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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不再放手(上) BY 飄渺三月(DMHP)

搜索關鍵字:主角:哈利.波特,德拉科.馬爾福 │ 配角:HP眾人 │ 其他:BL,HP重生

攻:德拉科.馬爾福
受:哈利.波特

不再放手(下) BY 飄渺三月

【文案】
眼前綠光閃過,若隱若現的鉑金色。
對不起,不該揮開你的手
對不起,不該漠視你的好
對不起,不該對你冷眼旁觀
若是梅林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不會放手!
哦!該死的梅林!
這算什麼?我不是死了嗎?為什麼會看到一大一小兩個鉑金腦袋?
梅林的黑絲襪!這算什麼?重生?還是在我已經揮開了馬爾福的友誼之後的二年級?
梅林啊!活該你被亞瑟王壓!



☆、第一章

  最後的戰爭伴隨著一道耀眼的綠光結束了!戰場上,所有鳳凰社成員錯愕的看著他們的‘救世主’緩緩倒地。

  出生在七月末,被黑魔王標記,被他視為勁敵,二人之中只能活一個!他們一致認為活下來的會是哈利‧波特。最偉大的白巫師曾經說過,‘那個男孩兒擁有黑魔王所沒有的!’可是……

  倒下的那一刻,哈利腦海中不斷回憶著十八年來的一切,最終,畫面停在了一個擁有美麗的鉑金色短發、面色蒼白卻又透著高傲的男生,他向自己伸出了手,卻被自己拒絕,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那麼他一定不會……

  最終,哈利倒下了,閉上了那雙翠綠色的眼眸,可右手卻直直的伸向前方......

  “咳咳……”

  哈利從地上爬起來,搖了搖仍舊有些暈眩的頭。他,不是應該死了嗎?這裡,是什麼地方?翠綠色的眼眸茫然的環顧四周,想認清自己所在的地方,可是……

  “該死的!”

  哈利低咒了一聲,把破碎的眼睛舉到眼前,努力的辨認著周圍的一切,這裡是……在看清四周後,哈利仍不住瞪大雙眼,“梅林啊!”

  他站在一個寬敞而昏暗的巫師商店的石頭壁爐前面,旁邊的玻璃匣裡的墊子上,有一隻枯萎的人手,一疊血跡斑斑的紙牌和一隻呆滯不動得玻璃眼球……

  狠狠的搖了搖頭,哈利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他,竟然來到了博金—博克店?這,怎麼可能?

  沒等哈利繼續想清楚,一陣悅耳的鈴聲打斷了他的思緒,找球手的敏捷和在戰爭中鍛煉出來的矯健身手,讓他迅速的閃進旁邊的黑色櫃子,掩上門,只留了一條縫,然後他看見了一個足以令他全身血液凝固的人。

  “什麼都別碰,德拉科。”盧修斯‧馬爾福搖響了櫃檯上的鈴鐺。

  德拉科收回那隻正要撫摸玻璃眼球的手,“我以為你要給我買件禮物呢。”

  接下來的話,哈利一句也沒有聽進去,只是幾近貪婪的看著那個擁有鉑金短髮的少年,視線逐漸變得模糊,他從未想過,自己竟然還有機會見到他!

  店裡再度恢復安靜,馬爾福父子離開了,博金先生也走進後房去了。哈利在櫃子裡等待心情平靜下來。

  仁慈的梅林竟然給了他一次重生的機會,讓他回到過去彌補自己曾經犯下的錯誤,這一次,他一定不會像上次那樣讓大家為了他而犧牲!

  深吸口氣,哈利離開了那家店,輕車熟路的離開了翻倒巷,沒過一會兒他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雪白大理石建築:古靈閣銀行。

  唇角上揚,果然有進步,起碼這次,他沒有藉助海格的幫助就自己離開了翻倒巷。

  “哈利!哈利!快過來!”

  聽到熟悉的聲音,哈利抬起頭,看見赫敏‧格蘭傑站在古靈閣的白台階上。她跑下來迎接他,蓬鬆的棕髮在身後飛揚。

  看著赫敏臉上純粹的笑容,哈利眯起雙眼,雙手死死的握在一起,克制住心中澎湃的情緒。他有多久沒有看到赫敏的笑容了?在那個緊張的時刻,笑,已經成了一種奢侈品。

  “哦,你看上去很糟糕,哈利!你的眼鏡怎麼了?你去古靈閣嗎?哈利?哈利!”

  “啊?哦,我很好,赫敏,我沒事。”回過神,哈利盡量使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平靜。

  “是嗎?”聰明的女巫皺了皺眉,“可你看上去可不怎麼好啊!”

  “我……”

  哈利剛要張嘴解釋,就聽到了韋斯萊先生的聲音。

  “哈利!”

  哈利和赫敏順聲看去,羅恩、弗雷德、喬治、珀西和韋斯萊先生正從擁擠的街上快步跑來。韋斯萊先生喘著氣,擦了擦亮晶晶的禿頂,“我們但願你只錯過了一個爐門,莫麗都急瘋了,她馬上就來。”

  “你在哪兒出來的?”羅恩問。

  哈利又晃神了,對於眼前這些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哈利感覺他的心臟已經負荷不了這麼大的衝擊。看著雙胞胎完好無損的站在自己面前,哈利甚至激動的想要唱歌!

  見哈利不回答自己的話,羅恩擔心的看著他,“哈利,你怎麼了?”

  “沒,沒事!”緩慢的搖了搖頭,哈利向大家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經過一個暑假再來這裡有點不適應。”

  “哈利,不用擔心……”弗雷德將胳膊搭上哈利的左肩。

  “如果你的麻瓜親戚在那麼對你……”喬治將胳膊搭在哈利的右肩。

  然後雙胞胎異口同聲的說:“我們就去拆了他們的家,讓他們沒地方關你!”

  就在幾個人說話的時候,韋斯萊夫人急急的向這邊跑來,一隻手拎著手提包劇烈的擺動著;金妮拉著她的另一隻手吃力的跟著。

  “哦,哈利……哦,親愛的……你走到哪兒都可能的啊……”

  韋斯萊夫人上氣不接下氣的從包裡拿出一隻大衣刷,開始清理哈利身上的煤灰。韋斯萊先生接過哈利的眼鏡,用魔杖一點,還給他的眼鏡像新的一樣。

  看著韋斯萊夫人身邊的金妮,哈利終於明白了一件事,原來,自始至終,他都把金妮當作妹妹一般,維繫在他和金妮之間的是感情不是愛情!

  之後,和哈利記憶中的一樣,他們分頭行動,韋斯萊一家和哈利前往地下金庫取錢,赫敏跟著他的父母。

  唯一不同的是,哈利沒有把他出現在什麼地方和見到了什麼人講出來,想到那鉑金色頭髮的少年,哈利的心縮了一下。

  取完錢,他們在銀行外的大理石台階上分手了。

  “一小時後在麗痕書店集合,給你們買課本。”韋斯萊夫人一面交代,一面帶著金妮動身離開。哈利享受著和羅恩赫敏在一起的時光,盡量把以前那些不美好的事物拋在腦後。他們買了三塊大大的草莓花生黃油冰淇淋,愜意地吃著冰淇淋在巷子裡閒逛。

  一小時後,他們向麗痕書店走去,去書店的人遠不止他們幾個,書店門外擠了一大群人,都想進去。樓上拉出了一條大橫幅:

  吉德羅‧洛哈特

  簽名出售自傳

  《會魔法的我》

  今日下午12:30—4:30

  當哈利看到這個橫幅的時候,被嘴裡的一顆檸檬味怪味豆狠狠地噎了一下,隨即大聲的咳嗽起來。

  “我們可以當面見到他啦!”赫敏叫起來,甚至沒有發現哈利在咳嗽,“我是說,書單上的書幾乎全是他寫的呀!”

  哈利的臉不由自主的皺在了一起,他想起了自己那隻沒有骨頭,軟綿綿的手臂,還有生骨時的那種痛,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

  “哈利,我們走吧!”

  赫敏抓著哈利和羅恩從人縫裡鑽了進去。彎彎曲曲的隊伍從門口一直排到書店後面,吉德羅‧洛哈特就在那裡簽名售書。

  “哦,你們可來了,太好了。”韋斯萊夫人說。她呼吸急促,不停的拍著頭髮。“我們一會兒就能見到他了……”

  漸漸的,他們望見吉德羅‧洛哈特。他坐在桌子後面,被他自己的發福照片包圍著,照片上的那些臉全都在向人群眨著眼睛,閃露著白得耀眼的牙齒。真正的洛哈特穿著件跟勿忘我花一樣藍色的長袍,與他的藍眼睛正好相配。尖頂巫師帽俏皮地歪戴在一頭卷髮上。

  撇撇嘴,哈利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如果這位洛哈特先生能把花在給書迷回信上的時間好好練習魔咒的話,也許自己的胳膊就不會那麼倒霉了!梅林知道,鄧布利多教授,為什麼要聘請一個白痴擔任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斯內普教授比他強一百倍!

  看著一個矮個子男人舉著一個黑色大照相機不停地拍照,哈利小心翼翼的又往後退了兩步,將自己隱藏在人群裡,又伸手捋了捋頭髮,期望可以遮蓋住那道閃電型傷疤。

  “閃開。”那個矮個子對羅恩嚷道,一面後退著選取一個更好的角度,“這是給《預言家日報》拍的。”

  “真了不起。”羅恩揉著被那人踩痛的腳背說。

  哦,不!他看到他了!哈利內心痛苦的呻/吟著,又往後縮了縮,尋找逃跑的路線,可是書店裡的人太多了。

  “這不是哈利‧波特嗎?”

  洛哈特興奮的衝上來,抓住哈利的胳膊將他拉到前面,然後就是瘋狂地連按快門的聲音,接下來,哈利再次重溫了那痛苦的過程。

  “今年九月,我將成為霍格沃茲魔法學校的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授!”洛哈特無比愉快和自豪的宣布。

  那將是我們的噩夢!哈利渾渾噩噩的離開公眾注意的中心,打算找個安靜的地方休息。

  “你一定很喜歡這樣吧,波特?”一個他絕不會聽錯的聲音說。

  身體一僵,哈利回過身,與德拉科‧馬爾福打了個照面,對方臉上掛著慣常的那種嘲諷人的笑語。

  “著名的哈利‧波特,”德拉科說,“連進書店都不能不成為頭版新聞。”

  看著那蒼白臉上的嘲諷,哈利卻感覺不到一點怒氣,有的只是歉疚和心疼。

  “別胡說,他不想那樣!”不知何時,金妮出現在哈利身邊。這是她第一次當著哈利的面主動說話,對德拉科怒目而視。

  “波特,你找了個女朋友!”德拉科拖長著音調說。

  “金妮,能讓我單獨和他說幾句嗎?”哈利對金妮說。

  “可是……”金妮有些猶豫,但在看清哈利眼中的堅持後,點頭,“好吧,你小心。”

  “你想幹什麼?波特?”德拉科警戒起來,魔杖緊緊的握在手裡。

  看著德拉科警惕的樣子,哈利勾起一抹苦笑,為什麼梅林不讓他回到一年級的時候呢?如果這時候告訴德拉科他喜歡他,那麼,他敢保證,德拉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送自己一個惡咒!

  見哈利不說話,德拉科更加小心,“喂,疤頭,你到底想幹什麼?”

  “對不起!”看著如同刺蝟一般的德拉科,對不起三個字自然的從口中滑出。

  德拉科一愣,“波特,你在搞什麼鬼?別以為一對一我就怕你!”

  “對不起,德拉科!”哈利上前一步,拉近了他和德拉科之間的距離。

  嫌惡的皺了皺眉,德拉科拖著那華麗的長音,“波特,誰允許你叫我的名字?”

  “德拉科,我為我之前所做的事情道歉。”哈利又上前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正在逐漸縮短。

  “夠了,波特,你給我站住!”德拉科發現了哈利的意圖,快速的伸出右手,用魔杖指著哈利,“經過了一個假期,偉大的救世主似乎變聰明了?”

  “馬爾福,你想幹什麼!”

  不等哈利在說話,羅恩和赫敏抱著一摞洛哈特的書擠了過來。

  “你在這兒看到哈利一定很吃驚吧,嗯?”羅恩看著德拉科,仿佛看到了鞋底上什麼噁心的東西。

  雙手環抱胸前,德拉科蒼白的臉上帶著嘲諷的笑容,“更讓我吃驚的是,居然看到你也進了商店,為了買那些東西,你爸爸媽媽下個月要餓肚子了吧,韋斯萊。”

  羅恩漲紅了臉,把書丟進坩堝,就要朝德拉科衝去。

  在羅恩伸出拳頭的時候,哈利擋在德拉科面前,“羅恩,你冷靜一下!”

  “哈利,你為什麼要幫著那個該死的馬爾福!?”羅恩的臉色變得和他的頭髮一樣紅。

  “我,我只是不想讓你惹禍。”哈利試圖讓自己的話聽起來有說服力,實際上,他是不想在和德拉科之間加深矛盾。

  “我……”就在羅恩打算拉開哈利的時候,韋斯萊先生的聲音傳了過來。

  “羅恩!”韋斯萊先生帶著弗雷德和喬治擠過來,“你在幹什麼?這裡的人都瘋了,我們出去吧。”

  “啊呀呀……亞瑟‧韋斯萊。”

  是盧修斯‧馬爾福。他一隻手搭在德拉科的肩上,臉上掛著和兒子一摸一樣譏笑。

  糟了!哈利猛然醒悟,盧修斯‧馬爾福是來送日記本的!湯姆‧裡德爾的那本日本就是在這次挑釁中被趁亂塞進了金妮的坩堝。

  咔當一聲,哈利從沉思中醒來,看著已經打作一團的兩個男人。哈利咬著下唇,大腦在飛速的運轉著,要怎麼樣才能不驚動任何人提前拿到那本日記呢?

  “哈利,小心!”赫敏尖叫一聲,把哈利拉到了安全範圍之內,“呃,韋斯萊先生看起來氣壞了,你覺得呢?”赫敏從未見過和藹的韋斯萊先生如此生氣。

  胡亂的點點頭,哈利知道他錯過了這次機會,因為海格已經分開了兩個人,馬爾福先生拉著德拉科離開了。最後,哈利發現德拉科在臨走前回頭看了自己一眼。

  大夥回到破釜酒吧,然後道別,赫敏跟著父母回了麻瓜住的街道,哈利和韋斯萊一家回到陋居。

  夜晚躺在床上的時候,哈利才有時間整理自己亂哄哄的大腦,一個阿瓦達索命咒將自己送回到了十二歲,除了自己帶著前一世的記憶,剩下的和之前如出一轍。

  摸了摸額頭上的疤痕,他在一年級的時候照樣打敗了奇洛教授,拿到了魔法石,一切的一切依舊朝著原有的軌道進行著。

  不!哈利握了握拳,他一定會改變歷史,將所有的傷害降到最低,一定可以打敗伏地魔!舉起右手,慢慢握拳,這次,絕不放手!


☆、第二章

  暑假一轉眼就過去了,在韋斯萊家的一個月,哈利想盡辦法想把日記本從金妮的房間裡偷出來,但全都以失敗告終。

  第二天一早,哈利和韋斯萊一家坐上了那輛被韋斯萊先生秘密改裝後的福特安格裡亞汽車,一陣手忙腳亂之後,汽車終於向國王十字車站駛去。

  在車上看到羅恩的那隻老鼠時,哈利恨不得撲上去殺了它!彼得‧佩迪魯,那個出賣了他父母,害西里斯在阿茲卡班受苦,幫助伏地魔復活的叛徒!

  哈利拼命的深呼吸,命令自己不要再去注意那隻耗子,一定要冷靜下來,絕對不能驚動他!謝天謝地,火車站到了,韋斯萊先生找來小車,大家匆匆忙忙的一個一個消失在第9和第10站台之間的隔牆。

  “咱倆一起過吧,只有一分鐘了。”羅恩邊說便推車打算衝過去。

  “等一下!”哈利眼疾手快的抓住了羅恩的襯衫,“不要著急。”

  “哈利,我們沒有時間了!”羅恩大叫。

  “我知道!”哈利的聲音絲毫不必羅恩小,“可是我們過不去!”

  “什麼?”羅恩錯愕的看著哈利,“哈利,你說什麼?”

  “聽著,我在暑假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家養小精靈,它不許我回到霍格沃茲!”

  羅恩的嘴巴張得大大的,他小心地把車子低到牆邊,使出全身力氣一推,隔牆還是紋絲不動。

  “完了,”羅恩呆呆的說,“火車開了。如果爸爸媽媽不能過來接我們怎麼辦?你身上帶著麻瓜的錢嗎?”

  哈利聳聳肩,“德思禮一家六年沒給我零花錢了。”

  羅恩把耳朵貼到冰冷的隔牆上。

  “什麼聲音也沒有,”他緊張地說,“我們怎麼辦?不知道爸媽要多久才能回來找我們。”

  哈利看了看四周,已經有人往他們這邊看了。

  “羅恩,我們先回到車上,然後給霍格沃茲的教授們寫信,告訴他們我們被困在火車站了,讓他們來接我們!”

  “哦,夥計!你真是太聰明了!”羅恩跳起來。

  兩個人推著推車匆匆的回到車子旁,從箱子裡翻出羊皮紙,給他們的院長麥格教授寫了封信,然後將信綁在海德薇的腿上。

  “去吧,把信交給教授!”哈利摸了摸海德薇漂亮的毛皮。

  親昵的蹭了蹭哈利的手指,海德薇展翅飛走了。

  “現在,”哈利鬆了口氣,“我們只要等教授來接我們就可以了。”

  羅恩點點頭,爬上車後座,和哈利並排坐在一起。

  “嘿,哥們。”哈利看著羅恩,指了指趴在他腿上的老鼠,“斑斑看起來,嗯,不是很好。”

  “是啊,它已經很老了。”羅恩嫌棄的戳了戳老鼠的身體。

  “它在你家多久了?”哈利裝著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嗯……”羅恩撓了撓頭,“十年多了吧?具體的我也不知道。”

  “十年多了?”哈利佯裝吃驚的瞪大雙眼,“一隻老鼠可以活這麼久?”

  羅恩皺了皺眉,這個問題他倒是從沒思考過。

  看了眼羅恩,哈利繼續道:“羅恩,在麻瓜的世界裡,如果一種動物超過了它原本的壽命,就會被看作是精怪。”

  “精怪?”羅恩的臉色有些古怪。

  “一隻普通的老鼠會活十幾年嗎?”哈利抓著這點不放。

  羅恩看著他的寵物,覺得哈利說的也有些道理,“那我應該怎麼辦?”

  “不知道,等我們回到學校,拿給麥格教授看看吧。”哈利提議。

  沉默了一會兒,羅恩點頭,“好,就這麼辦。”

  在羅恩點頭的瞬間,那隻肥老鼠突然咬了羅恩的手指。

  “昏昏倒地!”

  哈利反應迅速的抽出魔杖擊昏了那隻企圖逃跑的老鼠。

  “哦,哈利!你……”羅恩捧著自己被咬的手指,吃驚的看著哈利,“你,你在校外用了魔杖?”

  經羅恩提醒,哈利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做了什麼,“梅林!”他雙手抱頭,這是第二次了,也許他等不到教授來接他回霍格沃茲了!

  羅恩拎起已經昏了的老鼠,“它為什麼咬我?”

  “因為它想逃跑。”哈利看了看四周,“也許,我們應該找個籠子。”

  “哦,在這兒!”羅恩從車坐下拿出一個鐵籠,將老鼠扔了進去,“它為什麼想逃跑?”

  “我怎麼知道?”哈利隨便找了理由,“不管怎麼樣,你不能讓你的寵物溜走!”

  “嗯……你說的也對。”

  說話間,一隻貓頭鷹飛過來,將一封信扔進車裡,又呼嘯著飛走了。

  “這是什麼?”羅恩拿起信,“是不是學校寄來的?”

  “不,不是!”哈利把信從羅恩手中拿走,“是魔法部。”說著,將信拆開,讀了起來。

  波特先生:

  我們接到報告,得知中午十一點二十分你在國王十字車站使用了一個攻擊咒語。

  這已經是你第二次觸犯未成年無視加以合理約束的法令,在此通知你,你以被本校開除!

  稍後會有魔法部工作人員前去銷毀你的魔杖!

  馬法爾達‧霍普柯克

  魔法部

  禁止濫用魔法司

  “梅林!這不是真的!”羅恩扔了手中的籠子,把信拿過來仔仔細細的讀了一遍,“哈利,怎麼辦?”

  “也許,我們可以去問問鄧布利多教授。”

  哈利看著不遠處走來的人笑著說到,起碼這次,他們不用開著韋斯萊先生的汽車飛回霍格沃茲,再被那顆珍貴的打人柳弄得遍體鱗傷。

  “啊?”羅恩順著哈利的目光看去,“也許,是的,夥計!”

  經過一番折騰,哈利和羅恩總算回到了霍格沃茲。

  “教授,我想去看我妹妹的分院儀式。”

  “分院儀式已經結束了,韋斯萊先生。”麥格教授說,“你妹妹被分到了格蘭芬多。”

  羅恩鬆了口氣。

  “教授,我和羅恩有件事情想要請教您和鄧布利多教授。”哈利捅了捅羅恩。

  “呃,是的,教授。”羅恩抱著他的寵物,“是有些問題。”

  看了哈利和羅恩半響,麥格教授開口,“好吧,跟我來。”

  “蟑螂堆。”

  麥格說出密語,門口的石像往兩邊跳去,三個人順著長長的石階走了上去。

  “哦,看看誰來了。”鄧布利多坐在椅子上看著哈利和羅恩,“你們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要吃點甜食放鬆一下嗎?”

  “不用了,謝謝教授。”哈利站出來,把裝著老鼠的籠子放在桌上,“這是羅恩的寵物,可是它已經活了十多年了。”

  “哦?”鄧布利多半月型眼睛後的眼睛閃了閃,“真是一隻長壽的老鼠啊!”

  “所以,我想請教授看看這隻老鼠。我們都想知道它為什麼可以活這麼久?”

  哈利看著那隻已經醒過來,在籠子裡不停掙扎的老鼠。

  “哈利,”羅恩顯得不是很高興,“你想讓教授對斑斑做什麼?”

  拍了拍羅恩的肩膀,哈利安撫,“羅恩,我拜託你,不要說話!過後我會對你解釋的。”

  “教授,拜託了!”

  鄧布利多用他那藍色的眼睛注視著哈利,藍色的眼眸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而哈利毫不閃躲,抬起頭,直視著鄧布利多的雙眼。

  “好吧。”鄧布利多開口,“我們來看看韋斯萊先生的這個小寵物。”

  說著,鄧布利多拿起籠子,仔細的觀察著籠子裡的老鼠,片刻後,他放下了籠子,“呵呵,真是有趣,米勒娃,你來看看。”

  麥格教授走近,端詳了片刻後,本就嚴肅的臉變得更加嚴肅,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校長,這……。”

  鄧布利多點點頭,又讓自己在那柔軟的沙發裡陷了幾寸。

  麥格抽出魔咒,在籠子上輕輕一點,籠子門便打開了,裡面的老鼠迅速的逃了出來,想要離開,隨後,麥格教授一揮魔杖,一道藍白色的光芒籠罩在那隻老鼠身上。

  “斑斑!”羅恩想要衝上去,卻被哈利死死的拽住了。

  光芒過後,老鼠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矮小的男人蜷伏在地上。他長的和老鼠差不多,頭髮蓬亂而稀少,淺褐色的小眼睛水汪汪的,此刻正無辜的看著在場的四個人!

  “彼得‧佩迪魯!”麥格教授失聲尖叫,“你竟然還活著!”

  “哦,麥格教授,好久不見!”彼得站起來,用他那尖細的嗓音說著,“還有鄧布利多校長。”

  “彼得,確實是很久不見了。”鄧布利多微笑著衝彼得點頭。

  “它,哦,不,他,是斑斑?”羅恩顫抖著指著面前那個長相猥瑣的男人,不敢相信。

  “哦,小主人,你好!”彼得快步過來和羅恩打招呼。

  羅恩大叫一聲跳起來,躲到哈利身後,“別過來!”

  哈利看著彼得,克制著自己給他一個惡咒的衝動,“鄧布利多教授,他是……。”

  “哦,你看到了哈利,一個阿尼馬格斯。”

  “據我所知,他是梅林勛章的獲得者,一位‘已故’的英雄!”哈利的語氣中染上了一絲嘲諷。

  “嗯,這個問題確實值得我們研究。”

  鄧布利多輕揮魔杖,一隻銀色的大鳥出現了,它飛到鄧布利多肩頭,親昵的蹭了蹭他的臉。鄧布利多在它耳邊說了幾句,大鳥便從窗子飛了出去。

  “讓我們耐心的稍等一會兒吧。”鄧布利多看著彼得,親切的問,“彼得,要吃點甜食嗎?”

  “不,不用了。”

  彼得顯得十分不安,一雙小眼睛來來回回的在辦公室裡轉來轉去。

  ‘砰當!’大門被人用力的踹開,一個一襲黑衣、烏雲罩頂的男人走了進來。

  “鄧布利多!我想,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該死的,他熬了三天三夜的魔藥就在最關鍵的時刻成了一鍋垃圾!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笑著打斷了斯內普教授的話,“這個我們過會兒在討論,你看,我們有客人。”

  挑挑眉,西弗勒斯‧斯內普回頭掃視一周,在看到哈利和羅恩的時候,左邊的眉毛微微上揚,但在看到彼得的時候,他的眉毛已經快要挑到髮際裡去了。

  “如果,我沒有看錯,這位是偉大的梅林勛章的獲得者,彼得‧佩迪魯先生?為什麼一位‘已故’的英雄會出現在這裡?莫非,他得到了梅林的垂憐復活了?”

  彼得在看到斯內普的時候,臉上的不安更加濃烈,他眼珠飛快的轉著,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蒼白。

  “西弗勒斯,我讓你帶的東西,帶來了嗎?”

  “當然!”斯內普從懷裡掏出一個精緻的水晶瓶,“鄧布利多,你要這個幹什麼?難道……。”

  鄧布利多笑著點點頭。彼得仿佛嗅到了危險,迅速的變成老鼠想逃跑,但在場的兩個人比他更快一步,在他變形的瞬間,兩道攻擊咒擊中了他。

  “昏昏倒地。”

  “統統石化。”

  “波特先生的反應能力真好啊!”斯內普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勉強可以算是笑的笑容,“偉大的救世主先生似乎認為這裡沒有人能逮住它。”

  “不,不是的,教授。”

  看著斯內普,哈利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厭惡的情緒,想到之前看到的記憶,哈利的眼中流露出的是深深的信任以及感激!

  “波特先生,如果你的腦子沒被巨怪踩過的話,就請收回你那令人噁心的眼神!”

  哈利聳聳肩,放下魔杖,將目光移到了已經暈倒外加石化的彼得身上。

  斯內普快步走過去,揮了下魔杖,解除了彼得的石化狀態,將水晶瓶裡的液體滴了三滴在彼得的嘴裡,最後,解除了他昏迷的狀態。

  吐真劑!哈利露出一抹笑容,看來,西里斯可以提前離開阿茲卡班了。

  果然,在吐真劑的作用下,彼得把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講了出來,包括十二年前,波特家的事情!

  又是一個昏昏倒地後,屋內安靜的可怕,哈利發現,斯內普教授的身體在顫抖,右手死死的攥著魔杖。

  鄧布利多拿起魔杖輕輕一抖,從魔杖頂端噴射出乳白色的條狀物,在接觸到彼得身體的時候變成了繩子,將他綁的結結實實的。

  “嗯,鄧布利多教授。”哈利出聲,“萬一他變成老鼠,繩子根本就不管用。”

  “哦,哈利想的確實周到。”鄧布利多眨眨眼,魔杖再一抖,繩子亮了一下,“這次我們可以放心了。”

  “那,他怎麼辦?”

  “也許,我們可以請斯內普教授暫時看管他一會兒,哈利,你還有事情和我說,是嗎?”

  “嗯,是,是的。”用鞋子蹭了蹭地面,“這個……”哈利拿出魔法部寄來的兩封信。

  “哈利,也許,你可以解釋一下?”快速的瀏覽了一下那兩封信,鄧布利多說到。

  “是這樣的……”哈利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就是這樣。”

  “愚蠢的格蘭芬多!”斯內普在一旁冷哼。

  “哦,西弗,我也是格蘭芬多。”鄧布利多笑看著魔藥大師。

  麥格教授雖然沒有說話,眼睛看著斯內普,眼裡閃爍著不贊同的目光。

  冷哼一聲,一個漂浮咒甩了過去,斯內普說道:“我回去了。”說完,帶著彼得消失在大家的視線裡。

  “教授,我會被開除嗎?”哈利不安的問。

  “哦,當然不會!”鄧布利多微笑,“放心好了。”

  聽到了鄧布利多的保證,哈利鬆了口氣,肚子也咕嚕嚕的叫了起來,還沒來得及不好意思,羅恩的肚子也響了。

  “那個,我們還沒有吃飯。”羅恩抓抓頭髮。

  “米勒娃,帶他們去吃飯吧。”鄧布利多笑著說。

  “波特先生,韋斯萊先生,跟我來。”

  “等一下。”哈利站起身,“鄧布利多教授,那個替彼得背黑鍋的人,是不是……”

  “自然。”鄧布利多點頭,“無辜的人應該被釋放,不是嗎?”

  徹底的鬆了口氣,哈利笑了笑,“謝謝鄧布利多教授。”

  吃完飯,麥格教授親自把他們送回了格蘭芬多休息室。

  “哈利,羅恩,你們怎麼現在才來?”赫敏放下手中的書,看得出來,她一直在等他們回來,“我沒在火車上找到你們。”

  哈利把自己扔進沙發,將事情的經過告訴了赫敏。

  “梅林!這是真的?”赫敏的視線轉向羅恩,“你的寵物是一隻沒有註冊的阿尼馬格斯?還是殺害了哈利一家的真凶!?”

  “別提了!”羅恩揮了揮手,“一想到那麼噁心的男人在我家待了十幾年,我就想吐!我竟然還和他睡在同一張床上!”

  拍了拍羅恩的肩膀,“羅恩,對不起!我會在賠你一隻寵物的。”

  “得了,哥們,別介意!”羅恩搖搖頭,“我會寫信告訴媽媽這件事的。”

  “快去睡覺吧!已經很晚了,你們折騰一天一定很累。”赫敏催促兩人。

  “是啊!”羅恩打了個哈欠,“赫敏,我們去睡了,你也去休息吧。”

  三個人在公共休息室分手,回了各自的寢室。

  耳邊響著羅恩的呼嚕聲,哈利翻了個身,強迫自己清空大腦什麼都不要想,慢慢的,睡意襲來,哈利進入了夢鄉。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哈利迎來了他新學期的第一節草藥課,因為沒有開走那輛汽車,所以羅恩沒有收到咆哮信,只收到了一封韋斯萊夫人充滿關心的一封家書。

  吃過早飯,哈利他們走出城堡,穿過菜地向溫室走去,那裡培育著各種有魔力的植物。

  一上午的課對於哈利來講簡直是場噩夢!在草藥課上,洛哈特依舊把他單獨留下說了一堆毫無營養的廢話!呃,套句斯內普教授的話就是,那個傢伙的腦袋裡一定長滿了芨芨草!

  麥格教授的變形課上,羅恩弄斷了他的魔杖!先是寵物,後是魔杖,一連串的打擊讓他的心情變得格外低落。

  聽到午飯的鈴聲,哈利如釋重負,回到過去並沒有給他帶來意外的驚喜,搖了搖沉重的腦袋,該死的!他一定要改變現狀!

  “笨蛋……沒用的……東西……”

  “寫信回家再要一根。”哈利實事求是的說。

  “媽媽一定會殺了我的!”羅恩說著,把開始■■作響的魔杖塞進書包裡。

  吃過飯後,科林‧克裡維依舊令他煩不勝煩,可他卻沒有辦法擺脫這種令他討厭的局面!

  “簽名照片?你在送簽名照片,波特?”

  德拉科拖著長音,懶懶的聲音在院子裡迴盪。他站在科林身後,克拉布和高爾站在兩旁,充當保鏢。

  “大家排好隊!”德拉科臉上帶著嘲諷的笑,“哈利‧波特要發簽名照片嘍!”

  “馬爾福,我看你是嫉妒了吧?”羅恩的怒火終於找到了發泄的場合。

  “嫉妒?”德拉科說,“嫉妒什麼?我可不想頭上有一道醜陋的傷疤,謝謝。我不認為腦袋被人切開就會使你變得那麼特殊。我不信!”

  “吃鼻涕蟲去,馬爾福。”羅恩生氣的說。

  “羅恩!”哈利攔住羅恩,抬頭對上德拉科那雙銀灰色的眼眸,“德拉科,我也不信。”哈利平靜的聲音使原本有些嘈雜的院子徹底安靜了下來。

  哈利逼近德拉科,右手撩開頭髮,露出那道閃電型的疤痕,翠綠色的眼眸中有著濃重的哀傷,“這道醜陋的傷疤,是我母親用生命換來的。腦袋被切開的代價,使我成為了孤兒,如果這就是德拉科你口中的特殊,那麼,我也不相信。”

  “如果我今天在魔法界所有的聲望,是我父母以生命為代價換來的,那麼,我更希望自己是個默默無名的人,在每年放假的時候,可以回到一個真正的家,享受我從未享受過的家的溫暖!德拉科,你明白嗎?”

  利用身高的優勢,德拉科俯視著哈利,銀灰色的眼眸中閃爍著疑惑的光芒。他不明白,為什麼假期結束後,哈利‧波特像是變了一個人?

  看著那雙如同翡翠一般的眼眸中散發出濃濃的哀戚,德拉科迷惑了。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吉德羅‧洛哈特大步向他們走來,青綠色長袍在身後飄拂,“誰在發簽名照片?”

  調開視線,哈利看了洛哈特一眼,轉身就離開了。

  洛哈特催促著剩下的學生去上課,而哈利只希望自己剛剛的那番話德拉科能夠聽進去。

  哈利看著可以稱之為垃圾的試卷,眼中閃過一絲不屑,抄起桌上的三張羊皮紙揉成一團,丟到了一邊。

  羅恩張大了嘴巴看著哈利的動作,眼中有著佩服,而這時,赫敏已經從洛哈特那裡給格蘭芬多拿到了十分。

  下面的課程和哈利記憶中的一樣糟糕,一大群小精靈在課堂上到處搗亂,洛哈特對於毫無辦法,最後,留下了格蘭芬多鐵三角收拾殘局。

  “你能相信他嗎?”羅恩嚷道,一隻小精靈咬住了他的耳朵,很痛。

  “他只是想給我們一些實踐的機會,”赫敏說,聰明地甩了一個冰凍魔咒,把兩個小精靈給凍住了,塞回籠子裡。

  哈利的情緒到了臨界點,耳邊亂糟糟的聲音讓他更加心煩,站起身,狠狠的揮了下魔杖,“昏昏倒地!”

  一個強大的昏迷咒讓所有小精靈安靜下來,緊接著一個漂浮咒,把那些小精靈全都關進籠子。“我先走了。”

  沒有理會赫敏和羅恩錯愕的表情,哈利拿著書包,頭也不回的衝出了教室。他一路狂奔,來到了八樓的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掛毯對面,腦子裡不停想著,我需要一個可以安靜思考的房間,沒一會兒,一扇門出現在哈利面前。

  ‘砰’的一聲,哈利把門重重的關上了。把自己扔進沙發,哈利重重的吐了口氣,想將心中的煩躁全都吐出去。

  半閉著眼睛,哈利的左手來回輕的撫著他的魔杖,冬青木,十一英寸,鳳凰羽毛。伴隨著這個動作,他覺得自己的情緒得到了平息。

  等等!哈利睜開眼睛,感受著體內的魔力,慢慢瞪大雙眼,他的魔力,好像在慢慢恢復!隨手甩出幾個高深的魔咒,哈利滿意的點點頭。為了不讓羅恩和赫敏擔心,哈利收拾好自己的情緒離開了有求必應屋。

  回到公共休息室,羅恩拿出幫他帶回來的晚飯,哈利道了聲謝,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而赫敏則在一邊,以一種詭異的眼神看著哈利。

  哈利竭盡所能的忽略赫敏投注在身上的目光,在吃過飯後,拿起書包准備離開。

  “嘿,哈利,你去哪兒?”羅恩在背後喊道。

  “圖書館。”哈利揮了揮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他,去哪兒?”看著已經沒影兒的哈利,羅恩回頭不確定的問。

  收回目光,赫敏埋首書中,重複道,“圖書館。”

  羅恩呆呆的坐在那裡,嘴巴張得足可以塞個雞蛋進去。

  時間在慢慢流逝,現在的哈利簡直和赫敏一樣熱衷於圖書館,抱著一摞摞的書孜孜不倦的讀著。他正在尋找對付蛇怪的方法,可惜一直沒什麼收穫,圖書館裡記載蛇怪的書太少了。

  星期六一大早,哈利就被格蘭芬多的魁地奇隊隊長奧利弗‧伍德搖醒了。

  “什麼事?”哈利揉了揉眼睛。

  “魁奇地訓練!”伍德說,“快起來。”

  哈利點點頭,從床上爬起來,開始尋找他的隊服。

  “好夥計。”伍德說,“一刻鐘後在球場見。”

  哈利穿好衣服,披上斗篷,給羅恩留了張紙條,肩上扛著他的光輪2000,順著旋轉樓梯向休息室走去。

  結果在肖像洞門口碰到了科林‧克裡維。知道擺脫不了他,哈利閉緊嘴巴,任憑那個煩人的傢伙在身邊喋喋不休。

  終於到更衣室了!哈利在心裡鬆了口氣,看著科林‧克裡維尖叫著說去找位置。進了更衣室,所有人都已經到了,大家坐在一起聽伍德精神抖擻的講著他們新學期的訓練方案。

  所有人聽的昏昏欲睡,而哈利則開始思考著要怎麼才能從金妮手裡把日記本拿到,又要如何避開大家的視線進入密室,殺掉那條蛇怪。

  終於,伍德講完了他的訓練計劃,帶著大家走出更衣室,這時的太陽已經升得老高了。在看台上,哈利找到了羅恩和赫敏。

  “還沒練完啊?”羅恩不相信地問。

  “還沒開始練呢。”看著羅恩和赫敏從大禮堂裡帶出來的麵包和果醬,哈利摸了摸癟癟的肚子,“伍德給我們講了新戰術。”

  科林時不時按動快門的聲音讓伍德十分不滿,“怎麼回事?那個新生為什麼拍照?我不喜歡。他可能是斯萊特林的奸細,想刺探我們的新訓練方案。”

  “他是格蘭芬多的。”哈利解釋。

  “斯萊特林的人也不需要奸細,奧利弗。”喬治說。

  “你怎麼知道?”伍德暴躁地問。

  “因為他們自己來了。”喬治指著下面說。

  幾個穿著綠袍子的人走進球場,手裡都拿著飛天掃帚。

  “我簡直不能相信!”伍德憤慨地壓著聲音說,“我包了今天的球場!我倒要看看!”

  伍德衝向地面,因為怒氣衝衝,落地時比他預想的重了些。哈利見狀趕緊跟著下來了,喬治和弗雷德也跟下來。

  “弗林特!”伍德衝斯萊特林隊的隊長吼道,“這是我們的訓練時間!我們專門起了個大早!請你們出去!”

  馬庫斯‧弗林特狡猾的笑了笑,“這裡地方很大,伍德。”

  格蘭芬多的其他隊員也從天上下來了,站在弗雷德和喬治身邊。

  “可是我包了球場!”伍德厲聲說,“我包下了!”

  “噢,”弗林特臉上狡猾的笑容又加深了幾分,“可我有斯內普教授簽的條子。本人,S‧斯內普教授,允許斯萊特林隊今日到魁奇的球場訓練,培訓他們新的找球手。”

  “你們新添了一名找球手?”伍德的注意力被轉移了,“在哪兒?”

  從六個高大的隊員身後閃出了一個身材修長的男生,蒼白的臉上掛著懶散的笑容。

  “你不是盧修斯‧馬爾福的兒子嗎?”弗雷德厭惡地問。

  德拉科欠了欠身,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禮儀,“請不要用你的嘴稱呼我父親的名字,那對他來講是種侮辱!”

  “你……”弗雷德想要衝上去,被其他球員拉住了。

  自從德拉科站在那裡,哈利的目光就沒從他身上移開過,也許格蘭芬多的其他人會認為德拉科是靠著他父親才能進絲萊特林對,但他非常清楚,德拉科的飛行技巧是多麼的出色。他完全有能力進入斯萊特林。

  該死的,那個死疤頭為什麼總盯著他!?難道他愛上自己了嗎?德拉科不禁打了個寒顫,他怎麼會這麼想?就算巫師都絕種了那個疤頭也不會愛上自己。

  暗暗地吐了口氣,德拉科冷靜下來,無論如何你也不能輸給那個疤頭不是嗎?

  “哦,看哪,”弗林特說,“有人闖進了球場。”

  羅恩和赫敏從草坪上走過來看看出了什麼事。

  “怎麼啦?”羅恩問哈利,“你們怎麼不打球了?他在這兒幹什麼?”

  羅恩吃驚地看著正在穿斯萊特林魁地奇隊隊服的馬爾福。

  “我是斯萊特林的新找球手,韋斯萊。”不再將注意力放在哈利身上,德拉科懶洋洋的說。

  羅恩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被斯萊特林隊員手裡七把閃亮亮的新掃帚吸引了過去。

  “噢,那是德拉科的父親送給斯萊特林隊的禮物。”弗林特注意到羅恩的目光,笑著說。

  “很不錯,是吧?”德拉科挑了挑眉,“你們格蘭芬多的掃帚是不是也該更新換代了呢?我想,你們的橫掃七星5號,博物館會出價要它們的。”

  斯萊特林的隊員們臉上的笑容加深了。

  “至少格蘭芬多隊中沒有一個隊員需要花錢才能入對,”赫敏尖刻地說,“他們完全是憑能力進來的。”

  德拉科臉上的笑容消失了,銀灰色的眼眸冰冷的注視著赫敏,“你是在懷疑我的能力嗎?”

  赫敏一怔,被德拉科那雙冰冷的眼眸嚇壞了,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

  “你想對她做什麼!?”羅恩跳出來擋住赫敏,舉起手中的魔杖。

  “韋斯萊,你家已經窮到不能給你買一根新魔杖了嗎?真是可悲啊!”德拉科嘲諷的看著羅恩那纏著透明膠帶的魔杖。

  羅恩的臉色瞬間變得通紅,渾身顫抖著。

  鄙夷的笑了笑,“被我說中了?說真的,韋斯萊,我十分同情你,從小到大沒用過一樣新的,所有的東西都是撿別人剩下的,難道你是垃圾回收廠嗎?”

  “馬爾福,你會後悔的!”羅恩大喊。

  巨大的爆炸聲響徹了整個體育場,和爆炸聲一同響起的還有哈利的喊聲。

  “小心!”

  一道綠光從魔杖後部射出來,擊中了羅恩的腹部,撞得他趔趄兩步倒在地上。

  “羅恩!羅恩!你沒事吧?”赫敏尖叫,“哈利,羅恩他……”後面的話,被赫敏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德拉科撐起上半身,看著胸口上趴著的那顆黑腦袋,不禁瞪大了眼睛。哈利‧波特竟然不顧那個紅毛韋斯萊的安全,跑來救他!?

  哈利一抬頭就望進了一雙充滿震驚的銀灰色眼眸中,想到自己剛才的舉動,連忙從德拉科身上爬起來,白皙的臉龐染上一絲紅暈,低垂著頭,不再看德拉科的眼睛。

  羅恩張嘴想說話,卻沒有吐出話來,而是打了個大嗝,幾條鼻涕蟲從他嘴裡落到了大腿上。斯萊特林隊對的隊員們維持著貴族的禮儀,全都強忍著笑意,肩膀一抖一抖的。格蘭芬多隊的隊員圍在羅恩身邊,他不斷地吐出亮晶晶的大鼻涕蟲。似乎沒有人願意碰他。

  “哈利!”赫敏喊到。

  “呃。”聽到赫敏的聲音,哈利迅速來到羅恩身邊,“我們最好帶他去海格那兒,那兒最近。”赫敏勇敢地點了點頭。他們倆拽著羅恩的胳膊把他拉了起來。

  看著哈利的背影,德拉科雙眼微眯,轉身離開了體育場。

  趕走了看熱鬧的科林,躲過了草包洛哈特,哈利和赫敏終於帶著羅恩進到了海格的屋子裡。

  “吐出來比咽下去好。”海格完全不擔心羅恩,找了只大銅盆擱在羅恩面前,“全吐出來,羅恩。”

  “我想除了等它自己停止之外沒有別的方法,”看著羅恩俯在銅盆上面,赫敏憂慮地說,“即使在最好的條件下,那也是一個很難施的魔咒,你用一根破魔杖……”

  海格一邊忙著給他們煮茶,一邊問,“他想詛咒誰來著?”

  “馬爾福。”赫敏回答。

  “哈利。”羅恩嘶啞地說,在桌子邊上露出頭來,臉色蒼白,汗涔涔的,“你為什麼要去推開馬爾福?”

  說完這句話,羅恩又俯下身,新的一批鼻涕蟲衝了出來。

  “我,我只是不想讓你被關禁閉。”哈利找了個勉強合格的藉口,“要是你攻擊了德,我是說馬爾福,肯定會給格蘭芬多扣分的,而且,麥格教授不會放過你!”

  “是嘛?”羅恩又露出頭來,氣喘吁吁地說,“這麼說,你都是為了我好了?”

  “呃,這是當然!”

  哈利胡亂的點頭,眼神四處亂瞟,卻意外的對上了赫敏那雙巧克力色的眼睛。哦,梅林!哈利趕緊低下頭,他怎麼會忘了赫敏有多麼聰明!?一定被她發現什麼了!

  “哈利說得對!”海格端給他們一盤乳脂軟糖,“私下給同學下咒,要是要麥格教授知道了,有你好看的!她可是非常嚴格!”

  “可是他先挑釁的!”羅恩用顫抖的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還是有些不服氣,“是他先嘲諷我的!”

  他乾嘔了一下,忙又俯下身去。

  “麥格可不管是誰先挑釁的。”海格在鼻涕蟲落到盆裡的啪嗒聲中大聲說,“要是你真詛咒了那小子,盧修斯‧馬爾福就會氣勢洶洶地找到學校來了。至少你沒惹麻煩。”

  接下來,海格帶著他們參觀了他種植的足有半人高的十二個大南瓜,直到快吃午飯的時候,三個人告別了海格,一起走回城堡,羅恩偶爾打一個嗝,但只吐出兩條很小的鼻涕蟲。

  剛踏進陰涼的門廳,就聽一個聲音響起。“你們回來了,波特、韋斯萊,”麥格教授板著臉向他們走來,“你們倆晚上留下來。”

  “我們要做什麼,教授?”羅恩問,一面緊張地忍住一個嗝。

  “你去幫費爾奇先生擦獎品陳列室裡的銀器,”麥格教授說,“不許用魔法,韋斯萊——全用手擦。”

  羅恩倒吸一口氣,開始覺得哈利推開馬爾福那傢伙是一件正確的選擇。

  “波特,你去幫洛哈特教授給他的崇拜者回信。”麥格教授說。

  “可是我什麼都沒幹!”哈利努力申辯。

  “是嗎?”麥格教授揚起眉毛。

  哈利認命的點點頭,“是,教授。”

  “你們倆記住,晚上八點整。”說完,便離開了。

  哈利和羅恩垂頭喪氣地走進大禮堂,赫敏跟在後面,有些同情的看著哈利。飯桌上,哈利下意識的尋找那雙銀灰色的眼睛,但當他真正和那雙眼睛的主人視線相遇時,腦海里就會浮現出在體育場的一幕,哈利只能慌亂的調開視線。

  坐在斯萊特林長桌的德拉科看著哈利垂下的頭,揚起了一抹邪氣的笑容,真有意思,救世主竟然會害怕和他對視?想起體育場的事情,德拉科的笑變得更加邪魅,讓斯萊特林長桌上不少女生看的丟了魂。

  星期六下午不知不覺就過去了,一晃就到了八點差五分,哈利滿不情願地拖動雙腳,沿三樓走廊向洛哈特的辦公室走去。嘆了口氣,敲響了房門。

  “啊,小壞蛋來了!進來,哈利,進來吧。”

  牆上掛著數不清的洛哈特的像框,被許多支蠟燭照的十分明亮。有幾張上甚至還有他的簽名。桌上也放著一大疊照片。

  “你可以寫信封!”洛哈特說著,仿佛這是好大的優惠似的,“第一封給格拉迪絲女士,上帝保佑她——我的一個熱烈的崇拜者。”

  時間過得像蝸牛爬。哈利一邊忍受著洛哈特製造的噪音,一邊寫著那些該死的信封!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他寧願去和羅恩交換,也不願意待在這兒!

  突然,哈利的心一沉,‘噌’的一下站了起來!連椅子都被他掀翻在地上,他臉色蒼白,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來……過來……讓我撕你……撕裂你……殺死你……”

  “教授,我還有事,先走了!”說完,不給洛哈特說話的機會就狂奔出了辦公室。

  來不及了!密室被打開了,他一定要趕在金妮有危險之前拿到日記本,殺死蛇怪!而這一切只有赫敏才能幫助自己!

  哈利發現,無論何時,他都需要那個冷靜而聰明的女巫的幫助,沒有她,自己什麼事情都別想做成!

  哈利不顧一切的在走廊裡奔跑著,甚至剛剛從德拉科身邊跑過都沒有察覺到,只想趕快找到赫敏,把所有的事情抖告訴她!!

  德拉科看著那個已經跑遠的背影,眉頭微皺,那個疤頭那麼著急要去哪裡?他臉上的表情似乎很驚慌,發生什麼事了嗎?

  搖搖頭,德拉科扯出一抹嘲諷的笑容,那個疤頭的事情和他有什麼關係?是他先揮開了自己伸出去的手,不是嗎?斯萊特林拒絕任何形式的侮辱!既然他拒絕成為他的朋友,那麼他們就是敵人!

  哈利風一樣的衝進圖書館,惹來了平斯夫人的不滿,終於,他在書架間找到了正在看書的赫敏。

  “哈利?發生什麼事了嗎?禁閉結束了?”赫敏驚訝的看著哈利,眼中有些擔憂。“你看上去不是很好。”

  “赫敏,我有事和你說,沒時間解釋了,跟我來就對了。”說著,快速的收拾好赫敏的東西,拉著她在平斯夫人的怒吼聲中離開了圖書館。


☆、第四章

  哈利帶著赫敏直奔八層的有求必應屋,然後在赫敏錯愕的目光中關上了房間門。

  “哈,哈利?”

  “赫敏,我有話跟你說。”哈利一臉嚴肅的看著赫敏。

  看著如此嚴肅的哈利,赫敏點點頭,“你說。”

  “但你要發誓,這件事除了你之外絕不能在告訴別人,羅恩也不行!”哈利要求。

  赫敏楞了一下,隨即開口,“我向梅林發誓,絕不將哈利‧波特今日告訴我的事情告知給除了我和他之外的第三個人。”

  整理了一下思緒,哈利把能說的,都說了。

  “就是這樣……”

  赫敏震驚的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哈利,如果不是了解哈利的為人,她一定認為他在說謊,要不就是在捉弄她!

  “你是說……”赫敏顫聲說,“最後,你,輸了?”

  “是的。”縱然不願承認,但這是事實。

  赫敏還是無法相信,哈利‧波特,那個嬰兒時期就打敗了黑魔王的英雄,在最後竟然輸了!?

  “赫敏,我們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哈利有些急躁,“我們必須要拿到日記本,殺掉蛇怪!我已經聽到蛇怪的聲音了。”

  “啊,對對!”赫敏點點頭,“蛇怪……我需要去圖書館。”

  “我已經查過了,連禁書區都去了。”哈利有些無力,“那裡描寫蛇怪的書太少了。”

  “哈利,你為什麼不告訴鄧布利多教授?”赫敏建議道。

  “不,”哈利拒絕了赫敏的提議,“這件事,決不能告訴鄧布利多教授。”

  “好吧,”赫敏聳聳肩,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和哈利爭執,拿起書包,“我還是要去圖書館看看。”

  “好吧。”哈利點頭,赫敏一向比他心細。

  “哈利,答應我,”赫敏回過頭,“在沒找到安全的方法前,不要去冒險。”

  哈利沉默了……

  “哈利,答應我!”赫敏的口吻中帶著命令的味道。

  “好,我答應你,赫敏。”

  得到哈利的保證,赫敏笑了笑,頭也不回的跑走了。

  赫敏,對不起……看著好友的背影,翠綠色的眼眸中帶著濃濃的歉意,這是我的命運,也是我的責任!

  羅恩最近鬱悶的發現,他的兩個好友經常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商量些什麼,但只要自己一靠近,他們就會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嘿!”羅恩將赫敏和哈利堵住,“你們最近在忙些什麼?”

  “沒什麼。”赫敏揮揮手,“我和哈利要去圖書館,你要一起去嗎?”

  一聽到圖書館,羅恩的眉毛皺在了一起,“我看,還是算了,你們去吧。”

  “好吧。”赫敏聳肩,一臉我早就知道的表情。

  哈利在一旁笑了笑,並肩和赫敏像圖書館走去,留下羅恩一個人在後面乾瞪眼。

  十月來臨了,濕乎乎的寒氣彌漫在場地上,滲透進城堡。教工和學生中間突然流行起了感冒,弄得醫療翼女王龐弗雷夫人手忙腳亂。

  子彈大的雨點劈劈啪啪地打在城堡的窗戶上,好幾天都沒有停止。奧利弗‧伍德定期開展的魁地奇訓練並沒有因為惡略的天氣而停止,所以,在為萬聖節的前幾天,一個風雨交加的星期六黃昏,哈利全身濕透,滿身泥漿的回到了格蘭芬多城堡。

  這次並不是一次愉快的訓練。弗雷德和喬治一直在偵查斯萊特林隊的情況,他們親眼看見了那些新掃帚光輪2001的速度。

  他們回來匯報說,斯萊特林隊的隊員們現在只是七個模糊的淡綠色影子,像噴氣機一樣在空中嗖嗖的穿梭。

  避開了尼克,躲過了費爾奇的貓,哈利回到了公共休息室,換好了衣服,找到了赫敏和羅恩。羅恩正在為他的魔藥課作業發愁,赫敏正把頭埋在一本足有幾英寸厚的書裡。

  “赫敏,怎麼樣?”哈利在赫敏身邊坐下,低聲詢問。

  從書中抬起頭,赫敏的臉色並不好,眼睛下方濃重的黑眼圈顯示出她已經有好幾天沒有好好休息了。

  “哦,哈利,你說得對,書裡告訴我們的太少了。”

  拍了拍赫敏的肩膀,哈利安慰道,“沒關係,別把自己逼得太緊了。”

  “可是時間緊迫不是嗎?”

  “嗯,赫敏,我想你可以先想辦法把那個拿過來。”

  “是呀,”赫敏站起來,“我去找金妮。”說著便風風火火的離開了。

  “哈利,你的家庭作業寫完了?”羅恩問。

  “嗯,寫完了。”重生唯一的好處大概就是不用擔心學習方面的事情。

  “那能把你的魔藥論文借我借鑒一下嗎?”羅恩一臉期待。

  “哦,當然沒問題,哥們。”哈利乾脆的從書包裡掏出羊皮紙遞給羅恩。

  給了哈利一個感激的笑容,羅恩抓過羊皮紙匆匆看了起來。

  過了幾天,哈利找到赫敏,詢問日記本的事情,但從小女巫愁眉不展的樣子來看,事情進展的不太順利。

  “金妮有些奇怪,我也說不上來那裡奇怪,反正就是和平常不一樣,哈利,你能理解嗎?”

  “我能。”哈利的臉色也不好看。

  這時,他們剛走在通往門廳的台階上。

  “……撕你……撕裂你……殺死你……”

  哈利踉蹌著停下腳步,抓住石牆,臉色蒼白。

  “哈利,你怎麼了?”

  “……餓壞了……好久好久了……”

  “來不及了……”哈利咬著下唇,眼中滿是痛苦。

  “什麼?”

  “……殺人……是時候了……”

  “我們晚了,赫敏!”哈利閉上眼睛,靠在石牆上,“我聽到了蛇怪的聲音,它出來了!”

  赫敏大吃一驚,臉色也變得蒼白無比,“哈利,我們怎麼辦?”

  “……我聞到了血腥味……我聞到血腥味!”

  “跟我走。”哈利睜開眼,拔足狂奔。

  赫敏沒有說話,緊跟在哈利身後。

  哈利帶著赫敏跑到三樓一個空盪蕩的過道裡,隱藏在一個隱蔽的石牆後,指著前方不遠的牆面。

  密室被打開了。

  與繼承人為敵者,警惕。

  看清了牆上的字,赫敏倒抽了一口氣,雖然已經聽哈利說過了,但親眼看到時,還是給了 她不小的衝擊!

  “再看看那下面。”

  赫敏把頭向外探了探,在標語下有一團黑影,但距離太遠,赫敏有些看不清。

  “哈利,那是什麼?”

  “洛麗絲夫人。”哈利乾巴巴的說。

  赫敏有些脫力的靠在牆上,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沒一會兒,一陣低沉的喧鬧聲,像遠處的雷聲一樣,走廊的兩端,傳來幾百隻腳登上樓梯的聲音,以及人們愉快地高聲談笑。接著,學生們就推推擠擠從兩端擁進過道。

  突然,不知是誰尖叫了一聲,熱熱鬧鬧、嘰嘰喳喳的聲音便突然消失了。大家都看到了被掛在牆上的洛麗絲夫人,紛紛擠上前來看著可怕的一幕。

  哈利拉著赫敏溜進人群,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洛麗絲夫人身上,不會有人注意到他們的。然後,他們找到了羅恩。

  “哈利,這是怎麼回事?”羅恩驚恐的看著掛在那裡的那隻靜止僵硬的貓。

  “不知道。”哈利搖了搖頭。

  突的,哈利察覺到有視線正在盯著自己,猛然轉頭,看見一雙銀灰色的眼眸以一種探究的目光看著自己。

  心漏掉了一拍,自從上次在體育場推開德拉科以後,哈利再也不敢注視那雙冰冷的銀灰色眼眸。

  “這裡出了什麼事?出了什麼事?”

  費爾奇無疑是被剛才那聲尖叫吸引過來的,他用肩膀擠過人群。接著,他看見了洛麗絲夫人,他跌跌撞撞地退後幾步,驚恐地用手抓住自己臉。

  “我的貓!我的貓!洛麗絲夫人怎麼了?”他尖叫道。

  “是誰?是誰殺了我的貓?”費爾奇轉過身,充滿仇恨的目光掃過幾個距離洛麗絲夫人最近的幾個學生。

  “費爾奇!”

  鄧布利多趕到了現場,後面跟著許多其他教授。一眨眼的工夫,他就走到最前面,把洛麗絲夫人從火把支架上解了下來。

  “跟我來吧,費爾奇。”他對費爾奇說,然後還叫走了幾個最先發現洛麗絲夫人的學生。

  洛哈特急煎煎的走上前來。

  “我的辦公室離這兒最近,校長——就在樓上——你們可以——”

  “謝謝你,吉德羅。”鄧布利多說。

  沉默的人群向兩邊分開,讓他們通過。洛哈特非常興奮,一副神氣活現的樣子,匆匆跟在鄧布利多身後;麥格教授和斯內普教授也跟了上去。

  人群漸漸散去,哈利、羅恩和赫敏向格蘭芬多休息室走去,路上,羅恩還在談論洛麗絲夫人的事情。哈利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赫敏一臉擔憂的望著他。

  “你們剛才怎麼沒去禮堂?”

  這時,他們三個正坐在休息室,靠近壁爐的沙發上。

  “我們去了圖書館,忘記時間了。”赫敏回答。

  “噢!”羅恩揉了揉他那頭紅髮,“哈利,你什麼時候變得和赫敏一樣了?”

  “哈利只是發現了用功讀書的重要性。”赫敏嚴厲的說。

  羅恩將腦袋埋進雙臂之間,他一點都不希望自己的兩個好友都變成書呆子,赫敏也就算了,反正她從一年級開始就這樣,但現在為什麼連哈利也……

  “好了,已經很晚了,我們去睡覺吧!”赫敏站起身,結束了他們之間的對話。

  羅恩也拉著哈利站起來,今晚遭受了極大的驚嚇,費爾奇的貓竟然死了!羅恩覺得,他應該好好睡上一覺,來緩解恐懼。

  接連好幾天,學生們都在談論洛麗絲夫人遭到攻擊的事。費爾奇的表現使大家時時刻刻忘不了這件事:他經常在洛麗絲夫人遇害的地方踱來踱去,似乎以為攻擊者還會再來。

  金妮對洛麗絲夫人遭到攻擊的事情感到非常不安,羅恩的安慰並沒有使她得到安慰,反而變得更加糟糕了。

  哈利決定不再等下去,在魔藥課後,他在圖書館找到了正在寫魔法史作業的羅恩和埋首於書中的赫敏。

  “赫敏,我有話和你說。”

  “哦,好吧。”赫敏點頭,站起身收拾東西。

  “我真沒法相信,還差八英寸……”羅恩氣憤地說,手裡拿著尺子量他魔法史的作業,“赫敏,讓我看看你的作業吧?”

  “不,不行。”赫敏嚴肅的說。

  “羅恩,給。”哈利從書包裡掏出他的作業遞過去,不顧赫敏指責的目光將她拉了出去。

  “赫敏,我不能再等了。”此刻兩人坐在八層的有求必應屋裡。

  “哈利?”赫敏吃驚的看著哈利,“不,不行!我們還沒……”

  “得了,”哈利打斷赫敏的話,“那天你也看到了,洛麗絲夫人已經被石化了,密室已經被打開,如果在不動手的話,會有更多學生被石化,最重要的是,金妮也會有危險!”

  “哈利,”赫敏問,“你,以前是怎麼殺死蛇怪的?也許我們……”

  “不,不行赫敏。”哈利遺憾的搖搖頭。

  “為什麼?”赫敏疑惑的看著哈利。

  “上次我和羅恩進入密室的時候學校裡已經有學生被石化了,”哈利飛快的解釋,“這裡也包括你,赫敏!而這次,我想趕在事情變得更加糟糕前下去,所以,我不確定會有什麼情況。”

  赫敏驚恐的倒抽了一口涼氣。

  “我和羅恩是靠你的幫助知道了密室裡是什麼東西。”哈利拍了拍赫敏的肩膀,“後來,我看到了學生時代的伏地魔。那時,他已經吸收了金妮的生命,變得真實起來,這也是我為什麼一定要你趕快拿到日記本的原因!”

  “這我知道,哈利。”赫敏平復了心情,“那你是怎麼殺死蛇怪的?”

  “靠著格蘭芬多的寶劍。”

  “那我們……”

  哈利搖搖頭,“格蘭芬多寶劍必須是要對鄧布利多絕對忠誠的人才可以拿出來。這次,我不確定福克斯會不會把分院帽帶給我。我甚至不知道福克斯會不會來。”

  “赫敏,如果你還不放心,我可以和洛哈特教授一起去!他這麼本事,你該放心了吧?”哈利試探的問。

  哈利知道赫敏很崇拜洛哈特,所以,並沒有將洛哈特是草包這件事說出來,這下正好拿這個做藉口。

  赫敏徹底動搖了,“但是,哈利,你不是一向不喜歡洛哈特教授嗎?為什麼突然……”

  “我只是不喜歡他炫耀自己。”哈利隨便找了個藉口。

  赫敏思考了片刻後,終於鬆口了,“那好吧,如果有洛哈特教授跟著的話。”

  “那好,赫敏,接下來我們分頭行事。”哈利快速的整理了一下思緒,“你一定要想辦法從金妮手中拿到日記本,明白嗎?”

  “我知道了。”赫敏點點頭。

  “而我……”哈利看著壁爐裡燃燒的熊熊烈火,“就去負責殺掉蛇怪。”

  突的,赫敏站起來,“哈利,你等我幾天好嗎?算我求你!”

  眨眨眼,雖然不明白赫敏有什麼事,但哈利還是點頭,“沒問題,但是赫敏,我沒有多少時間了。”

  “我明白。”說完,赫敏便如風一般的跑了出去。

  沒過幾天,赫敏就交給哈利一個盒子,“給。”

  “赫敏,這是什麼?”哈利低頭看著紙盒。

  “我讓我爸媽寄來的。”赫敏笑了笑,接著,她低聲說道,“去的時候帶上,會對你有幫助的。”

  “哦,好吧。”哈利點點頭,“我決定今晚行動,一會兒我會去找洛哈特教授。”

  赫敏上前,擁抱了一下哈利,“祝你好運,哈利,一定要小心!”

  “我會的,赫敏。”單手摟了赫敏一下,哈利轉身離開了。

  在吃過晚飯後,哈利來到了洛哈特的辦公室前,敲響了大門。

  “進來。”

  “洛哈特教授。”

  “哦,哈利!”見到是哈利,洛哈特很是高興。

  哈利努力讓自己的臉上出現一種為難的神情,“洛哈特教授,是這樣的,我,我有件事想讓你幫助!”

  “什麼事?哈利,什麼事?”能幫助哈利‧波特,讓洛哈特顯得格外興奮。

  “前兩天我在夜遊的時候……”哈利突然閉上嘴,露出一個害羞的笑容,“洛哈特教授,你能不告訴別人我夜遊嗎?要是被其他教授知道的話……”

  “哦,沒問題,哈利,沒問題。”洛哈特揮揮手,“你夜遊的時候怎麼樣?”

  “我在夜遊的時候發現一個地方,但我不敢一個人去,可以請教授和我一起去嗎?”

  “探險?哦,和哈利‧波特一起去探險!”洛哈特的聲音瞬間提高了幾度,然後大步走上前拍著哈利的肩膀,“哈利,你真是選對人了!我當然願意和你一起去探險!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今晚宵禁過後,不能被其他教授發現。”

  “當然了!被發現就不能稱為探險了!哦,哈利,你真是個小壞蛋。”

  “那我在二樓的那個壞掉的女生洗漱室等您。”

  “嗯……為什麼在……”

  “因為那裡平時不會有人去,所以也不容易被發現。”哈利飛快的解釋,“那麼,晚上見,教授。”

  然後,不給洛哈特說話的機會,就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哈利打算先去大禮堂吃飯,然後回到格蘭芬多休息室睡上幾個小時,對付蛇怪還是不能大意的。尤其是要注意它的眼睛。

  腦中想著蛇怪的事情,一沒留神和迎面走過來的人撞了個正著。

  “噢!”哈利半彎著腰,一隻手揉著自己的鼻樑一邊道歉,“對不起,我沒看到。”

  “波特,你眼鏡的度數又加深了嗎?”一個懶洋洋的,拖著華麗的長音的聲音在哈利頭頂上方響起。

  “德拉科?”

  哈利抬起頭,翠綠色的眼眸中充滿了因酸痛的鼻子產生的眼淚,使那雙眼眸變得朦朧。

  看著那雙眼睛,德拉科有些愣,他從未想過那個波特竟然擁有一雙如此美麗的眼睛。


☆、第五章

  “德拉科?”見德拉科沒有反應,哈利拽了拽他的衣袖。

  “波特,放開你的手。”德拉科冷聲說著,對於自己剛才的想法十分生氣。他竟然覺得那個疤頭的眼睛很漂亮?

  “波特,我們沒有那麼熟,所以,請稱呼我馬爾福。”仗著身高的優勢,德拉科居高臨下的看著哈利。

  “德拉科,現在學校裡很危險,你最好趕緊回斯萊特林休息室去。”

  “呦,波特,你是在警告我嗎?”德拉科的臉上出現了一抹諷刺的笑容,“我知道密室打開了,不過,你應該勸勸那個格蘭傑,不是嗎?”

  哈利向前邁了一步,踮起腳尖直直的看著那銀灰色的眼睛,兩人之間的距離被瞬間拉近。

  “德拉科,我沒和你開玩笑。”哈利說。

  哈利強硬的語氣讓德拉科很不服氣,但當他感受到了哈利的鼻息時,那股怒氣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慌亂。

  “我的事不用你來管,疤頭。”為掩飾自己的失態,德拉科惡狠狠的說,推開哈利離開了。

  聽著羅恩傳來的呼嚕聲,哈利笑了笑,起碼這次,他和羅恩不用去禁林拜訪那隻5X等級的八眼巨蛛,更不用擔心成為它子孫的晚餐。

  事情還沒有到一發不可拾收的地步,只要今晚解決了蛇怪,拿到它的毒牙毀掉日記本,霍格沃茲就安全了。鄧布利多教授和海格也不會被牽連進來。

  披上隱身衣,拿好魔杖,抱著赫敏給他的東西。輕手輕腳的離開了寢室。盒子裡的東西他已經看過了,是一個麻瓜的錄音機,裡面錄的是公雞的叫聲。

  哈利小心的避開了夜巡的教授,來到了二樓桃金娘的盥洗室。

  看到洛哈特已經等在那裡,哈利脫掉隱身衣藏在懷裡,推門而入。

  “誰!?”聽到聲音的洛哈特迅速轉身,在看到是哈利後,明顯的鬆了口氣。“哈利,接下來,我們去哪兒?”

  “咯咯咯……”尖銳笑聲傳來,一個戴著眼鏡平直頭髮的女幽靈出現在兩個人面前。

  “桃金娘,你好!”哈利向她打了個招呼。

  “哦,哈利‧波特!”桃金娘飄至哈利身邊,“你來女生盥洗室幹什麼?”

  哈利指了指一個水池,“下去!”

  “如果,你上不來了,我不介意你和我同用一個盥洗室。”桃金娘大方的說。

  “呃,不用了,謝謝。”哈利有些尷尬的抓了抓頭髮。

  “嘿,哈利,我們到底要去什麼地方?”洛哈特心中有一絲不安。

  “除你武器!”

  洛哈特完全沒想到哈利會攻擊他。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魔杖已經到了哈利的手上。

  “哈利,你做什麼?快把魔杖還給我!”

  哈利用魔杖指著洛哈特,“教授,你現在最好不要說話!”

  找到了那個刻著一條小小蛇的銅龍頭,哈利深吸了口氣,“打開。”

  洛哈特以一種驚恐的目光看著哈利。因為他嘴裡發出了一種奇怪的嘶嘶聲。頓時,龍頭髮出一道耀眼的白光,開始飛快地旋轉。接著,水池也動了起來,。他們眼看著水池慢慢地從視線中消失了,露出了一根十分粗大的水管,可以容一個人鑽進去。

  突然,一個細小的聲音引起了哈利的注意,他快速轉身,用魔杖指著門口。

  “誰在哪兒?”哈利的厲聲問道。“如果你不出來,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那麼,你要怎麼不客氣呢,波特?”銀灰色的眼眸中帶著嘲諷,德拉科慢悠悠的走進來。

  “德,德拉科?”哈利放下魔杖,“你怎麼在這兒?”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德拉科反問。

  “現在已經宵禁了,你應該待在公共休息室。”

  “原來波特你也知道已經是宵禁了。”

  “德拉科……”哈利萬分無奈。

  注意到哈利身後的水管,德拉科皺了皺眉,“波特,不要告訴我,你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

  “我當然不是。”哈利搖頭,“德拉科,快回去吧,這裡很危險!”

  “你可以去,為什麼我不可以?”德拉科向前走了幾步,“你可以選擇帶我一起去,或者,我們誰都不要進去。”

  哈利沉默了,定定的看著德拉科,企圖在那雙銀灰色的眼眸中找出些什麼,可是,他失望了,那雙眼睛裡除了堅定,再也找不到其他的。

  “好吧。”哈利妥協,“不過,我有條件。”

  德拉科挑挑眉,“你說。”

  “下去之後,你必須要聽我的。”

  “波特,你想命令我?”

  “不,”哈利真誠的看著德拉科“我只是不希望你有危險。”

  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最終,德拉科點頭同意,“可以。”

  “好吧。”哈利鬆了口氣,回頭,看著已經快溜出門口的洛哈特,“教授,我們可以走了。”

  “哈利……”洛哈特身體一僵,聲音在顫抖,“我們,回去吧。”

  “不,教授,你先下去。”哈利用一種遺憾的目光看著洛哈特,“現在!”

  失去了魔杖的洛哈特臉色煞白,慢慢地走近洞口。

  “哈利,”他說,聲音可憐兮兮的,“哈利,這有什麼用呢?”

  哈利用魔杖捅了捅他的後背,洛哈特把雙腿伸進管子。

  “我真的認為這樣不……”他還想往下說,可是德拉科推了他一把,他一下子滑了下去,看不見了。

  “德拉科?”哈利吃驚的看著一旁的人。

  看著深不見底的水管,德拉科側耳傾聽,“夠深的。疤頭,接下來你下去?”

  “對,德拉科一定小心。”說完,哈利跟著沒那麼那鑽進管子,然後一鬆手,讓自己滑落下去。

  經過一段時間的滑行,哈利從管口冒了出來,噗的一聲跌在潮濕的地方。在他不遠的地方,洛哈特正從地上爬起來,渾身黏泥,臉色蒼白得像個幽靈。

  “哦,真噁心。”德拉科也從管口下來了,養尊處優的大少爺忍不住抱怨。

  “熒光閃爍!”哈利朝他的魔杖低聲說了一句,魔杖便發出瞭亮光,“走吧。”他對德拉科和洛哈特說。

  “記住,”哈利提醒兩人,“只要一有動靜,就趕緊閉上眼睛。”

  隧道裡像墳墓一樣寂然無聲,突的,德拉科停止腳步並拉住哈利的袍子,“波特,那兒有個什麼東西……”說完,還眯起眼睛想看個清楚。

  洛哈特用手緊緊按住自己的眼睛。

  哈利舉高手中的魔杖,慢慢向前移動。光線照在一副巨大的蛇皮上,綠瑩瑩的,十分鮮艷,一看就是一條毒蛇的皮,盤繞著躺在隧道的地面上,裡面是空的。

  “天哪!”洛哈特嘆息一聲,膝蓋一軟,癱倒了。

  “波特,你是來找它的主人嗎?”德拉科指著那副蛇皮問。

  “對。”哈利一臉嚴肅,雙眼警戒的看著四周。

  “起來。”德拉科用他特有的音調說,“偉大的洛哈特教授怎麼怕成這個樣子?”

  洛哈特慢吞吞的站起來,然後他撲向哈利,打算把他撞翻在地。

  自從下了密室之後,哈利一直就在提防著洛哈特這手。所以,他快速的向旁邊一閃,但腳下卻不知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一個踉蹌,洛哈特的魔杖掉了。

  就在德拉科想要上去幫忙時,洛哈特已經撿起了他的魔杖。

  “孩子們,冒險到此結束了!”洛哈特快速的撿起自己的魔杖,露出他那特有的笑容。“我會帶著這張皮回去,告訴他們,救世主和他的死對頭一起掉了下來,等我來救他們的時候已經晚了!”

  “向你們的記憶告別吧!”他把魔杖高高舉過頭頂“一忘皆空!”

  “盔甲護身!”

  “統統石化!”

  砰!洛哈特發出的魔咒打在保護層上,反彈了回去,擊在洛哈特身上,緊接著,德拉科的咒語也打到了他的身上。

  “謝謝你,德拉科。”哈利笑了笑。

  “不,我只是看他不順眼,竟然偷襲。”

  德拉科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但如果在光線明亮的地方,哈利就會發現,德拉科那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

  “我們走吧。”

  哈利抱著錄音機,和德拉科兩個人,小心的繞過了那張巨大的蛇皮。

  繞過了一個彎又一個彎,最終,他們停在了一堵結結實實的牆面前,牆上刻著兩條相互交纏的蛇“打開。”哈利用低沉的、暗啞的嘶嘶聲說。

  兩條蛇分開了,石牆從之間裂開,慢慢滑到兩邊消失了。

  “我們……怎麼了?”

  臉色怪異的德拉科看了哈利半天,才開口,“你竟然是蛇佬腔。”

  “這可不是什麼榮譽。”哈利毫不在意的說。“走吧。”

  他們站在一間長長的、光線昏暗的房間的一側。許多刻著盤繞糾纏的大蛇的石柱,高聳著支撐起消融在高出昏暗中的天花板,給彌漫著綠瑩瑩神秘氤氳的整個房間投下一道道長長的詭異的黑影。

  雖然不是第一次來,但哈利的心依舊怦怦的狂跳著,不知道蛇怪潛伏在哪根石柱後面的黑暗角落裡。

  德拉科也屏住呼吸,這種場面可是有些人一輩子也見不到的,更何況,他現在所處的地方還是薩拉查‧斯萊特林所建造的密室。

  哈利用胳膊夾著錄音機,一手拿著魔杖,另一隻手在黑暗中摸索到了德拉科那冰涼的手,緊緊的握著!

  感受著從手中傳來的溫度,德拉科本來有些不適應的想要甩開,但不知為何,那抹溫暖令他眷戀,有些……捨不得……狠狠的搖搖頭,德拉科認為自己一定是瘋了。

  哈利拉著德拉科走到最後的一對石柱,眼前赫然出現了一座和房間本身一樣高的雕像,緊貼著後面黑乎乎的牆壁上。

  兩人高高地仰起脖子,才能看見上面那副巨大的面孔:那是一張老態龍鍾的、猴子般的臉,一把稀稀拉拉的長鬍鬚,幾乎一直拖到石頭刻成的巫師長袍的下擺上,兩隻灰乎乎的大腳板站在房間光滑的地板上。

  “梅林的鬍子!”德拉科很不貴族的咒罵著,“別告訴我這就是薩拉查‧斯萊特林!”

  “呃,應該是吧?”哈利不確定的說,“畢竟這是他所建造的密室。”

  “胡扯!薩拉查‧斯萊特林可是一個貴族!波特,你懂什麼是貴族嗎?”德拉科低聲咆哮,“不論什麼情況,一個貴族決不允許自己的儀表如此邋遢!該死的,看看那石像的鬍子,我寧願相信他是鄧布利多!”

  再次抬頭看看石像,哈利突然覺得德拉科說的有些道理。

  “波特,我們到底來這裡幹什麼?”德拉科的語氣依舊充滿了火藥味。

  環顧四周,哈利想找到一個相對比較安全的地方,最終,他的目光鎖定在應該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石像上。

  “德拉科,為了你的安全,我把你弄上去,好嗎?”哈利指了指石像的肩膀,那裡正好可以坐一個身材纖細的人。

  “不!”德拉科一口回絕,“波特,你到底要幹什麼?”

  “你答應過全聽我的!”哈利看著德拉科,“馬爾福家的人說話不算數嗎?”哈利故意將馬爾福這三個字說的極重。

  “你……”德拉科怒視哈利。

  “德拉科,相信我!”哈利死死握著德拉科的手。

  “我憑什麼要相信我的敵人!?”憤怒充斥著德拉科的大腦,傷人的話脫口而出。

  哈利身體一僵,臉色有些發白,扯扯唇角,勾出一抹僵硬的笑容,“那麼,德拉科,對不起了!”

  “羽加迪姆勒維奧薩 ”一揮魔杖,哈利用漂浮咒將德拉科弄到了石像的肩膀上。

  “哈利‧波特!”站在石像的肩膀上,德拉科憤怒的低吼。

  低垂著頭,哈利沒有去看德拉科那雙充滿怒火的眼眸,又用了一個漂浮咒,把錄音機放到了高出,然後……

  哈利張開嘴巴,發出嘶嘶的聲音,“對我說話吧,斯萊特林——霍格沃茲四巨頭中最偉大的一個。”

  斯萊特林那巨大的石雕面孔動了起來,它嘴巴張開,越長越大,最後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黑洞。

  哈利退後了幾步,靠在密室的牆壁上,閉上雙眼。他感覺到一個龐然大物猛地摔落在石頭的地面上,密室被震得顫抖起來。

  站在石像肩膀上的德拉科看到那龐然大物之後不禁驚呼,“蛇怪!”

  聽到德拉科的聲音,哈利反射性的看向了對方所在的地方。雖然臉色慘白,但卻沒有一絲膽怯,目光堅定,手中緊緊的握著魔杖,如同一個隨時投入戰鬥的戰士一般……

  收回目光,哈利看著蛇怪龐大的身軀,警戒的同時,腦中也是百轉千回。

  第一次進入這裡的自己是什麼樣子的呢?是恐懼的,也是擔憂的!恐懼未知的危險,擔憂金妮的安全。看到學生時代的伏地魔,更是憤怒和畏懼的!憤怒對方的欺騙,畏懼對方的強大。

  當蛇怪出現的時候,他更是驚慌失措的不知該如何,只能閉著眼睛到處亂跑!若不是福克斯的出現,恐怕自己那個時候就死了!

  眼睛又不自覺的看向了那個心中眷戀的人,自己真的沒辦法和他比啊!純血的貴族,高傲、優雅、美麗、豐富的學識、過人的家世……。

  哈利翠綠色的眼睛失去了原有的光彩,上一世的自卑在這個時候統統跑了出來,這樣的自己,如何配得上如此出色的德拉科?

  “小心!”

  德拉科不顧一切的跳下石像,飛撲向哈利,由於強大的衝擊力,哈利的背狠狠的砸在地面上,被德拉科帶著滾到了一邊。

  “哈利‧波特!你是被蛇怪石化了還是被鼻涕蟲附身了,你都不知道躲開嗎?是誰說這裡危險?是誰口口聲聲不想將我置於危險之地?是誰英雄主義要一個人對付蛇怪?又是誰傻傻的站在那裡等著蛇怪甩尾?哈利‧波特,你想死不要拖著我!”

  來不及站起身,德拉科就開始咆哮起來,美麗的銀灰色眼眸燃燒著熊熊怒火。梅林知道,當他看到蛇怪攻擊哈利的時候,全身的血液都冰凍了起來,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哈利不能死!

  哈利愣愣的看著近在咫尺的俊顏,忍不住屏住呼吸。梅林!他從未和德拉科如此接近過,他感覺自己的心快要跳出來了。

  德拉科訝異的挑挑眉,哈利‧波特竟然沒有反駁他?難道,他已經被蛇怪嚇傻了嗎?撐起自己的身體,俯視著身下的人,絲毫沒有察覺到此刻二人的姿勢有多麼的曖昧。

  “嗯……德拉科。”哈利開口,動了動身體。

  “怎麼?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被蛇怪嚇得不會說話了嗎?”看著哈利異常紅潤的臉龐,原本糟糕透頂的心情竟莫名的好轉了。

  德拉科的話將哈利拉回到現實中,他,在想什麼?在這麼危險的時刻,他竟然……想到蛇怪,哈利猛地坐起身,結果……

  銀灰色眼眸中滿是錯愕和驚詫,德拉科眨眨眼,看著面前被放大的臉孔,還有那雙同樣震驚的翠綠色眼睛。

  梅林啊!哈利在心中哀嚎,你這到底是在幫我還是在害我?難道我的初吻不能換一個浪漫一點的地方嗎?非要在……梅林,為什麼見證者還是一隻蛇怪?

  對,蛇怪!如同喝了提神劑一般,哈利清醒過來,慌亂的想要推開身上的人,但德拉科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德拉科維持著那個姿勢沒動,看著那翠綠的眼中閃過各種神色,震驚、不敢置信、哀怨,最後恢復冷靜,然後就想要推開自己。笑話,明明是他自己投懷送抱的不是嗎?馬爾福家的人怎麼能放棄送到嘴邊的肉呢?

  按住哈利的手臂,德拉科先是伸出舌頭輕舔了一下哈利的唇,滿意的看到那嬌小的身體僵住了,隨即讓這個意外的碰觸變成了一個真正的吻。

  “哈利……”德拉科戀戀不捨的離開哈利柔軟的紅唇。

  “轟!”哈利的臉紅得幾乎能溢出血來。

  “呵呵……”德拉科愉悅的笑著,銀灰色的眼中滿是笑意。

  哈利閃躲著德拉科的目光,不經意間瞟到了一個綠瑩瑩的龐然大物,緊接著,被拋到禁林裡的理智悉數回籠。

  蛇怪靜靜的在一邊看著哈利和德拉科,除了最開始的攻擊以外,它並沒有繼續傷害兩個人,在發現哈利和德拉科分開之後,蛇怪發出了嘶嘶聲。

  “難道你召喚我出來就是為了看你們親熱的嗎?”

  哈利臉上剛剛退下去的熱度再度升了上來,“我……”

  “如果你們還要繼續的話,我可以提供我主人的休息室給你們。”

  “你的主人?”哈利疑惑。

  “薩拉查‧斯萊特林,我的偉大而高貴的主人!”蛇怪以一種充滿驕傲的口氣說著。

  “什麼!?”哈利的表情活像吞了一隻鼻涕蟲,“你的主人不是伏地魔嗎?”


☆、第六章

  “他是斯萊特林的傳人!”蛇怪嘶嘶的說著,“我的主人只有薩拉查‧斯萊特林!”

  哈利沉默了片刻,繼續道,“薩拉查‧斯萊特林留你下來不是讓你攻擊城堡裡的學生吧?”

  “斯萊特林一向以強者為尊。”

  “如果我打敗你呢?”

  “我自然聽命於你。”蛇怪嘶嘶說著,“你也是蛇佬腔,身體裡一定留著我主人的血。”

  “好。”

  哈利痛快的答應了,並沒有澄清蛇怪的誤會,然後他回頭看著德拉科,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剛才的那個吻,臉上的熱度開始持續上升。

  德拉科發現,自己很喜歡看救世主臉紅的樣子,亂糟糟的黑髮,無辜的綠眸,再加上紅彤彤的臉頰,讓人忍不住想去欺負他。

  見哈利許久都不說話,德拉科開口,“波特,你是不是有話要說?”

  “嗯?啊,對!”哈利自羞澀中回過神,“德拉科,一會兒無論發生什麼事,你都不要插手,找個安全的地方待著。”

  “波特,我以外經過剛才教訓,你會學乖,看來,你的腦子里長滿了曼德拉草。”

  “德拉科,你必須聽我的!”哈利態度強硬,“而且,剛才那是意外。”

  “哦?是嗎?”德拉科挑眉。

  見德拉科不妥協,哈利放低姿態,“德拉科,算我求你。”

  定定的看了哈利半響,德拉科起身找了一個視線良好卻又隱蔽的地方。

  哈利鬆了口氣,握了握魔杖,“開始吧。”

  早就猜到波特那個蠢蛋會幹出什麼危險的事情,但他從沒想過哈利‧波特竟然愚蠢到了這個地步!竟然會跟一條蛇怪一對一單挑!他是不是應該讚美一下格蘭芬多的勇氣!?

  眯著一雙銀灰色的眼眸,德拉科的目光緊緊地鎖在哈利的身上,看著那瘦小的身軀躲避著蛇怪的攻擊。

  “錄音機飛來!”

  在躲開蛇怪的尾巴後,哈利大喊,然後飛撲過去接住飛過來的錄音機,迅速的按下了播放鍵,緊接著,整個密室裡響起了公雞的叫聲。

  德拉科的臉色只能用精彩來形容!很好,真的很好!看來波特那傢伙早就有所準備了,虧自己剛才還傻乎乎的為他擔心!這筆帳,他記下了!

  為了增加效果,哈利用魔杖指著錄音機,“聲音洪亮!”瞬間,雞叫的聲音被擴大了好幾倍!另一邊,在雞叫聲響起的那一刻,蛇怪已經痛苦的倒在地上打著滾!。

  德拉科慢慢走到哈利身邊,將他懷裡的錄音機放到一邊,抬起他的下巴,臉上帶著馬爾福式的假笑。

  “看來,你準備的很充足嘛。”

  “呃……”哈利敏銳的嗅到了危險的味道,“這是赫敏給我的。”

  “所以?”德拉科纖細的手指摩擦著哈利的下顎。

  “德拉科,這個問題我們等下在討論好不好?”哈利討好的笑了笑。

  收回手指,德拉科冷哼一聲,算是同意了。

  “怎麼樣?”哈利看著蛇怪,“認輸嗎?”

  “認,認輸……”蛇怪痛苦的回答著。

  按下停止鍵,密室中恢復了安靜,蛇怪躺在地上痛苦的喘息著。

  下面就是一系列古老而繁雜的認主步驟,等哈利和德拉科帶著洛哈特離開的時候,那隻龐大的蛇怪已經縮小到一條小蛇的長度,纏繞在哈利的左臂上。

  “他怎麼辦?”德拉科嫌惡的踢了踢洛哈特。

  “就留在這裡吧。”哈利說著,“獨自一人潛入密室,為學校的學生們解決了危險,自己卻身受重傷,這應該是洛哈特教授所有榮譽中最耀眼的一個了!”

  德拉科不屑的扯了扯唇角,卻沒有反駁哈利的話。

  “關上!”

  哈利嘶嘶的說著,片刻過後,洗手池恢復了原來的樣子,而就在同時,一個輕柔的幾近耳語的聲音響起。

  “你們在這裡幹什麼?”

  德拉科和哈利同時僵住了。

  蛇王的聲音低沉、絲滑,如同大提琴一般悅耳。哈利卻很害怕聽到,因為那是他即將倒霉的徵兆。

  “斯內普教授。”哈利面色僵硬的同斯內普打招呼。

  德拉科根本不敢回頭去看此時蛇王的臉色。不僅夜遊,還被當場逮了個正著,他幾乎可以預見自己那可悲的下場!

  斯內普面色陰沉的看著哈利和德拉科,在看到倒在地上的洛哈特時,臉上的表情幾乎可以用烏雲蓋頂來形容了。

  趁著斯內普的注意力在洛哈特身上時,哈利手腕一抖,魔杖滑到手中,對著地上的洛哈特施了一個無聲的咒立停。

  眼皮動了動,洛哈特幽幽轉醒,在看到眼前的斯內普時,露出一抹笑容,“嗨,你好!”

  斯內普唇角抽動了一下,沒有出聲。

  “你是誰?”洛哈特坐在地上,環顧四周,“這是你家嗎?”

  “不。”斯內普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洛哈特點點頭,繼續頂著笑容說道,“那麼,我是誰?”

  斯內普深吸一口氣,控制中即將爆發的怒火,冰冷的說著,“你們,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教授,我可以解釋,但我們能不能換個地方?”哈利試探的問。

  狠狠地瞪了哈利一眼,斯內普拎起洛哈特轉身就走。

  “教授!”想到斯內普可能去找鄧布利多,哈利快步追上去,擋在前面,“能不能不去找校長?”

  “波特先生,你……”

  “如果教授不去找校長,我會給您一個完整的交代!”

  打量了哈利半天,斯內普向地窖的方向走去。

  “那麼現在,波特先生是不是可以解釋一下,為什麼……”視線掃過三個人,“你們凌晨時分,會出現在那間女盥洗室?”斯內普特意加重‘女盥洗室’四個字。

  哈利迅速的分析了一下當前的情況,斯內普教授並不好糊弄,所以他一定要說實話,但又不能全盤托出,所以,哈利小心的組織著語言。

  “我前幾天一直聽到奇怪的聲音,”哈利做出一副困擾的樣子,“但這個聲音別人又聽不到。我問過赫敏,她說即使在巫師界,聽到別人不能聽到的聲音也不是一件好事情,所以我就一直沒有說。”

  哈利停頓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觀察著斯內普的臉色,而後者給了他一個繼續說的眼神。

  “沒過幾天,洛麗絲夫人就被出事了,我立刻就想到了那個聲音,”哈利看了一眼一直在傻笑的洛哈特,“就把事情告訴了洛哈特教授,畢竟,他很厲害……”

  “所以?”斯內普的聲音變得更加危險,“波特先生,繼續說下去。”

  “洛哈特教授在聽完我的話後,立刻決定去尋找聲音的來源。我們就約好今晚宵禁之後碰面。”面對一條即將暴走的蛇王,哈利格外小心措辭,“然後我們找到了密室,就是這樣。”

  “就這樣?”斯內普語氣輕柔的問,“波特先生會不會有什麼事情沒有說?”

  “沒有了,教授。”哈利不敢直視斯內普那雙冰冷、空洞的眼睛,低垂著頭回答。

  “那麼,”斯內普將視線調轉,落在德拉科身上,“馬爾福先生,你什麼時候和波特先生的感情如此要好?”

  “教授,我只是很好奇波特為什麼在宵禁之後還在走廊裡夜遊。”面對暴走的斯萊特林院長,即使是馬爾福也不得不小心。

  “很好!”斯內普點頭,“馬爾福先生還知道宵禁之後是不能在走廊裡隨意走動的!也許,我應該寫信給大馬爾福先生,要他好好的管教一下你過盛的好奇心。”

  不理會德拉科那蒼白的臉色。斯內普目光凶狠的瞪著坐在一邊笑容燦爛的洛哈特,“你們誰可以告訴我,為什麼你們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會變成這個樣子?”

  “那是因為洛哈特想對我和德拉科施展一忘皆空,教授!”哈利的神情變得憤然。

  斯內普拿起洛哈特的魔杖,甩了個咒語過去,臉色稍稍平復了一下,哈利知道,教授在用閃回咒檢查魔杖使用過的最後一個咒語。

  “這件事情必須通知校長。”斯內普將洛哈特的魔杖扔到一邊,“而在那之前……”蛇王用不懷好意的目光打量著德拉科和哈利。

  “在宵禁後夜遊,格蘭芬多扣掉五十分!禁閉一個月!”蛇王心情愉悅的宣布,“至於馬爾福先生,禁閉七天,你們從明晚八點開始到地窖報到!”

  哈利不得不承認,縱然打心眼裡感激、敬佩斯內普教授,但他依舊是個偏心眼的油膩膩的老蝙蝠!竟然偏心的如此明目張膽!?

  而哈利不知道,他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徹底的愉悅了在場的兩條斯萊特林毒蛇的心情。

  “現在,我希望兩位先生可以回到各自的寢室,這件事情我會跟校長說。”

  “是,教授。”

  “是,教授。”

  哈利和德拉科一同離開了蛇王的地窖。

  “波特,你說如果早晨你們格蘭芬多的人看到沙漏裡的寶石會是什麼表情?”走出地窖,德拉科無不惡劣的問。

  無力的看了德拉科一眼,哈利簡直是欲哭無淚,揮了揮手,拖著疲憊的身體向格蘭芬多休息室走去。

  看著哈利的背影,德拉科抬起左手輕撫著自己的嘴唇,蒼白俊美的臉上勾出一抹曖昧的笑容。

  第二天一早,格蘭芬多的學生就發現他們的沙漏裡的寶石少了不少,這讓他們即鬱悶又納悶,明明昨晚他們還是四個學院裡分數最高的,怎麼睡了一覺過後,格蘭芬多就變成倒數第二了?而且,還有不少學生發現他們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位子上是空的,並沒有人,這讓她們有些擔心。

  這時,鄧布利多站了起來,“我很遺憾的宣布,洛哈特教授因為一些個人因素不能再擔任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一職,而這位職位暫時由斯內普教授代替。”這句話在四個學院造成了四種不同的效果。

  斯萊特林:毫無疑問的,小蛇們為自家院長感到無比驕傲,一個個把頭揚的老高;

  格蘭芬多:小獅子們一個個張牙舞爪,十分不滿這個決定!為什麼是那個油膩膩的老蝙蝠?

  赫奇帕奇:勤勞、誠實的小獾們對於這個決定無動於衷,誰成為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和他們一點關係都沒有。

  拉文克勞:小鷹們對於這個決定也是很支持的,因為,他們拒絕一個草包來侮辱他們的智商!

  坐在餐桌上,聽著身邊的人討論沙漏和洛哈特的事情,哈利心虛的給自己的盤子裡添了些食物。

  “嘿,哈利,”羅恩的嘴裡塞滿了三明治,“你說,誰會給格蘭芬多扣掉那麼多分啊?”

  哈利手一抖,杯子裡的南瓜汁濺出來幾滴,胡亂的搖搖頭,“不知道。”

  這時,一隻棕褐色的貓頭鷹飛了進來,在哈利頭頂上方丟了一卷羊皮紙,轉了一圈飛走了。

  “是什麼?”羅恩好奇的探頭過來。

  “不知道。”哈利邊說邊動手打開羊皮紙。

  波特先生:

  請不要忘記今晚八點的禁閉!

  S‧S

  哈利覺得這是他最倒霉的一個早上!

  “哈利,你被誰關禁閉了?”羅恩一臉問號。

  還沒來得及回答羅恩的問題,哈利就被打斷了。

  “哈利。”赫敏匆匆走來,坐在哈利身邊,“東西我拿到了。”

  ‘砰!’

  哈利將杯子重重的放在桌上,剛才的挫敗感統統消失無蹤了。他以一種極其熱切的目光看著棕髮小女巫。

  “我們得找個安靜的地方,去哪兒好不好?”赫敏看了看四周。

  哈利點點頭,隨手拿了幾個南瓜餅和赫敏跑出了大禮堂。

  “嘿,你們去哪兒?”羅恩在兩人身後大喊,可惜沒有得到回答。

  斯萊特林長桌上,德拉科優雅的把一小口牛排放在口中,臉上保持著完美的笑容,但敏感的小蛇們都感覺到,從剛剛開始,他們王子殿下身邊的氣壓驟降,銀灰色的眼中一片冰冷。

  今天一早,德拉科就接到了父親的信,要求他好好解釋一下昨晚的行為。而德拉科也回信給父親。他相信父親一定會非常滿意自己信中的答案!哈利‧波特竟然是蛇佬腔!這個事實,父親一定會很樂意知道的!

  有求必應屋,赫敏從書包裡掏出一個署名為湯姆‧M‧裡德爾的黑皮日記本交給哈利。

  “是這個嗎?”

  “對。”哈利從赫敏手中接過日記本,身體給了他最誠實的答案。“你是怎麼拿到的?”

  赫敏揚起了一抹羞澀的笑容,“趁金妮不在時,去她寢室偷出來的。”

  “謝謝你,赫敏。”哈利由衷地說。

  “這個你打算怎麼辦?”赫敏指了指日記本。

  將日記本放在桌上,哈利撩起左臂的袍子,一條翠綠色的小蛇盤踞而上。

  “這,這是……”赫敏倒抽了口氣,渾身顫抖的看著那條蛇。

  哈利給了赫敏一個肯定的目光,嘶嘶的說到,“攻擊那個日記本,咬他。”

  小蛇慢慢滑下哈利的手臂,恢復成一條普通蟒蛇的大小,衝著那日記本咬了下去,頃刻間,房間內充斥著憤怒,凄厲的尖叫聲,黑色的血液從日記本裡慢慢流出。

  哈利按著自己額頭上的傷疤,癱倒在沙發裡,臉色蒼白,額頭上布滿了豆大的汗滴。

  “哈利,哈利你怎麼了?”赫敏擔心的跪在哈利身旁,用手帕擦去他額頭的汗水,“你還好嗎?”

  “我沒事。”哈利喘著粗氣回答,“別擔心,赫敏,我很好。”

  赫敏小心翼翼的拿起日記本,震驚的張大嘴,“這……”

  “這就是伏地魔十六歲的記憶,也是魂器之一。”哈利嫌惡的看著日記本,伸出左臂,“做得很好,回來。”

  蛇怪親昵的蹭了蹭哈利的臉頰,又縮小成原來的樣子,爬上哈利的手臂。

  “我們該去上課了。”

  哈利將日記本塞進書包,想到一個月的緊閉,他的頭就開始隱隱抽痛。

  “嗯,哈利……”赫敏猶豫的看著哈利,“格蘭芬多的分數……”

  “噢!是因為我,”哈利沮喪的說,“昨晚從密室上來之後,被斯內普教授逮了個正著。”

  赫敏用一種同情的目光看著哈利,“我們總要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不是嗎?”

  “是啊,而我的代價是慘痛的。”哈利沮喪的說。

  哈利和赫敏離開有求必應屋,去趕他們的第一堂課。

  晚上八點,哈利敲響了地窖的門。

  “進來。”斯內普那低沉如大提琴般的聲音響起。

  “鄧布利多教授?”哈利錯愕的發現,那位睿智的長者也在。

  “哦,哈利!”鄧布利多笑咪咪的看著哈利,“我不會耽誤你的緊閉太長時間的。”

  事實上,我希望您可以多耽誤一些時間,鄧布利多教授!哈利在心中期望。

  “那麼,我們來聊聊你和馬爾福先生昨天晚上的事情吧。”鄧布利多向哈利招招手,“要來些甜點嗎?”

  “不,謝謝教授。”

  哈利發現斯內普教授本就不好看的臉色變得更黑了。於是,他將前一晚告訴斯內普教授的事情重複了一遍,只不過,哈利這次更加小心,因為在他面前的是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

  “那麼,哈利,密室裡有什麼呢?”鄧布利多鏡片下的眼睛閃爍著睿智的光。

  哈利沒有回答,直接拽起了左臂的衣袖,將蛇怪展示出來。

  鄧布利多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嚴肅,斯內普教授的臉則是呈現出一種颶風來臨的前兆。

  “我是蛇佬腔,教授。”哈利放下衣袖坦白。

  “它……”鄧布利多的目光看向哈利的左臂。

  “它現在完全屬於我!”

  “那麼,哈利,你還有別的事情告訴我嗎?”

  哈利抿著雙唇,從書包裡掏出筆記本,“教授,你可以看看這個。”

  拿過筆記本,鄧布利多的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哈利,這個可以給我嗎?”

  “當然,教授,沒有問題。”

  “那麼……”鄧布利多站起來,“西弗,我就不打擾你了。”

  斯內普冷哼了一聲,也跟著起身,送鄧布利多出來地窖。

  當哈利結束緊閉走出地窖時,他知道自己已經把斯內普教授徹底的惹毛了。地窖蛇王連毒液都懶得噴灑,直接把哈利丟到了一推噁心的弗洛伯毛蟲前面,讓他促使它們分泌黏液,並且通知他,這一個月的禁閉內容全是這個。

  他也再一次感受到了斯內普教授的護短,在他與那些弗洛伯毛蟲奮鬥的時候,德拉科竟然坐在一邊抄寫魔藥大全!?


☆、第七章

  今天是哈利禁閉的第七天,後面還有足夠長的緊閉等著他,而對於德拉科來講,今天卻是他禁閉的最後一天了。

  “波特,看來這七天裡你積累了不少對付弗洛伯毛蟲的經驗。”德拉科放下羽毛筆,似笑非笑的看著正在促使它們分泌黏液的哈利。

  “如果你的禁閉結束了,就離開,不要打擾我!”哈利頭也不抬的說。

  而哈利這句話的直接後果,就是德拉科來到他身邊,仗著身高的優勢,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在心底嘆了口氣,哈利放下手中的活,抬起頭,自從密室那件事之後,他明顯感覺到德拉科對待自己的態度變了,雖然很高興不再和德拉科敵對,但事情也沒有衝著他所期待的那個方面發展,因為,德拉科對待自己的態度很……詭異!

  “波特,”德拉科鉗住哈利的下巴拉向自己,“你是在躲我嗎?”

  “沒有。”不得已,哈利與那銀灰色的眼睛對視,“我為什麼要躲你?”

  “那為什麼這七天你都不和我說話?”明顯地,德拉科不相信哈利的話。

  不適應和德拉科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哈利不自在的動了一下,“德拉科,你能不能先放開我?”

  “為什麼?”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德拉科更加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滿意的發現了哈利眼中的慌亂,“波特,你在怕什麼?”

  德拉科的氣息噴灑在哈利的耳旁,一種顫慄的感覺從尾骨傳來。此刻,地窖裡只有哈利和德拉科兩個人。

  “你在發抖?”德拉科的聲音中染上了愉悅。

  閉了閉眼,哈利推開了德拉科,眼中夾帶了一絲氣憤,“馬爾福!你到底想幹什麼!?”

  “不叫我德拉科了?”德拉科斜靠著試驗台,眼中帶著諷刺,“感謝梅林,你終於恢復正常了。二年級開始後,你的態度幾乎讓我誤以為你愛上我了。”

  握緊右手,哈利勉強揚起一抹笑,“我只是不想在做你的敵人了。”

  “可我們已經是敵人了,波特。”德拉科用一種遺憾的口吻說著,“難道你忘了,一年級的時候,你推開了我的手,選擇了窮鬼韋斯萊嗎?”

  “我後悔了,不可以嗎?”哈利感覺苦澀。

  “我為什麼要相信你呢?在我們針鋒相對了一年之後?難道說,一年級那整整一年,你的腦袋被巨怪踩了?”

  哈利承認,被自己喜歡的人漠視滋味不好受,被喜歡的人諷刺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情,事實上,他已經快痛苦死了。

  “那在密室的時候,你為什麼要吻我?”話脫口而出的同時,哈利就後悔了,“你,你可以不回答。”他慌亂的垂下頭。

  “我也不打算回答,不過……。”德拉科拉長了尾音。

  哈利抬起頭,眼中有著疑惑,“不過什麼?”

  “既然你如此惦念那個吻,我可以滿足你。”

  “什麼?我沒有,唔……。”

  德拉科左手攬著哈利的腰,讓兩人毫無間隙的緊貼著,右手摩擦著他細膩的脖頸,溫柔的舔吻著哈利,直到他自願張開雙唇。舌頭輕緩的刷過哈利的口腔,一下一下的劃著哈利的牙齦。敏感的上顎立即被有著溫軟舌苔的舌頭舔舐。

  哈利渾身的力氣都被人抽走了,只能靠在德拉科懷裡,雙手緊緊的拽著他的長袍,防止自己摔在地上。

  當德拉科離開的時候,哈利有一種即將缺氧而亡的感覺,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平時紅潤的薄唇已經被德拉科蹂躪的紅腫不堪,翠綠色的眼眸被生理性的淚水漸漸模糊,臉頰上帶著尚未退去的紅潮。

  “波特,你現在的樣子一定沒有人見過。”德拉科摩擦著哈利的臉頰。

  而德拉科的這句話,讓哈利的臉頰再度充血,像一顆完全熟透的番茄。他這個樣子當然沒有人見過,他甚至從未有過如此激烈的親吻。

  哈利深深的吸了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德拉科,“我喜歡你。”這個時候,格蘭芬多的勇氣展露無遺。

  訝異的睜大眼睛,德拉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哈利‧波特剛剛說了什麼?他喜歡他?難道波特的腦袋當真被巨怪踩了?

  “沒關係,我知道你不會信的。”話雖如此,可哈利無法控制自己話中透露出的失望。“其實,剛開始我也無法相信。”

  沉默,德拉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哈利,想從他的臉上分辨出那句話的真假,可惜,他失敗了。

  哈利受不了這種沉默,更受不了德拉科注視自己的目光。而這時,斯內普的歸來讓哈利徹底的鬆了口氣。

  剛從外面回來的斯內普心情明顯不佳,在看到德拉科和哈利的時候,眉毛皺的幾乎可以夾死一隻甲蟲。

  “今天的禁閉時間到了,”斯內普冷冷的說,“馬爾福先生你明天可以不用來了,波特,收拾好東西回去,明天八點。”

  “好的,斯內普教授。”哈利充滿感激的看了斯內普一眼,迅速的收拾好了東西,“斯內普教授,明天見。”說完,頭也不會的衝出了地窖。

  直到哈利的背影消失後,德拉科才慢吞吞的走回自己的座位,收拾好東西后,“那麼,教授,我也走了。”

  “嗯。”

  如果說,禁閉的前七天哈利不是在躲德拉科,那麼之後的日子,哈利確確實實的開始和德拉科玩起了貓捉老鼠的遊戲。

  終於,在他灰暗的日子裡,他迎來了自己喜歡的運動,魁地奇比賽。

  這是一個悶熱潮濕的天氣,空中隱隱響著雷聲。哈利走進更衣室時,羅恩和赫敏匆匆過來祝他好運。隊員們穿上鮮紅色的格蘭芬多隊服,然後坐下來聽伍德按照慣例給他們作賽前鼓舞士氣的講話。

  哈利坐在那裡,看著伍德的嘴巴張張合合,他卻一個句話都沒有聽進去,直到坐在旁邊的喬治拼命拉他的衣袖,他才回過神來,等待他的是伍德那張充滿怒氣的臉。

  “哈利,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噢,抱歉!”哈利歉意的看著伍德,“你說什麼?”

  伍德的臉變得和他的隊服一樣紅,剩下的隊員則在一旁竊笑。

  “就看你的了,哈利,要使他們看到,作為一名找球手,單靠一個有錢的爸爸是不夠的。要麼趕在馬爾福之前抓住金色飛賊,要麼死在賽場上,哈利,因為我們今天必須取勝,我們必須取勝。”伍德邊說邊激動的揮舞著拳頭。

  “呃,我知道了。”

  其實,哈利更想告訴伍德,德拉科能進入斯萊特林隊完全是憑實力進去的,可照伍德現在的情緒,他是不會聽進去的。

  時間到了,哈利他們走出更衣室來到體育場,魁地奇裁判霍奇夫人請弗林特和伍德握了握手,他們用威脅的目光互相瞪視著,並且不必要地把對方的手攥的很緊很緊。

  哈利感覺到有視線再看他,他盡量讓自己目不斜視,自從那天他向德拉科告白之後,他再也沒和他說過一句話,甚至,都沒有看過他一眼。

  “聽我的哨聲,”霍奇夫人說,“三---------二--------一---------”

  人群中喧聲鼎沸,歡送他們起飛,十四名隊員一起躥上鉛灰色的天空。那樣的顏色讓他想到了德拉科的眼睛。甩甩頭,哈利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尋找金色飛賊。

  “波特,你想躲我躲到什麼時候?”德拉科的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怒氣。

  哈利假意尋找金色飛賊沒有理會德拉科的話。就在這時,一直沉重的黑色游走球突然朝他飛來;他以毫釐之差勉強躲過,感覺到球飛過時拂動了他的頭髮。

  “真懸,哈利!”喬治說,手裡拿著擊球棒,從哈利身邊疾馳而過,準備把游走球擊向斯萊特林隊員。

  哈利看見喬治狠狠地把游走球擊向德裡安‧普西,可游走球中途改變方向,又徑直朝哈利飛來。

  “該死的!”他低聲咒罵了一聲,這一定是多比的傑作!上次那隻游走球打斷了他的胳膊,這次難道又要舊事重演?

  哈利催動掃帚快速的飛著,而那隻游走球好像被磁力吸引在他周圍一樣,一次又一次追著他飛來。

  天開始下雨了;哈利感到大滴大滴的雨水打到他臉上,濺在他眼鏡上。他知道,現在是斯萊特林遙遙領先。

  哈利竭盡全力躲避著那隻瘋狂的游走球,喬治和弗雷德緊貼著哈利左右飛行,確保他不會被游走球撞斷鼻子。

  突然,旁邊一抹綠色的身影吸引了哈利的注意,是德拉科!即使視線模糊不清,哈利依舊認出了那抹身影。他在擔心他嗎?等這場比賽結束後,他一定要建議德拉科,管好他家的家養小精靈。

  “我們需要暫停。”喬治說著,向伍德示意。

  伍德顯然撲捉到了他的信號。霍奇夫人的哨聲響了,哈利、弗雷德和喬治降落到地面上,一邊仍然閃躲著那隻發了瘋的游走球。

  “怎麼回事?”伍德問道,這時格蘭芬多隊的隊員已經聚攏在一起,“我們被打敗了。弗雷德,喬治,那隻游走球阻止安吉利娜得分時,你們上哪兒去了?”

  “我們在她上面幾英尺的地方,阻止另一隻游走球害死哈利,伍德。”喬治氣呼呼地說,

  “有人擺弄過那隻球——它不肯放過哈利,整個比賽過程中,它根本不去追別人。斯萊特林隊一定對它做了手腳。”

  “可是自從我們上次練習之後,游走球就一直鎖在霍奇夫人的辦公室裡,那時候它們還都好好的……”伍德焦急地說。

  霍奇夫人正向他們走來。哈利的目光越過她的肩頭,可以看見那雙銀灰色的眼睛正注視著他,“不,不是斯萊特林的人。”

  “聽著。”哈利說,收回目光不再去看那雙令他心跳加速的眼眸,“你們倆一刻不停地圍著我飛來飛去,我根本沒有希望抓住金色飛賊,除非它自己鑽到我的袖子裡來。”哈利說,“你們還是回到其他隊員身邊,讓我自己去對付那隻撒野的球。”

  “別犯傻了,”弗雷德說,“它會把你的腦袋撞掉的。”

  伍德看看哈利,又看看韋斯萊孿生兄弟。

  “奧利弗,這是不理智的,”艾麗婭‧斯平內特生氣地說,“你不能讓哈利一個人對付那東西,我們請求調查吧!”

  “不,不用!”哈利說,“我可以搞定那隻球,相信我!”

  “這都怪你,”喬治氣憤地對伍德說,“‘那麼抓住金色飛賊,要麼死在賽場上。’——你真昏了頭了,對他說這種話。”

  霍奇夫人來到他們中間。

  “可以繼續比賽了嗎?”她問伍德。

  哈利堅定的向伍德點了點頭。

  “好吧,”伍德說,“弗雷德、喬治,你們都聽見哈利的話了——別去管他,讓他自己對付那隻游走球。”

  現在雨下得更大了。霍奇夫人哨聲一響,哈利雙腳一蹬,飛上天空,他聽見腦後嗖嗖直響,知道那隻游走球又追來了,心中充滿了怒氣。雖然知道多比是為自己好,可這種方式,他還真是接受不了!

  如果,他有帶魔杖的話……

  “波特,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幹什麼!?”德拉科充滿怒火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當然知道。”哈利一邊回答,一邊躲避著游走球。

  “那你為什麼還要繼續這個該死的比賽?”德拉科壓抑著心中翻滾的怒火,“難道命比這比賽還重要!?”

  “這是我的事情。”一陣呼嘯聲在耳邊響過,哈利知道游走球又一次差點擊中他;他調轉頭來,朝相反方向急速飛馳。“離我遠一點,會有危險的。”

  德拉科低咒了一聲,緊隨其後跟著哈利,“給我立刻放棄比賽,你聽見沒有!?”

  “不!”哈利頭也不回的說,“我絕不會放棄!”

  “哈利‧波特!”德拉科低吼。

  哈利回頭,在德拉科左耳上方几英寸的地方看見了金色飛賊,幾乎同時,游走球從德拉科身後呼嘯著飛了過來。

  明知道德拉科不會受傷,但哈利依舊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加速飛了過去,伸出右手打算推開德拉科。

  梆!

  游走球狠狠地撞向哈利的臂肘,他知道自己的胳膊斷了。一陣燒灼般的疼痛,使他感到有些眩暈,右手毫無只覺地懸蕩在身體旁邊。游走球又朝他發起了第二次進攻,這次瞄準的是哈利的臉。

  哈利忍著鑽心的劇痛,用沒有受傷的左手緊緊的抓著掃帚,偏離了原來的方向。他知道那隻游走球的目標是自己,只要遠離德拉科,他就不會有危險!

  而這時,哈利明顯忘記了,多比是馬爾福家的小精靈,是不敢傷害自己主人的。

  看著哈利垂在一側的右手,德拉科銀灰色的眼中醞釀著風暴,周身散發出冰冷的氣息,心中已經憤怒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等他抓到了那該死的波特,一定要好好的教訓他一頓!

  整個比賽已經混亂到了極點,喬治和弗雷德發泄般的狠狠擊打著剩下的一隻游走球,讓它一次又一次呼嘯著衝斯萊特林隊隊員身上衝去。

  而兩個球隊的找球手,一個努力的躲避著一隻發瘋的游走球,另一個,呃,另一個正追著前面的那個人,臉色陰沉的可怕。

  “赫敏,馬爾福為什麼追著哈利?”看台上,羅恩一臉疑惑。

  赫敏睜大眼睛,想要看清場上的情況,“哦,他不是在追哈利,他是在追金色飛賊!”

  “什麼!?”羅恩大吃一驚,連忙調轉視線,“哈利也一定看到了,對不對?”

  “我不確定。”赫敏十分擔憂,“哈利受傷了,應該停止比賽。”

  “可我們馬上就要贏了。”羅恩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哈利有危險,你竟然只惦記著輸贏!?”赫敏對羅恩的話十分不滿。

  見赫敏生氣了,羅恩有聰明的閉上嘴巴,不再開口。

  關鍵時刻,光輪2001發揮了它的優勢,德拉科趕上了哈利,與他並排飛行,伸出右手,“波特,把手給我。”

  哈利看著德拉科,眼中十分複雜。沒等德拉科發火,哈利鬆開了那隻沒受傷的手,緩緩伸向德拉科。

  我發過誓,如果再給我一次,我絕對不會拒絕你的手,也絕對不會再放手!所以,無論現在是什麼情況,我都不會拒絕你!

  就在兩人的手即將碰到的瞬間,游走球再次出現,哈利反應敏捷的推開了德拉科的手,避免他受傷,後果就是他付出了左臂骨折的代價。而德拉科趁著這個機會,靠近哈利,摟著他的腰把他弄到了自己的掃帚上。

  德拉科一隻手攬著哈利,一隻手操控著掃帚。他看到了前方的金色飛賊,可他沒有第三隻手去抓它,勝利唾手可得,可他卻束手無策。

  忍著劇烈的疼痛,哈利開口,“讓我靠著你,你去抓金色飛賊。”

  “波特?”德拉科很驚訝,“你……”

  抬起頭,哈利此刻的臉色比德拉科還要蒼白,“我兩隻手都斷了,現在只想快點結束比賽,去醫療翼接受龐弗雷夫人的治療。德拉科,我很疼。”

  哈利最後的三個字成功說服了德拉科。他把哈利安置好,空出一隻手努力的探向前方,而剛才還很瘋狂的游走球,突然間安靜下來,不再做出任何攻擊。

  “噢!”李‧喬丹充滿遺憾的聲音響徹這個體育場,“斯萊特林找球手馬爾福抓到了金色飛賊,斯萊特林隊獲得了勝利!”

  “終於結束了。”

  哈利疲憊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然後他昏了過去,臨失去意識之前,他好像看到了德拉科的臉上出現了擔憂的神色,是為了他嗎?

  兩隊隊員從天上飛下來,哈利被趕來的格蘭芬多隊隊員和羅恩、赫敏帶走了,臨走前,羅恩還狠狠的推了德拉科一把。

  看著手中的金色飛賊,德拉科心中絲毫沒有首場勝利的感覺。他一直以為只要打敗了波特,他就會開心,可現在……。

  沒等德拉科多想,斯萊特林隊的隊員就圍了上來,把他團團圍住,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勝利的笑容,大家簇擁著他往斯萊特林休息室走去。

  龐弗雷夫人很不高興。尤其是她看見哈利那兩隻軟綿綿的手臂時,臉色陰沉的像外面的天氣,“野蠻的活動!當這個孩子在遭受危險的時候,那些教授在幹什麼?”

  龐弗雷夫人一邊說著,一邊檢查哈利的身體,“只是骨折,雖然沒什大礙,但我依舊不喜歡魁地奇!每次比賽都有人受傷!”

  比賽雖然輸了,但伍德看起來還算平靜,畢竟,他的找球手盡力了,“我會去請求調查那隻游走球的。”說著,離開了醫療翼。

  “你們都出去!”龐弗雷夫人開始趕人,“不要這麼多人圍在這兒!出去,出去!”

  最後,只有羅恩和赫敏留下了,龐弗雷夫人十分迅速的幫哈利接上了骨頭,又讓羅恩幫他換了衣服,在確保哈利已經沒事後,他倆也被趕了出去。


☆、第八章

  “波特先生,你的傷已經沒事了,可以回去了。”旁晚,龐弗雷夫人過來趕人。

  “夫人,我今晚可以留下來嗎?”哈利詢問。

  “不可以!”龐弗雷夫人一口拒絕,“你的傷沒有那麼嚴重,不需要在醫療翼過夜,現在,換好衣服,離開這裡!”

  “龐弗雷夫人……”哈利的聲音中帶著祈求,“我真的不想現在會格蘭芬多休息室去,您要知道,我剛輸了一場球,而且……”

  最終,龐弗雷夫人妥協了。也許是哈利祈求的目光令她心軟,也許是她看到哈利臉上遮掩不住的疲憊,讓這位霍格沃茲隱藏女王答應了哈利的請求。

  夜已經很深了,哈利摘掉眼鏡半靠在床上,翠綠色的眼中充滿了迷茫的神色,突然,模糊的視線裡出現了一抹鉑金色。

  “德拉科?

  哈利不確定的叫,伸手去摸一旁的眼鏡,卻被一隻冰涼的手按住了。真涼啊!哈利心想,將另一隻手也覆了上去。

  “德拉科,是你吧?”沒有聽到回應,哈利眯起雙眼想要看的更清楚。

  “為什麼?”半響過後,德拉科的聲音響起。

  “嗯?”哈利不解,“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要推開我?為什麼要救我?為什麼……”

  哈利起身,半跪在床上,抽出一隻手順著德拉科的手臂撫上他精緻的臉龐,透過模糊的視線找到了那雙困惑的銀灰色眼睛。

  德拉科從不知道,原來疤頭的眼睛在失去了那噁心的眼鏡後,是如此的漂亮,尤其是在它專注的注視著自己的時候。

  “因為我不希望你受傷。”哈利真誠的說,“德拉科,我們做朋友,好嗎?”

  “在你一年級拒絕了我之後?”德拉科的臉上又出現了那種諷刺的笑容,“波特,我真不明白,這個暑假究竟是什麼讓你改變了。”

  低嘆一聲,哈利放開德拉科,重新靠了回去,“坐吧,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說什麼?”德拉科挑眉。

  “我覺得,你家對家養小精靈的管教是不是……有些疏忽?”哈利小心的斟酌著用詞。

  “波特,你這是什麼意思?”德拉科的嗓音微微提高了些。

  “噓!你想把龐弗雷夫人吵醒嗎?”哈利摸到了眼鏡,將它重新架在鼻子上,“你家有個叫多比的家養小精靈是不是?”

  “你怎麼知道?”德拉科很是吃驚。

  “這次比賽的游走球就是它的傑作。”

  “波特,你是在給你的失敗找藉口嗎?”德拉科顯然不能接受哈利這個說詞。

  “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召喚它來,我在暑假還和它見過一面。它拿走了羅恩和赫敏給我寫的所有信件。”

  德拉科將信將疑的看著哈利,“波特,你最好說的都是實話。”說完,他召喚了馬爾福莊園的家養小精靈——多比。

  當多比出現,看到德拉科和哈利坐在一起時,瞪大了它那對突出的網球眼。

  “小主人。”多比恭敬的帶著一絲不情願的給德拉科行禮。

  “多比,我有事問你,你必須老實回答,明白嗎?”德拉科冷冷的看著多比。

  “是,小主人。”多比的身體顫抖了一下。

  “你在暑假的時候,是不是去找過哈利‧波特?”

  “是,小主人。”

  “那麼……”德拉科抬起下巴,“今天的魁地奇比賽,也是你讓那隻游走球攻擊哈利‧波特了?”

  多比向後退了一步,偷偷的瞥了一眼靠在床上的哈利,點頭,“是,小主人。”

  “很好!很好,多比!”德拉科冷笑著看著多比。

  “多比。”哈利開口,“我早就告訴過你,我不需要你的幫助,霍格沃茲是我的家,我一定要回到這裡,你明白嗎?”

  “可是,哈利‧波特先生有危險!”多比開始哭泣,大滴大滴的眼淚滾落到他破破爛爛的枕套上,“哈利‧波特不能回到霍格沃茲。”

  “如果你是指密室的話,我已經去過了。”哈利煩躁的開口。

  他知道多比完全是為了自己好,可是這種保護,他實在是受不了!以保護為名的傷害,誰樂意接受,就讓他去接受吧!反正,他不要!

  “什麼!?”多比停止哭泣,網球大的眼睛看著哈利。

  “我說,我已經去過密室了。所以,停止你所謂的保護吧。”

  “多比,你會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德拉科說,銀灰色的眼中閃爍著冷酷的光,“現在,滾回馬爾福莊園去!”

  多比哭哭啼啼的消失了,臨走前,那雙網球眼晶還在可憐兮兮的注視著哈利。

  “呃,德拉科,你打算怎麼懲罰多比?”

  “那是我家的事,波特。”

  哈利的眼眸暗了一下,但他繼續說道,“如果你要給它衣服的話,可不可以把它給我?”不管如何,多比還是為了他好。

  “怎麼?偉大的救世主需要一個家養小精靈來伺候他?”德拉科的口氣惡劣到了極點。

  哈利沉默了,屋內陷入了一種壓抑的氣氛。

  “德拉科,很晚了,你該回去睡覺了。”哈利試圖扯出一抹笑,但他失敗了,“我也累了。那麼,晚安。”說完,摘下眼鏡將被子蒙在頭上。

  德拉科眼中滿是複雜,面上閃過一抹歉意,微微抬起手,復又想到了什麼,放下手握起拳。抿著的唇什麼話也沒說,轉身離開了。

  聽著離去的腳步聲,哈利在被子裡縮成一團,難道,他始終不能得到德拉科的原諒嗎?

  第二天一早,哈利向龐弗雷夫人道謝後,離開醫療翼去了禮堂。同學們正在吃早飯,看見他去了之後,羅恩和赫敏都向他投來擔憂的目光。

  “嘿,哥們!我們都看到了,這不是你的錯。”羅恩試圖安慰哈利。

  “沒關係,我沒事。”

  哈利給了羅恩一個笑容,抬頭看向斯萊特林長桌,卻沒有找到那抹鉑金色,心中隱隱有些失落。

  “哈利,我們該選三年級的課程了。”赫敏在一旁瞪了羅恩一眼,轉移了話題。“你有什麼考慮?”

  “我真不想再繼續黑魔法防禦術了!”羅恩呻吟著。

  “但那門課很重要!”赫敏吃驚地說。

  “像洛哈特那種教法,我看未必。”羅恩說,“除了不要把小精靈放出來,我沒有從他那裡學到任何東西。”

  “這會影響到我們的整個未來!”赫敏嚴肅的說。

  三個人坐在長桌前,仔細研究新課程名單,在上面做著記號。

  “原來的科目都得上!”羅恩瞪著羊皮紙,“該死的魔藥課和黑魔法防禦術!”

  哈利看著羊皮紙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納威‧隆巴頓家裡的那些男巫、女巫們紛紛給他來信,在選課的問題上對他提出許多不同的建議。納威無所適從,心裡很緊張。他坐在那裡看課程名單,舌頭伸在外面,問別人是不是覺得算術占卜聽上去比古代魔文更加難學。迪安和哈利一樣,是在麻瓜身邊長大的。他最後閉上眼睛,用魔杖在名單上隨意地點來點去,點到哪門課就選哪門課。赫敏沒有聽從任何人的建議,在所有科目上都簽了名。

  “噢,赫敏,等一下!”哈利回神,正好看見赫敏在占卜課旁簽上了名字。

  “什麼事,哈利?”

  “別上占卜課,你不會喜歡的!”哈利小聲說,“這是我的建議。”

  “唔……”赫敏皺著眉,“好吧!”最後,她聽從了哈利的建議,把占卜課劃掉了。

  哈利沒有聽從在他身邊言傳身教的珀西的話,選擇了他三年級要上的課程,這讓珀西十分不高興!而羅恩很義氣的和他選了一樣的課程。

  “扎比尼,你在看什麼?”潘西好奇的順著布雷斯‧扎比尼的目光看去,“梅林!你在看格蘭芬多的萬事通小姐?”

  收回目光,扎比尼懶洋洋的說:“潘西,注意你的儀態!”然後,不再去理會潘西的疑問,陷入了回憶中。

  就在不久前,他一個人走在走廊裡,百無聊賴的望著天空。這是一條偏僻的道路,很少有學生經過,所以,他放任自己沒有去看前面的路,可就因為這樣……。

  “砰!”一個人撞進了他的懷裡。

  投懷送抱?扎比尼想著,低頭看著自己懷中那有著一頭亂蓬蓬的褐色長髮。格蘭芬多的萬事通小姐?如此標誌性的頭髮,讓他一下就認出了撞進自己懷裡的人是誰,然後,他饒有興趣的看著那位小姐的反映。

  “對不起!我太不小心了,沒撞疼你吧?”赫敏一邊道歉,一邊抬頭。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擁有,高挑的身高,深色的皮膚,如鷹般狹長的眼睛的……斯萊特林學院男生。

  赫敏注意到他校袍上的標誌,但,不管怎麼說,是她先撞到人家的,道歉理所當然不是嗎?

  “對不起,你沒事吧?”所以,格蘭芬多的完美小姐再次出聲道歉。

  扎比尼揚起一抹笑容,紳士的欠了欠身,“我沒事,是我沒注意前面的路,十分抱歉。”

  “沒關係。”赫敏不在意的搖搖頭,“既然你沒事,那麼,再見。”說完,甩了甩你亂蓬蓬的棕髮,繞過扎比尼離開了。

  看著赫敏的背影,扎比尼皺眉,莫非他的魅力下降了?為什麼格蘭芬多的完美小姐對自己無動於衷?

  身材,像圖書館裡那些厚重的書一樣;頭髮,雖然比波特那像四面八方伸展的亂髮規矩些,但也決稱不上柔順,長相,如果可以修整一下她的暴牙,也許還算可以入目。

  總結過後,扎比尼疑惑了,一個怎麼看都不屬於美女的女孩兒,自己為什麼要傻傻的站在這裡去研究?還是對著那位姑娘的背影?

  收回思緒,扎比尼再次看向格蘭芬多長桌的赫敏,無論怎麼看,始終都是不及格!搖搖頭,他不再將視線放在格蘭芬多那邊,轉頭看著潘西。

  “德拉科呢?”扎比尼問,“怎麼沒來吃早飯?”

  “一早就沒看見人。”潘西喝了口飲料,“看起來心情不好。”

  皺皺眉,扎比尼放下餐具,用方巾擦了擦嘴角,“我去找找看。”說完,起身離開了斯萊特林長桌。

  “扎比尼,等我,我也去。”潘西說著,也跟著起身離開了。

  夏季學期剩下來的那段日子,對大部分學生來講,是在一片耀眼的陽光中度過的。不知出於什麼原因學校取消了期末考試(這個消息對於赫敏來講可不是一個好消息)。而哈利,自從在醫療翼之後就再也沒見過德拉科一面,他似乎從學校消失了。

  這天,哈利被鄧布利多教授叫到了他的辦公室,一進門,哈利的目光就被蹲在角落的一隻大狗吸引住了,他激動的幾乎不能呼吸!

  哈利強迫自己的視線離開那隻大狗,轉移到鄧布利多身上,“教授,有什麼事嗎?”

  “請坐,孩子。”鄧布利多指了指沙發,“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說。”

  哈利坐在沙發上,用餘光看著那隻大狗,“教授,什麼事?”

  “關於你的父母……。”鄧布利多靜靜的觀察著哈利的反應,“在這世上,除了你姨媽一家,哈利,其實你還是有親人的。”

  “什麼!?”哈利盡量裝出一副吃驚的樣子,甚至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教授,你說什麼!?”

  “坐下,哈利,坐下。”鄧布利多臉上泛著慈愛的笑容,“是的,你還有親人,但之前由於一些誤會,使他沒辦法待在你身邊。哈利,你會怪他嗎?”

  “我……”哈利假意的猶豫起來,臉上有著掙扎,“教授,我不知道……”

  “孩子,你要知道,假若不是那些誤會,他肯定會陪伴在你的身邊。”鄧布利多走到哈利身邊,輕拍著他的肩膀,“他是你父親最好的朋友,是你的教父。”

  “我的,教父?”哈利垂下頭,在心中默數了十下後,抬頭,“教授,我想,我會原諒他的。”

  聽了哈利的話,鄧布利多點了點頭,轉頭對著那隻黑色大狗說:“西里斯,你現在可以放心了。哈利他……。”

  不等鄧布利多說完,大狗便飛撲上來,伸出舌頭狂舔著哈利的臉。

  “鄧,鄧布利多教授?”雖然很想抱著西里斯,但哈利還是一副受驚嚇的模樣。

  鄧布利多臉上有著無奈,他伸手將哈利身上的大狗拽開,“西里斯,你想嚇到哈利嗎?”

  被拽開哈利身邊,大狗先是不滿的嗚嗚著,在聽到鄧布利多的話後,安靜了下來,搖身一變,成了一個黑髮,灰色眼眸的英俊男人,雖然身材還是有些消瘦,但哈利可以看出來,他離開阿茲卡班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哈利!”西里斯上前一步,將哈利抱在懷裡。

  哈利靜靜的靠在西里斯懷裡,視線變得迷濛。多久了?自從神秘司事務所之後,他多麼渴望西里斯的擁抱,在自己彷徨無助的時候。可是……哈利抬起手,用力的回抱著西里斯——他的教父。

  “哈利,對不起。”西里斯沙啞著聲音說。

  哈利用力的搖搖頭,他不敢說話,深怕泄露了什麼心情。

  過了一會兒,兩人的心情都平靜下來,西里斯開始仔細的打量著哈利,“梅林,你怎麼這麼瘦?是不是德思禮一家欺負你?”

  按下激動的心情,哈利開口,“還好。”

  “鄧布利多校長,我是哈利的教父,這個假期我要把哈利接走,從這個假期開始,我不允許哈利再回到德思禮那邊去。”

  哈利也將期盼的目光看向鄧布利多,“教授……。”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鄧布利多思考了一下,“哈利,你還是要回到你姨媽家,畢竟她是你的血親……”抬起右手,鄧布利多示意西里斯不要開口,繼續道,“但是,你可以在你過完生日後回到西里斯那裡。”

  “為什麼?”很明顯,西里斯對於這個決定依舊不是很滿意。

  “這個我稍後和你解釋。”鄧布利多看著哈利,“哈利,你覺得呢?”

  “沒問題。”哈利點頭,關於這點他已經明白原因了。

  見哈利都同意了,西里斯也沒辦法,“那我在你生日後去接你。”

  “好的,教父。”

  “那麼,哈利。”鄧布利多歉意的看著他,“我和西里斯還有些話要說,你……。”

  “教授,教父,我先離開了。”

  哈利走在回公共休息室的路上,心情無比雀躍,這個暑假,他將有一半的時間和他的教父一起度過,這是上一世都沒有過的經驗。

  “哈利‧波特。”一個尖細的聲音打斷了哈利的遐想。

  停下腳步,哈利看著距離自己幾十步遠的家養小精靈多比,他看上去比前兩次見面乾淨多了,身上不再穿上髒兮兮的枕頭套,取而代之的是一塊雪白的茶巾圍在身上。

  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多比,你怎麼在這兒?你又偷跑了?”

  “不,不是。”多比搖頭,大大的耳朵發出啪啦啪啦的聲音。

  “那……”哈利皺眉,“那你怎麼會出現在霍格沃茲?”

  “因為我家不需要一個對主人不忠誠的廢物。”一個懶洋洋,拖著華麗長音的聲調響起。

  “德拉科?你,你這些日子去哪兒了?”看著消失已久的德拉科,哈利很高興。

  瞥了哈利一眼,德拉科用腳碰了碰多比,“還不過去?”

  多比顫抖了一下,向哈利走去,“哈利‧波特,你願意成為多比的主人嗎?多比一個星期只要1加隆的工錢,一個月裡只休假一天,多比會好好服侍偉大的哈利‧波特。”

  “什麼?”哈利吃驚的看著多比,“你不是馬爾福家的嗎?”

  “小主人說,只要哈利‧波特願意接受多比,小主人就給多比自由。”多比解釋。

  哈利抬起頭,翠綠色的眼中滿滿都是驚訝與欣喜,“德拉科?”

  德拉科冷哼了一聲,沒有開口。

  哈利笑了笑,看著多比,“我可以給你加隆和休假。”

  “謝謝哈利‧波特!”多比尖叫著撲倒哈利腿上,“從現在起,哈利‧波特就是多比的主人!”

  當哈利好不容易安撫了多比激動的心情,再抬頭尋找德拉科的時候,看到的只是一個纖瘦的背影。低嘆一聲,哈利告訴自己不能心急,起碼,他倆的關係已經緩和不少了,不是嗎?

  西里斯即將離開學校的時候,在黑湖湖畔找到了哈利。

  “好好照顧自己,等我去接你。”西里斯不捨的抱了抱哈利。

  “好的。”哈利點頭,“教父,我想請你幫個忙。”

  “哈利,不需要跟我這麼客氣,什麼事?”

  “多比。”

  話音剛落,多比就出現了,“主人召喚多比有什麼事?”

  “多比,他是我的教父,西里斯‧布萊克,我希望你可以幫我好好照顧他。”

  “只要是主人的話,多比都會去做的。”多比扯著那尖細的嗓子說。

  看著西里斯,哈利把大概的情況說了一下,“西里斯,拜託你了。”

  “這不是問題,哈利。”西里斯摸了摸哈利的頭,“那麼,我走了。”又給了哈利一個擁抱,西里斯帶著多比離開了。

  一轉眼,離開霍格沃茲的時間就到了。哈利、羅恩、赫敏、弗雷德、喬治和金妮單獨占了一個隔間。他們充分利用放假前允許使用魔法的最後幾個小時。

  趁著弗雷德他們玩兒的正高興,哈利把西里斯的事情告訴了赫敏和羅恩。

  “夥計,這真是太棒了!”羅恩第一個向哈利表示祝賀,“你這個假期不用在忍受你那些麻瓜親戚了。”

  “但我還是要在德思禮家待一個月。”哈利抓了抓他亂糟糟的頭髮。

  “哈利,祝賀你!”知道所有事情的赫敏給了哈利一個擁抱,“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糟,是吧?”

  “我想,是的,”哈利笑著拍了拍赫敏的背,由衷的說:“赫敏,謝謝你。”

  “我們是朋友,不是嗎?”聰明的女巫調皮的眨眨眼。

  國王十字車站到了,霍格沃茲特快列車漸漸放慢速度,終於停住了。

  哈利抽出他的羽毛筆和一張羊皮紙。

  “這叫電話號碼。”他對羅恩說,把號碼草草地寫了兩遍,然後把羊皮紙一撕為二,分別遞給他們兩人,“去年夏天,我對你爸爸說過怎樣使用電話,他會明白的。往德思禮家給我打電話,好嗎?雖然只有一個月,但我可不想天天都只跟達力說話。”

  “好好保重自己。”赫敏說,這時他們下了火車,加入擁擠的人流,慢慢向那道被施了魔法的隔牆走去,“如果你不住在德思禮家,我想,我可以在暑假去看你。”

  “真的嗎?”哈利很高興,“那麼,等我離開德思禮家之後給你寫信。”

  “嘿,別忘了還有我。”羅恩在一旁插嘴。

  然後,他們一起通過入口處,返回到麻瓜世界中。


☆、第九章

  哈利‧波特以前最痛恨的就是暑假,但這個問題已經在上學期期末得到了改善,因為,這個暑假剩下來的一個月,他將和他父親最好的朋友,他的教父,西里斯‧布萊克一起度過,這對於哈利來講絕對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現在差不多已經是半夜了,哈利毫無睡意的坐在床上,臉上帶著愉快的笑容,雖然暑假已經過去了一半,他的家庭作業一點都沒有進展,但這絲毫不影響哈利持續膨脹的快樂心情。

  看了一眼床邊的夜光中所顯示的時間,此刻正是凌晨一點,也就是說,一個小時以前,他滿十三歲了,換個說法,今天是他的生日。

  哈利極少盼望過生日,這是他另外一個和平常孩子不一樣的地方。他還從來沒有得到過任何生日賀卡。德思禮家的人完全忽略了他前兩年的生日!但今年不一樣,只要過了今天,他就可以離開這裡,和他的教父一起補過他的十三歲生日!

  一想到可以擺脫德思禮家,哈利就很興奮,也許他還能去陋居看看羅恩。哈利又笑了笑,因為他想到了暑假開始後的第一個星期,羅恩打電話過來,但不幸的是,那天接電話的是弗農姨夫。

  “我是弗農‧德思禮。”

  這時哈利正好也在房間裡,他聽到羅恩回答的聲音時,不由得愣住了。

  “喂?喂?聽得見我說話嗎?我——找——哈利——波特!”

  羅恩使勁地嚷著,弗農姨夫為此嚇了一跳,把電話聽筒拿到離他的耳朵足有一英尺遠的地方,瞪眼看著它,一臉既是狂怒又是驚駭的表情。

  “你是誰?”他對著電話聽筒的方向吼道,“你是誰?”

  “羅恩——韋斯萊!”羅恩吼回來,好像是在對足球場另一端的弗農姨夫喊話,“我是——哈利——在學校裡的——朋友——”

  弗農姨夫的小眼睛轉向哈利,哈利像生了根似的站在當地。

  “這裡沒有什麼哈利‧波特!”他吼道,現在他手上握的電話聽筒離他有一臂之遙,好像怕聽筒會爆炸似的。“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學校!再不要打電話給我!我看你敢到我家裡來!”

  於是他把聽筒扔回到電話機上,好像是在扔一個有毒的蜘蛛。

  隨之而來的痛斥是前所未有的。

  “你怎麼膽敢把電話號碼給這種——像你這樣的人!”弗農姨夫吼道,唾沫星子濺了哈利一頭一臉。

  結果就是,哈利在這段期間內沒有從赫敏或羅恩那裡得到任何消息!嘆了口氣,哈利來到窗邊,看了看時間,抬頭望了望窗外。

  “時間差不多了,怎麼還不來?”他小聲嘟囔著。在上一個十三歲生日的時候,他收到了人生中第一份生日賀卡。

  正想著,一個奇形怪狀、歪歪扭扭的黑影正在向哈利這邊飛來,而且越來越到。來了!哈利很高興,他就知道他的朋友們不會忘記他。

  三隻貓頭鷹從窗口飛了進來,埃羅爾一下栽倒了床上不動了!哈利摸了摸埃羅爾的毛,解下了它腿上的包裹,將它放到海德薇的籠子裡,然後又解開了海德薇的包裹,它看上去洋洋得意,輕啄了哈利一下,就飛回了自己的籠子,最後一個貓頭鷹來自霍格沃茲,在拿下它腿上的東西後,便展翅飛走了。

  哈利拆開埃羅爾帶來的東西,看到了《預言家日報》,他知道羅恩一家因為韋斯萊先生得到了大獎,一家去了埃及。沒有去細讀那張剪報,哈利拿起羅恩的信,讀了起來。

  親愛的哈利:

  生日快樂!

  打電話的事我真抱歉。我希望麻瓜們沒有讓你日子難過。我問過我爸,他說我不應該那麼瞎嚷嚷。

  埃及真棒!比爾帶我們去了所有的金字塔!我真不能相信我爸竟然得到了《預言家日報》的抽獎!有七百加隆呢!這筆錢大部分都花在這次旅遊上了,不過他們要給我買一根新魔杖,以備明年用。

  很抱歉,我不能在暑假去你教父家看你了,我們大約在開學以前一星期回來,要去倫敦買我的魔杖和新書,到時候在對角巷見吧?

  羅恩

  珀西當上男學生會主席了。上周他得到通知的。

  說實在的,哈利不太喜歡珀西,一想到他以後幹的事情和對待家人態度,他就覺得憤怒。雖然他最終回到了家人身邊,可以前造成的傷害已經無法彌補了。

  哈利吐了口氣,把海德薇帶回來的包裹打開了,那是赫敏寄給他的,裡面有禮物、卡片和一封信。

  親愛的哈利:

  羅恩寫信給我,把他打電話給你弗農姨夫的事告訴了我。我真希望你沒事。

  目前我在法國度假,本來還在發愁怎麼把禮物帶給你?但是海德薇出現了!我通過貓頭鷹訂單買到了給你的禮物。

  我不會忘記放假前的承諾,可以麻煩你到時候來接我一趟嗎?我們可以先去對角巷轉一轉,到時候給你講我在法國看到的趣事。我會再和你聯絡。

  愛你的赫敏

  羅恩說珀西當上了男學生會主席。我真不明白他為什麼把這麼虛名看的這麼重!?羅恩對這件事似乎不那麼高興。

  輕撫著赫敏送給他的禮物,不用打開包裝就知道那是什麼——飛天掃帚維修工具箱!赫敏真是個細心的姑娘。

  海格送來的禮物,哈利沒有拆。他能當上學校的教授,哈利當然高興,但平心而論,他的課實在不是那麼的……有趣!雖然選了海格的課,但那全是看在他們的友情上。

  最後打開的,是霍格沃茲的信了。哈利注意到這封信比以往的要厚。他撕開信口,抽出裡面的第一張羊皮紙。

  親愛的波特先生:

  請注意新學年將在九月一日開始。霍格沃茲特快列車將於十一點種從國王十字車站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出發。

  在某幾個週末,三年級學生獲準訪問霍格莫德。請將隨信附上的同意表交給你的父母或監護人簽字。

  隨信附上新學年的書單。

  你忠誠的

  副校長麥格教授

  這次,哈利沒有在為霍格莫德的事情發愁。是的!就算弗農姨夫或佩妮姨媽不同意,他還有他的教父。他相信,西里斯肯定會簽字的!

  哈利的心情是從未有過的愉快,他收拾好所有的東西,摘掉眼睛,躺在床上,盡量讓自己盡快入睡。

  第二天,當哈利知道瑪姬姑媽要來時,忍不住抱頭呻吟,他怎麼把那個討人厭的老女人忘的一乾二淨?

  和瑪姬姑媽的相處一如記憶中的糟糕,哈利努力的壓制著心中的怒火,絕不能在毀在這裡。哈利在心裡告訴自己,想想吧,明天西里斯就要來接你了,你只要忍過今天,明天就是自由的了!哈利,你行的,加油!

  就在哈利努力的給自己做自我建設的時候,話題被扯到了他最不願意聽的上面。

  “這個波特,”瑪姬姑媽大聲說,一面抓住那個白蘭地酒瓶,又向她的酒杯裡和桌布上潑潑灑灑地倒了一些酒,“你怎麼從來沒有告訴過我他是做什麼的呢?”

  弗農姨夫和佩妮姨媽看上去神情極其專注。達力甚至從他的餡餅上抬起頭來,目瞪口呆地看著他的雙親。

  “他——不工作的,”弗農姨夫說,偷眼看了看哈利,“失業了。”

  “我猜的沒錯吧!”瑪姬姑媽說,喝了一大口白蘭地,用袖子擦了擦嘴,“一個沒有價值、一無是處、懶惰的乞討者,這種人——”

  事實證明,無論哈利做多少心理建設,還是無法忍受瑪姬姑媽對他父親的侮辱。

  “他不是這種人。”哈利突然說。餐桌上沒人說話,很安靜。哈利氣的渾身發抖,剛剛在心裡對自己說的那些話,全都被他丟到大西洋彼岸去了。

  “再來一點白蘭地!”弗農姨夫嚷道,他的臉已經很白了。他把酒瓶的酒都倒在了瑪姬姑媽的杯子裡。“你,小子,”他對哈利粗暴地說,“睡覺去,去——”

  “別,弗農。”瑪姬姑媽打著嗝兒說,一面舉起手,她那雙充血的小眼睛緊盯著哈利。“說下去,小子。為你的雙親驕傲,對嗎?他們出門,遇到車禍,死了——”

  “他們不是因為車禍才死的!”哈利說,雙手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瑪姬,“我,不允許你侮辱我的父母!”

  “他們是因為車禍死的,你這個小撒謊精!他們還把你這個負擔丟下來,丟給他們體面的、努力工作的親戚!”瑪姬姑媽尖叫道,憤怒得一塌糊塗。“你是個傲慢無禮、不知感激的小子!”

  哈利還保存著一絲理智,他用力的深呼吸,控制著自己的憤怒,不想再把瑪姬吹脹。

  “砰!”

  這時,大門開了,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下一刻,他們看見一個高大、英俊的男人渾身充斥著怒火的走了進來。

  “西里斯?”在看清楚來人後,哈利驚訝的叫。

  “哈利,來!”西里斯給了哈利一個勉強稱之為笑的笑容後,轉頭看著瑪姬等人,“你竟然敢侮辱詹姆斯‧波特!”

  “我……。”瑪姬姑媽剛開口,就驚恐的發現自己沒了聲音。

  西里斯用魔杖指著那些麻瓜,回頭對哈利說:“現在,去收拾你的行李,我們離開這裡。”

  “可是,我的生日還沒過。”雖然很高興可以離開,但哈利還是有些猶豫。

  “沒有關係,你的生日已經過了。”西里斯不在乎的說,“難道,你還想留在這裡?”

  “不,”哈利搖頭,開始行動,“我現在就去收拾。”說完,離開了客廳。

  見哈利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後,西里斯給了在場所有人一個堪稱陰森的笑容,“現在,我作為詹姆斯‧波特的好友,哈利的教父,要和你們好好溝通一下。”

  當哈利收拾好東西下樓的時候,看到了足以令他暈倒的場面:西里斯大大咧咧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茶几上放著飄著香氣的紅茶和可口的布丁,德思禮一家和瑪姬姑媽規規矩矩的站在一邊,就在達力都沒有表現出對桌上的布丁有什麼的興趣。周圍的氣氛詭異的和諧。

  “小,西里斯?”哈利不確定的叫了一聲。

  “噢,哈利。”西里斯回頭,給了哈利一個燦爛的笑容,“收拾好了嗎?”

  “好了。”哈利點頭,拎著行李箱走過來,“我們可以走了。”

  雖然他不喜歡德思禮一家,但也不希望西里斯傷害他們,畢竟,那是他母親的姐姐。

  “好的。”西里斯站起身,對著弗農姨夫說:“那麼,我就把哈利帶走了,希望你們可以遵守承諾。”

  “當然沒問題,布萊克先生。”弗農姨夫連連點頭。

  得到保證,西里斯沒有在看那些麻瓜一眼,摟著有些不安的哈利離開了女貞路4號。當他們出現在布萊克老宅的時候,哈利徹底傻眼了。

  “這……”哈利指了指窗明几淨的房子,“你收拾的?”

  “不,多比幹的。”西里斯笑了笑,把門關上,“你的小精靈很能幹。”

  “主人!”一個尖細的嗓音響起,哈利感覺自己的雙腿被抱住了。

  “多比。”哈利給了多比一個笑容,“你看起來很不錯。”

  “多比知道主人要來,所以,努力的打掃了房間,還做了可口的飯菜,希望主人能夠滿意。”多比瞪著大大的眼睛看著哈利。

  “噢,謝謝你,多比。”哈利真誠的說著。

  哈利下意識的側頭,看著走廊上布萊克夫人的畫像。她並沒有像記憶中被蒙上天鵝絨帷幔,也沒有扯著嗓子拼命的尖叫,嘴裡吐出一些粗俗的詞彙,更沒有像記憶中的那麼邋遢。

  她穿著得體的衣服,端正的坐在椅子上,看見哈利的時候,只是靜靜的用一雙銳利的眼睛上下打量著他。

  “那是我的母親。”西里斯介紹,“我剛回來那會兒她可並不這麼友好。”

  “那是因為你讓我失望,西里斯。”布萊克夫人開口,聲音輕柔卻又冷淡。

  哈利看了看西里斯又看了看畫像裡布萊克夫人,決定等到沒人的時候,再將自己的疑惑問出口。

  “他就是波特家的小子?”

  “沒錯,”西里斯摸了摸哈利的頭,“很像詹姆,對吧?”

  用幾近嚴苛的眼神掃了哈利一遍之後,布萊克夫人再度開口,“他可比那個詹姆斯強多了。”

  聽到母親如此評價,西里斯沒有任何不滿,反而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摟著哈利走進餐廳,等待哈利的是一桌豐盛的飯菜。

  “我知道那些麻瓜不會真心對你,先吃點東西吧。”西里斯心疼的看著比同齡人要弱小很多的哈利。

  “唔……謝謝。”哈利沒有和西里斯客氣,拉開凳子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等到吃飽後,西里斯讓哈利隨便轉轉,順便去他的房間看看還缺什麼沒有。

  “我出去一趟,一會兒就回來。”交代完這些後,西里斯就不見了。

  轉了一圈之後,哈利徹底改變了對布萊克老宅的看法,不愧是純血貴族,裡面的擺設真是奢侈。對了!腦中靈光一閃,他可以趁這個機會找到克利切,它和雷古勒斯一起去過岩洞,那他就可以讓克利切帶自己找到那個岩洞,用那個假的交換克利切手中那個真的!

  想到這兒,哈利克制不住心中的激動,揚聲喚道:“多比!”

  “主人,”多比啪的一聲出現在哈利面前,“主人有什麼吩咐?”

  “這個宅子裡,除了你以外,還有其他小精靈嗎?”

  “是的,主人。”多比點點頭,“還有克利切。”

  “我想見它,你可以帶它來見我嗎?”

  “當然。”

  多比說完啪一下子消失了,不到一秒鐘,又帶著一個明顯已經十分年邁的家養小精靈。

  “主人,克利切來了。”

  哈利簡直不敢相信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小精靈是克利切!它和多比一樣穿著乾淨茶巾,嘴裡也不像以前那樣念念有詞,甚至它還向哈利行了個禮。

  “小主人召喚克利切有什麼事?”

  哈利的嘴巴張的足可以吞下一顆雞蛋,他一度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或是眼鏡的度數又加深了不少,一直到多比小心翼翼的拽了拽他的褲腳,才讓他回過神來。

  “呃,克利切你好!”哈利同克利切打招呼。

  克利切瞪大了眼睛,一臉驚訝和歡喜,“小主人竟然同老克利切打招呼!?他簡直就和小少爺一樣平易近人。”說著,大大的眼中充滿了淚水。

  哈利知道克利切口中的小少爺就是雷古勒斯,於是他對一旁的多比說:“我和克利切有些話說,多比,你……”後面的話,哈利不說,多比也明白,世上沒有比家養小精靈更善解人意的生物了。

  “多比先告退了。”又是啪的一聲,多比不見了。

  “小主人有什麼事問老克利切?”

  思考了一下,哈利選擇坐在地板上,和克利切平視,“你口中的小少爺,是不是西里斯的弟弟?”

  “是的,”克利切點頭,聲音都柔和了不少,“小少爺是非常溫柔的孩子。”

  “他叫雷古勒斯對不對?”

  “小主人怎麼知道?”

  “呃,我看到了客廳裡的掛毯,上面有寫著。”

  “是的,那是小少爺的名字。”

  接下來的問題,哈利不知道如何問下去,在沉默了半響之後,索性實話實說。

  “小少爺在臨死的時候,是不是交給你一個東西讓你銷毀?”

  克利切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驚恐,它跪在地上,用力的把自己的頭砸向地板,“是克利切沒用,沒有完成小少爺的命令,克利切該死。”

  哈利一把抓起克利切,阻止它自我懲罰的舉動,“如果你把那個東西給我,我就能幫你毀了它,並且給你一個一摸一樣的當作紀念。”

  “真的嗎?”克利切抬起一雙盈滿淚水的眼睛,“小主人可以毀掉那個邪惡的東西?”

  “是的。”哈利的口氣充滿了自信。

  “請小主人稍等,”克利切說完就奔出房間。沒過一會兒,克利切就拿著一個掛墜盒回來了,臉上夾帶著期待和恐懼,“就是這個,小主人真能毀掉它嗎?”

  從克利切手中接過掛墜盒,哈利感受到了一種熟悉的感覺,他知道是掛墜盒裡面的魂片和自己額頭上的疤相互作用。他給了克利切一個肯定的眼神,示意它先出去。

  克利切不放心的看了哈利一眼,但還是依照命令離開了房間。

  掀開衣袖,哈利召喚出了蛇怪,“一會兒我打開那個盒子,你就毀了它。”他嘶嘶的說著。

  蛇怪看了一眼掛墜盒,立刻瞪大了蛇眼,“那是薩拉查的東西。”

  “沒錯,”哈利將掛墜盒拿近,“難道你感受不到嗎?”

  蛇怪定定的看了那掛墜盒半天,都沒有回應哈利。

  “如果,你不能對斯萊特林的遺物動手,那就借我你的一顆毒牙,我去毀掉它。”

  遲疑了半天,蛇怪還是無法對前任主人的遺物動手,所以,它再度爬回哈利的手臂上,而哈利的手上多了一根熱騰騰的蛇怪毒牙。

  深吸口氣,哈利看著掛墜盒,上次,這個東西是羅恩毀掉的,出現在羅恩面前的是他心中的恐懼。不知道這次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會是什麼?

  握了握右手的毒牙,哈利嘶嘶的說著,“打開!”

  叭噠!掛墜盒的小金蓋彈開了,兩扇小玻璃窗後各有一隻活的眼睛再眨動,黑亮有神,哈利覺得他看到了湯姆‧裡德爾的眼睛!

  哈利舉高手裡的毒牙,尖銳的毒牙懸在兩隻瘋狂轉動的眼睛上面,這時,一個聲音從魂器中嘶嘶響起。

  “我看到了你的心,它是我的。”

  不!哈利閉上眼睛,別聽它的,他對自己說!但身體就像中了石化咒一般動彈不得。

  “我看到了你的夢想,哈利‧波特,我也看到了你的恐懼。你渴望的事情永遠不會發生,但你懼怕的事隨時會變成真實……”

  不,不!哈利在心中憤怒的吼著,他決不允許歷史重演!絕不!

  “想找到一個不是因為救世主的光環愛你的人,想擺脫救世主的身份,想簡簡單單的生活,想擁有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家……”

  別說了!哈利捂住耳朵,好像這樣就聽不到那個聲音,不要再說了!這些都不是真的!哈利,不要相信這些!


☆、第十章

  從掛墜盒的兩扇小窗裡,從那對眼睛裡,冒出了一個怪誕的肥皂泡似的東西,是德拉科的腦袋!然後逐漸形成了人的形態,一雙冰冷的銀灰色眼眸注視著哈利。

  “哈利‧波特!看看你做的好事,都是因為你,我父親才進入了阿茲卡班,要不是你,我家不會變得潦倒……”德拉科冰冷的說著,俯視著臉色蒼白的哈利。

  汗水順著哈利的臉頰流了下來,他想開口,卻發不出聲音,只能看著德拉科用一雙充滿恨意的眼睛看著他。

  “偉大的哈利‧波特!你真以為一年級的時候我想和你交朋友嗎?要不是因為你是救世主,誰會看你一眼?誰會理一個失去雙親的孤兒?我那麼做,完全是想利用你!”

  不,不是的!哈利搖頭,拒絕去相信……腦中不由自主的想起一年級時,德拉科向自己伸出手時的樣子,態度雖然傲慢,但眼中絕對是真誠的。

  哈利猛地睜開眼睛,用力的咬著下唇,用疼痛使自己清醒,抬起右手用力的刺了下去!

  一聲長長的尖叫之後,德拉科的身影消失了,聲音也停止了,哈利額頭上的傷疤火燒一樣的疼,他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穿著粗氣,汗水浸濕了他的襯衫。

  門一下子被打開了,克利切衝了進來,手裡端著一杯熱巧克力奶,“小主人,謝謝你。”原來,它一直在門外,時刻關注著裡面的情況。

  “不,”哈利用顫抖的手,接過克利切手中的杯子,“是我該謝謝你!”喝掉杯裡的巧克力奶,哈利爬起來走向浴室,他需要在小天狼回來前換掉這身衣服。

  “對了,”哈利停在浴室門口,“過兩天帶我去那個岩洞,我們去把那個假的拿回來,然後你留著當個紀念吧。”

  再去把雷古勒斯接回家,他是個英雄,不應該留在那裡。後面的話,哈利沒有說。

  克利切感激涕零的看著哈利的背影。它撿起那個已經壞掉的掛墜盒,打算把它徹底毀掉。它害死了小少爺,又讓小主人如此痛苦,一定要完全消滅它。

  當哈利洗完澡,換好衣服出來時,西里斯已經回來了。

  “你去幹什麼了?”哈利已經交代了多比和克利切剛才事情絕不能告訴西里斯。

  多比本來就是屬於哈利的,而經過了剛才的事情,哈利在克利切心中的地位已經遠遠超過了西里斯這個主人。

  “這些……”西里斯指了指一邊像小山一般高的小丘,“是你的衣服和巫師袍。”

  哈利錯愕的瞪大了眼睛,“全是我的?”

  “對。”西里斯起身,來到哈利身邊,“把你身上穿的,還有你箱子裡的,那些不合身的衣服全都丟掉。”

  他永遠都不會忘記,在麻瓜家看到哈利時,他身上穿著那件完全不合身的,如同麻布袋一樣套在他瘦小的身上。

  “可,這也太多了。”哈利指著那堆衣服,“我根本穿不完。”

  “你會有機會穿的,現在……。”西里斯停頓了一下,“克利切。”

  “少爺。”克利切剛處理完掛墜盒就聽到了西里斯的召回,“把這些衣服送到哈利的房間,再把他的舊衣服全都扔掉。”

  “是,少爺。”

  家養小精靈的動作一向都很迅捷,所以,晚上哈利回房間睡覺時,他衣櫃裡已經掛滿了新衣服。

  “還有……。”西里斯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從沙發下拿出一個包裹,“哈利,生日快樂!”

  “噢,謝謝!”哈利跳起來給了西里斯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拿過包裹拆開,“這是……。”

  “火弩箭,最新的掃帚,聽說愛爾蘭國際隊用的就是這個。”西里斯笑著說,“我知道你飛的很不錯,不愧是詹姆的兒子!”

  哈利輕撫著那把漂亮的掃帚,眼睛笑的只剩下了一條縫。在布萊克老宅的日子就跟哈利想像中的一樣美好,不,是比想像中的還要美好。

  消除了掛墜盒,每天醒來就有美味的早餐,不用在餓肚子,穿不合身的衣服,不必再偷偷摸摸的寫家庭作業,西里斯痛快的在去霍格莫德村的同意表上簽了字!

  這一切對於哈利來講如同夢境一樣。最讓他高興的,就是結束了法國之旅的赫敏要來找他了,他倆約在明天十點在破斧酒吧碰面!

  “哈利!”赫敏笑著跑了過來,給了他一個熱情的擁抱,“你看起來很不錯!”

  “你也一樣,赫敏!”哈利後退一步,打量著赫敏,“看來,法國的太陽很足,你都成了棕色了!”

  赫敏打了哈利一下,兩人穿過破釜酒吧,進入了對角巷。

  “太熱了,我們去弗洛林冷飲店吃冷飲吧?”赫敏建議。

  “好的。”

  拿著冷飲,哈利和赫敏漫無目的的逛了起來,在走到一家神奇動物園的店鋪時,赫敏停住了腳步。

  “怎麼了?”哈利問,在看清店鋪名稱時,笑著說,“想買寵物?”

  “唔……是有這個打算。”赫敏思付著,“也許,過段時間我可以向我爸媽要生日禮物。”

  “我們進去逛一圈,如何?”哈利建議。

  “好,先去看看也好。”赫敏欣然同意。

  等二人從裡面出來的時候,赫敏的手上多了一隻巨大的薑黃色的貓。

  “哈利,這樣真的好嗎?”赫敏看上去有些不安。

  “沒關係的。”哈利拍了拍赫敏的肩膀以示安慰,“就當我提前送你生日禮物好了。”

  抿唇想了一下,赫敏給了哈利一個燦爛的笑容,“謝謝你了,哈利。這個禮物我很喜歡。”說著。輕柔的撫摸著那隻貓。

  “那麼,我們先把書買齊嗎?”哈利詢問。

  “也好,還可以回家預習一下。”不愧是年紀最聰明的女巫,赫敏對學習的熱情永遠不會消退。

  無奈的搖了搖頭,哈利和赫敏向麗痕書店出發。突然,在不遠處,哈利看見了一抹鉑金色。

  “赫敏,你先進去,我一會兒就來找你。”說完,不給赫敏說話的時間,哈利就消失在人群裡了。

  失望的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哈利半垂著頭。他發誓自己絕對沒有看錯,可為什麼突然間就消失了?

  砰,沒有看路的哈利撞到了前面的人,“對不起,我不小心。”

  “波特,你眼鏡的度數又加深了?”一個略帶嘲諷的聲音,在哈利頭頂響起。

  德拉科?哈利快速的抬頭,看到了一張俊美的臉孔,銀灰色的眼中帶著些諷刺,一身銀藍色長袍包裹著他完美的身材。

  對於這個看著自己傻笑的救世主,德拉科有些無奈。誰可以告訴他,波特到底是怎麼了?去年假期結束後,他對自己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轉變,今年的假期還沒有結束,波特看見自己連話都不會說了?

  “波特,你在假期的時候被巨怪踩了腦袋嗎?”德拉科惡毒的問。

  “啊?”哈利回過神,拉著德拉科的衣袖,自動忽略了那句不太友好的話,“德拉科,你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波特,是什麼讓愚蠢的你認為,我會幫你的忙?”德拉科的臉上掛著假笑。

  “德拉科,你討厭我對吧?”

  “波特,我該說你終於變聰明一回嗎?”

  “那你幫我這個忙對你有利無害。”

  “你到底在搞什麼鬼,波特?”

  “很抱歉,我現在只能告訴你這麼多了,可以答應我嗎?”哈利用一種期盼的目光看著德拉科。

  德拉科沉默。他知道自己應該狠狠的拒絕波特,然後在毫不留情的嘲笑他一番。可當他注視著那雙翠綠色的眼眸,看著那眼中期待的目光,那些準備好的話就哽在喉嚨裡,怎麼也吐不出來。

  見德拉科不說話,哈利腦中一轉,換了種方法,“德拉科,你不答應我,不會是因為怕了吧?”語氣、神態,一如他們做對的一年級。

  “我會怕?疤頭,少開玩笑了!”德拉科惡狠狠的說,“什麼時候?讓我去看看救世主的笑話也好。”

  “三天後,八點,破釜酒吧。”哈利報出了時間和地點。

  “好。”

  “那麼,希望你準時。”說完這句,哈利轉身跑走了。

  看著哈利的背影,德拉科的眼中充滿了疑惑,不愧是愚蠢的格蘭芬多,那麼明顯的激將法,以為他不知道嗎?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上當?

  他越來越看不懂波特了,也,越來越不明白自己了。

  跟赫敏開心的玩兒了一天,提前買好了開學要用的東西,哈利把赫敏送回家,然後自己回到了布萊克老宅。西里斯不知道在忙些什麼,哈利將買來的東西安置好,就開始準備三天後的岩洞之行。

  邀請德拉科前往,完全是個意外,但現在想想,總要有個人在自己崩潰的時候,把藥喂進自己的嘴裡,不是嗎?德拉科如此厭惡自己,想必不會留情。

  三天後,哈利帶著克利切來到了破釜酒吧門口,他已經事先跟西里斯打了招呼。

  為了掩人耳目,哈利特意改變了一下自己的容貌,此刻的他,沒有了眼鏡,翠綠色的眼睛異常明亮,亂糟糟的頭髮變得平順,那道閃電型疤痕也沒了蹤影,身高抽高了不少,年紀大約在十五六歲。

  看看時間,七點四十五分,似乎,來早了,走進酒吧,哈利給自己要了杯飲料,坐在一個靠窗的位子等待德拉科的到來。他的到來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大家都很好奇這個外形漂亮卻又陌生的少年巫師是誰?

  七點五十五分,哈利看見了他等待的人,起身,離開酒吧。

  “德拉科。”哈利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

  德拉科回頭,看著眼前這個陌生又熟悉的面孔,愣了半天,“波特?”

  哈利點頭,給了德拉科一個微笑,“以前的樣子太引人注目了,我們走吧。”

  把德拉科帶到一個偏僻的地方,召喚來克利切,三個人便消失在麻瓜的某條街道上。

  片刻過後,他們站在一塊露出海面的高高的黑色岩石上,海浪在他們腳下翻滾,泛起泡沫。身後聳立著一座懸崖,陡峭的岩壁直落而下,黑糊糊的看不清面目。幾塊很大的岩石,如哈利和德拉科站著的這塊,似乎是過去某個時候從懸崖的正面脫落下來的。四下裡光禿禿的,滿目荒涼,除了蒼茫的大海和岩石,看不見一棵樹,也沒有草地和沙灘。

  “波特,我們來這兒幹什麼?看大海嗎?”德拉科皺起眉頭,語帶諷刺。

  “找東西。”哈利懷念的環視一周,上次來到這裡,是鄧布利多帶他來的。“我們走吧,這離目的地還有段距離。”

  哈利示意德拉科走到岩石邊緣,岩石上有許多可供踩腳的殘差不齊的凹縫,通向下面那些在懸崖周圍、半露出海面的巨型卵石。從這裡攀岩而下非常危險,低處的岩石被海水衝刷得滑溜溜的。散發著海腥味兒的冰冷水花濺在他倆臉上。

  克利切接到命令,哈利不召喚它時,它不允許出現。

  “熒光閃爍。”哈利下到最靠近懸崖正面的那塊巨型卵石上,蹲下身念了句咒語。星星點點的金光在他身下幾英尺處的黝黑海面上閃爍著。他身邊那道漆黑的岩壁也被照亮了。

  魔杖是哈利讓克利切從翻倒巷弄來的二手魔杖,若是讓魔法部的人知道自己在假期使用魔法,他就要直接從霍格沃茲退學了,這可不是他樂見的結果。

  “看見了嗎?”哈利問,把魔杖舉得更高些,指著懸崖上有一道裂縫,海水在裡面打著旋兒。

  “德拉科,你的長袍恐怕要濕了。”

  德拉科看了哈利半響,“波特,如果到時候我不能得到一個滿意的答案,你一定會後悔。”

  哈利笑了笑,知道德拉科並不介意他的長袍變濕,“那麼我們走吧。”

  他從那塊亂石上輕輕地滑進海水裡,朝岩石表面那道漆黑的裂縫游去。他把魔杖叼在嘴裡,德拉科跟在哈利身後。

  在兩人身體凍僵前,他們離開了海水,站在一個很大的岩洞裡,水從他們濕透的衣服裡嘩嘩往下直流,兩個人都控制不住地瑟瑟發抖。

  哈利輕揮魔杖,兩個人的衣服立刻變得乾爽、暖和了。

  “波特,你……。”德拉科顯得有些吃驚。

  給了德拉科一個笑容,哈利依照記憶停在一面石壁前,從長袍裡掏出一柄銀色小刀,露出左臂,一道銀光閃過,噴出一股殷紅,岩石表面頓時灑滿了閃亮的、暗紅色的血珠。

  “波特,你瘋了嗎?!”德拉科倒抽了口氣,一把抓住哈利受傷的手臂,“愈合如初!”

  “德拉科,謝謝你。”看著那逐漸愈合的傷口,哈利道謝。“來吧,我們進去。”

  洞壁上出現了一道拱門,拱門裡那塊灑滿鮮血的岩石突然消失了,露出一個門洞,裡面似乎是無盡的黑暗。

  走過門洞,他們眼前是一副十分怪異的景象。他們站在一片黑色的大湖岸邊,湖面無比寬闊,一望無際,看不見遠處的對岸。他們所處的山洞很高,抬頭望去也看不見洞頂。遠遠的,像是在湖的中央,閃爍著一到朦朧的、綠瑩瑩的光,倒映在下面死寂的湖水中。

  “波特,你到底是怎麼知道這個地方的?”德拉科疑惑的看著哈利。

  輕嘆一聲,哈利回答,“等所有的事情結束後,我會告訴你的,德拉科。我向梅林發誓。”

  德拉科沒有再說話,只是在黑暗中靜靜的看著哈利。

  “跟我來吧。”哈利沒在繼續那個話題,“千萬小心,不要踩進水裡。”

  哈利再次循著記憶中的地方,找到了那根粗粗的綠色銅鏈,緊接著,小船浮了上來,“我們上船。”

  這次,德拉科沒有說話,只是用複雜的目光看了哈利一眼,便坐上了小船。幾分鐘後,小船輕輕地撞在一個什麼東西上,停住了。他們來到了湖中央一座光滑的岩石小島上。

  他們站在一塊平坦的黑色石板上,上面空盪蕩的,只有發出那道綠光的光源。現在離近了看,綠光顯得明亮多了。綠光是從一個石盆裡發出來的,石盆下面有個盆座。

  “波特,你要找的東西在哪?”德拉科問。他打從心眼裡不喜歡這個陰森森的地方。

  “那兒。”哈利指了指那個石盆。

  兩人幾乎同時像那石盆跨了幾步,石盆裡面滿滿一盆翠綠色的液體,發出閃閃的磷光。

  “這是什麼?”德拉科問。

  “不知道,反正不是什麼好東西。”哈利聳聳肩,說了個謊。

  “想要拿到東西,就必須喝掉這裡面的液體?”德拉科猜測。

  哈利不得不承認,作為馬爾福家的繼承人,德拉科比自己聰明多了。當初他來的時候,可沒這麼快猜到。

  “沒錯。”哈利點頭。一揮魔杖,出現了一個杯子。

  “等一下,”德拉科按住哈利拿杯子的手,“你不是要告訴我,在你不知道這種東西成份的前提下,要把那一盆東西喝光吧?”

  “沒錯。”哈利痛快的承認了。“放心,死不了人的。”

  “愚蠢的格蘭芬多!”德拉科低咒,“波特,你瘋了嗎?”

  “不,我沒瘋,我必須喝下它。”哈利平靜的說,“德拉科,我需要你在我喝不下去的時候,幫助我。”

  “什麼!?”德拉科以為自己聽錯了,“波特,你要我幹什麼?”

  “嗯,我想這肯定不是什麼讓人愉快的飲料,所以,在我出現抗拒的時候,強迫我喝完它們。”哈利指著石盆裡的液體,臉上的表情好像在討論外面的天氣。

  “波特,你一定是瘋了。”

  “這是個報復的好時機,不是嗎?”哈利眨眨眼。

  “你……”

  “好了。”哈利輕拍了一下德拉科的肩膀,“希望一會兒你能有個好心情。”

  說完,哈利把杯子探進石盆,舀了滿滿一杯液體,喝了下去。

  德拉科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哈利,在他喝完第一杯之後,立刻問道,“波特,你怎麼樣?”

  哈利搖了搖頭,緊閉著雙眼,將空了的杯子再次放進石盆,舀起滿滿一杯,又喝了下去。這味道真不怎麼好,哈利心想著。

  在喝到第四杯的時候,哈利忍不住了,雙膝一軟,跪在堅硬、冰冷的石板上,痛苦的喘息著。

  “波特?”德拉科單膝跪在哈利身邊,“波特你怎麼了?”

  哈利沒有回答,確切的說,他是沒有精力回答德拉科的話。他的臉在抽搐,似乎他正在沉睡,正在做一個可怕的噩夢。

  “該死的!”德拉科覺得自己嗓子眼發緊,“波特,你給我睜開眼睛,聽見沒有?睜開!”

  哈利喘著粗氣說話了,德拉科從未見過如此脆弱的哈利,這樣他有些不能適應。

  “不……求你……別……”哈利一臉痛苦。

  德拉科望著他熟悉的這張蒼白的面孔,殷紅的唇變的毫無血色,豆大的汗滴自他額頭上滑下,渾身都在輕顫。

  “對不起……我不是,不是故意的……我,我不想……”哈利在呻吟。

  德拉科握了握拳,他從哈利手中拿過杯子,在石盆裡舀了一杯,“波特,你說過,必須喝下去!”說著,將杯子裡的液體灌進哈利的嘴裡。

  “不,別逼我,我不行……”哈利痛苦的說著,淚水從他緊閉的雙眼流出,“是我的錯……”

  德拉科冷著一張臉,不停將石盆裡的液體灌進哈利的嘴巴裡,但仔細觀察你就會發現,他的手在顫抖,下唇被他死死的咬住了。

  “不!不行!”哈利尖叫,“是我錯了,是我錯了,求你別離開我!”


☆、第十一章

  在喝到第七杯的時候,哈利蜷縮成一團,全身無法控制地顫抖著,似乎周圍有一些看不見的人在折磨他。

  “對不起……對不起……”哈利哭泣著,“都是因為我……對不起……”

  “波特,馬上就要結束了!”德拉科扶起哈利,讓他靠在自己懷裡,“最後一杯,喝完就結束了!”

  哈利乖乖的張開嘴巴,將那些液體喝了下去,然後他大叫了起來,比任何時候都痛苦,“別折磨他們,別折磨他們……”喊完後,就靠在德拉科的懷裡沒有了動靜。

  “不!”德拉科扔掉手中的杯子,“波特,波特,你給我醒醒!”

  看著一動不動,毫無生氣的哈利,德拉科突然害怕了。想到哈利之前在對角巷跟他說的話,他忽然有種殺人的衝動!這就叫做有利無害?讓他親手將那些該死的液體灌進他的嘴巴?看他如此痛苦?

  突然,哈利的眼皮抖動了一下,緩緩睜開。

  “克利切。”哈利的聲音嘶啞。

  啪!聽到召喚的克利切立刻出現,看到哈利如此虛弱的樣子,讓他聯想到了雷古勒斯,大大的網球眼中立刻充滿了淚水。

  “小主人。”

  “水。”

  “是,小主人。”克利切把掛在胸前的瓶子遞了過去,“小主人,水。”

  德拉科接過瓶子,小心翼翼的把水喂給哈利。

  等待了一會兒,哈利重新睜開眼睛,他的臉蒼白的像鬼一樣,但呼吸已經逐漸平穩了,“克利切,東西就在那個石盆裡。”

  克利切不敢耽誤的跑向石盆,拿出一個金色的掛墜盒。

  “這……”身為馬爾福家的繼承人,又是斯萊特林的學生,德拉科一眼就看出那個掛墜盒不一般。

  “斯萊特林的掛墜盒。”哈利小聲說著,“但卻是假的。克利切,把它給我。”

  “是,小主人。”

  掏出魔杖,哈利用魔杖指著掛墜盒輕聲說:“複製成雙。”掛墜盒由一個變成了兩個。

  “給。”哈利將兩個掛墜盒交給克利切,“這個是雷古勒斯留下的,這個你就放回去吧。”

  克利切接過雷古勒斯留下的掛墜盒慎重的掛在胸口,另一個被它放回到石盆裡。

  “小主人,我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等一下,我還有事請沒做完。”

  “波特,你到底還想要幹什麼?”

  “我還要帶走一個人。”

  “人?什麼人?”德拉科不解。

  “一個英雄,一個斯萊特林的英雄。”哈利的雙眼緊盯著面前光滑如鏡的湖面,“我要把雷古勒斯‧布萊克帶走。”

  克利切用雙手捂住嘴巴,嘴裡傳來模糊不清的嗚咽,大滴大滴的淚水落了下來。

  德拉科則是以一雙充滿震驚的眼眸看著哈利,在這一刻,他忽然發現,自己似乎不認識眼前的這個人了。

  休息了一會兒,哈利掙扎著站了起來,德拉科在後面扶住了他,“謝謝,德拉科。”

  德拉科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站在哈利身後,讓他可以站的更穩。

  “克利切,西里斯的血拿到了嗎?”

  “是,小主人。”克利切從兜裡掏出一個水晶瓶子遞過去。

  哈利接過瓶子,將西里斯的血灑進湖裡,叫出了雷古勒斯的全名,用魔杖指著湖面,接著念出了一串生澀難懂的咒語。等做完這些事情,哈利渾身脫力的靠在德拉科懷裡,臉色幾近透明。

  湖面不再光滑如鏡,而是在劇烈地攪動。哈利等人定睛一看,一個白森森的腦袋和手從黑糊糊的水裡冒出來,睜著凹陷的、沒有視覺的眼睛,朝岩石這邊漂浮過來。

  “小少爺。”克利切激動的喊著。

  “德拉科,束縛住雷古勒斯。”此刻的哈利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舉起魔杖了,而克利切是絕對不會對它的小少爺出手的。

  “統統石化。”德拉科一手扶著哈利,一手掏出魔杖。

  “克利切,把淨化魔藥淋到雷古勒斯身上。”

  “是。”克利切將雷古勒斯放平,仔細的將一瓶乳白色的魔藥淋到他身上,從頭到腳,一絲不漏。

  “小主人,好了。”當克利切完成這一切,雷古勒斯身上的皮膚變成了淡淡的青色。

  深吸一口氣,哈利拿著魔杖的右手在劇烈的顫抖著,又是一串複雜的咒語,一陣白光閃過,雷古勒斯恢復了正常的樣子,他靜靜的躺在那裡,仿佛陷入沉睡一般。

  克利切再也忍不住了,他伏在雷古勒斯的屍體上嚎啕大哭,岩洞裡回想著克利切撕心裂肺的哭聲。

  而哈利,再也支持不住昏倒在德拉科懷裡,臉色和躺在地上的雷古勒斯不相上下。

  抱緊哈利,德拉科不知道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懷中的這個人,總是可以帶給他不同的感官。

  第一次見面,他難以想像面前那個瘦小的男生就是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但他還是伸出了自己的友誼之手,卻被他毫不留情的拒絕,選擇了紅髮韋斯萊,然後,開始了他們敵對的一年級。

  一年級假期,在對角巷,他的諷刺換來了一句對不起。他沒有放在心上,二年級一整個學期,他都在不停的示好,密室裡的捨命保護,讓他困惑不已。

  而現在,他竟然為了一個臭名昭著的食死徒如此拼命。收緊手臂,眼神看向那已經空了的石盆,他永遠都不會忘記這個男孩兒那翠綠色的眼眸盛滿了痛苦。

  “克利切,回去了。”將哈利打橫抱起來,懷中的重量令他皺眉。

  “是的,馬爾福少爺。”克利切抽泣著回答,一手握著雷古勒斯的手,一手拉著德拉科的袍子,用小精靈古老的魔法將他們帶離了這個岩洞。

  當他們回到布萊克老宅的時候,西里斯已經回來了,當他看到臉色蒼白、昏迷不醒的哈利時,差點激動的掐死德拉科。

  “放開你的手,布萊克。”雙手抱著哈利,德拉科冷冷的說著。

  “怎麼回事?”西里斯吼著,看著一旁的克利切,在看見一旁的雷古勒斯的時候,明顯愣住了,“克利切,怎麼回事?”

  冷笑了一聲,德拉科將哈利放在客廳的長沙發上,召來毛毯蓋在哈利身上。

  “克利切,給你的主人解釋一下。”

  克利切抽泣著,斷斷續續的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了西里斯,而西里斯則是一副受了重大打擊的模樣,完全不能接受克利切所說的話。

  “掛墜盒,克利切,把那個掛墜盒給我看看。”西里斯突然撲過去,嘶啞著聲音說。

  克利切摘下脖子上的掛墜盒,交給了西里斯。

  打開掛墜盒,裡面藏著一張羊皮紙,擅抖著手撫平羊皮紙,西里斯看到了他熟悉的字體。

  致黑魔王:

  在你讀到封信之前我已經死了,但我要讓你知道,是我發現了你的秘密,是我偷走了真正的魂器,並打算盡快銷毀它。

  我甘冒一死,是希望在你遇到對手時,讓你知道,你也不過是凡夫俗子。

  ——R.A.B

  跪在雷古勒斯身邊,西里斯的臉色浮現出一種死灰色,那個被他看不起一輩子的弟弟,那個被他嘲笑為膽小鬼的弟弟,那個他不屑的食死徒,竟然……

  西里斯左手捂著眼睛,呵呵的笑了起來,笑聲如此的蒼涼,晶瑩的液體順著指縫流了下來,嘴裡不停地念著雷古勒斯的名字。

  哈利發出輕吟一聲,緩緩睜開眼睛,“德拉科。”

  “你醒了。”德拉科幫哈利坐起來。

  “謝謝。”道謝後,哈利的視線就被跪在地上的西里斯吸引了,他來到自己教父身邊,一隻手搭上他的肩膀,“西里斯。”

  西里斯回過頭,在看到哈利的臉色時,憤怒代替了悲傷,他一下子站起來,惡狠狠的看著他的教子,“你,你怎麼敢?你怎麼敢一個人做這麼危險的事情!?”

  “對不起。”哈利垂下頭。

  西里斯眼中閃爍著憤怒的光,他抬手起,看起來好像準備給哈利一個耳光。

  “西里斯‧布萊克。”德拉科也跟著站了起來,銀灰色的眼中有著不敢置信和冰冷的怒火。

  “啪!”響亮的聲音震呆了所有人。

  西里斯抬起手,狠狠地甩了自己一個耳光,力道之大令他的左臉以肉眼所見的速度腫了起來,唇角沁出一絲血漬。

  “西里斯,你瘋了嗎?”哈利回過神,錯愕的看著西里斯。

  “沒。”西里斯淡淡的說,“我就是個混蛋!一巴掌算便宜了。”

  “恭喜,你終於說了句實話。”德拉科在一旁諷刺。

  “德拉科。”哈利瞪了德拉科一眼,示意他少說兩句。

  “不,他說的是實話。”西里斯搖搖頭,將哈利摟在懷裡,“謝謝你,哈利,謝謝!”

  哈利回抱著西里斯,他知道這個男人此刻十分脆弱,那高大的身體在顫抖著,真相是殘酷的,但更殘酷的,是一個想要彌補錯誤的人,梅林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德拉科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不發一語的轉身,離開!溫馨的場景從來就不屬於馬爾福。

  接下來的日子裡,西里斯為雷古勒斯舉辦了一場隆重的喪禮,來的人雖然不多,但足夠分量,譬如——馬爾福一家。

  “雷爾……”納西莎蒼白著一張臉,輕撫著雷古勒斯的墓碑,藍灰色的眼眸中是濃濃的哀傷,“安息吧,雷爾……”

  “納西莎,我……”

  “啪!”納西莎回過頭狠狠地扇了西里斯一巴掌,眼中的哀傷被憤怒所取代,“懦夫!西里斯‧布萊克,你是個懦夫!虧你一直以勇敢的格蘭芬多自居,我真替你感到丟臉!”

  “我……”西里斯張了張嘴,始終沒有說話。

  “西茜。”盧修斯上前摟住情緒過於激動的納西莎,略帶嘲諷的瞅了一眼西里斯,“冷靜一點。”

  納西莎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的哀慟,晶瑩剔透的淚水從她那雙美麗的眼中流淌而出,她靠在丈夫的懷裡,輕聲的哭泣著。

  哈利站在暗處,為這一幕感到震驚。他一直以為純血家族中沒有真正的感情,他們所崇尚的只是血緣的純粹,直到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大錯特錯。他們不是沒有感情,只是習慣於將感情隱藏在虛偽的面具下,不讓旁人看透……

  哈利抬起頭,看著蔚藍的天空,陽光明亮的讓他有些睜不開眼睛,也許,這就是純血貴族,他們的感情,他們的友誼,只對真正懂他們的人而存在著。

  “波特,你藏在這兒幹什麼?”拖著懶洋洋的音調,德拉科問。

  “不,沒什麼。”哈利搖搖頭,“沒想到西里斯通知了你們。”

  “他沒通知我們。”看著不遠處的三個人,德拉科揚起一抹嘲諷的笑,“我親愛的堂舅怎麼會邀請斯萊特林呢?是我回家告訴我母親的。”

  “掛墜盒的事情你也說了?”哈利急切的問。

  “你以為我是什麼都不懂的格蘭芬多嗎?”德拉科不屑的撇撇嘴。

  沉默了片刻,哈利面向德拉科,伸出右手,“你好,我叫哈利‧波特,今年13歲,可以和你交個朋友嗎?”

  “波特,你在搞什麼把戲?”德拉科挑眉。

  哈利笑看著德拉科,右手固執的不肯放下去,“可以和你做個朋友嗎?”

  德拉科的眉毛挑的更高了,他認真的看著哈利,企圖從他臉上發現些什麼,但他除了發現哈利那異常明亮的綠眸中的真誠之外,什麼都沒有發現。

  上次的藥水是不是侵蝕了他的腦袋?不對,自從二年級開學在對角巷開始,這個傢伙就沒有正常過。

  就在德拉科十分糾結的時候,哈利明亮的眼眸逐漸黯淡,果真,還是不行嗎?一抹失望滑過心頭,不過,沒關係,他是不會放棄的。

  就在他打算放下右手時,手上傳來了微涼的觸感,哈利滿心驚喜的抬頭,看到的是德拉科一臉彆扭的樣子。

  “馬爾福,德拉科‧馬爾福。”

  “我可以叫你德拉科嗎?”

  “如果我不允許,是不是波特先生就可以稱呼我為馬爾福先生呢?”

  “當然不。”哈利笑的異常燦爛,“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該死的朋友。”德拉科小聲嘀咕,梅林知道他為什麼要伸手,“波特,我警告你,這件事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沒問題。”哈利痛快的答應了。

  送走馬爾福一家後,西里斯面色沉重的把哈利叫到了客廳。

  “有什麼事嗎?西里斯?”剛和德拉科做了朋友的哈利,心情格外愉快。

  “哈利,我希望你可以老實告訴我,好嗎?”

  “什麼事?”

  “你是怎麼知道雷爾的事情的?”提到雷古勒斯的時候,西里斯的眼眸一暗。

  早就猜到這件事會引起西里斯的注意,就算他當時沒有察覺,等冷靜下來後,也一樣會疑惑,更何況,今天還來了一位無比‘聰明’的人物。所以,哈利將他心中早就想好的應對方案說了出來。

  從某方面講,西里斯確實精明了不少,但他也沒有辜負分院帽把他分到格蘭芬多的初衷,聽了哈利的理由,心中的懷疑立刻煙消雲散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哈利鬆了口氣,還好西里斯不是鄧布利多校長,也不是斯內普教授,否則,別想矇混過關。

  在約定時間,哈利在對角巷見到了他一個假期都沒有露面的另一個好友,羅恩‧韋斯萊。

  “羅恩,赫敏,我給你們介紹,這是我的教父,西里斯‧布萊克。”哈利轉頭,跟西里斯說:“他是羅恩‧韋斯萊,這個是赫敏‧格蘭傑,他們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們好,”西里斯熱情的打招呼,“希望你們在學校多照顧哈利。”

  “你好,布萊克先生。”赫敏靦腆的笑了笑。

  “哦,美麗的小姐,你可以和哈利一樣叫我西里斯。”西里斯豪爽的笑了笑,“我們格蘭芬多沒有那麼多規矩。”

  “好的,布萊克,我是說,西里斯。”

  隨後,西里斯見到了赫敏的父母和韋斯萊一家。

  “哈利,看見你真高興”珀西莊嚴的伸出手來,好像他和哈利從來沒見過面似的。

  “你好,珀西。”再次重複,哈利依舊想笑。

  “你過得很不錯吧?”珀西裝腔作勢地說,和他握手,那副樣子好像是被介紹給市長似的。

  “很好,謝謝……”

  “哈利!”弗雷德說,用肘部把珀西推開,然後深深地鞠躬,“見到你真榮幸,老夥計……”

  “妙極了,”喬治說,把弗雷德推開,這可輪到他抓住哈利的手了,“絕對是絕妙的。”

  珀西吼了一聲。

  韋斯萊夫婦不好意思的看了眼西里斯和格蘭傑夫婦。

  “夠了。”韋斯萊夫人說。

  “媽媽!”弗雷德說,好像才發現了她似的,也抓住了她的手,“看到你真好啊……”

  “我說,這就夠了。”韋斯萊太太說,臉上的神情很複雜。

  哈利覺得,韋斯萊太太既為珀西感到自豪,驕傲,又為弗雷德、喬治的惡作劇感到惱火。

  羅恩把哈利拉到一邊,一臉興奮,“嘿,哥們,你看!嶄新的魔杖,十四英寸長,柳條的,有一根獨角獸的尾毛。”

  “噢,不錯,兄弟!”

  三家人在破釜酒吧吃了晚飯後,西里斯帶著哈利回了布萊克老宅,赫敏和韋斯萊一家留宿破釜酒吧,打算第二天一早從這裡出發去國王十字車站。

  哈利、羅恩還有赫敏在最末的車廂找到了地方,這節車廂裡只有一個人,這人臨窗坐著,正在熟睡。他們在門檻上停住了腳步。霍格沃茲特快專列通常是學生坐的,他們在這裡還從來沒有見過成年人,除了那位為他們推食品車的女巫以外。

  這個陌生人穿著一件及其破舊的男巫長袍,好幾個地方打著補丁。他面帶病容,而且疲憊不堪。他看起來還很年輕,但淡棕色的頭髮已經夾雜著白髮了。

  “你們認為他是誰?”羅恩尖聲問道。他們坐了下來,把門關上了,他們坐得盡量離車窗遠一些。

  “R.J.盧平教授。”赫敏悄聲說。

  “你怎麼知道的?”羅恩疑惑。

  “他的箱子上不是寫著嘛?”赫敏回答道,指著那人頭上的行李架,那裡有一個破舊的小箱子,用許多繩子捆著,整齊地打著結。“R.J盧平教授”這幾個字印在箱子一角,字母已經剝落了。

  “不知道他教什麼?”羅恩說,對盧平教授了無生氣的側影皺著眉頭。

  “黑魔法防禦術。”哈利收回一直停留在盧平教授身上的目光,開口。

  “顯然。”赫敏同意的點頭,“只有一個空位子,對不對?‘黑魔法防禦術’。”


☆、第十二章

  一點鐘的時候,食品車撲通撲通地來到了他們的車廂門前。

  “你們說,我們應該叫醒他嗎?”羅恩尷尬地問道,向著盧平教授那邊點點頭。“他看上去好像需要吃點東西。”

  “不用了吧,他看上去睡的很熟。”哈利拉住打算過去的赫敏,搖了搖頭。

  “別擔心,親愛的,”那女巫說,一面把一大排烤餅遞給哈利,“要是他醒來的時候餓了,到最前面司機那裡去找我好了。”

  下午,開始下雨了,窗外連綿不斷的小山輪廓模糊起來,火車繼續向北開,雨下得越大大了;現在窗玻璃呈現出一片濃密黏糊的灰色,而且逐漸加深,直到走廊裡和行李架上的燈全都亮了起來。火車搖搖晃晃,雨點敲著車窗,風吼著,但盧平教授仍然在睡覺。

  “我們大概是要到了。”羅恩說,俯身向前看看倚在現在已經完全黑下來的窗子旁邊的盧平教授。

  他這句話剛剛說完,火車就慢下來了。

  “太好了。”羅恩說著站了起來,小心翼翼地繞過盧平教授,想看看外面的情況。“我餓死了,我想大吃一頓……”

  “我們不可能到了。”赫敏看看她的表說。

  “那為什停下來了?”

  火車越走越慢。車輪的聲音小了,窗外的風雨聲更大了。

  哈利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雙手緊緊地抓著自己的衣服。太不應該了,西里斯已經被釋放,為什麼還會有攝魂怪?難道阿茲卡班有其他的犯人逃出來?如果是那樣,他應該聽到風聲才對,可這一個假期都十分平靜。

  火車忽地一震,停了下來,遠處傳來砰砰啪啪的聲音,說明行李從架子上掉了下來。然後,所有的燈忽然之間都滅了,他們被投入了徹底的黑暗之中。

  “出什麼事了?”羅恩的聲音傳來。

  “哎呦!”赫敏尖叫,“羅恩,那是我的腳!”

  “我們大家最好不要亂動!”哈利說到。

  “為什麼?”

  傳來一陣吱吱吱短促刺耳的聲音,哈利看見了羅恩模糊不清的黑色輪廓。羅恩在窗玻璃上抹出一塊乾淨地方,正在往外看。

  “那兒有什麼東西在動,”羅恩說,“我猜人們在往外走……”

  哈利緊張極了,他甚至摸到了自己的魔杖,上一次遇到攝魂怪的事情讓他記憶深刻!他永遠都忘不了那種冰冷的感覺,所有的快樂、幸福、溫暖,全都遠離自己而去,如果,這次在遇到攝魂怪……

  車廂的門突然開了,打斷了哈利的沉思,有人痛苦地跌到了哈利腿上。

  “對不起!你知道出了什麼事嗎?哎呦!對不起……”

  “你好,納威。”哈利說,在黑暗裡摸著納威的外衣把他拉了起來。

  “哈利?是你嗎?發生什麼事了?”

  “先坐下吧。”

  一陣響亮的嘶叫聲和一聲因負痛而發出的大叫,原來納威誤坐到克魯克山身上去了。

  “我正要去問司機這是怎麼回事。”這是赫敏的聲音。哈利覺得她走過他身邊,想要伸手拉住她,卻晚了一步。然後聽到了車廂的門又被打開了,然後是一聲鈍響,又是兩聲吱吱的尖叫。

  “那是誰呀?”

  “那是誰呀?”

  “金妮嗎?”

  “赫敏嗎?”

  “你在幹嗎?”

  “我在找羅恩……”

  “過來,坐下……”

  “不在這兒!”哈利急促地說,“我在這兒!”

  “哎呦!”納威叫。

  “安靜!”忽然有一個粗啞的聲音說道。

  盧平教授好象終於醒過來了。車廂裡有一種輕微的爆裂聲,出現了一道顫抖的光線。盧平教授似乎拿著一把火。火光照亮了他疲倦發灰的臉,但他的眼睛卻是警惕而小心謹慎的。

  “待在原地不要動。”他說,還是那粗啞的聲音。他慢慢地站了起來,滿手的火伸在他的前方。

  但在他走到車廂門邊以前,門慢慢地開了。

  哈利覺得他已經不能呼吸了,不用看就知道門外的是什麼,後背上出了一層冷汗,衣服緊緊的黏在背上,難受極了!他聽到其他人抽氣的聲音。

  站在門道裡、被盧平手中搖曳不定的火光照亮了的,是一個身披斗篷、身高可及天花板的怪物。它的臉完全隱藏在頭巾下面。一隻手從斗篷裡伸出來,這隻手發出微光,灰色、瘦削而且結了痂,像是什麼東西死了、又泡在水裡腐爛了……

  然後大家都感到一陣寒意掠過全身。

  哈利感覺渾身發冷,呼吸凝結在胸口,他好像再度聽到了他母親的尖叫,為了保護他而出的尖叫!那叫聲中,包含了驚嚇、哀求……哈利回想著開心的事情,努力的保持著理智。

  不知過了多久,溫暖的感覺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晃了晃有些昏沉沉的腦袋,哈利看見所有的臉色都是慘白的,攝魂怪已經離開了。

  “哈利,你還好吧?”赫敏一臉擔憂的看著他。

  “我昏過去了嗎?”哈利問。

  “沒有。”赫敏搖了搖頭,“但你看起來比昏過去更糟糕。”

  “我沒事。”哈利安撫。

  盧平將一大塊巧克力掰成小塊,分發給大家。

  “吃下去對你們有好處。”

  哈利很聽話的咬了一口巧克力,感覺一股暖流散步到他的手指尖和腳趾尖。

  “十分鐘以後我們就到霍格沃滋了。”盧平教授說,“感覺怎麼樣,哈利?”

  “很好,謝謝。”哈利抬頭,露出疑惑的神情,“剛才,那個是什麼?”

  “一個攝魂怪,”盧平說,“一個來自阿茲卡班的攝魂怪。”

  “可它們應該待在阿茲卡班,不能離開!”赫敏插嘴。

  “沒錯,你說得對。”盧平看著赫敏微微一笑,“也許它們找到了離開的理由。”

  在剩下的旅途中,他們沒有多談什麼。哈利一直在思考著攝魂怪為什麼會出現的理由。最後,火車終於在霍格沃茲車站停了下來。

  和海格打過招呼,哈利三人坐上馬車來到了城堡前。

  “波特,你看起來挺像剛才在火車上的那些駭人的老傢伙。”德拉科拖著懶洋洋的腔調出現在哈利面前。

  “德拉科……”哈利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羅恩打斷了。

  “馬爾福,你是來找茬的嗎?”羅恩擋在哈利面前,目光凶狠的瞪著德拉科。

  “韋斯萊,聽說假期的時候你家得了不少錢,”德拉科嘲諷的看著羅恩,“你一輩子都沒見過那麼多錢吧?”

  “這不關你的事,馬爾福!”羅恩憤怒大吼。

  “我真不明白,為什麼不用那些錢買些新長袍或者是其他什麼的,而是浪費在旅遊這種對於你家顯得過於奢侈的事情上,難道,你家對二手的舊貨格外鍾情?”微揚下顎,德拉科絲毫沒有把羅恩的怒氣放在眼裡,銀灰色的眼眸中有著譏笑。

  “馬爾福!”羅恩氣的怒吼一聲,就向德拉科撲了過去。

  而德拉科身後的高爾、克拉布已經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

  “羅恩,不要!”哈利死死的摟著羅恩的腰,阻止他的行動。

  “哈利,你放開我!為什麼攔著我?放開,你聽到沒有?”

  “德拉科,少說兩句不行嗎?”哈利無奈的看著德拉科。

  “波特,本少爺說什麼用不著你管。”斜睨了哈利一眼,德拉科帶著高爾和克拉布離開了。

  一直到德拉科的身影消失,哈利才放開羅恩。

  “為什麼攔著我?”羅恩顯得格外生氣。

  “哈利是不想你吃虧,你這個笨蛋!”赫敏在旁邊說。

  “什麼?”羅恩看著赫敏,“我哪裡笨了?”

  “你要是真撲過去,挨打的人肯定是你!”赫敏瞪著羅恩,“你沒看見高爾克拉布在馬爾福身後嗎?你認為你打得過那兩個大塊頭嗎?”

  “我……”羅恩撇撇嘴。

  “好了。”哈利拍了拍羅恩的肩膀,“別氣了,我們趕快進去吧。”

  羅恩氣呼呼的點點頭。在即將踏入禮堂的時候,麥格教授叫住了他們,“波特!格蘭傑!我要見你們兩個人!”

  跟著麥格教授來到辦公室,然後龐弗雷夫人走進來,給了哈利一系列檢查,確定沒有大礙後,又在門口等了一會兒,兩個人就一起走下樓梯到了禮堂。

  “哦,”赫敏輕柔地說,“我們錯過分院儀式了。”

  來到格蘭芬多長桌,哈利和赫敏分別坐在羅恩兩旁,羅恩給他們留了位子。

  “剛才叫你們去有什麼事啊?”他低聲問哈利,已經把剛才的不愉快忘記了。

  哈利開始小聲向他解釋,但這時校長站起來說話了,他就住了嘴。

  鄧布利多先是向學生們說明了一下攝魂怪會在這個學期駐紮在城堡,但卻沒有說為什麼,這讓哈利感到不解,緊接著,他宣布有兩位新教授加入隊伍,一位就是盧平教授,新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另一位就是魯伯‧海格,擔任保護神奇生物課的教授。

  當哈利重新回到熟悉的、有五張床位的宿舍時,心情是從未有過的沉重。

  第二天一早,哈利、羅恩和赫敏走進禮堂吃早飯。哈利習慣性的向斯萊特林長桌望去,恰巧在空中和一雙銀灰色的眼睛對視。

  唇角微微上揚,哈利給了德拉科一個笑容之後,來到了格蘭芬多長桌,坐在喬治和弗雷德旁邊。

  “給新的三年級課程表。”喬治說,向大家分發著,“昨天見到那東西了嗎?”

  “哦,是的。”接過課程表,哈利點頭。

  “我自己也不特別高興,”喬治說,“那些攝魂怪是可怕的東西……”

  “好像讓你五臟六腑都凍結住了,是不是?”弗雷德說。

  哈利點點頭,沒有說話。

  “高興點,哈利。”喬治振奮精神說,“我爸曾經去過一次阿茲卡班,記得嗎,弗雷德?他說那是他所去過的最壞的地方。他回來的時候渾身軟弱還發著抖……它們把一個地方的歡樂都吸走了,這些攝魂怪。多數犯人在那裡都發瘋了。”

  “對了,攝魂怪為什麼要來霍格沃茲駐紮?”

  “唔……這個……”弗雷德神秘兮兮的摸著下巴,然後靠近哈利,小聲說:“我在假期時聽爸爸媽媽說了,聽說阿茲卡班裡逃出了一名逃犯!”

  “什麼!?”哈利錯愕的回頭。“是誰?”

  “不知道,聽說是一個罪大惡極的人,沒進阿茲卡班之前殺了不少人!”喬治也湊過來說。

  “那麼,魔法部認為,他會來學校襲擊學生嗎?”

  “誰知道呢!”喬治、弗雷德異口同聲。

  “不管怎麼說,哈利你做好準備了嗎?”弗雷德說,“格蘭芬多對斯萊特林,魁地奇季度第一次比賽!”

  “當然,我沒有忘記!”

  哈利永遠都不會忘記二年級的魁地奇,為了躲避那隻瘋狂的游走球,他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最終,德拉科拿到了金色飛賊,這個學期,他一定會使出全力。

  赫敏正在看她的新課程表。

  “哇,好,今天有幾門新課要上。”她快樂地說。

  “赫敏,”羅恩說,從她肩上看課程表,皺起了眉頭,“他們把你的課程表搞亂了。你看——他們給你一天排了足有十門課。時間不夠啊。”

  “我會想辦法的。我已經和麥格教授談好了。”

  “但是看呀。”羅恩大笑著說,“看見今天上午的了嗎?九點鐘,麻瓜研究。下面,九點鐘,算術占卜,還有——”羅恩更靠近按章課程表,無法相信,“看哪——在這下面是古代魔文,九點鐘。我的意思是說,我知道你棒,赫敏,不過沒有人棒到這種程度,你怎麼能同時上三門課呢?”

  “別犯傻,”赫敏暴躁地說,“我當然不能同時上三門課了。”

  “唔,那麼——”

  “把果醬遞給我。”赫敏說。

  “但是——”

  在赫敏發脾氣前,哈利趕緊開口,“嘿,羅恩,我們的第一堂課是什麼?”

  就在羅恩低頭看課表的時候,海格走進了大廳。他身穿鼴鼠皮大衣,一隻大手心不在焉地揮動著一隻死雞貂。

  “都好嗎?”他急切地說,在走向教師桌的半路停了下來,“你們要上我的第一堂課!午飯以後就是!五點鐘就起床了,什麼都弄妥了……希望天天平平的……我……當教授了……說實在的……”

  他對他們咧著大嘴笑起來,然後向教師的桌子走去了,仍然揮動著那隻死雞貂。

  “不知道他在準備什麼?”羅恩完全忘了課程表的事情,聲音裡有一絲焦急。

  哈利的臉色不是很好看,他可沒忘了海格的那些課程,說實在的,真是……

  “嘿,哈利,你怎麼了?”赫敏發現了哈利的異樣,“海格的課有什麼不對嗎?”

  “唔,赫敏,你應該知道海格的喜好,他總是……”

  “哦!”赫敏驚恐的瞪大雙眼,她沒有忘記一年級的那條龍,“你是說……”

  人們去上第一節課了,禮堂開始空下來。羅恩這才想到課程表的事情。

  “我們快走吧,要遲到了。”

  他們匆忙吃完早飯,對弗雷德、喬治和赫敏說了再見,就從禮堂離開了。

  沒有選擇占卜課的哈利和羅恩跟著赫敏選擇了算術占卜,對於這門從來沒有接觸過的課程,哈利和赫敏十分認真的聽講、做筆記,羅恩則在一旁顯得昏昏欲睡。

  “我想,這比占卜課要強得多。”哈利一邊走,一邊跟身邊的赫敏小聲說。

  “是嘛?”對於占卜課,赫敏還是有些好奇,“那門課,真的那麼糟糕嗎?”

  “你可以去問問納威,他選了占卜課。”對於那位總是語言自己即將死亡的教授,哈利實在沒什麼好感。

  赫敏點了點頭,沒再多言,幾個人準備去上麥格教授的變形課。

  課堂上麥格教授給他們講授了有關阿尼瑪吉的知識。看著麥格教授在眾目睽睽之下變成了一隻斑貓,哈利開始猜測德拉科會變成什麼?

  午飯過後,他們三個人離開城堡,向海格的小屋走去,準備昨天的雨已經停了,天空晴朗,呈現灰色,腳下的草地鬆軟而潮濕。

  “哈利,海格的課,很……”赫敏有些不安,她還在為早上的話而擔憂。

  哈利握了握赫敏的手,安慰道,“沒事,只是他對動物的理解和平常人不太一樣,總體來說,還是不錯的。”

  “真的嗎?”赫敏還是有些不放心。

  “唔,是的。”哈利點了點頭。

  他們的課是和斯萊特林一起上的,哈利一眼就看到了那標誌性的鉑金短髮。

  “來吧,快點快點!”海格叫道,“今天可有好東西款待你們!馬上就要上精彩的一課!大家都到了嗎?好,跟我來!”

  海格領著他們沿著禁林邊緣足足走了五分鐘,然後,他們置身於一片圍場似的地方外面了。那裡什麼也沒有。

  “大家都到這道籬笆邊上來!”他叫道,“站到你看得見的地方,然後,打開書!”

  “怎麼打開?”德拉科用他那冷淡、拖長的聲調說。

  “嗯?”海格說。

  “我們怎麼打開書本呀?”德拉科又說了一遍。他拿出他的《妖怪們的妖怪書》,他已經用一根繩子把它綁上了。別人也把書拿了出來,大家全都把書捆得嚴嚴實實的。

  “沒有——沒有人能打開這本書嗎?”海格說,看上去垂頭喪氣的。

  大家全都搖頭。

  哈利不忍心看海格傷心,輕咳了一聲開口,“必須捋捋這些書。”他拿起自己的書,摘掉捆在上面的皮帶。那本書想要咬人,但哈利的食指在書脊上從上到下一滑,這本書就發抖了,然後打開了,安安靜靜地躺在他手上。

  “哈利!太棒了!”海格顯得很興奮,“格蘭芬多加五分。”

  “哦,我們多麼笨啊!”德拉科冷嘲道,“我們應該捋捋這些書!我們怎麼就沒想到呢!波特,你真是太聰明了!”

  “德拉科,我……”

  “閉嘴,馬爾福!”羅恩擋在哈利面前,“有本事,你也讓那些書乖乖聽話啊!”

  “韋斯萊,不要說的你很偉大,難道這本愚蠢的書沒差點咬掉你的手指?”德拉科揚起下巴,“還有,你是波特的保姆嗎?為什麼每一次你都要護在他身前,像一隻保護小雞的母雞?”

  “你……”

  “好了,不要吵!”海格的思路有些亂,“那麼……那麼現在……哦……神奇生物。對。你們需要神奇生物,我現在就去找它們。”

  他離開學生走到林子裡去了,一會兒就走得看不見了。

  “梅林!為什麼要讓這個沒腦子的大塊頭做教授?”看著海格的背影,德拉科十分不滿。

  “馬爾福,住嘴。”羅恩撲過去,揪著德拉科的衣領,“你怎麼能侮辱教授?”

  “教授?”德拉科冷笑,“那個沒腦子的傢伙配得上教授這個稱謂嗎?”


☆、第十三章

  羅恩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一陣高亢的尖叫聲打斷了。

  “哦哦哦——!”拉文德‧布朗尖叫起來,指著圍場對面。

  十二個稀奇古怪的傢伙向著他們快步走來。它們有馬的身體、後退和尾巴,但它們的前腿、雙翼和腦袋似乎是鷹的,它們有鋼鐵樣顏色的利喙和明亮的橘色大眼睛。它們前腿上的爪子有半英尺長,看上去會置人於死地。每頭野獸的脖子上都圍著一個濃密的羽毛領子,上面系著一根長長的鏈子,這些鏈子的末端都握在海格的那隻大手裡,他跟在這些動物後面慢跑到圍場上。

  “鷹頭馬身有翼獸!”海格將那些傢伙全拴在籬笆上,“它們可漂亮了,是不是?”

  這一回,哈利明白了海格的意思。剛看到它們的時候會感到震驚,但震驚過去之後,你就會欣賞它那發亮的皮毛,這種皮毛順利地從羽毛過渡到皮毛,各種不同的顏色:深灰色、青銅色、帶粉紅的沙毛色、發亮的慄色,最後是墨黑色。

  “那麼,”海格說,對所有學生微笑,“如果你們想要走近一些……”

  哈利拉著羅恩和赫敏向籬笆走過去,在不經意間,看到了德拉科也向前走了幾步,身後跟著一臉畏懼的克拉布和高爾。

  “好,關於鷹頭馬身有翼獸,你們必須知道的第一件事是,它們是驕傲的,”海格說,“很容易就得罪了它們。永遠不要得罪鷹頭馬身有翼獸,因為這可能是你最不願意做的事情。”

  “你總要等到鷹頭馬身有翼獸先採取行動,”海格繼續說道,“這是禮貌!你向它走過去,鞠躬,然後等著。如果它也向你還禮,你就可以碰碰它。如果它不鞠躬,就趕快離開!”

  “好吧——誰第一個來?”

  作為回答,全體學生大都往後退著。

  “我來。”

  “我來。”

  兩個聲音在同一時刻響起,然後大家全都倒抽了口氣。

  “他瘋了嗎?”羅恩不敢置信的看著哈利。

  赫敏沒有回答,只是用擔憂的眼神看著哈利。

  “還有,那個馬爾福想耍什麼花招?”

  “噢,哈利,還有,馬爾福!”海格很高興,“來,讓我們看看你們和這隻叫巴克比克的鷹頭馬身有翼獸相處的怎麼樣。”

  哈利和德拉科爬過圍場的籬笆。

  “德拉科,你……”

  哈利從未想過,德拉科會嘗試和怪獸相處,畢竟,馬爾福高傲的自尊心不允許自己向一隻怪獸低頭。而且前世的時候,德拉科可沒有走出來。

  “怎麼?難道你認為,馬爾福連一隻怪獸都訓服不了?”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哈利搖頭。

  “哼,那我們就來看看,誰可以先馴服怪獸吧。”說完這話,德拉科先一步來到海格面前,“我先來。”

  “嗯,好吧。”海格猶豫了一下,但還是答應了。

  他解開了一條鏈子,把巴克比克從同伴身邊拖開並且退下它的皮頸圈。圍場那邊的所有學生好像都摒住了呼吸。

  “放鬆,好,馬爾福,”海格安靜地說,“你和它必須相互注視,想辦法不要眨眼——如果你眼睛眨得厲害,它就不信任你……”

  哈利十分緊張,放在身側的手已經握成了拳頭,他害怕德拉科會再次受到傷害……

  巴克比克已經把它那大而尖的腦袋轉過來了,一雙狂怒的橘黃色眼睛看著德拉科,而德拉科靜靜的站在它面前,銀灰色的眼眸一片平靜,沒有絲毫恐懼。

  “這就對了,”海格說,“這就對了,馬爾福……現在,鞠躬……”

  德拉科如同在舞會上的紳士,身體前傾,右手置於身後,左手放在胸前,因低垂著頭,額頭前的髮絲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度。

  對於如此完美的德拉科,哈利簡直不能移開自己的視線!

  巴克比克注視了德拉科半響,就在海格想要張嘴說話的時候,讓人吃驚的一幕發生了,巴克比克彎下了它有鱗的前膝,身子往下沉,明顯不過地是在鞠躬。

  “乾得好,馬爾福!”海格欣喜若狂地說,“對——你現在可以碰碰它了!拍它的喙,拍吧!”

  德拉科走向巴克比克,伸手在它的喙上拍了好幾下。巴克比克懶懶的閉上眼睛,好像很喜歡他這麼拍。

  全本同學鼓起掌來,羅恩錯愕的正大嘴巴,好像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好,馬爾福,”海格說,“也許它願意讓你騎它呢。”

  “不必了。”德拉科慢慢的開口,這時,他已經開始撫摸巴克比克那美麗的毛皮,“波特不是還站在那裡嗎?”

  “啊,哈利。”海格看著哈利,眼中充滿期待,“我相信你沒問題的。”

  哈利聳聳肩,“也許吧。”

  海格又解開一隻鷹頭馬身有翼獸,“你可以試試這隻。”

  對於鷹頭馬身有翼獸,哈利已經不陌生了,他小心的走過去,按照海格的指導彎下了自己腰,可他總覺得自己沒有德拉科那樣優雅,等待了一會兒,他得到了回禮。

  “哈利,你要不要試試騎它?”

  “不,謝謝海格。”哈利拒絕了,他還是覺得掃帚騎起來更舒服一些。

  有了兩個成功的例子,同學們都得到了鼓舞,小心翼翼的進了圍場。海格一個一個地解開鏈子,不久,圍場上到處都有人緊張地鞠躬。

  “馬爾福都能成功,沒道理我不行。”羅恩小聲嘀咕著,對著一頭慄色的鷹頭馬身有翼獸鞠躬。

  而這時,德拉科正和哈利在說話。

  “波特,我果然不能小瞧你。”德拉科的語氣聽不出是誇讚還是挖苦。

  “叫我哈利,不好嗎?德拉科?”哈利請求著。

  “你想讓全學校的人都知道我馬爾福和他的死敵和解了?”德拉科皺眉,“別想,波特!”

  “那在沒有人的時候?”哈利並不放棄,翠綠色的眼睛充滿祈求的看著德拉科。

  “哦,該死!別像只想要骨頭的狗一樣看著我,波特!”德拉科惡狠狠的說。

  自從發現哈利有一雙漂亮的不像話的眼睛後,德拉科就避免自己注視那雙如翡翠般碧綠的眼眸。

  “可以嗎?”

  “我……”德拉科剛張嘴,就聽到有人用足以震破耳膜的聲音喊他的名字。

  “德拉科,小心!”

  反射性的回頭,德拉科只看見什麼東西在眼前閃了一下,隨之而來的就是鑽心的疼痛!

  “唔!該死的!”德拉科踉蹌的後退了兩步,撞進哈利的懷裡。

  “德拉科,德拉科你怎麼了?”哈利抱著德拉科,因承受不住他的重量,兩個人一起跌坐在地上。

  本來就沒有血色的臉龐變得透明,眉毛痛苦的緊緊皺在一起,豆大的汗滴滑了下來,德拉科胸前有一道又深又長的口子,鮮血浸濕了他的校袍。

  哈利覺得自己的心臟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肆意拉扯著,他抱緊德拉科,感覺到德拉科正在自己懷裡因疼痛而發抖,憤怒迅速的占據了他的大腦。

  “誰?是誰幹的!?”哈利憤怒的咆哮著。

  海格正努力的把傷害德拉科的那隻仍舊在掙扎的鷹頭馬身有翼獸套回它的項圈裡。

  “德拉科!”潘西‧帕金森跑過來,想把德拉科從哈利懷裡弄出來,“波特,你放開他!”

  “走開!”哈利舉起魔杖,冰冷的看著潘西,“離我遠一點,明白嗎?”

  潘西驚恐的後退了一步,她從未見過哈利如此可怕的一面。

  “哈利,我要帶馬爾福去醫療翼,你……”海格為難的看著哈利,他不明白哈利怎麼會如此維護一個馬爾福?

  此刻的哈利就好像一隻正在保護幼獸的母獸,任何靠近他的人就會被他毫不留情的攻擊。

  “哈……哈利……我需要……需要治療……”一句話,德拉科說的斷斷續續。

  而正是這句話卻像鞭子一樣把哈利抽醒了,他將德拉科交給海格,看著他帶著德拉科向城堡跑去。

  保護神奇生物課的學生們全都靜靜的站著,因為他們誰都沒有見過此刻的哈利,雖然只是安靜的站著,但他身上散發出的氣勢,卻讓在場每個人都不敢開口說話。

  “那麼,是誰?”一直到海格的身影消失後,哈利才轉過身,“是誰激怒了鷹頭馬身有翼獸?是誰?”

  直到此刻,赫敏才真正覺得,哈利是經過戰爭的人,如果不是因為戰爭,哈利是絕對不會擁有如此冰冷的目光。但是,他為什麼那麼關心馬爾福?

  “是我!”羅恩來到哈利面前,“是我害馬爾福受傷的,哈利,你打算怎麼辦?”

  “羅恩?”哈利皺眉,“你……”

  “哦,想起我來了,是嗎?”羅恩說。

  “什麼?”

  羅恩很響的從鼻子裡哼出一口氣,“你和那個馬爾福關係很好嘛。”

  “這跟這件事沒關係……”

  “你瘋了嗎?哈利!”羅恩憤怒的打斷了哈利的話,“你為什麼那麼關心馬爾福?他給你吃了什麼?我早就想問你了,從二年級開始,你對他的態度就變了。哈利,你到底怎麼回事?”

  “我只是不想在和他做對了,這很幼稚。”哈利看著羅恩,“但,真的是你讓德拉科受傷的?”

  “德拉科?瞧瞧,叫的多麼親熱啊!”羅恩的臉上出現了一抹鄙夷,跟著大聲吼了起來, “哈利,你是我的朋友,你是格蘭芬多!你怎麼能對一個斯萊特林,一條毒蛇,這麼好?”

  “羅恩,我不允許你這麼說德拉科。”哈利不滿的看著羅恩。“德拉科雖然是斯萊特林,但也是霍格沃茲的學生,我們的同學!更何況斯萊特林也不是全部都是壞人……”說到這裡,哈利想到了雷古勒斯,想到了斯內普。

  這句話,讓所有在場的斯萊特林的學生都不禁瞪大了眼睛,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在替斯萊特林說好話?!

  “哈利?”羅恩看著哈利,不可思議的驚叫。“你是認真的嗎?你居然為斯萊特林開脫?”

  “羅恩,回答我的問題,你是不是故意那麼做的?”哈利將問題帶回原點。

  “是!沒錯!你又能怎麼樣?”羅恩瞪大眼睛,挑釁的看著哈利,“是我故意讓他受傷的,我就是討厭他,就是看他不順眼!所以故意激怒了那怪獸,讓它去攻擊他!”

  哈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他最好的兄弟,最好的朋友,竟然……。

  “羅恩,你簡直不可理喻!”哈利冷冷的看著羅恩。

  “不可理喻?”羅恩的嗓門又升高了一個音調,“那你去找馬爾福好了!在你眼裡,他是不是變得很可愛啊?”

  “你……。”哈利氣的渾身發抖。

  “哈利……。”赫敏眼見兩人越吵越凶,剛想上去勸架,就被人拉住了,“誰?”

  “格蘭傑小姐,我勸你最好不要過去。有時候男孩子打架,女士是不能插手的。”一個皮膚黝黑的男孩兒站在赫敏身後。

  “你是誰?”赫敏覺得眼前的人有些眼熟,但一時想不起來在那裡見過。

  放開手,那人優雅的欠了欠身,“請允許我自我介紹,我是扎比尼,布雷斯‧扎比尼,是斯萊特林的學生。”

  “哦,你好!”見對方沒有惡意,赫敏給了他一個友好的微笑之後,再度回過頭以擔憂的目光看著哈利和羅恩。

  “格蘭傑小姐,你那位韋斯萊朋友還真是幼稚,竟然想用那種無聊的方式獲得朋友的注意力。”扎比尼看著羅恩,臉上掛著嘲諷的笑。

  抿了抿嘴,赫敏忍不住為羅恩辯解,“羅恩不是那樣的。”

  “哦?是嗎?”扎比尼不以為意,“那麼,現在這種情況你又怎麼解釋呢?以正義自居的格蘭芬多的學生,竟然在背地裡陷害你們瞧不上眼的斯萊特林毒蛇?”

  赫敏張嘴想要反駁,卻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啊,多麼偉大的格蘭芬多啊!”唇角帶著譏諷的笑,扎比尼拍了拍赫敏的肩膀,“後會有期了,格蘭芬多的格蘭傑小姐。”

  扎比尼揮了揮手,瀟灑的離開了。

  而那邊,哈利和羅恩的爭吵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

  “既然如此,我們絕交吧!”羅恩臉色通紅的大吼。

  時間靜止了……哈利愣愣的看著羅恩,眼中滿是震驚。

  “絕交?羅恩,你是認真的嗎?”問出口的話,出乎意料的平靜。

  “對,沒錯!”羅恩喊道,“我不想要一個幫著毒蛇的朋友。”

  “那麼,好吧。”哈利淡淡的說,“就照你說的辦吧,羅恩,我們絕交。”哈利說完,轉身就走了。

  羅恩呆呆的站在那裡,看著哈利決絕的背影。他從沒想過哈利會這麼痛快的答應和他絕交。他以為哈利會斷絕和馬爾福的來往,他,從沒想過哈利真的會答應。

  “羅恩‧韋斯萊,你這個白痴!”赫敏跑過去,毫不留情的給了羅恩一拳,“我從沒見過你這麼傻的!”撂下這句話,甩了甩長髮,匆匆忙忙的趕去追哈利了。

  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角落中,一雙冰藍色的貓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和興趣。救世主、馬爾福還有……韋斯萊嗎?真是太有趣了!

  “哈利,哈利……。”赫敏快步追上哈利,試圖勸慰,“你,你別和羅恩生氣,他,他不是故意的……。”

  “赫敏,不要說了。”哈利臉色陰沉。

  “哈利……。”赫敏快步趕到哈利身前,“我想,我們應該談談。”

  哈利停下腳步,翠綠色的眼眸泛著冷冽的寒光,“如果是談德拉科,就不必了。”

  “哈利,你是不是有事情沒告訴我?”赫敏追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不是嗎?”哈利看著赫敏,“縱然我們是朋友。”說完,不給赫敏說話的機會,快步離開了。

  赫敏沒有再追上去,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看著哈利的背影。

  回到宿舍拿了他的隱形衣,哈利就直奔醫療翼去了,正巧看到扎比尼和帕金森從裡面出來,小心的避開兩人後,溜進了醫療翼。

  看著德拉科上半身纏著紗布,半閉著眼睛,靠在床上,臉色和身下的白色床鋪幾乎一個顏色,鉑金色的發絲散落在枕頭上。

  挑了一個距離德拉科較遠的地方,哈利坐下,靜靜的看著他。

  夕陽西下,龐弗雷夫人進來查看了一下德拉科的傷勢,又給他帶來了晚飯,叮囑了幾句後離開了。

  夜幕降臨,哈利就那麼維持著一個姿勢坐著,一動不動。一直到房間內響起德拉科沉穩的呼吸聲,他才小心翼翼的靠近德拉科。

  德拉科是被一陣輕微的抽泣聲吵醒的,睜開眼睛,入目的是一團亂糟糟的黑髮。

  “波特?”德拉科試探的叫了一聲。

  “德,德拉科?”聲音中有著濃濃的鼻音。

  “你哭了?”德拉科撐起身體,半靠在床上,“把頭抬起來。”

  搖了搖頭,哈利拒絕,“不。”

  見哈利如此固執,德拉科也不再廢話,直接探出手,擒住他的下顎,強迫他抬起頭,不意外的看見一雙淚眼朦朧的雙眼。

  “哭什麼?”不自覺的,德拉科放柔了聲音。

  “沒,沒什麼。”哈利用手背胡亂的抹了抹臉。

  “因為我嗎?”拉近兩人間的距離,德拉科的聲音變得低沉、邪魅,鼻尖的氣息噴灑在哈利的頸間,“是因為我受傷了?”

  “那個,你好點了嗎?”哈利臉頰變得緋紅,不敢正視德拉科的眼睛。

  “還是很疼呢。”若有似無的,德拉科的唇摩擦著哈利的耳廓。

  “那,那我去找龐弗雷夫人。”一聽德拉科傷口還在疼,哈利立刻慌慌張張的起身打算去找龐弗雷夫人。

  “傻瓜。”德拉科拽住哈利,不讓他離開,“你是想格蘭芬多被扣分嗎?宵禁十分不好好待在宿舍,反而和一條斯萊特林的毒蛇在一起。”

  “可你的傷口……。”哈利還是有些猶豫,“還是讓龐弗雷夫人看一看,比較好。”

  “波特,我發現你越來越傻了。”嘴上雖然嘲笑著哈利,但德拉科的眼中卻帶著笑意,“我是騙你的。”

  瞪大眼睛,哈利不滿的看著德拉科,像極了一隻生氣的小貓,“我會擔心……。”

  “你會擔心?”德拉科反問。

  “當然了,”哈利一臉理所當然,“我們是朋友。”

  “朋友……會接吻嗎?”輕舔哈利的耳垂,德拉科將他困在懷裡。“波特,回答我。”

  “哈利!”哈利糾正,“你說過只有我倆的時候叫我名字的。”

  德拉科剛要開口,就被門外的腳步聲吸引住了,讓哈利披上隱身衣並躲到角落,他自己也躺下身,裝出一副睡熟的樣子。

  病房的門被推開了,一前一後走進來兩個人,他們先是警惕的環視了一遍病房,在確定‘沒有人’之後,才慢慢來到德拉科病床前。

  “小龍怎麼樣?”先開口的人,拖著特有的貴族強調,但聲音中仍然有著掩飾不住的關心。“鄧布利多為什麼要聘請那個頭腦空空的混血巨人!?”

  “沒事。龐弗雷夫人已經治療過了。”第二個人的聲音低沉、冰冷,猶如大提琴一般悅耳。


☆、第十四章

  “這件事我決不會就這麼算了!”華麗的腔調中染上了一絲陰狠,“還有那個窮鬼韋斯萊!我不會放過他的!

  “盧修斯,鄧布利多不會讓你如意的。”斯內普冷冷地說著。“而且……”看了眼熟睡中的德拉科,想到那個綠眼眸的小巨怪,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

  “西弗?”沒有等到下文,盧修斯挑高了好看的眉毛。

  “你忘了奧斯頓‧夏普的事情?既然他有辦法隱匿在霍格沃茲又不被鄧布利多發現,那麼憑他的能力,德拉科不會只進一次醫療翼。”沉吟了一會,斯內普說話了,語調中帶著一絲顫抖。

  “……奧斯頓‧夏普……”盧修斯聽到這個名字後閉上了眼,當他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眼中滿是堅定。“小龍在霍格沃茲就拜託你了,我也會在莊園中找一些防護用具。西弗,不止是小龍,你也要小心。”

  斯內普雙眼空洞的看著前方,語調平靜。“我知道了。”

  盧修斯沒有理會斯內普,站在床邊彎下腰。“我的小龍,父親不會讓你出事的,馬爾福的榮耀還需要你的傳承,馬爾福的一切還需要你的接手。在你能承受這一切以前,父親會好好守護你。”

  斯內普張了張嘴,終究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在他看來,盧修斯如此溺愛德拉科,並不好。

  “小龍,父親愛你。”親吻了德拉科的額頭,盧修斯站了起來。“西弗,我先回去了,這裡的一切,麻煩你了。”

  斯內普點了點頭,和盧修斯一同離開了醫療翼。

  直到腳步消失,德拉科才睜開眼睛,從床上起身,“波特,奧斯頓‧夏普是誰?”

  “……”

  “波特?”看著哈利藏身的地方,德拉科皺眉,“波特,難道你睡著了嗎?”

  又等了一會兒,依舊沒得到答覆的德拉科失去了耐性,他離開病床,來到哈利藏身的地方,摸索著撤掉了披在他身上的隱身衣,看到的,是一個面色蒼白的哈利。

  “你怎麼了?”德拉科伸手將哈利扶了起來,發現他正在發抖,“不舒服嗎?”

  過了半響,哈利在回過神,“沒事,我沒事。”

  “你該回去了,很晚了。”見哈利不願意說,德拉科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點點頭,哈利站起身,“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知道了。”

  哈利披著隱身衣快速的離開的醫療翼,剛才斯內普教授和盧修斯‧馬爾福說的話給了他很大的衝擊!奧斯頓‧夏普!這個人是誰?難道歷史改變了?為什麼他以前從沒聽過這個名字?

  一路狂奔回格蘭芬多塔樓,哈利渾身發冷的坐在休息室裡,他命令自己冷靜下來,若這裡的一切真的改變了,他就應該更加冷靜才對。

  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保護神奇生物課上發生的事情傳遍了整個學校,而現在,格蘭芬多鐵三角的友情,正面臨著嚴峻的考驗!

  “哈利,你的臉色很糟糕。”吃早飯時,赫敏擔心的看著哈利,“有什麼事情嗎?”

  “我想跟你談談,赫敏。”哈利一點胃口都沒有,“我知道你很忙,但你能給我點時間嗎?”

  “可以。當然沒問題。”赫敏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那麼現在可以嗎?”哈利焦急的問。

  “這麼急嗎?”赫敏放下手中的南瓜汁,吃驚的看著哈利。

  “是。”哈利一分鐘都不想耽誤。

  “那我們走吧。”收拾好東西,赫敏站起身,“走吧,哈利,我們走吧。”

  “噢,好的。”

  哈利轉身,正巧和剛走過來的羅恩撞了個正著,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經過一個晚上的冷靜,哈利覺得自己有些衝動,畢竟羅恩是自己的好友,這麼多年的友誼不能這麼說斷就斷了,剛要開口說話,就看到羅恩從自己面前直直的走了過去,坐到了迪安‧托馬斯身邊。

  “嗨,迪安,為什麼格蘭芬多的背叛者會坐在我們這裡?他不是應該到斯萊特林去嗎?”羅恩毫不在意的大聲說。

  迪安尷尬的笑了笑,撓了撓頭,沒有說話。

  赫敏回頭,惡狠狠的瞪著羅恩,剛想罵他,就被哈利拉出了禮堂。

  “為什麼要拉著我,哈利?”赫敏氣鼓鼓的問,“那個傢伙真欠揍!”

  “算了,赫敏。”哈利不在意的揮揮手,“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說。”

  “噢。我都忘了。”拍了一下腦門,赫敏問,“什麼事?”

  拉著赫敏到了一個廢棄的教室,在確定沒有人後才開口,“奧斯頓‧夏普,赫敏,聽說過這個名字嗎?”

  “奧斯頓‧夏普?”赫敏重複了一遍,又仔細地想了想,搖頭,“沒有,從沒聽說過。怎麼了?”

  “歷史改變了,赫敏。”哈利嚴肅的看著眼前的褐發女巫,“那次,從來沒有什麼叫夏普的,可這個人竟然憑空出現了!”

  “什麼!?”赫敏捂著自己的嘴,“你怎麼知道的哈利?你是怎麼知道的?”

  猶豫了一下,哈利還是把昨晚在醫療翼的事情簡單的和赫敏說了一下。

  “哦,天啊!”赫敏驚呼,“你竟然去醫療翼看望馬爾福!?”

  “赫敏,你沒必要這麼驚訝。”對於赫敏的反應,哈利覺得有些好笑。

  “沒必要?”赫敏不禁提高了聲音,“哈利,你究竟是怎麼了?我不覺得你和馬爾福的關係很好?”

  “我們是朋友。”哈利解釋。

  “朋友!?”赫敏一臉的吃驚。

  “是,朋友。”哈利點頭,“赫敏,現在不是討論德拉科的時候吧?”

  “噢,對,”赫敏將話題帶回正題,“按照斯內普教授的意思,學校裡的這些攝魂怪和他有關係?而且,他現在就藏在學校裡監視我們?梅林,這太可怕了!”

  “是啊,太可怕了。”

  “你必須把這件事情告訴鄧布利多教授!”赫敏堅定的說,“不能在繼續隱瞞了,必須告訴他!”

  “不。”哈利拒絕,“鄧布利多都拿這個人沒辦法,告訴他有什麼用?”

  “可是……”赫敏還想爭辯兩句,就被哈利打斷了。

  “去幫我查查這個人好嗎?”哈利祈求。

  “我試試,但別抱太大希望。”赫敏看了看時間,“哈利,我要去上課,你不去嗎?”

  “走吧。”

  星期四的早晨,德拉科才出現在班級裡,那時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學生魔藥課已經上了一半了。今天他們在製作一種新藥劑:縮身溶液。

  “抱歉教授,我遲到了。”教室的門被推開,德拉科優雅的走了進來。

  “嗯,快去坐好,你只有半節課的時間做好這節課需要的魔藥。”斯內普只是瞥了一眼德拉科,轉身走到了格蘭芬多一名學生的身邊。

  “好的,教授。”說完,德拉科走到第一排他專屬的位置,微一撇頭,對一直注視著他的哈利勾起了唇角,隨後開始製作魔藥。

  哈利從德拉科進來後一直看著對方,在得到那抹笑容之後,瞬間低下頭,以掩飾自己微紅的臉。

  赫敏看了看身邊的哈利,抬頭又看了看德拉科的方向,似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橘色的,隆巴頓。”斯內普說,用勺子舀了一點出來,再讓它濺回坩堝裡,以便大家都能看見。“橘色的。告訴我,孩子,有什麼東西滲透到你的這個厚厚的頭蓋骨裡去了嗎?你沒有聽見我說,很清楚地說,只需要一滴耗子的膽汁嗎?難道我沒有明白地說,加入少許水蛭的汁液就夠了嗎?我要怎麼講你才能明白呢?隆巴頓?”

  納威的臉成了粉紅色,人在發抖。他好像快要哭出來了。

  “隆巴頓,今天下課以前,我們要給你的蟾蜍喂幾滴這種藥劑,看會發生什麼事情。也許這樣做會鼓勵你好好地做這種藥劑。”

  斯內普走開了,剩下納威在那裡嚇得六神無主。

  “赫敏,那件事查得怎麼樣了?”哈利一邊攪拌著他的坩堝,一邊問。

  “不太好,哈利。”赫敏將材料丟進坩堝裡,“查到的東西很有限。”

  “先說來聽聽。”哈利觀察著斯內普,趁他不注意的時候說。

  “夏普家是巫師界出名的貴族,僅次於馬爾福和布萊克家,跟扎比尼、帕金森家族齊名。”赫敏用嘴角說著,以免被發現,“那個傢伙全名叫:奧斯頓‧波文‧夏普,是夏普家唯一的繼承人了,在神秘人倒台後,被關進了阿茲卡班。就這麼多,其他的就查不到了。”

  “歷史果然改變了。”哈利喃喃說著,心不在焉的攪拌著坩堝裡的魔藥。

  “砰!”的一聲巨響,把所有的學生都嚇了一跳,紛紛抬起頭四處張望。

  “隆巴頓,你……”聽到爆炸聲,斯內普狂怒的轉身,以為又是納威那個坩堝殺手的傑作,沒想到看到的被魔藥淋了一身的哈利,“波特,你的腦袋被巨怪踩了嗎?格蘭芬多扣五分!”

  對於斯內普的壞脾氣,哈利已經習以為常了,他現在在意的只是那些濺在身上的魔藥,魔藥附著在皮膚上,傳來一陣陣疼痛。

  “波特,你為什麼還杵在哪裡?”看見哈利身上的傷,斯內普的臉色更加難看,一揮魔杖,哈利面前的坩堝變得乾乾淨淨,“馬上滾去醫療翼,現在,立刻!”

  “是,教授!”顧不上收拾東西,哈利飛也似的離開了地窖。

  “把你們的藥水全都裝進瓶子,貼上名字交上來!”

  赫敏動作飛快的做著最後的收尾工作,她擔心哈利,想去醫療翼去看看情況,雖說龐弗雷夫人肯定可以治好他,但,她還是不放心。

  就在赫敏已經快弄好的時候,一個人比他先一步交上了作業,離開了地窖。

  馬爾福?看著那匆匆離開的背影,赫敏笑了笑,也把自己的作業交了上去。

  “赫敏。”羅恩擋住了赫敏的去路。“我有話跟你說。”

  “什麼事,羅恩?”赫敏背著自己的書包,手裡還拿著哈利的東西,“我要去醫療翼看哈利,要一起去嗎?”

  “你也打算跟我絕交嗎?”提到哈利,羅恩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什麼?”赫敏看著羅恩,一臉無奈,“你什麼時候可以成熟一點?”

  “跟馬爾福混在一起就叫成熟嗎?”羅恩一臉不高興,“赫敏,難道你不知道哈利和那條毒蛇混在一起嗎?你就都不替他擔心嗎?”

  “無可救藥!”扔下四個字,赫敏抱著東西快步離開了。

  “啊,救世主!偉大的哈利‧波特!”低沉、絲滑的聲音自拐角傳來。

  哈利猛地停住腳步,迅速的掏出魔杖,“誰!?”

  “呵呵……波特先生的反應很快啊。”悅耳的笑聲響起,“不用那麼緊張,我今天不打算對你做什麼,就算個簡單的見面吧。”

  “出來!你不敢見人嗎?”哈利緩慢的向前移動著,“為什麼躲著說話?你到底是誰!?”

  “波特先生這麼想見我嗎?還託人調查了我的事,真是太榮幸了。”話語間帶著貴族特有的強調。

  “你是奧斯頓?奧斯頓‧夏普?”哈利的臉色陡然一變,“你到底想幹什麼?”

  “剛才不是說了嗎,我今天什麼都不會幹。”說話間,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從拐角處走了出來,“你好,波特先生,初次見面!我是夏普,奧斯頓‧波文‧夏普。”

  哈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站在自己眼前的是一個身材修長,容貌英俊,全身泛著優雅氣質的男人。

  銀色的及腰長髮被銀綠色的緞帶束著,規矩的垂落在胸前,一雙漂亮的冰藍色的眼睛,縱然臉上帶著淡雅的笑容,卻沒有絲毫笑意傳到那雙眼中,身穿了一件淺藍色巫師袍。哈利實在不敢相信這個男人是從阿茲卡班那種地方逃出來的。

  “你是奧斯頓‧夏普?”哈利不太確定的問。這個男人跟印象中的那些食死徒差太多了。

  “當然。”奧斯頓慢慢靠近哈利,無視那根指著他的魔杖,修長白皙的手抬起哈利的下顎,“嘖嘖,真難想像,如此弱小、纖瘦的人兒竟然兩次打敗了世上最偉大的黑巫師。”

  拍開奧斯頓的手,哈利退後幾步,“你來霍格沃茲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這還用說嗎?”絲毫沒有介意哈利的動作,奧斯頓捋了捋自己長髮,“當然是殺了你,還有那些對他不忠的叛徒,為他的歸來送上我最真誠的禮物!”

  “叛徒?”哈利的心猛的一沉,“你指的是誰?”

  “這不需要你知道,波特先生。你……”

  “波特,你在和誰說話?”德拉科的聲音打斷了奧斯頓,“他是誰?”

  “啊,小馬爾福先生。”奧斯頓優雅的欠了欠身,“你和你父親長的很像。”

  “你認識我父親?”德拉科看著眼前的男人,微微躬身,回應了奧斯頓的行禮,“那麼,該如何稱呼您呢?”

  “是我的疏忽。”奧斯頓臉上帶著假笑,“我是夏普,奧斯頓‧波文‧夏普。我和大馬爾福先生,可以稱之為朋友。”

  “馬爾福,德拉科‧馬爾福。”德拉科也報出了自己的名字,“我想,夏普先生一定誤會了,我父親不會有從阿茲卡班出來的朋友。”

  “哦?是嗎?”奧斯頓勾了勾唇角,“那麼,納西莎‧布萊克也不會有一位正在蹲阿茲卡班的姐姐了?”

  “您也稱呼我母親為馬爾福夫人了,夏普先生。”德拉科假笑。

  “噢,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奧斯頓冰藍色的眼眸在德拉科和哈利身上轉了一圈,“希望等他回歸之後,小馬爾福先生不要忘了今天說的話。”

  “就不知道夏普先生口中的他有沒有這個機會。”德拉科嘲諷的笑了笑,隨即說道,“不知道夏普先生哪裡來的自信心,認為自己在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鄧布利多的眼皮底下活動,而不被發現呢?還是,夏普先生認為您的能力比您口中的他更勝一籌?”

  “不愧是馬爾福家的繼承人,果然不能小瞧。”奧斯頓笑著說。

  “謝謝夏普先生的稱讚。”德拉科欠欠身,“那麼,我和波特就先告退了,您請自便。”說完,拉著哈利從容的自奧斯頓面前走過。

  “德拉科,你在發抖。”直到離開了奧斯頓的視線範圍,哈利才開口。

  “波特,怎麼只要你出現就總沒好事?”甩開哈利的手,德拉科沒好氣的問。

  看著被德拉科甩開的手,哈利臉色一白,身體輕晃了一下,“是啊,所以,最好離我遠一點,要不會被波及的。”

  “你在說什麼鬼話?”德拉科皺眉。

  “我要去醫療翼了。”繃緊的神經突然間放鬆,哈利覺得身上某些地方火燒似的疼,視線也開始變得模糊了,“如果沒事的話,我……”話還沒說完,哈利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反射性的接住哈利倒下的身體,德拉科反射性的看了看四周,他可不想第二天出現什麼馬爾福抱著救世主出現在醫療翼這種鬼話出現。

  在確定周圍沒人之後,他才把哈利打橫抱了起來,懷中的重量讓他皺眉,這真是一個十三歲少年的體重嗎?難道波特平時都不吃飯的嗎?德拉科邊想邊抱著哈利向醫療翼的方向走去。

  午後的陽光透過樹葉灑進走廊裡,一個鉑金髮色的少年懷裡抱著一個黑髮男孩兒,陽光在兩人身上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在他們身後不遠處,一個褐髮女巫一臉複雜的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對於哈利和馬爾福的事情,赫敏不知道該不該管。

  她知道,哈利有事情瞞著她。他知道的事情遠比她要多得多,可放任哈利接近馬爾福,真的好嗎?

  將哈利送到醫療翼後,德拉科就離開了,他需要一個安靜的空間好好想一想奧斯頓‧夏普的話。

  龐弗雷夫人很快的就治好了哈利身上的燙傷,下午的時候,哈利已經完全恢復,向龐弗雷夫人道謝後,他離開了醫療翼,準備去上黑魔法防禦術課。

  盧平教授沒在那裡,同學們主動的拿出書本、羽毛筆和羊皮紙;盧平最後終於走進教室的時候,同學們都在聊天。盧平微微一笑,把他那破破爛爛的手提箱放在講桌上。他和來時一樣地襤褸,但比在火車上的時候看起來健康些,好像是因為他結結實實地吃過幾頓飯的緣故。

  “下午好,”他說,“請把書都放回到書包裡去。今天是實踐課,你們只需要魔杖。”

  全班把書放回了書包,有幾個學生交換了驚奇的眼色。他們還從來沒有上過黑魔法防禦術的實踐課,除非把去年那可紀念的一課也算在裡邊,那課堂上,洛哈特教授帶來了一籠子小妖精,而且把它們都放了出來。

  “那麼,”盧平看到大家都已經準備好了,就說,“你們跟著我好嗎?”

  全班感到迷惑,但也覺得有興趣,都站了起來,跟著盧平走出教室。他帶領他們沿著沒有人的走廊走去,轉了個彎。在那裡,他們首先看到的是捉弄人的皮皮鬼,正腦袋朝下地浮在半空之中,而且正在把口香糖塞進離他最近的鑰匙眼裡。

  盧平小小的教訓了一下皮皮鬼,讓全班同學都對這位衣著襤褸的教授增加了敬意。他帶領他們走進第二條走廊,停住了,正停在教員休息室外邊。

  “請進去。”盧平說,打開門,向後退了一步。

  教員休息室是一間長長的、放滿了不成套的舊椅子的地方,只有一位教師在那裡。斯內普坐在一張低矮的扶手椅上。

  看見盧平走進來,斯內普站起身,唇邊掛著譏諷的微笑,“盧平,別怪我沒提醒你,千萬別叫納威‧隆巴頓做任何難做的事情,除非格蘭傑小姐在他耳邊低聲發出指示。”

  納威滿臉通紅,腦袋低垂著。哈利在後面嘆氣,不論何時,斯內普教授總有辦法把人氣得半死,縱然是在他知道真相的前提下。

  “我原是希望納威做我第一階段操作的助手的,”盧平揚起了眉毛,“我肯定他會做好的。”


☆、第十五章

  斯內普冷哼一聲,沒在理會盧平,關上門,離開了。

  “現在,這樣,”盧平說,招手示意全班學生走到休息室盡頭。那裡什麼也沒有,只有一個舊衣櫃,那是教員們放富余袍子的地方。盧平走到這個衣櫃旁邊立定,衣櫃突然搖晃起來,砰砰地撞著牆。

  “不用擔心。”盧平鎮靜地說,因為這時有幾名學生嚇得跳回去了。“裡面有個博格特。”

  多數人覺得的確需要擔心。納威看了盧平一眼,目光裡全是驚恐,西莫‧菲尼甘害怕地偷眼看那現在搖晃不已的櫃門把手。

  “博格特喜歡黑暗、封閉的空間,”盧平說,“衣櫃、床底下的空隙、水槽下面的碗櫥——有一次我遇到了一個藏在祖輩的老鐘裡面。這一個是昨天下午搬進來的,我請示校長,問教員們是否可以不去驚動它,讓我的三年級學生有一些實踐機會。”

  “所以,我們必須向自己發問的第一個問題是,博格特是什麼東西?”

  赫敏舉手。

  “它是變形的東西,”她說,“它可以呈現為它認為最能嚇唬我們的任何形象。”

  “非常好,”盧平說,“所以說,衣櫃裡面坐在黑暗之中的那個博格特還沒有呈現任何形象,因為它不知道什麼東西能嚇住外面的人。”

  “這就意味著,”盧平沒有理睬納威發出來表示恐懼的輕微聲音,“在我們開始以前,我麼對於博格特來講,有著巨大優勢。你找到這種優勢了嗎,哈利?”

  “因為我們人多,它不知道應該變成什麼樣子。”

  “一點不錯。”盧平點點頭,“跟博格特打交道時,最好的辦法就是要人多。擊退博格特的咒語是簡單的,但需要意志力!我們先來說一下這句咒語——滑稽滑稽。”

  “滑稽滑稽。”全班齊聲說。

  “好,”盧平笑了笑,“很好。但是,恐怕這只是容易的部分。你們知道,單說這句咒語是不夠的。這就看你的了,納威。”

  那衣櫃又抖動起來,不過還沒有納威抖得厲害,納威往前走的時候,就像是去上絞刑架。

  “好,納威,”盧平給了納威一個鼓勵的眼神,“第一件事:你說,世界上你最怕什麼?”

  納威的嘴唇動著,卻發不出聲音。

  “沒聽見,對不起,納威。”

  納威急切地向四面看,好像是在求誰幫助他,然後聲音低得跟耳語似地說:“斯內普教授。”

  班上多一半的同學都大笑起來。就連納威自己也抱歉地咧嘴笑了。然而,盧平教授卻似乎在深思。

  “斯內普教授……唔……納威,我想你是和你祖母一起住的吧?”

  “哦——是的,”納威緊張地說,“不過——我也不要博格特變成她的樣子。”

  “不,不,你沒聽懂我的話,”盧平教授說,“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可以告訴我們,你祖母平常穿什麼樣的衣服?”

  納威似乎大吃一驚,但是他說:“唔……總是戴同樣的帽子。是那種高高的、頂上有個老雕標本的。還穿一件長長的女服……綠色的,通常是……有時候還圍一條狐狸皮圍巾。”

  “還有手袋是不是?”盧平鼓勵他說下去。

  “一個紅色的大手袋。”納威說。

  “好,”盧平點頭,“你能把這些衣服描述的很詳細嗎,納威?你腦子裡能看見這些衣服嗎?”

  “能。”納威茫然回答,顯然不知道下一步會發生什麼事。

  “等到博格特從衣櫃裡衝出來的時候,納威,而且看見你的時候,她它就會呈現出斯內普教授的樣子。”盧平解釋,“你舉著魔杖,大叫‘滑稽滑稽’,並且努力集中注意力,想著你祖母的衣服。如果一切順利,博格特斯內普教授就會被迫變成一個頭戴頂上有老雕標本的帽子、身穿綠色衣服、手提紅色大手袋的人。”

  班上大笑的人更多了,那衣櫃搖晃得更厲害了。

  “如果納威成功了,這個博格特可能就會把注意力輪流轉向你們每一個人。”盧平的視線掃過全班同學,“現在,我希望你們每一個人都拿出一點時間來,想一想你最害怕的是什麼,再想像一下你怎樣才能強迫它變成看上去可笑的東西……”

  房間裡很安靜。哈利很好奇,現在的他最害怕的是什麼呢?攝魂怪嗎?不,他已經不再害怕它了,那麼,他現在最害怕的到底是什麼?

  “大家都準備好了嗎?”盧平問。

  “教授。”哈利舉手。

  “什麼事,哈利?”盧平看著哈利,臉上帶著笑容。

  “我可以第一個嗎,教授?”向前走了幾步,哈利站到納威身前。他不想看到斯內普教授以那種可笑的姿態出現,縱然在以前,他也笑過,可現在,他笑不出來。

  “哈利?”盧平顯得很吃驚,“我可以知道原因嗎?”

  “我只是很好奇自己害怕的東西會是什麼。”哈利聳肩,將一半的原因說了出來。

  靜靜的看了哈利半響,盧平將目光移到納威身上,“納威,你覺得呢?”

  “可以,沒有問題!可以讓哈利先來!”納威連連點頭,感激的看了哈利一眼,退了下去。

  “既然如此,我們要後退,”盧平說,“大家靠後,給哈利一塊空闊的地方,等哈利結束後,我會叫下一個人上前。”

  大家都向後退,推到牆邊,讓哈利一個人站在衣櫃旁邊。哈利深吸口氣,右手握著魔杖。

  “我數到三,哈利,”盧平也將自己的魔杖指著那個衣櫃,“1——2——3——開始!”

  盧平的魔杖末端迸射出一陣火花,火花打中了衣櫃門的把手。衣櫃門衝開了。

  一個大家都很熟悉的老人出現眾人面前,他身體後仰,以一種緩慢的姿態向後倒去……啪!老人消失了,出現了一個黑髮,灰色眼眸的英俊男人,他臉上帶著不敢置信的神情倒進了一片詭異的帷幕……。

  “不……不……。”哈利臉色發白,拿著魔杖的手在顫抖,“不要……。”

  啪!黑髮男人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面容蒼白、五官俊美,擁有一頭鉑金短髮的男孩兒。他站在哈利面前,銀灰色的眼眸帶著尖銳的冰冷,沒有絲毫溫度,仿佛再在看一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唇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個漂亮的弧度,但無論怎麼看,那抹笑容都顯得無比虛假……。

  握著魔杖的手無力的垂下,綠眸中出現了慌亂,左手微微抬起,似乎想要抓住些什麼,卻僵硬著不動……。

  “別,別這麼看我……求你……。”聲音中帶著濃濃的祈求,“德拉科……。”

  全班同學都被這詭異的一幕嚇得說不出話來,哈利‧波特最害怕的竟然是自己的死對頭,斯萊特林的德拉科‧馬爾福!?

  “哈利!”赫敏打破了沉寂,“哈利,你清醒一點!”

  閉了閉眼,哈利強迫自己抬起右手,用魔杖指著面前的德拉科,張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

  “該死的,你到底在做什麼?”赫敏怒吼,“哈利‧波特,你這樣就被打敗了嗎?”

  “不……。”哈利蹲下身,雙手抱頭,魔杖被丟在一邊,“我做不到,我不能……。”

  盧平上前將哈利拽到一邊,喊道,“帕瓦蒂,上前!”

  帕瓦蒂猛然清醒,向前走去,板著臉。德拉科看了她半響,又響起一聲爆裂,德拉科變成了一個用繃帶包裹著、血跡斑斑的木乃伊;它那雙沒有視力的眼睛轉向帕瓦蒂,開始向她走來,很慢很慢地,拖著腳,僵硬的雙臂舉了起來——

  “滑稽滑稽!”帕瓦蒂大叫。

  木乃伊雙腳上的繃帶解開了;它被散開的繃帶弄得磕磕絆絆的,臉向前跌倒在地,它的腦袋滾下來了。

  “西莫。”

  西莫急忙越過帕瓦蒂上前。

  啪!木乃伊待過的地方現在是一個婦女,黑髮一直拖到地上,一張臉只有骨架,還綠陰陰的——一個女鬼。她大張著嘴,一種非人間的聲音充滿整個房間,一種漫長凄厲的叫聲。

  “滑稽滑稽!”西莫嚷道。

  “迪安!”

  迪安連忙上前。

  啪!眼球變成一隻切下來的手,這隻手一蹦一蹦地跳躍著,還開始沿著地板爬行,好像一隻螃蟹。

  “滑稽滑稽!”迪安大叫。

  一聲清脆,這隻手被耗子夾夾住了。

  “太妙了!羅恩,你是下一個!”

  羅恩一步跳向前。

  啪!

  好幾個人尖叫起來。一隻巨大的蜘蛛,六英尺高,渾身是毛,正向羅恩爬來,一路上威脅地舞動著鉤爪。

  “滑稽滑稽!”羅恩吼道,於是蜘蛛的腿不見了,像個大球一樣不停地翻滾。

  後面的課程,一直在愉快的氣氛中度過,大家好像都忘記了剛才哈利的那段小插曲。

  “很好,大家都好,極棒的一課。家庭作業,請讀關於博格特的那一章,並且寫篇提要……星期一交。沒有了。”

  整個班級興奮地交談著離開了教員休息室,赫敏走在最後,擔憂的看著一臉恍惚的哈利。

  “哈利,你還好嗎?”

  “赫敏,可以讓我和哈利談談嗎?”盧平問。

  猶豫的看了下哈利,赫敏點頭,“好的,教授。”赫敏離開教職員休息室,並細心的關上了門。

  “來,哈利,坐。”盧平將哈利安置到斯內普曾坐過的那張低矮的扶手椅上。“好些了嗎?”

  哈利抬頭,給了盧平一個笑容,“好多了,謝謝教授。”

  “那麼,可以和我談談你的博格特嗎?”盧平從兜裡掏出一塊巧克力遞給哈利,“吃點巧克力會舒服些。”

  “謝謝教授。”接過巧克力,哈利放在嘴裡咬了一小口,“我聽西里斯提到過你,盧平教授。”

  “你見到了西里斯?”盧平坐直身體,“在什麼地方?”

  “在他家,我上個暑假就是在他家度過的。”哈利據實以告,“西里斯說,你也是我父親的好友。”

  後面的話題,全是圍繞著西里斯展開的,包括他什麼時候從阿茲卡班放出來,還有彼得的事情,哈利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訴了盧平。

  “原來是這樣……。”盧平輕嘆一聲,“是我錯怪他了。”

  “教授,你可以給西里斯寫信,他會給高興的。”哈利建議。

  盧平微微一笑,“我會的,哈利,你該去上課了。”

  “好的,教授。”哈利站起身,準備離開。

  “哈利,”盧平叫住了正準備打開門的哈利,“課堂上的事情,我會替你保密的,但我想,在你願意的時候,可以把原因告訴我,可以嗎?”

  哈利先是一愣,然後感激的笑了笑,“謝謝您,教授。”

  “我希望在只有我們倆的時候,你可以叫我萊姆斯,”盧平也站起來,“畢竟,你管大腳板叫西里斯不是麼?”

  “好的,教授,我是說,萊姆斯。”

  “你真像你父親,哈利!”盧平的笑意更深了,“他會為你感到自豪和驕傲的。”

  呼了口氣,哈利打開門,離開了。

  很快,黑魔法防禦術就成為多數人喜愛的一門課了。他以後的幾堂課都和第一堂課一樣地生動有趣。

  自從第一次黑魔法防禦術課之後,哈利有些害怕看見德拉科,他怕那堂課上的事情傳到德拉科的耳朵裡,所以,這些日子,他都有意無意的避免和他碰面。

  沒有人真正喜歡保護神奇生物課,這門課在充滿行動的第一課以後,變得十分沉悶。海格好像失去了信心。現在他們一課又一課地學習如何照顧弗洛伯毛蟲,它們一定是現有的最煩人的生物。

  哈利正跟赫敏一邊給弗洛伯毛蟲喂食,一邊小聲的討論著什麼,這時,德拉科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

  “波特,我有話跟你說。”

  哈利手一抖,手上正打算喂給弗洛伯毛蟲的萵苣掉了下來。

  “嗯……我最好去看看羅恩。”赫敏看了哈利一眼,拍拍手,跑走了。

  德拉科蹲在哈利身邊,看著眼前令人厭惡的生物,“波特,你又在搞什麼鬼?”

  “什麼?”哈利沒明白德拉科話中的意思。

  “你又再躲我嗎?”以為哈利裝傻,德拉科索性把話挑明了,“這些天,你見我就像見鬼一樣。怎麼,偉大的救世主不想和毒蛇來往了?”

  “不,當然不是。”哈利搖頭否認,“我不是故意的,只是……。”

  “只是什麼?”德拉科挑眉,等著哈利後面的話。

  “你最近沒聽到些什麼嗎?關於我或者是你的?”哈利扔掉手中的萵苣,轉頭看著德拉科反問。

  德拉科皺了皺眉,“那麼,是我錯過了什麼嗎?有一些關乎於我的事情,但我卻不知道?”

  “不,不是!”哈利擺擺手,鬆了口氣,“你不知道就好。”

  “波特!”德拉科聲音一沉,“你知道什麼?”

  “沒,沒有……。”哈利搖搖頭,“真的,沒什麼!”

  “你認為我會相信嗎?”德拉科眯起雙眼,“波特,不要考驗我的耐性!”

  “我……。”哈利眼神遊移,不敢看德拉科。

  “波特,你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的關係嗎?”薄唇勾勒出一抹邪氣的笑,德拉科伸出手摩擦著哈利的下巴,“讓所有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為我們做個見證,如何?”

  “什麼,什麼關係?什麼見證?”哈利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們是朋友,不是嗎?”德拉科的語氣變得危險,“讓大家來為我們的‘友誼’做個見證,不好嗎?”說著,捏著哈利的下顎,緩慢的靠了過去。

  “德拉科,別……。”哈利抗拒著,身體後傾,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德拉科左手捏著哈利的下巴,右手撐在哈利身側,單膝跪地,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甚至可以感覺到彼此的呼吸,姿勢曖昧到了極點。

  “如果,這個時候被大家看見了,會怎樣呢?”德拉科大膽的用舌尖輕舔哈利的唇,“還不打算說嗎?”

  哈利被德拉科大膽的舉動嚇得不敢動彈,慶幸自己找了一個比較隱蔽的地方,否則……。

  “波特,你竟然走神?!”德拉科先是不悅的眯眼,隨即勾起一抹惡意的笑,“還是,你很期待我對你做些什麼?”

  “沒,沒有……。”哈利別過頭,臉不爭氣的紅了起來。

  輕笑了兩聲,德拉科不打算就這麼放過哈利,“怎麼,還不打算說?”

  “真的沒什麼……。”哈利的回答顯得十分無力,他小心地避開德拉科越來越近的臉。

  “看來,不給你點教訓,你是學不乖了!”德拉科直起身,不顧現在還是上課時間,拉起哈利走進了禁林。

  “德拉科,你要去哪兒?禁林裡太危險了。”哈利掙扎著,卻始終敵不過德拉科的力氣。

  將哈利抵在一棵樹上,德拉科伸出雙臂,將他困在雙臂之間,“今天若是你不說清楚,就別打算我放你離開!”

  “你想知道什麼?”哈利無力的問。

  其實,德拉科也不知道自己想知道些什麼。波特的事情管他什麼事?他不來煩自己,不是很好嗎?可是,真當哈利不在用那雙清澈的眼睛看著他的時候,他卻感覺少了些什麼。

  剛開始,他強迫自己裝作毫不在意,可過段時間之後,他才發現,他沒辦法裝作毫不在意。

  “波特,你對我用了什麼咒語?”將二人之間的距離拉近,德拉科輕聲問。

  “啊?”哈利一臉不解,綠眸中帶著疑惑,“咒語?什麼咒語?”

  “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讓我越來越不像一個馬爾福?”環住哈利的腰,德拉科微一用力就把他拉近懷裡,“波特,你讓我越來越奇怪了。”

  哈利先是一愣,隨後開心的笑了,“德拉科,你知道你這麼說,我多開心嗎?”

  看著哈利燦爛的笑容,德拉科不在多言,傾身吻上了哈利柔軟的唇。

  “唔……。”哈利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德拉科如此大膽。

  哈利的模樣愉悅了德拉科的心情,他輕舔著他的唇,輕輕地咬磨著,輕咬下唇讓他張開嘴,舌頭柔柔舔進去,分享屬於彼此的味道。

  德拉科右手攬著哈利的腰,左手扣住他的後腦,將二人的距離拉的更近。

  “哈利,馬爾福,你們在哪兒?”海格的大嗓門在禁林外響起。

  海格的聲音如同一盆冰水,將哈利從上到下澆了個徹底。他慌亂的推開德拉科。

  “嘖嘖……。”德拉科離開哈利,整理了一下長袍,銀灰色的眼中閃過一抹失望,“那個蠢大個兒真不會挑時間。”

  “不要那麼說海格。”哈利不滿的抗議。

  “波特,這件事還沒有完,”德拉科邪惡的笑了笑,“你一天不告訴我原因,我就會用盡一切辦法找到答案。”

  知道德拉科不是在開玩笑,哈利嘆了口氣,“是因為黑魔法防禦術。”

  “黑魔法防禦術?”德拉科皺眉,“然後?”

  “那隻博格特……。”想到德拉科那冰冷、漠然的目光,哈利的身體抖了一下,問道,“你最恐懼的是什麼呢?”


☆、第十六章

  德拉科臉色一沉,“你問這個做什麼?”

  看著德拉科眼中的警戒,哈利的唇角泛起一抹苦笑,“我的原因就是這個,德拉科……。”

  “什麼?”德拉科沒聽懂,“你失常的原因是一隻博格特?”

  哈利點點頭,“它讓我看清我內心的恐懼。”

  “和我有關?”德拉科似乎明白了什麼。

  “是的,和你有關。”哈利直直的看著德拉科,“想知道嗎?”

  德拉科張張嘴,忽然間他不想知道原因了。

  “那隻博格特在我面前變成了你的樣子,”哈利沒有給德拉科退縮的機會,“它變成了你,德拉科‧馬爾福。你用一種冰冷的,陌生的目光看著我。”

  德拉科臉色很複雜,他從沒想過會是這種原因。

  “雖然我知道那是一隻博格特,但我依然沒辦法舉起魔杖……。”哈利的身體開始顫抖,他蹲下身,雙臂環抱住自己,“我沒辦法對你舉起魔杖,我不能,我不能再次……。”

  “夠了,”德拉科蹲在哈利面前,將他摟在懷裡,“不要說了。”

  哈利伏在德拉科懷裡,感受著他帶著自己的溫暖,情緒逐漸平復了下來。

  “我們走吧,應該已經下課了。”哈利抬起頭,眼中已恢復了平靜。

  德拉科看了哈利半響,率先站起身,準備離開。

  “德拉科,”哈利喊道,“我們,是朋友,對吧?”

  “哼!”德拉科冷哼一聲,算是回答。

  “我們不會變成敵人的,對不對?”哈利忍不住問。

  “這要看你,波特,”德拉科沒有回頭,“斯萊特林尊重強者,而我作為一個馬爾福,永遠以家族利益優先。”

  “我明白了。”看著德拉科的背影,哈利輕聲道,“謝謝你,德拉科。”

  這次,德拉科沒在出聲,快步離開了。

  一定要打敗伏地魔,一定要強大起來!他決不允許德拉科乾淨的手臂被那骯髒的標記玷污!他也不想在看到德拉科一個人在桃金娘的盥洗室裡哭泣。所以,一定要盡快收集魂器!

  冠冕!哈利幾乎要跳起來,開學這麼久,他竟然把冠冕的事情忘記了!想到這兒,他飛快的跑出禁林,一路狂奔來到格蘭芬多塔樓。

  在八層的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掛毯對面的牆壁前來回走了三次,一扇門出現在哈利面前,推開門,在哈利走進去並關上門的瞬間,那扇門消失不見了。

  哈利在一堆雜亂的廢棄物中尋找著冠冕,可結果令他失望。沒有,冠冕消失了!哈利坐在地上,額頭上全是汗水。

  直到此刻,哈利才真正意識到歷史改變了!先是出現了一個以前根本不曾存在的人,現在拉文克勞的冠冕,伏地魔的一個魂器消失了……。

  “波特先生好像在找東西啊。”充滿磁性的聲音字哈利身後傳來。

  “夏普?”哈利有些詫異,“你來做什麼?”

  “波特先生似乎對我不是很友好啊,”奧斯頓笑著搖頭,“何必這麼緊張著,我可沒有魔杖。”說著,攤開雙手,“瞧,我沒騙你吧?”

  “你到底想幹什麼?”沒有找到冠冕,又遇到了這個男人,哈利的心情糟糕透了。

  “和波特先生來的用意是一樣的。”唇角勾出一個漂亮的弧度,“我只不過比波特先生早來了一步,所以,運氣好一點。”

  “什麼意思?”哈利覺得有些喘不過氣。

  “不明白?”奧斯頓挑起眉毛,“波特先生來有求必應室,難道不是來找這個的嗎?”說著,奧斯頓從懷裡掏出一個十分漂亮的女性頭飾,一頂鑲有寶石的,閃閃發光的王冠。“拉文克勞女士的王冠,非常的精美、漂亮,是吧?”

  “你……。”哈利覺得眼前發黑,“你是怎麼知道的?”

  “那麼,波特先生又是怎麼知道的呢?”奧斯頓反問。

  哈利抿緊雙唇,戒備的看著眼前奧斯頓,腦中快速的思考著要怎麼才能離開這裡。

  “波特先生似乎和小馬爾福先生很要好?”奧斯頓說著,有求必應室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原本像儲藏室一樣的地方,變成了一間擁有斯萊特林特色的房間,兩個柔軟的扶手沙發擺放在那裡。

  “來,我們坐下來,慢慢聊吧。”奧斯頓微笑著做了個請的動作。

  “我跟你沒什麼可聊的。”哈利斷然拒絕。

  “怎麼會,我想,我們有很多話題可以聊。”奧斯頓靠近哈利,“波特先生,請過去坐吧!”

  “不。”哈利邊說邊往後退。

  輕嘆一聲,奧斯頓的臉上有著惋惜,“這麼做,雖然很失禮,可卻是波特先生逼我這麼做的。”

  “你什麼……”哈利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全身沒了力氣,雙腿一軟,就要跌在地上。

  “呵呵,我說了,這是波特先生逼我這麼做的。”奧斯頓將哈利摟在懷裡,來到沙發旁,“來,請坐。”

  奧斯頓把哈利安置在柔軟的沙發上,“如果波特先生可以合作,我就放開你。”

  “知道了。”哈利悶悶的說,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和眼前這個男人的差距。

  “真乖!”奧斯頓摸了摸哈利的頭,坐在哈利對面,輕輕打了個響指,“我沒有惡意,不用緊張。”

  動了動手指,哈利發覺自己的力氣回來了,“你……。”

  “嗯?”修長、白皙的手指撐著下顎,奧斯頓看著哈利,“想問什麼?”

  “沒,沒什麼。”哈利搖頭。

  “哈利,我可以這麼叫你嗎?”奧斯頓笑的一臉溫柔。

  哈利聳聳肩,一臉不在意,“隨意。”

  “吶,哈利,你怎麼看伏地魔?”奧斯頓歪頭看著哈利。

  哈利驚訝的看著奧斯頓,結結巴巴的說道,“你……你怎麼……。”

  “怎麼直呼他的名字?還是你覺得我對那傢伙不尊重?”奧斯頓輕笑。“哦,哈利,你不用這麼驚訝,我對伏地魔一向如此。”

  哈利恢復了平靜,看著奧斯特,目光複雜。

  “哈利,伏地魔曾經很強大、很優雅,是個十全十美的王者……”奧斯特的微笑著,似乎回憶中有什麼幸福的事情。

  “你也知道那是曾經。”哈利打斷了奧斯特的話。

  “哈利,你真沒禮貌。真不知道,馬爾福的少爺看上你哪裡了?”奧斯頓皺起眉,不悅地說著。“打斷別人的話,是很不禮貌的行為,有教養的人是絕不會這麼做的。”

  “你……。”哈利頓時紅了臉,不知是因為生氣,還是因為害羞。

  “哈利,只有今天。”奧斯頓說。

  “什麼?”哈利不解。

  “只要過了今天,我們就是敵人,”奧斯頓冰藍色的眼中閃爍著冷酷的光芒,“到時候,我不會對你們手下留情的!”

  “我們?你指的都有誰?”哈利瞳孔收縮,語音中帶著顫抖。

  奧斯緩緩起身,靠近哈利,抬起對方的下顎,“你,哈利‧波特。斯萊特林的院長,痴情的斯內普和……。”

  “……和……誰……。”哈利的身體顫抖著,劇大的壓迫感和恐懼侵襲著他。

  “德拉科‧馬爾福。”

  “不,”哈利推開奧斯頓,憤怒的看著對方,“我決不允許你傷害德拉科!”

  “我很好奇,哈利。”無視哈利的怒火,奧斯頓說,“你這個救世主為什麼如此在乎一個馬爾福,嗯?”

  “不關你的事。”哈利翠綠色的眼中閃爍著熊熊怒火。

  “那我想讓誰消失,也不關你的事。”奧斯頓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我很期待你看見德拉科‧馬爾福屍體時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不……。”哈利無力的癱坐在扶手沙發裡,“為什麼?為什麼你不離開?”

  “離開?呵呵呵,哈哈哈哈!”奧斯頓狂笑。“已經晚了吶!”

  “在我接受霍格沃茲的入學通知書的時候,沒有人和我說離開。”

  “在我進入斯萊特林時,沒人和我說離開。”

  “在我見到他,還沒對他宣誓效忠的時候,沒人和我說離開!”

  “在我全心全意奉獻了一切的時候,沒人和我說離開。”

  “在我發現……。”

  “哈利,什麼都晚了。如今的我,甘之如飴,就算是註定毀滅的道路,我也會追隨在他的身側,地獄之中,我也會守候在他的身邊。我,從不後悔!”

  哈利愣愣的看著奧斯頓,他從未想過這個男人竟然比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更加瘋狂!也更加可怕!阿茲卡班帶走了貝拉的理智,讓她變得瘋狂,但阿茲卡班留給這個男人的,是讓他本就冷酷的心變得更加殘忍!

  “你瘋了。”哈利平靜地說。

  “瘋?”奧斯頓平復了情緒,又變回那個斯文、優雅的貴族,“是的,我早就瘋了。哈利,告訴你一個秘密吧、”

  “什麼?”

  臉上掛著和煦的微笑,奧斯頓慢條斯理的解開左臂的扣子,將衣袖輓至手肘處。

  “你……。”哈利震驚的看著那白皙、光滑的手臂,“你不是食死徒?”

  “不,我是。”奧斯頓笑。

  “那你為什麼沒有黑魔標記?”疑問脫口而出,等察覺到時,話已出口。

  “哈利,你知道的還真多啊。”輕撫著自己的左臂,奧斯頓說,“因為我不需要那個醜陋的東西來證明自己忠誠,也不需要那個來證明我的地位。”

  聽著奧斯頓的話,哈利第一次認識到,面前這個人在食死徒中有著超然的地位……

  “遊戲已經開始了,”奧斯頓說,“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

  突然間,哈利覺得很睏,很想睡覺。他努力的想聽清楚奧斯頓再說些什麼,可只能透過模糊的視線看見他的嘴巴一張一合,卻聽不到任何聲音,最終,他陷入了一片黑暗。

  當他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是赫敏和羅恩焦急的臉龐。

  “感謝梅林,你終於醒了!”赫敏的眼中閃著淚光,“感覺怎麼樣,哈利?”

  “我怎麼了?”哈利坐起身,環顧四周,“這裡是醫療翼?”

  “羅恩發現你昏倒在八樓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掛毯對面,哈利,你那不舒服?究竟發生什麼事了?”赫敏焦急的問。

  “嘿,赫敏,你到底讓哈利回答你哪個問題?”羅恩在一旁插嘴,有些侷促的看著哈利,“哈利,我……。”

  “沒關係,羅恩。”哈利笑了笑,“我們還是朋友,對嗎?”

  “當,當然!”羅恩激動的點頭,“其實,上次我不是故意讓馬爾福受傷的,它衝我發怒,當我閃到一邊的時候,才發現後面站著的是你和馬爾福,我……”

  “好了,羅恩,”哈利拍了拍羅恩的肩膀,“我也有不對,當時我太激動了。”

  “羅恩,可以麻煩你叫一下龐弗雷夫人嗎?”赫敏開口,“我想,應該請她給哈利做個檢查。”

  “我馬上就去。”羅恩跳下床,跑了出去。

  “哈利,到底怎麼回事?”赫敏一臉嚴肅的看著哈利,“保護神奇生物課上,你究竟和馬爾福去了哪兒?”

  “這不重要,赫敏。”想到德拉科的那個吻,哈利的臉有些紅,“我有更重要的事。”

  “哦?”赫敏挑挑眉,“更重要的事?”

  聽出赫敏語氣中的調侃,哈利的臉更紅了,“沒錯。”

  “那好,說來聽聽吧。”甩了甩頭髮,赫敏說。

  看了下四周,哈利小聲說道,“冠冕不見了,確切的說,應該是被人拿走了。”

  “哦,天!”赫敏驚呼,“被誰拿走了?”

  哈利先是楞了一下,隨即搖頭,“不知道。”

  “那你為什麼會昏倒在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掛毯對面?”赫敏說。

  “我去了有求必應室,之前的冠冕就是藏在那裡的。”哈利撓撓頭,“可我找遍了整個有求必應室發現它不見了。”

  赫敏點點頭,還想再問的更詳細些,就在他想張口問清楚的時候,羅恩帶著龐弗雷夫人走了進來。

  “親愛的,感覺怎麼樣?”龐弗雷夫人快步走過來。

  “謝謝夫人,已經好多了。”哈利笑著說。

  “看起來已經沒問題了,你要多注意你的身體,哈利。”龐弗雷夫人叮囑。

  “我會的,夫人。”哈利從床上坐起來,“我可以離開了嗎?”

  “哦,當然。”龐弗雷夫人將哈利的校袍遞過去,“換好衣服就可以走了。”

  “謝謝。”哈利接過衣服,轉頭對赫敏說,“等我一下好嗎?”

  “好,”赫敏起身,“我去外面等你。”

  點點頭,哈利進入更衣室換衣服,心中總覺得有些奇怪,換好衣服後,便和赫敏、羅恩一起離開了醫療翼。

  吃過飯,哈利和赫敏來到圖書館,找了一個偏僻的地方坐了下來。

  “哈利,到底怎麼回事?”赫敏的語氣裡有掩飾不住的擔心。

  “下了保護神奇生物課後,我去了有求必應室,去找拉文克勞的冠冕,卻沒有找到,然後……。”哈利回憶著,“然後我就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赫敏疑惑的看著哈利,“對不起,哈利,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哈利臉上也是一片迷茫,努力的回想著,但腦海中一片空白。“我只記得我去找冠冕卻沒有找到,之後發生了什麼我就不知道了。”

  聽了哈利的話,赫敏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

  閉上眼睛,哈利再一次回憶在有求必應室中發生的事情,可還是一無所獲。

  “哈利,我覺得這不太正常。”赫敏開口,“你再仔細想一想。”

  哈利點點頭,一邊回憶,一邊將腦中的記憶說了出來。

  “我覺得,你的記憶有問題,”赫敏猶豫的說,“不如再去醫療翼找龐弗雷夫人仔細檢查一下?”

  哈利搖搖頭,“龐弗雷夫人說我沒問題,再去找也沒用,反而讓人懷疑。”

  “可你的身體?”赫敏還是不放心。

  “我身體倒是沒事,這件事就先算了吧。”

  知道哈利不會改變主意,赫敏也沒有多說。

  之後的一段日子,哈利總是在思考著這件事,然而,十月初,有了一件讓他轉移注意力的事情,魁地奇季節賽臨近了,一個星期二晚上,格蘭芬多的隊長奧利弗‧伍德召集了一次會議,討論新季節的戰術。

  這是他在霍格沃茲最後一次比賽,但格蘭芬多已經連續七年沒有贏過了,這讓他很沮喪!

  “奧利弗,今年是我們的年。”弗雷德說。

  “我們會贏得,奧利弗。”喬治說。

  “肯定的。”哈利說。

  這支球隊滿懷信心地開始訓練,每周三次。天氣越來越冷,越來越潮濕,夜晚也更加黑暗了;但是,不管有多少泥漿,有風還是雨,都不能動搖哈利的美好的預見:他們隊最終會贏得那個巨大的魁地奇銀杯。

  一天晚上,哈利在訓練以後回到格蘭芬多院的休息室,感到又冷又僵,但是對練習的情況還是很滿意的,他發現休息室裡的每個人們嗡嗡地談論著什麼,都很興奮。

  “發生了什麼事?”他問羅恩和赫敏,這兩個人坐在壁爐旁邊最好的兩個座位上,正在比較天文學課上的幾張形象圖。

  “第一個霍格莫的週末,”羅恩指著那舊布告板上的一張通知說,“十月底。萬聖節前夕。”

  “太棒了,”弗雷德說,他是跟著哈利走到肖像畫上的洞裡的,“我必須到佐科店去一下,我的臭彈快沒了。”

  “哈利,你能跟我們一起去,對嗎?”赫敏看著哈利問。

  “當然。”給了赫敏一個燦爛的笑容,“西里斯給我的表格上簽了字。”

  “噢,那真是太棒了。”羅恩顯得很興奮。

  哈利坐在赫敏和羅恩身邊,也拿出自己的作業,開始奮筆疾書。

  第二天的變形課上,麥格教授提起了週末的霍格莫的之旅。

  “請大家在萬聖節前夕把申請表交給我。不交表,就別去霍格莫德。所以啊,你們都別忘了。”

  納威舉手。“教授,我——我想我那份表丟掉了——”

  “你奶奶直接把表交給我了,隆巴頓,”麥格教授說,“她好像認為這樣做放心些。好吧,沒什麼了。你們可以離開了。”

  哈利站起身,和同學們陸陸續續的離開了,這次,他的胃裡沒有像壓了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反而渾身輕飄飄的,這種感覺真是棒極了。

  萬聖節前夕的早晨,哈利和大家一起醒來下樓去吃早飯,然後來到前廳,接受費爾奇的檢查。


☆、第十七章

  雖然不是第一次來霍格莫德,但哈利還是感覺和以前不一樣,他拉著赫敏和羅恩幾乎逛遍了所有商店,買了一大堆糖果,就在他們打算進三把掃帚喝一杯黃油啤酒的時候,一抹鉑金色闖入了哈利的視線。

  “我還有點事,你們先去吧,一會兒我進去找你們。”哈利說完,就不見了蹤影。

  “他去哪了?”羅恩看著哈利的背影,愣愣的問。

  赫敏聳聳肩,“不知道,我們進去等他吧。”

  哈利慢慢靠近正打算進魔法設備店的德拉科,伸出手拽了拽他的衣服,在德拉科回頭的時候,轉身離開了。

  德拉科皺了皺眉,和身旁的高爾、克拉布說了兩句話,就離開了,以一種不緊不慢的腳步跟在哈利身後。

  哈利在一處偏僻的角落停住了腳步,回過頭,看到德拉科正向自己走來,雙手插在褲兜裡,臉上帶著一種慵懶的神情,全身散發著自信、高貴與優雅。

  “波特,有什麼事?”德拉科隨性的靠在一棵樹上。

  “你要小心,”哈利眼中透著擔憂,“那個叫夏普的……。”

  “你又見到他了?”德拉科打斷了哈利的話,“什麼時候?”

  打斷別人的話,是很不禮貌的行為,有教養的人是絕不會這麼做的!突然,哈利腦中響起一個男人低沉的聲音……。

  “唔……。”哈利滿臉痛苦的捂著頭蹲了下去。

  “波特,你怎麼了?”德拉科也跟著蹲在哈利身邊,“不舒服嗎?”

  “不,只是頭疼。”疼痛來得快,去得也快,哈利晃了晃頭,“已經沒事了。”

  “到底怎麼回事?”德拉科皺著眉,“你又見到奧斯頓‧夏普了?”

  “沒有……。”哈利有些茫然,“應該,沒見過……。”

  “難道救世主已經健忘到自己見過什麼人都忘記了嗎?”德拉科假笑著諷刺。

  “是啊,忘記了……。”哈利喃喃自語。

  伸手抬起哈利的下顎,德拉科注視著那雙翠綠的眼睛,“你給我把話說清楚,波特。”

  輕嘆一聲,哈利不顧寒冷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把上次的事情講了一遍。

  “波特,你的記憶是不是被人改了?”沉默片刻,德拉科開口。

  哈利點了點頭,“赫敏也說我的記憶有些問題。”

  “但這只是猜測,沒有證據。”德拉科白皙、修長的手指輕撫尖瘦的下顎。

  哈利不在意的聳聳肩,“不管如何,你小心一點。”

  “你擔心我?”眯著眼,德拉科唇角上揚。

  “是的,”哈利大方的承認,“我擔心你。”

  面上雖然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但在心裡,德拉科還是很高興的。生長在貴族家庭,自小接觸的人全都是戴著虛偽的面具,就連父親的關心都是隱晦的,如今,有一個人直截了當的告訴自己,他關心他,這種感覺真是難以用語言形容。

  “波特,你喜歡我什麼?”對於這點,德拉科很好奇。

  “如果喜歡一個人知道理由的話,就不是喜歡了。”哈利站起來,搓了搓凍僵的雙手,“回去吧,我還要去找赫敏、羅恩,而且,今天好冷。”

  德拉科沉默的跟在哈利身後,然後二人分手了。

  來到三把掃帚,哈利要了杯黃油啤酒,一口一口的喝著,感覺身體慢慢暖和起來。

  “哈利,你去哪了?”羅恩好奇的問。

  “沒什麼,四處逛了逛。”哈利敷衍著。

  “有什麼可逛的,我們……噢,赫敏,你為什麼踢我?”羅恩不滿的瞪著身邊的赫敏。

  “哈利憑什麼要每件事情都向你匯報?”赫敏用力的瞪了回去。

  縮了縮脖子,羅恩敵不過赫敏,移開了視線,小聲嘟囔著,“我只是好奇。”

  幕落時分,他們回到了格蘭芬多那溫暖的公共休息室。他們的臉已經被冷風吹成粉紅色。

  “真是太痛快了!”哈利開心的說著,拿起一袋從蜂蜜公爵買的胡椒小頑童。

  “唔,這種牛奶軟糖真好吃。”羅恩的嘴裡塞著蜂蜜公爵免費發放的樣品。

  赫敏看了一下表。

  “我們還是下樓去吧,要知道再有五分鐘,晚宴就開始了……。”他們急急忙忙地穿過肖像畫上的洞,加入到人群中去了。

  禮堂裡掛著成百上千隻南瓜燈,還有一群振翼飛舞的蝙蝠和許多噴吐火焰的橘色飄帶,它們在天花板下面懶洋洋地飄蕩,像是燦爛的水蛇。

  晚宴的實物非常精美,每個人都吃的差點撐破肚皮,晚宴以霍格沃茲的幽靈提供的文娛節目作為結束。

  哈利、羅恩和赫敏跟隨著格蘭芬多的其他人沿著通常的路線一起去到格蘭芬多塔樓。但是等他們走到胖婦人肖像面前時,卻發現走廊裡擠了許多人。

  “大家為什麼都不進去呢?”羅恩好奇地說。

  哈利的心一沉,心中有種不好的感覺。

  “請讓我過去。”珀西的聲音,他從人群中神奇地走出來。“幹嗎堵在這兒啊?你們大家總不見得都忘了口令把——對不起,我是男學生會主席——”

  人群靜了下來,是從最前面開始安靜下來的,所以這就像一陣寒流在走廊裡散布開來一樣。他們聽到珀西說話,聲音突然尖起來:“誰去請一下鄧布利多教授。快!”

  人們都回過頭來,站在最後的人踮起了腳。

  “出什麼事啦?”金妮說,她剛到。

  過了一會兒,鄧布利多教授到了,他急忙走向那副肖像畫;格蘭芬多院的學生都擠在一起讓他過去。

  “哦,天哪——”赫敏驚叫,抓緊了哈利的手臂。

  那胖夫人已經從肖像畫上消失了,肖像畫遭到了惡意破壞,帆布小片在地上到處都是,大塊畫布則被完全從畫框上撕走了。

  看著那空空的畫框,哈利陷入了沉思,歷史雖然改變了,但大部分還是依照原來的樣子在發展,那麼,這次的事情會是誰做的呢?

  鄧布利多教授叫所有的格蘭芬多院學生都回到禮堂去,十分鐘以後,赫奇帕奇、拉文克勞、斯萊特林等院的學生也來了,這些學生都是一副摸不清頭腦的樣子。

  “教員們和我本人將對城堡進行一次徹底的搜查,”鄧布利多對學生們說,這時,麥格和弗立維關上了禮堂所有的門,“為了你們自己的安全,我想你們可能要在這裡過夜了。我要求級長們在禮堂入口處站崗,男生和女生學生會主席留在禮堂裡負責管理。出了任何事馬上向我報告,”他向珀西加了這一句,珀西一臉重要人士的自豪,“找一個幽靈帶話給我。”

  鄧布利多停了一下,正要離開禮堂,有說:“哦,對了,你們會需要……”

  他隨意一揮魔杖,長桌就都飛到禮堂的邊上,靠牆站好了;再揮一下,地面上就鋪滿了成敗個紫色的睡袋。

  “好好睡。”鄧布利多說,他出去時隨手關上了門。

  禮堂立即響起了一片興奮的嚶嚶嗡嗡的說話聲:格蘭芬多的學生忙著告訴其他學生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

  “大家都進睡袋!”珀西大聲叫道,“快,誰也別說話了!十分鐘以後熄燈!”

  “來吧。”羅恩對哈利和赫敏說,他們抓過三個睡袋拖到角落裡去了。

  “你們說這會是誰幹的?”赫敏焦急地悄聲問道。

  “不知道。”羅恩說,臉上有著困惑。

  “哈利,你認為呢?”赫敏問。

  “不知道。”哈利看著禮堂的天花板。

  他們周圍的人都在彼此問著同一個問題:“究竟是誰幹的?”

  “現在熄燈!”珀西大叫,“我要每一個人都進睡袋,還要停止說話!”

  所有的蠟燭立刻熄滅了。現在唯一的亮光來自銀色幽靈,他們四處游走,和級長們嚴肅地說著話。施過魔法的天花板就像外面的天空一樣,布滿了星星。在這種情況下,加之禮堂裡仍舊到處是耳語聲,哈利覺得自己好像是睡在輕風拂面的戶外。

  每小時就有一位老師在禮堂裡出現,看看是否一切平安無事。大約在凌晨三點鐘的時候,許多學生終於睡著了,這時,鄧布利多進來了。

  “有任何跡象嗎?教授?”珀西悄聲問道。

  “沒有。這裡怎麼樣?”

  “一切都在控制之下,先生。”

  “好。現在不必讓他們換地方。我已經給格蘭芬多院的肖像洞找到了臨時守衛。明天你就可以叫大家都回去了。”

  “那胖夫人呢,先生?”

  “躲在三樓安吉爾郡地圖裡面。她情緒極壞,好像受了很大的驚嚇,但是一旦她鎮靜下來,我就叫費爾奇把她修復。”

  “她沒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嗎,先生?”珀西好奇的問。

  “沒有。”鄧布利多搖頭,“她什麼都不肯說。”

  胖夫人那副遭到破壞的肖像已經從牆上拿了下來,取代它的是卡多根爵士和一匹肥胖的灰色矮種馬的肖像。沒有人對這件事很高興。卡多根爵士把他的時間一半花在向人們發出挑戰、要求人們和他決鬥上。其餘時間則用在琢磨複雜得可笑的口令上,一天之中,他至少要改兩回口令。

  “他真是瘋了,”西莫‧斐尼甘生氣地對珀西說,“我們就不能換個人嗎?”

  “別的畫都不願意幹這份差事,”珀西說,“被胖夫人遇到的事嚇壞了。卡多根爵士是唯一挺身而出的。”

  隨著第一場魁地奇比賽逐漸臨近,天氣變得越來越壞。格蘭芬多隊勇敢地訓練,比以前更加刻苦了。然後,在星期六比賽以前最後一次訓練的時候,奧利弗給他的球隊帶來了不受歡迎的消息。

  “我們不和斯萊特林隊比了!”他說,“弗林特剛才來看過我。我們要和赫奇帕奇隊比了。”

  “為什麼?”其他隊員齊聲問道。

  “弗林特說,他們的找球手受傷了,現在躺在醫療翼。”伍德說。

  “什麼!?”哈利猛地站了起來,“德拉科受傷了?”

  “弗林特是這麼告訴我的。”伍德怪異的看了哈利一眼,接著說,“我們一直在以斯萊特林為對象進行練習,而現在和我們比賽的是赫奇帕奇隊,他們的作風是相當不一樣的。他們有了新隊長和找球手塞德裡克‧迪戈裡——”

  安吉利娜、艾麗婭和凱蒂突然傻笑起來,她們是隊裡的追球手。

  “什麼?”伍德說,對於這種無憂無慮的行為不以為然。

  “他就是那個身材高高、樣子漂亮的男生吧?”安吉利娜說。

  “強壯少說話的那個。”凱蒂說,她們又開始傻笑起來。

  “他說話少是因為他笨得同時說不出兩個詞兒來。”弗雷德不耐煩地說,“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擔心,奧利弗,赫奇帕奇隊是容易打敗的對手。上次我們和他們比賽的時候,哈利五分鐘工夫就抓住了金色飛賊,記得嗎?”

  “我們是在完全不同的情況下比賽!”伍德大聲叫道,他的眼睛稍稍有些突出。“迪戈裡組織了陣容強大的班子!他是出色的找球手!我正是擔心你們會這樣想!我們一定不能輕敵!我們必須抓主要問題!斯萊特林想看我們一步踏錯!我們必須得勝!”

  “奧利弗,別著急上火,”弗雷德說,有點驚慌,“我們會認真對待赫奇帕奇隊的,我們認真。”

  自從知道德拉科受傷之後,哈利坐在那裡一句話都沒有聽進去,等到伍德說完後,他飛快的站起來,跑了出去。

  “嘿,哈利,你要去哪兒?”弗雷德和喬治在他身後嚷道。

  哈利沒有理會雙胞胎的話,一路飛奔會宿舍,換了衣服,拿著隱形衣向醫療翼跑去。站在醫療翼門口,平復了一下呼吸,推開門。

  這是他第二次看見德拉科躺在病床上,雙眼緊閉,臉色慘白,前不久才拆下來的繃帶再次回到了他的上半身,白色的紗布隱隱透著殷紅的血漬。

  奧斯頓‧夏普!握緊雙拳,綠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憤怒的光芒,一定要盡快解決他!哈利這樣告訴自己,否則,德拉科還會遇到危險!伸出顫抖的手,輕柔的撫摸著德拉科慘白、冰涼的臉頰。

  像上一次一樣,哈利躲在角落裡,就那麼靜靜的看著。看著龐弗雷夫人進來查看德拉科的情況,然後斯內普教授也來了,他的臉色很差,在確定了德拉科並無大礙後,迅速的離開了醫療翼,長長的黑色斗篷在身後翻滾。

  深夜,德拉科終於醒了過來,靜靜的躺了一會兒後,一聲嘆息自他喉嚨深處發出。

  “波特,你還要看多久?”

  哈利掀開身上的隱形衣,讓自己暴露在德拉科的視線中。

  “過來。”撐起上半身,德拉科忍著刺痛,對哈利伸出手。

  “你應該躺下。”哈利來到病床邊,“怎麼回事?”

  “不知道。”德拉科臉上帶著慣有的假笑,“從休息室出來後就遇到了襲擊,我甚至不知道凶手是男是女。”

  “你錯過了我們的比賽。”哈利坐在病床前,“你知道我有多期待嗎?”

  “期待我打敗你嗎?”德拉科挑眉。

  “也許是我打敗你,上次是特殊情況。”哈利反駁,將頭靠在德拉科沒受傷的肩上,鼻尖竄進淡淡的香氣,“一個男生還抹香水。”

  “這是禮儀,波特。”看著眼前的黑色腦袋,德拉科抬手揉了揉那亂蓬蓬卻異常柔軟的黑髮,“看看你的頭髮,簡直像個鳥窩。”

  “我像我爸爸,”哈利解釋,“試過各種方法,可是都沒用。”

  “噢,那可真是噩夢。”德拉科感嘆。

  “難道要我像你一樣往頭髮上抹那麼多恐怖的東西嗎?我寧願它現在這樣亂糟糟的,起碼還自然一點。”

  “波特,不要用你巨怪般的大腦思考貴族的禮儀。”德拉科很不貴族的翻了個白眼,“貴族需要時刻注意自己的形象。”

  “貴族形象是未老先衰嗎?”哈利反擊,“你的髮型活似個小老頭。”

  “波特!”德拉科的聲音帶著怒氣。

  “要快點好起來。”哈利小聲說,雙手輕輕的環著德拉科的腰,“要好好保護自己,算我求你……。”

  窗外的月光溫柔的灑在兩個人身上,一個鉑金短髮的少年臉上帶著不易察覺的微笑,銀灰色的眼瞳中有著淡淡的溫柔,注視著他的懷裡的那個黑髮少年。

  比賽當日,哈利在皮皮鬼的惡作劇下很早就醒來了,他放棄了再度入睡的想法,穿好衣服,帶上了魔杖,在光輪2000和火弩箭之間選擇了一下,最後,為了安全起見,他選擇了光輪2000。

  當他下樓來到公共休息室的時候,看見赫敏的克魯克山正對著一隻渾身雪白的貓發出嗚嗚的警告聲!

  “嘿,克魯克山,對待同類要友善一點。”哈利上前將克魯克山趕走,那隻薑黃色的貓並沒有離開,而是躲在一邊,“對不起,它平時不那樣,不過,我以前怎麼沒見過你?”

  “喵——”白色小貓叫了一聲,來到哈利腳邊。

  哈利蹲下身,摸了摸那隻小貓的頭,“呵呵,要是克魯克山像你一樣,那該多好!”

  “喵——”小貓又叫了一聲,用毛茸茸的小腦袋蹭了蹭哈利的手。

  “喵嗚——”

  就在哈利想把貓抱起來的時候,克魯克山迅速的竄了過來,向白貓伸出了爪子!

  “喵——”白貓退後了兩步。

  克魯克山擋在哈利面前,大眼睛瞪著那隻白貓,背高高拱起,做出一副隨時準備攻擊的模樣。

  “好了,克魯克山,停下來!”哈利想要阻止,卻被克魯克山抓傷了手背,“噢,克魯克山,你瘋了嗎?”

  白色的貓好像害怕克魯克山,就在哈利被抓傷的工夫,就不知道鑽到哪裡去了。

  “看你幹的好事!”哈利瞪了克魯克山一眼,坐到沙發上,“你就不能可愛一點嗎?”

  見那隻白貓不見了,克魯克山甩了甩尾毛,趴在壁爐前不再理哈利。 臨近早飯前,哈利離開了公共休息室。

  吃過早飯,隊員們進入更衣室換好猩紅色的袍子,等伍德作向來一貫的賽前鼓舞士氣的講話,但沒想到,伍德幾次想張嘴說話,卻只發出古怪的喘不過氣來的聲音,然後他無可奈何地搖搖頭,招手示意大家跟他走。

  哈利故意落在最後,掏出魔杖對著自己的眼鏡低聲念了一句,“防水防濕!”

  赫奇帕奇隊從球場對面向他們走過來,他們穿的是金絲雀黃的袍子。雙方隊長走上前來互相握手;迪戈裡對伍德微笑著,但是伍德現在看上去好像患了牙關緊閉症,他只是點了點頭。哈利看見霍奇夫人的口型:“上飛天掃帚。”。他從泥漿拔出右腳,然後跨上光輪2000.霍奇夫人把哨子放到嘴邊,使勁一吹,發出尖厲的哨聲,聽上去是從遠處傳來的——比賽開始了。

  哈利騎得很快,但是他的光輪2000在風中有點晃動不穩。他盡量握緊,轉身衝進了風雨之中。

  五分鐘之後,哈利渾身濕透了,而且還凍僵了,起碼他的視線還是清晰的,他努力的在風雨中搜索著金色飛賊。

  天空越發黑了,好像黑夜已經決定提前到來。霍奇夫人的哨聲伴隨著第一次閃電吹響了,伍德向哈利示意,要他下到地面上來。全隊潑濺著水降到泥濘之中。


☆、第十八章

  所有隊員擠在球場邊上一把大雨傘下面。

  “比分多少?”

  “我們領先五十分。”伍德說,“但是,除非我們很快得到那金色飛賊,不然我們就要比到晚上了。”

  “我在努力!”哈利說。

  不一會兒,隊員們再度回到比賽上,哈利催動他的掃帚穿過紊亂的氣流,向各個方向尋找金色飛賊,在這個過程中他避開了一個游走球,從迪戈裡身下潛行而過,迪戈裡那時正在相反的方向飛跑……

  又一道閃電照亮了看台,哈利看見了讓他完全分心的東西:一條滿身粗毛的巨大黑狗,正以一種期待的目光注視著球場,它待在看台最高層的一排空座位上。

  西里斯?哈利一愣,麻木的雙手在飛天掃帚上滑了一下,他的光輪2000往下墜了幾英尺,將掃帚重新升上高空,哈利衝著那隻大狗的方向,揚起了一抹笑容。

  “哈利!”伍德那苦惱的叫嚷聲從格蘭芬多的球門那裡傳了過來。“哈利,你後面!”

  環顧四周,哈利看見迪戈裡連續往球場猛落,一個小小的金色斑塊在雨絲密布的空中、在他們之間閃爍……

  哈利全身伏在飛天掃帚上,旋轉著衝向那金色飛賊。

  “加油!”他對他的光輪吼道,雨點打著他的臉,“這次一點要贏!快!”哈利全力的衝刺,他一隻手控制著掃帚,一隻手伸到隊服裡,摸到了自己的魔杖。

  跑道周圍台階式看台上出現一片因膽怯而產生的寂靜;風雖然仍舊和以前一樣地強勁,卻忘記了吼叫,好像有人把風聲關掉了。

  然後一陣熟悉的可怕的寒流又向他襲來,哈利已經把魔杖掏了出來,緊緊地握在手裡,腦中想著愉快的事情……

  視線下移,哈利看到至少有一百個攝魂怪站在下面,它們隱藏在頭巾下面的臉都對著他。好像冰凍的水從胸中升了起來,切割著他的內臟。他聽見西里斯憤怒的咆哮聲。

  哈利腦中不斷回想著愉快的事情,舉起手中的魔杖,“呼神護衛!”

  一隻銀色的牡鹿從哈利魔杖的頂端噴了出來,它迅速的衝向攝魂怪們,用它巨大的鹿角向前刺去,然後,那些令人害怕的怪物全都驚慌的退開了。

  “別讓它們靠近我!”哈利說,更加快速的朝金色飛賊的方向衝去。

  那隻巨大的銀色牡鹿在哈利身邊奔跑著,防止它們重新回來。

  哈利很快越過迪戈裡,金色飛賊近在眼前,他伸出手努力的想把那個金色的小球抓在手裡。

  還差一點……哈利咬著下唇,小心的移動身體,讓自己再靠前一點,然後——他牢牢的將那個漂亮的金色小球握在自己手上!霍奇夫人的哨聲響起,比賽結束了!

  哈利的臉上帶著大大的笑容,他將掃帚升上天空,右手高高舉起,讓大家都能看清楚!看台上先是一片沉默,然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銀色的牡鹿回到哈利身邊,他寵愛的摸了摸它的頭,看著它逐漸消失。

  格蘭芬多隊的隊員們全都圍在哈利身邊,伍德的嘴笑的合不攏!大家簇擁著哈利降落在地上,格蘭芬多院的同學們歡呼著跑了過來。

  “我輸得心服口服!”迪戈裡笑著伸出右手,“你是個出色的搜捕手!呼神護衛也很棒!”

  “謝謝!”哈利笑著握上了迪戈裡的右手。

  “汪汪……”一隻黑色的大狗衝了過來,將哈利撲到在地,“汪汪……”

  “西里斯,”哈利抱著大狗,舉起那個金色飛賊,“你看,我贏了!”

  “汪汪……”大狗伸出舌頭,舔了舔哈利的臉。

  “哈利,可以跟我談談嗎?”鄧布利多出現在球場上。

  “沒問題,教授。”哈利推開身上的大狗,想也知道教授想要跟自己談什麼。

  “先去換衣服吧,我在辦公室等你。”鄧布利多慈愛的笑了笑,“西里斯,你先跟我來吧。”

  大狗跟著鄧布利多離開了,哈利回到更衣室,拿著自己的衣服回了宿舍,洗了個澡換好衣服就動身去找鄧布利多了。

  報出口令,哈利來到鄧布利多的辦公室,裡面鄧布利多、麥格教授、斯內普教授、西里斯和盧平都在等著他,除了校長之外,每個人臉上的神情都是嚴肅的。

  “哈利,來坐下吧。”鄧布利多指著一張扶手沙發。“我有些事想問你。”

  “好,教授。”雖然心裡有些不安,但哈利表面上還是一副很鎮靜的樣子,“什麼事,教授?”

  “要喝點什麼嗎,哈利?”鄧布利多說。

  “不,不用了,謝謝校長。”想到鄧布利多所謂的飲料,哈利連忙拒絕。

  “鄧布利多,我想,我們現在應該進入正題。”斯內普在一旁不耐煩的說。

  “哦,西弗勒斯,你說得對。”鄧布利多點頭,“哈利,關於剛才那場比賽,我首先要向你道歉,因為我的疏忽,讓你遭受了危險,對不起。”

  “不,沒關係,校長。”哈利說。

  “那麼,我想問你,是誰教你的守護神咒?”鄧布利多鏡片下的眼睛閃爍著銳利的光,“要知道,在你這個年紀學會守護神咒是非常困難的,更何況,你還完成的如此出色。”

  “是盧平教授。”哈利說。“在開學的特快上出現了攝魂怪,是教授幫助了我們,後來,在學習博格特的時候,我就請求盧平教授叫我守護神咒。”

  “盧平教授?”鄧布利多看著盧平,“是這樣嗎?”

  “是的,校長。”盧平臉上一如既往的掛著笑容。“我私下教過哈利。”

  鄧布利多沒有說話,只是眼神在哈利和盧平之間轉了幾圈。

  “波特先生,我希望你可以說實話。”麥格教授嚴肅的說。

  “我說的是實話,教授。”

  麥格教授的嘴唇抿得緊緊的,一雙眼睛上下打量著哈利。

  “看來,我們偉大的救世主的確與眾不同啊!”斯內普低沉、冰冷的聲音響起,“擁有高人一等的魔法天分!”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說,“這麼說,哈利你確實是跟盧平教授學會的守護神咒?”

  “是的,教授。”哈利點頭。

  “那就沒什事了。”鄧布利多笑著說,“恭喜你贏得了這場比賽,哈利!”

  “謝謝您,校長。”哈利起身,“我可以離開了嗎?”

  “噢,當然沒問題。”鄧布利多說。

  “鄧布利多……”麥格教授剛開口想說什麼,就被鄧布利多以眼神制止了。

  “那校長,我先離開了。”哈利說。

  “鄧布利多校長,我也走了。”西里斯變回人的樣子,跟鄧布利多打招呼。

  “好的,西里斯。”鄧布利多說。

  斯內普輕哼了一聲,把頭撇到一邊去了。

  “鼻涕精,你什麼意思?”西里斯聽見斯內普的哼聲,回頭怒目以視。

  “蠢狗。”斯內普冷冷的說。

  “你說什麼!?”西里斯憤怒的想要撲上去。

  “西里斯,冷靜一點,”盧平將西里斯拖到一邊,“先去看看哈利吧。”

  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斯內普,西里斯離開了校長室,追哈利去了。

  “盧平,你也回去吧。”鄧布利多說。

  “好,鄧布利多校長。”盧平笑了笑,準備離開。

  “藥已經熬好了,在我辦公室。”斯內普冷冷的開口。

  “謝謝你,西弗勒斯。”盧平給了斯內普一個微笑。

  “哼。”斯內普冷哼一聲。

  等到盧平離開之後,麥格教授急急的問,“阿不思,波特明明是在撒謊,為什麼要他離開?”

  “也許,我們偉大的白巫師有更好的辦法,是不是鄧布利多?”斯內普揚起一抹嘲諷笑容。

  “能被西弗勒斯稱讚正是我的榮幸啊!”鄧布利多坐在椅子上,向斯內普行了個禮。

  “阿不思,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麥格顯得有些不高興。

  “對,對,米勒娃說的沒錯。”乾咳了兩聲,鄧布利多說,“可哈利那孩子不願意跟我們說實話,我們也不能硬逼他。”

  “我可以提供三滴吐真劑,那樣會減少不少麻煩,是不是,鄧布利多?”斯內普惡意的說。

  “西弗勒斯,這個玩笑一點不好笑。”鄧布利多冷淡的說。

  “沒事的話,我先走了。”說完,也不等鄧布利多同意,便大步的離開了校長室,黑色長袍揚起一道漂亮的弧線。

  “阿不思,這……。”麥格教授還是不放心。

  “我想,應該沒什麼大礙。”鄧布利多安慰,“我們應該相信哈利,不是嗎?”

  “也許是的。”麥格教授點點頭,臉上依舊沉重。

  “哈利,哈利!”西里斯追上哈利,攔住他的肩,“我們談談,好嗎?”

  “沒問題。”哈利點頭。

  西里斯帶著哈利來到格蘭芬多塔樓八層,那個熟悉的掛毯對面。

  “霍格沃茲充滿了神秘。”西里斯的笑容裡,多了一份懷念。

  “有求必應室很好用。”哈利笑著說。

  “你知道?”西里斯先是驚訝了一下,隨即又釋懷了,“也對,你是詹姆的兒子!”這時,大門已經打開,“來,進來吧,再也沒有比這更好的談話場所了。”

  哈利跟著西里斯進入,門關上了,在關門的一瞬間,哈利看見了一雙冰藍色的眼睛。

  “哈利,我想你跟我說實話。”西里斯坐在椅子上,“我們都知道,守護神咒不是月亮臉教你的,你到底是跟誰學的?”

  “是盧平教授教我的。”哈利來到西里斯對面的椅子坐下,“我沒有說謊。”

  “哈利!”西里斯的眉皺了起來,“我是你的教父,不論發生什麼事情,我都會無條件的站在你這邊,所以,說實話,好嗎?”

  “西里斯……”哈利很是無奈,“我真的沒有騙你,守護神咒真的是盧平教授交給我的。”

  “需要我找月亮臉來嗎?讓我們聽聽他是怎麼說的?”西里斯的臉色沉了下來。

  “西里斯,你相信我嗎?”哈利問。

  “當然,現在是你不信任我。”西里斯十分生氣。

  “那就什麼都別問,”哈利站起身,“如果你真的相信我,就什麼都別問,等時候到了,我會全部告訴你的,我發誓!”

  “可是……”

  “我現在什麼都不會告訴你,就算你因此而生氣,我還是什麼都不會說的。”哈利堅定的說,“所以,什麼都別問了。”

  在二人相互對視半響過後,西里斯選擇了妥協。

  “好吧,哈利。”西里斯嘆氣,“我什麼都不問,但你要答應我絕不可以受傷,好嗎?”

  “這我也沒辦法答應你,西里斯。”哈利歉意的說。

  “什麼?”西里斯竄了起來,“你的意思是,讓我在旁邊看著你把命玩兒掉嗎?”

  “我可以答應你無論如何,我都會活著。”

  西里斯怒視哈利,“你保證什麼?”

  “保證我會活著!”哈利重複了一遍。

  “你……。”

  “西里斯,我以為你了解我的處境,不受傷是不可能的。”哈利苦笑。

  西里斯的表情活像被鼻涕蟲噎住了一樣,半天才說話。“好吧,你是對的。”

  “那麼,你答應了?”

  “是,我答應了。”

  “謝謝你,教父。”

  “你可真是你爸爸的兒子。”

  “當然了。”

  十一月底拉文克勞隊打敗了赫奇帕奇隊,儘管格蘭芬多隊不能再輸一場球了,但畢竟還有比賽機會。伍德又精力充沛起來,在一直延續到十二月的寒冷刺骨的風雨中仍舊不予餘力地抓緊訓練他的球隊。哈利在校園裡沒有看到任何攝魂怪的蹤跡。

  學期結束前兩個星期的時候,天空突然放晴,呈現出炫目的蛋白色,泥濘的場地也在一天早晨蒙上了一層發亮的霜。城堡裡面,到處有著聖誕節的氣氛。

  學期的最後一周,又可以到霍格莫德村去一次,哈利披著隱形衣找到了剛離開醫療翼不久的德拉科。

  “德拉科,你要去霍格莫德嗎?”哈利拉著德拉科到了一個廢棄的教室。

  “怎麼?”德拉科大病初愈,臉色依舊蒼白。

  “就是問問。”哈利聳聳肩。

  “想和我去約會?”淡粉色的薄唇勾勒出一抹邪氣的笑容,“嗯?”

  “才,才沒有,”哈利的臉染上一抹紅暈,“我只是想要你小心一點,畢竟……”

  “如果,我邀請波特先生和我一起去霍格莫德村呢?”德拉科撫上哈利的臉頰,“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

  “真的嗎?”哈利興奮的瞪大雙眼,“德拉科,你要和我一起去?”

  “不可以嗎?”德拉科挑眉。

  “不是,要是被別人看見怎麼辦?”哈利問。

  勾了勾哈利手上的隱形衣,德拉科揚起一抹假笑,“波特先生,這個東西是擺設嗎?”

  “我明白了。”哈利開心的笑眯了眼睛。

  “波特,你能喜歡我多久呢?”德拉科突然問。

  哈利一愣,隨即問道,“為什麼這麼說?你懷疑我嗎?”

  “不,”德拉科搖頭,臉上帶著少有的認真,“你現在喜歡我,今後呢?你能保證今後也喜歡我嗎?”

  “德拉科,你到底想說什麼?”哈利收起臉上的笑容,“你在質疑我對你的感情?”

  德拉科沒有說話,但他眼中傳達出的訊息告訴哈利,他猜的沒錯。

  “需要建立牢不可破咒嗎?”哈利感覺怒火一隻往上竄,“或者給我三滴吐真劑,讓你問個清楚?”

  “我不是這個意思。”德拉科說。

  “那是什麼意思?”哈利反問,“我表達的還不夠清楚嗎?我喜歡你,不,我愛你!難道,你感覺不到嗎?”

  “你……”德拉科錯愕的看著哈利,“你說什麼?”

  “我愛你。我愛德拉科‧馬爾福這個混蛋!”翠綠色的眼眸閃爍著怒火,哈利憤怒的低吼,“夠明白了嗎?”

  “……”德拉科還沒有從震驚中恢復過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愛上你這個混蛋。”哈利嘀咕著,踮起腳尖,吻上了德拉科的唇。

  德拉科,請你記著,我愛你!不論以後會發生什麼事,都不會改變我對你的感情,我知道你現在不能回應我,但我可以等,等你接受我,回應我的那一天,就算這一天永遠不會到來也沒關係,只要你告訴我一聲,我就會遠離你,徹底消失在你的世界裡。

  耳邊仍回響著哈利剛才的話,德拉科站在原地,看著哈利遠去的背影,在那瘦小的身體裡,究竟隱藏著多少勇氣?

  “噫——哈利!”

  哈利在四樓的走廊半中腰轉過身來,看見弗雷德和喬治從一個獨眼駝背的女巫雕像後面向他窺望。

  “怎麼了?有什麼事嗎?”哈利說。

  “我們想送你一件禮物。”弗雷德說,神秘地眨了一下眼睛,“到這裡來……”

  他向獨眼雕像左邊的一間空教室點了一下頭,哈利跟著弗雷德和喬治走進去了。喬治輕輕關上門,然後轉過身來,滿臉是笑,看著哈利。

  “提早給你送聖誕禮物呢,哈利。”他說。

  弗雷德手一揮從斗篷裡面取出一個東西,把它放在一張空桌上。那是一張大大的、方方正正的、很舊的羊皮紙,上面什麼也沒寫。看著那張羊皮紙,哈利的臉上帶著懷念的神情。

  “把它給你真有點兒捨不得,”弗雷德說。“不過昨晚我們已經決定把它送給你了。”

  “不管怎麼說,我們已經記住了它的內容了。”喬治說,“我們把它贈送給你。我們不再需要它了。”

  “活點地圖。”哈利說,手輕撫著羊皮紙,這個東西真的讓他輕鬆了不少,也帶給他很多樂趣。

  “是,沒……”弗雷德先是點頭,隨即一副見鬼的模樣,“哈利,你是怎麼知道的?”

  哈利拿出魔杖,指著那張羊皮紙說:“我莊嚴宣誓我沒幹好事。”

  像蜘蛛網一樣細細的墨水線條立刻從魔杖剛才碰過的地方開始出現了。這些線條彼此匯合、批次交叉,延伸到這張羊皮紙的每個角落;然後羊皮紙上方開始出現字跡,是彎曲的綠色大字,它們是:

  魔法惡作劇製作者的輔助供應商

  月亮臉、蟲尾巴、大腳板和尖頭叉子諸位先生

  自豪地獻上

  活點地圖

  “這個,”哈利指著羊皮紙,“尖頭叉子是我爸爸的外號,大腳板是我教父的外號。”

  “哇,哈利……”弗雷德怪叫了一聲。

  “你的父親和教父是我們的偶像!”喬治緊接著說。

  哈利只是笑了笑,輕聲說道,“惡作劇完畢。”那張羊皮紙又變回了一片空白。

  “那我們也算物歸原主了。”喬治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那麼,提前祝你聖誕節快樂!”弗雷德說完,兩個人離開了。


☆、第十九章

  星期六早晨,哈利把隱形衣藏在斗篷下面,跟著羅恩、赫敏一起來到霍格莫德村。

  “嘿,你們看。”羅恩指著蜂蜜公爵大門口,那上面貼著一張通告。

  奉魔法布命令

  顧客注意:在令有通知之前,攝魂怪將於每天日落在霍格莫德街道上巡邏。此舉純為霍格莫德居民之安全而設,望顧客於旁晚之前採購完畢是幸。

  聖誕快樂!

  “他們瘋了嗎?”赫敏不敢置信的瞪著那張通告。

  “究竟出了什麼事?弄得人心惶惶的。”羅恩也十分不滿的嘟囔著。

  “噢,哈利,我想我們最好……”赫敏回頭想找哈利,卻發現他不見了蹤影,“哈利呢?”

  “不知道。”羅恩一臉茫然,“不是一直跟在我們身後嗎?”

  哈利在赫敏和羅恩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張通告的時候,就悄悄的溜走了,找到一個拐角披上了隱形衣,來到跟德拉科約好的地方,遠遠的,就看見一抹耀眼的鉑金色。

  霍格莫德村看上去就像是一張聖誕賀卡:小茅屋和店鋪都蓋上了一層松脆的雪,各家各戶的門上都有冬青扎成的花環,施過魔法的蠟燭成串地掛在樹上。

  “德拉科。”哈利小聲叫。

  “波特,你遲到了。”德拉科不滿地說。

  “對不起。”哈利道歉,“我需要甩開赫敏和羅恩,來吧。”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找了個人少的地方,德拉科迅速的鑽進了隱形衣裡。

  “你以前就是利用這個夜遊的吧?”德拉科問。

  “是的。”哈利大方的承認,“很好用,不是嗎?”

  “我們去哪兒?”德拉科問。

  “去三把掃帚吧,”哈利建議,根據經驗,會聽到有用的消息,“外面太冷了,我們去那裡偷兩杯黃油啤酒來暖和一下。”

  “偷?”德拉科的眉毛挑的高高的,“救世主還真是與眾不同啊。”

  “那只是比喻,”哈利翻了個白眼,向三把掃帚走去,“我們這個樣子能光明正大的買嗎?”

  三把掃帚裡擁擠嘈雜,溫暖而煙霧騰騰,一個身材婀娜、臉龐標誌的婦女正在吧檯那面照料一幫子吵吵鬧鬧的男巫。

  哈利沒有在這裡見到赫敏跟羅恩,估計他們還在外面尋找他,想到這兒,他對自己的兩位好友感到有些抱歉。

  突然,一陣微風拂過他的頭髮,三把掃帚的門又開了。麥格教授和弗立維在一陣雪花飛揚中走了進來,後面緊跟著海格,他和一位頭戴暗黃綠色圓頂硬禮帽、身披細條斗篷、舉止莊重的男子正談得熱鬧,此人正是魔法部長康奈利‧福吉。

  德拉科跟哈利小心的站在一旁,看見他們在距離他們不遠處坐了下來,那位臉蛋標誌的婦女走過來招呼。

  在大家都要了各自的飲料後,福吉開口,“謝謝你,羅斯默塔,親愛的,見到你真高興。你也來一杯,好不好?來和我們坐在一起……”

  “好吧。多謝您,部長。”羅斯默塔女士拿了自己飲料後,又走了回來,“什麼風把您吹到這裡來了,部長?”

  福吉粗壯的下半身在椅子上扭動了一下,觀察了一下周圍有沒有人偷聽,然後他安靜地說:“除了夏普還會有什麼事呢,親愛的?這可真叫人頭疼啊!”

  “您認為他還在學校裡嗎,部長?”羅斯默塔女士低聲問道。

  “肯定的。”福吉簡短地說。

  “您知道攝魂怪已經把我的小酒館搜查了兩次嗎?”羅斯默塔女士說,聲音裡有一點點鋒芒,“把我的顧客都嚇跑了……這對做生意很不好,部長。”

  “不管怎麼說,”福吉說,“它們到學校是保護大家不受壞人……我們都知道夏普能……”

  “您知道嗎,我仍舊不大明白,”羅斯默塔女士沉思著說,“那個夏普究竟是為什麼非要進入霍格沃茲?”

  “你對事情真相知道的還不到一半,羅斯默塔。”福吉態度生硬地說,“你知道他是多麼瘋狂的一個人嗎?”

  “瘋狂的?”羅斯默塔女士說,聲音裡充滿了好奇,“他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啊!”

  “親愛的,不要被他的外表所矇蔽,他是我見過最狂熱的追隨者!”福吉說,“他是個瘋子!”

  “那他進入霍格沃茲的目的是什麼呢?”羅斯默塔女士問。

  “殺掉背叛者,和一些在他看來礙事的人。”福吉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小。

  “礙事的人?”羅斯默塔女士先是皺眉,然後吃驚的瞪大了眼睛,“難道是——哈利‧波特?”

  “說對了。”福吉點頭,“哈利讓那個人失敗了,作為他最忠誠的追隨者,肯定不會放過那孩子的。”

  “那麼,背叛者指的又是誰呢?”羅斯默塔女士追問。

  “斯內普教授吧。”麥格教授在一旁插嘴,“畢竟,斯內普當年是那個人那邊的。”

  “也許還有小馬爾福先生。”福吉突然說。

  “為什麼?”

  “鬼才知道,在他的房間裡收藏著不少有關馬爾福家的報導,只有梅林知道他是怎麼弄到這些的!”福吉看起來非常生氣。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警告他們呢?這樣他們也可以注意一點啊!”

  “我們已經告訴了盧修斯和西弗勒斯,至於小馬爾福先生那裡,盧修斯不讓我們說,也許是不想讓他擔心。”福吉解釋,“哈利那裡,鄧布利多覺得,還是暫時保密的好。”

  “當年夏普可沒少幫著那個人殺人,我們弄都不明白他為什麼要投靠他?”海格說。

  海格說完了,大家一陣長時間的靜默。然後羅斯默塔女士帶著一定程度的滿足說話了,“部長,你們一定會抓到他的,對不對?”

  “我們當然會抓到他!可是……”福吉話說了一半,硬生生的把後面的話吞了下去,“好吧,故事你都知道了,羅斯默塔。可以讓我們單獨待上一會兒嗎?”

  “哦。好吧!”羅斯默塔的語氣中帶著遺憾,“那你們慢慢聊,有需要叫我。”說完,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鄧布利多對他的行蹤還是沒有頭緒嗎?”福吉的情緒看起來糟糕透了。

  “是的。”麥格教授的臉上寫滿了疲憊,“所有教員在宵禁後搜查了整個城堡,都沒有發現他的行蹤。”

  福吉一口氣喝掉了他杯子中的飲料,“如果抓到那個傢伙,我一定要攝魂怪給他一個吻!”

  三個人又交談了一會兒,麥格教授開口,“你知道,康奈利,如果你要和校長一起吃晚飯,那我們不如現在就回城堡。”

  一陣腳步聲響起,三把掃帚的門又開了,卷進了一陣雪花,老師們走了。

  “波特,我們離開。”德拉科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兩個人小心翼翼的離開三把掃帚,找到一處偏僻的地方,德拉科一把扯開身上的隱形衣,臉色比平日蒼白了許多。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德拉科煩躁的來回踱步。

  “你聽見了,”哈利冷靜的說,“他混進學校要殺死背叛者。”

  “你怎麼能這麼冷靜?”德拉科轉身,不敢置信的看著哈利。

  “那我應該怎麼樣?”哈利聳聳肩。“起碼,我們知道了那個夏普的目的,現在,我們只要抓到他。”

  “抓到他?”德拉科一邊的眉毛挑的高高的,“波特,我真不知道該說你什麼!你沒聽到嗎?連鄧布利多都找不到他,你認為,你能找到嗎?”

  “當然了。”哈利拍著胸脯保證。

  德拉科疑惑的看著哈利,“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沒告訴我?”

  瞟了德拉科一眼,哈利從懷裡拿出活點地圖,“這個。”

  “什麼?”拿過活點地圖,德拉科來回翻看了半天,“空白的羊皮紙?”

  “知道它的好處後,你會愛上它的。”從德拉科手裡把羊皮紙搶回來,哈利掏出魔杖,“我莊嚴宣誓我沒幹好事。”

  看著羊皮紙上出現的霍格沃茲地圖,德拉科假笑,“原來波特先生以前就是用這個來違反校規的嗎?”

  哈利沒理會德拉科的調侃,仔細的在地圖上尋找著奧斯頓‧夏普的名字,然後……

  “噢,梅林!”哈利驚呼,“這太讓人難以接受了!”

  “怎麼?”德拉科把頭湊了過去,“梅林!這……”

  哈利和德拉科相互對視,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震驚和不敢置信。

  兩雙眼睛再次將視線放到羊皮紙上,一個名為奧斯頓‧夏普的小黑點,正待在赫奇帕奇女生宿舍裡。

  當哈利回到赫敏和羅恩身邊的時候,臉色像是吃了鼻涕蟲一樣的難看。

  “哈利,你到哪兒去了?”羅恩跑過來,拉住哈利,“一回頭你就不見了,我跟赫敏都急壞了。”

  “噢,哈利,你沒事吧?”赫敏也跑了過來,“你到底去哪兒了?”

  “沒事,自己隨便逛了逛。”哈利隨便找了個理由,“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哈利,你……”赫敏剛想說話,但目光瞟到了一旁的羅恩,就閉上了嘴巴。

  “我們回去吧,好嗎?”羅恩看看哈利,又看看赫敏,“時間差不多了。”

  三個人異常沉默的回到了霍格沃茲,吃晚飯的時候,哈利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老是往斯萊特林長桌那邊看。

  “哈利,一會兒有時間嗎?”赫敏小聲說,“我想跟你談談。”

  “沒問題。”哈利說。

  吃過飯,他們回到公共休息室,卻發現弗雷德和喬治由於期末即將到來高興不已,已經布下了六個大糞彈。三個人找了個相對安靜的位子坐下了。

  “又要考試了,怎麼辦啊!”羅恩抱著自己頭,“赫敏,把你的筆記接我看看,可以嗎?”

  “可以。”赫敏很慷慨的把自己所有的筆記都遞了過去,掏出一本書,擋在自己面前,“哈利,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哈利也像赫敏那樣,用本書擋住自己的臉,把在三把掃帚聽到的全都講了出來,不過,他沒有說,跟他一起聽到的,還有另外一個人。

  “上帝!這是真的嗎?”赫敏驚呼,“也就是說,你現在很危險?”

  “危險的不止我一個。”哈利說,“現在要找出夏普。”

  “可是,不是連鄧布利多都找不到他嗎?我們能有什麼辦法?”赫敏的眉頭皺的緊緊的。

  “你認識赫奇帕奇的女生嗎?”哈利問。

  “不是很熟。”赫敏回答,“為什麼這麼問。”

  “沒什麼,隨便問問。”哈利擺擺手,“很晚了,我先去睡了,晚安,赫敏。”說完,不給赫敏說話的機會,哈利迅速的跑上樓,回到了宿舍。

  躺在床上,哈利重新拿出活點地圖,仔細的尋找著奧斯頓‧夏普的身影。

  “噢!”哈利將頭埋在枕頭,“他怎麼能……”

  代表奧斯頓‧夏普的那個小黑點,正光明正大的在赫奇帕奇女生寢室裡走動,然後跟一個名叫愛葛莎‧康斯坦絲‧菲爾德的女生挨在一起。

  哈利直到破曉時分才睡著,他一直盯著奧斯頓那個名字,一整夜那個小黑點都沒有離開過赫奇帕奇女生宿舍,確切的說,那個小黑點一直都沒有離開那個叫愛葛莎的女生!這個發現讓哈利十分吃驚,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呢?

  醒來時宿舍裡已經空無一人。他穿好衣服走下螺旋形樓梯到了公共休息室。那裡也沒有人,只有羅恩,他正在吃一個蟾蜍薄荷糖,並且在按摩他的胃;還有赫敏,正把家庭作業攤滿了三張桌子。

  “人都到哪裡去了?”哈利問。

  “走啦!”羅恩說,“這是假期第一天,記得嗎?”

  經羅恩提醒,哈利才想起來,現在已經是聖誕節了,這個聖誕節假期,羅恩跟赫敏全都留在霍格沃茲陪他。

  哈利一屁股坐進壁爐旁邊的那張椅子。窗外雪花仍在飛舞。克魯克山在壁爐前麵攤開四肢躺著,活像一大張薑黃色的毛毯。

  突然,哈利想到羅恩的斑斑,以前,克魯克山就對它很不友好,後來,西里斯也說過,克魯克山是一隻很聰明的貓。等等……哈利猛地站起來,如果是那樣的話……。

  “哈利,你怎麼了?”赫敏和羅恩被他突然起來的舉動嚇了一跳。

  沒理會羅恩和赫敏,哈利快速的衝回宿舍,找到了活點地圖。沒有,沒有!沒有奧斯頓‧夏普的名字,也就是說……。

  哈利的唇角越咧越大,一個大大的笑容出現在他的臉上。

  “夥計,你怎麼了?”羅恩站在門口。

  “沒什麼,”收起羊皮紙,“時間不早了,我們去吃飯吧。”

  “好啊,我快餓死了!”撓撓頭,羅恩開心的跟著哈利下去了。

  隨後的幾天,哈利把克魯克山在以前對待斑斑時的表現仔仔細細的想了一遍,越想就越覺得自己的那個設想是正確的!現在,只需要等假期結束,去求證一下了。

  聖誕節當日,哈利跟他的兩個好朋友來到禮堂吃午飯,發現那裡的桌子又都移到靠牆的地方了,房間中央只放了一張可供大約二十人人用餐的桌子。鄧布利多、麥格、斯內普、斯普勞特和弗立維都在那裡,看門人費爾奇也在。除了他們之外,還有一些沒有回家的學生。

  最令哈利以外的,是他在那張桌子上看見了西里斯。

  “哈利!”見到哈利三個人進來,西里斯來到他身邊,將哈利抱在懷裡,“聖誕快樂!”

  哈利用力的回抱著他的教父,這是他第一次跟西里斯一起過聖誕節,“聖誕快樂!”

  “聖誕快樂,兩個小傢伙。”放開哈利,西里斯對羅恩還有赫敏說。

  “聖誕快樂,西里斯。”

  “聖誕快樂,西里斯。”

  羅恩跟赫敏一同說到。

  “聖誕節快樂!”鄧布利多說,這時西里斯、哈利、羅恩和赫敏走進桌子,“我們人不多,用各院那些桌子就有點傻了……坐下,坐下!”

  西里斯、哈利、羅恩還有赫敏並排坐在桌子末端。

  斯內普用鼻子輕哼了一聲,用眼白看了一眼哈利他們。

  哈利趕在西里斯發火之前開口,“你怎麼會來霍格沃茲?”

  “鄧布利多校長邀請我來這兒過聖誕節,他說如果我來,你會很開心的。”西里斯解釋。

  “謝謝你,鄧布利多校長。”哈利說。

  “這沒什麼。”鄧布利多拿出一個銀色大爆竹,將尾梢遞給斯內普,斯內普不情願地接過來一拉。那爆竹就砰的一聲,好像放槍那樣,散開了,露出一頂尖尖的女巫大帽子,冒頂上還有一個座山雕標本。

  “鼻涕精,很適合你啊。”西里斯嗤笑一聲,沒有忘記剛才斯內普剛才那聲輕哼。

  斯內普的臉色立馬黑了下來,“蠢狗,這適合你才對吧?戴著它好哄孩子。”

  “你說什麼?”西里斯拍案而起。

  “看來,你空空的腦子裡塞滿了曼德拉草,讓你的聽力下降了。”勾起一抹嘲諷笑,斯內普迎上西里斯的目光。

  “好了孩子們,”鄧布利多用那頂帽子換掉了頭上的男巫帽,笑著對全桌人說,“吃吧!”

  就在大家開始吃飯的時候,大廳的門開了。進來的是占卜學教授——特裡勞妮,她向大家滑行過來,好像是站在輪子上一樣。為了慶祝聖誕,她穿了一件有金屬小圓片裝飾的綠色衣服,使她看上去像一隻發亮的特大號蜻蜓。

  “西里斯,盧平教授呢?”環視一圈,沒看見盧平的身影,哈利問。

  “唔……他病了,不是很舒服。”西里斯模模糊糊的回答。

  瞬間,哈利就明白了盧平沒能參加聚餐的原因。

  “盧平教授病了嗎?”羅恩在一旁插嘴,“要不,我們去探望他吧?”

  “噢,不,不用了。”西里斯連忙拒絕,“還是讓他好好休養吧!”

  “是啊,羅恩。”哈利在一邊幫腔,“也許盧平教授需要安靜。”

  “唔,好吧。”羅恩往嘴裡塞了一大塊火雞肉,“如果你們這麼想,我沒什麼意見。”

  兩個鐘頭以後,聖誕大餐結束了,在這以前,特裡勞妮教授的舉止幾乎是正常的。哈利三人率先離開了餐桌,準備回格蘭芬多休息室。

  “波特先生,”特裡勞妮那模糊的聲音響起,“我在你的命運裡看見了死亡!可憐的孩子,到現在還一無所知。”

  “哦,是嗎?謝謝教授了。”哈利滿不在乎的說著。

  赫敏只是輕哼了一聲,以眼神示意哈利趕快離開。

  “你要小心,孩子,否則……”特裡勞妮教授用一種憐憫的目光看著哈利。

  “再見,教授。”哈利說完,拉著已經呆住的羅恩,和赫敏匆匆離開了禮堂。

  “哈利,她剛剛……。”羅恩用手指著禮堂的方向。

  “不用理她。”赫敏的臉上帶著不屑,“我問過上占卜課的學生,簡直是個老瘋子。”

  “赫敏?”羅恩訝異的看著自己的好友,“你竟然背後說教授的壞話?是不是不正常了?”

  “你才不正常!”赫敏惡狠狠的等著羅恩,“每堂課上,那位教授都會預言一個學生的死亡,沒有一點根據。”

  說話間,三個人來到公共休息室門前。卡多根爵士正和兩名和尚、幾位霍格沃茲前校長,還有他那頭肥胖的矮種馬一起歡度聖誕。

  “聖誕——哦——快樂!口令?”

  “下流的雜種狗。”羅恩說。


☆、第二十章

  哈利直接回到宿舍拿出活點地圖查看,這幾乎成了他的一個習慣了。地圖上零星的散落著黑色小墨水點,但卻沒有哈利想要找的名字。又觀察了一會兒,他將地圖放到了一邊。還是沒有奧斯頓‧夏普的名字,只要等到假期結束,就可以證明自己的猜測究竟是不是正確的。

  元旦以後不久,其他學生都回校了,當哈利再次打開活點地圖時,一個熟悉的人名出現在他眼前。他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跳下床,翻出隱身衣,想要去赫奇帕奇求證,可剛走到門口,哈利就停住了腳步。

  如果這麼衝動的過去,也許會驚動那個傢伙,不能這麼莽撞。哈利脫下隱身衣,回到床上,應該找人商量一下。這個念頭冒出來的下一刻,一雙銀灰色的眼睛出現在哈利的腦海裡。

  第二天,學校開始上課。寒冷的一月份上午在操場上待兩個小時,這是大家最不願意做的事了;但海格升起了一大堆火,裡面都是火怪,讓大家取樂。

  哈利找了個機會,湊到德拉科身邊去了。

  “我想,我們上次看到的沒有出錯。奧斯頓‧夏普確實在赫奇帕奇女生宿舍。”哈利小聲說。

  “你瘋了?”德拉科撥弄著面前的火堆,“那是女生宿舍,而那個夏普是個男人。”

  “我知道他是男人。”哈利說,“但有個方法,可以讓他混進去。”

  “什麼?”德拉科問。

  觀察了一下四周,確定沒人注意他們,哈利說:“阿尼馬格斯。”

  “你的意思是,夏普變成動物潛伏在學校裡。”德拉科挑起一邊的眉毛。

  “極有可能。”哈利點頭,“只要我們去證實一下就明白了。”

  “你想怎麼做?”德拉科問。

  “去赫奇帕奇宿舍,找到那個女生。”哈利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然後問她是不是知道奧斯頓‧夏普?”德拉科唇角上揚,勾出一抹諷刺的笑,“波特,你真是聰明啊。”

  “那你說怎麼辦?”哈利反問。

  斜睨了哈利一眼,德拉科將手中的樹枝扔進火裡,“絞盡腦汁想辦法,不如隨機應變。”

  “不如說你也沒有好主意。”哈利小聲嘟囔。

  “你說什麼?”眯起眼睛,德拉科危險的看著哈利。

  “不,沒什麼。”哈利搖頭,“那麼,我們什麼時候去?”

  “我們?”又是一抹諷刺的笑,“你是想讓那個赫奇帕奇的女生看到救世主和他的死對頭,一起出現在他面前?”

  “那你說怎麼辦?”

  “你的隱形衣是用來觀賞的?”德拉科站起身,這時,已經下課了,“晚飯後禮堂門口見。”

  “好吧。”哈利點頭。

  吃晚飯時,哈利懷裡藏著隱形衣,眼神還時不時的瞟向斯萊特林長桌,見德拉科放下餐具,他也扔下刀叉,飛也似的跑向大門。

  “我還有事先走了。”離開前,他跟他兩位好友說到。

  “他有什麼急事嗎?”羅恩嘴裡塞著南瓜餡餅問。

  “我怎麼知道。”赫敏嫌棄的看了羅恩一眼,回答,“羅恩,你能不能把嘴裡的東西咽下去再說話?”

  羅恩費力的吞下嘴裡的東西,“你不覺的哈利最近怪怪的嗎?”

  “有嗎?”赫敏喝了一口南瓜汁,“我不覺得。”

  “難道是我想多了?”撓撓頭,羅恩沒有繼續思考這個問題,切了一塊蘋果派吃了起來。

  看著禮堂大門,赫敏眼中有著擔心。

  出了禮堂門,哈利用一種極為緩慢的速度走著,沒過一會兒,身後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哈利推門進了一間廢棄的教室,片刻後,德拉科跟著走了進來。

  “東西帶了嗎?”德拉科問。

  哈利從校袍裡拿出隱身衣,交給了德拉科,“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是偉大的救世主。”接過隱身衣,德拉科回答。

  哈利翻了個白眼,“你不怕我搞砸?”

  “你捨得我死嗎?”德拉科揚起一抹邪惡的笑容。

  哈利被堵得啞口無言,他恨恨的看著德拉科,“可惡的傢伙!”

  給了哈利一抹挑釁的笑容,德拉科將隱身衣披在身上,“我們走吧。”

  他們來到位於通往家養小精靈廚房的通道旁的赫奇帕奇的宿舍,跟斯萊特林宿舍一樣,赫奇帕奇的宿舍也建在了地下。

  哈利的到來引起了不少赫奇帕奇學生的注意,他們全都以一種好奇的目光看著他。

  “麻煩你,可以幫我叫一下愛葛莎‧康斯坦絲‧菲爾德嗎?我有些事情找她。”哈利攔住一個正要進宿舍的赫奇帕奇女生。

  “沒問題,請稍等。”看見是哈利,那個女生很痛快的答應了。

  “不愧是救世主,如此輕鬆。”德拉科說,還故意在哈利耳邊吹氣。

  哈利縮了縮脖子,躲開德拉科的騷擾,小聲說到,“老實一點,會被發現的。”

  就在這時,一個看起來很靦腆的女生從宿舍裡走了出來。

  “你找我嗎?”

  “是的。”哈利說,“菲爾德小姐,我有個問題想要請教你。”

  “請,請說。”見哈利如此客氣,愛葛莎‧康斯坦絲‧菲爾德有些結巴。

  “你知道奧斯頓嗎?”哈利問。

  菲爾德先是一愣,然後點頭,“我知道啊。”

  “可以讓我見見他嗎?”哈利進一步要求,心裡有些緊張。

  菲爾德怪異的看了哈利一會兒,然後開口,“可以,請稍等。”說完,轉身進了宿舍。

  “德拉科,我緊張。”哈利死死攥著自己的巫師袍。

  “真令我驚訝,救世主也會緊張?”德拉科調侃哈利,“難道,夏普比蛇怪還可怕?”

  “你……”哈利剛想反駁,菲爾德從畫像裡鑽了出來,嚇得他立刻閉上嘴巴。

  “抱歉,久等了。”菲爾德說。

  “噢,沒關係。”哈利笑笑,“奧斯頓呢?”

  “在這兒。”菲爾德將懷裡抱的東西往上抬了抬。

  “這……”看著菲爾德懷裡的東西,雖然早有準備,但哈利有些傻眼,“它是奧斯頓?”

  “當然。”菲爾德點頭,“不過,你怎麼知道我有一隻叫做奧斯頓的貓?”說著,輕柔的撫摸著那隻貓的毛。

  “聽別人說的。”哈利隨口說了個理由,“那個,我之前看到克魯克山,哦,就是我的朋友赫敏‧格蘭傑的貓,在和一隻白貓在玩,看起來挺高興的。前幾天克魯克山不知道怎麼了,一直萎靡不頓的,所以我就想到了那隻白貓。那個,你知道的,動物也是要有朋友的。所以我問了別人,才知道……知道……”

  “哦,好的,”菲爾德了然的看著哈利。“它可以借給你一晚,但明天早上你就要還給我。”

  “當然。”哈利痛快的答應了,“謝謝你。”

  “小乖乖,今晚跟著他走吧,明天我就去接你回來。”菲爾德不捨的親了親白貓的頭,將它交給了哈利,“一定要好好照顧它。”

  “我會的。”哈利接過白貓,“那我先走了,明天見。”說完,抱著白貓,扭頭就走。

  在別人不注意的時候,哈利給了那貓一個昏迷咒,抱著它來到有求必應室,“德拉科,你說,會是他嗎?”他的嗓音有著顫抖。

  脫掉隱形衣,德拉科看著被哈利放到沙發上的貓,“咱們來確定一下,地圖呢?”

  “不,不行。”哈利搖頭,“有求必應室不會在地圖上顯示出來。”

  “它怎麼了?”德拉科戳了戳那隻貓。

  “我把它弄暈了,萬一跑了怎麼辦?”哈利看著德拉科,“現在怎麼辦?”

  “先確定他的身份之後再說。”德拉科皺著眉說,“把地圖給我,你抱著它。”

  “好吧。”哈利從袍子裡拿出活點地圖,“我莊嚴宣誓我沒幹好事。”

  抱起貓,哈利跟德拉科一前一後離開了有求必應屋。

  “怎麼樣?”哈利問。

  德拉科仔細的在地圖上尋找著哈利‧波特,“找到了。”

  “是嗎?”哈利急切地問。

  收起地圖,德拉科抬頭,“是。”

  兩個人再次坐在有求必應屋裡對著那隻昏倒的貓愁眉不展。

  “我們要怎麼才能讓他恢復成人的樣子呢?”哈利凌虐著他那本就慘不忍睹的頭髮。

  “夠了,波特。”德拉科看不下去,制止了他的動作,“你的頭髮夠亂了。”

  “先解開咒語吧,”哈利拿出魔杖,“咒立停!”

  “喵——”白貓叫了一聲,睜開了眼睛,一雙冰藍色的眼睛。

  “夏普先生,我想你能聽懂我說話吧?”哈利用魔杖指著白貓,“一個未註冊的阿尼馬格斯,夏普先生果然厲害。”

  那雙冰藍色的眼睛十分平靜的看著哈利。

  看著那雙冰藍色的眼睛,哈利的火氣不知為何一下子竄了起來,“不打算說些什麼嗎?”

  白貓又叫了一聲,冰藍色的貓眼裡閃爍著諷刺與譏笑。

  “哈利,你真讓我失望。”突然,白貓說話了。

  德拉科跟哈利一同舉起魔杖,對著白貓所在的地方,那裡已經沒有了白貓,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英俊的男人。

  “夏普,你可真會躲,”哈利說著,突然想到了被破壞的胖婦人畫像,“格蘭芬多的畫像也是你的傑作吧?”

  “呵呵,哈利的腦筋果然轉的很快,”奧斯頓輕笑,“那只是給你的小禮物。”

  “你到底想做什麼!?”哈利咬牙切齒的問。

  “你應該知道才對,”撫弄著自己的長髮,奧斯頓把目光放在德拉科身上,“看起來,小馬爾福先生的傷已經好了呀。”

  “果然是你,”下意識的擋在德拉科身前,哈利戒備的看著奧斯頓,“我不會再讓你傷害他。”

  “是嗎?”挑挑眉,奧斯頓絲毫沒有把哈利和德拉科放在眼裡,“你們認為能光憑你們能贏得了我?哈利你真是……”

  “廢話少說,”哈利死死的盯著奧斯頓,打斷了他的話,“不試試看怎麼知道。”

  “哈利,我該告訴過你,打斷別人說話是非常沒有教養的一件事。”奧斯頓微微皺眉。

  聽到這句話,哈利的瞳孔劇烈的收縮著,“那天你也去了有求必應室?你改了我的記憶,還拿了冠冕!?”

  “你說呢?”奧斯頓無辜的眨了眨眼。

  “我一定要好好教訓你!”哈利用魔杖指著奧斯頓,身體微微顫抖。

  “那就讓我們試試看吧。”手一抖,奧斯頓手裡出現了一根魔杖。

  “神鋒無影!”哈利先發制人。

  奧斯頓魔杖輕挑,哈利的咒語被化解了。

  “這可是斯內普發明的咒語,”奧斯頓有些驚訝,“哈利,你是怎麼知道的?”

  “不用你管。”哈利說,“四分五裂!”

  “嘖嘖……”奧斯頓搖頭,“你只能做到這樣嗎?”說話間,魔杖輕輕一抖。

  無聲魔法!哈利反射性的向一旁躲去,可沒想到,奧斯頓的目標根本就不是他!

  “唔!”德拉科臉色驟然慘白,痛苦的跪倒在地。

  “德拉科!”哈利這才明白自己上當了。

  “滋味不錯吧,馬爾福先生?”奧斯頓優雅的笑著,用魔杖指著德拉科,這一次他沒有使用無聲魔法,而是將咒語念出聲,“鑽心挖骨。”

  “不,別傷害他!”哈利大吼,“求你,別傷害他!”

  “波,波特,別,別求,別求他!”德拉科強忍著折磨,斷斷續續的說。

  “真精彩,”奧斯頓說,“鑽心挖骨。”

  “啊……唔!”德拉科死死的咬住下唇,不讓自己叫出聲。

  “鑽心挖骨!”哈利站起來大叫。

  奧斯頓沒想到哈利會念出這個咒語,毫無防備的被打了個正著。哈利憤怒的情緒使這個咒語的作用被擴大了好幾倍。

  “感覺如何,啊?”哈利被氣紅了眼,看著半跪在地上的奧斯頓,一股報復的快感充斥著全身,“滋味不錯吧,啊?鑽心挖骨,鑽心挖骨!”憤怒使他不停地折磨著奧斯頓。

  “哈利,我真是,真是不能,不能小看你!”奧斯頓說著,英俊的臉龐被咒語折磨的有些扭曲,就算這樣,他還是扯了扯唇角,試圖勾起一抹笑容。

  “波特,你在幹什麼?”德拉科虛弱的聲音響起。

  “德拉科,”德拉科的聲音讓哈利清醒過來。“德拉科你怎麼樣?”

  德拉科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渾身顫抖著,“你瘋了嗎?那是不可饒恕咒!”

  “我知道。”哈利將德拉科扶起來,緊緊的抱在懷裡,“我不能讓他折磨你。”

  “真是令人感動,哈利。”奧斯頓站了起來,臉色蒼白,身體微微顫抖。

  哈利快速轉身,將德拉科護在自己身後。

  “今天就到這裡,哈利,”奧斯頓收起魔杖,“記住,遊戲開始了。”說完,堂而皇之的離開了有求必應室。

  哈利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去追,但他立刻就想到了德拉科,這個時候自己應該送他去醫療翼。

  “波比,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接到消息的鄧布利多急匆匆的走了進來,後面跟著麥格和斯內普。

  “鑽心挖骨,鄧布利多!”在見到鄧布利多的瞬間,龐弗雷夫人徹底爆發了,“竟然在學校裡有人對學生用鑽心挖骨!你怎麼解釋?在學生遭到危險的時候,你們這些教授在做什麼?”

  “波比,可以把事情詳細的告訴我嗎?”鄧布利多輕咳了一聲,麥格和斯內普的臉色也不太好看,“或者,讓我親自問一問當事人?”

  “馬爾福先生現在很虛弱,不能多說話。”龐弗雷夫人惡狠狠的說,“不過,也許波特先生可以告訴你們發生了什麼事。”

  “哈利?”鄧布利多來到哈利身邊,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是夏普,校長。”哈利說,“我們見到了奧斯頓‧夏普。”

  笑容從鄧布利多臉上消失了,麥格和斯內普也走了過來。

  “在哪兒,哈利?你們在哪見到的他?”

  “格蘭芬多塔樓,先生。”哈利說。

  “可以詳細的跟我們說說嗎?”鄧布利多問。

  “可以。”哈利點頭。

  “出去,都出去!”龐弗雷夫人憤怒的揮舞著雙臂,“不要在這裡打擾病人休息,統統出去!”

  “沒問題,波比,我們這就出去。”鄧布利多說。

  “哈利,把這件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我們。”醫療翼外,鄧布利多嚴肅的說。

  “是,教授。”

  聽完哈利的敘述,鄧布利多很快開始布置,“米勒娃,通知學生們小心!我們必須採取措施!西弗勒斯,麻煩去趟赫奇帕奇,把斯普勞特教授和那位菲爾德小姐一起請到我辦公室來。”

  斯內普和麥格接到任務,匆匆的離開了。

  “哈利,好好保護自己!”鄧布利多叮囑。

  “我會的,校長。”哈利點頭。

  拍了拍哈利的肩膀,鄧布利多匆匆的離開了。

  當天晚上,哈利一整夜都沒有睡,一直在盯著活點地圖,可是奧斯頓‧夏普這個名字從地圖上徹底消失了。

  第二天,城堡裡加強了安全措施,弗立維教授拿著夏普的照片和他阿尼馬格斯的形態給每一個守前門的人識別;費爾奇在走廊裡來回奔跑,將那些大小裂縫全都用木板釘死了。

  盧修斯‧馬爾福來到學校,對鄧布利多不能好好保護學校的學生,讓德拉科三番兩次受傷表示強烈不滿!甚至動用了校董的身份,明確指出,若是在抓不到奧斯頓‧夏普,鄧布利多就要從霍格沃茲走人!

  城堡裡陷入了一種緊張的氣氛,大家都提心吊膽的,生怕下一個受到攻擊的就是自己。隨著六月的到來,白天變得悶熱而晴朗無雲,考試的臨近讓這種緊張的氣氛更加白熱化。

  學生們不得不忍受從窗外吹來的夏日熏風的誘惑,迫使自己的大腦努力工作。就連弗雷德和喬治也在用功,他們即將參加O.W.Ls(普通巫師等級)考試。珀西正準備通過N.E.W.Ts(終極巫師考試),這是霍格沃茲所能提供的最高學歷。珀西希望進入魔法部工作,因此他必須具備最高學歷。他越來越急躁易怒,晚上誰破壞了公共休息室的寧靜,他就給誰以嚴厲處罰。實際上,惟一比珀西還要急躁的人是赫敏。

  考試周開始了,城堡裡一片不尋常的寂靜。三年級學生星期一午飯時從變形課堂出來,個個灰頭土臉,走路也沒了精神,大家互相比較成績並且慨嘆給他們的任務太難。

  大家急急忙忙吃過午飯,直接回到樓上參加魔咒課的考試,晚飯後,學生們趕回公共休息室,開始復習保護神奇生物、魔藥和天文學。

  第二天早晨,海格主持保護神奇生物考試,自從德拉科在課上受傷後,他一直都小心翼翼的。這次,他給全班學生拿了一大桶新鮮的弗洛伯毛蟲,告訴大家說,想要通過考試,他們的弗洛伯毛蟲必須在一小時以後仍然活著。要是對弗洛伯毛蟲放任不管,它們繁殖得極快,因為這是他們所經歷過的最容易的考試。

  下午,是魔藥課考試,羅恩的混亂調料太濃,斯內普站在一旁看著,唇角帶著譏諷的笑,在離開前他在羅恩的本子上寫下幾個字,看上去很像是一個零字。

  然後他繞過羅恩,來到哈利面前,當他看到哈利坩堝裡的液體時,臉色變得有些古怪,輕哼了一聲,在哈利的本子上寫了幾個字,離開了。


☆、第二十一章

  哈利完成了最後一場考試,走在走廊裡,覺得渾身都輕鬆了,打算到黑湖邊上徹底放鬆一下。

  “哈利‧波特。”

  哈利嚇了一跳,猛地回頭,看見特裡勞妮教授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他身後,一雙霧濛濛的大眼睛直直的盯著他。

  “教授,有什麼事嗎?”哈利不著痕跡的往後退了一步。

  “我一直都在想,為什麼你不來上我的課?”特裡勞妮看著哈利,“孩子,你一定很有天份的!”

  “噢,謝謝教授的誇獎。”哈利扯了扯唇角,想到了以前在占卜課上的表現,“教授,如果沒事的話,我先離開了。”說完,不給特裡勞妮說話的機會,轉身就走。

  “這事今晚就要發生。”特裡勞妮的聲音變得嘶啞。

  “黑魔頭一個人躺著,被同伴遺棄。這十二年來他的支持者一直遭到鎖禁。黑魔頭將在支持者的幫助下重新崛起,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要強大可怕!”

  哈利站在那裡,瞠目不語。

  “噢,孩子,抱歉!”特裡勞妮像在夢中似的說,“我游神了。”

  “沒關係,教授。再見。”哈利一下子醒了過來,轉身就跑。

  來到黑湖邊,哈利一屁股坐在草坪上,胸腔裡的心臟距離的跳動著!

  “汪汪……”

  一隻巨大的黑狗從遠處跑來,一下子把哈利撲到在草坪上。

  “西里斯?”

  “汪汪……”大狗又叫了兩聲,伸出舌頭,舔了舔哈利的臉。

  “別鬧!”哈利撇開臉,將西里斯推開,“你怎麼來了?”

  西里斯變回人的樣子,坐在哈利身邊,“我來見月亮臉。”

  “盧平教授?”哈利有些驚訝。

  西里斯點點頭,“聖誕節他不舒服,我沒能看到他。我們已經十多年沒有見過面了。”

  “見到了嗎?”哈利問。

  “沒有,”西里斯說,“月亮臉還有課,我在等他。”

  “要重溫一下學生時代?”哈利說。

  “這是個好提議。”西里斯的目光中帶著懷念,“上學那段時光,是我最快樂的日子。”

  “那麼,介意帶上我嗎?”哈利調皮的眨眨眼,“我想多知道一點我父親的事。”

  “當然沒有問題。”西里斯拍著哈利的肩膀,“你和你父親真的很像。”

  哈利只是笑,他看著面前平靜的黑湖,就讓他放鬆一下,卸下肩頭沉重的負擔,無所顧忌的過一天。他真的很想沿著父親的足跡看一看霍格沃茲,然後,他會恢復救世主的身份,完成他該完成的事情!

  沒過多久,盧平就來到黑湖來找西里斯,看到哈利的時候溫和的笑了笑。

  “哈利要一起參加嗎?”盧平說。

  “是啊,月亮臉。”西里斯從地上一躍而起,“我們帶上小尖頭叉子吧。”

  盧平笑著點頭,眼中也帶著懷念。

  三個人走遍城堡,他們會在城堡的某一處停頓,然後西里斯會告訴哈利那個地方有著怎樣的回憶,日落西山,他們來到那棵珍貴的打人柳前面。

  “這棵樹真瘋狂。”哈利說。

  打人柳的枝條正在搖動,好像在大風裡一樣,樹枝前後搖擺,不讓他們再往前進。那粗壯的枝條抽在身上的痛處,哈利到現在還記憶猶新!

  “那是我上學那年種上的。”盧平看著那棵打人柳。

  “要去重溫一下嗎?”西里斯看著盧平。

  “好啊。”盧平欣然同意了。

  “走,哈利。”西里斯摟著哈利的肩膀,“這棵樹可隱藏著我們學生時代最大的秘密!”

  盧平拿出魔杖,凌空輕點,突然之間,這棵樹好像變成了大理石,不再動彈了,所有樹葉都靜止不動了。

  “只要你知道辦法,它就會乖乖聽話的。”西里斯笑著說。

  盧平笑著收起魔杖,來到樹幹旁邊,樹根處有一個大口子,可以容下一個人鑽進去。

  “我先下去。”盧平說著,從洞口鑽了進去。

  “哈利,你跟著月亮臉。”西里斯說。

  “哦,好的。”在盧平消失後,哈利也跟著鑽了進去。

  西里斯最後看了看身後,確定沒有人注意他們,也鑽進去了。就在他鑽進洞口不久,一個身影出現在打人柳前。

  順著一道土坡往下滑,滑到底是一條很矮的地道。

  “熒光閃爍。”最先到達的盧平舉起魔杖,照亮了黑暗的地道。“哈利,你還好吧?”

  “沒事。”哈利哈著腰,也跟著掏出魔杖,“熒光閃爍。”

  等西里斯下來後,三個人沿著通道往前走,然後地道開始上升;再前進一段路,地道變得彎彎曲曲。在通過一處小開口之後,出現了一縷模糊的光線,之後,他們鑽出洞穴,來到一間屋子。

  那間屋子亂七八糟、滿是灰塵。牆壁已經從牆上脫落,地板上到處是污漬,一件件傢具都破損了,似乎是人打壞的,窗子都用木板釘住了。

  三個人爬到樓上,打開門,裡面是一張豪華的四柱床,床四周的帷幕全是灰塵。

  “這裡完全都沒有變。”盧平發出感慨。

  “哈利,猜猜這是什麼地方?”西里斯隨手拽過一把椅子,坐了上去。

  哈利佯裝困惑的搖搖頭。

  “霍格莫德村的尖叫棚屋。”盧平揭曉了答案。

  哈利剛想開口,就察覺到這房間內除了他們三個人之外,還有第四人的存在!握緊手中的魔杖,表面還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活點地圖上標出了這條通道,不過弗雷德和喬治說,從來沒人走過,這條路在地圖邊上消失了,但是看上去它的盡頭是在霍格莫德村,沒想到是真的。”

  “活點地圖?”西里斯驚奇的看著哈利,“你是怎麼弄的那個的?”

  “弗雷德和喬治送給我的。”哈利說,“他們是韋斯萊家的孩子。”

  “有空我真要見一見他們。”西里斯說著,向哈利眨眨眼。

  “你會喜歡他們的。”哈利說。

  “哈利說的沒錯,”盧平插嘴,“看到那對兄弟,就會想起我們當年。”

  談話間,三個人都已經轉向同一個方向,然後三道不同顏色的光從他們的魔杖頂端射了出去,然後撞到了一面無形的屏障,彈開了。

  “呵呵。”低沉的笑聲,“不愧是救世主和兩位鳳凰社成員,果然不一樣。”

  “夏普!”哈利翠綠色的眼眸中燃燒著熊熊怒火,“你竟然還沒有離開?”

  “你是誰?”西里斯疑惑的問。

  盧平靜靜的站在一邊,眉頭緊緊地皺著。

  下一刻,尖叫棚屋裡的黑暗就被亮光所代替,一個身穿淡紫色巫師袍的男人站在角落裡。

  “粉身碎骨!”哈利毫不猶豫的扔了個惡咒過去。

  “砰!”咒語再次打在屏障上。

  “看看,布萊克家的叛徒,狼人,還有救世主,多麼奇妙的組合。”

  “你究竟是誰?”西里斯沒有一刻放鬆,站在哈利的面前,將他護得好好的。

  “呵呵,果然是純血的污點。西里斯先生,你真是沾污了布萊克的純粹。”夏普眉目含笑的看著面前的三個人。

  “不過,時間不多,請容許我現告退,雖然我的目的沒有達到,嘛……算了,以後有的是時間。最後提醒一句,今日的月亮很美。”

  “別想走!”哈利閃身擋住奧斯頓,用魔杖指著他,“我不會讓你輕易離開的。”

  “那麼,你想怎麼辦呢,哈利?”夏普挑眉。

  怎麼辦?他當然想抓住眼前這個男人,不管什麼原因,他都應該抓住他,不是嗎?現在他們這邊有三個人,他們占了絕大部分的優勢,沒理由抓不住他的!

  “當然是要抓住你。”哈利說的理所當然。

  “哈哈,”夏普像是聽到了什麼好聽的笑話,“哈利,你確定能抓住我?”

  “為什麼不?”哈利被夏普的態度激怒了,“我們有三個人,你卻只有一個。”

  “哈利,”夏普輕嘆一聲,“你還是沒聽清我剛才的話。如果我是你,會先弄清楚現在的情況再說。”

  “少說廢話,”哈利認為夏普是在拖延時間,“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

  “好吧,好吧,”夏普無奈的攤開雙手,“既然你不聽勸,我也沒有辦法,我們到外面去吧。”

  “你別想耍花招。”哈利警告。

  “哦,不,我當然不會耍花招,在你不動之前我絕對不會動。”夏普笑著說道。

  “哈利,小心一點。”西里斯不放心的說。

  就這樣,四個人先後下了樓梯,穿過那長長的通道,來到地道盡頭,夏普停住了腳步。

  “為什麼不走了?”哈利用魔杖捅了一下夏普的後腰。

  “雖然這麼做很不貴族,但……”夏普無所謂的聳聳肩,“哈利,期待我們下次見面吧。”

  說完,夏普修長的身軀逐漸變小,巫師袍變得寬大,直到他消失在哈利眼前。

  “不好!”哈利大叫,“昏昏倒地。”

  一隻白色的貓從巫師袍裡鑽了出來,躲開了哈利的咒語,鑽出了那個洞,用爪子壓在了打人柳的節疤上。

  “別跑,回來!”哈利也跟著鑽了出來,“昏昏倒地,障礙重重!”

  無奈,變成貓的夏普格外靈活,再加上變小的身體,輕而易舉的躲過了哈利的魔咒。

  “力道松懈。”一個不屬於哈利的聲音響起,咒語差點就擊中了那隻飛奔的白貓。

  白貓停住腳步,順著聲音看去,那雙冰藍色的貓眼,冷厲的看著那個躲在暗處,一襲黑衣的男人,然後轉頭跑的不見了蹤影。

  “斯內普教授?”哈利大吃一驚。

  這時,西里斯和盧平也趕了過來。

  “鼻涕精!”看見斯內普,西里斯臉上出現了厭惡的神色,“你來做什麼?”

  “蠢狗,這話應該我來問你。”斯內普的臉色也好看不到那兒去,“別忘了,我是霍格沃茲的教授。”

  “哈,鼻涕精也能當教授,梅林真是瞎了眼。”西里斯冷哼。

  “梅林是瞎了眼,竟然把你從阿茲卡班放了出來。”斯內普毫不留情的回擊。

  “你……”

  “夠了!”哈利打斷西里斯,“別吵了。”

  西里斯不情不願的閉上嘴,但眼睛仍然惡狠狠的等著斯內普。

  “西弗勒斯,你怎麼來了?”盧平問。

  “你沒有喝藥。”斯內普乾巴巴的說。

  “我喝了。”盧平笑,“不是你放在我辦公室的嗎?”

  斯內普皺眉,“你喝了?”

  “對啊。”盧平點點頭,“今天吃過午飯後,難道不是你?”

  聞言,斯內普的眉毛皺的更緊了。

  哈利也察覺到有一絲不對勁,夏普的話突然出現在腦海里,‘今日的月亮很美!’月亮!?哈利迅速的抬頭,正巧看到一朵雲兒飄走了。地面上突然出現了模糊的影子。這群人沐浴在月光之中。

  斯內普和西里斯都僵住了,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盧平變得僵硬,然後他的四肢開始發抖,腦袋拉長。他的軀體也一樣。他的肩膀供起來了,臉上和手上冒出毛來,依稀可見,手在蜷曲成為爪子。

  “哈利,回來!”西里斯一把將哈利扯了過去,擋在身後。

  狼人轉過身,那雙眼中看不出絲毫盧平的神情,有的只是野獸該有的嗜血和殺戮。

  “鼻涕精。”西里斯說,“幫我照顧哈利。”說著,將哈利推向斯內普。

  “不,西里斯!”哈利想伸手抓住西里斯,可他抓空了。

  西里斯從哈利旁邊消失了。他變形了。那熊一樣巨大的狗向前跳去。狗抓住狼人的脖子把它往後拉,讓它遠離哈利。狼人和狗糾纏在一起,下巴對下巴,爪子彼此撕抓……

  哈利想要上前幫助西里斯,但斯內普在身後緊緊地抓著他,不讓他上前一步!

  大狗在流血,它的口鼻部位和背部都有傷口。

  “放開我!”哈利奮力反抗,“我要去幫他,放開我!”

  “波特!”斯內普將哈利甩到後面,“給我老實待著!”斯內普拔出魔杖,將咒語扔到狼人身上。

  狼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引開了,它放棄了西里斯,將注意力放在了斯內普身上。

  “嗷——”狼人長嘯了一聲,向斯內普跑來。

  斯內普低咒了一聲,轉身就跑,還時不時的揮舞魔杖將咒語向後扔。

  “西里斯。”哈利立刻撲向倒在地上大狗,“你怎麼樣?”

  西里斯恢復成人的樣子,臉色蒼白,“沒事,月亮臉呢?”

  “斯內普教授把它引走了。”哈利說。

  “什麼!?”西里斯掙扎著站起來。“我去找他!”

  “你已經受傷了,相信斯內普教授不會有事的。”哈利勸說。

  “我才不管那鼻涕精會不會有事,”西里斯不耐煩的揮揮手,“我不需要他的恩惠!而且,還是救命之恩!”

  “你不能去!”哈利攔在西里斯面前,“力道松懈!”

  西里斯四肢無力的坐在地上,瞪著哈利,“哈利,放開我!”

  “不!”哈利乾脆的拒絕,“再讓你去接近盧平教授,簡直就是讓你去送死,不可能!”

  “你就不怕那個鼻涕精出事?”西里斯問。

  哈利沉默,他利用漂浮咒將西里斯安置好,“我去看看斯內普教授。”

  “別,哈利,回來!”西里斯大喊,“我不在乎那個鼻涕精會不會有事,哈利,你不準去!聽見沒有?回來!”

  哈利置若罔聞,沿著剛才戲內普離開的方向,一路小跑追了過去。

  哈利是在一處陡峭的山坡下面找到斯內普的。他的小腿受了很重的傷,陰森森的白骨露了出來,身上還有深淺不一的傷口。

  “斯內普教授,斯內普教授?”哈利飛奔過去。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斯內普被盧平咬了?梅林!斯內普教授會變成狼人!?

  “教授,教授!”哈利喊著,聲音中帶著顫抖。

  “閉上嘴,波特。”優雅的男聲中透著虛弱,卻仍然掩飾不住聲音中的火氣。

  “教授,你感覺怎麼樣?”哈利急切的問。

  “難道你的眼睛是裝飾品嗎?”斯內普沒好氣的說。

  哈利語塞。他覺得即使身負重傷的斯內普依舊是個不折不扣的老混蛋!

  斯內普冷哼了一聲,用雙手支撐著身體,試圖站起來。可他左小腿的傷太過嚴重,以至於完全用不上力氣,右腳腳踝有些扭傷,只要稍稍一動,就會感到陣陣疼痛。

  “教授,我扶你。”哈利上前,將斯內普的右臂搭在他瘦弱的肩膀上。

  “走開,我不需要!”斯內普惡聲惡氣的說。

  “你是不需要我的幫助,還是不需要波特的幫助?”哈利也急了,瞪著眼反問。

  “衝撞教授,格蘭芬多扣十分!”斯內普冷冷的說。

  “你……”哈利真想扔下這個討人厭的老蝙蝠離開,可想到以前,他抿抿唇,不發一語的扶著斯內普,小步前進著。

  對於哈利的沉默,斯內普有些詫異的挑挑眉,也沒有在開口嘲諷,兩個人之間變得異常沉默。

  哈利用盡全力支撐著斯內普的體重,縱然斯內普沒有將全身的力量都壓在哈利身上,可對於比同齡人要瘦弱許多的哈利來講,支撐著一個成年人走路,還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沒走多遠,哈利的額頭上就布滿了汗珠,但他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咬緊下唇,默默承受著。

  一直在觀察著哈利的斯內普沒有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對於哈利的隱忍,斯內普臉上的表情很是複雜。他有些不明白,對於自己這個並不受歡迎的教授,哈利為什麼不幹脆的一走了之?

  就在兩人各懷心思的情況下,哈利扶著斯內普回到了西里斯身邊。

  “哈利,你沒事吧?”見哈利回來了,西里斯關心的問。

  哈利沒有精力理會西里斯,只是胡亂點點頭,將斯內普放在西里斯旁邊。“教授,慢一點。”

  斯內普慢慢坐下,重重的吐了口氣。哈利也癱坐在一旁,前額的頭髮因為汗水的關係,緊緊地貼在額頭上,臉頰通紅,下唇被他咬出了血漬。

  “咒立停。”哈利掏出魔杖,解開了西里斯身上的咒語,在這種情況下,光靠他一個人是不能回到學校的。

  “哈利,你怎麼了?”咒語解開的瞬間,西里斯就來到哈利身邊,“有哪裡受傷嗎?”

  哈利搖搖頭,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西里斯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斯內普,諷刺的話到了嘴邊,看到他那一身的傷,在嘴邊轉了一圈,又被他咽下去了。算了,看在鼻涕精已經受傷的份上,就不和他一般計較了。

  哈利又休息了一會兒之後,從地上站起來,“西里斯,我們回去吧,要把這件事告訴鄧布利多校長。”

  西里斯先是看了看遠方,然後點點頭,“好,我們走吧。”


☆、第二十二章

  看了看斯內普,哈利說:“西里斯,麻煩你扶著斯內普教授,他受傷了。”

  “不用!”

  “什麼!?”

  斯內普和西里斯異口同聲。

  “教授,你的腿沒辦法自己走。”哈利很無奈。

  “不!”斯內普的薄唇抿的緊緊的。

  “西里斯,”哈利看著西里斯,“拜託。”

  西里斯張了張,看著哈利那雙盛滿祈求的眼眸,始終吐不出拒絕的話,只能轉頭惡狠狠的看著斯內普。

  “要不是看在哈利的份上,我才不管你。”西里斯惡聲惡氣的說。

  “哈,蠢狗,你以為我想讓你管我嗎?”斯內普毫不示弱的回擊。

  西里斯上前,將斯內普扶起來,把他的一隻胳膊繞過自己的脖頸,一隻手扶著斯內普的腰!

  好瘦!這是西里斯在接觸到斯內普身體後,第一個反應。

  斯內普被西里斯架著,臉上一副冷冰冰的表情,只有那雙黑曜石般的眼中,閃過了一抹厭惡的神情。

  三個人回到城堡,直接來到了校長室,和鄧布利多講述了剛剛發生的一切。

  “西里斯,可不可以麻煩你送西弗勒斯到醫療翼去?我想,他需要波比的照顧。”鄧布利多說。

  “知道了。”西里斯答應的很不情願。可他拒絕不了哈利同樣也拒絕不了鄧布利多。

  “送我回地窖。”出了校長室,斯內普立刻說,他可不想到醫療翼去聽波比的吼叫。

  “閉上嘴!”西里斯回答。

  “蠢狗,你聽不懂人話嗎?”斯內普諷刺,“送我回地窖。”

  “鼻涕精,你不要以為你受傷了,我就不敢動你。”西里斯停住腳步,灰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怒火。

  “哼,”斯內普輕哼一聲,唇角泛著冷笑,“蠢狗,你說這話,不覺得好笑嗎?我受傷?我是為什麼受傷的?”

  聽了斯內普的話,西里斯立刻把嘴巴閉的緊緊地,但眼睛仍舊死死的盯著斯內普的臉,恨不得在他臉上盯出兩個洞出來。

  “別那麼看著我,讓我噁心。”斯內普淡淡的說。

  “快走,”西里斯拉扯著斯內普,加快了步伐“鄧布利多讓我把你送到龐弗雷夫人那裡去。”

  “我……唔……”斯內普咬出下唇,將即將脫口的呻吟聲硬生生的咽了下去,本就沒有血色的臉變得更加透明。

  西里斯停住腳步,他沒有忽略剛才斯內普那聲呻吟,視線下移,看見因為他的拉扯,原本止血的傷口再度裂開。

  斯內普甩開西里斯的手,一雙黑眸毫無感情,“你可以走了,我會自己到波比那兒去。”說完,不給西里斯說話的機會,一瘸一拐的往前走著,傷口雖然疼痛難忍,但他仍舊將背脊挺的筆直。

  西里斯沒有追上去,只是站在那裡,看著斯內普的背影,眉頭緊鎖。那個鼻涕精從以前就那麼惹人討厭,這麼多年過去了,依舊沒有絲毫改變!

  無論他和詹姆怎麼欺負他,侮辱他,他從不肯服輸低頭,總是用那雙令人討厭的眼睛冷冷的看著他們,仿佛在嘲笑他們的無知和幼稚,所以,他更加的變本加厲,他想讓他向他低頭,想看到那雙冰冷的眼眸中出現裂痕。

  咧開嘴,西里斯無聲的笑了笑,不用他管正好,他才不想和一個油膩膩的鼻涕精待在一起。

  “校長,如果沒什麼事,我想回去休息了。”哈利說。

  “哈利,你還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嗎?”鄧布利多一雙冰藍色的眼睛看著哈利。

  “沒有了,先生。”翠綠色的眼眸毫不閃躲的看著鄧布利多的雙眼。

  “那你回去休息吧。”鄧布利多揮揮手。

  “好的,先生。”哈利起身,離開了校長室。

  回到寢室的哈利一句話都沒有說,脫掉長袍將自己扔到床上。

  “嘿,哥們你怎麼了?”羅恩在一旁問。

  “沒事,我累了。”哈利模糊的說。

  “你怎麼神秘兮兮的?”羅恩說。

  哈利張了張嘴,想告訴羅恩有什麼話明天再說,可他幾乎在閉上眼睛的瞬間就進入了夢鄉。羅恩沒有得到哈利的回答有些生氣,見哈利已經睡著了,便也氣鼓鼓的躺下了。

  第二天起床的時候,哈利發現羅恩已經不在了,考試結束了,這件事意味著學生們都充分利用再次拜訪霍格莫德的機會了。

  哈利快速的洗漱完畢,套上衣服,他要去看看盧平。當他跑下樓梯的時候,赫敏正在公共休息室等他。

  “嗨,哈利。”赫敏向他揮手。

  “赫敏,我有事,回來再說好嗎?”哈利問。

  “可以,但你回來以後必須告訴我一切。”赫敏堅定的說。

  “好。”哈利點頭,迅速的離開了。

  盧平辦公室門開著。他已經把大部分東西打好了包,哈利敲門的時候他只是抬眼望了一下。

  “我知道你會來的。”路平微笑著說。

  “您要辭職了?”哈利說,“為什麼?”

  “學生們的家長是不願意有狼人教他們的孩子的,哈利。”盧平說。他開始拉開書桌的抽屜,拿出裡面的東西。“對於我的身份,我很抱歉,哈利。”

  “不,教授。”哈利上前抱住盧平,“無論您的身份是什麼,對我來說,您都是我父親最好的朋友。”

  “謝謝你,哈利。”盧平也回抱了一下哈利,“你真像你母親。”

  “教授,你是狼人這件事,是斯內普教授說的嗎?”哈利問。

  “不,不是西弗勒斯。”路平搖頭,繼續收拾抽屜,“你知道,城堡裡的好事者很多,我也不知道是誰把這件事散播出去的。”

  “我們還會再見面的,對嗎?”哈利問。

  “當然了,”盧平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別愁眉苦臉的,我已經決定到大腳板那裡去了。”

  “真的?”哈利眼睛一亮。

  “是啊。”盧平點點頭,“所以,我們很快又會再見的。”

  這下哈利是徹底的放心了。

  有人敲門,哈利回頭看去,鄧布利多正站在門口。

  “你的車子在大門口呢,盧平。”他說。

  “謝謝你,校長。”盧平拎起他的箱子。

  “那麼,再見了,盧平,”鄧布利多伸出手,和盧平握了一下。然後,盧平對哈利最後點了點頭,很快地一笑,就離開了辦公室。

  “校長,馬爾福怎麼樣了?”哈利問。一直想去看德拉科,但因為考試和夏普的事情,這件事就被拖到了現在。

  “馬爾福先生被他父親接回家了。”鄧布利多說,“他父親對馬爾福先生在學校受到攻擊十分生氣,第二天就把馬爾福先生接走了。”

  哈利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德拉科離開學校了。按照盧修斯‧馬爾福的脾氣,下學期他還會讓德拉科來上學嗎?

  “哈利,你很擔心馬爾福先生?”鄧布利多問。

  “校長,您可以回答我一個問題嗎?”哈利沒有回答,反而問了鄧布利多一個問題。

  “哦,當然可以。”

  “請問,您是怎麼看待斯萊特林的呢?”哈利看著鄧布利多,“您認為,因為伏地魔的關係,所以斯萊特林的學生就都是食死徒嗎?”

  “哈利,為什麼這麼問?”鄧布利多對於哈利的問題感到很吃驚。

  “因為海格曾經告訴過我,所有變壞的男女巫師都是從斯萊特林畢業的,顯然,伏地魔也是。”對於這句對自己影響深刻的話,哈利是絕對不會忘記的。

  “那麼,哈利,”鄧布利多找來一把椅子坐下,“你是怎麼認為的呢?”

  哈利沉默了,他看向窗外,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地上,淡淡的金色,像及了德拉科的髮色。曾經的他對於海格的話深信不疑,所以他在火車上拒絕了德拉科的手,但是……。

  哈利回過頭,對上鄧布利多的雙眼,“我不知道校長。”

  “那麼又是什麼讓你對海格的話產生了質疑?”鄧布利多問。

  “因為我這三年來看到的事情。”哈利回答。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從椅子上起身,“哈利,有些事情是要靠自己尋找答案的。”

  哈利從盧平的辦公室回去之後,把夏普這件事原原本本告訴了赫敏。

  “梅林!”赫敏用手捂著嘴,然後用只能他們兩個聽到的聲音問,“這麼說,歷史改變了?”

  “我想是的。”哈利的臉色變得嚴肅又有些不安。“赫敏,我不知道事情會發展成什麼樣。”

  “哈利,我相信你!”赫敏輕輕摟了一下哈利,“記著,你不是一個人,嗯?”

  “嗯。”哈利點點頭,給了赫敏一個笑容。

  “哈利,你知道馬爾福……。”赫敏有些遲疑的說。

  “德拉科怎麼了?”哈利迅速的問,身體變得緊繃。

  “放鬆一些,”赫敏有些無奈,“他被他父親接走了。”

  “這我知道。”哈利臉上帶著一抹失望,他還以為赫敏會告訴他有關於德拉科的其他消息。

  “他父親接他離開的時候,正巧被我看見了,”赫敏接著說,“他們似乎有些爭吵。”

  “爭吵?”

  赫敏捋了捋自己的長髮,“我離的有些遠,聽不清他們再說什麼,但大馬爾福的臉色不是很好看,馬爾福也是一臉不情願的樣子。”

  “然後呢?”哈利追問。

  “沒了。”赫敏搖搖頭,“然後,他們就離開了。”

  哈利坐在沙發裡,一語不發,他很難想像,假期回來之後得到的是德拉科轉學或者退學的消息。

  學期的最後一天,公布了考試成績。哈利、羅恩和赫敏每門課都通過了。珀西通過了最高級N.E.W.Ts;弗雷德和喬治每人都勉強湊集了一把O.W.Ls證書。

  霍格沃茲特快列車第二天離開車站的時候,赫敏向哈利和羅恩提供了若干驚人的消息。

  “今天早上我去找麥格教授了,就在早飯以前。我已經決定不上麻瓜研究這門課了。”

  “可是你的考試成績是百分之三百二十呀!”羅恩說。

  “我知道。”赫敏嘆著氣說,“但是明年再像今年這樣我可受不了了。那個計時器簡直要讓我發瘋了。我已經把它上交了,不上麻瓜研究這門課之後,我就又能有一張正常的時間表了。”

  “你竟然不告訴我們有關計時器的事,我仍舊不能相信。”羅恩埋怨道,“我們難道不是你的朋友嗎?”

  “我答應過不告訴任何人。”赫敏一本正經地說。

  “還有你,哈利。”羅恩將矛頭指向一旁的哈利,他正注視著霍格沃茲被一座山遮得看不見了。

  “哈利,會沒事的!”赫敏給他打氣。

  “別再想那個夏普了。”羅恩說。

  夏普的事情已經傳遍了整個學校,哈利再次成為拯救學校的英雄!

  “今年夏天有魁地奇世界盃!怎麼樣,哈利?我們一起去看比賽!爸總是能從單位裡拿到票的。”

  提到魁奇地世界盃,哈利的心裡又壓上了一塊沉重的石頭。

  “哈利,”赫敏忽然向後看著說,“你窗子外面是什麼東西啊?”

  哈利轉身向外面看。看玻璃上方有個小小的灰色東西跳躍著忽隱忽現。他站起來想看的清楚些,那是隻小貓頭鷹,帶著一封對它來說太大的信。哈利拉開窗子,將那隻貓頭鷹抓了進來。

  哈利撕開信封,說道,“是西里斯寫來的。”

  親愛的哈利:

  在霍格沃茲沒拉得及跟你道別就離開了,我希望這封信在你到德思禮家以前就能收到。

  我依舊會在你生日過後去接你,如果在你住在德思禮一家時仍舊受到虐待的話,記得寫信給我。我會幫你處理的。這個假期會舉辦魁地奇世界盃,我希望你可以邀請你的朋友一起觀看,我已經提前預定到了門票!

  我知道你已經有海德薇了,你的朋友羅恩也許會願意養這隻貓頭鷹,作為他跟你們之間的傳訊工具!我已經聽鄧布利多說了,因為我的關係,他失去了那隻耗子。

  羅恩的眼睛瞪大了,看著那隻顯得很興奮的小貓頭鷹。

  “養它?”他沒有把握地說。“我可以嗎?”

  “當然了!”哈利把信收了起來,“西里斯說得對,因為他你失去了斑斑。”

  “這對我夠好的了,”羅恩快樂地說,“它是我的了。”

  下了火車,老遠的哈利就看見了弗農姨夫。他站在距離韋斯萊先生和韋斯萊太太相當遠的地方,還狐疑地打量著他們。韋斯萊太太擁抱哈利表示歡迎的時候,他對他們的猜疑似乎得到了證實。

  “那麼,我們貓頭鷹聯絡吧!”羅恩在哈利身後大叫,這時哈利正向他和赫敏道別,然後推著放箱子和海德薇籠子的行李車向弗農姨夫走去。

  “我們只需要相處一個月,所以,讓我們彼此努力吧!”弗農姨夫說完這句話,臉色漲得通紅。

  哈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瞪大了雙眼看著弗農姨夫,“對不起,你剛剛說什麼?”

  “你聽到了小子!”弗農姨夫大吼,轉身走向汽車,“動作快一點小子!”

  “馬上就來。”哈利剛想推車跟上,就到了一個嬌小的身影。“弗農姨夫,我看到了同學,過去打個招呼,馬上回來!”說完,拔腿就跑。

  “嘿,小子,回來!聽見沒有!?”弗農姨夫在哈利身後喊道。

  哈利鑽過擁擠的人群,“菲爾德小姐!”

  愛葛莎‧康斯坦絲‧菲爾德聽到有人叫她,轉過頭來,看見是哈利,臉上出現了慌亂的神色,“我聽校長說了,可我發誓,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知道。”哈利微笑著,“我不是問奧斯頓的事情,我只是想跟你要一樣東西。”

  菲爾德一愣,“什麼?”

  看了一眼菲爾德,哈利靠近她,在她耳畔悄聲說著什麼。


☆、第二十三章

  小漢格頓的村民們仍然把這座房子稱為“裡德爾府”,儘管裡德爾一家已經多年沒在這裡居住了。房子坐落在一到山坡上,從這裡可以看見整個村子。房子的幾扇窗戶被封死了,房頂上的瓦殘缺不全,爬山虎張牙舞爪地爬滿了整座房子。裡德爾府原先是一幢很漂亮的大宅子,還是方圓幾英里之內最寬敞、最氣派的建築,如今卻變得潮濕、荒涼,長年無人居住。

  小漢格頓的村民們一致認為,這幢老房子“怪嚇人的”。半個世紀前,這裡發生了一件離奇而可怕的事。直到現在,村裡的老輩人沒有別的話題時,還喜歡把這件事扯出來談論一番。這個故事被人們反覆地講,許多地方又被添油加醋,所以真相到底如何,已經沒有人說的準了。不過,故事的每一個版本都是以同樣的方式開頭的:五十年前,裡德爾府還是管理有方、氣派非凡的時候,在一個晴朗夏日的黎明,一個女僕走進客廳,發現裡德爾一家三口都氣絕身亡了。

  警察被叫來了,村裡顯得格外激動,因為裡德爾一家在村子裡人緣很壞,在事發的那天夜裡,大家都在猜測著裡德爾一家是怎麼死的!最終,裡德爾家的廚娘宣布,一個名叫弗蘭克‧布萊斯的男人被逮捕了。

  弗蘭克‧布萊斯是裡德爾家的園丁。他一個人住在裡德爾府庭園上的一間破破爛爛的小木屋裡。弗蘭克當年從戰場上回來,一條腿僵硬得不聽使喚,並且對人群和噪音極端反感,此後就一直為裡德爾家幹活。

  當廚娘繪聲繪色的講述了她的觀點之後的第二天,小漢格頓的人幾乎都相信是弗蘭克‧布萊斯殺死了裡德爾全家。

  可經過醫生對屍體的檢驗後,警察釋放了弗蘭克‧布萊斯,因為裡德爾一家誰也沒有遭到毒藥、利器、手槍的傷害,也不是被悶死或勒死的。弗蘭克‧布萊斯被釋放後,他又回到了裡德爾府庭園他的小木屋裡,繼續他的園丁生涯。

  在八月的夜晚,當弗蘭福一覺醒來,看見老宅上面有異常的動靜,他還以為是村裡那些淘氣的孩子來搗蛋,這已經是常有的事了。

  弗蘭克是被那條壞腿疼醒的,如今他上了年紀,腿疼得越發厲害了。他從床上起來,瘸著腿下樓走進廚房,想把熱水袋灌滿,暖一暖他僵硬的膝蓋。他站在水池邊,往水壺裡灌水,一邊抬頭朝裡德爾府望去,他看見樓上的窗戶閃著微光。弗蘭克立刻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他趕緊把水壺放下,拖著那條壞腿,盡快地返回樓上,穿好衣服,旋即又回到廚房。他從門邊的鉤子上取下那把鏽跡斑斑的舊鑰匙,拿起靠在牆邊的拐杖,走進了夜色之中。

  弗蘭克無聲地打開了門,走進洞穴般幽暗的大廚房,摸索著走過去,一股腐爛的味兒撲鼻而來。他豎起耳朵,捕捉著頭頂上的每一絲腳步聲或說話聲。

  在樓梯平台上,弗蘭克向右一轉,立刻看到了闖入者在什麼地方。就在走廊的頂端,一扇門開著一道縫,一道閃爍的微光從門縫裡射出來,在黑乎乎的地板上投出一道橙黃色的光影。

  弗蘭克看到那火是生在壁爐裡的。這使他感到很意外。這時,房間裡傳來一個男人的說話聲,那聲音低沉而悅耳,是他這輩子都到最好聽的聲音!

  “瓶子裡還有呢,如果還餓,就在喝一點吧。”

  “待一會兒吧。”又一個聲音說。這也是一個男人——但嗓音卻尖的奇怪,而且像寒風一樣刺骨。不知怎的,這聲音使弗蘭克脖子後面稀少的頭髮都豎了起來。“把我挪到爐火邊去吧,奧加。”

  弗蘭克瞥見一個身材修長的男人,背對著門,他穿著一件長長的深藍色斗篷,罕見的銀色長髮,白皙修長的手搭在椅背上。

  “納吉尼在哪兒?”那個冰冷的聲音問。

  “也許在房子裡到處看看。”第一個聲音回答,語氣中透著慵懶。

  “我們睡覺前,你喂他一次牛奶。”第二個聲音說,“我夜裡還需要吃一頓。這一路上可把我累壞了。”

  弗蘭克皺緊眉頭,把那只好耳朵往門上貼了貼,使勁兒聽著。房間裡靜了片刻,然後那個被稱作奧爾的人又說話了。

  “我們要在這裡待多久?”

  “一個星期,”那個透著寒意的聲音說,“也許還要更長。這地方還算舒適,而且那計劃還不能實施呢。在魁地奇世界盃結束前就草率行事是不明智的。”

  弗蘭克用一根粗糙的手指伸進耳朵,轉了幾下。肯定是耳垢積得太多了,他居然聽見了“魁地奇”這樣一個怪詞,根本就不成話兒。

  “還要更長?還算舒適?”奧加的聲音中帶著譏諷,“請原諒,我不明白為什麼要等到世界盃結束呢?”

  “傻瓜,因為在這個時候,巫師們從世界各地涌進這個國家,魔法部那些愛管閒事的傢伙全部出動了,他們站崗放哨,注意有沒有異常的活動,反覆盤查每個人的身份。他們一門心思就想著安全、安全,生怕麻瓜們注意到什麼。所以我們必須等待。”

  “這麼說,你的決心仍然沒變?”奧加問。

  “當然沒變。”那個冰冷的聲音裡現在帶著堅定的口吻。

  之後是片刻的沉默——然後奧加說話了。

  “我知道了。”

  “你在關心哈利‧波特?”第二個聲音輕輕地問。

  “不,我只是問問。”奧加搖頭。“你沒有見過哈利,而且,他現在肯定受到了嚴密的保護。”

  “你害怕了嗎?你已經厭煩我了嗎?自從再次見面,我就可以感覺到,你和以前不一樣了。”

  “我早就和以前不一樣了。”奧加說,“和以前不一樣的人又何止我一個人呢,湯姆?”

  “夠了!”第二個聲音嘶嘶地說,“不要再說了!我什麼都清楚,我使你感到厭惡。我看得出你一看見我就噁心,我感覺到你一碰到我眼中就會出現嫌惡……”

  “可我依舊沒有離開你,不是嗎?”奧加淡淡的說,“別說了,湯姆。你應該明白,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不會離開你。縱然,你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湯姆了。”

  又是沉默,比剛才延續的時間更長,然後——

  在那幾秒鐘內,弗蘭克只能聽見火苗劈劈啪啪燃燒的聲音。然後,第二個聲音又說話了,聲音很低很低,像是從喉嚨裡發出的嘶嘶聲。

  “我已經等了十三年了,再多等幾個月也無妨。至於那個男孩受到的嚴密保護,我相信我的計劃會起作用的。等到那個時候……”

  “希望一切順利,湯姆。”奧加說。

  在外面的走廊裡,弗蘭克突然意識到自己攥著拐杖的手已經被汗水濕透了。冰冷嗓音的男人在討論著如何對付一個叫哈利‧波特的男孩!這個人很危險——是一個亡命徒。

  弗蘭克知道他必須做什麼了。這個時候非找警察不可了。他要偷偷溜出老宅,徑直奔向村裡的電話亭……可是那個冰冷的聲音又說話了,弗蘭克待在原地,像是被凍僵了一樣,拼命集中精力聽著。

  “奧加,你要知道,哈利‧波特註定要完蛋的!別出聲……我好像聽見了納吉尼的聲音……”

  這時,第二個男人的聲音變了,他發出一些弗蘭克從未聽見過的聲音;他不歇氣地發出嘶嘶聲和呼嚕呼嚕聲。弗蘭克認為他一定是發病了。

  就在這時,弗蘭克聽見身後漆黑的走廊裡傳來了動靜。他轉身一看,頓時嚇得呆在了那裡。

  什麼東西窸窸窣窣地滑過漆黑的走廊地板朝著他過來了。當那東西漸漸接近門縫裡射出的那道壁爐的火光時,他驚恐萬狀地發現,那是一條巨蛇,至少有十二英尺長。弗蘭克嚇得呆若木雞,站在那裡望著它波浪般起伏的身體,在地板上厚厚的灰塵中留下蜿蜒曲折的、寬寬的軌跡,慢慢地越來越近——

  就在他考慮自己該怎麼辦的時候,那條蛇已經橫在他面前,然後又神奇地、令人不可思議地滑了過去。它聽從門口面那個冰冷的嘶嘶聲和呼嚕呼嚕聲的召喚,幾秒鐘後,它那鑽石圖案的尾巴就從門縫裡消失了。

  弗蘭克的額頭已經滲出了汗珠,抓著拐杖的手抖個不停。房間裡,那冰凍的嗓音繼續嘶嘶響著,弗蘭克突然產生了一個奇怪的想法,一個荒唐的想法……這個人能跟蛇說話。

  弗蘭克現在最渴望的就是抱著熱水袋回到床上。問題是他的雙腿似乎不願意挪動。他站在那裡,渾身瑟瑟發抖。他努力控制住自己。就在這時,那冰冷的聲音猛地又說起了人話。

  “納吉尼帶回一個有趣的消息,奧加。”那聲音說。

  “哦?”奧加的聲音中也帶著一絲玩味,“什麼消息?”

  “據納吉尼說,有一個老麻瓜,現在就站在這個房間外面,一字不漏地聽著我們說話。”

  弗蘭克沒有機會躲藏了,裡面傳來腳步聲,隨機房門一下子被打開了。

  弗蘭克面前站著一個身材修長,銀色長髮,長相俊美,一雙冰藍色的眼睛,臉上帶著既好奇又同情的表情。

  “請他進來,奧加。”

  那冰冷的聲音是從壁爐的那把古老的扶手椅裡發出來的,但弗蘭克看不見說話的人。而那條蛇已經盤踞在壁爐前破爛的地攤上,如同在模仿一隻哈巴狗,樣子十分猙獰。

  奧加做了個請的動作示意弗蘭克進屋。弗蘭克儘管全身抖得厲害,還是攥緊拐杖,一瘸一拐地邁過門檻。

  爐火是房間裡惟一的光源,它把長長的、蜘蛛網的影子投到了牆上。弗蘭克盯著扶手椅的背後,坐在裡面人似乎很矮小,弗蘭克甚至看不見他的後腦勺。

  “你什麼都聽見了,麻瓜?”那冰冷的聲音問。

  “你叫我什麼?”弗蘭克強硬地說,現在既然進了房間,既然必須採取行動,他的膽子反倒大了起來。

  “我叫你麻瓜,”那聲音冷冷地說,“就是說,你不是個巫師。”

  “我不知道你說的巫師是什麼意思。”弗蘭克說,他的聲音越來越平穩了,“我只知道,今晚我聽到的東西足以引起警察的興趣。”他突然靈機一動,說道,“我老伴知道我上這兒來了,如果我不回去——”

  “你沒有老伴,”那冰冷的聲音慢條斯理地說,“沒有人知道你在這兒,你沒有對別人說過你上這兒來了。麻瓜,不要對伏地魔大人說謊,他什麼都知道……什麼都知道……”

  “你說什麼?”弗蘭克粗暴地說,“大人,是嗎?哼,我認為你的風度可不怎麼樣,我的大人!你為什麼不像個男人一樣,把臉轉過來看著我呢?”

  “因為我不是個人,麻瓜,”那冰冷的嗓音說,聲音很低,幾乎被爐火的劈啪聲蓋住了,“我比人要厲害得多。不過……好吧!我就面對你一下……奧加,幫我把我的椅子轉一轉。”

  弗蘭克看見那個被稱為奧加的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手裡多出一根小木棍。他拿著那根木棍輕輕一揮,那沉重的椅子竟然動了起來,慢慢向弗蘭克這邊轉過來。

  現在,椅子面對著弗蘭克了,他看見了裡面坐著的是什麼。拐杖啪噠一聲掉在地上。他張開嘴,發出一聲凄厲的喊叫。他喊叫的聲音太響了,沒聽見椅子裡那個傢伙舉起一根同樣的棍子時嘴裡說了些什麼,而且永遠也不會聽見了。一道綠光閃過,一陣嗖嗖的聲音響起,弗蘭克‧布萊斯癱倒在地。在倒地之前他就已經死了。兩百英里之外,那個名叫哈利‧波特的男孩猛地從夢中驚醒。

  哈利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呼哧呼哧喘著粗氣,他剛從一個夢境中醒來,雙手緊緊按在臉上。他的手指下面,那道閃電形的傷疤正火辣辣地痛著,仿佛有人剛將一根白熱的金屬絲按壓在他的皮膚上。

  坐了起來,一隻手捂著傷疤,另一隻手在黑暗中摸索著去拿床頭櫃上的眼鏡。他戴上眼鏡,臥室裡的景物慢慢變得清晰起來,窗外街燈的燈光透過窗簾,給臥室籠罩了一層朦朦朧朧的橙紅色柔光。

  哈利又用手指撫摸著傷疤,仍然疼得厲害。他打開身邊的檯燈,翻身下床,穿過房間,打開衣櫃,朝櫃門內側的鏡子望去。鏡子裡一個瘦瘦的十四歲男孩在看著他,亂蓬蓬的黑頭髮下面是一對綠瑩瑩的眼睛。

  伏地魔回來了!奧斯頓找到了他!但他不明白,蟲尾巴到哪裡去了?伏地魔殺死了那個老人,將納吉尼製作成了魂器!

  哈利回到床邊,將床頭櫃的抽屜打開,拿出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放在桌子上,仔細的端詳著。雖然已經面目全非,但從外表還是可以大概看出輪廓,那是一個王冠。

  真沒想到,夏普竟然把拉文克勞的冠冕送給了赫奇帕奇的那個小姑娘,哈利看著王冠,思緒回到了放假的那一天。

  “菲爾德小姐。”

  愛葛莎‧康斯坦絲‧菲爾德聽到有人叫她,轉過頭來,看見是哈利,臉上出現了慌亂的神色,“我聽校長說了,可我發誓,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知道。”哈利微笑著,“我不是問奧斯頓的事情,我只是想跟你要一樣東西。”

  菲爾德一愣,“什麼?”

  哈利湊近菲爾德,在她耳畔說道,“你頭上戴的那個頭飾,可以送給我嗎?”

  “為什麼?”菲爾德十分不解,“你要這個做什麼?”

  “可以告訴我,你是怎麼得到這個的嗎?”哈利反問。

  “別人送的。”菲爾德回答。

  “誰送的?”哈利問。

  “嗯……那個……是……。”菲爾德回答的吞吞吐吐的。

  “是奧斯頓,是吧?”哈利一語道破。“是他給你的。”

  “不,不是!”菲爾德快速的否認。

  “那是誰?”哈利逼問,“菲爾德小姐,你應該知道夏普的身份,他留下的東西你就不怕有危險嗎?”

  菲爾德猶豫了一下,從頭上拿下冠冕,“他沒有害過我。”

  “但他傷害了別人。”想到德拉科,哈利的臉色不是很好,“我會把這個交給鄧布利多。”哈利撒了個謊。

  “好吧。”菲爾德十分不捨的把冠冕交給了哈利。

  “謝謝你,菲爾德小姐。”拿過冠冕,哈利說。

  菲爾德又看了一眼哈利手中的冠冕,轉頭離開了。

  日記本、掛墜盒、冠冕,三個了!哈利在心裡說,已經消滅三個魂器了!但這些還不夠,他的動作還需要在快一些!

  昨天是他十四歲生日,西里斯為他舉辦了一個生日會,如果放在以前,他一定會非常高興,可現在,他已經沒有心思過生日了。時間越來越緊迫,但他卻漸漸感到有些無力了,歷史逐漸脫離了原來的軌跡,朝著一個未知的方向發展,還有……德拉科……

  因為夏普的原因,德拉科被盧修斯‧馬爾福帶回了馬爾福莊園,不知道他怎麼樣了……視線落在了日曆上,再過幾天就是魁奇地世界盃舉辦的日子了,希望可以在那裡見到德拉科。

  “叩叩。”敲門的聲音將哈利拉回現實,他動作迅速的將王冠放回抽屜裡,“進來。”

  “小主人,您已經起來了。”多比開門走了進來。

  “多比,發生什麼事了?”哈利問。

  “您的朋友來了。”多比眨著它那雙大眼睛,“韋斯萊先生和格蘭傑小姐。”

  “真的?”哈利站起來,衝向衛生間,“告訴他們我馬上下去。”

  “小主人不用著急,他們在餐廳等著您一起吃早餐。”

  “知道了。”哈利的聲音從衛生間傳出來。

  快速的洗漱完,換好衣服,哈利來到餐廳,看見赫敏的那隻薑黃色的大貓趴在地板上,見哈利進來了,懶洋洋的抬頭瞅了他一眼,又把頭垂下去了。

  “嘿,哈利!”見到哈利,羅恩站起來給了他一個擁抱,“假期過的好嗎?”

  “還行,你呢?”哈利回抱了一下羅恩,坐在赫敏身邊,小聲的說:“有個好消息。”

  赫敏抬頭看了哈利一眼,又看了看羅恩,輕點了下頭。

  “其他人呢?”哈利問。

  “我爸媽自己去,還有查理和比爾。”羅恩往嘴裡塞了一塊蛋糕說道,“對了,你還沒見過查理和比爾吧?”

  想到韋斯萊家的大兒子和二兒子,哈利點點頭,“是啊,但你不是說過,查理在羅馬尼亞研究龍,比爾在埃及嗎?”

  “是的。”見哈利記得自己說過的話,羅恩很高興,“比爾在埃及的古靈閣上班。”

  “真不錯。”哈利喝了一口牛奶。

  吃完早飯,哈利把飛天掃帚借給羅恩,然後和赫敏來到了他的房間。

  “哈利,什麼好消息?”赫敏問。

  哈利從抽屜裡把王冠拿了出來,“你看。”

  “哦。梅林!這是……”赫敏捂著嘴驚呼。

  “沒錯,伏地魔的另一個魂器,已經被銷毀了。”哈利把玩著那個王冠。

  “這是第幾個了?”赫敏的聲音帶著興奮。

  “第三個。”哈利回答。

  “還剩下四個,對不對?”赫敏興奮的問。

  哈利點頭,臉上帶著愁容,“可剩下的都有些困難。”

  “我相信你。”赫敏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哈利,我們一直在你身邊。”

  “謝謝你,赫敏。”哈利由衷的說。

  和羅恩、赫敏度過了愉快的時光,在某一天的清晨,西里斯早早的就把他們三個叫了起來,開始準備。

  大家全都睡眼惺忪的坐在餐廳吃著多比準備的早飯,吃完飯後,大家背好行李,出發了。

  空氣很寒冷,月亮還高高地掛在天上。只有他們右邊的地平線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灰綠色,顯示著黎明正在漸漸到來。

  在白鼬山山腳,他們和韋斯萊先生、弗雷德還有喬治碰面了。

  韋斯萊先生穿著一件像是高爾夫球衣一樣的上衣和一條很舊的牛仔褲,褲子穿在他身上有點兒嫌大,他用一根寬寬的牛皮帶把它束住了。


☆、第二十四章

  “怎麼樣”他急切地問,“我們去的時候應該隱瞞身份——我這樣子像是麻瓜嗎,哈利?”

  “像,”哈利笑著說,“很不錯。”

  “你好,亞瑟。”西里斯笑著同韋斯萊先生打招呼。

  西里斯穿了一條黑色的皮褲,將他雙腿的線條完美的勾勒出來,上身穿了一件同色襯衫,整排的扣子,只有一顆被扣上了,露出了一大片肌膚,頸間戴了一條白金的鏈子,灰色的眼眸帶著一絲瘋狂,整個人看起來狂野極了。

  “你看起來很棒。”韋斯萊先生看著西里斯說到。

  “謝謝。”西里斯笑了笑,“我們該出發了吧?”

  他們開始爬白鼬山了,腳下不時被隱蔽的兔子洞絆一下,或者踩在黑漆漆、黏糊糊的草葉上打滑,根本勻不出氣兒來說話。

  “呦,”韋斯萊先生摘下眼鏡,用身上的球衣擦著,氣喘吁吁地說,“不錯,我們到得很準時——還有十分鐘……”

  赫敏最後一個登上山頂,她的一隻手緊緊揪住衣襟。

  “現在我們只需要找到門鑰匙,”西里斯說著,眯著眼睛在地上尋找。

  “是的,孩子們,快點動起來。”韋斯萊先生戴上眼睛,“不會很大……快找一找……”

  大家散開,分頭尋找。可是,他們剛找了兩三分鐘,就有一個喊聲劃破了寧靜的夜空。

  “在這兒,亞瑟!過來,兒子,我們找到了!”

  在山頂的另一邊,星光閃爍的夜空襯托著兩個高高的身影。

  “阿莫斯!”韋斯萊先生說,笑著大步走向那個喊他的男人。其他人跟了上去。

  韋斯萊先生和一個長著棕色短鬍子的紅臉龐巫師握手,那人的另一隻手裡拿著個東西,像是一隻發了霉的舊靴子。

  “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阿莫斯‧迪戈裡。”韋斯萊先生說,“他在神奇動物管理控制司工作。這是他的兒子塞德裡克,我想你們都認識吧?”

  塞德裡克‧迪戈裡大約十七歲,是一個長得特別帥的男孩子。在霍格茨,他是赫奇帕奇學院魁地奇球隊的隊長兼找球手。

  “嗨,你們好。”塞德裡克說,轉頭望著大家。

  “走過來很遠吧,亞瑟?”塞德裡克的父親問道。

  “還好,”韋斯萊先生說,“我們就住在村莊的那一邊。你們呢?”

  “兩點鐘就起床了,是不是,賽德?不瞞你說,我真願意他早點通過幻影顯形考試。不過……沒什麼可抱怨的……魁地奇世界盃嘛,絕不能錯過,哪怕要出一口袋加隆……實際上,買票也確實花了那麼多錢呢。不過我總算對付下來了,還不算太難……”阿莫斯‧迪戈裡用一種疑惑的目光停留在西里斯身上,“亞瑟,這位是……”

  “西里斯‧布萊克。”韋斯萊先生介紹。

  “噢,你就是那個被冤枉在阿茲卡班待了十多年的那個布萊克?”阿莫斯‧迪戈裡驚奇的看著西里斯。

  “你好。”西里斯只是向阿莫斯‧迪戈裡點了下頭。

  “那麼,這些都是你的孩子?”阿莫斯‧迪戈裡和藹地望著周圍的韋斯萊家三兄弟、哈利、赫敏和金妮。

  “哦,不,紅頭髮的才是。”韋斯萊先生把自己的孩子一一指出。“這是赫敏,羅恩的朋友——這是哈利,也是羅恩的朋友……”

  “天哪,”阿莫斯‧迪戈裡說,眼睛一下子睜得溜圓,“哈利?哈利‧波特?”

  “恩……是的。”哈利說。

  哈利已經習慣了人們初次和他見面時總是好奇地盯著他,也習慣了他們立刻把目光投向他額頭上的傷疤,但這總是使他感到很不自在,尤其是在他擁有了第二次生命之後!

  “時間差不多快到了,”韋斯萊先生說,把懷錶又掏出來看了看,“我們應該抓緊時間。”

  “沒錯,我們應該各就各位了……”迪戈裡先生說,他轉臉看著哈利和赫敏“你們只要碰到門鑰匙,就這樣,伸出一根手指就行……”

  由於大家都背著鼓鼓囊囊的大背包,好不容易才圍攏在阿莫斯‧迪戈裡拿著的那隻舊靴子周圍。

  他們站在那裡,緊緊地圍成一圈,一陣清冷的微風吹過山頂,沒有人說話。

  “三……”韋斯萊先生一隻眼睛盯著懷錶,低聲念道,“二……一……”

  說時遲那時快,有一個鉤子在他肚臍眼後面以無法低檔的勢頭猛地向前一鉤,他便雙腳離地,飛起來了。他們一陣風似的向前疾飛,眼前什麼也看不清。哈利的食指緊緊粘在靴子上,好像那靴子具有一股磁力似的,把他拉過去,拉過去,然後——

  他的雙腳重重地落在地上,羅恩踉踉蹌蹌地撞在他身上,他摔倒了。啪的一聲,門鑰匙落在他腦袋邊的地上。

  哈利搖搖頭,他還是不喜歡這種旅行方式。然後,他感覺自己被人拉起來了,抬頭看去,西里斯給了他一個笑容。

  “怎麼樣?”西里斯問。

  “還可以,但我還是喜歡飛天掃帚。”哈利回答。

  “五點零七分,來自白鼬山。”只聽一個聲音說道。

  他們來到的這個地方很像一大片荒涼的、霧氣彌蒙的沼澤地。在他們前面,站著兩個疲憊不堪、陰沉著臉的巫師,其中一個拿著一塊大金表,另一個拿著一卷厚厚的羊皮紙和一支羽毛筆。兩人都打扮成了麻瓜的樣子,可是太不在行:拿金表的男人上身穿一件粗花呢西服,下面卻穿著一雙長及大腿的高筒橡皮套鞋;他的同事穿著蘇格蘭高地男人穿的那種褶襉短裙和一件南美披風。

  “早上好,巴茲爾。”韋斯萊說道,撿起那隻靴子,遞給穿褶短裙的巫師。那人把它扔進身邊的一隻大箱子,裡面都是用過的門鑰匙。哈利可以看見一張舊報紙、一個空易拉罐和一隻千瘡百孔的足球。

  “你好,亞瑟,”巴茲爾疲倦地說,“沒有當班,嗯?有些人運氣真好……我們整晚上都守在這裡……你們最好讓開,五點一刻有一大群人要從黑森林來。等一下,我找一找你們的營地在哪兒……韋斯萊……韋斯萊……”他在羊皮紙名單上尋找著。“走過去大約四分之一英里,前面第一片營地就是。場地管理員是羅伯茨先生。迪戈裡……你們在第二片營地……找佩恩先生。”

  “布萊克。”西里斯抱出自己姓。

  巴茲爾抬頭看了眼西里斯,又在羊皮紙上尋找著,“布萊克……和亞瑟一樣在第一片營地。”

  “謝謝,巴茲爾。”韋斯萊先生說,他招呼大家跟著他走。

  大家穿過荒無人煙的沼澤地,濃霧中幾乎什麼也看不見。走了大約二十分鐘,漸漸地眼前出現了一扇門,然後是一座小石屋。石屋後面成千上百個奇形怪狀的帳篷,它們順著大片場地的緩坡往上,那片場地一直伸向地平線上一片黑乎乎的森林。他們告別了迪戈裡父子,朝石屋的門走去。

  門口站著一個男人,正在眺望那些帳篷。哈利知道他是這一大片地方惟一一個真正的麻瓜。

  交了錢之後,他們朝營地的大門走去。穿過營地時,哈利注意著那些看起來很奢侈的帳篷,希望其中有一頂是屬於馬爾福家的!

  “亞瑟,我們過會兒見吧!”西里斯拉住哈利,在一片空地前停住腳步,地上插著一個小小的牌子上面寫著:布萊克。

  “哦,好吧!”韋斯萊先生說,“我們過會兒見!”

  “赫敏,你……”哈利看著赫敏。

  赫敏也停住了腳步,看了看哈利又看了看韋斯萊先生一家,“恩……”

  “赫敏,你不和我們一起走嗎?”羅恩問。

  韋斯萊先生也停下腳步看著赫敏,“想留下來跟哈利在一起?”

  “我有些事情想跟哈利說。”赫敏沉默了片刻開口說。

  “沒關係,那我們走了。”韋斯萊先生不在意的說,“羅恩,我們走吧。”

  “哦,好。”羅恩看起來不太高興,看了哈利跟赫敏一眼,跟著家人離開了。

  “好了,有什麼也要等我們的帳篷搭起來再說。”西里斯走過來,手裡拿著帳篷。

  三個人開始動手,這次搭帳篷的經過顯然比上一次要好得多,沒一會兒帳篷就搭好了。

  “看起來不錯。”哈利笑著說。

  “進去看看吧。”西里斯第一個鑽進了帳篷。

  哈利拉著赫敏也跟著從帳篷門簾下面鑽了進去。裡面的情況也要比上一次韋斯萊先生借來的帳篷要好得多。沒有刺鼻的貓味兒,裡面的傢具都是嶄新的,空間也很寬敞。

  “哇!”赫敏驚呼一聲,開始四處參觀。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哈利跟赫敏去打水準備做飯,在路上見到了他們在霍格沃茨的同學西莫‧斐尼甘和迪安‧托馬斯。

  “哈利!赫敏!”西莫高興的揮手,“我還在想怎麼沒見到你呢。”

  “你見到羅恩了?”哈利問。

  “是啊,就在剛才。”西莫回答,“他和弗雷德、喬治一起去打水。不過他看起來不太高興。”

  哈利和赫敏對視一眼,赫敏將話題轉移到別處去了,“我們要去打水了。”

  “哦,好。”西莫點點頭,同哈利道別。

  在打水的地方,哈利和赫敏並沒有見到羅恩,打完水後,他們穿過營地返回,因為提著水,走得慢多了。所到之處,他們總能看見一些熟悉的面孔:霍格沃茨的同學及他們的 。奧利弗‧伍德是哈利所在學院魁地奇的前任隊長,剛剛從霍格沃茨畢業。他把哈利拉到他父母的帳篷裡,向他們作了介紹,並且興奮地告訴哈利,他剛剛簽約成為普德米爾聯隊的替補隊員。接著,是赫奇帕奇的四年級同學厄尼‧麥克米蘭向他們打招呼。又走了幾步,他們看見了秋‧張,一個非常漂亮的姑娘,在拉文克勞學院隊當找球手。她朝哈利揮手微笑,哈利也微笑著同她點了點頭。

  那時見到秋‧張緊張的情緒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再看見她,就像見到了一個許久未見的老朋友一般。

  回到帳篷,西里斯已經生好了火,一切準備工作都已就緒,三個人開始煎雞蛋,煮香腸,美美的吃了一頓。

  就在他們剛收拾好一切的時候,韋斯萊先生和一個挺著大肚子的男人走了過來,後面跟著韋斯萊家的孩子們。

  那個陌生的男人穿著長長的魁地奇球袍,上面是黃黑相間的寬寬的橫道,胸片潑墨般引著一隻巨大的黃蜂。他的鼻子扁塌塌的,一雙圓溜溜的藍眼睛、短短的金黃色頭髮,還有那紅撲撲的臉色,都使他看上去很像一個塊頭過大的男生。

  “啊■!”那個男人開心地喊道。他走路一蹦一跳的,仿佛腳底下裝了彈簧,他來到哈利面前,眼睛掃了一下他額頭上的傷疤,“這一定是哈利‧波特了!”

  “我是哈利。”哈利回答。

  “噢,你好!”男人熱情的握住哈利的手,自我介紹到,“盧多‧巴格曼,很高興見到你。”

  “你好,巴格曼先生。”哈利抽回手,淡淡的說。

  巴格曼對於哈利的態度並不太在意,“我一直很想和你見一面,你知道,所有巫師界的人沒有人不想見到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

  盧多的話音剛落,一個巫師突然顯形出現在他們身邊,他和穿著黃蜂隊就長袍、懶洋洋地盧多‧巴格曼相比,形成了十分鮮明的反差。來人是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腰板挺直,動作生硬,穿著一塵不染的挺括西裝,打著領帶。短短的黑頭髮打理得一絲不亂,中間那道縫直得有點不自然。他那牙刷般狹窄的小鬍子,像是比著滑尺修剪過的。他的鞋子也擦得■亮。

  巴蒂‧克勞奇。哈利看著來人想,無論怎麼看他都是巫師界偽裝麻瓜最成功,最出色的。

  “嘿,巴蒂。”盧多高興地說,“你怎麼來了?”

  “我一直在到處找你。保加利亞人堅持我們在頂層包廂上再加十二個座位。”克勞奇說,聲音裡有一絲不耐煩。

  “噢,原來他們想要這個!”巴格曼說,“我還以為那傢伙要向我借一把鑷子呢。口音太重了。”

  “克勞奇先生!”一直沒說話的珀西忽然激動得氣都喘不勻了。他傾著身子,做出鞠躬的姿勢,“您想來一杯茶嗎?”

  “哦,”克勞奇先生說,微微有些吃驚地打量著珀西,“好吧——謝謝你,韋瑟比。”

  弗雷德和喬治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哈利也隱忍著笑意,赫敏將頭扭到了一邊,肩膀在微微顫抖。

  珀西耳朵變成了粉紅色,但他仍舊保持著平穩的步伐離開了。

  “怎麼樣,忙得夠嗆吧,巴蒂?”巴格曼輕鬆愉快地問。

  “比較忙,克勞奇先生乾巴巴地說,”在五個大陸組織和安排門鑰匙,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盧多。”

  “克勞奇先生,您的茶。”珀西不知從那兒弄來一杯茶,端給了克勞奇。

  “謝謝。”克勞奇接過茶杯。

  “我猜想你們都巴不得這件事趕緊結束吧?”韋斯萊先生問。

  盧多‧巴格曼似乎大吃一驚。

  “巴不得!我從沒有這麼快活過……不過,前面倒不是沒有盼頭,是嗎,巴蒂?恩?還要組織許多活動呢,是不是?”

  克勞奇先生衝巴格曼揚起眉毛。

  “我們保證先不對外宣布,直到所有細節——”

  “哦,細節!”巴格曼說,不以為然地揮了揮手,像驅趕一群飛蚊一樣,“他們簽字了,是不是?他們同意了,是不是?我願意跟你打賭,這些孩子很快就會知道的。我是說,事情就發生在霍格沃茨——”

  “盧多,你該知道,我們需要去見那些保加利亞人了。”克勞奇先生嚴厲地說,打斷了巴格曼的話頭,“謝謝你的茶水,韋瑟比。”

  他把一口沒喝的茶杯塞回珀西手裡,看著盧多。

  “待會兒見!”他說,“你們和我一起在頂層包廂上——我是比賽的解說員!”他揮手告別,巴蒂‧克勞奇則淡淡地點了點頭,隨後兩人都幻影移形消失不見了。

  “霍格沃茨現在有什麼事嗎,爸爸?”弗雷德立刻問道,“他們剛才說的是什麼?”

  “你們很快就會知道的。”韋斯萊先生笑著說。

  “這是機密,要等部裡決定公開的時候才能知道。”珀西一本正經地說,“克勞奇先生不輕易泄露機密是對的。”

  “哦,你閉嘴吧,韋瑟比。”弗雷德說。

  哈利在一旁顯得心事重重,現在的他非常清楚要在霍格沃茨發生什麼事——三強爭霸賽!就是在這場比賽,塞德裡克失去了他年輕的生命!伏地魔利用自己擁有了新的身體!戰爭在那場比賽掀開了序幕!

  隨著下午的過去,一種興奮的情緒如同一團可以觸摸到的雲在營地上彌漫開來。黃昏時分,就連寂靜的夏日空氣似乎也在顫抖地期待著。當夜色像夜幕一樣籠罩著成百上千急切等待的巫師時,最後一絲偽裝的痕跡也消失了:魔法部似乎屈服於不可避免的趨勢,不再同人們作對,聽任那些明顯使用魔法的跡象在各處冒出來。

  每隔幾步,就有幻影顯形的小販從天而降,端著托盤,推著小車,裡面裝滿了稀奇古怪的玩藝兒。有發光的玫瑰形徽章——綠色的代表愛爾蘭,紅色的代表保加利亞——還能尖聲喊出隊員們的名字;有綠色的高帽子,上面裝點著隨風起舞的三葉草;有保加利亞的授帶,印在上面的獅子真的會吼叫;有兩國的國旗,揮舞起來會演奏各自的國歌;還有真的會飛的火弩箭小模型;有供收藏的著名隊員塑像,那些小塑像可以在你的手掌上走來走去,一副得意洋洋的派頭。

  哈利和赫敏穿梭在那些小販中間,赫敏顯得很興奮,一雙大大的眼睛四處張望,而哈利則顯得有些心事重重的。

  “哈利,高興一點。”赫敏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深深地吸了口氣,哈利給了赫敏一個大大的笑容,“是啊,你說得對!我們去那邊逛逛吧。”

  “全景望遠鏡,”巫師小販熱情地推銷道,“你可以重放畫面……用慢動作放……如果需要的話,它還能迅速閃出賽況的分析。成交吧——十個加隆一架。”

  “買三架。”哈利毫不遲疑地對那巫師說。

  “哈利。”赫敏阻止了正打算掏錢的哈利,“我們只有兩個人。”

  “還有羅恩。”哈利反駁。

  “可他不在這裡,”赫敏說,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而且,我不認為他會高興的收下這個。”

  哈利沉默了片刻,從兜裡掏出二十個加隆,“兩架。”

  “我去買兩份比賽說明書,瞧,就在那邊——”赫敏說。

  兩個人沒走幾步,就看見了羅恩。他買了一頂跳舞三葉草的帽子、一個綠色的玫瑰形大徽章,不過他同時也買了保加利亞找球手威克多爾‧克魯姆的一個小塑像。

  “嗨!哈利,赫敏!”金妮開心地同兩人打招呼。

  “嗨!金妮。”赫敏說,“你們買了什麼?”

  “愛爾蘭的徽章。”金妮向赫敏展示了她的收穫。

  羅恩的臉色有些尷尬,看著哈利和赫敏沒有說話,將頭扭到了一邊。

  “我想你就哈利‧波特吧?”一個男孩兒走上前,握住哈利的手,“我是查理。”

  查理在羅馬尼亞研究火龍,他的身材和那對雙胞胎差不多,比豆芽菜一般的珀西和羅恩要矮、胖、結實一些。

  “我是比爾。”另一個男生也和哈利握了握手。

  “你們好。”哈利笑著說。

  比爾的個子高高的,長長的頭髮在腦後扎成一個馬尾巴,耳朵上還戴著一隻耳環,上面懸著一個小扇子似的東西。


☆、第二十五章

  羅恩見自己的兄弟和妹妹都打了招呼,也不鹹不淡的同哈利和赫敏打了聲招呼。

  這時,韋斯萊先生和西里斯走了過來,臉上也都帶著興奮的神色。

  “時間到了!”韋斯萊先生說道,“快點兒,我們走吧!”

  樹林遠處的什麼地方傳來低沉渾厚的鑼聲,立刻,千盞萬盞紅紅綠綠的燈籠在樹上綻放光明,照亮了通往賽場的道路。

  韋斯萊先生和西里斯在前面領路,大家手裡攥著買來的東西,順著燈籠照亮的通道快步走進樹林。他們可以聽見成百上千的人在周圍走動,聽見喊叫聲、歡笑聲,還聽見斷斷續續的歌聲。

  哈利的心裡始終開心不起來,他長袍下的手暗暗握住了那隻二手魔杖。

  二十分鐘後,樹林的另一邊出來了,他們正處在一座巨大的體育館的陰影中。

  “可以容納十萬觀眾。”韋斯萊先生說,“魔法部五百個工作人員為此忙碌了整整一年。這裡的每一寸地方都施了驅逐麻瓜咒。這一年當中,每當有麻瓜接近這裡,他們就會突然想起十萬火急的事情,匆匆走開……願上帝保佑他們。”他慈愛地說,領著大家走向最近的入口處,那裡已經圍滿了許多大喊大叫的巫師。

  “一等票!”入口處的那位魔法部女巫看了看他們的票說道,“頂層包廂!一直往樓上走,走到最頂上。”

  布萊克家是古老的純血家族,當然不缺金加隆,所以,西里斯買的票也是一等票。

  通向體育館的樓梯上鋪著紫紅色的地毯。他們和人群一起拾級而上,慢慢地那些人流分別進了左右兩邊的看台。韋斯萊先生率領的這一行人一直往上走,最後到了樓梯頂上。

  他們的包廂位置在體育館的最高處,而且正對著金色的球門柱。這裡有二十來張紫色和鍍金坐椅,分成兩排,大家在前面一排坐下。

  在他們後面一排的倒數第二個座位上坐著一個小得出奇的傢伙。那小傢伙的兩條腿太短了,只能伸在它前面的椅子上。它身上圍著一條擦拭茶具的茶巾,像穿著一件寬鬆的袍子,它的臉埋在兩隻手裡。

  克勞奇的家養小精靈閃閃!哈利立刻反應過來。

  赫敏也注意到了那個小傢伙,拽了拽哈利的衣袖,小聲問,“那是家養小精靈?”

  “對。”哈利點頭。

  赫敏顯得很感興趣,她小聲同她找招呼,生怕嚇到了它,“你好。”

  “小姐剛才叫我嗎?”小精靈從手指縫間好奇地問。

  “你一個人在這裡幹什麼?”赫敏問。

  “主人——主人要我給他占一個座位,小姐。他太忙了。”

  “你看起來似乎很害怕。”赫敏敏銳的察覺到了小精靈的不安,“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閃閃,小姐。”閃閃尖聲地說。她用手擋著臉,好像被光刺得睜不開眼睛,儘管頂層包廂的光線並不強烈,“我有恐高症,小姐——”她朝包廂邊緣掃了一眼,吸了口冷氣,“——可是我的主人派我到頂層包廂來,我就來了,小姐。”

  “他明明知道你有恐高症,為什麼還要派你到這兒來?”赫敏十分不滿地皺起眉頭。

  “主人很忙,所以閃閃聽從吩咐。”閃閃側過腦袋,望瞭望她旁邊空空的一片座位。“閃閃是個很乖的家養小精靈。”

  “那就是家養小精靈嗎?”閃閃的出現讓羅恩忘記了先前的不愉快,“真是個古怪的傢伙。”

  赫敏沒理會羅恩的話,她現在全部注意力全都在閃閃身上。

  “你為你的主人工作有報酬嗎?”赫敏問。

  “報酬?”閃閃似乎被這個想法嚇壞了,她又把臉擋住了一半。“家養小精靈幹活是沒有報酬的,!”

  “這不公平!”赫敏立刻說,“你們工作應該得到報酬!”

  閃閃用一種驚恐的目光看著赫敏。

  赫敏還想在說些什麼,卻被哈利拉住了。

  “哈利,你幹什麼?”赫敏十分不滿。

  哈利搖搖頭,示意赫敏不要繼續說了。

  赫敏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繼續說下去,回過頭將她那本天鵝絨封面的帶流蘇的比賽說明書翻開了。

  “比賽前將有球隊吉祥物的表演。”她大聲念道。

  “哦,那永遠是值得一看的。”韋斯萊先生說,“你知道,個國家隊從本國帶來一些稀奇的動物,要在這裡做一番表演。”

  半個小時後,魔法部部長康奈利‧福吉來到了這個包廂,珀西一下子站起來,深深地向福吉鞠了一躬,卻因為鞠躬鞠得太低,眼睛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尷尬極了,用魔杖修好鏡片,然後就呆呆地坐在座位上。

  “你是哈利吧?”康奈利‧福吉像父親一般慈祥地拍著哈利的肩膀。“我是康奈利‧福吉,魔法部部長。”

  “你好,部長先生。”哈利同康奈利‧福吉打招呼,禮貌卻不熱情。

  康奈利‧福吉如同老朋友一般和哈利聊著天,向他噓寒問暖,並把他介紹給坐在旁邊的巫師。珀西朝哈利投去了嫉妒的目光。

  “哈利‧波特,你知道的,”他大聲告訴保加利亞的魔法部部長——那人穿著華麗的鑲金邊黑色天鵝絨長袍,看樣子一句英語也聽不懂,“哈利‧波特……哦,想一想看,你應該知道他誰……就是那個從神秘人手中死裡逃生的男孩……你一定知道他是誰了吧——”

  保加利亞巫師突然看到了哈利額頭上的傷疤,立刻興奮地用手指著它,嘴裡大聲地嘰裡咕嚕說了一串話。

  “我就知道總會讓他明白的。”福吉疲勞地對哈利說,“我對語言不太擅長,碰到這類事情,就需要巴蒂‧克勞奇了。啊,我看見他的家養小精靈給他占了一個座位……想得真周到,保加利亞的這些傢伙總想把最好的座位都騙到手……啊,盧修斯來了!”

  哈利立刻轉過頭去,坐在韋斯萊先生後面第二排仍然空著的三個座位的,正是馬爾福一家!盧修斯‧馬爾福、他的兒子德拉科,還有一個女人,哈利知道她是德拉科的母親。

  哈利用一種熱切的目光看著德拉科,自從上學期期末,他就再也沒見到他了,梅林保佑,德拉科沒有離開,仍舊留在英國!

  德拉科感覺到哈利的目光,回過頭往哈利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就把頭轉了過去,好似沒看見他一樣。哈利覺得身上的熱度逐漸退去,剛剛的興奮和喜悅已經蕩然無存,一股深深地恐懼籠罩在他的心頭。

  雖然剛剛德拉科只是往自己這邊瞥了一眼,但他仍然看的很清楚,那雙銀灰色的眼眸中沒有絲毫的溫度,他的眼神甚至沒有在自己的身上停留!為什麼?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讓德拉科有如此大地改變!?

  哈利不死心,目光仍舊死死地盯著德拉科,但毫無動靜。德拉科就那麼靜靜坐在那兒,神情冷漠,像一尊完美的雕像。

  盧多‧巴格曼進入了包廂,宣布比賽開始,吉祥物登場,引起了所有觀眾的歡呼!可哈利毫無知覺,無論是美麗的媚娃還是愛爾蘭小矮妖都不能引起他的興趣,即使是保加利亞隊和愛爾蘭隊精彩的比賽都不能引起他的注意,他的全部心思都在德拉科的身上。

  “哈利,你怎麼了?”赫敏推了推哈利,小聲問。

  “沒。”哈利搖頭,翠綠色的眼中盈滿了失望。

  最終,愛爾蘭隊以十分之差贏得了比賽的勝利,康奈利‧福吉為獲勝的愛爾蘭隊頒發獎盃,兩隊隊員來到哈利所在的頂層包廂。觀眾們爆發出雷鳴般的鼓掌歡呼聲。

  比賽結束了,他們慢慢走下鋪著紫紅色地毯的樓梯,離開體育館返回營地。一路上哈利都顯得心不在焉的。

  回到帳篷邊,哈利不顧大家的輓留一頭鑽進帳篷裡,腦子裡全都是德拉科那張冷漠的臉,心像針扎般的疼,但他卻無可奈何。他明白德拉科,知道他那麼做的理由,他們身處不同的陣營,盧修斯一定跟他說了什麼!

  恍恍惚惚的,哈利睡著了,直到西里斯焦急的聲音將他喚醒。

  “哈利,快點起來,有緊急情況!”

  “什麼事?”哈利問。

  他聽見營地外面的聲音變了。歌聲停止了,到處充斥著驚叫聲和人們慌亂奔跑的聲音。食死徒偷襲了營地!哈利的頭腦瞬間清醒了過來。

  赫敏衣著整齊的站在西里斯身邊,臉上帶著疑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沒時間解釋了,快走!”

  哈利和赫敏跟著西里斯奔出帳篷。

  人們紛紛朝樹林裡跑去,好像在逃避某個在營地上向他們移動的東西。那東西古怪地閃著光還發出像打槍一般的聲音。響亮的譏笑聲、狂笑聲、醉醺醺的叫嚷聲,也都向他們移動過來。接著,一道綠色的強光一閃,照亮了周圍的一切。

  一群巫師緊緊擠作一團,每個人都把手裡的魔杖向上指著,一起向前推進,慢慢地在場地上移動。他們腦袋上戴著兜帽,臉上矇著面罩。在他們頭頂上方,四個掙扎著的人影在空中漂浮,被扭曲成各種怪異的形狀。

  更多的巫師加入到前進的隊伍中,大笑著。遊行隊伍不斷壯大,帳篷被擠塌了。他們用魔杖點燃路邊的帳篷,幾個帳篷都燒了起來。尖叫聲更響亮了。

  半路上,哈利看見了趕去維持秩序的韋斯萊先生、查理、比爾還有珀西。

  “快進林子裡去,羅恩他們就在前面,走在一起,不要散開!”韋斯萊先生急匆匆的對哈利說完,就離開了。

  “哈利,帶赫敏去找你的朋友,我去幫亞瑟。”拍拍哈利的肩膀,西里斯朝遊行隊伍奔去。

  “哈利,我們快走吧!”赫敏看上去緊張極了。

  哈利點點頭,拉著赫敏的手向樹林跑去,這次他緊緊地握著自己的魔杖,沒有讓它像上次一樣丟失。

  原先照亮通往體育館的彩燈已經熄滅了。樹林裡有一些黑乎乎的人影跌跌撞撞的走著,小孩子在哭鬧,緊張、焦慮的叫喊聲和說話聲在他們周圍寒冷的夜空中迴盪。哈利感到自己被人群推來搡去,他緊緊地抓著赫敏手,防止他倆被人群衝散。

  “熒光閃爍。”赫敏點亮了魔杖,用那道狹窄的光柱照著小路,“哈利,那個是不是羅恩?”

  哈利也把魔杖點亮,照著前面的路,看見不遠羅恩躺在地上,蜷縮成一團,不見弗雷德、喬治還有金妮的身影。

  “羅恩,你怎麼了?”赫敏跑到羅恩身邊,“哪裡受傷了?”

  “被樹根絆倒了。”羅恩氣呼呼地說,從地上站了起來,“赫敏?你一個人?”

  “不,哈利也在。”赫敏說。

  “其他人呢?”哈利問。

  “被人群衝散了。”羅恩回答,在這麼緊張的時刻,羅恩早已經把那點不愉快忘記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顯而易見,有人襲擊了營地。”赫敏皺著眉回答。

  “如果我是你們就立刻離開這裡,而不是站在這兒悠閒地聊天。”一個拖著聲調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

  哈利猛地轉過身。德拉科獨自一人站在近旁,抱著雙臂靠在一棵樹上,看樣子剛才他一直在透過樹縫望著營地上混亂場面。

  羅恩對馬爾福說了一句粗話,哈利的眉毛立刻皺了起來。

  “說話乾淨些,”德拉科說,淺色的眼睛在夜色中閃閃發亮,“如果你們的大腦裡沒有被鼻涕蟲塞滿的話,就趕快離開!”

  “你這是什麼意思?”赫敏疑惑地問。

  德拉科看了赫敏一眼,沒有回答,臉上帶著嫌惡的表情。

  “赫敏在跟你說話,你沒聽見嗎?”羅恩喊道。

  “算了,羅恩。”赫敏急忙說道,她看見羅恩向德拉科逼近一步,便趕緊抓住羅恩的胳膊,阻止了他。

  樹林另一邊突然傳來一聲爆響,比他們聽見的任何聲音都震耳。旁邊有幾個人尖叫起來。德拉科輕輕地笑出了聲。

  “太容易受驚嚇了,這些人,是嗎?”德拉科懶洋洋地說。

  “你的父母呢?”羅恩大聲問,“在那邊,矇著面具,是不是?”

  德拉科把臉轉向羅恩,臉上仍然微笑著。

  “我說……即使他們是那樣,我也不想告訴你,對不對,波特?”

  “羅恩,帶著赫敏離開。”哈利開口,這是在見到德拉科之後,他說的第一句話。

  “哈利!”羅恩叫。

  “快點吧。他說得對,這裡很危險。”哈利的語氣十分平靜。

  赫敏看了看哈利的背影,拽著羅恩離開了。

  “德拉科……”哈利輕聲叫道。

  “波特,你的英雄情結又發作了?想要去救那些麻瓜嗎?”德拉科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

  哈利的嘴唇抿得緊緊地,他不再說話,一步一步向德拉科走去。

  隨著兩人之間的距離逐漸縮短,德拉科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銀灰色的眼中閃過一絲緊張,隨即就消失了。

  “德拉科……”哈利的額頭抵著德拉科的肩膀,“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哈利的聲音並不大,但卻如利劍一般直刺入德拉科的心臟,無聲的嘆氣,伸出雙臂將那瘦小的男孩攬進懷中。

  不知從何時起,這個瘦弱的男孩在自己心中占據了一個角落,比同齡人瘦小的身體,那頭桀驁不馴的黑髮,一雙異常明亮的綠眸,還有那代表奇跡的閃電形狀的傷疤,以前毫不在意的一切,在這個假期突然變得格外醒目。

  德拉科身上有著一股淡淡的香氣,哈利不知道那是什麼香味,但他知道自己非常喜歡這股味道,若有似乎,透著絲絲神秘。

  “我們是敵人,波特。”德拉科淡淡的說。

  “不!”哈利一口回絕,“我們不是!”

  “不是嗎?”德拉科輕笑,“你也聽到剛才韋斯萊是怎麼說的了,我們是敵人!”

  “不……”哈利搖頭,雙手拽著德拉科的衣襟,綠色的眼眸中染上了痛苦的神色,“我不在意你的父母,德拉科,我……”

  白皙、修長的食指抵著哈利的嘴唇,阻止了他未說完的話。

  “波特,身為一個馬爾福,我有我的責任,”德拉科說,“就像你是救世主一樣。我們天生就是敵人。”

  拽著德拉科衣襟的雙手無力的鬆開,“天生的……敵人……”

  德拉科沉默,他們的立場在哈利大難不死從神秘人手裡逃脫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了,不能改變,也無法改變!

  “我不要!”哈利猛地抬頭,綠色的眼眸中寫滿了堅定,他上前一步,主動問上吻了德拉科的唇。

  哈利兩片柔軟的嘴唇在自己的嘴唇上輕輕磨蹭著,德拉科緊繃著著身體,不給他任何回應。見德拉科沒有反映,哈利仍是固執的吻著。

  銀灰色的眼中帶著無奈,德拉科不由的放鬆了身體,閉上眼睛,一手摟住他的腰,另一隻手扣住他的頭部加深了這個吻,溫熱的舌頭便闖進了哈利的口中,舌尖與舌尖的觸碰讓哈利感到一陣發麻。

  德拉科加重在哈利腰上的力量,加深扣住他頭部的手指力道,在唇舌來往中,兩人胸口漸漸發熱發燙,時間仿佛靜止一般,激起的莫名的不安與躁動通過雙方唇角的銀液牽扯泄露出來,耳邊的呼吸聲越來越粗重,這種吻簡直是場災難,耗盡了雙方體力,他們就像兩隻困獸似的,不斷地索取,不斷地用力。

  突然間冒出一個巨大的綠光閃閃的東西,它一下子躍上樹梢,飛到了空中。一個由無數碧綠色的星星般的東西組成的碩大無比的骷髏,一條大蟒蛇從骷髏的嘴巴裡面冒出來,像是一根舌頭。骷髏越升越高,在一團綠瑩瑩的煙霧中發出耀眼的光,在漆黑的夜空襯托下,就像一個新的星座。

  樹林裡爆發出陣陣尖叫聲,哈利一下子清醒過來,看著夜空中的綠色骷髏,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德拉科,你一個人要小心!”說完這句話,哈利轉身向著赫敏和羅恩離開的方向追去。

  “波特!波特!”德拉科看著哈利的背影喊道,“該死的!”見哈利沒了蹤影,德拉科低咒一聲,也追了過去。

  就在哈利找到赫敏和羅恩的時候,跟他同時間到達的還有二十個從天而降的巫師,他們把赫敏跟羅恩團團圍住,每個人手裡的魔杖都指著他們。

  哈利沒有思索,趕緊喊了一聲:“快躲!”

  他撲過去,一把拉住赫敏和羅恩,把他們拖到在地。

  “昏昏倒地!”二十個聲音同時吼道——接著便是一串耀眼的閃光,哈利感到他的頭髮在搖擺起伏,如同有一股強勁的風吹過空地。他微微把頭抬起一點兒,看見一道道燒灼般的紅光從巫師的魔杖裡射出,在他們頭頂上互相交錯,撞在樹幹上,又被彈到了黑暗中——

  “住手!”一個熟悉的聲音喊道:“住手!那是我兒子!”

  哈利的頭髮不再波動了,他把頭抬起一點兒,他前面的那個巫師已經放下了手裡的魔杖。哈利翻過身來,看見韋斯萊先生和西里斯大步朝他們走來,神情十分驚恐。

  “羅恩——哈利——”韋斯萊先生的聲音有些顫抖,“赫敏——你們都沒事吧?”

  “閃開,亞瑟。”一個冷冰冰的、不帶感情的聲音說。

  是克勞奇先生。他和部裡的其他巫師官員都圍了過來。哈利站起來面對著他們。克勞奇先生氣得板緊了臉。


☆、第二十六章

  “這是你們誰幹的?”克勞奇先生厲聲問道,犀利的眼睛在他們三個人之間掃來掃去,“你們誰變出了黑魔標記?”

  “克勞奇,說話小心一點!”西里斯陰沉著一張臉,似乎隨時可能拔出魔杖,“沒有證據,你怎麼敢隨便指責?”

  “證據?”克勞奇先生冷笑,指著天上的黑魔標記,“那個就是證據!”

  “克勞奇,你看清楚!站在這裡的是哈利‧波特!”西里斯怒吼,“你竟然說哈利‧波特放出黑魔標記,不怕別人笑話嗎?”

  克勞奇先是楞了一下,隨即說道,“那又如何?你們是在犯罪現場被發現的!”

  “如果克勞奇先生在犯罪現場被發現,你也有可能放出黑魔標記了?”哈利突然開口。

  巴蒂‧克勞奇將暴突的眼睛轉向哈利,似乎沒聽清楚哈利說的什麼,“不好意思,可以重複一下你剛才說的話嗎?”

  “如果克勞奇先生在犯罪現場被發現,你也有可能放出黑魔標記了?”哈利一字不漏的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

  現場寂靜無聲,那二十幾個巫師的視線在哈利和巴蒂‧克勞奇身上游走。

  “波特先生,你要知道,我是……”

  “我知道,但伏地魔的信徒也有不少在魔法部,不是嗎?”

  沒等巴蒂‧克勞奇說完,哈利就打斷了他的話。而‘伏地魔’這三個字讓在場不少的巫師變了臉色。

  “不愧是哈利‧波特,竟然敢直呼神秘人的名字。”克勞奇的臉色有些怪異。“你要知道……”

  “他只是一個殺人犯!”哈利再次打斷了克勞奇,“一個殺了我父母的凶手!”

  “在那邊,”赫敏用發抖的聲音說,指著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在剛才,我和羅恩聽到那邊有聲音,就在樹後面……他們大聲說話——念了一句咒語——”

  “哦,他們就站在那裡,是嗎?”克勞奇先生說,將視線放在赫敏身上,臉上寫滿了懷疑,“他們還念了一句咒語。是嗎?你似乎對怎麼變出標記知道得很清楚啊,小姐——”

  “你要知道,克勞奇先生,”哈利翠綠色的眼眸中帶著嘲諷,“赫敏是麻瓜出身,而伏地魔對自己信徒的血統有很高的要求。”

  除了克勞奇先生,那些部裡的巫師官員似乎都認為哈利、羅恩和赫敏絕對不可能變出骷髏。他們聽了赫敏的話,一個個又把魔杖舉了起來,對準她所指的方向,眯著眼睛朝黑■■的樹叢中窺視。

  “我們來晚了,”一個穿羊毛晨衣的女巫搖了搖頭,說道,“他們早就幻影移形了。”

  “我不這樣認為,”一位留著棕色短鬍子楂兒的巫師說話了——他正是阿莫斯‧迪戈裡,塞德裡克的父親,“我們的嚇人高手一定鑽進了這片樹叢……我們很有可能抓住他們……”

  “阿莫斯,小心!”幾位巫師提醒,只見迪戈裡先生挺起胸膛,舉著魔杖,大步穿過空地,消失在黑暗中。

  “成了!抓住了!這兒有人!昏迷不醒!是——哎呦——天哪……”幾秒鐘後,傳來了迪戈裡先生的喊聲。

  “抓住了一個人?”克勞奇先生喊道,完全是一種不相信的語氣,“誰?是誰?”

  他們聽見樹枝的折斷聲,落葉的沙沙聲,然後是嘎吱嘎吱的腳步聲,迪戈裡先生從樹叢後出來了。他手臂裡抱著一個小小的軟綿綿的身體。哈利一眼就認出了那塊茶巾。是閃閃。

  克勞奇先生看著迪戈裡先生把他的家養小精靈放在他腳下,他沒有動彈,也沒有說話。魔法部的其他官員都盯著克勞奇先生。有好幾秒鐘,克勞奇一動不動地站著,仿佛凝固了一般,蒼白的臉上那雙眼睛古怪的盯著地上的閃閃。然後,他似乎又回過神來。

  “這——不可能——不可能——”他一頓一頓地說,“不可能——”

  他飛快地繞過迪戈裡先生,大步朝閃閃被發現的地方走去。

  “沒有用的,克勞奇先生,”迪戈裡先生衝著他的背影喊道,“那兒沒有別人了。”

  可是克勞奇先生似乎不想理睬他的話。他們聽見他在那裡走來走去,還聽見他撥開灌木尋找時,把樹葉弄得沙沙作響。

  “有點令人尷尬,”迪戈裡先生厲聲地說,低頭看著閃閃神志不清的身影,“巴蒂‧克勞奇的家養小精靈……我的意思是……”

  “別胡扯了,阿莫斯,”韋斯萊先生小聲說道,“難道你當真認為是小精靈乾的?黑魔標記是個巫師符號。是需要用魔杖的。”

  “魔杖?”西里斯的聲音中帶著嘲諷,“是啊,她拿著魔杖呢。”

  “什麼?”韋斯萊先生轉頭看著西里斯。

  “沒看見嗎?”西里斯臉上帶著愉悅的笑容,用手指著躺在地上的閃閃,“就在她手裡,你們瞧。”

  “是的,沒錯。”迪戈裡先生從閃閃手裡拿回魔杖,“她首先違反了《魔杖使用準則》的第三條:任何非人類的生物都不得攜帶或使用魔杖。”

  就在這時,又是噗的一聲,盧多‧巴格曼先生幻影顯形出現在韋斯萊先生旁邊。巴格曼氣喘吁吁,一副暈頭轉向的樣子。他原地轉著圈兒,瞪眼望著空中那碧綠色的骷髏。

  “黑魔標記!”他喘著氣說,轉身詢問地看著他的同事,差點踩在閃閃身上。

  克勞奇先生空著手回來了。他的臉仍然慘白得可怕,雙手和牙刷狀的小鬍子都在抽搐。

  “你上哪兒去了,巴蒂?”巴格曼問,“你為什麼沒來觀看比賽?你的家養小精靈還給你占了個座位呢——我的天哪!”巴格曼這才發現閃閃就躺在他腳邊,“她怎麼啦?”

  “我一直忙得要命,盧多,”克勞奇先生說,仍然是那樣一字一頓,嘴唇幾乎沒有動,“我的家養小精靈被人施了昏迷咒。”

  就在巴格曼想要張嘴說話時,卻被克勞奇先生阻止了,他舉起魔杖,向著哈利來時的方向走去,然後傳來他略帶興奮地聲音。

  “看看,我找到了誰?”克勞奇先生抓著一個不斷掙扎的身影。

  德拉科?看到那耀眼的鉑金色,哈利心中一沉,他怎麼在這兒?

  “德拉科‧馬爾福?”巴格曼皺眉,“馬爾福先生,你怎麼在這兒?你父親呢?”

  用力甩開克勞奇的牽制,德拉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巫師袍,懶洋洋的開口,“為什麼我不能在這兒?我和父親被人群衝散了。”

  “那你為什麼躲在這裡偷聽?”克勞奇先生逼問。

  “偷聽?”挑高一邊的眉毛,德拉科唇角微微上揚,“克勞奇先生,請你注意你的言辭,你憑什麼說我是偷聽?”

  克勞奇先生冷笑,一雙眼睛冷冷的看著德拉科。

  “咳咳……”迪戈裡先生輕咳兩聲,將眾人的注意力拉了回來,“不管怎麼說,我們應該先處理這個小精靈。”

  “閃閃?”巴格曼看著昏迷的閃閃,“閃閃變出了黑魔標記?她不知道怎麼變呀!首先,她得需要一根魔杖呀!”

  “她確實有一根魔杖,”迪戈裡先生說,“發現她的時候她手裡拿著一根,盧多。如果你沒有意見,克勞奇先生,我認為我們應該聽聽她怎樣為自己辯護。”

  克勞奇先生毫無反應,仿佛沒有聽見迪戈裡先生的話,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德拉科,而迪戈裡先生似乎把他的沉默當成了默許。他舉起自己的魔杖,指著閃閃說道:“快快復甦!”

  閃閃有氣無力地動了起來。那雙銅鈴般的棕色眼睛睜開了,她使勁眨了眨眼皮,神情一片茫然。在巫師們沉默的目光注視下,她顫巍巍地支撐著坐了起來。她看見了迪戈裡先生的腳,然後她慢慢地、多哆哆嗦嗦抬起目光,望著他的臉,接著,又更緩慢地把目光投向上面的夜空。當她看見那漂浮的骷髏時,倒吸了一口冷氣,然後害怕的哭了起來。

  “小精靈!”迪戈裡先生嚴厲地問,“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神奇動物管理控制司的成員!”

  閃閃開始在地上前後搖晃,她的呼吸不時被強烈的抽泣打斷了。

  “你也看見了,小妖精,就在剛才,有人在這裡變出了黑魔標記。”迪戈裡先生說,“片刻之後,你被我們發現了,就在標記的下面!請你給我們一個解釋!”

  “我——我——我沒有,先生!”閃閃喘著大氣說,“我不知道怎麼變,先生!”

  “你被發現的時候,手裡拿著一根魔杖!”迪戈裡先生咆哮,在閃閃面前揮舞著那根魔杖。

  “小妖精,”迪戈裡先生說著,把目光又投向蜷縮在他腳邊的閃閃,眼神變得冷酷了,“是你發現這跟魔杖的,是不是?你把它撿起來,以為自己可以拿它找點樂子,是不是?”

  “我沒有用它變魔術,先生!”閃閃尖聲說道,眼淚像小溪一樣,順著她被壓扁的球狀鼻子的兩側流下來,“我……我……我只是把它撿了起來,先生!我沒有變出黑魔標記,先生,我不知道怎麼變!”

  “不是她!”赫敏說——她在這麼些魔法部官員面前說話,顯得非常緊張,但毫不退縮——“閃閃說話尖聲細氣的,可剛才那個念咒語的聲音要低沉得對!”她轉臉看著羅恩,請求得到他的贊同,“根本不像閃閃的聲音,對嗎?”

  “對,”羅恩點點頭,說道,“那聲音絕對不是一個小精靈的,是人的聲音。”

  “好吧,我們很快就知道的。”迪戈裡先生咆哮著,似乎沒有聽進他們的話,“有一個簡單的辦法,可以發現魔杖上的一次施的魔咒,小精靈,你知道嗎?”

  閃閃渾身發抖,拼命搖了搖頭,耳朵啪啪地閃動著。迪戈裡先生舉起自己的魔杖,把它跟那根魔杖對接在一起。

  “閃回前咒!”迪戈裡先生大吼一聲。

  一個十分恐怖的、吐著蛇信子的骷髏從兩根魔杖相接的地方冒了出來,不過這只是他們頭頂上空那個綠瑩瑩骷髏的影子。

  “消隱無蹤!”迪戈裡先生大喊一聲,煙霧構成的骷髏化成一縷輕煙,消失了。

  哈利趁著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閃閃身上的時候,慢慢來到了德拉科身邊。

  “你來幹什麼?”哈利小聲問。

  “為什麼我不可以來?”德拉科反問,“難道只有救世主可以參與這種重大事件?”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哈利有些生氣,“我擔心你!你為什麼總曲解我的意思?”

  “擔心我?”德拉科輕哼一聲,“還是擔心你自己吧,波特。”

  “是因為伏地魔,你才疏遠我的嗎?”哈利問。

  德拉科的身體輕顫了一下,咬牙說道,“波特,不要直呼神秘人的名字!也許你認為這種行為可以表現出你的與眾不同,但不要把我和你相提並論!”

  “好吧。”哈利改口,“是因為神秘人,你才對我那麼冷淡的嗎?”

  “別說的我們很親熱……”話剛說了一半,德拉科就閉上了嘴。

  哈利翠綠色的眼中滿是笑意,直直的瞅著德拉科。

  迪戈裡先生擺出一種很殘酷的得意神情,望著腳下的閃閃,“這怎麼說?”

  “不是我!”閃閃尖聲叫道,眼珠驚恐地轉動著,“不是我,不是我,我不知道怎麼弄!我是一個好精靈,我沒有擺弄魔杖,我不知道怎麼弄!”

  “你當場被抓住了,小妖精!”迪戈裡先生吼道,“被抓住手裡拿著這根犯罪的魔杖!”

  “阿莫斯,”韋斯萊先生大聲說,“你想想吧……會施那個魔咒的巫師只是鳳毛麟角……她是從那兒學會的呢?”

  “也是迪戈裡是在暗示,”克勞奇先生收回一直放在德拉科身上的視線,每個音節都透著冷冰冰的怒氣,“暗示我定期教我的僕人變黑魔標記?”

  接著是一陣十分壓抑的沉默。迪戈裡先生仿佛嚇壞了,“克勞奇先生……不是……絕對不是……”

  “到現在為止,你用幾乎很明顯的語言,在指控是我間接地變出了黑魔標記!”克勞奇先生揚起一抹冷冷地笑容。

  “克勞奇先生,我——我決沒有暗示你跟這件事有關!”阿莫斯‧迪戈裡又嘟囔著說,他那棕色短鬍子後面的臉色已經漲的通紅。

  “你指控我的小精靈,就等於在指控我,迪戈裡!”克勞奇先生嚷道,“不然她能從那兒學會變這種魔法?”

  “她——她也許是偶然從別處學會的——”迪戈裡先生回答。

  “你是從哪兒撿到魔杖的?”韋斯萊先生和氣地轉向小精靈,可是她畏懼地退縮著,好像他也在衝她嚷嚷似的。

  “我——我是在……那兒撿到的,先生……”閃閃使勁擰著她身上那塊茶巾的貼邊,低聲說道,“那兒……在樹林子裡,先生……”

  “變出標記的人,不管他們是誰,在完事以後就幻影移形了,扔下了魔杖。他們幹得真聰明,不用自己的魔杖,免得暴露身份。片刻之後,這個倒霉的閃閃無意間看到了魔杖,把它撿了起來。”

  “這麼說,她當時離真正的罪犯只有幾步遠?”迪戈裡先生不耐煩地說,“小妖精,你看見什麼人沒有?”

  “我沒有看見什麼人,先生……一個人也沒有……”閃閃抖得比剛才更厲害了。

  “阿莫斯,”克勞奇先生很生硬地說,“我完全知道,按照一般的程序,你要把閃閃帶到你的司裡審問,然而,我還是請你允許由我來處置她。”

  閃閃抬頭看著克勞奇先生,眼裡含著淚光,結結巴巴地說,“主—主—主人,求—求—求求你……”

  哈利知道可憐的閃閃就要被克勞奇先生放棄了,因為他絕不會允許一個被懷疑和黑魔法沾邊的小精靈繼續為自己服務的。

  “你認為,是誰放出了那個標記?”德拉科斜倚在樹幹上,指了指那綠色的骷髏頭。

  “不知道。”哈利搖搖頭。“肯定不會是閃閃。”

  “只有魔法部那群白痴才會認為一隻家養小精靈能變出黑魔標記。”德拉科嘲諷的勾了勾唇角。

  “那麼,你認為是誰變出了黑魔標記?”哈利反問。

  隨意的聳聳肩,德拉科無所謂的說:“無論是誰,都和我沒有關係。”

  哈利看著德拉科,張了張嘴,但始終什麼都沒有說。

  克勞奇先生瞪視著她,他的臉變得僵硬起來,每根線條都顯得十分突出,目光裡沒有絲毫憐憫。

  “閃閃今晚的行動,令我感到十分震驚,”他慢慢地說,“我叫她待在帳篷裡。我教她守在那裡,我去解決騷亂。我發現她違抗了我。這就意味著——衣服!”

  “不!”閃閃失聲尖叫,一頭撲在克勞奇先生腳下,“不,主人!不要衣服,不要衣服!”

  黑魔標記的事情就這麼解決了,回去的路上,赫敏為閃閃打抱不平,看起來十分憤怒!她不停地在說著有關於家養小精靈的事情。

  哈利一路上都很沉默,他不明白,閃閃撿到的那根魔杖究竟是誰的?這一次,是誰變出了黑魔標記?德拉科反常的原因究竟和盧修斯有沒有關係?

  “哈利,你沒事吧?”西里斯拍了拍哈利的肩膀,臉上帶著關切的神色。

  搖搖頭,哈利給了西里斯一個笑容,“我沒事,就是累了。”

  大家都回到了韋斯萊先生的帳篷,為了晚上的騷亂展開了一場討論。

  幾個小時以後,他們離開了營地,回到了白鼬山。

  “好了,亞瑟。”西里斯說,“我要和哈利回去了,再見。”

  “哦,好的。”韋斯萊先生顯得很疲憊,“總之,再見了!”

  “赫敏,羅恩,對角巷見。”哈利和他兩個好朋友道別。

  赫敏擁抱了一下哈利,“再見,哈利!要小心!”

  羅恩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再見!”

  然後大家分道揚鑣,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居所。

  哈利和西里斯回到家,多比和克利切立刻為他們端上了早餐,桌子上還擺放著當天的《預言家日報》。報紙上對這次魁地奇世界盃的騷亂做了大幅報道,當哈利在最後看到了麗塔‧斯基特的名字時,一點都不感到意外。

  因為這次的襲擊事件,大家沒能去成對角巷,開學時所需要準備的東西,全由韋斯萊夫人代為采購。

  這是一個星期天的晚上,第二天他們就要返回霍格沃茨了,哈利來到韋斯萊家,來取韋斯萊夫人買給他的開學用品,雖然可以讓多比或者克利切帶回去,但哈利想見他的兩個好朋友。

  雨點啪嗒啪嗒地打在窗戶上。赫敏專心地讀著《標準咒語,四級》。

  “瞧,這些都是媽媽在對角巷給你買的東西。她還從你的保險櫃裡給你取了一些金幣。”

  羅恩把一大堆包裹搬到一張行軍床上,又把錢袋遞給哈利。

  哈利開始拆看韋斯萊夫人給他買的東西。除了米蘭達‧戈沙克所著的《標準咒語‧四級》外,還有一把新的羽毛筆、十二卷羊皮紙;還有他調配魔藥的原料箱裡需要補充的東西——他的獅子魚脊骨粉和顛茄精快用完了。

  “這是什麼玩藝兒?”羅恩厭惡地嚷嚷著。

  “什麼?”哈利抬頭問。

  羅恩手裡舉著個什麼東西,哈利馬上意識到,那是韋斯萊夫人買給他兒子的二手禮袍——一件醬紫色的天鵝絨長裙,領口鑲著仿佛發了霉的荷葉邊,袖口上邊也有相配的花邊。

  就在這時傳來了敲門聲,韋斯萊夫人走了進來,懷裡抱著剛剛洗淨熨平的霍格沃茨校袍。

  “羅恩,這是你的。”她說,把那些長袍放在床上,“裝箱的時候要記住把它們放整齊了,別讓它們起皺。”

  “媽媽,你把金妮的新衣服給了我。”羅恩說著,把那件衣服遞給了她。

  “我怎麼會弄錯呢,”韋斯萊夫人說,“這就是給你的。禮服長袍。”

  “什麼?”羅恩說,表情很是驚恐。

  “禮服長袍!”韋斯萊夫人又說了一遍,“你們學校開出來的單子上寫著,你今年應該準備禮服長袍了……就是正式場合穿的袍子。”

  “你一定是在開玩笑吧。”羅恩不敢相信地說,“我決不穿這種衣服,決不!”

  “每個人都要穿的,羅恩!”韋斯萊夫人惱火地說,“那些衣服都是這樣的!你父親也有幾件,是參加體面的聚會時穿的!”


☆、第二十七章

  “我寧可一絲不掛,也不穿它。”羅恩固執地說。

  “別犯傻了,”韋斯萊夫人說,“你必須有一件禮服長袍,你的單子上列著呢!我也給哈利買了一件……給他看看,哈利……”

  “好的,韋斯萊夫人。”哈利忍著笑,打開床上最後一個包裹。他的禮服長袍上一條花邊也沒有——實際上,它的樣子和他的校袍差不多,不過顏色不是黑的,而是深綠色的。

  “我想它會把你眼睛的顏色襯托得更漂亮,親愛的。”韋斯萊夫人慈愛地說。

  “這倒挺好!”羅恩看著哈利的長袍,氣呼呼的說,“為什麼我不能有一件這樣的?”

  羅恩和他母親大吵了一架,韋斯萊夫人走出房間,把門狠狠地關上。

  “為什麼我的東西都是破爛貨!”羅恩氣憤地說。

  “只是一件衣服,你沒必要和韋斯萊夫人發那麼大的脾氣。”赫敏從書中抬起頭。

  “那麼,你認為我應該穿著這件破爛去參加什麼舞會,讓大家笑話我?”羅恩的火氣立刻轉到了赫敏身上。

  “我不是這個意思。”赫敏辯解,“你應該知道自己家的情況,我相信,韋斯萊夫人也不願意給你買那種禮服長袍,但情況不允許不是嗎?”

  羅恩的臉漲的通紅,瞪著赫敏,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赫敏也毫不示弱,抬高下巴,和羅恩對視。

  哈利在心裡嘆氣,羅恩一直很介意自己家的經濟狀況,如果在這個時候開口,肯定會和他吵起來。所以,他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和韋斯萊夫人打了聲招呼,回到了布萊克老宅。

  第二天,哈利在國王十字車站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看見了韋斯萊一家和赫敏。很顯然,羅恩和赫敏還沒有和好,他們站在那裡,誰都不看誰。

  “來吧,我已經找到隔間了。”哈利領著赫敏和羅恩來到他占的隔間,幫著他們放好行李後,又回到站台上,向韋斯萊夫人、比爾和查理告別。

  “我也許很快就能看到你們大家。”查理摟抱金妮跟她告別時,微笑著說。

  “為什麼?”費雷德急切地問。

  “你會知道的,”查理說,“千萬別告訴珀西我提到這事兒……要知道,這是‘絕密情報,要等魔法部認為合適的時候才能公布’。”

  “啊,我真希望我今年能回霍格沃茨上學。”比爾說。

  “為什麼?”喬治不耐煩地問。

  “你們還不知道?”西里斯顯得很詫異,隨後一拍腦門,“我也忘記告訴哈利了!”

  “什麼事?”哈利佯裝不解的問。

  “就是……”西里斯剛想開口,就被比爾把話截了過去。

  “就是,你們這一年會過得非常有趣,”比爾說,眼睛裡閃著光芒,“我也許會請假來觀看一部分……”

  “一部分什麼?”羅恩問。

  可是就在這時,哨子吹響了,韋斯萊夫人把他們趕向車門。

  哈利、羅恩和赫敏回到他們的隔間,密集的雨點■■啪啪地敲打著玻璃窗,使他們很難看清外面的景物。

  羅恩打開自己的箱子,抽出他那件醬紫色的禮服長袍,蓋在小豬的籠子上,它的叫聲太吵人了。“他們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卻不願意告訴我們?”他氣鼓鼓的說。

  哈利只是笑了笑,對於即將舉辦的比賽,他倒是很清楚,可是,他也不能說,而且——他寧願不舉辦這個比賽!

  “噓!”赫敏用一根手指按住嘴唇,示意他們安靜。

  羅恩不服氣,剛想開口,就聽見他們旁邊的隔間裡傳出的說話聲,從敞開的門口飄了進來。

  “德拉科,我還以為你父親會給你轉學呢。”

  “他真的有考慮過。”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父親想把我送到德姆斯特朗,他認識那個學校的校長。”

  “那你為什麼沒去?”一個女生問。

  沉默了片刻後,聲音再度傳來,“我媽媽不願意我到那麼遠的地方上學。”

  “我也不願意你去那麼遠的地方。”那個女生說。

  哈利還想繼續往下聽,可赫敏站起身,走到隔間門邊,把門輕輕拉上,不讓聲音傳進來。

  “這麼說,大馬爾福確實打算過給馬爾福轉校了。”赫敏說。

  “我倒希望他轉到那裡去上學,我們就用不著忍受他了。”羅恩氣呼呼的說。

  原來,他真的有轉學的打算,如果他真的轉學……哈利沒敢繼續往下想。

  列車不斷地往北行駛,雨下得越來越大,越來越猛。天空一片漆黑,車窗上覆蓋著水氣,所以大白天也點起了燈籠。嘎啦嘎啦,供應午飯的小推車順著過道推過來了,哈利買了一大摞坩堝蛋糕,讓大家一起分享。

  下午,他們的幾位朋友過來看望他們,有西莫‧斐尼甘、迪安‧托馬斯,還有納威‧隆巴頓。西莫還戴著他的愛爾蘭徽章,半個小時左右之後,赫敏對他們沒完沒了地談論魁地奇感到厭倦了,就又開始埋頭閱讀《標準咒語,四級》,並試著學習一種飛來咒。

  羅恩將他的威克多爾‧克魯姆小塑像拿了出來。

  “哇,太棒了。”看著克魯姆的小塑像,納威羨慕地說。

  “我們在上面看見了他,離的很近,”羅恩說,“我們坐在頂層包廂——”

  “你這輩子也就這一次了,韋斯萊。”

  德拉科出現在門口,身後站著克拉布和高爾。

  看見德拉科,哈利反射性的想要站起來,卻被德拉科的一個眼神制止了。

  “我們好像並沒有邀請你們進來,馬爾福。”羅恩大聲說。

  “韋斯萊……那是什麼?”德拉科指著小豬的籠子問道。羅恩的禮服長袍的一隻袖子從籠子上掛下來,隨著火車的運行搖擺不停,袖口上仿佛發了霉的花邊非常顯眼。

  羅恩想把長袍藏起來,可是德拉科的動作比他快,一把抓住袖子,使勁一拉。

  “看看這個!”德拉科把羅恩的長袍舉起來,給克拉布和高爾看,“韋斯萊,難道你想穿這樣的衣服,恩?我的意思是——它們在十八世紀九十年代左右還是很時髦的……”

  “吃屎去吧,馬爾福!”羅恩說——他臉漲得跟禮服長袍一個顏色,一把從德拉科手中奪過長袍。德拉科蒼白的臉上掛著嘲笑。

  哈利坐在那裡皺著眉,他不明白德拉科進來做什麼?難道就是為了嘲笑羅恩的禮服長袍?雖然,上一次,他也的確是對羅恩的長袍挖苦了一番,還炫耀了他父親在魔法部的地位……等等,難道……

  “怎麼……你也想參加,韋斯萊?你也想試試身手,給你的家庭增添一份光榮?你知道,這事兒跟錢也有關係呢……如果你贏了,就有錢買幾件體面地長袍了……”

  “你在胡扯些什麼?”羅恩氣惱地問道。

  “你想參加嗎?”德拉科又說了一遍,“我猜想你會的,波特?你從不錯過一個炫耀自己的機會,是不是?”

  “要麼解釋一下你的話,要麼就走開,馬爾福。”赫敏把目光從《標準咒語,四級》上抬起,不耐煩地說道。

  “莫非你不知道?”德拉科意外地說,“你爸爸和你哥哥都在魔法部工作,你居然會不知道?我的天哪,我爸爸好久以前就告訴我了……三強爭霸賽,白痴!”

  “什麼!?”羅恩沒聽清楚,“馬爾福,你說什麼?”

  德拉科輕蔑的看了羅恩一眼,沒有在理會他,“波特,不要高估自己的能力,以為自己與眾不同。”說完,對克拉布和高爾做了個手勢,三個人一起消失了。

  羅恩站起來,狠狠地把隔間的門關上,他用的力氣太大了,門上的玻璃被撞碎了。

  “羅恩!”赫敏責備道。她抽出自己的魔杖,低聲念了一句:“恢復如初!”那些碎玻璃片就自動拼成一塊完成的玻璃,重新回到了門框上。

  “他剛才到底說什麼?”羅恩煩躁的說。

  “沒聽清楚。”赫敏聳肩,看了哈利一眼,“反正馬爾福說的話,你不用太放在心上,羅恩。”

  德拉科是特地來告訴他有關於三強爭霸賽的事情的!哈利的心中充滿了喜悅,就連翠綠色的眼眸中都染上了笑意。

  在接下來的旅程中,羅恩和哈利的情緒呈現出兩個極端。當他們換上校袍時,羅恩沉默不語;當霍格沃茨特快列車終於放慢速度、停靠在漆黑的霍格莫德車站時,羅恩仍然陰沉著臉。

  車門打開了,空中傳來隆隆的雷聲。雨下得又急又猛,就好像一桶桶冰冷的水不斷澆在他們頭上。哈利和海格打了招呼之後,便和羅恩、赫敏、納威鑽進了馬車裡。片刻之後,隨著一陣劇烈的顛簸,長長的馬車隊順著通往霍格沃茨城堡的小道轆轆出發了,一路■裡啪啦地濺起水花。

  馬車在兩扇橡木大門前的石階下停住了,就在這時,一道閃電劃破天空,哈利、羅恩、赫敏和納威從馬車裡跳下來,三步並作兩步地奔上石階,直到進了洞穴般深邃的門廳裡,他們才把頭抬起來。

  他們剛站穩腳步,就碰到了愛惡作劇的皮皮鬼朝他們扔水炸彈,弄得大家互相推擠,都想趕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最後,還是麥格教授出現,用鄧布利多校長的名字嚇走了他。隨後,他們走進禮堂,和其他格蘭芬多學院的學生一起,坐在禮堂盡頭的那張桌子旁。

  分院儀式還沒有開始,自從哈利在自己被分進格蘭芬多學院以後,由於許多偶然的因素,一直沒有現場觀看過分院儀式。

  哈利朝教工桌子望去。那裡的空位子似乎比往常多。

  “怎麼不見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新老師?”赫敏說,她也望著那邊的教師們。

  “也許還沒來。”哈利說。

  “也許他們找不到人!”赫敏說,顯得有些焦急。

  “不會的,放心吧!”哈利安慰。

  赫敏剛要開口,隨即像想到了什麼,就閉上嘴巴什麼都不說了,臉上也沒有了焦急的神色。

  “哦,快點兒吧,”哈利旁邊的羅恩嘆著氣說,“我簡直吃得下一隻鷹頭馬身有翼獸呢。”

  他話音剛落,禮堂的門開了,大家立刻安靜下來。麥格教授領著常常一排一年級新生走到禮堂頂端。

  麥格教授把一隻四角凳放在新生前面的地上,又在凳子上面放了一頂破破爛爛、髒兮兮、打滿補丁的巫師帽。

  當分院帽唱完歌後,分院儀式正式開始。

  隨著麥格教授念完最後一個新生的名字,分院儀式結束了,大家全都拿起刀叉,眼巴巴地望著桌上的金菜碟。

  鄧布利多教授站起來。他笑吟吟地望著所有的同學,張開雙臂,做出歡迎的姿勢。

  “我只有兩個字要對你們說,”他說,渾厚的聲音在禮堂裡回響,“吃吧!”

  剎那間,桌上的那些空碟子突然神奇地堆滿了食物。哈利、羅恩和赫敏把食物盛進各自的盤子裡。可當赫敏知道霍格沃茨也有家養小精靈,並且得不到任何報酬時,她就放下刀叉,一口也不肯再吃了。

  大雨仍然密集地敲打著高高的、黑乎乎的窗戶。又一陣雷聲炸響,震得玻璃窗■■作響,陰霾的天花板劃過一道閃電,照亮了金色的盤子,盤子裡剩餘的食品消失了,眨眼間又裝滿了甜點心。

  當大家都吃飽喝足後,鄧布利多站起來,強調本學期大家應該注意的事情。

  “非常遺憾地告訴大家,今年將不舉辦學院杯魁地奇賽了。”

  “什麼!?”羅恩驚訝得喘不過氣。弗雷德和喬治都張大嘴巴,無聲地瞪著鄧布利多,仿佛吃驚得說不出話來。

  鄧布利多繼續說道:“這是因為一個大型活動將於十月份開始,一直持續整個學年,占據了老師們的許多精力和時間——但是我相信,你們都能從中得到很大的樂趣。我非常高興地向大家宣布,今年在霍格沃茨——”

  就在這時,響起了一陣震耳欲聾的雷聲,禮堂的門被砰地撞開了。

  一個男人站在門口,拄著一根長長的拐杖,身上裹著一件黑色的旅行斗篷。禮堂裡的人都轉過頭去望著那陌生人,突然一道叉狀的閃電劃過天花板,把陌生人照亮了。

  ■,■,他每走一步,都有一個空洞的聲音在禮堂裡回響。他徑直走到主賓席的盡頭,向右一轉,一瘸一拐地朝鄧布利多走去。又一道閃電劃過天花板,赫敏倒吸了一口冷氣。

  閃電把那人的臉照得無比鮮明,它就像是一塊腐朽的木頭上雕刻出來的,而雕刻者對人臉應該是怎麼樣只有一個模糊的概念,對刻刀的使用也不太在行。那臉上的每一寸皮膚似乎都傷痕累累,嘴巴像一個歪斜的大口子,鼻子應該隆起的地方卻不見了。而這個男人最令人恐怖的是他的眼睛。

  他的一隻眼睛很小,黑黑的,亮晶晶的;另一隻眼睛卻很大,圓圓的像一枚硬幣,而且是一種鮮明的亮藍色。

  陌生人和鄧布利多說了幾句話後,就坐下來開始吃東西了。

  “請允許我介紹一下我們新來的黑魔法防禦術課的老師,”鄧布利多愉快地打破沉默,“穆迪教授。”

  一般情況下,新老師與大家見面,大家都會鼓掌歡迎,可現在除了鄧布利多和海格,沒有一個教師或學生鼓掌。大家似乎都被穆迪古怪的相貌驚呆了,只管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穆迪似乎對大家的冷淡反應無動於衷。他把手伸進他的旅行斗篷,掏出一隻弧形酒瓶,喝了一大口。

  鄧布利多清了清喉嚨。

  “正如我剛才說的,”他笑咪咪地望著面前眾多的學生,說道——學生們仍然呆呆地盯著瘋眼漢穆迪,“在接下來的幾個月,我們將十分榮幸地主辦一項非常精彩的活動,這項活動已有一個多世紀沒有舉辦。我十分愉快地告訴大家,三強爭霸賽將於今年在霍格沃茨舉行。”

  隨後,禮堂裡的緊張氣氛一下子被打破了,大家都在興奮地討論著。

  “十月份,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校長將率領他們精心篩選的競爭者前來,挑選勇士的儀式將於萬聖節舉行。一位公正的裁判員將決定哪些學生最有資格參加爭奪三強杯,為自己的學校贏得榮譽,個人還能獲得一千加隆的獎金。”

  每個學院的桌子前,都能看見有人或者狂熱地注視著鄧布利多,或者激動地與鄰座竊竊私語。可是鄧布利多又說話了,禮堂裡再次安靜下來。

  但稍後鄧布利多的話,再度讓禮堂陷入了一片混亂。因為,凡是想報名參加的學生必須是十七歲以上的學生。宣布完三強爭霸賽的事情,鄧布利多便讓學生們回到寢室,準備上床睡覺了。

  回到宿舍,哈利翻出了活點地圖,找到了瘋眼漢穆迪的名字,可令他困惑的是,地圖上代表穆迪的墨水點上方,明確的標注著穆迪的名字。皺了皺眉,哈利感到十分困惑。難道這個穆迪是真的?

  第二天早晨,風暴停息了,不過禮堂的天花板上仍然一片愁雲慘霧。當哈利、羅恩和赫敏一邊吃早飯一邊研究他們這學期的課程表時,他們頭頂上空正翻滾著大團大團青灰色的濃雲。在同一張桌上,費雷德、喬治和李‧喬丹正在討論用什麼神奇法術使自己年齡變大,然後矇混過關,參加三強爭霸賽。

  吃過早飯,他們走過潮濕的菜地,來到三號溫室,準備和赫奇帕奇的學生們一起,開始新學期的第一節草藥課。斯普勞特教授讓全班同學收集巴波塊莖的膿水。

  擠塊莖的過程令人噁心,卻也使人產生一種神奇的滿足感。每當一個鼓包被擠破時,都會噴出一大股粘稠的、黃綠色的液體,併發出一種刺鼻的汽油味。到了下課的時候,他們已經收集了好幾瓶子了。

  一陣低沉渾厚的鐘聲從城堡傳來,越過潮濕的場地,下課了,同學們紛紛散去。格蘭芬多的學生們順著緩緩下坡的草坪,走向禁林邊緣的海格的小木屋,和斯萊特林的學生共同上保護神奇生物課。

  海格站在小木屋的門外,一隻手牽著他那條巨大的獵狗牙牙的頸圈。他腳邊的邊上,放著幾隻敞開的木箱子,牙牙嗚嗚叫著,使勁地掙著頸圈,看樣子是想仔細調查一下箱子裡的東西。當他們走近時,一種很奇怪的■啦■啦聲傳進他們耳朵,間或還有微弱的爆炸聲。

  “上午好!”海格說,朝哈利、羅恩和赫敏露出了微笑,“最好等一等斯萊特林的同學們,他們肯定不想錯過這個——炸尾螺!”

  斯萊特林的人可不太想認識炸尾螺,哈利心想。他已經可以猜測到當德拉科看見這一箱子炸尾螺的反應了。

  “再說一遍?”羅恩說。

  海格指了指腳下的箱子。

  “噁心!”拉文德‧布朗尖叫一聲,向後跳了幾步。

  那些炸尾螺活像是變了形、去了殼的大龍蝦,白灰灰、黏糊糊的,模樣非常可怕,許多隻腳橫七豎八地伸出來,看不見腦袋在哪裡。每只箱子裡大約有一百條,每條都有六英寸左右長,互相疊在一起爬來爬去,昏頭昏腦地撞在箱子壁上。它們還發出一股非常強烈的臭魚爛蝦的氣味。時不時地,一條炸尾螺的尾部會射出一些火花,然後隨著啪的一聲輕響,炸尾螺就會向前推進幾英寸。

  “剛剛孵出來的,”海格驕傲地說,“你們可以親自把它們養大!我們可以搞一個大項目!”

  “我們為什麼要把它們養大?”一個冷冰冰的聲音說。

  斯萊特林的學生們來了,剛才說話的人是德拉科。

  海格似乎被這個問題難住了。

  “我的意思是,它們能做什麼?”德拉科問,“它們有什麼用?”

  海格張著嘴巴,似乎在拼命思索。停了幾秒鐘後,他粗聲粗氣地說:“那是下一節課的內容,馬爾福。你們今天只管喂它們。好了,你們要試著喂它們吃幾種不同的東西——我以前沒有養過它們,也拿不準它們喜歡吃什麼——我準備了螞蟻蛋、青蛙肝和翠青蛇——每樣都拿一點試試,看它們吃不吃。”

  “先是塊莖的膿水,現在又是這個。”西莫嘟囔著。


☆、第二十八章

  哈利先是和羅恩、赫敏抓了一把滑膩膩的青蛙肝,放到箱子裡去引誘炸尾螺,趁大家都沒有注意到他時,跑到了德拉科身邊的一棵樹後面。

  “德拉科,謝謝你。”哈利說。

  德拉科被哈利嚇了一條,手一抖,被炸尾螺尾部的爆炸燒傷了。

  “你受傷了!”哈利一驚,從樹後面鑽出來,捧著德拉科受傷的手,“對不起,我……”

  “閉上嘴,回到樹後面去!”德拉科抽回自己的手,“你想讓所有人都看見嗎?”

  “這有什麼。”哈利小聲說著。但還是躲回樹後。

  “你來幹什麼?”德拉科放棄了喂養炸尾螺,斜倚在樹幹上。

  “來向你道謝。”哈利說,“在火車上你告訴我三強爭霸賽的事情。”

  “我只是沒想到你的朋友消息那麼不靈通。”德拉科毫不在意的說,“波特,你不會蠢到去報名參加吧?”

  “當然不會。”哈利立刻回答,“可我一定會參加。”

  “什麼?”德拉科皺眉,“你後面的話我沒聽清楚。”

  “噢,沒什麼。”哈利說。“你的傷口不需要去找龐弗雷夫人看看嗎?”

  “不用。”看了眼手腕上的燒傷,德拉科不在乎的說。

  “德拉科,你不會在裝作不認識我了吧?”哈利問,世界盃的事情讓他有些後怕。

  德拉科沉默了,半天沒有說話。

  “德拉科,你為什麼不回答?”見德拉科半天不回答,哈利追問。

  “波特,我想,我們還是不要太接近的好。”德拉科的聲音很小,近乎耳語。

  “為什麼!?”哈利一下子從樹後跳出來,大聲地問。

  德拉科撇過頭去,一臉的無奈,許多同學聽到聲音轉頭看過來。

  “波特,你真是蠢到無可救藥了。”說完,也不等下課,直接拿著東西離開了。

  “哈利,你剛才在和馬爾福說什麼?”一小時後,他們返回城堡吃午飯,羅恩問。

  “沒什麼。”哈利揮揮手,心情顯得很不好。

  羅恩剛張嘴,就被赫敏拽到一邊去了。

  “赫敏,你幹嘛不讓我說話?”羅恩不解的看著赫敏。

  “你沒有看出哈利不想說話嗎?”赫敏說。

  “可我想知道他和馬爾福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羅恩說,“再說了,我們不是朋友嗎?有什麼事不能說的?”

  赫敏翻了翻白眼,“總之,你別去煩哈利!”說完,一甩頭髮,快步走了。

  晚上的時候,哈利、赫敏和羅恩來到門廳,裡面擠滿了排隊等候吃飯的人。他們剛站到隊尾,後面就突然響起了德拉科的聲音。

  “韋斯萊,聽說你父親上報紙了。”德拉科手裡拿著一份《預言家日報》。

  “什麼?”羅恩沒好氣地問。

  德拉科驚訝得挑起眉,“你難道都不看報紙嗎?他們把你父親的名字都寫錯了,好好看看吧!”說完把報紙扔到羅恩懷裡,“上面還有一張你父母的照片,站在你們家房子門口——你居然管這叫房子!還有,你媽媽真胖!”

  羅恩迅速地看了一遍報紙,不知道是被報紙上的內容氣的,還是剛才德拉科說的話刺激了他,他渾身都在發抖。

  “羅恩,別生氣。”哈利連忙上前安慰,“肯定又是那個叫麗塔‧斯基特的女人亂寫的!”

  “哈利說的沒錯。”赫敏也連忙開口,“那個女人根本不配做記者!”

  “你剛才說我媽媽什麼,馬爾福?”羅恩直勾勾的盯著德拉科,根本不聽哈利和赫敏說話。

  “你媽媽很胖,難道不對嗎?”德拉科說,“難道你認為你媽媽很苗條?”

  “閉嘴,德拉科!別再說了!”哈利死死地拽著羅恩的長袍,以防他撲過去。

  “你以為你是誰?”斜睨了哈利一眼,德拉科臉上帶著嘲諷,“我憑什麼要聽你的?因為你的疤頭嗎?”

  哈利沉默了,現在的德拉科和以前沒有兩樣,他明白他的初衷,也知道以他們現在的身份不能有太過親密的接觸,可是……抬頭看著德拉科臉上的嘲諷,心微微有些刺痛。

  “你們在這做什麼?”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傳來。

  哈利猛然回頭,看見穆迪教授一瘸一拐地走下大理石樓梯。對於穆迪,哈利還沒有完全放下戒心。

  “沒什麼,教授。”哈利說,拽著羅恩袍子的手更加用力了。

  穆迪的一雙眼睛不停地掃視著哈利他們幾個人,那隻假眼睛滴溜溜轉來轉去的,仿佛能看穿人的內心,看出別人說的是否是真話。

  “你是小馬爾福?”穆迪的一雙眼睛停留在德拉科身上。

  “我是。”德拉科點點頭,銀灰色的眼眸中帶著不易察覺的戒備。

  “我和你父親很熟。”穆迪說,那雙假眼睛轉的更快了。

  “噢,是嗎?”德拉科微微挑眉,“父親從來沒和我提過,下次回家我會問問他的。”

  “也許他並不想提起我,”穆迪說,扭曲的臉扯出一抹笑容,卻顯得那張臉更加可怕,“畢竟他過去的身份……”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完,但大家都明白那句話的意思。

  德拉科沒有說話,但臉色似乎更加蒼白了。

  “發生了什麼事?”麥格教授懷裡抱著一摞書,從大理石樓梯上下來。

  “哦,沒什麼。”穆迪移開目光。

  “都圍在這兒做什麼?”麥格教授疑惑的看著大家,“不餓嗎?別堵在這兒,你們妨礙了別人,快點進去!”

  穆迪教授沒有出聲,一瘸一拐的離開了禮堂門口,只是在離開前,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德拉科。

  德拉科半垂著頭,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哈利擔憂的看了一眼,想過去跟他說話,但羅恩又在氣頭上,一時間,哈利有些為難。

  接下來的兩天平平淡淡,沒有什麼事故,除非算上納威在魔藥課上把坩堝燒化的事,這已經是他燒化的第六隻坩堝了。斯內普教授的報復心理似乎在暑假裡又創新高,他毫不客氣地罰納威留校勞動。納威只好去給一大桶長角的蟾蜍開膛破肚,回來的時候,他的精神幾乎要崩潰了。

  哈利的心情也一直不是很好,自從上次在禮堂看見德拉科之後,這兩天,都沒有什麼機會跟他說話。

  星期四吃過午飯,是穆迪教授的第一節課,哈利他們拿出各自的《黑暗力量:自衛指南》等待著,氣氛格外肅靜。很快,他們就聽見穆迪那很有特色的蹬蹬的腳步聲順著走廊過來了。

  “把這些東西收起來,”他粗聲粗氣地說,一邊拄著拐杖艱難地走到講台邊,坐了下來,“這些課本。你們用不著。”

  同學們把書收進書包,每個人都顯得很興奮。

  穆迪走上講台,打開講台的抽屜,拿出一個玻璃罐。三隻大黑蜘蛛在裡面爬個不停。哈利感到羅恩在他身邊微微縮了縮身子,他則在衣袖裡握緊了魔杖。

  一堂課下來,穆迪給同學們演示了三個不可饒恕咒,直到下課鈴聲響起,同學們剛離開教室,各種議論頓時像決了口的洪水,洶涌而起。

  “哈利,你怎麼了?”赫敏問,“臉色不是很好。”

  哈利看了看赫敏又看了看羅恩,走到一處僻靜的地方,“我使用過不可饒恕咒。”

  “什麼?”赫敏驚呼,隨即捂住了自己的嘴。

  羅恩已經震驚的說不出話了,只是傻傻的看著哈利,嘴巴張的大大的。

  “什麼時候?什麼時候發生的事?為什麼現在才說,鄧布利多知道嗎?”赫敏回過神,問題一個接一個。

  “我沒有告訴他。”哈利說,“記得夏普嗎?對象就是他。”

  “可是哈利,你瘋了嗎?”赫敏還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哈利淡淡的笑了笑,“其實,那也沒什麼難的,憤怒到了極點,那句咒語就脫口而出了。”

  “哥們,你太厲害了!”羅恩回過神,崇拜的看著哈利,“能不能,能不能讓我看看?”

  “羅恩!”赫敏嚴厲的瞪了一眼羅恩,神態像及了麥格教授。

  羅恩縮了縮脖子,小聲說道,“你不覺得哈利很酷嗎?”

  “好了,我只是覺得不應該瞞著你們。”哈利開口,“但是,對待敵人沒必要心慈手軟不是嗎?”

  赫敏沉默了,以擔憂的眼神看著哈利,而羅恩卻覺得這是一件十分了不起的事情。

  接下來的兩個星期,哈利一直都沒有找到機會和德拉科說話。德拉科似乎在躲著他,這個想法令哈利十分的不愉快,想去找德拉科說清楚,可他們的功課越來越難,要求越來越高,雖然哈利學習過一次,但那些龐大的家庭作業卻不是很好應付的。

  黑魔法防禦課上,穆迪教授宣布他要輪流對每個同學念奪魂咒,以演示這個咒語的魔力,看他們能不能抵禦它的影響。

  赫敏第一個站出來反對,卻遭到穆迪教授的反唇相譏,最後喃喃自語的退了下去。接下來,穆迪開始招呼同學們輪流上前,給他們念奪魂咒。

  同學們一個接一個地做出了最反常的舉動,沒有一個能夠抵擋這個咒語,都是在穆迪消除咒語後才恢復了正常。

  “波特,輪到你了。”穆迪的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哈利。

  哈利上前走到教室中央,走到穆迪剛才挪開課桌騰出的空地上,穆迪舉起魔杖,指著哈利,說道:“靈魂出竅!”

  這一回,哈利很輕鬆的就抵擋住了這個咒語,他沒有被迷惑,當穆迪讓他跳到桌子上的時候,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腦中的意識非常清晰。

  穆迪教授先是楞了一下,又念了一遍咒語,“靈魂出竅!”

  哈利依舊站在那裡,翠綠的眼眸異常清明。

  “看看吧,你們大家……波特抵擋了!他抵擋了,他打敗了它!”穆迪的語氣中帶著興奮。

  “哈利,你太厲害了!”一個小時後,他們走出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室,羅恩抓著哈利手,“你竟然抵擋住了奪魂咒。”

  哈利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並沒有說話。

  “哈利,我也很好奇,你是怎麼辦到的?”赫敏的眼中帶著濃濃的熱切,那是對知識的渴求。

  “我也不清楚,”哈利聳聳肩,“只是他讓我跳到桌子上的時候,腦中出現另一個聲音阻止了我的行動。”

  赫敏和羅恩聽著,都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他們來到門廳時,看到一大群學生都擠在大理石樓梯腳下豎起的一則大啟事周圍。羅恩是他們三個人中最高的,他踮起腳尖,越過前面人的頭頂,把啟事上的文字大聲地年給他們兩個聽:

  三強爭霸賽

  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將於10月30日星期五傍晚六時抵達。下午的課程將提前半小時結束——

  “真是太棒了,只剩下一個星期了!”羅恩十分激動,“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屆時請同學們把書包和課本送回宿舍,到城堡前面集合,迎接我們的客人,然後參加歡迎宴會。

  門廳裡出現的這則啟事,對住在城堡裡的人產生了明顯的影響。在接下來的一星期,哈利不管走到哪裡,人們似乎都只談論一個話題:三強爭霸賽。大家都在討論著誰會爭當霍格沃茨的勇士。

  城堡正在進行徹底的打掃。看門人阿格斯‧費爾奇講那些肖像畫和盔甲擦得乾乾淨淨。其他教工也顯得格外緊張。

  對於這些,哈利只覺得沉重,因為在這次比賽上,伏地魔復活了,還犧牲了迪戈裡。

  10月30日那天早晨,哈利他們下樓吃早飯時,發現禮堂在一夜之間被裝飾一新。牆上掛著代表霍格沃茨四個學院的巨大的絲綢橫幅。大家都在熱烈的討論著三強爭霸賽的事情。

  當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聲響起,同學們都爭相涌出教室,回到宿舍放下東西,然後三步並作兩步衝下樓梯,來到門廳。

  學院院長們正在命令自己的學生排隊。大家魚貫走下台階,排著隊站在城堡前面。這是一個寒冷的、空氣清新的傍晚,一輪潔白的、半透明的月亮已經掛在了禁林上空。

  當布斯巴頓的學生們駕著他們粉藍色的馬車出現在天空時,霍格沃茨的學生們都驚呆了!馬車降落在大家面前,一個穿著淺藍色長袍的男孩跳下馬車,在馬車的地板上摸索著什麼,然後打開一個金色的旋梯。

  布斯巴頓的校長,馬克西姆夫人從馬車裡走了出來,同學們看到他的體形時,都驚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鄧布利多開始鼓掌,同學們也跟著拍起了巴掌。

  馬克西姆夫人勾起一抹優雅的微笑,向鄧布利多走去。鄧布利多在他的手背上輕輕的親吻了一下。兩人簡單的寒暄了一下之後,馬克西姆夫人和她的學生們就被鄧布利多請進了城堡。

  沒等一會兒,德姆斯特朗的大船從湖中出現,又讓霍格沃茨的學生們大吃一驚。從船裡下來的德姆斯特朗的學生都穿著毛皮斗篷,他們的校長卡卡洛夫熱情的和鄧布利多擁抱。

  哈利知道,他是個食死徒,而且,貪生怕死!

  當卡卡洛夫把他心愛的學生介紹給鄧布利多認識的時候,羅恩在一旁拽了拽哈利的胳膊,聲音中充滿了不敢置信。

  “哈利——是克魯姆!”

  隨後大家進入禮堂,布斯巴頓的學生坐在拉文克勞桌子旁的座位,德姆斯特朗的坐在了斯萊特林旁邊。

  德拉科正在和克魯姆說話,讓羅恩十分嫉妒。

  “啊,沒錯,馬爾福在巴結他呢。”羅恩尖刻地說,“我敢打賭,克魯姆一眼就看透了他是個什麼貨色……我敢說克魯姆走到哪兒都有人在討好他、奉承他……”

  赫敏的鼻子裡哼了一聲。哈利雖然不太高興羅恩批評德拉科,但還是忍了下來,什麼都沒說。

  當大家都找到位子坐好之後,鄧布利多站起來,說了幾句,長桌上就出現了豐盛的美味。當所有的盤子都被擦洗一新時,鄧布利多再次站了起來,宣布了有關三強爭霸三的規則。

  大家有二十四小時報名的時間,在萬聖節的晚上,會公布最能夠代表三個學校的三位同學的姓名。大家都很興奮。鄧布利多卻在杯子周圍畫了一條年齡界線,任何不滿十七周歲的人都無法越過這條界線。

  第二天一早,弗雷德和喬治喝下了增齡劑妄想騙過年齡界線,卻被拋出了界線之外,兩個人的下巴上冒出了一摸一樣的長白鬍子。

  看到雙胞胎的下場,再也沒有不滿十七歲的學生妄想把自己的名字投入火焰杯了。

  萬聖節晚宴的時間似乎比往常要長得多。大家都坐立不安,沒有人把心思放在那些精心準備的豐盛佳肴上。

  終於,金色的盤子又恢復到原來一塵不染的狀態,禮堂裡的聲音突然升高了許多。隨即,鄧布利多站了起來,禮堂裡頓時又變得鴉雀無聲。

  他掏出魔杖,大幅度地揮了一下。即刻,除了南瓜燈裡的那些蠟燭,其餘的拉住都熄滅了,禮堂一下子陷入了一種半明半暗的狀態。大家都注視著火焰杯,等待著……

  哈利吐了口氣,他知道,無論如何,自己都將會成為那第四名勇士!現在他只能祈禱,這次塞德裡克‧迪戈裡能逃過一劫!

  就在哈利思考的功夫,火焰杯已經吐出了第一張羊皮紙。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鄧布利多用清楚而有力的口吻說,“是威克多爾‧克魯姆。”

  “一點兒也不奇怪!”羅恩大喊道,這時掌聲和歡呼聲席捲了整個禮堂。

  緊接著,火焰杯吐出了第二張羊皮紙。

  “布斯巴頓的勇士,”鄧布利多說,“是芙蓉‧德拉庫爾!”

  禮堂裡安靜下來,寂靜裡涌動著簡直可以品嘗到的強烈的興奮。

  火焰杯第三次吐出了羊皮紙。

  “霍格沃茨的勇士,”他大聲說道,“是塞德裡克‧迪戈裡!”

  赫奇帕奇桌子上的歡呼聲震耳欲聾。每個赫奇帕奇同學都在跳上跳下,都在尖叫、跺腳。喝彩持續了很長時間,過了好久,鄧布利多才使大家安靜下來,聽他說話。

  哈利的手不自覺的攥緊自己的長袍,突然,他感覺到手臂上有另一隻手。

  “哈利,我……”赫敏眼中帶著擔憂,“我有些害怕。”

  哈利笑了笑,安慰道,“沒事,別擔心。我想……”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高腳杯裡的火焰變紅了,火星■■啪啪地迸濺出來。一道長長的火舌突然躥到半空,上面又托出一張羊皮紙。

  鄧布利多抓住那張羊皮紙,瞪著上面的名字。長時間肅靜,鄧布利多瞪著手裡的紙條,禮堂裡的每個人都瞪著鄧布利多。然後,鄧布利多清了清嗓子,大聲念道——

  “哈利‧波特。”

  哈利感到赫敏放在自己手臂上的手一下子收緊了。一陣嗡嗡聲開始在禮堂彌漫,好像無數只憤怒的蜜蜂在鳴叫。

  哈利坐在那裡,不似上一次慌張,坐在那裡一臉平靜,他在等,他知道鄧布利多教授會叫自己上去。

  果然,鄧布利多直起身子,朝麥格教授點了點頭。

  “哈利‧波特!”他再一次大聲喊道,“哈利!請你上這兒來!”

  哈利站起身,目不斜視,面無表情的走了上去。他可以感覺到成百上千雙眼睛都盯在自己身上,嗡嗡的議論聲越來越響。

  哈利來到勇士集合的小屋,威克多爾‧克魯姆、塞德裡克‧迪戈裡和芙蓉‧德拉庫爾都圍在爐火邊。


☆、第二十九章

  對於霍格沃茨出現第二位勇士,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頓的校長都非常的不高興!

  “在我們的印象裡,你的那道年齡界線是能把不夠年齡的競爭者排除在外的,鄧布利多,”卡卡洛夫說,臉上掛著冰冷的笑容,一雙藍眼睛像冰塊一樣透著寒意,“不然,我們肯定也會從我們學校帶來更多的候選人的。”

  “這件事只能怪波特,卡卡洛夫,”斯內普輕聲地說,他的黑眼睛裡閃著敵意,“不要責怪鄧布利多,都怪波特執意要違反章程。他自從進校以後,就不斷違反校規——”

  “我很抱歉,斯內普教授。”哈利在鄧布利多開口前說道。

  見哈利說話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我沒有把我的名字投入火焰杯。”哈利抬頭,一雙翠綠色的眼眸中平靜無波,靜靜的看著所有人。

  斯內普不耐煩地發出一種表示不相信的聲音。

  “我那麼做對我有什麼好處呢?”哈利輕聲說,“為了我自己贏得榮譽嗎?會有什麼榮譽比接二連三打敗伏地魔更大?”

  在場的人除了鄧布利多以外,聽到伏地魔這個名字時,身體都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肯定在撒謊!”馬克西姆夫人大聲說。

  “我有什麼理由撒謊,夫人?”哈利問,“就為了那些獎金嗎?我想,我父母留了足夠的遺產給我,對於那些獎金,我不太需要。”

  馬克西姆夫人沒想到哈利會直接反駁她,眼睛微微瞪大,臉上出現了一抹尷尬的神色。

  “克勞奇先生……巴格曼先生,”卡卡洛夫說,聲音又變得油滑起來,“你們二位是我們的——嗯——客觀的裁判。你們肯定也認為這件事是極不合適的,是嗎?”

  巴格曼沒有說話,轉頭去看克勞奇先生。克勞奇先生站在爐火的光圈外面,他的臉一半隱藏在陰影中,顯得有點兒怪異。

  “我們必須遵守章程,章程裡明確規定,凡是名字從火焰杯裡噴出來的人,都必須參加爭霸賽的競爭!”克勞奇在說這番話的時候,眼睛死死的盯著哈利。

  哈利感覺背後一陣寒氣,覺得克勞奇先生有些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就在他想看清楚的時候,克勞奇先生把視線挪開了。

  經過一陣爭吵,最終的結果依舊沒有改變,哈利作為第四位勇士,參加三強爭霸賽的競爭!

  克勞奇先生為四位勇士作了賽前指導,哈利總覺得他望向自己時,眼中有什麼一閃而過,但他卻沒有看清楚。

  所有人都離開了房間,禮堂裡空盪蕩的,蠟燭的火苗已經很低,這使南瓜燈豁牙咧嘴的笑容顯得閃爍不定,詭譎怪異。

  哈利隱隱看見斯萊特林的長桌旁,坐著一個人。哈利心中一動,難道是德拉科?

  “這麼說,”塞德裡克勉強微笑著說,“我們又成了對手!”

  “我想是吧。”哈利說,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塞德裡克猶豫了片刻,開口說道,“那麼,你究竟是怎麼把你的名字投進去的?”

  “我沒有,”哈利說,抬起頭來望著他,“我剛才說的你也聽見了,我為什麼要把自己的名字投進去?”

  塞德裡克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得離開了大禮堂。確定他離開之後,哈利向著斯萊特林的長桌走去。

  “德拉科,你怎麼在這兒?”哈利問,聲音中帶著疑惑,也透著開心。

  德拉科抬頭看了哈利一眼,站起身,“跟我來。”

  哈利跟在德拉科身後,月光將兩人的身影重疊在一起,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八層的有求必應室。門剛剛關上,德拉科就把哈利壓在了門上。

  “德拉科?”哈利錯愕。

  “為什麼?”德拉科問。

  哈利先是一愣,隨即就明白了他問的是什麼。

  “我沒有把自己的名字投入火焰杯。”哈利解釋,“我沒有,真的沒有。”

  德拉科慢慢鬆開手,“那是怎麼回事?”

  哈利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但名字真的不是我投入的。”

  德拉克也沉默了。

  哈利慢慢靠在德拉科懷裡,雙手環住他的腰,唇角帶著一抹甜甜的笑容,“我很開心,德拉科。”

  這一次德拉科沒有推開哈利,緩緩地擁著對方,語氣平淡的說道:“有什麼可開心的?”

  “德拉科在擔心我,我當然開心。”靠在德拉科的懷中,哈利心中甜甜的。

  “哈利……”德拉科低嘆,緊了緊手臂,閉上了眼。“別讓我擔心啊……”

  哈利勾起了唇角。“德拉科,放心吧,我會好好的。”

  “是嗎?”德拉科睜開眼,瞥了眼蹭他蹭的開心的哈利。“希望你能安然無恙。”

  兩個人又在有求必應屋待了一會兒便各自回了宿舍。當哈利走到胖夫人面前時,沒有理會那個臉色蒼白的女巫,說了口令直接進了休息室。

  等待他的依舊是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大家紛紛上前表示祝賀,想知道他是怎麼騙過了鄧布利多的年齡限制,把名字投進了火焰杯。看著大家興奮的臉,哈利突然感覺到了疲憊,一股從所未有過的無力感深深籠罩著他。

  擺脫了那些為他慶祝的人,哈利回到了宿舍,他知道,迎接他的不是好友的關心和信任,而是羅恩那張勉強、彆扭的笑臉,那顆被嫉妒扭曲的心!

  他突然不想推開那道近在咫尺的木門了。在門外停留了片刻,哈利還是決定進去,他總不可能一輩子躲著羅恩。

  羅恩和衣躺在床上,宿舍裡只有他一個人,開門的聲音讓羅恩抬起頭來。

  “你還沒睡。”哈利隨口說。

  “噢,是。”羅恩說。

  哈利來到床邊,脫下衣服準備去洗漱。

  “你不準備說些什麼嗎?”羅恩叫住哈利。“關於三強爭霸賽。”

  “三強爭霸賽?怎麼了?”哈利回頭看著羅恩,“你的臉色不太好。”

  羅恩一下子坐了起來,瞪著哈利,“你是怎麼辦到的?用隱形衣嗎?喬治和弗雷德都沒有做到。”

  “解釋什麼?關於報名的事情?”哈利故意問。

  “當然!”羅恩忍不住問,“哈利,你有辦法,你為什麼不叫我一起,這樣的話,也許,也許我也可以……”

  雖然羅恩並沒有說完,但看著對方嚮往的神情,哈利就明白了。苦笑著搖頭,“不,我沒有辦法,隱形衣不可能讓我越過那道線。”

  “哦,也對。”羅恩回過神,點頭說道:“如果是隱形衣的話,你不可能不告訴我,可你究竟怎麼把名字投進去的?嘿,我們是哥們不是,你應該告訴我。”

  “我沒有把名字投入火焰杯,”哈利慢慢的說,“你相信嗎?”

  羅恩的眉毛揚得那麼高,似乎要消失在他的頭髮裡了。

  “哦,哈利,沒有關係的,你知道,你可以對我說實話的。”他說,“大家已經知道了,鄧布利多讓你入選了。榮譽還有那一千加隆的獎金,不是嗎?而且你還不用參加年終考試了……”

  “榮譽?一千加隆?”哈利發出一聲輕笑,“呵,你認為我會在乎嗎?那些榮譽和獎金?”

  “你什麼意思?”羅恩的聲音微微有些提高。“哦,對了,我忘了你可是鼎鼎有名的救世主,當然不稀罕了!”

  “算了。”哈利搖了搖頭,不想和羅恩繼續爭吵。“我去洗澡了。”

  “切,有什麼了不起的。”羅恩嘀咕,聲音卻不小。“肯定是用了什麼手段,愛說不說,哼!”

  哈利身體一僵,沒說什麼,離開了宿舍。

  第二天早晨,哈利一覺醒來,昨天和羅恩的不歡而散一下子都浮現在腦海里。他坐起來,拉開他四柱床的帷帳,不怎麼意外的發現羅恩的床上空空的。

  哈利笑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麼,對於羅恩的態度,他已經沒有什麼感覺了。反倒覺得輕鬆了很多,起碼不用去看羅恩那張變扭的臉。

  哈利穿好衣服,沿著螺旋形樓梯來到下面的公共休息室。對於那些熱烈的歡呼聲充耳不聞,徑自走向肖像畫後的洞口,把它推開,爬了出去,正和赫敏打了個照面。

  “你好,”赫敏說,舉著手裡用餐巾紙包著的一疊麵包,“我帶給你的……想去散散步嗎?”

  “好主意。”哈利現在一點都不想到禮堂去。

  兩個人來到湖邊的草坪上,德姆斯特朗的大船泊在湖面上。這是一個寒冷的早晨,但哈利卻覺得,這樣的寒冷有助於讓大腦冷靜。

  “哈利,你和羅恩……”赫敏擔心的問。

  早上在禮堂看見羅恩的樣子,她就知道他們肯定吵架了!

  哈利聳了聳肩,沒說什麼,咬了一口手上的麵包。

  “哈利,你應該知道,羅恩只是嫉妒。”赫敏的表情十分無奈。

  哈利沉默,吃著手裡的麵包。

  “哈利,我想你也明白,”赫敏耐心的說,“羅恩在家裡要跟那麼多哥哥競爭較量,你作為他最好的朋友,又是那麼大名鼎鼎——每次別人一看見你,他就被冷落到一邊,他……”

  “夠了,”哈利打斷了赫敏的說,“你不用替他辯解什麼。”

  “我不是替他辯解,我只是……”赫敏解釋道。

  哈利揮揮手,再次打斷赫敏的話,“你說的我都知道,別忘了,我已經經歷過一回了。”

  赫敏楞了一下,張張嘴想說些什麼,卻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對於羅恩,我已經不想說些什麼了,”哈利的眼中透著失望,“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卻不相信我,你不是我,不會明白這種感覺。”

  赫敏想說話,但哈利沒有給她這個機會,“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沒有時間去管羅恩,這次的三強爭霸賽……”

  哈利沒有把話說完,隱藏在校服袖子中的手暗暗握拳。

  赫敏嘆了口氣,她知道現在自己說什麼哈利都聽不進去。現在的哈利改變了很多,經過了戰爭的洗禮,他不在似以前那麼衝動,變得越來越冷靜,對待事情的看法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對於這些,赫敏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她不知道這些變化對於哈利來講是好是壞,尤其是這次三強爭霸賽,赫敏心中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

  重新開始上課後,哈利發現各個學院對待自己的態度和上次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波特臭大糞的徽章並沒有出現。

  魔藥課上,哈利從課堂上離開,四位勇士要在比賽前檢查他們的魔杖是否功能齊全,性能完好。在檢查魔杖前,哈利就被一個身穿洋紅色長袍的女巫單獨叫到了一個放掃帚的小隔間。

  哈利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女巫,麗塔‧斯基特,一個專門喜歡扭曲事情,誇大報道的記者,還是一個沒有在魔法部註冊的阿尼馬格斯。

  麗塔坐在一隻倒扣著的水桶上,把哈利按在一隻硬紙箱上,點燃蠟燭,從包裡掏出一隻長長的、綠得耀眼的羽毛筆和一卷羊皮紙。

  手握住了魔杖,這一次他可不準備讓這位斯基特小姐隨心所欲的報道新聞了。

  準備好一切,斯基特開始了她的第一個問題。

  “那麼,哈利……是什麼促使你決定報名參加三強爭霸賽的?”

  哈利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那隻羽毛筆。那隻筆在羊皮紙上嗖嗖地移動,在筆尖劃過的地方,出現一行新寫出的文字:

  一到醜陋的傷疤,是悲慘往事留下的紀念,破壞了哈利‧波特原本應該是英俊迷人的面容,他的眼睛——

  “別管那隻筆,哈利,”斯基特堅決地說,“你為什麼決定報名參加爭霸賽?”

  “我沒有,”哈利搖頭,“我不知道是誰把我的名字投進火焰杯的。這不是我幹的。”

  麗塔‧斯基特揚起一道描畫得很濃重的眉毛。

  令人不愉快的採訪還在進行中,哈利的耐性被一點一滴消磨殆盡,麗塔問的問題越來越讓哈利感到不舒服。

  “你還記不記得你的父母?”麗塔‧斯基特盛氣凌人地問他。

  “不記得。”哈利說。

  “如果他們知道你要參加三強爭霸賽,你認為他們會有什麼感覺?是驕傲?擔心?還是生氣?”

  哈利一下子站了起來,翠綠色的眼眸燃燒著怒火,魔杖一揮,一股火焰字魔杖頂端噴出,直奔麗塔‧斯基特的那隻翠綠色羽毛筆!

  麗塔‧斯基特發出一聲驚呼,不敢置信的看著面前瘦小的男孩兒。

  “哈利,你幹什麼?”

  “你的筆寫出來的報道與事實不符,女士!”哈利斜眼看了一眼那隻羽毛筆,被火焰燒掉了一半,“作為一個記者,難道不應該實事求是嗎?”

  “你,你怎麼敢?”麗塔‧斯基特尖叫,“噢,真讓人不敢相信,你……”

  哈利將魔杖對準斯基特,“女士,你最好閉上嘴!”

  看著近在咫尺的魔杖,斯基特立刻就閉上了嘴巴,臉上帶著驚恐。

  “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談談,畢竟,這篇報道的主角是我,不是嗎?”哈利淡淡的說。

  “你,你想談什麼?”斯基特結結巴巴的問。

  “比如關於非法阿尼馬格斯,一隻飛蟲。”哈利似笑非笑的看著對方。

  聽了哈利的話,斯基特瞬間臉色清白交錯。“你……你……”

  “那麼,我們可以開始採訪了嗎?”哈利笑著問。

  “……可……以……”斯基特從包中拿出了羽毛筆和羊皮紙,嚴肅的仿佛是一個認真嚴謹的記者。

  鄧布利多的到來打斷了採訪的進程,麗塔‧斯基特站起來,和鄧布利多打了聲招呼,匆匆離開了掃帚間。

  奧利凡德先生正等在外面,在哈利出現之後,檢查魔杖的程序便開始了。

  芙蓉‧德拉庫爾,塞德裡克‧迪戈裡,威克多爾‧克魯姆,他們的魔杖一一被奧利凡德先生檢查過,最後輪到了哈利。

  奧利凡德先生檢查哈利魔杖的時間比檢查其他人的長得多。最後,他讓魔杖頭上噴出一股葡萄酒,然後把魔杖遞還給哈利,宣布它的狀態非常良好。

  緊接著就是勇士們合影,而麗塔‧斯基特打從出了掃帚間就一直在躲著哈利,對於這種情況,哈利感到非常滿意。

  哈利下樓吃飯,許多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大家都在竊竊私語的說些什麼,沒理會那些人,他獨自坐在桌子一端吃飯。

  第一個項目一天天逼近了,哈利仍然沒有弄清楚那個穆迪教授是不是假的,因為,活點地圖上清楚的表明了他的名字——阿拉斯托‧穆迪!這讓哈利感覺到煩躁!

  羅恩仍然不跟哈利說話,每次看到他都裝作沒看見一樣,從他身邊走過去,和旁邊的同學大聲說笑。

  麗塔‧斯基特的那篇關於三強爭霸賽的文章發表了,哈利看後非常滿意。起碼,它看起來像一篇真正的報道,而不是他個人的生平事跡。

  在第一個項目開始前的那個星期六,學校批准三年級以上的學生到霍格莫德村遊玩。哈利的教父,西里斯‧布萊克也聽到了消息趕了過來,跟他約在霍格莫德村的三把掃帚見面。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星期六那天,哈利披著自己隱形衣跟著赫敏一起出發到霍格莫德。

  三把掃帚小酒館裡擠滿了人,主要是霍格沃茨的學生,都在盡情享受這一個下午的自由,不過也有許多哈利在別處很少見到的行形形色色的魔法界人士。

  “赫敏,我看到西里斯了。”哈利小聲說。

  “你先過去,我去買兩杯黃油啤酒。”赫敏盡量使嘴唇動得不那麼厲害。

  “這裡人太多,我們到外面去。”哈利說。

  “那好吧,我們外面見。”赫敏去買飲料了。

  穿著隱形衣在人群裡穿行非常困難,說不定會無意間踩到什麼人的腳,引起一些令人尷尬的麻煩。幸好,西里斯坐在距離門口不遠的地方。

  哈利小心翼翼的走過去,來到西里斯身邊,彎下腰在他耳邊小聲說道,“西里斯,我來了。”

  聽到哈利的聲音,西里斯下意識的回頭,但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哈利,你穿了隱形衣?”

  “是的,”哈利說,“這裡人太多,我們到外面去。”

  “好的。”西里斯起身,離開了三把掃帚。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一處僻靜的地方,哈利脫掉了身上的隱形衣,西里斯上前一把將哈利抱在懷裡。

  “到底怎麼回事?”西里斯臉上帶著擔憂,“是誰把你的名字投進去的?”

  哈利搖搖頭,“我也不清楚。”

  “哈利,你不能參加,絕對不行!”西里斯堅決的說,“我會就去找鄧布利多和他說清楚。”

  “不!”哈利阻止了西里斯,“這件事校長他們已經討論過了,我必須參加!”

  “可你才十四歲!”西里斯低聲咆哮,“你不能參加那麼危險的比賽!”

  “我會沒事,西里斯,”哈利看著西里斯的眼睛,“我保證!”

  西里斯半天沒有說話,然後他深深的吸了口氣。“好吧,我知道了。”

  哈利揚起一抹笑容,“謝謝你,西里斯。”

  “我會留下來觀看比賽,”西里斯拍了拍哈利的肩膀,“畢竟,你可是最小的勇士。”

  哈利皺了皺眉,本不想讓西里斯留下,但看到他臉上的表情就知道無論自己怎麼說,西里斯都不會離開,也就沒有開口。


☆、第三十章

  和西里斯談完,正巧看見赫敏端著飲料走過來。西里斯上前和赫敏打了個招呼,簡短的問候了一下就離開了。

  周日一天飛快的過去了,哈利接到消息,西里斯在霍格莫德村找到了暫住的地方。星期一早晨醒來,哈利就一直心不在焉的。他在等,如果穆迪教授把他叫到他的辦公室去,他就能找機會確認這個瘋眼漢,到底是不是真的。

  可惜哈利失望了,整整一天,穆迪都沒有找過他。至於第一關的項目,哈利沒有透露給塞德裡克,也許這樣他就會在第一關被淘汰出局,從而保住一條命。

  第一項比賽終於來臨了,哈利在麥格教授的陪伴下離開了禮堂。她陪伴哈利走下石階,來到戶外,這是一個十一月寒冷的下午。

  麥格教授領著他繞過禁林邊緣,朝火龍所在的地方走去。

  “你必須和另外幾位勇士一起進去,”麥格教授說,她的聲音有些顫抖,看上去心慌意亂,“等著輪到你的時候,波特。巴格曼先生也在裡面……他會把——步驟告訴你們……祝你好運。”

  “謝謝。”哈利向麥格教授笑了笑。麥格教授把他領到帳篷入口處。哈利走了進去。

  剩下的三位勇士已經在裡面了,除了塞德裡克以外,剩下的兩個人顯得特別安靜,芙蓉‧德拉庫爾臉色蒼白,坐在角落裡。威克多爾‧克魯姆比以往更加陰沉。

  看他們的樣子,肯定是已經知道比賽的項目了。

  “哈利!太好了!”巴格曼扭過頭來望著他,愉快地說,“進來,進來,放鬆點兒,跟在自己家裡一樣!”

  巴格曼站在那幾個臉色蒼白的勇士中間,活像一個大塊頭的卡通形象。他又穿上了那套黃蜂隊的舊隊袍。然後,他向大家介紹比賽情況。

  沒一會兒,巴格曼解開一個紫色綢布袋,“女士優先。”他說,把袋子遞到芙蓉‧德拉庫爾面前。

  情況和上次一樣,她抓到了一隻威爾士綠龍,克魯姆拿到的是中國火球龍,當塞德裡克把手從布袋裡掏出來後,手裡面是一條匈牙利樹蜂。哈利一愣,如果他沒有記錯,那條匈牙利樹蜂應該是自己的。

  塞德裡克看著手裡的那條小龍,臉色由紅潤慢慢變成慘白,托著匈牙利樹蜂的手在微微顫抖。

  “哈利。”巴格曼催促。

  哈利把手伸進綢布口袋,掏出了一條銀藍色的瑞士短鼻龍,脖子上系的號碼是一號。

  四位勇士的出場順序已經分曉:哈利是第一個,芙蓉‧德拉庫爾第二,克魯姆第三,塞德裡克最後!

  “哈利,你是第一個,你一聽見哨聲就走進那片場地,知道了嗎?”巴格曼說。

  哈利點點頭,對於這個變化,他感到十分錯愕。

  “感覺怎麼樣?心裡有譜嗎?”巴格曼鬼鬼祟祟地放低聲音,“如果你願意,我倒可以給你提供幾個點子,只要我幫的上忙……”

  “不,”哈利搖頭,“不需要,謝謝您的好意。”

  “不會有人知道的,哈利。”巴格曼說著,朝哈利眨了眨眼睛。

  “不用了,我相信我自己可以做好。”哈利拒絕。

  什麼地方響起了哨聲。

  “上帝啊,我必須跑著去了!”巴格曼驚慌地說,撒腿就跑。

  哈利跟在他後面,慢悠悠的走向場地。見到哈利的身影,觀眾席裡發出鼎沸的喧囂聲,環視整個觀眾席,他的目光停住在相隔不遠的兩個身影上。

  一個,是他的教父,他父親的好友,他在世界上唯一的親人——西里斯‧布萊克;另一個,哈利臉上的笑意加深了,是他心之所系,情之所依的人——德拉科‧馬爾福!

  視線逐漸下移,看著蹲伏在場地中央的瑞士短鼻龍,不可否認,它比匈牙利樹蜂漂亮得多!周身覆蓋著銀藍色的鱗甲,在太陽的照耀下發出耀眼的光芒,讓人不能直視,只在瞬間,哈利在心中做出一個決定。

  “火弩箭飛來!”舉起魔杖,哈利喊道。

  片刻,火弩箭繞過禁林邊緣,朝他快速飛來;它飛進場地,猛地停在他身旁的半空中,等著他跨上去。哈利深深吸了口氣,抬腿跨上飛天掃帚,一蹬地面,騰空飛了起來。

  他不停地飛來飛去,一會兒這邊,一會兒那邊,小心著不要靠得太近,要避開它的攻擊範圍,但又要構成足夠的威脅,確保它的眼睛一直盯著自己。短鼻龍的腦袋左右擺動著,一雙垂直的瞳孔死死地瞪著他。

  哈利飛得更高了。短鼻龍的腦袋跟著他一起上升,它的脖子已經完全伸直,仍然左右擺動著,像一條蛇在耍蛇人面前起舞……

  哈利又升高了幾英尺,短鼻龍發出一聲憤怒的吼叫,豎起身子,它身下的蛋暴露在外面!哈利立刻俯衝下去,他鬆開火弩箭,騰出雙手——他抓住了金蛋——

  突然,短鼻龍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尾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哈利掃來。他迅速的將金蛋夾在腋下,騰出一隻手操控掃帚,堪堪躲過了短鼻龍的攻擊,但尾巴還是掃到了他。

  瞬間,劇痛席捲全身,哈利咬牙堅持著,迅速騰空而起,飛離巨龍。觀眾席裡發出了吶喊聲、鼓掌喝彩,聲音震耳欲聾。

  “看呀!”巴格曼在高聲大喊,“你們快看呀!我們年紀最小的勇士漂亮的拿到了金蛋!不知道這會不會給後面的勇氣帶來壓力呢?”

  哈利回到地面上,忍耐著身上的疼痛。在場地的入口處那邊,麥格教授、西里斯和海格匆匆走過來迎接他。他們都在朝他招手,要他過去,他們臉上都帶著大大的笑容。

  忽然,一抹鉑金色吸引了他的注意力,眯起雙眼,在麥格教授後面,一個修長、纖細的身影一閃而逝。

  哈利先是一愣,馬上就笑了,最起碼,自己沒有白挨那隻短鼻龍一尾巴!

  “真是太精彩了,波特!”麥格教授大聲說,“沒有受傷吧?一會兒裁判就要打分了。”

  “我沒事。”哈利搖搖頭,隱瞞了身上的傷。

  “你成功了,哈利!”海格聲音粗啞地說,“你成功了!”

  西里斯什麼都沒有說,只是上前擁抱了一下哈利。哈利也用力的回抱著西里斯,縱然這個動作讓他疼得呲牙咧嘴,但他不在意。

  緊接著,赫敏也來了,後面跟著羅恩,他的臉色白的嚇人,他呆呆地瞪著哈利,就好像哈利是一個鬼魂。

  “哈利,你真出色!”赫敏尖聲尖氣地說,“你真是太棒了!真是太棒了!”

  哈利沒有說話,只是笑了笑,眼睛一直看著羅恩。

  “哈利,”羅恩說,神情非常嚴肅。“不管是什麼人把你的名字扔進了那隻火焰杯——我——我認為他們是想要你的命!”

  “你終於想明白了。”哈利淡淡的說,對於羅恩的反映,他早就預料到了,“時間夠長的啊。”

  赫敏緊張地站在他們倆中間,看看這個,又看看這個。羅恩遲疑地張開嘴巴。哈利知道羅恩要向他道歉,但他早就已經不需要了。

  “不要道歉了,”哈利說,“忘了這件事吧。”

  “不,”羅恩說,“我不應該——”

  “忘了這件事吧。”哈利又重複了一遍。

  麥格教授看了看他們三個,拽著還沒有弄明白是怎麼回事的海格離開了。西里斯只是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也離開了。

  氣氛有些古怪,三個人站在那裡誰都不說話。

  “我還有事,你們去看比賽吧,一會兒公共休息室見。”哈利說著揮揮手,離開了。

  夾著金蛋,哈利忍著疼痛一步步向前走,見四周沒什麼人了,才慢慢蹲下身。腹部火辣辣的疼,豆大的汗滴布滿了額頭。哈利死死地咬住下唇,不讓自己呻吟出聲。

  突然,自己面前的陽光被陰影遮住了。哈利抬頭看去,一個穿著斯萊特林校袍的男生站在自己面前,陽光照射在他的發上,反射出淡淡的金色,尖瘦的下巴,略顯蒼白的臉頰,還有一雙讓人感覺冷酷的銀灰色眼眸。

  “德拉科。”哈利喚道。

  “你瘋了嗎?”德拉科蹲下身,銀灰色的眼中帶著怒火,“受傷了為什麼不去醫療翼?死撐什麼?那麼喜歡做英雄嗎?”

  扯出一抹笑容,哈利覺得身體似乎不是那麼疼了,右手緩緩伸到德拉科面前,鬆開了一直緊握的手,掌心裡靜靜的躺著一片銀藍色的鱗片,泛著令人著迷的光澤。

  “送給你的。”

  “你……”德拉科瞪著哈利手掌中的那片龍鱗。

  “我覺得……和你……很……很配……”哈利的聲音越來越小,然後手臂一軟,身體向前栽去。

  “哈利……”將失去意識的黑髮男孩抱在懷裡,看著他手中的那片龍鱗,那張一貫帶著輕蔑、嘲諷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發自內容的笑容。

  德拉科看著自己懷中的少年,緩緩低下頭,在他的額頭上印上一吻,銀灰色的眸中帶著不易察覺的溫柔。

  將那片龍鱗收好,德拉科將哈利抱了起來,空盪的走廊裡,迴盪著德拉科的喃喃自語,“哈利,謝謝你……”

  因為哈利的失蹤急壞了赫敏等人。他們找遍了整個霍格沃茨也沒有找到哈利的人,霍格沃茨的第二位勇士失蹤,在學校引起了不小的風波,而罪魁禍首,正躺在斯萊特林王子的宿舍裡,睡的如孩子般香甜。

  德拉科脫掉長袍,只穿著裡面的白色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裡面蒼白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他的手上拿著一片銀藍色的龍鱗,正聚精會神的看著。

  “真是笨蛋……”德拉科輕聲說,視線落在了哈利身上,“竟然為了一片龍鱗……”

  “嗯……”哈利輕吟了一聲,有著醒來的徵兆。

  德拉科輕嘆一聲,“我該怎麼辦?”說完,來到床前,居高臨下的看著逐漸醒來的人。

  睜開雙眼,哈利感覺舒服極了,原本被短鼻龍掃到的腹部已經不疼了,整個人神清氣爽。看著模糊的四周,他反射性的回身,想去摸放在床頭的眼鏡,卻在回身的瞬間模糊的看見床邊還站了一個人!

  “誰!?”哈利厲聲問道,翠綠色的眼眸瞬間變得凌厲無比,手腕一抖,魔杖已經被他握在手裡。

  德拉科沒有出聲,眼中閃過一絲錯愕,唇角慢慢上揚,勾起一抹難人尋味的笑容。

  “波特先生,你想在我的宿舍裡,攻擊我嗎?”

  “德拉科?”哈利一愣,隨即收起魔杖,歉意的說:“對不起,我沒帶眼鏡,看不清楚。”

  “波特先生的身手很敏捷啊。”德拉科試探性的說。

  “是嗎?”哈利撓撓頭,不只是裝傻還是真不明白德拉科話中的意思,“身手不快怎麼做搜捕手。”

  德拉科的眉高高挑起,卻沒在說些什麼,拿起一旁的眼鏡遞了過去,“你可以走了。”

  “謝謝。”帶上眼鏡,哈利的視線才重新恢復清晰,看著四周的擺設,和格蘭芬多宿舍完全是兩種風格,“原來斯萊特林的宿舍就是這個樣子的。”

  “錯。”德拉科糾正,“是我的宿舍。”

  “啊?”哈利沒明白德拉科話中的意思,一臉不解。

  忍住想翻白眼的衝動,德拉科解釋,“只有我的宿舍是這樣的。”

  這回哈利明白了,撇撇嘴,“貴族。”

  “如果波特先生不喜歡,可以立刻離開!”德拉科冷冷的說。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知道德拉科誤會,哈利急忙搖頭,“你別誤會。”

  不理會哈利的解釋,德拉科直接下了逐客令,“你的傷已經好了,請吧!”

  哈利看了德拉科良久,低嘆一聲,離開了。

  聽到關門的聲音,德拉科的眸中閃過一絲痛苦,頹然的坐在床上雙手抱頭,面上冰冷的神情出現了裂痕,看著手中的龍鱗,想到那個黑髮男孩為了拿到這片龍鱗所付出的代價……

  “我到底該怎麼辦?”德拉科喃喃自語。

  突然,德拉科跳了起來,這裡是斯萊特林的地方,哈利要怎麼回到格蘭芬多塔樓去?要是其他人看見他……

  “該死的!”低咒一聲,德拉科一躍而起,拉開門跑了出去。一路上都沒有看見哈利的身影,德拉科心中的疑慮逐漸擴大。

  “德拉科,你怎麼了?”潘西‧帕金森的語調中帶著驚訝。

  回過神的德拉科發現自己已經站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所有人都用吃驚的目光看著自己。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瞬間就明白了那些目光的意義。

  貴族一向注重自己的形象,而德拉科卻以一副‘頹廢美’的模樣出現在眾人面前,那些自小接受貴族教育的斯萊特林怎麼能不吃驚?

  “我沒事。”德拉科回答,眼神掃視過整個斯萊特林休息室,冰冷的眼神讓不少學生都收回了好奇的視線。

  “你沒去看比賽嗎?”潘西問。

  “去了,”德拉科點頭,“你一直都在休息室?”

  “不,”潘西搖搖頭,“我也是剛回來。”

  又掃視了一遍公共休息室,德拉科不發一語的轉身離開。

  潘西疑惑的看著德拉科的背影,總覺得什麼地方怪怪的,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德拉科距離她越來越遠了。

  哈利出了德拉科的宿舍後,直接給自己身上甩了一個幻身咒,然後堂而皇之的在眾目睽睽之下離開了斯萊特林休息室。

  對於德拉科對待自己忽冷忽熱的態度,哈利感到有些無力。他知道他在掙扎,在迷茫,他清楚的感到了德拉科對自己的抗拒,同時也感到了他對自己的關心和在乎,對於現在這種局面,哈利也感到無能為力,他不知道應該如何幫助德拉科,更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麼……

  “哈利!”羅恩從遠處跑來。

  羅恩的叫聲讓哈利從沉思中醒來,臉上浮現出笑容,“有事嗎?”

  “你去那兒了?”羅恩喘著粗氣,“剩下的比賽已經結束了,馬上就要評分了,趕緊回去吧,就等你一個人了!”

  哈利點點頭,跟著羅恩跑走了。

  卡卡洛夫的分數一如既往的偏心,羅恩在一旁替哈利打抱不平!然後查理‧韋斯萊趕了過來,讓哈利在等一會兒,巴格曼有話要說。

  巴格曼給了四位勇士第二關的提示,關鍵就是他們手中的金蛋,第二關的比賽日期定在明面的2月24日上午九點半開始!

  回到格蘭芬多休息室,裡面爆發出一片歡呼和喧嘩。桌子、椅子上都堆著小山一般的蛋糕,還有一壺壺南瓜汁和黃油啤酒。空氣裡閃動著許多星星和火花。

  哈利沒有什麼胃口,再次參加比賽,他已經沒有了第一次獲得勝利時的那種喜悅。現在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德拉科。

  “天哪,還挺沉的,”李‧喬丹拿著哈利放在桌子上的金蛋,用雙手掂量著,“我可以打開嗎,哈利?”

  哈利沉寂在自己的思緒裡,沒聽見李‧喬丹的話,但他的沉默在別人眼中卻是一種默許。

  “他應該自己解開線索,”赫敏試圖阻止,“爭霸賽的規程規定……”

  然而沒有人聽赫敏的話,更多的人響應著要把金蛋打開。

  李深吸了口氣,用指甲摳進金蛋上的一圈凹槽,把蛋撬開了。

  等哈利回過神時,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他快速揮動魔杖,給自己施加了一個靜音咒。大家的注意力全在金蛋上,根本沒有人注意到哈利這個小動作。

  裡面是空的,什麼也沒有——就在金蛋打開的瞬間,一種極為恐怖的、尖厲刺耳的慘叫聲充滿了整個房間。

  “快關上!”弗雷德用手捂著耳朵吼道。

  李被嚇得呆住了,根本沒有反應。哈利快速的站起身,將金蛋合上了,聲音立刻消失了。

  大家對金蛋裡發出的聲音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紛紛猜測著第二關的內容。

  當哈利回到樓上的宿舍時,已經是凌晨一點了。哈利在拉上四柱床的帷帳前,把銀藍色的短鼻龍小模型放在了床邊的桌子上。小龍打了個哈欠,蜷縮起身子,閉上了眼睛。哈利一邊拉上四柱床的簾子,一邊想,也許應該把這個小傢伙送給德拉科……畢竟,兩個都是小龍……

  十二月給霍格沃茨帶來了狂風和雨加雪。他們的保護神奇生物課仍然在照料可怕的炸尾螺,需要動用一些智慧。

  在對付那些炸尾螺時,哈利抽空看了一眼德拉科,發現他正站在不遠的地方,斜靠在樹幹上,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狂風掛亂了他的發,露出了那張日益俊美的臉。

  雖然很想靠近,但哈利並沒有那麼做,他不想逼他,既然德拉科需要時間,那他就給他時間想清楚。

  在星期四的變形課上,麥格教授宣布了一件讓大家十分興奮的事情。

  “聖誕舞會就要來臨了——這是三強爭霸賽的一個傳統部分,也是我們與外國客人交往的一個大好機會。是這樣,舞會只對四年級以上的學生開放——不過如果你們願意,可以邀請一位低年級學生——”

  女生們都在下面竊竊私語著,甚至還有幾個女生轉過臉望著哈利。

  “要穿上你們的禮服長袍,”麥格教授繼續說道,“舞會將於聖誕節晚上八點在禮堂舉行,午夜十二點結束。聽著——”

  麥格教授從容不迫地打量著全班同學。

  “聖誕舞會無疑使我們有機會——散開頭髮,放鬆自己。”她以一種不以為然的口吻說。


☆、第三十一章

  下課鈴響了,大家和往常一樣,把書本塞進書包,再把書包甩到肩頭,教室裡一陣忙亂。

  麥格教授提高嗓門,在一片噪聲中喊道:“波特——請留下,我要對你說幾句話。”

  低嘆一聲,哈利知道,麥格教授要說的是有關於聖誕舞會的事情,但是……又嘆了口氣,無精打采地朝講台走去。麥格教授等全班同學都走光了,才說道:“波特,勇士都有自己的伴侶——”

  聽了麥格教授的話,哈利苦著一張臉,低聲回答,“是。”

  “按照傳統慣例,舞會是由勇士和他們的舞伴開舞的。”麥格教授說。

  “知道了,教授。”

  從教室出來,哈利的眉毛緊緊地皺在一起,低頭快步行走,舞伴……哈利又嘆了口氣,上一次是不知道邀請誰,而這一次……哈利停住腳步,認真的思索著,如果他真的去邀請那個人,不知道會是什麼後果?

  今年的聖誕節,四年級以上的所有學生似乎都打算留下來,女生們興奮地討論著聖誕節晚上穿什麼衣服,在走廊裡吃吃笑著、竊竊私語,在男生經過的時候尖聲大笑。

  對於哈利的苦惱,羅恩似乎有些不能理解,“你是勇士嘛,她們一定會排著隊爭著跟你跳舞的。”羅恩的語氣中帶著苦澀的味道。

  “我不想跟她們跳舞。”哈利看著從自己身邊走過的女生們搖頭。

  “那你有人選了嗎?”羅恩問。

  “有了,”哈利點頭,“但我不確定我會不會成功。”

  “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的邀請,竟然有女生會不同意?”羅恩一副吃驚的表情。

  “唉!”哈利嘆氣。他發現,隨著聖誕舞會的臨近,他嘆氣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去邀請她吧,”羅恩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替他打氣,“我相信她會接受的!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吧?”

  哈利覺得羅恩說的話也有道理,精神一振,點頭說道:“好,我今晚就去!”

  吃過晚飯後,哈利披著隱形衣守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門口,看著斯萊特林的學生來來往往,卻唯獨沒有見到他想見的那個人。

  直到快宵禁了,哈利才看見自己等的那個人緩步走來,月光灑在他的身上,給人一種朦朧的感覺。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已經沒有知覺的雙腿,向德拉科走去。

  “德拉科。”哈利輕聲喚道。

  停住腳步,德拉科先是用疑惑的目光看了看自己左右,隨後,眼中出現了然。

  德拉科被哈利帶到了有求必應室,脫掉隱形斗篷,哈利笑看著眼前的人。

  “有事?”德拉科語氣不善的問。

  “嗯。”哈利點點頭。

  “說。”坐在柔軟的沙發上,德拉科看著站在不遠處的哈利。

  好不容易凝聚的勇氣,仿佛隨著長時間的等待消失不見了,哈利張了張嘴,一臉猶豫。

  看著哈利猶豫的樣子,德拉科挑挑眉,心中有些好奇,到底是什麼事情能讓這隻獅子這麼吞吞吐吐的?但面上卻裝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沒事?那我回去了。”說罷,起身就要走。

  “等一下,”哈利急忙拉住德拉科,“我說。”

  德拉科重新坐會沙發,抱著雙臂,一副靜聽下文的樣子。

  “那個……”哈利握了握拳,“聖誕舞會,你有舞伴了嗎?”

  眉毛一挑,德拉科唇畔勾起一抹笑,“還沒,怎麼?”

  “我……”哈利深吸一口氣,閉眼大喊,“我想邀請你跟我一起去聖誕舞會!”

  氣氛異常寂靜,有求必應屋裡安靜的可以聽清兩個人的呼吸聲,哈利感受到了這不正常的氣氛,睜開眼睛小心地觀察著德拉科臉上的表情。

  哈利的這句話終於打破了德拉科臉上慣有的嘲諷。此刻的他雙眼微微睜大,眼中流露出震驚與不敢置信。

  “那個……”哈利撓撓頭,有些不確定的看著德拉科,“不可以嗎?”

  德拉科恢復以往的神態,單手撐著下顎,“波特,是什麼讓你有如此愚蠢的想法?”

  哈利雙眸一暗,但還是有些不死心,“真的不行嗎?”

  “當然不行!”德拉科一口回絕,“若是讓大家看到我馬爾福竟然跟自己最大的敵人在一起,他們會怎麼想?最主要的是,我可不想和一個男生跳舞。”

  哈利的臉上帶著失望,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是啊,你是德拉科‧馬爾福,一個馬爾福,怎麼可能……”

  哈利的聲音不大,但卻讓德拉科聽的一清二楚。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人,十四歲的哈利身上有著不符合年紀的滄桑感,微垂著頭,臉上帶著明顯的失望,就連唇邊的笑容都略顯苦澀,整個人都散髮著孤寂的氣息。

  德拉科皺眉,這樣的哈利,他一點都不喜歡。格蘭芬多不是應該時刻都充滿著活力,說話不經大腦,臉上帶著巨怪般的笑容,做事莽莽撞撞的嗎?

  但為什麼,面前這個格蘭芬多卻帶給他不一樣的感覺?那是一種死一般的沉寂,如同一潭死水,沒有半點波瀾,縱然有時候這個人在笑,可他卻能清楚的知道,那個笑容並不是發自他內心的笑。

  當德拉科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的時候,哈利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樣子,笑咪咪的說道:“既然不行,那就算了。我去找別的女生吧。”

  女生……德拉科心中一沉,但臉上卻沒有什麼太大表情,只是點了點頭。

  “不好意思,這麼晚把你帶到格蘭芬多塔,這個給你吧。”哈利將手中的隱形衣遞了過去,“這樣就不會被巡查的教授發現了。”

  拿過隱形衣,德拉科不免問了一句,“你呢?”

  “這裡離宿舍不遠,我小心一點就行了。”哈利不在意的揮揮手,“快走吧。”

  德拉科將隱形衣披在身上,離開了有求必應屋。

  看著逐漸關閉的大門,哈利臉上的笑容也在一點一滴的消失,在大門關上的那一刻,他臉上的笑也完全沒有了。翠綠色的眼眸仿佛蒙上了一層塵土,暗淡無光。

  慢慢蹲下身,哈利緊緊的抱住自己,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包圍著他。德拉科的拒絕他早就已經猜到了,可還是很痛!這是報應嗎?當初的他毫不留情的揮開了德拉科的手,所以,現在輪到他了嗎?哈利勾了勾唇角,試圖揚起一抹笑,卻失敗了。

  不知過了多久,哈利站起身,動了動毫無知覺的雙腿,離開了有求必應屋。第二天羅恩問起來時,他隨便找了個藉口就搪塞過去了。

  隨著聖誕舞會的臨近,學校裡張燈結彩地布置起來。哈利和羅恩依舊沒有舞伴,羅恩為了舞伴的事情非常著急。

  “哈利——我們必須咬著牙豁出去了。”星期五的時候,羅恩說道,“今晚我們回到公共休息室時必須都找到了舞伴——說定了?”

  哈利聳聳肩,現在的他對於和誰一起跳舞已經無所謂了,於是,他回答,“嗯……好吧。”

  然後他看見了張‧秋,她的身邊圍著很多朋友,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說說笑笑的從他身邊走過。哈利笑了笑,對於舞伴的人選,他決定還是延續上一次的選擇——他的同學帕瓦蒂。

  當哈利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時候,看見羅恩臉色灰白地坐在遠處一個角落裡。金妮坐在他身邊,用很低的聲音跟他說話,像是在安慰他。哈利這才猛然想起,在上一次,羅恩去邀請了那個有媚娃血統的芙蓉‧德拉庫爾,比爾未來的妻子!

  哈利慢慢走到羅恩身邊,坐下,聽著他對這次魯莽舉動的懊悔。

  “這簡直太荒唐了,”羅恩說,“只剩下我們倆沒有舞伴。哈利,納威邀請了赫敏。”

  “哦?”哈利挑眉,裝出一副吃驚的樣子。

  “納威在魔藥課後告訴我的,”羅恩說著笑了起來,臉上又恢復了一些血色,“ 她說她一直這麼善良,幫他做功課什麼的——但赫敏拒絕了他,說她已經答應別人了。哈!說的跟真的似的!她只是不想跟納威去罷了……我的意思是,誰會請她?”

  就在這時,赫敏從肖像畫後的洞口爬了進來。

  “發生什麼事了?”赫敏問。

  “羅恩剛才邀請了那個芙蓉。”金妮說。

  “哇,勇氣可嘉!”赫敏把懷裡的書放在一邊,“結果呢?”

  “還用說嗎?”金妮看了一眼羅恩的臉色。

  “漂亮姑娘都被人挑走了,是嗎,羅恩?”赫敏高傲的說。

  羅恩瞪眼望著赫敏,似乎突然用全新的目光審視著她。

  “赫敏,納威是對的——你是個好姑娘……”

  “噢,是嘛?”赫敏尖刻地問。

  “那麼——你可以在我們倆之間挑一個!”

  “哦,不用選我!”哈利趕在赫敏開口之前說到。

  “哈利?”羅恩疑惑的看著他,“你有舞伴了?”

  “不,沒有。”哈利搖頭。

  “那為什麼……”羅恩不解。

  “我不能答應,羅恩。”赫敏斷然拒絕。

  “為什麼?”羅恩的注意力立刻就移到了赫敏身上,“我們需要舞伴,如果別人都有,就我們沒有,就顯得太沒面子了……”

  “我不能跟你們去,”赫敏說,她的臉紅了,“我已經答應別人了。”

  “不會的,你沒有!”羅恩說,“你那麼說只是為了擺脫納威!”

  “哦,是嗎?”赫敏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站起身,將書本重新抱在懷裡,居高臨下的看著羅恩,“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看我那麼說,是不是只為了擺脫納威!”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她在撒謊。”羅恩望著她的背影,毫無表情地說。

  “她沒有。”

  “她沒有。”

  哈利和金妮異口同聲的說。

  羅恩詫異的看著哈利和金妮,接著厲聲問道,“哦,那個人是誰?”

  哈利聳了聳肩,“我不知道,但赫敏從不說謊。”

  羅恩將視線轉移到了金妮身上,意思很明顯。他想從自己妹妹那裡知道赫敏的舞伴是誰!

  “我不能告訴你,那是她的私事。”金妮說。

  “好吧,”羅恩說,他顯得完全不知所措了。

  哈利一直再等,他在等帕瓦蒂的出現,在和羅恩他們說話的時間,眼睛也一直再往肖像畫後的洞口那邊看,所以,當帕瓦蒂和拉文德從洞口進來後,他立刻站了起來。

  “你等在這裡,”他對羅恩說,然後他站起來,徑直朝帕瓦蒂走去,說道,“帕瓦蒂,可以跟我一起去參加舞會嗎?”

  帕瓦蒂發出一串咯咯的笑聲。哈利站在那裡,等她笑聲過去。

  “行,好吧。”她終於說道,臉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你的妹妹有伴了嘛?”哈利接著問,“羅恩還沒有舞伴呢。”

  “我要去問問她。”帕瓦蒂慢悠悠地說,“有了答覆告訴你,好嗎?”

  “好,謝謝了!”哈利說。“我等你的消息。”說完,回到了羅恩的身邊。

  羅恩一直在想辦法套出邀請赫敏的男生是誰,但每次都以失敗告終。

  哈利細心的發現,赫敏的牙齒變小了,但這次她沒有中任何魔法,所以,不可能是龐弗雷夫人幫的忙,那麼,會是誰呢?

  聖誕節那天,哈利突然很想知道德拉科的舞伴是誰,不可否認,他在嫉妒,嫉妒那個可以光明正大站在德拉科身邊的女生。

  拆完了禮物之後,哈利和羅恩、赫敏一起到禮堂享受了一頓豐盛的午餐,下午,他們來到外面場地上打雪仗,五點鐘的時候,赫敏就回到樓上為舞會做準備了。

  到了七點,天色昏暗下來,大家回到了宿舍,換上了各自的禮袍,羅恩看著自己的禮袍感到欲哭無淚。

  來到公共休息室時,帕瓦蒂已經等在那裡了,看上去非常漂亮,穿著扎眼的粉紅色長袍,烏黑的秀髮用金絲帶變成了辮子,手腕上的金手鐲閃閃發亮。

  “很漂亮。”哈利讚美道。現在的他已經沒有當初的不自然。

  “謝謝。”她說,“我妹妹帕德瑪在門廳裡與你碰頭,”她又對羅恩說。

  “我們下去吧,好嗎,哈利?”帕瓦蒂問。

  “好。”哈利點頭,一行三人離開了公共休息室。

  門廳裡也擠滿了學生,都在來回打轉,等待八點鐘的到來,那時禮堂的大門才會敞開。帕瓦蒂找到了她的妹妹帕德瑪,領著她過來見哈利和羅恩。

  帕德瑪對於成為羅恩的舞伴並沒有什麼興致,一雙烏黑的眼睛上下打量著羅恩,目光在他的禮服上轉來轉去。

  一群斯萊特林的學生沿著台階從他們的地下公共休息室裡上來了。走在最前面的是德拉科,他穿著一件墨藍色天鵝絨的高領禮袍,袍子上用銀線繡著複雜的魔紋與繁複的圖騰,果斷而又乾淨,沒有絲毫的累贅可言,鑲裹著濃濃的的鳳羽與碎鑽將他的尊貴刻畫得淋漓盡致而又不顯得招搖。胸口別著一枚精緻的胸針,鉑金色的短發自然散落著,慵懶而高貴。

  站在德拉科身邊的是潘西‧帕金森,她穿著紅黑相間的禮服,合身的剪裁完美的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右手輓著德拉科的左臂。

  移開目光,哈利突然覺得諷刺無比。德拉科就站在自己面前,兩人之間不過是幾步之遙,但這幾步之遙在他看來更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

  他們永遠都是對立的立場,就像現在這樣,只能面對面,兩人站在不同的陣營,想要比肩而立,卻比登天還難。

  哈利沒有發現,就在他移開目光之後,德拉科的視線不著痕跡的落在他的身上,在他看到站在哈利身邊的帕瓦蒂時,眼中一閃而逝的不悅。

  緊接著,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出現了,走在最前面的是克魯姆,但他身邊站著的卻不是赫敏。這令哈利十分驚訝。

  “扎比尼,你遲到了。”潘西的聲音響起。

  “抱歉。”話雖如此,但語氣中卻感受不到絲毫的歉意,“我去接我的公主了。”

  哈利回頭,看到的是一個身材高挑,皮膚黝黑卻不損其英俊的男生,他認識,那是斯萊特林的學生——布雷斯‧扎比尼,站在他身邊的是……

  看了看身旁的羅恩,哈利稍稍向後退了幾步後,仔細的打量著赫敏,不可否認,打扮起來的赫敏真的很漂亮,但她為什麼會做了布雷斯‧扎比尼的舞伴?

  扎比尼牽著赫敏來到大家面前,臉上有著掩飾不住的驕傲,“怎麼樣?我的公主很漂亮吧?”

  大家都用疑惑的目光看著扎比尼身邊的女孩兒,都在猜測著這個漂亮的姑娘是誰?

  “赫敏?”羅恩的嘴張得大大的,不敢置信的看著面前的人。

  褐色的長髮柔順而有光澤,在腦後輓成一個高雅的髮髻,一個小巧的水晶王冠別在上面,一襲淺紫色禮服包裹著她修長的身體,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整個人顯得自信、優雅。

  “梅林!”帕金森撫額,“扎比尼那傢伙在想什麼?竟然邀請了格蘭芬多的萬事通!”

  德拉科的目光也在扎比尼跟赫敏之間轉了一圈,眼簾微垂,不知在想些什麼。

  “赫敏,你怎麼能和斯萊特林的毒蛇在一起?”羅恩回過神來,上前大聲質問。

  赫敏眉頭一皺,“羅恩,請你說話好聽些。”

  “好聽?”羅恩的聲音逐漸拔高,“你和那些敗類在一起,還要求我說話好聽些?你是怎麼了?是不是這個傢伙對你用了什麼奇怪的咒語?”話鋒一轉,羅恩憤恨的瞪著扎比尼,恨不得撲上去咬兩口。

  扎比尼似笑非笑的看著羅恩,並未與他爭論什麼,只是伸出手環住赫敏的纖腰,微微一用力,赫敏整個人便到了他的懷裡。

  赫敏掙扎了兩下,見毫無效果,便不再反抗,只是象徵性的瞪了一眼扎比尼。後者無關痛癢的聳聳肩。

  “哈利,你都不說些什麼嗎?”羅恩回頭,期盼的看著哈利,希望可以得到他的支持。

  哈利沒有說話,只是目不轉睛的看著扎比尼。

  剛開始,扎比尼並沒有太在意,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額頭上沁出一層細細的汗珠,就在他忍耐不住想要開口的時候,哈利移開了目光。

  “我們應該尊重赫敏的選擇。”哈利淡淡的說。

  “什麼!?”羅恩以為自己聽錯了,“哈利,你說什麼?”

  又抬眼看了眼站在一起的扎比尼和赫敏,同樣是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為什麼他們可以如此的光明正大,不畏懼旁人的目光?為什麼他和德拉科卻……心底泛起淡淡的苦澀,哈利的眼中閃過一抹哀傷,閉了閉眼,他命令自己停止思緒。

  “羅恩,赫敏有她自己的想法,縱然我們是朋友,也沒有幹涉她的權利。”哈利說著,對赫敏微微一笑。

  對於哈利的支持,赫敏很感激,當初答應布雷斯邀請時,她也非常擔心兩位好友的反映。羅恩的反對在她的預料之內,但她沒想過哈利會支持自己。

  “哈利,你瘋了嗎?”羅恩上前兩步,按住哈利的肩膀,“站在赫敏旁邊的可是個斯萊特林!你就不怕……”

  “那也是赫敏自己的選擇,”哈利像是說給羅恩聽,也像是說給赫敏聽,“我相信,赫敏會為自己的抉擇負責任!”

  就在羅恩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麥格教授的到來讓他不得不閉嘴。隨後,同學們排隊進入禮堂,四位勇士留在了最後。他們魚貫而入,朝禮堂前頭一張坐著裁判的大圓桌走去,禮堂裡的人們熱烈地鼓起掌來。

  環視一周,哈利看見了他所關注的幾個人。

  赫敏‧格蘭傑和布雷斯‧扎比尼番外

  赫敏‧格蘭傑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這個名字深印我心;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這個女孩總是吸引著我的目光;不知道從什麼時候,我已經習慣了追逐著你的身影。

  當我明白的時候,我就明白,我是陷進去了;陷進了名為赫敏‧格蘭傑的陷阱,套上了名為赫敏‧格蘭傑的咒印。

  第一次見面,是在開學的火車上,理直氣壯的打開了車廂門,那時的我只認為你很無禮,基本的禮儀也是不懂得。

  第二次見面,開學的分院試上,你進入了格蘭芬多,我心底了然,不愧是莽撞的傢伙,而我,理所當然的進了斯萊特林,因為我是貴族。

  之後的每次見面,你站在救世主的身邊,為你的正義辯駁,我站在德拉科的身邊,為你的無知而冷笑。

  你一次一次的幫助救世主,不顧自身安危,我隱藏在黑暗的陰影中,為你們的大膽而嗤笑,斯萊特林從不把自己置於危險之地。

  每一次學期結束,你總是趾高氣揚,但你永遠不會知道,斯萊特林從不重視學習成績,來到霍格沃茲,只是一種傳統。也許梅林認為我的花心罪無可赦。

  那一天,你忽視了我,只一句簡單的對不起,離去的背影毫不留戀,讓我第一次對自己的魅力產生了懷疑。

  自此,目光總是不自覺的在人群中搜索你的存在。愛,如同樹,毫無所覺的在心底扎根、發芽、演化為蒼天大樹。這份愛來得太突然、太突兀,擾亂了我的心、打亂了我所有的規劃。

  曾試著壓製,因為你我之間的距離太大,可,見到你,悸動的感覺便無法克制。曾試著斬斷,因為你我永遠不能站在同樣的立場,可,太疼、太痛苦,無法做到!

  夜深人靜,坐在地窖中,看著斯萊特林守則,靜靜品味著紅酒,一夜過後,一切都將不同。

  我是斯萊特林,遵從守則,不在困難面前退縮;我是斯萊特林,遵從守則,永不輕言放棄;我是斯萊特林,遵從守則,找一個值得自己用整個生命捍衛的人;我是斯萊特林,遵從守則,既決定,既堅守!

  深吸一口氣,布雷斯輕揚唇角,看著花園中美麗的女子,看著圍繞著她的兩個孩子,眼中滿是幸福。

  “親愛的,回來了,魔法部還好吧。”女子抬起頭,拍了拍兩個孩子,走向布雷斯。

  “當然,蜜恩。”布雷斯摟住愛妻。“有德拉科這個魔法部長和哈利那個魔法法律執行司司長在,我相信就算沒有我這個國際魔法合作司司長也是可以的。”

  “呵呵,那麼,我想我們該吃晚飯了。”

  “好的,親愛的。”布雷斯親吻了赫敏的唇,回過頭,看著兩個孩子說道。“回來吃飯了。”

  “是,父親!”男孩女孩的和音一同響起。

  赫敏,斯萊特林最是珍視自己的摯愛,會守護自己的珍寶,永不放棄!


☆、第三十二章

  赫敏同扎比尼、德拉科、帕金森坐在一起。她看起來有些緊張,扎比尼正在安慰,帕金森看起來不太高興,礙於德拉科和扎比尼在場沒有說什麼,而德拉科臉上掛著慣有的笑容,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麼。

  羅恩和帕德瑪坐在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羅恩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赫敏,一旁的帕德瑪繃著一張臉,似乎在生氣。

  勇士們來到主賓席前面,哈利的目光在巴蒂‧克勞奇身上停住了。在他的記憶中,克勞奇先生並沒有參加舞會,代替他的是珀西‧韋斯萊,可現在……哈利皺皺眉,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為什麼。

  移開目光,哈利隨著大家在一張桌子旁坐下,整個禮堂都陷入一種和諧的氣氛中,大家吃著美味的聖誕大餐,開心的跟同桌的人交談著。

  吃完東西,鄧布利多站起身,叫同學們也站起來。然後他一揮魔杖,所有桌子都嗖地飛到了牆邊,留出中間一片空地。他又變出一個高高的舞台,貼在右牆根邊,上面放著一套架子鼓、幾把吉他、一把魯特琴、一把大提琴和幾架風琴。

  這時,古怪姐妹一起涌上舞台,觀眾們爆發出雷鳴般的熱烈掌聲,一曲緩慢、憂傷的曲子緩緩響起,勇士們都站了起來,準備跳舞。

  這次顯然比上一次要好很多,雖然哈利的跳舞水平稱不上出色,但起碼不會像上次一樣像個木偶一樣被帕瓦蒂操縱著。

  很快,許多人也進入了舞場,他看見德拉科和帕金森就在自己不遠處翩翩起舞,像極了童話故事中的王子和公主,這一幕灼痛了哈利的眼,也刺痛了他的心。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壓著,就快喘不過氣了,本來就對跳舞興趣缺缺的他,更沒了興致。

  風琴奏出最後一個顫抖的音符,禮堂裡再次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哈利鬆開了帕瓦蒂,找了個藉口離開了。現在勇士不再是大家注意的中心,哈利的離開也沒有人會注意。

  快步走出禮堂,哈利深吸了一口冰涼的空氣,仰頭看著墨藍色的天空,和德拉科的衣服顏色好像呢,他歪頭想著,耳邊隱約還能聽見從禮堂傳出的音樂聲。

  不甘心,真的是不甘心。哈利雙手慢慢握拳,腦中浮現出德拉科和帕金森跳舞的畫面。他就只能遠遠的望著他嗎?不能像赫敏和扎比尼那樣嗎?他不是格蘭芬多嗎?為什麼沒有勇氣?為什麼不能走向他?

  “呵呵……”哈利輕笑,臉上一派輕鬆的模樣,“我是格蘭芬多,不是嗎?”說完,又抬頭看了一眼夜空,轉身離開了。

  禮堂裡,德拉科早已沒有心思和帕金森跳舞了,或許別人沒有注意到哈利的離開,但他卻注意到了。想到他黯然的眼神,失落的樣子,想到他摟著那個蠢女人跳舞,心中便感到一陣煩躁。

  將手裡的飲料一飲而盡,德拉科站起身,“我出去走走。”然後,不理會一臉錯愕的帕金森,離開了禮堂。

  一路上,德拉科都在留意哈利的身影,但卻一無所獲。坐在花園的石凳上,德拉科心中的煩躁逐漸平復,輕嘆一聲,就算找到他,又能如何呢?

  腳步聲響起,德拉科抬頭望去,瞬間,他看見了自己這一生中所見過的最漂亮的眼睛。

  深綠色的禮袍襯得那雙翠綠色的眼眸更加明亮,原本向四面八方伸展的頭髮也變得溫順起來,原本架在鼻梁上的眼鏡已經不見了蹤影,一張帥氣的臉龐顯露出來,紅唇上揚,一臉笑意的看著德拉科。

  “波特?”德拉科開口,語氣中帶著不確定。

  “德拉科,我們跳舞吧。”哈利來到德拉科面前向他伸出手。

  看著面前的手,德拉科沉默了。

  伸出的手臂開始發酸,但哈利並沒有放下,咬著下唇固執的堅持著。隨著時間的消逝,哈利心中的希望也越來越小,就在他要將手放下時,一直白皙的手拉住了他的手。“德拉科?”

  “不是要跳舞嗎?”德拉科皺了皺眉。“音樂開始了。”

  “啊?嗯!”這一刻,哈利感覺自己幸福極了。

  隨著從大廳傳來的音樂,德拉科和哈利翩翩起舞,銀色的月光灑在兩人身上,此刻的畫面,美的如同一幅畫。

  哈利輕輕靠在德拉科懷裡,用不大的音量說道,“不要逃避,也不要掩飾,我知道你的立場,也知道你的身份,但我依然愛你!我知道擺在我們之間的阻礙很多,可只要想到能跟你在一起,那些就變得不算什麼了。”

  “波特……”德拉科的眼中帶著掙扎。

  “聽我說完,”哈利搖搖頭,打斷了德拉科的話,“我們不是敵人德拉科,永遠都不會是敵人!請你記住這點。無論如何,我是不會放棄的,我會打敗伏地魔,到時候,你就沒有藉口拒絕我了吧?”

  “是什麼讓你有如此膨脹的自信心,波特?”德拉科笑問,“你憑什麼認為我喜歡你,甚至愛你?”

  “那麼,你告訴我,”哈利看著德拉科,“你喜歡我嗎,愛我嗎?”

  德拉科張張嘴,卻什麼都沒有說出來,作為一個貴族,一個斯萊特林,他反射性的想把自己的真心和感情隱藏起來。

  “不要逃避,”哈利的雙臂環住德拉科的脖子,強迫他注視自己,“我要聽實話!德拉科‧馬爾福是不是喜歡我?”

  看著那雙祖母綠色的眼睛,德拉科在裡面發現了期待、緊張、堅定還有一絲絲害怕。

  “如你所願。”德拉科在哈利的眼簾上輕輕印上一吻,“是的,我喜歡你。德拉科‧馬爾福愛上了他的死對頭哈利‧波特,你滿意了嗎?”

  聽到夢寐以求的回答,哈利的眼中盈滿了淚水,但唇角卻是止不住的向上揚,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滿意。”

  “傻瓜。”德拉科溫柔的吻去哈利臉上的淚水。

  幸福的時光總是過得特別快,禮堂裡的音樂聲消失了,花園中一片寂靜。哈利靜靜的靠在德拉科懷裡半響後,開口說道,“回去吧,把舞伴扔下不管,可不像貴族的作風。”

  德拉科點點頭,雖然他不覺得扔下潘西有什麼不對,但萬一讓別人看到他和波特在一起……暗暗搖了搖頭,現在還不是時候。

  就在兩人打算回到禮堂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幾乎是反射性的,哈利拉著德拉科躲進旁邊的玫瑰花叢,在兩人身上施了幻身咒。

  “……不明白為什麼要這樣大驚小怪,伊戈爾。”

  “西弗勒斯,你不能假裝這一切沒有發生!”卡卡洛夫的聲音聽上去惶恐而沙啞,好像生怕被人聽見似的,“幾個月來,它變得越來越明顯了。我現在非常擔心,我不能否認——”

  “那就逃跑吧,”斯內普不耐煩地說,“逃跑吧——我會為你開脫的。但我想留在霍格沃茨。”

  斯內普和卡卡洛夫轉過一個彎。斯內普手裡拿著魔杖,把玫瑰花叢向兩邊轟開。他板著臉,表情很難看。許多花叢裡傳出尖叫聲,幾個黑乎乎的身影從裡面躥了出來。

  趁著騷亂,哈利和德拉科偷偷的溜走了。

  “德姆斯特朗的校長是什麼意思?”德拉科問,“那個‘它’指的是什麼?”

  哈利低嘆一聲,德拉科太聰明了,真希望他能迷糊一點。

  見哈利不回答,德拉科追問,“波特,回答我的問題!”

  “都猜到了,還問我做什麼?”哈利無奈地看著德拉科,“卡卡洛夫說的那個‘它’,就是在魁地奇世界盃上出現的那個標誌,它之所以會變黑,是預示著神秘人正在恢復力量,而卡卡洛夫……”他停頓了,看著面前的人,“你應該很清楚他之前是做什麼的。”

  德拉科本就沒有血色的臉龐瞬間變得更加蒼白,“那斯內普教授他……”

  “我相信斯內普教授。”哈利堅定的說。

  “為什麼?”德拉科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哈利,“你竟然相信斯內普教授?”

  “是,”哈利點頭,“我現在沒辦法告訴你,我只能說,斯內普教授是我見過最勇敢的人,他是一位真正的斯萊特林!”

  聽哈利這麼說,德拉科更加疑惑,“你……”

  “什麼都別問。”哈利打斷了他的話,“到了最後,我會告訴你的。相信我。”

  靜靜的看了哈利半響,德拉科點頭,“好。”

  “謝謝。”哈利開心的笑彎了雙眼,“你先回去吧,我等一下再回去。”

  德拉科點頭,轉身往禮堂的方向走了。看著那纖瘦的背影逐漸消失,哈利臉上的笑容也跟著不見了,三強爭霸賽結束,真正的戰爭就要開始了!

  恢復成原來的樣子,哈利回到禮堂,在舞會剩下來的時間裡,哈利和羅恩一直坐在角落裡,對於赫敏成為布雷斯‧扎比尼的舞伴這件事,羅恩感到萬分惱火,一直在哈利耳邊滔滔不絕的說著這件事。

  哈利一邊聽著一邊應付,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比賽,一雙眼睛不由自主的尋找著德拉科的身影。

  午夜十二點左右,古怪姐妹停止了演奏,大家最後一次對她們報以熱烈掌聲,然後開始朝門廳走去。

  回到公共休息室,赫敏和羅恩大吵了一架,之後便進入了冷戰階段。哈利沒有去勸,羅恩對於斯萊特林的偏見已經根深蒂固,這會兒去說無疑是火上澆油,弄不好自己也會和他吵起來,這可不是他樂見的結果。

  對於第二關的項目,哈利也已經了然於胸,只是有些好奇,這次他最珍貴的寶物會是誰?會是……哈利的腦海中出現了一張冷漠俊美的臉龐。

  聖誕節的第二天,大家都氣得很晚。赫敏和羅恩都沒有去提他們吵架的事情,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聖誕節一過,2月24日就顯得一下子近了許多,德拉科和哈利在表面上依舊像平日裡那樣。他們現在還不想引起別人的注意,但在聖誕節假期結束後的一天,《預言家日報》上刊登了一條讓人無比吃驚的消息!

  神秘人的回歸

  本報特約記者麗塔‧斯基特報道,在霍格沃茨聖誕舞會上,據一位曾是神秘人追隨者的巫師透露,近幾個月來,他手臂上的標誌顏色在逐漸加深,這讓他感到異常恐懼,擔心這一徵兆是否在預示著神秘人已經歸來?

  早在幾個月前的魁地奇世界盃上出現的黑魔標記和大批食死徒遊行攻擊巫師和麻瓜事件,是否也是在預示著神秘人的復活?

  “這是怎麼回事?”赫敏放下手中的報紙,“麗塔‧斯基特為什麼會寫這種報道?”

  哈利聳聳肩,眼中帶著笑意,“誰知道呢。”

  赫敏看了哈利一眼,眼中帶著困惑和了然。

  “我說,你們能不能不那麼神秘兮兮的?”羅恩不高興的說,“有什麼話不能說明白嗎?幹嘛弄得這麼隱蔽?”

  “我們沒什麼事啊。”赫敏飛快的說,喝光被子裡最後一點牛奶,“我要先走了,再見。”說完,拿起書包一路小跑的走了。

  “她那麼著急幹什麼?”羅恩嘟囔著,目光追隨著赫敏的背影,在看到禮堂門口一道修長的身影時,眼中的疑惑變成了憤怒,“她竟然去找斯萊特林的毒蛇!”

  哈利抬頭望向門口,正巧看到扎比尼攬過赫敏的肩膀,兩人一同離開的背影。輕嘆一聲,看來,這一次赫敏沒有給羅恩領悟的時間。

  眼神瞟向斯萊特林長桌,在看到那雙銀灰色眼眸時,唇角不受控制的上揚,無論什麼人、什麼力量都不能把他自那個人身邊帶走!

  一月中旬,同學們都到霍格莫德村去遊玩。赫敏聽說哈利不去,非常吃驚。

  “你不是已經知道第二個項目了嗎?”赫敏不解,“為什麼不去?”

  “你已經和扎比尼約好了吧?”哈利反問,這是他第一次提到布雷斯‧扎比尼這個人。

  赫敏有些緊張的看著哈利,點了點頭,小心地問道,“你也反對我和布雷斯在一起?”

  看著赫敏緊張的樣子,哈利反問,“你很喜歡他?”

  臉色一紅,赫敏點點頭,“他對我很好。”

  “那就好。”哈利笑,“快去吧,我可不想當電燈泡。”

  瞪了哈利一眼,赫敏快樂的跑走了。看著好友的背影,哈利笑意更深,希望赫敏可以一直幸福下去,也希望那個扎比尼可以好好保護她。

  見人走的差不多了,哈利也站起身離開了公共休息室。推開有求必應屋的大門,墨綠色的沙發上坐著一個身材纖細的人。

  “德拉科。”哈利叫了一聲,快步走了過去,“你來得這麼早?”

  放下手中的書,德拉科回過頭,“在那裡都是一樣。”

  “不去霍格莫德真的沒關係嗎?”哈利在德拉科對面坐下。

  “那裡有什麼吸引我必須去嗎?”德拉科反問。

  哈利的雙眸笑的只剩下一條縫,快速站起身在德拉科臉色親了一下,“謝謝。”

  “金蛋研究的怎麼樣了?”德拉科不動聲色的問,但耳尖卻泛著淡淡的紅。

  “已經找到線索了。”哈利十分配合的回答,“好像和寶貝有關係。”

  “你的智商竟然能解開那個金蛋,看來三強爭霸賽也不怎麼樣。”德拉科撇撇嘴,一臉不屑,“而且,你能有什麼寶貝?”

  哈利自動忽略了德拉前面那句話,“寶貝,我當然有。”

  “哦?”德拉科挑眉看著哈利,“什麼寶貝?”

  手臂一伸,指著坐在自己對面的人,“你。”

  “我?”德拉科一時沒反應過來。

  “沒錯,你!”哈利點點頭。

  “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德拉科不確定的說,“你的意思是,你的寶貝是我?”

  “就是這個意思。”哈利笑咪咪的說。

  聽了這話,德拉科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該生氣還是高興。但一想到讓所有學生知道自己是哈利‧波特的寶貝,德拉科就感覺一股惡寒從腳底竄了上來。

  “波特,我可不想和你的第二項任務有什麼關聯。”德拉科惡狠狠地說。

  哈利聳聳肩,“這不是我能決定的。”

  “如果我出現在你的第二項任務裡,我保證你會後悔。”

  德拉科才不管那些,他只知道如果自己真變成了波特的寶貝,他根本就不敢想像父親的臉色,簡直太可怕了!

  “你怕我們的關係被人知道?”哈利低垂著頭問。

  “這還用說?”德拉科沒好氣的瞥了哈利一眼,“你認為我們平時的關係很友好嗎?”

  哈利沉默了半響,開口說道,“我只能盡力,因為這不是我可以控制的事情。”

  “知道了。”德拉科也明白這件事不是誰說了算的,現在只能祈禱梅林,如果真的被父親知道了,他可以想一個完美的藉口把這件事糊弄過去,但成功率卻低的可憐。

  2月24日越來越近了,這天晚上,哈利趴在床上觀察著活點地圖,他還是沒有弄明白,這一次伏地魔的手下是偽裝成誰混進來的?既然穆迪教授是真的,那麼他就必須另外找人,可這個人會是誰呢?

  摘下眼鏡,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哈利把活點地圖放在一邊,平躺在床上。問題還真是多啊。哈利嘆氣,還是應該擔心一下第二個項目,他拿什麼在水下呼吸?鰓囊草?在心裡否定了這個建議,如果被斯內普教授抓住,後果可想而知。

  猛然坐起身,用力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哈利臉上有著煩躁,不用鰓囊草還能用什麼?如果使用變形咒肯定會引起不必要的懷疑,可是,整個霍格沃茨只有斯內普教授那裡才有鰓囊草,難道……

  有了!哈利腦中靈光一閃,翻身下床,找出隱形衣抓起魔杖,跑出了宿舍。

  斯萊特林宿舍

  德拉科穿著浴袍從浴室出來,臉上帶著沐浴後的輕鬆和愜意。浴袍的帶子松松垮垮的系著,露出了裡面的肌膚。那是一種迷人的顏色,是沒有經過陽光洗禮的蒼白,卻因為沐浴的關係,蒼白中透著淡淡的粉紅。

  鉑金色的發濕漉漉的,從發梢滴落的水滴沿著白皙的脖頸緩緩下滑,滑過精緻的蝴蝶骨,來到胸前,經過那單薄卻又結實的胸膛,最終隱沒在被浴袍所遮蔽的腰際。

  哈利剛進入德拉科的宿舍,看到的就是這活色生香的一幕,拽著隱形衣的手不自覺的鬆開,隱形衣掉落,整個人暴露在空氣中。

  看著憑空出現的哈利,德拉科先是一愣,在看到地上的隱形衣時,眼中飄過一抹了然,再看到已經徹底石化的人時,薄唇勾勒出一抹邪氣的笑容,緩步朝哈利走去。

  好像感受到了危險,哈利猛然回神,看著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德拉科,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幾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停住腳步,德拉科挑眉,“你害怕?”

  “誰,誰說的!”哈利梗著脖子反駁,眼神四處亂瞟,就是不看德拉科。

  “那為什麼不敢看我,嗯?”說話間,德拉科縮短了兩人間的距離,來到哈利面前,伸手攬住他的腰,“這麼晚來我的宿舍找我,想幹什麼?”

  哈利的臉頰泛起一抹紅暈,伸手抵在德拉科的胸口,稍稍拉開二人間的距離,“我有事想拜託你。”

  “什麼重要的事能讓你這麼晚跑來找我?”德拉科彎下腰在哈利耳旁問。

  身體輕顫,哈利拼命的深呼吸以保持大腦的清醒,“那個,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

  “為什麼?”德拉科反問,“我馬上就要睡覺了。”

  “那就先把睡衣穿上。”哈利感覺自己的臉一直在升溫。

  “如果我告訴你,我睡覺不喜歡穿睡衣呢?”邪笑著,德拉科挑起哈利的下顎。“而且,如果我沒有記錯,就在前不久,我們相互表明了心意,你這個時候來找我,是不是……”

  ‘轟!’哈利的臉紅的像個番茄,努力維持的理智因為德拉科的這句話而徹底罷工。


☆、第三十三章

  德拉科欣賞著哈利臉紅的樣子,心情很是愉悅。他這個樣子是屬於我的!德拉科心想,沒有人見過波特害羞的樣子,而他也只能在我面前出現如此可愛的表情。

  心中一動,德拉科吻上哈利柔軟的紅唇,撬開他的牙關,舌頭輕舔著他的牙齒,滑過牙齦,纏住他的舌頭,然後,德拉科不在溫柔,也讓這個吻變得充滿了占有欲。

  “唔……”哈利的雙手緊緊地拽著德拉科浴袍的領口。

  就在哈利認為自己馬上就要被憋死的時候,德拉科放開了他。獲得自由的哈利,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翠綠色的眼眸蒙上了一層霧氣,雙唇紅腫。

  眼眸一暗,德拉科吐了口氣,轉身坐到床上,“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啊?”哈利一時沒反應過來,一雙迷茫的眼睛看著的德拉科。

  “你來找我什麼事?”德拉科發現自己的脾氣似乎越來越好了,“還是說,你真的是來獻身的?”

  對於哈利來講,德拉科的話總有一種超乎想像的威力,一句話,可以讓他的大腦罷工,也可以使它重新運作。

  “我是想來找你幫忙的。”哈利找了適當的位置坐了下來。

  “哦?”挑眉,德拉科眼中閃過一絲戲謔,“那剛才的吻就算是報酬好了,要知道天下可沒有白吃的午餐。”

  剛剛退下的熱度再度襲來,哈利強裝什麼都沒有聽見,繼續說道:“我想要鰓囊草,你能幫我嗎?”

  “鰓囊草?”德拉科多少有些詫異,在他看來,這種東西根本就不是哈利這種魔藥白痴知道的東西,“和第二個項目有關?”

  “是。”哈利老實的承認。

  “第二個項目和水有關係?”德拉科猜測,見哈利沒有反對,接著說道,“上次你說第二個項目是尋找寶貝,不會這個寶貝是藏在水裡吧?”

  哈利點頭,不得不承認德拉科很聰明,非常的聰明!這麼一點線索就讓他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德拉科不知道哈利在想什麼,大腦飛快的轉著,他知道,真正的答案呼之欲出。

  “在霍格沃茨需要用到鰓囊草的地方……”德拉科沉默了片刻,立刻就有了答案,“是黑湖嗎?第二個項目要下到黑湖裡去?”

  除了點頭,哈利不知道自己還能幹什麼?跟德拉科一比,自己的大腦簡直可以媲美巨怪了!難怪斯內普教授總這麼稱呼自己,看來是有原因的。

  “我知道了。”德拉科開口,“我幫你。”

  “真的?”哈利眼睛一亮,一臉驚喜的看著德拉科。沒想到他會答應的這麼痛快。

  “你都已經給了報酬,若是我還不答應,不是太說不過去了?”沒有了剛才的嚴肅,德拉科斜睨著哈利,調侃的說。

  “謝謝。”哈利故作鎮定的說,“沒事了,我回去了。”說著,打算披上隱形衣。

  “這麼快就要走了?我真失望。”倚在床頭,德拉科的眼眸中染讓一絲戲謔。

  哈利面上一熱,匆忙披上隱身隱,打開房門離開了。

  德拉科果然沒有讓哈利失望,在比賽的前一天,將鰓囊草送到了哈利手中。

  “這是小主人讓亞娜交給波特先生的。”一個家養小精靈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哈利,將手中的紙袋遞了過去。

  哈利打開紙袋看了一眼,裡面有一團像是無數根滑溜溜的、灰綠色的老鼠尾巴。“謝謝。”他說,將紙袋塞進褲兜裡,“替我向德拉科道謝。”

  “亞娜會的。”小精靈點點頭,“如果波特先生沒有別的吩咐,亞娜就告退了。”

  “好的。”哈利笑著說。

  “啪!”隨著清脆的響指聲,小精靈消失了。

  第二天一早哈利就醒了,靜靜的在床上躺了一會兒之後便開始著裝,在他來到公共休息室的時候,赫敏坐在那裡。

  “嗨,哈利。”赫敏笑著同哈利打招呼。“馬上就要比賽了,感覺怎麼樣?”

  哈利聳聳肩,一臉輕鬆,“你應該知道。”

  “小心一點!”赫敏叮囑,眼中有著擔憂。

  “放心吧!”拍了拍赫敏的肩膀,話鋒一轉,“你和羅恩……”

  提到羅恩,赫敏臉色一黯,“他還是不太能接受。”

  “給他點時間吧。”哈利勸說道,“你知道,他對斯萊特林的成見很深。”

  赫敏沒有回答,轉而說道:“時間差不多了,祝你好運!”

  給了赫敏一個微笑,哈利轉身離開了公共休息室。

  來到草坪,去年十一月圍著火龍場的那些座位,現在一層層地排在了湖對岸,已經是座無虛席,並在下面的湖裡映出倒影。哈利來到剩下的三位勇士身邊。

  沒過一會兒盧多‧巴格曼來到勇士們之間,吩咐他們在岸邊一字排開,每人間隔十英尺。哈利拍在最後一個,緊挨著克魯姆。克魯姆穿著游泳褲,已經拿出魔杖,做好了準備。

  “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嗎?”巴格曼領著哈利往前走了幾步,避開克魯姆,意有所指的問。

  “知道。”哈利點頭。

  巴格曼用力捏了一下哈利的肩膀,返身回到了裁判桌旁。哈利的目光跟著他到了裁判桌,有些意外的看了克勞奇先生坐在那裡。他皺了皺眉,應該是珀西代替他來才對啊!

  “大家聽好,我們的勇士已經各就各位。我一吹口哨,第二個項目就開始。他們有整整一個小時的時間,奪回他們手裡被搶走的東西。我數到三。一……二……三!”

  尖歷的口哨聲在寒冷、靜止的空氣中回響。看台上爆發出一陣歡呼和掌聲。哈利從褲兜裡掏出鰓囊草塞進嘴裡,飛快地使勁嚼著,脫掉校袍,然後彎腰脫掉鞋襪,在趟水走進湖裡的時候將鰓囊草咽了下去。

  真冷啊,哈利打了個寒顫,緩慢的向前走著,他在等鰓囊草發揮作用!

  觀眾席上傳來竊竊私語的聲音,大家都在小聲議論著哈利的舉動,沒有表現出任何魔法本領,就這樣走進湖裡。

  接著,熟悉的感覺傳來,似乎有一個看不見的枕頭壓住了他的嘴和鼻子。一吸氣,只覺得腦子裡天旋地轉,肺裡空空的,脖子兩側突然一陣刀割般的劇痛——

  鰓囊草發揮作用了!哈利沒敢耽誤,一頭鑽進了水裡。水通過他耳朵下面的腮把氧氣輸送進大腦,翻了一個身,朝胡底深處扎下去,他現在想知道,等待自己的究竟是不是德拉科!?

  按照記憶中的方向游了大概二十分鐘,他聽見了人魚那令人難忘的歌聲。

  只有一個鐘頭的時間,

  要尋找和奪回我們拿走的物件……

  哈利游得更快了,不一會兒,他就看見前面渾濁的湖水裡出現了一大塊岩石,上面繪著許多人魚。他從岩石旁游過,追尋著人魚的歌聲。

  ……別再拖延,時間已經過去一半,

  以免你尋找的東西在這裡腐爛……

  哈利四處搜尋著,很快他就找到自己的目標。一群人魚在齊聲唱歌,呼喚勇士過去。他們身後聳立著一座粗糙的雕像:一個用巨石雕刻成的大人魚。在人魚石像的尾巴上,牢牢地捆綁著四個人。

  德拉科!當哈利看到那一頭鉑金色的發時,心臟劇烈的收縮了一下。他被拴在赫敏和秋‧張之間。還有芙蓉‧德拉庫爾的妹妹。他們四個看上去都睡得很沉,腦袋無力地耷拉在肩膀上,嘴裡不停地冒出一串細細的水泡。

  看到赫敏,哈利楞了一下,難道這一次,克魯姆還是喜歡赫敏的?但據他所知,他們沒有什麼交集啊?思考了片刻,他搖了搖頭,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先把德拉科帶上岸才是最主要的。

  想到這兒,哈利奮力的朝德拉科游去,拴在人質身上的繩子都是用水草編的,又粗又滑,非常結實。哈利的手來到腰間,摸出了一併非常鋒利的小刀,那是西里斯聖誕節送給他的禮物。

  手握小刀,哈利順利的砍斷了捆綁著德拉科的繩子,德拉科神智不清地浮在湖底上方几英寸的地方,隨著水波飄來蕩去。

  沒過多久,塞德裡克游了過來救走了秋‧張,緊接著鯊魚頭克魯姆也來了,在哈利提供的小刀的幫助下帶走了赫敏,現在就剩下那個來自布斯巴頓的小姑娘了。

  嘆了口氣,看了看克魯姆臨走前還給自己的小刀,哈利游上前去打算把那個小姑娘救下來。

  一群人魚游過來,圍攏在德拉科和小姑娘身邊,對哈利拼命搖頭。哈利不敢耽誤,直接拔出魔杖對準它們。他很清楚人魚和巨烏賊一樣,對魔法一竅不通。果然,那一雙雙黃眼睛盯著哈利的魔杖,顯出很害怕的樣子。

  人魚散開了,哈利衝上前,把小姑娘從雕像上救下來。哈利左手抓著德拉科,右臂夾著小姑娘,兩腿一蹬,離開了水底。

  比起剛才,哈利現在的速度可謂是慢了很多。他的雙手不能推動身體,只能拍打帶蹼的雙腳,但德拉科和小姑娘的的重量卻拖著他往下沉……望瞭望上空,水面上一片漆黑,看來自己還在很深的水下。

  人魚在哈利身邊輕快自如地游來游去,望著他在水裡掙扎……哈利咬著牙堅持著,兩條腿都發僵了,他越來越喘不上氣,感覺脖子兩側疼痛難忍……他開始意識到鰓囊草的效用已經開始消失了……不過沉甸甸的黑色已經越來越淡……他可以看見上面的天光了……

  帶蹼的雙腳變回了普通的腳,哈利感到有些暈眩,肌肉似乎都在尖叫著發出抗議,他需要氧氣,他必須要前進,不能停止,不能讓德拉科有任何危險!

  突然,他感到自己的頭猛地露出了水面,美妙、清新、涼爽的空氣拂過他潮濕的臉龐,大口的吞咽著空氣。他一邊喘著氣,一邊拉著德拉科和小姑娘繼續向前。在他周圍,許多綠發蓬亂的腦袋和他一起冒出水面,但他們都對他善意地微笑著。

  在開始的興奮過後,哈利開始有些擔心,當德拉科醒來的時候會是什麼樣的表情?學校的學生和教授又會是什麼樣的表情?最重要的是,鄧布利多校長會怎麼想?

  看台上人聲鼎沸,又叫又嚷,一個個似乎全都站了起來。德拉科和小姑娘雙雙睜開了眼睛。小姑娘看上去驚恐而迷茫,德拉科吐出一大口湖水後,向四周張望,在明白了自己的處境後,臉色變得異常冰冷。

  哈利張了張嘴,想和德拉科說句話,但看到他的臉色之後,卻發現自己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只好抱著小姑娘回到了岸邊。裁判們都站在那裡望著。

  哈利看到龐弗雷夫人大驚小怪地圍著赫敏、克魯姆、塞德裡克和秋‧張團團轉,他們都裹著厚厚的毯子。

  赫敏身邊坐著臉色不怎麼好看的布雷斯‧扎比尼。他把赫敏摟在懷裡為她取暖,在確定她沒有大礙的時候,抬頭看向不遠處的克魯姆,眼中帶著徹骨的寒。

  馬克西姆夫人正使勁拉住芙蓉‧德拉庫爾。芙蓉完全歇斯底裡了,拼命掙扎著要往水裡撲。

  “加不麗!加不麗!她還活著嗎?她受傷了嗎?”

  哈利很想告訴她,她妹妹沒事,活的好好的,也沒有受傷,但他太疲勞了,根本沒有力氣大聲喊叫。

  德拉科看著一臉疲憊的哈利,銀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心疼,可他的臉色依舊冰冷。鄧布利多和巴格曼把哈利和德拉科拉了起來;芙蓉掙脫了馬克西姆夫人的阻攔,一把摟住了妹妹。

  “是格林迪洛……那些格林迪洛朝我進攻……哦,加不麗,我以為……我以為……”

  “你們都到這兒來。”龐弗雷夫人說。她抓住哈利,把他拉到赫敏和其他人身邊,用一條毯子嚴嚴實實地裹住他。龐弗雷夫人還把一種火辣辣的藥劑強行灌進他的嘴裡,頓時就有熱氣從他耳朵裡冒了出來。

  “哈利,乾得好!”赫敏喊道,“你成功了,你完全是自己解決的!”

  “恭喜你。”扎比尼先是向哈利微微一笑,然後將視線落在德拉科身上,“真是意外,德拉科。我想,有這種想法的不止我一個人。”

  “我想,這顯然不是馬爾福先生的問題。”哈利趕在德拉科開口之前說話,“扎比尼先生,你應該清楚這次比賽項目的重點是什麼。”

  “勇士們心愛的寶物?”扎比尼有些不確定的說。

  “沒錯。”哈利點頭,“是勇士們,而不是別人,不是嗎?我的寶物是馬爾福先生,跟他有什麼關係?”他緊盯著扎比尼,面上雖帶著笑,眼中卻毫無溫度,“就如同克魯姆的寶物是赫敏一樣,不是嗎?”

  提到克魯姆,扎比尼的臉色不太好,想要反駁,卻感受到來自哈利身上強大的壓迫感,心中一顫,選擇了沉默。

  赫敏有些擔憂的看著哈利。在她不知不覺中,哈利已經這麼在乎馬爾福了嗎?在乎到,他成了哈利的寶物?

  “哈利!”西里斯衝了過來,臉上帶著緊張和興奮,“你沒事?真是太棒了!很精彩!”

  “謝謝。”哈利給了西里斯一個燦爛的笑容。

  “馬爾福先生,一會兒到我辦公室來。”

  低沉、冰冷的聲音在大家身後響起,回頭看去,斯內普教授陰沉著一張臉站在那裡,說完那句話,看也沒看大家一眼,轉身就離開了。

  “哼,他那是什麼態度!”西里斯冷哼一聲,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

  斯內普的腳步一頓,回過頭來看著西里斯,唇角上揚,扯出一抹嘲諷的笑容,冰冷的吐出兩個字,“蠢狗!”然後大步離開。

  “喂,鼻涕精,你給我回來!”西里斯噌的一下子站起來,衝著斯內普的背影大聲咆哮。

  斯內普置若罔聞,很快就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德拉科站起身,輕聲說道:“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西里斯阻止了德拉科,“你等會兒再去,我先去找他算賬。”

  “西里斯,算了。”哈利勸到。

  “不行!”西里斯一口回絕,“難道我會怕他不成?哈利,一會兒見。”說著,向城堡的方向跑去。

  看著西里斯離開的背影,哈利無奈的嘆了口氣。

  鄧布利多蹲在水邊,正在和那個首領模樣的特別粗野、凶狠的雌人魚密切交談,最後,他站直身子轉向其他裁判,說道:“先開個碰頭會再打分吧。”

  哈利裹著毯子,看著一旁的德拉科,“一會兒可以給我幾分鐘嗎?”

  德拉科看著哈利,抿唇點了點頭。

  沒過一會兒,盧多‧巴格曼宣布了這次比賽的結果:滿分是五十分,芙蓉‧德拉庫爾25分,塞德裡克47分,威克多爾‧克魯姆40分,哈利‧波特45分。

  緊接著,他宣布,“第三個,也是最後一個項目將在6月24日傍晚進行,勇士們將提前一個月得到項目的具體內容。感謝大家對勇士們的支持。”

  哈利站起身,看了一眼德拉科,後者領會的點點頭,兩人一前一後向城堡走去。

  一路上,兩人都很沉默,很默契的在有求必應室前停下腳步,哈利推開門,率先走了進去,德拉科抿了抿唇,跟了進去,門在身後緩緩關上。

  “很抱歉。”哈利開口,“我並不知道……”

  “算了。”德拉科打斷哈利的話,“已經發生了,道歉也沒用。”

  哈利垂下頭,絲毫沒有獲得勝利的喜悅,“如果你父親問你,你打算怎麼辦?”

  “那是你的問題不是嗎?”德拉科陰沉的臉上出現一絲狡猾的笑容,“你剛才和扎比尼說的話也有幾分道理,不是嗎?”

  聽了德拉科的話,哈利鬆了口氣,“你,不生氣?”

  “誰說的?”想到那麼多人都看到自己是被波特救上來的,德拉科的臉色就變得很難看,“你認為我應該不生氣嗎?”

  “啊,不是,那個,呵呵……”哈利撓了撓頭,以他的德拉科的了解,發生這種事,不被氣瘋才怪呢。

  “嗯?”高高挑起一邊的眉毛,德拉科似笑非笑的看著哈利。

  “哈哈……”乾笑了兩聲,哈利後退了兩步,“我,我已經道歉了。”

  “道歉可以改變已經發生的事實嗎?”德拉科不以為然,“波特,你太天真了。”

  “那你想怎樣?”知道德拉科不會輕易罷休,哈利索性豁出去了,“只要你開口,我一定答應。”

  “全都答應?”德拉科眯起雙眼上下打量著哈利。

  被德拉科的目光看的有些毛,一股寒氣從後背升起,但他還是硬著頭皮點頭,“沒錯。”

  “很好。”德拉科露出滿意的笑容,“我要去找斯內普教授了。”

  “等一下。”哈利拉住德拉科,“你想讓我做什麼事?”

  “這麼迫不及待?”猛然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放心,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面上一紅,哈利退後兩步,慌亂的說:“斯內普教授在等你。”

  唇角上揚,德拉科離開了有求必應室。見他離開,哈利鬆了口氣,心中也有些好奇,到底他會讓自己做些什麼呢?

  另一邊,當斯內普回到地窖準備關上門時,被一隻大手擋住了。斯內普回身,冷冰冰的看著站在門外的人。

  “幹什麼?”一雙黑眸空洞而冰冷。

  “怎麼,我不能進?”西里斯挑釁的看著斯內普。

  斯內普根本沒把西里斯的挑釁放在眼裡,“滾!”

  “呵,鼻涕精,你什麼時候見過我這麼聽話?你讓我就滾?”推開斯內普的手臂,西里斯走了進去,“不愧是蛇,很符合你啊。”

  “你到底想幹什麼?”斯內普不耐煩的問。

  西里斯沒有回答斯內普的問題,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就連他都弄不清楚自己為什麼要一路跟著他回到地窖。

  番外——西里斯‧布萊克的幸福生活(一)

  我,西里斯‧布萊克,40歲,正面臨人生之中最關鍵的行動中。

  自從兩年前大戰結束,他便和西弗勒斯住在了一起,本來他該滿足了,畢竟雖然西弗雖然個性不太好、很彆扭,但好歹答應他一起了不是,可是,他就是不滿足!

  雖然學生時代的回憶不太好,但那終究是他壓著他在欺負,而現在,他卻被西弗壓得死死的,兩年都沒翻身!

  所以,他滿世界詢問了所有他認識的人,集合了所有人所有的主意,制訂了詳細的計劃,現在,就是他反攻的時刻了。

  既然要反攻,首先要對方產生興致不是嗎?所以,晚上沐浴後,西里斯一身絲質睡衣,水珠順著頭髮滴落,在絲質的睡衣上暈染開來,勾勒出一抹魅惑的形態。

  “西里斯?”剛進來的西弗勒斯看到如此誘人的一幕,不禁有些疑惑。

  “哦,親愛的西弗。”西里斯走到西弗勒斯身邊,不等對方說話,便主動獻上了雙唇。

  雖然西弗勒斯不明白西里斯突如其來的熱情(西里斯:我什麼時候都很熱情好不好!),但卻沒有拒絕他的熱情。

  唇舌交纏,激烈而又溫情,感受著懷中愈見升溫的身體,西弗勒斯不在隱忍,將西里斯帶到床邊,解開睡衣,露出裡面誘人的肌膚,一夜的糾纏,刺激而又瘋狂。

  從睡夢中醒來,西里斯看著眼前那副蒼白、結實的胸膛,一臉的挫敗,他竟然失敗了!?在心裡嘆了口氣,他多少有些不甘心。對於西弗,自己總是下意識臣服,若是如此心理,想要反攻,只能說是痴人說夢了。

  無奈地撇撇嘴,西里斯再度閉上眼睛,在西弗勒斯的懷中蹭了蹭,找到最舒適的位置,繼續沉眠。

  在西里斯發出均勻的呼吸聲後,西弗勒斯原本緊閉的眼睛睜開了,看著懷中的人,西弗勒斯漆黑的眼中閃過一抹笑意。

  西里斯‧布萊克,你想要反攻,也要看我同不同意。學生時代被你欺壓了那麼久,不十倍的討回來,我就不是斯萊特林!

  然而,在西里斯反攻這件事過去沒多久,他的家中迎來了一位客人,他最親愛的教子——哈利‧波特。

  “哈利,你怎麼來啦?”西里斯驚訝的看著站在門外的人。

  “我來看你,上次見面還是聖誕節的時候呢。”哈利邊說邊進了屋子,“斯內普教授在嗎?”

  “西弗出去了。”西里斯關上門,跟著哈利來到客廳,“咖啡可以嗎?”

  “嗯,謝謝。”哈利點頭,在沙發坐下,“這是我烤的餅乾,嘗嘗吧。”

  大戰過後,所有人都過上了幸福的生活,西里斯也和他心愛的人平靜的生活在一起,因為蜘蛛尾巷的條件太過惡劣,西里斯不忍心西弗吃苦,好說歹說才讓他搬來了布萊克老宅。

  為了西弗勒斯鍾愛的魔藥學,他花了大把的加隆專門為愛人打造了一間魔藥室,裡面是各種珍貴的魔藥材料和一切與魔藥有關的物品。

  番外——西里斯‧布萊克的幸福生活(二)

  克利切端來了兩杯香濃的咖啡後,便恭敬的退下了。

  “怎麼樣?”哈利臉上帶著興奮,“成功了嗎?”

  在一瞬間的茫然後,西里斯便明白了哈利的意思,失落的搖搖頭,“沒有。”

  哈利點點頭,臉上沒有絲毫驚訝,“意料之中。”

  “什麼!?”西里斯跳了起來,“難道在你眼裡,我永遠都贏不了西弗?”

  眯起雙眼,看了自己的教父半響過後,哈利吐出兩個字,“很難。”

  西里斯吸了口氣,險些被哈利氣死,自從他可愛的教子和馬爾福家的那個小鬼在一起之後,就變得越來越不可愛了!

  “斯內普教授對你不好?”喝了口咖啡,哈利問道。

  搖搖頭,西里斯開口,“很好啊。”

  “那你為什麼還要……”哈利不解的問。

  “學生時代都是我欺負他的。”西里斯小聲嘀咕。

  “噗!”哈利一口咖啡直接噴了出來,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教父,“就因為這?”

  西里斯點點頭,眼神飄忽。

  “唉!”嘆了口氣,哈利放下茶杯,看了看時間,“我要回去了。”

  “這麼早?”西里斯也抬頭看了看時間,還不到十二點,“吃了午飯再走吧。”

  “不了。”哈利放下茶杯,站起身,“我已經約好德拉科在魔法部見面一起吃午飯了。”

  “好吧。”西里斯將哈利送到門口,“哈利,你現在幸福嗎?”

  哈利一愣,隨即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是,我很幸福。”

  回到房間,西里斯有些鬱悶,召來克利切吩咐它不用準備午飯之後,便回到房間,倒在床上,不知不覺中又睡著了。

  豪華的大床上,兩具身軀交纏在一起,房間裡迴盪著曖昧的喘息聲。

  “西弗……”西里斯呢喃著,在西弗勒斯蒼白的胸膛上印上一個又一個紅色的印記,“你是我的……”

  “唔……”雙手抓緊身下的床單,西弗勒斯咬著下唇,不想讓自己發出這種丟人的聲音,“走……開,嗯……”

  一雙大手撫上那蒼白的胸膛,滑過緊繃的腰線,結實的小腹,來到雙腿之間,輕輕撥弄著潛伏在其中的玉莖。

  “啊……”揚起修長的脖頸,西弗勒斯喘息著,“不……”

  “不?”挑起眉,西里斯惡意加快手上的動作,“真的不?”

  “嗯……啊……”眉毛微皺,西弗勒斯不由自主的抬高臀部,配合著西里斯手上的動作。

  “呵呵。”西里斯輕笑出聲,吻上了西弗勒斯的唇,“真是口是心非的斯萊特林。”

  溫柔的分開西弗勒斯修長的雙腿,就在西里斯打算進入的時候,恍惚間聽到有人在叫自己,“西里斯,醒醒,西里斯……”

  番外——西里斯‧布萊克的幸福生活(三)

  西里斯皺著眉,嘟囔了一聲,依舊沒有清醒。

  “西里斯,醒醒。”西弗勒斯輕輕搖晃著躺在床上的西里斯,眼中帶著無奈。

  西里斯根本沒有清醒,只是朦朧的知道眼前的人是自己的愛人,再加之剛才的那個夢,讓他迷迷糊糊的衝著西弗勒斯的薄唇吻了上去。

  “唔……”西弗勒斯皺眉,扯開脖頸上的手臂,“西里斯,你在幹什麼?”

  “西弗……”西里斯輕喚,一用力便將西弗勒斯壓在身下,手鑽進他的衣服裡,“愛你……”

  西弗勒斯黑著一張臉,一雙眼睛冷冰冰的盯著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西里斯‧布萊克!”

  探進衣服裡的手停了,迷糊的大腦找到了一絲清明,抬起頭看著自己身下的人,西里斯疑惑的問道,“西弗,你怎麼還穿著衣服?”他明明已經把可愛的西弗扒光了才對啊,怎麼會……

  西弗勒斯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冰冷的語氣足以凍死一頭大象,“西里斯‧布萊克,馬上從我身上滾下去!”

  西里斯打了個寒顫,清醒過來,撓撓頭髮將手從衣服裡拿出來,一臉失望,“原來是做夢。”

  將身上的人推開,西弗勒斯整理著身上的袍子,隨口問道,“夢到什麼了?”

  “把你壓在身下。”西里斯喃喃自語。

  整理衣服的手一頓,西弗勒斯若有所思的說:“原來你想在上面。”

  西里斯點頭,可憐兮兮的看著西弗勒斯,“西弗,就讓我在上面一次吧,一次就可以了!”

  “可以。”西弗勒斯乾脆的點頭。

  “真的?”西里斯有些不確定,“你當真讓我在上面?”

  “嗯。”西弗勒斯點頭,看了看時間,“該吃午飯了。”

  “那,什麼時候?”西里斯一臉期待,“今晚,行嗎?”

  “這麼急?”西弗勒斯挑眉,將西里斯從床上拉起來,往外走去,“可以,現在,吃飯。”

  見西弗勒斯如此痛快的答應了自己的要求,西里斯別提多高興了,心裡美滋滋的,心想著終於反攻成功了,只要有了這一次,就會有後面的無數次!

  走在前面的西弗勒斯看著一臉愉悅的西里斯,唇角若有似無的向上勾了勾。

  整個下午西里斯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總是不停地去看時間,好不容易熬到了吃完晚飯,西里斯便一頭鑽進了浴室,當他從浴室中出來的時候,西弗勒斯已經半靠在床邊等著他了。

  “洗完了?”西弗勒斯問。

  “嗯,你呢?”西里斯看著穿著浴袍的西弗勒斯,“也洗完了。”

  西弗勒斯點點頭,向西里斯伸出右手,“來。”

  吞吞口水,西里斯忽然發現,西弗勒斯性感的要命!想到馬上就可以擁有這個男人,心情更是激動不已。屋內陷入一片黑暗,片刻後低沉的呻吟聲響起,夜,還很長。

  第二天西里斯睜開眼睛的時候,揉著酸痛不已的腰在心裡詛咒,斯萊特林果然狡猾,昨夜他的確在上面,可他的角色依然沒有改變,改變的只是他和西弗的位置!

  日子仍在一天天繼續,西里斯‧布萊克的幸福生活也仍在繼續。


☆、第三十四章

  西里斯無賴的聳聳肩,“不幹什麼。”

  斯內普身上散發著足以凍傷一頭大象的寒氣,死死地盯著西里斯。而後者絲毫不在乎那冰冷的視線,大方的擺出一副隨你看的樣子。

  最終,斯內普敗下陣來,他可不想像個傻子一個跟這隻蠢狗在門口大眼瞪小眼,所以,他轉身走進地窖,不去理會站在門口的白痴。

  見斯內普進屋,西里斯也緊跟了進去。他也不明白在幹什麼,只是突然覺得,鼻涕精那張冷冰冰的臉很礙眼,心裡有一種衝動想要上去狠狠地撕碎他的面具。

  坐在桌前,斯內普拿起桌上的作業開始批改,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拿著羽毛筆的右手在每一張羊皮紙上畫下一個又一個的T。

  西里斯在地窖裡晃了一圈之後,在斯內普對面坐下,看著他批改作業。嘖,鼻涕精的皮膚好白啊,和身上的黑色巫師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手指也不錯,長而纖細……

  地窖裡彌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氛,斯內普聚精會神的批改著學生的魔藥作業,西里斯坐在他的對面,潛心研究著那個在學生時代和自己勢不兩立的敵人。

  “叩叩。”清脆的敲門聲打破了寂靜。

  “進。”斯內普頭也不抬的說。

  門被打開,德拉科從外面走進來,在看到西里斯的時候,眼中有著疑惑和驚訝。

  “教授。”

  “嗯。”斯內普應了一聲,左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沙發。

  德拉科了然的點點頭,在沙發上坐下,等待斯內普處理完手上的事情。雖然很疑惑這個一向鄙視斯萊特林,並且和教授積怨頗深的舅舅會出現在教授的辦公室,但德拉科也很清楚自己沒有資格開口詢問。

  半個小時過後,斯內普終於看完了那些刺激他腦細胞的魔藥論文,抬起頭看著西里斯,“滾!”

  “對於哈利的事情,我也很想知道。”西里斯兩手一攤,“我是哈利的教父,有權利知道他的一切。”

  “你可以自己去問波特。”斯內普開始有些咬牙切齒。

  “沒錯。我是可以直接去問哈利。”西里斯點頭,“但哈利卻不一定和我說實話。所以,我只能通過其他途徑知道。”

  “西里斯‧布萊克!”斯內普眯起雙眼,卻遮不住眼中的寒氣。

  “我只想知道為什麼哈利的寶貝是馬爾福家的小鬼。”西里斯岔開話題,看向坐在不遠處的人。

  聽了西里斯的話,斯內普也將目光移到坐在沙發上的德拉科,眼中帶著詢問。

  聽見話題扯到自己身上,德拉科起身,走近辦公桌,“布萊克先生,我想這個問題你應該去問波特,而不是問我。”

  對於德拉科的回答,西里斯顯得很不滿意,剛要開口,德拉科便打斷了他的話。

  “布萊克先生,第二關的內容您應該很清楚,這是波特的問題,不是我的。”德拉科臉上帶著馬爾福式的笑容,“對於成為波特的寶物,我也很奇怪,而且,我很不高興,這對馬爾福家的名譽產生了極大的影響。”

  “哼!”西里斯冷哼一聲,“不愧是馬爾福!”

  德拉科微微欠身,“多謝。如果沒事,我和斯內普教授還有話說,布萊克先生,請吧。”說完,做了個請的手勢。

  西里斯深吸口氣,忍住了想要撲上去掐死德拉科的衝動,快步離開了地窖。

  “■!”的一聲,門被西里斯狠狠地甩上,力道之大,足以顯示他的怒火。

  “馬爾福先生。”斯內普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坐。”

  “謝謝教授。”德拉科在斯內普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面對自己的教授,德拉科知道自己不可能像糊弄西里斯那樣矇騙過關,而且,他也沒打算騙他。

  不等斯內普開口,德拉科便將事情的始末說了出來,當然,保留了一些個人隱私,譬如他和哈利之間的感情。

  斯內普聽完並沒開口,一雙冰冷、漆黑的眼眸定定的看著德拉科。德拉科也不躲避,坐在那裡和斯內普對視。

  片刻過後,斯內普移開視線,“你可以走了。”

  “我還有事想請教授幫忙。”德拉科說,語氣中帶著少有的誠懇。

  “說。”

  德拉科和斯內普說了什麼,沒人知道,一直到吃完飯的時候,德拉科才離開地窖。

  “那麼,麻煩教授了。”德拉科站起身。

  “嗯。”斯內普應了一聲,“那件事我會告訴盧修斯。”

  德拉科身體一僵,隨意笑道,“就算教授不說,父親也會從別人口中聽說,那還不如教授告訴他。”說完,欠了欠身,“我先離開了。”

  斯內普點了點頭,看著德拉科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而另一邊,西里斯從地窖出來後,直接去找哈利,在他轉了一圈後,終於在黑湖找到了要找的人。此刻的黑湖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哈利坐在湖畔,望著靜靜的湖水出神。

  “哈利。”西里斯上前,在哈利身邊坐下,“你這個勇士不去狂歡,跑到這裡做什麼?”

  “太吵了。”哈利笑了笑,“而且,霍格沃茨的勇士不止我一個。”

  “哈利,我有件事想問你。”就算成熟了不少,但西里斯仍舊是格蘭芬多。

  “嗯,你問。”對於西里斯的來意,哈利大致上也能猜出來,自己從湖底救出死對頭德拉科,肯定有不少人覺得詫異,西里斯憋到現在才來問,已經很不容易了。

  “你的寶貝為什麼是馬爾福家的那個小鬼?”西里斯皺著眉,“據我所知,你倆的關係並不好。”

  哈利沒有馬上回答,他在考慮,如果說實話,西里斯的反映會是什麼樣的?

  西里斯也沒有催他,靜靜的坐在一邊,等待著哈利的回答。

  “我喜歡德拉科。”哈利的淡淡的說。

  “什麼!?”西里斯跳了起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哈利,你說什麼?”

  話已經說出口,哈利的心裡平靜了很多,看著西里斯重複,“我喜歡德拉科。”

  “你……”西里斯張口結舌,不知該說些什麼。

  “很難接受,是嗎?”哈利笑了笑,“你,會反對嗎?”

  “如果我反對呢?”西里斯試探地問。

  深深的看了西里斯一眼,哈利的話中帶著決絕,“無論遇到什麼困難,我都要和他在一起,絕不放手。”

  西里斯做了幾個深呼吸才平復下自己激動的心情,重新坐回哈利身邊,“可以告訴我為什麼嗎?你們,你們的關係不是很差嗎?”

  “以前是很差。”回想以前處處和德拉科做對的日子,哈利臉上的笑意加深,“幾乎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那你還喜歡他?”西里斯被哈利的話弄糊塗了。

  “也許,是因為我們有相同的地方吧。”哈利輕嘆一聲。

  “相同的地方?”西里斯怪叫一聲,“你怎麼會和馬爾福家的小鬼有相同的地方?”

  “很多啊。”哈利歪頭想了想,說道:“我們都背負著別人的期望,大難不死的男孩和馬爾福家的繼承人,人們都希望看到我們做到最好,卻沒有人在乎我們所付出的代價。但我比德拉科幸運,因為我的身邊還有一群關心的朋友和家人,而他身邊只有自己。”

  西里斯沉默了,作為貴族,他當然知道作為一個家族的繼承人需要付出多麼沉重的代價,所有人只看到了貴族的榮耀,卻忽略了他們背後為了家族榮耀的犧牲。

  “我明白了。”西里斯摟著哈利的肩膀,“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你。”

  “謝謝你,西里斯。”

  “說什麼傻話,你是我的教子,我當然會支持你。”西里斯揉亂了哈利的黑髮。

  第二項比賽結束了,霍格沃茨又恢復了以往的平靜,只是,大家在看到哈利和德拉科的時候,眼中有著掩飾不住的好奇。

  自從第二個項目結束後,哈利和德拉科再也沒有單獨相處過,不是哈利不想,而是沒有時間。不知道德拉科最近在忙什麼,總是行色匆匆的。

  對於哈利為什麼從湖底救出德拉科,赫敏沒有過多追問,反而是羅恩,很不滿意,在他看來,自己在哈利心中的位置還比不上德拉科那條斯萊特林的毒蛇。所以,第二個項目結束後,他很少跟哈利、赫敏說話。

  在斯內普教授的魔藥課上,卡卡洛夫中途敲門走了進來,他用手指卷動著他的山羊胡緒,顯得焦躁不安。

  哈利知道,他手臂上的黑魔標記已經越來越明顯了,而這隻代表一個結論——伏地魔馬上就要復活了!

  對於隱藏在霍格沃茨的食死徒哈利依舊沒有查清楚,他唯一確定的就是這次的瘋眼漢穆迪是真的。但他也不是很在意,無論是誰,只要第三個項目開始,就會得出結論。

  在這段時間,哈利會在有求必應屋練習魔法,對手是伏地魔,他不敢大意,努力做好一切準備。

  終於到了五月的最後一個星期,麥格教授在變形課後把哈利留了下來。

  “波特,你今晚九點到下面的魁地奇球場去,”麥格教授對他說,“巴格曼先生要在那裡告訴勇士們第三個項目是什麼。”

  於是,那天晚上八點半,哈利離開格蘭芬多塔樓,來到樓下。當他穿過門廳時,塞德裡克正從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出來。

  “你認為會是什麼呢?”兩人一起走下石階,融進陰雲密布的夜色中時,塞德裡克問哈利。

  “誰知道。”哈利聳聳肩。

  他們順著漆黑的草坪朝魁地奇球場走去,然後穿過看台間的一道裂口進入了球場。

  “他們在這裡搞了些什麼?”塞德裡克猛地停下腳步,氣憤地說。

  魁奇地球場不再平整、光滑。看上去,似乎有人在這裡砌起了無數道長長的矮牆,這些矮牆錯綜複雜,蜿蜒曲折地伸向四面八方。

  “是圍牆!”哈利說。

  “你們好!”一個愉快的聲音喊道。

  盧多‧巴格曼站在球場中央,旁邊是克魯姆和芙蓉。哈利和塞德裡克跨過一道道矮牆,朝他們走去。

  “怎麼樣?你們覺得?”巴格曼愉快地問,“進展不錯,是不是?再有一個月,海格就會把它們變成二十英尺高。不要擔心,”他看見塞德裡克臉上不快的表情,笑著說道,“爭霸賽項目一結束,你們的魁地奇球場就會恢復原樣!好了,我想你們大概猜得出我們在這裡要做什麼吧?”

  “迷宮。”哈利說。

  “對了!”巴格曼拍了下巴掌,“是一個迷宮。第三個項目非常簡單明確。三強爭霸賽杯就放在迷宮中央,哪位勇士第一個碰到它,就能獲得滿分。”

  “我們只要通過迷宮就行了?”芙蓉問。

  “會有許多障礙。”巴格曼歡快地說,一邊踮著腳跳來跳去,“得分領先的勇士首先進入迷宮,你們都必須拼搏才會成功,就看你們穿越障礙的能力了。應該很好玩的,是嗎?”

  通過迷宮,等待勇士的可不是獎盃,哈利在心中苦笑,看著身邊的塞德裡克,這次,一定不能讓他有事。

  “很好……如果你們沒有問題,我們就回城堡去吧,好嗎?這裡有點兒冷……”

  大家一起跨過不斷增長的矮牆,巴格曼匆匆走在哈利身邊。哈利知道巴格曼又要提出想幫助他了,剛想開口拒絕,巴格曼開口了。

  “哈利,可以跟你說句話嗎?”

  “好吧。”既然人家已經開口,哈利不好拒絕,只得答應。

  兩人慢慢落在後面,一直到前面的幾個人已經走進城堡。

  “哈利,你準備的怎麼樣?”巴格曼笑呵呵的問,“有把握嗎?”

  “我會盡最大的努力。”哈利聳聳肩,“巴格曼先生要和我說什麼?”

  “就是想問問你關於比賽的事情。”巴格曼臉上有著關心,“你知道,我希望你取得勝利。”

  “謝謝巴格曼先生,”不想繼續和他廢話,哈利繼續道:“很晚了,我回去了。再見,巴格曼先生。”

  “好吧。”巴格曼眼中帶著失望,看起來,他還想在和哈利聊兩句,“那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擺脫了巴格曼,哈利腳步匆匆的走進城堡。

  “哈利,你可一定要贏啊。”看著哈利的背影,巴格曼的臉色浮現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哈利回到城堡,本想直接回格蘭芬多休息室,但在樓梯前腳步一轉,向斯萊特林地窖走去。明天就是最後一關了,他不知道這次還會不會像以前一樣幸運,如果……他必須要見德拉科。

  已經快到宵禁,進入地窖的斯萊特林學生很少,哈利只能躲在一旁等待時間,陰冷的地窖讓他很不適應。很快,地窖走廊傳來腳步聲,一個斯萊特林的學生走了過來。

  德拉科!看著來人,哈利很高興,從藏身處走了出去。

  “誰!?”哈利的腳步聲驚動了德拉科,他快速的拔出魔杖指著哈利所在的方向。

  “德拉科。”哈利輕聲叫道。

  “波特?”皺著眉,德拉科把魔杖收了起來,“你怎麼在這兒?”

  “來找你。”哈利走了幾步,看清德拉科的臉色後,眉頭皺了起來,“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本就蒼白的臉現在更是找不到一絲血色,原本合身的校袍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眼中帶著血絲,眼眶下那淡淡的黑眼圈顯示出這段時間,德拉科並沒有好好休息。

  “沒什麼。”德拉科淡淡的說,“找我有事嗎?”

  本來想和德拉科好好談談,但看到他憔悴的樣子,哈利改變了主意,反正人已經見到了,說與不說都無關緊要了。

  “沒事了。”哈利的眼中透著濃濃的關懷,“你去休息吧,不打擾你了。”

  聽到哈利這麼說,德拉科的眉也皺了起來,“你找我真沒事?”

  “嗯。”哈利笑著點頭,上前一步輕輕抱了一下德拉科,然後放手,“只是有些想你了。”

  定定的看了哈利半響,德拉科開口,“真的?”

  “當然了。好了,快進去吧。”哈利催促。

  德拉科總覺得今晚的波特有些奇怪,卻又說不上來那裡不對勁,況且他真的很累。斯內普教授果然很嚴格,這段時間的訓練讓他一直沒辦法好好休息,渾身的骨頭好像快要散架一樣。

  “你也回去吧。”德拉科說,“已經宵禁了。”

  哈利來到德拉科背後,推了他一下,“我看你進去。”

  無奈,德拉科說出口令,進入了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直到門關上的最後一刻,他仍看見哈利站在外面含笑看著他。

  比賽當天的晚餐比平時豐盛很多,當施了魔法的天花板由藍色轉為暗紫色的暮色時,鄧布利多在教工桌子旁站起來,眾人安靜下來。

  “女士們,先生們,再過五分鐘,我就要請大家去魁奇地球場,觀看三強爭霸賽最後一個項目的比賽。現在請勇士們跟巴格曼先生到運動場去。”

  哈利站起身,格蘭芬多的學生一齊為他鼓掌,不著痕跡的瞟了一眼斯萊特林長桌,發現德拉科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唇角止不住的上揚。接著,他便和塞德裡克、芙蓉、威克多爾一道走出禮堂。

  “感覺還好嗎,哈利?”他們走下石階的時候巴格曼問道,“有信心嗎?”

  “挺好的。”哈利說。

  他們走進魁地奇球場,這裡已經變得完全認不出來了。一道而是英尺高的樹籬把場地邊緣團團圍住。在他們面前有一個缺口,那便是這個大迷宮的入口。裡面的通道黑■■的,有點嚇人。

  五分鐘後,看台上開始進人。數百名學生魚貫入座,空氣中充滿了興奮的話語聲和雜沓的腳步聲。這時,海格、穆迪教授、麥格教授和弗立維教授走進運動場,向巴格曼和幾位勇士走來。

  “我們將在迷宮外面巡邏,”麥格教授對勇士們說,“如果遇到困難,想得到救援,就朝天空發射紅色火花,我們會有人來幫你,聽明白了嗎?”

  勇士們一起點頭。

  “好,你們去吧!”巴格曼愉快地對四位巡邏隊員說。

  “祝你好運,哈利。”海格悄聲說。四人朝不同方向走開,分布到迷宮周圍。這時巴格曼用魔杖指著自己的喉嚨,念了聲“聲音洪亮”,於是他那經過魔法放大的聲音便在看台上回響起來。

  “女士們,先生們,三強爭霸賽的最後一項比賽就要開始了!我來報一下目前的比分!塞德裡克‧迪戈裡和哈利‧波特——85分,並列第一,霍格沃茨學校!”掌聲和歡呼聲把禁林的鳥兒驚飛到漸漸暗下來的夜空。“威克多爾‧克魯姆——80分,第二名,德姆斯特朗學院!”又是一陣掌聲。“芙蓉‧德拉庫爾——第三名,布斯巴頓學院!”

  “現在……哈利和塞德裡克,聽我的哨聲!”巴格曼說,“3——2—一1——!”隨著一聲短促的哨音,哈利和塞德裡克急忙奔進了迷宮。

  一進入迷宮,觀眾的聲音就聽不見了。哈利抽出魔杖,念道:“熒光閃爍。”他知道身後的塞德裡克也這麼做了。

  走了約莫五十米之後,他們來到一個岔路口,兩人對視了一下。

  “再見。”哈利說完,就走上了左邊那條路,塞德裡克走了右邊那條。

  哈利聽見巴格曼的哨子又響了一聲,克魯姆進迷宮了。沒過一會兒,傳來了巴格曼的第三聲哨響,幾名勇士全都在迷宮裡了。

  哈利很放心的快步前進,因為他知道,會有人幫他清理乾淨路上的障礙!


☆、第三十五章

  很快,哈利來到了第二個岔路口,“給我指路。”他把魔杖平托在手掌上,輕聲對它說。

  魔杖旋轉了一下,指定了他右邊密實的樹籬。那兒是北,去迷宮中心要朝西北方向走。最好的辦法是走左邊那條路,然後盡快往右轉。

  一路暢通無阻,哈利加快腳步,只要在塞德裡克前面拿到獎盃,這樣他就不會有生命危險!

  突然,他的身後有了動靜,哈利快速回身,魔杖的光照亮了前面的路,塞德裡克急急忙忙從右面一條小路上跑出來,神色倉皇,衣袖上冒著煙。

  “海格的炸尾螺!”他嘶聲叫道,“大極了——我好不容易才逃出來!”說著,衝進了另一條路,一心想把炸尾螺甩遠一點兒。

  解決掉博格特,穿越過金色迷霧,甩掉海格的炸尾螺,哈利一邊跑一邊回憶。接近了,更加接近了,只要聽到塞德裡克的聲音……

  “你要幹什麼?”塞德裡克的聲音說,“你到底想幹什麼?”

  停住腳步,哈利裂嘴笑了笑,沒走錯地方。

  “火焰熊熊。”火焰在樹籬上燒出一個大洞,哈利鑽了進去。

  “鑽心挖骨!”

  哈利腳剛落地,克魯姆的聲音響起,空氣中頓時充滿了塞德裡克的尖叫。

  “昏昏倒地!”哈利喊道。

  克魯姆毫無防備的被咒語擊倒,只不過,在揮動魔杖時,故意將魔杖稍稍向下了幾公分,所以,在克魯姆昏倒的同時,躺在地上的塞德裡克也被咒語波及,腦袋一歪,昏了過去。

  鬆了口氣,哈利來到塞德裡克身邊,確定他並無大礙之後,舉起魔杖向空中發射了一串紅色火花。火花圍在塞德裡克和克魯姆上空,標出了他所在的位置。

  這下,塞德裡克就安全了。哈利在黑暗中站了一會兒,轉身離開。又使用了幾次定向咒之後,來到了一條又長又直的小路上,一個無比奇異的怪物等在那裡。

  是斯芬克斯。它的身體像一頭大得嚇人的獅子:巨大的腳爪、黃色的長尾,尾間有一叢毛。但它卻長著一個女人的腦袋。哈利走近時,她把長長的杏仁眼轉向他,然後說話了,聲音低沉而嘶啞。

  “你已經很接近你的目標了。最快的辦法是從我這裡過去。”

  哈利沒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她。

  “如果你能答出我的謎語,”見哈利沒說話,她繼續道,“一次猜中——我就讓你過去。沒猜中——我就會撲上去。不回答——我就讓你走開,不傷害你。”

  “好。”哈利點頭,“能聽一下謎語嗎?”

  斯芬克斯坐在她的後退上,擋在路中央,念道:

  先想想什麼人總帶著假面,行動詭異,謊話連篇。再告訴我什麼東西總是縫縫補補,中間的中間,尾部的尾部?最後告訴我想不出詞的時候哪個字經常被說出口。現在把它們連起來,回答我,什麼是你不願意親吻的動物?

  哈利故意裝出一副沉思的樣子,思考了片刻後,笑著說:“是蜘蛛!”

  斯芬克斯臉上露出笑容。她站起來,伸直兩條前腿,讓到了一邊。

  “謝謝!”哈利道謝,衝了過去。

  又是一個岔路口,哈利利用指路魔法選擇了右邊的路,一路跑去,三強杯在一百米開外的底座上閃爍著誘人的光芒。

  走到獎盃麵前,哈利深吸了口氣,伸手抓住了獎盃。抓住的瞬間,頓時覺得肚臍後面好像被扯了一下,他的雙腳離開了地面,拖著他在呼嘯的風聲和旋轉的色彩中向前飛去。

  終於,雙腳撞到了地面,腿一軟坐在地上,抬頭望去,此刻他正處於一片黑暗的雜草叢生的墓地上,可以看到右邊一棵高大的紅豆杉後面一所小教堂的黑色輪廓。左邊是一座山崗,山坡上有一所精緻的老房子。

  起身,哈利拍拍袍子上的塵土,心情出奇的平靜。突然,一個人影在墳墓之間一步步朝他走來。哈利眯起眼睛,仍看不清那人的臉,但從步姿和手臂姿勢看,那人好像抱著什麼東西。

  定定的看著走來的人,哈利沒有後退,雖然他不知道那個人影是誰,但他知道,被抱著那個就是他的老對手——伏地魔!

  那人在一塊高聳的大理石墓碑前站住,離他們只有六英尺。哈利的傷疤劇烈疼痛起來,他咬牙堅持著,不讓自己失去意識,強迫自己站在那裡,不倒下去!

  “湯姆‧裡德爾!”哈利臉色慘白,聲音自牙縫裡發出。

  “噢,哈利‧波特!”頭頂上方傳來冷酷的聲音。

  “昏昏倒地。”一道咒語自後面發出,擊中了毫無防備的哈利。眼前一黑,他昏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哈利醒了過來,發現自己被緊緊捆在墓碑上。墓地上又出現了一個人,這時,四周已經有瞭亮光,他很快就認出了那兩個人是誰。

  “小巴蒂‧克勞奇?”哈利頓時明白了什麼,然後他轉過頭,看著一旁一身尊貴的巫師,“奧斯頓‧夏普,是你。”

  “好久不見了,哈利。”奧斯頓微微一笑,向哈利欠了欠身。

  “蟲尾巴呢?”哈利問,“沒和你們在一起?”

  “死了。”奧斯頓淡淡的說,臉上依舊掛著微笑,就好像在談論今晚的月色一樣,“那種人不死也沒用。”

  “瘋子!”哈利小聲嘟囔,“你一直躲在霍格沃茲?”

  “不,當然沒有。”奧斯頓笑著搖頭,“你有一張很好用的地圖,我已經嘗過一次教訓,怎麼能在同一個地方錯第二次?我只不過在適當的時機出現。”

  “什麼意思?”哈利皺眉,目光落在一旁的小巴蒂‧克勞奇身上。“是複方湯劑?”

  “是。”奧斯頓笑著點頭,“巴蒂和他父親的名字是一樣的,就算你有地圖,也查不出什麼。而我,會選擇在你比賽時或者沒辦法看地圖時出現,你不可能一直把它帶在身上,是不是?”

  哈利沉默了。夏普說的沒錯,比賽時,他不可能看地圖,而他完全可以在比賽結束後立刻離開。

  “別和他說那麼多廢話!”一旁的小克勞奇不耐煩的說,“我們應該開始了!”

  “你,是在命令我?”奧斯頓微微轉頭,看著身後的小克勞奇,冰藍色的眼眸透著冰冷。

  下意識的退後一步,小克勞奇說道,“我是在提醒你。”

  “謝謝你的提醒。”奧斯頓回過頭,又是一副笑咪咪的樣子,“哈利,我們該開始了。”

  試著掙扎了一下,哈利發現自己被捆得很牢固,不可能掙脫開。

  “沒用的。”奧斯頓搖了搖頭,“你跑不掉。”

  哈利沒有說話,只是沉默的看著奧斯頓,停止了掙扎。

  小克勞奇將抱著的包裹交給奧斯頓,轉身將隱藏在一旁的一口石頭坩堝推到了墳墓下面。乾鍋裡盛滿了水。

  小克勞奇拿出魔杖,點燃了坩堝,沒過一會兒,乾鍋裡的液體開始沸騰,而且迸射出火花,蒸汽越來越濃。

  對於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哈利在熟悉不過了。不過,眼前讓他感興趣的是奧斯頓的反映。在他從小克勞奇手中接過那個包裹的時,眼眸中閃過一絲厭惡,隨即消失了。

  哈利疑惑了。奧斯頓對伏地魔的執著他早就見識過了,可他眼中的厭惡絕不是裝出來的,厭惡自己效忠的主人?對於這個猜錯,哈利自己都笑了,既然厭惡,又何必效忠?真是矛盾!

  尖歷、冷酷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迫不及待,“快!”

  現在整個水面都閃動著火花,好像綴滿鑽石一樣。

  “燒好了,主人。”小克勞奇來到奧斯頓身邊,神情恭敬的說。

  “現在……”那個冷酷的聲音說。

  小克勞奇伸出雙手,想把那個包裹從奧斯頓懷中抱走。但奧斯頓身形一閃,躲過了他的手,低頭看著懷中的包裹,淡淡的說,“我來。”

  小克勞奇不甘願的看了奧斯頓一眼,顯然是很不服氣,但又不敢不聽話,乖乖站在一邊。

  “哈利,也許你會大吃一驚,甚至不敢相信自己所見到的。”奧斯頓看著哈利,笑著說。

  哈利沒有說話,想到伏地魔現在的樣子,不禁一陣噁心。

  打開包裹,奧斯頓將裡面的‘東西’取了出來。它沒有毛髮,身上仿佛長著鱗片,皮色暗暗的、紅紅的,像是受了傷的嫩肉。它的胳膊和腿又細又軟,它的臉——是一張扁平的蛇臉,上面有一雙閃閃發亮的紅眼睛。

  哈利感覺他身上的汗毛正一根一根的豎起來,背脊發涼。這個樣子的伏地魔,無論他看幾次還是覺得噁心!

  它舉起細細的胳膊,摟住奧斯頓的脖子。這次,哈利清楚的看見了奧斯頓俊美、白皙的臉上有著毫不掩飾的厭惡!他把那東西抱到坩堝邊沿,將它放進坩堝,隨著一陣嘶嘶聲,它沉了下去。

  哈利強忍著傷疤的灼痛,努力的使自己看起來與平時無異。奧斯頓在把那東西放進坩堝後就退到了一邊,仿佛在讓他看一眼就會要了他的命。

  這時,小克勞奇來到坩堝邊,臉上有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小克勞奇舉起魔杖,閉上眼睛,對著夜空說道:“父親的骨,無意中捐出,可使你的兒子再生!”

  哈利腳下的墳墓裂開了,一小縷灰塵應小克勞奇的召喚升到了空中,輕輕落進坩堝裡。鑽石般的液面破裂了,絲絲作響,火花四濺,液體變成了鮮艷的藍色,一看便知有毒。

  然後,他從斗篷裡抽出一把又長又薄、銀光閃閃的匕首,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臉上的激動演變成一種亢奮,聲音染上了一絲顫抖。

  “僕人的肉自願捐出,可使你的主人重生。”

  他伸出右臂,用左手握住匕首,朝右臂揮去。撲通一聲,小克勞奇一截斷臂掉進了坩堝,藥水變成了火紅色。

  哈利看著小克勞奇一步步向自己走來,斷臂的傷處鮮血淋漓,鮮血滴了一路,空中中飄蕩著淡淡的血腥味,巨大的疼痛讓小克勞奇的五官扭曲,但他的唇角卻帶著笑。

  喘息著,小克勞奇來到哈利面前,“仇敵的血被迫獻出可使你的敵人復活。”

  哈利看見小克勞奇用那柄銀晃晃的匕首刺進了他的手臂,鮮血順著被匕首劃破的袍袖淌下,小克勞奇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玻璃瓶,放在哈利的傷口旁,少量鮮血流到了瓶裡。

  他拿著哈利的血走向坩堝,把它倒了進去。坩堝中液體立刻變成了炫目的白色。小克勞奇後退兩步,用期待的目光看著那口大坩堝。

  自始至終,奧斯頓靜靜的站在一旁,俊美的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坩堝快要沸騰了,鑽石般的火星向四外飛濺,如此明亮耀眼,使周圍的一切都變成了黑天鵝絨般的顏色。

  突然,坩堝上的火星熄滅了。一股白色蒸汽從坩堝裡升騰起來,掩去了哈利面前的一切。閉上眼睛,腦海中一遍又一遍的想著一會兒他將如何在最快的速度擊退伏地魔,還要躲開夏普和小克勞奇的攻擊,拿到獎盃,回到霍格沃茨。

  就在哈利閉上眼睛的瞬間,坩堝裡緩緩升起一個男人的黑色身形,又高又瘦,像一具骷髏。

  “給我穿衣。”那個冷酷、尖歷的聲音說。

  小克勞奇從地上抓起裹包袱的黑色長袍,用一隻手服侍男人穿好衣服。

  瘦男人跨出坩堝,眼睛盯著哈利。

  在聽到那冷酷的聲音時,哈利就已經睜開眼睛,四目相對,他看到了那個毀了原本屬於他一切的面孔,比骷髏還要蒼白,兩隻大眼睛紅通通的,鼻子像蛇的鼻子一樣扁平,鼻孔是兩條細縫……

  伏地魔復活了。

  伏地魔將目光從哈利身上移開,開始檢查他自己的身體。他的手像蒼白的大蜘蛛,細長蒼白的手指撫摸著胸口、手臂、臉龐;那雙紅眼睛在黑暗中顯得更亮,瞳仁是兩條縫,像貓的眼睛。他舉起雙手,活動著手指,表情欣喜若狂。

  不遠的草地上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一條大蛇在草地上蜿蜒游動,在伏地魔身邊停了下來,盤起它長長的身體,吐著猩紅色的芯子。

  “主人!”小克勞奇激動的叫著。

  伏地魔沒有理會興奮不已的小克勞奇,而是把目光落在了一旁一言不發的奧斯頓身上。

  “你似乎不太高興,奧斯頓。”伏地魔那血紅的雙眼直直的盯著奧斯頓。

  “不,湯姆。”奧斯頓走上前,來到伏地魔面前,“很高興你回來。”

  蒼白的手擒住奧斯頓的下顎,強迫他抬頭,伏地魔注視著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不要騙我,奧斯頓!你眼中帶著厭惡!怎麼,嫌棄我了嗎?”

  奧斯頓靜靜的看著伏地魔,在他臉上找不到一絲恐懼,“沒想到再見面,你是這個模樣。”

  細長的手指緩緩下移,來到奧斯頓纖細的脖頸,五指收攏,“你在惹我生氣。”

  “我只是實話實說。”感覺到脖頸間的壓力,奧斯頓揚起一抹笑,“湯姆,你想殺了我嗎?”

  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鬆開,“站到一邊去!”

  聳聳肩,奧斯頓摸了摸脖頸,退後兩步。

  伏地魔把鮮紅的眼睛轉向哈利,發出一聲冷酷而尖歷的陰笑,“小克勞奇。”

  “是,主人。”聽到伏地魔的召喚,小克勞奇立刻來到伏地魔身邊。

  “伸出手臂。”伏地魔懶洋洋地說。

  “是,主人。”小克勞奇將左臂伸了出去。

  伏地魔彎下身,拉起小克勞奇左臂,把他的衣袖擼到胳膊肘上面,一個鮮紅的圖案印在上面——一個骷髏嘴裡吐出一條蛇。伏地魔仔細端詳著它。

  “它回來了,”他輕聲說,“他們都會注意到的……現在,我們會看到……我們會知道……”

  他把纖細、蒼白的食指按在小克勞奇的胳膊上。

  哈利前額的傷疤再一次劇痛起來,小克勞奇也發出一聲悶哼。伏地魔把手指從小克勞奇的印記上拿開,原本鮮紅色的印記變成了漆黑的顏色。

  “在感覺到它之後,有多少人有膽量回來?”他看著奧斯頓喃喃自語,像是在問他,也像是在問自己,“又有多少人會愚蠢地不來?”

  奧斯頓沒有回答,因為他知道,湯姆並沒有要他回答,這個問題也不需要他來回答!

  “哈利‧波特,你正站在我父親的屍骨上。”伏地魔輕輕的嘶聲說,臉上露出一絲殘酷的微笑,“他是一個麻瓜加笨蛋……就像你的親媽一樣。但他們都有用處,是不是?你小的時候,你媽媽為保護你而死……我殺死了我父親,你看,他死後派上了多大用場……”

  “他們不一樣!”哈利看著伏地魔,眼中有著憐憫,“我母親是心甘情願犧牲自己的,但你父親……”輕哼一聲,“我敢打賭,他絕不會為了你付出生命!”

  “閉嘴!”伏地魔大吼,來回踱步,“你敢如此跟我說話?我會讓你付出代價——鑽心挖骨!”

  “唔!”哈利咬住下唇,將脫口而出的呻吟咽了回去。

  “很好,跟你的父母一樣有骨氣,我喜歡有骨氣的人!”眯起眼睛,伏地魔盯著哈利,“我父親因為我母親是巫師而拋棄了她。那時我還沒有出生。我母親生我的時候難產死了,我在麻瓜孤兒院長大……但我發誓要找到他……我向他報了仇……那個給我取了跟他同樣名字的人……湯姆‧裡德爾……”

  “聽我講,聽我回憶家史……”他輕聲說,“啊,我有點兒傷感了……可是看吧,哈利!我真正的家庭回來了……”

  空氣中突然充滿了斗篷的窸窸窣窣聲。在墳墓之間,在杉樹後面,每一處陰暗的地方都有巫師幻影顯形。他們全都帶著兜帽,矇著面孔。他們一個個走過來……走得很慢,小心翼翼,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伏地魔沉默地站在那裡等著。一個食死徒跪倒在地,爬到伏地魔跟前,親吻他黑袍的下擺。

  “主人……主人……”他低聲喚道。

  他身後的食死徒也一樣,每個人都跪著爬到伏地魔身邊,親吻他的長袍,然後退到一旁,站起身,默默地組成一個圈子,把湯姆‧裡德爾的墳墓、哈利、伏地魔、奧斯頓和小克勞奇圍在中間。但圈子上還留著一些間隔,好像等著其他人的加入。

  “歡迎你們,食死徒,”伏地魔環視著一張張戴著兜帽的面孔,平靜地說,“十三年……從我們上一次集會已經有十三年了。但你們還是像昨天一樣響應我的召喚……就是說,我們仍然團結在黑魔標記之下!是嗎?”

  他抬起猙獰的面孔,張開兩天細縫一樣的鼻孔嗅了嗅。

  “我聞到了愧疚,”他說,“空氣中有一股愧疚的臭味。”

  每個人都想向後退,但又不敢動。伏地魔圍著圈子走了一周,用他那雙冰冷的紅眼睛盯著在場所有的食死徒,沒有一人個敢抬頭與他對視。

  “你真悲哀。”空曠的墓地上,響起哈利充滿嘲諷的聲音,“這就是你所謂的家庭?”

  伏地魔回過頭,死死地盯著哈利,“你想,說什麼?”

  “他們只不過都是一群貪生怕死的膽小鬼!懼怕你的魔法,害怕被你懲罰,家庭?”哈利看著那些帶著兜帽的食死徒,冷哼,“你消失的十幾年來,你的那些家庭成員為你做些什麼?”

  “鑽心挖骨!”伏地魔舉起魔杖,對著哈利低吼。

  哈利咬牙忍受著身體上的痛苦,翠綠色的眼眸望著伏地魔,眼神中帶著憐憫、嘲諷、輕蔑以及同情!

  “不準這麼看著我!”伏地魔揮舞著魔杖,更加用力的折磨著哈利。

  “決鬥!”哈利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豆大的汗滴自臉上滑落。

  “什麼?”伏地魔停止了對哈利的折磨,“你說什麼?”

  哈利大口的喘著氣,緩解身上的疼痛,“我說,決鬥!我和你!”

  “哈哈……”伏地魔仰頭大笑,“好。小克勞奇,放他下來!”

  小克勞奇來到哈利面前,掏出小匕首割斷了綁在他身上的繩子。食死徒們靠攏上來,緊密地圍在他和伏地魔周圍。

  “拿出你的魔杖,哈利‧波特。”伏地魔輕聲說,紅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光,“你學過決鬥是不是?”

  哈利坐在地上喘著粗氣,經過鑽心挖骨的折磨,他的兩條腿在發抖,渾身的骨頭好像都已經散架了。


☆、第三十六章

  “行了,趕緊站起來。”伏地魔不耐煩的催促。

  咬咬牙,哈利掏出魔杖,和伏地魔面對面的站著,用眼角的余光尋找著三強爭霸賽的獎盃。

  “我們互相鞠躬吧,哈利,”伏地魔說著欠了欠身,但他那張蛇臉始終望著哈利。

  哈利也跟著欠了欠身,在食死徒圍著的圈子外面看見了躺在地上的三強爭霸賽獎盃,一定要盡快拿到!他心想著。

  “很好,”伏地魔輕聲說道,“現在——我們決鬥。”

  伏地魔舉起魔杖,哈利知道他會使用無聲魔法,飛快的跳到了一邊,同時還擊,“四分五裂!”

  沒想到哈利會從自己手下逃走,伏地魔臉色陰沉,魔杖一抖,將哈利扔過去的咒語化解了。

  “統統石化,粉身碎骨,昏昏倒地,昏昏倒地,快快禁錮,火焰熊熊……”哈利快速的念著咒語,將自己知道的咒語統統甩了出去。

  “哈利,你只有這點本事嗎?”伏地魔氣定神閑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只是抖抖魔杖,就將所有的咒語化解了,“你太讓我失望了,鑽心挖骨。”

  哈利深吸一口氣,硬生生的被鑽心咒擊中了。劇烈的疼痛占據了一切,他努力的在疼痛中保持一絲清醒。他明白自己不是伏地魔的對手,想要拿到獎盃離開這裡,只能賭一賭,而自己唯一的籌碼,就是他的這條命!

  “暫停,”伏地魔說,兩條細縫一樣的鼻孔興奮地張大了,“休息一會兒……你比我想像的要強得多,可惜,仍然不是我的對手……很疼吧,哈利?你不希望我再來一次,是不是?”

  哈利沒有回答,死死地瞪著伏地魔那雙充滿殘忍的紅眼睛。

  “我問你要不要我再來一次,”伏地魔輕輕地說,“回答我!靈魂出竅!”

  頓時,哈利感到腦子裡沒有了思想,好像在漂浮,在做夢……他熟悉這種感覺,所以,很快擺脫了靈魂出竅的控制,咒語一個接一個的從魔杖頂端發出。

  “除你武器,快快禁錮,獎盃飛來!”

  伏地魔的魔杖脫離了他的控制。他完全沒有想到哈利會擺脫控制,甚至反擊!四周的食死徒顯然也沒有預料到這一點,所有人都傻愣愣的站在那裡。

  伏地魔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他眼中充斥著憤怒,使那雙血紅的眼睛變得更加鮮艷,蛇臉因憤怒而扭曲著。他想反擊,身體卻無法動彈。

  將被騰空向他飛來。哈利一把抓住杯柄——

  他聽見伏地魔狂怒地喊叫,同時感到肚臍下被扯了一下,門鑰匙起作用了——他被一陣五彩的旋風席捲而去。

  哈利感到自己摔倒地上,臉埋在草裡,鼻子裡全市青草的氣味。他閉著眼睛一動不動,身體使不出一絲力氣,頭暈得厲害,感覺身子下面的地面像船甲板一樣在顛簸搖晃。

  一陣聲浪淹沒了他,到處都是聲音,腳步聲、叫嚷聲……一雙有力的大手抓住了他,把他翻了過來。

  “哈利,哈利!”焦急的嗓音在哈利耳邊響起。

  他睜開眼睛,看見西里斯那張充滿擔憂的臉。周圍站著赫敏、羅恩、鄧布利多、麥格教授、斯內普教授,還有更多有人向他擠來。

  他已回到了迷宮邊緣,可以看到四周高高的看台,有人在上面走動,頭頂上星光閃爍。哈利放開獎盃,吐了口氣,疼痛在叫囂,每寸骨頭都好像被碾壓過一般。

  “哈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鄧布利多低沉的聲音響起。

  甩了甩頭,哈利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獎盃是個門鑰匙。”

  “什麼!?”福吉尖叫,“這不可能!”

  瞟了福吉一眼,哈利沒有說話,對於這位魔法部長,他不抱有任何希望,有些事情告訴他,還不如不說!

  “他需要休息。”西里斯將哈利扶了起來,“哈利需要去醫院。”

  “這到底怎麼回事?”福吉擋在西里斯身前,不讓他們離開,“獎盃怎麼可能是門鑰匙?”

  “福吉,哈利現在需要休息。”鄧布利多將福吉拉到一邊,“先讓西里斯帶他離開,等他情況好一點的時候,我們再問。”

  福吉不情願地點點頭,同意了鄧布利多的話。

  “去吧。”鄧布利多向西里斯示意。

  瞪了福吉一眼,西里斯將哈利帶走了,跟著他們一同離開的還有赫敏跟羅恩。

  來到醫療翼,在龐弗雷夫人對哈利做了一系列檢查後,臉色陰沉的可怕。

  “怎麼樣?哈利怎麼樣了?”見龐弗雷夫人放下魔杖,西里斯急忙上前。

  “鑽心咒,這個孩子被鑽心咒折磨過,還有奪魂咒。”龐弗雷夫人硬梆梆的說。

  “什麼!?”西里斯難以置信的看著臉色灰白的哈利。

  赫敏在一旁默默地流淚,她不明白,哈利為什麼要背負這些,他才十四歲,為什麼要承擔起整個魔法界這個重擔!?

  羅恩的臉色也不是很好,他一直很妒忌哈利可以參加三強爭霸賽,可以替霍格沃茨爭取榮譽,可以萬眾矚目,但是……看著躺在床上的哈利,他發現自己以前錯的離譜。

  西里斯做了幾個深呼吸,讓心情稍稍平復一些,“拜託龐弗雷夫人了。”

  “你們都離開吧,這個孩子需要休息。”龐弗雷夫人語氣不善,“真不明白鄧布利多在幹什麼!”

  又看了一眼哈利,西里斯回頭看著赫敏和羅恩,“我們出去吧,讓哈利好好休息。”

  兩個人沉默的點點頭,跟著西里斯離開了醫療翼。

  安置好哈利之後,龐弗雷夫人嘆了口氣,這個孩子從一年級開始就是醫療翼的常客,大傷小傷無數。比同齡人瘦小的肩膀上,到底背負著多少人的希望?

  嘆了口氣,龐弗雷夫人替哈利蓋好被子,離開了醫療翼。她要去跟鄧布利多好好的談一談。他這個校長到底是怎麼保護這個學校的學生的!?

  在龐弗雷夫人離開後沒多久,一個身影出現在了哈利病床前。

  看著病床上的哈利,來人緊蹙著眉,眼中有著擔憂還夾雜著些許怒火,緩緩伸出手,輕撫上哈利蒼白的臉頰。

  “唔……不……。”哈利睡的並不沉穩,輕聲囈語。“不行,求你……。”

  纖細的手指撫平哈利皺起的眉峰,“是什麼困擾著你?”

  “別殺他……。”哈利困在夢中的世界,“都是因為我……。”

  “醒醒。”輕輕搖晃著哈利,想把他從那個噩夢中叫醒。

  “不,不行!”猛然睜開雙眼,哈利一下子坐了起來,汗水浸濕了他的病號服,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眼中充滿了無助與自責。

  “你作惡夢了,波特。”那人淡淡的說,眼中的情緒已被一片平靜所取代。

  “德拉科?”看著面前的人,哈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近視的度數沒有加深。”德拉科坐在哈利對面的床上,“你作惡夢了。”

  “嗯。”哈利點點頭,“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我們偉大的三強爭霸賽冠軍。”德拉科的口氣恢復了以往的嘲諷,“是因為獲獎太興奮,所以離開賽場後就昏倒了?”

  哈利沉默了,他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把那個消息告訴德拉科,在墓地裡,那些穿著黑袍,帶著面具的食死徒裡,其中有一個就是德拉科的父親。

  “出了什麼事?”感覺到哈利的異常,德拉科難得認真的問。

  嘆了口氣,哈利決定實話實說,反正德拉科早晚也會知道。“伏地魔復活了。”

  “什麼?”德拉科的身體瞬間變得僵硬,“你說什麼?”

  “伏地魔回來了。”哈利說,“那個獎盃是門鑰匙,還記得奧斯頓‧夏普嗎?他和小巴蒂‧克勞奇幫助伏地魔復活了。”

  “小巴蒂‧克勞奇已經死了!”德拉科反駁,“他被他父親巴蒂‧克勞奇親手關進了阿茲卡班。”

  “不,他沒死。”哈利搖頭,“這件事很複雜,我沒辦法解釋給你聽。”

  “那你怎麼解釋你現在這個樣子?”看著臉色和床單一樣白的哈利,德拉科挑眉。

  “我和伏地魔決鬥了。”哈利苦笑,“鑽心咒果然很厲害。”

  “你……。”德拉科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哈利,“你說……。”

  “是。”難得能見到德拉科如此失態的樣子,哈利笑了,“我和他決鬥。”

  “你瘋了嗎!?”拎起哈利的衣領,銀灰色的眼中閃爍著怒火,“你知不知道那是在找死?”

  “可我活下來了。”哈利平靜的看著德拉科,“而且,我早晚都是要和他動手的。”

  張了張嘴,德拉科沒有說話,鬆開了抓著哈利衣領的手。

  “你擔心我。”哈利握住德拉科的手,感覺到微微的顫抖,“你會和我站在一起嗎?”

  德拉科抽出被哈利握住的手,一臉的掙扎。當他在看台上看見哈利一臉灰白的出現,看到他被布萊克帶走,一雙腳便不受控制的跟了過來,遠遠的站在一邊,看著病房裡的他。

  哈利笑了,笑容中充滿了苦澀,果然,還是不行嗎?不,他不會放手的!翠綠色的眼中閃過一抹決絕。哈利的雙臂環上德拉科的脖頸,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吻上了近在咫尺的薄唇。

  一個吻是那麼的長久,讓哈利把腦子裡的東西都忘記了,摒棄了,他只是覺得潔白,輕盈,柔軟,像是睡在了雲端。德拉科輕輕地含著他的嘴唇,像是銜著一枚最寶貴的珍貴。

  德拉科抱緊哈利,雙手在他身上游移著,他是小心的,輕柔的,他輕輕地親吻哈利的身體,仿佛技藝精湛的工匠在雕琢一件完美無瑕工藝品。

  “德拉科……”哈利喘息著,翠綠色的眼眸蒙上了一層水霧,不斷的呢喃著德拉科的名字,“德拉科……。”

  這可能是哈利這麼多年來過的最奢侈的一夜。

  在昏暗的醫療翼房間裡,在像蓬鬆的雲海一樣的床上,被一個那麼疼愛自己,喜歡自己的男人抱著。他的每一個動作都說明了他對他的愛,小心翼翼的,無微不至的愛。

  德拉科撐起上半身,看著身下的人,銀灰色的眼眸暗了幾分,“哈利,我……。”

  不等德拉科把話說完,哈利的雙手爬上德拉科的背,將他拉向自己,聲音中透著幾分難耐,“德拉科……難受……。”

  理智和自製力瞬間遠離了德拉科,低下頭再度吻上了哈利的紅唇,不復剛才的溫柔與小心,讓這個吻變得充滿了占有欲,手也不自覺的滑進了病號服裡,輕撫著哈利的肌膚。

  “唔……。”哈利扭動著,像是要逃開德拉科的碰觸,也像是想從他那裡得到更多的撫慰。

  兩人的衣服散落在病床下,德拉科的吻自哈利的額頭開始,一路向下,眉毛、眼眸、鼻子、嘴唇、脖頸、鎖骨,最後來到胸口前的那點殷紅。

  伸出舌頭試探性的舔了一下,立刻引來哈利回應,德拉科不再猶豫,將那殷紅的一點全部納入口中輕咬、舔舐。

  “嗯嗯……嗚……。”收緊環繞在德拉科脖頸上的雙臂,哈利仰起頭,難耐的呻吟著,抬高腰部迎合著他的動作,“德拉科……啊……。”

  離開已經被折磨的紅腫的茱萸,德拉科對著另外一邊開始了新一輪的攻擊,手也順著哈利的腰滑到了他的兩腿之間,握住了哈利已經變得十分亢奮的‘小兄弟’。

  “啊!”哈利因德拉科的動作尖叫一聲,原本微閉的雙眸猛然睜開,迷離的眼眸染上了絲絲情慾。

  “哈利,你後悔嗎?”德拉科開口,沙啞的聲音中帶著壓抑。

  睜著一雙迷濛的眼睛,哈利呆呆的看著德拉科,他的大腦已經停止工作,不能理解德拉科話中的意思。

  “德拉科……”哈利呢喃著,抬起一條腿輕輕摩擦著德拉科的腰。

  剛剛恢復的理智再度遠離了德拉科,他將哈利翻了過來,親吻著他線條優美的背部,手上也加快了動作。

  “恩……啊……”哈利發出呻吟,把臉埋進枕頭裡,“啊啊……”

  隨著一聲亢奮的尖叫,哈利的熱情傾瀉在德拉科手中。

  手緩緩後移,來到後面的小穴,將那些液體塗抹在小穴周圍,慢慢探入一指,隨著德拉科的深入,哈利的身體先是一僵,隨即便柔軟下來,將自己徹底交給了身後的人。

  隨著德拉科的動作,小穴逐漸變得柔軟,手指也由一根增加到了三根,隨著手指的進出淡粉色的小穴漸漸變成玫瑰般艷麗的顏色,不時帶出內裡顏色更為鮮艷誘人的蜜肉,襯著蒼白的手指顯得格外靡媚。

  “嗯……哈……。”哈利轉過身面對德拉科,難耐的扭動著身體,迎合著他手上的動作,“德,德拉科……我……。”

  “嗯?”抽出手指,德拉科臉上帶著媚惑的笑容,縱然忍耐的很辛苦,但他還是想要哈利親自開口,“怎麼了?”

  “嗯……。”哈利摩擦著,感覺到身體無比空虛,想要更多,卻礙於羞恥心說不出自己真正的心情,只能哀求的看著德拉科,不斷的呼喚著他的名字,“德拉科……德拉科……。”

  聽著哈利染上情慾的聲音叫著自己,德拉科幾乎要忍不住了!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壓下衝進身下那具充滿誘惑的身體。

  “只叫我,我怎麼知道你想要什麼?”豆大的汗滴自德拉科的額頭滑下,手若有似無的撫摸著哈利的身體,撩撥著他脆弱的神經。

  眼淚不受控制的流出,哈利覺得自己已經快被德拉科逼瘋了,那種想要釋放卻不能釋放的感覺無時無刻在折磨著他。身體裡的巨大的空虛得不到填滿,身體裡仿佛一隻爪子一下一下地撓著他體內最柔軟的地方。

  “求你……。”哈利放棄似的大喊,摟著德拉科的脖頸,“德拉科,給我,求你……。”

  鬆了口氣,他知道這已經是哈利的極限了,在逼下去對兩個人都沒有好處,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親了親哈利的額頭,“如你所願。”

  讓哈利的雙腿環住自己的腰,德拉科一寸寸,慢慢進入那溫暖、緊致的小穴,完全將窄小的穴口撐開,密不可分的結合到一起。

  “啊……。”狹窄的內壁被撐大,強烈的摩擦令哈利呻吟出聲,“啊哈……嗯……。”

  完全進入後,德拉科停止了動作,體貼的留給哈利適應的時間。

  “德拉科,可,可以了……。”哈利小聲說,臉上一片潮紅。

  得到哈利的允許,德拉科不在隱忍,開始侵犯那具美麗的身體。

  隨著德拉科的進出,尖銳強烈的快感一波強過一波,翠綠色的眼眸失神的盯著醫療翼的天花板,雙腿緊緊地纏著德拉科纖細卻有力的腰際,微張的紅唇吐出令人臉紅心跳的呻吟。

  “你是我的!”德拉科俯下身,在哈利耳邊說,“我不準你在做什麼會讓自己陷入危險的事情,聽見沒有!?”

  一想到三強爭霸賽上,哈利一身狼狽,臉色灰白的出現,德拉科就覺得自己的心被一雙無形的手來回撕扯。

  哈利根本沒辦法集中注意力去聽清德拉科的話,強烈如潮水的快感包圍著他,讓他無暇去理會其他事情。

  見哈利沒有回答,德拉科危險的眯了眯眼眸,停下了侵略的動作,語氣輕柔的開口,“哈利,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唔……。”見德拉科停下動作,哈利難耐的扭動身體,催促著他。

  “回答我的問題!”德拉科咬牙堅持著,他一定要聽見哈利的親口承諾。

  哈利大口大口喘著氣,身體裡好似有很多小蟲再爬,那種感覺足以把他逼瘋。“我說,我說……。”胡亂點頭,大滴大滴的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那就快說!”德拉科惡狠狠的命令。

  “我不會,不會讓自己,自己陷,陷入危險……。”

  “你是我的!”

  “我是你的。”哈利看著德拉科,眼中帶著祈求,“求你……。”

  “記住你說過的話。”

  得到了滿意的答案,德拉科滿意的勾勾唇角,放任自己由慾望所掌控,重重的撞進哈利的身體,將兩人帶入快感的世界。

  “啊啊啊……。”哈利的整個身體向後仰,手指死死的抓著德拉科的手臂,翠綠色的眼眸中一片迷離。

  病房內陷入一片寂靜,只聽見兩人粗重的喘息聲。

  德拉科最先恢復過來,吻了吻哈利的額頭,離開他的身體,翻身躺在一邊,將他抱在懷裡,順手拉過被子蓋住兩人赤裸的身體。

  “嗯……。”

  德拉科的離開讓哈利有些不適應,輕吟一聲,動了動下體,卻感覺一股液體從還未閉合的小穴裡緩緩流出。

  “怎麼了?”感覺到懷裡的人有一瞬間的僵硬,德拉科低聲詢問。

  “不,沒什麼。”哈利搖搖頭,將臉埋進德拉科懷裡,不想讓他察覺出自己的異樣,但身體仍微微扭動著。

  “身體不舒服嗎?”德拉科說著,將手探進被子裡,撫摸著哈利的身體,“受傷了?”

  “不,沒,不要……”哈利喘息著想要躲開,無奈床就那麼大,再加上他整個人都被困在德拉科懷裡,根本無法躲開那隻手。

  臉上擔憂的神情被一抹邪笑所取代,輕咬哈利的耳垂,“原來……。”

  “閉嘴!”哈利惱怒的瞪著德拉科,“在笑我就把你踹下去!”

  收斂笑容,手來到哈利的背部輕撫著,“睡吧。”

  “我想洗澡。”感覺到雙腿間的粘膩讓哈利有些不自在。

  “這裡可是醫療翼。”德拉科看著哈利,“用清理一新如何?”

  “我又不是東西。”先是瞪了德拉科一眼,隨即小聲嘀咕,“你也知道這裡是醫療翼。”

  “忍耐一下吧。”德拉科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我也不好受啊,渾身都是汗。”

  懶得同德拉科爭辯,哈利打了個哈欠,找了個舒適的姿勢,閉上眼沉沉睡去。

  聽著哈利沉穩的呼吸聲,德拉科收緊手臂,在這一刻,他為自己的未來選擇了道路,無論最後的結局如何,他都不會後悔自己在這一刻所做的決定。


☆、第三十七章

  當第二天哈利睜開眼睛時,床上已經沒了德拉科的身影,摸摸身邊的床鋪早已冰涼,顯示著人早就離開。

  身體變得十分清爽,雙腿間和那難以啟齒的地方已被清理乾淨,動動身體,除了渾身酸疼外並沒有其他不適。

  “哈利,你醒了。”龐弗雷夫人從外面走了進來,“休息的怎麼樣?”

  “呃,很好。”尷尬的笑了笑,哈利有些不自在。

  “早上馬爾福先生來看過你,見你還在睡,就走了。”龐弗雷夫人手上拿著哈利的校袍,“換上衣服吧,鄧布利多在辦公室等你,他最近迷上了檸檬雪寶。”

  “哦,好的。”哈利接過校袍,“德拉科有說些什麼嗎?”

  “沒有。”龐弗雷夫人搖搖頭,“他只是坐了一下就離開了。”

  “謝謝你,夫人。”哈利說。

  走出醫療翼,哈利回到城堡,來到鄧布利多辦公室門前,對著那座石雕說道,“檸檬雪寶。”

  石雕跳到一旁,露出了樓梯,哈利走上去,敲響了鄧布利多辦公室的門。

  “請進。”鄧布利多的聲音在裡面響起。

  哈利推門而入,鄧布利多坐在扶手沙發上,除了他以外,麥格教授、斯內普和西里斯都在,在他來之前,幾個人好像在討論著什麼。

  “哈利。”西里斯快步走來,臉上有著擔憂,“怎麼樣?還有哪裡不舒服?”

  感受到西里斯的關心,哈利很感動,“沒有了。”

  “哈利,對於三強爭霸賽的事,我感到很抱歉,”鄧布利多開口,嗓音低沉,“不過,你可以告訴我們,在最後一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西里斯拉著哈利走到房間中央,將他安置在沙發上,自己則靠在沙發旁邊,左手搭在哈利的肩膀上。

  “伏地魔復活了。”哈利注視著鄧布利多那雙冰藍色的眼睛。

  在場的四個人反應不一,鄧布利多臉色一片平靜,只是眼瞳微微收縮,眼中閃過一抹光;麥格教授倒抽一口涼氣,雙手捂著嘴巴,好像自己隨時會尖叫出聲,一臉的不敢置信;斯內普面色冰冷,空洞的嚴重一片死寂,右手不自覺的撫上了左臂。

  “哈利,你說什麼?”西里斯一副沒反應過來的樣子,“伏地魔……怎麼了?”

  “復活了。”抬手摸摸額頭上的疤,“我親眼看見的,他召喚了食死徒,我還和他打了一架。”

  房間陷入一片寂靜,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

  “那麼,哈利,”鄧布利多第一個打破沉默,“你介意把事情的始末和我們說一遍嗎?”

  “好的,鄧布利多教授。”哈利點頭,將那晚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講了出來。“就是這樣,小巴蒂和夏普幫助了他,他回來了。”

  “謝謝你,哈利,謝謝。”鄧布利多慈愛的說,“你再一次表現出了格蘭芬多的勇敢,我有些話要和他們談,我們改天再聊,好嗎?”

  哈利點點頭,站了起來,“那麼我先離開了。”

  “對了。”鄧布利多從辦公桌上拿起一個皮質小袋,“這是福吉讓我轉角給你的,三強爭霸賽冠軍的獎金。”

  “謝謝。”哈利接過那袋金幣。

  石雕在自己身後關上,哈利知道,魂器的事情已經不能再拖下去了,伏地魔復活了,還多了夏普這個奇怪的人,本就不順利的事情變得更加複雜。

  西里斯並沒有告訴哈利那天他離開後,鄧布利多和他們說了些什麼。哈利也沒問,只是在思考著怎麼趁這個假期找到魂器。

  在學期末的這段時間,大家都在談論著最後一場比賽,哈利狼狽的出現在賽場外這件事。不知為什麼,鄧布利多沒有把神秘人回歸這件事告訴學生們,所以,大家仍舊悠閑的生活著。

  在離校的前一天,按照慣例舉辦了離校宴會。哈利和羅恩、赫敏走進禮堂。

  斯內普教授已經重新回到伏地魔身邊了吧?假裝自己從來沒有真正投靠過鄧布利多,而是一直潛伏在他身邊,等待時機。

  哈利正想的時候,鄧布利多從教工桌子旁邊站了起來,打斷了他的思路。禮堂瞬間安靜了,大家全都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又是一年,”鄧布利多望著大家說道,“結束了。”

  他停下話頭,目光環視整個大廳,“今年是霍格沃茨最熱鬧的一年,我們承辦了魔法界重大的活動,迎接了國外的客人,和他們一起度過了一個愉快的學期。現在比賽結束了,但我希望我們大家在以後也可以團結一致、敞開心胸,習慣和語言的差異都不會成為障礙!”

  哈利的箱子已經收拾好了;海德薇也回到了箱子上面它的籠子裡。哈利、羅恩、赫敏和其他四年級的同學一起,在擁擠的門廳裡等待馬車把他們送往霍格莫德車站。

  “哈利!”

  他扭頭望去。芙蓉‧德拉庫爾匆匆登上石階,進入城堡。在她後面的場地那頭,哈利可以看見海格正幫著馬克西姆夫人給兩匹巨馬套上輓具。布斯巴頓的馬車就要出發了。

  “我希望我們還能見面,”芙蓉走到哈利身邊,“我希望在這裡找到一份工作,提高一下我的英語。”

  “你的英語已經很棒了。”羅恩聲音有些窒息地說。芙蓉朝他微笑著。

  “再見,哈利,”芙蓉說著,轉身離開,“這次見到你們十分愉快。”

  在他們返回國王十字車站的路上,天氣和他們去年九月份來霍格沃茨時完全不一樣。天空萬里烏雲,火車載著他們向南駛去。

  “要玩兒劈啪爆炸嗎?”弗雷德靠在包廂門口,手裡拿著一副牌,旁邊站著喬治。

  旅途剩下來的時光過的非常愉快,僅一眨眼的功夫,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就停靠在站台了。同學們紛紛開始下車,走道裡又是一片混亂和嘈雜。羅恩和赫敏提著箱子,走出了隔間。

  哈利叫住了雙胞胎,打開箱子,從裡面取出他在爭霸賽中贏得的獎金,不顧兩人的拒絕,強硬的塞進喬治手裡,然後離開了包廂。

  夏季以來最炎熱的一天終於快要結束了,女貞路上那些方方正正的大房子籠罩在一片令人昏昏欲睡的寂靜中。一個十多歲的男孩平躺在女貞路4號外面的花壇裡。

  他是一個瘦瘦的男孩,黑頭髮,戴著眼鏡,看上去有些羸弱,身上穿著休閒服,藏在一大叢繡球花的後面。

  哈利‧波特在幾天前結束了和他教父一起生活的日子,按照鄧布利多的要求回到了女貞路,他的姨夫和姨媽家裡,到現在他仍記得臨走前,西里斯一臉內疚的模樣。

  “哈利,真抱歉,他們說你還太小,不適合參與這次活動,”西里斯英俊的臉上帶著些無奈,“你先去德思禮家住一段時間,我很快就會把你接回來的。”

  不用問哈利就知道西里斯口中所說的那件他年齡太小,不適合參與的事情是什麼,所以,他很配合的收拾好東西,回到了女貞路。算算時間,還真是巧,上次的這個時候正巧是攝魂怪出現在麻瓜世界的時候,不知道這次,它們還會不會出現?。

  哈利翻了個身,用膝蓋和胳膊肘撐著爬起來,準備手腳並用爬離窗戶。剛爬了兩英寸,就接二連三地發生了好幾件事。

  一記響亮的、帶有回音的爆裂聲,像一聲槍響,劃破了昏昏欲睡的寂靜;一隻貓從一輛停著的汽車地下躥出來,不見了蹤影;德思禮家的客廳裡傳來一聲尖叫、一句叫罵,還有瓷器摔破的聲音。

  哈利停止了動作,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看來蒙頓格斯‧弗萊奇再一次為了他的生意丟下他離開了。

  離開花壇,哈利決定到上一次攝魂怪出現的地方去碰碰運氣。

  在快走到木蘭花新月街的時候,他看到達力正和他那群朋友們互相告別。哈利快速的躲到一棵樹後,和這群人起衝突可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一直到其他人都離開了,達力悠閑自在地邁著步子,嘴裡哼著不成調兒的小曲兒,心情愉悅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突然,灑滿星星的深藍色夜空變得一片漆黑,沒有一絲光亮——星星、月亮、道路兩旁的路燈,一下子全都消失了。溫和宜人的夜晚變得寒冷刺骨。

  迅速的抽出放在褲兜裡的魔杖,在這深邃而無聲的黑暗中哈利看不見任何東西,索性閉上雙眼,豎起耳朵認真的聽著周圍的聲音。

  這時,一聲可怕的、尖歷刺耳的叫喊聲傳進了哈利的耳朵,哈利睜開眼睛,低聲念了句,“熒光閃爍。”魔杖頭被點亮了。

  哈利跑了出去,看見達力蜷縮在地上,兩隻胳膊死死地護著臉,攝魂怪正蹲在他身邊,用兩隻黏糊糊的手抓住達力的手腕,幾乎很溫柔地把兩隻胳膊慢慢地掰開了,那顆戴兜帽的腦袋朝達力的臉垂下去,似乎要去親吻他。

  “呼神護衛!”一頭巨大的銀色牡鹿從哈利的魔杖頭上噴了出來,“抓住它!”哈利喊道。

  隨著一陣快速的呼嘯聲,牡鹿從他身邊跑過,向攝魂怪奔去,在攝魂怪的臉離達力的臉只差不到一英寸的時候,鹿角刺中了它,把它挑起來拋到半空。

  突然,哈利感到五臟六腑都翻騰起來了。他快速的轉身,一個戴著兜帽的龐大身影無聲地朝他滑過來,那身影高高地懸浮在地面上,長袍下看不見腳也看不見臉,移動時仿佛在一點點地吞噬著黑暗。

  往後退了兩步,哈利已經感覺到攝魂怪那股腐臭的、死亡般陰冷的氣息,內心中的喜悅似乎正在一點一滴的遠離他。

  狠狠地咬了一下下唇,嘴裡出現了血腥的味道,哈利用疼痛來讓自己保持清醒,“過來!”

  牡鹿向哈利奔跑過來,兩根鹿角直刺向攝魂怪的心臟所在的地方。攝魂怪被撞得連連後退,像周圍的黑暗一樣沒有重量。牡鹿衝上前去,攝魂怪像蝙蝠一樣撲閃到一邊,匆匆逃走了。

  牡鹿回到哈利身邊,親昵的用頭蹭了蹭哈利的臉,然後化作一股銀色煙霧消失了。

  月亮、星星和路燈一下子又發出了亮光。街上吹過一陣溫暖的微風。所有的一切又恢復了正常。哈利做了兩個深呼吸,穩住自己的心跳,回過頭去看達力。

  達力蜷著身子躺在地上,抽抽搭搭,渾身發抖。

  “達力,達力。”哈利叫了兩聲。

  達力似乎已經暈了過去,對哈利的叫喊毫無反應。就在這時,哈利身後傳來重重的奔跑的腳步聲。

  費格太太氣喘吁吁地出現在他們面前。她花白相間的頭髮從髮網裡散落出來,手腕上掛著一個丁當作響的網袋,兩隻腳都快從那雙格子呢的厚拖鞋裡滑出來了。

  “謝天謝地,還好你沒事!”她尖叫著說,“如果周圍還有他們的人怎麼辦呢?哦,我非宰了蒙頓格斯‧弗萊奇不可!”

  對於這個老太太的出現,哈利一點都不感到意外。

  “別閒站在這,哈利!我得趕緊把你送回去!”費格太太絞著自己的兩隻手說,“那個蒙頓格斯竟然讓你毫無掩護,把你丟下去談一批從飛天掃帚上掉下來的坩堝!我非宰了他不可!”

  她彎下腰,用皺巴巴的手抓住達力一直肥粗的胳膊使勁拉著。

  “站起來,你這個沒用的傻大個兒。快站起來!”

  可是達力紋絲不動的躺在地上,渾身發抖,臉如死灰,嘴巴閉的緊緊的。

  “我來吧。”哈利終於開口,伸手抓住達力的胳膊用力拽著,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拖得站了起來。

  “快走!”費格太太心急火燎地說。

  哈利抓起達力一隻粗大無比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拖著他往前走去。達力的重量把他壓得連腰都直不起來了。費格太太跌跌撞撞地走在他們前面,警惕地注視著周圍的動靜。

  啪,隨著一聲刺耳的爆響,空氣裡升起一股煙酒混合的強烈臭味,一個鬍子拉碴、身穿一件破爛外套的矮胖子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兩條短短的羅圈腿,一頭又長又亂的薑黃色頭髮,一雙腫脹充血的眼睛,使得他看上去像一隻斷腿獵狗那樣愁苦,手裡還抓著一包銀色的東西,哈利一眼就認出那是一件隱形衣。

  對於這個男人,他一點好感都沒有,膽小、怕死,還是一個毫無廉恥的小偷!

  “怎麼了?”他問,眼睛望望費格太太,望望哈利,又望望達力,“不是不暴露身份的嗎?”

  “去你的不暴露身份!”費格太太嚷道,“攝魂怪,你這個逃避責任的沒用的大騙子!”

  “攝魂怪?”蒙頓格斯重複了一句,嚇壞了,“攝魂怪,在這兒?”

  “沒錯,就在這兒,你這堆一無是處的臭大糞,就在這兒!”費格太太尖聲嚷道,“攝魂怪襲擊了你負責監護的孩子!”

  “天哪,”蒙頓格斯輕聲叫道,看看費格太太,看看哈利,又看看費格太太,“天哪,我……”

  “你去買那些偷來的坩堝了!我不是叫你別去的嗎?是不是?”

  “我——唉,我——”蒙頓格斯顯得心煩意亂,“這——這筆生意可是機會難得,你看……”

  費格太太舉起拎著網袋的胳膊,用網袋使勁抽打蒙頓格斯的臉和脖子。哈利累的氣都喘不勻了,冷眼看著被費格太太打的上竄下跳,最後幻影移形消失了。

  “好了,快走吧,我送你們到門口,”費格太太氣呼呼的說。

  這時,他們已經拐進女貞路,沒過一會兒就到了4號門前。

  “進去吧,待著別出來。”費格太太說,“我想很快就會有人跟你聯繫的。”

  哈利點點頭,看著費格太太一溜小跑走遠了,厚拖鞋啪嗒啪嗒,網袋丁丁當當,一眨眼的功夫,她的身影就被黑暗吞沒了。

  重新調整了一下癱肩膀上的達力,拖著沉重的腳步,慢慢走上女貞路4號的花園小徑。客廳裡亮著燈,哈利將魔杖收好,摁響了門鈴。

  佩妮姨媽的身影越來越大,被前門上起著波紋的玻璃折射得奇形怪狀。“達達!回來得正是時候,我感到非常——非常——達達,怎麼回事?”

  哈利側臉望著達力,及時從他胳膊下脫出身來。達力原地搖晃了一會兒,臉色發青……然後他張開大嘴,哇的一口,全吐在門墊子上了。

  “達達,達達,你怎麼啦?弗農?弗農!”

  哈利的姨夫拖著笨重的身體從起居室趕來,和佩妮姨媽一起攙扶著膝蓋發軟的達力跨過門檻,同時小心別踩著達力吐出來的那堆髒東西。

  弗農和佩妮爭先恐後的問著他們的寶貝兒子發生了什麼事,在一片混亂中,似乎誰也沒有注意斜靠在沙發上的哈利。

  “是攝魂怪。”清了清喉嚨,哈利開口。

  “小子,我們沒問……”聽到哈利說話,弗農不耐煩的吼著,但卻在半路停下來,不敢置信的看著哈利,“小子,你說什麼?”語氣中帶著一絲顫抖。

  “攝魂怪出現了,襲擊了我們,所以他才變成這樣。”哈利又解釋了一遍。

  “你,你是說……”弗農的臉上出現了恐懼,隨即憤怒代替了恐懼,“小子,我不相信!你騙我!我不相信!”

  就在這個時候,一隻長耳貓頭鷹忽地從窗戶飛進了廚房,既而擦著弗農姨夫的頭頂,輕盈地從廚房那頭飛過來,把嘴裡叼著的一個羊皮紙大信封丟在哈利腳下,然後優雅地一轉身,翅膀尖正好掃過冰箱盯,嗖的一聲飛了出去,掠過花園上空消失了。

  哈利扯扯嘴角,有些諷刺的看著地上的信封,不用拆開他就知道裡面是什麼內容了。難道,鄧布利多還是把伏地魔復活的消息告訴給了那個膽小、怕事的魔法部部長?

  “貓頭鷹!”弗農姨夫氣得大吼。他狠狠地把廚房窗戶砰的一聲關上了。他太陽穴上的那根經常暴起的血管又在突突跳動。“又是貓頭鷹!再也不許貓頭鷹進我的家裡!”

  瞥了一眼發狂的姨夫,哈利扯開信封,抽出裡面的信,看了兩行之後,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親愛的波特先生:

  我們接到情報,你於今晚九點二十三分在一個麻瓜居住區,當著一個麻瓜的面施用了守護神魔咒。

  這一行為嚴重違反了《對未成年巫師加以合理約束法》,因為你已被霍格沃茨魔法學校開除。魔法部將很快派代表前往你的住所,銷毀你的魔杖。

  鑒於你此前已因違反《國際魔法師聯合會保密法》的第十三條而受到正是警告,我們很遺憾地通知你,你必須在8月12日上午九時前往魔法部受審。

  希望你多多保重。

  你忠實的 馬法爾達‧霍普科克

  魔法部 禁止濫用魔法司

  隨手將信扔在一邊,哈利抬頭望著德思禮一家。弗農姨夫的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他大聲吼叫著。佩妮姨媽用兩隻胳膊摟著又在乾嘔不止的達力。

  “快點把事情說清楚!”弗農姨夫嚷道,“是不是你對達力做了什麼?”

  “我沒有!”哈利揉了揉太陽穴,“是攝魂怪!”

  “兩個——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兒?”弗農姨夫似乎不能理解哈利所說的。

  “他們看守阿茲卡班巫師監獄。”佩妮姨媽說。

  話一出口,佩妮姨媽猛地用手捂住嘴巴,似乎剛才一個不小心說了一句令人噁心的髒話。弗農姨夫瞪大眼睛看她。哈利一臉冷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你怎麼知道?”弗農姨夫驚訝極了,問道。

  佩妮姨媽似乎被自己嚇壞了。她戰戰兢兢帶著歉意地看了一眼弗農姨夫,手微微下垂。剛想解釋,廚房裡發出一聲爆響,回音不絕。

  神經緊張的佩妮姨媽立刻失聲尖叫,弗農姨夫吼叫著彎腰躲避,哈利環視四周,發現問題所在:一隻昏頭昏腦、羽毛蓬亂的穀倉貓頭鷹正蹲在廚房外面的窗台上,剛才它撞在關著的窗戶玻璃上了。

  哈利來到廚房那頭,打開窗戶,從貓頭鷹腿上解下一小卷羊皮紙。展開第二封信,上面用黑墨水草草地寫著幾行字,紙上污漬斑斑。

  哈利:

  鄧布利多剛趕到魔法部,正在調查整件事情。不要離開你姨媽和姨夫的家。不要再施魔法。不要交出你的魔杖。

  亞瑟‧韋斯萊


☆、第三十八章

  哈利把第二封信和第一封信放在一起,臉上的表情沒多大改變。

  “貓頭鷹!”弗農姨夫痛苦的嚷道,隨即惡狠狠的看著哈利,“把事情給我說清楚!”

  佩妮姨媽以為丈夫在對自己生氣,斷斷續續地說,“好多年前——我聽見——那個可怕的男孩——對她說起過他們。”

  弗農姨夫張了張嘴又閉上了,接著又張了張又閉上了,就在他打算說話時,今晚的第三隻貓頭鷹從打開的窗戶飛了進來,啪噠噠地落在廚房的桌子上。

  “夠了——粗魯的——貓頭鷹!”弗農姨夫心煩意亂地說,砰砰砰地走到窗口,又把窗戶重重地關上了。

  哈利從貓頭鷹嘴裡扯下第二封公函樣的信封,撕開封口。

  親愛的波特先生,

  我們約二十二分鐘前曾致函於你,之後魔法部改變了立即銷毀你的魔杖的決定。你可以保留魔杖,直到8月12日受審的時候再做正式決定。

  經與霍格沃茨魔法學校校長商量,魔法部同意將開除你學籍的問題也留到那時再做決定。因此,你可以認為自己是暫時停學,等候進一步的調查。

  順致問候。

  你忠實的 馬法爾達‧霍普柯克

  魔法部 禁止濫用魔法司

  今晚的鬧劇終於落下帷幕,哈利拿著三張羊皮紙回到樓上的房間,疲憊的倒在床上。他在假期剛開始的時候憑著腦中的記憶,幻影移形去了小漢格頓的岡特老宅,想要在鄧布利多找到它之前,得到它。

  可是,哈利失望了,岡特老宅裡布滿了黑魔法,每踏出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稍有疏忽就會迷失自己,甚至喪命!他的魔法根本無法和鄧布利多相比,光靠他自己根本不可能拿到復活石戒指。

  哈利在德思禮家度過了三天被忽視的日子,第四天晚上,弗農姨夫告訴他,他們要出去並且警告他,不許他趁他們不在家時動家裡的任何一樣東西!

  哈利無所謂的聳聳肩,幾分鐘後就傳車門重重被關上的聲音,發動機隆隆作響,還聽見了汽車駛出車道聲。

  在弗農姨夫離開一會兒,下面廚房裡傳來嘩啦一聲。哈利躺在床上在黑暗中微笑,有人來接他了。

  哈利從床上坐起,打開自己房門,來到樓梯口,下面昏暗的門廳裡站著好幾個人,玻璃門透進來的路燈的光照出了他們的輪廓。

  “你好,孩子!”一個粗聲粗氣的低沉聲音說。

  “穆迪教授。”哈利微笑著打招呼。

  “下來吧,讓我們好好看看你。”穆迪說。

  “我們幹嗎都摸黑站著?”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熒光閃爍。”

  一根魔杖頭上突然有了亮光,魔光照亮了門廳。哈利眨了眨眼睛。

  “我們是來帶你走的,哈利。”盧平的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

  “盧平教授。”看到許久未見的盧平,哈利的聲音染上一絲歡快。

  許多人擠在樓梯口,抬頭目不轉睛地盯著哈利,有幾個人還使勁伸長了脖子,好讓自己看得更清楚一些。

  萊姆斯‧盧平站的離他最近。雖然臉上十分疲憊,但氣色還不錯,白頭髮也沒有那麼多,只是身上的長袍多了幾塊補丁,顯得比較破舊。

  “喔,他的模樣正跟我原先想的一樣。”那個高高舉著發光魔杖的女巫說。她是幾個人裡最年輕的,有著一張蒼白的、心型的臉,一堆閃閃發光的黑眼睛,髮色是一種鮮艷奪目的紫羅蘭色。“你好,哈利!”

  你好,唐克斯。哈利在心中說道。

  盧平為哈利一一介紹著那些巫師,每介紹一個人,哈利就會在心裡補上一句問候,在戰爭中,這些人都是他的夥伴,有的甚至付出了自己生命!

  隨後,唐克斯和哈利上樓收拾行李,在看到他的火弩箭時,唐克斯著實羨慕了一把,然後帶著漂浮的箱子回到一樓。

  穆迪為哈利做了幻身,讓他和周圍的事物融為一體,然後大家一個接一個地出門,來到弗農姨夫修剪得漂漂亮亮的草坪上。

  穆迪對哈利進行最後的叮囑,告訴他一會兒飛上天空應該注意些什麼。這時,在他們頭頂上空很高很高的地方,群星中突然綻開一片鮮紅色的火花。

  “騎上掃帚,那是第一個信號!”盧平指著天空果斷地說。

  哈利把右腿跨在火弩箭上,緊緊地抓住掃帚把,感覺到掃帚在微微顫動,似乎它也和他一的迫不及待地渴望再次飛上天空。

  “第二個信號,我們走吧!”盧平大聲說,高空中又綻開一片火花,這次是綠色的。

  他們飛上天空,在穆迪的指揮下東南西北的亂轉,哈利被凍得牙齒打顫,雙手僵直,就在他懷疑自己快被凍死的時候,終於可以降落了。

  “這兒,”穆迪拉過哈利,將一張羊皮紙塞進了哈利被幻身的手裡,並舉起他發光的魔杖湊過來照亮紙上的字,“快讀一讀,牢牢記住。”

  哈利微笑著將手裡的羊皮紙又塞回穆迪手裡,“我想不用了,這裡我很熟悉,是我教父西里斯的家。”

  穆迪看了哈利一眼,嘴裡不知在嘟囔些什麼,用魔杖頭點燃了手裡的羊皮紙。

  剛踏進大門,就聽見一陣匆匆的腳步聲,羅恩的母親韋斯萊夫人從門廳另一端的一扇門裡走了出來。

  韋斯萊夫人三步並作兩步地朝他們走來,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容,但她卻比上次見面時消瘦和蒼白了許多。

  熱情的跟哈利打了招呼後,韋斯萊夫人便再次把他推上二樓,讓他去找羅恩跟赫敏,等著她叫他們下來吃晚飯。

  “西里斯也在嗎?”哈利邊上樓邊問。

  “當然!”韋斯萊夫人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他一直都是鳳凰社的成員!”他們來到了第二層平台,“右邊的第二個門,會開完了我來叫你們。”

  說完,她就急匆匆地又下樓去了。

  來到房間裡,哈利見到了赫敏和羅恩,三個人聊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當提到攝魂怪的時候,赫敏顯得激動極了。

  “我仔細查過了,他們不能開除你!”赫敏的雙手握成拳頭,臉上充滿了怒氣,“《對未成年巫師加以合理約束法》裡規定在生命受到威脅的情況下可以使用魔法!”

  “我會沒事的。”哈利遞了杯茶給赫敏,“相信我吧。”

  赫敏點點頭,接過茶杯喝了一口,平復了心情,然後弗雷德和喬治加入他們。雙胞胎決定用他們的新發明伸縮耳來探聽一下會議的內容。

  這時門又開了,露出一頭火紅的長髮。

  “噢,你好,哈利!”羅恩的妹妹金妮高興地說,“我好像聽見你的聲音了。”

  她又轉向弗雷德和喬治,對他們說,“伸縮耳不管用了,媽媽竟然給廚房念了干擾咒。”

  弗雷德和喬治很是沮喪,偷聽的計劃失敗了,大家又回到屋子裡繼續聊天,直到樓梯上傳來了腳步聲。

  弗雷德和喬治對視一眼,隨著一聲爆響,兩個人都不見了。幾秒鐘後,韋斯萊夫人出現在臥室門口。

  “會開完了,下樓吃飯吧。哈利,大夥兒都渴望見到你呢。”韋斯萊夫人笑咪咪的說。

  “我們馬上下去,韋斯萊夫人。”哈利回答。

  “別耽擱太久,”韋斯萊夫人說,拉著金妮先離開了。

  聽到下樓的聲音越來越小,羅恩鬆了口氣,“媽媽越來越囉嗦了。我們也下去吧。”說完,率先除了房門來到樓梯平台上。

  “慢著!”羅恩攔住哈利和赫敏不讓他們往前走,“他們還在門廳裡,也許我們能聽見什麼。”

  但結果卻讓他們失望了,那些人什麼都沒有說,只在門廳裡停留了一會兒便離開了。

  “真不知道斯內普那老傢伙想幹什麼。”羅恩哼了一聲。

  “他現在是我們這邊的人了。”赫敏責備地說。

  “我相信他。”哈利輕聲說。

  “什麼?”羅恩回頭看著自己的好友,“哈利你剛才說什麼?”

  “我相信斯內普教授。”看著羅恩的眼睛,哈利說。

  “梅林,你瘋了吧!?”羅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哈利沒有回答羅恩的話,走下樓梯。韋斯萊夫人在樓梯底下迎接他們。“快來吧,親愛的,大家都在等著呢。”

  走進廚房,西里斯第一個衝上來給了哈利一個大大的擁抱,英俊的臉上帶著擔憂與愧疚。“我很抱歉,哈利。”

  “沒關係,西里斯。”哈利笑了笑。

  隨後,韋斯萊夫人招呼他們吃晚飯,在餐桌上,哈利意外的發現了一個本不應該出現的人。

  “斯內普教授?”哈利吃驚的看著坐在自己對面斯內普,“你怎麼……我是說,你也留下來吃晚飯了?”

  斯內普專心的吃著自己的晚餐,好像沒聽見哈利說話,甚至連眼皮都沒有動一下。

  “喂,你沒聽見哈利在和你說話嗎?”西里斯最先爆發,“斯內普你啞了嗎?”

  坐在對面的斯內普終於有了動靜,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諷刺的笑,“蠢狗,虧你生在布萊克家,難道狗當久了,忘了餐桌禮儀了嗎?”

  “你……”西里斯用力的拍了一下桌面,猛地站起來,“鼻涕精,你說什麼?”

  放下餐具,斯內普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看來聽力也下降了。”

  “我要和你單挑!”西里斯怒不可遏,“鼻涕精,你有種就和我單挑!”

  “不!”薄唇微張,斯內普眼中帶著戲謔,“我可不想和狗單挑,更何況,我不認為你會贏。”他站起身看著一旁想阻止卻無從插嘴的韋斯萊夫人,“多謝款待。”

  “呃……不用客氣。”韋斯萊夫人愣愣的說。

  “告辭。”斯內普大步走向門口。

  “鼻涕精,混蛋,站住!”西里斯大罵著衝上去攔住斯內普,一隻手揪著他的衣領,“怎麼,想跑嗎?”

  “布萊克,我不認為和一隻狗單挑是什麼榮幸的事情。”斯內普挑起一邊的眉毛,臉上帶著些許不耐煩。

  “鼻涕精,你……”西里斯臉色鐵青,雙眼噴火的看著斯內普。

  “如果想要發泄你過旺的精力,你可以面對你的教子,把那些還算有用的戰鬥技能教給他,讓他不至於面對某些人時腿軟。”斯內普意有所指的看了看身後。

  西里斯一愣,揪著斯內普衣領的手便放鬆了力道。

  “哼!”冷哼了一聲,斯內普趁機揮開了西里斯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長袍,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氣氛一下子變得尷尬,西里斯的臉色黑的像鍋底,兩手握拳,骨頭嘎巴嘎巴的響,哈利想說些什麼緩解氣氛,可卻想不到什麼適合的話題。

  “媽媽,我們的甜點呢?”終於,弗雷德和喬治打破了這怪異的沉默。

  “哦,啊,我馬上端來!”韋斯萊夫人也回過神,大聲說道,“我做了蘋果派,大家趕快來嘗嘗吧,還有黃油啤酒。”

  哈利站起來把西里斯拉回到餐桌旁,幫他倒了杯黃油啤酒。韋斯萊夫人也切了一大塊蘋果派給他。

  西里斯暗暗的做了幾個深呼吸,臉色總算是好多了,氣氛又慢慢恢復過來。

  “差不多該上床睡覺了,我想。”韋斯萊夫人打著哈欠說。

  “還沒有呢,莫麗。”西里斯把面前的空盤子推到一邊,轉臉望著哈利,“我……”

  預感到西里斯要說些什麼,哈利連忙打斷了他的話,“西里斯,很晚了,大家都累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

  西里斯默不作聲的盯著哈利看了半天,然後大笑了一聲站起身,“哈利說的沒錯,是很晚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

  韋斯萊夫人疑惑的看了看西里斯又看了看哈利,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兩個人有問題,可卻又不明白他們在說些什麼。

  盧平端起黃油啤酒喝了一口,目光一直停留在在哈利和西里斯身上。

  大家紛紛起身,準備上樓睡覺。

  “哈利,你的房間沒有變。”西里斯說。

  哈利點點頭,看著身邊的羅恩跟赫敏,“他們呢?”

  “已經安排好了,放心吧。”西里斯拍了拍哈利的肩膀,離開了廚房。

  回到自己的房間,哈利鬆了口氣,照目前的情況,他確實不希望和羅恩睡在同一個房間,那樣會很不方便。

  簡單衝了個澡,哈利摘掉眼睛躺在床上,身體很累,但大腦卻很清醒,毫無睡意。魔法界馬上就要陷入混亂,平靜的日子即將結束,那麼,他和德拉科呢?

  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戴上眼鏡,胡亂穿好衣服,從行李箱裡翻出隱形衣,拿好魔杖,哈利小聲喚道,“多比。”

  “主人。”多比瞬間出現在哈利面前,瞪著大大的網球眼,“主人有什麼吩咐?”

  “我要你帶我去馬爾福莊園。”哈利要求,“你可以嗎?”

  “當然,”多比點點頭,“可是主人去馬爾福莊園做什麼?”

  “你可以直接把我帶到德拉科的臥室嗎?”哈利沒回答多比的問題。

  “可以。”多比大大的眼中帶著疑惑,“現在去嗎?”

  “對,馬上,立刻!”哈利穿好鞋子,“我們走吧,一定要到德拉科的臥室。”

  “好的,主人。”多比用手拽著哈利的衣角,隨著一聲輕微的爆破聲響後,房間內空無一人。“主人,到了。”多比的聲音有些顫抖。

  “謝謝,找個地方等我好嗎?”哈利壓低聲音,“我還需要你把我帶回去。”

  “多比隨時聽從主人的吩咐。”啪的一聲,多比不見了。

  房間裡一片黑暗,哈利從沒來過德拉科的房間,上一次他也是隻光顧了馬爾福莊園的大廳和地牢,對於這個貴族少年的房間,哈利只能憑直覺摸索。

  剛向前走了兩步,一根魔杖抵在哈利的後腰上,身後傳來冰冷的聲音,“別動,否則我不客氣。”

  “德拉科,”聽出聲音的主人是誰,哈利毫不在乎後面的魔杖,飛快的轉過身抱住了身後的人,“德拉科……”

  “波特?”看著懷裡的人,德拉科有些不敢相信,“你是怎麼進來的?”

  “多比送我進來的。”哈利有些不好意思。

  “波特,你還真是與眾不同。”德拉科挑眉,“在麻瓜的世界也能惹出那麼大麻煩。”

  “你知道了?”哈利詫異的抬起頭,“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自然有辦法,”看著依舊抱著自己的哈利,德拉科勾起一抹笑,“波特先生,你打算抱我抱到什麼時候?”

  縮回手,哈利感到臉上有些熱,“你剛才不在房間?”他突然想到德拉科是從自己身後出現的。

  “嗯。”淡淡的應了一聲,德拉科沒多做解釋,拉著哈利坐到沙發上,“攝魂怪為什麼會出現在麻瓜的世界?”

  “不知道。”搖搖頭,哈利不想繼續討論這個話題,“假期過的好嗎?”

  “每個假期都差不多。”德拉科無所謂的說,“你要去魔法部受審?”很顯然,對於哈利假期發生的事,德拉科還是很有興趣的。

  “是。”哈利點頭,“德拉科,我不是來和你討論我受審的事情的。”

  “那你來幹什麼?”德拉科問,緩緩低下頭,“挑找個時間來找我,很容易讓我想歪的。”溫熱的鼻息噴灑在哈利的頸間。

  縮了縮脖子,哈利理直氣壯的頂回去,“白天容易被發現啊,而且,你以為我跟你一樣啊?”

  房間內雖然漆黑一片,但德拉科的眼睛已經適應了這種黑暗,再透過從窗外的朦朧的月光,很清楚的看見哈利臉色那抹紅暈,心中一動,翻身將哈利壓在身下。

  “你,你幹什麼?”雙手抵在德拉科的胸口,哈利下意識的想要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你說呢?”德拉科邪笑著,輕鬆的將哈利兩隻手禁錮在頭頂上方,“我們做了那麼多年的敵人,你不了解我嗎?”

  “不了解。”哈利搖搖頭,“我從來都猜不透你在想什麼,德拉科。以前的我們把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相互嘲諷這種無聊的事情上,所以,請你給我個機會讓我了解你,可以嗎?”

  德拉科沉默,雙手環抱著哈利,頭靠上那略顯單薄的肩膀,感受著懷中人帶給他的溫暖。

  這個身體是如此瘦弱,讓人忍不住想要保護。他,真的可以拯救魔法界嗎?大難不死的男孩,這一次也可以大難不死嗎?真的要把馬爾福家的榮耀與未來賭在這個男孩身上嗎?

  面對這一連串的疑惑,德拉科的心情變得沉重起來。

  獲得自由的雙手攬上了德拉科的脖頸,這個人原本是他踏入魔法界第一個遇到的同齡人,如果當初他握住了他的手,所有的一切會不會變得不一樣?

  哈利的腦海中出現了一張滿是淚痕的臉,銀灰色的眼眸中一片絕望,鉑金色的發也變得凌亂不堪,原本精緻的臉龐變得憔悴。無論如何,他都不想再看到那樣的德拉科,那俊美的臉不應該出現那樣的神情!

  “德拉科……”哈利輕撫著德拉科的發,感受著他柔軟的發絲,“可不可以讓我看到真正的德拉科,不是馬爾福家的繼承人,不是尊貴的馬爾福少爺,不是高傲的斯萊特林王子……”


☆、第三十九章

  “哈利……”德拉科的聲音幾近耳語,哈利幾乎聽不清楚。

  他知道那些要求對於德拉科來講十分困難,高貴、純血、虛偽、高傲,這些標貼自他一出生就貼在了他的身上,十幾年來已經深入骨髓。

  馬爾福式的假笑是他防禦的武器,讓他如魚得水的游走在那些虛假的貴族當中,保護他不受傷害。

  現在要他卸下這些偽裝,就好像剝光了他的衣服,將他赤裸裸的展示在大家面前,任人宰割!哈利知道這很難,但他仍希望德拉科可以過的開心一些,不被肩上的重擔壓垮。

  雖然看不到哈利的神情,但德拉科依舊可以感受到他的難過。他十分清楚,懷裡的人是發自真心的關心自己。

  閉了閉眼,德拉科抱著哈利的雙手更加用力,他,不想讓他失望……

  “我答應你。”一陣沉默後,德拉科開口。“但同樣的,你也要答應我,任何危險的事情,你都不準做!。”

  哈利驚訝的張大眼睛,掙扎著從德拉科懷中抬起頭,注視著那雙銀灰色的眼眸,猜測著那句承諾的可信度。

  “馬爾福認定的,不會放手,更不會改變。”看出哈利的疑惑,德拉科堅定的說。

  “記住你說過的話,德拉科……”哈利輕聲說,埋首於德拉科懷中。

  金色的陽光灑進房間,光明驅逐了黑暗,德拉科眯起雙眼看著窗外,總有一天,魔法界的黑暗也會被光明驅逐嗎?

  哈利已經離開了,不知道幾天后的受審結局會是如何?不過,有鄧布利多的保護,魔法部的人也做不出什麼文章。

  就在不久前,他違背自己接受了十幾年的貴族教育,違背了斯萊特林守則,向一個本該是自己敵人的男孩許下了一個本不應該許下的承諾。

  但他心裡卻沒有感到一絲後悔,他願意在那個黑髮綠眸的少年面前做回最純粹的自己,在他面前展現出德拉科最真實的一面,是的,只有德拉科,而不是馬爾福……

  無論將來要面對什麼,無論結局如何,他都願意站在那少年身邊,尊重他,守護他……這一刻起,他的命運掌握在他自己手中,因為他找到了那個值得用他整個生命去捍衛的人……

  陽光照在德拉科蒼白而俊美的臉上,唇角微揚,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那抹笑容中沒有嘲諷、沒有譏笑,帶著少有的溫柔,耀眼的如同天上的陽光,令人不敢直視。

  “謝謝你,多比。”回到布萊克老宅,哈利由衷的說。

  “能為哈利‧波特效勞是多比的榮幸。”多比鞠了個躬,尖聲回答。

  “不要把我離開的事情告訴任何人,知道嗎?”哈利不放心的叮囑。

  “多比不會說出去的。”大大的網球眼中帶著認真,“沒有別的吩咐,多比要為大家準備早餐了。”說完,啪的一聲消失了。

  躺在床上,舒展四肢,哈利看著窗外的陽光笑的格外開心,又是新的一天!

  到魔法部受審的日子很快來臨了,這天早上,哈利醒的很早。他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裡,大腦將上一次受審的情況自動演戲了一遍。又躺了一會兒,哈利穿好衣服,離開了房間。

  到了廚房,哈利不怎麼意外的看到了大家都坐在那裡,韋斯萊夫人揮舞著魔杖將早飯擺上桌,雖然她總嚷嚷著想要一個家養小精靈,可真等到小精靈要為她服務時,她又覺得渾身不自在。

  吃過早飯,哈利就和韋斯萊先生一起離開了布萊克老宅,通過非魔法的方式進入了魔法部,乘坐電梯來到了第二層,這一層是魔法法律執行司,包含禁止濫用魔法司、傲羅指揮部和威森加摩管理機構。

  韋斯萊先生帶著哈利來到他的辦公室,坐下沒一會兒就有一個彎腰駝背、神情有些靦腆,一頭鬆軟的花白頭髮的老巫師微微喘著粗氣走進了房間。

  “哈利,這位是珀金斯。”韋斯萊先生笑著介紹。

  “啊,亞瑟!”他沒有看哈利,只是著急地說道,“你怎麼還在這?他們把波特那孩子受審的時候提前了,改在八點鐘,在下面那間舊的第十審判室……”

  “在下面那間——可是他們告訴我說——我的天哪!”

  韋斯萊先生看了看表,驚呼了一聲,從椅子上一躍而起。

  “快點兒,哈利,我們應該五分鐘前就到那裡的。”

  珀金斯把身體貼在文件櫃上讓出道來,韋斯萊先生飛跑出辦公室,哈利緊跟在後面。兩人一路飛奔到電梯旁,韋斯萊先生不耐煩地敲打著‘向下’的按鈕。

  電梯■啦■啦■地出現了,他們閃身進了電梯。韋斯萊先生顯得格外氣憤,每當電梯停下來的時候,他就用拳頭使勁擊打九層的按鈕。

  終於電梯到了九層,又是一路飛奔,韋斯萊先生和哈利在一扇陰森森的掛著一把大鐵鎖的黑門前停了下來。

  “第十……審判室……我想……我們到了……沒錯……”韋斯萊先生精疲力竭地靠在在牆上,一隻手揪著胸前的衣服直喘粗氣,一隻手指了指那扇門,“走吧,進去吧。”

  這個審判室留給他的印象實在是太深刻了,哈利做了個深呼吸,擰了一下門上沉重的鐵把手,走進了審判室。

  “你遲到了。”一個冷冷的男人聲音在審判室裡迴盪著。

  “抱歉。”哈利淡淡的說,沒有過多的解釋,因為解釋也沒有用。

  “坐下吧。”那個聲音說。

  哈利來到房間中央的那把椅子,一屁股坐了上去,然後抬頭看了看坐在上面的那些人。裡面有不少他所熟悉的面孔。

  魔法部部長康奈利‧福吉坐在正中間,左邊坐著一個戴著單片眼鏡、款身材、方下巴的女巫,那是魔法法律執行司司長,右邊坐著的女巫,即使她化成灰,哈利也認得她——魔法部高級副部長多洛雷斯‧簡‧烏姆裡奇!

  右手不自覺的撫上左臂,‘我不可以說謊’這幾個字曾經深深的刻在他的身體上!

  “很好,”福吉開口,“被告終於到場了,我們開始吧。你準備好了嗎?”他朝板凳那頭大聲問道。

  “是的,先生。”珀西的聲音的聲音急切地說道。他坐在前排板凳的最邊上,臉上沒什麼表情,一雙隱藏在角質眼鏡後的眼睛專注地盯著面前的羊皮紙,右手拿著羽毛筆。

  審判開始了,福吉開始照本宣科,哈利平靜的坐在椅子上,等待著……

  “被告方證人:阿不思‧珀西瓦爾‧伍爾弗裡克‧布賴恩‧鄧布利多。”一個平靜的聲音在哈利身後響起。

  哈利沒有回頭,但臉上的笑容卻加深了。他永遠都不會忘記,當他無助的坐在這裡,等待著未知的命運,心中無比忐忑的那一刻,在聽見到了鄧布利多的聲音後,心情有多麼激動!

  鄧布利多鎮定自若地大步走了過來,身穿一襲黑藍色的長袍,臉上是一副極為安詳的表情。他走到與哈利平行的地方,抬起頭來,透過那半月形的眼鏡,望著對面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鄧布利多身上,審判室裡頓時嘈雜了起來,威森加摩的成員都在小聲的交頭接耳。

  面對鄧布利多,福吉完全沒了主張,說起話來也不太流暢了。

  鄧布利多微笑著,抽出魔杖輕輕抖動了一下,一把柔軟的棉布扶手椅憑空出現在哈利旁邊。鄧布利多坐了下來,長長的手指尖對接在一起,臉上帶著溫雅的笑容。

  “那麼好吧。”福吉開口,威森加摩的成員安靜下來,“現在是……指控。是的。”

  他從一堆文件中抽出一張羊皮紙,深深吸了口氣,開始大聲朗讀著哈利的罪行,然後開始對他進行審問。

  “你就是居住在薩裡郡小惠金區女貞路4號的哈利‧詹姆‧波特?”福吉一邊問一邊從羊皮紙上方瞪視著哈利。

  “是的。”哈利回答。

  “你三年前曾因非法使用魔法而受到魔法部的正式警告,是嗎?”

  “是的。”哈利很乾脆的承認。

  “而且你又在8月2日晚上用魔法變出了一個守護神?”福吉說。

  “這個問題……”哈利微笑著看著福吉,“也許部長親眼看看,會比我解釋起來更方便。”

  “什麼?”福吉的眉毛皺了起來,“你什麼意思?”

  “我的記憶,部長。”哈利說,“給我一個冥想盆,你可以回到8月2日那晚,親眼看看那天的情況。我想,部長是可以分辨得出這段記憶是否被人修改過。”

  福吉的表情像是活活吞了一隻蒼蠅一樣,睜大眼睛惡狠狠的瞪著哈利,“你這是在拖延審判,哈利‧波特!”

  “不,”哈利搖頭,“我只是在證明我的清白,而我有權利選擇任何方式,不是嗎?”

  “可以。”戴單片眼鏡的女巫用洪亮而深沉的聲音回答哈利。“我們可以給你一個冥想盆。”

  “謝謝!”哈利對那個女巫感激的笑了笑。

  “阿米莉亞?”福吉吃驚的看著那個女巫,不敢置信她竟然答應了哈利的要求。

  “他有權利要求這麼做,部長先生。”被稱為阿米莉亞的女巫說。

  福吉漲紅著一張臉,粗聲粗氣的說:“好吧,好吧,既然你同意,那麼就給他冥想盆。”

  沒一會兒,就有魔法部的工作人員拿來了冥想盆,放在哈利面前。

  “波特先生,你可以開始了。”阿米莉亞說。

  “謝謝。”哈利微微一笑,“能否請人幫我一下?雖然我知道這個方法,但卻從來沒有從自己的腦中抽取過記憶。”

  “如果各位放心,我想,我可以代勞。”坐在哈利身旁的鄧布利多站起來,微笑著看著對面的人。

  “當然沒問題。”阿米莉亞回頭看著福吉,“部長大人,您的意見呢?”

  福吉顯然並不樂意,但阿米莉亞已經同意,他也不情願的點點頭。

  “多謝。”鄧布利多微微躬身,拿出魔杖,“那麼,哈利,我要動手了。”

  “好的,教授。”哈利轉身,面對鄧布利多。

  魔杖頂端抵著哈利的太陽穴,隨即慢慢移動魔杖,隨著鄧布利多的動作,一條銀色,像絲綢一樣柔軟的絮狀體,從哈利的太陽穴抽出。

  輕抖魔杖,鄧布利多扯斷了它和哈利的連接,動作輕柔的將它們放入冥想盆,“好了,大功告成,請吧!”收起魔杖,回到棉布沙發上坐好。

  接下來,福吉、阿米莉亞還有幾個巫師商量了一會兒,站出來四個人。身為魔法部長的福吉,魔法法律執行司司長的阿米莉亞,高級副部長烏姆裡奇,審判記錄員珀西。

  四個人走到冥想盆前,左手放在胸口,臉上一片嚴肅,“我向梅林起誓,絕不捏造即將看到的事情!”說完,便一頭扎進了冥想盆裡。

  等待通常是最為漫長的,哈利坐在椅子上,聽著四周越來越大的議論聲,心中的不耐正在逐漸增加,這時候,進入冥想盆的四個人回到了審判室。

  福吉的臉色很難看,阿米莉亞一臉震驚的看著哈利,珀西臉色蒼白,在從冥想盆出來的那一刻,哈利發現他幾乎要站不住了,烏姆裡奇那標誌性的笑容已經不見了。四個人愣了好一會兒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你變出了一個完全成熟的守護神?”阿米莉亞最先開口。

  “是的。”哈利點頭。“不知道那份記憶是否是真實的?”

  “我敢肯定那段記憶沒有經過任何修改。”阿米莉亞中肯地說,“你的守護神一直具有清楚明確的形態?”

  “是的。”哈利回答。“是一隻牡鹿,每次都是一隻牡鹿。”

  “每次?”阿米莉亞的聲音略微提高,“你以前也變出過守護神?”

  “是的。我這麼做已經一年多了。”哈利如實相告。

  “你現在是十五歲?”阿米莉亞仍然有些不相信。“是在學校裡學會的?”

  “是,在我三年級時,盧平教授教我的。”

  “可否請你在演示一下,就現在?”阿米莉亞的聲音帶些許些期待。

  哈利轉頭看了看鄧布利多,見他微笑著點點頭,便拿出魔杖,輕聲念響咒語,“呼神護衛。”

  頃刻間,一頭巨大的銀色牡鹿從哈利的魔杖頭上噴了出來,輕快的在審判室內奔跑了一圈後,回到哈利身邊,親昵的用頭蹭了蹭哈利的臉頰。

  審判室內響起一片抽氣聲,所有人都在看著那頭牡鹿,不敢相信那是一個只有十五歲的孩子變出來的。

  “真是了不起,”阿米莉亞看著哈利,“這個年紀能變出真正的守護神……確實很了不起。”

  她周圍的一些巫師又開始交頭接耳了。大家看著哈利的目光也開始發生轉變。

  福吉呆坐在椅子上,自從離開冥想盆後,肥胖的面孔似乎突然松懈了 下來,好像有人放跑了裡面的空氣,他呆呆的注視著冥想盆,似乎還不能從那些記憶中恢復過來。

  “現在,由我來向大家陳述一下在冥想盆中所看到的一切……”阿米莉亞停頓了一下,開始向在座的人講述哈利的記憶。

  審判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阿米莉亞的陳述已經結束了,但審判室內還是沒有一個人說話,所有人都沉默著……

  “實際上,我還有一個證人,如果需要,我可以讓她上來。”鄧布利多率先打破了沉默。

  阿米莉亞看著福吉,見他沒有反應,伸手拽了拽他的袍子,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福吉一跳,他幾乎從椅子上蹦了起來。

  他神色複雜的看著哈利,又看了看鄧布利多,最後看了看身邊的阿米莉亞,臉色變了又變,最終,吐了口氣。

  “不用了。”福吉揮揮手,“正如阿米莉亞所說,記憶沒有問題。”

  鄧布利多又把十個指尖對接在一起,不再說話,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福吉向阿米莉亞點了點頭,身體靠在椅背上,再次陷入沉默。

  “那麼,贊成指控不成立的請舉手。”阿米莉亞用洪亮的聲音說。

  一隻隻手舉了起來,這次的情況要比上次好得多,幾乎所有人都把手舉了起來。緊接著,阿米莉亞又說,“贊成罪行成立的請舉手。”

  不出意外的,烏姆裡奇快速的把手舉了起來,臉上又出現了那種令人作嘔的甜膩的笑容。而福吉沒有參與投票,他棄權了。

  “指控不成立。”福吉簡短的宣布了審判結果。

  “太好了。”鄧布利多歡快地說,迅速站起來,抽出魔杖,將那把棉布扶手椅變沒了,“好了,我得走了。祝大家今天過得愉快。”說完,給了哈利一個微笑,就快步走出了暗室。

  哈利非常高興,事情比他想像中的順利,而且,鄧布利多竟然給了他一個微笑?要知道,以前的鄧布利多可是看都沒看他一眼,就離開了審判室。

  哈利也站起身,沒有理會烏姆裡奇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毫不猶豫地朝門口走去,這個鬼地方他可不想再進來第三次!

  擰開房門,哈利差點跟站在外面的韋斯萊先生撞個滿懷,他臉色蒼白,顯得惶恐不安。

  “澄清了,”哈利關上門,微笑著說,“所有的指控都不成立。”

  “哈利,真是太棒了!”韋斯萊先生頓時眉開眼笑,一把抓住哈利的兩個肩膀,“其實,當然啦,他們不可能判你有罪的,但我還是不能假裝自己不——”

  韋斯萊先生猛地頓住了,因為這時審判室的門又開了,威森加摩的成員魚貫而出。

  “我的天哪!”韋斯萊先生驚訝地喊了出來,把哈利拉到一邊,讓他們過去,“他們正式開庭審判你?”

  “我想是的。”哈利輕聲說。

  等審判室裡的人全部離開後,韋斯萊先生才帶著哈利往回走,在他們剛走到第九層走廊上時,看到康奈利‧福吉站在離他們幾步遠的地方,正和一個高個子男人小聲交談著,那人一頭如綢緞般鉑金色的頭髮,一張蒼白尖瘦的臉,在他身邊站著一個和他長的有八分相的男生。

  聽到他們的腳步聲,那個高個子男人轉過臉來。他也是話沒說完就突然停住了,眯起冷冰冰的銀灰色眼睛,死死地盯著哈利的臉。

  哈利沒有在意盧修斯的目光,用余光看了眼德拉科,發現他面無表情的站在自己父親身邊,眼睛盯著地板,不知道在想什麼。

  打量了哈利片刻後,盧修斯臉上出現了一抹他慣有的嘲諷笑容,“部長,我們還是去你的辦公室談吧,這裡……”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完,只是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哈利和韋斯萊先生。

  “當然,”福吉說著把背轉向了哈利和韋斯萊先生,“這邊走,盧修斯。”

  “德拉科,等在這裡,我一會兒就回來。”臨走前,盧修斯吩咐。

  “是,父親。”德拉科點點頭,乖巧的回答。

  隨著盧修斯和福吉兩個人的背影逐漸消失,走廊裡只剩下哈利、德拉科和韋斯萊先生。

  “哈……”

  “韋斯萊先生,我有些話想和他說,我可以自己回去。”哈利搶在韋斯萊先生之前開口。

  “這……”韋斯萊先生有些為難,“我可以等你。”

  “那我一會兒去您的辦公室找您。”說完,哈利來到德拉科身邊,“走吧。”

  抬頭看了看站在不遠處的韋斯萊先生,轉身跟哈利離開了。

  “他們的關係什麼時候變這麼好了?”看著兩人的背影,韋斯萊先生喃喃自語。

  哈利和德拉科一前一後的走著,誰都沒有說話,最終還是德拉科開口打破了沉默。

  “你到底想去哪?”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

  哈利停下腳步,回身看著德拉科,“想去一個沒有戰爭,可以安靜生活的地方。”

  扯扯唇角,德拉科笑的有些勉強,“你似乎每次都能死裡逃生。”

  “是啊。我一向善於逃脫。”哈利也改變了話題,“你怎麼會來魔法部?”

  德拉科張張嘴,反射性的想要掩飾,可話在嘴裡轉了一圈之後,淡淡的說,“聽父親說你今天受審,所以過來看看。”

  哈利吃驚的看著眼前的人,不敢相信自己剛才所聽到的,他以為德拉科又會像以前那樣說一大堆藉口來掩飾自己,沒想到……

  “我答應你的。”看出哈利的疑惑,德拉科解釋。


☆、第四十章

  “我答應你的,也不會忘記。”哈利笑著保證。

  “嗯哼,最好如此。”下顎微揚,德拉科一臉傲氣。

  “我該走了,我們學校見。”雖然有些不捨,但韋斯萊先生還在等他,而且,魔法部實在不是聊天的好地方。

  “嗯。”德拉科應了一聲,“學校見。”

  迅速的擁抱了一下德拉科,哈利轉身離開了。看著那瘦小的身影逐漸模糊,德拉科銀灰色的眼眸變得一片冰冷,整理了一下長袍,他還是那個大家所熟悉的馬爾福家大少爺。

  回到韋斯萊先生的辦公室,韋斯萊先生什麼都沒問,便將哈利帶回了布萊克老宅,那裡的每個人在聽到審判結果後,都鬆了口氣,接著便是愉快地慶祝。

  假期即將結束了,住在布萊克老宅這段時間裡,他越發的想念霍格沃茨。雖然這裡是反伏地魔的總指揮部,但情況和上一次一樣的糟糕。

  韋斯萊夫人從不讓他們聽到任何消息,總認為他們還太小,不能參加鳳凰社,用不著理會學習以外的事情,每次鳳凰社成員開會時,他總會在房間門口施展很多咒語,以防他們偷聽!

  假期的最後一天,羅恩拿著兩個信封來到哈利的臥室,“書目來了。”他說,把一個信封扔給哈利,“也該來了,我還以為他們忘記了呢,往年早就來了……”

  哈利拆開信封,裡面有兩張羊皮紙:一張照例是提醒他9月1日開學,另一張告訴他下學年需要哪些書。

  啪!弗雷德和喬治幻影顯形,突然出來,兩人一唱一和的討論著有關於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新老師人選。

  聽著雙胞胎的討論,哈利的右手不受控制的來到左臂,只要一想到多洛雷斯‧簡‧烏姆裡奇這個名字,他就無法克制心中的怒火,這個沒有黑魔標記的人,卻比有些食死徒更加可恨!

  “羅恩,你怎麼啦?”正討論的興起的弗雷德發現了羅恩的異常。

  羅恩沒有回答,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嘴巴微張,呆呆地望著霍格沃茨給他的那封信。

  “怎麼回事呀?”費雷德不耐煩地問,繞到羅恩身後,從他肩膀上探頭望著那張羊皮紙。

  弗雷德也吃驚地張大了嘴巴。

  “級長?”他不敢相信地瞪著那封信,說道,“級長?”

  喬治衝上前,一把搶過羅恩另一隻手裡的信封,把它倒了過來,一個紅色和金色的東西掉進了喬治的手心。

  “不可能。”喬治驚訝的說。

  哈利因為喬治的聲音回過神,看見雙胞胎全都用一種不敢置信的目光看著羅恩,目光移到喬治的手上,看到那個級長標誌時,哈利明白了。

  “恭喜你,羅恩。”哈利笑著說。

  以前,他妒忌過,不平過,憤怒過,但現在,他是發自內心的替羅恩感到高興。

  雙胞胎的腦袋齊刷刷地轉了過來,四隻眼睛同時盯著哈利。

  片刻過後,雙胞胎又開始議論起來了。羅恩不發一語,呆呆地望了一會兒徽章,然後遞過來給哈利,似乎在無聲地請求哈利證實徽章是不是真的。

  “別傻了,”哈利將羅恩的手推了回去,“這不可能是假的。”

  話剛說完,門砰的一聲被推開了,赫敏一頭衝進房間,臉上紅通通的,頭髮都飄了起來。她手裡拿著一個信封。

  “我拿到了,我……”她興奮的尖叫著,卻在看到羅恩手中的那枚徽章時,聲音戛然而止,眼睛在哈利和羅恩身上打轉,“你,他……”

  “羅恩是級長,我不是。”哈利解釋。

  “羅恩?”赫敏說,吃驚得嘴巴都合不攏了,“可是……你能確定嗎?我是說——”

  這時羅恩轉過臉望著她,臉上帶著一副挑釁的表情,她才注意到說了不該說的話。

  “信上是我的名字。”他說。

  “我……”赫敏說,似乎完全被弄糊塗了,“我……只是……這真是——”

  “沒有想到。”喬治說著點了點頭。

  然後韋斯萊夫人抱著一堆洗乾淨的衣服走了進來,在得知羅恩當上級長後,發出了跟赫敏一模一樣的尖叫,然後緊緊地抱住他。

  在韋斯萊夫人好不容易控制住了她激動的心情之後,開口詢問羅恩想要什麼獎勵。

  “你——你說什麼?”羅恩說,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哈利慢慢離開房間,在這一刻,他突然妒忌起羅恩來了,他一直都很想知道被媽媽抱在懷裡是什麼感覺,也想體驗一下被媽媽獎勵的滋味,因為在德思禮家,無論他做的再好,迎接他的永遠只有冷漠和漠視。

  “哈利。”身後傳來赫敏的聲音。

  哈利回過頭,看著赫敏擔憂的目光,淡淡的笑了笑,“我沒事。”

  “可是……”赫敏依舊一副擔心的樣子。

  “放心吧。”給了赫敏一個安心的笑容,哈利走下樓梯,走進一間放滿雜物的房間,“多比。”

  “主人。”多比尖聲尖氣的聲音立刻響起。

  “帶我去馬爾福莊園,德拉科的臥室。”哈利說。

  “是,主人。”多比拽著哈利的衣角,隨著啪的一聲,消失不見了。

  這是哈利第二次進入德拉科的臥室,可是,他想見的人現在並不在裡面。

  “多比,可以把我的隱形衣帶給我嗎?”哈利低頭看著多比。

  “沒問題,主人。”

  “記住,千萬別被發現,也不能告訴任何人我在什麼地方,知道嗎?”哈利不放心的說。

  “多比只服從主人一個人的命令。”瞪著那雙大大的網球眼,多比認真的說。

  “謝謝,去吧。”

  隨著一聲爆破的聲音,多比消失了。哈利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把自己藏了起來,畢竟,這裡是馬爾福莊園,要是被人看見,會引起很多麻煩。

  披著隱形衣的哈利靜靜的坐在臥室的一個角落裡,直到房間裡的最後一絲光亮被黑暗所籠罩,他等待的人依舊沒有出現。

  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因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而失去知覺的雙腿,就在哈利打算離開的時候,臥室門被打開,光亮驅走了一室的黑暗。

  德拉科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袍,蒼白的臉上透著一絲紅暈,被一個女孩兒扶著走了進來。

  “德拉科,小心一點。”將德拉科帶到床邊,女孩兒小心翼翼的扶著他坐下,“感覺怎麼樣?”

  “沒事。”德拉科搖搖頭,半靠在那張華麗的大床上。

  半閉著眼眸,鉑金色的發略顯凌亂,女孩兒慢慢伸出手,將那些淘氣的發絲捋順,一雙墨綠色的眼眸中帶著濃濃的依戀。

  皺皺眉,德拉科睜開眼睛,銀灰色雙眸已經沒有了平日的冷酷,面前那雙綠色的眼睛讓他有些恍惚,抬起手輕撫著女孩兒的臉頰。

  一步步後退,直至退到牆邊,雙腳終於支撐不住整個人,身體緩緩滑落,衣服和牆壁的摩擦發出細小的聲音。哈利心痛的無法呼吸,可那雙眼睛卻不受控制,直直的盯著床上的人。

  女孩兒被德拉科的眼眸所蠱惑,並沒有聽見摩擦聲,卻讓德拉科從迷離中清醒過來。

  輕撫著女孩兒的手頓住了,眼中的迷茫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如寒冬般的冰冷,收回手,輕聲叫道,“妮妮。”

  “小主人。”

  “水。”德拉科命令。

  “小主人需要水。”妮妮說著,打了個響指,一杯水憑空出現在德拉科面前。

  “伊特小姐,謝謝你送我回臥室,”勾起抹假笑,德拉科拿過杯子,抿了口水,“其實,不需要麻煩你,小精靈會把我送回來的。”

  “不,不麻煩。”面對德拉科,伊特小姐慢慢垂下頭,臉頰上出現了一抹紅暈。

  “那麼,再次感謝伊特小姐。”帶著虛偽的笑容,德拉科起身放下水杯,彎腰在伊特的手背上輕輕一吻,“很晚了,伊特先生會擔心的。”回頭看著一旁的妮妮,“把伊特小姐送回伊特先生身邊。”

  “是,小主人。”

  伊特的眼中透著失望,但她仍然很得體的向德拉科告別,然後跟著妮妮離開了。

  關上房門,德拉科看著偌大的臥室,藏在衣袖中的右手緊緊地握著魔杖,慢慢的向哈利藏身的地方走去。

  哈利並沒有感覺到外界所發生的變化,渾渾噩噩的從地上爬起來,甚至忘記拽住披在身上的隱形衣,隨著隱形衣的滑落,整個人暴露在空氣當中。

  “哈利!?”看著突然出現的人,德拉科吃驚不已,但當他注意到地上的隱形衣時,一切都不需要解釋,哈利已經來了一段時間,並且看到了剛才的一切。

  德拉科的聲音將哈利帶回現實,腦中的第一個反映就是要離開這裡。

  “不,哈利。”察覺到哈利的意圖,德拉科快速上前將預備逃跑的人抱在懷裡,“別跑!”

  沒有預想中的掙扎,哈利靜靜的待在德拉科懷裡,安靜的讓人害怕。打橫將懷裡的人抱起來,小心翼翼的將人安置在柔軟的床上。

  “哈利。”擒住哈利的下顎,強迫他抬起頭,四目相對,那雙完全沒有焦距的眼瞳讓德拉科頓時慌了陣腳,“哈利,你怎麼了?說句話,拜託,別嚇我!”

  “放開。”哈利說著,伸手推開身邊的德拉科,“我要回去了。”

  “不!”德拉科一把將哈利拉了回來,“沒說清楚前,不準走!”

  “需要嗎?”扯扯唇角,哈利笑了,“馬爾福少爺對自己如此沒有信心?”

  “哈利!”放在哈利肩上的雙手不自覺的用力,“到底是誰沒有信心!?”

  身體一僵,哈利發瘋般的掙扎著,眼中有著深深的絕望。德拉科說的沒錯,是他沒有信心,說什麼不再放手,全部都是狗屁!

  斯萊特林的王子,純血的貴族,馬爾福家的獨子怎麼可能和同性在一起?如果他們的關係曝光了,盧修斯‧馬爾福一定第一個跳出來反對,那時,他們還要面對整個巫師界異樣的眼光,那個時候,德拉科又會怎麼選擇呢?

  一想到德拉科會離開自己,娶一個同樣是純血的女孩子,整個身體就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離開這裡成了哈利腦中唯一的念頭!

  “啪!”的一聲,哈利停止了掙扎,頭撇向一邊,額前的發遮住了眼睛,左側的臉頰上印著無比清晰的掌印。

  “抱歉,我只想讓你冷靜下來。”德拉科將哈利緊緊地抱在懷中。“也許你沒發現。她的眼睛是墨綠色的,很美。我身邊的人,只有她的眼睛是綠色的,和你很像。哈利,你明白嗎?”

  沉默了片刻,哈利終於開口,“德拉科,我不是在氣你。我承認,剛看到的時候確實很震驚,也很心痛,但剛才,不是因為那個女生。”

  “嗯?”德拉科皺起眉峰,“那是因為什麼?”

  “你最終會為了馬爾福的責任離開我嗎?”哈利問,語氣平淡,可緊握的雙拳卻泄露了他的心思,“馬爾福家需要繼承人,不是嗎?”

  了解了哈利話中的意思,德拉科危險的眯起雙眼,“你懷疑我?”

  “不,我沒有。”哈利搖頭,“如你所說,我只是不自信。除了愛你,我沒辦法為你做更多,更不可能讓你擁有繼承人,所以……”

  “說來說去,你還是不相信我!”德拉科打斷了哈利的話,銀灰色的眼中閃爍著怒火,“你認為我會為了那個見鬼的繼承人而離開你?哈利‧波特,你就是這麼看待我的嗎?”

  “不!”感受到德拉科的怒氣,哈利有些慌張,“我沒有不相信你,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本來一切都好好的,可在看到那個女生之後,我突然害怕了。”

  德拉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哈利,目光帶著一絲冷漠。

  “我怕有一天你會被女生搶走,害怕有一天你會厭倦我。我這麼平凡,額頭上還有一個奇怪的疤。”哈利語速飛快的說著,“我妒忌了,德拉科,我妒忌她們。我妒忌她們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你身邊,更妒忌她們可以肆無忌憚的接近你!”

  “哈利……”怒火已在不知不覺中消退,透過相擁的身體,德拉科感受到懷中人的不安,

  “在我眼中,所有女孩兒都不具有任何意義,因為從一年級開始,我的眼裡,只能容下我的敵人,那個在一年級拒絕了我的人,也是第一個敢拒絕我的人。”

  哈利抬頭,如同翡翠般美麗的眼眸中帶著令人心疼的脆弱與不安。

  吻,如同羽毛般輕撫哈利臉上的每一寸肌膚,這個連面對神秘人都不曾膽怯的少年,竟然在自己面前露出如此脆弱的神情,除了那膨脹的虛榮心與滿足感,更多的是心疼。

  “德拉科……”雙臂環住德拉科的脖頸,心中不安和疼痛,被那充滿憐惜的吻一點點撫平,心情平復後,哈利感到有些難為情,“抱歉,我剛剛……”

  “不需要說抱歉。”話還未說完,一根纖細的手指抵在哈利的唇上,德拉科臉上出現了一抹邪氣的笑容,“相反,能讓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為我吃醋,我感到榮幸之至。”

  “德拉科!”哈利雙頰通紅,小聲低吼。

  揉了揉哈利的亂發,德拉科識時務的轉移了話題,“你怎麼來了?”

  “羅恩得到了級長的徽章,我想你肯定你也拿到了,所以過來恭喜你。”哈利也恢復了以往的樣子。

  “那個紅毛是格蘭芬多的級長?鄧布利多老糊塗了嗎?”不敢置信的看著哈利,德拉科懷疑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問題,“他竟然沒有選你?”

  “我才不想當什麼級長。”哈利聳聳肩,一臉的不在乎。

  盯著哈利半響後,德拉科開口,“你來找我,不只是單純的想恭喜我吧?”

  “你就不能裝作不知道麼?”哈利戳了戳德拉科的胸口,“我只是有些羨慕羅恩。”他的臉色有些黯淡。

  看著哈利黯然的神情,德拉科故意說道,“羨慕那個紅毛是級長嗎?”

  “當然不!”瞪了一眼德拉科,哈利擺弄著衣角,“只是羨慕他有媽媽,看到韋斯萊夫人因為羅恩成為級長高興的擁抱他,並想要獎勵他時,我真希望我的媽媽還活著,那樣……”

  話沒有說完,哈利把臉埋進德拉科的胸口,失去父母是他永遠的痛!

  輕撫著哈利的後背,德拉科沒有說話,靜靜的抱著那個傷心人,任他發泄心中的悲傷。雖然哈利從來不說,但他依舊可以察覺到這個在巫師界大名鼎鼎的男孩兒,他的童年過的並不快樂。

  “叩叩。”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破了屋內的寂靜,也嚇壞了相擁在一起的兩個人。

  “誰?”做了個深呼吸,德拉科開口。

  “德拉科,是媽媽。”門外傳來一個溫柔的女聲。

  “媽媽,什麼事?”德拉科起身,撿起地上的隱形衣披在哈利身上後,來到門口,打開房門,“這麼晚了,媽媽還沒休息?”

  “我聽到你房內有聲音,你在說話嗎?”德拉科的母親,納西莎‧馬爾福疑惑的問,目光越過德拉科身體看向裡面。

  “是妮妮。”說著,德拉科後退一步,讓納西莎看清房內的情況。

  不動聲色的看了一遍房內的情況,在確定沒人後,納西莎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很晚了,早點休息吧。”

  “好的,媽媽。”德拉科微笑,在納西莎臉頰上輕輕一吻,“您也早些休息。”

  給了德拉科一個溫柔的笑容後,納西莎轉身離開。

  看著納西莎走遠,德拉科鬆了口氣,關上房門,一回頭,就看到哈利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景色發呆。

  “在想什麼?”輕手輕腳的來到哈利身後,從後面抱住他。“我家的花園很好看?”

  “我該回去了。”哈利靠在德拉科懷裡,靜靜地說。

  “哈利?”轉過哈利的身體,“還在生氣嗎?”

  “不,”哈利搖搖頭,解釋道,“出來時間太久,他們會擔心的。”

  “好吧。”德拉科親了親哈利的額頭,“自己小心,我們學校見。”

  “嗯,學校見。”笑著在德拉科的臉頰上親了一下,哈利叫道,“多比。”

  “多比為哈利‧波特服務。”多比說著,在看到一旁的德拉科時,立刻彎腰鞠躬,“多比見過德拉科少爺。”

  “嗯。”德拉科冷冷的應了一聲,便又將注意力放回到哈利身上,“哈利,你知道麼,斯萊特林的級長有單獨的寢室。”

  哈利先是一愣,隨即明白過來德拉科話中的意思,雙頰紅的仿佛可以溢出血來,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便讓多比帶他離開了馬爾福莊園。

  看著空盪蕩的臥室,德拉科臉上溫柔的神色逐漸淡去,唇邊的微笑慢慢消失,動手脫掉身上的長袍。

  “妮妮。”

  “小主人。”

  “放水準備洗澡。德拉科冷冷的吩咐。

  “是,小主人。”

  走入浴室,妮妮正忙著放水,準備洗澡的事情。德拉科脫掉身上的衣物,站在一面一人高的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鉑金色的碎發,蒼白的臉色,冷酷的銀灰色眼眸,尖瘦的下顎,紅潤的薄唇,精緻的蝴蝶骨,削瘦卻結實的身軀。

  最終,德拉科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左臂,想像著那醜陋、邪惡的標記烙印在自己身上感覺,想像著自己跪在神秘人腳下,卑微的親吻他的袍角,想像著自己同那個黑髮綠眸的少年站在不同的陣營,在戰場上想見的場面。

  不,他不允許!他是馬爾福,是一個純血!他的驕傲和自尊不允許他跪在別人腳下,更不允許那個醜陋的標記印在自己的身體上!他和哈利也絕對不會在戰場上用魔杖指著對方。

  對著鏡子,德拉科揚起一抹馬爾福式的笑容,也許,他應該和父親好好的談一談馬爾福家的未來。


☆、第四十一章

  當哈利回到布萊克老宅後,整理了一下心情,打開門走下樓去,在來到客廳的那一刻,他察覺到了一股不尋常的氣氛。瘋眼漢穆迪、唐克斯、盧平、韋斯萊夫婦,西里斯、羅恩、赫敏,都是一臉嚴肅,甚至連那對雙胞胎的臉上都失去了笑容。

  “發生什麼事了嗎?”哈利開口打破了一室沉靜。

  眾人聽到聲音回過頭來,在看到哈利時,都以一種十分古怪的目光盯著他。

  “哈利!”西里斯第一個站起來,“你跑到哪兒去了?”

  “哦,去附近轉了轉。”哈利撒了個謊,“你們怎麼都在,發生什麼事了嗎?”

  “你沒從大門出去。”西里斯語氣肯定的說,“你是怎麼出去的?”

  “讓多比帶我離開的。”這一點,哈利如實交代了。

  “哦,哈利,”韋斯萊夫人在這時起身走過來,將哈利抱在懷裡,“你讓我們擔心壞了。我做了一桌子菜想來慶祝羅恩當上級長,可就在我們打算叫你吃飯的時候,赫敏告訴我們你出去了,我們找了附近所有地方都沒有找到你。”

  “我很抱歉,韋斯萊夫人。”靠在韋斯萊夫人懷中,哈利卻沒有了以往溫暖的感覺。

  西里斯上前把哈利拽出韋斯萊夫人的懷抱,“你到底去哪了?”

  “就是隨便逛了逛。”哈利說,“不是要慶祝羅恩當級長麼?現在我回來了,那開始吧,不要浪費了韋斯萊夫人做的一桌子菜。”

  “哈利……”西里斯還想再說些什麼,就被盧平制止了,“哈利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可他才十五歲。”韋斯萊夫人不贊同的看著盧平,第一次和西里斯站在同一陣營,“他還是個孩子。”

  “我不是孩子了。”哈利語氣平淡的說。

  “不,哈利,你還小。”韋斯萊夫人一臉慈愛的看著哈利。

  “但我從一年級開始就跟伏地魔打交道了。”哈利看著大部分人在聽到伏地魔這三個字時,臉上露出了恐懼的表情,“在去年,我親眼看見他復活,在他手下死裡逃生,不久前,我在麻瓜世界遇到攝魂怪,在我經歷這些事情的時候,為什麼沒有人對我說,我還是個孩子?”

  韋斯萊夫人張了張嘴,卻一個音都沒有發出來,在座的人沒有一個人回答哈利的問題,因為,他們回答不出來為什麼。

  “我知道你們都是為我好,想要保護我,不想讓我遭遇到危險。”哈利帶著感激的笑容看著屋子裡的每一個人,“但我不可能永遠是孩子,人總是要長大的。”

  房間內又陷入了一片沉寂,這一次率先打破沉默的,是韋斯萊夫人。

  “哈利,親愛的!”她又一次抱緊哈利,淚水自眼角滑落,“你已經長大了。”

  西里斯臉上的神色有些複雜,在韋斯萊夫人放開哈利後,拍了拍他瘦弱的肩膀,“你果然是詹姆斯的兒子,他會為你感到驕傲的!我也為你驕傲!”

  “謝謝你,西里斯。”哈利給了西里斯一個擁抱。這一次,他不再衝動、不再莽撞,他要他的教父健康、快樂的活著!

  大家來到廚房,韋斯萊夫人在無比豐盛的飯桌上掛出一條鮮紅色的橫幅,上面寫著:

  熱烈祝賀羅恩和赫敏當選級長

  哈利回來了,大家紛紛找地方坐下,準備吃飯。韋斯萊夫人忙著給那些已經涼了的飯菜加熱,“你父親和比爾正在路上呢,羅恩。我派了貓頭鷹給他們倆都送了信,他們都激動壞了。”

  弗雷德和喬治對視,然後一同翻了翻眼睛。

  當金斯萊‧沙克爾匆匆趕到,看見哈利已經平安的坐在飯桌前時,大大的鬆了口氣,“我還以為出了什麼事。”他說,“得給鄧布利多送了信,要是再找不到哈利,他就要親自過來了。”說著,離開廚房,向客廳走去。

  飯桌上的氣氛是愉快的,大家都盡情的享受著美食,喝著黃油啤酒。沒過一會韋斯萊先生、比爾帶著蒙頓格斯一起回來了。

  酒足飯飽後,大家三三兩兩的坐在一起聊天,羅恩正高興的抱著著他的新掃帚,熱情洋溢地向每個人介紹。

  赫敏正在十分懇切地跟盧平談論她對小精靈權益的看法。韋斯萊夫人和比爾又在爭論那個老掉牙的問題:比爾的頭髮。

  弗雷德、喬治正和蒙頓格斯擠在一個角落裡,悄悄的說著什麼。

  在廚房裡轉了一圈,哈利拿著一杯黃油啤酒來到獨自一人坐在窗邊的西里斯身邊。

  “在想什麼?”他挨著西里斯坐下。

  “不,沒什麼。”西里斯回過神看著哈利,“失望嗎?我是指級長。”

  “我從來沒想過當級長,那並不適合我。”哈利說。或許以前他曾經嫉妒過羅恩,甚至埋怨過鄧布利多,但此刻,他說的是實話。

  “詹姆也不是級長。”西里斯眼中出現了懷念的神情,“如果他能守規矩一點,我想,格蘭芬多的級長應該是他。”

  “你呢?”哈利問。

  “沒有人會選我當級長的,我花了那麼多時間跟詹姆一起關禁閉。盧平是個好孩子,他得到了徽章。”西里斯英俊的臉龐上出現了一抹調皮的笑容。

  “我想,鄧布利多大概希望我能對我的好朋友進行一些管束。”盧平的聲音在兩人身後響起,“不用說,我很悲慘地失敗了。”他手裡端了一杯黃油啤酒,坐在哈利和西里斯身邊,加入了他們的談話。

  在這個愉快的晚上,每個人都很開心。哈利花了很久的時間,和他的教父還有他父親生前的好友談論他父母生前的事情。

  看著陷入回憶中的西里斯和盧平,借由回憶,他們再次回到了那段屬於他們的青蔥歲月,那是他們一生中最美好的回憶,沒有戰爭恐懼,沒有死忙的威脅,沒有背叛的陰影。他們只是一群無憂無慮的少年,譜寫著他們的青春旋律。

  愉快的晚餐時間結束了,大家都回到房間休息。哈利躺在床上,過往的畫面像放電影一樣在腦中一一閃過,突然,他額頭上的傷疤一陣劇痛,胃裡也翻騰開了。

  哈利這一夜睡得很不踏實。他發現自己又走在一條走廊上,走廊盡頭是一扇緊縮的房門。一陣劇烈的敲門聲將他猛地驚醒過來,傷疤隱隱作痛。

  “來了。”哈利揉著傷疤,下床開門,“羅恩,什麼事?”

  “你竟然還在睡……”羅恩一臉不敢置信,“最好抓緊時間,媽媽要發脾氣了,她說我們可能趕不上火車了……”

  整座房子裡一片混亂。哈利以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和鞋子,拿著自己行禮和裝有海德薇的籠子,走下樓去。

  一陣混亂之後,他們終於出發了。韋斯萊夫人擰開大門,九月微弱的陽光灑在每個人身上。

  “雖然亞瑟不能從部裡幫我們借到車子,幸虧我們還有西里斯。”看著門口等候的汽車,韋斯萊夫人發出一聲感慨。

  大家將全部的行禮搬上汽車,坐進車內,坐在司機位子上的巫師用魔杖敲了敲方向盤,汽車便自己動了起來,向著國王十字車站的方向駛去。

  很快,哈利一行人就達到了目的地。他們將行禮放到推車上走進車站。一進車站,他們就假裝若無其事地徘徊在第九和第十站台之間的擋牆邊,等到四下裡沒人了,才一個接一個地靠在牆上,神不知鬼不覺地穿越到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站台上擠滿了正在告別的學生和他們的家人,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停在那裡噴著黑色的蒸氣。“快點,上去吧!”韋斯萊夫人催促著,和他的孩子們一個個親吻告別,“好好照顧自己。”

  其他人也和他們挨個告別,直到提醒大家上車的汽笛響起,站在站台上的學生們開始急急忙忙地登上火車。

  “寫信,保重!”這一次,西里斯光明正大的來送哈利,他緊緊的抱了抱哈利,將他送上火車。

  “再見!”火車開動了,哈利從敞開的車窗向外喊道。

  直到看台上的身影消失不見,哈利才收回目光,看著一旁的羅恩和赫敏,“我要去找包廂了,你們也走吧。”

  “我們不會一路上都待在那兒的,”赫敏說,似乎在解釋什麼,“信上說,我們只是分別過去接受男生學生會主席和女生學生會主席的指示,然後時不時地在走廊上巡視一下。”

  “好的。”哈利笑著說,“那麼我們待會兒見吧。”

  “哎,沒問題。”羅恩有些緊張的看了眼哈利,想說些什麼,但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個音。

  “行了,快去吧。”哈利不在意的揮了揮手,“我也要去找座位了。”

  赫敏和羅恩相互看來對方一眼,然後拖著箱子、抱著克魯克山、拎著小豬的籠子朝火車頭的方向走去。

  “我們也走吧。”哈利對站在旁邊的金妮說,“如果我們動作快,還能為他們占到座位呢。”

  “好的。”金妮點頭,拎著自己的行禮跟在哈利身後。

  他們在過道裡艱難地行走著,每一間包廂裡都坐滿了人,在最後一節車廂裡,他們遇到了納威‧隆巴頓,格蘭芬多五年級。

  “嘿,哈利,”他氣喘吁吁地說,因為使勁拖著箱子,同時還要用一隻手緊緊抓住他那隻不斷掙扎的蟾蜍萊菔,圓圓的臉上滿是汗水,“嘿,金妮……到處都滿了……我找不到座位……”

  “你在說什麼呀?”金妮 從那位身邊擠過去,朝他身後的包廂裡張望了一眼,說道。“這裡面還有地方呢,只有瘋姑娘洛夫古德一個人。”

  納威嘟囔了一句什麼,臉上的表情有些不情願。

  “別傻了,”金妮大笑著說,“她沒事兒的。”她把門拉開,拖著箱子走進了包廂。哈利和納威也跟了進去。

  “你好,盧娜,”金妮說,“我們可以坐這些座位嗎?”

  盧娜‧洛夫古德,她長著一頭亂蓬蓬、髒兮兮、長達腰際的金黃色頭髮,眉毛的顏色非常淺,兩隻眼睛向外凸出,這使她老有一種吃驚的表情。她的目光掃過納威落在哈利身上,點了點頭。

  “謝謝。”金妮說著對她微微一笑。

  將行禮和海德薇的籠子放到行李架上後,三個人坐了下來,氣氛有些怪異。火車■啷■啷地往前開,把他們帶到了空曠的鄉村。

  盧娜只和他們說了幾句話,便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手中的那本《唱唱反調》上去了。納威得意的從書包裡掏出他的生日禮物——米布米寶,然後向大家展示它驚人的自衛機制。

  哈利很慶幸,這一次他躲過了米布米寶噴出的那帶著臭氣,無比黏稠的墨綠色汁液。

  “對,對不起。”納威喘著氣說,“我以前沒有試過……沒想到會是這個樣子。”

  “沒關係。”哈利揮動魔杖,用‘清理一新’將大家和包廂整理乾淨。

  “對不起。”納威又小聲說了一遍。

  羅恩和赫敏差不多一小時之後才回來。他們在見到盧娜時的反映和上次一樣吃驚,哈利努力控制著自己的嘴角不要上揚的太厲害。

  羅恩用一種不敢置信的語氣告訴大家,德拉科‧馬爾福當上了斯萊特林的男級長,而女級長則是潘西‧帕金森。

  他們繼續向北行進,天氣變幻不定。雨點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打著車窗,然後太陽懶洋洋地探出臉來,很快雲層飄過,又把它遮住了。夜幕降臨了,車廂裡的燈亮了。

  哈利坐在那裡,將額頭貼在車窗上,目光透過被雨水打濕的車窗看著外面。德拉科沒有像上一次過來炫耀他的級長徽章,以至於在整段旅程中,他都沒有見過德拉科一面。

  終於,火車慢慢地減速了,他們又聽見四下裡一片紛亂嘈雜,因為每個人都在忙著把行李和寵物歸攏在一起,準備下車。羅恩和赫敏要監督秩序,就又從車廂裡消失了。

  他們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出包廂,匯入了過道裡的人流,第一次感受到夜晚的空氣吹在臉上的刺痛。他們慢慢地朝門口挪動,哈利可以聞到通向湖畔的小路兩旁那一棵棵松樹的清香。

  沒有聽到海格熟悉的聲音,哈利的心裡有些失落,看著那個曾在一年前代替海格上過一段時間的保護神生物課的格拉普蘭教授,他已經開始想念那個高大的背影了。

  哈利任由自己被身後的人推著走向霍格莫德車站外那條被雨水衝刷過的黑乎乎的街道,那裡停著約一百輛馬車,每輛馬車前面都站著夜騏。

  這一次,他沒有大驚小怪,只是靜靜的站在一輛馬車前等待著羅恩跟赫敏的到來,然後一起坐上馬車,向城堡駛去。

  馬車丁丁當當地停在了通往橡木大門的石階旁,哈利第一個下了車,走上石階,進入了城堡。禮堂上空是沒有星星的漆黑的天花板,與他們透過高高的窗戶看見的外面天空一模一樣。

  餐桌上空漂浮著一根根蠟燭,照亮了點綴在禮堂裡的那幾個銀白色的鬼魂,照亮了同學們興奮的面龐。

  哈利、羅恩、赫敏和納威在桌子中央找到幾個座位坐在一起,坐在他們旁邊的是格蘭芬多學院的鬼魂——差點沒頭的尼克。

  向尼克打了招呼,哈利的目光來到斯萊特林長桌,找打了那抹熟悉的發色。德拉科‧馬爾福胸口帶著級長的徽章,鉑金色的發梳的一絲不苟,露出飽滿的額頭,臉上掛著他慣有的假笑,正和他身邊的小聲的交談著。

  緊接著,哈利的目光越過德拉科,向那張長長的教工桌子望去。毫不意外的看見烏姆裡奇坐在鄧布利多旁邊,一頭卷曲的灰褐色短發上打著一個非常難看粉紅色大蝴蝶結,和她照在長跑外面的毛絨絨粉紅色開襟毛衣十分相配。

  “那是誰?”赫敏敏銳地說,手指著烏姆裡奇所坐的地方。

  “多洛雷斯‧簡‧烏姆裡奇。”哈利說,“她參加了我的審訊,替福吉工作。”

  “多漂亮的開襟毛衣啊!”羅恩假笑著說。

  “哦,她……”赫敏吃驚的看著哈利,在看到一旁的羅恩時,把原本要說的話咽了下去,“她為福吉工作!”

  “那她到這裡來做什麼呢?”羅恩不解的問。

  這時,格拉普蘭教授出現在教工桌子後面,她走到桌子的最盡頭,坐在了原本海格的座位上。幾秒鐘後,通往大廳的門開了,麥格教授領著一年級新生走了進來,分院開始了!

  古老的分院帽唱起了新歌,但這是哈利第二次聽了。以前,他沒有明白歌詞中的意義,但這一次他明白了,分院帽是在給他們警告!

  霍格沃茨面臨著危險,校外的仇敵正虎視眈眈。我們的內部必須緊密團結,不然一切就會從內部瓦解。多麼直白的警告,為什麼他以前就沒有發現呢?

  隨著最後一名一年級新生被分進赫奇帕奇,麥格教授拿起帽子和凳子大步走開了,鄧布利多教授站了起來,在開學宴會開始前,問候大家。

  禮堂裡發出一片讚賞的聲音和熱烈的鼓掌聲,美味佳肴從天而降。羅恩饞涎欲滴地嘆了口氣,抓起離他最近的一盤排骨,開始一塊塊地往他的盤子裡堆。

  赫敏和尼克在一旁討論著分院帽發出警告這件事。哈利並不是很餓,坐在那裡聽著他們討論,小口小口的喝著南瓜汁,目光不自覺的又飄到了斯萊特林長桌。

  當他回過神時,赫敏已經跟羅恩為了尼克的事情鬧翻了臉。尼克也飄到了桌子的另一頭。

  “你幹的好事,羅恩!”赫敏嚴厲地說。

  “什麼?”羅恩把滿嘴的東西咽了下去,不服氣地說,“我問一個簡單的問題都不允許嗎?”

  “行了,別說啦。”赫敏沒好氣地說,將頭撇開,不再理會羅恩。在後來吃飯的時候,他倆就一直沉默著,沒跟對方說過一句話。

  對於這個情況,哈利已經見怪不怪,專心的享用著他的牛排和腰子餡餅,接著是他滿滿一大盤他最喜歡的糖漿水果餡餅。

  同學們吃飽喝足後,鄧布利多站起身,開始告訴大家新學期的注意事項,這些話,哈利他們已經聽了五年了。

  然後,他介紹了兩位新教授,保護神奇生物課的教授——格拉普蘭,和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授——烏姆裡奇。

  沒過多久,這位新上任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就斷了鄧布利多的講話,臉上掛著令人噁心的笑容,聲音又高又尖,還帶著氣聲,像小姑娘的聲音一樣。她站起身,開始通篇大論的廢話。

  “她就是烏姆裡奇?”赫敏第一次沒有將注意力集中在一個教授身上,她湊在哈利耳邊小聲問道。

  “是。”哈利下意識的摸了摸右手,“她令我印象深刻。”

  “真是比想像中還令人討厭。”赫敏嫌惡的撇撇嘴,“我們應該想想辦法。”

  “嗯,嗯?”哈利錯愕的看著赫敏,“想什麼辦法?”

  “如果她真的只在課上教我們那些垃圾的話,我們當然就要自己想辦法學到有用的知識。”赫敏的目光集中在烏姆裡奇身上,眉頭深鎖。

  哈利的心中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他記得上一次,赫敏好像也說過差不多的話,後果就是DA軍的誕生,那麼這一次……

  烏姆裡奇的講話結束了,禮堂裡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赫敏和羅恩去為一年級指路,兩人依舊沒有說話。哈利一個人抄近路回了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

  回到宿舍,哈利只是和另外兩個舍友打了招呼後,從行李箱裡找出睡衣到浴室洗澡去了。等他出來的時候羅恩已經回來了,正在忙碌的收拾著他床上的東西。

  “哥們,我先睡了。”和羅恩道了聲晚安,哈利爬上自己鬆軟的床,放下幔帳,用被子把自己蒙了起來。

  第二天一早,哈利、羅恩、赫敏來到禮堂吃早飯,麥格教授順著桌子挨個兒分發課程表。

  “看看今天!”羅恩唉聲嘆氣的說,“魔法歷史、兩節魔藥課、占卜課、兩節黑魔法防禦術課……賓斯、斯內普、特裡勞妮,還有那個叫烏姆裡奇的女人,都在這同一天裡!”

  “我倒覺到兩節魔藥課沒什麼不好。”哈利看著課表小聲嘟囔,“我警告過你占卜課並不好上。”

  “噢!”羅恩把臉埋在手掌裡,“我後悔了,真是悲慘的一天!”

  赫敏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哈利。很明顯,剛剛那句話話,她一字不漏的全都聽到了。


☆、第四十二章

  吃過早飯,他們來到教室,準備開始上他們新學期的第一堂課,賓斯教授的魔法史。魔法史被公認為巫師界設計的最枯燥的一門課程。

  他們的鬼魂老師賓斯先生說起來話來呼哧帶喘,拖腔托調,幾乎肯定能在十分鐘內使人昏昏欲睡;如果天氣炎熱,五分鐘就夠了。

  今天,他們忍受著賓斯教授拖著強調地講述巨人戰爭的話題,足足忍受了一個半小時。哈利從一上課就開始走神,托著下巴看著黑板不知在想些什麼。絲毫沒有注意赫敏一直在用眼角的余光看他。

  “哈利,你剛在課堂上想什麼?”他們離開教室出去休息時,赫敏湊上來問。

  “哦,沒什麼。”哈利領頭來到外面濕乎乎的院子裡。“只是在發呆,賓斯教授的課一向很無聊。”

  赫敏明顯不相信哈利所說的話,但她聰明地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天上下著濛濛細雨,因此,三三兩兩擠在院子裡的人們看上去輪廓有點兒模糊。哈利、羅恩和赫敏豎起長袍的領子抵擋九月的寒風。

  當哈利在地下教室找地方坐下後,下意識的抬起頭搜尋著什麼,不經意間,撞進了一雙銀灰色的眼眸中,而那雙眼睛的主人也正看著自己。

  “安靜。”斯內普冷冷地說,反手關上了教室的門。

  聽到斯內普的聲音,兩個人才各自移開自己的視線,哈利將目光放在教室前方的黑板上。

  教室裡鴉雀無聲,同學們所有的小動作都停止了。一般來說,只要斯內普一出現,就足夠讓整個班級沉默下來。

  斯內普滿意的勾了勾唇角,揚起一抹勉強能稱之為笑的笑容,緊接著,便提到了明年六月的‧.W.Ls考試和以後的N.E.W.Ts魔藥班。

  說話時,他的目光先是落在納威臉上,嚇得納威倒吸了一口冷氣,然後移開視線,目光轉向哈利,眼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嘲諷,最後他宣布了這次魔藥課要配置的藥劑:緩和劑。

  哈利連續做了幾個深呼吸才壓製住心裡的火氣,走到儲藏櫃前挑選配製魔藥的材料。

  “你們的藥劑現在應該冒出一股淡淡的、銀白色的蒸汽。”還剩十分鐘的時候斯內普說道。

  擦了擦額頭的汗,哈利不得不承認,自己對於魔藥方面確實沒有繼承母親的天份,這一次的成果也只比他以前的強上那麼一點。

  抬頭掃了一眼教室,羅恩的坩堝正噴濺著綠色的火花。西莫發了瘋似的用魔杖尖去捅他坩堝下面的火苗,因為它們眼看就要熄滅了。而坩堝裡真正冒出淡淡的、銀色白蒸汽並不多。

  赫敏的藥劑正冒出一股微微閃爍的銀白色蒸汽,還有就是德拉科的坩堝。他專注的看著自己的坩堝,仔細觀察著藥劑的情況,臉龐被蒸汽熏得微微透著粉紅。

  哈利專注的盯著德拉科,以至於忽略了斯內普已經檢查完赫敏的坩堝,正往他這邊走過來。

  “波特,這是什麼東西?”果然,斯內普在哈利身邊停下,臉上帶著一種嘲諷。

  教室前排的斯萊特林們都抬起來頭,就連德拉科也停了下來,轉頭看向哈利這邊。

  “緩和劑。”哈利在心裡嘆了口氣,認命的說。

  “波特,告訴我,”斯內普輕聲細語地說,“你的眼鏡是不是不足以讓你看清黑板上的字?”

  “不是。”哈利說,有些咬牙切齒,“我看得很清楚。”

  “把操作說明的最後一行念給我聽聽,波特。”斯內普的目光有些嚇人。

  哈利眯眼望著黑板。現在地下教室裡彌漫著各種顏色的蒸汽,要看清楚黑板上的操作說明真不容易。

  “在順時針攪拌7次後,逆時針攪拌4次,保持三分鐘後,最後放入胡蘆巴。”哈利念完,心往下一沉,逆時針攪拌4次後已經過了不止三分鐘,而他的胡蘆巴根本還沒有放進去。

  “最後一條裡每一項你都做到了嗎,波特?”斯內普的語氣變得越來越輕柔。

  “沒有。”聽到斯內普如此溫柔的語氣,哈利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豎了起來。

  “那這就意味著這一坩堝垃圾毫無用處。”斯內普說著,舉起自己的魔杖,“消隱……”

  “等一下!”眼看自己努力的心血就要付之東流,哈利大喊一聲,用身體護住了自己的坩堝,“教授,我想,呃,它也許還沒那麼糟糕。”

  “哦?”斯內普的手停在半空,眉毛高高揚起,“也許波特先生認為,我這個魔藥教授沒有辦法正確判斷出這一坩堝魔藥是否有效。”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哈利搖頭,看了看自己辛苦熬出來的藥劑,“可我真的盡力了。”

  “原來波特先生將在課堂上走神稱之為盡力?”斯內普一臉的恍然大悟,“那麼,為了波特先生的盡力。”說著,將魔杖越過哈利的身體,“消隱無蹤。”

  哈利慾哭無淚的看著空空如也的坩堝,心中在不停的哀嚎!

  “凡是認真讀了操作說明的同學,把你們的藥劑樣品裝進一個大肚短頸瓶裡,仔細標上自己的姓名,拿到我的講台上接受檢驗。”斯內普說,“家庭作業:在羊皮紙上寫十二英寸長的論文,論述月長石的特性及其在制藥方面的用途,星期四交。”

  哈利周圍的同學都在往短頸瓶裡裝藥劑,他把東西一樣樣收起來,坐在座位上看著其他同學一個個拿著裝滿藥劑、蓋上軟木塞的短頸瓶,走向斯內普的講台。

  下課鈴聲響起,哈利在心中長嘆一聲離開了地下教室。他已經開始吃午飯了,羅恩和赫敏才來到禮堂。天空陰沉、昏暗,雨點啪啪地打著高處的窗戶。

  “那真是很不公平,”赫敏在哈利身邊坐下,安慰道,“高爾的藥劑燒著了他的袍子。”

  “算了,”哈利聳聳肩,“斯內普教授什麼時候公平的對待過我?”

  “你還叫他教授?”羅恩瞪著哈利,“那個油膩膩的老蝙蝠根本不配當一個教授!”

  “羅恩!”赫敏厲聲說道,“你也沒有資格在背後評論一個教授,雖然你不喜歡他,但他仍然是霍格沃茲的教授,斯萊特林的院長!”

  “赫敏,你瘋了嗎?”羅恩看著赫敏,“你竟然為斯萊特林說話?為那個老蝙蝠?”

  “作為一個學生,你這樣是不對的!”赫敏毫不客氣的說,“我只是在說實話,沒有替誰說話。如果你的話被其他人知道了,只會害格蘭芬多被扣分!”

  眼看兩個人又要吵起來,哈利十分無奈的搖搖頭,低下頭專心致志的對付自己盤中的午餐。

  吃過午飯,三個人在禮堂分手,相約在下課後,在黑魔法防禦術教室見面。羅恩去上占卜課,赫敏是算術占卜學,哈利選了一門他最了解的課程——麻瓜研究學。

  當哈利三人再次聚到一次,坐在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室裡,烏姆裡奇穿著前一天晚上穿的那件毛絨絨的粉紅色開襟毛衣,頭頂上戴著那個黑天鵝絨的蝴蝶結。

  “真讓人噁心。”羅恩坐在哈利身邊小聲嘀咕著。

  赫敏遇過哈利看了眼羅恩,令人意外的是,她竟然沒有像以往一樣對他的話表示反對,只是看了看烏姆裡奇,示意羅恩小聲些。

  “同學們,下午好!”全班同學都坐下後,烏姆裡奇說道。

  幾個同學嘟囔著“下午好”作為回答。

  “嘖,嘖,”烏姆裡奇說,“這可不行,是不是?我希望你們這樣回答:‘下午好,烏姆裡奇教授。’請再來一遍。同學們,下午好!”

  “下午好,烏姆裡奇教授。”他們異口同聲地回答。

  “這就對了,”烏姆裡奇聲音嗲嗲地說,“這並不太難,是不是?請收起魔杖,拿出羽毛筆。”

  許多同學交換著鬱悶的眼神。哈利沒有動作,因為他壓根就沒有把魔杖拿出來。烏姆裡奇打開她的手提包,抽出一根短得出奇的魔杖,在黑板上使勁一敲,黑板上立刻出現了兩行字:

  黑魔法防禦術     回歸基本原理

  沒過一會兒,烏姆裡奇便讓大家打開那本威爾伯特‧斯林卡寫的《魔法防禦理論》,把書翻到第五頁,讀一讀‘第一章,入門基礎原理’。

  烏姆裡奇離開黑板,在講台後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用那兩隻眼皮鬆垂的癩蛤蟆似的眼睛盯著大家。哈利打開那本書,卻沒有將目光放在上面,而是看著右邊的赫敏。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烏姆裡奇,一隻手高高舉起,甚至沒打開那本《魔法防禦理論》,而烏姆裡奇的目光則看著相反的方向。直到班上超過一半的同學都將注意力放在赫敏身上。

  “親愛的,你是對這一章的內容有什麼疑問嗎?”她問赫敏,似乎剛剛注意到她。

  “我想請問一下,為什麼課程目標上一個字也沒有提到使用防禦性咒語?”赫敏直言不諱地說,“如果我們受到攻擊,要在敵人面前背課本嗎?”

  “使用防禦性咒語?受到攻擊?”烏姆裡奇輕聲笑著重複,“哎呀,我無法想像在我的課堂裡會出現需要你們使用防禦性咒語的情況。你叫什麼名字?”

  “赫敏‧格蘭傑。”赫敏說。

  “很好,格蘭傑小姐。”烏姆裡奇說,“你總不至於認為會在上課時受到攻擊吧?”

  “我們不能使用魔法嗎?”羅恩在一旁大喊了一句。

  “在我的班上,同學想要講話必須先舉手,你是——”

  “韋斯萊。”羅恩說著趕緊把手舉起來。

  烏姆裡奇笑得更慈祥了,一轉身背對著羅恩。赫敏再次把手舉起來。

  “怎麼,格蘭傑小姐?你還有別的問題要問嗎?”烏姆裡奇的目光掃過哈利,最終落在赫敏身上。

  “是的。”赫敏說,“黑魔法防禦術的總體目標當然應該是練習防禦性咒語,是嗎?”

  “你是魔法部專門培訓的教育專家嗎,格蘭傑小姐?”烏姆裡奇用那甜得發膩的假聲音問。

  “不是,但——”

  “我想你恐怕沒有資格判斷任何一門課的‘總體目標’是什麼。我們的最新學習計劃,是由比你年長得多、聰明得多的巫師們設計制定的。你們將以一種安全的、沒有風險的方式學習防禦性咒語。”烏姆裡奇說完,以一種慈愛的目光看著全班同學,“那麼,誰還有什麼問題?”

  這時,哈利把手舉了起來,但烏姆裡奇仍舊沒有理會,將目光落到了班上其他同學的身上。可是現在又有另外幾個學生舉起了手。

  “你叫什麼名字?”烏姆裡奇問迪安。

  “迪安‧托馬斯。”

  “說吧,托馬斯先生。”

  “如果我們受到攻擊,是不可能沒有風險的。”迪安說。

  “我再說一遍,”烏姆裡奇說,一邊以那種令人惱火的方式朝迪安微笑著,“你認為在我的班裡會受到攻擊嗎?”

  “不會,可是……”

  “好了,魔法部認為,理論知識能夠更有效地幫助你們通過考試,”烏姆裡奇用顫顫的聲音說,“說到底,讓學生通過考試才是學校的宗旨所在。你叫什麼名字?”她瞪著剛舉手的帕瓦蒂問道。

  “帕瓦蒂‧佩蒂爾,我們的黑魔法防禦術課的考試裡就沒有一點實踐性的內容嗎?我們是不是應該顯示出我們確實會施破解咒和其他魔法呢?”

  “只要你們把理論學得非常紮實,就沒有理由不會在嚴格控制的考試條件下施魔咒。”烏姆裡奇輕蔑地說。

  “事先不需要練習嗎?”帕瓦蒂不敢相信地問,“難道你是在對我們說,我們第一次施那些魔咒就是在考試的時候嗎?”

  “我再說一遍,只要你們把理論學得非常紮實——”烏姆裡奇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哈利擴大了好幾倍的聲音打斷了。

  “抱歉教授,我有問題。”

  烏姆裡奇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連忙回頭想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但因為過於響亮的聲音弄得她有些頭暈,不得不先伸出一隻肥手扶住桌子。

  “波特先生。”在她感覺好一些之後,立刻回頭看向哈利,臉上已經沒有了那令人噁心的笑容,“你在幹什麼?”

  “讓您注意到我。”哈利笑的很無辜,“我先前幾次舉手,您都沒有注意到,我以為,您的視力不太好,所以想了個辦法吸引您的注意力。”

  烏姆裡奇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努力想勾起一抹笑,最終卻失敗了。

  “沒關係,波特先生。”烏姆裡奇咬牙切齒的說,“有什麼事情嗎?”

  “我們現在已經是五年級了,下半學期我們還會得到求職方面的建議,如果我們有人選擇了傲羅這個職業,在追捕逃犯的時候,也可以使用您課上教我們的方法嗎?”哈利一臉虛心求教的樣子。

  烏姆裡奇張了張嘴,沒有回答哈利的問題,臉色難看的像是她吞掉了一隻蒼蠅。

  “理論在現實世界裡也管用嗎?”哈利仍舉著手,“我在魔法部受審時,您也在場,我的記憶,您也看過,請問,在那種情況,我們是不是也要對著神魂怪講理論?”

  烏姆裡奇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惡狠狠地瞪著哈利,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兩個窟窿出來。

  “學好理論知識固然沒錯,但實踐也是很重的不是嗎?”自始至終,笑容都沒有從哈利臉上消失,“雖然我們不是那麼年長、聰明的巫師,但魔法界的未來還需要我們不是嗎?”

  烏姆裡奇瞪著那雙眼睛,想反駁哈利,卻無從反駁,想扣分,又找不到藉口,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臉紅的和她那件粉紅色開襟毛衣相互呼應著。

  哈利不再說話,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赫敏驚訝的看著他,好像頭一次認識他似的。羅恩在暗處向哈利豎起了大拇指!

  剩下來的課,沒有人在說話,大家全都靜靜的看著手中的書,沒有人在對烏姆裡奇的教學方式提出質疑。而烏姆裡奇的目光一直都牢牢鎖定在哈利身上。

  下課鈴聲響起,大家全都從書中抬起頭,看著坐在講台後面的烏姆裡奇,等待著她開口。

  察覺到大家的目光,烏姆裡奇將視線收回來,清了清嗓子,“好了,下課了。今天的家庭作業是把課堂上的內容好好復習一遍。”

  同學們沒有提出異議,全都迅速的把書塞進書包,快速的離開了黑魔法防禦課教室。

  那天晚上,當哈利在禮堂吃飯的時候發現,格蘭芬多的學生都用一種敬佩的目光看著他,有的甚至還會向他微笑示意。

  “他們是怎麼了?”哈利一頭霧水的問身邊的赫敏。

  “黑魔法防禦課的事情他們都知道了。”赫敏笑著說,“都很佩服你呢。”

  哈利翻了翻白眼,匆匆又吃了幾口,“我先回去了。”說完,不給赫敏說話的機會,拿起書包離開了。

  剛開學沒幾天,哈利他們就快被龐大的家庭作業壓垮了,課程也越來越難,最後還有‧.W.L.s在等待著他們。

  在他們忙碌的日子裡,哈利抽空陪羅恩練習魁地奇,他準備競爭格蘭芬多隊的守門員,並一直在努力練習著。

  這天早上,哈利、羅恩和赫敏一如往常的坐在禮堂裡吃早飯,沒一會兒,早晨的郵件來了,一隻長耳貓頭鷹叼著《預言家日報》向赫敏飛來。

  將一個納特塞進它的皮錢袋裡,赫敏拿過報紙,開始瀏覽第一版。

  “嘿,看這。”赫敏指著報紙,“快看這個。”

  在《預言家日報》很不起眼的一處,印著一篇文章,那篇文章還不到一英寸長,在報紙的最下面,若是不仔細看絕不會被發現。

  那篇文章的標題是:非法入侵魔法部

  斯多吉‧波德摩,現年三十八歲,家住克拉彭區金鏈花公園2號,日前在威森加摩接受審判,被控於8月31日非法入侵魔法部並企圖實施搶劫。波德摩被魔法部的警衛埃裡克‧芒奇抓獲,芒奇發現他在凌晨一點企圖闖過一道一級保密門。波德摩拒絕為自己辯護,被判兩項指控成立,在阿茲卡班監禁六個月。

  “斯多吉‧波德摩?”羅恩慢慢地說,“我知道他,他是鳳凰社的——”

  “羅恩,噓!”赫敏說,一邊驚恐地望望四周。

  哈利沒有說話,只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盯著那篇報道。

  “你們說他會不會是在給鳳凰社做事呢?”羅恩小聲兒含糊不清地問。

  “不知道。”赫敏搖頭,抬頭看著哈利,想從他口中知道些什麼。

  哈利還沒有說話,羅恩卻在一旁激動地嚷了起來。

  “這也許是誣陷!”在他看到赫敏臉上威脅的表情時,突然戲劇性地降低聲音,繼續說道: “魔法部懷疑他是鄧布利多一夥的,所以——他們把他引誘到魔法部,他根本就沒有企圖闖過一道門!也許他們是在故意編造一些藉口,好把他抓起來!”

  聽了羅恩的話,哈利搖了搖頭,不再將注意力放在這篇報道上。赫敏看見哈利的反應,放下了手中的報紙。

  “我想,我們應該先寫斯普勞特布置的那篇自株傳粉灌木的論文,如果順利的話,還可以在午飯前開始練習麥格教授的非動物召喚咒……”

  “嗯……我們可以晚上再做。”羅恩說,有些緊張,“哈利答應陪我去練習魁地奇,是吧,哈利?”他把頭轉向哈利,眼中帶著期盼。

  “噢,是的。”哈利點頭,“我們馬上就要比賽了。”哈利很義氣的站在了羅恩這邊,“而且,這是羅恩的第一次比賽!”

  赫敏十分無奈的看著對面的兩個男孩兒,深深地嘆了口氣,最終,她放下自己的刀叉,沒有理會哈利和羅恩,站起身離開了。

  傍晚時分,哈利和羅恩回到了格蘭芬多休息室,在赫敏身邊坐下。

  “結束了?”赫敏看了看哈利,又看了看羅恩,發現他臉色異常,“怎麼了?訓練的不好?”

  哈利坐在羅恩身後,向赫敏搖搖頭,示意她不要繼續問下去了。

  “我要去做家庭作業了。”羅恩突然起身,重重地走向通往男生宿舍的樓梯,身體一閃消失了。赫敏轉向哈利。

  “他太緊張了。”哈利中肯的說,“如果他能放鬆一點……”

  赫敏了然的點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麼。

  整個星期天,他們都待在公共休息室裡,埋頭書本,完成他們的家庭作業。然後,珀西的貓頭鷹帶著他的信飛進了格蘭芬多休息室。

  在他們三個把那封信看過一遍後,羅恩將信扯成碎片,扔進了爐火裡,“他是世界上最大的傻瓜!”他瞪著爐火氣呼呼的說。

  番外——馬爾福式的談話

  德拉科‧馬爾福站在一扇實木雕花大門前,臉上一派沉靜,看不出任何異常,但其實,他已經快要緊張死了!

  一會兒要進行的談話,並不是父子之間的對話,而是兩個馬爾福之間的較量。德拉科心中只有五成把握,畢竟他要面對的是自己的父親——盧修斯‧馬爾福。

  “盧修斯讓你進去,親愛的。”大門旁邊的畫像,馬爾福家的祖先一臉和藹的看著德拉科。

  德拉科點點頭,深深吸了口氣,對著旁邊的畫像微微一笑,道了聲謝,伸手推開大門走了進去。

  盧修斯‧馬爾福坐在扶手沙發椅上,深綠色的天鵝絨將他一頭鉑金色長髮襯托的格外顯眼,當他看到德拉科的身影時,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德拉科,坐。”說著,指了指他對面的椅子。

  “好的,父親。”德拉科走過去,在盧修斯對面坐了下來。

  “找我有什麼事嗎?”盧修斯完美的手指把玩著他的蛇頭杖,“要喝點什麼嗎?”

  “不用了。”德拉科搖搖頭,“我有些事想和您說一下,以馬爾福的名義。”

  “哦?”盧修斯挑眉,“以馬爾福的名義?”

  “是的。”德拉科慎重的點點頭。

  “那麼……”盧修斯的身體向後靠了靠,臉上的笑容不知何時轉變成了虛偽的假笑,“小馬爾福先生要和我談什麼呢?”

  “馬爾福家的未來。”對於父親變臉的功力,德拉科深感佩服。

  盧修斯沒有說話,只是揚了揚下巴,示意德拉科繼續說下去。

  整理了一下腦中的思緒,德拉科開口,“我想,魔法界的變化,父親應該比誰都清楚,那麼,您已經為馬爾福家的未來做好選擇了嗎?”

  “你認為,馬爾福家應該如何做選擇呢?”盧修斯反問。

  “一個聰明的史萊特林是不會把雞蛋全放在一個籃子裡的。”不知不覺中,德拉科慢慢放鬆下來,“還是父親認為,您所選擇的籃子一定是會贏得?”

  盧修斯沉默了,定定的看著德拉科。眼前的德拉科讓他感到陌生,同樣,也帶給他巨大的震撼於欣慰。德拉科將會是一個合格的馬爾福。

  “你認為應該如何?”終於,盧修斯開口說話。

  “把一部分雞蛋放到別的籃子裡。”德拉科說。

  “現在的籃子只有兩個,你的意思是……”盧修斯眯起雙眼,考慮著。

  “我們兩邊都支持。”德拉科把他考慮了很久的辦法說了出來,“這樣,無論最後結果如何,我們馬爾福家都是最後的贏家!”

  “我會考慮的。”盧修斯丟出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德拉科雖然有些不滿意,但也沒多說什麼,站起身,“希望您好好考慮,我先出去了。”

  盧修斯點點頭,看著德拉科的背影一臉的複雜。

  情人節番外

  哈利是從一個溫暖的懷抱中甦醒的,微微抬頭,一張蒼白俊美的臉龐映入眼簾。抬起手,輕輕地描繪著那精緻的五官,感受著手指下絲滑、細膩的肌膚。哈利的唇角微微上揚,勾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怎麼,現在才發現我很帥嗎?”沙啞的聲音在哈利頭頂響起。“還是你發現,自己更加愛我了?”

  快速的縮回手,哈利有些不好意思,“什麼時候醒的?”

  “在某人深情的目光看著我,還伸手偷摸的時候。”聲音中帶著濃濃的笑意。

  “我哪有偷偷地?”哈利抗議。“還有,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是深情的望著你?”

  “好,我更正,”德拉科說,“在你用炙熱的目光看著我,並情不自禁愛撫我的時候。”

  “你……”哈利無奈,推推德拉科赤裸的胸膛,“該起床了。”

  “不!”德拉科一口回絕。“今天是什麼日子?”

  “什麼日子?”眨了眨那雙翠綠的眼眸,哈利一臉疑惑。

  “你不知道?”德拉科的聲音微微提高了幾度,皺起了眉頭。

  “是什麼重要的日子嗎?”哈利問。

  “哈利‧波特!你真是個遲鈍的傢伙!”德拉科恨恨的說。

  哈利被罵的有些委屈,“你知道我一向不在意這些的。”

  “在這一點,你真應該跟你的教父,我的堂舅好好學習一下!”德拉科說。

  想到西里斯,哈利翻了個白眼,“算了,聽說斯內普教授讓西里斯睡了兩個星期書房。”

  “為什麼?”德拉科好奇的問。

  “因為斯內普教授嫌他太煩了,什麼日子都要紀念。”哈利笑著說,“妨礙了他製作魔藥。”

  德拉科點點頭,自己教父對於魔藥熱衷的程度,他是很清楚的。

  “德拉科,你還沒告訴我,今天到底是什麼日子呢?”

  “情人節,波特先生!”德拉科假笑著,吻了一下哈利的額頭,“這麼重要的日子,恐怕連教父也無法拒絕西里斯的要求。”

  哈利先是一臉恍然,隨後歉意的看著德拉科,“抱歉,德拉科。我沒有準備禮物。”

  德拉科一臉我早就猜到的表情看著哈利,“所以,你要賠償我啊。”

  “你想怎麼樣?”哈利有些戒備,身體往後蹭了蹭。“你別亂來啊!”

  “亂來?”一把將哈利撈回懷裡,德拉科邪笑著,輕舔著哈利的唇瓣,“怎樣才算亂來?”

  “可你昨晚……”哈利推拒著。

  “哈利……”輕咬著哈利的耳垂,德拉科低聲喚著,“你忍心拒絕我?”

  “唔……”哈利的身體輕顫了一下。

  德拉科的吻從耳朵慢慢來到哈利的嘴唇,先是輕輕的舔允著,看著哈利越見紅暈的臉頰,德拉科的眼眸漸漸變得深沉,靈舌撬開了哈利的牙關,追逐著哈利的小舌。

  被德拉科吻得失去力氣的哈利,只能任對方為所欲為,毫無還手之機。


☆、第四十三章

  “嗯,”哈利抬頭看著羅恩,“如果你想跟我‘斷絕關係’,我發誓我絕不會有暴力傾向。”他的聲音中帶著濃濃的笑意。

  “得了。”羅恩翻了個白眼,“喬治他們說的沒錯,珀西是個徹頭徹尾的傻瓜!”

  時間已過午夜,公共休息室裡空盪蕩的,只有他們三個和克魯克山。四下裡一片寂靜,只聽見羽毛筆滑過羊皮紙的沙沙聲。

  第二天早晨,多洛雷斯‧烏姆裡奇的大照片出現在《預言家日報》的頭版。她滿臉笑容,朝他們一下一下地眨著眼睛,上面是標題:

  魔法部尋求教育改革

  多洛雷斯‧烏姆裡奇被任命為第一任高級調查官

  對於這條消息,哈利顯得很平靜,一旁的羅恩吃驚的張大嘴巴,吃了一片的麵包從他指尖滑落下來。赫敏拿著報紙快速的瀏覽著。

  “竟然給她權利檢查其他教師!”赫敏呼吸急促,兩隻眼睛炯炯發亮,“我真不敢相信。這簡直是無恥!”

  “我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麥格教授被檢查,”羅恩臉上綻開了一個調皮的微笑,“烏姆裡奇挨了打都不會知道是怎麼回事。”

  “哎呀,快點吧,”赫敏說著一躍而起,“我們得走了,如果他要檢查賓斯的課,我們可不能遲到……”

  然而烏姆裡奇並沒有檢查魔法課,也沒有出現在後來的魔藥課,斯內普教授將上次那篇月長石的論文發下來了,頂上一角印著一個黑黑的“A”。哈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雖然只是及格,但對於一個長時間魔藥論文最好成績是“P”的人來講,這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哈利抬起頭,看著坐在斯萊特林那邊的德拉科,猜測著他的魔藥論文成績。

  “這次家庭作業的總體水平糟糕透了。如果是考試,你們大多數人都不會及格。我希望,在本星期關於各種各不同類型的解毒劑的論文中,你們能夠多下一些功夫。”

  不知是否感受到了哈利的目光,坐在前排的德拉科竟然轉過頭來,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只片刻,德拉科就把頭轉了回去。

  “天啊,哈利。”赫敏的驚呼聲在哈利耳邊響起,“你竟然得了一個A?”

  “不可以嗎?”哈利回過頭,有些疑惑的看著赫敏。

  “哦,不,不是的。”赫敏的臉有些紅,“我只是,只是……”

  奇怪的看了赫敏一眼,把那篇論文放進書包,抬頭仔細的看了一遍黑板上的說明,開始動手配製增強劑。

  下課前,哈利看著他面前的增強劑呼出口氣,雖然不像赫敏那樣是清澈的碧綠色,但至少是綠色的,總比納威粉紅色的要強多了。

  然後他們離開地下教室,穿過門廳去吃午飯,一路上,赫敏開始對於O.W.Ls發表看法,當他們坐到飯桌前時,開始向羅恩打探他那篇月長石論文的成績。

  “我得了個‘P’,羅恩一邊說一邊把湯舀進自己碗裡,”可以了吧?”

  “唉,這沒有什麼可丟臉的,”弗雷德說,他剛和喬治、李‧喬丹一起來到桌旁,坐在了哈利右邊,“一個健康又精神的‘P’,沒有什麼不好。”

  “可是,”赫敏說,“‘P’不是代表……”

  “‘差’,沒錯,”李‧喬丹說,“但還是比‘D’強啊,是不是?‘糟透了’?”

  哈利低頭吃著麵包,並沒有把注意力放在赫敏他們的談話上,事實上,他心中越來越想知道剛剛那篇有關於月長石的論文,德拉科從斯內普教授那裡,拿到了什麼成績?

  下午的所有課程,哈利都處於一種迷離的狀態,整個人完全不在狀態,就在烏姆裡奇的黑魔法防禦術課上,她和赫敏爭論的面紅耳赤,哈利都仿佛沒有聽見一樣。

  黑魔法防禦術課結束後,哈利同赫敏和羅恩打了個招呼,抓起書包飛也似的跑了出去。

  “他去哪?”羅恩看著哈利的背影,一臉疑惑的看著赫敏。

  “我怎麼知道?”赫敏的口氣不是很好,在剛剛結束的那堂黑魔法防禦術課上,一向只會為格蘭芬多加分的赫敏竟然被烏姆裡奇扣掉了十五分。

  哈利先回了宿舍,放下書包,把隱形衣藏在校袍裡,又匆匆趕到禮堂去吃晚飯,不需要特意去找,他就在斯萊特林長桌找打了自己想要找的人。

  “嘿,德拉科,”斯萊特林長桌旁,扎比尼似笑非笑的捅了捅身邊的德拉科,“波特在看你呢。嘖嘖,好炙熱的目光啊。”

  “波特膽子太大了,”坐在德拉科右邊的潘西淡淡的說,眼中閃過一絲不悅,“這可是敏感時刻,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嗯。”德拉科應了一聲,放下手中的杯子,用餐巾擦了擦嘴,“我先回去了。”

  看著德拉科的背影,又望瞭望格蘭芬多長桌那頭,已經消失了的哈利,扎比尼的臉上帶著一絲不安。而潘西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話說回來,扎比尼,”將目光落在扎比尼身上,潘西臉上揚起一抹笑,“你最近怎麼沒去找你的格蘭芬多小姐?”

  “你也會說,現在是敏感時刻。”看著潘西臉上的笑,扎比尼打了個冷顫,“不過,我今天剛好約了赫敏去圖書館,我先走了。”說完,腳底抹油溜了。

  看著扎比尼的身影消失在禮堂門口,潘西收回目光,眼中一片冰冷,德拉科和那個波特走的越來越近,不知道什麼時候德拉科就會被他害死……

  將杯中最後一點飲料喝光,潘西用手帕擦了擦嘴角,她和德拉科從小一起長大,她決不允許那個波特破壞他們之間的關係……

  哈利跟著德拉科一路來到斯萊特林地窖,趁著周圍沒人的時候快速的披上隱形衣,堂而皇之的進入了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最後,來到一扇門前。

  看著德拉科開門進去,卻沒有將門關上,哈利扯出抹笑跟著走了進去,隨手把門關上了。

  “你怎麼知道我在你後面?”一進屋,哈利就把隱形衣脫掉了。

  德拉科脫掉校袍,瞥了哈利一眼,“從你離開禮堂開始,我就知道你在我後面。”

  哈利點點頭,開始打量起這間級長寢室。

  這就是貴族和平民之間的差距?哈利心中不禁想到。為什麼同樣是級長,赫敏和羅恩仍舊住在原本的寢室,斯萊特林的級長卻擁有這麼豪華的寢室?簡直是太不公平了!

  不對!哈利猛然想到,打從他第一次去德拉科的寢室就沒見他有過室友,難道他一直都是一個人住嗎?

  “德拉科,你……”哈利回頭想問清楚,卻發現已經不見德拉科的蹤影,只聽見浴室的方位傳來水聲。

  德拉科在洗澡?哈利想著,朝著浴室的方向走去,在距離浴室門兩三步的地方猛地停了下來,睜大雙眼瞪著眼前這扇門,或者,稱它為玻璃更為合適。

  站在外面的哈利可以清楚的看見浴室裡面的樣子,此時,德拉科正坐在浴缸中,鉑金色的短發濕漉漉的,白皙的背靠在浴缸邊緣,手臂搭在兩邊,整個人處於一種十分放鬆的狀態。

  不自然的吞了吞口水,哈利知道偷看這種行為是不禮貌的,但是,他無法移開自己的雙眼,腳更像是生了根一樣,半步都移動不了。

  就在哈利看的入神的時候,浴室裡的德拉科像是感應到了什麼,轉過頭來,四目相對,在看見門外不遠的哈利時,德拉科的唇角揚起了一抹完美的弧度。

  沒有什麼比在乾壞事的時候被當場抓到更尷尬的了,見德拉科發現了自己,哈利撓撓頭,轉身就想離開,卻看見浴室裡的德拉科向自己招手,明顯是在讓他進去。

  在看見德拉科唇角的笑容時,哈利心中突然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但又不能不進去,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德拉科的耐性已經宣告破產。

  他站起身,連浴巾都沒有圍,渾身光裸的打開浴室的玻璃門,將仍在發呆的哈利拽了進去。所以,當哈利回過神時,自己已經和德拉科變得親密無間了。

  “德,德拉科……”哈利緊張的看著德拉科,“你,你這樣容易感冒。”

  “我認為浴室內足夠溫暖。”德拉科臉上掛著假笑,“那麼,波特先生什麼時候有了偷窺的習慣?還是說,你這次來……”慢慢靠近,德拉科的薄唇觸碰到了哈利那敏感的耳廓,伸出舌尖輕舔。

  身體微微顫抖,伸出手想要推開德拉科,但觸碰到的卻是火熱的肌膚,嚇得哈利連忙把手縮了回來,臉頰不知是否因為浴室溫度太高而變得緋紅,顯得格外誘人。

  “波特先生,你來找我到底有什麼目的?”德拉科沙啞的聲音在哈利耳邊響起。

  “我,我只是想知道你那篇月長石論文的成績。”哈利趕緊表明來意,祈禱德拉科能大發慈悲的放開他。

  “只為了這個?”德拉科的聲音透出一絲懷疑。

  “嗯!”哈利使勁的點了兩下頭,“我得了A。”

  這下吃驚的人換成了德拉科,“A?斯內普教授竟然讓你及格了?”

  “我知道這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也請你不要露出這種表情好嗎?”哈利悶悶的說。

  德拉科想了想,開口道,“想知道我的成績,就必須幫我做一件事。做完了,就告訴你。”

  “做,做什麼?”哈利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想到了另一個方面。

  光看哈利的表情,德拉科就知道他腦子裡面在想些什麼,故意加重了手臂的力道,將他緊緊地鎖在懷裡,“首先,把衣服脫了。”

  “什……唔……”哈利大吃一驚,狠狠地咬了下自己的舌頭。

  “不需要這麼吃驚吧?”見哈利疼的皺緊眉峰,德拉科的眉也微微皺了起來,“張開嘴我看看。”

  “沒事了。”哈利搖搖頭,“就是不小心咬到舌頭了。”

  見哈利沒有張嘴,德拉科也沒再廢話,直接伸手撬開了他的嘴,纖細的食指探進口中,搜索著受傷的地方。

  從不知道啊自己的舌頭竟然如此敏感,哈利覺得有些腿軟,雙手緊緊地摟著德拉科的腰,來不及咽下的津液順著唇角緩緩流下。終於,德拉科抽回手指,在哈利的注視下,緩緩靠近唇邊,將那根食指放入自己口中。

  哈利目瞪口呆的看著德拉科的動作,臉上的熱度不斷升溫,紅的仿佛快要溢出血一樣,嘴巴張張合合卻無法吐出一個音。

  給了仍處於震驚狀態中的哈利一個邪笑,德拉科垂頭吻上了他的柔軟的雙唇,輕咬下唇讓他張開嘴,舌頭柔柔舔進去,尋找著那個傷口,然後溫柔的舔舐著,品嘗著舌尖上那抹淡淡的腥甜。

  手放到哈利的衣領上,立刻那些扣子就被完全解開來,輕撫著裡面光滑的肌膚。哈利沉溺在這個吻中,當他回過神時才發現,不知何時,自己的衣服已經散落一地,此刻的他,正一絲不掛的在德拉科懷中。

  “你,什麼時候?”哈利瞪大雙眼看著德拉科。

  “既然你不肯脫,我很樂意效勞。”德拉科說,唇邊帶著一抹狡猾的笑。

  哈利翻了翻白眼,“衣服已經脫了,你可以告訴我了吧?”

  “什麼?”德拉科一臉疑惑。

  “魔藥課成績,”哈利覺得德拉科在裝傻,“那篇月長石論文!”

  “噢,”德拉科露出了然的表情,隨後道,“可是,我讓你做的事情,你還沒做。”

  “怎麼沒做?難道你認為我現在是穿著衣服的嗎?”哈利指指自己的身體。

  “當然不,”德拉科搖頭,“可你的衣服是我脫的,並不是你,所以,這不算。”

  哈利一聽差點被德拉科氣吐血,不禁暗自咬牙,果然是斯萊特林的蛇,真是狡猾!“那你還想怎麼樣?”

  德拉科放開哈利,回到浴池,向哈利伸出手臂,“過來。”

  “幹什麼?”哈利警戒的看著那一臉邪氣的人。

  “不來?”德拉科挑眉,“那算了,成績你別想知道了。”

  “混蛋!”哈利氣呼呼的說著,來到浴池邊,抬腿跨了進去,“可以了吧?”

  德拉科立刻把哈利抱在懷裡,“等我做完我想做的,我就告訴你。”

  “你,你想做什麼?”哈利小心翼翼的想保持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無奈德拉科將他困在懷裡,他一動兩人皮膚就會產生摩擦。

  “本來只想嚇嚇你,但現在……”德拉科眼眸一暗,“我改變主意了。”

  剛鬆了口氣的哈利立刻就被德拉科那後半句話嚇得挺直了身體,眼神四下亂瞟,妄想著從這裡逃出去。

  “沒用的,你逃不掉了。”說完不給哈利反應的機會,再次低頭堵住了他的唇。

  哈利根本就沒有反抗的機會,只能任由德拉科壓著,兩具火熱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沒有一絲縫隙。

  德拉科一隻手攬著哈利的腰,另一隻手在他身體上四處游移,到處點火,讓浴室的溫度又向上攀升了幾度。

  不知何時,兩人變換了坐姿,哈利跨坐在德拉科的身上,雙手緊緊捏著德拉科的肩膀,脖頸後仰,形成一個優美弧度,臉上的表情既痛苦又歡愉。

  德拉科埋首於哈利胸前,將那一點殷紅含在嘴裡,來回舔舐、輕咬,一隻手繞到哈利的後脖頸一路緩緩下滑,消失在水面中。

  “啊……”原本緊閉的雙眸猛然睜開,“唔,德拉科……”

  德拉科沒有抬頭,卻勾起了一抹邪笑,在水中的手指又增加了一根,在那引人遐想的小洞中慢慢抽動,時不時的微曲手指,用指關節抵住敏感點戳刺。

  哈利難耐的扭動著腰部,翠綠色的眼眸充滿霧氣,帶著祈求的目光看著德拉科。他想要更多,但眼前這個混蛋依舊在逗弄他!

  德拉科終於把頭抬了起來,對著一臉祈求的哈利微笑,依舊只用手指玩弄著濕軟的小穴,時不時的刺激他的敏感點。

  “想讓我做什麼?”德拉科笑的優雅萬分,好似此刻他正身處於貴族間的宴會,身穿華貴無比的巫師袍。

  “唔啊……”殷紅的唇吐出令人臉紅的呻吟,哈利目光迷離,半天才明白反應過來,原來德拉科的那句話是對自己說的,“別,折磨我……”

  “折磨?”德拉科挑眉,手指抽動,殘忍的碾壓著敏感點,“這是折磨?”

  “啊……”哈利腰部一震,甩甩頭讓自己保持清醒,“不要,不要手指……”

  “那你想要什麼?”說著,德拉科銀灰色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哈利咬著下唇一臉為難,明知道德拉科是故意的,但如果他不說,也許那個傢伙就會和他一直耗下去。

  “你!”考慮再三,哈利還是覺得解決眼前的需要比計較重要。

  “我就在這裡。”德拉科抽出手指,“還記得剛才我說的話嗎?”

  哈利一臉迷茫,臉上的表情告訴德拉科,他已經忘了,或者說,在這個狀態下,他沒辦法想起來。

  “我要你做一件事。”德拉科好心的提醒。

  “什麼?”哈利看著德拉科,努力集中著注意力,“什麼事?”

  德拉科靠近哈利,在他耳旁悄聲說了幾句,隨後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如何?”

  “你,你……”震驚的看著面前的人,哈利吃驚說不出話。

  “不願意?”手指再次滑進那溫暖、濕熱的後穴,德拉科笑的十分欠揍,“那就算了。”說著便打算抽出手指。

  察覺到德拉科的意圖,哈利下意識收緊,阻止手指的離開,眼裡泛著淚水,“德拉科……”

  “考慮的如何?”德拉科問,額頭上布滿了一層細細的汗珠,可見他忍得也很辛苦。

  得不到充實的小穴幾乎將哈利逼瘋,最終他胡亂的點點頭,“我答應,我答應,求你……”

  “真乖!”重重的在哈利的唇上印了一吻,德拉科抽出手指,用一旁的浴巾把兩人的身體擦乾淨,將哈利抱出浴室,放在那張柔軟的大床上,自己則靠在床頭,“寶貝兒,開始吧。”

  德拉科低沉、沙啞的聲音令哈利有些恍惚,翠綠的眼中霧濛濛一片,失了焦距,一頭黑髮被水打濕後,失去了往日的張揚。

  他跪在床上,微微抬高臀部,伸出一根手指慢慢探進已經變得濕潤無比的小穴中,緩慢的抽動,一波一波的快感襲來,手指也在不知不覺中增加到三根,另一隻手來到前面,撫慰著得不到紓解的器官。

  “嗯……啊……”紅唇中吐出令人臉紅的呻吟,“德拉科,啊……”

  德拉科忍著自己下身的叫囂,看著那個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在自己面前展現著不為人知的一面,“哈利,你真美……”

  緩緩靠近,德拉科的身軀摩挲著哈利的皮膚,纖細的手指遊蕩在他的敏感處,一如腰間,一如胸前。

  “啊哈……德拉科……”呻吟聲驟然拔高,身體猛然停滯,噴出一串白色的液體,哈利閉著眼,微微顫抖。

  德拉科輕柔的親吻著哈利的眉眼,手在他的身體上四處游移,攻擊著那些致命的敏感地帶,身體輕顫,哈利的呼吸逐漸加重。

  “做的真好,哈利。”德拉科咬著哈利的耳垂說。“那麼,還差最後一步,我們開始吧。”說完便離開他,再度靠在床頭,懶洋洋的看著哈利。

  調整了一下呼吸,哈利起身來到德拉科身邊,分開雙腿慢慢下沉,當小穴碰到一個堅挺而火熱的物體時,一股無法抑制的快感自尾骨傳來,雙腿一軟坐了下去。

  “啊……”小穴瞬間被充滿的感覺讓哈利忍不住發出一聲長長的呻吟,隨即他抬起頭去看德拉科的臉,氣喘吁吁的問道,“可,可以了吧?”

  “哈利,你總帶給我驚喜。”德拉科的聲音中充滿了情慾,豆大的汗滴順著額頭留下來,“那麼,今晚的好戲才剛剛開始。”

  雙手扶著哈利的腰,德拉科不在忍耐,劇烈搖動起來,炙熱的硬挺搔刮柔軟的內壁,擠壓哈利體內敏感的那一點……

  “啊……啊哈……唔……”巨大的快感襲來,哈利雙目迷離,嘴裡只能吐出無意識的呻吟。

  番外——西里斯的覺悟

  西里斯睜開眼睛,對著天花板靜靜的發呆。什麼時候有的這樣的心思?皺起了眉頭,百思不得其解。我不是應該最討厭他的嗎?

  腦中漸漸浮現出那人的身影,黑色的發絲垂在肩上,黑色的瞳孔平淡無波,蒼白的肌膚因常年熬制魔藥有些發黃,不算紅潤的唇嚴謹的抿成一個直線。黑色的巫師袍將線條優美的脖子極致以下都完美的包裹著,充斥著禁慾的味道。

  想親吻他的薄唇,讓它因自己而水潤;想撥開他的衣服,讓他因自己而興奮;想撫觸他的全身,讓他的蒼白因自己而泛起紅潮。

  “……斯……西里斯……”

  哈利的臉突然出現在面前,讓西里斯嚇了一跳。“哦,哈利,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我敲過門了。”哈利無奈的聳肩。

  “啊,抱歉,我沒聽到。”西里斯起身開始著裝,剛穿到一半,手突然停了下來。“哈利,你怎麼過來了?”

  哈利垂下了頭,坐到一邊的椅子上。“斯內普教授受傷了,在醫療翼,你也知道,以他的身份是不可能……”

  還沒等哈利說完,就聽到一聲“霍格沃茲”,當他在抬頭的時候,面前只剩下還冒有綠煙的壁爐。

  “不是吧?”哈利驚異於西里斯的動作,但更讓他驚訝的卻是聽到斯內普受傷後,西里斯的反應。難道……

  來到醫療翼,西里斯深吸一口氣,不知是否該進去。在剛聽到他受傷進入醫療翼時,他心疼的不得了,可一到這裡,又有些猶豫,但一想到那人受傷躺在病床上的樣子……

  推開醫療翼的門走進去,西里斯環顧一周,不禁有些慶幸,龐弗雷夫人並不在。緩步來到斯內普的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床上蒼白容顏、毫無生氣的男子,心中不由一陣刺痛。

  怎麼會這樣呢?你應該是陰沉狡猾,唇角掛著嘲諷的微笑,時不時的噴著毒液,可,為什麼會在這裡死氣沉沉的躺著……

  “西弗勒斯……”西里斯輕聲喚道,撫摸上斯內普的臉,不由得想到了學生時代。

  因為詹姆對斯內普看不順眼,所以他就和詹姆一起欺負斯內普;因為詹姆的情敵是斯內普,所以每次他和詹姆都將他欺負的很慘;因為詹姆要追求莉莉,所以他和盧平給詹姆出主意,一直有些自卑的斯內普最終對著莉莉說出了“泥巴種”這三個字;

  “唔……莉莉……”

  本來欣喜於斯內普清醒過來的西里斯,立刻僵在哪裡。

  莉莉,是啊,他怎麼忘了呢,莉莉‧伊萬斯,詹姆的老婆,哈利的母親,他斯內普的青梅竹馬加暗戀對象!

  眼中劃過一抹黯沉,既然知道了自己的心,那麼就不會再錯過!

  西弗,我會讓你心中留有我的存在,會讓你以後都留在我的身邊,會讓你心甘情願愛上我!


☆、第四十四章

  德拉科把頭埋在哈利的脖子裡,一點一點啃噬著他。

  下身被強勢插入、抽出、再插入、再抽出……他情不自禁的用雙腿夾緊德拉科的腰,雙手纏上他的脖頸,更加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啊……啊哈……唔……”哈利緊閉雙眼,嘴中發出無意識的呻吟。

  看著身前的妖精來回扭動,德拉科停下動作,雙手捏上哈利胸口的那兩點殷紅,命令道,“自己動!”

  這個姿勢讓哈利自身重量發揮到極限,小穴仿佛都被撐得裂開,他雙手無力,雙腿亦無力,只好前後左右扭動,蹭著德拉科有力的腿,讓他那硬挺的陽物搔刮他的內壁,擠壓他敏感的那一點……

  “……嗯……啊嗯……”哈利雙眉緊蹙,“德拉科……幫……幫我……”

  “怎麼幫你?”德拉科問,捏著一邊殷紅的手微一用力,“這樣?”

  “啊……”哈利驚叫一聲,更加難耐的在德拉科身上扭動著,“求你……”

  經過哈利的撩撥,德拉科也沒有心思在逗他了,一翻身將他壓在身下,在濕軟的小穴中快速的來回抽動。

  “……哈啊……哈……嗚嗯……”哈利緊緊地抱著德拉科,大聲的呻吟著,“愛你……我愛你,德拉科……德拉科……”

  捧起哈利的頭,德拉科用力的吻下去!

  抱著哈利從浴室走出來,德拉科小心翼翼的將人放在床上,隨後也跟著爬上床,將人抱在懷裡,蓋上被子。

  靜靜地看著哈利的睡臉,德拉科的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微笑。斯萊特林守則第七十條,找一個值得自己用整個生命捍衛的人。

  毫無疑問,哈利,你就是那個我值得用整個生命去捍衛的人,所以,我不會允許任何傷害你,任何人都不行。

  清晨的陽光灑滿房間,哈利動了動身體,把自己埋進被子深處,但腰部的酸痛立刻將他帶回了現實中,昨夜的一切清晰的浮現出來。

  該死的!哈利在心中低咒,為什麼每次都是自己吃虧?德拉科這條狡猾的蛇,說話就像放屁一樣,一點都不算數,虧自己傻乎乎的相信他!

  “哈利,不要說我壞話哦。”德拉科從後面連人帶被子抱在懷裡,“我說過會告訴你的,給。”說著,將一張牛皮紙放在哈利眼前。

  將頭從被子裡探出來,外面的陽光讓他有些不適應,眯了眯眼,哈利在模糊的視線中隱約看見一個大大的E在眼前晃動。

  “哦,哈利,”看著哈利眯著眼睛想要看清楚的樣子,德拉科深深地嘆息,拿起一旁的眼睛給他帶上,“你真該好好地治治你的眼睛。”

  “我也不想啊。”哈利嘟囔著,隨著世界變得清晰,一個漂亮E在他面前展現。

  “E,不錯吧?”德拉科有些得意的說。

  看著眼前那個漂亮的E,哈利嘆了口氣,除了德拉科,沒人有能在斯內普教授手裡拿到高分,就連赫敏也不例外。

  “怎麼,為你的好友感到不值?”德拉科挑眉,掏出魔杖,指著那張羊皮紙,低聲念道,“複製成雙。”隨後給了哈利一份,“讓格蘭傑看看,你會知道原因的。”

  拿過羊皮紙,哈利低頭看了半天,除了覺得德拉科的字很漂亮以外,剩下的基本沒看懂多少,“你確定要給赫敏?”

  “嗯,”德拉科點頭,“讓她看看斯萊特林的院長是不是只會偏心。”

  “他還不夠偏心麼?”哈利嘀咕,卻還是點頭,“好,我會給她的。”

  “不打算起來嗎?”拍了拍哈利的臀部,“今天不去上課?”

  “當然去。”哈利裹著被子跳起來的瞬間一股酸痛的感覺自腰間傳來,讓他捂著腰躺了回去,“德拉科,你這個混蛋。”

  心情愉悅的勾起唇角,德拉科將哈利攬入懷中,親了親他的額頭,“能把你弄成這樣的,只有我。”

  臉色一紅,掙脫開德拉科的懷抱,“我還要去上課,現在這樣,你讓我怎麼去?”

  “那就別去了。”德拉科無所謂的聳聳肩,“好好休息一下。”

  哈利看著眼前這個笑的魅惑眾生的人,不禁有些懷疑,面前這個人,真的是德拉科‧馬爾福嗎?

  “在想什麼?”見哈利盯著自己發呆,德拉科索性坐在床上,“更加愛我了嗎?”

  “你真的是德拉科嗎?”撫上那蒼白的臉頰,哈利有些迷惑,“和我認識的德拉科有些不一樣。”

  “你所認識的是馬爾福。”抓過哈利的手放在唇邊輕吻,“現在這個才是德拉科,只屬於你一個人的德拉科。”

  愣了半響,哈利給了德拉科一個燦爛的笑容,雙臂環住他的脖頸,“我愛死這個德拉科了。”

  靜靜的擁著懷中的哈利,德拉科唇角上揚,不管未來如何,無論前方的路有多麼崎嶇,終將牽著懷中這個人的手,堅定不移的走下去。

  “德拉科,我們遲到了。”哈利開口。

  “嗯。”德拉科放開哈利,“所以,我們今天不要去上課了。”

  “不去上課?”瞪大雙眼,哈利不敢置信的看著德拉科,“你要怎麼向教授們交代?”

  “這你不用擔心。”德拉科有些不懷好意的看著哈利,“我覺得,你應該擔心要怎麼向你的朋友們交代吧?尤其是那個格蘭傑。”

  想著赫敏步步緊逼的樣子,哈利把臉埋進德拉科胸口,“德拉科,你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

  華麗的寢室內響起德拉科愉悅的笑聲,以及哈利混沌不清的咒罵聲。

  當兩人再度出現在大家的視線中,已經是當天晚上了。在霍格沃茨禮堂,格蘭芬多長桌上,哈利認命的接受了赫敏連珠炮彈般的問題。

  就在赫敏休息喝水的時候,哈利快速的拿出了德拉科那份論文,遞給赫敏,“給。”

  “這是什麼?”赫敏疑惑的接過羊皮紙看了一眼,就再也不能將目光從上面移開,“這,簡直,天啊!”

  看著已經無暇顧及自己的赫敏,哈利鬆了口氣,抬頭看了看斯萊特林長桌,發現德拉科正拿著杯子看著自己,眼中帶著隱隱笑意。

  “哈利,這個你是從哪兒來的?是哪個學生的作業?”赫敏已經看完了羊皮紙上的內容,拽著哈利的袍子急切的想知道這張羊皮紙的主人是誰,以至於忽略了上面的名字,“簡直是太完美了!”

  怪異的看了眼赫敏,哈利拿過羊皮紙指了指羊皮紙最頂端上的署名。

  “什麼?”赫敏的目光順著哈利的手指的地方看了過去。

  “這篇論文的作者。”哈利敲了敲羊皮紙上漂亮的花體字。

  赫敏的臉上先是出現了一片空白,隨即瞪圓雙眼,不敢置信的看著哈利,把羊皮紙搶回去,仔細的又看了一遍,生怕自己看錯一個單詞,拿著羊皮紙的手不停地顫抖,左右在空中比劃著,嘴巴張張合合,卻不出一個音節。

  “是的。”哈利點點頭。

  赫敏深吸口氣,平復了自己激動地心情,“你和他……你們……”

  哈利只是微笑,並沒有回答赫敏的問題。

  “噢,好吧。”赫敏有些無奈,“如果你不想說,那我就不問了。”

  “感覺如何?”哈利指了指那張羊皮紙。

  “嗯……”看著手中的羊皮紙,赫敏臉上的神情有些複雜,“我很震驚,真的,非常震驚,我沒有想到他……我沒有別的意思,哈利。我並沒有看不起他,或者……”

  “我明白。”哈利笑了笑,“好好看看吧,希望對你有幫助。”

  “當然。”赫敏小心的把羊皮紙收進書包,“哈利,你今晚回寢室嗎?”

  “嗯,是的。”哈利被問的有些不好意思,“有什麼事嗎?”

  “有件事想找你商量一下。”赫敏說。

  “沒問題。”哈利痛快的答應。

  “那麼,我們一會兒見。”赫敏邊說邊將手伸進書包裡摸索著,“這是今天的筆記,希望對你有幫助,當然,如果你有更好的老師,可以把它們還給我。”

  “噢,不!”哈利將那些筆記統統放進自己的書包,“我很需要,謝謝你,赫敏。”

  “不客氣。”赫敏站起身,將書包甩到肩上,“畢竟你因為身體不適在醫療翼休息了一天,”她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待會兒見。”

  “好的,待會兒見。”送了走了赫敏,哈利鬆了口氣,“越來越像麥格教授了。”看著赫敏的背影,他小聲嘀咕。

  直到赫敏的身影消失不見,哈利才轉過身,看著面前的美食,他的肚子發出了抗議聲,摸摸肚子,決定先把肚子填飽。

  當哈利回到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時,赫敏和羅恩已經等在那裡了,一種不好的預感自心中升起,讓他有種拔腿逃跑的衝動。

  “哈利!”赫敏向他揮手,示意哈利過去。

  “嗨!”哈利頭皮有些發麻,一步步向赫敏走過去,“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赫敏和羅恩對視一眼之後,兩人將目光放在哈利身上。

  “我們剛才在討論烏姆裡奇那個女人。”赫敏率先開口。

  “我建議給她下毒。”羅恩在一旁一本正經地說。

  “不,我的意思是,既然烏姆裡奇是這麼糟糕的老師,從她那裡我們根本學不到什麼防禦黑魔法的知識。”赫敏說著,目光一直停留在哈利身上。

  聽到這裡,哈利明白赫敏想要做什麼了,但他沒有開口,只是坐在那裡靜靜地聽著。

  “已經來不及了,是嗎?烏姆裡奇得到了這份工作,註定要在這裡待下去。”羅恩打了個哈欠,顯得十分無奈。

  “我想,我們可以自己來做!”赫敏小聲的說。

  “自己做什麼?”羅恩一臉疑惑。

  “我們自己學習黑魔法防禦術。”赫敏說。

  “別胡扯了,”羅恩搖頭,一臉不可能的表情,“我們自己怎麼學習黑魔法防禦術?難道從圖書館裡找書嗎?”

  “不,我們需要一個合適的老師,他可以叫我們怎樣使用魔咒,如果我們做得不對,還可以糾正我們。”赫敏說出自己的計劃。

  “這是個不錯的主意。”羅恩頓時來了精神,“可我們上哪去找合適的老師呢?”

  “就在我們面前,羅恩。”赫敏深深地吐了口氣,“就是哈利,你覺得怎麼樣?”

  片刻的沉默,羅恩、赫敏全都定定的看著哈利,夜晚的微風吹得窗戶嘎嘎作響,爐子裡的火已經熄滅了。

  “這真是個好主意!”羅恩打破了沉默,興奮的看著哈利,“哥們,你怎麼認為?”

  “可以,”哈利十分平靜的開口,“但我有條件。”

  “什麼條件?”赫敏看著哈利,語氣中有些急迫。

  “斯萊特林的學生也可以來參加。”哈利說。

  “可以。”

  “不行!”

  赫敏和羅恩異口同聲的回答,但答案卻截然相反。

  “憑什麼斯萊特林的毒蛇也可以來上課?”羅恩漲紅了一張臉,“赫敏,你竟然同意了?”

  “他們也是霍格沃茨的學生,如果他們想參加,我們沒有權利阻止。”赫敏淡淡的說。

  “可是……”羅恩有些不服氣。

  “那是我唯一的條件,如果你們同意,我就答應。”看了看時間,哈利站起身,“時間不早了,你們考慮一下,我先去睡了。”

  自從第一次提出讓哈利講授黑魔法防禦課的建議之後,赫敏整整兩個星期沒有再提這件事。哈利知道,赫敏還沒有擺平羅恩。

  當然,他也悄悄問過德拉科,但他的回答令哈利沮喪。

  “我為什麼要和一群沒腦子的獅子混在一起學習黑魔法防禦術?”德拉科眉毛挑得老高,一臉嘲諷的看著哈利,“我不得不說,格蘭傑還真是異想天開!”

  “這麼說,你不會來了?”哈利沒有將失望表現在臉上,“也好,免得你嘲笑我。”

  “你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波特。”德拉科倚在牆壁上,斜睨著哈利。

  想著德拉科當時的表情,哈利重重的嘆了口氣。

  “哈利,怎麼了?”赫敏小聲的問。

  “沒什麼。”給了赫敏一個笑容,哈利搖頭。

  這是九月底一個狂風大作的夜晚,哈利、赫敏、羅恩坐在圖書館裡為斯內普查找魔藥成分。

  “羅恩,你還沒有考慮好嗎?”赫敏將目光放在羅恩身上,“我想知道,你有考慮過嗎?”

  “當然考慮過。”羅恩沒好氣的說,“怎麼會忘記呢,讓斯萊特林的毒蛇們參加我們的聚會。”

  “不是我們的!”赫敏堅決否認,“只要是霍格沃茨的學生都可以參加!”

  “得了,我知道你是為了那個扎比尼。”羅恩的語氣有些發酸,“前幾天我還看見你倆在一起呢。”

  “現在不是討論我和布雷斯的時候。”赫敏瞪了羅恩一眼,“哈利已經同意這個主意了,你要知道,我不會因為你一直拖著這個計劃。”

  “你的意思是,就算我不同意,斯萊特林的毒蛇依舊會參與進來是嗎?”羅恩忍不住抬高嗓門,“既然這樣,還問我幹什麼?”

  “小點聲!”哈利在一邊提醒,“你想我們被趕出圖書館嗎?”

  “我真不明白你為什麼這麼固執,”赫敏把參考書翻得嘩啦嘩啦響,“我決定了,十月的第一個週末我們去霍格莫德的時候,讓那些對這件事感興趣的人和我們碰個頭。”

  “這麼說,你真的不在乎我怎麼想了?”羅恩一下子站起來,弄翻了椅子。

  “我當然在乎!”赫敏毫不畏懼羅恩的怒火,“但對於你對斯萊特林的偏見,我不打算在遷就你了。你根本沒有和他們真正接觸過!”

  “哈!我沒和他們接觸過?”羅恩的嗓門一下子高了起來,“我比你接觸的巫師要多得多,赫敏!我從小生長在巫師界!”

  “那又如何?”赫敏抬高下巴,一臉的倨傲,“你這個樣子像極了你口中的毒蛇。你是不是想說,你們全家都是巫師,所以要比我這個麻瓜家庭長大的孩子懂得多?”

  “我不是這個意思,”羅恩的臉色開始一點點變紅,“赫敏,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赫敏也火了,開始收拾東西,“那好,既然如此,你就去和那些正直的巫師待在一起吧。”說完大步離開了。

  哈利看了看帶著一身怒火離開的赫敏,又看了看氣的半死的羅恩,無奈的嘆氣。

  “你也覺得她是對的,是吧。”羅恩看著哈利,“難道你們都被斯萊特林洗腦了嗎?”

  “我不想和你吵架,羅恩。”哈利平靜的說,“不過,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你說。”羅恩板著一張臉。

  “你和斯萊特林的學生接觸過嗎?別打斷我的話,”哈利阻止了想要反駁的羅恩,“如果你想說我們一年級的時候。我承認,那時,我們確實和斯萊特林有摩擦,但你能拍著胸口保證每次都是斯萊特林的錯嗎?”

  “我……”羅恩有些語塞,想著以往的那些事情。

  “在你沒有吃過南瓜餡餅之前,就有人不停地告訴你,那個東西很難吃,它是不是就真的很難吃呢?”哈利把書塞進書包,拍了拍羅恩的肩膀,“哥們,好好想想,你會明白的。”

  羅恩陷入沉思,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就連哈利離開都沒有反應。

  到霍格莫德村去的那天在早晨,天氣晴朗,但是有風。吃過早飯,他們在費爾奇面前排起了長隊,他要對著那張長長的名單核對他們的名字,名單上列的是家長或監護人允許他們拜訪霍格莫德村的同學。

  “羅恩,真高興你想通了。”赫敏語調輕快,唇角上揚。這時候,她、哈利和羅恩正邁著輕快地腳步,走在通往大門的寬闊車道上。

  “噢,得了。”羅恩翻了個白眼,“這已經是你第二十三次這麼說了。”

  看著重歸於好的赫敏和羅恩,哈利在一旁微笑。他們穿過頂上立著帶翼野豬的高高石柱之間穿過,向左拐到通往村子的路上。

  “你已經聯絡到人了,是嗎?”哈利問,對於赫敏的行動力,他一直充滿信心。

  “當然了。”甩了甩棕色的長髮,赫敏說,“我們現在就要去和他們匯合。”

  “在三把掃帚酒吧?”羅恩問。

  “不,不是,那裡總是擠滿了人,吵雜得厲害。”赫敏搖頭,“我叫其他人在豬頭酒吧跟我們碰頭。同學們一般不上那兒去,被人偷聽的幾率小一些。”

  說話間,他們拐進了一條小路,路口有一家小酒吧。破破爛爛的木頭招牌懸掛正在門上鏽跡斑斑的支架上,上面畫著一個被砍下來野豬頭,血跡滲透了包著它白布。

  “我們到了。”赫敏在門口停住腳步。

  “赫敏,你看起來不像是會違反規定的人啊。”羅恩看著面前破敗的招牌。“你可是格蘭芬多的級長啊。”

  “我當然知道。”赫敏瞪了羅恩一眼,“我已經把學校的規章制度反覆看了兩三遍。我們沒有越軌。我還專門問過弗立維教授,學生可不可以進豬頭酒吧,他說可以,只是建議我要自己帶上杯子。我查遍了我能想到的關於組織學習小組和課外小組的規定,它們是在絕對被允許的範圍內的。所以,就算烏姆裡奇那個女人來了,也不能阻止我們!”

  羅恩目瞪口呆的看了赫敏半響後,乾巴巴的說,“你準備的可真是充分。”

  “當然,我不會讓烏姆裡奇那個女人有理由給格蘭芬多扣分!”赫敏看了看時間,”我們進去吧,他們應該快到了。”


☆、第四十五章

  酒吧老闆側身從一個後門閃出,朝他們迎上來。他是個看上去脾氣暴躁的老頭兒,長著一大堆長長的灰色頭髮和鬍子,個子又高又瘦。

  看著面前的老頭,哈利有一瞬間的恍惚,仿佛又從那面破碎的雙面鏡裡看見了那雙和鄧布利多一樣的冰藍色眼眸。

  “要什麼?”他嘟囔著問。

  “請來三瓶黃油啤酒。”赫敏說。

  那人彎腰從櫃檯底下掏出三隻布滿灰塵、骯髒透頂的瓶子,重重放在吧檯上。

  “六個西克。”他說。

  哈利回過神,連忙說道,“我來付。”說著,把銀幣遞了過去。酒吧老闆的目光移向哈利,在他的傷疤上停留了一剎那,然後移開目光。

  哈利、羅恩和赫敏拿著瓶子環視一周後,來到距離吧檯最遠的桌子旁坐了下來。

  沒過多久,酒吧的門開了,一道粗粗的、彌漫著灰塵的陽光把屋子一分為二,轉眼又消失了,是被擁進來的一大幫人擋住了。

  老闆被眼前的情況弄得呆住了,他的酒吧大概從沒來過這麼多人。

  “勞駕,能不能給我們來……”弗雷德迅速數了數他的同伴,“二十五瓶黃油啤酒?”

  老闆瞪了他片刻,開始從吧檯下面拿出一瓶瓶灰撲撲的黃油啤酒。

  “謝謝,”弗雷德說著把啤酒傳給大家,“每個人都出點錢吧,我可沒有錢買這麼多啤酒……”

  望著這一大幫嘰嘰喳喳的人,有格蘭芬多的、赫奇帕奇的、拉文克勞的,唯獨沒有斯萊特林的學生……哈利垂下頭,濃濃的失望籠罩在他的心間。

  “哈利,”赫敏的聲音在哈利耳畔響起,“別擔心,會好的。”

  疑惑的抬起頭,哈利不明所以的看著赫敏,不了解她剛才話中的意思。

  那些人三三兩兩地圍著哈利、羅恩和赫敏坐下,說話聲漸漸平靜下來。大家的目光都盯在哈利身上。

  “大家好,我想你們都知道為什麼要來這兒。”赫敏開口,“如果有人願意學習黑魔法防禦術——我是說,學到真本事,而不是那個烏姆裡奇教給我們的那堆垃圾,我想,我們可以自己解決問題。”

  她頓了頓,側臉看看哈利,在得到一個微笑後,繼續說道:“我的意思是學會如何有效地保護自己,不僅是學理論,還要練習真正的魔咒——”

  就在這時,大門再次被打開,幾個人走進來。

  “寶貝兒,為什麼要選在豬頭酒吧?”低沉的男音響起,“明明有更好的選擇。”

  “我們為什麼要來這種地方?”一個嬌小的女生從後面走進來,“扎比尼,你擋我的路了,閃開!”

  “夠了,閉上嘴。”淡淡的嗓音傳來,“想讓其他人看笑話嗎?”

  聽到熟悉的聲音,哈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看到那抹異常顯眼的鉑金色時,他幾乎有種想要流淚的衝動。

  “你遲到了。”赫敏站起來,向扎比尼揮揮手,“快過來,別傻站在那兒。”

  “寶貝兒,你要知道,我並不想遲到的。”扎比尼快步來到赫敏身邊,將她攬入懷中,“有想我嗎?”

  “別鬧,”赫敏推開扎比尼,臉頰有些泛紅,“很高興你們能來。”

  “只為了你。”扎比尼親吻著赫敏的發。

  這時,德拉科和潘西也走了過來,現場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很微妙,大家對於斯萊特林的出現都有些驚訝。

  “他們……嗯,我是說,他們也參加我們嗎?”喬治開口,小心的措辭。

  “當然,”赫敏回答,“他們也屬於霍格沃茨不是嗎?”

  原本活絡的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德拉科三人選擇了一個距離大團體不遠也不近的地方坐下,既不脫離團體,但又顯得那麼與眾不同。

  赫敏輕咳了幾聲,把大家的注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嗯……計劃就是這樣,如果你們想加入,我們需要為我們以後的碰頭擬定一個計劃。”

  “對不起。”一個背後拖著一根長辮子的女生開口,她目光盯著哈利,“你真的能變出一個守護神嗎?”

  “是的。”哈利向她微笑,他認識她。

  “一個肉身的守護神?”女孩兒追問。

  “嗯,你和博恩斯夫人認識吧?”哈利問。

  “她是我姑姑,”女孩兒笑著說,“我叫蘇珊‧博恩斯。她對我說了你受審的事。那麼——這是真的嘍?你能變出一隻牡鹿守護神?”

  “是的。”哈利臉上的笑容逐漸加深。那位博恩斯夫人給他的印象非常好,不論是以前還是現在,她都是一位正直的人。

  後面的事情就變得非常順利,沒有嘲諷,沒有不信任,更沒有那種把他當成瘋子的目光,哈利甚至有些恍惚,這一切都是真的嗎?

  最後,赫敏從書包裡拿出羽毛筆和羊皮紙,“我們大家把每個人的名字寫下來,這樣我們就知道今天來的都有誰,更重要的是,你們一旦簽了名,就表示同意不把我們的事情告訴烏姆裡奇或是任何人!”

  扎比尼是第一個在羊皮紙上簽名的人,大家都沒有想到他竟然會這麼痛快,第二個就是德拉科,潘西雖然有些猶豫,但仍在紙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謝謝。”赫敏看著扎比尼微笑,將羊皮紙拿回來交給其他人。

  大家都把自己的名字簽在羊皮紙上,雖然有些人不是很樂意,但還是照做了。

  “等確定了第一次聚會的時間和地點我就通知大家。”赫敏說著,將那張簽滿名字的羊皮紙放入書包,“還有,如果有人把我們的秘密泄露出去,那麼他將會受到懲罰。”

  所有人都停下動作看著赫敏, 對於她的話,有些人不滿、有些人能不以為意。

  “你要怎麼懲罰那個告密的人呢?”和秋一起來的那個女生問,臉上帶著明顯的譏諷。

  看了那女生半響,赫敏挑眉說道,“我在上面下了咒,只要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咒語就會開始發揮作用,至於懲罰是什麼,你可以自己試試。”

  “什麼?”那女生大吃一驚,“不,你不能。”

  “我當然能,”赫敏微笑,“這也是為了保證我們大家的安全,不是嗎?如果你不會去告密,又何必在乎那張羊皮紙上的咒語呢?”

  “你……”惡狠狠地瞪了赫敏一眼,女生拿起書包離開了豬頭酒吧。

  秋顯得有些不好意思,衝著哈利他們笑了一下,跟著她的女友走了。大家也都三三兩兩的離開的豬頭酒吧。

  “甜心,我們走吧。”扎比尼環著赫敏的腰,親昵的在她耳畔說道。

  “嗯……”赫敏沒有回答扎比尼,用一種不確定的目光看著哈利和羅恩。

  “噢,得了,趕緊走吧。”哈利笑著說,“我可不想打擾你談戀愛,是吧,羅恩?”說完,用手肘撞了一下羅恩。

  “啊?哦,是啊。”羅恩笑的有些勉強,“去吧。”

  “那我就先走啦。”赫敏向他的兩個好友揮揮手,開心的跟著扎比尼離開了豬頭酒吧。

  “哈利,我們也走吧。”見赫敏離開了,羅恩也站起來,“我們走吧。”

  “嗯,好。”哈利點頭,跟著羅恩站了起來。雖然他很想和德拉科單獨談談,但一想到站在一邊的潘西,就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我們走吧。”

  就在哈利經過德拉科身邊的時候,手腕被人握住了。

  “我有事和你說。”德拉科看著哈利,“現在!”

  “嗯……”哈利為難的看著德拉科,“一定要現在嗎?”

  “是,一定!”銀灰色的眸中透著堅定。

  “那個,羅恩……”哈利歉意的看著羅恩,“我不能跟你一起走了。”

  “好吧,好吧。”羅恩隨意揮揮手,“我先走了。”

  “對不起,羅恩。”哈利在後面大聲喊到,“我回去和你解釋。”

  “你也先回去吧,潘西。”德拉科對一旁的潘西說。

  潘西沉默了一會兒,目光在哈利和德拉科身上轉了一圈後,開口,“好。”

  豬頭酒吧再次安靜下來,那個老闆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整個酒吧就剩下哈利和德拉科兩個人,酒吧裡的氣氛也逐漸發生了變化。

  “你要和我說什麼?”哈利打破了沉默,“什麼事這麼重要?”

  “不想和我待在一起?”德拉科挑眉,拉著哈利手腕的手微一用力,便將他拽到自己身前,“還在為上次我拒絕你生氣?”

  “不,不是。”哈利搖頭,感覺呼吸有些困難。

  “告訴我原因。”德拉科逼問,“否則別想回去。”

  “我們一定要在這說嗎?”哈利看了看四周,“換個地方不行嗎?”

  “如你所願。”說著,德拉科拉著哈利離開了豬頭酒吧。

  “德拉科,你不是,不來嗎?”哈利疑惑的看著德拉科,此刻兩人遠離了眾人的視線,想著那天自己去邀請他時的場景,“為什麼今天……”

  “我確實沒想要來,”德拉科仿佛知道哈利在想些什麼,“但我也知道,如果我不來,有些人會失落,縱然他不會說。”

  哈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聽到的,德拉科是為了他,是為了他才來的嗎?

  “還有扎比尼那個傢伙,”德拉科有些咬牙切齒,“那個混蛋!”

  “扎比尼?”看著德拉科生氣的樣子,哈利不解,“他怎麼了?”

  “不,沒什麼,”德拉科深吸口氣,壓下心中的怒氣,“那麼,波特教授打算教我們什麼呢?”

  “還沒有想好,”哈利搖頭,“還有,我不是波特教授。”

  “如果我去告密的話,會得到什麼樣的懲罰?”德拉科饒有興趣的問。

  “什麼!?”哈利猛地抓住德拉科的手臂,“你要去告密?”

  “我是說如果,”德拉科說,覺得哈利有些反常,“你怎麼了?這麼大反應?”

  “抱歉,我不太冷靜。”歉意的笑了笑,“咒語是赫敏下的,到底是什麼懲罰,我也不知道。我想,赫敏不會讓背叛者好過的。”

  “這點我同意。”德拉科點點頭,“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嗯,好。”

  兩人順著小路往回走,在路口處停下。

  德拉科停下腳步,剛轉過身就和身後的哈利撞在了一起,“哈利,你到底在想什麼?”

  “對不起。”捂著有些發紅的鼻子,哈利悶悶的說,“我沒注意。”

  “從剛才你就一副恍恍惚惚的樣子,是在擔心韋斯萊那傢伙嗎?”德拉科猜測。

  哈利先是點點頭緊接著又搖搖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看著德拉科。

  “因為我?”看著哈利的神情,德拉科似乎明白了些什麼,怒氣在心中一點一滴積攢著,“因為我說要去告密?”

  哈利沒有回答,靜靜地看了德拉科半響之後,開口說道,“不,我相信你不會的。”

  “那你剛才是在幹什麼?”德拉科被沒有相信哈利的話,“波特,我勸你最好說實話。”

  “我說的是實話。”哈利注視著德拉科的雙眸,“之前,我確實擔心過,但剛剛我說的是實話,我相信你。”

  伸手將哈利攬入懷中,德拉科低嘆一聲,“我到底該怎麼辦?”

  “不怕被別的同學看見嗎?”哈利問,手卻悄悄地環住德拉科的腰。

  “扎比尼說得對,早晚會知道的。”德拉科說,“雖然會有些麻煩,但也可以應付。”

  離開德拉科的懷抱,哈利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回去吧。”

  “嗯。”

  我一定會打敗伏地魔,到時候,我們不用再為任何事擔心,沒有人能分開我們。

  有烏姆裡奇在的日子依舊無聊,周一的早晨,哈利和羅恩就在格蘭芬多的布告欄上看見了烏姆裡奇發布的新告示,解散一切學生組織、協會、團隊和俱樂部,凡是想要重組的,必須向她發出申請!

  “你說,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麼?”羅恩轉頭看著哈利,“是不是有人去告密了?”

  “不可能,”哈利搖頭,“赫敏說,她給那張紙上下了咒語,如果有人去告密,我們會知道。”

  “難道她是心血來潮?”羅恩指著布告欄上的告知。

  “不,她是有針對性的。”哈利瞪著那張羊皮紙,“羅恩,你忘了魁地奇了嗎?”

  “什麼!?”羅恩瞪大眼睛,“你是說,她,她……”

  “看見安吉利娜之後,我們就知道了。”不在把注意力放在布告欄上,哈利拉著羅恩去找赫敏,“去找赫敏吃早飯吧。”

  “嗨!你們在討論什麼?”赫敏剛從女生寢室下來。

  “一個令人不愉快的消息。”羅恩的臉色依舊不好看。

  “怎麼啦?發生什麼事了?”赫敏看向一旁的哈利。

  “哈利帶著赫敏來到布告欄前,把烏姆裡奇的告示只給她看。

  赫敏的目光順著告示迅速下移,面容凝重起來。

  “你怎麼看?”羅恩看著赫敏。

  “唔,我不太確定。”赫敏皺著眉,“我們去禮堂看看,看看別人怎麼想……是不是所有學院都貼了?”

  一進禮堂他們就看出烏姆裡奇的告示不禁貼在格蘭芬多樓內。禮堂裡有一種特殊的緊張氣氛,嘰嘰喳喳,異常紛亂,人們跑來跑去談論著看到的消息。哈利、羅恩和赫敏剛坐下,納威、迪安、弗雷德、喬治、金妮就衝了過來。

  “你們看到了嗎?”

  “你認為她知道了嗎?”

  “我們怎麼辦?”

  他們都看著哈利。他朝四周掃了一眼,確保附近沒有教授。

  “一切按照計劃進行。”他小聲說,“時間和地點定好後通知你們。”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喬治眉開眼笑,重重地一拍哈利的胳膊。

  “級長們也要幹嗎?”弗雷德疑問地望著羅恩和赫敏。

  “當然。”赫敏冷靜地說。

  當他們離開餐廳去上魔法史課時,安吉利娜匆匆走來,一臉的絕望。

  “哈利,羅恩!”

  “發生什麼事了?”羅恩問。

  “我們得去請求重組格蘭芬多球隊!”安吉利娜說,“那條告示把魁地奇球也包括在內了。”

  “哦,不!”羅恩抱著頭,一臉痛苦,“她怎麼能……”

  在他們趕著去上魔法史的時候,羅恩還不能從打擊中恢復過來。

  在魔法史課上,哈利昏昏欲睡,賓斯教授在講台上照本宣科。赫敏在一旁想著黑魔法防禦術課的事情,羅恩則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接下來的魔藥課上,大家見到了烏姆裡奇,她坐在教室的角落裡,腿上放著寫字板,時不時的記錄著什麼,半小時後,她站起來,從兩排桌子間走向斯內普。

  “你在霍格沃茨教課有多久了?”她問,羽毛筆做好了在寫字板上記錄的準備。

  “十四年。”斯內普的表情深不可測。

  聽到斯內普的聲音,哈利停下手中的動作,豎起耳朵仔細聆聽著倆人的對話。

  “你先申請任教黑魔法防禦術課,是不是?”烏姆裡奇問斯內普,臉上掛著自認為親切的笑容。

  “是的。”斯內普低聲說。

  “但沒申請到?”烏姆裡奇繼續問。

  哈利看到烏姆裡奇的嘴角似乎咧的更大了。他不知道這種表情是不是可以稱作為幸災樂禍?

  “顯而易見。”斯內普撇撇嘴。

  烏姆裡奇在寫字板上刷刷地寫著,“你進校以來多次申請任教黑魔法防禦術課,是不是?”

  “是的。”斯內普回答,嘴唇幾乎不動,身上散髮著低氣壓。

  “你知道鄧布利多為什麼屢次拒絕用你嗎?”烏姆裡奇問。

  “我建議你去問他。”斯內普生硬的回答,“或者,動用一下你聰明的大腦,自己猜測一下。”

  哈利看到烏姆裡奇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她看著斯內普半天,一個音都沒有發出來。

  “還有問題嗎?如果沒有了,麻煩請坐回去,我不喜歡我的課上有人到處亂走。”斯內普扔下這句話,就去看大家做的增強劑了。

  看見烏姆裡奇吃癟的樣子,哈利真是開心極了,就連斯內普都順眼了不少,可這種想法剛在腦中形成不到兩分鐘,別被無情打破了。

  “零分,波特。”斯內普不知什麼時候來到哈利面前,魔杖一揮清空了哈利的坩堝,“你給我寫一篇這種藥劑正確配置的文章,註明你錯在哪兒,為什麼錯,下節課交上來,聽懂了嗎?”

  “聽懂了。”哈利回答的有氣無力。

  “哈利,你是怎麼回事?”下課後,他們走在通往大禮堂的路上。赫敏困惑的看著哈利,“你的魔藥怎麼失敗了?”

  “我把注意力都集中斯內普教書和烏姆裡奇的對話上去了。”哈利嘆了口氣,“還好作業不是很困難。”

  “我今天才發現,那個老蝙蝠不是最討厭的。”羅恩在一旁插嘴。

  “羅恩,不許侮辱教授!”赫敏嚴肅的看著羅恩,“別忘了,你是級長!”

  吐吐舌頭,羅恩很聰明的閉上嘴,沒有同赫敏爭論這個問題。

  “時間定下來了嗎?”哈利將話題轉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這周六。”赫敏說,眉頭緊緊皺在一起,“但我找不到可以容納我們這麼多人的地方!”


☆、第四十六章

  “我想,我可以找到地方。”哈利說,“夠隱蔽,也絕對容得下我們這麼多人。”

  “在哪兒?”赫敏焦急的問,“霍格沃茨有這種地方嗎?”

  “當然,”哈利笑著看著赫敏,“你還去過呢,忘了嗎?”

  “噢,你指的是,那裡?”赫敏恍然大悟,一臉欣喜,“這的確是個好地方!”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一邊的羅恩聽得一頭霧水,“能不能說些我能聽懂的話?”

  “哥們,你會知道的。”哈利拍著羅恩的肩膀,“我們周六聚會有地方了。”

  “真的?”羅恩顯得很興奮,“在哪裡?”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赫敏衝羅恩眨眨眼。

  魔咒課永遠是最適合講話的課:教室裡一般都很熱鬧,被別人聽見的可能性很小。今天,屋裡滿是呱呱叫的青蛙和呱呱叫的烏鴉,外面傾盆大雨敲打著窗戶。

  赫敏利用這個機會,將周六聚會的時間和地點告訴給準備參加黑魔法防禦小組的同學們,讓他們相互傳達給其他人。

  “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都已經有人傳達了,”赫敏說,“現在只剩下了斯萊特林了。無聲無息!”

  她用來練習無聲無息咒的青蛙叫到一半突然啞了,責備地看著她。

  哈利心不在焉地揮著魔杖,讓他面前的青蛙一會兒叫一會兒不叫。

  “這有什麼難的。”羅恩說,“你倆去通知不就好了。無聲無息!”他面前那隻醜陋的大烏鴉嘲笑地呱呱大叫。

  “無聲無息!無聲無息!”

  烏鴉叫得更響了。

  “你的魔杖動得不對,”赫敏用批評的眼光看著羅恩,“不要揮舞,應該迅速一次。”

  “烏鴉比青蛙難。”羅恩咬著牙說。

  “好,我們交換。”赫敏抓過羅恩的烏鴉換掉了她那隻肥青蛙。

  結果可想而知,赫敏為格蘭芬多加了五分,而羅恩的家庭作業中多加了無聲無息咒練習。

  因為下雨,課間休息可以留在室內。他們在二樓一間鬧哄哄的教室裡找了個座位,皮皮鬼在吊燈旁夢幻般地往上飄,時而朝某人頭頂上吹一滴墨珠。他們剛坐下,安吉利娜就從一堆堆聊天的學生中擠了過來。

  “我得到批准了!”她說,“重組魁地奇球隊!”

  “太棒了!”羅恩和哈利一齊說。

  “是啊,”安吉利娜滿面春風地說,“今晚七點到球場,我們得補時間。你們意識到離第一場比賽只有三星期了嗎?”說完,便從他們身邊擠了過去。

  羅恩看看窗外,笑容在慢慢地消失,窗玻璃被大雨打得一片模糊。“但願天會放晴!”

  晚上七點鐘,哈利和羅恩去魁地奇球場訓練,天氣並未好轉,幾分鐘就被淋得透濕,腳在濕漉漉的草地上打滑。

  一個小時後,作為隊長的安吉利娜將落湯雞一般、發著牢騷的隊員帶回更衣室。哈利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髮,忽然,他前額的傷疤又灼痛起來。

  “唔!”他咬著下唇沒讓自己叫出聲,用毛巾捂住臉。

  “哈利,你怎麼了?”離著哈利最近的羅恩發現了他的異常,“不舒服嗎?”

  “不,沒什麼,”哈利拿開毛巾,透過模糊的視線感覺到大家的臉都朝著他,“只是不小心碰到了眼睛,沒事。”

  片刻過後,隊員們裹上斗篷、拉低了帽檐、魚貫出去時,哈利拉著羅恩留了下來。

  “怎麼回事?”羅恩看著哈利,“你的臉色很難看,難道,是你的傷疤嗎?”

  哈利點點頭。

  “那怎麼辦?”羅恩看起來有些不知所措,“要去找鄧布利多嗎?”

  “不,不要!”哈利否定了羅恩的提議,摸了摸額頭的傷疤,“不需要告訴鄧布利多。”

  “可是,你那麼疼……”羅恩有些猶豫,“要不告訴西里斯?”

  哈利搖搖頭,“我不想他擔心。”

  羅恩急的在更衣室內團團轉,“之前不是好好的嗎?為什麼突然疼了?”

  “他在發怒……”哈利低聲說,坐在凳子上,“他想辦一件事,但辦得不夠快。”

  “你看到他了?”羅恩恐懼地說,“你……是不是看到了幻想?”

  哈利搖頭,靜靜地坐著,盯著自己的腳,讓思想與記憶在余痛之中放鬆……

  “嘿,你怎麼樣了?”羅恩拽了拽哈利,“感覺好些了嗎?”

  “好多了,”哈利站起來,從掛鉤上摘下他的斗篷披到身上,“我們走吧。”

  羅恩點頭,系上斗篷。兩人匆匆穿過黑暗的場地,在泥濘的草坪上一步一滑地前進。哈利在努力思考,他到底應不應該去神秘司事務去拿那個預言球。

  時間過得飛快,哈利的傷疤沒有在疼過,轉眼間周六到了,聚會的消息早就散出去了,哈利沒有去問赫敏斯萊特林那邊是不是她通知的,最近這段時間,他都在思考著預言球的事情。

  七點半的時候,哈利、羅恩和赫敏離開了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哈利手裡拿著活點地圖,方便第一時間得知他們周圍的動態。

  “我莊嚴宣誓我不懷好意。”哈利展開羊皮紙,用魔杖敲敲它,輕輕念道。

  羊皮紙上出現了一副霍格沃茨的地圖,移動的黑點上標著名字,顯示出各人的位置。

  “費爾奇在三樓,”哈利把活點地圖舉到眼前仔細看著,“洛麗絲夫人在五樓。”

  “烏姆裡奇呢?”赫敏擔心地問。

  “在她的辦公室裡。”哈利指著她的位置說,“好,走吧。”

  他們迅速穿過走廊來到傻巴拿巴試圖教巨怪跳芭蕾舞的巨幅掛毯前。

  “好了,”哈利低聲說,“三次走過這段牆,集中精神想我們需要什麼。”

  我們需要一個學習搏鬥的地方……給我們一個練習的場所……不會被發現……

  “哈利。”當他們第三次轉身時,羅恩突然說。

  牆上出現了一扇非常光滑的門。哈利握住銅把手,拉開了門,帶頭走進一間寬敞的屋子。

  牆邊是一溜木書架,上面放著一排排羊皮面的大厚書,地上沒有椅子,但放著緞面的大坐墊。屋子另一頭的架子上擺著窺鏡、探秘器等各種儀器,還有一面大照妖鏡。

  沒過一會兒,人陸陸續續的進來,到了約定的時間,人已經到齊了。哈利走到門口,轉動鎖上的鑰匙,發出令人滿意的■噠一聲,大家都安靜下來。

  “這就是我們以後的練習場所,”哈利微笑的看著大家,目光在德拉科身上停留了一會兒,“大家覺得怎麼樣?”

  “太妙了!”秋說,有幾人小聲附和。

  哈利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赫敏舉起手來。

  “什麼事,赫敏?”

  “我想我們應該選一個領導。”赫敏說。

  “哈利就是領導。”秋馬上說,看她的眼光,好像赫敏瘋了似的。

  “沒錯,但我想我們應該正式選舉,”赫敏鎮靜地說,“這樣可以正式授權給他。所以……”

  “抱歉,我打斷一下。”哈利歉意的看著赫敏,“我們組織這個小組是為了學習,對於黑魔法防禦術我也只比你們了解的多一點,大家來到這裡也全都是自願的,所以我覺得不需要選出什麼領導,我也不是大家的領導。”

  赫敏吃驚的看著哈利,“可是,我們需要你的教導啊。”

  “我可以把我會的交給你們,但這並不代表其他的什麼,”哈利盡量解釋,“你當初組織這個小組,不也是為了讓同學們可以學到真正的知識嗎?”

  赫敏垂下頭思考了片刻,“好吧,我同意你說的。”

  “謝謝你,赫敏。”哈利給了赫敏一個真誠的笑容。

  不經意間,哈利發現德拉科的目光一直注視著自己,銀灰色的眸中雖然是一貫的冰冷,但他還是從中看到了一絲讚許。

  “我還覺得我們應該有個名稱,”赫敏緊接著說,“這可以促進團結和加強集體精神,是不是?”

  “防禦協會?”秋說,“簡稱D.A.,誰也不知道我們說什麼。”

  “嘿,D.A.不錯,”金妮說,“它還可以代表‘鄧布利多軍’,那可是魔法部最害怕的,對吧?”

  一片低聲的讚許和笑聲。

  “嗯,哈利,你怎麼看?”赫敏轉頭詢問哈利的意見。

  “我覺得,不太合適。”哈利小心的想著措辭,“這個名字太明顯了,就像金妮說的,聽到D.A.都可以聯想到鄧布利多軍,這樣,對鄧布利多不太好。畢竟,我們這個小組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那你說應該叫什麼?”說話的是一個黃頭髮的赫奇帕奇男生,他抱著胳膊,瞪大眼珠說,“我想,你應該有不錯的提議吧?”

  “你是誰?”羅恩很不禮貌地問。

  “扎卡賴斯‧史密斯。”那男孩說,“既然你不同意D.A.這個名字,你覺得什麼名字好?”

  “很簡單,”哈利聳聳肩,“我們是為什麼組織這個小組的?”

  “為了學黑魔法防禦術。”扎卡賴斯‧史密斯回答。

  “那就叫Y.K.W.”哈利說。

  “這是什麼名字?”史密斯以嘲諷的眼神看著哈利,“總該告訴我們,你為什麼起這個名字吧?”

  “最精通黑魔法的巫師是伏地魔,”哈利毫不避諱的叫出了黑魔頭的名字,並且忽略了大家臉上驚恐地神情,“你們稱呼他為神秘人(Y‧u-Kn‧w-Wh‧),那我們就用他的縮寫做名字,今後就算被發現了,也不會往那方面去想。”

  一片寂靜,大家誰都沒有出聲,就連史密斯都沒有開口。

  “嗯,大家覺得Y.K.W.這個名字怎麼樣?”赫敏打破沉默,“我覺得不錯,雖然名字有些怪異,但確實很安全。”

  大家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後,房間內響起了一片竊竊私語的聲音。

  “真是難得,波特先生也有長腦子的一天。”一片竊竊私語聲中,一個拖著長音,語帶嘲諷的聲音響起。

  “德拉科,你覺得這個名字如何?”自動忽略了話中的嘲諷,哈利看著德拉科。

  “我只能說,波特先生的腦子裡終於不在塞滿曼德拉草了。”坐在最後面的德拉科懶洋洋的靠著身後的書櫃,“鄧布利多軍?不如乾脆直接到魔法部,告訴魔法部部長你們決定把他拉下去算了。”

  金妮漲紅了臉,卻說不出什麼來反駁德拉科。看著自己妹妹吃虧,羅恩也很生氣,剛想開口,就被赫敏狠狠地掐了一下。

  “嗷,”羅恩怪叫了一聲,“赫敏,你掐我幹嘛?”

  “閉上你的嘴,”赫敏在羅恩耳邊小聲說,然後提高聲調,“既然沒人反對,那就決定了。”

  她把寫著所有人名字的羊皮紙釘在牆上,在頂端寫道:Y.K.W.。

  “很好,”赫敏坐下之後,哈利說,“我們開始練習吧?第一個要練習的就是繳械咒,大家都學過,咒語是:除你武器。比較基本,也很實用!”

  屋裡鴉雀無聲,大家全都看著哈利,等待著他下一步指令。

  “兩人一組進行練習,”哈利說,“雖然是繳械咒,還請大家注意安全。”

  屋裡頓時一片除你武器之聲,魔杖四處亂飛,打偏了的咒語擊中架子上的書籍,一本本的書飛到了空中。

  “赫敏,我們一起練吧。”羅恩回頭,打算和赫敏一起練習。

  “嘿,甜心當然是和我一組。”回答羅恩的不是赫敏,而是一個低沉的男音,“寶貝兒,你會和我一起的,是吧?”

  “布雷斯……”赫敏無奈的看著扎比尼,又歉意的看了看羅恩,“抱歉,羅恩,我……”

  “噢,好吧,我明白。”羅恩快速的說,“我去找納威。”說完,向納威跑去。

  哈利走了一圈,糾正著做錯的人。在屋子裡一角,他發現了德拉科和帕金森兩個人坐在軟墊上沒有練習繳械咒。

  哈利想去和德拉科說幾句話,又礙於帕金森在不好開口,猶豫了一下,還是打算另尋機會。

  就在哈利轉身的瞬間,手腕被人抓住了,“波特。”

  “德拉科?”哈利錯愕的回身,“你,有事?”

  “我認為是你有事。”德拉科挑眉看著哈利,“說吧。”

  哈利的視線越過的德拉科的肩頭,看見潘西正擺弄著自己的魔杖,在察覺到有視線時,快速的抬起頭,不經意間,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我不會把德拉科讓給你的!”定定的看了哈利半刻,潘西揚起一抹挑釁的笑容,無聲的說。“他是我的。”

  吃驚的看著潘西,哈利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可她臉上那抹挑釁十足的笑容卻讓哈利的心情變得沉重起來。

  “怎麼了?”見哈利許久沒有說話,德拉科出聲問到。

  “啊,沒什麼。”哈利匆忙的移開視線,“是不是太無聊了?”

  看著滿屋亂飛的魔杖,德拉科有些無奈,在看到扎比尼故意被赫敏解除武器時,臉色立刻黑了一半。

  “那個白痴。”說的有些咬牙切齒。

  “誰?”哈利疑惑的問,順著德拉科的目光看去,正巧看到扎比尼一臉諂笑的跟赫敏說著什麼,“額,他只是想讓赫敏高興而已。”

  “真給我們斯萊特林丟臉!”德拉科恨恨地說著,挪開視線,“第一次當老師的感覺如何?”

  “有些緊張,”哈利聳聳肩,“但還好我沒有搞砸。”

  “名字取得不錯。”德拉科拉著哈利躲開突然飛來的魔杖,“腦子終於開竅了,嗯?”

  “真的不錯?”哈利一臉期待的看著德拉科,“沒有在諷刺我?”

  德拉科雙手抱胸靠著書架,“不得不說,這是波特先生做的最有頭腦的一件事,值得稱讚,真心的。”

  “我倒不這麼認為。”哈利小聲嘀咕。

  “你說什麼?”驟然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德拉科低頭在哈利耳畔說道。

  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哈利反射性的後退一步,“你,你幹什麼?”

  “你剛才在說什麼?”德拉科問,好像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沒,沒什麼。”哈利搖頭,“我……”

  “嘿,哈利,”赫敏在屋子另一頭喊道,“你看時間了嗎?”

  低頭看了一眼手錶,哈利大吃一驚——已經九點十分了,他們必須馬上回到公共休息室了,用魔杖抵著喉嚨,低聲念了一句,“聲音洪亮。”

  “大家都停下。”被擴大了數倍的聲音在屋裡擴散開來。

  大家都停止了叫嚷“除你武器”,最後幾根魔杖■裡啪啦地落到了地上。

  “非常好,”哈利說,“但我們超過時間了,就到這裡吧。下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說著,抽出活點地圖,仔細查看八樓有沒有教授。

  屋子裡只剩下了六個人。

  “真是太棒了,哈利。”赫敏說,走上前給了哈利一個擁抱。

  哈利微笑著輕擁了一下赫敏,隨即放開,“謝謝,我們也回去吧,已經很晚了。”

  “甜心,明天見。”扎比尼在赫敏臉頰上輕吻了一下,“好夢。”

  德拉科向哈利輕輕點了下頭,便和潘西、扎比尼離開了。

  “甜心……”羅恩一臉古怪,“赫敏,能不能請他下次不要這麼肉麻?”

  “這,這是習慣。”赫敏紅著臉反駁。

  他們溜出門去,看著它在身後重新變成石頭。一路上,他們還在為扎比尼的稱呼爭吵不休,但哈利沒有聽見,他看著活點地圖,同時回想著帕金森那抹挑釁的笑容。

  在此後的兩個星期,哈利覺得帕金森對自己的敵意越來越明顯,但她仍然小心、謹慎,避免德拉科發現什麼。

  學習小組的通訊工具誕生了,聰明的赫敏製造了一枚假的金加隆,利用改變上面的數字來確定下次聚會的時間。

  而哈利剛剛決定,他要和德拉科談一談,最近這段時間,他倆都沒有單獨相處過,家庭作業、魁地奇訓練或者活動小組將業餘時間塞得滿滿的。但隨即,另一個問題困擾著他,究竟怎樣才能在不驚動另外兩個斯萊特林的情況下,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他呢?

  抓了抓自己的亂發,哈利嘆了口氣,環視一周,發現大家都在研究赫敏的新發明,在看到潘西時,眉頭不自覺的皺在了一起。

  她乾脆直接坐到德拉科腿上算了!哈利氣憤的想著。潘西與德拉科之間的親密令他怒火中燒,同時,也感覺到一股深深的悲哀籠罩在心頭。

  深深地吸了口氣,哈利移開了視線,不再將注意力放在德拉科身上。他怕在這麼下去,自己會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衝過去狠狠地把帕金森揍一頓,或者直接給她一個不可饒恕咒。

  所以,他沒有看到,在他轉頭的瞬間,德拉科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眼中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擔憂。

  “怎麼,心疼了?”潘西挑眉,“這可不像馬爾福家的少爺啊。”

  收回視線,德拉科看著身邊的潘西,銀灰色的眸中恢復了一貫的冰冷,“不要做那些無聊的事,潘西。”

  “無聊?我不覺得啊。”看著正在和別人說話的哈利,潘西勾起一抹詭異的笑,“我覺得很有趣啊。”

  “是嗎?”抽出被潘西摟著的左臂,德拉科站起身,“那你繼續,過兩天,我希望還能聽見你剛剛那番話。”

  “德拉科,你變了。”潘西斂下笑容,“你真的作出決定了嗎?”

  定定的看了潘西半晌,德拉科拋下句話離開了,“我不懂你說什麼。”


☆、第四十七章

  德拉科,你是屬於我的!看著德拉科的背影,潘西心中想道。

  “你在幹什麼?”不知何時,扎比尼來到潘西身邊,“我勸你最好不要自作聰明。”

  “哦?”潘西的臉上恢復了笑容,手攀上了扎比尼的胸口,“怎麼沒去陪你的小母獅子?還是,你突然發現,我比她更適合你?”

  “潘西,不用激怒我。”扎比尼平淡的說,將潘西的手拿開,“我只想說,無論你出於什麼原因,別插手德拉科和波特之間。”

  “你也已經選邊站了嗎,扎比尼?”潘西顫抖的聲音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我只想和我喜歡的人在一起,”看著不遠處的赫敏,扎比尼唇角揚起一抹笑,“潘西,你的心,是暖的嗎?”

  “我的心?”捂著胸口,潘西低聲呢喃,一臉的迷茫。

  學習小組結束後,大家小心翼翼的離開有求必應屋,偷溜回各自的寢室。

  “波特。”德拉科的聲音在哈利身後響起。

  “德拉科?”轉過身,哈利訝異的看著身後的人,“你還沒走?”

  “我有話和你說。”德拉科看著哈利。

  “噢,當然,”哈利很高興聽到德拉科這個要求,“赫敏,你……”

  “我知道,”赫敏打斷了哈利,拉起羅恩,“我們自己先回去了,你回去時小心。”

  “嗯。”哈利十分感謝赫敏的體貼,“謝謝。”

  “沒事,”赫敏揮揮手,拉著羅恩走了。

  而扎比尼早就拽著一臉不甘心的潘西離開了,偌大的有求必應屋只剩下德拉科和哈利兩個人,當赫敏將門關上以後,房間內迅速變化著。

  房間的空間在迅速的縮小,變成了適合兩個人的空間,牆邊的書櫃消失了,地上的軟墊被柔軟的扶手沙發所取代。

  “這真是一間善解人意的屋子。”看著周圍的變化,德拉科稱讚。

  “是啊,”哈利在沙發上坐下,“它總能帶來不同的驚喜。”

  德拉科在哈利對面坐下,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匯,屋內瞬間變得安靜,誰都沒有開口打破它。

  想到潘西挑釁的笑容,那些親密的舉動,哈利決定把事情問清楚,起碼,他想要知道德拉科的看法。

  “帕金森是不是喜歡你?”深吸口氣,他開口。

  “嗯?”德拉科微微皺眉,“你在說什麼?”

  “別告訴我你不知道,”看著一臉無辜的德拉科,一股怒火在哈利胸口燃燒著,聲音不自覺提高了不少,“她表現的那麼明顯,傻子都看的出來。”

  “波特,注意你的音量,”身體微向前傾,伸出右臂拽著哈利的領帶,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如果我沒有理解錯誤,波特先生現在是在吃醋了?”

  “不要岔開話題!”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哈利努力地控制著自己的心跳,“帕金森是不是喜歡你?”

  “如果我說是,你打算做些什麼呢?”沒有放開哈利,德拉科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找她出來決鬥嗎?”

  “我……”哈利語塞,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些什麼。心中的怒火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多麼想告訴所有人,他和德拉科相互喜歡,可他們的身份和現在的處境卻不允許他這麼做;他又是多想理直氣壯的告訴帕金森,離德拉科遠一點,但他卻沒有一個合理的身份……

  看著那雙明亮的綠眸漸漸變得暗淡,德拉科低嘆一聲,手中微微用力,便將那個陷入自怨自艾的人拉入懷中。

  “你這個蠢貨。”德拉科的嗓音中透著無奈,“你不相信我嗎?”

  “我當然相信你。”靜靜的靠在德拉科懷裡,伸手環著那纖細的腰身,“我是不相信自己。”

  “你那盲目的自信心跑到哪去了?”德拉科挑眉,“而且,喜歡救世主的人應該也不少吧?”

  “如果你是在安慰我,就不能說些好聽的嗎?”哈利悶悶的說,“哪有你這樣安慰人的?”

  “難道要我像格蘭芬多一樣傻乎乎的攬著你的肩膀,然後說一些令人作惡的話?”德拉科皺著眉,“況且,語言是一種藝術,如果你不懂的話,就閉上嘴。”

  哈利不滿的哼了哼,自德拉科懷中抬起頭,吻上了那紅潤的薄唇。

  很快的,德拉科便奪回了控制權,舌尖撬開哈利的唇,柔軟的舌頭探進口中,一隻手死死扣住哈利的後腦,雙唇緊貼在一起,柔滑的舌在他口中翻攪深入,霸道地索取他口中的液體。

  “唔嗯…”哈利呻吟著,雙手緊緊攀著德拉科的肩膀。

  聽著哈利的呻吟聲,德拉科身體一僵,手臂逐漸用力,把懷中的人摟得更緊了。

  屋內的氣溫逐漸升高,有求必應屋內的擺設在一次發生了變化,扶手沙發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柔軟的大床。

  哈利的校袍已經被解開,露出裡面蜜色的肌膚,雙臂環著德拉科的脖頸,綠色的眸中透著慾望。

  德拉科埋首於哈利胸前,感受著他的體溫因情動逐漸升高,聽著他情不自禁的呻吟聲,看著那蜜色的肌膚染上一層淡淡的緋紅……

  “哈利……”德拉科輕聲喚道,手沿著後頸緩緩下滑,輕柔的按壓著小穴,“你覺得,我會對潘西做這種事嗎?”

  “你敢!”哈利的理智瞬間回籠,惡狠狠地瞪著德拉科,“你要是……啊……”一根略顯冰涼的手指進入了溫暖而緊致的甬道。

  “我要是怎樣?”德拉科微笑著看著哈利,手指在甬道中來回抽動,“嗯?”

  “唔……”哈利咬著下唇,感覺自己的理智正在慢慢地遠離自己,“你,不準……”

  小穴逐漸變得柔軟,手指增加到了三根,“傻瓜,”德拉科拉起哈利的手放在自己兩腿之間,看著他的目光是從未有過的溫柔,“我只會這麼對你,也只有你才會讓我變成這樣。”

  有求必應屋內一片旖旎,兩具赤裸的身體相互糾纏著,空氣中迴盪著令人臉紅心跳的呻吟聲和粗重的喘息聲。

  當一切平息,德拉科將哈利抱在懷裡,“以後在胡思亂想,我就這麼懲罰你。”

  哈利哭笑不得的睨了德拉科一眼,那一霎那的風情,讓德拉科眸色微暗,呼吸有些沉重。

  明顯感覺到了對方的變化,哈利立刻說道:“別,今天已經很晚了,明天還要上課呢。”

  深吸一口氣,德拉科強壓下心中的慾望,輕吻哈利的額頭。

  “烏姆裡奇雖然不招人喜歡,但她畢竟是魔法部官員,我只能在暗地裡幫你。”

  聽了德拉科的話,哈利已經很滿足了。“我知道,畢竟你是馬爾福,和她公然鬧僵沒有什麼好處。我也不會要你這麼做。不過,你能這麼說,我還是很開心的。”

  德拉科將懷中的人抱的更緊了些,兩人相擁在床榻之上,溫暖、甜蜜充斥著房間。

  隨著本賽季的第一場魁地奇球賽——格蘭芬多隊與斯萊特林隊交鋒的臨近,學習小組的集會暫停了,因為安吉利娜堅持幾乎每天都訓練。麥格教授甚至在比賽前一星期免除了他們的家庭作業。

  “我想你們這一段夠忙的了。”她高傲地說,“我想見到魁地奇杯擺在我書房裡,所以請用這多出的時間訓練,行不行?”

  哈利對於比賽並沒有太多的擔憂,他把時間都用來陪羅恩練習,他的球技還沒有達到伍德的水平,最大的弱點就是沒有信心,一個球沒守住,就會心煩意亂。

  十月在狂風暴雨中結束,十一月來臨了,寒如凍鐵,每天早晨都是一層堅霜,冰冷的風割著手和面頰。天空和禮堂的天花板變成了淡淡的灰藍色,霍格沃茨周圍的群山戴上了雪帽,城堡裡的氣溫下降了那麼多,課間在走廊上休息時,許多學生都戴著厚厚的龍皮手套。

  比賽那天的清晨天氣晴朗而寒冷。哈利醒過來時,看見羅恩坐得筆直,手臂抱著膝蓋,目光呆滯。

  “你沒事吧?”哈利問,“不用緊張,放輕鬆。”

  羅恩點點頭,但沒有說話。他看上去糟糕透了,面色蒼白,冷汗津津。

  “你需要吃點早飯,”哈利鼓勵地說,“走。”

  他們走進禮堂時,裡面的人正熱烈的討論著什麼,說話聲比往常更響,氣氛也更熱烈。他們在格蘭芬多的餐桌旁受到了熱烈歡迎,這裡每人都是金紅相間的圍巾和帽子。

  羅恩頹廢的坐到最近的一張凳子上,歡呼聲將他最後一點士氣吸走了。

  “來,吃點東西吧。”哈利遞了些麥片過去,“緊張是正常的,沒問題。”

  羅恩痛苦的看著哈利,五官都快要糾結到一起去了。

  赫敏和金妮坐在他們對面,戴著金紅相間的圍巾、手套還有玫瑰花結。

  “你感覺怎麼樣?”金妮問羅恩。

  “他只是有些緊張。”哈利說。

  就在赫敏想要開口時,安吉利娜走了過來,“大家準備好之後,我們直接就去球場。查看情況,換衣服。”

  十分鐘過後,哈利和羅恩穿過門廳,下了石階,走入寒冷的空氣中。結霜的草地在腳下嘎吱嘎吱地響,他們匆匆走下斜坡,趕往體育場。

  安吉利娜已經換好衣服,正在對其他隊員講話。哈利和羅恩套上球袍,坐下來聽賽前訓話,外面人聲越來越響,人們從城堡擁向了球場。

  “到時間了,”安吉利娜看看表,小聲說,“走吧……祝我們好運。”

  隊員們站了起來,扛起掃帚,列隊走出更衣室,來到炫目的陽光下,受到雷鳴般的歡迎,到處都充斥著歡呼聲和口哨聲。

  哈利在斯萊特林隊中看見了德拉科,陽光照在他鉑金色的頭髮上閃閃發亮。他捕捉到哈利的目光,微微勾起唇角。

  “雙方隊長握手,”裁判霍琦夫人喊道,兩隊的隊長走到了一起,“騎上掃帚……”

  霍琦夫人把哨子塞進嘴裡用力一吹。

  開球了,十四名球員騰空而起,哈利用眼角的余光看到羅恩直奔球門的圈環。他急速上升,躲開了一個游走球,開始繞著大圈飛行,四下尋找一點金光。在運動場的另一端,德拉科也和哈利做著同樣的動作。

  這次比賽的解說員依舊是喬丹,他的解說既生動又風趣,只是有時候令麥格教授不太高興。

  “艾麗婭把球回傳給安吉利娜!”李叫道,“加油,安吉利娜——看來她只有守門員要對付了!——射門——啊……”

  斯萊特林隊守門員不萊奇把球撲住了,他把鬼飛球拋給沃林頓,沃林頓帶球疾馳,繞過了艾麗婭和凱蒂。他離羅恩越來越近。

  哈利顧不上尋找金色飛賊,撥轉方向,轉身注視著羅恩,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翻騰。球場另一頭那個孤單的身影守在三個球門圓環前,魁梧的沃林頓在向他飛馳。

  “羅恩,加油!別緊張!”哈利忍不住大喊,“相信自己,你一定可以的!”

  “現在是對格蘭芬多的新守門員韋斯萊的第一個考驗,他是擊球手弗雷德和喬治的弟弟,球隊的後起之秀——加油,羅恩!”

  喬丹的話音剛落,斯萊特林那邊就發出了一陣歡呼。羅恩張著胳膊一撲,鬼飛球從他腋下飛過,徑直穿入正中的球門圓環。

  “哈利,你在幹什麼?”安吉利娜尖叫著從他身邊飛過,去追趕凱蒂,“動起來!”

  擔憂的看了一眼羅恩的那個方向,哈利一個俯衝,又開始繞球場兜圈子,瞪大眼睛搜尋。不見飛賊的蹤影,德拉科也和哈利一樣在兜圈子。

  他們擦肩而過,德拉科的聲音傳了過來,“韋斯萊是怎麼回事?”

  哈利調轉掃帚跟在德拉科身後,“他太緊張了。”

  就在說話間,比分已經變為了四十比零,斯萊特林領先。

  “他和那對雙胞胎還真不一樣,”德拉科邊說邊尋找著飛賊的蹤影,“哈利,這次比賽我贏定了!”

  “才怪,”哈利加快速度,和德拉科並駕齊驅,“這次比賽肯定是格蘭芬多贏!”

  “哦?”德拉科挑眉,“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如果我贏了呢?”哈利不打算放過德拉科,“如果格蘭芬多贏了,你做好接受我嘲笑的準備了嗎?”

  看著一臉挑釁的哈利,德拉科一邊的眉毛幾乎要揚到髮際裡去了,“是在下戰書嗎,哈利?”

  “我們來打賭吧,”哈利加快了速度,企圖將德拉科甩在後面。

  “有意思,說來聽聽。”德拉科緊緊貼在哈利身側飛行。

  “很簡單啊,輸的人答應勝利者一個條件,”哈利笑著看著德拉科,“而且,必須服從!”

  “沒問題!”德拉科毫不考慮的答應了,“哈利,這可是你提的條件,若是輸了,可不能後悔!”

  “哼,勝負還不一定呢!”哈利飛速的離開德拉科,更加努力地瞪大雙眼尋找著金色飛賊的蹤影。

  德拉科也沒有在追上去,而是上升到了更高的地方,眯起雙眼尋找著那金色的影子。

  突然,德拉科和哈利一起催動掃帚,向斯萊特林那端的球場上方飛去,那顆小小的、忽閃忽閃的金色飛賊正懸在那裡。

  飛賊繞過球門圓環的柱腳,向看台另一側飛去,這一轉向對德拉科十分有利,他離得更近。哈利撥轉火弩箭,和德拉科並駕齊驅……

  離地面幾英尺時,哈利右手放開掃帚把,伸向飛賊……在他右邊,德拉科的手臂也伸了出去,抓夠著……

  就在兩個人的手指快要碰到金色飛賊的時候……

  “哈利,我愛你……”德拉科低沉的聲音消散在風中。

  縱然是在快速的飛行中,哈利還是聽到了那句話,探出的手臂頓了一下,就在他停頓的那一霎那……一切都結束了——德拉科的手指握住了小小的、掙扎著的金球……

  斯萊特林看台上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你輸了。”看著一臉震驚的哈利,德拉科的唇角微微揚起,“你欠我一次。”

  看著德拉科一臉欠扁的笑容,哈利氣的咬牙切齒,“你居然耍詐!”

  “我們最終的目的是贏得這次比賽,不是嗎?”德拉科得意的揚了揚手中的金色飛賊,“我已經開始思考,讓你為我做些什麼了。”

  斯萊特林的隊員紛紛過來將德拉科圍住,收斂了臉上的笑容,又向哈利揚了揚手,德拉科跟著自己隊的隊員們飛向地面。

  “混蛋!”看著德拉科的背影,哈利氣的不輕,用力的錘了一下掃帚,慢慢回到了地面。

  格蘭芬多球員沒有過多的責備哈利,剛才的情況他們全都看見了,不能將失敗的責任推給他們的搜捕手。

  “嘿,夥計,放鬆點,沒事。”喬治走過來攔住哈利的肩膀,“別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

  給了喬治一個微笑,哈利換下身上的隊服,梅林曉得,他已經開始擔心德拉科那個傢伙會用什麼稀奇古怪的法子來刁難他了。

  在公共休息室裡,哈利看到了赫敏。她正望著漆黑的窗外,下雪了。

  “赫敏,怎麼了?”哈利走過去,在赫敏身邊坐下。

  “看見羅恩了嗎?”赫敏輕聲問。

  哈利搖搖頭。

  “我想他在躲著我們,”赫敏說,“你認為他會在——”

  就在這時,他們身後傳來嘎吱聲,胖婦人向前轉開,羅恩從肖像洞口爬了進來。他臉色非常蒼白,頭上沾著雪花。看到哈利和赫敏,他一下呆住了。

  “你去哪了?”赫敏皺著眉問。

  “散步。”羅恩嘟囔道。他還穿著魁地奇球袍。

  “你好像凍僵了,”赫敏說,“快過來坐。”

  羅恩走到爐邊,癱進離哈利最遠的一張椅子裡,不敢看他。

  “對不起。”羅恩看著腳尖喃喃地說。

  “為什麼?”哈利問。

  “因為我以為自己能打魁地奇球。”羅恩說,“我打算明天一早就提出離隊。”

  “別傻了,”哈利起身來到羅恩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只是太緊張了,慢慢會好的,而且,輸球的可是我啊。”

  “那是因為我在場上那麼沒用。”羅恩看起來依舊沮喪。

  “嘿,夥計,”哈利的聲音染上一絲怒氣,“就算你在英勇,我沒有抓到飛賊還是一樣會輸,這麼算起來,害得球隊輸球的人是我而不是你。”

  羅恩看著哈利,張了張嘴,“我不是這個意思……”

  赫敏站起來走到窗口,沒有插嘴,看雪花在窗前飄舞,然後……

  “好了,”赫敏的聲音有點發顫,“我想有一件事會令你們感興趣的。”

  “是嗎?”哈利問。

  “嗯。”赫敏從漆黑的。飄著雪花的窗前轉過身來,莞爾一笑,“海格回來了。”

  哈利衝到男生宿捨去拿隱形衣和活點地圖,在心裡一個勁兒的責怪自己怎麼把海格給忘記了!突然,他收住準備踏出宿舍的右腳,梅林,他帶回來他那個同母異父的巨人弟弟!

  他們爬出肖像洞口,匆匆鑽進隱形衣——羅恩長了不少,他必須彎著腰才能把腳藏在裡面。然後三個人小心翼翼地走下許多級樓梯,時而停下來在地圖上查看一下費爾奇和洛麗絲夫人的蹤影。

  他們很幸運,路上只碰到了差點沒頭的尼克,他飄飄蕩蕩,無心地哼著歌曲。他們躡手躡腳地穿過門廳,來到靜悄悄的雪地上。看到前面那一小方金色的燈光和海格煙囪上裊裊的青煙,他們激動地踏著積雪走到木門前,哈利舉手敲了三聲,一條狗在裡面狂吠起來。

  “海格,是我們!”哈利對著鑰匙孔叫道。

  “應該想到的!”一個粗啞的聲音說。

  他們在隱形一下相視而笑,聽得出海格的聲音很高興。


☆、第四十八章

  “剛回來三秒鐘……讓開,牙牙……讓開,你這條瞌睡蟲……”把門閂的聲音,門吱吱嘎嘎地開了,門縫中露出海格的腦袋。

  赫敏尖叫起來。

  “天哪!小聲點!”海格急忙說,他越過他們的頭頂使勁張望,“在隱形衣裡呢,是不是?進來,進來!”

  “對不起!”赫敏低聲說,三人從海格身邊擠進屋裡,扯下隱形衣,讓他能看到他們,“我只是——哦,海格!”

  “沒事兒,沒事兒!”海格忙說,他關上門,又趕緊拉上所有的窗簾,但赫敏依然驚恐地望著他。

  海格的頭髮亂糟糟的,上面結著血塊,他的左眼腫成了一條縫,又青又紫,臉上和手上傷痕累累,有的還在流血。他一瘸一拐地走向火爐,在火上擱了一個銅水壺。

  看著渾身是傷的海格,哈利沉默。

  “你遇到什麼了?”赫敏鍥而不捨的問。

  “我說了,沒事兒。”海格固執地說,“喝杯茶嗎?”

  “算了吧,”羅恩說,“看你那副樣子。”

  “跟你們說我很好。”海格說著直起腰,轉身對他們笑,但疼得皺了皺眉,“啊,看到你們真高興——暑假過得不錯,是不是?”

  就在羅恩還要開口時,哈利打斷了他的話,“既然海格沒事就好。”

  “可是……”赫敏還想說些什麼,卻被哈利用眼神制止了。

  “好吧,”赫敏呼了口氣,“不過,我建議你找龐弗雷夫人看一看。”

  “哦,謝謝你的建議赫敏。”海格從小屋中間那張巨大的木桌前揭去桌上的一塊茶巾,下面是一條帶血的生肉,綠瑩瑩的,比普通的汽車輪胎稍大一點。

  羅恩一臉好奇的湊過去看了看,“這是什麼,海格?”

  “龍肉。”海格說,拎起龍肉敷在左臉上,綠色的血滴到他鬍子上,他滿意地哼哼了一聲。

  就在四個人愉快的聊天時,哈利突然站了起來,臉色有些難看。

  “糟糕。”他快速站起身來到窗前,把窗簾拉開一條縫,“果然……”哈利嘆息。

  一個矮胖的身影正向海格的小屋走來。

  “怎麼了?”赫敏也跟著站了起來,“發生了什麼?”

  “烏姆裡奇來了,”哈利邊說邊抓起隱形衣將自己和赫敏罩了起來,羅恩也奔過去鑽了進去,“他發現論了我們的腳印,海格,你要小心。”

  話音剛落,一陣驟然的敲門聲響起。牙牙叫了起來。

  “海格,把我們的杯子藏起來。”

  海格抓起三人的茶杯,塞進牙牙的籃筐墊子底下。牙牙在跳著抓門。海格用腳把它推開,拉開了門。

  烏姆裡奇站在門口,穿著她的綠花呢斗篷,戴著一頂一樣顏色的帶耳扇的帽子。她撅著嘴,身體後仰,好看到海格的臉,她還不到他的肚臍眼呢。

  “這麼說,”她的說又慢又響,好像對聾子講話似的,“你就是海格,是嗎?”

  沒等海格回答,她就走進屋去,癩蛤蟆眼骨碌碌亂轉。

  “呃——我不想沒禮貌,”海格瞪著她說,“可你到底是誰?”

  “我的名字叫多洛雷斯‧烏姆裡奇。”

  她掃視著小屋,兩次直瞪著哈利站的角落,他像三明治一樣夾在羅恩和赫敏中間。

  海格被徹底搞糊塗了,他完全不能理解烏姆裡奇此行的目的,並且顯得非常慌亂,眼神總瞟向哈利三人站的角落。

  烏姆裡奇轉身從屋裡這頭走向那頭,仔細巡視。她彎腰看看創下;她打開海格的碗櫃;她從哈利他們跟前不到兩英寸處走過,三人貼牆而立。

  在仔細檢查過海格煮飯用的大鍋之後,她轉身問道:“你怎麼了?這些傷是怎麼回事?”

  海格趕緊把龍肉從臉上拿下來,卻暴露了他臉上更多的傷痕,“哦,我……出了點事故。”他無力地說。

  對於海格的藉口,烏姆裡奇根本就不相信,她步步緊逼,一個接一個的問題令海格應接不暇。

  “你應該知道,作為高級調查官,我有一個不幸但必要的任務,就是調查其他教師的教學。所以我敢說我們很快又會見面的。”

  “你要調查我們?”海格望著她的後背茫然地問。

  “對,”烏姆裡奇手放在門把上,回頭看著他,輕聲說,“部長決心清除不合格的教師,海格。晚安。”

  她出去了,啪地把門帶上。哈利想掀開隱形衣,但赫敏抓住了他的手腕。

  哈利笑著搖搖頭,示意沒有關係,隨即掀開了隱形衣。

  “邪門……”海格來到窗前,把窗簾拉開一條縫,“她還要調查別人?”

  “是啊,”哈利將隱形衣放到一邊,“特裡勞妮已經留用察看了……”

  “嗯……海格,你打算在課上讓我們幹什麼?”赫敏問,一臉的不安。

  “哦,別擔心,我準備了一堆的內容,”海格興致勃勃地說,又從桌上拿起龍肉敷在眼睛上,“我為你們的‧.W.Ls年專門留了一些生物。等著吧,它們非常特別。”

  “嗯……特別在哪裡?”赫敏試探性地問。

  “不能說,”海格快活地回答,“我想給你們一個驚喜。”

  “哎呀,海格,”聽到海格的話,赫敏好像受到了驚嚇,顧不得掩飾,焦急的說,“烏姆裡奇會挑毛病的,要是你課上用太危險的——”

  “危險?”海格似乎覺得好笑,“別說傻話了,我不會給你們危險東西的!我說,它們能照看好自己——”

  就在赫敏還打算說些什麼時,哈利拉住了她,輕輕搖了搖頭。

  在回去的路上,赫敏聰明的使用了擦除咒。他們踩著漸漸加厚的積雪走回城堡,一路沒有留下痕跡。

  “我明天會再來的。”赫敏堅決地說,“必要的話我會幫他備課,解雇特裡勞妮我不在乎,但她不能趕走海格!”

  “放心,海格不會離開我們的。”哈利在一旁說到。

  “哦,我忘了。”赫敏拍了拍腦門,臉上的表情好看了很多,“是的,海格不會離開我們的。”

  星期天早上,哈利和赫敏穿過兩英尺深的積雪走向海格的小屋。羅恩也想跟著一起去,但他的“家庭作業山”又增到了駭人的高度,所以不情願地留在了公共休息室裡。

  午飯前哈利和赫敏才從海格那兒回來,微微哆嗦著,袍子膝部以下都濕了。

  “怎麼樣?”羅恩抬頭來問,“幫他備好課了?”

  “我努力了,”她沒精打采地說,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抽出魔杖花樣複雜地舞了一下,杖間冒出熱氣。她用它指著自己和哈利的袍子,水汽從袍子上蒸發了出去,“他不在,我們在門外敲門敲了至少半小時,他才從林子裡走出來。”

  “他在那兒養了什麼?他說了嗎?”羅恩問。

  “沒有,”哈利搖頭,“他說要給我們一個驚喜。”

  “我想說明烏姆裡奇的情況,可他就是聽不進去。”赫敏顯得十分沮喪,“我不知多少次對他講,用格拉普蘭的教法更有力。可我真覺得他連一半都沒聽進去。而且,他還是不肯說他是怎麼受的傷……”

  海格第二早飯時重新出現在教工桌子旁,並不是所有學生都反應熱情。弗雷德、喬治和李等人熱烈歡呼,另一些人,像帕瓦蒂和拉文德等則鬱悶地交換著顏色,搖著頭。

  星期二,哈利、羅恩和赫敏穿得嚴嚴實實地去上海格的課。當他們在雪地上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等在林子邊上的海格走去時,卻沒有看到烏姆裡奇的影子。

  “我們今天在這兒上課!”海格愉快地對學生們說,肩上扛著半頭死牛,把頭朝身後的黑林子裡一擺,“林子裡密了點兒!不過,它們喜歡黑暗……”

  “準備好了嗎?”海格快活地掃視著全班說,“好。我為你們五年級留了一堂林中考查課,想讓你們看看這些生物在自然環境中的生活。”

  有些學生竊竊私語起來,臉上帶著明顯的不情願。

  “現在,跟我走。”海格說著將肩上的死牛朝上提了提,轉身大步走進森林。

  大家似乎都不大願意跟進去。哈利望望羅恩與赫敏,他們嘆了口氣,點點頭。於是三人帶頭跟在海格後面。

  一直站在後面的德拉科在看見哈利跟著海格一頭鑽進那黑乎乎的林子時,眼中閃過一絲怒火。

  “德拉科,我們也要進去嗎?”克拉布看著漆黑的森林,眼中有著畏懼。“那個傻大個要給我們看什麼?”

  “我怎麼知道?”德拉科斜睨著克拉布和高爾,“難道你們認為我會輸給格蘭芬多嗎?”

  走了大約十分鐘,來到一處樹木茂密、暗如黃昏的地方,地上一片雪也沒有。海格吭哧一聲把那半頭牛撂到地上,退後兩步,轉身面對著全班同學。

  許多人都用樹幹作掩護,緊張地東張西望,小心翼翼地向他靠近,似乎在防備隨時受到襲擊。

  “靠攏,靠攏。”海格鼓勵地說,“現在,它們會被肉味引來,但我還是叫它們一聲,因為它們喜歡聽到我……”

  他轉過身,遙遙腦袋甩開擋在臉上的頭髮,發出一聲古怪的、尖厲的叫聲,在幽暗的林子裡回響,像是巨鳥的鳴叫。沒有人笑,大部分人似乎都嚇得不敢出聲了。

  海格又叫了一聲,一分鐘過去了,學生們一直在緊張地窺視四周,不知道會出現什麼。當海格第三次甩開頭髮、擴張他那寬大的胸脯時,哈利推推羅恩,指了指兩棵粗虯紫杉之間的暗處。

  一對發亮的白眼珠在那邊漸漸變大,隨後是龍一樣的臉、頸子、骨骼畢露的身體,一匹巨大的、帶翼的黑馬從黑暗中顯現出來。它朝學生們看了幾秒鐘,甩了甩長長的黑尾巴,然後低下頭開始用尖牙撕咬死牛。

  “海格為什麼不叫了?”羅恩一臉疑惑的看著哈利。

  大部分同學也帶著像羅恩一樣困惑而緊張的表情東張西望,但就是看不到站在幾英尺外的黑馬。但有兩個人看到了:一個瘦瘦的斯萊特林男生和納威。

  哈利笑了笑,對於夜騏,他已經不再陌生,上前幾步輕撫著夜騏的脖頸。

  “哈利,你在幹什麼?”哈利聽見羅恩困惑的聲音中夾雜著一絲恐懼,“你,你在摸什麼嗎?”

  對於哈利的舉動,海格咧嘴笑了笑,“現在……有誰看見了,舉個手。”

  “對不起,”德拉科的聲音在後面響起,語氣中帶著淡淡的嘲諷,“這些醜陋的夜騏就是你給我們準備的好東西?在大多數人都看不見的前提下?”

  海格臉上的表情一僵,很顯然,他沒有想到這點。

  德拉科的這番話,得到了大多數同學的認同。人們總是容易對未知的事物產生恐懼,尤其是一群看不見的食肉動物。

  “我,它們……”海格顯得有些慌亂。

  “咳,咳。”

  烏姆裡奇來了。她站在離哈利幾英尺遠的地方,仍是綠帽子,綠斗篷,手拿寫字板。

  海格回過頭,發現了怪聲的來源,“哦,你好!”

  “你有沒有收到我早上送到你小屋的字條?”烏姆裡奇還是像她前一次對海格說話時那樣,說得又慢又響,似乎對方是個外國人還智力遲鈍,“說我要來聽你的課。”

  “哦,收到了。”海格似乎忘記了剛才德拉科的挑釁,爽朗地說,“很高興你找到了地方!你看——我不知道——你能看到嗎?我們今天講夜騏。”

  烏姆裡奇茫然的環顧一周,把手放在耳朵邊握成杯子形狀,大聲說,“對不起,你說什麼?”

  “夜騏!”海格響亮地說,“大馬——呃——帶翅膀的,你知道!”他急切地把粗胳膊撲扇了兩下。

  海格又被烏姆裡奇耍了。看著比手畫腳想要表達清楚地大個子,哈利無聲的嘆息著,他真心希望海格能將教授這個角色做好,但也不得不承認,他這個朋友真的不適合做教授。

  “要靠……笨拙的……手勢……”烏姆裡奇在寫字板上邊寫邊念。

  “好……”海格說,轉身面向學生,有些亂了分寸,“呃……我說到哪兒了?”

  “似乎……記性……很差……”烏姆裡奇說,聲音響得大家都能聽見。

  在接下來的時間,海格的計劃徹底被烏姆裡奇打亂了。他努力不讓自己受到外界的影響,但收效甚微。臉上幾小塊沒有青紫的皮膚紅的像番茄。

  “母夜叉,邪惡的母夜叉!”赫敏小聲說,眼中含著憤怒的淚花。

  “你能看到夜騏,是嗎,隆巴頓?”烏姆裡奇問。

  納威點點頭。

  “你看見誰死了?”她語氣冷漠地問。

  “我……我爺爺。”納威說。

  “你覺得它們怎麼樣?”她說,短促的手朝黑飛馬揮了揮,它們已經把很大一部分屍體撕得只剩骨頭了。

  “嗯,”納威瞟了一眼海格,緊張地說,“嗯,它們……嗯……挺好的……”

  “學生……不敢承認……害怕。”烏姆裡奇念道,又在寫字板上記了幾筆。“好了,海格,”她轉身仰視他,“我想我已經掌握了足夠的情況……你會在十天之內收到你的調查結果。”

  烏姆裡奇邊說邊用動作解釋,就好像海格聽不懂她說的話一樣。然後,她臉上掛著得意的微笑,在綠帽子下比以前更像一隻綠蛤蟆,從學生中匆匆走了出去。

  “那個邪惡、虛偽、變態的醜八怪!”半小時後赫敏憤怒地說,他們沿著來時在雪地上踩出的小道走回城堡,“你們看出她想幹什麼嗎?又是她那套歧視半人半獸的把戲!”

  “哈利,你怎麼不說話?”羅恩看著一直沉默的哈利。

  “哦,沒什麼。”哈利搖搖頭,“我想,海格並不適合做一名教授。”

  “什麼!?”

  “什麼!?”

  赫敏和羅恩異口同聲,停下腳步,吃驚的看著哈利。

  “呃,你們不需要這麼吃驚吧?”哈利眨眨眼,在赫敏開口之前說道,“我當然是海格的朋友,並且站在他這邊,但你們不能否認我說的是事實。”

  赫敏和羅恩沉默了。好吧,在體驗過喂養炸尾螺,並經歷了格拉普蘭教授之後,他們心中的那一小塊正義確實告訴他們,海格並不是一個做教授的料。

  三個人對視半響,一同嘆氣。

  “希望海格可以通過烏姆裡奇那關,”赫敏說,抽出魔杖用咒語產生熱氣,在沒人踏過的雪地上融化出一條通向溫室的路,“雖然,我覺得那很困難。”

  十二月帶來了更多的雪,也給五年級學生帶來了雪崩般的家庭作業,隨著聖誕節的臨近,羅恩。赫敏的級長工作越來越繁重。

  聖誕節即將來臨,赫敏要和父母去滑雪,羅恩熱情的邀請哈利一起去陋居過聖誕節。

  “對不起,羅恩,”哈利歉意的看著羅恩,“聖誕節我要在格裡莫廣場陪西里斯,不過,假期的時候我可以去陋居看你。”

  “哦,好吧。”羅恩看上去有些失望,“媽媽幾星期前就寫信叫我邀請你了。”

  “替我向韋斯萊夫人道歉,”哈利真誠的說。

  “沒關係,”羅恩笑了笑,“我會向解釋的。”

  在活動小組節前最後一次活動時,哈利早早的來到了有求必應屋。所有的火把早已亮起,房間裡被裝扮的很有節日氣氛,而且他發現,自己並不是第一個來的。

  看著那熟悉的背影,哈利輕聲喚道,“德拉科?”

  “嗯,”德拉科淡淡的應著,合上手中的書,“就你一個人?”

  “羅恩跟赫敏馬上就來。”哈利回答,“你上次……”

  “嗯?”德拉科挑眉,“上次?”

  “海格他……”哈利想起上次的保護神奇生物課上,德拉科的表現,想為海格說幾句好話,卻不知如何開口,“我……”

  “如果你想為那個傻大個說話,就閉上嘴。”德拉科毫不客氣的說,“你最好也離他遠一點。”

  “為什麼?”哈利皺眉,“海格是我的朋友,他……”

  “得了,”德拉科打斷了哈利,“那個傻大個除了痴迷危險的大型生物,就只會給別人帶來麻煩。”

  “你不能這麼說他,”哈利有些生氣的瞪著德拉科,“就算你不喜歡他,也不能這麼批評他。”

  “我說的不對?”德拉科毫不退讓,“他的課什麼時候安全過?鷹頭馬身有翼獸?夜騏?相較之下,炸尾螺顯得溫順多了,是不是?”

  哈利被堵得啞口無言,只能氣鼓鼓的瞪著德拉科,碧綠的眸中燃燒著熊熊怒火,以表示自己的不滿。

  “就因為他是你的朋友,所以每次課上,你都傻乎乎的跟在他身後,給全班做模範?”德拉科環抱雙臂,“這就是格蘭芬多那愚蠢的勇氣與友情?”

  “你……”哈利氣的臉色發紅,雙手垂在身側緊握成拳。

  “怎麼,我說的不對?”德拉科挑釁的看著哈利。

  忽然,哈利鬆開緊握的雙手,一臉的了然。“原來,你是在擔心我。”

  “呵,看來格蘭芬多的自大也被你發揮的淋漓盡致。”薄唇勾起一抹譏笑,德拉科一臉諷刺的看著哈利。

  “你真的,不是在擔心我嗎?”哈利走近德拉科,靜靜的望著他,“你不擔心我嗎?”

  “該死的波特,你離我遠一點!”德拉科撇開頭,耳尖微微泛紅,“鬼才會擔心你。”

  哈利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稍稍踮起腳尖在德拉科的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


☆、第四十九章

  過了一會兒,其他人陸陸續續的走了進來,五分鐘後,屋子裡已經站滿了人。

  “好,”哈利叫大家安靜,“我想今晚我們就復習一下以前練過的東西,因為這是節前最後一次集會,在三個禮拜的假期之前學新的東西沒有意義——”

  “不學新東西?”扎卡賴斯‧史密斯嘟囔道,聲音傳遍了全屋,“早知道就不來了……”

  “那我們都很遺憾哈利沒有早點告訴你。”弗雷德大聲說。

  哈利笑了笑,“我們兩兩練習,從障礙咒開始,然後把墊子拿出來,練習昏迷咒。”

  眾人自動分開,哈利照例在人群中四處走動。屋裡很快便充斥了“障礙重重”之聲,被點中的人會僵住一分鐘左右,對手無所事事地看著他人練習,然後他們活動起來,跟對手交換角色。練了十分鐘障礙咒之後,他們擺開墊子,又練起昏迷咒。

  哈利不動聲色的來到德拉科身邊,“假期的時候,我可以去找你嗎?”

  德拉科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你以為馬爾福莊園是你想來就能來的嗎?”

  “我又不是沒去過。”哈利糾正了周圍幾個同學的動作,“我只是不想在我去的時候看見一些我不想看見的畫面。”

  “哦?譬如?”輕輕揮動著魔杖,德拉科問。

  “譬如,你和其他純血小姐在一起。”哈利淡淡的說。

  “你……”霍然轉身,德拉科瞪著身後的人。

  “我是認真的,”抬起頭,一雙碧綠的眼眸直直的看著德拉科,“你能答應我嗎?”

  德拉科沒有回答,在沉默了片刻後,輕聲回答,“能,我答應你。”

  聽了德拉科的回答,哈利的臉上揚起一抹燦爛的微笑。

  一個小時後,哈利叫大家停了下來。

  “練得很好了,”他笑望著大家說,“放完假回來後我們可以開始一些難度大的——甚至可以包括守護神咒。”

  一片興奮的議論聲。人們像往常一樣三三兩兩地走出房間,許多人祝哈利“聖誕快樂”。他的心情很好,不僅是因為即將到來的假期,更多的,是因為德拉科的那句話。

  赫敏和羅恩已經離開了,哈利在收拾墊子,將它們堆放整齊。他知道,除了他以外,這間屋裡子還有一個人沒有離開。

  “聖誕快樂,德拉科。”哈利轉過身,望著站在他身後的人,“你的假期準備怎麼過?”

  “每年都差不多,”德拉科毫不在意的聳聳肩,“大概又是在各種宴會中度過吧。”

  撇撇嘴,哈利放下手中的墊子,拉著德拉科走到一邊,指了指他們頭頂上方,“榭寄生。”

  “沒錯。”德拉科點頭,緩緩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如此說來,你是在邀請我?”

  “我沒有給你準備聖誕禮物,”隨著德拉科的靠近,哈利慢慢閉上雙眼,“馬爾福家的少爺應該不會缺我這份的。”

  “沒關係,”吻上哈利紅潤的唇,德拉科呢喃,“把你自己打包送給我好了,魔法界獨一無二的救世主,這個禮物才配得上我的身份。”

  哈利心情愉快的回到了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和他的兩個好友聊了會兒天后,大家便各自回宿舍睡覺去了。

  他夢見自己回到了活動小組集會的房間,房間裡的人突然比平時多了很多倍,然後德拉科走了過來,一臉溫柔的將自己抱在懷裡,赫敏和扎比尼手牽著手站在一旁,羅恩臉色漲紅,眼睛瞪得滾圓……

  夢境幻變了……

  他的身體柔軟、有力而又靈活,在閃亮的金屬柵欄間,在陰暗、冰冷的石頭上滑過……他身體貼著地面,用腹部滑行……光線很暗,但他能看到周圍物體的光亮,一些奇異的、鮮明的色彩……不對!哈利察覺到了異樣,他命令自己從夢境中醒來,強迫自己睜開眼睛。

  猛地睜開雙眼,哈利感覺自己渾身浸滿冷汗,床單全裹在身上,像緊身衣,額頭像插了把滾燙的火鉗。

  喘了兩口氣,顧不上疼的快要裂開的腦袋,哈利跳下床,來到羅恩床邊,把他晃醒了。

  “怎麼了?”羅恩一臉迷茫的看著哈利,“哥們,發生什麼事了?”

  “快,跟我走,”哈利掀開羅恩的被子,“你爸爸出事了!”

  “什麼!?”羅恩吃驚的瞪大雙眼,差點從床上摔下來,“你說什麼?我爸爸怎麼了?”

  “沒時間解釋這麼多了,”哈利拉著羅恩跑出宿舍,“跟我去找鄧布利多。”

  “可,你是怎麼知道的?”羅恩還是一頭霧水,“你不是在床上睡覺嗎?”

  兩人離開了格蘭芬多塔樓,在走廊上狂奔,直奔校長辦公室,路上有許多畫像被他們的跑步聲吵醒,發出抗議的聲音!

  幾分鐘後,他們來到了鄧布利多辦公室入口處的石獸跟前。哈利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說著自己能想到的一切甜食的名字。

  “滋滋蜂蜜糖。”哈利喊到。

  石獸活過來跳到一邊,後面的牆壁裂成兩半,露出一段不斷上升的石樓梯,好像一架螺旋形的自動扶梯。

  “噢,終於對了,”哈利鬆了口氣,拉著羅恩就要往上走。

  “等一下,夥計!”羅恩把哈利扯了回來,“我們真的要去找鄧布利多?我覺得,你還是先把事情說清楚,萬一……”

  “沒有萬一!”哈利狂躁的打斷了羅恩的話,拉著他踏上樓梯,“跟我上來就對了!”牆壁在他們身後■擦合攏。

  他們轉著小圈上升,來到一扇閃閃發亮的櫟木門前,門上有獅身鷹首獸形狀的銅門環,雖然早已過了午夜,屋裡卻傳出說話聲,亂哄哄的。

  哈利輕輕地叩了三下門環,說話聲突然停止了,好像被關掉了似的。門自動打開了,哈利拉著羅恩走了進去。

  屋裡半明半暗,桌上那些古怪的銀質儀器靜靜地待著,而不是像往常那樣嗡嗡轉動,吐出陣陣煙霧。門後面,一隻個頭像天鵝,羽毛金紅相間,美麗非凡的大鳥在棲木上打瞌睡。

  “哦,哈利!?”鄧布利多坐在他書桌後的高背椅上,見到哈利時臉上閃過一抹驚訝。他穿著雪白的睡衣,外罩一件紫底鑲金的便袍,但看上去精神抖擻,“發生什麼事了嗎?”

  “是這樣的,”哈利呼了口氣,開始講述自己的夢境,雖然這次他強迫自己在半途中醒來,但上一次的記憶還清晰的印在腦中,“就是這樣,我看見羅恩的爸爸——韋斯萊先生——被一條大蛇咬了。”

  羅恩倒抽了一口氣,不敢置信的看著哈利,面色蒼白而震驚。

  “你怎麼看到的?”鄧布利多輕聲問,沒有看哈利,只是望著自己交叉的十指。

  “從蛇的角度看到的,”哈利平靜的回答,對於鄧布利多的態度,已經沒有了以前的憤怒,“我就是那條蛇。”

  一時沒人吭聲,然後鄧布利多看著臉色仍然煞白的羅恩,換了一種比較強烈的語氣說:“亞瑟傷得嚴重嗎?”

  “很嚴重!”哈利重重的點了點頭。

  鄧布利多猛地站起來,對離天花板很近的一副舊畫像說:“埃弗拉?”他厲聲說,“還有你,戴麗絲!”

  一個短黑劉海的黃臉男巫和旁邊畫框中一個垂著長長銀發卷的老女巫立刻睜開了眼睛,兩人剛才都好像睡得佷酣。

  兩個人被鄧布利多派出去打探韋斯萊先生的消息,整個辦公室突然間變得熱鬧起來。

  鄧布利多用一根手指撫摸著福克斯頭上的金色羽毛,鳳凰立刻醒了過來,揚起美麗的頭頸,用明亮的黑眼鏡望著他。

  “我們需要一點警報。”鄧布利多輕輕對它說。

  一道火光,鳳凰不見了。

  幾分鐘後,那個叫埃弗拉的男巫回來了,帶回了不好的消息——韋斯萊先生渾身是血的被人發現,緊接著那名女巫也回來了,確認他已經被送進了聖芒戈。

  接著,鄧布利多來到了菲尼亞斯的畫像前。不同於上次,菲尼亞斯很痛快的答應了鄧布利多的委託,到格裡莫廣場12號,他的另一張畫像裡去通知住在那裡的西里斯,亞瑟‧韋斯萊受了重傷,其夫人、兒女和哈利很快回去他家。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門被從外面打開,麥格教授穿著格子呢的晨衣匆匆走了進來,後面跟著弗雷德、喬治和金妮。三人都還穿著睡衣,頭髮凌亂,神色驚恐。

  “哈利——怎麼回事?”金妮害怕得問,“麥格教授說你看到爸爸受傷了——”

  “你父親在為鳳凰社工作時受了傷,”鄧布利多不等哈利開口就說,“他已經被送往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我要把你們送回西里斯的住處,那裡比陋居更方便去醫院,在那裡你們會見到你們的母親。”

  突然,屋子中央火光一現,留下一根金羽毛,輕盈地飄向地面。

  “是福克斯的警報。”鄧布利多接住羽毛說,“烏姆裡奇教授一定知道你們都不在床上……米勒娃,去把她支開——不管用什麼藉口——”

  格子呢的沙沙聲中,麥格教授走了。

  沒過多久,菲尼亞斯就重新出現在畫框中,並帶回來西里斯的口訊,“我的玄孫有留人住宿的怪癖……”

  緊接著,哈利和韋斯萊們通過門鑰匙離開了校長辦公室,來到了格裡莫廣場12號的廚房。

  “怎麼啦?”西里斯的聲音在頭頂上響起,“菲尼亞斯說亞瑟受了重傷。”

  “問哈利吧。”弗雷德說。

  “對,我也想聽聽。”喬治說。

  雙胞胎和金妮都盯著他,克利切和多比為大家端來了茶水和點心。

  喝了口茶,哈利呼了口氣,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講了出來。講完之後,弗雷德、喬治和金妮又盯了他好一會兒。

  哈利沒有去猜測他們目光中的含義,現在,他只想著如何在假期的時候進到神秘司事務所去,將那個該死的預言球拿回來!

  “媽媽來了嗎?”弗雷德轉向西里斯問。

  “她可能還不知道。”西里斯說,“重要的是在烏姆裡奇干涉之前你們就得走掉。我想鄧布利多正在通知莫麗。”

  “我們要去聖芒戈醫院,”金妮著急地說,看了看她的哥哥們,他們當然還穿著睡衣,“西里斯,你能借我們幾件斗篷什麼的嗎?”

  “你們不能去聖芒戈。”西里斯說。

  “我們當然能去。”弗雷德■頭■腦地說,“他是我們的爸爸!”

  “如果別人問起,你們要怎麼解釋在醫院通知家屬之前你們就知道亞瑟受傷了?”西里斯環抱雙臂,挑眉看著弗雷德,“告訴他們,是哈利做夢夢見的嗎?你知道魔法部會就此做什麼文章?”

  費雷德和喬治的神情表示他們才不管魔法部會做什麼呢。

  金妮說:“可以說是別人告訴我們的……我們從別處聽說的,不提哈利……”

  “不行,”西里斯遺憾的看著金妮,“你爸爸是在為鳳凰社工作時受傷的,這件事本身已經很可疑了,再添上他的子女幾秒鐘後就知道了情況,這對鳳凰社很不好。”

  “我們不關心什麼愚蠢的鳳凰社!”弗雷德叫了起來。

  “我們的父親生命垂危!”喬治嚷道。

  “啪!”西里斯用力拍了下桌子,弗雷德和喬治一下子閉上了嘴,“我已經把事情和你們說的很清楚了,你們現在哪兒都不能去,乖乖的待在這裡,等你們的母親來了以後再說!”

  灰色的眼眸緩緩從弗雷德和喬治身上掃過,眼中的冰冷讓兩人原本想要反駁的話一下子咽了回去,氣呼呼的坐在一邊,不再開口。

  “呵,生氣嗎?你們有什麼資格生氣?”西里斯居高臨下的看著兩人,身上帶著濃濃的壓迫感,雙眼微微眯起,唇邊掛著冷笑,“憑現在的你們能做什麼?嗯?你們那些惡作劇嗎?別開玩笑了!你們只能留在這裡等待,不然只能給你們的父母添麻煩!”

  氣氛變得壓抑,廚房靜的可怕,只剩下大家的呼吸聲,不知過了多久,一道火光照亮了桌面,一卷羊皮紙啪地落在桌上,伴著一根金色的鳳凰尾羽。

  “福克斯。”西里斯說,拿起羊皮紙,“不是鄧布利多的筆跡——一定是你媽媽的信,給——”

  他把信遞給喬治。喬治撕開讀道:“爸爸還活著。我現在去聖芒戈。待在那兒,我會盡快通報消息。媽媽。”

  喬治看看大家。

  “還活著……”他慢慢地說,“可這聽上去……”

  又是一個不眠之夜,沒有人去休息,大家默默圍坐在桌邊,看著燭芯在液體蠟中越燃越低,時而把酒瓶舉到唇邊。哈利知道韋斯萊先生不會有事,但等待仍然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五點十分的時候,韋斯萊夫人走了進來。她非常蒼白,但當他們都轉過頭看著她,弗雷德、羅恩和哈利站起身來時,她無力地笑了一下。

  “他脫離危險了。”她說,聲音虛弱而疲憊,“他在睡覺。我們待會兒可以一起去看他。比爾在陪他呢,他上午請假了。”

  弗雷德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雙手捂著臉。喬治和金妮站起來,快步走過去和母親擁抱。羅恩虛弱地笑了一聲,把剩下的黃油啤酒一飲而盡。哈利徹底的鬆了口氣。

  “克利切。”西里斯叫道,“準備早飯。”

  “是的,西里斯主人。”克利切應道,沒一會兒豐盛的早飯擺上了餐桌。

  吃過早飯,大家都上樓休息去了,哈利躺在床上輾轉難眠。他一直在考慮什麼時候才是潛入神秘司事務所的最佳時機!?

  午飯時,他們的行李從霍格沃茨運來了,這樣方便他們可以穿著麻瓜的衣服去聖芒戈。沒過多久,唐克斯和瘋眼漢就出現在大家面前,來給他們帶路。大家穿著牛仔褲和運動衫向聖芒戈出發。

  當他們來到韋斯萊先生的病房時,他正靠在幾個枕頭上,就著那正好落在他床上的唯一一道陽光看《預言家日報》。他們走過去時他抬起頭,看到是誰之後,高興地笑了起來。

  “你好!”他把《預言家日報》扔到一邊,叫道,“莫麗,比爾剛走,上班去了,但他說會去看你。”

  “你怎麼樣,亞瑟?”韋斯萊夫人俯身吻了吻他的面頰,擔心地看著他的臉問,“看上去還有點憔悴。”

  韋斯萊先生看上去不錯,他向大家介紹了病房內的兩外兩位患者,弗雷德和喬治想打聽他受傷的原因,但卻被韋斯萊夫人趕了出去,讓唐克斯和瘋眼漢進來了。

  “好啊,”弗雷德揚了揚眉毛,冷冷地說,手在口袋裡摸索著,“就那樣吧,什麼也別告訴我們。”

  “找這個嗎?”喬治說,遞過一團肉色細繩狀的東西。

  “你是我肚裡的蛔蟲,”弗雷德咧嘴一笑,將線團打開,分開五個伸縮耳分給大家。

  肉色的細繩像肉蟲般地蠕動著,一扭一扭地從門底下鑽了進去。對於裡面的對話,哈利並不是很感興趣,因為他已經知道唐克斯他們說的是什麼了。

  “……他們把那裡搜遍了,就是找不到那條蛇,它好像咬了你之後就消失了……可是神秘人不可能會指望一條蛇進去吧?”

  “我想他是放它出來偵察的,”穆迪的粗嗓門說,“因為他至今沒什麼進展,對吧?我估計他是想探探情況,如果亞瑟不在那兒,那畜生就會有時間多看看。波特說他看到了全過程?”

  “對,”韋斯萊夫人的聲音有點不安,“你知道,鄧布利多似乎一直在等著哈利看到這種事……”

  “啊,”穆迪說,“波特那孩子是有點怪,我們都知道。”

  “今天早上鄧布利多跟我說話的時候,好像有些擔心哈利。”韋斯萊夫人小聲說。

  “他當然擔心了,”穆迪粗聲說,“那孩子通過神秘人的蛇的眼睛看東西。波特顯然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但如果神秘人附在他身上……”

  哈利一臉平靜的拿下伸縮耳,他當然知道能通過納吉尼的眼睛看東西意味著什麼,帶著一抹苦笑,他沒有去理會喬治他們,轉身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哈利異常安靜。韋斯萊夫人關心的詢問過他好幾次是不是不舒服,他全都否認了。回到格裡莫廣場12號,他被韋斯萊夫人趕回房間休息。

  躺在床上,哈利閉著眼睛在腦中計劃著神秘司事務所的行動,一直到開門的聲音響起,羅恩的聲音傳來。

  “哈利,媽媽說晚飯好了,但如果你不想起來,她可以給你留一點……”接著就是關門的聲音。

  哈利沒動,他現在不想下樓去猜測韋斯萊一家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現在,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首先第一件事,就是到神秘司事務所去偷那顆預言球,第二件就是好好地學習大腦封閉術,將他這顆該死的大腦徹底封閉起來!

  上午其他人都忙著布置聖誕節前的裝飾,克利切和多比更是忙得不可開交。西里斯曾經上樓來和他談過一次,並給他帶來了午飯。

  晚上六點左右,房間門再次響起,赫敏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哈利,我可以進來嗎?”

  哈利跳下床,來到門前把門打開,“請進。”

  “我聽說了。”赫敏一進門就給了哈利一個擁抱,“你還好吧?”

  將赫敏拉近房間,哈利回手關上了門,給了她一個微笑,“我沒事。難道你忘了,我並不是第一次經歷這件事嗎?”

  “那上次是怎麼解決的?”赫敏急切地問。

  想到上一次因為自己的愚蠢和衝動害死了西里斯,哈利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這不是什麼愉快的回憶,赫敏。”

  “那這次,你打算怎麼辦?”赫敏沒有繼續追問,“能解決嗎?”

  “必須解決!”雙手握拳,哈利翠綠色的眼中帶著決絕,“而且,不會有任何人受傷!”


☆、第五十章

  大家都在為聖誕節做準備,而哈利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避開大家的注意力,偷溜到神秘司事務所去。最終,他還是決定依靠赫敏和小精靈的幫助。

  “什麼!?”聽了哈利的計劃後,赫敏用力的瞪著坐在沙發上的好友,“我反對!太危險了,不行!”

  哈利嘆了口氣,他就知道赫敏會是這個反應。“可這件事不能再拖了!”他試圖說服赫敏。“再拖下去,對我們更不利!”

  赫敏沉默了,垂頭思考著什麼。片刻後,她抬起頭,“好吧,就按你說的辦。但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哈利急切地問,“你說!”

  “我要和你一起去!”赫敏看著哈利,眼中透著堅定,“我堅持!”

  為難的看著赫敏,哈利知道這已經是她最大的讓步,可神秘司事務所太危險,連他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怎麼能讓赫敏陪著他一起去冒險?

  “別浪費時間想說服我,沒用的。”在哈利開口之前,赫敏說道。

  “好吧,”哈利妥協,“但到了那裡之後,你要聽我的!”

  “沒問題。”赫敏點頭同意,“既然我們達成了一致,現在商量一下要怎麼避開其他人的視線吧。”

  看了赫敏半晌,哈利小聲嘀咕道,“你越來越像斯萊特林了,是不是和那個叫扎比尼的男生待久了?”

  “哈利,你說什麼?”赫敏問。

  “不,沒什麼。”哈利搖搖頭,跟赫敏說起了正事。

  兩人在房間了研究了一上午,一直到弗雷德和喬治幻影顯形出現在房間裡。

  “聖誕快樂!”喬治說,“暫時別下樓。”

  “為什麼?”哈利問,“羅恩呢?”

  話音剛落,開門聲響起,羅恩從外面走了進來,臉色不是很好。

  “媽媽又哭了,”弗雷德沉重地說,“珀西把聖誕套頭衫寄回來了。”

  “連個字條都沒有,”羅恩插嘴,“沒問爸爸怎麼樣,也不去看他……”

  “我們想安慰媽媽,”弗雷德一邊說一邊走過來坐在哈利身邊,“對她說珀西不過是一堆老鼠屎——”

  “——沒用,”喬治掏出一個巧克力蛙,“所以盧平接了過去,最好等他把她勸好了,我們再下去吃早飯。”

  “他就是一個混蛋!”羅恩憤恨的說,“總有一天他會後悔的!”

  過了一會兒,他們聽到樓下傳來讓他們下去吃早飯的聲音。

  “那是給誰的?”羅恩指著赫敏手裡兩個包裝漂亮的禮包。

  “克利切和多比。”赫敏愉快地說,看了眼哈利,“我想,我最好現在就把禮物給它們送去。”

  吃過午飯,他們再次來到聖芒戈看望韋斯萊先生。他們發現韋斯萊先生倚在床上,腿上放著吃剩的火雞套餐,臉上帶著綿羊般溫順的表情。

  “情況怎麼樣,亞瑟?”大家向他問過好,送了禮物之後,韋斯萊夫人問。

  “很好,很好。”韋斯萊先生的語氣有點過分熱情,“你——哦——沒見到斯梅綏克治療師吧?”

  “沒有啊,”他太太起了疑心,“怎麼啦?”

  “沒什麼,沒什麼。”韋斯萊先生輕鬆地說,開始拆那堆禮物,“今天都過得開心嗎?都得了什麼禮物?哦,哈利——這個太棒了——”他打開了哈利送的保險絲盒螺絲刀。

  韋斯萊夫人似乎對他的回答不大滿意。當他側過來和哈利握手時,她看了看他睡衣裡的繃帶。

  “亞瑟!”她說,聲音像捕鼠夾發出的聲音一樣尖脆,“你換了繃帶。為什麼早換了一天,亞瑟?他們說要明天才換呢。”

  接下來,大家四處逃竄,不再待在韋斯萊先生床前,聽著韋斯萊夫人的大聲咆哮。當韋斯萊夫人的脾氣到達臨界點的時候,哈利、羅恩、赫敏和金妮逃出了房間。

  四個人來到六樓的茶室打算喝點茶,卻在五層碰到了洛哈特教授。他並沒有多大變化,依舊喜歡四處給別人簽名,除了想不起來自己是誰。然後,他們在治療師期盼的目光中,來到了洛哈特教授的病房內。

  剛坐在椅子上,哈利猛然想起,上一次,他們在這裡碰到了誰,“赫敏,我們……”

  “哦,隆巴頓夫人,您這就走嗎?”治療師的聲音蓋過了哈利的嗓音。

  大家猛地轉過頭。病房那頭的簾子已經拉開,有兩人從床邊走出來:一個可怕的老巫婆,穿一件綠色長袍,披著蟲蛀的狐皮,尖帽子上顯然裝飾著一隻禿鷲的標本,她後面跟著一個看上去悶悶不樂的——納威。

  哈利沒來得及制止,羅恩已經叫出了聲,“納威!”

  納威渾身一震,畏縮了一下,仿佛一顆子彈剛從他身旁擦過。

  “是我們,納威!”羅恩高興地站了起來,“你看見了嗎?洛哈特在這兒!你來看誰?”

  “是你的朋友嗎,納威,小乖乖?”納威的奶奶親切地說著,向他們走來。

  納威圓鼓鼓的臉上泛起紫紅色,他不敢接觸他們的目光。似乎寧願自己在世界上任何地方,就是不要在這裡。

  納威的奶奶和大家握手問好,在得知納威從未將自己父母得事情告訴給朋友後,隆巴頓老夫人變得異常生氣。

  “哼,這不是什麼羞恥的事!”隆巴頓老夫人生氣地說,“你應該感到自豪,納威,自豪!他們犧牲了健康和理智,不是為了讓唯一的兒子以他們為恥的!”

  “我沒覺得羞恥。”納威微弱地說,還是不看哈利等人。

  “你表現的方式很奇怪!”隆巴頓老夫人說,“我兒子和兒媳被神秘人的手下折磨瘋了。”她高傲地轉向哈利、羅恩、赫敏和金妮說。

  門關上了,祖孫二人離開了,大家的心情變得沉重起來。

  “我一直不知道。”赫敏眼淚汪汪地說。

  “我也不知道。”羅恩聲音嘶啞。

  “我也是。”金妮小聲說。

  他們都看著哈利。

  “我知道,”他看著那扇緊閉的門,“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就是為這事進阿茲卡班的,她對納威的父母用了鑽心咒,害得他們發了瘋。”

  聖誕節假期馬上就要結束了,哈利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他找到赫敏,告訴她,今天晚上就行動,等大家都睡著了之後,讓小精靈把他們送到魔法部去。

  赫敏欲言又止的看了哈利半天,最終點了點頭。

  “哈利,”羅恩把門推開,將頭探進來,“到廚房來一下,斯內普來了。”

  哈利一時沒反應過來,“你說誰?”

  “斯內普,”羅恩重複,“他在廚房裡,想和你談談”

  “哦,好的。”哈利站起身,衝赫敏點了下頭,“我就來。”

  一兩分鐘後,他推開了廚房的門,看到西里斯和斯內普坐在長桌前,沉默的氣氛有一絲怪異。西里斯面前有一封打開的信。

  “斯內普教授。”哈利出聲報告他的存在。

  斯內普回過頭來,“過來,波特。”

  哈利走過去,坐在西里斯身邊,已經猜到了斯內普這次來的目的了。

  “我是奉鄧布利多之命來的,”斯內普說,“他讓我來通知你,他希望你這學期學習大腦封閉術。”

  “哈利為什麼要學習這個?”一旁的西里斯插嘴。

  “因為校長認為有必要,”斯內普說著,視線落在哈利身上,“你一周接受一次單獨輔導,但不能告訴任何人,尤其是多洛雷斯‧烏姆裡奇。明白嗎?”

  “明白。”哈利點頭。

  “誰教哈利?”西里斯問。

  斯內普揚起眉毛,“本人。”他說。

  “我應該什麼時候去找你?”哈利問。

  “星期一晚上六點在我辦公室等你,波特。”斯內普站起身,“如果有人問,就說是魔藥課補習,見過你在我課上表現的人都不會否認有這個必要。”他轉身離開,黑色旅行斗篷旋起了一股風

  “等一等。”西里斯也跟著站起來,“我有話對你說。”

  “我很忙,布萊克……”斯內普邊說邊往外走,“沒時間在這陪你。”

  “喂,等一下!”西里斯追了出去,“你這是在逃避……”

  聽著走廊裡逐漸消失的對話聲,哈利有些困惑,西里斯和斯內普教授之間,發生了什麼?

  韋斯萊先生出院了,大家高興地慶祝了一晚!喬治和弗雷德的笑話引得大夥開懷大笑。席間,哈利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因為就在今晚,他就要和赫敏到神秘司事務所去了。

  晚飯一直到11點才結束,大家在韋斯萊夫人的催促下回到房間裡休息。哈利像赫敏使了個眼神,便回到了自己房間。

  呼了口氣,哈利到衛生間洗了個臉清醒了一下,又把隱形衣準備好,檢查了一下魔杖,在做好一切準備好,敲門聲響起了。

  “赫敏?”哈利來到門前輕聲問。

  “是我,哈利。”門外,同樣傳來赫敏壓低的嗓音。

  哈利打開門,讓赫敏進屋,“準備好了?”

  “噢,是的。”赫敏顯得有些緊張,“哈利,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或者……”

  “鄧布利多校長已經讓斯內普教授來教我大腦封閉術了。”哈利打斷了赫敏,“這就意味著,伏地魔已經可能知道了我和他之間的某種聯繫。”

  “好吧。我明白了。”赫敏放棄了堅持,“我們走吧。”

  拍了拍赫敏的肩膀,哈利喊到,“多比。”

  “主人。”多比瞬間出現在哈利和赫敏面前,“主人有什麼吩咐?”

  “帶我們到魔法部,神秘司事務所走廊。”哈利可不想在經歷一次從來賓入口進入魔法部。

  “是的,主人。”說著,多比用手抓著哈利和赫敏的衣角,‘啪’的一聲,消失不見了。

  下一秒,他們便出現在一道長長的走廊裡,那是哈利曾經在夢裡來過無數次的地方,一扇樸素的黑門靜靜的立在那兒。

  “聽著,多比,”哈利蹲下身,和多比平視,“你回去後不能讓任何人發現我和赫敏不在家裡,明白嗎?等我需要你的時候,會叫你的。”

  “是的,主人,”多比恭敬的說,“請主人和格蘭傑小姐一定小心。”

  “謝謝你,回去吧。”哈利給了多比一個微笑。

  又是‘啪’的一聲,多比消失了。

  “我們走吧。”哈利回過頭,看著赫敏,“記著,一切都要聽我的!”

  “走吧。”赫敏催促。

  靜靜的看了赫敏半晌,哈利來到黑門面前,打開它,邁過門檻,走了進去。

  他們站在一間巨大的圓形屋子裡。這裡所有的東西,包括天花板和地板全部都是黑色的;一些一模一樣、沒有標記、也沒有把手的黑色房間彼此隔開一些距離嵌在四周黑色的牆壁上,一些冒著藍色火苗的蠟燭點綴在牆上,冷冷的。閃爍著微弱地燭光倒映在光亮的大理石地板上,使地板看上去像是有一汪黑水似的。

  “哈利,我們該進哪扇門?”赫敏看著面前的許多門眼睛有些發直,“上一次,你是怎麼找到的?”

  “碰運氣,”哈利誠實的回答,“試了幾扇門之後,才找到的。”

  “那現在呢?”赫敏問,也要一個個去試?”說著,關上了身後的大門。

  “別……”哈利的話還沒說完,身後那道從走廊傾瀉進來的狹長的光束便沒有了。

  “對不起,”赫敏有些無措,“我不知道。”

  “沒事,”哈利握住赫敏的手,“我們走吧,具體是那扇門我也不記得了,一間間試吧。”

  突然,隨著一聲轟隆隆的巨響,蠟燭開始向一側移動,圓形的牆壁旋轉起來。赫敏抓著哈利的胳膊,好像擔心地板也會動起來似的。

  “別緊張,一會兒就好了。”哈利用力的握了一下赫敏的手。

  幾秒鐘後,他們周圍的藍色火苗隨著牆壁的快速旋轉模糊成一道道相似的光環。接著,正如開始時一樣的突然,隆隆聲消失了,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這是想讓我們搞不清從哪個門進來的嗎?”赫敏看了看四周,疑惑的問。

  “是的。”哈利點點頭,拉著赫敏隨便推開了一扇門。

  “這是什麼?”赫敏問。

  “不知道,”哈利聳肩,準備關上門,“赫敏,做個標記吧。”

  赫敏掏出魔杖,在空中畫了一下,“標記顯現!”一個火紅的“X”出現在門上。

  當哈利將這扇門關上的瞬間,震耳的隆隆聲立刻響了起來,牆壁又開始飛快的旋轉,等一切恢復靜止不動時,那個火紅的X還在燃燒。

  就在哈利第四次推開一扇門時,他知道他找到了。

  整間屋子閃爍著鑽石般美麗的。跳躍的光芒,許許多多的鐘錶的表盤在閃著微光。它們大小不一,一種急促的永無休止的嘀答聲充滿了整個屋子。

  “這邊。”哈利牽著赫敏走進了房間。

  “噢,看呀!”赫敏指著一個水晶的鐘形玻璃罩。

  “快到了。”哈利拉著赫敏繞過玻璃罩,來到它後面僅有的一扇門,“就是這兒。”

  哈利感覺自己心跳得厲害。他不能預測到那扇門後面等待他們的是什麼,如果等在那裡的……不行,他不能讓赫敏有危險。

  “不行,哈利!”赫敏在哈利開口前,說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那是不可能的,我必須和你一起進去,當然,咱們也會一起回去,明天就要回霍格沃茨了,記得嗎?”

  深深地吸了口氣,哈利握緊了魔杖,“嗯,我記得。我們走吧。”說完,輕輕地推開了面前那扇門。

  他們來到了裡面,這裡像教堂一樣高,裡面排滿高聳的架子,上面擺滿灰撲撲的小玻璃球,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

  “哈利,我們來這兒找什麼?”赫敏有些疑惑的看著兩邊的架子,“這裡什麼也沒有。”

  “有。”哈利的聲音變得低沉,“這裡有他想要的東西。”

  赫敏沒有在說話,只是靜靜的跟在哈利身後。通過交握的雙手,她感覺到哈利很緊張,因為握著她的那隻手,自他們踏進房間以來就失去了溫度,變得冰冷。

  他們穿梭於高聳的架子,那些小玻璃球在藍色火苗的照耀下隱隱發光,暗淡的光線勉強能看清前面的路,突然,哈利在一面架子前停下,貼在架子上泛黃的標籤上寫著97!

  “哈利?”見哈利停下來,赫敏叫道,聲音中摻雜著一絲不安,“找到了?”

  “應該就在附近,”哈利的聲音很小,拉著赫敏向97排架子盡頭走去,然後,他們在97排架子盡頭靠裡一點的地方,找到了那個寫著他名字的小球。“就是這個。”

  赫敏伸直了脖子去看哈利手指的那個小球,玻璃球下面的那個架子上貼著泛黃的標籤。上面用精巧的字體標著一個大約十六年以前的一個日期,接下來是……

  眯著眼睛想要看清上面的字,可無奈自己身高有限,再加上昏暗的光線,赫敏根本看不清標籤上的字。

  “哈利,上面寫了什麼?”

  “S.P.T t‧ A.P.W.B.D. 黑魔頭和哈利‧波特。”哈利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令赫敏感到恐懼。

  哈利伸出手,準備將玻璃球從架子上拿下來,卻被赫敏拉住了。

  “哈利,不要!”赫敏的眼中帶著祈求和驚恐,“我們回去吧!求你!”

  “對不起,赫敏。”哈利用左手將赫敏的手拿下來,定定的看著那個小球,“我必須拿到它,如果一會兒有危險,不用管我,只要往回跑,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回頭!”

  “不!”赫敏拼命的搖頭,“我們會一起回去的!”

  哈利笑了笑,放開赫敏的手,拿玻璃球的手換成了左手,右手垂在身側,魔杖已經被他牢牢地握在手中。

  “赫敏,拿好你的魔杖。”

  他握住了那個骯髒的小球,神色有些複雜。其實,他完全沒有必要跑這一趟,只要他能抵擋住伏地魔在夢中的誘惑,這個小球就會一直放在這裡,誰都拿不到。

  可是,他對自己沒有信心。他害怕伏地魔在夢中給他看到的情景,上一次是西里斯,那這一次呢?

  無論夢中的那個人是誰,他都無法承受!明知那些全都是幻象,卻如此生動的在他眼前上演,他害怕自己會重複以前的錯誤,所以,他寧願鑽入伏地魔為他設下的圈套,只是……

  哈利握緊了手中的玻璃球,無論如何都不能讓赫敏受到一絲傷害,一定要把她安全的送出魔法部!

  “哈利,我們回去吧。”心中的不安逐漸擴大,看著陷入沉思的哈利,赫敏出聲催促。

  從沉思中回過神,哈利點頭,剛想呼喚多比,突然察覺到了什麼,魔杖直指前方,將赫敏護在身後,臉色沉了下來。

  “誰!?”哈利低聲喝道,“出來,否則我不客氣!”

  “很好,波特,現在把你手中的東西給我。”

  一個陰冷的聲音自暗處響起,隨後一個瘦高的身影從其他架子後面緩緩走了出來,他身後還跟著幾個人,都是穿著黑色的披風,頭上戴著兜帽,手上都拿著魔杖,指著哈利和赫敏。

  赫敏倒抽了口氣,驚恐地看著突然出現的那一群人,手死死的抓住哈利衣服的後擺。

  “想要?可以,自己過來拿?”哈利晃了晃手中的玻璃球,輕笑道,“只要你們拿得到,這個就給你們,要不然……”

  番外——西里斯‧布萊克的告白

  “西弗,西弗,西弗勒斯‧斯內普!”西里斯叫道。“你給我站住!”

  西弗勒斯快步向前走,完全不理會後面某人的呼喚,直到西里斯失去了耐心,快步追上斯內普,把他強摁在牆壁上。

  “西弗,終於抓到你了!”靠在西弗勒斯肩上,西里斯輕鬆的笑著。

  輕微的喘息聲縈繞在兩人周身,過了好一會兒,西里斯被推開了。

  西弗勒斯不發一語的整理著衣物,連眼神都吝嗇施捨給西里斯,轉身就要離開。

  “西弗,你還要逃避到什麼時候?”好不容易逮到人,西里斯怎麼會輕易放棄。

  “滾!”刀子般凌厲的目光落在西里斯身上,西弗勒斯冷冷的說。

  “不!”毫不畏懼西弗勒斯的目光,西里斯將人困在牆壁與自己的雙臂之間,“今天你若不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我是不會放開你的!”

  “西里斯‧布萊克,我從沒指望你那塞滿芨芨草的腦子中能得出正確的理論,但你現在顯然處在被自己製作的魔藥灼傷腦子的狀態。”西弗勒斯毫不留情的向西里斯噴灑著毒液,“你是哪裡看到我在逃避?而且,我似乎和你沒有共同點,更不要說什麼逃避!”

  “西弗勒斯,我喜歡你!”西里斯抬頭勾住西弗勒斯的脖子,雙眼注視著那漆黑的眼眸。“自從我對你告白之後,這是你第一次到布萊克老宅,還是奉鄧布利多教授的命令而來,這不是逃避是什麼?”

  說話間,西里斯吻上了對方的唇。“西弗,我不打算逼你。我知道你心中肯定還在彆扭,而且,還有著另一個人,但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不會放棄,你一定是我的!”

  西弗閉著眼睛,緊抿著唇,努力地想要忽略嘴唇上的熱度,耳邊全是西里斯深情的告白的聲音。

  這一刻,他想不起學生時代的屈辱、想不到愛戀了半生的莉莉、更想不到聲音主人的可惡,一向冷靜的大腦,此刻卻一片空白,想要拒絕,身體卻使不上一絲力氣。

  “西弗,我可以給你時間,”西里斯真誠的聲音在西弗勒斯耳畔響起。“但答應我,等一切都結束的時候,一定要給我一個答覆,好嗎?”

  西弗勒斯睜開眼睛,微一低頭,看著就快掛在自己身上的西里斯,唇角不自覺的上揚了0.001%度。

  “我完全不明白你所說的,”再一次推開西里斯,西弗勒斯轉身不去看對方如同被拋棄的狗狗般濕漉漉的眼睛,“你若是精力旺盛想要發泄,不如去找你的教子,不要總來煩我!”

  說完,氣勢洶洶的離開了布萊克老宅。

  西里斯站在原地,傻乎乎的看著西弗勒斯的背影傻笑。若是平時,他一定會為了西弗勒斯的態度黯然一會兒,但卻不會放棄。可剛才,他卻在西弗勒斯轉身的瞬間看到了對方通紅的耳朵。

  呵呵,西弗,你是我的!伏地魔,你快來吧!等解決了你,我就可以和西弗在一起了!啊哈哈哈哈哈!

  番外——甜蜜的平安夜(一)

  布萊克老宅內,哈利捧著書本坐在自己房間的沙發中,對於稍後的拜訪心中甚是激動。摸了摸懷中的盒子,不知道這份禮物,他會不會喜歡。

  當屋內的時鐘到達12點時,哈利放下了手中的手本,輕聲開口:“多比。”

  ‘砰’多比出現在哈利的面前,恭敬地說道:“主人。”

  “多比,帶我去馬爾福家,德拉科的房間。”哈利拿起身側的隱身衣。

  “是的,主人。”多比走到哈利身邊,拉起哈利的衣角,瞬間,他們就消失在休息室內。

  結束了晚宴,德拉科回到房間,想到今天某個人將會來訪,便不由輕笑出聲,靠在浴池裡,若有所思的想著自己所準備的禮物,呵呵,哈利會喜歡的。

  ‘啪’的一聲,德拉科就知道哈利已經到了,不慌不忙的穿上浴袍,走了出來。

  聽到浴室的聲響,哈利倒也沒急,只是走到床邊,拿起床頭的書冊細細品味,當門聲響起,才回過頭。

  “德拉科……”

  看著哈利的呆樣,德拉科也頗為興味。“怎麼?又不是第一次看了,還能看呆。”

  “哈哈,那個……”哈利紅著臉頰,眼神飄忽,乾笑著。

  就在哈利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的時候,突然感覺手上一涼,低頭一看,卻是一枚白金色的戒指。

  “德……德拉科,這……這個是……”哈利不敢置信的看著手指上的戒指。

  “送給你的聖誕禮物,希望你喜歡,哈利。”德拉科同樣晃了晃右手,同樣的戒指在哈利眼前晃動。

  “喜歡。我非常喜歡,謝謝你!”哈利開心的笑著,同樣將自己準備的禮物拿了出來。“這是我準備的,你帶上,以後不論我在哪裡,有沒有危險,你都會知道。”

  看著哈利拿出來的手鏈,德拉科點頭收下並帶上。“希望它永遠不要給我示警。”

  “呵呵……呵呵……”哈利乾笑。

  他還能說什麼,經德拉科這麼一說,他才想起來,過些天要去神秘司事務所,現在反悔將手鏈拿回來行不行?

  正想著,哈利感覺到德拉科的手在自己的身體上撫摸著,耳畔帶著對方的呼吸聲。

  “嗯……”哈利舒服的呻吟出聲。

  哈利的聲音對德拉科來說是一種鼓勵,看著已被自己解除了束縛,只保留了一件襯衫的身體,銀灰色的眼中充滿了情慾。

  哈利難耐的攀上德拉科的頸項,溫熱的氣息輕拂頸窩,熾熱的下身緊貼對方的大腿磨擦,“德拉科,唔……”

  哈利單薄的胸口上下的起伏著,襯衫的衣擺遮蓋不住雪白的大腿根部,兩腿間已硬挺的分身清楚可見。美麗的翠瞳因慾望而蒙上霧氣,紅潤的嘴唇張合著,像是在訴說自己的需要和求助。

  番外——甜蜜的平安夜(二)

  對上那雙迷茫而誘人的雙眼,德拉科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燥熱正欲發泄。

  “哈利……”德拉科輕聲呢喃著。

  像是回應他的呼喚,哈利微微抬高腰部,令德拉科雙手可以往他的下身探去,手指在哈利粉嫩的後穴徘徊了一會兒,快速的把兩根手指沒入對方體內。

  “啊唔……”分不清是痛苦還是喜悅的呻吟聲在房間內響起。

  哈利的身體順從心裡的慾望,昂揚的慾望在德拉科撫摸下已泌出銀白的乳液,插在體內的兩指卻像不滿足似的不斷抽動。

  嘴唇覆上去,德拉科的舌尖舔著哈利的唇角,啃咬到哈利的唇瓣變得溫暖紅腫才滿意的露出微笑。離開不到數秒嘴唇再次貼上,舌頭滑進更溫暖濕潤的地方邀起哈利的小舌一同舞蹈。

  “唔!”嘴內的敏感被不斷玩弄,吻得哈利身體發軟顫慄,舌頭受不了刺激般後退,令入侵者得到勝利般進軍。

  勾著他的舌尖纏繞,像君主征服土地般侵占,也像安慰受驚的小兔般憐憫。吞咽不及的唾液順著下巴滑下,德拉科放開哈利,凝望自己的成果。

  重獲自由的嘴唇不斷張合吐氣,臉蛋的泛紅延至頸項。清晰的碧瞳被一層慾望的水氣曚上,引人遐想。

  哈利伸手撫上德拉科的眼角,長長的羽睫微震。“德拉科……”

  忍不住再次吻上哈利的唇,然後沿著嘴角的銀絲緩緩下移……手指順著耳背撫至後頸,把貼在上面的衣服扯開,令肌膚暴露於空氣之中。

  吻一直來到左邊的胸膛,耳朵緊貼胸口,感受著心臟強烈的鼓動,血液的運行。德拉科抬起頭,看著胸口那顆紅色的果實,伸出舌尖,輕輕地逗弄的紅果,令它沾上一層誘人的色澤。

  哈利快被這種不輕不重的撫摸逼瘋了,希望停止,也渴望更多,“德拉科,不行了,啊……”

  “呵呵,哈利,還早,再忍耐一會兒!”德拉科沙啞而充滿情慾的聲音響起。

  德拉科的手不停的刺激著哈利大腿內側的敏感肌膚,看著哈利兩腿間顫抖的慾望,微微一笑,將二人的慾望貼在一起搓揉磨擦。

  尖端的小口漸漸泌出白液。快感由下身衝擊著哈利的意識,大腦一片空白,只能遵循最原始的慾望。

  “德拉科……求你……不,不要折磨我……”哈利搖擺著臀部,想得到更多的快感。

  德拉科也不在忍耐,鬆開手,將自己的分身緩緩的送入哈利的後穴,火熱的侵入令哈利渾身一震。

  “德拉科,快……啊……”

  伴隨著哈利的呻吟,德拉科在哈利的體內馳騁,像是要把他的身體貫穿。這感覺令哈利不禁搖晃著腰部,像是掙扎,又像是渴求更多。

  “啊呀!”這樣的快感把哈利推向高潮,同時也把德拉科推向慾望的高峰。

  然而,平安夜還很漫長,房間內的激情也在持續。


☆、第五十一章

  “波特,我再說一遍,把它給我!”那人不耐煩的說,掌心向上伸出手來,語氣中帶著一絲陰狠,“別想和我耍花招!”

  不是盧修斯‧馬爾福!哈利鬆了口氣,在心裡猜測著來人的身份。

  “現在籌碼在我手上,”哈利晃了晃手中的玻璃球,“你要是試圖傷害我們,我就打破它,看你怎麼回去向你高貴的主人復命!”

  “波特,我警告你,不要挑戰我的耐性!”那人狂躁的說,握著魔杖的手暴起青筋,魔杖頂端冒出火星。

  “你可要小心,萬一不小心打破了它……”哈利輕笑,“我想,伏地魔不會高興的!”

  “你竟敢從你卑賤的口中說出他的名字,你竟然用你那雜種的舌頭玷污它!”那人激動地揮舞著魔杖,向前走了幾步,扯下了他的兜帽,露出了一張狂怒而扭曲的臉。

  “小巴蒂‧克勞奇?”哈利看著面前的人,“難道你的主人沒告訴你,他也是個雜種?”臉上帶著諷刺的笑,他有些惡毒的說,“難道他一直告訴你們他是純種的?難道你們一直不知道,你們偉大的主人的父親,是你們最看不起的麻瓜?”

  小巴蒂‧克勞奇被哈利徹底激怒了,魔杖一抖,一個不可饒恕咒扔了出去,“鑽心挖骨!”

  “盔甲護身!”哈利反應極快的施了個護身咒,將鑽心挖骨擋了回去,“除你武器!”

  小巴蒂‧克勞奇勉強躲過了哈利的咒語,眼中閃爍著熊熊怒火,“你們還傻站在那兒幹什麼?還不去把預言球搶過來!”

  聽了小巴蒂‧克勞奇的話,他身後的那些食死徒全都向哈利跟赫敏蜂擁而來,手中的魔杖也發射出不同的咒語。

  “盔甲護身!”一個強大的護身咒將他們保護起來,哈利回頭對身後的赫敏說,“打碎架子!”

  “粉身碎骨!”

  咒語分向了離他們最近的一個架子,架子被擊中後炸開了,高聳的架子搖搖晃晃,上百個玻璃球四分五裂,珍珠白色的身影展現在空中漂浮著。

  哈利拉著赫敏就跑,一邊跑一邊施咒,一時間更多的玻璃球從上面掉下來。

  食死徒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弄得不知所措,小巴蒂‧克勞奇高聲叫罵著,那些食死徒才回過神來,邁開大步開始追趕哈利跟赫敏。

  他們來到第97排的另一端;哈利向右一轉開始拉著赫敏全速奔跑,就在正前方,一扇門虛掩著,他們就是從這裡進來的,哈利可以看到鐘形玻璃罩閃爍著的光芒。

  就在他們馬上就可以出去的時候,一道咒語自後面飛來……

  在戰場上練就的敏銳讓哈利察覺到了危險,他迅速的轉身來到赫敏身後,將她推出門外,緊接著便是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遍布全身。

  “哈利!”赫敏尖叫,從地上爬起來來到哈利身邊,“哈利,哈利,噢,不!”

  忍著全身的疼痛,哈利睜開眼睛,艱難的扯出一抹笑,“沒事,赫敏。”

  看著哈利臉上牽強的笑容,赫敏的眼淚再也忍不住的奪眶而出。

  小巴蒂‧克勞奇帶著人追了過來,看著倒在地上的哈利猖狂的笑著,“小雜種,這只是給你一點小小的教訓!”

  在赫敏的攙扶下,哈利勉強站了起來,“哼,小巴蒂‧克勞奇,你會後悔的!”說完,將手裡的玻璃球狠狠地摔在地。

  一個長著巨大眼睛的珍珠白色的身影升到了空中,在它張開嘴巴準備說話的時候,哈利發出一聲狂笑,足以媲美小巴蒂‧克勞奇的笑聲。

  “現在他已經碎了,你那親愛的老夥計伏地魔不會對你滿意的,不是嗎?”

  “波特!”小巴蒂‧克勞奇大聲叫著,滿臉的殺意,“我要宰了你!你會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的!”

  握緊魔杖,哈利暗自做了幾個深呼吸,他的全身都因鑽心咒的折磨在顫抖,雙腿沉重的像是灌了鉛,額頭上的傷疤火辣辣地痛了起來。

  “哈哈,他已經知道了。”哈利察覺到一陣與自己毫不相關的強烈怒火涌了上來,“伏地魔已經知道你這次的行動失敗了,你說,他會怎麼犒勞你呢?”

  小巴蒂‧克勞奇那張蒼白的臉上浮現出濃濃的恐懼,嘴中喃喃自語,“主人,我盡力了,我盡力了,不要責罰我!”

  趁著小巴蒂‧克勞奇失神的片刻,哈利握了握赫敏攙扶著他的手,向她使了個眼色。聰明的女巫很快明白了好友的意思,稍稍點了下頭。隨即——

  “昏昏倒地!”

  “火焰熊熊!”

  兩句咒語分別從哈利和赫敏的魔杖頂端噴出,然後,哈利不顧上其他,拉著赫敏轉身就跑,身後傳來食死徒的叫嚷聲。

  “快快禁錮。”赫敏上氣不接下去地念著,屋門發出吱吱嘎嘎的奇怪聲音封上了。

  哈利靠著牆緩緩下滑,渾身的骨頭就像被重新拼裝過一樣,他必須用盡全身的力氣才能控制自己不大聲叫出來。

  “哈利,你感覺怎麼樣?”赫敏跪在哈利身邊,“我們回去吧,你需要治療!”

  哈利點了點頭,他還是高估了自己,將赫敏帶入危險中,差點就犯了和上次一樣的錯誤。

  突然,紛亂的腳步聲和嘈雜的叫喊聲從剛剛封閉的門後傳過來;赫敏小心的把耳朵貼在門上,聽見小巴蒂‧克勞奇在狂吼:“快點,別管他了!我這次一定要殺了哈利‧波特,把他的屍體帶回去。”

  “怎麼辦,哈利?”赫敏焦急的問。

  “我們……”

  “哦呀,這不是哈利麼?為什麼這麼狼狽?”一個悅耳的男音打斷了哈利的話。

  “你是……”赫敏疑惑的看著站在不遠處笑的一臉溫和的男人。

  哈利則是一臉戒備,撐著牆站了起來,魔杖指著距離他們幾步外的男人,“夏普,你來做什麼?”

  “不用那麼緊張,”奧斯頓慢悠悠的說,上下打量著哈利,“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怎麼把自己弄得這麼慘?”

  “不用你關心!”哈利態度強硬,“如果你是伏地魔派來的,那就快點動手,如果不是,就讓開!”

  “嘖嘖,火氣別這麼大,你也不希望這位小姐有什麼意外吧?”奧斯頓的目光瞟向赫敏。

  “你做什麼?”哈利立刻警戒起來,將赫敏護在身後,“我警告你,別想碰她一下。”

  “哈利,”赫敏拽了拽哈利的衣角,抬頭看著站在他們對面想,笑的一臉溫柔的奧斯頓,“他好像沒什麼惡意。”

  “還是這位美麗的小姐更可愛。”奧斯頓向赫敏眨眨眼,唇邊扯出一抹有些調皮的笑,“你們……”

  突然,一個巨大、沉重的東西撞在赫敏剛剛用魔咒關起來的那扇門上。

  “閃開!”一個聲音粗暴的大喊,“阿拉霍洞開!”

  “快,跟我走!”笑容從奧斯頓的臉上消失了,他拉過哈利和赫敏,打開一扇門,迅速的躲了進去,“噓,別出聲。”

  “你為什麼要幫我們?”哈利不解的問。

  “快,到處檢查一下!”外面有個人大聲喊到。

  奧斯頓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側耳聽著門外的動靜,過了好一會兒,開口說道,“我只是不想讓你被小巴蒂抓到。”

  哈利靜靜地看著奧斯頓,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懂面前這個人了,這個憑空出現在這個世界的巫師,他所帶來的不確定性太多,有些事情好像正在慢慢偏離原本的軌道。

  “哈利,我們回去吧。”赫敏說道,“你需要治療。”

  “這位美麗的小姐說的沒錯,”奧斯頓笑咪咪的說,“趕緊離開吧,需要我幫你召喚小精靈嗎?”

  “你,你怎麼知道的?”哈利吃驚的瞪著奧斯頓。

  “因為我一直在這裡啊。”奧斯頓聳了聳肩,滿臉的理所當然,“難道你認為只有你和那群廢物才能進入魔法部的神秘司事務所嗎?”

  “多比。”哈利不再理會奧斯頓,開口呼喚了多比。

  “主人。”多比鞠了個躬,抬起頭,大大的眼中充滿了驚慌,“主人受傷了?多比沒用,讓主人受傷了,多比……”

  “夠了!”哈利阻止了多比的自責,“不關你的事,帶我們回布萊克老宅。”

  “是,主人。”多比跑過來,分別拉住哈利和赫敏衣角,一下子消失不見了。

  看著哈利消失的身影,奧斯頓看著手裡的東西,唇角勾起一抹怪異的笑容,隨即也跟著消失不見了。

  另一邊,多比帶著哈利和赫敏回到了布萊克老宅,哈利的房間內。赫敏和多比扶著哈利到床邊坐下,多比迅速的端了杯熱水遞給哈利。

  看著哈利將水喝了下去,赫敏擔憂的看著哈利。“哈利,你怎麼樣?”

  “赫敏,我很好,不用擔心。”哈利對赫敏笑了笑。“時間不早了,你也去休息吧。”

  “……”看著哈利勉強的樣子,赫敏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