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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祭司 BY 大榕樹(SSOC)

搜索關鍵字:主角:西弗勒斯.斯內普,希爾亞.法因斯 │ 配角:HP眾人│ 其它:BL

【文案】
千年的光陰,巍峨的古堡,孤寂的靈魂
心與心的碰撞,誰吸引著誰,誰拯救了誰
那道道枷鎖困住的是你,鎖住的是我
大愛教授文,咱決定了,互攻!!!

內容標籤:HP 幻想空間 天作之和



☆、初見

  "龍舌蘭"斯內普報出口令走進自己陰寒的地窖,咔當一聲,魔藥教授手中的器具被狠狠地砸在了書桌上,那肉眼可見得怒火昭示了他此刻惡劣的心情。平日的鎮定冷靜在這一刻,在這個只屬於他的私密處一掃而空。

  "該死的",突如其來的咒罵像是從牙縫中擠出,眉間深深的溝壑仿佛能擠死一隻蒼蠅。緊握的右手指節泛白,讓人不禁擔心那根細弱的魔杖是否能禁受的住主人的蹂躪,常年在北極地區徘徊的烏雲正隱隱有橫跨地球表面直接向南極腹地行進的趨勢,驟然降低的室溫讓壁爐裡那簇半死不活的銀綠色火焰抖了幾下,最後很乾脆的徹底熄滅。

  一室死寂,魔藥大師孤零零的站著,脊梁依然挺直,只是周身的氣壓卻越來越低。

  誰來告訴他,為什麼一個波特家的小子會是蛇佬腔,為什麼一個世代格蘭芬多的救世主會有可能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為什麼這個麻煩不斷的禍頭子會是莉莉的孩子,為什麼是現在這個時候!

  密室還沒找到,不斷的有學生被石化,那個自稱是斯萊特林繼承人的傢伙仍然在四處逍遙,這個愚蠢的波特居然在這個時候,在那麼多人面前說了蛇語!他到底有沒有腦子!大難不死的男孩,魔法界的救世主居然被是黑魔王之後的第二個蛇佬腔,他不想要自己那條小命了嗎,斯內普怒火更甚,低沉的聲音像是從地獄裡傳出,讓人毛骨悚然,"該死的波特,該死的救世主!"這對令人厭惡的父子不禁長相相似,連低智商這一點都一模一樣。黃金男孩居然不知道自己是蛇佬腔,不知道蛇語是斯萊特林家族的標誌,作為巫師界的救世主,神秘人命中的死敵居然對自己仇人的情況無知到了這個地步,該死的,他到底知道些什麼,他知道自己將來會面對什麼嗎?真以為自己是梅林之手,隨便摸摸就能把神秘人摸死麼!

  斯內普無法形容自己當時的驚訝,憤怒和恐懼。直覺告訴他這絕對和神秘人有關,可無論他怎麼樣的焦急、追問、咆哮,鄧布利多就是不肯吐露半個字。鏡片下,那雙哀慟、自責與擔憂的眼睛讓他再也吐露不出更多更刺人的話,那仿佛在瞬間老邁的面孔讓他無比清楚地認識到,面前的這位看起來永遠精神奕奕的老人其實已經有一百五十多歲了。魔法部、董事會和家長們的質詢,輿論的壓力全部都壓在了這位老人的身上,如果再找不到那個所謂的斯萊特林繼承人,鄧布利多恐怕就要被迫離職,霍格沃茲也極有可能被關閉,而蛇佬腔的波特......

  半閉著的雙眼突然睜開,斯內普撐著椅背向後一躍,同時一道現形咒射向墻角。紅色的光芒似乎只是擊中了空氣,沒出現任何異常。他緊抿著唇,眼中的光芒冷冽,就是剛才,就在那個拐角裡,他感到了一處陌生的氣息,而且自己布下的的警示咒沒有被觸動!剛剛那一下他確定自己沒有打偏,可是也沒有打中。竟然有人能夠近身到他十步之內才被發現,事情棘手了。魔力開始在全身流轉,斯內普放出魔壓小心的搜索著。

  尚未現身的入侵者明顯是一個極有耐心的人。隨著時間一點點的逝去,空氣都要凝固住了,斯內普心中焦躁,他根本就沒法確定入侵者的位置,之前那絲若有似無的氣息現在已經完全消失,就好像從未出現過。這讓斯內普覺得危險。他眯了眯那雙浸染了夜色的雙眸,緩緩放開了自戰爭結束就一直被刻意收斂的黑暗氣息,慢慢變強的魔壓,透著一絲血腥和暴虐。此刻的斯內普已經變回了那個經歷過巫師界最黑暗的時期,從最危險的戰爭中存活下來的黑魔法大師,每天都籠罩在死亡的陰影之下的在地獄的邊緣行走的雙面間諜。

  唰!黑袍在空中劃過,帶出一道有些尖銳的破空之聲,斯內普急速的轉身,連連後退,因為動作過於迅猛,腳步都有些不穩,匆忙射出的咒語成功擊中目標,但未損對方絲毫。斯內普鷹鷲般銳利雙眸死死地盯視著面前從如水般泛起層層漣漪的空氣中緩步走出的男子。

  一身辨不出樣式的淺灰色長袍,簡單卻典雅的花紋不知是用何物繡成,隨著腳步折射出幽幽冷光,仿佛是月華在肩頭傾斜而下,到與那頭銀髮相得益彰。略顯寬大的腰身用一條月白的腰帶束起。偏在左肩的銀白色長髮綰著鬆散的髻,垂落在腰間的發尾微卷,五官柔和俊逸,一雙眼睛藍的似海,深邃寬廣,讓人忍不住的沉淪。唇邊的笑容溫暖乾淨,讓人覺得放鬆,連已經遷至南極的地窖都有了回暖的趨勢。

  斯內普舉著魔杖,面無表情,大腦卻已開始急速旋轉,將面前男人的特徵與自己記憶裡那些強大巫師一一對照。不過是幾個呼吸他便確認自己從未見過,也從未聽說過這樣的一個男子。而且,他身上似乎有種違和感。斯內普一時也說不清那是什麼。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個銀髮的男子雖然看起來很年輕,但絕對不會比自己小,那種感覺倒是和鄧布利多非常相似。而且,他似乎更加強大。

  在面對一個敵友不明,身份成疑,戰鬥力超群的對手時,按兵不動無疑是最明智的選擇。

  "晚上好,斯內普先生",如同夏日裡最清爽的風,男子柔和的嗓音讓人打心底的舒適,每一個毛孔都在這風中舒展開來。斯內普有一瞬的恍惚,旋即反應過來,眼中的厲芒一閃而過,心中的警戒線已提到戰時高度。

  男子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現,伸出了一直藏在哪寬大衣袖之下的左手,完美的就像是一件藝術品。斯內普的眼中閃過嘲弄,怎麼,還指望自己給他行吻手禮麼?

  "這位先生,不管你是怎麼進入的我的辦公室,我要提醒你的是……"像是被人猛的掐住了喉嚨,斯內普未完的話帶著一種奇異的音調,不過此時的他也沒空去管自己的失態, 只是死死地盯著男人的手指,確切的說,是食指上套著的那枚銀戒。銀戒的造型古樸大氣,做工精緻,頂端的雕紋栩栩如生,那顆綠寶石也是絕對的極品。就算是一向眼高於頂的馬爾福也會對它讚嘆不已。

  斯內普的眉頭越來越緊,眼中的疑惑也越來越明顯,他轉而看向一直站在那兒,任憑他打量的奇怪入侵者。解釋,斯內普用眼神詢問道。

  男人笑的和善,微微欠了欠身,輕聲說道"很抱歉,因為某些原因我現在還無法透露自己的身份,也無法告訴你我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但請您相信,我沒有惡意,今天冒昧的闖入也是迫不得已,失禮之處還請您諒解。"

  完美的禮儀,優雅的姿態,用詞準確,態度誠懇,十足的貴族做派。

  斯內普不為所動,也沒有移開魔杖。

  男人等了會,見斯內普沒有開口的樣子似乎有些犯難,踟躕了片刻就自行端坐到了沙發上,手指微動,仿佛平空中拿出了一整套的茶具。取杯,倒水,簡單的沏茶的動作,在男子做來也有一種奇特的韻律,十分的賞心悅目,他倒了兩杯茶,將其中的一隻輕推到了斯內普面前。

  斯內普放下魔杖,冷著面孔走過來坐到男子的對面,對他的示意視而不見,略帶嘲諷的開口道"這位先生,您以為自己是在咖啡店裡還是說我的地窖給了你這種感覺,還是說您每次在偷窺被人發現後都有這種邀人喝茶的特殊嗜好"斯內普的語氣變得危險,"不管你的目的是什麼,不要再一個斯萊特林面前賣弄你那些小花招,這是我對您的忠告。"男子忍不住輕笑,海藍色的雙眼閃爍著愉悅的光。再開口時聲音還帶了一絲顫動"不,不會的,薩拉扎的那些小手段可比這惡劣的多。"不待斯內普開口,男子突然正色說道"斯內普先生,我希望我們以下的談話無論您是否接受,您都能夠保密。"

  斯內普沉默不語,盯著一臉認真的男子,好一會才幾不可查的點了下頭。

  男子轉而將一份明顯有了些年份的羊皮卷軸推到這位年輕的院長面前,看著他挑了挑眉,揮了揮魔杖,羊皮紙輕輕地展開。

  "一份,契約?"斯內普聲音非常的特別,有種水滴從綢緞上滑落的絲質美感——這和他那"油膩膩的老蝙蝠"的十分不符,因為詫異,尾音稍稍揚起,帶著一絲震顫,輕易地就撩撥起聽者的心弦。

  銀髮男子在心中讚嘆著,面上卻沒有絲毫變化。他很有耐心的品著茶,靜靜地等待著。

作者有話要說:我真是自作孽不可活,還沒學會走就想著跑了,兩個坑,快掛了
話說,給點評論吧~~~~~~~~~~~~~~~


☆、交鋒

  地窖裡靜悄悄的,只能勉強的聽出兩道頻率不一得呼吸之聲。

  半晌,斯內普才抬起頭,並未立即開口,不過那不停變換的眼神早已出賣了他的內心。

  是的,斯內普此時的心情已經不能用驚訝來形容了。如果羊皮紙上的內容確實是真的,那自己現在是不是該高喊一聲"梅林啊!"

  他考慮了一下,還是決定先弄清楚男子的來意,於是率先開口問道,"這位不請自來的先生。"

  "法因斯",男子笑的溫和,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斯內普先生可以稱呼我法因斯。"

  "那麼,法因斯先生",對於這個一聽就是化名的稱呼,教授沒有多說什麼,畢竟自己和他也只是陌生人,一個稱呼也代表不了什麼。"我是否能夠知道您的這份契約從何而來,他的契約者是誰,它的訂立者又是誰,這上面說【斯萊特林的院長有義務無條件履行契約內容】,可是為何我,從未聽說過有這樣的一份契約書?"斯內普泛黃的指尖輕輕地摩挲著羊皮紙末端的那個印鑒,唇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容"一個消失了近千年的印鑒,一個據說只承認斯萊特林院長的印章",他的目光落在了男子的手上,聲音輕柔卻帶著無法忽略的冷意,"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現任的斯萊特林院長似乎是本人吧。"可是那枚戒指卻戴在了一個不知道來歷的人手裡。斯內普的話沒有說完,但他知道面前的這個男人聽的懂。

  斯內普毫不懷疑這份契約的真實性,在自己的魔杖接觸到這份羊皮紙時,他就釋放了一個咒語,這個咒語是斯萊特林院長代代傳承的魔咒之一,那熟悉的魔力波動和自己就認院長的那天,在任職書上簽下自己的名字時感覺到的波動一樣。同時也說明這份契約正是學院創始人,薩拉扎 斯萊特林親手立下的。而且那枚自己只在薩拉扎親自撰寫的斯萊特林院長守則上看到過的,象徵著院長職位的傳承之戒,正戴在這個男人的手上,雖然不能肯定其真偽,但直覺告訴他那是真的。年輕的院長的心在一點點的變冷。自己鳳凰社成員的身份不斷地被人質疑,現在連這個院長的位置都不被認可了麼。自己已經失去了一切,如果連斯萊特林都失去的話,那還剩下些什麼呢,自己的生命還有什麼意義呢?子夜般漆黑的眼眸慢慢變得空洞,依然優雅的身姿流露出無法忽視的死寂和悲涼。

  法因斯有些無奈,雖然來時已經對斯萊特林現任院長的事跡有所了解,對他彆扭的性格也有所耳聞,但還是低估了這位院長大人的防備之心,自己明明已經偷偷地用了個小法術來降低斯內普的心防,剛才也的確起作用了,為何他的情緒又開始波動,還增加了那麼多的負面因素?使自己說錯什麼,讓他反感了?

  法因斯思考了半天,決定要再努力一次。他拿出了自己的珍藏,小心的問道"院長先生,您要來杯果茶麼,"對面的男子沒有舉杯的意思,只是皺眉對著那詭異的青紫色液體不停地發射死亡射線,他好心的解釋著"這是用木靈果榨的新鮮果汁加上月凝露調製成的,味道很好,有平心靜氣的功效,您嘗嘗看。"

  木靈果,月凝露!教授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它們居然真的存在!要知道這些精靈時期的珍貴物種已經絕跡了近千年,連普通的魔藥書籍中都沒有記載,他也只在普林斯的家族藏書中看過這兩個名字,相關的介紹也少的可憐。斯內普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狂熱之中,他毫不猶豫的拿起了杯子,嗅了嗅,又微微的嘗了一口,黑色琉璃般的雙眼瞬間點燃。他動作麻利的掏出水晶瓶,小心翼翼的裝好,大步走進自己的私人儲藏室。再次坐到法因斯面前時,面上還帶著些興奮的潮紅,身上那些令法因斯不適的陰暗氣息也減弱了不少。

  法因斯心裡糾結了,為了這次的談話能夠成功,為了獲得斯萊特林院長先生的好感,自己準備了許久,不但去翻了普林斯的家譜,還把斯內普家的祖上三代都研究了一遍,可效果還比不上一杯果茶。這對於過去在人際交往中無往不勝,尤其獲得某幾位大腦回路不太平常的大人物的信任和友情的法因斯來說無疑是一個重大的打擊。

  難不成自己與世隔絕的時間太久,已經被時代給淘汰了?法因斯暗自腹誹著,調整出一個自以為最親切的笑容,那片藍色的海洋也泛著溫暖的光,不過對方明顯帶著鄙視的眼神讓他完美的笑臉裂了條縫。他趕緊低頭,藉著喝茶再次調整了下表情,剛準備開口就發現斯內普正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手中的杯子,還不時的用眼神凌遲自己。法因斯僵住了,停了一會,才硬著頭皮說道"斯內普先生,正如您所看到的,這份契約的訂立者是薩拉扎斯萊特林。"斯內普敏銳的發現法因斯在說到這個名字時眼中一閃而過的懷念。"為了確保這份契約在他離世後依然能夠起作用,他規定每一屆斯萊特林的院長在將自己的名字寫在就職書上的時候就自動成為執行者。"

  "可是,我並沒有覺得身體有什麼不同,魔力也沒有改變"斯內普難得的沒有用什麼刻薄的詞語。

  "那是因為,契約正式生效還需要有一個條件,而由於某些原因,這個條件一直無法實現,並且,也不是每一任院長都符合那個條件。"

  "那麼,我是否該為自己的【幸運】而感到榮幸呢,因為我非常幸運的被選中,繼而要和別人分享我的魔力,甚至可能是靈魂。"

  又來了,法因斯無奈的撫額,這位年輕的院長的毒性還真是強啊,這一點倒是和那個女人非常相像。真實的,自己怎麼竟是遇到毒舌的人,還一個比一個毒性強大。

  斯內普看著男子閃亮的銀髮突然變得暗淡無光,寶石般晶瑩的眼睛也瞬間失了顏色,一直低沉的心情竟奇跡般的好轉。他愉悅的端起桌上的杯子,極貴族的飲了一口,甘甜的氣息帶著一種別樣的清新,真不愧是號稱精靈聖果的木靈果啊,再喝一口!

  等等,木靈果……斯內普不動聲色,極淡定的瞥了一眼對面的法因斯,很好,那個愚蠢的男人正不知在發什麼呆。他鎮定的放下杯子,悄悄地端起了面前的另一杯茶。

  此刻,法因斯正在心裡做著鬥爭。出師不利,險些被魔法擊中,談話不成,還慘遭言語暴力,他的心實在是很受傷。思前想後決定盡快結束這場明顯自己占了下風的談話,反正已經掌握了這位院長大人的弱點,待會去赫爾加那裡撒撒嬌,多弄點東西出來。到時候,不怕這位藥痴不妥協。

  主意已定,他心情大好,端起茶杯,一仰首......恩,什麼時候喝完的,怎麼一點都不記得了。難不成自己真的是年齡大了,記憶力減退?不行,回去得好好補補。

  法因斯清了清喉嚨,抬首看向斯內普,剛想說話,竟發現斯內普的臉上有著些可疑的紅暈。怎麼了這是,地窖的氣溫不高啊。他疑惑的看了看斯內普,發現那紅色竟有擴大的趨勢。還想再看時,卻被那雙黑眸狠狠地瞪了回來。

  這個年輕人還真是怪,臉色一會黑,一會紅的。脾氣也不好,難怪現在還娶不到老婆,法因斯暗自搖頭。

  "斯內普教授,在我出現在你面前的那一刻,你的名字就和我一起出現在了卷軸上,也就是說無論您是否同意這份契約都會被執行,不,請先別動怒,先聽我說完,如你所看到的,這份契約的最大的受益人是我,不過也並不是像您所想的那樣,哦不,請不要懷疑,畢竟您是斯萊特林的院長,斯萊特林的特點之一就是護短不是嗎,薩拉扎是不會做出危害他的學院長的事情的。"

  看著斯內普不可置否的挑了挑眉,法因斯笑的更加溫柔。

  "我知道您的心中還有很多疑問,我也很樂意為您解答,不過"纖長的手指在空中劃過,一連串數字在浮現出來,法因斯轉頭看著魔藥大師,笑容帶著歉意"時間實在是太晚了,再繼續下去就會耽誤您明日的正常工作。而且,相信您也需要一些時間來考慮,那麼我就先告辭了。"

  空氣層層的蕩起漣漪,然後又慢慢恢復平靜。看著桌上被遺留下來的卷軸,斯內普靜坐著,直到東方的天空泛起魚白,才放棄了似的轉身回了臥室。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我想寫的是嚴肅的作品
要評啊


☆、朋友

  沒有了白日的喧囂,夜晚的霍格沃茲靜謐而充滿了魅力。千年時光的沉澱使這座飽經風霜的古老的建築散發著別樣的美麗。這大概也是總有一些不安分的小巫師們總喜歡夜遊的原因之一。城堡裡原住民們也對這些好奇心強烈的小傢伙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在暗處靜靜地守護著他們,守護著霍格沃茲,守護著他們共同的家園。

  然而,石化事件的接連發生讓這些守護者們感到無比憤怒,他們愛霍格沃茲,也愛著這些小巫師們,雖然這些狀況頻出的孩子們有時實在讓人無語,但是沒有了他們霍格沃茲就不再是霍格沃茲,他們這些守護者們也會失去存在的意義。他們提高了警覺,開始輪流守夜,日夜監視著城堡的每一個角落,一方面是為了保護小巫師們,另一方面是為了早日找到那個開啟密室之人。

  凌晨一點四十五分,霍格沃茲地下一層的走廊一片寂靜。

  這時守夜的畫像突然感覺到了一絲魔法波動,他瞪大了眼睛,只看著一個人影穿墻而出,身影有些熟悉,畫像以為又是一位夜遊的學生,連忙出聲叫道,"唔,這是誰啊,這麼晚了還在外面遊蕩,你不知道現在有多危險嗎,你們這群孩子啊總是這麼讓人操心,越是危險的時候越不知道提高警惕。你是哪個學院的,報出來我叫你們學院的幽靈送你們回去。喂,夥計們,都醒醒,把那些幽靈都叫過來,這有個夜遊的學生。"

  就像是擰錯了台的收音機,原本安靜的走廊一下子充斥著各種聲音嗡嗡的聲音,連平時從不在學校露面的家養小精靈也出現了。

  人影停住了腳步,輕柔的嗓音自兜帽下傳出"埃裡克,是我。"說著抬手落下了帽子,一頭銀色的長髮傾瀉而下,海藍色的眼睛深邃似海洋,那一抹熟悉的笑容讓正絮絮叨叨念個不停地原住民們瞬間失了心神。那副叫埃裡克的畫像首先反應過來,抓著自己的喉嚨,臉憋得通紅,手指哆哆嗦嗦的指著銀髮人,激動地說不出話來.

  法因斯食指按在唇上,示意眾人安靜,又特別的看了看家養小精靈們,滿意的看到他們死死地捂著自己的嘴。他笑了笑,幾個小精靈捂著嘴,不住的鞠躬,鼻子都快戳到了地上。法因斯隨手布下了靜音咒,笑著跟畫像裡聞訊而來的肖像們,以及從城堡各個角落聚集來的幽靈們打起了招呼"你們好啊,埃裡克,德美,海森,斯曼……"每一個被點到名的畫像或幽靈都極其激動而又恭敬地行著古老的禮節,法因斯看著這些熟悉的原住民,笑容越發的溫暖,"諸位,我回來了。"

  "歡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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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現在才回來,談話不順利麼?"熟悉的女聲在法因斯剛剛踏進房間的時候就迫不及待的響起。

  "回來的時候跟大家打了聲招呼,不過,今天談的的確有些不順利"像是想到了什麼,法因斯一下子癱倒在沙發上,聲音聽起來有氣無力,"赫爾加,你怎麼沒告訴我那個院長大人是那麼毒舌的人,簡直和羅伊那有的一拼啊。"

  "我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話哦,希爾是在說羅伊娜嗎?"醇厚的男聲帶著調侃的笑意,一個身著藍色巫師袍,鼻梁上駕著單片眼鏡的金髮男子出現在那占了整整一面墻的巨大畫框裡。他走到圓桌邊坐下,身旁是剛剛說話的那位夫人,褐色的頭髮上戴了一頂可愛的插著芨芨草的小碎花的圓帽,胖墩墩的身材讓人倍感親切。金髮男子的話明顯愉悅了她,就連手中的大號水杯也遮不住她唇角的笑意。

  法因斯很不優雅的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回嘴"不要每次在羅伊娜那而輸了陣仗就想從我這裡找回來。格德,你的那群小獅子是怎麼回事,埃裡克對他們的評價可不高啊,在我這大吐苦水。"

  "獅子就是獅子,哪怕是經過了一千年它們的行為也是遵循著動物的本能,永遠也不知道思考和智慧的含義。"話音未落,就只見剛才還掛著閒適笑容的金髮男子像是被火燙了屁股似的縱身而起,一路小跑到剛才說話的一身貴婦裝扮的女人跟前,粗魯的扯開她身邊的那個黑衣黑髮的男子,熱情輓住女子的胳膊,十分狗腿的把她往圓桌邊引。"羅伊娜,你怎麼現在才來。剛剛我還在教育希爾應該多學學拉文克勞的智慧呢,當然,我並沒有越俎代庖之意,相信拉文克勞女士親自授課效果一定會更好"他殷勤的替女子拉開座椅,十分的紳士的為她奉茶。被他推開的黑髮青年也不生氣,面無表情的在一旁落座,看起來是對這種事習以為常了。

  法因斯看著畫像中的四人,雖然面上依舊帶笑,心底的苦澀卻越發的濃烈。原來已經這麼久了,我真的已經失去他們了。悲傷的視線在巨型畫上緩緩地掃過,赫爾加,戈德裡克,羅伊娜,還有,你。

  黑髮男子似有所感,一抬頭就撞進了那雙沒來得及避開的藍眸。紅寶石般的眼睛滑過一絲哀傷,旋即若無其事的避開了那道讓他的靈魂都痛的發顫的視線。

  金髮的戈德裡克與羅伊娜對視一眼,又一齊看向了赫爾加。

  接到兩人求助,赫爾加回了個放心的眼神,胖乎乎的身子在有些窄的圓凳上艱難的挪了挪,嘴上似真似假的抱怨著"希爾,瞧你這是做的什麼畫,這些椅子也太窄了,你不知道我是喝涼水都會長肉的身材麼,虧我還再三叮囑要給我畫個大號的座椅。"她嘟囔著,費力調整好了坐姿,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難言關切,"那麼,希爾,告訴我們,那位院長先生的答覆是什麼。"

  法因斯抱著軟墊坐到畫前,努力地讓自己不去注意那雙含著深意的紅瞳,一字不落的將自己早前和斯內普的對話又說了一遍。

  "這麼說,這位院長先生並不太願意幫滿咯。"戈德裡克取下了鼻梁上的鏡片,輕輕地擦拭著,渾身散髮著難以忽視的寒意。

  "這件事已成定局,根本就沒有他反對的餘地。"熟悉的嗓音突然想起,法因斯眼圈一紅,趕忙偏過頭去。男子眼神一黯,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薩拉扎說的沒錯",羅伊娜拍了拍黑髮男子的手背,女王氣場全開,"他沒有說不的權力。"

  赫爾加不贊同的看了看三位好友"這份契約要求執行者心靈同步,如果那孩子心裡牴觸,魔法陣就無法發揮出全部的效果,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希爾也不可能再等個一千年。"

  無人接話,他們都知道赫爾加說的是事實,石室陷入了沉默。

  "既然大家都沒有異議,那麼希爾,把那位斯內普先生帶來和我們面談吧。"赫爾加做出了最後的決定,其他的三人點了點頭,心裡不約而同的念著,西弗勒斯 斯內普,千萬別讓我們失望啊。

作者有話要說:第三更
評論,多謝


☆、格蘭芬多的母獅子們

  先不論響當當的四巨頭們在如何的算計這年輕的院長,西弗勒斯‧斯內普此刻的心情正處於爆發的邊緣。

  又有學生被石化了,還正好是那個赫奇帕奇的賈斯汀。現在所有的人,明裡暗裡都在懷疑他們曾今熱捧的英雄,救世主哈利波特。就連他的同學們也開始孤立起他了。

  不可否認,看到那張和老波特相似度達到百分之九十五的蠢臉上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讓人心情大好,可這並不代表自己能夠對莉莉的眼睛裡的淚水無動於衷,為什麼,為什麼那個傻瓜不幹脆的一傻到底,徹底長成老波特的模樣,為什麼他會長著一雙莉莉的眼睛。對著那雙眼,他根本就吐不出更多的毒液啊!

  斯內普看著哈利波特蜷縮在格蘭芬多長桌的一角,身邊除了那個臉上像灑了層芝麻的和他同樣低智商的紅發韋斯萊,那個每堂課都恨不能化身長臂類人猿的和他同樣髮型糟糕的萬事通格蘭傑,就再無一人了,看著那個明顯的真空圈,再想想以前尤其是魁地奇比賽時黃金救世主受到英雄般的待遇,斯內普很想嘲諷的笑出聲來。他也的確在這樣努力的扯動面皮。可是……

  梅林啊,為什麼波特要看我,為什麼是那樣的眼神,不要以為含兩泡眼淚我就會放過你……你還看!再看,再看我就把你扔進坩堝裡煮了……哦不,不要頂著老波特的大臉,眨著莉莉的綠眼,做出那麼噁心的表情。

  陡然升騰的怒氣有如實質,冷氣不要錢似的噴灑著,讓靠近教師長桌的小巫師們瑟瑟發抖,一些抵抗力低下的小灌已經面無人色,正不斷的加快進食的速度,還不忘向一旁不停地給飯菜施展保溫咒的學長們投去感激的一瞥。

  拉文克勞的小鷹們不知從哪裡拿出了大把的魔法溫度計,長長的羊皮紙拖在地上,手上的羽毛筆飛快的記錄著,走近一看,讓人忍不住的讚嘆,真不愧是學者拉文克勞!且看這些題目,"論斯內普教授面黑程度與室溫下降的關係"、"巫師界氣候變冷原因之淺見"、"斯內普教授寒氣升級原因分析""淺述斯內普教授與麻瓜空調器的淵源",洋洋灑灑,密密麻麻。這些都是冒著生命危險得出的有力論據。

  格蘭芬多的幼獅們一貫的神經大條,只是聚集在一起,吐沫橫飛的吹噓著自己擅長的冰雪項目,併發誓自己已經感覺到了冬季的到來。

  斯萊特林的毒蛇們顯然是更加的了解自己的院長,也更加的懂得察言觀色。儘管身體在發抖,手上的刀叉還是拿的穩健,盡力的保持著優雅。同時也不忘撇嘴蔑視小獅子們糟糕的餐桌禮儀,也沒忘瞪兩眼造成室溫下降的罪魁禍首,救世主波特。

  格蘭芬多的長桌上,鐵三角正湊在一起嘀咕著什麼。

  "放鬆,哈利,我們相信你是無辜的,不要把那些白痴的話放在心上,我已經寫信問過我媽媽了,她說波特家和斯萊特林家沒有任何親戚關係"羅恩吸了吸凍得有些發紅的鼻子,很有義氣的拍了拍哈利的肩膀。赫敏嫌惡的揮了揮魔杖,放出了一個保暖咒,羅恩對著女孩感激的笑笑,赫敏抬著下巴,鼻孔哼了一聲。轉而去看波特,"哈利,我在圖書館查了,也問了麥格教授,我能確定你身上一點斯萊特林的血液也沒有。"

  羅恩不滿的高聲嚷道"哈利身上怎麼可能會有斯萊特林的血統,那可是個大魔頭!"肆無忌憚的言論惹來了整個斯萊特林,包括斯內普的怒視。

  哈利也不小心接收到一記冷凍射線,不禁打了個寒顫。

  赫敏狠狠地瞪了羅恩一眼,低聲咆哮"閉嘴羅恩,你想把整個斯萊特林的人都惹毛嗎,還嫌哈利的麻煩不夠多是不是!"

  羅恩訕訕的笑了笑,又接到赫敏白眼一記。

  小女巫看著哈利惴惴不安的樣子於心不忍,溫言安慰他"別擔心哈利,蛇佬腔也沒什麼不好,要知道整個巫師界可能只剩下你一個懂蛇語的巫師了,在麻瓜界你都能被列為世界瀕危物種了,更何況你還很有可能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呢。"話音剛落,整個格蘭芬多長桌一片沉寂,越來越多帶著防備、恐懼和惡意的目光落到他們的身上。

  "怎麼斯萊特林的繼承人準備帶著自己的麻種跟班去攻占麻瓜界了嗎,不準備把麻種和混血從霍格沃茲清理出去了?"一個不認識的高年級格蘭芬多學生率先發難,引起一片惡意的附和。

  赫敏氣的臉色通紅,蹭的一下從座位上站起,魔杖直指那名高年級男生"不許你這樣說哈利,他沒有做哪些事。"

  "誰知道呢,你也說了,哈利波特,大難不死的男孩很可能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不是嗎,誰知道他是不是一條披著獅皮的毒蛇呢"

  "你!"赫敏止不住憤怒,提起袍子就要衝上前去,哈利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拉住,"算了赫敏,不要跟他們計較了。"羅恩也忙不迭的拉住她的胳膊跟著哈利苦勸不已。

  眼看衝突就要升級,雙方的魔杖已經冒出了星星點點的火花,一道熟悉的冰冷聲線讓快要爆發的火山跳過爆發期,直接過渡到休眠狀態"冒充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哈利波特扣十分;惡意中傷學院創始人,羅恩韋斯萊扣十五分;赫敏格蘭傑小姐,擅自挑起事端,引發爭鬥,給自己和同學們帶來危險,格蘭芬多扣二十分,而傑瑞潘帕斯先生,對低年級的同學進行語言上的侮辱和武力上的威脅,格蘭芬多再扣三十分。"說畢,斯內普黑袍一甩,如摩西分海般從騷動的禮堂呼嘯而去。只留下一群已經被扣傻了眼的小獅子,一隻火冒三丈的女獅王以及一頭看戲看的樂呵呵的老獅子。

  "傑瑞潘帕斯"獅王的咆哮果然非常人能檔,"勞動服務至下學期結束,每晚七點。為您不當的言行以及給學院帶的巨大損失。"

  眼看著鬧劇結束,人群漸漸散去,羅恩偷偷地喘了口氣,天知道他剛才有多麼的害怕。那可是一群六年級的學長啊,不過赫敏的臉色也很不好,看來也被嚇到了。他看了看哈利,兩人對了下眼神,哈利認命的走上前,對著面無血色的赫敏輕聲詢問"赫敏,你還好嗎?"

  女孩尚未從打擊中恢復過來,渙散的瞳仁好一會才重新聚焦,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紅,又由紅轉白,幾經變化,最後一聲尖叫,聲音滿是驚恐。她一把揪住哈利的衣領猛力搖晃著"他怎麼能,他怎麼能!二十分,二十分!他怎麼能扣我二十分!斯內普,斯內普,為什麼他是斯內普!我從來沒在魔藥課上拿過一分啊,這就是上帝對我的懲罰麼!"

  (上帝不在服務區,有事請CALL梅林)

  羅恩心有所感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咽了咽口水,又小心的往後退了一步,同情的望著被搖的七葷八素的哈利,暗自慶幸。

  哈利抓住自己的領子,已經翻起了白眼,眼鏡也不知被甩到了何處。口中斷斷續續的叫著"松,鬆手……赫敏…..鬆手…..羅,羅,羅"結果羅了半天也沒羅出下一個字。

  一旁的傑瑞潘帕斯,目瞪口呆的看著已經紅了眼的赫敏格蘭傑,在被那雙殺氣騰騰的眼神掃過時,禁不住兩腿一軟,跌坐在了地上。

  終於有人戲看夠了,不,是看不下去了,心中不忍,排眾而出。哈利瞥見眼角那掛著星星月亮的紫紅色長袍,頭一次覺得它是那麼的美麗和耀眼。

  "格蘭傑小姐,請不用擔心,相信以你出色的能力,那二十分是能很快補上的,離期末還有一段時間,今年的學院杯格蘭芬多還是很有希望的。"鄧布利多校長像是沒有看到哈利求救的眼神,多年的經驗告訴他,永遠不要去招惹一個暴怒中的母獅子,這來自於血與淚的教訓,是絕對的真理。

  赫敏咬牙切齒,煞氣十足"可是,扣分的是斯內普先生啊,如果不能從他手上奪回那二十分,贏得再多的分數都是沒有意義的,在哪裡跌倒,我就要在哪裡爬起來。"

  鄧布利多笑的見牙不見眼,身體不著痕跡的後退,口中讚揚道"格蘭傑小姐果然非常的出色,那麼就期待你的好消息了。"說著,也不去看哈利那絕望的眼神,羅恩鄙夷的目光,健步如飛的走出了禮堂。

  哈利啊,不要怪我心狠,這其實也是一種磨練啊。在生與死的邊緣行走,有助於你迅速的成長。不過羅恩倒是出乎我的意料竟然能迅速的判斷形勢,趨利避害。這小子啥時變得這麼聰明了,鄧布利多暗自嘀咕著,腦海中突然閃現出不久前,那封來自於韋斯萊夫人的差點震塌禮堂的吼叫信,他釋然了,原來這是常年在高位環境下生存而養成的對覺察危險的動物本能啊。

  果然!憤怒的母獅子才是這最恐怖的存在!

作者有話要說:晚上還有更,請不要大意的留評


☆、密室(上)

  平靜的生活還未過幾天,又一個受害人出現了,這次是赫敏格蘭傑。

  霍格沃茲人人自危,學院間暗潮涌動。這次的事件將哈利波特再次推上了風口浪尖。輿論漸漸分成了兩部分,一些人認為哈利波特就是凶手,石化格蘭傑不過是他使出的障眼法,目的是要為自己脫罪;另一些人則認為哈利波特無論如何也不會對自己的朋友出手,這次的襲擊事件反而是他遭人陷害的最好證明。

  兩種觀點激烈碰撞,甚至都傳到了校外,也各自獲得了一批成年巫師的支持。但不管分歧有多大,所有人都默認了一點,那就是凶手一定和斯萊特林脫不了關係,因為只有斯萊特林的學生未受到攻擊。因為只有他們的院長是一個身份尷尬,立場不明的前食死徒。

  斯萊特林的小貴族們也一反平日裡高調的做派,全部收起了毒牙,甚至不再對自己的死對頭格蘭芬多小獅子們冷嘲熱諷,越發的低調。學校裡再也看不到獨行的小蛇,晚飯時間過後,除了必須的課程,他們都會立刻返回學院的公共休息室。各年級首席,男女級長也加強了對低年級學生的約束。院長斯內普更是每日不定時的查勤。

  結束了今天的晚間點名,斯內普從公共休息室出來,往口中倒了瓶提神劑,冰冷的液體從喉管滑落帶來些許不適。他緊了緊手中的魔杖,大步向地窖走去。

  這次是真的累了。肉體上的疲倦可以用魔藥來舒緩,精神上的壓力卻讓他有些撐不住了。學校裡的氣氛越來越緊張,有太多的眼睛盯在斯萊特林身上,斯內普不屑去揣測那些眼光中的含義,卻不能不在意學生們的安危。石化事件的幕後黑手不是自己學院的學生,確認了這一點讓他稍稍的松了口氣,但一想到斯萊特林的繼承人不是出自斯萊特林,他就覺得心中憋悶。要是個拉文克勞也就罷了,如果不幸是個赫奇帕奇…..好吧,只要不是格蘭芬多就好。

  回到地窖,斯內普簡單的用了些晚餐,然後取出珍藏給自己倒了杯酒,他有些懶散地倚著辦公桌,臀部貼靠在桌沿,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一手環在胸前,一手拿著高腳杯輕輕地晃動,暗紅色的液體旋出優美的弧線,醉人的醇香在空氣中彌散。

  不去想麻煩的救世主,不去想那個莫名其妙的繼承人,不去想自己身為院長的職責,現在,在這個地窖,他只想好好地休息。

  抿一小口酒,含在口腔,略一回味,再一點一點的咽下。年輕的蛇王視線飄移,環視自己生活了近十年的地方。雖然在蜘蛛尾巷裡還有一套父母留下的房子,但自從在霍格沃茲任職,他就幾乎沒有回去過了,連假期也是在地窖裡度過的。他沒想過像鄧布利多那樣在霍格沃茲一賴就是一百多年,手上那個醜陋的標記提醒著他牢記自己曾犯下的罪行。他不害怕死亡,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還萬分期待著那一刻的到來。他不知道自己能在院長這個位置上做多久,儘管不是自願,但斯萊特林的驕傲絕不允許臨陣脫逃和半途而廢。

  常年如死水般平靜無波的黑眸此刻竟蕩起了有了絲波動。斯內普像是做了什麼決定,將紅酒一飲而盡,回身坐到桌前,攤開了那個自稱法因斯的男人所留下的卷軸。手指剛碰到尾端那個印鑒,又像是被針戳了似的猛的縮回。

  他想起來了,他想起那個男人身上的違和感是從何而來了,是氣息,那個男人身上沒有魔法的氣息!不是說他魔力控制的完美,而是他身上根本沒有魔力!一開始看到他的憑空出現自己不是沒有疑惑,霍格沃茲內不允許幻影移形,除非是獲得了校長的許可。當然,也可能是他手上的傳承之戒和斯萊特林的院長辦公室有什麼特殊的聯繫。但是,霍格沃茲禁止非魔法人士的進入,這是自四巨頭時期就立下的規則,哪怕是校長也沒有更改的權力。斯萊特林不會破壞自己立下的規矩,就算是有傳承之戒也不行!

  斯內普仔細的重新讀了遍羊皮紙上的內容,看完後久久不語。陰暗晦澀的表情讓人猜不到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又是那天的奇怪氣息,緊接著眼前的空氣再次出現水樣波紋,斯內普目光陰寒,只覺得對面的笑臉是那樣的讓人噁心。

  有了上次面談的經驗,法因斯並沒有對這位院長大人身上散著著血腥的魔壓太過在意。從戰場上走下的人哪一個手上不或多或少的沾染過鮮血,就連他的手上也有過數十條人命。這味道雖然讓自己不喜,但也實在算不得什麼。

  "斯內普教授,關於我們上次的談話不知您考慮的怎麼樣了。"法因斯來之前就考慮過了,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泄露薩拉扎他們的存在,曾經的經歷讓他萬分的清楚人性的貪婪和醜惡。就算這位先生在原住民們的口中評價頗高也不行。他不能失去更多了。

  斯內普像是沒有聽見法因斯的問話,身體前傾,胳膊肘撐放在書桌上,下巴抵著交握的雙手,眯著眼睛,口氣中帶著濃濃的嘲諷"法因斯先生的舉止不像是不知教養為何物的人啊,那麼,是什麼原因讓您數次無禮的闖入我的私人空間呢,還是說,整個霍格沃茲您都可以來去自如?"

  法因斯皺了皺眉,再單純的人和那四個傢伙待的久了,尤其是在羅伊娜的荼毒下這麼多年,他還是聽的出的哪些話是陷阱,那些話不懷好意。就算坐在自己面前的是以一個成功的雙面間諜,斯萊特林蛇王。

  "院長先生"法因斯有些不快,勉強維持著禮節性的笑容"我能為您做些什麼嗎,或者,您想從我這裡知道些什麼。"

  斯內普有些意外,他沒想到對方會問的這麼直接。儘管面色不愉,眼睛卻亮的嚇人。他突然有了個想法,試探性的問了一句"您知道斯萊特林的密室嗎?"

  "密室,那是什麼"法因斯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裝傻的反問道,斯內普的逼視讓他有些心虛。他當然知道斯內普指的是什麼,密室、石化、斯萊特林繼承人,所有的一切他都知道。當城堡裡的畫像們告訴自己,有人藉著薩拉扎的名義霍格沃茲胡作非為,到處襲擊小巫師,連尼克也被石化了時,他就明白是有人把海爾波放出來了。沒想到海爾波居然還活著,更沒想到這件事竟然和薩拉扎的後代有關,法因斯猶豫了,怎麼辦,要說出來嗎。

  他知道!他果然知道!斯內普衝過去一把攥住法因斯的手腕,憤怒、急切和厭惡讓他的面容很是猙獰,"你都知道,你都知道是不是!你是誰,你想做什麼"刻意壓低的聲音有如耳語,吐息間帶出令人顫慄的恨意。他們的距離是那樣的近,彼此間都能感到來自於對方的溫暖鼻息。

  法因斯有些不自在的撇開臉,卻不料斯內普突然出手,帶著薄繭的指尖用力的捏起他的下頜,強迫他對上那雙黑色漩渦辦的眼睛。

  斯內普無視對方陡然擴大的瞳孔中的憤怒和一閃即逝的寒意,深深的望進倒映著自己面容的那片藍色汪洋,手上越發的用力,"法因斯先生,您實在是不夠聰明啊,難道沒有人告訴過你,不要試圖挑戰一個斯萊特林的底線麼,因為他們有一千種方法讓你生不如死。既然你自稱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那就讓我看看你是否配的上這個姓氏吧,怎麼樣,準備好了麼?"

  這傢伙在說些什麼啊,法因斯瞪大了眼睛。

  斯內普嗤笑一聲,眼中的冷意更勝,他貼近法因斯的耳邊,絲滑的嗓音帶著明顯的惡意"法因斯先生,難道沒有人說過,這種無辜的表情並不適合你嗎,因為它看起來實在是蠢。"他快意的發覺銀髮男子的身體一下子僵直,咧了咧嘴,還想再說些什麼,不妨一股大力猛地將他撞開,斯內普一個不查狼狽的跌倒,後背撞到書桌,發出一聲悶響。

  淺灰色的長袍無風而動,海藍的眼瞳此刻已是一片純黑。左手銀戒的頂端,碩大的綠寶石正散髮著詭異的幽光。法因斯渾身的戾氣讓即使是身經百戰的黑魔法大師都感到心悸。

  "西弗勒斯‧斯內普,"法因斯的眼神像是在看著一具屍體,"你,是在向我挑釁麼。"漫不經心的語氣顯示著絕對的自信,手指在長髮間穿梭,隨意的梳攏,銀色的發襯得那隻左手晶瑩的有些透明。

  龐大的氣勢壓的斯內普說不出話來,此時他已經肯定現在這個男人絕對不是巫師。這力量也絕不是魔力。該死的老蜜蜂,你被糖果活埋了嗎,居然沒發現霍格沃茲有外人闖入!

  "西弗勒斯,出事了,有學生被抓進了密室"突如其來的聲音打破了地窖劍拔弩張的氣氛,"是金妮韋斯萊!"

作者有話要說:我知道自己有些地方處理的很不好,更新的也慢,就這麼些字,我寫了改,改了寫,一直折騰了六七個小時。本來只是想寫著自娛自樂的,所以原先的人物設定啊,文章的脈絡啊都考慮的不夠精細,不過既然還有人看那就肯定得對的起大家的眼球,不敢說文筆有多好,情節有多精彩,我真的很努力的寫文了,如果您覺得還可以,還能看的下去,那麼就拜託諸位給點鼓勵,留個爪印讓我知道都有哪些童鞋在賞臉看文,謝謝諸位的支持!


☆、密室(中)

  麥格教授巨大的山貓守護神送來了一個斯內普最不想聽到,法因斯最害怕聽到的消息。

  顧不上整理一下自己糟糕的形象,斯內普抓起摔落在一旁的魔杖,起身直接走向壁爐。他行的匆忙,加上心情有異,也就沒注意到男子此時異常蒼白的臉色和寬大袖擺下止不住顫抖的手。

  斯內普抓起一把飛路粉,揮揮魔杖,“火焰熊熊”,瑩綠色的火焰一竄半米多高,差點燎到他的上衣。他毫不在意的將粉末擲於火中,報出校長室,抬起長腿就要往裡邁,冷不防一隻手從後探出,直接滅掉了爐火。斯內普大怒,轉身一把揪住身後人的衣領,鼻尖都快戳到了法因斯的臉上。

  “該死的,我沒空陪你在這裡胡鬧,如果那個女孩死了,你就等著給她陪葬吧!”斯內普此刻已經快要失去理智了,金妮韋斯萊,竟然在霍格沃茲防衛系統全開,在他們的眼皮底下,在鄧布利多還在學校的時候被抓走了,而且還是純血!斯內普的怒氣更勝,大力甩開男子就要離去,腳步未動就只覺得袖子一緊,斯內普的表情都像是要吃人了,毫不猶豫的打出一道魔咒。

  法因斯急忙抬手,手勢幾變,一道白色的光幕生生擋住了這道惡咒。法因斯強壓下喉頭的惺甜,胸膛急速的起伏著。

  斯內普心中詫異,雖然情況緊急容不得他多想,但手上的力道卻明顯的減弱了,他陰著臉,沉聲說道“放手,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法因斯深吸了口氣,有些艱難的開口“斯內普院長,你進不去的,密室你們進不去的”說著就拉起斯內普的手,一邊向地窖裡間的儲藏室走,一邊喘著氣說“走這邊。”

  斯內普的目光落在了他們交握的手上,準確的說是男子此時牽握著他的手。

  冰冷的不似活人,掌心濕漉漉的,還能感覺的到那幾個陷進皮膚裡的指甲痕。魔藥大師一眼就看出了男子此刻極度的虛弱。連行走恐怕都已是他的極限了。剛剛的那股強大的力量是怎麼回事?斯內普皺了皺眉,動動嘴唇終究什麼也沒說。任由他領著自己在左面石墻前停下。

  很普通的石墻,正中央刻著斯萊特林的學院標誌,除此外沒有任何特殊之處。

  法因斯只覺得氣血上涌,眼前的景物時而清晰,時而朦朧,他趴在墻上閉了閉眼,微喘了口,有些吃力的舉起左手,可是手臂不住的顫抖,他右手握住左腕,努力地想要保持平穩。

  似乎是覺得有些刺眼,斯內普移開了視線,剛剛被鬆開的左手不自在的收緊,旋即又立刻放開。

  一連串古老的音符自法因斯口中吐出,輕柔的吟唱帶著聖潔的飄渺,隨著音律的起伏,被高舉著的傳承之戒光芒變幻,綠光不斷地旋轉突的凝成一線,射向石墻,原本平刻的蛇像從墻上浮起,閉著的眼睛緩緩睜開,金色的眼睛豎直的瞳孔,就像是活的一樣。綠光投射在蛇眼上,又被反射到房間的中央。

  像是流水注入了溝渠,綠色的光芒有如實質般沿著地表的縫隙流動,斯內普驚訝的發現自己從未注意過的儲藏室地表竟刻著巨型的圖案,赫然便是羊皮紙上蓋著的圖案,斯萊特林院長印鑒,傳承之戒頂端寶石圖案的無限放大版。

  地表圖案的縫隙漸漸被填滿,強大的魔法氣息讓整間儲藏室都有輕微的震動。

  斯內普早就呆了,溜圓的眼睛,微張的嘴,那模樣要多傻有多傻,以至於後來淪為法因斯的笑柄,屢屢被拿出來說事。不過此時他還全然沒有意識到日後將為今日的失態付出多大的代價。

  強勁的氣流吧呆愣的魔藥教授吹醒,剛回過神的教授略一掃視就暴跳如雷。

  “停下來!該死的快點停下!哦不,我的月光草!快點停下!”情緒激動的斯內普話都有些說不利索了,“你想毀了我的魔藥嗎!混蛋!”

  法因斯的笑的有些不懷好意“真抱歉,這魔法陣太長時間沒用了,出了點小狀況”

  該死的,這是叫小狀況嗎,斯內普看著一片狼藉的儲藏室,再看看那個一臉"我很虛弱"的笑容的罪魁禍首,一遍遍的對自己進行心理暗示,我不生氣,我不生氣,現在不是算賬的時候。

  該死的,我怎麼可能不生氣!

  法因斯及時的開口提醒已經陷入極度怨念中的院長先生“斯內普先生,這個魔法陣就是斯萊特林迷失的入口,請您站到陣中央。”

  斯內普肅著面孔,依言邁進流光四溢的魔法陣。正要向中間走,法因斯突然開口叫他“斯內普教授”,他轉過身,看著男子從手上褪下那枚傳承之戒,不由分說的戴在他的小指上。

  斯內普愣住了。

  法因斯笑的有些憂傷,懷念般的摩挲著已經不屬於自己的戒指。轉而看向面前年輕的院長,目光真摯“不管您心中有什麼疑問,不管你對我有什麼樣的懷疑,請務必相信,我不會傷害一個霍格沃茲教授,更不會傷害斯萊特林的院長。我,希爾亞 法因斯 謝爾曼 霍菲爾德認可西弗勒斯‧斯內普為斯萊特林的學院繼承人。”說罷不去管斯內普稱得上驚悚的表情,正式更名的希爾亞霍菲爾德踮起腳,在斯內普額頭輕輕一碰,“願主保佑你。”

作者有話要說:今日一更,不過如果留言過二十就加更,十一點之前。
呵呵,不惜一切手段要評


☆、密室之蛇怪

  隨著希爾亞霍菲爾德的吟唱,絢麗的光芒從地表升起,越來越強烈的光幕將斯內普籠罩在內。

  斯內普面無表情的眼前越發模糊的景象,慢慢將氣勢提至最高點。

  眼前一花,再抬頭時就發現自己已經到了一個陌生而又熟悉的地方,銀綠色的彎曲座椅,整齊擺放的長桌,半圓型的壁爐,分明就是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嘛。

  他四處查看著,這裡好像已經很久都沒有人來過了,沒有一點活人的氣息。

  正當他試探性的往前走時,耳邊傳來一道熟悉的男聲“斯內普教授,你在那了嗎”斯內普四下張望,沒有人,他冷聲問道“你在哪,這裡什麼也沒有。”

  “我在地窖裡,拿著你的手上的戒指,往左邊的那扇門走,你要小心,千萬不要看海爾波的眼睛......”話到這裡就停住了,斯內普的心裡有些不好的感覺,但仍然按照男人的話拐進了那道不知通向哪裡的拱門。

  地窖那頭的希爾硬撐著把要囑咐的話說完,癱倒在地。右手按著胸口,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暗紅色的花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脖頸爬到了臉上,從左頰延伸到額頭,讓人頭皮發麻,海藍色的眼睛波光流轉,一點點變成血紅,臉頰慢慢凹下,露在外面的雙手也在不停地萎縮,整個人就像是被吸光了血的詭異乾屍。

  希爾亞苦笑著搖了搖頭,真是糟糕了,為了爭那一口氣 勉強使出了力量,沒想到反噬會這麼嚴重,要是被那四個人看見怕又是一場地震吧。也不知道自己最後的話那位院長先生有沒有聽到,雖然自把戒指給了他,還加持了聖光術,但畢竟自己力量不足,不知道會不會有用。摸摸嘴唇,真像是蒸發盡水分的蘿蔔條啊,希爾亞有些自嘲的搖了搖頭,無意的一瞥,看到了地窖裡唯一完好的木架——為了保存一些極珍貴的魔藥,斯內普在木架上施加了層層的保護咒——像是看到了救星,希爾亞踉蹌著腳步,扶著墻走過去,抓起一隻瓶子,看也不看就往嘴裡倒。

  "唔,這什麼怪味道啊,"希爾亞齜牙咧嘴,眉眼皺在一起,臉上的花紋縮成了一團,"不過好像有點效果,真不愧是普林斯家族的人!"希爾亞一不做二不休,擼了架上所有的藥劑,一口一個,全部喝了個底朝天。

  不好,頭暈乎乎的,好難受,要倒了!

  "噗通"……

  ~~~~~~~~~~~~~~~~~~~~

  斯內普潛伏在暗中,打算趁著哈利波特和那個從未見過的斯萊特林男孩廢話的時候將金妮韋斯萊就出來,他聽到了哈利波特波特叫他湯姆馬沃羅裡德。

  他是知道這名斯萊特林的學長的,四年級擔任就擔任了學院首席的男孩在畢業一年後的不知所蹤曾讓許多人扼腕,他們甚至認為如果這個男孩失蹤前留校任教的申請被批准,那他就是接替斯拉格霍恩院長的最佳人選,是的,最佳人選,他會將斯萊特林帶上一個新的高度,而不是像自己一樣,讓斯萊特林在戰後依舊頂著食死徒老巢的惡名,誰讓他們的院長就是一個邪惡的食死徒呢,斯內普又開啟了自我厭惡模式。

  不過,這位學長,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得意門生怎麼會這麼年輕,他應該比自己大四十歲左右啊,怎麼還是一副少年人的模樣。斯內普暗自提高了警惕,他可不是沒大腦的獅子,輕易地就被人的外表騙倒,還弄丟了自己的魔杖!真是不可救藥的蠢!

  腦子裡莫名出現一張銀髮披散,藍眸微斂,睫毛如羽翼輕顫的面孔,斯內普的臉一拉三尺長,我早就看穿你的偽裝了!!!

  事情的發展一如所料,聽著少年斯萊特林語氣嘲諷的訴說著紅發女孩的暗戀故事,斯內普的心情很奇妙,這種幼稚的少女心事讓他嗤之以鼻,但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縈繞在心頭,勾出了那段他企圖遺忘的過去。斯內普突然覺得很憤怒,愚蠢的母獅子,喜歡誰不好,偏偏喜歡個蠢蛋加禍頭子!波特家的沒一個好東西!

  兩個人的對話還在繼續,在看到少年用著波特的魔杖在空中打出的文字時,斯內普手心冰冷,巨大的恐懼和絕望席捲全身,伏地魔,竟然是伏地魔!他又回來了!可是為什麼黑魔標記沒有反應!斯內普不自覺的抓住自己的左臂,還有那個日記本,到底是什麼東西,還能吸取人的生命力!黑魔王已經虛弱到要靠著吸收小巫師的生命力維持力量的地步了嗎?

  不過,除了他還有誰有能力進入斯萊特林的密室呢,還有誰敢自稱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呢,斯內普又想起來時銀髮男子的話,"認可西弗勒斯‧斯內普為斯萊特林的學院繼承人",該死的,回去在和你算賬!

  蛇佬腔特有的嘶嘶聲在空盪的密室裡響起,一股寒意爬上了背脊,斯內普臉色鐵青。

  “蛇怪,居然是蛇怪!”他到現在才明白希爾亞最後的那句話。

  哈利波特緊閉著雙眼,陣陣腥風從耳邊吹過。他知道自己離蛇怪很近,可他實在是跑不動了!

  危險!

  哈利波特一個不慎跌倒在地,蛇怪巨大的獠牙眼見得就要刺穿他瘦小的身子。斯內普一個猛撲,身體完全的把男孩護住,“阿瓦達索命!”

  蛇怪痛苦的在地上翻滾著,斯內普一把推開嚇得呆住了的男孩,怒吼著“快跑!”

  【咬死他】突然出現的攪局之人讓少年斯萊特林惱羞成怒,直接下令攻擊。蛇怪張開了血盆大口,撲向了來不及躲閃的年長的斯萊特林。

  斯內普下意識的伸手捂住面孔,絕望的閉上了眼。

  預料中的痛苦久久不曾降下,斯內普有些疑惑,怎麼回事,難不成著蛇怪還帶挑食的麼?就聽得波特遲疑的叫了聲“斯內普教授”,手指微微張開,睜開一隻眼睛從指縫間向外看。該死的波特你那是什麼表情,你有必要非得擺出一臉便秘的樣子,在我臨死之前噁心我一把麼!

  即使是隔了隻手,甚至連臉都未完全露出來,斯內普冰凍視線的殺傷力也是不容小覷的,哈利急忙也用手捂住了臉,張開條小縫,壓低了嗓子“斯內普教授,您,您,您先轉過頭看看吧。”

  轉頭看?看什麼!看自己是被蛇"看死",還是被蛇咬死麼!哈利波特意圖謀害教授,格蘭芬多扣五十分!斯內普條件反射的就想噴灑毒液,話未出口眼前就一片帶著晶亮的綠色占滿了。

  這又是什麼?

  斯內普還來不及反應就看見一個頭上長角,豎瞳金黃,紅信滴著惡臭的粘液的龐然大物低著頭在自己身上蹭來蹭去。

  也不知是從哪來的力氣,斯內普一掌,扇飛了差點湊到自己臉上的蛇吻。

  那雙有燈塔大小的黃金雙瞳竟流露出一絲委屈的表情。

  搞什麼,一條蛇怪怎麼會有這麼人性化的表情!

  不對,我怎麼還沒死!

  斯內普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重點,一驚一嚇,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看著還想往自己身上貼的蛇怪,終於忍不住咆哮“滾開,你這不講衛生的傢伙!”

作者有話要說:我有罪!!!本來是要在這張結束的......
這兩天都有事,只有一更了,我需要動力啊,留評吧!!!


☆、密室(下)

  這邊,黑著臉的斯內普,神色古怪的哈利波特,肚皮朝上不停扭動十二英里長的巨大蛇身貌似正在撒嬌的蛇怪鬧的正歡,那邊,某位不甘充當路人甲而實際上是動態布景的反派一號跳出來了。

  “這是怎麼回事!”俊美的臉上神情怪異,不是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種近乎扭曲的,不敢置信?

  斯內普顧不上擺脫那條不知發了什麼瘋的蛇怪,儘管身體抑不住的顫抖,仍然不露痕跡的擋住了哈利波特,他不能肯定自稱是黑魔王一段記憶的少年神秘人是否能感覺的到黑魔標記。手臂上的印記現在還沒有反應,但是少年的表情分明告訴他,他已經知道什麼了!

  怎麼辦,儘管現在的少年黑魔王還沒有日後那恐怖的實力,斯內普也不能保證自己能夠將哈利波特和金妮韋斯萊全部安全的帶出去。

  地上的格蘭芬多女孩臉色慘白,"再拖下去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斯內普看著黑魔王與他們的距離越來越短,心中一片焦急,偏偏無計可施!

  “你”

  斯內普唰的舉起魔杖,精神高度集中,哪怕對手還只是個未成年的魔王虛影那也是不能掉以輕心的。

  少年魔王卻止步不前,猩紅的眼睛一閃而過的貪婪,像極了看到了可口的獵物的餓狼,他緊緊地盯著斯內普舉著魔杖的手,準確的說,是那隻手上的銀戒。

  “傳承之戒……竟然真的存在”他上前一步,語帶急切,目光幾乎要把斯內普的手鑽出一個洞!

  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少年伏地魔很快的就恢復了之前不可一世的樣子,他端起了架子,魔杖輕輕地敲擊著手心,眼睛微閉,貴族腔調十足又不會引起別的厭惡,“這位先生,不知您是從何處得到的這枚戒指,最好還是將它交與我保管,斯萊特林的傳承不是外人能夠沾染的,”他睜開眼睛,別有含義的加了一句“尤其還是一頭愚蠢的獅子。”

  看來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不管是黑魔王還是黑蝙蝠,斯萊特林從未遺忘他們利用一切機會打擊嘲笑格蘭芬多的優良傳統。

  斯內普十分的平靜,至少表面上看來是這樣,“非常抱歉,黑…..裡德爾先生,對於您的話,我無比的贊同,只是這個戒指不屬於我,並且,”黑瞳閃過波動,“我也沒辦法取下它。”

  什麼,戒指認主了!這個男人竟然被傳承之戒認可了!難怪,難怪海爾波會突然停止攻擊,難怪斯內普在蛇怪的瞪視之下能夠平安無事,難怪海爾波會……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少年伏地魔突然抖了一抖。他趕緊回神,笑的若無其事,“那不下來啊,那就把手指砍掉好了。阿瓦達索命!”

  “盔甲護身”咒語護住了一旁的哈利波特,斯內普自己敏捷的翻滾,有效地閃躲。

  看到斯內普被攻擊,海爾波■的抬起身子,■人的紅信吞吐個不停,?溜一下擋在了少年魔王的面前。

  【閃開,海爾波,我才是你的主人,我才是斯萊特林的血脈】

  【小子,你說誰!你是誰的主人!我可是蛇王海爾波,想做我的主人,你還不夠瞧呢!】

  海爾波被激怒了,大尾巴不停地拍打著地面,震得天花板上的碎石直往下掉。

  一聲清脆的鳳鳴,火紅的身影突然出現在空中,哈利波特激動地大叫“福克斯,我在這兒,福克斯快救我!”他拼命地揮動起了手臂。

  海爾波一看福克斯,立刻高昂起腦袋,對準繞著波特上下翩飛的火鳳凰狠命的咬去!

  哈利波特拿著福克斯扔到他頭上的分院帽裡外翻看,終於發現並成功抽出了格蘭芬多長劍,他舉著劍一頭霧水,怎麼是一把劍,他沒學過劍術啊,還是交給斯內普教授吧。打定主意就抬頭尋找斯內普,就看見蛇怪張著大嘴飛速向他話來,獠牙都快到頭頂了!他一聲尖叫,抬手就擋。正全力咬向福克斯的海爾波一個不防備,上顎被劍捅穿,黑紅的毒血噴灑到波特的臉上,脖子上,發出肉塊被烙鐵燙到的"■■"聲,波特痛苦的倒地,手裡還緊握著劍柄。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的兩位斯萊特林都愣了。黑髮紅瞳的少年不自覺的後退幾步,站定,又看了看斯內普藏身的地方。

  斯內普沉默的看著在地上不斷痛苦翻滾的巨蛇,看著巨大的蛇身痙攣的抽動,慢慢的沒有了動靜。

  他沉默的看著,看著波特狼狽的躲閃黑魔王的攻擊,傷痕累累,看著黑魔王獰笑著不斷打出惡咒。

  他只是看著,直到波特用蛇怪的毒牙刺穿了黑魔王的日記本。

  波特看著面色蒼白的魔藥教授走過來,撿起已經焦黑的日記本,拔出了上面插著的海爾波的牙。

  “教,教授,我很抱歉,我沒有…….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剛經歷過一場惡戰的哈利很虛弱,心情也並沒有大敗黑魔王的輕鬆和興奮。誤殺海爾波讓他充滿了負罪感,以及對斯內普教授的歉疚。

  "那個叫海爾波的蛇怪其實也沒那麼壞啊,知道自己是教授的學生立刻就停止了攻擊,還收起了魔瞳,最後還要保護他們,它對教授來說很重要吧,怎麼辦,我怎麼會犯下這樣的罪行,教授該怎麼辦,他一定恨死我了"

  不去管愁眉苦臉的哈利波特到底在胡思亂想些什麼,斯內普掏出兩瓶魔藥,丟了一瓶給他,又撬開金妮的嘴巴,把藥灌了進去。

  抱起仍舊昏迷不醒的女孩,粗魯的拽著哈利波特沒受傷的胳膊,再在哈利膽戰心驚的提醒下,撿回斷了腿的羅恩,變成了白痴的洛哈特,一行人跟著福克斯返回了地面。

  斯內普耐著性子,寒氣四溢的坐在校長室裡,看著韋斯萊一家上演的親情戲,聽著救世主波特講述在地窖裡發生的事,在說到他用格蘭芬多劍殺死了蛇怪時,波特愧疚自責的目光讓他再也坐不住了。

  “阿不思,既然救世主男孩還能在這裡繼續宣傳他的豐功偉績,那我也能回去了吧。”斯內普不等鄧布利多說話,一揮長袍,滾滾烏雲向著蛇王老巢飄去。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對著蛇王遠去的背影張了張嘴,將自己一肚子的疑惑吞了回去。

  奇怪啊,西弗勒斯這是怎麼了,很不對勁,難道是看到黑魔王重新出現讓他懷疑什麼了。鄧布利多蹙起眉,捻起鬍子思索著。

  “鄧布利多教授,都是我的錯!”哈利漂亮的綠眼睛盛滿了痛苦與內疚,“是我殺了海爾波,害死了教授唯一的親人!”

  "親人,海爾波,那是誰?"八卦之火熊熊燃起,一室的人,包括鄧布利多、三位院長、龐弗雷夫人以及韋斯萊家的諸位全都豎起了耳朵。

  “海爾波,就是那條斯萊特林的蛇怪,被我殺死了,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眼淚已經忍不住往外流。

  眾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鄧布利多說話了。他十分和藹的問,“哈利,我們也很遺憾海爾波的意外死亡,但這並不能怪你,斯內普教授恐怕還會為你貢獻的珍貴魔藥原料而高興呢!”說完還自認為幽默的眨了眨眼。

  “胡說!!!斯內普教授怎麼會有這樣禽獸不如的想法!他是海爾波的父親!”

  “父、父親!!!”校長室爆出一陣驚呼!

  哈利諾諾的縮了縮肩膀“我,我是聽海爾波自己說的。”對,就是它說的!

  不能讓痛失親人的斯內普教授再背上不白之冤,男孩勇敢地抬起頭,大聲說道“就是父親,海爾波親口說的,斯內普教授還讓他要注意個人衛生來著!!”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好吧,我明顯更擅長崩壞文來著
今天跟同學跑去了招聘會現場,好多人啊~~~~陪她跑了一天,累屁了,今日一更,明日再修改!
話說,此章評論超過三十就上甜蜜番外!!!


☆、兩個人的痛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真的不更了,咱兩年之內的幸福生活就指望後天的面試了!
今天看了錦葵親的評論真是當頭一棒,我有些羞愧,的確是不太好,太隨意了些
您的意見很好,咱今天其實有好多話想說,但實在是沒空了,感謝親的評論,謝謝你,真的
歡迎大家多多提些意見,我真的很努力也很想寫篇受到承認的文章,請繼續支持!!!榕樹在這裡給諸位路過的,看文的,寫評的霸王的,鞠躬了,請繼續和我一起往下走,咱一人可沒動力,抱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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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快走,快走,是斯內普教授!油膩膩的大蝙蝠!”

  “好恐怖~~~~~~~~我要回家~~~~~~”

  “院長今天的臉色不一般啊,一定又是那些格蘭芬多惹他生氣了”

  “各小組注意,各小組注意,斯內普教授正在通過第一個彎道,目測風力4-5極,溫度計準備!”

  …………………………………

  “侮辱教授,格蘭芬多扣五分,每人!”

  “阻擋學院通道,赫奇帕奇扣五分,每人!”

  “拉文克勞……扣十五分,每人!”

  “斯萊特林……還不給我滾回地窖,想跟這群蠢材一樣給學院丟分嗎!快滾!”

  …………………………………..

  “這個油膩膩的大蝙蝠,陰森森的吸血鬼,斯萊特林毒蛇,我要跟他決鬥!決鬥!你們不要攔著我!!!哎!怎麼都走了啊,等等我!”

  “又被扣分了啊,怎麼老說我們擋路呢,算了,以後還是少吃點好了。”

  “看來隱形咒在魔力達到A級以上的巫師面前還是有破綻的,不知道加上忽略咒會不會好點…….各小組注意,數據收集的情況如何……很好,收隊……,不,最後的分析由弗立維教授完成!”

  “回去讓大家都注意點,院長大人的心情不好,要是讓我知道誰在這節骨眼上給學院扣了分,影響到斯萊特林今年學院杯的衛冕,我會讓他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陰森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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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胳膊上火辣辣的疼,心臟在不停地抽動,像是有無數道鑽心剜骨打在身上,劇烈的疼痛讓斯內普站立不穩。

  從院長辦公室到地窖,八層的樓梯他幾乎走了四十分鐘,不時的躲避走廊上不斷冒出來的學生讓這段路尤其的艱難,自己去密室時鬼使神差的暫時性關閉了地窖的飛路系統——他絕不承認是因為那個可能還滯留在自己地盤的男子——當著老蜜蜂的面他又不好重啟,只能從樓梯下去。

  黑魔標記自那個少年魔王喚出蛇怪時便有些若有若無的痛感,當哈利波特刺穿日記本,突然加劇的痛楚讓他眼前發黑,強烈的窒息感,再加上心中的恐懼讓他頭髮暈,當場就變了臉色。這感覺太熟悉了!是黑魔王的怒火啊,黑魔王在生氣,他在憤怒,他憤怒的想要殺人了!那個日記本,一定是那個日記本,它對黑魔王很重要!那到底是本什麼東西!黑魔王竟然知道日記本被毀了,怎麼回事,當時他沒感覺到密室裡還有第五個人啊,鄧布利多說過黑魔王現在很虛弱,那他在現場自己不可能感覺不到!

  手臂上不斷加劇的疼痛干擾了斯內普的思考,壓抑,恐慌,煩躁,痛楚,疑慮,就像是一張大網,將斯內普牢牢地縛住,越織越密,越纏越緊。斯內普的表情卻越來越冷漠,越來越空洞,那雙平日裡會因怒火而閃閃發亮的眼睛,此時有如盛滿雪水的深潭,冰冷看不到底。

  “■當”地窖門被猛力撞開,他趔趄著撲在了沙發上。自己真是太松懈了,多年平靜的生活讓他放鬆了警惕,也放鬆了對自己的要求,就這麼一次疼痛就幾乎讓他在眾人面前失態,這怎麼行!自己這麼軟弱,以後還怎麼上戰場,怎麼去為莉莉報仇!

  膛劇烈的起伏,"呼呼呼"粗啞的喘息聲被壓製在喉嚨的底部,斯內普癱倒在沙發上,蜷縮著,像是一張被拉至極限的弓,力量再大一點點,就會啪的一聲斷掉。就這樣,魔杖還抓在手裡,雖然他此刻連一個小面積清潔咒也放不出來。

  "魔藥,快點喝魔藥,再這樣下去你會死的!"

  "不行,你一定要忍住,這點程度還比不上鑽心剜骨,在這裡倒下你就徹底成為廢物了!"

  腦中混亂一片,一會有人勸他放棄,一會有人要他堅持,他就這麼混亂著,翻滾著,直到陷入昏迷。

  視野轉換~~~~~~~~~~~~~~~~~~~~~~~~~~~~~~~~~~~~~~~~~~~~~~~~~~~~~~~~~~~~~~~~~~~~

  儲藏室裡,昏迷中的希爾亞皺起了眉,怎麼回事,這股鑽心的痛,沉重的恨,絕望的悲,它們積滿了他的心臟,時間仿佛又退回了那一刻,他好像又聽見了薩拉扎的嘶吼,羅伊娜的哭喊,看見了戈德裡克殺紅了的眼睛,赫爾加滴著鮮血的半截魔杖。

  一滴,兩滴,淚水滾落,打濕了他的鬢角,昏睡中的嗚咽壓抑著無法言喻的傷痛,就像是失去了伴侶的孤雁,在寒夜裡一遍遍的引頸哀鳴,一遍遍的唱著相遇時的那首旋律……

  睫毛輕輕地顫動,眼睛慢慢的睜開,希爾亞醒了。他摸了摸還帶著些濕意的眼角,放到了唇邊。自己有多久沒有流淚了?連淚水的滋味都記不清了。還有那那段他永遠都不願意再回想的記憶,竟然又出現在了夢裡,這,究竟是怎麼了?

  希爾亞就那樣躺著,呆呆的望著雕花的拱頂出神。眼中的那片汪洋,深邃幽暗。過了許久,久到會有人以為他睜著眼睛睡著了,才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

  希爾亞努力清空了大腦,不去想心底盤桓的情緒,低頭檢查了一下自己身體的情況,結果讓他很是滿意。

  雖然臉上的花紋還沒消掉,但是身體已經恢復到原來的模樣,至少不會讓人以為是活動乾屍了, 看來那位院長先生的藥還真是管用。

  他彈了彈手指,水鏡上現出一組數字,已經兩個多小時了啊,不知道斯內普先生怎麼樣了,海爾波應該能認出自己的標記吧。想起海爾波,希爾亞心中又是一痛,連忙甩甩頭,整整衣服,去了水鏡。

  他稍微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嘖嘖嘖,這次真是闖禍了,空空的藥架,摔碎的藥瓶,啊呀,這回麻煩大了,希望斯內普別跟自己拼命才好。希爾亞咂咂嘴,唔,這味道還在,真噁心,趕緊去漱漱口。

  左手一揮,白光閃過,一根有兩米多長的象牙色法杖憑空出現,頂端看不出材質的晶體上有一道駭人的裂痕。希爾亞有些自嘲的笑笑“老夥計,現如今你也只能起到個拐杖的作用了。”

  希爾亞杵著法杖,緩步踱出儲藏室,輕車熟路的就往院長寢室走去。剛走到外室,一眼就看見了仍然沒有醒來的斯內普。

  怎麼回事,他怎麼受了這麼重的傷,希爾亞幾步走到斯內普身前,掰過他的臉仔細的檢查著,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這麼重的黑魔法氣息,他怎麼不去醫療室!真是亂來!

  希爾亞隨手使了幾個小探測魔法,臉色更加的不好,真是太亂來了,受傷居然不治療,不喝魔藥,強自撐了這麼長的時間,不想要這條命了嗎。

  曾經的經歷讓希爾亞無法理解斯內普這種萬事不求人,一心把自己隔絕到主體之外的性格。再加上第一次見面,希爾亞發覺斯內普身上死氣沉沉,就懷疑他有自殺的傾向,這回的舉動更是肯定了他的想法。

  上帝禁殺人,自殺也不可以!早已根深蒂固的想法讓他忘了自己也曾因為滿手的鮮血而期盼過自我了結,他只知道自己一定要救他!

  長袖卷起,胳膊露出,手腕劃開,血液順著指尖低落在斯內普被解開的胸口。希爾亞開始念咒,手中也不停,在心臟的位置畫下了一隻六芒星的圖案,隨著吟唱越來越快,血畫的圖案變成了淺金色。希爾亞的表情越發的神聖,連那爬滿了臉的詭異花紋也絲毫無損他的風姿。

  隨著最後一個音節的落下,斯內普的面容明顯的安寧,血色回覆。

  希爾亞撐著法杖,喘著粗氣,無奈的苦笑,完了,今天是回不去了。希望後面的暴風雨不要太猛烈才好。腿一軟,他倒在了斯內普的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真的不更了,咱兩年之內的幸福生活就指望後天的面試了!
今天看了錦葵親的評論真是當頭一棒,我有些羞愧,的確是不太好,太隨意了些
您的意見很好,咱今天其實有好多話想說,但實在是沒空了,感謝親的評論,謝謝你,真的
歡迎大家多多提些意見,我真的很努力也很想寫篇受到承認的文章,請繼續支持!!!榕樹在這裡給諸位路過的,看文的,寫評的霸王的,鞠躬了,請繼續和我一起往下走,咱一人可沒動力,抱諸位!


☆、衝突

  溫暖的感覺如涓涓細流從心臟流淌到四肢,滋潤了全身,驅走了陰寒。

  習慣性的蹙起眉毛,一雙黑如子夜的眼睛緩緩地睜開。

  這是……斯內普眼底的茫然在剎那間就退去了,奮力掀開自己身上趴的人不人鬼不鬼,滿臉可怕花紋的生物,物體順勢倒地,銀絲遮面。

  斯內普揉了揉太陽穴,站起身來,自行用魔咒檢查了一番,還好,除了精神方面仍有些不適,身體機能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身上汗津津的讓他感覺很不好,不過在整理自己之前還要有些事情要做,比如,某個生死不明的傢伙。

  色彩斑斕的魔咒之光一道接一道的亮起,像極了麻瓜世界的霓虹燈,繞著銀髮男子不停地旋轉。斯內普再一次的皺起眉,這是什麼情況,自己的魔咒竟然沒有反應,可是巫師的治療魔咒對普通的麻瓜都有效果啊,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身份!斯內普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他遲疑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仔細的查看男人的面容,蒼白,憔悴,嘴唇泛著不正常的鮮紅,斯內普目光閃了閃,站起來,將希爾亞用漂浮咒移到了沙發上,轉身走向儲藏室,雖然咒語無效,但也該用其他方法試試,不管怎麼樣,不能讓他死在自己這裡。手指無意中擦到尾指的戒指……好吧,自己那裡應該還有上次用木靈果漿做的新藥劑,正好不知道效果如何。若是能救醒他就跟他要求更多的木靈果做答謝吧。

  斯萊特林絕對不救無用之人,絕對不做無意義之事。

  且不說斯內普心裡的小算計能不能成,他此時黑面神的模樣已經能達到了令夜啼小兒噤聲的效果了。

  那個該死的傢伙!!!突然爆發出的魔壓帶著滔天的怒火,那威勢讓他周身的空間都像是被扭曲了。

  曾經擺滿了珍貴藥劑的木架空空如也,只有幾個空瓶子歪倒在上面,地上十幾個破碎的瓶瓶罐罐。他不敢置信的走近幾步,蹲身細看,瞳孔一縮,顧不上清算自己的損失,旋風般的衝出了房間。

  “……混蛋,你給我醒醒……該死的,快醒醒……”

  頭好暈,頸子被勒的好痛,不要再搖了,好像吐,希爾亞覺得很難受,不停地有人在他耳邊說著寫什麼,他實在是忍不住了,習慣性的抱怨道“羅伊娜,不要再吵啦,你這樣我怎麼睡的著!”耳邊的聲音停下來了。

  希爾亞很滿意的縮了縮脖子,翻了個身繼續睡。

  斯內普氣急,直接拿出魔杖,清水如泉把人澆了個透心涼。

  希爾亞一個哆嗦,總算是睜眼了,初醒的迷茫,在對上斯內普燃著火焰的黑眼時就徹底的清醒。他無比的確信如果不是這個院長的自製力實在驚人,自己現在恐怕已經是被惡咒折磨個千百遍了。

  一看希爾亞醒了,斯內普也顧不得追著他要賠償,咆哮著“你該死的到底喝了什麼,你沒腦子連眼睛也沒有了嗎,你想死是不是,就是死也請你不要死在我這裡!”看對方似乎還沒弄明白自己的意思,斯內普肺都要氣炸了,“十二年的珍藏全被你毀了,那裡面還有三瓶毒藥你知不知道,該死的”再也不願多說什麼了,斯內普直接掏出了一塊牛黃塞進他的嘴裡“滾吧,帶著你的東西滾出我這裡,再也不要讓我看見!”說著努力地想要拔下銀戒,可是戒指紋絲不動,他順手抓起還攤在桌上的卷軸,狠狠地砸在希爾亞的臉上。

  如果說剛才希爾亞還因為歉疚任憑斯內普發泄的話,現在,在看到斯內普砸過來的是自己當初留給他的羊皮卷軸,臉色也不好看了。

  由於他的身份,他的過往,希爾亞並非像他看上去的那樣謙遜無害,相反他很驕傲,他的驕傲來自於他的自信,他的強大,這樣的驕傲並不遜於這些自認為高人一等的魔法界貴族,更何況這些所謂的貴族也曾經是他丈下亡魂,是他眼中螻蟻般的存在。這樣的驕傲已經鐫刻在了身體裡,流淌在血液中,在別人眼中的溫柔也不過是對弱小的憐憫,是受多年的教化的習慣,說的難聽點就是職業習慣。他從來就不是什麼善男信女,要不也不會輕易地就"背叛"。即使是……的現在,他也不曾放下自己的驕傲,反而倍加珍惜自己僅剩不多的資本。

  希爾亞挺直身子,仿佛是在王座上端坐。在倒下昏睡時自動收起的法杖重新握在手中,神色平靜的撫了撫左側的脖頸,稍稍理了理頭髮,抬眼看向斯內普,上上下下的打量著,那種眼神讓斯內普以為他是在看什麼待價而沽的商品。不是沒被人這樣看過,這種熟悉的目光讓他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學生時代,學院裡的那些小貴族們也曾經這樣打量過他,在他展現自己承自普林斯家族的魔藥天賦的時候更是明顯。但是在這個銀髮男子的眼中看到還是讓他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快。這異樣的感覺反而讓這位年輕的魔藥大師冷靜了下來,

  空氣再度陷入了一種異樣的沉默,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斯萊特林院長浸在夜色裡的黑眸與銀髮男子染上血腥的紅瞳對視著,心底感到一股莫名的壓力,這男人明明已經沒有力量了,怎麼還會有這麼重的威壓,讓他喘不過氣,也不敢移開自己的眼睛,可是那雙與記憶中魔頭色澤相近的眼睛給他帶來的不僅僅是心理上的壓力,腦中不斷地閃過一些零碎的畫面,全是他最不願意記起的。

  “斯內普先生,”斯內普注意到他的稱呼又變回了原先的"先生",矇著層血霧的眼睛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和嘲諷,明明站著的人是他,可是卻生生有一種被俯視的感覺,這讓斯內普感到不舒服,不禁往前走了幾步,環抱著雙臂,居高臨下的看著希爾亞,卻發現對方眼裡的諷意更甚,這不是和他人一般看著一個骯髒的混血,噁心的鼻涕精,可惡的前食死徒的鄙夷,而是對於他,西弗勒斯‧斯內普,斯萊特林院長,霍格沃茲教授,魔藥大師的鄙意。這目光像刀子,一下下割在他的身上,讓他覺得自己整個人都籠罩在這刺骨的疼痛之中,這種熟悉而又陌生的感情讓他害怕,正當他考慮著說些什麼來擺脫這種讓他厭棄的感覺時,希爾亞突然出手,兩米多長的法杖以雷霆之勢直刺斯內普的面門,斯內普一個愣神,法杖尖尖的尾端就指在了他的咽喉。

  希爾亞微仰著頭,像是嘲笑又像是欣賞的看著面不改色的斯內普“沒人告訴過您,不要小看任何一個對手,因為他可能是最致命的匕首,更不應該在對敵時被一些無聊的情感而左右,因為那可能是地獄的通行證,您,真的是一個斯萊特林嗎?啊,對不起,我忘了,您是一個混血統啊,就算是有著普林斯血脈,也不能成為一個真正的PRINCE。”滿意的看到對方重強忍著新燃起怒火,希爾亞笑的更歡了,“生氣了,想動手?抱歉呢,現在的你根本就動不了我啊,想知道為什麼嗎?”斯內普不說話,眼睛死死的瞪著笑的囂張的男子,希爾亞也不在意,一臉"我很善良,我很配合"的繼續說“忘了我說的話了麼,不管你同意與否,這份契約都會生效,很快我們就能成為資源共享的親密夥伴了,作為報答,我會教會您如何成為一名高貴的PRINCE。”

  “夥伴?希爾亞霍菲爾德先生也會知道這麼高尚的詞語麼,很抱歉,我只是一個骯髒的混血,也沒受過您所謂的貴族家教,”斯內普眼神清楚地表明了他對於眼前男子的憎惡,說起話來毫不留情,“與您成為夥伴會玷污您高貴的身份,儘管這使您遺憾,但我不得不說,我無意與一個變態為伍,現在會,並且將來也會為我今日的明智感到驕傲!”

  希爾亞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笑的上氣不接下氣,蒼白的臉上泛起異樣的紅,他喘息著,偏著頭,斜眼看著斯內普,“斯內普先生,現在的你有資格說不麼。”

  順著他下移的目光,斯內普低頭,左手小指上的銀戒閃著森冷的光,像是在嘲笑他的天真和愚蠢。斯內普的拳頭緊了又松,松了又緊。

  希爾亞冷笑,“弱小如你,連自己的命運都掌握不了,還想著改變、拯救別人的命運麼。”他收回了法杖,撐著它走到斯內普面前,像他曾做過的那樣,捏著他的下巴,湊近他的耳邊,輕聲說道“你,沒有選擇的權力,你,還沒有資格。”眼中閃過憐憫,“連選擇死亡的資格也沒有。”

  斯內普■的抬頭,眼中的憤恨是怎麼也藏不住了。

  "我該為自己一再的讓這位斯萊特林院長破功而自豪麼"希爾亞很有阿Q精神的想著,伸手環住院長先生的腰,右手與他的左手十指相扣,不待斯內普出聲,小聲的念了句什麼,戒指的光芒大盛,兩人的身影慢慢的在地窖裡化成透明。

作者有話要說:我真的很不在狀態,所寫的也完全跳脫了原本的構思,想來想去還是決定上這一章,下一張就是身份的揭秘了,本想在這章上的說
親們給個評吧,咱每章的評啥時才能破個位數啊


☆、番外(一)

  大英圖書館,社科類圖書閱覽室。

  寬大的落地窗,倫敦難得的晴朗天氣,春日的陽光穿透玻璃,灑落一片金光。

  靠窗的巨大木桌旁,距窗口最近的一個位置,坐著一個年輕的男子,長長的淺金色頭髮自兩鬢分別挑出少少的一縷,松松的籠在腦後,用一根淡藍色的髮帶綁著,男子愜意的靠在椅背上,頭髮被偏分在一側,合體的天藍色線衫V領低開至胸口,內襯純白的棉質襯衫,翻領、袖口都帶著熨燙得痕跡,白色的長褲包裹著交疊的長腿,椅背上搭著一件棕色小牛皮雙排扣長款大衣。

  男子鼻梁上架著一副無框的眼鏡,鏡片後眼簾低垂,瘦削的臉頰帶著柔和的弧度,不會讓人覺得突兀,挺直的鼻梁,淡色的薄唇,捧著書的修長手指隨意的在書頁上滑動,指甲透著健康的淡粉,修剪的非常整齊乾淨,形狀也很漂亮。

  他看的很入神,眉頭間或蹙起,抬起手,扶著下巴,食指輕點嘴角。忽的眉結解開,不自覺的泛起一抹淺笑,施施然的翻起下一頁。

  陽光傾灑,他整個人都被撒上了一層金粉,窗外高大的紅楓,落葉隨風飛舞,美人,美景,讓一群讀者看傻了眼,幾個女生捧著紅透的臉,躲在一邊小聲的嘀咕著什麼,不時的掃一眼捧書的男子,眼裡是□裸的愛慕。

  男子好像無所覺察,更像是習以為常,換了個姿勢,端起手邊的杯子就要往嘴邊送,眼睛還放在書上。

  只覺得手腕被人握住,手上一空,杯子被人拿走了。他疑惑的抬頭,待看清了來人,俊朗的面容蕩起格外溫暖的微笑,他拉開身邊的座椅,看著來人坐下,也不說話,相處了這麼多年,他還是很了解身邊人的想法的,也知道他有多珍惜兩人間來之不易的情誼。

  斯內普側身坐下,趁著別人不注意,清空了杯子,“不要喝涼茶,天氣已經轉涼了。”即使知道身邊的他肯定能了解自己的意思,還是稍微做了解釋。

  鏡片後,海水般色澤的眼睛笑意更深,“知道,只是嘴巴有點乾。”

  斯內普面上有些陰郁,“我以為聰明的霍菲爾德先生知道這世上還有種咒語叫保溫咒。”

  "我當然知道!如果能放出來哪還用你提醒",希爾亞霍菲爾德腹誹著,小小的翻了個白眼。一直拉著他的那隻大手一緊,“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恩?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最近的力量很不穩定”斯內普特有的絲滑男低音帶上了焦躁“你不會又做了什麼危險地事吧”

  不怪斯內普多想,實在是這個男人惡跡斑斑,信譽度為零了。

  希爾亞回握住斯內普的手,摘下了眼鏡,大海對上了夜空,閃著粼粼波光,“別擔心,我沒有做奇怪的事,大概是最近的睡眠不太好。”

  斯內普點點頭,沒有在說什麼,心裡卻已經把自己的老友,盧修斯馬爾福罵的狗血淋頭了。對,就是這個秉持著生命不息,折騰不止的鉑金孔雀,為了他家寶貝兒子的婚事屢屢上門騷擾,這個老混蛋,小龍是嫁是娶老來騷擾他們有什麼用,有本事你去跟你親家當面談啊,反正我是不會讓希爾去見那個不懷好意的薩拉扎斯萊特林的。

  斯內普正盤算著該給鉑金孔雀配點魔藥讓他徹底安靜,突然皺了皺眉,該死的,又是這些目光,這些麻瓜都是這麼沒修養,不懂禮貌麼,那是什麼眼神,泛著桃心不說還帶著綠光,該死的竟然還有男人!斯內普一個沒忍住,砰的捏碎了手中的杯子。

  “你怎麼了,傷到哪了,讓我看看”希爾亞變色,抓著斯內普的手仔細的查看。

  斯內普面色一緩,任伴侶折騰著自己的手,“沒事,回去休息吧,晚飯我來做。”

  希爾亞沒理他,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確信沒有留下傷口,才面色不愉的瞪了斯內普一眼,轉頭開始收拾東西。

  斯內普眼中露出笑意,肅了肅神色,幫著他把東西收拾進黑色挎包。也不管周圍那些虎視眈眈的男男女女,一手拿了二人的大衣,一手握了希爾亞的左手,掌心相對,十指纏繞,二人無名指上造型古樸大氣的銀色綠寶石對戒閃花眾人的眼,一路走出去都是芳心碎地的聲音。

  站在圖書館的門口,斯內普拎著希爾亞的大衣就往他身上披,希爾亞順從的舉起胳膊,眼中難掩戲謔,斯內普掩飾性的咳了幾聲,轉身去穿自己的外套,眼尖的希爾亞沒放過他那紅彤彤的耳朵,不禁笑出聲來。

  斯內普佯怒,瞪了他一眼,伸手替他整整頭髮,為了出門而變化成淺金的長髮顏色並不深,不過斯內普還是覺得刺眼,不如原先的銀色看著舒服。

  二人面對面的站著,斯內普的動作輕柔,希爾亞眼中笑意未退,淡淡的情愫圍繞在他們的身邊,惹的過往的路人都忍不住看了他們好幾眼。

  “回家之前先去一趟聖芒戈。”斯內普一手拎著一大袋的從超市裡買回的東西——結婚之後,他越發的喜歡與希爾亞兩人悠閒地在外面散步,甚至連從不踏足的麻瓜商場和超市也成了他們經常光臨的地方——另一隻手放在希爾亞的腰上,根本就不把別人驚奇、揣測的目光放在心上,他緊了緊胳膊,感覺到愛人的腰圍又小了一圈,實在是不放心,決定立刻去趟聖芒戈做詳細的檢查。

  希爾亞的個頭其實也不矮,一百八十三公分的身高站在一百八十六公分的斯內普旁邊實在是相差不多,只是人偏瘦,氣質溫文爾雅,給人一種弱不禁風的感覺。

  他的手搭在斯內普放在他腰間的手上,另一隻手也環著他的腰,聞言側臉看了看斯內普。

  還是那樣的嚴肅,嘴唇緊抿,帶著不容置疑,如最廣闊夜空的眼睛正凝視著自己,帶著連他本人都可能沒察覺到的憂慮,這個人可曾是最成功的雙面間諜啊,就是薩拉扎也承認他是最優秀的大腦封閉術高手。

  他看著那雙眼睛,看見了自己溫柔的笑容,忍不住親吻他高挺的鼻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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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內普站在病房外,背靠著墻,腳下無意識的蹭著地,"希爾怎麼進去了這麼久,怎麼還不出來……"他忍不住再次站在了房門前,脊梁挺的筆直,因為焦躁,黑色的大衣已經扔在了長椅上,手心已經汗濕了。

  “西弗勒斯……西弗勒斯……西弗勒斯!”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斯內普一驚,猛的回頭,把正要探頭看他的盧修斯馬爾福撞的一個趔趄。

  馬爾福險險的穩住腳步,心中惱怒,正要出言責備就聽到斯內普格外無情的噴灑起了毒液“高貴的馬爾福先生,您還記得自己是個貴族嗎,是什麼讓您忘記了多年的教養,無禮莽撞的像一頭格蘭芬多蠢獅子,還是說您的美容魔藥已經成功的腐蝕了您的大腦,終於把它變成孔雀腦袋了,又或者您覺得自己那一頭枯草今日有重生的跡象,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向每一個認識的人展示……”

  “哦,不!西弗勒斯!求求你閉嘴吧!”盧修斯徹底的蔫了,捂著臉懇求著。

  斯內普冷哼了一聲,轉而坐到了椅子上,眼睛還不斷地往病房的門口瞟。

  盧修斯覺得奇怪,腦子一轉,也就明白了個大概,湊上前關心的詢問“怎麼了,西弗勒斯,你在這,那希爾亞呢,他沒跟你一起?還是說……他病了!什麼病,你別急,用得著馬爾福家的地方儘管開口!”

  盧修斯拍著胸膛保證著,他不開口還好,一開口斯內普就像是一頭怒極了的豹子,扯了他的衣領就吼“該死的,都怪你,以後再不準你來我家了!都怪你這個沒腦子的孔雀!你家的事情我們不管了!你就等著德拉科嫁人,你馬爾福家被人吞併吧!”

  盧修斯被著突如其來的爆發吼暈了頭,聽到後面也生氣了,我說怎麼每次去找你商量小龍的事你都興致缺缺,就是不肯幫忙,原來打的注意這麼惡毒,你還是小龍的教父呢,居然詛咒馬爾福家沒有繼承人!太過分了!

  於是,馬爾福家現任家主盧修斯馬爾福,斯萊特林院長西弗勒斯‧斯內普,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地位,名譽,大吵了一場,兩人如同鬥紅了眼的公雞,互相指責,讓聖芒戈的一眾巫師充分認識到斯萊特林蛇毒的厲害,各大報紙聞風而動,派出各路牛鬼蛇神,愣是讓這件事在各報紙頭版停留了一個多月,直到馬爾福家聯合了相關當事人家族威脅著要告到魔法部,關了他們的報社才漸漸地平息,不過民眾的嘴巴是管不了的,這讓盧修斯不甘心,狠狠地敲了斯內普一大包美容魔藥,斯內普也沒推辭,很爽快的付了帳,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這邊兩人吵得正歡,也沒人敢上來勸,那邊,病房的門無聲的打開了,希爾亞整理著衣服走了出來,看見外面的火爆場面怔住了。

  “這,這是,這是怎麼了?”他遲疑著開口詢問,想找個知情的人問問。只覺得旋風刮過,還沒回神,就落到一個熟悉的懷抱裡。

  “你怎麼樣,希爾,醫生說什麼了,你要說實話!”顫音中帶著一絲懼意。

  希爾亞心中一暖,回抱住斯內普,安慰的拍拍他,“抱歉,事情有點出乎意料,多問了幾個問題,讓你擔心了。”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很嚴重麼?”

  希爾亞有些頭痛的看著不斷發問的斯內普,好不容易才逮著了個空,問他“你現在就要知道?你確定是在這裡?”

  “該死的,快點說!”斯內普已經快要急瘋了。

  “額,咱們得換個房子了……很多東西都要買,家裡要多個人了……我是說…我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我確定自己是個正常的男人,家裡沒人像我這樣的,應該不是遺傳…..我很正常,也沒喝生子魔藥……好吧,好吧,事實就是,我懷孕了,你要做爸爸了,而我要成一個男媽媽了!”

  意外的消息讓斯內普說不出話來,嘴巴一張一合就像是水缸裡的金魚看起來傻極了。盧修斯第一個反應過來,一把摟住斯內普,同樣的激動不已“恭喜你,西弗勒斯!恭喜你,真是太棒了,你要做爸爸了,真是太棒了!”

  像每一個得知"妻子"懷孕的準爸爸一樣,斯內普也傻乎乎的問了那句經典的話,“你,你真的懷孕了?我要,做爸爸了?”

  希爾亞本來還有些忐忑的心情現在已是一片溫柔,他有些好笑的看著斯內普“是的,親愛的,如果醫生沒有說錯,你的兒子將在今年十二月降臨人世,斯內普先生,您還有七個半月的時間去賺足夠的奶粉錢!首先聲明,我是不會洗尿布的!”

  盧修斯忍俊不禁,正想好好嘲笑一番,被斯內普死亡視線掃射,立刻陣亡。

  斯內普上前擁住愛人,又急忙放開,小心翼翼的打量著他的肚子,還不放心的拿手摸摸,就是熬魔藥時也沒這樣小心過。

  希爾亞臉通紅,一下子拍掉他的手,咬牙切齒的說“西弗勒斯‧斯內普,收起你那副蠢樣,你還想在這裡表演給多少人看!走人了!”

  斯內普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拿起大衣裹緊了愛人,通過醫院的壁爐回家了。

  第二天報紙鋪天蓋地的報導,盧修斯在莊園裡的咒罵,老蜜蜂鬼鬼祟祟的打探,這些都影響不了斯內普的好心情。連帶著他的魔藥課也輕鬆不少,以至於一些小獅子都在祈禱梅林讓他們的教授能一年養一個孩子,斯內普聽見了也只是挑挑眉,意外的什麼也沒說。

  在聖誕節前一天,大雪紛飛的平安夜,斯萊特林院長的兒子降生了,銀色的頭髮,黑色的眼睛,斯內普給他取名為亞歷山大,亞歷山大 希爾亞 西弗勒斯 法因斯 霍菲爾德—斯內普。

  魔藥大師西弗勒斯‧斯內普的洗尿布生活正式拉開了帷幕。

作者有話要說:我不想刪了上一篇,做個紀念吧,希望這張不會驚起親們的雞皮疙瘩,淚奔!
親們,給評吧,字數很多的說


☆、第 13 章

  光芒散去,不待斯內普出聲,希爾亞就主動放開了他的手,重新掛上了他熟悉的溫和笑容,就像剛才的不愉快只是斯內普的錯覺,他微笑著說道“歡迎您,斯內普先生。”

  斯內普面上一片陰霾,他沒答話,不露痕跡的打量著自己現在所處的環境。

  這是一間目測有兩百多平米的石室,房間沒有太多的隔斷,只是用傢具分成了很明顯的功能區,他站的地方應該是客廳,米色的弧形長椅看不出材質,隨意的擺放著淺灰色的天鵝絨靠墊,正中央是一個懸空的琉璃檯面,底下是一個花瓣形狀的白玉托,安置著一個罕見的幼成人兩個拳頭大小的珠子,散髮著柔和的波光,照亮了房間的每個角落。左手邊是一個壁爐,上面的裝飾似乎是麻瓜口中的聖母瑪利亞,房間天花板的四個角落裡都裝飾有憨態可掬的背生肉翼的小天使,但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右手邊整整一面墻的乳白色書架,整個書架全部被分成了大小相同的正方形格子,錯落有致的擺放著一些造型優美的瓷器,使得那滿架子的書籍也平添了幾分典雅之氣。

  “那些書都是朋友們送的,也有些是我收集來的,斯內普先生感興趣的話可以看看。”

  斯內普極佳的視力告訴他,他眼前的這些書涵蓋了魔法界的各個方面,粗略的掃過,連呼吸都重了,全都是些珍本、孤本,有些他還只在魔法史的課本上見到過,斯內普抑不住激動,快步走上前,大致看了一下,抽出了一本普普通通的黑色筆記,略翻翻便讓他欲罷不能,那些強大的近乎失傳的咒語在這紙上竟然有詳細的記載和分析,字字珠璣,每一句話都透露出主人的智慧,他翻到了扉頁想看看這位偉大的不知名的作者究竟是誰,梅林啊,那紙上赫然寫著的是羅伊娜拉文克勞!這竟然是霍格沃茲創始人之一的拉文克勞女士的魔咒研究筆記。

  斯內普臉頰帶上了激動地紅暈,手都在顫抖。

  希爾亞臉上的笑容真實了幾分,稍等了一會,輕聲建議“斯內普先生,您看是不是把一些比較棘手的事情先解決掉……”

  斯內普啪的和上手中的筆記,小心的放回,又忍不住看了幾眼旁邊的幾本書,眼睛裡的光亮了不止一倍,希爾亞忍不住咳嗽了幾聲,終於讓這位院長大人回國了神。

  “斯內普先生,這裡是霍格沃茲的一處密室,也是隻屬於我的房間,您不用擔心,請您過來,主要還是為了契約的事情,想必您對這卷軸的具體內容還有些自己的看法,正好的我的朋友們也想就此跟您磋商,聽聽您的看法,您以為呢?”

  柔和的光芒下,一臉溫和笑意的男子面上的花紋仿佛在緩緩地移動,斯內普按下心中的疑慮,挑眉假笑“我的看法對霍菲爾德先生真的重要麼……”

  “的確不重要,請您來這也不過是我們想見見那位傳說中的斯萊特林首位混血院長罷了。”婉轉的女聲帶著濃濃的嘲諷和淡淡的冷意。

  斯內普有些驚訝,居然又是一個感覺不到魔力波動的人,他品嘗著希爾亞奉上的綠茶,頭也不抬,毫不示弱的回擊道“我假設,這位女士,您是赫奇帕奇畢業的學生麼,這麼樂於挖掘別人的隱私,我實在是想不出,除了我卑賤的出身,還有什麼取悅於您”

  “年輕人,消消氣,羅伊娜只是習慣於此,不過我無法贊同與您對赫奇帕奇的看法,雖然時間久遠,但我明白的告訴過分院帽,在選擇學生時要注重他們誠實勤勞的品質,相信它會很好的執行我的遺囑。”

  斯內普看著對面他以為是屏風的巨大霍格沃茲遠景圖的畫框裡出現的兩男兩女,心裡已經有了一個模糊地猜測,兩位女士的話證明了他的想法,他強自鎮定著,站起來躬身行禮“非常抱歉,請允許我鄭重的向您們做自我介紹,我是西弗勒斯‧斯內普,霍格沃茲的現任魔藥學教授,斯萊特林院長,見到幾位我感到非常榮幸,並再一次為我剛才的失禮向兩位女士道歉,請原諒。”

  四個畫中人也紛紛回禮,只不過神色各不相同。

  “請坐,斯內普教授,我知道您現在有很多的疑問,不過還請您稍等,”赫爾加笑眯眯的說道,繼而看向了希爾亞,笑的更加和藹“親愛的希爾,我的老朋友,可否請你解釋一下為何你出門不到半天就把自己弄的如此狼狽,還有,臉上的那些美麗的花紋……”

  未完的話被人不禮貌的打斷“希爾亞霍菲爾德,你答應過不再使用力量的,我千方百計的救你,不是為了讓你再自殺一次!”

  “薩拉扎,注意你的言辭!”赫爾加喝止了薩拉扎過激的話,羅伊娜撇了撇嘴,戈德裡克推了推眼鏡。

  希爾亞苦笑了一下,難掩疲憊,他微微後仰,靠著椅背,有些費力的對斯內普說“很抱歉,能請您將書架上第三層第五格的藥瓶拿來嗎,我好像站不起來了。”

  斯內普起身拿來了藥瓶,習慣性的打開嗅了嗅,頓了頓,遞到希爾亞手邊。

  希爾亞費勁的抬起手,哆哆嗦嗦的往口中倒,可惜幾次都沒對準,藥水還險些撒了出來,他嘆了口氣,正想抬起另一隻手,一隻骨節分明,修長的手指帶著熏黃的寬大手掌已經包住了他冰涼的手背,他一愣,冰冷的液體已經滑入了口腔,這一分神便讓他嗆住了。連忙抽手捂住嘴,偏過頭,劇烈的咳嗽著。恍惚間,一個人偎了過來,不輕不重的替他拍著背,淡淡的藥香味縈繞在鼻間,莫名其妙的希爾亞的臉就紅了,有些尷尬的挪了挪身子。像是發現了他的不自在,斯內普又重新坐回了對面。

  希爾亞緩了口氣,小聲的道謝,斯內普微一頷首,並沒有說什麼。

  掛上習慣性的笑容,嗓音還有些沙啞,希爾亞沒有看一旁滿臉焦急和懊悔的薩拉扎,只對著赫爾加說“出了點小問題,海爾波惹了些麻煩,是這位斯內普先生幫忙解決的,我很好,不用擔心。”

  “如果您說的是那條蛇怪,很抱歉,它死了,企圖謀害兩名學生,被殺掉了。”斯內普想了想,還是說出了實情。

  希爾亞點了點頭,沒說話。

  “這不可能,”相對於希爾亞出人意料的平靜,薩拉扎的反應倒是在預料之中,“海爾波不會傷小巫師的,而且任何咒語都對蛇怪無效,除非……該死的,戈德裡克,我說過不應該把那隻死鳥留下的。”

  “為什麼,薩拉扎,當初是誰說要給海爾波留個伴的,就算福克斯與海爾波不和,它也不會痛下殺手的。”

  “誰不知道那死鳥跟你一個德行,以前你就愛跟我作對,你的格蘭芬多也總是找我的斯萊特林的麻煩,今天我要跟你算總賬……”

  “你怎麼這樣說,薩拉,你的蛇寶又蠢又遲鈍,老是被人騙,哪一次離家出走不是福克斯找回來的,別忘了它還跟福克斯求婚。”

  “胡說,我沒同意,它是被那隻死鳥騙了!”

  希爾亞發誓自己看見了斯內普的嘴角在不停地抽動,臉色也黑了不止一個層次。

  “都閉嘴,沒看見有外人在嗎!”赫爾加赫奇帕奇,一拍桌子,指著他們訓斥,“臉都給你們丟盡了!”桌子上的茶杯水壺全被震倒了。

  羅伊娜早在赫爾加騰空而起的瞬間,就撩起裙子,十分熟練且迅速的後撤了三四米,此時正捧著瓷白的杯子優雅的飲茶。

  實在是看不過去了,希爾亞無奈的開口“各位,斯內普先生的時間有限,我們是不是先來談談契約的事。”

  說正事了,四人立刻恢復了原樣,首先開口的還是赫爾加。

  “斯內普教授,您是否已經將契約內容完整認真的看完了…….那麼,您有什麼疑問麼。”

  “這份契約立了不下千年,為什麼一定要我來完成,我是說,之前還有很多位優秀的院長,為什麼偏偏選擇了我。”

  “是的,斯萊特林的歷任院長中魔力比您深厚的也有幾位,但是——請原諒,我無意冒犯——只有您是混血。”

  “……因為混血不值錢,或者斯萊特林的混血院長可以隨便受辱?”

  “不,不,不,您誤會了,我說的混血是指,您的血統狀況是唯一符合契約條件的,也就是說,我們等待一個混血斯萊特林院長等待了千年,再所有人都快要放棄希望的時候,我們等到了您,所以,請千萬不要拒絕。”

  赫爾加說的很誠懇,稍稍的減輕了斯內普心中的憤怒。他沉默了一會,開口詢問,“到底是什麼樣的魔法,契約上並未就此作出詳細解釋。”

  這回說話的是戈德裡克“在此之前,我想問斯內普先生,您真的到現在都沒發覺希爾亞的身份麼?”

  斯內普被問住了,轉而去看希爾亞,第一次仔仔細細的打量著這個銀髮男子。還是那樣的笑容,溫暖乾淨,銀髮藍眸,氣質儒雅疏朗,淺灰色長袍……等一下,這長袍,斯內普腦中閃過一道光,吃驚的瞪大了眼,“你,你是……”

  “祭司,羅馬教廷守護者,教皇直屬大祭司,麻瓜稱我們為神術者。”希爾亞笑著接住斯內普的話,“而巫師喜歡叫我們劊子手,我本人更傾向與最後一個稱呼。它更貼切不是嗎?”他向斯內普舉了舉杯,將茶一飲而盡。

作者有話要說:來更文啦,那個天的坑好久沒填了,親們給評啊


☆、14沉重的過去

  斯內普心中的驚訝已經不能用言語開表達了,他今天到底看到了些什麼,霍格沃茲四巨頭的畫像——雖然他十分懷疑那不知是畫像這麼簡單,現在居然冒出了一個祭司,教廷的祭司竟然在霍格沃茲,是四巨頭的好友,還是個據傳已經消失了近千年的神術者。梅林啊,誰來把他從這似真似假的夢境中救出去。

  “斯內普教授,好歹您也是個見過世面的前食死徒,聽說還跟傳統貴族馬爾福家來往密切,可不可以請您不要表現得這麼……不優雅。”在赫爾加的瞪視下,羅伊娜將幾乎脫口而出的詞換了個更含蓄的表達方法。

  “您真的是一位祭司?據說教廷的大祭司,對巫師的魔法免疫,而且,自從教廷的那場分裂,神術者在百年內就全部消失了……”

  “神術者施展法術是有代價的,他們是燃燒生命之火,靈魂之光來換取這些逆天的力量。巫師的咒語並不是對他們無效。只是這些人全部都是教廷從小培養,是最狂熱的信徒,為教廷獻上生命被認為是無上的光榮,是在為他們的信仰做犧牲。巫師的戰鬥是為了保命,神術者的戰鬥是為了送命。在這之後,教廷內部鬥爭,原本人數就不多的神術者成了兩方爭搶、暗殺的對象,這樣恐怖的一支力量任誰也不會輕易放過的吧,滅亡也是自然的。”希爾亞纖長的手指在杯子上輕輕地摩挲著,似感慨,似自嘲。

  “霍格沃茲雖然布下了最強大防禦法陣,也禁不起他們不要命的攻擊啊。”赫爾加的表情嚴肅而又悲傷“真的死了很多巫師呢,黑湖都幾乎被染紅了。”

  一室的安靜,氣氛也變得沉重起來。

  “希爾亞的出現是整個局勢的轉機,他是當時唯一幫助我們的神術者,幫助我們看護傷者,教導小巫師,甚至和曾經的同伴為敵……”

  “我只是在贖罪。”希爾亞打斷了赫爾加的話,引起了羅伊娜的不滿。

  “就是這個調調,還掛著一臉自以為聖潔的微笑,希爾,我親愛的,你不知道當時我多想撕毀你虛偽的面具。”

  “是的,我知道,所以我才忍受了你近二十年的奴役還有各種形式的冷嘲熱諷。”希爾亞笑眯眯的,根本就不把羅伊娜的"惡毒"言論放在心上。

  “好了,再說下去,我們的客人就要不耐煩了。”戈德裡克還是很會看人眼色的。

  “並不是所有的巫師都是良善之輩,這我們知道。”赫爾加繼續回憶“那天,我和格德,薩拉一起出門,霍格沃茲只留下了一群未成年的小巫師,十幾個教授,還有羅伊娜和希爾,教授當中出了叛徒——他的女兒嫁給了一個麻瓜,被丈夫出賣——他打開了霍格沃茲的防衛魔法陣……那是一段悲傷地回憶。”赫爾加勉強的扯出一抹笑容,羅伊娜已經伏在了戈德裡克的肩頭,薩拉扎兩眼無神,靜靜地坐在圓椅上。

  密室裡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過了許久,赫爾加才重新開口說話“為了保護那些孩子,希爾,他使用了禁術,以靈魂獻祭……很幸運,我們及時的趕回來了,薩拉扎以生命為代價,將希爾的靈魂與霍格沃茲連接在一起,只是,薩拉扎是個純血統巫師,希爾在某些方面來說已經不屬於麻瓜的範疇了,大概是屬性相剋吧,魔法只成功了一半,希爾陷入了沉睡,薩拉扎也只是保住了性命,但是魔力也只比啞炮高些,在立下了那份契約之後,他就消失了。”

  一直沉默不語的希爾亞握緊了拳頭,忍了又忍,還是沒有看向薩拉扎,也就沒有看到男人失望而又痛苦的眼神。

  戈德裡克在一邊看著,伸手摟住了薩拉扎的肩膀,緊了緊胳膊,故意說道“所以說,薩拉你才是最狡猾的,玩失蹤,讓我替你背了一千多年的黑鍋,親愛的薩拉,你可得給我補償啊。”

  “斯內普先生,”薩拉扎沒理戈德裡克,反而對斯內普說話了,“我在這之後曾經深入的研究過,發現只有魔力達到一定程度的混血統才是這個往生魔法陣最佳的主持者,混血因為血統不純,很少有魔力高深的巫師,所以我就加了他必定是斯萊特林院長這一條作為評判標準,而最後的判斷我刻了一個小型法陣在一個銀戒上,並將它定位斯萊特林院長的象徵,由它蓋上印鑒的院長令將被無條件執行,不過持有者必須要得到魔法陣的認可,而你是千年來唯一得到認可的人。”

  斯內普低頭看看了自己指上的戒指,只聽見薩拉扎繼續說,“每一屆院長的選定,我都知道,並且進行過長期的考察,綜合您十年來的表現,我認可您作為我斯萊特林學院的繼承者,並會在之後將屬於繼承者的一系列權力,物品交接。”

  “您的意思是讓一個混血成為斯萊特林的繼承人麼?”

  “我要糾正一下,您的繼承人身份只包括斯萊特林學院,並不是我斯萊特林家族。斯萊特林學院是我一生的心血,它是霍格沃茲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我不會也不能把他交給一個蠢材只因為那人的血統或者家世,我選擇的必定是最符合我斯萊特林精神的那個人。我推崇純血,只是因為在那個黑暗的時期,一個純血統的力量明顯要強過那些非純血,純血家族歷史悠久,總會有幾樣殺手■保住他們的幼仔,使小巫師在成年前能得到最有效的保護和教導,即使是現在,非純血小巫師也不能排除被麻瓜歧視,侮辱性對待,千年前,那就是死亡的威脅。每一個小巫師都是巫師界的珍寶,我們珍惜他們每一個人的生命,在保護力量不完備的情況下,非純血小巫師的生命不能得到保障,他們的出生很可能就是一場悲劇,對於這點我無法接受,但這並不代表我仇視非純血巫師,對於千年後對於我的某些觀點的誇大甚至是肆意歪曲讓我感到非常的憤怒,我不承認這些指責!我希望能有一位繼承者保護我的學院,保護我的學生,霍格沃茲不能沒有斯萊特林,斯萊特林也不能沒有霍格沃茲。我不希望自己一手創下的學院遭受被攻擊,被隔離的命運,這是斯萊特林的恥辱,也是霍格沃茲的恥辱!”

  薩拉扎很激動,一口氣說了很長的話,戈德裡克適時的遞過一杯茶,讓他喘了口氣。薩拉扎還沒來得及感謝,就聽他說道“要說恥辱,這也是你那個不爭氣的後代,叫啥伏地魔的給折騰的吧。”

  “不要跟我說那個腦子裡塞滿了鼻涕蟲的白痴,真以為自己是黃瓜,切成片就是道菜,斯萊特林家的臉給他丟盡了!”

  斯內普聽見了那人的名字就這樣被說出來了,心底一寒,不自覺的就抓住了自己的左臂。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他突然一把擼起了袖子,怎麼回事,怎麼沒了?他不相信的來回撫弄著胳膊,就差把衣服全脫了。

  羅伊娜恨恨的捏著薩拉扎的腰,使勁一擰,戈德裡克快手捂住薩拉扎就要脫口而出的尖叫,二人的配合天衣無縫。羅伊娜低斥,“這就是你選的人,瞧他那傻樣,這就是你所謂的"優雅高貴,斯萊特林典範"!”

  “我,我不知道啊,這十年他都很正常的,沒發現哪有問題啊。”薩拉扎很委屈。

  “怕是十年禁慾,把腦子給憋壞了。”戈德裡克嫌棄的在薩拉扎衣服上抹了抹一手的口水。

  希爾亞滿頭黑線,看斯內普一時還意識不到自己的失禮,好心的解釋“您在找什麼,如果是那個黑魔法印記的話,很抱歉,我給你治療之後它就消失了,您是否需要再紋上一個,說實話,我並不推薦。”

  “是你把它弄消失了,這不可能!你是怎麼做到的?”

  希爾亞以為斯內普是在懷疑自己的能力,相當不滿,語氣有些衝的說“怎麼,你弄不掉別人就弄不掉了麼……我臉上的花紋是詛咒,你那小小的黑魔法印記能跟我比麼!”

  斯內普被他噎的說不出話,再一看那幾位臉上的表情,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妥,不慌不忙的放下袖子,整理好,再看向希爾亞時已經恢復了原來的面無表情。他向希爾亞致謝“非常感謝您的幫助。那麼請問在這個魔法中我的作用是什麼。”

  斯內普已經打定了主意,既然希爾亞幫他擺脫了黑魔標記——儘管他這會還十分的震驚,他也會做出相應的報答,所以他決定要履行契約了。

  “霍格沃茲有自己的魔力法陣,它為城堡裡的所有魔法物品提供魔力,希爾亞的靈魂已經和霍格沃茲連接到了一起,但他不是巫師,自身的力量與魔力不符,我們需要一個人用自己的力量通過法陣為他提供能量。”羅伊娜難得沒有毒舌,認真嚴肅的表情讓人看到了一代巨頭的風範。

  “這個法陣不會從你身上抽取任何力量,對於靈魂方面也沒有任何損傷,只是希爾有危險時你能感覺的到,它會持續運轉三年,在這三年內,你們之間的距離不能超過四十五米,最好能待在一起,這樣希爾身體恢復得速度會加快。您還有疑問麼?”

  斯內普考慮了一下,搖搖頭。

  “謝謝您,斯內普先生,我代表我們四人向您表示感謝。”說完,赫爾加領頭,傳說中的霍格沃茲四巨頭,對著年輕的斯萊特林院長行了正式的貴族致謝禮。

  斯內普回禮,轉目看向站在一邊的希爾亞。

  希爾亞微微一笑,伸出了手,“那麼就請您多指教了。”

  斯內普靜立了片刻,伸出手,輕輕地握住。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張就是校外了,話說我已經不想寫劇情,直接上情感篇算了,啊呀,急死人了,親們留評啊


☆、第 15 章

  轉過一堵隱形的墻,斯內普跟隨著希爾亞來到了另一處格外空曠的石室,這裡什麼都沒有,只在地上和天花板上分別刻著巨大的六芒星圖案,斯內普在希爾亞的示意下站到了圖案的中心,希爾亞抽出法杖,插進了陣眼,之後站到了斯內普的對面。

  他低聲說了聲失禮,轉過身脫下了長袍,動手解開了上衣的扣子,露出了肋骨根根清晰可見的背,即便如此身材也是極好的,特別是背部的線條優美流暢,皮膚也是格外的白淨細膩,但當他轉回來時,斯內普還是驚了一下。瘦骨嶙峋的胸膛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心臟處烙著一個黑色十字架,受難的耶穌神像纏繞著似乎是從血肉裡生出的暗紅色的枝蔓,藤蔓爬過希爾亞的鎖骨、肩膀,從後頸上繞過,穿過整個臉頰,一朵黑色的玫瑰妖嬈的開放在頸側,層層疊疊的花瓣間似有紅光流動,詭異的紅紋也似活的一般,襯著希爾亞的銀髮雪膚平添了幾分妖嬈的美感。

  希爾亞拉過斯內普的左手,另一隻手按在胸口,食指用力,十字架滲出血來,他將血抹在銀戒的寶石上,又割開斯內普的手指往法杖頂端淋去,暗紅的血液順著杖身蜿蜒而下,注入陣眼,希爾亞口中吟唱著陌生而動聽的音節,魔法陣緩緩啟動,斯內普只覺得力量在不斷地流失,速度快的讓他恐慌,身體逐漸的不聽使喚,想說話卻發不出聲音,這下他真的慌了。

  這時,有什麼人握住了他的手掌,輕緩的嗓音不停地在他耳邊說著些什麼,斯內普已經聽不清了,他拼命地想要分辨清楚,卻漸漸沉入了黑暗之中。

  直到一個小時之後,魔法陣的光芒才漸漸地消散,陣中央,銀髮落地的男子表情神聖安詳,臂彎裡是一個昏睡中的黑髮男子。

  希爾亞睜開眼,眼神清明,他略帶欣喜的看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很好,雖然還未恢復到巔峰期,但是已經有以前力量的百分之八十了。他又看了看倒在自己懷裡的斯內普,眉頭微蹙,探手點住他的額頭,一道光芒注入眉心,眉宇舒展,原來只是魔力抽空引起的暫時性昏厥。他俯身一手穿過斯內普的腿彎,一手放在他的腋下,毫不費力的將人抱起,腳步輕快的出了石室。

  希爾亞剛想將斯內普放在自己的床上,又生生的止住了動作,皺眉看著他油膩膩的頭髮,忍不住一連扔上去幾個清潔咒,外加數個空氣清新,這才將人輕柔的放下。點上了一支具有安神效果的檀香,施放了靜音咒,笑著朝一旁激動地熱淚盈眶的老友們走去。

  斯內普只覺得自己前所未有的疲倦,連睜開眼睛的力量都沒有,似乎還有什麼很重要的事情沒有完成,他努力地想要清醒,可是席捲而來的睡意讓他的大腦徹底的罷工。

  回答完四個人的提問,希爾亞沒有去打擾斯內普,拿了一本書,倚著軟墊靜靜地看了起來。他貌似專注的看書,奈何心中忽悲忽喜,竟破天荒的對著書本發起愣來。

  “霍菲爾德先生,既然您還有時間發呆,那麼能否請你解釋一下,為什麼我的魔力完全的消失了。你終於決定把我這個混血院長變成啞炮了麼。”竭力鎮定的語調掩不住熊熊的怒火,咬牙切齒的語句讓希爾亞以為他咬的是自己的屍體。

  “斯內普先生,魔力的抽空是暫時的,十二個小時之後就會恢復,並且還會有您意想不到的變化。”希爾亞站起來,微笑著平息蛇王的怒火,“請您記住,如今的您已是斯萊特林的學院繼承人,任何人無權質疑,我為之前的不愉快感到很遺憾,也十分真誠的祈求您的原諒,我無意冒犯。”

  斯內普冷哼一聲,站著沒動。

  希爾亞想了想,笑容帶著說不出的意味,“為了表示我的誠意,暑假期間所有的家務活都由我來做,也會支付您一定的金額作為房租和生活費。您放心,我會是一個最完美的同居者!”

  斯內普沉默了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希望您的行為真的如您所說的那樣完美。”

  希爾亞微微一笑,在斯內普震驚中,牽起他的左手,躬身親吻傳承之戒,“YES, MY LORD。”

  “……希爾亞霍菲爾德!!!”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希爾亞的身體現在已經是千穿萬孔了,不過很顯然他並不放在心上,甚至枉顧斯內普的強烈抗議,正式入住地窖。

  “別擔心,西弗勒斯——鑒於我們要一起生活三年甚至更長的時間,一直叫您"斯內普先生"實在不是一個有教養的貴族所為……啊?不不不,我在一千年前就是意大利的貴族,雖然加入了教廷但仍保有著封號,別擔心,我也算是霍格沃茲的原住民了,只要我不願意就沒人能發現我,所以您完全不用為我的安危擔心,但您的仁慈和善良仍然讓我感動,願上帝與您同在。”

  “上帝,您指的是教廷的上帝還是您自己的上帝?巫師界只有梅林,您確定在霍格沃茲的召喚,偉大的上帝能聽的到麼?我還以為霍菲爾德先生早已經背叛了自己的過去。”

  “親愛的西弗勒斯,”希爾亞滿意的看到男人因自己甜膩膩的呼喚而僵直了身子,不理會猛然升級的死亡射線,繼續捏著嗓子說到“上帝無處不在,不論是巫師還是麻瓜,不論你是信徒還是平民,他關注著我們每一個人,而且,親愛的西弗勒斯,我只是離開了教廷,並沒有背叛我的信仰。”

  “哦?那你身上的詛咒呢,神之詛咒,詛咒一切背棄上帝之人,霍菲爾德先生,你的信仰似乎拋棄了他虔誠的信徒呢。”

  “……主愛眾生,禁殺戮。”希爾亞抬起自己膩白如玉的雙手,“這雙手浸滿鮮血,犯下重重罪孽,神之詛咒……呵呵,已經是對我的寬恕了。”

  斯內普看著希爾亞的眼睛,藍色的汪洋隱隱聚起了風暴,他鬼使神差的說了一句,“我家在蜘蛛尾巷,治安很不好。”

  希爾亞一怔,斯內普不自然的轉開臉,“我現在沒有魔力,沒辦法帶你幻影移形。”說完立刻反應了過來,懊惱不已,起身就往臥室走。

  希爾亞順了順頭髮,涼涼的說了一句“離放假應該還有一個星期吧。”

  回答他的是震天響的關門聲。

  “嘁,真沒勁,我還以為他會噴更毒的汁呢。啊呀呀,被羅伊娜毒慣了,普通的小角色已經滿足不了我了麼。算了,今天還是回去睡吧,西弗勒斯,我親愛的,晚安,明天見!”

  “......”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我發現自己失蹤幾天也沒人關心哈子,失敗啊。話說在對主教行吻手禮時都是親吻戒指的。我不是教徒,寫的不對的地方大家包涵。
我最討厭看耽美曖昧文了,親個嘴難受的要命,眼神都對到外太空了就是沒實質性進展,這裡小小的惡搞一下,誰讓那黑執事看的我那麼鬱悶!!!還有那隱之王啊,幻影少年什麼的,吐血了。
話說可有人看過RH陽性啊,裡面那個帶眼鏡的吸血鬼家長讓我第一眼就聯想到了手冢,咳咳,為毛呢?
給評啊,我都寫不下去了,可有人看啊


☆、16離校前

  哈利波特在霍格沃茲的第二學年已經接近尾聲,由於他解決了密室之謎,消滅了斯萊特林蛇怪,救出了被挾持的人質,鄧布利多十分大方的獎給了格蘭芬多兩百分,又很好的掩蓋了金妮韋斯萊被挾持的真相。期末晚宴上,耀眼的金紅色再一次掛滿了整個大廳,斯萊特林的小貴族們,臉色陰沉,目光凶狠,恨不得將哈利生吞活剝。他們的院長斯內普,那一晚上,光是他手中的刀叉就換了六副,盤子都在瑟瑟發抖。

  哈利波特頭這次倒沒對斯內普的行為不滿,他的頭都快埋進碟子裡了,心裡不斷地祈禱麻瓜和巫師界的神明能夠保佑他活著走上霍格沃茲特快。

  羅恩和赫敏都發現了哈利的異常,他們也聽說了哈利"誤殺"斯內普至親之事。

  羅恩拍著哈立德肩膀,語重心長的說,“哈利,我的好哥們,雖然說老蝙蝠人品實在不怎麼樣,但你這次實在是闖了大禍,誰不知道斯萊特林是出了名的護短,你殺了他兒子……雖然只是個怪物……放心吧,有鄧布利多校長在,你是不會被送到阿茲卡班的。”

  “閉嘴,羅恩”赫敏殺氣騰騰的看著羅恩,“你在胡說些什麼,斯內普教授怎麼可能會有一個蛇怪做兒子,我以為之前已經我已經說的很清楚蛇怪是種什麼樣的生物了!哈利,不用擔心,教授他不會把你怎麼樣的,他是個教授,而且你當時也只是出於自衛。我想他更多的是在惱怒學院杯再一次屬於了格蘭芬多吧。所以哈利,你得做好準備了。為了不讓斯內普教授有更多的藉口來扣分,你這個假期最好能把魔藥課本給背下來,不過,我更推薦《千種常見魔藥》以及……”小母獅越說越激動,雙手握拳,眼冒綠光,哈利艱難的咽了咽口水,求救的眼神看向羅恩。羅恩長了張嘴,又看看毫無所覺得赫敏,用口型說了聲“保重”,?溜一下挪到了長桌的另一端,留下心中默默流淚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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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內普陰著臉,勉強坐到了宴會結束,領著自己學院的小蛇們氣勢逼人的殺回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他站在場地中央,有如巡視自己的領土的國王,微揚著下巴,緩緩掃視一圈。七個年級的斯萊特林都挺直著脊梁,默默注視著他們的院長,沒有人逃避,沒有人後退。

  斯內普臉色稍霽,“僅僅是兩百分就將斯萊特林打到了嗎,僅僅是一個救世主就讓你們完敗了嗎。我以為,你們還記得自己是哪個學院的學生,我以為,還有人記得什麼叫做貴族的榮譽和尊嚴……你們真是太讓我是失望了。”

  年長的斯萊特林壓低了嗓子,爐火搖曳的陰影照的他的面色起伏不定,“記住,我們是斯萊特林。我們不擇手段,不問過程,只求結果,只要無愧於心。”

  回到了地窖,斯內普一眼就看見了蜷縮在沙發裡,抱著軟枕的捧著書的銀髮男子。又在看麻瓜的書麼,他習慣性的蹙起了眉,沒去管他,直接進了臥室。

  一個多星期的相處,雖然還談不上百分之百的了解,但也夠斯內普大概的清楚了自己的同居者究竟是個怎麼樣的人。

  希爾亞霍菲爾德,是個徹頭徹尾,莫名其妙的神棍。

  三十六年的教廷生活,讓這個傢伙和那些麻瓜神職人員一樣虛偽而神經質。

  曾經表現出來的涵養和溫柔不過是這個外表陽光,內裡腐朽,大腦思維混亂的傢伙用來欺騙世人的外衣。明明已經背叛了自己的信仰,還整天把他的上帝掛在嘴邊,卻對人命不以為然。還記得他在看到魔法史對兩代魔王的記載時,語帶輕蔑的評論道,“什麼可怕邪惡的黑魔王,明明就是兩個智商在平均值之下的蠢材,一千年前我就反覆的教導霍格沃茲的小巫師們,對待自己的敵人一定要做到斬草除根,要除的乾乾淨淨寸草不生,這兩人都七老八十了竟然還這麼單純,他們到底是怎麼拐到那麼多信徒的,都沒人發現他們所跟非人麼,薩拉扎這個後代就不說了,他也有難言之隱,可這德國佬是怎麼回事,一對一決鬥?是在求愛嗎?而且這書上怎麼說的這麼含糊,什麼叫失手被擒,看來有隱情啊……”諸如此類的言論讓斯內普從震驚到深思到麻木再到無動於衷,現在哪怕有人說更驚人的言論他都會泰然處之了吧。

  除此之外,每日晨間飯前的祈禱,神情肅穆莊重,讓斯內普以為他之前看到的那個笑的詭異而又嗜血的男人只是自己的夢。

  希爾亞霍菲爾德對黑魔法研究之深入,怕是高過鄧布利多不只一個層次,這還可以解釋為歲月的沉澱,可是那些致命毒藥又是怎麼回事,不但研究還不斷地改進,據他的說法是想制出一種絕對沒有解藥的毒,這種危險分子就是被關到阿茲卡班也不為過,怎麼可能會是滿口"寬恕""救贖"的神職人員!

  可是,他在和那四個人相處時並沒有現在這樣的……瘋瘋癲癲啊,斯內普忍不住又瞥了一眼窩在沙發上,光著腳丫的男人,額上的青筋直暴,該死的,原本還暗暗讚嘆過這傢伙優雅的舉止,豈料住進來的第三天就原形畢露了。像個得了軟骨病的人,只要能坐著絕不站著,只要能靠著絕不坐著,只要能睡著絕不靠著,明明儀態全無,偏偏還怪異的賞心悅目。但即便這樣,也不能在他斯萊特林院長辦公室裡這般為所欲為。

  他曾就此向男人提出過異議,結果,希爾亞霍菲爾德,教廷十二祭司之首,四巨頭口中被稱為"神之光芒"的男人嗤笑一聲,隨意的解開了領口下方的三顆紐扣,斜倚著他的辦公桌,意味不明的打量著他,“我已經有一千四百六十五歲了,就算是沉睡之前也比你大了十歲左右,對於長輩,斯萊特林的院長閣下就是這麼個態度嗎?”慢慢恢復得強大力量讓希爾亞此前若有若無的氣場不斷地壯大,此時更是毫不掩飾的散髮出來。

  男人似笑非笑的表情是那樣的刺眼,斯內普也毫不示弱——霍格沃茲的力量通過傳承之戒連綿不斷的傳送到他身上,在通過他胸口同樣的六芒星陣轉達希爾亞身上,力量的轉換中,斯內普對於魔力的運轉有了更深的了解,也同時在提純他自己本身的魔力。雖然還不明顯,但和希爾亞對陣已沒有了當初喘不過氣的感覺了。

  正當斯內普全力戒備,希爾亞霍菲爾德,這個該死的少白頭氣勢突變,兩手一攤,很無辜的說,“你不覺得這樣的我更有親切感嗎,走下神壇才能獲得更多信徒的愛戴啊。”

  想到這,斯內普的臉更黑了,不禁狠狠地剜了希爾亞幾眼。

  背對著斯內普的希爾亞突然打了個冷顫,回頭看去,一臉的了然,“這次的學院杯又被格蘭芬多拿下了?”

  “哼,斯萊特林七年連續奪冠的歷史雖然因某些不可控的因素而終止,但明年,我們會再拿回來的。”蛇王神情倨傲,言語堅定。

  希爾亞眯了眯眼睛,轉過身,繼續看書,“斯萊特林已經兩年沒拿到學院杯了吧,魁地奇杯也沒拿到,這哈利波特還真有一套,真是青春啊。”

  這個惡劣的傢伙,斯內普忍無可忍,“希爾亞霍菲爾德,別指望我會把你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帶到蜘蛛尾巷!絕對不!”

  希爾亞嘆了口氣,轉過身,專注探究的眼神盯的西弗勒斯身上發毛,好半天他才猶豫的開口了,“西弗勒斯,你這是……恃寵而驕嗎。”

  五雷轟頂也就是這般的感覺了吧。

  斯內普只覺得眼前發黑,身形不穩,他攥著魔杖,深吸一口氣,剛要開口又聽他說,“不斷地質疑、挑釁其實是在暗示被忽略的不滿,處處針鋒相對則是在要求一方更大的寬容與讓步,是在期待更多的寵愛……難怪你怎麼都不肯叫我希爾,原來是在撒嬌啊。”

  “該死的混蛋!!!這破書你從哪拿來的?!”

  “從你的書櫥裡啊,這本愛情之謎你還沒看嗎,建議你看看吧,說的很有哲理啊。”

  “盧修斯馬爾福,”斯內普身後的黑色火焰都快實質化了,一揮魔杖,直接燒掉,“五分鐘,收拾東西,不要告訴我您脖子上的東西只是個裝飾品,沒有時間的概念。”

  “我的東西已經全部受災空間袋裡了,倒是你,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管好你自己!”

  希爾亞聳聳肩,閒適而優雅的坐回沙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摸了摸那本愛情之謎的粉紅色的封面,笑的溫柔,"院長先生果然和羅伊娜說的一樣有趣呢……盧修斯馬爾福嗎,呵呵,看來又是一個妙人。"

作者有話要說:也許有的親會有疑問,覺得希爾的性格前後有些反差,我要說明一下,人的性格本來就不是單面的,而是富有層次性,我兒子不是聖母型的,跟著一些極品人是混久了難免會被傳染,而且一個一千多歲的老人太單純也說不過去。
話說,咱到底要不要雙更啊~~~~~~~~~~


☆、17調戲與被調戲

  這裡是位於倫敦老工業區的一處普通的街區。

  布滿灰塵的街道,隨處可見的小山般的垃圾堆,臭氣熏天的污水河,這裡是蠅蟲的溫床,更是小偷強盜的天堂,這裡的居住的都是身處社會最底層的人,以及各種危險分子。它的名字和它本身一樣讓人不快,這裡是蜘蛛尾巷。

  不過,今天的蜘蛛尾巷似乎有什麼不同。

  此時是下午四點半左右,正是蟄伏了一天的各方人馬外出放風獵食的時候——這是蜘蛛尾巷的傳統,狩獵時間內,即使是按月上交保護費的常住民也無法豁免,所以一到太陽偏西之時,室外就人跡罕見了,可是今天偏偏就出現了例外。

  “西弗勒斯,笑一笑,你嚇到你的鄰居們了。” 淺金的長髮,雪白的棉質襯衫,米色的長褲,卷到肘部的衣袖,精瘦白皙的手臂□在外,懷裡抱著大大的紙袋,法式牛角麵包散髮著濃濃的香味——從超市歸來的希爾亞霍菲爾德心情很好,不但溫言勸說西弗勒斯‧斯內普放棄他保持了十幾年的經典棺材臉造型,還身體力行的向那些明處暗處的跟蹤者,窺視者們報以最標準的溫柔笑容,耀眼的光芒蓋過了西下的太陽,真不愧是被稱為神之光芒的男人!可惜,他的同伴似乎對此很不以為然。

  小立領的黑色絲質襯衫很有墜感,紐扣自上而下全部牢牢地扣緊,下擺塞在筆挺的黑色西裝褲裡,龍皮的黑色腰帶完美的勾勒出他性感的倒三角體型,黑色錚亮的皮鞋淺淺的露出頭,腳步的頻率有些快,如果有人拿尺子丈量會發現他走的是一條完全的直線——從頭到腳黑色麻瓜衣物的斯內普目不斜視,對希爾亞的好心建議充耳不聞。他現在萬分後悔當初的決定,天知道這個老而不死的神棍怎麼會有那麼多為什麼,從麻瓜的電燈問到環境保護,從公共汽車問到麻瓜登月,從麻瓜的圖書館問到電腦網絡,他不是已經看過很多麻瓜方面的書了嗎,怎麼還有那麼多的問題,問問題也就罷了,還總是希望親自嘗試,整個倫敦市都快被他跑遍了,暑假開始一個多星期,自己就沒在家裡的地下室呆過一天,該死的,照這樣下去,他的研究何時才能做完!如果不是這男人的眼神格外清澈真誠,斯內普都要懷疑他究竟是什麼險惡居心,最近居然又迷上了麻瓜商場和超市,每天都要去,還是回回都拖著他,混蛋,絕對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斯內普的耐心告罄,腳步也越來越快。他急於擺脫身邊人,卻使得某些不懷好意的老鼠們會錯了意,使了個眼色,三三兩兩朝著他們圍了過去。

  斯內普早在進入蜘蛛尾巷時就覺察到了異動,沒有放在心上,指望一個自十二歲起就指把家當做旅館,平時也絕對不出門的人了解這裡所謂的傳統,很明顯是行不通的,而且這一個多星期的外出也讓他充分領略到了希爾亞霍菲爾德的魅力,儘管他對這種"色誘"嗤之以鼻,但是某些時候的確很管用。所以很自然的斯內普以為又是一群拜倒在男人長褲下的白痴麻瓜,直到看到這些奇裝異服的人,把玩著手裡的刀棍匕首,色迷迷的盯著他們,準確的說是他旁邊的男人時,他才意識到自己似乎犯了個錯。

  斯內普沉下了臉,銳利的目光如刀子般狠狠地剜了希爾亞一眼,轉過頭,眼神鄙夷又輕蔑,"一群骯髒的麻瓜"。

  希爾亞推了推眼鏡,站出來,笑的格外和善,“怎麼了,先生們,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先生?夥計們,聽見了嗎,小美人叫咱們先生!美人,你很有眼光嘛,話說的也好聽,我們也不難為你們,蜘蛛尾巷的規矩,第一次來的客人要受到優待,交出所有的現金、信用卡以及值錢的東西,美人留下,那個男人回去拿錢來贖,放心哥們,我們會好好照顧你的小美人的。”帶著慾望和貪婪的笑聲非常的刺耳,斯內普和希爾亞同時皺起了眉。

  希爾亞的眼神冰冷,眼中似有暴風雪肆虐,他慢條斯理的摘下了眼鏡,沒有了阻擋的面容俊美無邊,放下手中的紙袋,拿著不知何時掏出來的銀綠色髮帶,優雅的綁起了長髮,他意味不明的笑著,看到那毫不掩飾的驚艷炙熱的眼神,笑容漸漸擴大。

  “真像是麻瓜電視裡播的肥皂劇呢,美麗的公主遭遇噁心的老鼠,英俊的王子挺身而出,英雄救美之後就是童話般的婚禮,不過,西弗勒斯,”希爾亞看向對自己怒目而視的斯內普,笑眯了眼“你才是我心中的至寶,所以,我會為您掃除一切障礙,親愛的王子殿下。”

  該死的,手又被吻了!斯內普恨不得將這個厚臉皮的傢伙石化,又不好發作,冷哼一聲,站到了旁邊,“希望霍菲爾德先生的大腦不是什麼中看不中用的擺設。”

  “我有分寸,親愛的西弗勒斯。”希爾亞的笑容神聖,悲天憫人的目光看的老鼠們一陣發寒,“放心,先生們,也許會有些痛,但是很快就會過去的。”

  …………..

  斯內普看著地上一個個失了人形,捂著重點部位,蜷著身子,滿地打滾的二十來個麻瓜,再看看神清氣爽,拍打著身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塵的希爾亞,不置一詞。

  “我們受過專業的格鬥訓練,”希爾亞施施然的戴回眼鏡,“一個完美的兵器在任何情況下都應該能發揮出它最強的殺傷力。”他說的輕描淡寫,低頭去拿紙袋,再抬頭時已重新掛上了招牌笑容,讓人以為剛才那氣勢凌厲,下手狠決的男人不過是他們的錯覺。

  二人一路無話,斯內普這回是徹底的無視了他的同伴,希爾亞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反光的鏡片讓人猜不出他到底在想什麼,他們就這樣回到了蜘蛛尾巷斯內普的住所。

  “霍菲爾德先生,您的外出時間到此為止,希望您能夠遵守一個貴族的承諾,不要再來打擾我。”一進門,斯內普就換上工作用的長袍,撂下一句話,直接進了地下室研究魔藥去了。

  希爾亞癱坐在破舊的沙發上,疲憊的閉上了眼,他今天的失常想必那位院長先生發現了吧,真是的,自己的自製力何時下降了這麼多。一些被刻意遺忘的畫面重新蹦躂出來,這讓他的感覺格外的疲倦,希爾亞苦笑,揉了揉眉心,他想小睡一會,掏出口袋裡的無夢藥劑飲盡,直接了橫躺了下來,不一會就沉沉的睡去。

  當斯內普從地下室出來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半了。客廳的燈沒有開,爐火已經快要熄滅,食品袋攤在茶几上,幾個蘋果滾落在地,他的同居者側臥在沙發上,蜷縮著身子,解除了咒語的銀色長髮逶迤拖地。

  斯內普面無表情,揮了揮魔杖把食品袋收拾好送入廚房,再給希爾亞加持了幾個保暖咒,然後開始做飯。

  不到十分鐘,幾個碟子就冒著熱氣擺到了餐桌上,希爾亞還沒醒。斯內普頓了頓,認命的走過去,拿著魔杖輕輕地戳了戳,沒反應,再戳戳,還是沒反應。

  “希爾亞霍菲爾德,醒醒了……該死的,你還不起來嗎……”

  斯內普不耐煩的彎腰掰過希爾亞的臉,正要再喊,忽然怔住,這亮晶晶的……是眼淚嗎。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更,話說我的頭好痛啊~~~~~~~親們留評吧


☆、18繼續調戲

  這個高傲的,表面謙遜骨子裡張狂不可一世的男人竟然哭了,在睡夢中無聲的哭了。男人無意識的緊咬著嘴唇,眉間舒緩平坦,可是眼淚卻不斷地從眼角滑落,混著嘴角的血漬,儘管他沒有發出任何嗚咽之聲,這種平靜的流淚仿佛比撕心裂肺的哭叫更讓人感到絕望。

  斯內普突然覺得很煩躁,返回餐桌前,拿起了餐具,餐刀漫不經心的在盤子裡來回滑動,銀叉隨意的扒拉著,良久他才收回自己若有所思的目光,低頭準備進食,嫩香的牛排早已切成了肉末,斯內普皺眉,嫌棄的劃了劃有些噁心的牛肉末,將盤子推到了一邊,草草的喝了兩口奶油洋蔥湯,拿起膝上的餐巾抹了抹嘴。一揮魔杖,餐具自動的收回,想了想又給那份未開動的牛排施了保溫咒。

  他站起來,大步走到沙發前,低頭看了一會,輕嘆。彎下腰,小心的將希爾亞翻過來,動作輕柔抬起希爾亞的頭部,放入臂彎,另一隻手穿過腿彎,一使勁,人差點向後倒去。

  輕的超乎想象,這個人怎麼這麼瘦,斯內普再次蹙起英挺烏黑的眉毛,轉身往樓梯走去。

  “西弗勒斯,你在嗎。”熟悉的嗓音帶著焦急,音調也尖的刺耳。

  斯內普一轉身,就看到爐火一閃,一抹亮眼的鉑金色出現在了地窖裡。

  “盧修斯馬爾福!”心情不好的斯內普找到了釋放壓力的最佳對象,“你身後有狼人在追嗎,還是又有讓你招架不住的熱情奔放的女士,或者納西莎終於發現了馬爾福的真相,要和你離婚了?即便是這樣,你也沒有理由在深夜隨意闖進別人的家……盧修斯,你最好給我一個能接受的解釋。”

  斯內普說的順暢,絲毫沒注意到盧修斯馬爾福的表情。

  年長的馬爾福本就是匆匆趕來,他有一個消息不得不告訴老友,哪知道剛進屋子就慘遭蛇王的語言荼毒,剛想辯解卻被眼前的畫面給石化了。

  梅林啊,他看到了什麼,一個男人,一個美麗的男人,一個被西弗勒斯‧斯內普小心抱在懷裡的男人,這,這是怎麼回事,一周前西弗勒斯還是單身啊,他也沒聽說斯萊特林院長出現了什麼異常。難道說,西弗勒斯的春天已經到了麼。

  “唔……”似乎是覺得吵,希爾亞挪了挪身子,斯內普下意識的摟緊懷裡的人,低頭看看,眼淚已經不再流了,嘴唇還有些腫,雖然人很輕,但是這樣的姿勢還是讓他感到彆扭,斯內普準備先將人送回房間,剛想跟盧修斯馬爾福說,就看到他的這位客人,目光怪異的盯著自己懷中的人猛瞧。

  這個風流成性的傢伙!斯內普很不悅,“盧修斯,你的目光太露骨了!”沒發現這是個男人嗎,斯內普沒有說完。

  盧修斯馬爾福的臉色更加的古怪,“西弗勒斯,看不出你還是野獸派,嘴唇腫的這麼厲害,嘖嘖,眼睛也腫了,天啊,你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氣,對待情人應該溫柔,你這樣怎麼行,不過還真是個美人……”

  “盧修斯馬爾福!”憤怒的咆哮帶著難堪,把睡的昏昏沉沉的男人驚醒了。

  希爾亞習慣性的坐起身,拉過軟枕蹭蹭——今天的枕頭硬邦邦的,得拿出去曬曬了。他夢遊一般的下地,光著的腳觸到冰冷的地板,他下意識的往回縮,今天的沙發似乎也加高了不少,感覺很奇怪。

  “霍菲爾德先生,你還想在我懷裡待到什麼時候。”意識到自己曖昧用詞的斯內普臉拉的老長。

  希爾亞疑惑的回頭,“西弗勒斯,工作結束了?”他鎮定的拿下圈著斯內普脖頸的雙臂,優雅的跳下來,十分自然地伸手理了理他有些褶皺的外袍,又順了順衣領,“換下來吧,待會我給你洗了,老用清理一新也不好,晚餐想吃什麼,昨天的南瓜花怎麼樣,我看你全吃完了,今天還想嘗點別的麼。”極其熟稔的語氣在外人聽來頗有幾分親昵。

  斯內普似乎已經完全習慣了他這種主人自居的口吻,也不撥開他的手,順從的脫下了工作袍,這衣服老是不洗的確讓他感到不舒服,“霍菲爾德先生,您如果還有視力存在的話就該發現現在已經是十一點了,您確定您要做晚飯而不是明晨的早餐。”

  希爾亞很驚訝,“我睡了這麼長的時間麼,一定是下午運動過度了,下回你來吧,就動那麼幾下我都腰酸悲痛的”,希爾亞接過斯內普換下來的長袍,“你晚飯吃了嗎,我去做點點心吧……放心,不甜的,這位馬爾福先生似乎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他說著,笑微微的朝已經被晾在一邊許久的盧修斯馬爾福先生點了點頭,“馬爾福先生,您請坐,實在是有些晚,茶點請您稍等。”

  “盧修斯,到底是什麼事。”斯內普實在是忍不住了,那是什麼奇怪的眼神,不要用一副"我很欣慰,我很高興"的眼神看我!

  本來還笑的曖昧的盧修斯立刻嚴肅起來,有些凝重擔憂的神色讓斯內普意識到出大事了。

  “西弗勒斯,你最近看報紙了嗎?”

  “那種全版荒唐事的抽風報紙有什麼值得我關注的?”

  “那你先看看,保持冷靜好嗎。”

  斯內普疑惑的接過預言家日報,略一掃,眼睛就定住了,從疑惑到不敢置信,從憤怒到仇恨,外泄的魔壓吹亂了馬爾福的鉑金長髮,看的他心驚。他連聲喚道“西弗勒斯,停下來,該死的,快點停下。”

  魔壓不受控制的壯大,盧修斯抵擋的有些吃力,又驚訝不已"西弗勒斯的魔力居然精純了這麼多,還帶著一種陌生又平和的氣息,和他原本的血腥暴虐的感覺奇異的相合,還隱有融合之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過情況已經不允許他在胡思亂想了,肆虐的魔壓似乎脫離了主人的掌控,這樣下去,屋子裡所有的人都會有危險,盧修斯急了。

  “西弗勒斯,該死的,快點停下,你在幹什麼!”

  斯內普抬頭,黑眸中的殺意讓盧修斯心慌。

  盧修斯額上冒出了冷汗,心中叫苦不迭。自己還是低估了老友對那朵格蘭芬多百合花的重視程度,還以為有了愛人的他已經逐漸走出了陰影,沒想到他居然這樣的執著。梅林啊,難道他盧修斯馬爾福沒有死在戰場上,沒有死在黑魔王的折磨之下,今天竟要把命交代在這裡了嗎。不知道小龍和納西莎會怎麼辦,他的遺囑還沒寫好啊。

  盧修斯絕望的神情讓斯內普愣住了,目光逐漸清明,隨即閉上眼,奮力壓製體內換亂的魔力。

  斯內普沒想到僅僅是看到了那個混蛋的照片,自己就控制不住了。雖然死亡並不可怕,但是這裡還有無辜的人,那個凶手還在逍遙,他絕對要親手抓住他,這次就算是鄧布利多也救不了他了。他全力控制力量,可惜效果不大。

  怎麼辦,就這樣死去嗎,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力量,好不容易才擺脫黑魔王的控制,他不甘心啊。

  恍惚中,一隻微涼的手蓋住了他的手背,斯內普只覺得面頰上有什麼東西在摩挲著。

  “西弗勒斯,把眼睛睜開,西弗,睜開眼。”輕柔的聲音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斯內普不自控的睜開了眼,立即掉入了一片藍色的汪洋,海水包裹著全身,四肢都暖了起來。

  希爾亞捧著斯內普的臉,輕輕地揉弄著他的太陽穴,“現在照我說的做,放輕鬆西弗勒斯,吸氣——吐氣——吸氣——吐氣,記住這個頻率……很好,跟著我的力量,慢慢的把魔力往戒指那引,不要壓製,慢慢來……”

  ~~~~~~~~~~~~~~~~~~~~~~~~~~~~~~~~~~~~~~~~~~~~

  整個客廳有如龍捲風過境,到處都是碎片,沒有一樣東西是完好的。

  盧修斯馬爾福很沒形象的四肢攤開,仰倒在缺了條腿的凳子上,努力地平復著呼吸。

  斯內普半扶著希爾亞坐在沙發上,看起來有些擔心。剛才的希爾亞用出了力量的百分之七十來幫他疏導魔力,現在的他就像是夏天的水塘,快要乾涸見底了,從斯內普身上轉換而來的霍格沃茲的力量只是淺淺的溪水,短時間內是注不滿的,總而言之,希爾亞現在是元氣大傷。

  “看、看來,王子殿下,很感動啊,呵呵。”希爾亞靠在斯內普肩頭,低低的笑,熱氣噴在他的頸邊,斯內普扭頭瞪了他一眼,到嘴邊的毒液在看到男人慘白的臉色又強忍了回去。

  “你還有力氣開玩笑,看來是教訓不夠啊。”斯內普嘲諷著,不露痕跡的探了探他的體溫,稍稍松了口氣。

  “我已經得到教訓了,連著兩次都是因為你,這就叫孽緣啊。”希爾亞緩過勁,朝著斯內普的耳朵吹了口氣,繼續面不改色的撩撥著院長先生的底線。

  “在廢話我就把你扔進坩堝裡。”斯內普耳根都紅了,很沒水準的威脅道。

  “親愛的西弗勒斯,你的願望就是我劍尖所指的方向。”希爾亞不辨真假的說,余光掃過一旁耳朵豎起,三百六十度旋轉就像書中介紹的麻瓜雷達一樣的鉑金貴族,壞心眼的摟過斯內普的脖子,甜膩的聲音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我早已經決定和殿下您同生共死,請務必不要拒絕我的真心。”

  斯內普眯起了眼睛,子夜般的眼眸滑過一道意味不明的光。

  危險!希爾亞直覺的就往後退,只覺得腰上一緊,人已經被按在了一個滿是清香的懷裡。

  斯內普輕挑起希爾亞銀白的鬢發,順到耳後,手指捏著他的耳垂,滿意的感到懷中人身子一僵,俯身在他的耳邊低語,“同生共死,恩?真讓我感動……我決定和他人分享一下內心的喜悅…..你說,告訴誰好呢……赫奇帕奇女士還是拉文克勞女士,或者是你的老情人斯萊特林先生……”

  "院長先生人長得一般,聲音還真是該死的性感啊,不過,還是太嫩了。"希爾亞順勢坐到了斯內普的腿上,一手放在他的臉上,一手滑到了他的後背,輕輕摩挲著,眼神幽怨,口氣飄渺的不似真人,“西弗,你到現在還不肯相信我嗎,我都說了自己和他並無超出友誼之外的情感,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才肯相信呢,我們已經立下了契約了不是嗎,生同寢,死同穴……我們都已經……你還是放不下從前嗎……我明白了。”

  在斯內普發火之前,希爾亞利索的站了起來,背對著馬爾福,臉上掛著挑釁的笑容,語氣還是剛才的深情款款,“我先休息了,我們的事,明天再說吧。”

  斯內普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黑來形容了,就是鬼神見到此刻的斯內普也是要退避三尺。

  希爾亞冷漠高傲的向一旁滿臉可惜的望著他,再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看向斯內普的鉑金貴族點了點頭,轉身離去,腳步匆忙,身形微微顫動。

  馬爾福看著斯內普滿臉的不贊同,在他看來,這位銀髮男子是一個高貴優雅美麗與力量並具的痴情不下斯內普的完美情人,只可惜選錯了鍾情的對象。

  希爾亞幾步跨進臥室,撲到在床上,抵著被子,悶聲爆笑,勉強放下靜音咒,翻個身,揉著肚子滿床打滾。緩了口氣,眼前再一次浮現出院長先生鐵青的臉,又是一陣大笑。

  好不容易才止住笑,希爾亞從枕頭底下摸出那本愛情之謎,自言自語“果然啊,男人都是禁不住挑逗的生物......”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更,字數多吧,親們留評,咱在努力地碼H,爭取弄出點新意,咳咳,真的好難


☆、19兩個人/三個人

  幾個修復如初讓原本一片狼藉的客廳很快的就恢復了原樣。斯內普坐下來,沒有再去看那張報紙,沉聲問,“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別告訴什麼"不久之前",我要確切的時間。”

  盧修斯在對面坐下,“你還是一貫的敏銳啊,西弗勒斯。”

  “別廢話了,到底是什麼時候!”

  “十天之前。”

  “該死的,十天都沒把人找到嗎,魔法部的飯桶們真應該集體辭職。”

  “客氣點,西弗勒斯!”同樣在魔法部任職的盧修斯很不滿,“這完全是福吉一個人的問題,接到阿茲卡班的報告沒有立刻採取行動,對著牢房調查來研究去,生生耽誤了最佳追捕時間,最後慌不擇路竟然妄想到馬爾福莊園裡搜查,該死的!這是對整個貴族界的侮辱,馬爾福絕對不會屈服,必定會還以顏色!”盧修斯怒火中燒,面色陰冷。

  “你以為沒有別人的支持,福吉敢對馬爾福家出手麼。”斯內普不乏諷刺的說

  “是啊,他以為有了大名鼎鼎的阿不思鄧布利多做後台,馬爾福家就奈何不了他了。”馬爾福家特有的華麗腔調就算是帶著嘲笑也十分的悅耳,“他可真的小看了貴族的力量了呢。”

  “你來我這就是特意發表對抗宣言的嗎,那麼你恐怕找錯人了。”斯內普橫了盧修斯一眼。

  “當然不是,”盧修斯面露難色,話說得吞吞吐吐的。眼見得斯內普的臉色越來越不耐,他眼一閉,心一橫,“告訴我,西弗勒斯,那天在密室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不要拿老蜜蜂的那套黃金男孩再顯神威的誇張說辭來敷衍我,告訴我真相,西弗勒斯,看在我們多年友誼的份上。”

  盧修斯目光灼灼的緊盯著斯內普的臉,不放過他面上任何細微的波動。

  斯內普沉默著,不是不能告訴盧修斯實情,只是一旦說出去,勢必要將前因後果說個明白,他不確定自己能否將那段堪稱驚天大秘密的事情告訴盧修斯。

  “在那之前,盧修斯,”斯內普還是開口了,“告訴我,你為什麼要將那本黑魔王的日記送進霍格沃茲。”

  還是問了嗎,盧修斯苦笑,“對不起,西弗勒斯,我沒想到那本日記會帶來這麼嚴重的後果……馬爾福家世代成長於霍格沃茲,我對它的感情不遜於你,況且德拉科還那麼小,我再居心不良也不會把自己唯一的繼承人置於危險之地。”

  “盧修斯,你還不死心嗎。”斯內普突然發問。

  鉑金貴族呼吸一滯,整了整面色,恢復了他平日裡傲慢虛偽的表象,“西弗勒斯,如果沒有你的幫忙,哈利波特不可能那麼順利的毀掉那本日記的吧,斯萊特林的蛇怪死在了斯萊特林院長的手上,你以為自己憑什麼還能穩坐現在的位置,我很好奇,你究竟在這中間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盧修斯掛著假笑,言語直接的刺探讓斯內普很不舒服。

  “我沒有做危及斯萊特林學院的事情,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做。”斯內普聲音平靜。

  盧修斯暗自揣摩,“也就是說,蛇怪和日記本都是被黃金男孩毀去的咯。”他探究的望著斯內普。

  斯內普還是沒有絲毫表情,“這不是你該過問的事情,盧修斯。”

  “西弗勒斯,你還是那樣的天真啊,那天黑魔王的怒火你沒有感受到嗎,你真的以為陛下會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日記本而發怒麼,”華麗的音調帶上了難以自持的恐懼,“那本日記是黑魔王親自交到我手上的,現在被毀了,你以為他回歸後會饒恕馬爾福一家嗎,我死了不要緊,可是德拉科怎麼辦,他還是個孩子。”

  “既然你還擔心德拉科就不該把那麼明顯的帶有黑魔王印記的東西送進霍格沃茲,還妄想拖韋斯萊下水。正面和鳳凰社為敵,你的智商已經被鼻涕蟲吃了嗎!”

  “該死的,我說過了我沒想到會捅出這麼大的簍子,我當時就後悔了,可是已經晚了!”盧修斯暴怒的扯著滿頭長髮,“幫幫我,西弗勒斯,你得幫我!”

  “我幫不了你,盧修斯,我連自己都幫不了,如何去幫別人……”空洞的聲音越來越低,近乎呢喃,“我真的,幫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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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內普有些頹廢的坐在椅子上,連盧修斯是何時離開的也沒注意。他就這樣的坐著,面無血色,就好像一座栩栩如生的大理石像。

  飽飽的睡了一覺,希爾亞披散著長髮,打著哈欠,一步三晃的下樓準備早餐。正伸著懶腰,冷不丁看見角落裡坐著的斯內普,嚇了一跳。

  遲疑著走過去,居然是真人,他俯身輕輕拍打斯內普的面頰,“西弗勒斯,你怎麼了,你在這坐了一夜嗎。”

  西弗勒斯慢慢回神,眼前是希爾亞焦急的面孔,他頭往後仰,與希爾亞拉開一段距離,定了定神。額上早已放上了一隻微涼的手。

  "這人的手怎麼老是這麼涼冰冰的"剛轉過神的斯內普明顯大腦還不太清醒,竟然破天荒的關心起了希爾亞的身體。

  希爾亞直起身,嚴肅的模樣讓斯內普有些意外,“西弗勒斯,我能知道是什麼樣的理由讓你這樣無所顧忌的糟蹋自己的身體,你真以為自己是大師,魔藥無限量供應,就可以不把健康當回事了嗎,這次又是什麼事,為什麼上次那種陰寒的氣息又出現了,你又想尋死了!”

  “與你無關!”斯內普有些惱怒,十分粗魯的把人推開,起身就想往樓上走。只是他一晚未動,腿部血液循環不暢,猛然起身,下肢發麻,有些站立不穩。一個踉蹌,被人從身後摟住,還未說話,身體騰空而起,竟是被那個神棍攔腰抱起!

  斯內普又羞又氣,罵道“放我下來,你這個混蛋,快點放開我!”

  劇烈的掙扎讓希爾亞險些鬆開了手,他有些生氣,鎖緊了雙臂,在斯內普腰上一擰,口中斥道“安分點,又不是沒抱過,幹嘛搞得像我要強、暴你似的,”說著眼珠一轉,掛著壞壞的笑容,目光曖昧,直看得斯內普頭皮發麻,“就算是要強了你,我也會給你一個完美,畢竟是你的第一次嘛。”

  誰來砍死這個不要臉的混蛋,啊!!!!再次被調戲的事實讓這位臉皮極薄的院長先生紅了眼,揚起手肘就往希爾亞胸口撞去。

  一聲悶哼,希爾亞痛的彎了腰,埋首在斯內普的脖頸處,這個混蛋竟然出手這麼重,想把他打吐血嗎。

  斯內普動都不敢動,耳邊呼吸可聞,隨著男人的吐息,一股清雅的味道鑽入他的鼻孔,不是什麼幽香,卻十分的動人。斯內普的臉黑了,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他勉強開口,“把你的頭拿開,將我放下!”

  低啞誘人的聲音讓希爾亞力勁一瀉千里,差點就鬆開了手。他報復似的在斯內普頸邊磨蹭,肌膚的直接接觸讓兩個人都心生異樣。

  斯內普少年時暗戀莉莉,成年後又因為莉莉的死亡而過著禁慾的苦行僧般的生活,根本就不曾感受切身體會過這種異動,希爾亞從小生活在教廷,被教導的無情無欲,離開教廷在霍格沃茲的生活也很單純美好,況且早早就陷入了沉睡,還沒來得及嘗試情愛,三番五次的挑逗斯內普也是純粹的想看院長先生變臉,更像是孩子似的惡趣味。

  兩頰相貼的溫度幾乎要將他們燙傷,奇異的躁動對斯內普來說是熟悉和驚恐,對希爾亞是陌生而新奇。但同樣的都讓他們覺得危險。

  斯內普再次掙扎要下來,這回希爾亞沒有勉強,順從的鬆開了手。

  斯內普整了整衣服,張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希爾亞有些疑惑,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失語的斯內普,想了想也沒說話。

  客廳裡陷入了一種尷尬的沉默。

作者有話要說:我偷出時間更新的啊~~~~~~~~~~~~~~親們,愛你們,請讓我的單張評論過個位數啊,淚奔
徵集,第一次,咳咳雖說還有些早,第一次誰上誰下啊~~~~~~~~~~~~~~徵求意見


☆、20該死的波特!

  突然間,壁爐裡升騰起瑩綠的火焰,鄧布利多的腦袋出現在了火堆上方。

  “西弗勒斯,你現在有空嗎,請立刻到校長室來一趟。”

  “如果校長先生的大腦還沒有被糖塞滿,您就該清楚現在是暑假!我沒有義務在你身上浪費更多的私人時間”,斯內普急於擺脫剛才的那種危險怪異的感覺,對於送上門的柿子毫不手軟的蹂躪。

  鄧布利多明顯的不在狀態,那巨大的頭像已經搖擺了近五分鐘了竟然還沒有發現近在咫尺的希爾亞,他蒼老的聲音滿是無力與疲憊,“西弗勒斯,如果可以的話,我真的不想打擾你來之不易的假期,可是我剛剛接到消息,哈利離家出走了。”

  聯繫到昨天的那個消息,斯內普立即就意識到情況嚴重,“該死的波特!你最好祈禱他不要被我找到,否則我一定當場擰斷他的脖子!”陰狠的語氣讓人不寒而慄。

  “如果你能找到他,請在第一時間通知我......哦!別嚇著孩子,親愛的西弗勒斯,他已經......恩,我是說,你的震懾力是毋庸置疑的。”

  “我會把它當成是對我的讚賞。”

  “當然,”鄧布利多笑的見牙不見眼,“你一直非常優秀,我的孩子。”

  ~~~~~~~~~~~~~~~~~

  結束通話,斯內普匆匆換了件衣服,剛下樓就看見希爾亞拿著什麼東西站在那裡等他。

  “不管你有什麼事,不管你有什麼問題,一切等到我回來再說。”斯內普完全沒有心情理會希爾亞,但看到那張臉時,嘴裡的話還是不受控制的說了出來。

  斯內普從未發現自己竟是這樣多話的人,心情鬱悶,腳步不停直接越過人去。

  “你似乎忘了,三年之內我們將形影不離,親密無間”希爾亞連忙抓住斯內普的手,不由分說就把手中的盤子拿到他的眼前,“吃點東西再走。”

  “不用”,斯內普現在最不想說話的人就是希爾亞,偏偏這個人還毫無所覺。

  希爾亞直接拿起點心,捏了斯內普的下頜就往裡塞,“斯萊特林院長,魔藥大師,史上最年輕的霍格沃茲教授於199X年X月X日不幸逝世,享年32歲,死因為過渡疲勞和饑餓——你覺得把這句話刻在你的墓碑上怎麼樣。”

  鬆軟酥脆的糕點入口綿綿,淡淡的鹹味還有絲水果的甘甜,非常適合空腹已久的人食用。

  斯內普有些僵,機械的活動著牙齒。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沒有將這個放肆的傢伙推開,他絕不承認是因為怕再次傷到這個瘦弱的男人。斯內普有些愣神,直到嘴唇上傳來微涼的觸感。

  希爾亞隨意的將粘在斯內普唇上的碎屑用指腹擦去,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什麼不妥。“那個哈利波特住在小惠金區是吧。”

  斯內普的臉像是剛泛紅的辣椒,下面是青的,顴骨是紅的,明明手指是涼的,他的感覺確是誤飲了一口開水,燙的他一哆嗦。還來不及躲開,忽聽到希爾亞的話,就像是當頭一盆冷水澆了他一個透心涼。

  “我不記得自己跟你說過哈利波特的住址。”懷疑的語氣,不信任的目光,斯內普完全沒有掩飾自己的情緒,或許是在潛意識裡已經將這個人放在了特殊的位置,可以在他面前放任自己的情緒。但這並不代表信任。

  “不管是否出於故意,哈利波特砍傷了海爾波是事實,你認為我會就這樣輕易地放過他嗎。”希爾亞也不介意,滿臉理所當然的說。

  “我以為某人還在自己神棍的身份上糾纏呢!”

  “上帝愛眾生,我愛霍格沃茲的小巫師們,也愛海爾波,更何況蛇寶又粘人又愛記仇,如果它知道我們什麼都做……西弗勒斯,你想看一條十二英里長的巨蛇天天躺在你腳邊打滾嗎?”

  “……這與我無關,”斯內普顯然還沒有忘記半個多月前的事情,三個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該死的,為什麼這種壓根就沒智商這一說的生物會是斯萊特林的標誌啊!!!"斯內普現在極度的不滿。

  等等,砍傷……

  “你是說砍傷?”

  “牙都被砍斷了,嘴唇也被劃傷了,害得家養小精靈們熬了幾噸的肉粥,最後連羅伊娜都看不下去了。”

  “它沒死?”

  “當然沒有,不過,親愛的西弗勒斯,我們現在還不出發嗎?”希爾亞好心的指了指掛鐘。

  但是很快他就意識到他問了個愚蠢的問題,斯內普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扯過他的衣領就立刻幻影移形了。

  ~~~~~~~~~~~~~~~~~~~~~~~~~~~~~~~~~~

  “我,我,我永遠,永遠都,接受,不了,巫師的,移動方式。”希爾亞毫無形象的倚在斯內普身上。剛才的移動讓身體虛弱的男人遭了大罪,沒待站穩就撲到路邊劇烈的乾嘔,眉眼都糾結在了一起。

  斯內普開始還面帶譏諷的抱臂站在一旁,直到希爾亞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口的起伏越來越劇烈,才像是帶著極大的憤怒扔給他一瓶魔藥。

  喝了藥的希爾亞癥狀立刻就減輕了,平整了呼吸,搖搖晃晃的走過來,腿一軟差點摔倒,被眼明手快的斯內普及時扶住,他就立刻變身成無尾熊,手腳都纏在了斯內普的身上。

  斯內普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巴在自己身上的爪子一個一個的摘了下來,可氣的是這傢伙又化身軟腳蝦,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若不是看他那副奄奄一息的蠢樣,斯內普發誓自己一定會把他扔出去。

  這樣的一對男男走在倫敦的街頭還是很引人注目的。希爾亞就不用說了,長相優美,氣質溫然,淺金的長髮帶出一種飄逸的感覺,斯內普輪廓分明,氣質冷硬,黑色的著裝帶著神秘的氣息,明明是屬性相剋的兩人身影卻意外的相偕,令眾路人側目不已。

  他們找了很久,把小惠金區方圓十幾英里的地方都找遍了,斯內普的心情也越來越煩躁,夏日的倫敦雖不像南歐國家那樣氣候炎熱但相較於終年恆溫的地窖,還是很熱了。斯內普的額上汗珠密布。

  希爾亞的身體尚未恢復,一聲不響的跟著斯內普頂著太陽,連續奔走了三四個小時,還要代替面色陰冷的院長先生向各處的住戶詢問,他現在也已經快到極限了。

  斯內普有些頹然的坐在街心公園的長凳上,不知在想些什麼。一隻掛著水珠的易拉罐在他的眼前放大。斯內普靜坐著,沒有要接的意思。

  “喝點水,你累了。”希爾亞的聲音很溫和。

  “我有魔藥。”斯內普本不想答話,但出於禮貌還是說了四個字。

  “你現在需要的是水分。”不愧是做了三十幾年神棍的祭司,對付這種頑固派有的是耐心和手段,希爾亞的聲音依舊溫和但卻讓人生不出反對之意,斯內普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去。

  “不要著急,會找到哈利的,他只是個孩子,卻也是個巫師,他是個飛行好手不是嗎。”

  希爾亞的話像是起到了作用,斯內普剛把易拉罐舉到嘴邊,就像是火燒屁股似的一躍而起,眼睛亮的好似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他是個巫師,該死的,他是個巫師!”

  希爾亞優雅的一揚手,易拉罐準確的鑽進了路邊的垃圾桶,漂亮的射門引起一片喝彩,他微笑著頷首致謝,轉而看向一旁的院長先生。

  “我是否有這個榮幸邀請院長先生與我一同體會一下麻瓜的先進科技呢。”他指了指不遠處的地鐵站入口。

  “我不記得"那裡"有地鐵站。”斯內普妥協了

  希爾亞笑容溫暖了好幾度,奇跡般的撫平了斯內普焦躁的情緒,“我已經把倫敦的地鐵線路圖全部記在腦子裡了,不用擔心。”他輓起斯內普的胳膊,邊走邊說。

  斯內普沒有說話,默許了他的舉動。

作者有話要說:字不多,今天連中飯都沒吃上,話說,第一次的地點安排在哪呢,親們可有好建議,勁爆一點,但不能太怪異,比如說樹上啊什麼的,榕奶奶水平還不夠啊


☆、第 21 章

  哈利波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一時的意氣用事離家出走,會造成這樣的後果。

  一大早從破釜酒吧的客房裡出來走到樓下,一眼就看到了酒吧一層的中央站了兩個人,其中一個造型誇張,雪白長須十分的醒目,竟然是鄧布利多教授親自來了,旁邊的那個他也曾見過,是現任的魔法部長福吉。

  哈利很吃驚,腳步頓住了,尷尬的站在樓梯旁進退不是。他此時的心裡十分忐忑,自己這次闖禍不小,在校外對麻瓜使用魔法,連魔法部長都來了,這次可能會被開除出學校吧。他仿佛看見了自己的魔杖被折斷,行李被打包扔出了學校。這種可怕的情景哪怕只是想想也讓哈利渾身發冷。

  他一心想著怎樣向校長解釋,腳步踟躕的向鄧布利多走去,沒有注意到福吉臉上硬擠出來的和善笑容已經有些掛不住了。

  福吉的身材有些發福,質地考究的長袍像是小了一號緊裹在身上,手裡攥著一方手帕,就像是一個攥著頭等彩票的乞丐,他實在是捏的太緊,手帕已經窩成了一團。錚亮的腦門反光度極高,還不時的用手絹抹抹,只是這堪比飛利浦高效節能環保燈的亮度在黃金男孩面前不值一提,他被完全的無視了,這讓身為魔法部長的男人非常的不爽,臉上堆積的笑容也沒有了溫度。他知道如果不是鄧布利多無意於魔法部長職位,其他的貴族如盧修斯馬爾福在戰爭中有了污點,自己是絕無可能登台的,他本就對鄧布利多懷有戒心,連帶著對哈利波特也不是很有好感,不過,現在還不是他奮起反抗的時候啊,福吉暗自盤算著。

  “鄧布利多教授,早上好。”哈利波特惴惴不安的向校長問好。

  “早上好哈利,你看起來氣色不錯。”鄧布利多笑容慈祥,和藹的語氣著實安慰了緊張的少年。

  哈利立刻低頭道歉,“教授,很抱歉,我知道自己這次做的過分了,可是,是他們侮辱我的父母在先,我實在是忍不住才出手的……”

  “別擔心,哈利波特先生。”堆砌起的笑容滿是虛假,聲音裡也沒有絲毫的誠意,福吉滿意的看到黃金男孩的注意力轉向了自己,竭力讓自己笑的更加的親切,“我能叫你哈利嗎……那麼哈利,找到你實在是太好了,我是魔法部的部長福吉。不得不說,你這次的行為實在是有些欠妥,不過不用擔心,我們已經修改了那位麻瓜的記憶,她完全不記得發生了什麼事了。”

  哈利波特瞪大了眼睛,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是很明顯部長先生並沒有閉嘴的意圖。

  “你完全不用擔心,親愛的哈利,你的姨媽姨夫那邊我們也已經解決了,他們答應只要你聖誕節繼續留在霍格沃茲他們就會允許你明年暑假回家居住,不過你今年的聖誕禮物是沒有了,”福吉笑的狡黠,“我想這不會對大名鼎鼎,擁有眾多崇拜者的哈利波特造成影響的。”

  “大名鼎鼎,擁有眾多崇拜者,”熟悉的低滑聲線,帶著讓人冷到骨子裡的嘲諷和厭惡,“波特先生以為擁有黃金男孩的名頭就可以屢屢闖禍,再讓別人替你收拾殘局嗎,還是,指望著這種嘩眾取寵的行為讓自己的名望再上升一個台階?”

  哦不~~哈利波特現在連掐死自己的心情都有了,為什麼斯內普會出現在這裡。

  “哈利,是我拜託斯內普教授去找你的,”就算是不用攝魂取念,鄧布利多也能輕易地猜透別人的想法,“所有的教授們都很擔心,斯內普教授也一樣。”

  “鄧布利多!誰會擔心那個該死的波特!”

  “鄧布利多教授,斯內普才不會擔心我!”

  、

  異口同聲的二人怒目相向,鄧布利多笑呵呵的,剛要開口再逗逗炸了毛的斯內普,猛然注意到了他身後的另一個人,目光一閃,“西弗勒斯,不向我們介紹一下你身邊的這位先生嗎。”

  斯內普一僵,還未說話,就看見那個原本答應在外等候的希爾亞霍菲爾德已經站到了他的身邊,十分高傲的抬著下巴,半垂著眼簾,俯視般的看著鄧布利多,“您好,校長先生,我是西弗的朋友,初次見面,您可以叫我法因斯。”

  傲氣十足的表態偏偏讓人生不出無禮之感,端著架子的優雅身姿貴氣四溢。

  西弗嗎,鄧布利多注意到了這位銀髮男子對斯內普不同尋常的稱呼,心中已經盤算了幾個來回。

  不待鄧布利多回禮,希爾亞轉頭看向斯內普。

  "你怎麼進來了,不是讓你在外面等著嗎?"明明是死水一般的眼睛,希爾亞總能讀出裡面暗含的意思。

  他勾起了嘴角,淡粉色泛點瑩白的唇瓣彎起好看的弧度,"我有點擔心,你剛才在生氣。"

  斯內普也看懂了,故作鎮定的撇開臉,正好看見福吉直勾勾的看著自己身邊的男人。在斯萊特林浸淫那麼多年他當然知道貴族間某些齷齪的嗜好,他雖反感但也不覺得罪無可恕,可不知怎的,福吉這種貪婪的眼神讓他格外的不舒服。不受控制的偏身擋住福吉的視線,冰封的目光刺得福吉幾乎站立不穩。

  希爾亞一早就注意到了那道帶著慾望的目光,這讓他很不舒服,心中的惡意和黑暗在不斷地升起,每一塊骨頭都在叫囂著要讓這個放肆的老頭長個記性。斯內普突然地舉動打斷了他的意圖,希爾亞有些驚訝,但更多的是感動。臉上的笑容止不住的擴大,連福吉越發不加掩飾的醜惡也不能影響他分毫了。

  "這個白痴"斯內普更加的不爽,當即決定盡快帶著這個大腦構造與常人不同的千年老怪物離開這是非之地。

  “既然黃金男孩已經被找到,那我的任務就完成了,鄧布利多,在這剩下的假期裡,我不希望再看到你。”說完,抓著還在一旁笑得花痴的希爾亞幻影移形了,速度快的連鄧布利多的那句再見都沒時間說出口。

  "那個男人到底是誰呢,他身上的力量很奇怪啊,既熟悉又陌生。巫師界裡有哪家貴族是銀髮的麼,他跟西弗勒斯是什麼關係,我不記得那一屆的斯萊特林又銀髮的學生啊,西弗勒斯那麼明顯的保護……難道是……只有這一種可能了,怪不得西弗勒斯剛才表現得那麼有敵意。終於解決了麼,真是個天大的好消息,我這就回去告訴波皮,省的她老指責我耽誤了西弗勒斯的終生大事,我看以後誰還敢說霍格沃茲的教授不是老光棍就是老處女!不過,這男人到底是誰啊,很強大嘛,連西弗勒斯都能擺平,要是他也能為鳳凰社效力那可就是皆大歡喜了。"

  哈利波特看著老校長就著自己的鬍子一會糾結的眉毛擰在一起,一會開心的眼如彎月,滿是褶子的老臉跟調色盤似的,變來變去,嘴裡還嘀咕個不停,他的腦中一片混沌。

  今天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大家都不正常了。先是魔法部長表示不追究自己在校外對麻瓜使用魔法的事,再來斯內普教授居然出去找自己,還帶來一個美麗的男人,還對著犯了花痴的部長先生大吃飛醋,到最後連鄧布利多都不正常了,神神叨叨的樣子怎麼看怎麼像姨媽家隔壁患了老年痴呆症的布朗爺爺,梅林啊,誰來告訴他今天他看到的事情只是一場夢啊!

  “哈利”,鄧布利多急促而不失親切的聲音將哈利波特喚回了神,“我很抱歉,但是你這個暑假恐怕得待在破釜酒吧了,老湯姆會照顧好你的。孩子,我還有點急事,如果你在假期裡遇到任何的困難的話,可以寫信向任何一個教授求助……”

  “不用了,阿不思。我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哈利波特先生會在假期裡得到最好的照顧。”福吉很不禮貌的插話,鄧布利多點了點頭,跟哈利告別,匆匆的離去。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更,單張評論過十五就加第三更!
所以說我討厭連發嘛,都沒有人留言的說


☆、第 22 章

  儘管斯內普嘴上不說,但在心裡也不得不承認希爾亞霍菲爾德是一個堪稱完美的同居人。這位貴族出身的神棍,遠比他想象的要能幹的多。

  雖然當初的約定是一三五有斯內普做飯,二四六由希爾亞做飯,但是當一到地下室就忘記時間的斯內普,三番五次的忘記飯點之後,做飯這項偉大而艱巨的任務就完全的由希爾亞接手了。而這個男人對廚藝有著非同一般的領悟能力和愛好,每天翻著花樣做菜,法國、意大利、墨西哥,中國、日本、印度,各種有名的,美味的佳肴讓斯內普很快就養成了準時吃飯的好習慣。沒有人會拒絕送上門的美味不是嗎。

  除了做飯,他還一手接管了家裡所有的家務活,全部手動,不使用魔法。男人將此稱為修行。家務之外的時間,他全用在了屋外的那一小塊空地上,不大的院子被他重新的翻修,整理,各種知名的不知名的花草在這裡安家落戶。高低錯落,很有美感。屋子裡的擺設也有了些增減和改變,但都是徵求了斯內普的意見。

  除了喜歡問一些常識性的問題,但在斯內普明確的表示出厭惡之後就再也沒有過分的打擾過他,希爾亞總是喜歡一個人窩在沙發上看書,在魔藥大師工作的間隙適時的奉上茶點。

  斯內普也開始從最初的反感到慢慢的接受,現在更是習以為常,作息時間開始變得有規律,健康狀況也有了明顯的改變。

  對於家中的變化,斯內普的心情是複雜的。如果不是希爾亞這個意外的出現,這個暑假,他會像以前一樣窩在霍格沃茲的地窖裡,全心的投入自己平時沒時間做的魔藥研究當中,可是現在一切都被打亂了。自己的領地正在被侵蝕,不但是地窖,連蜘蛛尾巷,自己名義上的家也不例外。雖然他對這個家沒什麼好感,但這是他除了霍格沃茲之外唯一的也是最後的歸宿。他對這裡的領地意識比對地窖還要強烈,可是這樣一塊特殊的地方也被人侵入了,原本的簡陋環境也在一點一點的改變,變得越來越有家的感覺,這讓斯內普既覺得惶恐又希望知道這裡最後會變成什麼樣。複雜的感覺不知是對著改變中的屋子,還是改變了屋子的人。而這種感覺在鄧布利多見過希爾亞後就愈發的強烈了。

  希爾亞霍菲爾德很強大,哪怕他現在身受詛咒的制約,力量受限,依然不能改變他本身的強大。如果這個自傲的男人也和他一樣,不得不背負著命運,背負著醜惡和罪孽,不得不為人利用,如果驕傲破碎一地,這個失去了力量的男人會怎樣呢。他還會活的這麼自信和任性麼。

  突如其來的念頭讓斯內普驚出了一身冷汗,他跌坐在床頭,痛苦的將面孔埋入手掌。 自己何時變成了一個如此醜惡的人,難道他的靈魂也隨著那些不堪的過去而墮落了嗎。自己墜入黑暗不能自拔也就罷了,為什麼會想著將一個無辜的人也拉入黑暗呢。他到底是怎麼了。

  沉浸在自我厭棄中的斯內普沒有注意到門外那雙淡然無情的眼睛,海藍色的雙眸盯著他看了一會,又無聲無息的隱去。

  希爾亞腳步捧著茶托無聲的下樓,坐在黑色的單人沙發上,拿起給斯內普準備的果茶,左手食指摩挲著杯沿,定定的望著杯子出神。

  當初完成契約時他隱瞞了院長先生一件事,他沒有告訴他,由於契約的魔法陣是在斯內普的身體中運轉,再流入自己的身體,他其實是可以感受到斯內普的情緒的,在魔法陣完成之後他們只要不解除契約,彼此的內心都有可能相互感知。所以斯內普剛才心底的那一份對於自己的惡意以及隨之而來的悔恨,希爾亞知道的一清二楚。他不否認自己在察覺到那份惡意時就對自己的這位契約者產生了殺意,他目前的確是需要斯內普的幫助,但並不代表自己就會養虎為患,斯內普知道的秘密太多,現在手中又握有薩拉扎留下來的珍貴書籍和魔法物品,如果他的有了什麼不該有的念頭,甚至想著除掉自己,那他希爾亞霍菲爾德也絕不是吃素的。殺了這位千年一遇的混血院長雖然可惜,但有一就有二,大不了拼了一身的法力親自選定一位接班人好了。所謂的學院繼承權,呵呵,希爾亞臉上浮現出一抹冷笑,沒有了自己的承認,那東西就只是一紙空文。

  所以他當機立斷,捧了一杯加了料的果茶去見斯內普,只要情況有絲毫不對,他就會親手把人結果了。可是那隨之而來的,從院長先生心中洶涌而來的悔恨之意也不似作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他不是想除了自己嗎,怎麼這麼快就放棄了。如果他不想殺我,那那股惡意是從何而來,自己也沒做什麼天怒人怨的事,這位院長先生雖然長得像壞人,但是靈魂上的清澈透明是瞞不過他這個正派祭司的啊。究竟是哪裡出錯了。

  希爾亞百思不得其解,習慣性的掏出了那本愛情之謎,漫無目的的翻閱。

  “如果我沒有記錯,這本勉強能稱之為書的東西不是應該已經被我焚毀了嗎?”耳邊突然冒出來的聲音讓神遊的希爾亞嚇了一跳。差點從沙發上翻了下去。

  斯內普及時的伸手攬住了希爾亞的腰,又是那種清雅的味道!斯內普受了蠱惑般的低頭,就看見希爾亞瑩白的耳朵,纖長的脖頸,微微扯開的領口露出漂亮的鎖骨,太刺眼了!斯內普有些不自在的轉過臉,目光落在了那本讓他火大的不良書籍的粉紅色封面上。

  “霍菲爾德先生,你沒聽見我的話嗎,我在問這本書為什麼還在這裡。”

  希爾亞剛才多虧了斯內普的及時出手才沒出洋相,心中暗自慶幸沒聽到斯內普的問話,只是急急按住斯內普仍然圈在他腰間的左臂就要把身體擺正。

  斯內普此時穿了一件純棉的黑色襯衫,受希爾亞的影響,他也開始偏向這種舒適的麻瓜衣物,好像是準備去地下室,袖子已經卷了起來——自從希爾亞幫他去掉了黑魔標記,他已經能夠在自己的私密處坦然的露出胳膊了——希爾亞的手很自然的就直接碰觸到了斯內普的胳膊處的皮膚,肌膚的直接接觸讓斯內普沒來由的心頭一跳,有些慌亂的將手放開,不過,"他的腰怎麼那麼細"。意識到自己在想些什麼的斯內普僵硬了。步伐機械的走進了廚房,偷眼瞄了瞄希爾亞,他似乎沒什麼特別的反應,只是盯著自己的手出神,斯內普松了口氣,又覺得有些不對勁,像是輕鬆又像是有些失落,看他盯著自己的手猛瞧,又有些隱隱的高興。

  斯內普正在為自己纏成一團亂麻的情緒而糾結,猛聽得希爾亞問道,“西弗勒斯,你餓了嗎?”這麼快就想吃飯了,希爾亞很奇怪,這還沒到點呢。

  "你剛才到底有沒有聽到我說的話啊!"斯內普突然覺得很憤怒,下意識的向希爾亞看去,茫然的眼睛,無辜的表情,斯內普覺得自己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到嘴邊的毒液都噴不出去了。

  “啊,抱歉,忘了你早上沒有吃飯,真是對不起啊西弗勒斯,我這就做飯,十分鐘就好。”希爾亞滿含歉意的一連串道歉,速度飛快的閃身進廚房,叮叮噹當的就開始忙了。

  今天的午餐是意式肉醬面配上精緻美味的改良版羅宋湯,番茄醬的味道很淡,被清甜的菠蘿香蓋過——斯內普十分不喜歡番茄醬,細心地希爾亞專門為他做了改良,再配上一道色彩艷麗,經過特殊處理的雞肉沙拉,十分簡單的菜肴,令人驚嘆的美味,斯內普再一次把自己的那份吃了個乾淨。

  “西弗勒斯,明天陪我去一趟威斯敏斯特大教堂吧。”希爾亞喝了一口湯,隨意的開口。

  “……後天下午兩點到四點。”斯內普臉拉的老長,沉默半晌還是不情不願的答應了。

  “赫爾加的秘密花圃開放三天,羅伊娜的索命咒研究筆記。”

  “靈魂魔法,”斯內普斬釘截鐵的說,“再加上你的那本關於靈魂魔法的實驗記錄。”

  希爾亞眯了眯眼,“真是貪心啊,這麼好的孩子都被羅伊娜給帶壞了,真是不甘心!”

  “希爾亞霍菲爾德!”斯內普再一次炸毛了。

  “成交!”顯然,希爾亞也不是什麼好鳥,就這樣把自己那本願意是要銷毀的黑暗筆記轉讓給了斯內普,壓根就沒考慮到可能產生的後果,也有可能是他故意為之。

  斯內普滿意了,冷哼一聲,極為利落的起身,一會魔杖,餐桌立刻就被清空。他無視希爾亞舉著已經放到嘴邊的叉子,滿是控訴的眼神,頗有些幸災樂禍的說“既然是對我的請求,那麼一切就得按照我的時間來,現在,立刻,馬上,去換衣服!五分鐘看不到人,行程取消。”

  “西弗勒斯‧斯內普,你是個真正的混蛋!”希爾亞手忙腳亂的往樓上衝,還不忘表達一下自己的抗議。

  “我的榮幸。”斯內普閒閒的抱著雙臂,嘴角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

作者有話要說:同上,三更,同志們給評啊~~~~~~~~~~~~~
評論夠多,咱就在下一張透露點第一次H的問題,出狠招了啊,給評吧!!!


☆、23動心

  威斯敏斯特大教堂在英國享有盛名。哪怕是常年生活在巫師界的斯內普也對這座偉大的建築有所耳聞,這裡是英國皇室歷代君王埋骨的地方,更有眾多歷史名人在這里長眠。這裡也是皇室成員舉行婚禮之地,當年那場轟動世界的王子與灰姑娘的童話般的婚禮就是在這座教堂完成的。

  穿過一座低矮的有著弧頂的長廊,感覺像是在地下室裡行走。工作日,遊人並不多,長廊裡只有斯內普和希爾亞兩個人。

  一走進內廷希爾亞渾身的氣勢就變了,莊嚴肅穆。褪去了現代感十足的外衣,骨子裡的幽靜典雅,高貴疏離慢慢的釋放,此刻的希爾亞一隻腳跨入了古老的時空,千年歲月的沉澱與這座歷史悠久的建築融合在了一起,厚重的墻壁上,小孔裡透出絲絲的光線,灑落在男子的臉上,神祗般的英俊,神祗般的冷酷。

  斯內普落後半步走在希爾亞的身側,看著他銀髮不加掩飾的披散在腦後,純白的長袍沒有絲毫的裝飾,寬鬆的腰身系著一條淺金色的腰帶,長長地穗子垂在一旁,隨著步伐而擺動出優雅的韻味。

  此刻的男人是危險地,瘦弱的身軀蘊含著可怕的能量,讓人咬緊牙關還止不住的打顫。逼人的氣勢連斯內普都覺得壓抑,但他什麼也沒有說,就這樣跟在他身後,跟著他穿過長廊,走過拱廊,間或有幾個身著黑色修士服的教堂司事從他們旁邊走過,但是在忽略咒的作用下,沒有人注意到他們。他們一直往前走,路過了一座座墳墓,一所所禮拜堂,驕橫淫奢的亨利八世,童貞女王伊麗莎白,英雄美女,好人壞人,不論他身前是多麼的風光,不論他身前占有多大的土地,在這裡,在這個死者的國度,他們都是歷史的塵埃。

  “我們到了。”久未開口的希爾亞停在了一座偏僻小型側堂前,挺直的背脊此刻竟有些發抖。

  斯內普默然無語,他是一個笨口拙舌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怎麼去安慰別人。他並不清楚希爾亞的過去,而這個驕傲的男人也不需要從別人那得到慰藉。

  希爾亞的手已經放在了門環上,但幾次都沒有將門推開。

  “抱歉,我可能還沒準備好。”他回過頭看向斯內普,帶著歉意的笑容十分勉強。

  斯內普靜靜地看著希爾亞,直到男人臉上那抹讓他討厭的笑容再也掛不住了,才緩緩地開口,意外的沒有任何的嘲弄,“那就走吧。”說著,不等希爾亞說話,牽過他依然貼在門環上的手,往回走去。

  十指交握,斯內普掌心的溫度順著希爾亞的手掌流淌,冰冷的血液也重新變的溫暖,幾近停滯的心跳也再一次變得有力。

  希爾亞不禁回握斯內普的手,力氣大的讓他的手背都泛起了青白。斯內普皺了皺眉,沒有鬆開,以同樣的力氣握住那隻似乎永遠都捂不熱的手,半步領先於希爾亞,就這樣牽著他緩步往來時的方向走去。

  沉重而巨大的風琴聲突然響起,從地面直衝上雲霄,驚起了拱廊方場上的白鴿一片,華麗的音色如巨浪般層層疊疊的衝擊著人耳,蕩氣迴腸。希爾亞不由得駐足,回首看著在教堂上空不斷盤旋的鴿群,眼神迷茫。

  斯內普也沒有出聲,陪著他靜立。

  希爾亞忽的回頭,直直的看著斯內普。斯內普面無表情的回望,希爾亞展顏一笑,清朗如風的笑容讓一直壓抑著斯內普心頭的沉悶也一掃而空。

  “西弗,晚上回家給你做中國菜好不好。”

  “隨便。”

  “你也覺得不錯嗎,那我們再到唐人街走一趟吧,要買的東西可不少啊。”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西弗,活著的感覺真好,是不是?”

  “……也許吧。”

  教堂一行之後,希爾亞似乎已經完全沒事了,那天的異常也仿佛只是斯內普的錯覺,只是這個神棍發呆的時間越來越長,對他的稱呼也從"西弗勒斯"變成了"西弗",開始的幾天斯內普覺得很彆扭,這麼親密的稱呼只有母親曾經叫過,現在從一個男人的嘴巴裡聽到怎麼都覺得奇怪。不過這男人是自說自話的典型代表,根本不考慮當事人的意見,每天西弗來西弗去的,一個多月停下來竟也習慣了。不過他也只是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叫他"西弗",暑假裡盧修斯來過幾趟,在他面前,他還是叫自己西弗勒斯。突然聽他改口,斯內普心裡還有些不舒服,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有必要這樣藏著掖著的麼,還當有誰不知道似的。

  盧修斯對斯內普家的改變很是驚嘆,對希爾亞做飯的手藝也是讚不絕口。

  “希爾亞,你的才華只能讓小範圍的人欣賞實在是太可惜了。要不要考慮和馬爾福家合作,讓整個巫師界都為你瘋狂。”吃飽喝足的盧修斯並不急著走,頂著斯內普寒流開始了他的誘拐大計。在他看來,斯內普的這個神秘情人魔力低微,又沒有生計,偏偏舉止高貴,行為優雅,一看就是個貴族之後,委身西弗勒斯怕也是權益之計,斯內普的樣子也不像是有多重視他,反而有些逃避,收下這個小情人可能是另有隱情。既然他們相處的不太愉快,何不順手拉老朋友一把,幫他甩了這個包袱,又能給馬爾家增加一大筆收益,怎麼看怎麼划算的買賣嘛!

  馬爾福家之所以能夠屹立在巫師界貴族之首千年不倒絕對不是靠他們世代相傳的俊美臉蛋,馬爾福家每一代只有一個繼承人,少了黑暗的家族競爭,多了殘酷的繼承人試煉,每一個馬爾福都是驕傲的,他們拿得起放得下,家族在他們的心上重若千斤,尊嚴、愛情、財富、友誼,所有的一切都可以不要,但是馬爾福的榮耀必將長存。

  盧修斯是一個優秀的馬爾福,在他的帶領下馬爾福家並沒有在戰爭中遭受過多的損傷,即使是黑魔王的失敗也只是讓馬爾福家在平民中背負了些罵名,損失了一些金錢罷了。所以他對自己的眼光很有自信,他相信自己不會將西弗勒斯看錯,更相信自己不會將那個外表孱弱,內裡一點都不安分的小情人看走眼。

  不過,梅林證明這次他錯了,盧修斯馬爾福這次錯的徹底。

  “盧修斯馬爾福!”令人驚訝的是首先開口的竟然是西弗勒斯‧斯內普,他的臉色鐵青,看上去氣壞了,“他是不會跟你走的,別費心了。吃完了就帶著你那身羽毛離開!”

  “西弗勒斯……”盧修斯有點迷惑,以為斯內普誤會了什麼,連忙開口為自己辯解,“你誤會了,我對希爾亞沒有別的意思,只是……”

  “我知道,”斯內普很不禮貌的打斷了盧修斯的話,“要是你敢在我的家裡發情,我早就把你踢出去了!”

  “嗨,西弗勒斯,冷靜一點,”盧修斯現在是真的驚訝了,“我不會碰你的小情人的,他是你的,我再沒節操也不會對朋友的東西出手!”

  “馬爾福!你在胡說些什麼,希爾不是物品!”斯內普真的是生氣了,連平時無論希爾亞怎麼鬧也絕不肯叫出口的名字也說了,當他意識到這一點時,立刻閉上了嘴,根本就不敢看那個男人。

  "希爾,恩~,這麼親密的稱呼都叫了,看來西弗勒斯是來真的了呢。"盧修斯頗感有趣的挑了挑眉,故作曖昧的朝一直在旁邊微笑的希爾亞眨了眨眼,"小樣,裝什麼純哪,以為我沒看見你那盪漾的眼神麼"

  希爾亞笑的很聖潔,他也朝盧修斯眨了眨眼,嘴上卻疑惑著,“馬爾福先生,您怎麼了,為什麼一直不停的對我眨眼呢,有哪裡不舒服麼?”

  盧修斯先是一愣,待看到斯內普有如實質的眼刀,認命的苦笑,“是是是,我立刻就走,再不會多打擾二位一秒,唉,果然啊,妨礙別人戀愛是要被馬踢的。”

  盧修斯撂下這麼一句話,優哉游哉的走了,把剩下的兩個人鬧了個大紅臉。

  "這個該死的馬爾福"同時被兩人詛咒的盧修斯打了個冷顫,加快了腳步,迎向妻兒大大的笑容。

  “早些休息,明天要是誤了時間我絕對不會等你。”明明是在放著狠話,斯內普卻說的像是情人間的愛語,連他自己都發覺不對勁了,掩飾般的清咳了幾聲,轉身離去,只是那身影怎麼看怎麼像落荒而逃。

  希爾亞毫無所覺,心裡還在埋怨盧修斯亂說話,看見斯內普要走,趕緊說,“西弗,以後都叫我希爾可以嗎。”

  斯內普回過頭,拒絕的話在看到希爾亞亮晶晶的海藍色眸子時,竟鬼使神差的變成了“如果這是你所希望的。”

  “西弗,晚安。”昏黃燈光下希爾亞笑容迷濛輕柔,不似凡人。

  “晚安……希爾”,舌尖讓滑出的名字讓斯內普心頭一顫,他深深的望了一眼笑容擴大的希爾亞,轉身上樓。

  斯內普竭力保持平靜的走進臥室,他鎖上門,背靠著門板,按上胸口,心臟還在劇烈的跳動著,眼前的笑容怎麼甩也甩不掉。斯內普沮喪的仰起頭。

  "完了,西弗勒斯‧斯內普,你完蛋了。"

作者有話要說:第三更,親們不給評麼,咱寫了一天的說,H嘛會在第三學期末或第四學期初寫的,快了,親們,地點咱已經選好了,哈哈哈,昨晚睡覺突然想到的!!!本來想說的,可是親們都不留言的說,太傷心了
對於教堂的景色描寫參照了華盛頓歐文的遊記,中譯文,西敏寺。


☆、24混亂的心 ...

  開學日的早晨,希爾亞照例為斯內普準備了極豐盛的早餐。事實上在教廷生活時,用餐是很簡單的,都是些最基本的食物,口舌之欲在嚴苛的教徒生活中也是禁忌。希爾亞本人對吃的並不特別挑剔,可是天性中對於完美的狂熱追求讓他哪怕是做飯也極力的做到色香味俱全,每道菜在他的改良下也越來越像是藝術品。

  擺好了餐桌,希爾亞看看墻上的掛鐘,七點半。

  奇怪了,平時這個時候斯內普已經早就已經從小花園裡鍛煉回來了,今天他怎麼還沒下樓來。希爾亞想了想還是決定上去看看。

  浴室裡霧濛濛的,水氣很重。

  半長的黑髮打濕了黏在頸邊,水滴順著額發滑落,順著高挺的鼻梁顫巍巍的低落在蒼白如大理石的胸膛,面頰帶著不自然的紅暈,刀削般的薄唇微啟。頸上掛著條毛巾,瘦削的身材如同一匹矯健的公豹,肌肉勻稱而充滿爆發力。斯內普腰間圍著浴巾,有些無奈的看著鏡中自己明顯的黑眼圈,眉間又隆起了小山。

  昨天晚上,斯內普可以說是徹夜無眠,滿腦子都是銀髮男子的笑容,溫暖而動人。希爾亞未開口時,最引人注目是那雙海藍色的眼睛,如鏡般洋面下是暗涌的激流,這時的男子危險而誘人。但這樣的次數並不多,幾次都是在說到那個人的時候,那個人……斯內普想起了和他一樣黑髮黑眼的學院創始人,薩拉扎斯萊特林,那雙比自己漂亮百倍的黑色鳳眼裡的深情就是傻瓜也能看出來。

  不過那個男人最引人注目的還是那溫暖如冬日陽光,清爽如夏日朗風的笑容。真不愧是職業神棍,即使知道那笑容是多年培訓的職業習慣還是忍不住被吸引。

  斯內普昨天一整晚眼前都是希爾亞的笑容,他在思考,想要弄清楚自己如擂鼓的心跳究竟是為何而響。魔藥大師年輕時僅有過的一段苦戀,折磨了他十多年。他不是不知情滋味的青澀少年,更不是心動永遠趕不上行動的毛頭小子,心動並不代表情動,自己對那個人的感覺還算不上是愛情,但也不能騙自己對他毫無感覺。和少年時迷戀莉莉伊萬斯的濃咖啡似的,香味濃郁,入口苦澀的感情不同,對希爾亞的感覺更像是小時難得喝過幾次的蜂蜜牛奶,白色純粹,蜂蜜甜美,入口純美回味無窮。連走路都像在飄,每一步都是踩在了雲上,松鬆軟軟的。躺在床上,無論眼皮有多重,大腦依舊在高速的運轉,強迫著他保持清醒。

  斯內普嘆息著,扯下毛巾胡亂的擦拭著腦袋,拉開門走了出去。尚未抬頭就直覺房間裡有人,像是接到了警報,身體立刻緊繃,銳利如刀鋒的眼神像床邊掃去。

  “啊,已經好了嗎。”希爾亞拍了拍枕頭,將黑色繡著銀色花紋的床罩鋪好,摞起被子塞進壁櫥。轉身看到斯內普仍然未動,有些奇怪的問,“怎麼了西弗,你要是再不穿衣服下去吃飯就要趕不上八點半的教師會議了。”

  “……你先出去!”斯內普僵直的身子終於有了反應,一把扯過搭在椅背上的衣物,嘴上攆人,心裡還在想著剛才希爾亞為他疊被鋪床的樣子,臉慢慢的就紅了。手忙腳亂又心不在焉,一隻袖子就這麼吊在身後怎麼也穿不進去,斯內普更是面紅耳赤,撇到一旁偷笑的人心中更是羞惱,怒氣衝衝的說:“你怎麼還在,滾出去!”話一出口就覺得說重了,心中暗悔,索性低了頭不發一言。

  自己的同居人生了氣,希爾亞還是那般的不慌不忙,笑眯眯的走過去,幫著斯內普抓住了那隻不聽話的袖子,然後無比自然的替他扣起了扣子,很隨意的問道,“你今天是怎麼了,臉色很不好。”

  斯內普現在就像是中了石化咒一般,連呼吸都快停止了,他們之間相隔不到十五釐米,呼吸可聞,連對方濃密微卷的睫毛他都能數的清,希爾亞的說話時的氣息噴在他臉上,斯內普只看見面前的淡粉色如花瓣的嘴唇在一張一合,壓根就沒聽見希爾亞到底說了寫什麼。他想問清楚,機械的轉頭,正對上那雙藍的醉人的眸子,俊雅疏朗的面孔,和煦溫柔的微笑讓斯內普移不開眼,中了魔障似地,抬起手撫上了那彎彎的嘴角,肌膚相觸,兩人俱是一震。

  感到了身邊人身體的戰慄斯內普才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尷尬異常,急忙就想把手縮回,還沒來得及行動,希爾亞已經後撤了一步。

  指尖有些刺痛,斯內普不動聲色的放下手,淡淡的說,“我沒事,你先出去吧。”

  希爾亞也笑得像個沒事人那樣,“那我就再餐廳等你了。”斯內普點點頭,自顧自的穿著衣服,並未再看希爾亞一眼。

  轉身出去,門在身後掩上,希爾亞笑容頓斂,海藍色的眸子閃過一道冰冷的光,"西弗勒斯‧斯內普,希望你不要有什麼愚蠢的念頭。"

  望一眼斯內普臥室的門,回身徐徐的走下樓梯。纖長優美的手指在扶手上輕柔的滑過,外泄的殺意在指間跳動,食指上的蛇形指環泛起不詳的血樣紅光,希爾亞目光柔和了下來,大拇指輕輕的搓弄著蛇頭,“別擔心,我沒事……現在,他還得活著。”

  是的,他得活著,作為工具,他還有價值,他還被我需要。希爾亞拿起紙巾,使勁擦了擦被斯內普碰到的地方,直到肌膚變紅,才稍微施法掩飾了下,重新掛上了招牌笑容,坐等自己的室友出現。

  這一頓早飯吃的很怪異,相對而坐的兩個人神態自然,舉止也和平時無異,斯內普還是在希爾亞的監督下將早餐全部吃完,希爾亞仍舊親密的叫著"西弗",仍舊不斷地逗弄著斯內普試圖讓他喊一聲"希爾",但是他們都知道有什麼東西正在悄悄地改變,斯內普忐忑不安的期待著,希爾亞小心翼翼的警惕著。這一場無聲的角力到底勝負如何,偏偏他們都不希望知道。

  ~~~~~~~~~~~~~~~~~~~~~~~~~~~~~~~~~~~

  八點十五分,斯內普帶著希爾亞從飛路網直接去了地窖,雖然老蜜蜂已經知道了希爾亞的存在,並多次寄信表示希望和"西弗勒斯的親密友人"進行進一步友好而深入的交流,但是希爾亞並不想與這位狡猾的現任校長有過多的聯繫,千年的時光讓希爾亞對某些事情已經看的很淡了,只要不危及霍格沃茲的存在,他並不想過多的插手巫師界的事,曾經的他也是被逼無奈才會選擇走入巫師陣營,若不是後來有了那幾個好友的羈絆他也是絕對不會留下,更何況現在的巫師界固步自封,局勢混亂,他更是提不起一點興趣,那些封熱情洋溢的邀請函都被他拿去當消遣看了。

  斯內普十分清楚希爾亞的想法,也有意無意的幫他擋掉了很多麻煩。這一次回校,他就沒有和以前一樣直接去校長室,而是先去了地窖。

  “今天的開學晚宴各學院院長都必須參加……”斯內普有些遲疑,其實他是真的不喜歡在大廳用餐,鬧哄哄的不說還要忍受各種異樣的目光,所以除非必要斯內普是絕對不去大廳用餐的,況且這一個暑假,他的胃早已經被希爾亞養叼了,更是對霍格沃茲的食物缺乏好感。

  “我會給你做些點心留著,”希爾亞非常的善解人意,眼裡滿是揶揄的笑意,“西弗我親愛的,你這麼難伺候,以後的妻子可就要辛苦了。”

  “……不會的。”斯內普沉默了一會,“那我就先走了。”

  "什麼不會的呢,親愛的西弗,是不會讓愛人勞累,還是,不會娶妻呢。"希爾亞沒有漏掉斯內普眼中一閃而逝的落寞,老氣橫秋的摩挲著下巴,"算了,先去看看赫爾加他們吧,兩個月不見,不知他們有沒有想我!"

  斯內普一進校長室就覺得有些不對勁,麥格和斯普勞特教授的眼神怎麼那麼奇怪,連龐弗雷夫人都是那種泛著綠光的眼神,讓人毛骨悚然。

  斯內普還在想這些個女教授到底是吃錯了什麼藥,就聽見老蜜蜂用一種八卦而曖昧的語氣問他,“西弗勒斯,怎麼就你一個人,飛路網可是顯示你是兩個人一起來的啊。”

  該死的老蜜蜂,該死的校長特權!斯內普立刻就明白了。

  “西弗勒斯,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麥格教授格外嚴肅的指出斯內普的錯誤,“你怎麼可以把人家一個人扔在陰寒恐怖的地窖裡,要是他有了心理陰影怎麼辦。”

  胡說,你的辦公室才隱寒恐怖呢!斯內普來不及辯解,龐弗雷夫人也說話了。

  “是啊西弗勒斯,對待愛人要溫柔體貼,你這樣是不行的!而且你年紀也不小了,這次可要好好把握住機會,既然愛了就勇敢地上吧。”

  “沒錯,”斯普勞特教授一臉的贊同,“你可要把人給抓緊了,聽說那位先生是一位難得一見的美人啊,西弗勒斯你是怎麼把人拐到手的,你們進行到那一步了,結婚可得通知我們啊。”

  眾位教授從開始的驚訝到後來七嘴八舌的詢問再到紛紛給他賀喜祝福,眼見的斯內普的臉越來越黑,冷氣開的越來越大,鄧布利多趕緊叫了暫停,開玩笑!要是魔藥教授真的發火了,倒霉的不還是他這個校長!

  “咳咳”鄧布利多裝模作樣的咳嗽了幾聲,“大家請先安靜,我想斯內普教授的私事應該放在私人時間討論,”他裝作沒看到斯內普殺人的眼神,面色一整,肅然道,“現在,我們有幾件是要說,相信大家一定都已經看過報紙了,”校長深吸了一口氣,神態蕭索疲憊,“小天狼星越獄之事。”

  斯內普篤的攥緊了拳頭。


☆、第 25 章 ...

  “魔法部認為,小天狼星很可能會潛入霍格沃茲,對哈利不利,”鄧布利多的表情有些凝重,“雖然霍格沃茲的防禦能夠確保不會有巫師在我們不知道的情況下進入校園,但是我們也不能排除一些可能……”

  話說到這裡,鄧布利多有瞬間的停頓,不露痕跡的看了一眼他的魔藥教授,斯內普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仿佛剛才被說到的只是一個不相干的陌生人,鄧布利多稍稍松了口氣,但旋即又緊張起來。他不知道斯內普在聽到下一個消息時還能否保持現在這樣的平靜。

  “為了加強校園以及周邊地區的安全,魔法部決定校園外圍由攝魂怪把守……”

  “阿不思,你怎麼能,”麥格教授勃然變色,忍不住驚叫,“那可是攝魂怪!阿不思,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

  其他教授也低聲的議論起來,似乎都是不贊同。

  “我知道,我知道的米勒娃,”鄧布利多的口氣很無奈,“我本人也不認為這是個好主意,但是……”似乎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他扶了扶快要滑到鼻尖的眼鏡,思索了一下,像是在考慮要怎樣的表達,他看了一眼一直沒有發表意見的斯內普,轉而對麥格教授說,“米勒娃,今年的黑魔法防禦課的老師我已經找到了”

  “這的確是個好消息,”麥格教授也很高興,“我還以為你已經完全把這檔子事忘掉了呢。”

  鄧布利多額上滴下了冷汗,再怎麼說自己也是霍格沃茲的校長,怎麼可能真的什麼事都不管。

  “不過,阿不思,請不要轉移話題,你還沒有向我們解釋為什麼會允許魔法部將那種噁心的生物派到學校的周圍,學校裡還有一千多名未成年的小巫師,你真的有為這些孩子考慮過了嗎!”麥格教授的質問得到了其他教授的一致贊同。

  斯內普還是沒說話,周身的氣質冷漠而疏離,讓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鄧布利多無可奈何,有些頭疼又有些欣慰的看著他的得力助手麥格教授。

  米勒娃麥格,格蘭芬多的現任院長,內定的下任霍格沃茲校長,相對於性格有些陰沉的西弗勒斯‧斯內普,醉心於學術研究的弗裡維,一心不管身外事的斯普勞特,麥格教學嚴謹,對學生要求嚴格,一視同仁,在四個學院中頗有威信,即使是向來就和格蘭芬多不對盤的斯萊特林也從未質疑過她的品格。相較於格蘭芬多的熱情與奔放,正直勇敢在她的身上體現的更為明顯。不過這種較真的性格有的時候還真讓人頭疼。

   “米勒娃,這件事我以後再和你解釋可以嗎,我向梅林發誓絕對不會讓那些怪物傷害到霍格沃茲的任何人!”鄧布利多一掃平日的瘋癲,格外嚴肅的對著格蘭芬多院長,更是對著全體的教授做出了保證。

  麥格遲疑了一下,還是接受了校長的說辭。

  對於麥格的讓步鄧布利多滿心的感激,接下來的話要是引起了什麼巨大的變動,他能指望的人也就只有她了。

  鄧布利多斟酌著要如何開口,冷不丁斯內普發問了。

  “鄧布利多,你還沒有說明今年是哪個幸運兒成為了新一任的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希望你這一次的選擇能比前兩位高明,不會再讓這門課成為笑柄或者擺設。”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啊,為什麼發問的偏偏是西弗勒斯呢。鄧布利多糾結成了一團,手上一個用力,生生的扯下了幾根鬍鬚,疼的他眼淚汪汪的。這一疼竟讓他腦筋一轉,計上心來。

  裝作沒看見斯內普鄙夷的目光,鄧布利多仔細的將鬍鬚包好,塞進抽屜裡,笑呵呵的對著年輕的院長賣起了關子,“西弗勒斯對學生的關心真是令我感到高興啊,請大家放心,這一次的人選是我親自考察過的,他有著豐富的戰鬥經驗,對於黑魔法防禦術也很有心得,我保證他會是一個合格的教授的。”

  “希望那位先生真如你所說的那樣優秀。”斯內普怪腔怪調的扔下一句話,就頭也不回的跨進了壁爐。

  "我還沒說散會呢。西弗勒斯,你越來越輕視我了……"沒來得及把人留下,鄧布利多張了張嘴,很有些鬱悶。

  “既然這樣,那大家就去各自準備吧,由於今年的情況特殊,以前的一些制度都做了相應的調整,具體的我會在會後送到諸位的辦公室……”麥格很自然的接替了不知在哪神遊的校長部下了今年的教學安排,其他的各位教授也很有默契的集體將鄧布利多無視。

  "我已經這麼沒有存在感了嗎。"鄧布利多抑不住的心酸,默默地捧起南瓜汁喝的滋溜溜的響,無聲的表達著自己的抗議。


☆、26異樣 ...

  跨出地窖的壁爐,在熟悉的辦公桌前坐定,斯內普仍然覺得心裡說不出的怪異。這種感覺在聽到鄧布利多說已經找到黑魔法防禦課的老師時就有了,揮之不去,讓他很是煩躁。下意識的向儲藏室看去——那裡已經成了希爾亞的臥室——門虛掩著,似乎沒有人。

  "還沒回來麼,"斯內普想了想,起身朝裡間走去,準備在希爾亞回來之前將儲藏室在做一下整理。

  即使不是第一次進這間屋子了,斯內普對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環境還是很不習慣。秉承了希爾亞霍菲爾德一貫的風格,整個房間清雅闊朗,以白色為基調,天藍的紋飾,水晶的吊燈,稀有的植物盆景,珍貴的書籍手稿,低調的奢華彰顯著主人極挑剔的目光,極高雅的品味。但是,這間臥室沒有床。在應該擺放床鋪的位置,豎著一個巨大的十字架,受難的耶穌憐憫而憂傷的俯視著眾生。

  希爾亞對於信仰的執著是斯內普所不能理解的,在他眼中,這個男人的堅持,與其說是一種執著倒更像是一種自欺欺人的虛偽。明明已經徹底的背叛,明明已經有過毫不猶豫的拋棄,明明已經被打上罪人的烙印,他怎麼還能若無其事的每天對著神像虔誠的祈禱,認真的懺悔。如果真的認為自己有罪又為何寧願背負上詛咒也要背叛?看的出來,希爾亞霍菲爾德並不是真正的認可了巫師界——儘管掩飾的很好,但是斯內普還是敏銳的感覺到了他對於魔法世界的冷漠與疏離。他的漫不經心似乎是在暗示著什麼,仿佛突然有一天這個人就會從自己的眼前消失,這種認知讓斯內普感到心慌,連帶著對於這間屋子也沒什麼好感,若非必要他盡量不踏足這裡。

  斯內普走到矮幾前,看著上面隨意攤放的書籍皺了皺眉,施了個魔咒整理乾淨又轉頭四處打量。

  “西弗勒斯,會已經開完了嗎?”

  猛聽得問話,斯內普回頭,到了嘴邊的話在看到那個人時又吞了回去。希爾亞似乎是剛洗過澡,寬鬆的浴袍沒有系好,從領口一直開到腰間,斑駁的傷痕隱隱若現,為瘦弱的男子平添了幾分悍意,濕漉漉的長髮隨意的披散在身前,眉宇間淡淡的倦意難掩慵懶,英氣之中暗含柔媚,別樣的風情優雅醉人,讓斯內普移不開眼,目光在男子的臉上不住的流連。

  希爾亞有些意外,斯內普對於這間臥室的牴觸他是知道的,平時都是不到萬不得已絕不進來,今天又有什麼事了嗎,這可是開學的第一天,那個麻煩的男孩還沒有回校吧。

  他隨意的坐下,曲著右腿墊坐在左腿下,擼了擼滴水的長髮,嫌棄的扒拉了一下被浸濕的衣襟,這種黏濕的感覺還真是討厭啊。

  “應該是結束了,”斯內普招來一塊乾毛巾,站到希爾亞的身後替他擦起了頭髮,面上是他自己都想不到的柔和。

  手指在發絲間穿梭,指腹在頭皮上不輕不重的按壓,斯內普突如其來的溫柔讓希爾亞心跳漏了一拍,莫名的情緒將心臟淹沒,大腦已經響起了警鈴,身體卻不由自主的沉淪。

  罷了,就讓自己再放縱一次好了。希爾亞索性閉起了眼,任由身後人動作。

  一時間,不大的房間裡寂然無聲。坐著的人似乎睡著了,清淺的呼吸讓站著的人動作更加的溫柔。

  斯內普專注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希爾亞的臉上,比起第一次見面的瘦弱,男子的身體有了明顯的好轉,臉上開始有了正常的血色,身體逐漸的豐盈,但作為一個正常的男性來說還是太瘦了,纖細的手腕好像一捏就會碎掉,腰身也和女人有的一拼,加上他典型的瓜子臉,飄逸的長髮,假期裡數次被誤認為是女子。每當出現這種狀況,希爾亞都會笑的陰風陣陣,讓人不寒而慄。

  像是想到了什麼開心的事,斯內普的嘴角牽起一個小小的弧度,平靜如死水的眼睛也帶上了不容錯認的暖意。目光轉投向手中掬著的發絲,銀白的絲緞泛著幽冷的光。據說希爾亞的頭髮也曾是如墨般的色澤,而且是最純正的黑,不含一點雜色。只是……

  斯內普看著那張俊美如天人的臉龐,神色黯淡。他會留在霍格沃茲這麼久不僅僅是為了那四巨頭吧,這個看似什麼都不在意,什麼都不放在眼裡,強大而驕傲的神術者對友情執著固然令人意外,但是一個視人命如草芥的冷血之人甘願為一群不相干的巫師使用和自殺無異的禁忌法術,就很讓人奇怪了。雖說這也是一個將責任看的重於生命的男人,但這並不包括那些陌生人,再愛心泛濫他也不會隨便的替別人犧牲,這個男人本質的自私是騙不了和他關係親近的人的,更何況他也從未想過掩飾。那所謂的贖罪理由根本就無法讓人信服。如果真是這樣,這個人當年的叛逃就大有文章了,絕對不是像他說的那樣簡單。而這其中的緣由似乎連四巨頭都不太清楚。

  斯內普思索著,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他忽然想到了在威斯敏斯特大教堂裡希爾亞似悲似喜的異樣神情,心中一動,腦海中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抓不住,摸不透。來不及細想,身前的人動了動脖頸,斯內普連忙收斂了心神。

  “西弗勒斯,還沒好麼?”懶懶的腔調帶著沙啞。

  “好了。”斯內普放下手中的毛巾,拿過梳子輕輕梳理希爾亞微亂的頭髮。

  希爾亞滿心疑惑,但還是很安分的一直等到斯內普全部做完才開口問到,“西弗勒斯,你今天是怎麼了,遇到什麼麻煩事了嗎。”

  斯內普默然,他自己都不知道今天是怎麼了,居然放著手邊的工作不顧,一門心思的替別人打理起頭髮。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放在身側的手掌緊了緊,大腦在飛速的運轉,思考著怎樣才能找出一個合適的藉口。

  像是看出了斯內普的尷尬和不知所措,希爾亞體貼的沒有再問下去,直覺告訴他那個答案不會是他想知道的。他站起來,走到衣櫃前,拿出一套新的衣物,就開始脫身上的浴袍,還不忘回頭問斯內普,“西弗勒斯,你還不去準備嗎,霍格沃茲特快就要到站了吧。”

  斯內普僵硬的上下移動著腦袋,強迫自己不去看那個沒有絲毫自覺,坦坦蕩蕩的寬衣解帶的男人,轉身就往外走。剛走到門口,突然轉過身,定定的看著希爾亞,“你可以叫我西弗。”

  希爾亞瞪圓了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斯內普,肆無忌憚的目光讓在黑魔王面前都面不改色的雙面間諜漲紅了臉,咬牙切齒的問,“你在看什麼,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使了嗎!!”

  “啊,抱歉。”口中雖在道歉,神色裡卻瞧不出分毫,希爾亞毫不掩飾自己的驚詫,“西弗勒斯,呃,我是說西弗,你真的沒有哪裡不舒服嗎。”

  “沒有,我很好,謝謝您的關心!”斯內普面色紅中透黑,硬邦邦的扔下一句話,轉身就走,他真是不正常了!

  “西弗,我是說,在霍格沃茲也能這樣稱呼你嗎?”

  斯內普腳步頓了頓,“什麼時候偉大的霍菲爾德先生也開始這麼為人著想了。”

  希爾亞低笑,聲音難掩愉悅,“呵呵,你不高興就會叫我"霍菲爾德先生",西弗的心思還真是出人意料的好猜啊。”

  “我該為您自以為是的了解感到榮幸嗎?”斯內普■的轉身,死死地盯著笑眯眯的男子,拳頭越捏越緊,波瀾不驚的瞳孔已被怒火點燃,亮的驚人。

  “你那莫名其妙的脾氣該改改了,西弗勒斯。”希爾亞一掃剛才惡作劇般的戲謔笑容,神色清冷,慢條斯理的換著衣服,淡淡的說,“控制好它,不要讓我為難,西弗,”海藍色的雙眸帶著讓人看不懂的情緒,直視著貌似恢復了漠然的斯內普,“不要濫用我對你的寬容。”

  喉結上下滾動,唾液咽下有如利刃在嗓中劃過,火辣辣的疼痛讓斯內普蒸騰的怒氣慢慢的平息,他閉了閉眼,睜開時眼中已是清明一片,他躬身,不發一語的大步走了出去。

  “強行按下的火焰並不會熄滅,下一次它會以更加洶涌的姿態出現,西弗勒斯‧斯內普,你還是太嫩了。”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特意說給那唯一的聽眾,“這樣弱小的你,究竟能走到哪一步呢,斯萊特林式的英雄該是什麼樣子,還真是讓人期待啊。”

  “不會的,你擔心的不會發生,”斯內普沒有回頭,聲音不見起伏,“我是一個斯萊特林,永遠。”

  “要記得你說的話,院長先生。”否則我不介意將你親手抹殺。

  “......我會的。”


☆、第 27 章 ...

  “希爾,你有心事。”

  希爾亞霍菲爾德被著突如其來的聲音從沉思中驚醒,轉過頭,墻壁上石雕的蛇像張開了嘴,赫爾加赫奇帕奇的聲音從石像的口中清晰地傳入耳中。

  “沒什麼,有些事情想不通而已。”希爾亞笑笑。

  “能和我說說嗎,羅伊娜他們都很關心你。”溫和的語調就像是春日的綿綿細雨,讓人從骨子裡感到放鬆。

  “呼,”希爾亞孩子氣的吹起了額發,有些挫敗的歪倒在地毯上,手臂攔在眼睛上,久久沒有出聲。

  蛇像那頭也沒傳出聲音,赫爾加的耐心一直都是最好的。

  “我,我後悔了呢,赫爾加。”低沉的聲音帶著無法忽視的酸澀,“又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了,我還真是一個混蛋啊。”希爾亞自嘲的笑出來。

  赫爾加沒有立刻接話,好一會兒才慢慢的說,“希爾,作為你的朋友,無論你的決定是什麼我都會支持,但是……作為霍格沃茲曾今的一名教授,赫奇帕奇曾今的院長,我懇求你不要把霍格沃茲捲入危險之中。”

  “……呵呵,赫爾加,你一直都是以霍格沃茲創始人自居的,何時也屈尊認可我的友誼了。”

  “希爾,不論你心裡對我有什麼不滿,現在,今天,都應該化解了不是嗎,不要再讓我們為難了。”

  希爾亞噗嗤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身體顫動的越來越劇烈,最後連眼淚都出來了。

  任由淚水打濕睫毛,希爾亞粗粗的喘著氣,他緩緩地撐起身子,手掌蹭去腮邊的淚水,斜著眼睛看著眼睛泛著幽幽綠光的蛇像,“吶,赫爾加,我可是遵守了自己的諾言,沒有任何違背,倒是你……你有能力阻止的不是嗎?還是說,我還有利用價值?”

  “希爾亞,我親愛的,你實在不應該這麼偏激,著對你的身體沒有好處。”像是沒有聽出希爾亞的質問與嘲諷,赫爾加依舊是不疾不徐,教養良好。

  “別叫我"親愛的",赫爾加,”希爾亞的輕聲細語,就像是在說著世間最甜蜜的情話,“你還是那樣虛偽的讓我噁心呢,怎麼,我仍然能感覺到空氣、陽光、微風讓你嫉妒了?還真是好妒的女人。”

  “啊,的確是嫉妒了呢,不過願賭服輸,我對這樣的結果沒有異議,只能怪我自己過於自信了,忘了你對薩拉扎的影響力,真沒想到啊,眼高於頂的大貴族薩拉扎斯萊特林竟然會會那樣的瘋狂,又是一個被感情矇蔽了雙眼的男人,這樣的天才就這麼折損在你的手裡了,希爾難道沒有一點愧疚嗎。”顛倒黑白的話讓希爾亞啞然,還沒轉過彎,就聽到赫爾加繼續說道,“不過這也不完全是你的錯,斯萊特林家族的偏執和狂妄向來就是遺傳,可是這種個性怎麼能擔負起守護霍格沃茲的重任呢……”

  “所以你就向教廷告了密,換了我服的藥。”希爾亞依然平靜。

  “希爾,逆天的力量不是普通人可以承受的了的,只能是由被梅林眷顧的巫師們了解掌握,神術者根本就不應該存在,這不也是你所認同的嗎?既然觀點一致,為什麼你就是不願意把你掌握的東西告訴我們,眼看著霍格沃茲一次又一次的陷入困境。那三個傻瓜明知道那些襲擊暗殺的原因就是你,還選擇了無條件的信任和維護,希爾,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大家一生的心血和希望就這樣毀在你的手裡,我真的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啊……”希爾亞喃喃自語。

  赫爾加柔軟溫和的嗓音持續了好一段時間,希爾亞只覺得恍恍惚惚,壓根就沒聽見她到底說了些什麼,就這樣躺在地毯上,蜷起了身子。

  燈火輝煌的霍格沃茲大廳被裝飾的恍然一新,四色的彩旗在各自學院的長桌上方飄蕩,銀質的餐具整齊的擺放在桌面,亮的能當鏡子用,統一的黑色長袍,尖頂的巫師帽,烏壓壓的一片,頗為壯觀。

  斯內普心不在焉的看著底下一張張年輕而興奮的臉,壓根就沒注意到自己的右邊那位當年的死對頭,萊姆斯盧平陪著小心的微笑。

  是的,按常理來說,斯內普現在應該是陰風環繞,寒氣四溢,怒火中燒,可是在最初的震驚,意外,憤怒,恍然之後,他就再也沒有過多的關注這個看起來滄桑疲倦的舊識了,可是當無意中看到那張臉時,他整個人宛若被雷劈中,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火紅的頭髮如同噴薄而出的旭日,祖母綠的眼睛像是最上等的翡翠,百合花一般純潔美麗的面龐帶著如玉的光澤,窈窕的身材,拔高的個頭在一群十一二歲的新生中非常的醒目。女孩感覺到了緊緊的黏貼在自己身上的灼熱視線,有些不悅的皺了皺眉,目光微轉,和那雙壓抑著巨大波浪的黑眸對個正著,女孩的眼睛被瞬間點亮,讚嘆的,驚喜的,痴迷的在斯內普的臉上來回移動。

  異樣而露骨的眼神讓斯內普即刻清醒,冷冷的別開了眼。不是她,即使外貌上怎樣的相像,眼睛是騙不了人的,那種放肆外露還略帶挑逗的眼神絕對不會是記憶中的那個少女會有的。在那張臉上看到這樣的表情讓斯內普覺得像是吞了蒼蠅般的噁心,連帶著對斯萊特林的分院情況的關注也降低了不少。

  竭力的將那雙讓他坐如針氈的臉孔從腦海中驅除,希爾亞霍菲爾德的那雙海藍色雙眸再一次積滿了他的大腦,那雙冷清的,高傲的,讓他痴迷、沉醉的眼眸占滿了斯內普的思緒,於是,斯萊特林院長,史上最恐怖陰沉的魔藥教授,西弗勒斯‧斯內普在開學晚宴上當著全校一千多名的學生堂而皇之的走神了。

  一直注視著斯內普的少女嘴角翹起,眉眼彎彎,溫柔甜美的笑容讓有幸目睹到的男生都激動不已。男孩子們有意的笑鬧讓女孩子羞紅了臉,漂亮的臉蛋更添媚色,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頭淺笑,眼睛卻不住的往斯內普那邊飄,看到院長先生的神色沒有絲毫的變化,有些懊惱而不甘的嘟起了嘴,嬌憨的模樣讓一直維繫著風度的斯萊特林小蛇也有不少破了功。

  斯內普雖然沒有去繼續關注那個勾起他不快回憶的少女,但是對斯萊特林的關注卻絲毫未減。眼看的某些小蛇的貴族外衣快掛不住了,不輕不重的冷哼了一聲,小貴族們渾身一凜,抖了抖身子,頃刻恢復了淡定優雅的從容。

  分院就要結束,只剩下了那個紅頭髮的少女,鄧布利多示意大家安靜,稍作停頓,給大家介紹了這個神秘的少女。

  “女士們先生們,幽靈們畫像們,向大家介紹我們的一位新同學,來自於布斯巴頓的轉校生,麗娜羅傑斯小姐,她將進入霍格沃茲五年級就讀,希望大家能夠相處愉快。”

  不等鄧布利多鼓掌,男生們興奮的口哨聲,震耳欲聾的掌聲都快要把禮堂的天花板給掀翻了,女生們有的撇了撇嘴,有的禮節性的撫了幾下掌,似乎都對這個美麗的轉校生提不起好感。

  麗娜羅傑斯走到三腳凳前,優雅的行禮,不太熟練的貴族禮儀大氣坦蕩,酥軟的嗓音讓人想起了甜甜圈,“大家好,我是麗娜羅傑斯,很高興將在霍格沃茲度過最後兩年的學生生活,希望能和在座的各位成為好朋友。”聽似真誠的發言又引來了一陣掌聲。

  分院帽在少女的頭上待了很長的時間,似乎是在爭論些什麼,最後才不情不願的喊出了拉文克勞。

  少女好像也有些不滿,臉上的笑容都硬了,有些失落的走到拉文克勞的長桌前坐下,小鷹們禮貌的鼓了掌,但並沒有讓少女的情緒有所好轉,哀怨而深沉的目光直直的盯著沒什麼反應的斯內普,旁邊的幾個女生相互交換了一下眼神,彼此會意的點點頭,坐在桌子中間的一個戴眼鏡的嚴肅女生微微頷首。這一連串的動作快速而輕微,在少女不在意的情況下,她在拉文克勞的定位已經被確定了百分之六十。

  晚宴結束後,斯內普照例對著新生發表了一通非常具有斯萊特林特點的迎新致辭,毫不客氣的將這些稚嫩的小蛇打擊的臉或發白或發青。然後就黑雲滾滾的朝著地窖飄去。

  洗漱完畢,斯內普猶豫了半晌還是決定去和希爾打聲招呼,外有攝魂怪,內有狼人,他只是不希望那個傢伙死的不明不白。

  剛走到門口他就看見了地上縮成了一團的男子,銀髮凌亂的披散在地毯上,衣服皺巴巴的,一點也沒有之前那種清冷到高不可攀的氣質。

  “是你嗎,西弗。”斯內普還在猶豫要不要叫醒這個看似睡著了的人,就聽到希爾沙啞著嗓子詢問。

  “你不舒服?”斯內普蹲□,伸手探了探希爾亞的體溫,眉頭又皺緊了,“你又在發什麼神經,霍菲爾德先生,如果您的愛好是自虐的話,請原諒我不能奉陪。”

  “西弗勒斯,不要再靠近了……”冰冷的手攥緊了帶著薄繭,指尖微黃的大手,希爾亞閉著眼,似睡似醒的嘟囔著,“我會害死你的。”

  斯內普沉默著,直到緊握著他的手慢慢鬆開,偎在胸前的呼吸聲變得悠長規律,才小心的抱起瘦弱的男子,一聲不吭的回了自己的臥室。

  墨綠色的絲絨床鋪十分的舒適,一觸到絨被希爾亞就自動的將自己裹緊,縮在床的裡側。心中蕩起溫暖,斯內普和衣躺下,展臂將男子摟緊。

  斯內普細細的看著懷中人,堅定了決心似的再次收緊了胳膊,緩緩的閉上了眼,心中的那句話盤桓不去。

  "如果需要,我會陪你墜入地獄。"


☆、第 28 章 ...

  斯萊特林的院長辦公室位於霍格沃茲地下一層,毗鄰■湖,陰暗潮濕的環境非常的適合保存一些珍貴的魔藥材料。常年接觸不到陽光使得地窖的主人,現任院長斯內普的膚色有著異於常人的蒼白,再加上他常年著黑,氣質陰冷,吸血蝙蝠的外號不脛而走。院長辦公室也自然而然的被冠上蝙蝠窟的之名,成為了霍格沃茲排名第一的恐怖之地,鮮少有人會主動光臨。

  事實上,作為斯萊特林的院長辦公室,地窖無論如何也不會墮了它貴族學院的名頭,與小巫師們眼中的陰森可怕不同,院長的私人房間淋漓盡致的體現出了何為貴族額的高雅,低調的奢華。銀綠色為基調,高級灰,絲絨黑,經典白,將整個房間裝飾的素雅大氣,貴重的水晶製品隨處可見,卻又不失品位,蛇形的浮雕在細節處的點綴之用讓人眼前一亮,黑色飾金的KINGSIZE的大床上鋪著灰白的被褥,通過魔法,陽光穿透■湖從對面的小窗折射進來,不會很刺眼又很好的起了照明的作用。

  早晨七點十五分,豪華大床上隆起的小山包輕輕的聳動,有什麼東西在被子裡一拱一拱,不一會兒,滿頭亂發的銀色腦瓜露了出來。

  “唔,哈啊~~~~~~~”剛睡醒的希爾亞還有些懵懂,難得的酣睡讓他的身心都得到了放鬆,坐起身,大大的伸了個懶腰。揉了揉眼睛,胡亂的搓了搓腦袋,光著腳丫就往印象中的浴室走去。

  “唔!”

  “■當……■嚓……嘩啦啦……”

  聽到響聲的斯內普慌忙跑進了臥室,只看到剛起床的希爾亞黑氣繚繞,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腦門上紅了一大塊,原本擺放在墻邊的水晶架已經摔成了碎片,連帶著那些精美的水晶飾品也都成了一地的晶瑩。

  斯內普挑挑眉,一個恢復如初將混亂的局面收拾乾淨,看了看貌似還有些搞不清狀況的希爾亞,好心的提醒他,“真沒想到霍菲爾德先生不但聽力退化,現在連視力都不行了,我還以為走路撞墻這樣的失誤只有在幼兒或者身體不便的人士才有可能出現。”

  “這裡不是我的房間。”希爾亞冷靜的陳述著他才發現的最新情況。

  “這是我的房間。”斯內普的眼神很是鄙視,居然到現在才發現不同,這樣粗心大意的人是怎麼從戰場上活下來的。

  正在站起的身子一頓,希爾亞直起腰,低頭看了看自己,很好,沒有任何不該有的痕跡,再仔細的打量一番只穿著襯衣西褲的斯內普,生吞活剝的眼神讓斯內普幾乎落荒而逃。

  一切正常,希爾亞暗自點頭,放過了快成西紅柿的院長先生,轉身就往他的浴室走,沒走幾步忽的回頭,直視著有些莫名的斯內普,口氣很認真的說,“我沒做對不起你的事,我是不會對你負責的。”說完還肯定的點了點頭。

  如果說剛才希爾亞"灼熱"的目光讓斯內普有種要逃跑的衝動的話,之後那類似於宣言的話讓斯內普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什麼叫不會對他負責,他把自己當成女人了嗎!這個該死的!

  斯內普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怒氣攻心的斯內普脫口而出,“沒關係,我對你負責就好。”

  希爾亞石化了,他目瞪口呆的看著斯內普,老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你居然偷襲我。”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的斯內普自己也很驚訝,有些赧然的垂著眼睛,他不知道對面的人聽了會有什麼反應,但是倔強的什麼都不想解釋。他像是等待宣判的囚犯一樣站的筆直,靜待著法官的最後定罪,冷不防聽到希爾亞的回答,又有些啼笑皆非。

  希爾亞也意識到自己的話不妥,面上一紅,很是艷麗,看的斯內普的心中一動,僵硬的表情也柔和下來。

  希爾亞冷清冷心但並非無情無心,斯內普這些日子對他的情緒,其實他自己也能感知一二。他知道自己在院長先生的心中是特別的,但是這份特別到底是什麼,原因為何他卻不願深究,潛意識裡那並不是一個會讓自己覺得愉悅的答案,而自己對於斯內普的那種模糊的情感,希爾亞九更加的不願去弄清楚了。

  他支吾著,“不是,我的意思是,是……”,希爾亞越想解釋清楚,越不知道該怎樣說。

  斯內普這時反倒冷靜了下來,眼看著徑自掙扎的男人不負之前的驕傲和優雅,心裡一陣好笑,這個活了千年的神棍有時候幼稚的像個未成年人,心裡所想全部都表現在了臉上。

  “昨天看你睡在地毯上,你的房間又沒有床我就把你抱到我的寢室來了。”

  “啊,我已經在床上躺了快一千年,現在是有了床鋪恐懼症了。”希爾亞笑的有些苦澀。

  斯內普看在眼裡,沒有揭穿他的拙劣的藉口,事實上,希爾亞昨夜整晚整晚的囈語,那種一眼就能看清的矛盾和恐懼,他淡淡的說“為了抓捕逃犯,魔法部在學校周圍派遣了攝魂怪,鄧布利多找了他的得意弟子,一個狼人來擔任黑魔法防禦術的教授,那傢伙平時沒什麼危險,但你還是要小心,我可不想哪天看到你的屍體。”

  希爾亞眯起了眼睛,掩不住目光中的興味,“攝魂怪,那是什麼東西?巫師開發出來的新型武器麼,狼人又是怎麼回事,我記得巫師們是從來不願意和這些黑暗生物打交道的,時間真是神奇哪,千年的光陰讓巫師們都轉性了。”

  “不要去做什麼危險地事。”斯內普皺起了眉。

  “不會,只要霍格沃茲不倒,我管它洪水滔天。”希爾亞的笑容帶著明顯的厭惡和冷漠。

  斯內普默然,這個矛盾的男人,不斷地在殺戮與救贖間游走,這般的愛憎分明為何要委屈自己至此,他的心中到底藏了些什麼。

  雖然心裡有很多的疑問,但還是什麼都沒有問出口,斯內普在等,等著這個男人有一天願意將他的過去親口告訴自己。


☆、29過去的愛與曾今的痛 ...

  “你聽說了嗎,那件事!”

  “那件事?”

  “就是那件事啊!”

  “哪件,你到底在說什麼?”

  “你不知道?不是吧,這麼大的事你怎麼可能不知道!”

  “……好吧,我沒時間在這裡陪你玩"猜猜猜"的遊戲,你現在就可以走了。”

  “別啊,你聽我說……”

  “什麼!!!真的假的!該死的隆巴頓,他想把所有人都害死嗎!”

  “明天的魔藥課又將是人間地獄了。”

  “梅林啊~~~~~”

  斯內普剛走到轉角,就聽見兩個拉文克勞的男生躲在一旁嘀咕,心情極度不好的他本無意關注這些個青春期的小男生的心裡話,但是很不巧的,那句在極度驚恐中高呼出的"該死的隆巴頓"讓已經處在爆發邊緣的斯萊特林院長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用惡毒的語言非議學校教授,拉文克勞扣五十分,每人。勞動服務一個月,每晚七點來地窖報道。”

  魔藥教授磁性的男低音在這兩個倒霉的小鷹聽來和地獄的召喚無異,哆哆嗦嗦的回頭,只看見那張熟悉的蒼白陰沉的面孔此刻正帶著和惡鬼無二的表情俯視著他們,沒有任何情緒的墨色雙瞳讓沒見過什麼陣仗的小巫師們心底發寒,忍不住後退,直貼著墻壁才勉強站住。

  "該死的,現在還有誰不知道!"斯內普掐死納威隆巴頓的心都有了,這才半天不到的時間,連這些從不八人是非的拉文克勞都知道了,整個霍格沃茲還有不知道的人嗎。斯內普面上不顯,心裡早就把隆巴頓凌遲無數遍了。偏偏他作為斯拉特林的院長,這件事的當事人之一還不能光明正大的去找那兩個罪魁禍首算賬,哼,格蘭芬多嗎,我會讓你們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氣場全開的斯內普看也不看那兩個快要昏倒的拉文克勞,一甩袍子,如颶風過境般,呼嘯著往地窖走去,他這就去好好籌劃一下,給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獅子們怎樣的一份驚喜。

  事實證明,今天就是斯內普的受難日,剛進入辦公室,斯內普就看見了那抹閃的人眼花的鉑金色,頓時臉拉得老長,強忍著就要噴出口的毒液,直接將那個笑的不懷好意的孔雀男忽略,坐到了希爾亞霍菲爾德的身邊。

  正在優雅飲茶的希爾亞只覺得身邊一沉,眼角的余光就看見了臉色很不好的斯內普,他看了看腕表——在商場看到這隻麻瓜手錶時他就喜歡的不得了,硬逼著斯內普掏錢買了下來——今天怎麼這麼早,他有些納悶,看著斯內普不斷的向對面的盧修斯馬爾福發射死亡視線,而那個馬爾福也一改往日的作風,笑的極其囂張礙眼的和斯內普對峙。

  對於這位鉑金貴族,希爾亞還是有些好感,他看的出來,這個眼高於頂的馬爾福現任家主對斯內普的友情是不含雜質的,他可以說是自己這個彆扭毒舌,人緣不好的室友的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朋友。原本不想摻和進這兩個相處方式詭異的男巫之間,但等了好一會都不見他們開口,地窖的氣溫卻因為斯內普的緣故越來越低,手臂上的雞皮疙瘩都要站起來了,希爾亞才蹙眉提醒快要切換入戰鬥模式的院長先生,“西弗,就算是夏天,地窖的溫度也是比較低的。”

  斯內普一愣,轉頭看見身邊的希爾亞目光暗含責備,很自然的伸手握住希爾亞的手掌,英挺好看的眉毛擰起了疙瘩,“怎麼這麼涼,又沒穿鞋嗎。”

  “不想穿。”希爾亞沒有收回自己的手,斯內普溫熱的掌心讓他很是貪戀。

  “晚上我會把地毯鋪上,現在回床上躺好。”斯內普根本沒有給希爾亞考慮的時間,說完就自顧自的將人抱起,看也不看旁邊幾近石化的盧修斯,幾步轉入了自己的臥室。

  安頓好希爾亞,斯內普走到外室,坐下,閒閒的抿了口茶,抬眼看向一臉深思的盧修斯。

  盧修斯馬爾福與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友誼已經快二十年了,作為魔藥教授在斯萊特林唯一的信任的人和好友,他目睹了斯內普在魔法界所經歷過的一切,他知道斯內普對莉莉伊萬斯隱秘的愛戀,知道他身為普林斯家族最後一名成員的驕傲,知道他作為斯萊特林首位混血院長的不易,如果是以前,他可以毫不客氣的說,這世上最了解西弗勒斯‧斯內普的人是他盧修斯馬爾福,可是現在他不能肯定了,他甚至懷疑在他面前坐著的這個人是否真的是那個自尊又自卑,難以接近的地窖蛇王了。

  斯內普毫不介意馬爾福探究的目光,沉默的品茶,盧修斯也不說話,低頭嗅了嗅杯子裡的飲品,像是才發現似的陶醉的搖了搖頭,目露欣賞,兩人就這麼你一杯我一杯的喝起了下午茶。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最後還是盧修斯首先舉起了白旗。

  盧修斯揉了揉灌了六七杯綠茶的胃,苦笑著說“西弗勒斯,我真是服了你了,你都不覺得漲嗎。”

  斯內普看也不看盧修斯,喝乾了茶水,掏出手帕擦乾淨嘴邊的茶漬,再將手帕疊好放回口袋,這才看著被他晾了半天的鉑金貴族說“原來你不是來喝茶的,那麼高貴的馬爾福先生是準備將開屏的地點挪到霍格沃茲了嗎,不過這裡只有未成年的巫師,鄧布利多恐怕不會允許你擴大狩獵範圍。”

  “西弗勒斯,你有必要見到我就諷刺麼。”盧修斯很無奈,對於斯萊特林院長強大的毒舌就連他馬爾福現任家主也是毫無辦法的,好在他還顧及了自己的面子,每次都是在私人場所噴灑毒液。但這並不代表他就能面不改色的全盤接受啊!

  “哼,你為什麼而來自己心裡有數。”斯內普的面色再次沉了下來,該死的,別以為自己沒發現他眼中那麼明顯的看好戲的神色。

  盧修斯啞然,從小龍那裡聽說隆巴頓在黑魔法防禦課上,在那個狼人的授意下讓斯內普形象盡毀,他就忍不住想親眼見識一下好友的反應,但是坐在走進地窖的時候他就後悔了,斯內普是誰,斯萊特林院長,斯萊特林是誰,霍格沃茲最為偏心護短,錙銖必較的學院,自己身為斯萊特林的一員,竟然來看現任院長的笑話,還發現他的秘密情人也在,這不是往人家的魔杖上撞嗎,那可是史上最護短的院長啊!不過說到斯內普的小情人……

  盧修斯想了又想,還是決定要問個清楚,斟酌了半天措辭,才小心翼翼的問“西弗勒斯,你和霍菲爾德真的在一起了嗎?”

  斯內普沒有想到盧修斯會這麼問,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見斯內普沉默,盧修斯心裡一聲長嘆,看著好友的眼中帶了一絲不贊同“西弗勒斯,我聽說霍格沃茲來了一個紅頭髮,綠眼睛的轉學生。”

  “你想說什麼。”斯內普猛的抬頭,眼神犀利的看著盧修斯。

  “你還想折磨自己到什麼時候,”盧修斯坐直了身子,馬爾福家主的氣勢全開,絲毫不弱於地窖蛇王,“你準備一輩子活在自責和痛苦之中嗎,就算是贖罪也沒必要把自己逼到這種地步,就為了那麼一個從未愛過你的女人……”

  “盧修斯!我的私事還輪不到你來置喙!”

  “我已經在旁邊看了你近二十年了,西弗勒斯!看看你現在這幅鬼模樣,你真的有好好照顧自己嗎,你到底有沒有照過鏡子!”

  “盧修斯,我以為你理解的……”

  “理解什麼?理解你為了個女人自虐了十幾年,理解你為了個女人去做雙面間諜,理解你為了個女人甘願被鄧布利多利用,理解你為了個女人……”

  “盧修斯馬爾福!注意你的用詞!不要總是女人女人的亂叫!”

  “哈,現在你還為了那個女人要跟我翻臉!西弗勒斯,在你心裡就沒有比你那偉大的,殉道者般的愛情更重要的東西了嗎!回答我!”

  斯內普看著漲紅了臉咆哮的盧修斯,緩緩地說,“盧修斯,你看起來像是一頭格蘭芬多的蠢獅子……”

  “…….該死的,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說的話……”盧修斯垂頭喪氣的坐在沙發上,活像一隻鬥敗的公雞。

  斯內普沒有立即回答,盧修斯的話讓他陷入了自己的情緒之中。

  十幾年都過去了,再深刻的愛情也經不起時間的消磨,更何況他並沒有別人想象中的那麼樣的深愛著莉莉伊萬斯。自己童年不幸,生活只是全然的黑暗,莉莉的出現就像是氧氣,給了快要窒息而亡的他活下去的希望。他的確愛過莉莉,愛她明媚的笑容,貼心的關懷,溫暖的守護,但是他從沒有想過要獨占那個女孩。與其說他愛著女孩本身,倒不如說他愛著那種富有朝氣的生活,那種脈搏跳動的感覺讓他知道自己還是活著的。所以當莉莉與自己漸行漸遠,乃至於徹底決裂時,斯內普心中的傷痛更多的是對傷害了莉莉的悔意以及親密友人形同陌路的傷感。作為一個斯萊特林,他非常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如果真的那麼愛,他絕對不會輕易的放手。但是,莉莉依然是他心中最特別的存在。所以他才會在她死後深深的悔恨,沉沉的哀痛,他永遠都不能原諒自己親手扼殺了那抹溫暖的陽光。

  盧修斯看著斯內普精神恍惚不知在想什麼,失望之情溢於言表。他算是明白了,這個頑固的傢伙是永遠都不會放開了,於是二話不說,直接站起身,準備走人。

  “盧修斯……很抱歉。”無力而疲憊的聲音讓盧修斯止住了腳步。

  “沒關係,西弗勒斯。不過,有些時候,光說抱歉是沒用的,你要看清楚自己的心,不要傷害了你真正在意的人還不自知啊。”

  斯內普順著馬爾福的目光回頭,不知什麼時候希爾亞站在了臥室門口,低著頭,看不清表情。斯內普一陣慌亂,連忙站起來,幾步走到希爾亞的面前,欲言又止。

  希爾亞抬頭,臉上看不出任何異樣,淺笑著輓留盧修斯馬爾福,“馬爾福先生,我正準備做晚飯,您要留下來和我們一起用嗎。”

  “不了,魔法部裡還有事情要忙,期待著下次能夠品嘗到霍菲爾德先生的手藝。”盧修斯微微頷首,“那麼西弗勒斯,下回再見了。”

  馬爾福走後,地窖裡又只剩下他們二人,相對無言。

  “希爾,我曾今喜歡過一個叫莉莉伊萬斯的女孩。”半晌,才聽見斯內普的聲音輕輕的響起。


☆、30坦白、親吻和拒絕 ...

  茶几上,精緻的骨瓷茶盞中的淡青色茶水霧白色的水汽飄舞直到漸漸冷卻,在地窖裡迴盪了一個多小時的低沉嗓音終於停下了,希爾亞有些頭疼的按壓著太陽穴,心中滿是無奈。

  為什麼他一個神職人員,教廷十二祭司之首,教皇直屬大祭司,人稱神之光芒的男人會坐在一個巫師的對面,聽他緬懷自己逝去的愛情,而且這個人還是大名鼎鼎的斯萊特林院長西弗勒斯‧斯內普,人稱霍格沃茲最不近人情的教授,這算是怎麼回事啊!他不是最反感別人入侵自己的私人領域麼!更詭異的是,自己在聽到他抑制不住懷念的訴說那一段無果的暗戀時,竟有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希望不會是他想的那樣。

  猜不透斯內普的用意,希爾亞索性就採取了消極的對策,一聲不吭,縮在沙發的一角,捧著早就涼透的茶水,一杯接一杯的往肚子裡灌。

  斯內普的心中此時是忐忑的,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了,這麼輕易的就將曾經最隱秘的愛戀告訴了這個相處不到三個月的男人,是埋藏的時間太久,終於想找個人傾訴了麼,不對,不僅僅是這樣,他想告訴這個男人他的過去,而且十分的急切,他迫切的希望這個人能夠真正的了解他的一切,生活上無微不至的照料似乎已經不能讓自己滿足了,這也許能解釋為什麼自己會反常的將那些從未讓人知道的過去毫無保留的說了出來,他的童年,他的暗戀,他的醜陋,他的罪惡,堅硬的外殼被強行撕去,露出了內裡鮮紅的血肉,原以為會痛不欲生,真正說出來以後卻有著一種從未有過的輕鬆感。就像是一直踩在他胸口的那隻腳終於慈悲的挪開,架在脖子上的利刃也從他的血肉中撤離,這種感覺哪怕是在密室中打定主意一命賠一命,誓死保住莉莉的孩子時也沒有過。

  如果這之前斯內普還想將自己對希爾亞的特殊情緒解釋為對強者的欣賞,對於希爾亞給自己帶來的變化的感激,現在的他是再也無法否認自己對這個男人有著超出友人的感覺,這種感覺沒有和莉莉相處時來的強烈,但影響更深,讓人欲罷不能。這個俊美出塵的男人讓他越來越移不開眼,狡黠傲然的氣質更是使他砰然心動,這不是第一次了,為什麼會這樣,心底的某個答案早就已經呼之欲出,但是斯內普一直都不敢細想,因為那結論連他自己都不願意相信。可是現在,他還能繼續自欺欺人嗎?

  “西弗勒斯,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呢。”地窖裡的氣氛越來越怪異,希爾亞有些不安,略一思索,決定首先出擊,掌握主動權。不過,他問的這個問題可實在是不夠聰明。

  斯內普凝視著希爾亞的眼睛,看出了他的躲閃,沒來由的覺得憋氣。一手撐著茶几,慢慢往前傾身。

  希爾亞全身僵硬的看著斯內普的面孔在自己的眼前不斷地放大,想往後躲,卻被眼尖的斯內普一把拉住。

  斯內普一個大力將妄想閃躲的希爾亞拉至面前,鼻尖相隔不到兩釐米,目光在眼前的那張英氣逼人又溫雅清雋的臉上一寸一寸的游移。

  希爾亞被斯內普突然的舉動驚得有些愣神,呆呆的任由對方打量,恍惚中只覺得那深沉的目光仿佛也帶著斯內普掌心的溫度,極溫柔的撫觸讓他的臉一點一點的變紅,近距離的逼視讓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斯萊特林院長,黑魔法大師的壓迫力,掌心冒汗,呼吸也急促起來。

  “西弗,你怎麼了?”話一出口,希爾亞就後悔的想要撞墻,他幾乎都能感覺到自己撞在斯內普面上的呼吸,想要抽手偏又被牢牢的攥著,根本動彈不得。

  “西弗勒斯,你放……唔……”

  按在後腦的手讓希爾亞無處可逃,牙齒被撞的隱隱發痛,嘴裡也有了腥味,鼻子被壓的根本起不了作用,嘴巴被堵了個嚴實也無法呼吸,空氣開始變得稀薄,角力的雙手力道漸漸松懈,熟悉的溫熱順著他的胳膊慢慢的下移,停留在了腰間輕柔的撫弄,希爾亞像是要被吸入了眼前的拿灣深潭,意識開始消散,直至陷入黑暗。

  希爾亞是被一聲尖叫吵醒的,他勉強睜開眼,朦朧中就看見斯內普稜角分明的側臉,他們離得是那樣近,希爾亞竟發現院長先生的睫毛意外的濃密還微微的上翹,鼻梁挺直的就像是太陽神廟裡的阿波羅神像,抿成一條線的薄唇有些發紅,性感的讓希爾亞有些愣神。

  這還是他頭一次在這麼近的距離之內觀察斯內普的長相,別看這個魔藥痴平日裡頭髮油膩膩的搭在臉頰兩邊,面無血色還有些不健康的暗黃,眉頭總是皺著就像所有人都欠了他錢一樣,仔細瞅瞅竟然出人意料的養眼。希爾亞腦子還不太清醒,絲毫沒有意識到他就這樣緊盯著斯內普有什麼不妥,也沒發現某幾位不速之客快要脫窗的眼睛。

  斯內普很不高興。

  雖然自己剛才不受控制的強吻了希爾亞,並且還不小心將人吻暈了,但他不後悔。他是一個真正的斯萊特林,對於自己想得到的就要不顧一切,用盡手段去得到。既然已經確定了自己的心意那他就不會逃避,更不會允許這個偽神棍,真鴕鳥的逃避。

  不管這個男人是什麼人,不管他對自己有著什麼樣的看法,這一次他會盡力一試,哪怕結果不是自己想要的,也絕對不會再平白的留下遺憾。

  就是抱著這樣的想法,斯內普果斷的採取了行動,說話什麼的他不擅長,更加比不上專門靠嘴吃飯的神棍,所以他幹脆放棄了口頭表達,直接採取了口頭行動,似乎效果很不錯。至少希爾亞最後還是乖乖就範了。

  很顯然,斯內普已經忘記了自己暴力脅迫,希爾亞大病未愈這一事實。

  就在斯內普肆意的奪取懷中人的呼吸之時,攪局的人出現了。

  來的是兩個被罰緊閉的拉文克勞和一個赫奇帕奇,三個十三四歲的小男生本來是抱著必死的決心,悲壯的準備奔赴地獄,哪知道剛進門就看見這麼勁爆的一幕。

  赫赫有名的斯萊特林毒蛇頭子,霍格沃茲最恐怖的魔藥教授,陰沉駭人的吸血蝙蝠居然在辦公室裡公然親吻一個……男人!!!

  怪不得斯內普教授年過三十也沒成婚,平時也未見他和什麼異性有來往,原來他喜歡的是男人!!!

  被驚嚇到的小巫師完全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傻愣愣的看著眼前的一幕,直到被魔藥教授的零下六十度,宛如索命咒的眼神射中時他們才反映了過來,那個赫奇帕奇的男生更是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尖叫。

  梅林啊,把這個傻瓜拖出去吧,我還想活著走出去啊~~~~拉文克勞的兩位男生同時在心裡發出一聲哀嚎。剛跨下臉就被斯內普瞪視,下的他們齊齊的捂住了嘴,不住的搖頭示意自己的清白。

  斯內普見希爾亞被吵醒了,恨得牙癢癢。該死的,好不容易抓到這男人的分神之時就這樣被著三個蠢貨給破壞了!也許今天根本就是他倒霉的日子!

  “出去!現在,立刻,馬上!”斯內普的低喝猶如驚雷,炸的三個小男巫東倒西歪,分不清南北,跌跌撞撞摔了好幾跤才連滾帶爬的出去了。

  被他這一吼,希爾亞也回過了神,這才發現自己被斯內普牢牢箍在了懷裡,更記起自己被斯內普吻暈的事,一顆心立刻沉了下來。

  “放手!”

  平靜的語調帶著讓人心悸的寒意,斯內普不由自主的放開了手。

  希爾亞站起來,整了整衣服,看也不看斯內普就往儲藏室走。

  “你會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斯內普的聲音也很平靜,篤定自信,仿佛是在稱述什麼既成事實。

  “西弗勒斯‧斯內普,你以為自己是誰,”深吸一口氣,但還是按捺不住噴涌的怒意,希爾亞猛的轉身,面容猙獰到扭曲,“我不是女人,更不是什麼供人隨意狎玩的男妓!你要是想死我立刻就成全你。”

  “……等你冷靜了我們再說,但是我的心意希望你能夠明白,我喜歡你,並沒有侮辱的意思。”斯內普很是鎮定,直視著希爾亞不躲不閃。

  “我和你是不可能的,”希爾亞閉了閉眼,極快的調整好了情緒,“我不會愛人,更不會愛上一個男人,永遠不會!”


☆、31炮灰的身份 ...

  斯內普坐在教師長桌前,安靜的用餐,姿態標準的可以用來做貴族禮儀教科書,優雅而迅速,一如從前。

  吞下最後一口牛排,斯內普竟有些如釋重負的感覺。

  離自己的告白事件已經有兩個星期了,被告白的男人在那天之後就一直不見了蹤影,明知道自己和他相隔的不會太遠,但是如潮水般的思念早已將他徹底的淹沒,這才發現自以為才開始的喜歡不知在何時就早早的在心中生根發芽,在這短短的十幾天中發瘋的成長,滿滿的幾乎要將心臟撐破了。他全部的心思都用來想念那個不告而別的膽小鬼,連霍格沃茲裡關於他們二人的越來越離譜的謠言都不在乎了。

  他從沒像今天這樣厭惡學校的食物,十幾年了還是這幾個味道,那些家養小精靈平時都在做什麼,光顧著去做些能把人甜死的點心去了嗎,每到這個時候斯內普就更加的想念希爾亞。

  現在想想,自己那天怕是嚇倒他了吧,在麻瓜世界裡被當做神的代言人一般深受崇敬和尊重的高貴之人在感情方面的一片空白,既讓斯內普高興又有些不安,這個優秀的男人看起來並不是不知情愛之人,也不像是沒有人欣賞,他對自己也拒絕不似作偽,但與其說是拒絕了他斯內普的示愛,倒不如說希爾亞霍菲爾德是在拒絕愛情,無論是同性還是異性。如果真是這樣,那可就麻煩了。不過,這小小的困難還不足以嚇倒一個資深的斯萊特林,至少在完全無望之前,他會盡力一搏的。

  “西弗勒斯,你今天也是在這裡用餐的嗎?”鄧布利多像是才發現已經坐了二十多分鐘的斯內普,故作驚訝的詢問。

  “怎麼,身為斯萊特林的院長,我在哪裡吃飯都要向你匯報了嗎。”斯內普壓根就不想理睬這個一肚子彎彎繞的老蜜蜂,明明從一開始就不停的向自己這邊瞟,現在卻裝的像剛看見似的,這老頭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早已習慣了斯內普式說話方式的校長先生神秘兮兮的湊過來,隔著兩位教授,用所有人都能聽見的低語聲問道“平時不都是那位給你親手做飯嗎,這兩天是怎麼了,你們吵架了?”

  "?溜",所有在長桌前用餐的教授都豎起了耳朵,離得近的學生也都閉了嘴,扯扯旁邊同學的衣袖,一個眼色扔過去,同學恍然,同樣的示意身邊人,漸漸的整個禮堂都安靜了下來,無數雙眼睛或激動,或興奮,或疑惑,或厭惡的看著依然不動如山的魔藥教授。

  斯內普慢條斯理的擦了擦嘴角,抹乾淨手,整了整衣襟,慢吞吞的站起來,像是壓根就沒聽到鄧布利多問話似的往外走,留下一片失望噓聲。

  待走到側門時,斯內普停住了腳步,背後那些低低的議論唰的全部消聲,所有人都目光炯炯的看著那個回轉過身的人。

  “不得不說,鄧布利多,你的觀察力還真是敏銳,”瞥了眼那些臉上寫著"八卦來了"的霍格沃茲師生們,斯內普繼續說,“竟然能夠發現我對著你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就吃不下飯,一直憋到這時才開口,真是辛苦您了,那麼我就不再打擾您用餐了,祝您的牙齒健康長壽。”

  "這世道真是變了,老人家再也得不到應有的尊重了,連西弗勒斯也開始威脅我了,看來在抓教學質量的同時,品德教育也不能放鬆啊。"鄧布利多揪著下巴上白花花的長須,決定從明天開始將所有點心減去十分之一,直到魔藥教授消氣。

  現在仍然是用餐時間,走廊上並沒有什麼人,斯內普稍稍放鬆了表情,一邊走,一邊思索著下一步的行動,他想了很多方法,但又全部被否決了,那個男人陰晴不定的心根本就讓他捉摸不透,無法肯定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也就無法制定出最合適的行動計劃,怎樣才能事半功倍而不是弄巧成拙,這讓斯內普難住了,思前想後還是決定守株待兔,就不信那個傢伙能躲他一輩子!

  斯內普一門心思的考慮希爾亞的事情,完全沒有注意到拐角處一個紅發少女從驚喜道黯淡而又不甘的目光。

  “西弗……”

  似嘆息似懷念,斯內普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怎麼會有人用這般感慨的語氣,這麼親昵的喚他的教名,而且還貌似是個女聲,難道是太想希爾亞,晚上沒休息好的緣故,斯內普加快了腳步,這兩天又要巡視又要擔心他的偽神棍,睡眠時間縮短了不少,好不容易今天沒事正好能好好的休息一下。

  眼看斯內普沒有駐足的意思,少女的目光哀怨,一跺腳,衝上前攔住了斯內普的去路。

  眼前突然蹦出的女生讓斯內普一驚,下意識的就一個滑步,魔杖輓著花的抽出,昏昏倒地將要將來人打暈,少女的身上迅速的彈起一道光幕,咒語反彈,融入骨血的戰鬥本能讓斯內普安然的躲過了這個比去時速度快了幾倍的反彈咒。這一個來回也讓斯內普看清了那個冒冒失失跳出來的人。

  “羅傑斯小姐,你最好祈禱自己的理由能讓我信服。”斯內普的目光冰冷,不要以為自己看不懂這個奇怪轉校生的眼神,每次"偶然"相遇都是這樣一幅欲言又止、泫然欲泣,就像自己欠了她什麼的模樣,他是忍了又忍才沒發作,這還是看在她肖似故人的份上,現在居然動起手了,終於忍不住了麼。

  斯內普陰寒的目光讓女孩有些害怕,無措的後退了一步,緊緊的捏著衣角,慘白的小臉,倔強的眼神非常的惹人憐愛。

  斯內普也意識到自己的語氣過於生硬了,不管怎麼樣她都是自己的學生,在她真正的目的曝光之前,自己決不能打草驚蛇。

  牽起僵硬的唇角,院長先生放緩了口氣“羅傑斯小姐,你的大腦就是用來發呆的麼,還是說,從法國轉校而來的您根本聽不懂英語。”

  平時聽到斯內普式諷刺的小巫師們都是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一個個都哆嗦的像是寒風中孤零零的樹葉,但今天,慣例被打破了。

  噗嗤一聲,麗娜羅傑斯笑出了聲,眉眼中是深深的愉悅和淺淺的愛意,羞澀而美好。

  斯內普頭都要炸了,這該死的到底是怎麼回事,還嫌自己最近的麻煩不夠多嗎,家裡的那個沒搞定,又冒出來一個攪局的,要是被希爾亞看見了怎麼辦,他要是誤會了怎麼辦。這個白痴到底在想些什麼啊!

  “西弗,你還是和以前一樣話都是拐著彎來說”少女甜美的嗓音讓斯內普暫時回過了神。

  斯內普皺起了眉,“羅傑斯小姐不知道什麼叫做尊重麼,你應該稱呼我為斯內普教授,誰給了你全力直呼你的老師的教名!”

  “西弗,你不認識我了嗎?”亮晶晶的綠眸積聚起水汽,少女有些哽咽。

  "當然不,我怎麼可能認識這樣的一個白痴!"斯內普在心裡狠狠地吐槽。

  等了半天不見院長先生開口,臉上的神色卻越來越怪異,麗娜羅傑斯急了,忙不迭的開口叫道,“我是莉莉啊,西弗!我是莉莉伊萬斯啊!”


☆、32我愛的人和愛我的人 ...

  “莉莉啊……”斯內普有些恍惚,眼前一閃而過的是二十年前他們初識的那一幕。

  溫暖的陽光,波光粼粼的湖面,長長的柳條低垂,微風輕拂,水面泛起微微的漣漪,岸邊綠的發亮的草坪波浪般的起伏,一抹醒目的紅從草地上抬起,女孩耀眼的笑容猶如第二個太陽,“你好,我是莉莉,莉莉伊萬斯!”

  “莉莉……”

  低喃聲讓張開雙臂攔在斯內普面前的少女紅了眼眶,情不自禁的抓住了魔藥教授泛著藥香的長袍,“是我,西弗勒斯,我是莉莉,我回來了。”

  少女聲聲的呼喚讓斯內普心如刀絞,他慢慢的低下頭,那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近在眼前,悲哀又欣喜,一如他在莉莉的婚禮上所看到的那般。

  “西弗勒斯……”少女的眼中一閃而過的痛苦、絕望、迫切、愛戀並沒有被斯內普漏掉,帶著薄繭的大手覆上少女濕漉漉的臉龐。

  莉娜羅傑斯的心不受控制的狂跳著,小心而貪婪的感受著面上不斷游移的溫度,為了掩藏自己快要失控的情緒,她閉上了眼,緊緊的貼靠著面前高大男子的身軀,放縱自己沉醉在這期盼了多年的溫柔與愛惜之中。

  這就是愛麼,如此的深沉與厚重,強烈的讓她的靈魂都在顫抖,這就是斯內普的愛麼!這樣濃烈的情感她竟然到現在才能親身體會,想想就覺得不甘呢!幸好,一切都還來得及……那麼從今往後這個男人就由她麗娜羅傑斯來接手了。

  少女的臉上勾起一抹醉人的笑,斯內普眼神一黯,手指向下移去。

  猛然間,下巴被人大力的擰起,捏著臉頰的手指讓麗娜羅傑斯疼的立刻張開了眼。

  斯內普面無表情的看著神色驚恐又轉為委屈的少女,審視的目光帶著逼人的寒意,成功的讓女孩瑟縮著往後退去。斯內普順勢放開了手,居高臨下的打量著疑惑不解,捧著臉噙著淚的女孩。

  “莉莉伊萬斯?你怎麼不自稱是西里斯布萊克呢,這一臉蠢相明明就和那個白痴一模一樣,還是說你其實是那個殺人犯的同夥,又一個被格蘭芬多王子的皮相迷惑的蠢貨?”斯內普的眼中閃過鄙夷,“那凶手在阿茲卡班待了十年還那麼招搖嗎,真應該攝魂怪直接處決了他,要不是鄧布利多的包庇……哼,既然連我的事都告訴你了,那就應該知道,我這個油膩膩的臭蝙蝠是最想他死的人啊,竟然用了這麼蠢的方法,我還以為能從阿茲卡班逃獄的人有多強大呢,看來就不能指望一個沒腦子的人能在短時間內變得怎麼聰明。”

  麗娜羅傑斯的眼睛越瞪越大,急急的想要為自己辯解,可是斯內普根本就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麗娜羅傑斯小姐,請你告訴布萊克先生,絕對不要讓我有機會送他去陪伴梅林。”斯內普惡狠狠的警告著。

  “不是的,西弗,我不是布萊克的同夥,我是莉莉,是你的朋友莉莉啊。”好不容易逮著機會開口的麗娜羅傑斯急的快要跳腳了,努力的為自己辯解,可是斯內普根本就不理會她。

  “你是否清白將會由魔法部來判斷,但是我不希望再從你口中聽到那個名字,你根本就不配擁有它。”斯內普說完,轉身大步離去,看也不看因為失了依靠,狼狽跌坐在地的女孩。

  “西弗勒斯‧斯內普!”女孩的神色由傷心轉為絕望,大吼著也沒換來蛇王的回頭一瞥,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我是莉莉啊,我是莉莉啊!”她有些瘋狂的抓著滿頭的紅發,神色駭人,“我千方百計的出來究竟是為了什麼,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你不是喜歡我麼,你不是喜歡莉莉伊萬斯麼,不會的,不會的!”

  女孩撕扯著一頭秀髮,指間幾縷長髮,發絲帶血,嘴裡顛來倒去的念叨著。忽然,她猛地頓住,唰的站起來,往前疾走幾步,“是那個男人麼,是那個男人讓你變心了麼,不會的,我不會放棄的,你是我的西弗,你愛的是我!我會證明給你看的!”

  癲狂的面容恢復了平靜,只是眼神難掩狠戾,“我是莉莉,我就是莉莉伊萬斯!”麗娜羅傑斯語氣堅定,一步步的向地窖走去,“我會向你證明自己的身份的。”

  斯內普報出口令,有些心不在焉的走了進去。滿腦子都是剛才那件意外之事,莉莉的遺體是他親眼所見,已經沒有任何的生命跡象,在鄧布利多的主持下舉行的葬禮並入土,全程自己都有參與,並沒有什麼異常,但是這個自稱為莉莉伊萬斯的女孩讓他對十三年前的事情產生了一絲不確定,不是他逃避現實而是她給自己的感覺實在是太奇怪了,非常的熟悉,像極了當年的莉莉,但又有些不對勁,那樣的眼神不會是莉莉會擁有的,莉莉看著自己時不會有那麼多變而熱烈的情感。

  他的腦子裡亂糟糟的,壓根就沒注意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影悄然的出現在了自己的對面。

  希爾亞霍菲爾德靜靜的站在角落裡,沉默的觀察著許久未見的西弗勒斯‧斯內普。

  他又瘦了,暑假裡好不容易飽滿起來的臉頰再一次的凹陷下去,頭髮倒是打理的乾乾淨淨,只是有些凌亂,長袍似乎也許久未換,好在裡面的衣服還是乾乾淨淨。眉間的紋路更深了,嘴唇也比平時抿的更緊,一直挺直的脊背微微的躬著,放在膝蓋上的手攥成了拳頭,別人也許看不出來但是希爾亞知道,這位院長大人又在鑽牛角尖了,那股沮喪而哀傷的氣場讓希爾亞胸口升起一股莫名的怒氣。

  "該死的,還說喜歡我,在這站了這麼長時間都沒發現,混蛋!"

  越想越生氣,越等越想發火,希爾亞極大聲的用鼻子哼了一下,見那個沉思的人還沒反應,更是怒氣勃發,轉身走進自己的房間,大力的摔上門。

  驚雷般的響聲讓斯內普嚇了一跳,有些茫然的抬起頭,看見已經十多天沒有動靜的儲藏室大門上的畫像仍在發顫,一下子反應了過來,蹭的站起來,幾步走過去,一下子就把門打開了。

  聽得開門聲,坐在地毯上的希爾亞更加的生氣,自顧自的翻著書,頭也不抬的冷冷說道,“怎麼,斯萊特林的禮儀訓練已經退化到這種地步了,連院長都不知道進別人的房間要敲門嗎。”

  斯內普反常的沒有回擊,蹲下/身試圖將希爾亞拉起來,“不要總是坐在地上,就算是有地毯也是很涼的。”

  “謝謝斯內普先生的關心,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這麼一小會還不至於把我凍死。”

  “很抱歉,您的話可信度向來不高,”斯內普無視了希爾亞的挑釁,直接把人摟住就要抱起,希爾亞像是火燒屁股似的一下子彈了起來。

  “斯內普,我不是女人!”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蛋在斯內普看來只是希爾亞害羞的表現,連帶著他難得一見的咆哮也被直接忽略了。

  “下次不要再這樣一聲不響的消失了,我很擔心。”斯內普跟著站了起來,很平淡的說著情意綿綿的叮嚀。

  “我不是你的私有物品,去哪裡,怎麼去,何時去都是我的自由。”希爾亞也恢復了鎮定,不輕不重的反駁。

  “我知道,但是,依舊會擔心。”斯內普放軟了語氣,這十來天的等待他也不是什麼都沒做的,反覆的研究思考之後,他發現希爾亞霍菲爾德面對別人發自內心的關心時,總是會手足無措,單純的像個孩子。

  果不其然,斯內普毫不掩飾的關懷和淡淡的溫柔讓希爾亞立刻就紅了臉,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擺了,一會抓著身側的衣服,一會兒交握在胸前,一會不自然的整理一下頭髮,傻呆呆的樣子讓斯內普不自覺的翹起了嘴角。

  就是這樣!就算是活了一千多年,背負著無數秘密,手染鮮血,感情上仍然是一片空白,根本就不知道怎樣應對別人的示好,強勢的拒絕和決然的否定掩飾不了骨子裡的溫柔與體貼。總是處在照顧和保護位置的男人並不習慣被照顧、被保護,對於這種人就要強勢介入他的生活,用盡一切手段,直到他習慣自己的存在為之。

  希爾亞覺得非常的彆扭,雖然斯內普已經告白過了,但這樣溫和柔軟的語氣真的是不適合這個倔強毒舌的男人,甚至讓他有一種面前之人不是真的斯內普的感覺。

  他想緩解一下自己的尷尬,但是張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正苦惱時冷不防看見斯內普噙著淡淡的微笑看著自己,立刻覺得遭到了嘲笑,怒火重新燃起。

  希爾亞逼近斯內普的面前,面色冷然,陰寒之氣讓斯內普都有些意外。

  “你在笑什麼,你有什麼資格嘲笑我!”此時的希爾亞真有點氣急敗壞了,不知怎的,一想到斯內普瞧不起自己,面帶譏笑,心裡就像有無數螞蟻啃噬一般的難受。

  斯內普有些哭笑不得,想向這個敏感的男人解釋,可人家卻根本就沒有讓他說話的意思。

  希爾亞的面色冷凝,該死的混蛋,真把自己當成女人了嗎!那就讓他長長記性好了。

  希爾亞腳底下一滑一撇一勾,斯內普腳下一空,摔坐在了地上。

  身經百戰的院長先生挑挑眉,半支起上身直視著冷笑的希爾亞。毫無反應的表現讓希爾亞的怒火再次升級。

  希爾亞硬插進斯內普的腿中間,張開雙臂撐在他的身後,按著那天的記憶,狠狠的咬上了蔑視他的男人的嘴唇。

  斯內普有些好笑,這麼孩子氣的男人真是很少見,雖然這一口咬的不輕,他還是順從的分開了腿,扶住男子因為動作迅猛而有些晃悠的身子,圈著他的腰,一下一下的拍撫著。

  察覺到唇間的血腥味希爾亞就有些後悔了,這算是什麼呢,自己這樣的行為只會讓麻煩加深的,想抽身而退,唇齒交融的感覺又讓他依戀,上次由於驚訝和憤怒沒有發覺,斯內普的吻竟然這般的乾淨、清甜,不自覺得捧住了斯內普的臉,迫的斯內普兩隻手都撐在了身後。

  斯內普仰著頭,平素銳利的黑眸帶著溫柔,牢牢的鎖住那片汪洋,手臂勉強的撐住兩人的重量,還要小心身上人的動作,只能任他為所欲為。

  希爾亞的心中像是塞進了最柔軟的天鵝絨,舔吻著身下人的傷口,模模糊糊的念了句什麼,裂口慢慢的愈合,但是唇色依然鮮艷欲滴,斯內普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來不及縮回就和希爾亞的舌纏繞到了一起。

  銀髮男子霸道的深吻讓黑髮男子搖搖欲墜,蒼白的面孔泛起瑰麗的紅暈,他們彼此親吻,間或分開,粗粗的喘息,眼神膠著,忍不住又糾纏在一起。

  不知是誰先開始,用來固定和維持平衡的手轉移到了各自的身上,脖頸,後背,腰臀,整潔的襯衣被拉的凌亂,大片的肌膚暴露出來,黑髮人的手已經鑽進了銀髮人的裡衣,讓他輕顫著發出喟嘆,嘴唇也跟著下移,順著黑髮男子繃直的頸一路順滑至他大敞著的緊實誘人的胸膛。

  只開了四顆紐扣的襯衣擋住了銀髮人的面,看不清他到底在做些什麼,只不過黑髮人的表情早已崩潰,張著嘴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只聽得啵的一聲,黑髮人身體一顫,幾乎就要軟到。

  銀髮男子趕緊直起身,接住了黑髮男子的身子靠在自己身上,喘息著,凝視著。

  黑髮之人湊上去輕啄銀髮之人的嘴唇,銀髮男子有些躲閃但還是沉淪在黑髮男子不屈不撓的追吻中。

  新一輪的角逐開始。

  空氣再次升溫,男子特有的沉重喘息和低啞呻吟交織在一起,黑髮人已經拉開了銀髮人的腰帶,探手而入……

  “西弗……勒斯……”

  突如其來的女聲讓快要進入重點的二人同時停住了動作,海水般深邃的藍眸,夜空般深沉的黑眸同時看向了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的紅發少女。

  少女呆呆的站著,淚水浸濕了面龐,似乎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只是一遍遍的低喃著"西弗勒斯"。


☆、33誓言 ...

  地窖裡的氣氛格外的沉悶,斯內普環臂而立,靠在自己臥室房間的門口,看似隨意實在警惕的擋住了麗娜羅傑斯幾乎要將厚重的黃木門射穿一個洞的視線。

  斯萊特林蛇王從未像今天這樣氣悶過,自己的地盤什麼時候變成了公共場所了,一個兩個的都大搖大擺的往裡闖,雖說這次是自己大意了沒有將門關嚴實,但是那看門的美杜莎畫像就是一副裝飾品嗎,簡簡單單就把人放了進來,還有這個該死的轉學生,進教授的辦公室都不知道要敲門的嗎,難道拉文克勞除了研究一些沒有實際意義的無聊課題,看各種古怪的書籍,腦子裡連最基本的禮貌都沒有了嗎,弗裡維平時都在做些什麼!該死的,剛才的氣氛明明都已經起來了,就差那麼一步,該死的,真是該死!

  斯內普想著被打斷的那旖旎一幕更加的火大,真的就只剩下最後一步了啊,他情不自禁的搓了搓手指,仿佛那細膩的觸感還未消失,獨屬於他的清雅之味還在鼻尖縈繞,微涼的觸感仍然在他的背上不斷游走,所過之處肌膚熱的燙人。溫柔而強勢的親吻似乎還黏覆在自己的唇上。一切都美好的近乎失真。

  回味中的斯內普一改往日的冷漠,神色格外的溫和,筆挺的西褲帶著些微的褶皺,黑色繡著銀灰暗紋的絲質襯衣一隻角塞在褲腰裡,一隻角鬆散在外,匆忙中系起的扣子扣錯了地,歪歪扭扭的卻不會讓人覺得滑稽,斯內普兩手插進褲子口袋,背靠墻壁,姿態閒適優雅,成熟男子的魅力因為有了愛情的滋潤而全然的揮灑開來,他微閉著眼睛,偏過頭,側耳傾聽門後細密的流水聲。

  麗娜羅傑斯垂下了眼簾,看似平靜的神色卻抑不住她不斷顫抖的身子,剛才的那一幕在她的腦海中揮之不去,每一次回想都是對自己心靈的一遍凌遲,她恨不得將那個勾引西弗勒斯的小白臉撕碎,但是她不能,西弗勒斯那樣緊張而防備的眼神讓她知道自己沒辦法和這個男人相比,不過這只是暫時的。在感情上她麗娜羅傑斯是不可能輸給任何一個人的,看當時那男人的反應,恐怕還未完全開竅吧,這就行了呢。

  少女被長髮掩蓋的臉龐浮現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希爾亞從斯內普房間出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這個令人不快的,來不及掩飾的笑。女孩也意識到自己的失誤,乾脆就直接對上了希爾亞的眼睛,□裸的不甘和恨意讓見慣了黑暗的祭司大人也有些不舒服。

  雖然斯內普曾向自己坦誠過曾經有過的暗戀,美麗的紅發綠眼的格蘭芬多母獅子,追逐光明而不得的斯萊特林小毒蛇,但不是說那個女人已經死了嗎,怎麼又出現了一個,而且她的靈魂波段怎麼那麼奇怪,一種怪異的感覺油然而生,希爾亞轉頭不再去看她,心裡盤算開來。

  正走神,手上的毛巾被人接過,定睛一看,斯內普紅潤的嘴唇,頸上的痕跡讓希爾亞不自主的想起了自己的那些舉動,臉上有些發熱,不自在的低下頭,斯內普還未整理的衣衫現在看來是那樣的礙眼。

  怎麼在外人面前表現的這麼隨便,希爾亞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抬手整理斯內普的衣衫。

  希爾亞和斯內普的組合是奇特的。將兩人比較著來看,希爾亞的容貌遠勝於斯內普,但是身材瘦弱,感覺上沒有斯內普那樣的陰冷強勢;斯內普外形冷酷,並不是什麼傳統意義上的美男子,氣質清寒強硬,總會讓人產生一種他是惡人的錯覺,但是當這兩個從外表到內在完全不搭調的男人站在一起時卻意外的和諧。希爾亞骨子裡的硬朗在斯內普身邊不會顯得突兀,斯內普內在的柔軟在希爾亞身邊也是相得益彰,王對王的氣場讓這兩位實實在在的男人比童話中王子公主的配對都要引人注目。

  難得一見的美景並沒有讓唯一的觀眾懂得何為欣賞,很不識趣的開始攪局。

  “西弗,能給我介紹一下你身邊的這位先生麼。”麗娜羅傑斯嬌柔的嗓音帶著難言的失望和痛苦,故作鎮定的模樣真是能讓定力不夠的小男生心痛萬分。

  這是在向自己示威嗎?希爾亞突然很想看斯內普的反應,一臉興味的扭過頭,仔細的在他的臉上搜尋著。

  斯內普的手一頓,精明如他怎麼會聽不出女孩此番問話的深意,好不容易按捺下的怒火又有了升騰的跡象。

  交換一個眼神,斯內普放下手中的毛巾,和希爾亞一起坐到了闖入者的對面。

  “羅傑斯小姐,我不記得自己有邀請過您參觀我私人空間,而且,如果您的大腦沒有被龍糞塞滿就應該還記得鄧布利多校長下達的"禁止未成年巫師夜間在霍格沃茲單獨行動"的指示吧,”斯內普低垂著眼,避開了女孩灼熱的目光,“拉文克勞扣五十分。”

  “很抱歉,西弗……”

  “斯內普教授!羅傑斯小姐,請稱呼我斯內普教授!”斯內普毫不客氣的打斷了少女的話。

  “西弗……斯,斯內普教授,”麗娜羅傑斯纖長的睫毛已經掛上了淚珠,“你已經把我忘了嗎,你忘了莉莉伊萬斯了嗎。”見斯內普沉默不語,少女的語氣急促起來,“你忘了九歲那年我送你的那包燕麥餅了嗎,十二歲那年你送我的一支會根據天氣變化色彩的魔法胸針,十三歲你父母過世我送去的白色雛菊……”

  帶著哭腔的質問狠狠的砸在斯內普的心頭,他怎麼會忘,與莉莉點點滴滴都是他過去十多年裡最為珍貴的回憶,也是唯一的溫暖,每一次的回憶都讓他脖子上枷鎖更重一分,直到今天的不堪重負。

  真的是莉莉嗎,斯內普眼前嬌嫩的面孔與二十年前少女的面容重合了。

  莉莉,你為什麼會回來,是在報復我嗎,你在恨我是不是,我從來就沒有忘記你,我活著只是為了贖清自己的罪孽啊,莉莉,莉莉……

  “西弗,讓我看了半天的戲也不介紹一下我們的最佳女主角嗎。”

  希爾亞掰過斯內普凝視著少女的臉,額頭相抵,一股沁涼滑入心底,斯內普一個激靈立刻回過神來。

  眼前的黑眸重新變得清明讓希爾亞微微松了口氣,細小的變化沒有逃過斯內普的眼睛,不用多想隨即明白了緣由。

  “真是太大意了啊,西弗勒斯,”希爾亞的話中有話的說,心底的惡作劇因子蠢蠢欲動,“還是沒辦法走入你的心嗎,我以為……原來一切都是我的自欺欺人啊。”海藍色的眼睛閃爍著無奈和自嘲,抵在斯內普胸前的雙手慢慢的抽離,每一個動作都是那樣的不捨和眷戀。

  希爾亞自己都佩服自己出神入化的演技了,強忍著心底爆笑的衝動,還不忘挑起眼眸,哀怨而真摯的看一眼貌似被石化的院長先生,“你的過去我沒辦法參與,能否讓我與你一起走過未來。”就是這句話啊,看愛情之謎時就被感動了,今天正好拿出來用啊!

  正當希爾亞陶醉在自己設置的粉色幻想中時,手掌突然被人握住,希爾亞有些驚訝的抬頭,要穿幫了麼?

  斯內普俯首,虔誠的親吻希爾亞的每一根手指,回望已經說不出話的男子,難掩深情,“我會在你身邊,無論天堂地獄,以梅林之名起誓。”話音剛落,一道絢麗的彩光從斯內普的掌心射出,沒入希爾亞的手掌。

  “西弗……”震驚之下,希爾亞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以梅林之名許下的誓言其實是一種約束力極強的束縛咒,違背者將會壽命減半,喪失全部的魔力,只有極少數的戀人會在婚禮上許下這種相伴一生的誓言,唯一的解咒之法就是其中一人的消亡,從肉體到靈魂。

  “為什麼,”希爾亞的聲音澀然,“你根本就不需要這樣。”

  又是這樣,一個兩個全都是這樣,從不考慮他的想法,從來不詢問他的意見,私自決定好和他有關的一切,他不是沒有思想的木偶,也不是需要人保護的幼童,他根本就不需要這種自以為是的犧牲,不需要他們自私的愛護。他希爾亞霍菲爾德是站在巔峰的男人,肆意狂放,連教皇都不曾讓他真正的臣服,竟然還奢望將其護在身下,那還不如直接讓他去死!!!

  “我知道,”斯內普敏銳的發現了希爾亞情緒的波動,適時出聲打斷,顧不得旁邊還有其他人,甚至可能是重生的莉莉,傾身吻住銀髮的男子,良久才放開。

  摟住有些氣喘的心上人,斯內普在他的耳邊輕聲的表白,“你的過去我沒辦法參與,所以未來的每一天請允許我陪在你的身邊。”

  僵硬的身體終於軟了下來,垂在身側的兩臂遲疑著回抱住斯內普的腰身,語氣中是濃濃的不確定,“西弗……讓我再想想。”

  斯內普勾起了嘴角,“好。”

  腰間的手臂猛的收緊,斯內普內心的愉悅在不斷的擴大。

  “西弗勒斯‧斯內普!”尖銳的女聲撕毀了這片刻的溫馨,麗娜羅傑斯一掃彼時的柔弱,眼神恐怖的像是要吃人,“你愛的是莉莉伊萬斯,你要愛的是我!”

  斯內普看也不看陷入瘋狂的女生,安撫的拍拍懷中人的背,淡淡的說,“我曾今深愛著莉莉,愛到可以為她而死,但是現在,我有了最愛的人,為了他我會努力的活下去。”抬起希爾亞比之男子略顯尖翹的下巴,嘴唇幾乎要貼在了一起,“莉莉是我的過去,你是我的現在和未來。”


☆、34嫌隙 ...

  霍格沃茲目前最大的新聞是什麼,不是轉校生麗娜羅傑斯從斯萊特林地窖裡哭的極沒形象的跑出來,不是殺人狂西里斯布萊克深夜潛入格蘭芬多塔樓意圖謀害黃金男孩哈利波特,而是斯萊特林院長西弗勒斯‧斯內普的改變!

  以前的魔藥教授黑髮齊肩,發絲全都黏在一起,髮油重的像是要滴下來,據有的小巫師的家長們回憶,斯內普教授的這一經典形象在他上學時就有了,十幾年從未改變過,甚至有人曾經猜測斯內普糟糕的髮型也極可能是他單身多年的原因之一,而這一觀點也在最新的霍格沃茲勁爆頭條得到了證實。

  所有的三年級以上的小巫師們都無法忘記這一年的霍格莫的開放日,就是這一天,他們才真正的意識到那位常年蝸居地窖的陰森恐怖的魔藥教授,是貴族學院斯萊特林的現任蛇王。

  清爽飄逸的短發,留海左偏,斜搭在眉際。頂部有些蓬鬆,但不顯凌亂。類似於風衣的黑色的巫師袍敞開著,露出內裡全黑的襯衫西褲,寬肩窄臀,雙腿修長,難得一見的平淡表情讓線條冷硬的面孔在髮型的修飾下愈發的柔和。

  如果說之前的魔藥教授給人的感覺是個四十歲的中年鰥夫,那麼現在的教授看起來就是一個二十七八歲氣質沉穩的單身貴族,若不是那熟悉的低沉嗓音和斯內普式諷刺,根本就沒有人會把他和學校裡的吸血蝙蝠聯繫在一起。更別提身邊的那名俊美如天神的男子。

  身著簡單白T恤,藍牛仔褲,白色運動鞋的男子銀色長髮束成馬尾,隨著他的動作在身後左右搖擺,滿臉的好奇與興奮。麻瓜的裝束,麻瓜的表情無損男子氣質分毫,遍身的光華既沒有掩去斯內普的風采也沒讓自己落了下乘。

  但是,以上都不是重點,真正讓大家驚掉了下巴的是這二人從始至終手牽著手,斯內普教授還親自跑了一趟蜂蜜公爵,幾乎將店裡的貨架一掃而空,誰都知道斯萊特林院長對甜食的深惡痛絕,所以當那位神秘男伴將咬了一口的跳跳魔術糖塞進他的嘴裡,教授還理所當然的吃進去時,用震驚來形容眾人的心情已經不夠了。

  “兄弟打我一拳吧……嘶,你還真打啊……這麼說不是我在夢遊了……你也看見斯內普教授的男友了?不會的,一定是昨晚的魔藥論文給我留下的心裡陰影,一定是這樣!”

  “天哪,斯內普教授居然是個GAY,他的情人長的可真美,但是不像是零號呢,難道說教授他……梅林啊,竟然是間接接吻!!!”

  “之前沒有證據顯示斯內普教授的性向有異於正常男巫,我們的調研做的還是不夠啊!不過那個關於生子魔藥的研究可以開始了。”

  “這樣啊……那斯內普教授以後都不用來大廳吃飯了吧,實在是太好了!”

  不理會旁邊貌似若無其事,但不斷他們身邊徘徊的眾人,身為話題中心的兩位主角仍像飯後散步一般不緊不慢的晃悠。

  斯內普半個身子擋在希爾亞的身後,即使知道這個男人是怎樣的厭惡被別人視為弱者,他還是有意無意的把人護著,身體尚未完全康復的希爾亞根本就不能長時間的站著,他本來也不同意希爾亞參觀霍格莫的的要求,但是一接觸到希爾亞失望的眼睛,他就不由自主的點了頭 ,這個男人根本就是他的剋星!

  “希爾,累了嗎,”看了看時間,他們已經逛了有一個多小時了,斯內普有些擔心,“去前面的豬頭酒吧休息一下吧。”

  自從斯內普強行與他簽下了梅林誓約,希爾亞也漸漸的習慣了這個男人堪稱翻天覆地的變化,雖然很少再能聽到十分有特色的斯內普式譏諷讓他有些遺憾,但是來自於斯萊特林蛇王的

  關心和愛護還是讓他那一點小小的彆扭也很快的煙消雲散,獨占這一溫柔的念頭也越來越強烈。

  回給斯內普一個微笑,希爾亞點點頭,“正好我也有些餓了,吃點東西再走。”

  很快的,斯內普就發現自己提了一個愚蠢的主意,那一桌子熟悉的閃動著八卦光芒的面孔讓他有一股掉頭就走的衝動,只是還沒等他行動,大嗓門的海格已經叫開了。

  “斯內普教授,您竟然也來了,真是難得。過來坐吧!”

  "要過去嗎?"斯內普有些猶豫的看著希爾亞,說實話,他並不想讓自己的同事們與自己的心上人有太多的接觸,尤其是海格這個沒什麼頭腦的鄧布利多忠誠追隨者也在的時候。

  "去吧,反正也沒有空位了。"希爾亞環視著座無虛席的小酒館,朝斯內普點了點頭。

  未等他們坐定,斯普勞特教授就笑的意味深長的開口問道,“西弗勒斯,最近的氣色變好了很多啊,人也帥了,怪不得別人說愛情是這世上最滋補的食物。”

  斯內普不可置否,抬手叫來侍者,給希爾亞要了一份簡餐,又給自己點了份咖啡。

  弗裡維教授奇道,“西弗勒斯,你不是很喜歡這裡的火焰威士忌麼?”

  “我戒酒了,”斯內普不去看弗裡維有什麼反應,轉而介紹起了希爾亞,“這位是法因斯,我的……”

  “好友,”希爾亞笑眯眯的截住斯內普的話,“法因斯霍菲爾德,目前是西弗的好友,正在被追求中,以後也許會成為愛人。”

  一句話說的斯內普心情大好,一桌子教授轟然。

  “原來還不是戀人啊,”龐弗雷夫人了然的眨了眨眼,“那西弗勒斯可得加油了,真希望能早日參加你的婚禮呢。”

  “我也很期待能夠早日看到小斯內普或者小霍菲爾德先生入學。”連向來嚴肅的麥格教授都忍不住開起了同事的玩笑。沒辦法,面紅耳赤的斯萊特林院長可不是隨便就能看見的。

  “我沒什麼問題,但是這種事還是得兩個人配合啊。”斯內普心情不錯,儘管有些羞赧也難得大方的順著大家調侃起了自己的愛人。

  “我會努力的,”希爾亞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笑著點頭,“我會讓你如願擁有一支姓霍菲爾德的魁地奇球隊的。”

  所有人都哄笑起來,希爾亞自己也撐不住笑開了。

  斯內普尷尬異常,恨不得封住希爾亞那張利嘴,生硬的轉移起話題,“你們剛才在聊什麼。”

  眾人瞬間沉默下來。

  最後還是那個憋不住話的海格嚷嚷開來,表情悲憤,“還不是那個該死的小天狼星布萊克!他居然潛入了霍格沃茲還想傷害哈利,梅林啊,我竟然會和這種人是朋友,哦,可憐的莉莉和詹姆,他們都被他給騙了……”

  斯內普的神情瞬間冷凝,竭力克制也藏不住眼中的憎恨和殺意,手指不自覺的收緊,仿佛手中捏的是布萊克的脖子。

  攥著手掌的力道越來越大,手指已經沒了感覺,肇事者卻渾然不覺。希爾亞心裡有些堵,努力的平復著呼吸,終是一個沒忍住,一改往日的紳士有禮,摔開斯內普的手,快步走了出去,匆忙間險些撞翻侍者的盤子。

  糟糕!斯內普這才意識到希爾亞目睹了自己的失態,心知他誤會了,來不及告別,急忙的追了出去。

  身體素質占優的斯內普很快追上了疾步而行的希爾亞,一把拽住他的胳膊,驚慌失措而不自知的解釋道,“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恨他不僅僅是因為它害死了莉莉。”

  “我怎樣想與你何干,你恨不恨他又與我何干!”希爾亞疏離的笑容讓斯內普脊背發涼,“斯內普教授,我們之間並沒有什麼啊。”

  “希爾亞霍菲爾德,你耍脾氣也要差不多一點!”斯內普是恨透了希爾亞的這種烏龜個性,稍稍有些不順就把自己全部縮進了殼裡。

  斯內普的訓斥讓希爾亞火氣更大,冷笑著掙脫,一步跨出,消失在了空氣中。

  “該死!”斯內普懊惱非常,明知道希爾亞不像看起來那麼隨和還大意的吼了他,這回不知道他要多久才肯出來見自己了。

  暗悔中的斯內普沒有看到站在陰影中的那個白鬍子老頭精光閃閃的眼睛。

  鄧布利多一顆一顆的往嘴裡扔著怪味豆,若有所思的看著斯內普沮喪的背影,一個分神,險些被嗆個半死。撕心裂肺的咳了一陣,好不容易才找回呼吸。

  “沒有魔力波動啊,真是個神秘的人呢。”自言自語的校長先生小心的拾起撒了一地的糖果,塞進口袋樂顛顛的朝霍格沃茲走去。


☆、第 35 章 ...

  “希爾,你還不出去就不怕院長先生著急麼。”

  “你沒別的事可做了麼,羅伊娜。”希爾亞認命的從書本裡抬起頭,有些懊惱的看著一副看好戲表情的羅伊娜拉文克勞。

  “為了親愛的好友,無論天堂地獄,我也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

  “……親愛的羅伊,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聽人壁角的"良好"習慣。”

  “你的過去我沒辦法參與,所以未來的每一天請允許我陪在你的身邊。”

  “……羅伊娜拉文克勞,如果我沒有記錯,現在的你根本就沒有未來可言。”

  “我親愛的希爾,你就是我的現在和未來!”

  ………

  良久,希爾亞實在是忍受不了瞪得酸澀的眼睛,率先投降。

  揉了揉眉心,希爾亞有些挫敗的看著笑的如風中百合的羅伊娜,語氣頗為無奈的說,“羅伊,你到底想說些什麼。”

  羅伊娜調整了一下坐姿,十分貴婦狀的坐在雕花原木靠背椅上,目光犀利,“希爾亞,現在的你還真是悠閑啊。”

  希爾亞一愣,有些不明所以,“怎麼了,有什麼事發生了麼?”

  羅伊娜嘲諷的看著希爾亞,語帶輕蔑的說,“怎麼,教廷首席殺手,教皇走狗NO.1的祭司大人何時變得如此的純情了,難不成真是將大腦留在愛情的蜜罐之中,忘了帶出來了?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還真不敢相信現在站在我面前的愛耍性子還不長腦子的小白臉,就是千年前讓整個巫師界顫抖的被稱之為"神之光芒"的男人啊。”

  羅伊娜的冷嘲熱諷並沒有讓希爾亞有多難堪,他一派風輕雲淡的模樣很顯然是對這些難聽的話習以為常了,“羅伊,我沒興趣和你玩猜謎。”

  “嘁,你那副表情真的是看的我手癢啊。”羅伊娜歪倒在椅子上,懶洋洋的說,“你送我的那頂王冠被人取走了。”

  希爾亞若有所思,手指輕敲著手背,“薩拉扎怎麼說。”

  “薩拉現在那還有閒心思管他的那個切片小王子啊,不去找你家院長先生的麻煩就已經是萬幸了,我說希爾,你可得好好感謝我啊。”調侃的男聲帶著一些疲憊,平日裡光鮮亮麗的金髮美男子,光芒黯淡了不少。

  “你不好好把握機會爭取將薩拉扎早日拿下,又跑出來做什麼。”

  戈德裡克格蘭芬多苦笑著坐到羅伊娜的旁邊,擦了擦眼鏡,“羅伊,我都說了無數次了,我是個異性戀,對薩拉扎真的沒有朋友之外的感情。”

  “連生子魔藥都做出來了還敢標榜自己沒有什麼意圖?鬼才相信你說的話。”羅伊娜生來就是以打擊別人的自信,踐踏他人的自尊為樂。

  “那是一個意外,意外!天哪羅伊,你能不能放過我一次,”戈德裡克不給羅伊娜反駁的機會,揉了揉滿頭的金髮,看似隨意的說,“薩拉扎的靈魂不太穩定,赫爾加說要我去休息,一個人留下了。”

  “所以你就屁顛顛的跑出來了!”羅伊娜已經沉下了臉。

  “所以我來通知你啦,拜託了,羅伊。”戈德裡克閉上了眼,一副不願意多談的樣子。

  羅伊娜撇撇嘴,意外的什麼也沒說,只是在離去之前,頗為擔憂的看了一眼始終沉默的希爾亞。

  “希爾,能告訴我,你心底的想法嗎。”

  希爾亞微微一笑,“我還以為你會一直置身事外呢。”

  “我也想啊,可是,希爾”蔚藍色的瞳孔不帶任何的感情,“我們是朋友。”

  希爾亞斂起笑容,有些懶散的靠在了矮幾上,一把扯下了束起的長髮,閉了閉眼,“你想聽什麼呢,該說的我早就說過了。”

  “放輕鬆,希爾亞。不要這麼防備我,我可是戈德裡克格蘭芬多啊。”

  “……我沒有愛上斯內普,現在沒有。”

  “我還以為你會否認到底呢,”金髮男子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那是一個難得的人,好好把握,不用在意我們。”

  希爾亞有些詫異,端看了戈德裡克半天才說,“格德,你真是讓我驚訝。”

  戈德裡克站起身,“以為我會反對?不,當然不!感情本身是不能被指責的,雖然為薩拉扎感到遺憾,但我也希望希爾能獲得幸福,但是希爾,你真的準備好了嗎,不會在逃避了嗎?”

  希爾亞低下了頭,久久無言。

  戈德裡克有些失望,轉身離去,走了幾步又停住了,回過頭,目光中帶了幾分嚴厲,“希爾亞霍菲爾德,你想一輩子裝死人我沒有意見,但是,如果不想回應,就不要再玩曖昧了,如此的拖泥帶水的只會害了人家,這也是對你的信仰的褻瀆!”

  希爾亞越發的沉默了。

  “順便告訴你一句,那個拿走王冠的就是斯內普的曾今的最愛,她現在正在地窖裡。”

  希爾亞猛的抬起頭。

   地窖裡,兩個男巫正無言的相對而做,其中一個目光炯炯,另一個面無表情。

  “西弗勒斯,你這個樣子還真是不錯啊。”忍了半天,盧修斯馬爾福還是開口了,神色有些挑剔,“雖然那位髮型師的手藝有些不到位,眼光倒還不錯,看來是非常了解你呢。”

  斯內普坐如神佛,不動如山。

  盧修斯一點也不介意斯內普的反應,繼續在他身上打量,“嘖嘖,連那身從頭扣到腳的袍子也換下去了?我早說嘛,那麼扣子你系起來就不嫌手酸嗎,看來某人的眼光不比我遜色多少嘛,哎喲,連襯衫也換成棉布的了,雖然這料子實在是不夠有品位但你穿著也還看得過去啦……唔,這褲型不錯,簡潔大方,勉強符合馬爾福家的審美!”

  斯內普閉上了眼,給自己用了個閉耳塞聽。

  盧修斯沒發現,還在一邊品頭論足的,滔滔不絕,直到辦公室的大門被敲響。

  “斯內普教授,我可以進來嗎。”

  看了看沒什麼反應的斯內普,盧修斯眼珠一轉,親自去開了門。

  紅發綠眸,陽光的笑容還帶著羞澀,盧修斯怔住了,熟悉的面孔讓他不自覺的念出了那個被遺忘了許久的名字,“莉莉……伊萬斯……”

  星眸一閃,莉娜羅傑斯彎腰行禮,“晚上好,馬爾福學長。”

  “馬爾福……學長?”盧修斯面色古怪。

  “莉莉伊萬斯,現在的名字是麗娜羅傑斯。”少女笑容甜美,“我是來找西弗的。”

  盧修斯聽明白了小女巫的話,乾脆的轉身,大力搖醒了似睡非睡的斯內普。

  “西弗勒斯,”盧修斯拽著斯內普的衣領,惡狠狠的說,“居然連我也騙,我還以為你是什麼情聖呢,竟敢腳踩兩隻船!!!”陡然拔高的嗓門終於讓斯內普注意到了這個陷入莫名瘋狂的男人,“你不是要和那個霍菲爾德結婚了嗎,怎麼還在外面藏了個小的!!!誘、奸未成年女巫是要被送進阿茲卡班的,你想讓斯萊特林蒙羞嗎!!!”

  撤去咒語,只來得及聽了個大概的斯內普皺著眉,奮力甩開盧修斯的魔爪,“盧修斯,你還記得自己姓什麼嗎!馬爾福家的臉面都被你丟盡了!”

  “還敢說我!你到底有沒有身為斯萊特林院長的自覺!”盧修斯已經顧不上所謂的風度和教養了,氣急敗壞的大吼,“你知不知道學院現在的處境,這樣的醜聞會給斯萊特林帶來什麼樣的打擊你到底清不清楚!西弗勒斯‧斯內普,你想讓我們的學院毀在你的手上嗎!”

  斯萊特林學院對於蛇院出身的巫師而言不僅僅是學習生活過的地方,將榮譽揉入骨血的他們將學院視為責任,這是他們心靈的歸屬,是所有人都要守護的存在,當其他人在批評斯萊特林嚴苛的選拔標準,森嚴的等級制度時,他們忘記了,斯萊特林是霍格沃茲最為團結的學院,從斯萊特林走出去的學生大部分都成為了巫師界的精英。數量不多的蛇院生對於魔法界的影響從政治到經濟,從社會到民生,包含了方方面面,這也是即使是在黑魔王統治失敗後,對蛇院的聲討盛囂塵上之時,斯萊特林卻始終屹立不倒的最大原因。

  斯內普沒有說話,拍了拍老友的肩膀,示意他在一旁坐下,冷冷的看著一臉倔強的麗娜羅傑斯,這樣的表情對魔藥教授來說實在是最熟悉不過了,每次和格蘭芬多四人組起衝突時,莉莉都會用這種表情把他護在身後。以前的他會感動,會心酸,現在的他內心一片寧靜,再不起任何波瀾。

  “羅傑斯小姐,你再次違反了夜間不得一人成行的校規,為了讓您對自己錯誤的行為有更加深刻的認識,我不得不給拉文克勞扣上一百分。”

  "

  西弗勒斯,你可真夠狠的,難怪連小龍提到你都是一臉懼怕的樣子。"盧修斯有些憐憫的看著楚楚可憐的小女巫,"不過西弗勒斯還真是鐵面無私啊,對著這張臉也能扣得下手,不愧是斯萊特林院長!"

  “西弗……”

  “不尊敬教授,且屢教不改,拉文克勞再扣五十分。”

  “西弗勒斯,你非得這樣嗎!”

  “拉文克勞再扣五十分,理由同上。”

  “……斯內普教授,我只是想見你。”少女悲涼的聲音連盧修斯都有些不忍心了。

  “如果您有什麼問題,可以在周二的魔藥課堂上向我提出。”

  “……我回來就是為了再見你一面啊,我從來沒有怪過你,西,斯內普教授,即使是死亡也沒有怪過你……”

  斯內普瞳孔一縮,握緊了拳頭。

  盧修斯也正色起來,他總覺得這個女孩有什麼不對勁。

  少女執著的傾訴,空靈的嗓音讓人的神經不由自主的放鬆,仿佛也陷入了那悲戚的回憶之中。

  快了,快了,麗娜羅傑斯緊盯著斯內普眼中的黑夜蒙上了薄霧,心跳開始加速,漂亮的臉蛋充血,更顯嬌艷。

  盧修斯心中大駭,但是行動莫名受制,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少女艷麗的紅唇離好友的嘴唇越來越近。

  盧修斯不忍的閉上了眼睛,"西弗勒斯,希望你一個人就能夠滿足她。"

  只聽得撲通一聲,接著斯內普一聲悶哼,隨即,曖昧的吸吮聲,夾雜著斯內普淡淡的呻吟聲傳入了盧修斯的耳朵,忍了又忍,一向自認為是貴族典範的鉑金貴族偷偷的睜開了一隻眼。這麼強大的女巫實在是讓人無法漠視,她的對手可是西弗勒斯‧斯內普啊!

  但是,這,這是什麼麼情況!壓著西弗勒斯的怎麼是個男人!還是個熟人!

  希爾亞抓著斯內普的後頸,強迫他抬頭迎合自己的親吻,那氣勢用撕咬來形容也許會更加的貼切。

  斯內普的目光早已恢復了清明,一閃而逝的憤怒在看清身上之人時轉為喜悅,雙手攀上希爾亞的後背,一個用力把人摁進懷裡,狠狠的咬一口,對著有發怒跡象的心上人啞聲說,“這是懲罰!”然後又立刻印了回去。

  強勢的回吻很快就讓希爾亞丟盔棄甲,乖乖的沉醉在院長先生甜蜜的懲罰中。

  盧修斯早就看傻了眼,連連驚嘆,冷不丁看見一道綠光向那二人射出,失聲大叫,“小心!”


☆、36地獄天堂 ...

  聽到盧修斯的示警,斯內普猛然抬頭,就看見一抹綠光急速射向懷中人的背心,呼吸立刻頓住,心跳幾乎停止,身體已比大腦先行一步,一個用力就要將希爾亞護在身下,不料懷裡眼眸還帶著水潤的男子突然將他按了回去,斯內普一個不防,重新倒回沙發,眼睜睜的看著那抹綠光擊中希爾亞的後心。

  希爾亞身子一僵,眼睛猛然睜大,幾秒之後,泛著波光的海藍色瞳孔慢慢的擴大,不久之前還波光流轉,如月華內斂的眼睛裡光芒漸漸散去。

  斯內普頭腦一片空白,有些茫然的看著自己最愛的那片生機勃勃的深海慢慢的染上死氣。想開口叫他,嗓子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耳邊一片死寂,聽不見盧修斯驚怒交加的叫喊,聽不見麗娜羅傑斯瘋狂的尖笑。

  懷中人的身體慢慢的下滑,斯內普下意識的摟緊,觸手的冰冷刺痛了他的掌心,斯內普猛的縮回手,愣愣的看著自己的手,疼痛,順著血液慢慢的倒流,像一把帶著倒刺的匕首,一點點的插入心臟。

  鋪天蓋地的疼痛席捲而來,像是暴風雨中的大海,洶涌的波浪層層疊疊,怎麼也不肯停下。斯內普跪倒在地,痛苦的蜷縮起身子,豆大的汗珠從額角滑落,身形瑟瑟發抖,嘴唇一片烏青。

  盧修斯一看不好,也顧不得那個殺人凶手了,撲到好友的跟前,不斷地拍打著斯內普的臉頰,“西弗勒斯,呼吸!快點吸氣!你想把自己憋死嗎!呼吸,該死的!”

  斯內普雙眼緊閉,毫無反應,盧修斯無法,牙一咬,掏出魔杖,“鑽心剜骨!”

  “除你武器!”少女怨毒的目光讓盧修斯有種毒蛇環身的錯覺,她一步步的走近,魔杖始終對著被擊飛了手杖的鉑金貴族,盧修斯也毫不示弱,惡狠狠的看著她。

  二人就這樣對峙著,盧修斯突然發現麗娜羅傑斯的綠色瞳孔正在飛速的旋轉,很快的竟變成了一種詭異的金紅色。

  盧修斯心中驚駭,頭一次發現自己離死神的懷抱是那樣的近。

  察覺到對手的懼怕,羅傑斯嫵媚的笑了,雖然原來的計劃被破壞了,但好在最礙事的人已經死了,她的對手只剩下一個"她"了,不過鬥了十幾年"她"也只是強弩之末了,至於那個不聽話的魔藥教授,呵呵,他是個男人不是嗎,只要是男人,她就一定能將他拿下。以後這個人就將屬於自己一個人了,光是想都會讓人覺得全身的血液在燃燒呢。不過,這裡畢竟是霍格沃茲,要想在這裡得手就得將一些小雜音徹底的消除呢。

  盧修斯看著眼前不過十五六歲的女巫燦然一笑,沒來由的覺得全身發涼,心裡不好的預感越發的強烈,暗自戒備,果然看見她再次舉起魔杖,這姿勢盧修斯再熟悉不過了,剛才就是這個咒語讓斯內普的愛人成了一具死屍。

  默念著妻兒的名字,盧修斯面色平靜的閉上了眼。即使是死亡也不能讓一個馬爾福露出心虛害怕的表情。更何況是經歷過最慘烈戰爭的現任家主,盧修斯馬爾福。他堅信,就算沒有自己,納西莎也完全能夠將德拉科培養成一個優秀的馬爾福!

  “鑽心剜骨!鑽心剜骨!鑽心剜骨!”斯萊特林院長獨特的沙啞嗓音毫無徵兆的想起,盧修斯又驚又喜,急忙睜開眼睛。

  斯內普的雙目赤紅,像是涂了一層鮮血,神色已經不能用可怕來形容了,根本就比從地獄而來的惡鬼有過之而無不及。發瘋似的一個接一個的往在地上打滾的女孩扔鑽心剜骨。

  “啊~~~~~~~~~~~~~~”

  凄厲的尖叫總算是讓思維停頓的盧修斯回過了神,手腳並用的從地上爬起,顧不得撿起手杖,拼命的阻攔陷入瘋狂的斯內普。

  “夠了,西弗勒斯!你會殺了她的!住手,你想進阿茲卡班嗎!”

  “滾開!”斯內普絲毫不留情面的推開盧修斯,少女滿臉的哀求他視若無睹,好友心急如焚的喝止他置若罔聞。他再也看不到男子晶亮的藍眸,再也聞不到男子清雅的體香,再也觸不到男子溫暖的臉頰,心臟被生生的撕扯成幾瓣,疼的斯內普連再看一眼地上,仿佛睡著了的男子的勇氣也沒有,這痛,這恨,這黑暗,這絕望,叫囂著尋找著發泄的出口。他徹底的爆發了,只想著要讓凶手也嘗嘗這世間最絕望的痛,折磨她,殺死她,是斯內普腦中唯一的念頭。

  盧修斯快要急瘋了,就算是那頭格蘭芬多母獅子的死訊傳來時,斯內普也只是大醉了三天,在高錐山谷盤桓了一年,繼而為了復仇成為臥底而已。現在的斯內普的反應激烈的讓他震驚!這要是放在其他人身上那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但他是西弗勒斯‧斯內普啊!這正常在他身上就是最大的反常!盧修斯有了一個很不好的想法,如果是真的……糟糕!盧修斯當機立斷,觸響了地窖裡的警戒咒。

  霍格沃茲的警戒咒分布於各個老師和學生的辦公、學習和休息的場所,咒語一旦觸發就能在第一時間通知所有在校的教授,並立即啟動學校的警備魔法陣。

  盧修斯身為霍格沃茲校董之一,自然深知這條咒語發動的要求有多麼的嚴格,但是他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身為一個有前科的食死徒,他不能將底牌一次性暴露,自己會守護神咒語的事是無論如何是不能讓鄧布利多知道的,萬般無奈他只能選擇了觸發警戒咒。

  “阿不思,”麥格教授大力撞開校長室額門,髮型凌亂,鼻梁上的眼睛都已經歪了,她驚慌失措的看著明顯剛從床上起來的鄧布利多,“是西弗勒斯的地窖!”

  隨後趕到的諸位教授也都面帶不同程度的慌亂。

  “大家不要驚慌,我已經通知畫像和幽靈們注意警戒了,各位院長現在立刻去自己的學院檢查一下孩子們的情況,波皮,你來安排一下人手去各樓層巡視,我和萊姆斯立刻就去西弗勒斯那裡,別擔心,以前西里斯他們四對一也沒占過他多少便宜,這次也不會有事的。”鄧布利多故作幽默的話語並沒收到什麼效果,反而被麥格教授瞪了好幾眼,他尷尬的笑笑,給盧平使了個眼色,迅速撤離。

  “西弗,求,求求你,放,過,放過我。”一身狼狽的羅傑斯,趴在地上,拽著斯內普的袍腳,斷斷續續的哀求著,金紅的瞳色已經換回祖母綠,一如十三年前莉莉伊萬斯乞求黑魔王放過她的兒子時所做的那樣。

  斯內普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平靜的看著雙目含淚,面無血色的少女,再一次舉起了魔杖。

  羅傑斯猛的收緊攥著斯內普衣角的手,歇斯底裡的尖叫著“斯內普,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看清楚我是誰!你連自己的心上人也要殺嗎!你這邪惡的走狗,骯髒的異教徒,你應該去死,去死!應該讓教廷用火燒死你們!魔鬼,全都是沒有人性的魔鬼!”

  “總算肯說實話了麼,”清朗的嗓音帶著暗啞,成功的讓盧修斯費盡力氣也沒奪下的魔杖掉在了地上,斯內普僵硬的站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直躺在地上挺屍的希爾亞霍菲爾德慢吞吞的爬起來,撐著自己的腰,語帶埋怨,“嘶~還真疼啊,被人打黑咒就夠慘了,居然還被某人像扔垃圾似的甩在地上,我的腰哎,咳咳,咳咳咳,那個誰,你就不能來扶我一把麼。”

  被人用手指指著鼻尖的鉑金貴族總算從第二次衝擊波中生還,傻傻的也指著自己的鼻尖問道,“我?”

  希爾亞很沒風度的翻了他一個白眼“廢話!”

  “哦。”盧修斯明顯還沒有清醒,伸手就去扶希爾亞,手還沒碰到他的衣角就被人大力扯開,差點沒摔倒。

  斯內普一把甩開盧修斯,顫抖的雙手費了極大的力氣才覆上希爾亞的臉頰。呼吸,心跳,體溫,生命特徵,一雙大手從希爾亞的面部游走到全身,老半天才又回到了面上。

  希爾亞被斯內普看的有些發毛,清咳一聲,佯作鎮定的問,“你想怎麼樣,我就是裝死了,你能怎樣!”心裡卻敲起了小鼓,自己這次是做過頭了,按著這位院長先生的性子不把自己拆了才怪。

  正胡思亂想,冷不防被極暴力的揉進某人的懷裡,剛要掙扎,斯內普一句話就卸了他全身的力勁。

  帶著哽咽的聲音性感入骨:“我真怕,去了地獄卻發現你在天堂。”


☆、第 37 章 ...

  “天堂?一個噁心的同性戀也想進天堂!死都別想!連地獄都不會收留你們!墮落的靈魂就應該承受永世不得轉生的煎熬!”

  凄厲怨毒的咒罵,讓懷中人的身子一僵,斯內普強忍住心中的憤恨,目光如箭,刺向已經喪失了理智的少女,胳膊不由自主的收緊。

  “放開我吧。”希爾亞的聲音聽不出喜怒,斯內普猶豫了幾秒鬆開了手,只是手中的魔杖還對準著地上的女子。

  慢步踱到羅傑斯的身前,對著那張因疼痛和怨毒而醜陋不堪的臉蛋,希爾亞靜視了幾分鐘,抬起腳,狠狠的踩在少女的肋下。

  骨頭崩斷的聲音清晰可聞,少女慘叫著掙扎,希爾亞的腳下更加的用力,淺淺綻放的笑容讓一旁的盧修斯都感到了那股從心底竄出的寒意,忍不住撇過臉,卻發現斯內普面不改色的站在原地,眼中竟有著隱約的欣賞和快意。

  這,這個男人真的是斯內普嗎,盧修斯瞪圓了眼睛,史上第一痴情種西弗勒斯‧斯內普移情別戀也就罷了,戀人是個男子也不是什麼問題,曾經屢次拒絕他的前心上人死而復生,並主動出墻自己也勉強接受,但為什麼一場八卦三角戀會演變成一場血腥混戰,還是兩個男人痛揍一個少女!梅林啊,這裡可是霍格沃茲的斯萊特林院長辦公室,打人的還是斯萊特林的院長和院長男人,這到底是個怎樣的世界啊!

  “希爾,夠了!”當了半天觀眾的斯內普終於開口。

  盧修斯呼出一口氣,看來還是自己的老友還沒完全不正常,至少還知道不能讓這女的死在這裡。

  “你的身體還沒康復,不能做過量的運動。”斯內普以一種溫柔的口吻說著險些將盧修斯震趴下的驚人之語,“你坐下休息,這個我來。”

  還來!沒看見這女人只剩下一口氣了嗎,盧修斯亂沒形象的犯了個白眼,有些憐憫的看著麗娜羅傑斯。

  少女的臉色發青,汗漬斑斑,嘴角不斷的有血沫外涌,肺部該是被斷骨刺破了吧,再不救治恐怕不是嗆死就是憋死了。

  可惜這個將死之人沒有絲毫自知之明,仍不斷的用言語進行挑釁,“你,你們,想殺我,哈,哈哈哈,殺吧,殺吧,我死了,也,也會,有人,給我陪葬,陪葬!!!哈哈,咳,咳咳咳……哈哈哈,咳咳…….”

  腳下驟然加力,成功讓這個不怕死的女人收聲,希爾亞收回腳,“她現在還不能死,至少不能這麼輕鬆的死,讓她吊住條命吧。”

  淡漠的話讓盧修斯禁不住打了個冷顫,將希爾亞危險程度的劃分提高到了最高級別。僅僅是一句話就給人這麼沉重的窒息之感,再聯想到剛才的那股子視人命如螻蟻的清淡之色,這個男人絕對的危險!

  斯內普點點頭,掏出一瓶子隨身的救命魔藥,一股腦的倒進了女孩的嘴裡。女孩的臉色稍緩,吐血止住,咳嗽也停住了。

  “馬爾福先生,您還是先離開吧,過不了一會,大概就會有人來了。”希爾亞轉向了盧修斯,“您剛才的決定雖有些小題大做,但不失明智,我在此向您表示感謝。”

  馬爾福了然,儘管有些不甘心這麼場大戲沒看到結局,但也清楚希爾亞是替他著想,不管是處於感激還是出於對強者的尊重,他都沒有必要拒絕男人的建議,於是盧修斯欠身告別,沒有多說一句話的從飛路網迅速離開。

  “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我是不會告訴你任何事的。”緩過氣的麗娜羅傑斯強忍著劇痛,慢慢的從地上爬起來,靠著身後的書桌,再次出口挑釁。

  “鑽心剜骨。”不等希爾亞接話,斯內普再度打出惡咒,他心想著,殺不了這個可惡的來歷不明的女子,折磨她也是個不錯的選擇,最好能讓她徹底瘋掉,永遠待在聖芒戈裡。

  斯內普的反常的暴虐不但沒有讓希爾亞不滿,心裡反而有股莫名的甜意。連帶著被那聲他最痛恨的"同性戀"激起的殺意也平復不少。

  麗娜羅傑斯渾身抽搐的縮緊身體,這一回她連叫聲都沒有了,張大了嘴像是快要窒息而死的人,眼球都突出來了,指甲在地板上留下道道血痕,就像是無聲電影的慢鏡頭,更加的讓人恐懼。

  本打算讓女人再受幾分鐘酷刑,但是想到之後可能會出現的人,希爾亞還是決定暫緩行動。

  “西弗,待會就會有人來了。”

  斯內普頭也不回,“不開門,不用理他們。”

  “盧修斯觸發了地窖的警戒咒。”

  “……該死的!”

  “把人先藏進我的密室吧,這位小姐給咱們送了這麼一份大禮,不好好感謝實在是過意不去呢。”熟悉的微笑在度揚起,卻沒有熟悉的溫度。

  斯內普有些無奈又有些不甘的放下了魔杖。

  就是現在!一秒鐘前還半死不活的羅傑斯,一個魚躍,身手矯健的根本就沒有受傷的樣子。她左手亮出一把匕首,躲在背後的右手飛快的結印。

  羅傑斯心裡早已盤算好了,自己只要靈魂不滅就不會有事,只要自己活著就有機會抓住斯內普的心,就算他現在一副恨不得自己去死的模樣,那也只是因為有個礙事的人迷惑了他的思想,只要將這人除掉,憑她的能力一定可以成功俘獲斯內普。

  所以她抓住機會,匕首佯攻向斯內普,只等著希爾亞救援時,用準備好的法術將他一擊斃命。

  斯內普只覺得身後勁風撲來,心知不妙,正要反射性的躲開,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躲避可能會將希爾亞至於危險之中,他強行扭轉了身子,迎上了來勢洶洶的匕首。

  這麼近!斯內普沒料到少女的速度會這麼快,來不及舉起魔杖,匕首就到了胸前,已然刺破了外衣!

  還沒等斯內普有所反應,身體不受控制的被強力後撤,平移,一支兩米多長的象牙色法杖呼嘯著從他的臉旁飛射而過,正中羅傑斯的肩胛骨,力道大得竟將人釘在了墻上。

  麗娜羅傑斯震驚的看著穿透自己左肩的法杖,嘴裡不停的念叨著,“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這絕不可能,這,這是!”她想要去碰觸杖頂的那顆石頭,一不注意牽動了傷口,痛的弓起了身子,卻還是固執的努力伸長了手臂。

  “竟然要對我用燃魂,庫爾索斯就教會了你這些不入流的東西嗎。”希爾亞一揮手,法杖順勢而出,回到了他的手中,杖身瑩白光滑,底端尚有一些血絲殘留在,仔細觀察,會發現點點暗紅正被慢慢的吸收進杖內,而象牙杖體越發的潤澤。

  “你,你是,裁決者法因斯!”終於認清對手的麗娜羅傑斯的害怕了,說話中難掩恐懼。

  “裁決者啊,好久沒聽人叫了呢,你果然是庫爾索斯那隻老狗的徒弟啊,”希爾亞眯起了眼睛,“真讓人懷念,可惜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就請這位伊萬斯小姐先休息一會了。”

  話音剛落,女孩身後的墻壁突然出現一個黑洞,轉眼就將人吸了進去。

  敵人剛一消失,地窖的門就被敲響了,鄧布利多老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透過門板傳入,“西弗勒斯,是我,你睡了嗎,我來找你商量一下後天的魁地奇比賽額事。”

  斯內普有些擔心的看了眼希爾亞,愛人的臉色很不好,他實在沒心思和老蜜蜂周旋。

  希爾亞一屁股坐回沙發,有些疲憊的說,“不用擔心,去開門吧。”


☆、38第一次的試探 ...

  破碎的傢具,染血的地板,帶著焦黑的洞眼,墻壁上放射狀如蛛網般的裂紋,整個地窖有如颱風過境般的凌亂不堪,讓人不得不懷疑,這次究竟發生過怎樣慘烈的戰鬥。

  鄧布利多面帶嚴肅的審視著這間並不經常踏足的房間,低頭看看地上的幾道痕跡——明顯是用手指生生的抓出來的,還有那密密麻麻的焦黑,完全是惡咒才有的效果,再看看墻壁上的紋路,這要多大力的撞擊,才能在物理防禦極強悍的霍格沃茲城堡留下這麼細密的裂痕,鄧布利多的手撫上了墻壁,雖然只是淺淺的外層,但是霍格沃茲的防禦法陣還是遭到了一定的損害……這修起來可是要了他的老命了,今年的財政預算沒這一項啊~~~~~~~~

  一想到自己又要去和校董會的那些個大貴族們磨嘴皮子,鄧布利多禁不住淚流滿面,滿含悲切的回首看向自己的得力助手,“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斯內普,斯萊特林蛇王,地窖之主,此時正坐在自從老蜜蜂和盧平二人進來,就一語不發的希爾亞霍菲爾德對面,面無表情,目光冷凝的看著對面的男子。

  希爾亞脖頸微微後仰,靜靠在沙發上,神情平靜,面色慘白卻也掩不住一身的溫潤,現在的他就像是一個病弱的貴公子,絲毫不見剛才的冷煞。

  斯內普不想說話,希爾亞不耐說話,盧平不敢說話,鄧布利多不知說話。氣氛就這麼停滯了下來,

  等了半天,鄧布利多清清喉嚨,剛準備開口,斯內普已經率先說話了。

  斯內普垂下眼瞼,有些生硬的說,“把藥喝了。”

  希爾亞沒有回答。

  斯內普皺皺眉,口氣已經有些不好,“喝藥!”

  希爾亞動了動耳朵,繼續閉著眼裝死。

  斯內普的臉色沉了下來。

  鄧布利多這才從自怨自艾中回過神來,一看要壞事,趕緊就要打個岔,避過這個不好的苗頭,他知道,若是斯內普真的不高興了,是極易遷怒於人的,而且這對象回回都是格蘭芬多,自己和盧平又都不招他待見的,一個不順氣兒,難保他不會將格蘭芬多狂扣四百分,這在別人那是當笑話看,在他自己這可是真的要死人的,想想麥格那張暴怒的臉,鄧布利多決定就算是冒著被蛇毒噴死的危險也不要去面對母獅王的咆哮。

  可沒等他說話,就只見斯內普蹭的站了起來,直接跨過面前的茶几,大手向希爾亞的脖子伸去。

  事態緊急,斯內普這明顯是惱羞成怒,要下毒手了,眼前的青年這樣的孱弱怎麼可能受得了魔藥大師的凌虐,不管他最後是死是活,傳到了外面又是醜聞一件啊,鄧布利多憤怒了,怎麼這些個孩子們沒有一個讓他省心的,天天讓他跟在後面擦屁股!不知道她一把老骨頭經不起折騰了麼!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很嚴肅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對待情人要溫柔,要體貼,老是這麼板著一副棺材臉,還是用家庭暴力是要被嫌棄的。”說著表情一換,慈愛的能滴出水來,“嘗嘗蜂蜜公爵的當季新品,愛戀蜂蜜寶吧,化不開的濃情與甜蜜,真是有戀愛的感覺呢!”

  一直充當活動布景的萊姆斯盧平都要忍不住撫額,滿臉的苦笑,"校長大人,您就不要再添亂了好不好!沒看見杯子裡的水都結起一層薄冰了麼!"

  斯內普強忍住阿瓦達鄧布利多的衝動,大手方向不改的……摸上了希爾亞的額頭,還好,不是很冰,臉上也沒有再出現什麼噁心的花紋,但多少還是有些不放心,拿起魔藥遞到男人的嘴邊,“喝掉……聽話!”

  不去看被斯內普式溫柔驚掉了眼珠子的兩隻獅子,希爾亞抬起頭,眼中的不耐十分的明顯,“不要,難喝。”

  斯內普很自然的坐到希爾亞的身邊,一手摟過他的腰,男人順勢倚在他的懷裡。嘴角貼著他的太陽穴,大手熟練的順著希爾亞的銀髮,溫和的聲音帶著絲絲的無奈和些微的笑意,“巧克力味的。”

  看著懷裡的人再次動了動耳朵,海藍色的眼睛有些不信任的望望自己,鼻尖靠近瓶口,小心的聳動,斯內普突然很想笑,心裡的一片柔軟,眼神不自主的更加柔和,嘴角的笑意也在擴大。

  希爾亞看著自己面前固若磐石的,端著藥瓶的大手,瞪了好幾分鐘,最終還是認命的就著斯內普的手,一臉就義的模樣一揚首。

  濃濃的巧克力的芬芳帶著清甜滑入喉管,藥物的醇厚帶著微苦,就像是在飲最純正的黑巧克力,甜而不膩,苦而醇香,纏綿在舌尖,沒來由的讓希爾亞心中微縮,有些怔然的抬頭,黑色的瞳孔一掃平日的空洞和麻木,柔光內斂,帶著情意綿綿的珍視,小心翼翼的呵護,唇邊的笑意雖不常見,但也並不陌生,至少對著自己時,他是有這樣笑過的,細微的嘴角牽動,在旁人看來這也許還算不上是一個笑,但就斯內普而言,這已經是破天荒了,沒看見那兩隻蠢獅子一隻在擦眼鏡,一隻在揉眼睛了嗎。

  再次確定不是自己老眼昏花,鄧布利多萬般的感慨,憑心而論,自己對於西弗勒斯還是有著諸多虧欠的,不管是出於什麼樣的動機,自己當年利用了他對莉莉的愧疚,並一再的用此做籌碼要求他做些違心的事,雖然自己也覺得對不起斯內普,但是如果再有一次,他還是會做出同樣的決定。不在乎別人對他的評價是冷血無情還是沽名釣譽,他心裡有一把自己的標尺,不是定制於輿論,不是定制於書本,那是阿不思鄧布利多的道德觀,是白巫師領袖的道德觀,也許有些殘酷,但是,他從來不悔。不過,作為一個校長,一名教授,對於自己的學生,他還是希望自己能夠盡力的給斯內普做些補救,希望這位身負重擔的年輕的院長幸福,也是鄧布利多一直以來的願望之一。可是,在那之前,還是要做些必要的了解。

  不合時機的插話讓氣氛微妙的兩人霎時清醒,“西弗勒斯,這位法因斯先生的身體還好嗎,不要讓龐弗雷夫人來看看?”

  希爾亞坐直了身子,難掩疲態的身姿優雅如故,和煦的微笑帶著上位者的高傲與疏離,“謝謝您的好意,鄧布利多先生,我相信龐弗雷女士高超的治療咒一定能很快的讓我痊愈,不過,我也同樣的相信西弗勒斯作為魔藥大師的手段。”

  “西弗勒斯在魔藥上的造詣的確是最優秀的,”鄧布利多笑著附和,“您可能也聽說了,魔法界最近不太安全,您的身體大概經不住幻影移形,不如就留在霍格沃茲養傷吧,而且黑魔法造成的傷勢在麻瓜醫院可能得不到有效治療。”

  希爾亞似笑非笑的看了眼鄧布利多,乾脆的點頭,“那就麻煩您了!”

  鄧布利多一噎,倒有些說不出話,摸了摸鬍子,又笑著對斯內普說,“看到你們沒事,我真的很高興,不過,親愛的西弗,到底是什麼事讓你觸發了警戒咒,馬爾福先生就這樣回去不會有危險嗎?”

  這次接話的還是希爾亞,“校長先生,您所見到的一切,還不足以說明為什麼地窖的警戒咒會被觸發嗎?”

  鄧布利多終於擺正了表情,審視的目光在斯內普和希爾亞的身上徘徊,好一會才說,“不下十個鑽心剜骨,至少一個阿瓦達索命,這墻上的洞似乎是被純力量打出來的,這血跡尚未完全的乾涸,消失的人應該還未走遠吧。”

  “和盧修斯無關。”斯內普很吝嗇的說了幾個字,再次沉默。

  鄧布利多點點頭,“飛路網的監控系統併發現馬爾福先生有什麼不當的行為。”

  “不當的行為?”希爾亞翹起了腳,兩條長腿很不合禮節的加到了矮幾上,漫不經心的舉止偏偏讓人無法輕視,他看著一直沒說過話的盧平,輕聲重複,“不當的行為啊。”眼睛轉向鄧布利多,明鏡般的目光竟讓老謀深算的校長先生也有種被看透的感覺。

  斯內普看著盧平的眼神是□裸的厭惡和憎恨,他當然明白希爾亞話中的含義,不免又帶了幾分譏諷。

  鄧布利多瞥了眼滿臉苦笑的盧平,心中暗嘆,自己真的是做了不少錯事,但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他站了起來,來回走了幾步,轉身直視斯內普,“告訴我!”

  希爾亞突然拿起斯內普的魔杖,從腦中抽出一段銀白色的物體,隨手招來一個水晶瓶,放好後扔給鄧布利多,“都在這兒了,沒事就趕緊走人,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似的遊手好閒,只知道湊熱鬧嗎!”

  鄧布利多盯著希爾亞半晌,知道斯內普黑著臉往外趕人才又一臉笑容的樂顛顛的出去了。


☆、39情之深處 ...

  靜謐的空間裡,落地燈散髮著柔和的光線,比正常尺寸稍大的單人床上,斯內普半倚在床頭,手捧著一本泛了黃但仍被精心保存的黑皮筆記,目光卻落在身邊人的臉上。

  男人似乎是累極,面朝斯內普側臥著,呼吸綿長均勻,斯內普看了他一會,側了側身子,把燈罩下調,這個人向來淺眠,只要有一絲的光亮就很難入睡,稍微大一點的呼吸聲也有肯能將他驚醒,而且男人睡覺時只穿棉質的睡衣褲,對於那些絲質的睡袍一向敬謝不敏,連帶著斯內普現在也不怎麼使用絲質的物品,床單被套,甚至窗簾也換成了棉布或者亞麻布的。睡覺時更是分外的小心,不但用了疊加的隔音咒和靜音咒,呼吸的頻率也是降到了最低,生怕自己胸膛的起伏會讓總喜歡窩在他懷裡的人感到牴觸。

  西弗勒斯‧斯內普真的是魔障了,他就是中了一劑名叫希爾亞霍費爾德的毒藥啊。不過,儘管知道是毒藥,斯內普還是甘之如飴。

  調好燈罩,讓房間更加的幽暗,斯內普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希爾亞,猛然對上了一雙清亮如冰晶的藍眼睛,微微一怔,下意識的就要去熄燈。

  “不用管我,現在還不想睡。”希爾亞閉了眼,身體又往斯內普的懷裡靠了靠。有別於自己總是低於常人的體溫,斯內普體溫非常的舒適,這個大號熱水袋還是讓他很心儀的。

  放下燈罩,水晶燈的柔和光芒立刻被完全的遮蓋,良好的夜視能力讓斯內普即使在完全黑暗的環境裡也能安之若素,他脫下上衣,疊好放在一邊,平躺下來,臉對著身邊的男人,手環在他的腰上。

  “你就不好奇我給鄧布利多的記憶裡到底會有些什麼?”忍了半天,希爾亞還是想知道斯內普的底線到底在哪裡,更想知道,那個死去的女子在他的心中到底有多大的分量,這樣他才能決定對於那個女人的處置。

  “不要多想, 一切有我。”斯內普碰了碰希爾亞的額頭,“鄧布利多那裡我會處理,不過今天的事我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希爾,你只是個神棍,不是神。”

  懷裡人沒有說話,斯內普也不著急,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他的胳膊,像是在哄鬧脾氣,不肯就寢的小孩子。

  冷不丁,希爾亞猛的掀開被子,翻起身,以一種斯內普絕對反抗不了的姿態將他壓在了身下,一貫柔和的眼眸即使在在黑暗中也難掩其森冷,“你心疼那個女人!”

  斯內普先是一愣,接著笑意上涌,動動被壓製的死死的手臂,沒成功,便放棄了想要擁抱他的念頭,微揚起頭,一下一下的啄著希爾亞的嘴唇。

  斯內普的嘴唇很乾爽,這讓有點輕微潔癖的希爾亞沒有那種自己在吃別人口水的排斥感,即使是被輕輕的碾咬著,吮吸著,魔藥大師口腔裡特有的藥草的清香也不會讓他厭惡,而且斯內普也很有分寸,唯一的一次的舌吻也沒有給他留下什麼糟糕的印象。

  接吻時,他們互相凝視。

  斯內普是個慣於掩藏情緒的人,眼中少有情緒,希爾亞冷心冷清,溫和的面具遮不住他眼底的清冷。他們了解彼此。看著對方因為自己而淪陷,看著他的眼睛因為自己而染上欲色,失心失魂,的確是一件愉悅的事情。

  唇舌相抵,交纏不休,動了情的人早已放棄了壓製,跪伏在黑髮男子的上方,揪著他的衣領,像是索吻又像是邀吻。

  被放開的男人曲起左腿,撐著銀髮男子的身上,撩起他一邊的長髮撥到耳後,摩挲著指間細膩的肌膚,像是迎合又像是獻吻。

  上衣的退至腰間,流暢的線條,動人的身姿,宛若是神之傑作,由上而下,斯內普著迷的用嘴唇膜拜著所愛之人的每一寸肌膚。

  情之深處,不能自己,只可惜…….

  "砰"的一聲,斯內普捂著胸口跌坐在地上,尚未從情潮中恢復的黑眸帶著些茫然,但很快清明,自己這是被踢下了床嗎!他皺起了眉,臉色一會紅一會青,看的趴伏在床上的男子一陣低笑,斯內普更加不滿,索性坐下來,環著臂,挑眉看著床上人。

  希爾亞慵懶的半撐起上身,銀髮隨著動作鋪撒在床,過長的發尾半垂到了地上,白色的睡衣從肘部環過髖部,一雙長腿上纏繞著薄薄的米色的亞麻紗被,襯著身後清冷的月光,斯內普忽然就想到了麻瓜神話中的月神阿耳忒彌斯。

  這樣出色的一個人將會是自己的愛人呢,斯內普忍不住低笑,臉上的得意和雀躍藏都藏不住,現在的他才真的像是一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

  希爾亞眼睛一彎,輕飄飄的說道,“西弗勒斯,你為莉莉伊萬斯小姐守身至少也有十年了吧,”他滿意的看到斯內普瞬間僵直了身子,聲音越發的柔和,“憋了這麼多年還真是難為你了,”他看了眼斯內普的身下,意有所指的說,“斯萊特林院長先生的精力充沛的確是件好事,不過,還是有些不舒服,心裡不平衡了呢……人家也沒有答應西弗的表白啊,怎麼差別這麼大……所以,為了表明你的誠意,請西弗給我也守個十年八年的吧。”

  “我可以等,”斯內普的回答出人意料的乾脆,他身子前傾,握住了希爾亞落地的長髮親吻,聲音雖輕但語氣堅決,“對於你,我勢在必得。”

  希爾亞眯起了眼睛,少頃,探出身,“如果我就是不答應呢?”

  斯內普湊了上去,擒住男子的唇深深一吻,“別忘了,我是個陰險的黑巫師。”

  “單就武力值而言,你比不過我的,親愛的西弗。”希爾亞的話音越來越低沉模糊。

  “再次允許我提醒一下健忘的某人……我是個魔藥教授……”

  “嗯……西,西弗,你真的不去洗個冷水澡嗎?”

  “......”


☆、第 40 章 ...

  明亮的石室,比尋常房間高了不止一倍的天花板上,浮雕的真人大小的聖母懷抱聖子像安靜的注視著仰視著她的少女。

  乳白色的石雕像栩栩如生,慈愛溫和的目光,唇邊淡淡的笑意,任何一個親眼所見者都會感嘆雕刻者高超的技藝,麗娜羅傑斯也不例外。

  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寧和虔誠的姿態,女孩跪在石像的下方,仰視著上方的神靈,清澈的目光帶著迷茫,

  “已經醒了啊。”淡雅的聲音如暖風拂面,讓聽者從骨子裡覺得放鬆與舒適。

  麗娜羅傑斯沒有回頭,依然凝視著天花板,“為什麼要刻在這些異教徒的地方。”

  空氣蕩起水樣的波紋,兩手插在口袋裡,白衣黑褲的希爾亞邁著閒適的步子,慢悠悠的晃到少女的面前,抬頭看了看聖像,“不過是個死物,刻在哪裡不都一樣。”

  剛剛還表情恬淡的女孩面上閃過一道殺氣,聲音冷硬如鐵“一個死物?!”

  希爾亞沒有立刻說話,往地板上一坐,身子一歪,一條四米多長的額上長角的綠色蟒蛇憑空而現,圍在他的身邊做起了靠墊,蛇尾誇張的巨幅搖擺,蛇頭親昵在希爾亞的衣袍上蹭動。

  希爾亞拍了拍海爾波的頭,溫和的聲音透著些無奈,“你又是從哪裡瘋回來的,瞧這一身的泥巴,去給我洗乾淨再來!”

  海爾波在地上滾了一圈,上下拍打著尾巴,嘶嘶的叫著。

  希爾亞一腳踹在蛇頭上,還不解氣的用腳多踩了好幾下才說,“你什麼時候才能爭點氣!腦袋比福克斯打了幾十倍,智商卻比不上人家的十分之一!還蛇王呢,除了皮厚什麼用處都沒有,還不快去洗澡!”

  海爾波嘶嘶的叫了半天,似乎是在辯解些什麼,希爾亞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行了,洗完了再去吃,去薩拉扎那裡吧,他也好久都沒見過你了。”

  海爾波在地上歡快的打了滾,綠光一閃就不見了。

  送走了難纏的蛇寶,希爾亞曲膝坐在地上,一言不發,任由羅傑斯如刀似箭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來回的刺探,臉上始終保持著和煦的微笑。

  相對於男子堪稱悠閑的態度,麗娜羅傑斯就沒有這份淡然的心情了,攥緊了拳頭,嘴唇咬的死死的,看著希爾亞就像是在看滅了她全家的生死仇人。

  “異教徒,侮辱聖子、聖母,你該受火刑,下地獄,靈魂永世不得解脫!”

  突然爆發的嘶吼讓希爾亞輕蹙起了眉頭,“羅傑斯小姐,現在已經是法治社會了,火刑?你以為自己生活在中世紀麼!”

  “侮辱神明,蔑視上帝,輕賤億萬教眾信仰的罪人就應該接受最嚴厲的懲罰!”

  “這樣啊,”希爾亞摸了摸下巴,貌似疑惑的問,“歷史書裡是有過這麼一段,不過,我記得伊萬斯小姐家裡可沒有人信仰基督教或者天主教啊。”

  麗娜羅傑斯的心頭一緊,一時間無言以對。

  希爾亞站起來,看著頭頂的石像,輕聲說,“吞噬別人的靈魂,侵占他人的身體,這樣的行為可以被稱的上是魔物了吧,你說,要是被教廷的人知道,庫爾索斯竟然還有傳人,他們會有什麼反應呢。”

  “那也比不上一個存活了千年,碩果僅存的神術者,而且是有著"神之光芒"美譽的大祭司,裁決者法因斯有誘惑力啊。”少女笑的惡毒。

  希爾亞蹲下/身,愛憐的撫摸著女孩的長髮,由上而下,動作溫柔,卻讓女孩止不住的顫抖,他忽然的一個發力,女孩慘叫一聲,摔倒在地,捂著自己的肋下,滿臉的痛苦。

  “真不愧是那隻老狗的傳人,智商低,情商更低,”希爾亞站直著身子,目光凜冽,有如冰封,“威脅我?那也要掂量一下自己是不是有這個本事!”說到最後一個字,一直被溫和的表象所掩蓋的血腥殺氣,毫不遮掩的彌散在室內,滲透進空氣,如影隨形。

  小女巫的臉色慘白,身子抖如篩糠,口中仍在逞強,“你敢殺我!身為教廷的祭司,你敢對一個手無寸鐵的女人下手,就不怕神術反噬嗎!”

  “女人算什麼,”希爾亞漫不經心的看了眼石室的一角,有瞥了眼滿臉憎恨的女孩,笑的意味不明,“而且,你現在,還是女人嗎。”

  麗娜羅傑斯神色巨變,人已經有些瘋狂了,“你胡說!我是個正常人!我的生命是受過祝福的,你這老不死的變態,身為教廷的祭司卻甘做男人的玩物,不會連你光鮮的頭銜也是拿身子換來的吧,……啊!”

  斯內普目光陰冷的看著從墻壁上滑落的女孩,收回魔杖,轉而對一邊的希爾亞說,“鄧布利多想見你。”

  希爾亞點點頭,“比我估計的要早。”

  斯內普握住了希爾亞的手腕,用力將人帶入懷中,“只給他二十八分鐘,我會在外面等你。”

  希爾亞瞳色變深,一手勾住斯內普的脖子,一手圈住他的腰身,微抬下巴,“好的。”

  斯內普瞥了眼昏迷了的女孩,吻上了近在咫尺的薄唇。

  ~~~~~~~~~~~~~~~~~~~~~~~~~~~~~~~~~~~~~~~~~~

  “下午好,霍菲爾德先生。”

  希爾亞點了點頭,“您好,鄧布利多校長。”

  鄧布利多殷勤的推出面前的果盤,“要嘗嘗嗎,蜂蜜公爵推出的最新款的蜂蜜巧克力。”

  希爾亞禮貌的拿起了一顆,象徵性的咬了一口,微笑著說,“很不錯的口味。”

  鄧布利多樂開了懷,笑的見牙不見眼,“您也是這樣認為的嗎,我這裡還有幾種經典款,您要不要試試看。”說著,像是變戲法似的從衣袋裡掏出了幾大把花花綠綠,形狀各異的糖果。

  希爾亞以自己大祭司的身份發誓,那隻衣袋絕對不是什麼空間袋,完全沒有任何魔力波動,強忍著要翻白眼額衝動,希爾亞維持著完美的笑容,“不用了,我的身體條件不允許我吃過多的甜食。”

  “那真是太遺憾了,”鄧布利多滿臉的同情,“無法盡情的享用美食真的是一件令人難過的事情。”他剝開一顆紫色糖果,扔進嘴裡,陶醉的鬍子都翹了起來。

  希爾亞沒有接話,拿起手邊的杯子,粘稠的暗黃色液體讓他有些遲疑,淺淺的碰了碰嘴唇,惡,他最討厭的食物就是南瓜了。

  “怎麼樣,霍格沃茲最具特色的飲料南瓜汁,健康爽口,純天然食物製成,安全無污染,最適合每天飲用。”鄧布利多捧著白瓷杯,眼睛像是麻瓜世界的霓虹燈,斑斕的色彩不停的閃耀著。

  “西弗勒斯和我的口味都比較清淡。”

  “說起來,我已經好久沒有在吃飯時看見西弗勒斯了,兩個人吃飯不會覺得寂寞嗎?”

  “我喜靜,西弗為了遷就我也就沒有去過大廳用餐了,不過在地窖裡吃飯同樣也能品嘗到霍格沃茲的家養小精靈的高超廚藝。”

  鄧布利多頗為感慨,“這就好,我一直都很擔心,那孩子一直以來就把自我孤立,總是一個人背負所有,從不求助,也很少接受別人的幫忙。”

  “孤立應該算不上,他只是比較獨立,也不喜歡欠別人的人情,校長現身也知道西弗在校外的處境有些尷尬,霍格沃茲是他唯一承認的家,斯萊特林更是他心中的至寶,他並不希望因為自己而讓重視的東西或人惹上麻煩。”

  鄧布利多看著希爾亞,好一會才說,“西弗勒斯能夠有你陪在身邊真的是非常的幸運。”

  希爾亞笑笑,“能夠有您這樣一位導師指引,西弗更加的幸運。”

  鄧布利多靠著椅背,手肘放在扶手上,十指交叉握在胸前,睿智的眼睛帶著真實的慈愛和些許愧疚,“雖然非常的想承認您的讚美,但是我不得不說,對於西弗勒斯,我的私心遠大於愛心……我不否認自己曾盡心盡力的幫助過他,但是目的,卻是為了利用他。”年邁的校長摘下了眼鏡,捏了捏鼻梁,面上浮現出苦笑“我對自己一次次的向那孩子的提出的過分要求感到歉意,可我從來不悔,為了那些在戰爭中死去的人,活下來的有義務讓這悲劇永遠的結束。”

  “你是在為當年的事情懺悔嗎?”希爾亞垂下了眼瞼,遮住了眼底的憐憫和嘲笑,“因為您當年的臆測,讓罪惡的種子得以生根發芽,又因為您的戒備和冷漠,讓那幼芽長成參天大樹,這到底該怪誰呢,是您一貫的自以為是,還是他可笑的虛榮和自尊?真是難解啊。”

  “他?”鄧布利多一下子就抓住了關鍵,臉色也變得嚴肅,“霍菲爾德先生,請告訴我當晚的襲擊者到底是誰。”

  “你不是都從我的記憶裡看到了嗎。”希爾亞抬起了眼。

  “雖然不知道您是怎樣做到的,但是,我肯定那份記憶是修改過的。”

  “我說了你就信嗎?”希爾亞好整以暇的翹起了二郎腿。

  “是,羅傑斯小姐嗎。”鄧布利多一點也不生氣。

  “不是哦,再給你一次機會。”希爾亞笑了,學者鄧布利多的樣子眨眨眼。

  鄧布利多輕咳一聲,“不管怎樣,先將人交給我吧,她還在霍格沃茲吧。”

  “人的確在霍格沃茲,但現在還不能給你,”希爾亞對著臉色有些難看的校長說,“誰讓她帶走了我僅存的親戚,放心,在她把人交出來之前,我是不會弄死她的,”男子根本就不給鄧布利多說話的機會,“而且,這個人也只能由我來看管,巫師們可不是她的對手呢。”

  鄧布利多還想說什麼,辦公室的大門在這時被人暴力轟開,斯內普的臉青的像是刷了一層漆,幾步走到希爾亞的跟前,一把將人從椅子上拽了起來,上下仔細的打量,“沒有喝什麼奇怪的東西吧。”

  “放心。”希爾亞回握斯內普有些粗糙的大手。

  斯內普稍稍放下心,不等鄧布利多開口,劈頭說道,“時間到了,有事直接來找我。”

  不等鄧布利多開口,拉著希爾亞的手快步走出校長室。

  鄧布利多看著那兩雙交握的手,而後疲倦的閉上了眼睛。


☆、41禁林 ...

  夜深沉,空曠的走廊裡悄然無聲,一個小小的黑影疾步而行,腳下飛快,不出一點聲音。

  “德拉科,這麼晚了你怎麼還在外面遊蕩,是被那群沒腦子的獅子傳染了嗎!”忽然想起的冷凝男聲讓黑影悚然一驚,身形一晃,不得不停了下來。

  原本空無一物的墻柱敞開了一個人形大小的門洞,黑髮黑眼黑袍的斯萊特林院長黑著臉走了出來。

  不理會自家教子白紙一般的臉色,斯內普毫不客氣的噴灑著連鄧布利多聽了都要退避三尺的毒液,“馬爾福家的小少爺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你脖子上的東西除了用來吃飯吸氣,接收別人的奉承就沒別的作用了嗎!你以為自己頂著一頭白毛就可以在霍格沃茲橫行霸道,暢通無阻了嗎,你以為自己有一個馬爾福家的繼承人的身份就能夠視校規為無物,專使些不入流的小手段了嗎,你以為自己是斯萊特林三年級首席就可以踩在所有學生的頭頂上,甚至踐踏整個學院的尊

  嚴嗎!德拉科馬爾福,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斯內普黑亮的眼睛有如寒星,在夜色中閃爍著冰冷的光,刺得小馬爾福血氣上涌,不一會,羞辱的血紅色從臉上退去,精緻而不失英氣的臉蛋白的不似活人。明明已經被羞愧壓的有些站立不穩,仍然挺直了背脊,毫不躲閃的直視著斯內普,滾滾的淚水下死了勁的憋在眼眶裡,雖然有著滿眼的委屈,卻不見一絲怨恨。

  看著自己從小悉心教導的教子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倔強模樣,斯內普心中煩躁,忍不住又訓斥起來,“有什麼可委屈的!一年級時候的事,我看你是壓根就沒放在心上,馬爾福家精心培養的繼承人就是你這個樣子嗎!盧修斯有你這麼個兒子,馬爾福家也要走到頭了!”

  “斯內普教授,”一直乖乖聽訓的德拉科馬爾福突然出聲,灰藍色的眼睛裡滿是堅持,“教父,請不要將我個人的過失牽扯到我的父親,更不要牽涉到馬爾福家的榮耀!”

  斯內普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麼,盧修斯到底是怎麼教兒子的,怎麼把德拉科教的越來越幼稚,什麼叫不把他的個人過失牽涉到整個家族,身為馬爾福家的獨子,這樣不經過大腦的話也能說得出口嗎!

  院長先生有些咬牙切齒了,“你還知道自己姓馬爾福啊……”

  “好了,西弗勒斯,你嚇到小孩子了。”清朗的男聲帶著笑意,仿佛是降火的良藥,立刻就讓快要突破臨界點的地窖蛇王變回了易儲藏,便攜帶的居家好男人。

  如同其他人一樣,德拉科也被魔藥教授萬年難得一見的溫柔表情閃花了眼,難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就看見一個高挑的男子憑空出現在了自己教父的身旁,白色的長袍繡著金色的花紋,長長的銀髮傾瀉,如月光灑落一地,柔和的面容比自己蟬聯巫師界美男子冠軍的父親還要英俊上十分,一雙眼睛藍的似海,深邃如海,只一眼就能讓人不由自主的淪陷。

  這就是傳說中的教父的同□人了吧,臉蛋、身材、氣質都能打九十五分,實力不明,又有些瘦弱,但和教父站在一起還真是絕配。

  畢竟是盧修斯引以為傲的兒子,哪能真如斯內普罵的那樣不堪,德拉克馬爾福心中縱然有千千繞,臉上沒有任何不妥,主動向希爾亞行了晚輩禮。

  希爾亞微微頷首,臉上的笑容帶了幾分欣賞,“你好,馬爾福家的小少爺,雖然初次見面的地點有些意外,但是我依然要說,認識您我很榮幸。”

  小鉑金貴族的臉色有些發紅,態度愈發的恭敬,“您太客氣了,這句話該由我說才對,一直以來都沒有首先拜訪,失禮之處還請您原諒。”

  希爾亞笑著伸出了手“馬爾福家的禮儀是無可挑剔的,希爾亞霍菲爾德,你可以直接叫我希爾亞。”

  小馬爾福也趕忙伸手,不松不緊的握住對方前半節手指,微微鞠躬,“希爾亞叔叔,您和教父一樣叫我德拉科就好。”

  “德拉科,你還沒有告訴我,為什麼你這麼晚了還在外面亂晃!”斯內普打斷了這兩個還想繼續寒暄的人——這裡是霍格沃茲,不是馬爾福家的宴會大廳!

  被點了名的小巫師臉色有些懼怕,但還是沒有絲毫隱瞞的說出了他夜遊的原因。

  “德拉克馬爾福!你還知道自己是哪個學院的學生嗎!”若不是時間和地點不對,斯內普真相親手教訓一下自己魯莽的教子,手上不能有太大的動作,臉色也就分外的難看,駭的小貴族連退了好幾步。

  希爾亞也皺了皺眉,沒有再次出聲阻攔,在他看來,斯內普身為小馬爾福的長輩,自有一份責任,長輩訓導晚輩,旁人不便插手,更何況這個小傢伙這次確實是膽大包天了,作為一個斯萊特林的學生這樣的舉止不僅是不合適,還很可能會埋下禍根,甚至於影響馬爾福家族,所以對於小巫師求救的眼神,希爾亞選擇了無視。

  “我會和你的父親好好的商量一下你的教育問題!”好不容易挨過了訓斥,又被教父的結束語打擊的連哭的表情都做不出來了,德拉科這才知道一向面冷心軟的教父這回是鐵了心要收拾自己了,想想父親知道後的情形,德拉科打了個寒顫,現在的他恨不得時間倒流,自己從未出過公共休息室。

  “希爾,能幫我把這個小子送回宿舍嗎。”斯內普真是氣急了,小子都說出來了。

  希爾亞點點頭,抬頭在斯內普唇上一吻,“你小心,我很快就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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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林深處,一個瘦小的身影正對著滿天的攝魂怪拼命的揮舞著魔杖。

  “呼喚神衛,呼喚神衛,呼喚神衛!”哈利波特聲嘶力竭的大吼著守護咒語,他現在是分外後悔。如果好好的聽從赫敏的建議是不是就不會讓事情越來越糟,如果自己沒有將斯內普教授打暈是不是就不用獨自面對這些恐怖的生物,如果萊姆斯喝了狼毒藥劑是不是就不會放走害死自己父母的真凶彼得……

  眼看著小天狼星的靈魂就要被吸出體外,哈利再一次喊出守護神咒,心中的絕望在無限的擴大,還未盡情的品嘗親人的溫暖,這一刻卻要面臨又一次死亡帶來的分別,這是梅林的惡作劇嗎。

  就在這時,一束足以照亮整個禁林的銀光劃破了暗沉的夜空,那些醜陋的攝魂怪還來不及逃跑就全部化為虛無,連一點殘渣都沒有留下,亮光微逝,哈利眼尖的看見湖對岸一個白色的人影放下手中長長的豎條狀物體,抱著什麼東西消失在了空氣中,那臨走時的一瞥將他從愣怔中驚醒,來不及細細的體味刺骨的寒意從何而來,他連滾帶爬的衝到小天狼星的身邊,確定了他的安全後,放心的暈了過去。


☆、42我愛你 ...

  斯內普揉了揉還有些腫脹的後腦,快速的掃視了一下四周,是希爾亞的密室麼,他放下了心,翻身從地上坐起,整理一下還有些混亂的思路。

  自己趕到尖叫棚屋時,剛好聽到盧平和布萊克他們的對話,當時自己被仇恨矇蔽了理智,現在仔細的推敲,當年那件事的確是疑點眾多,事情的真相很有可能就是他們所說的那樣,凶手就是那個被當做英雄推崇了十幾年的小矮星彼得,斯內普騰的站了起來,大腦一陣暈眩,眼前漆黑一片,幾乎就要跌倒。

  胸口被重重一擊,斯內普承受不住,跌坐回去。

  “斯內普先生,您想去哪。”溫和的嗓音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沒來由的讓斯內普繃緊了身體,“您不覺得自己忘了什麼事情麼。”

  斯內普下意識的就問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哈利波特怎麼樣了。”

  “那個女人的兒子就這麼重要麼!”

  驟然降低溫度的聲音沒有讓斯內普警覺,反而語帶不悅的反駁,“希爾,不要總是用"那個女人"來稱呼莉莉,當年的事是我對不起她!”

  希爾亞怒極而笑,“那你希望我怎麼稱呼她,波特夫人?”看著斯內普臉上一閃而過的厭惡,希爾亞的笑容漸冷,“還是說,你更希望她被稱為斯內普夫人!”

  “希爾!”視力漸漸恢復的斯內普這才注意到對面男子陰寒的表情,“你到底怎麼了,我的心意你最清楚不是嗎。”

  “清楚什麼,清楚你嘴裡說愛我,心裡卻將對初戀情人念念不忘?你所謂的愛,就這樣的廉價嗎,還是說,在你眼裡,我才是廉價的那個!”

  “希爾亞霍菲爾德!我可以容忍你不回應我的感情,可以容忍你反覆的和我玩曖昧,可以容忍你對我的不信任,可你最好記住,我容忍你是因為我愛你,但是愛你,並不代表著你可以將我的尊嚴踩在腳下!”

  斯內普褪去了溫柔的眼神讓希爾亞快要被怒火煮沸的大腦迅速的冷卻,胸腔的陣陣的抽痛提醒著他,握緊手中的法杖,沒有看對面的人一眼,毫不遲疑的轉身離去。

  “你去哪!”斯內普有些慌了,眼前的人氣勢一變再變,以為他要發火,沒想到竟然一聲不吭的離開,他有種感覺,若是現在不將人留下,那雙藍眸中就再也不會有自己的影子了。

  銀髮男子腳步不停,根本就沒理睬斯內普的問話,斯內普急了,一個箭步衝上前,手就要去拉希爾亞的胳膊。

  

  背對著斯內普的男人像是腦後長了眼睛,左腳一個輕旋就躲開了斯內普的手,仍舊往外走。

  斯內普跟進,乾脆的抽出了魔杖……

  一時間各種顏色的光芒在地窖裡飛來射去的,相對於斯內普小心翼翼的什麼力勁松懈、腿立僵停死,希爾亞手上就硬多了,各種狠辣但不致命的法術不要錢的往斯內普身上砸,斯內普也不敢用咒立返,只能靠他敏捷的身手東躲西藏。

  正當斯內普幾乎要力竭不支時,希爾亞的攻擊明顯的放緩,斯內普抓住機會,射出一道眼疾咒,成功的將希爾亞壓製在了身下。

  他剛要解釋,就看見希爾亞滿臉的痛苦,抓著衣領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原本就不豐盈的臉頰迅速的乾癟,道道青筋像蚯蚓似的爬在身上,眼睛的色彩不斷的加深直至變成血紅,斯內普驚住了,一把扯開希爾亞的上衣,眼睜睜的看著那見過一次的詭異藤蔓慢慢的爬過男子皮包骨的身體,心臟處的黑色十字架淋下了暗紅色的液體,再被蜿蜒的枝蔓吸收。

  斯內普顫抖著撫上十字架,怎麼會這樣,這到底是怎麼了!自己究竟在做些什麼啊,明知道他身體只是看起來健康,還逼的他動了手,梅林啊,你一定要奪走自己最後的珍寶嗎!

  “藥呢,希爾,告訴我藥在哪!”斯內普捧著希爾亞的頭,在他耳邊語帶急促的低喚著。

  “吃,吃過了。”希爾亞說話都有些艱難了,“走開,西弗,走開!不要,看我!”

  細碎的吻落在希爾亞的額頭,鼻尖和嘴唇,斯內普強忍著悲傷,輕聲安慰他,“我要在這裡看著你,陪著你。”

  希爾亞掙扎出一個譏諷的笑容,“看著我怎樣變成一個活體骷髏嗎!斯內普,我不需要你的憐憫!”

  斯內普剛想解釋,冷不防被希爾亞一個翻身,用力壓在了身下,有些妖異的面孔露出一個■人的微笑,“你不是一直想抱我麼,給你一個機會,就現在,好不好?”

  斯內普吻著希爾亞垂落的長髮,愛戀的目光不住的在他的臉上流連。希爾亞的心底涌出一片奇異的感覺,心中氣悶,一下子撕開了斯內普的襯衣,手指在一抹殷紅上狠狠的一擰,如願的聽到了絲滑男低音發出的一聲痛苦的悶哼。

  “我改主意了,都是男人,憑什麼要我乖乖的被你抱,想到得到什麼就得先付出相應的代價不是嗎?”希爾亞俯□,貼在斯內普的胸口,聽著有力的心跳聲,喃喃說道,手指劃過身後,插進了斯內普的長褲。

  斯內普的身子一僵,隨即刻意的放鬆,“你說的對,是我太自私了,你抱我也很好。”

  

院長先生的順從反而讓希爾亞的火氣更大,身體的痛楚讓其心底的暴虐全部翻涌出來。他抓起斯內普的頭髮一下子將人拖起,猛力按在了墻上,一手把斯內普的兩手鎖在頭頂,一手扯下了他的長褲,一條腿前頂,強迫他分腿而立。



落在腳踝的長褲限制了斯內普的行動,被強行叉開的雙腿讓他有些難堪,不自在的動動身,臀上大力的拍打讓斯內普立馬僵硬。



“西弗,真看不出來,你的臀部挺翹圓潤不輸女子嘛,”希爾亞惡意的揉捏著手中緊實的雙丘,“光是捏著就讓我有反應了,不知道抱起來的感覺是不是也勝過女人。”



說著,揮落自己的衣褲,一挺身,強行插入斯內普未經碰觸的甬道。



斯內普猛的咬住胳膊,強忍下幾乎要脫口而出的慘呼,整個人像是要被活生生的撕扯成兩半,痛的他眼發黑,肌肉痙攣著顫抖,全身冷汗涔涔,連呼吸都能帶起更深處的痛苦。



“西弗勒斯!”一聲帶著焦急的驚呼,身後的力量驟減,鋸骨般的疼痛抽離,斯內普松了口氣,剛想直起腰,身體止不住的後倒,跌入一個不那麼舒適但讓他異常安心的懷抱。



“西弗,你怎麼樣,對不起,我不想的,西弗,原諒我……”希爾亞緊摟著懷裡似乎只剩下出氣,不見入氣的斯萊特林蛇王,語無倫次念著治療法術,不住的道歉。



清涼的感覺從傷處蔓延至全身,很好的緩解了斯內普的痛楚,他輕吻著希爾亞的指尖,不住的安慰著他,“沒事,我很好,不要再用法術了,我身上有藥膏。”



希爾亞沉默的看著斯內普背轉過身,手指在身後進進出出,經過治療仍有些紅腫的後穴在膏藥的作用下變得瑩潤,透出健康的粉色,看的他有些臉熱,不自然的背過了臉。



斯內普上完了藥,剛回頭,入眼的就是一片瑩白上,妖嬈的枝蔓盤桓,美的驚人,美的醉人,令他不自禁的伸手覆上。



希爾亞身子微顫,剛想掙脫,腰上赤、裸有力的手臂禁錮了他所有的動作。



“西弗……”所有的推脫與拒絕被吞咽入腹。



纖細的腳踝被牢牢的握住,親吻,從腳尖纏綿而上,舌尖淺淺的滑過繃直的腳背,繞著小腿一路向上,在大腿內側驟然加力,吸吮,舔吻,激的希爾亞弓背如蝦,忍不住就要將雙腿併攏,斯內普迎身而上,肌膚相貼的壓住了他修長的雙腿。



“希爾……我想要你。”斯內普低沉的聲音帶著浸滿情慾的暗啞,黑色的瞳孔流光浮動,讓他算不上俊朗的面孔平添了十分的魅力。



希爾亞紅透了臉,手臂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擺,只梗著脖子,垂了眼瞼,不發一語。



斯內普難耐的動了動腰,發硬的分身抵在希爾亞的小腹上來回的蹭動,“希爾……”



希爾亞窘迫異常,咬緊了嘴唇就是不說話。



抬起心上人快要煮熟的臉,扣著微尖的下頜,斯內普直接吻了上去。



薄薄的嘴唇帶著沁涼的觸感,柔軟中帶著男子特有的清雅之味,迷了人的心神,只一味的啃噬,直到懷中人輕輕的推拒,才戀戀不捨的放開。



希爾亞枕在斯內普的頸窩,雙手揪著他的前襟,閉眼調整自己凌亂的呼吸,鮮艷欲滴的唇色像是帶著晨露的草莓,看的斯內普心底又一陣悸動。



大手順著羊脂白玉般的腰背下移,在細嫩的臀瓣上不住的撫摸揉捏,從尾椎攀延起的酥麻感匯成一股熱流奔入小腹,聚集到一處,希爾亞尷尬的發現自己的身體真正的起了變化,硬挺頂在斯內普的身前,這種完全陌生的感覺讓他不知所措,想要推開,手臂卻將斯內普摟的更緊。



“希爾,腿圈到我的腰上,把我的脖子摟緊。”斯內普低聲吩咐。



身體難言的感覺讓希爾亞有些迷糊,乖乖照做。腿剛夾緊,就覺得身子一輕,斯內普已經站了起來。



“別怕,我們回臥室。”



希爾亞抬頭看了看上方鮮活的聖母像,沉默不語。


斯內普抱著希爾亞向外走,手上也不閒著,抵在他身後的幽處輕輕的搔刮、按壓。



“你……”被斯內普的小動作激的身後瘙癢難耐的希爾亞,十指收緊,捏著斯內普肩背的肌肉顫聲抗議。



斯內普安慰的輕吻不斷的落在希爾亞的臉上,“忍耐一下,不然待會會受傷的。”



希爾亞的臉一白,想到了剛才男人被自己撕裂的傷口,埋首入斯內普的頸間,隨他去了。



待到幽處的肌肉初步放鬆,穴口微開時,兩人已經交疊著倒在了被放大了數倍的床上,斯內普拿過一個鵝絨枕,墊在希爾亞的腹部,細碎的吻溫柔的灑落在希爾亞的耳後,脖頸,腰背,不住的在他的臀上流連。一雙手探到他身前,從胸口撫至下腹,在魔藥作用下恢復了不少的身材變得格外的敏感,前胸的每一處傷痕在斯內普大手經過時都能帶起心底深處的震顫。身下的灼熱被人輕拈慢揉,大腦微醺,他不知道此時此刻怎樣的反應才是正常的,只能無措的縮起肩膀,不自覺的抓緊身下的床單,任由那只可憎的大手在他身上不斷的作怪。



“舒服嗎?”斯內普滿意的看到男人的全身染上瑰麗的玫紅,故意在他的耳畔吐著熱氣,輕聲詢問。



“好奇怪……”這下希爾亞連耳尖都快被點燃了。



斯內普無聲的微笑,沾著藥膏的食指小心的探入男子的幽徑深處,這感覺……斯內普的眼神篤的就暗沉下來,強忍住立刻挺身而入的衝動,不住的親吻希爾亞的肩膀,手指輕輕的旋動。



“混蛋,混,蛋,拿出來啊……嗯~~”希爾亞喘息著,扭頭怒視斯內普,剛想斥責,黑髮男子滿臉的汗水,隱忍的笑容又讓他心軟,乾脆把臉埋入枕中,咬了唇,隨他擺弄去了。



身後的穴口在一點點的擴大,有些輕微的刺痛但不會讓人覺得難以忍受,反而是甬道深處的濕熱和酥癢讓希爾亞難耐,空虛感從身體漫延到心頭,他忍不住出聲催促,“西弗勒斯……快點。”



身體裡的手指頓住,然後抽離,緊接著一個滾燙的,鐵杵一般的物體,毫無預警的衝入他的體內。



痛!希爾亞這才清楚自己那一下給了斯內普多大的傷害,像是要被撐破,整個人除了痛覺,其他的感覺在這瞬間全部失靈。



“力勁松懈。”



全身的力氣隨著咒語被頃刻抽乾,肌肉軟綿綿的,完全放鬆的身體似乎好過了不少,連斯內普都如釋重負的呼出口氣。



“我要動了。”斯內普俯身在希爾亞的耳畔低語,希爾亞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一開始時,斯內普還顧及愛人的身子不好,動作溫柔纏卷,一隻手還護在希爾亞的腹部,生怕自己壓壞了他。



輕柔的抽送,深情的愛語,像是浸入了溫泉,水波柔和而規律的拍打著希爾亞的全身,舒服的讓他失了心智,低吟聲淺淺出口,媚而不嬌,夾雜在男子的粗喘中,聽的人血脈噴張。



身後的律動陡然提速,每一次激烈的撞擊都讓希爾亞以為自己會被活生生的撞散了架,他想喝止身後人的粗放,脫口而出的確是一聲拔尖的顫吟。耳邊低低的笑聲帶著難以言喻的魅惑,身後的人整個人粘附在了他的背上,死死地壓著他的雙腿,每一次撞擊都集中在了一點,每一個衝刺都讓希爾亞緊緊的抓住床頭的欄桿才能勉強維持平衡。



“叫出來,寶貝,我想聽。”斯內普含著希爾亞耳珠,語帶挑逗。



寶貝?!這個得寸進尺的傢伙!橫了一眼貼著他面頰,鎖緊了他雙肩的男子,希爾亞故作嫵媚的一笑,趁著斯內普被這艷麗笑容奪了心神,動作稍緩的空當,狠狠地收縮後穴,滿意的聽到男子帶著痛苦的悶哼。



得意的笑容還來不及顯露,身子一晃,已被翻轉過來。



夜明珠做的壁燈散髮著暗柔的光線,正好能看清斯內普燦若星辰的眼睛,肌理分明的健碩胸膛上細密的汗珠。



面色通紅的希爾亞來不及反應,抓了一旁的枕頭直接捂在了臉上。



"噗嗤",本想好好懲罰一下這個惡作劇的傢伙,卻被他可愛的反應逗笑的不能自持。



斯內普肆意的大笑聲讓鴕鳥美人惱羞成怒,一把扔開遮羞的枕頭,揮拳就往他臉上招呼。冷不防這惡人身下一個大力抽頂,去勢洶洶的拳頭瞬時變成了軟綿綿的麵條,被惡人一把握住。



依然含笑的黑珍珠般的眼睛深深的凝望著大海一般的藍眸,親吻,徘徊在五指間,從手背游移到掌心,愛戀,溢出了心頭,盛滿了整個手掌。



“愛你……我愛你……”



原本在希爾亞看來是這世間最俗氣的語言此時也有了蠱惑人心的魔力,慫恿著他攀住了男子的肩頭,張口勾住了斯內普的唇舌。



熱烈的舌吻,交換著彼此的氣息,交換著彼此的心意。



斯內普撈起愛人,擁坐於大腿上,前所未有的深度讓希爾亞止不住呻吟,無奈男人絲毫沒有鬆口的意思,那強勢的吞吻似乎是要將他吞吃入腹。



埋在體內的硬物如疾風驟雨般抽動起來,希爾亞恍如被扔進了波濤洶涌的大海上,乘著一葉扁舟在浪頭間不斷的顛簸,又像是被人在空中不斷的拋送,踏不到陸地的感覺讓他不安,尖叫聲終於破口而出。



清朗的男聲即使是拔高了音調也是如小提琴般的悅耳,斯內普抱緊了懷中的男子,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他如玉的容顏。



“太,太深了,西弗,停下來,太深了……”男子的低泣讓斯內普的有些心軟,但動作卻絲毫沒有松懈。



二人就這麼糾纏了許久,期間無論長髮的男子如何的低泣哀求,短發的男人只是不住的親吻他的嘴唇,卻依舊沒有放過他的意思。直到那一股熱流射入他的甬道,才喘息著停下了動作。



長長的銀髮黏在汗濕了的軀體上,紅腫的嘴唇掛著些許透明的絲線,背上青紅的吻痕曖昧斑駁,紅白相間的粘稠液體順著他的股間流到了他的腿上。

  斯內普仰躺在床上,一下下的拍撫著身上趴伏著的男子的背脊,“還好嗎,累壞了吧。”

  希爾亞本就被這人無休止的糾纏弄的一肚子火,聞言強撐起上半身,捏著斯內普的下頜,惡狠狠的問,“你不是受了傷的嗎,怎麼還這麼精神,還說什麼被我抱也很好,你根本就是伺機報復!”

  斯內普眼中閃過一抹狡黠,手指再次深入了只為他一人開放的聖地,“寶貝還很精神嗎,那就再來一次好了。”

  “你這…….啊~~混蛋!”

  巨大的軟床再次晃動起來,沉醉於愛潮的兩人沒有發現,希爾亞身上的花紋竟似活體般,從他的面上慢慢的退去,順著二人交合的身體無聲的攀上了斯內普的背脊,竟在他的背心處盤成了一朵半開的黑色玫瑰。

  東方泛起魚白,臥室裡的動靜才真正的停下,斯內普將黏在希爾亞臉頰的發絲撥至腦後,帶著歉意的吻了吻他疲倦的眉眼,“希爾,洗洗再睡吧。”說著就要將□從愛人的體內抽離。

  希爾亞反手抓住斯內普的手,圈在了腰間,偏過頭與他交換一個粘膩的親吻,紅著臉,小聲卻清晰的說,“這樣,就很好。”

  斯內普一怔,隨即圈緊了懷中的男子,心底的最後一絲忐忑也完全的散去,他沒有再堅持,扯過薄被輕搭在他們的腰間,交頸相偎。

  “希爾,我愛你。”

  “……西弗,你早上似乎還有課。”

  “……請假就好。”

  男人沒有回答,斯內普輕嘆口氣,調整了身體讓希爾亞睡的更舒服些。

  “我又犯禁了,西弗勒斯,婚前性行為啊,又是一項大罪呢。”

  豁然睜開的眼睛帶著難以置信的光彩,腦子裡反覆的盤旋著"婚前"兩個字。

  “西弗,你在聽嗎。”

  “在,親愛的,”大喜過望的斯內普狠狠的吻了口希爾亞,“沒關係,明天,不,今天,休息好了我們就去魔法部登記!”

  男人老半天沒有說話,在斯內普快要絕望的時候輕輕的哼了一句,“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的要冠上我的姓氏嗎。”

  斯內普很快的反應過來,輕啄希爾亞的臉頰,眼中深情難掩,“如果這是你希望的。”

  希爾亞沒有說話,閉眼往斯內普的懷裡縮了縮。

  斯內普輕笑,同樣的閉上了眼睛。


☆、43婚訊 ...

  暗綠色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淺灰色的床幔密不透風,在這個不大但也不小的空間裡,時間已經沒有了意義。

  溫柔的律動像是催人入眠的搖籃曲,被完全撐開的內裡,滾燙如烙鐵的硬物卻在不斷的阻止他陷入迷夢,酸軟的手臂仍然固執的攀附著男人寬闊的肩頭。

  斯內普的身材很好,是極標準的倒三角,黃金比例,結實而充滿力量。肌膚有著西方人的粗糙,但著實讓希爾亞愛不釋手。

  左手在斯內普的發間穿梭,右手眷戀的在他的背上來回的摩挲,明明是微涼的手掌,撫在身上卻仿佛能熨平身心。

  薄汗滲出額頭,還未落下就被湊上來的薄唇接住,柔嫩的觸感一路向下,最後落在了斯內普的嘴角。

  偏頭咬住,這美味無論是享用多少次都不會覺得膩煩,斯內普目露柔光,背上那隻在他的尾椎處點火的手讓他不由得加大了挺身的力氣。

  “嘶,輕,輕點。”模糊的語句讓斯內普有些心疼,這已經是他們的第四次了,心裡明明想著希爾亞身體不好,又是初夜,不能太過放肆,可是這銷魂噬骨的滋味實在是讓他欲罷不能,

  連身體似乎都已經完全脫離了他的意志的掌控。

  斯內普動作放緩,攏了攏腰上纏著的軟綿無力長腿,九淺一深的擺動著。

  ……….

  不知過了多久,厚重的床幔被輕柔的揭開,斯內普小心翼翼的探出身來,深怕將沉睡的男人驚醒,他嘴角含笑,俯身在男人的額上落下羽毛般的親吻,眼中是藏不住的疼寵和抑不住的心疼。

  真的將他累壞了呢,不過還好,除了身體上和精神上的疲倦,並沒有更嚴重的事,想到希爾亞對自己情不自禁中喊出的那一聲寶貝的反應,斯內普的唇角又上揚了幾個弧度。

  有異於地窖裡一派溫馨甜蜜,整個霍格沃茲真是一片陰霾,萊姆斯盧平的變身實況被霍格莫的早起的巫師看個正著,消息以最快的速度登上了預言家日報的今日頭條,小天狼星布萊克的冤屈由於關鍵人證小矮星彼得的逃跑而得不到洗刷,差一點再次鋃鐺入獄,救世主哈利波特雖然成功輓回了數條無辜的生命,並解救了他的教父,但是他無法解釋守衛在學校周圍的攝魂怪全部消失的原因,劫獄的事又沒做乾淨,福吉為此幾乎要和鄧布利多撕破臉皮,更要命的是本該是傷者一員的魔藥教授斯內普莫名失蹤,現場找不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林林總總的一切幾乎要讓校長鄧布利多抓狂!

  校長室此時的氣氛格外的陰郁,各位院長教授,還有昨晚事件的幾位當事小巫師全部都到場了。

  “鄧布利多教授,”哈利波特受不了這沉悶,有些急迫的說,“請相信我,教父他是無辜的,赫敏、羅恩、盧平教授都能證明。”

  “波特先生!”麥格教授打斷了想要說話的幾位小獅子,嚴厲而失望的看著衝動的黃金男孩,“你不覺得眼下我們更應該考慮的是斯內普教授的安危嗎!”

  “可是,西里斯怎麼辦,他是無辜的呀,而且,要不是斯內普教授,我們怎麼可能會讓那個凶手逃掉!說不定他是故意的,他那麼恨我的教父,他……”

  “波特先生,你怎麼可以公然詆毀一個教授!”麥格教授臉色鐵青,“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我不得不為此給格蘭芬多扣上五十分!”

  哈利波特似乎還想說些什麼,旁邊的赫敏一撞羅恩的胳膊,羅恩格外機敏的捂住了哈利的嘴。

  “哈利,我能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但是要洗刷西里斯的冤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我們需要是證據,”鄧布利多坐在辦公桌後,溫言安慰焦心的男孩,“斯內普教授,也許對你的教父有些成見,但他絕對不會因此而在這件事上對西里斯進行報復,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哈利波特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鄧布利多暗嘆口氣,轉而看向在座的各位教授,“各位教授有什麼消息嗎。”

  斯普勞特教授難得的皺緊著眉頭,“沒有,完全沒有任何線索,鄧布利多,你確定西弗勒斯不在學校嗎。”

  “是的,學校的監控網中沒有傳來西弗勒斯的任何信息。”已經找了一個晚上了,今天也已經過半,鄧布利多實在不願意去想,但心底的不安在慢慢的擴大,“有課的的教授先回去休息,沒課的還請再辛苦一會,哈利,你和赫敏、羅恩就先回去休息吧,成長期的青少年還是應該保持充足的睡眠。”

  哈利波特看著鄧布利多故作輕快卻不容置疑的笑容,不甘心的點了點頭。剛要轉身,就看見赫敏走上前,在地板縫裡抽出了一張紙條,剛看一眼就大叫起來,“是斯內普教授!”

  剛剛還垂頭喪氣的眾人立刻打起了精神,十多雙眼睛全部盯住了從赫敏手中拿走紙條的鄧布利多。

  “去地窖!”校長先生異常簡練的丟下三個字,率先走了出去。

  “該死的,鄧布利多!你要是不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我就把你的頭擰下來做鬼飛球!”聽到巨響急急忙忙從浴室衝出來的斯內普,看著自己辦公室被炸飛的大門,嘰嘰喳喳十來個人,臉頓時就黑了,火冒三丈的將火力點對準了校長鄧布利多。

  “西弗勒斯,你沒事就好!”鄧布利多一臉欣慰,自動過濾了斯內普剛剛的威脅,“你昨天去哪了,我們找你找了好久,哈利說你昏迷了,大家都很擔心。”

  斯內普冷冷的答道,“就憑那個愚蠢的波特也能讓我受傷?鄧布利多,你的腦子不會也被蟲蛀了吧,我一回來就給你寫了便條,沒看見嗎?該不會是眼睛被糖糊住了,連字都看不清楚了吧。”

  接收到諸位教授的眼刀,鄧布利多有些尷尬的笑笑,“呵呵,這個,對了!西弗勒斯,你哪裡不舒服嗎,讓波皮給你看看吧,弗裡維也能幫幫忙,波莫娜的解毒草也還有不少……”

  “讓您失望了,鄧布利多,我很好,不過,你有這個功夫差遣別人,倒不如把眼鏡擦擦,省的老眼昏花耽誤正事,還讓整個學校都陪著你誤事。”

  “阿不思!”麥格教授陰沉的表情讓鄧布利多禁不住打了個哆嗦,“下次,不,沒有下次了!請你務必給我們一個解釋!”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匆忙開腔,“既然沒事,為什麼要請假呢。”

  斯內普鄙視的看了眼拼命擠眉弄眼的霍格沃茲校長,剛要開口說話,就被人打斷了。

  “因為下午我們要去魔法部登記結婚,您有什麼意見嗎!”陰森森的男聲讓眾人骨子裡升騰起一股寒意,來不及細想這句話的含義,就看見剛才還一副棺材臉的斯內普瞬間換上了他們前所未見,甚至是想都不敢想的溫柔表情,快步走到裡間,扶住了一個身影。

  “你怎麼出來了,睡好了嗎,身體感覺怎麼樣,要不要先去泡個澡,我已經把水放好了。”

  輕聲細語,目光如水,饒是見過二人相處的教授也是驚掉了下巴,梅林啊,這個人,這個人到底是誰!

  希爾亞任由自己以一種弱勢的姿態被斯內普護在懷裡,語帶不滿的說,“這麼大聲怎麼可能睡的著。”

  斯內普一個眼刀射向還傻愣愣呆立的鄧布利多,這老頭平時挺有眼色的,今天怎麼這麼遲鈍,真是被糖醃了腦子了。

  鄧布利多一個激靈回過神來,推了推快要掉到鼻子底下的眼鏡,意味不明的問道,“西弗勒斯,你,你要結婚了?!”


☆、44疑竇叢生 ...

  “盧修斯,你到我這裡來就是為了欣賞霍格沃茲家養小精靈泡茶的手藝嗎,還是說馬爾福家要破產了,需要節省夥食費了?”斯內普抱著雙臂,面無表情的靠坐在辦公桌後,冷冷的看著對面的鉑金貴族,毫不客氣的噴灑著毒液。

  盧修斯馬爾福微微傾身放下了手中捧了快一個小時的茶杯,食指在實木方桌上一下下的敲擊著,神情高傲冷淡,目光銳利清明,此時的他不是身為斯萊特林院長同窗好友的盧修斯馬爾福,而是談判桌前身為馬爾福家主的鉑金貴族。

  被這樣的目光注視著並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斯內普有些心煩,貌似隨意的瞥了一眼儲藏室的大門——德拉科和希爾亞已經進去老半天了。

  “西弗勒斯”

  斯內普轉過目光,平靜的與盧修斯對視。

  “你真的要結婚了嗎。”

  “你要跟我單獨談的就是這個嗎。”斯內普握緊了手掌。

  盧修斯沉默了一會才淡淡的開口說,“和一個認識了不到一年的男人?”

  斯內普挺了挺腰,習慣性的撫摸著小指的戒指,“盧修斯,在魔法部待得時間長了連說話都不會了嗎。”

  在任何時候都保持了良好風度的鉑金貴族肩膀一松,有些懶散的靠在椅背上,“我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你了西弗勒斯。要不是這一身黑袍和你獨特的表達方式,我真的要懷疑坐在我面前的還是不是我認識的西弗勒斯‧斯內普了。”他彈了彈衣擺,“既然如此,我可否問一下,要成為我摯友的家人,我兒子的另一位教父的那位先生,到底姓甚名誰,年齡幾何,家裡是否還有親友,常住地是魔法界還是麻瓜界,從哪所名校畢業,又在哪裡高就呢。”

  斯內普臉上的譏笑愈發的明顯,“盧修斯,我以為馬爾福家是無所不能的呢。”

  盧修斯面色一整,“西弗勒斯,我以為你明白的。”

  斯內普垂下了眼瞼,口氣軟了幾分,“我很抱歉,盧修斯。”

  “沒關係,”盧修斯像是在趕走什麼討人厭的東西似的揮了揮手杖,壓迫力十足的灰藍色眼睛緊盯著斯內普,“傳承了千年的鉑金榮耀絕不會在我的手上失色,但是我沒想到你的小情人,好吧,你的婚約者竟然也讓馬爾福嘗到了失敗的滋味,耗時七個多月,竟然只得到查無此人,我該說恭喜還是說祝你好運?”

  “希爾亞是一個麻瓜。”斯內普避開了盧修斯的逼視。

  盧修斯冷笑,“麻瓜?麻瓜能消滅一兩百個攝魂怪,麻瓜能在霍格沃茲使用幻影移形,麻瓜能身中索命咒而安然無恙?西弗勒斯,你未免也太看低我馬爾福家了吧!”

  斯內普語噎,盧修斯剛才說的都是事實,但是除了那天他親眼看見希爾亞中咒,其他的事他是怎麼知道的?

  盧修斯接觸到了斯內普疑惑中略帶警惕的眼神,冷笑著說“霍格沃茲發生的事從來就瞞不過一個馬爾福,”他突然站了起來,力道過大險些掀翻了笨重的座椅,盧修斯有些氣急的在斯內普的辦公桌前來回的跺著步,嘴裡像連珠炮似的發問,“西弗勒斯,你還是不是我認識的那個西弗勒斯,你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像是變了個人似的,服裝、髮型……好吧,我承認自己非常高興能在有生之年看到斯萊特林院長形象的改變,但是……”他猛的轉過身,聲音不自覺的拔高,“沉浸在愛情中不可自拔的西弗勒斯‧斯內普!梅林啊,你自己還沒有意識到嗎!”

  盧修斯深吸口氣,平復了一下有些激動的情緒,“暗戀了莉莉伊萬斯那麼多年都沒有宣之於口,為了她捨生忘死,甚至去照看情敵的孩子,現在居然對一個認識不到一年的不知來歷的男人公開示愛,還想著和他結婚,西弗勒斯,你的警戒心去哪了,你的那些頑固的自尊又去哪了,”看著斯內普有些難看的臉色,盧修斯繼續說,“我不是反對你們之間的事情,相反的,我很感謝霍菲爾德先生讓你從那段暗戀中跳脫,可是西弗勒斯,你不覺得他對你的影響力實在是過頭了嗎,愛情可能會讓人喪失理智,但不會讓人迷失本性,你現在的狀態就像是被下了迷情劑!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我想還沒有誰能對我下藥而不被發現,”斯內普低啞的聲音讓他的辯解有些蒼白,“我愛過莉莉,但現在愛的人變了,沒有誰能保證自己永遠只愛一個人。”

  盧修斯瞥了眼斯內普,“你的情緒已經不能很好的控制了。”

  斯內普閉上了眼睛。

  盧修斯說的沒錯,他的情緒已經不能像以前那樣收放自如了,看起來似乎是人味越來越足,感情越來越豐富,可是天知道每當這種柔軟的感情漫延之後,他有多麼的恐慌和震驚,那些情緒似真似假,摸不著,看不透,像毒藥般慢慢的傾入人的心肺,所有的愛戀就這樣一天天的增加,直到……

  “西弗勒斯,手上的標記最近有變化嗎?”

  斯內普豁然睜開了眼睛,不受控制的捂住了手臂。

  盧修斯沒有錯過斯內普臉上任何細微的變化,這回他是真的驚住了,“你,你沒有感覺嗎?”

  “什麼時候的事!”斯內普沉聲問到。

  “應該就是你出事的那天。”盧修斯的心懸到了嗓子眼,謹慎而急切的問,“你的標記沒有變化嗎。”

  斯內普沉默了半天,摞起了袖子。

  盧修斯失態的一把拉住了斯內普的手腕,上下翻看著他的手臂,乾乾淨淨,連一塊疤痕也沒有。

  “你成功了?!”鉑金貴族風度全無,激動的手都在抖。

  “不,”斯內普的心情此刻複雜難辨,“是希爾亞霍菲爾德。”


☆、45風雨之前奏 ...

  霧氣騰騰的坩堝,裊裊青煙迷散,看不清製作者的臉,只有一雙仿若無盡黑洞的眼睛若隱若現。

  水晶棒機械的攪動著,數天前盧修斯馬爾福臨走前的話,在斯內普的腦中反覆的迴盪,“黑魔王的回歸已成定局,無論有沒有標記,你都無法脫身,可是西弗勒斯,以你現在的狀態根本就是去送死,想辦法讓那位先生再幫你一把吧,如果他是真的愛你,你的生命一定是他所珍視的,如果……彼此利用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你要是繼續攪和下去,就會成為霍格沃茲第一位在製作疥瘡藥水時被炸死的魔藥教授了。”幸災樂禍的聲音雌雄難辨,仿佛是金屬在玻璃上刮行般尖銳刺耳。

  回過神的斯內普低頭看了看焦黃色的濃稠液體,眼神不經意的閃爍了一下,面色不改的清空了坩堝。

  “哦哦,這種顏色還真是讓人大開眼界的說,應該留下來給主人他們看看。”

  斯內普瞥了眼地上那一坨礙眼的綠,裝作沒看見似的邁開了長腿。

  “嘶~~~~~~~混蛋,混蛋,臭小子!居然敢踩你蛇祖宗,我要告訴希爾亞!我要讓他罰你睡地板!!!”蛇怪海爾波用腦袋蹭著胖了一圈的尾巴,金黃色的三角眼淚水汪汪,缺了一顆獠牙的嘴張的老大,縮小到一米多長的蛇身不停的扭動著。

  走到門口的魔藥教授停住了腳步,回頭看了眼地上不停嘶嘶叫的蛇寶,毫不猶豫的拔出了魔杖,“清理一新。”

  “混蛋!清潔咒不能對活人使用的啊。”

  窗外傳來的尖嚎越來越遠,斯內普輓了個杖花,收起魔杖,面上是全然的不在意,“說人話的畜生,算不得人。”

  斯萊特林院長的私人客廳裡,希爾亞坐在火爐邊的搖椅上,一手撐著腦袋,一手扶著膝上的書本,看的入迷。瑩綠的火光映射在他光滑的長袍上,搖椅前後輕晃,身後披散的長髮也小幅度的搖擺著。

  一張毛毯憑空出現在腰部以下的部位,希爾亞沒有抬頭,淡淡的道了聲謝謝。許久後,斯內普才以同樣的語氣說了聲不客氣。

  生疏有理,平淡的會讓知道二人關係的人驚掉眼珠子,但這的確是事實,並且從盧修斯來訪之後持續到現在,已經快一個星期了。

  希爾亞纖長卻不太濃密的睫毛輕顫,眼皮動了動,下巴微抬,似乎是想回頭,可不知怎的又重新窩進了搖椅裡。

  斯內普就站在他的身後,面容平板,神色平靜,眼光不明的看著坐著的男子。他真的很瘦,不大的椅子似乎能將他整個人包裹起來,近一年了,頭髮好像一點也沒有變化,但是斯內普知道,男人的落發真的很嚴重了,偷偷讓家養小精靈收集起來的發絲已經能扎成不細的一束,受創後身體的復原也越來越慢,但力量卻在顯著的增強。

  "神術者以燃燒生命之火,靈魂之光為代價來獲得逆天的力量,他們當中鮮有人能活過三十五歲",在得知希爾亞身份後,斯內普曾經專門去查閱了書籍,對於這句話印象十分的深刻,當時的他只是對於這位教廷祭司違背魔法理論的生命存活方式感到驚奇,現在想起,胸口的鈍痛再難抑制。

  腳步不自主的向前邁了一步,又忽的停住。握著魔杖的手掌猛的攥緊,硬生生的扭轉了方向,不發一語的走出了房間。

  一直低頭看書的希爾亞,這時才緩緩的抬起頭,目光落在了飄忽不定的爐火上,手指輕輕的摩挲著膝上攤開的書籍,抵著額頭的食指按壓著太陽穴,力氣大的,在有些蒼白的皮膚上留下了一些青紫。

  “西弗勒斯……”淺淺的低吟破碎在空氣中,讓失了主人的房間更加的了無生氣。

  “希爾亞,你一定要幫我報仇!”沒有關嚴實的門縫裡竄出一道綠色的閃電,飛到男人跟前竟變成了一個頭上長角,身著綠袍,腦後綁著一根短短的金色馬尾辮,五六歲左右的幼童,聽聲音赫然便是先前被斯內普清理出門的蛇怪海爾波。

  “海爾波,我應該告訴過你在外面不可以顯出人形。”希爾亞合上書,拿起手邊的杯子喝了一口。

  海爾波身子一僵,金色豎瞳一轉,笑的很狗腿的捧起茶壺,滿上茶杯,雙手奉上,“好不容易才學會人形阿尼瑪格斯,一時大意了,沒有人發現的。”

  “讓西弗勒斯給你熬點藥吧,這聲音實在是刺耳。”耳邊尖銳的聲音讓希爾亞很不適。

  海爾波吐了吐蛇信,又在希爾亞的瞪視中縮了回去,盡量人性化的撇了撇嘴,“那種人是怎麼當上魔藥教授,連最簡單的疥瘡藥水都做不好,要不是我提醒,他可就死無全屍了,斯萊特林要是因為他成了笑柄,我就,我就咬死他全家!”

  希爾亞站起來,轉身向外走,“無論是斯內普家還是普林斯家都只剩他一個人了。”

  海爾波趴在地上滾了個圈,“正好省了我的毒。”

  希爾亞回頭,“不過,他前幾天跟我求了婚,我正在考慮要不要答應娶他。”

  撅著屁股,一拱一拱正歡的蛇寶機械的擰過了脖子,看著笑的如沐春風的男人,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不確定的問,“希爾,剛才是你在說話嗎?”

  希爾亞海藍色的眼睛彎成了月牙,“是啊。”

  “你要結婚?”

  “正在考慮。”

  “要娶斯萊特林院長?

  “完全正確!”

  海爾波炸了,“怎麼可以這樣,斯萊特林院長哪有嫁人的道理!還是嫁給一個體弱多病的娘娘腔!臭小子,你給你蛇祖宗滾出來!!!”

  “原來在海爾波的眼裡,我就是個體弱多病的娘娘腔啊~~”希爾亞摩挲著下巴,笑的像一朵盛開的波斯大麗菊。

  還在不停翻滾的蛇寶一個激靈停了下來,僵硬的看著步步逼近的希爾亞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你聽錯了,剛才說話的不是我。”

  希爾亞蹲下了身,■嚓■嚓的活動著雙手,“這樣啊,那就讓有著豐富醫療經驗的我來檢查一下,到底是我的耳朵不好,還是你的腦子不好吧。”

  浴室裡,正在泡澡的斯內普恍惚聽見了一聲慘烈的嘶號,他皺了皺眉,還是站起來,馬馬虎虎的衝了下淋浴,在腰上圍了條浴巾,拿起從不離身的魔杖,帶著絲警惕的走了出去。

  猛然拉開的浴室門讓正準備出去的希爾亞下意識的看過去,差不多一星期沒有直接交流的兩人的視線,再一次交織在了一起。

  首先回過神的希爾亞禮貌的微笑,舉了舉手中的靠枕,“來拿東西。”

  斯內普強迫著自己將目光從他的臉上移開,生硬的點了點頭,轉身就往回走。

  希爾亞眯了眯眼睛,吃完了就扔?真當他希爾亞霍菲爾德是個軟柿子隨便捏嗎!這回非得……等等,那是什麼?!

  一支半開的黑玫瑰悄然綻放在斯內普的背心處,隱隱有紅光流轉,花莖上正有嫩芽吐露。

  希爾亞幾乎站立不穩,踉蹌著撲到斯內普的身後,險些將人撲倒。

  斯內普穩住身子,有些詫異的想要回頭,異樣的低吼聲止住了他的動作。

  “別動!”希爾亞按住斯內普的肩膀,仔細而急迫的檢查著他背上的印記,再三確認後,心臟慢慢沉入谷底。

  鎖魂,竟然是鎖魂!

  希爾亞笑了起來,捂著嘴,笑彎了腰,憤怒、悲哀的笑聲讓斯內普驚慌中帶著心酸,也顧不上心裡那些疙瘩,蛇王特有的語言藝術也無法掩飾他語氣中的焦慮和擔憂,“就算你想以這種出人意料的方法離世,也最好告訴我原因,哪怕是做鰥夫也要讓我知道自己到底失敗在哪!”

  “西弗勒斯,”希爾亞抹了抹眼淚,苦笑中帶著解脫般的釋然,“你沒機會做鰥夫了,”他上前一步,摟住著斯內普,手指在他背上的印記處撫摸著,“這回真的是同生共死了。”

  斯內普幾次掙扎,終究還是抬起了手,回抱住希爾亞,唇碰唇,“雖然在我看來,這是一個已知的事實,但我仍然樂意聽到你的解釋。”

  “西弗……我……”

  “在那之前,我很遺憾的通知兩位,那位羅傑斯小姐失蹤了。”


☆、46迷情 ...

  半懸空的水晶矮幾上,兩杯飄著淡香的果茶已經涼透,蹲在角落裡的蛇寶動了動酸麻的小腿,可憐兮兮的看了眼靠著軟椅仿佛在閉目養神的希爾亞,認命的咽下了快要溢出嘴角的口水。

  斯內普身上的衣服非常的隨意,一看就是匆忙間套上的,不過他的脊背依舊挺得筆直,左手疊著右手放在右膝上,半低著腦袋,不知在想些什麼。

  希爾亞仰首靠在椅背上,搭在扶手上的左手食指有規律的輕輕敲擊著,每敲一下,室內的空氣仿佛就被抽出一分,到了此時,他的這間專屬密室裡,氣氛凝重的連墻上四巨頭的畫像都罕見的保持著沉默。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幾近窒息的壓抑感讓定力稍低的海爾波有些啜泣的開口求饒,“希爾,我知道錯了,可是我,我真沒想到她能解開我的石化,希爾……”

  “現在懺悔是不是有些晚,”希爾亞沒有睜眼,“阿尼瑪格斯的形態下,你的魔力支出水平只有蛇形的三分之一,這一點我應該跟你強調過很多遍了吧。”

  “可是,那個人受了那麼重的傷,她沒辦法承受我全力的石化的。”

  “斯萊特林的蛇怪什麼時候也學會對敵人仁慈了呢。”希爾亞的眼睛睜開了條小縫,目光在對面的墻壁上一掃而過,嘴角露出的嘲諷讓勉力保持鎮定的薩拉扎一下子黑了面色。

  “海爾波,回密室去!”薩拉扎的聲音實在是稱不上溫和。

  “不要!我不要再被關禁閉了!”海爾波尖細的嗓音讓斯內普都皺起了眉,“上次的禁閉關了我近千年,這次還要多久!我絕對不會回去!”

  蛇寶瘋狂的扭動著身子,人類的搖頭它還沒學會,只能靠擺動身體來表達自己的抗議。

  “海爾波,上次的事情我們也很抱歉,但是在當時的情況下,那是對你最好的保護。”赫爾加赫奇帕奇滿臉的歉意,“你要相信,希爾對你的重視和愛護和我們是一樣的,他並不想將更多的無辜生命捲入到他的戰鬥中,他……”

  “海爾波!”驟然響起的低吼打斷了赫爾加的話,薩拉扎的臉色已經不能僅僅用難看來形容了,“我說最後一遍,回你自己的房間!”

  蛇寶被吼的發怔,呆愣了一會,篤的大哭著變回小蛇游走了。

  室內的氣氛再一次沉悶下來。

  “薩拉扎,你嚇到海爾波了。”戈德裡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輕飄飄的說。

  “那個笨傢伙怎麼會是斯萊特林的象徵,根本就是給我的臉上抹黑!”斯萊特林創始人明顯的余怒未消。

  “寵物肖似主人形唄。”歪在靠椅裡修指甲的羅伊娜冷不丁的丟出一句。

  “羅伊,少說兩句吧,”赫爾加一臉的不贊同,“希爾,你到底是怎麼打算的呢,那個女孩的身世可不簡單啊,就這樣聽憑其失蹤沒問題嗎,她是布斯巴頓的轉校生吧,這不就成了國際問題了?那霍格沃茲會不會又惹上麻煩,現在的我們四個都沒辦法再幫你了,你準備怎麼辦?”

  斯內普抬起了頭,鷹鷲一樣的眼睛掩藏在高高的眉骨下,看不清其中到底是怎樣的光芒。

  希爾亞有所感應的抬起了頭,正對上斯內普幽深的黑眸,對視了半晌,唇邊蕩出的笑容悠然而又自信,他放下了交疊的雙腿,從容的起身,攏起雙手,淡淡的說,“我的事情我自己會解決,霍格沃茲的事情,自有它的校長解決,就不勞赫爾加繼續費心了。”

  語畢,看也不看面色暗沉的赫爾加,只對著一直微笑的戈德裡克和一副事不關己,悠哉看戲模樣的羅伊娜叮囑道,“這件事不用你們插手,需要幫忙我會直接說的。”

  羅伊娜擺了擺手,一臉的不耐煩,“相對於你的那些個破事,我對海爾波人形馬格斯的魔力運轉方式更感興趣。”

  戈德裡克笑的溫和,“知道了,有需要就說,不用跟我們客氣。”

  希爾亞回以一個微笑,沒有看一旁滿臉黯然的薩拉扎,轉身離去。

  斯內普也站起身,朝著四位神態各異的創始人微微鞠躬,跟著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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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暗的寢室裡,落下了圍幔的大床劇烈而有規律的晃動著,室內,濃郁的麝香彌漫,肉體■啪的撞擊聲,噗嗤噗嗤的水聲,更有時不時傳出的輕聲悶哼和沙啞的低語。

  希爾亞勉強攀附住斯內普的肩頭,被強行拉的大開的雙腿讓他有些羞赧,黏著在一起的嘴唇讓他連話都說不利索了,面上暈開的紅像是喝醉了酒的人。

  “太,太深了,西弗……輕點!”

  斯內普不說話,頻率越發的加快,動作的幅度也越來越大,像是一頭不知足的猛獸,就這樣不斷的做下去……

  最後一次衝刺,斯內普放開了希爾亞被他一直掌控的前端,二人同時釋放。

  疲累的兩人緊緊相擁,粗重的喘息就在彼此的耳畔回響。

  希爾亞平復了一下呼吸,有些嫌棄的推了推滿身汗味的斯內普,“我怎麼沒發現斯萊特林的院長原來是一隻只會發情的野豬!”

  斯內普沒說話,斜了眼頸邊的男子,懲罰性的在他的腰上捏了一把,滿意的聽到一聲暗含痛楚的悶哼,這才放輕了力道,輕輕的按揉起來。

  享受了一陣按摩,希爾亞拍拍斯內普的肩,示意他可以停手了。斯內普翻身將人摟入了懷裡,兩個人再一次沉默下來。

  一下下的撫著懷裡人與平時不同的火熱肌膚,斯內普靜靜的注視著帳頂,心中的疑問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淹沒,然而,擔心,焦躁,驚恐……這些多年未曾出現過的情緒讓他再一次的選擇了沉默。他不知道枕邊人的是否同在乎對方一樣的在乎著自己,他不知道這份在乎有幾分真實,他們的心好像相隔的很遠,哪怕此刻的肌膚相貼也不能拉近彼此之間的距離,就連這份突如其來的濃烈愛戀也被打上了懷疑的印記。但是,彼時,他將他貫穿時,心底的那份滿足和喜悅卻也是真實存在的。

  真真假假,虛幻莫測,分不清誰是誰,辨不出對與錯。

  明知道身邊的人此刻充滿了疑惑,希爾亞還是選擇了緘默,對於自己自私的隱瞞,他有些內疚,所以一反常態的邀請了斯內普上床,在他看來,身體的補償似乎是給予這位受害者最好的撫慰,第一次經歷愛情的心還不能夠理解一個叫做"貌合神離"的詞。雌伏人下,被抱,被擁有,在曾今的大祭司看來,這種折損了自尊的犧牲已經是最大的讓步。

  對於斯內普同生共死的誓約,希爾亞是感動的,儘管更多的是對被強行背負上他人生命的不滿——即便是手染鮮血也不代表他已經看透生死——但對於這個帶給他溫暖和幫助的誓約者,他的確有著不一樣的好感,只是這好感究竟是不是愛情,希爾亞自己也分辨不清,契約訂立後,斯內普越來越濃烈的情感讓他既歡喜又有些心驚,一個從未實踐過的契約,又關乎靈魂,它對於契約雙方的影響如何是沒有前例可查的,這樣的感情無論真假如何,無論他們的關係如何,有一點希爾亞可以完全肯定,他從來都沒有擁有一段同性婚姻的打算。

  反出教廷,殺害手足,幫助巫師,那一項指控都足以送希爾亞上絞架,他也毫不避諱自己所犯下的罪行,可是也絕不承認自己已經背叛了上帝,背叛了信仰,在他看來身體的純潔與心靈的純潔是無關的,"只要你不拋棄上帝,上帝就不會拋棄你",所以對於和斯內普之間的關係,希爾亞的認識是單方面的,他並不了解嚴謹如斯內普這樣的人,對於婚姻關係是怎樣的認真和慎重,盧修斯那天和斯內普的談話,希爾亞一字不落的聽見了,相異與斯內普的困惑和掙扎,希爾亞覺得盧修斯的話非常的明確和透徹,最後的"相互利用"更是讓他有種撥開迷霧見日月的通透感,心底剛剛萌芽的朦朧感情也被劃歸為將無辜人士捲入自己的麻煩中的歉疚,可他不明白,僅是歉疚,真的需要做到這一步嗎?

  相擁的兩人一個帶著滿腹的迷茫睜眼到天明,一個帶著還債後的輕鬆沉沉入睡。

  而此時,難得沒有安睡的鄧布利多臉色鐵青的看著桌子上剛傳來的羊皮紙,沒有了鏡片阻隔的眼睛,厲芒有若刀鋒……


☆、47風起 ...

  一九九三年的聖誕節註定是一個不平凡的日子。自亨利八士自封英國國教領袖,與羅馬教廷決裂,一直拒絕承認英國王室英倫三島正統皇權的梵蒂岡教廷,突然派遣紅衣大主教訪英,英國政府隨後宣布現任教皇保羅六世將於明年九月份對大不列顛進行非正式友好訪問。一時間,麻瓜坊間、報紙議論紛紛,都在猜測教皇訪問的真實意圖,畢竟,梵蒂岡這幾年在歐洲大陸頻頻動作,屢借宗教插手他國內政,似乎是想重新確立教廷的權威,但是教皇此次來訪打的是的非正式友好訪問的旗號,這樣一來,其背後的含義就非常的耐人尋味了。

  相對於麻瓜界的疑問和觀望態度,這一消息在魔法界掀起的風浪就要大得多了。

  “部長閣下,您能否向我們解釋一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麼。”盧修斯馬爾福輕輕的轉動著手杖, 靠著椅背,眼睛以下的面孔隱在黑暗中,灰藍色的瞳孔慵懶中帶著犀利,嘲諷中隱著怒火,刺得長桌盡頭的福吉禁不住瑟縮了一下,求救般的看向了左手邊的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沉著臉,第一次在魔法界貴族與政府高層聯合會議上無視了他一手推上魔法部部長之位的福吉。

  白巫師精神領袖的緘默不語,讓習慣了在這種場合退居二線的部長先生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錚亮的腦門布滿了細密的汗珠。他討好的對鉑金貴族笑笑,馬爾福著名的假笑讓他有些侷促。

  “倫敦的天氣真是奇怪,明明是深冬了居然還這麼熱。”福吉假意的抱怨,肥厚的手掌在衣袍的各個口袋裡翻找著,他的動作有些慌亂,手肘一擺就碰翻了左手邊的茶杯,傾倒出的茶水淋濕了來不及閃躲的魯道爾家的家主,傑薩德魯道爾的上衣擺。

  如果說在巫師貴族中,馬爾福家族是領頭羊,魯道爾家族就是獨行狼,沒有人知道這個家族的底線究竟在哪裡,不是沒有人試圖尋找,而是敢於嘗試的人全部都徹底消失。就連當年的黑魔王在對上魯道爾家時,也從未得到什麼便宜。

  年近七十的傑薩德魯道爾有些無理的打掉了福吉的手,一個無杖無聲的清潔咒讓在座的各位巫師們的心底活動都快上了幾分。須眉皆白的魯道兒拿出一方潔白的絲帕,漫不經心的擦拭著拐杖,連一個眼神也懶得給不停的擦汗的福吉,“對於馬爾福家主的問題,我同樣也迫切的希望得到答案,部長先生是否能夠先解決我們的疑惑呢。”

  福吉看了看似乎在閉目養神的鄧布利多,心中暗恨,面帶無奈的解釋道,“我也沒辦法啊,麻瓜政府掌握了巫師界基本生活供應的百分之四十五,他們的首相以削減糧食供給相威脅,我不得不妥協。”

  “這根本就不是理由!”盧修斯身體突然前傾,灰藍色的眼睛滿是凜冽寒霜,“我在兩年前就讓人給你寫過報告,魔法界的生存已經是過分依賴麻瓜界了,需要盡快做出安排和調整,還特地列出了施行建議,你到底有沒有認真看!”

  “我當然看了!”福吉眼神慌張,嘴上仍然在狡辯,“你說的輕鬆,兩年時間怎麼可能就讓數百年的傳統改變,就算是梅林也辦不到!”

  “如果你按照我說的去做,至少不會陷入這麼被動的局面!”

  “按照你說的做?盧修斯馬爾福!我才是魔法部的部長,我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你一個案底不清的食死徒有什麼資格對著魔法部部長指手畫腳!”

  福吉叫的囂張,他似乎忘了,來參加會議的不是他魔法部的下屬盧修斯,而是鉑金家主馬爾福,而其他的貴族大部分也都曾追隨過黑魔王,福吉這一聲"食死徒",尤其是當著鳳凰社領袖的面喊出來,徹底的把他們給得罪了。

  會議室的氣氛變得劍拔弩張,這一下,一直保持沉默的鄧布利多不得不出來說話了——再讓福吉說下去,他這個部長恐怕就坐不穩了,再培養一個福吉他也沒那麼多的時間和精力。

  “福吉這次的事情確實沒有處理好,馬爾福先生說的沒錯,麻瓜雖然弱小,我們也不能對他們過分的依賴,不過巫師界的改變的確不是短時間內可以完成的,這件事情還需要更加仔細的調查研究,再設計出一套完整合理的方案。而現在的關鍵在於如何對於、發生過的事情進行補救。”

  “魔法部和麻瓜政府在數百年前就有過協議,祖先們也借此成功的將教廷的勢力驅逐出了英國,這樣一場輝煌的勝利即將丟失在我們的手中,無論怎麼想都是不能接受的,以後就算見了梅林也無法說通吧。”盧修斯已經恢復了平日的做派,冷靜優雅的表達著自己沉重的心情,“而且,萬一麻瓜們和那些教徒聯合到了一起,魔法界還能走多遠,千年前的黑暗會不會卷土重來,部長先生,您在簽下大名的時候是否考慮過這些呢?”

  福吉語塞。

  盧修斯看著部長先生不斷的用手裡那團皺巴巴的手帕擦著他有些紅的腦門,冷笑著放鬆身體靠在了椅子上。這次教廷的非常舉措明顯是有內容的,魔法界由於十多年前的那場戰爭元氣大傷,純血家族銳減,剩下的混血和麻種巫師大多數難擔重任,如果千年前的狀況重演,落敗的百分之八十會是巫師,馬爾福家的根基在英國,作為貴族,對於責任,他不會逃避,但是這並不表示他會不計任何代價,奉獻,從不屬於馬爾福家的詞典。

  “教廷已經沒落了,他們已經沒有像當年的神術者那樣的劊子手了,現在的麻瓜社會講究法治,而且,作為一個政治家,我要告訴你一點,不會有任何的當權者會允許一個不屬於自己的勢力在他的地盤上胡來的,所以你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找回了聲音的福吉很是傲慢的發表了作為一個政府領導者的意見,絲毫沒有理會鄧布利多的苦笑和其他貴族眼中的不屑和嘲諷。

  “那部長先生以為,你所領導的魔法部又是什麼,隸屬於麻瓜政府的分支機構嗎?”傑薩德魯道爾用力的用拐杖敲擊著地板,“如果不是教廷內鬥勢微,你以為麻瓜們會那麼好心的和祖先們簽下那樣的協議?巫師界又為什麼會在勝利後蜷縮於一隅,差點成為與世隔絕的孤島,還被麻瓜們掌控了近一半的生產生活資料?部長先生,如果巫師們的生存空間因為你而再次受到威脅,你就是魔法界的罪人!梅林也不會原諒你!”

  福吉的臉色一陣青白,半天才吞著口水說,“只不過是派幾個人來參觀一下霍格沃茲,不會有這麼嚴重的吧。”

  這回連鄧布利多的臉色都不好看了,“福吉,你並沒有告訴我,那些人的目的是霍格沃茲!”

  “這有什麼,他們想要集中參觀體驗一下魔法界的社會生活,整個英國巫師界還有比霍格沃茲魔法氣息更濃的地方嗎,而且霍格沃茲的限制眾多,它最安全不是嗎?”福吉很滿意自己周全的思慮,臉色又變得好看了起來。

  “的確,若論防禦系統,霍格沃茲是英國巫師界最安全的地方了。”沉吟了好一會,鄧布利多才同意了勉強福吉的看法,將潛在的危險放在自己看得到的地方就近觀察是校長先生慣常的做法。

  得到最偉大的白巫師的認可,福吉有點喜出望外,接著說道,“明年霍格沃茲還會有一場盛會,到時候好好的震懾一下他們!”

  福吉手舞足蹈的將會議的主題轉到了那場計劃中的盛會上,氣氛漸漸的熱烈起來。只有幾個人察覺到了那潛伏在來年的危險,

  此時,一支六人的隊伍脫離了梵蒂岡訪問團,融入夜色,消散了倫敦的街道中。

  此時,窩在斯內普懷中安眠的希爾亞突然驚醒,悄無聲息的翻身下床,站在窗口,望著東方漆黑的夜空,目光冷凝。


☆、48夜色(補完) ...

  黑幕般的天空不見一絲光亮,厚重的雲層仿若觸手可及,沿街的橡樹梧桐紋絲不動,夏日裡應有的蟬鳴蟲叫也不聞絲毫。

  老舊的路燈亮的很是掙扎,顫巍巍的燈光映的街面忽明忽暗,竟讓這盛夏悶熱的夜晚生出了幾分莫名的寒意。

  陰暗處傳出悉悉索索的聲響,驚得出來捕食的老鼠?溜一聲逃沒了蹤影。兩個全身包裹在灰袍中的人慢慢的走出來,在光影交織的邊緣,邁出的腳步遲疑了一下,終究是停留在了黑暗中。

  “是這裡嗎?”辨不出情緒的問句,平板的像是在交接著公務。

  “最後的反應是在這裡斷掉的。”另一個聲音同樣的機械冰冷。

  似是而非的答案沒有讓聽者產生任何的不滿,也沒有任何的反應,他們就像石雕一樣,站在原地,動也不動,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忽然齊齊後撤,灰影一閃,消失在了陰影中。

  近處的草叢裡,一雙浸染著夜色的暗眸微微眯起,流光水溢的眼睛,血光乍現。

  同一時間,霍格沃茲的一處密室裡,相對無言的一人一畫終於將沉默打破。

  “希爾亞,我需要和你談談。”戈德裡克格蘭芬多推了推鼻梁上的單片眼鏡,緩慢而堅決的對著沙發上的男子說道。

  一臉倦容的希爾亞努力的支起眼瞼,沒有焦距的眼睛環視了一下,勉強坐直,點點頭,示意戈德裡克自己正在聽。

  獅祖有些泄氣的揉了揉眉心,稍稍停頓,略微整理了下自己的思慮,這才說,“能否告訴我你現在的身體到底是什麼狀況。”

  軟椅上的男人似乎是在認真的思索,老半天才遲疑著搖了搖頭,“不知道。”

  戈德裡克的眉毛輕挑,微張的雙腿併攏,身體前傾,“你的力量已經恢復了嗎。”

  男人嘗試著握了握拳,感受了一會,搖搖頭說,“大概只有百分之五十。”

  戈德裡克幾乎忍不住要站起來,他深深的吸了幾口氣,語氣中帶上了幾分壓抑,“力量消退的原因是什麼,我以為在那份契約的維護下,就算你還沒辦法一下子恢復到從前,也不應該出現倒退的現象!”

  希爾亞雙目陡然睜大,望著自己的手掌,遲疑著說,“契約的保護力量也不是絕對的吧……”

  未盡的話被一聲巨響給打斷了,戈德裡克一掌拍在扶手上,由於起身的力量太猛,眼鏡摔落,掛在了耳朵上,隨著銀鏈蕩來蕩去,十分的滑稽。希爾亞噗嗤一聲,連忙捂住自己的嘴,連連擺手向看起來已經火冒三丈的戈德裡克示意自己的無辜,只是那雙眼睛早已將他的真實想法出賣。

  “希爾亞去哪了?”獅祖的問題似乎有些莫名其妙。

  “我不知道。”回答也是同樣的讓人摸不著頭腦。

  “什麼時候走的!”

  “……我不記得了。”

  如果不是行動受限,估計整個霍格沃茲都有可能再次領教創院獅祖的風範了。

  戈德裡克怒極而笑的樣子著實駭人,燦爛的金髮此時看來有如燃燒的火焰,連畫框外的銀髮男子都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小步。

  “海爾波,你一千多年的歲數都長到鼻涕蟲身上了嗎!希爾亞現在是什麼情況你不知道?非要等他的棺材抬上門了,你才知道後悔嗎!”

  砰地一聲,白霧閃過,高個男子變成了身高不足一米二的孩子,金色的豎瞳滿是委屈,“希爾亞說,不答應就把我嫁給福克斯,”他看了眼怒氣不減的戈德裡克,小聲嘟囔,“人家可是男孩子…..”

  “你要是哪天被人做成魔藥材料賣了,我都不會覺得稀奇。”懶洋洋的聲調帶著韻味十足的清越質感,讓聽者非常的舒適,就像是用聲音給人做了個全身按摩。

  戈德裡克猶如火山噴發在即的臉終於有所和緩,音量降低了幾個分貝,“你來了,有消息了嗎?”

  “還沒有,但是我已經叮囑手下的飛禽時刻注意著了。”

  戈德裡克稍稍松了口氣,看著來人,臉上又掛起了淺淺的笑容,“幸虧有你啊,福克斯。”

  未等福克斯回話,尚未離去的蛇寶一下子跳了起來,聲音尖銳到刺耳,“你是那隻騷包鳥?開玩笑的吧!”

  “騷包鳥?”福克斯純黑的瞳孔泛著意味不明的光,明黃色的長袍衣角飄飄,“你是在說我嗎?”身材精悍的高個青年臉頰微轉,四十五度角望天,細長的手指隨意的梳攏著清爽的短發,手腕微動,下頜稍轉,金紅色的秀髮飄逸絕倫,鳳目流轉,粼粼波光讓人迷醉,弧線流暢的鼻梁使他的面孔略顯陰柔,暗紅的軟舌輕輕滑過豐潤的嘴唇,華麗的聲音……帶著滿滿的鄙視,“就你這短腿球身,頭上長角,說話漏風,千年畸形兒的模樣,還奢望能夠嫁給英俊瀟灑,風度翩翩,聰慧機敏,風靡萬千少女的我,且不說我對跨種族婚姻沒興趣,作為一個有公德心的鳳凰,我是絕對沒有戀童癖的!”   

  被福克斯人類外形驚得找不著舌頭的海爾波愣了半天才弄清楚福克斯說了些什麼,火冒三丈的就要衝上去找他理論,撲到福克斯身上卻發現自己目前的身材連人家的腰都看不到。

  福克斯扯住海爾波的衣領,隨手就把人丟了出去。戈德裡克默契的揮揮手,密室的入口瞬間關閉。

  “現在,對我說實話吧。”不去理會震天響的砸門聲,席地而坐的福克斯盤著腿,右手撐著下巴支在膝上,理了理頭髮,漫不經心的發問。

  戈德裡克苦笑,“希爾亞失蹤了。”

  福克斯翻了個白眼,“他的年齡比我還大,殺人如麻,辣手摧花,只此一家,你還怕他吃虧麼。”

  “關鍵是,他目前的狀況根本不可能遠離他的契約人,但他的氣息已經在霍格沃茲消失了,一定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而且,福克斯,”戈德裡克的神情肅然,“有消息稱,教廷的勢力再一次潛入英國了。”

  擺弄著髮型的手指一頓,福克斯抬頭,“你確定?”

  “是的,雖然還不能確定教廷派入英國的這股力量的強弱,但毫無疑問,他們的目標正是英國魔法界,儘管他們的神聖戰爭已經變成了歷史乃至傳說,對於那些高層,那些可不是什麼不傳之密,人類的貪婪無論在什麼時期都是存在,就連所謂的上帝的代言人也不會例外。”

  福克斯攤開兩條長腿交疊著高高翹起,兩手放在背後撐起後仰的上身,言語中竟帶著調笑,“這可就精彩了,連教廷都要來插上一腳了嗎,希望他們不要太弱,至少可不能像以前派來的那些傳教士們那樣的不經敲打。”

  戈德裡克皺了皺眉,“以前?我們錯過了什麼嗎,難道說教廷這次的行動並不是唯一的?”

  福克斯嗤笑一聲,斜著眼睛看著他,“一千多年沒出來,大腦都生鏽了嗎!你還真指望那群貪心的麻瓜老老實實的守著那彈丸之地什麼也不做,眼睜睜的看著曾今滔天的勢力成為昨日的夕陽嗎!”

  戈德裡克默然,老半天才說道,“既然你已經有所準備,我也就放心了,不過這件事我還是要跟羅伊娜他們幾個商量一下,希爾亞的安全就交給你了,自己小心。”

  福克斯點點頭,“不用擔心,為了我自己的小命著想也不會讓那傢伙有事的,不過,”他的聲音有些遲疑,看了看戈德裡克的表情才謹慎的說,“小心點那個人,你知道的。”

  戈德裡克有些吃驚,仔細的分辨著福克斯的表情,鄭重的答應著,“我會的,這一次絕對不會讓悲劇重演!”

  福克斯站起來拍拍屁股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塵,轉身往回走,“記得你說過的話,若是…..我不介意親手將危險扼殺在搖籃裡。”

  戈德裡克看著福克斯變回原形,一聲清吟飛旋而出,面無表情的觀望了一會,閃身消失在畫框之中。


☆、49陰雲 ...

  晚餐時間的霍格沃茲大廳一如既往的熱鬧非凡,喧鬧聲不絕於耳,而這一火熱景象的製造者大部分都來自於勇敢奔放的格蘭芬多群獅們。

  鄧布利多緊了緊長須上的蝴蝶結,向後頂了頂快要滑到額頭上的小圓帽,掏出一團看不出顏色,貌似是手帕的東西擦了擦鼻尖上的汗,眼疾手快的搶走了最後一塊燕麥餅,面帶得色的看了眼身邊的麥格教授,嘴裡咀嚼聲嘎■嘎■的響。在麥格教授的嘴角拉平到一個近乎下垂的弧度時,才顧不上吞咽急急的說,“哦,米勒娃,我再一次確定當初向校董會推薦你來接手格蘭芬多院長的職務是我畢生最值得驕傲的事情之一,一如我當年獲得梅林一級勛章,瞧瞧,格蘭芬多的小可愛們是多麼的有活力,在你的教導之下,他們每個人都繼承了學院的精神,作為曾經的院長,一名格蘭芬多的畢業生,我真為自己的學院感到自豪!”

  “是啊,格蘭芬多永遠都是那樣的讓人覺得氣血沸騰,不過我覺得,他們要是能將一半的精力從致力於改造校園環境以及校外生物棲息地的研究,轉移到減少學院失分,乃至避免出現負分的情況上,我相信阿不思你就不用總是為年終學院杯的評比而費心費力,更不用總是因為西弗勒斯的心情而為健康感到困擾了。”和藹可親的斯普勞特教授拿著銀湯匙小口小口的喝著蔬菜濃湯,笑眯眯的說。

  鄧布利多捻著鬍鬚的手一僵,從臉上擠出一個生硬的笑容,越過一旁明顯看戲表情的龐弗雷夫人和弗裡維教授,揚聲詢問一直沒說話也沒有表情的斯萊特林院長,“西弗勒斯,今天的晚餐還和胃口嗎,瞧你都瘦了,千萬要注意身體啊,愛玩雖說是年輕人的本性,但是還是要節制一點嘛。”鄧布利多曖昧的眨眨眼,又看了看兩旁的其他教授,笑的很是陽光。

  斯內普像是沒有聽到鄧布利多的話,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勻速而優雅的解決掉了盤中的食物,拿起腿上的方巾,抹了抹根本就不存在的污漬,“鄧布利多,”他站起來,低頭整整衣襟,“我要請假,”斯內普向其他的教授微微致意,拉開高背椅,“只是個通知。”

  鄧布利多一時間沒有醒過神。一個勤勉工作十餘年,無償自願加班十餘年的模範教工突然通知你要請假,這個消息還是有讓人驚訝的價值的。

  其他的教授也是一臉的驚訝,麥格教授關心的問,“西弗勒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鄧布利多也趕緊點頭,“是啊,西弗勒斯,出了什麼事了嗎,是不是霍菲爾德先生?別擔心,年輕人吵吵鬧鬧有助於感情的升華,你好好向他解釋就可以了。”

  斯內普的眼中看不出情緒,墨一般的眼睛狀似隨意的瞥了一眼滿臉關心之色的鄧布利多,“你最好先找一位代課的老師,如果他不幸的長了一隻格蘭芬多的大腦……我是不會出一份巨怪水平的期末試卷的。”

  鄧布利多傻眼了,這是什麼意思,格蘭芬多的老師教出來的學生都是巨怪嗎?期末試卷?不會吧!校長大人一個激靈,連忙叫嚷道“西弗勒斯,什麼期末試卷,你要請假到什麼時候,這離學期結束還有兩個多月呢,你都不在嗎?”

  “阿不思,西弗勒斯已經走了。”麥格教授淡定的咬了一口蘋果派,慢條斯理的說。

  鄧布利多一臉的懊惱,“西弗勒斯真是不可愛,不知道對待老人家要有耐心嗎,話都沒說完就……米勒娃,你吃的是我的蘋果派!那是我特別吩咐廚房做的,就一個!”

  麥格教授放下了餐具,點點頭,“還不錯,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甜膩,果然是特別經過特別製作的,竟然到現在才發現,真是可惜了。”

  “……你喜歡就好,你喜歡就好,哈哈,哈哈哈,”鄧布利多看了一眼周圍,心跳驟跳了幾下,笑容甜的幾乎能擠出蜜來,“那個,我這有蟑螂堆,有誰要試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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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內普大步走進地窖,魔杖隨意的揮舞,室內的辦公用具自動的收拾起來,他看也不看就往臥室走。

  希爾亞失蹤已經有十來天了,開始還以為是自己言行舉止上露了蹤跡,讓他不高興了,又像上次那樣躲了起來,再加上契約的約束,他壓根就沒想到男人不在霍格沃茲可能。等察覺到時,他居然感到了手足無措。

  儘管斯內普認為愛人的秘密應當由愛人親口說出,但是他現在對自己堅持產生了懷疑。對於希爾亞,除了那一點從四巨頭口中得知的些微的信息,他根本就沒有關於這個人的任何有用的信息。他不知道希爾亞是何時擺脫的契約的約束,不知道他可能去的地方,不知道他有什麼放不下的心事,不知道他為何什麼也不告訴自己,更不知道自己對他的愛意到底源自哪裡……

  斯內普心中煩躁,十分粗魯的用魔壓直接撞開了臥室大門——這裡的壁爐是直接通往他位於蜘蛛尾巷的家的,目前他能想到的地方也只有那裡了。   

  斯內普壓根就沒想過希爾亞在魔法界的可能,他從未忘記過那個男人的身份,也沒錯過男人僅有的幾次涉及到魔法界的談話時,眼中淡淡的不屑和輕蔑,那樣的眼神次次都讓他不適。

  未及走到壁爐跟前,斯內普忽然頓住,握著魔杖的手攥的發白,急切而警惕的向浴室走去。

  偌大的浴室沒有一絲水霧。能容納下四個人的浴池裡,液體是驚心動魄的紅,濃重的血腥味讓人止不住的乾嘔,水柱擊打著地面,密集像是急促的鼓聲,敲得人喘不過氣,逼得心臟發疼。

  水柱下的男子,仰著頭,迎著水流,一動不動的站著。濕透的白色長袍幾近透明,依稀能看到淡青色的肌膚,水流衝刷著他的全身,落到地上,染成一片猩紅。

  斯內普往前一步又生生的停下,不對勁,有什麼地方非常的不對勁!

  斯內普大腦轉的飛快。而此時,靜立的男子動了,以一種極慢的動作回首。

  英俊的臉蛋還是那樣的吸引人,只是一種怪異的感覺怎麼也消除不了。

  希爾亞安靜的注視著斯內普,原本海水般幽深沉靜的藍眸,此刻,一片血紅。

  斯內普怔怔的望著那雙詭異的紅眸,心中有什麼東西,轟然倒塌。


☆、第 53 章 ...

  血紅色的眼睛,分不清眼白和瞳仁,只有一片鋪天蓋地的紅,一眼望不到盡頭。

  胸口像是被巨石擊中,悶痛在心底彌散,耳邊似乎有什麼聲音,但是斯內普現在什麼也聽不到,大腦一片空白。

  血腥的眸子,陰冷的聲音,鑽心的咒語,熟悉的過去像是被去除了禁制,瘋狂的涌入斯內普的腦海,痛苦,悔恨,絕望,仇恨,所有的負面情緒在瞬間爆發。

  “你到底是誰……”乾澀的聲音從喉嚨中擠出,斯內普的神色一如既往的陰寒。

  銀髮男子淡漠的眼神沒有在斯內普的身上停留過久,幾秒鐘之後重新背轉身去,“你先出去吧。”

  不知過了多久,浴室的木門被輕輕的拉開,沉緩的閉合。

  “這樣好麼。”滿是血腥的浴池升起一個光裸的背影,斑駁的傷痕帶著扭曲的凌虐之美。

  站在水柱下的男子沒有說話,慢慢的合上了雙目。

  “你又來了嗎,斯內普先生。”棕色盤成髻的發間帶著縷縷銀絲,坐在搖椅中的老婦人從書本中抬起頭來,和藹的笑容能消除人們心中任何的戒備和牴觸。

  看著面前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壁畫,耳邊的輕語讓斯內普意識到自己竟然再一次來到了希爾亞的私人密室,心底有點牴觸,隨即冷淡的對著學院創始人點點頭,轉身就要離去。

  “既然來了何不坐下來喝杯茶呢,清香的綠茶撒上幾滴希爾的珍藏,那種感覺仿佛是置身於天堂呢。”赫爾加摘下了銀邊的老花鏡,笑容滿是狡黠,“你不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嗎?”

  對於眼前這個老婦人,斯內普本身並沒有多少的好感,這位女士給他的感覺總有些違和,氣質有幾分像鄧布利多,仿佛更加的純然,但是每次和她說話,那種異樣的感覺怎麼也抹殺不了,這位女士並不像她看起來這麼和善,這是一個常年在生死中行走的巫師的直覺。

  “不了,赫奇帕奇女士,謝謝您熱情的相邀,但是我……”

  “希爾亞在生氣時總是喜歡一個人待著,誰勸就甩誰臉色看,當年為了哄他開心,薩拉扎可是費了不少的心思呢,海爾波就是那個時候弄出來的,很神奇的生物對不對。”赫爾加放下了手中的書,笑容中是清淺的懷念。

  斯內普臉色不變,靜默著,像是在看畫,又似在看人。

  赫爾加理了理整齊的鬢發,垂下了眼瞼,寬厚的手掌帶著留念的摩挲著膝頭厚實書本的封面,“一晃都過了千年了啊,真是讓人難以置信呢,霍格沃茲建校的日子仿佛還在昨天,我都已經變成一張畫了,呵呵,”老人的笑聲中帶著溫暖的回憶,“真好,還能以這樣的方式守護我的霍格沃茲,即使只是一張畫,我也覺得滿足。”

  當一位長輩沉醉在回憶之中時,最恰當的做法是不發一言,這個時候他們需要的只是一位聆聽者,所以斯內普明智的選擇了沉默。

  赫爾加感性的聲音在密室中持續的回響,斯內普始終保持著優雅的身姿,挺直如松。

  “瞧瞧我,年紀大了就是囉嗦,”赫爾加微笑著抹了抹眼角,“不過我可以保證,我再怎麼囉嗦也比不過薩拉扎,他那時候話多的簡直就要把希爾給逼瘋!”像是想到了什麼好笑的事,赫爾加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斯內普依然沒有說話,微抬起眼睛,淡漠的看了眼畫中的老婦人。

  赫爾加始終注意著斯內普神色的變化,自然也看見了那清淡的一瞥,她緩緩的收起了臉上的笑容,拿起桌上的瓷杯,靜靜的品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密室中的沉默讓剛才的那一場談笑幾乎成了別人的幻覺。

  “斯內普先生,”赫爾加終於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直起腰,身體微微前傾,似乎想要突破畫框的束縛,然後又慢慢的坐了回來,“作為霍格沃茲的創始人,對於學校能出現您這樣年輕有為的強大巫師,我深感欣慰,我相信有您這樣出色而忠誠的學生,霍格沃茲絕對能在危險中得以保存,整個英國魔法界都會為您而感到驕傲的。”

  赫爾加褐色的眼睛亮的像是黑夜中的星辰,灼灼的仿佛要蹦出火花,斯內普挪過了眼神,聲音平靜,“您過獎了,雖然我並沒有您口中的那樣強大而傑出,但是作為一名霍格沃茲的老師,保護學校和學生是我的責任和義務,您的誇獎更適用於我們偉大的校長,鄧布利多教授。”

  赫爾加的眼神閃了閃,臉上的笑容更加的親切,“您太謙虛了,鄧布利多無疑是我多年來見過的最優秀的格蘭芬多,但是年輕人才是這個世界的主角,我相信您之後的成就會更加的引人注目。”

  斯內普掛著貴族式的假笑,微微躬身,“請您相信,那些並不是我想要的。”

  “斯內普先生,過分的謙虛就是虛偽了,您應該學會正確的評估自己,雖然希爾亞想擺脫薩拉扎已經很久了——不,我是說,您是一位優秀的斯萊特林,繼承人身份您當之無愧,請不要在意薩拉扎的想法,千萬記住,您的身份是被霍格沃茲承認的。不管其他人怎麼想,現在的斯萊特林您是真正的主人。”

  “非常感謝您善意的提醒,但是請允許我為自己辯白,既然接下了這枚戒指,我就明白自己的責任,並從未有過逃脫躲避的念頭,作為斯萊特林的院長,保護學院是分內之事,斯萊特林屬於學院的每一個人,或許現在的我比別人享有了更多的特權乃至是支配權,但我從未想過要成為斯萊特林的主人,如果說還有誰當得起這一稱謂,那也非薩拉扎 斯萊特林本人莫屬。”

  赫爾加莞爾一笑,點點頭,“您說的沒錯,的確,薩拉扎為斯萊特林的建立費了不少心思,雖然現在斯萊特林學院發展的並不順利,但是有您的領導,我相信它會有一個光明的未來。”

  斯內普欠身,神色不明,“承您吉言了。”

  赫爾加坦然受禮,輕聲喚住正要告退的斯內普,“薩拉扎的後輩可能會對他的決定感到不滿,但我相信你們可以相處的很好,就算……您放心,有希爾亞在,薩拉扎無論如何不會讓您受到傷害的,當然了,您自己也要注意身體,有些傷害並不是巫師的力量可以治愈的,在您發現的時候很可能就病入膏肓了,所以千萬要小心啊。”

  “您的話,我會記得的。”

  “你到底想要什麼,赫爾加。”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的金髮格蘭芬多一改平日的溫和,黑框的眼鏡遮住了他出色的眉眼,面容平板的有如石雕。

  “人都是自私的啊,格德。”一直微笑的老婦人此刻的神情有些疲憊,“我只是想拿回自己應得的東西。”

  “……我會一直看著你。”

  低沉的尾音消失在空氣中,赫爾加嘆息著閉上了眼睛。


☆、54番外(二) ...

  “該死的,放開,快放開!”氣急敗壞的盧修斯馬爾福完全沒有鉑金貴族的優雅和犀利,緋紅的臉頰,紅腫的嘴唇,發絲凌亂,衣衫不整。

  “我讓你放開,你給我,唔……”

  金髮的男子眼中的笑意一閃而過,摟緊了懷中的男子,綿長的深吻讓掙扎不休的鉑金貴族的動作越來越遲緩,直到抵在他胸前的手慢慢的攀上了金髮人的脖子。

  “嘶~”戈德裡克吸著氣,放開了盧修斯的唇,手上卻沒有放鬆,兩人的身體還緊密的貼合在一起,“放開!”

  盧修斯臉撇向一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聽到男人的低喝,惱怒的手腕使勁,報復的在戈德裡克驟然揚起的脖頸上不輕不重的咬了一口,“就不放!”

  “啪”的一聲脆響,盧修斯的驚叫幾乎要脫口而出,硬生生的憋住,有些心虛的向外望去,但那隻作惡的大手還在他的臀上肆意的揉捏,這個傢伙!

  “你這個混蛋,發情都不分場合的嗎。”盧修斯往裡擠了擠,剛才的動靜似乎有些大,已經有人在往這邊看了。

  “誰讓你勾引我的!”戈德裡克說的理直氣壯。

  “胡說!明明是你先動手的!放開,被人看見怎麼辦,你想要就自己解決!”

  盧修斯身材高挑,這個陰影地並不大,剛好堪堪遮住他們兩人,盧修斯剛剛那一擠,身體之間的異樣已經蠢蠢欲動了。

  “你怕被人看見,那就換個位置好了。”燥熱難耐的戈德裡克抓住盧修斯的手腕,一擰身,二人立刻裡外掉了個個。

  盧修斯後背撞在樹幹上,來不及呼痛,身下一涼,長褲已經被扯了下來,那隻熟悉的溫熱的大手從臀部撫上了後背,在他撞疼的部位溫柔的撫摸著,流連著,男人的氣味在唇齒間流轉,熏得人幾乎沉醉。

  用盡了氣力才從那迷人的暈眩中勉強維繫了神志,盧修斯腿軟的站立不穩,任憑男人頂開了自己的雙腿,喘息著,語不成句,“別在這,有人,別在,別在這裡。”

  “噓!”空閒的手,食指壓在了盧修斯紅潤的唇瓣上,沒有了鏡片阻隔的眼睛,藍的像雨後的天空,“要乖乖的忍住哦。”

  戈德裡克情 欲翻騰的雙目讓盧修斯身體輕顫,他認命的閉上了眼睛,口中還不忘記逞強,“我會做回來的。”

  輕笑著,戈德裡克柔聲說“我等著,希望你下次能好夢成真。”說著,下 身猛一挺動......

  那方令人魂牽夢繞的柔軟濕潤之處一如既往的銷魂誘人,讓他剛剛挺入的部分頃刻就脹大了幾分。頭頂綠蔭如蓋,四周暗香浮動,耳邊鼎沸的人聲竟襯的這狹小的空間平白的增添了幾分靜謐。壓抑的喘息,低啞的呻吟,連那聲小小的痛哼之聲都能激起身體最深處的渴望。這種危險地別樣的刺激,就像是盛開的罌粟,明知是毒,卻讓人欲罷不能。

  慾望,在這方寸之地燃燒起炙熱的火花,擁吻,撫慰,撞 擊。擂鼓般的心跳隨著那一下下的動作,交織成最熱烈的旋律,清淺的低喃,溫柔的愛語,讓那最後一絲的顧慮化為虛無。

  不去想所謂的身份,不去管所謂的禮儀,那雙天空般藍的透徹的眼睛裡,日光一般的火焰早已將理智焚化成灰,閃耀而不刺眼,讓那唯一的觀眾移不開雙目,徑自沉淪在名為愛情的大網之中……

  “雖然在這種情況下打擾二位的雅興實屬失禮,但請務必相信這實非出自我的本意。”渾厚的男聲帶著不易察覺的揶揄和調侃,一本正經的話語卻讓人恨不得給這個攪人好事的傢伙一個畢生難忘的教訓。

  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伏地魔保證蓋特勒現在已經被千刀萬剮了,雖然知道盧修斯是無論如何不會在今天讓馬爾福莊園發生命案,但是為了保證日後的安全,偉大的第二代黑魔王不得不再一次站出來為自己不安分的情人收拾殘局。

  “抱歉,”站在蓋特勒身後的伏地魔目不斜視,淡淡的語調沒有意思起伏,“不過,作為證婚人和新郎家長,二位還是不要耽擱的太久。”

  “那還真是要多些你們的好心了!”戈德裡克咬牙切齒,揮手放出一屏障,身下的動作越發的加快。

  盧修斯掙扎著,臉上紅的幾乎要冒煙了,“出去,你想讓丟光我馬爾福家的臉嗎!”

  “乖,最後一次了。”戈德裡克的安慰實在是沒有什麼誠意,直接將人翻轉過來,衝撞的更加的大力。

  “真不愧是霍格沃茲的四巨頭,連持久力都比別人強上幾分!”耳聽得盧修斯暗啞的低吟,蓋特勒一臉嚮往的稱讚道。

  伏地魔的暗紅的謀色深沉了幾分,抓著蓋特勒的手腕就往外走,“你就非要把他惹惱嗎,這麼多年了,你還沒學會什麼叫做自不量力嗎!”

  蓋特勒反手握住伏地魔的手,輕輕的在他的手背上摩挲,“你是在擔心我嗎,我親愛的小公爵?”

  “格林德沃先生,您口中的小公爵已經是快八十歲的老人。”任由那人曖昧的在他的手上移動,伏地魔站定,略顯冷淡的看著他。

  蓋特勒揚起一抹微笑,有些瘦弱的手臂圈住伏地魔精瘦的腰身,“我知道,親愛的,我們都不再年輕了,所以……”

  伏地魔挑了挑眉,一言不發,掙脫蓋特勒的禁錮,大步往人群中走,多年後,他仍然在後悔今日的決定,以至於事情發展到了一個難以收拾的地步。

  蓋特勒任由公爵殿下自顧自的走開,臉上的笑容彎起一道詭異的弧度。

  “我以為你家的那位老魔王會將你牢牢地控制在臂彎裡,像是珍寶一樣放在名貴的首飾盒中,外面再掛上"私人藏品,請勿觸摸"呢。”跟斯萊特林的毒蛇頭子相處久了,連說話都有了那人三分的味道,希爾亞手執高腳杯,琥珀色的液體潤澤著豐盈的唇,讓那抹調侃的微笑增添了幾分誘人。

  “你是在說你自己嗎?”黑魔王雖然已經退休多年,氣勢還是很足的,他剛一轉過身,西弗勒斯‧斯內普就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不動聲色的站到了希爾亞的身邊。

  “西弗勒斯,你也來了?”黑魔王的表情像是才發現斯內普一樣,顯得有些驚訝,“你居然沒在家裡帶孩子,就是為了參加這種你一向不喜歡的宴會?”

  “公爵殿下,容我提醒一下,您所謂的宴會是為了我教子的婚禮而舉辦的,作為德拉克的教父,我有最正當的理由站在這裡,”斯內普的臉色有些黑,“很抱歉,我忘了,您的分段記憶大概還沒有完全的聯繫成一體。為了您的健康,我強烈建議您去聖芒戈做一個全面的檢查!”

  黑魔王聽完,轉向一旁微笑看戲的希爾亞說,“真該慶幸,小亞歷像足了你,否則我真的會為了他的未來而感到憂心,現在魔法界的嬰兒出生率實在太低,我很高興亞歷以後不用為了早日脫離單身而苦惱。”

  希爾亞笑容擴大,環住面色不佳的斯內普,深深的親吻,許久才輕喘著放開,眼神仍凝視著那片晴朗的夜色,“我很高興亞歷山大能夠像我,但我更為他無與倫比的魔藥天賦而自豪,這真讓我興奮,不過,伏爾迪,你不是去找盧修斯和戈德裡克了嗎,他們人呢。”

  黑魔王嫌棄的目光落在臉上有著可疑紅暈,還死撐著做無動於衷之態和他對視的斯內普臉上,“打擾人戀愛,就算是梅林也會被馬踢的。”

  對著希爾亞他們了然的微笑,黑魔王舉了舉杯,轉向了另一邊。


☆、55迷茫 ...

  斯萊特林的休息室並沒有人們想象中的冬日的陰寒,爐火烈烈,半圓的長椅上放著綴著銀穗的青綠色天鵝絨靠墊,長條形,月牙形,甚至是酒桶狀的各色木桌極具特色,貴族們稀少的血脈保證了斯萊特林的每一位學生都在公共休息室中擁有自己的一處專有桌椅,能夠無限擴大的室內空間即使是斯萊特林全院學生到場也不會顯得擁擠。

  晚八點,黃金時間。寬敞的休息室裡已經有不少的學生——在學校裡最被看重的是成績,即使是貴族也不例外。筆尖在羊皮紙上滑動的沙沙聲,查閱書籍翻頁時的嘩嘩聲,討論問題時壓低了嗓音的爭論聲,斯萊特林連續七年獲得學院杯並不是沒有道理的。

  斯內普進來時就是這樣的一副場景。作為院長,他對於學院的管理還是相當的嚴格的,不定時的到公共休息室的巡視已成為了慣例。隱身在一旁,安靜的觀察,暗自記下發現的問題,再悄然離去。西弗勒斯‧斯內普也許算不上是一位優秀的教師,但絕對稱得上是一位優秀的院長,至少在他的保護下,斯萊特林學院並沒有因為伏地魔的失勢而遭到過分的打壓,這也是貴族們默許了鄧布利多為斯內普提供庇護的原因之一。

  一個人走在昏暗的長廊中,漆黑的身影與無邊的夜色分外的契合,無聲無息宛若幽靈,平整的額頭,死水般的黑眸,哪怕心中巨浪翻滾,面上也是不露絲毫。長達腳踝的披肩外袍大氣優雅,步伐帶起的微風輕輕的拂過額發,短劍一般的魔杖握在手中,龍皮的過膝長靴完美的再現了欣長的雙腿,修身上衣的寶石搭扣反射著幽幽的綠光,有如勛章。間或相遇的學生們恭敬的行禮,微微頷首,平淡間尊貴四溢,此時的男人是真正的王,斯萊特林的無冕蛇王。

  無視了小蛇們崇拜尊敬的目光,斯內普看似冷靜的推開了辦公室的門,一併無視了大門上躬身行禮的美杜莎。

  地窖很暖,暖的能讓人忘記季節,純白的羊毛地毯鋪在壁爐旁,兩米多長的蟒蛇盤繞其上,繞著一隻搖椅,蛇尾勾著椅腿輕輕的晃動,窩在搖椅裡的男子似乎就是這樣被哄睡著的,清亮的銀絲垂在一側,搭著扶手落在地毯上,雙目安闔,纖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淺淺的陰影,丟下一彎柔軟的弧度,尖俏鼻端柔和了英挺鼻梁的硬朗,豐潤的嘴唇顏色淡的近乎透明,腰部以下的部位掩在羊絨毛毯之中,過分瘦弱的身體讓這身扣得嚴實的睡袍也遮不住胸口猙獰的傷痕。擱在腿上的手,腕部細的讓人心酸,慘白的泛著不正常的青黑,但是陷入了沉思的斯內普卻大意的忽略了。

  斯內普看著搖椅上男人的側臉,一動不動的站著。

  他知道自己應該走過去,抱起男人,送他回臥室,但是無論心底怎麼想,腳下卻邁不出一步。

  二十多天過去了,自從再次看見那雙噩夢般的猩紅眼他就沒有一天安睡過,開始他以為是自己在躲著希爾亞,幾天過去後,他才猛然發現是自己躲著那個人再一次失蹤了,他焦躁著,擔心著,隱隱的竟有些慶幸。然而,當意識到自己的這種感覺時,斯內普深以為恥,羞憤,難堪,自責,紛亂的情緒讓他整夜整夜的失眠,好不容易入睡,盧修斯之前的那番話又在腦海中盤桓不去,思前想後,略作對比,驚出了一身的冷汗,自己這一年來真的變了這麼多嗎,這還是他西弗勒斯‧斯內普嗎,為什麼這樣的改變自己從未意識到呢?

  惶恐自心底而生,懷疑慢慢的擴大。有心想找希爾亞詢問,但又踟躕著,猶豫著,直到那一天,正在講課的斯內普突然感到一種莫名的感覺,就像是心上被什麼東西剜去一塊,冥冥中,似乎有什麼不一樣了,像是刻骨的輕鬆,又像是錐心的疼痛。直覺告訴他,這絕對和希爾亞有關,可是最終,他自私的選擇了沉默。

  當這段感情生成的薄弱基礎被證明有假時,所謂的愛戀也不過是一場迷失了自我的騙局,如今,他也該從這虛假的幻境中醒來了。

  不再去尋找,不再去關注,不再踏入密室,就將這愛戀當做一場綺麗的夢,夢醒之後,曲終人散。

  而現在,竟是要將他重新拉回夢境中了麼?真的以為自己是可以輕易掌控的麼!斯內普眼中情緒幾轉,眸色漸冷。

  “西弗,是你嗎?”清朗的男聲帶著剛剛睡醒的慵懶和沙啞,平靜中暗藏著分辨不清的意味。腳下的巨蛇動了動。

  乍一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斯內普習慣性的就想往前走,隨即又立刻停住,冷漠的看著男人,不發一言。

  男人沒有睜眼,等了一會才慢慢的支撐著從椅子裡坐起,按著扶手站起身,剛走一步,就踩到了蟒蛇的身體,蛇寶吃痛,猛的蜷縮起,希爾亞站立不穩,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斯內普心臟劇烈收縮,手中的魔杖幾乎要被捏碎。但他還是沒有動,神色不明的看著掙扎著坐起的男子。

  在地上打滾的蛇寶?溜一下竄至希爾亞的跟前,嘶嘶的叫著,滿是焦急。

  希爾亞的手抬至半空中,海爾波立刻就把腦袋湊了上去,男人的聲音含笑,“不用擔心,我沒事,西弗勒斯回來了嗎。”

  海爾波的嘶吼聲似乎帶上了幾分怒氣。希爾亞拍著海爾波腦袋的手一僵,輕輕的放了下來。

  斯內普看著對面的男子緩緩的站起來,整理好衣服,神色不變的輕笑著說,“既然他不在,我們就先回去吧,你也好久沒見過薩拉扎了。”

  胸口突然涌出一股怒氣,斯內普只想狠狠的撕毀那人的面具,用最惡毒的語言肆意的嘲諷這個自作多情的男人。不自主的,疾步向男人靠近,伸手拽住他的手腕,大力的回拉,男人承受不住這突然的襲擊,撞進了斯內普的懷裡。

  鎖住懷中人纖細的腰身,毫不憐惜的捏起他的下巴,看著他低垂的顫動的睫毛,脫口而出的是他怎麼也沒想到的問句,“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此話一出,二人均是一震。斯內普羞惱異常,張了張嘴,偏又說不出一句話,手臂卻不自覺的用力,直到男子遲疑的伸出雙手才略微鬆開。

  消瘦的手帶著一絲不確定撫上斯內普的臉孔,仔細而輕柔的觸摸來到他的嘴唇時停住了,然後,捧著他的臉頰,親吻。溫柔的,不帶情 欲的吻,融化了快要冰封的心房。

  唇貼著唇,希爾亞的回答有如耳語,“這句話,該是我問你的,西弗,你真的愛著我嗎,現在的你,還愛現在的我嗎。”

  希爾亞慢慢的抬頭,凝視著斯內普的眼睛,一片瑩白。


☆、56執念 ...

  “你的眼睛……”過了好一會,斯內普才找回了意識,澀聲詢問。

  銀髮男子淡然一笑,稍一用力就輕而易舉的退出了男人的懷抱,“嚇倒你了?”

  輕快狡黠的語氣並沒有讓氣氛松弛,院長先生話中的冷意讓地窖直接從暖春過渡到了寒冬,“如果這只是霍菲爾德先生想出來的新的惡作劇的話,很抱歉,我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也許您變態的滿足感可以在您的其他好友處獲得。”

  “西弗勒斯,”希爾亞顯得很無奈,“介意先扶我坐下來嗎,你要理解一個剛剛告別光明的殘疾人士的不便之處。”

  斯內普張了張嘴,什麼話也說不出,僵直的站著,沒有動作。

  等了一會,希爾亞再次提出了請求,“你還在嗎,西弗?雖然我十分願意和你站在一起,但是似乎,我的身體已經在抗議了呢。”男人的笑容看起來很是勉強,雙腿已經在打顫了。

  斯內普的下唇幾乎要被咬出血來,喉結上下滑動,終究沒有說一句話。寬大的手掌輕輕的扶住了希爾亞的手臂,引著他坐下。

  隔著茶几相對而坐的兩人都選擇了暫時性的沉默。沉悶的氣氛讓縮在希爾亞腳邊的海爾波不安的扭動著身體,蛇類濕冷粘膩的表皮不小心擦過了院長先生的衣角,亮晶晶的黏液竟然也沒引起向來看它不順眼的斯內普的注意。因為那雙黑色的眼睛正牢牢的定在他對面的男人身上。

  “海爾波,你先回去吧。”希爾亞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決定在正式對話開始之前先進行清場。

  海爾波看了下沉默的斯內普,嘶嘶幾聲,扭動著身體,將偌大的辦公室留給了這兩人。

  “你,還好嗎。”想了半天,希爾亞還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只好選了一個聽起來最正常不過的話題,但事實證明,在蛇王面前,任何花招都只有自欺欺人的效果。

  “很好。”心情不佳的斯內普連話也不願意多說,很是吝嗇的只吐出了兩個字。

  希爾亞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扯了扯嘴角,“那就好。”

  時間在靜靜的流淌,等了許久不見斯內普開口的希爾亞終於感到了一絲厭煩,收斂起那抹若有若無的微笑,平靜了一下情緒,斟酌著開口,“西弗勒斯……”

  “希爾亞霍菲爾德,你到底做了些什麼!”突然衝出來的身影打斷了希爾亞未盡的話。

  薩拉扎兩手扒拉著畫框,原本黑色的眼睛現在已是一片血紅,他看起來很激動,手上青筋暴起,盛怒之下,五官擠在一起,非常的難看。

  “雖然你現在看起來真是蠢透了,但沒人會嘲笑你,因為我知道,自己現在一定也是一副愚蠢到極點的模樣,不過,薩拉扎,你最好還是先冷靜一下。”緊跟著出現的羅伊娜手中拿著精緻的摺扇,有一下沒一下的扇動著。毫不客氣的嘲諷形象全無的薩拉扎斯萊特林,眼睛注意的方向卻是背對著他們的希爾亞。

  薩拉扎根本就沒將羅伊娜的冷嘲熱諷放在眼裡,嘶啞的聲音帶著瘋狂的意味,“你就這樣討厭我嗎,希爾,看著我,你就這樣恨我嗎!”

  “人家壓根就沒把你放在眼裡,所謂的討厭和憎恨不過是你的一廂情願。”鼻梁上駕著方形的黑框眼鏡,金色的短發凌亂的像是雞窩,衣服看似整齊,袖口,上身,褲腿卻滿是暗黃的污漬,戈德裡克一反往日的陽光和煦,臉色陰沉,眼帶血絲,口氣更是差得堪稱惡毒。

  “希爾,你為什麼要這樣,你寧願自殘都……”

  “薩拉扎,”希爾亞看起來非常的平靜,僅僅是這個名字就讓有些歇斯底裡的斯萊特林創始人恢復了幾分鎮定。

  在斯內普的印象中,這是第一次聽見希爾亞當面稱呼斯萊特林的名字,心情有些微妙,又不願細想。然而不待大腦做出反應,身體已經做出了行動。他快步的走過去,立在希爾亞的身後,攙著他的手臂,半環辦摟,支撐著站的很是吃力的男子。

  身後人的懷抱一如既往的溫暖,魔藥的清香讓人心安,希爾亞激烈的心跳漸漸平復,不自覺的靠的更近,枕著魔藥教授的肩窩,滿足的嘆息。

  斯內普薄唇緊抿,眉頭微皺似乎有些不耐,只是那小心而輕柔的動作無意中泄露了他的真心。

  “儘管我們不介意等待,但能否請二位先生注意一下場合,情還是應該在閒人退場以後慢慢調才更加的有滋味。”出自格蘭芬多的諷刺並不輸給斯萊特林的毒液,同樣讓人羞憤。

  羅伊娜拿起摺扇遮住翹起的嘴角,笑意不達眼底,“希爾,趕緊招供吧,犯了眾怒,連你的神也救不了你。”

  不理會羅伊娜和戈德裡克的言論攻擊,希爾亞的瑩白的眼睛始終正對著滿臉絕望的薩拉扎斯萊特林。

  “你想聽我說什麼呢,薩拉扎,”希爾亞十分的冷靜,“想讓我說對不起,還是說謝謝你?如果是這樣,那很抱歉,不得不再一次的讓你失望了。”失明的人很是了解斯萊特林的脾氣,果斷的做出手勢,讓急於開口的蛇祖不得不按捺住了衝動。

  “叛出教廷後,我無處可去,一度在歐洲大陸上遊蕩,是你將我帶回了霍格沃茲,包容我的身份,給我提供庇護,甚至讓我分享了你的友情,這些我都記在心裡,並始終非常的感激,我不後悔自己做過的決定,因為它確實出自我的本意,能夠在保護親愛的朋友們最珍貴的寶物,我為此而感到自豪。”靠在斯內普懷裡的男子仿佛是陷入了回憶之中,笑容恍惚的不太真實,“接下來該怎麼說呢,讓我想想,時間太久,記憶都模糊了,啊,是了!”男子神色突然轉冷,帶上了譏諷的意味,“你偉大的犧牲帶給了我救贖,讓我超脫了生死,靈魂之光得以保存,哈哈!”希爾亞突然大笑起來,凄厲的音色讓斯內普不由自主的收緊了雙臂,“一千多年,靈魂束縛在霍格沃茲無法脫離,只能依靠著少許的力量讓意識在城堡裡晝夜遊蕩,沒有形體,連幽靈都比不上,無數次的期待過死亡,卻發現連地獄的大門都已經不再對我開放。”希爾亞的聲音漸低,“與其這樣不人不鬼的活著,我寧願靈魂灰飛煙滅。”

  最後這句話音量雖小,卻格外的斬釘截鐵,字字如錐,刺在聽者的心上,其中滋味各不相同。

  “我也不後悔,”薩拉扎意外的十分冷靜,“對於所愛的人,自然是希望能夠傾盡所有,讓他成為這世上人人羡慕的那個,你可以不接受我的感情,但不能阻止我的付出,就算得不到你的愛情,也要在你的心上占據最重要的位置。我說過的,斯萊特林的決定從不後悔,斯萊特林的願望,用盡手段也會達成。”

  “……我就說嘛,沒有你的默許,赫爾加怎麼可能那麼輕易的就在我的藥裡做手腳。”

  “那些成分只會讓你身體虛弱,並不會影響生命。”

  “順便還能調理我的靈魂波長?”

  “那是為了能盡快的找到你。”

  “即使那並不是我想要的?”

  “即使會因此而觸怒你。”薩拉扎神色不變,堅定的望著希爾亞。

  希爾亞卻轉向了一直不語的斯內普,“西弗勒斯,我不喜歡你這樣。”

  斯內普低下頭,看著希爾亞,理了理他身前散落的長髮,“我的大腦很正常。”

  “希爾,”羅伊娜一把攔住了快要爆發的薩拉扎,瞪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斯內普,“你的眼睛怎麼了。”

  “眼睛麼,”希爾亞抹了抹雙目,不在意的笑笑,“挖掉了。”


☆、57靈魂波長(上) ...

  “這樣好嗎?”一臉為難的海爾波小聲的嘀咕。

  走在前面的福克斯帥氣的吹了吹額發,“只要你不帶上腦子,就絕對不會有問題。”

  海爾波很明顯並沒有立即聽懂福克斯話中的含義,傻乎乎的反問了一句,“我什麼時候帶過腦子了?”話一出口,蛇寶的臉色就變了。頭上綁的沖天辮,幾乎要把福克斯的下巴給戳通了,金色的豎瞳因為怒火亮的驚人,“我每天都帶著腦子!不對,我,我沒有……”腦回路比人少幾道彎的海爾波有些語無倫次了。

  隨意的吹了吹鋒利的指甲,福克斯連不屑的表情都懶得做了,“是嗎,那今天也是帶了腦子的?”

  海爾波終於炸了,“你這隻燒包鳥!我咬死你!”

  一隻手抵著抓狂了的蛇寶的碩大的腦袋,任憑他張牙舞爪,福克斯接過家養小精靈捧上的盛滿了精巧糕點的盤子,鬆手的瞬間旁移,正一門心思和他角力的海爾波來不及收力,很乾脆的摔了出去。

  福克斯居高臨下的看著撞得眼冒金星的海爾波,“你到底帶沒帶腦子我不管,但是有一點需要說清楚,如果今天的蠢事再由第二次,我就代替希爾亞收回你身上的東西,我發誓!”

  “我怎麼知道那些話會被薩拉扎聽見嘛,”海爾波想起剛才的事就滿腹委屈,“我怎麼知道封印會鬆動的這麼早。”

  福克斯的眼睛閃了閃,沒有立即接下話題,彎腰將海爾波拎起,放出一個清潔咒,神情淡定,“別擔心了,早點和斯萊特林說開也是件好事,你那邊的事情該抓緊了。”

  “我還是有點擔心薩拉扎,”稚嫩小臉上嚴肅老沉的表情實在是非常的有喜感,海爾波捋了捋朝天辮,“他所做的,不過是因為愛希爾。”

  福克斯嗤之以鼻,“愛情是一場你情我願的遊戲,單方面的活動,算不得真。”

  “可是,”

  海爾波還想再說些什麼,福克斯卻扭頭就走。

  “把你的那些可是,但是,然而先收起來吧,再磨蹭下去,戲可就要散場了。”

  海爾波嘟著嘴,邁開了小短腿,小跑著跟了上去。

  “真的不要緊嗎,要是被希爾知道我們躲在一邊看戲,他準會發怒的。”

  “只有你這種蠢蛇才會有這種不華麗的可能,再拿幾杯紅茶,小酥餅也多拿幾分……夠了,不要南瓜汁……該死的老蜜蜂!”

  地窖里幾人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成為了別人眼中的好戲,或許在某些人眼中,他們也是觀眾的一員。

  薩拉扎猩紅的眼睛正慢慢的變淺,紅黑交替,像是他不斷掙扎的心。

  希爾亞全身的重量幾乎都放在了斯內普身上,面白如紙,神情卻越發的安寧。

  “值得嗎。”薩拉扎的聲音飄忽的像是在高空之中。

  “他比我想象的更重要。”

  ~~~~~~~~~~~~~~~~~~~~~~~~~~~~~~~~~????

  臥室的門無聲的開啟,斯內普走到床邊,將懷裡橫抱的人輕柔的放下,靜靜的凝視。

  這個人的健康似乎又惡化了,體重輕的不像話,頭髮也不像之前那麼有光澤,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的虛弱,斯內普甚至有了一種油盡燈枯的感覺。

  “西弗,你不問問我到底跟薩拉扎在說些什麼嗎?”清晰的言談不見絲毫睡意。

  正打算離開的斯內普轉身,似乎並不覺得意外,“一場絕妙的試聽盛會,語言的魅力被二位展現的淋漓盡致,現場觀眾無一不為之傾倒,如何,這樣的恭維是否能夠使您高傲的心得到小小的滿足?”

  希爾亞的嘴角忍不住上翹,“遠不及您的藝術讓人回味。”

  斯內普好整以暇的抱起了雙臂看著面帶微笑的男子,低沉的聲線引起磁性的共振,“很高興能夠取悅於您。”

  “西弗,我想靠著你。”

  男子罕有的示弱讓斯內普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只能認命的當起了靠枕。

  “在魔法界看來,巫師和麻瓜的區別來自於魔力,而魔力根源於血液,來自遠古時期,魔法生物與人類的結合。”希爾亞沒有賣關子,直接進入了主題,“血液越純淨,魔力就越強,這也是魔法界貴族們聯姻的依據之一。”

  “貴族們婚姻政策並不僅僅是為了保持血統。”斯內普冷冷的插了句嘴。

  “是的,貴族們的婚姻往往背負著很多,這一點在我們的世界也是同樣的。”希爾亞並沒有因為被打斷而感到不悅,臉上依舊掛著淺淺的笑容,“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接受所謂的家族責任,愛情也不是血統能阻隔的,所以麻瓜界有了辛德瑞拉,魔法界有了混血巫師。”

  “還真是讓人意想不到的聯繫。”斯內普乾巴巴的說。

  “咳咳,抱歉,請原諒我語言的貧乏,”不知是不是咳嗽所致,希爾亞的臉色有些泛紅,“按照你們的理論,血統不純的巫師魔力就相對弱小,至少是無法和純血巫師相比的。”

  “這是事實。”斯內普此時看不出任何情緒。

  “可我眼前就有一個反例啊,”希爾亞的笑容加深,“斯萊特林的首位混血院長可是公認的一位強大的男巫呢。”

  斯內普這回不說話了。

  “撇開混血巫師不談,麻瓜出生的巫師也有些實力出眾的,他們的魔力用血統論可是解釋不清的。”

  斯內普若有所思,希爾亞也沒有立刻繼續,而是給了時間讓他消化。

  “我假設,”斯內普低頭看著懷中人,“你已經找出原因了。”

  希爾亞沒有直接作答,“無論在哪個時代,絕對力量都是當權者追逐的所在,巫師界當年所遭受的災難很大一部分是因為你們所持有的這種神秘的力量,不同於神術者們出賣生命換來的逆天之力,你們的力量完全來自於本身,又有著遠超於普通人的壽命,這對野心家們來說比青春女神的青蘋果還要誘人哪。”

  “因為有了堪稱死士的神術者,歐洲大陸上幾乎所有的國家都對教廷忌憚三分,國王的繼位要經過教皇的加冕,王室成員要受過洗禮才被承認,教廷的力量大到常人難以想象。”

  “為了維護自身的地位,將一切可能有威脅的力量扼殺,麻瓜的智慧也是有可取之處的。”斯內普接話。

  “比起扼殺,更為安全的做法是掌控,”希爾亞安撫的拍拍斯內普的手背,“教廷研究了多年,終於找到了魔法力量的關鍵——靈魂波長。”


☆、58靈魂波長(下,補完) ...

  “我們錯過什麼好戲了嗎?”解除了隱身的福克斯放下手中的托盤,盤腿而坐,靠著沙發,拍了拍坐在沙發上的男人的小腿,有些疑惑的問。

  “如果你問的是你的老熟人,他們已經收工了。”沙啞的聲音很是慵懶的答道。

  “那這又是哪一出?”捻了一顆花生米扔進口中,福克斯對著眼前碩大的水鏡抬了抬下巴。

  “就是你看見的這樣。”男人瞥了一眼懶散的鳳凰,“我要的紅茶呢?”

  福克斯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影像,向後努了努嘴,“後面。”

  仿佛是要驗證福克斯的話,海爾波巨大的抱怨聲響徹了這間不大的石室,“你這只可惡的死鳥,居然敢無視我!沒有我你能這麼安全的看戲,小心希爾把你變成肉乾!”海爾波腦袋上頂著一個巨大的托盤,晃晃悠悠的走了進來,滿臉的怒氣在看到水鏡中的景象時立刻就變成了驚嚇。

  肉肉的小手只有成年男子一半的大小,豎起來的食指就像是袖珍款特製肉腸,讓人看著就忍不住想咬上一口,海爾波一手扶著盤子,一手指著水鏡,大大的眼睛瞪得圓溜溜,“這是怎麼回事,不是說要決裂了嗎,怎麼又親上了,啊~~這到底是為什麼啊!”

  及時的伸手從海爾波頭頂拯救下快灑了一大半的紅茶,福克斯深深的嗅了一口,愜意的眯了眯眼睛,“不是你不明白,只是這世界變化太快。”

  沙發裡的男人點點頭,摸了摸下巴,語氣頗有些感慨,“原來,希爾亞是個被壓的那個啊。西弗勒斯還是一如既往的強悍呢。”

  影像中的兩個人吻的很沉醉。

  儘管已經有了無數次的自省,告誡自己要提高警惕,但是當那雙唇貼上來時,思想就被暫時隔離了,院長先生又一次的迷失在甘甜的觸覺之中。

  希爾亞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麼回事,喝下斯內普突然壓倒嘴邊的魔藥,熟悉的巧克力濃香似乎迷失了他的理智,鬼使神差的拋下說了一半的話題,拉下男人的衣領就吻了上去。

  像是一股清流注入乾涸的心靈,唇與唇的廝磨,帶來的是內心的滿足,原本清淡的吻慢慢的開始升溫。

  視力的缺損讓其他的感官更加的靈敏,連身體都敏感了不少,隔著衣服在後背游走的溫熱幾乎要將希爾亞的整個人點燃。

  “西弗勒斯……”

  耳邊的低喃將斯內普從神智崩潰的邊緣成功的輓回,強忍著燥熱將手從懷中人的臀上收回,深吸口氣,別開了臉。

  頸邊消散的溫度著實使人不悅,不過希爾亞也明白,現在的確不是辦正事的時候,在下定決心之前,他們之間還有問題需要解決。

  故意的貼緊斯內普的胸膛,身下若有若無的觸碰那處硬挺,卻在魔藥大師快要爆發的邊緣及時喊停,“人的靈魂無疑是這世間最玄妙的東西,雖然教廷對於靈魂的研究可能早自上帝死而復生的那一刻就開始了,但遺憾的是,他們最終也只是製造出來了我這樣的怪物。”

  男人臉上的笑容很怪異,看著很不舒服,斯內普蹙起眉頭,緘默著。

  “突破來自於一個偉大人物的加入,在他的幫助下,那幫老頭子們竟然真的找到了一個看起來最接近的原因。智力,情感,能力,個性,氣質,……所有人的內在品質似乎都有著特定的頻率,不同的頻率交織著形成各自的波段,某些頻率的改變都會引發引發波段的變化,生成不同的波長......生老病死都能從波長的改變中窺視一二,這也是靈魂波長這一名號的由來。普通人與巫師在波長上的區別非常明顯,教廷依此創造出了好幾件具有毀滅力量的所謂神器,”希爾亞的手一招,亮出了那根長長的法杖,“我的伊薩爾之光就是其中之一。”

  “具體點。”斯內普言簡意賅的提出要求。

  “抱歉,具體數據屬於最高機密,作為武器的我並沒有資格知道。”希爾亞動了動,有些疲倦的說,“不過裁決者傳承的魂咒也是從靈魂波長中演變而來的,你要是感興趣我可以教你。”翻身壓在斯內普體上,親密的不分彼此。

  斯內普撥了撥貼著自己頸窩的腦袋,語氣還是冷冷的,“這和你的眼睛有什麼關係。”

  “你還記得那天盧修斯說的話嗎,”靜默了許久,男子突然問道,“相信你也有所察覺了吧,我是指,你的這些改變。”頓了頓,他繼續說,“很抱歉……這是早就該說的。”

  “是那份契約。”斯內普很是肯定。

  “對不起,因為我的自大,給你帶來了巨大的困擾甚至是痛苦,真的很抱歉,但是,我已經在努力的改正了。”緊緊的揪住斯內普的衣領,男人有些急切的說。

  骨節明顯的大手不自覺的撫上那雙失去了顏色的無神大眼,斯內普平靜的聲調中帶著難以察覺的波動,“你自己動的手?”

  “難道要把恥辱的印記留在身上,隨時欣賞嗎。”希爾亞淡淡的反問。

  斯內普一時之間竟想不到該如何反駁。

  他應該狠狠的斥責他,為他如此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他應該毫不猶豫的推開他,為了他可笑的自尊和驕傲,他應該徹底的無視他,為了他對自己瘋狂的殘忍,可是,他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做。他沒有理由,干涉他人的決定不是嗎?

  令人尷尬的沉默再次凝重了室內的空氣。

  “斯萊特林閣下也掌握了靈魂波長的資料嗎?”

  福克斯斜了眼若有所思的男人,“怎麼,還沒放棄你那切片黃瓜的夢想?”

  “雖然我對此很感興趣,但目前還是更傾向於做一個單純的觀眾,但是,”男人有些無奈的指了指自己,“這個樣子,我還怎麼低調!”

  “只是寄放在你這裡,是聰明人就不要得寸進尺。”希爾亞站起來,抬手揮去了水鏡,“更何況你將得到的遠比你會失去的多得多。”

  紅光一閃,福克斯已經消失在了石室中。

  “你也說了,是將要的到的啊。”男人靠著沙發,閉著眼睛,自言自語。

  “你在生氣嗎,西弗勒斯?”勾住身邊人的脖頸,希爾亞輕聲問。

  “沒有,”斯內普迅速的答道。

  斯萊特林院長言辭犀利,惹人發怒的本事百里挑一,千萬次的錘煉讓他即使想偶爾正常一次也難掩毒舌的本質,為了掩飾情緒而刻意簡練的回答生硬森冷。在說完的下一秒,斯內普本人就發現了這一點,懊惱之餘乾脆閉口不言。

  翻身平躺到斯內普左邊,希爾亞單手蓋住了雙眼,“很抱歉,讓你擔心了。”

  斯內普坐起來,替他掖了掖被角,“聽起來不錯。”

  捏了捏身邊人的手,希爾亞斂起笑容,“等我一下。”

  失去了視力的男人摸索著下了床,手裡杵著的法杖細看之下竟失去了前一次見時的瑩潤,斑駁的塗抹著一層乾澀的暗黃。有些趔趄的背影挺得筆直,絲毫沒有失明的惶恐,一派王侯出巡般的雍容大氣。

  斯內普收回了抬起了一半的手,默默的起身,跟著他直到儲藏室的門前。、

  “書架第三排,左數第六格。”

  斯內普應聲走上前,手指緩緩滑行,然後停在了一木格處。

  “右手邊的木板是空的。”

  斯內普曲指敲了敲,仔細的看了看金屬鑲邊處,果然有一條不起眼的小縫掩藏在繁複精美的花紋之下。小心翼翼的挑起木板,露出了內裡保存的東西。

  彎曲斷裂的硬殼封面被小心的粘合完整,書脊已經完全的裂開,只有幾根泛黃的棉線勉強連接著兩封,輕輕翻動,泛黃的紙張落葉般一片片的散落在地板上。

  希爾亞皺著眉下/身,一點點的摸索著試圖將書頁撿起,看的斯內普也蹙起眉頭。

  “我以為你應該知道有一種咒語叫做修復如初?”斯內普說著舉起了魔杖。

  地板上的凌亂紙張自動排列,完整如初的回到了希爾亞的手上,指尖輕柔的撫摸著平滑的封面,希爾亞把書遞給了斯內普,“我是一個麻瓜,西弗勒斯。比起巫師魔咒的簡單快捷,我更傾向於親身感受時間的印記,它對於我的意義不僅僅是歷史。”

  黑白更新,晨昏交替,當時間失去意義,所謂的往昔也在不斷的重複的沒有盡頭的空虛中點點磨滅。

  斯內普接過那本煥然一新的筆記翻開,整頁整頁的鏽褐色筆跡潦草的分辨不清原樣,各種加粗的下劃線,隨意用筆尖抹去的原字,夾雜著大量的隨手畫下的圖案,再加上古英語生僻的拼寫使得本就深奧的古魔法更加的複雜難懂,記錄者跳躍的思維更是增加了理解的難度。

  “靈魂方面的研究向來都是禁忌,它被視為是對於上帝權威的挑戰,即使是教皇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做,遮遮掩掩反而給了有心人可趁之機,反對派以此要挾當時的教皇下台,再後來就是人們所熟知的分裂戰爭了。”男子的敘述平板直接,辨別不出情緒,“這件事如果被揭露就會是教廷有史以來最大的醜聞,甚至會影響到神權在歐洲大陸的地位,所以老頭子們想盡一切辦法來消除隱患,一切也的確按照他們所期望的那樣進行著,但那個最重要的人卻逃脫了,一連殺了六個神術者,重創教皇親衛,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好像這個人從未出現過一樣,同時失蹤的還有一份手稿……就是你手上的這份。”

  希爾亞的敘述停頓時,斯內普就已經有了些明悟,但是當這份明悟被證實,這種驚訝和震撼無異於有人告訴他,完全版的狼毒藥劑已經被證實有效,而發明人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格蘭芬多。

  “我該說,真是一份巨大的驚喜嗎?”斯內普似乎並不需要答案,“是的,這絕對是一份不折不扣的驚喜。”

  希爾亞有些矜持的微笑並沒有保持多久,因為他聽到那個低磁男聲沉緩而清晰的問道,“你這段時間的失蹤就是為了這個?眼睛也是因為它?”

  “西弗勒斯,”希爾亞有些慌了,這種熟悉的語調他怎麼會聽不出來,院長先生生氣了,就快爆發了,真糟糕!

  他果斷的撲向說話人的方向,在男人有些手忙腳亂的穩住身形以免二人同時摔倒時,堅定的吻了上去。

  綿長的法式舌吻,熱情的讓人窒息,再大的怒氣也被這難得的主動慢慢消化,即使無奈也不能否認他的確不反感這種親昵,並且十分的享受。心底嘆息著,斯內普摟緊了男人的腰。

  唇分,頃刻又重新黏貼上去,這一場追逐是另一種角力,誰都不肯第一個認輸。

  良久,斯內普猛的後仰,撤回快要深入對方喉嚨的舌頭,略帶惱怒的按著男人在自己胸口作怪的手,慢慢的平息著急速的心跳。這也是契約的影響嗎,斯內普有些疑惑了。

  希爾亞猝不及防,偏過頭,劇烈的咳嗽起來,蒼白的雙頰染上一層薄紅。

  “西弗!”感受著背上溫柔的拍撫,希爾亞順勢靠近尚在糾結中的蛇王,清朗的聲音罕有的帶上了幾分嬌嗔,未等斯內普有所反應,自己就先紅了臉,不得不又咳了幾聲,幾分刻意,幾分掩飾的清清喉嚨。

  “西弗,你愛我。”攬住院長先生的脖子,希爾亞的臉上有幾分認真。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撇過臉,努力忽視心底的那份異樣,斯內普乾巴巴的喝問聽起來沒有一點蛇王應有的氣勢。

  即使看不見,希爾亞還是不甘心的瞪了斯內普好幾眼,該說他天生就是個不懂情調,破壞氣氛的高手嗎?

  “帶著那雙眼睛,三年之後,我就會被永遠的束縛在霍格沃茲。”希爾亞收回手,微笑的著說,“那雙紅色的眼睛,我一直以為是詛咒發作的影響,畢竟承受過這種詛咒的,千年來也只有那麼幾個幸運兒,也無記錄可查,儘管有些疑惑但也沒有想太多……也怪自己太大意了,仗著有幾分實力就沒把魔法放在了眼裡,被人算計也是自作自受。”

  “是斯萊特林?”斯內普挑眉。

  “你也知道他是斯萊特林啊,”希爾亞有些滑稽的眨了眨眼睛,“作為院長,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斯萊特林的行為準則不是嗎。”

  斯內普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薩拉扎對於靈魂的研究是四人中最深入的,如果我沒有猜錯,他應該也走到靈魂波長這一步了,你手上的那本筆記,就是那個羅傑斯小姐逃離時從薩拉扎的密室裡帶出去的。”

  院長先生這回是把驚訝寫在了臉上,“從斯萊特林的密室?”

  “在薩拉扎某個不肖子孫的幫助下,”希爾亞的笑容有些詭異,“斯萊特林家族好像真的從沒出過什麼正常人呢。西弗,幸好你這個繼承人只是繼承了他的學院。”

  “那個女孩怎麼樣了。”斯內普緩緩的說。

  希爾亞頓了一下,抓住了斯內普的手,“西弗,她不是莉莉伊萬斯。她甚至不能算是人類了。”沒有得到回應,希爾亞接著說,“裁決者繼承的魂咒是神術者最強的法術,有幾個是從靈魂波長的研究中衍生而來的,其中的噬魂是禁忌中的禁忌,施術者通過吞噬靈魂來達到長生,同時也繼承了被吞噬的靈魂的記憶和能力,但副作用也很大。”希爾亞懷疑自己的手腕幾乎要被捏碎,強忍著掙脫的衝動他繼續說,“那個麗娜羅傑斯已經吞噬了不止一個靈魂,現在的那副軀殼似乎是第五個了,不完整的法術讓她沒辦法完全消化被吞噬者,而且屢屢觸犯禁忌帶給她的懲罰也差不多毀了她的神智,這樣的人最多隻能被稱作怪物了。”

  “莉莉,莉莉她……”

  “伊萬斯小姐的確是死在了伏地魔的手上,”希爾亞打斷了斯內普急切的詢問,“她是一個意外,羅傑斯小姐原本的目標是,伏地魔。”


☆、59決定 ...

  銀質小托盤上,造型簡潔小巧的茶壺嘟嘟的噴著熱氣,蒸汽頂開了壺嘴的蓋子,自動的倒起了茶。

  斯內普木然的拿起那隻只能用三根手指頭捏起的茶杯,機械的晃蕩著裡頭琥珀色的液體,一口喝乾。杯底與茶托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音。

  希爾亞將杯子裡的茶分三口喝完,茶具自動回到了矮幾上,“西弗勒斯,你該準備去上課了,或者,請假休息一下?”

  捏著茶托的手猛的收緊,又緩緩的放開,斯內普看了看手指上青白的痕跡,“不用了,”將茶具放下,站起身,斯內普啞聲說,“你去休息吧。”

  腳步聲漸行漸遠,一直挺著脊背的男子慢慢的窩進了沙發,就這樣走了嗎,完全不記得自己是一個殘障人士沒辦法自由行動了嗎,那個女人的影響還真大,不過靠外力獲得的感情怎麼可能比得過那種刻骨銘心的心動呢。算了,不是已經決定了麼,就這樣吧。

  閉著眼仰頭靠著沙發,黑暗中聽不到絲毫的響動,忽然的,身體被人抱起,有些嘶啞的男聲溫和的響起,“你要是現在去見梅林,上帝會生氣的。”

  似乎完全沒有因為不速之客的到來而意外,希爾亞的聲音淡淡的,“戲看完了?”

  “放心,沒有看什麼限制級的東西。”

  “……過兩天你去趟德國吧。”

  “這算是變相驅逐嗎。”

  “去把格林德沃弄出來,現在能幫你的只有他了。”

  “那個人自我囚禁了五十多年,要是他願意出來還用等到現在嗎。”

  “恩,的確是對你的考驗。”

  “不用我留下來幫你?斯內普看起來不太可靠呢。”

  “我信任他。”

  “那就不好辦了,要我寬恕他嗎?”

  “湯姆,現在的你只是湯姆。”

  “哼,屬於我的,早晚都會拿回來。”

  “我拭目以待。”

  斯內普站在講台上,神色如常的給五年級的格蘭芬多和拉文克勞上課,進行過無數次的魔藥製作演示在平時即使是閉著眼也不會出錯,但今天,有幾次甚至放錯了材料,若不是魔藥大師時間經驗豐富,及時做出了補救,今天的魔藥課就將成為大師銘記終身的恥辱。眼看著今天的狀態無論如何也調整不了了,斯內普索性就宣布了自習,布置下了作業就站在一邊,想要清醒一下混沌的大腦,希爾亞的話卻在耳邊揮之不去。

  “伏地魔當時的靈魂正處於最虛弱的狀態,本身又具有強大的魔力,還有著無匹的財富和地位,這對於一個野心家來說,絕對是一塊最美味的巧克力蛋糕,羅傑斯覬覦他很久了,趁著他被自己襲擊波特夫人的魔法反噬施展了噬魂,可惜伏地魔的強大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他掙脫了她的捕殺。噬魂一出就必須有靈魂被攝,所以波特夫人就成了那個不行的替罪羊,不過她同樣低估了這位偉大的母親的愛子之心,羅傑斯花了不少的力量壓製波特夫人的靈魂之力,因此她找到了現在的那個軀殼,大概是想通過波長相近的靈魂來同化體內波特夫人的意志,不知什麼原因同化失敗了,噬魂的副作用幾乎毀掉了羅傑斯原有的神智,時而混亂時而清醒,而原來的麗娜羅傑斯體內好像曾有著一個奇特的靈魂,她似乎對你有著相當的好感……”

  剩下的話斯內普已經聽不見了,他只知道莉莉的靈魂被人吞噬,腦海里反覆的叫囂著這句話,似乎有一頭猛獸要咆哮而出,巨大的痛苦啃噬著他的心,這無邊的罪孽怕是永遠都無法贖清了。

  心中越悲痛,臉上就越平靜,斯萊特林院長現在的神情少有的平和,但絕望的死氣連懵懂的學生們都感覺到了,一個個不安的在座位上扭動,膽小的甚至快要哭出來,每一秒都像是酷刑,以至於下課鈴響時,有的麻瓜學生長舒一口氣,一臉劫後餘生表情的在胸口劃起了十字,其他的則相互攙扶著向醫療冀蹣跚而去。

  教室外,隱身站在角落裡的鄧布利多滿臉的擔憂,他自言自語的說,“西弗勒斯的心情看起來很不好啊,真是糟糕,這回又是因為什麼事,為什麼一副了無生趣的模樣,難道是霍菲爾德先生移情別戀了?!一定是這樣,當年莉莉結婚時他就是這個樣子,”白鬍子老頭滿臉遺憾的看了看手中的紙袋,“本來還想讓他暑假時給我郵寄一些麻瓜們的果仁巧克力,為了西弗勒斯的幸福也只好先忍忍了……這個時候,米勒娃正在和波莫娜、弗裡維喝茶吧,小松餅的味道也挺不錯的……對了,還有西弗勒斯的事……唉,校長真的很忙礙….”

  忙完所有,晚上回到地窖時精神還有些恍惚,看見坐在搖椅裡的希爾亞,斯內普難得的愣怔了一下,看了看時間,他有些疑惑的問,“你怎麼還沒睡。”

  男子側過頭,臉部的輪廓在爐火的映照下明暗清晰,柔和優美,臉上盪漾的笑容像是緩緩綻放的白玉蘭,清麗的晃眼,溫和的話語仿佛能瞬間撫平所有的不安和迷茫,斯內普聽見他說,“你回來了。”

  腳步不自覺的向他走去,到了面前,俯視著那雙閉著的眼睛,回想起那片深邃的海藍,斯內普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西弗?”男子側耳聽聽,有些奇怪,聲音中帶著幾分不安。

  忍不住捧住那張臉,彎腰輕觸男子的額頭,“我在。”

  熟悉的魔藥清香撲鼻而來,希爾亞握住了放在自己臉頰的手掌,在掌心的薄繭上印下一吻,“累了吧,肚子餓不餓,我給你留了夜宵。”

  “已經在大廳用過餐了,”斯內普本想拒絕,但是男人臉上難掩的失望讓他忍不住又加了一句,“待會要巡夜,留著我回來吃。”

  "果然啊,對付西弗勒斯這種人就得示弱才行。"希爾亞心情很好,燦爛的笑容連斯內普心上的陰霾都一併削減了不少。

  院長先生彎下腰,沒用多少的力氣就將希爾亞抱了起來,幾步走回自己的臥室,動作輕柔的將人放在了床上,攏了攏他銀白的長髮,像是又回到了熱戀時的溫柔,“先休息吧,不用等我了。”

  希爾亞支起上身,拉住斯內普的衣服,微笑著說,“晚安吻。”

  斯內普一愣,像是有些不明白,直到希爾亞再一次重複了自己的話才有些遲疑的吻了下去。

  理所當然的,原本清淺的吻在希爾亞主動之下再次變了味。

  一室安靜,只有幾聲壓抑的呻吟,曖昧的喘息宣告了兩位主人目前的沉醉。

  許久,才聽到希爾亞低低的說話,他摟著埋首在自己頸邊平復呼吸的斯內普,語氣平靜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懇求,“西弗,請你成為我的依靠。”

  斯內普抬起頭,靜靜的看了希爾亞幾分鐘,又低下頭在那雙睫毛微微顫抖的眼睛上輕啄,“我們的賬,回家再算。”

  懸著的心終於能放下一半,希爾亞強忍住快要爆發的笑意,回吻要帶他回家的男人。

  斯內普離開之後的好一會,希爾亞的笑容也沒放下,甚至還哼起了從麻瓜界聽來的流行歌曲,終於有觀眾再也看不下去他這副傻樣,忍無可忍的開口了。

  “至於嗎,那個小傢伙可沒答應你任何事,至於一副上帝親自來接你入天堂的蠢樣嗎。”

  “你是在嫉妒我嗎,格德。”顯然,希爾亞的好心情沒有因為來人的嘲諷而有任何影響。

  “嫉妒你被男人上嗎,抱歉,我是個正常人。”被荼毒多年,格蘭芬多毒舌起來也是十分有殺傷力的,不過很明顯,這點殺傷力在某人眼裡還是不夠看的。

  “格德,話可不能說的太滿,你怎麼知道未來會怎樣,也許你也有心甘情願被壓的那一天。”

  “不可能,就算是和男人,我也是上面的那一個。”戈德裡克斷然否定。

  希爾亞輕笑著鼓起了掌,“好理想,有志氣!”

  戈德裡克裝模作樣的咳嗽了幾聲,突然一臉嚴肅的問“你決定了?”

  希爾亞也收起了滿臉的取笑,很認真的點點頭,“就是他了。”

  戈德裡克玩味的摸著下巴,“你可要想好了,契約羈叛已斷,他還愛不愛你都是問題!”

  希爾亞曲腿坐直,淡笑中是不容置喙的篤定,“沒關係,我愛他就行。”

  “這麼自信,看來失蹤的這些天有情況啊。”

  希爾亞但笑不語。

  戈德裡克眼珠一轉,壞笑著又說,“不知道薩拉扎知道後會怎麼樣,肯定很精彩吧。”

  “你隨意,”向後靠了靠,希爾亞舒服的嘆了口氣,“我連自己的眼睛都可以不要,還有什麼不可以捨去的。”

  “要是他再對你的西弗出手呢?”

  希爾亞突然睜開的雙眼中,瑩白的眸子寒光乍現,嘴角噙著一絲冷笑,重新閉上眼,“雖然被他壓製了不少,同歸於盡的力量我還是有的,我死了無所謂,就不知道他舍不捨得那條寶貴的命了。”

  戈德裡克皺了皺眉,“你怎麼玩來玩去就會這一招,當年若不是這樣你也不會那麼大意的中了他們的圈套,害的我也變成了這幅鬼模樣,遲早你得補償我!”

  希爾亞冷凝的表情又放鬆了下來,笑容再度溫和,“放心,不會讓你等太久的,這次出去我把需要的材料差不多都準備好了,不過在那之前還是要跟西弗報備一下。”

  戈德裡克滿臉的不屑,“你還是先把那小子拿下再來說大話吧,我先走了,你動作快點,否則我可來不及出來替你收屍。”

  “謝謝你,格德。”對著無人的畫框,希爾亞低聲說。


☆、60 V大出現(補完) ...

  對於那些苦惱於在盛夏中如何維持紳士風度的男性們來說,英倫三島兩雙溫和的夏季簡直是他們的天堂。

  “所以說還是英國好啊,”扯開了領結的盧修斯馬爾福放鬆的靠坐在涼椅中,鉑金色長髮高高豎起,兩邊分別留下一縷剛好垂肩的鬢發,黑色的長袍內襯閃光料的墨綠色襯衣,扣子開至胸口,魅惑中夾雜著性感。

  他一臉嫌棄的捏著細瓷茶器打量了半天,勉強湊上去喝了一口,自顧自的說,“我再也不會在夏天踏足西班牙了,瞧瞧這皮膚曬得!西弗勒斯,幫我熬點特效美白魔藥吧,你知道的,半個多月後的魁地奇世界盃,作為英國貴族的代表,馬爾福的形象要絕對的完美!”

  “馬爾福家在對角巷和霍格莫德的上百年曆史的美容魔藥店賣的都是假貨嗎。”皺著眉,一目十行的審閱著案前的論文,鵝毛筆力透紙背,仿佛是在討伐自己不死不休的仇敵。

  “西弗勒斯,你想砸了自己的招牌嗎,別忘了那些店裡也有你的一些股份!”盧修斯撇撇嘴,“雖然藥方是出自你手,但那也不能和本世紀最偉大的魔藥大師,斯萊特林最年輕的院長,西弗勒斯‧斯內普親手製作的相比,誰不知道出自你手的任何魔藥都是不可多得的精品!”

  再一次狠狠的寫下一個"p",斯內普的眉頭皺的都能夾死一隻蒼蠅了。

  盧修斯抬起下巴,看了眼被用力甩到一旁的羊皮紙,勾起了嘴角,“格蘭芬多在魔藥上的天分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傳說四巨頭那一代,戈德裡克格蘭芬多是和斯萊特林並駕齊驅的魔藥大師呢。”鉑金貴族的臉上帶著譏諷的假笑。

  “這一點,你最好不要懷疑,”斯內普有些惱火的將鵝毛筆插回墨水瓶中,沉聲說,“格蘭芬多在魔藥學上的造詣是絕對的大師水準,魔藥理論研究甚至要高過斯萊特林,他提出的魔性共振和疏解理論惠及至少讓幾千名受到黑魔法傷害的巫師,還有著名的波斯塔瓦實驗實際上也是他最先提出的設想,就連生命尋……”斯內普猛然打住,眉間的結打得更深了,“在魔藥上,他配得上任何程度的讚美,儘管他是一名格蘭芬多。”

  保養的細膩柔滑的雙手十指交叉,手肘搭在兩側的扶手上,盧修斯一派閒散,“真是令人驚訝的發現呢,不過我很好奇,西弗勒斯是從哪裡得知這些秘聞的呢,我不記得馬爾福家的藏書中有關於魔藥大師格蘭芬多的任何記載。”

  斯內普拿起了下一摞羊皮紙,有些冷淡的說,“我以為,魔法界裡能稱為魔藥世家的僅有普林斯而已。”

  盧修斯點點頭,“這麼多年沒聽你提起過,我差點都忘了你是普林斯家族的最後一員了,這麼說,魔法部已經同意你繼承普林斯莊園了?”

  斯內普的筆端微不可查的一頓,很快就恢復了流暢,“我只是一名混血。”

  盧修斯的目光閃了閃,交疊的雙手,右手食指輕輕的敲擊著左手的手背——馬爾福家主陷入沉思,或者說是算計人時的習慣性動作。

  誰都知道普林斯莊園內有許多現在已經瀕危乃至絕跡的魔法植物,各種珍貴的魔藥手稿更是多不勝數,當年普林斯被黑魔王滅族時啟動了守護法陣,徹底封閉了莊園。按照規定無人繼承的財產均由魔法部統一管理,魔法部對普林斯的珍藏垂涎已久,一直都以斯內普的血統為藉口拒絕承認其繼承人的身份,艾琳普林斯被逐出家族時幾乎是淨身出戶,更不可能給斯內普留下任何有價值的東西,當然,也不排除她保留了一些私人藏品。

  理由雖然牽強,但也不是無法接受,盧修斯完全理解,即使是最親密的友人也需要保有一定的隱私,他重新捏起了茶杯,不再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纏。

  斯內普沒有理會對面老友的沉默,加快了批改作業的速度,他習慣將斯萊特林的作業放在最後,這樣的安排已多次將他的神經從崩潰的邊緣輓回。

  “西弗勒斯,”直等到斯內普改完最後一份作業,盧修斯才有些慎重的開口,“這個暑假能幫我照顧一下小龍嗎。”

  斯內普抬頭,“你打算跟納西莎攤牌了。”

  馬爾福的臉上飛速的滑過一抹冷笑,“不,當然不,至少在小龍繼承馬爾福家之前,馬爾福夫人還不能有任何閃失。”

  “那你可有得等了,”斯內普臉上浮現出一抹假笑,“或許,不需要等那麼久,你馬爾福家就得徹底改姓布萊克了。”

  馬爾福淺笑著抿了口並不合口味的茶,“希望她不要太蠢,這樣會減少我很多的樂趣。”

  同樣喝了口放了兩個多小時的茶,斯內普淡淡的說,“你這是在玩火。”

  盧修斯不可置否,突然說,“黑魔王生氣了。”

  斯內普的眼皮一跳,強自控制著聲音的顫抖,“什麼時候。”

  “前天晚上。”盧修斯看了看斯內普的胳膊,“西弗勒斯,你準備如何。”

  斯內普一瞬間有些茫然,就聽到馬爾福繼續問,“據我得到的情報,那些人在這次的魁地奇世界盃上肯定會有所行動,我估計黑魔王離復活也不遠了,西弗勒斯,你究竟是怎麼打算的。”

  斯內普不語。

  “你該不會是從來沒有想過吧,”盧修斯眯起了眼睛,“你現在情況特殊,就算完全投靠老蜜蜂我也能理解,那麼萬一我出了事,請你看在多年的友誼上,保護你的教子。”

  斯內普按了按眉心,“盧修斯,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盧修斯的情緒有點不對勁,當年哪怕是最黑暗的時刻,馬爾福家主也沒有說過一句喪氣的話,即使他連自己的後事都已經安排好了。

  “我又種不太好的預感,”鉑金貴族滿臉的凝重,“總覺得這一次是真正的不死不休了。”

  “連馬爾福家也沒辦法了嗎?”斯內普脫口問道。

  “馬爾福家只有我一人,鉑金榮耀絕對不能在我的手中斷絕。”盧修斯在只有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所以,如果出現了意外,請一定保護好我的小龍。”

  “你要繼續效忠黑魔王嗎。”斯內普輕聲問。

  “我會依舊為黑魔王效力,但是,馬爾福的忠誠永遠都只會奉獻給馬爾福家族。”

  斯內普來不及回答就聽到一個陌生的男聲悠悠的響起,“盧修斯馬爾福,你是打算再一次背棄我嗎?”

  站在陰影裡的男人穿著麻瓜常見的西褲襯衫,濃密的棕發微微卷曲,琉璃般的眼睛是血樣的猩紅色,似笑非笑的表情減弱了這雙眼睛帶來的不祥之氣,俊的像是從電影裡走出來的明星。

  原本驚恐的心情在看到這張陌生的臉時又增加了幾許疑惑,但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還是讓盧修斯在第一時間彎下了腰,急切而略帶的驚喜的說,“我終於等到您的回歸了,最偉大的黑魔王陛下!”

  “親愛的盧修斯,十幾年不見了,馬爾福的風采依舊啊。”

  盧修斯往前少進了一步,再次低下了頭,畢恭畢敬的說,“馬爾福家無時無刻不在期盼著貴族的尊榮再一次重現,您的回歸讓我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男人微微一笑,不再看面前狀似恭敬的男人,迎著斯內普空洞的眼神,海藍色的眼睛泛起了波光,“怎麼,不歡迎我嗎,西弗勒斯。”

  來不及細想為什麼黑魔王會如此正大光明的出現在斯萊特林的地窖,斯內普後退一步,與盧修斯站到了一旁,躬身滿含敬畏的說道,“您屈尊親至,我不勝榮幸。”

  一副主人架勢的坐在了書桌後的靠背椅中,長腿隨意的架在書桌上,伏地魔環視著地窖,“這就是你的家嗎,西弗勒斯,還真是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樣啊。”

  “您說笑了,陛下,這裡只是我暫時的藏身之地,您的身邊才是我最終的歸屬。”

  “西弗勒斯真是越來越會說話了,你說我該相信嗎,盧修斯?”

  “我自然是相信作為貴族們英明睿智的領導者,陛下您的判斷。”

  伏地魔笑了,看著鉑金貴族意味深長的說,“英明睿智的貴族領導者?盧修斯馬爾福,你的兒子下學期就要上四年級了吧,我想想,是了,你和納西莎布萊克的獨子,應該快十五歲了,馬爾福家的規矩,十四歲就是成年人了,十五歲就可以涉足家族管理了吧。”伏地魔笑的有些不懷好意,“聽說我們英俊的鉑金小王子和救世主的關係挺好?”

  “這絕對是誹謗!”盧修斯激動的反駁,“斯萊特林與格蘭芬多勢不兩立,馬爾福家永遠也不會和蠢獅子結交,德拉科雖然年紀尚幼,但也絕對不會忘記自己的身份和義務,陛下,請您務必要徹查此事,還我馬爾福家一個清白。”

  雖然嘴上義憤填膺的為自己和兒子辯白,盧修斯此時只覺得自己仿佛是立於懸崖的邊緣,山風卷起,搖搖欲墜,結交救世主波特,這絕對是比跟老蜜蜂做貼面吻還要嚴重的罪名,自己的小龍雖然有時候有些軟弱,但絕對不蠢,他相信自己的兒子,所以才敢言之鑿鑿的否認,他倒要看看是哪個不要命的小丑,敢如此算計馬爾福家。

  儘管有些擔心,但長久以來的默契還是讓斯內普選擇了沉默,在這種時刻,他不能表現出與馬爾福家過於親密的關係,畢竟小龍自己教子的身份是連納西莎都不知道的,現在也只能相信盧修斯的表演功底和黑魔王不太遲鈍的大腦了——馬爾福家巫師界貴族領袖的身份可不是擺著好看的,如果黑魔王真的想要卷土重來的話。

  “馬爾福家的忠誠,我一直銘記於心,”伏地魔點點頭,“那麼西弗勒斯,你的忠誠在哪裡呢,黑魔王,白巫師,還是斯萊特林學院呢。”

  "不要跟我耍花腔,你的一切我都了解。"那雙紅眼睛是這樣說的,斯內普百分之百的肯定,眼前這個和以往大不相同的魔王陛下知道了他繼承斯萊特林學院的事。

  “我的忠誠永遠都奉獻給陛下您。”斯內普毫不遲疑的單膝跪地,右手扶胸,虔誠的像是他面前坐著的是梅林。

  “能得到斯內普院長的宣誓效忠,真是讓人受寵若驚呢,”伏地魔笑眯了眼,語帶興奮的說,“你說是不是啊,希爾。”

  “裡德爾先生,”不知何時出現的希爾亞緩步走到斯內普的身邊,彎腰扶起半跪的男人,強勢的摟住他有些僵硬的身體,“你以為我真的不敢殺你嗎?”

  “只是一個玩笑,何必當真呢。”伏地魔收回了長腿,眼中的殺氣瞬息而滅。

  希爾亞微笑,“你知道的,對我來說,沒有什麼事情是非你不可的,當然,”他轉過頭,薄唇落在了斯內普的嘴角,“你除外。”

  “榮幸之至!”斯內普冷哼一聲。

  伏地魔大笑著站了起來,“盧修斯,看來我們被嫌棄了,也對,打擾別人戀愛是要被馬踢的。那麼,就先祝二位有個美妙的夜晚了。”

  盧修斯深深的望了一眼相依而站的兩人,微微頷首,跟著伏地魔邁進了壁爐。

  “別擔心,盧修斯不會有事的。”希爾亞安慰的拍拍斯內普的手背。

  “你就沒什麼別的話要說嗎?”斯內普鬆開了攙扶著希爾亞的手。

  希爾亞有些無辜的眨眨眼,“我一直以為太過於直接的告白你會不太適應。”

  斯內普冷下臉,“希爾亞霍菲爾德……”

  希爾亞一把捂住男人即將脫口而出的咆哮,手指曖昧的滑過他的嘴唇,“我想,或許你更願意在床上聽我說。”

  斯內普冷眼看了會微笑的男人,突然將他攔腰抱起,幾步走進臥室。


☆、61後遺症 ...

  離校日,全體霍格沃茲師生們在大廳裡做暑假前的最後一次聚餐。

  經過了兩個星期的考試的煎熬,這學期末的最後一天原本應該是歡樂的,然而,今天一切都是那麼的反常,連平日裡最鬧騰的格蘭芬多也一個個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鄧布利多有些無奈的看了看一旁對他怒目而視的兩位女院長,硬著頭皮,擠出最慈祥的笑容對身邊的斯內普說,“西弗勒斯,你最近過的還好嗎。”

  銀質的餐刀在盤子上發出刺耳的?溜聲,“還好。”

  鄧布利多推了推眼鏡,“你今天看起來氣色不佳啊,身體不適嗎?”

  ■嚓一聲,瓷白的盤子從中間裂開了一道細縫,“我很好!”

  鄧布利多不著痕跡的向外坐了坐,“那就是昨晚失眠了?”

  令人牙酸的聲音讓整個教師長桌鴉雀無聲。斯內普面無表情的放下已經被捏成麻花狀的餐具,拿起餐巾抹了抹嘴角,“我用完了,諸位請慢用。”

  一片靜默中,眾人目送著步伐堅定緩慢的斯萊特林院長走出了大廳,慢慢合起的大門將那不約而同響起的鬆氣聲關在了門後。

  “昨天發生了什麼事了嗎?”麥格教授一臉疑惑的問。

  其他的教授也是同樣的不解。

  校長大人往嘴裡塞了一個甜麥圈,幸福的連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西弗勒斯,"想起剛才在斯內普頸後看到的印記,老蜜蜂再次開懷,"你也有這一天啊。"

  邁著有些僵硬的步伐,煞氣四溢的向地窖走去,斯內普在心底的詛咒若能兌現的話,足以幹掉十來個伏地魔了。

  腰部的酸痛之感讓他整個早上坐立難安,偏偏今年的校長致辭那麼長,還有那該死的午宴,斯內普無法肯定,要是再晚一點,他還能不能正常的走出那群眼睛裡只有八卦的無良同事的視線!

  都怪那個該死的滿腦子精蟲的混蛋,斯內普想起昨天的遭遇就黑了臉,他就那麼饑渴嗎,竟然給自己下藥,還美其名曰,"要你毫無顧忌的為我瘋狂一次",折騰了自己整晚不說,更過分的以失明為藉口逼著他大聲的喊出來,到現在嗓子都還在痛!還有那些折磨人的手段……真是太可惡了!一想到自己昨晚在那個男人身下堪稱放蕩的呻吟,身上男子讓人臉紅心跳的動作,還有那些他從來都沒了解過的姿勢,斯內普的身體不自覺的發起燒來,情緒一激動,步伐忍不住的加快,立刻的,那說不出口的,依然麻痛的私密部位似乎有溫暖的液體慢慢流出……那個該死的禽獸啊!!!

  ■當一聲巨響,震的整個地窖的地面都晃動了幾下,老樣子坐在火爐前,聽著纏繞在扶手上的蛇寶念書的男人微笑著回頭,“你回來了。”

  平日裡溫柔的笑容現在是那樣的刺眼,斯內普明顯的感覺到那是一種吃飽喝足後的慵懶愜意,所以,他的臉更黑了,滿身的寒意已經轉成了淡淡的殺氣。

  男人像是什麼都沒有感覺到,站起來,臉上依然掛著淡笑,“洗澡水已經放好了。”

  斯內普看著男人那雙瑩白的眸子,憋了許久的咆哮徹底湮滅在了腹腔裡,一言不發的走進了臥室。

  【嘶嘶,看不出來啊,希爾,你居然那麼強悍,那小子走路的姿勢都不對了。】

  “你應該叫他主人,他是我的伴侶。”

  【人類的思維真是無法理解,前兩天你還是一副忠於上帝,終身不嫁的模樣,那小子一臉上天入地非你不娶的架勢,現在怎麼顛倒了。】

  “以你的智商,理解不了才是正常的,”希爾亞三根指頭捏起纏在他手腕上的蛇尾,扯下來毫不客氣的丟向墻角,“還有,記住了,我是娶,不是嫁。”

  【壓了一次就這麼囂張,要不是我貢獻的藥,你能那麼容易成功嗎,不過那小子昨晚叫X的聲音還真是銷魂啊,果然是人不可貌相的說!!!】海爾波嘶嘶的笑著,格外的猥瑣。

  浴室裡,斯內普放鬆的躺在浴缸中,彌散的霧氣讓他的思想有些飄散。自從見過那滿池的血水後他就對這個浴室有了牴觸的心理,雖然很淺,但似乎還是被那個細心又敏感的男人發現了,大池子又重新變回了一人半大小的浴缸,整個室內的裝潢也變了,更加的舒適和實用,色彩也變得更加的清爽,每次沐浴後,身上甚至會有和男人相同的氣味,卻又因為混雜了自己去不掉的藥味而變得更加的獨特。

  猛的抓住放在自己臀上的手,魔杖在抵住來人下顎的下一秒撤走,斯內普口氣不好的說,“出去。”

  “我幫你吧,不清理乾淨了會生病的,都已經拖了那麼久了。”希爾亞溫和的說。

  還好意思說!做完了就睡的人也不知道是誰!斯內普額上青筋直暴,從牙縫裡擠出了拒絕,“不用,我自己來。”

  “你確定?”希爾亞挑挑眉,手掌上移。

  斯內普來不及喝止那仿佛要重新點燃他全身溫度的手掌,只覺得腰部一酸,原本挺直的身姿篤的就軟了下去。來不及罵人,蛇般靈巧的探入他體內的手指讓他再次不甘的呻吟出來。只一次,他的敏感點就被完全掌控了。

  摩挲著,吻上懷中男人的鼻尖,語帶笑意的在他耳邊輕聲說,“為什麼非要這麼倔呢,早說了你的武力值比不過我的。”

  "這跟武力值沒有關係!"喘息著,狠狠的瞪了一眼調笑著的男人,忽然意識到,這個強大的男子已經看不見了。

  像是能感覺到他在想些什麼,銀髮高高束起的男人不顧已經濕透的上衣,給了他一個深深的擁抱,“別擔心,一切都會好的,很快就會好的。”

  ■噠■噠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在靜謐的密林中顯得尤為清晰,一輛象牙白,稜角鑲以金邊和各色寶石點綴的馬車漸漸駛近,兩匹獨角獸所拉的馬車,無人駕駛。

  暗金色的窗簾內,空間大而舒適,說是一個簡易會客室也不為過,空間的中央,巨大的楠木矮桌上擺的是典型的英式下午茶,精緻小巧的白瓷茶具,細瓷碟中幾塊華麗鮮艷的糕點,擺成花樣的新鮮水果,明顯的,觀賞的意義更大於食用。

  希爾亞靠著軟墊坐在地板上,長長的銀髮如水銀瀉地,眼睛閉著,唇角含笑,細長的手指在懷中人的腰側按摩。

  從霍格沃茲出來就直接把人強拉上了馬車,一路顛簸,走了一天一夜,再加上之前的那番折騰,鐵打的人都會有些受不了的,希爾亞想著,再次放柔了動作。

  “還沒到嗎?”不等希爾亞出聲,人就已經醒了。

  希爾亞聞聲低頭,“快了,大概還有十五分鐘左右的路程。”

  斯內普點點頭,慢慢的坐了起來。他沒有問他到底要帶自己去什麼地方,沒問為什麼會一反常態的在情事上主動起來,他有預感,馬上要抵達的地點將會揭開他大部分的謎團。

  車廂內忽然變得明亮,斯內普站起來向外望去。

  廣袤的森林已被拋在了身後,對面是一座立於山巔之上的古堡,巴洛克式的華美和哥特式的穩重完美的結合在了一起,灰褐色的外墻和山體融合成一體,就像是從山脈中自然生出的一般,大約五百米長的花崗岩石道是通向古堡的唯一之路,兩旁皆是垂直的石崖,沒有任何的著力點。馬車勻速前進,在那座巨大魁梧的大門前停下,斯內普有些疑惑的推門下去,牽著希爾亞微涼的手。

  希爾亞輕輕掙脫斯內普的牽引,杵著法杖走到木門前,左手泛著白光從門面上拂過,沉重的吱呀聲響起,笨重的木門緩緩打開。

  只一眼,斯內普的呼吸就不可抑制的急促起來。

  一眼望不到邊的花田綿延在整個視線裡,大片大片的鮮花,絢爛的色彩,足以讓每一個懷春的少女尖叫。斯內普也差不多了,確是因為這些花,全部都是魔法植物!

  罕見的,常見的,如此大規模的培育,如此複雜的混種,足以讓身為魔藥大師的斯內普也驚嘆連連。

  “西弗勒斯,”

  斯內普回頭,白衣的男子笑的溫和而柔情。

  “歡迎來到,普林斯莊園。”


☆、62家族 ...

  斯內普心中有很多疑惑,比如,為什麼希爾亞會知道普林斯莊園的方位,為什麼他能進入已經封閉了的莊園,為什麼他對這裡那麼的熟悉,但是,希爾亞不說,他也就不問,沒有原因的,他就是相信,現在的希爾亞絕對不可能欺騙自己。

  按著希爾亞的指引,兩人從花田中穿過。

  行進間,斯內普一面小心的保護著希爾亞,一面仔細的觀察著視野所及範圍內的各種植物。巴伐利亞野生滅榮草,撒托姆樹蠅花,劇毒的蛇蕊竟然和解毒聖藥科莫多草莖種在一起,實在是太神奇了。深淵般的黑眸閃閃發亮,拉著男人的手都緊了幾分。

  即使沒有了視力,希爾亞也能想象的到身邊人的表情,腦海里的畫面明顯的愉悅了他,沒有催促,就這樣跟著他,用耳朵捕捉他小聲的讚嘆。

  “我以為這是一座城堡。”過了好久,斯內普才意識到自己忽略了失明的同伴,盡量委婉的表達了自己的驚訝。

  “從外觀上來說,是這樣沒錯。”希爾亞偏過頭,柔和的面孔對著斯內普的方向,“但是,你不能指望一群恨不得自己生有植物血統的普林斯真正的遠離大地,讓他們整日的高居於城堡裡,周旋在各種宴會中,就好比,嗯,讓我親愛的西弗騎在掃帚上,上下翩飛,儘管,那樣看起來也很瀟灑。”

  “哼,我該誇獎霍菲爾德先生對於修辭的掌握令人驚嘆的靈活嗎。”明知道他看不到,斯內普還是有些不自在的將注意力重新放到了那些稀有的植物上,"親愛的西弗",還嫌他昨天噁心的不夠嗎!

  果然,沒有視力真是極度的不方便呢,西弗勒斯臉紅的樣子可不是隨便就能看到的,如此美景竟然無緣欣賞,光是想就覺得可惜。希爾亞有些懊惱的抓緊了斯內普的手,察覺到他不著痕跡的放慢了速度,笑彎了眼,手術的日程還是加快為好。

  “既然來了就不要再磨蹭了,要談情說愛也得把正事辦完。”四周突然傳來的聲音讓斯內普嚇了一跳,本能的抽出魔杖,一個側身就將希爾亞護到了身後。

  “不用緊張,是這裡的傳音系統,普林斯的種植基地太大,你的那些家族前輩們也全都是些魔藥瘋子,這個傳音法陣是特意為他們建造的。”希爾亞順勢攬住斯內普的腰,嘴唇開合間,細微的觸碰著他的耳垂,男人身體不自主的顫動鼓舞了他,扣住斯內普的後頸稍稍用力,希爾亞帶著些急切的準確含住了他的嘴唇。

  只一個晚上的細心耕耘,希爾亞就"丈量"完畢了斯內普身體的每一部位的精確位置。

  雖然是兩個身材高大的男子,但好在體型均高挑勻稱,氣質外形不俗,這花田中的擁吻也多了幾分夢幻的氣氛。

  斯內普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明明想要推開身後的那個人,但是雙手一接觸就好像是被拔掉了塞子,抽乾了力氣,親吻已經平復不了心底的激流,全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著,想要更進一步,想要擁有更多。

  難道是昨天的藥效還沒下去嗎,斯內普皺起了眉。

  “咳咳,很抱歉打擾二位的雅興,但是,我現在的身體狀況實在是不允許我的情緒過於激動,可否允許我錄一個現場版,以後慢慢欣賞?”

  戲謔的聲音瞬間拉回了二人的神智,一想到自己剛才的失態被人完全的看在了眼睛裡,斯內普的眼中的寒意大有往南極圈發展的勢頭。

  收回探進斯內普襯衣中的手,摸索著替他扣上了紐扣。失明這段時間,希爾亞對於溫度的感知幾乎到達了一個出神入化的地步,這已經是他判斷斯內普心情的必備手段了。

  “別生氣,格德只是在開玩笑。”希爾亞有些歉疚的說,戈德裡克雖然是在薩拉扎之後才認識的,但卻是他排在第一位的好友,無論心裡有多喜歡斯內普,他也沒辦法為了情人而拋棄朋友。

  希爾亞陪著小心的笑容讓斯內普有些憋悶,但是作為一個男人,像個婦人一樣吃醋耍小心眼,他還是做不出來的,即使有,他也絕對不會承認。

  “以後再看回來就是了。”希爾亞微笑著補充了一句,牽起斯內普的手向花田深處走去。

  斯內普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目光落在他們相交握的手上,片刻的失神,隨即快步上前,與希爾亞並肩而行。

  沿著寬大的石梯盤旋而上,一前一後的腳步聲在這空曠的城堡裡回響。樓梯左邊的墻壁上,掛著巨幅的畫像,全部都是黑髮黑眼大鼻子,非常的醒目。一道道審視的目光落在行走的兩人,準確的說是斯內普身上。

  “霍菲爾德大人,”一幅看上去相當古老的畫像說話了,臉色十分不好,“您違反了約定,您答應過不帶外人入普林斯莊園的。”

  希爾亞停住了腳步,微微側了側頭,“外人,你是說西弗?”希爾亞的神色有些冷,“既然我敢帶進來,那就一定不是什麼外人,這樣大膽的質疑是因為對我的不信任嗎?”

  “大人,”另一個蒼老的聲音插了進來,“霍華德也是好奇而已,能得到您的認可,說明他在魔藥上很有天賦,呵呵,普林斯莊園已經好幾百年沒有來一個像樣的客人了,能否請您給我們介紹一下這位年輕人?”

  “西弗?”希爾亞不太確定能否告訴他們斯內普的真名,雖然他一開始就打定了主意。

  斯內普緊了一下握著希爾亞的手,然後鬆開,上前一步,對著墻上的畫像們鞠了一躬,“很高興見到諸位,我是西弗勒斯‧斯內普,霍格沃茲的魔藥教授。”

  “你就是西弗勒斯‧斯內普?”好幾十號人的大合唱帶著回音的功效,還是讓人小小的震撼了一把。

  “太好了!”一個花白鬍子,黑色半長卷髮的中年人抑制不住激動,“普林斯家族終於有繼承人了,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一臉串語無倫次的附和充分表達了畫像們的情緒。

  斯內普很不喜歡這種嘈雜的聲音,看在他們是自己母親家族長輩的份上,忍了又忍,直到聲音漸小才開了口,“您似乎是弄錯了,我姓斯內普,父親是個麻瓜,根據魔法部的規定,作為混血的我是沒辦法繼承普林斯莊園的。”

  “魔法部算什麼東西!”尖刻的女聲帶著濃濃的不滿和輕蔑,“不過是貴族的走狗,它什麼時候也敢插手主人的家務事了。”

  “乖孫女說的對!普林斯家的繼承人是由普林斯家的人自己說的算,魔法部的算盤打的響,我們就偏不讓他們得意!混血又怎麼了,家族都快滅絕了還守著那些死的東西有什麼用!艾琳呢,讓她來看看兒子。”

  斯內普複雜的看著面前的那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十六歲時的母親沒有記憶中的憂愁和孱弱,死板的衣著,死板的髮型,但依然有著少女的明媚與紅潤,看著她滿臉好奇的望著自己,不自覺的就想到了她臨死時的那一眼,望向父親的那一眼,絕望與解脫,痛苦與甜蜜,似乎將母親簡短的一生全部包涵了進去。那樣的感情,年幼的斯內普不懂,成年後是不理解,如今……斯內普轉頭,一直靜立一旁的男子似有所絕,臉上的笑容帶著幾分問詢。斯內普垂下了眼睛,濃密的睫毛擋住了所有探究的光。


☆、63番外 ...

  黑暗中,身體被輕輕的拋起,陷入一片柔軟,鼻翼間,淡淡的藥香清新怡人,一如他身上的味道。

  黑暗中,肢體語言比任何華麗的辭藻都要甜蜜,親吻逐漸褪變成了啃噬,最原始的衝動往往最能解釋最深刻的含義。

  “西弗?”突然撤離的攻勢讓希爾亞有些疑惑,舔了舔有些腥鹹的唇瓣,沙啞的嗓音夾雜著剛剛生出的□。

  輕柔但堅決的拉下圈在自己後頸上的手,□的蠢蠢欲動讓斯內普蹙起了英挺的眉,僅僅是一個吻就有這麼強烈的反應,這真的不是什麼值得誇耀的事。

  視覺的缺失的確是有些不便,希爾亞心裡有些不悅,為斯內普在這種時刻的遲疑,驕傲如他怎麼能允許愛侶在這種時候,在自己主動獻身的時候的退縮。

  “你先睡吧,我去泡個澡。”斯內普抽回了胳膊,順勢就要起身。

  一把扯住院長先生的胳膊,整個人緊跟著跳了起來。斯內普猝不及防,被撞了個滿懷,跌倒在床上,一個翻身,竟滾落下床去。懷中陡然一空,希爾亞本能的伸手就要去拉他,結果被床單絆倒,也一同摔了下來。

  跌在地上的斯內普心裡惱火,如果不是怕傷了男人,自己絕不會如此狼狽,剛轉過身,就看見男人瞪大了一雙瑩白的眼眸,朝著自己撲來,直直的跌落在了自己的懷裡,隨之落下的白色床單像降落傘,悠悠落下,將兩人一同籠罩了起來。

  純白的空間裡,面前的人,銀髮白眸,棉質睡袍白如月光,連那絲旖旎都染上了幾分聖潔。

  屬於男人的獨特味道撲面而來,自製力強大如斯內普也不免有瞬間的恍神。但是下一刻,那雙子夜黑眸又立刻恢復了清明。

  “下去。”

  男人的聲音冷淡而平靜,聽的希爾亞心裡有些憋悶。自從契約羈叛的事情挑明之後,他就發現院長先生在迴避自己,儘管他並不迴避和自己發生親密關係,但是也僅限於肉體,床伴的關係。

  展臂抱住院長先生的腰,就著落下時的姿勢緊緊的貼在斯內普的身上,鼻尖相抵,希爾亞臉上的淡笑帶著陰郁,“我們的靈魂只屬於彼此,你奉上的愛情我已經收到,西弗勒斯,我的回禮,你無法拒絕。”

  “……我沒有心情。”斯內普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份貌似並非出自本意的感情,

  喜歡面前的男人嗎,斯內普捫心自問,應該是喜歡的吧,如果一點感覺沒有,他這樣的人又怎麼可能一次又一次和一個男人做出那樣深層次的交流,無法否認,自己貪戀這個男人的身體,在他的體內,每一次的跳動都能深達靈魂,危險而令人著迷。但是也僅限於喜歡,斯內普閉上了眼,愛情這種詞語太過於奢侈,從來就不是他這種人承擔的起的。

  “雖然你習慣性的口是心非總是給人帶來困擾,然而幸運的是我對你隱晦於心的熱情總有敏銳的直覺,”希爾亞眯了眯眼,五指向下滑動,握住了院長先生微有抬頭之勢的熱源,食指輕彈,滿意的感受到身下男子瞬間凌亂的呼吸,以及軀體的輕顫,“在這種時刻,我並不建議你採用過於保守的方法,畢竟,我們還有幾十年時間的"幸福"時間要一起度過。”言罷,又壞心眼的在那已經脹大一圈的炙熱上重重的捏了一把。

  嘶~~斯內普幾乎要破口大罵,□逐漸變緊的長褲讓他覺得難堪又狼狽,惱怒的扯下床單,一把將緊纏著他的男人推開,“你要是憋不住了就去找別人,我不是你用來疏解慾望的工具。”

  找別人?工具!很好!!希爾亞舔著上唇,低低的笑了起來,“我一直都以為,親愛的西弗比較享受進入我的感覺,可是又害羞不好意思開口提要求,沒想到竟然是我自作多情了,原來壓著我整夜不放只是你好心的為了疏解我的慾望,可是親愛的,你似乎忘記了,我可是神棍啊,比禁慾,連你這個魔法界頭號情聖也不是我的對手呢。”

  親昵的語氣讓人背脊發冷,斯內普站起來,脫下外袍,俯視著背靠床沿,席地而坐的希爾亞,那一句"情聖"讓他著實不快,“您錯了,霍菲爾德先生,我從不敢標榜自己是什麼純善之人,情聖之名我受之有愧,雖然不像某些人那樣濫交,但是偶爾的生理需要我也是有的,禁慾更是無稽之談。”

  “原來西弗勒斯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啊,”希爾亞按著床沿站了起來,臉上的笑容在慢慢的擴大,“這不好,在西弗抱我之前,人家還是處子呢,”雙手捧住對面之人的面頰,四片唇,緊挨著磨蹭,輕語,“不公平,你可是我的第一個男人……”

  近在眼前的面孔,肌膚光滑的如同最上等的白玉,咬著自己嘴唇的唇瓣微涼乾燥,斯內普沒有反抗,自己抱他時,男人青澀的表現,身體的反應就已經告訴他,那是他的第一次,但是親耳聽到他承認自己是他的第一個男人,小小的竊喜就足以卸掉他渾身的尖刺了。

  所以說,在真正的,斤斤計較的強者面前,任何的失誤都將造成悔恨終身的後果,尤其在你惹怒了他們而不自知的時候。

  放開撕咬的有些出血的唇,希爾亞微笑,“去洗澡吧。”

  斯內普狐疑的看了眼反常的希爾亞,沒有多說,拿起衣物,走進了浴室。

  浴室門輕輕的合上,門鎖落下,輕微的響動之後,希爾亞微笑的輕聲問,“都放進去了?”

  【全部整整的一瓶,嘶~】一條尾巴上纏著木箱的蟒蛇悉悉索索的爬上了希爾亞的膝頭,三角腦袋歡快的搖擺。

  “全部?”希爾亞啞然。

  【格德說,要讓敵人徹底的失去戰鬥力】

  “……做的好!”希爾亞摸了摸海爾波的肚子,手指碰到一個硬物,眉頭一皺,疑惑的問,“這是什麼。”

  海爾波鬆開了木箱,尾尖一挑,【格德讓拿來的,說是情趣道具,讓你好好的調教一下那個不聽話的小子。不過,希爾,你是準備動刑了嗎,那我去給你換根粗點的鞭子好不好,這些夾子也太小了,夾手指肯定不會痛,這些圓珠又是做什麼用的,新的刑具嗎,還有,這麼點長的蠟燭能把烙鐵燒紅嗎,格德真是太粗心了,我記得薩拉扎那裡有全套的工具,我現在就去拿。】

  希爾亞趕緊伸手,死死地攥住希爾亞的尾巴,“不用了,我只是想小小的教育西弗一下,那些工具就留給你了,以後調教福克斯時,你會用得著的。”

  【是啊!那個該死的騷包鳥,下一次我一次要他乖乖的匍匐在我腳下,哭著喊著讓我放過他!】

  “……好好努力,總會有那麼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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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我已經很注意尺度了,可惜還是上了鎖,那個大家先看,郵箱我還沒弄,明天撤文,就這樣

  時間慢慢的走過,希爾亞盤膝坐在床上,靜心等待著。

  “希爾亞霍菲爾德!”暴怒的聲音帶著難以忽視的驚慌虛弱,希爾亞應聲睜開了雙眼,勢在必得的笑容讓純白也染上了幾分邪氣。

  斯內普攀附著浴缸,喘著粗氣,清澈的池水隨著他呼吸的起伏左右波動,柔軟的撫弄著他的後庭,不知是被熱水還是被瘙癢逼出的粉紅色身體泛著別樣的風情,只可惜唯一有機會觀賞的人偏偏沒這個運氣。

  如果到了這個地步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魔藥大師也只能拋掉光環把自己溺死在黑湖裡了,斯內普渾身無力,拼了命的想從這一池的"毒藥"中爬出來,但他現在連步子都邁不開了,池水一波一波的拍打著他的後身,難以言喻的感覺也一層一層的從下體漫延到頭頸,先前在沖洗中冷卻的火熱,現在卻以成倍的速度復甦,難耐的緊貼住池壁磨蹭,大理石平滑的表面不但沒有緩解脹痛,滑膩的觸感反而讓他打了個激靈,沒來由的想到了那個男人游滑的甬道,酥麻的感覺猶如小伏特的電擊,呻吟被死死的咬住,想要釋放卻無路可循,茫然中往石壁上更靠緊了幾分,磨蹭,腰部擺動的幅度稍稍變大,身後的拍撫就要讓他癱軟,力度稍小,前身的腫脹又再次壓迫他的神經。

  那個該死的混蛋,竟然敢對他下藥!竟然敢這樣折磨他!他要報復,一定要報復!

  鼻腔裡擠出幾聲低微的悶哼,小腿已經在打顫,身體緩緩的滑落,"該死的,你最好祈禱自己不要死的太慘!"斯內普連咬牙的力氣都沒有了。

  黏在臉頰邊的碎發被人撥到了耳後,細膩輕柔的在自己脖頸肩膀處揉弄,指尖所過之處,焚身的火焰再漲,憋在胸腔的氣息終於衝破了阻礙,脫口而出。

  尖銳的呻吟明顯愉悅了惡趣味的男人,他輕笑著開口,“已經等不及想要擁有我的疼愛了嗎。”男子的聲音不復以往的清朗,濕潤柔滑,宛轉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在舌尖纏繞著輕慢吐出,光是聽就讓人難以自持。

  蹲在池邊的男子面色溫柔,“這樣美的景色,光是想象都讓人熱血沸騰呢,西弗,”頭慢慢的低下,距離一點點的縮短,斯內普已經能感覺到他說話時噴吐的熱氣了,“我最愛的純黑的眼睛,蒙上了霧氣也美的驚人,”親吻落下,斯內普閉上了眼睛,“最挺直的鼻梁,阿波羅都會嫉妒它的堅毅,”唇瓣下滑,滾落鼻尖,輕輕的允吻,“最誘人的嘴唇,就算是劇毒,也讓我死的心甘情願。”巧舌靈活的竄入那不自主開啟的縫隙,許久才分,銀絲落在了斯內普揚起的頸部,舌尖順著絲線輕柔舔舐,“最優美的弧線,說話時的震顫每每都讓我想咬上一口。”按在男人肩膀的是指猛然收緊,斯內普這才發現,男人已經站在了水裡,銀髮漂浮在水面,白袍的下擺也鋪撒在水中,宛若一朵盛放白蓮,忽然腰部一緊,臀下一涼,自己已經坐到了池邊,“最甜蜜的櫻果,世間極致的美味也不過如此了吧。”斯內普晃蕩著,勉強維持著坐姿,胸口的恰到好處的腫痛快要讓他的神經崩潰了。

  “還有這裡……”

  “不!”斯內普用力拉扯男人的長髮,阻止了他繼續下行的唇,“那裡,不行。”

  希爾亞微蹙的眉頭旋即舒展,拉下斯內普的頸,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好,你說不要就不要,可是,”剛才還柔情蜜意的臉忽然揚起一個壞壞的笑,“你確定我的小斯內普還能忍的住?”

  斯內普猛吸一口氣,強忍住扇他耳光的衝動,死死的按住捏弄著他熱源的手,憤怒的低吼,“不要在這裡,不要在水裡!”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逃不過了,欲 望一定要疏解,力氣卻被全部抽乾,現在的他恐怕連自慰都做不出來了。他雖然是個男人,但也沒有一定為上的想法,他也不信,一個從未有過主動進攻經驗的菜鳥能玩出什麼花樣來。只是,男人之後的笑容著實讓他有些心慌。

  “好,都聽你的,洗乾淨了我們就回床上去。”

  希爾亞抱起癱軟如泥的斯內普出了浴池,讓他倚著自己面對著墻壁站好,取下花灑,打開了旋鈕。

  從腋下穿過的手拿著花灑,對準了站立不穩的斯內普,細密的水柱集中噴灑在他的下身,小腹,後庭,斯內普蜷縮著,額頭抵在墻壁上,全力抵抗著體內升起的那股瘙癢,顫抖的聲音毫不掩飾怒氣,“停~止,混,混蛋,啊~~停止!”

  “抱歉啊,西弗,你哪裡不舒服嗎,這裡,還是這裡,難受時一定要大聲的說出來,我現在眼睛不方便,有所疏忽的地方就請你多包涵了。”

  “不要,不要再摸了,住手!”

  “不要摸哪裡,這裡,還是這裡。”

  “啊~~~~希爾亞霍菲爾德!”

  濕漉漉的身體來不及擦乾就相擁著倒在了床上。

  面頰緋紅的斯內普陰沉著臉,死死的閉上了雙眼,他不確定再多看那個男人一眼,自己會不會拔出魔杖直接放出阿瓦達索命!身體被翻轉過來,軟綿綿的趴在墊子上,一抹暗香讓他繃緊了身體,那種清淡的味道根本就掩飾不住其中的藥味,斯內普實在是忍無可忍,一肚子的怨氣加火氣眼看就要爆發,卻被那陡然探入的手指攪碎了一地。

  修長的雙腿被希爾亞的兩腋夾緊,臀部被鑽進身下的兩腿頂高,希爾亞一手堵住了斯內普的慾望,一手放在他的體內抽動,嘴裡還不忘了調笑,“屁屁要抬高哦,西弗,我現在還體虛的很,接下來的活動會比較辛苦,力氣可得省著點用呢。”

  “你,你,你去死吧,去死吧,做死你算了!”斯內普真的是氣昏了頭了。

  “我死了,你就要做鰥夫了,而且人家會說,"瞧吧,斯萊特林院長的伴侶是死在他的肚皮上的,真是可怕的能力。"為了親愛的西弗的名譽,我也會努力的從你的索求中生存下來。”為了增強可信度,希爾亞還重重的點了點頭。

  “你!”斯內普氣的連話都說不全了。

  “別著急,雖然我也很想立刻享用西弗,但是還是要做好準備工作,明天的期末午宴我可不希望斯萊特林丟臉呢。”

  既然這樣說,就不要這麼迫不及待的擠進來啊,真的很痛啊!斯內普只希望自己趕緊的暈過去,但是意識每在崩潰的邊緣就被拉了回來,他苦笑,這麼極品的藥膏竟然用在了自己身上,該說一句榮幸嗎。

  “那麼,就請西弗,為我毫無顧忌的瘋狂一次吧。”男人輕笑著淺吻斯內普的嘴,拖著他陷入自己的律動。


☆、64房租 ...

  “歡迎來到普林斯莊園。”

  高大的鐵門在身後慢慢合攏,身著暗紅色長袍的金髮男子笑容燦爛。單片眼鏡反射出犀利的光,天藍色的眼睛如晴空萬里。

  聽到聲音,希爾亞有些驚喜,“格德,你已經可以出來了嗎。”

  男人快步走近,“比預計的要好上不少,但也有一些小問題,這也是我邀請你和你的丈夫來這裡的原因,畢竟,弗勞瑞那傢伙當年可是搬空了我三分之二的收藏。”說著,他微笑著伸出了手,“請允許我重新的介紹一下自己,估計你也猜出來了,沒錯,我就是戈德裡克格蘭芬多,你口中的白痴獅院的創始人,很高興在這裡見到你,斯萊特林院長閣下。”

  斯內普機械的握住了來人的手掌,再次打心眼裡稱讚當年盧修斯對自己嚴苛的貴族禮儀訓練,成功的使自己避免了一次嚴重的失態,“我的榮幸,格蘭芬多閣下。”

  希爾亞心裡偷笑,光是用聽的,他就已經察覺了斯內普現在心中的驚異,同時也為自己伴侶良好的表現驕傲不已。

  戈德裡克更是不掩讚賞,大笑著拍了拍斯內普的肩膀,“你很不錯,能在那樣的簡陋的條件下成長到現在這樣優秀,普林斯家真是撿著大便宜了。這樣我也能放心把希爾交給你了。”

  希爾亞清咳了幾下,伸手握住了斯內普的另一隻手,“你要我們來到底是有什麼事,西弗勒斯身體不好,他需要休息。”

  戈德裡克眨了眨眼,恍然大悟,“我差點忘了,昨天,呵呵,看來那藥的效果不錯啊,我還怕自己多年未動手,技法上會有所疏忽呢。”

  “戈德裡克,”希爾亞趕緊打斷他的話,“你不是有事要和西弗勒斯說嗎,那就快點開始吧,你的時間可不多了。”

  “的確如此,我的出現是有限制的,具體的可否和您單獨談談呢,斯內普先生?普林斯的魔藥實驗室一定能夠更好幫助您理解我接下來要說的話。當然,這裡的家養小精靈會照顧好希爾的,這點您完全不用擔心。”

  斯內普看了眼希爾亞,點點頭,帶著滿腹的疑惑,跟著戈德裡克走出了房間。

  寬敞的空間,藍灰色的沙發,乳白的靠墊,白色的方形矮桌擺之間,厚實的銀灰色窗簾全部拉起,陽光完全的撒進了房間,華美的雕塑尊貴優雅,活靈活現的纏繞在墻壁上。

  偌大窗台上側身靠著一個男人,絲帶束起的長長的銀髮垂在胸前,天藍色的條紋襯衣下擺利落的塞在了褲腰裡,白色的長褲直落鞋面,右腿隨意的伸直,左腿曲起,一手捧著瓷杯,一手端著茶托,陽光斜灑,這一幕恍如一副靜止的圖畫,美好的讓人不忍碰觸。

  ■噠一聲清響,男子微微側首,鼻翼輕輕聳動,臉上浮現出一抹淡笑,“談完了嗎。”

  “……是。”斯內普神色複雜,似乎還沒從剛才的震驚中緩過神來。

  “很驚訝?”平淡的語氣不像是在詢問。

  “恩。”

  “坐。”希爾亞放下了腿,朝自己的對面努努嘴。

  斯內普的動作有些僵硬,看了看擦得錚亮的窗台,抿了抿唇,撩起袍子,坐下了半邊身子。

  “波羅,給西弗勒斯上一杯紅茶。”希爾亞轉頭吩咐道。

  憑空出現的家養小精靈,佝僂著腰,深深鞠了一躬,下巴上的鬍鬚幾乎要垂到了地上,“給斯內普主人一杯紅茶,波羅立刻就來。”

  “波羅,普林斯莊園碩果僅存的唯一一個家養小精靈了。”希爾亞的神色帶著懷念,“算起來,他的家族也是世代侍奉你們普林斯了,應該能追溯到第三任普林斯夫人,波羅的主人是他的陪嫁。”

  再次出現的家養小精靈頭頂著茶盤,彎腰奉上紅茶,語帶驕傲的說,“能夠為三代普林斯族長夫人服務是我家族的榮幸!”

  第三任普林斯族長夫人……想到剛才在房間裡的對話,斯內普的神色有些扭曲。

  "第三任普林斯族長夫人,弗勞瑞普林斯,戈德裡克格蘭芬多同父異母的弟弟,完全繼承了格蘭芬多家族的陽光開朗,生子魔藥的首位嘗試者,並成功誕下家族的第四任繼承人,普林斯家族史上首位真正意義上的魔藥大師。"

  “戈德裡克和弗勞瑞的感情很好,當年的生子魔藥也是為了他才開發出來的,不過格德一直認為那種藥損害了他的一世清明,拒絕承認自己是發明人。”希爾亞晃動著手中的杯子,語帶調侃的說。

  斯內普扯了扯嘴角,試圖露出一個嘲諷的假笑,不過,對於現在的他而言,這樣的動作明顯是有難度的,忍無可忍,一口氣喝乾了茶,盯著自動續杯的茶壺,有些不甘又有些惱怒的說,“我該慶幸那個偉大的母親給了普林斯一個優秀的繼承人,而不是格蘭芬多耀眼的陽光嗎。”

  “弗勞瑞的確很偉大,”希爾亞抬起了頭,“那個時候男性生子還……他是難產而死的,格德為此一直都很後悔,所以……”希爾亞斂下了肅容,所以這些話不要再說起了。

  斯內普聽懂了,神色微動,低頭喝了口茶,沒有說話。

  二人無言對坐,氣氛有些微妙。

  希爾亞動了動耳朵,心底有些無奈,這個人表達歉意的方式就只有這一種嗎。如果不是了解,很容易和其他人一樣產生誤會,想到那些學生們背後對斯內普的評價,希爾亞又是一聲嘆息。

  希爾亞想了想,還是率先打破了沉默,“西弗,戈德裡克和你說的事情,你可有什麼不清楚的。”

  拿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又慢慢的舉到了唇邊,“沒有。”

  “那,你們聊得還愉快嗎?”

  “還可以。”

  “…….戈德裡克在魔藥上的造詣很高,和他聊聊應該對你也有所幫助。”

  “恩。”

  “……西弗勒斯,你,你心情不好?”

  斯內普搖了搖頭,想到他的眼睛,又補充了一句,“沒有,不用在意。”

  希爾亞有些失望,抿了抿嘴,向後靠去。

  斯內普見狀,用飛來咒招來一個靠墊,傾身放在了希爾亞的背後。

  鼻尖的藥香清新中帶著微苦,希爾亞心中一嘆,順手摟住了院長先生。

  斯內普剛要掙扎,又想起了戈德裡克剛才所說的話,略一猶豫,還是將人推開,他看著一臉平靜的希爾亞,有些不自在的說,“格蘭芬多先生希望我給他配一副藥,這幾天可能都要留在這裡。”

  “這裡從今天起就是你的了,想留多久都是你的自由。”

  “……對於別人的財產我從無覬覦之心。”

  “我從不懷疑你的高尚的品德,”希爾亞睜開了眼睛,瑩白色的眼眸閃著水樣波光,“沒有人可以懷疑你,親愛的西弗,只是你口中的別人是你的先祖,而這裡的一切都是他們留給你的。”

  “高尚的品德?”斯內普猛的站起身,伸手捏住了希爾亞的下頜,語氣中滿是嘲諷,“哈,瞧我聽到了什麼,能被霍菲爾德先生稱讚為高尚我該三聲歡呼嗎?”

  “西弗,”希爾亞握住了斯內普的手,輕輕的磨蹭,“我很抱歉。”

  斯內普沉默的抽回了手。

  希爾亞留戀的搓了搓手指,重新縮回了靠墊,偏過頭,精緻的輪廓在陽光下耀目的讓人睜不開眼,唇邊的笑容溫和柔軟,“不記得之前是不是說過了,但是,真的很抱歉,讓你擔心了,唔,先不要急著辯解好嗎,那只會讓我覺得,你是真的很在乎我。”

  “……遠比我想象的更加在乎。”看著男子隱著自嘲的笑容,話語無徵兆的脫口而出,當意識到自己說的是什麼時,斯內普再次沉默了下來。

  “西弗勒斯,”希爾亞突然有些狂躁的撓起了頭髮,順滑的長髮一改往日的優雅,凌亂中有了幾分頹廢的味道,“你對我到底是什麼樣的心情,能不能給我一個準信,愛或者不愛,行或者不行,上帝啊,你就告訴我吧,看在我為了你失明的份上。”

  “那我是不是該感動的痛哭流涕,偉大的祭司大人竟然會為了卑微的我犧牲到這個地步,據我所知,我們的生命已經拴在一起了,那麼,您還有什麼想要的呢,我的忠誠或是我的身體?”

  “我要一個完整的西弗勒斯‧斯內普,你的身體,你的靈魂,你的生命全部都是屬於我的。”希爾亞五指插入鬢發隨意的撩開,發絲飛揚的風情讓抱著雙臂的院長先生挪不開眼,他驕傲的笑著,一掃剛才的失落,“不管你是出於什麼樣的目的,不管你心底的究竟有沒有我,你都逃不掉了,西弗勒斯,我在你身體裡打下的烙印可不僅僅是昨天的那些。”他站起來,右手沿著斯內普的背脊曖昧的下滑,落在了他的雙丘上,“這裡是屬於我的。”左手上撫,停在了他的胸口,“這裡已經忘不掉了。”

  斯內普單手環住了希爾亞的腰,右手按住了他的左手,“可是這裡永遠都不會只有你一個人。”

  希爾亞輕笑,右手狠狠的揉捏著手中的挺翹,“沒關係,只要這裡只屬於我一個就好了,所以,”不管斯內普的抽氣聲,輕輕的吻上他的嘴角,“千萬不要對我之外的人叉開雙腿,一個吃了醋的男人是沒有理智可言的。”滿意的舔了舔有些腥甜的唇,手掌前移,“雖然這裡已經不是第一次,但我也只能勉為其難的接收了,畢竟你的幸福才是我最大的追求,但是如果還有下一次,我就廢了我的小斯內普。”

  “我該向霍菲爾德先生的大度致敬麼?”斯內普不甘示弱的咬上了希爾亞的脖頸。

  希爾亞仰起頭,圈住斯內普的脖子,“放心,就算只有我一個人,你的小嘴我也能喂飽的,嘶~~恩,西弗,西弗……”

  “很高興你能和我抱有同樣的想法,”斯內普大力摟緊希爾亞的腰,看著他後仰的身體彎曲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但是這樣的機會,你不會再有了,我發誓。”

  希爾亞扯住斯內普的襯衣將人拉近,單腿勾上了他精悍的腰,兩人的□緊緊的貼在了一起,“如果你愛我,這裡隨時歡迎你入住,如果我愛你,你的滋味只準我一個人品嘗。”

  斯內普低聲輕笑,托住了希爾亞的臀,“不需要付房租嗎?”

  希爾亞索性兩腿都纏住了斯內普的腰,“每天一句我愛你。”

  斯內普順勢坐在了窗沿上,“很划算的買賣,那麼,成交!”

  希爾亞呆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一聲驚喜的歡呼,“說吧,現在就說吧,租金從今天開始支付。”

  “說什麼?”斯內普裝傻。

  “我愛你啊。”

  “謝謝,我收到了。”

  “……你真狡猾!”

  “我的租金也是要收的,雖然這還遠遠不夠。”


☆、65再起波瀾 ...

  夜風徐緩,月色迷濛。

  沐浴在月光下的普林斯莊園一掃白日的莊嚴,仿若披上了層輕紗,幽靜中帶著神秘。花田裡隨處可見的月光草,星星點點,發出螢火蟲一般的光芒,從高處俯視,像極了天上的繁星。聳立在這繁星中的城堡,外墻上狀似爬山虎的植物,枝葉上也有光芒忽隱忽現,讓這座傳承了近千年的古堡竟有了幾分的剔透。

  “Very Nice。”挑剔如斯內普也不得不承認自己被這幢堪稱歷史遺跡的建築此刻的魅力所折服。不過,幸運的是,他並沒有丟掉自己惜字如金的特色,尤其是在緊張的時候。

  “……可以想象……西弗,恩,只有兩個字?”一手晃蕩著高腳水晶杯,一手托腮,倚著窗台,席地而坐的希爾亞憋著笑問。

  視線牢牢的鎖住窗外的斯內普沒有看到戀人的表情,環著雙臂,微垂著腦袋,犀利的審視著那片迷人的夜景,斟酌著用語,許久才聽到他再次冷冷的說道,“fabulous。”

  希爾亞啞然,慢慢的咧開了嘴,“很貼切。”

  斯內普皺起了眉,猶如石雕的生硬面孔更顯嚴肅,腰挺得筆直——如果換一個場合,你就會發現,這正是魔藥教授面對著赫奇帕奇學生的藥劑作業時的表情,通常,他的下一句話是,"我果然不應該對於石怪的腦袋抱有太大的期待,雖然我已經對此有了充分的心裡準備,但還是低估了它的遺傳性和傳染性,啊,對了,提醒一句,下一次請選擇遠離格蘭芬多的座位,以避免交叉感染……蠢上加蠢,等於無可救藥。"

  ………

  “好吧,”斯內普突然泄了氣一般,一口喝乾了手邊的茶,“我承認自己是一個語言貧乏,想象力低下,除了魔藥什麼都不擅長,油膩膩的,惹人討厭的老蝙蝠……你根本就應該換個人來做這種事!”

  希爾亞沒有出聲,聽著斯內普自顧自的抱怨或搖頭或點頭,臉上的表情也變個不停,直到耳邊喋喋不休的聲音停下,才微笑著接口,“性感。”

  斯內普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什麼?”

  “性感,我說你很性感,”像是覺得說的不夠清楚,希爾亞慢慢的支起身,拉著斯內普坐下,手指摸索著撫上了他的嘴唇,“有沒有人說過你的聲音很動聽,低沉,帶著磁性的震顫,性感撩人,比那些火辣的比基尼女郎都有感覺,每次,都會讓我有反應,所以,即使你的語言真的貧乏到了一定的程度,我也甘之如飴。”

  握住唇邊微涼的手,舔吻,斯內普的聲音神奇的沒有絲毫的含糊,“我可以理解為,這是我的伴侶在想我求歡嗎,恩?”

  絲滑的尾音帶起男人身體一下痙攣般的顫動,短暫的失態讓希爾亞有些羞,賭氣抽回了手,毫不客氣的將手指間的液體擦在了院長先生昂貴的長褲上,“你的語言果然如你所說的貧乏,我更傾向於選用"調情",而且,閣下似乎忘了,就算本人有閣下所期望的那種意願,您保證依照現在的狀況,您能撐完全程,而不是哭著喊著要停下,或者再次用假暈逃避?”

  斯內普原本黑了一半的臉,這下子全黑了,瞪著希爾亞的眼神足以讓鄧布利多退避三尺。

  “不要瞪著我,西弗,我看不見!”希爾亞又倒了杯酒,調笑。

  沉默,意料之中。

  希爾亞輕輕嘆了口氣,放下酒杯,摟過斯內普的腦袋在懷中,手掌在他有些單薄的背部摩挲,“我以為今晚是一個浪漫之夜,你就不能讓我高興點嗎?”

  “……我很抱歉。”

  “教你一件事,”希爾亞低下了頭,“約會的時候,千萬別說對不起,這可是一個讓人聯想豐富的詞,例如,某些或者某一方面的重要能力。”

  “……你轉移話題的能力還是一如既往的,讓人印象深刻。”稍作停頓,斯內普選擇了一個比較含蓄的詞。

  “謝謝!”希爾亞不以為然,“如果你想用斯萊特林院長標誌性的尖刻來打擊我的話,你就大錯特錯了,因為,你面前的是一個對蛇毒免疫的人。”

  “……該死的,誰想做這個院長誰去做好了,我根本就不在乎!”斯內普的眼睛發紅,怒火讓他幾次才將句子表達完整。

  “我以為我們已經達成了一致。”希爾亞斂起笑容,面無表情的重新拿起了酒杯。

  “我們?你所謂的我們指的是誰?”高腳杯砸在墻壁上的碎裂聲非常的刺耳

  “你和我。”希爾亞很冷靜。

  “我從不記得自己和你達成過任何的一致。”斯內普別過了頭。

  “當然有,至少你不能否認你愛著我。”

  “是,永遠都是我愛著你,所以你才能如此毫無顧忌的踐踏我的尊嚴。”

  希爾亞沒有立即開口,“你的指控讓我無言以對。”

  斯內普重新對上了希爾亞無神的雙眼,“如果,格蘭芬多不開口,你準備什麼時候才告訴我真相。”

  “我從未對你撒謊。”

  “可是你並非毫無隱瞞。”

  斯內普近乎絕望的看著對面的男人再一次沉默不語。對於他來說,愛情是項奢侈品,卻不是必需品,如果連最基本的信任都做不到,他如何敢堵上自己的後半生僅為了這一時的歡愉。

  “我會告訴你一切的,會有那麼一天,一定會的。”

  “……你最好祈禱我們都會有那麼一天。”斯內普深深的看了一眼低垂了眼瞼的男人,大步走了出去。

  “我以為自己不久之前已經說得夠清楚的了。”肅容的戈德裡克帶著一副黑框眼鏡,像極了布道的牧師。

  “我就是要他親口說出來。”斯內普腳步不停。

  “希望你能在有生之年得到你所期望的答案。”

  斯內普停下了腳步,“真的不行了嗎。”

  “除掉沉睡的這些年,他已經有三十九歲了,如果不是和你生命共享,他的那具身體早就腐朽成灰。要知道,在那些神術者中,他可算是長壽了。”

  “但是他活到了現在,而且還有你們。”

  “應該是只有我。”

  斯內普的黑眸寒冷如冰,“如果你可以,希爾就更沒道理消失了。”

  “不用你說我也會盡力的,我們的友誼可不是你那膚淺的,一年半載,忽上忽下,忽男忽女的愛情可比的。”戈德裡克的口吻很不客氣。

  “你最好祈禱,他和你有著同樣的想法。”帶著滿身的陰寒,斯內普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

  “居然敢恐嚇我,”戈德裡克意味不明的笑笑,“以為我會怕嗎!”

  “我一直在想格蘭芬多院長的喜歡偷聽的怪癖到底是從哪來的,沒想到源頭居然就在身邊,你們難道就不知道又一個詞叫隱私嗎。”

  “嘿,老夥計,不要在我身上試驗你戀人的說話藝術,即使我們關係好的能穿一條褲子,我也沒辦法欣賞它們。”換了身綠色睡袍的的戈德裡克格蘭芬多從門外走了進來,“他的臉色很不好,你確定不去安慰一下嗎?”

  “即使我們上了床,也沒有任何法律規定我要了解他的每一件事。”

  “真是幼稚。”戈德裡克撇撇嘴,坐到了希爾亞的身邊。

  “沒有人求你和一個幼稚的傢伙做朋友。”

  “希爾!”

  “……對不起。”

  “我原諒你了。”戈德裡克聳聳肩,恢復了表情,抽出懷裡的巧克力棒,“要吃嗎,麻瓜食品…..好吧,我自己吃,不過,你真的沒事嗎,前一秒你們還甜的像是浸在蜜罐子裡的兩隻熊,那個小傢伙可是個多心的人。”

  “如果我親愛的好友不是那麼多嘴的話,這一切都不會發生。”淡漠的語氣帶著控訴。

  “好吧 ,我道歉,”戈德裡克嘟囔著,“明明是一場你情我願的戀愛,怎麼會弄的這麼複雜,”注意到好友臉色不佳,他趕緊改口,“而且他早晚要知道不是嗎?”

  “我會親口告訴他,”希爾亞突然覺得平日裡貼心的好友此刻是那麼的礙眼,雖然他正失明,“我們伴侶之間的正常矛盾,最多就是吵上幾句,你這麼橫插一腳不覺得有些擠嗎!”

  話音剛落,希爾亞就意識自己真的過分了,他這是做什麼?將在戀人那生的悶氣發泄到友人身上嗎,他簡直是個混蛋!

  戈德裡克深吸一口氣,扯了扯嘴角,“如果你覺得我做錯了,我道歉。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沉默,氣氛有些尷尬。

  戈德裡克用力的拍了拍大腿,站起來,裹緊了睡袍,“去休息吧,這裡的夜晚還是很涼的,我去叫波羅。”

  就在此時,戈德裡克隨身攜帶的魔法通訊器重突然傳來了福克斯的聲音,

  “格德,你在嗎,霍格沃德,蜘蛛尾巷,魔法部,九又四分之三車站剛才均遭到了不明人士的襲擊,有學生受傷了!”

  坐在地上的希爾亞猛的站立起來,“他們行動了!”

  戈德裡克湛藍的雙目滿是陰霾,“竟然傷到了學生們,全都該死!”

  厚厚的雲層擋住了清冷的月光,巍然聳立的古堡慢慢退入了陰影之中。

  斯內普站在窗邊,撩起厚實窗簾,喃喃自語,“今夜,要變天了。”


☆、66傷情 ...

  厚重的烏雲遮住了清冷的彎月,陰影成了最完美的掩護。

  戶外,寂靜無聲,似乎整個蜘蛛尾巷都進入了深度睡眠。

  “啊!”一聲壓低的慘呼瞬間撕破了這虛假的平靜,騷動隱隱而現,又詭異的立刻停止。似乎什麼事也沒有發生。只有茂密的草叢,彎曲成線狀,依此被無聲的壓倒,直到密林的邊緣。

  聲音,仿佛從深喉中憋出的吐氣聲,冷不丁的響起,讓人毛骨悚然。

  【第六個】。

  “泰利,”

  聖芒戈醫院,形色匆忙的黑魔法創傷科主任醫師泰利斯科特應聲停下了腳步,緊皺的雙眉在看清來人時,明顯的放鬆下來,“鄧布利多校長,您終於來了。”

  鄧布利多握住了面色激動的年輕醫生伸出來的手,“泰利,受傷的學生們怎麼樣了。”

  “外表沒有嚴重的創傷,”泰利使勁的搖了搖校長先生乾枯有力的手,仿佛這樣能夠讓自己更加的冷靜,“但是,他們的器官在衰竭,心跳在減速,魔力也在消失,”醫生狠狠的吞咽著,喉結上下滾動,“如果再找不到解決的方法,他們可能……活不過今晚了。”

  “福克斯的眼淚也沒有效果嗎?”鄧布利多的表情已經不能用嚴肅來形容了,松弛下垂的面頰僵硬的微微顫抖。

  醫生棕色眼睛望著自己的老校長,悲傷而恐懼,他迅速的搖了搖頭,“能量被吸收的更快。”

  “怎麼會這樣……”意料之外的情況讓這位歷經風雨的老巫師也有些發懵,有些渾濁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不知所措。

  “您會有辦法的是不是,您一定會有辦法的是嗎!”不知什麼時候圍到了二人身邊的家長們焦急而充滿希望的看著鄧布利多。

  “是的,”鄧布利多重新抬起的眼睛裡,滿是堅定和自信,“聖芒戈有最好的醫生,霍格沃茲有最棒的巫師,孩子們一定不會有事,向梅林發誓!”

  帶著重新燃起的信任和希望,家長們漸漸的散去,鄧布利多眼中閃過一絲歉意。

  “阿不思,”早就等在一旁的麥格教授看起來憂心忡忡,“你不該發那樣的誓,萬一……”

  “米勒娃,”面對自己多年的下屬,鄧布利多安慰的笑笑,“現在需要擔心的不是我,就算……米勒娃,我一直都相信你。”

  “阿不思,”確定鄧布利多的話是自己所想的意思,麥格教授幾乎要驚叫起來,“你怎麼能!霍格沃茲需要你!”

  “米勒娃,我只是說如果。”鄧布利多並不打算再繼續這一話題,“福吉在哪。”

  “在魔法部和那群凶手們交涉。”

  “其他的學生呢?”

  麥格教授努力追上鄧布利多的步伐,“都由各自的家長接走了,麻瓜學生是由各位老師們護送回去的,波皮正在照看那些受傷的學生,但是我怎麼也聯繫不到西弗勒斯。”

  “繼續找,再通知盧修斯馬爾福,務必要盡快的把人找到。”

  普林斯莊園,得到了消息的三個人聚在了碩大的壁爐前。

  斯內普的臉色很不好,他已經知道了遇襲學生的危險情況,正準備趕往聖芒戈,四周如麻瓜菜市場般嘈雜的環境更是讓他火大。

  “親愛的寶寶,不要大意的上吧,幹掉那群該死的混蛋,”掛在壁爐上方的巨幅畫像擠滿了人,年輕的艾琳普林斯激動的像是要擠出畫框,一反首次見面時的矜持羞澀,“你的父親就是被那群混蛋騙了才拋棄我們的,寶寶,為了我,為了你的父親,把他們溺死在馬桶裡!”

  “艾琳,你擠到我的髮型了!”

  “住嘴吧,米亞!你能不能不要總是在全家動員的時刻那麼掃興!”

  ……

  “所以我才那麼討厭來這裡。”沉默半天,戈德裡克突然對斯內普說道。

  “格蘭芬多家的熱血和衝動。”微笑的希爾亞,輕挑的吹起了口哨。

  戈德裡克沒有理睬一臉打趣的希爾亞,摘下了眼睛,哈了口氣,撩起衣角,慢條斯理的擦拭著,“最後提醒你一次,我的藥只能幫你拖延十二天的時間,二次用藥無效,如果你不能及時的找到治療方法,就準備好跳泰晤士河吧!”

  “……多謝。”斯內普攥緊了手提箱。

  戈德裡克的表情有瞬間的扭曲,他面無表情的從希爾亞腳下拔出了自己的腳,“那麼,我也要準備一下回霍格沃茲,不打擾兩位了,普林斯家的各位也都散會吧,你們把我的路堵了!”戈德裡克一瘸一拐的身影緩緩虛化,透明,慢慢消失在了畫框中。

  “不用擔心,他只是力量透支,回到霍格沃茲就會恢復了。”斯內普冷聲解釋。

  “我是在擔心你,”希爾亞擺出了招牌笑容,安撫人心的力量不愧為職業神棍,“真的不需要我去幫忙嗎。”

  “就像我從不懷疑你的職業操守,也請你不要質疑我的職業能力!”斯內普明顯的意有所指。

  希爾亞抹了抹自己的臉龐,自嘲的笑笑,“抱歉啊,我看不見…..你不喜歡我就不笑了。”

  斯內普機械的撇過了臉,“我沒有說不喜歡。”

  “那就給我一個離別之吻,為了你炙熱不宣於口的愛!”

  “你脖子上的東西真的是在正常運作麼!”

  “除非你吻我!”

  斯內普直視希爾亞瑩白的雙眼,忽然轉過了身,面前的壁爐騰起碧綠的火焰,“如果你的解釋能讓我滿意,我會考慮。”

  注意到斯內普的話中不再是剛得到消息時的惶恐與驚怒,希爾亞松了口氣,言語間也恢復了常態,“等你回來。”

  【希爾】斯內普剛一消失,海爾波就搖晃著尾巴竄了出來。

  “怎麼樣?”希爾亞拍了拍蛇寶送到手邊的腦袋。

  【今天的第六個】

  “然後?”

  【羅伊說可以手術了。】

  希爾亞無聲的笑了,肆意的笑容似乎浸透著溫熱的鮮血,殘忍而誘人,像是希臘神話中有著動聽歌喉,能讓人瘋狂的女妖塞壬,“準備好了嗎,庫爾索斯,準備好迎接我遲到了千年的復仇了嗎!”

  蜷縮在他腳邊的海爾波抖了抖縮小的蛇身,悄悄將腦袋鑽進了地毯。


☆、第 67 章 ...

  寬敞的房間,雙層的落地窗簾拉得嚴實,巨大的書架累放著厚厚薄薄的各種書籍,書桌上的全家福中,三個俊秀的人物都已入睡,安靜中,碧綠的爐火突然升起,一道修長的人影跨了出來。相框中的父親睜開了睡眼朦朧的眼,認清來人後,面帶吃驚的消失在了相框裡。

  斯內普瞥了眼相框裡對他微笑招手的其他兩人,看了看時間,一點二十五分,他稍稍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服,靜等著房間主人的出現。

  不一會,兩人高的象牙色門扉被人從外拉開,鉑金貴族帶著怒氣的聲音像是夏日裡的疾風驟雨,幾乎讓人招架不住,“霍格沃茲遭到了襲擊,斯萊特林有孩子生命垂危,而他們的院長,史上最年輕的魔藥大師,黑魔法專家,斯內普教授卻無影無蹤,遍尋不到,作為霍格沃茲的校董之一,我可否請你給我,給校方,給整個斯萊特林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去了普林斯莊園,拿了一些東西,做了一些魔藥。”斯內普不想隱瞞自己唯一的好友,但也做了些保留。

  “又是那些該死的實驗,西弗勒斯!我真懷疑是不是霍格沃茲被消滅了,你才會意識到那些自己究竟錯過了些什麼!”盧修斯衣著齊整,身上飄著濃濃的咖啡香味,眼底淡青色的陰影非常的顯眼,“你什麼時候繼承的普林斯莊園,為什麼是在現在這種時候?”

  “我並沒有繼承莊園,具體的以後再說,斯萊特林的情況怎麼樣?”

  “有兩個低年級學生在混戰中被誤傷,好在只是魔法傷害,其他傷者就沒這麼幸運了,校董會很快就會對鄧布利多進行質詢,如果這件事得不到妥善解決,老蜜蜂可能就要下台了—— 一堆壞消息中唯一的一個好消息。”盧修斯小聲的嘀咕著,按下了那張全家福。

  “現在可不是抱著學院偏見下黑手的時候!”斯內普語帶警告的說。

  “隨便發表一下感慨都不行嗎!雖然看到鄧布利多被趕下台是我多年的夙願,但也絕對不是現在這種時候。”盧修斯輓了個杖花,聳聳肩,“福吉可是一個勁的推卸責任,把髒水往鄧布利多身上潑呢,他可真是夠蠢的,鄧布利多倒了,他以為自己還能在那個位子上做多久?這一次,馬爾福家一定能夠扳回失地!”

  “那就祝你早日如願以償了!”斯內普對盧修斯毫不掩飾的野心沒有一點興趣,“如果有人向你確認我的行蹤,就告訴他們我一直都待在馬爾福莊園裡實驗新藥,除了馬爾福莊園,我那也沒去!”

  “沒有人能夠利用馬爾福家族而不付出任何代價。”

  “你將是普林斯莊園重啟大門後到訪的首位貴賓!”

  “成交!”

  聖芒戈重症監護病房外,一群醫生正在小聲的交談著,魔杖飛舞,各色光芒在正中央桌上攤放的羊皮卷軸上刻下一行行的印記。

  麥格教授站在一旁,整齊的髮髻紋絲不亂,像是用強力膠牢牢的黏住,墨綠色長袍的上,熨燙的痕跡和她臉上的皺紋一樣明顯,她有些心不在焉,似乎有什麼東西分去了她大半個心神。

  “米勒娃。”

  熟悉的男聲像是劈開無盡黑夜的閃電,麥格教授忍不住高呼了一聲,“感謝梅林!”

  斯內普似乎也被自己昔日老師,現在同事溢於言表的激動嚇了一跳,隨即又皺起了眉,看樣子,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

  米勒娃麥格並不是一個喜歡危言聳聽的人,作為格蘭芬多的院長,她嚴謹的不像一個獅院出身的女巫,喜怒不形於色,有時候她做的比蛇院的貴族們還要好,這麼明顯的失態,就連認識她近二十年的斯內普也沒見過幾次。

  “你終於來了,西弗勒斯!”麥格教授甚至擦起了眼角,“霍格沃茲,不,整個英國巫師界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了!”

  從出事到現在已經有近十四個小時了,這期間,麥格教授作為霍格沃茲的副校長,一直都堅守在聖芒戈,這次的事件給一直堅信著麻瓜無害,麻瓜弱小的老巫師一個重大的打擊,她甚至懷疑中世紀巫師們的慘遇將再次上演,而醫生們對於傷者的束手無策越發是她堅信,魔法界已經面臨著生存還是死亡的狀況了。

  大腦中的弦繃到了極限,哪怕一絲額外的重量都能將她壓垮,麥格教授完全是憑著驚人的意志才勉強沒有崩潰,所以當她看到斯內普時,四周稀薄的空氣似乎都密實了起來。

  斯內普點點頭,“我聽到消息就幹過來了,順便帶來了些魔藥。”

  “斯內普教授,那些傷患對一切魔法治療手段免疫!”一個年輕的醫生小聲的提醒。

  斯內普橫了一眼那個有些唯諾的小醫生,“每個人三滴塗抹傷口,三滴加在湯藥中入口,這是藥方,藥劑沸騰到240度就取下,三十秒內冷卻讓他們喝下去。”

  麥格教授和一眾醫生們全都兩眼放光的看著斯內普,魔藥大師像是什麼都沒感覺到,給自己一個清理一新就準備進入監護室了,“這藥只能為他們的生命拖長十二天的時間,二次用藥無效,如果十二天內你們都沒找到治療方法……”

  “那我就去跳黑湖!”小醫生激動的鼻尖冒汗,一臉堅毅的看著他曾今的教授。

  “……黑湖從來就沒發生過溺水事故,你想給霍格沃茲抹黑嗎!”斯內普的目光是□裸的鄙視。

  與聖芒戈的井井有條不同,此時的魔法部吵吵嚷嚷,不時爆發出的怒吼幾乎要將它的房頂給掀翻!

  “你們是凶手,是殺人犯,不要以為自己是麻瓜就能逃避制裁,你們這群混蛋應該被送進阿茲卡班!”一個哭紅了眼的中年女巫聲嘶力竭的哭喊著,一旁的男巫緊緊的摟著他,悲憤的目光牢牢的鎖住對面被保護起來的一行人。

  “這位,女士?”一身麻瓜神父裝扮的矮胖男子盡量和緩的開口,意圖最大限度的表現出他眼中的憐憫和慈悲,“對於這次的事件我們也感到遺憾,但這是一個意外,我們同樣也是受害的一方。”他揮舞著胳膊,展示自己那略帶紅腫的小臂,“我們只是正當防衛,很顯然我們對於雙方的力量對比做出了錯誤的估計,畢竟魔法世界與正常世界的聯繫已經中斷了近千年,這完全是溝通不便帶來的惡果,而且,我們的主教大人也在第一時間表達了歉意,並吩咐我們為傷員提供無償的治療。”

  “那就趕快動手啊,為什麼還要拖延,那些孩子就快死了!”

  男子雙手一攤,滿臉的無奈,“這同樣也是我們所期望的,部長先生,能不能將調查延後?現在最重要的是輓救那些年輕的生命不是嗎,我們是絕對不會逃走的,我們要留在這裡證明我們的清白!”

  “真是個人物啊,”人群外,馬爾福家主的鉑金長髮此刻也不那麼顯眼了,“三兩句話就將化解了困境,還成功的轉移了視線,既沒有否定罪行也沒有苦苦求饒,反而擺夠了姿態,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福吉賣了自己的大本營不算,這回更是成了被人借來做靶子,嘖嘖嘖,真是愚蠢的可悲!”他輕蔑的笑笑,舉步上前,“馬爾福家訓第十四條,絕不放過任何對家族有利的機會!”


☆、68獅子與蛇 ...

  悠久的可以追溯到梅林時代的歷史,高貴的可以和四巨頭相提並論的出身,純淨的血統,強大的魔力,英俊的外表,完美的禮儀,撇去上任家主那不太體面的死法,鉑金家族為整個英國魔法界奉獻過數十條鮮活的生命,保留下了無價的珍貴史料和文獻,對於現任鉑金家主來說,身為馬爾福的一員是絕對有理由驕傲自豪的,因為在享受家族所賜予的榮耀的同時,他們也承擔起了家族乃至魔法界所賦予的責任,所以,即使連斯內普也提出過一些"小小"的意見,他也堅持認為馬爾福家的教育方式是無懈可擊的,所謂的"高傲"、"目空一切"、只不過是一些心存不滿的小人的惡意詆毀。就連他舉著手杖指著麻瓜神父的鼻尖,高抬著下巴,垂著眼瞼的照片出現在預言家日報的頭版時,他也只是冷哼了一句“照的還算完美”,堅決否認報紙上所說的"被一個麻瓜辯駁的啞口無言,加劇了民眾對魔法部的不信任,以及對貴族的反感。"

  “那只是一次失誤,麻瓜實在是太狡猾了,他竟然給高貴的馬爾福設下了那麼簡陋粗鄙的陷阱,這是對馬爾福家的侮辱!”盧修斯交疊著長腿,一臉傲然的坐在地窖的長沙發上。

  斯內普喝了口提神劑,眼角掃過好友幾乎要將地板碾出一個洞的手杖,拔開了阿爾及利亞蠕蟲臭液的玻璃瓶塞……

  “惡~~~”盧修斯一下子從沙發上彈起來,奪門而出,“西弗勒斯,把那東西收回去!你想謀殺嗎!”

  斯內普面無表情的對著瓶口嗅了嗅,“很好的建議。”

  “普林斯家的小子,唔”甫一現身就被空氣中的惡臭熏了個倒仰的戈德裡克立刻就捏起了鼻子,“就算是要提神也不至於用這麼極端的方式,唔,你該不會是想折騰出什麼,借機推卸責任吧!”

  搓了搓有些泛黃的食指,斯內普卷起了袖口,“不要把我和你自己相提並論。實驗到了關鍵階段了,不要讓任何人來打擾我。”

  戈德裡克推了推眼鏡,唇角勾起一抹笑容,“要加油哦,只剩不到三天了。”

  院長先生脊梁筆直,步伐絲毫不亂,“如果你還沒有找到遺囑受益人的話,就最好先不要出來亂晃,雖然我理解你急於見到梅林的迫切心情,但請不要在我的房間。”

  戈德裡克微笑著目送年輕的蛇王一路疾行,氣勢十足的甩上實驗室的大門,“真是一個不可愛的傢伙,您說是嗎,馬爾福先生?”

  盧修斯俊秀的面孔帶著貴族味十足的假笑,慢慢的走近,“我想,這一點,您比我更有資格評判。”

  “哦?”絲滑的男音像是入口即化的濃香巧克力,誘人到了極點,盧修斯的心跳猛的停頓了一下,“我以為您才是斯內普先生的那位唯一的好友。”

  戈德裡克轉過了身。

  面前的男子有著一頭燦爛如夏日陽光的披肩金髮,晴朗似雨後天空般的耀眼藍眸光彩熠熠,他的面孔說不上英俊但卻有一種令人折服的味道,連那身礙眼至極的金紅色長袍也無損他的風采。

  盧修斯聽見自己在用一種奇異的語調說話,“在下盧修斯馬爾福,請問是否有這個榮幸能邀請您共進晚餐?”

  鉑金家主第一次感覺到了窘迫,他竟然會用這種語調像一個男人獻殷勤,他甚至連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盧修斯以為自己的臉已經燒起來了,但是心底的那份異樣的衝動卻怎麼也按捺不下,於是,他聽見自己又急急的補充了一句,“我知道哪裡有最新鮮的海鮮,您一定會喜歡的!”

  好吧,馬爾福家規一百五十遍……只要這個男人肯跟他出去。

  這種感覺,媚娃嗎?戈德裡克頗有興致的上下打量他面前這個有著一頭鉑金色長髮的男人,現在居然還有人能覺醒魔法生物的血統,看來馬爾福家的血脈延續還是那麼講究純粹啊,恩,要答應嗎,長的可真不賴,身材也好,哈,腿可真夠直的,唔,屁股也翹,手感肯定不錯,嘴唇也漂亮,嘖嘖……

  禁慾了近千年的戈德裡克毫不掩飾的火辣目光,讓身經百戰如盧修斯也有些無措,男人有如實質的目光每過一處,盧修斯就覺得體溫升高一度,他有些尷尬的夾緊了腿,第一次腹誹起自己最愛的披風世外袍和貼身長褲。

  這樣就……有反應了?戈德裡克有些驚訝,再看看那小山丘的體積,忍不住又笑了起來,這麼……那兩條腿藏的住嗎。

  “再這麼夾下去,可就要壞掉了。”戈德裡克語帶輕挑的說,然後滿意的看到盧修斯臉上爆出的嫣紅,大笑不止。

  盧修斯猛的扯起了長袍蓋住身體,羞怒交加,灰藍色的眼睛隱隱聚起風暴。

  戈德裡克擦了擦笑出的眼淚,按著小腹,盡量正常的說,“很高興見到你,馬爾福先生,十分榮幸能夠得到您的青睞,但很抱歉,由於某些原因,現在的我還沒辦法答應。”

  收回些許理智的盧修斯意識到了不對勁,迅速的調整了情緒,只是那明顯的紅暈配上正經八百卻止不住水潤眼神的表情真的非常有喜感,他無視了金髮男子不斷輕微聳動的肩膀,以馬爾福的方式問道,“這真讓人遺憾,西弗勒斯的朋友不多,但無疑都是優秀的人物,你是拉文克勞的畢業生嗎,除了拉文克勞我實在想不出還有哪個學院的學生會和我們斯萊特林同樣出色!”

  戈德裡克覺得有些好笑,還真是典型的馬爾福方式,問個話都能怪這麼多彎,不就是想知道他的身份嗎!戈德裡克欠了欠身,禮儀完美,“您謬讚了,我只是普林斯家族的遠親,格德格蘭特。”

  “格蘭特?”盧修斯挑了挑眉,“恕我無禮,格蘭特是……”

  戈德裡克笑笑,沒有接話。

  盧修斯了然的點了點頭,假名,哼,誰在乎!

  三十多年的鍛煉,盧修斯對於情緒的掩飾已經是爐火純青,正是靠著這一手硬功夫,他才能屢屢在險境中全身而退,即便是伏地魔也沒有完全了解過這位鉑金貴族的想法,但是,今天,在他面前的是已經活了一千多年的世紀巫師,偏偏還聰明絕頂,這世上能騙過他的人實在是不多。只一眼,戈德裡克就看出了年輕貴族的不滿。於是,獅祖閣下,出手了。


☆、69解藥及後續 ...

  銀色的發自頭頂垂下,藍色的眸已然失焦,豐潤的唇呢喃著他的名字,汗滴從脖頸滑下,“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我的西弗……”

  他忘情的吻著他,額角,眼睫,鼻梁,唇齒……

  他貪婪的撫著他,細腰,長腿,豐臀,裸足……

  他死死的捉著他的髖,牢牢的圈著他,狠狠的抽動著,頂弄著,看著他哭,聽著他喊著自己的名字,哀求著,啜泣著,看著那詭異的花紋蜿蜒上他的面頰,看著他抱著的愛人頃刻變成枯骨……

  “希爾!”斯內普猛的睜開了眼,四下裡慌亂的張望——咕咕作響的坩堝,凌亂不堪的長桌——原來只是夢啊。他狠狠的搓了把臉,抹去額上的冷汗,吸了吸鼻子,起身站在了坩堝前。

  接連著十多天的不眠不休的配藥,實驗,修改,讓毅力極佳的魔藥大師也有些撐不住了,剛才竟然就這樣捧著書本睡著了。

  “真該死!”魔藥大師的臉色很難看,不知是因為自己莫名其妙的睡眠,還是因為那個讓他惶恐不安的夢。再次往嘴裡倒了瓶藥水,數倍濃縮型的提神劑真的不是什麼可口的東西,斯內普有些厭惡的看了眼身旁空置了一小堆的藥瓶,隨手將瓶子拋到了腦後。

  只剩下十五個小時了,斯內普有些挫敗,更多的卻是急躁,“巴佐亞樹形蟲……咕嚕蟲漿……獨角獸尾毛……”動作加快,口中念念有詞。

  “哦不!該死的!”剛鬆開捏著巴西銀甲蟲翅的手指,斯內普的臉色就變了,來不及補救,坩堝裡紅褐色的液體就突然開始沸騰了,下一秒鐘,炸開了。

  斯內普看著一片狼藉的四周,突然伸手揮去,實驗台、書架、儲物櫃,他瘋了似的,揮舞著手中的魔杖,綠光飛射,炸裂聲不絕於耳。可是斯內普聽不到,也看不到,任由自己多年來的收藏成了一地的垃圾。他尤不解氣的碾了上去,直到那些珍貴稀有的魔藥材料變成粉,化成汁。

  力氣被抽空,斯內普頹然跌坐在地上,愣愣的看著眼前破碎的梅林二等勛章,諷刺的牽起嘴角,慢慢的捂住了臉。

  他就這樣坐了許久,直到接到消息的希爾亞匆匆趕到時,他的坐姿也沒有絲毫的變化。

  希爾亞皺著眉辨認室內的情形,就算羅伊娜警告說他強自動用力量,術後修復不夠,很可能會留下後遺症,他也顧不上了,他只知道自己現在必須出現在斯內普的面前,不僅僅是為了他,也是為了自己,再一次的失去,說什麼也不能接受!

  模糊的視野中,希爾亞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毫無形象的坐在地上,滿地的殘渣,極度損壞的器材,還有各種刺鼻的氣體。他心急如焚,光憑視力無法確定男人是不是受傷了。幾乎是用撲的,希爾亞踉蹌著衝到了斯內普的面前。

  “西弗勒斯!”

  斯內普抬頭,猛然睜大了雙眼,“希爾?”他有些不確定,那雙海藍色的眼睛讓他以為自己還在夢中。

  “是我,你怎麼了,你還好嗎,怎麼把自己弄成了這個樣子……”話沒說完,就被強行拖入了深吻之中。

  暴虐的帶著發泄氣息的親吻讓希爾亞很不適,這樣的斯內普是陌生的,也是讓人心疼的,不管他曾經有沒有殺過人,殺過多少人,院長先生對於生命的尊重和敬畏並沒有迷失在那些血光之中。

  希爾亞仰著頭,承接著斯內普微帶苦澀的唇舌,眼神一黯,這提神劑的濃度……勉強按下心中的怒火,穿過愛人的腋下,親密而用力的順著脊背一下下的撫摸著。

  斯內普用力的啃噬著懷中人甘甜的唇瓣,久久都不肯鬆開,失而復得的驚喜帶著無法名言的失望和悲傷,心中不斷咆哮掙扎的野獸在對這甜美有著難以言喻的痴迷,撕咬著他內心的鋒利爪牙也在背後溫柔而強勢的愛撫下漸漸收攏。

  “對不起。”憐惜的觸碰著懷中人充血的唇,不斷的在他有些朦朧的眼睛上落下輕吻,斯內普的聲音很是嘶啞。

  希爾亞倚著斯內普堅硬而溫暖的胸膛,一點點的平息著心跳,聽到愛人的致歉也只是微笑著搖了搖頭,漂亮的一如既往的眼睛也帶著淡淡的笑意,“沒關係,我很喜歡。”

  斯內普的臉有些熱,心底的躁動卻奇跡般的平復了幾分,忍不住又親了親那雙藍眸,“歡迎回家。”

  “謝謝,”希爾亞的笑容擴大,“不得不說,你的歡迎儀式很特別。”

  斯內普這才認真的看了看自己的實驗室,目光每過一處,臉色就難看一分,等辨清地上的那些殘渣時,僵硬的面孔也有一瞬間的抽動。

  希爾亞抵在斯內普的胸前,努力不讓他看到自己臉上的笑意。

  “想笑就笑吧,憋壞了不好。”斯內普抱起偷笑的希爾亞,心情似乎好了些。

  “去洗個澡吧,”笑夠了的希爾亞拒絕了男人將他放在床上,“一起。”他看著魔藥大師明顯想要拒絕的表情,補充道,“別擔心那些孩子,他們不會有事的。”

  "一人一瓶,溫水稀釋五倍,分三次松服,另外,我很累,如果沒有急事,接下來的假期請勿打擾!"

  鄧布利多捏著福克斯剛剛送來的紙條,笑的眉眼彎彎,鬍子都翹了起來。連忙讓人送到了聖芒戈,有心想去地窖表示一下關心和慰問,又想到最後那句鄭重其事的警告還是打消了念頭,西弗勒斯越來越厲害了,以後可就不好逗咯~~~~

  地窖裡,斯內普全身放鬆的靠在浴缸中,閉著眼睛,腦袋隨著希爾亞的動作有節奏的前後擺動著。

  希爾亞認真的搓揉著手中滿滿的柔滑的黑髮,眼睛卻始終盯在斯內普的臉上。又瘦又黃,眼下濃重的黑影,連鬍子都長出來了!他又很多話想說,很多話想問,可是最終卻一句話都沒有說,男人輕微的鼾聲讓他將所有話都吞回了腹中,只有動作越發的輕柔。

  倫敦街頭,破釜酒吧附近的一家麻瓜咖啡館裡,一個身材中等,面容普通的中年男子拿著一張薄紙細細的閱讀,眼中異彩連連。

  坐在他對面的男子頭戴著棒球帽,帽檐壓的極低,看不清臉,他似乎很看不上中年人失態的舉動,從鼻腔中哼出嗤笑。

  “竟然真的解開了。”中年人滿臉的不可思議,“那個人竟然真的還活著!”

  “你要的證明已經給你了,到底要不要合作你最好給個準信,我的主人已經不耐煩了。”

  “犧牲那麼多條人命只是為了這個小小的證明,呵呵,你們的人還真是大手筆。”

  “那可是他,就算這些人全都死了也值得,更何況有他在就絕不會讓那些人死的。”

  “我還要再請示一下。”

  “請盡快,要知道,我們並不是非合作不可的。”

  決定了下一次見面的時間地點,中年人匆匆的離開,剩下的男子卻並沒有急著離去,他慢吞吞的喝完了咖啡,結賬後又漫無目的的四處晃蕩。他一個人走了很久,卻突然消失在一堵半倒塌的圍墻前。

  “你回來了。”端坐在畫中的赫爾加赫奇帕奇笑的和藹,“有收穫嗎?”

  “快了,不過這麻瓜的衣服還真讓人噁心。”男人轉過身,摘下了帽子,斯萊特林的面孔依舊俊美

  “你不必這麼小心,除了他們,沒人還認識薩拉扎的這張臉。”

  男子摸了摸自己的臉龐,笑的很得意,“即使是那幾個,恐怕也不知道這殼子已經換人住了吧,多虧了你呢,姐姐!”

  赫爾加也笑了,“還是要小心點,羅伊娜好像有點懷疑了。”

  盯著斯萊特林面容的男人點了點頭,“如果不是她還有用,我怎麼也不會讓她還能有今天,算了,就當是臨別贈禮好了,姐姐放心,我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是啊,不會太久了……”


☆、第 70 章 ...

  雖然魔法部嚴密的封鎖了消息,但由於涉及的人數眾多,牽連的範圍太廣,巫師界在千年後再次受到麻瓜教廷襲擊的消息還是通過各種渠道傳播開來。人們尚未從驚慌中回過神來,阿茲卡班發生集體越獄的消息再次加深了民眾的恐懼,即使福吉不斷的在各種場合聲稱奧羅和攝魂怪的大規模出動只是為了保證魁地奇世界盃的順利舉行。

  “讓攝魂怪來保護我們的安全?他們幹嗎不給黑魔王頒發諾貝爾和平獎?這實在是太荒謬了。”赫敏手中的報紙抖得嘩嘩作響,憤憤不平的說。

  嘴巴吃的油光光的羅恩鼓著腮幫,揮著手中的刀叉,含糊不清的說,“不要說那個人的名字,禁止,絕對的禁止!諾貝爾獎是什麼?”

  “說了你也不懂!”赫敏急急的側臉,躲過他口中噴射的"暗器",眼鼻都擠在了一起,“羅恩,你實在是太噁心了,真討厭!”

  “這不是在學校,”羅恩滿不在乎,往烤的金黃的吐司上抹著厚厚的果醬,“這裡是陋居,我們家從來就不講究那些虛偽的貴族禮儀,格蘭芬多世家,你明白嗎?”他說著話,舔乾淨了餐刀,插起一塊吐司放在了哈利的盤子裡,帶著些炫耀的說,“嘗嘗,我媽媽雖然毛衣織的不怎樣,做飯還是很有一手的。”

  哈利有些為難的笑笑,他的餐桌禮儀並不比羅恩好多少,赫敏的話多少讓他有些不自在,好在這種感覺並沒有持續太久,韋斯萊先生帶回額好消息讓包括赫敏在內的所有孩子都雀躍不已。

  “梅林保佑,所有的受傷者都已經恢復了健康,這可真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韋斯萊夫人一臉的激動,在丈夫的臉上印下響亮的親吻,驕傲的仿佛她的丈夫就是那個救人的英雄。

  “雖然不想承認,斯內普教授的確是不折不扣的大師,”赫敏的表情很糾結,聲音悶悶的,“哦~~我居然從來沒能在他的課上拿到O,真是恥辱!”

  哈利也很高興,即使只是在陋居,也能感覺到那種沉重的壓抑,他甚至懷疑戰爭要爆發了,雖然不知道魔法部到底做了怎樣的決定,但是,魁地奇比賽還會照常舉行,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不是嗎?

  “唔!”突然的,哈利波特臉色驟變,捂著額頭從高腳凳上摔了下去。

  “哈利!”

  ~~~~~~~~~~~~~~~~~~~~~~~??

  “你真的把他當成水晶品了?要不要我幫你在他身上貼一個易碎標籤。”玩世不恭的戈德裡克格蘭芬多真的很有花花公子的味道。

  不理會身邊觀眾略帶譏諷的調侃,斯內普小心的將淡金色的粘稠液體裝到一個廣口藥瓶裡,加蓋,施咒,然後拿起一旁的濕布擦了擦手,“這是這個星期的分量,用法不再提示,如果你的腦子沒有因為年齡太大而發生記憶力衰退。”

  戈德裡克一揚手,穩穩接下斯內普扔來的藥瓶,嗅了嗅,“很不錯,如果是你來做斯萊特林的接班人,薩拉扎一定也能勉強接受吧。”

  斯內普扯□上的罩衫,揮杖清理檯面,“您不用一再的對我暗示,我是個斯萊特林,但還沒到看見所謂的創始人就撲過去親吻他鞋面的地步。”

  “我從來不擔心你,親愛的院長先生,”戈德裡克擺了擺手,“心智堅硬如石的人,為達目的可以犧牲一切,薩拉扎會從梅林那裡衝回來給你一個擁吻的,但是,年輕人,”獅祖眼角翹起,“背叛者的下場可是很難看的哦,不僅會死呢。”

  斯內普一言不發,端起了先前做好的藥水,大步向外走去。

  “這麼不可愛,到底是像誰啊,”有點喪氣的獅祖撓了撓頭,“早說過不要和普林斯家做姻親了……”

  “戈德裡克,要是你牢騷發夠了就到休息室來,盧修斯馬爾福情況很不好!”

  希爾亞的聲音像一道炸雷,立刻將戈德裡克震醒了,“盧修斯馬爾福?那個媚娃?”

  “帶上你的藥箱,如果你不想見到自己的情人變成一具僅供觀賞的藝術品!”

  當戈德裡克帶著藥箱出現的時候,盧修斯馬爾福已經進入深度昏迷中了,完美的儀表,幾乎看不出起伏的胸膛,若不是眉頭由於痛苦不時的輕蹙,真的像是一座十八世紀大理石雕塑。

  “不僅僅是鑽心咒,還有一種我沒見過的力量,盧修斯似乎陷入了一種幻境,我沒辦法把他叫醒。”斯內普收起了魔杖,臉色很難看——不僅僅是因為好友受傷,再自己擅長的領域接連遭到重創,院長先生懷疑的已經是自己的專業素養了。

  希爾亞睜大眼睛,在一片迷濛中努力辨清戀人的眉眼,安撫的親吻,“別擔心,馬爾福先生不會有事的,格德對這種法術很拿手,很快就不會有事了。”

  斯內普握住了對方的手,焦慮的眼神一直放在為好友做檢查的男人身上。

  “斯內普,帶希爾回房間,”戈德裡克面無表情的直起了身子,並不打算解釋太多。

  希爾亞緊了緊斯內普的手,“盧修斯醒了可能會需要一些魔藥……”

  斯內普點點頭,“拜託您了,格蘭芬多先生。”


☆、第 71 章 ...

  睡夢中,希爾亞被悉悉索索的輕微聲響驚醒,慢慢睜開眼,嗓音有些暗啞,“西弗勒斯?”

  斯內普整理著袖扣,俯身在他的額上印下一吻,略帶歉意的說,“吵醒你了?”

  希爾亞閉了閉眼,從躺椅中坐起,“我睡著了?馬爾福先生怎麼樣了?”

  “還不清楚,”魔藥大師望瞭望房門,“已經快四個小時了。”

  “他不會有事的,”在自己的戀人面前,職業神棍突然有了種詞窮的感覺,果然啊,再拿手的技藝也要經常練習才不會水平下降!

  “我要出去一趟,”斯內普回過頭,捧起男子的臉細細的檢查著,“福克斯剛才送了信來,格蘭芬多救世主又出狀況了,我需要去拯救魔法界的未來。”

  溫熱的口氣噴灑在臉龐,魔藥的清苦帶著惑人的迷香,希爾亞有種醉酒的眩暈感。

  “怎麼了,不舒服嗎?”

  兩人獨處時,斯內普很少還記得自己標誌性的毒舌,也無怪盧修斯屢屢嘲笑他是天生的情種——遇到愛情就會迷失自我。對此,斯內普從來就不承認。他只是比大多數人都懂得珍惜,僅此而已。

  “不是,”希爾亞搖搖頭,圈住了斯內普,埋在他的頸邊深吸了口氣,“你要小心,我總有種不好的感覺,你千萬要小心。”

  “我會的,”斯內普親吻著希爾亞的發頂,輕聲道別,“等我回來。”

  微風送進藥草的芬芳,淡淡的,像極了斯內普身上的味道,希爾亞站在窗口,愜意的眯起眼睛,目送著載著心上人的馬車小跑著駛出了城堡。

  “王子出動,去拯救公主了?”來人的聲音帶著笑,掩不住其中深深的疲倦。

  “王子去拯救巫師界的未來了,你的睡美人呢?”

  “當然是被他的王子吻醒了,”獅祖摘下了眼鏡,揉了揉眉心,“就這樣放他去嗎,不怕他們出手?”

  希爾亞仔細的端詳著好友的臉色,確定無恙,又懶散的靠著窗欞向外遠眺,“只有心裡的疙瘩完全解開了,我才能真正的占有他。”

  “這麼溫柔的方法可不是你的作風啊,”戈德裡克挑了塊餅乾放進了嘴裡,嚼了嚼又眉頭舒展的吐了出來,“睡都睡了,以那小子的性格還能甩了你不成!”

  “如果只是為了那具身體,我完全可以去抱女人!”希爾亞瞪了戈德裡克一眼,“你以為我是你那種是個人就能上的混蛋嗎!”

  “錯,”戈德裡克搖晃著細長的手指,一臉"虧你還是我好友"的表情,“雖然性別不限,但我只抱美人,必是美人!”

  “比如裡面那位?”希爾亞抬了抬下巴,“你還沒上手吧。”

  “上了手,但還是個處,”戈德裡克看著希爾亞對自己粗魯的言辭蹙眉,鄙夷的撇嘴譏笑,“又不是才接觸,你裝什麼高雅,當年玩暗殺的時候,那些地方你可比我還熟門熟路,怎麼被破了處了反倒裝起聖人來了,你跟那小子還是婚前同居呢!”

  希爾亞苦笑,“我只是覺得有一個羅伊娜就夠了,再來一個我真的有些受不了。”

  戈德裡克提著茶壺的手抖了一抖,“我只是想證實一下男人間的對話,是不是男人來聊會更讓你自在一點。”

  ……

  “不問我結果嗎?”冷場了好一會,戈德裡克才晃悠著腿,懶洋洋的問。

  “問什麼,問誰?”

  獅祖睜開了睡意迷濛的雙眼,希爾亞一臉的平靜。他笑了,抬起胳膊枕在腦後,“你猜這戰書是下給你的還是我的,恩?”

  “你甦醒的事還有其他人知道嗎?”

  “真正想知道的人,你以為能瞞的了嗎。”

  希爾亞沒有說話。

  戈德裡克聳聳肩,從椅子上一躍而起,“不過,有一件事,至少還沒人料到。”他對著希爾亞疑問的目光,露齒而笑,“我找到契約者了!”

  希爾亞一愣,旋即同樣回以笑容,“你的實驗真的成功了!恭喜你重返人間!”

  戈德裡克怔然,許久才言談正常的輕笑開口,“是的,實驗成功了。”

  希爾亞滿臉的喜悅,笑容燦爛的像是能照亮整個房間,“太好了,你真了不起,格德,我已經等不及看到羅伊的表情了,她肯定會氣壞的,你可要小心了!”

  戈德裡克已經站了起來,背轉過身,邊說邊往外走,“所以你要好好的休養,爭取早日將我救出老巫婆的魔爪!”

  希爾亞笑的跌坐在了地板上,“你可沒什麼資格稱呼他人老巫婆。”

  戈德裡克的聲音聽上去也帶著笑,“所以要記得為我保密,我去看看我親愛的契約者醒了沒有,弄清楚了情況也好送回禮,晚安,希爾。”

  倒在地板上的男人,手掌覆在臉上看不出表情,只有一行晶瑩的水漬慢慢的滑落鬢角,“晚安,格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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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林啊,西弗勒斯你怎麼現在才來!”剛從對角巷的壁爐轉到霍格沃茲的斯內普一出現就聽到了一聲驚叫,還沒看得清那一團火紅到底是韋斯萊家的哪一位,就被拉扯著向醫療室走去,“你實在是太慢了,他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呢,我就說嘛,為了莉莉,你再不喜歡可憐的哈利,也不會拿他的性命開玩笑的。”

  “韋斯萊夫人!”斯內普大力抽回了手臂,“我認為自己對霍格沃茲熟悉,並不需要一個已經畢業二十多年的人來引路!”他抖了抖外袍,大步如飛的丟下了一臉不悅的韋斯萊夫人,“還有,請叫我斯內普教授!”

  還未走進醫療室的門,就聽見龐弗雷夫人能震落天花板的咆哮聲,“出去!全都給我出去!你們這是在質疑我的醫術嗎!還有您,鄧布利多教授,不準,再碰我的病人了!把你那些蹩腳的藉口都收回去!要是你再敢動他一根手指頭,我就讓下學期絕對不願意聽到"糖"這個單詞!”

  斯內普頓了頓,就算是身為斯萊特林的現任院長,他可以無視鄧布利多的各種花樣手段,卻也不願意去挑戰暴怒中龐弗雷夫人。

  就在他反覆的猶豫要不要進去時,韋斯萊夫人很好的解決了他的難題。

  “斯內普教授,您怎麼還站在這裡呢,哈利的情況很不好,你不趕緊替他檢查一下嗎?”韋斯萊夫人的大嗓門讓所有人都關注到了站在門口的魔藥教授。

  “梅林啊,”鄧布利多第一次覺得斯內普是這樣的英俊不凡,連他那個大鼻子也美的冒泡,“我們終於等到你了!”

  “西弗勒斯,你來了。”龐弗雷夫人不冷不熱的點了點頭,顯然還未從暴怒中回過神來。

  斯內普視線微轉,韋斯萊一家人幾乎都在這裡了,當然也沒漏掉那個聰明過度的格蘭芬多小母獅。越過眾人圍聚的肩頭,偉大的救世主,哈利波特正蜷縮在病床的一角,瑟瑟發抖的模樣看起來的確病的不輕。

  “哈利今天早晨突然從椅子上摔了下去,然後就一直昏迷不醒。我們已經用盡了各種方法了。”鄧布利多看著衰弱的仿佛隨時都有可能去見梅林的男孩,表情有些沉重。

  斯內普撥開人群,走到病床前,一聲不吭的開始為哈利波特做起了檢查,龐弗雷夫人沒有插手,緊握著魔杖站在一邊。

  “為什麼不將哈利送去聖芒戈,那裡有最專業的醫師!”羅恩韋斯萊不怕死的再次重申他的觀點,非常格蘭芬多的抵制著龐弗雷夫人的死亡視線,心中還在腹誹,是不是斯萊特林出身的巫師眼神都是這樣的"清涼"。

  “很抱歉,羅恩,我們不能!”鄧布利多和藹的解釋道,“哈利的身份特殊,任何關於他的負面消息都有可能動搖整個魔法界的信心,聖芒戈並不是最好的選擇,而且龐弗雷夫人經驗豐富,能力突出,這件事交給她和斯內普教授是絕對不會出問題的,放心吧!”

  蜜蜂校長明顯的賣好並沒有輓回龐弗雷夫人的心,那聲輕蔑的冷哼讓鄧布利多乖乖閉上了嘴。

  這個是……斯內普瞳孔微縮,這種能量波動他感到很熟悉,仔細的探索,明顯就是和盧修斯體內的力量同源,但是似乎又更為強大。他嘗試著釋放出一絲魔力,引導著它在哈利波特的體內小心的運行。

  當斯內普還在霍格沃茲為黃金男孩的情況而小心的尋找治療手段時,普林斯莊園裡的盧修斯馬爾福已經從昏迷中清醒了。


☆、第 72 章 ...

  凌亂的思緒在一點點的清醒,混亂的魔力在漸漸的平順,疼痛從來沒有如此的清晰,指尖的抽動都能引起最尖銳的刺痛。

  黑暗在漣漪中點點消退,淡紅滿目。努力的撐起像壓了千斤巨擔的眼皮,刺眼的光線就爭先恐後的從縫中鑽進,本能的偏開腦袋,冷不丁脖頸後的抽痛讓他悶哼出聲。

  “這麼用力,你是想自殘嗎?”一抹溫熱撫在了頸後,輕柔的撫動並沒有讓盧修斯馬爾福感覺到多少松快,要害處被人掌控的危險讓他全身下意識的繃直,潛伏在深處的疼痛如泉水般涌出,掃清了腦海里最後一點的茫然,睿智、警醒、狡詐,再一次回到那雙灰藍色的瞳孔中。

  真是讓人賞心悅目的美景,無論是怎樣的著色都不會損美人麗色半分,戈德裡克側臥在盧修斯的身邊,撐著額,欣賞的目光不住的在他的臉上流連,手上的動作也慢慢的擴大了範圍。

  暗色的傢具輔以金色的點綴,華貴的裝飾盡顯歷史的痕跡,高貴而沉重,優雅而壓抑,如果是用來做展品陳列室,的確是非常合適的。但是……

  “我為什麼會在這裡?”馬爾福挑剔的眼光四下打量。

  “不是應該先問這是哪裡嗎。”修長的手指挑起疑慮鉑金色長髮放在唇邊,戈德裡克的眼睛已經滑到了盧修斯半敞的衣領處。

  “你家?”雖然臉上的溫度在上升,馬爾福的大腦也不會簡單的被慾望左右。

  戈德裡克俯□,兩人唇瓣之間幾乎不留空隙,“不是哦,我是個窮光蛋呢。”

  “…….我現在是病人。”

  戈德裡克大笑著在鉑金貴族幾乎要冒煙的臉上狠狠的親了一口,“你太緊張了,親愛的,我並沒有要做什麼,”他咧著嘴,一口白牙在壁燈下閃閃發光,讓緊貼著他的男人不禁打了個冷顫,“就算是,也會等你身體完全康復,這點耐心我還是有的。”

  盧修斯完全沒有了狡辯的慾望,他根本就不想提醒身邊這個不斷調情的傢伙,挪走他貼在自己臀上的東西——那玩意簡直就像是燒紅了的鐵棒,讓他非常的不舒服。

  “既然睡美人醒了,那就告訴他的王子,他等待王子呼喚的原因吧。”戈德裡克眼神暗了暗,漫不經心的把玩著盧修斯的長髮。

  不出獅祖所料,過了近四十分鐘,他等來的也只是一片沉默。戈德裡克並不著急,對於馬爾福這樣的人來說,哪怕身體比他的頭腦忠實,這個人還是會選擇最適合自己,最適閤家族的決定,如果盧修斯只是因為所謂的命定伴侶就喪失了自我,失去了理智,他對於他也只會是止步於情人,永遠不會更近一步。提起的心稍稍放下,作為自己的契約者,這個馬爾福應該會是一個不錯的人選。

  枕邊人的呼吸在臉上不住的游移,耳邊的啃噬讓心都酥軟起來,盧修斯知道這個人在等自己的回答,或者是在等自己的決定。身體比心靈快一步的做出了選擇,但馬爾福家主又豈是一個任性而為的人。作為一個覺醒了血統的魔法生物,與伴侶的聯繫不僅是心靈上的,力量上的充沛感讓他充分認識到了男人的強大,但是,強大的力量絕不是馬爾福選擇伴侶的唯一條件。這個連真名都不願意告訴他的男人很不簡單,甚至是危險的,把自己從黑魔王的手中救回到底是為了什麼,愛情?盧修斯嗤之以鼻。第一眼看到這個人,他就知道遇上了個同類,狡猾的狩獵者,獵取感情,收穫真心,但卻從不付出!看中了自己的家族?哈!如果沒有看到眼前這一切他還可能相信,可是這個人連自己的家族都不在意,又怎麼會在意別人的家族是否強大,那他究竟是為了什麼,是什麼人敢和黑魔王直接對上,他想得到些什麼,馬爾福家會不會被遷怒,德拉科會不會有危險,盧修斯心亂如麻,竟然就這樣沉默了。

  “告訴我你想得到的,我告訴你你想知道的。”盧修斯側臉正對上了戈德裡克明亮的眼睛。

  “我想要的?”戈德裡克笑了,他果然沒有看錯,“自然是你的臉,你的身體咯,除了這些,你以為自己還有什麼是能吸引我的,”他一把攥住了馬爾福家主的脆弱,惡意的揉捏著,“馬爾福家族?這倒是個好主意!”欣賞著男人臉上壓抑著快感和憤怒的表情,他猛地加重了手上的力氣,滿意的看到男人吃痛蜷縮起身體,湊上去含住了那隻漂亮的耳垂,“想我放過馬爾福家也可以,給我生一打兒子吧!”

  一打?!被男人語氣中的認真驚嚇到的盧修斯,顧不上身體的疼痛,揮拳砸向他的下巴,“一打?你當我是豬嗎!”

  戈德裡克嬉笑著躲過了身邊人來勢洶洶的拳頭,順勢翻身將他摟抱在了懷裡,“別怕,只要生幾次多胞胎就好了,幾瓶魔藥就能解決,等你身體好了,就差不多能生了,早點生,身材好恢復嘛!”

  “就憑你?”氣急了的盧修斯反而恢復了平時的冷靜,斜著眼睛看人的架勢非常有貴族氣魄,“你以為傳承了千年的純血貴族馬爾福家是什麼亂七八糟的人都可以挑釁的嗎!”他輕蔑的看著身下的人陷入沉思,臉上掛著冷笑,卻不料男人一張口就給了他那樣震撼的答案!

  “有道理!”獅祖點了點頭,似乎是覺得盧修斯的話完全正確,“雖然我無所謂,但也不能讓我孩子未來的母親看不起,這樣不利於家庭和諧,那麼,就從這裡開始吧,”戈德裡克突然覺得馬爾福發怒的樣子很可愛,湊上前吻了吻那雙沒帶多少血色的唇,“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戈德裡克格蘭芬多,現年一千四百三十七歲,純血貴族格蘭芬多家第四任家主,名下有莊園幾座,霍格沃茲四分之一產權,身體健康,未婚無子,現暫居普林斯莊園。”他想了想又補充道,“古靈閣裡我還有幾個小金庫,這幾年在麻瓜界也有幾筆小投資,雖然比不上你馬爾福家,不過娶你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至少格蘭芬多夫人的名頭不會比你馬爾福家主低。”他抵上了已經愣住了的男人的額頭,愉悅的詢問,“那麼親愛的,你準備什麼時候嫁給我呢?啊,不用擔心你家裡的那個,她折騰不了多久了,不用感謝我,男人嘛,自然要為了心愛的公主去狙殺惡龍,伸張正義!”

  “你調查我!”終於回過神的盧修斯自動屏蔽了他的伴侶似乎是獅院創始人的這一驚人消息,攥住戈德裡克的衣領,連風度都維持不了了。

  “是!”戈德裡克大大方方的承認,“我雖然不介意娶一個離過婚,有過孩子的,但是,是我的,就得完全屬於我,任何隱患都要完全清除。”說著臉色一轉,笑眯眯的又湊上去親了一口,“我不介意你有過多少,只要這裡,我是第一個就好!”

  盧修斯一把攥住探入自己內褲的賊手,努力想做出一個凶惡的表情,一張嘴卻發出一聲膩耳的呻吟。獅王殿下小心的抽動著手指,臉上的笑容讓涵養如盧修斯馬爾福也忍不住破口大罵,但此人卻毫不在意,我行我素。

  一翻身,將有些神志不清的未來孩子母親壓在身下,另一隻手扶著自己的…..慢慢前進,馬爾福悶痛的驚呼被男人滿足的嘆息完全壓製,金髮的男人愉悅的輕擺起了腰身,“那麼在正式采購之前,就讓我先查閱一下好了……”

  “你這混蛋,我是病人,病人,啊~輕點,不要摸!”

  “我會小心的,放心,放心!”


☆、第 73 章 ...

  當斯內普面無表情的結束對哈利波特的檢查時,最後一縷陽光剛好從窗口消失,他看了看外面如火光映襯的天空,抿了抿唇,接過龐弗雷夫人遞過的方巾,擦了擦額上的汗水。

  “怎麼樣?”龐弗雷夫人在一旁觀看了全程,她無法辨認斯內普運力的方式,也沒辦法從這個常年一個表情的學弟臉上看出絲毫有用的信息。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想要插話的鄧布利多,謹慎的開口詢問。

  “在這之前,他沒有什麼異常表現?”斯內普看了眼緊蹙著眉頭,像只被凍傷的小貓瑟瑟發抖的哈利波特,眼神難懂。

  “沒有,我們只是在聊天,吃早飯的時候,突然哈利就倒下了。”羅恩很害怕,他看了看自己的父母,硬著頭皮回答這位平時他看見了都要繞著走的教授。

  斯內普有些厭惡的看了眼紅發少年瑟縮害怕的樣子,陰沉的目光轉向了一旁的赫敏格蘭傑。

  赫敏咬著嘴唇,緊緊的閉了閉雙目,她努力的回憶著當時混亂的場景,總覺得有什麼東西是她忽略的,“傷疤!”女孩尖銳的驚呼嚇了所有人一跳,她像是被什麼東西藥了一口,抱著手臂,盡量讓自己的表述清楚,“哈利的傷疤上有道紅光一閃而過,我以為是自己看花眼的,當時的情況很混亂,他怎麼也叫不醒,不停的喊痛,我怎麼就忽略了,真該死!”

  女孩帶著哭腔的自言自語讓在場的人心中都不太好受,韋斯萊夫人第一個忍不住上前摟住了她,但卻不知道說些什麼,求助的看向一旁的鄧布利多教授。

  “西弗勒斯,你看出什麼了嗎?”聽了赫敏的話,鄧布利多終於認識到了事情的嚴重程度,他有了一個很不好的預感,作為現存英國魔法界最偉大的巫師,霍格沃茲校長的見多識廣不僅僅侷限於有記載的文獻之中,男孩的傷勢加上女孩的敘述,再聯繫到之前似乎被忽略某些細節,鄧布利多突然有了種力不從心的感覺。

  “我要回一趟蜘蛛尾巷,”斯內普對上了校長先生通透的眼睛,沒有解釋太多。

  鄧布利多點點頭,轉身對龐弗雷夫人說,“波皮,哈利就拜託你先照顧一下了,我也要出去一趟。”

  龐弗雷夫人點點頭,將圍繞在哈利波特身邊的眾人一齊趕出了醫療室。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在一個無人的轉角處叫住了正要回地窖的斯內普,銳利的眼神直刺人心,“你那裡,有什麼消息嗎?”

  斯內普下意識的就撫上了左臂,他差點就忘了,自己現在已經沒辦法直接感知黑魔王的情況了,不過,潛意識中也不想告訴鄧布利多。如果是以前,他一定會毫無保留的告訴老巫師,自己的標記已經被清除了,但現在,他有了遲疑。有些人,有些事,他最終還是放到了心底,想要保護與珍藏的心情讓他顧慮重重,這到底是好還是壞,斯內普猶豫著。

  “食死徒有了異動,馬爾福受傷。”簡單的說出了些似是而非的情報,沒有理睬老蜜蜂瞬間繃緊了的表情,斯內普加快了步伐。

  “這麼快嗎?”被留在原地的老人喃喃自語,轉身向著相反的方向走去,“這次的時間會有些長吧,還是先把糖罐裝滿,健齒藥也多帶幾瓶,小湯姆怎麼一點都體諒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的心呢……”

  當晚餐時間快要結束的時候,戈德裡克才神采奕奕的出現在了餐桌旁,拿起切好的麵包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比我想象的早很多啊,”希爾亞看了下時間,低頭喝茶,“不會是不行了吧。”

  “即使你是我承認的朋友,也不可以在這方面對我有所懷疑,”格蘭芬多創始人露出一個相當猥瑣的笑容,“當然你也可以親自來嘗試一下我到底行不行。”

  希爾亞一揚手,餐刀擦著戈德裡克的笑臉深沒入椅背,“不要用羅伊娜的笑容跟我說話,太噁心了……唔!”毫無徵兆的疼痛突然席捲全身,希爾亞捂著心臟,痙攣的抽搐著。

  入夜,松垮的燈泡斜吊在燈柱上方,晃悠悠的掙扎著繼續它的使命。燭光般微弱的光亮完全無法擺脫黑暗的糾纏。淋漓的墨色,挾持著無邊的靜謐,慣性的讓人不自覺的懷疑那隱藏在視線之外的怪獸,會一下子竄出來,帶來死亡的召喚。

  平地裡忽然卷起的疾風刮的某戶人家未曾關好的窗扇■啪作響,窗簾後,一隻手急匆匆的伸出,拉嚴,隱約的傳出帶有利物浦口音的咒罵,但很快,又重歸平靜。

  空氣似乎有瞬間的扭曲,細看又沒有任何的不同,直到一個披著古怪斗篷的男人從黑暗中滑出。他的身材高大,領口以下的部分完全包裹在純黑中。行進的速度很快,但卻聽不到一絲落地的聲音,連衣服可能的磨蹭聲都沒有,若不是行動中飄起的衣衫下擺,暴露出他踏踏實實踩在地面的兩隻腳,很可能就會被人誤解為幽靈了。

  斯內普很煩躁,在他決定回蜘蛛尾巷,查閱那本從希爾亞密室中帶出的研究筆記時——黃金男孩受到的靈魂攻擊絕對是他在那本教廷出產的筆記上看到過的——這種感覺就一直困擾著他,淺顯而又深入的危機感不斷的在他的心頭上下浮動,他不該這樣的冒險,然而心底越來越強烈,越來越明晰的召喚讓他不由自主的做出了選擇。

  踏上石階的腳步微微一頓,握住門把手的食指輕輕的蹭了蹭,指尖一道細小的光轉瞬即逝。■噠一聲,門開了。

  乾澀的門軸發出牙酸的吱呀聲,斯內普不由自主的攥緊了魔杖,刺入掌心的指甲稍稍平復了他幾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臟,深吸一口氣,閃身避過自動關閉的大門。一連串的魔咒掃向房間的各個角落,即使他上一次離去時部下的警戒咒沒有任何的反應。

  很好,一切都和平時一樣。斯內普喉結上下滑動,解下了斗篷,目光轉向了放在墻角的老舊書櫃上。

  “西弗勒斯,是在找我嗎?”

  寂靜中突然響起的聲音猶如白日裡猛然砸下的炸雷,斯內普的汗毛都豎起了,條件反射的向身後發出一道昏昏倒地,人也在第一時間退到了沒有亮光的墻角。

  沒有成功,因為他聽到了一個聲音故作嬌柔的驚呼後,又吃吃的笑起來,像是利器在玻璃上劃過。一股寒意慢慢的攀上了斯內普的背脊,他一點也不敢放鬆。雙眼不敢離開黑影片刻,大腦飛速的運轉,企圖能調出任何可能有關的信息。越漸放肆的笑聲讓斯內普的壓力極大,襯衣已經濕了。他完全無法窺探到眼前黑影的任何信息,若有如無,似真似假的熟悉又陌生的魔壓讓他的神經繃到了極致,然後,當壁爐裡無聲騰起的火焰讓他看清楚了正笑得詭異的男人的臉時,那根弦啪的斷了,在腦海里嗡嗡作響,震得他來不及做出反應就被一道魔咒打中。

  “鑽心剜骨!”

  輕描淡寫,又帶著無邊的恨意,讓這道有名的惡咒威力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許久未曾經歷過的疼痛讓猝不及防的魔藥大師一下子就跪倒在地上,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請,饒恕,我的罪過,陛下!”每吐出一個字,地板上就多出幾滴鮮血,斯內普額頭抵著地板,用最卑微的姿態祈求著寬恕,他不敢抬頭,幻想著也許等他睜開眼就會發現這只是一場噩夢,就像他過去十多年裡,每晚經歷的那樣。

  “斯內普,抬起頭來。”上座的人很滿意自己造成的狀況,語帶誘哄的嘶聲說,“為什麼沒有回應我的呼喚,我的僕人,連你也要拋棄我了嗎?”

  “不敢,陛下,請,聽我解釋。”斯內普喘著氣,忍受著仿佛要攪碎他所有內臟的痛楚。

  “說吧,我等著呢。”男子微笑,像是在臉上直接拉開了一道口子,絲毫沒有解除酷刑的意圖。

  斯內普竭力積攢起最後一絲理智,他不知道為什麼黑魔王會再次出現,為什麼和之前的那個完全不同,他是如何知道自己回到了蜘蛛尾巷,他到底想要寫什麼。但他知道,這一次,自己很可能會死。

  “還不說嗎,我可沒多少耐心!”男子站起來,蹲□,抬起了院長先生的下頜,手指在那張被血浸染的紅艷刺眼的薄唇上輕輕的撫摸,“為什麼要背叛你的王呢,斯內普,是誰給了你這個膽子!”男子臉色一變,狠狠的甩了他前任僕人一記耳光。

  斯內普幾乎被掀翻,匍匐在地上,連脖子都動不了了。他已經聽不清那個人在說些什麼了,只覺得有股熱流從左耳中淌出,連呼吸都成了折磨。自己是真的要死了吧。臉對著地板,斯內普無聲的笑了。


☆、第 74 章 ...

作者有話要說:跟大家道歉,拖的太久了,這兩個星期超級忙,在做課題預算,很麻煩,我都快掛了,天天在外跑,皮膚都曬傷了。先更一張,也許會有第二章,唉,我那篇天紅到現在都沒空寫,愁死人了。
通知:更新沒了,我們學校已經開學了,事情又多又零碎,剛接到任務要寫點什麼,其實這第二章已經寫了兩千了,明日發吧,對不起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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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外的空氣粘稠的像是能擠出水來,口鼻間土腥味更是暗示著即將到來的強烈風暴,突然逆轉的天氣讓人有些不知所措,馬路上遊蕩的行人更加的少了。

  突然間,紫色的閃電劃破天空,撕碎了壓在頭頂的厚重積雲,狂風卷起了路邊的垃圾桶,狠狠的砸在了某一處房屋,玻璃破碎的聲音被一道接一道的炸雷完全的掩蓋住了。

  伏地魔眯著眼睛,盯著斯內普臉上被碎裂的玻璃劃破的細小傷口,細微的血痕讓他無端的興奮,他舔了舔裂縫般的嘴唇,嘶啞而不失優雅的聲音立刻就喚回了魔藥大師瀕臨崩潰的神智——對於這個人,哪怕是一個無法對視的眼神,也能讓斯內普頃刻進入完全戒備狀態。

  “西弗勒斯,最近過的還好嗎?”

  “您的僕人無時無刻都在期盼著主人您的回歸!”斯內普警惕著,小心的應答,血紅的視野不利於心智的集中,一股仿佛來自撲殺者的視線讓他如芒在背,他不知道這個魔鬼到底想要什麼,他從來就沒有看懂過他。

  “我想想,上一次你這般匍匐在我面前是什麼時候……啊,是求我放過你的那朵嬌艷的百合花,我親愛的下屬,最得力的助手,是不是也在鄧布利多面前這麼卑微過呢,在你祈求他的保護和救贖的時候?”冰冷的手指捏起了斯內普的下巴,視線交匯,暗紅色的光芒帶著審視和興味,牢牢的鎖定斯內普黑色的眼瞳,“西弗勒斯,卸下你的偽裝,讓我看看完美的大腦封閉術大師的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我命令你,西弗勒斯‧斯內普!”

  一股惡意的窺探強勢的鑽入腦海,四處尋覓著可以碾碎壁壘的縫隙,斯內普躲閃著面前越來越近的血紅雙眼,伏地魔口中的腥臭讓他幾欲作嘔。

  “黑魔王陛下……”

  “你在害怕什麼呢,我忠誠的僕人?”伏地魔打斷了魔藥大師解釋的意圖,“有什麼是黑魔王不知道或者不能知道的嗎,是你可笑的斯萊特林學院繼承人的身份還是,”他湊到了斯內普的耳邊,壓低了聲音,“還是你雌伏在了一個男人的身下?希爾亞霍菲爾德是嗎,希望他的滋味如他的人一樣美麗,你已經嘗過了?”

  “伏地魔!”尖銳的,幾乎要被斯內普忽視的女聲忽然響起,正好截斷了他勃發的怨恨、怒氣和疑惑,“你說的太多了!”

  “抱歉。”伏地魔的聲音很平淡,漫不經心,沒有絲毫的歉意,“我只是對那個從那朵格蘭芬多百合花那裡,勾走我得力下屬的心的男人有些好奇。”他移開手,拍了拍年輕院長的臉頰,欣賞著他面上掛起的紅暈,“哈,換了個造型倒還真有幾分姿色,能讓那樣的男人愛不釋手,味道一定也不錯吧。”

  “放開你的爪子!”尖銳的聲音再次拔尖,像是走音的高音喇叭,刺得人耳膜生疼,“他是我的!”

  近在咫尺的臉孔上一閃而逝的殺氣再細微也沒有逃過斯內普的眼睛,在夢裡,他曾無數次的在這個人的手下,生不如死。

  “你是在命令我嗎。”伏地魔站起來,掏出絲帕一根一根的擦著手指,慵懶的聲線像是在應付無理取鬧的情人,魅惑中帶著挑逗。

  “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裡德爾。”女聲似乎不願意多說,又像是故意似的,咬牙切齒的念著最後的那個單詞,成功的將其印在了魔藥大師的腦子裡。

  陡然爆發的巨大魔壓像一柄巨錘,重重砸在斯內普的胸口,他咬緊唇,咽下了喉嚨裡的腥鹹,在黑魔王生氣的時候,任何事情都可能成為他遷怒的理由。斯內普慢慢的積攢起力量,在抵抗的間隙尋找著反擊的可能——他無時無刻都在想著幹掉這個惡魔。然而,出乎他意料的,外泄的魔壓漸漸的平靜,黑魔王居然放過了挑釁者!

  “既然是女士的要求……呵呵,斯內普,你真的出乎我的意料,那麼,下次再見了,替我像老朋友們問好!”

  緊繃的神經在那個恐懼的人影消失後猛然松懈下來,即使這並不是斯內普的本意,他強撐著在房屋周圍勉強放下幾個警戒咒,隨即陷入了一片黑暗。

  “你差點露餡了,裡德爾!”

  “我說過,不要叫我那個名字!”

  “哼,連正視自己的勇氣都沒有,你還奢望什麼,不如把自己交給我,說不定還能有機會品嘗成功的滋味。”

  “閉上你的嘴,有人來了!”

  伏地魔仔細的觀察著眼前攔路的男子,金紅的發,純黑的眼,金色的衣袍鼓脹的像是半開的羽翼,這麼一個張揚如火的男人,他確信自己沒有見過他。

  “湯姆 馬沃羅裡德爾?”男人的聲音清越動聽,像是鳳凰的鳴叫。

  “你是誰?”伏地魔拉下了圍巾,露出他駭人的面容。

  “與魔鬼為伍,斯萊特林家族已經沒落如此了?”男人的眼神很直白,像是在打量什麼骯髒的東西。“別緊張,只是來見見老朋友,”男人有些尖的嘴唇揚起一個微小的弧度,狀似好心的安慰著已經開始飆魔壓的伏地魔,“看到她一切都好,我也就放心了,期待著我們下一次的見面,”他欠了欠身,“晚安,祝二位好夢!”

  “你是誰?”伏地魔張開嘴,尖銳的女聲突兀的響起,尤其的詭異。

  “你會知道的,”男人上挑的鳳目曖昧的飛了一記媚眼,冰雪般的刺骨寒意籠罩起伏地魔的全身,“不會太久了。”


☆、76凋零與綻放 ...

  火焰般的男人消失了,一如他出現時那樣的無聲無息,無跡可尋,伏地魔站在原地,思考著,或者說是搜索著,在那份多出來的記憶中,這個男子也是完全沒有印象,脫離掌控的危險,像是蛛網,纏覆著他的全身,即使他的一隻腳已經邁入了地獄。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一直火紅的鳳凰棲息在高高的枝頭,傳說中的聖獸冷冷的打量著地上直立的人類,像是個在期待下一場馬戲開演的觀眾。

  【死鳥,不出手教訓他嗎】

  鳳凰看了眼纏在他小腿上的細條條的小蛇,“希爾亞更希望親手做這些事,”他低頭在小蛇不安分的腦瓜上用力的啄了一下, “如果不是你偷懶,我們怎麼會這麼被動!”

  理虧的蛇寶不敢反抗,縮了縮頭,金黃色的眼睛含著可疑的濕氣,【我都寸步不離的守在普林斯家那小子的門外十幾天了,就剛才消失了幾分鐘,誰知道就那麼一小會他就進去了,我可是十幾天都沒吃飽肚子了。】

  福克斯翻了翻鳳眼,語氣很無奈,“待會我就送你去湯姆那,希爾已經快到了,你還是先到外面躲上一陣,等他氣消了再回來吧。”

  海爾波沒有立刻回答,三角腦袋在樹枝上磨蹭了好一會,聲音悶悶的,【希爾亞會不會不要我了?】

  福克斯看了眼斯內普家門外閃現的白影,抓起小蛇,振翅而起,“不會的,他男人覬覦你的身體很久了,等你也變成了幽靈,也許能有幸在他的珍藏魔藥裡看到你身體的某一部分。”

  海爾波打了個冷顫,這是他第一次發自心底的對福克斯的話產生了認同。好吧,也許畏罪潛逃對一個蛇王來說不是什麼好聽的詞兒,但是與名聲相比,小命更加的重要,況且,誰會去在意一條蛇的名譽權呢。

  在出現在斯內普家的大門外時,希爾亞就察覺到了頭頂上方的異動——用巨大的犧牲幫助它們幻化人形可不僅僅是為了成全一段跨種族的愛戀,但是也的確傾注了極大的心血,可現在,他只想親手將他們碾碎,

  然而所有的怒氣和殺意在看到地上的男人時就被無邊的恐懼所代替了,無畏死亡的人第一次體會到了生命僅有一次的真正含義,唯一的一次,足夠他銘記終身。

  深吸一口氣,有些顫抖的冰涼手指在剛觸到男人青灰的臉頰就瞬間平穩,檢查,喂藥,施救,普林斯家族的珍藏魔藥流水似的往男人的口中灌,希爾亞的手貼著斯內普的胸口,慢慢的釋放著魔力。在進行下一步前,他要保證懷裡的人能有足夠的力氣接受整個術法。

  雨,終於泄下來了,砸在老舊的屋頂上,轟鳴著,像是瀑布。水柱從破碎的窗口刮入室內,又奇異的在銀髮男子的身後做兩股分開,避開了那一方禁地,可即便這樣,那一頭水銀般的長髮還是免不了拖在了污水裡,濕漉漉的黏在他的背上。

  希爾亞像是沒有感覺,一隻手扯開了上衣,露出胸口的黑色倒十字花紋。他摩挲著男人的面容,感受著他的力量漸漸地恢復,慘淡的臉色也因為藥劑而稍稍的好轉。不能再等了!儘管他真的不想以這種方式束縛這個驕傲的蛇王。希爾亞低下頭,吻了吻昏迷著的男人的額,握在右手的銀質小刀準確的刺入了倒十字的中心,刀刃沒入極深,又立即拔出,艷紅的液體呈噴涌式外射,很快的,纏繞在十字架上的黑色枝蔓妖嬈的,從心臟處慢慢的蜿蜒,爬上眉骨,留下頸邊一朵黑色的玫瑰緩緩綻放。

  希爾亞卻是毫無所覺,一手按壓著傷口減緩血液流速,另一隻手則沾著已變得黑紅的血液在斯內普心臟的周圍畫起了繁複的法陣,口中低聲吟唱的是歌一般的古老語言……

  鮮血,順著法陣的紋路,隨著高低變幻的吟唱,以一種極特別的韻律在蒼白如石膏的肌膚上涌動,血印似乎有著生命,按著施術者的意願,游走在斯內普的全身,如果這時有戈德裡克等人在旁邊觀看,他們一定會認出來,這花紋竟然和希爾亞倚之為生命的法杖,伊薩爾之光上的紋路一模一樣。伊薩爾之光,神之光芒。

  希爾亞目小心的將斯內普翻轉過來,露出他的後背上和自己相似的花朵。“你一定會恨我的,”希爾亞的眼中隱著孤注一擲的瘋狂,乾裂的唇瓣泛著青白,“恨吧,恨吧,你說過的,即使是地獄也不會從我的身邊離開。”他垂著頭,一點一點的吻著懷中人的面頰,完成了最後的筆畫。花朵緩緩綻放。

  頸邊的黑色玫瑰凋零了第一片花瓣,希爾亞無動於衷,撫著斯內普回暖的面頰,微微勾起了嘴角。

  戈德裡克第八次回望盧修斯睡覺的大床,確認他沒有任何的不適後,清冷的目光再一次投擲在了窗外。

  夜很黑。雨簾掛在窗前,遮住了視線,戈德裡克全然不在意。對於他來說,模糊的視野總是有助於思考,特別是當他的思維一團混亂的時候。這在其一千多年的歲月中,真的算得上大事件了。

  活得越久,珍惜的東西越少,尤其他還是個冷情的人。獅院的熱情奔放只是他用來遮掩自己冷漠的表象,一如冷靜智慧的羅伊娜實際上有著社交恐懼症,只能拿著書本才能在公開場合正常說話,狡詐陰狠的薩拉扎其實只是脾氣又臭又硬,極少妥協偏偏極度心軟,即使總是在矛盾中掙扎,但絕對是真正正直的紳士。至於赫爾加……"是個聰明的女人,也是個討厭的女人。作為朋友,她會是最完美的,作為敵人,她會是最危險的。"不得不說,即使站在陌生人面前連話也說不利索,只能以"智慧的女人都是矜持而清高的"來做藉口,羅伊娜拉文克勞在書海里浸淫多年的眼光的確是少有的毒辣。戈德裡克完全認同羅伊娜的評價,但仍堅持認為,他們關係中,是真的有朋友這個詞的。所以,他現在的思維才會有了千年一遇的混亂,並且還在持續混亂中。

  赫爾加一直都是謹慎的人,在戰爭時期,她的嚴謹周密曾無數次救了他們,救了霍格沃茲。學生們喜歡她,教授們信賴她,即便是自己也認為好像沒什麼殺傷力的赫奇帕奇創始人,是當之無愧的偉大巫師。她是夥伴,是朋友,是家人。她成功的騙過了所有人,可能也有她自己。畢竟最天衣無縫的騙局,就是連騙子自己都認為它是真的。她自己也明白的吧,所以才會在最後的時刻與大家一起做出了選擇,即便是抱有目的,擁抱死亡的勇氣也不是每個人都有的,更何況她明顯還有更好的選擇。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浪費了那麼多的感情,戈德裡克是真的不希望,曾今的好友會有個無言的結局。

  一切都回不去了……自己雖然討厭總是言不由衷,總喜歡養些奇怪寵物的薩拉扎斯萊特林,但他也是家人的一份子,護短並不只是蛇院的特色,尤其是他勉強還算得上是霍格沃茲的英雄…….可是赫爾加,到底是為什麼要這樣做呢,永生?即便當年的魔法是薩拉扎研究出來的,但他是毫無保留的全部貢獻了出來,只要找到合適的契約者所有人都有機會甦醒,她又是為什麼要出賣霍格沃茲,出賣這個同樣凝聚著她的心血和汗水的地方。

  戈德裡克貼近了玻璃,直愣愣的看著窗外,像是想要尋找什麼,直到眼發酸,淚直流,才不甘心的揉了揉鼻子。沒有對手的人生是寂寞的,對手無跡可尋是不能忍受的。他再次看了看睡的正香的情人,以一種參加晚宴的姿態慢步走出了房間。

  有一個成語叫做渾水摸魚,既然現在的水不夠渾,那就去攪一攪好了。當獅祖從密道以一個極帥的姿勢出現在霍格沃茲院長辦公室,他的確就是抱著這樣想的想法。

  “你好,我親愛的後輩。”戈德裡克優雅的交疊著腿坐在鄧布利多的那張圓椅上,“不愧是薩拉扎的手筆,這椅子還是這麼舒服。唔,我的辦公室也就這張椅子還能看了。”

  鄧布利多眨了眨有些泛紅眼睛——整夜守候在哈利波特的床邊,幫助龐弗雷夫人穩定他的病情,體力和魔力的消耗讓這個老人很是疲憊,他看了看逗弄著福克斯的金髮男子,笑眯眯的舉起了手中的魔杖,“你好。”

  “別緊張,校長先生。”戈德裡克滑稽的擺動著手臂,示意全神戒備的鄧布利多放鬆,“我沒有惡意。”

  “每一個自以為是的惡人都喜歡這句台詞。”被蛇王的毒液荼毒多年的校長先生並不是沒有得到任何的經驗教訓的,他已然升華。

  “又一個伶牙俐齒的年輕人。”獅祖親昵稱呼滿臉褶子的後輩獅王"年輕人",毫不在意他幾乎要垂到地上的雪白鬍鬚,“我是斯內普的丈夫請來的醫師,我叫戈德裡克格蘭芬多。”

  這邊的戈德裡克還在不懷好意的欣賞鄧布利多一臉被雷劈中的驚悚表情,另一邊,普林斯莊園的大門再度開啟……


☆、第 77 章 ...

  這裡是麻瓜地圖上從未標記過的地方。

  倫敦市東郊的一處廢棄的汽車修理廠,空曠的場地上滿了半人高的雜草,不知名的鋸齒狀職務醜陋而凶悍,成功的阻止了大部分無聊人士的好奇窺探。外墻上的油漆剝落的厲害,只能勉強看出它原本的淡黃,鏽跡斑斑的墻梯扭曲成尖銳的角度,黑乎乎的排水管被人為的攔腰掰斷,,污水在淡黃色的墻面留下一道青黑的粗印,背光的墻角處長滿了厚厚的青苔。

  它是一處被遺忘的墓地,孤零零的等待著風化成灰的那一天。

  砰!啪!

  窩在房頂上野貓警覺的抬起了腦袋,支起了耳朵,綠瑩瑩的貓眼四處張望,好一會,才叼起身下的幾團毛絨,順著排水管,?溜一下不見了蹤影。

  “你應該更加的小心!”凝結著暗黃色污垢的窗戶後面,黑髮綠袍的男子一派的悠閑,“作為斯萊特林的後裔,你實在是不合格的。真難想象,偉大的四巨頭的後代竟然也有你這樣的殘次品,千年的時光,巫師界已經墮落至此了嗎?”男人語氣很奇怪,聽不出來是嘲諷還是懷念,這讓他面前,一副謙遜表情的伏地魔由衷的不快,本能的想要反駁。

  “不,別急著開口,斯萊特林愚蠢的後裔,雖然你現在的容貌實在是不易出現在公眾場合,但很顯然,你並沒有將我的忠告放在心上。不過,我能理解你急於報復的心理。所以,告訴我,你究竟暴露了多少有用的信息給我們親愛的敵人?”薩拉扎的容貌其實是很出色的,加上他雍容的氣度,優雅的舉止,絕對稱得上完美。只是現在的他,總是讓人感覺到一絲怪異,十分的不協調。

  薩拉扎話音剛落,伏地魔就開口了,嘶啞的女聲從這個醜陋,但絕對看得出性別的男人口中發出,像是被切斷了一半的聲帶,很有麻瓜恐怖片的效果。

  “大人,裡德爾今天違背您的命令,去了蜘蛛尾巷,重傷了西弗勒斯‧斯內普,還在回來的路上被人發現了!”

  伏地魔覺得當初同意和這個姑且還能被稱之為人的生物共用一個身體是他六十多年的生命中,做出的最錯誤的決定!不但要時刻小心被她吞噬靈魂,奪取身體,更要被迫分享她那些骯髒的記憶,忍受這噩夢般的聲音由自己的口中發出。

  斯萊特林看著他稱之為後裔的男人的臉上陰冷扭曲的表情,口中憐憫著,眼神是一如既往的厭惡和冷酷,“你真是一如既往的蠢,完全沒有超出我的預料,梅林真是眷顧著你們,一個蠢死的家族,斯萊特林完全不用擔心家族的聲望會更加的不名譽,我真想給你一個擁抱。”他抬起胳膊,傲慢的用手背挑起了伏地魔的下頜,“真是噁心,再多看一眼我都會忍不住直接送你下地獄!抱了你……我可能會砍掉自己的手吧!”

  伏地魔捏緊了拳頭,這樣的難堪更甚於他了解到自己出身的真相,暴虐的氣息在血管裡沸騰,如果不是親眼見識過他這位先祖的實力,而且以後還要對他多多倚仗,他很可能會不顧一切的對著這個老雜種揮出手中的魔杖!下巴上的力道鬆開,伏地魔順勢彎了彎腰,強壓下快要破體而出的殺意,現在還不行……

  靈魂尚不完整的伏地魔並不能完全的控制好自身的情緒,即便是在他全盛的時候,在眼前的男人眼裡也是不夠看的。斯萊特林的輕蔑沒有做絲毫的掩飾,但也不準備再繼續刺激他生理上的後裔,畢竟,這個看起來蠢的不可救藥的男人還沒有被完全的榨乾剩餘價值。

  "麗娜",斯萊特林伸手抵住了伏地魔的額頭,與藏身在黑魔王體內的靈魂進行直接對話,"不要再去找那個男人了,如果你破壞了我的計劃,我會讓你體會到真正的生不如死!"

  "主人!"靈魂的直接對話讓麗娜羅傑斯更加的肆無忌憚,她完全不擔心會讓她的共生者知道她真正的意圖,"我並沒有……"

  伏地魔強忍著怒火,等待著自己老祖宗和體內的那個比她還破碎的靈魂的對話,他無法感知哪怕是一丁點這兩人的對話,他不知道下一次魔杖捅穿的會是這個祖先的腦袋,還是他自己的心臟。

  就在伏地魔又一次在心中描繪讓他暢快不已的血腥場景時,斯萊特林緊閉的雙目陡然睜開,冰錐一般的眼神立刻讓伏地魔的心狂跳不已,生怕自己的那點小心思被這個深不見底的男人看穿——經驗告訴他,這不是不可能的。

  然而,黑魔王恐懼的事情並沒有出現,斯萊特林沒有預兆的在他眼前幻影移形了,只丟下了一句急匆匆的命令,“呆在這,哪也不準去!”

  伏地魔像是什麼也沒聽到,眼中流轉的光芒奪目的璀璨,“竟然沒有魔力波動……”伏地魔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一些不得了的東西。

  與此同時,霍格沃茲的校長室裡。

  看著眼前空盪蕩的座椅,鄧布利多有些鬱悶的往嘴裡扔了一顆怪味巧克力豆,一秒鐘前還坐在這張椅子上侃侃而談,不斷和自己兜圈子的自稱戈德裡克格蘭芬多的英俊男人就這樣在自己眼前憑空消失,這對難得沒占到便宜,心情不爽的老校長著實是個打擊。歷任校長才能享有的校內幻影移形的權限就這樣被打破,鄧布利多懷疑,是不是當年在制定規則的時候就故意留下了某些漏洞,不過這也很好理解,並不是每一個規則的制定者都能心甘情願的接收規則的同等約束。但是,理解歸理解,心裡還是會不爽啊~~鄧布利多往嘴裡塞了一把的巧克力豆,嘴裡咬的嘎■響。啊!校長先生的表情癱了,捂著腮幫子,一臉的欲哭無淚。臼齒崩了……怎麼辦,波皮會殺了他的!!!

  戈德裡克無法形容眼下自己的感覺。

  當他看著希爾亞臉色鐵青的衝出普林斯莊園的時候,他就有了種很不好的感覺。於是和福克斯聯繫,然後得知了發生在蜘蛛尾巷的意外。第一時間讓福克斯將海爾波轉移,盛怒之下的大祭司希爾亞霍菲爾德是個連教皇站在眼前都敢操刀就砍的傢伙,這也是他立即趕往霍格沃茲的原因之一。醫治救世主是假,避開暴走的大祭司是真。可為什麼躲到了霍格沃茲還是免不了禍端,為什麼他們幾人聯手布在"那裡"的警戒咒被觸發了,希望那個腦子已經不清楚的神棍不要做出什麼後悔終生的事來!

  被打破的法陣卷起強勁的氣流,中央的男子銀髮張揚,臉頰留下了道道血痕,寬大的袖擺被撕成了碎條,筆直的身姿依舊,兩手緊握著法杖,沒入躺在石台上的女子的胸口,伴隨著清朗的模糊語調,紅色的花紋,從法杖深入人體內的部分開始,順著杖身,逐漸的盤繞起,直至杖頂。法杖頂端的黑色寶石也一點點的,染上了一層暗紅……

  戈德裡克震驚的望著眼前的這一切,好友臉上猙獰的瘋狂讓他一時之間找不出話來,這樣的表情,他以為自從那群來自教廷的追殺者們死後,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了,到底發生了什麼,讓劊子手重返人間,到底是怎麼回事?

  “阻止他,格德!”耳邊羅伊娜聲嘶力竭的吼叫將戈德裡克從恍惚中炸醒,箭步向希爾亞身邊衝去,但氣流巨大的衝擊力阻止了他立刻達成目的。

  “希爾,混蛋!”戈德裡克快急瘋了,哪怕他再討厭背叛,也不曾對自己的夥伴出手,無論赫爾加做過什麼,他都不願意看到自己並肩對敵的夥伴遭到這樣的毀滅,“快住手,你是想殺人還是想自殺!你會死的!”毀滅靈魂的法術,神術者的禁忌。觸犯禁忌,哪怕是希爾亞也難逃一死!

  希爾亞的眼皮都未曾動過,持續的吟誦著複雜的咒文。

  密室四周的畫像都是赫爾加的身影,慘厲的嘶號從各個角落衝擊著眾人的神經。

  “梅林啊!”羅伊娜整個人都已經癱倒在了地上,雙手撕扯著衣角,漂亮的眼睛裡滿含淚水,“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救救她,格德,救救她!”

  戈德裡克像是沒有聽見羅伊娜的哀泣,直愣愣的站著,眼睜睜的看著他熟悉的面孔蒼老、衰竭……


☆、78變故 ...

  赫爾加的肉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在外的皮膚迅速的失去光澤,從暗黃到炭黑,石台上的人體很快就成了一具裹著層皮囊的骨架。石台底座的法陣六角所對應的墻面上,六幅半人高的畫像冒出了股股黑煙,畫像上的人影像扭曲,變形,像是被捲入強力的漩渦,撕扯成碎片,接連消失,眼看著,就要到最後一幅畫像了!

  “庫爾!”第六幅畫像尖利的嘶叫,驚恐而痛苦,迫切而絕望,一股強勁的力量從畫像上爆發出來,與那股毀滅性的能量相持起來。

  庫爾索斯!希爾亞的眼中猩紅一片!

  熟悉到刻入骨髓的人名徹底的掘出了大祭司刻意埋藏了千年的憤怒和憎恨。他怎麼可能忘記,這個毀了他的一切,毀了他曾今所有的希望和美好的罪魁禍首!叛出教廷,背棄信仰,弒親的罵名,屠友的罪行,被驅逐,被追殺……全部都是因為那條老狗!

  希爾亞的眼前不斷閃現出那些他刻意遺忘卻無數次出現在夢中的畫面,父親染血的外套,母親憎恨的目光,弟弟躺在解剖台上的冰冷的屍體,老師站在祭壇前的解脫的微笑,還有薩拉扎.......

  "我是自願的……不論發生了什麼,這是我自己的選擇……"那個倔強的男人硬是沒有哼一聲,忍受著靈魂剝離的痛苦,反而一遍一遍的安慰著自己,"你不用覺得抱歉,為了霍格沃茲,我可以獻出一切,不論…還有沒有將來,你不用覺得愧疚……"

  希爾亞強行將男人平靜的臉龐從腦海中揮散,不加猶豫的開始了最後的禱文。

  這一場變故明顯超出了戈德裡克的預料,他有些怔忪,腳下慢了一步,就看到身體還有些透明的,披頭散髮的羅伊娜不顧一切的撲向了能量中心,然後被螺旋狀,橫衝直撞的氣流掀翻,整個人砸在了石壁上,又彈到戈德裡克的腳邊。

  羅伊娜按住了急忙往她口中倒魔藥的戈德裡克的手,手指直指著散髮出銀白色光芒的男子,拼命的想要說什麼,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她快急瘋了,抓著戈德裡克的手越發的用力,平滑的指甲在獅祖的手背掐出了深深的血印。

  "阻止他!"羅伊娜的眼裡滿是哀求。

  戈德裡克深吸一口氣,給自己放了一個"聲音洪亮",“希爾亞霍菲爾德,你如果不希望普林斯家的小子因為你瘋狂的愚笨而喪命,就立刻停止自裁!”

  希爾亞的眼中的焦距有些散漫,伊薩爾之光千年積累的力量在上次復活伏地魔時消耗了大半,眼下,正在強迫運轉的禁咒已經開始抽取他自身的力量,力量涌動的充沛感讓他忘記了自己身處險境,靈魂的舒展讓他幾近沉迷。

  “哼,連斯內普也不能輓回你嗜血的慾望了嗎,”戈德裡克看著好友慢慢染上猩紅的袍腳,看了看滿臉痛苦的羅伊娜,臉上一片陰寒,“希爾,你不在意自己的生死,不在意斯內普的生死,那,”獅祖的臉上終於忍不出,流露出了悲傷,“那薩拉扎的犧牲又有什麼意義。”

  一再被提起的人名終於喚回了癲狂中的男人的些微神智,希爾感覺自己的大腦好像被剖成了兩半,一半在不斷的叫囂著要自己的敵人用鮮血償還自己所受的痛苦和傷害,另一半則在細細的回想耳邊那個熟悉的男聲,話中的含義。

  薩拉扎斯萊特林,這是個帶著魔力的名字。它的主人以生命做獻祭,讓自己的執念死死的纏覆在了某人的靈魂之上,以至於每一次,哪怕是再細微的碰觸,也能引起被束縛者最尖銳的疼痛。

  就是現在!戈德裡克勃然爆發的魔壓硬生生的,將恍神的祭司擠了個趔趄,力量抽空,整個人有些虛脫的希爾亞來不及反擊,橫劈在背脊的撞擊讓他以為自己已經斷成了兩半,腰部以下的部位沒有了知覺,兩腿一軟,撲到在地上。

  “清水如泉。”戈德裡克面容平板的像是在折騰什麼死物,膝蓋壓製在男人的後頸下,封鎖住了他全部的動作。

  急速的水流不斷的迫擊著希爾亞的臉,瘦削的兩頰呈現出青白。希爾亞緊閉著眼睛,咬切著的下唇幾乎對穿,唯一能動的頭頸不斷的扭動,劇烈的掙扎。

  整整過了二十分鐘,希爾亞的動作才完全的停止,剛剛擺脫魂體沒多久,身體各項機能尚未完全恢復的戈德裡克就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小心翼翼的揮動的魔杖,直到確認自己的俘虜已經完全失去了行為能力,才鬆開了手,但仍謹慎的放了一個捆綁咒。

  “羅伊,過來幫個忙,你還能動嗎,羅伊!”戈德裡克望著自己身後,羅伊娜原本平躺的地方,一攤鮮血還在緩緩流動,手中的魔杖被捏的發出咯吱響聲,獅祖的目光冷靜的回掃,石台上已經空無一物,希爾亞從不離身的法杖,剛剛被他強行剝奪的伊薩爾之光也無影無蹤了,神色沒有一絲的變化,戈德裡克走到血跡前蹲下,新鮮的血液還沒有完全失去溫度,目光微閃,食指在空氣中滑過,指尖的星光連成一片,六芒星的圖案和墻壁上的某一點會和,空氣隱隱顫動,水印一般,浮現出一幅幅畫面……

  獅祖靜靜的看著,圖像有些模糊,但依然可以辨認出這裡曾發生過的一切,他看到了自己,看到了朋友們,看到了那些早已忘記如今卻清晰的回現在他腦海里的畫面。千年的時光,並不像人們想象的那樣久遠,很快的,他就得到了一切自己想要的信息。自然也看到了,滿臉慌張,氣場違和的斯萊特林帶走了羅伊娜以及赫爾加炭化的肉身,還有羅伊娜奮力為他擋掉的,那一道明晃晃的鋒利銀光!

  戈德裡克默默的收起了法術,一步一步的走回希爾亞的面前,看著他蜷縮起身子,瑟縮顫抖,臉蒼白無血色,眉頭緊鎖,盡是無助和絕望。

  戈德裡克閉了閉眼睛,蹲□,抬起男人的下巴仔細的端詳,刺骨的眼神似乎讓男人感覺到了寒意,縮了縮脖子,眉頭皺的更緊了。

  纖長有力的手來到了男人脆弱的脖頸,戈德裡克慢慢的收攏手指,喃喃低語,“如果可以,我真希望從來都不曾遇見你……”

  昏迷中的希爾亞意識忽明忽暗,他好像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反覆的念叨著一句話,幾乎讓他窒息……


☆、79接近尾聲 ...

  整個一九九三年的七月,倫敦都處在一種極其異常的氣候中,小範圍的持續強降水總是集中在某幾個地方,甚至還出現了颶風,冰雹等極端惡劣的氣象狀況,當局幾次調查都無功而返,只能寬慰周邊的民眾減少出行,並將火力點轉移到了即將到來的某某會議上。

  “我在說一遍,立刻,馬上,現在,就讓你們世界裡的人停止那些愚昧的爭鬥,至少在大選之前,你要做到哪怕是表面的平和!別忘了我們的協議!”

  倫敦,首相官邸,英國現任首相,正對著墻上的一副風景畫,準確的說,是風景畫裡突然出現的人物,毫無形象的揮舞著手臂——這是他在演講時,最愛的動作,據他的智囊團說,這最能體現他作為一名領袖的魅力。

  畫像上的人,小鼻子小眼,五官緊緊的湊在了一起,褐色的頭髮軟塌塌的蓋在往裡凹了一塊的腦門上,單手挺腰的姿勢也許是為了壯勢,但的確像極了孕婦常有的動作。魔法部負責外交事務的副部長,桑德拉 切利,畫框底部的紋飾是這樣顯示的。這個出身小貴族,斯萊特林林世家的傳人默默無聞了幾十年,現在似乎是想在退休之前,做出什麼能夠被載入史冊的事,正是他一手促成了梵蒂岡教廷對英國魔法界的訪問,連一向膽小怕事,貪功愛權的福吉都被說服了,不但一反常態的全力支持,還將授權他全權處理這件"魔法部的百年盛事"。而現在,他正在和麻瓜政府的首腦進行例行會晤。

  “那些地區本來就是我們的管轄地,你們要做的,就是阻止麻瓜們進一步侵犯我們的領地。”事實證明,即便是做了幾十年的外聯工作,切利也不是什麼八面玲瓏或者極富談判技巧的外交家,那副高高在上,理所當然的口吻帶著對麻瓜們的輕視,即使只是很輕微的不經意的流露,也足以被眼前這個經驗豐富的老狐狸察覺。

  “恕我冒犯,先生!”首相大人搓了搓指尖,像是在彈掉什麼髒東西,他的傲慢與嘲諷完美的掩蓋在了儀表之下——這是一個政客的基本技能,“您的措辭並不妥當,大不列顛所屬之領土只有一個政府,目前它正在我的領導之下。如果您……哦,上帝啊!”

  神奇的巫師畫像突然逆時針抽轉起來,就像是按下了閥門的抽水馬桶,剛剛還趾高氣昂的男巫叫聲凄厲的消失了。

  首相看著一片空白的畫框,目光犀利,“巫師可真是一種奇妙的物種,希望軍情處的那些老爺們能盡快……戰爭永遠都是乘火打劫的好時機!”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切利竭力控制著面部不自覺抽動的肌肉,強自鎮定的看著一片混亂的魔法部大廳——忽明忽暗的照明系統,不斷盤旋的刺耳警笛,魔法部的防禦系統在漸漸失靈,他能感覺到腳下這棟建築在持續的流失魔力!切利渾身都在顫抖,戰爭似乎真的要席捲而來了。

  普林斯莊園內——

  立在懸崖邊緣的城堡的尖頂塔樓上,六邊形的房間,每一邊的落地窗戶都放下了厚重的窗簾,讓房間即便是白天也是一片好似傍晚的昏暗。希爾亞站在窗口,側著臉,看著窗外,細長的手指挑起簾幕,光線在他的臉上留下忽明忽暗的陰影,印稱著自那天術法後就沒有消失的花記。希爾亞睫毛低垂,僵硬的像是由石膏塑形的面孔看不出任何的異樣。

  屋頂上彩繪的聖母聖子半垂著眼瞼,安詳而慈和。戈德裡克站的筆直,挺立的身姿像是一根針,刺破了某個漲滿了氣的皮球,外泄的氣壓沒有得到應有的釋放,反而慢慢的積聚,似乎在等待著某一個臨界點的到來。

  刻有普林斯家徽的馬車緩緩的駛出莊園的地界,慢慢的提速,漸漸的消失在密林之中。

  昏暗光幕下的白衣祭司松懈了自己緊繃的肩膀,俯視的姿勢染上了幾分落寞,疲態盡顯。他垂下了手,站到塔樓的中間位置,跪倒,褪下上衣,拾起了面前浸水的皮鞭。他需要冷靜。

  啪,第一鞭。血痕甩過左肩,繞上了右腹。

  啪,第二鞭。血液順著皮鞭飛起,星星點點吻上了純白的墻壁。

  啪,第三鞭。像是要活生生的撕裂這一具瘦弱的軀體,皮鞭在花紋纏繞的肢幹上留下猙獰的痕跡。

  啪,第四鞭……

  啪,第五鞭……

  一聲聲,伴著清朗男聲宛若吟唱的低聲禱告,在這寂寞的空間裡,穿過耳膜,沉重的敲擊在心瓣上,帶著無法言喻的魔力,一下下平息了每一粒躁動的空氣。

  默默的,開放在他眉邊的玫瑰凋零了第二朵花瓣……

  普林斯家族的馬車上,戈德裡克發現,從清醒後就一言不發的斯內普突然從椅背上直起了身子,幽深無底的眼中閃過驚痛。戈德裡克低下頭。理了理懷中人柔滑的鉑金長髮,平靜的目光再次回到了手中的書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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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是從幽深的地底駛出,疾行的馬車奔馳入林間的空地,陽光並不濃烈。斯內普平靜的望著窗外,沒有焦距的眼睛,像是兩顆失去了光澤的黑珍珠,倒映在看不出材質的車窗上。這裡已不是普林斯莊園的範圍,那幢巍峨的建築被完全的掩映在密林之中。

  斯內普端坐著,像是一座冷硬的雕像,窗外快速後退的枝幹回放在他的瞳孔裡,無數的明與暗交織在一起,模糊了他原本的真實。

  "吱——"車軸因為驟停發出刺耳的尖叫聲,斯內普猝不及防,筆直撞到了椅背上,無神的黑瞳瞬間劃過一絲銳利,坐起身,眼神空洞,雙面間諜的本能早就融入了骨血。

  原本枕在戈德裡克腿上看似昏睡的盧修斯也在同一時間睜開了眼,漂亮的藍灰色眸子有寒光忽隱忽現。

  戈德裡克親昵的碰了碰鉑金貴族的鼻尖,“安心,”按下了他的雙肩,牢牢的將人制在懷裡,“一切有我。”

  話音剛落,馬車一側的門就被拉開了,像是被砸了快做好的福靈劑,斯內普在看清來人時的即刻間抽出了袖子裡的魔杖。

  “哪怕是過了一千多年,巫師們威脅人的手段都沒有絲毫的創新呢,”來人輕笑著撥開了抵在他喉間的魔杖,僅僅是一根食指,卻讓斯內普無力反抗,身兼黑魔法大師的魔藥教授冷汗濕透衣背。

  像是沒看到斯內普難看的臉色以及他有如實質的尖銳敵意,來人施施然的登上了馬車,坐在了斯內普的身邊,他揮了揮手,矮桌上的茶壺自動的滿上了杯子,纖長的帶著些暗黃印記的手指抖開了衣袖,捏住精緻的茶杯,沒什麼血色的薄唇在一片茶霧中綻開一個略帶譏誚的微笑,上挑的眼角是化不開的冰冷,斯內普聽見他輕緩如絲柔的聲音說,“好久不見,戈德裡克格蘭芬多。”

  戈德裡克推了推眼鏡,和煦的笑容像是準備驅走嚴寒的春風,他看著對面的男子,輕輕的回應,“好久不見,薩拉扎斯萊特林,或者,卡蘭德庫爾索斯。”

  斯內普覺得自己像是一個旁觀者,獨自一人欣賞著無聲電影,他看到這個叫薩拉扎,或者叫卡蘭德的人清靈靈的笑,被魔藥染黃的手指誘惑的滑過他的嘴唇,脖頸,胸膛。看著戈德裡克一言不發,笑意凝結在鏡片上,然後他看見那個沒什麼特色卻別有一股風情的男人嫵媚的轉過了臉,他看見他動了動唇,他聽見他說,“西弗勒斯‧斯內普,你想要莉莉伊萬斯嗎?”他看著這個一句話就凍結了自己血液的男人翹起了嘴角,“一個溫暖的,活生生的莉莉伊萬斯。”

  輕柔的話語,帶著一千兩百萬伏特的電流,穿過耳膜,直接在他的心房裡炸開,劇烈的心跳像是要撕裂他的胸膛,幾乎令人窒息。他看不見格蘭芬多劇變的神色,看不見盧修斯擔憂的眼睛,連一刻鐘前刺入靈魂的哀痛也在腦海里越來越淺,他聽見自己說,“我跟你走。”而後,他看見,那個頂著斯萊特林面孔的男人鄙視的眼神和滿意的淺笑。

  男人說,“你會得到你想要的,以梅林的名義起誓。”

  尾聲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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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會得到你想要的,以梅林的名義起誓,”斯內普聽見那個男人男人再次重申。

  “我跟你走。”斯內普沒有在多說什麼,收緊了外袍,率先走下馬車。

  “那麼,再見了,兩位。”頂著斯萊特林的外殼,男人臉上的笑容格外的讓人厭惡,“也許你更願意說,永遠不見?”他舔了舔嘴唇,乾燥的唇瓣染上晶瑩的透亮,讓那抹異樣的深紅浸透嗜血的腥味。

  戈德裡克抬了抬手中的杯子,“祝你好運。”

  男人微笑著抓起鉑金貴族的手,淺吻上去的濕熱讓盧修斯有種被毒蛇親吻的錯覺,幾乎立刻就要從男人的嘴邊抽出手來。但下一秒,整個人都僵住了。

  “馬爾福家果然是世代出美人,即便是幼仔也有著別樣的風情,真是讓人念念不忘。”

  “承蒙誇獎。”盧修斯緩緩的收回胳膊,唇邊帶笑,眼角微微下垂,握在手杖上的食指來回的捻動,“馬爾福家的榮耀是值得用生命去捍衛的。”

  “這位先生,我以為作為一名貴族應該知道什麼是時間的珍貴!”不知何時去而復返的斯內普打斷了兩人間激流暗涌的對話,繼續面無表情的說,“如果您被美色填充的大腦還能分出一絲縫隙來思考的話。”

  盧修斯不著痕跡的深吸口氣,按捺下胸口的焦急和憤怒,攥住了戈德裡克探過來的手,克制到全身顫抖才沒有往男人離去的背影拔出魔杖,他很清楚自己是沒有機會的。

  “拉鎖。”

  啪,一隻裹著茶巾,帶著眼鏡的家養小精靈憑空出現,他對著盧修斯深深的鞠了一躬,“拉鎖向您問好,請吩咐。”

  “小主人現在還好嗎?他這幾天有沒有乖乖的。”

  “是的,小主人很好,一直都在接受老主人們的教導,納西莎主人也很好。”

  “這幾天是否有客人到訪?”

  “是的,納西莎主人曾在三天前接待過一名不知名的訪客,拉鎖聽說是布萊克家的舊識。”

  “布萊克!”鉑金家主無聲的笑了,帶著滿滿的輕蔑,“既然是布萊克家的舊識,馬爾福怎麼能坐視不理,畢竟是姻親呢,拉鎖,去好好的關照一下這位貴客,納西莎夫人就好好的待在家裡喝喝茶,休息一下吧。”

  忠誠的小精靈對於自己主人明顯要軟禁女主人的命令沒有任何質疑,身子一弓貼地,像來時那樣,再一次憑空消失。

  “要幫忙嗎?”戈德裡克將手中的便簽折好,隨手招來一隻大鳥,一邊回頭問道。

  盧修斯撕下一點麵包,喂到大鳥的嘴邊,看著戈德裡克將紙條用咒語固定在鳥腿上,並放下忽略咒,“馬爾福家的事,自然應該由馬爾福家的人解決。”

  大鳥啄完了麵包,對著戈德裡克點點頭,掙開雙翅沖天而起,盧修斯眯著眼睛看它消失在雲端,“快結束了,一切都應該要結束了。”

  “結束了,一切都應該結束了。”希爾亞一手搓碎了戈德裡克的紙條,露出了這幾個月來,第一個真心的笑容。

  “你已經決定去送死了?”紅發紅衣的福克斯從窗台上跳下,看都沒看零落灑向窗外的紙屑,他歪倒在圓椅中,看著希爾亞慢慢的換上一身純白繡著金色花紋的衣物,將手中那條金色的腰帶遞給他,“羅伊娜的珍藏,當年沒來得及送給你,可以抵擋大部分的惡咒,以及死咒百分之六十的威力。”

  希爾亞接過腰帶,在腰間一圈圈的綁緊,身上剛剛痊愈的傷口讓他的動作慢了許多,他換上靴子,將長髮高高的束起,如果再配上盔甲和長劍大概就是畫上的聖騎士了。他撫了撫眉間快要凋謝的花朵,笑的灑脫,“我會盡量完整的把他們帶回來,這一切就要結束了。不過,這也少不了你的幫忙,請給德國那邊再送個口信吧,就說,”希爾亞移開目光,望向遠處的那一片森林,那是普林斯家族的馬車離開的方向,“時間到了,可以行動了。”

  黑色的馬車在不停的穿梭,窗外的景色不斷的變換,斯內普不知道自己被帶到了何處,對面審視而輕浮的目光讓他非常的不舒服,但在這不大的密閉空間裡,他避無可避。

  無可逃避就設法面對,他從來就沒有失去應對挑釁的勇氣,缺少的只是正視自己的決心。

  “我是稱呼您斯萊特林閣下,還是庫爾索斯先生?”院長先生略帶嘲諷的開始了斯內普式的回擊。

  “都可以,至少現在,這兩者不分彼此,”男人一點也不生氣,態度比他第一次見到魔藥教授時好了百倍,“再分別已經沒有什麼實際意義了。”

  “那麼,閣下是否可以告知我們此行的目的地。”斯內普果斷的放棄了繼續激怒某人的念頭,轉移了讓他這個正牌斯萊特林院長不快的話題。

  “我還以為你會先問我,何時才能見到你心愛的百合呢。”男人毫不留情的譏笑,睚眥必報這一點,他與斯萊特林倒是一模一樣。

  “我需要做些什麼?”斯內普平靜的像是聽到了一個陌生人的名字。

  “你已經在做了。”男人笑了,眉宇間暗藏的蠢動和狂熱讓斯內普不由得提高了警惕,捏了捏衣袖裡的魔杖,再次安靜的看向了窗外。

  馬車在一片沉默中前進,斯內普看著窗外,看著貓頭鷹在車廂裡飛進飛出,看著那個男人陰晴不斷的神色,看著他沒有絲毫顧忌的在自己面前下達一個個的指令,然後他聽到了"西敏寺",斯內普偏過了視線。

  “唔,已經被打開了嗎?”男人捏著紙條,看著斯內普,自言自語,“這可麻煩了。”他挑了挑眉,朝斯內普揮了揮紙條,“斯內普先生,一年以前,你是不是曾陪同霍菲爾德遊覽過威斯敏斯特大教堂。”

  “是的。”斯內普沒有隱瞞,但也沒有透露過多。但他合作的態度顯然博得了男人的好感,他看著他滿意的抿起了嘴唇,往前傾了傾身子,又問,“那你有沒有看見他從裡面拿出來的東西,我是指一本書。”

  斯內普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那本關於靈魂波長的實驗筆記,不知為什麼,他萬分確定,這個男人想要的就是它。

  “一本黑色封面的筆記?”

  嘩啦,砰!男人激動之色溢於言表,他猛地站起身,長袍的衣擺帶倒了桌上的額瓶瓶罐罐,“是的,就是它,一本筆記,告訴我,它在哪?”

  “你猜不到嗎?”斯內普反問,眼神像是在看格蘭芬多的那群人形巨怪。

  “是的,是的,”男人有些瘋癲的自語著,又重新落座,“是的,一定在他的手上,哈哈,我就知道,他一定把他帶在身上,霍菲爾德一族全都是為了它死的,他怎麼可能不帶在身上,我早就該猜到了,除了他還有誰會去那間小墓室,還有誰會猜到我把筆記藏在他的地盤上,真是,真不愧是霍菲爾德啊,哈,真是太期待了,”男人抬起頭來,屬於斯萊特林的血紅雙眼,直愣愣的盯著對面的魔藥大師,“你該怎麼選呢,是繼續挑戰命運,還是低下你漂亮的頭顱……”他突然轉過身,不顧疾行中的馬車,猛的拉開了車門,背對著斯內普,唰的張開了雙臂,“看見了嗎,那裡,就是那,你們即將埋骨的地方!哈哈哈……”

  黑灰色的密林深處,一座哥特式的城堡緩緩展現,顧不上已經瘋狂的男子,斯內普慢慢站了起來,未知名的恐懼,如同那纏繞在黑色鐵藝大門上的枯萎花藤,第一次爬上了他的心頭。    


☆、82、終章(上) ...

  馬車刺破薄霧,陰濕的霧氣從開啟的車門掃入,撲扇到臉上,帶著腐朽而荒涼的氣息。中軸線上筆直的水渠從門口一直連到城堡大門前的噴水池,將外圍的花園一分為二,斯內普他們所乘坐的馬車行駛在左邊的石板路上,路很寬,大概能夠讓四輛馬車並排行進,但路面損毀嚴重,坑坑窪窪,比走在森林裡還嫌顛簸,斯內普注意到,那些坑窪已經成深淺不一的炭黑和銅綠色,明顯有焚毀和腐蝕的痕跡。他偏頭看向馬車的右側。

  水渠裡,貌似白玉質地的石像首位分家,支離破碎的散落,依稀可以看出當年的精緻與華美,參天巨樹也只剩下幾個樹墩,大概曾是草坪的地方如今也只是露出光禿禿的地表,焦黑乾裂,沒有任何生命的痕跡。

  “看到那個了嗎?”斯內普別過臉,順著男人的眼神看到了,這片廢墟上唯一錚亮如新的東西,在城堡正門巨大的門把手上,那個古樸莊重,大氣肅穆的標識,雙劍交叉在盾牌之前,鑲嵌在羽翼形的紋絡之上。

  男人的笑容似乎要融入到這一片死氣之中,他跳下馬車,手舞足蹈像是瘋魔一般,忽然提高了聲調,“霍菲爾德—法佐萊茵,多麼高貴而神聖的名字,凝刻在靈魂中的榮耀必然由生命來鍛造,融化於血液中的尊貴必然由鮮血來著色,劈開前路的荊棘,粉碎光明下的陰暗,為榮譽而生,為使命而亡,上帝的恩賜霍菲爾德,上帝保佑霍菲爾德,願主的光芒永遠籠罩在霍菲爾德的上方!”

  男人的聲調奇異的高亢,興奮的像是喝醉了酒,他指著那個大概是族徽的標記,腦袋扭曲到一個不正常的弧度,他大笑著,眼睛亮的駭人,隨著他的言語,有猩紅侵慢到那雙目中,“看到了吧,過了一千多年了,這該死的徽章還是這麼亮,哪怕我用靈魂之火去燒它也沒任何的變化,厲害吧,哈,想不想知道為什麼,”男人豎直的手指狠狠的戳著,帶著要將一切搗爛的恨意,“這可是當年的那個教皇親自降下的守護,為了表彰霍菲爾德家族世世代代的忠誠和奉獻,哈!為了這偉大的榮譽,老霍菲爾德可是連屁股都洗乾淨送上去供人享用了,哦不,說不定是因為那極致的美味,才有了這份嘉許!!啊哈,這是多麼大的一份榮耀啊。”

  惡毒的嘲諷像流水一樣從男人的口中傾瀉而出,斯內普皺了皺眉,格蘭芬多曾經向他詳細的敘述過霍菲爾德,這個淹沒在麻瓜歷史中的家族,作為騎士的統帥,聖騎士中的王者,歷任家主都是教皇的親衛,甚至有傳言說,是霍菲爾德在挑選教皇,而並非教皇選擇了霍菲爾德,它崛起的令人驚嘆,輝煌的令人震撼,但就是這樣一個家族,居然沒有在任何典籍上留下它的訊息,就像是被什麼人無聲無息的抹去了。而現在,斯內普意識到,他所站立的地方恐怕就是這個家族的領地了,他又仔細的看了看四周,就算這裡只剩下一些殘垣斷壁,也依稀可以分辨那舊時的鼎盛和輝煌。格蘭芬多沒有告訴他這個家族的末路,但眼前的情景已經解釋了一切,連族地都能被人這麼大刺刺的闖入,而且還是個很有可能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的人,霍菲爾德大概也就是一個名字了吧。真是,可惜了。

  “怎麼,你也覺得可惜了?倒是和赫爾加一個調調。”男人似是看出了斯內普的想法,突然跳到了他的面前,幾乎要碰到他碩大的鼻子,斯內普猛的往後退了一步,魔杖握在了手中。男人沒有管他,繼續說道,“你看到了什麼,高雅的藝術還是悠長的歷史,無價的財富還是可悲的靈魂?”

  斯內普沒有說話,他確信這個男人根本就沒想要他的答案。

  “你錯了,這裡什麼都沒有,”男人搖了搖手指,“這裡只有罪惡,只有罪惡,只有罪惡!!”嘶啞的吼叫像是野獸,低沉的,帶著不死不休的意志和絕望,“你知道為什麼希爾亞為什麼身體那麼差麼?神術者的宿命?當然不!有了那本筆記還有他手上的伊薩爾之光,他至少可以活到七十歲!因為他被詛咒了!你知道他為什麼會被詛咒麼,因為他根本就不是什麼神之光芒,他是上帝用來懲罰邪惡,終結霍菲爾德罪孽的武器!他不是人,是怪物!是父女亂倫的怪物!你知道他害死了多少人嗎,全部!是全部!全部和他有關的人都死了,愛梅爾死了,修倫死了,我的愛人,我的兒子……他們都死了,你也會死的,你也會死的!”

  修倫,斯內普吃了一驚,他記得,格蘭芬多曾說過,希爾亞的弟弟,被眼前的人當做活體實驗的修倫霍菲爾德正是希爾亞叛出教廷的直接原因。他怎麼會是這個男人的兒子?

  可這時,他已經沒有功夫去仔細思索了,因為那個男人手中長長的伊薩爾之光,已經快要捅進他的心臟。

  這就要死了嗎?斯內普看著頭頂的藍天,眼界有些晃動,胸口不斷涌出的血液帶走了大部分的能量,大腦似乎都不能正常工作了。死亡的感覺如此的清晰,但他實在是有些不甘哪。還沒告訴他,來這裡,只是想贖清自己的罪孽;還沒告訴他,自己只是想拿回伊萬斯的靈魂,至少也要對她說聲抱歉;還沒告訴他,他對伊萬斯早已沒有愛意,只是歉疚生生折磨著他無法完全的投入一段全新的感情;還沒告訴他,無論天堂地獄,他會追隨他,永世不變……

  “我一直都知道啊。”

  在一片黑暗中,他好像聽到了那個熟悉的聲音,斯內普的耳朵動了動,慢慢合上了眼睛,有種溫暖,在不斷的催促著他入睡,正好他也累了,那就稍微休息一下吧。

  男人站在一旁,看著銀髮的男子收回放在斯內普胸口泛著白光的手,溫柔的在黑髮男子唇上落下親吻,不由得譏諷,“當初老霍菲爾德沾上同性戀醜聞,你可是毫不猶豫就將人斬殺了呢,要是他在地獄裡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會不會氣的把你也拖下去?”

  “那你說,下去了,會不會看到愛梅爾。”希爾亞理了理斯內普染血的衣襟,抬手將那片血漬清理個乾淨。

  “不許你提起愛梅爾!”男人的面孔瞬間騰起殺意,“你這雜種不配念起她的名字!”

  “雜種?”希爾亞將懷裡的人輕輕的挪到一邊,站起來,拍了拍衣褲,“誰不知道,我是霍菲爾德家血統最純正的一代!”

  “父女亂倫的雜種!雜種霍菲爾德!”

  “可生下我這個雜種的,是愛梅爾呢,而且她也是一個霍菲爾德,”希爾亞閃身躲過男人的襲擊,“一個貨真價實的霍菲爾德!”

  “住口!住口!住口!”伴隨著男人的怒吼,是道道散髮著熾烈氣息的光束,那只是那曾經在希爾亞手中的聖白,如今已染上了暴虐的黑芒。

  希爾亞飛速的閃躲,將戰場帶離了斯內普的身邊。


☆、83、終章(下) ...

  空氣在慢慢的抽離,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從炙熱的岩漿中吸取水汽,酷刑一般,讓人恨不得即刻死去。希爾亞的兩頰火燒般的殷紅,瞳孔隱隱有擴散的趨勢。

  “你知道我想要什麼,”男人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長長的銀髮在他的腳下,沾滿鮮血混雜的泥濘。男人平靜的用腳踏開糾亂的發團,抹掉鞋底的污漬,“說出來,我會將你們合葬。”

  “放棄吧,強行,召喚,逝者的,逝者的靈魂,會,會……。”希爾亞咧著嘴,費力的想要說清楚每一個單詞,只是噴涌的血沫成了他最大的妨礙,倒入氣管的液體嗆得他不時的咳嗽,撕扯著胸口被刺穿的傷洞,

  “會永墜黑暗,不入輪迴。”男人眼神更冷了,攪動著訂穿希爾亞的法杖,蹲□,撩開黏在他嘴邊的發絲,“你以為我會怕?沒有心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叫做痛苦,你永遠也不可能了解……”男人的眼神有些飄散,霧濛濛的看不清焦點,他自顧自的低語著,沒有看到絲絲血線沿著伊薩爾的杖身逆流沒入頂端的墨色寶石之中,光華流轉,散髮著微弱的光芒。

  希爾亞苦笑,隱隱的有些絕望,血液的迅速流失已經讓他無法再看清眼前,自然也沒有看見這份不尋常,他粗喘著,死亡的腐朽與血腥不斷的涌入他的鼻腔,胸膛,體溫急劇的下降,他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放棄了似地,他開始像許多年前計劃好的那樣開始回憶自己的一生。

  含著金湯匙出生,不負眾望的成長,榮耀萬分的進入教廷,一帆風順的冠上大祭司的名號,他的成就越來越高,功勛越來越顯著,他矜持著,得意著,毫不懷疑自己將為信仰奉獻哪怕是生命的未來。而這一切,是什麼時候改變的呢?是那個雨夜奉命歸家,無意中聽到母親的自言自語,還是驚惶之下,急於求證,卻撞破父親和老師四腳糾纏的醜態?希爾亞閉上了眼睛。

  究竟是巧合還是人為,他不願再去想了,已經想了一千年,恨了數百年,那些人的眉眼都已經勾勒不清了,何必還在這死前繼續折磨自己。他微笑著睜開眼,挪動僵硬的脖子,胸口的抽動似乎是停止了,他茫然的睜大雙目,五指艱難的在泥土裡攀爬,這一次,他不想再一個人睡去,他記得有人承諾,無論是地獄天堂,都會追隨他,緊跟著他,這一次,就讓他先去探路吧。

  那冰涼的指節終於被握在了手心,希爾亞吁了口氣,如釋重負的閉上了眼睛:我先去看看,千萬別讓我等太久……

  “就這麼死了?”終於恢復了意識的男人歪了歪頭,自言自語,“這回是真的死了?”隨手揮出的魔法沒有檢測到任何生命跡象,他猶不相信,拔出了法杖,彎腰,伸手貼上了希爾亞的頸動脈。

  一分鐘,五分鐘,更久的時間慢慢的過去,男人直起身,那曾有過的猙獰在一瞬間從他的臉上退去,就像他從未因這計劃外的提前死亡而暴怒。

  “你以為死亡就是一切的終結了嗎?為什麼你們霍菲爾德家額人都這麼天真到愚蠢呢?死亡就能擺脫我嗎,不,”男人搖了搖頭,“那只是你們噩夢的開始。”他突然揚起手,希爾亞的法杖被狠狠的砸在地上,意外的,看似能夠穿墻入鐵的法杖頃刻就紋裂開來,有如金剛鑽的黑寶石也布滿細小的裂縫。鮮紅的液體從這些細密的縫隙中緩緩的滲流,男人靜靜的看著,安靜的等待,直到腳下血紅裹上希爾亞的全身。

  “霍菲爾德家族最後的血脈的斷絕,你說,教皇陛下會不會從地獄裡爬回來感激我呢,老朋友?”男人抬起頭,露出了一個實在是稱不上友好的笑容,“你在那裡,是不是還是洗乾淨屁股隨時待命,恩?”

  他的對面,從那層血紅中飄蕩出的人影收回了注視著希爾亞的目光,流動的空氣讓他和希爾亞相似的面孔看起來有些起伏,但那雙海藍色的雙瞳卻是一如既往的乾脆堅定。

  “好久不見。”人影清淡的話語,不見一絲的惡意,“這麼多年,希爾承蒙你照顧了。”

  男人挑了挑眉,臉上神色變幻,訝異,篤定,譏笑,再開口已是一派風平浪靜,“又一個騙了所有人的霍菲爾德,”他一語雙關的譏諷,“不過也難怪,畢竟是你的兒子嘛,哦不,”他裝模作樣的捂住了嘴,“應該說是弟弟才對。”

  “如果你真的愛著愛梅爾,就不要一次次的侮辱她。”人影打斷了庫爾索斯的嘲笑,將注意力放回希爾亞身上,“她無辜,他也是無辜的。”

  “無辜的只有你的兒子嗎,埃利亞克霍菲爾德?”庫爾索斯攥緊拳頭,臉上依然是一片平靜。

  “修倫的死因,我以為你才是最清楚的?”埃利亞克看著自己想要撫摸兒子的手穿過他的臉頰,抿起了唇,出神的望著已經沒了氣息的長子。

  庫爾索斯臉色一變,怨毒憎恨幾乎要溢出眼眶,“是你先背叛了我,是你害死了愛梅爾!”

  “若不是你,愛梅爾又怎麼會出生,魯比又怎麼會跟我決裂,霍菲爾德家族又怎麼會落到今天的地步。”埃利亞克打斷了男人的咆哮,淡淡的講述著他生前沒有機會說出的悲傷與煎熬。

  “埃利亞克,你還是這麼天真。”男人理了理頭髮,挺直脊梁,攏起了雙手,淡漠的仿佛前一刻的瘋狂只是他人的臆想,“你以為只有我嗎?僅我一人之力就能將眾神時期發家的霍菲爾德湮滅?你是不願去想,還是不願相信呢。”他抬了抬眼皮,慢吞吞,毫不留情的刺激著這個執迷不悟的人,“你所忠誠的主人早就對霍菲爾德垂涎三尺,這是整個羅馬都明白的事實,霍菲爾德的愚忠被翻來覆去的嘲笑也不是什麼新鮮事,我以為你們彼此都在等待著打破這一切的契機不是嗎?區別不過在與主動權在誰手中,誰才是那隻倒霉的兔子。”

  埃利亞克沒有說話,飄渺的身影越發的透明。

  “我所求的,在一開始就沒隱瞞,我記得你當時可是聲稱就是看中了這一份難得的坦白,現在抱怨著後悔,又是想將責任推到誰的身上?我可沒有求著你告訴我霍菲爾德的秘密。”男人的語速越來越快,尖刻的指責他曾經的友人。“就算是我設計你生下了愛梅爾,但你以為在那種狀況下——沒有子嗣,拒絕婚姻,同性戀醜聞,一個非婚生子會比霍菲爾德滅族更嚴重嗎,我承認自己有私心,在追求愛梅爾的事上也並非毫無索求,可是我真的愛她!”凄厲的尾音像是要撕毀眼前的空氣,悲涼的消散在風中,“她是你的女兒!是我的愛人!”

  “我不知道,”埃利亞克像是被嚇到了,語無倫次的辯解著,“她是一個霍菲爾德,家族榮譽高於一切,我不是故意的,霍菲爾德的血脈必將延續,霍菲爾德的榮耀無人可擋!”

  “愛梅爾那麼小,她那麼害怕,可是我卻沒辦法……”男人捂住了面孔,“教廷,長老會,霍菲爾德,呵呵,我的研究有進展了,報復的時候到了,永生啊,這世間能有幾人能夠抵擋住它的誘惑呢,”他放下手,眼前明亮一片,“我跟他們說巫師的力量是長壽的鑰匙,霍菲爾德的血脈是力量的支點。他們相信了。”他點了點四周的殘垣斷壁,笑的扭曲而自得,“我成功了,做的很好。雖然出了點小意外,”他伸出手指,亮出一條縫隙,“一點點意外,不過現在,是彌補的時間了。告訴我,最後一個神器在哪。”

  許久的沉默,埃利亞克才緩緩地開口,“你已經將它打碎。”

  “埃利亞克,這是你欠我的。”男人警告著,企圖喚醒他的愧疚。

  “的確,”埃利亞克第一次正視眼前這個面目全非的男人,“但我也失去了所有,眼前的這些就是證據,我受到的懲罰,已足夠。”不等對方答話,他突然翻起複雜的手勢,口中不斷地吟唱繁複的咒語。

  突然的轉變只讓男人慢了一秒,下一刻他就支起了屏障,做好防範反擊的準備。空氣中的魔力因子在不斷的翻滾,男人驚愕的發現自己的力量在不斷的流逝,連對於身體的掌控都無法做到自如。他猛地抬頭,驚恐,憤怒讓他語不成句,“你,你在做,什麼!”

  “最後一件神器,霍菲爾德之心,長老們本來是想用它來換回家族下一個千年的榮耀,但我怎麼能,再錯一次,”蓬勃的靈魂之力從四處涌入平躺在血色法陣中央的白髮青年,他的父親彎腰,親吻著他的額頭,“我的孩子,別怕,爸爸會保護你。”

  庫爾索斯強裝的鎮定瞬間瓦解,霍菲爾德之心,最後一件眾神時代的神器,唯一掌握在一族手中的神器,是眾神賜予這個家族的祝福與苦難。無所不能的力量,必須要由強大的血脈和靈魂來交換,這是無上的榮譽,亦是無盡的悲哀。他知道這個總是在屈服和退讓的男人做出了最後的決定。他急了,後悔了,他怎麼能忘記,血脈永遠是這個男人最後的底線。

  “埃利亞克,快停下!”他撕扯著外衣,想以此來抵擋那股瘋狂抽動的力量,他看見無數的光點從這片焦黑的土地爭先恐後的涌入法陣沖天而起的光幕,那是這個家族最後的守護者們的靈魂,他看到藏在城堡裡的羅伊娜慢慢的飄出,微笑著走過,“羅伊,你瘋了嗎!”他似乎忘了自己並不是與他們朝夕相處的斯萊特林,脫口而出的昵稱停下了羅伊娜的腳步。

  “我累了。”羅伊娜依舊微笑,“這一場酣眠,我真的期待了好久。”

  庫爾索斯啞口無言,只能拼命的抵擋著越來越恐怖的力量,眼睜睜的看著她分解,消散。躲在暗處的伏地魔魂片,從紅發女孩體內分解而出的三個靈魂,還有,陪伴了他千年的姐姐的最後一縷魂絲紛紛從他眼前滑過。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灰濛濛的天空聚起層層烏雲,烏雲壓下,暗沉的滾滾雷聲壓抑著某種殘酷的暴虐。埃利亞克吟誦完最後一個音節,來不及留下一個字,氣泡一般,砰的炸裂在空中。緊接著,男人哀嚎著化為塵土,只留下一件孤零零的長袍,記錄著他存在過的曾經。

  籠罩在希爾亞身上的光芒逐漸變淡,烏雲漸漸散開,瓢潑大雨傾倒而下。

  “這雨可真是下的莫名其妙。”正在打掃戰場的年輕奧羅低聲抱怨。他的身旁,年邁的前輩擦了擦浸血的袍子,笑呵呵的接話,“勝利之後的第一場雨,這不正預示了一個新的開始嗎?”

  “說的也對。”年輕的奧羅喜笑顏開,作為黑暗與光明之戰的參與者,勝利者,更作為一名生還者,他是真的幸運非常,“嘿,頭兒,”他搭上了前輩的肩膀,“最後出現在鄧布利多校長身旁的那兩個是什麼人,他們帶來的人可真厲害,一下子就把那群食死徒給壓製住了。”

  “那頭鉑金髮,除了馬爾福家還能有誰!”徒弟的無知讓這個做老師有些丟臉。

  “馬爾福?他們家不是食死徒嗎?”年輕的奧羅繼續追問。

  他的老師嗤笑一聲,“食死徒可不是你說了就算,好了,這種上位者之間的遊戲我們是看不懂的,動作快點,再晚可就趕不上慶祝酒會了。”

  很明顯,慶祝酒會的吸引力要比複雜的政治更具吸引力,年輕的奧羅歡呼著,馬不停蹄的開始了下一個區域的清掃。

  “不去和你的老情人見個面?”雖然是首次會面,但自來熟的戈德裡克格蘭芬多完全沒有這方面的意識。

  “不了,我和阿不思已經不適合在見面了,謝謝你們願意替我去幫他,”留著絡腮鬍的格林德沃穿著麻瓜樣式的雙排扣西裝,領口塞著灰白格子圍巾,手杖橫在掌中,精神抖擻,優雅內斂,他看了看還在和盧修斯馬爾福說話的男子,眼中極快的滑過一絲笑意。

  戈德裡克了然,“怕你的維迪不高興?”

  “不,我們的感情很好,”格林德沃回過神來,“就像你和馬爾福先生一樣,可惜的是他還沒答應我的求婚,你們應該快了吧,到時候別忘了邀請我們,”他看著戈德裡克洋洋得意的樣子,暗自好笑,忽然故作懊悔的敲了敲手杖,“哎呀,真抱歉,我忘了馬爾福家目前已經有了一位情人!真抱歉,瞧我這記性,太久時間沒出來,連這麼重要的事都忘了!需要我給您介紹一位律師嗎,我手下有這方面的專才!”

  “不用了,”說話的是已經和老上級敘舊完,返回的盧修斯,他假笑著握住了愛人的拳頭,抬起下巴,垂下眼瞼,“馬爾福夫人就是您眼前的這位,沒有其他人。”

  “哦~”拖長的音調帶著明顯的調笑,“那麼,請允許我再次向您問安,尊貴的戈德裡克格蘭芬多馬爾福夫人。”

  盧修斯滿意的點點頭,心裡暗爽,無論如何,格德不會在外人面前撥了他的面子,這個便宜他占定了。

  盧修斯心裡偷樂,完全沒有注意到愛人詭異的眼神和另外兩個觀眾幸災樂禍的笑容。不過明天,他就會有徹底的體會。

  “不知道希爾亞怎麼樣了。”為了防止心上人被某個小心眼的獅祖記上,曾經的伏地魔魂片,現在的魔王戀人維迪主動岔開話題。

  “既然擔心,就去看看吧。”老魔王捏住了小魔王的手。

  “一起吧。”戈德裡克斂起了笑容,點了點頭。

  一行四人在戈德裡克的帶領下,幻影移形到了霍菲爾德莊園的大門前,在此之前,任何人都只能從森林外圍徒步走到莊園外圍——隨著守護者們靈魂消散的,還有這裡設下的禁制——戈德裡克有種很不好的預感,那些遺留下的零碎宣告著某些東西的終結。他一言不發,帶頭往莊園內走去。隨即,又停下了步伐。

  大門內,一個瘦高的黑影,踉蹌著卻穩抱住懷內的身影,一步步的像他們走來。

  空氣凝滯了一般,戈德裡克取下了眼鏡,仔細的擦拭,直到他們走到身前。

  “他睡著了。”男人面無表情,胸前的傷口還在不斷的往外滲血,“抱著他。”

  戈德裡克抬了抬胳膊,卻無法提起半寸,一旁的維迪將人接了下來。戈德裡克看著他伸手探了探希爾亞的鼻息,略微一頓,又急急的撕開希爾亞的外衣,外翻的血肉,慘白的顏色。維迪的臉色古怪。戈德裡克幾乎就要站不住了。

  “他,”維迪的語氣有些遲疑。

  “你說。”戈德裡克抓住了盧修斯的手。斯內普放下了手中的魔藥。

  “他,居然沒死?!”維迪的語氣十分驚奇,“心臟都被對穿了居然還能活過來,這真是梅林的奇跡。”

  戈德裡克瞬間抓住了希爾亞的手臂,仔細的裡外檢查,最後才悄悄松了口氣,“很重的傷,”他看著斯內普,斯內普握緊魔杖,“但又有一股未知的力量在體內自行修復,不過即使是痊愈,剩下的時間也不多了。”

  “能有多久?”斯內普蹲下/身,吃力的將希爾亞抱回自己的懷抱。

  “集我們所有人的力量,也許能有五年。”

  “足夠了。”斯內普邁開了腳步,臉上的刻板稍稍柔和,黝黑的雙眸平息了波濤,如常的安定,“我會找到辦法的。”不管去哪裡,我們都在一起。

  沉睡的男子似有所感,微笑著,蹭了蹭戀人滿是血跡和泥土的破碎外袍,安詳,平靜。


☆、84番外

  “303室……”

  身高一米的小小少年,仰起頭,仔細的看了看門上的號碼,沒錯。他再次小心的左右觀望,天空一般澄澈的大眼裝滿了緊張,確定四周沒有任何異常。他這才踮起腳,握住銀色的門把,嘴唇默默的念動,如水的光澤在蕩開,銀色的木門緩緩打開。

  男孩有些激動,眼睛急速的眨了眨,連踮起的腳尖都忘了落下。他扶了扶胸口,深吸一口氣,急切又疑慮的走了進去。踉踉蹌蹌,像是剛會走路的小貓。

  大大的房間,滿目潔白。

  天花板上的水晶燈盞吊著開出純白花瓣的月光草,腳下厚厚的羊絨墊,軟軟的就像是踩在雲頭,乳白色的木制傢俱高低錯落,溫馨而柔和,微風卷起月白的窗紗,空氣中滿是清新。

  這裏真的是聖芒戈?

  男孩睜大了眼睛。

  不是因為這令人驚奇的反差,只是他見到了自己無數次在夢中幻想過的人影。

  白色的四柱床,帷幔勾起,正中央,微微隆起一個人形小山包。看不清的側臉,唯有一頭拖垂在鵝絨被上的銀髮格外醒目。

  男孩的呼吸急促,胸膛起伏。下意識的握住了自己肩上的碎發,兩腿不自主的向前邁去。

  他趴在床頭,仔細的看著這個給了他生命,據說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

  他長得可真好看,男孩心想。

  小小少年,尚不知用什麼詞來形容美醜,他只知道,眼前睡著的男人十分的好看,甚至是德拉科哥哥和盧修斯叔叔也沒他好看。

  “你就是爸爸麼?”男孩細嫩的小手輕輕的撫摸著男人露在外面的長髮,動作輕柔,唯恐自己一個不小心弄痛了沉睡中的男子。

  “你的頭髮可真漂亮,我以後也會像你一樣麼。”男孩輕聲細語,情不自禁的握了握手中沁涼的頭髮,“我要是像你一樣,父親就會喜歡我了,對嗎?”

  男孩往前爬了爬,整個上半身都窩在了大床上,他聳動自己鼻尖,努力的嗅著,笑彎了和男人一般的眉眼,“真好聞,和我的味道一樣呢。”

  男人靜靜的躺著,任由男孩揉亂了自己長髮。

  “爸爸,爸爸……”男孩嘟囔著,又挨近了一點,“爸爸,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睡醒,你已經錯過我的五個生日了……下星期一,我就要六歲了,德拉科哥哥說我就要長大了,你不想看看我是怎麼長大的麼?”他昂著頭,盯著男人的睡臉,小聲的抱怨,“你不來,父親就不會來……別的孩子都會有父母給他過生日,我為什麼只能在盧修斯叔叔的家裏過……我很不喜歡這樣……”

  男孩期盼的目光一直在男人的臉上流連,只等了好一會才漸漸暗淡,他嘟起了小嘴,“好吧,爸爸身體不好,需要休養,父親要照顧爸爸,沒有時間來看我,我知道你們很愛我,因為其他小朋友只有一個爸爸愛,而我有兩個!”男孩的語氣拔高,“只有最了不起的孩子才會有兩個爸爸!”他猛地捂住嘴,偷眼向上看,還好,爸爸沒有被吵醒。他放心的點點頭,挪了挪屁股,試探的向男人的胸口靠去。

  “我很想你……我也很想父親……我一直都很乖,即使父親不來,我也不會哭,爸爸,我很勇敢對不對……那,你今年送我一份禮物好不好。”男孩拽住男人的頭髮,語帶懇求,“您讓父親重新給我起個名字好不好……我不是說,寶寶不好聽,可是我已經長大了,很快就要去霍格沃茲了,我不想在分院式上聽人大叫‘誰是寶寶斯內普’,那實在是太可怕了。”男孩的聲音瞬間沮喪,“為什麼我不能有一個像德拉科哥哥那樣的名字,哪怕是一個格蘭芬多蠢獅子的名字也好……我實在是不想用現在的名字去上學,父親肯定也不喜歡,他從來都不會叫我的名字……”男孩很委屈,他總是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不討人喜歡,儘管盧修斯叔叔一家都反復的強調他叫寶寶是因為他是這世界上最可愛,最獨一無二的寶貝,可是,很多人都叫寶寶啊,既然他是獨一無二的,為什麼會有這麼不特別的名字,一點含義都沒有。

  男孩耷拉著腦袋,低頭揉搓男人的銀髮,他還太小,小到即使有了疑惑,也弄不明白原因。他之所以叫寶寶,只是因為他的父親根本就沒給他取名。若不是有那樣一張臉,他的父親恐怕連看也不會多看他一眼。

  “爸爸!”男孩的眼睛突然放起了光,像是想到了什麼極好的點子,“我也叫希爾亞好不好,兩個希爾亞斯內普,父親一定會嚇一跳的,呵呵……”

  “一點也不好!”

  飽含怒氣的男低音給了男孩不小的驚嚇,他一下就噎住了,來不及驚叫,就被一雙大手扔了起來。

  盧修斯馬爾福趕緊揮舞手杖,飄起滿臉蒼白的男孩抱在懷中,“西弗勒斯,你嚇到他了!寶寶,你怎麼樣?”他急忙輕拍著男孩,小心的哄勸。

  “唔~哇~~~~~”男孩愣了一會才大哭起來,上氣不接下氣,“盧,盧修斯,叔叔~~~~”

  “寶寶,你怎麼了,哪里不舒服麼?”盧修斯急得滿身是汗。

  “出去,立刻,馬上!”西弗勒斯‧斯內普壓低了嗓音,縱使他的臉色極為難看,手上的動作仍溫柔依舊,他的五指輕輕的梳理希爾亞淩亂的長髮,生怕將睡美人驚醒。

  盧修斯滿腹的怒氣生生的壓下,不是為了好友的情緒,只是為了保護孩子,“你們,全都是自私的人。”他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了,抱著抽抽搭搭的男孩,大步離去。

  斯內普全神貫注的梳理著手中的髮絲,又仔細的理好床單上的褶皺,像是完全沒有聽到盧修斯的話。

  “盧修斯,生氣了。”

  久違的聲音,像是一簇清泉,緩緩地流淌進斯內普的心田,又從他的眼睛裏流了出來。

  “睡的好嗎?”像是剛剛分別,斯內普眨眨眼,絕口不提一年多的思念,他要珍惜每一秒的時間。

  “很好。”希爾亞微笑,動了動手,想去摸摸愛人消瘦的面頰,卻發現自己連掙脫鵝絨被的力氣都沒有,他笑了笑,目光黏在斯內普的臉上。

  斯內普坐到床頭,小心的將希爾亞扶起,環住他的腰,摟靠在胸前,他吻了吻愛人的額頭,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

  希爾亞笑彎了眉眼,手指輕輕在斯內普的臉上蹭動。

  斯內普挑了挑眉,握著希爾亞的手,在自己的臉上滑動。

  有十幾分鐘的時間,他們什麼也沒說,只是彼此凝視。

  “想要吃點什麼?”斯內普的臉色格外的柔和。

  “我確實很自私呢。”希爾亞淺笑。

  “先吃點水果好不好,都是最新鮮的。”斯內普揮一揮魔杖,一個尤帶著露珠的蘋果瞬間被去皮,切塊。他撿起一塊,喂到希爾亞的唇邊。

  “其實我早就醒了,一直,都沒有睜眼看他。”希爾亞自顧自的說著。

  “還是先喝點蜂蜜水吧,你很久沒有進食了。”斯內普捨不得放開男人,只能去按床頭的魔法鈴。

  “西弗勒斯。”

  氣流喘動,只聽見他叫自己的名字,斯內普的心中就湧起了巨大的幸福。

  他,叫了我的名字。

  幸好,他還能叫我的名字。

  斯內普低下頭,貼著希爾亞的嘴唇,直望進他蔚藍的雙眼。

  希爾亞動了動脖子,沒挪開,他靜默一會,張開了嘴唇,輕咬。

  斯內普接過了動作,兩人忘我的吻在了一起。

  希爾亞閉上了眼,感受著心底的抽痛。

  對不起啊,寶寶。

  爸爸那麼自私。

  任性的生下你,又故意忽視你。

  讓你父親那麼難過。

  讓你也那麼拿過。

  爸爸只是害怕,害怕你父親會將爸爸忘掉。

  你要提醒他,一直一直記得爸爸,永遠也不能忘記他。

  斯內普坐在床頭,看著希爾亞合上雙眼。他俯身,在愛人的唇上落下一吻,久久才分開。

  這一次,你又要睡多久?

  斯內普撫摸著希爾亞的睡顏,出神的想。

  明知道死亡才是對你最大的恩賜,我卻強行將你綁在了身邊,盧修斯說我瘋了,他說魔鬼都不會接受我骯髒的靈魂,嘁,誰管得了誰呢。你死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不如現在多陪陪我,等我離去,也能走的安穩。

  斯內普解開了外衣,躺在了希爾亞的身邊。

  睡吧,親愛的。

  下一次,可別再讓我等那麼久。

  六年前,希爾亞給了斯內普一個寶寶,希望以此在他的心上留下自己永遠的印記。

  而斯內普,壓根就看不見所謂的複製品,他的心裏只有對破壞愛人身體健康的罪魁禍首的埋怨。

  說到底,誰又比誰自私呢。

題目 : 哈利波特★同人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HP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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