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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那些年穿越的祖宗們 BY 冥河擺渡者(獅祖蛇祖)

搜索關鍵字:主角:薩拉查‧斯萊特林,戈德里克‧格蘭芬多 ┃ 配角:阿不思‧鄧布利多,哈利‧波特,HP眾 ┃ 其他:BL,HP,薩拉查,戈德里克

【文案】
這是一個屬於少年時期的戈德里克和薩拉查的故事。
【他們有一頭名為阿德瑞恩的巨龍老師】
阿德瑞恩看了他幾秒鐘,最後目光落在他因為咒語而閃閃發光的金髮上,嫌棄道:“里德,你為什麼不能把頭髮留長?”
“說了多少遍我的名字是戈德里克……”戈德里克抱怨道:“老師,除了我的頭髮你就不能關心點別的?我是頭髮下長出的瘤子嗎?”
【他們的三觀永遠合不上拍】
薩拉查:“我已經為自己的寶寶買了比較容易消化的老鼠肉醬,味道超棒……你要來一罐嗎?”
戈德里克:“……謝謝,我們人類的寶寶一般吃點奶粉就夠了。”
【他們意外穿越到了千年後】
“請,請問我可以坐在這裏嗎?”德拉科非常緊張。
“當然,只要你保證不會突然抱著我的腿嚎啕大哭。”薩拉查友善的說。
德拉科:“……”
【這是一個每章都在刷新三觀,全員OOC,劇情與邏輯如同脫韁的哈士奇,不建議在觀看過程中喝水的逗比腦洞文】

另一篇正經向四巨頭文: HP 被迫封神的創始人們

內容標籤:HP



☆、Chapter 1

  今年的霍格沃茲開學晚宴註定被載入史冊。

  就在鄧布利多微笑著宣布晚宴開始的時候,安靜的禮堂裡突兀的響起爆裂聲,兩個渾身是血的人突然出現在禮堂中央。他們看起來狼狽極了,金髮的那個還能勉強站著,黑髮的幾乎癱在他懷裡。兩人一出現就栽倒在地上,接著開始互相指責。

  金髮少年先抱怨道:“我們說好只偷一點草藥的!”

  “不是你說想要他藏寶室裡的妖精長劍嗎?”另一個也很不滿。

  “我只是說說,再說就算要動手你也先告訴——”金髮少年抬起頭,突然住口。他的睫毛動了動,蔚藍的眼睜大,好像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情景,以至於他的聲音都變得空洞:“薩拉查……”

  “什麼?”黑髮少年略有些不耐的問。他低頭將同伴的腿從自己腿上推開,這才抬頭。

  三秒後,兩人同時跳了起來。金髮少年在一瞬間完成了抽劍,踏步上前與同伴背對而立,和撐起防護魔法三件事。而他的同伴站在原地沒有動,一根比人都高的長法杖突然出現在他手裡。誰也沒看見他從哪裡拿出的法杖,但是每個人都看見了他變紅的雙眼。離得近的小巫師甚至看見了那雙血紅的眸子中間是蛇一樣的豎瞳,他們為此發出了包含驚嚇的抽氣聲。

  “……我們是不是走錯地方了?”金髮少年略微側頭問道。他的聲音因為疑惑而放得很輕,目光卻牢牢盯著教室席上站起來的幾個成年巫師。

  “不可能。”黑髮少年回道。他的眉頭皺緊,法杖頂端溢出的黑霧化作一縷纏繞在他指尖,哪怕不知道黑霧有什麼作用的人也清楚的感覺到了它的危險性。小巫師們驚慌不已,都在拼命向兩邊退。

  被金髮少年重點關注的鄧布利多從教室席後走了出來。他先為自己施加了聲音擴大咒,一聲“安靜——”如同雷聲響徹禮堂。慌亂的小巫師們一起抬頭看他,鄧布利多大步走下高台,在眾人的無聲目送中走到兩個少年面前。

  “我是霍格沃茲魔法學校的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不知兩位是?”

  “霍格沃茲……魔法學校?”金髮少年重複了一遍,冰冷的表情不僅沒有緩解,反而變得更加冷肅:“這是什麼意思?”

  一圈金色的法陣忽然在他背後綻開,不知道黑髮少年趁兩人對話時做了什麼,他抬起的手上環繞著一個複雜的環形法陣,細細的魔紋在法陣中心勾勒出一個不太明顯的契約符文。下一秒,霍格沃茲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聲,陰雲密布的天花板忽然散去,月光從禮堂上空灑下,群星自黑暗中現身,還在禮堂中的人同時感到一陣不舒服的窒息感,好像空氣突然變得無比沉重,壓得他們喘不過氣。

  “等等……”金髮少年抬起一隻手制止同伴發動攻擊。他的眼一眨不眨的盯著鄧布利多,語氣冷硬:“我是戈德里克.格蘭芬多,霍格沃茲的主人。請問閣下為什麼會在我的城堡裡?”

  這個名字在安靜的禮堂中迴盪,換回一大片抽氣聲。就連教室席上都產生了騷動,原本戒備著的教師們猛地看向兩人,就連一向最能控制自己面部表情的斯內普都露出了一臉空白。

  鄧布利多也怔了片刻,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想……也許兩位願意換個地方談?畢竟……”他看了一眼還在順著他們的衣角滴落的鮮血,做了個請的手勢。

  有幾秒,所有人都覺得兩個突如其來的訪客會發動攻擊。可黑髮少年忽然散去手上的魔法波動,他的法杖如同出現時一樣無聲無息的消失,禮堂上空的星光隱去,密布的烏雲遮擋住了月光。戈德里克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薩拉查,後者對他搖搖頭。他眼睛一轉,也安靜的收起了劍。

  他們跟著鄧布利多走出禮堂,在拐出大門的瞬間,薩拉查回頭看了一眼禮堂。原本紛紛抻長了脖子望著他背影的小巫師們被嚇得集體後仰,但他什麼表示都沒有,面無表情的跟著其他兩人離開。

  出了禮堂,鄧布利多沒有帶他們走密道,而是領著他們規規矩矩的沿著台階向校長室走。掛滿畫像的走廊和會動的台階讓兩人腳步都出現了遲疑,戈德里克好幾次從窗戶向外看,眼中滿是疑惑。走到三樓時,他們即將邁上的台階恰好移向別處,在等待它返回時鄧布利多終於理清了自己混亂的思緒,笑著對薩拉查說道:“我想這位是斯萊特林閣下?”

  他的本意是打破現在沉凝的氣氛,卻沒想到兩人對這句話的反應十分激烈。戈德里克的手立刻按上了劍柄,本來在路上已經緩和的眼神又一次變得冰冷。鄧布利多不清楚自己說錯了什麼,只能繼續維持著友好的微笑看著他們。

  “……你知道我?”薩拉查沒有像戈德里克一樣顯出攻擊的前兆。他眨了一下眼,目光第一次落在鄧布利多臉上。他的眼已經恢復原本的湖綠,看起來竟然給人一種乖巧的錯覺。

  “實際上,兩位的名聲很大,至少……相對於這個時間。”鄧布利多微笑著說。恰好樓梯移回,他第一個踏上去:“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是……”他頓了頓,一時也想不出好的形容詞,只能摸了摸鬍子:“……魔法的奧秘,是我們窮其一生也無法想像的。”

  戈德里克對他的說法不置可否。兩人在鄧布利多背後交換了一個眼神,薩拉查做了一個很不友好的動作:他豎起手指在自己脖子上劃了一下,詢問的看著戈德里克。

  戈德里克:“……”

  他猛搖頭,做出再等等的手勢。

  在走到校長室門口時,又發生了一件意外——在他念出口令打開通往校長室的入口時,薩拉查沒有走進去,而是先站在滴水怪獸面前抬頭看了幾秒鐘,接著對戈德里克搖頭,於是戈德里克也堅決的拒絕進入校長室。無奈之下,鄧布利多只能暫時借用了麥格教授的辦公室,這才能好好的坐下與兩人交談。

  “首先,我必須先告知二位一件事。”落座後,鄧布利多開門見山的說道:“現在是公元一九九一年。”

  公元一九九一年。

  戈德里克反應了一會兒,才猛地從座位上跳了起來。他飛快的跑到窗邊向外看了一眼,又回頭看薩拉查。薩拉查的表情不比他淡定到哪裡,甚至應該說非常傻。他呆呆的看著鄧布利多,似乎是無措的把手指擰來擰去。看到他的暗示,戈德里克頹然做回座位,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鄧布利多等待了幾分鐘,再次開口:“我——”

  他剛說了一個音節,戈德里克便抬起手虛壓,制止了他。他認真的問道:“你說你是霍格沃茲……魔法學校的……校長,”他最後幾個字因為不熟悉的緣故說的比較生硬:“意思是,你是其他人的領導者?”

  鄧布利多想了想,溫和道:“也可以這麼說。”

  戈德里克若有所思的點頭,再次和薩拉查交換了一個眼神。

  鄧布利多忽然意識到不妙。然而不等他做出反應,薩拉查突然抬起頭。鋪天蓋地的魔壓從四面八方向他壓迫而去,即使是鄧布利多都窒息了一瞬。戈德里克張開雙手,數道白光構成的屏障將房間分割包裹,他們都沒有吟唱咒語,可魔法的威力強橫到連窗框都在微微顫抖。鄧布利多揮動魔杖在自己身周布下層層防護魔法,急切道:“我沒有——”

  他的聲音淹沒在無數嘶嘶的聲音中。濃稠的黑霧從薩拉查指尖溢出,落地化為一條條長著翅膀的羽蛇。它們一接觸地面便飛快的向他爬去,身體迎風見長,眨眼間整個房間都充斥著羽蛇幻影。它們舞動的雙翼遮擋住了鄧布利多的視線,他不得不發出幾道攻擊咒語延緩它們的接近。然而他的腳步剛一動,不知何時潛伏到他身後的黑色鎖鏈立刻竄起,將他的雙腳牢牢束縛在地面之上。窗外忽然傳來一聲尖銳的鳳鳴,那是感知到主人有危險的鳳凰急匆匆趕來。薩拉查神色不變,手中又出現了那根格外長的法杖,一顆巨大的骷髏頭從法杖頂端飛出,它衝出窗戶,張大口將鳳凰吞下。鄧布利多表情終於變得嚴肅,強橫的魔力化為咒語擊潰鎖鏈與羽蛇,被黑霧籠罩的房間短暫恢復了明亮,但一圈地獄火迅速騰起,再次將老人壓迫至窗口。

  鄧布利多犯了一個錯誤,一直以來攻擊的都是薩拉查,戈德里克除了一開始布下防禦屏障後便消失了,以至於他忘記了自己的對手其實有兩人。錯誤的代價是,當他被逼迫到窗邊時,不知什麼時候繞到他後方的戈德里克輕而易舉的用束縛魔法從背後偷襲了他,等鳳凰好不容易擺脫骷髏,掙扎著衝進房間時,一切已經結束,鄧布利多被束縛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可憐的鳳凰剛一進入房間就被薩拉查準備好的魔法抓個正著,它發出一聲凄厲的鳳鳴,好像一隻特大號火雞般被黑霧凝成的鎖鏈捆了個結結實實。

  “這是鳳凰嗎?”戈德里克遲疑的看著倒霉的鳳凰。

  “嗯。”薩拉查肯定:“怎麼處理?”

  “我也不知道……先找個地方扔著吧,這東西打不死又烤不熟。”戈德里克嫌棄的看了一眼鳳凰。

  薩拉查哦了一聲,四下看看,拉開麥格教授辦公桌的抽屜把捆成一團的鳳凰扔了進去,用力一合抽屜——卡住了。

  薩拉查:“……好肥。”

  倒霉被夾住了腳爪疼得眼淚都快下來的鳳凰:“……”

  薩拉查面無表情的重新把抽屜拉開,伸手把鳳凰往裡面塞了塞,又一次用力合上抽屜——這次成功了,如果忽略掉鳳凰被夾在外面的那根顫巍巍的尾羽的話。

  那根尾羽抖了抖,蔫了。

  鄧布利多:“……”

  福克斯你還好嗎福克斯!堅持住啊福克斯!!!

  “讓我們來談談正事。”戈德里克開口喚回鄧布利多的注意力。他的聲音還算溫和,右手卻一直按在劍柄上時刻戒備著,或者也可以說是某種威脅:“薩拉查的身份你從哪裡知道的?都告訴了什麼人?”

  鄧布利多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他還以為戈德里克會先質疑年份的真假。他還記得之前他叫出斯萊特林名字時兩人瞬間戒備起來的表情,不由看了一眼薩拉查。

  ……然後發現他正蹲在抽屜前認真的把福克斯露在外面的尾巴疊巴疊巴硬從縫隙裡塞回了抽屜。

  鄧布利多:“……”

  冥冥之中似乎聽見了福克斯的慘叫呢……


☆、Chapter 2

  戈德里克等了十幾秒鐘,發現鄧布利多不僅沒有回答,還一直盯著某個方向。他順著老人的視線看過去,看見了正在發愁怎麼把最後一點支出來的絨毛完整塞進抽屜的薩拉查。

  戈德里克:“……你的強迫症一定要在這時候發作嗎,薩薩?”

  “不要叫我薩薩!”薩拉查條件反射般說道,說完才回頭看著他:“怎麼了,他不肯說嗎?”

  戈德里克看向鄧布利多:“好像是這樣,要不先殺了吧,反正外面還有很多,不差這一個白鬍子老頭。”

  白鬍子老頭鄧布利多:“……”

  雖然我的確是白鬍子也的確是老頭,可不要直接這麼叫出來啊!!!

  “咳!”他不得不打斷兩個人:“也許在死前我還有機會說一句話?”

  兩人都看著他。

  “我很高興米勒娃也喜歡這本書——在書架第二層,左數第六本。”他眨了眨眼。

  戈德里克走到書架前,看見了那本書。他放出魔力檢測了一下,沒有異常咒語,這才打開書架把那本書取了出來。書脊上印著的書名讓他一愣:“霍格沃茲——一段校史?”

  他又翻開檢查了一遍,忽然看見某個章節,頓時目光凝住。

  “怎麼了?”薩拉查問。

  戈德里克毫無徵兆的爆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哈!過人的聰明才智是人類最大的財富?這是羅伊娜說的?那個瘋女人?這是誰寫的書?”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還有這句:霍格沃茨的選址和名字都是羅伊娜提出的,並得到了其他人的贊同。選址和名字來源於羅伊娜的一個夢:一隻疣豬把她帶到了湖邊的一處懸崖上,後來的霍格沃茨就建在了這個懸崖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薩拉查想了想:“我記得霍格沃茲的名字就是她取的,真的來源於疣豬嗎?”

  “這個倒是沒錯。”戈德里克點頭:“但那是她連吃了三個月樹皮之後,做夢都想著疣豬的怨念……還有這裡!”他嘩啦啦的翻著書,又找到一個讓他樂不可支的插畫。他把那張禿頭,臉色蒼白,長著稀稀拉拉鬍子的插畫指給薩拉查,笑到快要跪到地上去:“薩拉查.斯萊特林……哈哈哈哈哈這是你?”

  薩拉查認真看了幾眼插畫:“不,這是一隻快要餓死的老吸血鬼。”

  戈德里克:“哈哈哈哈哈哈哈!”

  鄧布利多:“……”

  請你們稍微尊重一下其他讀者的心情好嗎?感覺這麼多年的校史都白讀了!摔!!!

  戈德里克笑了好幾分鐘才勉強停住。他坐在地上,把書翻到第一頁,認真而快速的閱讀起來。薩拉查在他讀書的期間檢查了一下鄧布利多的束縛魔法,之後也走到書架前。他的目光在一排變形咒上掠過,隨意抽出一本翻了翻,難以掩飾的驚訝浮現在他眼中。

  “咒語……”

  “什麼?”戈德里克隨口問道。

  薩拉查蹲下,把書攤開在他面前:“是咒語,變形術咒語。”他想了想,補充道:“似乎是如尼魔文的變種。”

  戈德里克掃了一眼,同樣的驚訝。他甚至放下了手裡的書,拿起薩拉查遞給他的這本高級變形咒飛快的翻動。在他們背後,鄧布利多目光一閃,心中有了一個猜測。

  “太奇妙了……”戈德里克嘗試著念出一句咒語,辦公桌立刻變成了一隻長著褐色斑點的雄鹿,昂首挺胸的在房間裡走來走去。他目不轉睛的盯著雄鹿,語氣難掩激動:“我的魔力節省了一半!”他說完,目光炯炯的看著鄧布利多:“我知道為什麼他們的魔力這麼少了!他們已經學會了更有效率的施法方法!”

  我的魔力很少嗎……鄧布利多一陣胸悶。

  薩拉查神色一動:“這麼說,咒語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戈德里克從地上跳起來。他激動的在原地轉了好幾圈:“薩薩,這居然是真的!魔咒!是真的魔咒!”

  “……都說了不要叫我薩薩!”薩拉查一抬手就把書拍在了他臉上。

  戈德里克看起來冷靜了一些。他飛快的解開鄧布利多的束縛魔法,鄭重的道歉:“我為我之前的行為道歉,您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巫師。”他十分感慨:“我沒想到您的手下已經有如此高深的魔法造詣,想必您在探索之路上走得更遠!”

  只是一本高級變形咒而已,這是五年級小巫師就能熟練掌握的……鄧布利多又是一陣胸悶。但他還是慈祥的笑著搖頭:“沒什麼,我可以理解……只是,斯萊特林閣下的名字和事跡許多人都熟知……”所以小祖宗們,求別殺!

  這句話讓戈德里克的興奮蕩然無存。

  “許多人?”他的眉頭深深皺起:“丹麥人和教廷的人也都知道了?”

  “呃……”鄧布利多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實際上……教廷已經不再與巫師為敵,至於丹麥人,如果您是指一千年前入侵英格蘭的丹麥人,我想他們早已經退回了自己的國境。”

  “一千年……”戈德里克恍惚了一下。他才想起現在已經不是他們的時代。幻影移形居然可以跨越千年時光,想想也只有梅林的惡作劇能夠解釋吧?

  “我有一套魔法史,也許正是兩位需要的。”鄧布利多溫聲道。

  戈德里克抬頭看他,低頭看校史,再抬頭看他。

  鄧布利多從他的目光中讀出了濃濃的不信任:“……”

  “我想魔法史的記載還是比較可靠的。”鄧布利多說。

  戈德里克看了一眼薩拉查:“我讀了這本,該輪到你去讀魔法史了。”

  “不,我才不要看別人寫的胡話!”薩拉查立刻說。

  鄧布利多:“那個,魔法史還是很……”

  “你連老師寫的胡話小說都能看進去,多看一本有什麼關係!”戈德里克回道。

  “老師又不會把我寫成一個禿頂吸血鬼!”

  鄧布利多:“其實魔法史真的……”

  “誰知道你長大後會不會禿頂呢!”戈德里克哼了一聲。

  “我才不會禿頂!!!”薩拉查憤怒的把書扔下:“來決鬥吧!!!”

  鄧布利多:“……”

  你們能不能好好聽人說話啊……

  爭吵還在繼續。

  “我又沒說錯,你頭頂就一根毛,掉了不就禿了嗎!”

  “你敢再揪我就拔光你的頭髮!”

  “誰怕誰!”

  “&……¥#¥%!”

  “*@##&!”

  鄧布利多不得不大聲咳嗽以打斷兩人幼稚的爭吵。

  “關於魔法史的問題,我們可以留到明天再討論。”他頓了頓,看著兩人渾身的血:“我想兩位可以先洗個澡,吃點東西,再好好的休息一晚,如何?”

  戈德里克和薩拉查對峙了片刻,妥協。鄧布利多松了口氣,帶領他們走出麥格的辦公室,一邊走一邊說道:“兩位可以暫時在客房休息一晚。”

  “客房……”戈德里克撇了一下嘴角。

  霍格沃茲是有客房的,是為了那些前來拜訪的巫師準備的,但是真正用到的時候很少。所有的客房都集中在一層,仿造了公共休息室的格局,只不過小了許多。家養小精靈將客房收拾的整整齊齊,暖色的沙發擺在爐火前,幾扇紅木門通往不同的套間。鄧布利多在簡單介紹後,正打算離開時,卻發現兩人跟他一起出了房門。

  “……兩位還有什麼事嗎?”

  “去湖裡洗個澡。”戈德里克聳聳肩。他看見鄧布利多瞬間僵硬的表情,緊張的問道:“該不會……一千年後大綠湖乾了吧?”

  “大綠湖……如果你指城堡外面的湖,我想沒有,只不過它現在有了一個新名字,黑湖。”鄧布利多麻木的說。

  “太好了。”戈德里克興致勃勃的往外走:“希望那些人魚都睡著了,我可不想洗到一半還要和它們打一架……”

  “……但是你可以在房間裡洗澡。”鄧布利多艱難的說。他突然有點同情兩位創始人,哪怕他的魔力很!少!,至少他不需要去湖裡洗澡,而是可以舒舒服服的泡在浴缸裡。

  “那樣太麻煩了。”戈德里克皺眉:“我不想浪費魔力。”

  孩子,你以前過得都是什麼苦日子……鄧布利多面帶悲憫,為他演示了一下如何扭開水龍頭放出熱水和泡泡。戈德里克的表情足以讓他記一輩子,這位歷史記載中英明勇敢的格蘭芬多騎士抱著水龍頭,感動得眼淚都快下來了。他拼命衝薩拉查招手,用一種讓鄧布利多聽了都心裡一酸的歡欣語氣對他說道:“薩拉查!我們可以洗熱水澡!不需要燒水!”

  而以強大狡詐著稱的斯萊特林閣下用手試探了一下水溫,冰冷冷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讓鄧布利多含淚的……純真笑容。

  “梅林的恩賜!”他快樂的說。

  鄧布利多告別他們回到校長室。他用手絹擦了擦眼鏡,對早早等在那裡的麥格教授說道:“這是值得紀念的一天,米勒娃。”

  “那兩位……真的是霍格沃茲創始人?”麥格好奇的問。

  “我想是的。”鄧布利多慢吞吞的說:“他們剛剛友好的為我指出了校史上的一些錯誤,真難想像我們竟然一直沒有發現。”

  “錯誤?”麥格疑惑。

  “比如校史中斯萊特林閣下的畫像其實是一個禿頂老吸血鬼冒名頂替的。”鄧布利多說:“以及霍格沃茲的命名緣由是因為拉文克勞女士饑餓過度產生的幻覺,再比如格蘭芬多閣下似乎沒有校史記載中那麼擅長變形術,還有斯萊特林閣下貌似很緊張禿頂問題……”

  麥格已經呆滯:“……”

  完了,我感覺自己聽到了好多黑歷史。

  “……我覺得我還忘記了什麼。”鄧布利多十指抵著下巴,陷入沉思。

  被捆成一團硬塞進麥格教授辦公桌抽屜裡尾巴還被折成了三折的鳳凰福克斯:“……”

  主人!不要因為我這章沒出場就假裝我不存在啊!!!


☆、Chapter 3

  當禮堂裡的千百根金色蠟燭逐一燃起時,興奮了大半夜的小巫師們呵欠連天的從床上爬了起來。他們機械的擺動雙腿把自己挪進洗漱間,又挪出公共休息室。

  然後,他們看見了坐在禮堂裡對著食物發呆的戈德里克.格蘭芬多和薩拉查.斯萊特林。

  “這是什麼東西?”戈德里克指著色澤艷麗的番茄醬問道。

  被詢問的是一大早就被興奮的羅恩拖起來的哈利,他們才在禮堂裡坐了五分鐘,戈德里克和薩拉查就走了進來。整個禮堂裡的小巫師都激動得漲紅了臉,只有從小在麻瓜世界長大的哈利對‘霍格沃茲創始人’所代表的意義不太敏感。他被一群興奮的小巫師襯托得異常冷靜,所以戈德里克一屁股坐在了他旁邊,並且友好的和他交談起來。

  “番茄醬。”哈利說。雖然是第一次見面,可戈德里克臉上的笑容如此燦爛,令他心生好感。從小到大很少有人會對他露出這麼熱情的笑,他的姨夫姨媽總在不惜餘力的把他宣傳成一個潛在少年犯。

  “番茄醬……”戈德里克把這個陌生的單詞記住。他看著紅艷艷的番茄醬,又問道:“那麼……它是由什麼做的?”

  “呃……番茄,我想?”哈利說。

  番茄,又一個陌生單詞。戈德里克看了一圈,周圍的小巫師連忙低下頭假裝忙碌的享用他們的早餐。他看見許多人都把番茄醬抹在了更多不知名的東西上,誘人的香氣刺激著他的胃,可他嘆了口氣,沒有去動任何一樣食物,而是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薩拉查:“你覺得它能吃嗎?”

  “它看起來好像被搗碎的爛肉。”薩拉查說。

  正往香腸上塗抹番茄醬的羅恩差點掉了刀子。

  “我覺得更像那些麻瓜吃的香腸,用豬血灌的那種。”戈德里克比劃了幾下:“咬一口,血都會噴出來……”

  他們對面的納威也放下了叉子,滿臉驚恐的看著番茄醬。

  “它,它只是番茄醬而已……”哈利艱難的說。

  “那麼這個呢?”戈德里克指著一盆土豆泥問道:“看起來好像沙子?”

  “是土豆泥,土豆搗成的泥。”哈利解釋道。

  “土豆也是吃的嗎?”戈德里克用叉子戳了一下,在土豆泥上留下四個圓洞。他有點驚奇的看著手裡的叉子:“這種武器我從來沒見過,你們叫它什麼?”

  “這不是武器,是餐具,我們叫它叉子……”哈利無力的說。

  “好吧,看起來很方便。”戈德里克點頭。他看著堆滿長桌的美食,叉子在他手裡轉了兩圈,奪的一聲頂在了桌子上:“手感不錯,就是不太鋒利。”

  都說了不是武器啊!!!

  “你可以試試小香腸,很美味的。”哈利連忙推薦。他覺得再和戈德里克進行一會兒‘這是什麼’的對話,他就要精神衰弱了。按昨晚赫敏的說法,他們來自千年前……哈利想像了一下自己突然來到千年以後,面對滿天飛的飛船和外星人(這是他在科幻片裡偷看到的),大概會比他們還要無措。

  “不,謝謝。”戈德里克謝絕了他的好意。他只拿了一片麵包,和薩拉查的選擇一模一樣。兩人快速解決掉早餐,正要起身時,已經給自己打氣了一早上的赫敏終於用一種激動得快要斷氣的聲音叫住了他們:“格蘭芬多閣下……還有斯萊特林閣下,”她稍微頓了一下,防止自己真的喘不上氣:“如果……如果你們想了解這個時代,我,我可以帶你們去圖書館!”

  “……圖書館?”戈德里克不明白這個單詞的意思,但從赫敏的語氣中大概明白了它的作用。於是他向赫敏行了一禮:“真是太好了,那麼可以麻煩這位美麗的小姐為我帶路嗎?”

  “沒問題!”赫敏飛快的說。隱藏在頭髮下的耳朵尖都變得通紅。

  戈德里克看向薩拉查,嘴裡突然冒出了嘶嘶的蛇語:【我們中午在老地方見。】

  薩拉查點頭。但隨後他眉頭一跳,暗示性的指了指自己的喉嚨。戈德里克一愣,好像才發現自己說出了另一種語言。他無奈的聳了聳肩,並不太在意。

  蛇語一出,周圍小巫師剎時安靜下來。他們交換著驚恐的目光,終於從第一次見到霍格沃茲創始人的興奮中回過神來。想起歷史上薩拉查.斯萊特林對麻種巫師的鄙夷,出身自麻瓜的小巫師們人人自危。

  可……為什麼是戈德里克.格蘭芬多口吐蛇語?

  哈利懵懂的看著突然噤聲的同學。他剛才似乎……的確是聽見戈德里克發出了奇怪的嘶嘶聲,好像一隻蛇在吐著信子,不過他也聽懂了對方的話,所以無法理解這樣一句普通的話為什麼會引來這麼大的反應。

  在兩人離開禮堂後,格蘭芬多長桌立刻炸開。哈利被淹沒在無數小巫師的高談闊論中,好不容易才弄明白了一點東西,比如更深刻的理解了昨晚羅恩給他做的臨時科普,還有……蛇語。

  “只有斯萊特林會說蛇語?”

  “當然!薩拉查.斯萊特林是歷史上最早記載的蛇佬腔!”羅恩尖聲答道。

  可是我也能聽懂啊……哈利茫然的想。他一直以為能和蛇對話是巫師的特長之一,童話書上不都這麼寫嗎?老巫婆總能驅使蛇和烏鴉為她打探消息?

  蹲在墻角的薩拉查打了個噴嚏,他揉揉鼻子,繼續用蛇語指揮幾條小花蛇為他打探消息。

  哈利的不在狀態並沒有影響其他小巫師的熱情。前往變形課教室的路上,他都被迫聽了無數遍霍格沃茲四巨頭的傳說,其中以薩拉查.斯萊特林因拒絕麻瓜學生而離校出走與戈德里克.格蘭芬多馴服巨龍守護城堡為最。在第十三次聽見羅恩一臉神秘的說著“薩拉查.斯萊特林是有史以來最邪惡的黑巫師”時,哈利終於痛苦的捂住了耳朵。

  “我一點都不關心薩拉查是不是邪惡的黑巫師……”他小聲嘟噥著說。

  “你說什麼,哈利?”羅恩沒聽清。他還沉浸在興奮中,臉上的雀斑都快發出光來。

  “沒什麼……”哈利沒精打采的說。他有一點想瘋狂的搖晃羅恩的領子讓他閉嘴,就像達力經常對別人做的那樣,可他又不想失去自己的第一個朋友。

  “你竟然能和戈德里克.格蘭芬多說話,真是太棒了!”羅恩沒注意他的表情,第七次感慨道。

  “是啊是啊。”哈利敷衍道。

  他們推開變形課教室的門,羅恩一下子噤聲——因為所有人都已經坐在了座位上,只有他們遲到了。在麥格教授訓斥他們時,哈利感覺到了一點奇異的輕鬆,至少他不需要再聽羅恩喋喋不休的說著創始人的故事。

  他們的上午只有變形課一節,下課到午餐時間都歸他們自己。羅恩一下課就迫不及待的拖著哈利去圖書館,想試試看能不能找到戈德里克。顯然抱著和他同樣想法的小巫師不在少數,一大群人都圍在圖書館門口,羅恩踮起腳尖拼命往裡面看,哈利卻向後縮了縮,趁大家都沒注意,迅速的溜走了。

  霍格沃茲很大,他跑出幾條走廊就迷了路。他明明記得格蘭芬多休息室在這個方向,可是爬上塔樓卻發現休息室的大門是一個鷹頭門環。他試著拉了一下,就聽見鷹頭門環突然開口說話:“球狀摩羅花根的作用是什麼?”

  球狀摩羅花根是什麼東西……哈利撓了撓頭,試探著答道:“可以吃?”

  鷹頭門環噴出一股白煙:“答錯了!”

  哈利垂頭喪氣的從門前離開,沿著台階一圈一圈向下走。老實說,他有點不開心。在知道自己是個巫師時,他還是很高興的,可是入學後卻發現他很難融入別人的圈子裡。赫敏也好,羅恩也好,還有許多他叫不出名字的格蘭芬多們都無比狂熱的討論著在開學晚宴時突然出現在禮堂裡的兩個人,可他對那些創始人的傳說卻沒有什麼興趣。哪怕早餐時和兩人中的一個交談了幾句,他也只覺得對方很友好,而沒有什麼崇拜之情。

  就好像達力他們總在討論著新出的遊戲光碟,而他只能眼巴巴的站在一邊替他們做掃除一樣。

  “哈利。”突然有人叫他。

  哈利抬頭,發現自己不知不覺走到了一個他不認識的地方,而早上引起轟動的薩拉查.斯萊特林就站在他面前。如果不是他及時開口,他可能會一頭撞在對方身上。

  “抱歉……呃……我沒有看到你在這裡。”哈利不好意思的道歉。

  薩拉查笑了一下。他笑起來不像戈德里克那樣讓人覺得溫暖,可不能否認,這是一個極漂亮的微笑,哈利立刻放鬆了下來,不再擔心自己有什麼失禮的地方。

  “你知道城堡最高的地方在哪裡嗎?”薩拉查問。

  “不知道。”哈利老實的回答。他看了看四周,有點窘迫的說道:“實際上,我迷路了……”

  “……真巧,我也是。”

  哈利和薩拉查對視了一會兒,確認對方沒有開玩笑。

  “可是,我聽說霍格沃茲是你的城堡。”他說。剛剛的十四遍霍格沃茲校史不是白補的,他至少明白這座城堡曾經是斯萊特林的財產。

  “準確的說,霍格沃茲是我們幾個的共同財產,可我們才從老師那裡繼承了它。讓我想想……大概有三個月?”薩拉查苦惱的說:“而且,我敢保證那些樓梯是不會動的,也沒有這麼多房間。”

  原來薩拉查.斯萊特林也會被移動樓梯困住。哈利這樣想著,突然覺得自己早上因為不熟悉道路而遲到沒什麼丟臉的了。

  “我們可以一起去找路。”哈利提議。

  薩拉查點頭。他們隨便挑了一條走廊走了下去,一路上的畫像都不斷用自以為隱秘的目光打量著他們。哈利被他們看得毛骨悚然,忍不住問道:“那些畫像……它們在看我們?”

  “是的。”薩拉查掃了一眼畫像。畫像上是一個坐在酒桶上的男巫,男巫對上他的視線,嚇得慌忙逃走了。

  他們在城堡裡晃了十幾分鐘才見到第二個人,在那個赫奇帕奇學姐的熱情指路下,他們終於來到了禮堂。也許是因為還沒到午餐時間,禮堂裡只有幾個小巫師,這讓哈利松了口氣。

  至少沒人再瘋狂的討論什麼創始人了,也不會有人指著他的疤尖叫。

  他們依舊在格蘭芬多長桌旁落座。哈利無所事事的整理了一遍書包,再抬起頭,發現德拉科就站在他面前。

  “斯萊特林閣下,您好。”德拉科行了一個哈利不懂的禮,總之看起來很好看。

  “你好。”薩拉查點頭。他其實也沒看懂對方行的是什麼禮,而且和哈利一樣覺得那個複雜的動作挺好看的。

  “我是德拉科.馬爾福,斯萊特林的學生。”德拉科矜持的說。

  哈利看到薩拉查先露出一點驚訝的表情,又很快變成了仿佛吃到什麼怪味東西的古怪表情:“呃……馬爾福?”

  “是的!”德拉科看起來很為他的姓氏驕傲。

  薩拉查的表情看起來更古怪:“好吧,這有點……你說自己是斯萊特林的學生?”


☆、Chapter 4

  “沒錯,我是斯萊特林的學生!”德拉科驕傲的強調了一遍,同時看了一眼哈利,從哈利木呆呆的表情上得到了足夠的滿足感。

  “……我收了馬爾福為徒?”薩拉查看起來很苦惱。

  “馬爾福家的先祖莫林.馬爾福正是您的弟子。”德拉科眼睛一亮。他聽了薩拉查的話已經激動得面色泛紅,根本沒注意薩拉查的表情。

  “莫林是誰?”哈利插嘴。

  德拉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正要為他科普莫林是一個多麼幸運多麼偉大的巫師時,就聽見薩拉查開口:“是一個哭包,整天吵著要拜我為師,我一拒絕他就滿地打滾,哭得整座城堡都能聽見。”

  德拉科:“……”

  德拉科:“……”

  德拉科:“……”

  德拉科一臉恍惚的飄走了,哈利不禁同情起了他。這種心情大概和泡澡時發現自己的大金鏈子浮起來了一樣令人尷尬又痛苦,哈利都能聽見他世界觀崩塌的聲音。

  薩拉查目送德拉科離開,明顯松了口氣:“我還以為他也要躺在地上一邊打滾一邊哭呢……”

  哈利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噗。”

  饑腸轆轆的小巫師們逐漸填滿禮堂,薩拉查的存在理所當然的又收穫了一大批倒抽冷氣的聲音。哈利和薩拉查的旁邊好幾個座位都沒人敢坐,直到不怕死的韋斯萊兄弟硬夾著自家的小弟弟坐在薩拉查對面。

  “你好,四巨頭中最偉大的一個!”雙胞胎其中之一歡快的打了個招呼:“我是弗雷德.韋斯萊!”

  “喬治.韋斯萊!”

  “這是我們的小弟弟,羅恩.韋斯萊!”

  “他有點小害羞,不過一點不妨事!”

  雙胞胎一齊看著薩拉查,目光灼灼。

  薩拉查似乎不太習慣被這樣看著。他眉角稍稍動了一下,聲音還是平靜的:“你們好……你們的小弟弟看起來不太好。”

  羅恩看起來快要昏厥過去了,的確不太好。喬治和弗雷德連忙放開他,讓他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這才眉開眼笑的與薩拉查攀談起來。坐在一邊的哈利跟不上他們跳躍式的思維和連珠炮一般的說話語速,他用刀子戳了一下紅得像番茄一樣的羅恩,小聲問道:“你還好嗎?”

  “哦不,他們在和斯萊特林說話……他們怎麼敢,要知道我的曾祖父是個混血。”羅恩用一種恍惚的語氣說道:“還有我爸爸,他最喜歡麻瓜……”

  哈利不是很明白他的話。倒是正被雙胞胎連番轟炸得有些頭疼的薩拉查看了他一眼。

  喬治(大概)立刻打了個哈哈:“別聽我們小弟弟胡扯,他有一種罕見的疾病!”

  “沒錯,他只要一臉紅就會說胡話!”弗雷德補充。

  薩拉查驚了一下:“這是詛咒?”

  “……我想只是因為他太害羞了!”喬治立刻說。

  “沒錯沒錯!”弗雷德用力攬過羅恩,把他搖晃得像鐘擺。

  哈利:“……”快住手,羅恩要昏過去了!

  正巧這時,食物出現在長桌上。比早餐更加豐富的食材讓薩拉查轉開視線,弗雷德趁機把羅恩推到了一旁,免得他再口出驚人的惹惱了這位不喜歡麻瓜的黑巫師。他十分熱情的向薩拉查推薦烤豬排,並再三保證它非常的美味。

  薩拉查看著被推進他盤子的豬排很猶豫:“……你們這裡的豬吃什麼?”

  豬吃什麼……誰關心這個?喬治費力的想了想,不確定的答道:“穀物,水果?”

  “……穀物和水果?”薩拉查心情更複雜了。千年後的豬居然比他吃得好,竟然還有水果吃!要知道他們都很少能吃到新鮮水果的。

  “為什麼要關心豬吃什麼?”哈利奇怪的問。

  “因為麻瓜們的豬是吃垃圾的。”薩拉查面無表情的說:“它們什麼都吃,草料,腐爛的屍體,糞便,就連泥巴都吃。”

  正身體力行的證明著豬排很好吃的弗雷德:“……”

  旁聽的喬治和哈利:“……”

  “所以我一般不吃豬肉,除非確定來源。”薩拉查說完,又看向桌子上綠油油的,墊在盤子下面的生菜葉:“這個是什麼?”

  “生菜葉。”哈利艱難的說。一想到豬吃腐爛屍體的畫面,他就覺得自己胃口全無。

  “是可以吃的蔬菜嗎?”薩拉查眼睛一亮。

  哈利點頭。

  然後他就看著薩拉查非常滿足的吃掉了盤子上裝飾用的生菜葉,以及西蘭花。

  “味道很好,一點都不苦。”這是薩拉查的評價。

  哈利突然想起他偷看的電視節目裡,那些號召大家為貧民區的孩子捐款的廣告。廣告詞是怎麼說的來著?【他們連一小塊雞肉都沒見過,只能以生菜葉為食】……哦,這樣一想連生菜葉都沒吃過的薩拉查似乎更可憐一些。

  在吃光了裝飾用的生菜葉和西蘭花後,薩拉查又望向沙拉盆。裡面的多種蔬菜和胡蘿蔔絲看起來很漂亮,烤的松脆的小麵包和磨成茸的奶酪都散髮著誘人的香氣,但是上面的醬汁讓他很猶豫。那不明不白的淡褐色與乳白色讓他的鼻子無法判斷那是由什麼構成的。

  哈利看見他的目光盯上沙拉,不禁鼻子一酸。就算姨夫姨媽常常虐待他,不給他飯吃,他平時也是能吃到肉的——因為德思禮一家都不喜歡吃蔬菜,他們的餐桌上擺滿了大魚大肉,施捨給哈利的也都是肉。

  “城堡裡的雞肉都是健康的!”哈利信誓旦旦的保證道:“你可以嘗嘗烤雞腿,它們比沙拉好吃多了!”

  韋斯萊兄弟一齊點頭,爭先恐後的往他的盤子裡堆雞腿。這一刻他們都忘了薩拉查其實是一個赫赫有名的黑巫師,他們眼中只有一個長期遭受虐待的可憐少年。

  “謝謝,但是……雞肉上的這些東西是什麼?”薩拉查用刀子叉起一塊雞腿。它散髮著他從沒聞到過的香料的氣息,無比誘人,可也代表著未知的危險。

  “鹽,黑胡椒,還有檸檬汁?”哈利說。他曾見過姨媽如何醃制即將塞進烤箱裡的烤雞。

  薩拉查放下了烤雞。他只知道鹽,黑胡椒和檸檬汁是什麼東西,他完全搞不懂。他覺得在戈德里克帶著資料回來前,他最好別輕易嘗試他聞不出來的東西。

  於是整個午餐,薩拉查只吃了一些生菜葉和西蘭花,還有最普通的白麵包。看他的表情,對這頓飯十分滿意,可哈利和韋斯萊兄弟都變得情緒低落。

  哦!

  最偉大的斯萊特林!

  他只吃了幾片菜葉子和麵包當作午餐!

  多麼的令人心疼!

  弗雷德和喬治抱在一起,互相幫對方擦眼淚。

  被人深深同情的薩拉查並不知道他的安全意識會讓別人對他產生誤解。實際上他很願意嘗試新鮮事物,比如生菜葉和西蘭花。可他的鼻子只能分辨出單純的植物和動物,對於撒了大把香料的烤肉,他還是保持著最基本的謹慎。在填飽了肚子之後,他又投入了探索城堡這項工程,以至於和聽說了他行蹤匆匆前往禮堂的鄧布利多再次錯開。

  鄧布利多胸悶極了。他原本一大早就起來,準備和兩個意外穿越時空的創始人聊一聊,可是當他按耐著激動的心情去敲門時,卻發現兩個人早就自己去禮堂吃飯了。接著一個上午,滿城堡的畫像居然都沒看見兩個人的蹤跡,中午薩拉查出現的時候他正忙著翻閱前人留下的歷史記錄,等他得到消息趕往禮堂,薩拉查又已經吃完離開了!

  這怎麼可以!要知道我可是連夜買了好吃的愛心小餅乾等著投喂你們刷好感度!!!

  另一邊,在赫敏的推薦下,從圖書館拿到了幾本常識類書籍的戈德里克背靠著天文塔樓尖頂的旗桿,就著陽光仔細閱讀那些在他看起來或荒誕或驚喜或不可思議的文字。無怪乎城堡裡的畫像都沒找到他,畢竟沒人能想到偌大一個城堡,戈德里克居然選擇了去城堡最高塔樓的屋頂上讀書,繪有霍格沃茲校徽的旗幟就在他頭頂上方獵獵作響。他旁邊已經堆了好幾本翻閱完的書籍,當又看完一本後,他懶洋洋的抻了個懶腰,看著書裡整齊的文字自言自語道:“不知道寫書的人是誰,為什麼所有人都要找他抄書……”

  戈德里克.格蘭芬多還不知道世界上有種叫做印刷術的東西,在他的認知裡,書籍還都是靠人手寫的。而這些書中一模一樣的文字讓他產生了錯覺,誤以為這些不同類型的書都是由同一人撰寫。

  塔樓最高的窗戶突然探出一個黑色的腦袋。他三下兩下翻出窗口,熟練的踩著瓦片攀上塔樓頂端,並不出所料的看見戈德里克就坐在那裡。

  “我給你帶了吃的。”薩拉查說。

  戈德里克接過他遞來的麵包夾生菜葉,吃得十分歡快,一邊吃還一邊對生菜葉做出高度評價:“這是什麼植物?味道很棒!”

  “生菜。”薩拉查答道:“還有一種可以食用的蔬菜叫做西蘭花,味道也很好。”

  戈德里克眼中露出嚮往。

  西蘭花啊,聽起來就很好吃!


☆、Chapter 5

  傍晚,鄧布利多終於在城堡裡的畫像,雕像,鎧甲,家養小精靈,吃飽了撐的沒事乾的小巫師們的幫助下找到了失蹤一整天的兩個人。

  他們正坐在湖邊烤魚。

  得知這個消息的鄧布利多感覺到了熟悉的胸悶。

  明明霍格沃茲的晚宴是整個魔法界都著名的色香味俱全,他們居然跑去湖邊烤魚!

  而且還神不知鬼不覺的從廚房裡拿到了鹽和糖!

  還有一大籃子生菜葉和西蘭花!

  彩球魚翻著白眼被穿在樹杈上,戈德里克一邊手法熟練的往魚身上抹鹽,一邊有點擔心的對薩拉查說:“拿這麼多糖沒有關係嗎?”

  薩拉查搖頭:“我問過家養小精靈了,他們還有好多袋。”

  恰好聽到這兩句的鄧布利多淚眼朦朧。

  他們竟然連一小碗糖都覺得多!怎麼能這麼令人心疼!

  “鄧布利多先生?”最先發現他的是戈德里克,他手上不停,愉快的招呼道:“很快就好了,我最擅長烤彩球魚,赫爾加都誇我烤的好吃!”

  彩球魚是珍貴的,瀕臨滅絕的魔法生物啊快住手!鄧布利多一邊在心中滴血,一邊僵硬的扯起嘴角:“呵呵……你們經常吃嗎?”

  “是啊,”戈德里克沉浸在快樂之中,完全沒注意鄧布利多肉疼的表情:“彩球魚的肉很嫩的,而且最容易捉到,比狼人好抓多了!呃……我就開個玩笑。”他看著鄧布利多驟變的表情,笑得更燦爛:“狼人的肉多酸啊,我們才不會吃呢!”

  你們不吃怎麼知道狼人的肉酸!鄧布利多在心裡尖叫。他強行把視線轉向薩拉查,發現他正支著一口坩堝,魔法藍焰在坩堝下燃燒,坩堝中翻卷著蛙喉草根莖,檞寄生漿果和纈草。

  “這是助眠藥劑?”鄧布利多猜測道。

  “助眠藥劑?”薩拉查茫然了一下:“不,這是三號果醬。”

  鄧布利多:“……”

  他好像聽見什麼東西裂開的聲音:“……三號果醬?”

  “是啊,檞寄生漿果和纈草一起煮的話有甜味,但是這兩樣一起吃有毒,所以必須加入蛙喉草根莖平衡。”薩拉查理所當然的說道:“赫爾加把它命名為三號果醬,不過你說的對,每次吃完我都有點困。”

  鄧布利多聽見清晰的碎裂聲。他捂著胸口,魔藥史上那一行【赫爾加.赫奇帕奇是助眠藥劑的發明者】的記載在他眼前閃閃發光,然後碎成了滿地渣渣。

  “我覺得你最好加一點牛黃,你每次都掌握不好應該加多少蛙喉草。”戈德里克說。

  一句新的記載在鄧布利多眼前閃過:【……雖然赫爾加.赫奇帕奇是助眠藥劑的發明者,但直到藥劑經由薩拉查.斯萊特林改良後才趨於完善。在斯萊特林教導學生的筆記中,我們找到了一句話:‘助眠藥劑對材料的平衡性要求較高,初學者可以適當加入一些牛黃,減弱材料不平衡造成的毒性。’……】

  薩拉查沒有反駁。他拿出一小塊牛黃壓碎倒了進去,又用樹枝攪了攪坩堝裡的液體,發現它已經變得粘稠,於是熄了火,拿出一片麵包沾了沾,吃了下去。

  一分鐘後,他宣布:“可以吃。”

  戈德里克拋下手裡的魚,也抓起麵包沾了三號果醬,吃得津津有味。他還不忘邀請鄧布利多:“先生,您要來一點嗎?薩拉查已經檢查過了,是無毒的。”

  鄧布利多微笑著搖頭,覺得自己這一刻特別的超然物外。他微笑著看著兩人分食了三號果醬和生菜葉,還有珍貴的彩球魚,心態平和,萬物生長,陽光燦爛,鳥語花香。

  “他看起來好像傻了。”戈德里克直言不諱。

  “聽說許多年紀大的人都會變傻,他的年級就很大。”薩拉查也直言不諱。

  沉浸在天人合一的美妙感覺中但依舊能聽見外界聲音的鄧布利多:“……”

  兩人不再理會鄧布利多,一個將魚骨頭和樹枝點燃,毀屍滅跡,一個迅速用水衝淨了坩堝收好。值得一提的是,他們沒有念出任何咒語,也沒有使用魔杖,無杖無聲的魔法熟練的好像本能。這讓鄧布利多暫時壓下其他思緒,他開口稱讚道:“你們的無杖無聲魔法很熟練。”

  戈德里克用怪異的眼神看著他:“我們已經十四歲了,不是四歲。”

  言下之意就是這種小魔法完全不值得一提。

  鄧布利多默默摸了摸胸口。要知道整個魔法界能把無杖無聲魔法用得這麼熟練漂亮的可沒幾個,大部分巫師離了魔杖就跟麻瓜沒有區別。就算是他,也只能施展一點非常簡單的無杖魔法。

  千年前的巫師究竟有多強大?

  ……但他們依舊連生菜葉都沒吃過。

  鄧布利多的目光又充滿了悲憫。

  哦!可憐的孩子們!

  快來嘗嘗鄧布利多爺爺的愛心小餅乾!

  另一邊,被圍在公共休息室中間的哈利無精打采的第四次講述他和薩拉查.斯萊特林共進午餐的情況。一開始還很有興致的表演的韋斯萊兄弟已經溜走了,徒留他一個人在人海中掙扎。

  “這麼說,斯萊特林閣下是因為太久沒有吃肉,所以不敢吃嗎?”一個梳著麻花辮,哈利不認識的高年級學姐雙手交握,用充滿感情的聲音問道。

  “我猜他只是覺得肉不幹淨……”哈利乾巴巴的說。

  “真是太可憐了!我沒想到斯萊特林閣下竟然有這麼悲慘的過往!”另一個學姐無視了他的話,眼淚汪汪的說。

  “就是,竟然沒有肉吃!”一個紅發小女生淚眼婆娑的倒在了沙發上:“哦,我的心都要碎了!”

  “我們應該為他們做點什麼!”一個充滿幹勁的學長高聲說道。

  “對!我們絕對不能讓他們只吃生菜葉!”

  “還有西蘭花!”

  “沒錯!”麻花辮跳了起來,“快,我們這就去廚房給兩位創始人閣下烤美味的小餅乾!”

  一大群女生轟轟烈烈的跑了出去。

  “聽我說話啊……”哈利悲痛的捂住了額頭。

  “你的傷疤疼了嗎,哈利!”一個沒有跟其他人跑出去的低年級小女生關心的問。

  “不,只是普通的頭疼……”哈利有氣無力的說。

  “不好了!哈利的傷疤疼得他都頭疼了!”小女生驚慌失措的跑了出去,換來一群緊張的格蘭芬多,他們不由分說,架起哈利就衝向醫療翼。哈利微弱的抗議聲被淹沒在人群中,只覺得生無可戀。

  為什麼沒有人聽我說話啊……

  在斯萊特林休息室,有一個人想死的心情和哈利一模一樣。

  德拉科木呆呆的坐在壁爐前,火光將蒼白的臉映得明滅不定。他的身後也同樣聚集著一群正在討論的小巫師。

  “斯萊特林閣下已經在格蘭芬多長桌上吃了兩頓飯了!”一個黑髮男生嚴肅的說。

  “這證明斯萊特林閣下對我們十分失望!”另一個金髮的女生也十分嚴肅。

  “我們必須加倍努力,爭取回斯萊特林閣下的關注!”最後一個棕色卷髮的女生做了總結。

  所有人一起點頭。

  然後大家都放鬆了挺直的脊背,靠在舒適的扶手椅上閒聊起來。

  “馬爾福怎麼了?”

  “不知道,他中午去見了一次斯萊特林閣下就變成這樣了。”

  “一定是被偉大的斯萊特林閣下征服了!”

  “恩恩,沒錯沒錯!”

  “說起來,我聽說斯萊特林閣下中午只吃了麵包和生菜葉,這是真的嗎?”棕發女生問。

  “是的!我已經打聽過了,除了麵包和生菜葉,還有西蘭花!”另一個人答道。

  大家都吸了一口冷氣。

  “該死的格蘭芬多們怎麼能這麼虐待斯萊特林閣下!”

  “竟然連萵筍都沒吃!”

  “……這和萵筍有什麼關係?”

  “咳,總之!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領頭的黑髮男生猛地站了起來,一揮魔杖:“斯萊特林的男人們!走,我們去揍那些敢於虐待斯萊特林閣下的該死的格蘭芬多們!”

  男生們哄然響應,磨肩擦掌,雄赳赳氣昂昂的準備去為心愛的斯萊特林閣下作戰。

  “為什麼只有男人!”金髮女生十分不滿。

  “因為你們需要去爭奪廚房,為斯萊特林閣下烤出好吃的小餅乾!”黑髮男生肅穆的說道:“我已經得到了消息,愚蠢的格蘭芬多們已經動身前往廚房!我們決不能讓他們比我們先到!”

  女生們肅然響應,飛快的拿起魔杖站了起來。

  “最後一個問題。”金髮女生說。

  已經準備出發的男生們紛紛回頭。

  “我們都不會烤小餅乾!”金髮女生繃著臉說。

  “……”

  “……”

  “……”

  “你們為什麼不會烤小餅乾!”男生們震驚。

  這個世界上竟然有不會烤小餅乾的人!這一定是梅林的疏忽!

  “……那現在怎麼辦?”

  男生們面面相覷。

  最終,黑髮男生咬牙:“沒辦法了,我們只能這麼做了!”

  男生們看著他們的級長,一個個露出了堅定的神色。

  三分鐘後,斯萊特林們傾巢而出,女生們高舉魔杖奔赴戰場,男生們抓著圍裙直奔廚房。

  一定!

  不能讓!

  該死的格蘭芬多!

  先烤出好吃的小餅乾!

  為此可以!

  賭上!

  男人的尊嚴!

  與廚藝!


☆、Chapter 6

  已經服下專治胸悶的魔藥準備入睡的鄧布利多被闖進校長室的弗立維教授喚醒。

  “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打起來了!”他尖聲說。

  鄧布利多只好穿著他心愛的粉紅睡衣和配套粉紅睡帽,跟他來到禮堂。

  禮堂裡涇渭分明,格蘭芬多們站在左側,斯萊特林們站在右側,分別被麥格教授和斯內普教授壓製。他們有的身上沾著麵粉,有的身上沾著黃油,有的身上沾著雞蛋液……鄧布利多突然覺得自己餓了。

  “這是怎麼回事?”他威嚴的問。

  “狡詐的斯萊特林趁我們做小餅乾時偷襲了我們!”格蘭芬多一方站出麻花辮。

  “是無恥的格蘭芬多霸占了廚房還暴力驅逐我們!”斯萊特林一方站出黑髮男生。

  兩人怒目而視。

  鄧布利多溫和的看著雙方:“……那麼誰來解釋一下,為什麼你們半夜要去廚房呢?”

  “為了烤出美味的小餅乾給斯萊特林閣下!”

  “為了烤出好吃的小餅乾給斯萊特林閣下!”

  兩人一起說道,然後再次怒目而視。

  “斯萊特林閣下絕對不會吃沒腦子的格蘭芬多烤的小餅乾!”

  “胡說!他不會吃狂妄自大愚蠢的斯萊特林烤的餅幹才對!”

  鄧布利多:“……”

  都住口!斯萊特林閣下只能吃鄧布利多爺爺專程購買的愛心小餅乾!

  “咳咳咳!”麥格教授一陣猛咳。

  鄧布利多只好遺憾的收起心理活動,重新在臉上擺出屬於校長的威嚴來。

  我可是梅林一級勛章的獲得者!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師!發現了龍血的十二種用途男人!絕對不能因為一點小餅乾的事就幼稚的和自己的學生爭吵!

  禮堂門口忽然傳來聲音:“發生什麼了?”

  一個穿著暗紅睡袍的金髮少年從禮堂入口走了進來。他走得近了,眾人才認出他就是僅在早餐時出現,後來失蹤了一整天的戈德里克.格蘭芬多。

  “格蘭芬多閣下。”鄧布利多笑呵呵的說:“孩子們發生了一點爭吵。”

  戈德里克看了一眼禮堂裡對峙的雙方人馬。也許是因為吃多了三號果醬(助眠藥劑)的關係,他看起來睡意朦朧,完全沒有一點屬於偉大創始人的氣勢,反而非常的令人心疼,讓人很想把他摟在懷裡好好的安慰一下,再喂上幾個香噴噴的小餅乾。

  “……最好不要在晚上吵架。”戈德里克用一種夢遊般的恍惚語氣對鄧布利多說道:“萬一吵醒了薩拉查,我們就都完蛋了。”

  “我們不會吵到斯萊特林閣下的!”卷髮女生立刻保證。

  慢了一步表忠心的黑髮男生非常憤慨的瞪著她。

  “那樣最好……薩拉查晚上醒了的話,會吃人的……”戈德里克聲音越來越模糊,看起來就快站著睡著了:“……那樣第二天他一定會鬧肚子……”

  斯萊特林閣下晚上居然會吃人!

  眾人紛紛露出震驚的表情。

  真不愧是邪惡又偉大的斯萊特林閣下啊!

  我們一定悄悄的不吵醒他!以免他第二天鬧肚子!

  戈德里克踩著飄忽的步子走了。

  鄧布利多剛要吩咐大家各自返回公共休息室時,戈德里克突然又飄了回來。

  “對了,城堡裡沒有老鼠吧?”

  鄧布利多撓了撓鬍子——唔,好像有?

  “啊……那就糟糕了……”戈德里克用軟綿綿的,毫無威力的語氣說道:“我猜薩拉查已經醒了……”

  像是為了響應的他的話,城堡整個震了一下。

  戈德里克勉強睜大了眼睛。他白天時燦燦生輝的蔚藍眸子此時變得黯淡又呆滯,看起來一點都不可靠:“我去把他引到黑森林……黑森林裡有什麼你們養的,不能吃的東西嗎?”

  鄧布利多:“……馬人?”

  “哦……我知道了……”戈德里克耷拉著腦袋,很沒精神的抓出他的長劍往禮堂外面走。長劍的劍尖在地上摩擦,發出滋啦滋啦的刺耳聲音。小巫師們目瞪口呆的看著他拖著不知從哪裡掏出的長劍走出禮堂。不多時,城堡又震了一下,接著響起十分可怕的嘶嘶聲。好像有無數條蛇趴在城堡外吐信子,窗戶上閃過可疑的巨大陰影,嘶嘶聲遠去,明顯朝著禁林的方向。

  “您應該提醒他,獨角獸也不能吃。”麥格教授嚴肅的說:“它的角是世界上最堅固的東西之一,可能卡住斯萊特林閣下的嗓子!”

  鄧布利多乾咳了一聲。

  說到獨角獸……其實不能吃的還有奇洛教授啊!萬一他沒從禁林裡出來就碰到了斯萊特林閣下呢?

  算了,那玩意兒吃了就吃了吧,反正還有好幾個呢,呵呵。

  “……為什麼沒人關心薩拉查居然吃人啊?”在被抬往醫療翼的路上就被迫捲入戰鬥的,一起被抓進禮堂的哈利問:“而且他不光吃人,聽起來什麼都吃的樣子……”

  當然,並沒有人聽他說話。

  第二天一早,陽光被茂密的樹葉層層遮擋,最終化作碎片落在薩拉查的臉上。他睜開眼,茫然的看了看周圍,又看了看歪在旁邊的樹幹上,有氣無力的戈德里克。

  “你昨晚吃了兩隻老鼠,一隻月痴獸,好幾隻手臂長的八眼蜘蛛幼蛛,祝你消化愉快。”他說完,立刻歪倒在樹下睡了過去。

  薩拉查:“……”

  我為什麼會吃月痴獸!那根本不在我的食譜範圍裡!

  好想吐!

  他扛著昏睡的戈德里克返回城堡時,立刻看見了守在城堡大門口的鄧布利多。

  “你們沒事真是太好了。”鄧布利多微笑著說。

  “……不過可以先把衣服給格蘭芬多閣下穿上嗎?”他補充。

  天啦嚕他們到底去禁林裡幹什麼了為什麼衣服都沒了啊!!!

  薩拉查這才注意到戈德里克的衣服已經破成了碎布條。他把剩下的幾塊布攏了攏,想用變形術變出一件袍子給他,可是擺弄來擺弄去不是袖子短了就是衣服小了,一怒之下乾脆變出一個大布袋子把戈德里克扔了進去:“好了,都遮住了!”

  鄧布利多:“……”

  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鄧布利多帶著他們返回校長室,這次薩拉查倒是沒有拒絕進入。他獲得了鄧布利多提供的巫師袍,不過顯然鄧布利忘記了最關鍵的一點。薩拉查在小隔間後換好了衣服,提著內褲出來了:“這是什麼?”

  鄧布利多:“……內褲?”

  薩拉查很茫然:“內褲是什麼?”

  鄧布利多:“……”

  他竭力忍住層出不窮的腦補:“就是……穿在長袍下面的短褲。”

  薩拉查依舊很茫然:“我習慣穿長褲……可是和它有什麼關係呢?”

  不不不我們不是在討論外褲的長短而是裡面那件啊!鄧布利多非常糾結,不得不變出一個穿著內褲的裸男幻象來向薩拉查說明:“就是……這樣穿的。”

  薩拉查的臉紅了。他非常窘迫的轉開視線:“這真是……太放蕩了!他怎麼能穿這麼短的褲子!”

  鄧布利多:“……”

  連穿都沒穿的你有什麼臉說別人!!!

  “實際上,這只是貼身的內衣。我們會在外面穿長褲。”他冷靜的解釋,並強調:“每個人都要穿!”

  薩拉查咦了一聲,飛快的抬頭看了一眼幻象:“這是為什麼?”

  鄧布利多發現自己根本沒法解釋:“……”

  沒有為什麼!你穿就是了!!!

  薩拉查乖乖的回到隔間把內褲穿好。他再走出來時表情非常古怪,動作更加古怪。鄧布利多不由說道:“呃……第一次穿可能有些不舒服,但是它會讓你更……更方便活動。”

  薩拉查走了兩步,好像很想用手去扯,但是礙於禮貌又不得不停下:“太擠了,不太……舒服。”

  鄧布利多:“……”

  等等,孩子你發育得有那麼好嗎?

  他又等了幾分鐘,薩拉查才調整好大小,重新走出隔間。

  等兩人重新坐在校長室裡,鄧布利多的表情變得非常嚴肅。

  “昨晚格蘭芬多閣下告知我們,您夜晚會吃人。”

  “我不吃人!”薩拉查立刻說:“我只吃蜘蛛,老鼠,青蛙什麼的。”

  鄧布利多:“……?”

  他的臉青了。

  “您為什麼吃……那些?”他艱難的問。

  薩拉查奇怪的看著他:“我只有十英尺長,如果吃太大型的生物會消化不良。”

  鄧布利多:“……”吃東西和身高有什麼關係?

  他突然想起一個淹沒在野史中的猜測,眼神頓時變得古怪起來:“您……不是人類?”

  “……我以為你知道?”薩拉查困惑的看著他:“我姓斯萊特林。”

  我們只知道薩拉查.斯萊特林創辦了霍格沃茲,並不知道他其實不是人類啊!鄧布利多在心裡吶喊。

  “我是羽蛇。”薩拉查大大方方的說道:“黑暗會刺激羽蛇血脈,所以晚上我會變回原形。不過因為一點小問題,有時我變回原型時會失去意識,只剩本能。”

  那問題看起來一點都不小的好嗎!鄧布利多繼續在心裡吶喊。

  “我可以請問是什麼問題嗎?”他嚴肅的問。

  即使斯萊特林閣下很可憐很讓人同情很想投喂可口的小餅乾,但是一到晚上就變成毫無理智只剩本能的羽蛇什麼的實在是太萌不太危險了必須要弄清楚原因否則寢食難安!

  “哦,是餓的。”薩拉查說。

  鄧布利多:“……”

  餓的?

  “雖然我可以化成人形,可是我的食量是不會改的。”薩拉查認真的說道:“我會定期去黑森林裡狩獵……因為意外的緣故,我已經好幾天沒去狩獵了,所以才會餓得依靠本能獵食。”

  他誠懇的表示:“昨晚我不小心吃了一隻月痴獸,大概半個月都不會餓了。”

  鄧布利多:“……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月痴獸比彩球魚珍貴多了你快吐出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Chapter 7

  穿越的第三天,薩拉查終於下定決心,想要品嘗一下從沒見過的食物。

  得知消息的小巫師們感動得熱淚盈眶,紛紛遞上小餅乾。

  “這個真的很好吃……”被強迫喂了一晚上以判斷小餅乾是否美味的哈利很無力的向薩拉查推薦由格蘭芬多女生們挑選最優質麵粉黃油雞蛋精心烤制散髮出濃濃香氣的美味小餅乾。

  加這麼多前綴是為了強調小餅乾真的很美味!

  “謝謝。”薩拉查很有禮貌的道謝,然後拿了一塊黃澄澄的小餅乾。

  好吃嗎好吃嗎好吃嗎?所有女生都兩眼放光的看著他。

  “嗯,能吃。”薩拉查下了判斷。

  女生們心碎一地。

  我們挑選最優質麵粉黃油雞蛋精心烤制散發出濃濃香氣的美味小餅乾竟然只讓斯萊特林閣下覺得能吃而已!

  好想以死謝罪!

  “很甜,你嘗嘗。”薩拉查把餅乾分給眼巴巴看著的戈德里克。

  戈德里克吃起了小餅乾,笑得非常燦爛。

  “好吃!”

  女生們原地復活。

  幸好還沒來得及以死謝罪否則就看不到格蘭芬多閣下吃小餅乾時萌萌的幸福表情了!

  禮堂對面突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一隊身穿校袍胸口別著斯萊特林院徽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還噴了髮蠟的男生們面容嚴肅腳步一致的走了過來,明明只有十幾個人卻分明走出了千軍萬馬儀仗隊的氣勢!

  “尊敬的斯萊特林閣下,請品嘗由您!的!學!生!親手烤制的小餅乾。”為首的黑髮男生行了一個大家都沒看懂但是真的很賞心悅目的禮,把一盒精心包裝的小餅乾放在薩拉查面前,目光炯炯的看著他。

  薩拉查:“呃……謝謝。”

  總覺得不吃的話好像很對不起他們似的……

  斯萊特林小餅乾在外型上明顯比格蘭芬多小餅乾更加精緻,不僅做成了蛇形,小蛇的眼睛上都用紅色的果醬點上,又好看又可口,一看就非常用心。

  “很好吃。”薩拉查對斯萊特林們笑了一下。

  我承認它真的很好吃所以能不能不要再這麼看著我了!

  很容易消化不良的!

  獲得鼓勵的斯萊特林們紛紛掏出自己烤的小餅乾遞到薩拉查面前,更加目光炯炯。

  薩拉查:“……”

  當天下午,湖邊驚現一隻十英尺那麼長,肚皮鼓鼓的墨綠色大蛇,頭頂還長著特別好看的紅色翎羽。

  得到消息第一時間趕到的保護神奇生物教授格蘭拉普一見到大蛇就激動得暈了過去。大家七手八腳的把他救醒,他立刻一臉激動的撲到了大蛇旁邊,並試圖撫摸它漂亮的羽毛肉冠:“羽蛇!!!這是已經滅絕的稀有魔法生物!!!”

  消化不良的薩拉查一尾巴把他抽進了湖裡。

  你才滅絕了!

  格蘭拉普教授不但沒有生氣,反而順勢繞著湖游了三圈,以緩解自己被已經滅絕的稀有魔法生物抽進湖裡的興奮感!

  真的非常興奮!畢竟是已經滅絕的稀有魔法生物!

  戈德里克施咒把格蘭拉普教授拉上岸,非常不好意思的道歉:“十分抱歉,薩拉查變回原型時比較難控制自己的情緒,有時會依照本能驅趕靠近的生物。”

  這條羽蛇居然是晚上會吃人白天會吃小餅乾的斯萊特林閣下!

  格蘭拉普教授非常激動,如果沒有戈德里克攔著很想再跳進湖裡游三圈!不,五圈!

  於是整個下午,給羽蛇揉肚子助消化的戈德里克成為了湖邊一景。

  “……你們關係看起來很好。”下課後哈利被一群女生逼迫著跑來和兩人搭話。

  一定要問出斯萊特林閣下最喜歡的小餅乾口味啊!女生們目光灼灼的盯著哈利的背影。我們絕不能輸給斯萊特林的臭男人們!

  “那當然,我們從小就認識了!”戈德里克非常驕傲,一點都看不出曾經為了禿頂問題而幼稚爭吵過的樣子。

  “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哈利好奇的問。

  “哦,這個說來話長。”戈德里克摸下巴,“我和薩拉查是同一個老師的弟子——巨龍阿德瑞恩,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他的名字。”

  哈利誠實搖頭。

  “這可有點稀奇,我還以為老師是只要活著,他的惡名就會傳播到全世界的那種……”戈德里克撓頭。

  哈利:“……”

  你這麼黑你的老師真的好嗎?

  湖邊突然傳來撲通一聲巨響,把哈利嚇了一跳。原來是偷偷從湖裡潛過來打算摸一摸薩拉查翎羽的格蘭拉普教授又被薩拉查一尾巴抽回了湖裡。

  “……他為什麼這麼執著?”戈德里克也被嚇了一跳。

  我怎麼知道,我才上了幾天的學,連教授都沒認全呢……哈利也一臉茫然。

  “算了,我們繼續說……”

  薩拉查和戈德里克的老師是一頭巨龍,名叫阿德瑞恩。斯萊特林家族和阿德瑞恩關係很好,所以才在家族巨變,不得不遷徙去另一個世界時把還在蛋裡,沒有自保能力的小薩拉查託付給阿德瑞恩。阿德瑞恩覺得薩拉查一個人太孤單,就想挑一個孩子和他做伴,他外出一圈,撿到了戈德里克,因為他的頭髮像金子一樣燦爛,讓他的金子收藏癖犯了,於是幸運的戈德里克也成了他的弟子。

  阿德瑞恩把戈德里克帶回城堡之後警告他,城堡只有一個地方不能去,那就是地下室。然後沒心沒肺戈德里克就特別興高采烈的趁阿德瑞恩不在時去地下室探險了。他為了怕老師發現還沒點火把,結果一進地下室就踩到了當時正冬眠的薩拉查……

  “那次我一不小心把他的翎羽踩掉了。”戈德里克看起來有些愧疚:“從那之後他就再也不冬眠了。”

  哈利:“……”

  格蘭拉普教授還沒摸到就被抽進湖裡,你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不過那根迎風招展的紅色翎羽真的很漂亮,非常想摸一摸啊……

  吃撐了的薩拉查直到晚上才恢復人形。

  “只是十幾盒小餅乾,你居然吃撐了,害得我給你揉了一下午肚子!”戈德里克控訴。

  作為一隻食量驚人的羽蛇,簡直不能更丟臉!

  “那是因為你昨晚沒阻止我吃月痴獸!”薩拉查抗議。那麼大一隻,吃了真的很占地方的好嗎!現在還覺得骨頭卡在肚子裡!

  “我又抓不住月痴獸!”戈德里克怒。月痴獸跑的那麼快,我怎麼來得及阻止它跑進你嘴裡!

  “短腿格蘭芬多!”

  “沒腿斯萊特林!”

  兩人在湖邊■裡啪啦的打了起來,黑焰騰飛,湖水倒傾,場面非常壯觀。薩拉查手持一人多高的法杖,一個橫掃把戈德里克打飛,半空中的戈德里克高舉長劍吟誦咒語,無形的風凝成咆哮的巨龍直撲薩拉查,在後者召喚出的水盾上撞成肆虐的狂風。兩人從黑湖西邊打到黑湖東邊,一路打進禁林,留下一道長長的,凌亂的痕跡。

  “斯萊特林閣下好帥!”女生們捂胸口。

  “格蘭芬多閣下也好帥!”女生們繼續捂胸口。

  “感覺他們吵架的內容好幼稚……”哈利喃喃自語。

  當然,一如既往的沒人理會他。

  不,還是有的。

  “對了,哈利,你有問出斯萊特林閣下喜歡什麼口味的小餅幹嗎?”一個女生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

  刷刷刷!所有女生都看向哈利,眼中滿是勢在必得。

  一定!

  要做出!

  讓斯萊特林的臭男人們!

  自愧弗如的!

  小餅乾!

  “呃……我……我還沒來得及問他們就打起來了……”哈利小心翼翼後退,再後退。

  ——然後就被一群女生淹沒了。

  哈利:救,救命,誰來救救我!!!

  另一邊,校長室。

  得知兩位祖宗已經打進了禁林,不知有多少珍貴的魔法生物魔法植物慘遭毒手,鄧布利多默默拉開抽屜服下了胸悶速效藥,然後大度的微笑著表示完全沒問題,他們玩得開心就好。

  每根價值一百金幣非常珍貴的月光草被燒毀了一片算得了什麼呢,呵呵。

  ……

  還是再吃一片藥吧。


☆、Chapter 8

  兩位穿越了千年時光的創始人就這樣留在了霍格沃茲。大家每天除了上課和去草坪上撒歡,又多了幾件事可做,比如去圖書館圍觀認真讀書的戈德里克,再比如去廚房烤好吃的小餅乾送給薩拉查。

  “……為什麼我總能收到小餅乾?”薩拉查很不能理解。

  而且為什麼大家都致力於烤葡萄味小餅乾和草莓味小餅乾,沒有人嘗試著送他一點青蛙味和蜘蛛味的呢?

  “可能你長得比較像餅乾。”正仔細閱讀可食用魔法植物種類的戈德里克隨口答道。

  悄悄潛入圖書館並給自己打氣十五分鐘才鼓起勇氣打算和薩拉查搭話的德拉科恰好聽到這一句,心情很複雜:“……”

  戈德里克是怎麼活到這麼大還沒被人打死的?

  “馬爾福,你有什麼事嗎?”薩拉查看著他。他還記得德拉科。

  “請,請問我可以坐在這裡嗎?”德拉科非常緊張。

  “當然,只要你保證不會突然抱著我的腿嚎啕大哭。”薩拉查友善的說。

  德拉科:“……”

  莫林,我的祖先,你到底做過什麼?

  德拉科坐在薩拉查旁邊翻開了課本,並掏出羊皮紙和墨水,努力營造出一個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好孩子模樣。就在他埋頭苦寫魔藥課論文並努力刷著兩人好感度時,一個黑頭髮綠眼睛,帶著眼鏡的人慢吞吞的抱著書坐在了他對面。

  哈利.波特!

  德拉科眼中冒出仇恨的火焰。

  “下午好,哈利。”戈德里克抬頭的打了個招呼。

  “下午好。”哈利把書包打開,掏出羽毛筆。他把幾本書挪了挪,以便空出足夠寫字的地方,突然看到德拉科正瞪著他,於是自然的打了個招呼:“你也在啊,德拉科。”

  我們一點都不熟!德拉科怒視他。不過突然被這麼友好的對待了稍微有一點點的開心呢!

  哈利根本沒有察覺到他的小心思。在他看來,在火車上的幾句爭吵比起整個格蘭芬多學院對他的圍追堵截、威逼利誘、投喂小餅乾而言根本不算事兒!而且他很高興有一個人能和他分擔接近薩拉查和戈德里克的壓力,要知道每次他和兩個創始人碰面後都會被其他同學抓住盤問,並被他們逼著繼續來打探兩人的口味。

  其實刨除掉這一點不愉快,哈利還是很喜歡和他們相處的。他們不會偷看他的疤,也不會因為他缺乏的魔法常識而露出驚訝的表情——實際上他們的常識更令人堪憂,至少哈利知道書本不是由人抄寫的,而是印刷出來的。

  “你看起來不太高興?”戈德里克問。

  哈利推了一把眼鏡,抱怨道:“今天上了魔藥課……我覺得魔藥學教授不太喜歡我。”

  “魔藥,那是什麼?”戈德里克問。

  哈利掏出魔藥課本遞給他,解釋道:“有點像化學……呃,也許赫敏知道的更多一點。”

  戈德里克翻開了課本。幾秒鐘後,他恍然大悟:“原來你們還要學烹飪!”

  哈利:“……哈?”

  “這幾個配方我都沒見過,材料也沒……”戈德里克捅了一下薩拉查,把書遞到他眼前:“你吃過的比較多,有認識的嗎?”

  “唔……蛇莓,這個味道很好。”薩拉查翻了翻,看到一個熟悉的東西,便順著書頁向下念:“……將蛇莓擠壓出汁液,當魔藥顏色變為乳白色時倒入,順時針攪拌七圈……我還沒試過在湯裡加蛇莓汁,平時都是生吃的。”

  哈利:“……”

  感覺我們好像不在一個頻道上。

  “被教授嫌棄很正常,赫爾加做飯時也很嫌棄我。”戈德里克笑容滿面的安慰道:“你可以送她一些小禮物,她會喜歡你的。”

  德拉科:“……”

  “真的可以嗎?”哈利撓撓頭:“好吧,我會試一試……哦對了,是【他】不是【她】,我們的魔藥學教授是個男的,他叫西弗勒斯.斯內普,就是黑頭髮的那個。”

  【我記得,他的鼻子很大。】戈德里克贊同。

  德拉科猛地發出一聲抽氣聲,同時薩拉查也輕咳了一聲:“你說了蛇語,戈德里克。”

  戈德里克一愣,接著抱歉的看著哈利:“很抱歉,哈利,我有點控制不住自己……我剛才說他的鼻子很大。”

  “……哦。”哈利茫然的點頭。他發現自己確實能聽懂蛇語,不是錯覺。對於此,他有點好奇:“蛇語是一種天賦嗎?”

  “也不是所有蛇都是生來就精通蛇語的。”戈德里克想了想:“據我所知,只有羽蛇有這種天賦,其他剛出生的蛇也不會蛇語,就像人類剛生下來也不懂得說話一樣。”他看了一眼薩拉查,解釋道:“我們簽訂過契約,可以共享自己的知識,所以我也學會了蛇語。不過我不太能分得清蛇語和英語,有時候難免會說錯。”

  哈利很是感同身受,因為他也分不清——要不是羅恩,他還以為巫師天生就能和蛇說話呢。

  “我聽說過知識共享契約!”德拉科終於找到了談話切入點:“可是共享契約是平等契約的一種,簽訂時會導致兩人魔力交匯。您和斯萊特林閣下的魔力屬性相反,是怎麼簽訂的?”

  “這個嘛……”戈德里克撓了撓頭:“就是……盡可能的把魔力耗盡,只留下恰好足夠簽訂契約的一點,之後再多吃點治愈藥劑就好了。說起來當時好危險啊,炸掉了我一隻手呢哈哈哈!”

  哈利和德拉科都去瞄他的手——嗯,兩隻。所以戈德里克其實長了三隻手嗎?

  “聽起來好可怕……”哈利說。

  “沒辦法,老師說如果我再寫錯一個魔紋,他就把我扔進■湖裡溺死,我只能靠薩拉查作弊了。”戈德里克說起這件事依舊心有餘悸。

  “真的嗎?”德拉科吃了一驚。

  “嗯,老師很嚴厲的。”薩拉查翻過一頁書,隨口答道:“有一次我把煉金法陣畫錯了,他一腳把我踩得比他指甲還扁。”

  哈利和德拉科都打了個抖,繼而複雜的看著他。

  你是橡皮蛇嗎?扁成那樣也能恢復?!

  “我突然覺得斯內普教授還是蠻和藹可親的。”哈利說。

  “我覺得你們教授脾氣都很好!”戈德里克托著下巴憧憬的說道:“他們從來不會打你們,也不會把你們當奴隸使喚,還管飯……”他說著說著,眼淚都快下來了:“每天有熱水澡洗,不用輪流守夜,更不用隨時擔心被抓去做魔法實驗……”

  哈利和德拉科聽得一頭冷汗。明明是很平常的事居然會有人羡慕到掉眼淚,你們到底過著怎樣的日子喲!

  “說起來……好幾天沒看到你被老師打來打去,還有點不習慣。”薩拉查說。^_^本^_^書^_^下^_^載^_^於^_^炫^_^浪^_^小^_^說^_^社^_^區^_^

  戈德里克臉上的悲傷立刻消失得一干二淨,變成了一臉假笑:“是啊是啊,好幾天沒看見你被老師壓得爬不起來,我也有點不習慣呢!”

  ……壓,壓得爬不起來?

  從小受貴族教育的德拉科一臉驚悚,腦補出各種嘿嘿嘿。

  受虐兒哈利完全不覺得有什麼不對,他同情的看著薩拉查:“我也經常被表哥壓得爬不起來。阿德瑞恩先生很胖嗎?”

  “以龍的角度來說,他恨勻稱。”薩拉查把書拍在了戈德里克臉上。

  “是的是的,完全不像某條蛇那麼又短又粗!”戈德里克同樣舉起書凶殘拍下。

  “我怎麼胖得過大腦袋格蘭芬多呢!”

  “哈,斯萊特林竟然還有資格諷刺別人的腦袋,明明他自己就長了個三角腦袋!”

  “*%¥@@!”

  “*&%……*!”

  兩人一邊用書拍對方的腦袋一邊嘰裡呱啦的吵了起來。

  德拉科:“……”

  喂喂你們真的就這麼吵起來了嗎?能不能有一點高手風範,不要互相扯頭髮啊!

  “沒關係的。”哈利慢吞吞的把自己的魔藥作業抽離戰鬥現場:“他們每天都在吵。”

  德拉科:“……哦。”

  雖然完全顛覆了我的三觀可是比起我的先祖是個哭包來說似乎也沒有特別的不能接受。

  很快這個角落的爭吵就引來了圖書管理員。彪悍的平斯夫人才不管誰是大名鼎鼎的四巨頭誰是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誰又是大明鼎鼎的馬爾福,統統舉起雞毛撣子毆打之。四個少年不得不在她的無差別攻擊下抱頭鼠竄,逃離了圖書館。

  “我還差一點就編……就寫完魔藥課論文了!”哈利抗議:“如果我明天交不上作業,斯內普教授肯定會扣光格蘭芬多的分數!”

  “斯萊特林閣下,您有一份小餅乾郵件!”

  “連烹飪課都要寫論文,好辛苦……”戈德里克感慨。

  “斯萊特林閣下,這是您掉落的小餅幹嗎?”

  “是啊,不知道多送一點小禮物可不可以讓斯內普教授原諒我。”哈利也感慨。

  “斯萊特林閣下,小餅乾免費發放您也來一份嗎?”

  “也許你可以送一些比較難得又美味的食材,我都是這麼討好赫爾加的。”戈德里克提議。

  “斯萊特林閣下,這是今天份的小餅乾!”

  “比如?”哈利問。

  “斯萊特林閣下,請拿好您的小餅乾!”

  “唔……獨角獸?我還從來沒吃過獨角獸呢!”戈德里克摸著下巴說。

  “斯萊特林閣下,小餅乾!”

  “夠了為什麼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有人在投喂斯萊特林閣下小餅乾啊真的好讓人在意!!!而且最後這個連理由都懶得編了嗎!!!”德拉科終於爆發了。

  “……”薩拉查抱著一大堆小餅乾陷入迷之沉默。


☆、Chapter 9

  在【啊啊啊啊啊啊啊四巨頭顯靈了】事件發生一個月後,小巫師們已經基本習慣了兩個頂著少年外貌的創始人定居霍格沃茲的事情。除了城堡裡的麵粉雞蛋糖每天都被大量消耗外,似乎與之前也沒什麼區別。

  而且兩位創始人還開始和他們一起上課了!

  他們上的第一節就是魔咒課,弗立維教授在看到他們出現在教室裡的下一秒就尖叫一聲暈了過去,並在大家手忙腳亂把他救醒後不斷重複醒來-見到創始人-尖叫-暈倒的死循環,導致他們不得不把魔咒課教授送進醫療翼。

  而第二節是魔藥課,在斯內普把步驟寫上黑板的五分鐘後,一聲巨大的爆炸聲響徹教室——戈德里克一手撐著防護魔法,一手乾淨利落的把焦黑色的不明液體消隱無蹤,動作之熟練不得不讓人多想。

  斯內普展現了一個優秀魔藥學教授的素質:他完全無視了偉大的格蘭芬多創始人,並向每一個轉頭去看他的小巫師潑灑毒液迫使他們也跟他一樣無視了金髮的魔藥殺手。

  與戈德里克相比,薩拉查完全是一個魔藥高手。他處理材料的手法很嫻熟,對火候的掌控也十分精確,每一份藥材添加的時間都剛剛好,不多時就熬出了標準的淡藍色液體。斯內普第三次路過的時候終於忍不住停了下來,觀摩斯萊特林的動作——精準,高效,賞心悅目。

  教室中的嘲諷聲突然停下,小巫師們都好奇的看過去,就看見薩拉查專注的熬著魔藥,坩堝中淡藍色的液體很快加深,最後變成了教材上描述的深藍色,仿佛大海一般深邃又迷人。他添加材料的動作仿佛帶著某種韻律,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似乎一眨眼的功夫魔藥就熬好了。

  薩拉查用勺子舀起一點,讓深藍色的液體慢慢落回坩堝來觀察它的粘稠度。他滿意的點了點頭,將火熄滅,把坩堝端到了桌上。沸騰的液體在魔咒作用下迅速冷卻,薩拉查從背包裡拿出一個……碗?

  他倒了一碗魔藥,端起來一飲而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旁邊的小巫師們都紛紛尖叫起來。

  天啦嚕那是海妖之淚雖然名字很美顏色也很美但是對巫師來說是劇毒啊!!!

  薩拉查沒有注意到他背後僵硬的魔藥學教授。他咂了咂嘴:“味道有點腥……咦,好像有毒。”他說完,可惜的看了一眼一鍋熬好的成品,端起來倒進了下水道。

  斯內普:“……”

  這課沒法教了。

  至於在保護神奇生物課上格蘭拉普教授因為屢次試圖勸服薩拉查變回原形讓他摸一摸呆毛……翎羽而被抽打進醫療翼,歷史課的賓斯教授把薩拉查催眠以至於後者不小心變回原形跑進禁林大吃四方,變形課上由於戈德里克使用的魔力太強一隻手掌大的茶杯被他變成了擠滿整個教室的青蛙等等等等……

  他們即將前往飛行課的時候,鄧布利多教授和藹可親的攔住了他們。

  “我想學校的課程對兩位來說並不適合,也許你們願意跟一個老人學些更加高深的魔法?”他微笑著問。

  薩拉查和戈德里克看起來都很猶豫。他們交換了幾個眼神,最後戈德里克擔心的答道:“我很樂意,尊貴的校長先生,只是你真的不會再犯……呃,叫什麼來著?”

  “老年痴呆症。”薩拉查說。

  “對,你真的不會再犯老年痴呆症嗎?”戈德里克誠懇的說:“我查了資料,他們說有這種癥狀的老人最好有家人在身邊細心呵護,不要太過操勞。”

  鄧布利多摸摸胸口,覺得自己沒帶藥下來真是個錯誤。他努力微笑:“我想兩位誤會了,我沒有老年痴呆症。”

  “可上次野餐時你就發病了。”戈德里克指出這一點。

  那是因為三觀受到了衝擊大腦暫時休克而已!!!

  無法把理由咆哮出來的鄧布利多:“……”

  他看到兩人背後,窗戶下面蹲著的一排拼命衝他搖頭的教授,覺得自己身為校長必須為守護霍格沃茲的安寧做出一定貢獻!於是他壓下胸悶氣短的癥狀,繼續溫和微笑:“兩位來了這裡後還沒去過魔法界的購物街吧?”

  戈德里克眼睛一亮:“購物街?”

  鄧布利多微笑點頭。

  “原來這裡也有購物街!太好了!”戈德里克興奮極了,開始從自己的空間裡往外翻各種東西:“法杖……嗯,有薩拉查,還是帶劍吧……煉金符文不太夠……有了,鎧甲還在,這樣防護就足夠了,還有……”

  鄧布利多從他的動作裡嗅出了危險信號:“這些是?”

  戈德里克已經開始把掏出來的鎧甲一件件套在身上,很快就變得銀光閃閃。他對鄧布利多露出羞澀的微笑:“提前做一點準備,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哦對了,別忘了再帶兩個空間袋!”

  他最後一句話是跟薩拉查說的,後者點頭,向他展示了一打空間袋,眼神中滿是期待:“感覺這裡的巫師比我們那時候多了好多,我們多搶一點金幣給老師吧!”

  “你們要去搶錢?!”

  “當然,”薩拉查掏出一根看起來就十分凶殘的長法杖,足足比他自己高出兩個頭:“還要搶一點食材,有好多我沒吃過的東西……”

  鄧布利多的三觀又一次岌岌可危:“我們只是去買東西,不是去搶的!”

  “差不多一個意思。”

  差太多了啊!!!

  “購物街不都是這樣的嗎?”戈德里克不是很理解鄧布利多:“大家都在搶來搶去,我們要是用東西換的話,會被人小看的。”

  你們到底來自一個多麼野蠻的時空啊!!!

  鄧布利多迅速轉身抓住剛好從他們身邊路過的魔藥學教授:“西弗勒斯,還是你帶兩位閣下去對角巷購物吧。”

  路過躺槍的斯內普:“……哈?”

  雖然沒有聽到內容,不過面對鄧布利多微笑的臉,他習慣性抿出一個嘲諷十級的冷笑,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見鄧布利多以一個老人絕對不應該有的速度……跑了。斯內普略茫然的看向窗外蹲成一排的同事們,教授們頓時臉色大變,如同被捅了老巢的烏鴉一樣呼啦啦的逃跑了。

  “……”

  在他麻木臉目送烏鴉……啊呸,同事們飛走時,戈德里克悄悄和薩拉查咬耳朵:“你說大鼻子烹飪學教授靠譜嗎,不會拖後腿吧?”

  耳朵十分尖的大鼻子烹飪學教授:“……”

  “應該不會吧,看他的苦大仇深臉,一定背負著血海深仇所以每天都在拼命練習魔法以期待某天去覆仇。”薩拉查也悄聲說。

  苦大仇深臉:“……”

  “不要總看老師寫的話本小說啊!”戈德里克捂臉:“算了,連赫爾加我們都能護住,他起碼還比赫爾加多長了兩條腿!”

  斯內普雖然被兩個創始人給他取外號的能力氣得快要神經崩斷,但是畢竟還沒有真的崩斷。他敏銳的捕捉到了戈德里克話裡的意思:“……赫爾加沒有腿?”

  “海妖成年後才能學會變出腿的魔法,她還沒成年,當然就只有一條魚尾巴,抽人可疼了,老師的臉都被她抽腫過。”戈德里克隨口答道。

  能抽腫一頭巨龍的臉的海妖!斯內普悚然而驚。龍皮連一般魔咒都破不了防,赫爾加有一條鋼筋尾巴嗎!

  “好了下次再和你聊赫爾加,”戈德里克把手鎧套好,曲張了幾次手指,露出燦爛的微笑:“我們出發吧!”

  “去哪裡?”斯內普皺眉。

  “去購物!”

  斯內普不情願的帶著兩人走壁爐去了對角巷。即使不明白為什麼要帶兩個祖宗去購物街,至少他也明白把他倆帶出霍格沃茲是一件多麼必要的事——學院裡的教授們急需這段時間回血。

  對角巷的接待中心就在對角巷中段,一出壁爐,戈德里克和薩拉查就驚呆了。兩人的表情比聽說自己一個幻影移形穿越千年還要震驚,腦袋從左邊轉到右邊,半天都回不過神。

  “我是在做夢嗎……”戈德里克用夢幻的語氣喃喃的說道:“這麼多店鋪……這麼多巫師……大家都穿得整整齊齊……”

  斯內普心中一動,原本的嘲諷咽了回去。

  說起來,這倆祖宗還處於熊孩子階段,完全不是後來傳說中能帶領巫師擊敗教廷,建立霍格沃茲的偉大創始人。在千年前的灰暗年代,麻瓜與巫師還沒徹底分開,英格蘭四處都是戰亂,麻瓜視巫師為魔鬼,抓到就會燒死。巫師們不得不東躲西藏,連一個像樣的聚集地都沒有。像他們這樣十幾歲的小巫師過得是什麼樣的日子,看他們的表現就知道——那絕不是什麼安穩的生活。

  良久,戈德里克嘆息了一聲:“……真好啊。”

  他將自己身上的鎧甲脫下,小心的收回半空間,然後掏出了一個乾癟的棕色皮袋翻過來倒在自己手上。五六枚不規則的金幣滾出皮袋,被他一把抓住。旁邊的薩拉查也翻出一個差不多的,他的皮袋裡同樣是幾枚少得可憐的金幣,還有幾塊透明寶石。

  “不知道這些夠買什麼……”戈德里克自言自語。

  斯內普並不知道這副平和繁華的購物街景象阻止了一次搶劫。他掃了一眼花紋十分特殊的金幣,哼了一聲,率先走出接待中心:“如果你們的大腦還沒有停止運轉,就應該知道對角巷沒有一家會接受千年前的貨幣。”

  “啊?那怎麼辦?”戈德里克對此毫無概念。

  “去古靈閣!”

  戈德里克和薩拉查跟上他的腳步,兩人一邊走一邊看著街道兩邊的各種商鋪。對角巷最不缺的就是熱鬧,施了魔法的招牌不斷對行人做出滑稽的動作,坩堝們排著隊跳進購物者的口袋,還有關在籠子裡的寵物此起彼伏的叫嚷聲。走到飛天掃帚店門前,戈德里克忽然停下:“咦,是飛天掃帚!”

  斯內普不耐煩的瞥了一眼圍在櫥窗前的小孩子們:“我假設格蘭芬多閣下已經超過了十歲?”

  戈德里克笑了一下,收回目光,跟上他的腳步:“我只是有點吃驚。老師也給我們做過飛天掃帚玩來著……”

  斯內普對飛天掃帚沒有任何激情,無論是千年後還是千年前的。他完全不想聽關于飛天掃帚的話題,然而戈德里克已經說出了後半句:“……他說那個會影響生殖,所以我們才玩了兩次就又被他毀掉了。”

  斯內普:“……”

  這理由是什麼鬼!!!


☆、Chapter 10

  帶領兩個好奇寶寶前往古靈閣大概是斯內普十年來最大的危機,他不得不每走三步就用盡各種嘲諷以讓兩個盯著坩堝/書籍/魔法植物/貓頭鷹走不動路的孩子再次邁開腿。等他們終於走到古靈閣門口,斯內普已經開始盤算提前退休的可能性了。

  古靈閣的妖怪不出意料的引起了戈德里克的好奇心:“它們在這裡幹嘛?”

  “開辦古靈閣,也就是換錢所。”斯內普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你是說要我們把錢給他們,然後讓他們換錢給我們?”戈德里克表情很詭異。

  千年前妖精的名聲似乎很差。斯內普想到這點,立刻警惕起來。他可不希望第一例古靈閣搶劫案是霍格沃茲創始人犯下的。

  好在薩拉查比他冷靜得多:“既然有規矩,就按規矩來吧。”

  大廳裡有許多辦事的妖精,斯內普把他們帶到一個年輕的妖精面前——因為他怕年紀大的妖精直接被兩個人氣死——戈德里克和薩拉查加起來一共只有十一枚金幣,值得一提的是每一枚都長得不太一樣,完全體現了千年前的鑄幣技術。

  “這是……古幣?”妖精很有經驗的用放大鏡查看著金幣的成色:“唔……保存得非常好,幾乎沒有磨損,純度也很高……我可以出每枚一百三十個金加隆的價格!”

  從旁邊一個驚訝的巫師的表現來看,這大概是個不錯的價格。薩拉查回想了一下他看到並想買的東西,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什麼東西,踮腳放在櫃檯上:“加上這個呢?”

  斯內普憑藉身高優勢看到了那件東西。那是一把通體漆黑的匕首,匕首柄被雕刻成一個雙手環抱自己的女子模樣,裙擺是吞口,併攏的雙腿是利刃,眼睛被兩顆紅寶石取代,看起來十分邪惡,尤其是女子的臉部被雕刻得栩栩如生,那副悲憫的表情反而讓她顯得更加妖異。

  妖精只看了匕首一眼,眼睛立刻瞪圓。他急不可耐的將匕首抓在手裡,反反覆復的看了近十分鐘,才發出一聲高亢的尖叫:“海拉的葬禮——”

  它的尖叫在空曠的大廳中迴盪,所有妖精都望向這邊。坐在最高處的老妖精顫巍巍的爬上椅子向它的櫃檯看了一眼,立刻從椅子上滾了下去。它像顆炮彈般撲向年輕妖精,粗魯的一把奪過匕首:“讓我看看!”

  斯內普在心裡把鄧布利多小人反覆插了十幾把餐刀才覺得平靜了一些。他麻木的把兩個少年創始人往後拉了拉,確保他們在他的保護範圍內。在他做完這個後,那邊的老妖精發出了一聲絕不遜色於之前年輕妖精的尖叫:“這是真品——海拉的葬禮!!!”

  四面八方的妖精都放下了手裡的工作衝向他們。斯內普如同一塊固定在妖精海中的黑色蝙蝠岩,張開翅膀把兩個少年牢牢護住,任由妖精海洶涌的從他們兩邊奔騰而過。不多時,匕首在所有妖精的手中傳了一遍,最後又交回老妖精的手中。它站在高高的櫃檯上俯視薩拉查:“年輕人,這件東西是你從哪裡得到的?”

  “不小心搶來的。”薩拉查說。

  搶還有不小心搶的嗎!!!

  老妖精心平氣和,露出和藹的微笑——雖然因為它布滿褶子的臉,這個微笑看起來十分奸詐——“哦,你可真幸運。這是我們妖精打造的寶貝,在千年前被薩拉查.斯萊特林搶……換走了。”

  不要掩飾了這絕對是被搶走的吧原主就站在這裡啊!!!原來還有千年前搶了東西千年後還的嗎!!!斯內普內心又開始拼命插鄧布利多餐刀。都怪這死老頭,為什麼把這該死的任務推給我!

  薩拉查眨眨眼,哦了一聲。他看見斯內普一副殺氣騰騰的表情,解釋道:“其實是妖精先動的手,他們趁我蛻皮的時候偷襲,想要搶走我的蛇蛻我才反擊的!我才不會主動攻擊妖精,它們那麼難吃!”

  斯內普:“……”居然不知道從哪裡開始吐槽。

  那邊的老妖精沉浸在激動中,沒有聽見他的話。他死死抓著匕首,顯然是不打算再交出來的。他繼續維持著和藹的微笑,對薩拉查說道:“非常感謝你把他還回來,年輕人。”

  “它值多少金幣?”薩拉查問。

  老妖精的臉扭曲了一下:“這原本就是我們的東西!”

  “你的命原本也是你的東西。我可以搶走匕首,自然也可以搶走你的命。”薩拉查平淡的說:“原本我只想賣匕首,現在我改主意了。把匕首還給我,你可以給自己的命開個價。”

  老妖精:“……”

  斯內普:“……”

  圍觀的眾巫師:“……”

  喂喂這樣直白的威脅真的好嗎!少年你這是什麼來路!周圍的人紛紛表示驚悚。

  倒是戈德里克一聲不吭的掏出了法杖。他的法杖比他自己都要高出一頭,上面鑲嵌著碩大的白寶石,然而整體造型卻慘不忍睹,就好像有人用秘銀做的鏈條把白寶石硬困在了胡桃木上。他躍躍欲試的目光掃過滿地妖精,露出一個絕對稱不上善意的微笑。

  老妖精看了一眼非常難看但顯然非常給力的法杖,大概估算了一下自己這方的戰鬥力,表情又變得很有底氣。但他還沒說話,薩拉查突然垂手指了指自己腳下:“你這裡有一條龍,它很老,不過掙脫鎖鏈的力氣還是有的。讓我看看……啊,古靈閣的防護魔法是由三個基礎魔法陣構成的,節點一共三十六個,離我最近的一個只有十五英尺,最遠的不到一千英尺。”他說著,忽然抬頭望向老妖精,原本湖綠的眸子變成了一雙血紅的豎瞳,連帶著他說話似乎都夾雜著嘶嘶的聲音:“你猜那條龍把它們全部破壞需要多久?”

  這份威脅更直白,也更驚悚,就連斯內普都不知道他是怎麼看到的。老妖精的表情一下僵住,不敢置信的看著他,又看著他手指的方向。古靈閣的地下溶洞映在他的腦中,按薩拉查指的方向來看……那裡真的是看守寶庫的龍所在的位置!

  這下他的表情徹底變了:“你對我用了攝神取念?!”

  “什麼?”薩拉查回憶了片刻,才憶起攝神取念是什麼。他鄙夷的看了一眼老妖精:“誰有心情看一顆腐爛的堅果在想什麼。”

  腐爛的堅果:“……”

  斯內普不禁看向薩拉查,在心裡為他給人取外號的能力點了個贊。

  “你有兩個選擇,一,我們和平的做生意,你出買命錢,我考慮要不要接受。二,我們不和平的做生意,你的產業從今天起歸我所有。”薩拉查的威脅又上了一個台階:“哦,對了,匕首還給我,我用得還挺順手的。”

  老妖精臉上顯出掙扎的表情來。眼看著他要說什麼,戈德里克忽然上前一步,把一個徽章拍在櫃檯上:“我建議你看過這個再回答。”

  斯內普藉著身高優勢看見了徽章全貌。徽章上是一個頭戴王冠的獅子,看起來和格蘭芬多院徽很像,但是仔細看那獅子的背後還有一對交叉的寶劍,獅子腳下則綻放著無數火焰般的金色玫瑰花。不知道為什麼,老妖精在看到這個徽章後臉色大變,幾乎成了一個白色的腐爛堅果(?),嘴唇抖了半天都說不出話。

  十分鐘後,他們拿著一大袋子份量可觀的金幣走出古靈閣。薩拉查把匕首放回口袋,戈德里克也把法杖和徽章收起來,兩人的表情很平淡,就像剛剛連威脅帶威脅的不是他們一樣。

  斯內普內心是崩潰的,在走出很遠後,他還是忍受不了好奇心的折磨問道:“那個徽章是什麼?”

  “其實是艾比利斯家族的族徽,我自己做的,拿來詐一下那幫老妖精,沒想到他們真信了……”戈德里克撓撓頭:“艾比利斯家族號稱妖精獵殺者,他們最著名的獵殺活動就是妖精狩獵,每年都會舉辦一次。他們會用妖精的頭顱堆成高塔,然後把族徽掛在塔尖上。”

  斯內普:“……”

  前半句他還有無限的槽憋在胸腔裡,後面乍一聽到這麼殘忍的活動,即使是他也忍不住臉上變色,什麼槽都咽回去了。

  “別露出這樣的表情,妖精可是吃人的。”戈德里克摸摸下巴:“你大概沒見過妖精的宴會吧?嘖嘖,它們可最喜歡吃幼童的內臟,舉辦宴會的時候會把大量幼童聚在一起開膛破肚,然後把血淋淋的內臟碼在盤子裡,澆上美酒大快朵頤……”

  斯內普緊緊抿著唇,難以想像那一幕是什麼樣子。

  “當然,也不是所有妖精都吃人。”戈德里克看他的表情太難看,多解釋了幾句:“弗立維教授是平原妖精血統吧?那一支妖精對人很友善的,大家也不會去殺他們。森林妖精和深谷妖精才是主要狩獵對象,剛剛那個老堅果……老妖精身上雖然沒有人的味道,但是他有森林妖精的血統,那股臭味我一聞就知道!”

  斯內普突然萌生了一種衝進古靈閣取出所有存款的衝動。把財產交給一群吃人妖精什麼的……太不靠譜了!每年那麼多失蹤的巫師到底有幾個是消失在古靈閣的地下的?

  像是看出了他在想什麼,薩拉查安慰道:“不要多想,那些妖精身上沒有人的味道,他們都沒吃過人,地下也沒有血跡。”

  斯內普忽然想起之前在大廳裡他說的話,不由多看了他的眼睛幾眼。那雙眼睛已經變得和人類一模一樣,但是他的本體是什麼斯內普早已知道。關於羽蛇,記錄十分稀少,似乎只有薩拉查.斯萊特林曾養過一條——現在他知道那條羽蛇其實是他本人——至於羽蛇究竟有什麼能力,那就更沒人知道了。

  “我有真實之眼,可以看見魔力。”薩拉查再一次看出他的想法:“只是能看見魔力而已,並不是透視眼,所以不用擔心我看到你的內褲是黑色的。”

  斯內普:“哦……嗯?”

  不小心說漏嘴的薩拉查:“……”

  鐵青著臉的斯內普:“……”

  這日子沒法過了,我選擇狗帶,莉莉我來了。


☆、Chapter 11

  這趟購物之旅的後半部分,斯內普拒絕和他們一起走。為此戈德里克十分埋怨:“都怪你,你幹嘛要告訴他你的眼睛能看到別的東西!”

  “我不知道他這麼討厭別人知道他的內褲的顏色……”薩拉查很無辜的為自己辯解。在那個連束胸衣都沒發明出來的年代,他完全不明白內衣這東西和普通衣服是不一樣的,也不明白和人打招呼時說“你今天穿的粉色裙子真好看”與“你今天穿的粉色內褲真好看”完全會換來不同的待遇。

  “你看他就應該知道他肯定有什麼怪癖。”戈德里克也不懂說出別人內衣顏色是一件多麼糟(bian)糕(tai)會被呼叫妖妖零的事,他只是不滿薩拉查竟然在說話前不考慮說話對象可能有不為人知的怪癖這種事。

  “我又不能看見他腦子裡在想什麼!”薩拉查十分冤枉。

  “指望你核桃大的腦子能想明白這種事真是為難你了。”戈德里克哼了一聲。

  “你的腦子除了比我多中了一個水腫咒之外,我看不出有任何優點。”薩拉查不客氣的反駁。

  他們一邊走一邊習慣性的互掐,直到服裝店門口才停下。櫥窗裡有幾個塑料模特正在向外面的巫師展示自己身上的嶄新巫師袍,但這不是吸引他們注意力的東西。吸引他們的是店門口站著一個全身包裹在斗篷裡,連一根頭髮都沒漏出來的人。他在兩人經過時突然張開雙手攔在他們前面,兜帽下一雙搶眼的金色眸子閃閃發亮。

  “薩拉查,戈德里克!”斗篷的人用歡欣的語氣說道:“好久不見!”

  他的語氣太熟稔,薩拉查和戈德里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哦,能再見到你們真好……你們的葬禮就像剛發生昨天的事,我至今都不能接受你們死於那麼愚蠢的原因……”那人主動放下兜帽,露出秘銀般燦燦發光的銀發,以及隱藏在發絲後的尖耳朵:“對了,現在我們還不認識。自我介紹一下,我叫伊蘭尼,你們未來最好的朋友。”

  一個精靈?

  薩拉查困惑的看著他。那副搞不清狀況的模樣似乎讓伊蘭尼覺得非常有趣,他金色的眼睛幾乎彎成月牙:“薩拉查,原來你小時候這麼可愛!”

  戈德里克一把將薩拉查拽得後退了幾步,避開了伊蘭尼伸向他臉頰的雙手。他不客氣的問道:“你是誰,怎麼知道我們身份——”

  “當然是你們親口告訴我的。”伊蘭尼打斷了他,鍥而不捨的伸出手捏住薩拉查的臉:“我也很無辜的好嗎,我在家裡坐著,你們突然闖進門把我打了一頓,然後踩著我的臉告訴我你們的名字……嗷!”他迅速抽回手,只見他右手背上有兩個細小的洞,可怖的青黑色正從傷口擴散。

  “原來你咬人的壞毛病小時候就有了嗎!”伊蘭尼非常震驚:“你這條小毒蛇!”

  薩拉查:“我本來就是毒蛇。”

  伊蘭尼甩了甩被咬的手,眼看青黑色已經蔓延上他的小臂,他連忙從斗篷下抽出一個拇指大小的魔藥瓶撥開飲下,青黑色迅速褪去,最終從他的傷口中流出兩滴黑色的毒液,被他及時用另一個小瓶子裝了起來。這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毫不猶豫,讓戈德里克準備下死手的心情稍稍緩解了一些:“你……你怎麼會有薩拉查的解毒劑?”

  伊蘭尼注視著他警惕的表情,忽然嘆了口氣:“實際上……這是你親手給我的。”

  “不可能!”戈德里克一口否認。

  伊蘭尼攤開手,把解毒劑的瓶塞拿給他看。軟木的瓶塞上清晰的刻著一個G.G的縮寫。在戈德里克拿起它前,伊蘭尼手一翻,把瓶塞收了回去。有一瞬間他的表情似乎變得十分落寞:“這個可不能給你,小傢伙。這是你……這是我的朋友留給我的最後一件東西。”

  戈德里克伸出的手僵了一下,語氣不再咄咄逼人:“我很抱歉。”

  “沒關係,如果是你的話。”伊蘭尼笑了一下。身為精靈,他的五官非常俊美,笑起來的樣子也讓人覺得十分溫暖。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變了味道:“對了,你們現在打不過我的吧?”

  薩拉查和戈德里克的反應比伊蘭尼預料得更迅速,也更狠辣。在他話音剛落下的一秒內他就遭到了七八種魔法的攻擊。伊蘭尼猛地掀起斗篷,快到無人能看清的手指做了幾個動作,精靈特有的束縛魔法精準高效的把正要後退的兩個小少年捆個正著。薩拉查在被捆住的瞬間就想變回原形,但伊蘭尼的手指卻抵住了他的額心,直接封住了他的魔力:“哼哼,這一招我早就摸透了!”

  戈德里克臉上不再有笑容。他臉上的每一分肌肉都繃得緊緊的,銳利的目光盯著伊蘭尼的手,好像一隻準備捕獵的幼獅,連他的聲音都仿佛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放開他!”

  看到他的眼神,伊蘭尼愣了一下,笑著伸手彈了他一個腦瓜崩:“比起你長大後可差遠了啊,小傢伙!”

  薩拉查伸手拽了一下他的袖子,搖搖頭。戈德里克咬牙把視線轉到一邊,很不情願的鬆開握成拳的雙手,那個還沒有完成的魔紋從他掌心悄悄散去,沒有人察覺。

  他們的動作非常快,街上的人都沒有注意到這裡發生的事。伊蘭尼重新拉上兜帽,一手一個,仿佛摟著孩子逛街的父親一樣親昵的攬著他們走進一家餐廳。他們坐在餐廳最裡面的角落,伊蘭尼叫了一份五分熟的小牛排和一份七分熟的,分別推到兩人面前,然後解除了束縛魔法:“嘗嘗看,這是你們的口味。”

  不知道在短短的幾步路中兩個小少年達成了什麼共識,薩拉查和戈德里克都沒有趁機攻擊他,而是放鬆了身體,真的拿起刀叉切起牛排來。一個月的練習已經讓他們掌握了刀叉的用法,薩拉查熟練的切下一塊還帶著血的小牛排送進嘴裡,頓時被鮮美的味道折服。

  霍格沃茲當然不會提供五分熟的牛排,這是他第一次吃到。比起熟透的肉類和生肉,他發現這塊牛排意外的符合他的心意,不由驚訝的看了伊蘭尼一眼。

  伊蘭尼正應付著自己的那一份。精靈不吃肉,所以他只給自己點了一份蔬菜沙拉。兩片生菜在他的叉子上晃晃悠悠,他卻沒有把它們送進嘴裡的打算。發現薩拉查在看著他,伊蘭尼對他笑了一下:“很奇怪嗎?”

  薩拉查猶豫著點頭。

  “雖然在這個時候我們還不認識,但在你們‘回去’後,我們做了二十幾年的朋友。”伊蘭尼雖然笑著,眼神卻很哀傷:“你喜歡什麼顏色,喜歡什麼酒類,喜歡什麼食物,我都一清二楚。”

  薩拉查盯著小牛排看了片刻,忍不住問道:“既然這樣……那為什麼不給我點一份碳烤莫裡拉鼠呢?”

  伊蘭尼:“……”

  精靈咆哮道:“因為餐廳不會賣見鬼的烤老鼠!!!”

  薩拉查遺憾的哦了一聲。

  戈德里克迅速解決掉自己那一份,拍了拍薩拉查的肩:“沒關係,我回去給你烤,你抓到多少隻我就給你烤多少隻!”

  得到一頓美餐承諾的薩拉查欣然的開始切牛排。

  伊蘭尼捂住了臉。作為一個精靈,他很想尊重朋友的食譜,可每次看著薩拉查頂著一副人類的模樣吃下大量老鼠蜘蛛青蛙,他都有種想哭的感覺。

  “伊蘭尼,你說你在‘未來’認識我們,是嗎?”吃飽了的戈德里克開始有意套話。

  “準確來說,是你們的‘未來’,我的‘過去’。”伊蘭尼不以為意:“我以前聽說過你們在幼時因為一次意外來到了千年後,並且遇到了我……也許你不相信,但是你親口告訴我,讓我在這一天在摩金夫人服裝店的門口等你們,告訴你們如何回去的辦法。”

  戈德里克琢磨了一下這句話,好像繞口令一樣複述道:“所以,是你告訴我們如何返回千年前,但你知道【如何返回】是因為曾經用這種方式返回的我讓你在千年後再告訴我?”

  “就是這樣。”伊蘭尼笑道:“聽起來像個悖論,可這就是時間的魔法。”

  戈德里克眼睛一轉:“如果我拒絕呢?這個時代很好,沒有戰亂,沒有人覬覦薩拉查,也沒有老師沒完沒了的嘮叨……我們為什麼不能留在這裡?”

  “你不會。”伊蘭尼笑著摸了摸他的頭,這個動作讓戈德里克非常不適的甩開他的手:“戈德里克,就算這裡如此的平和,你心裡想的也只有回去。也許薩拉查對生活在哪裡無所謂,但你是不行的。你是一個屬於亂世的英雄,生活在這裡只會磨滅你的心,你知道的不是嗎?”

  “就算這樣,我也可以等把所有知識都學會了再回去!”戈德里克不服氣的說。

  “你當然可以,前提是你的老師沒有在這之前忍無可忍的把你們強制送回去。”伊蘭尼意有所指的說:“他的方法可比我要告訴你們的粗暴得多,我猜你們對他的手段早有體會。”

  一直安靜聽著他們商討的薩拉查不由抖了一下,戈德里克也臉色發白:“老師……老師他還活著?!”

  “巨龍的壽命可比精靈長得多。”伊蘭尼答道。

  “那,那我們還有多少時間?”戈德里克問。

  伊蘭尼思索了片刻,不確定的道:“大概……半個月?你們死後阿德瑞恩也去沉睡。他已經睡了一千年,即使感知到你們的氣息,他要醒來也需要半個月的時間。”

  戈德里克心裡一動。對某件事的好奇令他暫時壓下了對老師即將到來的恐懼:“我們是怎麼死的?”

  “……這是一個漫長的故事。”伊蘭尼金色的眸子與他對視:“你確定要聽嗎?”

  “不,我只想知道我的死法。”戈德里克搖頭。他對自己未來遭遇了什麼一點都不感興趣,只是很好奇自己的死因。

  “好吧,你死得非常愚蠢。”伊蘭尼嘆了口氣:“你中了詛咒,被教廷的聖騎士劈了六劍,自己用禁術抽乾了身體的每一滴血,臨死前還睜著你漂亮的藍眼睛對著趕去給你收屍的我喊薩拉查的名字。”

  戈德里克:“……”

  他冷靜的評價:“確實很蠢,我怎麼會把你錯認成薩拉查?”

  伊蘭尼:“……你想說的就只有這個?”

  “人總會死的。”戈德里克聳肩。他確實不太在意自己死得安詳還是凄慘,不過……“我為什麼抓著你喊薩拉查?那真的薩拉查呢?”

  伊蘭尼被他的話勾起了不好的回憶。他閉著眼沉默了片刻才壓下看到當時那副場景時的心痛:“他……他就在你旁邊,呼喊著你的名字,只不過那時候你聽不見,也看不見了。”

  在剛剛結束的戰場上,薩拉查抱著遍體凌傷的戈德里克一遍遍喊著他的名字,但已經失去五感的金髮青年臉上帶著虛幻的笑意,空茫的雙眼望著他的前方喃喃的說著“薩拉查,你終於肯回來看我了啊”……那副畫面被站在他們正前方的伊蘭尼看得一清二楚。蛇是沒有眼淚的,他只看見一滴金色的血滾出薩拉查的眼眶,落在他遮住戈德里克雙眼的手背上,那比他見過的任何淚水都令他痛徹心扉。即使是一千年後的今天,回想起那一日,他也有種無法呼吸的感覺。

  戈德里克並不知道未來發生的事。他還在興致勃勃的追問:“也就是說我比薩拉查先死?那他後來是怎麼死的?”

  “他……是自殺的。”伊蘭尼乾澀的說。

  七天裡,薩拉查用盡了所有辦法試圖復活戈德里克。七天后,看不下去的伊蘭尼硬闖進薩拉查的密室,發現他倒在戈德里克的冰棺旁邊。那個被譽為魔法界最強黑巫師的男人把格蘭芬多寶劍送進了自己的心臟。為了讓自己的屍體能保持人形,他用禁術活生生拔去了自己的一身鱗片。

  有一瞬間,伊蘭尼忽然不想告訴他們回去的辦法。雖然對他而言那都是過去發生的事,可對他眼前的兩個人來說,一切都還可以輓回。只要留在這裡,他們不必經歷以後的戰爭和背叛,也不必迎來那個令人惋惜的結局。

  “你們……”他猶豫著輕聲開口。

  “嘖嘖嘖,居然是自殺的。”戈德里克搖了搖手指。因為伊蘭尼的聲音太小,他壓根沒聽見,光顧著對薩拉查釋放嘲諷光環。

  薩拉查也沒聽見,他哼了一聲:“這裡面一定有什麼誤會。”

  戈德里克笑得十分惡劣:“不,我相信你沒有我肯定活不下去……除非你學會自己補衣服,自己掩蓋身份,自己獵食,還有自己給自己揉肚子!”

  薩拉查想了想:“……”

  為了能在戈德里克不幸身故後繼續活下去,似乎確實要開始學習生存技能了呢……要不從研究怎麼自己給自己揉肚子開始?

  一腔悲傷硬生生被兩人沒營養的挑釁堵回去的伊蘭尼:“……”

  還是把你們兩個送回去吧,才不要承認這兩個幼稚鬼是我的朋友!


☆、Chapter 12

  對自己即將在未來遭遇的一切一無所知的兩個小少年很快開始追問回去的辦法。這個時代固然很好,可這裡不屬於他們。他們已經習慣活在一個處處危險,必須相互扶持才能走下去的危險地方,而不是這個和平到連炸個坩堝都會引來人圍觀的時代。

  “更何況,赫爾加還在等著我們給她找吃的呢!”戈德里克說起這個問題,不由憂慮起來:“她現在都沒成年,根本不能出城堡……萬一羅伊娜那個瘋女人又搞出什麼事故來,她連自己逃跑都做不到!”

  “我認識的赫爾加用尾巴抽飛三五個聖騎士毫無壓力……”伊蘭尼嘴角抽搐的說。

  “什麼?你認識我們的時候赫爾加還沒學會變出雙腿?”戈德里克大驚。

  他的重點讓伊蘭尼十分無語:“……”

  薩拉查若有所思:“你認識我們的時候,我和赫爾加誰的尾巴更長?”

  伊蘭尼:“……這就是你關心的?”

  薩拉查很嚴肅:“這關係到尊嚴問題。”

  “好吧,你的更長。”伊蘭尼面無表情的說:“我至今都分不清你的頭和尾巴從哪裡開始劃分,頸部第三圈鱗片嗎?”

  薩拉查居然被這一句話難住。他在自己的脖子上摸索了半天,陷入了沉思。

  伊蘭尼:“……”

  你竟然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嗎?!

  他們又在餐廳裡坐了一小會兒,伊蘭尼結賬後送他們離開,整個過程薩拉查都一言不發,表情十分嚴肅,讓伊蘭尼越看越覺得無力。戈德里克也注意到他的反常,他試圖說些什麼把薩拉查的注意力從自己尾巴從哪兒算起這件事上轉移開:“對了,你不是說要買些沒吃過的東西嗎?”

  薩拉查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對於一條蛇來說,思考自己的頭和尾巴從哪裡開始劃分並沒有吃重要——至少對名為薩拉查.斯萊特林的羽蛇來說是這樣的。

  伊蘭尼默默的跟在他們身後。他來這裡是為了將他們送回正確的時空,可出於私心,他希望兩人能多留一會兒,再留一會兒……哪怕只讓他看著他們的背影懷念一下自己的摯友呢?

  真是不公平啊,你們就這樣闖進我的生活,強迫我與你們一同歡笑一同流淚,然後又隨意的拋棄了我,讓我等待了千年,只能通過你們幼時的樣貌來懷念你們曾經的肆意張揚。

  他眨眨眼,忽然覺得眼睛發酸。

  他多羡慕千年前的那個自己,那個每天坐在生命母樹下編著花環,唱著歌謠的自己。那個他對未來一無所知,完全不知道再過幾年就會有兩個強大的巫師強闖精靈領地,只為了見他一面……

  “這個能嘗嗎?”薩拉查問。

  還沒從回憶中清醒的伊蘭尼:?

  “這個,在買之前能嘗嘗嗎?”薩拉查重複了一遍自己的問題,用一種‘你的購物經驗比我多你肯定知道’的眼神看著他。

  伊蘭尼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發現那是一桶擺在魔料店門前的蟾蜍內臟:“……”

  他臉色又開始發青:“你想吃這玩意?”

  “看起來很好吃……”薩拉查渴望的看著黏糊糊血淋淋的蟾蜍內臟,無比真誠的表達了他對食物的看法。

  無論經歷過多少次,伊蘭尼始終不能對好友的食譜釋懷。他深呼吸了好幾次,咬牙道:“就算你真的想吃內臟……也吃點類似巨龍肝臟的東西好嗎?”

  至少聽起來比較高大上啊!

  “巨龍的肝臟?我為什麼要吃那麼苦的東西?”薩拉查驚訝。

  “你還真吃過啊!!!(╯‵□′)╯︵???”

  “……他剛剛是不是在說話時帶出了什麼奇怪的語言?”戈德里克猶豫的問薩拉查。

  “大概是精靈語吧,早就聽說精靈語很神奇,果然是這樣,明明我一點都不會精靈文卻能看出他想表達的意思。”薩拉查點頭:“不過你為什麼要掀桌呢?”

  被氣出家鄉話(?)的精靈有氣無力的把頭抵在了魔料店的招牌上。他擺擺手,在短時間內不打算再摻合進他們的談話中:“你們隨便逛,我來付錢就好了。”

  戈德里克眼睛一亮:“那我們把店買下來吧!”

  你還真是不客氣啊!!!

  伊蘭尼頓時改了主意:“我還是和你們一起進去吧……”

  陪一隻羽蛇逛他心中的食品店無疑是一件痛苦的事,你永遠不知道他下一秒會對什麼奇怪的食材……不,魔藥材料伸出魔爪。原本笑容滿面的店主在薩拉查問出‘這個可以試吃一下嗎’之後就陷入了懵逼狀態,在親眼看到這個黑髮小巫師真的抓起兩根蜘蛛腿塞進嘴裡咬得吱嘎響之後,她已經開始考慮要不要叫傲羅來了。

  “夫人,我家的孩子有異食癖,給您帶來麻煩真是對不起了。”伊蘭尼用屬於精靈的,仿佛唱歌似的輕柔嗓音深情安撫店主。店主被他的美男計俘獲,沒有精力再關注黑髮小巫師又吃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他說你有異食癖哎?”戈德里克悄悄捅了一下薩拉查。

  “我本來就有啊。”薩拉查專注的看著穴居狼蛛腿和六眼沙蛛的毒囊,兩種看起來都十分美味,他很難取捨:“正常的羽蛇才不會吃小餅乾呢!”

  戈德里克竟無言以對:“……”

  畢竟相互扶持了這麼多年,戈德里克很快擺脫了三觀不和造成的影響,興致勃勃的把各種劇毒物搬到薩拉查面前,托腮看他到底能吃下多少奇怪的東西——從某種意義來說,這是他的娛樂方式之一。只不過以前沒有一家店能像魔料店這樣滿足他的興趣。

  伊蘭尼抽空看了一眼正端詳著甲蟲眼睛的薩拉查,決定把這一天從他的記憶中徹底的,完全的刪除掉。

  在付給店主一筆非常可觀的報酬後(因為薩拉查吃掉了許多奇怪的東西,而且還打包帶走了更多),伊蘭尼終於帶著他們來到翻倒巷。對生活在危險中的巫師而言,翻倒巷才是真正能買到東西的地方。薩拉查感受到這裡濃郁的黑魔法氣息,下意識抓住了戈德里克的手。他身體裡的魔力順著掌心溢出,一層薄薄的黑霧將戈德里克籠罩在內,使他身上的白魔法氣息被掩蓋得分毫不露。伊蘭尼看在眼裡,卻沒有制止——其實現在已經沒有人能在一個巫師沒出手的情況下分辨出他究竟是黑巫師還是白巫師了,他這麼做沒有意義。

  薩拉查將戈德里克的魔法氣息嚴嚴實實的藏好,猶豫了一下,轉頭對伊蘭尼伸出一隻手:“要幫忙嗎?”

  伊蘭尼笑著搖頭。他還沒弱到需要一個小孩子保護的程度。一個完美的偽裝魔法令他的銀發變成了最普通的黑色,金色的眸子也變成了褐色。那雙精靈的尖耳縮回,遠超出常人的相貌跟著變得普通。幾秒後,一個隨處可見的男巫已經站在了他們面前。

  戈德里克對這個魔法很感興趣:“這是什麼魔法?”

  伊蘭尼將咒語教給他。戈德里克很快掌握了偽裝咒。他的魔法基礎一半是阿德瑞恩教授的,一半是自己在實戰中摸索出來的,所以無論在魔紋理解上還是應用上都非常出色。一眨眼的功夫,一個金髮青年就出現在他的位置上。他看起來是戈德里克的放大版,五官幾乎一模一樣,但是更加成熟。他得意的衝薩拉查挑了一下眉:“我覺得我長大後就是這個樣子!”

  薩拉查氣悶的看著他。他是一條羽蛇,對他來說人類已經是一種變形狀態。這是羽蛇的天賦魔法,他的人類形態是固定的,會隨著他的成長一同長大,所以他無法強行讓自己變成另一種樣子——那就需要一種針對羽蛇的變形咒,而不是針對人類的。他想詢問伊蘭尼有沒有別的變形咒,一轉頭卻發現對方正盯著戈德里克的臉出神。

  “你要對他發情嗎?”薩拉查問。

  伊蘭尼:“……”

  他對好友的回憶都被這一句話破壞了,非常想掐著薩拉查的臉來回扯。但可惜的是最後一瓶解毒劑已經用完,他不能冒著被薩拉查毒死的危險將手遞到他嘴邊去。他磨著牙道:“我和你們不一樣,我不是基佬。”

  “我也不是。”薩拉查理所當然的說。

  伊蘭尼冷笑了兩聲:“是嗎?那你喜歡什麼樣的姑娘?”他故意把姑娘兩個字咬得特別重,充滿了一種諷刺的意味。

  薩拉查想了想,臉突然發紅,視線也有些漂移:“我喜歡身段柔軟,鱗片飽滿有光澤,魔力比我強的……就算很能吃也沒關係,我打獵很厲害的,可以養活她和寶寶……最好只有我一個伴侶,不過她喜歡的話,幾個都沒關係……”他這樣說著,居然有些委屈:“只要她在發情時第一個來找我,不要隨便出門抓外人就好啦……”

  伊蘭尼:“……”

  他完全無法面對一條世界觀處於母系社會的雄性羽蛇的擇偶條件。

  “可是別的羽蛇都走了……”薩拉查情緒十分低落:“要是找不到願意和我生寶寶的雌性羽蛇,蛇怪也可以,它們看起來很強壯,魔力也很特殊,寶寶也會很健康的吧?”

  伊蘭尼不可抑止的想像起薩拉查對一條巨大蛇怪炫耀鱗片吸引對方的畫面,他慘白著臉一把抓住戈德里克:“答應我,戈德里克,在薩拉查真的找蛇怪之前搞定他!!!”

  “什麼?”戈德里克十分茫然。

  “搞定薩拉查!”伊蘭尼瘋狂搖晃著他:“反正你最後也要非他不嫁,提前一點不行嗎?!”

  “我為什麼要嫁給薩拉查?就算嫁也應該是他嫁我啊!”戈德里克更加茫然:“再說我喜歡的也是姑娘,薩拉查是雄的啊!”

  “你喜歡姑娘?”伊蘭尼拔高了聲音。

  “哪怕這是英國,也總有人喜歡姑娘的吧?”戈德里克很委屈。

  伊蘭尼不知道該先吐槽前半句還是後半句:“……”

  “我娶的姑娘,一定要很能打,喜歡生蛋才行!”戈德里克信誓旦旦:“不過我現在的年紀太小,還沒有攢夠一山洞的金幣,等我攢夠了,我一定要給她搭一個最舒服的金幣床!還要雇人每天擦亮她的鱗片,磨尖她的指甲!才不會讓討厭的人類來偷走我們的蛋!”

  伊蘭尼:“……”

  你這審美傾向是被你的巨龍老師扭曲過幾遍,啊?


☆、Chapter 13

  翻倒巷不比對角巷,在這裡一個小巫師非常顯眼。薩拉查跟在兩個成年巫師身後,明顯感覺到好幾道視線掃過他。身為最後的羽蛇,他對這種飽含著窺伺和惡意的眼神非常敏感。要知道每次他前往巫師集會都會被許多人當成移動的珍惜魔法材料來看待。千年前的巫師們還很少使用統一貨幣,大多以物易物,他不止一次被人提出用自己的蛇蛻/尖牙/翎羽來交換看中的材料。這也是為什麼他和戈德里克始終沒法好好購物,看中什麼先搶了再說的習慣由來。

  薩拉查不知道這些巫師究竟發沒發現他的身份。他藏在斗篷裡的手始終握著一根簡易的魔杖,兜帽下亮紅的豎瞳微微發著光。翻倒巷泥濘的小路和長滿青苔的磚墻在他眼中變成由線條和色彩構成的奇異世界,他不動聲色的注意著那幾個隱藏在角落中,發著光的人形輪廓。魔力的運行在他眼中一覽無余,一旦那些人的魔力有向手腕集中的傾向,他可以立即發動攻擊。

  所幸的是,那些人只是估量著他們,沒有貿然攻擊。他們順利的穿過一段窄巷,來到一個販賣魔法材料的陰暗店鋪。這裡可不比對角巷,櫥窗後掛著的是一個完整的獨角獸頭骨,如果你盯著它看幾秒,還能看見被封印在頭骨中得不到解脫的純潔靈魂痛苦的在眼眶下顫抖。

  伊蘭尼目不斜視的推開看起來血淋淋的店門,一個枯瘦的,幾乎就是一具骷髏的老頭在櫃檯後衝他們咧開嘴,比了個請的手勢。戈德里克好奇的看了他幾眼,很快認出他是一個轉化得不太成功的巫妖。他失去了興致,轉頭看著掛得琳琅滿目的商品,從裡面挑選著也許能夠用到的東西。千年前他們想找某種材料十分困難,除了自己去獵殺就只能在集會時碰碰運氣,還有可能最後演變成薩拉查保衛大戰,完全不像現在這樣有機會在滿是各種材料的店鋪裡隨意挑選。戈德里克簡直想感謝梅林給他們這個機會把自己的法杖完成。

  也許還可以順便給赫爾加也製作一把。戈德里克想。她以後出門歷練時總不能像現在這樣甩著尾巴抽人吧?

  薩拉查和他的想法差不多,反正有伊蘭尼付錢,他們為什麼不多買一點以後都不一定有機會見到的材料呢?

  ——他們顯然不知道客氣為何物。

  伊蘭尼對魔法材料沒什麼需求,精靈獨有的自然魔法和巫師們的魔法不是一個體系,他不必藉助其他材料增加魔法威力。他只是在兩人挑選材料時指點他們怎麼辨認材料有沒有被動過手腳,哪一種更適合。兩個小巫師在他的輔助下很快挑出一大捧可以用來製作法杖的材料,他們正要抱去結帳時,薩拉查的目光突然被角落裡的一枚蛋吸引。它看起來就像一顆普通的雞蛋,但是表面布滿了花紋和斑點,倒是更像一塊發霉的石頭。

  “這是蛇怪的蛋。”店主用乾澀的聲音解釋道:“可以孵化出一隻純血蛇怪,也可能是一隻癩□□。”

  純血蛇怪是指兩隻蛇怪生下的後代,非常的稀有。但蛇怪蛋的孵化率很低,還有很大的概率只能孵化出一隻癩蛤蟆。所以哪怕巫師得到了一枚蛇怪蛋,他們也不會輕易孵化,更多的是拿出來交換——畢竟在蛋裡的東西沒有破殼時看起來更有價值。

  “我……”

  “絕對不行!!!”伊蘭尼咆哮。

  他想到以前見到的,好友親昵的喂養纏在他手腕上的小蛇怪的畫面。那時候他還覺得畫面很溫馨,薩拉查對待自己的寵物總有花不完的耐心……其實那根本就是他在喂養自己的童養媳吧!!!

  薩拉查掏出自己從妖精那裡得到的金幣:“那我自己買。”

  伊蘭尼立刻把蛋搶到了自己手裡:“這枚蛋我要了!!!多少錢!!!”

  買完我就砸了它!伊蘭尼在心裡發誓。

  薩拉查面無表情的伸手:“把我的姑娘還給我。”

  我的姑娘是什麼見鬼的稱呼啊!!!伊蘭尼把蛋抓得更緊,堅決搖頭。他絕對不要再看一遍薩拉查把一隻蛇怪當童養媳各種體貼各種愛護了!絕對!!!

  薩拉查默默地看著他,一雙亮紅的豎瞳在昏暗的店裡顯得異常詭譎。但是經歷過大風大浪被薩拉查持續威脅過二十幾年咬過好幾次的伊蘭尼完全無視了這點壓力,十分淡定的把錢袋交到巫妖店主手裡,奪下了蛋的所有權。

  是摔了好還是煮了好呢……伊蘭尼已經開始在心裡盤算這顆蛋的死法。

  是毒死他還是勒死他呢……薩拉查也開始在心裡盤算伊蘭尼的死法。居然搶了他內定下的伴侶,不可饒恕!

  眼看著兩人就要因為一顆蛋引起血案,巫妖店主慢吞吞的從不知哪裡又抽出一枚:“這裡還有一隻。”

  一陣風刮過,薩拉查已經把蛋搶到了手裡。這枚蛋看起來和伊蘭尼手裡的一模一樣,他寶貝的摩挲著蛋的表面,滿眼都是歡喜。伊蘭尼本來還想快手搶蛋,可他看見薩拉查的笑顏,伸出的手一頓。

  他……他很久都沒見過薩拉查笑得這麼發自內心了。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對兩個好友的印象從大大咧咧闖進精靈領地,笑得肆無忌憚的戈德里克和薩拉查,變成了眉宇間寫著堅毅,唇角緊抿的格蘭芬多和表情冷漠,殘忍狡詐的斯萊特林。

  這一秒的耽誤,薩拉查已經劃破手腕,將蛋抵在了傷口上。一滴溢出的金色鮮血被他飛快的擦去,沒有引起店主的注意。蛋的表面閃過一道晦澀的亮光也被他用斗篷遮蓋得嚴嚴實實。但是因為角度問題,伊蘭尼看見了這個細節,他瞪大了眼睛,再看看手裡這顆暗淡無光的蛋,心痛欲死。

  所以……要是我沒阻止薩拉查,他就會買下我手裡這隻顯然會孵出癩□□的蛋嗎?現在反而讓他得償所願了……

  算了,他喜歡養就養吧,反正直到他死的時候蛇怪也才手指粗……這樣一想,伊蘭尼突然莫名傷感。薩拉查養了一輩子的媳婦,最後還沒他手指粗……他嘴角抖了抖,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所以……我買的這隻蛋怎麼辦,難道真的要煮了吃嗎?

  精靈可是絕對素食主義啊!!!

  他糾結了片刻,把蛋往巫妖店主面前一攤:“退貨。”

  巫妖店主:“……”

  要點臉行嗎?

  他們接下來又去了販賣黑魔法物品的商店。從小被巨龍老師養大的兩個熊孩子並不缺乏鑒賞珍品的能力。一頭活了不知多少年歲的巨龍所收藏的寶藏可以塞滿七八個這樣的店鋪。但他們依舊被店裡各種古怪的小物件吸引,比如一套據說可以把所有倒進去的水都變成毒藥的茶杯。

  “非常的有眼光,這位先生。”駝背的店主微笑著說。因為缺了一顆門牙,這個笑容顯得很不懷好意。他從櫃檯下面拿出一把水壺,將水注入茶杯。清澈透明的水一流入茶杯就變成了濃重的黑色,接著顏色轉淡,很快又變回了無色。

  戈德里克很感興趣的端起茶杯晃了晃,裡面的液體如水一般,很難看出區別。他回頭就把杯子遞給了薩拉查:“你覺得呢?”

  薩拉查盯著茶杯看了半晌,端起來把水一飲而盡。

  店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店裡要死人啦!!!

  “沒有味道。”薩拉查老實的說。

  “毒藥呢?”

  薩拉查感受了一會兒:“一杯毒死你有點勉強。”

  戈德里克失望的把杯子放了回去,又捏起一條詛咒項鏈遞給薩拉查:“那這個呢?”

  薩拉查把項鏈戴在自己脖子上,然後雙手抓著企圖勒死他的項鏈淡定的道:“威力太小。”

  伊蘭尼:“……”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重新審視一下對好友的記憶,看看在失去他們的這一千年裡,他究竟對那段記憶美化了多少遍,才能讓他有勇氣再一次面對這兩個蛇精病?

  黑魔法商店的店主幾乎是哭著把他們送出店的。不是每個人都能承受得住近距離觀看他們喪心病狂的以身試魔的。他已經開始懷疑自己店裡的都是一些沒屁用的破爛,連個十幾歲的小孩都能拿來耍得跟馬戲團道具一樣。

  伊蘭尼也是一臉的心累。

  這倆熊孩子的每一個舉動都在挑戰他的底線。

  每!一!個!

  “東西差不多湊齊了。”戈德里克完全不知道他給別人帶來了什麼困撓。他愉快的翻檢著自己的半位面,數著他的戰利品:“再去買點書,我們就可以走了!”

  薩拉查沒有異議。他們正向外走時,與恰好走進翻倒巷打算買一些材料的斯內普碰個正著。哪怕對方穿著黑漆漆的斗篷,薩拉查那雙眼睛還是第一時間從他的黑內褲上認出了他的身份。畢竟從他一路的經驗來看,斯內普貌似是唯一一個穿了毫無花紋的黑內褲的人。

  十分奇怪的品味。薩拉查默默地想。

  不過內褲這東西真的好不舒服,為什麼所有人都喜歡穿呢?


☆、Chapter 14

  斯內普沒有認出他們。

  這是理所當然的,他印象中的兩位祖宗都是十三四歲的小巫師,而一個兩個成人帶一個孩子的組合顯然不符合。他沒有多看他們一眼就從旁邊走了過去。

  伊蘭尼注視著他的背影,饒有興趣:“一個可悲的靈魂。”

  “你也能看見他的靈魂嗎?”戈德里克偏頭小聲問薩拉查。

  “看不見。”薩拉查說:“但是一看臉就知道他的人生是一場悲劇,不用看靈魂也知道。”

  伊蘭尼:“……噗。”

  “你認識他嗎?”戈德里克問。

  “在禁林裡見過一次。”伊蘭尼無所謂的說:“我知道他以前是黑魔王的手下,現在是霍格沃茲的魔藥學教授。”

  “聽說黑魔王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後裔,這是真的嗎!”戈德里克一聽到這個名字立刻振奮起來。

  伊蘭尼面無表情:“你覺得一條擇偶標準是和他一樣細長條的傢伙能生出一個人嗎?”

  薩拉查舉手:“我的姑姑就和人類生了一個人類,在這之前她也覺得人類光禿禿不長鱗片超難看!這是老師告訴我的!”

  伊蘭尼:“……”

  你要不要這麼積極的拆我的台!!!

  “所以他也算是斯萊特林的後裔,只是和薩拉查無關。”

  薩拉查失望的哦了一聲。

  你失望個什麼鬼啊你這個死基佬本來就沒後代!!!伊蘭尼一口血悶在喉嚨裡。再說我寧願你是基佬也不想聽說你和哪條蛇怪生了個小蛇怪的好嗎!!!

  伊蘭尼覺得把兩個好友送走後他必須回母樹下靜坐一百年來清洗自己的心靈,他一定把精靈的從容淡定都喂給這兩個小怪物吃了。

  “我呢,我有沒有留下後裔?”戈德里克迫不及待的問。

  “……好像有個女兒。”伊蘭尼想了想。

  出乎他的意料,戈德里克聽見這句話臉色竟然慢慢沉了下去。他不太開心的問道:“是我親生的?”

  “雄性不能生孩子!”薩拉查糾正他。

  要在平時兩個小傢伙早就嗆起來了,可戈德里克這次卻沒離他,而是固執的看著伊蘭尼,想要一個答案。

  伊蘭尼很頭痛:“我記不清,實在太久了……”

  戈德里克捏著自己的下巴沉思。薩拉查奇怪的看著他:“有後裔不好嗎?我還想要一堆寶寶呢!”

  放棄你那個理想吧……伊蘭尼快給他跪了。

  “我還沒做好準備……畢竟我才十四歲。”戈德里克沉聲說:“突然有了後裔什麼的……我原本打算成年後再要孩子的!”

  伊蘭尼心說就算你成年也找不到一個母暴龍來給你生蛋好嗎!

  時隔千年,他雖然記得戈德里克有個女兒,但孩子是從哪兒來的他完全沒印象。按這個蛇精病的劇情發展,說不定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

  “早點做準備總是好的,再買點奶瓶和尿布吧。”薩拉查在長長的清單末尾添上了嬰兒用品:“我們那裡的牛和羊都吃得很不衛生,所以連奶粉也一起買吧,三年的夠嗎?”

  “就算你有兒子也不吃奶吧!!!”伊蘭尼咆哮。

  薩拉查搖頭:“當然不,我已經為自己的寶寶買了比較容易消化的老鼠肉醬,味道超棒……你要來一罐嗎?”

  戈德里克:“……謝謝,我們人類的寶寶一般吃點奶粉就夠了。”

  薩拉查看起來很遺憾:“哦。”。

  伊蘭尼虛弱的扶著墻。他覺得自己真的沒法跟下去了,他每一秒都在刷新自己的三觀。

  缺少他的阻止,薩拉查和戈德里克開開心心的買了一大堆嬰兒用品,還十分專業的品嘗了奶粉的味道,最後決定每個人給自己多買兩罐。

  “很甜的!”戈德里克把奶粉捧到伊蘭尼面前,獻寶似的說:“一點都不腥哦,很好吃!”

  “你們的心理年齡只有三歲嗎……”

  “我覺得可以拿給赫爾加,說不定她能開發出什麼新的湯呢?”薩拉查提議。

  “你們想以後的魔藥熬制過程裡多出‘往藥劑中添加三大勺奶粉’這樣的步驟嗎……”

  “伊蘭尼,你知道你已經快把自己的人設從精靈變成吐槽精靈了嗎?”

  “說真的,這到底是誰逼的……”

  他們一邊說一邊走到書店門口,兩個小巫師看著擺滿櫥窗的書眼睛都在放光。這幾天他們除了上課,吃小餅乾和打架,全部時間都泡在霍格沃茲的圖書館裡,像饑渴的薩拉查吃八眼幼蛛一樣飛快的吸取著知識。無論是由如尼魔文衍生出的魔咒還是旅行遊記都讓他們看得津津有味。

  這是一個很有趣的時間悖論,如果不是他們在‘未來’學到了這麼多知識,也許‘過去’的他們根本沒法在那個混亂的世界活下去。而正因為‘過去’的他們做下了開創霍格沃茲的壯舉,他們才能在‘未來’學習到需要的知識。

  直到這一刻伊蘭尼才突然想明白了這個道理。千年前他曾經十分崇敬兩個好友,因為他們有著遠超出當時年代的魔法知識,隨便展現出的施法技巧都令人敬佩。究竟是誰成就了誰,他已經分不清。這大概就是時間最有趣的地方,你以為擾亂時間線會帶來嚴重後果,卻不知道一切早已註定,無論你如何做都跳不出命運的安排。

  等他回過神時,他少年版的兩個好友已經在往籃子裡扔選好的書籍了。他們很有目地的挑選了關於魔法本質的書籍,而不是泛泛的選擇高級咒語。伊蘭尼看見他們丟進籃子的都是《魔紋起源》,《魔咒音節》,和《養豬大全》之類的艱深……等等,最後一個是什麼?!

  “我想吃豬肉。”薩拉查很無辜:“麻瓜的豬實在太噁心了,我想自己養。”

  “你不是吃老鼠都能活嗎……”

  “就算是老鼠我也不會吃貧民窟里長大的老鼠!”薩拉查覺得自己的品味被嚴重質疑了:“我的羽蛇傳承告訴我,如果亂吃髒東西的話會掉鱗片的!”

  到底是你哪一個長輩這麼有遠見,把這玩意都寫進傳承了啊……伊蘭尼十分無力。最重要的是,他居然無法反駁。千年前的生活水平與現在比堪稱地獄與天堂,他作為精靈是一個素食主義,即使親眼見了麻瓜養殖的生物在吃什麼也可以面不改色,但是兩個雜食類的小巫師卻不行,就好像薩拉查只肯吃城堡裡那些吃剩飯長大的老鼠一樣,他們每一次吃肉都必須嚴格篩選,以免混入吃髒東西長大的肉食。

  這樣一想,伊蘭尼心中陡然生出一股身為精靈的自豪感來。

  “對了,我建議你也買一本!”戈德里克把一本《如何合理調配化肥》的書遞到他手裡,語重心長的說:“總是吃大糞澆菜感覺也很奇怪!”

  伊蘭尼:“……”

  真是夠了。

  從書店出來後,兩個小巫師打算就這樣結束自己的購物之旅——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們掏空了精靈帶出來的巫師通用貨幣,而想換一些新的就必須再去一次古靈閣面對剛剛被他們威脅過的妖精們——顯而易見的,這不是個好主意,從羽蛇的真實之眼和艾比利斯族徽的震懾中回過味的妖精們有一百種辦法報復兩個讓他們吃了大虧的小巫師。

  “你打算怎麼把我們送回去呢?”戈德里克問。

  我想一腳把你們踹回千年前,遺憾的是這不太容易,因為我至少需要兩腳才能把你倆分別送回去。伊蘭尼在心裡惡毒的想著,嘴裡卻說著十分可靠的話:“要等下個新月,那時候才能通過精靈領地中的星辰魔法陣把你們送回正確的時間。”

  “我不太明白……月亮和星辰魔法陣有什麼關係嗎。聽起來完全是一個不必要的條件。”戈德里克質疑。

  “如果我沒記錯,直到你死的時候都對星象學一竅不通。你在霍格沃茲建立天文塔只是因為從那裡跳進黑湖非常刺激。”伊蘭尼說。

  戈德里克只對後半句話有反應:“真的嗎,真的很刺激嗎?”

  “我開始後悔告訴你這件事了……”伊蘭尼捂臉。

  他突然開始懷疑自己出現的意義,短短一天時間他似乎搞清楚了許多屬於他朋友們的黑歷史……貌似都是他導致的?就比如霍格沃茲最高的天文塔,他曾經最喜歡的地方,直到有一天他躺在天文塔頂上看星星時,看見戈德里克和他的學生們從天文塔跳了下去比賽誰濺起的水花更高。

  他以為那就是他最崩潰的時候,卻沒想到還有一天他知道這件事其實是因為他隨口一句吐槽導致的。精靈神在上,我究竟做錯了什麼你要這樣懲罰我……

  他悲痛的看著兩個不明所以的小巫師,打算做最後一次努力:“其實黑湖裡住著非常,非常可怕的怪物,從高處跳進黑湖的響動會驚醒它,那會成為一場災難,所以千萬不要這麼做——這是一個來自於未來的警告。”

  戈德里克懵懂的點了點頭。

  聽起來好有意思,要不要找機會試試呢?到底多高才能驚醒它……

  伊蘭尼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話起了反效果。如果他沒有這麼說,也許一切都不會發生——然而這就是時間的秘密,在他說出口前,一切早已註定,只是當事人並不清楚罷了。

  “距離下個新月還有十幾天,我們要先回霍格沃茲嗎?”戈德里克徵求同伴的意見。

  “我想先找個地方把我的姑娘孵出來……”薩拉查隔著衣服撫摸他的寶貝蛇怪蛋,眼裡的期待簡直能融化最冰冷的心。

  但伊蘭尼以無與倫比的意志打擊了他的信心:“你的姑娘至少要渡過三個月的孵化期。”說完,他還惡毒的補充:“如果你把它放進水裡煮,說不定可以提前。”

  戈德里克十分緊張:“別相信他!那樣蛋都熟了!”

  薩拉查:“……你為什麼覺得我會信?”

  戈德里克:“……”

  因為你的三觀真的很讓人擔心啊!


☆、Chapter 15

  他們還是選擇在霍格沃茲渡過新月前的時間。

  小巫師們表示強烈歡迎,他們把各種各樣的小餅乾堆滿了禮堂的桌子,成功導致當下午又出現了名為【乖乖躺平被揉肚子的蛇祖】的湖邊一景。

  相對於小巫師們的喜大普奔,教師們簡直生不如死。尤其是斯內普,當他發現兩人不見了,用了整整一下午瘋狂找遍對角巷每個角落以及翻倒巷每只垃圾桶卻沒找到人,惶恐的回到霍格沃茲通知鄧布利多兩人失蹤,卻發現他們早早回了學校還吃了好多小餅乾時,他的臉色簡直差到了歷史最低點,就連鄧布利多都不敢像平時一樣樂呵呵的把蟑螂堆推給他。

  斯內普氣勢洶洶的衝到湖邊,對著揉肚子二人組發射蝙蝠衝擊波:“我假設偉大的斯萊特林閣下與格蘭芬多閣下懂得和人打個招呼再離開的道理?或者我不能指望你們硬幣大的腦子裡除了記住小餅幹什麼都不剩了?”

  薩拉查從蛇變回人,躺在戈德里克的腿上無辜的看著他:“我還記得八眼蜘蛛和碳烤莫裡拉鼠,還有,我覺得我的腦子應該有兩個硬幣那麼大,——如果你指的是金加隆的話。”

  斯內普:“……”

  圍觀的小巫師表示,斯內普教授竟然沒有當場爆炸,真不愧是一位實力強大的巫師啊!

  非常令人佩服!

  戈德里克看看他的臉色,再看看茫然得搞不清楚狀況的薩拉查,果斷閉上了嘴不再刺激他。畢竟如果魔藥教授突然爆炸什麼的也很難處理,用勺子把他的碎片舀到桶裡也是一個大工程。

  斯內普離開後,哈利崇拜的看著他們:“太酷了,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能把斯內普氣到無語的人!”

  “是蛇。”戈德里克糾正。

  “好吧,第一條能把斯內普氣個半死的蛇!”哈利從善如流。

  “聽起來很像個歷史事件……”薩拉查說。

  “足以被載入校史永久流傳!”

  薩拉查滿足的變回原形,繼續享受他的四眼小崇拜者幫他揉肚子的服務。戈德里克無聊的用手指把他頭頂的翎羽轉來轉去,並警惕的看著站在不遠處盯著他手指尖把玩的翎羽激動得快要昏厥過去格蘭拉普教授。

  “他還沒有放棄嗎……”德拉科無語。

  “就像你現在還沒放棄證明你的祖先不是個哭包一樣。”戈德里克說。

  德拉科:“……”

  求別提。

  戈德里克好像沒注意德拉科那個似哭非笑的表情。他把薩拉查的頭搬到左膝上,把被壓迫了許久的右膝蓋伸直,愜意的嘆了一聲:“真好啊……”

  哈利和德拉科都看著他。這是一個多麼容易滿足的孩子,在雙腿被一條至少有一百磅的大蛇壓迫近一個小時,期間還要盯著無數人灼熱的眼神不停的幫它揉肚子和趕跑格蘭拉普教授,忍受它甩來甩去的尾巴把草屑和水珠摔得滿身都是……竟然也能發出這麼舒適的感慨!

  “你真的很照顧薩拉查……”哈利說。

  戈德里克驚訝的看著他:“你說什麼?”

  “你給他烤老鼠,幫他揉肚子,還教他常識……”哈利說起最後一點簡直一臉血,沒有和一條羽蛇共處過的人簡直無法想像自己的三觀能遭受怎樣的□□:“你們從認識起就這樣嗎?”

  “也沒有,一開始薩拉查以為我是老師撿回來過冬的儲備糧……”戈德里克說。

  哈利:“……”

  以薩拉查的吃貨程度,我毫不意外……你居然沒被第一時間吃了也是奇跡。

  “然後我不小心在它冬眠的時候踩掉了它的翎羽,我們才成為朋友的。”

  德拉科:“……”

  這方法獨特得讓他的手蠢蠢欲動。

  “而且……其實不是我在照顧薩拉查,是我們在彼此照顧。”戈德里克手裡有一下沒一下的玩著那根紅色的翎羽,讓它從指縫裡一次次滑過:“你大概不清楚我們生活的時代……這麼說吧,我們吃的每一口飯都是薩拉查從森林裡抓回來的,如果他受傷了不能去狩獵,我們就得和他一起吃城堡裡的老鼠。”

  薩拉查突然用尾巴拍了一下地面,哈利猜那是抗議‘吃老鼠有什麼不好的,老鼠明明很好吃’的意思。

  “這座城堡屬於我們的老師,那些傢伙不敢進來,但是大綠林……禁林裡藏著的危險生物可不會對外出的人留情。”戈德里克隨手指了一下禁林:“在學會幻影移形之前,每一次出門,薩拉查都要在我身上蹭半個小時,確保我每一根頭髮都帶著他的氣味,我們才敢進入禁林——羽蛇對魔法生物的震懾力很強,靠著他的氣息我們才能拿著獵物去外面換麵包,還有去集市補充材料。為了一根法杖,我們在大綠……禁林裡泡了三個月,那簡直是噩夢,按薩拉查的說法,‘我好像蛻了一層皮’。每隔一段時間,我們都得冒險去教廷裡偷藥,因為只有教廷才有幹淨的藥草……”

  “老師只會教導我們魔法,而且方法十分的……嗯,簡單粗暴。他還給我們提供了一個可以休息的庇護所,也就是城堡。這已經盡到了他身為老師的責任,除此之外的一切都要靠我們自己。我看過你們的書籍,你們只記載了我們以後會是多麼成功的巫師,但對於現在的我們而言,薩拉查是被留在這個世界的最後一條羽蛇,我的家在我被老師帶回來的一年前被一群麻瓜燒成了灰燼,赫爾加是血統駁雜不被承認的海妖混血,羅伊娜出身高貴,直到她被發現是一個麻瓜巫師,綁上火刑架為止……我們全部一無所有,所以只能互相照顧。”

  “薩拉查腦袋裡想的和我們都不一樣,還常常因為身份惹來麻煩,總是因為本能害得我們給他收拾殘局……但如果沒有他,我們都活不下來。”戈德里克懷念的看著天空:“赫爾加脾氣不好,可她能做出可以吃的東西,還懂得用天賦魔法配合草藥製作止血劑和解毒劑,更別說她烤的小餅乾了,那簡直是我們活下去的動力。羅伊娜老是瘋瘋癲癲,我猜是因為她受的刺激太大,又在湖裡泡了太久,腦袋裡進水了……不過她很聰明,比我們都聰明,她總是最快理解老師意思的人,然後再把知識用更容易懂的方式教給我們。每次出去換東西,如果有她在,我們可以省下很多。我嘛,我比較抗揍,一般出了事我都留在後面,讓他們可以先跑……”他說著好像有點不好意思:“而且我長得好,劍術也不錯,我覺得我也挺有用的!”

  哈利和德拉科都木然的看著他。

  不是不震驚於他的一長串話……只是‘長得好’真的可以作為‘有用’的鑒定標準之一嗎?

  “有時候也會覺得,如果老師願意出手幫我們一下的話,我們可以過得很好……”戈德里克嘆了口氣:“看看你們的老師,不僅用那麼溫和的方法教你們魔法,還提供食宿,不會拿你們做實驗,也不要你們給他獻上一切黃金製品……老師的藏寶室裡隨便拿出一件東西都能夠我們吃一年的……”他簡直怨念的眼淚都要下來了:“最艱難的時候,我們拔了薩拉查的鱗片去換吃的……”

  躺在他腿上的薩拉查突然變回人形,他直勾勾的盯著戈德里克:“拔了我的鱗片?!”

  戈德里克:“……”糟,說漏嘴了。

  “你跟我說那是新研製的湯,讓我試試有沒有毒,我喝了一口就睡著了,醒的時候尾巴掉了四片鱗,你告訴我那是湯的副作用……”薩拉查死死盯著他,一雙瞳孔紅得發亮:“戈!德!裡!克!!!”

  哈利和德拉科以最快速度逃離了這片土地,接著就是他們這些天見過無數次的場景,湖水中騰起巨大的水龍,咆哮著衝向戈德里克——薩拉查似乎很喜歡用這個作為開場熱身。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鱗片對羽蛇而言真的十分重要,這次他們打得比平時要久,哈利和德拉科都靠在樹上睡著了。兩個小巫師迷迷糊糊被戈德里克拍醒的時候才發現已經到了晚宴時間。

  哈利驚悚的看見戈德里克滿身是血:“你不要緊吧?”

  “沒事,不是我的。”戈德里克不在意的擦了一把臉,成功把他的臉變得更可怕。

  “……那薩拉查不要緊吧?”德拉科聞言緊張的問。

  “你在想什麼啊……”戈德里克黑線:“只是不小心打進了月痴獸的領地才弄得一身血,洗洗就好了。對了,晚上可以加餐呢!”

  哦,那看來要緊的是校長先生。哈利和德拉科同時在心裡想。

  正在校長室裡吃蟑螂堆的鄧布利多打了個噴嚏,突然覺得胸口略悶。

  一定是兩個小祖宗又乾了啥……

  當天晚上,大家面對被家養小精靈精心烹飪過的,果木烤月痴獸後腿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冒著被魔法部抓走的危險去品嘗珍惜的魔法生物是什麼滋味。

  “味道很棒的!”只有戈德里克一邊吃得滿嘴流油一邊向別人推薦:“月痴獸跑得很快,很難抓到,但是它們的肉質鮮美,烤過還會散髮出植物的清香,加蘑菇燉湯喝也不錯!”

  你這是吃過多少回啊……哈利斜他。

  “不好吃,骨頭會卡在肚子裡,尤其是腿骨。”薩拉查陰沉的盯著盤子裡的一整條後腿——準確來說是盯著那根骨頭:“特別難吐出來……”

  一般人好像也沒有能把整條腿完整塞進肚子裡的絕活……哈利捂臉。

  “對了,你那天晚上就不小心吃了一隻!”戈德里克突然想起這件事:“消化完了嗎?你打算什麼時候吐骨頭?”

  “再過兩天。”薩拉查揉了揉自己的肚子:“這幾天吃了好多東西,還有肉沒有消化完……但是別的骨頭已經可以吐了。”說著,他居然真的低頭打了個嗝,從嘴裡吐出好幾根支離破碎的肋骨(大概)。

  所有目睹了這一幕的小巫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這什麼鬼!!!

  戈德里克露出噁心的表情:“別在吃飯的時候這麼幹啊!”

  薩拉查哦了一聲,抬頭對盯著他看得眼睛都快脫窗的小巫師們露出一個漂亮的笑容,對比他盤子裡那幾根乾乾淨淨的骨頭,簡直像神話故事裡用皮相誘拐人類當晚餐的妖魔。

  妖魔先生拿起一根雞腿,連嚼都沒有嚼,一口就吞下去了。如果是一條蛇做這個也許不會怎樣,但換成一個人,視覺衝擊力實在有點驚人,問題是他竟然還能把這個吞的動作做得十分優雅,讓人完全猜不到那根雞腿是怎麼通過他的喉嚨進入胃裡的。

  哈利第十二次盯著薩拉查的喉嚨,那裡依舊沒有像漫畫裡那樣鼓起一個誇張的鼓包然後緩緩滑下去——大概因為即使保持了人形,他的身體結構也始終是一條蛇。

  “不要盯著我的喉嚨看,我會忍不住想要攻擊你。”薩拉查說。

  哈利迅速趴在桌子上不動了。

  據說蛇不會攻擊死人,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啊……

  (不攻擊裝死的人的是熊啊哈利!不要因為他們太熊,你就這樣默認啊!!!)


☆、Chapter 16

  第二天的早晨,就如同霍格沃茲每個平常的早上一樣,小巫師們呵欠連天的走進禮堂,排隊在薩拉查面前放下小餅乾,然後坐在各自的長桌上享用豐盛的早餐,同時抓緊時間預習他們即將去上的課程。

  “我想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投喂你小餅乾也成了霍格沃茲傳統早晨的一部分……”戈德里克看著薩拉查面前越堆越高的小餅乾盒。

  “可能是千年後的禮儀吧。”薩拉查說。

  “就算再過一千年也不會有這種禮儀。”哈利面無表情的把自己的盤子又往旁邊挪了挪,一盒小餅乾從搖搖欲墜的餅乾山上墜落,準確的砸在了他盤子上一秒放的位置。

  薩拉查不在意的拆開餅乾盒,裡面是用不同餅乾拼成的小小城堡模型。戈德里克抻脖子看了一眼,發出一聲驚嘆,並一口咬掉了堆滿奶油的塔尖。這個早上看起來與其他早晨沒什麼不同,只除了……

  ■!

  霍格沃茲的禮堂大門突然被人用力推開,一個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他長相十分凶悍,而且是光頭,活像剛從什麼監獄裡放出來的犯人。小巫師們驚恐的看著他闖進禮堂,用一雙絕對不是人類該有的,銳利的澄黃色豎瞳掃過所有人的臉,接著大步向格蘭芬多長桌走去。

  鄧布利多已經站了起來,但是比他更快的是薩拉查和戈德里克,兩人幾乎在同時跳了起來,飛快的拍掉身上的食物殘渣,整理衣著打扮,戈德里克快速用一個魔咒讓自己金色的頭髮閃閃發亮,而薩拉查則一臉生無可戀的站在原地。

  哈利愣愣的看著他們,又回頭看那個向他們走來的光頭壯漢。在哈利見過的所有人裡,大概只有海格的體型能與他媲美。他身上穿著一件暗金色的重鎧,每走一步都會發出■■的聲音。一面極大的盾牌負在他的身後,簡直有一面門板那麼寬,哈利很懷疑他是怎麼擠進禮堂大門的。隨著他的走近,他那張能把小孩嚇哭的臉上咧開一個巨大到猙獰的笑容。哈利下意識的退了一步,但那人根本沒在意他,筆直的走到薩拉查面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如同捏著一個小雞仔一樣一把將薩拉查從長桌那邊抱到了這邊。薩拉查面無表情的在他舉高的胳膊下晃悠,腳尖擦過小餅乾山,踢掉了好幾個盒子。

  “薩薩!”壯漢用洪亮的,簡直震得禮堂發抖的聲音哈哈大笑:“我的寶貝兒!我獨一無二的寶貝兒!”

  薩拉查用一種哈利從沒聽過的無力語氣說道:“是薩拉查,不是薩薩。”

  光頭壯漢猛地收緊手臂,用臉狠狠的在薩拉查臉上蹭了蹭,表情痴迷的得……痴迷得像個變態。相比於他的壯碩體型,看起來本來就比正常人更瘦弱一些的薩拉查簡直像個娃娃。

  “我覺得我們應該報警……”赫敏小聲說。

  “怎麼這麼軟,你吃壞肚子了嗎?”壯漢不滿的看著他:“還有,你怎麼越長越小了,現在還不到我手指長!”

  “我一直沒有你手指長啊……”薩拉查在他手裡搖晃:“老師,你快把我的肋骨捏斷了。”

  “肋骨,你長過那玩意嗎?”光頭,或者說四巨頭的巨龍老師阿德瑞恩,雙手卡著他的腋下上下顛了顛,這才把他放下,又低頭像是在找什麼:“裡德呢?”

  “我在這裡,老師。”戈德里克舉手:“還有我的名字其實是戈德里克……”

  阿德瑞恩看了他幾秒鐘,最後目光落在他因為咒語而閃閃發光的金髮上:“哦,裡德,你好像也變短了?還是你一直這麼短?”

  “是戈德里克……”戈德里克也一臉生無可戀:“是的老師,我一直這麼短,頭髮從來沒長到三英尺長過。”

  阿德瑞恩頗為可惜的摸了摸他的金髮:“你為什麼不能把頭髮留長?”

  “老師,除了我的頭髮你就不能關心點別的?我是頭髮下長出的瘤子嗎……”戈德里克抱怨。每次面對阿德瑞恩他都覺得自己的價值只有頭髮。

  “老師,你怎麼來了?”薩拉查及時的打斷了他,免得阿德瑞恩一瞪眼就直接摁死這個敢於和他頂嘴的短崽子。

  “來參加你的婚禮!”阿德瑞恩高興的說:“聽說你找了一個又短又不能生崽子的小肉包當伴侶,我來幫你碾死它!”

  哈利:“……”

  這是來參加婚禮的還是來製造葬禮的?

  “實際上,那個又短又不能生崽子的小肉包是你的另一個弟子,還有婚禮其實是一千年的事……”一個有氣無力,但是異常動聽的聲音從他背後響起。被阿德瑞恩驚呆了的小巫師們這才發現他的盾牌後面居然捆著一個人。那人有一頭月光般的銀發和燦金瞳孔,兩隻尖尖的耳朵從發絲間伸了出來,昭示了他的身份——一個比月痴獸和彩球魚都要珍貴的精靈。

  (這個比喻不是說精靈可以吃的意思。)

  “伊蘭尼!”戈德里克大吃一驚:“你這是……”

  “如你所見,我被你們的老師抓住了。”精靈怨念的盯著他。他看起來十分狼狽,黑色的斗篷一半都被燒焦了,露出下面深綠色的貼身輕鎧,而且被一段很粗的繩子亂七八糟的捆在盾牌背面。阿德瑞恩一個轉身,精靈就一臉無奈的被轉到了另一面。

  “老師,你還是先把他放下來吧,這麼大一隻精靈背著多沉啊。”薩拉查說。

  伊蘭尼:“……”完全不想領情呢。

  阿德瑞恩解下了盾牌,■的一聲巨響,整個禮堂都抖了一下。他手一扯就把捆著精靈的繩索全部扯斷了,包括精靈的幾根頭髮。伊蘭尼敢怒不敢言的捂著頭,就聽見他說:“不可能,餅乾和娜娜都能生崽崽!”

  “是赫爾加和羅伊娜……算了,”戈德里克似乎也覺得糾正他的叫法是件毫無意義的事:“老師,你的弟子還有我啊,我不能生崽崽!”

  阿德瑞恩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好像才意識到薩拉查的結婚對象也可能是他。他無比的震驚:“阿德瑞恩在上,薩薩怎麼會看上你?一個瘤子?!”

  戈德里克:“……”

  我怎麼一點都不意外自己在你眼裡是個金髮下長出的瘤子……

  “不不不,我絕不允許這件事發生!”阿德瑞恩暴躁的吼道:“我的寶貝兒應該生下一大堆小寶貝兒!至少讓我能輪流睡七天才行!”

  “赫敏我覺得你的話很有道理,我們還是報警吧。”哈利說。

  “相比於這個,我更好奇他倆是怎麼走到結婚這一步的,”赫敏說:“跨越種族和三觀的愛情,太吸引人了不是嗎?”

  “你完全可以不加‘三觀’這個詞……”

  “聽著薩薩,你絕對不能娶一個不會生崽崽的瘤子!”阿德瑞恩嚴肅的看著薩拉查。

  “其實不用強調瘤子……哪怕老師你繼續叫我裡德呢……”戈德里克無力的說。

  “我沒有娶他。”薩拉查從地上撿起被他碰掉的餅乾盒,拆開把裡面跳著桑巴舞的姜餅人遞給他:“老師你要吃餅幹嗎?”

  阿德瑞恩接過餅乾盒,隨手把跳舞的姜餅人捏出來扔到一邊,把紙盒丟進了嘴裡。他嚼了幾下,給出一個中肯的評價:“比餅乾做得有嚼勁,不錯,就是淡了點……那個跳來跳去的裝飾是個什麼?”

  哈利:“……”

  醒醒,你吃的是包裝盒好嗎?你扔出去的才是餅乾!!!

  “……”薩拉查默默看了一眼被無情拋棄的姜餅小人:“還有其他口味的,老師你要嘗嘗嗎?”

  哈利眼睜睜看著兩人坐在椅子上,薩拉查開始把堆成山的餅乾盒一個接一個拆開,拿出餅乾塞進嘴裡,然後把餅乾盒遞給阿德瑞恩,動作如此自然,完全看不出有什麼不對。

  旁觀的小巫師:“……”

  斯萊特林閣下你這樣欺騙你的老師真的好嗎?

  “別總是吃奇怪的東西,那些紅紅綠綠的一看都有毒。”阿德瑞恩一邊吃著包裝盒一邊囑咐道。

  薩拉查把紅色的草莓小餅乾和綠色的青蘋果小餅乾扔進嘴裡,把鐵做的包裝盒遞給他,語氣表情毫無破綻:“我喜歡吃有毒的。”

  阿德瑞恩抓過鹽瓶往包裝盒裡撒,撒完■嚓■嚓跟嚼餅幹一樣把鐵盒吃了:“你怎麼和你二大爺一個愛好……這個味道不錯,脆!”

  哈利:“……”

  我好想知道薩拉查亂吃東西的習慣從誰那裡學來的了。

  戈德里克趁兩人享用餅乾時把看起來就備受□□的伊蘭尼扶到了座位上:“你們怎麼遇到的?”

  “我不是告訴過你他醒了……”伊蘭尼無力的說:“我把你們送回去之後想去確認一下他是不是已經清醒,結果被他發現了……他才剛醒,記憶沒有徹底復甦,只記得千年前的事,還要幾天才能恢復記憶。”

  “所以老師千年前一直認為我是個瘤子嗎……”

  “我想千年後也是一樣。”伊蘭尼‘委婉’的說。

  戈德里克的表情告訴大家他很受打擊。

  站在一邊聽了許久鄧布利多看準阿德瑞恩吃餅乾盒吃得心情很好的時候笑呵呵的走上前:“這位先生,您一定是阿德瑞恩先生了。”

  阿德瑞恩看了他一眼,大驚:“這真是我見過的毛最長的人類!”

  鄧布利多:“……”

  “我接受您對我鬍子的讚美。”他幽默的說。

  “鬍子?不是頭髮嗎?……真搞不懂這些長毛的生物為什麼對自己的毛有那麼多種叫法?”阿德瑞恩扭頭看著薩拉查。

  薩拉查捏著下巴:“其實這個問題我也思考很久了。我覺得人類的毛髮可能是一種寄生魔獸,會隨著年齡增長而逐漸從頭頂轉移到下巴上,這時候就要有一種新的名字來區分……”

  “所以鬍子就是老年頭髮的稱呼?”阿德瑞恩確認。

  “一定是這樣!”薩拉查點頭。

  其他人:“……”

  有生之年竟然見到了這麼合拍的三觀,這種想哭的衝動是什麼?

  “薩薩,其實我想問很久了……為什麼你只長了一根毛,但變成人之後毛突然多了?這很令人費解。”阿德瑞恩摸著自己的光頭問。作為一根毛都沒長的巨龍,他變成人形就是天然的光頭。

  “完全沒有老師你把脫落的門牙當盾牌這種事更令人費解。”薩拉查說。

  其他人又一次:“……”

  怎麼辦,感覺三觀受到了雙倍衝擊。

  “我能問問這位先生,在你這麼做之前有刷過牙嗎?”被捆在盾牌上過的,稍稍有些潔癖的精靈問道。

  “閉嘴銀毛,我每天都會用岩漿刷牙。”阿德瑞恩鄙視的瞪了他一眼,接著看向鄧布利多:“呃……你是?”

  “我是霍格沃茲的現任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鄧布利多以良好的教養維持住了臉上友善的微笑。

  “你名字怎麼這麼怪……”阿德瑞恩煩躁的撓了一下光頭:“這是你媽媽給你取的名字嗎,阿達?”

  鄧布利多:“……”

  不要隨便給人取奇怪的名字啊!!!

  “您可以叫我阿不思。”

  “好吧,阿噗。”阿德瑞恩皺眉:“這名字更怪了。”

  我算知道這倆小祖宗亂給人起外號的毛病哪兒來的了……鄧布利多默默吃下一片胸悶特效藥。

  “你們老師記不住人名的毛病是一直有的嗎?”哈利悄悄地問。

  “一直有。”薩拉查肯定的說:“他最多隻能記住兩個音節,比如梅林,亞瑟什麼的。我和戈德里克的名字……或者說我們幾個的名字他從來都記不住。”

  哈利和羅恩自豪挺胸——他們的名字統統只有兩個音節。

  “薩薩,你在和小肉包們說什麼呢?”阿德瑞恩扭過頭。

  小肉包們:“……”

  兩個音節的名字似乎也沒什麼用,畢竟巨龍先生壓根沒打算去記啊……


☆、Chapter 17

  早晨的鬧劇終止於鄧布利多邀請阿德瑞恩前往校長室聊天,但戈德里克立刻阻止了他這樣做,理由是——“如果您不希望今天中午校長室的藏品就被掃蕩一空的話。”

  於是談話的地點改成了黑湖邊。

  “在澡池旁邊聊天是人類的習慣嗎?”阿德瑞恩不是很理解。

  鄧布利多:“……”

  等等,我好像知道了什麼……城堡裡的用水可是從黑湖引進的,難道那是某條龍的洗澡水嗎?

  “沒關係,這樣也很好。我喜歡體會不同的習俗。阿噗你想談什麼?”阿德瑞恩用國王微服出巡的語氣和眼神看著鄧布利多。

  你是怎麼一本正經的叫出【阿噗】這個名字的……鄧布利多簡直用了和蓋勒特決鬥一樣的勇氣制止自己把這句話問出口。

  遠處,一臉擔憂的觀望的戈德里克喃喃自語:“老師不會一激動就把鄧布利多先生摁死吧?我覺得他還是一位很值得人尊敬的巫師。”

  “就是有點老年痴呆。”薩拉查點頭:“我懷疑老師也有一點,畢竟他也很老了,記憶消退就是老年痴呆的一個徵兆。”

  一大團水突然從湖裡衝了出來,直接把薩拉查砸飛出幾米遠。他狼狽的在地上滾了一圈,身上沾滿了水珠和草屑。阿德瑞恩洪亮的聲音隔著幾十米的距離傳了過來:“薩薩!我聽得見!!!”

  “……抱歉,老師。”薩拉查用魔咒除去草屑和水,還撿到了一條倒霉被砸暈的魚,被他開心的丟進嘴裡吃掉了:“還有,我的名字是薩拉查……”

  阿德瑞恩好像聽不見一樣繼續和鄧布利多說話。

  戈德里克同情的看了他一眼,隨後想到身為一顆瘤子的自己其實更值得同情一些。他攬過薩拉查的肩膀:“走吧,看起來鄧布利多先生沒什麼生命危險,我們可以先去飛行課看看……”

  “把你的手從我的寶貝兒身上拿開,裡德!”阿德瑞恩的咆哮伴隨著又一大團水,戈德里克和薩拉查被一起掀飛。薩拉查先低頭看了一眼,發現這次的水團裡沒有魚,才失望的把自己弄乾:“為什麼連我也一起打……”

  “藏品洗一洗會更閃亮!”阿德瑞恩理所當然的說。

  身為珍惜的,全世界獨一無二的薩拉查.最後的羽蛇.收藏品.巨龍的寶貝.斯萊特林委屈的表示:“可是你明明能記住每一件藏品的名字,哪怕是【被詛咒的阿克帕奇火焰之錘】……”

  “聽起來像什麼三流網游的橙武名字……”

  “伊蘭尼,你想吐槽也吐一點我們聽得懂的好嗎?”戈德里克說。

  現代精靈鄙視的看了一眼兩個古代土包子好友。

  然後他就被砸飛了。

  “銀毛,我說了我聽得見!”阿德瑞恩哼了一聲:“你以為我沒玩過網游嗎!……網游?”他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網游……那是什麼……”

  “我猜他的記憶要提前復甦了……”伊蘭尼捂著腰從地上站起來。水打濕了精靈的長髮和衣服,他看起來楚楚可憐,尤其是那個酷似剛被□□過的姿勢,簡直誘人犯罪。

  (在這樣的美景下,誰還會想追究網游是不是這個時代的產物呢?)

  阿德瑞恩的聲音越來越低,鄧布利多喚了他兩聲,發現得不到回應,只好無奈的聳聳肩向他們走來。因此他沒看到身後的阿德瑞恩越來越亮的眼睛,那雙屬於巨龍的澄黃色豎瞳在陽光下發著淡淡的光,裡面流轉著燦金色的烈焰。突然,他仰天發出一聲咆哮。猝不及防的鄧布利多差點被震得倒在地上,幸好戈德里克察覺到不對,及時的扶住了他。

  龍吼聲產生的氣浪被薩拉查的魔法阻擋在外,但在他的結界外,草皮被接連掀起,湖水幾乎被逼退了一米多遠,禁林方向的所有樹木都像相反方向倒伏。阿德瑞恩猛地回頭盯住他們,他的眼睛極亮,簡直像兩個金色的探照燈打在他們身上。下一秒,結界碎裂,誰也沒看見他是怎麼來的,等他帶起的風停下時,阿德瑞恩已經把薩拉查撲倒在地,他的姿勢很扭曲,就像一頭伏在地上的巨龍按住獵物一般用一隻手按住薩拉查的胸口,咆哮著問道:“是誰殺了你!!!”

  薩拉查被吼懵,滿臉空白。

  阿德瑞恩的身體在變形,讓他看起來像中了膨脹咒一樣——他的情緒失控,身體正在脫離人形恢復到本體,就連聲音都夾雜了低沉又嘶啞的轟鳴聲:“告訴我,薩薩,是誰殺的你……是誰殺的你們!!!”

  戈德里克已經衝了過去,他嘴裡發出一連串的捲舌音和仿佛從胸腔裡發出的共鳴聲。如果有人能聽懂龍語,就會發現他說的是——“老師,冷靜!!!”

  阿德瑞恩緩緩轉頭看著他。他的臉已經變得無比猙獰,隱約的鱗片紋路攀上了他的脖頸,鼻子和嘴誇張的前突著,嘴裡的牙齒已經變得尖銳。但他在看清戈德里克的時候似乎稍微冷靜了一些:“……裡德?”

  “是我!”戈德里克松了一口氣。

  下一秒,阿德瑞恩放開薩拉查按倒了他,突出的鼻子幾乎壓在他的鼻子上,喉嚨裡的震顫音幾乎讓人全身發麻:“裡德,是誰殺的你們?我看見了你的屍體,是誰幹的?”

  “老師你原來在意我的死活嗎……”戈德里克愣了一下。

  “你是我的弟子!!!”阿德瑞恩衝他咆哮:“告訴我!!!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們所有人!!!”

  夾雜在他咆哮聲中的還有一聲細微的‘■嚓’聲,除了離得最近的薩拉查之外沒人聽見。但是只要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看見戈德里克瞬間發白的臉色。薩拉查立刻吟唱了一段咒語,看不見的空氣凝聚在一起阻擋住了阿德瑞恩已經快要變形成爪的手,讓戈德里克痛苦的表情緩解了一些。他飛快的擋在戈德里克和阿德瑞恩之間,那雙血紅豎瞳空洞的盯著另一雙已經轉變為金色的豎瞳,用夾雜著嘶嘶聲,與巨龍的聲音不相上下的恐怖聲音咆哮道:“阿德瑞恩!退後!”

  阿德瑞恩猛地一仰頭,整個上半身都抬起了一瞬。

  薩拉查趁機把戈德里克從他手掌下拉了出來。做完這個,他的臉色發白,那雙血紅的豎瞳周圍擴散出金色的紋路,他眨眨眼,幾滴金色的血如同眼淚一樣溢出眼角。

  戈德里克捂著胸口,艱難的念了一段咒文。他的臉色好看了一些,還有力氣抱著薩拉查往旁邊一滾,讓開了阿德瑞恩砸下來的身體。這些發生的太快,鄧布利多和伊蘭尼都尚未反應過來。等他們想要施以援手的時候,阿德瑞恩已經清醒過來。他看見薩拉查眼睛流血的樣子,還未恢復人類樣子的臉上浮起一絲驚慌:“見鬼!我不是說過不要隨便用你的本命魔法!”

  “可是老師你都快把戈德里克壓死了……”薩拉查虛弱的反駁。

  “為了一個瘤子你不要命了嗎!”

  “別這麼絕情啊老師,剛剛你還一副要殺光全人類為我報仇的樣子呢……”戈德里克傷心的說。

  阿德瑞恩的鼻子和尖牙迅速的縮了回去,他滿是橫肉的臉擠出一個不太自然的表情:“就算你是一個瘤子,也是一個長著金髮的瘤子……”

  “……所以我的價值果然只有頭髮嗎?”戈德里克咳了兩聲,擔憂的看著薩拉查:“薩薩,你還好嗎?”

  “別那麼叫我!”薩拉查閉著眼睛,摸索著拍了他一巴掌:“還好,就是覺得剛剛滾的時候我好像被魚刺卡住了……”

  戈德里克:“……”

  阿德瑞恩粗暴的拽過薩拉查,扒開他的眼皮。他眼白的地方全是金色的紋路,看起來既詭異又可怕。見狀,阿德瑞恩低下頭,伸舌頭舔了舔他的眼球。這個動作讓靠近的伊蘭尼和鄧布利多都嚇了一跳。他皺著眉舔了十幾秒才抬起頭,一隻大手把薩拉查的兩隻眼睛全部蓋住。

  “一天內不要睜開!”阿德瑞恩囑咐道。

  薩拉查乖乖答應。

  “現在我們來討論一下你們倆的死亡問題。”阿德瑞恩怒視他們:“為什麼你們會死!”

  “人都是會死的啊,老師。”戈德里克光棍的答道。

  阿德瑞恩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活不到兩百年的短壽種。”

  同樣活不到兩百年的短壽種鄧布利多:“……”

  “他連五十年都沒活過。”伊蘭尼涼涼的說。

  “……我以為你至少能活一百年!”阿德瑞恩震驚:“你是怎麼死的?這部分我還沒想起來!”

  “可是老師你連網游都想起來了……”戈德里克哭喪著臉:“我怎麼知道我是怎麼死的,我今年才十四歲!”

  阿德瑞恩想了想,的確是這樣。於是他凶狠的瞪著精靈:“銀毛,你來說!”

  銀毛抱著一絲希望問道:“您能使死人復活嗎?”

  “別傻了,我又不是神。”阿德瑞恩煩躁的說。

  伊蘭尼一臉希望被擊碎後的絕望表情。他去找阿德瑞恩就是希望這頭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巨龍有辦法復活他的兩個好友,可現在巨龍也承認他無法令死人復活,他幾乎又心碎了一次。

  “已經沒有意義了……”他悲傷的說:“他們的仇人早在千年前灰飛煙滅,而他們的生命之火再也無法復燃。即使知道了死亡的陰影何時……”

  “說人話!”阿德瑞恩不客氣的打斷了他。

  “我們無法改變過去。”伊蘭尼的睫毛低垂,看起來安靜又疏離:“阿德瑞恩先生,我以為你明白這個道理。如果你無法使他們復活,那麼就更無法阻止他們的死亡。”

  阿德瑞恩皺起眉,突然有點猶豫:“死亡……奇怪,我明明記得自己見過你們的屍體……但我是被你們的氣息喚醒的……”

  伊蘭尼沒有注意他說了什麼。他已經站了起來,精緻的臉上沒有半點表情:“我想您有辦法將他們送回即定的命運軌跡。這裡已經不需要我,請恕我離開。”

  阿德瑞恩在他轉身要走時直接抓住了他垂在身後的銀發:“銀毛,我說了你可以走嗎?”

  精靈被他扯得後仰,後腦勺■當一聲砸在了草地上。他的五官迅速扭曲,憤恨的瞪了巨龍一眼,頭一歪就暈過去了。

  鄧布利多:“……”

  光看著都覺得自己腦袋隱隱作痛啊……


☆、Chapter 18

  “精靈的肉體很脆弱的。”戈德里克說。

  所以請不要太粗暴啊老師!

  “哦。”阿德瑞恩毫無愧疚之意的召喚來一大團水,拍了精靈一臉。伊蘭尼被潑醒。他含著淚水從地上坐起來,樣子簡直不能更小媳婦。

  “和我說說我的弟子是怎麼死的。”阿德瑞恩凶狠的瞪著他:“裡德就算了,我的寶貝兒怎麼可能輕易死掉!他還是顆蛋的時候就算被不小心我踩了兩腳都沒裂,一英尺長的時候放在水裡煮十分鐘都沒熟,三英尺的時候被壓扁得比我指甲都薄也恢復了,他怎麼可能死!”

  鄧布利多和伊蘭尼一起同情的看著薩拉查——你能長這麼大真是不容易,這得有多頑強的生命力才能在巨龍爪下存活十四年?

  薩拉查的臉正在發青,顯然回憶起了什麼不幸的事故。

  “你還被老師下水煮過?”戈德里克很震驚:“我以為他只不小心把你壓扁過幾次……”

  “那時候我比較小,不會自己捕獵,所以老師想給我做肉湯,做好才發現他把也放在肉湯裡一起煮了。”薩拉查面無表情:“後來我就學會自己捕獵了。”

  “你居然沒對湯產生心理陰影也是不容易……”戈德里克同情的看著他。要知道在他們四人中薩拉查的廚藝僅次於赫爾加。斯內普能證明,薩拉查可以一絲不苟的完成魔藥的每一個步驟,對時機的把握和材料的處理堪稱完美。後世將他稱為魔藥大師並非空穴來風,只是他在做完魔藥後的第一反應是喝一口嘗嘗味道這件事沒有被記錄下來罷了。

  那邊的伊蘭尼正在低聲交代他所知道的事——在被阿德瑞恩揪著脖領子晃得如同風中落葉一樣的情況下。

  “……我把他們合葬在精靈領地。”伊蘭尼最後說道:“母樹會贈與他們永恆的寧靜。”

  阿德瑞恩放開他(精靈噗通一聲掉在了地上),大步向兩個弟子走來。薩拉查和戈德里克都表現出了逃跑的慾望,但他們的小短腿跑三步才相當於阿德瑞恩的一步,毫無懸念的落入了巨龍手心。阿德瑞恩把他們拎起來像搖晃精靈那樣粗暴的搖晃著,語氣震怒:“你們居然敢葬在精靈的地盤!!!我最討厭娘娘腔的傢伙了!!!”

  娘娘腔敢怒不敢言的坐在地上攏著破碎的衣領,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被巨龍怎麼了。

  “講點道理啊老師,我怎麼能控制自己死後埋在哪兒……”戈德里克早早給自己施加了漂浮咒,所以被晃成狗的情況下還能吐字清晰:“而且我的肋骨剛接上,輕一點啊老師……”

  “裡德也就算了,你居然為了他自殺!”阿德瑞恩又一次展現了他的區別對待,他壓根無視了戈德里克,把口水全噴在了薩拉查臉上:“要知道一百個裡德也比不上你的收藏價值!!!”

  “這個價值對比並沒有讓我很高興……”薩拉查面無表情的說。

  阿德瑞恩氣悶的把他們扔在地上。真的是扔,戈德里克還能敏捷的打個滾爬起來,薩拉查因為看不見的緣故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得鄧布利多眼角一抽。

  這種虐待小巫師的行為應該被嚴厲譴責!

  尤其是虐待這麼有收藏價值的小巫師!

  “對了老師,我們死的時候你在哪兒?”戈德里克突然好奇。這種坦然面對自己的死亡還顯得興致勃勃的蛇精病態度讓鄧布利多側目。

  阿德瑞恩暫時停止了繞著圈從鼻子裡往外噴帶著硫磺味的白汽這種非人類的氣憤表現,仔細想了想,給出一個模糊的答案:“……睡覺?”不等戈德里克再說什麼,他暴躁的哼了一聲:“這不是你們死亡的理由,裡德!尤其是拐帶我最珍貴的藏品一起送死!如果你不是我的弟子,我會把你拍成一個扁片兒!保證比薩薩鱗片的十分之一還薄!”

  薩拉查一扭身變成羽蛇,開始丈量自己的鱗片厚度。隨後他發現這個動作難度太大,於是又變回人形向鄧布利多求助:“可以幫我量一下我的鱗片厚度嗎?”

  鄧布利多:“……”

  真的很想知道你這種抓重點的能力是怎麼培養出來的……

  “薩薩,你應該知道這只是個比喻,你的鱗片已經夠薄了。”戈德里克涼涼的說。

  “不要叫我薩薩!”薩拉查摸索到他的位置,狠狠巴了他的頭:“你又沒有老年痴呆!”

  言下之意是只有老年痴呆症患者才能擁有叫他薩薩的豁免權。

  擁有第一豁免權的阿德瑞恩:“……”

  “寶貝兒,你想讓我把你系在旗桿上風幹嗎?”他親切溫柔的摸了摸薩拉查的頭。

  薩拉查:“……老師我錯了。”

  阿德瑞恩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大手一撈,把伊蘭尼撈到了自己肩上……等等?

  “為什麼又抓我?!”伊蘭尼震驚。

  “我有事和你說,銀毛。”阿德瑞恩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別廢話,走,我們去樹林裡說!”

  “不不不不饒過我!!!”伊蘭尼驚恐的捂著自己屁股:“我們的尺寸完全不合適!!!我還沒有你的丁丁長!!!”

  阿德瑞恩:“……我真的只想和你談談,還有你怎麼知道我丁丁多長?”

  伊蘭尼羞恥的說:“因為你變回原形的時候沒穿褲子,我被你抓在爪子裡飛過來的時候看了一路。”

  “誰變回原形還穿褲子啊,”薩拉查小聲說:“我原形連腿都沒有……”

  阿德瑞恩驕傲挺胸:“其實它還可以更大!”

  鄧布利多默默挪到兩個小祖宗面前,打算捂住他們的耳朵,以免被骯髒的大人們帶壞。

  戈德里克好像第一次認識伊蘭尼一樣震驚的看著他:“你為什麼會看那裡……我們被老師抓著飛的時候最多找一找他胸口哪塊鱗片最大!”

  伊蘭尼想了想:“……”

  是啊,我為什麼要看那裡?!救命我不是基佬!!!

  “再說那裡有什麼好看的?”薩拉查也很奇怪:“你難道沒有長嗎?”

  “你才沒長!!!”即使是一個娘娘腔精靈也無法容忍這種質疑。

  “我長了啊,我還長了兩根呢!”薩拉查認真的說。

  伊蘭尼:“……”

  鄧布利多:“……”

  “你們為什麼都看著我?”薩拉查疑惑的把頭轉了一圈。他的眼睛還是閉著的,但這並不妨礙他感覺到兩個人灼熱的視線全部盯在他身上。

  鄧布利多:“……呵呵我年紀大了有點撐不住先去睡了晚安!”

  “可是還沒到午飯時間呢……”戈德里克目送他離開,奇怪的撓了撓頭:“他怎麼了?”

  “不知道。”薩拉查也一樣茫然。

  伊蘭尼看看他們倆,再看看把自己扛在肩上的阿德瑞恩,深深地想念起他的精靈同胞來。

  精靈神在上,至少我和族人的世界觀都在同一水平線上……到底長了兩根是什麼鬼啊!!!

  “我們都長兩根啊,只有人類才長一根……哦,還有巨龍和精靈。”薩拉查答道。

  伊蘭尼顧不上自己居然把想的事說出來了,他俊美的五官都開始扭曲:“你這種‘我和你們這些只長了一根的下等生物不一樣’的語氣是什麼意思!!!”

  薩拉查:“沒什麼意思,就是覺得你們有點可憐……”

  只長了一根的可憐下等生物們集體:“……”

  阿德瑞恩對他露出獰笑:“薩薩,男人要看質量而不是數量,懂了嗎?”

  薩拉查:“哎?這樣啊……那我的丁丁裡有骨頭,一輩子都不會擔心那個問題……老師你有嗎?”

  阿德瑞恩:“……”

  薩拉查:“還有勾刺。”

  阿德瑞恩:“……”

  “老師冷靜!!!不要打死薩拉查啊他的收藏價值真的很高!!!”戈德里克拼命抱住阿德瑞恩的腿:“伊蘭尼你快幫我……你為什麼用這麼同情的眼神看著我?!”

  伊蘭尼艱難的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覺得你要是沒死可能也活不了幾年……”

  “……伊蘭尼你敢更污一點嗎?”

  ……

  最後薩拉查被阿德瑞恩拴在旗桿上打了個結,並禁止戈德里克把他解下來,所以他只能坐在屋頂上看著薩拉查嘆氣:【你為什麼非要和老師比這個……】

  薩拉查很委屈。他的三角腦袋搭在戈德里克肩上,以此來減輕自身重量對腰的壓迫:【是他先說的……再說我說的都是實話!】

  【感覺為了繁衍你們進化得也蠻拼的……】戈德里克斜眼看他,突然想到什麼,臉色發青:【伊蘭尼說過我們以後會在一起,那,那……】

  【就算是真的,你又不能生寶寶,我們肯定不用做那種事啊!】薩拉查理所當然的說。在他的傳承記憶裡,這只是為了繁衍後代而必須的行動,就像要活著必須吃東西一樣純粹。

  戈德里克摸著他的三角腦袋陷入沉思。他和薩拉查不一樣,至少懂得這種事就算不是為了繁衍也會發生……這樣一想突然很想現在就把薩拉查從屋頂上扔下去啊……

  薩拉查警覺的抬起頭。

  戈德里克嘆了口氣,把他超沉的尾巴往肩上扛了扛,免得滑下去:【薩拉查,你覺得我們真的沒法改變已經註定的過去嗎?】

  難道我真的註定和一個長了兩個丁丁……有骨頭……帶勾刺……的傢伙在一起?!那我還活得下來嗎?!

  薩拉查忽然湊近他的動脈:【如果我在這裡咬一口,你三秒鐘就會死,那樣你就再也沒有未來了。】

  【……你想說如果我們願意,還是可以改變的?】戈德里克打了個抖。雖然知道他只是個比喻,但真的很驚悚好嗎,他可是親眼看見過薩拉查捕獵的,就算是狼人被他咬一口也活不過半分鐘。

  【不,我想說如果你再揪我的翎羽,我就咬你!】

  戈德里克默默把自己的手從他的翎羽上移開。人在思考的時候總會有點小動作,這不能怪他,誰讓薩拉查的翎羽正好在他手邊……

  【我不知道我們能不能改變過去,但我知道,別人看見的未必是事實。】薩拉查晃了一下頭:【就好像別人看見我吃了許多黃油小餅乾,就以為我很喜歡吃黃油小餅乾,但其實我最喜歡的是青蛙口味的。】

  【我大概能理解你的意思,但是這個比喻真的是……】戈德里克挫敗的捂住臉:【你想說伊蘭尼說的未必是真正的‘事實’,只是他以為的‘事實’?】

  【至少我絕對不會為你自殺。】薩拉查說:【我不會為任何人放棄生命,我早就說過了。】

  戈德里克驚訝的看著他。他突然意識到薩拉查遠比他想像得更加……怎麼說呢,大智若愚?還是大愚若智?……他才是真的完全沒有被伊蘭尼透露的未來影響的那個,而不是像他一樣故作輕鬆。也許是薩拉查異於常人的三觀總讓他覺得對方有點蠢……咳,他常常忘記薩拉查從出生起就自帶傳承,那絕非學識那麼簡單,還有是他歷代的長輩們的經歷和智慧。即使作為一條羽蛇,薩拉查還太年幼,但他絕非什麼都不懂的孩子。

  【你還在擔心嗎?】薩拉查的蛇信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臉頰:【我可以向你發誓,雖然我不會為你自殺,但我一定會想辦法不讓你死】

  戈德里克撲哧一笑:【那就拜託你了,薩拉查……】

  他很感激命運讓他遇到薩拉查,還有阿德瑞恩,赫爾加,羅伊娜……如果沒有他們,他大概早就死在了某個角落,或者變成一個為了生存不擇手段的小混混。就像他曾經告訴哈利的,他沒有薩拉查和赫爾加天生的力量,也沒有羅伊娜智慧的頭腦,他擁有的只是手中的劍和守護的決心。在從伊蘭尼口中得知自己的死訊時,他其實是很高興的,因為他死在所有夥伴的前面,沒有違背自己的誓言。

  不過……

  【薩薩,你是不是又胖了?】壓得我肩膀好重!

  【……說了不要叫我薩薩!!!】


☆、Chapter 19

  當他晚上,戈德里克睡在了醫療翼。

  前來看望他的哈利很吃驚:“我們只是一天沒見,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

  “如果你有一個能徒手壓斷你肋骨的老師,還有一個即使被打了個結也能用尾巴把你從塔樓頂上抽下去的朋友,你也會像我一樣的。”戈德里克說。

  躺在旁邊的伊蘭尼涼涼的補充:“你應該再加上一個條件——而你又恰好很擅長作死。”

  哈利聞言轉頭看著他,又吃了一驚:“你是早上的精靈?……你怎麼也受傷了?”

  伊蘭尼望天:“如果你被一個討厭精靈的巨龍抓住了,你也……”

  哈利:“……”

  “雖然不太能理解……但你們要吃蘋果嗎?”他問。

  “我看不出這句話的邏輯在哪裡。”伊蘭尼說:“我要吃。”

  “我也要!”戈德里克舉起被纏滿繃帶的手。

  好孩子哈利開始削蘋果,一邊削一邊說道:“來之前我看見你的老師……呃……阿德……”

  “阿德瑞恩。”戈德里克貼心的說。

  “對,阿德瑞恩先生,他抓著薩拉查去睡覺了。”哈利說:“不要緊嗎?我覺得薩拉查不太開心的樣子……”

  “他應該早就習慣了吧,老師很喜歡摟著和他一起睡的,畢竟他是老師最珍貴的收藏……就是有時候老師翻身會不小心把他壓扁。”戈德里克攤手:“你要相信,薩拉查真的很抗壓,不然他不可能活到這麼大……”

  “我好像明白為什麼薩拉查不高興了。”哈利感同身受的說。每次他被表哥達力壓在地上打的時候都覺得自己被他壓扁了,那種感覺可一點都不好。

  “比起這個,你們今天有學什麼有趣的東西嗎?”戈德里克問。

  “飛行課算嗎?”哈利說:“我感覺好極了,德拉科好像不太開心,因為我第一次飛就比他飛得高,所以他不肯和我一起來看你。”

  “我還是無法理解你的邏輯。”伊蘭尼插嘴。

  “難道你十一歲的時候說話沒有語法錯誤嗎?”戈德里克不滿的問。

  “我十一歲的時候還在精靈母樹上掛著,不會說話。我們精靈落地就有一百歲了。”伊蘭尼說。

  戈德里克:“……”

  哈利:“……”

  雖然薩拉查不在,但三觀並沒有因此而感到輕鬆啊……

  “飛行課是指騎在飛天掃帚上飛行嗎?”戈德里克啃了一口哈利削好的蘋果。看在蘋果的份上,他沒有把後半句‘你不覺得磨蛋蛋嗎’問出來。

  “對,還有魁地奇。”說起這個話題哈利明顯興奮起來:“你知道魁地奇嗎?那是一種騎在掃帚上的運動!”

  “聽起來很有意思。”戈德里克又咬了一口,含糊不清的問:“具體的呢?”

  “我還不太懂規則,只聽羅恩和德拉科說過一點,好像要把球拋到對方的球洞裡,還有球會飛來飛去的干擾隊員,以及一個很小的,只有抓住才能結束比賽的金色飛賊。”哈利說。

  戈德里克想了想:“規則還挺簡單的……”

  躺在一旁的伊蘭尼不出聲的看著他們,眼中有什麼東西一閃。如果他沒記錯,‘魁地奇’其實是戈德里克發明的,他在某一天突然在草坪上豎起兩個高高的圓圈,叫上自己的學生騎著掃帚玩了一個遊戲。他告訴自己的學生這種遊戲叫做魁地奇,並簡單說明了規則。這種遊戲很快受到學生們的歡迎,他們一代代的傳承了下去,漸漸的,一個球洞變成了三個,除去金色飛賊,另外兩種球也有了名字,而規則也變得更加詳細……

  時間真是一個奇妙的東西。

  伊蘭尼落寞的笑了一下。

  可惜……

  “給,你的蘋果。”哈利把另一隻削好的蘋果遞給他。

  “謝謝。”伊蘭尼對他笑了一下。

  哈利有點好奇的看著他伸出的手,手背上有兩個明顯是蛇牙造成的傷痕:“先生,你被蛇咬過嗎?”

  “是啊,被一條可惡的,有異食癖的,長了三角腦袋的小毒蛇。”伊蘭尼收回手。他手背上還留著那天在對角巷被薩拉查咬的小洞。

  戈德里克衝他呲了一下牙,沒注意自己又一不小心說出了蛇語:【你應該當著薩拉查的面這麼說,看他會不會在你左手上留一個對稱的!】

  “請說英語。”伊蘭尼瞥他。就算他曾經為了能和薩拉查更好的溝通認真學習過蛇語,但一千年沒有練習早就忘光了好嗎。

  【原來是薩拉查咬的?】哈利沒注意伊蘭尼說了什麼,他吃驚的看著戈德里克:【他是有毒的蛇嗎?】

  【當然,你難道不知道三角腦袋的蛇都是毒蛇?】戈德里克做了個鬼臉,突然愣住:【等等……你怎麼會說蛇語?!】

  【什麼?】哈利茫然。

  “蛇語!你在說蛇語!”戈德里克切回英語,震驚的看著他。

  “……我說了蛇語?”哈利搞不清狀況:“真的嗎?呃……好像是的,我能聽懂蛇語,所以應該也會說吧……?”

  戈德里克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這不可能!人類是不可能學會蛇語的,除非你像我一樣和一條蛇有過契約,或者有斯萊特林的……血脈……”

  他驚恐的轉向伊蘭尼:“你告訴我薩拉查是個基佬!!!”

  “別大驚小怪的,你忘了伏地魔也會說蛇語,他就是斯萊特林的後裔,只不過和薩拉查無關罷了。”伊蘭尼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哈利:“我記得斯萊特林的血脈只剩下他一個了,看你的年齡……你是伏地魔的孫子嗎?”

  哈利:“……哈?!!!”

  伏地魔不是我的殺父仇人嗎?!再說我的爸爸媽媽都不姓……等等,伏地魔到底姓什麼?

  哈利陷入了沉思。

  伏地魔,這名字一聽就不是本名,可能和那些明星的藝名一樣……所以他出道前到底姓什麼呢?總不能是伊萬斯,媽媽一家都是麻瓜……所以他其實姓波特?

  說起來,為什麼我一個姓波特的親戚都沒有呢?難道……

  一個簡單的推理在哈利腦袋裡形成:伏地魔是個純血主義者,他可能不滿於我爸爸娶了麻瓜出身的媽媽,所以把爸爸趕出門外了?說不定還斷絕了關係禁止別人來看望他?因為憎惡自己唯一的兒子居然和自己唱反調,娶了麻瓜出身的女巫還生了我,才憤怒的想要殺死我們?但是最後關頭因為我是他的孫子,所以他突然心軟才放過我?接著發現自己親手殺死了兒子,悲憤之下自殺了?這就能解釋為什麼我一個嬰兒還能從伏地魔手下活下來,反而是他自己死了!

  想通了這些,哈利恍然大悟。

  他腦袋裡的綠光,尖叫,慢慢變成了一系列的對話……

  “父親!不,您不能這麼做!”

  “讓開!詹姆!我絕不同意你和一個麻種在一起!你們竟然還有了一個孩子!”

  “不!父親求您放過我們!我和莉莉是真心相愛的!”

  “你是我們波特家的恥辱!”

  “父親!如果您不滿的話請懲罰我一個人!不要連累莉莉和哈利!”

  “你竟然為了一個麻種和我作對?!詹姆,我沒有你這個兒子!讓開!”

  “看在哈利的份上!看在您孫子的份上!不——”

  哈利瘋狂搖頭,試圖把這些可怕的對話從腦袋裡搖出去,但是他失敗了,那些對話還在無法抑制的繼續。

  “不!莉莉!父親!不!”

  “和我回去,這是我最後一次原諒你!”

  “您殺死了我的愛人!我絕對不會和您回家族!”

  “詹姆!你要做什麼?不——”

  “詹姆!不!你不能這樣!”

  “詹姆!看看哈利!看看你的兒子!你不能死!!!”

  “詹姆!我親愛的兒子!天哪,我都做了什麼!”

  “……”

  “哈利,你還好嗎?”戈德里克晃了晃手。

  “我……不太好……”哈利臉色發青。這就是姨媽一家每次說起他的父親都無比憤慨的原因嗎?因為他的母親其實死在他祖父手裡?這就是大家都不告訴他真相的原因?

  “你不用這樣。”伊蘭尼安慰道:“雖然後來他把自己的鼻子搞沒了,但他年輕的時候還是很英俊的,我保證沒鼻子不是遺傳基因……其實你長得也不太像他,可能更像你母親那邊一點?黑髮綠眼這點倒是繼承自斯萊特林……”

  所以我的祖父還沒鼻子?!哈利恍惚的想。

  “斯萊特林都是黑髮綠眼?”戈德里克好奇。

  “就我見過的,沒錯。”伊蘭尼肯定,又有點猶豫的看著哈利:“不過他是我見過的第一個頭髮這麼……嗯,這麼有精神的斯萊特林。”

  戈德里克忽然想起一件事:“其實有件事我真的好奇很久了……羽蛇化形難道和它們自己長什麼樣無關嗎?”

  “為什麼這麼問?”伊蘭尼不解。

  “我一直覺得薩拉查變成人形應該是紅發紅眼的。”戈德里克手指在空氣中一畫,一條羽蛇出現在他們中間,它長著紅色的翎羽和紅色的豎瞳,背後還有一對半透明的,薄紗似的翅膀:“還有他的翅膀……化形之後哪裡去了?”

  “你怎麼不好奇他從哪兒長出的手腳呢?”伊蘭尼沒好氣的反問道。

  “……對啊!”戈德里克一錘掌心:“薩拉查根本就沒長手腳好嗎?他變成人形之後是怎麼控制從沒長出來的地方的?”

  伊蘭尼想了想:“……”

  等等,這的確是個問題!!!為什麼他從來沒想過?!

  “……你怎麼不去當面問他?”伊蘭尼不想露怯。

  “感覺不太禮貌的樣子……不如做個試驗,你去揪掉他的翎羽,看他變成人形之後會不會禿頭?”戈德里克摸著下巴提議道。

  “……戈德里克,別忘了你打不過我。你想挨揍嗎?”

  “我只是說說而已……哎呀!”

  兩人的話題迅速歪樓,徒留哈利一人還在掙扎於伏地魔到底是不是他爺爺的問題。

  ……所以究竟是不是呢?


☆、Chapter 20

  第二天早上,城堡裡飄蕩的烤南瓜香氣提示著小巫師們萬聖節的到來,就連堆在格蘭芬多長桌上的小餅乾都換成了南瓜味的。早起的哈利熟練的從小餅乾山中清理出自己的座位,坐下開始享用自己的南瓜派。很快,一個人就坐在了他旁邊,哈利自然的打了個招呼:“早啊薩……噗!!!”

  他顧不上擦嘴,目瞪口呆的指著他:“薩……薩……你怎麼……”

  “不要叫我薩薩。”薩拉查糾正。他疑惑的看著哈利,不明白他怎麼也突然叫自己‘薩薩’,難道也患上了老年痴呆症?——這種癥狀是會傳染的嗎?

  “薩拉查……那個……”哈利使勁兒揉了揉眼睛,還把眼鏡摘下來擦了好幾遍,可看到的還是……“你怎麼……紅了?!”

  坐在那裡的薩拉查每一寸露在外面的皮膚都是通紅的,活像被煮了的螃蟹。驟然看到這麼可笑……咳咳咳,驚悚的畫面,哈利費了好大勁兒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因為老師早上起來的時候發現我又被他壓扁了。”薩拉查閉著眼睛摸索小餅乾盒,拆開吃掉:“所以他把我拎起來搓圓了……”

  哈利:“……”

  這也行?!

  你真的不是橡膠蛇而是羽蛇嗎?!

  “沒關係,一會兒就好了。”薩拉查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

  哈利哦了一聲,還在頻頻看著他。看著看著,他腦袋裡的想法悄悄的歪了——如果伏地魔真的是我爺爺,那薩拉查豈不是我祖先?!

  “那個……你覺得我長得像你嗎?”他忍不住問。

  薩拉查點頭:“很像啊!”

  哈利:“……真的?!”

  “嗯,我們的頭髮和眼睛都是一個顏色的。”薩拉查指了指自己的頭髮和眼睛,又指了指他的:“看著好像雙胞胎呢!”

  就像人類分不出蛇的長相一樣,薩拉查區分人也只能依靠發色眸色的不同,所以在他看來自己化形之後的形象和同樣黑髮綠眼的哈利一模一樣,最多膚色有一點小小的差別,就像同樣顏色的蛇鱗片花紋也可能不太一樣。

  不清楚一條蛇的審美和人類相差多少的哈利恍惚的把叉子戳在了自己手上。

  天啦嚕,難道我真的是斯萊特林的後裔?!

  我的使命就是打敗我的爺爺嗎?!

  我的爺爺為什麼要起那麼中二的藝名?!

  ……最後一個似乎不太對但是我真的很震驚就不要計較了!

  直到羅恩一屁股坐在他旁邊,詢問起他打算在萬聖節時扮成什麼時,哈利還在一臉恍惚的用叉子在自己手背上戳來戳去。

  “哦,你想扮成食人魔?”羅恩神奇的誤解了他的意思。

  哈利回過神:“不,我只是……”

  “食人魔確實挺有趣,我和你說過嗎,我家閣樓裡就住著一隻食屍鬼!我猜他們是同源的!”羅恩興致勃勃的說:“你可以在嘴裡擠上一大坨番茄醬,假裝自己剛吃飽!”

  哈利:“那個……”

  “或者在自己身上掛幾片內臟也不錯?弗雷德有一次就拿著豬肝騙我說是樓上的食屍鬼吃剩下的……”

  哈利:“我不是……”

  “……也可能是喬治,你知道的,我總是分不清他們兩個。根本沒人能分得清好嗎,尤其是他們還總在互相叫對方‘弗雷德’!”

  哈利:“……”

  這種說出的話永遠沒人好好聽的屬性是什麼時候起成為我的固定屬性之一的?

  “萬聖節大家都要扮成食人魔嗎?”薩拉查好奇的插話。

  羅恩猛回頭。經歷了一段時間的相處後他已經不那麼懼怕薩拉查,所以回答得還算輕鬆:“當然不,萬聖節大家都會扮成各種嚇人的樣子,誰最嚇人就能得到最多糖果!”

  嚇人=糖果?

  薩拉查表示自己很喜歡這個活動。

  羅恩為他出謀劃策:“其實我覺得你扮成自己就已經很嚇人了……”

  “你是指這樣嗎?”薩拉查說著突然變成一個瘦高陰沉的禿頂男巫,有著死人一樣灰白的皮膚,兩隻眼睛血紅的浮腫著,稀稀拉拉的鬍子和皺紋讓他的每一個表情都顯得十分不懷好意。他衝羅恩伸出枯瘦的手爪,裂開嘴露出參差不齊的牙齒,陰測測的冷笑起來:“桀桀桀桀!”

  羅恩:“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薩拉查噗通變回原樣,伸手要糖。

  羅恩驚魂未定的把餐桌上的薄荷糖全部塞進他手裡:“……你變的是什麼東西?”

  “不是你說讓我扮成自己嗎?”薩拉查無辜的摸索著拆開糖果一顆顆吃掉:“你們的書裡不就把我畫成這樣子嗎?你一定沒有好好讀書!”

  羅恩:“……”

  坐在一旁偷聽他們談話的雙胞胎發出竊笑。

  “其實你也可以扮成美杜莎。”弗雷德一本正經的說:“人身蛇尾那種,我們認為在這方面你有先天優勢!”

  “沒錯,畢竟沒有幾個人真的長了一條蛇尾巴!”喬治贊同。

  薩拉查認真的想了想,慢慢地說:“好像也不是不行……”

  周圍的小巫師們頓時目光炯炯的看了過來!

  其實我們只是一般期待看見人身蛇尾的薩拉查!

  真的沒有特別期待!!!

  “讓我想一想。”薩拉查皺眉,在自己龐大的知識傳承記憶中尋找只讓上半身變成人的方法。

  小巫師們繼續目光炯炯!

  慢慢想不要著急!我們等得起!!!

  很快,薩拉查默念咒語,一陣綠光閃過,他的袍子下面真的伸出一條粗壯的蛇尾來!

  雙胞胎立刻熱烈鼓掌。

  薩拉查有點不習慣的甩了甩尾巴,想要站起來,結果吧唧一下摔在了地上。哈利嚇了一跳,趕緊把他扶起來。薩拉查抓著他的胳膊想要自己站好,可壓根沒法保持平衡,搖搖晃晃的像喝醉了酒。

  “不行,我站不穩。”他在長椅上盤成一團:“上半身太沉了,重心離地太高,根據槓桿原理我需要更大的力量才能支撐住自己,但蛇尾的肌肉纖維註定其無法持續承擔巨力,更何況蛇尾與地面接觸面太窄,在高壓強作用下會造成額外負擔,很容易磨損腹部鱗片!”

  韋斯萊家的孩子們全部被說懵逼:“……”

  為什麼會有這麼科學的結論,我們不是在魔法世界嗎?

  “槓桿原理……壓強什麼的……”羅恩一臉無措:“都是啥?”

  薩拉查用學霸俯視學渣的表情對著他,從包裡掏出一本《養豬大全》遞給他,語重心長:“我覺得你們應該多讀書。”

  “……我學會養豬就能搞清你在說什麼了嗎?”羅恩持續性懵逼的看著手裡的書,封面上那隻白白胖胖的豬似乎對他露出嘲笑的眼神。

  “哦,拿錯了。”薩拉查摸索著重新從包裡掏出一本書。他一直按照阿德瑞恩的指示閉著眼睛,所以看不見自己拿出的到底是什麼書,只能把封皮豎起來給哈利看:“這是什麼?”

  哈利:“呃……《霸道巨龍愛上我》?”

  “也不是這本,這本是老師寫給我看的話本。”薩拉查把書又塞了回去:“唔,放到哪裡去了……”

  哈利心情複雜:“為什麼要寫給你看這個……?”好想撥打妖妖零!

  “因為除了我沒人想看他寫的東西。”薩拉查誠實的說。

  那你也不要看啊!!!你的三觀已經夠讓人擔心了!!!這書一聽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做一條正經的好蛇不行嗎!!!哈利在心裡咆哮。

  “找到了!”薩拉查終於摸到他想拿的書,把它放進了羅恩手裡,語重心長的說道:“這本《初中物理》就交給你了,你一定要好好讀書,做一個懂科學的好少年。”

  羅恩:“……”

  斯萊特林閣下,您這畫風好像不太對啊?

  “……你都看懂了?”哈利心情複雜。

  我們居然還不如一個千年前的古人懂的科學知識多!

  “其實我也沒全看懂。”薩拉查說:“比如,上面說我們住在一個球上,太陽是個球,月亮也是個球,連星星都是球,而且所有球都在不停的轉啊轉……不過有的還是很有道理的!我專門抓了一隻巨怪和一隻三頭犬一起從塔樓上面扔了下去,它們真的同時落地了呢!”

  哈利:“……”

  真不愧是我的先祖連做實驗的材料都這麼威武霸氣!

  快醒醒哈利,你為什麼這麼容易就接受了這個設定?!

  難道真的要管伏地魔叫爺爺嗎?!

  會不會讓鄧布利多教授的胸悶癥狀再加重啊,他已經患了老年痴呆很辛苦了!

  ……對了三頭犬和巨怪到底是哪兒來的啊!

  為什麼總有種我華麗的出場被剝奪了的奇怪感覺啊!

  “哈利,你的臉色不太對。”赫敏關切的看著他:“你中了什麼魔咒嗎,你的臉簡直變色得跟猴賽雷似的。”

  “……赫敏,就算我們是小說中的人物也適當尊重一下時間線好嗎,現在才一九九一年哪兒來的猴賽雷啊!!!”

  下午,薩拉查和德拉科去看望醫療翼裡的戈德里克。本來也叫了哈利,但是後者精神恍惚,沒有聽到這個邀請,他們只好自己去。到了醫療翼門口,德拉科有些猶豫:“龐弗雷夫人不太喜歡人進去打擾病人……”

  “戈德里克沒有病,他只是受傷了,所以不算病人。”薩拉查說。

  德拉科:“……”

  似乎很有道理但壓根不是這樣好嗎?

  薩拉查已經推開醫療翼的大門。正在櫃子前忙碌的龐弗雷夫人抬頭看見他,條件反射性的先遞給薩拉查一盒小餅乾,然後才問道:“你們是來探望格蘭芬多先生的?”

  薩拉查咬著餅乾點頭。

  “他們就在裡面。”龐弗雷看著他乖巧吃小餅乾的樣子,帶著一種媽媽力爆棚的笑容讓開了道路。

  德拉科默默跟在他後面混進了醫療翼。這個看臉的世界他真是越來越搞不懂了。

  戈德里克早就起來了,正靠在床頭翻著書。他聽見兩人的腳步聲,把書收回自己的口袋,笑著打了個招呼:“早啊,德拉科,薩薩。”

  “不要叫我薩薩!”薩拉查■嚓■嚓咬餅乾,斜眼看他。

  德拉科已經能無視他們之間的例行對話。他看著對方擺滿床頭的魔藥瓶很是同情:“這些都是你喝的嗎?”

  “是啊,昨天半夜起來好渴,找不到水就喝了兩瓶補血劑。”戈德里克點頭。

  德拉科:“……哈?”

  這是怎樣強大的味覺才能把補血劑當水喝了啊!!!

  “還好啦,比我自己熬得米湯味道好多了。”戈德里克聳肩。

  ……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黑暗料理王啊!!!德拉科崩潰。米湯都能熬出補血劑的死老鼠味,你仿佛在逗我!!!

  “他擅長的只有燒烤而已。”伊蘭尼在一旁涼涼的說。

  戈德里克不服氣:“我只是需要多練習!”

  “不不不,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你的手藝從來沒變過,你所有的學生都可以證明。”伊蘭尼翻白眼。

  “我的學生?”戈德里克和薩拉查如出一轍的抓重點能力又一次使他的思維跑偏:“對哦,我以後也會收弟子呢……我肯定不會收莫林那種哭包當弟子,我的弟子一定要勇敢才行!”

  哭包莫林的後裔德拉科:“……”

  為什麼討論廚藝也能突然□□一刀,我的祖先是個哭包怎!麼!了!!!

  “你們想好萬聖節扮什麼了嗎?”德拉科冷靜轉移話題。

  戈德里克撓臉:“我想扮成巫妖王……”

  德拉科:“……戈德里克你知道暴雪公司今年才剛成立嗎?你從哪兒聽來的巫妖王啊!!!”

  “不知道,反正我是聽老師說的,感覺很厲害的樣子。”戈德里克拿出自己的劍:“他的劍叫做霜之哀傷,聽起來就超棒……但我擅長的是火焰魔法,我的劍要叫什麼呢?”

  “格蘭芬多裁決之利刃?”伊蘭尼提議。

  “……”戈德里克無視了網游成癮的精靈:“薩拉查,你覺得呢?”

  薩拉查托腮看著劍。這是他們從一位主教的藏寶室裡偷出來的,戈德里克自從上次偷草藥時見到它已經眼饞了很久,所以薩拉查這次把它也作為盜取目標之一,為此他們還和十幾個聖騎士拼了個你死我活,最後幻影移形逃跑時不知哪裡出了差錯,直接來到了千年後。這把劍對他們意義非凡,自然要一個特別的名字。

  “霜之哀傷好像一個死亡flag的名字,冷冰冰的,一點都不好聽!”薩拉查想了想:“再說你擅長的是火焰魔法,不如……”

  德拉科屏息看著他。在歷史記載中,戈德里克那把由妖精打造的長劍一直沒有一個明確的名字,流傳至今的稱呼也只是【格蘭芬多長劍】。他知道自己即將見證一個歷史事件——關於格蘭芬多長劍的真名到底是什麼!

  薩拉查迎著三個人期待的目光,清了清嗓子:“不如……就叫火之高興吧!”1

  德拉科:“……”

  戈德里克:“……”

  伊蘭尼:“……”

  過了很久,戈德里克才深吸一口氣,把飛出去的魂吸了回來。他面無表情的看著伊蘭尼:“我覺得你的名字挺好的,就這麼定了吧,它就叫做格蘭芬多長劍!”

  “但我說的是格蘭芬多裁決之利刃……”

  “格蘭芬多長劍!”戈德里克堅定的看著他。他的眼睛在燃燒,就像獅子一樣,臉上寫滿——誰敢再給我的劍起奇怪的名字我就要和誰拼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吧,格蘭芬多長劍。”伊蘭尼只好承認了這個名字。他扭頭對滿臉崩潰的德拉科說道:“孩子,你知道你剛剛見證了歷史嗎?”

  德拉科:“……呵呵。”

  這種黑歷史我一點都不想見證啊!!!


☆、Chapter 21

  當晚,打扮成各種奇怪樣子的小巫師擠滿了禮堂。大家一邊聊天一邊期盼的看著禮堂入口,幻想薩拉查和戈德里克會扮成什麼樣子參加萬聖節晚宴。

  說不定是娜迦和斯芬克斯!

  一隻甩著蛇尾巴,一隻甩著獅子鬃毛,一想就特別令人興奮!

  終於,禮堂大門傳來腳步聲。大家抻長了脖子,就看見兩個人一邊說話一邊走進禮堂。他們一個是薩拉查,另一個還是薩拉查。

  ……誒?!!!

  只見左邊嘴裡咬著小餅乾的薩拉查和右邊臉上貼著一張羊皮紙,上書【蛇■】的薩拉查走到格蘭芬多長桌旁,然後一起坐下,動作一模一樣,簡直像一對雙胞胎。哈利盯著薩拉查X2,左看看右看看,略崩潰:“薩拉查,你扮成了雙胞胎嗎?”

  “沒有,我扮成了蛇■!”右邊臉上貼著羊皮紙的薩拉查聞言轉頭說道:“不是說要扮成最可怕的東西嗎?”

  哈利:“……”

  從蛇的角度來看蛇■最可怕似乎沒什麼問題,但總覺得哪裡不太對……是三觀嗎?

  而且扮得也太不走心了吧!!!

  臉上貼張羊皮紙寫著【蛇■】就可以矇混過關了嗎!!!

  “沒辦法,我又不會變形術。”薩拉查沮喪的說:“人類的變形術我學不了,而且我是爬行動物,天賦魔法也不能讓我變成一隻哺乳動物……”

  哈利:“……”

  不要再刷科學的存在感了!讓我們好好玩魔法不行嗎!!!

  “但你早上還變成了‘那個薩拉查’。”羅恩作為第一受害人立刻說道。

  “那是幻術,不是偽裝變形,只要碰到就會破掉,和博格特一樣。”薩拉查解釋道。他考慮過幻術,可那樣就沒法吃小餅乾了。

  “可是……可是你這樣不就什麼都看不見了嗎?”赫敏小心的問。畢竟整張臉都被羊皮紙糊住了啊!

  “只是看不見而已,我還能用蛇信,內耳和紅外線感應啊!”薩拉查很無所謂。

  赫敏:“……”

  感覺人類在感官方面似乎弱爆了呢。

  雙胞胎已經興致勃勃的湊了過來,圍著另一個薩拉查團團轉:“天哪,天哪!這是戈德里克嗎?”

  “當然!”另一個薩拉查咬著餅乾,癱著臉說道:“是不是一模一樣!”

  “太像了!!!”雙胞胎一齊說道。他們開始快樂的向戈德里克請教變形術,很快三個薩拉查並排坐在了餐桌旁

  “真是天才的發明!”薩拉查A讚嘆道:“我從沒想到人體變形可以這麼簡單!”

  “不是人體變形,是偽裝術,只要掌握了技巧就好了。”薩拉查B答道:“我覺得薩拉查要比你變得更瘦一點……”

  “我呢?”薩拉查C問。

  “……好像瘦過頭了。”

  三個薩拉查熱情的討論著,格蘭芬多長桌的小巫師們紛紛被吸引,都激動的問起了方法。雖然他們也都做了精心的打扮,但吸血鬼啊狼人啊什麼的比起扮成薩拉查來說簡直弱爆了好嗎!

  鄧布利多樂呵呵的走進禮堂時,看見了坐滿整個禮堂的薩拉查。有的薩拉查帶著貓耳朵,有的薩拉查披著吸血鬼斗篷,還有的薩拉查正仰天長嚎。薩拉查們快樂的跑來跑去,上躥下跳,一派其樂融融。

  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

  他默默掏出口袋裡的一大瓶胸悶特效藥,全倒進了嘴裡。

  阿利安娜,我親愛的妹妹,我這就要來見你了……

  落後他一步的斯內普因為他的驟然停下而一頭撞在了他後背上。他惱怒的後退一步,抬頭正想說什麼,卻越過鄧布利多的肩膀看見了滿禮堂撒歡的薩拉查們,他們活潑又聰明~他們調皮又靈敏~他們自由自在的撒歡在禮堂裡~~~

  斯內普:“……”

  斯內普:“……”

  斯內普:“……”

  他一臉空白的從鄧布利多手裡拿走藥瓶,把剩下的藥倒進了自己嘴裡。

  “親愛的西弗勒斯,我覺得身體還是有些不舒服,你還有藥嗎?”鄧布利多虛弱的抓著胸口問道。

  “吃光了,不過我正好打算再做一百鍋來著……”斯內普同樣抓著胸口答道。

  兩人對視一眼,什麼腹黑老蜜蜂雙面間諜蟑螂堆保護哈利盧修斯的美容藥劑全部煙消雲散。這一刻他們的靈魂得到了升華,再也沒有比同時遭遇一整個禮堂的薩拉查這種事更能使友誼堅固不破!

  “我剛剛看到校長先生和斯內普教授了!”薩拉查134問旁邊的薩拉查135:“他們好像熱淚盈眶的握著彼此的手一起離開了……”

  “不可能,你看錯了吧?”薩拉查135抻長脖子往門口看,捅了一下旁邊的薩拉查27:“你看到了嗎?”

  “看到什麼?”薩拉查27正和薩拉查98比賽吃小餅乾,被叫到後表情很茫然。

  “不管了,先吃小餅乾吧!”薩拉查135如此下了結論:“不知道為什麼,變成斯萊特林閣下後突然就很想吃小餅乾了……”

  “……”

  在滿禮堂都是薩拉查群魔亂舞的情況下,沒有人注意到兩個人影正站在禮堂門口的陰影裡。

  “當初還不覺得,現在看著感覺怪怪的……”一個人影說。

  “還不是你幹的好事。”另一個人影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第一個開口的人影嘴角上揚:“那也是你先給我的劍取奇怪的名字吧?”

  “這麼大的人,還計較這些……”

  “說的就像你不計較一樣……”

  禮堂裡的薩拉查們還在四處撒歡,兩人站在陰影裡看了十幾分鐘,硬是找不出哪一個才是真的薩拉查。直到某一刻,臉上貼著【蛇■】羊皮紙的薩拉查從餅乾堆裡抬起頭,兩個人才同時舒了一口氣。

  一張羊皮紙折成的翠鳥晃晃悠悠的飛過眾多薩拉查頭頂,準確的一頭栽在真的薩拉查面前。薩拉查好奇的拆開翠鳥,裡面是一行連綿的,仿佛誰不小心畫上去的波浪線似的花紋。仔細看,那些花紋排列整齊,似乎蘊含著什麼韻律。一天的時間已經過去,恢復視力的薩拉查掀開羊皮紙看了一眼花紋,臉色頓時變了。他一把扯出正在一群薩拉查裡和他們比賽誰最像真正薩拉查的戈德里克。

  “怎麼了?”戈德里克頂著薩拉查的外表,十分敬業的癱著臉問道。

  薩拉查把羊皮紙塞進他手裡,戈德里克低頭看了一眼,臉色也變了。

  “怎麼可能!”他震驚的說:“我們還沒告訴過別人蛇文,連赫爾加和羅伊娜都不知道!”

  “蛇文是什麼?”他們的聲音並沒有壓低,坐在旁邊的哈利也聽見了。

  “我們自己發明的文字,為了作弊寫紙條時不被老師發現,但是還沒有完全做完……”戈德里克震驚之下,下意識的解釋道:“除了我們沒有第三個人認識,怎麼可能有人使用它?”

  哈利:“……”

  感覺你們為了作弊也是蠻拼的。

  “上面寫的是【我在外面等我】……呃,拼寫錯誤嗎?”薩拉查看了一眼禮堂入口:“出去就知道了!”

  哈利有點擔心的目送他們離開,不過想想他都出生了,這倆祖宗肯定活蹦亂跳的回到千年前了嘛!於是他歡樂的替換了戈德里克的位置,繼續和一群薩拉查比賽起來。

  ——這麼快就接受了自己是薩拉查的後裔以及伏地魔的孫子呢,哈利。

  薩拉查和戈德里克順著墻根溜出了禮堂。一出禮堂,他們迄今為止所有表現出來的熊孩子氣質都突然消失了。如果現在雙胞胎再看到戈德里克的表情,他們一定不敢再和他嘻嘻哈哈的玩鬧。某種銳利的東西正在他們眼底醞釀,薩拉查的眸色悄然變紅,魔力激盪下,他寬大的校服袖口似乎都飄出了黑霧,戈德里克連掩飾都沒做,直接將劍提在手裡,每一步都像踩著什麼韻律,緩慢的把自己的呼吸調整到最適宜戰鬥的節奏——就如同他們第一次意外出現在禮堂裡時一樣,那時候的兩個小少年可不像他們後來表現出的那麼無害。

  又走出幾步,薩拉查突然停下腳步,戈德里克立刻跟著停下,戒備的看著周圍。他一向相信薩拉查的判斷,他絕不會無緣無故的停下。他摒住呼吸,只聽見薩拉查用耳語的音量低聲對他說……“我好像聞到了碳烤莫裡拉鼠的味道。”

  “……”

  戈德里克黑線:“為什麼每到應該認真嚴肅的時候你總能讓我一秒齣戲……”

  經他提醒,戈德里克確實發現有一股奇怪的香氣在走廊裡蔓延,不同於禮堂裡彌漫的烤南瓜和小羊排的味道,而是更加濃郁的焦香。他們順著香氣拐過走廊,就看見兩個人正站在窗台旁等著他們。那兩個人一個黑髮,一個金髮,面容是如此的熟悉,薩拉查和戈德里克一眼看過去就呆住了。

  “這……”戈德里克震驚的低頭看捏在手裡的羊皮紙,恍然:“……所以,是【我】在外面等【我】?”

  金髮青年嘴角含笑,衝他們招手:“沒錯,驚喜嗎?”

  何止是驚喜,如果薩拉查現在是原形狀態,就能看到他頭頂的呆毛……他頭頂的翎羽豎得筆直。他驚訝的看著金髮青年旁邊的人,那與他一模一樣的黑髮,一模一樣的紅色豎瞳,還有相似到極點的五官,無不昭顯著一件事。他上前一步,抬手抓著黑髮青年的袖子。黑髮青年低下頭看著他,就聽見他激動的問道——

  “你是我爸爸嗎?”

  大薩拉查:“……”

  大戈德里克:“……”

  小戈德里克:“……”

  大戈緩緩扶額:“薩薩,無論過多久……”

  “不要叫我薩薩!”小薩拉查抗議。隨後他才發現對方稱呼的對象是他面前的黑髮青年。

  大薩瞥了他一眼,對小薩拉查張開手心,一行綠色的蛇文在他掌心躍動:【我就是你】

  薩拉查抓著他的手反覆看了好幾次,那是只有他和戈德里克才懂得的文字。他抬頭看著成年版的自己,那與他無比相似的五官顯得冷漠異常。他嗅得到對方身上沾染的血腥氣,那不是真實的,而是經年累月的殺戮才積攢下的血氣,他光是站在這裡都覺得自己在發抖。

  這就是我長大之後的樣子嗎?薩拉查迷茫的看著他。

  大薩抬起一隻手撫摸他的發頂,低聲道:“不用怕。”

  “我不怕。”薩拉查仰頭看著他:“我會和你一樣強嗎?”

  “會。”大薩淡淡的道:“你會保護你想保護的人直到最後一刻。即使死亡也不會讓你們分離,那不過是又一次重逢。”

  戈德里克震驚……或者說驚恐的看著大薩。這太不可思議了,這話真的是從薩拉查嘴裡說出來的?到底發生了什麼奇跡才能讓對方塞滿烤老鼠的腦袋想出這麼有哲理的話啊!

  大戈笑嘻嘻的打斷了他們的交流。他遞出一個盒子,濃濃的焦香味從盒子裡發出。他對薩拉查眨了一下眼:“嘗嘗我的手藝進步了多少?”

  盒子裡赫然是一隻碳烤莫裡拉鼠。一打開盒子,那味道香的連戈德里克都忍不住抽了一下鼻子,薩拉查就更不用說了。他咬了一口就立刻兩眼放光,幸福的快要冒出泡泡來。

  “好好吃!”他開心的又咬了一口,忍不住晃起了腳——如果是原形狀態,大概搖晃的是尾巴?

  “想知道秘方嗎?”大戈悄悄對戈德里克說。

  戈德里克看了薩拉查一眼,點頭。

  “秘方就是……自己研究去吧!”大戈哈哈大笑。

  戈德里克:“……”

  有種被自己耍了的感覺。


☆、Chapter 22

  薩拉查吃碳烤莫裡拉鼠吃得頭也不抬,大戈見狀拍了大薩一下:“快,趁你自己沒注意,把禮物給我。”

  這話說的很奇怪,不過在場還有理智的三個人都聽懂了。戈德里克驚訝的看著大薩,不知道他要給自己什麼禮物。大薩和薩拉查給他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十分危險。他不像薩拉查一樣能嗅到到對方身上的血腥氣,但在他的感知中這個人的魔力強得可怕,似乎只有老師才能與他相比。

  而且薩拉查怎麼會變成這麼冷漠的樣子?明明他認識的薩拉查雖然大部分時間沒什麼表情,但還是經常笑的啊……

  大薩同樣拿出一個盒子。這個盒子又細又長,幾乎和戈德里克一樣高。戈德里克好奇的接過來拆開,只看見裡面是一根長長的火紅翎羽,根部泛著淡青色,分明……分明是一根羽蛇翎羽!

  “這是我的翎羽。”大薩看著戈德里克時目光柔和下來:“你的法杖缺少融合材料,所以一直無法發揮最大威力。羽蛇翎羽中蘊藏著火元素,這根是‘你’親手摘下的,只有你能使用。”

  戈德里克張著嘴看著他,驚得不知道要說什麼。他知道薩拉查最討厭的就是有人打他的主意,尤其是翎羽。別說主動獻出翎羽,就連別人碰一下他都要發狂。有多少次他們都是因為有人認出薩拉查的身份,向他討要自身材料當報酬才引發衝突。他與薩拉查一起長大,即使這樣薩拉查也最多允許他摸一摸——可現在居然大薩居然把自己最珍貴的翎羽送給他了?

  “不要讓‘我’知道。”大薩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前。

  戈德里克連忙點頭收好盒子。他躊躇了好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問道:“我,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大薩點頭。在他背後,大戈突然噌噌噌後退了好幾步。

  “那個……既然你的翎羽在這裡……”戈德里克扭捏的問:“那你怎麼沒禿呢?”

  大薩:“……”

  他面無表情的變出尾巴,無視了問出問題的戈德里克,尾巴一甩就把悄悄後退的大戈抽到了一旁。幸好剛剛大戈已經及時後退。但他還是被尾巴尖刮到,一下子就被拍在墻上。

  戈德里克看得一頭冷汗:“……”

  天啦嚕,這要是抽結實了,我非扁了不可……

  “你怎麼做到的,我光變出尾巴站都站不穩!”那邊薩拉查已經吃完了碳烤莫裡拉鼠,兩眼放光的看著大薩。大薩重新變回人形,低聲告訴他訣竅,聽得薩拉查連連點頭。

  被尾巴抽得平貼在墻上的大戈凄凄慘慘的和聽得直冒冷汗的戈德里克對視一眼,語重心長:“以後記得管好你的破嘴……雖然我也不抱什麼希望……”

  光看你躲得熟練程度我就不對自己的破嘴抱希望了……戈德里克默默地想。

  那邊的大薩已經教會薩拉查,後者正變出尾巴顫巍巍的試著站直。大薩拍了拍他的頭,回頭對大戈說道:“我們該走了。”

  大戈笑著應了一聲。他抖了一下衣服,瞬間變回原樣——他那副破破爛爛的樣子其實是逗小時候的自己玩的,大薩根本沒用力抽他——他對戈德里克暗示性的說道:“好好利用,以後可是能救命的!”

  戈德里克認真點頭。

  “最後一件事。”大戈把手放在戈德里克肩上,微微用力按了一下,語氣非常嚴肅:“幫我們揍伊蘭尼一頓!”

  “……誒?”戈德里克不解。

  “我知道現在你們打不過他……等以後你們能打過他了,一定要衝進精靈領地,把他揪出來揍一頓!”大戈咬牙切齒:“替我狠狠踩他的臉,那是他應得的!”

  “為什麼?”薩拉查奇怪的問。

  “你以後會知道的。”大薩替大戈回答了他。他眼中閃過一道讓人心驚的冷芒,恢復了湖綠的瞳孔又一次隱隱泛紅:“到了那一天,你會恨不得沒早點打死他……呵……”

  兩個小少年都抖了一下,為他語氣中不容置疑的殺意。大戈見狀攬住他,笑嘻嘻的道:“反正都過去啦,別嚇壞了小孩子……”

  大薩收斂了殺氣,低頭看了一眼他們,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搖搖頭,微微笑了一下:“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大戈同樣笑著搖頭。兩人並肩離開,似乎沒有解釋這句話的意思,薩拉查和戈德里克也沒有問。他們趴在窗台上目送長大後的自己走出城堡,大戈最後對他們揮了揮手,大薩微一點頭,兩人的身影如同融化般消失在夜色中。

  戈德里克轉頭看著薩拉查:“你長大後好可怕……簡直像老師的話本小說裡寫的大魔王!”

  “可是我覺得好帥啊!”薩拉查一臉憧憬:“我也想變成他的樣子,我要從現在開始練習冷著臉不說話!還要四處放殺氣!”

  “……還是等你長大再說吧。”戈德里克撇嘴。就薩拉查那副吃個烤老鼠都兩眼放光的模樣,和大薩那種光看著都讓人發抖的強大巫師完全靠不上邊嘛!

  “也許可以拿伊蘭尼練習。”薩拉查說:“看起來他好像得罪過我,拿他練習就當報復咯!”

  “說起來伊蘭尼到底乾了什麼?”戈德里克捏著自己下巴思考:“千年後的你都念念不忘的要揍他……難道他搶走了你的伴侶嗎?”

  “我的伴侶不是你嗎?”薩拉查奇怪。

  戈德里克:“……呵呵,你接受的可真快。那你兜裡那顆蛋是不是可以煮了?”

  薩拉查聞言緊張的按住口袋:“不行,蛇怪辣麼可愛,你怎麼可以吃蛇怪!!!”

  “我只是開個玩笑。”戈德里克黑線:“不要用一副維護小三的表情對著你正妻……呸!”

  薩拉查若有所思:“要是我娶你,是不是我就要跟你姓了?”

  戈德里克哭笑不得:“……一般來說是反過來的。”

  “但是我們羽蛇就是這樣的!我以後要跟我妻子的姓!”薩拉查說。

  “我們為什麼要討論這個問題,我們今年才十四歲誒!”戈德里克十分無語:“再說你們羽蛇不都姓斯萊特林嗎,誰跟誰姓都一樣啊……”

  “可是你不姓斯萊特林啊!”薩拉查很糾結:“還是你娶我吧,你改姓斯萊特林好不好?”

  戈德里克:“……我好像知道為什麼伊蘭尼說我非你不嫁,而不是我非你娶了。”為了守住格蘭芬多的姓氏,拼死也要說服薩拉查娶我!

  “不太清楚你在想什麼,但你好像發了個不得了的誓呢……”

  “……”

  他們不知道,看似離開的兩個青年其實沒有離開霍格沃茲,而是走在通往地下密室的路上。他們一邊走,大戈一邊轉頭問道:“你的翎羽還沒長出來?”

  “沒那麼快。”大薩冷冷的道。

  “你這副冷著臉的樣子實在有點嚇人啊……”大戈搓了搓胳膊。

  “你不覺得這樣很帥嗎?”大薩反問。

  大戈:“……完全不。”

  大薩哼了一聲:“還不是為了你……”

  大戈哈哈大笑。在他的笑聲中,大薩打開密室的門,用蛇語輕聲呼喚。很快,一條體型龐大的蛇怪從密室裡衝了出來。它撒嬌似的扭來扭去,把自己縮小成半米長的一條,順著大薩伸出的手攀上了他的肩膀。大薩親昵的用手指揉了揉它的額心,轉身道:“走吧。”

  “去哪兒?”

  “去叫老師,我們該出發了,你不是留不了太久嗎?”大薩說完,冷笑了一聲:“我真是迫不及待想去那邊等著伊蘭尼那個蠢貨……”

  “要不要帶上一籠子你心愛的莫裡拉鼠?”大戈開玩笑的問。

  大薩瞥了他一眼,身上索繞的殺氣淡去,又恢復了平時的冷靜。失去翎羽,他確實有些難以控制情緒,幸好還有大戈人工提醒他。

  大戈見他恢復正常便不再開玩笑。他們已經不是那兩個可以為老鼠的話題吵個沒完沒了的小少年了。他正想說什麼,身旁的密道入口卻突然旋開,燈光照入黑暗的密道,他下意識的抬手遮住眼睛,就聽見身邊一陣風聲,伴隨著■的一聲巨響,接著就是他們老師那十分洪亮的聲音:“薩薩!我的寶貝兒!”

  “……”

  大戈放下手,果然看見阿德瑞恩正一臉激動的抱著大薩。大薩嫌棄的用手抵著他的臉,不讓他繼續在自己身上蹭來蹭去:“不是薩薩,是薩拉查!”

  阿德瑞恩兩眼放光,哈哈大笑:“這才是我珍貴的收藏啊!那條小蚯蚓怎麼夠抱的呢!!!”

  蚯蚓……大薩眉頭一跳,不再收手,一腳把他踢了出去。他冷冷的問道:“我和戈德里克打算去新世界,老師你要一起嗎?”

  “……戈什麼,是誰?”阿德瑞恩被他一腳踹到對面墻上,揉著腦袋爬起來,茫然的問。

  大戈:“……”

  一千年都過去了啊老師!!!我的名字真的有這麼難記嗎!!!

  “……我和裡德打算去新世界,老師你要一起嗎?”大薩改了稱呼。

  “去,為什麼不去!”阿德瑞恩乾脆的道:“正好,我也想那幾個老傢伙了,不知道他們在那邊混成了什麼樣子……咦,裡德?”他才看見站在一邊的大戈,目光在他頭髮上轉了一圈:“裡德,你……”

  “我一直這麼短沒有長過。”大戈面無表情:“老師,你每一次都這麼問有意思嗎?”

  阿德瑞恩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臉上沒有嫌棄的表情,而是帶著微笑。雖然搭配上他粗獷的臉,這個微笑顯得有些猙獰:“裡德,我其實想說……你活著回來就好。”

  大戈驚訝的看著他這一刻的真情流露,也不自禁的露出微笑:“嗯!”

  “所以你真的不能再把頭髮留長一點嗎?”阿德瑞恩問。

  “……老師你真的夠了啊!!!”


☆、Chapter 23

  禮堂裡,瘋玩了一晚上的小巫師們已經紛紛變回自己的樣子打算離開。薩拉查和戈德里克悄悄返回,混在其中毫不顯眼。他們跟隨著人流走出兩條走廊,忽然看見伊蘭尼靠在窗邊衝他們揮手。

  “怎麼了?”戈德里克問。

  “我們該走了。”伊蘭尼看著他們,慢慢的說。

  “不是還有幾天嗎?”薩拉查奇怪。

  “我們需要先返回精靈領地,在那裡我才啟動星辰魔法。”伊蘭尼解釋道:“精靈母樹擁有禁魔領域,我們無法直接幻影移形回去,必須先到附近,然後走過去。”

  兩個小少年沒有異議的點頭。伊蘭尼抬頭看了一眼已經從他們身後離開的小巫師們:“要和他們告別嗎?”

  “當然!”戈德里克拉著薩拉查追了過去。

  哈利已經回了自己宿舍,他剛鋪好床,一回頭看見兩個人還驚訝了一番:“出什麼事了?”

  “哈利,我們要走啦!”戈德里克有些不捨的說:“謝謝你告訴我們那麼多事,我會想你的!”

  哈利一怔。他雖然每天都在被兩個小祖宗刷新三觀,但不可否認這段時間他一直過得很開心。突然得知他們要離開的消息,讓他的情緒低落下來:“沒什麼……嗯……一路順風!我也會想你們的!”

  戈德里克翻了翻自己的口袋,找不出什麼離別禮物,便把自己的劍拿了出來,認真的道:“我把格蘭芬多長劍送給你!不過先借給我使用一段時間,等我用完,我會把它留在霍格沃茲!……對了,我可以把劍留給分院帽,讓它還給你!”

  哈利驚訝極了。他鼻子一酸,一把抱住戈德里克:“謝謝你,戈德里克!”

  “事先說好,不許給它改名字!”戈德里克囑咐道。

  “雖然不知道這是個什麼梗,但是我會記住的!”哈利擦了一把眼睛,跳下床從櫃子裡拿出一個尖頂禮帽遞給他,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這是我在德拉科的郵購手冊上看到的,聽說你很喜歡帽子,所以買了想當聖誕禮物送給你……”

  戈德里克接過尖頂禮帽,十分高興:“我早就想要一個帽子啦,但是一直沒錢買……謝謝!”

  哈利拿出另一個大包裹遞給薩拉查:“這是我拜託弗雷德和喬治去霍格莫德村時買的餅乾!送給你!”

  “謝謝你,哈利。”薩拉查接過餅乾,有點好奇:“霍格莫德村是哪裡?也是購物的地方嗎?”

  “沒錯,它就在霍格沃茲旁邊,聽雙胞胎說那裡棒極了,什麼好玩的都有,等我三年級就能去了!”哈利吸吸鼻子:“也許你們回去也能看到?雙胞胎說那裡是世界上最好的地方!”

  “霍格沃茲周圍沒有人類聚集……”薩拉查想了想:“這樣好了,如果霍格莫德村真像你說的那麼好,那我一定會想辦法建起來的,這樣你三年級就能去玩了!”

  哈利用力點頭。他不知道這短短幾分鐘的告別改變了多少歷史,也不知道就是自己剛剛送給戈德里克的帽子把他分進了格蘭芬多,更不知道霍格莫德村最初建立時,曾有一塊石碑豎在城中央,上面寫著【送給我們的朋友哈利.波特】。而他最不知道的是,那塊在後來的戰爭中碎裂的石碑碾轉被運回戈德里克山谷,曾有一對夫妻站在磨損嚴重的石碑前看著殘留著【……朋友,哈利……】的石面,丈夫推了一下眼鏡,對妻子說:“不如給孩子取名叫哈利,據說這是格蘭芬多最好朋友的名字。”,而他懷孕的妻子笑著點頭,紅色的發被風吹起好看的弧度。

  那些都是以後發生的事,現在他們只是三個因為離別而依依不捨的小少年。哈利揮手告別兩位好友,難過的抱膝坐在床上望著窗外的星空,默默的祝福他們。

  “希望你們都好好的……”他對星星說:“不要吵架,不要分開,一直是最好的朋友……”

  戈德里克和薩拉查沒有聽見他的祝福。他們收起各自的禮物跑進了斯萊特林休息室。德拉科原本正坐在爐火前和布雷斯聊天,但是一陣風卷過,他就像被巨龍抓走的公主一樣被卷出休息室,卷進了自己的宿舍。

  “我們要走了,德拉科。”巨龍……啊不,戈德里克說。

  德拉科還沒回過神。他恍惚了幾秒才跳了起來:“你們要走了?!你們……要回去了?”

  “是啊!”戈德里克點頭。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本自己寫的筆記遞給他,這是他一早就準備好的禮物:“這個送給你,我都是靠它才能通過老師的測試的。”

  那是一本魔法筆記,裡面沒有提到任何魔咒,卻滿滿的寫著魔力運行和使用的技巧。德拉科抓著這本珍貴的筆記不知道要說什麼,他想要送給對方回禮,可是沒有什麼和這本筆記一樣珍貴。最終,他拿出了一大袋金幣,耳朵尖因為窘迫而發紅:“那個……金子總是共通的吧……你們可以用它換吃的!”

  “太棒了!”戈德里克歡呼。沒人知道從巨龍手下偷偷積攢金幣多麼艱難,之前他和薩拉查費盡心思也只攢下來十一枚。現在有了德拉科送的金幣,至少他們很長一段時間不需要冒險去打獵換吃的了。

  德拉科同樣不知道,多虧了這一袋金幣換來的食物和材料,霍格沃茲才渡過了最艱難的初建時間。也同樣托金幣的福,阿德瑞恩才勉強答應讓其他小巫師進入霍格沃茲,而不是把任何靠近城堡的人都燒成灰燼。

  他送給薩拉查的禮物和哈利一樣,都是小餅乾,而且是馬爾福特製版本。一個豪華的七層餅乾盒立起來簡直像一個櫃子,裡面塞滿了各式各樣的餅乾。這是他專門寫信回家讓父母定做的,原本和哈利一樣想把它當作聖誕禮物送出去,現在只能提前送給薩拉查。

  薩拉查看著餅乾櫃兩眼發光。他高興的收下了這個禮物,想了想,以一個諾言當作回禮:“我保證我會收莫林為徒,而且不會再讓別人知道他是個哭包!”

  德拉科:“……謝謝哦。”

  不知道為什麼,有種想哭的感覺,肯定不是感動的。

  兩人返回禮堂時伊蘭尼已經準備好了。他看著高高興興跑進禮堂的兩個人,眼神中有一絲掙扎,但很快平靜下去:“告別完了?”

  “嗯。”戈德里克點頭:“不知道老師去哪兒了,要不要和他打聲招呼再走?”

  “他在晚宴時就走了,好像急著去見什麼人。”伊蘭尼也不太清楚。畢竟一個娘娘腔精靈想要掌握巨龍的行蹤實在太為難了些。

  “這樣啊,那我們出發吧。”戈德里克拉住薩拉查的手,跟在伊蘭尼身後離開城堡。伊蘭尼招來一隻巨鷹,它的翅膀足足有近十米長,寬闊的脊背足以承載三個人。為了教會他們在巨鷹背上保持平衡,他讓巨鷹繞著城堡緩慢的飛了一圈。他們很快掌握了技巧,在伊蘭尼的指揮下,巨鷹騰空而起,向著精靈領地的方向飛去。

  戈德里克在巨鷹背上回望越來越小的城堡,低聲道:“我其實從來沒想過建立學校……但是這樣也不錯。”

  “你要先說服老師允許更多‘小崽子’生活在城堡裡。”薩拉查說。

  戈德里克悲憤的看著他:“……這就是格蘭芬多大戰巨龍的傳說由來吧?老師肯定要把我打死!”

  “說不定你把頭髮染成黑色老師就認不出你了……”

  “那更可悲了好嗎!!!”

  兩個小少年吵吵嚷嚷的說著話,城堡已經徹底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中。不知不覺的,他們都安靜下來,認真討論起建立學校的計劃。鄧布利多和其他人都把他們當沒長大的孩子看,沒人把他們看成真正建立起霍格沃茲的創始人,但實際上按他們的年代來算十四歲已經是獨當一面的成年人了,霍格沃茲就是巨龍阿德瑞恩送給他們的成年禮物,那代表著他們已經有了規劃自己未來的權利。

  伊蘭尼坐在他們旁邊聽著他們商議如何把霍格沃茲建立成一所學校。他恍惚間似乎看見成年後的兩個好友認真討論的模樣,不由露出微笑。正盤算著怎麼養活更多人的戈德里克看見他的笑容,伸手去扯了一下他的袖子——伊蘭尼失神的樣子看起來實在很令人擔心,好像一不注意就會從巨鷹背上掉下去似的。

  “……怎麼了?”伊蘭尼回神。

  戈德里克擺擺手。他不想看見對方悲傷的表情,於是隨便找了個話題:“伊蘭尼,把我們送走之後你要去哪兒呢?”

  伊蘭尼愣了一下:“不知道……大概去新世界吧?”

  “新世界?”

  “就是羽蛇族遷徙去的世界。”伊蘭尼看了一眼薩拉查:“那也是精靈和巨龍的歸宿。我的族人早已經去了那裡,只有我留下來……既然完成了約定,我也該離開了。”

  “那……祝你平安!”戈德里克說。

  伊蘭尼看著他的兩個好友,他們是如此的無憂無慮,對那個沉重的未來一無所知。而他正要把他們送回自己的命運軌跡,眼睜睜看著他們向著既定的未來一步步接近。他慢慢彎起嘴角,艱難的露出一個不那麼悲傷的微笑來。

  “也祝你們……平安。”

  兩個小少年沒有注意到他語氣中濃重的悲哀。他們因為提起新世界而陷入了暢想。

  “要是你的族人都在新世界的話……”戈德里克想像了一下羽蛇族群和精靈與巨龍共處的模樣,忍不住笑:“薩薩,說不定你去了就不值錢了!”

  “不要叫我薩薩!”薩拉查不滿的說。他托腮看著從他們腳下一閃而逝的燈火,若有所思:“我的傳承中有新世界的記載,那是一個魔力比我們更高等的地方,傳承警告我,要我有足夠的自保能力時才可以動身前往。”

  “到時候我和你一起去!”戈德里克說。

  “那你要好好練習魔法。”薩拉查有點擔憂的看著同伴的小身板。即使在人形狀態下戈德里克看起來比他高還比他強壯,可實際上十個戈德里克也沒有他的鱗片堅固。他想了想:“這樣吧,我看看怎麼才能把我的傳承分享給你!”

  伊蘭尼忍不住插嘴:“那是伴侶才能做到的……”

  戈德里克和薩拉查都呆了一下。

  “……不過你們確實做到了。”伊蘭尼補充。

  戈德里克默默看了一眼薩拉查不能描寫的地方:“你是說真的嗎?”

  對方可是長了兩個丁丁的傢伙,光想想都覺得可怕啊!

  薩拉查認真看了戈德里克一會兒,誰也不知道他想了什麼。他過了片刻含糊的說道:“在……之前,人類無法承受完整的傳承,但是我可以把一部分知識通過契約分享給你。”

  戈德里克長長松了口氣。他從來沒這麼感謝自己明智的和薩拉查簽訂了知識共享契約,否則他想學習羽蛇傳承就得直面兩個丁丁的問題了。

  伊蘭尼默默的看了他一眼,暗自搖頭:真是傻白甜啊,小戈迪。

  自認為解決了一件人生大事的戈德里克高興的攬著薩拉查的肩膀許諾道:“我回去一定好好練習烤老鼠!保證會烤得越來越好吃!”

  “可以順便練習烤小餅幹嗎?”薩拉查期待的問。

  “這個你還是問赫爾加吧……”

  “赫爾加又不會烤老鼠味的小餅乾!”

  “我覺得除了你也沒人想吃那種口味的……”

  夜風吹拂開遮擋著月亮的烏雲,巨鷹忽然迎著月光尖嘯一聲,嚇了興致勃勃討論食物的兩人一跳。他們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Chapter 24

  二十五年後。

  斯萊特林密室。

  戈德里克睫毛動了動,慢慢睜開眼。他的視線被限制在一個窄小的長方形中,只能看見漆黑高聳的天花板。他意識到自己正躺在棺木中,燭光或是什麼光在他的視線邊緣閃動,但他沒有哪怕轉一下頭的力氣。他聽著自己斷斷續續,勉強還算搏動著的心跳,輕聲道:“我還以為我死了。”

  他的聲音如此的輕,哪怕羽毛落地的聲音都可能將它淹沒,可還是有人聽到了。一個同樣虛弱的聲音從棺木外傳來:“很遺憾,你沒有。”

  戈德里克想笑,但震動胸腔對此時的他而言也是一個不可能達成的動作。他勉強動了動嘴角:“薩薩?”

  薩拉查沒有像每一次一樣反駁。他的狀況不比戈德里克好,同樣連說話都沒力氣,只能用極輕的氣音問道:“感覺怎麼樣?”

  “還活著,感覺很好。”戈德里克仿佛還能看見那個漆黑冰冷,連靈魂都要凍結的地方。那本是他要付出的代價,他已經做好了準備,卻沒想到自己竟然被他強行拉回了生者的世界:“你做了什麼?”

  片刻後,薩拉查的聲音才響起:“禁術。”

  戈德里克沉默。禁術是一個統稱,是薩拉查的傳承記憶中記載的,威力與代價成正比的禁忌魔法。禁術的威力他親自體驗過,在以全身血液獻祭後,那一瞬間反饋給他的力量讓他無所不能。而使用它需要付出的代價就連死亡都無法全部抵消,薩拉查又付出了什麼,才強行把他拉回?

  “不要告訴我,你真的把我的劍捅進了你的心臟?”他問。

  “只有你的劍能阻止傷口愈合,我需要用心血施展魔法。”薩拉查說。

  “在你罵我蠢之前,我是不是也該說你蠢?”戈德里克氣急。但他的身體條件不允許他移動哪怕一根手指,他只能直挺挺的躺在棺材裡瞪著天花板上的花紋。

  “我說過,我不會為你自殺,但會想辦法不讓你死。”薩拉查的聲音變得更輕。他似乎笑了一下:“可惜啊……我終於明白為什麼我會那麼說了……”

  戈德里克隨著他的話回憶起那一場多年前的冒險,他在千年後從伊蘭尼口中聽到自己的死訊,又真正的證實了這點。他本以為在閉上眼的那一刻再也不會睜開,卻沒料到薩拉查竟然連他的死亡都能逆轉。既然這樣,那為何伊蘭尼看見的還是他們死去的一幕?

  他想要坐起來,但拼盡全力也只多眨了幾下眼睛。戈德里克苦笑:“薩拉查,我有不好的預感。”

  “是嗎?”薩拉查淡淡的說:“你的預感太遲了,我早就用自己的血封住了密室入口,以防儀式被人打擾。所以……”

  “……所以伊蘭尼如果打破你設下的防護,你會被自己的魔法反噬。”戈德里克冷靜的說:“我的生命現在依靠你來維持,如果你遭到反噬,我也活不了,那麼……”

  “果然很後悔當初沒打死他……”薩拉查咳了一聲。

  他並不畏懼死亡,只是他以心血為引,把自己擺上祭壇,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才輓回戈德里克,最後居然因為一個蠢貨精靈的莽撞功敗垂成。早知今日,他應該一見面就把伊蘭尼打死才對。

  戈德里克嘆了一聲,忽然笑了起來。因為只能發出氣音,他的笑聲斷斷續續:“別擔心……我聽說阿瓦隆的風景也不錯……至少現在我可以和你一起走了,不是嗎?”

  薩拉查沒有回答,或者說沒來得及回答。一聲爆響從門外傳來,他設下的防護魔法應聲而碎。反噬令他眼前一黑,好不容易保持住的意識就這樣墜入深淵。

  戈德里克聽見爆破聲時就已經閉上了眼睛。也許是一瞬間,也許是十分鐘,他再次恢復‘視力’時,看到的是悲痛欲絕的伊蘭尼跪在薩拉查的屍體面前,手顫抖著去摸他的臉。

  【這大概是他唯一一次成功摸到你的臉。】戈德里克飄在他旁邊如此評價道。

  沒有人回應他的話。他奇怪的轉頭看著周圍,並沒有薩拉查的影子。他繞著兩人同樣凄慘的屍體飄了一圈,全方位的欣賞了一出精靈哭喪的大戲,然而本應該和他一樣脫離身體的薩拉查卻始終沒有出現,躺在棺木外的屍體也保持著人形,沒有變化的徵兆。

  【……伊蘭尼你這個蠢貨。】他看著薩拉查的屍體想道。毫無疑問,他生命力頑強的羽蛇同伴並沒有死去,只是在重傷之下陷入了假死狀態。可惜他沒辦法提醒伊蘭尼這一點,一條道路已經在他身邊打開,溫暖而令人眷戀的氣息從通道中飄出,隱約的歌聲和花香呼喚著他。戈德里克無奈的嘆了一聲,最後看了一眼薩拉查,眼底帶著笑意:“等我回來,薩薩……”

  無人能聽見的尾音消失在通往阿瓦隆的亡者之路上。伊蘭尼若有所覺的抬頭,目光所及卻只有魔法陣上濺射的金色鮮血和碎了滿地的鱗片。他捂著自己的心口,發出痛徹心扉的嗚咽。

  ……

  ……

  ……

  一千年後。

  精靈領地。

  鋪天蓋地的葉冠中垂下藤蔓編成的鞦韆,因為許久無人使用,白色的小花已經沿著藤蔓攀上了座椅,幾隻被吸引來的藍羽鳥落在上面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突然,它們受驚似的展翼飛起,落在不遠處一個不知是誰遺落的花籃上,歪著頭看著那邊的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全身裹著黑色的斗篷,一路疾行,直到走到鞦韆旁才停下腳步。他抬頭望著龐大的精靈母樹,明明樹冠遮天蔽日,陽光卻毫無阻礙的灑下。他長長的舒了口氣,解下斗篷甩到一旁,一頭燦爛的金色卷髮像要融入陽光般傾瀉而下,他來回走了幾步,在某個位置蹲下,拿出隨身帶的鏟子,開始……挖土。

  不怕人的藍羽鳥們跳來跳去,不時還會落在土坑邊好奇的向下看。每當這時來人就會輕輕將它們驅趕到一旁,繼續向下挖。過了不知多久,他的鏟子觸及到褐色的樹根,發出一聲悶響。他停下動作,擦了一把額上的汗,抬頭從坑裡向上望去,精靈母樹的枝椏隨著風搖曳,一連串的白色花瓣飄飄蕩蕩的落在他的肩上。

  “許久不見,您還是一樣的美麗。”他笑著拂去肩上的花瓣,扔下鏟子,蹲在地上徒手向下挖去。柔軟乾燥的泥土似乎在配合他的動作,讓他沒費什麼力氣就把樹根從泥土中刨了出來。糾纏成一團的樹根主動縮回,露出被它們纏繞在中間保護著的人。

  薩拉查的相貌與一千年前相比毫無變化,仿佛正在沉睡。樹根移動時漏下的沙土落在他的臉上身上,戈德里克小心的伸手幫他拂去,把他抱了出來。那些作為代價的傷勢已經在精靈母樹的守護下痊愈,只能依稀從他破爛的衣袍上看出那曾經有多麼的觸目驚心。戈德里克抱著他跳出土坑,泥土紛紛填回,地面仿佛水波一樣翻動,他挖出的坑很快變得平整,隱藏在泥土中的草種迅速發芽,綠毯覆上地表,再看不出一絲區別。

  他把薩拉查平放在地上,用匕首劃破指尖,把血滴在他的唇上。幾乎是一瞬間,薩拉查睜開眼睛,血紅的豎瞳裡翻滾著獸類的冰冷和殺意。他下意識的抓住身邊活物的咽喉要害把他按倒。兩人位置瞬息變換,戈德里克卻毫無危機感的笑了起來。他伸手捏了一下薩拉查的臉,愉快的道:“你就是這麼歡迎騎士先生的嗎,薩薩小公主?”

  “……”薩拉查低頭看了他幾秒,又抬頭看向周圍。精靈領地的自然風光顯然與他的密室天差地別,結合曾經從伊蘭尼那裡聽到的,他最後把他們的屍體埋在精靈母樹下的話,他很快明白髮生了什麼。他放開戈德里克,聲音有些沙啞:“我‘死’了多久?”

  “一千年。”戈德里克拍拍身上的土答道。

  薩拉查的目光在從枝椏間垂下的鞦韆上饒了一圈,冷笑:“……所以這一千年來,那個蠢貨就在我的墳頭盪鞦韆?”

  戈德里克忍著笑:“也許?”

  薩拉查想用清潔咒去掉身上的泥土,但隨即想起精靈母樹自帶的禁魔領域。他幹脆變回原形甩了甩頭,龐大的蛇身發出爆豆似的響聲,他舒服的嘆了一聲,低頭對上戈德里克的視線:【他是不是從來沒想過,我‘死’後沒有變回原形是因為我根本沒死?該死的,他要是沒把我活埋一千年,我至少能長到現在的兩倍長!】

  “你那時候看起來太像殉情了……”戈德里克實話實說:“不過你也應該感謝他把你埋在精靈母樹下,是它治好了你。”

  精靈母樹的枝椏無風自動,紛紛揚揚的花瓣撒了薩拉查滿身,幾乎把他龐大的蛇身埋起來。薩拉查豎起上半身,用碩大的頭顱在精靈母樹褐色的樹皮上輕輕蹭了蹭,枝椏搖擺得更快,一根枝椏伸長到它的頭顱前,托舉著一枚拳頭大的種子。薩拉查張口把它吞下,承諾道:【我會為它找一個好的歸宿】

  風穿過樹葉發出颯颯聲,就像精靈母樹的笑聲。

  【我‘死’後發生了什麼?】薩拉查轉頭問。他在意識墜入深淵的那一刻就清晰感覺到他拽著戈德里克的那根弦崩斷了,如果沒有意外,對方肯定又一次死去。但讓他慶幸的是,這一次至少對方不需要在死後繼續償還使用禁術的代價,而是可以完整的前往阿瓦隆。

  “我經歷了一場偉大的冒險,從阿瓦隆返回了。”戈德里克笑著抬手拍了拍他粗大的蛇身:“不過有一點小問題,這是違反規則的事,我不能在這個世界呆太久……你能變回人形嗎,這樣說話我脖子很酸!”

  薩拉查變回人形,平淡的說:“我和你一起走。”

  戈德里克並不意外的點頭:“有什麼推薦嗎?”

  “去我祖先遷徙的世界吧,那也是巨龍和精靈的歸宿。”薩拉查隨意的說:“正好,我記得伊蘭尼也要去,我們可以給他個‘驚喜’。”

  “這提議不錯,我也很想再揍他一頓。”戈德里克哈哈大笑:“叫上老師一起?他在這個世界也停留了很久。”

  “好,順便去霍格沃茲把我的姑娘也帶上。”薩拉查說完,忽然想起什麼:“我終於知道為什麼在那時候會看見自己了……”

  戈德里克壞笑:“別忘了準備禮物,一份烤老鼠換一根翎羽,怎麼看都是我賺到了!”

  薩拉查奇怪:“什麼翎羽?”

  戈德里克這才想起來曾經大薩是背著薩拉查偷偷送他的。他拿出用了許多年的法杖,現在那根法杖可不是曾經那副白寶石,秘銀和胡桃木硬湊在一起的模樣,華麗的火紅紋路取代了秘銀,順著杖身纏繞而上,而白寶石的表面則印滿秘銀符文。他把法杖遞給薩拉查:“摸摸看?”

  他的法陣是他們從千年前返回後不久製成的,戈德里克一直神神秘秘的不肯告訴他究竟用了什麼融合材料才能平衡那顆碩大的白寶石,而且一直寶貝的不讓任何人碰他的法杖,這還是他第一次摸到。法杖上的花紋觸手溫潤,帶著極特殊的質感,在他摸的時候給他一種奇怪的感應,似乎……“這是,我的翎羽?”

  “這可是你自己給我的!”戈德里克連忙說。

  薩拉查皺了一下眉。羽蛇的翎羽與獨角獸的角類似,都是由它們的魔力凝結的,非常重要的東西。當年初見,戈德里克不小心弄掉了他的翎羽可是讓他心疼了好久,要不是阿德瑞恩出手護住他,他可能那時候就把戈德里克打死了。

  “你可不能耍賴!”戈德里克望著法杖:“它可是救過我們的命的……”

  這倒是實話,如果不是因為戈德里克擁有一根強悍的法杖,他們可能活不到今天。

  “雖然是這樣,但是一想到這麼多年你都是握著我的翎羽作戰,有點噁心……”

  戈德里克:“……”

  你是在嫌棄我還是嫌棄你自己?

  薩拉查思考了一會兒,變回原形,對他低下頭:【只有你親手摘下來才能使用】

  戈德里克看著那根一米多長的紅色翎羽,十分猶豫:“這個……要是拔下來,你不會飆血吧?”

  薩拉查:【……不會。】

  戈德里克握住那根翎羽。它雖然立得筆直,但實際十分柔軟,他似乎沒有用力翎羽就自然脫落下來。一脫離薩拉查,活躍的火元素就潛伏入翎羽,火紅的翎羽在他手中黯淡下去,卻依舊光彩奪目。而在他的感知裡,薩拉查原本平和得如同海面的魔力驟然掀起波濤,危險的感覺讓他毛骨悚然。

  “你這是……疼的?”他小心的問。

  薩拉查變回人形,冷冰冰的答道:“不是。”

  “你生氣了?”戈德里克更小心。

  “也不是。”薩拉查搖頭。羽蛇都是水屬性,但它們的翎羽中卻蘊含著最純粹的火元素,所以才能平衡它們身體裡龐大的水屬性魔力。如今失去翎羽的平衡,他的魔力難免起伏大了一些,連帶著性格也偏向陰冷,有些像他餓極被本能控制時的狀況。

  聽完他的解釋,戈德里克松了一口氣。他回憶起久遠的過去,他第一次見到大薩時對方冷漠的模樣,恍然大悟:“所以那時候你不是故意的?”

  薩拉查:“故意?”

  “我一直以為你是故意嚇唬我的。”戈德里克說:“你還當著我的面把‘我’抽到墻上……”

  “如果‘你’再問出那個愚蠢的問題,我一樣會抽你。”薩拉查冷冷的說。

  “……這是我能控制的嗎?”戈德里克哭喪著臉收起翎羽:“我可禁不住你現在的力氣,千萬抽輕一點!”

  薩拉查哼了一聲。

  戈德里克看著他,突然笑起來。他一把攬住他的肩膀,笑嘻嘻的道:“去完霍格沃茲我們就離開吧,等到了新世界我們兩個去遊歷,不帶別人!我可是早就受夠那幫小崽子了,這樣的結局也不錯!”

  “……好。”薩拉查點頭。

  他們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正文完——


☆、番外 伏地魔

  伏地魔最近很不滿。

  事情是這樣的,一年級的時候他找了奇洛潛入霍格沃茲,打算盜取魔法石。這是多麼穩妥的安排,誰能想到他會附身在一個教師的後腦勺上呢?就連四巨頭都想不到吧!

  ……然後遇到了穿越的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

  伏地魔擔心深不可測的兩個創始人會發現他的情況不對,所以深居淺出努力避開兩人。這一躲就過了好幾天,他的魂體有點支撐不住,於是催促著奇洛去禁林裡取得獨角獸的血。

  ……然後奇洛差點被斯萊特林吃了。

  伏地魔表示我果然沒看錯,斯萊特林一定察覺到了我的不對,這位祖宗辣麼親近哈利,一定會為了他大義滅親幹掉我!我必須躲著他們!於是他授意奇洛千萬不要與兩個創始人見面,只要暗挫挫的在三頭犬和巨怪身上動點小手腳,讓他們去搗亂就好了。

  ……然後地獄三頭犬和巨怪某天不知道為啥被發現在塔樓底下摔斷了好多根骨頭。

  伏地魔大驚,沒想到我只是動了點念頭就被發現了,斯萊特林還用這麼血腥的方式來警告我!不行,霍格沃茲不能久留,奇洛,我們走,明年再戰!

  第二年,他吸取教訓,暗挫挫的躲在一邊看自己分離出去的日記本魂片風騷走位勾引住人數多得永遠殺不完的韋斯萊家的小女兒。那個紅頭髮小女孩果然無法抵抗日記本的魅力,被他連哄帶騙的弄進了斯萊特林密室。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的魂片乾得就是漂亮!蛇怪一出四方拜服,我就不信鄧布利多你還有辦法阻止整個學校陷入恐慌!伏地魔得意的想著。

  ……然後蛇怪不見了。

  伏地魔和日記本都懵逼了。

  日記本向雕像打聽了才知道原來去年斯萊特林就把蛇怪帶走了!天啦嚕他竟然連這種事都想得到,不愧是我的祖先就是這麼的狡詐多謀有遠見!不行,他一定早就預料到了我要幹什麼,我再留在這裡豈不是很危險!日記本,我們走,明年再戰!

  第三年,伏地魔決定按兵不動,他就不信斯萊特林連這都能預料到!真是迫不及待看自家祖宗圈套落空的樣子啊哈哈哈!

  ……然後什麼都沒發生,只有狗啊耗子啊打來打去打來打去,斯萊特林全程沒有出場。

  伏地魔一口血噴在地上。我的祖先,果然厲害!連我因為懼怕他而不敢出手都算到了!這空白的一年就是斯萊特林對我的嘲諷啊!

  第四年,伏地魔決定不顧一切的復活!哪怕斯萊特林設置了重重障礙,我也要從中爭取一線生機!他各種謀劃各種誘拐做好了一切準備,終於成功把哈利.波特綁架取血!

  這一刻伏地魔的靈魂得到了升華,他得意的睥睨著哈利.波特,心想即使斯萊特林站在你那一邊又能怎樣呢,老子還是滿血復活了!而且你再也無法傷害到我了哈哈哈哈哈!

  ……然後就聽見哈利猶豫的喊他:“呃……爺爺?”

  伏地魔:“……”

  ……然後他和全體食死徒就靜靜的聽了一場由【爺爺你為什麼因為不滿我的父親娶麻瓜就殺死我們全家並且後悔自殺之後還費勁巴拉的復活這不是多此一舉嗎我們一家四口相親相愛難道不好嗎】,【爺爺你的藝名真的是你取的嗎我不是說不好其實我覺得挺有特色就是有點難拼寫讀音也不太好掌握你看大家都不喜歡讀寧肯用更奇怪的神秘人來稱呼你】以及【爺爺沒鼻子基因真的不會遺傳吧我有點擔心對了爺爺你感冒的話從哪裡流鼻涕啊會不會都直接流進嘴裡去】組成的單方面對話。

  伏地魔勉強給自己施加了各種治愈咒止住狂吐不止的鮮血,怒視哈利:“誰告訴我我是你爺爺的?!!!”

  “伊蘭尼呀!”哈利答道:“薩拉查也說過我們長得很像,我繼承了斯萊特林的所有特色呢!爺爺你好像長歪了你沒長頭髮不過眼睛和薩拉查一樣會變紅誒!”

  不,不愧是我的祖先,竟然能想到用這種精神攻擊的方式來讓哈利打敗我……伏地魔捂著胸口,艱難的想。他在眾多食死徒詭異的目光中羞憤欲死,撐著最後一點精力幻影移形了。

  食死徒面面相覷。

  “老大走了誒……我們怎麼辦……”

  “要不……先散了吧?”

  “那哈利.波特呢?”

  “呃……放了吧,萬一老大回來發現我們動了他孫子也不好啊……”

  “說得也是……”

  哈利就這樣被解開,食死徒們親切友好的拍著他的肩膀以示鼓勵,並把三強爭霸賽的獎盃放進他手裡,表示你是我們的驕傲,小小年紀就取得了三強爭霸賽冠軍,就連我們老大和你一樣大的時候都沒做到呢!

  哈利羞澀低頭:“也沒什麼啦……對了我爺爺吐了好多血啊你們一定照顧好他!”

  食死徒紛紛點頭答應,帶著愉快的笑容與他揮手告別。

  第五年,好不容易修養過來的伏地魔覺得他可能無法正面擊敗哈利.波特,他想要找到當年的預言球重讀一遍,看看是不是有什麼被遺落的線索,從中尋找擊敗哈利.波特的方法。

  ……然後他遭到了食死徒們的集體勸慰。

  “老大,虎毒尚不食子啊……”

  “兒女都是債,死了也就死了,我看咱孫兒挺可愛的……”

  “小哈利還叮囑我們一定要照顧好你呢,老大你要殺了他還哪兒找一個這麼乖巧懂事的好孫子啊……”

  伏地魔狂怒:“住口!!!哈利根本不是我的孫子!!!我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食死徒們互相看了看,繼續勸慰。

  “老大啊,你就別裝了,我們早就拿你的血和哈利的血化驗過了,你們的血統配比率高大99.9%呢,要不是我們都知道他是你的孫子,我們還以為他是你親兒子呢哈哈哈……誒?!”

  “等等,老大你不會這麼禽獸吧……”

  “說起來老大你當年確實想放過莉莉來著,難道……”

  “可憐的斯內普……阿不,波特……”

  你們都在腦補什麼鬼啊!!!我和他血統配比率高特麼是因為我用他的血復活的啊!!!就算我們是父子關係哈利也是我爸好嗎!!!呸!!!我在想什麼啊!!!!!!!!!!!!!!!!!

  伏地魔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百口莫辯。他忠心耿耿的下屬們紛紛找來他當年無比關注波特家的兒子時吩咐他們收集的情報,專業的分析了哈利的發色如何完全繼承自他,就連那口蛇佬腔聽著都是一樣的親切!老大你為什麼還是不肯認哈利呢,那樣孩子該多傷心!

  伏地魔差點被說服。關鍵時刻他清醒過來,堅決的帶領食死徒們闖入魔法部,與哈利小組一決死戰,以洗刷自己被迫當爺爺,當完爺爺還當爹的恥辱!

  ……然後哈利一見到他就抬手打招呼:“爺爺你吐血的老毛病治好了嗎?”

  伏地魔:“住口!!!我不是你爺爺!!!也沒有吐血的老毛病!!!”

  食死徒們紛紛同情的看著他:啊,我們都知道哈利不是你的孫子,他其實是你的兒子啊!愛在心頭口難開什麼的我們都懂!

  哈利一臉理解:“我明白的,你不記得一定是得了老年痴呆症,我已經見過好多例子了經驗豐富……對了爺爺你今年多大年紀來著?年紀大了就不要老是劇烈活動,好好休息,多翻翻照片,逗逗孫子什麼的,這樣有助於緩解老年痴呆症。”

  伏地魔:“……”

  我好像確實到了該翻翻照片逗逗孫子的年紀……不不不我在想什麼!!!

  伏地魔狼狽而逃。哈利.波特不愧是和斯萊特林混過一段時間的人,竟然三言兩句就暗示我的年紀很大已經不行了,不僅挑撥食死徒的關係,還給了我一個巨大的侮辱!我必須想出一個完全之策打敗他!

  第六年,伏地魔在想辦法。

  ……然後不等他想出來魂器就一個接一個的嗝屁了。

  第七年,伏地魔決定以力破巧。管他哈利.波特那張嘴還能說什麼,老子燒了霍格沃茲你還能有什麼辦法!他雄赳赳氣昂昂的帶著食死徒們闖入霍格沃茲,非常霸道的一腳踹開大門!

  ……然後受到了大家的鼓掌歡迎,還有人不停的把花瓣和彩帶噴到他們頭上。

  伏地魔懵逼的看著禮堂上空掛著的橫幅:【熱烈歡迎老校友重返霍格沃茲】

  哈利很高興:“爺爺,我從你的腦袋裡看見你想來霍格沃茲的事了,所以讓同學們舉辦了一場歡迎會!你看霍格沃茲和你當年上學時相比變化大不大?”

  伏地魔:“哈哈,好像沒什麼變化呢,禮堂門口這具鎧甲還是當年那一副,我還在它後面躲過巡邏教授……呸!!!我不是來回憶過去的啊!!!”

  聞訊趕來的鄧布利多看見伏地魔和哈利在禮堂門口對峙,嚴肅的走到他們中間,把哈利護在了後面:“湯姆,你竟然用這種方式回到霍格沃茲。”

  伏地魔:“不要叫我湯姆!!!你這個該死的老蜜蜂!!!”

  “湯姆是誰?是爺爺使用藝名前的本名嗎?”哈利問。

  “是的,伏地魔的本名是湯姆.馬沃羅.裡德爾。”鄧布利多和藹的說。

  “……他不姓波特?!”哈利大驚:“他不是我爺爺嗎?”

  鄧布利多也大驚:“誰告訴你他是你爺爺了?!”

  “他不是我爺爺?!”哈利憤怒且失望且仇恨:“那還說什麼,你這個殺死了我父母的仇人!去死吧!!!”

  伏地魔:“……”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應該開心的時候,我居然有種淡淡的惆悵……

  伏地魔,卒,享年不知道多少歲總之到了老年痴呆症的年紀。


☆、番外 阿德瑞恩

  最開始被羽蛇族託付時,阿德瑞恩是拒絕的。

  他一個大好青年一眨眼穿成了一頭龍已經很頭疼了,更別提穿過來第二天得知自己睡過了頭,錯過了全族遷徙的時間,現在全世界就剩了他一頭巨龍。這打擊還沒過去,他就又被一群自稱我們是好盆友的長翅膀羽蛇找上門塞了個蛋。

  羽蛇們是這樣說的:“親愛的阿德,我們全族即將前往新世界,可是它一直沒有孵化。穿越世界對於一顆蛋來說太危險了,我們只能將它託付給你。聽說巨龍一族與羽蛇也是能繁衍後代的,希望你能好好待它。”

  於是背負著繁衍整個龍族使命的阿德瑞恩不得不收下還是一顆蛋的未來媳婦。

  “它叫什麼名字?”

  “薩拉查。”為首的羽蛇費瑟斯潘,同樣是蛋的父親十分溫柔的摸了摸蛋殼:“它的名字叫做薩拉查.斯萊特林。”

  阿德瑞恩:“哦,薩拉查.斯萊特林……誒?”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羽蛇們已經離開了。

  阿德瑞恩膽戰心驚的捧著未來的四巨頭之一,目前還是顆蛋的薩拉查陷入了恐慌。

  萬一我不小心把它養死了……以後誰來建立霍格沃茲?

  而且……

  薩拉查不是個男的嗎!

  說好的媳婦呢!

  阿德瑞恩作為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大好青年……大好巨龍,在確認了自己手裡的的確是未來的斯萊特林創始人之後,非常熱情的開始研究如何讓薩拉查破殼而出。他試過用水煮,用火烤,以及上腳怒踹等等方式,可是蛋就是固執的不肯孵化。阿德瑞恩揣著蛋環游世界了一圈,給蛋製作了一百多套小禮服,還是沒能找到孵化羽蛇蛋的方法。某天他累得抱著蛋睡著了,醒來後發現他孵了一百年的蛋終於有了反應,他刀劈斧鑿火烤水淹了幾百次都弄不開的蛋殼裂開了一道細細的縫。

  阿德瑞恩激動得眼睛都不敢眨的盯著它。那條縫在幾分鐘內擴大,很快,一個小小的青色蛇頭從裂縫裡硬擠了出來。它的頭上帶著半透明的粘液,小小的眼睛還未張開,柔弱極了。它努力想要擠出縫隙,可是蛋殼太堅硬,它努力了半天也沒能成功。阿德瑞恩很不忍,正想幫它掰開蛋殼時,就看見小蛇轉身一口咬在了蛋殼上!

  阿德瑞恩木著臉看著小蛇■嚓■嚓的把蛋殼啃了一圈,然後尾巴一甩,把上半部分蛋殼啪的一下抽飛,十分驕傲的出生了!

  ……總覺得這種破殼方式不太對的樣子。

  小薩拉查剛出生時只有筷子粗細,阿德瑞恩各種小心呵護,在經歷過不小心把它踩了兩腳,混在晚餐中咬過三口,忘了喂食餓了四天,做實驗太投入炸飛五次,掉進湖裡撈了好多天沒撈著之後,終於成功的把小薩拉查養成了手臂粗的一條健康羽蛇。它長出了象徵著脫離幼兒期的紅色翎羽和透明翅膀,在褪過一次皮後還披上了一身漂亮的青色鱗片。

  既然硬麟已經長了出來,就離化形不遠了。果然,很快手臂粗的羽蛇就變成了膝蓋高的小孩,有著和鱗片完全不是一個顏色的黑色頭髮和血紅瞳孔。

  守在羽蛇旁邊的阿德瑞恩見到自己好不容易養大的小蛇終於變成了人形,非常激動,正要說什麼,就看見小孩仰頭看著他,十分認真的叫他……“老婆。”

  阿德瑞恩:“……誒?”

  “你為什麼叫我老婆?”阿德瑞恩大驚失色。

  小薩拉查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的傳承告訴我,我是這世界上最後一條羽蛇,你是最後一頭巨龍,我只有娶了你才能繁衍後代。”他說著,抬起自己的小胳膊小腿看了看,略不滿:“嗯……我現在還沒有這個能力,不過等我長到二十一英尺的時候,我就可以和你生寶寶了。”

  阿德瑞恩:“這樣啊,呵呵。”

  然後阿德瑞恩就暴揍了小薩拉查一頓。

  “明白了嗎?”阿德瑞恩問。

  小薩拉查非常開心:“嗯!老婆這麼強真是太好了,你放心,我也會好好努力,爭取每個月都能侍寢十五天以上的!”

  阿德瑞恩:“……”

  真是很難理解生活在一妻多夫的母系社會制度中的雄性羽蛇們的腦回路。

  不管怎麼說,阿德瑞恩還是帶著小薩拉查回到了他們的家鄉。彼時阿德瑞恩已經不再是剛穿越就被塞了個蛋的懵逼青年,而是成為了一頭大(e)名(ming)鼎(zhao)鼎(zhu)的巨龍。他在親自教導了小薩拉查幾年,發現自己完全無力扭轉羽蛇族異於常人的世界觀時,他終於下定決心,再收一個人類弟子來潛移默化的改變小薩拉查。

  他在飛往人類世界的半路突然看見一個有著燦爛金髮的小男孩。在陽光下,男孩的每一根發絲都像金子一樣閃閃發光。阿德瑞恩無法克制自己的渴望,變成人形落在小男孩面前,打算把他的頭髮坑過來當自己的收藏。於是他擺出一副和藹可親的面孔,親切的問道:“孩子,你在做什麼?”

  “我在磨劍。”金髮小男孩指了指自己正在石頭上磨來磨去的劍,認真的說。

  “為什麼要磨劍呢?”阿德瑞恩問。

  “我餓了,城裡有個貴族老爺正在招募騎士,提供飯吃。可是管家拒絕了我,說騎士必須有劍才行。”小男孩把劍舉起來對著陽光照了照看了看,滿意的點點頭:“所以我從死掉的流浪騎士身上撿了這把劍,這樣就可以去應召了。”

  阿德瑞恩很感動,然後打擊了他:“可是你只有六歲,就算真的有一把劍人家也不會要你的好嗎?那個人顯然在哄你玩啊!”

  “就算他在哄我玩,我也要去試試。”小男孩突然眼神一利,左腳上前一步,持劍的雙手閃電般的一劈!阿德瑞恩只看見銀光一閃,他面前用來磨劍的石頭■嚓一下多了一道極深的裂縫:“以格蘭芬多的名義,我會堂堂正正的擊敗那些人,成為最優秀的騎士!”

  阿德瑞恩被震了一下:“……你剛剛說以什麼的名義?”

  “格蘭芬多!”小男孩昂著頭大聲答道:“我的名字是戈德里克.格蘭芬多!我的父親,祖父,曾祖父都是強大的騎士!陰謀永遠無法令格蘭芬多之名蒙塵,我必會讓它再次走向輝煌!”

  阿德瑞恩仿佛看見萬千光芒在幼年的小戈德里克背後閃耀!那是正能量的光芒!那是扭轉薩拉查三觀的希望光芒!!更是金子一樣的長髮在陽光下閃耀出的誘人光芒!!!

  “決定就是你了,裡德!”

  於是戈德里克就這樣在英勇之名響徹英格蘭,重振格蘭芬多家族前,不幸被阿德瑞恩提回了城堡,成為了一條三觀不正的蛇的小夥伴。

  小薩拉查和小戈德里克磨合了幾個月,終於成為了好朋友。阿德瑞恩欣慰的發現他把戈德里克帶回來是對的,同齡小孩子之間的互相影響果然很深。他躲在樹叢後面偷聽兩個小男孩的對話。

  小薩拉查:“繁衍是最重要的事!”

  小戈德里克:“嗯嗯嗯!”

  小薩拉查:“我長大以後要娶阿德瑞恩,和他生孩子。不過我們是朋友,我可以允許你也娶阿德瑞恩,但是每個月最多侍寢十天哦,我們要把剩下的五天留給其他人!”

  小戈德里克:“嗯嗯嗯!”

  阿德瑞恩:“……”

  想狗帶。

  在事情發展到兩個弟子都用迫不及待想要跟自己生孩子的渴望眼神看著他時,阿德瑞恩不得不將兩個孩子叫到身前,嚴肅的和他們說道:“我不能生孩子。。”

  收到了巨大打擊的小薩拉查和小戈德里克聲嘶力竭的哭了一整天。

  之後關於生孩子的話題再也沒被提起。

  漸漸的,隨著兩個小崽子逐漸長大,他們忘記了幼年時的理想,把阿德瑞恩當成了自己的老師,十分認真的和他學習各種知識,幫他擦洗鱗片,為他收集金幣,接受他心血來潮的魔法實驗,以及是不是被阿德瑞恩叫過來閱讀他那些腦洞奇大的話本小說——當然,最後一個只有薩拉查才會認真去看,每次戈德里克看了幾頁就會露出三觀被雷劈的表情,一臉恍惚的任由羊皮紙散落一地。

  阿德瑞恩欣慰的發現,他的話本小說終於把薩拉查那異於人類的三觀扭轉過來一部分。至少現在他們每次吃飯,薩拉查可以不一臉好奇的盯著他們,問一些“為什麼你們吃東西的時候要嚼呢”,“你們的下巴是因為被施加了石化咒所以才不能張開嗎?”,“怎麼控制這麼大的舌頭和好多牙齒?”之類的愚蠢問題,而是會問人類才問的:“老師,戈德里克咬到舌頭了,他是不是要死了”的問題。

  ……好像這個問題也不太對,不過管他呢。

  就這樣,他把自己的兩個小弟子養到了十四歲。然後,某一天,他們去教廷偷拿草藥,再也沒有回來。

  憤怒的阿德瑞恩變回原形,把所有教堂掀了個遍。他怎麼都找不到自己的兩個小弟子,於是更加憤怒的把神職人員也挨個抓出來暴揍。奄奄一息的神職人員們躺了一地,其中一個身穿紅衣的掙扎著喊道:“你是什麼人!”

  “我是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老師!如果你們敢動我的弟子,我會把你們的頭揪下來填滿英吉利海峽!”阿德瑞恩憤怒的咆哮,噴吐的龍炎將輝煌的主教廷燒成了一團灰燼。

  等教廷的其他人趕到時,看見的只有還剩一口氣的紅衣主教。

  “發生了什麼,是誰襲擊的你們?”教皇憤怒的問。

  “斯萊特林……格蘭芬多……”這兩個人千萬不要碰……可惜他還沒說完,已經魂歸天堂。

  “斯萊特林!格蘭芬多!”教皇低聲念著這兩個名字,眼中燃燒著仇恨的火焰。

  從千年後回歸的薩拉查和戈德里克莫名其妙成了教廷的首席通緝犯,他們還以為是因為偷走了紅衣大主教的劍,十分不滿的抱怨了那個糟老頭的小氣。

  阿德瑞恩:“……是啊真是小氣呢哈哈哈!”

  反正歷史上巫師和教廷也是死敵,肯定不是我的錯……吧……

  後來,霍格沃茲成立了。

  再後來,薩拉查在某一天離開了。

  後來的後來,他們兩個的屍體被伊蘭尼帶走了。

  阿德瑞恩始終趴伏在城堡上看著。他的頭側搭在塔樓頂,雙翼垂下遮住了窗戶,粗壯的尾巴一直延伸入黑湖。當伊蘭尼帶著棺木的身影消失在遠方,他昂首發出一聲嘶吼,燦金色的瞳孔死死盯著在森林外,從鼻子裡噴出灼熱的龍炎。

  “娜娜,餅乾。”他喉嚨裡發出低沉的怒吼:“守護好霍格沃茲!”

  “是,老師。”赫爾加和羅伊娜異口同聲的答道。她們站在城堡門口,看著她們的老師張開遮天蔽日的龍翼,帶著復仇的火焰離開了。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再也沒有人想起曾經有一頭巨龍盤桓在霍格沃茲上空,碾碎了最後一座教廷基地,殺死了最後一名懂得祈禱術的神職人員的阿德瑞恩終於重返霍格沃茲。他發現羅伊娜和赫爾加早已在多年前故去,那些他討厭的小肉包們已經占據了城堡,一代代的將他們的精神傳遞下去。他疲憊的回到位於城堡下方的龍巢,陷入了沉睡。

  直到幾百年後,他又一次感受到兩個弟子的氣息,從睡夢中驚醒。

  薩薩和裡德回來了?

  他恍惚的睜開眼,第一眼看見的居然是伊蘭尼。二話不說,他把該死的精靈揍了一頓——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很想揍!

  現在要去找我可愛的弟子們了!阿德瑞恩一邊把被揍懵逼的精靈捆在盾牌上,一邊愉悅的想。

  不知道他們兩個有沒有長長一點呢?


☆、番外 羅伊娜&赫爾加

  赫爾加和羅伊娜是阿德瑞恩某一天去黑湖裡洗澡時撿到的。當時他剛脫了衣服走進湖裡,就聽見湖水下面發出了一聲尖叫,一條魚尾巴猛地甩出水面,■裡啪啦在他臉上一頓狂抽,伴隨著一個弱弱的女孩的哭泣聲:“流氓啊——”

  阿德瑞恩猝不及防之下被抽腫了臉。他暴怒的變回原形尋找真凶,一低頭就看見湖面上冒出一顆濕淋淋的腦袋,戰戰兢兢的看著他——那就是因為血統太過駁雜,被海妖們從領地驅逐出來的赫爾加。

  而赫爾加在快被巨龍嚇哭的情況下也沒有鬆手,懷裡牢牢抱著另一個人——那是曾經是一位高貴的公主,但在某一天被發現擁有巫師天賦,而被當成魔鬼綁上火刑架的羅伊娜。

  阿德瑞恩在知道他們的名字後,沒有像每一次驅逐意外來到這裡的麻瓜一樣把他們趕走或殺死,而是把兩個互相依偎著,瑟瑟發抖的女孩帶進了城堡。薩拉查和戈德里克都很好奇的跑出來圍觀,四個人很快混熟,赫爾加也就告訴了他們她和羅伊娜的故事。

  故事開始於剛被驅逐,無家可歸的赫爾加在湖邊與當時還是公主的羅伊娜偶遇的時刻。那時還是個不諳世事的少女的羅伊娜對一隻小小的柔弱海妖沒有戒心,她們在湖邊愉快的交談了許久。直到狩獵結束,羅伊娜不得不跟著她的父親和兄長回到城堡。在離開前,羅伊娜悄悄告訴赫爾加自己城堡的後花園有一座活水池,而赫爾加在仔細尋找後順利的通過護城河潛入了城堡。兩人每天半夜都會悄悄在花園裡見面,赫爾加給羅伊娜唱歌聽,羅伊娜則把白天藏起來的食物給赫爾加吃。

  可惜她們的友誼並沒有維持多久,很快,羅伊娜在宴會上不知怎麼突然令盤子漂浮了起來。這嚇壞了大家,國王下令讓士兵抓住了羅伊娜,把她關進水牢。當晚,躲在水池裡偷聽侍從談話的赫爾加悄悄從水底潛入水牢,想要帶羅伊娜逃跑,但是羅伊娜拒絕了她。

  “父親不會殺我的,他是那麼的愛我。”羅伊娜的臉因為水而凍得發白,可她神色堅定:“哥哥們也會想辦法救我的!”

  然而第二天,她等到的卻是粗魯的把她水牢裡拖出,打算把女巫綁在十字架上燒死的……他父親派來的士兵。

  在火燃起來的時候,羅伊娜透過灼熱的空氣看見了她的父親和兄長扭曲的臉。

  赫爾加就在這個時候衝了出來。她不那麼熟練的召喚出水撲滅了火堆。在眾人因為她的出現而亂成一團的時候,她艱難的用自己的尾巴一蹦一跳的撲到羅伊娜面前,抓著她一起跳進了護城河。慌亂之下,赫爾加帶著羅伊娜一口氣游出很遠,卻忘記了對方不能像她一樣在水底呼吸。幸好羅伊娜的魔力保護了她,讓她免於淹死,可從那之後,長時間的窒息似乎讓羅伊娜的大腦出現了一些問題,她大部分時間都十分的睿智冷靜,偶爾卻會變得瘋瘋癲癲。赫爾加十分自責,但是羅伊娜卻笑著告訴她,你是上天送給我最大的禮物。在連我都拋棄了自己的時候,只有你勇敢的站出來拯救了我。

  從那之後赫爾加和羅伊娜也成為了霍格沃茲一員。

  然而我們的故事並不是要講述她們如何在霍格沃茲被巨龍老師壓迫著長大的,畢竟那就是一個無聊的毀三觀的故事而已。我們要講述的,是一個……特別有意思的毀三觀的故事!

  故事發生在精靈剛剛帶走她們兩個同伴的屍體,她們的老師時隔多年又一次恢復原身咆哮著衝出森林之後。

  赫爾加和羅伊娜靠在一起坐在城堡的大門前,望著巨龍燃燒著復仇之焰的尾巴消失在天際邊。

  “羅伊娜,我們再也見不到他們了嗎?”赫爾加十分難過的說:“我已經開始想念他們了。”

  羅伊娜抱住她的頭安慰難過不已的赫爾加。她靈機一動:“讓我們做一個雕像來紀念他們吧。”

  赫爾加點點頭。兩個女巫和一群學生為了紀念他們為守護霍格沃茲而離開的同伴,花了幾個月的時間先完成了薩拉查的雕像。在完成後,兩層樓高的雕像被用魔法挪到了霍格沃茲正門外的草坪上,所有人自發的手持鮮花和小餅乾來到雕像前,打算用它們來紀念斯萊特林教授。

  不過……

  “怎麼會這麼醜!”羅伊娜看到雕像整個人都震驚了:“說真的,我們沒有一個人學過怎麼做雕像嗎?”

  學生們沉默了一陣,忍不住說道:“教授,我們真的很努力了,可是斯萊特林教授的臉怎麼也削不圓……”

  “那你們也不能把他的臉削得跟猴子似的啊!那個鬍子又是怎麼回事!你們誰見過長鬍子的蛇嗎?”

  “那不是鬍子,是口水,我們本來想形象的刻畫一下斯萊特林教授對著小餅乾流口水的樣子……”

  “這口水流得也太后現代了吧!這就算了,可是那個腳為什麼比臉大了兩倍啊!”

  “根據槓桿原理……總之這樣雕像才能立得比較穩啊!”

  羅伊娜竟無言以對:“……”

  “但是這雕像醜得跟福祿猴似的,擺在這裡的話再也沒人來上學了吧……”赫爾加喃喃自語。

  學生們面面相覷,不得不承認赫奇帕奇教授是對的。

  誰也舍不得把辛苦了幾個月做出來的雕像砸碎,可就這麼擺著實在太傷眼了。終於在三天后,他們決定不再放任這個惡意滿滿的雕像擺在城堡門前紀(zu)念(zhou)薩拉查,而是打算找個絕對沒人會發現的地方把它藏起來。但是大家商討過後發現城堡裡並沒有這樣一個地方,因為只要說出來的地方都是大家曾經去過的。最後,聰明的羅伊娜想出了一個辦法:她拜託薩拉查的寵物蛇怪把雕像拖進自己的窩,那是只有蛇語者才能到達的地底深處,這樣一來再也不會有人看到它。

  ……據說蛇怪把雕像拖回老窩的第二天就因為無法忍受面對著這麼個玩意,主動找了個旮旯鑽進去沉睡了。

  “然後呢,拉文克勞教授,我們還要繼續做格蘭芬多教授的雕像嗎?”一個學生舉手問道。

  “……做,為什麼不做!”羅伊娜咬牙切齒:“這次削石頭的時候都給我小心點,別把下巴削得那麼尖!”

  “尖下巴是受,方下巴是攻,我們懂的,教授!”學生們紛紛答應。

  赫爾加深沉的看著他們:不,你們不懂,這個世界上還有種東西叫反差萌,還有個詞叫做虛攻實受,還有種現象叫做作死的永遠是受。

  又是三個月,新的雕像完成了。它高大,健壯,手持長劍,有著濃密的金髮和一張……一張……

  “那個……沒人覺得格蘭芬多教授的臉像個南瓜嗎?”一個學生小心翼翼的問。

  “啊啊啊啊啊啊啊他竟然說出來了!!!”其他人驚叫。

  “不知道為什麼我在這個南瓜身上感受到了另一個平行世界的薩拉查的惡意……”

  “你是說‘被迫封神的創始人們’那個世界嗎?”

  “沒錯是沒錯,但是這樣打廣告是不是有點太刻意了?”

  “我也覺得……”

  赫爾加和羅伊娜仰望雕像,很長一段時間都沒說話。

  “其實也沒那麼糟是不是,南瓜擬人還挺萌的呢哈哈……”赫爾加努力說服自己。

  羅伊娜眼神很絕望:“告訴我,赫爾加,它除了可以在萬聖節的時候擺出來當裝飾還能做什麼?”

  “這個……”

  “報告教授!還可以用來驅邪!”一個學生舉手。

  羅伊娜:“……”

  赫爾加:“……”

  其他學生:“……”

  “對不起我什麼也沒說,你們繼續……”

  羅伊娜望著南瓜……不,戈德里克的雕像,喃喃自語:“蛇怪老窩還塞得下另一個嗎……”

  “放過蛇怪吧,它還是個孩子啊!”赫爾加不忍。

  “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高估我們的能力。”羅伊娜掩面:“早知道這樣,我就不應該瞎說什麼做雕塑……我們還不如畫畫來紀念他們呢!”

  “說的也是……”赫爾加若有所思:“這樣吧,我把這個南瓜抽進湖裡去,你去叫學生畫畫。”

  羅伊娜點點頭,目送赫爾加一下一下的甩著那條曾經抽腫了巨龍臉的尾巴,把石像抽進了黑湖底。

  ……順便一提,從那天開始,黑湖裡的生物就不知道為啥越長越醜了。

  重新振作起來的兩位女巫找出學生中畫畫最好的兩個人,讓他們為薩拉查和戈德里克各畫一副畫像掛在禮堂中紀念他們。

  然後她們一秒改了主意,寧肯花上好幾天的功夫發明了兩支會自動畫畫的畫筆也不肯再把這份工作交給學生們了。她們把學生叫到一起,給他們展示這兩支神奇的畫筆。只見赫爾加對著其中一支說道:“花一朵花,它是紅色的,有六瓣,每一瓣都是半圓形,花蕊是金色的。”

  畫筆自己動了起來,很快畫好了一朵完美符合赫爾加描述的花。她接著把兩支畫筆和畫板擺在了禮堂裡,殷切的囑咐學生們道:“你們可以告訴它們斯萊特林教授與格蘭芬多教授的特色,它們會為我們畫出兩位值得尊敬的人。”

  學生們都乖乖點頭。

  上午,學生們都在絞盡腦汁的思考兩個教授的特點。

  “斯萊特林教授的眼睛會變紅!”

  “格蘭芬多教授的金髮超濃密!”

  “斯萊特林教授的皮膚特別白!”

  “格蘭芬多教授的笑容非常暖!”

  可是到了中午,斯萊特林的學生和格蘭芬多的學生莫名其妙撕了起來。就像每一次兩個學院的學生互撕一樣,他們開始不惜餘力的胡說八道互黑起對方的院長。

  “斯萊特林大禿頭!”

  “格蘭芬多大鬍子!”

  “斯萊特林大暴牙!”

  “格蘭芬多大餅臉!”

  畫筆忠實的把他們的話都記了下來。

  下午,赫爾加和羅伊娜走進禮堂,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下,一把掀開蒙在畫板上的白布!

  “……”

  “……”

  “……”

  過了三分鐘,羅伊娜才虛弱的問道:“可以解釋一下左邊這個快餓死的老吸血鬼是誰嗎?”

  “是斯萊特林教授!”第一支畫筆高興的答道。

  “那右邊這顆長滿了金毛的土豆呢?”

  “是格蘭芬多教授!”另一隻畫筆興奮的答道。

  赫爾加扶住了搖搖欲墜的羅伊娜:“振作點,孩子們不是故意的……”

  “我現在明白了……”羅伊娜兩眼發直的望著禮堂上空,那如同她心情一樣電閃雷鳴的天花板:“梅林一定詛咒過巫師的藝術細胞……”

  “現在還沒人發明細胞這個詞,不過我理解你的心情……”赫爾加轉頭微笑著對學生們說道:“把今天發生的事當作秘密好嗎,孩子們,讓我們把這兩幅畫像擺進密室……別他媽再讓人看見了!”

  這位以溫柔著稱的女巫終於沒忍住爆了一句粗口。

  而在她的後面,被氣到犯了瘋病的羅伊娜咯咯的尖笑著把兩只可憐的畫筆■嚓■嚓在膝蓋上掰成兩段,然後意猶未盡的盯著每一個參與了畫作的學生的脖子,直到他們瘋狂的逃出禮堂為止。

  許久許久之後,久到沒人記得蛇怪曾把一座雕像拖進地下,赫爾加曾把另一座雕像抽進黑湖,學生們曾把兩幅霍格沃茲創始人的畫像藏進……哦,這個還有人記得。於是在某一天,密室重新打開,懷著激動心情的《霍格沃茲——一段校史》作者踏入密室,一眼就看見了他心心念念的斯萊特林與格蘭芬多畫像。

  作者:“……”

  我一定是開門的方式錯了……吧……


☆、番外 新世界

  薩拉查和戈德里克並沒有在原本的世界停留太久,在撿回蛇怪和老師後,一行四人……一行一人一龍倆蛇就踏上了前往新世界的道路。他們來到曾經各族遷徙時遺留下的,已經被麻瓜命名為巨石陣的魔法陣前,再次激活了它。耀眼的符文從他們腳下亮起,麻瓜無法看見的隱秘法陣從地下升起,一根根潔白的石柱取代了被時光侵蝕得坑坑窪窪的灰褐色巨石。龐大的魔力在石柱間跳躍,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頭巨龍,最後一頭羽蛇,買二送二的人類和蛇怪就這樣消失在光芒中。

  戈德里克的身體強度一向比不過薩拉查,在足以撕裂世界屏障的魔力衝擊下,他短暫的失去了意識。當他再睜開眼時,看到的是一片遮蔽住了天空的幽暗森林,樹木上纏繞著他從沒見過的奇異植物,古老的樹藤成片垂下,有不知名的小動物在上面蕩來蕩去。清新的空氣與花香夾雜著烤老鼠的香氣在他鼻端……等等?

  他把視線從高遠的天際收回,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塊柔軟的草甸上,而他旁邊正坐著手持兩串烤老鼠的薩拉查。這也就罷了,關鍵是這塊草甸周圍起碼圍著十幾條長長的,頭上長翎羽背後長翅膀的羽蛇!

  乍一見到這麼多薩拉查的同族,戈德里克有點懵逼:“這是怎麼回事,我們直接被送進你老家了嗎?”

  薩拉查十分不開心的看著他,還沒等說話,一個黑髮男人突然從羽蛇堆裡站起來,他剛剛一直蹲在那邊耐心的給一條小羽蛇喂老鼠,直到他站起來戈德里克才看到。那個男人的眼睛長得和薩拉查有些像,不過和薩拉查相反,是一副溫和的老好人相貌。戈德里克目瞪口呆的看著他跑到薩拉查面前,不由分說的一把奪走他手裡的烤老鼠串,訓斥道:“小薩拉,我說過了,這種長長的簽子很危險,萬一不小心咬到會劃破喉嚨的!還有,不要總是保持人形,這樣不利於你的鱗片生長,知道嗎?好了,快變回去,叔叔喂你吃晚餐!”

  戈德里克:“……這是怎麼回事?”

  男人看見他醒了,眉毛一挑,轉頭對他說道:“你叫裡德是嗎,小薩拉說這些年都是你在照顧他的?你怎麼能讓這麼小的羽蛇自己吃飯洗澡?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容易發生危險!我還聽小薩拉說你們竟然和人打架?天哪,小薩拉的鱗片那麼嫩,不小心刮破了該多疼!”

  戈德里克:“……”

  他望著薩拉查:“我一定還沒醒,對嗎?”

  薩拉查以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回答了他。

  十分鐘後,戈德里克從薩拉查那裡搞清楚了這是什麼地方——這裡的確是羽蛇族的領地。他們到達新世界後薩拉查放出信號,沒多久就有羽蛇族人趕來把他們接回領地。他身為族長的母親和四個父親都熱情的歡迎了他,直到一小時前一切都很正常……

  “我不覺得四個父親很正常……”戈德里克嘀咕。

  “和之後發生的事比,這件事不算什麼。”薩拉查冷冷的說:“我認親後,他們給我做了一個身體檢查,發現我只有四十歲……”

  “你沉睡的那一千年被精靈母樹固定了時間,沒有算做你自己的年齡很正常啊,我還是覺得四個父親更奇怪一點。”戈德里克不解。

  “不,羽蛇族是母系社會,四個父親只能說明我母親實力強大。最大的問題不是這個,而是……”薩拉查面無表情的看著滿地亂爬的小羽蛇:“羽蛇六百歲才算成年,所以他們知道我的年齡後立刻大驚失色的把我扔進了幼兒園……如果不是我已經能變成人形,他們還想把我包在襁褓裡喂奶。”

  戈德里克:“……”

  戈德里克:“……”

  戈德里克:“……”

  他懵逼了好幾分鐘才猛地反應過來,立刻死死咬住嘴唇,免得爆笑出聲。為了忍笑,他差點憋斷自己的肋骨。

  在他們說話的功夫,黑髮男人已經解決了兩隻小羽蛇搶奪一個玩偶的事,現在正試圖通過撫摸薩拉查頭髮的方式安慰倔強的,不肯變回原形接受喂飯的小羽蛇。薩拉查一雙血紅的豎瞳向上翻,盯著他放在自己頭上的手,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我可以自己吃飯!”

  “不行,你太小了。”男人斷然拒絕:“你連翎羽都沒長出來呢,自己吃飯太費力了!”

  戈德里克突然感覺後背一冷,就看見薩拉查用一種要殺人的眼神看著他。

  戈德里克:“……”救命!早知道翎羽有這麼大的代表意義……那我也得搶啊!不然我們早死球了好嗎!

  男人拿出一個一捏就會吱吱叫的老鼠玩具在薩拉查面前晃啊晃,用十分誘惑的語氣對他說道:“乖乖吃飯,叔叔就把它給你好不好?”

  薩拉查:“……”

  他想把那隻愚蠢的老鼠和面前這個同樣愚蠢的傢伙一起捏爆。

  戈德里克終於不計後果,忍無可忍的狂笑出聲。

  被他的笑聲刺激,薩拉查猛地如男人所願變回原形,但與周圍那些幾百歲還只有手臂長的小羽蛇不同,他的原形光是橫截面就有快一人高。他龐大的身體環繞著這片被圈出來的幼兒園一圈,俯下頭顱對男人露出可怕的蛇類冷笑。

  男人呆了一下,看了看手裡兩隻烤老鼠,憂鬱的皺眉:“天哪,我不知道你長這麼大,小薩拉……我得去再拿點吃的給你。”他說著爬過薩拉查的身體來到外面,還不忘回頭囑咐:“我不在的時候不要亂跑,外面很危險的知道嗎?不要害怕,我很快就回來。”

  薩拉查:“……”我寧願死一死也不想在這裡等你回來給我喂飯。

  戈德里克已經笑癱在地上。

  他一離開,小羽蛇們立刻炸了鍋,全都爬了過來。

  【好長!小薩拉比我媽媽都長!】

  【小薩拉!我們來玩打結遊戲好不好!你這麼長一定能打好幾個結!】

  【對啊對啊,來玩吧小薩拉!】

  薩拉查:【……不玩,滾開!】

  小羽蛇們面面相覷。

  【小薩拉好像生氣了!】

  【誒,為什麼呀,打結遊戲好好玩啊!】

  【小薩拉讓我們滾誒,打滾也好好玩,他一定想玩打滾遊戲啦!】

  於是滿地的小羽蛇都開心的打起滾來。

  薩拉查:【……】來到這裡就是個錯誤。

  能聽懂蛇語的戈德里克已經笑得喘不上來氣了。一條小羽蛇無意滾到艱難的躺在地上喘氣的戈德里克身上,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驚喜的叫了起來:【他身上是暖的誒!】

  【誒,暖的?】

  【真的好暖誒!】

  小羽蛇們紛紛爬到戈德里克身上,在他身上打起滾來。戈德里克害怕傷到這些和他手臂一樣長的小羽蛇,只好攤平四肢任由他們在身上滾來滾去。薩拉查見狀眼睛一眯,尾巴一甩,毫不客氣的把其他小羽蛇都從他身上掃了下去,巨大的蛇頭威脅的懸在戈德里克上方,對他的同族露出了獠牙:【這是我的伴侶,除了我不許在他身上打滾!】

  戈德里克:“……”至於嗎,小薩拉?

  【天啦小薩拉有伴侶!】

  【媽媽說不可以早戀誒!】

  【我也想要暖暖的傢伙當伴侶!】

  小羽蛇們再次炸鍋,團團擠在一起交頭接耳。戈德里克看著一大堆羽蛇你疊我我疊你的糾纏在一起,委婉的表示:【……看著有點噁心。】

  小羽蛇們都驚呆了,它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低頭看看自己……全都哇哇大哭起來。

  【暖暖的傢伙說我噁心嗚嗚嗚嗚】

  【我們為什麼要哭啊根本沒眼淚好嗎嗚嗚嗚嗚嗚】

  【不知道誒嗚嗚嗚嗚嗚嗚】

  戈德里克:“……”我不是故意的啊……

  這一場驚天動地的嚎哭把大羽蛇們紛紛引來,它們那身墨綠色的鱗片在森林中是最好的偽裝,戈德里克只看見一根根鮮紅的翎羽從森林中探出,血紅的豎瞳奇怪的打量著在一群小羽蛇中無比顯眼的薩拉查。

  【這是誰家的孩子,怎麼長這麼大,以後不好娶媳婦吧?】

  【是族長家的。當初她非說小薩拉必須留在舊世界才能長大,這也長得太大了吧……】

  【地上那個金色的是什麼,怎麼從來沒聞過?】

  【可能是人類?啊,我想起來了,好像是小薩拉從舊世界帶回來的紀念品】

  【可憐的小薩拉,是剛孵化出來吧,連翎羽都沒長出來呢!】

  話題的中心人物薩拉查全身鱗片都炸了。他低頭看著笑得抱著肚子起不來的戈德里克,低聲道:【還記得你說過的嗎?】

  【說過什麼?】戈德里克揉著肚子問。

  【等到了新世界,我們兩個去遊歷。】薩拉查問。

  【當然,但是你至少要出了幼兒——啊啊啊啊啊!!!】戈德里克說到一半,薩拉查突然變成人形,拉著他就向外衝去。在魔法加持下他們的速度快得一眨眼就把羽蛇們甩在了身後。戈德里克尖叫到一半就變成了哈哈大笑,他反握住薩拉查的手,和他一起衝出了羽蛇族領地。

  眼前豁然開朗,藍得不可思議的天空下是無邊無際的草原,巨龍低空滑翔過他們的頭頂,悅耳的龍吟激起一片隱藏在草叢中的大耳兔,它們紛紛勇敢的跳起來對著巨龍的尾巴吐口水。戈德里克和薩拉查從大耳兔中間跑過,卷起的風把它們吹得東倒西歪,而一大群隨後而來的羽蛇更是轟轟烈烈的把它們撞飛出去。它們暈頭轉向的爬起來,對著不速之客的背影吐了一陣口水,又蹦蹦跳跳的重新潛伏進草叢安靜的吃起了草。

  遠方,羽蛇們擔心的叫嚷聲響徹草原。

  【小薩拉——不要離家出走啊——你爸爸們會擔心的——】

  就這樣,翹家的壞孩子薩拉查和他從舊世界帶回來的人類紀念品戈德里克踏出了他們在新世界的第一步。

  ——完——

題目 : 哈利波特★同人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HP同人 穿越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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