著他的主人。

  池默有些擔心,畢竟雷古勒斯現在不能見光。“不會有事吧?”

  “放心吧。”雷古勒斯把池默的擔心看在眼裡,輕笑道。“並不是什麼危險的事。”

  池默將信將疑的點了點頭,又忍不住道。“把我之前給你的那個匣子帶上。”那裡面裝了不少毒藥和療傷藥,皆是五毒秘法所煉制,如果遇上什麼麻煩,也能用得上。

  雷古勒斯笑著應下,又想到了什麼,交代道,“我不在的時候,克利切會在家裡,有什麼事都可以找他。”

  “你不在我還過去幹什麼。”池默果斷拒絕了。哪有明知主人不在家還登門的道理。說完發現雷古勒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池默:“???”

  “之前給你的徽章是這裡的門鑰匙,莊園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第四十五章 占卜課的預言

  一下子多了另外兩所學校的學生之後,霍格沃茨變得比以往更加熱鬧了。

  池默和小胖子剛從溫室出來,就帶著下一節課要用的課本匆匆的往北塔趕,趕路的同時還不得不小心閃避那些隨時會撞到你的學生。

  “抱歉。”小胖子幾乎是一路小跑才能跟上池默的腳步,“都怪我沒一開始就把根須處理掉,才害得你也一起留下了。”

  “沒事。”池默並沒有放在心上,“下次再遇見魔鬼菌,可以先把它表面上的那層血液收集起來再去動它的根須,不然你的手會一直蛻皮。”

  在魔藥學和草藥學上兩門課上,小胖子一直都把池默的話當成箴言來記。這回也不例外,他默默的把池默說的在心底重複了一遍,以確保下次不會忘記。

  等到了北塔塔下,人一下子就少了下來,小胖子跟在池默身邊氣喘吁吁的爬著樓梯,抱怨道。“幸虧每個星期都有只有一節占卜課,不然我一定會選擇自己給自己不及格。”言下之意,就是準備翹課了。

  “誰讓學校從今年開始,把占卜課從選修課改為了必修課呢。”對於這門讓赫敏嗤之以鼻的課程,池默早有耳聞,他那時還想著三年級就不選擇這科了,沒想到學校直接調整了課表。

  小胖子擦了擦汗,覺得自己小腿都要發抖了——占卜課教室可是在北塔塔頂啊。

  不過刨除了路途遙遠,還有不實用,授課教授整天神神叨叨等諸多缺點,占卜課還是有一個很大的優點的。

  “至少這門課我們不用擔心會不及格。”看見池默臉上的疑惑,小胖子呵呵一笑,“我聽高年級的說過,占卜課期末是不用考試的,只要做出一個正確的預言就行了。而這實在是太簡單了!”

  池默正想問這哪裡簡單,就聽見小胖子猥瑣的笑了起來。

  “你到時候只要預言今年冬天會下雪就行了。這裡每年冬天都會下雪,這樣的占卜,會失敗才怪呢!哈哈哈!”

  池默:“………”你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兩人緊趕慢趕,好不容易才在鈴聲響起之前進了教室。

  特裡勞妮教授抱著個水晶球,背對著他們,正用一種抑揚頓挫的語調講解著在千年之前,占卜術在巫師屆的崇高地位。

  而她背後的學生,已經撲在桌上,倒下了一片。

  小胖子拉著池默挑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裝模作樣的立了一本書在桌上,用來遮擋教授的視線,這才放心的和池默說起了八卦。

  因為大多數人都在睡覺,整個教室裡只能聽見特裡勞妮教授對占卜的讚美,小胖子不得不壓低了嗓子,“你聽說了嗎?穆迪在四年級的課上講了不可饒恕咒,甚至還每個都試驗了。”

  池默有些奇怪。“不是說,學校是禁止的嗎?”

  “對啊。可他還是那麼幹了。在那些四年級面前,為他們展示了遍阿瓦達索命咒,那隻蜘蛛可真是倒霉,落在了穆迪的手裡,被弄死前還被施了好幾個鑽心剜骨呢。”小胖子皺著臉,胖乎乎的臉蛋看起來就像是個包子褶,“聽說格蘭芬多的隆巴頓出來後就吐了。不知道我們明天的黑魔法防禦課他會教我們什麼。”

  “明天去了就知道了。”事實上,池默對於位列三大不可饒恕咒之首的索命咒一直持有疑慮。所有人都說,被那道耀眼的綠光擊中,中咒者就會立刻斃命,成為一具僵硬的屍體。

  沒有人能夠從索命咒下逃生,有史以來唯一一個倖免於難的人,就是哈利,剛出生的哈利。

  這也未免太奇怪了,一個剛出生的嬰兒能做什麼?就算哈利再怎麼天賦異稟,在牙都還沒長齊,話都不會說的時候,能使用什麼咒語來保護自己?

  或許晚上回去可以問問雷古勒斯,布萊克家族存在已久,也許會有一些相關的記載。不過雷古勒斯現在出門在外,不知道去了哪,貿然聯繫他,會不會給他添麻煩。

  特裡勞妮教授轉過身,在一堆撲桌的學生中發現了兩個正對著書,認真聽講的學生。她很高興的走了過來,一手按下了那本小胖子用來作掩護的占卜術,高興的把手裡的水晶球遞到小胖子面前,期待的看著他。“來吧,把手放在這上面,孩子。”

  不幸中獎的小胖子一臉糾結的看著這個向來以瘋癲聞名全校的教授,可憐巴巴的看了眼池默,而後者正在打量那個水晶球。

  好吧,小胖子皺著臉,在特裡勞妮教授殷切的注視下,把手放在了水晶球上——不知道特裡勞妮教授是會預言出他出門會摔斷腿還是會被樓上掉下來的花盆砸破腦袋——那些被特裡勞妮教授占卜過的學生都會倒霉的被這麼詛咒一回,當然,這些詛咒基本都不會實現。但這並不意味著大家不介意,有誰會希望聽見有人預言自己將要頭破血流,各種凄慘?

  “哦——”特裡勞妮教授誇張的長大了嘴,一臉憂傷的看著小胖子。眼底帶著憐憫,“哦——孩子,我恐怕,你接下來的日子都不會太順心。你前方的路上有著許多的障礙。你關心的人也會受到傷害——嚴重的傷害,甚至可能將要死去。”

  “哦,梅林。”特裡勞妮教授的眼裡閃著淚光,“別難過,孩子,勇敢的面對他,好嗎?”

  小胖子僵著臉,扯了扯嘴角,含糊的應了一聲。莫名的同情起了五年級的那位曾經被預言因水而離開的那位學長。

  他當時以為自己會溺水,而事實上,直到那年的暑假裡,他才有了一件和水有關的災難——他剛出生的小妹妹把奶粉打翻在了他的暑假作業上,還是魔藥學的………。

  在對小胖子的未來做出了預言之後,特裡勞妮教授又把目光放在了池默身上。

  “來吧,孩子,讓我也看看你的命運。”

  池默瞧了半天都沒瞧見剛才特裡勞妮教授給小胖子預言時,水晶球有發生什麼變化。這會,他更加確信了這門課的不靠譜。

  “不知道你會是怎麼個死法。”小胖子含糊不清的嘀咕了一句。

  池默默默的把手放了上去,水晶球果然還是沒有任何變化。

  池默想到在長安城門口擺攤給人算命的那個純陽弟子,嘆氣,給人占卜的果然都是些神棍。

  “碰——咚!”

  特裡勞妮教授突然鬆開了手,水晶球因為失去了支撐而掉落在毯子上,發出一聲悶響。

  “打亂了時間的人出現了………腳下的路通向黑暗的深淵……無法回頭……黑影在身後窺視著………無法掙脫……被黑色籠罩的命運……直至永恆……不幸的腳步不會停止,災難越來越近………與時間為敵者,將被時間所棄………。”

  特裡勞妮教授的雙眼被蒙上了一層灰色,看起來死氣沉沉,她的目光透過池默,像是在看著什麼,嗓音也變得沙啞、深邃。整個人看起來異常的詭異。

  小胖子因為特裡勞妮教授突然的轉變而有些嚇住了。“什、什麼黑影?”是說池默會遭到襲擊嗎?

  池默在聽到第一句預言時,心頭就是一跳。

  特裡勞妮教授突然抓住池默的肩膀,過大的力道讓她的手指深陷進了布料之中,死死的摳住池默的肩膀。

  她凄厲的喊了起來。“一切都將被遺忘!!!一切!!!”

  被嚇傻了的小胖子呆呆看著他們的話風突變的占卜課教授,又僵硬的轉動了一下脖子,看見了低著頭,被髮絲遮住了眼睛的池默。

  “啪!”

  桌上的書掉落到了地上,揚起了一陣粉塵。在日光下,漂浮著不散。

  兩人走在河邊,小胖子實在是受不了這尷尬的沉默了。

  “她一直都是那麼的危言聳聽。”小胖子乾巴巴道,“她甚至還預言過有人會死,可對方到現在都還活蹦亂跳的。占卜術這種東西,其實都是騙人的。我姨媽就說過,如果能夠預言出彩/券的開獎號碼,那才能讓人相信這玩意是真的靠譜呢。額,我姨媽是個麻瓜。”

  一路上的沉默原因被小胖子誤解了的池默停下了腳步,“那是誰?”

  正高興池默終於肯說話了的小胖子忙四下張望,“誰?在哪?”

  池默側過身,看著十點鐘方向,和一個瘦高個的老頭站在一起的男人。“那個穿著鐵灰色風衣的男人。”

  小胖子跟著轉了方向,在池默的指引下找到了目標。“額,那個老頭是國際魔法交流合作司的司長,巴蒂克勞奇,他身邊的那個男人我沒見過,不過應該也是魔法部的成員。霍格沃茨輕易不讓外人進來,他們可能是為了三強爭霸賽來的。怎麼了嗎?”

  小胖子打量著那個男人。

  一頭薑黃色的卷髮,臉型偏長,一雙倒三角的眼睛看起來就不像是什麼好人,嘴唇很薄,緊抿成一條直線,一副刻薄的樣子。那件鐵灰色的的風衣對於他來說稍微小了些,看起來並不是非常合身,袖口還有幾點褐色的污漬,不知道是從哪沾來的。

  “哦,這傢伙長的,可真不怎麼招人喜歡。”外貌協會的小胖子很快就做出評價。“你怎麼突然問起他來了?”

  池默看著那個正側著身聽巴蒂說著什麼的男人,意味不明的哼了聲——那傢伙從他們出了塔就一直盯著他,這都盯了老半天了,不知道,是想幹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去喝喜酒,然而我到現在都沒弄清朋友的老家位置在哪,對於一個開著導航都會走錯路的路痴,我深深的覺得,明天自己又會迷失在人生的道路上…….

謝謝支持!麼麼噠~~~~

寂夜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0-16 11:33:37

溫酒獨酌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0-17 00:15:20


☆、第四十六章 四位勇士

  哈利從未覺得在霍格沃茨的生活這樣美好過,因為現在,他的好朋友和教父都在他的身邊。

  “霍格沃茨的勇士是誰我不知道,但是德姆斯特朗的勇士一定是威克多‧克魯姆!”羅恩很是斬釘截鐵的向身邊的那些人說道。

  坐在他周圍一圈兒的克魯姆鐵桿粉絲紛紛點頭稱是。

  赫敏一臉受不了的對身邊這些陷入盲目崇拜的男生撇撇嘴,用手肘捅了捅身邊的哈利。“哈利你覺得我們學校的勇士會是誰?”

  “赫奇帕奇的塞德裡克‧迪戈里吧。”哈利遠遠的看了一眼在大禮堂另一頭的赫奇帕奇所在的位置。這位赫奇帕奇的七年級男級長呼聲很高——充滿理智、具有才華、有著優雅風度並且長相英俊的男孩,不管在哪都是受人們歡迎的。更何況,在三年級的那場魁地奇比賽時,對方還救過他。

  赫敏也看了看大禮堂的另一頭。贊同道。“就我所知,他的呼聲是目前最高的。”

  “嘿!要開始了!”羅恩推了把還在嘀嘀咕咕的兩人,興奮的望著台上。

  鄧布利多校長伸出雙手,攏在躍到著幽藍色火焰的火焰杯上。“現在是萬眾矚目的時刻,幾位勇士的名字,馬上就將揭曉。”

  話音剛落,那藍色的火焰就突然轉變為絢麗的玫紅色,又什麼東西從裡面飛了出來。

  鄧布利多教授揚了揚手上拿著的那張從火焰杯中飛出的紙條,把它打開,念出了上面的名字。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是威克多‧克魯姆。”

  三所學校的學生們登時都歡呼了起來,為了他們的偶像成為了勇士這個振奮人心的消息。

  赫敏嫌棄的看著已經樂瘋了的羅恩,“他以為自己是德姆斯特朗的麼?生怕別人聽不到一樣。”

  台上的鄧布利多校長已經開始宣布第二位勇士的名字。“布斯巴頓的勇士是芙蓉德拉庫爾。”

  又是一陣掌聲響起,不過比起之前克魯姆的,還是弱了不少。

  “哎呀!好緊張!好緊張!”小胖子急的坐在長椅上晃來晃去。“馬上就到霍格沃茨了!哎呀!好緊張啊!”

  菲比不耐煩的把小胖子一巴掌拍到了池默那邊。“吵死了。”

  “霍格沃茨的勇士——塞德裡克‧迪戈里。”

  “哦哦哦哦——”

  迪戈里本人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小胖子就已經瘋了,從長椅上一躍而起,蹦躂到七年級那邊去為他的男神送行了。

  “太好了,三位勇士都已被選出,但最後,只有一位才能載入史冊。只有一位可以舉起這冠軍之杯,勝利之杯。”鄧布利多校長一把掀掉了巴蒂碰上的物件上的幕布,露出了那神聖的三強杯。

  現場的氣氛因為這個獎盃的出現,而被推向了高/潮。

  而就在大家歡呼雀躍時,本已完成了使命的火焰杯卻突然燃起了大火,一束沖天的火光之後,又一張帶著焦味的羊皮紙被送到了鄧布利多校長的手上。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大禮堂內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這位老校長的手上。

  對於這一情況同樣感到錯愕的鄧布利多校長把手中的紙條翻轉過來,“哈利‧波特?”

  儘管是一句呢喃,卻在安靜的大禮堂裡清晰的傳進了身邊人的耳朵裡。

  “哈利‧波特?!”

  剛上完神奇動物保護課的三年級們三五成群的從海格的小屋往城堡裡走。

  池默手中把玩著海格在課上送他的那隻豬臉兔耳大蝙蝠,對於魔法界的這些神奇動物很是稀奇。“這都是怎麼長的?三種動物的混種麼?”

  “哦——梅林,求你至少等回到自己的寢室裡再把它拿出來!”被池默的動作刺激到的小胖子離池默三步之遠,兩人中間完全可以再插/進一個像斯萊特林的高爾那樣的大塊頭。

  池默一邊捏著豬鼻子,一邊淡定的閃過了豬臉兔耳大蝙蝠口內噴射出的毒液。“這不是挺可愛的嗎?”

  眼睜睜的看著那股毒液落在草地上,把周圍的一圈草地都腐蝕掉,只留下了一片黑漆漆的“小沼澤”的小胖子頓時覺得口乾舌燥起來。“不,完全不覺得。”

  在豬臉兔耳大蝙蝠是否可愛的問題上未能達成一致的小胖子心有戚戚然的又往邊上閃了閃。期待自己別被那隻四不像給誤傷。

  只注意離池默遠一些的小胖子一個沒留神,撞上了柱子。

  “哦!——該死!”

  跌坐在地的小胖子摸了摸手上鼓起的大包,疼的直抽氣。

  聽到動靜回過頭的池默無語,“你是小孩子嗎?”

  拉住池默的手,借力站了起來的小胖子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咂咂嘴。“嘖嘖,波特的日子難過了。”

  池默動了動耳朵,“為什麼這麼說?”

  小胖子衝著他們的東北方努了努嘴,“喏,你自己看。”

  順著小胖子指引的方向,池默納悶的瞧了過去。

  哈利一路被人或攔或推的走出了過道。

  這一路上,不管是認識,還是不認識的人,都用異樣的眼神看著他,用自以為小聲,實際上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說著哈利‧波特是一個狡詐的騙子。

  他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了。

  明明他什麼都沒有做,可火焰杯卻吐出了寫有他名字的紙條,讓他成為了那個莫名其妙的第四位勇士。

  他不止一次的向人們解釋,這件事自己毫不知情,自己才是受害者,然而,所有人都在用嘲弄、譴責的眼神看著他。

  “嘿,你是怎麼做到的?”——就連羅恩就不相信他。

  他什麼都沒有幹,卻擔上了騙徒,下作的罵名,馬上就要去參加那個死亡率高的好比梅林的霍格沃茨天文塔的狗屁三強爭霸賽!

  這可真棒!哈利憤憤的想著,自己應該留一句什麼話在自己的墓碑上當墓誌銘。

  “碰——!”

  “哦~抱歉。”一個不認識的高年級毫無誠意的說著道歉的話。“我沒想到自己竟然能把霍格沃茨的勇士撞倒。”

  被撞的一個踉蹌差點摔倒的哈利抬起頭,憤怒的看著眼前的男生。“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男生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難看起來,俯下身,揪住了哈利的領子。“我就是故意的又怎麼樣?像你這種用卑鄙的手段騙過了火焰杯成為勇士的傢伙,你以為你能贏嗎?你做夢!”

  男生不屑的鬆開了哈利的領子,嗤笑著和他的同伴們揚長而去。

  而圍觀了這一幕的人群中,卻沒有一個人上前,都只是冷冷的看著哈利自己起來。

  “?”池默疑惑的看向身邊的八卦達人,對於哈利現在受到的冷遇有些理解不能——那不是他們魔法界的救世主嗎,怎麼突然就這麼不招人待見起來了。

  “誰讓他成了第四個勇士呢。”小胖子刻意強調了那個四字。“你知道為什麼三強爭霸賽被成為三強嗎?因為從來都只有三位勇士參賽。更何況,比賽規則中,已經明確的指出了十七歲以下的學生不能報名參賽。波特今年才四年級呢。如果不是用了某些手段,怎麼可能騙過鄧布利多校長設下的年齡結界?”

  池默悟了。“所以,是因為覺得他通過非正當的手段報名參賽,並被選上了?”

  “嗯哼~”小胖子聳了聳肩,“就是這樣~”

  池默遠遠看著哈利一個人孤單的向北邊走去,背影看起來很是可憐。

  “所有人都這麼認為嗎?”哈利不是還有兩個好朋友嗎,還有一個愛子心切的教父現在也在學校裡,沒道理就這麼冷眼旁觀哈利被孤立吧。“沒有一個人相信他嗎?”

  小胖子聞言斜了他一眼,怪聲怪氣道,“你指誰?羅恩‧韋斯萊?還是赫敏‧格蘭傑?那個小女巫我是不知道,不過,在聽到波特被選為第四名勇士時,第一個向他發難的就是他的好兄弟~哦~友情,嘖嘖~”

  池默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西里斯‧布萊克倒是衝那些人發了好大一頓火——他看起來對這件事也很意外。”小胖子咂咂嘴。“我本來還以為是他幫助了波特,波特才能順利報名的呢。”

  池默微微蹙起眉,搖搖頭,“應該不是哈利自己報的名。”

  “你怎麼能夠替對手說話呢!”小胖子拉下臉,對池默的這種行為很是不滿。“我們可是赫奇帕奇!要支持迪戈里!對於對手波特,要無情的碾壓他!……好吧,雖然我也覺得他現在這樣挺可憐的。我是說,你為什麼相信不是他幹的?”

  “他應該還沒那個腦子。”池默想都不想的否決道。“而且,他臉上有憤怒,還有難過,但唯獨沒有心虛。不是都說三強爭霸賽很容易死人嗎?我覺得他還是挺惜命的。”

  小胖子仰起臉想了一會,“有點道理。”

  但新的問題很快就出現了,“可是如果不是波特自己幹的,還有誰會把他的名字扔進火焰杯?也不會是西里斯,他看起來對於波特的參賽相對不滿。”

  誰知道呢,不過這人肯定沒安好心就對了。池默看著哈利消失的位置,又捏起了豬鼻子。


☆、第四十七章 四位勇士2

  “在戰場上,你的敵人不會因為你的心軟而放過你。他們只會抓住這個機會,然後,一舉把你幹掉!”穆迪的鼻子幾乎貼到了加西亞的臉上,那隻讓人毛骨悚然的魔眼正滴溜溜的快速轉動著,沙啞的嗓音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惡意,“加西亞先生,你可以再回答一次,如果你要審問一個罪大惡極的犯人,你會怎麼做?恩?”

  “我、我不知道……”加西亞快被嚇哭了,他甚至能清楚的聽見穆迪的那隻魔眼轉動的聲音,“教授、我不知道……我不行的……”

  “不,你可以!”穆迪一下子拔高了音量,向後退了一步,不再去看一臉劫後餘生的加西亞,而是環顧著這間教室內的所有的學生,臉上帶著古怪的笑意,張大了嘴,幾乎是用讚美的語調來完成他的演講。“吐真劑、攝魂取念,有這麼多的方法能幫忙我們達成目的,你們為什麼不去做呢?”

  穆迪語調輕快的點名,“艾德裡安先生,你知道吐真劑的煉制配方嗎?”

  不幸中獎了的小胖子硬著頭皮站了起來,避開了那隻讓人戰慄的魔眼,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我的魔藥成績一直都是P……”

  “哦,這可真是太糟糕了。”穆迪憐憫的看著這個快把頭埋進自己衣領的學生,“你失去了一種省力而有效的審問方式。不過這是你的魔藥學教授應該擔心的問題,而我,身為你們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很有必要來告訴你們,攝魂取念,是一個多麼實用的魔咒~”

  “相信我,你們會喜歡上這個的,尤其是,當有人想在你們的面前撒謊的時候~”

  ……

  “嘔——”小胖子不停的摳著自己的嗓子乾嘔著,“我現在覺得好噁心,快,快送我去龐弗雷夫人那兒,我覺得我還是能再搶救一下的。嘔——”

  一邊觀看小胖子表演的池默抽了抽嘴角,“被攝魂取念的又不是你,至於這麼誇張嗎?”雖然嘴裡這麼吐槽,不過還是遞了個藥瓶過去。

  不停做著誇張動作的小胖子瞧見池默的動作,忙伸手來接,拔掉瓶蓋,仰頭一口飲盡。末了砸吧砸吧,評價道。“我覺得檸檬味的更好些。”

  池默給了他一個白眼,轉身就走。

  “哎哎哎——”小胖子忙跟了上去,“我剛才是真的挺難受的啊。你沒看見那隻猴子被他折磨的直接暈過去了嗎?而且,攝魂取念這種魔咒,課本上根本就沒有。”現在想想,好像從一年級洛哈特教授開始,每一位教授他們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沒有一個是按照課本上的內容來講課的=-=。

  “我總覺得穆迪教授這人有點邪乎。怪嚇人的。”小胖子湊近池默耳邊,後者下意識的往另一邊閃開了,小胖子很是受傷,嚶嚶!如果不是池默長了一張他喜歡的臉!

  池默不以為然道。“現在霍格沃茨的學生大多都怕他。”

  “他之前不是在給四年級學生上課時,講了三大不可饒恕咒嗎?被鄧布利多校長知道後,明令禁止他再在課上講這些。本來還以為他答應了鄧布利多校長後,就會好好上課,沒想到今天又開始講攝魂取念了。”小胖子嘰嘰咕咕的說著八卦,並語帶興奮的問道,“你說,他這麼做,算是對鄧布利多校長的挑釁嗎?”

  “………其實我覺得,穆迪教授會這麼做,鄧布利多校長並不會很意外才對。”池默分析道。“既然鄧布利多校長會同意聘請他來教我們,肯定會先把這人查清楚,而且你也說過,穆迪是個很有名的傲羅,和他的本事一樣出名的,是他的脾氣。這種人盡皆知的事情,你認為,鄧布利多校長他會不知道嗎?“

  “可是……”小胖子遲疑道,“鄧布利多校長為什麼還會同意他來霍格沃茨教我們?”

  霍格沃茨校長室——

  “不,教授!”西里斯急躁的在屋裡找來找去,雙手神經質的虛抓著什麼。“哈利根本就不是自願報的名!這根本就是一個圈套!我們不能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他往裡面跳下去!”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麥格贊同西里斯的觀點,她擔心的看向對著冥想盆思考著什麼的老校長,“先是黑魔標記,現在又來這麼一齣。我們不能再這樣放任他發展下去了。”

  鄧布利多的眼睛注視著閃著淺淺銀光的石盆,“那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麼做,米勒娃?”

  麥格不假思索的接口,“別讓波特參加比賽。”

  “巴蒂說了,我們必須遵守章程,火焰杯的選擇有魔法約束著。”鄧布利多皺起眉,這突如其來的意外,打的他們措手不及。他們現在甚至連是誰把哈利的名字投進了火焰杯都還沒查清楚,現在這樣,實在是太被動了。

  “去他媽的鬼章程!”西里斯簡直想一拳揍到巴蒂的那張老臉上,“讓巴蒂和他的章程去死吧!”他對魔法部一點好印象都沒有!整天只會對著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情吹毛求疵,一遇上什麼大事就一個比一個慫包!嘁——

  “你怎麼開始聽魔法部了?”麥格不解的看著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還沒來得及說話,一直在一邊站著的斯內普也涼颼颼的插話道。“我也認為,這不是一個巧合。但是,如果我們真想弄清楚是誰在搗鬼,揭開謎底。我想,我們最好還是……靜觀其變。”

  “什、什麼?”原本以為斯內普是站在自己這邊的麥格愣了愣,吃驚的扭頭開向身邊比她高了一個頭的斯萊特林院長。“我們就這樣什麼都不做嗎?拿他當誘餌?”

  麥格簡直不敢置信,他們把波特當成了什麼,一塊肉嗎?!

  “夠了!你這個該死的鼻涕精!”西里斯忍無可忍的一把揪起斯內普的黑袍領子,“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你這個卑劣的小人!如果莉莉知道你這樣對待她的孩子……”

  聽見那個名字的斯內普臉上瞬間寒冰密布,魔杖抵在了西里斯的脖子上,聲音冰的掉渣,“閉嘴。”

  “……我同意西弗勒斯的看法。”鄧布利多沉默了一會。“阿拉斯托,看著點哈利,好嗎?”

  坐在角落裡的瘋眼漢放下了手裡的酒瓶,點頭。“沒問題。”

  鄧布利多透過薄薄的鏡片,出神的看著這些銀色,喃喃道。“但是請別讓他知道……他馬上要面臨的挑戰。”

  “不!教授,您不能!”西里斯不敢置信的鬆開了斯內普的衣領,堅硬的魔杖尖端劃過他的脖頸,留下一條顯眼的紅色。“不能讓哈利參加比賽!這根本就是陷阱!不,我不同意!”

  背對著他們的鄧布利多沉默下來。“……西里斯,保護好他。”

  西里斯安靜下來,紅著眼睛,“如果哈利真的出了事,我不會原諒你。”

  “碰——!”

  校長室的大門被人重重的甩上。憤怒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徒留身後一室安靜。

  “算了,已經不重要了。”過了一會,羅恩又撇嘴道。“反正我現在不想再和你說話了。”

  哈利簡直要被羅恩這副遭受背叛的模樣氣笑了。“我說過了!不是我!”

  “隨你便吧。”羅恩嘲諷的扯了扯嘴角,“反正和我也沒關係。”

  “沒關係?哈!這就是你的心裡話嗎?!”哈利受傷的看著看著自己的好兄弟,眼底還存有一絲希冀,期盼著對方還能再說點什麼。

  可惜,他失望了。

  羅恩固執的不肯轉身,當然,也沒再說一句話。

  哈利的心漸漸沉了下去。

  “滾開!”他一把推開了像是木頭一樣佇著的羅恩,大步的離開了這個地方。

  被推的一個踉蹌,差點直接一頭栽進了湖裡的羅恩狼狽的穩住身形,重新站了起來。看著遠去的兄弟,不自在的哼了哼,嘀咕著。“才不稀罕呢……”

  “~~~~~”

  羅恩警覺的轉過身,掏出魔杖,循著聲音走了過去。“誰,誰在那?!”

  背靠著大樹,一邊看書一邊往嘴裡塞曲奇的池默抬起眼皮看了眼大驚小怪的格蘭芬多四年級,哼了哼。

  看見是熟人的羅恩訕訕的放下手,收回了魔杖。有些尷尬。“我不知道你也在這。”

  “~~~~~~”

  池默翻了頁書,繼續啃曲奇——若娜最近靈感大爆發,研究出了一大堆新口味,每天都把他的口袋塞的滿滿的。

  如果不吃完,小精靈就一臉泫然欲泣的看著他,抽泣著“一定是若娜的錯”“若娜是壞精靈!壞精靈!做出的食物不能讓小少爺滿意!”

  見池默不搭理自己,羅恩有些沒趣的摸了摸鼻子,正準備回去,腦中忽然靈光一閃,結結巴巴的看著池默。“你、你剛才都聽到了嗎?”

  池默斜睨了他一眼,漫不經心道。“聽到什麼?”

  “不,沒什麼。”羅恩鬆了口氣。

  “你是指有沒有聽見你指責哈利沒有告訴你,他是怎麼成功報名的?還是聽見哈利讓你滾?”

  羅恩:“………”這麼早就放心了的自己真蠢!

  “是他先瞞著我們的!”羅恩梗直了脖子,粗聲粗氣道。“把我們像傻瓜一樣蒙在鼓裡!”

作者有話要說:

GUOKE扔了一個手榴彈投擲時間:2015-10-19 00:06:19

大臉貓愛吃魚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0-19 14:03:10

非常感謝!(??3?)?╭?~好激動!麼麼噠!


☆、第四十八章 薩默海爾德

  “我們是好朋友不是嗎?”羅恩一臉受傷,“可是他卻一點兒信息都沒透露過,如果不是他的名字被火焰杯吐了出來,飛到了鄧布利多校長的手上,我們還要一直被瞞著。”

  池默側頭從點心盒裡挑了塊加了櫻桃碎的椰絲球,送進嘴裡,撐起了一邊的臉頰,腮幫子一鼓一鼓的繼續看書。

  “這樣也算了。已經過去的事我也不想再提,可是之後呢?”羅恩憤憤的從地上撿起了一塊石頭,用力的把它扔進了湖裡,濺起了一個大大的水花。“我都當面問他了,他還想瞞著我,難道我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傻瓜嗎?!”

  水花聲驚動了樹林間休憩的鳥類,一隻只撲稜著翅膀,從枝椏上飛了出去,留下一道道優美的剪影。

  在鳥類們離開之後,這裡又重新恢復了原有的寧靜。

  羅恩喘著粗氣,好半天,才恨恨出道,“他根本就沒把我當朋友。”

  池默頭也不抬的“哦”了一聲,注意力全在拿著的那本書上,對於這一章上介紹的那種卓柏卡布拉卡很是好奇——這傢伙根本就是七不像啊,魔法界的神奇保護動物,似乎大多都像是多種動物的混種。

  池默撓了撓下巴,或許,他下次也可以試試,將幾種生物混種,看能不能弄出一個新的物種來。

  “喂。你幹嘛不說話。”一個人生了半天悶氣,結果卻發現池默壓根就沒打算理他的羅恩臉上有些繃不住,“你也是站在哈利那邊嗎?也在嘲笑我自作多情的以為我們是好兄弟,對不對?”

  池默奇怪的抬起頭看了一眼氣的臉紅脖子粗的紅發格蘭芬多,莫名其妙道。“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沒想到會得到這種回答的羅恩一時語塞。難道這個時候,不都是應該安慰他一下的嗎?就算不是,也應該站在哈利那邊,然後不給自己好臉瞧。——他以為,他們和池默是朋友來著。

  傻乎乎的在原地站了好一會,意識到池默是真的對他和哈利吵架的這件事毫不關心,羅恩瞬間又覺得心裡不是滋味起來。這個低年級的赫奇帕奇真是太冷漠了!

  羅恩黑著臉轉身,準備回城堡裡去——他一定是傻了才會站在這裡吹風!

  池默壓根就沒在意羅恩現在的臉色,自顧自的看著書,在翻頁的時候,突然冒出一句。“送哈利的花我已經準備好了。”

  羅恩沒能跟上池默的腦回路,“花?你送他花幹什麼?”說著又下意識的看了眼池默的臉,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這個三年級的赫奇帕奇喜歡哈利?哦,梅林,這可真是難以置信。

  “早晚會用上的。”池默不以為然道。

  羅恩像鸚鵡一樣的重複著,“早晚會用上?”用在哪裡?告白嗎?還是預祝哈利贏得比賽?——梅林在上,他從不認為哈利能贏這場比賽,因為對手實在是太強大了,而哈利只不過是一個四年級的學生。

  池默理所當然的說道。“啊,是啊,在葬禮上。”

  “哦,葬禮上………葬禮?!”羅恩的眼睛一瞬間瞪的比牛還大,難以置信的盯著這個一臉風淡雲輕卻說出這種咒人的話的池默。“你怎麼能這麼說?!有你這麼說話的嗎?!你竟然在咒他去死?!”

  羅恩就像是一頭被激怒了的公牛一般,惡狠狠的折了回來。“你把話說清楚,小子!哈利一直把你當朋友!你怎麼能這樣惡毒的詛咒他?!恩?不是都說赫奇帕奇是最忠誠的朋友嗎?!你這傢伙……”

  “我有說錯嗎?”池默根本就沒把羅恩的這點威脅放在眼裡,嘲弄道,“我說的,不正是你心裡想的嗎?”

  “我沒有!!”羅恩憤怒的反駁道,“我怎麼會這樣對我的朋友?!”

  池默抬起眼,目光直視著臉色堪比番茄的羅恩——被氣的,“不,你有。”不待羅恩開口,就自顧自的把話接了下去。“他既然參加了三強爭霸賽,就要做好隨時都可能會喪命的準備。反正沒有人會在意他為什麼會參加這場比賽。而我,不過是本著朋友之情,等他在比賽中身死之後,去他的墓前送上一束花罷了。比起什麼都沒做的你,我以為,我已經足夠友善。”

  羅恩就好像被人扇了一記耳光一樣,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嚅動,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池默嗤笑一聲,沒再看他。自顧自去看剩下的那半張內容。

  自己之前到底都在生氣什麼?

  羅恩呆呆的站在那,心裡有一個聲音不停的在說著:因為他背著你去報名參加三強爭霸賽啊,他可真是太過分了,根本就沒有把你當成朋友呢,虧你還一直把他當兄弟呢!

  不,不是的。又有一個聲音在心底響起,不是這樣的,在他說起之前,哈利根本就不知道三強爭霸賽是什麼東西!

  那又怎麼樣呢?一開始的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他就是個叛徒,背叛了你們之間的友誼。

  才不是!另一個聲音大聲的反駁著,三強爭霸賽那麼危險!歷年在比賽中喪命的選手還少嗎?為什麼你到現在還在抓著這個小辮子不放?如果哈利真的是在比賽中出了事怎麼辦?!

  一陣慌亂的腳步聲遠去,池默抬起頭,眼前已經沒了人影,挑了挑眉,遠遠的,還能看見一個快速移動著的小黑點。

  “瞧瞧,這是誰?”德拉科‧馬爾福拉長了調子,慢吞吞道。“沒長眼睛嗎?疤頭。”

  只顧著埋頭走路的哈利晃了晃腦袋,試圖擺脫那種被撞後的暈眩感。這會聽見耳邊響起的嘲弄,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的疼的厲害。

  他悶聲哼道。“這不關你的事。”真是有夠倒霉的,每次遇上馬爾福都沒什麼好事!以為他變好了的自己果然還是太天真了!

  德拉科沒好氣的哼了哼,一字一頓道,“容我提醒你,疤頭,是你先撞的我!”看起來很想就這麼再給哈利一下。

  哈利一直低著頭,看著腳下,只覺得腦袋更疼了。“……好吧,是我不對,請問你現在可以讓開了嗎?”

  德拉科挑了挑眉,勉強算是接受。居高臨下的斜了眼因為低著頭,看起來分外可憐巴巴的疤頭,扯了扯嘴角。“真是難得,只看見了你一個。”

  站在他身後的潘西聞言“咯咯”的笑了起來,聲音甜膩的讓她身邊的布雷斯不禁抖了抖。

  “哦~德拉科,你可真是個壞小子~”潘西嗔怪的看了眼半擋著她的鉑金色少年。“全霍格沃茨的人都知道,救世主和他的跟班們鬧翻了~你現在還這樣的在他心口撒鹽~”

  哈利抿了抿嘴唇,極力克制著自己不要在這種一對三的不利情況下和這三個人起衝突。

  火急火燎的趕著回去向兄弟表真心的羅恩走後,這片空間又重新安靜了下來。

  池默把關於卓柏卡布拉卡的那一章看完,才重新抬起頭,斜了眼左邊的那片林子。“出來。”

  幾秒鐘之後,一片“悉悉索索”的撥開草木枝葉的聲音傳來。

  很快,池默背靠著的大樹邊上,就出現了另一個身影。

  “看起來你和哈利‧波特的關係還不錯。”

  一個陰冷而油滑的聲音在這個空間內響起。“你可真是心軟。”

  “這年頭,所有的偷窺者難道都厚顏無恥的這麼理直氣壯嗎?”被說心軟的池默不由出言諷刺道。

  男人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只是說了句。“我以為,你會接受我對你的讚揚。默池先生。”

  “如果,那真的是讚揚的話。”池默“啪——”的一聲,合上了手中的書,面無表情道。“我以為,作為國際魔法合作司國際魔法師聯合會英國席的成員,薩默海爾德先生應該沒有這麼多時間到處閒晃才對。”

  弗蘭薩默海爾德——那天從北塔出來後,就被池默注意到一直盯著他們的男人,就像是沒聽懂池默話裡的諷刺似得,反而一本正經的答道。“霍格沃茨是一個人讓人懷念的地方。難得有機會重返故地,我想,多逛一逛,並沒有什麼不妥。”

  “您愛逛多久都可以,前提是,在不妨礙別人的情況下。”池默加重了某個詞的音量,強調道。

  “那麼默池先生是否有空閒的時間,陪我一起故地重游?”薩默海爾德那雙陰翳的倒三角眼讓他看起來不管和誰說話都像是不懷好意,當然這會他看起來的確也沒安什麼好心。

  池默冷笑著拒絕。“我只和我的朋友們一起散步。”

  換了其他人在這,被池默這麼下面子,估計早就走人了。偏薩默海爾德就好像看不出池默眼底的不耐煩似得,睨了眼池默身邊的點心盒,用那陰冷濕滑的聲音說出他的發現。“你喜歡這種口味嗎?我以為你會更喜歡蔓越莓的。”

  池默想都沒想的直接蓋上了點心盒的盒蓋,“再喜歡的東西,在某些不請自來的人面前,都只會讓人覺得索然無味。”

  “你似乎很討厭我?”薩默海爾德的語氣裡好似帶著一絲驚奇。

  收拾好東西,站起身的池默聽見這話,只覺得額頭直跳,“哇哦~我真高興,您終於發現了這個顯而易見的事實。”

  薩默海爾德看著眼前這個比他矮了近一個頭的男孩,沉默了好一會,才說了一句。“如果,你今晚睡不著的話,可以來禁林看看,我……。”

  “我的睡眠質量很好,薩默海爾德先生。”池默忍無可忍的打斷了他,回過頭狠狠的瞪了一眼這個薑黃色卷髮的男人,再一次警告+威脅道。“如果我再發現某些人的小動作的話,我一定不會客氣,畢竟,我只是一個,弱小的霍格沃茨三年級學生。我想,事後,大家都會理解我遇上麻煩時,迫切的想要自保的心情。您覺得呢?”


☆、第四十九章 禁林中的幽會

  宵禁之後的霍格沃茨城堡很快就安靜了下來。

  走廊上沒了那些白日裡調皮搗蛋的學生們,畫像們也合上了眼睛,以便於養足了精神,明天再和那些壞小子們鬥智鬥勇。

  空曠而安靜的走道盡頭,隱隱傳來一陣沉穩而規律的腳步聲。

  畫框裡的銀甲騎士掀起了一隻眼皮,瞧見這個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並沒有使用照明咒來妨礙他們的休息,便嘟噥了一聲,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能更舒服一些,重新閉上了眼睛。

  赫奇帕奇寢室內——

  距躺下的時間已經過了近一個小時的池默苦大仇深的盯著頭頂上的吊頂。

  這樣和吊頂大眼瞪小眼的折騰了好一會,池默一臉不爽的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黑暗的房間裡傳出一聲挫敗。

  “嘖,睡不著……。”

  都怪那個討人厭的薩默海爾德!

  池默撇了撇嘴,算了,去泡了澡好了。

  “嘟嘟嘟——”

  池默正準備下床,窗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敲打聲。

  “?”

  鄧布利多看見出現在轉角處的那個瘦高的身影,不由停下了腳步,微笑著打招呼。“哦~伊戈爾,你也肚子餓了嗎?”

  不遠處的人影漸漸走近,原本遮住了月亮的那塊烏雲正好飄走,柔和的淺銀色從半拱形窗戶外傾瀉了進來,正好有一小塊灑在了來人的身上。

  露出一個長有末梢打著小卷的山羊鬍子的瘦削的下巴。

  “晚上好,阿不思。”

  男人說話的聲音圓潤悅耳,充滿熱情,好像在這種時間,這種地點能見到霍格沃茨的校長是一件很值得高興的事一般。

  雖然沒能看清那雙隱於黑暗中的眼睛,鄧布利多卻很清楚的知道,男人在用熱情的聲音說話時,那雙眼睛是如何的冷漠而犀利。

  耐心的等到其他人都熟睡之後,哈利才動作輕緩的從床上摸了下來。小心翼翼的穿上了鞋子,為了防止意外,他還特意施了個靜音咒。

  收拾完畢之後,拿起早就放在床頭的隱身斗篷,向門口走去。

  幾步之後,似有所覺得回過頭。

  藉著窗外的月光,看見本該已經入睡的羅恩睜大著眼睛看著他。

  哈利動了動嘴角,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同樣怕驚醒了其他人的羅恩張了張嘴,用嘴型無聲的說了兩個字。

  “小心。”

  哈利點點頭。

  悄無聲息的溜出了格蘭芬多的寢室。

  “三強爭霸賽馬上就要開始了,伊戈爾你看起來信心滿滿啊。”鄧布利多樂呵呵的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把甘草糖,遞給站在他對面的男人。“來一點麼?雖然稍微重口了一點,但味道真的很不錯。”

  “不必了。”卡卡洛夫拒絕了那些在鄧布利多手掌裡蠕動著的小蟲子。“阿不思,你應該控制住你每天的甜食攝入量。”

  剛那一整把甘草糖都塞進了嘴裡的老校長因為嘴裡喊著一大把糖,說起話來有些含糊不清。

  卡卡洛夫愣了一會,才聽明白,鄧布利多的意思。——西弗勒斯他們也曾經這麼說過,但是,讓一個這麼一大把的年紀的老人放棄他僅有的一點小愛好實在是太殘忍了。

  卡卡洛夫強忍住眉毛的抽動,及時的轉移了話題。“你們竟然真的讓哈利‧波特參加了比賽。”

  鄧布利多嚼動著嘴裡的糖,欣然作答。“他是火焰杯所選中的勇士,有魔法約束著,我們必須遵守章程~”

  卡卡洛夫盯著鄧布利多湛藍色的眼睛,深棕色的眼裡並沒有掩飾他的冷漠和傲慢。

  四目相對,鄧布利多忽然有了一種異樣的感覺。不及他細想,卡卡洛夫就收回了目光,繞過了鄧布利多,繼續向前走去。

  “希望你不會後悔。在你們英國魔法界失去了你們的救世主之後。”

  一路沒引起任何人注意,順順利利的溜出了城堡的哈利到達目的地後,就掀開了頭上的兜帽——這讓他看起來就好像是失去了身體,只剩下了一個腦袋一樣。四下張望著,不知道等待的人還要多久才能出現。

  池默看著那顆背對著自己漂浮在半空中的黑色腦袋,嘴角不由的抽了抽。“叫我出來什麼事?”

  “你什麼時候來的?!”被嚇了一跳的哈利差點沒叫起來,轉過身,看見池默雙手環臂的倚靠在樹下,抱怨道,“嚇我一跳,你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我一直都在這,是你自己沒看到。”池默斜了一眼惡人先告狀的傢伙,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在寢室裡折騰了半天都沒睡著,出來吹了吹風,倒是開始犯困了。“找我出來什麼事?”

  哈利警惕的再一次環顧了四周,確定了這裡確實只有他和池默兩個人後,蹭了過去,壓低了嗓音,“去看三強爭霸賽的第一個項目。”

  池默:“………要麼,你把隱身衣整件脫下來,要麼,就把你的頭也一起罩起來。”飄過來一顆頭在自己身邊說悄悄話什麼的,真的是夠了。

  “額,抱歉。”哈利有些尷尬的抓了抓頭髮,於是池默看見了那頭黑色卷髮在無風的情況下,群魔亂舞的更亂了。

  池默:“…………。”

  被嫌棄了的哈利苦逼的脫下了隱身衣拿在手裡,邊走邊和池默說話。“羅恩告訴我,海格讓我在今天晚上十二點去禁林裡找他………恩………謝謝你。”

  “如果不是你對羅恩說了那些話,我想,我們恐怕沒那麼快和好。”哈利低著頭,悶聲道。“我只是有些難過,明明我什麼都沒有做,卻沒有人願意相信我。恩,我是說,除了你,恩,還有西里斯……我能問一下,你為什麼願意相信我嗎?”在此之前,他一直都覺得池默坑爹,但是,現在他知道了,池默只是刀子嘴,豆腐心而已。哈利感動的想著。

  “這還用問嗎?”池默理所當然的答道,“以你這種腦子,是肯定想不出成功報名的方法的。更何況,你又這麼的怕死。”

  哈利用力的抹了把臉,發現剛才的滿腔感激這會連一點渣都不剩了。

  兩人就這樣維持著詭異的安靜的向禁林裡走去,直到看見了舉著一個火把,就像是一個靶子一樣顯然的佇立在那兒的海格。

  “嗨!哈利!在這兒呢!這兒!”半巨人高興的揮舞著手臂,生怕哈利沒發現他似得。

  兩人走到海格身邊,哈利一眼就發現了海格的不同,奇怪道。“海格你竟然梳了頭髮?”說完更驚訝的發現海格的衣服上竟然還別著一朵花。

  哈利目瞪口呆。“我們是要去見什麼人嗎?”

  池默撓了撓下巴,“是要去幽會嗎?”

  “別瞎說!”被猜中了心事的半巨人被兩個小孩說的不好意思,厚重的大掌拍了過來,差點把哈利直接拍到了地上,而池默則及時的向後退了一步,倖免於難。

  怕兩個小孩再繼續問下去,海格生硬的轉移著話題。“這裡的夜路可不好走,你們可得小心一些別摔著了。額,我說,怎麼連你也來了?……好吧好吧,等會都乖乖的跟在我後面,別說話,哈利,把你的斗篷披上!”

  哈利乖乖的重新穿上斗篷,又轉頭去看池默,後者揮了揮魔杖,給自己施了個幻身咒。

  哈利看著已經使得身體出現和背景一樣的色彩與紋路的池默,又低下頭看看自己身上的隱身衣,忽然覺得這件斗篷也沒那麼值錢了………。

  池默和哈利悶聲跟在海格的身後,看見了他在見到布斯巴頓的校長後,扭扭捏捏的把別在衣服上的花送給了那位女士。

  “它和您一樣的美麗。”半巨人臉上的鬍子實在是太濃太密,以至於池默他們完全看不出此時笑的和個……似得半巨人現在是否臉紅。

  “她接受了!”偷窺中的哈利低低的驚呼了起來,因為他們所在的位置和海格他們還有一點距離,所以沒被那位當事人所察覺。“海格真有兩下子!”

  “難道重點不是她手上拿著的那朵菊花嗎?”池默匪夷所思道,“海格竟然送他的情人菊花。”那位馬克西姆夫人竟然還欣然接受。還是說英國這邊送花並沒有那麼多講究?

  哈利下意識的向馬克西姆夫人手上的那朵綻放的無比絢麗的花看去,最後發現,還真的是一朵菊花。哈利尷尬的把目光上移,停留在那位夫人的笑臉上,想著,或許………法國人對於送花並沒有那麼多講究……。

  “我以為你今晚不會來了呢,我以為,你已經忘記了我還在這等待著你。”

  “怎麼會?只要你在這,我就一定會來。”

  ………

  哈利被這兩個大塊頭說的那些甜膩的情話弄的胃裡還沒有消化乾淨的晚餐都開始抗議起來。

  哈利:“我要吐了= =……池默你幹什麼?怎麼突然不說話了?”

  池默把手指豎在嘴唇前,示意哈利安靜,完了反應過來哈利現在看不到他。只好出聲提醒。

  “安靜點,我剛才好像聽到了什麼聲音。”

  “還能有什麼聲音。”哈利嘟噥著,“海格和布斯巴頓的校長都已經墜入愛河了,滿世界都是小天使們放花炮的聲音……”

  “吼!——”

  伴隨著這聲嘶吼,池默感覺到腳下的土地都開始振動了起來。

  哈利錯愕的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什麼聲音?!”


☆、第五十章 第一個項目

  這番動靜驚動的不止池默和哈利,就連另一邊的兩個半巨人也驚訝的看向禁林深處。

  “說起來,你想給我看些什麼?”馬克西姆夫人若有所思的眯起眼睛,又親切的看向了站在自己身側的海格。“我們之前說話的時候,你的語氣聽起來,很興奮。”

  “你不會失望的,相信我。”海格故作神秘的衝著比自己略高半個頭的女伴眨了眨眼,邁開大步向前帶路,又刻意的稍微挺高了些音量,讓池默和哈利他們也能聽見。“來吧,跟著我。”

  海格帶著三人又往禁林深處走了近兩百米,撥開了擋在眼前的茂密的枝椏,露出後面的火光來。

  和海格距離最近,個頭又最高的馬克西姆夫人是除海格之外第一個瞧見眼前的究竟是些什麼東西的人,她難以置信的看著那些龐然大物,情不自禁道,“這可真是了不得。”

  “她在說什麼?”聽不懂法語的哈利在兩座“大山”後面急的抓耳撓腮,先天的身高問題讓他無法順利的弄清楚他們到底在看什麼東西。正想讓池默想想辦法,就無語的發現,左側方二十米開外,憑空多出了個扭曲的空間,那兒的樹枝都聽話的延伸向某個方向,並且之間的間隔不小。

  哈利:“………。”這傢伙什麼時候過去的……。

  默默的走到池默身邊,蹭了池默的“觀眾席”的哈利在瞧見那些站在巨大的柵欄前面的人就覺得眼皮直跳。

  下一秒,他的預感成真了。

  “火龍?!”哈利一把扯下了兜帽,“這就是第一個項目?!”

  “( ⊙ o ⊙)龍?”池默眼睛一眨都不眨的盯著那幾個大傢伙,很是新奇,這會聽見了哈利的話,覺得魔法界實在是太神奇了,竟然連龍都有!………雖然長的都好奇怪,沒一條像他從畫上看見的那樣,不過倒是都能噴火。

  哈利喘著粗氣,只覺得一股子邪火直躥腦門,雖然知道三強爭霸賽的比賽項目不會太輕鬆,他也給自己做過心理建設,但是這並不代表著能讓他去和一頭龍搏鬥!

  “對!龍!哦,瞧!還有一條你們東方的龍呢,啊哈,他們怎麼不乾脆找一群食死徒過來呢?!那樣會更精彩!”

  關注點全在哈利的前半句話上的池默一臉驚嘆的看著這些傳說中才存在的生物,努力壓下心中的興奮,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你們的比賽就是它們嗎?每一人一條,贏了就行了嗎?”

  哈利自嘲道,“當然,贏了,就行了。呵呵。”贏過一頭龍?在夢裡沒準能行!

  池默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如果你們贏了,那這條龍就歸你們了嗎?”

  哈利只覺得現在自己的腦子已經亂成了一團毛線,壓根就沒聽清池默在說什麼,隨口應了一聲,該死的,果然還是應該聽西里斯的話,退出這場比賽的。

  “據說龍血,龍筋是最好的材料啊!”池默只覺得那些寶貴的材料這會已經從龍的身上分解出來,進了他的包裹了。“等你得到它之後,我可以過去採集一點嗎?不會弄死它的~只是要一些它的身體部位而已,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龍呢~”

  已經準備回去找西里斯想想辦法的哈利才轉過身,就聽見池默的話,下意識的接口道,“啊,龍的鱗片也是不錯的材料。”

  池默的眼裡簡直要冒出小星星了。“我知道~到時候我會每樣都來一些的~”

  “哦……?!.”終於反應過來的哈利不可置信的猛然扭過頭,看著那個眼睛就沒從那幾頭龍身上挪開過的傢伙,驚怒交加。“難道你不是應該先關心我嗎!?”

  池默:“???”

  “我要去和那些傢伙們決鬥!”哈利吐血的指向某頭開始噴火的火龍。“和龍!一頭龍!你竟然還在想著龍血龍筋?!難道你覺得我能打贏的了它們嗎?!先去見梅林的一定是我!”

  “哦~”池默終於反應了過來,哈利是個弱鳥這個事實,憂鬱的嘆了口氣。“這實在是太糟糕了。”

  “對啊。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終於讓池默認清楚了現實,並得到池默同情的哈利懊惱的抱著頭蹲下身——這場景看起來就像是地上長了一顆人頭。“根本就不用比啊,這種比賽!”

  “你這麼弱,一定贏不了,那那條龍也肯定不會屬於你了。”池默頗為傷腦筋的伸出食指撓了撓臉頰,“這麼一條龍,要多少錢來著?”

  哈利:“………”所以你剛才覺得糟糕不是應該擔心我,而是想去買一頭龍,卻擔心自己的錢不夠嗎?!到底還是不是朋友了?!

  哈利覺得根本就不用神秘人出手,池默就能弄死他——把他活活氣死。

  馬克西姆夫人不由自主的向前走去,一直注意著她,等待著誇獎的海格忙不迭把人拉住,“別過去!會被發現的!”

  “哦……對。”馬克西姆夫人大夢初醒般的點頭附和海格。沒想到第一場項目的比賽內容竟然會是龍。梅林,竟然還有一頭匈牙利樹蜂龍……雖然不知道屆時會如何決定每一位參賽者的對手,但為了以防萬一,回去後還是得讓芙蓉……。

  “恩,你也別太擔心。”海格安慰著看起來有些失神的馬克西姆夫人。“其實也沒我們想像的那麼糟糕。孩子們會解決的。放心吧。”

  “……你說的對。”馬克西姆夫人深深的看了眼被柵欄鎖扣的火龍們,抿了抿唇,“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沒錯,沒錯。”海格怕馬克西姆夫人再看下去會更擔心,連聲附和道,“都這麼晚了,我們還是早點回去吧。”說完又瞧了瞧四周,因為哈利批了隱身衣,這會他也不知道哈利他們是否還在這。“咳咳,我們要回去了。”

  四周靜悄悄的,沒有什麼動靜。

  馬克西姆夫人似是看出了他的猶豫,很是善解人意道。“我知道你喜歡這些,你可以在這多待一會,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雖然有些可惜不能一起散步回去,但是就這樣走了,又實在擔心哈利他們的海格只好點頭,目送著馬克西姆夫人離去。

  一直盯到再也看不見那個同樣高大的身影,海格才收回目光,嘆息著,這可真是一個美妙的夜晚~

  卡卡洛夫瞥了眼空地的另一頭,意味不明的哼了一聲。

  威克多‧克魯姆讚嘆的盯著眼前的這些大塊頭。“竟然是火龍……。”

  “比賽時,應該會抽籤決定你們各自的對手。”卡卡洛夫的聲音不像平時那般的圓潤悅耳,平鋪直敘中,給人一股莫名的壓迫感。“你可以?”

  “可以!”克魯姆堅定的點了點頭,“德姆斯特朗無懼任何挑戰!”

  卡卡洛夫微微頷首,“很好。”

  “哦~原來你們在這。”在附近轉悠了一圈,發現了哈利的腦袋的海格湊過來,催促著兩個男孩回城堡裡去。“走吧,該回去了,你們明天還有課呢。”

  看見海格過來了的哈利又激動起來,一把扯住了海格熨燙平整的衣袖,搖晃道,“他們在開玩笑對不對?!”

  “額……。”海格試圖安慰情緒快要失控了的哈利。“你別這樣,哈利。火龍被人嚴重誤解了。他們事實上並不怎麼凶狠………。”

  “吼——”

  一隻火龍仰起脖子,張大嘴,噴出一道強大的火焰,把它面前的那一排樹燒成了灰燼。

  海格:“………。”

  哈利:“………。”

  池默:“呵呵。”

  海格擦了擦冷汗,無奈道:“………不過說實話,那隻樹蜂龍確實不怎麼好對付。”

  哈利被半巨人無辜憨厚的表情氣的差點吐血。

  被哈利直白的目光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的海格乾咳了一聲,粗聲粗氣道。“總之,這一個比賽項目就是這個了,你們快回去想想辦法吧。”末了又安慰哈利道,“關於第一個項目的消息還是秘密呢,哈利,你占了先機。”

  哈利忍不住挖苦道,“原來剛才站在這裡的布斯巴頓的校長是我的幻覺嗎?”

  海格尷尬道,“哈利,你知道的,我和奧利姆其實……。”

  哈利鼻孔朝天,“奧利姆是誰?”

  “額,我是說……馬克西姆夫人……。”

  池默打斷了海格的支支吾吾,“不止她們,還有德姆斯特朗。”

  “我沒有!”在哈利的眼睛徒然瞪大的同時,海格連忙否認道。“不是我!”

  池默指了指對面,“看那。”

  哈利和海格動作整齊劃一的扭向了同一個方向。

  “威克多‧克魯姆?!”

  看見三所學校都湊齊了的池默挑了挑眉,“哇哦~真是一場公平’的比賽~”

  被池默這句話弄的面紅耳赤的哈利尷尬道,“我明天會把這件事告訴迪戈里的。”似乎怕池默不信,又急忙解釋道,“其實我一開始也沒想瞞著他,真的。他曾經救過我,我知道的。而且………。”自己這個參賽名額畢竟來路不正………。


☆、第五十一章 第一個項目2

  “嘿,你聽說了嗎?”小胖子一邊趕路一邊向池默說著最新八卦。“昨天下午,穆迪教授在庭院裡,把斯萊特林的馬爾福變成了一隻白鼬,雖然馬上就被麥格教授她們救下了,不過,馬爾福一定氣瘋了。”

  池默覺得有些奇怪,“你是說,穆迪把人變成了一隻白鼬?怎麼做到的?是用魔咒嗎?”

  “高級變形術的一種吧?”小胖子也不太確定,“聽說他最擅長的就是變形術和各種拷問術。”

  “這樣啊……”斯萊特林的馬爾福……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雷古勒斯似乎說過,那個納西莎‧馬爾福,是他的堂姐來著。唔,那個盧修斯‧馬爾福看起來就不怎麼好惹的樣子,總覺得穆迪一定會被他報復……。

  “我們得快點了,不然好位置都沒了!”小胖子看了眼時間,加快了腳步,催促起池默。

  池默忍不住斜了他一眼。“如果真的想早點去占個好位置,就別花一個小時在吃飯上。”

  被戳到痛腳的小胖子立刻蔫了。

  池默正想說話,就察覺到有人正在窺視這裡,下意識的回頭審視了一圈,最後仰起臉,目光在城堡三樓北邊的一個窗戶上頓住。

  “怎麼了?怎麼突然停住了?你在看什麼呢?”

  “………還真的是一個,讓人討厭的傢伙啊……。”

  等池默和小胖子趕到了賽場邊的觀眾席上,那里幾乎已經沒什麼空位了。

  “我就知道!”小胖子哭喪著臉,“怎麼辦,根本就進不去了!哦!我的迪戈里!我的克魯姆!我還想著這次能和他們近距離接觸了呢!”

  “你每天都在和迪戈里親密接觸。”池默四下看了看,瞅準了一個空隙,一把提起小胖子的衣服,縱身一躍。

  直到雙腳踏實的踩上地面,小胖子還有些沒能回神,“我們怎麼過來的?不是,你會飛?”二年級的時候,他就見過池默用這一招跳上了飛天掃帚去救波特。原來真的不是他眼花!

  “下注!下注!”一對雙胞胎兄弟擠了過來,熱情的招呼著周圍的人下注,“各位,想來賭一賭今天這場比賽的勝出者嗎?”

  兩兄弟中左邊的那個故意壓低了聲音,“內幕消息,克魯姆會勝出,要不要下注啊?~”

  而右邊的那個則負責收錢。“好的,先生。十個銀西可,克魯姆勝出!哦,還有這位,一個金加隆!哦帥!押迪戈里對嗎?好的好的~很樂意為您效勞~”

  “十個銀西可,哈利‧波特!……額,你確定?”

  池默看了眼那邊吵嚷的人群,有些意外小胖子此時的不作為。“你不去嗎?”

  小胖子很是煩惱,“我想買克魯姆的,但是,再怎麼說我也是霍格沃茨的,就這樣明目張膽的支持其他學校的學生,總不太好,何況,我們學校的選手,可是迪戈里啊!啊,好煩惱!”

  “請注意。”盧多巴德曼從座位上站起身,清了清嗓子,用了個擴音咒,以確保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聽見他接下來所說的話。“比賽馬上就將開始,這次的三個任務,每一個都危機四伏。請大家不要離開你們的座位。以盡可能的保證安全。”

  “快開始吧!”

  “快開始!”

  觀眾席上的人們已經亟不可待的催促了起來。

  “別急,別急。”巴德曼不得不停下自己未完的演說,控制一下現場的觀眾情緒,“比賽很快就將開始……”余光瞥見巴蒂他們從選手的休息室出來,向他點了點頭,明白選手們的抽籤已經結束,便順水推舟道,“好的,比賽現在開始!讓我們擦亮眼睛!”

  “第一位登場的!是德姆斯特朗的選手,同時也是全世界最棒的找球手之一!讓我們歡迎,威克多‧克魯姆!”

  巴德曼的介紹話音剛落,一個魁偉的身影就出現在了賽場入口。

  霎時間,觀眾席上的尖叫不絕於耳。

  ……

  在三位選手順利的通過了比賽之後,萬眾矚目的最後一位參賽者上場了。

  池默看了眼場地正中間噴著火的樹蜂龍,又看了眼被他的對手襯的身形越發小了的哈利,莫名的覺得哈利真是點背——

  “好吧好吧,只要不是匈牙利樹蜂龍……”在走出禁林之後,被海格的安慰弄的更加心煩的哈利這麼說道。“只要不是那個傢伙,或許,我可以試一試。”

  “嘖嘖~”池默忍不住唏噓。哈利還真的是怕什麼來什麼啊。也不知道他想出解決辦法沒有。

  和池默一樣關注著比賽的人們在見到哈利用飛來咒召喚了自己的飛天掃帚把那頭樹蜂龍帶出了賽場之後,一下子都興奮了起來。

  在所有人都望著哈利和龍離去的方向時,池默眼尖的注意到,原本和其他教授坐在一起的穆迪,轉身離開了觀眾席。

  幾乎是同時,坐在另一個方向的觀眾席中的薩默海爾德也站起身,消失在人群之中。

  池默忍不住眯起眼,問身邊的小胖子道,“之前,你曾經提過,那個薩默海爾德能坐上今天的位置,是因為走了後門?”

  因為哈利消失了好久都沒回來,乾等了好半天的小胖子有些懨懨的,“啊?他?哦,對。我問過我姨夫,他說那傢伙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人。”

  池默感興趣的挑了挑眉,“具體一點。”

  小胖子仔細想了會才回答道,“雖然薩默海爾德家曾經也算個小貴族,不過在弗蘭薩默海爾德他祖父那一代就已經沒落了,老薩默海爾德娶了個同樣落魄的純血姑娘,生下了個啞炮,恩,就是弗蘭薩默海爾德的父親,聽說他的母親也是一個啞炮,不過也有人說是個麻瓜。反正,肯定不是巫師。”

  “不過弗蘭薩默海爾德倒沒像他父親一樣倒霉,他倒是個巫師。不過他們家早就沒落了,說是純血,其實比有些混血還不如,在弗蘭十幾歲的時候,他們家裡人就死光了,就剩了他一個。”

  “之後的事就不太清楚了。等人們再見到他,他已經是魔法部後勤處的一個部員了。”

  池默有些奇怪,“這麼聽起來,這傢伙除了家世差了些,也沒什麼其他問題?”小胖子怎麼會這樣評價他,總不會,那個傢伙從以前開始,就是個變態跟蹤狂吧?

  小胖子聞言,臉上露出了一絲奇怪的表情。“你知道,他從後勤處一個打雜的,升職到現在的位置,用了多久嗎?”

  池默回想了一下薩默海爾德的模樣,看起來才三十出頭,應該沒花太久就得到了晉升,“三年嗎?”他大致聽雷古勒斯介紹過英國魔法部,算是一個蘿蔔一個坑的那種,很多個職位,往往是老一輩的要退休了,才會招新人進去。三年內晉升,應該算是比較快的了。

  “才怪。是半年。”小胖子哼了聲,見池默皺起眉,才解釋道,“那傢伙就是個小白臉,靠女人上位,半年內就來了個三連跳,直到現在的這個位置,等他坐穩了在國際魔法合作司的位置之後,就開始徹底暴露出他的本性了。”

  “以前得罪過他的那些人,沒後台的,都被他弄出了魔法部,有點後台的,日子也沒見好過多少——那傢伙也不是傻的,像馬爾福家的那種大貴族,他才不會去得罪呢。”

  池默沉吟道,“這麼說,他找的那個靠山,來頭不小。”

  小胖子聳了聳肩,“據我姨夫說,雖然弗蘭看起來就不是什麼好人,不過對於哄女人卻相當有一套,他有許多情人。又好色,又小人,切~沒想到這次魔法部會派這麼一個人來霍格沃茨。”

  “你之前說,他半年內三次晉升,有在傲羅部待過嗎?”剛才看見的那一幕,應該不會是巧合那麼簡單。

  “這個我也不清楚,姨夫沒說。”小胖子歪著頭想了想,“不過感覺像他那樣的人,是不會進傲羅司那種衝鋒陷陣的部門的吧?那傢伙看起來就是副花架子。”

  花架子嗎?池默回想起和薩默海爾德的幾次接觸,雖然還不清楚那傢伙接近他的目的,不過,那傢伙應該沒有看起來的那麼簡單。雷古勒斯曾經叮囑過他離穆迪遠一點。現在看來,這個薩默海爾德應該和穆迪也有些某方面的聯繫才對。

  倒光了薩默海爾德老底的小胖子正喝水潤嗓子,眼角不經意一撇,就看見了遠處有什麼東西正往這邊飛來。

  而看見了這一幕的顯然不止小胖子一個。

  觀眾席上許多觀眾都歡呼了起來。

  “波特!是波特!”

  “哦哦哦——”

  “哈哈哈!你們看他後面!!”

  池默下意識的看向穆迪和薩默海爾德的座位。

  穆迪不知何時已經回到了座位上,卻始終沒再看見薩默海爾德的身影。

  一邊的小胖子用力拉扯著池默的袖子,笑的直打跌,“快看!波特的屁股著火啦!哈哈哈哈!!!”


☆、第五十二章 金蛋之謎

  整個赫奇帕奇學院的學生都聚集在了公共休息室裡,裡裡外外圍了數個圈,為圈子最裡面的迪戈里出謀劃策。

  和迪戈里同為七年級級長的短發姑娘林奇仔細的端詳著手中的金蛋,琢磨道,“這玩意是不是有什麼特定的打開方式?比如說,必須在某一個時間,或是什麼地方打開,它才不會發出這種尖叫?”

  相對比之前那些諸如“必須沐浴跪拜才能打開”“把蛋還給那頭龍,用愛感化它,它就會解除金蛋上的詛咒”之類稀奇古怪的,明顯不靠譜的想法,林奇的說法得到了大多數人的認可。

  於是,話題從該如何解除詛咒,變成了猜測特殊時間或是特定地點。

  一個五年級的男生興奮道,“說到特別的時間點,果然還是月圓之夜吧!那一天可是妖精們妖力最強的一天呢!再沒有什麼比月圓之夜更特殊的時間了!”

  這個答案引起了很多人的贊同,不過,也有人對此提出了質疑。

  “最近一次的月圓可是在兩個月之後,那時候,第二個項目早就比完了!”一個小個子的姑娘尖叫起來,“這個特殊的時間,肯定是近期內的!”

  眾人仰起臉想了想,紛紛點頭,有道理!

  菲比繞著金蛋走了一圈,沒忍住像磕雞蛋把金蛋往圓茶几上磕了磕,可惜,這玩意比雞蛋堅硬過了,茶几都被磕出了幾道印子,金蛋仍是完好無損。

  菲比默默的注視著這個金蛋好半天,突然提議道。“布下靜音咒再把它打開試試?說不定那個刺耳的尖叫只是為了迷惑我們,讓我們耽誤時間而已。”

  林奇是第一個反對的,“怎麼可能這麼簡單,這可是三強爭霸賽!”

  “為什麼不可能?”菲比反駁道,“就是因為你們想的太複雜了,才會掉進了圈套。”

  各執己見的兩人開始爭執起來。

  小胖子戳了戳身邊的池默,“其實我覺得她們說的也挺有道理的,不過,還真是大手筆啊,那可是個金蛋啊,全是金子打造的呢!”

  沒想到主辦方出手竟然會如此大方的小胖子忍不住咋舌。“要知道三強爭霸賽的冠軍,最終的獎勵也只有一千金加隆呢!”他覺得有了這麼個金蛋,沒有那一千金加隆也無所謂了……

  池默開玩笑道,“你可以去找你的男神,讓他把金蛋借你抱著睡一晚,感受一下抱著一堆金子睡覺的富有感。”

  “那可不行。”小胖子連連搖頭。

  池默正想誇他,就聽見小胖子唏噓道,“如果真的抱著睡了一晚,我一定不會再還給他了,為了我在我男神心中的美好形象,只好把苗頭扼殺在搖籃裡了。”

  “………真是有覺悟啊。”池默乾巴巴道,“你男神知道了一定會很感動。”

  小胖子一臉羞澀。“其實也還好啦~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是這樣的人~”

  池默:“………”

  最終迪戈里為了平息菲比和林奇之間的舌戰,不得不當場試驗了菲比的提議,儘管他本人更贊同林奇的想法——

  而事實也證明,他沒想錯。

  再一次響徹了公共休息室的尖叫聲,讓迪戈里差點直接把金蛋給砸了。

  一陣兵荒馬亂之後,公共休息室終於重新安靜下來。

  距離最近,首當其衝倒霉的菲比被第二波尖叫摧殘的已經倒在沙發上陣亡了。

  林奇得意的甩了甩短髮——某個白痴終於在大家面前成功的證明了自己的愚蠢。

  已經被虐了兩次的眾赫奇帕奇們開始安安分分的討論起林奇之間的建議,以免出現第三次的災難,讓自己和倒在一邊的菲比一個下場。

  “把它拿到天文塔塔頂試試?”有人提議道,“那可是全霍格沃茨最高的地方,在那吸收一下天地精華什麼的…… ”

  “也有可能是要在午夜十二點整時把它打開?”又有人提議道,“那是黑白交替的時間,而且今晚就能夠試驗了。”

  “不不不,我覺得還是凌晨一點更好。我看那些恐怖故事很多都是在凌晨一點以後,才會有鬼出現的!”

  ………

  被吵得頭都大了的小胖子一頭倒向了池默,池默彎腰撿起了後排姑娘掉下的髮夾,撲了個空的小胖子頓時以一個極為扭曲的姿勢橫亙在了椅子扶手上。

  重新直起身,腰背被膈了一下的池默側過頭,奇怪道,“你怎麼睡在這?”

  小胖子:“………。”

  “你覺得會是在什麼地方打開?”小胖子若無其事的把自己掰回了座位,聰明的轉移了話題。“其實我覺得半夜十二點那個挺靠譜的,主辦方他們肯定不會讓選手們在開個蛋上面花那麼多時間。”

  “這個麼……”池默瞧了瞧回到了迪戈里手裡的金蛋,摸了摸下巴。“以前比較常見的讀取密函的方式不外乎火烤煙燻,水淹藥浸。不知道魔法界是不是也用這招。”

  在大家激烈的討論中,差點被擠出去的迪戈里正好聽見池默和小胖子的對話,眼前一亮,“你說的對,我們可以試試。”

  池默把雙面鏡鏡面朝下的拍在書桌上,回頭問正哼著歡快的小調插花的家養小精靈。“若娜,雷古勒斯還沒回來嗎?”

  被點到名的小精靈聞言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睜著那雙大眼睛,無辜的看著她的小少爺。“沒有,若娜今天回莊園拿花的時候並沒有見到主人。克利切大人說主人並沒有回去。”

  “是這樣嗎?”池默有些困惑的微微皺眉,“可是我聯繫不上他,雙面鏡的另一頭一直都是灰色的。”就連最開始兩人聯繫用的那本黑皮筆記本上,雷古勒斯也始終沒有回應他。

  想到雷古勒斯的身份,池默不免擔心起來,“不會出事了吧?”

  “不會的。”若娜忙安慰道,“主人那麼厲害!不會出事的!小少爺不用擔心!”

  “可是從那之後,我就一直沒能聯繫上他。”池默懊惱起來,早知道那天晚上就向雷古勒斯問清楚,他到底要去哪了——既然都帶著行李箱了,那肯定是出遠門,而且時間不會太短。

  等等,說到行李箱,他記得,那個時候………。

  “若娜,克利切知道雷古勒斯去了哪裡嗎?”

  若娜不安的對著小指,小心翼翼的抬頭看了池默一眼,低下頭,“若娜,若娜不知道,克利切大人沒有說。”

  “這樣啊……”池默沉默了一會,從包裹裡拿出了去年聖誕節時,雷古勒斯送他的那個徽章。記得雷古勒斯說過,這是個通向布萊克莊園的門鑰匙來著。

  一直偷偷注意著池默的若娜在瞧見池默手裡的東西後,愣了愣,隨即大聲道。“若娜這就回莊園去問克利切大人!請小少爺放心!若娜馬上就回來!”說完就在一聲轟鳴聲之後消失在了原地,雷厲風行的甚至沒有徵得她家小少爺的同意就自行消失了。

  再一次見識到小精靈的強悍的行動力的池默呆愣了會,看著那塊已經空了的地毯,默默的收回了徽章。

  西里斯在二樓的一間空教室裡見到了早已等候在此的哈利。

  “哦!哈利!”西里斯進門的第一件事就是給自己的教子一個大大的擁抱。“你沒事真的是太好了。”

  尚在襁褓之時就已經失去了雙親的哈利對於家的渴望是其他人所不能理解的。他的父親已經去世,萬幸的是,他還有教父,雖然遲到了十三年,但是,已經足夠了。

  哈利把臉埋在西里斯的懷抱裡,高興的回抱了自己的教父。

  父子兩親熱的擁抱完後,西里斯才拉著哈利在一張椅子上坐下,他自己也順手拿了張椅子過來。

  西里斯率先道謝,“抱歉,哈利,你剛結束比賽,我就被叫回了部裡。有人在一個荒村裡發現了食死徒的蹤跡。我必須得過去,沒能在第一時間向你祝賀,抱歉,哈利。”

  因為缺席了哈利前十三年的成長,極度的內疚和慚愧讓西里斯在哈利面前總是有些敏感,甚至是小心翼翼。

  “那沒什麼。”哈利毫不在乎的搖搖頭。“還是你的工作比較重要,恩,你們抓到人了嗎?”

  西里斯搖搖頭,“等我們趕到那裡,整個村子都已經被燒完了。”

  氣氛一下子變得沉重起來。

  哈利不知道該怎麼安慰看起來有些沮喪的西里斯,眼前這個男人對於食死徒的深惡痛絕,他很深有體會,因為他也對神秘人那一夥人抱有深刻的恨意。

  哈利又想到了那個自從開學之後,就一直困擾著他的那個奇怪的夢。或許……。

  “好了。我們不提那個了。”西里斯抹了把臉,露出笑容來,“來吧,說說,你的戰利品,那個金蛋,怎麼樣,想到辦法了嗎?”

  一提到這個,哈利的臉就皺成了酸黃瓜。“還沒有,那個尖叫的聲音簡直就是噩夢。”

  西里斯感興趣的把椅子向前挪了挪,“你把它帶來了嗎?”

  哈利點點頭,把之前一直藏在外套裡的金蛋遞給西里斯。

  西里斯把金蛋拿在手裡端詳了好一會,又問道,“你是說,這東西一打開就會發出尖叫嗎?”

  “對。”那魔音入耳的折磨,哈利至今仍心有餘悸。“我從沒聽過那樣的聲音,簡直就像是忽略了耳朵,直接在你的腦子裡尖叫,那實在是太可怕了。我從沒聽過這種聲音。”

  已經有了答案的西里斯把金蛋拋回了哈利的懷裡,在哈利手忙腳亂的伸手去接蛋時,放鬆的靠上了身後的椅背,一隻胳膊搭在椅背上,瀟灑的翹起長腿,壞笑起來。“哈利,你和詹姆斯一樣不懂得欣賞,那可是世界上最動聽的聲音。”


☆、第五十三章 凱文•米勒

  趁著沒課一個人在寢室裡窩了一天,心無旁騖煉藥的池默才將將把提煉出來的藥劑裝瓶,就被操碎了心的家養小精靈一邊哭著道歉一邊毫不留情的掃地出門了。

  “小少爺已經整整一天都沒出過門了!”門板背後,若娜尖著嗓子喊道,“小少爺需要休息!”

  池默扶額道:“若娜,你先開門。”

  若娜的聲音更尖銳了。“就算會惹小少爺生氣,若娜還是會這麼做!小少爺太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了!若娜等會就會去懲罰自己!請小少爺出去找朋友們玩吧!若娜是不會開門的!”

  即使隔著厚重的門板,池默都能想像出小精靈這會歇斯底裡的樣子,傷腦筋的再一次敲起了門。

  在若娜第三次的尖叫響起前,明智的先一步開口。“若娜,先讓我進去,我腳上的鞋還沒換呢。”

  房間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房門外,白色的毛絨拖鞋鞋面上,兩隻咧嘴笑的長耳兔似乎正嘲笑著被關在了自己房門外的主人。

  “不是說,找我出來有事嗎?”橫七豎八躺倒一片的草坪上,唯一一個站立著的男生扶了扶眼鏡,看向了距離腳邊最近的那個大塊頭,冷笑著伸出腳尖,像踢垃圾一樣踢了幾腳。“還要躺多久?就這樣結束,也未免太過無趣了。”

  蒼白著臉,雙手緊緊捂住腹部的大個子男生眼底閃過一絲不甘,但他很快就把這不合時宜的情緒隱藏過去,努力讓自己忽略腹部被灼燒的痛苦,臉上的表情因為痛苦而不自然的扭曲著,“你,是在什麼時候……。”

  被質問的對象虛情假意的嘆息著,“真是糟糕的警覺性啊,倫納德~阿黛爾小姐親手做的小點心,味道怎麼樣?”

  倫納德猛地睜大了眼睛,“你竟然……。”

  凱文‧米勒嗤笑著蹲下身,用魔杖抵在倫納德的臉頰上,戳出一個深深的凹,“如果我是你,就會當什麼都沒發生,乖乖的回休息室去。”

  說話時,眼尖的瞥見倫納德眼中一閃而過的怨毒,好心情的用魔杖抽著對方的臉,“當然,你也可以去找校醫室瞧瞧,甚至,還可以去找院長,我對此,將會非常期待。”

  凱文這一句話裡透露出的信息實在太多,倫納德一時間驚疑不定起來,雖然這雜種是個廢物,不過米勒家族畢竟也曾站在巔峰過,如果這雜種從米勒家的傳承中得到了什麼……。

  凱文‧米勒站起身,甩出一道魔咒扔向一邊的灌木叢,臉上閃過一絲陰郁,“偷聽可不是什麼好習慣呢~”

  池默側頭躲過了那道魔咒,抬腳走了出來,不鹹不淡的解釋道,“路過罷了。”

  凱文的目光在池默臉上流轉,想到了什麼,上一秒的冷笑很快就變得真誠起來,“原來是你啊~小池默~”語氣親昵的好似兩人是多年的好朋友一般。

  對於這個輕佻的稱呼不置可否的池默,目光淡淡的從那些倒地不起的傢伙們身上掠過,心裡大致有了底。這幾個看起來略顯眼熟的傢伙,應該就是一年前在溫室裡對凱文‧米勒動手的那幾個了。

  不過,現在看來,雙方的立場已經對調了。曾經的欺凌者成為了被欺凌者的手下敗將,這種心理落差,還真是夠膈應人的。

  還有這個傢伙,池默轉臉看了眼笑的溫和無害的斯萊特林,和一年前相比,倒是變了不少。

  “怎麼到這裡來了?”一直不動聲色觀察著三年級赫奇帕奇的凱文,始終笑咪咪的看著池默那不為所動的臉——那時的池默看起來和普通的二年級赫奇帕奇學生並無不同,單純、熱心,在對斯萊特林好奇的同時又帶著一點敬畏。

  而現在,如果不是他記得這張臉,他都要懷疑這個在一地傷員面前面不改色的赫奇帕奇和他去年遇見的那個不是同一個人了。

  把疑惑壓在心底,凱文和池默一樣無視了倫納德他們,友好的向池默提出了邀請,“一直都欠著你人情的感覺可真是讓人難受,如果你明天的時間表還沒排滿的話,願意賞臉共進晚餐嗎?”

  被一個男生約了的池默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一個聲音粗魯的打斷了。

  “喂,你們在幹什麼?!”

  從魔法部匆匆趕回來,準備抄近路去魁地奇球場找哈利的西里斯冷下臉,看著在一地的傷員之中,唯二站著的兩個人。

  在看清其中一個的領帶顏色時,扯了扯嘴角,斯萊特林。

  這種把戲,還真的是不管過了多少年,都存在啊。

  “小子,下次別再被我撞見。”西里斯微沉著臉,警告著那個笑咪咪的斯萊特林,“還是說,你現在就想試試?”

  聽到這個有點耳熟的聲音的池默側過身,打量著一身風塵僕僕的西里斯,對方現在正擰著眉毛,看起來對他們很不滿意。

  “是你?”西里斯看清另一個轉過身的學生的臉後,眉間的褶皺越發深刻起來。他當然記得池默,一年前在霍格莫德,眼前這個男孩揭穿了他的身份,還妄圖把他抓起來。更讓人窩火的人,這小子差一點就成功了!如果不是後來的克利切出現。

  一想到年老的小精靈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毫不掩飾的嫌棄和厭惡,西里斯不由的煩躁起來。

  而現在再次遇上這個間接導致自己落到了克利切手上的小子,西里斯的心情更加糟糕起來。原來是個斯萊特林,怪不得會那麼多的小花招。

  西里斯冷笑的看著池默,“雖然你有那麼兩下子,不過,既然是個小鬼,最好能認清楚自己的斤兩,可不是所有人都會因為你的年齡而對你網開一面的。”

  凱文對於西里斯這番近乎苛責的話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隨即又微笑道。“布萊克先生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們可什麼都沒做,我們過來的時候,他們就已經這樣了。我們正準備把人送到校醫室裡去呢,如果您沒出現,我想,我們這會已經到達目的地了。”

  “嘁——”對於滿口謊言的斯萊特林,西里斯一向沒什麼好感,即使現在面前的是兩個小的,倒在地上的那些傢伙都穿著便服,看不出是哪個學院的,但這並不妨礙西里斯伸張正義。西里斯嘲諷的看了眼凱文和池默,問起幾個受害者,“喂,你們幾個,剛才這裡發生了什麼?”

  凱文臉上的微笑沒有絲毫變化。

  本來就毫無關係的池默更不會搭腔。

  倫納德強撐著站起身,臉色非常難看,“只是不小心摔倒而已。”斯萊特林從來不會把內部矛盾鬧到人前,尤其是在一個格蘭芬多面前。

  西里斯沉下臉,“我說你們……。”

  其餘幾個被凱文下了套的倒霉蛋也陸陸續續的爬了起來,跟隨著倫納德離開了這裡,當然,他們幾個的說詞和倫納德的並無二般。

  被顯而易見的謊言打發了的西里斯臉色頓時變得更難看了。

  “真是遺憾呢,布萊克先生。”凱文看起來很是抱歉,“看樣子,您白忙一場了。”

  在吃了憋的西里斯走了之後,凱文正想和池默繼續之前的話題,就瞧見他想邀請的對方不見了,而他,竟然都沒能注意到對方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池默嗎……看樣子,倒是我看走了眼…。”

  直接用輕功從窗戶飛回了寢室的池默抬手就布下了一打禁制咒,才從兜裡拿出雙面鏡,睜大眼睛瞧著鏡子裡的男人。

  粗略掃過男人身體,沒發現什麼問題的池默這才放下心,“之前一直聯繫不上你,我還以為出了什麼意外呢。”

  “抱歉,讓默擔心了。”雷古勒斯笑咪咪的給男孩順毛,”只是出門去找樣東西而已。”

  池默立即問道,“找到了嗎?”

  雷古勒斯點頭,“已經查到了,只差到手了。”

  “什麼東西這麼重要?”竟然自己跑出去找。

  雷古勒斯的語氣很是輕鬆,“一件古董罷了。”

  池默心底的疑惑更深,什麼古董這麼重要,讓雷古勒斯不怕曝光的親自去找?

  “……我總覺得,”池默斜睨了鏡子裡的男人一眼,拖長了調子,慢吞吞說道,“你又有什麼事瞞著我。”

  “怎麼會~”雷古勒斯此刻看起來真誠無比的笑容讓池默不期然的想起了之前遇見的凱文‧米勒。

  池默微微抿起唇,確定了雷古勒斯果然有事瞞著他。

  雷古勒斯乾咳了一聲,“下次見面,一定把所有的事都告訴默。”

  池默抬眸,想也不想道,“全部?”

  雷古勒斯笑著賠罪,“當然。”

  池默哼了聲,算是接受了這個說法。

  把小孩哄好了的雷古勒斯很快就轉移了話題,“默又在忙著煉藥嗎?”

  一提到煉藥,池默就想到若娜把他關在門外的壯舉,一頭黑線道,“也沒有經常,你是不是對若娜說了什麼?只要我在蠱鼎前的時間超過半天,她就開始抗議了。”

  “怎麼會,她只是關心默而已。”這種事就算有,雷古勒斯也不會承認。

  池默撇撇嘴,若娜的確很關心他,不過如果沒有主人的授意,他才不信家養小精靈會做出那種舉動呢。

  因為提到若娜的壯舉,池默倒是想起個人來,“我今天倒是遇上了西里斯,不過相處的並不怎麼愉快就是了╮(╯_╰)╭”

  雷古勒斯饒有興致道,“默幹了什麼?”

  “什麼叫我幹了什麼。”池默下意識的反駁,頓了頓,才繼續道,“估計是看見我,想起我曾經想抓他的事了,不過,那時候你讓克利切帶走了他,他還什麼都沒發現嗎?”

  雷古勒斯輕笑起來,“有茜茜在,他不會想到我身上。”

  哦,那個表姐。池默了然,雷古勒斯還真是把什麼事都推到那位表姐身上了。“他看起來像是剛從外面回來,我還以為,他這一年會一直待在霍格沃茨呢,看樣子也是兩頭跑啊。和另一個閒的要死傢伙倒是恰恰相反。”

  聽出池默語氣中的異樣的雷古勒斯好奇道,“哪個傢伙?”

  池默不高興的沉下臉,“我最近遇上了個變態。”

  雷古勒斯的笑容凝固了一下,“………恩?”

作者有話要說:

白玉黃金@純銀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0-25 00:15:27

謝謝!-3-!


☆、第五十四章 有求必應屋

  說來也奇怪,自從那天和雷古勒斯抱怨了那個討人嫌的薩默海爾德之後,那傢伙好像就忽然消失了一樣。至少,已經有三天內沒出現在池默視線範圍之內了。

  池默一邊喝著果汁一邊四下看了看,沒發現討厭的傢伙,頓時覺得大禮堂裡的光線都亮堂起來了。

  坐在池默對面的迪戈里注意到池默的舉動,環顧了一圈,問道,“你在找人嗎?”

  “並不,我只是看看,有沒有蒼蠅混進來。”池默收回了目光,愉快的開始解決自己的午餐。

  迪戈里一頭霧水的看看左右,這種天氣,哪來的蒼蠅。

  見不得自己男神露出這種表情的小胖子立馬湊過去獻殷勤——在因為池默的提示而找到了打開金蛋的正確方式的迪戈里過來道謝,並和他們一起吃午飯時,小胖子就立馬從池默的身邊繞了半個長桌粘到池默對面的迪戈里身邊去了。

  “默池他最喜歡那些小動物了,我們別管他了。來,偶像,試試這個,今天的草莓班戟做的不錯~”小胖子樂顛顛的送了塊剛搶到的草莓班戟捧到迪戈里面前,順便為他男神解惑。

  “什麼?喜歡蒼蠅嗎?”迪戈里以為自己聽錯了,正想再問,就瞧見一塊快塞進自己鼻子裡的甜點,忙道謝接過。

  坐在兩人對面的池默眼皮跳了跳,隨後就聽見小胖子用一種很是老氣橫秋的語氣說道。“這孩子總是喜歡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呢~畢竟年紀還小麼~比較頑皮~不好管啊~”

  年紀小,又頑皮還不好管教的池默:“……。”

  七年級的赫奇帕奇級長一邊不自在的往左邊移了移,與快撲進自己懷裡的後輩拉開一些距離後,乾笑道,“是嗎?”

  “當然了!偶像!”

  ………

  等到池默用完午餐,拿著餐巾擦嘴時,這位好脾氣的赫奇帕奇的倒霉級長已經狼狽的被小胖子撲倒在長椅上,不知道被那隻陰險的小胖子揩了多少油了。

  池默忍不住唏噓,光天化日之下,嘖嘖,真是世風日下。

  “額,你們這是……?”

  哈利尷尬的看著動作異常親密的兩人,有些遲疑自己是不是不應該在這個時候過來。而他身後的羅恩已經把嘴巴長成了O型,瞪大眼睛看著壓在迪戈里身上膽大包天的小胖子。

  本來已經準備走人的池默看著哈利慾言又止的表情,挑了挑眉,“有什麼事嗎?”

  “想問你點事。”哈利剛想坐下,忽然想起了什麼,往邊上看了眼,猶豫了一會後,和剛才的小胖子一樣,繞了大半個長桌,坐到了池默的身邊,免得打擾到小胖子他們。

  被刺激到了的羅恩就地在兩人身邊坐下,只是眼神不自覺的老往邊上瞄。然後看見漲紅了臉試圖推開小胖子,卻因為那隻胖子無恥的打著請教問題的名義,而下意識回答了的問題,忘記了手上動作的老實巴交的七年級赫奇帕奇。

  覺得自己好像看見了什麼不得了的事的羅恩恍惚中,忽然冒出一個,如果哈利也像這胖子一樣大膽,說不定早就脫離單身漢行列了的念頭。

  哈利坐在池默身邊,看著池默飄過來的疑惑的眼神,支吾了一會,還是決定先把事情弄清楚。“你前幾天,是不是遇見西里斯了?”

  雖然不知道哈利想幹什麼,不過這種事也沒什麼好瞞的,池默也點頭承認了。

  “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哈利問道,“恩,我是說,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池默茫然的看著有些著急的哈利,然後聽哈利一個勁的解釋著,雖然他的教父有時候脾氣比較急躁,但是真的是個好人,不希望兩人之間有什麼誤會之類。

  於是,池默頭頂上的小燈泡“叮——”一聲亮了,眨了眨眼睛,看著有些無措的哈利,“他向你說了什麼嗎?或者是有哪裡對我不滿?”

  “當然不。”哈利矢口否認,“我只是覺得,他好像對你……我只是說,你們之間是不是發生過什麼,他才會對你有誤會?”

  昨天他和西里斯在庭院裡聊天時,遠遠的瞧見池默路過,便指著對方向教父介紹自己的朋友,卻沒想到西里斯一下子就黑下臉,當場就表示他不喜歡池默。

  哈利覺得簡直是莫名其妙,鑒於那時西里斯的那張臭臉,哈利明智的沒有去觸霉頭,而是跑來問問另一位當事人。

  和池默已經認識一年多了的哈利深深的覺得,這兩人會鬧矛盾的根本原因一定是在於池默那張嘴………。

  已經無數次被池默氣到的哈利一想到池默的功力,還有自家教父那副火爆脾氣,隱隱覺得自己抓住了事情的真相。

  池默瞧了瞧哈利否認時略有些心虛的樣子,心下了然,正想吐槽,轉了轉眼珠,瞬間又改了主意。

  “我們只見過兩次面。”池默的表情很是無辜,“我想他連我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吧,我們之間又怎麼會有誤會?”

  哈利將信將疑,“是這樣嗎?”可是西里斯沒道理會無緣無故就不喜歡池默吧,池默又不是食死徒。

  池默面不改色道,“當然了。”

  哈利仔細觀察了會池默的表情,沒發現什麼,不由暗自嘀咕,難道兩人之間真的沒發生過什麼?可是,難道還真有一見生厭這種事麼?= =

  迪戈里終於從小胖子的魔爪下逃出生天,理了理因為拉扯而略顯凌亂的衣服,稍顯警惕的看著一米開外的小胖子。

  占盡了男神便宜的小胖子一臉無辜,好像剛才把人壓在長椅上耍流氓的人不是他一樣,眨巴著眼睛,打聽著八卦。“偶像~你準備邀請誰做你的舞伴?”

  正想說沒有的迪戈里在瞧見小胖子那怪異的笑容之後,頓時改變了主意,這位老實正直的級長第一次沒說真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小胖子也算成功了。

  距離最近的羅恩下意識問道,“什麼舞伴?”

  因為這聲音過大,同時也引起了對面的池默和哈利的注意。

  正想著心事的哈利猛然聽見舞會兩字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迪戈里乾咳了一聲,“他說的是聖誕舞會,按慣例,參加三強爭霸賽的選手是要跳開場舞的。”

  小胖子馬上在一邊拍起馬屁。“沒錯沒錯~不愧是我偶像,不像某些人那麼的無知~”

  無知兩人組這會也沒工夫計較小胖子的鄙視了,羅恩忙扭頭看著自己的好兄弟,“嘿!哈利!你可得抓緊去約個女孩!你得跳開場舞呢!”

  一時間,其他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哈利的身上。

  池默笑咪咪的說了聲恭喜。

  頭一次聽說還有這種事的哈利木然道,“在找舞伴之前,我得說,我根本就不會跳舞。”

  這一晚,註定有很多人難以入眠。

  比如,頭一次知道參加這個破比賽還要去學跳舞的哈利;太過了解自家兄弟女人緣,莫名覺得哈利很有可能得一個人去跳開場舞的羅恩;被只胖子上下其手,當晚就做了噩夢的迪戈里;還有,得償所願,和自己男神來了一次近距離親密接觸而興奮的睡不著的小胖子。

  以及,一連數天沒看見礙眼的傢伙,心情頗好的池默。

  和寵物們從禁林裡滿載而歸的池默愉悅的走在走廊上,即使是被移動的樓梯帶上了八樓也不介意,權當散步的準備在前一個拐彎口繞下樓。

  現在這種時間,就連管理員費爾奇都已經去睡覺了,池默獨自走在漆黑的走廊上,並不擔心會被誰撞見。

  因為帶著夜視鏡,他根本就不必使用照明咒,自然也沒有驚動任何一副畫像。

  池默盤算著等會回去試試雷古勒斯前兩天和他說的那種可以在某個小範圍內,靜止某一個時間點的魔咒——雖然這魔咒無法運用於戰鬥,不過拿來保存材料倒是不錯。

  正高興的沉浸在以後材料保險新方法中的池默拐了個彎,忽然停下了腳步,警覺的把身子返回拐角處,只微微探出一隻眼睛,看向今晚的另一位夜遊者。

  幾天沒見,還以為這傢伙已經離開霍格沃茨了,沒想到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到這種地方來。

  看著薩默海爾德像是在思考著什麼似得,在走廊中來回踱步,池默正納悶這傢伙搞什麼鬼,就驚訝的發現原本是是牆的位置上,突兀的出現了一扇雕花大門。

  在薩默海爾德進入之後,這扇大門又一次神奇的消失了,就好像一開始就不存在一般。

  看那扇大門的樣子,還有從門裡隱約透露出的光亮,池默確定那扇門後不會是一條密道——誰見過把密道的門建造的堪比貴族莊園大門的?

  而且,雷古勒斯早就把霍格沃茨大大小小近三百條密道在剛入學時就告訴了他,就算真的有遺漏,這種入口這麼特別的密道,也沒道理會忘記才對。

  池默盯著那片空空如野的牆壁,困惑的歪了歪頭。

  忽然,腦中靈光一閃,想到了什麼。

  “八樓右側的走廊。在描繪呆子巴拿巴訓練侏儒跳芭蕾舞的掛氈和人形大小花瓶之間的走廊來回走三次,並默念著自己的需要。有求必應室就會出現。”

  池默記得雷古勒斯曾經這麼說過,而剛才薩默海爾德的確是反覆在走廊上走了好幾趟,八樓右側的走廊……

  池默眯起眼,再一次看向那片空牆,“有求必應屋啊……”

作者有話要說:

再過兩章,池默和雷古勒斯就可以愉快的在一起虐狗了~

【忽然發現虐狗這個詞還是個多意詞(⊙﹏⊙)b….】

謝謝支持!(??3?)?╭?~

白玉黃金@純銀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0-25 23:25:16


☆、第五十五章 活點地圖

  差不多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有求必應屋的大門再一次被打開。

  薩默海爾德步履匆匆的從裡面走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走廊的另一個盡頭。

  池默耐心的在原地又多等了一炷香的時間,確定沒問題了,才來到之前那扇大門所在的位置,左右看了看,找到了那副掛氈和花瓶,按照雷古勒斯曾經告訴過他的方法,在這兩個物體之間來回走動,並在心底不停的重複著:我要去剛才那個人進入的房間。

  來回走了三次之後,熟悉的大門再一次出現在池默面前。

  沒進來之前,以為薩默海爾德進入的是一個什麼秘密的房間,進來後卻發現這個房間語氣說是房間,倒不如說是個儲物間。

  池默站在中間,環顧著周圍雜亂紛呈的物件。

  斷了一條腿的沙發;看起來髒兮兮不知道在這放了多久的玩具娃娃;看起來八成新的一個檯燈………

  薩默海爾德大半夜的不睡覺,跑這種地方來幹什麼?

  池默一腦門子的問號。

  一眼望去,這里幾乎都是一些被人丟棄的東西,池默甚至還看到了一套舊版教科書,那上面寫的時間還是1945年的。

  總不至於,薩默海爾德也是來扔東西的,特地在宵禁之後從西塔趕到城堡八樓?用腳趾頭想想都不可能。

  那麼,就是來,拿東西的了?

  只是池默實在想不出,這個類似於廢品回收站的地方,有什麼東西,是值得這麼大半夜趕來來拿的……

  哈利一邊往湖裡扔石頭,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卷著褲腿赤腳站在湖裡的納威聊著天。

  可惜後者感興趣的話題只有一些哈利聽都沒聽到過的奇奇怪怪的草藥,這樣的話題聊了沒多久,哈利就進行不下去了。

  把手裡最後一塊石頭扔到湖裡,拍拍手,扭頭問靠在樹下的池默。“你覺得,怎麼才能在水底下呆一個小時而不缺氧?”

  池默捧著一本黑皮筆記本,頭也不抬的給出答案。“死了之後。”

  “………”被池默噎住的哈利無語了好一會,才弱弱的說道,“我是說真的,第二場比賽在水裡進行,我還沒想到在水底待上一個小時的辦法呢。”

  池默一邊掏出魔杖試驗魔法,一邊說道。“恭喜。”

  哈利:“………”

  好半天沒聽見哈利的回應,池默有些奇怪。“我以為,你的教父一定會有辦法幫你解決這個問題。”

  “他這幾天很忙。”哈利低著頭,支吾道,“而且畢竟是我自己的比賽,一直麻煩他的話……”再怎麼樣,西里斯已經是一個成年巫師了,就這樣直接向他求助,總覺得自己是在作弊一樣。

  “赫敏姑娘也不知道嗎?”

  哈利搖搖頭,“她去圖書館幫我查資料了,而且,她現在畢竟有了新朋友,不太好過去打擾她。”

  池默還沒明白什麼叫有了新朋友不好打擾,就聽見哈利壓低了嗓子,小聲道,“她現在和克魯姆在一起,雖然其他人不知道,但是她總得避嫌。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了,不知道他們又要說什麼難聽的話了。”

  池默愣了會,才反應過來這個在一起是什麼意思。隨即同情的看了眼哈利,“哦,我想羅恩的擔心是正確的,你的確應該好好考慮一下你舞伴的事了。”

  哈利悲憤道,“我只是想問問你知不知道能在水下呼吸的辦法!”為什麼一個個在知道了赫敏的事後,就用那種同情的眼光看著自己!好像自己除了赫敏之外,就找不到其他女生來當自己的舞伴一樣!

  “這個麼………”池默撓了撓下巴,水下屏氣一個小時其實對於習武之人來說並不算什麼,他以前也沒聽說過有類似的藥,倒是曾經煉制過飛魚丸,能夠在短時間在加強人的體力,加快游泳速度,不過哈利沒學過內功,在水下憋不了氣,這藥對他也沒什麼用。

  哈利一臉期待的看著池默,池默總是在搗鼓一些奇奇怪怪的藥丸,不知道有沒有能讓他順利通過第二場比賽的藥丸。

  可惜,希望落空了。

  池默遺憾的搖搖頭,“能讓你在水底下憋氣一個小時的藥我還真不知道。”

  哈利瞬間垮下肩膀。

  “不過,能讓你在水底下待上一個小時的辦法也不是沒有。”

  正想問是什麼辦法的哈利,忽然想到池默一開始的那個回答,瞬間就縮回了脖子,雖然想在水底下待一段時間,但他並不準備就這樣讓自己成為一具屍體……

  “如果,把你變成人魚的話,用鰓呼吸,自然是你想在水裡待多久,就待多久了。”池默記得自己曾經在雷古勒斯書房裡的一本書上看到過煉制人魚變形藥劑的方法。“而且變成人魚的話,在水裡行動起來也會方便的多吧。”

  原來已經不抱希望的哈利在聽見這話後,頓時喜出望外。“你有辦法讓我變成人魚嗎?!”

  “可以啊,不過有些材料我手上沒有,你得自己想法了。”池默說著就報出了幾種材料。

  哈利想也不想道,“只要你能做出那種魔藥就行了,我一定會把那些材料弄到手的。”說著就從兜裡掏出張羊皮紙來,興衝衝的打開。

  池默下意識的問了句,“去斯內普教授那兒拿嗎?”

  哈利被這話嚇得活點地圖都掉了。

  “怎麼可能!”哈利漲紅了臉,“如果被他發現,他會殺了我的!”

  池默聞言有些遺憾的撇撇嘴,“本來還想說,你去要的時候,順便幫我也要點材料,我看上他的收藏櫃好久了。”

  暗自慶幸自己逃過一劫的哈利擦了把冷汗,“你饒了我吧。”生怕池默再說什麼,忙把手上的活點地圖打開,轉頭看向池默說道,“我準備晚上去禁林裡瞧瞧,這張地圖能………”讓我在夜遊時有效的躲開巡夜教授這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到一陣風從臉上刮過,愣愣的低頭一看,手裡已經空了。

  哈利:“………。”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哈利手上把活點地圖搶了過去的池默在對上哈利那張無語的臉時,笑的一臉無辜。“這張地圖看起來挺有意思的樣子,能先借我幾天嗎?”

  雖然對於池默剛才一陣風一樣的速度有些無語,不過哈利還是好脾氣的點了點頭,反正離第二項比賽開始也還有段時間,他也不急在這麼兩天。

  “你要用的時候,就像我剛才那樣,對著它說‘我莊嚴宣誓我沒幹好事’地圖就會在上面顯現了,整個霍格沃茨的地圖都在上面。用完之後,只要說‘惡作劇完畢’就行了,地圖又會重新變成一張空白的羊皮紙了。”

  哈利細心的向池默解釋著用法。

  “謝謝。”池默站起身就走,“那些材料你不用找了,我到時直接把藥給你。我有事,先走一步。”

  “那也太麻煩你了。”哈利有些不好意思,既然池默之前說他那沒有那幾種材料肯定是真的沒有,這會因為自己借出了一張地圖,而讓池默去幫他找材料,一手包辦了那瓶魔藥,哈利實在有些過意不去。“材料還是我自己準備吧,就是熬藥得麻煩你了。”

  納威抱著一叢水草從湖裡上來,像看稀奇似得看著抓著頭髮自說自話的哈利,“默池早走了。你一個人在說什麼呢?”

  急衝衝趕回城堡的池默隨手進了間空教室,布下幾個禁止之後,急忙打開地圖,卻再沒看見剛才的那個名字。

  池默不信邪的把地圖從頭翻了一遍,最終卻一無所獲。

  怎麼會不見了!?池默難以置信的瞪著這張地圖,恨不得把這盯出一個窟窿來。

  “若娜!”

  聽到召喚的小精靈很快就出現在了這間教室裡。

  “小少爺有什麼吩咐嗎?”若娜欣喜的看著喊她過來的池默,覺得很是滿足。

  “雷古勒斯現在在哪?”

  “額……。”沒想到池默會問這個的若娜愣了愣,小聲道,“若娜,若娜不知道……。”

  池默看著開始不安的小精靈,語氣比以往還要溫柔幾分,“之前若娜不是回過莊園嗎?克利切是怎麼說的?若娜好像,並沒有把話說清楚呢~”

  湖邊——

  迪戈里遠遠瞧見哈利一個人在樹底下坐著,想到之前的事,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向湖邊走去。

  “有什麼事嗎?”余光瞥見有人過來的哈利轉過頭,就看見了迪戈里。

  迪戈里看著他,不一會就移開了目光,“有時候,在水裡思考問題,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怕哈利不明白,又近乎明示的加了一句,“帶著你的金蛋一起泡個澡放鬆一下。”

  哈利眨了眨眼,悟了。

  “謝謝。”哈利沒想到迪戈里會和他說這個,雖然他已經解開了金蛋之謎,但是這會一同參賽的對手幾乎是把答案直接告訴他,他還是有些意外,然後更加堅定了自己之前沒有做錯,迪戈里果然是個好人。

  “你之前也幫過我不是嗎?本來我昨天……。”想到昨天發生的事,迪戈里的臉色變了變,乾咳一聲,含糊道,“總之,你去試試吧。”

  哈利再一次道謝,明白迪戈里是不想欠自己人情。本以為迪戈里會就此離開,卻沒想到對方忽然問道。“你和穆迪教授,關係怎麼樣?”

  “穆迪教授?”哈利不解的看著迪戈里,“他是我們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迪戈里遲疑了一會,最後還是低聲說道,“可能是我多心,你最好多注意一下穆迪。”

  哈利頓時警覺起來,“什麼意思?”

  “事實上,在我剛弄明白金蛋之謎後不久,在溫室那遇見了穆迪教授。”迪戈里深深的看了哈利一眼,“他看起來就像是不經意的在我面前提起了級長盥洗室。還有,你在第一場比賽前,告訴我的那件事。”


☆、第五十六章 活點地圖2

  若娜低著頭,不敢抬頭看池默,只是難過的啜泣著,“若娜不知道,若娜不知道……。”

  池默聽著若娜不停的重複,冷不丁問了一句,“是真不知道,還是不能說?”

  若娜本就彎曲著的背脊,弧度一下子變得更大了,她驚慌失措的看著面無表情的看著她的池默,害怕的抖了抖,再不似之前的小聲啜泣,大顆大顆的眼淚不斷的從眼眶裡滾落,然後大聲尖叫著扯住自己的耳朵,害怕而又難過——克利切大人說過,在主人親口告訴小少爺之前,若娜不能泄露主人的行蹤,不然就把若娜趕出去;害怕被趕走的若娜不敢向她的小少爺說實話,可是看見已經起了疑心的小少爺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她,她又好難受!

  小少爺一定生氣了!小少爺一定會討厭若娜的!若娜喜歡小少爺!若娜不想小少爺那樣看自己!

  夾在對布萊克家的忠誠和對池默的親近中左右為難的若娜傷心的大哭起來,不像以往的歇斯底裡,卻滿是委屈和傷心。

  “小少爺不要討厭若娜,嗚嗚……若娜喜歡小少爺……若娜不能說……。”

  空曠的教室裡,小精靈傷心的哭聲無比刺耳。

  看著眼前哭著上氣不接下氣的若娜,池默挫敗的嘆氣,家養小精靈這種生物,對主人的忠心程度還真是名不虛傳。

  從昨天拿到活點地圖到現在,除了最開始在哈利剛打開時的一瞥,池默就再也沒看見活點地圖上出現那個名字。

  難道只是因為臨時有事而來了一趟霍格沃茨,又馬上離開了嗎?

  池默這麼想著,又有些遲疑,可是他為什麼沒有告訴自己呢。如果雷古勒斯真的想在霍格沃茨乾點什麼,怎麼想都是學生身份的自己更加方便行動吧?

  池默的手指無意識的敲打著桌面,微微沉吟。

  “麥格教授已經宣布了聖誕舞會的事了。”這一節又是占卜課,小胖子照例拉著池默窩在角落裡,豎起本書,開始和池默分享最新八卦。“據說偉大的救世主波特還沒有找到舞伴。”最後這句話,帶著明顯的幸災樂禍。

  兀自思索著的池默沒在意小胖子在說些什麼,只是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雖然哈利至今仍沒有舞伴的事讓小胖子開心的笑了一會,但很快,他又沮喪起來,“學校真是討厭,為什麼三年級以下的學生不能參加聖誕舞會,除非有人邀請,嘁——我對比我年紀大的可沒什麼興趣,我還是比較喜歡嫩一點的~”說著,小胖子露出了一個猥瑣的表情。

  回過神的池默只聽見了小胖子後面的那半句話,“聽見你這句話,被你騷擾過的迪戈里已經可以安心了。”

  “那怎麼能一樣!”小胖子一下子把身子擺正,肅然道,“那可是我男神!”雖然今天早上遇見男神時,他都沒有多看我一眼,嚶嚶~

  “就是這個東西嗎?”卡卡洛夫端詳著手上的這頂冠冕,並沒看出這頂鑲了寶石的首飾有什麼特別,他瞥了眼王冠的底邊上刻著的那行字——“Wit beyond measure is man's greatest treasure.”

  這句話好像在那見過。卡卡洛夫思索了十秒鐘,得出了結論,“拉文克勞的冠冕?”

  薩默海爾德微微頷首。“是。”

  “被阿不思知道這東西被弄成這樣,估計要心疼了。”卡卡洛夫說著又嗤笑起來,“那人是怎麼想的?魂器——呵。”

  原本一手支著下顎,漫不經心的聽著小胖子抱怨聖誕舞會的池默忽然坐直了身子,驚訝的看著活點地圖上的某一點。

  “!——”

  正說到某個四年級的拉文克勞跳舞時僵硬的堪比僵屍的小胖子只覺得一陣風刮過,身邊的位置就空了。

  小胖子:“?!!”

  錯愕的看向大門,原本關著的大門已經被打開了一半,這會失去了支撐,又慢慢的合了起來。小胖子對著大門呆了會,又轉頭看向講台,神棍的特裡勞妮教授一如既往的背對著學生,讚嘆著占卜學的偉大,順便說說她昨天新占卜出的那個可怕的預言。

  一個人孤零零坐在圓桌邊的小胖子歪頭想了想,把池默的羽毛筆用變形術變成了個胖娃娃,又把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給胖娃娃披上,偽裝成一副正在睡覺的模樣。然後從兜裡掏出了本遊記看了起來。

  怕又把人弄丟的池默一邊注意著活點地圖上的動靜,一邊直接輕功趕往天文塔後面的那片樹林。

  這邊平時沒課時,幾乎沒什麼人過來,所以也沒人瞧見這會天上有人在飛——在不使用飛天掃帚的情況下。

  遠遠瞧見兩個人影的池默皺起眉,下意識的再看了看地圖,確定自己是否有弄錯方向。

  正想說什麼的卡卡洛夫余光瞥見某個人影,看了眼背對著那人的薩默海爾德,挑了挑眉,“你的小朋友找過來了。”

  薩默海爾德聞言側過頭,看了眼那道熟悉的身影,輕笑起來。

  “你的弱點,實在是太明顯了。”卡卡洛夫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七分玩笑,三分威脅。

  “您似乎誤會了什麼。”薩默海爾德臉上的表情淡淡的,並沒有把卡卡洛夫突如其來的威壓放在眼裡。“他從來都不是我的弱點。”

  卡卡洛夫冷哼一聲,“但願。”隨即便消失在了原地。

  薩默海爾德看著越來越近的人影,猜測著等會對方會如何的炸毛,想到池默那氣鼓鼓的表情,便覺得身上的疲憊一掃而空,他甚至還有心思整理了一下袖口。

  一落地就看見那個熟悉至極,看起來就不是什麼好人的男人,池默真恨不得把手裡的地圖往那張礙眼的臉上砸過去。

  “你這混蛋!”池默咬牙道,“耍我很好玩嗎?你還玩上癮了是不是?”

  薩默海爾德一臉無辜的看著揪住自己衣領的池默——雖然不管什麼樣的表情出現在這張臉上,都只會讓人覺得不懷好意。

  因為雙方的身高差距,薩默海爾德甚至還俯下身來配合,當然,他覺得有必要為自己洗白一下,“是默說不想看見我的。”

  池默簡直要被這個男人氣得吐血了。“廢話!你變成這副樣子整天盯著我不放,我沒放蛇咬你你就該偷笑了!凸(■皿■)!”

  薩默海爾德笑咪咪道,“因為看見默出現,就忍不住想瞧瞧默平時的生活呢。”

  “瞧個鬼啊!”這種類似火上澆油的解釋,只會讓池默更生氣。看著這張怎麼看怎麼不順眼的臉,忍不住上手想把這張臉給撕下來,可惜摸了半天也沒成功。

  池默冷笑著扯了扯這張臉皮,“當變態當上癮了嗎?”

  “是複方湯劑。”薩默海爾德就像是感覺不到池默那手勁似得,仍是一副好脾氣的樣子,還順便揉了把小孩的頭髮,解釋了一下現在還頂著這副模樣的原因。“現在還沒過藥效呢。”

  池默毫不留情的一把把在自己頭頂上作亂的那隻手給拍掉,冷哼一聲,“之前還以為你一個黑戶有多不方便呢,現在看來,倒是我杞人憂天了,瞧瞧這日子過得多舒服。”

  虧他還以為雷古勒斯是去了什麼危險的地方,做什麼危險的事呢!聯繫不上擔心的要死,結果呢?!這混蛋指不定在哪看著自己偷笑呢!

  池默只覺得一股邪火只往腦門上竄,一把推開了擋路的傢伙。“閃開!找你的古董去吧!”

  瞧見池默泛紅的眼角,知道小孩這次是真氣狠了,雷古勒斯也不敢再逗了,忙一把把人拉回來。

  可惜,這會池默瞧見這張臉就無名邪火直往外冒,一點都不肯配合,原本窩在胸口睡覺的兩條靈蛇都被這動靜鬧得鑽出了衣領,探出兩個小腦袋,呆呆的看著兩人。

  “你還敢說不會再瞞著我!”後背撞到了樹幹的池默真恨不得咬他一口,氣的口不擇言,“再信你我就是豬!”

  “!!!”

  池默瞪大眼睛,黑亮的眼眸裡充滿了驚訝,看著雷古勒斯湊過來。

  雷古勒斯的手捂在他的嘴上,把他的憤怒和不解都堵了回去。

  雷古勒斯看著池默愣愣的樣子,那雙他最喜歡的黑眸裡,映著自己的身影,讓雷古勒斯有種,對方眼裡只有自己的錯覺。

  他放縱自己靠近,與池默額頭相抵,太過接近的距離,讓雷古勒斯甚至可以數清對方的睫毛。

  氣氛變得古怪起來,池默不安的動了動,有些害怕接下來的未知。

  雷古勒斯把池默的每一個小動作都看在眼裡,鬆開了捂在池默嘴上的手掌,身下的人,是他寂寞了七年之後,好不容易等到的相逢。

  他想觸碰他的男孩,卻又不能真的觸碰他。

  雷古勒斯的眼神暗了暗,在池默驚訝的目光中,再一次伸手捂住池默的嘴,然後在自己手背上親了一下。

  池默整個人都傻了。

  即使雷古勒斯沒有真的親他,但是……

  他看著對方在陽光在泛著金色的睫毛,覺得自己一定是還沒睡醒。

  過於親密的距離,讓那雙倒三角眼看起來都柔和了不少,池默呆呆的想著。

  然後,他看見那抹金色動了動,和一雙深藍色的眸子四目相對。

  深藍色的……

  深藍色?!

  終於反應過來的池默猛然推開毫無防備的雷古勒斯,抬手用手背飛快的擦了一下嘴唇,漲紅著臉,不敢置信的看著對方。“你竟然頂著別人的臉皮對我做這種事?!”


☆、第五十七章 繼續炸毛

  這話一說出口,池默就覺得不對了,但還沒來得及補救,雷古勒斯就重新湊了過來,在他耳邊低低得笑了起來。

  本來就彆扭的慌的池默在聽見雷古勒斯說的那些話後,徹底惱羞成怒,狠狠的一把掐上了那張小白臉。“你耍流氓耍上癮了嗎?!”以後個鬼!誰要和你下一次!!!

  每次看見池默炸毛,雷古勒斯就總不住想逗他,“明明是默自己要求的。”

  池默簡直要吐血了,這傢伙換了張皮,連臉皮都厚起來了嗎?!明明一開始不是這樣的!

  “你們在幹什麼?”

  凱文‧米勒臉色不善的看著樹下的兩人,這情景,怎麼看都是那個一臉陰郁的男人想對池默做些什麼。

  “這裡可不是魔法部,薩默海爾德先生。”凱文冷著臉走過去,“霍格沃茨的學生,並不是你可以隨意出手的對象。”

  雷古勒斯掃了眼突然出現的第三者身前的領帶,又不著痕跡的看了眼自己懷裡的小傢伙,挑了挑眉:什麼時候認識斯萊特林的朋友了?

  關你什麼事!池默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吃定雷古勒斯現在不會暴露身份,用力的拍開腰上的爪子,順利脫身。

  有其他人在場,雷古勒斯自然不會再做什麼,刻薄的看著眼前的這個斯萊特林,抬了抬下巴,“真是一個讓人意外的保護者,鄧布利多知道了,應該會欣慰,來自斯萊特林的同學情?”

  “這與你無關,先生。”凱文的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弗蘭薩默海爾德,他聽說過這個男人的事跡,一個徹頭徹尾的小人。但比起那些魯莽的蠢貨,一個真正的小人,才是更讓人警惕的。“我過來時,正巧遇見了巴蒂先生,我想,先生現在應該沒有時間再在這裡逗留才是。”

  西里斯隨意的一掀斗篷,跳上了窗台,曲起一條腿,背靠著青色大理石,開始拆信。

  終於有了好兄弟的消息,西里斯的臉上不可抑制的露出笑容來。

  “這傢伙也太小氣了。”西里斯從黃褐色的信封裡抖出了薄薄的一頁紙,不由抱怨起來。“虧我還給他寫了那麼長的一封信。”

  雖然這麼抱怨著,不過在看到這熟悉的字跡時,臉上的笑容卻越發燦爛起來。

  盧平的信寫的很簡潔,先是恭喜西里斯恢復自由之身,又簡單的介紹了一下自己現在的情況。

  “去東部沼澤那邊做什麼。”西里斯撇撇嘴,對於好友現在的生活不能理解,那種鬼地方,有什麼好待的,方圓幾百米都看不到一個人,也就盧平還有耐心待在那了。

  不過,從字裡行間裡,還是能看出盧平對於現在的生活很滿意。

  “雖然在霍格沃茨任教的生活也很有趣,但是,我想,我還是比較適合現在的生活,嘿!我可不是在自暴自棄!你都不知道這裡有多少好東西!恩,還有一些,以後我們會用上的,好傢伙。”

  “又開始誆人了。”西里斯嗤笑著搖頭,接著往下看,盧平還說他現在在搜集某些情報。還有……

  恩?

  西里斯換了個位置,對於這封信的最後那一段話有些莫名奇妙。

  “雖然知道你嚮往自由,但是我不得不說,有時候,有一個人陪在身邊,比自己單獨一個感覺要好多了。雖然你倒霉的在阿茲卡班睡了那麼多年,不過,還是有人一直在關心著你啊。你這個好運的傢伙!”

  “有時候,連我都有點嫉妒你了。好吧好吧,反正你現在也在霍格沃茨,還要在那待上一年。我想你一定也會遇上他,雖然有些意外,但是,那是個好孩子。恩,我指各方面的,你知道的。”

  “以及,幫我問候哈利,他可真像詹姆斯對不對?哦,說起來,哈利也和他是朋友。或許你可以從哈利那得到些幫助。加油吧,老夥計,祝你好運~”

  “什麼亂七八糟的?”完全沒明白盧平到底想說明什麼的西里斯皺起眉,哈利的朋友,是說羅恩和赫敏嗎?

  嘁——早就認識了,傻瓜。

  池默前腳剛踏進寢室,後腳雷古勒斯的貓頭鷹就追來了。那只可憐巴巴的深棕色小傢伙站在窗沿上,衝著池默叫個不停。

  若娜戰戰兢兢的站在一邊,低著頭不敢吱聲。

  “我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你家主人也養了貓頭鷹呢。”池默笑咪咪的脫下外套,沒去管叫喚著的小鳥,走到茶几邊,給自己倒了杯水,潤了潤嗓子。“我以為,你家主人平時都拿著本筆記本和人聊天呢。這可真是讓人驚喜,我還是第一次收到貓頭鷹寄來的信呢~”

  若娜聞言把頭埋的更深了,小少爺一定是遇見主人了,小少爺進門時身上冒著黑氣,還不肯看主人的信,小少爺一定是生氣了……。

  放下杯子,瞥見那隻毛茸茸的小傢伙站在窗沿上,伸長脖子,委屈的鳴叫著,池默勾了勾手指,那小傢伙歪了歪腦袋,很快就撲騰著飛了過來。

  池默取下了系在貓頭鷹腳環上的羊皮紙,隨手放在一邊,打量著這隻比一本筆記本大不了多少的小東西,轉過頭問道,“它喜歡吃點什麼?”

  雖然低著頭,但一直關注著池默的若娜馬上抬起頭,挺胸激動道,“克麗絲喜歡吃加了檸檬汁的牛肉丁!”

  池默摸了摸貓頭鷹的腦袋,微笑道。“看樣子之前克麗絲都是你在照顧。”

  若娜頓時把胸又縮了回去,極力想把自己的存在感減到最小,後悔剛才嘴太快。

  “行了。”池默又揉了揉小傢伙毛茸茸的小肚子,“去給它弄點吃的吧,摸起來肚子都扁了。”

  若娜抬起頭,看見池默右手托著克麗絲,送到她面前,瞅瞅池默的表情,看起來,好像,不生氣?

  若娜眨眨眼,高興的接過克麗絲,“是!若娜這就去給克麗絲準備吃的!”然後啪一聲帶著貓頭鷹消失在房間裡。

  池默站起身活動了一下頸部關節,從衣櫥裡拿了套衣服,進了浴室。

  整個赫奇帕奇除了級長,估計也就他一個人享受了單人寢室——尼卡——原來應該是他的室友,因為中毒而進了聖芒戈住院的那個,出院後直接轉學了——於是池默繼續在人數眾多的赫奇帕奇享受著一個人一間的奢侈待遇。

  雖然不介意與人同住,不過能一直一個人獨住,那就更好不過了。池默泡在被若娜改造過的浴池裡,手肘撐在玉色大理石上,支著下巴,看著兩條靈蛇撒著歡的在浴池裡游泳。

  等池默托著兩條泡暈了的靈蛇出浴室時,房間裡已經有人了。

  池默當沒看見的把眼睛冒圈圈的兩條小傢伙放到若娜特地製作的小床上,暈暈乎乎的靈蛇下意識的用尾巴尖蹭了蹭池默的手腕,然後就裝死不動了。

  坐在池默書桌前,被房間主人刻意無視了的雷古勒斯嘆氣,“默,你總得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池默把小床掛回藤蔓上,這才轉過身,瞥了眼房裡某個不請自來的傢伙,哼了聲,“怎麼這會不怕被人發現了?”

  雷古勒斯無奈道。“我可不敢再頂著讓你討厭的臉過來。”

  “切~”池默嗤笑了一聲,“可別,我可不敢破壞你的計劃。”

  “沒先向你坦白是我的錯。”雷古勒斯扶額,“我不應該怕把你卷進麻煩裡而對你有所隱瞞。所以,默能不能不生氣了?”

  池默呵呵了他一臉:“不能。”

  雷古勒斯:“………。”

  小出了口氣的池默搬了把椅子坐到雷古勒斯對面,抬了抬下巴。“說,頂了張那麼討厭的臉,來霍格沃茨幹什麼?”

  “這我可沒瞞著默。”雷古勒斯好笑的看著面前的法官。“來找個古董而已。”

  “什麼古董?”在霍格沃茨裡,論起古董,差不多可以把整座城堡搬回去了。

  “拉文克勞的冠冕。“既然這次沒再打算瞞著池默,雷古勒斯索性把話全都說開了。“默在書房裡,看過關於魂器的書了吧?”

  池默點頭,隨即很快反應過來,“那個冠冕,是一個魂器?”

  雷古勒斯頷首,“這是第三個。”

  “第三個?”池默有些不解,“一共有多少個?”問完又覺得不對,“這些魂器是誰的?”製作魂器的過程就是把人的靈魂分裂開,將一部分藏在身體外的某個物體中。這種情況下,即使製作者本人的身體遭襲擊或者毀壞,也死不了。只要還有一部分的靈魂存在於世間,製作者本人就不會死亡。算是某種意義上的永生。

  但是分裂靈魂這種事,哪有那麼容易。池默記得那本書上記載的幾個想要製作魂器的人,最終都已失敗告終,連同自己本人的性命在內。而現在,聽雷古勒斯這話的意思是,現在已經有人成功了,還不止分裂了一次靈魂?

  雷古勒斯看向窗外的夜色,想到了那個與此同名的男人。

  現在在回想起過去,總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而事實上,也的確是這樣。

  他已經死過一次了。

  雷古勒斯垂下眼。

  每個人的一生,都會遇上一個轉彎點,或許是人,或許是事。

  而他生活的軌跡,在1975年秋的那一天,完全變了方向。


☆、第五十八章 第七件魂器

  池默愣愣的看著雷古勒斯,好半天才消化掉那些話,啞然道,“可是,把自己的靈魂切割成這麼多份,本體真的毫無影響嗎?”池默覺得完全無法理解那個人的想法,既然是曾經站在整個魔法界頂端的人物,怎麼也不該做出這種事吧?怎麼想,也都是完整的靈魂更加強大吧?

  而且,池默仔細回想了一下剛才雷古勒斯提到的那些魂器,遲疑道,“你說,他分裂了七個魂器,你們已經確定了其中的四個,還有兩個也有了大致的方向,那第七個是什麼?”數來數去,好像都還差一個啊。

  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靜,然後是有些空洞的聲音。“……最後一個,目前還無法確定。”

  “這樣啊。”池默撓了撓臉,想著如果魂器有什麼明顯的特徵就好了,這樣找起來的話,就方便多了,不過,會被那個人拿來當做盛放靈魂的容器,應該也不會是什麼隨便的東西。一般來說都會把自己最珍貴的什麼東西拿出來安置吧。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哈利‧波特本身就是一個魂器。從來沒有人能在索命咒下逃生,哈利的母親通過犧牲自己的生命,使用了某種獻祭咒語,從而給與了哈利無形的保護。這層保護,令神秘人的阿瓦達索命咒反彈,擊中了他本身的靈魂,從而導致他的靈魂再度分裂。而分離的靈魂就進入了當時在廢墟中唯一活著的生命——哈利‧波特的體內,所以後者才能大難不死,逃出生天。

  雷古勒斯看著陷入沉思的池默,移開了目光,關於哈利‧波特本身就是魂器的事,他並不打算現在就告訴池默,池默和哈利是朋友,他並不希望池默因為這件事而擔心,而且,有別於其他魂器,哈利‧波特是特別的。

  莉莉波特留在哈利‧波特身上的保護魔法,將保護著後者不受神秘人的傷害。即使哈利成年之後,體內的犧牲符咒消失了,但是神秘人卻確保了莉莉波特的保護魔咒不會消失。只要神秘人不死,哈利就不會死。

  所以,能殺死神秘人的,也只有哈利‧波特。

  至於哈利‧波特如何打敗神秘人,那是鄧布利多需要煩惱的事,或許,再加上一個西里斯。

  “之前和你在一起的那個德姆斯特朗的校長,也是冒牌的嗎?”池默好奇道,“地圖上顯示的是一個從來沒見過的名字,是你朋友嗎?”

  “……算是吧。”雷古勒斯停頓了一下,轉開了話題,“那張地圖,怎麼會在你手上?”

  “從哈利那借過來的。”池默撇撇嘴,“幫他準備第二場比賽要用的魔藥還差幾種材料,他拿出活點地圖說要去禁林找找,正好被我瞧見你的名字在上面,就順便問他借了。”

  想像了一下池默說的場景,雷古勒斯忍不住輕笑道,“不是搶嗎?”

  被揭穿了的池默沒好氣的睨了他一眼。“那也是因為你差點就被人發現了,還好意思說!如果被哈利瞧見你的名字,瞧著吧,西里斯遲早會找上你。”誰讓整個英國魔法界,現在就剩了一個布萊克。

  池默雙臂枕於腦後,仰面躺在床上,盯著頭頂,努力對自己實施自我催眠,以期盡快睡著。

  十幾分鐘之後——

  就算現在的房間裡足夠黑暗,但是被人一直這樣盯著,池默實在是忍無可忍了,極度不滿扭過頭,衝著身邊的傢伙興師問罪,“你這樣讓我怎麼睡覺啊!難道你今晚不回去沒關係嗎?之前不是還一個勁的躲著我麼,怎麼現在一點都不擔心了?”

  黑暗中,低沉的笑聲響起。

  “我也好久沒和默親近了啊。”雷古勒斯愉快的說道。“反正默現在都知道了。”

  池默的眉毛跳了跳,窗外的月光被烏雲遮蓋,細碎的銀光進不了這間寢室,即使眼睛已經開始適應黑暗,視線還有有些模糊,他看不清隱藏在暗色中的雷古勒斯的表情,只覺得聽見對方的語氣,自己就牙癢癢的厲害。

  複方湯劑這種東西,難道不光是能改變人的外貌,就連性格也會受到影響嗎= =#?還是這才是身邊這傢伙的本性來著?

  雷古勒斯側躺在池默身邊,右手支著下顎,左手把玩著手中池默的頭髮,有些意外池默怎麼突然安靜下來了。

  “雷古勒斯。”

  池默重新躺了回去,望向沒有光亮的窗戶的方向,“翻倒巷那次,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沒錯吧。為什麼?”為什麼對一個初次見面的陌生人考慮這麼多,明明,他們之間毫無關係不是嗎?如果這事發生在大唐,他還可以說服自己,可能他們以前曾經見過,可是這離是魔法界。

  這個和自己毫無瓜葛的地方。

  真的會有這種幸運的事發生嗎?真的會有人,好心到這種程度嗎?

  雷古勒斯怔了怔,隨即輕笑起來,“難道默在之前見過我嗎?”

  池默沒吱聲,就是因為確定了兩人沒見過,才會覺得奇怪。兩人認識也有一年多了,他不認為雷古勒斯是個善心爆棚的人,所以才更加奇怪,為什麼對方只對自己特別。

  而且,池默垂下眼瞼,說不出理由,他就是覺得,雷古勒斯對他沒有惡意。這樣的感覺,其實來的很莫名其妙,但是他就是這樣堅信,雷古勒斯不會傷害他,對他的關心也毫無作假。一個人如果是在演戲,就算演技再好,總有露馬腳的時候。

  而雷古勒斯……。

  池默只是想知道一個理由,知道對方待自己是特別的那個理由。不然,實在是無法心安理得的接受,那份善意。

  雷古勒斯輕聲回答。“是默先撲進我懷裡的。”

  黑暗對他的視線並沒有影響,他俯下身,很清楚的看見身下男孩微微蹙起的雙眉,他鬆開了原本握著男孩黑髮的手指,伸手撫平了那處讓他不喜的褶皺。

  龍皮特有的冰涼中,帶著一絲柔軟,從眉間撫過,池默睜大眼睛,完全黑暗的環境下,觸覺和聽覺比平時敏銳數倍,他清楚的感覺到,幾縷涼涼的髮絲滑過臉頰,溜進了衣領裡,帶著撓人的癢意。

  黑暗中,有人湊近了他的耳邊,說話間帶出的氣息,讓他不自在的動了動。

  而對方就像是沒發覺他的小動作一樣,不但沒有退開,反而貼的更近,讓池默有種對方說話時,含著自己耳朵的錯覺。

  這種陌生的感覺,讓他僵硬的躺在床上。

  耳邊是男人暖暖的呼吸和蠱惑人心的低沉嗓音。

  他聽見男人說。

  “默是特別的。”

  清晨,帶著一絲露水氣息的溫柔暖光正順著窗戶鋪進臥室,被這份暖黃刺到了眼睛的池默緩緩睜開眼。雙眼迷茫的看著映入眼簾的華麗紋理。

  伸出一隻手遮擋住刺眼的光亮,重新閉上眼睛,緩了緩,已經天亮了麼。

  沐浴在清晨朝陽之下的池默忽然反應過來,睜開眼睛,側過臉,看向左邊。

  身邊的位置空盪蕩的,池默直起身子,指腹拭過床單,冰涼的冷意告訴他,那人早就離開了。

  自己竟然連他是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池默在床上發了會呆,就聽見“啪——”的一聲,一大早就精神抖擻的小精靈托著一個碩大的托盤,中氣十足的向著池默打招呼。“小少爺早上好!”

  “早上好,若娜。”池默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掀開被子下床。

  把腳套進拖鞋裡,一邊活動著頸部關節,一邊向盥洗室走去。

  若娜愉快的哼著小調,把手上的大托盤放在桌上,開始擺盤。

  池默有些意外的看了小精靈一眼,難得看見若娜心情這麼好,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條縫了。正想問她發生了什麼,眼角一撇,瞄見了桌上的早餐。

  剛打完一個哈欠的池默飛快的把今天的早餐掃了一遍,張了張嘴,遲疑道,“一大早就吃這麼多紅豆,會不會太膩了點?”

  “小少爺請放心~”若娜笑咪咪的把手裡的特意加了紅豆奶酪布丁放到桌上,“若娜有控制甜度,不會膩人的,今天是特別的日子,若娜特意為小少爺準備了特製早餐呢~”

  “哦,這樣啊……”雖然在這生活了一年,但還是沒記清楚魔法界的各種奇怪節日的池默點了點頭,沒再多問,揉著脖子進了盥洗室。

  自從昨天晚上知道主人來了,就高興的沒睡好覺,一個人盪漾了一個晚上的若娜,滿意的看著自己今天天還沒亮就起來,一個人在小廚房大展身手了兩個小時的成果。

  “今天真是個值得慶祝的好日子~”渾身上下都洋溢著一股甜蜜氣息的小精靈捧著臉看著裝盤時特意弄成心形的紅豆飯,很是開心的想著,若娜是個優秀的家養小精靈~若娜特意查過書呢~在東方國家,這種日子就是應該這麼慶祝的呢~嘻嘻~

  盥洗室內——

  剛把牙刷塞進嘴裡,開始刷牙的池默驀地感到背脊一涼,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恩?”池默揉了揉鼻子,奇怪的張望了一下四周,卻沒有發現什麼問題。

  “???”


☆、第五十九章 哈利的不安

  身後的視線實在是過於炙熱,以至於池默搭在門把上的手都停頓下來,轉過頭,遲疑道,“發生什麼事了嗎,若娜?”

  “沒有啊~”若娜笑的一臉燦爛,差點沒閃瞎池默的眼睛。“小少爺慢走~”

  池默孤疑的打開門,走出寢室,將那■人視線阻隔在門板之後,那種古怪的感覺才好了些。

  撓了撓臉,一個人慢慢走出了安靜的走道。弄不懂今天到底是什麼日子,才讓若娜一大早就那麼高興,剛才吃飯時的目光更是讓人如芒針在背,說不出的彆扭。

  一頭霧水的池默在經過公共休息室時,停下了腳步,看著坐在椅子上的熟人有些意外,“哈利?”

  “早啊,池默。”哈利沒想到池默會這麼早起來,有些尷尬的打招呼道。

  “你在這幹什麼?”池默隨意環顧了四周,整個休息室現在就只有他們兩人,不知道哈利一大早的跑別的學院休息室來幹什麼。

  “只是來找塞德裡克有點事,正好在門口遇見兩個一年級的,就麻煩他們帶我進來了……”哈利抓了抓本來就挺亂的黑髮,向通向七年級寢室的走道望了眼,“我想找他確定一些事。”

  “哦。”池默應了聲,帶著書和筆記本向門口走去,而後又想起了什麼,轉過身,“吶,哈利,那張地圖,可以,再借我一段時間嗎?”如果哈利現在拿回活點地圖的話,現在在霍格沃茨裡的這個弗蘭薩默海爾德是假冒的這件事,很快就會被他發現,雷古勒斯的身份現在還不能曝光,只能想辦法拖一陣再說了。

  哈利愣了愣,笑著點頭同意了,“沒事,你有用的話,先放在你那邊吧,我現在宵禁之後,也不怎麼出去了。就算出去,上面的密道我也記住了不少,沒問題的。”

  “那就多謝了。”

  聖誕節臨近,整個霍格沃茨裡都充滿了歡樂的氣氛,就連平時最讓學生們害怕的魔藥課與黑魔法防禦課,都不能妨礙大家的好心情。

  又一次第一個完成了藥劑製作,並且從黑著臉的斯內普教授手裡拿回了一個力道太重,以至於劃破了紙張的O的池默在其他人各種羨慕的眼神中,施施然的回到座位上。

  “你這個負心人~”小胖子雙目含淚,哀怨的看著回來的池默,“我好不容易才把材料都準備好,你竟然已經把作業交了!”

  又瞧見池默手裡的那張紙,“咻——”的一聲,一把搶了過來,“斯內普教授不會又給了你一個O吧?”

  “這個麼……”

  不用池默回答,小胖子已經親眼瞧見了,傷心的小胖子頓時怒向膽邊生,“………啊嗚!”原來完整的羊皮紙上瞬間少了一隻角。

  “啊……”池默張了張嘴,“你……”

  “我不聽我不聽~哼!你這個負心人~”小胖子傲嬌的哼了哼,“讓你不等我~”

  “哇哦~艾德裡安先生,你是對我批改的作業有什麼不滿嗎?恩?”

  陰測測的聲音自背後響起,正演的起勁的小胖子頓時石化了,僵硬的回過頭,就看見斯內普那張黑臉。

  “!!!”

  ………

  “好過分!”被扣了兩分的小胖子淚奔了,“教授過來了你竟然都不告訴我!說好的同學情誼呢?!”

  池默覺得自己很無辜,“是你說你不聽的。”

  自作孽的小胖子:“………。”

  “怎麼了?”見池默收好書,準備離開,小胖子有些奇怪,“你要去哪?等會不一起走嗎?”

  “抱歉,一會有點事,先走一步。”池默理好東西,擺了擺手,很快就消失在門口。

  “青春啊,默•池也到了這個年紀了麼。”小胖子一臉深沉的摸了摸下巴,這傢伙這幾天老是這麼神出鬼沒的,一下子就不見了人影,越想越可疑啊。想著想著,又忍不住嚶嚶嚶了。“啊~你這個負心人啊~你不在,我的魔藥作業可怎麼辦啊~好歹給我留一份啊~~~”

  池默帶著書,匆匆往圖書館趕去,為了節省時間,還抄了好幾條近道。這個時間,學生們基本都在上課,霍格沃茨裡的教授們的人數,更是少的可憐,這會池默提著內力趕路,也不會引起他人的注意。

  “嘿!小傢伙!”同樣步履匆匆,在拐彎口差點就和池默撞上了的穆迪轉動著他的那隻魔眼,冰冷,黏膩的視線緊緊的盯在池默的身上,沉聲道,“現在是上課時間吧,你在這裡做什麼?逃課了?”大大的魔眼飛快的轉了一圈,沒有從池默臉上看到任何驚慌。“你是幾年級的?”

  “三年級,教授。”雖然穆迪此時刻意釋放出的壓迫感對池默毫無影響,不過池默還是刻意往後退了一步,和他錯開眼,目光看著腳下的地面。“我剛上完魔藥課。”

  “魔藥課?”穆迪勾了勾嘴角,盯著池默看了好一會,才收回目光,告誡道,“下次注意點。小子。”

  池默余光飛快的掃過穆迪身上的某一點,點頭稱是。

  穆迪這才鼻子裡哼了一聲,從池默身邊走過,在兩人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池默不動聲色的皺了皺鼻子。

  溫室的某個角落裡,羅恩看著身邊擺弄著植物的哈利,有些不解,“第二場比賽時會遇到的問題,不是都已經解決了嗎?你怎麼還是這麼悶悶不樂的?”

  哈利沉默了一會,才垂下眼眸,輕聲道,“我只是……覺得有些不安。”

  “你怎麼會這麼想?”羅恩安慰道,“第一個項目可是龍!你連龍都贏過了,還有什麼好怕的?沒有什麼生物能比龍更強大了。再說,第二場比賽不是在水裡嗎?”

  “估計會是大章魚什麼的吧?”羅恩仰起臉想了想,“不過我聽珀西說過,黑湖裡好像有人魚,唔……珍寶在水裡……會不會這次是讓你們去拿人魚的蛋?”雖然人魚也是個凶殘的種族,但是比起龍還是要遜色不少,他不明白哈利在不安些什麼。

  “我覺得,我現在被困在了一張很大的網裡。”哈利抿了抿唇,盡量描述出自己的感覺,“你知道嗎?我覺得,就好像是,有人一直在牽著我,讓我走上一條,早就已經被決定了的路。”

  羅恩似懂非懂的看著他的好兄弟,疑惑道,“所以,你是怕會輸嗎?”

  哈利:“……”

  “你想想,羅恩。從我的名字被火焰杯吐出來開始,我不得不按照那個人的想法來行事。”哈利沉聲道,“走上那個人為我安排的路。”

  聽見哈利提起火焰杯的事,羅恩有些尷尬,畢竟那時候自己還和哈利鬧了很大的彆扭,還沒等他不自在完,就聽見哈利後面的話,要說哈利的敵人是誰,那估計全英國魔法界都知道,是神秘人了。只是……

  羅恩遲疑道,“可是他讓你參加三強爭霸賽幹什麼?整個比賽都在霍格沃茨校內舉行,他根本就進不來不是嗎?雖然說,三強爭霸賽的危險性和他的榮譽性一樣聞名,但是,說實在話,其實我覺得,要在你教父和鄧布利多校長的眼皮子底下想害你,這不太可能。他一出現,你教父肯定就第一個衝上去了。”

  哈利沉默了好一會,“我不知道,那些夢也好,這次的比賽的好,都帶給我強烈的不安感,好像,有什麼事要發生了一樣。”

  “你和西里斯說了嗎?”羅恩擔心的看著哈利,“我是說,你夢見的那些?”

  “還沒有。”哈利搖搖頭,“他這段時間似乎很忙,我不想再給他添麻煩了。等之後他有空了再說吧。”

  “你現在臉就苦成這樣了,還等的到以後嗎?”從來都是直線思維的羅恩不滿的反駁道,“我不明白你為什麼總有那麼多的顧忌。全魔法界還有誰不知道,西里斯最重視的就是你,如果你真的出了什麼事,你以為他會感激你所謂的體貼嗎?別傻了,哈利。”

  被羅恩嗆了一頓的哈利低下頭。羅恩說的那些他不是不明白,只是……。

  “不過話又說回來。”羅恩盤起腿,手肘支在膝蓋上,托著下巴,用另一隻手戳著綠葉,皺著眉,“就這樣跑去告訴他,說神秘人要殺你,也夠沒頭沒腦的,我們現在連個懷疑的對象都沒有,想的再多也是白費勁啊。”注意到哈利的目光,羅恩按著自己的想法給他解釋了一下,“我還是覺得神秘人不會就這麼大刺刺的跑來學校裡害你,一般不都是派個什麼手下把你抓回去再好好折磨你,然後……咳咳,我是說,他們想這樣,不是我這麼想的,那個,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想起今天早上的事,哈利不由轉過頭,正好對上羅恩訕訕的視線,“其實……我覺得,有一個人,不太對勁。”

  池默站在斯內普教授個人收藏室的大門口,仔細打量了一番門鎖,不出意外的在上面找到了施咒的痕跡。

  這間屋子的鑰匙只有斯內普教授和管理員有,斯內普教授自己就有鑰匙,進去不會用開鎖咒,費爾奇也有鑰匙,還是個啞炮,根本就不能使用魔法。

  會用開鎖咒進去的人,手上自然不會有鑰匙,還在事後用恢復如初抹去了痕跡。池默瞥了眼嶄新的鎖頭,扯了扯嘴角,斯內普教授用了這麼多年的鎖頭,到現在還能新的發亮,也真是有鬼了。

  還有剛才在穆迪身上聞到的那個奇怪的氣味,和他口袋裡露出的那個東西……。

  乾的非洲樹蛇皮還可以理解,可是……。

  池默不解的撓了撓下巴,草蛉蟲這種常見的東西,有必要特地從斯內普教授那偷麼?

  “斯內普教授知道,估計又要生氣了~”

  池默撇撇嘴,就這事放到了一邊,還是先去圖書館查資料比較重要。

  但走了沒幾步,池默就停下了腳步,若有所思的回頭看了眼收藏室的大門。

  說起來……新鮮或者曬乾的草蛉蟲容易得到,但特意熬過二十一天的草蛉蟲,一般只會在藥劑師那裡找到吧?

  乾非洲樹蛇皮條、熬過二十一天的草蛉蟲,這兩個,都是熬制複方湯劑所需要的材料吧?


☆、第六十章 布萊克老宅

  羅恩吞了口口水,緊張的等待哈利說出那個人的名字。

  “……阿拉斯托‧穆迪。”

  哈利沉默了一會,說出了這個完全沒在羅恩懷疑範圍內的名字。

  “這怎麼可能?!”羅恩低吼道,“你瘋了嗎?他可是個傲羅!怎麼可能會是神秘人那邊的!”吼完後,安靜了一會,氣弱的加了一句,“不會吧?”

  “我不知道。”在羅恩再次反駁他這句話之前,接著說了下去。“但是我覺得他對我的態度,有些奇怪。”

  “……哪裡奇怪?”

  哈利反問道,“你不覺得他對我過於友善了嗎?”

  “這不是很好嗎?”羅恩覺得他完全無法理解哈利的想法,該不會是被斯內普教授虐傻了吧。

  “可你不覺得,好過頭了嗎?”這些話憋在心裡好久,這會終於有了個可以傾訴的對象,哈利索性一股腦兒的都倒了出來。“不單只是在課上,你知道,我為什麼會想要用飛來咒拿到飛天掃帚,而通過這項比賽嗎?”

  羅恩理所當然道,“那是你最擅長的呀,你可是個找球手啊,哈利。”

  瞧見羅恩這麼不開竅的樣子,哈利忽然有些明白平時赫敏對他們兩個是什麼感覺了。哈利無語的看著身邊這個比自己更加遲鈍的傢伙。“可事實是,當時我一聽說比賽時除了自己的魔杖什麼都不能帶時,我的腦子裡就一片空白了。那可是頭龍!是穆迪教授告訴我的,是他告訴我,這場比賽的內容並不是和龍進行搏鬥,而是要想辦法從龍的身邊偷走金蛋。就連用飛來咒召喚我的飛天掃帚這件事,都是他教我的。”

  第一次聽說這件事的羅恩的第一反應就是——“這種事你竟然都沒有告訴我!?虧我那時還向你道歉了那麼久!”羅恩頓時感覺好受傷。

  哈利簡直要給羅恩的反應跪下了,他無力呻吟著,“這不是重點,羅恩。”

  被吐槽的對象不樂意的瞅了他一眼。“我看不出這件事有什麼不好,如果不是他幫你,你可能就要被那頭樹蜂龍給踩死了。”言語裡頗有一種你怎麼這麼不知好歹的意味。

  “……不止是第一場比賽。”哈利決定無視羅恩的意見,一口氣把話全都說完。“他不久前甚至還去找了塞德裡克,向他暗示了解開金蛋的正確方式,而他之所以這麼做,是為了通過塞德裡克,讓我知道怎麼得到第二場比賽的線索。你明白了嗎?”

  可惜,羅恩那一根筋的大腦還是沒他和好兄弟同步,他一臉憤然,“這樣子不是太便宜迪戈里了嗎?穆迪那傢伙為什麼不直接來跟你說呢,真是的!”

  哈利好不容易讓克制住把羅恩的腦袋劈開,看看裡面到底都裝的是些什麼東西的衝動。“這是重點嗎?!在穆迪找他之前,塞德裡克就已經知道了。”

  “額……”羅恩有些尷尬,“所以……?”

  哈利簡直要哀嚎起來了,“難道你不覺得奇怪嗎?他為什麼要這麼幫我?這麼費盡心思的幫我贏得比賽究竟對他有什麼好處?”

  雖然覺得哈利說的有些道理,但羅恩還是不覺得穆迪那樣的人會是神秘人的手下,便試探著分析道,“也許,他只是單純的想讓霍格沃茨贏這次的比賽,然後在迪戈里和你之間,又選擇了你?”

  哈利平靜的看著羅恩,“你看,連你也覺得,他是在想辦法幫我贏這場比賽。他為什麼要這麼幫我?想想我為什麼會參加這場比賽吧,羅恩。”

  “既然讓我參加這場比賽,那麼,那個人就肯定不會讓我輕易的就被淘汰。”哈利頓了頓,“我問過海格,我爸爸媽媽他們,和穆迪並沒有什麼交情。你覺得,像穆迪那種刻板嚴厲,嫉惡如仇的傲羅,為什麼,一再的對我徇私?”

  羅恩愣住了,他呆呆的看著一臉認真的哈利,好一會才把這些話消化完。然後,他錯愕的發現,哈利並沒有說錯。

  “……可是,他那些戰績是不會騙人的啊。”羅恩一臉費解,“他是真的抓過許多食死徒,那些人現在都還在阿茲卡班裡關著呢,我爸爸還親眼見過,這個做不了假的。如果他真的是那個人的手下,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他抓的那些人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哈利沉默良久,才低低吐出一句話來。“如果,穆迪本身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現在這個穆迪呢?”

  看著手上完整展開的活點地圖上,那兩個相距甚遠,卻相似的只差兩個字母的名字,池默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原來是這樣,這還真是讓人意外~”

  每次來到這裡,西里斯就覺得渾身上下都變得不自在起來。他不耐煩的伸長了腿,大刺刺的靠躺在大沙發上,“你又有什麼事找我啊?”

  對於西里斯這副沒規矩的樣子很是看不上眼的納西莎眉毛動了動,“這才多久沒見,你又墮落了,西里斯。”

  “停——”西里斯掏了掏耳朵,一隻眼睛輕佻的閉上,只用那隻睜開的眼睛看了眼即使是坐在同一水平線的沙發上,看起來也一副高高在上模樣的納西莎,毫不在乎道,“我也不是來聽你說教的,如果你想說的只有這些的話,我就先走了。馬爾福也快要回來了吧?我可不想和他碰面。”

  就好像沒聽到西里斯話裡的嘲諷,納西莎端起茶几上冒著熱氣的紅茶,優雅的送至唇邊,無視了對面西里斯的不耐煩,慢條斯理的喝著茶,眼皮子都沒抬一下。

  “喂,納西莎。”

  西里斯不耐煩的站起身,“我先走了,真是的,你以為你只有你家的那個需要上班嗎?我也有很多事啊。下次別再為這種無聊的事把我叫過來啊。如果你一個人在家無聊,就去參加那些女人們的聚會,我記得你以前就挺喜歡那些的……。”

  納西莎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角邊並不存在的水漬,輕飄飄的問了一句,“你前幾天,去過老宅了?”

  西里斯停下了腳步,轉過身,兩道劍眉擰在了一起,“我的行蹤,沒有必要向你一一報告吧?”

  “我只是覺得有必要再提醒你一下。”納西莎抬起眼,嘴角邊帶著一股若有似無的諷意。“免得你把我說的話當成耳邊風。”

  “你到底想說什麼?”在傲羅部待了一年的西里斯越發的不喜歡斯萊特林這種話裡有話,每一句都似意有所指的說話方式了。

  納西莎把手裡的骨瓷茶杯放到茶几上,發出一聲細微的相撞聲,慢條斯理的回答道,“我只是擔心你又去幹什麼蠢事罷了。”

  沒去看西里斯拉下來的臉,反而低下頭,轉了轉手上昨天新買的手鐲,看著在光線下不停變換著深淺的紅寶石,滿意的勾了勾嘴角,這才有心情重新搭理西里斯。“雖然,你現在還能踏進那個家,但這並不代表他承認了你。”

  又聽見這些話的西里斯反感的皺著眉,“夠了吧,我……”

  “沒有繼承布萊克家的你,有什麼權利,把老宅捐獻出來。”納西莎並沒有質問眼前這個膽大妄為的男人,只是平靜的在闡述著事實。“你應該為你們的總部,重新找一個地方。”

  西里斯原本的不耐煩此刻通通不見了,目光凌厲的直視著納西莎。“是誰告訴你這些的?馬爾福嗎?”

  納西莎斜睨了眼整個人氣勢都不一樣了的西里斯,不為所動的端坐在沙發上。“我以為,你應該學會聽懂別人話裡的重點。傲羅先生。”

  “聽著,納西莎,這和你沒有關係。”西里斯冷冷的看著自己的堂姐妹,警告道。“如果我是你,一定會讓馬爾福夾起尾巴做人,而不是頂著食死徒這麼顯眼的頭銜,不怕死的到處打探著不該知道的消息!”

  納西莎怒極反笑,“蠢的是你,西里斯。你憑什麼以為你有權利動布萊克家的祖宅?你以為你們的行動有多隱秘?想想你當初是怎麼進的阿茲卡班吧,蠢貨!”

  被好兄弟背叛,背上了十幾年冤罪的西里斯最厭惡的就是背叛這個詞,而現在納西莎的諷刺就像是是一把鋒利無比的匕首,深深的插進了他的心臟。

  深深的吸了口氣,控制住即將暴走的情緒,冷聲道。“……不要妄圖激怒我,納西莎,你現在是個馬爾福。”言下之意,布萊克的事,已經與她無關了。

  “我看你是當狗當的太久,連人話都聽不懂了。”納西莎同樣冷下臉來,“我現在是馬爾福不假,但是我必須再一次提醒你,西里斯,你已經被除名了。如果不想事情鬧大了更難看,你現在就放聰明一點,把你那些荒謬的念頭給我收回去!”

  接觸到西里斯那難看的臉色,陰霾的眼神,納西莎忍不住抬高了音量,“既然都已經回去過一次,難道你就沒試試自己到底還有沒有老宅的控制權嗎?動動你那可憐的腦子,西里斯。”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今天百度了一下,才發現小巴蒂和他爹的名字還是有區別的。

Barty Crouch和Bartemius Crouch Jr.

_(:?」∠)_之前我一直無知的以為,他們的英文名是一樣的呢…

謝謝支持!~麼麼噠!

白玉黃金@純銀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1-01 01:33:16


☆、第六十一章 揭開的真相

  池默剛上完黑魔法防禦課,才出了教室大門,身邊的小胖子就戳了戳他肩膀,指了指外面,“波特好像有事找你。”

  池默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哈利正站在外面的迴廊上,衝他揮手。

  小胖子衝池默擺擺手,溜溜達達的先走一步,“我先去操場等你。”

  “恩。”池默點頭和小胖子告別,自己一個人走了出去。

  “正好,我也有事找你。”池默在哈利開口之前,先從兜裡掏出瓶東西遞了過去。“喏,拿去。”

  哈利下意識的抬手接過,等東西到手了才反應慢半拍的問了句,“什麼東西?”

  說著就低頭瞧了瞧,清澈無比的幽藍色液體在陽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暈,明明是極致的純粹,卻又妖冶的好似要把靈魂都吸進去一般。

  哈利呆呆的看著這片幽藍的漩渦,好半天才回過神,激動道,“就是這個嗎?它可真漂亮!”

  “不單好看,還很實用。”池默笑咪咪的看著哈利驚喜的樣子,“下水之前喝下去,馬上生效,沒有時間限制,不過前提是你不能離開水裡,一旦上岸,藥效即刻消退。恩,一次性消耗用品。”

  光不受時間限制這一點,就足夠讓哈利高興的了,雖然他也想在規定時間內順利通過比賽,但誰也不能保證不發生意外不是嗎?哈利真誠的再次道謝,小心翼翼的把水晶瓶放進口袋。又隨口問了句,“這藥叫什麼?就叫人魚藥劑嗎?”

  池默歪頭想了會,才回憶起那本書上的記載著的藥劑名稱。“艾絲美拉達的眼淚。”

  哈利笑了起來。“很適合它啊。”

  “你呢?之前找我有什麼事?”池默聳了聳肩,“總不會是來催我拿藥的吧?”

  哈利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我想向你借用一下活點地圖。”說完就馬上解釋道,“我知道你有用,只是現在在這看一下而已,恩,你帶在身上吧?”

  “這本來就是你的東西,你這麼客氣幹嘛。”池默無語的從兜裡拿出活點地圖遞了過去——雷古勒斯今天一大早就頂著那張小人臉回魔法部述職了,整個上午都不在霍格沃茨,他並不擔心哈利會發現他。

  “你是想找些什麼嗎?”池默站在哈利身邊,瞄了眼展開的活點地圖。

  哈利很快就找到了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然後把目光死死的停留在某間教室裡的某個陌生的名字上。“你們剛才上的是黑魔法防禦課?”

  池默注意到哈利目光的落腳處,飛快的看了眼,在瞧見某個冒牌貨的名字後,心下了然,明白了哈利想找的是什麼了。他從善如流的幫哈利進一步的證實了他的想法。“對,現在穆迪教授還在教室裡給倒霉的加西亞一對一呢。”

  小巴蒂克勞奇。哈利眯起眼看著和哈里斯加西亞緊挨在一起的那個名字。這個名字,他第一次瞧見,卻並不是第一次聽說。半個月前,在校長室的冥想盆裡,他無意中進入了鄧布利多教授的一段回憶,在那裡親眼目睹了小巴蒂克勞奇的被捕。

  捏著地圖的手上青筋凸起,小巴蒂克勞奇是個食死徒,現在還被關在阿茲卡班裡,也並沒有報道說他越獄,事實上,從西里斯越獄之後,阿茲卡班的守備就加強了一倍不止,照理來說,小巴蒂根本就不可能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出來。

  可現在,他卻親眼目睹了小巴蒂頂著穆迪的身份,堂而皇之的出現在了霍格沃茨,成為了他們學校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呵——一個食死徒。

  哈利扯了扯嘴角,最壞的猜想成真了。

  “哈利。”

  被池默的聲音拉回了神的哈利茫然的看眼身邊的池默,一秒後又飛快的收起了活點地圖,重新塞回池默手裡。“我已經用完了,你拿去用吧。”

  在兩人指尖相觸的那一瞬間,哈利突然有把這件事全部告訴池默的衝動,但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對方是衝著他來的,沒有必要把不想關的人牽扯進來,池默已經幫了他這麼多次,他不能再拉他下水了。

  池默頗為新奇的看著哈利的臉色和個調色盤一樣變來變去,都不帶重樣的。於是他問道,“還有什麼事嗎?”

  “……別和穆迪走的太近。”明明有一大堆的話想要傾訴,到最後,說出口的,卻只有這八個字。哈利低著頭,看向那隻拿著活點地圖的手,指節分明,白淨修長。他想,對,沒錯,就是這樣,我不能再把身邊的朋友牽扯進來了,不能因為我,而把他們的生活弄的一團糟。

  哈利抬起頭,看著池默笑了起來。“謝謝你,池默。”然後不等池默開口就率先轉身離開。

  被留在原地的池默瞧了瞧手上的地圖,又看了眼池哈利離去的背影,挑了挑眉,真應該給哈利這個倒霉孩子一面鏡子,讓他自己瞧瞧他剛才臉上那表情,就好像他馬上就要死了一樣。

  看樣子假穆迪的身份曝光,給了他不少壓力啊。不過……

  池默搖搖頭,這傢伙也未免太過悲觀了,一知道了假穆迪的身份就一臉命不久矣的倒霉樣。現在回想起來,開學的時候雷古勒斯剛就囑咐過,讓自己離穆迪遠一些,應該是一早就知道了這個穆迪是假的才對,卻一直沒點破,不知道是有什麼計劃。

  再想想哈利剛才的晦氣臉,池默摸了摸下巴,或許他應該送點防身的東西給哈利,免得對方一臉下一秒自己就要死了表情。

  “哈利!”

  大老遠就瞧見自己兄弟的羅恩大聲的喊了起來,並加足碼力的跑至好友身邊,扶著對象的肩膀直喘氣。

  被羅恩這副樣子弄懵的哈利詫異的問道,“怎麼了?”

  羅恩揚了揚手裡的羊皮紙,示意哈利自己看,他得先喘口氣。

  一頭霧水的哈利從羅恩手裡接過羊皮紙,原本疑惑的目光在看完第一句話後就清醒起來。等他把這封短信看完,羅恩也正好喘過了氣。

  “昨天聽了你說的那些話之後,我就給我爸爸寫了封信。”羅恩舔了舔嘴唇,臉上帶著憂慮。“在穆迪來霍格沃茨之前,報紙上不是說他製造了一場騷亂,之後就不見人影了嗎?我爸爸那時去他家裡找過他,他的屋子裡有點亂。可我爸爸也沒多在意,以為是穆迪又發瘋,亂施魔法而已。我爸爸看沒什麼問題,就回來了。”

  羅恩吞了口口水。“在那之後,他再出現在人們眼前,就是我們開學的那天了。我覺得……或許你是對的。”

  和剛才哈利在池默面前的慫臉如出一轍,羅恩也低下頭,臉皺成了根酸黃瓜,“或許,現在的這個穆迪真的有問題。”

  哈利抿了抿唇,“我剛才用活點地圖看過,這個穆迪真的是假的,他是小巴蒂克勞奇,是個食死徒。”

  作為一個魔法界土著居民,羅恩對於食死徒的了解可比哈利多的多,更遑論他還有個在魔法部上班的爸爸,之前哈利想到的問題,這會他也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

  “這不可能!”羅恩驚呼起來——萬幸一根筋的他在提到和神秘人有關的話題時,都會下意識的壓低了嗓音,所以沒引起周圍人的注意。“他不是還在阿茲卡班嗎?!難道他也是個阿尼馬格斯?!”才說完,他自己馬上又給否決了。“不對,報紙上並沒有關於他越獄的報導。他怎麼出來的?”

  在親眼看見這麼多囚徒一個接一個的成功越獄後,羅恩已經對號稱最恐怖,最堅固的監獄的阿茲卡班麻木了。

  “我不知道,但是,”哈利看著羅恩,一字一句道,“我想,我已經可以確定,把我的名字放進火焰杯的人是誰了。”

  羅恩的智商這會很快就上線了,他幾乎是在哈利說最後一個字的同時,說道,“我現在就寫信去問我爸爸!讓他查查小巴蒂的事!”

  向來都是行動派的格蘭芬多這會已經擼起袖子準備衝去去北塔找貓頭鷹了。

  “等等,羅恩。”哈利一把把人抓住,“現在還不行。”

  “為什麼?”羅恩驚訝的張大嘴,“那傢伙肯定是想要弄死你!現在當然要找大人們幫忙了!”說著就要推開哈利來個千米衝刺。

  “既然報紙上沒有登出小巴蒂越獄的消息,就說明阿茲卡班裡一定有一個‘小巴蒂•克勞奇’。”哈利無奈道,“你這樣跑去和人說這個穆迪是小巴蒂,有誰會相信你?”

  “可是……”

  “嘿!你們在說什麼呢?”瞧見親愛的教子的西里斯高興的過來招招呼,“什麼東西要找人幫忙?”

  一看見西里斯,羅恩立馬激動起來,“小……嘶——”

  西里斯奇怪的看了眼蹲下身的羅恩,“你怎麼了?”

  “他只是突然肚子疼了。”哈利飛快的收回狠掐了羅恩一把的左手,乾笑道“西里斯你什麼時候來的?今天不用去魔法部嗎?”

作者有話要說:

今晚加班,到家已經十點半了,我又是個裸更黨,更新晚了,實在抱歉_(:?」∠)_……


☆、第六十二章 艾絲美拉達的眼淚

  “我把報告直接扔桌上了,到時候他們自己看就行了。”西里斯滿不在乎的擺了擺手,“你們剛才在說什麼呢?”

  在直起身的羅恩開口前,哈利先一步搶過了話頭,若無其事道,“只是在說第二場比賽的事,羅恩他有點擔心到時候會出些狀況。”

  現在才想起馬上過兩天哈利就要參加第二場比賽的羅恩,在西里斯看不見的角度又被他兄弟捅了一拐子,只好皺著臉,大著舌頭重複著,“對,我很擔心第二場比賽哈利會出事……”

  西里斯一條胳膊搭在哈利的肩膀上,吹了個口哨,“想到解決辦法了嗎,哈利?你準備怎麼在水裡參加比賽?”他興致勃勃的猜測著,“讓我想想,難道是泡頭咒?”

  被西里斯的問題引開了注意力的羅恩也插上了一腳,“對了,那個小——!!!”巴蒂之前給你想了什麼辦法這句話再一次被哈利打回了肚子裡。

  驚訝的看著羅恩在短短幾分鐘內痛的第二次彎下腰,西里斯不由關心道,“你沒問題吧?還是去一趟校醫室吧。”說著就提著羅恩的胳膊要把人送過去。

  收到哈利求救信號的羅恩漲紅了臉,鼓著腮幫子就像剛吐下了一隻青蛙,艱難的吐出一句,“沒事……只是有點吃撐了……”他覺得自己腰上一定青了,哈利下手也太狠了!

  西里斯半信半疑,“你確定?”

  羅恩苦大仇深的點點頭,順便往西里斯這邊靠了靠……

  怕西里斯瞧出端倪的哈利忙把口袋裡的藥劑拿了出來,轉移西里斯的注意力,傻笑著說道,“比賽的時候我準備用這個,它能讓我在水裡變成人魚,到時候別說一小時,我就是在水下待上一整天都沒有問題。”

  正揉著腰的羅恩在看清楚哈利手上拿著的水晶瓶後,忍不住驚呼起來,“梅林,這可真漂亮!你從哪弄來的,哈利?不過就這麼喝了會不會太可惜了點?額,話說,這玩意叫什麼來著?”

  被羅恩一連串的話弄的一頭黑線的哈利無語道,“不喝我還怎麼去比賽。是池默幫我出的主意,藥水也是他替我準備的,看起來很酷,不是嗎?就連名字也很好聽,叫……”

  “艾絲美拉達的眼淚。”

  “對!就是這個!”哈利點了點頭,而後又反應過來,有些驚訝的看著剛才出聲的男人,“西里斯,你也知道這個?”

  西里斯一言不發的看著哈利手中的水晶瓶。純粹的幽藍折射著午後的陽光,就像是最清澈的海水。

  他當然知道這種藥劑,那是他曾祖母為了哄她的小女兒而製作的,藥劑的配方被深藏在布萊克老宅的主書房。

  他小時候曾經見過一次,因為這玩意確實漂亮,所以直到現在,他都還記得那惑人的幽藍,和現在哈利手裡的如出一轍。

  西里斯陰晴不定的看著那瓶藥劑,垂下眼詢問自己的教子,“這瓶藥水,他是從哪弄來的?”

  “是池默自己做的。”想到之前西里斯對池默的感觀並不怎麼好,哈利趁機給池默說好話,“池默的魔藥成績一直很好,即使是斯內普教授那樣的人,也全都給他的作業打O呢。池默人挺好的,知道我需要這個,就連材料都一手包辦了,聽說裡面有幾種材料還挺難找的。”

  羅恩在一邊咋舌,“全都是O?那個斯內普教授嗎?哦,我覺得赫敏一定和池默很有共同話題。”

  池默嗎?這個與英國人截然不同的名字讓西里斯想起了那天見到的那個亞裔男孩。

  “既然是他親手製作的,那麼他手上應該有配方才對。”

  西里斯輕聲說著,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再向哈利確認。

  哈利聞言點了點頭,“那肯定啊。”

  從幾天前就一直泡在圖書館,查找著近十幾年的預言家日報的池默放下了手裡的最後一張報紙,活動了一下因為長時間保持著低頭的姿勢,而有些酸脹的脖子。

  感覺好點之後,就起身把這些舊報紙都放回了原位後,溜溜達達的出了圖書館。

  抬頭看了看天色還早,估摸著這會小胖子應該還在魁地奇球場上為他的男神吶喊助威,在練習賽沒結束前是肯定不會回宿舍了。

  池默索性就沿著湖邊的小路往寢室走去,準備回去泡個澡,換套衣服,再去喊小胖子一起吃晚飯。

  或許是因為有霍格沃茨和德姆斯特朗的魁地奇練習賽的緣故,這會湖邊幾乎沒什麼人,這一路走來,池默除了看見兩個拉文克勞的學生之外,再沒看見一個人影。

  對於魔法界人民對魁地奇的熱情又有了更進一步的認知。反正是他是不懂這項運動的樂趣在哪裡。二年級時,雷古勒斯送他的那把飛天掃帚一直躺在壁櫥裡,從沒上過天——他壓根就不會騎這玩意。

  ……忽然有點好奇以前雷古勒斯打魁地奇時的樣子→_→。

  不知道克利切有沒有收藏雷古勒斯以前打球時的照片….

  池默停下了腳步,從包裹裡拿出了雷古勒斯送他的徽章,撓了撓下巴,或許,可以趁週末的時候回去問問克利切。

  在從哈利手上看見了那瓶艾絲美拉達的眼淚之後,西里斯的心裡就一股說不出的煩躁。

  他記得這張配方並沒有外傳,知道它的都是本家的人,可是現在那個叫池默的學生卻能製作出這種藥劑。

  他不知道池默是從哪得到的這張配方,這個叫池默的學生身上似乎有很多秘密。

  有了初次見面,極為糟糕的印象,不管哈利怎麼在他面前推崇這個池默,他都對這人生不出好感來。

  試問一個單純無害,善良友愛的學生,又怎麼會一見面就把他給石化了,一句話就點名了阿尼馬格斯狀態下的自己的真正身份?要讓自己變回人形。更別提,這個小子的各種古怪招數,雖然不喜歡他,但西里斯也不得不承認,池默的身手不錯,如果那時不是那個穿著斗篷的男人出現,自己說不定真的就會落到池默手上了。

  而第二次兩人見面時的情景,更是讓西里斯對池默不喜——和同伴一起欺負其他學院的斯萊特林學生——雖然不喜歡斯萊特林,但現在已經是成年人了的西里斯雖然對斯萊特林學院的學生不怎麼感冒,但也不會刻意的去討厭他們。而那天看見在哀嚎遍地的草坪上,唯二站立著的兩個男生,在看到池默漠然的轉過臉來時,對上那雙漆黑瞳孔的西里斯就下意識的對池默更加不喜——這小子看起來就和蛇一樣冷血。

  煩躁的西里斯和哈利他們分開後,就一個人來到了湖邊,這裡是以前他們讀書時最喜歡待的地方,雖然已經物是人非,但有機會重回霍格沃茨的他還是喜歡時不時地來這裡走走,而這種想法,在心情不好時,顯得愈發迫切。

  他老遠就瞧見了之前他和哈利談話時的話題人物。

  看見一個人走在湖邊的池默,他下意識的就改變了方向,從另一頭繞了過去,想找池默問問清楚,關於那張配方的事。

  可等走到他跟前,看清楚池默手裡的東西時,他卻如遭雷擊的呆立在道路中間,傻傻的說不出話來。

  只是愣愣的那個他以為的惡劣的小鬼——

  看著那個男孩目光溫柔的注視著手裡的東西,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不管是漠然還是冷淡,都在一瞬間褪去。

  西里斯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池默的手心上。

  他認得那個徽章,更清楚上面的圖案。

  因為那上面鐫刻著的,是布萊克家族的族徽。

  那枚徽章,代表著布萊克家族的掌權人。

  注意到前面有人的池默抬起頭,正想側身讓開,就看見一臉呆滯的西里斯‧布萊克站在眼前,看著他,或者說是他的手發愣。

  池默微微皺了皺眉,翻手把徽章收回了包裹裡。正想說話,就聽見對方問了一句——

  “你、你多大了?”

  西里斯抖了抖嘴唇,愣愣的看著池默,臉上似喜非喜,恍然中帶著幾分惆悵,酸澀。

  雖然覺得西里斯現在的樣子有些奇怪,問的問題才有些莫名其妙,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值得迴避的話題,池默便回了一聲十三。

  結果,就看見西里斯抖得更厲害了。

  池默:“……。”

  莫非他今年十三歲是一件讓這位布萊克先生不能容忍的事情嗎?還是說,他的年輕刺激到這位在阿茲卡班吃了十幾年牢飯的前越獄犯了……。

  西里斯的目光從池默的手上慢慢上移,最後停留在池默的頸間,白色襯衣領下方露出的那抹黃黑,似在嘲笑他之前的自以為是。

  “你是……赫奇帕奇的學生嗎?”西里斯伸出手,一向身體強壯的他,卻在這時手抖的厲害,他想碰觸池默,又在看見池默眉間的褶皺時,無力的收回手。

  “赫奇帕奇也好……赫奇帕奇也挺好的……”西里斯啞聲道,“你……你的母親,是位亞裔嗎?……她還好嗎?……這些年,你們過得怎麼樣?”

作者有話要說:

忘川的船夫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1-03 00:41:24

白玉黃金@純銀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1-03 09:40:11

謝謝~麼麼噠!(??3?)?╭?~


☆、第六十三章 唯二的布萊克

  西里斯站在距離池默一步之遙的對立面,近乎貪婪的想把池默的每一處都深深的印進眼底。

  即使回答他的,只有沉默,也沒有關係。

  他也並不是那麼的執著於那個答案,他只是懊惱的想著,為什麼自己沒有早一點發現。

  明明盧平在信裡一早就告訴他了,為什麼他都沒有把那些話放在心上?

  “雖然你倒霉的在阿茲卡班睡了那麼多年,不過,還是有人一直在關心著你啊。你這個好運的傢伙!”

  對於他和池默的第一次見面,一直耿耿於懷,並因為差點被池默抓住而不喜歡他。但是,現在想來,或許那只是因為池默第一次見到他,過於驚訝,才會那麼做。

  還有克利切。

  之前因為那個穿斗篷的男人的在克利切之前出現,才讓他下意識的覺得是那隻上了年紀的老精靈是趁著池默那那個男人發生爭執時,才能渾水摸魚的把自己給帶走。但是現在想想,克利切又怎麼可能會出現的那麼湊巧?

  除非是有人指使,至於那個人是誰,西里斯眼角泛紅的看著眼前皺著眉的池默,答應已經很明顯了,不是嗎?

  克利切一直都討厭他,卻很聽雷古勒斯的話。那麼在雷古勒斯死後,克利切會把池默當成他的主人,實在是太理所當然了。

  難怪池默一見面就能在他還是阿尼馬格斯的形態下就認出他來。一定是因為雷古勒斯曾經和他提過!

  還有,納西莎說的那些諷刺的話。在得知池默的身份後,一切都豁然開朗起來——在他被除名之後,雷古勒斯成為了布萊克家的繼承人。而雷古勒斯死後,布萊克家的繼承人自然就是池默。

  在知道池默清楚艾絲美拉達的眼淚的配方,又親眼看到池默手裡的徽章之後,西里斯已經對池默是他侄子這件事堅信不疑,壓根沒想起自己根本就沒把自己是個阿尼馬格斯的事告訴過家裡人。

  “你為什麼……不來找我?”西里斯啞著嗓子問著池默,說完又怕池默覺得自己是在質問他,又有些語無倫次的解釋起來。“我……我已經出來一年多了,你都沒有來找過我……是發什麼事了嗎?是不是,那次在霍格莫德被我嚇到了?”

  這話一出口,西里斯就更加懊惱起來,在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竟然就直接對池默動起了手。

  之前他對池默不喜的那些原因,現在全被他自己一廂情願的給洗白了——那次說不定是在霍格莫德玩的池默無意中發現了他,又怕他被人發現,所以才要把他帶走,至於為什麼要讓他變回人形——這還用說嗎?!這孩子只是想看看他而已!想看看他長到十二歲都沒有見過的親人而已!

  還有不久前,在樹林的那次偶遇——那麼多人,竟然連一個十三歲的小孩都打不過!輸了也是怪不了別人。

  這麼想著,西里斯心裡還湧起了一絲詭異的驕傲感——這孩子果然是個布萊克,比他的同齡人強多了!

  他眼巴巴的看著池默,而池默始終皺著眉看著他,他甚至還從裡面發現了一絲不滿。

  不滿?!

  西里斯打了個激靈,馬上警覺起來。

  是了!他的侄子讓克利切把他帶去了安全的地方,而他卻一直不把他當好的,這孩子一定是覺得不高興了!

  自認為找對了問題的西里斯開始著急起來,他想,他得說點什麼,來緩解一下氣氛。

  “有時候,連我都有點嫉妒你了。我想你一定也會遇上他,雖然有些意外,但是,那是個好孩子。哈利也和他是朋友。或許你可以從哈利那得到些幫助。加油吧,老夥計,祝你好運。”

  盧平的那些話不期然的出現在腦海里,得到了啟發的西里斯一下高興起來。

  “我、我一直聽哈利提起你,你們是好朋友對嗎?……你還特地為他熬制了魔藥,你是個好孩子,是個好孩子……”他喃喃的重複著,然而開始絞盡腦汁的回想哈利是怎麼向自己介紹池默的。

  “你很喜歡魔藥嗎?我聽說你的魔藥成績一直都是O……”

  池默莫名其妙的看著站在他面前,眼角泛著可疑的紅色,用一種恍然、愧疚,甚至還帶著一絲慈愛的眼神看著他,然後語無倫次的說了一大通話。

  沒弄明白西里斯到底想幹什麼,又被後者的眼神弄的渾身都開始不自在起來的池默抽了抽嘴角,準備走人。

  雖然在苦思冥想著話題,但是眼睛一直沒有從池默身上挪開的西里斯眼尖的發現了池默的意圖。

  身體比大腦更快一步的做出了行動——他都沒想的上前一步,擋在池默跟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池默無語道:“……有事?”

  西里斯的眼中閃過一絲受傷,他悶聲道,“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從西里斯出現到現在,完全被弄得一頭霧水的池默茫然的看著西里斯,他覺得他的英語已經達到及格線了,可為什麼西里斯說的這些他一句都聽不明白?

  把池默的沉默當成了默認的西里斯抿了抿唇。

  好半天,才開口說道。“……直到今天以前,我一直都不知道你的存在。”

  池默抽了抽的嘴角,無語的睨了眼西里斯,覺得西里斯不是眼瞎就是腦子抽風了,不然怎麼會忘記自己曾經想抓他回來,研究動物怎麼變成人的事。

  既然西里斯攔下他,不讓他走,那就索性都問問清楚,免得對方一直用這種■人的眼神看他,弄的他起一身雞皮疙瘩。於是池默清了清嗓子,“你……。”

  可惜,才開了個話頭,就被西里斯打斷了。

  “我發誓。”對方一臉嚴肅的看著他,很是認真。

  話被堵了回去的池默:“什麼?”

  “在此之前,我從未知道你的存在。”西里斯嘆氣,“雷古勒斯從未說過你的事。”

  聽到西里斯提起雷古勒斯,池默馬上警覺起來。

  雷古勒斯沒和西里斯說過他的事太正常了!那傢伙連自己詐死,還活著這件事事都瞞著家裡人,當然更不可能去告訴他們關於自己的事。

  而現在西里斯突然提到雷古勒斯,是什麼意思?

  該不會是西里斯發現了什麼吧?

  池默的第一反應,就是西里斯從一直給雷古勒斯背黑鍋的那位堂姐那發現了不對勁,起疑心了。

  仰起臉,看著已經與初次相遇時的狼狽截然不同的成年巫師,池默沉下眼眸,雷古勒斯的身份現在還不能曝光,如果西里斯發現了什麼……。

  在寬大的外袍遮掩下,池默不動聲色的從腰間抽出夏無伏陰緊握在手裡,左手反手從包裹裡拿出兩瓶藥粉,沉聲道,“你想說什麼?”

  把池默的防備盡收眼底的西里斯不由焦躁起來,他又急又氣的看著池默,“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向你說起我的,但是現在,整個布萊克家只剩下我們兩個了,我不會傷害你,你不需要這麼防備我,池默。”

  池默還再琢磨西里斯說的那句‘整個布萊克家只剩下我們兩個了,我不會傷害你。’,雖然布萊克家的男丁的確是只剩下了西里斯和雷古勒斯,但是,他怎麼覺得這話聽起來這麼彆扭。

  西里斯抿了抿唇,鄭重道,“你的母親現在在哪?我想,我們需要談談。”

  池默:“……這和她有什麼關係?她早就過世了。”在一千年前的大唐。

  她早就過世了。

  這句話如炸雷一般在西里斯耳邊響起,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任何言語在此時都只剩蒼白。他一直都覺得哈利從來失去雙親,身世可憐,卻從沒想過,自己侄子的身世也不遑多讓。

  西里斯深深的看著眼前垂下眼,稍顯冷漠的男孩,恍惚中,看見了過去的雷古勒斯。

  他們在同一個屋檐下長大,有一段時間,他們甚至形影不離,一起吃飯,一起學習,一起打魁地奇。當他回過頭時,他的弟弟就跟在他身後,安靜的對著他微笑……。

  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呢?他們的形同陌路。

  西里斯忽然覺得眼睛有些難受起來,他怔怔的看著池默,仿佛回到了十幾年前。

  同樣是在霍格沃茨,同樣是在湖邊,他和詹姆斯他們在去溫室的路上,迎面遇見了雷古勒斯和他的同學,他知道雷古勒斯一直在看著他,可他目不斜視的從雷古勒斯身邊走過,始終沒有回頭。

  西里斯的喉結滑動了一下,想說點什麼,隨便什麼都好,被一雙和雷古勒斯同樣黑亮的眸子注視著的西里斯有些狼狽的抹了把臉。“……你見過他嗎?”

  和中文不同,英語裡的他/她特意的區分開了男女,池默有些捉摸不透西里斯的意思,這個他,指的是雷古勒斯嗎?他遲疑著要不要索性趁現在直接動手,把西里斯直接藥倒帶走。

  “沒見過嗎?也對,那時候你應該還沒出生。”西里斯擠出一個笑臉,拍了拍池默的肩膀。

  池默注意到西里斯的手不知為什麼又抖了起來,然後,他聽見西里斯來了一句——

  “帶我去看看他吧。”

  池默驚疑不定的抬起頭——你都知道了些什麼?嚇得我夏無伏陰都快掉了!

  帶著明顯的繭子,還有些發抖的手掌略帶粗魯的揉了揉池默的頭髮——後者由於吃驚,沒來得及閃開,西里斯啞著嗓子,悶聲道,“雷古勒斯的墓地在哪?是和你媽媽在一起嗎?帶我去看看……看看,你的父親。”

  池默:“……”這回是真的掉了。

作者有話要說:

忽然想到了個小劇場2333~

——————————————————————

布萊克莊園,晚餐時間——

池默:我今天遇見西里斯了,他把我當成了你兒子。

雷古勒斯:……

第二天,魔法部——

亞瑟•韋斯萊:哦,梅林,西里斯你的臉怎麼了?

謝謝Calen的支持,麼麼噠!=3=!

Calen扔了一個手榴彈投擲時間:2015-11-04 01:0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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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憤怒的根源

  “你……。”池默僵硬的轉過頭,因為過於吃驚,整張臉都僵住了,“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西里斯愣了愣,然後錯開眼,看向了地面,半天,才吐出一句,“……他畢竟是我弟弟……。”

  池默:“……。”我想問的並不是你為什麼想去看雷古勒斯的墓地,而是你為什麼會覺得我是他的兒子好嗎?!

  “我不知道,你母親是怎麼向你說起我的,也不知道雷古勒斯以前有沒有向她提起過我。”西里斯低著頭,垮下的雙肩,緊繃著的下巴,平添了幾分蕭瑟寂寥,他像是嘆氣,又好像只是單純的想讓池默知道他父輩們的故事。

  “你長的和他小時候挺像的,一樣的,純黑色的眼睛和頭髮,哦,我差點忘了,你的母親也是一位亞裔,或許,你比較像她?”

  這句話裡的槽點實在是太多,池默簡直不知道從何下口。

  “我不知道在你心裡,你的父親是怎麼樣的一個人,事實上……我們已經,很久沒有好好說過話了。”西里斯眯起眼睛,目光無焦距的落在前方,像是在回憶著什麼。“很久很久了……他不理解我,當然,我更不理解他……我們的想法相駁,並且都堅信著自己的選擇是對的……當然,事實也證明了,我才是正確的……我還好好的站在這裡,他卻不知道在什麼地方永久的長眠……。”

  池默瞥了眼身邊的男人,又很快的收回了目光,望著腳下的地面沒吱聲。

  “我不明白他是怎麼想的,明明他小時候很聽話的,可是等長大以後,卻變成了那樣樣子。”西里斯的臉上開始出現焦躁的情緒,話裡還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輕蔑,就連語速也開始加快起來。“你應該也聽說過布萊克家族的事吧?畢竟你已經繼承了他。”

  “你有回去過老宅,見過我的母親,你的祖母嗎?是不是被她嚇到了?”西里斯嘲諷等的笑了笑,“她一直都是那個樣子,極端的頑固,聽不進別人的勸告。她們,我是說,她和我父親,認為神秘人的主張是正確的,她們都贊成維護巫師血統的純正,擺脫麻瓜出身的人,讓純血統的人掌握大權。”

  年少時和家裡的每一次紛爭仿佛近在眼前一般,明明都已經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可他卻覺得那些話一直在他耳邊回響著,那個女人歇斯底裡的尖叫聲幾乎劃破他的耳膜——“逆子!你這個逆子!”

  從一個優雅的貴婦人,變成一個不可理喻的瘋狂女人,這在西里斯以前從未想過的事,卻在他的母親身上發生了。

  “他們是神秘人堅定的擁護者,像個瘋子一樣把他所說的話當成真理,簡直不可理喻。”緊握成拳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那扭曲而突顯的交縱,忠實的反應出了他的主人此刻的心境。“古老而高貴的布萊克家族,早就從骨子裡就開始腐爛了!”

  看著西里斯的情緒激動起來,池默反而平靜了下來。他極為認真的注視著站在他面前,對他的家族失望透頂的高大男人,平靜的問著,“然後呢?然後,你做了什麼?”

  “然後?”西里斯下意識的重複了一遍池默的問題,因為被打斷而出現的失神從深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但他很快就回過神,想笑卻不知道為何沒笑出來,臉上的肌肉的因此而怪異的擠在一起,讓他的面部表情看起來有些失調。“然後,我離開了他。離開了這個讓我窒息的地方。”

  “不,不應該這麼說。”西里斯的語調忽然輕快起來,“從我到霍格沃茨上學,進了格蘭芬多之後,在她們眼中,我就是一個異類了。五年級的那個夏天,我從家裡逃走之後,我親愛的老母親就把我的名字從掛毯上銷毀了~她很乾脆的直接把我給除名了。正好,我也受夠了。”說這句話時的西里斯,臉上一片漠然。

  一時間,兩人都安靜了下來。

  又過了一會,西里斯才重新開口,說的是關於雷古勒斯的事。

  “讓我想不通的是雷古勒斯。”他這麼說道,“我沒想到竟然連他也認為神秘人那些荒謬的想法是正確的。我記得他十六歲的時候就成了食死徒。呵,我想,我的父母一定對此感到無比的欣慰,覺得雷古勒斯是他們的驕傲——在布萊克家出現了像我這樣的叛徒之後。”

  西里斯歪了歪頭,“應該說,從雷古勒斯進了斯萊特林之後,她們的目光就始終停留在他身上了。雷古勒斯是個乖小孩,從小,他就一直能讓母親滿意。布萊克家族從來都是斯萊特林,除了我。”說到這裡,西里斯頓了頓,轉過頭來看著池默,然後輕笑了起來,“當然,現在又多了一個你,不過,別擔心,不會更糟糕的了。我想,比起格蘭芬多,赫奇帕奇一定能讓她們更滿意一些。”

  那雙和雷古勒斯一樣純粹的深黑色眼睛直直的看著他,而這雙眼睛的主人的臉上並沒有絲毫的笑意,西里斯臉上的笑容漸漸僵硬起來,嘴角勾起的弧度越來越小,直至被抹平,那雙眼睛的主人都沒有挪開分毫。

  西里斯不明所以的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失望的發現,他剛才說的這個笑話,並沒有成功逗笑他的侄子——如果是哈利在這裡,肯定會和詹姆斯一樣,搭著他的肩膀,一起吐槽嗤笑起來。

  “你為什麼要離開布萊克家?”池默其實並不覺得疑惑,只是單純的想聽西里斯親口說出那個答案而已。“這就是你希望的嗎?”

  “當然。”西里斯這麼回答著。“為什麼要留在那裡?在那裡沒有一個人是歡迎我的。”

  池默反問道,“是這樣嗎?真的,沒有一個人嗎?”

  想到雷古勒斯畢竟是池默的父親,而且那時候,雷古勒斯除了讓他不要和母親吵架之外,並沒有再對他做過什麼,西里斯皺起眉,好一會才答道。“或許,雷古勒斯不是,可是,他是站在她們那一邊的,他是神秘人的忠實信徒,他瘋狂的崇拜著他,對我來說,他和她們並沒有什麼區別。”

  西里斯深深的看了眼池默。“我們之間,永遠不會有互相理解的那一天了。”以前是因為矛盾的日益尖銳,而現在,是因為,他們都已經長眠地底,再也不會有機會了。沒有讓他們認識到自己錯的有多離譜的機會。

  “為什麼在立場對立的情況下,你會選擇離開呢?”池默像是看稀奇一樣的看著西里斯,“你沒想過留下來,幫助你的家人,一起從那個泥沼裡面脫身嗎?”

  西里斯皺起眉,“我說過了,是他們冥頑不靈,自取滅亡,根本就已經無可救藥了,你沒見識過她們的瘋狂,所以你不會理解。”

  “因為你覺得他們不可理喻,無可救藥,所以你就選擇了獨自離開嗎?”在那種情況下,瀟灑的抽身離去的你,有沒有考慮過,你的家人們的處境呢?池默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惱怒道,“就因為你覺得你們互相不能理解,所以你就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去死嗎?!”

  無視西里斯變色的臉,池默冷笑起來。“你知道,對嗎?你知道他們追隨那個人不會有好下場,你什麼都知道,可是你還是把他們扔下了,就因為你覺得他們冥頑不靈,不肯聽你的勸告,所以你就放棄了他們,是嗎?!”

  最開始的時候,他覺得西里斯也夠倒霉的,錯信了人,結果把自己弄進了監獄,白蹲了十幾年的大牢;之後,在隱約猜到西里斯和雷古勒斯的關係並不是非常和睦,西里斯已經能夠重回陽光底下,而雷古勒斯還是隻能止步黑暗的時候,他只是為雷古勒斯覺得憋屈,對苦盡甘來的西里斯嫉妒的牙癢;而現在,在看完了近二十年的報紙,把事情的起始、經過都大致了解了的池默,在聽見西里斯的這些話後,終於忍不住憤怒起來。

  “你們不是家人嗎!?”池默大聲的質問著他,“在危險發生之前,你的選擇就是拋棄了你的家人,選擇獨善其身嗎?!”

  “我沒有!”西里斯也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嘶吼起來。見鬼的!他根本就沒有那麼想過!他就是再討厭她們,他也從沒想過讓她們去死!“你懂什麼?!你清楚那時是什麼情形嗎?!”沒有經歷過的人,根本就沒有資格將他扣上這種罪名。

  “什麼情形?神秘人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了嗎?!你就只顧著你自己嗎?!”池默冷笑的看著同樣氣瘋了的西里斯。“你就這麼一走了之,你有想過他們會是什麼結局嗎?!”

  “你不是勇敢的格蘭芬多嗎?!為什麼,為什麼你不用你的勇敢,你的正義,去保護你的家人呢?!”

  說完這些,池默再沒有看待在原地的西里斯一眼,大步離開了這個讓險些他失控的地方。

  他對於西里斯做的其他事都無所覺,唯獨不能容忍對方那種說起離開布萊克家族時的那種理所當然的態度。

  布萊克家族的人好像天生就有一種執著。

  貝拉特裡克斯用它得到權利;安多米達用它追隨愛情;納西莎用它來保護家庭;西里斯用它追逐自由,證明他所堅持的正義;當他們都離開後,雷古勒斯用這股執著,守護了整個家族。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GUOKE(??3?)?╭?~麼麼噠~

GUOKE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1-04 23:46:13


☆、第六十五章 聖誕舞會

  凜冽的北風呼嘯著席捲大地,夾雜著無數鵝毛大雪紛紛落下。

  往日裡綠草如茵的地表上,早就被層層白雪所覆蓋。

  偶爾匆匆走過一個學生,也是穿著厚重的大衣,頭上帶著帽子,脖間圍著圍巾,悶著頭趕路,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蒼茫之中。

  和外面的冰雪世界截然相反,在這間富麗堂皇的房間裡,斯萊特林的銀色和綠色隨處可見,壁爐裡燃燒的正旺的柴火不時發出“嗶剝”聲,桌上的鮮花肆意的綻放,讓整間房間都充滿了淡淡的馨香,溫暖如春。

  雷古勒斯只穿著一件襯衣,坐在書桌後面批改著文件。他的左手邊已經堆了一疊批閱完的,而隨著他手上的動作,右邊的那疊越來越少,左邊的卻越疊越高。

  終於,他放下了手中的羽毛筆,端起克利切剛沖泡好的紅茶,喝了一口,聽見房間的另一頭傳來一些動靜,他側過頭,問著房間裡的另一個人。

  “今晚不是有聖誕晚會嗎?不過去玩?”

  池默趴在沙發上,身下墊了個墨綠色的抱枕擺,一手支著下巴,一手擺弄著眼前的棋盤,懶洋洋的應了一聲。“不去。三年級以下的學生又沒被允許參加。”

  “只要被人邀請,這條限定就作廢了吧。“雷古勒斯看起來有些意外,“沒人邀請你嗎?”

  池默淡淡道,“沒有高年級的女生邀請我。”

  沒有女生?雷古勒斯挑了挑眉,等待池默的下文。

  “我也不想和男生去跳舞。”池默皺了皺眉,更重要的原因就是,這裡的舞蹈和他以前跳過的不同,得是兩個人緊貼在一起的舞步,他並不喜歡和別人靠的太近。

  雷古勒斯輕笑起來,“邀請你的都是男生嗎?”

  池默聞言斜睨了他一眼,慢吞吞道,“你幹嘛笑的這麼開心?我還以為……。”

  像是猜到了池默未盡之言的雷古勒斯搖了搖頭,“沒人邀請你才顯得我眼光有問題吧?”

  池默不滿的皺皺鼻子,哼了一聲,“你的眼光和我有什麼關係。”

  雷古勒斯笑著低頭喝了口紅茶,沒再回答。

  池默一個人玩了會巫師棋,很快就覺得沒意思起來,把棋盤掃到一邊,翻身仰面躺在沙發上,盯著房頂上的浮雕發呆。

  雷古勒斯看了眼沒什麼精神的池默,半是提醒半是調侃,“你今天沒去上課,昨天也在我這,要是明天還這麼調皮,你們院長就該找上門來了。”

  “那是你應該擔心的事吧。”池默毫不猶豫的頂了回去,“花名在外的薩默海爾德先生。”

  “看樣子這個污點要跟著我好一陣子了。”雷古勒斯無奈的嘆了口氣,對上池默,他總是先妥協的那個,“好吧,默,你到底在鬧什麼彆扭?”

  鬧什麼彆扭啊……。

  池默扭過頭,看著坐在書桌後面的黑髮男人,想起了那天下午,和西里斯不歡而散之後,來這裡找他時的情景,那時,他也是像現在這樣,坐在那個位置,這樣看著自己——

  剛從魔法部回來的雷古勒斯剛脫下外套,就聽見了身後的動靜,轉過身,看見推門而入的男孩後,有些驚訝。“怎麼了,默?”

  池默抬起頭,飛快的看了雷古勒斯一眼,又重新垂下眼,看著腳下不吱聲。

  雷古勒斯把人拉到身邊坐下,讓克利切送了一壺紅茶上來,親手倒了一杯,遞到池默手裡,溫柔的摸了摸男孩的頭髮,“發生什麼事了?”

  “我單方面的和西里斯吵了一架。”

  “?”

  ……

  “所以默這麼生氣,是因為替我打抱不平嗎?”雷古勒斯握著池默的手,有些好笑,更多的,卻是動容。

  池默有些為身邊的男人委屈,低頭悶聲道,“我不喜歡他用那種語氣說起你。”明明雷古勒斯為布萊克家做的更多不是嗎?可是卻還要這樣背負罵名,而對布萊克家袖手旁觀的西里斯卻可以站在制高點輕蔑的抹殺掉雷古勒斯的付出。

  雷古勒斯沉默了一會,抬起池默的臉,注視著那雙原本明亮,現在卻變得黯淡的眼眸,輕聲道,“其實他並沒有說錯,我以前的確是食死徒,默沒必要這麼生氣。”

  池默先是愣了愣,隨即沉下臉,“你什麼意思?”

  “……我並不像默想的那麼無辜。”雷古勒斯淡淡的笑了笑,笑意不及眼底。“雖然也有母親她們的原因在裡面,但是,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並沒有誰強迫我什麼,決定成為食死徒的人是我自己,默,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

  他靜靜的看著池默,一字一頓道。“我並非你想像中的那般好。”

  原本就因為西里斯的話而心情糟糕的池默在聽到這些話後,徹底黑下了臉,一巴掌拍開了雷古勒斯的手,寒聲道。“你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不等對方回答,池默便率先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坐在沙發上的男人,臉上寒霜密布。“我不是三歲小孩,我有自己的判斷能力,我不知道你這麼說,是為了刺探我,還是別的什麼,但是,你給我聽好了,我自己有眼睛,我還沒有蠢到分不清自己身邊的人到底是不是惡徒。”

  “如果你真的罪大惡極,無惡不作,你以為,我真的不敢殺你嗎?”

  雷古勒斯看了眼抵在頸側的夏無伏陰,又看了眼氣到了極點的池默,忽然笑了起來,不是一貫的溫柔笑容,也不是之前帶著自嘲的淡笑,他眼角和眉梢都帶著笑意,因為池默的這番話,而感到愉悅。

  他看著男孩氣極的眼底閃過一絲受傷,看著男孩滿眼都是自己的身影,嘴角的弧度止不住的上揚。

  “榮幸之至。”

  與雷古勒斯的好心情恰恰相反,池默像個泄了氣的皮球一下垮下肩膀,原本抵在對方脖子邊的武器也無力的下滑。

  原本緊張的氣氛也因為雷古勒斯的毫不在意而消失無蹤。

  ——回憶結束。

  “默沒必要被我影響。”雷古勒斯看著剛才在發呆的男孩,中肯道。“沒必要因為我,而影響你對西里斯的看法。我們之間,的確有著矛盾,但默並不用在意這個,沒必要因為這個煩惱。”

  “真狡猾……”池默抬起手臂遮住眼睛,悶聲道,“明知道……不可能不在意的……。”

  他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池默身邊的巫師棋,“默這兩天之所以不去上課,是因為不想遇見西里斯?”

  池默哼了聲,“他太煩了。”

  言下之意,便是承認了。

  安靜了一會,池默再次開口,“你要我別因為你的事,而對西里斯有看法,可即使是這樣,我也並不贊同他的做法。”

  雷古勒斯有些詫異的看著他。

  池默閉著眼睛,輕聲道。“不管是什麼理由,都不應該放棄自己的家人。”所謂家族一榮皆榮,一損俱損,與自身休戚與共。家族,家中族人,其根本便是家人,就算是大難臨頭,也該一起面對,共度難關。

  雷古勒斯靜靜的看著被火光覆上了一層薄紅的池默,站起身。

  在明知道在終點的是什麼,卻隻身而退,袖手旁觀。

  即使沒有雷古勒斯,他也不會對西里斯毫無芥蒂。

  房間裡靜悄悄的。

  除了壁爐裡傳出的動靜,再無其他,池默有些奇怪,正想挪開手,睜眼瞧瞧,就覺得整個人都被顛倒過來,被什麼箍住了腰身。

  池默忙定睛一看,自己已經被雷古勒斯抱在手上了……恩,在長安見過的,父親將孩子抱坐在自己手臂上的那種抱法。

  池默:“……。”

  雷古勒斯像拍小孩似得拍了拍池默的臀部,語帶笑意道,“去洗澡,洗完早點睡覺,明天可不許再逃課了。”

  “!!!”池默漲紅了臉,整個人就像是被施了石化咒一樣,在最開始的震驚之後,拼命掙扎起來。“你幹什麼?!放我下去!!!!”

  “聽話,別鬧。”

  “混蛋,你以為是在抱兒子麼?!”池默惱羞成怒的去掐對方的脖子。

  雷古勒斯笑咪咪的逗他,“默想跟我姓嗎?”

  “……說起來,之前忘記說了。”因為說到兒子這個詞,池默忽然想起件事來,暫時停下了掙扎,有些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西里斯把我當成你兒子了。”

  “………= =|||”

  霍格沃茨大禮堂——

  被小巴蒂的事弄的心煩意亂的哈利直到這會才反應過來,原來今天已經是聖誕節了,然而,他把找舞伴的事給忘得一乾二淨。

  “你說什麼?!”羅恩難以置信的看著哈利,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不好了,“你說你還沒有找到舞伴?!”

  羅恩看了眼時間,又看了看越來越多的人,急的頭髮都要掉了。“還有十幾分鐘,舞會就開始了!你現在說,你還沒有舞伴?!”兄弟你在逗我嗎?!

  哈利苦著張臉,“怎麼辦,只有我們沒有舞伴。”

  正在張望有沒有落單的女生的羅恩驚悚的回過頭,“誰和你‘我們’?!”

  這回輪到哈利驚悚了,他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好兄弟,結結巴巴道,“你,你有舞伴了?和誰?”

作者有話要說:

原著裡,雷古勒斯是最早加入食屍徒的一批人,但是書中沒有任何他惡劣事跡的記載(哈利‧波特與鳳凰社中西里斯說,最初的食屍徒不像後來那樣折磨麻瓜和麻種巫師,他追隨伏地魔是為了血統和力量)

於是我就根據原著這麼設定了……


☆、第六十六章 聖誕舞會2

  羅恩眨了眨眼,正想說話,就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他很快回過頭,衝著大門口招手,“嗨!這邊~”

  一個穿著香檳色小禮服,頭上戴著水晶頭飾,有著一頭亞麻色長卷髮的女生提著裙擺,一路小跑著過來,親昵的輓住了羅恩的手臂,站在他的身邊。

  “你覺得怎麼樣?”女生輕輕晃了晃羅恩的胳膊,“好看嗎?”

  羅恩點頭如搗蒜,“當然,今晚你是最漂亮的。”

  女生開心的笑了起來。

  然後羅恩也傻笑了起來。

  孤零零的站在邊上的哈利覺得自己的眼睛都要被閃瞎了,他忍不住打斷了這兩個旁若無人的傢伙,乾巴巴道,“羅恩,你不介紹一下嗎?”

  “這是哈利,我的好哥們,你知道的。”羅恩這麼對自己的女伴介紹著哈利。

  女生轉頭看向哈利,大方的伸出手,“你好,哈利,我是拉文德,拉文德‧布朗。”

  “你好。”哈利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一隻學舌的鸚鵡,還是舌頭打結的那種,他僵硬的和她握了手,又看看羅恩,“拉文德是你今晚的舞伴嗎?”說著又忍不住有點酸溜溜起來,羅恩這傢伙是什麼時候找的舞伴,為什麼他事先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拉文德咯咯的笑了起來,用肩膀輕輕撞了一下羅恩,羅恩紅著臉,正了正衣領,乾咳一聲,“不止是今晚,她今後的每一場舞會,都被我預定了。”

  哈利還沒反應過來,就再次聽見了羅恩變聲期過後,變得有些粗獷的聲音。

  “再一次鄭重介紹,拉文德‧布朗,我的女朋友。”

  拉文德歡呼一聲撲進了羅恩懷裡,兩個人笑的和傻瓜似得。

  哈利:“……”真是感覺“嗶——”了狗了。

  “……你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哈利很不識相的打斷了這對黏黏糊糊的小情人,很沒眼色的說道,“我都沒聽你說過,你有了女朋友?”

  拉文德扭頭去看自己男朋友,而後者一臉茫然,“你不知道?我們都在一起快一個月了,你不知道嗎?”

  哈利眼角跳了跳,低吼起來。“你什麼時候告訴過我?!我怎麼回知道!”

  “……喬治他們把這個消息告訴我媽媽時,你不是也在嗎?”羅恩奇怪道,“你當時還和他們一起起哄來著。”

  有這回事嗎?哈利仰起頭想了會,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但他那時根本沒注意雙胞胎說了什麼,只是在一邊瞎起哄而已。於是他扯了扯嘴角。“不記得了。”

  拉文德眨了眨眼睛,褐色的眼珠盯著哈利,落落大方的幫哈利回憶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我們是一個年級的,哈利。上變形課的時候,我就坐在你們後面。”

  哈利尷尬的撓了撓頭髮,他平時沒怎麼注意過女生,額,赫敏除外,乾笑著打著哈哈混了過去,決定晚上回寢室後再教訓羅恩。

  “現在是傻笑的時候嗎?”想起眼前還有個大問題沒解決的羅恩看著哈利這副狀況外的樣子,急了起來。“趁著還有點時間,快去找個舞伴啊!”

  “舞伴?什麼舞伴?”拉文德茫然的看著一臉著急的羅恩,注意到哈利是一個人,反應過來,吃驚的看著哈利。“你沒有舞伴?”

  “什麼?!”挽著克魯姆的胳膊,走過來正想和好朋友們打個招呼的赫敏正好聽見拉文德的驚呼,難以置信的看著一個人站著的哈利,“你都在幹什麼?!哈利,你是想要一個人跳開場舞嗎?!”

  克魯姆看了看時間,“還有十分鐘,時間太快來不及了。”

  “羅恩,你為什麼不提醒他?!”赫敏換了個對象數落,“他沒腦子你也沒腦子嗎?!”

  沒腦子的哈利:“……。”

  倒霉的成了池魚的羅恩不由叫屈起來,“我前天晚上睡覺前,還特地問過他,他告訴我沒問題的!我怎麼知道會這樣?”

  赫敏聞言扭頭瞪著哈利,哈利冷汗瞬間下來了,他好像想起來了——那會他正在看小巴蒂入獄時的報紙,聽見羅恩說話時,下意識的應了一聲……。

  “現在該怎麼辦?!沒時間了!”赫敏煩躁的想去抓頭髮,剛碰到發絲想起今天把頭髮盤起來了,於是改撓克魯姆的袖子,後者好脾氣的把整隻胳膊都伸了過去。

  同樣準備過來打招呼的迪戈里帶著女伴剛過來,就發現這邊好像出了什麼狀態。

  “沒舞伴?”迪戈里愣了愣,然後下意識的看了看四周成雙成對的人影,“這恐怕,有點麻煩了。”

  被六個人圍在中間,討論著他的舞伴問題的哈利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他甚至看到芙蓉也正往這邊來,梅林,他覺得他一定能在三強爭霸賽的歷史上留下名字——作為唯一一個找不到舞伴的參賽者。

  霍格沃茨北塔,某間房間內——

  池默盤著腿坐在床上逗寵物們,雷古勒斯正站在他身後,拿著塊長毛毛巾幫他擦拭著頭髮,並小心的調整著毛巾的角度,不讓它遮住男孩的眼睛。

  “明天就要開始第二場比賽了吧?”池默半眯著眼睛,舒服的哼了哼,“那個小巴蒂會動什麼手腳嗎?”

  “可能性不大。”雷古勒斯把幾縷滑落到池默額前的髮絲撥了回去,漫不經心的答道,“既然他讓波特參加比賽,就不會讓他中途出事,要幹什麼,也會放到最後,等確定波特能拿到冠軍之後。”

  “也對。哈利現在已經知道了小巴蒂的身份,身邊又有西里斯在,也出不了什麼事。”池默想了想,又問道,“你來霍格沃茨,不止是為了找那個冠冕吧?現在還不走,是怕最後那場比賽出什麼問題嗎?”那個同樣冒牌的德姆斯特朗的校長也還在,並沒有和原主換回來。

  雷古勒斯放下手裡已經染上濕意的毛巾,不置可否,“都來了,總得看看他們到底想幹些什麼。”

  池默小聲嘀咕道,“我才不信你一點都不知道……。”

  幫男孩梳理著長髮的男人笑而不答,池默也沒再追問,閉著眼睛養神,兩條靈蛇見主人沒有再一起玩的意思,便搖搖尾巴,順著主人的手臂,鑽進了池默衣領裡,盤起身體一起休息。

  注意到男孩已經閉上眼睛,雷古勒斯放輕了手上的動作,幫男孩按摩起來。

  房間裡的壁爐燒的很暖和,身下是柔軟的大床,池默覺得整個人都懶洋洋起來,往後靠了靠,倚在雷古勒斯的身上,感受對方著修長的手指穿過髮間,力道正好的按摩著頭皮,舒服的瞌睡蟲都爬上來了,快睡著前,想起件事,閉著眼打了個哈欠,嘟噥道,“也不知道哈利到底找了誰當舞伴……。”

  雷古勒斯笑著注視著懷裡的男孩,目光溫柔,動作輕柔。“明天去問問就知道了,現在先睡覺。”

  “恩……。”

  丟人丟到了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頓的哈利實在是受不了眾人同情的目光,自暴自棄道,“反正,只是找到一個人陪我跳開場舞,不管是誰都行是吧?”

  赫敏愣了愣,還沒說話,羅恩就喊道。“當然!只是要個人!你總不會真想自己抱著把椅子去跳舞吧?!”

  哈利看著麥格教授還沒走遠的身影,咬了咬牙,鼓起勇氣追了上去。

  “教授,我想邀請你當我的舞伴,陪我跳一支開場舞。”

  哈利低垂著眼盯著腳下,沒敢抬起頭——他大概可以猜的出麥格教授臉上是什麼表情了——可他實在是找不到,沒有舞伴的女生了_(:?)∠)_。

  他清晰的感覺到了身後朋友們炙熱的目光,一想到麥格教授比他還高出一個頭的身高,哈利不由更加郁猝了。

  整個大禮堂忽然就安靜了下來,哈利有些奇怪,麥格教授為什麼沒有說話,就算是要拒絕,也應該什麼都不說啊。

  “……哈利!”

  他聽見了身後羅恩吃驚的聲音。

  有了女朋友的傢伙就可以嫌棄別人挑選的舞伴了嗎?哈利已經決定晚上回去後要對羅恩更‘親切’一點。

  一分鐘過去了,兩分鐘過去了……

  哈利覺得自己的脖子都快要僵硬了,而四周竊竊私語的聲音也大了起來。

  哈利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眼皮開始狂跳起來。

  仿佛是為了呼應哈利的第六感,一個陰冷、油膩,慢條斯理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

  “哇哦~讚美格蘭芬多的勇氣,波特先生。”

  哈利傻乎乎的抬起頭,不明白為什麼斯內普會出現在這,他的眼睛向邊上動了動,看見麥格教授正站在斯內普身後一米後。轟——的一聲,腦子炸開了。

  他甚至很清楚的聽見羅恩的聲音——“梅林,就算他再怎麼想要一個舞伴也不至於去找……。”

  我想邀請的根本不是他!!!哈利想這麼大喊著反駁羅恩那個傻瓜,而四周傳來了陣陣哄笑聲。

  哈利幾乎要把頭埋到領子裡去,如果現在地上有條縫,他一定毫不猶豫的鑽進去!

  斯內普並沒有生氣,反而愉快的欣賞了哈利的難堪好一會,才說道,“我實在是佩服波特先生這無與倫比的勇氣,還有風靡全校的魅力。不過為了不妨礙為你瘋狂的那些女生,我還是拒絕比較好。”

  周圍的哄笑聲更大了。

  斯內普眯起眼睛,看起來心情很好,揚著下巴離開,臉上的笑容看起來真是陰險到家了。

  等羅恩他們過來時,哈利整個人都僵成了塊木頭。

  赫敏憐憫的看著他,“就算你再著急,也不用……”她聳了聳肩,“你知道的。”

  迪戈里乾笑道,“同樣佩服你的勇氣,哈利。”

  哈利:“……”

  鐘聲響起,鄧布利多校長站在台上,宣布舞會開始。

  克魯姆帶著擔憂的赫敏,衝哈利點了點頭,走向了舞池。

  其他兩組參賽選手也都攜拌離去,哈利一個人站在原地,在羅恩擔憂的目光下扯了扯嘴角。羅恩咬了咬牙,扭頭看向自己的女朋友,“拉文德,要不你……”

  知道羅恩想說什麼的拉文德看了看已經快進舞池的那幾對,又看了看尷尬的哈利,善解人意的點了點頭。

  同樣明白了羅恩意思的哈利正想拒絕,就感覺有人拉住了他的手,他驚訝的看過去。

  一個穿著粉紅色公主裙的小女孩正仰起臉看著他,湛藍色的眼睛,亮銀色的頭髮,看起來有些眼熟。

  “額……請問……。”哈利有些無措,他記得這個小女孩好像是布斯巴頓的,一直跟在芙蓉身邊,可能是對姐妹。“有什麼事嗎?”

  加布麗眨了眨眼睛,“你看起來怪可憐的,在這麼多人面前被他拒絕了,我來當你的舞伴吧。”

  “不愧是我們的救世主~”潘西的手搭在德拉科的肩膀上,側著頭看向舞池最中間的那對,“無與倫比的魅力~連布斯巴頓都未能倖免~”

  德拉科看著明明是男生,卻被一個小女孩主導著節奏的哈利,嘲諷的扯了扯嘴角。

  “不過,我得誇誇他,這回眼光不錯~”潘西笑了起來,“從兩人身高差的角度~”


☆、第六十七章 布萊克家的繼承人

  那天在湖邊和池默話不投機,不歡而散之後,西里斯心裡就一直窩著火,發泄不出來,憋著又難受的慌。

  他煩躁的在房間裡來回走動,手指有些神經質的敲打著交叉著的手臂。

  在知道雷古勒斯還有個兒子,而且還是個孤兒後,西里斯的第一反應就是把人接到身邊照顧,他甚至還想到池默和哈利本來就是好朋友,兩個男孩一定會相處的非常愉快,他是這麼想的。

  但是他沒想到池默對他抱有很大的成見——其實在池默有可能會對他有牴觸情緒這件事,他並不意外,他很清楚他和雷古勒斯的關係,自從他進了格蘭芬多,而後者去了斯萊特林後就說不上好了。

  但即使心理有著準備,他也完全沒預料到,池默會對他離開布萊克家族這件事如此憤怒。明明一開始的時候,他們之間的氣氛還是挺不錯的。

  “因為你覺得他們不可理喻,無可救藥,所以你就選擇了獨自離開嗎?”

  “你放棄了他們,是嗎?!”

  男孩尖銳的詰問仿佛就在耳邊,西里斯停下了腳步,面色陰沉的看著玻璃窗上所反射出來的自己。

  他並不覺得離開布萊克家有什麼不對,沒有人能夠忍受每天睜開眼就圍繞在耳邊的謾罵,盯在身上飽含怒火的目光,還有歇斯底裡,不管你說什麼,對方都會以比你高幾個度的尖叫結束的家庭。

  如果不離開那裡,他一定會瘋掉。西里斯對此毫不懷疑。

  他不止一次的告訴過家裡人,跟著神秘人那個瘋子不會有什麼好下場——聽聽那些荒謬的言論就知道了,全英國魔法界才多少人?真按那瘋子說的去做了,剩下的那些人大概可以住滿一棟集體宿舍?

  然而,自從他跌破了所有人的眼鏡,去了格蘭芬多之後,他在家裡就幾乎沒什麼話語權了,尤其是當他厭惡的反駁著那些根本荒謬至極的理念,還有那被她們推崇備至的‘大人’時,他母親的尖叫聲幾乎能把屋頂給掀掉,隨即而來的,就是已經讓他習以為常,乃至麻木的禁閉。

  窗外的大雪還在紛紛揚揚的下著,月光反射在雪地上的亮度,幾乎讓人產生天將要亮的錯覺。

  西里斯站在窗戶前,把映在玻璃上的臉看的清清楚楚。

  深灰色的眼底滿是陰霾,他不止一次的告誡過她們,是她們始終把他的話不放在眼裡,認為他是布萊克家的恥辱。

  諷刺的是,恥辱還好好的活著,而榮耀卻已經被她們親手埋葬。

  他冷漠的看著鏡面上的另一個自己。

  “錯的不是我。”

  他這麼告訴自己。

  並堅信著這個事實。

  但是,心裡卻還是有一股火氣窩著,那團火燒著的地方,伴隨著陣陣空虛。

  西里斯更加煩躁起來,轉過身,準備給自己來點伏特加緩解一下。在經過茶几時,沒注意,撞倒了它,上面的東西撒落了一地,弄得地毯上一片狼藉。

  西里斯皺了皺眉,準備明天讓小精靈過來收拾,然後大步跨過了障礙物,向酒櫃走去。

  帶著一瓶伏特加和一隻酒杯回到客廳裡坐下,擰開瓶蓋,給自己倒上了半杯,仰起頭,準備一飲而盡的時候,眼光好像瞥到了什麼東西。

  西里斯把杯裡的酒喝完,皺著眉撿起腳邊的羊皮紙。

  萊姆斯的信。

  西里斯抬了抬眼皮子,很快又把信扔到了一邊,繼續喝酒。

  兩杯之後,他不耐煩的站起身,又把信撿了回來,靠在沙發上,看著手裡的那份大半個月前寄來的信。

  “有人一直在關心著你啊。你這個好運的傢伙!”

  “雖然有些意外,但是,那是個好孩子。恩,我指各方面的,你知道的。”

  西里斯失神的看著那兩句話,連杯子裡的酒灑了出來,濕了襯衣都無所覺。

  良久之後,他猛地站起身,衝到壁爐邊,抓起一把飛路粉,喊出了一個名字。

  富貴華麗的馬爾福莊園內,男女主人正悠閒的喝茶聊天,就看見家養小精靈帶著個人進來了。

  盧修斯‧馬爾福抬眼打量了來人片刻,假笑起來,“這可真是稀客。”

  “你出門前都不照照鏡子嗎?”納西莎看著西里斯不修邊幅的樣子,不由皺了皺眉,連襯衫都是濕的,看了眼帶路的家養小精靈,小精靈點了點頭 ,很快就消失在屋裡。

  “我有事找你。”西里斯疲憊的閉了閉眼睛,伸出手指,按了按鼻樑與眼睛之間的穴位。

  盧修斯‧馬爾福看了眼身邊的妻子,眯了下眼睛,“一會菲利克斯要過來,我先去書房等他。”說著就站起身,親了親納西莎的鬢角,拿著蛇頭杖離開了。

  西里斯斜眼看他離開的背影,撇撇嘴,“真是忙碌。”

  納西莎聞言盯著西里斯看了半天,嘆息著,“你也曾經是個布萊克,西里斯。”除了你,還會有誰在聖誕節的晚上這麼沒眼色的跑到別人家裡來?

  去而復返的小精靈把毛巾送到西里斯手邊後再一次消失了。

  “真是不嫌麻煩。”西里斯嗤笑著,然後無所謂的拿起毛巾,很是隨意的擦了擦胸前被打濕的那一塊布料。

  納西莎的眼角跳了跳,不想在聖誕節的晚上和西里斯起爭執,開門見山道,“你有什麼事?”她以為,在西里斯心裡,她的形象比起叔叔他們也好不到哪裡去。

  西里斯把毛巾放到一邊。“我已經知道了。”

  納西莎低頭喝了口茶,等待著對方的下文。

  看著納西莎不為所動的模樣,西里斯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沉聲道。“我已經見過他了,你為什麼不一開始就告訴我?”

  被問的莫名其妙的納西莎抬起眼,不置可否的看著自己的堂弟,不知道對方又在發什麼瘋。

  而在西里斯看來,納西莎的沉默就是對他的極度不信任,他忍不住提高了聲音,語氣生硬的說道,“再怎麼樣他也是我的侄子,我不明白你明明一早就知道他的事,卻為什麼要瞞著我。”

  納西莎卻因為這番話越發困惑起來,不明白西里斯從哪冒出了一個侄子,還為了這個所謂的侄子跑來馬爾福莊園質問她。整個布萊克家族現在就剩了這麼幾個人,小輩裡更是只有一個德拉科,她完全沒想明白西里斯口中的侄子是哪個。

  西里斯的眼神因為納西莎的再一次沉默而暗了暗,“你還想瞞著我到什麼時候?”停頓了好一會後,一字一頓的念出了那個名字。“池默。”

  納西莎:“……。”誰?

  “雷古勒斯和他的母親都已經死了,你作為唯一的知情人,卻從來沒有在我面前透露過一點消息。”西里斯忍無可忍的低吼起來。“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納西莎的手抖了抖,差點把杯子摔了,她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不在人前失態。“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夠了!”西里斯猛地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坐在沙發上的人,“在你把我保釋出來前,不是就已經知道了池默的存在嗎?為此你還不止一次的提醒我,布萊克家的繼承人問題。”他憤怒的扯了扯衣領,“該死的,難道你以為我會在意這種事嗎?!你就因為這種事,而一直瞞著我他的存在,讓我現在才知道,我還有一個父母雙亡,已經淪為了孤兒的侄子嗎?!”

  “父母雙亡?”納西莎張了張嘴,機械性的重複著,“你說,父母雙亡?”

  端在手裡的茶水到底還是撒了出來,她卻好像沒感覺到手腕和手背上的濕意一般,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呢喃道。“雷古勒斯?……是他的兒子?……他還有個兒子?他竟然還有個兒子?!”

  西里斯皺了皺眉,覺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對勁。

  他遲疑道,“你不知道?”

  “你瘋了嗎?”納西莎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我如果知道,早把人接回來了。”

  西里斯覺得有些奇怪,雷古勒斯和納西莎的關係應該還不錯,而池默的存在竟然連後者都不知道。而且,池默那天並沒有告訴他,雷古勒斯的墓地在哪,難道這中間,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辛。

  納西莎極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緩了緩神,冷靜道。“你在哪見到他的?你怎麼能確定,那是雷古勒斯的兒子?他親口承認了?這中間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能有什麼誤會?”西里斯嗤笑起來,“瞧瞧~謹慎的斯萊特林~在好不容易找回的親人面前懷疑對方是不是個冒牌貨~”

  他不待納西莎開口,就冷笑著說道,“徽章在他手上。”

  納西莎松了松眉頭,但很快就重新起了幾絲褶皺,“但是……。”

  “他都親口承認了!”西里斯不耐煩的打斷了她,“那孩子長得就和雷古勒斯小時候一樣!”

  納西莎徹底放下心來,覺得這份聖誕禮物是最討她喜歡的,她的唇角揚起,心情大好。“我要見見那孩子,是叫池默,對嗎?”


☆、第六十八章 第二個項目

  在聖誕節後的第一天,一個沒有下雪,天氣姑且能算不錯的下午,所有人都聚集到了湖邊,等待著即將開始的第二場比賽。

  池默抬頭看了看天色,“希望在這場比賽結束之前,別再下雪。”他可沒有大雪天在還外面當雪人的嗜好。

  感慨完,又覺得過於安靜,他奇怪的左右看了看,然後找到了氣氛異常的原因,他有些驚奇的問著身邊的人。“你怎麼都不說話?”一個話嘮突然間安靜下來了,還挺讓人不習慣的。

  小胖子沒搭腔。

  過了一會,才轉過身來,驚訝的瞪圓了眼睛。“哦?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他表情誇張,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的嘆息著,”瞧瞧~這是誰?哦~我的朋友,見到你真是太高興了~”

  池默斜眼看他,後者不為所動的繼續進行著他那浮誇的演技。

  唱作俱佳的表演了足足五分鐘的小胖子終於滿足的消停下來,哼哼道。“一聲不響的消失了兩天,怎麼這麼又出現了?我還以為你轉學去了德姆斯特朗呢。”

  池默覺得有必要為自己辯解一下,於是他清了清嗓子,提醒著某人。“和點心一起寄給你的,還有一張便箋。我想艾德裡安先生,除了吃之外,也會注意一下其他。”

  小胖子:“……”他當時還在真就只注意到了點心……。

  四目相對,小胖子訕訕的錯開眼,望向為了這場比賽而特意在湖邊搭建起來的跳台上,裝著很是認真的模樣。“快來!比賽要開始了!”

  相比於第一場比賽時近距離的刺激體驗,第二場比賽就顯得無趣的多了。因為一切都是在水下進行,觀眾們也就開選手們下水前加個油,在完成後歡呼鼓掌。而這中間的一個小時時間,完全就是乾瞪眼了。

  小胖子唏噓道,“接下來,我們就這樣像傻瓜一樣的對著湖面看上一個小時嗎?”他不由抱怨道,“為什麼就不能想個辦法,讓我們能知道水底的情況呢!”

  “有點耐心。”池默不以為意,“有這麼多人陪著你一起等呢。”

  “也是。”小胖子平衡了,隨即又讚嘆道,“我男神入水的姿勢就是帥!你看到了嗎?他是水花壓得最小的一個!真是太棒了!當然,他的身材更加值得稱讚。”

  小胖子意猶未盡的咂咂嘴,在選手們下水五分鐘後,就開始期待起迪戈里上岸了,他得意的對著池默揚了揚手裡的毛巾——“瞧著吧!我等會一定會第一個衝到他面前!”

  池默聞言下意識的看了眼他們所在的位置離跳台的距離,乾巴巴道,“祝你成功。”他們的座位,是在觀眾席的第十七排,恩,倒著數,就是第三排了。

  “謝謝!”小胖子躍躍欲試的比劃著身手,在重色的同時,也不忘問問朋友,“你不過去嗎?去看看波特。說起來,他下水前喝的是什麼?那尾巴可真夠漂亮的,可惜,長在個男的身上。”他頗為可惜的感慨著。

  池默想,如果喝下那瓶藥劑的是迪戈里,這傢伙一定就不會這麼說了。

  一下水,哈利就覺得自己在這個環境下,簡直是如魚得水,額,他現在也的確是可以算是一條魚。

  他興奮的在水裡甩了甩幽藍色的魚尾,又看了看長出了蹼的雙手,摸了摸自己原本耳朵所在的位置,那裡現在只剩下了魚類特有的鰓絲。

  現在的他只要輕輕擺動尾巴,就能不費吹灰之力的游出好大一段距離。

  哈利高興的向著目的地趕去。

  原本以為會在路上耽擱很多時間,但是湖裡的生物們似乎把他當成了同類,並沒有多加阻攔,甚至還有兩隻巴掌大小的烏賊親昵的蹭了蹭他的胳膊。

  沒想到還有這種意外之喜的哈利忙不迭的加快了速度,想知道如果自己全力趕路,會不會成為四人中第一個完成比賽的人。

  並沒有花多少時間,哈利很輕易的就到達了任務地點。

  在看見四個昏迷著的“人質”身邊的人魚裡,哈利不得不感慨起了自己的好運,看守的竟然還是“同類”。

  他看了看四位“人質”,竟然還都認識。

  西里斯、加布麗、赫敏,還有迪戈里先生。

  哈利瞅了瞅卷髮似水草般在水裡飄蕩的好友,恩,這應該是克魯姆的任務的。他揮了揮魔杖,弄斷了西里斯腳上的水草,抱住他,準備離開。

  一隻尖利的三角叉突然向他刺了過來,嚇的哈利一個後仰,好懸才躲過,他穩住身體,遲疑的看著突然動手的人魚,難道還要打一場才讓走?

  哈利擔憂的看了看在場的八條人魚,納悶如果真要動手,不是應該在他鬆開西里斯之前嗎?

  “不行,海蒂!”一條人魚攔住了向哈利動手的那條,“這不符合規則。”

  那條叫海蒂的人魚不滿的推開攔著她的人魚。“這傢伙也有尾巴!那他就是同類!就應該接受我的挑戰!”

  因為現在是人魚,所以無師自通的學會了人魚語言的哈利,挑戰什麼的,忽然有了種不好的預感……他開始偷偷的向上游去。

  “閃開!雷!”海蒂惡狠狠的把叉子抵在阻撓她的人魚面前,“我要向他挑戰!如果你阻止我,我就把你的尾巴也戳上幾個洞,讓那些噁心的小蟲子來啃噬你的血肉!”

  因為海蒂的威脅而有些顧忌的雷沉默了一會,“我們答應了鄧布利多,只是看守這些人而已,並不對來救他們的選手出手。”

  海蒂不耐煩的揮出三角尖叉,如果不是雷閃得快,這會胸前已經要見血了。“我說了!那傢伙現在是同類!鄧布利多沒資格插手我們族裡的事!”正說著,眼角瞥見哈利正想逃走,立刻怒不可赦的追了上去。

  “該死的!我要殺了他!”

  雷看著那一前一後追逐著的身影,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追上去。

  海蒂說的沒錯,那個人,現在已經是他們的族人了。

  比賽時間已經過去了近四十分鐘,觀眾們的耐心也幾欲告罄,整個觀眾席上都開始亂糟糟的吵嚷起來。

  “來了!有人上來了!”

  不知道是誰突然喊了起來,裁判席上的各位也紛紛站起了身,目光緊緊的盯著湖面。

  隨著幾圈越來越大散開的漣漪,一個兩個腦袋鑽出了水面。

  赫奇帕奇的歡呼聲響徹了雲霄——第一個完成的,是迪戈里。

  池默調侃著坐在身邊的迪戈里的頭號粉絲,“你男神上來了。”

  回應他的,是身手突然變得異常矯健的,騎著飛天掃帚衝了出去的某位赫奇帕奇的吶喊。“閃開!——”

  池默默默的轉過頭,當做沒看見某人的大屁股,繼續看比賽。

  沒過多久,克魯姆也帶著赫敏上來了。

  而哈利和芙蓉卻始終沒有動靜。

  池默看了看時間,微微蹙起了眉,事實上,他以為,哈利才應該是最快的那個,人在水裡的動作再快,也比不過魚類。他之前還想著,哈利或許能在半個小時之內就完成這場比賽。

  隨著最後兩位選手的遲遲不見蹤影,觀眾席上的人們開始擔憂是否出現了意外。

  鄧布利多校長和馬克西姆夫人更是走到了跳台邊,翹首以待。

  在比賽結束前兩分鐘時,湖面終於有了動靜。

  一個亮銀色的腦袋浮出了水面。

  布斯巴頓的學生們沸騰了起來,站起身,往跳台上衝,而她們的校長,更是一把就把人拉了上來,擁抱著她的得意門生。

  而霍格沃茨的學生們則安靜了起來,等待著最後的選手出現。

  凍的發抖的芙蓉在接過乾毛毯後,首先把它裹到了加布麗的身上,她後怕的親了親妹妹的臉頰。

  馬克西姆夫人疼愛的為她也裹上了毯子,並高興的誇獎道,“好樣子!你是第三個完成的!你是我們的驕傲!”

  鄧布利多緊抿著唇,注意著湖面,不放過一點動靜,然而,他註定要失望了。直到比賽結束的哨聲響起,哈利也沒有出現。

  老校長開始不安起來,他轉過身,詢問著其他幾位已經回來了的選手,是否有看見哈利。

  迪戈里和克魯姆都搖了搖頭,他們在水底下,一個人都沒看見。

  倒是芙蓉捧著熱茶,一邊打著哆嗦一邊答道,“我看見他了,看見了哈利‧波特。”沒有等人再追問,她就善解人意的說起了當時的情形。

  “我在趕往任務點時,被幾隻格林迪洛纏住,它們的數量實在太多,在我快脫力的時候,他出現了。”

  馬克西姆夫人張了張嘴,遲疑道,“他救了你?”

  “可以這麼說。”芙蓉點了點頭,隨即臉上浮現出了困惑的表情。“他帶著個人,和一條人魚纏鬥著,因為他們鬧出的動靜實在太大,把我周圍的那些格林迪洛都嚇走了。我本來想向他道謝,可他和那條人魚一下子就不見了。他們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我以為他是我們中最快的那個。“芙蓉不解的看向了湖面,“他應該是最早救出人的那個。”結果卻直到現在都還沒出現。

  潘西瞅了瞅德拉科,又看了看布萊斯,用絲綢手帕掩著嘴,小聲道,“波特不會死了吧?”

  “誰知道呢。”布雷斯不以為然的聳了聳肩,以鄧布利多對救世主的在意程度,後者在霍格沃茨遇難的幾率,近乎為零。不過,會不會受傷,就難說了。想到這,他不著痕跡的看了眼目無表情,全神貫注的盯著湖面的德拉科,撇了撇嘴,沒再說話了。

  同樣來到了跳台上,聽到了芙蓉的話的池默不解的皺起眉,不明白哈利為什麼會和條人魚起衝突。

  現在已經離比賽時間超出了近十分鐘。鄧布利多決定不再等下去,親自下去找人。

  就在巴蒂試圖阻攔他時,有什麼東西飛出了湖面,“啪嘰”一聲摔在了跳台上。

  池默定睛一看,一條全身上下已經沒什麼好肉的人魚趴在地上,一邊咳血一邊掙扎著想回水裡去。

  這一出實在是有些出人意料,就連老校長都愣了愣。

  剛想說些什麼。

  湖面上就掀起了巨大的水花。

  他們正擔心著的救世主哈利,帶著個昏迷著的男人,一臉血的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之中。

  介於哈利此時的形象過於駭人,全場一時間都安靜下來。

  在所有人都陷入緘默時,首先打破了它的,是那條慘不忍睹的人魚。

  “你這醜八怪!!!咳咳……我要剝下你全身的魚鱗!!!掛在洞口!咳咳咳……”海蒂一邊咳血一邊試圖用三角叉撐起自己,她要讓這條醜八怪知道,自己才是這黑湖裡最漂亮的人魚!!!一個雄性也敢在自己面前搔首弄姿!她一定要給他點厲害瞧瞧!然而,她忘記了這裡是陸地,身為人魚的她在這裡,別說是起身,連移動都變得頗為艱難。“醜……噗!咳咳咳……”

  “來試試吧。你這個混蛋,我一定要剁了你的尾巴當我的晚餐!”

  哈利氣極反笑,整張臉都扭曲了起來,配合著他那滿臉的血,已經成功了嚇到了好幾個在場的一年級。

  任誰在本可以拿到冠軍的情況下,被個莫名其妙的傢伙攻擊,最後不但丟了冠軍,甚至連比賽都沒能按時完成的時候,還不能有好心情。

  哈利動了動胳膊——估計是考慮到西里斯的實力,怕他中途醒過來,比賽組給他灌的迷藥估計可以讓他昏迷一整個下午!——牽動了手臂上的傷口,疼的他呲牙咧嘴,該死的!他就是被這條嫉妒心強的要死的該死的人魚折騰了一身傷,最後連比賽都沒能完成。

  哈利陰沉著臉,滿含惡意的對著那條坑他至此的人魚笑了起來。“之前都在水裡,你也玩膩了吧,來,讓我在陸地上,好好招待你~”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人質這一點,原著裡也沒說必須是要學生,而且原著裡,迪戈里老爸就是一直在現場觀看比賽的。

於是就改了下設定,改成人選只要是在霍格沃茨內的人選就行了→_→麼麼噠!


☆、第六十九章 牽連與合作

  儘管哈利很想把那條該死的人魚魚尾上的鱗片一片片的都給剝下來,但最後,還是未能付諸於行動——那傢伙失血過多直接在跳台上暈過去了。

  而愛崗敬業的龐弗雷夫人,在第一時間就把那壞事的傢伙給帶走了。

  徒留憋了一肚子火的哈利泡在冰冷的湖水裡滅火。

  在慰問者都散去之後,池默才過來看看今天這場比賽中,唯一的一個重傷者。

  他過來時,被包裹的滿身都是紗布的哈利正一個人窩在角落裡種蘑菇,整個人看起來頹廢的和只黴菌上的蟑螂似得。

  這似曾相識的情景讓池默不由的抽了抽嘴角,“你怎麼會和那條人魚扯上關係的?我聽迪戈里他們說起過,解救人質時,人魚們並不會阻擾,為什麼只有你弄出這麼大的動靜?”

  據從校醫室參觀回來的小胖子的實況轉播,那條倒霉的雌性人魚估計要在龐弗雷夫人為其特製的水床上躺上一個星期了——

  “看不出波特下手這麼狠。”小胖子咋舌道,“那人魚的魚鰭差不多都斷了,魚尾上最深的那道傷口起碼有六英寸。”

  原來情緒低落的某傷患在一聽見某個令他咬牙切齒的傢伙的消息後,瞬間就從憂鬱模式轉換到了爆發模式。

  哈利被氣的簡直都要吐血了。“怪我嗎?!那個瘋子一見面就攻擊我!根本就不給我說話的機會!你們都可憐他,那為什麼不來同情同情我?!”

  “我被他追殺了一路!就因為那白痴覺得她在族裡的地位受到了威脅?見鬼的!我又不算真的人魚!”哈利憤怒的掀開了胸前的被子,露出了身上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白色紗布。“就因為那荒謬的嫉妒,我甚至還成為了唯一一個沒能在規定時間內完成比賽的人!那些傢伙還不知道在怎麼笑話我呢!”一想到這個,哈利的神情又變得怏怏不樂起來,鬱悶的躺回了靠枕上。

  池默伸出手指戳了戳那層層疊疊的紗布,刺激的某傷患登時把身體弓成了只蝦米,滿頭是汗的瞪著那個不知輕重的傢伙,綠色的眼睛裡滿是控訴。

  池默站在床邊唏噓,順便表達了一下他那小小的內疚。“無妄之災。我沒想到,給你那瓶藥劑會惹出這種事,早知道,還不如讓你直接用泡頭咒。”

  “這不關你的事,你給的藥劑很棒,如果不是出現了那傢伙,我想,我一定能拿到第一。”哈利反駁了池默的話,再三強調道。“這和你沒關係,你只是為了幫我。”

  池默看了會彎著身體不動彈的哈利,想了想,拉了張椅子坐下,幫著分析起來,“你這場比賽的成績是零分,但是第一場的成績還不錯,第三場要是能拿到第一名,總分應該能拉回來不少。恩,第三場比賽的內容是什麼?有通知嗎?”

  哈利搖搖頭,繼續把自己悶在床單裡。

  對於這種輸了一場就一蹶不振的行為很是瞧不上的池默撇撇嘴。“都已經比完了,你再懊惱也沒用啊,還是想想怎麼在下一局扳回來吧。”

  背對著池默的少年輕聲說了什麼,雖然聲音輕的近乎耳語,但是介於此時的環境實在是太過安靜,池默又一向耳尖,一字不漏的全聽進了耳朵裡。

  池默眨了眨眼,以為自己聽錯,懷疑道,“是我聽錯了嗎?”

  “我不想參加第三場比賽了。”黑髮的綠眼少年茫然的呢喃著。“我總是把事情搞砸,我就沒能幹好一件事……也許弗農姨夫說的才是對的……”

  “你是三歲小孩嗎?”池默無語的看著開始鬧彆扭的四年級生,“不過是輸了一場比賽,你的心是玻璃渣拼的嗎,這麼容易就碎了,乾脆讓我幫你換一個結實點的吧?”

  “我是認真的!”每一次他心情低落的時候,池默這傢伙就沒一次說過好聽的來安慰安慰他!“我覺得自己很沒用。”哈利煩躁的把那頭鳥窩給折騰成了狗窩,“我身邊的人一直都在幫我,可我卻一直都在讓他們失望。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麼面對他們,看見他們那充滿期待和鼓勵的眼神,我就覺得心慌的厲害。”

  “我不知道到底該怎麼辦,我不想讓他們失望。”

  良久,哈利才吐出這麼一句話來。

  池默從床頭櫃上的擺著的,不知道是誰送來的果籃裡挑出了一個梨子,用了個改良版的泉清如水把皮給洗了後,開始啃梨。

  直到把這個分量不小的梨子消滅乾淨之後,才擦了擦手,問了句。“你說的‘他們’,指的誰?”

  哈利的背脊僵硬了。

  大致心裡有數了的池默又從果籃裡翻出了根香蕉,開始剝皮,順便接著討論剛才未盡的話題。“我想,應該不是羅恩他們,你在他們兩個面前應該已經丟盡各種臉,也不在乎這麼一回了。”咬了口香蕉後,腮幫子瞬間就鼓了,就連說話的語氣都跟著綿軟的果肉一起軟呼了下來。

  “會讓你覺得愧疚的,應該是某位長輩。”

  “但不會是西里斯。”池默邊吃邊分析,“我覺得以西里斯對你的在意程度,只要你衝他笑笑,你就是放火燒了他的房子他都不會怪你,甚至還會誇你有他當年的風範。”

  “你和你姨夫他們的關係很糟糕。親人這塊可以排除了,那麼這個人選應該是霍格沃茨裡的人。”池默把吃剩的香蕉皮扔進了一邊的垃圾桶裡,拍了拍手,看著那越來越僵硬的背脊,若無其事的說道。“其實,我覺得鄧布利多校長不會因為這種小事就對你失望的。”

  “……你,你怎麼……。”哈利轉過身,結結巴巴的看著揭穿了自己心事的傢伙。

  池默:“……這麼顯而易見的事實。”全霍格沃茨對哈利重點關注的對象有三個,麥格教授是女的,刪掉;至於斯內普教授,那人完全是把自己的開心建立在哈利的痛苦之上;最後剩下的那個,只能是鄧布利多校長了。

  哈利抿了抿唇,“我一定讓他失望了。”

  池默:“我覺得看到你還活著他就很高興了,再說拿第一名的是迪戈里,他有什麼好失望的。”

  哈利低著頭,沒吱聲。

  “你會參加比賽本來就在他意料之外吧。”池默覺得哈利一定是平時南瓜粥喝太多,才會把腦袋給堵住。“他之前一直都以為我們學校的參賽者就迪戈里一個,你這樣的附贈品,只要不出事,他就謝天謝地了,你以為他會指望你去抱個冠軍回來嗎?他又不是傻的。”

  被池默一針見血的吐槽說的無地自容的哈利開始摳床單。

  “與其在意這些,還不如問問小巴蒂的事查的怎麼樣了呢。”說到這個人,池默便順口問了句,“鄧布利多校長和西里斯他們有什麼安排嗎?”先打聽打聽這邊準備怎麼做,回頭和雷古勒斯通個氣,免得他那邊的計劃和這邊起衝突,出什麼意外。

  聽到池默提到這件事,哈利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

  池默:“???”幹什麼?難道那兩人的計劃是對這小子保密的嗎?

  “……我還沒告訴他們。”哈利心虛的盯著床單,沒敢抬頭看池默的臉色,“他們還不知道……。”

  池默:“……。”

  “我能知道原因嗎?”池默匪夷所思的看著只是參加個比賽就把自己弄成了重傷員,卻在發現了食死徒蹤跡後隱瞞了這件事,妄圖一個人去戰鬥的戰五渣。

  哈利悶悶的說道,“我不能總是依賴他們,那個人,我是說,神秘人,他們的目標是我,我不想再把其他人扯進來了。西里斯就是因為成為了食死徒的小矮星彼得才會在阿茲卡班待了這麼多年,他現在好不容易才重獲自由,我想再給他添麻煩了,我不希望,他現在的生活再受到影響。既然一開始就是衝著我來的,那就讓我一個人面對吧。”

  房間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哈利看著純色的床單,覺得有些難過,其實他很喜歡現在的生活,家人,朋友們,都在生活,如果,能夠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

  “……雖然,我一直覺得你不怎麼聰明。但是,直到今天我才發現,其實你不是不聰明。”池默同情的看著自以為偉大的傢伙。“你根本就是沒腦子。”

  哈利:“……。”雖然也猜到了池默會不贊同,但是這樣當面被人說沒腦子,還是覺得好心塞。

  “既然你也說了,西里斯是被食死徒給坑了,你覺得,以他的個性,會不想報仇?別忘了他是你父母的好朋友。”池默提醒著當局者迷的傢伙。“他不會忘記復仇的。至於鄧布利多校長,容我提醒你,他和神秘人本來就是死對頭,在你出生前,他們就是對立的。你完全把主次給弄錯了。”

  “不是因為你,而牽連了他們兩個進來。而是他們一開始就在局裡,你才是附帶的那個。”

  “還有,把毫不相干的人拖進來,才叫牽連。像鄧布利多校長和西里斯那樣本來就是鳳凰社的成員的,把這件事告訴他們,這叫合作。”說完還不忘再插一刀,“我覺得你的英文其實也不怎麼樣。”呵呵,別以為他不知道哈利之前一直向羅恩和赫敏吐槽他英語糟糕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和帝都的朋友通電話,她在電話裡抱怨下雪好冷。

我很是幸災樂禍的唱了“我在南方的艷陽裡露著腰,你在北方的炕頭上裹著貂。”

然後今天起床發現,自己重感冒了…….

看東西都是帶重影的,下午上班就一個勁的打瞌睡ORZ

現在天氣降溫,妹紙們注意保暖,別像蠢作者一樣_(:?」∠)_,麼麼噠!


☆、第七十章 禁林裡的罪惡

  越往禁林深處,越是見不到天日,那大大小小的樹枝上掛滿了霧■,那些白色不透明的粒狀沉澱物將所有的植被都抹去了原有的色彩,猶如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紗帳,為這片異樣的靜謐增添了些許朦朧之感。

  現在的時間尚早,大多數的學生都還沉睡在夢鄉之中,卻有人早早的等候在一棵異常粗壯的櫟樹之下。

  短灰色的頭髮被打理的一絲不苟,手工定制的巫師袍上沒有任何褶皺,就好像昨天剛被製作完成一般。

  巴蒂緊鎖著眉頭,嘴唇被死死的抿成了一條直線,在櫟樹下來回的走動著,任何有眼睛的人都能看的出來,他正處於一種焦躁之中。

  他從昨晚睡前接到那封信開始,就一直處於焦慮之中。他已經在這裡等待了近一刻鐘,而那個約他來此的人,卻遲遲沒有現身。

  巴蒂也說不上來,自己到底是失望,還是高興,事實上,他現在除了來回走動,數數自己的腳印之外,腦子裡已經沒法再裝下其他東西了,換句話說,他的腦子現在亂得和貓爪下的毛線球一樣。

  “沙沙——”

  有人踩在雪地中行走的腳步聲隱約傳進了巴蒂的耳朵裡。

  已經走了無數個回來,幾乎都快把自己給走暈了的巴蒂猛然轉過身,因為動作太大,差點令他腳下不穩的直接摔倒在雪地裡。萬幸,他及時的穩住了身體,才沒讓自己在來人面前丟臉。

  “來的挺早啊。”

  明明是在感慨,卻聽不出一絲意外,反而帶著股說不出的嘲諷。

  “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巴蒂緊繃著臉,不去理會來人的調笑,他目光嚴厲的注視著把自己約出來的人,緊緊的盯著對方的眼睛,可惜他的嚴肅沒有並人擺在眼裡。

  圓溜溜的魔眼一刻不停的亂轉著,穆迪漫不經心的拍打著在來這途中從樹上蹭到身上的雪花,臉上帶著抹輕蔑。

  “真是夠心急的,克勞奇司長~”

  沒把這種幼稚的挑釁放在眼裡,巴蒂的臉上就像是被刷了層清漆一樣,沒有一絲的波動,“我不知道你找我到底想幹什麼,但是我知道,不管你想做什麼,你都不會得逞的。”他一字一頓的說道。

  “哇哦~”穆迪輕佻的吹了聲口哨,“不愧是最嚴肅正經的克勞奇司長~可比那個不知道所謂的康奈利‧福吉像樣多了~”他假惺惺的嘆息道,“可惜,可惜了~”

  巴蒂一直繃緊著的臉終於出現了一絲扭曲,有那麼一瞬間,他想就這麼對著眼前的這個人,念出那道不可饒恕的咒語,讓這個人帶著他的一身罪惡下去地獄裡贖罪。但是,在手指碰觸到魔杖的那一刻,他冷靜了下來。

  不能在這裡,他這麼告誡著自己,不管這個混賬做了多少讓他恨不得把他殺了的破事,但是,他不能在這裡動手,他深深的看了眼穆迪,抖了抖嘴角,最終,還是選擇讓緊繃著的肩膀休息。

  即使一直在漫不經心的拍打著身上的落雪,視線卻始終沒有從巴蒂身上離開的穆迪把前者的動作一一收入眼裡,他忍不住笑了起來。“真應該讓那些人來看看,看看克勞奇司長的絕對公正~”

  “閉嘴!”巴蒂兩頰的肌肉開始扭曲,他憤怒的咆哮起來,“閉嘴!!”

  穆迪搖頭嘆息著,“這副火爆的脾氣還是老樣子。我以為,見到我,您會高興。”注意到巴蒂勃然變色的樣子,他不懷好意的笑了起來,“您忘記了,那時在阿茲卡班~”

  生怕穆迪說出更多的巴蒂氣急敗壞的抽出魔杖,原本強壯鎮定的臉上,全是冷汗,一定要讓這混賬先閉嘴,他這麼告訴自己,然後不再猶豫的念出了咒語。

  可惜,在工作上比後者出色的多了的巴蒂在戰鬥技巧上面,完全不是對方的對手——後出手的穆迪在他動手前就打飛了他的魔杖。

  巴蒂驚怒交加的看著穆迪陰晴不定的臉色。

  “真是特別的禮物。”穆迪陰測測的看著巴蒂,那隻讓人不舒服的魔眼更是死死的黏在了後者的身上,讓人如附水蛭,心下惻然。“為了紀念我們的重逢,我也送您一份大禮吧~”

  “Avada Kedavra——”

  一道耀眼的綠光從穆迪魔杖的頂端射出,準確的擊中了巴蒂的胸口。在陷入徹底的黑暗前,最後映入眼簾的,是穆迪優雅的俯下身,向他行禮做最後的告別——

  “再見,爸爸~”

  完了。有一個聲音在心裡這麼告訴巴蒂,他抖了抖嘴唇,想說些什麼,最終,卻無力的摔在了厚實的雪地上,一切,都在此定格。

  穆迪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古怪而■人的笑臉,再沒看巴蒂的屍體一眼,拄著他的大拐杖,深一腳,淺一腳的消失在禁林之中。

  而被他拋在身後的巴蒂,睜大著空洞的眼睛,無神的看著被樹枝遮蓋住的天空,一片片的雪花落下,很快,就把一襲黑衣的巴蒂覆蓋……。

  “……現在可以動了嗎?”

  許久,空無一人的櫟樹後,突然傳來這麼一個聲音。

  又過了片刻,原本空盪蕩的地方,一個接一個的走出了好幾個人。

  跟在麥格教授身後出來的池默斜著眼睨第一個鑽出來的哈利。“你可真沒耐心。”

  被吐槽了的哈利揉揉臉,決定當沒聽到,一溜煙繞到了前面,去看巴蒂。

  剛出來的羅恩正好聽見這話,立刻腳底抹油的跑去前面找他好兄弟去了。赫敏翻著白眼,走到池默身邊,轉身打量著剛才她們出來的地方——那裡什麼都沒有,卻突兀的伸出了一隻腳——斯內普正好出來。

  從沒見過這種魔法道具的褐髮小女巫很是驚奇的睜大了眼睛,不捨得眨一下眼的看著陸續上演的大變活人,直到最後一個的西里斯出來。

  “這真的太神奇了!”赫敏意猶未盡的看著被西里斯收進手裡的銘刻著金色魔紋的深紫色圓球。“我沒從聽說過這種魔法道具的存在。”

  “以前的老古董了,上面的魔紋據說是月光精靈的傑作,可惜現在已經滅絕了。”他在布萊克莊園裡見過一個,當時因為好奇特意問過雷古勒斯,這會聽見赫敏好奇,池默就順口答了。

  把結界球收回兜裡的西里斯聞言看了眼樹下的黑髮男孩,聽見赫敏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有在書上看見過嗎?哪本書?”

  池默撓了撓臉。“沒看過書,只是見過實物。”

  聽到這話,赫敏便沒再多問,只是點點頭,示意了解,便拉著池默跑去前面看巴蒂了。

  一個人留在原地的西里斯垂下眼,即使是在兩百年前,結界球也是個稀罕物,生性高傲的精靈可沒那麼好說話,若能好運得到一個結界球,那足以讓整個巫師界都眼紅。而他的曾祖父,在機緣巧合之下,有幸得到了兩個,傳到他們這一代,一個就是他手上這個了,還有一個,在雷古勒斯那。

  鄧布利多取出魔杖,不知念了什麼咒語,讓在場的人莫名的覺得,空氣忽然清新了起來。

  急性子的羅恩看鄧布利多收回了魔杖,求證的看了眼老校長,在得到後者的頷首後,便沒了顧忌,拿出他的新魔杖,迫不及待的念出咒語,“ Enervate——”

  片刻後,一陣輕微的呻/吟聲響起。

  原本應該死去的巴蒂緩緩睜開了眼睛,他像是還有些懵,被羅恩和哈利一左一右的扶著,沒說話。

  哈利看著巴蒂呆愣的模樣有些不忍,正想安慰他幾句,就聽見自己的好兄弟說了一句——

  “你兒子可真不是個東西!”

  然後哈利明顯感覺到手裡扶著的人僵硬了起來。

  哈利:“……。”

  “他竟然真的要殺你!”羅恩一邊幫巴蒂拍打背後的雪花,一邊嘀咕,“要我說,這樣的兒子……嘶——”

  在賞了某個說話不過腦子的格蘭芬多一記爆慄之後,赫敏就像沒事人一樣把被打的倒霉孩子給拖走了。

  池默看著赫敏的背影,一股敬佩之情油然而生——赫敏姑娘和這兩個傢伙在一起四年,也是不容易,真是難為她了。

  老校長樂呵呵的目送著赫敏遠去,就好像沒聽到羅恩的哀嚎似得,直到兩人的背影消失在視野內,才收回了目光,看向一臉失落的巴蒂,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嘆了口氣。

  而一直沒開口說話的巴蒂在聽見這聲嘆息後,猛地抬起頭,看向了站在面前的這些人,目光從在場的人身上逐一掠過,最後,定格在人群中間的那個高個子老人身上。隱藏在半月形眼鏡之後的那雙湛藍色眼睛洞察了一切,他在裡面清楚的看到了一絲不忍,這讓巴蒂既心酸,又難免難堪,他抖了抖嘴唇,想說點什麼,可被那雙藍眼睛注視著,喉間就像被什麼堵住了一樣,發不出任何聲音。

  巴蒂難堪的閉上了眼,不願再去面對相識多年的老朋友——他們從一開始就在這裡,自然已經把一切都收入眼底,包括他們父子之間的每一句對話。

  巴蒂知道,已經無法挽回了,一切都完了。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不知道妹紙們是否已經有了男票~!

但是,在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裡~

我還是想問一聲~

大家的錢包還好嗎?XDDDDDDDDD~~~~~~~•

謝謝大家支持!~麼麼噠(??3?)?╭?~

西米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1-11 10:20:36

流火如夏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1-11 11:54:18


☆、第七十一章 準備見家長

  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都說出來以後,巴蒂整個人就像是老了十歲一樣,肉眼可見的憔悴了起來。

  原來還有一肚子話想說的哈利在瞧見這位老人背靠著樹幹,虛弱的喘著粗氣,即使面容被呼出的白氣所掩蓋,卻還是無法讓人忽視他身上那濃重的悲傷氣息後,忽然間覺得,那些話,就算不說也沒關係了——巴蒂已經受到了懲罰,他唯一的獨子終究還是將要走上那條不歸路,而他自己,原本深入人心的嚴厲公正形象,已經被徹底顛覆。這對於生性嚴謹克己的巴蒂來說,比殺了他更讓他難受。

  一時間,現場忽然就安靜了下來,沒有一個人說話。

  良久,鄧布利多才拍了拍巴蒂的肩膀,把人扶了起來,即使巴蒂現在兩條腿軟的和麵條似得,他也耐心的幫他站好。

  西里斯對身後的兩個傲羅揚了揚下巴,兩人對視一眼,走上前,從鄧布利多的手裡接過巴蒂,其中一個帶著眼鏡的傲羅抱歉的衝巴蒂笑笑,然後和同伴一起,把人架起帶走。

  剩下的一群人目送著三人的身影漸行漸遠,直至消失。

  鄧布利多回過頭,看了眼西里斯,後者點了點頭,“我等會就讓人去阿茲卡班裡看看。”

  哈利慾言又止的看向自己教父和校長,猶豫了一會,還是忍不住問道,“我們剛才為什麼不直接把小巴蒂抓起來?”

  其實哈利到現在都有點回不過神,今早天還沒亮他被羅恩從床上拽了起來,兩人摸著黑一路跌跌撞撞的到了禁林,才發現,已經有一堆熟人在這裡了,而他和羅恩,是最晚到的兩個。

  他們來時,正好看見鄧布利多校長舉著魔杖,圍著一棵異常粗壯的櫟樹緩緩的轉圈,嘴裡還念念有詞。

  而西里斯和麥格教授他們卻站在不遠處的位置,對著空氣揮動魔杖——哈利驚訝的發現,竟然連斯內普教授也在,還有另外兩個沒見過面的生面孔。

  整個人都快被凍成了冰棍的哈利打著哆嗦的看著眼前的這些成年巫師們面色莊重的揮著魔杖,像是再為著什麼即將發生的大事件做著準備。

  被這份緊張的氣氛所感染了的哈利不由的重重的打了個噴嚏。他是被羅恩直接從床上拖下來的,身上只來得及套了件外套,這在太陽還沒出現的拂曉的深冬裡,無疑是一種自虐,更遑論禁林裡的氣溫,一向比外面還要低。

  哈利揉了揉鼻子,有些後悔當時就算羅恩力氣再大,自己也該把扔在床尾的那件毛衣給拿上的。正懊悔時,忽然覺得身上奇異的暖和了起來,他奇怪的環顧四周,然後在東南方發現了池默和赫敏的身影。

  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赫敏一臉嫌棄的看著兩個直到剛才都還被凍的直打哆嗦的傻瓜,“不會給自己加個保溫咒嗎?真是夠了。”

  被嫌棄了的羅恩不在意的抓了抓頭髮,然後給自己來了一打保溫咒。

  哈利吃驚的看著兩人,“你們怎麼來了?”

  池默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因為我吃完早餐了。”

  “你竟然還吃了早餐?!”哈利嫉妒的看了眼明明穿的也不多,卻面色正常的池默,酸溜溜的想著為什麼他們都記得加保溫咒,就自己給忘記了,要是……不對啊!“你們兩個為什麼也會來啊?!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說著又扭頭去看給自己施了太多保溫咒,結果熱的直接脫了外套的羅恩。“你一大早的把我拉過來是幹什麼?”

  羅恩無辜的看著他,“我也不知道,是鄧布利多校長叫我喊你過來的。”說著又去看赫敏,赫敏也聳了聳肩,意思是她也不知道。

  池默看著斯內普教授施咒,漫不經心的答了句,“你教父讓我過來的,估計是為了小巴蒂的事吧。”不然怎麼會出動這麼多的優秀戰鬥力,就是有點吃不透西里斯把他也喊過來的用意,池默歪了歪頭,看著湊到一起嘀嘀咕咕的羅恩和赫敏,垂下眼,該不會是覺得哈利的兩個好朋友都被邀請參與,而擔心自己被排斥在外吧?

  前天才把小巴蒂的事向老校長坦白從寬的哈利吃驚的嘴裡可以塞進一個雞蛋。“這麼快?!”

  他難以置信的看著各司其職的教授們,“今天就要把他抓起來了嗎?!在這裡?!”

  還不等池默答話,已經完成了準備工作的老校長已經衝這邊招手了。

  四個人一起走了過去,然後一個接一個的繞著一個深紫色的圓球走了兩圈,在一陣空間的扭曲感之後,發現自己進入了一個奇怪的黑色房間,還沒等哈利問清楚,原本在外面的人就一個個的擠了進來,池默有先見之明的閃開身,而剩下的三個則被倒霉的壓成了餅乾。

  這間黑屋子是個神奇的存在,裡面的人可以看見外面,外面的人卻發現不了這間屋子。被壓在最下面的哈利滿腹疑慮的看著還在外面的鄧布利多和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巴蒂說著話,不知道老校長都說了些什麼,在他轉身後,哈利能清楚的看見巴蒂眉間那深的可以夾死蚊子的深溝。

  不知什麼時候到他身邊的西里斯捂住了他的嘴,低聲告誡著,“一會不許出聲。”

  而接下來,他們就在這間屋子裡,目睹了小巴蒂弒父的全過程。

  鄧布利多看著面露疑惑的哈利,“在那之前,我們得先弄明白,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哈利撇了撇嘴,“想殺我唄。”不然還廢那麼大勁,讓他參加這比賽幹嘛。

  “哈利,我們都在這。”鄧布利多雙手按在低下頭的男孩肩膀上,“你不會有事。”

  赫敏和羅恩正議論著剛才巴蒂坦白了的“囚徒替換”的事。

  “真不敢相信,克勞奇夫人竟然會做出這種事。”赫敏有些悲傷,“她願意用自己去代替她的兒子,期望小巴蒂能夠改過自新,可惜……。”

  作為一個純血巫師,羅恩對於食死徒的認知比赫敏和哈利這類的混血、麻瓜出身的巫師要深刻的多。他看了眼之前巴蒂他們離去的方向,平靜的說道。“別指望一個食死徒能改過自新,這就像毒蛇改吃素一樣,都是不可能的事。”

  站在兩人身後半米處的池默聽見這話,不著痕跡的看了羅恩,收回視線時,卻意外的和西里斯相撞一起。

  從剛才起,池默就覺得今天的西里斯異常的沉默。倒不是說他平時有多咋呼,而是平時每次看見哈利,這位二十四孝好教父就會第一時間湊上去對著他的教子噓寒問暖,好像兩人已經一年沒見,而他的教子還是個三歲的奶娃娃似得。

  而今天的西里斯,從兩人碰見起,眉間就始終有著一條淺淺的刻印,眉宇間帶著淡淡的憂鬱,池默忽然有些理解西里斯當年為什麼會被稱為格蘭芬多王子了。

  如果現在換了其他人,被這個沉默下來的男人,用這麼一雙飽含故事的深灰色眼眸注視著,一定會繳械投降。

  兩人目光交錯片刻,池默若無其事的挪開眼。可惜,他對這個並不感冒。他不清楚西里斯今天異常的原因,也沒興趣去問。反正在對方的心裡,他的離開才是正確的選擇,他也懶得再和西里斯爭執。

  反正連雷古勒斯自己都說,讓他不用對西里斯諸多顧忌的╮(╯_╰)╭。

  在池默收回視線之後,西里斯的目光飛快的在男孩的身上掃了眼,心底暗暗下了決定。

  哈利正聽著鄧布利多說話,就突然被人拍了肩膀,納悶的回過頭,看見了一臉嚴肅的西里斯。

  哈利:“怎麼了,西里斯?”看起來怪怪的。

  西里斯深深的看了眼自己的教子,沉聲道,“有一件事,我想我不應該再瞞著你了。”

  “什、什麼事?”被西里斯弄的緊張起來的哈利吞了口口水,猜測著自己將要得知什麼噩耗。

  “其實,我還有一個侄子。”

  哈利愣住了。“侄子?”他記得,布萊克家,應該只剩西里斯一個男丁了才對。

  不遠處聽見了西里斯的爆料的池默頓時眼皮子跳了跳,有種不好的預感。

  “對,他是我弟弟的兒子。”西里斯沉聲道,“你也認識,這件事,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現在,我想,我不應該再瞞著你。”

  雖然不太清楚布萊克家內部的事,但是聽羅恩說起過西里斯有個死了十多年的弟弟的哈利吃驚的看著自己的教父。“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他高興的給了教父一個擁抱,由衷的為他找到了一名家人而感到高興,他笑著問,“他是誰?我想,我們能成為朋友。”既然是教父的侄子,算起來,也是他的兄弟了。

  在場聽到這個消息的其他人也紛紛對西里斯表達了祝福。

  西里斯摸了摸哈利的腦袋,欣慰的笑了笑,這是他今天第一次笑。“你們已經是朋友了,哈利。”

  哈利一頭霧水,還沒想明白,就聽見西里斯對著自己身後說道。“池默,我準備帶你回去見一個人。”

  預感成真了的池默:“……”

  羅恩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他吃驚的看著身邊的同伴,“你、你是西里斯的侄子?!我的梅林!你竟然一直瞞著我們!你也太不夠意思了!我都把我的哥哥們介紹給你了!”紅頭髮的格蘭芬多不滿的抱怨起來。

  赫敏一胳膊肘捅過去,羅恩立馬閉嘴了。

  哈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扭頭向自己的教父求證,因為過於震驚,連話都說的磕磕巴巴的。“是他?!是真的嗎?……我是說池默,是真的嗎?……你的侄子?!”

  原本一直樂呵呵的關注著事情發展的,現在唯二的知情人鄧布利多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下,他忍不住問某個語出驚人的當事人。“西里斯,你為什麼會這麼認為?”池默是一千年前的古東方人,壓根就不可能和布萊克家扯上關係,老校長在心裡算了算,然後蛋疼的發現,池默出生的時候,霍格沃茨還不一定存在……。

  聽見老校長這麼問,西里斯一臉嚴肅的點頭。“教授,我已經完全確定了,池默是我弟弟的兒子,他的身份毋庸置疑,我準備今天帶他回去一趟。”

  覺得自己真是活久見了的鄧布利多下意識的問了句,“回去幹什麼?”

  西里斯沉默了一會,“我準備帶他回老宅,讓其他人看看,我會把哈利也一起帶去。正好今天週末。”

  萬萬沒想到原來自己和好朋友竟然是兄弟的哈利在最初的錯愕之後,很快就高興了起來。“嗨!池默,你真不夠意思!竟然一直都瞞著我!不過我原諒你了,我們一起回去吧!我還沒去過布萊克老宅呢!”

  整個人都要不好了的池默:我去,我有承認過我是你侄子嗎?!要不要這麼快的就宣告天下?!還有,誰要和你們去布萊克老宅啊,我答應了嗎?!為什麼英國人總是這麼自說自話!!!!摔!他今天早上就不應該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ID你妹的傲嬌的妹子,乃的留言好像被評審員刪了=皿=,我無法回覆,噗。

然後我想說,乃的□□在哭泣2333,快點讓她笑起來吧,麼麼噠(* ?3)(ε? *)~


☆、第七十二章 見家長啦

  “那麼多的巧合,其實我早就應該發現的,只是一直沒往那方面想,如果不是那天看到了池默手裡的徽章,我也不知道我要再多久才能知道真相,那孩子,因為他父親的事對我有些成見。”

  鄧布利多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惜,才開口被就西里斯打斷了。

  看出老校長臉上明顯的不認同後,西里斯索性把一次性把話說了清楚,他伸手指了指池默,“我知道您想說什麼,但他的確是個布萊克,雖然他從來沒有向其他人說起他的身世,可他也從未刻意隱瞞過。他的袖扣上刻著的,就是布萊克的族徽。”說到這裡,他不由沉默了下來,過了一會,才面無表情的說道。“古老而高貴的布萊克家族,已經消逝在時光裡了。”

  現在在魔法界,每當提起布萊克,人們的第一反應就是——啊,那個曾經輝煌的布萊克!

  不會再像從前的那般敬畏,更多的是唏噓,甚至還帶著些幸災樂禍,快來看啊,那個高高在上的布萊克家族已經沒落啦!永遠純粹的可悲的布萊克。

  聽到西里斯這麼說後,在場的諸人下意識的看向了池默的袖扣——包括池默本人。

  然後,他就深深的……了——這對袖扣上還真的有刻著花紋啊,和他手裡的那個徽章上的圖案,真是好像好像啊……這壓根就是同一個圖形吧?!

  帶著族徽的東西,是能隨便給別人用的嗎?!若娜你這麼大方,你家主人知道嗎?!

  ……等等,池默僵直了背脊,從記憶深處扒出了點什麼——

  “小少爺穿這個好合適~”新上任的貼身小管家若娜一臉幸福的捧著臉,雙頰紅紅的對著她的小少爺發著花痴。“若娜的心跳的好快~~”

  穿著一身繁複禮服的池默一臉彆扭,英國人都喜歡穿的這麼緊繃繃的嗎?還有這個叫領結的東西感覺就跟被條白綾纏住了脖子似得……

  一穿上這身衣服就覺得渾身不自在的池默忍不住問道,“沒有其他的衣服了嗎?”

  “還有很多。”若娜眨了眨眼睛,打開了衣櫥的大門。

  池默:“……”作為這個房間的主人,他竟然都不知道這衣櫃是什麼時候被塞滿的= =|||。

  若娜瞅了瞅她家小少爺僵硬的臉,轉了轉眼珠,開始邀功,“小少爺您身上這套是禮服,常服在這邊,請小少爺放心,這些衣服就算您每天不重樣的穿,三個月也穿不完!”若娜的眼裡都快冒出小星星了。“這些都是主人特意讓最好的師傅為您製作的~”

  ——回憶結束。

  所以說,罪魁禍首就是那個明明還是個黑戶卻還這麼招搖的傢伙嗎………

  池默看著袖扣上的圖案,想想那一櫃子的衣服,竟無語凝噎,或許,他今天回去應該好好檢查一下,自己那到底有多少類似的東西。

  兀自糾結著的池默還沒想到找個什麼藉口,就被激動的哈利抱了個滿懷。

  “這真是太好了!”哈利緊緊的抱住了池默,碧綠色眼眸裡的笑意滿的都快要溢出來了。“我也有兄弟了!池默,我好高興!”

  被迫接受了這個令人窒息的擁抱,在在場所有人——除了老校長和斯內普教授——的祝福下,莫名其妙就比雷古勒斯矮了一輩的池默終於知道了,什麼叫做………拿人手短………老祖宗果然沒騙人……。

  池默悶著頭跟在西里斯和哈利的身後,一隻耳朵進一隻耳朵出的聽著兩人的談話。反省著自己到底是為什麼會在這裡,跟著西里斯去見自己的‘先祖’……。

  不知道他們池家的老祖宗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就多了一門親戚會作何感想。

  話說鄧布利多校長竟然也贊同讓他過來,別人跟著瞎起哄也就算了,為什麼連老校長都來?他明明知道自己不可能和布萊克家有一文錢的關係啊,總覺得老校長當時臉上的表情怎麼看怎麼像幸災樂禍……。

  池默不滿的耷下臉,不知道自己將要頂著這個“親戚”的頭銜多久。

  正漫無邊際的瞎想著些有的沒的,就瞧見走在前面的西里斯停下了腳步。

  這就到了?池默下意識的看了看四周,有些奇怪布萊克家的老宅會建在這種荒林裡,然後,聽見了哈利一聲短促的驚呼。

  池默抬起眼,不遠處,有兩個人正打量著他。

  男的那個他認識,那個一直看哈利不順眼的斯萊特林的德拉科‧馬爾福,他就那麼站在樹下,透過被微風吹拂著的陽光,看到的不過是他蒼白的臉色。與雷古勒斯近乎病態的蒼白不同,這位小馬爾福先生的蒼白裡,泛著淺淺的粉,除了身材瘦削點,身體並沒什麼問題,只是像大多數貴族們那般,較少接觸日光的蒼白。

  那雙藍灰色的眼眸此刻正注視著自己,並沒有什麼情緒在裡面,就像是看見了某種常見物那般的淡然。

  池默和他對視了一眼後,便把注意力轉移到了他身邊的那位夫人身上。

  和身邊的小馬爾福一樣出眾的外貌,比之鉑金色要深上一些的金色頭髮被輓成一個造型繁複卻不會讓人覺得累贅的好看髮式,在冬日的暖陽下流淌著迷人的光澤。

  她優雅的站在那裡,姣好的身段被一身杏黃色的絲綢長袍包裹著,背脊挺得直直的,下巴微微揚起,嘴唇緊抿著,帶著一股生人勿進的疏離冷漠感。

  納西莎‧馬爾福。

  這個名字很是自然的出現在池默腦中,儘管是第一次見面,但他就是知道,這位曾經也是個布萊克的馬爾福夫人。

  或許,是他之前想錯了,西里斯想帶他見的,並不是什麼布萊克家的先祖,而是她,西里斯和雷古勒斯的堂姐,馬爾福家的女主人,納西莎‧馬爾福。

  沒想到馬爾福也會在的哈利有些慌張,尤其是當那位馬爾福夫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時候,他更是緊張的屏住了呼吸。

  冰冷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十秒鐘後移開,哈利以為她會質問西里斯為什麼帶著他過來,但是她只是轉開眼,若無其事的把目光轉到了他身邊的西里斯身上。“你遲到了一刻鐘。”

  不想和納西莎在這種小事上爭吵,西里斯潦草的點了點頭,連哈利都看得出來他的敷衍,他以為對方會因此而生氣,因為她看起來就不怎麼好親近的樣子,可事實上,什麼都沒發生,納西莎就好像只是提一下這件事,而不是借此追究什麼。

  哈利在鬆了口氣的同時,忍不住又看了眼站在她身邊的德拉科,後者的目光正落在他教父的身上,臉上並沒有過多的情緒。

  “我把人帶來了。”西里斯說著向後招了招手,“池默,到這邊來。”

  池默走到他身邊,他一手搭在池默的肩膀上,很是簡潔的為他做了介紹。“這是你姑媽。”說完可能連他自己都覺得太過敷衍,又加了一句,“她和你父親的關係還不錯,在知道了你的事後,就一直想見見你。”

  池默選擇性的無視了某個稱謂,對於西里斯的後半句話持懷疑態度,因為這位堂姐臉上可沒見得有多高興見到自己這個“侄子“。思及這位馬爾福夫人出身斯萊特林,池默默默的盤算起等會被揭穿了冒牌貨的身份之後,應該怎麼還能在不牽扯到雷古勒斯的情況下,順利脫身。

  納西莎這才認真打量起西里斯身邊的男孩。她並不認為這孩子如西里斯所說,和雷古勒斯小時候很像,只是,看見和那雙和雷古勒斯小時一般水潤黑亮的眼睛時,心底的某根弦被觸動了一下。

  “……先過去吧。”她很快就別開眼,衝西里斯抬了抬下巴。說完便不等對方有所反應的,帶著德拉科先行離去。

  池默眯了下眼睛,果然,要讓納西莎‧馬爾福相信他是自己堂弟的兒子,沒這麼容易。不過想想這也正常,像西里斯那樣草率的那叫奇怪。

  哈利茫然的看著馬爾福母子的背影,又轉過頭看向西里斯和池默,“她們這就走了?要去哪啊?”好不容易親人相見,怎麼這位馬爾福夫人看起來還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想到貴族們的那套規矩,哈利忽然不安起來——他從未聽池默提起過他的家人,剛才在來的路上,西里斯只是告訴他池默和他一樣父母都不在了。想到自己父母的情況,他不由開始擔心,萬一池默的母親是位混血巫師,或者是麻瓜出生,那……。

  西里斯並沒有意識到自己教子的擔心,他拍了拍身邊兩個男孩的肩膀,催促道,“我們也走吧,去布萊克老宅。”又怕池默因為被剛才納西莎的反應傷到,安慰道,“她就是那個脾氣,雖然看起來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好吧,其實也的確是這樣,咳,我是說,她並不是討厭你。”

  西里斯看著池默的眼睛,認真道,“她一直都盼望著,和你見面,相信我。別擔心。”


☆、第七十三章 真•演技派

  池默跟著西里斯他們,在兩幢看起來略顯成舊的房子前停下了腳步。

  也不知道納西莎做了什麼,這兩幢房子中間的間隙被不斷的放大,直至一扇布滿劃痕的塗著黑漆的大門出現在他們面前,一個華麗的蛇形銀製門把手攀附在上面,周圍卻沒有鑰匙孔。

  納西莎輕聲說了什麼,這扇看起來就很有年頭的大門從裡面被打開了。

  哈利下意識的看向周圍,那些行人們並沒有發現這裡的異常,一個個視若無睹的從他們身邊走過。

  反應過來這裡肯定被施了麻瓜驅逐咒和忽略咒的哈利有些尷尬的扶了扶眼鏡,而走在最前面的納西莎此時已經進入了那扇黑色的大門。

  池默仰起臉看了看這幢看起來就不怎麼招人待見的老房子,深深的覺得雷古勒斯一直住在莊園裡是正確的選擇——從這都能看見窗戶上的那層厚厚的灰塵了。

  如果說從外面看起來,這幢房子就是一所無人居住的老舊荒宅的話,那麼進來之後,就會發現,它的內在沒有辜負它的外貌。

  池默走在最後,邊走邊打量著這條長長的門廊,牆壁上貼著的牆紙早已剝落,露出後面泛黃的原色,腳下踩著的,是破舊的地毯,一腳踩上去,上面的灰塵能清晰的留下人的腳印。池默在一個已經有一半脫落了的燭台前停下了腳步,看著上面交錯著的蜘蛛網,莫名的覺得心裡有些發堵。

  和西里斯走在一起的哈利看看走在前面,背脊挺的筆直的馬爾福母子,又看了看身邊緊抿著唇的西里斯,最後再回頭瞅了眼落在最後,看起來面色不怎麼好看的池默,低下頭,覺得從踏進這幢房子之後,每一個人都變得奇怪起來。

  這種古怪的氣氛讓哈利也沉默了下來,悶著頭跟在納西莎她們身後,然後他注意到,西里斯停下了腳步。

  他疑惑的抬起頭,看向身邊的男人,不明白他為什麼停下——馬爾福她們已經上了樓梯了。

  池默順著西里斯的目光看過去,那是一面掛了不少肖像畫的牆壁,上面的那些肖想因為年深日久,很多都已經開始發黑,那那些畫框之中,有一副畫的畫框顯得格外巨大,因為被一塊布滿蟲洞,已經發霉的帷幕遮擋著,並不能讓人看清楚畫像裡的人是誰。

  池默又看了眼面色不好的西里斯,猜測著那幅畫上的人,可能是他們的父母。他很少聽雷古勒斯談及家人,唯二的例外的西里斯和納西莎,後者是那次自己看見報紙時問起,他才順口提及;而前者,大多數時候,雷古勒斯會避開這個話題,並不是因為難過或是其他的什麼原因,看起來就是單純的對西里斯的事不感興趣而已。

  納西莎終於停下了腳步,而哈利也在這時才反應過來,對方為什麼直接帶著他們上了二樓——因為客廳在二樓。

  儘管這裡現在看起來破舊不堪,但還是能想像的到,這裡最初是何等的華麗精緻。站在這間滿是歲月痕跡的客廳裡,哈利忽然就明白了,西里斯所說的,布萊克家已經消逝在時光裡,是什麼意思了。他忽然有些感慨,更多的,卻是可惜。

  納西莎站在客廳中間,看起來對這裡現在變成這般模樣並不滿意,她微微蹙著眉,稍稍提高了音量。

  “克利切——”

  就在哈利疑惑這裡竟然還有人住的時候,一陣爆破音響起,隨後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隻家養小精靈。

  那是一隻極為年老的小精靈,全身上下的皮膚都充滿了褶皺,腦袋光禿禿的,兩隻蝙蝠般的大耳朵里長出了一大堆白毛,眼睛充血,灰濛濛的,肉乎乎的鼻子很大,簡直像豬鼻子一樣,只在腰間圍著一條髒兮兮的破布,看起來蒼老而邋遢。

  “茜茜小姐!”這隻被納西莎叫做克利切的小精靈用他那像牛蛙般沙啞低沉的聲音喊出了過去主人的名字。

  納西莎微微揚了揚下巴,算是回應。

  克利切又轉了轉眼珠,然後發現了另一個討人厭的傢伙。

  “哦!這是誰?!可憐的,老眼昏花的老克利切看見了誰?!”他輕蔑的嘆息,“老克利切竟然看到了尊貴的西里斯少爺,尊貴的您竟然出現在這種邪惡、骯髒的地方,老克利切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被一直看自己不順眼的家養小精靈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挖苦的西里斯黑下臉,“閉嘴!克利切!”

  “哦!——聽聽!尊貴的!勇敢的西里斯少爺讓可憐的老克利切閉嘴!”克利切尖叫起來。“克利切曾經服侍過幾代布萊克!而西里斯少爺竟然讓對布萊克家忠心耿耿的老克利切閉嘴!!被趕出了家門的西里斯少爺竟然讓老克利切閉嘴!”家養小精靈喘著粗氣,昏黃的大眼裡滿是嘲諷和厭惡。

  眼看著兩人馬上就要吵起來,納西莎不由頭疼的扶額,“都給我閉嘴。”她今天讓西里斯帶著人過來,可不是為了看這兩個蠢貨吵架的。

  納西莎警告的看了眼猶自不平的家養小精靈,“別做多餘的事,克利切。”

  小精靈天生的奴性讓克利切即使很想繼續諷刺他討厭的西里斯,但在納西莎開口之後,他不得不收斂住自己的脾氣,垂頭喪氣的低下頭,輕聲的呢喃著些只有他自己才能聽懂的話。

  納西莎又瞥了眼西里斯,讓他也安分些,這才再次開口。“克利切,你一直待在雷古勒斯身邊,他的事,你應該是最清楚的吧?”

  “老克利切一直陪在雷古勒斯主人身邊!”一聽見雷古勒斯的名字,克利切頓時激動了起來,他挺起胸膛,驕傲道,“雷古勒斯主人是老克利切最重要的人!!!”

  納西莎滿意的點了點頭,“那麼,你應該知道,雷古勒斯到底有沒有留下子嗣。”她衝著樓梯口的位置揚了揚下巴,“你認識他嗎?克利切。”

  這才是她今天要帶人過來的原因,只憑一個徽章就斷定那個男孩是雷古勒斯的兒子,實在是太過草率了,雷古勒斯已經死了,據說那個女人也死了,那麼唯一可能知道真相的,只剩下克利切,以克利切對雷古勒斯的忠誠度,即使是在雷古勒斯死前,也不會離開他左右,關於池默身份的真實性,問一問克利切就知道了。

  一抹怒色在西里斯臉上閃過,這種當著池默的臉懷疑他身份的做法,讓他極為不滿,“你……。”

  克利切疑惑的抬起那顆過大的頭顱,茫然的看向了樓梯口——

  走在最後,又在肖像牆那耽誤了不少時間的池默慢吞吞的踩上樓梯,順便在心裡猜測著等會可能會出現的刁難。

  踏上最後一階台階,注意到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的池默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人迎面撲過來抱住了大腿,這身手真是矯健,他竟然沒能及時閃開!

  這一抱的衝擊力之大,差點讓池默直接摔下樓梯。

  “小少爺!!!”克利切抱著池默的大腿嚎啕大哭起來,“可憐的老克利切終於見到您了!!小少爺!!老克利切好想念您!!嗚嗚……。”

  突然就被人抱了大腿,並差點摔下樓的池默好懸才穩住身形,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了耳邊某隻小精靈的真情告白。

  “………。”被偷襲了的池默後知後覺的看向腿上的小精靈,驚疑不定的喊了一聲。“………克利切?”

  “哦——小少爺喊老克利切的名字了!!老克利切好高興!”家養小精靈氣喘吁吁的尖叫起來,大滴大滴的淚珠流過他的大鼻子,流進他長滿灰牙齒的嘴裡,即使是這樣,也不能掩蓋住他臉上的欣喜,“可憐的老克利切沒想到竟然能在這看見您!小少爺,能再見到您真是太好了,老克利切好想念您! ”

  大腿被抱得死緊的池默木著臉,僵硬的拍了拍克利切的肩膀,在看見對面的納西莎眼中一閃而過的亮光時,忽然覺得自己的心情,很複雜。

  而抱著他腿的某只小精靈還在賣力的表演著,“老克利切好想念雷古勒斯主人!可憐的老克利切每天只能待在這裡,看著主人和您的照片,日夜想念……。”

  池默忙低下頭,掩飾著抽搐著的嘴角。

  呵呵,昨天晚上他們才在雷古勒斯那裡見過面好嗎?一隻每天都跟在雷古勒斯身邊的家養小精靈竟然還會靠著主人的照片表達想念?騙鬼去吧;還有,你腰上的這塊破布條,真是怎麼看怎麼眼熟,難道不是那天若娜說要扔了的舊桌布嗎?克利切你到底是怎麼加工了一下,才能讓那塊舊桌布直接淪為了塊抹布的?平時明明那麼守禮正直的一隻家養小精靈,到底是怎麼變成現在自己腿上這隻哭天抹地的腿部掛件的?!

  看著眼前克利切演唱俱佳的賣力表演,池默深深感到自己之前真是看走了眼,瞧瞧這演技——

  站在客廳中間的納西莎的眼圈已經泛紅了,正在向他招手;就連站在她身邊的德拉科‧馬爾福看他的眼神,都柔和了不少。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風景茹畫妹紙的地雷,麼麼噠!=333333=

風景茹畫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1-14 13:19:13


☆、第七十四章 神一樣的助攻

  有了克利切這麼個神助攻,接下來的發展簡直順利的不可思議。

  池默坐在克利切花了五分鐘時間就收拾的乾乾淨淨的沙發上,木著臉,一邊喝茶一邊聽克利切在那胡扯。

  “那是可憐的老克利切第一次見到小少爺……老克利切好高興……。”克利切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滿是皺紋的臉漲的通紅,眼裡帶著狂熱。“老克利切以為自己可以像陪著雷古勒斯主人一樣,親眼看著小少爺長大……可是……可是……。”

  上一秒還笑著的克利切捂著嘴,不知從哪掏出一塊髒兮兮的破布,開始抹眼淚。“雷古勒斯主人不讓小少爺留在布萊克家……他怕小少爺會有危險,為了保護小少爺的安全,雷古勒斯主人甚至向其他人隱瞞了小少爺的存在,他把小少爺送走了……。”嗚咽變成了嚎啕大哭,年老的小精靈難過的喊道,“老克利切尊貴的小少爺……嗚嗚嗚……小少爺的名字是默池,雷古勒斯主人並沒有讓小少爺繼承布萊克這個高貴的姓氏!因為他要保護小少爺!不讓小少爺受到傷害!嗚嗚……善良高貴的主人……。”

  杯裡的茶水見底之後,池默又動手給自己倒了一杯——反正這間客廳裡,除了他,現在也沒人會有心思喝水了。

  他木然的灌著茶水,想著,他到今天才知道,原來當年他跟著他爹姓池,是因為雷古勒斯要保護他躲過神秘人的追殺……。

  然後他轉過臉,就對上了一臉感動的哈利的那張蠢臉。

  “雖然在此之前,我並不認識他,但是。”哈利吸了吸鼻子,“你爸爸很愛你,別難過,池默,以後我們都會陪在你身邊的。”

  池默:“………。”

  他下意識的看了眼四周,然後深深的……了——

  這些人竟然都信了!o(╯□╰)o!!!

  雖然哭的撕心裂肺,但是一直都有在注意著眾人表情的克利切在心底滿意的點了點頭。很好,這樣就能解釋為什麼默池少爺的名字沒有出現在族譜上了——因為默池少爺根本就不姓布萊克嘛!

  成功的忽悠住了全場的克利切藉著擤鼻子的動作,完美的遮蓋住了嘴角的弧度。當然,作為一個優秀的家養小精靈,在讚美主人的同時,一定不能忘記還要向敵人乘勝追擊。

  在給他的雷古勒斯主人刷了一大波好感度之後,小心眼的克利切還不忘踩一腳讓他討厭的西里斯。

  “西里斯少爺離開了這裡,離開了這個他覺得邪惡!黑暗的地方,飛去了外面的世界,去享受著他想要的自由生活,就像一隻春天的小鳥一樣歡快的離開了!”克利切打著響鼻,語氣輕蔑,眼裡的嘲諷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來,他刻意拉長了語調,對西里斯難看的臉色視若無睹。“西里斯少爺是一個壞孩子,總是不守規矩,傷透了老夫人的心!勇敢的西里斯少爺一直在做著勇敢的事,勇敢的讓高貴的布萊克家成為人們的話柄!”

  痛快的刻薄了一把西里斯,在後者發怒前,克利切就聰明的轉了話鋒,“但是雷古勒斯主人很有教養,他是一位優秀的布萊克,是一位出色的繼承人,他知道布萊克家族的姓氏和自己高貴的純血統意味著什麼。”

  ……

  接下來的時間,就全是克利切的即興表演秀了。

  池默喝光了整整三壺紅茶——真是難為全身心投入在表演中的克利切竟然還能注意到桌上的茶水沒了,他甚至還很貼心的隨著茶一起送上了一塊精緻甜美的小蛋糕,恩,只有池默一個人的份——期間還一直用那種讓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的熱切眼神看著池默,一臉夢幻的呢喃著,“能再見到小少爺,老克利切真是太感動了~”

  於是,就連納西莎那樣的人,都讚揚了一句克利切——這句讚美的直接後果,就是讓克利切在接下來的演講裡更加興奮了……。

  等池默的肚子已經脹滿了紅茶,就連第四壺茶水也見底之後,克利切的表演終於接近了尾聲。

  年老的小精靈用那塊同樣搶鏡的破布用力的擤了把鼻涕為演出畫上了句號。

  少了小精靈激動亢奮的聲音之後,客廳裡很快就安靜了下來。

  好一會,才有人將這份沉默打破。

  “他,我是說,雷古勒斯,他是個很安靜的人。”納西莎的目光落在看起來表情有些難過的池默——因為喝了太多水,肚子漲的慌,明明她說話的對象是池默,卻仿佛在透過他,看著另一個人。“你有聽你母親提起過他的事嗎?”她的語氣很輕,像是怕驚動誰一般。

  池默垂下眼,“並不曾提及。”

  納西莎點點頭,看起來並不意外。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你的身世的?”

  池默沉默了一會,才答道,“二年級開學前。”關於他是怎麼‘繼承’了布萊克家的這一段,剛才克利切已經胡謅過了,不需要他再多說,反正,他也的確是在那個時間段遇見的雷古勒斯,池默盯著茶杯上的花紋,默默的想著。

  “你是哪個學院的?”納西莎突然問道。

  池默並不奇怪她會問起這個,他並不覺得自己所在的學院有什麼不好,他直視著對方的眼睛,很是大方的回答,“赫奇帕奇。”

  納西莎沉聲道。“你應該知道,布萊克家的人,從來都是斯萊特林,包括你的父親。”

  “我知道。”池默微微頷首,“可也有例外不是嗎?”

  納西莎聞言狠狠的瞪了眼在場的那個“例外”。“這種‘勇士’布萊克家不需要!”

  西里斯瞬間漲紅了臉,又不能發作,一時間,臉色煞是好看。哈利很擔心他的教父會不會氣的直接發熱。

  池默想了想,看著納西莎,語氣誠懇。“如果沒記錯,斯萊特林有一條守則是審時度勢,我覺得,我進入赫奇帕奇很合適。”

  納西莎的臉上閃過一絲笑意,但她很快又板起臉,“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就好。”

  池默有些意外,他還以為納西莎會對這一點不滿。

  端坐在沙發上的納西莎看起來還是那麼的高姿態,但池默感覺,她並不像一開始的那樣不近人情了。

  在那之後,納西莎就把他們三個小的打發去了樓上,而她和西里斯則留在客廳,似乎有什麼話要說。

  “去看看雷古勒斯以前的房間吧。”納西莎對池默這麼說道,“我想整幢房子,只有那裡還保留著最初的模樣。”

  池默走在德拉科和哈利的中間,覺得氣氛有些微妙。

  算起來,似乎這兩人還是遠房親戚,就是關係有點糟糕,池默用餘光左右瞄了瞄,在心裡搖了搖頭。

  他們一直走到了五樓,在樓梯口的一間房間門前停下腳步。

  門上有一塊做工考究,氣派十足的小牌子,小牌子上面,是池默極為熟悉的手寫字體——

  未經本人明示允許禁止入內。

  落款是,雷古勒斯‧阿克圖勒斯‧布萊克。

  這一整天都心情不佳的池默在看見這句話後,忍不住翹了翹嘴角,沒想到現在看起來一本正經的雷古勒斯以前也會做這種幼稚的事情。

  池默輕輕推開門,裡面的空間很快就完整的展現在了三人眼前。

  這是一間華麗雅致的臥室,一眼就能看出主人的風格——

  斯萊特林的銀色和綠色隨處可見,覆蓋著床、牆壁和窗戶。

  池默率先踏進了這間房間,納西莎說的沒錯,和樓下的狼藉相反,這間房間被打掃的非常乾淨,就好像這裡的主人隨時都會回來一樣。

  池默注意到床頭似乎有什麼東西,不由的走了過去。

  布萊克家的族徽被精心的描繪在床頭,邊上還有一句話,池默看了眼,一個字都沒看懂。

  “La purete pour toujours。”

  德拉科走到池默身後,念出了上面的法文。

  池默茫然道,“什麼?”

  “布萊克家族的格言。”德拉科這麼回答。

  池默想了想,“永遠純粹?”

  德拉科點了點頭,隨即又意識到他站在池默的身後,對方看不到他的動作,便短促的應了一聲。他想再說點什麼,可池默哦了一聲,已經開始低下頭看那堆已經泛黃了的剪報。

  竟然全都是關於神秘人的,池默鼓了鼓臉,不滿的想到,雷古勒斯竟然還把這些特地粘成不規則的拼貼畫。

  這是對那個神秘人有多死心塌地啊……。

  池默撇撇嘴,動作不怎麼小心的拿起那堆玩意,臉色不怎麼好的開始翻閱起來。

  “嘿!池默,你過來瞧瞧這個!”在書桌前的哈利有了新發現,忙回過頭喊同伴。

  哈利指著一張照片,“你看。”

  池默順著哈利手指看去,有一支霍格沃茨的魁地奇球隊在像框中微笑揮手。

  他又湊近了一些,看到了那些人胸前的蛇形圖案,是斯萊特林學院的。

  他一眼就找到了雷古勒斯,黑色的頭髮和略帶高傲的表情,坐在前排中間,和在陳列室裡看見的那張照片不同,這時的雷古勒斯,眼神並不像後來的那麼空洞,這時候的他,要生動的多了。

  “他是找球手。”知道池默對魁地奇不怎麼感興趣,哈利就為他解釋道,“他坐在前排中間,那是找球手的位置……。”

  雷古勒斯是找球手這件事,池默早就知道了,當初還是靠的這個才順利扒了雷古勒斯的馬甲,他拿起照片,忍不住用手戳了戳照片裡的雷古勒斯的臉,後者微蹙著眉,躲開了。

  池默忍不住笑了起來。

  哈利抽了抽嘴角,對自己的父親做這種舉動,是不是不太好……。

  池默又看了會照片,然後很自然的連帶著相框一起,把它塞進了自己兜裡。

  哈利:“……。”

  德拉科:“………。”

  哈利乾咳一聲,“那個……。”

  池默斜眼睨他,“有什麼問題嗎?”

  “……不……沒什麼……。”你高興就好,那個小精靈那麼尊重池默,應該不會生氣……哈利默默的說服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Calen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5-11-15 03:57:29

謝謝Calen的地雷,麼麼噠~


☆、第七十五章 夜宿老宅

  這天的晚餐是在布萊克老宅吃的,也不知道克利切是怎麼弄得,等池默他們下樓時,原本破爛的堪比垃圾場的地方,已經煥然一新,目光所及之處皆是富貴精緻。

  華麗古典的大餐桌上,散髮著誘人的食物香味,站在餐桌邊的克利切殷勤的為他拉開了椅子,恭敬道,“小少爺,請上座。”

  池默看了看那個位置,眼角跳了跳,還真的是“上座”……在有長輩在場的情況下,讓他坐主位……

  而納西莎和西里斯對此竟然一副理應如此的樣子……。

  被趕鴨子上架的池默硬著頭皮坐下,而他的下首邊就是納西莎和西里斯,再往後是哈利和德拉科,一坐下就覺得渾身上下哪都彆扭的池默默默的拿起酒杯——克利切往裡面倒得是葡萄汁,正想送到嘴角,忽然發現其他幾個人全都拿起了酒杯,目光全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恩,除了摸不著頭腦的哈利。

  只是想喝口水卻發現自己又被圍觀了的池默:“………?”

  自池默落座後就一直站在他身後的克利切隱晦的輕咳了一聲,小聲提醒。

  池默木然的舉起酒杯,“祝這良辰美景。”

  然後其他人一起舉杯,“祝這良辰美景。”

  其中三聲祝詞很是整齊,唯有一道聲音明顯落後半拍。

  其餘人眼眸一轉,視線盡頭,哈利尷尬的抓了抓頭髮,不好意思的拿著酒杯笑了笑。

  納西莎對此不置可否;德拉科輕哼一聲;唯獨西里斯毫不在意的拍了拍教子的肩膀,寬慰道,“一般人吃飯都用不著這樣,又不是什麼宴會,你別理她們,來,我們吃飯。”

  哈利無語的瞅著自己大大咧咧的教父,都不好意思提醒對方,剛才他自己就說的很是順溜。

  池默舉起杯子,仰面一飲而盡,麻木的想著,這一天,真的是夠了。

  納西莎在用過晚餐之後,就在西里斯一臉解脫的表情下回了馬爾福莊園,但不知出於什麼原因,德拉科並沒有和他一同離開。

  這位鉑金色髮色的貴族少年漠然的看了眼西里斯,又扭頭衝池默抬了抬下巴,“我今晚住在這。”

  而納西莎竟然也同意了。

  他們母子既然已經達成了共識,池默更不會反對。

  西里斯皺了皺眉,但並沒有說什麼。

  他不反對,池默就當沒看見,向哈利和德拉科交代了一聲,三樓和四樓的那些客房,挑一間他們喜歡的,讓克利切幫忙收拾乾淨就好。從下午的客廳和晚餐時的餐廳可以看出,這對於小精靈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看池默準備上樓,哈利不由問道,“你呢?你準備住哪間?我住你隔壁吧。”不然一個人孤零零的住一樓多沒意思,尤其是這裡還有一個對他和西里斯看著不怎麼順眼的家養小精靈在。

  “我?”已經踏上了三樓樓梯的池默轉過身,“我是住五樓,如果你不介意和你教父擠一間房的話,就過來吧。”

  哈利正想問五樓哪來的客房,站在他身邊的德拉科就輕哼了一聲,理了理袖口,和他擦肩而過,上了樓梯。

  哈利看著德拉科消失的背景,嘟噥著。“這傢伙留下來到底是幹嘛的……。”

  “西里斯,我們也上去吧。”他轉身喊著自家教父,覺得這客廳裡實在是沒什麼好待的。

  池默回到雷古勒斯的房間後,沒再管其他,直接進了浴室。

  才一進門,就感覺到一股熱氣撲面而來,兩條比主人還喜歡泡澡的靈蛇發現這裡的池子比霍格沃茨裡的那個還要大,還要舒適之後,就迫不及待的從池默手腕上竄了出去,“噗通”兩聲栽進了浴池。

  池默脫了外套,拿過浴池邊的那堆瓶瓶罐罐中的一瓶,瞅了瞅後,又放了回去,利落的把剩下的衣服脫了,和靈蛇們一起下了浴池。

  池默的身高才一米六出頭,坐下後,池水直接沒至了他的肩膀。

  兩條靈蛇仗著浴池大,索性直接變回了原身大小,歡快的在池子裡撲騰起來。

  池默也不在意,懶洋洋的泡在裡面閉目養神,縱容著兩條靈蛇肆意玩水。

  泡了差不多半小時,池默才起身,從水裡走了出來,隨手扯過一邊架子上的浴巾系在腰間,走了出去。

  然後,他看到某個叫雷古勒斯‧布萊克的傢伙正閒適的坐在窗戶前的單人沙發上,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池默覺得自己一點都不覺得驚訝,他站在原地,用塊乾毛巾擦拭著濕髮。

  十三歲的少年人,身形還未完全長開,卻也身形勻稱,四肢修長,皮膚很是白皙細膩,更因為站在燈光下,整個人身上都有一層瑩潤光澤。

  因為剛泡過澡,黑髮正濕漉漉的往下滴水,被水浸潤了的黑色髮絲看起來比平時更加柔軟,細碎的水珠滑落,濺在池默的脖頸處,又順勢而下的滑過鎖骨。

  雷古勒斯並沒迴避,將眼前的風景一眼看過。

  池默順著他的視線,走到對方身邊,慢吞吞的開口說道,“看見你在這裡出現,可真是讓人感到驚訝啊,爸爸。”

  雷古勒斯揚了揚眉毛,“真想當我兒子?”

  池默假笑著把手上的毛巾扔到了雷古勒斯的身上,“你想的美!”

  雷古勒斯撿起落在懷裡的毛巾,抖開,氣定神閒的招呼著某個男孩落座。

  沒看到還有多餘位置的池默站在原地沒動,轉了轉脖子,準備去另一頭的轉角沙發那找個位置,還沒等挪步,雷古勒斯就直接把人抱到了自己大腿上,業務水平很是熟練的幫人擦起了頭髮。

  池默斜眼看他,“現在才想著來討好我,是不是太晚了點,雷古勒斯先生。”

  雷古勒斯好脾氣的問道,“那默說,該怎麼辦?”

  不滿意對方又把皮球踢了回來的池默哼了哼,“莫名其妙就比你矮了一輩,我也太虧了點吧。”

  “這個嘛。”雷古勒斯做出苦惱的樣子,眉眼間卻滿是笑意,他看著男孩不滿的樣子,低低的笑了起來。“明天一起回莊園吧,我給你的賠禮放在後花園裡。”

  池默一臉不解的看著雷古勒斯,滿腦子的問號,布萊克莊園中所謂的後花園,其實是個小山谷,和主屋之間還有一段距離,他實在想不到有什麼賠禮是需要放在那裡的。

  “是什麼東西啊?”池默好奇起來。

  雷古勒斯卻笑而不答。“明天自己去看。”

  池默皺了皺鼻子,“小氣。”

  雷古勒斯不以為意的繼續著手上的動作,好心的提供建議道,“要是默等不及,現在去也可以。”

  池默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男人一定是故意拿這話來堵他的,明知道今晚可能會有其他人過來找他,根本就脫不了身。

  僵持了一會,池默先扛不住了,他摸了摸肚子,“我餓了。”

  話音剛落,身邊的雕花茶几上就出現了滿滿一桌食物,就跟召喚獸似得。

  池默看著那些食物,納悶道,“克利切的動作怎麼這麼快?”

  雷古勒斯笑笑沒說話。

  池默驀地反應過來,鼓了鼓臉,“你怎麼知道我肚子餓?”

  雷古勒斯放下毛巾,捏了捏池默的臉,“我想,你晚餐一定沒吃好,在你泡澡的時候,讓克利切先準備了。”

  池默側過身,把那一盤小蛋糕拿了過來,塞了個到嘴裡,一邊的腮幫子很快就鼓了起來,嘟噥道,“那種氣氛,能好好吃飯才有鬼了。唔,我看看,克利切都準備了些什麼……你吃過了嗎?”說著又低頭揀了小巧的水果派,送到雷古勒斯嘴邊,不等對方回話就直接塞了過去。

  雷古勒斯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他小心的避開了池默的手指,咬住了那一小塊甜點,嚼了一下,很快的吞了下去,然後發現,又有一個蛋撻過來了……。

  一大盤子蛋糕在兩人的通力合作下,很快就被消滅的一乾二淨。

  池默咂咂嘴,“忽然有點想吃炸醬面了。”

  雷古勒斯聞言,目光向下移了移,落在男孩平坦的小腹上,難以想像這裡剛才被塞進了那麼多的東西。

  池默瞥了眼搭在自己肚皮上的那隻手,皮質品特有的冰涼感讓他在被接觸到瞬間顫了顫。“接下來,你準備怎麼辦?”總不能一直讓他一直頂著個“遺孤”頭銜吧。

  雷古勒斯空閒的另一隻手把玩著池默的手指,嗓音帶著一絲低啞。“納西莎那邊,我會去解釋清楚。”

  池默聞言哦了一聲,過了一會,又問道,“你想讓她做什麼?”

  雷古勒斯愣了愣。

  池默眨了眨眼睛,“難道不是嗎?你要是真準備攤牌的話,今天就會直接出現了吧,哪還會一直讓克利切誤導他們。不打算告訴西里斯,卻選擇向納西莎坦白,我可不相信,只是因為你們關係好。”要是真的關係好,哪還用瞞到現在啊。

  說著,又歪了歪頭,看著有些發愣的雷古勒斯,“我說,你不會,又想讓人家幫你背什麼黑鍋了吧?”

  房間裡忽然安靜下來。

  雷古勒斯聞到了男孩身上的沐浴乳的味道,淡淡的,似乎是薄荷……。

  看著那對近在咫尺的黑亮眼眸,他忽然笑了起來,沒有否認,輕輕哼了一聲,“……嗯。”

作者有話要說:

風景茹畫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1-16 10:49:15

謝謝風景茹畫妹紙的地雷,抱住,親一口~MUA!~


☆、第七十六章 夜宿老宅2

  “是為了,魂器的事嗎?”雷古勒斯一直對這件事上心,這會聽雷古勒斯承認了,池默第一反應就是這個,“第七件魂器找到了?還是,有另外幾件的下落了?哪一個?”

  在最初的詫異過後,雷古勒斯又恢復了之前那副平淡的樣子,一邊捏著池默的手指,一邊答道,“你們學院的那個。”

  “金杯?”池默困惑的看著雷古勒斯,“可是,你想讓納西莎做什麼呢?難道東西在馬爾福家?”但是第一件被哈利毀滅的那個魂器筆記本就是從馬爾福家出去的吧,神秘人有可能會把兩件魂器交給同一個人嗎?

  雷古勒斯搖了搖頭,“東西在古靈閣。”

  這地方池默知道,因為整個魔法界就這麼一家錢莊,不,銀行,裡面除了存錢,還能租用保險箱什麼的,據說是全魔法界最安全的地方,因為那裡有著妖精們和巨龍的看守。

  雖然這地方挺出名,不過池默沒進去過——二年級開學前去對角巷購物時,弗立維教授怕那些妖精們欺負他,直接給他換了一些魔法界的流通貨幣,後來他又遇到了雷古勒斯。池默眨了眨眼,忽然發現自從來到魔法界後,他就沒怎麼花過錢,從大唐帶過來的那幾百金一直躺在包裡睡大覺。

  “唔……。”思想忽然就開了小差的池默後知後覺的望著雷古勒斯,不確定道,“我怎麼覺得,我好像成了個吃軟飯的?”

  雷古勒斯頓時失笑,“用詞不當。”

  他親昵的捏了捏池默的鼻子,心情愉悅道,“明明是我上趕著想要養你才對。”

  池默不滿的瞪了眼某個偷換概念的傢伙,“那不就是一個意思嘛!”莫名覺得自己比雷古勒斯矮了一頭的池默鼓了鼓臉,戳了戳雷古勒斯的肩膀,“說,你有什麼想要的?我給你買!”他也是有不少家當的!堅決不能繼續當個吃軟飯的!

  雷古勒斯伸出手掌,按住了那根不安分的手指,把那整隻手都包進掌內,慢條斯理道,“我想要的,現在不正在我身上嗎?”

  正坐在人腿上的池默聞言假笑起來,“嘖嘖~到底是國際魔法交流合作司的風雲人物,薩默海爾德先生說的話可比那張臉要討人喜歡的多了。”

  仿佛沒聽見池默話裡的嘲諷似得,偽薩默海爾德,真雷古勒斯‧布萊克的某位人士一本正經道,“喜歡他幹什麼,喜歡我就夠了。”

  池默頓時覺得自己的牙都要被酸倒了,他一臉牙疼的看著某個大言不慚的男人,很是稀奇道,“我瞧瞧,是不是別人的皮頂太久,連自己的臉皮都厚起來了。”如果不是兩隻手都在對方手裡,他一定就上手去試了,瞧瞧這傢伙的臉皮到底又多厚。

  “咚咚——”

  一陣敲門聲在房外響起時,池默正趴在雷古勒斯身上,準備放蛇咬人,聽見門外的動靜,有些意外的眨了眨眼,對制住自己的男人挑了挑眉,笑道,“第一個來了,你猜,來的會是誰?”

  仿佛聽見了池默的話似得,門外又傳來了一陣動靜——

  “池默,是我,你在裡面吧?”

  雷古勒斯揚了揚下巴,意思是都不用猜了。

  池默甩了甩手腕,雷古勒斯從善如流的鬆了手。

  池默一骨碌從人肉坐墊上下來,走過去開門,順便衝身後擺了擺手,“你可以走了,黑戶~”

  雷古勒斯一把把人抱了回來,尾音上揚,“恩?”

  再一次被逮住了的池默有恃無恐,“西里斯就在外面,你要是想留下和他敘敘舊,我也沒意見~”

  雷古勒斯無奈的嘆氣,遞了件襯衣到池默手邊,“把衣服穿上。”

  接過衣服的池默抖開一看,見是自己的尺寸,也沒多話,直接往身上穿,完了又把腰間的浴巾扔到一邊,套上褲子,順便感慨了一下,“我還以為今晚要借你的衣服穿了呢。”沒想到克利切還是很細心的嘛。

  雷古勒斯雙手搭在池默肩上,把人轉了個面,幫池默把他沒扣的那兩個扣子扣上,又幫著整理了一下衣領。

  池默低頭瞅了瞅,見男人替他把最上面的領扣都給系上了,不免有些無語,“一會就睡覺了。”

  雷古勒斯把池默頭上翹起的幾根呆毛也壓了下去,眼皮子都沒抬一下,“早著呢,這才第一個,另外兩個都還沒過來。”

  池默:“……”

  西里斯在門外等了幾分鐘,房門才被人從裡面打開。

  西里斯跟在池默身後,進了屋裡,目光一瞥,注意到沙發上半濕的毛巾,心裡不由鬆了口氣——之前他還以為池默不想搭理他來著。

  池默回到剛才雷古勒斯的位置邊坐下,發現西里斯在發呆,不由奇怪的喊了一聲。“西里斯?”

  “啊,抱歉。”西里斯回過神,有些尷尬的走到池默對面的那張沙發上坐下,沉吟了一會,挑了個不怎麼樣的話題作為今晚的開場白,“唔……這兒還是老樣子,都沒變過,你住在這感覺怎麼樣?應該還習慣嗎?”畢竟是雷古勒斯的房間。

  池默抽了抽嘴角,“我今天是第一天來。”

  西里斯猛然想起克利切所說的,池默一出生就被雷古勒斯送走的事,不由有些懊惱——他剛才壓根沒想起這茬。

  “好吧,我好像又說了廢話了。”西里斯用手指把頭髮耙至腦後,看起來有些有些沮喪。“我只是想說,能找到你,其實我很高興。”

  “我們之前,因為你父親,還有布萊克家的一些事,弄的不怎麼愉快,我知道,你也許並不是很滿意我這個伯父,但是,我想我必須得告訴你,在知道你是我弟弟的兒子後,我很高興,真的。”西里斯抿了抿唇,臉上閃過一絲惆悵,“雷古勒斯已經不在了,現在只剩下了我們。”

  他抬起頭,看著對面的黑髮男孩,語氣誠懇,“讓我們好好相處,好嗎?”

  被突然轉變了話風,走起了煽情路線的西里斯的目光弄的倍感壓力的池默默默的垂下眼,腹誹著:真想知道,西里斯知道真相後,還能不能說出這句話……。

  納西莎回到馬爾福莊園時,迎接這位女主人的,只有兩排態度恭敬,神情謙卑的家養小精靈。

  盧修斯去了德國,要後天才能回來。

  納西莎一個人站在這間自己極為熟悉,燈火明亮,富貴堂皇的大客廳中央,忽然感到一陣疲憊。

  沒有什麼是一成不變的,不管是榮耀還是信仰;

  所謂的永恆根本就是一個謊言。

  昔日站在英國魔法界的布萊克家族,終究也跌下了神壇。

  高貴古老,永遠純粹的布萊克家族。

  日削月減,不曾有愛,無人哀憐。

  布萊克的榮光,在雷古勒斯的名字變成灰色的那一年,就已經走到了終點。

  即使雷古勒斯留下了子嗣,又有什麼用呢?

  雷古勒斯已經不在了。

  死前為了保護那個男孩,甚至寧願讓布萊克這個姓氏斷絕在他手裡。

  納西莎形單影只的站在水晶吊燈下,忽然覺得有些茫然。

  自記事起,她就清楚的自己應該做什麼,能做什麼。

  家族的榮耀不容玷污。

  家族永遠高於個人。

  可現在,在從布萊克老宅回來的這天晚上,她卻有些恍神了。

  她眯起眼睛,看著花架下的那團陰影,莫名的想起了她們小時候。

  然後,她聽見一個似曾相識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茜茜。”

  話風突變的西里斯走後沒多久,今晚的第二次敲門聲就響了起來。

  池默捧著碗,把最後一口炸醬面給解決了,擦了擦嘴,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德拉科‧馬爾福。

  事實上,池默以為第二個過來的會是哈利,他有些驚訝的看著德拉科,後者也面無表情的望著他。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池默乾咳一聲,率先錯開眼,把人讓進屋裡。“晚上好,小馬爾福先生。”

  德拉科聞言猛地回過頭,眼底閃過一絲凌厲。

  池默面不改色的招呼他入座。

  “我不知道你喜歡喝什麼,我這只有紅茶。”池默拎起茶壺,拿到一隻杯子,倒了一杯放到德拉科面前。“試試?”

  德拉科的面色緩了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原本緊繃著的身體放鬆了些。

  “你可以叫我德拉科。”他抬了抬下巴,與平時的一臉倨傲相比,此刻臉上的神情堪稱平易近人。“你是我表弟。”他這麼說道。

  池默微笑著接受了對方的善意,發現德拉科‧馬爾福其實是個雙重標準的傢伙,不被他劃進圈裡的人,永遠都不會有機會接觸到他最真實的想法;對待自己人,倒是出乎意料的大方。可惜,他是個冒牌的。

  德拉科就這麼盯著池默看了好一會,眼中流露出的那抹情緒,讓池默捉摸不透。

  池默低下頭,自顧自喝茶。

  “我聽母親提過他。”

  好半天,德拉科才冒出這麼一句話。

  池默愣了一秒後,反應過來,對方指的是雷古勒斯。

作者有話要說:

GUOKE扔了一個手榴彈投擲時間:2015-11-17 00:2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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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談話進行時

  “他是他們那一輩中最小的那個。”德拉科看起來像陷入了某些回憶裡,說話的語速較慢,“他是一個溫柔而安靜的人,和西里斯的性格截然相反。”

  “他的畫,畫的很棒,他曾經給布萊克家的那些先祖們都畫過,當然,也包括布萊克家的其他成員。”

  “我曾經在母親的書房裡見過一副他的畫,母親說,如果他不是出生在布萊克,或許會成為一位繪畫方面的大師。”

  “他的最後一張畫,是送給西里斯的禮物,在西里斯入學的那一天讓貓頭鷹送過去的。”說到這裡,德拉科沉默了好一會,才繼續說下去。“那天晚上,布萊克家就收到了西里斯進了格蘭芬多的消息,從那之後,他就沒再畫過畫了。”

  雷古勒斯以為西里斯會像布萊克家的所有人一樣,進入斯萊特林,畫上畫的是穿著斯萊特林制服的西里斯。

  可惜,那一天之後,什麼都變了。

  池默盯著茶杯裡的紅茶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德拉科動了動嘴唇,想安慰他,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對這位素未蒙面的小舅舅並不熟悉,對於後者的所有認知都來源於他母親的回憶。

  逝者已逝,再多的安慰也都是蒼白的,除了讓牽掛著對方的人更加失落之後,並沒有任何作用。

  一時間,德拉科也沉默下來。

  房間裡的氣氛忽然變得沉重起來。

  馬爾福莊園——

  “………梅林。”

  納西莎不敢置信的看著出現在那處陰影中的男人,覺得自己一定是出現幻覺了。她閉了閉眼睛,又重新睜開,求證般的再次看向花架旁。

  那人仍然站在原地。

  納西莎的雙手緊緊的握在一起,想要說出那個到了嘴邊的名字,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啞的厲害,她愣愣的看著那張比記憶中更加蒼白、瘦削的臉龐好一會,忽然就紅了眼睛。

  “我發現,其實,自己一點都不了解他。”

  池默看著德拉科,輕聲道,“他的很多事,我都一無所知,而我對他的了解,卻只有報紙上曾經提及的寥寥數語,陳列室裡,一句簡短至極的介紹。”他所認識的雷古勒斯,是已經經歷過人生中最黑暗的那一段的雷古勒斯,他只知道現在站在自己面前的那個男人,成熟穩重,沉著睿智,他知道如何利用手中的籌碼,如何部署永遠比其他人早一步的下一步……他所認識的,是蛻變完的雷古勒斯,卻對過去的雷古勒斯‧布萊克一無所知。

  德拉科看著池默,沒有說話,他很清楚,池默現在並不需要他的回答。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陪著他。

  池默繼續往下說,似乎是在說給自己聽一樣。“你說,發生什麼事,才會讓一個人變化那麼大?”

  池默忽然覺得有些沮喪,“如果我能早點過來就好了。”他想,如果,他遇見的是二十年前的雷古勒斯,會是什麼樣的情景,在他們倆一般大的時候,那麼很多事,他是不是就可以陪雷古勒斯一起面對了?

  “如果他知道你回來了,我想他一定會很高興。”德拉科以為池默指的是沒能早點回到布萊克老宅,回到他父親曾經生活過的地方,他注視著自己新認回的弟弟,語氣篤定,“你是他最重視的人,所以他才會想方設法的把你保全。現在比過去重要,布萊克的未來,現在在你手上。”

  池默安靜了一會,忽然笑了起來,“他也曾經說過類似的話。”在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馬爾福莊園——

  納西莎已經平復下來,她坐在書房裡她最喜歡的那張洛可可風的美人靠上,望著坐在自己對面的,“死而復生”的堂弟。

  心頭的諸多疑惑在對方輕描淡寫的帶過去後,納西莎心裡大致有了數,同為斯萊特林,她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她深深的看了眼雷古勒斯,沒再追問下去。

  見納西莎不再說話,雷古勒斯抱歉的笑笑,卻並不準備把所有事都告訴這位堂姐,有些事,只會爛在他的心裡,不必讓其他人知道。

  納西莎嘆了口氣,她不得不承認,時間真的已經過去了太久,現在,她已經完全看不懂她的小堂弟了,“你今晚過來,是希望我做些什麼?”池默都能反應過來的事,納西莎自然不會想不到,但對面的人是她的弟弟,所以,她選擇包容。

  雷古勒斯並沒有多說,只是遞了一份文件過去,納西莎眼帶疑慮的接過,看了眼雷古勒斯,在對方微微頷首之後,低頭瀏覽起來。

  一時間,書房裡只剩下輕微的,紙張翻動的聲音。

  差不多十分鐘後,納西莎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她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明明是幾張輕薄的紙,她卻覺得仿佛托著一個鐵球一般,手腕抖的厲害。

  “這東西是從哪弄來的?”納西莎抬起頭,目光凌厲的看向對面,“回答我,雷古勒斯,這上面寫的,是真的嗎?!”雖然這麼問,但其實她心底已經有了答案,只是這件事實在太過荒謬,她覺得這一整晚,她都身處在一個幻境之內,離譜的事一件又一件的發生。

  雷古勒斯將雙手交叉撐在下顎下,如夜的瞳孔中泛著莫名的光澤,他看著難得失態的堂姐,漠然道,“掛墜盒在我手裡。”

  “你不必有什麼壓力。”

  儘管說這話的人面無表情,但池默還是敏銳的從德拉科眼底看到了一抹擔憂,即使對方掩飾的很好,但他還是注意到了。

  他聽見這個比自己大了一歲的貴族少年冷靜而漠然的說道。

  “那些跳樑小丑的風言風語,沒有必要放在心上。現在,你才是布萊克家的家主,你的決定,沒有誰能夠質疑。魔法界就是平靜了太久,才會跳出那麼些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出來蹦躂。”

  池默看著在此之間並不熟悉的貴族少年,忽然有些感慨,其實像德拉科‧馬爾福這樣的人,會活的很累。因為他熟知了太多的人心陰暗,所以才會在面對諸多謾罵時無動於衷;相對於這個年紀的同齡人,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為此而需要準備什麼。

  這樣的人,或許也會遇到一兩次的人生低谷,但他會很快的爬起來,因為他沒有時間在坑裡逗留太久。

  德拉科現在的樣子實在是和池默曾經在霍格沃茨裡碰巧遇見過的模樣相去甚遠,池默忽然就有些好奇起來,不明白這麼一個早熟的少年,怎麼每次遇見哈利就會瞬間變臉。

  於是他頗為好奇的問道,“你和哈利之間,曾經發生過什麼嗎?”

  馬爾福莊園——

  “這麼說,赫奇帕奇的金杯現在在萊斯特蘭奇家的金庫?”一開始的震驚過後,納西莎又恢復了平時那副高傲的模樣,她若有所思的看著手裡的文件,“萊斯特蘭奇家的人早就死光了,貝拉他們兩夫妻現在又都在阿茲卡班裡蹲著,除非……。”她刻意的含糊掉了某些詞,“不然他們至死都只能待在那,依照英國魔法界現有的法律來看,他們的財產將被悉數充公。”

  雷古勒斯輕笑起來,“那可真夠可惜的。”

  納西莎微微頷首,“確實可惜。”

  “如果中間不出什麼意外的話,萊斯特蘭奇家的東西最後都將進入英國魔法部的金庫,對於魔法部來說,倒算是件好事。”百年傳承的萊斯特蘭奇,福吉應該會高興到晚上睡不著,如果,那時他仍是魔法部部長的話。

  納西莎看了眼雷古勒斯,意味深長道,“你也說了,如果,中間不出意外。”

  雷古勒斯意有所指道,“意外已經出現了,不是嗎?”

  納西莎先是皺了皺眉,而後想到了什麼,很快反應過來,贊同道。“確實。”

  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省事,雷古勒斯站起身,準備告辭。

  “等等。”納西莎眼睜睜的看著那個說走就走的男人,一時間有些適應不良,畢竟在她的印象裡,雷古勒斯還是那個安靜乖巧的弟弟。

  “你是不是應該先告訴,池默是怎麼回事?”納西莎蹙起眉,探究的望著那雙她再也看出心思的黑眸,“他並不是你的兒子,對嗎?”

  雷古勒斯停下腳步,側過頭,“他的名字,早晚會出現在布萊克家的族譜上。”

  納西莎愣住了,隨即不滿道,“我從來都不曾聽你提起過,算算他的年紀,算算時間,應該是德拉科出生不久後,你竟然一點都沒有透露。”她面色不善的問道,“是哪家的姑娘?”

  雷古勒斯有些好笑的看著納西莎,“你也說了,他不是我兒子。”

  房間裡安靜了三秒鐘。

  納西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吃驚的瞪大了眼睛,仿佛自己弟弟長了四隻眼睛一樣,“他是個男孩!你瘋了嗎?!”

  雷古勒斯看著因為過於吃驚而有些語無倫次的納西莎,點了點頭,意識他很清楚自己在幹什麼。

  “知道你還敢?!”納西莎壓低了嗓音,咬牙道,“如果你母親知道自己兒子沒死卻……。”

  雷古勒斯平靜的看著她,諸多念頭在心中閃過,最終也只化為一聲嘆息。“你也見過族譜,應該記得上面是什麼樣子。”

  納西莎的話語戛然而止,她當然見過,那幅掛毯上,現在只剩下了兩個名字,她和貝拉。其餘的都已經變成了灰色。

  灰色……納西莎猛地反應過來,難以置信的看著站在眼前的男人。

  “我的名字是灰色的。”

  雷古勒斯面帶微笑,眼神空洞。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今晚的更新遲了…

作者寶寶現在都還有點沒回過神….

今天和朋友去出去玩,回來時一輛白色的起亞K2突然從右邊直衝了過來,就那麼直接衝了過來,在撞了我們的車之後,直接打著轉和我們左邊的一輛別克撞在了一起……

我去,他撞上來時,我都快要嚇尿了,差點以為自己今晚就要直接交代在那了,嚇死寶寶了!!!!!QAQ!!!!

大家都下車之後,那輛起亞的車主還一個勁的說自己倒霉,車子都變形了BLBLBL。說我們開車不看路…

我了個去,我們和那輛別克一直是直線行駛好嗎,他從右邊小道衝出來不按喇叭,不開燈,不減速,在我們過十字路口的時候直接衝了過來……

交警來了,這貨全責,還在那唧唧歪歪….

我現在都覺得好方!還沒緩過勁來….嚇出一身冷汗…


☆、第七十八章 偷襲失敗

  雷古勒斯回來時,池默正趴在床上看由克利切友情提供的私家珍藏,聽見動靜扭過頭,打量著這間房間的主人。“和她說了?”

  雷古勒斯恩了一聲,走到床邊看了眼池默手邊的東西,“在看什麼?”

  “看好東西~”池默指著某一張照片,笑彎了眼睛,“你小時候看起來好乖~”

  雷古勒斯俯下身,湊到池默身邊瞧了眼,挑了挑眉。“從哪找到的?”他都不記得有這張照片了。

  池默得意道,“剛才克利切給我的。”隨即又有些不滿的斜了眼下巴靠在自己肩膀上的男人,“某人的房間裡全是別人的剪報,自己的照片倒是沒放幾張。”還是張集體照,嘁——如果不是怕克利切會哭,真想把這本相簿昧下了。

  某人下意識的望了眼書桌的方面,很快注意到缺了某樣東西,“我記得那是張合照吧?”

  雷古勒斯忍不住好笑道,“本人都在你身邊了,還需要照片?”

  被主人發現了偷拿行徑的池默面不改色道,“什麼合照?我沒見過。”隨即又故作驚訝的環顧四周,“你房間裡有放你的照片嗎?我怎麼沒瞧見。”

  雷古勒斯揶揄的瞅著某個當著他面說瞎話的男孩,故意拖長了調子,“真沒看到?”

  池默一本正經的回答,“當然!”反正雷古勒斯也不會去翻他的包裹。然後趕在雷古勒斯開口前,先一步轉移了話題。“你回來的還挺快啊,你都和她說了些什麼?金杯的事,她答應幫忙了嗎?”

  知道池默是在故意轉移話題,雷古勒斯也沒戳穿他,只是揉了揉男孩的腦袋,微微頷首。“知道了魂器的存在後,即使不用我說,她們也會有所行動。”

  “她們?”池默反應過來,“你是說,盧修斯‧馬爾福?我聽說,他也是個食死徒,難道他也反水了?”

  盧修斯‧馬爾福無疑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投機主義者,倚靠著他的狡猾,還有那與生俱來的政治敏感度,保住了在神秘人倒台後的馬爾福家。

  在魔法部開始調查前,他就以“被奪魂咒控制”為藉口去澄清,不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並獲得了赦免,帶著完美的聲譽回到了上層巫師社會。儘管為此扔進去不少金加隆,但他也是唯一一個依舊風格無限,還在魔法部擔任要職的食死徒。

  在其他的食死徒都被送進阿茲卡班後,盧修斯卻跟他的家人繼續過著幸福生活。

  當然,狡猾的盧修斯恨不能把他曾經加入食死徒的事情從所有人的記憶裡摳掉。

  池默不由唏噓起來,那個神秘人其實也挺倒霉的,手下一個接一個的反了,而他似乎還蒙在鼓裡,嘖嘖~

  “可是那本魂器的筆記本不就是從他們家流出去的嗎?”池默覺得有些奇怪,“哈利他們把那本筆記本毀了之後,難道他還沒發現那其實是個魂器嗎?”那個盧修斯‧馬爾福看起來就很精明的樣子,不至於會這麼遲鈍吧?

  “他應該知道那東西有問題,才會找機會擺脫。”但他不會往魂器上想,在池默疑惑的目光中,雷古勒斯撇開了眼,“沒有人會想到那個人會去製作魂器。”這種把自己的靈魂分割的辦法,或許可以達到某種意義上的永生,但是在魔法界,幾乎不會有人去嘗試它。魔力來源於靈魂及血脈,這是人盡皆知的常識。

  這也是盧修斯發現了筆記本有問題,但沒意識到那是個魂器的根本原因——這太瘋狂了。

  池默撓了撓下巴,琢磨了一會。“在神秘人被哈利打敗之後,盧修斯仍然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大貴族,和其他落魄的食死徒的牢獄之災截然相反,這對於神秘人來說,就是明晃晃的背叛了,如果他東山再起,盧修斯一定是第一個倒霉的。”第一個反水的雷古勒斯反而是會被他排除在外的,因為世人皆以為他在十幾年前就死了。

  “所以,要說有誰是最不希望神秘人卷土重來的,那個人不應該是哈利,應該是盧修斯‧馬爾福才對。”池默回憶著在報紙上看過的那些報導,“我覺得那個神秘人並不是一個大度的人,應該沒有豁達到能容忍自己左右手的背叛。現在盧修斯知道了魂器的事,應該會想方設法的去毀了它,盡可能的去削弱神秘人的力量,免得自己被秋後算賬。”

  雷古勒斯含笑的望著一直進行著分析的男孩,腦筋轉的真快,一點就通。

  池默戳了戳男人的手臂,“對了,納西莎也是食死徒嗎?”那時候的斯萊特林絕大多數都加入了神秘人的手下。

  “不算是。”雷古勒斯搖了搖頭,“她並沒有被標記。”

  “標記?你是說那個骷髏的圖案嗎?”池默的目光落在雷古勒斯的手臂上,眨了眨眼睛,突然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拽住了後者的袖口,然後……被另一隻憑空出現的帶著手套的手給按住了。

  “………。”

  “………。”

  “你總把自己包裹的那麼嚴實幹什麼?”偷襲失敗了的池默不滿的抬起臉控訴,“我現在都知道你是誰了,你怎麼還老藏著掖著?”

  雷古勒斯垂下眼,注意著被包裹在手掌中的那隻手,輕聲道,“那種醜陋的東西,沒必要髒了你的眼。”

  “我不介意,你可以鬆開了。”池默不為所動的頂了回去,一隻手不行,那就兩隻手。

  雷古勒斯伸出另一隻手捂住了池默的眼睛。

  視野突然就陷入了黑暗的池默感覺到了眼部的冰涼,不適的轉了轉眼珠,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耳邊傳來一聲嘆息。

  “可是我介意。”

  “額……昨晚,沒睡好嗎?”哈利看著一早上就渾身散發著黑氣的池默,遲疑著問道。

  池默眼皮子都沒抬一下的拿起杯子,把裡面的牛奶一口氣喝完後,才放下杯子。

  杯子磕到桌面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哈利的眼皮也跟著跳了跳,然後就看著就差在臉上寫上“我很不高興”的池默假笑起來。

  “怎麼會,我昨晚睡得再好不過了。”好的連在夢裡都一直在試圖扒某人的衣服。

  哈利:“………。”西里斯和馬爾福為什麼還不下來………池默看起來像是想吃人……。

  像是聽見了哈利的召喚一般,有人下樓了。

  “早上好。”

  剛睡醒的德拉科看起來並沒平時的那麼不近人情,他走到池默的左手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黑咖啡。

  池默動了下眼珠,“早。”

  然後就沒別的話了,整個餐廳安靜的可怕——這兩人吃東西時根本就沒發出一點聲音。

  哈利在這種詭異的沉默中覺得自己要瘋,如坐針氈的陪著這兩人演了好一會默劇之後,終於忍不住問端著煎蛋和三明治過來的克利切,“西里斯還沒起來嗎?”他從未如此迫切的盼望著自家教父的出現,讓他不用再這麼尷尬。

  向來看西里斯不順眼的小精靈打了個響鼻,輕蔑道,“西里斯少爺一大早就出去養家餬口了~哦~偉大的傲羅!救人於水火~”

  哈利吃驚的看著克利切,“怎麼這麼早?!”昨天睡覺前,完全沒聽他說起過啊!

  克利切把一個空了的餐盤從桌上撤了下來,不耐煩的皺眉,“現在已經七點一刻了!波特先生!如果您有什麼意見,應當去魔法部問問那些雇主,為什麼要把傲羅的上班時間定在七點!”

  哈利頓時閉嘴了。他很明智的沒有去和開啟了地圖炮模式的小精靈爭辯,默默的拿起塊三明治,像其他兩人那樣安靜的用起餐。

  兩杯黑咖啡下肚,德拉科的頭腦開始清醒過來,他閉著眼睛,伸手按了按太陽穴,隨後很快的睜開眼,又變回了平時那副高高在上的貴族大少爺模樣。

  “我一會就回莊園。”德拉科看著池默,打量的眼神,像是在確定著什麼。

  池默咽下嘴裡的包子,“我今天有點事。”

  德拉科哦了一聲,收回目光,臉上的神情愈見冷淡。

  池默把手上的包子消滅乾淨之後,又慢吞吞的開口道,“如果下次有機會,不知道是否能參觀一下傳聞中的馬爾福莊園。”

  德拉科的臉色頓時好看了不少,他倨傲的點了點頭。“當然。”

  同樣吃完了早餐的池默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對著已經起身了的德拉科道,“正好,我也準備出門了,一起走吧。”

  目送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哈利低下頭正準備速戰速決,卻無語的發現,克利切已經開始收拾桌子了。

  哈利眼睜睜的看著那盤被拿走的三明治,忍不住弱弱的提出抗議:“……嗨,我還沒吃完呢。”

  正忙碌著的克利切聞言驚訝的抬起頭,不可思議道,“你怎麼還在這?”

  哈利:“………。”這是故意的吧?是吧?

  哈利•波特,男,14歲,在留宿布萊克老宅的第二天早晨,終於能理解自己教父每次都對某只家養小精靈大為火光是為什麼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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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OKE扔了一個火箭炮 投擲時間:2015-11-19 16:0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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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L爹來啦

  池默回到布萊克莊園的時候,並沒有在客廳裡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他四下看了看,有些奇怪雷古勒斯竟然沒在。

  他想了想,上了三樓,敲了敲那扇關著的房門,裡面並沒有傳來什麼動靜,池默微蹙著眉,握住了蛇形的門把手,轉了一下,門被打開了——雷古勒斯對他開放了整個布萊克莊園的權限。

  然而裡面的情景讓池默再一次撲了個空——雷古勒斯並沒有在房裡。

  奇怪………雷古勒斯明知道他今早會過來,怎麼會不在。

  池默有些困惑的重新把門關上,納悶一年都難得出幾次門的雷古勒斯會去哪,難道是魔法部又要開會,所以臨時披著薩默海爾德的馬甲出門了?

  若娜捧著瓶鮮花從池默的房間裡走了出來,看見站在另一扇房門前皺眉的池默有些驚訝,“小少爺!您回來啦~~”

  看池默似乎沒找到自家主人,小精靈便主動的提供情報。“主人和客人正在書房呢,若娜剛烤了一些小餅乾,小少爺先去樓下喝杯茶怎麼樣?主人他們已經進去有一會了,說不準等會就出來了呢~”

  “餅乾就不用了,剛吃過早餐。”池默婉拒了小精靈的好意,跟著她一起下樓,順便問道,“是誰來了?納西莎嗎?”知道雷古勒斯還活著的消息的人寥寥無幾,德姆斯特朗的那個假校長現在還在霍格沃茨;想來來的應該是昨晚剛知道了雷古勒斯還活著的納西莎了。

  若娜一邊小心翼翼的捧著花盆走在池默身邊,一邊答道,“來的是馬爾福先生,茜茜小姐今天並沒有過來。”

  馬爾福先生?

  “大的那個?”

  若娜點頭,“是,是盧修斯‧馬爾福先生。”

  盧修斯‧馬爾福的動作還挺快啊。池默掏出懷錶看了看時間,竟然這麼早就登門拜訪了,看樣子魂器的事,讓他吃驚不小。

  池默在自己慣常坐的那張沙發上坐下,一邊喝茶一邊瞅著若娜,“若娜,你怎麼在莊園?”他還以為若娜還待在霍格沃茨呢,畢竟昨天他是直接從禁林裡被趕鴨子上架的帶回了布萊克老宅,中間都沒回過寢室。

  “若娜昨天就回來了。”若娜一臉無辜的看著她的小少爺,順便表一表忠心,“小少爺不在學校,若娜也不要待在那。”

  池默之前就覺得奇怪克利切怎麼會那麼及時的出現在布萊克老宅,沒想明白雷古勒斯是怎麼他們去老宅的事的,現在聽見若娜這麼說,也就反應過來了。原來是這個耳報神回來找雷古勒斯求助的,他就說呢,雷古勒斯一直都待在莊園裡,怎麼消息那麼靈通。

  “我出門的時候你就跟著我了?”池默倒也沒怎麼生氣,因為這一年多的時間,已經足夠讓他徹底了解家養小精靈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了。“你不算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來去倒也方便。”小精靈們使用的魔法和巫師並不一樣,如果隱去身形跟在人身後,根本就無跡可尋,在這一點上,就連鄧布利多都無可奈何。

  正給她家小少爺端水果的若娜眨了眨眼睛。“………小少爺不生氣就好~”

  “………。”池默眯起眼睛,孤疑道,“中間那個停頓是怎麼意思?”

  “沒有的事!!!!若娜一點都不心虛!!!”若娜激動起來,“若娜從不撒謊!!!真的!請小少爺相信若娜!!若娜一點都沒有心虛!!!”

  被小精靈的智商給弄的哭笑不得的池默無語。“……你果然有事瞞著我。”

  反應過來自己又犯了蠢,再一次不打自招的若娜:QAQ!!!嚶嚶!討厭,小少爺為什麼總是這麼敏銳!

  盧修斯下樓的時候,看見的是一隻哭哭啼啼的家養小精靈,還有一個坐在沙發上看起來有些頭疼的男孩。

  介於男孩出眾的容貌,還有出現在這裡這一點,盧修斯很快反應過來對方是誰,他眯起眼睛,打量著這個看起來和他兒子差不多年齡的男孩。

  在盧修斯打量池默的同時,池默也抬起眼,望著這位總是出現在報紙上的魔法界大貴族。

  盧修斯輕笑起來,這笑聲讓池默下意識的皺了皺眉,他轉過身,望向身後的樓梯,慢條斯理道,“我想我不得不贊同茜茜的觀點,你的變化,可真夠大的。”

  正從樓梯上走下來的雷古勒斯眼皮子都沒抬一下的回了一句,“比不上你。”

  盧修斯的臉色就有些難看,但他很快就恢復了那副抬著下巴鄙視人的模樣,目光犀利的掃過坐在沙發上的池默,露出一個不帶溫度的笑容,“盧修斯‧馬爾福向這位小紳士問好,不知道是否有榮幸知道知道你的名字?”

  池默才不相信盧修斯會不知道他的名字,納西莎在告訴盧修斯魂器的事的時候,肯定也順便提了一個自己這個便宜兒子………唔,雷古勒斯應該有告訴納西莎他不是他的兒子吧?

  雖然很想吐槽,但想想這張和某位貴族大少爺相似度極高的臉,池默還是給面子的答了。“早上好,馬爾福先生,我是池默,很高興見到你。”

  盧修斯假笑道,“你目前在霍格沃茨就讀?”

  “三年級。”池默覺得盧修斯是典型的沒話找話。

  “哦~三年級~”盧修斯刻意的拖長了調子,假惺惺的嘆喟道,“真是讓人感到羨慕的青春年少啊。”

  池默:“???”

  雷古勒斯就像沒聽見盧修斯話裡的嘲諷似得,替池默把鑽進領子裡的一縷髮絲撥了出來,完全無視了站在那惺惺作態的男人。

  盧修斯似乎並不關心雷古勒斯的反應,反而好整以暇的看著眼帶茫然的池默,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東西。

  池默不喜歡他的眼神,下意識的皺了皺眉。

  “盧修斯,茜茜還在家裡等你。“雷古勒斯見狀毫不客氣的下了逐客令。

  被主人開口趕人的盧修斯倒也沒生氣,他轉動著手中的蛇頭杖,輕笑著告辭了。

  等盧修斯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後,池默才放鬆下來,“他來的可真夠早的,你吃過早餐沒?”

  不等雷古勒斯回答,池默就叫來了若娜。“去為你家主人準備一份早點。”

  若娜答應了,恭敬的退了下來——在雷古勒斯這個真正的主人面前,她從來不敢像在池默面前一樣肆無忌憚。

  雷古勒斯無奈的笑著揉了揉池默的髮頂,“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不是你讓我今天回來的嗎?”池默瞪了那個又在自己腦袋上撲稜的傢伙。“大家都走了,我還一個人留在那幹嘛?”

  雷古勒斯輕笑起來,“去後花園?”

  聽雷古勒斯提起後花園,池默才想起眼前這人說有一份賠罪禮放在那。

  “急什麼?東西又不會長腿自己跑。”池默哼了一聲,拽著男人去了餐廳,“先去吃飯,你今天早上肯定是空著肚子和盧修斯去了書房!”真不知道這傢伙是怎麼長的這麼高大的!

  被池默盯著吃完了早餐的雷古勒斯拉著池默的手,帶著人去了後花園。

  “到底是什麼東西啊?”池默不解的歪了歪頭,瞅著身邊的男人,“為什麼要放在那裡?”不怕被雨淋壞了嗎?

  雷古勒斯笑笑,並沒回答。

  “唔……”池默回想了自己身邊,出自雷古勒斯之手的那些東西:詞典、小精靈、衣服、書……他實在是想不出雷古勒斯還有什麼東西是沒為他準備好的。

  離目的地越來越近,池默隱約聽見了什麼動靜。

  這個似曾相識的聲音令池默停下腳步,詫異的看著身邊的男人,不會吧?別告訴他,真的是他想的那樣………。

  把池默臉上的吃驚盡收眼底,雷古勒斯衝著方向揚了揚下巴,“去看了就知道了。”

  池默驚疑不定的被雷古勒斯拉著繼續前進。

  越是靠近,那動靜就越是清晰,伴隨著腳下所踩著的地面隱隱的震動感,某個答案在池默心底呼之欲出。

  直到來到那龐然大物的跟前,雷古勒斯所謂的禮物的全貌才完全呈現在池默眼前。

  儘管在這之前心裡已經有了猜測,但這會看到了實物,池默整個人都傻了。

  他愣愣的抬起臉,看著這份禮物。

  好半晌,才回過神,然後酸溜溜的說道,“到底是大貴族,出手就是大方。”從那晚在禁林看到龍之後,池默就一直心心念念的想弄一頭回來。結果三強爭霸賽的獎勵竟然不是龍!嘖!

  之後有向小胖子打聽過龍的價格,然後被那一連串的0給閃瞎了眼。

  他還以為自己要煉上一屋子的藥才能把這種大傢伙帶回家呢,沒想到現在什麼都不用幹,就有現成的上門了。

  “還以為你會喜歡呢。”雷古勒斯看起來有些失望,“那我讓人再送回去吧,免得給你留下我敗家的印象。”

  在大腦反應過來前,池默的雙手就已經扒住了某人,怕他真給送回去,他眼巴巴的看著某位大貴族,很是沒有節操的,毫不猶豫的宣告。“我就喜歡貴族!”

  雷古勒斯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伸手捏了捏池默的臉,裝作傷腦筋的樣子,“那就只好讓它留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呆呆姐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1-20 00:3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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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景茹畫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1-20 12:0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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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第七個魂器

  從那頭龍身上搜刮了好大一堆原材料,帶著若娜一本滿足的回了霍格沃茨的池默前腳才邁進公共休息室,就瞧見了某張熟悉的苦瓜臉。

  “你可算是回來了。”哈利苦著臉坐在幾個赫奇帕奇身邊,對著剛進門的池默訴苦。“我都在這等了你一下午了。”

  池默莫名其妙道,“今天是週末。”有幾個學生是老老實實的整天都待在學校裡的

  哈利馬上吐槽道,“可你也沒待在家裡,一大早就和馬爾福出門,然後就消失了整整一天。”

  ………布萊克老宅又不是他家,他回那裡去幹嘛。

  一邊坐著的迪戈里好心幫著解釋了一下,“哈利找你有事,又聯繫不上你。”他聳了聳肩,“就在這乾等了一下午。”

  池默哦了一聲,沒什麼誠意的向哈利讚嘆道,“真是辛苦你了。”

  哈利:“………聽見你這麼說,我真是受寵若驚。”

  “別在意。”池默擺了擺手,“我就是客套一下。”

  哈利簡直想呵呵池默一臉,難道他真以為他是個傻的嗎?!

  “好吧,你找我有什麼事?”池默現在就想去研究一下傳說中的龍,於是決定盡快把哈利打發走——看哈利現在還有心思吐槽他,想來也不是什麼急事。

  哈利下意識的看了眼迪戈里,後者很是善解人意的把周圍的幾個赫奇帕奇給叫走,去了休息室的另一頭,哈利感激的笑笑,又望了望通向池默寢室的通道,再回頭瞅了眼池默,他的想法,不言而喻。

  池默挑了挑眉,從哈利身邊走過,“跟上。”

  哈利坐在一張矮腳椅上,皺著眉向池默說道,“……我已經很久沒睡過一個安穩覺了。”

  池默聞言立馬從包裡掏出一個水晶瓶扔了過去。“沉睡藥劑,讓你一夜好夢到天亮,唔,如果你希望睡上三天三夜那也不是問題,加大劑量就行了。”他好心建議道。“這裡面的劑量如果全喝下去,我可以保證,你一個月內都下不了床了。”

  “我並不是失眠,恰恰相反,我現在很容易就能夠入睡。“雖然說是這麼說,不過哈利還是把那瓶藥劑給放進了兜裡。

  池默有些奇怪,“那不是很好嗎?”

  “一點都不好。”哈利苦笑著搖了搖頭,“你知道嗎?我寧可,自己每晚都睡不著,我每一晚都會做一些奇怪的夢。”

  他鄭重的重複道,“很奇怪。”

  池默仔細的打量了會哈利,隨後在那副框架眼鏡後面,看出了一圈淺淺的青色。

  池默來了點興致,“說說。”

  “唔……。”哈利的表情有些糾結,像是有一肚子話要說,卻又不知道該如果組織語言,“我……我總是能看見一些、或許是真實發生過的事,對,至少有一部分應該是真實的。”

  哈利舔了舔嘴唇,聲音有些不穩,“我曾經,夢見過小巴蒂克勞奇,還有小矮星彼得。”

  “他們似乎是在一幢老房子裡,除了他們兩個人,還有一個長相很奇怪的人,額,或許,可以算人?的一團東西縮在沙發上……我看見小巴蒂向那團東西下跪……。”

  哈利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他遲疑了一會,輕聲說道,“我覺得……那是神秘人。”

  一團東西?池默回想了一下在雷古勒斯房間裡貼著的那些剪報,回憶了一下神秘人的長相,雖然對那人不感冒,但是那人長得應該還不錯。不過,那傢伙把自己的靈魂分割成了八份,不知道靈魂的缺失是不是對肉體也有所影響。

  池默沉吟了一會,向哈利詢問道,“他們有說什麼嗎?或者做了什麼?”

  “他們殺了一個麻瓜。”哈利的臉上閃過一絲厭惡,“他們根本就不把人命放在眼裡!他們有說過一些什麼,但是我沒能聽清。”說到這裡,哈利遲疑了一下,底氣有些不足的說道。“我覺得,神秘人好像看見我了……我應該是站在門後,但是他向我待的地方看了過來……可是好奇怪,我只是在一個夢裡而已,但是他似乎能感覺到我的存在。”

  “還有呢?”池默追問道,“還做過什麼夢?”

  哈利雙眉緊鎖,邊回憶邊答道,“都是一些模糊不清的片段,有時候是一些我不認識的人,有時也會出現一些熟面孔,像是小矮星彼得……神秘人並不是每一次都在,但是,我總覺得,只要有他在,他就能發現我的所在。”

  “我一直在不由自主的做這些奇怪的夢。”哈利有些不安,“我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夢見這些,每當我睡著之後,那些畫面就會自動出現在我的腦子裡。在夢裡,我試圖讓自己醒過來——那種身臨其境的感覺太過真實,就好像我正在經歷一樣。但是這根本是不可能的,我確定,我並沒有去過那些地方,也沒見過那些人,可是那種感覺……。”

  哈利沉默了一會,“我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這事怎麼看都和神秘人脫不了干係,只是池默想不透對方一直讓哈利看見那些做什麼。照理來說,如果他真有什麼計劃,難道不是應該先捂著,再準備周全之後,再直接找機會把哈利給宰了麼?幹什麼還要費這種勁?

  池默覺得自己完全弄不清神秘人的腦回路,還是說,他只是想折騰折騰哈利,讓哈利每晚都被夢境所困,然後每一天都在忐忑不安中度過?

  神秘人怎麼說也是個大佬,應該不至於這麼無聊吧?

  而且透露他們那邊的信息過來,就不怕哈利從中發現什麼,然後告訴鄧布利多和西里斯嗎?這麼想著,池默便順口問道,“西里斯他們怎麼說?”

  哈利沒精打采的坐在椅子上,看起來很是可憐,“他們什麼都沒說。”

  池默疑惑道,“連西里斯都沒說什麼嗎?”

  哈利沮喪的點了點頭,“他們說他們會注意,讓我別擔心。其實我和他們提這事的時候,這種情況出現的並不多,但是等三強爭霸賽開始之後,我幾乎每晚都在夢裡看那些東西。”

  “赫敏和羅恩現在正試圖幫我找到那些在我夢裡出現過的人。”哈利低聲道,“他們懷疑那個是芬裡爾‧格雷伯克,就是咬傷了小時候的盧平教授的那個狼人,羅恩說,或許連那傢伙也投靠了神秘人………。”

  哈利茫然的看著自己的雙手,盯著上面的掌紋,愣愣道。“神秘人連狼人都拉攏了,他一定很快就會回來了。”再加上一個現在還在霍格沃茨的小巴蒂,哈利幾乎都要懷疑神秘人是不是想趁著他參加第三場比賽的時候,直接率領大批食死徒來殺他了。

  哈利心裡的猜測,池默不得而知,即使知道了,也一定會翻白眼——雷古勒斯已經告訴過他,在哈利成年之前,哈利母親的保護魔法會一直保護著他,神秘人根本就沒辦法殺死他……等等。

  池默心裡忽然有了個糟糕的猜測,他面色不善的看著還在沙發上煩惱著的哈利,質疑道,“既然神秘人能夠控制你的夢境,讓你看那些他想讓你看見的東西,那是不是就說明。你的大腦,他也可以隨意進出?你的所思所想,只要他想知道,就會毫無保留的呈現在他的眼前?”

  哈利呆住了。

  “不,這不可能!”哈利就像是火燒屁股一樣從矮腳椅上跳了起來,“他憑什麼對我做這種事?!他到底想什麼?!”

  池默臉色難看的看著因為極度氣憤而漲紅了臉的哈利。“既然他能控制你的夢境,這種事應該也不難做到,你現在應該想想,都被他發現了什麼。“像是小巴蒂的身份已經暴露的那件事。

  同樣的念頭也在第一時間從哈利的腦中閃過,他粗重的喘著氣,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然後飛奔出了寢室。

  “我現在就去找鄧布利多校長!……。”的吼聲遠遠的從外面的走廊上傳來。

  池默一個人坐在重新陷入了沉默的寢室裡。

  飛快的拿出了雙面鏡。

  鏡面很快就亮了起來,雷古勒斯似乎正在書房,他有些驚訝的看著臉色難看的池默,不明白為什麼走的時候還高高興興的池默,怎麼這會兒又變成這副表情了。

  “怎麼了,默?”

  “………神秘人似乎可以隨意入侵哈利的大腦。”池默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原本的好心情此時糟糕到了極點。“為什麼他可以做到這種事?就算他再厲害,也不可能輕易就做到這種事吧?”如果真的能這樣隨意的入侵其他人的大腦,那神秘人早就天下無敵了,哪還有鄧布利多和雷古勒斯他們什麼事啊。

  雷古勒斯在最初的意外之後,很快就想到了答案,他正想說點什麼,就看見鏡子另一頭的池默雙眉緊皺,“神秘人是不是曾經對哈利動過什麼手腳?”

  “他應該並不能無所顧忌的對任何人都做這種事吧?所以,只有哈利是特別的嗎?”

  想到神秘人和哈利之間的宿命論,池默臉上的表情嚴肅起來,“你之前說,第七個魂器還沒有下落………第七個魂器,是不是哈利?”

作者有話要說:

Calen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1-21 01:2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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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大腦封閉術

  “如果,哈利本身就是一個容器,在他身上隱藏著神秘人的靈魂殘片的話,那神秘人能夠入侵哈利的大腦就可以解釋的通了。”池默說出自己的猜測,“因為哈利身上存在著雙魂,所以他能夠通過神秘人的那一部分,看見一些神秘人的事,或者說,是一些神秘人想讓他看見的東西。”

  池默越說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因為是雙魂,所以他們之間的大腦才會存在著聯繫,但是這具身體是哈利的,所以平時的主控權都在哈利的身上,但是神秘人的力量即使被削弱了,還是遠勝於哈利,所以他能夠在哈利睡著之後控制他的大腦。”

  雷古勒斯在心底嘆了口氣,原本他並不準備讓池默知道這件事,至少不準備現在就讓他知道,但池默的洞察力比他預料中的更加敏銳。

  “也不知道神秘人現在到底通過哈利知道了多少事。小巴蒂的事估計是曝光了,本來還想著放長線釣大魚呢,現在連整個魚竿都被魚都叼走了……等等,昨天哈利和我們一起去了布萊克老宅!”忽然想到這件事的池默頓時覺得整個人都要不好了的撲到鏡子前,大驚失色道,“怎麼辦?!你的老家要被人一窩端了!!!”

  “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糟糕。”雷古勒斯哭笑不得的看著鏡子裡驟然放大的那張臉,安慰著那頭氣急敗壞的池默。“雖然神秘人現在能夠入侵哈利‧波特的夢境,但是目前應該還沒辦法把哈利‧波特的大腦當成自己家的後花園。”

  池默愣了愣,“怎麼說?”

  “他把自己的靈魂分割成了八份,他本體的力量必然也會隨著七個魂器的離開而被削弱。現在已經有兩個魂器被摧毀,他現在的狀況應該好不到哪裡去。”雷古勒斯放鬆身體,靠在椅背上,向池默解釋著,“如果他現在有足夠的能力,能夠完全收回對其他靈魂容器的控制權,哈利‧波特就沒法像今天一樣,完好無缺的站在你面前了。”

  池默低下頭,想了想,有些明白雷古勒斯的意思了,他抬起眼,看著鏡子裡完全沒有任何緊張感的黑髮男人,沉吟道,“哈利說,他看見過神秘人和小巴蒂還有小矮星彼得在一起時的情景,那應該是在小巴蒂冒充穆迪來到霍格沃茨前的某個時間。他說神秘人的樣子看起來有些………恩,不怎麼樣。”畢竟沒親眼瞧見過,池默也不好就此定論,但是對方現在的情況並沒有他們想像中的好,這一點,是可以肯定的。

  “所以我們應該趁這段時間想個辦法,讓哈利和他的靈魂重新分開才開?”說到這,池默不由瞅了瞅已經幹掉了兩個魂器的某人,“應該怎麼做?”

  “………哈利‧波特的情況和其他魂器不一樣,他是一個活人。而目前已知的,能夠摧毀魂器的辦法,都是連容器本身一起毀掉,而這些辦法,都不適用在哈利‧波特身上。”

  池默愣住了。這樣一來,哈利豈不是非死不可?神秘人之所以讓哈利成為他的魂器,竟然是因為這個!——如果能打敗他的只有哈利的話,那麼,將哈利本身轉變成他的一個魂器□□的話,他完全就可以立於不敗之地——如果哈利知道真相後,一時想不開去幹什麼傻事,那他就能順理成章的完全接手這具容器;再退一步來說,即使哈利真的打敗了他的本體,只要他的一部分靈魂還在哈利身上,他就不會消失。

  好卑鄙陰險的男人!!!

  “難道……沒有別的辦法了嗎?真的沒有辦法,在保全哈利的情況下,打敗神秘人嗎?”沒法接受這種答案的池默不死心的追問道,“不是都說,哈利是魔法界的救世主嗎?沒到理死的這麼冤枉吧?”

  “如果說,魔法界有人能夠打敗神秘人,那那個人,只會是哈利‧波特。”雷古勒斯臉上的表情淡淡的,面部的線條冷漠而美好,嘴唇微微地抿著,呈現出一個淡漠而又冷靜的姿態。

  “他那種渣渣的戰鬥力上了戰場,也許還沒摸到神秘人的袍子就被打飛了!”實在不是池默瞧不起哈利,而是對手實在太過強大——連鄧布利多那樣的高手都對神秘人感到束手無策,他實在是對才十四歲的四年級學生不抱希望,更何況神秘人手下還有那麼多的人,感覺隨便出來一個,就能把哈利秒成渣。

  就算哈利的戰鬥天賦不錯,手上沒見過血的學生對上那些窮凶極惡的黑巫師們,會發生什麼結果,實在是讓人連猜測的慾望都沒有。

  池默滿臉不贊同的看著鏡子,“那個什麼預言,真的靠譜嗎?怎麼想都覺得鄧布利多校長那樣的去殺神秘人,勝算才更大吧!哈利身上還有些神秘人的魂片呢!怎麼殺的死神秘人啊!”

  說到這,池默突發奇想起來。“既然可以分割,那也應該可以融合吧你說,我們再找一個魂器,然後讓另一個魂器裡的魂片把哈利身上的那片給吞噬了,然後我們再把那個合體後的魂片給幹掉,怎麼樣?”

  雷古勒斯:“………理論上來說,是可以的。”但是實際操作起來就……風險太大,萬一是哈利身上的魂片更強大把另一個給吞噬了……。

  雷古勒斯的未盡之言是什麼,池默大致也猜的出來,但他覺得目前來說,這個辦法是相對來說,不是辦法的辦法了,再說,還有鄧布利多校長這樣的存在,應該可以把風險降到最小,不然的話。

  “但是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才能在瞞著神秘人的情況下讓這些事順利進行呢……。”池默苦惱的皺著臉。

  相比於消滅哈利身上的魂片來說,池默所擔心的根本就是個小問題,雷古勒斯指點道。“如果只是想要阻止大腦被入侵的話,可以讓哈利‧波特去學大腦封閉術。”

  正在苦思冥想的池默耳朵動了動,疑惑的抬起頭,“大腦封閉術?把自己的大腦封閉起來嗎?”

  雷古勒斯點頭,“差不多就這個意思。”

  “大腦封閉術是一種抵禦外界精神滲透的魔法藝術,它可以封閉大腦以對抗魔法入侵和影響,與攝神取念相對。”雷古勒斯順便給池默解釋了一下攝魂取念,“就是從另外一個人的頭腦裡獲取其情感和記憶的能力。”

  聽見這個,池默倒是想起了一件事來,“你那時對小矮星彼得用的,就是這招嗎?”

  “對。施咒時必須直視對方,與目標接近的時候,或者目標沒有警戒、放鬆或者很脆弱的時候,攝神取念會更為容易。從某方面來說,攝魂取念是比吐真劑更便捷的存在。”

  “這麼說,只要哈利學會了大腦封閉術,就可以把神秘人的精神力拒絕在外了?”

  “不止是這麼簡單。”雷古勒斯輕笑起來,“默,你要知道,高級的大腦封閉術,施術者可以自主控制將感情和記憶壓抑或是外放,精確到細微。”

  池默聞言,頓時眼前一亮,有些興奮的看著雷古勒斯,“也就是說,如果哈利能夠完全掌握這門技巧的話,他完全可以讓神秘人看見某些他想讓他看見的?”而神秘人並不知道哈利學會了這個咒語,那就很可能因為錯誤的情報而栽跟頭。

  一想到可以出現的情況,池默的眼角眉梢就止不住的露出笑意。“我等會就去告訴哈利,讓西里斯教他大腦封閉術。”

  出乎池默預料,雷古勒斯給出了另一個人選。

  “讓哈利‧波特去找你們的魔藥教授。西弗勒斯既是攝神取念師又是大腦封閉術方面的專家,他的大腦封閉術並不比神秘人的攝魂取念遜色,或者說,更勝一籌。”

  “大腦封閉術比神秘人的攝魂取念更勝一籌?”池默聞言眨了眨眼睛,看著某個發言人,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雷古勒斯臉上的神情看起來有些傷腦筋,但眼底的笑意還是出賣了他此刻的真實情緒。

  “我想,你心裡的那個猜測,並沒有出錯。”

  解決了眼前最關鍵的大難題後,池默鬆了口氣,原本一直緊繃著的背脊也放鬆下來,拿著手裡的鏡子,順著身後的背靠滑了下來,將自己調整成一個舒適愜意的姿勢之後,就懶洋洋的窩在沙發裡不再動彈了。

  原來窩在主人身上睡覺的兩條靈蛇也探出了身體,溜出來透透氣,兩個小腦袋四下瞅了瞅,在發現房裡只有自家主人一個人之後,瞬間就放大了身形,撲到主人身上撒嬌。

  雷古勒斯坐書桌後面,好整以暇的看著兩個個頭不小的寵物在池默身上打滾,撲騰,順便把它們主人身上的衣服弄的凌亂異常,露出一片白皙細嫩的皮膚。

  雷古勒斯低頭喝了口紅茶,心情瞬間愉悅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Calen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1-22 01:58:18

GUOKE扔了一個手榴彈投擲時間:2015-11-22 16:3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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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大腦封閉術2

  西里斯一直以為自己可以照顧好哈利,結果現實給了他好大一記耳光。

  他坐在校長室裡,呆呆的看著漲紅了臉的哈利,大腦一時間一片空白。

  太過急切以至於不帶喘氣的說完了一大堆話的哈利一手掐著嗓子,一邊悶聲咳嗽著。

  沉悶而急促的咳嗽聲,是陷入了寂靜的校長室內唯一的聲音。

  越咳嗽越覺得房間裡安靜的哈利試圖壓下喉間的癢意,結果卻咳的更加撕心裂肺,不過這番驚天動地的聲音總算是打破了之前的靜謐。

  在場的唯一一位女性,麥格教授走過去幫著拍打著哈利的後背,一邊安慰著這個在她看來,簡直是命途多舛的孩子。

  鄧布利多看向了站在角落,像是要把自己溶入進壁紙裡的斯內普,眼裡帶著一絲探究,“西弗勒斯?”

  被點名了的斯內普緩緩搖了搖頭,直到剛才為止,他都不知道神秘人和哈利之間會有如此緊密的聯繫,而他在神秘人身邊那麼久,卻從不曾聽說過一星半點。這對於他來說,並不是一個好消息,從多方面來說。

  坐在桌子後面的鄧布利多的表情嚴肅起來,他幹瘦的手指捏著杯子,輕輕來回磨搓,閉目上了眼睛,陷入沉思。

  西里斯難過的望著自己的教子,“我很抱歉,哈利。”他自責的捂住臉,語氣悲傷,“你之前明明告訴過我的……。”

  “不,西里斯。”哈利抿了抿唇,“是我一直自大的想要自己解決,那些夢境越來越頻繁的時候,也沒有再找你們求助……。”他難堪的低下了頭,說不下去了。但隨即,他感覺到身體陷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別擔心,哈利,別擔心。”西里斯抱住自己的教子,喃喃著,“會有辦法的,相信我。”

  鄧布利多睜開眼睛,“哈利,你最後一次夢見他,是在什麼時候?”

  “神秘人的話……應該是在上周六晚上。”哈利緊張的看著他,然後看到他在鏡片後面的湛藍的眼睛帶著笑意衝他眨了一下,很神奇的,原本忐忑不安的心,開始慢慢平靜下來。

  他補充道,“並不是每一次夢裡都有他,有時候,是一些其他人,恩,像是小矮星彼得什麼的,恩,有幾次,他看起來要年輕一些,我想,可能是以前發生過的那些事。”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那麼,在你的夢裡,他有對你說些什麼嗎?或者,做過什麼?”

  “誰?”哈利下意識的問道。“您是說,神秘人嗎?………不,他並沒有對我做什麼,也沒有特別和我說些什麼,但是,他總是能發現我的存在,不管我在什麼地方……有一次,我似乎是在樹上,但是他在和其他人說話時,忽然就轉過臉來,冰冷的看著我………還有一次,他看起來是想向我撲過來……額,後來我醒了,羅恩被我吵醒,把我喊醒了。”

  斯內普皺了皺眉,想到了什麼,他看了眼鄧布利多。

  似是注意到斯內普的視線,鄧布利多向他微微頷首,似乎已經知道了他心中的所想,於是斯內普重新回歸了角落。

  “沒有對你做什麼……是否可以理解為,他目前還無法對你做什麼?”西里斯雙眉緊鎖,猜測著神秘人放過這種大好機會的理由,“他曾經輸過一次,像他那樣心高氣傲的人一定不會咽下這口氣,他一定會想方設法的找機會除掉你,可他現在卻只是在精神上不斷向你施壓……。”

  哈利猶未反應過來,就聽見了鄧布利多喊他的名字。

  他下意識的轉過身,聽見老校長和藹的聲音。

  “哈利,我想,事情並沒有你擔心的那麼糟糕………。”

  哈利張大嘴,聽完鄧布利多的分析,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就聽見這位老校長話鋒一轉,笑咪咪道,“從明天開始,你需要向西弗勒斯學習大腦封閉術,哈利。”

  這對於哈利來說,簡直就是一個晴天霹靂。

  “你需要盡快的掌握他,哈利,那個人,比我們想像的還要難纏的多,在他準備周全之前,你必須先學會保護自己。”鄧布利多的語氣很輕鬆,但那雙藍眼睛卻犀利地望著哈利,似乎能真切的看見他們剛才所討論的靈魂。

  知道這件事的重要性,並不代表哈利可以接受和那個向來看他不順眼的斯內普學習大腦封閉術,哈利很懷疑那所謂的教學時間會在斯內普對他的鄙視中度過。他可憐巴巴的看了眼西里斯,結果這回連他教父都沒站在他這邊。

  西里斯的臉上笑意全無,肅容道,“哈利,你得盡快學會才行。”

  哈利僵硬著臉,脖子上像生了鏽一樣緩慢而遲緩的轉動著,看向了角落的方向。

  某只黑色的大蝙蝠冷笑道,“你可真會給我找麻煩,鄧布利多——校長——”

  哈利是哭喪著臉走出校長室的。

  那垂頭喪氣的樣子,就和看不見明天的太陽一般絕望。

  他用力的搓了把臉,決定在被斯內普的噴灑的毒液放倒前,先去餐廳填飽肚子……

  在哈利離開之後的校長室內,氣氛並沒有輕鬆多少。

  原本坐在桌後的鄧布利多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其他人,默然的看著窗外紛飛的大雪,今年的大雪比往年更甚,鋪天蓋地的白色反射著月光,明明已經是晚上,外面卻還頗為亮堂。

  小時候,他們總是喜歡在這樣的雪地裡玩耍,阿利安娜最喜歡堆雪人了……。

  鄧布利多看著那略微刺眼的白色,嘆了口氣,年紀大了之後,就開始喜歡回憶過去了。

  “米勒娃,麻煩你去把另外兩位校長請過來吧。”鄧布利多眯起眼睛。“這場大雪下了這麼久,也該見見晴了。”

  麥格雖然有些疑惑,但她向來尊重這位老校長,點頭答應下,走出了校長室。

  斯內普看了眼背對著他們的鄧布利多,“你是想……”他想說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西里斯就搶先道,“第三場比賽的時間要提前嗎?”

  欣賞著雪景的老校長點了點頭,但是因為是背對著他們,又帶了頂花哨的帽子,在西里斯他們看來,就像是鄧布利多睡著了在打盹。

  鄧布利多慢悠悠道,“小巴蒂先生籌謀了這麼久,都沒能取得什麼實質性的進展,不如,就讓我們來幫他一把吧。”

  “哦!我真是不敢相信!那個女人又在胡說八道了!”赫敏憤怒的抖了抖手裡的報紙,給哈利和羅恩念著上面與事實嚴重不符的報導。“……格蘭傑小姐這個樸實卻又野心勃勃的女孩,”她停頓了一下,扭頭問坐在她身邊吃的滿嘴流油的羅恩,“什麼意思?難道我看起來很老土嗎?!”

  正專心啃著雞腿的羅恩反應慢半拍的抬起頭應了一聲,“恩?”

  “該死的,羅納德你怎麼敢這麼說?!”赫敏一把把羅恩推遠,冷哼一聲,決定眼不見為淨,她轉過哈利這邊,繼續念報導。

  莫名其妙就被遷怒了的羅恩狼狽的把掉到衣服上的啃了一半的雞腿撿了起來,不可思議的看著突然發飆的同伴,“你瘋了嗎?赫敏。”

  “閉嘴!”赫敏頭也不回的喝止。

  羅恩:我覺得我很委屈……。

  “………似乎很喜歡勾搭一些有名的巫師,有消息稱,她最近盯上了保加利亞小甜甜,威克多‧克魯姆。目前,哈利‧波特對這場情感危機沒有什麼表示。”

  和小胖子結伴來餐廳吃晚餐的池默正好經過,聽見這話,下意識的問了句,“這報導誰寫的?”克魯姆看起來哪裡甜了?雖然英文已經熟練的多,但對某些特定詞並不是很熟悉的池默覺得寫這篇報導的人眼睛一定有問題。

  “麗塔‧斯基特那個滿嘴謊言的女人!”赫敏咬牙切齒的瞪著手上的報紙,恨不能在上面戳出一個窟窿來。

  羅恩在一邊小聲嘀咕道,“誰讓你自己不同意公開的,威克多都不介意了,你還在彆扭什麼……。”

  赫敏斜了眼多嘴的傢伙,“我讓你說話了嗎?”

  羅恩:“………。”真是沒辦法愉快的做朋友了!

  “哦!我聽見了什麼?!”小胖子誇張的喊了起來,在引起周圍人注意之前,又機智的壓低了音量,他像看稀奇似得看著憤憤不平的赫敏,摸了摸下巴。“我竟然現在才知道這種大新聞,嘖嘖~瞞的可真好啊~”

  池默瞅了他一眼,後者立刻捂住嘴,並做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表示在當事人願意公開之前,自己絕不聲張。

  池默張望了一下,格蘭芬多的長桌上人並不多,或許是因為時間太晚,大多數人已經解決了晚餐的緣故。隨即,他便在哈利身邊坐了下來,戳了戳他過來到現在,始終一言不發的埋頭大吃的哈利。

  嘴裡塞滿了麵條的哈利抬起頭,想說話,然後把麵條噴的滿桌都是。

  池默目無表情的站起身,向另一邊挪了五個位置。

  被嫌棄了的哈利臉上頓時寫滿了委屈。

  隨後,為了取得第一手八卦資料而在赫敏和羅恩中間坐下了的小胖子就看見禍害了一大片的哈利擦了擦嘴,小媳婦似得跑到池默身邊去了。

  小胖子低頭看著滿桌狼藉的食物,再看了眼左手邊的赫敏,這姑娘正沉浸在對麗塔‧斯基特的憤怒中,並沒有什麼心思吃飯;又看了眼右手邊的羅恩,這傢伙已經吃完了,餐盤裡大刺刺的裝著一大堆雞腿骨。

  小胖子把目光重新放到了那些被污染了的食物上,萬分深刻的認清了,如果自己還想吃晚餐,就必須要換一張桌子的事實。

作者有話要說:

Calen扔了一個手榴彈投擲時間:2015-11-23 03:4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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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愛的注視

  “鄧布利多校長要我跟著斯內普……教授學大腦封閉術。”哈利苦著一張臉和自己新上任的弟弟訴苦。“這回就連西里斯都站在他這邊。當然,我不是不願意學,我當然知道這件事很重要,但是,就不能換個人選嗎?我覺得西里斯就挺好。”

  池默斜了眼某個不知道好歹的傢伙,“有個大腦封閉術大師願意免費教你就不錯了,竟然還在這挑三揀四,既然連西里斯自己都沒拒絕,那不就表示他自己也知道,他在這方面比不過斯內普教授麼。傻瓜,要學自然要跟著最厲害的那個學。”

  道理我都懂!但是那個人可是斯內普啊!!!

  哈利垂頭喪氣的坐在那,整個人都陷入了一團陰影。

  “唔……”池默覺得有必要激發哈利的學習積極性。“如果你不想再接下來的時間裡每天都對著斯內普教授的那張臉的話,你就應該想辦法在最短的時間內學會大腦封閉術。”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如果你能夠完全掌握這門技巧的話,那麼讓神秘人看見什麼,或是看不見什麼,這些都有你來決定,有時候,同一段記憶,從不同的時間點接觸的話……我想,你懂我意思?”

  哈利癟蘑菇波特漸漸挺了起來,眼底閃過一絲光亮。“當然!”只要想到能讓神秘人栽跟頭,別說讓他去跟斯內普學大腦封閉術,就是讓他晚上和那隻老蝙蝠住在一起都行啊!哈利已經忍不住開始想像神秘人發現自己上當,被他們抓到時的情景了!

  他覺得他一刻都等不下去了!他必須要幹點什麼,於是,他“噌——”的一下從長椅上站了起來,就像是一頭鬥志高昂的鬥牛一樣往大門衝去。

  池默扭頭看他,“你去哪?”

  “我現在就去找斯內普!!!——”

  遠遠的聲音從走廊上傳來,哈利剛才的速度,絕對是他此生之最。

  池默聳了聳肩,效果似乎好的過頭了。

  “哦——瞧瞧,這是誰?——”一個聲音由遠及近。

  “哦——原來是我們的小羅恩——你衣服上的雞腿圖案真棒,可惜看了並沒有增加我們的食慾——”一個和剛才相差無幾的聲音在他們的背後響起。

  “媽媽一定會很生氣~”聲音×2.“調皮的小羅恩~”

  被嘲笑了的羅恩一臉不以為然的看著自己的雙胞胎哥哥們,問道,“你們怎麼在這?”他記得他們早就吃完了。

  雙胞胎各伸出一隻手,把羅恩的頭髮□□成了一個鳥窩,隨即勾著鳥窩弟弟的肩膀,一左一右的在他兩側坐下。

  左邊的喬治先開口,“事實上——”

  右邊的弗雷德及時跟上,“我們是來找可愛的小哈利的——”

  羅恩幸災樂禍的攤了攤手,“你們可真不走運,他剛走。”

  “你們找他有什麼事嗎?”在心底詛咒了該死的麗塔‧斯基特一百遍的赫敏神清氣爽的把那份胡說八道的報紙揉成了團,扔到了一邊。

  喬治和弗雷德對視了一眼,同時開口,就像是重音一樣。“我們又發明了一些新的小玩意,拿過來和你們瞧瞧~順便,為我們日後的韋斯萊笑話商店尋找贊助商~”

  羅恩一針見血的拆穿了自己的哥哥們。“你們就是來找哈利當冤大頭的吧!”

  一邊的赫敏也一臉不贊同的看著雙胞胎,開啟了說教模式,“你們應該把更多的心思放在學習上,要我說BLBLBLBLBL……。”

  雙胞胎無奈的向著彼此翻了個白眼,時機不對,計劃失敗╮(╯_╰)╭

  難得看見雙胞胎失算了的,好了傷疤忘了痛的,心大的羅恩樂呵呵的用手肘撞了撞他左邊的喬治,“你們這次又弄了什麼東西?還是上次那種逃課糖嗎?”

  羅恩興致勃勃的說著使用心得,“那個牛軋糖的效果太誇張了,弄的我滿臉都是血!特裡勞妮甚至預言我會在接下來的三天內遭遇不測!”說的連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喬治聞言拿出了一顆吐吐糖遞給羅恩,“下次試試這個。”

  羅恩接過,觀察了一下果綠色的包裝紙,這玩意看起來和普通的水果糖沒啥區別,他順手塞進了兜裡,準備下次魔法史課上用,然後又催促著雙胞胎,要看其他的新發明。

  “池默,快來瞧瞧!”羅恩招呼著坐在另一邊的池默,“他們每次都有一大堆的鬼點子!”

  池默看著雙胞胎掏出的幾件東西,有些好奇的湊了過來。

  看見有一位潛在的贊助商過來,雙胞胎更熱情了,他們甩出清理一新把被哈利禍害了的餐桌給整理乾淨,然後把一堆西裡古怪的東西放到了桌面上。

  “隨便看~”他們很是大方的邀請著池默。

  不等他倆招呼,羅恩就先上手摸了,他好奇的拿起一隻手套,“這是幹什麼的?”邊問邊往自己的手上套,然後猝不及防的直接被壓趴下了。

  “哦哦哦——”

  雙胞胎興奮的擊掌歡呼,“我們的弟弟~總是那麼的可愛~一直都為我們的發明承擔著先驅者的重任~”

  羅恩憋紅了臉試圖站起來,然後他的左手沉重的就跟壓著一座山似得,壓根就不能動彈分毫。

  弗雷德好心解釋道,“這個是重力手套,平時看著和普通的手套沒什麼兩樣,但是帶上之後,就會被直接壓趴下,一隻手套的重量,是三百磅。你就乖乖在那躺五分鐘再起來吧,你的雙手,現在有六百磅重~”

  這對無良兄長又一次坑了他們最小的弟弟後,喬治又拿起了一個看起來和普通水晶球並沒什麼區別的,上面布滿了各種奇怪符號的粉紅色球體,遞給池默。“來吧~小池默~試試這個~你會喜歡這個天氣球的~”

  池默瞅了瞅這個剛坑了自己弟弟的傢伙,默默的接過天氣球。“怎麼用?”

  喬治笑容猥瑣的指點著池默按他提供的順序按下一串符號,“小雪。”

  池默手裡的天氣球轉變成了帶著霧氣的白色,隨即在他們周圍三米之內,星星點點的白點緩緩的落下,那些白點還帶著些微弱的亮光。

  “這東西能小範圍的操控天氣?”池默饒有興致的轉動著手上的天氣球,“試試暴風雨?”

  喬治打了個響指,弗雷德飛快的伸出手指在水晶球上按了幾下,又神速的把天氣球放到了桌上,拉著池默飛速退後。

  在他們撤離的下一秒,天氣球上方就烏雲罩頂,手臂粗的閃電頻頻劈下,傾盆大雨應聲而下。

  赫敏也好奇的站到了雙胞胎的身邊,學霸屬性發作,開始分析雙胞胎們在製作這個東西時所用到的魔法。

  “還可以弄成濛濛細雨模式的,和女孩手拉手的在雨中散步,當然你也可以調成黑夜模式什麼的~”喬治對著池默擠眉弄眼,“怎麼樣?我的小帥哥~有了這個,你在情路上,將會無往不利啊,你的小女朋友會喜歡的,相信我~”一副過來人的口吻。

  池默默默的瞅著他,“我沒女朋友。”

  喬治頓時怪叫起來,“就連我們的小羅恩都有了女朋友!小池默你竟然還是單身!哦——天哪!弗雷德!——你猜我聽見了什麼——”

  還不等弗雷德出聲附和,剛才喬治話題中的另一位當事人就殺豬一樣的叫了起來——

  “該死的!喬治!弗雷德!快把我給弄過去!!!——”

  因為無法動彈而被粗大的冰冷雨水砸的呲牙咧嘴的羅恩倒在地上凄厲的哀嚎起來。

  喬治:“………。”

  弗雷德:“………哦,差點把你給忘了……。”

  已經快要痛暈過去的羅恩:QAQ!!!

  最終,雙胞胎的天氣球還是順利的推銷了出去,買主是在赫奇帕奇長桌上吃飯,卻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了過來的小胖子。

  小胖子很是豪氣的給了雙胞胎兩個金加隆,然後美滋滋的捧著天氣球發花痴。

  池默看著渾身都散髮出粉色氣息的某胖子,抽了抽嘴角,“你該不會是想……。”

  “嘻嘻嘻嘻~”小胖子扭頭對著朋友擠眉弄眼的怪笑起來,“你懂我~”

  “弄個小雨,把襯衣淋濕就行……。“小胖子念念有詞的嘀咕著,“級長都是一人一間寢室真是太棒了,我可以在宵禁之前去找他,他那時肯定不會穿太多………。”

  我去……竟然還真的是想用在那人身上……池默不由為某位可憐的級長默哀三秒。

  順利的推銷出一件商品的雙胞胎更加來了興致,把一面鏡子遞到了池默手裡,“來!試試這個!”

  池默看著這面照不出自己影像的鏡子,納悶道,“這個又是什麼?雙面鏡嗎?”可是為什麼只有一面鏡子?

  “不不不~”喬治嘆息著晃了晃手指,“我們怎麼會做那些毫無驚喜感的東西~”

  弗雷德盪漾的笑了起來,“這叫‘愛的注視’~”

  池默:“………?什麼鬼?”好噁心的名字……。

  赫敏眼尖的在桌上找到了一個小型的丘比特雕像,看顏色,似乎和那面鏡子是一套,她不解的拿起雕塑,反覆查看著,“這東西到底是什麼的?長的很可愛啊。”

  注意到赫敏的舉動,喬治抓住機會,忙不迭的讓池默看鏡子。

  池默收回目光,低下頭,然後在鏡子裡,看見了一隻大手,還有一個若隱若現的下巴,再往下一點點,又出現了棕色的髮絲,還有紅黃相間的領帶——是正拿著雕像的赫敏。

  小胖子輕佻的吹了個口哨,“棒極了~偷窺鏡?”韋斯萊雙胞胎果然給力,小胖子已經準備掏錢了——因為他很清楚,現在在這裡的觀眾,除了他以外,沒一個會對這種東西有興趣。

  喬治得意道,“這可不是普通的偷窺鏡。”他走過去從赫敏手中拿過那個丘比特雕像,“我們在禁/書區找到了一本很有意思的書。”

  弗雷德附和道,“可以完全屏蔽魔法道具上的魔力波動。”

  喬治拉成了調子,“如果你把這個丘比特放在校長室——”

  弗雷德奸笑著接口,“鄧布利多校長也不會發現,你一整天都在偷看他——”

  “這真是,太棒了!”歡呼聲×2.

  “唔……。”池默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可以完全屏蔽魔力波動啊………。”

  雙胞胎點頭如搗蒜,“當然~當然~”

  小胖子眉開眼笑的再一次光顧了雙胞胎們的生意。“這個我也要了。”

  “這個我要了。”

  “………。”

  “………。”

  “………。”

  小胖子伸手去掏耳朵,不可置信的看著剛才說話的某人,“你要這個幹什麼?你又沒女朋友!等等!在我不知道的時間裡,都發生了什麼?!老實交代!不然我晚上就去你寢室騷擾你!”

  池默面不改色的遞給喬治兩個金幣,當沒聽見身後小胖子的跳腳。

  喬治笑咪咪的把手上的胖丘比特遞過去,順便囑咐道。“雕像和鏡子之間的距離不能超過一百米。”

  一百米?

  池默挑了挑眉,十米就夠用了。


☆、第八十四章 準備工作

  出乎鄧布利多意料,馬克西姆夫人和卡卡洛夫對於第三場比賽提前進行這件事並沒有持反對意見,他們看起來都很平靜的就接受了這件事。

  整個過程都順利的不像話。

  馬克西姆夫人甚至還說出了“期末考試可以回學校,照常舉行”這種話。

  雖然不明白這兩人怎麼突然這麼好說話,但是既然兩人對此並沒有提出疑議,鄧布利多便對此樂見其成。

  他微笑著目送個頭比他還高大的馬克西姆夫人走出校長室,隨即把目光放在了另一位校長身上。

  “還有什麼問題嗎?伊戈爾?”

  帶著雙胞胎那買來的小道具,頂著小胖子控訴的目光準備回寢室的池默,在公共休息室的入口處,被人給攔了下來。

  向來都很有眼色的小胖子一副乖巧的模樣向半路殺出的程咬金問好,然後很是善解人意的自己先進去了。

  池默跟著西里斯走進一間空教室,暗自納悶,對方找自己會有什麼事。

  西里斯拉過一張椅子推送至池默身前,等池默坐下後,自己也揀了張靠近池默的椅子坐下,“之前回去老宅,才發現你們都先一步回來了。”他親昵的拍了拍池默的肩膀,態度和對待哈利時並沒什麼兩樣。

  想到納西莎她們都已經知道了真相,只有眼前這個還被蒙在鼓裡,池默在面對西里斯異常慈愛的目光時,不由有些訕訕。

  西里斯把池默臉上的不自然當成是不好意思,於是他很快就說起了別的事,來轉移池默在面對他時的不自在。“哈利已經把事情都告訴我們了。”

  他感慨的看著眼前的黑髮男孩,“你很細心,你是個好孩子,哈利和你在一起,我很放心。”

  希望等你知道事情的真相後,還能這麼想……。

  “別擔心。”西里斯寬慰道,“鄧布利多教授不會放任神秘人的詭計得逞,你所擔心的最糟糕的情況,不會出現。”

  池默沒想到西里斯會主動在他面前提起這件事,心底隱隱有了個想法,不動聲色的試探道,“我聽哈利說,他將要跟著斯內普教授學習大腦封閉術?”

  西里斯點了點頭,“沒錯。他必須要盡快學會這個,這樣才能保護自己。”

  “那…那位小巴蒂先生,你們準備怎麼辦?”池默盡可能的讓自己看起來顯得不安,“你知道,他畢竟是個食死徒,現在卻大搖大擺的出現在霍格沃茨裡,頂著教授的名頭給我們上課。”

  一聽見這個名字,西里斯臉上的笑意都收斂了起來,換成了顯而易見的厭惡之色。“那種傢伙……別擔心,從那天之後,我們就一直讓人跟著他,他玩不出什麼花樣的。”因為說到小巴蒂,西里斯也順便想起了鄧布利多的交代,他想了想,便選擇性的透露了一點給池默,他覺得池默是個很有分寸的人,又是哈利的好朋友,向他說一點不涉及機密的事並沒有什麼不妥。

  “三強爭霸賽的第三場比賽,將會提前舉行。”西里斯這麼告訴池默,“應該就在這兩天了。”

  “這麼快?”池默下意識的皺了皺眉,小巴蒂想在比賽中動手腳是肯定的,不然他也不會想方設法的把哈利的名字給投進了火焰杯。但哈利現在才剛開始和斯內普學習大腦封閉術,就直接讓比賽提前,以期打神秘人那一方一個措手不及,是不是太過倉促了一些?

  他委婉的提醒道,“哈利這會的心思估計都放在了大腦封閉術上,現在就讓他參加比賽,是不是………?”

  “鄧布利多校長將三強杯交給了小巴蒂,讓他進行保管。”西里斯的眼底飛快的閃過了一絲嘲諷,“當然,第三場比賽,你們的穆迪教授也將會是重要負責人,像是檢查場地什麼的。”

  這意思……是準備來個甕中捉鱉嗎?讓自以為自己的偽裝天衣無縫的小巴蒂藉著職務之便,下手布置陷阱,然後鄧布利多他們就守株待兔的直接抓個現行?到時候要是運氣好,說不定還能和神秘人碰個面?

  像是猜到池默心中所想,西里斯冷笑道,“他可是很認真的接受了這項任務,一絲不苟的執行著呢!一天三次的往第三場比賽的場內裡跑!”

  池默心下了然,聽這意思,小巴蒂做的手腳已經被這邊發現了,卻還不自知。

  校長室內——

  那雙常年隱藏在半月形眼鏡後面的湛藍色眼眸裡再沒有了往日的和藹,凌厲的目光直指放在他的辦公桌上的那頂冠冕。

  身為霍格沃茨的校長,鄧布利多當然知道那是什麼東西——霍格沃茨魔法學校的四位創始人之一,拉文克勞學院的奠基人,羅伊納拉文克勞的遺物,拉文克勞的冠冕。

  “伊戈爾。”這位年邁的老校長深深了看了眼由始至終都鎮定的坐在椅子裡的德姆斯特朗的校長,那種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就縈繞在心底的違和感越來越重,有一個模糊的答案在心底閃過。“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我是怎麼知道的,並不重要。”卡卡洛夫嘲諷的扯了扯嘴角,看著冠冕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麼笑話一樣。“重要的是,你準備怎麼做?保護一個已經成為了魂器的救世主男孩?”

  眼前坐著的這個人,絕對不是伊戈爾‧卡卡洛夫。身為食死徒的卡卡洛夫,絕對不會把魂器這種重要的事向自己透露,即使他也曾經背叛過他的同夥,供出了其他的食死徒,從而換來了免除懲罰的好處。但像卡卡洛夫這樣的牆頭草,是絕不會冒著日後被神秘人殺死的危險,來向自己透風報信的。

  這種說話的腔調,鄧布利多其實並不陌生。曾經有一個人,就經常這麼說話……。

  之前在心底出現過的那個名字再一次的閃過,鄧布利多望著那雙陰霾的倒三角眼,仿佛看見了另一雙深邃的深藍,有一個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鄧布利多深深的看了著多年未見的老熟人,疲憊的嘆了口氣。

  “我以為,你現在應該待在紐蒙迦德,蓋勒特。”

  池默洗完澡,帶著一頭濕漉漉的頭髮,呼叫鏡子另一頭的傢伙。

  “雷古勒斯,你幾時來霍格沃茨?”

  大概五秒之後,鏡面亮了起來,雷古勒斯的身邊沒什麼參照物,池默一時也說不準他現在到底是在什麼地方。

  “恐怕我得晚兩天過去了。”雷古勒斯這麼回答道。

  池默奇怪道,“魔法部又要開會了?這地方怎麼三天兩頭的總開會?薩默海爾德不是國際魔法合作司國際魔法師聯合會英國席的分席嗎?現在三強爭霸賽不是應該正忙嗎?怎麼老有這麼多的會要開?“難怪小胖子和羅恩總是嫌棄魔法部不幹實事,感情是全在開會上浪費時間了。

  雷古勒斯詫異的看著池默,“不,只是要出趟門。默是不是有事?”怎麼突然怨氣這麼大?

  “沒有啊。”池默無辜的眨了眨眼睛,“我就是隨口問問。”嘁——竟然要出門。

  雷古勒斯幾不可見的皺了一下眉,池默越是表現的坦然,他就越覺得對方有什麼事瞞著自己。他探究的看了眼拿著塊毛巾撲稜著濕髮的男孩。“我應該能在後天中午趕回來。”

  後天中午?不知道鄧布利多他們把第三場比賽的時間改在了哪一天,不過聽西里斯話裡的意思,應該就在這兩天了。

  注意到雷古勒斯眼底的疑慮,池默直接就把這事給說了,末了還補充了一句,“我怕你到時候時間上會有衝突,先和你打個招呼。”

  “沒什麼衝突……。”雷古勒斯停頓了一下,轉開了話題,“有人發現了小矮星彼得的蹤跡,他出現時,身邊還帶著一個類似於襁褓的東西。”

  池默馬上就想到了哈利提起的,在夢見看見的“一團的東西”,“是神秘人嗎?小矮星現在和他在一起?”

  “或許。”事實上雷古勒斯自己也不能確定,畢竟那個人曾經是那樣的強大,他實在是想像不出消息中的人是他曾經追隨過的那個人。

  池默想了想,覺得可能性挺大。“哈利說,他瞧見過彼得和神秘人在一起的畫面,彼得看起來挺狼狽的樣子,因為就是在他越獄之後的事。那團東西,說不定就是神秘人。”說完又覺得不放心起來。“你不會是想去找他們決鬥吧?”他懷疑的看著某人,生怕某個斯萊特林突然雞血上身,變身格蘭芬多跑去逞英雄。

  “鄧布利多校長他們也在找人呢!”池默飛快道,“你可以先把消息透露給他們,讓他們打個頭陣麼!人多好辦事啊!神秘人那邊也有好多人呢,你一個人傻乎乎的跑去幹嘛。”當然,鄧布利多比他厲害這種事,就不用提了,不能傷某人自尊不是……。

  雷古勒斯怔了怔,隨即輕聲笑起來。

  “我只是過去看看。”他愉快地說。

  池默眨了眨眼睛。“我也只是建議。”那件事,就等雷古勒斯回來之後再說好了……。


☆、第八十五章 一朵爛桃花

  就像西里斯說的那樣,第二天一早,三強爭霸賽第三場比賽改在兩天後提前舉行的消息就傳了出來。

  校方給出的官方解釋,是另外兩所學校的學生需要回自己學校去參加期末考試。

  這個理由雖然令大多數學生感到意外,卻也沒提出什麼異義——不管是什麼樣的學生,對於考試這件事,總是習以為常的。

  池默和小胖子來到餐廳時,這裡的氣氛比往日裡更加熱鬧,也許是因為馬上就要分別在即,他們這一路走來,瞧見了不少的告白現場。絕大多數的被告白對象都是布斯巴頓的女生們,小胖子見狀不由感嘆霍格沃茨的姑娘們估計要氣瘋了,肥水都流向了外人田。

  走到赫奇帕奇的長桌邊才發現,他們的學院長桌也是個重災區。黑壓壓的一大群人圍在一起,不知道在搞什麼名堂。

  有些低血糖的菲比被身邊的喧鬧弄的不耐煩的直揉額角,瞥見池默他們兩個站在一邊,想也沒想的把邊上一個嗓門最大的傢伙給撕了下去,推到了一邊,指著新空出來的位置示意池默他們過來坐。

  池默道了聲謝,便拉著小胖子一起過來坐了,順口問了句身邊什麼情況?

  “還能是什麼?”菲比被這些尖叫聲弄的煩不勝煩,皺著眉道,“我從來不知道這麼多女人聚在一起是這麼瘋狂的場景。”

  池默還沒明白過來,就聽見菲比斜了眼那堆人牆,略帶酸意道,“平時也沒見這麼誇張,怎麼一聽比賽結束就要回去了,就一個個都跑來告白了。”

  池默愣了愣,扭頭看向那堆黑壓壓的人頭,“………裡面的人是迪戈里?”

  菲比把最後一口麵包塞進嘴裡,聳了聳肩,含糊不清的嘟噥,“不然你以為?”

  這受歡迎程度……池默還沒來得及感慨,就覺得身側一陣風過,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

  池默下意識的抬頭望去,就見小胖子以和他身材極度不相符的矯健身手,一邊大喊著“男神我來了——”一邊左推右搡的過了一大波女生,順利的進入了中心地帶。

  池默:“………。”

  菲比:“………。”

  “他是認真的嗎?”菲比的表情就跟吞了顆蒼蠅似得,“我以為他只是口花花而已。”

  “誰知道………。”不過那傢伙,昨晚好像真的捧著那個天氣球去了迪戈里的寢室………。

  菲比深吸了一口氣,決定當沒看見,給自己再倒了杯咖啡,又舉著咖啡壺對著池默晃了晃。

  池默搖了搖頭,拿起手邊的杯子,示意自己有了。

  菲比搖著頭嘆息。“你簡直比我弟弟還要乖巧。哦,我弟弟上個月剛滿四歲。”他似笑非笑的瞥了眼池默杯裡的牛奶。

  “那個太苦了。”就像菲比不明白池默每天早上總是雷打不動的一杯牛奶一樣,池默也完全不明白為什麼這裡的人都這麼喜歡喝這種苦兮兮的東西。

  菲比頓時笑了起來,“默池,你比我弟弟還可愛~”

  聽出了菲比話裡的嘲笑,池默翻了個白眼,沒再搭理他,自顧自開始解決早餐。

  見被調侃的對象沒反應,菲比也有些無趣的聳了聳肩,說起另一件事。

  “我說,你也不像是好糊弄的人,怎麼就被那種人給唬弄住了?”菲比不再開玩笑,臉上的表情變得正經起來。“你要知道,那傢伙的風評,說糟糕都是抬舉他,那根本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人。”一本正經的語氣裡,不乏警告。

  嘴裡含著半個煎蛋的池默鼓著一邊的腮幫子,茫然的看了眼畫風突變的菲比,不明白對方又在發什麼神經。

  “行了,別裝了。”菲比鄙視的瞪了眼看著無辜至極的某人,“都已經被我看見了。怪道都說那傢伙哄人有一套。”菲比誇張的嘆息起來。“你這個被愛情衝暈了頭的小傻瓜呦~”

  某個被愛情衝暈了偷得小傻瓜登時抖落了一地的雞皮疙瘩,嫌棄的看了眼做作的某人,“好好說話。”

  “好吧好吧,真是臉皮薄~”菲比無奈的撇撇嘴,好吧,東方人麼~在這方面都是比較害羞的,他懂~“我說你啊,和那個………。”

  話音未落,菲比就感覺到一陣陰影籠罩在了頭頂。“?”

  奇怪的轉過頭,就看見了一個穿著德姆斯特朗制服的,虎背熊腰的大塊頭站在他們身後,目光炯炯的望著自己身邊的某人。

  大塊頭的英語估計不怎麼樣,念起池默的名字聽起來就像是在說“魔齒”。

  被人為的改了名的池默轉過身,喝了口牛奶,眼中帶著詢問之意。這個傢伙他有點印象,在聖誕舞會前夕,曾經邀請過他參加舞會。可惜他對於這裡要貼在一起摟摟抱抱的舞步實在是不感興趣,再加上西里斯的那件事,在聽見對方的邀請後,他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在大塊頭用他那比初到英國時的池默好不到哪裡去的蹩腳英語說出來意後,菲比的眼睛就“噌——”的一下亮了,不待另一個當事人回答,就大笑著拍著池默的肩膀,一副“我懂我懂”的猥瑣表情,毫不客氣的拿起池默手裡的杯子扔到了一邊,推搡著人跟著那個壯的跟頭熊似得傢伙走。

  “去吧去吧~”菲比殷切的看著那頭熊,雖然這傢伙也不是特別令人滿意,但是怎麼看都比薩默海爾德弗蘭那個小白臉要好多了嘛!現在慫恿池默跟他出去,說不定,池默的眼光就恢復了正常,不再眼瞎的迷戀那個小白臉了呢!天知道那天他無意中看見池默進了那個小白臉的房間後,有多震驚。

  真是一顆好白菜被豬拱了!

  身為關切同學的赫奇帕奇三年級級長,他很有必要讓池默瞧瞧身邊還是有很多好貨色的,沒必要因為一時的眼瞎,而抱憾終身。大熊,就是你了!上吧!勇敢的把人從小白臉那搶過來吧!

  而莫名其妙的就被推了出來,還在狀況之外的池默跟著人一路走到了湖邊。

  “在這可以說了嗎?”池默抓了抓頭,不明白對方當了一路的鋸嘴葫蘆是什麼意思。

  明明是魁梧的身材,這會看起來卻給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感覺。

  畢竟曾經被毫不留情的拒絕過一次,大熊很是忐忑的看著比他矮上許多的男孩,磕磕巴巴的開始訴衷腸。

  “我很快就要回學校了………寫信,可以嗎?……你雖然拒絕了我,但是,我看見你,也一樣沒有答應其他人……我是說,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可以,唔……。”大熊估算了一下兩人之間的年齡差,“我畢業後可以來英國。”他這麼向自己的心上人保證著,然後萬分期待的看著他的男孩,期待著那聲“YES”。

  聽說這段話的池默的唯一感覺,就是明白當初自己學英語時的狀況是怎麼樣了,難怪哈利他們聽見自己說話就是一臉蛋疼的表情。

  池默在心底唏噓了好一會,才回過神,然後就瞧見一雙眼底帶著小星星的大眼睛正熱切的望著自己。

  “額……。”注意力集中都集中在了對方的英語上,沒怎麼留心對方到底說了什麼內容的池默尷尬的撓了撓下巴。如果讓對方再重複一遍,是不是不太好?

  把池默的尷尬當成了不好意思的大熊心底一熱,激動的去拉心上人的手,眼看著就要拉上了,橫空出現了一隻爪子直接把他手給拍開了。

  被這一爪子拍的有些懵逼的大熊看著突然冒出來的家養小精靈還沒回過神,就被對方機關槍一樣的搶白掃射了一通。

  “你想對我家小少爺幹什麼?!”萬萬沒想到竟然還有人趕來挖自家主人牆角的若娜在發現主人的潛在情敵後,立馬就拍開了那隻妄圖染指她小少爺的熊掌,展開比柴火棍粗不了多少的細胳膊,把她家小少爺護在身後,義憤填膺道,“你是什麼人?!竟然想拉小少爺的手!若娜絕不答應!BLBLBLBLBLBL………。”

  池默:(⊙o⊙)!這又是哪國語言,一句都聽不懂。

  馬上就能抱得美人歸的大熊不滿的看著心上人的家養小精靈,雖然忠誠的下人值得誇獎,但是這麼不會看人眼色的小精靈,實在是讓人高興不起來。

  他望著防他像防賊一樣的家養小精靈,沉聲道。“我以後會好好照顧他。”先打消小精靈對他的警惕性再說。

  誰知這句話就像是根導火線一樣,成功把若娜給炸了。

  小精靈氣的大聲尖叫了起來。“小少爺已經有主人了!!!請先生馬上離開!!!小少爺不需要你的照顧!!!”

  大熊皺了皺眉,“我會登門拜訪,讓你家先生放心的把他的寶貝交給我。”每一個父親在面前自己兒子的同性追求者時,都不會一開始就點頭同意的,他已經做好準備,不會輕言放棄。

  若娜簡直想跳起來給眼前這個聽不懂人話的狗熊一頓胖揍。這傢伙以為她家主人是誰?!竟然還想跑去主人那,當著主人的面挖牆腳!真是忍無可忍了!!!

  ………

  明明是當事人,最後卻無所事事的站在一邊快要長草的池默無聊的打了個哈欠。對於身邊兩人的爭執,一句都沒聽懂,不過,沒想到若娜也有這樣凶悍的一面啊,他擦了擦眼角的生理性淚水,在心底感慨著,小胖子果然沒說錯,永遠都不要小瞧女人。

  不過,她們到底要吵到什麼時候啊。池默忍不住又打了個哈欠,考慮自己要不要先回去算了。

  最終贏得這場爭吵的是若娜,她以一句“小少爺早就是主人的人了!他們在半年前就已經同床了!”這句話爆炸性話語成功的K.O了大熊。

  無視了被這個消息打擊到直接石化的大熊,贏得了勝利的家養小精靈一臉振奮的跑到池默面前邀功。

  “小少爺!若娜贏了!”滿眼的星星,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池默從善如流的誇獎道,“若娜真棒!”

  “~~~~~~~”小精靈捧著臉,一臉幸福的快要暈過去的模樣。

  “不過,你們剛才到底在說什麼?”德語盲的池默好奇的問著開始花痴的小精靈。

  若娜:“………。”

  池默:“………?”

  “那個壞人想搶主人的東西!”總在關鍵時刻掉鏈子,難得臨場反應能力爆表一次的小精靈義憤填膺道,“他想搶走主人最重視的寶貝!”

  雖然不明白這個德姆斯特朗的學生是怎麼得到雷古勒斯的消息的,但這並不妨礙池默的警覺,他不善的望著看起來挺倒是挺正直,沒想到內裡並不是好東西的大熊,眼底閃過一絲凶光。

  好不容易才打擊中恢復過來,卻還抱著最後一絲僥倖之心,想向心上人求證的大熊,一抬眼,就看見了站在那隻家養小精靈身邊的,面露凶光的心上人。

  “啪——”

  可憐大熊的少男心終於掉在霍格沃茨的草地上,碎成了一片渣渣。

  “——”

  聽見身後動靜的池默下意識回過頭,赫敏赧然的帶著克魯姆從林子裡走了出來。

  “抱歉。”赫敏有些不好意思,“我們正好也在這,不是故意偷聽……額,我是說,其實我的德語也不怎麼樣……。”她尷尬的笑笑。

  池默聞言看向了在場的另一個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後者同樣搖了搖頭,“我們之前在林子裡面,出來的時候正好聽見你和你的小精靈說話。”當然也順便聽到了幾句爆炸性言論,克魯姆不動聲色的打量了眼池默,明明看起來還這麼小………。

  池默瞥了眼若娜,注意到對方並不擔心後,便放下心來,想來若娜也不會傻到在這種地方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

  “沒事。”池默微笑道,“這裡我也常來,風景很棒,不是嗎?”

  赫敏笑著點了點頭,和池默道了別,帶著男朋友離開,克魯姆在離開前,還不忘把心碎了一地的校友也帶走。

  很快,湖邊就只剩下了池默和若娜兩個人。

  若娜眨了眨眼睛,無辜的看著池默。

  池默正想說話,就聽見“咕——”的一聲。

  低頭一看,被靈蛇給帶野了,一大早就跟著兩條跑去禁林玩的玉蟾正蹲在腳下,扯他褲腳。

  池默奇怪的看向歪著頭和兩條靈蛇交流著什麼的玉蟾,“怎麼了?”

  “咕——”

  玉蟾甩了甩頭,吐出了什麼東西。

  池默下意識的看了眼那片草地。

  一隻身上沾滿了玉蟾口水的甲蟲正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作者有話要說:

風景茹畫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1-25 23:54:14

謝謝風景茹畫妹紙的地雷,麼麼噠!(* ?3)(ε? *)


☆、第八十六章 麗塔•斯基特

  玉蟾用腦袋蹭了蹭池默的褲腳,鼓了鼓腮幫子,咕了兩聲。

  池默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倒在草地裡的甲蟲,扔了個檢測咒過去,甲蟲身上泛起的光暈是藍色的。

  池默見狀皺了皺眉,毫不猶豫的扔了個終止魔咒過去,閃光之後,草地上仍還是一隻髒兮兮的甲蟲。

  “恩?”

  池默有些意外,走到那隻甲蟲身邊。低下頭仔細打量,發現那隻甲蟲在瞧見跟著過來的玉蟾過,抖的更厲害了,觸角不停的顫動,想要逃跑,卻被身上的黏液所累,只能徒勞的做著無用功。

  怎麼覺得這隻甲蟲眼睛周圍的圖案有些奇怪,看著就跟帶了副眼鏡似得,池默敲打著手中的魔杖,發現那隻甲蟲飛快的把身體團成了一團,就好像認識他手裡的東西似得。

  這麼人性化?

  池默忽然想到了什麼,抬手扔了個反阿尼馬格斯咒過去。

  一陣白光散去。

  一個金髮女人側著身體蜷縮在地上,身上的那條翠綠色裙子上全是黏稠的液體,印著褐色的泥印,帶著一副閃閃發亮,鑲嵌了不少寶石的花俏眼鏡,茫然的趴在地上。

  還真的是個阿尼馬格斯……不是說這門技巧很難掌握,只有七個人會嗎?他怎麼感覺他已經遇見過好幾個,不在那七人之內的阿尼馬格斯了。

  麗塔‧斯基特正提心吊膽的怕那隻噁心的蟾蜍再靠近他,雖然她一向得意於自己的阿尼馬格斯形態為她的工作提供了很大的助力,但是個頭過於渺小的昆蟲形態,也令她在面對某些以此為食的天敵動物時,吃盡了苦頭。

  她今天一大早就跟蹤著赫敏‧格蘭傑,準備從這個很是擅長在男人之間周旋的小丫頭身上再挖些料出來。沒想到好料得到了不少,卻在準備撤退時遇上了一隻該死的蟾蜍!——為什麼禁林裡會有這種東西?!還是這種堪比野牛的大個頭!

  麗塔•斯基特覺得這隻蟾蜍簡直是有毛病!那麼大的塊頭,還來抓自己這種小甲蟲幹什麼!她鼓足了勁的逃跑,結果那隻該死的怪物一伸舌頭就把自己給卷了。

  這讓人頭皮發麻的黏膩、口腔中特有的異味、摩擦著身體的,粗糙舌尖上的倒刺,無一不令人抓狂。

  眼看著就要被這玩意吞下肚,麗塔‧斯基特也不管阿尼馬格斯身份會不會曝光,保命要緊的想解除阿尼馬格斯狀態,結果,這該死的玩意實在是把她纏的太緊了,她連動都不能動!

  一陣讓人作嘔的顛簸之後,她很驚奇的發現,那東西竟然把自己給吐出來了!感謝梅林!

  雖然不明白那隻蟾蜍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小,但是能不被吞下肚消化,總是一件好事。還沒等她鬆口氣,就瞧見一個霍格沃茨的學生走了過來,對她揮了揮魔杖。

  還沒來得及高興他沒發現她的異常,就被對方的突如其來的一個反阿尼馬格斯咒給弄懵了。她完全不明白自己是哪裡漏了馬腳。

  直到清楚的瞧見那個男生眼底的詫異,她才猛然回過神,現在可不是發呆的時候!

  她飛快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掏出魔杖,拿魔杖指著發現了自己是個阿尼馬格斯的學生,掐著她那副尖細嗓子,怪裡怪氣的說道,“真是個調皮的壞孩子~”

  哦,竟然還是個赫奇帕奇!讚美梅林!

  她的眼底閃過一絲狂喜,再也沒有後顧之憂的揮動著和她本人一樣花俏的魔杖,給對面的小子來了個遺忘咒,“Obliviate——”

  “啪——啪嘰!”

  一股巨大的衝撞力打在了她的臉上,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就發現自己被壓趴下了。

  她驚怒交加的看著那個站在原地的男生,“你做了什麼?!”

  “啪——”

  背上火辣辣的又挨了一下,麗塔‧斯基特清楚的看見那個男生並沒有動作,她急忙扭過頭,隨後驚恐的看見一雙巨大的黃色眼珠。

  “啊啊啊——”

  “啪——”

  再一次挨抽了的麗塔‧斯基特敢怒不敢言的閉上了嘴,心有餘悸的看著那駭人的黃色大眼睛退後,然後露出了一個碩大的大腦袋——那是一條她從未見過的巨大蛇類,和眼鏡蛇有些相似,體形卻要嚇人的多。

  她的腦袋頓時一片空白——蛇怪!她看見了蛇怪!

  又一個相似的青色大腦袋擠了過來,她這才發現,她的身上盤著兩條這樣的大傢伙,除了顏色不一樣,這兩條蛇就像是孿生兄弟一樣相似。

  不過既然有兩條,那就不是蛇怪了……她虛脫的鬆了口氣,整個人都軟成了棉花,原來就是兩條大蛇啊……

  恩?等等,大蛇?

  “嘿!小子!我也發現了你的秘密了!你最好把我給放了!”不得不說麗塔‧斯基特是個有膽識的女人,在自以為窺視到了對方的秘密之後,立馬又不怕死的開始叫囂起來。“這兩條蛇是你的吧?或許還要加上那隻忽大忽小的蟾蜍?霍格沃茨是不準學校攜帶這些大型寵物的吧?~”

  她得意的笑了起來,即使滿臉泥巴,卻自持穩操勝券。“乖乖的把我放了,說不定我還能考慮不把這事說出來。”當然是不可能的!等她脫身之後,她就要把這事捅出去!——在鄧布利多自持固若金湯的霍格沃茨裡,混進了這麼一個危險份子!這是把霍格沃茨所有學生的安全置於何地啊!她一定會把這事報道出去,邪惡的赫奇帕奇,暗地布局試圖把整個學校的學生都作為人質的鄧布利多!

  麗塔‧斯基特覺得自己已經看見了自己那一片光明的職業前景!

  “啪——”

  被抽的左臉頰火辣辣的疼了起來。

  麗塔‧斯基特惱怒的瞪了眼在自己背上作威作福的兩條蛇,氣憤的控訴著這兩個傢伙的主人,“沒聽見我說的話嗎?!小子!我警告你,我可是都知道了呢~你的那些小秘密,如果你……。”

  “說的也是。”池默微垂著演眼瞼,居高臨下的看著趴在自己腳下的女人,目無表情道,“看來,只能滅口了。”

  一邊的家養小精靈聽見這話,卑微的躬下身,恭敬道,“是,小少爺,如您所願。”

  “!!!”

  萬萬沒想到一個赫奇帕奇的學生竟然會說出這種話的麗塔‧斯基特頓時汗毛倒豎,眼看著那隻家養小精靈真的準備動手,頓時發瘋一樣掙扎起來。

  可惜掙扎不到三秒,就被身上那兩條惡霸給無情鎮壓了。

  那隻比樹枝粗壯不到哪兒去的枯瘦手臂離她越來越近,她心底仍抱有一絲僥倖的看向那個發號施令的男生,期盼著這只是玩笑。

  然而,她很快就失望了。

  那個男生對於即將上演的血腥慘劇毫不在意,甚至還無聊的打了個哈欠。

  麗塔‧斯基特登時猶如一盆冰水迎頭澆下,終於意識到面前的這個赫奇帕奇是認真的。

  開什麼玩笑,誰要死在這裡啊!

  原本的輕視報復之心這會統統不見了蹤影,撕心裂肺的哭喊道,“等等!等一下!!別殺我!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別殺我!別殺我!!放過我吧!!!”

  池默瞥了她一眼,不為所動的輕哼了一聲,嘲弄道,“你有什麼用?”

  “如您所見,我的阿尼馬格斯形態是一隻甲蟲!我可以為您打探到任何您想要知道的消息!”生怕遲上一秒就小命嗚呼的女記者飛快的把話說完,“我是預言家日報的特派記者麗塔‧斯基特!您或許聽說過我的名字!我曾經獨家報道過許許多多鮮為人知的秘聞!我敢說,全英國魔法界沒有任何人能比我的消息靈通!!!”

  這名字倒的確是好像在哪聽過,池默挑了挑眉,“哦?任何事?”

  被兩條大蛇折騰得苦不堪言的女記者忍痛投誠,“沒錯,麗塔‧斯基特願意為您效勞,先生,請您相信我!”

  池默斜睨了已經形象全無的某位女性,並沒立即表態。

  麗塔‧斯基特極度忐忑的接受著那道冰冷的目光,感覺這短短的幾分鐘是她人生中最難捱的時光。

  最終,池默潦草的點了點頭,不怎麼滿意的應了一聲,“那就先留下吧。”

  麗塔‧斯基特一直懸在嗓子眼的心這會終於放了下來,脫力的一頭撲進了草裡,無力的呻吟著。

  盤在身上的那兩條大傢伙得到了主人的示意,也扭著身子從趴著的地方下來,向主人身邊游去。

  一旦脫離了危險,又開始動歪腦筋的女記者正琢磨著回去後是去意大利避避風頭,還是索性去南美洲找找那位據說不比尼可梅勒遜色的煉金術師。

  正暗自盤算著等過了風頭就給眼前的赫奇帕奇小子一個教訓的女記者還沒決定好到底要去哪避風頭,就聽見那個被她在心裡扔惡咒的傢伙突然“啊”了一聲。

  她頓時警覺的抬起頭,“怎麼了?”然後她就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彈進了嘴裡,還不待她有所反應,就順著喉嚨下去了。

  她馬上捂住脖子,把手指伸進嘴裡摳了半天,卻只是吐出一灘酸水。

  她驚疑不定的抬起頭,看見那個長相和性格完全不符的男生笑咪咪的看著她說。“這樣才讓人放心麼。”

  剛才冒出來的那個小心思瞬間就消失了個乾乾淨淨,她謹慎的試探道,“不知道,剛才我吃下的是……”

  池默好心的安慰道,“放心吧,死不了。”只不過是顆止痛藥罷了,至於對方會不會相信,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麗塔‧斯基特頓時閉嘴了,決定等會就去聖芒戈瞧瞧,對方笑的越溫和,她身上就冷的越厲害。

  若娜小聲的提醒著池默馬上就要上課了。

  差點把這事給忘了的池默聽見這話,抬腳就往城堡走去。

  仍趴在地上的麗塔‧斯基特默默的目送著池默遠去。

  “對了。”池默像是想到了什麼,回過頭說了一句,“你等會可以先去聖芒戈看看,聽聽那裡的醫師們怎麼說。”估計醫師越說沒事,這位甲蟲小姐反而越擔心吧。自從來到這裡之後,他就發現了,魔法界的人似乎都很喜歡腦補,還一個比一個腦洞大。

  再一次被看穿了的麗塔‧斯基特頓時屏住了呼吸,心底驚疑不定的猜測著對方究竟用了什麼鮮為人知的秘藥,面上卻還得賠笑。“您多慮了,我的身體一直很好,從來不需要去什麼聖芒戈。”

  池默無可無不可的點了點頭,“是嗎?”

  “當然。”

  “明天下午之前,我希望我想要的東西能出現在我面前,莉莉絲。”

  “那是誰啊?!”任何女人都不能容忍男人喊錯自己的名字,不管對方有多小,憤怒的女記者馬上從草地上跳了起來,氣急敗壞道,“我叫麗塔!麗塔‧斯基特!就算記不住別人的名字好歹也開口問一下啊!不要擅自就更改女人的名字啊!!!混蛋!”

  踩到了女性禁忌的池默眼角上揚,哦了一聲,他還以為是叫莉莉絲來著……。

  被這一聲意味不明的哦弄的心跳加速的麗塔‧斯基特很快就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是處於什麼地步。

  她一臉順從的彎腰行禮,“莉莉絲隨時恭候您的差遣,可敬的先生。”

  正準備糾正自己錯誤的池默:“………。”


☆、第八十七章 第三場比賽

  兩天的時間對於大多數人來說,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但對於哈利來說,這兩天,簡直就是度日如年。

  在大腦封閉術上並沒有取得任何進展,反而還被斯內普一臉刻薄的嘲諷的一無是處的哈利光想想,就覺得自己的人生一片黑暗。

  又一次被斯內普罵了個狗血淋頭,並被趕出了魔藥辦公室的哈利耷拉著頭,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整個人都是陰郁的灰色。

  “他這樣真的沒問題嗎?”池默看著前方走路都能撞上石柱的那個人形陰影,忍不住懷疑道。

  邊上的人沒任何反應,池默不由的回過頭,看了眼從早上出門起就顯得憂心忡忡的某只胖子。“你怎麼了?”

  小胖子就跟失了魂似得,一臉恍惚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真是夠了,怎麼一個兩個都是這副德行?池默無語的扯了扯嘴角,“嗨,迪戈里。”

  上一秒還渾渾噩噩的小胖子一聽見這名字,立馬就清醒過來,脖子上的那顆腦袋就跟個雷達似得亂轉。

  池默實在看不下去那顆快被搖斷了的脖子,拍了拍人形雷達的肩膀,“別找了,我開玩笑的。”話音剛落,手掌下的肩膀就肉眼可見的迅速跨了下去。

  池默:“………。”

  “你搞什麼?”池默無語的看著就跟變了個人似得,一天就沒說過一句話的小胖子。“昨天不是還高高興興的去揩人家油了嗎,怎麼今天就這副要死要活的樣子?”難道說好好先生迪戈里終於受不了某只猥瑣胖子的得寸進尺,終於爆發了嗎?

  也不知道是不是剛才那個關鍵性的名字起了作用,小胖子這會雖然還是一臉愁苦,但好歹還是回了魂,聽見池默問他,面上閃過一絲憂慮,不知道該怎麼說。

  “我……昨晚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小胖子低頭看著腳下的石板,悶聲道。“我夢見他出事了。”

  “誰?”池默下意識的反問了一句,又在瞥見小胖子那記哀怨的眼神的後反應過來,“你是說迪戈里?”再過一會第三場比賽就要開始了,小胖子還不會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擔心過頭了吧,池默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你夢見了什麼?”

  “我也說不太清楚……。”小胖子臉上露出古怪的表情,“我夢見他在一個黑乎乎的地方,突然就出現了一道閃光,他就倒下了………。”

  小胖子看了眼走廊上的大窗戶外邊,憂心忡忡道,“這種天氣……他不會被雷給劈中吧?”

  池默:“………。”

  雖然知道自己的想法確實荒謬,但在看見池默那一臉無語的表情後,小胖子忍不住辯解起來,“我是說真的!他真的被一道光打中,然後倒下了!”

  “……說不定只是個石化咒。”池默抽了抽嘴角,“如果真的被雷劈了,哪還能直接就倒下了。”

  小胖子聞言愣了愣,若有所思道。“也對。”說來也怪,他從來都把占卜課當自習課或者用來補覺,對那神棍一樣的特裡勞妮教授所謂的預言更是嗤之以鼻,但不知道為何,自從昨天下午那個女神棍一臉神經兮兮的說他重要的人將要大禍臨頭後,他的眼皮就一直再跳,好像真的有什麼糟糕的事要發生一般,然後晚上睡著後,他就做了那樣一個夢。

  “我總覺得心裡不太踏實。”他苦悶的向身邊的好友傾訴。

  側身站著的池默好像看見了什麼,反身推了一把身邊的小胖子,衝著某個方面偏了偏頭,“既然這麼擔心,幹嘛不直接告訴他?”

  小胖子傻乎乎的看著迎面走來的男神,聽見池默在耳邊這麼說道——

  “真怕他不小心中了招,不如就讓他先下手為強?不管看見誰,直接一個繳械咒過去,或者昏迷咒石化咒通通來一遍?反正他的目標肯定也是冠軍,友好的切磋一下什麼的→_→………”比起被德姆斯特朗的克魯姆拿下第一,身為霍格沃茨的學生,那必然是希望迪戈里獲勝的,至於哈利……平安保住小命就好………。

  作為至關重要,將要決定出究竟誰才是本屆三強爭霸賽冠軍的第三場比賽,即使天空不作美,從中午開始就一直烏雲密布,隨時都可能有暴雨降臨,但是觀眾們的熱情卻絲毫沒有減弱。

  賽場周圍黑壓壓的擠滿了人,不光是三所學校的學生,就連許多的魔法部官員都有到場。

  池默的目光在主席台那邊溜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某個倒三角眼的小白臉臉上。

  像是注意到了池默的視線,坐在福吉身邊,正與其交談的薩默海爾德微笑著向這個方向看了一眼,在小巴蒂的事被曝光之後,即使未免打草驚蛇而暫時沒動巴蒂,但是後者的行動已經被傲羅部密切監視,至於本由他負責的三強爭霸賽,更是想都沒想——這場比賽的主裁判位置直接轉到了薩默海爾德的頭上。

  兩人的視線碰觸到了一起,片刻後,對方不動神色的撇開眼,池默也若無其事的收回了目光,將注意力集中在賽場中的那個大型迷宮上。

  這種看似開放性的場地,從外面卻根本瞧不到裡面的動靜,如果真有人想要在裡面動手腳,實在是再方便不過了。

  比賽開始之後,四位選手按照之前兩場比賽的總成績的高低,分別從四個不同的入口進入。而在第二場比賽中拿了個零分的哈利,毫無疑問將是最後一個進入迷宮的選手。

  守在哈利將要進入的入口處的,巧合就是“穆迪”。

  他似乎在哈利進去前,和他說了些什麼,但是距離實在太遠,兩人之間的談話內容不得而知,不過,很快就有人過來匯報了。

  一隻甲蟲飛快的扇動著翅膀,飛到池默耳邊,尖利的喊道,“什麼最公正的傲羅,一派胡言,我親眼看見那個阿拉斯托穆迪幫助哈利‧波特作弊!!告訴他進去後往右邊走!這是黑幕!我會把這一切都披露出來!讓全魔法界都看看這個所謂的鐵面傲羅究竟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嘿!我覺得鄧布利多一定也知道這件事,說不定就是他默許的BLBLBLBL………”

  被某只話嘮的甲蟲在耳邊吵的腦仁疼的池默無奈蹙起眉,微微側頭,閉上眼睛,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揉了揉鼻樑與眼睛之間的穴位。覺得把從雷古勒斯那要來的,能在阿尼馬格斯狀態下開口說話的秘藥給了這隻甲蟲,實在是弊大於利,簡直聒噪。

  萬幸,即使犯了職業病,但是與生俱來的危機意識讓某只甲蟲在注意到現任雇主的動作後,很是乖巧的閉上了嘴,停止了那些長篇大論。

  安靜了一會,又細聲細氣的試探道,“需要我繼續跟進嗎?先生。”趕快答應!這可是個絕佳的好機會!

  池默想了想,交代道,“別離的太近。”

  “當然!”甲蟲高高興興的應下,然後迫不及待的撲騰著那對小翅膀,向場內的迷宮飛去。有了現在這般受制於人的前車之鑒,她此後的行事自然是加倍小心,她可不想這位大神還沒送走,就又惹上別的麻煩。

  不過……已經飛進了迷宮的某只莉莉絲牌甲蟲狐疑的瞅了瞅兩邊的樹牆,不知道是不是天氣的緣故,從覺得這座迷宮和她前幾天過來踩點時看見的不太一樣……

  哈利握著魔杖,謹慎的在迷宮中慢慢前進。

  剛才他進來時,小巴蒂暗示他往右走,雖然明知道對方有什麼陰謀,但想到對方近日的舉動都在鄧布利多他們的監控之下,又加上自己其實對神秘人他們到底想乾些什麼感到好奇,便索性按著對方所說的,向右拐了彎。

  進來起碼有一刻鐘了,卻連一個人也沒瞧見。

  哈利忍不住懷疑其他人是否已經被小巴蒂所設下的陷阱給困住了,但是求救信號並不曾亮起,滿腹心事的哈利三步一停的走在越來越窄的通道中,對於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隱隱感到了不安。

  想到什麼就來什麼,剛才還想著一路上沒瞧見一個人的哈利毫無防備的被人襲擊了。

  萬幸摔在了樹上,並不是很疼。哈利狼狽的站起了身,看清了偷襲者的真面目,竟然是克魯姆!

  “你下手也太狠了點。”哈利揉了揉有些扭傷的肩膀,抱怨道,“我的胳膊好像有點錯位了。”這個小人,竟然一上來就這麼狠,就不怕他回頭找赫敏打小報告麼!

  回應他的,是一連串的攻擊。

  被克魯姆的不按理出牌給弄懵了的哈利在堪堪避過兩個粉身碎骨之後,終於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情況有些不對勁了。

  忙找了個掩護體躲了起來,期間還不忘給對方也來上幾個魔咒。

  後一次攻擊得手後縮回了樹後的哈利捂著腹部,呲牙咧嘴的揉了揉,決定比賽解釋後一定要去赫敏那給某個傢伙穿小鞋。

  在心底嘀咕了會的哈利正奇怪怎麼突然就沒動靜了,就聽見有人說,“出來吧,哈利。”

  哈利愣了愣,這個聲音……

  他謹慎的探出半個腦袋,看見了已經倒在了迪戈里腳下的克魯姆。

  “他似乎中了奪魂咒。”

  迪戈里解釋道,然後很是順手的拿起了掉在一邊的克魯姆的魔杖,放了個求救信號。

  哈利:“………。”原來你才是最狠的那個。

  注意到哈利的眼神,迪戈里聳了聳肩膀,“一時半會的,他也醒不過來,與其讓他躺在這,還不如讓裁判把他帶走,這迷宮沒你想的那麼簡單。”他眯起眼,“我敢肯定,除了我們之外,這座迷宮裡還有其他人的存在。”

  哈利愣住了,“可是鄧布利多校長不是說……。”

  “我是第一個進來的,之後是克魯姆,可是我卻聽見了他在和人交手。”迪戈里看了眼哈利,“那個時間,第三個入場的芙蓉,應該還沒進場。”

  氣氛一下沉重了起來,哈利皺著眉,若有所思的望著剛才克魯姆過來的方向。

  “走吧。”迪戈里把魔杖塞回克魯姆兜裡,示意哈利盡快離開,“很快就會有人過來了。”

  哈利走在迪戈里身邊,悶聲道,“……這麼說,這場比賽,只剩下我和你,還有芙蓉了。”

  “嘁——那丫頭早被淘汰了,你們兩個快點開打吧!”

  “………。”

  “………。”

  迪戈里警覺的轉過身,打量著周圍。

  哈利傻眼的看著空無一人的身後,吃驚道,“誰?!誰在那?!”他分明聽見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一直使用阿尼馬格斯形態偷窺慣了,卻一時忘記了現在已經在阿尼馬格斯形態下也能說話,暗自嘀咕時被人聽了個正著的某只甲蟲默默的把身體往樹葉後縮了縮……。

作者有話要說:

浴室門壞了,洗完澡在裡面被關了近半小時,出來後向基友嚶嚶嚶,結果遭到了無情的嘲笑QAQ!!!


☆、第八十八章 第三場比賽2

  這兩個小鬼就不能先去找三強杯嗎!

  麗塔‧斯基特忐忑中帶著一絲惱怒的咒罵著返身開始檢查起四周的本場比賽中僅剩的兩位參賽者。

  一邊在心底咒罵著一邊努力把自己退到眾多樹葉之後。

  哈利和迪戈里一人一邊,拿著魔杖開始按原路返回。

  雖然之前有聽迪戈里說過有其他人也進了迷宮,但哈利一直以為會是小巴蒂,但是剛才的聲音,分明就是個女人。

  要說食死徒中最臭名昭著的女性,無疑是貝拉特裡克斯‧布萊克‧萊斯特蘭奇。會是那個女人嗎?哈利緊張的吞了口口水。

  遠處的某個拐角,似乎有一道人影飛快的閃過,哈利想都不想的直接追了過去,迪戈里疑慮的環顧了一圈,覺得那道黑影不像是剛才出聲的那個人——距離實在是太遠了。

  眼看著哈利的背影越來越遠,他皺了皺眉,還是不放心的跟了上去。

  這一屆的三強爭霸賽中的三場比賽,除了第一場觀眾們基本從頭看完了比賽,第二場和第三場比賽簡直就是一堆人目送選手下水/入場。乾等幾個小時之後,看誰是第一次出來,然後全場歡呼一輪。

  現在離最後一個進迷宮的哈利進場都已經有了一個多小時,而芙蓉和克魯姆已經被淘汰出局,這一場比賽,將由霍格沃茨這個東道主拿下三強杯這一點已經毋容置疑,唯一的懸念就是,哈利,還是迪戈里。

  兩位話題人物一個都沒有現身,整個觀眾席上顯得亂糟糟的。

  池默忍不住又望了眼主席台的方向,目光頓住。

  原本坐滿了人的主席台上,只有幾個位置上是有人的,鄧布利多,斯內普,麥格……就連雷古勒斯都不見了。

  池默反應迅速的拿出活點地圖,打開一看,那幾個人的名字都已經不在霍格沃茨地圖上了,已經離開了嗎……。

  池默看了眼場內毫無動靜的迷宮,又低頭查看地圖,卻沒找到那兩人的名字,眼底不由閃過一絲疑慮,莫非哈利已經被小巴蒂帶走了?

  正猜測著鄧布利多他們的計劃是否出現了紕漏的池默忽然眯起眼睛,視線停留在正在城堡二樓走動著的某兩個名字上。

  一陣讓人想吐的強烈暈眩感之後,哈利感覺到自己從某個高處落了下來,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他甚至都能清楚的聽見骨頭斷裂的聲音。

  哦,該死!那個身影果然有問題!

  降落地點是在某棵大樹枝椏之間的迪戈里用力的甩了甩腦袋,以期消除掉那陣不適感,他一手捂著腦袋,一邊疑惑的打量起四周,發現自己的所在地有些奇怪後,伸手撥開了一些枝條,方便觀察。

  和視線狹隘的迷宮相比,這裡的地形簡直可以稱得上空曠。

  清冷的月光撒在地上,讓這片陌生的土地漸漸在迪戈里的眼中展現出來。

  如果說這個地方給迪戈里的第一印象是空曠的話,那麼異樣的安靜,無疑是更深刻的感受了。他在樹上,聽不到任何聲音,哪怕是蟲鳴。

  迪戈里皺起眉,不明白自己現在是在什麼地方,如果沒猜錯的話,有人事先在三強杯上動了手腳,把它給改造成了一個門鑰匙,把他和哈利,對了,哈利呢?

  他擔心的張望了好一會,最後在一塊石頭邊上看見了被摔的七暈八素的同伴,他飛快的跳下樹,趕到哈利身邊,把人扶起來。“沒事吧?”

  哈利面有菜色的捂著左胸,哀怨道,“我覺得我至少斷了兩根肋骨……”因為他掉下來時,整個人是磕在石頭上的!

  迪戈里乾咳一聲,同情的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哈利從兜裡翻出瓶藥悶頭灌了下去,隨手把空瓶扔到了一邊,被那難以形容的味道刺激的咂咂嘴,“那傢伙果然是故意引我們去三強杯那兒的!”

  “他可能就是之前和克魯姆動手的傢伙。”迪戈里下意識的看了眼落到不遠處的那個空瓶,應了一聲。”

  “我朋友給了我幾瓶止痛藥。”發現在另一位參賽者面前露餡了的哈利尷尬的扶了扶眼鏡,“咳,我是說………比賽已經結束了,對吧?”

  迪戈里忍不住笑了起來,無奈的搖了搖頭,“是默池吧?你說的對,現在,已經不算比賽了。”他指了指左邊,“瞧那。”

  哈利順著迪戈里的手指看去,驚訝道,“這裡是墓地?”

  “沒錯~哈利~好久不見了~”

  一個尖細的聲音突兀的在原本安靜的墓地中響起。

  矮小而臃腫的人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在月光下漸漸露出面容。

  “彼得。”哈利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這位老熟人,還有他懷裡抱著的那團東西。

  “!——”

  突然燃起的火光讓兩人意識到,身邊還有一口不知道準備用來熬什麼東西的大鍋。

  “哦~看見你這驚訝而蒼白的小臉,我就覺得我們能再次相遇實在是太好了~”彼得虛偽的嘆息起來,手上卻是毫不含糊的一揮魔杖,把哈利甩到了一尊石像上,被石像所制。

  太過大意被擒的哈利憤怒的咒罵了一聲,“該死!”

  “你是誰?”迪戈里警惕的拿出魔杖對著彼得,“是你把我們弄到這裡的?你想幹什麼?”

  “把這個礙事的幹掉。”

  一個沙啞而飽含惡意的聲音響起,讓聽見的人下意識的打了個冷戰。

  “是,我的主人。”

  彼得順從的取出魔杖,輕蔑的看了眼迪戈里。

  猛然反應過來的哈利瞪大了眼睛,憤怒而著急的大喊起來,“不——跑!快跑!”

  “Expelliarmus ”

  “Petrificus Totalus ”

  “Stupefy”

  “噗通!”

  重物落地的聲音。

  彼得仰面倒在了草地上,連帶著他還未來得及念出口的索命咒一起,昏迷了過去。

  “廢物!廢物!”

  被彼得抱在懷裡的那團東西憤怒的咆哮起來。

  這局勢變化的太快,哈利還有些反應不過來,他張大了嘴巴,僵硬的看著原本以為會遭到毒手的同伴,吶吶不得聲,“額……”這動作是不是太利索了一點?彼得還沒來得及念出咒語就被打飛了魔杖,冷笑還掛在臉上,就直接被石化和昏迷咒給放倒了………。

  迪戈里聳了聳肩,“在比賽前,有人告訴,要先下手為強。”他當時還覺得艾德裡安有些緊張過度,沒想到,倒是幫了大忙。

  哈利默然,小巴蒂在第一場比賽前曾告誡自己不要小瞧這位,果然是對的,雖然彼得比不上西里斯他們厲害,好歹也是個成年巫師,結果就這樣被撂倒了,雖然說得救了很高興,但是忽然覺得心情有點複雜是怎麼回事……

  迪戈里弄碎了石像,把哈利給放了下來,順口問道,“你認識那傢伙?”

  哈利抿了抿唇,“恩,他是小矮星彼得。”

  迪戈里驚訝的看著已經昏過去的傢伙,“如果我沒記錯,他是食死徒?”

  “恩……他懷裡的那個就是神秘人。”哈利看著那團曾經在夢中見過的東西,舉起了手上的魔杖,杖尖直指那個氣急敗壞的怪物,一步一步的走了過去。

  “什麼?”迪戈里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神秘人?”他匪夷所思的看了眼那團被布包裹著的,長相奇怪的傢伙,又看了眼哈利,一臉‘你在逗我嗎?’的無語。

  沒再注意迪戈里的反應的哈利在距離神秘人三步之外時停下,舉著魔杖,一字一頓道,“我要殺了你。”

  等池默到黑魔法防禦術辦公室時,“穆迪”的臉已經開始變形——複方湯劑快要失去藥效了。

  羅恩舉著魔杖,躲在一張豎起的盾牌後面,不怕死的挑釁著。“嘿!小巴蒂你完了!”

  想當然,羅恩的挑釁是成功的,因為已經變回了原來面目的小巴蒂直接衝他撲過來了。

  手忙腳亂的扔著魔咒的羅恩有意引著小巴蒂往某個方向移動。

  池默無語的看著這類似於貓捉老鼠的一大一小,別告訴他,鄧布利多派來監視小巴蒂的人是羅恩,哈利會哭的。

  發現了熟人的羅恩在被小巴蒂打飛了盾牌,重重摔到牆後,還不忘打個招呼。“呦!”

  呦你個頭。池默躲過小巴蒂的惡咒後,很是順手的送了對方一個繳械咒。

  可惜,小巴蒂的水平比彼得還是要高出一截的,他只是向後退了好幾步,魔杖被仍好好的握在手裡。

  “哇哦~”小巴蒂的臉上帶著扭曲的笑意,神經質的轉動著脖子,對著站在門口的池默做出一個“去死”的口型,見池默毫無反應後,反而興奮的伸出舌頭舔舐了一圈嘴唇,“過來,小子,讓我瞧瞧你想怎麼死~”

  “嘿!你的對手是我!”見小巴蒂把主意打到了池默身上的羅恩皺了皺眉,非常光明正大的偷襲了小巴蒂。“Incarcerous——”

  “小子!”被繩子給捆住了的小巴蒂青筋暴起,漲紅了臉摔倒在地。

  見自己得手,羅恩高興的吹了聲口哨,正想過去刺激一下手下敗將,就被人帶著閃到了一邊。

  “你放心的也太早了。”池默無語的斜了眼高興太早的格蘭芬多。

  羅恩正莫名其妙,就瞧見剛才還被困住的小巴蒂弄斷了繩子,一臉猙獰的向著他們嘶吼起來——

  “Crucio——”


☆、第八十九章 第三場比賽3

  哈利曾經無數次的幻想過,他和神秘人見面並交手時,會是什麼情形,或許那時,他已經成為了一位不遜色於他父親的優秀巫師,強大而成熟的能夠與神秘人為之一戰;也或許,是在師長、朋友們的幫助下,大家一起,打敗這位凶名在外的“黑魔王”;更或許,他們的見面,只是他孤注一擲的悲壯……。

  他曾經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出現的狀況,那些想像中的場景裡,有他的勝利,當然也有敗北;有悲傷,有憤怒,有忐忑,卻唯獨沒有害怕,即使他知道,自己可能不是神秘人的對手,卻神奇的,從沒有感到過害怕。

  哈利站在那,一動不動地盯著那張在夢境中有過數面之緣的怪異的臉,綠寶石般的雙眼裡面,是一往直前,無所畏懼的坦然。

  雖然現實的情況和設想的相去甚遠,但是,這對他來說,卻是一個絕佳的好機會,

  如果他們之間的決鬥是宿命,如果,兩個人之間,只能活一個,他會努力,成為活下來的那一個。

  Avada Kedavra.

  三大不可饒恕咒之首,一旦對人類使用,若被魔法部逮捕,將會在阿茲卡班終身監禁。

  哈利回想起書上關於它的介紹,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如果對象是神秘人,他甘願在殺死對方之後進入阿茲卡班。

  索命咒的咒語,他早就已經銘記於心,生平第一次,更可能是最後一次使用這個咒語,哈利覺得現在自己心裡很平靜,是從未有過的安寧。

  “哇哦~哈利~”神秘人笑容古怪的看著拿魔杖指著自己的綠眼男孩,嘲弄道,“你是想要殺我嗎?~”

  哈利看著和人們口中所說的強大而令人戰慄的黑魔王相去甚遠的那一團東西,微微一笑,“Avada ——”

  後半截未念出口的咒語消失在了喉嚨裡,右臉傳來的火辣辣的刺痛讓哈利的大腦突然呈現短暫的空白。

  他呆呆的看著那團東西漂浮在半空,伸出一截比筷子粗不了多少的手指,在半空中劃出一個半圓的弧度。

  耳邊,突然傳來了一聲慘叫,他愣愣的側過頭,看見了被無形的刀刃斬下了前臂的彼得因為疼痛而從昏迷中醒來,不斷湧出染紅了草地的暗紅色讓他的瞳孔猛的緊縮。

  “哈利!”迪戈里拉著人,謹慎的向後退。

  神秘人卻意外的沒多看他們一眼,他慢悠悠的飄到那口大鍋的上方,冷哼一聲,“還不過來,蠢貨!”

  隨即在哈利他們驚訝的目光中,跳進了那口大鍋之中,濺起了不少水花。

  迪戈里張了張嘴,“……那是鍋沸水吧?”

  彼得顫抖著弓起身體,忍著疼,艱難的從地上掙扎著起來,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神情卑微的來到大鍋的邊上,用僅剩的那隻手舉起魔杖,指向哈利他們。

  迪戈里想都不想的直接拉著哈利躲到了一塊墓碑的後面,卻發現彼得的目標是他們之前所站的位置後的一座墓碑。

  一截白骨緩緩飛至彼得身旁,彼得口中念念有詞,“父親的骨,無意中捐出……”

  無故自燃的白骨落入鍋中。

  彼得抬頭看了眼漂浮在頭頂上方的,本屬於自己的那截斷臂,“僕人的肉,自願獻出……”

  “噗通!”一聲,斷臂也下鍋了。

  “仇敵的血,強行取出。”

  一些呈凝固態的紅色液體應聲落下。

  哈利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右臉,那裡有一道不小的傷口,直到現在都還在往外滲血。

  迪戈里一邊觀察著彼得類似於煉藥的舉動,一邊琢磨起來,“這瞧著有些像是獻祭型的黑魔法。”

  “一定是神秘人想做點什麼。”哈利灌下了一瓶止血藥劑,抿了抿唇,“他現在的身體看起來不怎麼樣,或許是想把自己弄的再強大一些。”

  兩人探頭觀察著那口開始冒煙的大鍋。

  “我說,”迪戈里瞥了眼正全神貫注的盯著鍋的彼得,“他們看起來似乎還需要一點時間。”

  哈利皺了皺眉,決定拼一把,“只能趁現在了。”說著就站起身準備衝過去,結果被迪戈里一把揪住了衣領。

  “等等。”迪戈里低聲告誡性急的同伴稍安勿躁,隨即伸長脖子張望了一會,在發現目標後,小聲念出魔咒。

  哈利看見那擦著草地低空飛行過來的東西后,瞬間明白了迪戈里的意思,他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已經準備好了。

  迪戈里看了眼即將到手的三強杯,和哈利一起從墓碑後探出身,兩根魔杖直指一鍋一人。

  “Reducto!”

  “Avada Kedavra!”

  當鍋中燃起熊熊烈火的那一剎那,慘叫聲和爆炸聲同時響起。

  強大的閃光覆蓋住這一塊區域,刺激的人睜不開眼。

  聽到耳邊呼嘯而來的風聲,迪戈里飛快的拽住站在身邊的哈利,反手一把抓住飛來的三強杯,強烈的暈眩感再次席捲兩人全身。

  身上再次掛彩的羅恩哭喪著臉,“這可是拉文德親手給我織的毛衣。”現在兩隻袖子一隻不剩,直接成背心了。

  池默扭了扭胳膊,發現有些脫臼。嘁——這間辦公室礙事的東西還是這麼多,簡直讓人防不勝防,一個不小心就要被“暗器”擊中。

  小巴蒂的眼睛裡幾乎都要噴火了,他剛才在賽場那發現了一個想對他動手的傲羅,雖然把那個廢物給解決了,但也同時意識到,自己的身份很有可能已經曝光,急急忙忙趕回辦公室來收拾東西,準備走人,卻莫名其妙的來了個韋斯萊家的紅髮小鬼,還沒等他把人給解決,就又來了難纏的小子。

  一個一個都要跑來妨礙他,不可原諒!

  他一定要讓這兩個小鬼知道惹怒他的代價!

  “嘶——”

  動作太大,牽扯到了傷口的小巴蒂身形一滯,隨即是更加洶湧的怒意,很好,就讓這兩個找死的小鬼試試弗蘭克‧隆巴頓和艾麗斯‧隆巴頓接受的洗禮吧!

  “Crucio——Crucio——Crucio——”

  他瘋狂的大笑起來,看著被折磨的滿地打滾的兩個小鬼,他樂此不疲的反覆使用著奪魂咒,讓他們自相殘殺,用鑽心咒讓他們痛不欲生。

  淺褐色的眼中流露出了病態的滿足感。

  羅恩一邊整理著毛衣上因為脫線而露出的線頭,一邊跟看神經病似得看著對著兩張椅子使出鑽心咒,每甩出一道咒語,就發出一陣噁心的大笑的小巴蒂。

  “他看起來就和個傻瓜似得。”羅恩幸災樂禍的笑起來,又扭頭問這場好戲的贊助者,“他還要這麼傻多久?”

  “最多五分鐘吧。”池默頭也不抬的在滿地的戰鬥殘骸裡翻找著,“他撐不了多久了。”

  羅恩好奇的湊了過來,“你在找什麼?”

  池默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答道,“我之前在活點地圖上看見,穆迪的名字也在這。”

  羅恩一聽也幫著找了起來,兩人都沒再管房間另一頭中了幻蠱的小巴蒂。

  “哦!池默!你快來瞧瞧這個!”尋寶小能手羅恩發現了一個疑似目標的箱子,招呼著同伴,“這裡面有動靜。”

  兩人正準備開鎖,就聽見身後一聲悶響——重物倒地的聲音。

  兩人轉過身,皮膚呈現出紫黑色的小巴蒂一動不動的撲倒在地上,接觸到地毯的衣服和地毯之間帶著許多細細的絲線。

  雖然剛才有問過池默,不過這會親眼瞧見小巴蒂那慘不忍睹的模樣,羅恩還是有些接受不能的乾嘔了兩聲,“你什麼時候下的毒?”

  “進來之後啊。”池默聳了聳肩,身為五毒弟子,煉毒用毒那不是基本功嗎。而且他發現,魔法界的人在交手時,幾乎都是一根魔杖走天下,對於毒藥什麼的,幾乎都沒什麼防備心,下起手來,不要太容易——他成功往小巴蒂身上送了兩種毒粉之後,後者還在興奮於把他擊倒在書櫃上。

  相比之下,他倒是對於小巴蒂身下的那塊事先動過手腳的地毯比較好奇,中了幻蠱之後的小巴蒂就沒能挪過一步,顯然是那些粉色細絲的作用,“強力膠水?”

  羅恩擺了擺手,笑嘻嘻的幫著池默解惑。“差不多性質。是喬治他們的新發明,‘愛的泡泡糖’——有了你這麼個贊助商,他們最近又發明了不少新玩意。這個惡作劇泡泡糖的黏合效果是普通粘合劑的五十倍,就算魔力再強,只要沒解藥就脫不了身。”他乾咳一聲,“他們已經在爸爸身上試驗過了。”

  在對這個惡作劇道具名字無語的同時,池默不由為那位素未謀面的韋斯萊先生掬一把同情淚。

  “砰砰砰——”

  箱子裡的傳來的敲打聲再次拉回了兩人的注意。

  池默瞅了瞅這個看起來就很結實的大鐵箱,扔了個開鎖咒過去。

  箱蓋被打開,裡面又出現了小一號的箱子……

  如此反覆近二十次之後,羅恩已經從一開始的興奮到麻木了。

  “這麼多層,穆迪要是真的在裡面,早就被悶死了吧?”他懷疑道,“這裡面放著的,會不會是什麼黑魔法物品?”

作者有話要說:

軟糯呆萌小受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1-30 20:11:33

謝謝軟糯呆萌小受妹紙的地雷~麼麼噠!


☆、第九十章 比賽之後

  受不了羅恩的磨嘰,池默自己探身瞧了眼,箱子內部應該被施展過空間魔法,一個穿著白衣服的胖子正倚靠在箱壁上,一隻手捂著眼睛,看見他,虛弱的打著招呼,“你好……小傢伙……。”

  跟著池默湊過來的羅恩也朝裡瞅了瞅,驚訝的喊道,“真的是穆迪!嘿!你等等!我們馬上就去找根足夠長的繩子把你拉出來!”

  被關了許久的穆迪自然不介意再多等待這麼一小會的時間,他點點頭,耐下心來等待。

  羅恩在這間再一次報廢的辦公室裡轉了轉,沒發現現成的繩索後,決定就地取材,隨手撿起塊不知道是從書桌還是櫃子上拆下開的木塊,用變形術把它變成了一條近兩米長的粗繩,他一邊繼續自己的變繩大業,一邊招呼著池默加入隊伍。“再弄個十幾二十條應該差不多了,來吧,池默,兩個人一起能更快一些………你在幹什麼?”

  他不解的看著把那個由幾十口箱子疊加而成的大鐵箱懸浮起來的池默,有些吃不準對方的意思。

  “其實……也不用去找教授他們。”羅恩勸道,“我們自己就可以把穆迪救出來,就是麻煩了點……。”以為池默是去外面尋求幫助的羅恩發現池默把箱子移到了房間的另一頭,更加一頭霧水,其實上,他早就覺得,他和池默的腦回路不在一根線上,很多時候,他都不明白對方想要幹什麼。

  “那個,池默啊,你……。”剩下的半截話突兀的消失在了羅恩的嗓子裡,他瞪大了眼睛,因為驚訝而大張著的嘴巴裡可以塞進一個雞蛋。他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口漂浮在半空的箱子被翻了個面,開頭朝下。

  羅恩:“!!!”穆迪會摔死的!!!

  “啪!”

  “!——”

  某個人形物重重的砸在了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羅恩抖著手指,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梅林………如果他去參加穆迪的葬禮,穆迪的鬼魂是不是可以答應晚上不來纏著他……。

  “唔……。”

  一聲虛弱的呻/吟。

  羅恩嚇了一跳,反射性的躥到池默身後,吃驚道,“他還活著?!”

  池默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廢話!”

  羅恩定睛一看,這才發現,穆迪身下還有個墊背的,小巴蒂的左腿似乎直接被砸的脫臼了……。

  雖然復生成功,但是因為哈利和迪戈里的插手,而沒能在最佳時機完成新肉體蘊養的神秘人陰沉著臉,一袖子揮開了眼前的煙塵飛土,尋找著那個一而再妨礙他的黑髮小鬼。

  只可惜,散去飛塵之後的墓地,除了他以外,再無其他人的蹤影。

  神秘人瞥了眼倒在一邊,身體已經開始變得僵硬的彼得,不滿的哼了一聲,動了動手指,一根魔杖從彼得的衣服裡飛了出來,穩穩的落在了他的手上,他略帶懷念的輕拂過自己的老拍檔,閉上眼。

  片刻後,才重新睜開眼睛,對著那輪月亮,用力的一揮魔杖,很快,由他所創造的黑魔標記就在夜空中綻放,濃郁的黑色,牢牢的掩蓋住了背後的那片皎潔。

  數十道黑色煙霧自黑魔標記中迸射而出,交錯嘶吼著從空中直落下來,黑霧散去,一個個穿著黑斗篷的食死徒們恭恭敬敬的站在神秘人的兩側,迎接他們主人的回歸。

  “好久不見了,我的老朋友們~”神秘人將在場的人一眼看過,嘆息著張開雙臂,接受追隨者們的行禮,“看著眼前的你們,恍如昨日。”

  話音未盡,又有數十道白色煙霧從天邊直撲過來。

  神秘人轉過身,眯起眼睛,打量著為首的那個白鬍子老頭。“看我剛才說了什麼?果然是好久不見啊~”

  鄧布利多深深的看了眼這位曾經的學生,一聲嘆息。“湯姆,我已經快要認不出你了。”當初在孤兒院初次相遇的那個略帶拘謹的向他詢問著魔法界的事的小男孩,仿佛只是他記憶裡的一場幻覺。

  ………

  哈利和迪戈里一起從半空跌落後,原本吵鬧不堪的觀眾席頓時安靜下來,三秒後,震耳欲聾的歡呼聲響徹天際。

  哈利捂著快要飛出腦漿的腦袋,難受至極的哼哼著,還沒等他睜開眼睛,就被人用力的推到了一邊,撲進了草坪,吃了一嘴的土。“噗!呸!——”

  壓在肚子上的哈利剛消失不到一秒,又有一個人形炸彈重新把倒霉的迪戈里給撲倒了。

  “噢噢噢噢!!!!男神!!!!”小胖子跨坐在迪戈里身上,激動的語無倫次,“你是冠軍!我好擔心!啊啊啊!!!你好帥!!……”

  迪戈里哭笑不得的看著坐在自己身上又是笑又是哭的三年級學弟,無奈的搖了搖頭,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感慨著,“這回,也算是托你的福了。”

  正偷偷把鼻涕往人身上蹭的小胖子:“???”

  “哈利你沒事吧?!”赫敏一巴掌拍到躺屍的哈利背上,差點沒對哈利造成二次傷害。“怎麼這麼久?!我們等了至少一個小時!”

  好不容易把嘴裡的土給吐乾淨,結果又被赫敏給拍爬下了的哈利無力的倒地裝死,哼哼唧唧著,“三強杯被做成了門鑰匙,直接把我和迪戈里傳送到神秘人那去了………。”

  “什麼?!”沒想到神秘人都現身了的赫敏一把把哈利給拖了起來,上下檢查起來,“你沒受傷吧?哈利?!”

  在經歷過生死關頭,一回來就得到好朋友的關心,確實是一件幸福的事,哈利正感到著,忽然發現人數似乎不太對,“羅恩呢?怎麼就你一個人?”還有池默竟然也不在,哥哥參加比賽,弟弟竟然都不來捧場!

  聽見哈利提起,赫敏才反應過來,羅恩去的時間似乎有點太久了,不過有一個傲羅在,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萬萬沒想到那個不濟事的傲羅三兩下就被被跟蹤者給解決了的赫敏大手一揮,不假思索道,“羅恩之前去幫著抓小巴蒂,這會估計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哈利將信將疑,“不會是他一個人吧?”這種深深的不靠譜感。

  “怎麼會,還有個傲羅在呢,羅恩就是去打打下手的!”

  “哦。”一聽還有傲羅在,哈利頓時鬆了口氣,隨即又反應過來這會還不是鬆懈的時候,他迫切的扭頭看向主席台,卻發現那裡已經空無一人,他驚訝道,“鄧布利多校長還有西里斯他們呢?!”為什麼一個人都不在?!

  “哦~哈利!恭喜你成為這一屆三強爭霸賽的冠軍,恩,之一。”福吉熟稔的拍了拍哈利的肩膀,笑咪咪道,“幹的不錯,你和迪戈里。”回頭張望了一下迪戈里所在的位置,同樣附送了一個燦爛笑容。“是我們英國魔法界的驕傲BLBLBLBL……。”

  “部長。”哈利忍不住打斷了滔滔不絕的福吉,“您知道鄧布利多校長他們去哪兒了嗎?”

  福吉的笑臉僵了僵,隨即調整過來,乾笑道,“誰知道呢!在這樣重要的時刻,這樣重大的場合,鄧布利多竟然沒有在場!這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得知福吉也不清楚其他人下落的哈利失望的低下頭,準備和赫敏一起去找羅恩。

  “等等,哈利,這是什麼?”赫敏按住哈利的胳膊,伸手從哈利的頭髮上拿下了個黑乎乎的東西,瞧了瞧,發現是個甲蟲後,便順手拋到了一邊,拉著哈利一起向城堡趕去。

  討了個沒趣的福吉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往迪戈里身邊湊了過去。

  ………

  麻煩都已經解決,又有了麗塔‧斯基特這麼隻甲蟲留在現場,池默從若娜那得知雷古勒斯已經回到布萊克莊園之後,馬上找了個藉口從哈利他們身邊脫身。

  回寢室用徽章傳送回了布萊克莊園。

  克利切看見池默進來,躬身道,“主人剛回房間,默池少爺需要先來些紅茶嗎?”

  正往樓上衝的池默飛快的擺了擺手,“不急!克利切,你先忙你的吧。”

  克利切不解的看著池默消失在樓梯口的背影,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池默飛快的回到自己的房間,拿出一面鏡子,得意的挑了挑眉。

  端著茶和點心進來的若娜看見她家小少爺手上的鏡子後,有些困惑的歪了歪腦袋,怎麼她家小少爺光看不說話?她想了想,把托盤送至池默身邊的矮茶几上,小聲的提醒了一聲,“小少爺請喝茶。”

  池默眼睛都沒離開鏡子,“先放著吧。”

  若娜不解的眨了眨眼睛,“小少爺,你在幹什麼呢?”

  池默把鏡子的調度調整了一下,讓身邊的若娜也能看到。

  “咦?”看見鏡子裡那眼熟的背景,若娜奇怪道,“這看起來像是……。”

  池默點了點頭,“對啊~”

  然後,一主一僕就瞧見某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鏡子裡。

  “~~~”

  池默湊的更近了點,愉快的看見鏡子那頭的某人脫了外套。

  若娜愣愣的看了看鏡子那頭似乎被偷窺了的主人,又看了看身邊滿眼興奮的小少爺,腦中一道靈光閃過,錯愕道。“小少爺,您前幾天給若娜的那個雕像……?!”

  被抓包了的池默斜了眼瞠目結舌的小精靈,半是威脅半是警告,“你是共犯。”

  莫名其妙就同流合污了的小精靈:“!!!”明明是小少爺讓若娜放在主人浴室裡!說那是送給主人的禮物的!!!QAQ!

  等等!浴室?!忽然明白了池默真正用意的若娜嚇壞了,戰戰兢兢的去拉池默的衣擺,“小少爺,您別看了,主人會生氣的……。”如果被小少爺知道了主人其實………小精靈猛地打了個寒顫,嚇的哭了起來,“小少爺!!!”

  “啪——”

  池默一把把鏡子拍在了桌上,像是一陣風般衝出了房間。

  滿臉淚花的小精靈愣愣的看著打開的房門,下意識的扭頭去看鏡子,卻發現鏡面已經被池默拍碎了。

  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浴室門前的池默不知道今天之後,雷古勒斯是否會後悔將布萊克莊園全部對他開放。

  剛才在鏡子裡看見的那一幕牢牢的印在腦海中,揮之不去,池默定了定神,按住門把,推門而入。

  水汽縈繞的浴池中,一雙黑色的眼眸詫異的落在門前。

  “………怎麼了,默?”雷古勒斯看著面無表情站在門邊看著他的池默,調笑道,“是想一起洗嗎?”

  池默望著浴池中鎮定自若的男人,沉默了一會,欣然同意。

  “好啊。”

  說著就抬手扯下領帶,一邊解著鈕釦一邊向浴池走去,他的動作不快也不慢,走至池邊時,手指正放在最後那件襯衣的領扣上。

  雷古勒斯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怎麼了?”池默邊解扣子邊睨他,“不是你說一起洗嗎?”

  在手指碰到最後那顆鈕釦之前,終於有人喊停。

  “默……。”

  雷古勒斯無奈的嘆氣,率先投降,語氣裡三分無奈,七分嘆息。

  “真是不乖啊……。”

  “你以為你好到哪裡去?”池默啞著嗓子反駁道,“你這個騙子!”

  他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對方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恨聲質問,“你說過你有事不會瞞著我的……這就是你告訴我的沒事?!”

  “為什麼連這種事都要瞞著我啊!!!”

  池默惱怒至極的伸手想把對方拽過來,在指尖即將碰觸到那片青白的那一瞬,那抹青白卻再次遠離。

  “連碰都不讓我碰嗎?!”撲了個空的池默既驚且怒,又是懊惱又是委屈,他以為他們才是最親近的人,可到頭來,雷古勒斯自己的事情,卻全都瞞著他,如果不是他這次發現,天知道對方會瞞他多久,呵,或許,對方從來就沒想過要告訴他!

  “雷古勒斯………你好樣的……。”池默冷笑收回手,緩緩站起身,再沒看男人一眼,緊抿著唇,背脊緊繃,向門口走去。

  那道瘦削緊繃的背影和一年前雪地中的單薄重疊,同樣的讓人心疼。

  可他卻無法像那次一般,攬人入懷。

  “……我實在,是不希望讓你看見,這樣的我。”

  池默停下了腳步,卻沒回頭。

  “我想要你留在我身邊。”

  “你到底把我當什麼?!”池默憤怒的轉過身,被這句話徹底激怒了。“你連碰都不讓我碰你!還敢說想要我留下?!”

  “……真是糟糕。”看著怒不可遏的池默,雷古勒斯微垂下眼瞼,看向左手,在這一片迷離的水霧中,他的視線有點模糊,“現在的我,連擁抱你都做不到。”

作者有話要說:

月黑殺人夜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1-30 23:21:46

風景茹畫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2-01 00:03:58

謝謝月黑殺人夜和風景茹畫妹紙的地雷,麼麼噠!~~(??3?)?╭?~


☆、第九十一章 之後的事2

  池默視線落在雷古勒斯的左手上,那一抹青白比其他地方更加濃郁顯眼,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念頭驀地從腦海中閃過,池默整個人都愣住了,但現在的情況不允許他走神,他倒抽了口氣,迅速從門口折返。

  “是………誰幹的?………。”

  他震驚地睜大瞳孔,顫抖著張了張嘴,卻發現嗓子啞的厲害,聲音輕的連自己都聽不清。

  “……誰幹的?!”原本盛怒的黑眸裡帶著濕意,眼圈迅速的被染成了紅色,沙啞的嘶吼起來,“是誰把你弄成這樣的?!——是神秘人嗎?!是他幹的!?”

  “我要殺了他………。”池默憤怒的發抖,“他怎麼敢………他怎麼敢………。”他原本以為雷古勒斯是事先做好準備的詐死,卻從沒想過,對方是真的“死”過一次!

  身在五毒,從來沒少過和各種屍體打交道,他熟悉人死後,屍體每一天的變化,更清楚諸多煉制屍體的秘法。

  可他從沒想到,有一天,會在最親近的人身上看見這些,看見這些………只屬於屍體的特徵……。

  眼睛難受的厲害,好似有什麼東西即將宣泄而出,池默深深的吸了口氣,笑的比哭還難看,啞聲道,“我在五毒什麼樣的………沒見過,你這個笨蛋,等我把你治好………一定要狠狠揍你一頓才甘心,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再騙我………。”

  雷古勒斯看著男孩原本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在一瞬間褪色成蒼白,他心裡有種說不清的感覺,當他把話說清楚的時候,他多少是有些鬆了口氣的,可看見男孩一臉快哭出來的樣子,更多的卻是心疼。

  如果只是他一個人,他其實對於這樣的身體並無埋怨,能活過來,就已經是一個莫大的奇跡了。

  即使這樣的身體不能讓他親手觸碰到他的珍寶,讓他感到深深的遺憾,但他並不會因此而消沉,因為………。

  “能和你相遇,對我來說,就是最大的救贖了。”

  龐弗雷夫人剛離開,臉色好看了些,但仍然蒼白的穆迪坐在長椅上,聽著坐在兩邊的哈利的赫敏為他講訴這幾個月都發生了些什麼。

  “………這麼說,那個人,是真的回來了?”穆迪仰頭頂著頭頂的大吊燈,喃喃自語,好半天才回過神,伸出手,虛弱卻堅定的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你和你父親一樣勇敢,哈利。”

  哈利靦腆的摸著耳朵,笑了笑。

  赫敏卻擔心的皺起眉頭,為什麼神秘人的復活會需要用到哈利的血液,照理來說,像鄧布利多校長那樣的,才能稱得上是神秘人的勁敵吧,而且神秘人那樣的,可不會因為懼怕而退縮,聯想起這一年哈利經常做的那些噩夢,赫敏煩躁的抓亂了精心梳理過的長髮,下意識的咬著指甲,她總覺得,哈利和神秘人之間,有著某種不為人知的關聯。

  “他們回來了!!”羅恩興衝衝的跑了回來,還沒進門就大著嗓門嚷嚷著,“哈利!他們回來了!”

  哈利條件反射的站起身,下意識的就想往外走,去校長室,但跟在羅恩身後進來的那些身影,及時的阻止了他的腳步。

  劫後餘生的哈利在看見這些長輩後,發自內心的笑了起來,還沒等他開口說話,就被衝上來的西里斯抱住了。

  “你沒事就好,哈利。”西里斯緊緊抱住自己的教子,儘管已經知道了哈利沒事,心裡卻還是止不住的後怕。

  被悶在西里斯懷裡的哈利拍了拍手下有些顫抖的身體,安慰道,“我沒事,放心吧,西里斯。”

  回應他的,是兩條箍的更緊的胳膊。

  好在西里斯也知道現在不是婆媽的時候,擼了把哈利的腦袋後,就鬆開了手,和其他人一起,把目光放在了瞧著情況不怎麼好的穆迪,和明顯中了毒倒在角落人事不知的小巴蒂。

  鄧布利多和藹的詢問著坐在穆迪身邊的赫敏,“格蘭傑小姐,可以告訴我們,今晚,這裡發生了什麼嗎?”

  池默看著雷古勒斯挽起袖子後,露出的那截手臂,近距離的接觸,讓池默把對方的每一寸皮膚都清晰的看進眼底,臉色頓時又難看起來。

  雷古勒斯伸出另一隻手,安撫的摸了摸池默的頭髮,“沒關係。”

  池默側著頭,看了眼那雙被重新戴上的龍皮手套,又抬眼望著微笑著的男人,抿了抿唇,一隻手按住了那隻伸到面前的手,另一隻手捏著一把小刀,神情緊繃的在那截手臂上割出一道口子。

  和想像中的一樣,傷口處並沒有血液流出,他沒再抬頭,用刀身挑開一側的皮肉,方便觀察裡面是到底是什麼情況。

  ………

  池默把採集到的一小瓶血樣和皮膚放到一邊,轉身問道,“一道這樣大小的傷口,恢復需要多久?”

  雷古勒斯回憶著以前的經歷,“差不多一個月。”

  “需要普通人的三倍時間以上啊。”這種傷口,換了一般人,七天內差不多就已經結痂愈合了,池默又拿過兩件東西,讓雷古勒斯拿下手套試了試,得到的結果和雷古勒斯之前說的一樣。

  “有些奇怪……”池默皺著眉打量著手上安然無恙的乾花,又低頭看向腳下的那一堆黑色灰燼,“你身上的毒為什麼只對活物有反應?”這和他以前遇見過的那些毒屍不一樣,照理來說,腐蝕性這麼強,這些物件都可以輕易摧毀,可為什麼碰到死物卻一點反應都沒有。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故意針對活物一般。

  聽起來挺坑爹,但要做到這一點其實並不容易。池默困惑的皺起眉,不明白這種毒是怎麼分辨的出碰觸到的對象是活體還是死物。

  “他當時對你下的是什麼毒?”池默不解的看著水晶瓶裡的綠色血液,“應該是黑色才對啊……。”雷古勒斯的情況和他曾經遇見過的截然不同,即使是德夯,也無法像雷古勒斯這樣,有針對性的下毒腐蝕,而且,和德夯保留部分記憶不同,雷古勒斯除了身體成為了毒屍,其他地方並不受影響,他的記憶是完整的,和一般人並沒什麼兩樣。

  在德夯成為毒屍之後,師父就是因為煉制出了與其相剋的另一種毒藥,才能接觸對方,德夯是因為跳進了萬蠱血池,用上古練蠱之術自願被煉化成蠱,連師父都沒辦法讓他恢復。但雷古勒斯只是因為中毒才會變成這樣,情況應該比德夯好些,只要能找到辦法解了身上的毒,應該就沒什麼大礙了。

  雷古勒斯放下卷起的袖子,重新把袖扣扣上,搖了搖頭,他也曾經查過相關的資料,但沒有一種毒藥和他喝下去的相符。

  他伸手撫平了池默眉間的褶皺,輕聲道,“別擔心。”

  池默覺得有些呼吸困難,他費力的克制住心底的洶湧,上前一步,用力的抱緊那個即使懷抱冰冷卻仍讓他感到心安的男人。他長長的出了口氣,努力扯出了一個笑容。

  “我會找到辦法的,相信我。”

  “你們剛才也去了那個墓地?”哈利驚訝的看著看起來都有些狼狽的眾人,“你們是怎麼知道那裡的?”

  “我的一位老朋友發現了彼得的行蹤。”鄧布利多含糊的解釋了一句,很快的轉移了話題,“你做的對,哈利,你和迪戈里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而不是去冒險。”

  如果不是被迪戈里及時攔住,就要去冒險了的哈利聞言尷尬的咳了一聲,和老校長一樣開始轉移話題。“我們在離開前,曾經向他們………。”哈利頓了頓,最終還是選擇了坦白,“我用了索命咒,校長,我想殺了他。”

  “梅林……。”麥格驚呼一聲,在此之前,她一直以為使用了索命咒的是迪戈里——畢竟他是六年級的學生,在某些緊要關頭,不會像低年級那樣諸多顧忌。

  房間裡在麥格的一聲驚呼後,陷入了沉默。

  哈利不安而焦慮的看著鄧布利多和西里斯——這兩個才是他所在乎的人,只有他自己知道,說出這件事,他的內心有多忐忑,害怕他們用異樣的眼神看他。

  羅恩不滿於眾人的沉默,氣憤的抱怨道,“那種時候誰還管那麼多!那可是神秘人啊!如果哈利不那麼幹,說不定就回不來了!!”

  “他們想殺了哈利!”同樣擔心的赫敏也忍不住高聲為哈利辯解起來,“如果哈利不那麼做,他會死的!”而且,老實說,她很懷疑,哈利的那個索命咒是否真的能殺死神秘人……。

  西里斯皺眉不贊同的看著兩個義憤填膺的格蘭芬多,又看向哈利,“你們怎麼會那麼想?當然不會有人怪你!事實上,我只是有些驚訝。”他同樣以為殺死彼得的是六年級的迪戈里,“幹的漂亮!哈利!你沒做錯!”

  哈利又看向老校長,再看見對方點頭後,終於放下心來,鬆了口氣。“他……死了嗎?”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

  還不等哈利有所反應,赫敏就忍不住追問道,“真的嗎?他真的死了嗎?那個神秘人?!”

  鄧布利多愣了愣,西里斯皺了皺眉,“死的是彼得。”他看了眼聽見這個消息低下頭的哈利,“……你原本的目標,是神秘人?”

作者有話要說:

GUOKE扔了一個手榴彈投擲時間:2015-12-02 00:08:08

謝謝GUOKE妹紙的手榴彈!~(* ?3)(ε? *)!


☆、第九十二章 之後的事3

  第二天一大早,貓頭鷹送來的預言家日報上就刊登了前一天晚上,在小漢格頓墓地中的食死徒們的集會照片。

  池默粗略的看了一遍那篇報導,發現這上面對於神秘人的事隻字未提,只是再三強調了一些不死心的食死徒們自不量力的妄圖在魔法界再掀風雲。

  池默看了眼印在這篇報導最下方的撰寫人的名字,竟然不是他以為拿到了猛料,不會錯過頭條的麗塔‧斯基特,難免感到奇怪的問了雷古勒斯。

  “除非讓福吉和那人面對面碰上。”雷古勒斯把牛奶遞給池默,順便瞥了眼池默手中的報紙,不以為然道,“他在這個部長位子上待的久了信心也慢慢增長了,以前還總是跟著鄧布利多後面請教,做什麼都瞻前顧後,現在嘛,他對自己能當好部長這件事有著十足的信心。”

  池默接過牛奶後就馬上解決了半杯,又抖了抖手裡的報紙,“所以這位部長就把神秘人的消息這樣壓下了?”也不知道該說這位部長心真大還是同情日後的被打臉,不過,就算他現在壓下了也沒用吧?鄧布利多的聲望那麼高,只要把真相說出來,福吉的謊言自然就不攻自破了吧?

  雷古勒斯伸手拂過池默的嘴角,把那點沾上的白色拭去,瞧見池默眼底的疑惑,神色自若的挑起一邊眉毛,“所以接下來的時間,我們的魔法部部長就會忙於說服民眾‘神秘人已經回來’不過是鄧布利多說的謊言,而哈利‧波特的話只能被看作是個愛搗亂、甚至精神不穩定的少年為了引起人們的注意力而說的。”

  池默若有所思的點了點下巴,“所以……其實並不是每一個都願意相信神秘人已經回來了這個現實?”

  雷古勒斯微微頷首,又抽走了池默手裡的報紙,把它放到一邊,示意池默先乖乖吃飯。

  池默看了他一眼,慢吞吞的拿起杯子喝牛奶。

  克利切把剛送到的信件送了上來,池默正想去拿,余光就瞥見雷古勒斯正微笑的看著他,又默默的收回爪子,老老實實的繼續吃飯。

  解決了兩籠蟹黃包,外加一碗炸醬面的池默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雷古勒斯讓克利切把他書桌上的資料送去馬爾福莊園。

  一提起馬爾福莊園,池默就下意識的想起了某位鉑金色的大貴族,稀奇道,“你不是說,他昨晚在墓地陰了好幾個食死徒嗎?他膽子也夠大啊,就那麼在神秘人眼皮子底下耍花招。”關鍵是神秘人似乎還相信了。

  “只是私底下的一些小動作而已。”雷古勒斯淡淡的解釋道,“盧修斯在操縱利用別人這方面是能手,又曾經是那個人的左右手,即使神秘人對他心有疑慮,也不會現在就撕破臉,畢竟盧修斯能派上用場的地方,多得是。”

  池默唔了一聲,又對雷古勒斯讓克利切送去的東西表達了一些好奇。

  也不知道是因為昨天池默的發飆,還是因為身體的問題已經曝光,之前在這類事上一直避而不談的雷古勒斯這回倒是老實交代了。

  他聳了聳肩。“只是給盧修斯送些籌碼罷了。”

  池默狐疑的看了眼面前一臉純良的男人,很是懷疑這傢伙又在打什麼主意。

  把池默的不屑盡收眼底的雷古勒斯無奈的嘆氣,“在默的心裡,我的形象受損的似乎有點嚴重啊。”

  池默冷哼一聲,“誰讓你的不良前科那麼多。”

  自知理虧的雷古勒斯抽了下嘴角,沉默了一會,然後語氣溫和的提醒,“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回霍格沃茨了。”

  池默一愣,下意識道,“今天不是全校放假嗎?回去幹什麼?”他還準備等會去熬幾鍋藥試試毒呢。

  “………今天是三強爭霸賽的頒獎典禮。”

  池默更加莫名其妙的看著雷古勒斯,“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頂著國際魔法合作司國際魔法師聯合會英國席分主席的面皮,在霍格沃茨招搖了大半年的雷古勒斯:“………我是頒獎人。”

  池默:“………。”差點忘了還有那個小白臉……。

  一夜沒見的霍格沃茨大變樣——城堡內到處都是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的代表色,放眼望去,穿著霍格沃茨制服的學生們臉上都洋溢著燦爛的微笑,就連一向不喜怒形於色的斯萊特林們看起來,氣息都柔和了不少。

  雖然身上有兩個參加了這場比賽並且捧回了冠軍的朋友,但池默對於三強爭霸賽這種性質的比賽並沒什麼特別的感觀,是以不明白為何整個霍格沃茨上下看起來就跟天上掉錢似的燦爛笑容理解不能。

  哦,不對,還是有那麼一兩個例外的。

  池默看著向自己走來的,看起來有些沮喪的哈利挑了挑眉。“大英雄,怎麼不開心?”

  哈利走到池默身邊的空位坐下,看起來有些怏怏不樂。

  “他們說我是騙子。”哈利拉著一張臉,沒精打采的看著大禮堂屋頂上不停變化著的星雲圖。“福吉,就是那個魔法部部長,言之鑿鑿的說我看見的根本就不是什麼神秘人,而是一個隱藏得很深的食死徒而已。真是笑話,我們這麼多人親眼見到的事實,到了他嘴裡,反倒是我們在危言聳聽,妖言惑眾。”

  哈利一臉厭惡的掃了眼主席台的方向,“他說鄧布利多放任這些不真實的謠言,是因為手伸的太長,想要插手魔法部的內務,還讓我好好學習,腳踏實地一點。簡直荒謬!”

  池默順著哈利的視線望了眼正揮舞著手裡的禮儀杖,和一堆不知道是從哪來的傢伙們滔滔不絕的說著什麼,並時不時的向站在另一頭的鄧布利多投去不滿的目光——雷古勒斯說的沒錯,這位部長的確和鄧布利多意見相左,一心的想要粉飾太平。

  池默收回視線,側過頭又瞧見了哈利的一副頹廢樣,忍不住道,“與其浪費時間在為這種人生氣上,還不如抓緊時間做你該做的事。”看見哈利一臉茫然的神色,不免無語的提醒著對方,“你的大腦封閉術學的怎麼樣了?”

  上一秒還憤憤不平的臉瞬間就蔫了,哈利弱弱的辯解道,“你不知道斯內普對我有多凶………他一定是因為爸爸的事,而對我有偏見………。”從西里斯那裡聽了不少過去的事情的哈利對於這位魔藥教授和他父母之間的恩怨也大概略知了幾分。

  “是嗎?”池默挑眉反問道,“難道不是因為學生太蠢了嗎?”

  學了這麼多天,仍然沒有一絲進展的哈利聞言捂住胸口,覺得他家弟弟的插刀越來越狠了。

  “我試過很多次了………。”哈利忍不住為弱弱的為自己辯解一下,“可是每次我越是想要抵抗,反而失敗的越快………。”他覺得他從出生到現在的那些破事,都已經被斯內普看了個精光,面子裡子,一點不剩。

  “也是不容易。”池默撇撇嘴,“換了一般人,這會應該已經成功雪恥了。”

  非但沒有雪恥反而被斯內普變本加厲的嘲笑了的哈利:還能不能好好聊天了!身為弟弟,這時候難道不是應該乖巧而聽話的安慰失落的哥哥嗎?!

  被哈利幽怨的眼神盯出了一身雞皮疙瘩的池默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你那是什麼眼神………好噁心啊= =|||。”

  一直被嫌棄的哈利默默的捂著碎了一地的玻璃心,準備找個地方一個人窩會。

  “哈利……。”池默看著主席台上涇渭分明的兩派人馬,輕聲道,“盡快學會大腦封閉術。”

  哈利轉過身,打量了一下池默的神色,雖然覺得池默的語氣有點奇怪,不過還是點了點頭,“我知道。”其實他也知道這件事的重要性,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沒什麼進展。

  “如果發現了什麼不對勁的,記得去找西里斯。”池默遠遠的看著主席台上,座位相鄰,彼此之間卻並無交談的雷古勒斯和西里斯,“別妄圖一個人逞英雄,有些事,你一個人,根本解決不了。”

  雖然把這些話都乖乖記下,但還是覺得池默有些反常的哈利困惑的扶了扶眼鏡,“是發生什麼事了嗎?怎麼突然說起這些。”給人感覺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了一般。

  池默扭過頭,一臉正色,“不,我只是怕你哪一天鑽了牛角尖把自己給蠢死。”

  哈利:“………。”真是謝謝您的關心了啊!奇怪,他到底是為什麼要來上趕著找虐………。

  把哈利的心戳了一堆窟窿眼的池默完全沒有安慰傷者的概念,反而在在人群中看見弗立維教授後,就毫不猶豫的站起身,無情的拋棄了身邊某個心塞的傢伙,直奔人群中那位身材矮小卻精神奕奕,受人尊敬的教授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

三強爭霸賽的劇情歪完了,馬上又要開啟下一個副本啦!<(*???*)/

池默默要上四年級啦!

之前有妹紙說兩人感情線進展慢,因為蠢作者把感情戲都安排在了四年級之後,因為三年級以前實在是太小了,感覺完全下不去手啊。

反正雷古勒斯的身體問題沒解決前,也是看得到,摸不著,吃不了→_→……

風景茹畫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2-03 12:41:08

軟糯呆萌小受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2-03 20:12:45

謝謝風景茹畫和軟糯呆萌小受的地雷~麼麼噠!(??3?)?╭?~


☆、第九十三章 三年級的暑假

  整個漫長的假期,池默除了吃飯睡覺之外,只幹了三件事,給雷古勒斯試藥,給雷古勒斯試毒,喂龍。

  這天下午,當若娜拿著西里斯的來信,敲門進來時,看見兩位主人的狀態並沒感到驚奇,目不斜視的把信遞到池默面前,眼觀鼻,鼻觀心的站在原地,等候接下來的吩咐。

  池默看了眼信封上潦草的字跡,不明白西里斯突然給他寫信過來是為了什麼,他兩隻手上都是草藥,便向著身邊的雷古勒斯揚了揚下巴,示意對方拆信。

  正泡在一大缸顏色詭異的藥水裡的雷古勒斯挑了挑眉,從若娜手上抽走了那張薄薄的羊皮紙,打開後向左邊移了移,以便站在他身後的池默也能看清上面的內容。

  西里斯的來信不但字跡相當潦草,內容更是簡潔,整張紙上統共就寫了四行字,最後一行還是落款。

  看得出來,他寫這封信時非常匆忙。

  池默一邊納悶著出了什麼事,一邊飛快的把這封簡短的信看完。

  西里斯這封短信的主題非常明確——哈利現在正在布萊克老宅,西里斯希望自己能回去陪陪他,順便開導一下他那失落的教子。

  “哈利不是應該在他姨媽家裡嗎?”池默說著就把手裡的草藥搗碎倒進了浴缸,又扯過一邊乾淨的毛巾擦了擦手,很快,那瑩綠色的藥液就被染成了鐵鏽色,看著就跟個血池似得。“這會離開學還有好幾天呢,還有這個心情沮喪是什麼意思?”難不成又被他姨媽一家給欺負了嗎,嘖嘖,還是這麼弱。

  瞧見站在一邊的小精靈一臉的欲言又止,池默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示意但說無妨。

  知道一些內/幕的若娜瞅瞅兩位主人,捏著衣角說著外面的流言,“哈利‧波特先生可能要被霍格沃茨開除了。”

  聽見這話,池默的第一反應就是,“他的成績已經差到這種程度了嗎?”

  “額……。”若娜弱弱的否定了她家小少爺的腦洞,“據說是魔法部以哈利‧波特先生假期在校外使用魔法,違反了《對未成年巫師加以合理約束法》,才準備就此開除他。”

  “《對未成年巫師加以合理約束法》?”從沒聽說過這玩意的池默疑惑的看向雷古勒斯。“什麼東西?”

  雷古勒斯解釋道,“禁止未成年人在校外濫用魔法的規定,魔法部為了防止未成年巫師在校外擅自使用魔法,通常會用蹤絲來探測未成年巫師在校外的魔法情況。“

  竟然還有這種規定?在校外也沒少用某些魔咒的池默看著雷古勒斯眨眨眼,意思是,他怎麼沒被開除。

  雷古勒斯微微一笑,“這條規定對你無效。”

  池默斜眼瞅他,這意思是,已經事前做過手腳了,啥時候動的手,他這個當事人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若娜看著對視中的兩位主人,糾結的抓住耳朵,不知道自己是該繼續說下去,還是識相一點,默默出去。

  不過她沒糾結多久,就聽見了她家小少爺的問話。

  “哈利是用了什麼咒語被魔法部逮著了?”

  若娜答:“哈利‧波特先生女貞路上用守護神咒驅散了攝魂怪。”

  池默愣了愣,“攝魂怪?那東西不是阿茲卡班的獄卒嗎?跑去那裡幹什麼?”

  若娜不安的對著手指,“若娜不知道………西里斯少爺已經把人接回了老宅。”

  池默撐著下巴,看著雷古勒斯手裡的信紙感慨道,“感覺有點微妙啊。”

  雷古勒斯點頭,確實,哈利‧波特出事的時機太湊巧了,不過,鄧布利多不會放任福吉的陰謀得逞,哈利‧波特真正會被開除的可能性為零。

  這一點上,池默和他想法一致,不過感覺那位心大的魔法部長這次不會那麼輕易妥協,他瞅了瞅放鬆的靠在浴缸邊緣的雷古勒斯,表達了一下自己一會要過去老宅看看倒霉的哈利的意思,順便問問某人這次是否有興趣回去看看。

  雷古勒斯挑了挑眉,示意對方自己還是個黑戶。

  池默低頭喃喃自語,“就算是個黑戶,你也沒少招搖啊。”

  某個黑戶乾咳一聲,馬上表示下午就不過去湊熱鬧了,晚上再過去找他。

  池默滿意的站起身,留下一句,泡滿兩個小時再出來後,就乾脆的閃人了。

  若娜同情的看了一眼被拋棄的自家主人,默默的下去了。

  安靜下來的房間裡,雷古勒斯一個人泡在藥水裡,一隻手撐在浴缸邊緣,支著頭,看向那張擺滿了材料的長桌出神。

  ………

  池默進門的時候,著實因為布萊克老宅的熱鬧程度愣了一會。

  韋斯萊雙胞胎吹著兩個會開花的哨子跑過來迎接他們的頭號贊助商,“哦~小池默~我們等你好久啦~”×2.

  池默環顧了一圈擠滿了人的客廳,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喬治和弗雷德對視了一眼,一唱一和的說道。

  “為了安慰倒霉的哈利~”

  “我們全家都出動了~請不要被我們的熱情嚇到~”

  坐在沙發上的羅恩對池默招了招手,“別聽他們瞎說,只有我們四個。”他指了指樓下,“金妮和赫敏在廚房。”

  池默哦了一聲,把目光轉向一個人窩在牆角的哈利——或許是已經被朋友們勸解開導過,雖然哈利這會看起來還是沒精打采,神情怏怏的,但並沒有過多的頹廢氣息。

  看來雙胞胎他們的戰績不錯。

  雙胞胎笑嘻嘻的跑到一邊開始搗鼓著他們的新發明,把空間讓給了池默他們。

  哈利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和池默打招呼道。“你也來了,還以為你要明天才能到呢。”——放假前被西里斯追問假期為什麼不回老宅住的池默,給出的回答是,暑假想去外地的朋友家玩。

  池默打著哈哈道,“魔法很方便嗎。”隨後很是自然的轉移了話題,“西里斯有說什麼嗎?”

  羅恩搶先回答道,“他說鄧布利多校長為哈利爭取了一個聽證會,只要順利的話,對哈利的起訴就會失效。”

  還不等池默說話,哈利就苦著臉自己咒自己,“萬一不順利呢?”

  “怎麼可能!”羅恩翻了白眼,“鄧布利多校長會和你一起,難道你還不能相信他嗎?”

  哈利癟癟嘴,不過心裡確實鬆了口氣。

  只從若娜那知道了大概的池默忍不住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臉色才好轉一點的哈利一聽到這個話題,立馬又慫了。

  “那天……。”

  雖然在池默來之前已經聽過一次,但這會又聽了一遍哈利的悲劇,羅恩還是忍不住又一次唏噓,“哥們,你也太倒霉了,在麻瓜的地方竟然都還能遇見攝魂怪,都不知道他們怎麼過去的。”

  哈利一聽,臉皺的更厲害了。

  池默無語的看著哈利,奇怪道,“這種把柄你都不抓住反咬回去,還在這愁眉苦臉個什麼勁?”

  兩個格蘭芬多一臉茫然的反問,“什麼把柄?”

  池默更無語了。“攝魂怪不是應該在待在阿茲卡班看大牢嗎?這樣毫無徵兆的出現在了普通人的世界裡,還對普通人動了手,難道不是魔法部的失職,是他們的監管不力嗎?這樣現成的脫罪理由都不會用嗎?”

  哈利愣了愣,隨即抱怨道,“他們都說我是在說謊,說我為了脫罪,編造了遇見攝魂怪的謊言。”他委屈的低下頭,“我沒有人證。”

  池默覺得有時候哈利簡直遲鈍的不像話,“不是還有你那個差點被攝魂怪給親了的表哥嗎?”

  哈利遲疑的抬起頭看著坐在對面沙發上的池默,“可是………達力是個麻瓜,他看不到攝魂怪……。”即使能看到,達力也不可能會願意幫他出庭作證。

  “………你表哥只是個普通人,被攝魂怪折騰了那麼久,早就去了半條命了,普通的醫院,能那麼快把人治好嗎?”為什麼哈利的腦子一直就不會轉彎呢!要不要這麼死板啊!“讓聖芒戈派個醫師過去給你表哥檢查一下,不就知道你到底有沒有在說謊了。瞧,就連魔法部失職造成意外的直接受害人都有了。”

  哈利的嘴巴頓時長成了個O型,覺得一扇新世界的大門就此打開了。

  羅恩和不知道何時湊過來的雙胞胎很是贊同的點頭,“就應該這麼幹!”

  “………我記得,校長室裡有個冥想盆!”得到了啟發的哈利的智商終於上線了,他激動道,“如果我把那段回憶放進冥想盆讓他們看的話,那事情的真相就很清楚了!到時候大家就會知道,真正在撒謊的人是誰!”

  開竅之後的哈利很快又想到了別的事,“攝魂怪會出現在那裡,說不定一開始的目標就是我!魔法部在讓攝魂怪擔任阿茲卡班的守衛時,為了壓下那些反對的意見,曾經說過攝魂怪們的行動是被魔法部完全掌握的,如果這是真的,那是不是代表,這根本就是魔法部自導自演的一場誣陷戲,為的就是把我從霍格沃茨趕出去!”

  哈利站起身,開始在客廳裡走來走去的繞圈,“一定是福吉那個傢伙!他一直都認為我和校長他們在撒謊,他不肯相信神秘人已經回來了的事實!那個膽小鬼!對!我還可以把神秘人回來的那段記憶也給他看看,看他到時候還有什麼話說!”

作者有話要說:

(′?`〃)無恥的又快進了時間線233333

紅紅火火恍恍惚惚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5-12-04 21:05:44

謝謝紅紅火火恍恍惚惚妹紙的地雷!!!=333333333=


☆、第九十四章 三年級的暑假2

  想通了之後的哈利一掃之前的頹廢憂鬱,變身精神振奮的鬥士,摩拳擦掌,恨不得聽證會現在就開始,讓他能在眾人面前揭穿福吉的險惡用心。

  之前一直在廚房幫忙,不知道客廳裡發生了什麼的金妮來喊其他人吃飯時,被熱情高漲的哈利嚇了一跳,她茫然的看著打了雞血似得哈利,不解的向她的哥哥們尋求幫助。

  雙胞胎一左一右的勾住小妹妹的肩膀,帶著人下樓,往餐廳走去,遠遠的,還能聽見他們的說話聲。

  “哈利現在很興奮~”

  “興奮的過頭了~”

  “???”

  ………

  整個晚餐時間,餐桌上都能聽見哈利興致勃勃的分析著魔法部將要面臨的難堪的聲音,看起來就像是是平時被憋的太狠了,好不容易有個反擊的機會,直接激動過頭,成話嘮了。

  赫敏一開始還挺高興的誇了幾句,十分鐘後就撇過了臉,和身邊的金妮聊起了別的。

  雙胞胎一邊吃飯一邊衝著池默擠眉弄眼的怪笑。

  而被哈利當成了主要傾訴對象的池默已經開始神遊………。

  西里斯回來時,看見的就是這副怪異的場景。

  西里斯一邊脫下身上的外套隨手掛到一邊,一邊和在座的小孩們打招呼。

  “………晚上好,孩子們。”

  他走到哈利和池默中間,伸出胳膊摟住他們,看見哈利心情回覆,高興的緊了緊胳膊,“你看起來已經冷靜下來了,哈利。”又轉過頭,衝池默眨了眨眼睛,誇獎道,“還是你有辦法,暑假玩的怎麼樣?你那位朋友有好好招待你嗎?其實你今天可以帶他一起過來。”他拍了拍侄子的肩膀,“你可以介紹我們認識一下。”

  池默發現西里斯在面對自己的時候總是特別的主動,就像是在彌補過去他對他的疏忽一般,池默對著這麼一雙真摯到了極點的眼睛,實在有些吃不消,便含糊的解釋了一句,“他不方便出門。”

  “哦——”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的西里斯收起了臉上的笑意,嚴肅道,“你是個好孩子,好好和他相處,如果有什麼問題,我隨時都在。”

  總覺得西里斯又腦補了些奇怪的東西的池默默默的應下了………。

  得知西里斯忙了一整天到現在都還沒吃飯,在場唯二的兩個姑娘忙去廚房把剩下的吃的端出來,已經吃完了的幾個繼續去二樓客廳窩著了。

  餐廳裡很快就只剩下了池默和西里斯。

  池默坐在位置上,一邊喝茶一邊看西里斯吃飯。雖然對方看起來不拘小節,隨性慣了,但是在用餐時,他和雷古勒斯一樣,吃飯時都挺直著腰背,而不像一般人吃飯時那般放鬆。

  似是注意到池默的目光,西里斯抬了抬眼,眼中略帶疑惑。

  “魔法部,大多數人都支持福吉嗎?”

  西里斯咽下嘴裡的食物,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後,才點了點頭,“大多數是。自從十幾年前神秘人失敗後,英國魔法界又恢復到了之前的樣子,人們在親眼看到真相前,都是習慣性的喜歡維持現狀,不願去掀開那層偽裝。”

  他頓了頓,又安慰道,“別擔心,這些事,我們會解決的。”他再次保證,“相信我,別擔心。”

  “聽哈利說,這段時間,你總是很忙,是在忙著抓捕食死徒嗎?”實際上池默想問問他們魂器的事他們已經查到了多少,但是思及魂器的事目前還是個未公開的秘密,便換了方式,拐著彎的試探了一下。

  西里斯拿著杯子的手頓了頓,很快又恢復了正常,若無其事的聳了聳肩,“你也知道,那些討厭的傢伙們總是喜歡和你玩躲貓貓,要把人揪出來,得花上不少時間。”魂器這件事關係重大,目前知道了這件事的只有他和鄧布利多,麥格,斯內普,亞瑟五個,這段時間,他和亞瑟就是在尋找那些魂器的下落,而鄧布利多他們正想辦法怎麼解決哈利身上的那片魂片。

  梅林知道,在得知他可憐的教子身上存在著那種東西的時候,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魂器這種東西,他當然也聽說過,但從未想過現在這個世上竟然還會有人去做這個,神秘人果然是個瘋子。一個把哈利的命運弄的一團糟的瘋子。

  鄧布利多要求在找到解決辦法前,向哈利保密,雖然西里斯仍有疑慮,但特清楚在哈利沒有完全掌握大腦封閉術之前,讓後者知道魂器的事風險太大,尤其是,在哈利本身就是一個魂器的情況下。

  他都不知道自己百年之後,該怎麼去見詹姆斯和莉莉……。

  沒錯別西里斯那一瞬間的不自然的池默眯了眯眼睛,西里斯在撒謊,神秘人回歸的那天晚上,鄧布利多帶著人幾乎把食死徒們一網打盡,除了個別逃脫外,絕大多數都已經被送進了阿茲卡班,和前一批進去的食死徒們順利會師了。哪還有那麼多的食死徒需要西里斯去抓。

  心裡諸多念頭閃過,臉上卻瞧不出異樣的池默見套不出話,也跟著裝傻的哦了一聲,然後順便提了提哈利準備在聽證會上幹的事。

  聽到讓聖芒戈的醫師去為那位表哥檢查的時候,西里斯還樂不可支的點頭說好,在池默提到哈利準備用冥想盆將神秘人回來的消息公之於眾後,卻皺起了眉。

  池默有些意外的看著他,“有什麼問題嗎?”

  “冥想盆不是你們想的那麼簡單,那並不是任何人都能隨意使用的東西。”西里斯皺了皺眉,有些奇怪哈利怎麼會想到用冥想盆來證明自己的清白。“哈利的大腦封閉術毫無進展,如果他現在就用魔杖取出自己的記憶放入冥想盆的話,很難說他能順利取出特地的某段記憶。”

  池默沉吟道,“你是說,哈利可能會把其他的記憶也連帶著取出來?”

  “沒錯。”對於池默的反應力有些驚訝的西里斯點了點頭,“你也知道,這一年來神秘人一直在夢境中試圖控制哈利,他們之間存在著某種不為人知的聯繫,現在的哈利還沒不能掌握大腦封閉術,如果他在取出這次被攝魂怪攻擊的記憶時,連帶著那些夢一起的話………。”

  後面的話西里斯沒有說下去,但池默已經懂了他的意思。

  如果西里斯的假設成真,哈利身上的救世主光環非但不保,甚至還會被打上神秘人的標籤。

  哈利和神秘人之間的聯繫的確麻煩,如果不能盡早把那個魂片從哈利身上剝離出來,很難說不會出現什麼意外。

  餐廳裡一時間,安靜下來。

  池默和西里斯各懷心事的坐在餐桌兩邊。

  直到被一陣吵鬧聲打斷。

  依稀聽見了一個女人尖叫的池默愣了愣,這聲音不像是赫敏或者金妮中的任何一個。

  坐在他對面的西里斯像是想起了什麼,低低的咒罵了一聲,長腿一蹬,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向門口跑去。

  不明所以的池默也跟著過去瞧個究竟。

  池默他們過來時,兩個小姑娘白著臉,眼淚含在眼眶裡打著轉。

  幾個男孩正不滿的和什麼人爭執。

  “果然……。”

  池默聽見身邊的西里斯低聲說了這麼一句,他的視線從兩個姑娘臉上略過,順著嗓門最大的羅恩的目光看過去,發現原本遮蓋著樓梯邊上的那堵肖像牆的那塊巨大的帷幔不知什麼時候被人扯了下來。

  在那些大小各異的肖像中,有一個畫框尤為顯眼,不單是因為它比周圍其他肖像都大上好幾圈的體積,更因為畫框裡的人正以一種恐怖的音量對著他們尖叫,幾乎刺破他們的耳膜。

  池默的目光落在了那幅肖像畫的主人身上。

  那是一個帶著頂黑色禮帽,皮膚發黃,眼袋浮腫的嚇人的女人,那雙布滿了紅色血絲的眼珠滴溜溜的轉著,看人的眼神就像是淬了毒一般狠辣,那張塗抹成血紅色的嘴巴此刻正一張一合的,不停的往外蹦出髒話。

  沒想到布萊克家還有這麼一號人的池默愣了愣,視線向邊上的畫框瞄了瞄覺得這副和其他的,根本就不是一個畫風的。

  “罵夠了沒有?”西里斯走上前去,把其他人擋在身後,語氣不善道,“這麼多年沒見,您的脾氣怎麼就越來越糟糕了,一個人待了這麼久,我以為您會變得溫柔一些。”

  畫框裡的女人愣了愣,充血的眼珠在西里斯身上頓住,三秒後,歇斯底裡的尖叫幾乎要把屋頂給掀飛了。

  已經預料到了這種情況的西里斯習以為常的站在那翻白眼,身後卻已經倒下了一大片。

  場中除了西里斯之外,唯二還站立著的池默面無表情的站在原地,兩條靈蛇正勾在他耳廓上,用自己的小尾巴幫主人捂住耳朵。

  哈利的臉皺成了根酸黃瓜,痛苦的呻吟著詢問他的教父,“西里斯,這位是………。”結果,還沒等到西里斯的回答,就聽見了一連串的咒罵。

  “你這個逆子!布萊克家的恥辱……。”

  羅恩雙手捂著耳光,張大了嘴,用口型向身邊的兄弟確定自己是否有聽錯:西里斯的媽媽?-0-

  西里斯沉下臉,“您嚇到客人了。”

  “什麼客人?!你這個混賬都把什麼髒東西帶進了門?!………。”布萊克夫人張口就罵,把所有在場的人都罵了個遍。

  赫敏捂著臉,趴在金妮懷裡,哈利生氣的站了起來,“您怎麼能這麼說赫敏?!”

  布萊克夫人毫不買賬的噴了回去,“哪來的小鬼?!從我的家裡滾出去!!!”

  布萊克夫人以一敵四絲毫沒有處於下風,反而越戰越勇,甚至開始一疊聲的喊著克利切的名字,讓後者把這些弄髒了她房子的髒東西趕出去。

  但是被點名的小精靈並沒有出現在屋裡,連西里斯都奇怪的回頭看了眼池默。

  池默忽然想起,他今天早上讓克利切去羅馬尼亞幫他弄龍骨架,還沒回來呢。

  最終,這場實力懸殊的對罵還是平息了下來,不是因為哪一方的落敗,而是西里斯終於受夠了老母親的噪音,惡狠狠的威脅道,“您是要把您的孫子也一起趕出去嗎?!”

作者有話要說:

風景茹畫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5-12-05 12:29:10

風景茹畫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5-12-05 12:32:03

謝謝風景茹畫妹紙的地雷!~麼麼噠~(* ?3)(ε? *)


☆、第九十五章 三年級的暑假3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站在最後的池默身上。

  吃不準雷古勒斯有沒有把真相告訴過這位布萊克夫人的池默決定靜觀其變。

  西里斯冷哼了一聲,錯開半步,讓某位瘋狂的祖母能清楚的見到她的孫子。

  西里斯那句話成功的讓他的老母親安靜了下來,但也只是安靜了一瞬間,真的是只有一瞬間,那位模樣看起來不敢讓人恭維的布萊克夫人用她那足以逼瘋聖人的嗓子,再一次的折磨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

  “帶著你的兒子滾出去!”布萊克夫人瞪著西里斯的眼神,像是要把這個兒子吃了一般可怕,她滿臉厭惡的下著逐客令,“什麼時候連我的屋子不歡迎這些骯髒的東西!骯髒的雜種!泥巴種!渣滓!”

  聽到這些話的哈利他們看向池默的眼裡充滿了同情,為後者竟然攤上了這麼一位祖母而感到唏噓,與這一位相比,一直被納威掛在嘴邊的,他那個可怕的祖母,瞬間就顯的可愛多了。

  來不及計較老母親對他那不存在的可憐“兒子”所持有的偏見和侮辱,驚怒交加的西里斯一巴掌拍到了畫框上,“你怎麼敢這麼說?!他是你的孫子!!”

  “逆子!逆子!!”畫框遭到衝擊,待在裡面的布萊克夫人重心不穩的向另一邊滑去,她看起來簡直快氣瘋了,她尖叫道,“哪怕布萊克家的血脈就此斷絕!我也不會讓一個混血的雜種進門!帶著這個小雜種回去找你那骯髒的情人去吧!!!”

  雖然早早地就把大兒子除名,劃清界限,但布萊克夫人對於這個兒子的情況還是了解的不少,據說當年有個拉文克勞的混血女孩和西里斯交情匪淺。

  對於這個兒子失望透頂的布萊克夫人想當然的認為,對布萊克家族,斯萊特林厭惡到了極致的西里斯是不可能願意要一個他所厭惡的純血女人,那麼他會找什麼樣的女人,實在是太顯而易見了。

  “你瘋了嗎?!”沒想到老母親的癲狂愈加嚴重的西里斯為之前自己魯莽的推出池默而感到後悔,後悔因為自己的輕率而讓後者受到自己祖母這般的咒罵,他忍無可忍的喊道,“他是雷古勒斯的兒子!!你到底想幹什麼?!把他趕出去?!你以為我們有多想來這鬼地方嗎?!你以為你所驕傲的布萊克家還剩下了什麼?!!”

  “………雷古勒斯?”聽見自己聽話而優秀的小兒子的名字布萊克夫人忽然安靜下來,那對紅眼珠緩緩看向一臉淡然的站在樓梯邊的黑髮男孩,低聲喃喃著,“………雷古勒斯………我的雷爾………。”

  西里斯煩躁的抹了把臉,覺得因為他母親當初在畫框後面施了永久粘貼咒就放任她在這裡實在是太失策了,他那時就應該連這堵牆一起打掉的!

  哈利他們大氣不敢出的看著表情有些古怪,神經質的念叨著雷古勒斯的名字的布萊克夫人,不敢發出一點聲音,怕那位好不容易安靜下來的可怕老祖母再變得歇斯底裡。

  從頭到尾都沒說一句話,卻一直仔細觀察著布萊克夫人的池默幾不可見的挑了挑眉頭,心裡大概有了底。

  看樣子,雷古勒斯什麼都沒對她說,後者提到雷古勒斯時的傷心和失落不似作假,所以說,這位布萊克夫人連自己的二兒子不久前才回這過過夜的事都毫不知情。

  仿佛三天三夜那般的漫長,布萊克夫人終於從對小兒子的思念中稍稍退出,有了些其他反應。

  她毫不客氣的把池默從頭到腳看了一遍,那直白到近乎審視的目光讓哈利不不自覺的,向被這種赤裸裸的目光掃視,卻連眉毛都沒動一下的池默生出了一股敬佩之情。

  “……我從來沒聽見雷古勒斯提起過這事。”布萊克夫人的反應極為冷淡,語氣裡有些明顯的漠然。

  西里斯沒好氣的諷刺著他的母親,“你關心的不都是神秘人讓他幹什麼嗎?”

  布萊克夫人冷冷的看了眼被除名的大兒子,沉默了一會,語氣稍微有一絲軟化,“是哪家的小姐?”

  其實根本就連池默的母親叫什麼都不知道的西里斯冷笑著看著他的母親,不用想都知道她心底出現的會是哪幾家的名單,他帶著那麼一點報復的說道,“他的母親是位亞裔,來自東方的某個古老家族。”反正堅持純血統的雷古勒斯是不可能給自己找一個血統不純,出身不高的姑娘的。

  聽見這個答案的布萊克夫人不滿的皺起眉,她只對英國本土的那些純血貴族瞭如指掌,對東方魔法界卻知之甚少,不明白她的雷爾怎麼會娶個亞裔。“那是個什麼家族?你又怎麼知道他們家族的血統?”

  西里斯已經很不耐煩了,“難道雷古勒斯還會給自己找個混血嗎?!你自己的兒子你都不了解嗎?!”

  “像你這樣的逆子,我這輩子都不想了解!”布萊克夫人嗤笑一聲,但面色卻明顯緩和了下來,顯然西里斯的話說到了她的心坎上,而她對她的小兒子,向來都是非常放心的,那孩子是個優秀的繼承人,如果不是………。

  想到英年早逝的小兒子,布萊克夫人看向池默的眼神又多了一些道不明的情緒。

  “你叫什麼名字?走近點讓我……。”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池默伸手打斷了。

  感覺到身後有人輕輕的拽了自己衣角的池默仿佛沒看見布萊克夫人僵住的臉色,“很抱歉,我想先上樓洗澡。”然後不管其他人或錯愕或驚怒的表情,徑自上了樓梯。

  布萊克夫人沉下臉,不悅的看著不給自己面子的孫子。“你是在對我表達不滿嗎?因為我剛才的話讓你覺得不高興了?”

  “您多慮了。”池默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我只是去洗個澡而已。”

  隨後很快就消失在眾人視野裡。

  布萊克夫人臉皮抽動著,西里斯以為她會破口大罵,當然,布萊克夫人也的確罵了,只不過對象不是池默。

  “你這個該死的逆子!為什麼不早點把人帶回來………。”

  池默獨自上了五樓,推門進了樓梯口的那間房間,進去後關上門,又順手布下了兩個禁咒。

  “如果是賠禮的問題,我想,我不需要再養一條龍。”池默面無表情的看著坐在房間中間的,這間房間的真正的主人。

  雷古勒斯不以為然道,“我不會送同樣的東西。”

  池默意味深長的看了眼雷古勒斯,似是在提醒這位一直在同一個問題上忽悠他的先生,他的可信度已經岌岌可危了。

  被嫌棄了的某位先生看了池默一會,突然道,“我以為你會不高興。”

  池默翻了個白眼,“我還沒那麼小心眼。”

  他和這位布萊克夫人本來就沒毫無關係,以後者那種刻薄的性格,他會受到那種問候,他並不意外。不過在目睹了這位夫人的性格脾氣後,他倒是理解了雷古勒斯為什麼連對家裡都守口如瓶的原因了。

  “你準備什麼時候讓他們知道?”現在盧修斯和納西莎已經知道了雷古勒斯還活著的消息,雖然那兩夫妻都不是多嘴的人,但是既然已經有了其他人知道,那秘密就將不再是秘密了。

  雷古勒斯把人抱到腿上,煞有其事道,“你覺得呢,兒子。”

  被調戲的池默皮笑肉不笑的掐住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傢伙,毫不客氣的擰了一把,嫌棄道,“怎麼這麼硬。”

  明明看起來並沒有多強壯,身材倒是意外的好。池默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甘心的撇了撇嘴。

  把那隻手包進掌裡的雷古勒斯語氣真摯,“這樣摸起來更舒服。”

  池默斜了他一眼,慢條斯理道,“反正隔著手套,摸起來有差別嗎?”

  雷古勒斯捏了捏被包住的那隻手,“剛才是誰說自己不小心眼的?”

  不久前誇口自己不小心眼的池默,事實上對於某人一再隱瞞自己的身體狀況感到非常的不滿,耿耿於懷至今。

  池默:“………。”嘖!

  “神秘人已經回來,福吉的謊言維持不了多久,在此之前,我還是不露面為好。”那些真正的大魚都還沒有出來,何必這麼早的暴露自己。

  再說……鄧布利多他們可沒到手幾件魂器,他總得找個機會洗白自己,不然之前的諸多功夫,豈不是為他人作嫁衣。

  這一點,池默也想到了,他靠在人肉墊子上,琢磨了一會現在的情況,“既然他們都以為你死了………與其讓你主動站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