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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G]別碰!它是有毒的 BY 江南楚楓晚(DMHG)

搜索關鍵字:主角:赫敏.格蘭傑,德拉科.馬爾福 │ 配角:HP眾人 │ 其他:BG



☆、序

  我叫赫敏•格蘭傑,今年16歲,就讀於霍格沃茲魔法學校,開學後讀六年級。我不是純血統的巫師,我出生於一個麻瓜家庭,也就是說,我的父母都不懂魔法。在學校裏,有人叫我,嗯,泥巴種,是個很惡毒的稱呼,就是說我不是巫師所生。而這麼叫的都是斯萊特林的惡棍,他們自恃自己是純巫師血統,篾視我們這些麻瓜家庭出生的人。但我可以發誓,我比他們任何一個都聰明。

  在學校,我有兩個很要好的朋友。他們是哈利和羅恩。我們一起經歷了很多事。對了,我還有個最討厭的人,那就是德拉科•馬爾福。他是個徹頭徹尾的斯萊特林混小子。


☆、1.

  “赫敏!你要去哪?”

  “除了圖書館,她還會去哪?”

  我停下腳步。“羅恩,謝謝你這麼瞭解我!”我昂頭走出了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學習是我的本性,如果有一天我不再去圖書館,那我就不是赫敏•格蘭傑了。

  “你好,平斯夫人!”

  “你好,格蘭傑小姐。”雖然總是拉長著一張臉,但是,她只肯對我打招呼。

  坐到我的固定座位上,攤開手裏的書。有人在我對面。我條件反射地抬頭掃了一眼。我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人,德拉科•馬爾福。但是,沒有人會打消我看書的興致。

  但是,這次不行。我剛剛看進去沒一會兒,對面的雜訊讓我皺著眉抬起頭。一小堆馬爾福的崇拜者圍在我的對面,嘰嘰喳喳的說話聲吵得我很煩。

  我扔開手中的筆,倚在椅子背上,痛恨地看著馬爾福。他在應付那群追求者的同時,也看到了我。看到我不耐煩的表情,他的嘴角輕輕一挑,然後對著他的崇拜者說了幾句話。她們的臉上現出花癡一樣的表情。不,她們本來就是花癡。

  花癡們奇跡般地散開了,消失在圖書館。我有些奇怪,她們這麼捨得嗎?但那不是我要想的事。我低頭繼續看書。一個身影站在我的桌子的對面,威脅似地敲了敲桌子。

  我抬起頭,是他,馬爾福。他懶洋洋地站著,細長的身體倚在我的桌子上。幾縷金髮滑下來垂在臉旁,銀灰色的眼睛閃著狡猾的光茫。我最不喜歡小白臉。而他偏偏就是。這更增加了我的厭惡感。

  我毫不客氣地瞪著他。

  “你很介意女孩子們圍著我嗎?”

  “因為那些笨蛋花癡吵到我了。”

  “你是不是在吃醋?”

  “對不起,我很噁心。”

  他猛得低下頭,手支在桌子上,臉湊得很近。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別這麼看,小心愛上我。”

  “我想下輩子也不會。”

  他直起身子。“最好對我客氣點,小泥巴種!”

  我低頭看書。“最好離我遠一點。我不介意你叫我什麼,反正也不會少塊肉。”

  他準備向後轉的身子停住了。我沒有抬頭。他愣了一會兒,竟然沒說什麼,轉達身走了。

  很不幸,今天我再一次看到了他。是在算術占術課上。不過沒關係,我絲毫不必去理會他,也不會聽到他的任何嘲諷。我是維克多教授最得意的學生。

  在這一堂課上,我一如繼往地認真聽課。只是,總覺得有些彆扭。好像總有一雙眼睛盯著我。等我抬頭找的時候,卻一無所獲。也許是幻覺。我繼續安心學習。

  吃晚餐時,我發現哈利和羅恩的眼神有點不對。直覺告訴我肯定有問題。我放下手裏的刀叉,看著他們兩個。

  “嗯……赫敏,我們有些小小的問題想讓你幫忙?”

  “什麼事?”

  “就是……斯內普罰我寫的論文,裏面有一個卡特斯溶液,我翻遍了整本教科書都沒查到!”

  “還有我的魔法史……呃的論文,中世紀在歐洲出現焚燒巫師的現像時,亞洲的魔法界正在進行什麼樣的變革。”

  “你們不會去圖書館找找嗎?”

  “赫敏……,我們去了,可是,沒找到。偏巧明天魔藥課和魔法史都有,而今天晚上又上進行魁地奇訓練,所以……”

  “拜託你,赫敏……”

  “下不為例!”

  “謝謝!赫敏你真是太好了!”

  “別總給我戴高帽子,我說過了,下不為例!”

  “我們知道啦……”

  說這句話時,我都覺得蒼白無力。我已經記不清楚破了多少次例了。而他們兩個,已經把我吃定了。還好,圖書館對我來說還是個挺快樂的地方。可對於他們倆,簡直像地獄一樣。我飛快地吃著盤子裏的東西。哈利和羅恩看著我,臉上露出我最不喜歡的表情。

  “你們兩個!別這麼看著我!”

  “赫敏,我在懷疑,你是不是已經放棄了你的‘嘔吐’?”這兩個壞東西,一臉高興的樣子。

  “我說過,那不是什麼‘嘔吐’!而且我是不會放棄的。”我堅決地拋給他們這句話,繼續我的狼吞虎嚥。看著他們臉上的表情轉入低谷,我的眉頭皺了起來。

  哈利慌忙說:“赫敏,要不要再來點糖漿餅?”

  我陰沉著臉。“不,謝謝。”

  我急急地跑到圖書館。還好平斯夫人還沒有走。

  “夫人!我,我想借圖書館用一個晚上!”

  “一個晚上?格蘭傑小姐,你不想讓我下班了嗎?”

  “不不,夫人。不知道您允不允許……我能不能拿著圖書館的鑰匙?我是想,這樣就不會麻煩您等我了。”

  “這……”平斯夫人猶豫著。“好吧,看在你是麥格教授最聽話的學生的份上,鑰匙暫時給你用一個晚上。不過,九點鐘之前你必須回去睡覺。明天早晨上課之前,把鑰匙送回來。”

  我高興極了。“謝謝你!夫人。”

  一個人在圖書館看書的感覺真不錯,又安靜,又自由。我慢慢找著需要用到的書,一邊在哈利和羅恩的論文上添添改改。

  突然,門吱地一響。我以為是平斯夫人又回來了。但是不,腳步聲離我越來越近。我在論文上寫著最後一行字,心裏納悶著,誰這麼晚還來圖書館?(另一個赫敏•格蘭傑??)

  在我寫完最後一個字,抬起頭,想要看清楚來人是誰的時候,我驚恐地大叫了一聲。

  那個我所熟悉的懶洋洋的聲音傳來:“泥巴種格蘭傑,你想嚇死人嗎?”

  “我嚇死人?是誰不出聲站在別人身後,像個鬼一樣?我說過,要你離我遠點!”我喘著粗氣,惱怒地看著馬爾福。剛才我抬頭看時,我的臉差點碰上他的鼻尖。

  他直起身子,轉了個圈,坐到我對面。我惱怒地看著他,他卻用很感興趣的眼光看著我。我沒好氣地說:“看什麼?你不是一直很討厭我嗎?你的眼神裏應該有厭惡!”

  “唔,你開始注意我的眼神了,很好!”

  我暈!“請你別用這種讓我想吐的語氣和我說話!”我翻了他一眼,垂下眼睛看書。

  “泥巴種!”

  我沒理他。

  “你真的不在乎我叫你泥巴種嗎?”

  我依舊不抬眼皮。“我說過了,嘴長在你的臉上,與我沒有關係。”我為什麼要為你大傷腦筋?

  一片寂靜。我有些納悶。但是,不抬頭,決不抬頭!

  他確實有打算。他猛得湊到離我的臉不到一公分的距離。我早料到他不會那麼老實地待在哪。他的頭髮掃過我的臉,我依舊垂著眼睛,手裏的羽毛筆還在羊皮紙上飛舞。

  我的反應想必是讓他愣住了。想唬我赫敏•格蘭傑?你還差點兒!

  德拉科看著眼前這個女孩。以前,他是那麼討厭她,因為她是個泥巴種。他現在也沒有停止辱駡她,但是,今年,這個好像開始不起作用了,一點也達不到他想要的效果。德拉科不甘心,他可是從沒有在女孩子跟前失敗過。

  可是今天……,剛才他湊到格蘭傑臉前,要是換個人,早就暈了。可是這個可惡的小泥巴種居然面不改色,連呼吸都還是那麼平靜!他是真的疑惑了……

  我依然沒有抬頭,不過我可不想他總這麼擋著我需要的燈光。“馬爾福先生,你看夠了沒有?我想我的臉上有多少雀斑你也已經能數得一清二楚了。”

  他好像緊張了,慌忙後退。我繼續著我的論文,不再管他。

  終於寫完了。我的脖子好酸好痛啊!我閉上眼睛,輕輕抬起頭,活動一下我僵硬的頸。我伸出手,揉著後頸。啊,好多了。我睜開酸澀的眼睛,心裏想著,一定要那兩個傢伙給我補償……

  “啊——”

  “別叫那麼大聲,格蘭傑。鬼都會被你嚇跑的。”

  “你怎麼還在這?”我不僅花容失色,而且還失聲。

  “我也沒說要走啊!”

  我的心咚咚直跳,我快快地收拾起桌上的東西。“那好,你繼續。我要走了。”

  “我沒有平斯夫人的鑰匙啊!如果明天她看到你沒有替她鎖好門,你猜結果會怎樣?”

  “結果是,如果你想在圖書館睡一個晚上,我是非常樂意的。我想平斯夫人也會高興,因為有斯萊特林的級長給她看護著這裏的書。”

  “好一張厲害的小嘴!今天暫且到這,改天本少爺一定陪你吵個夠!”

  “對不起,恕不奉陪!”

  瞄見他瞪著我時,眼睛裏憤出氣憤的火花,我的心裏真是說不出的痛快。我昂頭走在回塔樓的路上,全然不管身後氣得臉色發白的小白鼬。


☆、2.

  “赫敏!能不能幫我把我床頭那個有卡洛絲蝴蝶的頭花拿過來?我的手在抓著頭髮。”

  拉文德•布朗的聲音。我真不明白,梳個頭髮要四十分鐘的時間嗎?我只用五分鐘哎!

  “給!”

  “謝謝你。哇!赫敏!你今天的頭髮好漂亮哦!”

  “是嗎?”我只不過把頭髮紮得高了點。我一向不喜歡在打扮上浪費我的時間。往臉上化那麼多東西給誰看?

  “是啊是啊!你看,你的頭髮柔順自然,你把它紮高,正好露出你的臉。你平時總是讓頭髮把臉遮著。現在,多麼細膩的皮膚!簡直像月亮一樣!”

  我哧地笑出聲。“好了,別給我戴高帽子了。再談下去,我們會沒時間吃早飯的。”必竟,被別人誇獎自己漂亮,是每個女孩子最高興的事,我也不例外。

  我腳步輕盈地走下女生宿舍的樓梯。哈利和羅恩已經在下面等我了。

  “赫敏!”他們兩個看見我,從扶手椅裏跳起來。哈利打量著我,點頭說道:“我們的赫敏就是那麼出眾!”

  “糖衣炮彈!給,你們的論文!”

  “哇,赫敏!你太好了!你真是全霍格沃茲裏最聰明、最漂亮、最……”

  “好了好了,我們快去吃早餐吧!”我的眼角瞄到正在下樓的帕瓦蒂。她的臉色有點不好看。

  我們三個出了格蘭芬多休息室。我走在他們兩個中間,挽著他們倆的胳膊,說笑著走進禮堂。坐在格蘭芬多桌旁,金妮湊到我耳邊:“赫敏,發現沒有?你今天可是焦點哎!”我疑惑地抬頭看著她,她笑著用眼神一瞟。

  我往周圍看去,有很多人不時轉頭看我一眼。我更納悶了。我問金妮:“我有什麼不對嗎?”

  “不,親愛的,你沒有什麼不對。只是……”

  “赫敏•格蘭傑!”

  我扭頭看著叫我的人。是科林•克裏維。

  “什麼事?科林?”

  “我可不可以給你拍張照片,登在《格蘭芬多早報》上?”

  “呃……”

  “不要拒絕我嘛!赫敏,你可是最樂於助人的,幫我這個忙吧!”

  金妮也湊熱鬧。“是啊,赫敏,只不過是拍張照片,沒什麼大不了!”

  我臉部僵硬地坐在那,無奈地看著科林按動快門。

  “謝謝你,赫敏!隨便說一句,你今天很漂亮。”

  哈利對著發愣的我,拍了拍我的肩:“我想,偶爾換個髮型還是很不錯的。我是說真的。”

  突然,我開始後悔今天把頭髮束起來了。

  “泥巴種!”

  可惡的聲音傳來。真倒楣!馬爾福擋住了我的去路,我抬起頭惱怒地看著他。

  “請你讓開!”

  “生氣了?跟在波特身邊這麼久,遲早會變得總想像他那樣引人注意。我果然沒有猜錯。”

  “我很懷疑,像你這種頭腦竟然也會想?”

  “格蘭傑!我不會每次都對你這麼客氣的!”

  我抬起頭看著他,他的表情顯得很生氣。

  “我惹你生氣了嗎?那你最好還是別見到我。”

  我繞過他繼續向前走。真奇怪,這些日子他怎麼總是陰魂不散地跟著我?不,他才不會跟著我,是湊巧碰到我來羞辱我的,一定是這樣!

  坐在圖書館的老地方,我把抱來的書放在桌子上。那邊的身影怎麼這樣眼熟?我仔細看了一眼。又是那個鬼!馬爾福。還好他沒有抬頭。我快快地低下頭去。

  一連幾天了,只要我去圖書館,總能碰到馬爾福。還好,他沒再來找我麻煩,只是坐在離我不遠的地方,低頭看書。豬頭也知道用功嗎?我一直認為是他老爸的關係他才不會溜級。

  這次,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陽光從窗外透進來,溫暖地撒在桌上、地上,還有他的身上。他的金髮在陽光下顯得又柔又亮,散發著絲綢般的光澤。幾縷頭髮不時滑到他的臉上,被他一揚頭甩回去,可不久,又悄悄回到原來的地方。他專注地看書。細長的手輕捏著下巴,銀灰色的眼睛低垂著,可以看到他長長的睫毛。薄薄的唇,似乎永遠帶著一點邪邪的笑。

  

  

  一身黑袍,得體地裹在他細長的身上。領口的扣子嚴實地扣著,平整地衣服沒有一絲折皺。

  突然,他的眼睛一抬,直視著我。我慌得嚇了一跳。我在幹什麼?想起我剛才看著他發了半天的愣,眼前的書一本也沒有打開過。我的心跳地飛快,簡直要蹦出來。我的臉燒得厲害,我絕望地想著,現在我肯定和一個熟透的蕃茄沒什麼兩樣!

  我低著頭,慌亂的收拾著自己的東西。我的手在發抖,手心已經出汗,而且指尖冰涼。眼角的餘光告訴我他正在向我走來。當我能看到他的腳的時候,我一把抓起所有的書,沒命地向門口跑去。

  跑到格蘭芬多胖夫人的畫像前,我已經喘不上氣來了。我在門口歇了半天,終於能開口說話了。

  “雪白小羊羔!”胖夫人慢慢蕩開。“你讓我等了這麼半天!”

  “你沒看到我正在喘嗎?”

  鑽進公共休息室,我慢慢走進來,一屁股坐在扶手椅裏。哈利和羅恩正在下棋。哈利轉頭看著我:“怎麼了赫敏?跑得氣喘吁吁的。”

  “是啊,而且今天你回來得這麼早!”羅恩也奇怪地看著我。

  金妮走過來。“怎麼你的樣子像是見了怪物!”

  “我是見了鬼了!”我心裏暗想。“沒什麼。只是圖書館人好多,好吵啊!”

  “噢。赫敏,下盤棋怎麼樣?”

  “你明知道我討厭下棋。”

  “你是討厭輸。”

  “羅恩……”

  我沒力氣跟他吵嘴。轉身慢慢走回宿舍。

  “羅恩,有點不對勁啊。”

  “誰知道……也許是沒看成書,煩的吧!”

  我回到宿舍,一頭倒在床上。我眼前又出現了馬爾福的影子。“走開!”我大喊,用被子蒙住頭。

  從此,我不再去圖書館。凡是我走到的地方有馬爾福出現,我都會躲開,即使他離我很遠。

  一天,我回到宿舍,還沒進門,聽到裏面有人提到了我的名字。

  是帕瓦蒂的聲音。

  “赫敏最近是怎麼了?怎麼一聽到馬爾福的名字就像被什麼東西蜇了似的!”

  拉文德的聲音:“不知道。而且,從那天以後,赫敏再也不把頭髮束起來了。”我在門外

  大咳一聲。裏面立刻沒有聲音了。我故意踩著重重的腳步走進去,陰沉著臉。她們倆看到我的樣子,嚇得不趕作聲,慢慢溜了出去。

  現在,屋子裏只有我一個人。我的臉鬆弛下來,變成了要痛哭的表情。天哪!我到底怎麼了?

  晚飯時,我無精打采地用叉子撥著盤子裏的東西。哈利往我的盤子裏放進一勺土豆泥。他說:“赫敏,你怎麼了?這幾天都吃這麼少的東西,有時幾乎不吃。身體不舒服嗎?”

  真慶幸我有這麼好的朋友。

  “沒有,哈利。我很好,謝謝。”

  羅恩在一旁發話了:“赫敏,嗯,好像你現在都不去圖書館了。”我假裝笑了笑:“這段時間我有好多東西要看,手裏的書就夠我忙的了。”

  我不敢正視他們倆懷疑的眼神,低頭把土豆泥往嘴裏塞。“哈利,能遞給我橙汁嗎?”

  “給。”

  “謝謝。”

  我端起橙汁,送到嘴邊。剛一仰頭,我的眼睛對上了馬爾福的視線。我的心突地一跳,“咳……”我被橙汁嗆到了。

  “赫敏!”

  好幾雙手拍在我的背上。我咳紅了臉。格蘭芬多的桌旁一陣輕微的騷亂,大廳裏幾乎所有的視線都集中過來。我低著頭,手捂著嘴,不住地咳著。好不容易,咳嗽緩和了一些。我直起身,慢慢深吸了一口氣。

  “赫敏,你真的很不對勁!”

  “怎麼喝橙汁也會被嗆到!”

  我覺得自己的樣子很狼狽。“我真的沒事!只不過是剛才手抖了一下!真的沒什麼!”說這句話的同時,我在心裏暗暗告訴自己:“赫敏,穩下你的心神,只不過一個斯萊特林的混小子,他只是想羞辱你!你還是原來的赫敏•格蘭傑!”

  我大大地吃了一口手裏的吐司。

  我走向自己的宿舍,又聽到了帕瓦蒂的聲音:“今天吃晚飯時,我無意間看到了德拉科•馬爾福。天!他看起來那麼帥!”

  “噓!小點聲!別讓赫敏聽到!”

  我推門進去。“沒關係!你們盡可以隨便說!我會當作沒聽到!”看著她們倆驚異的眼神,我不禁大笑起來。

  但是,我還是盡可能讓自己避免和馬爾福待在同一空間裏。因為看到他,我仍然會想起自己失態的樣子。而且是在馬爾福的面前失態。

  下午,上完課,哈利和羅恩要我陪他們去魁地奇球場訓練。我隨有拿起一本書。羅恩皺著眉頭看著我手裏的書。“赫敏,書真的比我們重要的多嗎?”我不覺笑了。“有了它,我才能幫你們完成論文啊!”

  羅恩看著我的眼睛。“那……我沒什麼可說的了。”

  “你應該說沒什麼可埋怨的。”

  看著他們自如地飛在天空,我不禁讚歎羅恩的技術越來越好了。看著碧藍的天空,淡淡的雲彩,感受著微風吹在臉上的感覺,真是太好了。我不由得閉上眼睛,全心全意地感受著這一切。

  突然,我感覺到有點什麼不對勁。我睜開眼,一下子看到站在我旁邊的馬爾福。我轉頭去找哈利和羅恩,他們飛在高空中專心訓練,沒有注意我。

  馬爾福走近我,我慌忙站起身。“怎麼,你怕我?”

  “你以為你是誰?”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很鎮定。

  他又一步跨過來。我慌忙伸出手,阻止他再靠近我。我的手直接觸到他的胸膛。隱約感覺到他的心跳。我急急地把手縮回,向後退了一步。

  我正了正臉色,抬起眼睛看著馬爾福。“我說過,離我遠一點。我可不想沾汙你高貴的血統。更不想自己因為看見你而做惡夢!”

  “怎麼,你會夢到我嗎?那我真是太榮幸了。”他的笑容滿是邪惡。

  我簡直氣暈了。他居然這麼厚顏無恥。

  我翻翻眼睛。昂起頭,大步走開了。那個混小子居然在後面大聲叫:“你躲吧,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跑不出我的手掌心!”

  笑話!小子!做夢呢吧!我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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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拉科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心裏有種異樣的感覺。不知道為什麼,今年一開學,他就感覺赫敏•格蘭傑有點不一樣了。不只是外貌,具體他也說不上來。她再見到他似乎不會那麼憤怒,對他叫她“泥巴種”時竟也不理不睬。她根本對他不屑一顧。可是他很不甘心。他要她注意到他,還沒有一個女孩子這樣對他毫不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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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休息室,哈利和羅恩沖進來。

  “赫敏!你去哪了?叫我們好找!”

  “啊,對不起!我忘了!”

  “忘了?那你在想什麼?”

  “我想起我的古代魔文的論文有一個地方寫錯了,我怕忘記,所以先趕回來改了。對不起哦!”

  “對不起!赫敏,你知不知道我們擔心死了!”

  “好了羅恩,不要怪赫敏了,她是真的忘記了呢。”

  “好吧。”我看到羅恩的臉還是紅紅的。“我們去換衣服。赫敏,等著我們,一會兒一起去吃晚餐。”

  “好的。”我點點頭,順從地坐在扶手椅裏。看著他們倆走上宿舍。我不由得大松一口氣。撒謊的感覺真不好。可是我為什麼要對他們撒謊?我也說不上來


☆、3.

  晚餐桌上,我被西莫和迪安的笑話逗得哈哈大笑。格蘭芬多桌旁的熱鬧引得大廳裏所有的人不住得往這邊看。突然,我在不經意間看到了潘西•帕金森。我非常不明白她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我。是憤恨,還有嫉妒。我心裏不禁感到奇怪。我和她平時很少有正面接觸,我真搞不懂她為什麼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

  坐在溫暖的扶手椅裏,我翻看著《中世紀魔法考證》,哈利和羅恩在做他們的變形課作業。每次的變形課上,麥格教授總特別優待我不用做作業,這讓他們倆嫉妒到了極點。

  羅恩又坐不住了。“赫敏,明天我們有什麼課?”

  我頭也沒抬。“魔咒學和魔法史,下午是草藥課。”

  “嗯……這次的魔法史沒有論文,是吧?”

  “羅恩,你的記性就那麼差嗎?前天晚上我替你完成的是什麼?”

  羅恩一臉迷茫,又恍然大悟。

  我歎了口氣,低下頭來。突然,有一道光在我腦中閃過。我的論文呢?我急忙跑回宿舍。羅恩張著大嘴,轉頭問哈利:“她怎麼了?”

  片刻,我從宿舍跑出來,又向洞口跑去。哈利在我後面叫道:“赫敏!你去哪?”我一邊跑一邊叫:“我有點事!馬上回來!”

  我在宿舍沒有找到我的論文。我突然記起曾經帶著它去上魔藥學,然後……

  我在走廊上跑著,路過斯萊特林的走廊時,我全然沒有發現牆壁後面的人影。

  

  

  我獨自跑進地下室。來到魔藥課教室的門口,我掏出魔杖,指著門:“阿拉霍洞開!”門開了,我走進屋子。

  裏面黑得嚇人。“螢光閃爍!”我的魔杖發出光芒。在魔杖的照明下,我看到了自己的坐位。我快步走過去。還好,論文好好地躺在我的書桌裏。

  我高興地拿出論文。突然,牆上的火把一下子亮起來。我嚇了一跳,急忙抬頭。門口傳來一聲響,是關門的聲音。我猛然轉過頭去,馬爾福的一臉壞笑映入我的眼簾。

  “馬爾福!你很想嚇死我嗎?”

  “我以為是哪個小賊偷偷摸摸來到地下室,原來是你。”

  “馬爾福!你什麼意思?你最好說話客氣點!”

  “噢!泥巴種小姐生氣了!一個隻穿著睡袍和晨衣的身影獨自跑進地下室,而且還不點燈,你讓我以為什麼?”

  我這才發現,剛才只想著論文,跑出來的時候我根本沒換衣服。而我的現在,只在穿著睡袍的身體外面披著一件晨衣。

  我紅了臉,狠狠地看著他。“你最好別這麼看著我!別指望我會對你客氣!”

  “那你想怎麼對我呢?”他一臉邪惡的奸笑,向我走來。我慌得直往後躲,不留神撞到了牆上。“哎呀!”我只穿著一點衣服,牆壁把我的背撞得很痛。

  馬爾福一把拉過我的胳膊。我的背疼得麻木了,五官緊緊皺起,眼睛裏馬上溢滿了淚水。他伸手攬了我一下,我幾乎貼在了他懷裏。

  “別過來!”我試圖推開他,但是疼痛讓我不敢伸直胳膊。他順勢把我摟在懷裏。我的衣服單薄,我的皮膚清楚地感覺到他手的溫度。他的臉貼在我的頭髮上,我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冷香。

  我愣了片刻,馬上奮力把他推開。劇烈的掙扎加劇我背部的疼痛,而我全然不顧。我的眼睛裏滿是驚慌。我抓起論文和魔杖,跌跌撞撞地跑出地下室。

  我好不容易跑出地下走廊,卻一下摔倒在地。我的腿發軟,我的全身在抑制不住地劇烈顫抖。我的心跳得好快,我的臉在燃燒。我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我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樣。

  在我緊張的同時,我絲毫沒有發覺身後的身影。我扶著牆,支撐自己站起來,慢慢向塔樓走著。我暗暗想著,絕不能讓哈利和羅恩看到我這個樣子。

  德拉科站在陰暗處,看著慢慢消失在走廊裏的女孩。他的心裏像暴風中的大海一樣翻騰不已。剛才,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好想抱她,而且真的這麼做了。手指觸到她薄薄衣衫下溫熱的皮膚,聞著她身上散發出的淡淡的體香,他真不想放手。

  不,德拉科搖著頭。她是個泥巴種!可是,自己心裏根本不想這麼叫她!看著已經空蕩蕩的走廊,他的心裏莫明起了失落。

  我慢慢走回胖夫人的畫像前,深吸了口氣。“仙境之光!”胖夫人的畫像蕩開,我鑽進洞口。哈利看到我,立刻站起來。

  “赫敏,你怎麼去了這麼久?我和羅恩正想穿上隱形衣去找你呢!”

  “對不起,我……我去了魔藥教室,我的論文忘在那裏了。回來時我才感覺到好黑,慢慢走回來的。”我又一次對他們撒了謊。

  “什麼?你去了地下教室?這麼晚了那裏多黑你早該想到了!要是碰到費爾奇怎麼辦?”

  “羅恩!赫敏,別怪羅恩,他是擔心你。我們剛才真的有些急了。”

  我走上前去,伸出手臂摟住他們的脖子。“謝謝你們!我感到好幸福!有你們在我身邊,我永遠都是安全的!”

  羅恩僵直著,哈利伸手拍了拍我的背。疼痛傳來,我想起了背上的傷。我放開他們。羅恩的耳朵紅得發亮。

  “現在很晚了,我要去睡了。明早見吧!晚安!”

  “晚安!”

  “晚安。”

  我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月光。我總是喜歡不拉窗簾看著外面的夜空睡覺。這一夜,我失眠了。

  第二天,我悲哀地發現自己的臉色疲憊,還有黑眼圈。

  早餐桌上,我無意間看到了馬爾福。他顯得有點憔悴。昨晚他也沒睡好嗎?

  “赫敏,怎麼臉色這麼不好?不舒服嗎?”

  “是因為要考試了嗎?”

  考試!天哪!我幾乎忘記了!我驚慌起來。我這些天都在想什麼?這一刻,我簡直恨死自己了。

  我又開始去圖書館了。但是,我沒有再碰到過馬爾福。也好,我能繼續安安靜靜地看書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裏有點失落。

  

  又一天的早餐桌子上。貓頭鷹送來了《預言家日報》,我忙著付給貓頭鷹一個納特,哈利已經從我這裏拿走報紙看了起來。

  “赫敏!”

  “什麼?”我聽到他的聲音有點不對,轉頭看著他。哈利的眉頭緊皺,眼睛盯著報紙的一處。我和羅恩把頭伸到報紙上面。

  “你們看,”哈利說道。“日報上說盧修斯•馬爾福在監獄裏自殺了!”

  我放下手中的刀叉,接過報紙讀著。

  “盧修斯•馬爾福真的會自殺嗎?我的直覺告訴我他不會這麼做。”

  “可是魔法部已經指認那是他的屍體了呀。”

  “或許是神秘人要殺人滅口呢。”

  “不知道。”

  我抬頭,不經意地向斯萊特林的桌子看了一眼,馬爾福不在那


☆、4.

  很快,到了耶誕節。今年,哈利要和羅恩去陋居,而我已經告訴爸爸媽媽我會回家,我有點鼻塞,好像是感冒的症狀。我想最後再去一次圖書館,拿些書回家去看。

  當我在圖書館的大架子旁認真地找書時,一個人站在了我身旁。我抬起頭。是馬爾福。我的心裏沒來由的一陣緊張,臉上開始發熱。我慌忙低下頭,不想讓他看見我的臉。

  馬爾福開口了,他的聲音冷冷的:“我要你跟我回去。”

  “你說什麼?要我去哪?”

  “我家。”口氣冷淡而生硬。我有些不高興。

  “不。我為什麼要跟你回家?”

  “你必須去!”

  “我絕不會去!”我轉身要走。可是,我的頸部被人狠狠重擊,我失去了知覺。

  好冷啊……

  我站在雪地裏。身上沒穿袍子。刺骨的寒風穿透了我的身體。我快受不了了……突然,我碰到一堵溫暖的牆。我緊緊抱著那堵牆,暖和了好多。可是,我好像聽到了心跳聲……

  我慢慢睜開眼,看到一件黑袍。風在我耳邊呼嘯著,我的脖子還很痛。我抬起頭,想看看究竟是誰。金色的頭髮掃在我的臉上。馬爾福的臉在冷風中顯得更蒼白。他猛得一低頭,我們的鼻尖碰在一起。

  我慌忙低下頭,鬆開抱著他的手。我們在他的飛天掃帚上,而我此刻被他的袍子裹在懷裏。

  “你最好抱著我別動。否則,你會掉下去,或者被凍死。”

  那我也不要抱你!我狠狠地想著,依然沒動。他沒出聲,猛得從掃帚柄上收回一隻手,緊緊把我攬回懷裏。

  過了好久,我覺得耳邊的風聲驟然變小。接著,馬爾福的聲音傳來:“我們到了。”

  我還在發抖。我的頭暈得厲害。馬爾福走在我前面。大門開了,一隻小精靈慌忙接過馬爾福的掃帚。我看著他把吹亂的頭髮向後一捋。“你好卑鄙!”

  “這是讓你聽話的最好辦法。”他回過頭,但已看不到我。我暈倒在地上。

  好難受啊……

  剛才是透心的冷。可現在,我的全身像被火燒一樣。我煩躁地扭動身體,我感覺自己被好多東西綁著身體,就要窒息了。我不斷地撕扯著身上的衣服,可是徒勞。忽然,一隻涼涼的手解開了我的衣扣。我能呼吸了。我慢慢安靜下來,沉沉睡去。

  早晨的陽光刺激著我的眼睛。我勉強睜開眼。我在哪?這是個完全陌生的房間。柔軟的床,柔軟的棉被。華麗的天花板上,吊著大大的水晶燈。房間古樸而典雅,到處充滿了華貴的氣息。

  我動了一下,想坐起來。全身又酸又痛,根本沒有力氣。我倒回床上。一扭頭,我看到一個有著淡金色頭髮的頭在我旁邊。他的手握著我的手。我抽回手,他動了一下。接著,抬起了頭。“你醒了?”

  我剛想張口罵他,可一聲尖叫先沖出我的口。

  “啊——”

  溫暖的棉被下,我全身赤裸,一絲不掛。我抓起被子拉到肩膀以上,惱怒地看著他。

  “你……”

  “很抱歉,是我家的小精靈給你脫的。”可是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邪。

  “是嗎?”

  “當然。你以為我會去碰你嗎?”

  “是啊,免得沾汙你高貴的雙手!”

  他揚起眉毛。“你知道就好。”

  “我們為什麼不坐火車來?”

  “你要讓波特看著我把你抱走嗎?”

  門被輕輕叩響,外面傳來一個細小的聲音:“少爺!”

  “進來。”

  門開了,我看到一個託盤飄進來。不,是個小精靈。

  “少爺,小姐的早餐。”

  他轉頭看著我。我把被子拉了拉。他露出一貫的壞笑。

  “把早餐吃掉。”說完轉身出了屋子。我惱怒地瞪著他的背影。

  小精靈走過來,把託盤放在床邊。我這才看見它的模樣。比起多比和閃閃來,這是我見到過的最漂亮的小精靈。依然是網球一般大的眼睛,卻是藍色的。直直的小鼻子,一張小小的嘴。很可愛的一個小精靈。如果我沒有猜錯,這一個和閃閃一樣,是個女的。

  “小姐,吃早餐吧。”

  我問她:“你叫什麼名字?”

  “點點,小姐。小精靈點點。”

  “點點?很可愛的名字。”

  “小姐也很可愛。”

  我不由得笑了。點點說:“小姐快吃早餐吧,吃了東西病才會好啊。”

  “我生病了嗎?”

  “是啊,小姐。您發燒了。昨天小姐一進門就暈倒了,身體好燙呢!少爺好擔心呢。”

  我一怔。點點出去了。一會兒回來,她的小手上多了一件衣服。

  “小姐,少爺說讓您穿夫人的衣服。”

  我說:“點點,有沒有浴室可以讓我洗澡?”

  “少爺的房間就有。就是這間。”原來這是馬爾福的房間。點點進去,過了一會兒,她走出來。“小姐,可以洗了。衣服在這,點點出去了。”

  我掀起被子,走進浴室。浴室很大,一面大鏡子掛在牆上,照得浴室很亮。大大的浴池,放滿了微微冒著熱氣的水,水面上飄著粉色的泡泡,和紅色的玫瑰花辯。我走進浴池,暖水包圍著我的全身。我愜意地閉上眼睛。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我聽到外面的門一響。接著,馬爾福的聲音傳來:“你洗好沒有?”

  我答了一聲:“好了。”

  我從浴池裏出來,到蓬頭下沖掉身上的泡沫。我完全忽略了只有玻璃的門,更沒有注意到門外有一雙快要冒火的眼睛。

  我用毛巾擦幹身體。穿上點點拿來的衣服。這是一套裙擺很大的衣服,像華貴的禮服。我穿上它,在鏡子前照了照。我走出浴室,看到馬爾福的眼睛定了一下。隨後,他不在意地說:“你穿著我媽媽的衣服還蠻合身的。”

  我學著他的樣子挑了一下眉毛。我看到他笑了。但不是平時那種陰險的笑。這個笑發自他的內心。

  突然,我看到他的書架上擺著像鏡框之類的東西。我走過去看,果然,是馬爾福從小到大的照片。有一張大概是他五歲的時候吧,一身黑色的小燕尾服,脖子上有個可愛的領結。頭發軟軟地貼在頭上,圓圓的小臉,漂亮極了。

  我笑起來:“馬爾福,這是你嗎?簡直和小姑娘一樣!”他的臉紅了:“你不覺得我現在更帥嗎?”

  “現在?我還是覺得你小的時候比較好看。”

  我被他拉出房間。“你要帶我去哪?”他不說話。只顧抓著我的手一個勁地走著。他帶我穿梭著大大小小的房間,仿佛在找著什麼。我的手開始痛了。我用力拉住他。“你不要再走了好不好?我很累哎!”

  他的臉色很冷。“你在這待著別動。”說完,轉身走了。

  “待著別動?為什麼?”我拍拍衣服。走出屋子。馬爾福家的莊園好大。我信步走著,來到一個花園。突然,有人把手放在我肩上。我一回頭,是個很漂亮的女人。她有著和馬爾福一樣的鼻子和嘴巴,只是,她的眼睛是藍色的,大大的非常漂亮。她肯定是馬爾福的母親。

  “你是誰?”她的聲音好溫柔。臉上的表情很和善。

  我趕緊打招呼:“夫人,我叫赫敏•格蘭傑。是馬……德拉科的朋友。”

  她滿臉疑惑:“夫人?你是在叫我嗎?”

  我突然記起,在那年的世界盃魁地奇比賽上,我見過她。可是,那時的她表情冷漠,和現在完全是兩個人。

  “媽媽!”我轉頭看去,馬爾福正跑過來。“你怎麼在這?叫我好找啊。”在他母親面前,他的聲音和神情,都好溫柔,完全和我見到的馬爾福不一樣。可是,他的母親卻面無表情。他扶著她,慢慢往屋子裏走。我跟在後面。

  送他母親回了房間,馬爾福的臉上落出平時的冷漠。我咬了咬嘴唇,最終沒有出聲。他看穿了我的心思。“你一定奇怪我媽媽為什麼變成這樣了吧?自從聽說我爸爸自殺,她就生病了。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我無語。他又開口了。“我想讓你陪陪她。但是我知道你不會肯的,所以我只好強迫你來。我給波特留了信,說你提前回去了。我也給你的父母去了信,告訴他們你不回去了。”

  “你經過我的同意了嗎?”

  他看了我一眼,轉身走了。


☆、5.

  我在屋子裏發愣。點點走進來:“小姐,去吃晚飯吧。”我點點頭,站起來。

  來到餐廳,我看到馬爾福和他母親已經坐在那裏了。我走過去,坐下。馬上有小精靈為我端上食物。突然間——

  “赫敏!”

  “嗯!”我不由得一愣。

  “怎麼不和媽媽說話?”媽媽?我抬起頭看著馬爾福夫人。馬爾福夫人看著我,藍色的大眼睛裏滿是疼愛之情。我怔住了。

  “媽媽有什麼地方做錯了嗎?為什麼這次回來連一聲媽媽也不叫了?”

  我尷尬地停在那。馬爾福的手不動了,但他沒有抬頭。他精神失常的母親把我當成了自己的孩子。看著她渴望的眼神,我的嗓子好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媽媽……”

  看著馬爾福夫人開心地笑容,我的鼻子驟然酸酸的。我慌忙低下了頭。

  ***************************

  德拉科聽到她在叫“媽媽”,又看到自己母親開心的笑容,心裏大大一震。突然,他看到了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淚光!

  *****************************

  晚上,我待在馬爾福的房間裏,穿著他母親的睡衣,站在窗前。想著今天發生的一切,我的心裏被一種異樣的感覺填地滿滿的。突然,我聽到外面有人叫我的名字。

  “赫敏呢?我的赫敏在哪?”

  我打開門,跑去馬爾福夫人的房間。房間裏,馬爾福無奈地站在屋子中間,馬爾福夫人看到我,馬上跑過來,緊緊地抱著我。

  “赫敏,你去哪了?”

  “媽媽,我在自己的臥室裏。”

  “今晚和媽媽睡好不好?”

  馬爾福轉眼看著我,目光裏有點緊張。

  “好的,媽媽。我和你一起睡。”

  馬爾福夫人孩子般的笑起來,馬爾福的眼睛裏,我看到了感動,感激。

  “赫敏!”

  “嗯?”

  “他是誰?為什麼在我們家?”

  我頓了一下,眼睛看著馬爾福。他也不知所措地看著我。

  “是你的男朋友嗎?”

  我的臉一下子漲地通紅。沒關係,一切都不是真的。我安慰自己。

  “嗯。”

  她笑了,又過來抱著我。

  晚上,我和馬爾福夫人躺在床上。我被她抱在懷裏,她輕輕哼著歌。在這溫暖的懷抱裏,我想起了媽媽。我想到自己是多麼幸福,我的媽媽溫柔善良。可是馬爾福的媽媽……卻不認得他了呀!

  我獨自坐在花園裏。可惜現在是冬天,只有光禿禿的樹枝。點點走了過來。“小姐,外面很冷的,您到屋子裏去吧。”

  “點點,我想在這坐一會。”

  “小姐是想看花園的花嗎?”

  “你怎麼知道?”

  “點點是很聰明的!”她驕傲地挺起小小的胸膛。我看著她可愛的樣子,不由得笑了。

  “可現在是冬天呀!”

  “沒關係的小姐,點點有辦法!”只見她的小手指一揮,花苞開始從乾枯的枝椏裏鑽出來,草地在變綠,樹木在長芽。我驚訝地看著這一切。轉眼之間,花園一片花紅柳綠。我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切,簡直令我太驚訝了。沒想到小精靈的魔法是這麼不能讓人小看。

  突然,我想起了什麼。“點點,你們家少爺呢?”(在說少爺這個詞的時候,我混身不舒服)

  點點的眼光暗淡下來。“少爺生病了。他感染了風寒。他連東西都不想吃。”

  午飯桌上,馬爾福沒有來。晚飯了,他依然沒有下來。吃過飯,我把馬爾福夫人送回房間,來到廚房。家養小精靈們看到我,急忙鞠躬。我問點點:“少爺吃過東西嗎?”

  “還沒有。點點把東西送到樓上,可少爺說他不想吃。”

  “我做點東西,你給他送去。”

  點點眼睛一亮。“真的嗎?小姐!”

  我動手打蛋。在我生病時,媽媽總愛給我蒸蛋。熱騰騰的蛋伴著淡淡的清香,對病中的人最開胃了。

  我做好後,交給點點。點點甩甩她的大耳朵,興高采烈地走出廚房。我已經很累了,在回房之後不久,就倒在床上睡著了。

  睡夢中,我覺得有人向我走來。我努力看,只能看到黑色的影子。那個影子離我好近,我努力想看清他的模樣,但是我看不到。他伸出手輕輕抱著我,他的懷抱很舒服,很暖和。我喜歡他的懷抱。他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然後,他的唇貼在我的唇上。我沒有拒絕這個吻。他的唇,好軟。

  第二天早晨,我覺得很不踏實。睜開眼睛一看,馬爾福的眼睛直盯著我。我被他嚇了一跳,有點惱怒。“拜託!能不能換一個嚇人的方式?”

  “為什麼要換?這種方式最能嚇到你!”

  我皺了皺眉。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雜訊。馬爾福起身往外走,我也跳下床。點點一頭沖進來,用帶著哭腔的聲音說道:“少爺!夫人……”

  馬爾福的臉色變了,他一步沖了出去。我愣在原地,片刻,也追了出去。

  馬爾福的母親死了。她安靜地躺在床上,再也聽不到馬爾福叫她了。馬爾福跪在她旁邊,我愣愣地站在門口,不敢進去。

  耶誕節那天早晨,我睜開眼,發現枕頭旁邊有個小小的禮物。我拆開一看,是一條非常美麗華貴的項鏈。一塊黑水晶吊墜上,鑲嵌著華美的鑽石,非常精緻,像我最愛的夜空和星星。我把它戴在脖子上,走出屋子。

  這是我過得最淒涼的耶誕節。馬爾福不再出現在我的房間,吃飯也不和我在一起了。我整日也見不到他。每天,我坐在花園裏,只有點點陪著我。她用她的魔法為我變出我喜歡的百合花,有時還會有青青的蚱蜢。可是,她知道我並不快樂。

  但是,我也不知道是馬爾福叫她來陪我,她不能違抗他的命令告訴我。而我也不知道每天我坐在花園裏發呆時,樓上總有一雙眼睛看著我。


☆、6.

  很快假期要結束了。我吃過晚飯,突然覺得困得不得了,我沉沉地睡去。而當我醒來時,我已經身在霍格沃茲了。

  我坐在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裏,眼睛愣愣地看著壁爐裏的火。如果沒錯的話,他又用掃帚把我帶回來了。可為什麼還是不讓我醒著?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裏空空的,還有深深的失落感。是因為馬爾福嗎?我問自己。不,怎麼會是他!我才不會為他煩心呢!我告訴自己。可是,我又為什麼提不起精神來?

  “赫敏!”

  我轉過頭。

  “哈利!羅恩!”

  “見到你可真高興!”

  “我也是!”

  我走過去擁抱他們。看到我最好的朋友,我心中的不快拋到了一邊。

  “赫敏,今年你真的很不對啊!我們都沒有你的聖誕禮物!而且你連信都不回!”

  噢!天哪!我居然忘的死死的!我生氣地打自己的頭。哈利一把拉開我的手。

  “赫敏!你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事?”

  我怎麼說呀!

  “我……我生病了,病了好長時間。是……在外面,在我外婆家。我……”

  我快哭了。他們倆看到我懊悔的樣子,急忙安慰我:“赫敏!沒關係的!我們並不在乎你送不送我們禮物!只是以為你出了什麼事!那現在好些了嗎?”

  “謝謝,我沒事。”

  羅恩忽然笑了。我迷惑地看著他。哈利最終也忍不住了。他放開我的胳膊,想把臉繃緊,可是沒做到。

  “對不起,赫敏。我想……我們是騙你的,你的親戚——他說是你的表哥,已經給我們寄來了禮物,是兩副金戈布石棋,我們非常喜歡!”

  “什……什麼?”

  羅恩接著說道:“他在信裏說,你生病了。這份禮物是他代你買的,你可要替我們謝謝他呀!”

  我完全一頭霧水。這是哪跟哪呀!突然,我的腦子裏閃過一個念頭,一個讓人非常不可思議的念頭。難道是馬爾福?可是……這怎麼可能!!

  “赫敏?你怎麼了?發什麼愣呢?是不是路上太累了?”

  我猛然回過神來。

  “沒……沒什麼!”

  “那就好!我們上去收拾一下,一會兒咱們一起去大廳!”

  “噢,好。”我完全沒聽到他說什麼,只是麻木地應聲。

  晚餐時候,大廳裏好熱鬧。我心不在焉地用叉子撥弄著盤子裏的東西。忽然,馬爾福從大廳的門走進來。我看到他,心裏一緊。可是接著,我看到了他身後的潘西•帕金森。她緊緊跟著馬爾福,一臉妖豔的笑。馬爾福一直沒有看我一眼。

  我低下頭。是啊,又回到霍格沃茲了,這就意味著我們又回到了從前。馬爾福莊園,只是個夢。

  晚上回到宿舍,我脫衣服時,又看到了胸前的項鏈。我的手在鏡子前停住了。帕瓦蒂尖尖的眼睛看到了我的項鏈。她羡慕地尖叫:“多漂亮的項鏈!赫敏,是誰送你的?”

  “呃……表哥。”

  “哇,你有這麼好的表哥可真令人羡慕!”拉文德故意露出嫉妒的神色。

  我看到自己蒼白的臉在鏡子中苦笑。

  躺在床上,我又摸到了項鏈。我該不該把它摘下來?是的,應該把它摘下來。可我的手仿佛被僵住了,遲遲未動。算了,我安慰自己。就當做是那個夢唯一留下的回憶吧!

  馬爾福再也不和我說話了。甚至,他看也不看我一眼。在走廊碰到我,只管低著頭繼續走。我們一次一次無語地擦肩而過。很好,我想,我們又回到從前的生活了。

  我想,我是和以前一樣的赫敏•格蘭傑,我是麥格教授最得意的學生,我是哈利和羅恩最好的夥伴。但是我的心裏,卻似乎再也找不到從前無憂無慮的感覺了。

  我依然每天都會去圖書館,有時候晚上也去,是為了哈利和羅恩的論文。我在那再也沒有碰到過馬爾福。我獨自坐在空蕩蕩的圖書館裏,面前只有一盞同樣孤獨的燈。直到我發現時間太晚而慌慌張張離去,我一直沒有發覺過圖書館裏不只有我一個人。

  魔藥課上。

  “隆巴頓!有誰告訴過你撒雅種子要放四顆?只要兩顆!兩顆!你沒把你的耳朵帶來上課嗎?”

  可憐的納威面紅耳赤地看著坩鍋裏已經變成紅褐色的東西,而我的坩鍋裏則是淡淡的綠色。

  納威求救的眼神往我這邊瞟來。我還沒來得及做什麼,斯內普惡毒的聲音又傳進我的耳朵:“格蘭傑小姐,我要你去卡那森小姐那裏幫忙看看她的魔藥做得怎麼樣了。在離開你的座位之前不要說話,否則我會扣掉格蘭芬多50分的。”

  

  

  我憤憤地站起身,不忍看納威幾乎絕望的眼神。斯內普,我會做一瓶最毒的魔藥,讓你這輩子都發不出聲音!

  “格蘭傑小姐,鑒於你對本教授有不太客氣的想法,我只好遺憾地告訴你,你被關一個星期的禁閉!整理我們的教室。”

  聽著他陰陽怪氣的聲音,我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我面無表情地對著他。

  “是,教授!”

  晚上,我獨自一人走進地下室。

  “撒曼立-迪亞絲!”火把亮了起來。我看著教室。今天的魔藥課教室亂及了。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字跡。斯內普在下課後根本沒有除去。

  我恨恨地看著黑板。那上面寫的是什麼?我慢慢走過去。幻想劑……那是七年級的課程!我入迷地看起來。心裏慶倖斯內普沒有把它擦掉。我仔細地看著配製方法的每一個過程,完全沒有意識到有人進來,站在我的旁邊。

  “你最好別記這些東西!”一個冷冷的聲音響起。

  我嚇了一跳。回頭一看,竟是馬爾福。

  “可……”

  “這個配方根本不對。如果你不想做出能傷害你的藥劑,最好把它除去。”

  “你……”

  “我只是來拿東西。”

  我愣愣地看著他走向書桌,取出好像是書的東西,轉身離開了教室。

  以後的每天裏,就是我關禁閉的期間(我討厭做衛生這個詞,是討厭為斯內普做衛生),我每次來到教室,都能看到馬爾福。斯內普說讓他來練習。在我們獨處的時間裏,他從不說話,也不會抬眼看我,只是專心地做著他的魔藥。

  我們默默地各做各的事,好像對方不存在一樣。我的心裏好空。

  回到宿舍,我聽到帕瓦蒂對拉文德說:“你說,愛情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東西?愛上一個人是什麼樣的滋味呢?”

  拉文德傻笑:“不知道啦。赫敏,你最聰明,你覺得愛情是什麼樣的呢?”

  “愛情?別碰,它是有毒的!”

  我猛然愣住了。這話是從我的嘴裏說出的?


☆、7.

  又一年過去了,我不禁感歎時光的飛逝。真是飛逝,我已經上七年級了。坐在霍格沃茲的列車上,我甩了甩一頭長髮。

  “哇,赫敏!你真是個大姑娘了呀!”

  “有什麼可奇怪的嗎?你指望我不會長大嗎?”

  “呃,當然不是。”

  “赫敏!”

  是哈利。他站在車箱門外,眼睛直盯著我。他的眼睛裏多了一種東西。好像是,因為他以前的眼神對我來說太熟悉了。

  “愣在外面幹嗎?還不快進來!”

  哈利笑笑,進來放好了行李。

  “赫敏,是不是有什麼事沒告訴我們大家?”金妮的笑有點壞。讓我突然有種熟悉感。這笑,好像……

  “赫敏!你有什麼事瞞著我們?”

  “我?沒有啊!”

  “假期沒有收到信嗎?”

  “哦!”我明白了。我確實收到了信。我被選為霍格沃茲的女學生會主席。

  “是我的錯。我想說的,可一看到哈利,就給忘了。”

  “哈利,你給赫敏施過遺忘咒嗎?”

  大家笑起來。哈利也笑著。但他的眼神看得我有點不舒服。

  我問他們:“有誰知道男學生會主席是誰?”

  羅恩搖搖頭:“還沒聽說。”

  我看向哈利。“我還以為是哈利呢。”

  哈利搖搖頭。“我的事本來就蠻多的。”

  馬爾福從門前走過。他轉頭看向車箱裏。哈利和羅恩他們立刻用尖銳的眼神看著他,他也冷冷地瞪著他們。忽然,我和他的視線碰在一起。他的眼睛裏有一樣東西閃過。馬爾福轉身走了。他眼裏的是……

  在熱鬧的大廳裏,我們看過分院儀式。鄧不利多教授站起來,揮揮手示意大家安靜。

  “我們迎來了新的學期。在這個學期的開始,我很榮幸地為大家介紹我們新的男女學生會主席,德拉科•馬爾福先生和赫敏•格蘭傑小姐!”

  羅恩厭惡的聲音:“是他?那個小混蛋?”

  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裏似乎一點也不奇怪。

  “選他還不如選一頭巨怪!”

  “也許鄧不利多自有他的道理。”

  “赫敏?!……”

  “赫敏說的對。”哈利悶悶的聲音。

  我把手放在哈利手上。哈利抬起頭笑了笑。我想我能理解他的心情。我們的手在桌子下面互相抓著。無意間,我看到馬爾福的眼中閃過一絲怒火。但他很快就把頭轉過去了。

  晚餐結束了。我正準備和哈利他們回格蘭芬多時,鄧不利多教授突然宣佈——

  

  “現在,大家可以回去休息了。兩位學生會主席到我這裏來一下,其他人可以散開了。”

  我鬆開哈利和羅恩的手,向他們點點頭。看到他們回去了,我來到鄧不利多教授身邊。

  “馬爾福先生,格蘭傑小姐。你們將不再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塔樓居住,我為你們準備了新的寢室和辦公室。跟我來吧。”

  我默默跟在鄧不利多校長後面。

  走到一個石像面前時,教授停下了。我抬頭看了一眼,是斯芬克斯的石像。校長和藹地對我和馬爾福說:“以後,你們的臥室、休息室、辦公室都在這,口令是‘勒迪亞斯’。請進吧。”

  我露出為難的神色。“教授……”

  “格蘭傑小姐,馬爾福先生,我希望你們能明白,現在不同於以往的時期了。我希望有事的時候,能在第一時間同時找到你們。明白了嗎?”

  我點點頭。“是的,教授。”

  “很晚了,你們休息吧!”

  “晚安,教授!”

  “晚安!”

  教授的身影在走廊裏消失,我們走進休息室。這是一間佈置得很溫馨的房間。兩條長沙發,幾把舒適的扶手椅。左邊有扇門,上面寫著“赫敏•格蘭傑的”字跡。不用說,右邊那間是馬爾福的。馬爾福突然把頭轉向我。

  “剛才見到你男朋友波特,很高興吧?”

  他的表情邪惡,和我以前認識的那個馬爾福一模一樣。

  “他不是我男朋友!”

  “不是?吃飯還要拉著手,看了都讓人受不了!”

  我氣紅了臉。“我說了不是就不是!你不要在這裏無理取鬧!”

  “我無理取鬧?好了,我沒時間和你這個泥巴種在這裏討論這些無聊的話題!”

  他轉身走進右邊的門,嘭地一聲把門關上。我生氣極了,轉身進了我的屋子。

  第二天早晨,我睜開眼時,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身在哪里。慢慢的,昨天的記憶全部回到了腦子裏。我這才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房間。金色和紅色是房間的主調,是格蘭芬多的顏色。大大的四柱床,淡金色的床罩和被子,還有紅色的幔帳。

  我走出房間,馬爾福也剛好出來。我們對視了一眼,馬上想起了昨晚的爭吵。他沉著臉,先一步走出房間。我皺著眉毛,拿起書,走了出去。

  在格蘭芬多的桌子旁,我被哈利和羅恩圍在中間。

  “赫敏,昨天你去哪了?金妮今天早上才告訴我們你一夜沒回去!”

  “我,我被鄧不利多教授調了宿舍。”

  當我把昨晚鄧不利多的話向他們重複了一遍後,他們倆的臉上的表情立刻變了。

  “什麼?他要你和馬爾福那個混蛋住在一起?這怎麼可以!”

  “羅恩,你聽到我剛才重複的了,鄧不利多教授是有用意的。”

  “可馬爾福始終是個壞蛋!他有沒有對你怎麼樣?”

  “放心吧!他是不會碰我這個他所謂的‘泥巴種’的!”

  “那他有沒有為難你?”

  “我們昨晚就吵了一架!不過他休想在我這占到便宜!”

  “對啊!哈利,你還記得上次赫敏打馬爾福的那一巴掌嗎?簡直酷透了!”

  “所以,不必擔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哈利仍然是一副擔心的目光。我拍拍他的肩,用眼光告訴他要相信我。他才微微笑了笑。

  我和馬爾福恢復了冷戰。雖然我們住在一處,但是我很少看到他。有時候,他幾晚幾晚的不回來。我樂得輕鬆,自由自在,做我想做的事。

  日子在平靜中過得飛快。一天晚上,剛吃過晚飯,哈利把我拉到了湖邊。我們開心地說笑,追逐打鬧。哈利追上我,抓著我的胳膊。我喘著氣笑著,腳沒站穩,一下子倒在了地上。哈利隨即壓在我的身上。

  我一下子臉紅了。哈利把我拉起來,卻沒有放開我的手。我有點不敢看他,總感覺心裏有點害怕。他明亮的綠色眼睛看著我,眼睛裏有讓我緊張的東西。他開口了:“赫敏!”

  “嗯?”

  “耶誕節回來後,我要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事?”

  “現在,暫時保密!”

  我看著他神秘的樣子,笑了,點了點頭。

  回到休息室,我發現馬爾福反常地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我看到他愣了一下,隨即轉身往我的房間去。他冷冷的聲音傳進我的耳朵:“去約會了?”

  我站了一下。“這不關你的事!”

  我反手關上了門。

  

  

  第二天下午,我回到休息室。休息室裏很安靜。我把書放到茶几上。突然,我看到茶几下有張羊皮紙,就彎下腰把它揀了起來。

  我把它拿到眼前。是一封信。可看完了這封信,我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大大的。突然,門吱地一響,我慌忙回過頭。是馬爾福。他懶洋洋地看了我一眼,卻馬上發現我的不對勁,接著,他看到了我手裏的羊皮紙。

  他的目光刹時變得兇狠。他一步一步向我走來。我慌亂地後退。

  “這麼說,你都知道了?”

  “馬爾福!你——”

  “昏昏倒地!”

  一瞬間,我什麼都不知道了。


☆、8.

  我迷迷糊糊的。突然,有人往我的嘴裏灌東西。

  “咳……”我被嗆到,大咳起來。我醒了。馬爾福正端著一杯東西的手停在我的嘴邊。

  “這是哪?你給我喝的什麼東西?”

  “這是我家。你最好乖乖聽話,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喝了!”

  他使勁給我灌了下去。

  我大口地喘氣。他站起身走開了。我環視了一下屋子,沒錯,是他的房間。我此刻正坐在他家的地板上。我慢慢地站起來。

  “你為什麼把我帶來這?”

  “你知道了太多,我只能這樣做。”依舊是冰冷的聲音。

  “這麼說,盧修斯•馬爾福真的沒有死!”

  “我希望你的語氣還是尊敬點。”

  “尊敬?對一個食死徒嗎?休想!”

  “如果你不想死的話,最好按我說的去做!”

  “你不是正想我死嗎?”我直視他的眼睛,惱怒地吼道。

  突然,我的身體起了變化。我越來越熱,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臉在變紅,身體越來越燙。我一下倒回地上。我好熱,混身的血液像被燒開了一樣,在沸騰。我痛苦地尖叫,在地上翻滾。

  我的額頭溢滿了汗。我用盡力氣向馬爾福喊道:“你把我殺了吧!”他走來掐住我的手腕,壓制著我。

  時間好像過了一個世紀。我慢慢平靜下來,身體在降溫,沒有一開始那麼難受了。他看到我安靜下來,鬆開了手。我慢慢地喘著氣。感覺比剛才好多了。

  “你,你給我喝了什麼?”

  馬爾福站在床邊。“魅斯水。”

  “魅斯水?那是禁藥!為什麼?”

  “我父親不會允許泥巴種出現在馬爾福莊園。它能讓你的血統暫時被掩蓋,就是說,沒人會看出你現在不是純血統的巫師。”

  我無力地冷笑一聲。“我發現了你家的秘密,你不是正想要我死嗎?為什麼還要換我的血統?”

  他慢慢轉過臉面對著我。

  “你在我的手上,我要你怎樣,就得怎樣。一會兒我父親回來,我會告訴他你是我的女朋友,來自法國,叫瑪莉安•雷勒爾。明白了嗎?”

  我沒有出聲。

  “你聽見沒有?”

  “嗯!”我不耐煩地哼了一聲。

  “現在,把這個穿上。”他扔來一件袍子。

  門外傳來響動,盧修斯•馬爾福回來了。

  馬爾福拉著我的手,迎了出去。

  “爸爸!”

  我看到了那個穿著黑袍,神情冰冷的人。他冷漠地對馬爾福點了點頭,目光停在了我身上。我心跳得厲害,站在那動坦不得。盧修斯•馬爾福的眼光冰冷,掃在我身上,我能感覺到每一寸肌膚都在縮緊。

  馬爾福急忙說道:“哦爸爸,她是瑪莉安•雷勒爾,是我的女朋友。”

  “女朋友?”盧修斯挑起了眉。我發現他挑眉的神情和馬爾福一模一樣。

  “她叔叔是法國魔法部長迪克斯•雷勒爾先生。”

  “是個非常漂亮的小姐。德拉科,你真不愧是我的兒子。”他轉過頭又來打量我,他的眼神看得我混身不自在。

  “對了,德拉科。明天晚上家裏要舉辦一個舞會,記得表現要好一點。我有不少朋友要來。雷勒爾小姐也來湊湊熱鬧吧!”

  看著他邪惡的笑容,我感到脊背上一陣發涼。

  “謝謝,馬爾福先生。”

  晚上,我睡在了馬爾福的房間裏,而他住在我隔壁。我躺在床上,眼睛直直地看著窗外。明天,會是一個什麼樣的狀況?

  吃過晚飯,馬爾福來到我的房間。他的手上,捧著一件禮服。

  “這是我母親的。上次看到你穿她的衣服挺合身的。”

  我看著他。“你到底想把我怎麼樣?”

  “我不能讓你待在波特身邊。至於把你怎麼樣,我還沒想好。但你最好別胡來,除非你想讓我把你送到我父親面前。”

  我一把奪過他手中的衣服。“難道我是你的奴隸嗎?”

  他的嘴角微微一挑。“就現在來說,是的。”

  我穿上那件禮服。在鏡子裏,我看到自己的身材細長,而這件黑天鵝絨禮服合體地包在我的身上,勾勒出我身體完美的線條。低胸的設計,正好露出那條黑水晶項鏈。我又用了四年級時用過的那個順滑咒,現在頭髮平整柔順,被我高高挽起。髮髻旁插著柔軟的黑色羽毛。

  我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黑色高貴的天鵝絨禮服襯托著我雪白細滑的皮膚,高高的髮髻增加了我身材的高挑。胸前的黑水晶發著悠悠的光。

  馬爾福走進來,看到我時,愣了一下。我轉頭看著他。

  “我漂亮嗎?”

  “嗯,漂亮。”他的聲音極不自然。我不由得一笑。他看到我的笑容,臉上的表情又一僵。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禮服,比起四年級舞會時的那件牧師裝要好看得多。禮服合體地裹在他的身上,顯得英氣逼人。

  “好了,他們在等著我們,我們走吧。”

  我挽著他的胳膊,跟著他走下了樓。在大廳,我的心裏再也沒那麼輕鬆了。我要面對的,是一大群伏地魔的支持者——食死徒。

  盧修斯看到我們走下來,轉身向所有人介紹:“這位是瑪莉安•雷勒爾小姐,法國魔法部長的侄女,今晚我請來的貴賓。”

  我很緊張。但是又不得不裝出一幅高興的樣子。

  音樂響起,馬爾福摟著我,步入舞池。他輕攬著我的腰,眼睛卻不在我身上。

  “你在看什麼?”

  他轉過頭來。“沒看什麼。”

  我揚了揚眉毛。“你的舞跳得不錯嘛。”

  他也挑起眉。“比你那個克魯姆強多了。”

  “我可不這麼認為!”

  “是嗎?”

  正跳著,盧修斯和一個女人轉到我們身邊。

  “德拉科,這是克拉索夫人。夫人,這是我的兒子德拉科。德拉科,替我照顧一下克拉索夫人。”

  我緊緊抓著馬爾福。在這個陌生而又危險的場合,我可不想他從我身邊走開。可是馬爾福似乎不敢違背他父親的意願,他的眼裏盛著無奈。他拍了拍我的背,鬆開攬著我的手。我看著他走向克拉索夫人。突然,另一隻手滑上了我的腰。是盧修斯。

  “能不能賞光跳個舞?”

  “您這是說哪里話!我當然願意。”

  “你的英語說得很流利呀。”

  “我的母親是英國人。”

  “你怎麼會到英國來?”

  “噢,我的叔叔說這裏的學校是最好的。我能在這裏學會很多東西。”

  “這麼說,你也在霍格沃茲?”

  “是的,先生。”

  “你什麼時候和德拉科認識的呢?我好像從沒聽他提到過你。”

  “哦,我是在去年才到這邊來。而且,我沒和德拉科分在一個學院。”

  “原來如此!哦,我看到了你帶的項鏈。是德拉科送你的吧?”

  “是的。”

  “知道這項鏈是怎麼來的嗎?看這上面的鑽石,那裏面有我太太的一滴血。”

  “哦,先生,我不知道……”

  “德拉科的母親已經給了他,他又送給了你。所以,現在它是你的。”

  我和他在舞池裏慢慢轉著。他的身上傳來一股香水的味道。比起來,我更不排斥德拉科身上的香味。德拉科?我心裏怔了一下。

  “雷勒爾小姐,你在想什麼?”

  “啊?哦,沒什麼,我想,也許是有點累了。”我巴不得馬上離開這個陰險的男人。

  “噢?那我們去喝杯東西吧。”

  他拉著我走出舞池。來到餐桌旁,他拿起一杯橙汁一般的東西。

  “喝點吧,你會覺得舒服一些。”

  “謝謝。”我接了過去。把杯子湊到唇邊時,我回頭找了一眼德拉科。他和那個夫人在另一邊跳著舞。

  突然,盧修斯拉起我的手。“雷勒爾小姐,府上有一樣東西,我想小姐一定會感興趣的。不如跟我去看看吧。”

  “可是先生……”

  “只要一點點時間。”他不由分說拉著我就走。我無奈地跟在後面。

  上了樓梯,我跟著他走進一條深深的走廊。走廊的盡頭,有一扇門。盧修斯打開那扇門,讓我進去。我走了進去。房間四周都是書架,裏面有一張放著墨水瓶、羽毛筆和羊皮紙的桌子。看起來,這應該是盧修斯•馬爾福的書房。

  我正環視著屋子,盧修斯站在我的面前。我把臉轉向他:“先生,有什麼東西要我看嗎?”

  他邪惡地笑著,上前抓住我的手。他猛得往後一坐,我被他一下子拉到懷裏。我嚇壞了,羞得面紅耳赤。我努力想站起來,可是我的雙腳根本夠不到地面。他雙手摟住我,把我按在了沙發裏。

  “不!馬爾福先生!不……”

  “瑪莉安,從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歡你了!”

  “不!先生!你不能……”

  他的唇湊了上來。我緊緊地抿著嘴。他的手伸到我的背部,拉我衣服的拉鏈。我拼命地掙扎著。他的指甲抓傷的我的背,我痛得叫了一聲。可是一張開嘴,他的舌伸進我的口中。我拼命想要掙開他,可是,他的力氣比我大多了。

  我恐懼地聽到袍子被撕烈的聲音。一雙手在我胸前和大腿的肌膚上游走。他的嘴開始向我的頸部和胸部移動。我聲嘶力竭地叫著救命,絕望地掙扎著。

  突然,門被叩響。一個男人的聲音在門外響起:“盧修斯,是我!”

  那只禽獸終於從我的身上離開。他惱怒地整理衣服。我慌忙抓起被撕落的衣服,逃了出去。

  我順著走廊沒命地跑。終於,我跑到德拉科的臥室門前。我推門進去,沒走到床邊,我已經癱在了地上。我把臉埋在手裏,咬著下唇哭起來。

  門吱地一響,我慌忙抬起頭。門口站著一個穿黑衣的身影。走廊裏的光透進來,我看到那人淡金色的頭髮。我倒吸了一口冷氣。

  那個身影向我靠近。我驚恐地大叫:“不!別過來!別過來!”一邊用手支撐著向後移動。我害怕極了,身上已經破碎的衣服從我的肩上滑下來,我全然不顧已經裸露出傷痕累累的上身,縮到牆角。

  我雙手抱住肩膀,把身子團成一團。我的頭髮早已散亂,身體劇烈地抖動著,好冷,好害怕。

  那個人沒再接近我。他轉身走開。我沒有看到他在幹什麼。過了一陣,他又回來了。手上端著一杯東西。他輕聲叫道:“赫敏!”

  是德拉科的聲音!我抬起頭,看到了他的臉。我伸手抱住他,把臉深深埋在他的胸口,放聲大哭起來。他的手摟著我的肩。他在我耳邊輕輕說:“不怕,不怕。把它喝掉就沒事了。”

  他慢慢把我扶起,把杯子端到我的嘴邊,輕輕喂我喝下。我的雙手依然緊緊地抱著他。我的身體還在發抖。

  過了一陣,慢慢好些了。我感覺到他的身體也在抖。他抱我攔腰抱起,輕輕放在床上。他的聲音顫抖,低聲說:“他對你做了什麼?”

  我顫抖著說:“他……他把我帶到他的書房,然後……我以為我完了,這時有人……來敲門,他……沒有得逞。你怎麼會……回來?”

  “我看到他把你帶走,可我又不好離開。我想辦法製造了點亂子,想趁機去找你。我看到圖拉蒙•勒塔斯特去了書房,我隨後跟著,卻發現你……我去找他!”

  “不!不!你別去!別去!”我的淚又流了下來。德拉科輕輕吻去我臉上的淚水。我冰涼的雙臂緊緊摟著他。

  “德拉科,別……別離開我,不要離開我……”

  他緊緊地抱著我。“我不離開你,我不會離開你的!有我在,別怕!”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當我醒來時,我發現自己還在德拉科的懷裏。他始終一個姿勢抱著我,一夜沒有動過。

  我看到了自己身上已經破碎的衣服,猛然想起了昨晚的恐懼。我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一個聲音從我頭的上方傳來:“怎麼了?”

  我抬起頭,德拉科的眼睛裏滿是血絲。“對不起,把你吵醒了。”

  他咬了咬嘴唇。“我給你拿件我的衣服,你去洗洗澡。”我點點頭。他拿過魔杖,指著我身上紅色的傷痕。疼痛消失了,他鬆開我下了床。

  我走向浴室,他叫住了我:“把浴室的門簾拉上。它是透明的。”我看了一眼,果然。我想起上次用過浴室。我轉頭看著他,他露出疲憊的微笑。

  我關上門。在鏡子中,我看到了自己現在的樣子。我閉上眼睛,轉過頭去。

  走出浴池,我的心情好多了。我穿上德拉科的衣服,對著鏡子裏的自己笑了笑。我走出浴室,站在德拉科面前。他眯起眼睛打量著我。

  “老實說,還不錯。”

  我把頭髮向後一抓,在腦後揪緊。然後擺出高傲的樣子,抬高下巴。

  “像不像你?”

  他笑了。“你可沒我帥!”

  我鬆開頭髮,給了他一個衛生球。他正起臉色,扶住我的肩。

  “對不起,我,我不該把你帶來。”

  我瞪大眼睛。“馬爾福!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你在向我道歉!我不是在做夢吧?”

  他挑起眉毛。“我記得你昨天晚上明明是叫我德拉科的!”

  “有嗎?”我的臉紅了。

  “當然有!”

  “那你昨天叫我什麼?我真有點驚訝,你居然知道我的名字!”

  他有點不自然。“整天聽那個疤頭波特念來念去,想不知道都難!”

  “不許你叫他疤頭!”

  “他不是嗎?哎,你又開始跟我吵架了,那麼這說明你已經好了。”

  “你為什麼要救我?”

  “我說過,你在我手上,殺你也得我親自動手。”

  門外傳來一陣響動。我的臉唰地變白了。他的眼神也有點緊張。

  “少爺!”一個細微的聲音傳來。是點點。我松了一口氣。德拉科開門讓她進來。

  “少爺,主人說有事出去,讓少爺和小姐在家待著,哪也別去。”

  “知道了。點點,把夫人的衣服拿出去。”

  德拉科關上門,我看到他的臉色不好看。他走過來,雙手搭在我的肩上。

  “要不要吃點東西?”

  我輕輕搖搖頭。突然,我看到了牆上盧修斯•馬爾福的畫像。那雙邪惡的眼睛直盯著我。我的胃一陣翻騰,不由得幹嘔了一聲。

  德拉科順著我的眼睛看去。他把我橫抱起來,放到床上。“你再休息一會兒。我去拿點吃的給你。”我閉上眼睛,他出去了。

  剛才看到盧修斯•馬爾福的畫像,我感到一陣噁心。但我不想睡覺。我翻過身趴在床上,抱著德拉科的枕頭。

  德拉科回來,直接走到我旁邊。我微微一側頭,他的手上端著好多吃的東西。

  “哇!我在做夢嗎?馬爾福少爺親自拿東西給我吃哎!這簡直是少有的殊榮!”我故意表現得和平時一樣。

  “是啊,沒有人享受過這種待遇。別讓馬爾福少爺生氣,所以你必須馬上吃!”

  我咬了一口餡餅,覺得咽不下去。

  “馬爾福,我們可不可以回去?”

  他歎了口氣。“不行,我爸爸在莊園施了咒,我們根本出不去。還有,我救了你哎,從今天起,你要叫我的名字!”

  “不叫!”

  “不叫也得叫!”

  “為什麼?”

  “你還想不想回霍格沃茲?”

  “……那,好吧。德拉科……”

  “聲音太小,聽不到!”

  “德拉科!”

  “這還差不多!”

  “那我也有個要求!不許再叫我泥巴種!”

  “……”

  “嗯?”

  “好吧,……赫敏。”

  **********************偶來填坑啦***********************************


☆、9.

  “我爸爸回來了!”德拉科站在窗子旁。我走過去。果然,我看到了那一頭長長的金髮。我扭過臉走開。盧修斯•馬爾福的聲音傳來:“少爺呢?”

  “少爺在自己的房間裏,主人。”

  “那個小姐呢?”

  “小姐也在那,主人。”

  德拉科走到我身邊。“喝了它吧。”

  我接過他手中的魅斯水,一仰頭喝了下去。那種感覺很快又來了。德拉科把我抱到床上。門吱地一聲開了。

  “德拉科!”

  “爸爸。”

  “卡特森先生來了,我和他有事要談。不要來打擾我們。”

  “好的。爸爸,我們回來幾天了,我想我們該回學校去了。”

  我緊緊咬著嘴唇,聽著他們的談話。盧修斯沉默了一下。

  “好吧。明天,讓塔奇送你們走。”

  “我們自己走就行了,塔奇留在家裏幫你。”

  “隨你的便吧!”

  他轉身要走,卻又回過頭來。“你和你的小女朋友……你最好看好她。”

  “我明白,爸爸。”

  盧修斯出去了。德拉科走到床邊來,看著我燒紅的臉。

  “沒事了,我們下午就能回去了。”

  我微微笑了笑。

  “準備好了嗎?”

  “我想,該準備的是你。我在這可沒什麼東西!”

  “當然,這是我家!”

  我的身上仍然穿著德拉科的衣服。我在整理領口時,項鏈掉了出來。德拉科看到,伸出手摸了摸。

  “這是你母親的,對嗎?”

  德拉科點了點頭。還沒等他開口說什麼,一股巨大的力量把我們卷了起來。

  只是一瞬間,我們倆被卡在一個狹小黑暗的空間裏。

  “這是哪?”

  “不知道!”

  “項鏈是把門鑰匙嗎?”

  “不,媽媽從沒把它做成門鑰匙!”

  頭頂上傳來腳步聲。

  “這是地板下面?”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上面傳來:“圖拉蒙,你在懷疑我嗎?”

  德拉科輕輕驚呼:“爸爸?!”

  另一個男人的聲音:“我當然沒有懷疑你,只是,你真的下得了手嗎?”

  盧修斯的聲音:“這有什麼?為了主人我什麼都不在乎!在我殺納西莎的時候,你看出我有留情嗎?”

  我驚呆了。然後,我看著德拉科。他瞪著眼睛,表情僵住了,身子一動不動。

  “這倒是,你可真是心狠手辣。對了,你好像很中意那個法國來的小妞,她的確漂亮,不過,她好像跟你兒子走得很近。”

  “哼,到什麼時候,我也是他老子!”上面傳來一陣令人恐劇的笑聲。

  德拉科劇烈地顫抖。我緊緊抱住他,捂住他的嘴。他使勁掙扎,想要出去。我把手腕塞進他的嘴裏。我心裏絕望地大叫:“老天!幫幫我們,讓我們離開這!”

  突然,我一陣暈眩,耳邊響起呼呼的風聲。過了好久,撲通一聲,我摔在了地上。我睜開眼睛,驚異地發現我們居然在自己的休息室。德拉科掙開我,向門口跑去。我在慌亂中一下子摸到自己掉在地上的魔杖。

  “速速鎖死!”

  德拉科猛烈地晃著門,回頭沖我大叫:“把門打開讓我出去!我要殺了他!”

  我抱住他。“不,你不能去!他會殺了你的!”

  “他殺死了我媽媽!”

  “可你媽媽也不會讓你去送死!”

  “這有什麼關係?我寧可讓他殺了我!”

  “不,我不要你死!你必須活著!”

  德拉科愣住了。我看著他:“德拉科,聽我說,我不要你去送死!我不要你死!”

  他怔怔地看著我,然後緊緊摟住我,大哭起來。我的眼睛裏也溢滿了淚水。

  “德拉科,德拉科,我想,我們最好把這件事告訴鄧不利多教授……”

  在校長辦公室,德拉科的聲音毫無力氣。

  “……我一直不知道他還活著,直到那天,我收到他的信。就是這樣。”

  鄧不利多教授沉思著。許久,他抬起頭,神情嚴肅。

  “格蘭傑小姐,我希望你能顧照好馬爾福先生。這件事,我們會有辦法的。馬爾福先生,從今天起,你不要離開學生會主席辦公室,格蘭傑小姐會每天陪著你。明白嗎?”

  德拉科沒有說話。我趕緊點了點頭。“好的教授,我們明白了。”

  回到休息室,我看著他消沉地樣子,輕輕走到他身邊。

  “德拉科,我想,這都是你媽媽在保護你。是這條項鏈讓我們聽到她的真正死因,而又是它送我們回來。她不想讓你處在危險中,更不想讓你去冒險。你的生命是她給的,你要好好保護自己,這樣你母親才會安心的。”

  他回過頭,看著我。終於,他點頭了。“早晚有一天,我會給媽媽報仇的。”

  “你會有機會的,但不是現在。”

  他低下頭。突然,他拉起我的手。我才看到,我的手腕上落下了深深的紅色牙印,上面的血跡已經幹了。

  他抬起頭。“這……是我咬的?”

  “唉,誰讓你救了我呢?我就只好救你嘍!”

  這兩天,我們一直被鎖在休息室。他的心情慢慢好轉,我們又可以吵嘴了。

  消除封鎖咒的這天晚上,我們待在休息室裏。

  “德拉科!”

  “嗯?”

  “晚宴你還去嗎?”

  “不想去。沒心情。你呢?哦,你肯定會去。你該想波特他們了。”

  我歎了口氣。“我是想他們。可是,我還沒有想出一個好點的理由來解釋我的失蹤。”

  “喂!跟我在一起你很不高興嗎?”

  我哧地笑了。“你別這麼小氣好不好?這麼多天我可是一直跟你在一起的!”

  “我問你啊,你可要說實話!”

  “什麼?”

  “必須說實話!”

  “好啦!快說是什麼?”

  “你在我家住了這麼多天,你最喜歡哪里?”

  “你家?嗯……我最喜歡的地方,嗯,有浴室,還有床,還有——花園,嗯廚房也不錯,還有,還有點點!”

  “點點可不是地方!看樣子你還沒放棄他們說的那個東西!”

  “對啊!我還可以發展一個我的會員!德拉科,不許拒絕!”

  “怎麼扯到這上面來了?我可沒說要加入。……你剛才說到我的床,聽起來好曖昧!”

  “別胡說!我喜歡的是被子!”

  “那也是我的被子啊!是不是你喜歡抱著我睡在床上而不好意思說出來?沒關係的嘛,我不介意!”

  “我介意!我可不想抱著一副排骨做惡夢!”

  “我的身材可是有目共睹的好!還有啊,我的浴室……”

  “德拉科,閉嘴!”

  “偏不要!”

  “你……”

  “啊!你幹嗎用枕頭扔我?”

  “我喜歡!”

  ……

  有光暖暖地照在我的臉上。只是……光線越來越刺眼。我動了動,費力地勁開眼睛。這是哪?不是我的房間。不一樣的天花板,不一樣的牆壁……我揉了揉眼睛,放下胳膊,手打在一個人的身上。

  回憶慢慢回來了,我想起昨晚和德拉科打鬧了好長時間,太累了就沒有回房間,在休息室的地板上睡了。

  我坐起來,德拉科枕在我身上,還沒醒。我搖著他,一邊又閉了閉眼睛。

  “德拉科,醒醒。”

  他動了動,努力睜開眼。“天亮了嗎?咦?你怎麼在我的房間裏?”

  “醒醒吧!這是休息室。”

  他坐起來。“是啊,我想起來了。嗯,這一覺睡得蠻好!你可比我的枕頭舒服多了!”

  “我可是個大活人哎!讓你枕得我全身都麻了!”

  “啊——,幾點了?”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我抬頭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手錶。“啊!天哪!已經八點了!我們今天就要去上課的!”

  他也慌起來。“我忘了!今天有什麼?”

  “噢不!是斯內普的魔藥!”

  他明顯松了一口氣。“哦,那沒關係了。”

  “可是我有關係!斯內普會吃了我的!我完了!”我絕望地大叫。

  “噢對啊!他肯定會……”

  “別說我的風涼話了好不好?”我急急忙忙地換好衣服,抱起坩堝和書。德拉科一邊系扣子一邊往外走。

  走廊上,德拉柯拉著我的手,在走廊裏飛快地跑著。快到地下室時,皮皮鬼從另一個拐角飄來。他看到了我們,臉上露出邪邪的笑,尖尖地叫道:

  “快看哪!男女學生會主席居然會遲到!你們不該懲罰一下自己嗎?”

  “滾開!皮皮鬼!”

  德拉科拽著我,跑到地下教室的門口,猛得推開門。

  所有人的目光聚在我們身上。全班人帶著驚異的眼光看著上氣不接下氣的我們。我看到哈利和羅恩的目光。他們一開始看著我的臉,隨後目光下移。我猛然想起德拉科還抓著我的手,急忙鬆開,臉漲得通紅。

  斯內普的驚訝不異於任何人。不過,他很快正了正臉色,恢復他以往的面目。

  “格蘭傑小姐……”

  “教授!是我的錯,我耽擱了她的時間!”

  斯內普的驚訝轉到了我的身上。我目瞪口呆地看著他。斯內普愣了一會兒,馬上咳了咳:“那還不回座位去!”

  我才發現教室裏只剩下兩個空位。我遲疑著,德拉科一把拉過我,往他的位子走去。在經過帕金森旁邊時,我又看到了她憤恨的眼神。突然之間,我好像明白了什麼。

  “今天,我們要學習恢復劑。這種藥劑能使中了一般魔咒的人在最快的時間恢復過來。操作方法——”他的手一揮。“——在黑板上,你們要用的東西依然是在櫃子裏。開始!”

  我著手做起來。突然,我很想把我想明白的事告訴德拉科。

  “德拉科!”

  “什麼?”

  “我知道帕金森為什麼那麼恨我了!”

  “——什麼?她恨你?”

  “是啊,還是在去年,有一次我在吃飯,無意中看到她狠狠地瞪著我,眼睛裏滿是怒火。我當時不明白到底為什麼,可是我現在明白了!”

  “拜託!說清楚一點好不好?”

  “好好!剛才我過來的時候,我又從她眼裏看到了這種眼神。她在吃我的醋!真是好笑!太好笑了!”

  “好笑?為什麼?”

  “怎麼?你也和她一樣笨麼?我是個格蘭芬多,又是你最討厭的麻瓜血統,她居然會吃我的醋!這難道不好笑嗎?”

  德拉科抬起眼睛看著我。

  “怎麼,我有說錯嗎?她根本就是在胡亂吃醋!”

  “赫敏!”

  “什麼?”

  “我不討厭你!”

  “我知道!要不你怎麼會這樣和我說話呢,我們會吵到把屋頂掀起來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

  “什——”

  “格蘭傑小姐!馬爾福先生!有話可以下課再說,我的課不是要你們來聊天的!”

  我和德拉科嚇了一跳,馬上低下頭。

  終於下課了,我整理著東西。

  “給我你的樣品,我替你拿上去。”

  我想也沒想,遞到了他手裏。

  “赫敏!”哈利在叫我。我頭也沒抬:“馬上就好!”

  拿好我的東西,我來到哈利身邊。他臉色陰沉,看得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兒。完了,我還沒想好怎麼和哈利還有羅恩解釋!

  哈利轉身向外走,我急忙跟上他。羅恩的臉色也很難看。我忐忑不安地看著他們倆。

  “哈利,我——”

  “怎麼,想和我們說說你這些日子消失到哪去了,是嗎?”哈利猛得回過頭,直盯著我的眼睛。我還沒來得及開口,羅恩生氣地叫著:

  “你居然和那個混蛋拉著手走進來!你別忘了他是誰!他是那個斯萊特林的混小子!他給你灌了什麼迷湯,你居然在上課的時候和他有說有笑?你簡直——”

  “韋斯萊!最好把你骯髒的嘴巴洗乾淨了再來!”德拉科的聲音冷冷地響起。我猛得回過頭。德拉科臉色鐵青。後面克拉布和高爾仍然緊緊跟著他。

  羅恩氣紅了臉,想沖上前打他。克拉布和高爾立刻站在德拉科面前。我一把拖住羅恩,沖口爾出:“德拉科!不——”

  我急急地向他搖頭。德拉科緊緊抿了抿雙唇,轉身走了。那兩個傻大個緊隨其後。

  然而,我回過頭後,迎接我的,是哈利和羅恩因憤怒驚訝而扭曲的臉。我的心急速提了起來。

  “哈利,羅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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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怎麼了?幹嗎都這個樣子?赫敏!你這些天去哪了?”剛走進格蘭芬多休息室,金妮迎了上來。哈利和羅恩鐵青著臉,誰也沒有應聲,只顧走到壁爐旁,坐在手扶椅裏。

  “到底怎麼回事?有個人發發慈悲告訴我好不好?”金妮不太高興地大叫。

  我看了哈利一眼,他的眼睛始終盯著壁爐。我定了定神。

  “好吧。我告訴你們一切,這些天發生的所有事。那天我回到我的休息室,偶然在茶几下發現一張紙。我好奇地拿起來看,居然是盧修斯•馬爾福寫給德拉科•馬爾福的信!信裏說他的自殺是假的,他已經逃出了監獄。他要馬爾福儘快回家一趟。

  我吃驚極了,可就在這時,馬爾福回來了。他看到了我手上拿著的信。我突然看到他,心裏很害怕。他對我施了昏迷咒,把我帶回了他家——”

  “你說什麼?盧修斯•馬爾福他沒——”

  “別打斷我,羅恩。盧修斯•馬爾福的確沒死,我在他家看到了他。本來,我以為馬爾福會把我交給他爸爸,但他沒有。而且事實上,他不但沒有傷害我,如果不是他救了我,他爸爸就把我——殺了。”

  “他對你什麼都沒做?”

  “是的,什麼都沒有。就在我們準備回來時,他母親的項鏈把我們帶到了他家書房的地板下。我吃驚地聽到盧修斯•馬爾福親口承認是他殺死了德拉科的母親,說是為了伏地魔。而且,聽他話裏的意思,還會有一個馬爾福家族的人要死,這個人,很可能會是德拉科。”

  “這,這怎麼可能!他是他兒子!”

  “德拉科差點沖出去,我們卻又被項鏈帶回了學校。他怎麼也不能想像他父親會殺了他母親。我們已經去找了鄧不利多校長,他把我們鎖在了學生會主席休息室。事實上,我已經回來三天了。”

  我把所有的事講完,心裏大大輕鬆了。羅恩瞪著我,嘴張得老大。哈利不再看壁爐,轉過頭來看著我。金妮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半晌,金妮遲疑地張口:“赫敏……你面對面站在馬爾福面前嗎?我是說,盧修斯•馬爾福。”

  “不只有他,還有一大群食死徒。”

  金妮輕輕驚呼。羅恩艱難地開口:“呃……他沒有認出你嗎?四年前,他見過你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馬爾福給我喝了一種藥,掩蓋了我的血統。盧修斯沒有認出我,或許,他印象中,我還是那個毛丫頭。”

  哈利深深看進我的眼睛。我努力鎮定。我隱瞞了在馬爾福家書房的事。

  

  “就這樣?他真的沒對你怎麼樣?”哈利輕輕說。

  “沒有,真的沒有。”

  “那你們現在是什麼關係?”羅恩有點不平。

  “對不起,羅恩。我想,在這些天經歷過這些事以後,我們實在不能把對方當做仇人了。”

  “那他呢?他可是一直叫你——叫你……你知道!”

  “是的,羅恩。但他現在已經不這麼叫我了。”

  “你要把他當做朋友?”

  “我沒這麼說!只是……”

  “赫敏!我們明白。其實,只要你沒事就好。”金妮插話道,她轉頭看著他們。“你們不是這麼想嗎?”

  羅恩依舊氣鼓鼓的。哈利低著頭。我們沉默著。

  過了一會兒,我站起來。“我……要回去了。”說完,我向洞口走去。剛走到洞口,我伸出手,卻被另一隻手抓住。我抬頭看,是哈利。

  “我送你。”

  我點點頭。

  這一路上,我們幾乎沒說什麼話,只是默默地走著。快到休息室門口時,哈利站下了。我轉頭看著他,那雙碧綠的眼睛也專注地看著我。忽然,哈利把我攬到他懷裏,輕輕抱了抱我。我有些納悶。以前,我抱過他兩次,他都好像很不舒服。

  他鬆開我,笑了笑。“回去吧!”說完,慢慢轉過身走了。我看著他的背影漸漸走遠。

  “勒迪亞斯。”門出現了,我走了進去。

  走進休息室,我看到了沙發上放著德拉科的袍子。露臺上有一個身影,我慢慢地走了過去。德拉科看著天空,背對著我。

  “德拉科,我……”

  “今天,我是為了你才走開了。”他猛地回頭,直視我的眼睛。

  “當然,我知道!所以,謝謝你。”

  他走近我,微風吹起,他的金髮掃在我的臉上。我直直地看著他,好像陷進他銀灰色的眼睛裏。

  他離我越來越近。我的腳好像定在了地上,動撣不得。我的臉感覺到他的呼吸,我的呼吸已變得有點急促。我慢慢閉上眼睛。他的唇貼在我的唇上。他的手扶上我的腰,我的手環上他的頸。他把我摟進自己的懷裏,深深地吻著我。我回應著,感受著他的心跳。

  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我們就這樣站在露臺上,忘形地擁吻。慢慢地,理智回到我的意識裏。

  “德拉科……”

  他火熱地唇印過我的臉頰和頸。我聽到他微微的有點急促的呼吸,他柔軟的頭髮在我的手指上纏繞著。

  突然,壁爐發出“呼”的一聲。我一驚,連忙鬆開德拉科。斯內普的聲音從壁爐的方向傳來:“德拉科,格蘭傑小姐!到我的辦公室來一趟!”火焰變回了紅色。我愣了一下,轉頭看著德拉科。

  “他要我們去做什麼?”

  “不知道。”德拉科聳聳肩。

  我們回到屋子裏,我拿起沙發上的袍子遞給他。看他穿好後,我準備往外走。可是我出了門口,卻不見他跟來。我正想去看他幹什麼去了,他拿著一件披風,出來披在我身上。他拉起我的手,向地下教室走去。

  來到斯內普辦公室門外,我們倆對視一眼,敲了敲門。裏面傳來斯內普冷冰冰的聲音:“進來!”

  門開了一條縫,我們走了進去。斯內普背對著我們,他低頭擺弄——應該是在配製魔藥,因為那邊冒著淡紫色的霧氣。

  我們慢慢走進。德拉科試探地叫了聲:“教授?”

  “嗯。”斯內普沒有回頭。

  “呃……您叫我們來,有什麼事嗎?”

  斯內普沒說話。我納悶地看了一眼德拉科。他的眼睛裏有和我一樣的困惑。但是我們誰也沒敢再說話。

  過了好半天,斯內普好像當我們不存在。我心裏有點忐忑不安。

  終於,斯內普舉起配好的魔藥。那是一種眩目的紅。

  “德拉科,你給格蘭傑小姐喝過什麼?”斯內普突然問道。

  德拉科愣了一下,隨即說道:“教授……我不明白……”

  “我是說,你用什麼方法讓她沒被那些人懷疑?”

  “哦,先生,是魅斯水。”

  “果然!”斯內普轉過身,走到我面前,把手裏的魔藥遞給我。“喝了它!”

  “教授,這是……”

  “卡莫斯解毒劑。你們知不知道魅斯水為什麼會被列為禁藥?它會在血液裏產生反應,形成一種有毒物質。德拉科,你的膽子不小,私配禁藥!”

  德拉科低下頭。我辯白道:“教授,當時他也是為了救——”

  “把藥喝了!格蘭傑小姐。我不否認德拉科是個天才,但是,如果你並不想讓她死的話,下次最好想個更好的辦法。你們走吧!”

  不由分說,斯內普把我們趕出了門。在走廊裏,德拉科一直不說話。我看著他,笑笑說:“沒關係的,你也是為了救我,再說,你也不知道那是有毒的呀!”

  他站住,轉頭看著我。我拍了一下他的肩。“好了好了,現在不是什麼事都沒有嗎?斯內普也讓我喝瞭解毒劑了,我不是健健康康站在你面前呢嗎?”

  他終於笑了笑。


☆、11.

  “赫敏!”

  “什麼?”我抬頭看著興沖沖跑過來的金妮。

  “你知道嗎?今年會有一場聖誕舞會,是為了你們這些七年級快畢業的學生特意舉辦的!而且,受到邀請的低年級學生也能參加呢!”金妮微微喘著,神采奕奕的臉上滿面紅光。我笑著看著她。

  “很好啊!你想讓誰邀請你去呢?”

  金妮的臉更紅了。

  “迪安,迪安•湯瑪斯說要邀請我。不過,我還沒有正式答應他。”

  “那麼,你想去嗎?”

  “當然想!赫敏,你會跟誰去?”

  “我?我……還沒想過。”

  “跟我哥去吧!”

  我還沒來得及張口,一個聲音插進來:“赫敏跟我去。”

  我回頭一看,是哈利。他笑著坐在我旁邊。

  “赫敏,我正式邀請你做我的舞伴。你願意嗎?”

  我被他一本正經的樣子逗得想笑,但我沒有,同樣給了他一張一本正經的臉。

  “好吧,我願意。”

  金妮叫起來:“那羅恩怎麼辦?”

  哈利笑起來。“他不缺舞伴。”

  我有點納悶,他沖旁邊點了點頭。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帕德瑪•佩蒂爾正拉著羅恩的胳膊,起勁地說著什麼。羅恩則滿臉通紅,僵直著身子。

  “他們倆什麼時候到的一塊兒?”金妮盯著他們。

  “自從羅恩贏得那次魁地奇球賽以來,帕德瑪對他出奇地趕興趣。再加上我們五年級快結束時,在魔法部的戰鬥,羅恩簡直成了她的最崇拜的偶像。”

  “太不可思議了!”金妮的眼睛沒有移開,輕輕搖頭。

  “不,金妮。羅恩是很優秀的。”我微微含笑,指正她。

  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進大廳。金妮的視線轉了過去。

  “赫敏!赫敏!你快看那是誰?哈利!快看!你絕對想不到!是秋•張!”

  “秋•張?果然是她。她不是畢業了嗎?”哈利皺起眉頭,眯起眼睛看著。

  “噢,對了。我想起來了,那天好像聽維克多教授提起她有事休學了一年。怎麼,我們沒有人注意過她嗎?”我問道。

  “我想我們之中除了哈利,沒有人注意她去哪。哦……我是說,以前。”金妮用手捂了捂嘴,偷偷瞟了一眼哈利。哈利當作沒聽到,沒出聲。

  “我想,她得再補一年。”我看著秋•張走到拉文克勞的桌子旁。

  吃過早餐,我們三個說說笑笑地去上課。我像平時一樣挽著他們倆的胳膊,大聲說笑。突然,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哈利,我……我能跟你說幾句話嗎?”

  我們一起轉過身。是秋•張。我和羅恩看看哈利,看看她。我把手從哈利胳膊下抽出。

  “我們先走了。”我拉起羅恩向教室走去。

  過了半晌,哈利進了教室。賓斯教授從黑板的那邊飄了過來,我急忙翻開自己的筆記。

  很快地,羅恩在我右邊打起了瞌睡。哈利今天出奇地清醒著,只是心思並不在書上。賓斯教授念起了課文,我趁機問哈利:“哈利,怎麼了?張和你說什麼了嗎?”

  “她……她想讓我跟她參加舞會。”

  “噢,如果這樣的話……”

  “不,赫敏,我拒絕了她!”

  “為什麼?”

  “我要和你去。”

  “哈利,你不用擔心我,我不會怪你——”

  “我已經決定了!”哈利看著我,碧綠的眼睛透著堅定。

  “那……好吧。不過,你真的不用顧及我……”

  “別說了,赫敏。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對她,沒有什麼感覺了。”

  回到休息室,我揉著脖子,一下坐在沙發上。門一開,德拉科也回來了。

  “怎麼,你很累嗎?”

  “還好,只是脖子有點酸。”

  “耶誕節舉辦舞會聽說了嗎?”

  “嗯,金妮告訴我了。”

  “你跟誰去?”

  “哈利。他今天早上邀請的我。”

  德拉科諷刺地皺皺鼻子。

  “別一聽到他的名字你就這副模樣!對了,你會跟誰去?是帕金森嗎?”

  “殺了我吧!”他猛得倒在我身上。

  “啊——德拉科……我會被你壓死的!”

  他坐起來,看著疼得五官皺在一起的我。

  “為什麼要答應他?”

  “誰?”

  “還能有誰?大名鼎鼎的波特!”

  “別這麼說!我們是好朋友啊,我怎麼好意思拒絕!再說跟他去也沒什麼不好啊。”

  “為什麼不跟我去?”

  “你有邀請我嗎?晚了一步還賴人家!”

  

  “那我現在邀請你!”

  “現在?晚啦!”

  “你說真的?”

  “是又怎麼樣?”

  “看我怎麼收拾你!”他突然把手伸到我的肋下。

  “啊——不要不要!德……德拉科,快……停下!”

  “怎麼樣啊?”

  “我……我已經答應哈利了!真的不能推掉!啊——”

  他停了手。“好吧。不過,舞會上的第一支舞你非和我跳不可。”

  “為什麼?”

  “你不知道嗎?每年都是由男女學生會主席領跳第一支舞。到時候,我不撒手就是了。”

  我看著他的樣子,笑得喘不上氣來。

  很快到了耶誕節。早上我起床,床腳邊放著一小堆禮物。我赤著腳跳下床,抱著禮物走出房間。在休息室,我把包裹都放在茶几上,一樣一樣地拆開來看。

  羅恩的是一大包多味巧克力,韋斯萊夫人也送了一大包乳汁軟糖。海格的禮物是一個非常漂亮的獨角獸小模型。金妮則送了我一條絲制的緞帶。我拿起哈利的包裹,裏面是一條精緻的水晶手鏈。我驚喜地拿起,手鏈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我把手鏈包好,想在舞會上戴。最下面的是一個好大的盒子,用黑色的緞帶紮著。我慢慢抽開絲帶,拿起盒子的蓋子。看到裏面的東西,我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是一套華麗的禮服。高貴的緞面,絲滑而柔軟,柔和的褐色,更顯出衣服的華貴。我輕輕拿起,舉到面前。突然,身後響起一個聲音:“喜歡嗎?”

  是德拉科。不知什麼時候,他已經站在我的身後。

  “當然,太漂亮了!可是,這衣服太貴重了,我……”

  “沒有人會拒絕聖誕禮物的,而且,它很配你。只要你喜歡就好。”

  “……那,謝謝!”

  “晚上穿,好嗎?”

  我點點頭,抱著衣服跑到鏡子前,在身上比著。

  他從後面走來,看著鏡子裏的我。

  “好啦,快去穿衣服!不怕凍著嗎?”

  我才發現自己還穿著睡衣。“噢!我忘了!”我向房間跑去。德拉科在後面叫:“快點,換完衣服我們該去吃早飯了!”

  “知道啦!”

  “赫敏,喜歡那手鏈嗎?”

  “當然!好漂亮的!我決定今晚舞會時戴!”

  哈利笑了,他的臉上神采奕奕。

  羅恩說:“我們到海格的小屋去看看他在做什麼,好不好?”

  “好啊!”

  這一天,我們在海格的小屋裏開開心心地喝茶、聊天。屋子外面下著大雪。快到下午四點鐘時,雪停了。哈利和羅恩把我拉到空地上。這裏已經有好多人在打雪仗了。

  我們瘋玩起來。我的頭髮很快變白了。金妮尖叫著在前面跑,羅恩在後面舉著雪球猛追。帕瓦蒂的圍巾仍在一邊。拉文德的鼻子凍得好像紅蘿蔔。我捧著一捧雪,納威不小心撞了我一下,雪全撒在了迪安的身上。哈利走過來,說我的頭髮上有東西。我看到他舉起的手中露出一點白色,急忙跑開。哈利想追我,卻一下子滑坐在地上。我跑過去,捧起一捧雪撒在他頭上,笑得直不起腰來。

  我累得喘不上氣,伸出手腕一看,已經快要六點鐘了。我沖他們擺擺手,要回去。羅恩說:“赫敏,你還要用三個小時來打扮自己嗎?”

  “已經快六點了,這次是兩個小時。哈利,你等著擁有這個舞會上最迷人的舞伴吧!”金妮打趣道。

  我擺擺手,往城堡走去。

  回到休息室,我解開袍子。我的袍子、毛衣沾滿了雪。我拍掉身上的雪,走進浴室,簡單地沖了沖。

  現在,我開始為舞會準備了。我的頭髮比三年前乖多了,我慶倖不用那麼麻煩地弄它了。只是,梳個什麼樣的髮型呢?

  我挽起左邊的頭髮,試著往右邊靠。再把右邊的頭髮挽起,讓發梢朝著一個發向。我看了看,不好。我又把頭髮挽高,可是這樣一看又顯得老氣。我擺弄了半天,始終都不滿意。我有些煩躁,臉上開始出現惱怒的表情。

  德拉科房間的門開了,他睡眼星松地走出來。

  “怪不得我一天沒有看到你。你一直在睡覺!”

  “哪有,我只睡了半天。怎麼,誰又惹你生氣了?”

  他看到我惱怒地抓著頭髮,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噢,不知道該梳什麼樣的髮型,對吧?怎麼不來請教我?我在頭髮方面可是一流的高手。”

  我即刻轉怒為喜。“對啊,我怎麼就沒想到!你的頭髮一直是全霍格沃茲最順的,我簡直太笨了!”

  

  “萬事通小姐,終於承認自己笨了?”

  “快別廢話了!快來幫我呀!”

  他走過來把我按在手扶椅裏,熟練地挽起我的頭髮。我老實地坐在那由他擺弄。

  終於——“好了!”

  我從椅子裏跳出來,跑到鏡子前。頭髮向後聚攏,平滑而服貼。一縷捲髮被留在外面,搭在我的胸前。前額也同樣留出一縷,俏皮地垂在我的臉旁。

  我轉過身。“德拉科,你太厲害了!”

  “穿上衣服再看吧!”

  我跑回房間,換上禮服。沒想到,禮服非常合身。

  我走出房間。德拉科坐在沙發上揉著眼睛。

  “看看我,怎麼樣?”

  德拉科抬起頭。他的眼睛直了。我看著他,臉上抑制不住的得意。

  半晌,他說了一句話:“你知道我看到你想到了什麼嗎?”

  “什麼?”

  “我最愛吃的那種牛奶巧克力!”

  “你——”

  “哎哎,我是說真的!你自己看看嘛!”

  我走到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禮服配著我的眼睛和頭髮的顏色,如此的和諧。而我白如牛奶的皮膚,在褐色的襯托下,如此的細膩白皙。想起德拉科的比喻,我皺起五官。

  “我可不想在舞會上被人認為是吃的東西!”

  德拉科笑起來。

  “不,你很漂亮。她們想成為巧克力美人還不能呢!你是獨一無二的。”

  “唯一的巧克力。”

  “我是開玩笑的!再說,這樣的比喻也只有我這麼聰明的人才想得出!”

  “這麼損人的話也只有從你的嘴裏才會說出!”

  “喂,你應該感謝我幫你弄好了頭髮!”

  “還是好好打扮你自己吧!時間已經不多啦!”

  他看了一眼表,慌起來:“糟了,得趕快!”說著跑回自己的房間。

  我無聊地坐在沙發裏,翻著一本書。

  德拉科房間的門吱地一響,他走了出來。我抬頭,今晚的他真是英氣逼人,比那天在他家的時候還要帥氣。在看到他的一瞬間,我的心大大一跳。

  “怎麼樣,還可以吧?”

  “噢!德拉科少爺,你會迷死那幫花癡們的!”我捏著嗓子尖叫。他把我拉到鏡子前。

  “看看,我們配不配?”

  “配你的大頭啦!快走吧,時間到了。”

  “我……我要晚些走,你先走吧。”

  “為什麼?對了,你的舞伴是誰?”

  “……”

  “噢,你是不是怕帕金森來找你?”

  “怎麼這麼多廢話?還不快走!”

  他連推帶搡地把我趕出門。

  舞曲停了。斯內普鬆開手,我屈膝向他行禮,他微微躬身。

  我走到哈利身邊。金妮跑過來。

  “赫敏,你跳得真好!沒想到馬爾福也跳得那麼好,你們倆太有默契了!”

  帕瓦蒂好像還沒醒過來。“哇,他好帥啊!舞也跳得那麼棒!我居然和他在一起跳舞了呢!這簡直像是在做夢!”

  “那你就快醒醒吧!納威還在那邊等你呢。”

  我注意到哈利的臉色有點不太好看。

  “哈利,怎麼了?不舒服嗎?”

  “沒有。赫敏,我們出去走走好嗎?”我點點頭,放下手中的杯子。

  夜晚的風很涼,吹在我有些發燙的臉上,我禁不住哆嗦了一下。哈利帶我走到湖邊。他看著盈盈的湖面,許久沒有出聲。我走上前一步。

  “哈利?”

  哈利猛得轉過身,抓住我的肩膀,直直地看著我的眼睛。

  “赫敏,這句話我想了好久,我必須要告訴你,赫敏,我喜歡你!”

  我愣住了。我不敢相信。但是,我清楚得看到那雙綠得驚人的眼睛裏透出的堅定。

  “不,哈利……”

  “你不相信?我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愛上你,我只知道看不到你的時候我會不安,會想你,想知道你在做什麼。後來放假回家,我見不到你,卻越來越想你。你搬出了格蘭芬多塔樓,我每晚都睡不好。剛才看到你和馬爾福跳舞,我實在忍不下去了,我必須讓你知道,我愛你!”

  他的聲音有些發抖。我徹底驚呆了。我們誰都沒有再說話。半晌,我艱難地開口:“哈利,我……我不知道,我……”

  “答應我,做我的女朋友,我一定會對你好的,好不好?”

  “可是,哈利,可我……”我低下頭,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你是不是愛上了那個混蛋?”

  我猛得抬起頭。“不!不,我沒有……”

  “那是為什麼?為什麼不肯答應我?”

  “我,我不能……”

  

  

  哈利猛得推開我。“赫敏!他有什麼好?他只不過是個紈絝子弟,一個花花公子,自視清高的混蛋!別忘了,他最恨的就是你的血統!還記得他叫你什麼嗎?泥巴種!他根本看不起你!只是把你當作一個玩偶!你太讓我失望了!”

  他轉身跑走了。我呆呆地愣在原地。一陣風襲來,吹落了我眼中的淚。

  我默默走回城堡。空蕩蕩的走廊裏,只有我孤獨的腳步聲在迴響,在這個時候仿佛更加刺耳。我呆呆地走回休息室。我脫下禮服,來到露臺上。

  冷風陣陣襲來,我不由得抱緊了胳膊。我的大腦極其混亂,卻又一片空白。我站在露臺上,任憑刺骨的風吹著我的身體,刺進我的皮膚。一樓大廳隱隱約約傳來舞曲的樂聲。我緊緊加著胳膊,捂住耳朵。

  突然,一雙手臂環住了我。我被拉進一個溫暖的懷抱。涼風送來一股熟悉的冷香。我沒有回頭。我把手從耳朵上放下,輕輕推開了那雙手。我沒有抬頭看德拉科,徑直轉身往我的房間走去。

  “赫敏……”

  我沒有應聲,也沒有回頭,回到房間把自己鎖在了裏面。

  我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頭。我什麼也不想想,什麼也不想做。

  清晨,我很早就起來了。也可以說,這一夜我基本沒睡。我輕輕拉開門,看到沙發上一片淩亂。德拉科沒脫衣服睡在上面。我悄悄走到門口,打開門走了出去。

  太陽還沒有升起,天邊只是一片淡淡的魚肚白。我獨自走到露天走廊上,看著天空。我不知道我愛不愛哈利,真的不知道。可是,德拉科呢?我承認,和德拉科在一起的時候我很開心。但是和哈利在一起,又是另一種感覺。我信賴他,在我心裏他有著牢不可破的地位。我們一起經歷了那麼多事,快樂、悲傷都在一起。他不開心的時候,我也不會快樂。有危險,我們一起承擔。但是,這是愛嗎?

  “格蘭傑小姐!”

  一個聲音打斷的我的思緒。我回頭一看,是麥格教授。

  “格蘭傑小姐,你怎麼起得這麼早?”

  “哦教授,沒什麼,只是睡不著了。”

  “難道是心靈感應?對不起,我很遺憾地通知你,你的父親得了急病,你媽媽來了信想要你回家一趟。”

  我一下子急了。“我爸爸……他怎麼了?”

  “別擔心,格蘭傑小姐。你母親說沒有什麼大礙了,具體的要你回家後才知道。學校裏為你安排了回家的事,不要擔心。”

  “謝謝您,教授。我可以現在走嗎?”

  “當然。要收拾一下東西嗎?”

  “不,現在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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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爸爸得了急性肺炎。我回去的時候,他在睡覺,手臂上打著點滴。我輕輕走進去,媽媽把手指豎在嘴邊。我上前看了爸爸一眼,他睡得很沉。媽媽走過來,拉我走出屋子,輕輕帶上了門。

  媽媽拉著我的手,走到客廳坐下。

  “親愛的,累嗎?”

  “不,媽媽,我很好。爸爸的病怎麼樣?”

  “已經沒什麼大礙了,還好發現得及時,早早用了藥。已經慢慢在恢復了。”

  我把頭埋進媽媽懷裏,媽媽慈愛地拍著我的背。

  “我的女兒,你的心情不好,是嗎?”

  我沒有出聲。

  “要把心放開些,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兩天后,我出現在格蘭芬多的早餐桌旁。

  “赫敏!你回來了!你父親怎麼樣了?”金妮一見到我,馬上跑過來,拉著我的手。

  “他沒事了。謝謝!”

  “那就好。快過來吃點東西吧!”羅恩招呼著。

  我被金妮拉著,來到羅恩身旁。哈利坐在羅恩那邊。他沒有抬頭,也沒有說話。

  我低下頭,坐在金妮旁邊。

  第一節是魔法史。哈利和羅恩趴在桌子上睡覺,我忙著記筆記。第二節是算術占卜,我走進教室,坐在角落裏,一節課都沒有抬頭。下了課,我抓起書包就往外走。德拉科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到底怎麼了?這兩天你去哪了?”

  “我父親生病了,我回去看他。”

  “為什麼走的時候不告訴我?”

  我抬起眼睛。“為什麼要告訴你?”

  他一下子卡住了。我轉身走出門。

  整整一下午,我沒有再看到他。在回七樓的走廊上,我抱著一大疊書,急促地走著。

  

  “赫敏!”

  我回頭。是德拉科。他跑過來,喘著氣。

  “對不起,赫敏。今天,我不該那麼凶。別生我的氣,好嗎?”

  我突然覺得鼻子好酸。我垂下眼睛。“沒有,我沒生氣。”

  他的手溫柔地扶上我的肩。我抬起眼睛,卻驚恐地發現哈利就站在拐角的樓梯口。他看著我,綠色的眼睛讓我突然感到緊張。他轉身消失在走廊。

  第二天一早,我默默地系好圍巾。德拉科走過來。

  “還在為你父親擔心嗎?他會沒事的。”

  我看著他。“謝謝。”

  “對了,今天你們格蘭芬多和拉文克勞有場比賽。”

  “是嗎?”

  他點點頭。

  早餐桌上,我看到了身穿紅袍子的哈利。他抬起頭看到我,目光冷冷的。他把臉轉向一邊。我坐在金妮身邊。

  “哈利,你多少吃點東西吧!”

  “是啊,不吃早餐你會沒力氣的,只吃一點,好不好?”

  “不,我不想吃。”哈利的聲音冷冷的。金妮把盤子遞到我手裏。

  “赫敏,你看他!你勸勸他吧,讓他好歹吃點什麼。”

  我端著盤子,還沒開口,哈利拿起火駑劍,在我身邊走了過去。我端著那盤東西,愣在那裏。金妮看著哈利走過。

  “哎,哈利!他今天怎麼了?赫敏,你們倆到底出了什麼事?”

  我放下盤子,沒有出聲。

  外面刮著好大的風。我裹緊圍攻巾,和金妮來到魁地奇球場。

  “赫敏,你去看臺吧,我得走了!”

  金妮朝我揮揮手,跑開了。我自己走上看臺,在最邊上坐下。

  哈利他們出來了。他們一個一個飛上天空。我看到拉文克勞的找球手依然是秋•張。比賽開始了。羅恩的技術越來越熟練,他警惕地飛在球門邊。金妮出色地擊走瘋狂飛躥的遊走球。哈利盤旋在上空,尋找著金色飛賊。秋•張緊緊跟著他。

  慢慢地,格蘭芬多領先六十分了。秋•張有些急燥,更是寸步不離地跟著哈利。突然,哈利猛得加快了速度,秋•張急忙跟上。哈利垂直附沖,在離地面三英尺的地方急速轉把。秋•張瘁不及防,一下子跌在地上。哈利飛上高空,眼睛四處看著。突然,他又加快了速度。這時,一個遊走球趁著大風的力量向他打過來,眼看就要撞到他的頭上。

  我的兩隻手揪在一起。金妮在他耳邊擊走那只球。我看到她的口型叫著哈利,可哈利早飛出去很遠了。哈利的飛行讓我驚嚇不已。他在球場裏橫衝直撞地飛著,我的心一直在懸著。我的兩隻手的手背上已經抓出好幾道血痕。

  突然,哈利飛得更快了,他伸出了一隻手。格蘭芬多沸騰了。只見哈利越飛越快,我的心也越揪越緊,就快不能呼吸了。一瞬間,我看到哈利的手指一合。格蘭芬多大聲尖叫,歡呼雀躍。突然,一隻遊走球飛快地飛過來,一下子擊中了哈利。哈利從火駑劍上掉下來,垂直地墜向地面。

  我驚恐地尖叫了一聲,沖下看臺,瘋了似的向哈利跑去。我跪倒在他身邊,抱起他的頭。哈利的臉色白得像紙,嘴角溢出血絲。我大聲地叫著他的名字,可他依然緊閉著眼睛。

  我害怕極了,大哭起來。羅恩把我抱起來,他們已經拿來單架,把哈利送往校醫院。

  龐弗雷夫人皺起眉毛,指揮人們把哈利放在床上,然後麻利地為他檢查著。鄧不利多教授和麥格教授也聞迅而來。

  “情況非常不好……這麼說吧,他的頭部受到嚴重撞擊,肋骨斷了兩根。嘴角出血有可能是肺部受到了重創。”

  鄧不利多教授皺起了眉。我不相信自己聽到的一切,我的大腦在瞬間內一片空白。

  “不,這不可能!不會的,不會的……”

  “赫敏!你冷靜點!”

  “不,這不是真的!剛才只是做夢,一切都不是真的……一定是,我一定是在做夢,一定是……”

  “赫敏!你醒醒!別嚇我們!”金妮的聲音微微發顫。

  我不理他們任何人。我不再哭,我的雙手慢慢抱在頭上,眼睛大睜,卻空洞,什麼也看不到,什麼也聽不到,只是一再重複著:“這是在夢裏,一切都是在做夢。哈利沒事,他沒事的。醒了就好了,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快醒來啊,快醒來吧……”

  龐弗雷夫人讓羅恩把我抱到床上。我在發抖,控制不住地抖著。龐弗雷夫人拿來鎮靜劑,讓羅恩抓著我的胳膊,使勁給我灌了下去。

  

  金妮被嚇哭了。慢慢的,我不再抖地這麼厲害,思緒也慢慢回來了。眼淚從我的眼中滑落。我安靜下來,不再出聲。

  “好了好了,你們都回去!他們需要休息!快回去吧!”龐弗雷夫人把他們連推帶搡轟出門去。鄧不利多教授輕輕說:“波皮,麻煩你照顧他們。”

  “我當然會的,教授。”

  在鎮靜劑的作用下,困意襲來,我的眼睛慢慢睜不開了……

  我醒來時,已經是深夜了。龐弗雷夫人早已睡熟。我悄悄下床,走到哈利床邊。哈利的身上纏著繃帶,頭上的傷口已是淡淡的紅印,蒼白的臉已有了紅潤。他的眼鏡已被摘下,放在一邊的小桌上。此刻,他的呼吸平穩,正在熟睡。

  我坐在哈利床邊,看著他。此時,我才驚異於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羞澀、躲避著人們驚奇的眼光的小男孩了。劍眉透著英氣,五官的線條顯出剛毅。也許是每天都在一起,才沒有注意到這些變化吧。

  我凝視著哈利的臉,眼淚卻又不自覺地流下。如果那天我答應了他,今天就不會有這樣的事發生。當他在天上橫衝直撞,我的心一直懸著。當他掉下掃帚時,我緊張到了極點。都是我害了他,是我讓他這樣傷害自己。

  我內疚不已。就這樣坐在哈利的床旁,一直到天亮。

  龐弗雷夫人走進來,看到我愣了一下。隨即,她把端來的藥遞到我面前。

  “喝了它,你會覺得舒服一點。”

  我順從地接過,慢慢喝掉杯子裏的藥。

  “你最好還是去床上躺著,這對恢復你的體力有好處。”

  我搖搖頭,坐在哈利床邊沒動。龐夫雷夫人歎了口氣,走開了。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羅恩和金妮來到醫院。

  “赫敏,你好些了嗎?哈利怎麼樣?”

  我搖搖頭,眼睛依然沒有離開哈利。羅恩和金妮默默地坐了一會,就離開了。我依然一動不動地守著哈利,看著他。

  一天過去了,眼淚流出來,被風吹幹,又有新的淚珠滾落,掉在我的衣服上。太陽快要落下去了,屋子裏的光線開始慢慢變暗。

  突然,哈利的眼睛動了動。我的呼吸一下子摒住。慢慢地,哈利睜開了眼睛。這不是我的幻覺!

  “赫敏……”

  一個微弱的聲音傳來。我高興極了,眼淚洶湧而出。我附在哈利身邊。

  “哈利,哈利!我在,我就在你旁邊!我拉著你的手呢,你感覺到了嗎?”

  他輕輕點點頭。

  “哈利,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快點好起來吧!我好擔心……好怕你有事……你快點好起來吧,你不是說會對我好的嗎?那就快點好起來啊!”

  哈利虛弱地笑了。他的手更有力地拉住我的手。

  我一直陪在哈利身邊。看著他一天一天好起來,我的心裏平靜多了。一天下午,我們拉著手

  來到湖邊。看著微波粼粼的湖面,我感受著輕輕的風拂著臉龐,呼吸著略帶青草味道的空氣。哈利轉頭看我。我轉過身,他的臉有些消瘦。我心裏的內疚感又湧了出來。

  我不自覺地伸出手,摸了摸哈利的臉。他的手覆在我的手上,明亮的綠色眼睛看著我。我們就這樣看著對方。片刻,哈利輕輕把我拉入懷中。我倚在他的肩上,心裏平靜而踏實。也許,這樣的感情才真正適合我吧!

  我站在休息室的門外。我在遲疑,遲遲沒有說口令。許久,我深吸了一口氣,打開門。休息室裏的一切都和前幾天一樣,只是德拉科的衣服胡亂地扔得到處都是。

  我輕輕關上門。窗簾後面猛然傳來一個聲音:“怎麼,回來了?”

  我怔了一下,咬了咬嘴唇,沒有出聲,想往自己的房間去。

  “站住!”

  我停下,卻沒有看他。德拉科向我走來。

  “我知道你在照看他。可他的傷不是我造成的,你幹嗎把我當仇人似的不理我?這些日子看不到你我有多擔心!……”

  “德拉科,我知道,你對我好了很多,謝謝你的關心,我很好。”

  他扳住我的肩。

  “你這是什麼意思?你真的決定要和那個波特在一起?”

  我深吸一口氣。

  “看來你已經知道了。沒錯,我們的確在一起了。”

  “為什麼?你把我當什麼?”

  “我們始終是朋友,不是嗎?”我抬起眼睛,直視著他。

  “不……我,我是說,我們是朋友,可是,我們……”

  

  “我們只是朋友,從來都是。一個格蘭芬多和一個斯萊特林能做到這個份上已經是個奇跡了,但是,不可能會再有任何的發展,不可能。”

  他徹底憤怒了。

  “原來你一直都是這麼想的!我真是個白癡!哈!我竟然被一個泥巴種耍得團團轉……我真是太沒用了。格蘭傑,好,算你狠,我輸了……”

  他向後退去,一邊自嘲地搖著頭,他回到自己的房間,嘭地一聲關上了門。我轉過身,走回自己房間,在關上門的那一瞬間,我痛碎的心,化成源源不斷的淚珠,洶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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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我和哈利出入於城堡的各個地方。沒有人的態度是驚訝,仿佛我們是理所應當的一對。羅恩只說了一句:“我就看出你們倆個不太對。”金妮也只是一句祝福。我則慶倖于這樣的平靜。

  而我和哈利的戀情,也平靜如水。我們單獨在一起的時間,相對來說很少。而且,只有我們倆的時候,我們的話很少,有的只是偶爾交換一下微笑的眼神。哈利用他自己的方式愛和呵護著我。時間仿佛回到了幾年前,我們快樂而平靜地生活著。我想,這樣的生活才適合我。

  我再也見不到德拉科。我回到休息室時,他總是不在。或者我剛把門打開,就聽到他的房間關門的聲音。魔藥課上,再也沒有他的身影,斯內普會單獨教他。而在算術占卜課上,他總坐在離我最遠的地方。但是,我始終沒有摘掉那串項鏈。不知道為什麼,我沒有勇氣摘下它,好像項鏈有種魔力,阻止我那樣做。

  慢慢地,我習慣了躺在床上聽他開門關門的聲音,然後再睡去。

  很快的,N.E.W.TS考試迫在眉睫。我整天泡在圖書館,哈利也忙於復習,我們之間的話更少了,有的也只是關於考試的話題。晚上,我跪坐在休息室的地毯上,面前的茶几上堆著一大堆書。

  我不時抬眼看一下表。都快十點了,德拉科還沒回來。我心煩氣燥,一頁書也看不下去。我深知這樣是不行的。我努力穩下心神,儘量不去想別的事。

  早上,我被痛醒了。我的頭枕著自己的胳膊,現在胳膊已經不能動了。我費力地起身。休息室沒有動過。我走到他的房間,擰開門,沒有人。德拉科一夜都沒有回來過。

  以後的每天,只要我在休息室看書,德拉科肯定不回來。我不止一次地對自己說,他和你沒有關係了,不要再想他。

  眼看考試越來越近,我不由自主的緊張。看著羅恩看我的樣子,我努力讓自己安靜下來。但坐在格蘭芬多休息室裏的時候,我依然有點坐立不安。哈利輕輕抱著我,我知道他是想減輕我的壓力,但是我實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緊張的心。

  我每天近乎瘋狂的看書,每天都會從圖書館抱來一堆一堆新的書本。我明顯得瘦了下去,眼睛周圍出現了黑眼圈。一根弦繃得緊緊的,好像輕輕一碰就會啪地斷掉。我被考試塞滿的心忽略了哈利心疼的眼神,每天只知道看呀,寫呀,背呀……

  終於在一天晚上,我支持不住了,沉沉地睡倒在休息室的地毯上。朦朧中,我的唇觸到一片柔軟,絲絲清涼的液體滑入我的喉部。可是我太累了,只是恍惚之間,又沉沉地繼續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我突然發現自己的心境平靜了好多。多日不見的輕鬆感又回到了我的體內。而那個似夢的情節卻被深深拋在我的腦海外面。

  七天的考試如同世界末日,但還是過來了。我不敢回想那有如被魔鬼附身的日子,卻還忍不住擔心幾天後的考試結果。

  “赫敏,別想了,你會考不過嗎?要知道,你是全霍格沃茲最聰明的女巫呢。”哈利的手拂過我的頭髮。

  看著他的眼睛,我做了個深呼吸。

  “嗯!”

  羅恩走過來。

  “哈利,赫敏。這幾天我們怎麼過?”

  哈利扶了一下眼鏡。

  “嗯……赫敏,你說呢?”

  “還沒想到。你們定吧!”

  “那好吧,反正有的是時間,想到再說吧!”

  哈利轉頭看著我。

  “你太累了,回去休息吧!”

  我點點頭,告別了他們,走回休息室。在路上,我遇到了慌張的帕金森。她看到我,臉上擺出一副傲慢神情。我懶得理她,從她旁邊走了過去。

  

  回到休息室,屋子裏安安靜靜的。我走回房間,躺在床上。很快,困意襲來,我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

  我又回到了德拉科家。站在舞池當中,我的周圍都是食死徒。他們陰險的笑著,在我身旁走來走去,不時地看著我,眼神陰狠毒辣。我害怕極了,四處張望,想尋找德拉科。

  突然,大廳裏一片漆黑,所有的人都不見了,安靜得沒有一點聲音。我不敢獨自待著,我按著記憶中的路,走出大廳,來到走廊。空蕩蕩的莊園裏沒有一個人影,到處都是黑洞洞的。我在走廊上小跑著,一直來到德拉科的臥室門前。

  我推門進去。看到我熟悉的屋子,我輕輕鬆了口氣。突然,我看到德拉科的床上亂七八糟,他的袍子淩亂地攤著。我走過去,拿起袍子。我驚恐地看到袍子上大片大片的血跡。

  我呆住了。片刻,我抱起袍子,緊緊抓在懷裏。不知道被什麼指引著一樣,我向門口走去。來到走廊,我又是一陣奔跑。

  一間黑黑的屋子,只有一點微弱的光線。當我看到地上躺著的那個身影時,我的五臟六腑仿佛在一瞬間被徹底揉碎。那個我熟悉的黑色身影倒在地上抽搐,金色的頭髮散亂地披在那張蒼白的臉上。一旁陰影裏的盧修斯,又舉起了魔杖……

  “不……德拉科……不——”

  我大叫一聲,驚醒過來。我猛得坐起,大喘著粗氣。看著我熟悉的房間,我平靜了一些,可是心還在狂跳不止。我慢慢走下床,來到鏡子前,鏡子裏的我滿頭大汗,眼睛裏滿是驚恐。我安慰自己那只是個夢,可卻總還不太踏實。

  我往門外走去。伸手抓門把手時,我才發覺衣服潮潮地粘在我身上。我沒心思去換,出了門直接走向德拉科的房間。

  天已經發黑了。我握上冷冷的門把手。門慢慢開了,屋子裏又黑又安靜。我點亮燈。德拉科的床平平整整,他沒有回來過。我慢慢走過去,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床,坐在上面。在我坐下的同時,我低下了頭。突然,我死死盯住了地板。那是一小塊陰影。我慢慢伏下身,湊近去看。

  地毯上,一塊圓圓的印跡吸引著我的注意。我的心猛得一沉。是血!我的心徹底涼了。半晌,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片刻,我如夢方醒,猛得站起身來。我拉開德拉科的櫃子,找出他的衣服。

  衣服上有德拉科的氣息,那股淡淡的冷香是那麼熟悉。我抽出魔杖,對著衣服念動咒語,然後,我換上他的衣服,心裏默默祈禱能儘快找到他。

  脫衣服時,項鏈貼了一下我胸前的皮膚。哎呀,好燙!我不由得拿起項鏈的墜子。我驚訝地發現,水晶上那顆曾經耀眼的白鑽,這時卻是觸目驚心的紅!我想起盧修斯說過的話,這裏有德拉科母親的一滴血。我當時還在納悶為什麼這顆血鑽會是白色的。可現在……

  我的腦中一閃。我急急地抓著水晶墜,緊緊閉上眼睛,心裏默念:“夫人,請你告訴我德拉科他在哪?請讓我找到他!”

  瞬間,我被騰空卷起,我感到一陣暈眩,於是閉上眼睛。耳邊的風聲呼呼作響,聲音恐怖嚇人。

  過了好半天,我一下被摔在地上。我的胳膊被摔得好痛。我輕輕揉著,慢慢站起身。我在一個荒蕪的花園裏。這是哪?我心裏又急又慌,漫無目的地跑起來。

  冥冥中,好像有人在指引著我往前走。我在乾枯的樹從和花枝中快速地穿梭。慢慢的,我開始覺得眼熟。來到一個地方,我猛然記起,這是德拉科家的花園,點點曾在這裏為我變出許多漂亮的花。

  我更快地走著。很快,我看到了德拉科家的房子。明明是夏天,那房子卻讓我感覺到一股寒氣由心底而生。我不禁抖了一下。

  我裹了裹衣領,前面的路我認識,可此刻走起來卻有點艱難。我心一橫,不管了!找到德拉科要緊。

  我輕輕走近房子。偌大的馬爾福莊園沒有一個人影,四周一片寂靜。我不禁有些納悶,但直覺告訴我危險就在我身邊。

  我剛走進去,卻聽到了一陣細微的響動。我急忙轉身躲進廚房。誰料想,吱地一聲,廚房的門被打開了。我緊吸了一口氣,心提了起來。但是,出現在我視線裏的,是小精靈點點。

  在確定只有她自己的時候,我輕輕叫了她一聲:“點點!”

  

  

  點點聽到我的聲音,猛得回頭,當她看到我時,臉上的表情十分惶恐。她瞪著大大的眼睛,耳朵甩著,並不靠近我。

  “點點,是我呀!這裏發生了什麼事?少爺回來過嗎?”我急切地問她。

  她依然恐懼地看著我,搖著頭,嘴裏喃喃自語:“她又來了……怎麼辦……點點不知道,不知道……”

  “點點!你怎麼了?告訴我少爺在哪啊?他要是有危險你也不管不問嗎?”我快急瘋了,但是又不敢大聲叫喊。

  點點的表情變了。她的大眼睛裏好像閃著淚光。她搖著頭,向後退。

  “點點不能說……什麼都不能說……”

  突然,她轉身向外跑去。我一急,跟著追了出去。點點在前面飛快地跑著,我抓緊袍子追趕著她。我跑過了一條又一條曲曲折折的走廊,經過一處處我從沒到過的地方。

  一眨眼的功夫,點點在跑過一道樓梯後就不見了。我急急地跟了過去,卻沒有發現她的身影。正在我急的束手無措時,我的腳一下踩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我惱怒地一踢,旁邊樓梯下的地板慢慢沉下去一塊,露出一個大洞。

  我轉憂為喜。好聰明的小精靈!她不能跟我透露任何事情,卻巧妙地帶我到這裏來。我來到洞口,剛想掏出魔杖,想想卻又放下了。我慢慢走下洞裏的樓梯。

  樓梯好深,裏面越來越黑。空氣中,有潮濕和木頭腐爛的氣味。我摸索著慢慢往下走。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地下室,我心裏急得要命,卻又不得不慢慢地走。我的心中不住地念著,德拉科,你不能有事!等著我,我一定會找到你的!

  我走了好長時間,腿已經開始感覺到酸脹。突然,我的腳觸到了堅硬的地面。我的心快快地跳了一下。我把雙手舉在前面,盡可能地小跑著。彎曲的地下走廊,不知道會把我帶去哪里。可此刻我的心裏只有德拉科,只要他沒事……

  走廊的盡頭,是一扇簡陋的木門。我輕輕推開門,面前是一副向上的梯子。我爬上梯子,頂開盡頭的木板。

  這同樣是另一個房間的地板。只是,屋子裏有了些光線。我爬上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在我轉過身後的一刹那,我看到了我最怕發生的事。德拉科,倦縮在另一邊的角落裏。

  我大驚失色,急忙跑過去。德拉科的眼睛緊閉,臉上沒有一絲血色。我抱起他,輕輕叫著:“德拉科,德拉科!……”

  德拉科慢慢睜開眼睛。

  “妙……麗,我……是不是在做夢啊……要不,就是已經死了……”

  我的淚水止不住地流下來。

  “不,你沒有做夢!是我,我不會讓你有事,你不能有事……”

  “你怎麼會來?……這裏太危險,你……快走……”

  “不,我不能自己走!要走,我們一起走!”

  我把臉貼在德拉科的臉上,我緊緊抱著他,眼淚不停地滴下。我已經好多天沒看到他,再看到他卻是這個樣子。我什麼也不要想,我只要他沒事。

  一道紅光閃過,我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甩開。我倒在一邊,肩膀傳來一陣劇痛。我低頭一看,左肩上一道長長的口子,衣服破了,雪白的皮膚被劃開,鮮血從傷口漫出,慢慢把衣服浸透。

  “赫敏!”

  德拉科驚呼一聲。

  我咬牙忍住痛,手扶住受傷的肩膀,抬起頭來。長及披肩的金髮,高大的黑色身影,一雙陰狠毒辣的銀色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寒光。他的手裏舉著魔杖,此刻還沒有放下來。

  盧修斯冷冷的聲音響起:“雷勒爾小姐,歡迎再次光臨寒舍。”

  我緊咬著嘴唇,毫不畏懼地盯著他的眼睛。

  “我居然沒有看出來,你就是格蘭傑。幾年不見,變化不小啊!一個泥巴種,能進得了馬爾福莊園,的確很聰明。沒想到馬爾福家族的不孝子,會要一個泥巴種來救,真是家門不幸啊!怎麼,想死在這嗎?沒問題,我成全你。真沒想到,當初那個泥巴種毛丫頭出落得還不錯,把我都騙過去了。這次,哼哼……”

  我扶著肩坐起來,看著那張邪惡的面孔,我冷笑了一聲。

  “我的確不是你所說的那種高貴的純正血統。但是,你不正是個你所謂的泥巴種的走狗嗎?他伏地魔是什麼樣的血統,我想你不會不知道吧!”

  盧修斯的臉氣得更加蒼白。他猛得舉起魔杖。

  “不!不要傷害她!”德拉科試圖起身。

  “鑽心剜骨!”

  我痛得縮成一團。德拉科痛苦地叫著我:“不……赫敏……”

  我的全身在劇烈地發抖,但我緊咬著嘴唇,努力不讓自己叫出聲來。突然,疼痛減輕了。我慢慢地抬了一下眼睛。盧修斯正看著自己的手臂。他一言不發,幻影移形了。

  我猛然噴出一口鮮血。德拉科慢慢向我爬過來,把我從地上扶起。

  我失去了大部分的力氣,疼痛讓我不敢用力呼吸。我看到德拉科眼中的心疼。

  “赫敏,為什麼要來?為什麼……”

  “我……我怕你會有事……”

  他搖著頭。

  我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德拉科緊緊摟著我。我故作輕鬆地開玩笑:“咱們真是一對冤家,每次都會碰上倒楣事!”

  他伸手擦去我嘴邊的血。我看到他的臉,瘦了一大圈,完全沒有了往日的神采。我的手輕輕拂上他的臉。

  “赫敏,你不該來!”

  “為什麼?”

  “因為我在!”一個異常冰冷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德拉科猛抖了一下。

  “誰?”我緊張的聲音很尖。

  “當然是——最偉大的伏地魔!”

  那個嘶啞的聲音再次響起。我的心揪緊了。

  屋子中間唯一有光線的地方,出現了一個黑影。我看到一件很大的黑色鬥蓬穿在那個人的身上。他摘下帽子,露出蛇一樣的臉和那雙血紅細長的眼睛。

  “你是個非常聰明的姑娘,在霍格沃茲,據說你是最聰明的女巫。很少有一個麻瓜對魔法界的知識會有這樣的智慧。”

  “因為我不是麻瓜,我是個巫師!”

  “唔,可以這麼說。你能找到這裏來,說明你確實不簡單。只是,你沒有想過自己不會活著走出這所房子?”

  我慢慢吸了一口氣。“我已經來了。至於落在你手上,要殺要剮,息聽尊便!”

  “很有骨氣,伏地魔就喜歡有志氣的人。只是現在,我不會殺你。本來,盧修斯要管教兒子,這不關我的事。我正在想怎麼樣能把哈利•波特的小女朋友請來喝杯茶。還沒等我有什麼行動,你自己倒是送上門來了。至於你的男朋友是波特還是盧修斯的兒子,這我沒興趣。只是我知道,波特是不會看著你消失而不管的,我會告訴他,你在我這裏做客……哈哈哈……”


☆、15.

  我被伏地魔困在另一間屋子裏。德拉科怎麼樣了?我不知道。哈利是不是已經發現我不見了?我也不知道。我的心口還在隱隱作痛,原來鑽心咒會把人折磨到如此的地步。當初,納威的爸爸媽媽一定經受了更多的痛苦。

  我的魔杖被伏地魔拿走。他又對我施了咒,我的全身像被抽掉了骨頭,抽走了我所有的力氣,軟綿綿的四肢根本不受我的控制。我有些絕望。

  我試著用手支撐起自己的身體,可是徒勞,我根本動不了。我的額頭浸出細細的汗珠,我努力地向前挪動,可真的是白費力氣。我不甘心,試了很多次,可是除了疲憊的呼吸聲,沒有發生任何奇跡。

  我的雙肘支撐著上半身,半趴在地上喘著氣,頭髮垂在我的臉旁。我沒有抬頭,低聲但是堅決地說:“你出來吧!”

  一片沉寂。半晌,我身後的黑暗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你怎麼知道我在?”

  我冷笑一聲。

  “不錯,不愧是霍格沃茲最聰明的女巫。”

  盧修斯•馬爾福從陰影裏走出。從頭髮的縫隙中我看到了向我走來的穿著龍皮靴子的腳。

  “別靠近我!”我低聲喝道。

  那雙腳在我的身邊停下。

  “脾氣還是那麼倔,一點也沒變啊!”那個陰陽怪氣的聲音直讓我感到噁心。我厭惡地把頭轉到另一邊。

  他一下把我扳過來,面向著他。我用盡最後一點力氣,胳膊向後一揚,在背後支撐起來,肘關節被硌得生疼。

  我恨恨地瞪了他一眼,隨即把眼睛一垂。他緩緩蹲下,用一根手指挑開我擋在臉前的一縷長髮。我躲向一旁,眼睛低垂。我不想看到那張邪惡的臉。他冰冷的手指劃過我的臉頰,劃向我的頸。

  “別碰我!”我的眼睛裏噴出怒火。

  他全然不理。我咬緊嘴唇,感覺到皮膚在縮緊。他的手指觸到我肩上的傷口,疼痛襲來,我拼命克制住那一陣顫慄。他的手指停止了移動。

  “多滑嫩的肌膚!破了這麼個傷口,真是太可惜了,不是嗎?”

  “還不是拜你所賜!把你的手拿開!不怕我玷污了你的高貴血統嗎?”我厲聲說道。

  “好厲害的一張嘴!要是讓你這麼死了,我還真有點心疼……”

  “我寧可死掉!”

  他猛得捏起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頭。我毫不猶豫地直視他的眼睛。銀色的眼睛眯起,閃著兇狠的光。

  “我可沒有多大的耐性!”

  “你休想威脅我!”

  他的臉冷得像冰。“很好!和你的波特一起下地獄吧!”

  他的手猛得抽回,大步離開了房間。屋子又恢復了死寂,我再也支撐不住,無力地倒在地上。突然,一個聲音輕輕地響起:“赫敏!”

  “德拉科!”我蒼白的臉露出驚喜的神色。

  德拉科出現在我的面前。他把我扶起,讓我的背靠著牆。

  “你怎麼能過來?”

  “這裏只能用黑魔法的幻影移形。你還好嗎?”他的聲音裏透著擔心。

  我無力地笑了笑。“我沒事。他有沒有再傷害你?”

   德拉科默默地搖了搖頭。

  “為什麼……他要殺你媽媽?”

  德拉科的眼睛噴出怒火。“我媽媽為了他而瘋,可他卻因為神秘人說了句媽媽可能會說漏他們的情況,他為了表示他的忠心,居然……”

  德拉科的拳頭狠狠地捶在地上。我想抬起手,可是一點力氣也沒有。我歎了口氣。德拉科仿佛想起了什麼,他從袍子內掏出一個小小的瓶子,裏面是淡紫色的液體。

  “恢復劑?”

  “嗯,考試前我練習時做了它,無意中把它帶在了身上。快喝掉,也許會好一點!”

  他伸出手臂攬著我的肩,喂我喝下。慢慢的,我的呼吸比剛才有力多了。我試著抬了抬自己的手,居然能動了。我驚喜地看著德拉科。

  “你真棒!”

  他露出第一抹微笑,隨即卻又皺起眉頭。

  “必須想辦法讓你離開這!對了,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又是怎麼來的?”

  我掏出項鏈。

  “德拉科,還記得它嗎?是你媽媽帶我來這裏的。”

  德拉科看著項鏈,眼睛裏露出複雜的神情。他伸出手,摸了摸它。

  我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把抓住德拉科的手。

  “他們要是發現你不見了怎麼辦?”

  “不管了!”

  “不!你不能有事!”

  德拉科凝視我的眼睛,嘴巴微微張開,欲言又止。

  

  “你們兩個最好別再這麼纏綿了……”

  我一驚,轉頭看過去。伏地魔血紅的眼睛眯起,嘴角挑出一抹殘酷的笑。

  “……因為,大英雄波特就快到了……”

  我又是一驚,手更緊地抓住德拉科的手。

  “盧修斯,把我們可愛的小姐帶過來,我們還有時間,一起喝杯茶!”

  伏地魔一轉身不見了。盧修斯冷冷地看著我,向我伸出一隻手。

  “啊——”

  我騰空飛起,一股力量把我吸到盧修斯身邊。他伸出的那只手緊緊扼住我的喉嚨,我痛地叫出聲。

  “不!赫敏!”

  德拉科欲向前,卻被盧修斯用另一隻手舉起的魔杖打倒在地。

  “德……拉科……”

  我艱難地從喉嚨裏擠出幾個字,就被盧修斯帶出了房間。

  我被盧修斯拖到頂上的閣樓。他把我推在窗臺上,我的上半身被他推出窗外,雙腳懸了起來。我的頭髮被風吹著,頸部的疼痛使我的臉色發白。

  突然,我聽到了一聲尖叫:“赫敏!”

  是哈利!

  “哈利……別……別過來——”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喊著。

  “波特!如果你不想讓她死,上來救她吧!看看你有沒有這個能耐活著走出這個大門!”

  “赫敏!別怕,我來救你!”

  盧修斯一把把我抓了回來。我大口地吸氣,他的臉上露出陰險的笑容。

  “嗯,小美人兒,你們很快就會在地下見面了。哈哈……”

  “魔杖飛來!”

  “哦,該死!”

  盧修斯的魔杖從他的手裏飛了出去,德拉科一把接住。

  “放開她!”

  盧修斯的眼睛眯起。

  “怎麼?為了這個小泥巴種,不惜與你自己的父親作對嗎?”

  “你還配作個父親嗎?你殺了我媽媽,還要殺我。在你心裏,除了你自己有我和媽媽任何一個嗎?”

  德拉科的聲音有點顫抖。

  “我必須為大局著想……”

  “那就可以不要我們母子的命是嗎?你有為我們想過嗎?”

  “不是我,你們吃的、穿的,又怎麼會比別人強出許多?不是我,你們哪來的這麼好的日子過!”

  德拉科傷心而絕望地搖著頭。“那都是為了你自己!我和媽媽只不過是你虛華生活中必須存在的一部分而以!我真替媽媽難過,她在生病的時候一心想的就是你!她是因為你才變成那個樣子!可你……”

  德拉科的眼中閃著淚光,眼睛因為憤怒而微微發紅。

  “德拉科,你最好把它放下。”

  “我說過,放開她!”

  “要是我不放呢?”

  盧修斯的手用力抓緊我,我的腳開始懸空。我的聲音更加艱難:“德拉科……別……管我……”

  “放了她!”德拉科的聲音有些歇斯底里。

  “有本事你殺了我啊!”盧修斯挑釁地看著德拉科。

  我在掙扎中,無意間碰到了衣服裏有個硬硬的東西。我摸索著掏出來,用盡力氣向盧修斯紮去。他慘叫了一聲,手一松,我掉了下來。

  盧修斯面露痛苦,彎腰捂著腹部。我踉蹌著站起,德拉科急忙上前扶住我,向門口後退。我無意間又看了一眼盧修斯,他正抬起一隻手指向德拉科。

  “小心——”

  我猛得抱住德拉科,把他往一邊推去。一道冰冷的白光一閃而過,我對面的牆上出現了一道深深的劃痕。

  “赫敏!你的胳膊……”

  絲絲疼痛向我襲來。我轉頭一看,左臂上的衣服開了個大口子,鮮血正在湧出。我才感覺到越來越痛。

  德拉柯拉著我出了屋子,反身鎖上了門。他用魔杖給門施了一個緊鎖咒,回身來看我的傷。

  “是魔菲冰片。”他看了看,舉起魔杖,杖尖對著我的傷口。

  “亞迪拉——塔斯特洛!”

  我想起手裏還握著的那個東西。我低頭一看,是一把刻著龍的銀制匕首。鞘上的龍很是兇猛,微微閃著寒光。這是我送給德拉科的耶誕節禮物。

  “你一直帶在身上?”我抬起頭看著他。

  “嗯。”他低頭看我的傷口。

  傷口在我的注視下慢慢癒合。我看著只剩一條紅痕的皮膚,抬頭對他說:“沒想到你會這麼多魔咒。”

  他的臉色凝重。“這都是黑魔法。好了,我們得趕快離開這!”

  我大驚失色。

  “哈利!哈利在這!”

  **************************************************************************

  陰森的走廊只有偶然一點點豆大的燈光,刺骨的寒風從四面八方襲來,讓我感覺到由心底升起的冷。德拉科的手指冰涼,此刻,正抓著我的手急急地走著。

  

  寒意越來越重,我不由得伸手抓緊衣領。

  忽然,德拉科站住了。

  “怎麼……”

  “別出聲!”

  他警惕地傾耳聽著什麼,片刻,一把拉我躲到了旁邊樓梯的陰影後面。

  我緊張得幾乎不能呼吸。不一會兒,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急促而雜亂。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和好幾個黑色身影急匆匆地從我不遠處走過。雖然她也穿著巨大的黑色鬥蓬,但那瘦削的臉和那雙不大卻異常明亮的眼睛,讓我認出了她。

  腳步聲漸漸走遠,我和德拉科從樓梯後面走了出來。

  “是萊斯特蘭奇?”

  “不錯,是我那個好姨媽!”

  德拉科冷笑了一聲。“我們走吧。”

  整棟房子寂靜地有點恐怖,我緊緊地抓著德拉科的手。忽然,走廊盡頭隱隱傳來一點點聲音。

  “德拉科,是在那嗎?”

  我加快腳步,不知不覺中鬆開了德拉科的手。

  我急急地推開小小的木門。這是一間和大廳一樣的屋子,只是屋子裏除了一個壁爐,空空的什麼也沒有。

  我一眼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哈利。他單手撐著地板,額頭上滿是汗水。

  “哈利!”

  我沖過去,跪在他身邊,扶起他的胳膊。

  “嘖嘖嘖……好一副感人的畫面啊!我們可愛的麻瓜小姐真是勇敢……不過,你不怕顧此失彼嗎?”

  哈利的手抓著我的手,我能感覺到他在發抖。

  “哈利,你怎麼樣?傷到哪里了?”

  他搖搖頭,雙唇緊緊抿著,已經有些發白。

  “啊!”

  德拉科的聲音。我猛得回頭,德拉科雙手抱頭,跪倒在地上。伏地魔抬起的手指,直指著德拉科。

  “不——”

  我痛苦得大叫。德拉科根本還沒恢復過來,怎麼受得了再一次的折磨呢?

  “我是先殺哪個好呢?嗯……盧修斯的兒子,很不聽話,而且已經被叛了他的父親。為了不讓我的計畫再多出一塊拌腳石,我還是……”

  我恐懼地看到他的嘴角浮出那慣常的冷酷的笑。他的魔杖抬起。我一把推開哈利,向德拉科跑去。

  “赫敏!”

  我沒有回頭。德拉科不能有事,他不能有事!

  我張開雙臂,抱住德拉科。咒語擦著我的衣服而過,不遠處的牆壁頓時出現了一個豁口。

  一聲冷笑,我慢慢睜開緊緊閉著的眼睛。德拉科軟軟地倒在我的懷裏,我能聽到他微弱而深深的呼吸。

  “很不幸啊,波特先生!你的小女朋友愛上了別人,而且,還是你平日的死對頭啊!”

  貝拉特裏克斯尖聲大笑。

  我的袖子有一塊地方被燒焦了。德拉科微弱的聲音傳來:“別管我,快去幫他……”

  “可你……”

  “我還死不了。”

  我回頭看了看哈利。他的頭低著。我咬了咬嘴唇,輕輕放德拉科靠在牆上。當我剛剛起身,一支魔杖的杖尖抵在我的喉嚨上。

  “小朋友們,我們玩夠了。現在,是該送你們去該去的地方了。”

  邪惡的笑容綻開在嘴邊,半空中升起好幾支魔杖。

  “伊斯——貝裏卡!”

  那支魔杖的杖尖向上挑起,劃過我的下巴向上飛去。幾乎所有的魔杖在同一時間做著同樣的動作。

  我欣喜地回頭。鄧不利多教授伸長手臂,指著屋子裏的食死徒們。在他身後,依次走出鳳凰社成員。

  食死徒們愣了一下,隨即露出兇殘猙獰的面孔,收回他們的魔杖,向鳳凰社的人撲去。激烈的戰鬥展開,屋內頓時一片混亂。一道紅光向我射來,我慌忙低下身,咒語在我身邊蹭過去,射中了我身後的壁爐。壁爐的一角被炸開,塌落下來。

  我看到盧平教授已經在哈利身邊,正伸手扶他起來。而我轉眼看去德拉科的方向時,驚恐地發現,盧修斯已從閣樓下來,站在離德拉科十幾步遠的地方,懶懶地伸手,收回了他的魔杖,然後,將杖尖指向德拉科的胸膛。

  我的心急速地提了起來。情急之中,我忽然發現自己的魔杖被丟在幾米開外的角落裏。我急忙伸出手,一瞬間,杖柄已經握在我的手心裏。我在拿到魔杖的一刻,急速轉彎,指向盧修斯的方向。

  “昏昏倒地!”

  我的手有些抖,咒語射偏了,沒有擊中盧修斯,只是把他的袍子射穿了。盧修斯猛然回頭,惡狠狠地瞪著我。當他準備把魔杖指向我的時候,韋斯萊先生來到了我身邊,向著盧修斯的方向射出一道白光。

  

  “赫敏,注意安全,快離開這!”

  他急匆匆地扔下這句話,迎向了馬爾福。

  我躲過一道道咒語,打倒兩個張牙舞爪撲過來的食死徒,向德拉科的方向靠近。我幾乎來到他身邊了。我伸出一隻手,眼前就要抓住他的手了。一道紅光擊中的我伸出去的手腕,我的手被打到一邊,頓時鮮血淋漓。瘁不及防,又有一道咒語擊中了我的右腿,我一下跪在地上。

  我抓緊流著血的手臂,抬起頭看向咒語射來的方向。盧修斯•馬爾福站在不遠處。他的頭髮亂了,臉上有些青紫。抬起的魔杖,直指向我。韋斯萊先生倒在一旁,嘴邊溢著血絲。

  又一道咒語從他的杖尖射出,擊中了我的右肩。魔杖一下子掉在地上,而我無力拿起。盧修斯的眼睛閃著危險的光芒。他咬著牙,從口中擠出幾個字:

  “阿瓦達——索命!”

  我眼睜睜地看著耀眼的綠光從那支黑色的魔杖杖尖射出,直沖我而來。我的眼前突然一片模糊,脖子微微痛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勒了一下。

  下一秒鐘,我看到的情景讓我的心頓時停跳。德拉科沖到我的面前,他揚起的手挑起那條水晶項鏈,項鏈斷了,被拋到半空。水晶墜落下時,索命咒直穿過黑水晶,射中了德拉科。就在同時,水晶墜反折了那道綠光,射向盧修斯自己。他慢慢倒下,瞪大著眼睛,裏面滿是驚恐。

  我幾乎快要魂飛魄散,瘋了似的捧著德拉科的臉,大聲叫著他的名字。

  “不……不!德拉科,德拉科……”

  我再也說不出別的話。德拉科的臉慢慢沒了血色,我的手腕還在流血,觸目驚心的紅和他的臉色成了異常鮮明的對比。他微微吐了口氣,艱難地開口:

  “赫敏……謝謝你來救我……其實,你是愛我的,不要……否認,因為在……你睡著的時候,叫的……是我……的……名……”

  銀色的眼睛沒有的光采,已經合上。我呆呆地看著他,沒有哭。我輕輕地摸著他的臉,把手指插進他的發際,滑落到發梢。我低頭,雙唇輕輕地貼上他的眉心、眼睛、鼻尖、雙唇,我吻著這個我真正深愛著的男人,把臉貼在他的臉上。我閉上眼睛,淚珠從眼角滑落下來。

  天花板傳來巨大的聲響。一個聲嘶力竭的叫聲傳進我的耳朵:

  “赫敏——快離開那!”

  我抬起頭。天花板裂了一個深深的大縫,已經有一些碎碎的石沫往下掉,眼看就要落下來了。我更緊地把德拉柯拉進懷裏,身子伏在他上面。

  “不!赫敏!不——”

  這是我清醒時,聽到的最後一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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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我還有意識。我的背火辣辣的痛。我動了動手指。我的懷裏空空的。德拉科呢?德拉科呢?

  “德拉科……”

  我聽到了自己的聲音。我轉了轉眼珠,抬起沉重的眼皮。好模糊啊,我在哪?

  我的頭昏昏沉沉的,睜開的眼睛又閉上,然後再睜開,視線裏多了一個移動著的黑影。

  “你醒了?”

  一個冷冰冰的聲音說道。這聲音好熟悉啊……

  我努力睜大眼睛,想要看清楚。視野慢慢清晰起來,我看到一個大大的鷹鉤鼻。

  “教授……”

  “嗯。把它喝了。”

  斯內普遞過一個杯子。上帝,為什麼我總要喝這些奇怪的魔藥?我試圖起身,可動了動,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力氣起來。

  “真是麻煩!”

  斯內普嘀咕著,伸出一隻手托起我的頸,草草喂我喝下魔藥。

  我重新躺回床上。斯內普打開門走了出去,我聽到他在走廊裏的聲音。

  “校長,格蘭傑小姐醒了。”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來到門前。門開了,鄧不利多教授、麥格教授、龐弗雷夫人、金妮、納威,一起走了進來,最後是斯內普教授。

  “教授,對不起……我……”

  鄧不利多教授伸出一隻手指,不讓我再說下去。

  “好了,格蘭傑小姐,你也是為了救馬爾福先生,更何況該來的總要來,沒有人阻止的了。暴風雨已經過去,我們該去準備慶祝晚宴了。”

  他眨了一下眼睛。每個人的臉上都揚溢著輕快的笑容。我疑惑地看著他們,隨即,我瞪大眼睛。

  “教授難道——”

  “唔,格蘭傑小姐,不要再問問題了,你現在的任務是休息,儘快恢復起來,明白嗎?”

  

  我無力地笑笑。鄧不利多教授點點頭,轉身看著斯內普。

  “塞弗勒斯,要不是你,格蘭傑小姐還不會這麼快醒。啊,在生死關頭,我們的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能夠不計前嫌地聯起手,真讓人高興啊!米勒娃,你說呢?”

  麥格教授點點頭。斯內普一臉石膏的模樣。

  “好了,我們走了。波皮,麻煩你照顧孩子們。另外,讓韋斯萊小姐和隆巴頓先生在這裏陪陪格蘭傑小姐吧。”

  教授們走出了門,龐弗雷夫人走過來。

  “格蘭傑小姐,你覺得怎麼樣?”

  “我的背有點痛。”

  “哦,我去給你配點藥。”龐弗雷夫人出了門。

  金妮和納威坐在我的床旁。

  “哈利怎麼樣?”

  我問他們。

  “他還在睡著。這次他太累了。不過你不要擔心,龐弗雷夫人說他沒事。”金妮頓了一下,看了一眼納威,接著說:“……嗯,羅恩在照看他,所以……”

  “沒關係。”

  我沉默了。我能理解羅恩的想法。

  金妮欲言又止,不時地看看納威。納威打定主意不看她,專心地盯著床沿。

  我心如死灰,垂著眼睛,愣愣地盯著一個方向,不知不覺,臉上有冰冰的東西爬著。

  金妮終於忍不住了,她吸了一口氣。

  “赫敏……馬爾福他……他沒死。”

  我猛得瞪大眼睛,一下坐了起來,卻因為體力不支又倒了回去。更多的眼淚從我眼中滴下。

  “金妮……你……這不可能……”

  “不,赫敏,這是真的。但是我們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他中了索命咒居然會大難不死。是哈利之後逃掉的第二個人,但是他和哈利不一樣。教授們好像是這麼說的……”

  金妮的眼神不容否認。

  “他……他在哪?”

  “在你隔壁第二間病房。”

  我咬了咬嘴唇。我太想去看他,但是……

  我抬起頭,直視金妮的眼睛。我發現她明白了我的意思,她的眼中,有怕。但是,我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金妮……對不起,我想,我愛上了……”

  “不要說了,赫敏。我知道你是愛上馬爾福了。但是,你確定他會給你幸福嗎?”

  我咬著下唇,堅定的眼神讓聰明的金妮不用我再開口。

  她低了低頭,然後看著我。

  “只要你決定了,我們不會怪你的。只要你能幸福。”

  “謝謝!金妮。”

  幾滴淚又流了下來。金妮幫我擦去。

  我來到德拉科的病房門外,抬起手,遲遲沒有落下去。門突然開了,斯內普站在我面前。

  我一下愣在原地,滿面通紅,尷尬地不知所措。斯內普沒有言語,在我旁邊走了過去。我轉過頭,感激地看著他的背影。

  屋子裏靜得出奇,沒有一點聲音。我輕輕走進去,看到了白色的帷幔。我突然緊張極了,不敢走過去。我好怕,真的好怕,這是我從未體驗過的感覺,那麼害怕失望。

  我站在床前,不敢呼吸。但是,我聽到了屋子裏有微微的呼吸聲。我急忙摒住呼吸,靜靜地聽著。沒錯,那個呼吸聲還有!

  我一把拉開帳子,我眼前的,是那張熟悉的蒼白的臉,和柔軟的淡金色的頭髮。我笑了,眼淚卻流下來。我的指尖觸著他的眉心,低頭將唇貼在他的唇上。

  但是,他不看我,更不會抱我。他還在沉睡,要睡到什麼時候?如絲般的金髮纏在我的手指上。我看著他,直想就這樣過下去。只有我們兩個人,永遠。

  幾天了,德拉科始終沒有醒來。我心急如焚,每天在床邊看著他直到黃昏。直到有一天,金妮走進來。

  “赫敏,哈利他醒了。”

  我轉過頭。

  “要不……”

  “不,金妮,我去看他。”

  來到哈利床前,羅恩從我進屋就沒有看過我一眼。在我坐下之後,他轉身出了病房。金妮尷尬地看了我一眼。

  “我……我去找他。”

  病房裏,只剩我們兩個人。我不敢看哈利的眼睛,低著頭,鼓足勇氣。

  “哈利,我——”

  “不要再說了,赫敏,我都明白。看到你們不顧性命地保護彼此,我還能再說什麼呢?”

  我艱難地開口。

  “對不起,對不起……”

  “不,赫敏。其實,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我明知道你愛的人是他,卻強行把你拉到我身邊。開始的時候,我並不認為他會真心對你,我不想看到你被他騙。但是看見他為你連命都不要,我想,他是愛你的。”

  

  我的鼻子一酸,眼前有些模糊。我急忙低下頭。哈利伸出一隻手,拉住我的手。

  “這些日子,我一定給了你不少壓力,對不起。你也帶給我一段生命中最快樂的生活和戀愛,謝謝你。不要為我擔心什麼,我已經想清楚了,我知道,我們是最好的朋友,這一點不容否認,我在你心裏的位置也是很重的。失去一段失敗的戀愛,重新擁有更珍貴的友誼,有什麼比這還重要呢?”

  我抬起頭,哈利笑著,那笑容讓我心疼。

  “赫敏,我只希望你能得到幸福!”

  我肯定地點頭。

  “會的!我們都會得到幸福的!”

  我們的手握在一起。

  又快到黃昏了。眼看著窗外變成了金色,德拉科卻依然沒有醒來。我開始著急了,一遍一遍地呼喚著他:

  “德拉科,德拉科!醒來好嗎?不要再睡了。看看我吧!我們還要吵架,沒有你跟我吵架,真的很沒意思啊!快醒來,好嗎?”

  我一遍一遍地叫著他。可是無濟於事,他依然緊緊地閉著眼睛,沒有動過一下。他的衣服上,灑滿了我的眼淚。

  “德拉科……醒來吧,醒來和我說話。我要你說你愛我,醒來說呀!說你愛我,你愛我呀……”

  “格蘭傑小姐!”

  “麥格教授。”

  “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看一下?”

  “哦,不用了教授,我沒事,謝謝!對了,教授,找我有什麼事嗎?”

  “鄧不利多校長要你到他的辦公室去一下。現在。”

  “好的。”

  我來到怪獸石像前。

  “萊寶櫻桃果。”

  怪獸跳開,門露了出來。我輕輕叩門,裏面傳來一聲“請進!”

  “教授。”

  “唔,格蘭傑小姐,坐!”

  他的魔杖一揮,一把小小的扶手椅出現在屋子中央。我坐下,疑惑地看著教授。

  鄧不利多教授從眼鏡上方抬起眼睛。

  “格蘭傑小姐,你的臉色很不好!”

  我無力地笑笑。

  “剛剛看過馬爾福先生嗎?”

  我點點頭。

  “格蘭傑小姐,今天找你來,是想跟你說說關於馬爾福先生能活下來的事情。我想,應該跟這個有關。”

  教授起身繞過桌子,向我走來。他的手上,托著一樣東西。

  當我看到它時,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是那條項鏈。但是,黑色的水晶和那顆血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塊透明無色的水晶和已經裂開的白鑽。

  “這……怎麼會……?”

  我看著項鏈,抬起頭看著教授。

  “格蘭傑小姐,這條項鏈有什麼來歷嗎?”

  “這是一年前德拉科送我的耶誕節禮物。後來聽盧修斯•馬爾福說,這裏有德拉科母親的一滴血……那次,是項鏈讓我們聽到盧修斯和另一個食死徒的對話;而這次,是項鏈帶我找到的德拉科。”

  鄧不利多教授低著頭,在屋子裏來回踱步。半晌,他抬起頭。

  “如果沒錯的話,是它救了馬爾福先生。相信馬爾福夫人在做這條項鏈時,施了一個咒語,也許日後會幫到馬爾福先生。沒想到,真的救了他一命!這個,應該還給他。”

  我接過項鏈,心情無以言表。

  我把項鏈帶回德拉科的脖子上,吻了吻他的額頭。但願它能讓你儘快好起來!我在心裏默默念道。

  我裹了一下披在身上的衣服,看著太陽一點一點地沉下去。又一個黃昏過去了。涼風襲來,我不禁抖了一下。離開久站的露臺,我回到休息室。這個夏天,卻是涼爽的。

  我來到休息室中間,倚著沙發,慢慢坐到地毯上。光線漸漸暗了下去,直到完全變黑。我沒有點燈,就坐在黑暗中。四周很靜,過了不一會兒,一陣困意襲來,我慢慢睡著了。夢中,有德拉科的笑,和他暖暖的懷抱。


☆、17.

  今晚是我們的畢業典禮。之後是舞會。在歡送我們離校的同時,也慶祝魔法界重新恢復和平寧靜。

  我已經兩天沒有看德拉科了,金妮卻一個勁得要求我去舞會。我實在沒心情,可又拗不過她的死纏爛打,哈利又來敲邊鼓,我只得被他們連拖帶拽地拉到禮堂。

  金妮逼我穿上耶誕節舞會時的禮服。我看著鏡中的自己,想起德拉科的比喻。我實在沒心情梳妝,披著頭髮來到大廳。

  今夜的霍格沃茲真是金壁輝煌。張燈結綵,到處一片喜慶的氣氛。我無心加入快樂的人們當中,獨自找了個角落,半倚在牆上。

  音樂聲響起,舞池裏的人慢慢多起來。哈利來到我身邊,伸出一隻手。

  “我們一起跳支舞,好嗎?不要拒絕,這是你欠我的哦!”

  他做了個鬼臉。

  我笑了,點點頭,伸出手放在他的手上。

  我們慢慢滑入舞池。舒緩的音樂柔柔在大廳迴響。我拉著哈利的手,不覺回想起那次聖誕夜舞會。我把德拉科推向帕金森,而德拉科居然把我甩給斯內普。還有他踩我的裙角,和那一臉壞壞的笑……

  “赫敏,在想什麼?”

  我的思緒被哈利的聲音拉了回來。音樂已經停止,我沖哈利歉意地笑笑,和他一起走出舞場,哈利拿過一杯橙汁,我點點頭接過。

  突然,光線暗了下來。我奇怪地看著周圍,放下手中的杯子。金妮忽然把我拉到舞池中央,神秘地說:“赫敏,我們玩一個遊戲好不好?”

  “別鬧了,金妮!”

  “不要拒絕嘛,好不好?”

  金妮用可憐兮兮的眼神看著我,我不由得笑了,心裏卻有點酸酸的感動。我知道,他們是想要我開心起來。

  我沖金妮點點頭。她高興地笑了。

  “現在,我要把你的眼睛蒙起來。一會兒會有人帶你跳舞,你要猜出這個和你跳舞的人是誰,如果你猜對了,會有一個大大的驚喜等著你哦!”

  “噢金妮……”

  我面露難色,金妮卻不由分說,飛快地把一條絲帶蓋住我的眼睛。我摸了摸臉上的絲帶,無奈地笑了笑。

  音樂聲再次響起,一個人輕輕拉起我的手。我慢慢邁開步。舞曲緩慢,我能感覺到他的緊張,舞步有些亂。我的嘴角蕩開笑。“納威!”

  “對了!”

  我站在原地,又一個人上前,輕輕攬住我的腰。我沒有和他跳過舞,但這感覺卻熟悉的不得了。這是羅恩。

  “你好可怕!”

  “和你相處七年,再笨的人也猜得到啦!”

  這個人的個子好高,手很大。我遲疑地張口:“是……鄧不利多教授?”

  “我們的格蘭傑小姐不愧是最聰明的女巫!”

  一雙涼涼的手,僵直的身體,還有傳來的淡淡的藥香。這個人,是斯內普無疑。

  “斯內普教授!”

  沒有回答。那雙手卻猛得把我一推,我的身體一晃,轉了一圈撞到一個人懷裏。我慌忙站好,臉紅了。

  那個人的手輕觸我的指尖,異樣的感覺電流般地傳遍我全身。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跳驟然加快,咚咚撞著胸膛。

  那人慢慢後退,我突然笨拙起來,舞步重重的。這感覺好奇怪。

  忽然,一股淡淡的草藥味道傳來。我的鼻翼微微一動。這和斯內普身上的藥味不一樣,這裏,夾著一點淡淡的冷香。

  我猛得停住,一動不動。除了音樂聲,大廳裏沒有一點聲音。那人也站下了。半響,我慢慢抬起顫抖的手,舉到臉旁,卻在眼邊又停下。一時間,我不又敢去摘掉絲帶。但……

  絲帶慢慢滑下,我睜開眼睛。德拉科的臉出現在我的眼前。

  他的雙唇血色不足,臉色也不好。我愣愣地看著他。只有那雙銀色的眼睛,那麼明亮,盛滿深情。

  我的手抖地厲害,慢慢撫上他的臉龐。在指尖觸到他的那一刹那,我的眼淚唰地奪眶而出。

  德拉科一把把我拉進懷裏,緊緊地,仿佛要把我揉進他的身體。我緊緊抱著他,眼淚不斷地湧出,卻是那麼的快樂。

  “對不起,赫敏!讓你擔心了……”

  我用力地搖頭,泣不成聲。德拉科晃了一下,重重壓在我身上。我慌忙用力扶著他。

  “對不起,我還不是很有力氣……”

  看著他蒼白的臉,我心痛不已。

  “我們去休息一下吧。”

  我挽起他的胳膊,要往一邊走。

  德拉科卻拉住我。我回過頭,疑惑地看著他。

  忽然,他的身體下滑。我一驚,慌忙彎腰扶他,卻有一點亮閃閃的東西迎上我的眼前。我一下愣在那裏。

  德拉科單膝跪地,手中,是一枚晶亮的鑽石戒指。

  “赫敏,我愛你,請你嫁給我!好嗎?”

  我愣愣地看著他,沒有開口。大廳裏一片寂靜,沒有一點聲音,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集中在我的身上。

  我盯著那只戒指,半天沒動。德拉科的身體還很虛弱,跪了一會兒,額頭上已經溢出一層細細的汗珠。但他一直沒動,保持著那個姿勢。

  大廳裏開始有聲音。金妮急急地低聲叫我。

  “赫敏!你怎麼了?快接呀!”

  片刻,我看著德拉科。

  “不,我不要這個!”

  “赫敏!”

  金妮的聲音不再壓低,所有人都嚇了一跳,愣在那裏。德拉科的臉色變了。寂靜過後,一片糟雜。

  我看著德拉科,輕輕托起他胸前那條項鏈的水晶墜子。

  “如果是它作信物的話,我想我會考慮……要不要同意!”

  德拉科的眼睛一亮,重新充滿神采。我知道,他已經明白了我的意思。他站起身,摘下項鏈,系在我胸前。我低頭看看項鏈,水晶發出一閃而過的光芒。我抬起頭,迎上德拉科的眼睛,幸福的笑容在臉上綻開。

  大廳裏響起熱烈的掌聲,久久不息……

  半年後,德拉科進入魔法部國際聯誼司。我和哈利被分進魔法控制司。哈利和德拉科還是避免正面接觸。目前,這是最令我頭痛的事。我試圖讓他們成為朋友,但在現在看來似乎不可能。哈利向我保證,他不會讓我為難。我很感激他,有這樣的好朋友能設身處地的為我著想,我真的很幸運。我同樣要求德拉科,他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那不一定。我氣惱地打他,他一邊虛張聲勢地大叫,一邊緊緊抱著我。我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最後,他正起臉色,保證道為了我,他不會和哈利起衝突。

  幾個月後,我的婚禮。

  “哇,赫敏!你好漂亮!”

  一見面,帕瓦蒂和拉文德還像個孩子般大呼小叫。

  “馬爾福好帥哦~~~~~~~~~赫敏,你可真幸福!”

  拉文德花癡一般地壓低聲音。

  “誰說的?他娶到赫敏才是梅林賜給他的福份呢!”

  金妮走過來。她做我的伴娘,今天的她同樣地光彩照人。

  帕瓦蒂和拉文德突然相視而笑。

  “赫敏,看來,‘它’真是有毒的喲!”

  我一愣。看著笑個不停的兩個人,我的心猛然一動,想起那晚在格蘭芬多塔樓裏說過的話。我的臉變得緋紅,含蓄地笑著。金妮卻被我們弄糊塗了,奇怪得看來看去。那兩個人笑得更歡了。

  婚後不久,德拉科被派去法國工作,為了照顧我們,我被調入國際聯誼司和他同去。

  兩個月後,我們告別了爸爸媽媽和哈利他們,去了巴黎,住在馬爾福家族的法國莊園裏。德拉科把所有的僕人都遣走了,最後,只有點點跟著我們。不過,點點每個月有十個加隆的工錢,和四天休假。德拉科很驚異我的做法,但他並沒有說什麼。點點總是一幅驚慌的模樣,她還不習慣。

  哈利、羅恩和金妮每個月都會寫一封信過來,每次看到天空中出現一個小白點,我就會飛快地跑出去,看著海德薇飛來。

  不時地,媽媽會來住上幾天。德拉科和她相處得非常好,媽媽好疼他,有時候我都會有點忌妒。每到這個時候,德拉科總會露出一臉的得意神色,看得我直想扁他。

  媽媽學著做巫師們愛吃的東西,甚至在一個星期內學會了做法式雜魚湯。德拉科很愛吃媽媽做的菜。當他大誇媽媽的廚藝時,我會說他虛偽。不過每次媽媽來過,德拉科的體重總會沉幾磅。

  耶誕節要到了,爸爸和媽媽一起來到法國和我們一起過節。

  平安夜,窗外已經在飄起雪花。屋子裏很暖和,壁爐裏的火紅紅的,劈劈啪啪地燃燒。屋角的聖誕樹上,掛著閃閃發亮的小星星。

  門開了,德拉科頂著一身的雪花,走了進來。

  “好冷!”

  我把手放在他的臉上捂著。

  “快去換衣服!”

  德拉科換好衣服回來,廚房裏已經飄出了飯菜的香味。

  “哇,好香!”

  爸爸把一大盤牛排端了出來。

  看著桌子上泛著油光的牛肉,我突然感覺到一陣噁心。我的臉色變了,沖出門,在院子的角落裏吐了起來。

  大家嚇了一跳,一起跑了出來。

  “赫敏!怎麼了?”

  我大吐一通,喘著粗氣,低著頭擺了擺手。

  “……沒什麼,只是有點噁心……”

  剛說完,胃裏又有東西頂上來,我又是一陣劇烈嘔吐。

  我虛弱地回到屋子裏,德拉科扶我坐下。看著他緊張的神色,我輕輕搖搖頭。

  “沒事的,休息一下就好了。”

  “赫敏,你吃過什麼東西嗎?”爸爸問道。

  我想了想。“沒有啊?”

  德拉科酸酸地說道:“還說沒吃什麼!這些天我們天天吃泡菜,不知怎麼的赫敏突然愛吃起這個來。吃得我都不知道別的東西是什麼味道了。”

  

  我不滿地瞪了他一眼,他裝做沒看見,撫著我的背。

  “赫敏!”媽媽的神色有點凝重。“你有沒有別的不舒服?”

  我疑惑地看著媽媽,想了想。“沒有啊!”

  “真的沒有嗎?”

  我又看了看德拉科。“除了每天總想睡覺,也沒什麼不舒服呀!可能是太累了吧。”

  媽媽上前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我。我被她看得好奇怪。

  我看到她臉上抑制不住的欣喜,越發得奇怪了。

  “媽媽你怎麼了?”

  “媽媽,赫敏不會有什麼事吧?”德拉科擔心地問道。

  我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猛得大抽一口氣。

  “啊——不會吧?!”

  媽媽轉身抱著爸爸,狠狠地吻了他一下。爸爸也知道了,只是在那不知道怎麼表達他的心情。

  我愣愣地瞪著眼睛。只有德拉科一個人糊裏糊塗地看著我們,急得不得了。

  “媽媽,到底怎麼了?”

  “怎麼了?傻孩子,你要當爸爸了呀!”

  “啊!”德拉科尖叫一聲,猛得把我驚醒。下一秒鐘,我已經被他抱了起來,開始在屋子裏轉圈。

  “啊——”

  “德拉科,別——別驚著孩子——”

  遠處,出現了一個小白點。我走向窗邊,打開窗子,讓海德薇進來。

  展開金妮的信,我快樂地讀著。

  “赫敏,

  你還好嗎?真抱歉這麼長時間沒給你寫信了。我們好忙呀!怎麼你也沒有寫給我們?是不是也這麼忙?

  嗯,這次寫信的目的,是要告訴你一件事情:我和哈利訂婚了。婚禮定在下個月的十號。你能來嗎?你一定要來,因為我要你做我的伴娘呢!而且,我連衣服都給你訂好了……”

  我高興極了。馬上提筆回信道:

  “親愛的金妮,

  真高興聽到這個好消息。我一定會準時趕到的。只是,我怕到時候不能穿你為我訂好的衣服了……”

  我回到倫敦。當我出現在哈利和金妮的面前時,他們全部都瞪著眼睛張大嘴巴看著我,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

  “赫敏!你——你有寶寶了!”

  帕瓦蒂的尖叫,喚醒了所有的人。

  哈利的眼睛對上德拉科的視線。他們倆的眼神尖銳地看著對方。我馬上緊張起來,心提地高高的。

  我警告似地看著德拉科。終於,他們的眼睛離開了對方。哈利走上前,輕輕抱了抱我。

  “赫敏,看到你這麼幸福,我真高興!”

  “你也一樣啊!終於把最愛你的人娶回了家!”

  他和金妮相視一笑。金妮的臉紅了。

  經過一天的熱鬧,我感到好累,卻十分地快樂。眼看我的好朋友依次得到了幸福,我怎麼能不開心呢?

  我坐在一邊,看著大家因興奮而緋紅的臉。

  突然,我的肚子一陣刺痛。我停住不動了。心裏開始有點害怕。

  “寶寶啊寶寶,你千萬別選這個時候出來呀!”我在心裏不住地默念。

  疼痛卻不斷加劇,我的心裏開始恐慌,臉色一下變白了。

  德拉科為我去拿酸梅茶,回來看到我的模樣,也嚇壞了。

  我的肚子越來越痛,整個婚禮頓時一團糟。


☆、尾聲

  “砰——啪!”

  “佳娜!我說過多少次了,不許你隨便碰爸爸的東西!你沒有聽到嗎?”

  我一路小跑到書房。那個小腦袋試圖往書桌下面藏。

  “你以為媽媽看不到你嗎?”

  我板起臉。看著地上的碎玻璃片,我無奈地舉起魔杖。

  “速速修復!”

  玻璃瓶完好地立在地上。

  “佳娜!”

  小小的身體很不情願地爬出來。

  我拉起她,拍打她衣服上的灰塵。

  佳娜揚起她藍色的大眼睛,毫不畏懼地看著我,那神情簡直和德拉科一模一樣。

  佳娜是我的小女兒。她有一頭金髮,和她父親的一樣,但卻打著卷,一點也不順滑。她的眼睛不像我們,像德拉科的媽媽,是藍色的,只是尖尖的小下巴和德拉科如出一轍。她長得和德拉科小的時候一模一樣。

  我拉著她走出書房。在拐彎處,我看到了點點。

  “夫人,小姐怎麼了?”

  “我只是摔了一下!”

  “點點,看到弗倫斯了嗎?”

  “小少爺啊,他在花園看書呢!”

  我走出屋子。小弗倫斯捧著一本大書,和他小小的身子很不相襯。

  我笑了。

  “弗倫斯,你看得懂它嗎?”

  他抬起大大的褐色眼睛,天真地說:“媽媽,看了它會讓我變得和爸爸一樣嗎?”

  “親愛的,你會的,只是,要等你長大啊!我們去屋子吧,爸爸就快回來了。”

  他從小長凳上跳下,我拉著他的手,走進屋。只是這一會兒的功夫,佳娜又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我真的不明白,同是一天出生的兩個小傢伙,性格是那麼不一樣。佳娜總是蹦蹦跳跳,喜歡擺弄一些小東西;而弗倫斯則很安靜,總是對書房裏的書表現出極大的興趣。

  我曾說弗倫斯像我,可媽媽說我小的時候調皮得很,佳娜和我一模一樣。

  德拉科推門進來,他抱著佳娜。

  “佳娜,你到處亂跑是會跑丟的!”

  “不會!”

  “好了好了,赫敏,她還小嘛!”

  “就是因為她還小才要操心她啊!你為什麼不能像哥哥一樣好好待一會兒呢?”

  弗倫斯眨著眼睛,向佳娜撇撇嘴。

  弗倫斯有著和我一樣的棕色頭髮,柔柔順順地貼在頭上。

  “好了好了,佳娜,不要讓媽媽再擔心,否則,爸爸會不高興的。”

  佳娜嘟著小嘴,點了點頭。

  終於讓兩個小鬼上床睡覺了。我一頭倒在床上,看著這兩個小傢伙可真累。

  德拉科從浴室出來,壓在我身上。

  “噢!好痛!”

  “那我好好向你道歉。”

  他開始解我的睡衣帶子。

  “喂!你這是道歉嗎?”

  “就算是嘍!”

  門吱地一響,我慌忙把德拉科從身上推開,拉起睡衣。

  “佳娜,為什麼不睡覺?”

  “媽媽,我想和你一起睡。”

  “噢,老天!佳娜,乖乖回去睡覺!”德拉科惱怒地說道。

  “不要!我就要和媽媽一起睡!”

  “好吧寶貝,過來。”

  佳娜飛快跳上床,鑽進被子裏抱住我。我看了一眼德拉科,他惱火地看著佳娜。佳娜閉上眼睛不看他。

  “好吧好吧!我去把弗倫斯也抱來!我們一起睡!”

  <全文完>

題目 : 哈利波特★同人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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