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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不再放手(下) BY 飄渺三月(DMHP)

搜索關鍵字:主角:哈利.波特,德拉科.馬爾福 │ 配角:HP眾人 │ 其他:BL,HP重生

攻:德拉科.馬爾福
受:哈利.波特

不再放手(上) BY 飄渺三月



☆、第五十五章

  在馬爾福莊園地下室的一間儲藏室內,德拉科‧馬爾福正聚精會神的盯著自己面前的坩堝,冉冉上升的白色蒸汽使他蒼白的臉孔染上了一絲紅暈。

  看到坩堝中的魔藥呈現出完美的色澤,德拉科淡淡的露出一抹笑容,將魔藥倒入了一旁的杯中,然後從懷中掏出一塊疊的很整齊的手帕,小心的打開,裡面是兩根銀白色的長髮。

  將銀白色的長髮丟到盛有魔藥的杯中,拿起杯子輕晃了兩下,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乾杯,祝我一切順利。”說完,將杯中的魔藥一飲而盡。

  對角巷,古靈閣

  一身藍色巫師袍的奧斯頓‧夏普仰頭望著這座用白色大理石建造的建築,唇角勾勒出一抹完美的弧度,舉步走了進去。

  “奧斯頓先生,有什麼可以幫您的嗎?”剛踏進古靈閣,一個妖精便迎了上來。

  掛著完美的笑容,奧斯頓微微點了下頭,“我要進入萊斯特蘭奇的金庫。”

  “這……”妖精有些遲疑,“不知道萊斯特蘭奇夫人……”

  奧斯頓臉色一沉,唇角掛著的笑容也失了原有的溫度,“是那位大人讓我來的,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不,不,”妖精連忙搖頭,更加小心翼翼的問,“那請問,您有鑰匙嗎?”

  奧斯頓的臉徹底陰沉了下來,“那位大人取東西還需要鑰匙嗎?”

  妖精一愣,一臉不知所措的站在那裡,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這時,一個蒼老的妖精走了過來。

  “原來是白銀世家的奧斯頓先生,失禮了,它剛來不久,還希望您不要和它一般見識,”蒼老的妖精向奧斯頓深深地鞠了一躬,“請您這邊請,我帶您到萊斯特萊奇金庫。”

  奧斯頓點點頭,便跟著那個蒼老的妖精離開了大堂。

  “真沒想到,現在竟然還有人能記得我奧斯頓家族的稱號。”一個低沉悅耳的男音響起,“我已經有很久沒有聽到這個稱號了。”

  被留在原地的妖精猛然抬頭,再看清楚來人之後,兩眼瞪得大大的,嘴巴張張合合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噓!”纖細的食指放在紅潤的薄唇上,來人做了個噤聲的東西,“不要把看到的說出去,知道嗎?要不然……”雙眼微眯,一抹寒光自眼中一閃而逝。

  小妖精點點頭,將嘴巴閉的緊緊地。

  來人滿意的勾起唇角,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小妖精的警告,“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聽著那人的話,小妖精雖然不懂,但也不敢輕易出聲。就在它提心吊膽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只聽“啪”的一聲,那人消失不見了。

  見人離開了,小妖精也匆匆離去,今天它什麼都沒看見,更沒有見到兩位奧斯頓先生!

  當奧斯頓滿意的帶著他要找的東西從古靈閣離開後,長長的鬆了口氣,摸了摸兜裡裝的東西,心情愉悅的離開了對角巷。

  而此刻身在格裡莫廣場12號的哈利正處在一種焦慮的狀態下,他在自己的房間裡坐立不安,隔三差五就抬頭看看牆上的掛鐘,然後在椅子上坐下,不到兩分鐘又跳起來,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多比,你去過馬爾福莊園了嗎?”哈利停下腳步,看著站在一旁的多比。

  “是的,主人。”多比尖細的聲音響起,“馬爾福莊園的家養小精靈告訴多比,德拉科少爺還沒有回來。”

  “哦。”哈利點點頭,在又走了幾步之後,吩咐道,“你去馬爾福莊園守著,德拉科回來了立刻告訴我!”

  “是,主人。”多比回答,然後“啪”的一聲消失了。

  看著窗外,哈利深深地吸了口氣,他忽然覺得讓德拉科幫助自己的主意實在是糟糕透了!早知道會這麼擔心,還不如他自己去想辦法!

  德拉科回到馬爾福莊園,這個曾經令他無比自豪的地方,此刻卻令他感覺到無比的壓抑,快步回到自己房間,將房門關上。

  “多比,出來。”太過於了解哈利的他一進門就開了口。

  “德拉科少爺。”多比顯出身形,恭敬地說道。

  “這個拿去給哈利,小心些。”將懷中的袋子交給多比,德拉科有些疲憊。

  “是的,德拉科少爺。”說完,伴隨著“啪”的聲音,多比消失在馬爾福莊園。

  在馬爾福的地下室中,奧斯頓懶懶的靠坐在沙發中,唇邊勾勒著不易察覺的微笑。

  另一邊,就在哈利忍不住想要衝到馬爾福莊園去的時候,多比回來了,手上拿著一個黑色的布袋。

  “主人,這是德拉科少爺交給您的。”多比將手中的袋子交給哈利。

  “好,謝謝你多比。”哈利將袋子接過來,急切的問道,“德拉科怎麼樣?他沒受傷吧?”

  “德拉科少爺很好,”多比回想了一下當時德拉科的樣子,“只是有些疲憊。”

  聽了多比的話,哈利鬆了口氣,可還是舉得不太放心,看了看手中的袋子,說道,“一會兒帶我去馬爾福莊園。”

  “主人,馬爾福莊園現在很危險。”猶豫了一下,多比怯怯的開口,“馬爾福莊園裡有許多很奇怪的人,您……”

  “多比,謝謝你的關心,但我還是想去看看德拉科。”哈利微笑著打斷多比的話,“能請你到門外等我一會兒嗎?我有些事情要處理。”

  “是的,主人。”多比向哈利鞠了一躬,然後離開了房間。

  見多比離開後,哈利檢查了一下房門是否關好,然後從袋子裡掏出了那隻赫奇帕奇的金杯,看著杯身上的精美雕刻,忍受著額頭上傳來的陣陣刺痛。

  從多比拿著金杯回到房間的那一刻,他額頭上的傷疤就開始疼痛,直到現在,他已經感覺自己的頭快要疼的裂開了!

  哈利雙手抱頭跪在地上,房間裡的一切突然消失了,疼痛像劍一樣刺進他的腦袋。

  他感覺自己正站在一個的燈光昏暗的房間裡,巫師們面向面向他圍城半圓,他腳邊的地板上跪著一個顫抖的矮小身影。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高亢而冷酷,但是憤怒和恐懼在內心灼燒。他畏懼的唯一一件事——但那不可能是真的,他搞不懂怎麼會……

  那個妖精在發抖,不敢正視高高在上的那雙紅色眼睛。

  “再說一遍!”伏地魔嘟囔道,“再說一遍!”

  “主—主人,”那妖精結結巴巴地說,黑眼睛睜得圓圓的,充滿了恐懼,“主—主人……奧斯頓先—先生—進入了萊斯特—萊斯特蘭奇的金庫……”

  “什麼?奧斯頓?”伏地魔疑惑的問,“你確定是奧斯頓?”

  “是,是的,主人……”

  “他拿了什麼東西?”伏地魔眯起了那雙血紅色的眼睛,“快告訴我,他拿走了什麼?”

  “一個……一個小金—小金杯,主—主人……”

  沒有任何預兆,魔杖猛地從空中劈下,綠光噴射而出,跪著的妖精滾到地上,死了。觀看的巫師們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努力的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去,把奧斯頓給我找來!”伏地魔冰冷的聲音中夾帶著濃濃的怒火。

  “是的,主人。”貝拉第一個做出回應,轉身離開房間,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笑容,她早就看奧斯頓不順眼了,搶走了主人本應該投注在她身上的寵愛和信任,這次她倒想知道,那個奧斯頓要怎麼解釋這件事。

  沒過一會兒,貝拉一臉怒氣的回到了房間,身後跟著氣定神閑的奧斯頓,他的到來仿佛給這間昏暗的房間帶來了光亮。

  “湯姆,你找我。”奧斯頓輕聲問道。

  “你去了古靈閣?”一雙猩紅的眼睛上下打量著奧斯頓,企圖從他身上發現些什麼。

  “是。”奧斯頓點頭,“我去了萊斯特萊奇的金庫。”

  “去做什麼?”伏地魔的嗓音變得更加冰冷,“拿了什麼?”

  “金杯。”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妖精屍體,奧斯頓微微一笑,“既然你都知道了,還問我做什麼?”

  “你拿金杯幹什麼?”伏地魔步步緊逼,“還給我!”

  “湯姆,你不信任我?”臉上的笑容驟然斂去,奧斯頓看著那雙紅色的眼睛,“你寧願信任貝拉,也不相信我?”

  “奧斯頓,你……”聽了奧斯頓的話,貝拉十分不服氣,但她的話剛說了一半,就被伏地魔那冰冷且充滿殺意的目光嚇得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將目光從貝拉身上移開,伏地魔定定的看著奧斯頓,看著眼前這個俊美、優雅,無論怎麼掩飾,依舊掩飾不住他身上的高貴氣質,並且從來沒有離開過他的男人。

  奧斯頓靜靜的站在房間中央,任由伏地魔的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臉上的表情絲毫沒有任何改變。

  “你們都下去。”伏地魔開口。

  “主人,難道您就這麼原諒他了?”貝拉不敢置信的問,“這個傢伙偷溜進我家金庫,拿走了您賞賜給我家的東西,您就這麼輕易寬恕他了嗎?”

  “貝拉,難道你沒聽懂我說的話嗎?”伏地魔輕聲問道。

  “是,是,主人。”貝拉縮縮脖子,不敢在放肆,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奧斯頓,離開了房間。

  她不服氣!憑什麼那個男人能得到主人如此多的寵愛?在她為了表示對主人的衷心,待在阿茲卡班受苦的時候,那個男人在幹什麼?為什麼主人在一次回歸後,依舊如此相信他!?

  伏地魔緩步來到奧斯頓面前,輕輕抬起手,撫上那張白皙、俊美的臉,“現在,只剩下我們兩個人,告訴我,你拿金杯幹什麼?”

  “你就那麼相信貝拉?”奧斯頓反問,“你覺得把那麼重要的金杯放在古靈閣,比放在我這裡還要安全?”

  “貝拉對我很忠心。”伏地魔說,“那是我對萊斯特萊奇家忠誠的賞賜。”

  奧斯頓輕笑,“湯姆,你忘記了,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我才不會背叛你,離開你,始終站在你的身後,不曾離開。”

  伏地魔沉默著,只是輕撫奧斯頓臉頰的動作變得更加輕柔,就連那一向冷酷的紅眸似乎都染上了一絲溫柔。

  哈利突然睜開雙眼,把自己猛拉回當前的現實中。他躺在房間的地上,衣服已經濕透緊緊的貼在身上,傷疤劇烈的疼痛提醒他,剛剛闖入了伏地魔的思想。

  大口大口呼吸,以減輕傷疤的疼痛,哈利坐起身,仍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剛才所看到的。奧斯頓竟然承認了!他在替德拉科隱瞞,為什麼!?

  等一下,哈利睜大雙眼,為自己想到的事情震驚不已,奧斯頓既然能替德拉科隱瞞真相,就等於他已經知道德拉科變成他的樣子到古靈閣去偷金杯?那他為什麼沒有告訴伏地魔,而是把罪過往自己身上攬?

  過多的疑問使哈利傷疤變得更加疼痛,做了幾個深呼吸後,他把金杯藏了起來。他要到馬爾福莊園去,雖然這麼做很不明智,但也顧不了那麼多了,一定要把這件事告訴德拉科。

  顧不上換衣服,哈利急忙找來多比,讓他帶自己到了德拉科的房間。

  聽到空氣中傳來“啪”的聲響,躺在床上的德拉科迅速坐起身,右手的魔杖指著發出動靜的地方,在看到憑空出現的哈利時,銀灰色的眼眸微微睜大了些。

  “謝謝多比,等離開時我會叫你的。”哈利低頭對多比說道。

  “很樂意為主人服務。”說完,又是“啪”的一聲,多比消失了。

  “德拉科。”哈利抬頭,看到德拉科手中的魔杖時,先是一愣,隨後笑著說,“除了我,誰還有那麼大的膽子闖進馬爾福少爺的房間?”

  德拉科扔下魔杖,來到哈利面前,低聲說道,“你瘋了嗎?這種時候還敢來馬爾福莊園,萬一……”剩下的話被哈利突然起來的動作打斷了。“你……”

  “謝謝!”緊緊地抱著德拉科,哈利把頭埋進他的胸口,“謝謝你為我所做的一切,謝謝。”

  房間寂靜無聲,只有兩人淺淺的呼吸聲,許久過後,兩人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

  “出什麼事了?”德拉科問,他不相信哈利會無緣無故的在這個時候跑來馬爾福莊園。

  “沒,沒什麼。”哈利有些閃躲,“我也該回去了。”

  “不說實話,你今天就別想離開,”一把拽住想要離開的哈利,“格蘭芬多不是崇尚誠實嗎?說謊可不是一個格蘭芬多該做的事。”

  “德拉科,該死的。你知道,在你面前,我不可能說謊。”哈利有些泄氣的垂頭。

  “是啊,不說謊,可是會隱瞞。”德拉科對於哈利的這種性格,也很無奈。“好了,說吧,是什麼事。”

  “我看到了!那個人的會議上,奧斯頓替你掩飾了一切。他……”雖然看到了一切,但哈利還是覺得不真實。“他替你背負了一切,他承認是他……”

  “……夏普承認了嗎……”德拉科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那人什麼反應。”

  “呃……反應?”哈利撓撓頭,回想了一下。不想還好,一想便打了個寒顫。

  “怎麼?冷嗎?”德拉科有些擔心。

  “不,沒事,只是……梅林啊……德拉科你不會相信的。我看到那人撫摸著奧斯頓的臉,我看到奧斯頓堅定的說不會離開、不會背叛,我能感覺到那人對奧斯頓的溫柔,”哈利閉上眼睛,回想著伏地魔臉上的表情,“德拉科,我看到的,感覺到的不是真的吧!”

  哈利越想越無力,越想越懷疑,越想越疑惑。如此忠心的奧斯頓,這麼做到底是為什麼?

  德拉科在腦中想像了一下哈利描述的場景,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往上竄,趕緊搖搖頭,停止了腦中的想像。

  “哈利,暫時不談這個問題,”勾起哈利的下顎,德拉科微勾唇角,“告訴我,你是怎麼看到那個人的思想的?”

  身體一僵,哈利乾笑了兩聲,“這個……”

  “嗯?”語氣輕柔,大拇指摩擦著下顎的皮膚,“又在想怎麼敷衍我嗎?”

  哈利深深地嘆了口氣,“你知道的,我是他的魂器,所以……”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德拉科追問。

  “去年。”哈利不再隱瞞,老老實實的回答,“所以,我才跟斯內普教授學習大腦封閉術。”

  “成果呢?”話一出口,德拉科就感覺自己問了個無比愚蠢的問題。

  “嗯……還,還好吧。”眼神飄忽,哈利回答的很勉強。

  “他知道嗎?”德拉科突然問,“那個人會知道他偷窺了他的思想嗎?”

  不愧是德拉科,問題一下子就問到了重點,而且,還相當犀利。

  “會。”哈利誠實的點頭,在看到德拉科瞬間黑下來的臉色後,急忙補充,“但在我學了大腦封閉術之後,情況已經好多了。”

  “那剛才的情況你怎麼解釋?”顯然,對於哈利給予的解釋,德拉科並不相信。

  “是因為那個金杯,同為魂器,所以它會對我產生影響。”哈利小心的說著,仔細觀察著德拉科臉上的表情。

  德拉科並沒說話,也沒有哈利想像中的“怒發衝冠”,只是靜靜的不知道想些什麼。

  哈利在一旁安靜的坐著,知道德拉科在思考,也知道自己再怎麼猜也猜不出什麼來,所以只能耐心等待。

  “哈利,你的大腦封閉術練習好了,也許可以利用魂器的特性,暗中給那人一些麻煩。”終於從沉思中醒過來的德拉科冷靜的說。

  “咦?可以這樣嗎?”哈利驚訝的看著德拉科。

  梅林知道,從重生前到現在,他都沒有想過這種可能性。但一想到以前西里斯之所以會死,也是因為伏地魔在夢中給了他錯誤的訊息,如果真的可行,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當然可以。”德拉科點點頭,隨即嚴肅的看著哈利,“雖然這種方法可行,但你先不要貿然進行。而且,一旦那人發現,你就要全天維持大腦封閉術了。”

  聽了德拉科前半段話,還興致勃勃的哈利,立刻垂下了頭。

  “所以,我覺得還是應該在開學後請教一下斯內普教授,畢竟他是大腦封閉術的高手。”最後,德拉科下了結論。

  “啊?斯內普教授?”提到斯內普,哈利的一張臉立刻垮了下來,“可不可以你去問,你去斯內普教授不會懷疑,就算懷疑,你也能很好的隱瞞過去。”

  德拉科似笑非笑的看著哈利,“真不明白,為什麼斯內普教授特別討厭你。”

  他討厭的是波特。哈利在心中吐了吐舌頭。

  “好吧,我去問他。”德拉科沒有在這件事過多為難哈利,“那個金杯,你是怎麼處置的?”

  “我暫時把它藏起來了。”哈利蹭到德拉科身邊,將頭靠在那略顯單薄的肩膀上,“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好嗎?”

  “嗯。放心。”淡淡的應了一聲,德拉科將哈利摟進懷裡,“你……”

  “我也會照顧好自己的。”對於德拉科的脾氣,哈利在了解不過了,所以趕在他開口之前,拍著自己的胸口保證。

  “希望你可以遵守承諾。”揉了揉哈利那頭雖然凌亂卻異常柔軟的黑髮,德拉科銀灰色的眼眸變得異常溫柔。

  哈利微微低頭,再抬起來時,臉上掛著燦爛的微笑,“會的!”

  兩人相擁在一起,誰都沒有開口說話,靜靜的感受著對方的體溫與心跳,享受著此刻只屬於他們二人的時光。

  “叩叩……”

  敲門聲不合時宜的響起,門外傳來悅耳的男音,“德拉科。”

  奧斯頓!

  德拉科和哈利同時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不解。哈利站起身,在房間裡轉了兩圈,這個時候叫多比無疑暴露了自己,可他今天出門根本沒帶隱形衣!

  “很晚了,夏普先生有什麼事嗎?”德拉科問道,帶著急得團團的哈利到了浴室,給了他一眼不要亂動的眼神後,把門關上了。


☆、第五十六章

  “沒什麼重要的事,只是想問問你將金杯給誰了?”奧斯頓在門外輕聲說道。

  話音一落,德拉科立刻將門打開,不可思議的看著奧斯頓。

  “不用擔心,我說話的時候已經用了魔法,剛剛的話不會有別人知道的。”看著面前面色蒼白的少年,奧斯頓愉悅勾起唇角,“那麼,我可以進去了嗎?德拉科。”

  抿了抿唇,將身子一側,做出了‘請’的手勢,德拉科便沒有了其他動作。

  走進房間後,奧斯頓直接坐到了單人椅上,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你怎麼知道。”德拉科關上門,冷冷的看著奧斯頓。

  “德拉科,你從沒在你父親口中聽到我的事情,也從沒看過你家的禁書吧,如果你聽過,看過,就該知道,白銀家族中留存著稀有的上古精靈血脈。我更是已經覺醒了血統的巫師界中唯一上古精靈。”說著,將忽略咒解除,銀發垂地,銀色星眸,雙耳尖長,精緻絕美,身上濃濃的自然氣息,很難讓人產生厭惡的感覺。

  “怎麼會?怎麼可能?”德拉科驚訝的看著面前的一切。“你覺醒了血脈?上古精靈?誰是你的覺醒者?難道……”

  “德拉科,上古精靈血脈的覺醒是命定的伴侶。與媚娃不同,上古精靈會為了伴侶而變得更加強大,但與媚娃又是相同的,得不到全心全意的伴侶就會衰弱而死……”奧斯頓停頓了片刻,一個無聲忽略咒後,他依然是來時的摸樣。“不論你將金杯給誰了,也不管你們怎麼處置金杯,我只要一個答案。”

  “什麼?”知道了奧斯頓的情況,德拉科反而平靜了很多。

  “金杯的結果,或者說,魂器的結果。”奧斯頓嚴肅的看著德拉科。

  “蛇怪的毒牙。”德拉科也沒有掩飾,直接說了一個答案,雖然哈利暫時將金杯藏了起來,但它不會逃脫最終的命運。

  得到結果的奧斯頓鬆了口氣。“很好,看來你們還不笨。”

  “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做?為什麼幫我們?”眉頭微皺,德拉科問道,“難道,你不希望他贏嗎?”

  “湯姆已經變了,他不再是那個令我覺醒血統的完美男人。現在的他冷酷、瘋狂、沒有任何理智,就算是這樣,我仍然願意陪在他身邊,”奧斯頓笑咪咪地說著,“而且,你們不覺得,與其一個人享受孤寂的權柄,不如兩個人一起下地獄。”

  看他溫暖的笑容,德拉科打了一個寒蟬。

  “你和他一樣是個瘋子。”

  “謝謝。”說完,奧斯頓站起身,離開了德拉科的房間。“一個人孤寂的權柄嗎?呵,怎麼可能,不過是註定的失敗罷了……”

  輕聲呢喃的聲音,沒有任何人聽到,德拉科只看到奧斯頓依舊高貴、驕傲的背影罷了。

  “德拉科。”不知何時,哈利已經從浴室走了出來,從後面抱住德拉科,“我好像可以理解奧斯頓了。”因為,如果是我,也會做相同的選擇,我只願伴在你身邊,無論何地!

  在從馬爾福莊園回來後的當晚,哈利便消滅了那隻赫奇帕奇金杯,雖然額上的傷疤劇烈的疼痛著,但他的唇角卻是止不住的上揚,距離消滅伏地魔又近了一步!

  第二天,哈利很晚才下樓吃飯,在他走進飯廳時,發現坐在那裡的不止西里斯一個人。

  “鄧布利多教授?”哈利叫道,“您怎麼來了?”

  “午安,哈利。”鄧布利多笑咪咪的說,“昨晚睡得好嗎?”

  “我睡得很好,謝謝教授。”說著,哈利在鄧布利多對面,眼尖的發現他的右手乾枯焦黑,好像上面的肉都被燒乾了,心猛地一沉,急忙問道,“教授,您的手怎麼了?”

  “哦,沒什麼事,哈利。”鄧布利多說。“以後再說吧,我來找你是有其他的事。”

  哈利強迫自己把視線從鄧布利多的右手上移開,“什麼事教授?”

  “我想在今天傍晚帶你去個地方,所以來這徵求西里斯和你的意見。”鄧布利多笑了笑,用左手端起桌上的杯子,“西里斯,你的意見呢?”

  “不會有什麼危險吧?”西里斯問。

  “他和我在一起。”鄧布利多簡單地說。

  得到了鄧布利多的保證,西里斯點點頭,“那我沒有意見了。”

  “哈利,你呢?”鄧布利多的目光落在哈利身上。

  “我也沒有。”哈利搖搖頭,對於鄧布利多的來意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那麼,我晚上來接你,哈利。”鄧布利多說著站起身,“爭取在下午睡上一覺,也許我們會很晚才會回來。”

  “好的,教授。”

  夜裡十一點,鄧布利多再次來到莫裡格廣場12號,沒有多做停留,便帶著哈利離開了。

  “把魔杖準備好,哈利,”鄧布利多語調輕快地說,“然後緊緊抓住我的胳膊,是我的左臂。你看到了,我的右臂目前有點兒不得勁兒。”

  掏出魔杖後,哈利抓住了鄧布利多伸過來的前臂。

  “很好。”鄧布利多說,“好了,我們出發。”

  隨後,鄧布利多邊帶著哈利消失了。當哈利再度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呼吸著夜晚寒冷的空氣時,他們已經來到了一個被遺棄的村落的場院。

  “沒事吧?”鄧布利多低頭關切地看著他問道,“幻影顯形的感覺不太好,需要慢慢適應。”

  “我還是更喜歡騎著掃帚飛行。”揉了揉耳朵,哈利說道。

  鄧布多利笑了,用旅行斗篷緊緊裹住脖子,說道:“這邊走。”

  在經過一段路程後,他們走近了一幢坐落在花園裡的整潔的小石頭房子。雖然只來過一次,但哈利仍看出來這是霍拉斯‧斯拉格霍恩藏身的地方。

  對於這位教授,哈利並沒有抱多大的好感,總是喜歡炫耀自己成名的學生,虛榮心強,喜歡物質享受,實在不是一位稱職的教授。

  就在哈利游神的功夫,鄧布利多已經推開前門,走進了小石屋,穿過一道狹窄的門廊,來到小石屋的客廳。

  在一片狼藉的客廳裡轉了一圈,鄧布利多彎下腰把魔杖尖扎進了一把倒在地上,鼓鼓囊囊的扶手椅的椅墊,椅子發出一聲慘叫:“哎呦!”

  “晚上好,霍拉斯。”鄧布利多說著重新站直了身子。

  哈利站在鄧布利多身後努力控制著自己的嘴角,希望它不要上翹的太厲害。

  瞬間,一把扶手椅變成了一個禿頂的胖老頭蹲在那裡。他揉著肚子,眯起一隻痛苦的、淚汪汪的眼睛看著鄧布利多。

  “你沒必要用魔杖扎的那麼狠嘛。”他氣呼呼地說,費勁地爬了起來,“疼死我了。”

  魔杖的光亮照著他那明晃晃的禿頭、那鼓起的雙眼、那海象般的銀白色鬍鬚,還照著他淡紫色睡衣外面那件褐紫色天鵝絨衣服上亮閃閃的紐扣。他的頭頂只及鄧布利多的下巴。

  鄧布利多和斯拉格霍恩合力收拾好了凌亂的客廳後,三個人坐在了沙發上。

  “你也該考慮退休了。”斯拉格霍恩直話直說。他那雙淺綠色的眼睛盯住了鄧布利多受傷的手。“看的出來,反應不如過去那麼敏捷了。”

  “你說得對,”鄧布利多平靜地說,把袖子往上抖了抖,露出燒焦變黑的手指的指尖。哈利看了,手死死的握在一起。“我顯然是比過去遲鈍了。可是另一方面……”他聳聳肩膀,攤開了兩隻手。

  鄧布利多和格拉斯霍恩又談了一會兒,便藉著去衛生間的藉口離開了。房間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過了片刻,斯拉格霍恩站起身大步走到壁爐前,轉身背對爐火,烘烤著他的大屁股。

  “別以為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把你帶來。”他突然說道。

  哈利沒有說話,他知道自己不需要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斯拉格霍恩。斯拉格霍恩那雙淚汪汪的眼睛瞟向了哈利的傷疤。

  在鄧布利多不在的這段時間,斯拉格霍恩充分的向哈利炫耀了他以前教導過的學生現在都有了那些成就,而他自己又從中獲得了多少好處。

  “這些人都知道在哪兒能找到你,能把東西送給你嗎?”哈利問。如果上一次他是忍不住懷疑,那麼這次,他是故意說出來潑他冷水的。

  斯拉格霍恩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當然不能。”他低頭看著哈利說,“我已經一年沒有跟任何人聯繫了。”

  “唔,真令人遺憾。”哈利聳了聳肩。

  過了一會兒,鄧布利多重新走進了屋裡,斯拉格霍恩嚇了一跳,他似乎忘記了鄧布利多還沒離開這幢房子。

  “哦,你回來了,阿不思,”他說,“你去的時間可不短啊,鬧肚子了?”

  “沒有,我只是翻了翻那些麻瓜雜誌。”鄧布利多說,“我很喜歡毛衣編織圖案。好了,哈利,我們已經叨擾了霍拉斯很長時間,我認為我們應該走了。”

  哈利欣然從命,立刻站了起來。斯拉格霍恩似乎吃了一驚。

  哈利在心中默數,果然,在他們剛走到前門時,身後就傳來了斯拉格霍恩的聲音,他同意回到霍格沃茨任教。

  “哈利,我希望這個學期給你單獨上課。”在格裡莫廣場12號的門廊裡,鄧布利多說道。

  “單獨上課?”想到以前單獨上課的情景,哈利的心緊緊地縮在一起。

  “是的。我想,現在我應該更多地管管你的教育了。”

  “好的,先生。”哈利並沒有多問,目光移到了鄧布利多燒焦的手上,沒想到這次還是沒有趕上……

  “我想就在今天什麼時候,成績就能送到了。”鄧布利多說,“成績沒送來之前,先別忙著想選修課。好了,哈利,分手之前,還有件事。”

  “我希望從此以後,你把你的隱形衣時刻帶在身上,即使是在霍格沃茨校內。以防萬一,明白嗎?”

  哈利點點頭,這時西里斯從裡面走了出來,“鄧布利多校長,哈利,你們回來了。”

  “噢,是啊。”鄧布利多笑咪咪的看著西里斯,“雖然有些晚。”

  “裡面坐坐吧。”說著,西里斯就要叫多比準備茶點。

  “不了,非常感謝。”鄧布利多謝絕了西里斯的好意,“我還要趕回霍格沃茨。哈利,我們學校見。”說完,打開大門消失在夜幕之中。

  “你餓了嗎,哈利?”西里斯拉著哈利往飯廳走。

  “是啊,餓了。”哈利這才發現他確實有些餓了。

  兩人來到飯廳,西里斯叫來多比,讓它為哈利準備夜宵。

  “哈利,我件事想問你。”坐在哈利對面,西里斯吞吞吐吐的開口,“你覺得……嗯……”

  “怎麼了?”哈利從美食中抬起頭,看著一臉猶豫的西里斯,“發生什麼事了嗎?”

  “沒事,過兩天再說吧。”西里斯滿臉糾結,“我先回房了,你吃完了也早點休息吧。”

  “西里斯。”哈利叫住了起身的西里斯,“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永遠支持你。”

  西里斯先是一愣,隨即揚起了一抹燦爛的笑容,“哈利,謝謝你!”說完離開了飯廳。

  看著西里斯的背影,哈利有些困惑,他的教父好像被某些事情難住了,可是,會是什麼事呢?這世上有什麼事能難住狂妄的西里斯‧布萊克?

  吃完夜宵,哈利回到自己房間一頭倒在床上,腦子裡亂糟糟的,閉上眼睛,強迫自己清空大腦,倦意陣陣襲來,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不知過了多久,他被樓下的吵雜聲吵醒了,緊接著房門被打開了,然後是窗簾被拉開的刺耳聲音:明晃晃的陽光刺得他兩隻眼睛生疼。他用一隻手擋住眼睛,另一隻手摸索著眼鏡。

  “哈利,好久不見。”一個聲音激動地大聲說,接著哈利的頭頂上狠狠地挨了一巴掌,“假期過得好嗎?”

  “羅恩,別打他!”一個女孩子的聲音責備道。

  哈利總算摸到了眼鏡,趕緊戴上,不過光線太強烈了,他還是什麼都看不見。一個模模糊糊的長長的影子在他面前晃了一會兒,他眨了眨眼睛,才看清是羅恩‧韋斯萊,正笑咪咪地低頭看著他呢。

  “我的假期過得不錯,”哈利躺在床上和他的好友打招呼,“你呢?假期如何?”

  “還行,”羅恩說著拖過一把椅子,坐在上面,“你怎麼還在睡?”

  “昨天睡得比較晚。”哈利說,“赫敏,好久不見。”

  “你好,哈利。”赫敏在另一張椅子上坐下。

  “剛才聽媽媽和西里斯說話,昨天鄧布利多來過了?”羅恩說,“去哪了?發生什麼事了?”

  “沒什麼。他只是讓我幫他說服那個退休的老教師重新出來工作。那人名叫霍拉斯‧斯拉格霍恩。”

  “是啊,現在烏姆裡奇走了,我們的黑魔法防禦術顯然需要一位新老師,對不對?那麼,他長得什麼樣兒?”羅恩好奇的問。

  “有點像海象,以前當過斯萊特林學院的院長。”哈利說。

  羅恩一臉嫌惡的撇撇嘴,“不會像斯內普那樣吧?”

  “羅恩!”赫敏轉頭瞪著羅恩,“要稱呼他斯內普教授,而且,斯內普教授是位很好的教師!”

  聳了聳肩,羅恩沒有跟赫敏爭論。

  “對了,”哈利改變了話題,“鄧布利多說我們的‧.W.Ls成績今天就能寄到!”

  “今天?”赫敏驚叫起來,“今天?那你為什麼不早——哦,天哪——你應該早點告訴——”她騰地跳了起來。“我去看看有沒有貓頭鷹飛來……”

  看著赫敏消失的背影,哈利和羅恩相視一笑。當十分鐘後,哈利穿戴整齊,和羅恩一起下樓時,卻發現赫敏焦慮不安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西里斯坐在一旁,試圖讓赫敏不那麼緊張,可是效果不如他預期的好。哈利和羅恩走過去,很明智的沒有開口,在一旁安靜的坐了下來。

  沒過一會兒,一聲尖叫打斷了西里斯的話。赫敏指著客廳的窗戶外。天空上出現了三個清清楚楚的小黑點,而且越來越大了。

  “肯定是貓頭鷹。”赫敏一下子跳了起來,跑到窗戶前。

  羅恩的臉上也出現了一絲緊張的神色,跳過去和赫敏一起站在窗口。

  西里斯嘆了口氣,看著十分平靜的哈利,“安慰女孩子真是累人的事情。”

  哈利向西里斯笑了笑,也跟著走過去站在赫敏另一邊,“一共有三隻。”

  “我們每人一隻,”赫敏驚慌地小聲說,“哦,不……哦,不……哦,不……”她緊緊地抓住哈利和羅恩的胳膊肘。

  貓頭鷹徑直朝他們三人飛來,是三隻漂亮的黃褐色貓頭鷹,每只貓頭鷹都抓著一個方方的大信封。

  三隻貓頭鷹從打開的窗口飛了進來,落在桌子上,整整齊齊地站成一排,步調一致地抬起了右腿。哈利湊上去,把中間那封寫著他名字的信封取了下來。羅恩和赫敏也分別取下了自己的成績。

  西里斯也走了過來,站在哈利身後,催促道,“哈利,打開看看。”

  哈利深吸了口,撕開了信封,展開裡面的羊皮紙。

  普通巫師等級考試成績

  合格成績:優秀(‧)             不合格成績:差(P)

  良好(E)                 很差(D)

  及格(A)                 極差(T)

  哈利‧詹姆‧波特成績如下:

  天文學:                          E

  保護神奇生物:                       ‧

  魔咒學:                          ‧

  黑魔法防禦術:                       ‧

  草藥學:                          E

  魔法史:                          E

  魔藥學:                          E

  變形術:                          E

  算術占卜:                         A

  在看完了自己的成績後,哈利長長的吐了口氣,這一次,他竟然全及格了,還得了三個‧,要知道上一次考試他只有黑魔法防禦術這門課獲得了一個‧。

  扭頭看去,赫敏背對著他,低著腦袋,羅恩倒是滿臉喜色。

  “只有占卜課和魔法史沒及格,誰在乎那些玩意兒?”他高興地對哈利說,“給——交換——”

  哈利低頭看了一眼羅恩的成績單,總體來說,還是不錯的。

  “我就知道你會在黑魔法防禦術上拔尖,但沒想到你魔咒學竟然也是優秀!”羅恩捶了一下哈利的肩膀,說道,“我們都乾得不錯,是不是?”

  西里斯從羅恩手中拿走了哈利的成績單,“哈利,你真是太棒了!”

  哈利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看著還沒轉過身的赫敏,試探地叫道,“赫敏,你成績怎麼樣?”

  “我——還好。”赫敏小聲說。

  “哦,得了吧,”羅恩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她跟前,一把從她手裡搶過成績單,“嘿,九個‘優秀’,一個‘良好’——是黑魔法防禦術。” 他半是好笑、半是惱火地低頭看著她。“你竟然還覺得失望,是嗎?”

  赫敏搖了搖頭,哈利笑了起來。

  “太好了,我們現在都是N.E.W.Ts的學生了!”羅恩笑著說。“我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媽媽,哈利,可以把你的海德薇借我送個信兒嗎?”

  “當然了!”哈利答應的很痛快。

  羅恩把羊皮紙塞回信封裡,又給韋斯萊夫人寫個紙條,綁在海德薇腿上,“辛苦你了,海德薇,謝謝。”

  海德薇輕啄了下羅恩的手指,揮動翅膀飛出了窗戶。


☆、第五十七章

  在《預言家日報》幾乎每天都要報道有人失蹤甚至死忙的情況下,哈利迎來了他自己十六歲的生日。

  “哈利,生日打算怎麼過?”在哈利生日前兩天的早餐時間,西里斯問道,“把你的朋友們全叫來,好好慶祝一下?”

  “唔……”咽下一口牛奶,哈利開口,“現在外面很危險吧?韋斯萊夫人會樂意嗎?”

  “事實上,替你慶生的主意正是莫麗出的,”西里斯笑著說,“既然你同意了,我就去告訴她,她一定非常高興。”

  果然,在得到西里斯的答覆後,韋斯萊夫人在哈利生日當天通過壁爐早早的來到了格裡莫廣場12號,為慶生會做準備,一同而來的還有韋斯萊先生、比爾、羅恩、金妮、赫敏和一位美麗的小姐。

  一個年輕女子站在客廳,她真是美艷驚人,房間裡一下子變得讓人透不過起來。她身材修長苗條,披著一頭金黃色的秀髮,周身似乎散髮出淡淡的銀光。

  “阿利,”她用沙啞的喉音說,“好久沒見了!”

  她輕快地向哈利跑過來,一把抱住了他,在他的兩邊腮幫子上各親了一下。“我一直盼著見到你。你還記得我妹妹加布麗嗎?她一刻不停地談論著哈利‧波特。她再次見到你肯定會很高興的。”

  “好久不見,芙蓉。”離開芙蓉的懷抱,哈利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加布麗好嗎?”

  “噢,她很好阿利”芙蓉發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明年夏天她就來了。對了,你還不知道吧,比爾要和我結婚啦!”

  “噢!”哈利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恭喜你們了!”

  “謝謝你,阿利。”芙蓉又親了親他,然後優雅地一轉身,一陣風似的飄走了。

  在芙蓉離開之後,赫敏、金妮、羅恩才圍上來,和哈利坐在一起。

  “媽媽不喜歡她。”金妮小聲說。

  哈利只是笑了笑,並沒有說些什麼,赫敏也未對此發表什麼看法。倒是羅恩,有些羨慕的看著哈利。

  韋斯萊夫人在兩個家養小精靈的幫助下做了頓豐盛而美味的午餐,大家圍坐在餐桌旁,將自己準備的禮物一一送出,然後開始大快朵頤。

  但萊姆斯‧盧平帶來的一些恐怖消息讓這個慶生會黯然失色。盧平看上去有些疲憊,表情嚴峻,他坐下喝下了一杯韋斯萊夫人遞給他的黃油啤酒。

  “又發生了兩起攝魂怪襲擊事件,”他宣布道,接過韋斯萊夫人遞給他一大塊生日蛋糕,“他們在北方的一個小木屋裡發現了伊戈爾‧卡卡洛夫的屍體。黑魔標記懸在上空。”

  房間內歡樂的氣氛隨著這個沉重的話題慢慢消散,大家臉上愉悅的神情也被凝重所取代。現實就是這麼殘酷,在華麗外表下的真實永遠都是那麼黑暗而污穢。

  “好了,我們應該談點兒別的。”韋斯萊夫人皺著眉頭說。

  可是,誰都沒有把韋斯萊夫人的話聽進去,大家圍繞著當前的局勢談論了起來,直到深夜大家才各自散去,回房休息。

  躺在床上,哈利卻怎麼也睡不著,看著窗外的月亮,哈利忽然想知道,此時此刻,德拉科在做什麼?坐起身,把剛脫下來的衣服重新穿回身上,找出隱身衣,哈利叫來了多比。

  對於哈利的深夜召喚,多比已經很習慣了,而且,作為一個優秀的家養小精靈是不應該過問主人的事情的,它們只需要服從。

  “帶我去馬爾福莊園,德拉科的房間。”哈利說著,將隱形衣披在身上,抓住了多比茶巾的一角。

  “是,主人。”

  隨著一聲輕微的響動,哈利和多比消失在房間內。

  離開充滿著沉重氣息的大廳,看著不復往昔美麗的花園,德拉科的心情怎麼也無法平靜。

  摸了摸自己的左臂,垂下了頭,自嘲的笑了笑。

  是否該慶幸自己沒有被烙印……

  是否該慶幸那人對自己的庇護……

  是否該慶幸馬爾福還存在著未來……

  德拉科知道,現在的他終究還太稚嫩,不論是家族還是責任,都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伸手摸了摸胸口,心中一片柔軟,雖然未來仍舊一片迷霧,可是自己終究是有著目標的。

  “德拉科。”

  打開房門,看著面前的綠眸少年,笑了。

  為了他,還有什麼不能堅持的?是的,為了他!

  “你怎麼來了?”德拉科迅速的關上了房門,“就不能有點危機感?”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哈利毫不在意的聳聳肩,“而且,德拉科,今天是我生日。”

  脫掉外袍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德拉科回過頭,似笑非笑的看著坐在床上的哈利。

  “所以,你是來要生日禮物的?”他挑起一邊的眉毛問道。

  “只是忽然想知道你在幹什麼?”哈利來到德拉科面前,仔細的看著面前的這個少年。

  鉑金色的發乖順的服帖在臉側,銀灰色的眼眸中有著淡淡的疲憊,蒼白的容顏因為哈利的到來而顯得精神了一些,紅潤的唇也因為看到了心愛的人而上揚著。

  “哈利,我想了你。”

  聽著德拉科如何告白一般的話,看著他疲憊的樣子,哈利伸出雙臂,環住了他的腰。

  “德拉科、德拉科、德拉科……”

  德拉科轉過身,先是把哈利緊緊抱在懷裡,然後抬起他的下顎,深深地吻上了那抹淡淡的粉色。攬著哈利腰際的手臂逐漸加重力道,兩人緊緊貼在一起,毫無空隙。

  唇舌來往中胸口漸漸發熱發燙,時間仿佛靜止一般,激起的莫名的不安與躁動通過雙方唇角的銀液牽扯泄露出來,耳邊的呼吸聲越來越粗重。

  他們不斷地索取,不斷地用力,仿佛在通過這個吻發泄著心中的不安和對對方的思念。

  隔著兩人薄薄的衣料,能清楚感覺到對方身體炙熱的溫度,親吻一下子變得凶猛而激烈起來,溫暖柔軟靈活的舌在口腔中肆意允吻。

  哈利覺得自己肺裡的空氣越來越少,反射性的開始掙扎,想要躲避那致命的親吻。德拉科感覺到了他的意圖,禁錮的更加用力,不讓他逃走。

  “唔……”一聲輕吟自哈利喉嚨溢出,雙手不斷推拒著德拉科。

  感覺到哈利的抗拒,德拉科戀戀不捨的放開懷中的人,看著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銀灰色的眼眸中充滿了笑意。

  “哈利,難道你不會用鼻子呼吸嗎?”

  瞪了德拉科一眼,哈利貪婪的呼吸著新鮮空氣,“噢……梅林……我以為你想憋死我。”

  “哈利……”德拉科聲音沙啞,一隻手緩緩地摩擦著哈利的背,“今晚……留下來……”

  身體輕顫,哈利無力地閉上雙眼,把頭靠在德拉科肩頭,輕點了下頭。

  房間內的溫度逐漸升溫,衣服散落在床下,床上的黑髮少年時不時發出令人臉紅心跳的呻吟聲,翠綠色的眼眸中彌漫著霧氣,原本淡粉色的嘴唇變得又紅又腫,泛著水潤的光澤。

  “哈利……”嘆息著,德拉科衝進了哈利的身體裡,感受著那火熱柔軟的小穴包裹著自己,垂下頭親吻著泛紅的耳朵,“你真令我著迷……”

  “德拉科……”弓起身體,哈利迎合著,雙臂環住德拉科的脖頸,“嗯……啊……”

  舌尖一路下滑到胸口,來到那早已挺立的紅色的果實,微一張口,將它含了進去,舔舐、吸允,然後……牙齒咬了上去。

  “啊……”哈利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在德拉科光潔而纖細的背上刻下屬於自己的抓痕。

  對於哈利留給自己的印記,德拉科毫不在意,輕輕地在身下的人耳邊吹了口氣,聲音充滿了誘惑,“格蘭芬多的救世主什麼時候變成貓了?”

  此刻的哈利根本聽不到德拉科在說些什麼,只是看到那張薄唇一張一合的,體內的慾望如浪花般一波接一波的快要把他淹沒了。

  “嗯……哈……”

  “哈利,說你愛我。”侵略著身下那具美妙的身體,德拉科舔舐著哈利滑動的喉結,命令。

  難耐的扭動了著身體,沒有眼鏡的哈利視線一片模糊,但他能從德拉科的語氣中聽出他的疲憊與不安。

  “我愛你。”哈利毫不猶豫的開口,“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能改變哈利‧波特愛德拉科‧馬爾福的事實!”

  柔韌的修長身子浮出動人的紅潮,滲出薄薄的汗珠,哈利半張著嘴,裡面的舌尖無意識的舔過嘴唇,翠綠色的眼眸毫無焦距,白皙的雙腿纏繞著德拉科的腰,身體下意識的抬高,迎合著他的撞擊。

  撐起身體,德拉科看著身下的哈利,銀灰色的眼眸又暗了幾分。這就是魔法界的救世主,鄧布利多的黃金男孩兒,卻在他面前展現出不為人知的媚態,在他身下輾轉承歡,而這一切,全都是屬於他的,也只能屬於他——德拉科‧馬爾福!

  直到天濛濛亮的時候,哈利才離開馬爾福莊園,回到格裡莫廣場12號,他自己的房間。

  “多比,謝謝你。”

  “多比希望主人快樂。”說完,多比消失不見了。

  洗了個澡,哈利在床上躺了一會兒,便下樓去了,大家已經坐在飯廳裡,準備吃早飯了。

  “哈利,霍格沃茨寄來了信和書單。”見到哈利,羅恩搖了搖手中的信封,“這是你的。”

  “哦,謝謝。”哈利來到羅恩身邊坐下,接過信封。

  “你被選為魁地奇球隊的隊長了。”羅恩喜滋滋地端詳著那枚徽章,“我只記得查理戴過這玩意兒。真是太酷了,你是我的隊長了——”

  “這樣你的地位就跟級長一樣了!”赫敏高興地大聲說,“現在你也可以用我們的專用盥洗室了,還有其他所有的東西!”

  “乾得不錯,哈利!”西里斯拍了拍哈利的肩膀,英俊的臉上掛著驕傲的笑容。“不愧是詹姆的兒子!”

  “我說,現在你們收到了這些,”韋斯萊夫人低頭看著羅恩的書單,嘆著氣說,“我們不能再拖延了,必須抓緊時間去對角巷。只要亞瑟不加班,我們就星期六去。沒有他陪著,我可不去那兒。”

  “莫麗,如果你不介意,明天我可以帶孩子們到對角巷去買東西。”西里斯攬著哈利的肩膀說,“反正我也要帶哈利去。”

  “你是說你自己一個人要帶著哈利去對角巷?”韋斯萊夫人皺著眉看著西里斯,“天啊,我想你一定是瘋了,難道,你不清楚現在外面的局勢嗎?怎麼還能說出這麼不負責任的話。”

  “我是哈利的教父,難道我會拿他的生命開玩笑嘛?”西里斯不高興的沉下臉,“如果,你不願意的話,就算了。”

  “我當然知道你是哈利的教父,但我也一直把哈利當做兒子一樣看待,”韋斯萊夫人毫不退讓,“但在這麼特殊的時刻,你難道不認為我們應該更加小心嗎?”

  “真是抱歉,”西里斯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相較於魔法部,我更相信我自己。”

  “西里斯……你,你怎麼能這麼說?”韋斯萊夫人震驚的看著對方。

  “為什麼不能這麼說?”西里斯冷笑。“那幫白痴能做什麼?做的了什麼?與其讓他們 來保護哈利,不如我親自保護來的放心!”

  “你,你……”韋斯萊夫人氣的渾身發抖,“難道,你連鄧布利多也不相信嗎?”

  “鄧布利多……教授……”西里斯聽後,垂下了頭,眼中飛快閃過了一抹光。“怎麼會,他是我最敬重的人!”

  “那麼,為什麼不讓魔法部保護哈利?這是鄧布利多的安排。”韋斯萊夫人不依不饒的說。

  “那是因為魔法部沒有讓我看見他們有保護哈利的能力,”西里斯毫不避諱,“我已經錯過了哈利人生中的前十二年,讓他生活在別人的冷落和漠視中,同樣的錯誤,我不會再犯。”

  說完,拉著哈利,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客廳。只留下了仍在震驚中的韋斯萊夫人和錯愕的赫敏、羅恩。

  當天晚上,韋斯萊夫人就帶著一大家子離開了格裡莫廣場回到了陋居,在樓上,哈利還聽見了羅恩為了留下和韋斯萊夫人發生的爭吵,可惜最後還是被強行帶走了。

  當樓下安靜下來時,哈利坐在窗前,看著外面,在以前韋斯萊夫人就和西里斯有著很大的分歧,現在來看,這種分歧似乎變得更大了。

  第二天,西里斯便帶著哈利動身去了對角巷。 破釜酒吧變得清冷,空無一人。只剩下滿臉皺紋、牙齒掉光了的店主湯姆。

  西里斯帶著哈利穿過酒吧,來到後面放垃圾箱的陰冷的小院子裡。西里斯舉起魔杖敲了敲牆上的一塊磚,那裡立刻出現了一個門洞。對角巷完全變了樣兒。櫥窗裡原先陳列著咒語書、魔藥原料和坩堝,五光十色的,如今都看不見了,而是被魔法部張貼的大幅通告遮得嚴嚴實實的。一些通告上印著被通緝的食死徒的黑白活動照片。

  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在近旁那家藥店門口猙獰地冷笑著。西里斯在那副海報前停下腳步,仔細的看著那副通緝海報。

  “哈利,你知道吧,這就是我堂姐。”臉上掛著嘲諷的笑容,西里斯回頭看著哈利,“貝拉特裡克斯‧布萊克,哼。”

  “西里斯,你為什麼會進入格蘭芬多?”哈利好奇地問,“布萊克家不是斯萊特林家族嗎?就像馬爾福家一樣。”

  “因為我不喜歡貴族的虛偽,”西里斯咧嘴笑了笑,“從小我就幻想著有一天可以擺脫家族的桎梏,自由自在的生活。然後,我在霍格沃茨遇見了你父親,和他成為好兄弟,在學校的那段時間,是我最難忘的時光。”

  “那你是個格蘭芬多嗎?”哈利追問。

  “我一直認為我是格蘭芬多,並以此為榮。”西里斯揉了揉哈利的頭髮,“一直到你雙親被彼得出賣,我被關進阿茲卡班的那一刻我才明白,以前的我是多麼愚蠢和無知。”

  將哈利攬進懷裡,西里斯繼續說道,“進入哪個學院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的心!所以,從阿茲卡班出來的那一刻我就發過誓,一定會好好保護你。如果說彼得是出賣你父母的叛徒,那我就是幫凶,因為,是我要求把保密人換成他的,如果不是我……”

  “我沒有怪過你,我相信我的父母也不會。”哈利打斷了西里斯的自責,“沒有你,這會兒我肯定還在女貞路受罪呢。”

  “哈利,你像莉莉一樣善良。”看著哈利那雙翠綠的眼眸,西里斯眼中有著懷念,“好了,這裡不是聊天的地方,我們還是趕快買完東西回家吧,到時候,你想聊多久我都奉陪。”

  看了看手裡的清單,哈利皺了皺眉,“我們先買什麼?”

  “嗯……”西里斯猶豫了一下,“我們先去摩金夫人長袍專賣店,你需要幾件新袍子,還有你的校袍也短了。”

  “好吧。”哈利把清單揣進兜裡,“我們走吧。”

  在去摩金夫人長袍專賣店的路上,哈利注意到,許多路人的臉上都帶著煩躁焦慮的神情,沒有人停下來說話,大家三五成群地貼在一起,直奔他們要買的東西,沒有一個人單獨購物。

  “哈利。”在摩金夫人長袍專賣店門口,西里斯停下腳步,“你去量長袍,我去麗痕書店幫你買書,這樣可以節省不少時間,你覺得怎麼樣?”

  “沒問題。”哈利點頭答應。“等下我去麗痕書店找你嗎?”

  “不,你就待在這兒,等我來接你。”西里斯說,“你確定自己一個人沒有問題?”

  “當然,”哈利笑了笑,“你快去吧,我在這等你。”

  “好,量完長袍,就在這等著,我很快就回來。”說完,西里斯快步離開了。

  哈利走進小店,第一眼看去,店裡好像空無一人,可是門剛在他身後關上,就聽見一排綠色和藍色的禮炮後面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不是小孩子了,你也許沒注意到,媽媽。我完全有能力獨自出來買東西。”

  “這是你父親的意思,小龍。”柔和的女音響起,聲音中夾帶著一絲淡淡的無奈,“而且,我們誰也不應該單獨出來閒逛。”

  一個臉色蒼白、擁有鉑金色頭髮的少年從掛衣架後面出現了,他穿著一套漂亮的墨綠色長袍,貼邊和袖口都別著閃閃發亮的別針。他大步走到鏡子前,仔細端詳著自己。然後,他在鏡子裡注意到站在他身後的哈利。

  “你一個人?”德拉科眯起了銀灰色的眼睛,“在這種時候?”

  “不,不是。”察覺出德拉科話中潛藏的危險,哈利趕緊解釋,“我和西里斯一起來的,他去幫我買書了。”

  “來買新袍子?”似乎還算滿意哈利的解釋,德拉科換了個話題,“覺得我身上這件如何?”

  “嗯……”退後一步,哈利仔細的觀察著德拉科身上的長袍,“很漂亮,很適合你。”

  “是嗎?”挑起一邊的眉,德拉科上前幾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我倒覺得,這件衣服的顏色和你的眼睛很配,不如……”剛要撫上哈利臉頰的手,因突如其來的聲音停頓了。

  “德拉科,你在和誰說話?”納西莎‧馬爾福緩緩從衣架後面走出來,在看到哈利的時候,驚訝的挑了挑眉,“波特?”

  “你好,馬爾福夫人。”退後幾步,哈利有些尷尬的同納西莎‧馬爾福打招呼。

  目光在自家兒子和哈利身上轉了一圈後,納西莎‧馬爾福輕點了下頭,“你好,波特先生。”

  “波特先生也是來量袍子的吧?”摩金夫人從掛衣架後面匆匆走了出來,手裡拿著皮尺和一根魔杖,“請坐在那裡稍等一下,我先為馬爾福少爺量完這件袍子。”

  “噢,好的,夫人。”哈利來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我不著急。”

  “我覺得左邊這隻袖子可以再往上收一點,親愛的,”摩金夫人彎下腰去整理德拉科的袖口,“這樣就完美多了,是不是?”

  哈利坐在一旁看著德拉科量袍子,看著那墨綠色的長袍,想著他剛才說的話,也許,他真的可以……

  “袍子做好後,我會貓頭鷹到馬爾福莊園的,請夫人放心。”

  摩金夫人的聲音讓發呆的哈利回過神來,原來,就在他發呆的時候,德拉科已經量完了袍子,和納西莎‧馬爾福離開了摩金夫人長袍專賣店。

  番外——馬爾福的責任

  德拉科看著這個莊園,眺望著自己的房間。在這個莊園裡,他出生、成長、遊戲、接受教育、幸福快樂的生活。

  他能夠說出這裡一草一木的名字,甚至他與它們擁有著誰也不了解的、誰也不知道的秘密。

  而現在它們都被標記了那個誰也不敢說出名字的人的名字。

  這個人將會讓他的雙膝沾上灰塵,嘴唇親吻袍腳,眼睛垂向地面,放棄貴族的尊嚴、人性的約束。

  “不論如何,鉑金榮耀長存於巫師界,這是我的誓言,這一生也不會改變。”德拉科高傲的抬起了他的下巴,緊抿的嘴角露出了他的堅毅,隨即邁步走入了自己家的莊園裡。

  “小龍,準備好了嗎?”盧修斯看著優秀的兒子,心中萬分複雜。

  “是的,父親。”德拉科點點頭。

  “走吧。”盧修斯轉身,帶領著兒子走向了一條未知的道路。

  真正與黑魔王接觸的時,德拉科才瞬間驚覺他面對的不是一個瘋子,而是一個魔力強大擁有智慧的領導者。

  那身上散髮出來的魔力波動與自己相比,簡直是天差地別。而且伏地魔本人的魔力控制力和鄧布利多一樣強大。難怪鄧布利多與他鬥爭了這麼多年仍然沒有一個結果……

  而自己竟然一直想要逃脫這樣的一個人物?德拉科開始懷疑,假如自己身在祖父的時代與這樣的一個人接觸,那麼,他還會不會堅定的與他對抗?那人的強大,是無法否認的。

  “各位,今日聚集在這裡,是為了我們的新同伴,德拉科‧馬爾福!”端坐於王座上的黑衣人站了起來。“那麼,小馬爾福,伸出你的左臂。”

  “是。”平靜無波的語氣,淡漠的表情,但只有德拉科自己才知道,他的心中是多麼痛苦。

  “那麼,就由我L‧rd V‧ldem‧rt為你印上榮耀的標記吧”V‧ldem‧rt揚起手中的魔杖,唇角帶著殘忍的笑意。

  德拉科無力的低著頭,銀灰色的眼中帶著悲哀的絕望。

  “等一下。”寂靜的房間內,平淡的聲音無比悅耳。“湯姆,德拉科很可愛。他對我有用,黑魔標記會壞了我的計劃。”

  “奧斯頓,你要他。”聽到奧斯頓的聲音,V‧ldem‧rt收斂了臉上的笑容,輕聲問。

  “是呢。”奧斯頓來到V‧ldem‧rt面前,輕笑道:“B‧ld給不給呢?”

  “一個僕人罷了,你要就拿去。”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德拉科,回你的房間。我有空會去找你。”奧斯頓笑了笑,跟著V‧ldem‧rt消失的方向離開了房間。

  所有人都沒注意到,奧斯頓對某個方向微微點頭和盧修斯鬆口氣的樣子。

  回到房間,德拉科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奧斯頓一次又一次的幫助自己,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躺在床上,德拉科用雙臂捂著眼睛。雖然逃過一劫,但以後又能怎麼樣呢?哈利,哈利……

  番外——德拉科‧馬爾福的承諾

  “呵,小傢伙想什麼呢?你的寶貝?”調侃的聲音在德拉科耳中,如是降雷。“德拉科,我問你的問題,你只要回答是與不是就好。”奧斯頓嚴肅的看著德拉科,輕啟紅唇。

  “你是否願意擔負馬爾福的榮耀?”

  雖然不知奧斯頓的意思,但德拉科依舊點頭回答:

  “是!”

  “你是否願意擔負千年的榮光?”

  “是!”

  “你是否願意承擔榮耀永存的職責?”

  “是!”

  “你是否願意延續貴族的傳承,直至你生命消逝?”

  “……”

  德拉科沉默了,眼簾微垂,心中掙扎著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你是否願意延續貴族的傳承,直至你生命消逝?”看著德拉科,奧斯頓面無表情的又將剛才的問題重複了一遍。

  “我德拉科‧馬爾福在此立誓,守護貴族的榮光、尊嚴,維護貴族的傳承,但我同樣不會放棄我所愛的人!”德拉科看著奧斯頓,銀灰色的眸中帶著決絕。

  聽了德拉科的回答,奧斯頓滿意的笑了。

  “記住你今天所說的,待命運降臨的那一天,我會送你一樣禮物,在哪裡你會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德拉科看著奧斯頓離開了自己的房間,一瞬間像是被抽了氣一樣坐在了床上。

  “德拉科。”熟悉的聲音響起,一雙手臂纏上了德拉科的腰,“謝謝你,謝謝……”

  “哈利?”德拉科詫異的回過頭,嗓音中摻雜了一絲怒火,“你跑來做什麼?現在是什麼樣的情況,你不了解嗎?不想要命了嗎?”

  哈利搖了搖頭,把頭埋進德拉科的頸窩,輕聲呢喃,“我想你……”

  “唉……”德拉科伸手將身後的人攬進懷裡,“不愧是格蘭芬多,蠢得要死,一點緊張感都沒有,這麼著急來送死嗎?鳳凰社那群人……”

  “夠了,”哈利打斷了德拉科的話,“我是來見德拉科,不是來找馬爾福的。”

  “你……”惡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己懷裡的人,德拉科非常不貴族的翻了個白眼,“波特,你現在越來越大膽了,竟敢這麼和我說話?”

  “你和夏普說的話,我都聽見了。”哈利自顧自的說著,“謝謝你沒有放棄我,謝謝……”

  “傻瓜……”輕嘆一聲,德拉科閉上雙眼,“你也沒有放棄我,不是嗎?”

  自德拉科懷中抬起頭,翠綠色的眼中充滿了堅定,“我以我父母的名義起誓,絕不放手!”

  輕吻了一下哈利的額頭,德拉科低聲說道,“不論未來如何苦難,不論未來如何艱難,不論未來我們要面對什麼,我,絕不放手!”


☆、第五十八章

  沒過多久,西里斯抱著一摞書走了進來。“衣服買好了?”

  “好了。”哈利舉了舉手裡的包裹。

  “那我們走吧,”攬著哈利的肩膀,西里斯回頭對摩金夫人說道,“辛苦你了,夫人。”

  摩金夫人微笑著鞠躬把他們送出了小店。在對角巷買齊了所有開學用品之後,哈利和西里斯準到回到格裡莫廣場12號。

  這時,哈利看見一個身影自不遠處一閃而過,熟悉的發色令他停住了腳步。

  “怎麼了?”西里斯疑惑的看著哈利,“發生什麼事了?”

  “西里斯,你先回去,我突然有點事。”哈利將懷裡的東西全都塞進西里斯懷裡,“不用擔心我。我辦完事馬上回去。”說完,不給西里斯說話的機會,朝著那人消失的方向跑走了。

  西里斯想追,無奈懷裡抱的東西太多,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哈利消失在自己視線裡。

  “唉。”嘆了口氣,西里斯無奈的轉身打算回去,一個沒留神,和身後的人撞了個滿懷,不僅自己的東西掉了一地,還把對方拿的包裹撞掉了,“不好意思,你沒事吧?”一邊蹲下去撿掉在地上的東西,一邊道歉。

  回應他的是一片沉默,就在西里斯不滿的抬頭時,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蒼白的臉,及肩的黑髮以及一成不變的黑色巫師袍。

  “西弗……勒斯……”西里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沒想到竟然在對角巷遇見了西弗勒斯,“你來買什麼?”

  斯內普冷冷的瞟了面前的人一眼,視線卻停留在另一邊,眼中一閃而逝的擔憂。

  “西弗勒斯,你在看什麼?”站起身,順著斯內普的視線,卻什麼都沒看到的西里斯困惑的問道。

  “不關你的事。”斯內普冷冷的說完,轉身準備離開。

  “西弗……斯內普!”顧忌著局勢,西里斯不得不惡狠狠的抓住斯內普的手腕,順勢在他耳邊說道。“我和你說的都是真的,你好好考慮一下!”

  “哼!我不認為我有什麼可考慮的!”用力的甩開西里斯的手,斯內普揚長而去。

  看著斯內普的背影,西里斯勾出一抹寓意不明的笑。

  另一邊,哈利小心的跟著那個人影來到了翻倒巷,看著他走進博金-博克店後,找了個偏僻的地方披上隱形衣,躲在門邊掏出羅恩送給他的伸縮耳偷聽。

  “……你知道怎麼把它修好嗎?”

  “可能吧,”博金說從他的口氣上可以聽出,他似乎並不願意明確表態,“不過,我需要先看一看。你為什麼不把它拿到店裡來呢?”

  “我不能,”屋裡的人說,“它必須留在原處。你只需要告訴我怎麼修就行了。”

  “唉,我沒有親眼看見它,恐怕很難說得清,”博金緊張地舔了舔嘴唇,“我不能保證什麼。”

  “不能?”屋裡的人發出一聲冷哼,“看來,你還沒搞清楚自己的處境。”

  店內的大櫃子擋住了他的身體,哈利只能看到博金,他神色非常驚恐。

  “那麼,現在你能保證了嗎?”對於博金的反應,那人顯然十分滿意。“好了,替我好好保管那東西,我會用得著的。”

  “你不想現在就拿走嗎?”博金急切的問。

  “不,當然不想,你這個笨蛋,我拿著它走在街上像什麼話?你別把它賣掉就是了。”

  “當然不會……先生。”博金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今天沒有來過這裡,你也沒見過我,明白嗎?”

  “當然,當然。”博金喃喃地說,又鞠了一躬。

  接著,店門上的鈴鐺響了起來,那人走出小店,貼著哈利走了過去。他閉住呼吸,怕被那人察覺到。店裡,博金仍然僵在那裡,臉上虛假的笑容消失了,神情顯得很憂鬱。

  看著那人遠去的背影,哈利癱坐在地上,渾身的力氣像是被人抽乾了。為什麼?為什麼還是德拉科?既然歷史已經發生了改變,為什麼不能改變德拉科的命運?

  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哈利翠綠色的眼眸中延燒著怒火,過去的一幕幕在腦海中回放。為了修理消失櫃,德拉科一次又一次的進入有求必應屋,因為消失櫃,那雙銀灰色的眼眸失去了原有的神采,更是因為消失櫃,鄧布利多永遠的離開了大家……

  深深地吸了口氣,哈利壓下心中的怒火,不管如何,決不能犯上一次的錯誤!而且,他相信德拉科!

  暑假的最後幾個星期裡,哈利一直都在格裡莫廣場12號,他想去問德拉科那天到底和博金說了些什麼,可又覺得那麼做不合適,就在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開學的日子到了。

  西里斯把他送到了火車站,在站台上,哈利遇到了韋斯萊一家還有赫敏。韋斯萊夫人對西里斯的態度冷冷淡淡的,對他還是一如既往的關心,這讓哈利十分感動。

  “好好照顧自己,我等你回家過聖誕節。”站台上,西里斯拍了拍哈利的肩膀,站在一邊的韋斯萊夫人剛把嘴巴張開,便又閉上了。

  “嗯,”哈利擁抱了一下自己的教父,“你也要照顧好自己。”

  “上車吧。”西里斯幫哈利把箱子搬上了火車,“放假時我來接你。”

  哈利關上車門,向西里斯點了點頭,火車開動了,他卻站在門口一直到火車拐了個彎,再也看不見西里斯了,才轉過身,拖著箱子找車廂去了。

  沒走多遠,哈利就碰到了納威還有盧娜,三個人順著過道往前走,終於找到了一節空車廂,三個人趕緊鑽了進去。

  “呼,人可真多啊。”哈利把箱子舉起來塞進行李架,“每次開學,找車廂都是件困難事。”

  納威拿出了他新買的魔杖,圓圓的臉上帶著喜悅的笑容,“我奶奶給我買了一根新魔杖,櫻桃木,獨角獸的毛,奧利凡德賣出的最後一根魔杖,他第二天就失蹤了。”說到最後,喜悅的笑容已經從他的臉上消失不見了。

  三個人又聊了一會兒,赫敏和羅恩走進了包廂,他們剛剛結束作為級長的巡查工作。這時一個氣喘吁吁的三年級女生走了進來。

  “我來把這些送給納威‧隆巴頓和哈利‧波——波特。”女生結結巴巴地說,目光剛與哈利的對上,立刻羞得滿面通紅。她遞過來兩卷扎著紫色綢帶的羊皮紙。

  哈利和納威接過寫著他們各自姓名的紙卷,那女生就跌跌撞撞地跑出了車廂。

  “什麼東西?”羅恩看著哈利打開紙卷,問道。

  “一封請柬。”哈利說,已經猜到了裡面的內容。

  哈利:

  如果你能在C號車廂與我共進午餐,我將非常高興。

  你忠實的

  H.E.F.斯拉格霍恩教授

  “斯拉格霍恩教授是誰?”納威一頭霧水地看著他那份請柬,問道。

  “新老師。”哈利解釋道,站起身,“看來,我們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可是他為什麼叫我去呢?”納威不安地問,好像他會被弄去關禁閉似的。

  哈利聳聳肩,看著納威,“我們走吧。”

  當他們趕到C號車廂時,哈利並不意外的發現斯拉格霍恩邀請的不止他們兩個,不過從斯拉格霍恩熱烈歡迎的程度看,哈利是他最盼望見到的。

  “哈利,我的孩子!”斯拉格霍恩一看見哈利就跳了起來,“見到你太好了,見到你太好了!那麼,你一定是隆巴頓先生吧!”

  納威點點頭,似乎被嚇壞了。斯拉格霍恩做了個手勢,他們倆就在最靠近門口的僅有的兩個空座位上面面對面坐了下來。

  哈利抬眼掃了一圈其他被邀請的人,在看見一抹鉑金色時,不僅瞪大了眼睛。

  德拉科!?看著坐在自己斜面對的斯萊特林王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這一次,斯拉格霍恩竟然邀請了德拉科?!再次掃了一遍在座的人,哈利發現,這一次金妮並沒有出現。

  德拉科靜靜的坐在那裡,將哈利的表情盡收眼底,銀灰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看到他出現在這裡那麼吃驚嗎?居然瞪大雙眼看著他,哼哼……唇角微揚,勾出一抹寓意不明的笑容。

  看著德拉科唇邊的笑容,哈利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在向對面看去時發現,那抹鉑金色已經移開了目光。

  “好了,這些人你們都認識吧?”斯拉格霍恩問哈利和納威,“布雷司‧沙比尼跟你們同一個年級,你們肯定認識——”接著,將在座的人一一介紹了一遍。

  接下來,一頓充滿著勢力和攀比意味午餐開始了。哈利覺得,這位教授看著自己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隻肥墩墩的、美味多汁的鵪鶉,這種感覺讓他覺得難受極了。

  整個下午,斯拉格霍恩講了許多他當年教過的傑出巫師的趣聞軼事,他們在霍格沃茨時都欣然加入了一個被他稱為鼻涕蟲俱樂部的組織。

  哈利坐在椅子上難耐的動了一下。他對面納威正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其他人到全都是一副聽得津津有味的模樣。

  撇了撇嘴,哈利在心中暗暗誹謗,一群天生的演員,貴族。

  “哎呦,天都快黑了!我沒注意他們都把燈點上了!你們最好趕緊回去換上校袍吧。”斯拉格霍恩環顧四周,在暮色中眨了眨眼睛,“好了,你們走吧,快走吧!”

  不著痕跡的來到德拉科身後,哈利伸手拽了下他的衣擺,小聲說:“我有話和你說。”

  德拉科放緩腳步,對身旁的布雷司說道,“你先回去。我還有點事。”

  “好,你也快點。我們快到了。”說完,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哈利,離開了。

  兩個人離開了斯拉格霍恩的包廂,現在過道里幾乎空無一人,差不多每個人都回到車廂裡去換校袍、收拾行李了。

  “看到我很吃驚?”在一個拐角處,德拉科停下腳步,回頭似笑非笑的看著身後的哈利,“你認為斯拉格霍恩不會邀請我?”

  “呃……也不是。”哈利撓撓頭,轉移了話題,“你,最近好嗎?”

  “還不錯,”德拉科聳聳肩,“想移開話題?”

  哈利看著德拉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想問一問上次在博金-博克店的事情,又怕被他知道自己跟蹤他,惹他不高興。

  “有話跟我說?”德拉科挑眉,好笑的看著哈利一臉為難的樣子。

  “嗯。”哈利點點頭,“可我怕說了,你會不高興?”

  “哦?”經哈利這麼一說,德拉科來了興致,“說說看,說了才知道我會不會不高興。”

  “你能高興才怪。”哈利小聲嘀咕,但想了又想,最終把心一橫,抬頭說道,“上次在摩金夫人那裡買完長袍,你是不是去了博金-博克店?”

  原本上揚的唇角瞬間斂了下來,銀灰色的眼眸閃過一絲不悅,退後一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你,跟蹤我?”

  “不是,”察覺到德拉科的變化,哈利連忙解釋,“我只是恰巧看見,真的,我不是有意跟蹤你的。只是想知道你去哪兒。”

  “然後呢?”德拉科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你想知道什麼?我和博金說了些什麼嗎?”

  “消失櫃,你打算怎麼處置?”既然已經說到這份上,哈利一咬牙,索性把話問明白,“你真的那算修消失櫃嗎?”

  “你知道的可真不少啊。”嘴角噙著一抹冷笑,德拉科的眼中有著怒火,“怎麼,救世主要去向鄧布利多告密嗎?”

  哈利臉色一白,搖了搖頭,“我沒打算告訴任何人。我只是關心你。”

  “關心?”德拉科冷哼一聲,“你的關心就是跟蹤加偷聽嗎?你這是關心還是不相信我?”

  “我當然相信你。”哈利上前拉住德拉科的手,“我真的只是擔心,沒別的意思,你相信我,好不好?”

  定定的看了哈利半響,德拉科一臉淡漠的抽回自己的手,“馬上就要到霍格沃茨了,我先回去換衣服了,這件事,過幾天再說吧。”

  “不!不要!”哈利擋住德拉科,“這件事一定要現在就說清楚。我承認偷聽你們談話是我不對,但我發誓,我沒有將聽到的內容告訴其他人,更沒有不信任你!”

  冰冷的眼神、冷漠的神態,令哈利如墜冰窖,不由得顫抖身軀。

  “不論我做什麼,我都有我的理由。”一步步走過哈利,沒有片刻的猶豫。“我保證,不會令霍格沃茲陷入危機,以馬爾福的名義起誓,絕不會令斯萊特林受辱!”

  勾起唇角,哈利鬆了口氣,雖然德拉科仍沒告訴他他的計劃,但他相信他,如同相信自己。

  火車的速度逐漸慢了下來,哈利回到車廂,快速的把校袍套上,和大家一起下了火車。

  “那個叫斯拉格霍恩找你什麼事?”羅恩好奇的問。

  “沒什麼,”哈利說,這時他們正坐在夜騏拉的馬車上前往城堡,“很無聊的一頓午餐,真不如和你們待在一起。”

  馬車晃晃悠悠的在城堡門口停下,大家陸陸續續進入禮堂,分院儀式結束後,他們的晚餐出現了。

  “大家都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救世之星’,”羅恩說著,抓起一塊蛋糕,“火車上總有人問我們。”

  哈利聳聳肩,對這個話題不是很感興趣。就在這時,鄧布利多在教工餐桌後面站了起來,迴盪在大禮堂裡的說笑聲幾乎立刻就平息下來。

  “祝大家晚上好!”他慈祥地微笑著說,一邊張開雙臂,似乎要擁抱整個禮堂。

  “他的手……”赫敏咬著下唇,臉上的神情有些悲傷。

  禮堂的人都注意到了鄧布利多的右手,像是被燒壞的枯木,焦黑乾枯,毫無生機。禮堂裡一片竊竊私語。鄧布利多知道大家在議論什麼,他只是笑了笑,抖抖紫色和金色相間的衣袖,遮住了那隻受傷的手。

  “不用擔心。”他輕描淡寫地說,“好了……新同學們,歡迎入學;老同學們,歡迎回校!等待你們的是新一年的魔法教育……”

  “那隻手看上去像是死了……”赫敏眼中泛著淚光,“古老的咒語……還有一些魔藥是沒有解藥的……”

  “今年,我們很高興地迎來了一位新教師。斯拉格霍恩教授,”斯拉格霍恩站了起來,“是我以前的一位同事,他同意重操舊職,擔任魔藥課教授。”

  “魔藥課?”

  這個詞在整個禮堂裡迴盪,大家都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與此同時,斯內普教授,”鄧布利多提高聲音蓋過了人們的議論,“將擔任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授。”

  斯內普坐在鄧布利多的右側,他聽見鄧布利多提到自己的名字時並沒有站起來,只是懶洋洋地抬了抬一隻手。

  接下來,鄧布利多又說了一些需要大家注意的事情,當提到伏地魔這個名字時,禮堂裡是一片緊張的、揪心的沉默。

  “好了,你們的床鋪在等待你們,好好休息,準備明天上課。讓我們道一聲‘晚安’吧。”像往常一樣,一張張板凳推到了身後,幾百名學生開始魚貫離開大禮堂,朝宿舍走去。

  第二天一早哈利、羅恩和赫敏在大禮堂碰面了。大禮堂的天花板瓦藍瓦藍的,飄著幾縷淡淡的浮雲,就像高高的、裝著豎框的窗戶外面的天空一樣。

  海格坐在教師席上向他們打招呼,臉上帶著愉快的笑容。

  “他不可能真的以為我們還會去上保護神奇生物課吧!”赫敏顯得很苦惱,“我是說,其實我們誰也沒有表示出……你們知道的……表示出任何熱情呀。”

  “是這麼回事。對吧?”羅恩說著把一個炸雞蛋囫圇吞了下去,“因為我們喜歡海格,所以在他的課上是最用功的。可他還以為我們喜歡那門愚蠢的功課呢。你們說有誰會去上他的提高班呢?”

  哈利和赫敏都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無需回答。十分鐘後,海格離開教工餐桌,興高采烈地離開了。

  吃過早飯,他們仍然坐在座位上,等麥格教授從教工餐桌上下來。這學期發放課程表的工作比往常複雜,要先確保每一個學生的‧.W.Ls成績達到要求,才能繼續學習所選擇的N.E.W.Ts提高班課程。

  赫敏的課程是最先確定下來的,她要繼續學習魔咒、黑魔法防禦術、變形術、草藥學、算術占卜、古代魔文和魔藥學。 拿到課表的赫敏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坐在一邊,等待哈利和羅恩的課表。

  接下來是納威和帕瓦蒂‧佩蒂爾。接著,麥格教授來到哈利面前,翻看著她的筆記本。

  “下面,波特。波特……”麥格教授一邊對照著哈利的成績,一邊說,“魔咒,黑魔法防禦術,草藥學,變形術……都可以。我得說一句,我對你變形術的成績很滿意,波特,非常滿意。可是,你為什麼不申請繼續學習魔藥課呢?我記得你的理想是將來當一名傲羅!”

  “是的,但我的魔藥課‧.W.Ls成績沒有達到‘優秀’,斯內普教授是不會同意我進入他的提高班的。”哈利略顯‘失望’的聳聳肩。

  “是沒錯。但斯拉格霍恩教授很願意接受‧.W.Ls成績‘良好’的學生進入提高班。你願意繼續學習魔藥課嗎?”麥格教授問。

  “願意,”哈利說,“但是我沒買課本和原料什麼的……”

  “我相信斯拉格霍恩教授可以借給你一些。”麥格教授說,“很好,波特,這是你的課程表。對了,順便說一句——已經有二十位同學報名參加魁地奇球隊了。到時候我把名單給你,你抽空安排一下選拔賽。”

  幾分鐘後,羅恩的課程表也安排好了,他要上的課跟哈利一樣。

  “真不錯,哈利,”赫敏笑咪咪的說,“這樣,你的願望就能實現了,是不是?”

  “嗯,”哈利點點頭,“你不要去上課嗎?”

  “當然去,”赫敏看了看時間,“哦,我的第一節古代魔文要遲到了,先走了,一會兒見。”說完,急匆匆的離開了。

  看著赫敏遠去的背影,哈利和羅恩一起離開了餐桌,回到了公共休息室,裡面只有六七個七年級的學生。


☆、第五十九章

  在灑滿陽光的公共休息室度過了悠閑的一個小時後,哈利和羅恩起身,準備到樓下去上黑魔法防禦課。赫敏已經排在教室外面了,懷裡還抱著一大堆沉甸甸的書,一副受了虐待的樣子。

  沒過多久,教室的門開了,斯內普走到了走廊裡。眼神一掃,隊伍裡立刻沉默下來。

  “進來。”他說。

  走進教室,哈利絲毫不意外的發現,斯內普已經在這間教室裡烙上了他自己的性格特徵。窗簾拉得緊緊的,只有蠟燭發出的微光,光線比平常更加昏暗。

  “我有話要對你們說,”斯內普說著關上教室門,“希望你們的注意力高度集中。”

  他那雙黑眼睛掃過一張張仰起的面孔,在哈利臉上停留的時間比別人略微長一些。在進行了一段斯內普風格的訓話後,今天的課程正式開始了。

  “我想,你們對於無聲咒的使用還很陌生。”斯內普雙臂環胸,看著全班同學,“無聲咒有什麼好處?”

  赫敏立刻舉起了手。斯內普掃視了一下全班同學,發現自己沒有別的選擇,“很好——格蘭傑小姐。”

  “對手不知道你打算施什麼魔法,”赫敏說,“這就是你占有一剎那間的優勢。”

  “原封不動地從書上抄下來的?不過,基本正確,”斯內普扯了扯唇角,“施魔法時不把咒語大聲念出來,可以達到一種出其不意的效果。但需要很強的注意力和意志力。”他的目光掃過哈利所坐的地方。

  “現在你們分成兩個人一組,”斯內普繼續說道,“一個試著給另一個施惡咒,但不許念出聲來。另一個試著擊退那個惡咒,同樣也不許出聲。開始吧。”

  大家誰也不能不出聲的施展咒語,於是就在練習時小聲地念咒語,只是不把聲音放大而已。赫敏是第一個成功使用無聲咒的,她成功擊退了納威小聲念出的軟腿咒。

  斯內普好似完全沒看見,拖著長袍在他們中間巡視,並在哈利和羅恩身邊停下來,觀看他們練習。

  羅恩要給哈利施惡咒,臉憋得紅紅的,嘴巴閉的緊緊的,生怕自己擋不住誘惑輕聲念出咒語。而哈利的注意力卻完全不在羅恩身上,他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德拉科身上,他正在和潘西做著練習,卻是一臉心不在焉的樣子。

  “真差勁,韋斯萊。”斯內普看了一會兒,說道,“來——讓我做給你看——”

  哈利聽到斯內普的聲音剛回過神來,就看見他把魔杖轉向了自己,身體幾乎是反射性的做出了反應。

  斯內普的惡咒被無形的屏障擋住了。羅恩目瞪口呆的看著,班上的同學也都停下練習,看著哈利他們。

  “很好,波特,很好。”斯內普收起魔杖,轉身看著全班同學,“大家都看到了,波特給你們做了個很好的示範!不愧是我們的救世之星。”

  斯內普教授的黑魔法防禦術和以前的魔藥學同樣難熬,他的作風一如既往的刁鑽、尖刻、挑剔,在他嚴厲的目光下,能成功的同學使用無聲咒的寥寥數人。

  一節課下來,哈利都在默默的注視著德拉科,他好像被什麼難題困住了,眉頭深鎖,整個人心不在焉的。他想過去,卻又害怕兩人向上一次那樣發生爭吵,這不是他想看到的,他也不想和德拉科發生爭吵。下課後,哈利眼看著德拉科收拾好東西匆忙的離開了。

  “嘿,哈利,”羅恩一手搭著哈利的肩膀,“你是怎麼做到的?簡直太酷了!”

  “運氣好吧。”哈利聳聳肩,“你要是在努力一點,也可以做到。”

  “真的嗎?”聽了哈利的話,羅恩顯得十分高興,“我一定會努力的。”

  “哈利!嘿,哈利!”

  哈利扭頭一看,傑克‧斯勞珀——上學期格蘭芬多魁地奇球隊的一名擊球手——匆匆朝他奔來,手裡拿著一卷羊皮紙。

  “給你的。”斯勞珀氣喘吁吁地說,“聽著我聽說你當上了隊長。什麼時候搞選拔賽?”

  “還沒定下來呢,”哈利說,“到時候我會通知你的。”

  “噢,好吧。我本來希望會在這個週末——”

  “對不起,斯勞珀。”哈利認出了羊皮紙上的字跡,“到時候我會通知的。”說完,他就和羅恩、赫敏匆匆走開了,他邊走邊展開了羊皮紙。

  親愛的哈利:

  我打算本周六就開始給你單獨上課。請在晚上八點到我的辦公室來。希望你開學第一天過得很愉快。

  你忠實的

  阿不思‧鄧布利多

  又及:我喜歡酸味汽水。

  “他喜歡酸味汽水?”羅恩說,他隔著哈利的肩頭把短信看了一遍,一臉的迷惑不解。

  “通過他辦公室外面那隻石頭怪獸的口令。”哈利壓低聲音說,看著那張羊皮紙皺起眉頭。

  整個課間休息,羅恩都在不停的猜測著鄧布利多會教哈利什麼。哈利安靜的坐在那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課間休息結束後,赫敏準備去上算術占卜課,臨走前,她用充滿擔憂的目光看了眼哈利,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說的離開了。

  午休結束後,他們順著熟悉的路趕往地下教室,那裡很長時間以來一直是斯內普專用的。他們來到教室外面的走廊裡,看見只有十二三個同學來上提高班。

  斯萊特林有四個學生通過了考試,哈利毫不意外的在那四個人之中看到了德拉科的身影。另外還有四個拉文克勞學生和一個和赫奇帕奇學生——厄尼‧麥克米蘭。

  德拉科垂著頭斜靠在牆壁上,手臂環胸,課本夾在腋下,鉑金色的發垂下來擋住了他的眼睛,讓人看不出他的情緒。

  此時的德拉科一動不動的站著,渾身上下都散髮著高雅、淡漠的氣質,那雙看不清眸色的瞳孔,即使被鉑金的發遮住,也給人一種空洞幽然的感覺。

  看到這樣的德拉科,哈利心中有種強烈的衝動想走到德拉科面前,不顧一切的擁抱他,幫他趕走煩惱,驅趕憂鬱。他想看到那個人臉上出現笑容,而不是疲憊與無奈。

  握緊雙拳,哈利努力控制著自己的雙腿,他知道德拉科肩負著什麼,他想幫,但卻無從下手;他也明白,德拉科傲氣也不允許自己插手,但,依舊會心疼。

  仿佛察覺到了外界的目光,德拉科抬起頭尋找,兩人的目光毫無預警的在空中交匯,不需要語言的交流,兩人就明白了對方的心思。

  銀灰色的眼眸染上了一絲溫暖,看著那雙翠綠色中透著的關懷與擔憂,前幾日的不愉快在此刻徹底消散。那個人在無時無刻的關注著自己,這個想法,令德拉科心中泛起淡淡的愉悅。

  被那雙銀灰色的眼眸所蠱惑,哈利想要移動雙腳,接近那抹冰冷的色調。就在他邁出第一步的時候地下教室的門打開了,斯拉格霍恩的大肚子挺了出來。

  “哈利,你怎麼了?我們進去吧。”赫敏的聲音將哈利拉回現實中來。

  “噢,好的。”又向德拉科的方向看了一眼,哈利一邊跟著同學們魚貫走進教室,一邊在心中做了一個決定。

  與往常不同的是,地下教室裡已經彌漫著蒸汽,充滿了各種古怪的氣味。四個斯萊特林的學生和四個拉文克勞的學生各自坐在了一起,哈利他們只能跟厄尼坐在一起。他們挑了一張離一隻金色坩堝最近的桌子,坩堝裡散髮出陣陣香氣。

  “好了,好了,”斯拉格霍恩說,“各位同學,請拿出天平、藥包,還有別忘了拿出你們的《高級魔藥製作》課本……”

  “先生?”哈利舉起手說。

  “怎麼啦,哈利?”斯拉格霍恩笑咪咪的看著哈利。

  “我沒有書,沒有天平,什麼也沒有——羅恩也是——因為,我們沒想到還能上提高班。”

  “啊,對了,麥格教授提到過這事……別擔心,孩子。你們今天可以先用儲藏櫃裡的原料,天平也可以借給你們,這裡還有一些舊課本,你們先用著,然後寫信給麗痕書店……”

  斯拉格霍恩大步走到牆角的一個儲藏櫃前,在裡面摸索了一會兒,拿出兩本破破爛爛的。利巴修‧波拉奇所著的《高級魔藥製作》,和兩套暗淡退色的天平遞給了哈利和羅恩。

  斯拉格霍恩先是問了幾個問題,讓赫敏成功的幫助格蘭芬多加了三十分,然後隆重的介紹了本次課程的獎品——一小瓶福靈劑。他承諾,誰的活地獄湯劑熬制的最好,誰將獲得那一小瓶顏色如同熔化了的金子般的藥水。

  只聽得一片刺耳的擦刮聲,大家都把坩堝拉到了自己面前,然後是■當■當把砝碼放在天平上的聲音,但是沒有一個人說話,同學們高度集中的注意力簡直觸手可及。

  看著桌上靜靜躺著的課本,哈利有些懷念的摩挲著封面,翻開之後不意外的看到課本裡的每一頁都加了注解。

  你好,混血王子。哈利在心中默默的說著。然後抬頭,下意識的去尋找那抹鉑金色,卻驚訝的發現,以前那瘋狂翻閱課本的德拉科,此刻正無比熟練地處理著材料,俊美的臉上看不到一絲慌張與混亂,一切進行的有條不紊。

  十分鐘過後,整個教室裡已彌漫著淡藍色的蒸汽。只有三個坩堝的藥劑接近了那種“調勻的、茶褐色的液體”,書上說這正是藥劑熬到一半時的理想狀態。

  哈利認真的按照混血王子的方法製作著藥劑,用短銀刀擠壓瞌睡豆的側面,將擠出來的汁液放進坩堝,藥劑立刻變成了淡雪青色,接著逆時針攪拌七下,順時針攪拌一下,藥劑立刻變成了淡淡的粉紅色。

  “你是怎麼做到的?”赫敏問。她的藥劑還是紫色的,絲毫不肯改變。

  “你知道的。”哈利聳聳肩,翻了翻桌上的書。

  “噢,好吧。”赫敏咬了咬下唇,將注意力移回到自己坩堝上。

  “要看看嗎?”哈利好心的建議。

  “不!”赫敏果斷的拒絕了,“我還是覺得書上的比較……”

  “好吧。”哈利攤了攤手,繼續忙自己的藥劑。

  “好,時間……到!”斯拉格霍恩大聲說,“請停止攪拌!”

  斯拉格霍恩在桌子之間慢慢走動著,輪流檢查每一隻坩堝。他沒做任何評論,只是偶爾攪拌一下,或湊上去聞一聞。

  當他走到斯萊特林桌子旁,看到德拉科的坩堝時,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喜悅神色,“太,太完美了,馬爾福先生!”

  最後他來到哈利他們的桌子旁。他朝羅恩堝裡那堆柏油似的東西苦笑了一下,又從厄尼熬出的那堝藍色混合物旁邊走了過去。看到赫敏的藥劑,他讚許地點了點頭。

  可當他看見哈利坩堝裡的東西時,臉上再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喜悅神色,“我真是太高興了,我的班裡竟然出現了兩位如此優秀的同學!”

  斯拉格霍恩大聲地對全班同學說,“我說話算是,這瓶福靈劑是你們的了!”他說著,拿出一個空的玻璃瓶,將那瓶金色藥水倒出了一半,給了德拉科和哈利一人一瓶,“好好利用!”

  哈利把那瓶金色液體塞進了口袋,雖然少了一半,但他一點不覺得可惜,看了眼不遠處的德拉科,發現他正用一種探究的目光看著他。乾咳了一聲,哈利轉移了目光。

  “你是怎麼做到的?”他們離開地下教室時,羅恩問哈利。

  “就是按照課本上做的啊。”哈利說。

  “哈利,可不可以把那本書借我看看?”在吃午飯的時候,赫敏小聲詢問,“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研究一下。”

  “我明白,可以,赫敏,完全沒問題。”哈利大方的說,“吃完飯就拿給你。”

  “謝謝,哈利。”赫敏笑了笑,開始專心吃飯。

  哈利一邊吃飯一邊用余光偷瞄著對面的斯萊特林長桌,關注著那抹鉑金色的一舉一動,在看見那個人優雅的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和身邊的說了兩句便站起身,準備離開大禮堂。

  “唔,赫敏,這個給你。”把盤子裡最後一點食物塞進嘴裡,胡亂的用餐巾抹了下嘴,哈利從包裡掏出書遞給赫敏,“看完給我就行,我還有事,先走了。”說完,跳起來跑出禮堂。

  離開大禮堂沒多久哈利沮喪地發現,自己把德拉科跟丟了,垂著頭漫無目的地在走廊上溜達,拿到福靈劑的好心情在此刻一掃而空。

  “嘿,波特,你又跟蹤我。”熟悉的聲音突然想起,令哈利停住了腳步。

  “德拉科?”吃驚的看著面前的人,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

  “蠢貨。”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德拉科伸手把哈利拽進自己身後的廢棄教室,“又跟著我幹什麼,嗯?”關上了大門,他把人困在門與自己的雙壁之間。

  “上次的事你還在生氣嗎?”提起在火車上的不歡而散,哈利還是有些擔憂,“我保證同樣的事絕對不會再發生了。”

  “什麼事?”居高臨下的看著被困住的人,德拉科微微挑起一邊的眉毛。

  “跟蹤……”剛說了兩個字,哈利就把剩下的話吞進了肚子裡,心虛的低下頭,“這個,我今天只是……”

  “嗯?”抬起哈利的下顎,“我在等著你的解釋,哈利。”說完,在他耳畔輕呼了口氣。

  縮了縮脖子,哈利白皙的脖頸染了一抹粉紅,但目光卻無比堅定的迎上德拉科的雙眸,“無論你做什麼我都相信你。這是我的保證,也是我的承諾。”

  德拉科一愣,一種無法言語的感覺充斥在身體了。原本他只是想逗逗哈利,他喜歡看那個黑髮男孩兒慌張、無措的樣子。可偏偏,這個在魔法界創造了奇跡的男孩兒也經常給他帶來奇跡。

  緊緊地把人擁在懷裡,此刻,在華麗的辭藻也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感覺。他只想緊緊地抱著這個男孩兒,只屬於他的男孩兒!

  哈利任由德拉科抱著自己,縱然腰上的力道已經勒得他隱隱作痛。但是,他喜歡那種疼痛,因為這是證明自己被眼前這個高貴、驕傲的少年需要的證明。

  “德拉科。”哈利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輕喚著鉑金色少年的名字,閉上雙眼,送上了自己的雙唇,“我想你,我需要你,別離開我。”

  德拉科毫不客氣的接納了自己送上門的美味,含住那抹殷紅輕輕吮吸、舔舐,直到哈利主動張開嘴,靈巧的舌立刻探了進去,一寸一寸的舔過溫暖的口腔,碰觸一下那條柔軟的活物,然後纏了上去。

  “唔……”雙臂環上德拉科的脖頸,哈利仰著頭感受著德拉科的親吻。

  德拉科一隻手固定哈利的後腦,另一隻手撫摸他的後背,流連到他的後腰,想用手觸摸他的慾望涌進德拉科的腦海,那隻手滑進校袍,拉開束進褲子裡的襯衫。

  “唔……唔……”快要窒息的感覺令哈利開始掙扎,雙手推拒著德拉科的雙肩。

  意猶未盡的放開哈利,在那水潤紅腫的唇上輕舔了一下,德拉科看著滿臉紅暈的人,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哈利……”德拉科呢喃著,舔吻著那白皙的脖頸,在上面印上自己的痕跡,手緩緩來到胸口,在胸前其中的一顆小果實上輕柔的畫圈揉搓。

  “嗯……啊……”哈利不自覺的扭動身體,想躲開胸前作亂的手。

  “啊……唔……”哈利咬著下唇壓抑著即將脫口而出的呻吟。校袍已經被脫下,襯衫的紐扣全部解開,搭在肩上,只是因為手腕處的紐扣沒有解開而沒有徹底滑落,露出裡面蜜色的胸膛,兩顆可愛的紅果變得又紅又腫,在空氣中顫慄。

  “哈利……”用力的撞進那柔軟、溫暖的地方,德拉科嘆息著,“哈利,你是我的……”

  從德拉科的話中察覺到了異樣,哈利抬頭,綠眸中帶著濃濃的擔憂,“德拉科,唔……你,你怎麼,啊……”

  德拉科沒有回答,只是低下頭將哈利胸前的其中一顆果實納入口中,細細的舔吻著。

  “唔……”哈利嗚咽一聲,固執的用雙手捧起德拉科的臉,在那雙銀灰色的眼眸中,他看到了不安與壓抑,“究竟,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是不是伏,啊……”突如其來的撞擊使哈利後面的話變成了喘息。

  “不要提那個人的名字。”德拉科低下頭,臉埋進哈利的頸間,紊亂的呼吸滾燙的噴灑在哈利頸部的肌膚,“不要提他的名字……”

  雙臂環上德拉科的脖頸,哈利用力的抱著面前的人,“我在這裡,德拉科,我不會離開,永遠不會。”

  德拉科的情緒徹底失控,假期裡面對神秘人的恐懼,差點被標記的不安,開學時在火車上和哈利的不歡而散,那個棘手的任務和馬爾福家的榮耀,這一切的一切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用力的撞進柔軟的小穴,德拉科瘋狂的發泄著,次次撞在哈利體內的敏感點上,修長的手指夾住已經紅腫顫慄的茱萸,輕輕揉捏、拉扯著。

  “嗯嗯……嗚……啊唔……”哈利拼命後仰著脖子,顫抖著身體迎合。

  “哈利,哈利……”德拉科呢喃著,銀灰色的眼眸中透著瘋狂與一絲絕望,“說你愛我!”

  “唔……愛……”紅腫誘人的唇半開著,瀕臨崩潰地呻吟,“我……唔……嗯嗯…愛你……”

  廢棄的教室裡迴盪著濃重的喘息聲及令人面紅耳赤的呻吟聲。

  “哈利,我……”平靜下來的德拉科看著哈利‘傷痕累累’的身體上,有些心疼,想道歉,但卻張不開嘴。

  “沒關係。”哈利笑了笑,輕輕地在德拉科的額頭上印上一吻,“我都明白。”

  “哈利。”將哈利抱在懷裡,德拉科疲憊的閉上眼睛,享受著這難得的平靜。

  “不要勉強自己,”哈利開口,“我知道很多事你不想讓我知道,但我不想看見你不快樂的樣子。”

  “我也不喜歡你不顧後果的去拼命。”提到這個話題,德拉科沒好氣的說。

  心虛的把目光瞄到其他地方,哈利乾笑了兩聲,迅速的轉移了話題,“福靈劑你打算怎麼利用?”

  “沒想好,也許……”後面的話德拉科沒有說完,“你,不打算穿衣服嗎?”目光帶有侵略性的上下打量著哈利光裸的身體。

  “馬上就穿。”哈利像兔子一樣跳起來,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快速的套在身上,“我要回去了,德拉科,還是那句話,不管你做什麼,我都信任你。”


☆、第六十章

  慢條斯理的穿好衣服,德拉科來到哈利身後,一隻手搭在他的肩上,輕聲說道:“我,不會讓你失望。”說完,越過哈利離開了。

  看著德拉科纖細卻挺拔的背影,哈利笑了,跟著離開了。

  我,會完成我的使命,竭盡所能的保護我愛的人不受傷害,如果,當一切塵埃落定,當命運走向終點,當大家都已擺脫心中的恐懼,到那時,我是否可以牽著你的手,光明正大的站在世界面前?

  在接下來的日子,哈利憑藉著混血王子的課本贏得了斯拉格霍恩的稱讚,也跟隨鄧布利多上了第一堂課,進入了鮑勃‧奧格登的記憶,再次見到了瘋癲的岡特一家。

  “先生,那枚戒指……”在哈利準備離開的時候,在一張放著許多精緻銀器的細長腿小桌子上看見了一枚醜陋的金戒指,中間鑲著一塊大大的、有裂紋的黑寶石。

  “怎麼?”鄧布利多說。

  “那天晚上我們去拜訪斯拉格霍恩教授時,你就戴著它。”哈利瞪著它。

  “沒錯。”鄧布利多承認。

  “它是馬沃羅‧岡特戴在手上的那枚戒指嗎?”哈利仍抱著一絲希望。

  “正是那一枚。”鄧布利多微微點了點頭。

  “它不是馬沃羅‧岡特的嗎?怎麼會……”哈利的嘴裡泛起一抹苦澀。

  “我是最近才弄到的,”鄧布利多說,“實際上,就在我上次去格裡莫廣場12號找你的幾天之前。”

  告別了鄧布利多,哈利一個人漫無目的的在走廊裡溜達著。他不想回公共休息室去,赫敏和羅恩正等著他詢問這次單獨上課的結果,而他現在不想談論那位老人。

  在走廊拐角處停下,哈利靠著牆慢慢坐了下來,把頭埋在雙壁之間。他突然覺得自己很沒用,明明已經重來了一次,為什麼還不能趕在鄧布利多之前拿到復活石?

  這麼多年了,自己究竟是在幹什麼?難道這一次,那位睿智的老人仍然不能擺脫死亡的命運嗎?難道這一次也要讓他眼睜睜地看著鄧布利多倒在自己面前嗎?

  “你在這裡幹什麼?”熟悉的聲調在哈利頭頂上方響起。

  疑惑的抬起頭,哈利有些驚訝的看著自己面前的人,“德拉科,你怎麼會在這?”

  “這句話應該是我來問你吧,波特。”德拉科似笑非笑的看著哈利,“好好看清楚這裡是什麼地方?”

  環顧四周,哈利這才發現他竟然在毫無意識的情況下走到了斯萊特林的地窖,幸好快到了宵禁的時間走廊裡的人並不多,否則一定又會鬧得沸沸揚揚。

  “我沒注意。”哈利站起身,發現德拉科臉上有著掩飾不住的疲憊,“你好像很累,快回去休息吧。我也回去了。”

  “你有煩心事?”就在哈利轉身的瞬間,德拉科開口,語調有些怪異。

  “沒事。”哈利快速的回身抱了下德拉科,“晚安,早點休息。”

  六年級沒有課的那些時間,根本不像羅恩期待的那樣可以盡情地放鬆休息,而是必須用來努力完成教授布置的打量家庭作業。

  他們不僅像每天都要應付考試似的拼命用功,而且功課本身也比以前難多了。這些日子麥格教授所教的東西,就連赫敏也不得不讓麥格教授把講的內容重複一兩遍才能明白。

  現在要求他們使用無聲咒了,不僅黑魔法防禦術課,而且魔咒課和變形課也這樣要求。哈利在公共休息室或者在吃飯的時候,經常看見他的同班同學臉憋得通紅,暗暗跟自己較勁兒。

  “噢,哈利,我太羨慕你了。”在做家庭作業的時候,赫敏突然從書本上抬起頭,“不必為了這些煩心。”

  哈利有些不好意思的擺弄著桌上的課本,“如果,我可以幫上忙……”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赫敏笑著說,“你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我就是發發牢騷,而且,征服這些課本上的難題可是我的強項。”

  “嗯,你和他還好嗎?”哈利瞟了眼正在拼命翻書的羅恩,小聲問道。

  “他?”赫敏先是迷茫的看著哈利,隨即紅了臉頰,“我們很好。幹嘛問這個?”

  “隨便問問。”哈利聳聳肩,“要是他欺負你,一定要告訴我。我去幫你教訓他。”說著晃了晃拳頭。

  由於功課繁重,沒日沒夜地練習無聲咒,哈利、羅恩和赫敏一直沒能有時間去看望海格。海格已經不來教工餐桌吃飯了,而且有幾次他們在走廊裡或外面操場上遇到他,他也假裝沒看見他們,也沒聽見他們跟他打招呼。

  “我們一定要去解釋一下。”星期六吃早飯時,赫敏看著教工餐桌上海格那張空空的大座位,說道。

  “今天上午有魁地奇選拔賽呢!”羅恩說,“而且還要練習弗立維布置的清水如泉咒!再說了,有什麼可解釋的?我們總不能跟他說我們討厭他那門愚蠢的課程吧!”

  “我們不討厭它!”赫敏說。

  “那是你自己這麼說,我可沒忘記那些炸尾螺。”羅恩愁眉苦臉地說,“現在我告訴你吧,我們能逃脫真是夠僥倖的。我可不想繼續留下來,誰知道後面還有什麼奇怪的東西等著我。”

  “我不願意跟海格不說話。”赫敏說,顯得很難過。

  “那我們就等魁地奇選拔賽結束以後再去。”哈利安慰道,“我會盡快結束選拔賽的。”

  “申請的人多嗎?”羅恩問,“希望一切順利。”

  “不少,可能要進行一個上午。”哈利嘆了口氣,“我想大部分的人都只是來湊熱鬧的。”

  這時,送信的貓頭鷹來了,俯衝著穿過濺滿雨水的窗戶,把雨滴灑在禮堂裡每個人的頭上和身上。憂心忡忡的家長急著想知道自己孩子的消息,反過來又告訴孩子他們在家一切都好。

  海德薇帶著一個四四方方的大包裹落在哈利面前。片刻之後,羅恩面前也掉下來一個一模一樣的包裹,他那身材嬌小的貓頭鷹小豬被壓在下面,已經累得喘不過氣來了。

  “哈!”哈利拆開包裹,露出一本嶄新的《高級魔藥製作》,課本上面靜靜地躺著一個信封,上面有著漂亮的花體字,是西里斯寫給他的信。

  拆開信封,哈利自信的把那封信讀了一遍後,滿臉笑容的放下了手中的羊皮紙,這種有家人關心的生活真好。

  “你們知道嗎,雙胞胎佩蒂爾的父母要把她們接回家了。愛洛伊絲‧米德根已經退學,她父親昨天晚上來接她的。”赫敏皺著眉頭說。

  “什麼!”羅恩瞪大眼睛看著赫敏,“可是霍格沃茨比他們家裡安全呀,這是毫無疑問的!我們有傲羅,又新增了那麼多防護咒,還有鄧布利多!”

  “我認為他其實並不一直在我們身邊。”赫敏壓低聲音說,目光朝教工餐桌掃了一眼,“最近這個星期,他的座位經常空著。”

  羅恩看了看教工餐桌。果然,校長的座位上沒有人。哈利沒有開口,他猜想,鄧布利多一定像以前那樣去搜集別人的記憶了,而這些,他並沒有告訴赫敏。

  “我想,他離開學校是去做跟鳳凰社有關的事情,”赫敏低聲說,“我是說……現在形勢很嚴峻,是不是?”最後一句話,像是在問哈利,也像在自言自語。

  五分鐘後,他們離開了格蘭芬多餐桌,朝魁地奇球場走去。如同哈利料想的一樣,格蘭芬多學院從一年級到七年級的半數同學都來了。赫敏同哈利和羅恩道了聲加油,便到看台上找座位去了。

  一年級緊張地攥著從學校倉庫裡挑出的幾把破破爛爛的舊掃帚,七年級的則顯得高高大大,鶴立雞群。

  七年級裡有一個頭髮又粗又硬的大個子,在看見哈利時從人群裡走了出來,“我們在火車上見過,在老鼻涕蟲的車廂裡,”他信心十足地說,“考邁克‧麥克拉根,守門員。”

  “你好,”哈利禮貌的說,“你先在那兒等會兒吧。”說著,指了指球場邊緣靠近赫敏坐的地方,然後就不再理他了。

  哈利決定像以前一樣先進行一個基本測試,十個人分成一組,繞著球場飛一圈,不過在那之前,他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用魔杖指著自己的喉嚨,哈利小聲念道,“聲音洪亮。”隨即,對著所有人來參加選拔賽的人大聲說道,“請場地裡不是格蘭芬多學院的學生離開!”

  所有人被哈利的聲音嚇了一跳,不一會兒,不少學生雙手捂著被震得嗡嗡直叫的耳朵離開了球場。

  兩個小時後,哈利已經給自己挑選了三名追求手:凱蒂‧貝爾,一個名叫德米爾扎‧羅賓斯的新秀,還有金妮‧韋斯萊。雖然新選出的兩位擊球手不如弗雷德和喬治那麼出類拔萃,但還算讓人滿意:吉米‧珀克斯,裡切‧古特,他對自己選出的這幾個人很滿意。

  “就這麼定了,趕快讓守門員進來。”哈利對那些落選的擊球手們大吼,響亮的聲音迴盪在球場上空,震得人頭皮發麻。

  那些落選的球員,還有一些拖拖拉拉剛吃完早飯的人全都加入到觀眾當中,看台上的人比剛才更多了。每位守門員飛向球門時,觀眾都爆發出同樣熱烈的歡呼聲和譏笑聲。

  哈利掃了一眼羅恩,心中暗叫糟糕。羅恩臉色微微發綠,用力的握著掃帚,指節發白。

  當哈利看見考邁克‧麥克拉根表現優秀,五個球沒有漏掉一個,全都漂亮的救起來時,他知道這一次赫敏並沒有出手相助。麥克拉根下了掃帚昂首挺胸的離開了。

  哈利擔憂的看向羅恩,忍不住開口,“羅恩。”

  羅恩回過頭,臉色鐵青,“什麼?”

  “不要緊張,放輕鬆一點,想想上學期最後一場比賽!”哈利給他打氣,“冷靜下來,相信自己能行的。”

  “我,我會的。”羅恩結結巴巴的說。深吸口氣騎上那把橫掃11,看上去好像隨時會暈倒。

  想到羅恩的表現,哈利有些不忍心看,但作為隊長他還是應該變現的更有勇氣一些。可當他看見好友救球的表現時,忍不住開始懷疑赫敏是不是又在暗中動了手腳?

  但現在事情開始變得難辦起來,羅恩和麥克拉根全都救起了五個球,但守門員只需要一個人,沒有辦法,哈利只能叫來兩人,告訴他們需要在比一場,救球數多的人擔任守門員。

  剛才的優秀表現好像給羅恩增加了不少信心,他重新飛上天空,準備新一輪的撲救。

  而這一次,幸運女神站在了羅恩這邊,麥克拉根在最後一個球的時候失誤了,球擦著他的指尖飛進了球門,這場選拔,羅恩獲得了勝利!

  哈利高興得心花怒放,拼命的克制住自己沒有跟著觀眾一起歡呼喝彩。他轉向麥克拉根準備告訴他結果,一扭頭就看見了他那張通紅的臉近在咫尺。哈利趕緊退後幾步。

  “他妹妹根本就是偏心!”麥克拉根惡狠狠地說,太陽穴上血管突突直跳,“她給他的球很容易就救起來了。”

  “胡說,”哈利冷冷得說,“最後那個球他差點就失手了。”

  麥克拉根朝哈利逼近了一步,哈利沒有退縮,碧綠的眼眸直直的看著面前這個大塊頭男生。

  “讓我再試一次!”

  “不行,”哈利說,“你已經試過了,兩次較量你救起了9個球,羅恩救起了10個。羅恩是守門員,他贏得光明正大。請你離開!”

  麥克拉根做了一個難看的鬼臉,便■■■地走開了,一邊對著空氣叫嚷著一些威脅的話。

  哈利轉過臉,發現他的新隊員們都笑咪咪地看著他。

  “乾得漂亮,”撤銷了魔法,哈利拍了拍每個人的肩膀,“你們飛得真不錯……”

  “你太棒了,羅恩!”赫敏從看台上朝他們跑來,給了羅恩一個擁抱,“太漂亮了!”

  羅恩也顯得非常高興,他看著隊員和赫敏傻呵呵地直笑,個頭顯得比平常更高了。

  定好第一次全隊訓練的時間是下個星期二,哈利、羅恩和赫敏便向其他隊員道別,朝海格的小屋走去。

  這時,一輪水汪汪的太陽正拼命從雲彩裡探出頭來,毛毛雨終於停了。一路上羅恩興高采烈的說著剛才選拔賽的事,沒多久他們就來到了海格的小屋前。

  “嘿,海格。”哈利大聲地同站在小屋外面的海格打招呼。他那條大獵狗牙牙跟在他腳邊。

  牙牙衝著赫敏和羅恩上躥下跳,想去舔他們的耳朵。海格回頭,看了他們三個一眼,便轉身大步走進小屋,重重地把門關上了。

  “哦,天哪!”赫敏說,顯得難過極了。

  “別擔心。”哈利拍了拍赫敏的肩膀,走到小屋前使勁敲門,“海格!快開門,我們想跟你談談。”裡面沒有聲音。“如果你不開門,我就把門炸開!”說著抽出了魔杖。

  “哈利!”赫敏用驚恐的聲音說,“你不能……”

  “怎麼不能!”哈利的語氣中也染上了怒氣,“往後站站……”

  沒等他再說話,小屋的門突然打開,海格站在那裡怒氣衝衝地瞪著他,腰上系著印花圍裙。

  “我是個老師!”海格衝哈利吼道,“老師,波特!你怎麼敢威脅我說要炸壞我的門!”

  “對不起,先生。”哈利說,故意把最後兩個字咬得很重,一邊把魔杖收回長袍。

  海格似乎驚呆了,“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叫我‘先生’了?”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叫我‘波特’了?”哈利反問。

  “■,夠機靈,”海格咆哮著說,“夠有趣的。把我繞進去了,是不?好吧,進來吧,你們這些忘恩負義的……”

  他氣呼呼地嘟囔著,往後一閃給他們讓出了門。赫敏跟著哈利進了小屋。

  當哈利三人盡可能的安慰海格時,一種古怪的嘎吱嘎吱的聲音傳來,他們回頭看去,一隻放在牆角的大桶裡裝滿了一尺來長的蛆一般的東西,黏糊糊、白生生的,不停扭動著。

  “這是什麼呀,海格?”將脫口而出的尖叫咽下去後,赫敏問。

  “巨蠐螬嘛。”海格說。

  “它們長大後會變成……”羅恩不太確定的問。

  “不會變成什麼的。”海格說,“我養它們是為了喂阿拉戈克。”

  毫無由來地,他突然哭了起來。

  由於這一次,羅恩並沒有見過阿拉戈克,所以有些好奇的看著海格,剛想開口,就被哈利狠狠地踩了一腳。

  “海格!”赫敏叫了一聲,聲音蓋過了羅恩的聲音,繞過桌子來到海格身邊,“怎麼啦?”

  “是……是它……”海哥抽泣著說,淚水從他黑亮的小眼睛裡流淌下來,他用圍裙擦著臉,“是……阿拉戈克……我覺得它快死了……它病了一個夏天,一直不見好……我不知道,如果它……如果它……我該怎麼辦……我們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了……”

  當他們三人從小屋離開的時候,海格的情緒已經好了很多。他們匆匆走在昏暗的、空無一人的場地上時,羅恩終於把憋在心裡的疑惑問了出來。

  “阿拉戈克是什麼東西?海格為什麼哭的那麼傷心?”

  “海格養的一隻八眼巨蛛。”哈利解釋道,“一直住在禁林深處。”

  羅恩打了個冷顫,自言自語道,“海格的愛好真奇怪。”

  他們進了城堡,走進了禮堂,剛朝格蘭芬多的餐桌走了兩三步,斯拉格霍恩就出現在他們面前,擋住了他們的路。

  “哈利,哈利,正是我希望見到的人!”他熱情地大聲說,手指玩弄著海象鬍鬚尖,鼓著大肚子,“我就希望在吃飯前堵住你!今天到我那裡去吃一頓如何?”

  哈利想拒絕,卻又不知道怎麼開口,有些尷尬的站在那裡。

  “今天有個小小的晚會,只請了幾位冉冉升起的新星。我邀請了麥克拉根、沙比尼,馬爾福,還有迷人的梅林達‧波賓——不知道你是不是認識她,她家裡開著大型的連鎖藥店——還有,當然啦,我非常希望格蘭傑小姐也能賞光。”斯拉格霍恩■裡啪啦的說了一堆,最後朝赫敏微微鞠了一躬,完全忽略了羅恩的存在。“怎麼樣,哈利,你會來吧?”

  “這個……”哈利撓了撓頭,腦子裡想著各種拒絕的藉口,但卻被一一否定了。

  “怎麼樣?”斯拉格霍恩期待的看著哈利。

  “很遺憾教授,”沉默了片刻,哈利開口,“這次的晚會我可能沒有辦法出席了。”

  “哦,天哪!”斯拉格霍恩說著臉一下子就拉長了,顯得很滑稽,“天哪,天哪,我可就指望著你呢,哈利!可以告訴我原因嗎?”

  “您知道,我們現在的家庭作業很多。”哈利努力的組織著詞彙,他不能得罪斯拉格霍恩,可又不想去參加晚會,“我……”

  “哈利答應和我們一起練習無聲魔法。”赫敏在一旁說道,臉上掛著甜美的笑容,“對於不能參加您的晚會我們感到很遺憾。但我們更希望用優秀的成績讓您為我們感到驕傲!”

  “呵呵……”斯拉格霍恩臉上重新出現了笑容,“赫敏,噢,希望我可以這麼稱呼你。你說的太好了,作為一名教授,我當然希望我的學生成績優秀了。那麼,下次的晚會一定要參加啊!”

  “好的,教授。”赫敏笑著答應,“希望到時候您還會邀請我和哈利去。也希望您不要因為我們的拒絕而生氣。”

  “當然不會,”斯拉格霍恩連連擺手,笑咪咪的說,“就這麼說定了,下次晚會可不許在推脫了。我還要準備晚會的事,先走了。”

  “教授再見。”赫敏有禮貌的說。

  “啊,教授再見。”哈利回過神連忙說。

  拍了拍赫敏和哈利的肩膀,斯拉格霍恩急匆匆地走出了禮堂。

  等到斯拉格霍恩走遠,哈利驚訝的看著身邊的好友,“赫敏,你什麼時候這麼會說?”

  赫敏聳聳肩,“撒嬌這種事,女孩子總是比男孩子拿手。”

  “你竟然把教授哄得那麼開心。”哈利愣愣的看著赫敏,似乎有些不認識她了,“我要對你刮目相看了。”

  臉上露出一抹靦腆的笑,赫敏捶了哈利一下,“趕快去吃飯吧。我快餓死了。”

  晚飯後,他們回到了格蘭芬多塔樓。這是大部分同學都已經吃過晚飯,公共休息室裡非常擁擠,但他們總算找到一張空桌子坐了下來。

  自從他們跟斯拉格霍恩碰過面後,羅恩就一直悶悶不樂。他抱著雙臂,皺著眉頭,望著天花板。

  哈利知道羅恩是在為剛才斯拉格霍恩對他的漠視耿耿於懷,出於對自己哥們的了解,他知道這個時候最好不要和他說話,免得發生爭吵。


☆、第六十一章

  十月中旬,哈利等人迎來了本學期第一次去霍格莫德村的機會。那天早晨,外面刮起了狂風,哈利醒的很早,靠在床上翻看著混血王子的那本《高級魔藥製作》。

  當初他靠著這本書贏得了斯拉格霍恩的讚許,還用書上的小咒語做了不少惡作劇,突然,一個畫面毫無預警的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在一個廢棄的盥洗室裡,地面上到處都是水,一個鉑金髮色的少年倒在地上,蒼白的臉上充滿了痛苦的表情,純白色的襯衫上透出點點殷紅,然後那些紅色迅速擴大,甚至將他身下的水也染上了刺眼的紅色!

  “不!”哈利驚呼一聲,扔掉了手中的書,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不……”

  “哈利,你怎麼了?”一旁的羅恩被哈利吵醒,睡眼惺忪的問。

  “沒什麼,你接著睡吧。”哈利安撫的說道。

  羅恩哦了一聲,翻了個身,沒多久就又睡著了。

  狂風裹著雨夾雪,無情地打在窗戶上,納威很響地打著呼嚕,哈利盯著地上的書愣了半天,才伸手將它撿了起來。

  神鋒無影。這個咒語像刀子一樣割著哈利的心,那個時候,為什麼沒有發現呢?他明明那麼絕望、那麼無助,他卻絲毫沒有發現,還把他弄得遍體鱗傷,要不是斯內普教授及時趕來,也許……搖了搖頭,哈利阻止自己繼續想下去。他告訴自己,記憶中的畫面永遠不會出現第二次!

  吃早飯的時候,金妮給哈利帶來了一張羊皮紙,上面是那種熟悉的細細長長、歪向一邊的字體,寫著哈利的名字。

  “謝謝你,金妮。”哈利說,隨口問道,“你和我們一起去霍格莫德嗎?”

  “我和迪安一起去,也許會在那兒見到你們。”她說完便朝他們揮揮手走了。

  哈利展開羊皮紙,快速地掃了一遍上面的內容,“鄧布利多又要給我上課了,星期一晚上。”

  費爾奇和往常一樣站在橡木大門口,一個個核對獲準去霍格莫德村的同學的名字。這個時間比以往更加漫長,因為費爾奇用他的探秘器在每個人身上反覆地測來測去。

  步行去霍格莫德村是件非常痛苦的事。哈利用圍巾裹住臉的下半部,暴露在外的部分很快就被凍得生疼生疼的,後來都發麻了。

  在通往村口的路上,到處可見彎著腰頂風前進的學生。哈利甚至有些後悔,在這種糟糕的天氣裡,還是應該待在暖融融的公共休息室裡。

  當他們終於走到霍格莫德村時,看見佐科笑話店被木板封死了、羅恩用戴著厚手套的手指了指蜂蜜公爵糖果店,他們三個便搖搖晃晃地朝那家擁擠的小店走去。

  “感謝上帝。”彌漫著乳脂糖香味的溫暖氣息撲面而來,羅恩瑟瑟發抖地說,“我們就在這裡待一個下午吧。”

  在糖果店裡轉了一圈,哈利很幸運的躲過了斯拉格霍恩,當他們兜裡都揣滿了甜蜜蜜的糖果後,開始考慮接下來要去哪裡。

  “我們去三把掃帚吧,”羅恩提議道,“那裡肯定暖和。”

  他們重新用圍巾把臉裹住,離開了糖果店。剛從暖融融、甜絲絲的蜜蜂公爵店裡出來,凜冽的寒風刮在他們臉上,像刀子一樣。街上比較冷清,沒有人停下來閒聊天,大家都在匆匆趕路,直奔他們要去的地方。蒙頓格斯和一個男人站在三把掃帚外面小聲的嘀咕著什麼,看見哈利三人走過來時,那個男人用斗篷裹緊脖子,轉身走開了。

  “噢,你好,哈利。”蒙頓格斯‧費萊奇笑著同哈利等人打招呼,裝出非常輕快的樣子,手裡卻緊緊握著一隻古色古香的小提箱。

  哈利沒有理他,只是點了下頭,便推開了三把掃帚的大門。

  “我媽媽說那個傢伙總是不務正業。”走進三把掃帚羅恩回頭看了看蒙頓格斯的背影,“她一點都不喜歡他。”

  “韋斯萊夫人的觀點沒有錯。”赫敏皺著眉,壓低聲音,“我不明白,社裡為什麼要收像蒙頓格斯那種人?”

  “也許是為了打探消息。”羅恩聳了聳肩,“有時候他的消息更為靈通不是嗎?”

  赫敏端了三瓶黃油啤酒,三個人找了個位子坐下,東一句西一句的閒聊。

  “對不起,我可以把我的公主帶走嗎?”一個略顯低沉的聲音響起,語調中帶著調侃。

  三人回頭望去,沙比尼懶洋洋地靠在不遠處的一根柱子上,雙臂環胸,唇角微揚,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

  哈利看著赫敏,翠綠色的眼眸充滿了笑意,唇角止不住的上揚。而坐在一旁的羅恩努力把不遠處的沙比尼當做空氣。顯然他還沒有完全適應自己的好友的男朋友是個斯萊特林。

  沙比尼來到赫敏身邊,微微彎腰,右手背後,左手手心向上放在赫敏面前,“甜心?”

  赫敏的臉變得通紅,低垂著頭不敢去看哈利和羅恩的表情。

  “咳咳,赫敏,你去吧。”哈利忍住笑意開口,“難得來霍格莫德,不要因為我們而破壞了你們的約會。”

  “不是這樣的,”赫敏解釋,“我不知道他會……”話沒說完,抬眼惡狠狠的瞪了一眼站在一邊的沙比尼。

  沙比尼給了赫敏一個完美的笑容,把她從椅子上帶起來,“我們就先走一步了。”

  看著赫敏和沙比尼消失的背影,羅恩撇了撇嘴,喝了一大口黃油啤酒。

  “怎麼,還沒有死心啊?”看著羅恩的樣子,哈利笑著問。

  “瞎,瞎說什麼呢。”羅恩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一下子跳了起來,耳根有些紅,“我只是不明白赫敏為什麼會看上那條斯萊特林的蛇。還有你……”

  “我?我怎麼了?”矛頭一下子指向了自己,哈利有些不明所以,“我可沒惹你吧?”

  “你不是一直和那個馬爾福走得很近嗎?”羅恩好像抓住了哈利的小辮子,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樣子,“為了他我們還吵過架呢。”

  “哼,韋斯萊,難道你不知道在背後議論別人是很不禮貌的行為嗎?”拖長的語調中帶著濃濃的諷刺,“而且,我和波特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管。”

  “德拉科?”

  哈利聞聲回頭,看見身穿斯萊特林制服的男生斜倚在不遠處的桌子邊,唇邊掛著慣有的帶有諷刺意味的笑容。

  “馬爾福!?”羅恩一下子站了起來,“你為什躲在我和哈利後面偷聽?”

  “偷聽?”德拉科微微挑眉,“韋斯萊,請你搞清楚,這裡是公共場合,而你的聲音足以大的讓任何人都聽到,何來偷聽這麼一說?”

  “你!”羅恩臉色漲紅,雙眼瞪大,肯不得撲上去咬德拉科一口。

  “好了,好了,”哈利趕緊站出來打圓場,“德拉科,你,有事?”最後那句話說的有些沒有底氣。

  “沙比尼帶走了萬事通小姐,所以……”德拉科聳聳肩,後面的意思很明顯。

  “那我們回去吧。”哈利喝光了瓶子裡的最後一口黃油啤酒,“今天就到這裡。德拉科,一起走嗎?”

  “為什麼我要和斯萊特林的毒蛇一起走?”羅恩氣呼呼的問。

  “不要以為我願意和你這頭蠢獅子走在一起,”德拉科冷笑,“我害怕被你傳染的也變得跟你一樣蠢。”

  “馬爾福!”羅恩氣的大吼,“你不要以為有哈利在,我就不敢打你!”

  “哦?”德拉科上下打量著羅恩,“我對你那句話表示懷疑。”

  “夠了!”哈利頭疼的開口,“你倆就不能不吵架嗎?安靜一會兒!”

  片刻後,怪異的三人組合離開了三把掃帚,跟在凱蒂‧貝爾和一位朋友後面,順著大路往回走。哈利在中間,把那兩個人隔開了。

  他們步履艱難地踩著路上被凍得硬邦邦的雪泥,超霍格沃茨的方向走去。大風把凱蒂‧貝爾和她朋友的聲音刮到他耳朵裡。兩個女孩正為凱蒂手裡拿的什麼東西在爭吵。

  “這跟你沒有關係,利妮!”

  聽到這句話,哈利的腦中閃過些什麼,他想抓住,但那些靈感跑的太快,他沒抓住。

  他們在小路上拐了一個彎,雨雪下得更密更急了,把哈利的眼鏡弄得一片模糊。他掏出魔杖對著眼鏡施了個防水防濕咒。

  就在這時,他突然抓住了腦中那個一閃而過的靈感,拔腿就往凱蒂和她那位朋友身邊跑。可地面太滑了,哈利根本就跑不快。

  利妮突然伸手去奪凱蒂手裡的那包東西。凱蒂使勁往回一拽,那包東西掉在了地上。

  “不要!”哈利腳下一滑,摔在地上。

  一下子,凱蒂就升到了空中,姿態優雅,雙臂平伸著,像是要飛起來似的。然而,她身上有一些怪異,有一些不對勁兒的地方……

  她的頭髮被猛烈的狂風吹得四下飄舞,但是她的眼睛緊閉著,臉上一點兒表情也沒有。德拉科上前把哈利從地上扶起來。

  “她怎麼了?”羅恩抬頭看著凱蒂,好奇地問。

  然後,在離地面六英尺高的地方,凱蒂突然發出一聲恐怖的尖叫。她的眼睛猛地睜開了,而她所能看見或感覺到的東西顯然給她帶來了可怕的痛苦。她一聲接一聲地尖叫著。

  利妮也跟著叫了起來,她拽住凱蒂的腳脖子,拼命想把她拖回地面上。羅恩衝上去幫忙,就在他抓住凱蒂的雙腿時,她一下子落在羅恩身上,把他壓倒在地。

  凱蒂扭動的太厲害了,羅恩根本控制不住她,“哈,哈利,快幫忙!”

  哈利上前奮力的把凱蒂從羅恩身上弄下來,兩人把她放到了地面上。她劇烈地扭動著,失聲慘叫,顯然認不出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了。

  “快去叫人!”哈利朝已經嚇傻的利妮說,“快去找人幫忙!”

  利妮回過神來,慌亂的點點頭,撒腿朝學校的方向跑。他不認為在這個時候德拉科會上來幫忙,但顯然羅恩一個人控制不了凱蒂,所以,能去求救的就只有利妮一個人了。

  就在哈利和羅恩用盡全身的力氣壓製住凱蒂不讓她亂動的時候,德拉科蹲在一旁仔細的打量著那個原本拿在凱蒂手裡的包裹,紙包已經裂開了,裡面有什麼東西發出綠瑩瑩的光。

  這時,利妮找到了幫手,匆匆跑了回來。

  “閃開!”那個人喊到,“讓我看看!”

  哈利和羅恩聽話的離開了凱蒂身邊,經過了剛才的折騰,兩人已經是滿頭大汗了。

  海格盯著凱蒂看了一秒鐘,然後一言不發地彎下腰把她抱起來,轉身就朝城堡的方向跑去。幾秒鐘後,凱蒂的尖叫聲就不見了,四下裡只有狂風的陣陣呼嘯。

  德拉科走到凱蒂那位仍然流淚不止的朋友身邊,從懷中掏出一塊手帕遞了過去,“你是利妮,是嗎?”

  利妮先是一愣,隨即停止了哭泣,接過手帕臉色微紅的點點頭。

  “你和你的朋友發生了爭執?”德拉科語氣輕柔的問,“是因為那個嗎?”手指指著躺在地上的包裹。

  “那個包裹一撕開就出事了。”利妮哽咽地說,指著地上發出綠瑩瑩光芒的東西。

  羅恩彎下腰伸出手去,哈利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拉了回來。

  “別碰它!”

  哈利俯下身,不意外的看見紙包裡露出一條華麗的蛋白石項鏈,輕聲嘆了口氣。果然,這一次依舊有人想要加速鄧布利多校長的死亡。

  似乎聽到了哈利的嘆息,德拉科瞥了一眼哈利,俊美的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容,繼續問道,“凱蒂是怎麼弄到這東西的?”

  利妮傻傻的看著德拉科,完全忘記了眼前這個擁有鉑金色頭髮的男孩兒是斯萊特林學院的,而自己的學院一向與他們不和。

  “她從三把掃帚的廁所裡出來時,手裡就拿著它,說那是送給霍格沃茨什麼人的禮物,由她轉交。她說話的時候表情很奇怪……哦,不,哦,不,她肯定是中了奪魂咒,我當時沒有意識到!”

  利妮的眼淚再度涌出眼眶。德拉科輕輕拍著她的肩膀。

  “她沒說是誰給她的嗎,利妮?”德拉科的聲音更加柔和了。

  “沒有,她不肯告訴我。我說她昏了頭,絕不能把這東西拿到學校去,可她就是不聽,後來……後來我想把東西從她手裡搶過來……後來,後來……”利妮的眼淚又掉了下來,臉上充滿了絕望。

  “我們還是回學校去吧,”哈利解下圍巾,沒有理會羅恩的驚叫,小心翼翼地用圍巾裹住那條項鏈,把它撿了起來。“龐弗雷夫人會需要這個的。”

  他們往城堡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德拉科都很紳士的攙扶著情緒不穩定的利妮,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哈利轉過頭,不在看著德拉科。他的心裡有些不是滋味,那個笑容,就連他都很少看到,為什麼那個叫利妮的姑娘運氣這麼好?

  隨即,哈利又將心中的那一絲小小的嫉妒壓了回去。他告訴自己,德拉科只是為了從她嘴裡得到更多消息而已。

  “麥格。”

  羅恩的聲音打斷了哈利的思緒,抬頭一看,麥格教授正冒著隨風飛旋的雨雪匆匆走下石頭台階來迎他們了。

  “海格說你們看見了凱蒂‧貝爾出事的經過。請立刻到樓上我的辦公室來一趟!”麥格神情嚴肅的說,在看到德拉科的時候愣了一下,但馬上視線就被哈利手裡的東西吸引住了,“你手裡拿的什麼,波特?”

  “就是凱蒂碰的那個東西。”哈利說。

  “天啊,”麥格教授從哈利手裡接過項鏈,神色顯得十分緊張,“立刻把這條項鏈拿去給斯內普教授,千萬不要碰它,就讓它一直包在圍巾裡!”

  哈利他們跟著麥格教授上樓走進了她的辦公室。濺滿雨雪的窗玻璃在窗框裡■■作響,儘管爐柵裡■■啪啪地燃著旺火,屋裡還是很冷。

  麥格教授關上門,快步繞到桌子後面,看著哈利、羅恩、德拉科和情緒已經平靜了不少的利妮。

  “說吧,”她嚴厲地說,“怎麼回事?”

  利妮結結巴巴地說開了,說著說著,原本已經平靜的情緒開始波動,眼淚又掉了下來,中間停頓了好幾次。她把事情的大概都跟麥格教授說了,但到包裹被扯開之後,凱蒂所遭遇的事情,她的情緒再度崩潰,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好了,”麥格教授不失溫柔地說,“利妮,你到校醫院去,讓龐弗雷夫人給你點兒藥壓壓驚。”

  利妮走後,麥格教授轉向哈利等人,“凱蒂碰到那條項鏈後發生了什麼?”

  見德拉科沒有開口的意思,哈利趕在羅恩開口之前說道,“她升到了空中,然後開始尖叫,接著便掉了下來。好像任何事物都會給她帶來痛苦,而她也一直都很痛苦。”

  麥格教授沉了片刻,開口說道,“謝謝你波特先生。如果沒事的話,你們也可以回去了。”

  “會是誰把項鏈給凱蒂的呢?”從麥格教授的辦公室出來後,羅恩好奇地問。

  哈利搖搖頭,對於這個問題,他也很疑惑,因為這一次不可能是德拉科乾的。那麼,到底是誰把那條施咒的項鏈給了凱蒂?

  第二天,凱蒂就轉到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去了,這時候,她中了魔咒的消息已經在學校裡傳遍了,不過具體細節大家並不清楚。

  星期一晚上八點,哈利準時出現在鄧布利多辦公室外面,輕輕地敲敲門,裡面有聲音請他進去。鄧布利多坐在那裡,顯得很疲憊,那隻手還像以前一樣焦黑乾枯,但他臉上帶著微笑。

  “我出去的這段時間,你很忙碌啊,”鄧布利多說,“你親眼看見了凱蒂出事的情景。”

  “是的,先生。”哈利點了點頭,“她怎麼樣了?”

  “情況還很不好,不過她還算畢竟幸運,只是一小塊皮膚碰到了項鏈:她的手套上有一個小洞。如果她把項鏈戴在脖子上,或只是用不戴手套的手拿起項鏈,她都會死去,也許當初就斃命了。幸好斯內普教授很有辦法,阻止了魔咒的快速傳播。”

  “她沒有說是誰把項鏈交給她的嗎?”哈利更關心這個問題。

  “很遺憾,沒有。”鄧布利多搖了搖頭,“我想,以她現在的狀況來看,還需要休養一段時間才可以。”

  接下來,鄧布利多又一次把哈利帶進了回憶的世界,通過記憶看到了伏地魔在麻瓜世界孤兒院中的生活。

  “如果當時您不到孤兒院去把他接回來,那麼以後的事情還會發生嗎?”從記憶中出來後,哈利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沒有那個如果,哈利。”鄧布利多笑咪咪的看著哈利,“你知道的,霍格沃茨的每個學生在出生的那一刻名字就已經記錄在案了,所以,就算我不去找湯姆,也會有其他霍格沃茨的教授去找湯姆的。”

  “所有記錄在案的小巫師都會來霍格沃茨上學嗎?”哈利問。這個問題,以前鄧布利多從來沒告訴過他。

  “當然不,”鄧布利多搖頭,“你知道,除了霍格沃茨還有另外兩所很有名望的魔法學校,也有不少家長希望他們的孩子去別的學校接受教育。”

  “可是伏地魔沒有父母,是在孤兒院長大的。”

  “你剛才也聽見了,他希望自己與眾不同,孤傲獨立,聲名遠揚。”鄧布利多將雙手搭在一起,下巴放在上面。“你也知道,在那次對話的短短幾年後,他就拋棄自己的名字,打造出‘伏地魔’這樣一個面具,並在它後面蟄伏了那麼長時間。”

  哈利點了點頭。

  “最後,我希望你沒有忽視一點,哈利。年輕的湯姆‧裡德爾喜歡收集戰利品。你看見他藏在房間裡的那一箱贓物了吧?它們都是從那些被他欺侮過的孩子們那裡拿來的,可以說它們是某些特別可惡的魔法伎倆的紀念品。你記住他這種像喜鵲一樣喜歡收集東西的嗜好,這對於將來格外重要。”


☆、第六十二章

  “時間又在捉弄我們了,”鄧布利多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天空說道,“真的該睡覺了,哈利。”

  哈利站了起來,朝門口走去,“晚安,鄧布利多教授。”

  “晚安,哈利。”鄧布利多笑著朝哈利揮了揮手。

  第二天上午,哈利的第一節課是草藥課。當他們穿過一片片菜地朝暖房走去時,他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們。

  週末的凶猛狂風終於平息了,但是那種怪異的濃霧又回來了,他們用了比平時更多的時間才找到上課的那座暖房。

  “哇,多恐怖啊,少年時期的神秘人。”羅恩輕聲說。這時,他們正圍在一棵布滿結疤的疙瘩藤的殘根旁,開始戴防護手套。“但我還是不明白,鄧布利多為什麼要讓你看這個?”

  哈利聳了聳肩,戴上了一隻防樹膠的面罩,“他說這非常重要,會幫助我活下來。”

  “我認為這很吸引人。”赫敏認真的說,“盡量了解伏地魔這個人是絕對有意義的,不然你怎麼能發現他的弱點呢?”

  羅恩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剛想再開口,斯普勞特教授的聲音傳了過來。

  “這裡不許再說話了!”她厲聲說道,匆匆走了過來,神色很嚴厲,“你們落後了,別的同學都動手了,納威已經弄到一顆莢果了!”

  他們轉臉望去,果然,納威坐在那裡,嘴唇滴著血,半邊臉上被撓出了幾道血痕,慘不忍睹,可是他手上抓著一個撲撲跳動的令人噁心的東西,有一個葡萄柚那麼大。

  “好的,教授,我們這就動手!”赫敏趕緊說道,看到教授轉過身去,低聲補充道,“我們下課再說。”

  這節課剩下來的時間裡,他們沒有在討論關於伏地魔的事情。在臨下課前,羅恩的一句話提醒了哈利,在眼下他還有一件非常緊迫的事情需要考慮。

  凱蒂‧貝爾還住在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裡,短期內不會出院,這就意味著,九月份以來哈利努力調教的那支很有希望的格蘭芬多魁地奇球隊缺少了一名追求手。

  而現在,第一場和斯萊特林的比賽就要臨近了,而他的球隊裡還沒有找到一個人來代替凱蒂‧貝爾的位置。

  哈利覺得他再也不能忍受搞一場全院選拔賽了。所以,憑藉著對上次選拔賽參與人員的印象,在一天變形課後,他堵住了迪安‧托馬斯。

  “你對追求手還有興趣嗎?”哈利問。

  “什——?有啊,當然有!”迪安興奮地說,

  哈利看見迪安身後的西莫‧斐尼甘重重地把課本塞進了書包,臉色很難看。

  “你可以加入了。”哈利說,沒有理會西莫的臉色,“今天晚上訓練,七點鐘。”

  “好,”迪安說,“太棒了,哈利!”他顯得很興奮,用力的抱了一下哈利,“哎呀,我要馬上把這個消息告訴金妮!”說完,飛快地跑走了。

  哈利選迪安接替凱蒂,這個消息很快傳開了,而對這個決定感到不滿的並不止西莫一個人。

  當天晚上訓練時大家的表現都很不錯,就連羅恩的表現都很好,這點讓哈利小小的吃驚了一下。不過,對於這種改變,他還是很高興的。

  “乾得不錯,諸位,我認為我們贏斯萊特林的機會很大。”哈利給大家鼓勁。

  “哥們,我沒想到我竟然把球全都救起來了。”羅恩顯得格外興奮,“我想在比賽的時候,我能做的和今天一樣好,甚至比今天更好!”

  “當然!”哈利重重的拍了一下羅恩的肩膀,“你是我選拔出來的最棒的守門員。”

  兩人換了衣服,一路有說有笑的往回走。在走到三樓時,哈利推開那幅掛毯,想走他們平常走的那條近路去格蘭芬多塔樓,卻發現迪安和金妮在他們眼前摟抱在一起,如漆似膠地熱烈親吻著。

  哈利的心咯■一下,連忙回頭去看旁邊的羅恩。發現他臉上的笑容迅速收斂,臉色黑的像是納威魔藥課上用過的坩堝。

  “喂!”羅恩的口氣都帶著一股子火藥味。

  迪安和金妮一下子分開了,扭頭張望著。

  “怎麼啦?”金妮說。

  “我不願意看見我的親妹妹在大庭廣眾之下跟別人摟摟抱抱的!”羅恩說著,目光惡狠狠的瞪著迪安。

  “這個走廊本來就沒有人,是你自己闖進來的!”金妮說。

  迪安顯得很尷尬,尤其是被羅恩一直瞪著。他躲躲閃閃地朝哈利笑了一下,沒有了以前那怪異的情緒作怪,哈利也朝他笑了一下。

  “嗯……走吧,金妮,”迪安看了眼羅恩,然後迅速將頭轉了過來,“我們回公共休息室去……”

  “你走你的!”金妮說,“我要跟我親愛的哥哥說幾句話!”

  迪安點點頭,幾乎是飛也似的離開了。

  “好,”金妮說著甩去臉上長長的紅頭髮,怒衝衝地瞪著羅恩,“讓我們一下子把話都說清楚。羅恩,我跟誰好,我跟他們做什麼,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是啊,沒錯!”羅恩同樣怒氣衝衝地說,“你以為我願意別人說我的妹妹是——”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完。

  “是什麼?”金妮大喊一聲,拔出了魔杖,“是什麼,你說清楚!”

  “好了!”哈利按住金妮的手,“冷靜一點,他只是擔心你。”

  “哼,才怪!他就是這麼想的!”金妮突然朝哈利發起火來,“就因為他這輩子從來沒有跟別人摟摟抱抱過,就因為他從小到大隻被我們的穆麗爾姨媽吻過——”

  “你閉嘴!”羅恩吼道,臉色從紅變成了醬紫。

  “不,我就不閉嘴!”金妮瘋狂般地說,“如果你自己也跟別人來電摟摟抱抱,就不會這麼在乎別人在做什麼了!”

  羅恩也抽出了魔杖。哈利趕緊擋在他倆中間,對於這對兄妹的爭吵,他實在是頭疼。

  “你們兩個都冷靜一點!”哈利忍無可忍的大吼了一聲。

  聽到哈利的聲音,羅恩兄妹倆都愣了一下,趁著這個時機,他快速的拿走了兄妹倆的魔杖,以防兩人在衝動之下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

  “哈利,你幹什麼,把魔杖還給我。”羅恩反應過來,伸手過來要拿回自己的魔杖。

  “不!”哈利躲開了羅恩伸過來的手,“在你們沒有冷靜下來之前,我是不會把魔杖還給你們的。”他語氣堅定的說。

  羅恩和金妮死死地看著哈利,恨不得在他身上盯出幾個窟窿出來才滿意。

  “金妮,羅恩只是關心你。”哈利試圖調解兩人之間的誤會,“你是他的妹妹,他只是不希望你受到傷害,雖然有時候他的表達方式有些錯誤,但這並不能抹殺他關心你的心。”

  “我才不需要他這樣的關心!”金妮的火氣沒有一點下降,“只有羅恩把親熱看成一件令人噁心的事兒,就是因為他的經驗還不如一個十二歲的毛孩子!”

  “你說什麼!?”羅恩嚷道,想衝上去結結實實給金妮一下子,卻被哈利從後面拉住了,“哈利,你放開我,聽聽她說的話!”

  “金妮,如果你不是羅恩的妹妹而是一個普通的格蘭芬多學生,他會這麼生氣嗎?”哈利皺著眉看著金妮,“你剛才說的話太過分了!”

  “連你都幫著他說話?”金妮的聲音裡帶著哭腔,“難道我就不能和別人在一起嗎?”

  哈利感覺自己的頭更疼了,“不是不能,羅恩只是想保護你,你明白嗎?”

  “算了,哈利。”羅恩拉住了剛要說話的哈利,“不要管她了。”

  “羅恩?”哈利吃驚的看著羅恩,“你說什麼?”

  “她不是不讓我管她嗎?那好,從此以後,她出什麼事和我沒關係。”說完,看都不看金妮一眼,羅恩轉身離開了。

  “哼!”看著羅恩的背影,金妮甩了甩紅色的長髮,一語不發。

  嘆了口氣,哈利拿著兄妹倆的脾氣一點辦法也沒有,只能把魔杖換給了金妮,“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吧。”

  “哈利,難道你覺得羅恩做得對?”接過魔杖,金妮叫住了哈利,“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他為什麼還要處處管著我?”

  停住腳步,哈利沒有回頭,“還是那句話,因為在羅恩心裡,不管你年紀再大,也始終是他的小妹妹,是他的最重要的家人。他只是不希望你受到傷害,縱然他的表達方式有些激烈。但你覺得你剛剛那樣諷刺他,對他而言不是一種傷害嗎?”

  “我……”金妮沉默了片刻,“看見我和迪安親熱,你也不高興嗎?”

  “你就像我的妹妹一樣,”哈利先是一愣,隨即說道,“我一直把你們一家當做我的家人。”

  回應哈利的是一片寂靜,許久之後,金妮的聲音飄了過來,“我知道了。謝謝你,哈利。”

  哈利沒有說話,聽著身後越走越遠的腳步聲,深深地吐了口氣,希望他沒有傷害到金妮。他希望這一次金妮可以找到自己的幸福。

  “不愧是救世主,追求者果然不同凡響。”略帶嘲諷的聲音從走廊的拐角處傳來。

  “德拉科?”哈利吃驚的看著從拐角處走出來的人,“你,你都聽見了?”

  “怎麼,我不能聽見嗎?”德拉科微微挑眉,“如果波特先生想怪我偷聽,起碼要找一個隱蔽一點的地方,而不是在走廊上演如此精彩的告白。”

  “那不是告白!”哈利急忙解釋,“我一直都把金妮當妹妹一樣。”

  “但很明顯,那隻紅毛小母獅可沒有把你當哥哥。”逐漸拉近和哈利之間的距離,“怎麼樣,被紅毛母獅子告白是不是很高興?”

  定定的看了德拉科半天,哈利臉上揚起了一抹燦爛的笑容,“你是不是在生氣?”

  “生氣?”一邊的眉毛挑的老高,德拉科好似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波特先生一如既往的自以為是啊。”

  聳了聳肩,哈利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和德拉科爭執,“這裡可不是回斯萊特林的必經之路,來找我嗎?”

  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正常的神色,“那個女孩兒怎麼樣了?”

  “女孩兒?”哈利想了一下,試探的問,“你是問凱蒂嗎?”

  德拉科點了點頭。

  “被送到聖芒戈去了,聽鄧布利多教授說情況不是很好。”雖然有些好奇德拉科為什麼會關心凱蒂的情況,但哈利還是如實的說了出來。

  “那個項鏈是要送給誰的?”德拉科問,“查出是誰給她的嗎?”

  “沒有,”哈利搖搖頭,“她被帶回霍格沃茨之後,很快就送到聖芒戈去了,聽說一直昏迷不醒。你關心凱蒂的情況?”最後,他試探性地問。

  “你想知道什麼?”德拉科雙眼微眯,一隻手拉住哈利的手腕,微一用力將他拉到自己懷裡,“你在懷疑,還是在試探,嗯?”說話間,兩人的距離之間拉近,德拉科的鼻息噴灑在哈利的頸間。

  “我只是好奇。”敏感的縮了縮脖子,哈利覺得自己的臉上好像快燒起來似的,“你為什麼會關心凱蒂?”

  “難道就只允許你有好奇心嗎,波特先生?”銀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戲虐,德拉科慢慢低頭,在哈利白皙的頸間輕輕咬了一下,然後滿意的察覺到自己懷中的人瞬間僵住。

  “不,不是。”哈利的舌頭有些打結,“馬上就要宵禁了,快回去吧。”

  “你在趕我走?”語調微微上揚,語氣中帶了一絲不滿,“要回格蘭芬多找你的紅毛小母獅嗎?”

  “你明知道不是這樣。”哈利有些無奈,抬頭看著德拉科,“你明知道我喜歡的人是你,愛的也是你。其實,一直是你在試探我吧?”

  而回應哈利的是德拉科的擁抱,和熱烈的親吻。

  哈利在心中深深地嘆了口氣,該死的貴族,難道就不能坦率一點?偶爾說一次實話能要了他們的命嗎?為什麼總把自己真正的情緒隱藏起來,說出口的話非要別人抽絲剝繭之後才能理解他的真正意思。他們不知道這樣別人會很辛苦嗎?

  “你走神?”德拉科的語氣陡然變得危險,看著明顯心不在焉的哈利,“看來波特先生的注意力不在我的身上啊?”

  “啊,不,不是。”哈利連忙搖頭,“我是在想你。”

  “想我?”這個答案令德拉科有些詫異,“你在想我什麼?”

  “我……”哈利語塞。

  如果把剛才想的全都告訴他,後果簡直不堪設想,但要是不說……瞟了一眼德拉科的臉色,哈利頓時感到無力,要是不說,肯定會死的很慘。

  “怎麼,說不出來?”德拉科慢慢靠近,危險的氣息越來越濃重。

  算了,死就死吧!哈利把心一橫,開口說道,“我只是在想為什麼斯萊特林就不能坦率一點?有些明明很簡單的事情到了你們那裡就會變得很複雜,說話拐彎抹角的讓人頭疼。”

  德拉科看著哈利愣了半天,過了許久,薄唇中溢出一聲嘆息,“果然是蠢獅子。”

  “你說什麼!?”哈利的聲調拔高了幾個音階,“格蘭芬多哪裡蠢了?”

  “難道你認為你很聰明嗎?”德拉科斜睨著哈利,揉亂了那頭柔軟的黑髮,“你的腦子裡究竟都在想些什麼?”

  哈利主動靠近德拉科,伸手環住那纖細的腰身,“我希望你能相信我,可以嗎?在你每一次質疑我的時候,這裡都很疼,像被刀割一樣。”輕輕拉起德拉科的手按在胸口上,“我可以無條件的信任你,你呢?”

  氣氛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沉默蔓延開來,德拉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懷中的人。哈利也沒有催促,安靜的靠在那令人安心的懷中,等待著答案。他相信他不會讓自己失望。

  隨著時間的流逝,德拉科銀灰色的眼眸中有著疑惑和掙扎,同樣存在著茫然和猶豫,最終化為堅定與自信!

  “我也可以。”緩緩地,德拉科的聲音在這寂靜的走廊中響起,“相信我。”

  短短幾個字,哈利卻覺得有什麼東西要從眼眶中洶涌而出,用力的眨了眨眼睛,深吸口氣平復了下心情。雖然只有短短的七個字,但他知道這幾個對於德拉科來講有多麼的不容易。

  “我信,”哈利顫聲說道,“我一直都信!”

  用力的抱緊哈利,德拉科在心中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值得的,因為,此時此刻這個被他擁在懷中的,是他決定用整個生命去捍衛的人!

  突然,哈利看見費爾奇的貓洛麗絲夫人出現在牆角,這就意味著費爾奇快要出現了。

  “很晚了,”哈利輕聲說,“費爾奇要來了。”

  “嗯。”德拉科放開哈利,在他額頭上印上一吻,“晚安。”這時,他們已經聽見費爾奇踢踢踏踏的腳步聲了。

  “晚安。”哈利同樣在德拉科的額頭上落下一吻,“路上小心。”

  看著德拉科的背影逐漸消失,哈利趕在費爾奇出現之前跑回了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門口,“茴香麥片。”他笑咪咪的對胖夫人說,然後爬過肖像洞口,進入了公共休息室。

  回到宿舍裡,羅恩已經睡了,哈利躺在床上,盯著四柱床的帳頂,努力控制著自己的唇角。

  在隨後的幾天裡,羅恩徹底忽視了金妮,對她視而不見。在魁地奇訓練上,他像是發泄似的狠狠地擊打著追求手打來的球,好像那球和他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

  在星期六比賽前的最後一次魁地奇訓練中,羅恩表現的異常優秀,追求手打來的球全部被他救了起來,所有隊員目瞪口呆的看著他,畢竟,自從選拔賽之後,這是他第一次表現得如此優異。

  “乾得好,羅恩!”哈利飛到羅恩身邊,用力的拍了下他的肩膀,“表現的太棒了!”

  顯然,羅恩自己也沒有想到自己竟能表現得如此優秀,呆愣了片刻,隨後臉上出現了燦爛的笑容,多日的陰霾一掃而空。

  比賽當天,哈利和羅恩到禮堂吃飯,格蘭芬多的餐桌上是紅彤彤金燦燦,他們倆走過來時,同學們熱烈歡呼。

  哈利和羅恩坐下來開始吃早餐,幾分鐘後,赫敏走了過來,在他們身邊坐下。

  “感覺怎麼樣?”她給自己倒了杯牛奶,“今天的天氣不錯。”

  “不錯,”羅恩說,吃掉了手裡最後一點麵包,“時間快到了。”

  “我們先走了,”哈利將杯中的南瓜汁喝光,“祝我們好運吧!”

  “當然,我會為你們加油的!”赫敏笑著說。

  他們大步朝體育場走去,霜凍的草踩在腳下,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天氣真好,運氣真不錯,是不是?”哈利問羅恩。

  羅恩眯起眼睛看著天空,“是啊,我覺得這會是一場精彩的比賽。”

  金妮和德米爾扎已經換上了魁地奇球袍,正在更衣室裡等著。

  “條件看來很理想,”金妮也不理會羅恩,只管說道,“你猜怎麼著?斯萊特林的追求手瓦賽——他昨天訓練時被一隻游走球擊中腦袋,疼得不能參加比賽了!最妙的是——馬爾福也請了病假!”

  “什麼?”哈利轉過身來盯著她,“他請假了?”

  “是。這對我們來說太棒了。”金妮興高采烈地說,“現在他們換上了哈珀。他跟我同級,是個大傻瓜。”

  金妮後面的話哈利根本沒有聽進去,他在意的是德拉科為什麼沒有參加比賽?上一次他退出比賽是因為修理消失櫃,難道這一次……不!不會的!哈利拒絕去想那個可能性。

  “哈利,哈利你怎麼了?”羅恩推了下他,“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

  恍惚的點點頭,他們來到外面人聲鼎沸的球場上。看台一邊是一片紅彤彤金燦燦的人海,另一邊則是一片綠色和銀色的汪洋。許多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也有自己支持的球隊。

  哈利深吸口氣讓自己冷下來,這所有的一切還都只是自己的猜測不是嗎?就算德拉科真的去修理了消失櫃,他也相信他!

  這樣想著,他走到裁判霍琦夫人面前,霍琦夫人站在那裡正準備把球從箱子裡放出來。

  “雙方隊長握手,”她說,哈利的手被斯萊特林新隊長厄克特用力的捏了一下,“騎上掃帚。聽我的哨聲……三……二……一……”


☆、第六十三章

  哨聲一響,哈利和其他隊員使勁一蹬凍得硬邦邦的地面,升上了空中。他繞著球場周圍盤旋,尋找金色飛賊,同時抱著一絲希望在看台上尋找那抹鉑金色。這時,一個跟以往的解說員截然不同的聲音響了起來。

  “好,現在他們出發了。我想,看到波特這學期拼湊起來的這支球隊,大家都會感到吃驚的。許多人以為,守門員羅恩‧韋斯萊上學期表現時好時壞,大概不會再待在球隊了,但是他跟隊長私人關係密切,這無疑幫了他的忙……”

  這番話贏得了球場那端斯萊特林們的輕笑。哈利在掃帚上朝解說員的台子看去。一個瘦瘦高高,黃頭髮,塌鼻子的男生正站在那兒,對著那隻曾經屬於李‧喬丹的魔法麥克風滔滔不絕。哈利認出來了,是扎卡賴斯‧史密斯——一個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他都非常討厭的一名赫奇帕奇隊員。

  比賽進行了半個小時,格蘭芬多六十比零領先,羅恩身手不凡,表現優異,很漂亮地救起了一些險球,有幾個球他甚至是用手套尖撲出去的。

  格蘭芬多隊怎麼打都順手。他們一次次進球得分,而在球場的另一端,羅恩輕鬆地救起了一個又一個球,簡直是手到擒來。

  哈利不想繼續浪費時間,他仔細的尋找著球場的每個角落,希望可以快點找到金色飛賊,然後結束比賽。

  “我認為斯萊特林隊的哈珀已經看見飛賊了!”扎卡賴斯‧史密斯對著魔法麥克風說,“沒說,他肯定看見了什麼,波特沒看見!”

  哈利迅速向哈珀的方向看去,金色飛賊在他們的高處疾飛,在明朗的藍天襯托下閃著耀眼的光芒。

  哈利立刻加速,風在他耳邊呼呼地掠過,史密斯的解說聲、觀眾的喧鬧聲都聽不見了,可是哈珀還在他的前面。格蘭芬多隻領先一百分,如果哈珀先飛到那兒,格蘭芬多就輸了……

  他不想敗在德拉科以外的人手裡,而現在,哈珀離飛賊只有幾英尺遠了,他的手向前伸著……哈利突然想起上一次他打敗哈珀的場景,那句話他真的不想說第二次,可是……

  “喂,哈珀!”哈利把心一橫,大聲喊道,“馬爾福給了你多少錢讓你來替他打比賽?”

  哈珀吃了一驚,一下子沒有抓牢飛賊,球從他手指尖滑落,他的身子嗖地飛了過去。哈利朝那隻撲扇著翅膀的小球猛衝過去,把它抓住了。

  “抓住了!”哈利說道,轉身飛快地衝向地面,手裡高高地舉著那隻飛賊。當觀眾們意識到是怎麼回事時,立刻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喧鬧,把比賽結束的哨聲都淹沒了。

  隊員們在空中熱烈擁抱,哈利被他們擠在了最中間,令他無法脫身。金妮徑直從他們旁邊飛過,然後嘩啦一聲,撞上了解說員的台子。

  隨著觀眾們的尖叫聲和哄笑聲,格蘭芬多的隊員們降落在那堆被撞得亂七八糟的木板旁,扎卡賴斯在木板下面有氣無力地掙扎著。

  金妮輕快地對憤怒的麥格教授說:“忘記剎車了,教授,抱歉。”

  格蘭芬多的隊員們手輓著手走出球場,一邊朝空中揮舞著拳頭,向支持他們的觀眾揮手致意,一邊走回更衣室。

  更衣室裡一片歡騰的氣氛。

  “樓上的公共休息室裡在開晚會,西莫說的!”迪安興高采烈地喊道,“快走,金妮、德米爾扎!”

  更衣室裡只剩下哈利和羅恩了。他們換下身上的隊袍,正要離開時,赫敏跑了進來,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

  “太棒了!真是一場精彩的比賽!”她的臉頰紅撲撲的,眼中溢滿了笑意,用力的錘了一下羅恩的肩膀,“好樣的!表現的太好了。”

  “噢,”羅恩怪叫一聲,“你怎麼這麼用力?是想我下場比賽不能上場嗎?”

  赫敏白了羅恩一眼,沒理會他,轉頭看著哈利,在看見他的臉色時,笑容斂了下去,“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沒……”話音一轉,哈利問道,“你今天見過沙比尼嗎?”

  “見過啊。”赫敏瞬間就明白了哈利的意思,“是馬爾福沒有參加比賽嗎?”

  “他有跟你說為什麼馬爾福今天沒來參加比賽嗎?”哈利急切地問。

  赫敏搖了搖頭,歉意的看著哈利,“布雷斯什麼也沒有告訴我。他今天的心情不是很好。”

  “我知道了。”哈利的臉上有著掩飾不住的失望,“你們回去參加慶功宴吧。我還有事。”說完急匆匆的離開了更衣室。

  “馬爾福怎麼了?”羅恩滿臉疑惑的看著赫敏,“不是說請了病假嗎?難道不是?”

  “我也不是很清楚,”赫敏嘆了口氣,“我們回去吧,哈利會沒事的。”

  羅恩點了點,跟著赫敏離開了更衣室。他覺得自從自己的哥們和那個馬爾福扯上關係之後就變得神秘兮兮,患得患失的,真不知道那個馬爾福有什麼好!?

  哈利快速的衝到格蘭芬多塔樓的八層的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掛毯對面,腦中不停地想著我需要藏消失櫃的地方,在那面牆前面來回走了三次,然後牆上出現了一扇大門。

  在那扇大門前站了很長時間,哈利深吸口氣打開門走了進去。這個地方他並不陌生,周圍都是些林立的高牆,是由成千上萬個早已不在人世的學生所藏的東西組成的。

  哈利穿梭在垃圾堆之間的通道,試圖尋找那個他想要找的人。最終,他在一條通道的盡頭找到了那抹耀眼的顏色。

  “德拉科……”哈利輕聲喚道。

  對於哈利的出現,德拉科並不感到意外,他背對著哈利,蹲在那個黑漆漆的消失櫃前面,不知道在擺弄些什麼。

  “德拉科。”哈利又叫了一聲,慢慢來到德拉科身後,蹲下身,將頭靠在那單薄的肩膀上,“為什麼不告訴我?”

  “有必要嗎?”德拉科沒有回頭,淡淡的說,“這是馬爾福家的命運,也是我的責任。我是一個馬爾福,所以,這是我必須要做的事!”

  德拉科的話像柄利劍一樣將哈利的心刺得生疼,他的手死死的拽著自己校袍的衣角,努力用最平穩的聲音問道,“你認為,沒有必要嗎?”

  “告訴你了難道會有更好的解決辦法嗎?”德拉科好像完全沒有察覺到哈利的情緒波動,“只不過多增加一個人擔心而已。”

  哈利沉默了。他閉緊雙眼,努力的想把那個腦海中狼狽、絕望的德拉科趕出去,他不止一遍的告訴自己,同樣的事情絕不會發生第二次!

  但一想到鄧布利多那隻焦黑的手,哈利就忍不住害怕,有些事情始終無法避免,那麼德拉科呢?難道這一次,他還是要看著德拉科那個該死的消失櫃逼瘋嗎?不!這種事情他不會允許發生第二次!

  哈利站起身,伸手把德拉科也拽了起來,將他壓在身後的消失櫃上,翠綠色的眼眸中燃燒著怒火,“德拉科‧馬爾福!你給我聽清楚了!我絕不會讓你一個人去面對這個該死的櫃子,那個人交給你的任務,不用你說我也知道。你認為我會眼睜睜的看著而坐視不管嗎?”

  德拉科沒有說話,而是用一種平靜的可怕的目光看著哈利,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你知道我沒有在比賽場上看見你是什麼樣的心情嗎?你又知道我是才能讓自己堅持把那場比賽打完的嗎?”抓著德拉科衣襟的手在顫抖,“我有多害怕以前的事情會再度上演你知道嗎?”

  “哈利……”德拉科終於有了反應,他伸手輕輕抱住了那個在顫抖的人,發出一聲輕嘆。

  “沒有必要?”哈利的聲音中染上了怒氣,“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在去找伏地魔決鬥之後回來告訴你,這件事沒必要告訴你?德拉科‧馬爾福,原來我在心中就是這麼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嗎?”

  “夠了!”把哈利緊緊地抱在懷裡,德拉科沒想到一句話竟然引起了哈利這麼大的反應,看著自己懷裡已經炸毛的獅子,眼中透著無奈,“你知道不是這樣的。”

  “我不知道!”哈利用力推開了德拉科,“你讓我把背後交給你,讓我相信你,我都做到了,可是你呢?”他深吸口氣,眼眶泛紅的看著面前的人,“出了什麼事你都自己一個人扛著,什麼都不說,讓我一個人像個傻子似的在一邊幹著急,這樣好玩兒嗎?有意思嗎?”

  “對不起,對不起,哈利。”手臂一伸,德拉科重新不顧哈利的掙扎,重新把他抱回懷裡,“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我只是不想讓你擔心。”

  “你瞞著我,我就不擔心了嗎?”哈利瞪大雙眼,不想讓眼中的液體落下來。他不想像個女孩子似的哭泣,可心中尖銳的疼痛壓的他喘不過氣,不被信任的感覺讓他既傷心又沮喪。

  “我……”能言善道的斯萊特林語塞,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我受夠了,德拉科!”哈利疲憊的說道,“你知道麼,以前的你為了修理消失櫃付出了多大的代價?霍格沃茨的毀滅就是從這個消失櫃開始的。你被這個櫃子和那個任務逼得幾乎崩潰,那個樣子的你是我心中永遠都抹不去的傷疤。”

  看到哈利的眼淚,德拉科徹底慌了手腳,從來沒有哭過的人竟然在自己面前落淚了,弄得他只能更加用力的抱緊懷裡的人,一遍又一遍的在他耳邊道歉,只求他不在傷心。

  哈利的心情逐漸平靜,推開德拉科,把頭扭到一旁沒再看他。

  “還在生氣?”看著哈利的動作,德拉科挑眉問道。

  搖搖頭,哈利沒說話,仍然沒有看向德拉科。

  “那為什麼不看我,也不說話?”看著那頭黑色的亂發,德拉科有些無力,“我已經道歉了,還不能原諒我嗎?”

  “不是。”沉默了半天,哈利終於開口,“我沒有怪你,也沒有生氣,只是十分的沮喪,我已經這麼努力了,為什麼你還是不肯相信我?明明說過會相信我的,可到關鍵時刻,你還是選擇隱瞞。”哈利的聲音悶悶的,目光還是沒有看向德拉科。

  “我相信你和我隱瞞你是兩回事。”輕嘆了口氣,“這件事如果告訴你,只會讓你擔心。而我恰巧不想看到這樣的結果。”

  看著依舊垂著頭的哈利,德拉科覺得自己的耐心被消磨殆盡,眼中劃過一道流光。猛然伸出手擒住哈利的下顎,強迫他抬頭,另一隻手環住他的腰,將他帶入懷中,德拉科那張俊美的臉上慢慢揚起了一抹邪異的微笑。

  “你,你笑什麼?”看著德拉科臉上的笑容,哈利的臉更紅了,“有什麼可笑的!”

  “害羞了?”德拉科輕笑,噙著下顎的手緩緩上移,輕撫哈利的臉頰,“救世主也會害羞?”

  “我才沒有害羞!”哈利大聲反駁。

  “哦?那你的臉為什麼這麼紅?”德拉科邪笑著垂下頭,薄唇輕輕含住哈利的耳垂,舔弄著,“耳朵還這麼熱?”

  “我是覺得丟人!”哈利被德拉科弄得氣息有些不穩,雙手推拒著,“別……”

  “嗯?”聽了哈利的答案,德拉科立刻轉移了攻擊的目標,在那白皙的脖頸上重重的咬了一口,“丟人?”上揚的語調顯示出主人的不滿。

  “啊!”哈利驚叫,一下子推開德拉科,捂著自己的脖頸,“你幹嘛咬我?”

  “波特先生,你最好把話說明白,什麼叫做丟人?”德拉科的臉上恢復了馬爾福家慣有的假笑,“哪裡讓波特先生覺得丟人了?”

  “丟人的是我好不好?”哈利翻了翻白眼,“像個女孩子似的,竟然還哭了。”

  “這說明你是真的在乎我,”德拉科心情愉悅的勾起一抹真心的笑容,把哈利拉回懷中,“我不覺得丟人哦。”

  哈利笑了笑,伸手環住了德拉科的腰,安心的靠在他的懷裡。兩人誰都沒有注意到,四周的壞境已悄悄發生了改變。

  那些亂七八糟的雜物全都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裝飾的非常華麗又帶著斯萊特林風格的房間,房間中最顯眼的,就是那張掛著銀色幔帳的四柱床。

  “不愧是有求必應屋。”德拉科最先發現了房間的改變,打量著四周,唇邊掛著玩味的笑容,“真是貼心。”

  哈利疑惑的抬起頭,在看到周圍的變化時驚訝的瞪大了雙眼,當他的目光觸及那張大床時,臉‘騰’的一下子變得更紅了。

  “那麼,我們是不是應該做些什麼才對得起它如此貼心改變?”德拉科十分邪惡的在哈利耳邊低語。“那張床,看起來很舒服。”

  哈利一拳打在德拉科的肩膀上,低聲吼道,“德拉科‧馬爾福!”

  “難道你不想?”德拉科語氣曖昧,握住哈利的手,強迫他貼近自己,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得更近,“誠實的回答我,波特先生,不要忘了你的院訓。”

  哈利覺得自己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只能無力的靠在德拉科懷裡,感受著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自己的脖頸,泛起一陣酥麻,理智正在一點點的遠離。

  用力的抓住德拉科的衣襟,哈利努力的想讓自己保持清醒,抬起頭,看發現那雙銀灰色的眼眸裡,盛滿了他以前不敢想像的溫柔。

  想讓這雙美麗的眼睛永遠注視著自己,如此美麗的眼中不應該出現絕望與無奈的神色,這麼高傲、優雅的人怎能被那種醜陋的標記所玷污?一時間,兩種不同形象的德拉科相互交替的在哈利眼前出現;

  一會兒是那個在盥洗室內,衣衫凌亂,滿臉絕望的德拉科,一會兒又是衣著華麗,自信、高貴的他,兩種形象不停的變化著,讓哈利有些分不清到底哪一個才是真的,又或許,兩個都不是真的。

  最終,畫面定格在德拉科一身鮮血的躺在盥洗室的地上,鮮血像是壞掉的水龍頭咕嘟咕嘟的往外冒,怎麼都止不住。

  “為什麼不說話?”許久沒有聽見回答,德拉科低頭詢問,卻發現懷裡的人好像已經失去了意識,眼眸中一片空洞,“哈利,你怎麼了?”

  “不,不要……”哈利小聲呢喃著,陷在自己的臆想中無法自拔,空洞的眼中很快凝成了霧氣,“我,不要……”

  察覺到哈利的異樣,德拉科把人打橫抱起來,放到床上,“哈利,醒醒!”他很疑惑,剛剛還好好的人,怎麼一下變成了這樣?

  “哈利‧波特!”德拉科揚起手,狠狠地給了哈利一巴掌。

  ‘啪’的一聲,清脆的響聲在這安靜的有求必應屋顯得格外刺耳,揚在半空中的手輕輕顫抖著,看著哈利泛紅的臉頰,德拉科的眉緊緊地皺在一起。

  過了一會兒,哈利的眼眸中慢慢有了焦距,看著面前的人,伸手將他抱住了,“德拉科……”

  “怎麼回事?”抱著哈利,德拉科感覺到懷中的身體在顫抖。

  “我幫你。”哈利沒有回答德拉科的話,反而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

  “什麼?”德拉科愣了一下,疑惑的看著哈利。

  哈利不再說話,對著德拉科的薄唇吻了下來,趁著他發愣的空檔,一翻身將他壓在了身下,熱烈的親吻著。

  看著壓在自己身上,蹂躪著自己雙唇的人,德拉科始終皺著眉,哈利現在的樣子真的很不正常,剛才究竟……正想著,嘴唇上傳來的疼痛打斷了他的思緒。

  這人是想把自己的嘴整個吃掉嗎?德拉科在心中嘆了口氣,開始回應哈利十分血腥的吻。

  逐漸的,這個吻的性質發生了變化,強烈的吸吮那樣火熱,嘴唇吸破,吮出了汁液。火燙的柔軟在唇間攢動,緊密纏綿,仿佛要緊鎖住不可能抓住的東西般親密,以至於銀絲盛載不下而落了下來。狠狠的咬著,啃著,瘋狂的吞噬。如烈火般燃燒,似脫韁野馬般肆虐。著了魔一般的,象一個上了毒癮的人品嘗極質的毒品一樣的瘋狂。

  “哈利……”德拉科輕聲呢喃,雙手一下一下拍著他的背,“我在這兒,一直都在……”

  哈利微微抬起頭,便又低下,埋首於那纖細的脖頸間,啃咬著,雙手靈巧的解開德拉科的校袍、襯衫,露出裡面的肌膚,吻一路而下,在柔嫩的皮膚上留下點點紅痕。

  兩人很快便裸裎相見。哈利著迷的看著身下的人,略顯蒼白的皮膚,修長的四肢,如金子般耀眼的鉑金色的發,讓人感覺冷漠的銀灰色眼眸,俊美的五官,這所有的一切,都屬於那個他深愛的德拉科‧馬爾福!

  “在害怕什麼?”捧著哈利的臉,德拉科看著那雙綠眸深處中的不安,“說出來,讓我知道。”

  說?他一直都在說,不停的說,可結果呢?該來的還是會來,一點用處都沒有,這一次,他不要說了!他要用行動抓住他想要的人,他要讓德拉科身上刻上屬於自己的印記,這樣,就在也不用擔心這個人會離開自己了。

  拍開德拉科的手,哈利低下頭,以唇代替了雙手,不斷地親吻著那具令他著迷的身體,不一會兒,鉑金髮色少年的身上就出現了不少斑斑紅痕。

  對於哈利的主動,德拉科十分訝異,在這種事情上救世主一向是害羞而被動的,突出其來的轉變令他有些不太適應,也有些不安。但自己的身體卻誠實的反映出,他是有多麼喜歡愛人的變化。

  突然,溫濕的口腔裹住火熱,德拉科的身軀驟然緊繃,銀灰色的眼眸不敢置信的睜大,浪潮似的愉悅感幾乎把自己淹沒。

  “哈……哈利……”德拉科喘息著,雙眉緊皺,“不……不需要,這……這樣……”

  哈利沒有說話,只是更加努力的取悅著身下的人,因為沒有經驗,牙齒難免會不小心咬到那脆弱的地方,但這也只是更加刺激了德拉科,身軀痙攣般弓起。

  可就在這時,愛撫停止了,德拉科疑惑的睜開眼睛,就看見哈利分開雙腿慢慢坐在自己身上,乾澀與過於緊致的感覺讓他意識到了事情已經超出了自己的預料。

  “給我停下來!”

  德拉科雙手放在哈利的腰側想要制止那傷人的動作,卻被他握住手腕舉過頭頂,用上半身的力量死死的壓製住,仰躺的姿勢讓他陷入了被動。

  脖頸上揚,牙齒死死地咬著下唇,疼痛讓他的額頭布滿了汗水,乾澀的內壁減慢了進入的速度,昂揚的慾望才進入了不到三分之一。哈利皺了皺眉,對於這種結果十分不滿,深吸口氣用力的坐了下去!

  慾望瞬間被吞入體內,空氣中飄蕩著淡淡的血腥味,刺眼的紅色順著兩人結合的地方緩緩的流了下來,染紅了雪白的床單。哈利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以減緩撕裂的疼痛。


☆、第六十四章

  “哈利‧波特!”雙手被制,德拉科沒辦法阻止他的動作,只能冷著一張臉說道,“你瘋了嗎?立刻從我身上滾下去!”

  “不!”哈利搖頭,疼痛緩和了之後,開始笨拙著扭動著身體。

  “呃……你這個笨蛋!”德拉科低吼,恨不得掐死這個不知死活的傢伙,“給我停下來!”

  鮮血成了最好的潤滑劑,乾澀的甬道變得潤滑,隨著動作的起伏,最開始的疼痛開始褪去,酥麻的感覺自兩人結合的地方延伸至四肢。

  “嗯……啊……”哈利放開德拉科,雙手撐著他的胸口,“我的……你是,我的……”

  德拉科努的讓自己保持清醒,哈利的樣子令他十分擔心,激動的情緒,空洞的眼神,還有現在如此的主動,所有的一切都讓他的理智處於崩潰的邊緣。

  雙手撐在德拉科的胸膛飛快的上下起落,柔嫩的大腿內壁在動作中摩擦著身體兩側,帶來近乎顫慄的酥癢……

  哈利忍不住狂亂的搖著頭,令人臉紅的呻吟聲自那半張的紅唇中吐出,這個姿勢讓體內那膨脹到極點的硬挺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

  “你,該死!”獲得自由的雙手立刻扶住了哈利的腰部,感覺自身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看著在自己身上不停的搖擺著腰肢的人,德拉科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道,“不要以為你贏了,這筆賬我會好好跟你算!”說完,一個翻身,將人壓在了身下。

  哈利的雙腿纏上了德拉科的腰,雙臂環著他的脖頸,讓兩人之間找不到一絲空隙,舌頭挑逗著舔弄著小巧的耳垂,直到把圓潤的耳垂整個含進嘴裡吸允。

  “你找死!”銀灰色的眼眸又黯了幾分,眼睛裡有著令人戰慄的侵占,‘啪’的一聲,德拉科好像聽見那根已經緊繃到極致,名為理智的弦徹底斷了,“別妄想我今天會放過你!”

  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如此的瘋狂,那個黑髮綠眸的少年令他喪失了自己從小到大接受的教育,腦中一片空白,只想把他壓在身下徹底的占有,讓他在自己身下呻吟、尖叫!

  這一夜,哈利為自己先前的行動付出了慘烈的代價。德拉科仿佛不知疲倦的占有他,任憑他哭泣、求饒。

  很累,真的很累,剛剛那場歡愛讓他全身酸疼,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可他的大腦卻異常清醒,沒有一點倦意。

  “怎麼,還不累?”諷刺的語調在黑暗中響起,“體力很不錯嘛。”

  “不,我累。”聽到德拉科的聲音,哈利連忙說道,“只是睡不著。”動了動酸澀的身體,讓自己更加貼近那具溫暖的胸膛。

  察覺到了懷中人的意圖,德拉科收緊雙臂,“既然如此,我們來算算賬吧。”

  “嗯?”哈利不解,語氣中帶著無辜,“什麼賬?”

  “裝傻?”德拉科冷笑,“告訴我原因,我可以考慮從輕處罰。”

  提到原因,哈利裡底氣頓時足了起來,“既然你都可以不顧自己的性命,我為什麼要在乎自己是不是受傷了?”

  “你……”看著懷裡理直氣壯的哈利,德拉科有些哭笑不得,“這麼說你還做對了?”

  哈利沒有回答,沉默了半天,忽然笑了,“我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什麼辦法?”看著哈利的笑容,德拉科忽然感覺他的這個‘好辦法’絕對是個餿主意。

  “以後只要你做出一丁點有危險的事,我也不會讓自己好過。”哈利打了個哈欠,疲倦的眨了眨眼睛,“明白嗎?”

  “你的意思是……”德拉科開始磨牙,“像今晚這樣?”

  “也有可能是別的。”睡意襲來,哈利又往德拉科的懷裡縮了縮,“所以,你可以盡量施展,我不介意。”

  “哈利‧波特!”德拉科低吼,“你在用你的安全開玩笑?”

  “我沒有,”哈利搖搖頭,“是你逼我這麼做的,這麼一來,就算你不顧自己的安全,也會顧及到我,就算你不在乎我也沒關係,隨你。”

  德拉科深深地吸了口氣,把怒氣壓了回去,“你是認真的?”

  “你認為我剛才認真嗎?”在心裡嘆了口氣,哈利睜開眼睛,準備和德拉科把話說清楚,“我討厭這種被隱瞞的感覺,知道嗎?如果你不希望我插手,但請你至少告訴我,可你什麼都不說,讓我一個人在那裡亂猜,這種感覺很差勁。”

  “你敢說你沒有瞞著我的事?”德拉科挑眉,“你之前做的那些英勇事跡又怎麼解釋?”

  “現在的情形你比我更危險!”哈利忽略了德拉科的問題,“我知道你從他那裡接到了怎樣的任務,修理消失櫃只是第一步,對不對?”

  德拉科沉默,片刻後開口說道,“你,都知道?”

  “嗯。忘了我的身份?”哈利點頭,“所以,我會幫你。”

  “幫我?”德拉科記得之前他也說過這話,“你到底要幫我什麼?”

  “幫你完成這個任務。”哈利看著德拉科,目光中透著堅定,“我可以幫你修好那個櫃子,甚至可以幫你……”

  “夠了!”德拉科打斷哈利的話,“你瘋了嗎?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我沒瘋。”哈利笑了笑,“我也知道自己說了什麼。”

  德拉科已經接受了這個任務,那麼,鄧布利多也一定開始了他的計劃,這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內,既然如此,他就幫他修好這個櫃子。

  雖然哈利不知道以前這個櫃子是怎麼修好的,但他知道為了這個櫃子某些人耗費了一整個學期的學期的時間,可見這不是個容易的事。

  “我不同意。”德拉科的臉色冷了下來,“這是我的事,我自己可以解決,沒必要把你牽扯進來,更何況,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知道,救世主麼。”哈利學著德拉科嘲諷的語調說道,“救世主就不能幫你嗎?”

  “我是馬爾福,是斯萊特林!”德拉科忍不住吼道,“你到底聽沒聽懂我說的話?”

  “我不懂!”哈利也火了,一下子坐了起來,卻因為動作過大牽扯到了後面的傷口,撕裂的傷口火辣辣的疼,怪叫了一聲,倒回床上。

  “小心一點!”德拉科把哈利攬進懷裡,“這會兒知道疼了,我讓你住手的時候為什麼不聽?讓我看看。”

  “哼,不用!”哈利冷哼一聲,將德拉科的手拍開,忍著疼痛從床上爬了起來,“這是我的身體,我想怎麼對待就怎麼對待,不用你管。”

  “你……”德拉科臉色發青,可一看到床單上那鮮紅的血跡時,他的怒火又快速的被擔心所取代,“別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過來!”

  “不!”哈利痛快的拒絕,這時,他已經穿戴整齊,站在床邊,“除非你答應我的要求,否則,我的事就不用你管,我怎麼虐待它,”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身體,“都和你沒關係!”說完,一拐一拐的離開了。

  看著哈利離開的背影,德拉科狠狠地捶了下床,“該死的!”

  雪花又在窗外旋舞,撲打著結冰的窗欞,聖誕節轉眼將至。海格已經獨自一人把禮堂裡每年少不了的十二棵聖誕樹搬來了;樓梯欄桿上都纏上了冬青和金屬箔;甲胄的頭盔裡閃爍著長明蠟燭,走廊裡每隔一段都掛上了一大束一大束的槲寄生。

  從有求必應屋回去後,哈利只是草草的清理了一下,對傷口置之不理,不知道是故意不想讓自己好過,還是在和德拉科較勁。

  德拉科幾次想和哈利談一談,可根本找不到機會,每次他想開口的時候,那個該死的波特就會找一大堆奇怪的理由從他面前消失,看著他至今都有些奇怪的走路姿勢,一股怒氣始終盤踞在他的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

  “哈利,你和馬爾福怎麼了?”看著一臉冷漠的德拉科,赫敏回頭詢問那個把自己拉近這間小儲藏室的人,“吵架了嗎?還有,你的走路姿勢怎麼怪怪的?”

  哈利不自在的乾咳了一聲,見德拉科走遠後,推開儲藏室的門,“沒什麼,也不算吵架。”

  “是嗎?”赫敏一臉我相信你才怪的表情,“你不想說,我也不強迫你。但我總覺得你好像不太舒服,要我陪你去醫療翼嗎?”

  “不,不用!”哈利用力搖頭,耳根有些發紅,“只是小毛病,過兩天就好了。”

  “好吧,”赫敏將信將疑的點了點頭,“如果過兩天你還是不舒服的話,一定要去找龐弗雷夫人。”

  “嗯。”哈利不想繼續在這個問題上打轉,“我們走吧。”

  “對了,哈利,”這時,他們正坐在圖書管理,完成教授們布置的家庭作業,“你要小心一點!”

  “嗯?為什麼?”哈利從那本《高級魔藥製作》中抬起頭,“發生什麼事了?”

  “我在盥洗室裡聽見羅米達‧萬尼和一打女孩子在討論怎麼才能讓你喝下迷情劑,”赫敏小聲說道,“他們都希望能被你帶去參加斯拉格霍恩的晚會。”

  “噢……”哈利低吟一聲,把臉埋進書裡,“可怕的女孩子們。”

  “你得趕快邀請一個人,這樣別人就不會覺得還有機會了。”赫敏用鵝毛筆在寫的字母i上點上一點,“時間緊迫,她們急眼了。”

  “沒有一個我想邀請的人。”哈利嘟囔著,抬眼看著赫敏,“你和沙比尼一起去?”

  “嗯。”赫敏點了點頭,拿著鵝毛筆的手頓了一下,“已經說好了。”

  “唉!”哈利嘆氣,“就算我邀請他,他也不一定肯啊,而且……”

  “他?”赫敏敏銳的察覺到哈利話中的怪異,“你指的是……馬爾福?”

  “是啊,”哈利在他的羊皮紙上寫了幾筆,又停下來,“我知道這根本不可能,所以,不要用那種目光看著我。”

  “也許,你可以試試?”赫敏建議道,把那卷長長的羊皮紙朝上拉了拉,刷刷地接著寫她那篇算術占卜課的論文,“萬一他會答應呢。”雖然以她對馬爾福的了解,覺得可能性很小。

  “算了吧。”哈利泄氣地說。

  先不說他正在和德拉科冷戰,光是想到他們一同出現的場面,哈利就能猜到其他人臉上詭異的表情。哈利‧波特和他的老對頭德拉科‧馬爾福握手言和?那是不是代表,黑巫師也可以洗心革面和鄧布利多校長一起坐下來下巫師棋?

  赫敏剛要開口,卻突然打住,哈利也聽到了,身後陰暗的書架間有人走近。他們等了一會兒,平斯夫人那禿鷲般的面孔從拐角露了出來,凹陷的面頰、羊皮紙似的皮膚和長長的鷹鉤鼻被她手裡提的燈照得格外分明。

  “圖書館該關門了,”她說,“把借的書放回原——你對那本書乾了什麼?你這邪惡的孩子!”

  “這不是圖書館的,是我自己的!”哈利趕緊說,一邊從桌上抄起那本《高級魔藥製作》,可平斯夫人鷹爪般的手已經抓了過去。

  “搶劫!”她嘶聲說,“褻瀆!玷污!”

  “不過就是在書上寫了點字!”哈利辯解著把書從她手裡拽了回去。

  她看上去就想要發心臟病,赫敏匆匆收拾好東西,抓住哈利的胳膊把他拖走了。

  “你要是不小心點兒,她會禁止你進圖書館的。”赫敏鬆開哈利的胳膊,“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不,沒事。”哈利的臉色有些白,剛才赫敏拉著他從圖書館跑出來的時候不小心扯到了他難以啟齒的傷口,“她亂叫亂嚷又不是我的錯。”

  “你肯定有事!”看著哈利蒼白的臉色,赫敏肯定的說,“不能在這麼下去了,跟我去醫療翼,讓龐弗雷夫人替你看看。”

  “噢,不用,赫敏,真的。”哈利連連後退,頭搖的像撥浪鼓,“我沒事,真的沒事!”

  赫敏狐疑的看著哈利,“你到底在隱瞞什麼?自從格蘭芬多贏了斯萊特林那場比賽後,你就怪怪的,那晚你連慶功宴都沒有參加,你到底去哪了?”

  “我……”哈利語塞,不知道怎麼回答赫敏的問題。

  “萬事通小姐難道不懂得尊重別人的隱私嗎?”略帶諷刺的語調自赫敏身後傳來,“扎比尼,我對你的眼光實在很懷疑。”

  “嘿,德拉科,不要批評我的公主,‧K?”低沉的嗓音響起,“我會翻臉的。”

  赫敏飛快的轉身,吃驚的看著站在不遠處的兩個人,“馬,馬爾福?布雷斯你們……”

  扎比尼聳了聳肩,上前把赫敏擁在懷裡,“我先走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我們需要談談。”德拉科來到哈利面前,“現在,立刻!”

  “好。”哈利痛快的答應了,到了這份上就算他不答應,德拉科也不會善罷甘休,“還去有求必應室嗎?”

  “嗯哼,”德拉科輕哼了一聲,隨即勾起一抹邪笑,“它是我見過最善解人意的房間。”

  在德拉科別有寓意的目光下,哈利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個笑的萬分妖孽的人,轉身離開,卻礙著身上的傷不能快走。

  看著哈利彆扭的走路姿勢,德拉科皺了皺眉,快走幾步來到他身邊,“你到底有沒有上藥?”

  “要你管?”哈利的口氣十分惡劣,“這是我的身體,我樂意怎麼對待就怎麼對待。”

  德拉科深吸口氣,壓下了心中的怒氣,“你這是在和我生氣還是在你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哼!”哈利冷哼一聲,不再理會德拉科。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了格蘭芬多塔樓八層。看著前面那個倔強的背影,德拉科深感無力,原來獅子固執起來也是很可怕的。

  有求必應屋依舊貼心,這一次所展示在哈利和德拉科眼前的是一個絕佳的談話場所,舒適的扶手沙發,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香氣讓人在不知不覺中放鬆了神經。

  哈利走過去,小心翼翼的在沙發上坐下來,舒了口氣,“你想說什麼?”

  “讓我看看你的傷口。”德拉科在哈利對面坐下來,“既然你不肯愛惜自己的身體,那我就替你好好愛惜它。畢竟,它要是一直處於這種狀態,也讓我很困擾。”

  “什,什麼!?”哈利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不敢置信的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人,臉上剛剛褪下去的熱度又回來了,“你要說的就是這個?”

  “還有其他的,但這件事是我最關心的。”德拉科斜靠著,白皙的手指敲打著沙發的扶手,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如果我今天得不到滿意的答案,那麼,你就休想從這裡離開。”

  “你……”哈利看著德拉科氣的說不出話。

  “考慮好沒有?”德拉科微微挑眉,“我最近的耐性很差,所以,不要考驗我的忍耐力。”

  “不要!”哈利考慮了一下,還是拒絕了,如果這個時候妥協那之前的努力不就白費了?說什麼也不能在這個關鍵時刻退縮,“如果沒事我要回去了。”說著,慢慢地站了起來。

  看著哈利緩慢的動作,德拉科眯起了眼睛,沒有阻止,卻在哈利的手即將碰到大門把手的那一刻,拿出魔杖輕輕揮舞。

  “ Wingardium Levi‧sa(羽加迪姆勒維奧薩)。”

  然後,哈利就像一根羽毛一樣輕飄飄的扶起來,隨著德拉科的魔杖緩緩落在那個為他準備好的懷抱裡。

  “哈利,這是你逼我的。”德拉科笑的如沐春風。

  哈利臉上的表情呈現空白狀態,剛剛回過神就看見笑的萬分親切的德拉科,一股寒氣開始從腳跟往上冒。

  “你想幹什麼?”哈利戒備的看著德拉科,身體後仰,想要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我警告你,不準亂來!”

  “哦?”察覺到哈利的動作,德拉科微微挑起一邊的眉毛,雙手放在他的腰上微一用力,兩人剛拉開的距離瞬間消失了,“你所謂的亂來指的是什麼呢?”

  趴在某人的懷裡,哈利一張臉漲得通紅卻說不出一個字,卻因為德拉科的一個動作大叫了一聲,兩隻手快速的攔住了他的脖頸。

  “叫什麼?”微微皺眉,德拉科打橫把哈利抱了起來,走到不知道何時出現的大床前,將人放了上去,“你最好乖乖的,否則……”

  哈利吞了吞口水,全身僵硬,不是他不想跑,而是現在這個身體狀況讓他跑不掉,要是在惹毛了德拉科,他豈不是死的很慘?

  對於哈利的表現,德拉科滿意的點點頭,“翻身,把褲子脫掉。”

  “什,什麼?”哈利不敢置信的看著德拉科,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德拉科不再多言直接上去把哈利翻了過去,讓他趴在床上,手摸上了他的校袍。

  “別,別……”顧不上疼痛,哈利連忙爬了起來,警備的看著站在床邊的人,“你幹嘛脫我衣服?”

  “哈利,你是在考驗我的耐性嗎?”德拉科的臉色沉了下去,“我說過,別考驗我的忍耐力,看來你沒聽進去?”

  看著那陰沉的能滴出水的俊美臉龐,哈利很不爭氣的縮了縮脖子,明明之前還是自己占盡上風,為什麼突然間形勢就變了?難道自己永遠都鬥不過他?

  看著一臉疑惑的哈利,德拉科銀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笑意,但很快就消失不見了。輕咳了一聲,將那個已經陷入自己思緒的人拉回了現實。

  哈利回過神,看到那張陰沉的臉,很沒有骨氣的乖乖脫掉了褲子,翻身趴在床上,然後用枕頭死死地壓住了自己的腦袋。真沒用!哈利在心中狠狠地鄙視著自己,他隨便看你兩眼,擺個臉色你就妥協了?

  如果這個時候哈利回過頭就會看到德拉科眼中閃爍著笑意,就連唇角都微微勾起,只可惜,那個像鴕鳥一樣把自己的頭埋起來的人沒有回頭,自然也沒有看見他身後的人臉上的表情。

  德拉科坐在床邊,纖細的手指緩緩的將哈利的內褲拉下來,露出渾圓白皙的臀部,輕輕拍了兩下,明顯感受到那具身體的僵硬。

  “翹起來。”德拉科輕聲說道。

  等了半天都不見那人的動作,德拉科的手臂猛地伸入哈利的腰間,直接把他架了起來,“給我待好!”

  哈利小浮動的扭動了身體,卻礙於德拉科語氣中透出的不耐保持著那個姿勢,可身體卻微微的顫抖著。

  深吸口氣,德拉科感覺下腹有一把火再燒,再三命令自己一定要冷靜後,他伸出後,像掰開蘋果一樣掰開了那白皙的臀部,露出了裡面的美景。


☆、第六十五章

  哈利僵硬著一動不動,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他能感覺到德拉科緩緩的靠近,鼻息噴灑在敏感的皮膚上,弄得臀部有些癢,輕輕的晃了一下。

  深吸了口氣,德拉科強迫自己移開目光,梅林知道他用盡了所有的自製力才沒有壓倒身下這具時刻誘惑他的身體。

  “自己扶著。”德拉科命令。

  “什,什麼?”哈利吃驚的回過頭,臉色通紅。

  “扶著。”德拉科拉過哈利的雙手,接替自己的工作,“不許動。”

  “德拉科‧馬爾福!”哈利低吼,臉紅的像煮熟的蝦米一樣,“你到底要幹什麼?”

  德拉科沒有說話,反而站起身居高臨下欣賞著哈利此刻的姿勢。雙膝跪在床上,下半身高高翹起,凌亂的黑髮散亂在潔白的床單上,碧綠色的眼眸染上一層霧氣,紅潤的薄唇因恥辱感緊緊地抿在一起。雙手輕輕掰開自己的臀瓣,暴露在空氣中的小穴不受主人控制的收縮著,因為過度使用而沒有得到良好的照顧,讓它變得紅腫不堪。

  下腹的那把火燒的更旺了,德拉科差點忘了自己的目的而撲上去,輕咳一聲,他重新做回床邊,從校袍裡掏出一個小盒,打開後,一股淡淡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用手指沾了一點,探了過去。

  “啊……”突如其來的涼意讓哈利呻吟出聲,隨即又死死的閉上嘴巴,“嗯……”

  “你這是在誘惑我嗎?”德拉科的聲音變得沙啞,手上又沾了些藥膏,打著旋兒鑽進了紅腫的小穴,俯下身,在哈利耳畔低聲說道,“還是在考驗我的自製力,嗯?”

  “嗯……哈……”哈利咬著被單,有些模糊的開口,“不……別……”

  “你這是怎麼了?”德拉科邪笑著,將小盒放在一邊,另一隻手繞到哈利的兩腿之間,握住那已經挺立的堅硬,“我可是在幫你上藥,你這裡是怎麼了?”

  “啊……”脆弱猛地被握住,哈利仰起頭,雙腿抖的幾乎要撐不住他的身體,“混,混蛋!”

  “是嗎?”德拉科輕笑,抽動手指,握住前面的手緩緩滑動,“你這裡可不是這麼說的哦。”

  前後夾擊逼得哈利發瘋,撕裂的小穴並沒有痊愈,德拉科抽動手指帶來的除了快感還夾雜著陣陣疼痛,但這種感覺更令人瘋狂。他張著嘴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身體忍不住隨著德拉科手的動作緩緩扭動,白皙的身體泛起了淡淡的粉紅色。

  “啊啊……”破碎的呻吟自哈利的紅唇中溢出,努力的抬高臀部迎合著身後的手指,雙眼早已失去了焦距,“德拉科……”

  哈利的呢喃像一盆冷水從德拉科的頭頂澆了下來,讓他瞬間清醒了過來,做了幾個深呼吸,加快了手中的動作。

  “唔……啊……”哈利的身體一陣抽搐,無力的倒了下來。

  抽出手指,德拉科清理了雙手,將小盒蓋好交給哈利,“給我好好上藥。”

  哈利伸出手,卻沒有去接那盒藥,而是覆上了德拉科兩腿間的腫脹,一雙帶著水汽眼眸直直的看著他。

  “你在邀請我?”德拉科挑眉,銀灰色的眼眸中燃燒著濃濃的慾火,死死地盯著哈利,“你知道後果的嚴重性嗎?”

  哈利手指靈巧的拉開德拉科褲子的拉鏈,雙手握住了探出頭的堅挺,溫柔的撫弄著,“我只知道你這樣忍著很難受。”

  “唔……”德拉科仰起頭,享受著哈利的服務,“哈利……嗯……”

  兩人的位置在不經意間發生了轉變,德拉科靠在床頭,雙眼微閉,哈利則跪坐在他的兩腿之間,伸出舌頭輕舔前端,在上面輕輕的打著轉兒。

  “哈利……”德拉科嘆息著,一隻手放在哈利的頭上,不知是想推開他還是想讓他更接近自己,“嗯……好舒服……”

  聽著的德拉科的稱讚,哈利微微一笑,張嘴將那個散髮著熱氣的昂揚含了進去,紅潤的雙唇沿著柱體下滑動,舌頭緩緩移動,輕柔的舔舐著。

  德拉科睜開眼,看著跪在自己雙腿之間,努力的討好自己的人,紅色的唇像美麗的橡皮圈一樣,緊緊箍著勃起陽具的邊緣,牙關完全打到最開,被塞滿的口腔兩邊高高鼓起,銀絲般延著無法閉合的嘴角緩緩淌下的津液。

  下體被溫熱柔軟的口腔包裹著,那種舒適感令德拉科本就動盪的理智變得更加破碎,想把他壓在身下,用力的貫穿他,讓他在自己身下哭泣、尖叫著釋放,可僅存的理智告訴自己不能那麼做。

  下體亢奮的快感越來越明顯,德拉科主動挺起腰反覆穿刺進攻的目標,一下比一下更猛烈的撞擊著。

  “很好……真的很棒……”德拉科毫不掩飾的呻吟出來,“哦……哈利……”

  哈利緋紅了臉,趴跪在德拉科跨下承受著喉嚨猛烈的撞擊,發酸的牙關麻痺到失去感覺,呼吸也變得愈發困難,沾滿唾液的堅挺在口腔中激烈進出。

  哈利濕潤的眼瞼微微上抬,看著那張沉浸在快感中的臉,雙唇僅憑本能地竭力吸吮和吞咽,耳邊是德拉科享受的呻吟。

  這所有的一切像連鎖反應,引發了窒息般的快感。酥麻的感覺,從腰部閃電般竄到下體,高翹在半空的臀部,情不自禁地隨著頻率開始劇烈顫抖,已經釋放了一次的慾望不知在何時再次挺立起來。

  德拉科驟然加快了抽動的頻率,忽的,所有動作停頓了下來,在這玄妙透頂的瞬間,彷彿醞釀了所有激情的期待,膨脹到極點的堅挺驀然劇跳數次,下一刻,微鹹的體液以不可抵擋的銳勢噴濺出來。

  舌尖喉嚨濺滿德拉科的味道,哈利腰際的酥麻指數快速飆升,瞬間腰彷彿已經被快感充斥到碎掉,下體猛然一陣劇顫。

  “唔!……唔!……”低促的忘情尖叫後,哈利精疲力竭地在德拉科的雙腿間癱軟下來。

  床上,兩具線條優美的條長身軀以各自的姿勢靜靜躺著,安靜的房間中,此起彼伏的粗重喘息由急至緩,德拉科和哈利的氣味彌漫在空氣中,各有各的獨特,又奇異地相融,糾纏。

  平復了呼吸後,德拉科把哈利抱在懷裡,輕撫著那被汗水浸濕的黑髮,在額頭上印上一吻,輕聲說道,“我愛你。”

  眼眶微紅,哈利依偎在那溫暖的懷抱中,“我也愛你,很愛你!” 此時此刻,盤踞在兩人之間的那些不快徹底消散了。

  “你要去參加斯拉格霍恩的晚會嗎?”哈利突然問道。

  “我對那個不感興趣,一個自以為是的老瘋子。”德拉科聳聳肩,臉上掛著諷刺的笑容,“怎麼,你要去?”

  “我已經用各種理由拒絕過他很多次了,這次恐怕不能拒絕了。”哈利苦惱的皺眉,“赫敏說,我應該盡快邀請一個人陪我一起去參加。”

  “那麼,你有人選了嗎?”德拉科挑眉。

  “嗯……”哈利沉默了片刻,“剛想到了一個人,應該是個很好的人選。”

  “我們的波特先生果然很受歡迎啊。”德拉科的語調有些發酸,“想成為你的舞伴參加舞會的女生是不是已經開始排隊了?”

  “你吃醋了?”哈利笑咪咪的看著德拉科,“喜歡馬爾福少爺的人應該不比我少啊。”

  “哈利‧波特,你的屁股癢了是不是?”半眯著眼睛,目光在那光裸的下半身來回打轉。

  “沒,沒有。”哈利很沒有骨氣的縮了縮脖子,一雙手急切的想把自己的長褲找回來。

  德拉科阻止了那雙忙碌的雙手,翻身將哈利壓在身下,“這麼著急做什麼?想去哪?”

  吞了吞口水,哈利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德拉科的臉色,“先把褲子穿上,要不涼颼颼的。”

  “不如……”邪笑著慢慢靠近,溫熱的鼻息噴灑在哈利敏感的脖頸,“我讓你熱起來吧?”

  “你,你……”哈利雙手抵著德拉科的胸口,說話的聲音比蚊子還小,“我,我還有傷……”

  德拉科埋首在哈利的頸間,不一會兒,那潔白的脖頸就出現了許久紅痕。

  “嗯……”輕吟一聲,哈利閉上雙眼,原本抵在胸口的雙手環上了德拉科的脖頸。

  停下動作,聞著哈利身上的味道,德拉科努力的平復著身體裡的慾火,壓下想把眼前這個人狠狠貫穿的衝動,“該死的你!”

  “我可以的。”輕蹭著德拉科的臉頰,哈利不希望他忍得如此辛苦,“不需要忍耐。”

  雖然哈利的邀請令德拉科動搖,但他還是拒絕了這個甜蜜的邀請,深吸口氣,強迫自己離開哈利的身體,彎腰從地上撿起長褲,“不行,趕快穿上。”

  德拉科的體貼讓哈利十分感到,他從後面抱住那個讓他愛到骨子裡的人,“謝謝你。”

  “嗯。”德拉科輕聲回應,“快把衣服穿上。”

  安靜的房間裡響起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不一會兒,衣著整齊的哈利出現在德拉科面。

  “我會好好上藥的。”臉色微微發紅,哈利晃了晃手中的小盒。

  “你下次再敢那麼做,我就讓你一個月都躺在床上。”德拉科惡狠狠的威脅道,忽然語氣一轉,“如果你想的話,我也不介意你那麼做。”

  “絕對不會有下一次了!”哈利連忙保證,“我走了。”

  “路上小心。”德拉科站起身,在哈利的額頭印上一吻,“晚安,我的男孩兒。”

  “哈利?”走廊上,朦朧的聲音在哈利身後響起,“晚上好。”

  “盧娜?”哈利回過頭,發現盧娜正戴著她那副怪異的眼鏡,“晚上好。”

  “這麼晚還不回去休息嗎?”盧娜把架在臉上的眼鏡拿了下來,“有什麼值得高興的事嗎?”

  “是啊,”哈利點點頭,隨口問道,“你這學期過得好嗎?”

  “哦,還行。活動小組沒有了,有點孤單。”盧娜笑著說。

  “你願意和我去參加斯拉格霍恩的晚會嗎?”哈利問。這一次,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並不是一時興起才邀請盧娜的,“作為朋友,和我一起去,好嗎?”他的臉上掛著真誠的笑容。

  “當然!”盧娜笑逐顏開,“沒人邀請過我參加晚會,作為朋友!我當然願意!”

  “那就這麼定了。”哈利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一下盧娜,“衣服我會幫你準備好的。”

  “啊,不用。”盧娜擺手拒絕,“我自己可以……”

  “不用客氣,只是作為朋友的心意。”哈利打斷她的話,“我會拜託赫敏或金妮把衣服給你的,謝謝你,盧娜。”

  “不用客氣。”盧娜的笑容依舊燦爛,“我很高興。”

  兩人在走廊裡分手,哈利來到公共休息室門口,“一文不值。”他說,這是節日的新口令。

  “你也一樣。”胖夫人調皮地笑著,一邊向前旋開把哈利讓了進去。

  “嘿,哈利!”哈利剛鑽出肖像洞口,羅米達‧萬尼就說,“要喝一杯峽谷水嗎?”

  “不用了,謝謝。”哈利還記著赫敏的警告,連忙說,“我不大愛喝。”

  “那,拿上這個吧,”羅米達把一個盒子塞到他手裡,“巧克力坩堝,裡面有火焰威士忌。我奶奶寄給我的,可是我不喜歡……”

  “我也不是很喜歡吃。”哈利打定主意拒絕到底,“你知道男生不喜歡吃甜食的。你可以送給其他人,嗯,謝謝你。”

  “可是……”羅米達不想那麼快放棄,“難道你不喜歡喝火焰威士忌嗎?你可以試試,也許,你會喜歡呢?”

  “呃,對不起。”哈利歉意的看著羅米達,“我已經邀請了女生和我一起去參加舞會了,所以……”無奈的聳聳肩。

  羅米達不說話了,以一種指控的目光看著哈利,眼中還帶著淚水,一臉的傷心。

  “真的很抱歉。”余光看見了剛鑽進來的赫敏,哈利再次道歉後,大聲喊到,“嘿,赫敏,我有事和你說。”

  赫敏停住腳步,回頭看了看哈利和羅米達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好的。羅米達,抱歉了。”

  哈利拉著赫敏找了個偏僻的地方坐下後,才算鬆了口氣,“還好你進來了,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你和她說了什麼?”赫敏好奇的看著哈利,“為什麼她看起來快哭了?”

  “我拒絕了她的峽谷水和巧克力坩堝,並且告訴她我已經有伴去參加斯拉格霍恩的晚宴了。”哈利實話實說。

  “你邀請了誰?”對於這個回答,赫敏是沒有猜到的,好奇的看著哈利。“是我們學院的嗎?”

  “不是。”哈利搖頭,“是盧娜。”

  “噢,天哪!”赫敏吃驚的瞪大了眼睛,“我真沒想到,我以為你會一個人去。”

  “是你讓我盡快找個伴兒的不是嗎?”哈利調皮的眨眨眼。“剛才在走廊裡碰到,就問她願不願意和我去參加舞會。她是個好姑娘,不是嗎?”

  “我當然知道盧娜是個好姑娘。”赫敏瞪了哈利一眼。

  “幫盧娜找件禮服,算我的。”有些睏倦的打了個哈欠,“拜託了。”

  “這個時候你讓我去哪找衣服?”赫敏十分頭疼的看著哈利,“而且,我又不知道盧娜的尺寸,萬一不合適怎麼辦?”

  “你可以去問問盧娜啊,”哈利並不覺得這是什麼難題,“而且,不要告訴我你不是和扎比尼一起去參加舞會,一個貴族還搞定不了一件禮服?”

  “你被那個馬爾福帶壞了!”赫敏恨恨的說,“我一定會把盧娜打扮的漂漂亮亮,讓馬爾福嫉妒死!”

  哈利聳聳肩,“如果是那樣,我一定非常感謝你。”

  惡狠狠地瞪了哈利一眼,赫敏站起身跑回了女生宿舍。

  世上沒有不漏風的牆,不過一晚的時間,好像全學校的人都知道了哈利‧波特邀請了瘋姑娘——盧娜‧洛夫古德去參加斯拉格霍恩的晚會。

  “你可以帶任何人!”羅恩不敢相信地說,“任何人!可你竟然選了瘋姑娘?”

  “赫敏答應我要幫我好好替盧娜打扮的。”哈利說,回頭看著坐在一邊的赫敏,“對吧,赫敏?你的計劃進行的怎麼樣了?”

  “哼,等著大吃一驚吧!”赫敏甩了甩頭髮,“我先去忙了。”

  “我很懷疑赫敏能把洛夫古德打扮的多麼漂亮。”看著好友的背影,羅恩的臉上帶著困惑,“你為什麼偏偏邀請了她?”

  “盧娜是個好姑娘。”哈利再次重複了一遍,“而且,我很期待赫敏最後的成果。”

  羅恩看著哈利,懷疑自己的哥們是不是被什麼事情刺激了,想問卻又不知道怎麼開口,只能把話憋在肚子裡。

  舉辦晚會的當天,哈利一直都沒有看到赫敏,更沒有看見盧娜,眼看宴會的時間就要到了,他站起身,打算去大廳看看。

  “哈利,赫敏叫你到大廳去。”金妮從外面鑽了進來,臉上帶著神秘的微笑,“她和你的舞伴已經在那裡等你了。我保證你會很驚訝的。”

  看著金妮臉上神秘兮兮的笑容,哈利的右眼皮沒由來的跳了兩下。

  謝過金妮,哈利來到大廳,有很多女孩子在那兒遊蕩,突然,女孩子們發生一聲驚呼,然後快速的向某個方向圍攏過去。嘆了口氣,他想他找到要找的人了,對於要求赫敏幫盧娜準備禮服這件事,他已經開始後悔了。

  靠近人群,哈利不想從這麼多人擠過去,於是試探的喊道,“赫敏,盧娜,是你們嗎?”

  “哈利,我們在這兒。”赫敏壓抑著怒火的聲音從人群裡傳來,“對不起,請讓一下。”可惜,效果不是很大。

  “不好意思,能讓我進去嗎?”雖然很想掉頭就走,但哈利還是不能把赫敏和盧娜扔在這裡不管,所以,他試圖從外面進去。

  那些女生並沒有因為哈利的話而讓開一條路,反而看見他的到來而變得更加興奮,更有幾個大膽的女生圍住他,表示自己很願意陪他去參加晚會,並且會比洛夫古德更加出色。

  和女生打交道一向不是哈利的長項,突然圍上來的女孩子們讓他感到十分的頭疼,卻又不知道怎麼去應付。

  就在哈利感到為難的時候,赫敏的忍耐力宣告破產了,“你們統統給我讓開!”魔杖在空中狠狠地劃了下去,發出了一聲巨響。

  大廳裡瞬間安靜了下來,圍攏在赫敏身邊的女生不自覺的讓開了一條路。拉著盧娜的手,赫敏的臉色黑的嚇人。

  “哈利,你來了。”赫敏把盧娜推到哈利面前,得意的問道,“怎麼樣,我沒有讓你失望吧?”

  赫敏一定是被那個扎比尼帶壞了!這是哈利腦海中浮現的第一個想法。

  “哈利!”看著發呆的好友,赫敏在他肩上拍了一下,“什麼時候了你竟然還在發呆?”

  “抱歉。”哈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將目光調轉到盧娜身上,隨即錯愕的瞪大雙眼。

  平時那髒而凌亂的淡金色長髮此刻柔順的披散在身後,在燈光的照耀下散髮著淡淡的光暈,身上是一件簡單卻又不失華貴的銀色長袍,上面是淡金色的線繡著繁雜的花紋,看起來就知道價值不菲。銀灰色的眼眸中一片平淡,眼神朦朧的不知看著那裡,絲毫沒有因為剛才那場騷動發生改變,仿佛自己置身事外一般,靜靜地站在那裡任由哈利打量。

  雖然她身上沒有經過特別的修飾,卻能讓一下抓住別人的目光,有別於她平時的瘋癲,此刻的盧娜竟然有種超脫於周遭一切的氣質。

  “很漂亮。”哈利由衷地稱讚道,“非常漂亮。”

  “謝謝,哈利。”不知什麼時候,盧娜的眼神落在了哈利身上,“你也很不錯。”

  哈利沒有說話。他忽然發現,盧娜和德拉科的發色眸色驚人的相似。他們的發色都是金色,只不過一個是淡金色,一個是鉑金色,都是銀灰色的眼眸……

  “哈利……”赫敏有些無奈的看著自己的好友,“時間快到了,我們走吧。”

  “噢,好的。”拉回思緒,哈利又看了盧娜一眼,笑著說道,“走吧。”

  盧娜的目光又飄向了遠方,但她的手輓上了哈利的胳膊,輕聲問道,“你剛才看著我想到你喜歡的人了嗎?我們有什麼相同的地方嗎?”

  哈利帶著盧娜登上大理石台階,躲開了那些包含著各種情緒的目光,“是的,很像。”當他們走近斯拉格霍恩的辦公室時,他開口。

  盧娜的目光再次落在哈利身上,笑聲、音樂聲和響亮的說話聲在距離他們不遠處的那扇門裡傳來。


☆、第六十六章

  推門而入,不知道是本來如此,還是因為施了魔法,斯拉格霍恩的辦公室比一般教師的房間大得多。天花板和牆壁上掛著翠綠、深紅和金色的帷幔,看上去像在一個大帳篷裡。

  房間裡擁擠悶熱,被天花板中掛著的一盞金色華燈照得紅彤彤的。燈裡有真的小精靈在閃爍,每個小精靈都是一個明亮的光點。

  遠處一個角落傳來響亮的、聽起來像用曼陀鈴伴奏的歌聲;幾個談興正濃的老男巫頭上籠罩著煙斗的青霧;一些家養小精靈在小腿的叢林中吱吱穿行,托著沉甸甸的銀盤,把它們的身體都遮住了,看上去就像漫游的小桌子。

  “哈利,我的孩子!”哈利和盧娜一進門,斯拉格霍恩便聲如洪鐘地叫道,“進來,進來,有這麼多人要讓你見見呢!”

  斯拉格霍恩戴著一頂帶纓穗的天鵝絨帽子,與他的吸煙衫很匹配。他不由分說地領著哈利走進人群,把哈利的胳膊抓的緊緊的,好像要帶他幻影移形似的。哈利拉著盧娜的手,拽著她一塊走。

  斯拉格霍恩帶哈利見了不少他口中以前的得意門生,還有一位據說是什麼小說的作者要把哈利出一本自傳,最後被哈利拒絕了。

  “對不起教授,我看見了一位朋友。”哈利說完,不給斯拉格霍恩說話的時間,拉著盧娜擠進了人群。

  “呼。”哈利鬆了口氣,“早知道就不來了。”

  “你不能拒絕,不是嗎?”盧娜一針見血的說,“那個教授很喜歡你。”

  “他喜歡的是我的名聲。”哈利皺著眉,“我們隨便轉轉吧,待一會兒就走,好嗎?當然,如果你喜歡可以繼續留下來。”

  “沒關係。”盧娜聳聳肩,“這裡的味道不太好。”

  “嗨,哈利,盧娜。”赫敏的聲音自不遠處傳來,“才過來嗎?”

  回頭看去,一身紅色禮服,長髮高高輓起露出雪白的脖頸,赫敏好像女王一般的站在那裡。

  “不,來了一會兒了。”哈利帶著盧娜來到赫敏身邊,“被教授拉過去說了會兒話。”

  “黃金男孩兒果然和我們的待遇不一樣。”站在赫敏身邊的扎比尼臉上掛著嘲諷的笑容。

  “閉上你的嘴。”赫敏瞪了扎比尼一眼,“你以後應該經常打扮一下,”她帶著欣賞的目光看著盧娜,“非常漂亮。你說是不是?”回頭徵詢自己男友的意見。

  幾乎在赫敏說完話的瞬間,扎比尼就感覺一道冰冷的視線落在自己背上,“啊,還好吧。”他敷衍的說,同時向自己的女友使了個眼色,示意她趕快閉嘴。

  “盧娜的長袍可是你挑的。”赫敏故意忽略了扎比尼的暗示,“你不知道盧娜今天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

  “咳咳……”扎比尼輕咳了一聲,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赫敏的問題。

  “為什麼不說話?”赫敏不滿的看著扎比尼,突然,她的目光落在哈利身上,“哈利,你覺得呢?”

  “呃……”偷偷地瞄了一眼站在扎比尼身後臉色鐵青的人,哈利恨不得立刻消失,早知道就不找赫敏幫忙了。他寧願帶著那個瘋姑娘盧娜出席這場宴會被人家嘲笑,也不願意像現在這樣弄得自己這麼尷尬。

  “赫敏……”扎比尼伸手將赫敏攬進懷裡,“你想挑起戰爭嗎?”

  赫敏回過頭,正巧和德拉科的視線對上,那雙銀灰色的眼眸中燃燒著冰冷的火焰,挑釁的挑挑眉,卻沒有再說什麼。

  “哈利,我想到處去看看。”盧娜說道。

  “那你小心一點。”雖說在這種情況下,他是有義務陪在自己女伴身邊的,但想到德拉科那糟糕的臉色,哈利還是打消了正念頭。

  盧娜一走,站在角落裡的四個人就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氣氛,從某些人身上散髮出的低氣壓讓人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扎比尼,看好你的母獅子!”德拉科陰冷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如果你希望她明天還能說話,就讓她閉上嘴。”

  “你這算不算惱羞成怒?”赫敏並不在乎德拉科的威脅。

  “赫敏,少說兩句吧。”哈利開口,看著德拉科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他的心也跟著懸了起來,“你不去和扎比尼跳舞嗎?”

  瞪了哈利一眼,赫敏覺得自己的好友實在是太沒出息了,自己是在幫他耶!不感謝她也就算了,還幫著馬爾福說話!

  “波特先生。”德拉科的聲音突然在哈利頭頂上方響起,“可不可以跟我單獨談談?”

  “呃……好的。”看著那張陰沉的臉,哈利硬著頭皮答應了。

  看著兩人的背影,赫敏有些恨鐵不成鋼,“哈利太沒笨了,簡直就是被馬爾福牽著鼻子走。”

  “親愛的,這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情。”扎比尼拍了拍赫敏的肩膀,“我們作為旁觀者,不可能清楚他們之間全部的事情,對嗎?”

  “哈利喜歡的是馬爾福嗎?”不知什麼時候回來的盧娜突然問道。

  “盧娜?”赫敏吃驚的看著盧娜,“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你,知道了?”

  “嗯。”盧娜點點頭,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問題,“哈利喜歡的是馬爾福嗎?”

  “是的。”赫敏點了點頭,為難的看著盧娜,“你可以當做什麼都不知道嗎?這是個秘密,如果傳了出去,那……”

  “哈利是我的朋友。”盧娜抬起頭,銀灰色的眼眸中帶著難得的認真,“雖然我不知道哈利為什麼喜歡馬爾福,但我願意為他保守這個秘密。”

  “我替哈利謝謝你。”赫敏給了盧娜一個擁抱。

  “我忽然知道波特為什麼選你當他的舞伴了。”打量了盧娜半天的扎比尼說道,“你不僅眼睛和頭髮的顏色像德拉科,某些方面也很像。”

  盧娜迷茫的看了一眼扎比尼,臉上帶著明顯的困惑,“既然哈利走了,我也回去了。不要在懈寄生下面站太久,裡面經常會長蝻鉤。”

  赫敏和扎比尼同時一愣,他倆都沒有想到盧娜會突如其來的說上那麼一句,當兩人反應過來時,那個時而瘋癲時而聰慧的女生已經不見了。

  而另一邊,哈利跟著德拉科來到一間廢棄的教室。一路上,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僵硬,他猜不到德拉科是不是真的生氣了,但如果換個角度,他覺得自己應該會很生氣。

  想到這裡,哈利忍不住開口,“德拉科,對不起。”

  “為什麼要道歉?”德拉科的嗓音聽不出喜怒,“你做錯了什麼?”

  哈利沉默了一下,在心裡組織了一下語言,“我不應該帶盧娜來參加舞會的,但我真的沒想到你會來,上次你說這宴會很無聊。我以為你不會……”在德拉科的注視下,哈利未說完的話全都留在了肚子裡。

  “你的意思是,因為沒有猜到我會來,所以趁機帶著那個瘋姑娘出席宴會,還故意把她打扮的很漂亮來吸引別人的視線嗎?”德拉科慢條斯理的問,說出口的話卻讓哈利瞠目結舌。

  “當然不是!”哈利連忙否認,“我只是拜託赫敏幫盧娜找件禮服,沒想到她竟然把盧娜打扮的那麼漂亮。”

  “那我們的波特先生有沒有動心呢?”德拉科挑眉,“自己的女伴如此出色,我的出現是不是破壞了你這場完美的舞會?”

  “你……”哈利被德拉科氣的半死,“你明知道事情不是這樣的!為什麼老污衊我!?”

  聳聳肩,德拉科一臉無辜的看著哈利,“我又不是你肚裡的蟲,也沒用攝魂取念,怎麼知道你心裡是怎麼想的?”

  “德拉科‧馬爾福,你這個混蛋!”哈利惡狠狠地說著,欺身上前,趕在德拉科開口前將他的嘴封上,免得在說出什麼氣的他吐血的話。

  哈利細細的舔吻著那略顯蒼白的薄唇,並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好似那單薄的唇瓣是世間最美味的美食。他的吻缺少了德拉科的霸道與占有,卻給人一種溫暖、溫柔的感覺。他的雙手攬著德拉科的腰部,整個人貼在他的身上,慢慢的進行著這個吻。

  德拉科感覺自己心裡的怒火正在慢慢隨著這個溫吞的吻消失殆盡,鼻尖充斥著哈利身上的氣息,唇上是柔軟的觸感,這些感知正在一點一滴的瓦解著他的負面情緒。

  梅林知道,當他看見哈利帶著那個瘋姑娘出現在宴會上時,他多想立刻衝上去,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那個本應該屬於他的人奪回來!但所剩不多的理智阻止了他衝動的行為,讓他只能站在那裡,看著哈利帶著那個女人接受所有人的目光。

  原本閉上的雙眼微微睜開,銀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怒火。德拉科不滿足單純的親吻,毫不客氣的撬開哈利的牙關,靈巧的舌頭一寸一寸的舔過溫暖的口腔,纏上那柔軟的小舌。

  “唔……”哈利順從的張開嘴,縱容著德拉科的侵略。

  直到哈利以為自己會窒息而死時,德拉科才放了他。他氣喘吁吁的吸氣,滿臉的紅暈,紅潤的嘴角有津液緩緩淌下。

  “僅此一次,要是有下次,就不會這麼輕易地放過你了。”輕舔去哈利嘴角邊的津液,德拉科聲音沙啞的說道。

  幾天后,霍格沃茨的學生們就迎來了聖誕節。

  “哈利,我媽媽邀請你到我家去過聖誕節。”放假的前一天,羅恩在宿舍裡邀請哈利,“跟我一起回陋居嗎?”

  “抱歉,我要回格裡莫廣場。”哈利歉意的看著羅恩,“西里斯已經寫過信給我了。”

  “哦,好吧。”羅恩顯得有些失望,“記得保持聯繫。”說完就躺下睡覺了。

  第二天,哈利和他的好朋友們同那些回家的學生一起,坐上了前往倫敦的霍格沃茨特快。

  “哈利,你真的不跟我們回陋居嗎?”車上,赫敏給了哈利一個南瓜餡餅,“陋居多熱鬧啊,你可以讓西里斯也一起來啊。”

  “你想讓西里斯睡地板嗎?”哈利接過餡餅,笑看著赫敏,“我會在假期去看你們的。”

  不是他不想跟大家在一起,但他覺得西里斯似乎並不是那麼喜歡韋斯萊夫人,上一次他們吵架的情景還很清晰的留在哈利的腦海中。

  “好吧。”赫敏不情願的說道。

  對於赫敏跟著羅恩一起回陋居這件事,哈利一直都認為是這位聰明的女巫不想離開巫師界才這麼幹的,而原因,自然和她那位斯萊特林的男朋友分不開。

  火車的速度漸漸放慢,最終停了下來。哈利、羅恩和赫敏一直等到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才站起來,拎著自己的行禮離開火車,雙腳剛站到月台上,哈利就落到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哈利!”西里斯用力的擁抱了一下自己的教子,“又長高了不少!”

  哈利咧嘴笑了一下,“沒想到你這麼早就來了。”

  “今天可是我的教子放假回家的日子,我怎麼能不早來?”揉了揉哈利的黑髮,西里斯的目光落在站在一邊的羅恩和赫敏身上,“嘿,小傢伙們,好久不見!”

  羅恩跟赫敏分別上去擁抱了下西里斯,“好久不見,西里斯。”

  “亞瑟他們還沒來。”西里斯對羅恩說,“等他們來了我和哈利在離開。”

  月台上的人越來越少,到最後只剩下哈利他們四個人,就在羅恩打算發脾氣的時候,月台上出現了韋斯萊夫婦的身影。

  “噢,親愛的,真對不起!”韋斯萊夫人匆匆走過來將羅恩抱在懷裡,在他額頭上吻了一下,“我和你爸爸見你們一直都沒有出來,就先把金妮送回家去了。”

  “沒關係。”羅恩悶悶的說,對於自己媽媽的偏心早就已經習慣了。

  “哈利,你好。”韋斯萊夫人放開羅恩,轉身給了哈利一個擁抱,“我們走吧?羅恩應該跟你說了,這個聖誕節到我們家過。”

  “對不起,韋斯萊夫人。”哈利向後退了退,站在西里斯身邊,“我要和教父回格裡莫廣場去,就不跟您一起走了。”

  “什麼?”韋斯萊夫人吃驚的看著哈利,“為什麼呢?我們家多熱鬧啊!西里斯也可以一起來啊。”

  “抱歉了,莫麗。”西里斯淡淡的開口,眼中閃過一絲不悅,“我懷疑你的家能否有我住的地方。”

  “你這是什麼意思?”韋斯萊夫人有些不高興的看著西里斯,“難道你認為我家小的連你都住不下嗎?”

  “我並沒有這麼說。”西里斯搖了搖頭,“但你家的地方並不是那麼富裕,如果我和哈利過去住,肯定會造成你們的負擔,也許你其他孩子回來都沒有地方住了。”

  韋斯萊夫人被西里斯噎了一下,臉色漲得通紅,卻不能反駁什麼,因為她忽然想到,她的家裡已經多了不止一個人,雖然珀西不在,但房間依舊緊張,如果這個假期查理回來的話,房間就真的不夠了。

  “韋斯萊夫人,雖然我不能到你家去住,但假期的時候我還是會去看你的。”哈利打破了異常尷尬的氣氛,上前一步,給了她一個擁抱,“請不要在意西里斯的話,他沒有別的意思。”

  “噢。哈利。你不能來真是太遺憾了。”韋斯萊夫人的臉上寫滿了不捨,“答應我假期一定要來,我會準備豐盛的飯菜迎接你的。”說完,回頭招呼自己的孩子和赫敏,“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羅恩、赫敏跟著韋斯萊夫婦離開了,臨走前,羅恩的臉色不太好看,哈利感覺他好像是為了西里斯的話生氣了。

  “你不喜歡韋斯萊夫人嗎?”哈利疑惑的看著西里斯。印象中,這兩個人雖然也發生過爭吵,但關係絕對比現在要緩和很多。

  “談不上討厭,但也不喜歡。”一手攬著哈利的肩膀,一手接過行李,西里斯想也不想的回答。

  “為什麼?”對於這點,哈利很好奇,“韋斯萊夫人對我很好,在你不在的時候,她就像媽媽一樣疼愛我。”

  西里斯停下腳步,挑起一邊的眉毛,“相信我,如果莉莉還活著,絕對不會把你教育的像她的兒子那樣失敗。”

  “羅恩有什麼不好?”對於自己的好友被批評,哈利十分不高興,“查理、比爾、弗雷德雙胞胎都很好啊!”

  “那叫好嗎?”西里斯一臉的不敢認同,“不要因為羅恩是你的朋友而去袒護他。站在客觀的角度看,你認為他是個怎樣的人呢?”

  哈利語塞了,但他不想去挑剔羅恩的缺點,於是跳過了這個問題,“就算如此,你以後對待韋斯萊夫人就不能客氣一點?”

  “我盡量。”西里斯聳聳肩,“好了,別說這個了。我們趕緊回家,多比和克利切做了一大桌的好吃的等我們回去!”

  對於自己教父這個明顯是敷衍的答案,哈利沒有繼續追究下去,因為以他對西里斯的了解,只要是認定的事情就很難有改變的餘地了。在心裡嘆了口氣,還是避免這兩個人見面吧。

  當哈利跟著西里斯回到格裡莫廣場的家中,被多比和克利切拉著褲腿帶到餐廳,看著那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美食,腦中什麼顧慮都消失了。

  美妙的聖誕假期開始了,但卻於哈利來講,也許並不是那麼美妙。因為就在昨天,聖誕夜前夕,韋斯萊先生一家來到了格裡莫廣場做客,並且要在這裡過聖誕節。

  “我來看望哈利,”韋斯萊夫人笑咪咪的看著西里斯,“既然我家沒有地方住下那麼多人,你這裡應該沒有問題吧?”

  站在一邊的哈利清楚的看見了西里斯那瞬間黑下來的臉色,以及那張牽強的笑臉。這本來沒什麼,因為他對於韋斯萊一家的到來還是非常高興的,可就在晚上的飯桌上,他深刻體會到了什麼是痛苦!

  “哈利,嘗嘗這個。”韋斯萊夫人笑的一臉慈愛的將一塊香噴噴的餡餅放在他面前的餐盤裡,“這是我親手考的,很不錯。”

  “哈利,你最愛吃的沙拉。”西里斯不甘落後的把一大碗沙拉放到哈利面前,“多吃點蔬菜,對身體好。”

  韋斯萊夫人臉上的笑容頓了一下,接著又堆起滿滿的笑容往哈利的餐盤裡放了個麵包,“你這孩子太瘦了,應該多吃點,快點吃吧。”

  就這麼幾個回合,哈利面前的餐盤堆了小山高的食物,看的他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

  “好了。”韋斯萊先生終於看不下去,開口制止了自家夫人,“哈利也不是小孩子了,可以自己照顧好自己,對吧,哈利?”

  “沒錯,我自己吃就可以了。”哈利連連點頭,“謝謝韋斯萊夫人。”

  韋斯萊夫人先是不滿意的瞪了一眼自己的丈夫,但聽了哈利的話之後只能點頭,“那就多吃一點,你還在長身體。”

  “嗯嗯。”哈利連連點頭,恨不得把臉埋在餐盤裡。

  “媽媽,我們真的是你親生兒子嗎?”坐在一旁的弗雷德不滿的開口。

  “沒錯,”喬治在一旁附和,“怎麼不見你這麼關心我們?”

  韋斯萊夫人惡狠狠的瞪了眼唯恐天下不亂的弗雷德和喬治,給自己添了碗湯,“我不關心你們,你們自己就長這麼大了?”

  “噢,喬治!”

  “噢,弗雷德!”

  “夠了!”韋斯萊夫人打斷了雙胞胎,嚴厲的瞪著他們,“如果吃飽了,就回房間去!”

  雙胞胎放下餐具,故作害怕的抱在一起,異口同聲說道,“看吶,媽媽生氣了!”

  西里斯似笑非笑的看著雙胞胎在那裡耍寶,原本鬱悶的心情變得異常舒暢,端起桌上的紅酒輕輕地抿了一口,想來,韋斯萊家的人也不是全都那麼討厭。

  韋斯萊的胸口劇烈的上下起伏著,臉色通紅,不知是因為被雙胞胎氣的,還是因為難堪,桌上的美食頓時沒有了誘惑力。

  “我吃飽了。”匆匆用餐巾擦了擦嘴,哈利站起身,“你們慢用,我先上樓了。”說完,快速的離開了。

  “呃,我們也吃飽了。”羅恩和赫敏也一同放下餐具,飛也似的離開了餐桌。


☆、第六十七章

  韋斯萊一家的到來讓原本平靜的生活充滿了火藥味,但大家都在努力的維持著表面的平靜,可現任魔法部長的到來徹底打破了。

  那天早上,哈利還沉浸在睡夢中時,被一陣急迫的敲門聲吵醒了。

  “哈利,哈利,快起來!”羅恩在外面拼命的砸門。

  打著哈欠,哈利揉了揉眼睛,從床邊的小櫃上拿起眼鏡架在自己的鼻梁上,慢吞吞的從床上下去給自己那個好似火燒了屁股的好友開門。

  “什麼事啊?大早上的?”說著,又打了個哈欠。

  “珀西和魔法部長來了。”站在羅恩身邊的赫敏開口,“就在樓下。”

  “斯克林傑?”哈利不確定的問,“他是怎麼進來的?”

  “不知道,”赫敏也很疑惑,“你還是換身衣服下去看看吧。”

  “好吧,你們等我一會兒。”

  說完,關上門,快速的把身上的睡衣換了,洗漱了一番之後,跟著羅恩還有赫敏下樓去了。剛進客廳就看見珀西生硬的向韋斯萊夫人道了聲聖誕快樂。

  “哦,珀西。”韋斯萊夫人叫著撲到了他的懷裡。

  西里斯站在一邊冷眼看著,唇角掛著寓意不明的笑容,雙胞胎也冷冷的看著在珀西懷裡神情激動的母親,對於他們的這位哥哥的到來,弗雷德和喬治顯得並不是那麼親熱。

  “打擾了,請原諒,”魯弗斯‧斯克林傑微笑著對西里斯說著,然後轉頭看向韋斯萊夫人,“珀西和我在附近——辦事,您知道——他忍不住要來看看你們。”

  斯克林傑的話音剛落,一旁就傳來了兩聲冷哼,回頭看去,韋斯萊家的雙胞胎一臉不屑的看著珀西,就連臉上慣有的笑容都消失了。

  珀西並沒有跟其他人打招呼的意思。他直挺挺地站在那兒,顯得很不自然,目光越過眾人的頭頂,不知道在看什麼。

  “部長大駕光臨不會只是為了讓自己的下屬和家人團聚的吧?”站在一旁的西里斯突然開口,“如果是這樣,那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可以請了。”他的口氣毫不客氣,絲毫沒有把斯克林傑這個部長放在眼裡。

  斯克林傑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原本就很奇怪的氣氛變得更加詭異,就連韋斯萊夫人都感覺到了,從珀西的懷裡抬起頭,看著有些尷尬的魔法部長。

  “請坐吧,部長!”韋斯萊夫人想要緩和些氣氛,“吃點火雞,或布丁,我是說……”

  “抱歉,莫麗,我想,我才是這個家的主人。”西里斯打斷了韋斯萊夫人的話,看著斯克林傑,“對於邀請別人留下吃飯這件事,我比你更有權力,不是嗎?”

  韋斯萊夫人張了張嘴,卻無法反駁什麼,臉色漲紅,有些尷尬的站在那裡。還是她的丈夫韋斯萊先生走過去,攔住了她的肩膀。

  “部長公務繁忙,應該沒時間在我們這種小人物身上浪費才對,那麼……”話雖然沒有說完,但西里斯話中的意思卻表現得再清楚不過了。

  “噢,這一定是哈利了。”斯克林傑好似沒聽到西里斯的話一樣,目光落在站在門邊的哈利,大步走了過去,“你好,孩子。”

  “你好。”哈利冷淡的說。

  “你們跟珀西多聊一會兒。我真的不想打擾你們。”斯克林傑對韋斯萊一家說道,好像絲毫沒有察覺到這詭異到了極點的氣氛,然後回頭對哈利說:“可以帶我參觀一下嗎?”

  “我說部長大人,你……”對於斯克林傑的充耳不聞,西里斯很生氣。

  “沒問題。”哈利打斷了自己教父的話,看著斯克林傑,“部長這邊請吧。”

  “哈利……”西里斯擔心地看著自己的教子,有些不放心他和斯克林傑這種人單獨相處。

  “沒問題。”哈利又重複了一遍,目光堅定的看著西里斯。

  “太好了!”斯克林傑向門口走去,“我就是想參觀一下古老的布萊克家,然後珀西和我就走。繼續吧,各位!”

  哈利率先來到客廳,斯克林傑一跛一跛地跟在後面。哈利看著這個曾經的傲羅辦公室主任,結實的身體,帶著戰傷,跟戴著圓禮帽、大腹便便的福吉大不一樣。

  “不愧是古老的純血世家。”打量著奢華卻不張揚的客廳,斯克林傑感嘆著,“真漂亮。”

  哈利沒有說話。他知道斯克林傑在觀察他。

  “我早就想見見你了,”過了一會兒斯克林傑說,“你知道嗎?”

  當然知道。哈利在心中冷笑,但嘴裡還是回答道,“不知道。”

  “哦,是的,早就想了。但鄧布利多似乎很保護你。”斯克林傑說,“當然,這很自然,很自然,在你經歷了那些之後……尤其是部裡發生的事……”

  “你想說什麼,先生?”哈利不想陪他在這裡兜圈子,玩兒文字遊戲,“請您有話直說,不必吞吞吐吐的。”

  聽了哈利的話後,斯克林傑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但他很快就調整過來了,並且看起來下定了某些決心,“傳說有一個語言……說你是‘救世之星’……我想鄧布利多跟你談過這些事情吧?”

  “是,我們談過。”哈利毫不避諱的點頭承認。

  “那……鄧布利多跟你說了什麼,哈利?”斯克林傑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把問題問出來。

  “對不起,這是我們之間的事。”哈利毫不客氣的說,“先生,如果您沒事,我要回去了,要知道,我還沒吃早餐。”說著就要往回走。

  “噢,等一下,哈利。”斯克林傑攔住了哈利的去路,“我的意思是,人們相信你是救世之星。你知道。”他快速的說著,“他們認為你是英雄——你是的,哈利,不管是不是救世之星!你已多少次面對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大魔頭了?”

  說到這裡,斯克林傑的情緒顯得有些激動,“要緊的是,你在許多人的心目中是希望的象徵,哈利。知道有人能,甚至註定能摧毀那個大魔頭——這很自然會讓人們感到鼓舞。一旦你認識到這點,你也許就會覺得,你幾乎有義務跟魔法部合作,給大家信心。”

  聽完了斯克林傑這番慷慨激昂的講話,哈利幾乎有一種想大笑一場的衝動!

  斯克林傑絲毫沒有注意到哈利的神情,繼續說道,“如果你能時不時地出入魔法部,那就會給人一個有利的印象。當然,這對你來說也是有好處的,你有許多機會和加德文‧羅巴茲,即接替我的傲羅辦公室主任多交流。多洛雷斯‧烏姆裡奇跟我說過你有志當一名傲羅,這很容易安排。”說到這兒,他的臉上出現了一種沾沾自喜的表情。

  “部長大人是希望造成我為魔法部效力的印象?”哈利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怒火,壓抑著往斯克林傑臉上打一拳的衝動。

  “看到有你更多地參與,大家會受到鼓舞的,哈利,”斯克林傑說,對哈利這麼快就領悟到他話中的意思感到欣慰,“救世之星,你明白……就是要給人希望,讓人感到激動人心的事情在發生……”

  “激動人心的事情?”哈利忍不住挑眉,“譬如關押斯坦‧桑帕克嗎?”

  斯克林傑一時沒說話,但臉色馬上沉了下來。

  “我不指望你理解,”他說,話語中流露出了些許怒氣,“但現在形勢危險,某些措施是必要的。你才十六歲……”

  “既然如此,部長大人又何必要我這個十六歲的孩子進出魔法部?”哈利毫不客氣的打斷了斯克林傑的話,“魔法部需要一個十六歲的孩子造勢,部長就不覺得可笑嗎!?”

  兩人互相瞪視了許久,最後斯克林傑不再偽裝友善,“有人會說為魔法部效力是你的義務!”

  “也有人會說在把人關進監牢前先查明他是不是食死徒是你的義務!”哈利的火氣也上來了,“你所做的跟巴蒂‧克勞奇一樣。你們從來都沒做對過!要麼是福吉,人在他眼皮底下被殺了還假裝天下太平;要麼就是你,關押無辜,還要假裝一個十六歲的救世之星為你工作!”

  “你不是救世之星?”斯克林傑問。

  “你不是說人們相信我是嗎?”哈利說,諷刺地笑了,“這個人們中包括您麼,部長大人?”

  “我不該那麼說,”斯克林傑立刻說,“措辭不當……”

  “不,你說得對。”哈利說,臉上帶著冰冷的笑,“你不關心我的死活,但你關心要我幫你使大家相信你在戰勝伏地魔。我沒忘記,部長大人,當我告訴大家伏地魔回來了的時候,並沒有看見你衝出來幫助我,魔法部去年可沒這麼熱心交朋友。”

  兩人僵立在那兒,氣氛像外面的天氣一樣冰冷。

  “鄧布利多在幹什麼?”斯克林傑唐突地問,“他不在霍格沃茨的時候去哪兒?”

  “不知道。”哈利冰冷的回答。

  “就算知道你也不會告訴我,是不是?”斯克林傑看著哈利,金絲邊眼鏡後的眼睛冷漠而嚴厲,“徹頭徹尾的鄧布利多的人,對不對?波特?”

  “是,沒錯。”哈利毫不避諱的承認。

  “好吧,我只能用其他辦法搞清楚了。”

  “你可以試試,”哈利嘲諷的看著斯克林傑,“不過你看上去比福吉聰明,所以我以為你會吸取他的教訓。他企圖干涉霍格沃茨,你也許注意到他已經不是部長了,但鄧布利多還是校長,如果我是你,就不去幹涉鄧布利多。”說完丟下斯克林傑轉身離開了。

  過完新年幾天后的一個傍晚,哈利、羅恩和赫敏在廚房裡火爐邊排著隊準備返回霍格沃茨。魔法部安排了這個一次性的飛路網連接,好讓學生能快速安全地返校。

  只有西里斯一個人為他們送行,韋斯萊夫人一家在珀西的眼鏡上被潑了防風草根醬,氣憤的離開之後,也跟著離開了。

  本來韋斯萊夫人也想把羅恩和赫敏帶走的,但羅恩堅決不離開,赫敏也表示出了想繼續留下跟哈利一起回學校的意願。

  韋斯萊夫人和羅恩大吵了一架,最後在韋斯萊先生的勸慰下帶著一家人怒氣衝衝的回了陋居。本來金妮也是想留下的,卻被她母親毫不留情的拒絕了!

  “好好照顧自己。”西里斯對哈利三個人說,“有空常聯繫,在學校小心一點,犯了錯誤別被教授們抓到。”

  “我們會小心的,西里斯。”哈利走過去擁抱了一下自己的教父,“你也要照顧好自己。”

  “再放假的時候我還能住在這兒嗎?”羅恩問。

  “當然,隨時歡迎!”西里斯拍了拍羅恩的肩膀。

  “謝謝你的招待,西里斯。”赫敏笑著說。

  西里斯笑著再一次擁抱了他們每一個人,然後退到了後面。

  哈利走進碧綠的爐火,喊了一聲“霍格沃茨!”最後瞥了一眼西里斯,就被火焰包圍了。在高速旋轉中他模糊地看見一些巫師的房間,都是沒等看清就一閃而過了。

  然後他轉得慢下來,端端正正地停在麥格教授的壁爐裡。他爬出來時,正在工作的教授幾乎連頭都沒抬。

  “晚上好,波特。別把地毯搞上太多的灰。”

  “沒有,教授。”

  哈利回答,伸手扶正了眼鏡,抹平頭髮,羅恩也旋轉著出現了。赫敏到了之後,三人一起走出麥格教授的辦公室,朝格蘭芬多塔樓走去。

  窗戶外面,太陽已經落到地平線上,場地上堆積著厚厚的白雪,遠處可以看到海格在他的小屋前喂巴克比克。

  “一文不值。”羅恩走到胖夫人跟前,自信地說。胖夫人看上去比平時更加蒼白,聽到他的大嗓門後畏縮了一下。

  “不對。”她說。

  “什麼,‘不對’?”羅恩疑惑的問。

  “換口令了。請不要嚷嚷。”胖夫人皺著眉看著羅恩。

  “可是我們離校了,怎麼知道新口令?”羅恩看上去有些生氣。

  “哈利!羅恩!赫敏!”金妮朝他們跑了過來,“我兩個小時前回來的,口令,戒酒。”

  “正確。”胖夫人有氣無力地說,旋開身體,露出了肖像洞口。

  他們走進擁擠的公共休息室,“噢,我忘了,這個給你。”她在口袋裡掏了一會兒,抽出一卷有鄧布利多筆跡的羊皮紙。

  向金妮道過謝後,哈利三人找了一張沒有人的桌子,打開羊皮紙,上面寫著鄧布利多的上課時間,就在明天晚上。

  第二天早上新學期開始,六年級學生得到一個驚喜:公共休息室的布告牌上前一天晚上鼎出了一張大告示。

  幻影顯形課

  如果你已年滿十七歲或到八月三十一日年滿十七歲,便可參加由魔法部幻影顯形教員教授,為期十二周的幻影顯形課程。

  願意參加者請在下面簽名。

  學費:十二加隆。

  哈利、羅恩和赫敏加入擠在告示前依次簽名的學生中,在告示的下面簽上了他們的名字。

  “幻影顯形應該挺好玩兒的吧?”簽完名,他們離開了公共休息室,羅恩興致勃勃的問道。

  “也許,”哈利聳聳肩,“鄧布利多帶我的那次可不大舒服。”

  “我忘了你已經做過……我最好一次通過,”羅恩說,顯得有點兒擔心,“弗雷德和喬治都通過了。”

  一路上,羅恩對幻影顯形感到興奮,而他並不是唯一一個對能學習這門課程興奮的人,整整一天都有人在討論這門課程,非常嚮往能夠隨意地消失和顯形。

  晚上八點差十分的時候,哈利離開了公共休息室,來到鄧布利多的辦公室。辦公室內亮著燈,歷任校長的肖像在相框裡輕輕打著鼾。冥想盆又擺在了桌上,鄧布利多的雙手扶著盆沿,右手仍是黑色。

  “我聽說你聖誕節見過魔法部長?”鄧布利多開口問道。

  “是,他對我很不滿意。”哈利誠實的回答。

  鄧布利多嘆道,“他對我也不大滿意。我們盡量不要因痛苦而消沉,哈利,繼續奮鬥。”

  “他要我告訴巫師界說魔法部乾得很出色。”哈利不以為然的說。

  “這原是福吉的主意。”鄧布利多笑了起來,“他在任的最後那些天,拼命要保住職位,曾經想要見你,希望你能支持他。”

  “他的臉皮可真厚!”哈利憤然的說。

  “我告訴福吉不可能,但他離職後這個主意並沒有死。斯克林傑被任命幾小時後我們見了一面,他要求我安排和你面談……”

  哈利沒有說話,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的體會到面前這位老人是那麼努力地保護他,讓他盡可能的遠離傷害與騷擾。

  “看來魯弗斯還是設法堵到你了。”鄧布利多頗為無奈的說。

  “他指責我‘徹頭徹尾是鄧布利多的人。”哈利說。

  “他真無禮。”鄧布利多皺了皺眉。

  “我說我是的。”對於這點,哈利從來沒有懷疑過。

  鄧布利多張嘴想說話,但又閉上了。哈利身後,鳳凰福克斯發出一聲輕柔、悅耳的低鳴。

  “我很感動,哈利,”鄧布利多的聲音低沉而平靜,“謝謝你。現在,我建議我們繼續上課。”

  對於這點,哈利並沒有什麼疑議,兩人再次進入了湯姆‧裡德爾的故事。鄧布利多細細的講述了少年伏地魔在霍格沃茨的生活。

  一個資質超常又十分英俊的孤兒,自然而然地一到學校就吸引了教員們的注意和同情。他看上去有禮、安靜、對知識如饑似渴,幾乎所有人對他印象都很好。

  對於鄧布利多講的故事,哈利可以很輕鬆的想像出來,一個英俊、聰明又謙遜的學生,幾乎是所有老師的驕傲!

  “裡德爾對他的出身很著迷。他曾經在獎品室、學校舊記錄的級長名單,甚至在魔法史書裡搜尋老湯姆‧裡德爾的蹤跡,但一無所獲,最後他被迫承認他父親從未進過霍格沃茨。”鄧布利多那枯皺的手在冥想盆上輕輕摩擦,“然後他開始調查以前被他輕視的他母親的家史。他認為那個女人既然屈從於死亡這一人類的可恥弱點,就不可能是巫師。”

  “那他是怎麼查到他母親家的?”哈利適時地提出問題。

  “他惟一的線索只有’馬沃羅‘這個名字。是他從孤兒院管理人員那裡得知這是他外祖父的名字。經過在舊書和巫師家庭中一番艱苦的詢查,他終於發現了斯萊特林家族殘存的一支。”

  鄧布利多站了起來,手中拿著一個小水晶瓶,裡面盛滿了打著旋的、珍珠色的回憶,“十六歲那年的夏天,他離開了每年要回去的孤兒院,去尋找他岡特家的親戚。現在,哈利,請站起來……”

  哈利站起身,來到石盆前面,等待著鄧布利多下一步動作。

  “我能收集到這個非常幸運。”鄧布利多一邊說一邊把那亮晶晶的東西倒進了冥想盆,“等我們經歷了之後,你就會理解了。可以了嗎?”

  哈利順從地俯下身子,將面孔進入了回憶中。他又體驗到那種熟悉的在虛空中墜落的感覺,然後落在一塊骯髒的石頭地上,周圍幾乎一片漆黑,過了幾秒鐘鄧布利多也落在了他身邊。

  作為一個旁觀者,哈利第二次看著伏地魔和莫芬之間的互動,看著伏地魔了解了他一直想知道的自己的身世,然後殺了他外祖父一家,搶走了一直戴在莫芬手上的復活石戒指,還讓莫芬做了替罪羊。

  當然,後面的情況並沒有出現在莫芬的記憶中,那些是哈利在以前了解到的情況。而此時,鄧布利多的手緊緊抓著哈利的胳膊,兩人騰空飛到了現實。在經歷了那穿不透的黑暗之後,辦公室那柔和的金黃色燈光令哈利覺得有些刺眼。

  緊接著,鄧布利多又從裡面的口袋裡摸出一個小水晶瓶,瓶子裡的東西倒進冥想盆時有些困難,哈利想這應該是斯拉格霍恩教授那段被篡改過的記憶。

  “這個不長,”倒空小瓶後,鄧布利多說,“我們一會兒就回來。好了,再次進入冥想盆吧……”

  哈利再次感到掉進了那銀色的表層,這次正落在一個人面前,那是年輕得多的霍拉斯‧斯拉格霍恩,他的身邊圍坐著六七個男孩兒。


☆、第六十八章

  第二天,哈利將鄧布利多給他上課的情況和布置的作業告訴了羅恩和赫敏。並且很慶幸這次自己並沒有將這件事說了兩遍。

  “斯拉格霍恩為什麼要說謊呢?”羅恩咬了一口他的煎蛋,“不過,他這麼喜歡你,今天下午課後留下來問他好了。”

  “根本不可能。”赫敏一口否定了羅恩的想法,“既然他下定決心隱瞞真相,就連鄧布利多都拿不到,肯定不會這麼容易的。”

  羅恩氣憤的看著赫敏,“那你說怎麼辦?”

  “這是鄧布利多留給哈利的作業,”赫敏聳聳肩,絲毫不為自己的好友感到焦急,“我相信他會處理好這件事的,對不對?”

  哈利在心裡翻了個白眼,赫敏和扎比尼相處久了真是越來越不可愛了。當天的魔藥課上,哈利以一塊糞石贏得了斯拉格霍恩的讚賞。

  “你為什麼不趁機問問他的那段記憶?”下課後,羅恩不解的問,“剛才多好的機會啊,他那麼高興。”

  “如果我剛才問了,他就不高興了。”哈利一邊隨著大部隊離開教室,一邊注意著那個纖細的身影,在看到他一個人之後,便急急的對羅恩和赫敏說道,“我先走了,公共休息室見。”說完風一般的跑開了。

  看著哈利的背影,羅恩愣愣的看了半天,“他去幹嘛了?”

  “我怎麼知道。”看了一眼那消失在走廊拐角的鉑金色,赫敏轉身離開了。

  羅恩先是看了看哈利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赫敏的背影,不甘心的嘟囔了一句,然後氣呼呼的追著赫敏離開了。

  看著前面的那個人慢慢離開人潮,來到一處偏僻的地方,消失在拐角處。哈利加快了腳步,卻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人後面捂住了嘴。

  “唔!”哈利掙扎著,無奈嘴巴被捂住發不出聲音。

  “波特先生又開始當間諜了嗎?”低沉的嗓音中略帶諷刺,淺淺的鼻息噴灑在哈利的脖頸,“還是一個假期未見,波特先生耐不住寂寞了呢?”

  聽到身後的聲音,哈利停止了掙扎,放鬆身體靠在那具單薄卻又結實的胸膛,感受著那人身上傳來的溫暖。

  兩人誰都沒有在說話,原本捂著哈利的嘴不讓他出聲的手也在不知不覺中纏上了他的腰,讓兩具身體之間毫無間隙。

  “德拉科……”哈利轉過身,將頭埋進德拉科的懷中,鼻尖充斥著淡淡的香氣,假期中強壓在心底的想念,此刻如潮水般涌來,雙臂環上他的脖頸,悶悶的聲音響起,“我想你,很想,很想……。”

  薄唇上揚,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手臂再次收緊,想要把懷中的人揉進自己的身體,這樣,無論面對什麼局面,都沒有人能分開他們!

  進入二月,學校周圍的積雪熔化了,取而代之的是凄冷的陰濕。灰紫色的雲塊低低地壓在城堡上空,連綿的寒雨使得草坪變得濕滑、泥濘。

  六年級學生的第一節幻影顯形課就從操場移到了大禮堂裡,這門課被安排在星期六下午,以免耽誤常規課程。

  大禮堂的桌子都不見了,雨水敲打著高高的窗戶,施了魔法的天花板在頭頂上昏暗地旋轉著。哈利在人群中找打了德拉科身影。他看上去比上次在走廊見面時更瘦了,尖細的下巴,皮膚蒼白的出奇,就連那耀眼的鉑金色短發都是去了它的光澤。

  那位魔法部派來的名叫威基‧泰克羅斯開始向學生們講解幻影顯形的要點,然後讓大家分開站好。

  “哈利,哈利!”赫敏推了推明顯正在游神的好友,“你怎麼了?”

  “噢,沒事。”哈利搖搖頭,看見周圍的學生們開始散開,便迅速的穿過人群。

  “哈利,你去哪兒?”赫敏在哈利身後問。

  沒有理會赫敏,哈利躲開幾個熟悉的學生,鑽到了人群的末尾,站在德拉科身後。

  “德拉科……”哈利用剛好只能讓得德拉科聽見的聲音說,“你最近……很忙?”

  德拉科猛然轉身,銀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錯愕,“哈,波特……”

  翠綠色的眼中溢滿了擔憂和心疼,想要上前去撫平那緊皺的眉峰,卻礙於周遭的環境而裹足不前,想要把那個讓他心疼的人抱進懷裡好好安慰,卻也因為眾人的目光只能傻傻的站在這裡,希望自己的心情德拉科可以理解。

  “謝謝,現在……”泰克羅斯一揮魔杖,每個學生面前的地上出現了一個老式木圈,“幻影顯形時最重要的是記住三個D!”

  泰克羅斯的聲音打斷了兩人之間無聲的交流,德拉科沉默的轉過身去,低頭盯著自己面前那個木圈,感受著身後那人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目標,決心,從容!”泰克羅斯說,“現在請把注意力集中到你們的目標上。”

  哈利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前面的那個人身上,消瘦的背影,單薄的肩膀,卻要扛起整個家族的重擔,而他卻只能袖手旁觀,無能為力。

  深吸口氣,從重新回到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開始,哈利就發過誓,這一次絕對要守護自己所愛的人,決不再讓他們受到傷害。

  他以為自己足夠強大,強大到可以保護自己在乎的人們,把他們納入自己的羽翼之下,可事實卻沒有他所想像中的那麼美好。

  “第二步,決心去占據你所想的那個空間!讓想要進去的渴望淹沒你們全身每個最小的部位!”泰克羅斯的聲音再次響起。

  哈利知道,在他心裡一直都存在著一種小小的優越感,那是從未來回到過去的優越感,就像現在,別人都在努力地學習如何幻影顯形,但這件事對他來講確實再簡單不過的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心中的緊迫感逐漸減少,直至消失,這幾年安逸的生活令他緊繃的神經松懈下來,忘記了自己肩上的責任和使命!

  一個小時過後,第一次幻影顯形課程結束餓了,泰克羅斯系上斗篷,“下星期六見,各位,不要忘記:目標,決心,從容。”

  他一揮魔杖消去木圈,然後跟著麥格教授一起走出了禮堂。

  哈利一整節課都不在狀態,腦子裡亂糟糟的,像是有成千上萬隻蜜蜂在大腦裡嗡嗡直叫。甚至連下課了都不知道。

  “你做得怎麼樣?”羅恩急忙跑向哈利,問道,“我最後一次好像有點兒感覺了——腳底麻酥酥的。”

  “啊?”哈利一臉茫然的看著羅恩,“你說什麼?”

  “兄弟,這一個小時你都在幹什麼啊?”羅恩瞪大眼睛看著哈利,“就站在這裡發呆嗎?”

  赫敏也走了過來,一臉擔心的看著哈利,“發生什麼事了?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不,我很好。”哈利搖搖頭,“真的,我沒事。我先回宿舍了。”

  “哈利,到底怎麼回事?”羅恩看著赫敏,皺著眉問道。

  “我也不太清楚。”赫敏搖頭,“也許是在為鄧布利多給他留的作業發愁吧。”

  “是嗎?”羅恩疑惑的看著赫敏,“你不覺得哈利怪怪的嗎?”

  “不會啊。”赫敏的目光閃爍起來,“我們也走吧,好嗎?”

  羅恩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跟著赫敏離開了大禮堂。

  回到宿舍,哈利翻出了活點地圖。他決定用以前方式知道德拉科每天的動態,雖然他知道這樣不對,但此時也顧不上這麼多了。

  此後的兩個星期裡,哈利和上一次一樣,頻繁的查看著的地圖,只不過上一次是出於懷疑,而這一次是關心。而這兩個星期,看著德拉科一次又一次消失在地圖上,哈利覺得自己的心情糟糕透了!他極力漠視著大腦中叫囂著去見德拉科的聲音。

  由二月進入三月,天氣沒什麼變化,只是潮濕又加上多風。所有公共休息室布告牌上都貼出一張告示,說這次霍格莫德的旅行取消了,大家都很不滿,羅恩怒氣沖天。

  “是我的生日啊!我一直盼著呢!”

  “並不特別意外,”哈利有些心不在焉,“在凱蒂出事之後。”

  凱蒂還沒從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回來。而且《預言家日報》又報道了新的失蹤事件,包括幾位霍格沃茨學生的親戚。

  幻影顯形對學生們也沒有那麼大的吸引力了,三節課下來後,幻影顯形還是那麼困難,只是又有幾個人做得分了身。挫折感在增強。

  每次學習幻影顯形時,哈利都會悄悄站在德拉科身後,看著他越來越消瘦的背影,心中的無力感也在成倍增加。

  時間在哈利煩躁的心情中過得飛快,一轉眼,盧娜帶來了鄧布利多將再次給他上課的消息,這時他才察覺到自己竟然浪費了這麼久的時間。

  “鄧布利多讓你去上課?”赫敏看著羊皮卷問道,“可是你還沒有拿到記憶。”

  “是啊,今晚。”哈利開了眼羊皮紙上的時間,有些挫敗,“我浪費太多時間了。”

  登上螺旋形樓梯,哈利敲響鄧布利多辦公室大門時,裡面的鐘正好打到了八點。

  “進來。”鄧布利多叫道。

  哈利伸手去推門,門卻從裡面被猛地拽開了,特裡勞妮教授站在那兒,一臉的怒火。

  “這就是我被粗暴地趕出你辦公室的原因,鄧布利多!”她指著哈利,從那像放大鏡一樣的鏡片後面看著他。

  “親愛的西比爾,”鄧布利多的語氣有點惱火,“沒誰想把你粗暴地趕出去,但哈利預約了,而且我確實覺得已沒什麼可說——”

  “很好,”特裡勞妮用受了很大傷害的口氣說,“如果你不肯趕走那匹駑馬,也罷……也許我會找到一所更能欣賞我才華的學校……”

  她推開哈利,消失在螺旋形樓梯上。哈利有些無辜的站在那裡,好端端的竟然成了那位教授的發泄品,而且,他並沒有覺得特裡勞妮教授有什麼令人欣賞的才華。

  “請關上門,坐下,哈利。”鄧布利多的聲音有些疲憊。

  哈利照辦了,坐在鄧布利多桌前那個老位子上,不意外的發現冥想盆又擺在那裡,還有兩個小水晶瓶,裡面是打著旋的記憶。

  “你做了我上節課布置的作業了嗎?”停頓了片刻,鄧布利多問道。

  “抱歉,教授。”哈利歉意的看著鄧布利多,“我覺得如果我貿然去跟斯拉格霍恩教授談這個問題,他肯定會拒絕我的,所以……”

  “所以你還沒有拿到,是嗎?”鄧布利多幫哈利把話說完,“那麼,你打算什麼時候進行這項作業呢?”

  “我會盡快的,教授。我保證。”哈利連忙說道,努力讓自己臉上的表情看起來非常真誠。

  “那個記憶對我們非常重要,沒有它,我們只會浪費時間。”鄧布利多平靜的看著哈利,“希望下次上課的時候,你能完成這項作業,哈利。”

  “當然,教授。”哈利點頭保證。

  “那麼我們開始今天的課程吧。”鄧布利多的語氣中又變得像以前一樣親切。

  哈利暗暗鬆了口氣,來到冥想盆前,開始了記憶之旅。

  第二天,當哈利向他的朋友們講述昨晚的所見所聞時,兩人都不約而同的瞪大了雙眼。

  “你是說,神秘人拿到了赫奇帕奇的金杯和斯萊特林掛墜盒?”羅恩倒吸口氣,一臉不敢置信的樣子,“他還向鄧布利多申請霍格沃茨教授的職位?”

  “是的,”哈利點頭,“不過,鄧布利多拒絕了他。”

  “這是當然的,不是嗎?”羅恩拍了拍胸口,“我真不敢相信,如果神秘人來教書會是什麼樣子。”

  “那麼他問你有關作業的事情了嗎?”赫敏在一旁插嘴。

  “問了,”想到鄧布利多當時的表情,哈利便覺得羞愧,“我想,他應該有些生氣,是不是?因為他再三叮囑我那段記憶很重要。”

  “我相信你會做好的。”不忍哈利責怪自己,赫敏連忙說。

  “我想,我已經想到辦法了。”看著剛剛進入進入大禮堂的鉑金色,哈利揚起了一抹笑容。

  “什麼辦法?”赫敏好奇的問。

  “忘了嗎,我有福靈劑。”哈利眨眨眼,前幾日的抑鬱一掃而空,“只要幾滴就可以輕鬆完成鄧布利多交給我的作業。”

  “對啊!”赫敏似乎驚呆了,“當然!我怎麼沒想到呢?”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去完成你的作業?”氣氛一下子輕鬆下來,赫敏笑問。

  “鄧布利多說在我沒有拿到那段記憶之前都不會上課了,”哈利皺起了眉,“我想盡快。”

  “嘿,你們都不擔心嗎?”坐在一旁的羅恩終於開口,“幻影顯形要考試了。”

  “我不參加考試。”哈利歉意的看著羅恩,“我還不滿十七歲,這次的考試我不不夠資格。”

  “噢!”羅恩抱著頭,“我肯定過不了。”

  “別擔心。”哈利安慰著自己的好友,“要相信自己!”

  顯然,哈利的安慰並沒有對羅恩起到太大的作用。吃過飯,哈利拿著活點地圖觀察著德拉科的動向,發現整個城堡都找不到他的名字時,拿出自己的隱形衣披在身上,悄悄離開了宿舍。

  來到八層,哈利在隱藏有求必應屋不遠處看見了喝了複方湯劑變成女生,幫德拉科望風的克拉布。他並沒有著急進去,而是守在一邊坐了下來,靜靜地等待著。

  好在,他並沒有等太久,過了大約一個小時,白牆上出現了一扇大門,走出了一臉疲憊的德拉科‧馬爾福。鉑金色有些凌亂,雙頰微微凹陷,臉色蒼白,原本合身的校袍都顯得有些肥大。

  哈利連忙站起來,看著德拉科向站在不遠處的克拉布微微點了下頭,那個身材嬌小的女生便匆匆離開了。

  “德拉科。”哈利快步來到德拉科身邊,在他耳畔輕聲叫道。

  已經抬起的腳重新放下,看著除了他以外空無一人的走廊,德拉科輕輕地嘆了口氣,“波特先生,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嚇人?”

  “想找到你只有這個辦法,”哈利脫掉隱形衣,“德拉科,你都沒有好好的照顧自己嗎?”

  “你不是看見我去禮堂吃飯了。”德拉科不是很在意,“快沒有時間了,我必須快點修好它。”

  哈利沉默片刻,“為什麼不試試福靈劑呢?”

  “福靈劑?”德拉科錯愕的看著哈利,“你用了?”

  “嗯……正打算,還沒有確定時間。”哈利撓撓頭,“我需要從斯拉格霍恩教授那裡拿到一段記憶,但他非常不願意配合。”

  “哦?”德拉科挑眉,“什麼記憶讓我們的魔藥小王子如此為難?”

  “是有關於他和湯姆‧裡德爾的一段對話。”哈利非常誠實的說,“他對於那段記憶感到羞愧,就把那段記憶改了。”

  “很重要?”

  “是的,對於鄧布利多教授來講,很重要。”

  “那麼,是不是應該祝我們早日成功?”德拉科笑的很假,銀灰色的眼眸中醞釀著風暴。

  “發生什麼事了?”哈利敏銳的察覺到了他的反常,“事情不順利嗎?”

  “不。”德拉科搖頭,拒絕向哈利吐露實情,“沒什麼事。”

  將德拉科抱在懷裡,哈利想通過這個擁抱將自己的關心傳達給眼前這個人,“別把自己逼得太緊,好嗎?看到你這個樣子,我會心疼的。”

  努力地收緊自己的手臂,甚至勒的自己的兩條胳膊發疼,但他仍然沒有放開德拉科。終於,那個原本沒有反應的人慢慢將雙手放在哈利的腰上,回應著他的擁抱。

  “哈利,哈利,哈利……”德拉科不停地叫著哈利的名字。

  “是,我在這兒,”哈利輕吻著德拉科的脖頸,“我會一直在你身後,只要你回頭,就會看到我。我在,一直都在……”

  德拉科閉上雙眼,感受著哈利帶給自己的溫暖。他告訴自己,終有一天,德拉科‧馬爾福將會牽著哈利‧波特的手站在巫師界的頂端。

  時間過得飛快,片片明朗的藍天開始出現在城堡塔樓上空,午飯過後,哈利、羅恩和赫敏坐在院中一個陽光明媚的角落裡。

  今天下午幻影顯形就要考試了。赫敏和羅恩都捏著一份魔法部的小冊子:《幻影顯形常見錯誤級避免方法》,但小冊子基本上未能鎮定他們緊張的神經。

  “哈利,你打算什麼時候開始行動?”赫敏放下手中的小冊子,抬頭問道。

  “唔,今天吧。”哈利顯得有些煩躁,自從那天在走廊上和德拉科分手後,他就變得心不在焉的。“我不想拖下去了。”

  “我贊同你的想法。”赫敏點頭,“你……”

  “哈利‧波特?”一個女生的出現打斷了赫敏的話,“有人讓我把這個帶給你。”

  “謝謝……”哈利接過女生手中的小卷羊皮紙。

  “不客氣。”說完,女生就離開了。

  “是什麼?鄧布利多寫給你的。”羅恩好奇的問。

  “不是,”哈利搖頭,“他說過最近不會上課。”

  打開羊皮紙,上面是凌亂而潦草的字跡,紙上還有大團墨漬,字跡很難辨認。

  親愛的哈利、羅恩、赫敏:

  阿拉戈克昨天夜裡死了。他是我很重要的一位朋友,我知道你們會喜歡他的。如果你們今晚能來參加葬禮,對我意義很大。我打算黃昏時分舉行葬禮,這是一天中他最喜歡的是時間。我知道你們不允許那麼晚出來,但可用隱形衣。我本來不想提這個要求,可是我無法獨自面對。

  海格

  “你看。”哈利把紙條遞給了赫敏。

  “哦,上帝。”她迅速掃了一遍後遞給了羅恩後,“那隻大蜘蛛死了?”

  “他瘋了!”羅恩在哈利開口前說道,“讓我們去參加一隻蜘蛛的葬禮?!”


☆、第六十九章

  “嗯……它是海格的好朋友。”哈利從羅恩手裡拿回羊皮紙,“你們,要去嗎?”

  “現在城堡晚上的保安措施已經比以前嚴格了一百萬倍,如果被抓到會有大麻煩的,”赫敏臉上帶著猶豫,“我們雖然為海格冒過很多風險,但這……”

  “我不去!”羅恩堅決地說,“八目巨蛛,梅林啊!我簡直不敢相信!我絕對不會去的,要知道,我最討厭蜘蛛了!”

  “你不會打算過去吧,哈利?”赫敏問,“為這個關禁閉太不值得了。”

  “我想,這應該交由福靈劑決定。”哈利從兜裡掏出一個小玻璃瓶,裡面盛滿了金色的液體,“它會告訴我答案的。”

  “你打算什麼時候喝掉它?”羅恩好奇地問,“它可真漂亮。”

  “我打算先去上魔藥課,等你們回來後再說。”哈利擺弄著那個小瓶子,“你們的時間快到了?”

  話音剛落,城堡裡的鐘聲響了,赫敏和羅恩都跳了起來,顯得很害怕。

  “沒問題的!”他倆走向門廳去跟其他參加幻影顯形考試的學生會合時,哈利說,“祝你們好運!”

  當天下午的魔藥課上只有三個學生:哈利、厄尼和德拉科。

  “你們都不到幻影顯形的年齡?”斯拉格霍恩和藹可親地問,“還沒滿十七歲?”

  三人點了點頭。

  “那好,”斯拉格霍恩快活地說,“既然人數這麼少,我們來做點兒好玩的,我要你們每人給我配一點有趣的東西!”

  “什麼叫’有趣‘的東西,先生?”德拉科的心情似乎不怎好。

  “哦,給我一個意外。”斯拉格霍恩輕鬆地答道。

  德拉科沒再說話,沉著臉打開了他的《高級魔藥製作》。哈利越過自己的課本偷偷地看著他。他似乎更瘦了,也比前幾天更加蒼白了,皮膚帶著暗灰色,整個人看起來毫無生氣。

  因為上課的人太少了,不論他說話的聲音多小都會引起其他人的主意,哈利只能低頭翻著混血王子的那本《高級魔藥製作》,找到了歡欣劑的製作方法。

  一個半小時後,斯拉格霍恩對於哈利製作的歡欣劑顯得非常滿意。

  厄尼一臉的怨氣。他下決心要勝過哈利,急急忙忙發明了自己的魔藥,可它卻在坩堝底凝結成紫色的湯糰狀的東西。

  德拉科已經收拾好了書包。斯拉格霍恩同樣對他製作的魔藥非常滿意。但德拉科的注意力並沒有在這上面,他板著臉顯得心事重重。

  下課鈴一響,厄尼和德拉科馬上就走了。看著消失在門口的背影,哈利也快速的收拾好東西追了出去。

  可當哈利來到走廊上時,已經看不見他想找的那個人了。輕輕的嘆了口氣,慢慢地上樓,回公共休息室去了。

  羅恩和赫敏下午很晚才回來。兩個人的神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個人的臉上洋溢著明朗的笑容,另一個垂頭喪氣,像只鬥敗的大公雞,這次考試的成果,哈利不用問就能猜出來。

  吃過晚飯,他們回到公共休息室,話題轉到了斯拉格霍恩和他的記憶這個問題上。

  “哈利,你要不要用福靈劑?”羅恩問。

  “嗯,我只需要一小口就可以解決問題。”哈利從兜裡掏出小水晶瓶。

  “快喝吧。”羅恩催促,“我也好想嘗試下那種美妙的感覺。”

  赫敏瞪了羅恩一眼,“斯拉格霍恩還在吃飯,如果我們再等等,然後哈利直接去他的辦公室。”

  哈利並沒有反對赫敏的提議。羅恩雖然著急,但礙於完美小姐的壓力也只能在一旁乾等。終於,太陽落到禁林的樹梢上。

  “差不多了吧?”羅恩再一次問道,“他應該吃完飯了。”

  “我真搞不懂你那麼著急做什麼。”赫敏翻了個白眼,看了看時間後,說道,“哈利,時間差不多了。”

  拔掉瓶塞,哈利掐好量喝了一口,熟悉的振奮感流向全身,仿佛有無限的機會。

  “感覺如何?”羅恩壓低聲音問道。

  “妙極了,真是妙極了!”哈利微笑著站起來,充滿自信。“我要走了,夥計們,等著我成功歸來吧!”說完,找出隱形衣披在身上往樓下走去。

  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麼順利,哈利在菜園裡碰到了正在和斯普勞特教授談話的斯拉格霍恩,並且成功的邀請他一同去參加阿拉戈克的葬禮。

  雖然,他很清楚斯拉格霍恩這麼做只是為了阿拉戈克的毒液可以為他換取很多金加隆。兩人約定好在海格的小屋碰面後,便分開了。

  來到海格的小屋,哈利安慰著沉浸在悲傷中的海格。沒一會兒,斯拉格霍恩敲響了小屋的門。他脖子上系著一條黑色的領巾,懷裡抱著幾個酒瓶。

  三人走進了後花園,月亮在樹縫間發出慘淡的光,與海格窗口的燈光混合在一起,照在躺在一個大坑邊上的阿拉戈克的屍體,旁邊是一堆十英尺高的新土。

  斯拉格霍恩藉著上前觀察阿拉戈克的機會弄到了不少毒液。葬禮開始了,海格走上前去,托起巨蜘蛛,大吼一聲,把它滾進了黑坑。屍體撞到坑底時發出一聲可怕的嘎吱吱的巨響,海格又哭了起來。

  斯拉格霍恩揮舞魔杖,將那一大堆泥土升了起來,沉悶地壓在死蜘蛛身上,形成了一個光滑的土丘。隨後,他提議一起去喝一杯。

  他們把海格扶到桌前的一把椅子上,斯拉格霍恩打開了一瓶他帶來的酒,把大半瓶倒進了海格那水桶大小的杯子裡。

  “一杯給哈利……”他把第二瓶酒分別倒進了兩隻杯子,“……一杯給我。好,”斯拉格霍恩舉起杯子,“為了阿拉戈克。”

  “阿拉戈克。”哈利和海格一起說。

  斯拉格霍恩和海格都痛飲了一大口,但哈利得了福靈劑的啟示,知道他不能喝,便假裝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到桌上。

  這兩個人開始暢所欲言,一杯接一杯的喝著,哈利用無聲咒在斯拉格霍恩的杯子裡不停地加酒,一個小時後,他們已經醉醺醺的連話都說不清了,抱在一起唱起了一首舒緩憂傷的歌。

  碩大的淚珠又從海格那爬滿皺紋的眼角涌出,他抓住哈利的胳膊搖晃著。

  “……他們那個年紀的巫師裡頭,我見過的最好的一對……可怕……可怕……可怕……”海格哼哼道,蓬亂的大腦袋滾到了臂彎裡,低沉地打起鼾來。

  斯拉格霍恩停止了歌聲,打了個嗝,“對不起,我從來唱不準調子。”

  “海格不是說你唱歌,”哈利輕聲說,“他在說我爸媽的死。”

  “哦,”斯拉格霍恩抑制住一個大嗝,“哦,是啊,那真是——非常可怕。可怕……可怕……”

  沉默了一會兒,他又往杯裡添酒,笨拙地問,“我想,你不記得了吧,哈利?”

  “是的,不記得了。他們死的時候我才一歲。”哈利說,“但我後來了解了不少。我爸爸先死的,你知道嗎?”

  “我,我不知道。”斯拉格霍恩聲音微弱地說。

  “伏地魔殺了他,然後跨過他的屍體朝我媽媽走了過去,”哈利的腦海中清晰地浮現出那段記憶,巫師袍裡的雙手握得死緊,“他叫我媽媽走開,媽媽本來可以不死的。他只想殺我。”

  斯拉格霍恩猛地哆嗦了一下,但他好像無法將那恐懼的目光從哈利臉上移開,“哦,天哪,她本來可以……她不用……”

  “是啊,”哈利的聲音近乎耳語,“可是她沒有動。她的丈夫已經死了,她不想他的兒子也死掉。她試圖向伏地魔求情……可他只是大笑……”

  “夠了!”斯拉格霍恩突然叫道,顫抖著雙唇,“真的,親愛的孩子,夠了……我是個老人……我不需要聽……也不想聽……”

  “我忘了,”哈利沒有繼續說下去,“你喜歡她,是不是?她是你引以為傲的學生嗎?”

  “喜歡她?引以為傲?”斯拉格霍恩說,眼睛裡又汪滿了淚水,“這是當然了!我不能想像有哪個見過她的人會不喜歡她……”

  “我想除掉殺死莉莉‧伊萬斯的巫師,我想殺了伏地魔,”哈利的雙眼注意著斯拉格霍恩,“教授,我需要你的幫助。我需要伏地魔請教你什麼是魂器的那段記憶,給我好嗎?”

  “那段,那段記憶有什麼用?”斯拉格霍恩又抖了一下,“那只是段記憶而已。”

  “有用!”哈利清楚地說,“我是救世之星,我必須殺死他,我需要那段記憶!”

  斯拉格霍恩臉色蒼白,腦門上亮晶晶的全是汗,神色恐懼。

  “希望你像我媽媽一樣勇敢,教授……”哈利說,翠綠色的眼眸中充滿了信任。

  斯拉格很慢很慢地把手伸進兜裡,抽出了魔杖,另一隻手從斗篷裡摸出一個小小的空瓶子。他緊緊地盯著哈利的眼睛,將魔杖尖抵在太陽穴上,然後拿開了。

  杖尖帶出一縷長長的銀絲般的記憶,它越拉越長,終於斷了,銀光閃閃地在杖尖上飄蕩。斯拉格霍恩把它放進瓶中。他用顫抖的手塞緊了瓶蓋,遞給哈利。

  “非常感謝您,教授。”哈利接過瓶子,揣進兜裡。

  “你是個好孩子,”斯拉格霍恩說,淚水順著他肥胖的面頰流進了他的海象鬍鬚中,“你有她那樣的眼睛……看了這個之後別把我想得太壞……”

  他把腦袋擱在臂彎裡,長嘆一聲,睡著了。

  哈利走回城堡時可以感覺到福靈劑的效力正在漸漸消失。城堡的大門還沒鎖,但他在四樓碰到了皮皮鬼,急忙鑽進旁邊一條近道,才沒被發現。在他想回到格蘭芬多休息室時,停下腳步,腳跟一旋,往鄧布利多辦公室的方向走去了。

  “太妃手指餅”哈利對鄧布利多的石頭怪獸說、怪獸跳到一旁,讓他走上了螺旋樓梯。

  “進來。”哈利敲門後聽到鄧布利多說,聲音似乎疲憊不堪。

  哈利推開門。鄧布利多的辦公室還是老樣子,但窗外換成了綴滿星斗的黑色夜空。

  “啊呀,哈利,”鄧布利多驚訝地說,“這麼晚來有什麼事嗎?”

  “我拿到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記憶了。”哈利從兜裡掏出了那個小瓶。

  鄧布利多愣了片刻,然後臉上綻開了笑容, “哈利,這真是激動人心的消息!真是太棒了!我知道你能辦到!”

  他顯然完全忘記了已是深夜,急忙從桌後出來,用那只好手接過斯拉格霍恩的記憶,大步走到擺著冥想盆的櫃子前。

  “現在,”鄧布利多把石盆擱在桌上,把瓶子裡的東西到了進去,“現在,我們終於要看到了。哈利,快……”

  哈利順從地俯身到冥想盆上,感到雙腳離開了地面……他再次在黑暗中墜落,掉到多年前斯拉格霍恩的辦公室裡,開始了他的記憶之旅。

  晚上的活動累得哈利筋疲力盡,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宿舍後,一頭倒在床上,沉沉睡去了。

  “哈利,哈利,醒一醒!”

  就在哈利覺得剛睡了沒多久的時候,羅恩的聲音幫他吵醒了。

  “羅恩,怎麼了?”他的聲音沙啞,眼中帶著血絲。

  “該去上課了,哥們,”羅恩已經穿好了衣服,“你昨天什麼時候回來的?”

  哈利坐起身,甩了甩昏沉沉的頭,“我是今早回來的,剛躺下沒多久。”

  “什麼!?”羅恩吃驚的瞪大雙眼,“你去了這麼久?事情不順利嗎?”

  “不,很順利。”哈利打了個哈欠,“拿到記憶之後,我直接去找了鄧布利多,把記憶交給他,順道上了堂課。”

  “拿到了?”羅恩跳到哈利的床上,“鄧布利多很高興吧?”

  “是啊,”揉了揉乾澀的眼睛,哈利爬下床,“我們走吧。”

  兩個人出了宿舍,和等在公共休息室的赫敏碰了面,三個人一起去禮堂準備吃早飯,當赫敏聽到所有的事情都進行的很順利的時候,用力的擁抱了下哈利。

  “好樣的!哈利!”

  解決了這個問題,哈利也鬆了口氣,整個人放鬆了不少,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

  在一堆廢棄的雜物中,德拉科聚精會神的擺弄著一個漆黑的櫃子,校袍被脫下放在一邊,襯衫已經不在平整,蒼白的臉上有著掩不住的疲憊,鉑金色的發絲有些凌亂,眼眶下帶著淡淡的黑眼圈,看出他最近並沒有休息好。

  停下手中的動作,德拉科輕嘆一聲,住在他家的那位大人對自己這麼久都沒有完成他交給的任務已經非常生氣了,想必父親在家的日子也並不是很好過吧?

  “我這麼做,真的對嗎?”撫摸著那冰冷的消失櫃,德拉科喃喃自語,“為了馬爾福家的榮耀?他真的能給馬爾福家帶來榮耀嗎?”

  “小馬爾福先生似乎有很多疑惑啊。”毫無徵兆的,悅耳的男音在德拉科身後響起。

  德拉科快速的轉身,同時抽出放在一旁的魔杖,在看清身後的人時,眉峰高高挑起,“奧斯頓先生是來檢查我的工作進度的嗎?”

  “你可以這麼認為。”奧斯頓沒有理會德拉科語氣中的挑釁,“那麼,小馬爾福先生的進展如何呢?”

  “還沒完成。”德拉科放下魔杖,轉身面對消失櫃,“還需要一段時間。”

  看了德拉科的背影半響,奧斯頓輕笑,“是真的還需要一段時間,還是小馬爾福先生在故意拖延時間呢?”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德拉科沒有回頭,但身體卻僵了一下,“轉告那位大人,我會盡快修好它的。”

  “小馬爾福先生,你應該明白,只是拖延時間並不能改變什麼,該發生的終究還是逃不過。”奧斯頓的手放在德拉科的肩上,“而且,你拖延一天,你父親的處境就越危險,你明白嗎?”

  “我父親怎麼了?”聽到盧修斯,德拉科回過頭,銀灰色的眼眸中帶著擔憂。

  “他現在還安全,但我不能保證你要是這麼繼續拖下去,盧修斯會發生什麼。”奧斯頓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你應該知道他一向沒什麼耐性。”

  “我……知道了。”沉默了片刻,德拉科抬頭,“我會盡快修好它的。”

  打量著消失櫃,奧斯頓突然問,“需要我的幫忙嗎?”

  “不!”德拉科毫不考慮的拒絕了,“既然是我的工作,我就會完成它。”

  “嗯哼,”奧斯頓點了點頭,“不愧是馬爾福,那麼,我就在馬爾福莊園等待你的好消息,記得我剛才說的話。”

  “我會記得。”德拉科淡淡的回答。

  “那麼,我就先走了。”說完,轉身往有求必應室的大門走去。

  “你要去哪?”看他沒有回馬爾福莊園的意圖,德拉科開口問道。

  “有些懷念,打算到處去看看,”奧斯頓非常誠實的回答了德拉科的問題,“怎麼,你有事?”

  “沒,”德拉科搖頭,眼中快速的閃過一絲擔憂。

  “放心。我不會去找你的小愛人的麻煩的。”好似看穿了德拉科的心思,奧斯頓笑著說,沒等他在說些什麼,便轉身離開了。

  看著奧斯頓的背影,德拉科的眉皺的更近了,這個人,他自始至終都沒有看懂。

  和煦的五月天輕輕溜走,本賽季最後一場魁地奇比賽在即,全校對格蘭芬多—拉文克勞球賽的興趣極其高漲。這場比賽將決出尚難料定的冠軍名次。

  羅恩總想跟哈利討論戰術,無奈,現任格蘭芬多魁地奇隊長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哈利!”羅恩吼了一聲,一臉不滿,“你能不能不要總是走神?”

  “呃,對不起。”哈利回過神,歉意的看了眼羅恩,“你剛才說什麼?”

  “你……”羅恩恨恨的看著哈利,“我說哥們,你到底在想什麼?現在還有比魁地奇比賽更重要的事情嗎?”

  “羅恩,抱歉。”哈利收拾東西站起來,“今天就先討論到這裡吧,我先走了。”

  “喂,哈利,哈利!”叫了兩聲,羅恩只能無奈的看著自己好友越跑越遠。

  哈利在走廊裡漫無目的的跑著,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但心裡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看看,這是誰。”悅耳的男音從哈利身後的拐角處傳來,“我的運氣還真好啊。”

  哈利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從拐角處漫步而來的人,雙眼不禁瞪大。

  “奧斯頓?”看著朝自己走來的男人,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哈利,好久不見。”俊美的臉上掛著迷人的笑容,奧斯頓來到哈利面前,笑意盈盈的看著他,“見到我很開心嗎?”

  “你是怎麼進來的?”反應過來的哈利迅速退後兩步,警備的看著奧斯頓,“你來幹什麼?有什麼目的!?”

  “哈利,你的態度讓我好傷心啊。”奧斯頓雙眉微蹙,一隻手捂著胸口,“我特意來看你,結果你卻是這種態度,太令我傷心了。”

  沒有理會奧斯頓,哈利依舊只是靜靜的看著他,眼中帶著濃濃的戒備。

  “小哈利,你變聰明了。”舒展眉峰,奧斯頓看著哈利,“我這次來確實是來探望一個人的,但可惜,這個人不是你。”

  “德拉科?”哈利脫口而出,“你是來找德拉科的?你來找他做什麼?”

  “你猜呢?”歪著頭,奧斯頓的眼中透著冰冷與殘忍,“既然哈利這麼聰明,不如你來猜猜看?。”

  “伏地魔讓你來的。”除了這個,哈利不做第二想法,“他讓你來看看消失櫃有沒有修好嗎?”

  “哈利知道的,似乎很多啊。”雙眼微眯,一絲殺意自眼中劃過,“看來,你和小馬爾福先生之間的關係並不像外面說的那麼惡劣啊。”

  “這跟你沒有關係。”哈利冷冷的說,手中的魔杖握得更緊了,“他不是自認最偉大的黑巫師麼,為什麼不親自攻進霍格沃茨?竟然需要一個未成年的小巫師,難道,他不覺得丟人嗎?”

  “呵呵……”眼中的寒意褪去,奧斯頓又恢復了笑咪咪的樣子,“這個問題我不能回答你。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小馬爾福先生拖得越久,湯姆的怒火就會越大,到最後,倒霉的會是誰,你,難道猜不到?”


☆、第七十章

  哈利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目光憤然的盯著奧斯頓,恨不得撲上去狠狠抽死他!

  “那麼,你將怎麼選擇呢?魔法界的救世主。”奧斯頓語調輕柔,但語氣中卻透著詭異的興奮,“你是選擇戰友,還是愛人呢?”

  哈利沉默著。他拒絕回答奧斯頓這個問題。

  “呵呵,”輕笑一聲,奧斯頓白皙、修長的手指擒住哈利的下顎,“你的選擇,我將拭目以待,千萬不要讓我失望。”

  哈利不知道奧斯頓是什麼時候離開的。他神情恍惚的走了一段路之後,開始向著有求必應屋的方向拔足狂奔,他要見到他,馬上,立刻!

  在那面牆前面來回走了三回之後,哈利推開了門,走了進去,很快就找到了他想找的人。

  “德拉科。”他輕聲喚道,聲音中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不在克制心中的恐懼,哈利衝過去從後面用力的抱住德拉科,懷中的人似乎比以前又瘦了許多,就連那耀眼的發絲都失去了平日的光澤,變得黯淡。

  德拉科沒有動,任由哈利抱著,直到身後的人的情緒平靜下來,“發生什麼事了?”

  “奧斯頓來找你了,對不對?”平復了心情,哈利開口,“別想騙我,我已經見過他了。”

  “你見過他了?”德拉科轉過身,銀灰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冰冷的怒火,“他和你說了什麼?”

  “沒說什麼。”哈利搖搖頭,“他來問你那個修的怎麼樣了,對嗎?”

  看著那個漆黑的消失櫃,德拉科臉上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是。”

  “你是不是,早就修好了?”腦中靈光一閃,哈利試探的問,“你在故意拖延時間,是嗎?”

  德拉科沒有回答,但哈利卻從他陡然僵硬的身體得知了答案。

  沉默在一起自兩人之間蔓延開來,哈利緊緊地抱著德拉科,就在剛剛他做了個決定,但他同樣明白,德拉科是絕不會允許自己這麼幹的,所以,他要瞞著他單獨去做這件事。

  “德拉科,我想你,”輕嘆一聲,哈利抬頭吻了吻德拉科的唇角,“你都沒有好好照顧自己,又瘦了。”

  垂下頭,德拉科吻上哈利的薄唇,伸出舌頭輕柔的舔舐著,直到懷中的人自願張開雙唇,讓他的舌頭頂進他的嘴裡。

  “唔……”哈利輕吟一聲,吞咽不下的津液直溢出嘴角。

  “你是來勾引我的嗎?”德拉科聲音沙啞,銀灰色的眼眸變得深沉,透出濃濃的占有欲。

  哈利沒說話,雙臂環上德拉科的脖頸,如羽毛般輕柔的吻一下下落在那蒼白而俊美的臉龐上,然後緩緩下移,來到線條優美的頸項,突出的喉結,性感的蝴蝶骨……

  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沉的呻吟,德拉科再度吻上那張略微紅腫的唇,雙手急切的撥開哈利身上的校袍,撫上觸感良好的肌膚。

  “啊……德拉科……”

  腦中名為理智的那根弦徹底崩斷,心中不斷叫囂著要狠狠的占有眼前這個人,讓他在自己身上哭泣、尖叫、求饒!

  德拉科太累了,精神上的緊張與不安加上身體上的疲憊令他沉沉睡去,要知道,他已經很久沒有睡過安穩覺了,每次閉上眼睛,腦海中都會浮現出那個人的摸樣,冰冷的命令他必須修好消失櫃,否則,他的家人甚至整個家族,都將會為他的失敗付出代價!

  看著德拉科在睡夢中都不曾舒展的眉峰,哈利心疼的俯下身吻了吻他的額頭,“好好休息吧,你這麼努力,我也不能輸給你,是不是?”

  小心翼翼的下床,雙腳在接觸到地面的瞬間,雙腿一軟,差點跌倒在地,哈利咬著牙,勉強站穩後,將衣服一件件套回身上,安靜的離開了有求必應屋。

  “多比。”來到一處隱秘的密道,哈利輕聲喚道。

  ’啪‘,隨著爆破聲,多比出現在哈利面前,“主人召喚多比,所以多比來了。請問主人有什麼吩咐?”睜著大大的網球眼,小精靈崇拜的看著哈利。

  “我想去馬爾福莊園,你能帶我去嗎?”哈利蹲下身,看著多比問道。

  “主人為什麼想去馬爾福莊園?”話音剛落,多比便用力的掐住自己的脖子,“壞,壞多比,竟然,竟然乾,干涉主人……壞,壞……”

  “快住手,多比!”被多比的動作嚇了一跳,哈利連忙制止,無奈小精靈的雙手死死地掐著自己的脖頸,“我命令你,放手!”

  聽到哈利的命令,多比鬆開手,“咳咳,多比不,不該窺,窺探主人……”

  “沒關係,我不在乎。”哈利不甚在意的說,“我問你,多比。西里斯在家嗎?”

  “不在,”多比搖搖頭,“今天一早布萊克先生就出去了。”

  哈利心中一喜,“那好,你先帶我回布萊克老宅,然後再去馬爾福莊園,可以嗎?”

  “可以,”多比點頭,擔憂的看著哈利,“但舊主人家很危險。”

  “我可以照顧好自己。”哈利向多比保證,“走吧,時間緊迫。我還要趕回霍格沃茨。”

  見哈利態度堅決,多比只好帶著哈利消失在霍格沃茨的密道裡。而德拉科醒來後不見哈利,也以為他自己先回去了。

  多比帶著哈利回到了布萊克老宅,西里斯果然不在家,偌大的老宅安靜的可怕。因為幻影顯形的地方是哈利的臥室,所以省去了被畫像看到的煩惱。找到正在隱蔽處休息的蛇怪,哈利伸手戳了戳它冰冷的身體,喉嚨裡發出沙啞的嘶嘶聲,“醒醒,我需要你的幫助。”

  正在休息的蛇怪不滿的睜開眼睛,“你真沒有禮貌。”

  “我需要你,”哈利說著,伸出手臂,“過來。”

  “我是偉大的蛇怪,你不要像叫狗一樣的叫我!”蛇怪不滿的甩動著尾巴。

  “好了,尊敬的蛇怪大人,我需要你的幫助,麻煩你過來可以嗎?”哈利翻了個白眼,明明是條蛇,虛榮心竟然這麼強。

  甩甩蛇尾,蛇怪滿意的點頭,爬上哈利的手臂,“我們去哪?”

  “多比,可以了。”哈利向一旁的多比點點頭,“我們走吧。”

  拽住哈利的褲腳,多比帶著一人一蛇消失在房間裡,空氣中迴盪著哈利的聲音,“馬爾福莊園。”

  看著熟悉的馬爾福地牢,哈利想起來以前在這裡發生的事情,神情有瞬間的恍惚。

  “上面很危險,所以多比帶主人來了地牢。”多比站在一旁,濕漉漉的大眼睛看著哈利。

  多比的話驚醒了哈利,他笑著對小精靈道謝,露出手臂讓纏繞在上面的蛇怪。

  “聽著,我要你到上面去找一條十二英寸長的蛇,找到之後,咬死它!”哈利啞著聲音嘶嘶的說,“在它死後應該會有人立刻出現,小心一點,別被發現了。”

  抬起蛇頭,給了哈利一個囉嗦的眼神後,吐著信子,以優雅的S型滑走了。

  看著蛇怪消失在地牢盡頭,哈利帶著多比找了個乾淨的地方坐下來,等待著。他相信活了千年的蛇怪一定可以對付納吉尼。

  蛇怪在馬爾福莊園肆意遊蕩著,尋找著哈利口中那條十二英寸長的蛇,作為許久未曾進食的它,這將是一頓不錯的餐點。

  在蛇怪來到花園時,終於看到了它的目標,一條十二英寸長的大蟒蛇正盤踞在草坪上,悠閑的曬著太陽。

  蛇怪來到納吉尼身後的草叢中,故意發出聲響引起它的注意,在它警惕的回過頭時,只留了一小截尾巴在外面。

  甩了甩尾巴,納吉尼慢慢向蛇怪藏身的草叢靠近,雖然主人從來沒有餓著過它,可這送上門的下午茶,不吃不就太可惜了嗎?

  鱗片摩擦著草坪發出細細的摩擦聲,蛇怪聽著越來越近的聲音,黃燦燦的眼中閃過一絲鄙夷,真是一條蠢蛇!

  看著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可口餐點,納吉尼加快了前進的步伐,在它看來,待在那裡的只不過是一條普通的拇指般粗細的小蛇,殊不知自己正一步步走近死神為它張開的懷抱。

  在納吉尼張開嘴,滿心歡喜的打算吞掉自己的獵物時,一直沒有回頭的蛇怪猛然回頭,蛇頭瞬間恢復成原本的大小,鋒利的蛇牙沒入納吉尼的身體。

  毒液從傷口流入納吉尼體內,巨大的痛苦令它不停的扭動著自己的身體,試圖擺脫蛇怪的控制,無奈它所做的一切掙扎都只是徒勞,漸漸地,納吉尼停止了掙扎,靜靜的躺在草坪上不在動彈。

  隨後,慢慢的,蛇怪將納吉尼吞進了肚子裡,原本拇指般粗細的身體被撐得圓滾滾的,在它剛把自己盤起來,藏在草叢裡時,伏地魔夾帶著一身怒氣和殺意出現在花園裡。

  “納吉尼!”他大聲呼喚著自己的愛寵,卻得不到回應,“納吉尼,納吉尼!”

  站在伏地魔身邊的食死徒全都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以他們主人對於那條蛇的寵愛程度,這個時候要是出聲,無疑就是把自己送出去給主人當出氣筒。

  而在地窖裡的哈利早已渾身冷汗的躺在地上,雙手死死地按著自己的頭,劇烈的疼痛讓他眼前發黑,神志也不是很清楚,他甚至看到伏地魔站在花園裡大發雷霆的樣子。

  多比早就嚇得跪在哈利身邊,豆大的淚滴從大大的網球眼中滑落,不停地叫著,“主人,主人你怎麼了?主人……”

  找不到納吉尼的伏地魔在狂怒之下殺了一個食死徒後,帶著一身戾氣離開了。

  過了許久,蛇怪才爬出藏身的草叢,回到了哈利所在的地窖。

  “主人,主人你怎麼樣?”多比緊張兮兮的看著哈利,剛剛他被嚇壞了。

  勉強勾了勾唇角,哈利用校袍擦了擦臉上的汗,“我沒事,別擔心。”

  “主人剛才把多比嚇壞了。”多比跳過去抱住哈利的腿,“多比以為主人生病了。”

  拍了拍多比的頭,哈利看著比出去時圓了不止一圈的蛇怪,“你,怎麼胖了?”

  “那條蛇味道不錯。”吐了吐信子,蛇怪似乎很滿意納吉尼的味道。

  “你,你把它吃了?”哈利錯愕的瞪大眼睛,“你吃了納吉尼?”

  “那麼吃驚做什麼。”蛇怪慢慢爬上哈利的手臂,“我已經很久沒有吃飽過了。”

  哈利感到有些無力,伏地魔的殺人利器就被蛇怪當餐點解決掉了,他至今都記得在戈德裡克山谷,他和赫敏千辛萬苦才從納吉尼的口中逃脫,沒想到如今這麼輕鬆的就把它解決了。

  “我們回去吧。”頭還在一抽一抽的疼著,哈利臉色蒼白,身體軟綿綿的沒什麼力氣,“回霍格沃茨去,多比。”

  “是,主人。”多比應道,隨著一聲爆響,地窖又恢復了平日裡的沉寂。

  回到當初離開的密道,多比擔憂的看著哈利,“主人,你真的沒事嗎?”

  “沒事,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了。”哈利安撫道,伸出手臂召喚出蛇怪,“多比,帶它回布萊克老宅,我的房間裡。”

  “是,主人。”多比說著,伸出細細的手臂,讓蛇怪攀上來。

  “不要對任何人說起剛才的事情,明白嗎?”哈利不放心的叮囑。

  “主人,放心。多比不會對任何人說的!”

  多比帶著蛇怪離開了。哈利又在密道裡待了一會兒才起身離開,回到宿舍後,倒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了。

  當他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是羅恩那張放大了的臉龐,“哇!”他大叫著向後仰去。

  “你醒了。”羅恩坐在床邊,“我差點把你送到醫療翼去。”

  揉了揉眼睛,哈利戴上眼睛坐起來,“發生什麼事了?”

  “你已經睡了一天一夜了,怎麼叫都叫不醒你。”羅恩從身後拿出從禮堂帶來的吃的,“赫敏讓我帶給你的,說你醒來後一定很餓。”

  “噢,謝謝。”哈利咧嘴一笑,咬了一口餡餅,“我確實很餓。”

  “你到底幹什麼去了?”看著狼吞虎咽的哈利,羅恩疑惑的問,“你最近總是怪怪的,就連魁地奇你都不關心了。”

  “唔……”努力的把嘴裡的餡餅咽下去,喝了口南瓜汁,哈利說道,“你知道的,鄧布利多再給我單獨上課。”

  “你是說,你去幹鄧布利多交給你的事了?”說到這裡,羅恩還特地壓低了嗓音,“是這樣嗎?他又派任務給你了?”

  “嗯,算是吧。”哈利胡亂的點點頭。心中對於欺騙自己的好友感到愧疚,可他又無法對羅恩說實話,不是不信任自己的哥們,而是他不確定羅恩知道後會是什麼反應。

  終於,格蘭芬多對拉文克勞的魁地奇比賽開始了,這次,哈利並沒有缺席這場比賽。他親自出馬參加比賽,打了一場酣暢漓淋的比賽,為格蘭芬多贏得了勝利!

  快樂的格蘭芬多們的公共休息室裡大肆慶祝著自己的勝利!一直到深夜,他們才戀戀不捨的回到了各自的宿捨去休息。

  有求必應屋內,德拉科複雜的看著那漆黑的消失櫃,就在剛才,他完成了神秘人布置下的任務,消失櫃修好了。

  這段時間裡,為了這個該死的櫃子他的精神一直處於一種極度緊繃的狀態,現在,任務完成了,他卻沒有半點興奮的感覺,胸口就像壓力塊千斤重的石頭,讓他喘不過氣。

  “既然修好了,為什麼不通知他?”身後,傳來了奧斯頓的聲音。

  “你可以自己通知。”德拉科沒有回頭,坐在地上擺弄著自己的魔杖。

  “他還有其他任務交給你。”奧斯頓勾起一抹笑,來到德拉科面前,蹲下身與他平視,“他讓你親手殺了鄧布利多。”

  “什麼!?”德拉科猛然抬頭,“讓我……殺鄧布利多?”

  “是。”奧斯頓點頭,臉上的笑意顯得那麼刺眼,“別讓他失望呦,而且,失敗的代價,是你承受不起得。”

  德拉科沒有說話,奧斯頓也不催促,就那麼安靜的等待著。

  “我……知道了。”德拉科輕聲說道。

  “嗯哼。”奧斯頓滿意的笑了,“期待你的表現。”說完,便離開了,門在德拉科身後關上。

  “哼哼,哈哈哈哈……”德拉科笑了,笑聲中包含了太多的不甘和絕望,晶瑩的液體自眼角滑落,“這就是馬爾福的命運嗎?”

  平復了自己的心情,擦去臉上的淚痕,將自己的校袍和凌亂的頭髮打理好,銀灰色的眼眸中透著冷漠與高傲,唇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完美的笑容。

  他——德拉科‧馬爾福,依舊是馬爾福家的少爺,斯萊特林的王子。

  半夢半醒間,哈利似乎聽見了外面吵雜的聲音,用被子矇住頭,他試圖隔絕外界的聲音,可吵雜聲非但沒有減小,反而有越變越大的趨勢,就在他打算起床一探究竟的時候,宿舍大門被人用力的打開了。

  “都別睡了,快起來!”赫敏手拿魔杖,從外面闖進來,“食死徒闖進霍格沃茨,趕快穿好衣服!”

  大家迷迷糊糊地起身,羅恩在看見赫敏的時大叫了一聲,用被子遮住了自己光裸的上半身。

  “這,這裡是男生宿舍,赫敏,你,你……”他顫巍巍的指著赫敏,把被子抱的更緊了。

  “得了,少說廢話!”赫敏翻了個白眼,上前來把衣服扔給羅恩,用力的拉開窗簾,“男孩們兒看看窗外吧!”

  漆黑的天空上掛著一個巨大的綠得耀眼的骷髏,嘴裡吐出蛇信子般的舌頭,食死徒們無論什麼時候闖入一座建築物……無論在什麼地方殺了人……都要留下這樣的標記……

  困意從所有人眼中消失了,大家驚恐地看著那懸浮在空中的骷髏頭。

  哈利跳下床,快速的穿好衣服,心中的震驚絕不是用語言可以表達的。德拉科成功了!他修好了消失櫃,將食死徒帶進了霍格沃茨。

  “哈利,我們該怎麼辦?”赫敏問,眼中有著擔憂。

  不!不行!他絕對不會讓以前的事情再度發生,無論是德拉科還是斯內普教授,都不能殺死鄧布利多!抓起放在床邊的魔杖,和藏在枕頭下的隱形衣,哈利風一般的跑出了宿舍。

  “你要去哪?”赫敏跟著追了出去,“外面很危險,不可以自己一個人,快回來!”

  哈利置若罔聞的跑出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披上隱形衣,快速的在走廊上奔跑起來。他的目的地是城堡最高的地方——天文塔!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哈利在心中咆哮著,催促著自己的雙腿跑的再快一點,黑魔標記在天文塔上空閃爍著,仿佛在嘲笑他所有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勞!

  當哈利終於氣喘吁吁的趕到天文塔,看見德拉科手持魔杖指著鄧布利多時,他就明白一切都晚了,歷史軌跡已經按照它原有的軌跡開始了運轉。

  “你要殺了我,德拉科?”鄧布利多微笑著看著德拉科,仿佛他手上那根魔杖並沒有指著他,“是你想辦法把他們放進來的,是嗎?”

  “沒錯,”德拉科點頭,臉上也掛著微笑,“確實不錯,就在你眼皮下,你卻一直沒有發現。”

  “多麼巧妙,”鄧布利多說,“你是怎麼把他們偷偷弄進來的?”

  “消失櫃。”德拉科回答,魔杖一直指著鄧布利多的胸膛,“我把它修好了。”

  “啊……”鄧布利多嘆息一聲,“我記得櫃子有兩個呢,是不是?”

  “沒錯,另一個在博金-博克商店裡,”德拉科說,“為了修好那個破櫃子浪費了我不少時間,就在剛才,我終於把它修好了。”

  哈利躲在隱形衣下面,聽這倆人的對話。他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一時間卻說不上來,但現在不是思考那些事情的時候,他扯下隱形衣,走了出去。

  “德拉科。”哈利喚道,“求你,不要!”

  “哈利,你來做什麼?”哈利的出現,讓鄧布利多有些措手不及,“德拉科,你要殺的是我,讓哈利離開。”

  “不!我不走!”哈利搖頭,來到兩人中間,“德拉科,你不能殺了校長!”

  德拉科垂下頭去,沉默了片刻,“抱歉,波特。為了馬爾福家,我別無選擇,你讓開!”

  “我不讓!我不會讓你殺了校長的。”哈利舉起魔杖,“德拉科,別逼我。”

  “你要對我動手?”德拉科錯愕的挑眉,舉著魔杖的手臂緩緩放下,張開雙臂,“那來吧,如果是你,我無話可說。”

  “我……”拿著魔杖的手臂顫抖著,看著站在自己對面的男生,那個他愛到骨子裡的人,“別逼我,求你……”

  “動手啊,你還在等什麼!?”德拉科催促著,“為了馬爾福家的存亡,我今天一定要殺了鄧布利多,如果你要救他,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我失去拿起魔杖的能力。”


☆、第七十一章

  “不……”哈利臉色慘白,渾身都在顫抖,“不,別逼我……”

  城堡下面傳來了一聲沉悶的喊叫,有人在奮力的抵抗,戰爭開始了……

  “怎麼,你不選擇嗎?”德拉科向前走了幾步,彎下腰將接骨木魔杖從地上撿起來,拿在手中把玩著,“心軟是會讓自己後悔的,如果你不動手,就是我動手。”

  ’啪嗒‘一聲,哈利的魔杖自手中脫落,雙膝一軟跪在地上,“對不起,教授,我下不去手……”

  “沒關係,孩子,沒關係……”鄧布利多慈愛的看著哈利,蹲在他身邊用那隻完好的手輕撫著哈利的背部,“你很善良,哈利,這不怪你……”

  “你,放棄救鄧布利多了?”看著跪在地上的哈利,德拉科一臉複雜,“你要眼睜睜的看著我殺了他?”

  德拉科的話音剛落,下面就傳來了碰撞聲和人們的叫喊聲,似乎有人就在通向鄧布利多、德拉科和哈利這邊的旋轉樓梯上搏鬥。

  “糟了。”

  德拉科臉色一變,拿著魔杖的手輕輕一抖,在哈利和鄧布利多毫無防備的情況下,一個冰凍魔咒甩在了黑髮男孩兒身上。

  “德拉科,你……”鄧布利多有些驚訝的看著德拉科的動作,“你在幫助哈利?”

  “我的任務只是殺掉你,並不包括波特。”哈利移到塔樓的圍牆邊,趁他不注意時把接骨木魔杖塞進了他的校袍,又把隱形衣蓋在他身上,“現在,礙事的人已經不在了,校長先生。”

  哈利被囚禁在他的隱形衣下,眼睜睜的看著德拉科再次將魔杖對準鄧布利多的胸膛。由於冰凍魔咒的原因,他沒辦法移動也說不出話來。

  突然,一陣腳步聲■■■地上了樓梯,一眨眼間,德拉科被撥拉到一邊,四個穿著黑袍子的人破門而出,擁到了圍牆邊。

  哈利的心慢慢沉了下去,無邊的絕望將他吞沒。他知道,再過不久,那位偉大的白巫師將永遠的離開他們。

  “鄧布利多被逼到牆角了!”一個身材粗壯,臉上帶著古怪獰笑的歪嘴男人說,轉頭看著一個壯實的小個子女人。

  “鄧布利多沒有魔杖,鄧布利多孤立無援!乾得漂亮,德拉科,乾得漂亮!”她臉上帶著迫不及待地笑容。

  “動手吧。”一個嘶啞刺耳的咆哮聲想起。

  他身材修長,灰色的頭髮和絡腮鬍子糾結在一起,身上散髮出一股衝鼻的怪味兒,混雜著泥土、汗味,以及血腥味,他骯髒的手指上留著長長的黃指甲。

  哈利知道這個人就是狼人——芬裡爾‧格雷伯克!一個以吃人為樂趣的惡魔。

  “好了,別磨蹭了。”一個滿臉橫肉,一副凶相的食死徒催促,“德拉科,別忘了主人的命令,鄧布利多必須由你親自動手!好了,快行動吧!”

  就在這時候,下面有傳來許多人混戰的聲音,其中一個人喊道:“他們把樓梯堵住了——粉身碎骨!粉身碎骨!”

  哈利無比盼望現在可以出現鳳凰社的成員,阻止他們的行動。無論是德拉科還是斯內普教授,他們都不能殺死鄧布利多。

  “快,德拉科,快動手吧!”一臉凶相的男人惱怒地說。

  德拉科剛剛舉起魔杖,通向圍牆的門又一次被撞開了,斯內普攥著魔杖站在那裡,一雙黑眼睛迅速掃視著面前的場景,從鄧布利多到四個食死徒——其實包括氣勢洶洶的狼人,還有德拉科。

  “西弗勒斯……”鄧布多利多叫著斯內普的名字,聲音很輕很輕。

  不!不!哈利在心中狂吼,不可以殺了他,不可以!不要為了我做這種事,我母親不需要用你的生命作為代價所做出的補償!不要,她不要!

  斯內普沒有說話,他走上前,粗暴地把德拉科推到一邊。三個食死徒一言不發地閃到了後面,就連狼人似乎也被嚇住了。

  斯內普凝視了鄧布利多片刻,他臉上粗狂的線條裡刻著深深的厭惡和仇恨。

  “西弗勒斯……請求你……”

  斯內普舉起魔杖,直指鄧布利多。

  哈利絕望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為什麼!?他明明那麼努力的想要改變這一切,而他也確實改變了某些事情,可當時間的腳步來到命運的節點時,自己曾經所做的,所改變的,在命運的齒輪下顯得那麼渺小,那麼可笑,那麼卑微……

  “Avada Kedavra!”

  一道耀眼的綠光射出,不偏不倚地擊中了鄧布利多的胸膛。他冰藍色的眼中出現了一抹震驚的神色,隨即身體被咒語擊到空中,在那閃亮的骷髏下停留了一秒鐘,然後像一個破爛的大玩偶,慢慢地仰面倒下去,從圍牆垛口上栽下去不見了。

  食死徒們爆發出了刺耳的歡呼聲。他們瘋狂的笑著,慶祝著他們主人的頭號強敵就此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你在做什麼?”斯內普一把揪起了德拉科的衣領,漆黑的眼中帶著滿滿的不敢置信,其中夾帶著冰冷的怒火。

  “這是我的任務,教授。”德拉科毫不在意的說著,“你想搶了我的功勞嗎?”

  “你……”揪著衣領的左手青筋暴起,足以證明手的主人此時的怒火有多麼強烈,“你還是個學生!”

  “那又如何?”德拉科高傲的抬起下巴,“這是他交給我的任務,理應由我完成。”

  “好了,”體格粗壯的阿米庫斯說,“德拉科完成了主人交代的任務,我們應該盡快離開。”

  斯內普沒有動彈,他死死地盯著德拉科,試圖從他的臉上找到一絲蛛絲馬跡。

  “教授,別對我用攝魂取念。”冷笑著拍開斯內普的手,德拉科慢條斯理的整理著自己的衣服。“我們該走了,難道您想在此等候魔法部的人?”

  斯內普全身都在發抖,然後他一把抓住德拉科的後脖頸,用力把他第一個推出了門外;剩下的食死徒緊跟其後,他們興奮地喘著粗氣,很快就從門口消失了。

  沒過多久,哈利就意識到自己又可以動了。他呆呆地癱靠在牆上,臉上是恐懼和震驚,腦海中揮之不去的是德拉科殺死鄧布利多的那一瞬間。

  耀眼的綠色光芒從他的魔杖尖上射出,照亮了他蒼白而俊美的臉頰,也映出了那銀灰色眼眸中的冷酷與決絕。

  馬爾福,是因為你是一個馬爾福嗎?你所有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的家族嗎?大戰之前,你做出了抉擇,那麼,我呢?我是不是也該為自己做出選擇?

  但是,我不甘心!我想聽你親口對我說出你的選擇,就算最後的答案會切斷你我之間最後的一絲希望,我也要找到你,問個清楚。

  哈利跳起來,一把掀開隱形衣,老魔杖因過大的動作一下子掉了出來,撿起魔杖,哈利的臉上帶著疑惑。德拉科什麼時候把它放在自己身上的?但此刻的情形不容他多想,把魔杖重新揣回去,朝著漆黑的樓梯跑了下去。恐懼撕扯著他的心……他縱身越過最後十級螺旋形樓梯,落地後停住腳,舉起魔杖。

  昏暗的燈光照著滿是灰塵的走廊,好像半個屋頂都塌了。一場激烈的戰鬥正在他面前進行,就在他眯著眼努力分辨是誰和誰交戰時,斯內普的聲音響了起來。

  “都結束了,該走了!”走廊遠處的拐角住,德拉科和斯內普毫無損傷地站在那裡。

  哈利拔腿急追,躲開那些打偏的咒語,順著走廊向前飛奔,顧不上身後兵兵乓乓的激戰聲、其他人叫他回去的大喊聲,以及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人微弱呼叫聲……

  他一路飛奔,他知道他們要去哪。他要做的就是趕在他們幻影移形之前找到他想找的人,得到他要的答案!

  哈利朝一個近道跑去,在那段隱蔽樓梯的中部,跳過那級會消失的台階,然後從底部的一個掛毯後面衝了出去,看到走廊裡站著一群穿著睡衣、不知所措的赫奇帕奇學生。

  橡木大門被炸開了,門前的石板上沾著血痕,哈利從那些被嚇呆的學生們中間穿過門廳,衝進外面漆黑的場地。他依稀看見三個人影正在草坪上奔跑,從外形看是大塊頭金髮食死徒,以及跑在前面的斯內普和德拉科。

  哈利奮力急追,夜晚的涼風撕扯著他的肺,突然,前方一道閃光映出了那三個人的輪廓,他知道海格從他的木屋裡衝了出來,正在阻止食死徒逃跑。

  每次呼吸都像要撕裂他的肺,胸部的刺痛像火燒火燎一樣,即使是這樣,哈利還是加快了腳步,他的腦海里響著一個聲音:“追上德拉科……一定追上德拉科……”

  這時,月亮突然從雲層中鑽出,微弱的月光映出海格的巨大輪廓。金髮食死徒正向這個狩獵場看守一個接一個施著魔咒,但從巨人母親那裡繼承來的強健體魄和粗厚皮膚似乎保護了海格。然後斯內普和德拉科仍在向前跑,很快就要跑出大門了。

  “德拉科!”哈利狂奔著從海格和他的對手身邊跑了過去,扯著嗓子大喊,“站住,德拉科!你不覺得你欠我一個解釋嗎?”

  斯內普停了下來,回頭對德拉科說道,“快走!別留在這裡。”

  德拉科也停了下來,沒有聽從斯內普的話,慢慢走到哈利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你要我說什麼?”

  “為什麼?為什麼……要那麼做?”哈利劇烈的喘息著,伸手抓住德拉科的衣袖。

  “你真的不知道嗎?”德拉科淡淡的問。

  哈利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抬起頭,看著那雙銀灰色的眼眸,試圖從裡面發現些端倪,可惜他失望了。那雙眼睛平靜無波,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

  “所以,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的家族?”沉默了片刻,哈利開口,聲音輕的幾乎是在呢喃。

  “我是馬爾福。”德拉科的表情依舊很冷淡。

  “哈哈哈……”哈利大笑著放開了德拉科衣袖,緩緩地退後再退後,他笑的那麼用力,笑的淚水溢出眼眶,從眼角滑落,“好,好一個馬爾福……不愧是斯萊特林,果然是貴族……”

  德拉科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走上前去,伸出手擦掉哈利臉上的淚水,銀灰色的眼中染上了一抹溫柔,“哈利……對不起……”

  “不!”哈利避如蛇蝎的躲開了德拉科的碰觸,擦掉了臉上的淚,“我不需要你的抱歉,你沒有做任何對不起我的事,從頭到尾,都是我……”

  哈利沒有繼續說下去,都是他什麼?都是他自作多情?還是他一廂情願?呵呵,似乎都是……德拉科從沒有承諾過什麼,他一直都在說,在作為德拉科之前,他是一個馬爾福,而馬爾福一向都是以家族為重,這麼一想,德拉科今日所有的一切,似乎又都是合情合理的。

  哈哈……諷刺的勾起唇角,哈利‧波特,你已經走火入魔到這種地步了嗎?就算他殺了人,殺了那個你最尊敬的人,你想到的竟然不是為報仇,而是在這裡為他的舉動找藉口?你可真是無藥可救了……

  看著陷入自我厭棄的哈利,德拉科的眼中有什麼一閃而逝,快的讓人來不及看清……

  突然,隨著一聲爆破般的巨響,一個飛舞著的橙色火球四竄開來。海格的木屋著火了……

  “說夠了沒有?”斯內普神色不耐的看著他的兩個學生,心中也有些疑惑,什麼時候德拉科和波特的感情這麼好了?

  “哈利,我……”

  “你走吧,從此……”哈利打斷了德拉科,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一陣無法忍受的劇痛突然襲來,他跪在了草地上。

  “不!”德拉科低吼。

  “你們忘記命令了嗎?”斯內普大叫著,“波特屬於黑魔王——我們別碰他!走!走!”

  劇痛消失得像來時一樣迅速,哈利蜷曲著躺在漆黑的草地上,不停地喘著粗氣。他甚至有些感謝那個給他施咒的食死徒,比起心臟的疼痛,他寧願忍受身體上的折磨。

  食死徒們服從了斯內普的命令,朝著大門口跑去。哈利掙扎著起身,看著那個距離自己越來越遠的身影,心也逐漸失去了原本的溫度,變得冰冷。德拉科,我們又要變成敵人了嗎?

  “哈利,哈利,你沒事吧?”海格扛著牙牙來到哈利身邊,“說話呀,哈利……”

  “海格?”哈利喃喃道,頭還在發暈。他的四肢都在發抖,渾身疼痛,每吸一口氣都是一陣刺痛。

  “怎麼樣?沒事吧?”哈利汗毛粗重的大臉在哈利腦袋上方晃來晃去,把星星都遮住了。

  “我沒事,”哈利喘息著說,“你呢?”

  “我當然……那還要不了我的命。”

  海格雙手鉗住哈利的雙臂把他扶起來,力氣那麼大,以致哈利的雙腳懸空了。海格把他放回到地上,他看到海格的一隻眼睛下面有個很深的傷口,血正順著臉頰往下流,傷口在迅速腫脹。

  “應該把你房子的火滅掉,”哈利說,“咒語是清水如泉……”

  “我知道差不多是那樣。”海格嘟囔道。他舉起一把冒著煙的粉紅色花傘,說道:“清水如泉!”

  一道水柱從傘頂飛出。哈利也舉起魔杖,也念道:“清水如泉!”他和海格把水澆在房子上,直到澆滅了最後一點火星。

  “還不是太糟,”幾分鐘後,海格望著冒煙的廢墟,滿懷希望地說,“沒有什麼鄧布利多擺不平的……”

  聽到鄧布利多的名字,哈利胃裡一陣劇烈的灼痛,在天文塔的一切自動在大腦中回放,那個人的一言一行如刀刻般清晰的印在了腦海中,時刻提醒著自己,他曾經做過的一切。沉默和寂靜中,恐懼感在體內增長。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了,哈利?我看到那些食死徒從城堡裡跑下來,為什麼馬爾福那小子和斯內普一起跑了?他們去哪兒了?”

  “他……”哈利喉嚨發乾。

  他無法向海格說出德拉科殺了鄧布利多這句話,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哈利無奈的發現,在他心裡的某個角落,依舊相信著那個叫德拉科‧馬爾福的人……

  “我們先回去吧,”海格以為哈利剛才被魔咒擊中,現在身體不舒服,“現在這個時刻,你可不能單獨外出,走吧,我送你回學校。”

  哈利點點頭,順從的跟著海格往學校的方向走去。他不知道一會兒要怎麼面對其他人,一想到待一會兒他就要親口告訴大家,是德拉科‧馬爾福殺了鄧布利多,他的身體就會不由自主地瑟瑟發抖。

  當他們距離城堡越來越近時,哈利見到絕大多數窗子裡的燈都亮了,現在,大家一定奔走相告,描述食死徒剛剛進來的情景,黑魔標記閃耀在霍格沃茨魔法學校的上空,一定有人被殺了……

  橡木大門敞開在他們的面前,燈光照在車道和草坪上。慢慢地,穿著睡衣的人群疑惑地走下樓梯,緊張地向四周張望著,尋找在夜幕中逃走的食死徒留下的痕跡。哈利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盯著那座最高的塔樓下的空地,想像著鄧布利多的屍體靜靜的躺在草地上。

  “哈利……”羅恩和赫敏從大門中向他跑來,臉上帶著焦急的神色。

  哈利的心像是被一隻手死死地握住,疼痛從胸口蔓延開來。身體上被魔咒擊中的地方還隱隱作痛,但有一種奇怪的超脫感,好像那是身旁別人身上的疼痛。他真切感到並難以擺脫的是胸口那種壓得透不過起來的可怕感覺……

  腳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他覺得自己還沒有做好準備去面對即將發生的事情,但他的兩個好友已經來到了他面前。

  “哈利,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羅恩抓著哈利的手急急地問。

  心細的赫敏發現了哈利的異樣,她拉住羅恩,示意他不要說話,“哈利,你看起來很不好。”

  “他當然不好了。”海格在一旁插嘴,“有個食死徒對哈利施咒。他被打中了。”

  “什麼!?”赫敏擔憂的看著一言不發的哈利,“你怎麼樣?有什麼不舒服嗎?我們去醫療翼讓龐弗雷夫人看看吧?”

  哈利依舊沉默著,他已經看到在天文樓的腳下,已經聚集了一小群人,顯然已經被看到的情景嚇呆了。

  “他們在看什麼?”海格突然開口,“那裡有什麼嗎?”

  “不知道,”羅恩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就在那可怕的標記下面,會不會是有人……”

  羅恩不說話了,那想法顯然太恐怖,無法大聲說出來。

  “我們過去看看,怎麼樣,哈利?”海格建議道,“我心裡總覺得有些不踏實,出了這麼大的動靜,為什麼不見鄧布利多?”

  聽到鄧布利多的名字,哈利本就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透明,顫抖著嘴唇,發不出任何聲音。

  看著哈利的樣子,赫敏的心裡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我們,過去看看吧。”

  他們穿過低語的人群,來到最前面,嚇呆了的師生們在那兒讓出了一個缺口,讓他們過去。

  哈利聽見了海格痛苦和震驚的呻吟聲,赫敏不敢置信的抽氣聲,羅恩憤怒的咒罵聲,但他沒有停住腳步,繼續慢慢地向前移動,直到走到鄧布利多躺著的地方,蹲在他身旁。

  這是他第二次看到鄧布利多四肢攤開,手腳折斷,橫躺在他眼前。他曾經發誓絕不會讓這一幕再度重演,可當事實擺在面前時,所有的誓言變得那麼蒼白無力,仿佛在嘲諷著他的愚蠢和自以為事。鄧布利多雙眼緊閉,從他四肢攤開的角度看起來像是在熟睡。

  哈利顫抖著伸手扶正那鷹鉤鼻上的半月形眼鏡,用自己的袖子擦了一下他臉上沾到的塵土,將那隻接骨木魔杖重新放回他的手中,然後低著頭凝視著那張充滿智慧的蒼老的臉龐……此刻,他的大腦有些混亂,鄧布利多兩次死亡的情景在他腦海中不斷地閃現,一會兒是德拉科,一會兒是斯內普教授……

  “走吧,哈利……”赫敏拉著哈利的手,“你需要治療。”

  “是誰殺了鄧布利多校長,哈利?”羅恩雙眼通紅的問。

  話音剛落,便有許多視線落在了哈利身上,很顯然,這也是他們想知道的答案。

  “羅恩,你看不出哈利現在很不舒服嗎?”赫敏搶在哈利開口前說道,“他現在需要的是治療,而不是站在這裡接受你的盤問。”說完,拉著哈利離開了。


☆、第七十二章

  哈利任由赫敏拉著他。聽不清楚的話語從四面傳來,抽泣、叫喊和哀號劃破了夜空,但他們繼續向前,走上台階,進入門廳。

  一張張面孔在哈利視線邊緣晃動,人們盯著他,竊竊私語,驚愕迷茫。他們向大理石樓梯走去,格蘭芬多的紅寶石散落在地上,閃耀著血滴一樣的紅光。

  在一處比較安靜的地方,赫敏停了下來,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哈利那張蒼白到透明的臉上,“噢,哈利……”棕髮女巫心疼將眼前的人抱在懷裡。

  翠綠色的眼眸失去了平日的光彩,茫然沒有焦距的看著前方,“赫敏,鄧布利多死了……”

  “我知道,”淚水滑落眼眶,赫敏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這不是你的錯,哈利,別這樣……”

  不!這是我的錯!哈利在心中吶喊,是德拉科殺了鄧布利多!我早就知道他在修理消失櫃卻什麼都沒有說,如果德拉科是真正的殺人凶手,那我就是幫凶!我殺了最偉大的白巫師!

  “呵呵,哈哈哈……”哈利低低的笑了,垂著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恍惚間,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雙手沾滿了鮮紅的血液,那是鄧布利多的血……

  “哈利,你怎麼了?”赫敏驚恐地看著哈利,“你別嚇我,我們去醫療翼,我帶你去找龐弗雷夫人。”

  而哈利仿佛沒有聽到一樣,靜靜的站在那兒,呆呆的看著自己的雙手……毫無預兆的,哈利的雙腿失去了支撐身體裡的力量,整個人倒了下去……

  “哈利!”赫敏尖叫一聲,伸手就要去扶哈利倒下的身體,但有雙手比她更快,將那失去知覺的身體攬入懷中。

  看著抱著哈利的人,赫敏的臉色非常複雜,“我不知道你和哈利之間發生了什麼,但他今天這麼反常,肯定和你有關係吧?”

  手指摩挲著哈利的臉頰,聲音低沉而冷漠,“我會照顧他的。”

  “我只希望你別讓哈利失望,馬爾福。”赫敏毫不客氣的說,語氣咄咄逼人,“鄧布利多的死讓他受了很大的打擊。我希望你可以讓他站起來,而不是徹底的擊垮他。”說完,不再給德拉科說話的機會,轉身離開了。

  微微垂下頭,德拉科在哈利的額頭印上一吻,打橫將他抱起來,消失在走廊盡頭。

  “唔……”低吟一聲,眼皮顫抖了兩下,哈利緩緩睜開了雙眼,一時間有點搞不清楚狀況,他不是跟赫敏在走廊裡說話嗎?怎麼……

  “你醒了?”淡然的嗓音中聽不出喜怒,“感覺如何?”

  熟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哈利瞬間僵直了身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是離開了嗎?為什麼回來?

  “怎麼,不想看見我嗎?”德拉科的語氣中帶上了一貫的嘲諷,“還是在想要怎麼殺了我這個凶手嗎?”

  “德拉科‧馬爾福!”哈利低吼一聲,直接跳出德拉科的懷抱,回身,一拳狠狠地砸在那人的臉上,“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

  半偏著頭,鉑金色的發遮住了他臉上的表情,唇角掛著猩紅色的血絲。哈利站在一旁,大口大口的喘氣,胸口劇烈的起伏著,眼眶發紅。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半響過後,德拉科抬手抹去了嘴角的血跡,“為什麼這麼說?”

  “為什麼?”哈利不敢置信的看著德拉科,“在你殺了鄧布利多之後,你還在問我為什麼?”

  “如果我說,鄧布利多不是我殺的,你相信嗎?”銀灰色的眼眸直直的看著哈利,眼中帶著隱隱的期盼,“你會相信我嗎?”

  “我……”哈利猶豫了,看著德拉科不知如何回答。

  他很想告訴德拉科,他相信他!可鄧布利多從塔樓掉下去的那一幕卻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不相信?”輕輕挑起一邊的眉峰,略帶嘲諷的笑容重新回到了德拉科的臉上,“就是因為你親眼所見嗎?”

  “什麼意思?”哈利皺眉,“我不懂,德拉科,我……?”

  “我想說,哈利‧波特,你真的很蠢。你認為我為什麼會接近你呢?”德拉科打斷了哈利的話,譏諷的看著他,眼神輕蔑,“難道你以為,我真的愛你嗎?一個愚蠢的格蘭芬多?”

  退後兩步,哈利滿臉震驚,不停地搖頭,“不,我不相信,你騙我!”

  “難道你不知道斯萊特林是天生的演員嗎?”德拉科略顯遺憾的看著哈利,“我還以為這次你也會無條件的相信我呢,是我高估了自己的魅力,還是因為鄧布利多的死刺激了你那混沌的大腦?”

  “不要說了,我不信,一個字都不信!”哈利捂著耳朵,拒絕去聽那些令他痛徹心扉的話,“求你,德拉科,別說了……”

  德拉科張了張嘴,把頭撇到一邊,眼中一閃而逝的心疼以及不忍,但很快就被冰冷所取代了,“既然已經這樣了,我也沒有必要在繼續裝下去了,今天就讓我們劃清界限吧。”

  “不!我不要!”哈利猛地抬頭,“我不相信,你剛說的那些,我一個字都不信!”

  “嘖嘖,真是太難看了……”悅耳的嗓音響起,打斷了兩人間的對話,“哈利,我真替你感到難堪。”

  “奧斯頓!”看著來到德拉科身後的人,“你來幹什麼?”

  “來看看鄧布利多是不是真的死了,”奧斯頓微笑著說,滿意的看見在提到鄧布利多時,哈利臉上出現的傷痛,“說真的,我不太相信德拉科能殺死那位偉大的白巫師……”

  “夠了!”德拉科揮開奧斯頓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我要回去了。”

  “不,德拉科,別走……”哈利第一反應就是去追,卻被奧斯頓擋住了去路,“讓開!”

  “為什麼呢?”奧斯頓歪頭,露出疑惑的表情,“就算你追到德拉科又如何呢?難道,你要和一個殺了鄧布利多的凶手在一起嗎?你的那群朋友,能接受這個事實嗎?”

  看著沉默的哈利,奧斯頓滿意的笑了,“你跟德拉科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他不會為你放棄馬爾福家族,你也不會為了他投靠我們這一邊,是不是?既然如此,不如趁這個機會徹底的分開,對你們都好。”

  哈利木然的看著奧斯頓一步步走出自己的視線,腦中縈繞的是他離去前說的話:這個世上沒有人離開誰是活不下去的。你和德拉科註定要為自己肩上所承擔的責任做出犧牲,既然你們都不能為對方放棄自己的責任,那麼,你們就註定要放棄對方……

  也許你是對的,奧斯頓……失去焦距的綠色眼眸逐漸恢復了光彩,的確沒有人離開誰是活不下去的!

  可是,我,哈利‧波特,重新回到這個時空雖是意外,但最想得到卻是德拉科‧馬爾福,那個他上輩子鬥了半輩子的宿敵,這一世,他最珍惜的人。如果最終的結果一如之前,那麼,回來,還有什麼意義?

  深吸口氣,哈利站了起來。他還不能倒下,鄧布利多雖然死了,但戰爭才剛剛開始,魔法界最困難的時刻已經到來……

  等到一切都結束的時候,他會找到德拉科,問清所有的一切,那一刻,才是決定他們未來的時候……而現在,他需要趕去醫療翼,鳳凰社的人應該都在那。

  在外面黑暗中的某個地方,鳳凰正用一種令人動容的方式唱著凄婉輓歌,在校園裡和城堡的窗戶間迴盪。

  當他出現在醫療翼時,大家的目光瞬間都集中在他的身上。哈利看到比爾躺在床上,原本英俊的面孔變得皮開肉綻,血肉模糊。韋斯萊夫婦正一臉擔憂的站在床邊。

  “哈利……”赫敏立刻站了起來,快步走了過來,“你,你還好嗎?”她沒有忘記剛才哈利的反常。

  “我沒事。”給了赫敏一個笑容,哈利來到比爾的床邊,“他,怎麼樣?”

  “我們現在還不知道,可能會有些變化,”盧平說,“這種情況很少見,可能很特殊……我們還不知道他醒來後會變得怎樣……”

  這時,海格進來了,他臉上沒有鬍子和頭髮的那一小塊地方被淚水浸透了,而且腫了起來,他哭得身子發抖,手中攥著一塊斑斑點點的大手帕。

  “我已經……已經完成了,教授,”他哽噎著說,“把——把他搬走了。孩子們也回去睡覺了,斯拉格霍恩教授已經通知了魔法部。”

  “謝謝你,海格。”麥格教授站了起來,“魔法部的人來後,我可能得去見見他們。海格,請你告訴四個學院的院長——斯拉格霍恩可以代表斯萊特林——說我要馬上在我的辦公室會見他們,我希望你也來。”

  海格點著頭,轉過身慢慢地走出了屋子。這時麥格教授低著頭看著哈利。

  “在見他們之前,我想和你說幾句話,哈利。你可以過來一下嗎?”

  哈利點點頭,跟著麥格教授走出了病房。外面的走廊顯得空空盪蕩的,唯一的聲音是遠處鳳凰的歌聲。他們一聲不響地登上螺旋形樓梯,走進了圓形辦公室。

  福克斯的棲木空了,那鳳凰仍在場地上哀唱輓歌。一副新的肖像已經加入霍格沃茨學院已故校長們的行列……鄧布利多沉睡在桌子上方的一個金色相框裡,半月形的眼鏡架在他的鷹鉤鼻上,看上去安詳而寧靜。

  看著原本屬於鄧布利多的位置,麥格教授做了個奇怪的動作,才讓自己硬下心來繞到桌後坐在那張扶手椅上。

  “哈利,”她說,“我想知道今天晚上都發生了什麼事,鄧布利多是誰殺死的?”

  “我是被吵醒的,然後就看到了窗戶外面的黑魔標記。我明白它出現的意義,所以拿起魔杖跑出了宿舍,想著也許能幫上什麼忙……”深吸了口氣,哈利開始回憶事情的經過,“在我來到天文塔的時候,看到了鄧布利多校長……”

  他停頓了一下,瞥了一眼仍在相框裡睡得安慰的老人,藏在校袍裡的雙手緩緩握拳,“然後,有人在後面攻擊了我,我不能動彈,接著他把我藏到了塔樓的圍牆邊,蓋上了隱形衣。”

  “你沒有看見他的臉?”麥格教授追問,“是誰攻擊了你?攻擊你的人也是殺鄧布利多的人嗎?”

  “我想是的……”哈利努力的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我沒看見他的臉。你知道,食死徒都帶著兜帽,把他們的樣子遮住。後來,他們又來了幾個人,接下來……”

  “夠了,”麥格打斷了哈利的話,吐了口氣,“後面的事,我能想像……”

  哈利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等我能動的時候,就追著他們一路跑了出去。”

  “哈利,我想知道,那個攻擊你的人為什麼要把你藏起來,不讓其他食死徒發現?”麥格眼神銳利的看著哈利,緊繃的臉上滿是皺紋。

  “我,不知道……”哈利聳聳肩,由衷的希望自己的語氣中充滿了困惑,“不過,在我受到攻擊的時候,有個人大喊,’別動波特,他是黑魔王的‘。”

  “有食死徒那麼說?”麥格的身體微微靠前,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是的,然後那個攻擊我的人就跑走了。”哈利點頭。

  “哦,好吧。”麥格教授慢慢地向後靠去,十指交叉,“我想……”

  “對不起,米勒娃,我想打擾一下,”一個熟悉的,低沉的嗓音在房間裡響起,“我想和哈利單獨談一下,可以嗎?按道理來講,這裡已經是你的辦公室了,但我在其他地方還沒有相框,而且,也不是很安全。”

  麥格和哈利一同看向桌子上方的金色相框,不知何時,鄧布利多已經醒來,半月形的眼鏡後,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依舊閃爍著睿智的光芒,唇角掛著淡淡的笑容。

  “阿不思……”麥格教授叫了一聲,“這當然沒問題。”說完,站起身離開了。

  “鄧布利多教授,”哈利來到相框下,眼眶有些發熱,“對不起,教授……”

  “噢,你沒必要道歉,哈利,”鄧布利多慈愛的看著哈利,“你知道,即使我這次不死,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不止那件事情,”痛苦與掙扎爬上了那雙翠綠色的眼眸,“我不能告訴麥格教授,我做不到,即使他……教授,對不起……”

  “我的孩子,你不必道歉,我明白。”鄧布利多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柔和,“誰都想保護自己愛的人不受傷害,你並沒有做錯什麼。我的死也拯救了另一個家庭,不是嗎?”停頓了片刻,他的聲音重新恢復了嚴肅,“但是,哈利,你不能忘記自己的使命!”

  “我不會忘記的,”停頓了片刻,哈利帶著一絲希望開口,“教授,你覺得那個人真的是德拉科嗎?”

  “抱歉,哈利,”鄧布利多歉意的看著哈利,“這個問題,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你……”

  哈利沉默了。這時,敲門聲響起,麥格教授開門走了進來。

  “魔法部部長要來了,阿不思,”她顯得有些侷促,“我有些事情和學院院長商量。”

  “當然,米勒娃,”鄧布利多笑咪咪的看著他的這位副校長,“現在霍格沃茨由你管理。”

  麥格教授不自在的輕咳了一聲,“哈利,你先回去吧。”

  “好的,教授。”又看了眼相框裡的鄧布利多,哈利離開了校長辦公室。

  他走下螺旋形樓梯,穿過空盪蕩的走廊,就在費爾奇、洛麗絲或皮皮鬼都不在。在哈利拐入通往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過道之前,一個人影都沒有碰到。

  “是真的嗎?”他走進時胖夫人輕聲的問,“確實是真的嗎?鄧布利多——死了?”

  “是的。”哈利說。

  她悲嘆一聲,不等他說口令就向前旋開,讓他進去了。公共休息室裡擠滿了人,當他爬出肖像洞口時,公共休息室裡變得鴉雀無聲。

  哈利沒有同任何人說話,也沒有和任何人交換眼神,徑直穿過房間,走進了通往男生宿舍的門。

  羅恩穿戴整齊的坐在床上等他,場地上寂靜無比,福克斯已經停止了歌唱。哈利沒有理想要和自己好好談談的羅恩,一頭倒在床上,用被子矇住了頭。

  所有的課程都暫停了,所有的考試都推遲了。在隨後的兩天裡,有些學生被他們的家長從霍格沃茨匆匆接走了。許多男女巫師擁到了霍格莫德村,來向鄧布利多做最後的告別。

  葬禮前的一天傍晚,布斯巴頓的校長來到霍格沃茨,與此同時,魔法部的一支代表團——其中包括部長本人——被安排在城堡裡住了下來。

  自從鄧布利多死後,哈利變得寡言。他總是一個人靜靜地坐在湖邊,望著那波光粼粼的湖面,不知在想些什麼,笑容從他的臉上消失了,明亮的綠眸染上了一絲淡淡的哀傷。

  “哈利,”金妮出現在哈利身後,“葬禮快開始了……”

  “我知道了,”哈利淡淡的說,“馬上過去。”

  看著動也沒動的人,金妮終於鼓起勇氣,慢慢來到哈利身後,蹲下身,從後面抱住了他,“哈利,不要這樣,你還有我們……你還有我……”

  “謝謝你,金妮,”愣了一下,哈利輕輕掙脫了金妮的懷抱,“你是羅恩的妹妹,我也一直把你當做妹妹一樣。”

  “不!我不想做你的妹妹,”金妮再次撲進哈利懷裡,“我喜歡你,哈利,我喜歡你啊!”

  “抱歉,”哈利歉意的說,緩慢卻堅定的將金妮推開,“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我愛他,等一切結束後我會去找他,和他在一起。”

  “他?你是說……他?”金妮錯愕的看著哈利,“你,你喜歡的是……”

  “沒錯,”哈利點頭,痛快的承認了金妮的猜測,“我愛的人和我一樣是男生。”

  “噢,不……”金妮不斷地搖頭,淚水隨著她的動作飛灑,“我需要冷靜,對不起,哈利,我先走了……”

  看著倉皇離開的金妮,哈利十分愧疚,曾經他也以為自己深愛這個美麗、堅強的姑娘,可到最後他才發現自己錯的有多麼離譜。

  嘆了口氣,哈利朝著舉辦葬禮的地方走去。溫暖的陽光照在他的臉上,這是夏季一個最美麗宜人的日子。

  場地上已經排列著好幾百把椅子,椅子中間有一個過道,前面放著一張大理石桌子,一半的椅子上已經坐了人,這些人各式各樣,魚龍混雜,其中包括鳳凰社的成員。

  城堡裡的幽靈也來了,在陽光下幾乎看不見他們,只有走動時才能辨認出來,在明亮的空氣中閃爍著虛幻的光芒。

  人群還在不斷擁來,人們在小聲地互相交談,聲音像是微風吹過草地,而鳥叫的聲音顯得格外明亮。哈利在人群中找到了赫敏還有羅恩,走過去在他們身邊坐下。

  “金妮呢?”羅恩在四處張望,“她不是去找你了嗎?你們怎麼沒有一起過來?”

  “也許金妮有別的事,”赫敏快速的說,對哈利使了個眼色,“別擔心,她應該一會兒就來。”

  羅恩小聲嘟囔了一句,好像是在說哈利為什麼不跟金妮一起來,現在可不是什麼和平時期,然後繼續伸長了脖子尋找金妮的身影。

  終於,在葬禮快開始的時候,金妮臉色蒼白的回來了。她坐在赫敏身邊,眼眶通紅,看起來就是剛剛哭過的樣子。

  “金妮,你……”

  羅恩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陣宛如另一個世界飄來的仙樂打斷了。他好奇的轉臉去尋找這音樂的來源。這樣做的不止他一個人,許多腦袋都在轉動、尋找,帶著一點兒詫異。

  在陽光照耀下的清澈的綠色湖水中,一支人魚組成的合唱隊用一種奇怪的、別人聽不懂的語言在婉轉歌唱,他們蒼白的面孔盪漾不定,紫色的頭髮在他們周圍漂浮。這歌聲明明白白地訴說著哀痛和絕望。

  海格抱著用綴滿金星的紫色天鵝絨包裹著的鄧布利多的遺體。他在無聲地哭泣,臉上掛滿亮晶晶的淚水,沿著座位中間的過道慢慢向前走,最後將遺體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子上。

  一個頭髮濃密、穿一身樸素黑袍子的小子個男人從座位上站起身,來到鄧布利多的遺體前,獻上哀悼詞。人魚們都冒出水面,仔細地傾聽。馬人也離開了禁林深處,半隱半現地站在禁林邊緣的陰影裡,一動不動地望著這邊的巫師。

  小個子男人回到了座位上。突然,耀眼的白色火焰從鄧布利多的遺體和那張桌子周圍躥了出來,火苗越躥越高,遮擋住了遺體。白色的煙裊裊地升向空中,但緊接著火焰消失了,那裡出現了一座白色的大理石墳墓,把鄧布利多的遺體和安放遺體的那張桌子都包在了裡面。

  無數枚箭像陣雨一樣射向空中,引起了幾聲驚叫,但它們在離人群很遠的地方墜落了,這是馬人們在致哀,隨後,他們掉轉身體,消失在陰涼的樹叢中。人魚也慢慢沉入綠色的水底,再也看不見了。鄧布利多的葬禮——結束了。


☆、第七十三章

  兩個男人從虛空中突然現身,在月光映照的窄巷裡相隔幾米。他們一動不動地站立了一秒鐘,用魔杖指著對方的胸口。接著,兩人互相認了出來,便把魔杖塞進斗篷下面,朝同一方向快步走去。

  兩人進入一條寬寬的汽車道,高高的樹籬向遠處延伸,兩扇氣派非凡的鍛鐵大門擋住了去路,但他們誰也沒有停住腳步,而是像行禮一樣默默地抬起左臂,徑直穿了過去。

  筆直的車道盡頭,一幢非常體面的宅邸赫然出現在黑暗中,底層窗戶的菱形玻璃射出閃亮的燈光,兩人吱嘎吱嘎地踩著砂礫路朝正門走去。

  不見有人開門,門卻自動朝裡打開了,門廳很大,光線昏暗,布置得十分豪華,一條華貴的地毯幾乎覆蓋了整個石頭地面。客廳裡滿是沉默不語的人,都坐在一張裝潢考究的長桌旁邊。房間裡平常用的傢具被推到了牆邊,華麗的大理石壁爐裡燃著熊熊旺火,火光照著屋子。

  “亞克斯利,斯內普,”桌首響起一個高亢、清晰的聲音,“你們差點就遲到了。”

  說話的人坐在壁爐正前方,亞克斯利和斯內普一開始只能隱約分辨出他的輪廓。等他們走近了,那人的臉才從陰影裡閃現出來:沒有頭髮,像蛇一樣,兩道細長的鼻孔,一雙閃閃發亮的紅眼睛,瞳孔是垂直的。他的膚色十分蒼白,似乎發出一種珍珠般的光。

  “西弗勒斯,坐在這裡吧,”伏地魔指了指緊挨他右邊的那個座位,“亞克斯利,坐在多洛霍夫旁邊。”

  兩個人在指定的位置上坐了下來。桌旁大多數人的目光都跟著斯內普。伏地魔的目光掃視了一圈後,開口說道,“盧修斯,我們的小英雄呢?”

  “主人,”被點到名盧修斯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安,“德拉科……”

  “真是不好意思,我們遲到了,”盧修斯的話被一道悅耳的男音打斷了,房間裡又出現了兩個人,“湯姆,是我把德拉科帶走了,別責怪馬爾福先生。”

  房間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開口說話的人身上,他的到來仿佛給這昏暗的房間帶來了一道亮光。

  “奧斯頓,”伏地魔猩紅色的眼睛在奧斯頓身上打量著,“你和馬爾福家的關係似乎很好?”

  奧斯頓的心情似乎不錯,俊美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他來到伏地魔身邊,修長的身體斜倚在伏地魔所坐的沙發旁。

  “我很喜歡德拉科。”他毫不避諱的說,隨即挑起眉毛,“怎麼,不可以?”

  “隨你,”伏地魔淡淡的掃了眼奧斯頓,回頭對斯內普說道,“怎麼樣?”

  奧斯頓聳了聳肩,示意德拉科在他父母身邊坐下,就一直靠在伏地魔身邊,聽著他和斯內普之間的對話。

  “主人,哈利‧波特現在住在他教父家裡。”斯內普平淡的敘述著,“據我所知,布萊克老宅使用了赤膽忠心咒,普通人是看不見那所房子的。”

  桌旁的人明顯地來了興趣,有的挺直了身子,有的好像坐不住了,都用眼睛盯著斯內普和伏地魔。

  “赤膽忠心咒……”伏地魔重複了一句。他的紅眼睛死死盯著斯內普的黑眼睛,目光銳利。

  斯內普卻不動聲色地望著伏地魔的臉,片刻之後,伏地魔那沒有唇的嘴扭曲成一個古怪的笑容。

  “這麼說,我們沒辦法進入那間房子了?”

  “不,主人,”斯內普搖了搖頭,“韋斯萊家的長子準備結婚,我想,哈利‧波特肯定會去參加婚禮的。”

  “好,很好。”伏地魔滿意的點了點頭。

  “主人,”亞克斯利探身望著長桌那頭的伏地魔和斯內普,“主人,我聽到了不同的情報。”

  亞克斯利等了等,但伏地魔沒有說話,他就繼續往下說道:“有個傲羅透露,波特要到30號,也就是他滿十七歲前的那個晚上才會轉移。”

  斯內普微微一笑,“向我提供消息的人告訴我,他們計劃散布一些虛假情報,這肯定就是了。毫無疑問,德力士中了混淆咒。這不是第一次了,他立場不穩是出了名的。”

  “我向您保證,主人,德力士看上去很有把握。”亞克斯利說。

  “如果中了混淆咒,他自然很有把握,”斯內普說,“我向你保證,亞克斯利,傲羅辦公室在掩護哈利‧波特的行動中將不再起任何作用。鳳凰社相信我們的人已經打入魔法部。”

  “主人,”亞克斯利繼續說,“德力士相信所有的傲羅都要參加轉移那個男孩——”

  伏地魔舉起一隻蒼白的大手,視線落在他身邊的奧斯頓身上,“你怎麼看?”

  “我?”奧斯頓挑了挑眉,思考了一會兒,“雖然在這種時候辦婚禮有些令人費解,但鳳凰社的人一向不能用常理去判斷,不是嗎?”

  “這麼說,你贊同西弗勒斯的意見了?”伏地魔的嗓音聽不出喜怒,“鄧布利多剛死,他們還有心情舉辦婚禮?”

  “你不能讓人家因為鄧布利多的死而不繼續生活,”奧斯頓笑著說,“用短暫的快樂衝淡心中的悲傷,不失為一個好方法。”

  伏地魔點了點頭,似乎是認同了奧斯頓的說法,“那麼,我們的機會就只有在韋斯萊舉辦婚禮的時候了?”

  “主人,這方面我有好消息。我——克服重重困難,經過種種努力——成功地給皮爾斯‧辛克尼斯施了奪魂咒。”亞克斯利挺起胸膛。

  亞克斯利周圍的許多人露出欽佩的神情。坐在他旁邊的多洛霍夫——一個長著一張扭曲的長臉的男人,拍了拍他的後背。

  “這倒令人吃驚,”伏地魔說,“但你確定韋斯萊家舉行婚禮的時候,魔法部的人會去嗎?”

  “我想,衝著哈利‧波特的名聲,魔法部也是會派人去的。”亞克斯利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魔法部部長也一直想把哈利‧波特成為魔法部的代言人。”

  “但願我們的朋友辛克尼斯不要暴露身份,”伏地魔說,“我要親自對付那個男孩。在哈利‧波特的問題上,失誤太多了。有些是我自己的失誤。波特能活到今天,更多的是由於我的失誤,而不是他的成功。”

  長桌旁的人戰戰兢兢地注視著伏地魔,從他們的表情看,似乎每個人都擔心自己會因為哈利‧波特仍然活著而受到責任。

  “我太大意,所以被運氣和偶然因素挫敗,只有最周密的計劃才不會被這些東西破壞。現在我明白多了。我明白了一些以前不明白的東西。殺死哈利‧波特的必須是我,也必定是我。”

  伏地魔看著自己的追隨者們,繼續說道,“我現在明白多了。比如,我需要從你們某個人手裡借一根魔杖,再去幹掉波特。”

  周圍的人臉上滿是驚愕,就好像他剛才宣布說要借他們一條胳膊似的。

  “沒有人自願?”伏地魔說,“讓我想想……德拉科,我們的英雄。我需要借你殺了鄧布利多的魔杖,它也會帶給我好運,讓我成功殺掉哈利‧波特。”

  德拉科錯愕的抬起頭,在火光的映照下,他的皮膚顯得異常蒼白,銀灰色的眼中帶著震驚的神色,不確定的開口,“主人?”

  “你的魔杖,德拉科。我要你的魔杖。”伏地魔緩慢的說。

  “我……”德拉科猶豫,右手緊緊地握著那根陪伴了自己六年的魔杖。

  “德拉科,”伏地魔緩緩伸出那隻蒼白,沒有血色的右手,“我在等待……”

  “好了,湯姆,”這時,一隻不同於伏地魔的白皙、修長的手放在了那隻等待的右手上,“不就是一根魔杖麼,我們可以讓奧利凡德在為你做一根。你應該理解第一根魔杖對小巫師的意義,況且,他的魔杖打敗了最偉大的白巫師。”

  房間裡變得更安靜了,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甚至有些人已經開始想像一會兒奧斯頓將受到怎樣嚴厲的懲罰,竟然公開違抗主人的命令。

  那雙猩紅色的眼睛專注的看著放在自己手上的那隻骨骼分明的手,修長的手指,指甲修剪的很整齊,透著健康的淡粉色。

  “這件事就交給你了。”伏地魔淡淡的說著,收回右手,卻沒有放開奧斯頓。

  “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奧斯頓唇角上揚,笑眯了雙眼。

  會議結束後,德拉科快速回到自己的房間,拿著自己的魔杖仔細端詳,山楂木,獨角獸毛。正好十英寸。這是他的第一根魔杖,陪伴了他整整六年,它承載了他兒時的夢想,也結束了鄧布利多的生命。

  “嘔……”一股噁心的感覺從胃部升起,德拉科扔下魔杖衝向衛生間,趴在水池邊不斷地乾嘔,卻什麼都吐不出來。

  “你怎麼了,德拉科?”奧斯頓的聲音出現在衛生間裡。“還在為那件事耿耿於懷嗎?”

  “不關你的事,奧斯頓,”德拉科深吸口氣站起身,銀灰色的眼眸閃爍著冰冷的光芒,“不要以為剛才你幫了我,我就會感激你!”

  “呵呵,我怎麼會那麼認為呢,”奧斯頓輕笑,唇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容,“我只是想知道,你和我們的救世主是不是玩完了?現在,你在他心裡的定義,恐怕就是殺了鄧布利多的凶手吧?下次再見面,他會不會用魔杖對準你呢?往日的情人變成敵人,啊,那個場面一定很有意思,你說是不是,德拉科?”

  “你認為了波特,我會賠上整個馬爾福家嗎?”德拉科特有的笑容重新回到他的臉上,“我以為你也是貴族,夏普先生。”

  奧斯頓愣了一下,挑眉問道,“這麼說,你已經準備好和哈利‧波特為敵了嗎?就算下次見面是在戰場上?”

  “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呢?”德拉科笑著反問,“如果夏普先生的愛人和你處在兩個陣營,作為貴族的你,該怎麼做呢?”

  奧斯頓沒有回答,靜靜的看了德拉科半響,“時間很晚了,你該休息了。”說完,也不給德拉科說話的機會,轉身離開了。

  關門的聲音響起,房間內又恢復了安靜。德拉科臉上的笑容驟然斂去,痛苦的神情爬上了那張俊美的臉,本就蒼白的臉色幾近透明,雙腿仿佛再也無法支持身體的重量,緩緩滑落。

  “哈利,我們之間真的完了麼……”

  “我會怎麼做呢?”門外,奧斯頓靠在牆邊,腦中回想著德拉科剛才的那句話,“我會把他拖入地獄的啊,德拉科……”

  而此刻,伏地魔會議上的主角——哈利‧波特,正待在格裡莫廣場12號,還有四天,他就要17歲了。

  最近的報紙都在報道鄧布利多的事情,每篇報道都會占據不小的版面,大家對鄧布利多的死眾說紛紜,對殺死他的人更是肆意的猜測。哈利走過去,將那些報紙全都扔進了垃圾桶。

  “哈利,”西里斯的聲音在哈利身後響起,“有件事要通知你。”

  “嗯?”哈利轉過身,看著自己的教父,也許他重新活過一次的唯一成就感就是保住了他教父的命,“什麼事?”

  “鳳凰社認為伏地魔可能會對你姨媽家不利,決定轉移他們,”在談到德思禮一家的時候,西里斯的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可他們很不配合,主意一會兒一變,簡直不知道那頭蠢豬的腦子裡在想什麼?”

  在想到上一次德思禮一家離開的過程,哈利不難想到他的姨夫會怎麼折磨鳳凰社派來的巫師,“需要我去勸勸他們嗎?”

  “不!”西里斯想也不想的拒絕了哈利,“這陣子你不要到外面去。德思禮一家的事,我會想辦法的。”

  “好吧,”哈利聳聳肩,“不過,比爾的婚禮我一定要參加!”

  “當然了,如果我不讓你去,莫麗一定會殺了我的。”西里斯笑著揉了揉哈利的頭髮。

  沒過幾天,西里斯帶回德思禮一家已經離開的消息,而這天,正好是哈利17歲生日,根據魔法界的規定,他已經成年了。

  “哈利,快看看誰來了。”西里斯站在門廳大聲喊道,“別一個人藏在屋裡了,快出來!從今天起,你是個男人了!”

  哈利從樓上下來,看見西里斯手裡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赫敏和羅恩站在門口,笑咪咪的看著他。

  一頓豐盛的生日宴在愉快的氣氛中度過了,晚餐過後,羅恩、赫敏還有西里斯都獻上了自己的禮物。

  “哈利,剛才許了什麼願望?”羅恩好奇地問。

  “這是不能說的,”赫敏白了羅恩一眼,“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秘密。”哈利眨眨眼,調皮的笑了笑。

  西里斯在一旁看著三個好友說說笑笑,臉上也染上了笑意,這才是17歲的孩子應該過的生活不是嗎?和好友打打鬧鬧,理所應當的享受著大人們的寵愛。

  當房間的鐘聲響了11聲後,羅恩和赫敏打算通過壁爐回陋居去了。

  “哥們,比爾的婚禮一定要來參加啊!”羅恩在消失前大聲喊道。

  赫敏給了哈利一個擁抱,並親吻了他的臉頰後,消失在壁爐裡。

  哈利心情愉快的回到自己的房間,雖然他有過兩次17歲生日,但這一次明顯比上一次要好很多!想到自己的生日願望,哈利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

  希望明年的今天,可以和德拉科兩個人一起慶祝他的十八歲生日。哈利再次在心裡默默想著。德拉科,不知道你現在好不好?

  心裡的快樂因子在一點一滴的消散,思念如潮水般把哈利包圍起來,腦中有個聲音在瘋狂著叫囂著去見他,去見他一面,哪怕見面只是吵架……

  “我一定是瘋了!”哈利跳下床找到自己的隱形衣,披在身上,“竟然在這個時候自己送上門。多比。”

  爆破聲過後,多比出現在哈利的房間,“主人呼喚多比。”

  “多比,西里斯呢?”哈利問道,披著隱形衣的他只有腦袋露在外面。

  “布萊克先生已經休息了。”眨眨大大的網球眼,多比說道。

  “很好,”哈利上前拉住多比的小手,“帶我去德拉科的房間。”

  多比把頭搖的像波浪鼓一樣,“不,主人現在不能去舊主人的家裡,那裡很危險。”

  “我會小心的好嗎?”哈利看著多比,眼中帶著誠懇,“帶我去見德拉科。”

  “多比會隨時保護主人的安全。”話音剛落,多比便帶著哈利消失了。

  當哈利出現在德拉科的房間時。他心心念念的那個人正背對著他躺在床上,在聽到身後的動靜後,迅速的起身回頭,在看到哈利漂浮在空中的那顆頭時,那張常年掛著嘲諷笑容的臉第一次呈現出空白的表情。

  “謝謝你,多比。”哈利低頭對多比說。

  “多比就在附近,隨時等待主人的召喚。”又是一聲爆破,多比不見了。

  等哈利再次抬起頭的時候,德拉科已經恢復了他一貫的表情,唇角微微勾起,一個略顯嘲諷的笑容出現在他蒼白而英俊的臉上。

  “波特,我是該佩服你的大膽,還是該嘲笑你的魯莽?”德拉科修長的身體斜靠在床頭,給人一種慵懶的感覺,但沒人知道他長袍下的身體像拉滿的弓,繃得死緊,“是什麼給了你如此大的勇氣讓你出現在馬爾福莊園?鄧布利多的死嗎?”

  閉了閉眼,哈利調整了自己心情,“德拉科,我不是來找你吵架的。”

  “難道你是來替鄧布利多報仇的嗎?”把玩著手裡的魔杖,德拉科一臉的漫不經心,“波特,你對自己這麼有信心?”

  “德拉科‧馬爾福!”哈利上前,將德拉科按倒在床上,“收起你那麼諷刺的話,我說了,今天來不是找你吵架,更不是來打架的。堂堂馬爾福家的少爺難道理解能力這麼差?”

  舔了舔下唇,德拉科勾起抹魅人的笑,“波特,你這麼迫不及待的想把我撲倒嗎?”

  “我……”哈利語塞,紅暈染上他的臉龐,但仍然將德拉科壓在床上,“我是迫不及待的想把你從這裡帶走。”

  德拉科沉默了半響,低沉在嗓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為什麼?難道你想繼續在這和伏地魔待在一起?還是想成為食死徒幫著他殺了我?讓馬爾福家成為……”哈利的聲音在看到德拉科那雙冰冷的銀灰色眼眸時戛然而止了。

  “怎麼不繼續說了,波特先生?”德拉科歪著頭,眼中閃爍著冰冷的怒火,“我想波特先生忘了,我和你這個孤兒不同。我還有父母在這裡,在這個食死徒的老巢,而這個老巢湊巧是我出生,也將是我死去的地方,更湊巧的是,我父親也是食死徒中的一員,也許哪一天,我就會繼承他的事業!”

  “夠了!”哈利低吼一聲,俯下身吻住了那淡色的唇,阻止他說出更多令他心疼的話,感覺到德拉科情緒平穩後,他才不捨的離開,“我知道我說錯話了,不要這麼懲罰我。我錯了,原諒我……”

  德拉科賭氣的撇過頭,不去看那雙會讓他心軟的綠眸,難道哈利不知道,他剛才說的那些對他來講也是懲罰嗎?

  低嘆一聲,哈利把臉埋進德拉科的頸窩,“自從發生了那件事,我們之間好像就只剩下爭吵了。我不想這樣,德拉科。”

  “還有仇恨,身份的差異,陣營的不同,”德拉科嗓音沙啞,在哈利看不見的地方,銀灰色的眼中有著濃濃的哀傷,“也許奧斯頓說得對,哈利。我們永遠都是兩個世界的人,不如……”

  “不!”哈利想也不想的拒絕,“你想都別想!我不會就這麼放棄的!我也不允許你放棄,德拉科!”

  “在我殺了鄧布利多之後?”德拉科反問。

  哈利愣了一下,支起身體看著德拉科的雙眼,緩慢的開口,“我承認鄧布利多的死對我有很大的打擊,天文塔的那晚對我來講就像是噩夢一樣,但,我不想放棄你,德拉科。我愛你,就算你真的殺了鄧布利多,也許這件事在我們以後的生活中是道不可磨滅的傷痕,可這些都不能改變我愛你的這個事實,你明白嗎?”

  “真是……愚蠢的獅子,無可救藥的蠢蛋!”德拉科抬起手,用力的抱住那個正用一雙清澈的綠眸注視著自己的人,“哈利‧波特,你贏了!”

  哈利同樣用力的回抱著德拉科,臉上帶著喜悅的笑容。“請記住你的話,馬爾福先生。”


☆、第七十四章

  “哈利,你的心情似乎不錯?”隨著比爾婚禮的臨近,哈利來到陋居幫忙準備婚禮。

  “啊,有嗎?”哈利正在和羅恩一起清除花園裡的地精,“我顯得很高興?”

  “比起上次我們去你家看你時開朗多了,”羅恩難得一次的敏銳讓哈利有些尷尬,“也不在皺著眉頭了,到底有什麼好事?”

  “我……”就在哈利不知道怎麼解釋的時候,赫敏的出現解救了他尷尬的處境。

  “我說,你們二位還沒有好嗎?”赫敏從屋裡走出來。她被韋斯萊夫人指派和金妮一起擦洗婚禮用的餐具,“說什麼秘密不能讓我知道?”

  “赫敏,你來的正好,”趕走一隻地精後,羅恩說道,“哈利這兩天的心情是不是比前一陣子強多了?”

  哈利背對著羅恩,以祈求的目光看著赫敏。棕髮女巫咳了一聲,加入了兩個男孩兒清理地精的行動中。

  “難道你希望哈利一直傷心、難過?”

  “當然不 !”羅恩立刻反駁,“我只是對他突如其來的好心情感到好奇。”

  “得了,收起你的好奇心,”赫敏翻了翻白眼,“你研究哈利的心情,不如來研究一下我們下一步該怎麼做。”這位聰明的女孩兒輕而易舉的把話題帶到了安全地帶。

  “下一步?什麼下一步?”羅恩一時沒有跟上赫敏的思維。

  哈利感激的看了眼赫敏,說出了自己的計劃,“消滅伏地魔。”

  羅恩嚇得抓住地精的手一滑,地精尖叫著逃跑了,“什,什麼?”

  “是的。”哈利一臉嚴肅,“鄧布利多已經不在了,這個任務只能我去完成。”

  “可,可是……”羅恩還沒有從驚嚇中緩過來,咽了口口水,做了個深呼吸。“你要瞞著鳳凰社的人?”

  “你不打算回學校了?”赫敏緊接著問,“我最近是有在收拾行李,因為我知道你不會什麼都不做的。我在來陋居之前已經修改了我父母的記憶。”說到這,她的眼眶有些發紅。

  “赫敏!”羅恩震驚的看著好友,“梅林,你們一定都是瘋了,你們打算靠我們自己的力量打敗那個人嗎?就我們三個?”

  “我讓他們相信他們實際上叫溫德爾和莫妮卡‧威爾金斯,平生最大的願望是移居澳大利亞,現在他們已經去了。這樣伏地魔就不太容易找到他們,向他們盤問我——或者你的下落,因為很不幸,我跟他們談過不少你的情況。”此刻,赫敏的眼睛裡盈滿了淚水。

  “你不用這樣的,赫敏,”哈利將赫敏抱在懷裡,“我完全可以自己去做,你知道的。”

  “不!”赫敏二話不說的拒絕了哈利,“如果這一切結束後我還活著,我就找到爸爸媽媽,給他們解除魔法,如果……”她停頓了片刻,繼續說道,“他們也可以一輩子平安、快樂,永遠都不知道他們曾經有個女兒。”

  “哈利,”羅恩走了過來,拍了拍哈利的肩膀,“雖然我不如赫敏那麼聰明,魔法用的也沒你靈活,但不管你們做什麼,都不準丟下我,要知道我們可是格蘭芬多的鐵三角!”

  哈利打算暫時先不去考慮這個問題,上次離開學校是因為他要去尋找剩下的魂器,可這一次,魂器已經被消滅的差不多了,那麼離開還有什麼意義?

  拂曉時空氣涼爽,晨光熹微,哈利走在一條山路上。下面裹在濃霧裡的是一座朦朦朧朧的小鎮。他尋找的那個人在下面嗎?他迫切地、不顧一切地需要那個人……

  下一刻,哈利就知道他又潛入伏地魔的思想中了,就在他想強迫自己清醒過來的時候,羅恩的聲音傳來過來。

  “哈利,醒醒!”

  睜開眼睛,哈利躺在行軍床上,太陽還沒有升起,屋裡仍然很暗。小豬把腦袋埋在小翅膀底下睡得正香。額頭上的傷疤一刺一辭地疼。

  “你說夢話了。”羅恩坐在哈利的床上,“你一直在說’格裡戈維奇‘。”

  “我想,伏地魔在找他。”哈利一手揉著傷疤,一手帶上眼鏡,視線變得清晰起來,“我夢到了一片連綿的群山和位於深深峽谷裡的小村莊的輪廓,不像是英國。”

  “你的意思是,神秘人在國外找一個叫格裡戈維奇的人?”羅恩激動地說。

  “我想是的。”哈利點頭。

  “你又在窺探他的思想?”羅恩的聲音裡透著擔憂,“你不該這麼做的。”

  “我知道,行行好,千萬別告訴赫敏,”哈利說,“要是被她知道了,肯定又會說一大堆的大道理,這一次只是疏忽。”

  兩個人又在這個問題上討論了一會兒,便起來梳洗,然後下樓去了,就在大家在餐桌上吃飯時,一道光掠過院子,躥到桌上,變成了一隻明亮的銀色鼬鼠,它後腿直立,用韋斯萊先生的聲音說話了。

  “魔法部長和我一起來了。”

  守護神突然不見了蹤影,芙蓉一家驚愕地盯著它消失的地方。

  還沒等韋斯萊夫人明白過來,韋斯萊先生就在大門口突然出現,身邊跟著魯弗斯‧斯克林傑,他那頭花白的長髮一眼就能認出來。

  他們大步穿過院子,來到屋內。哈利發現他比他們上次見面時蒼老了許多,消瘦憔悴,神色嚴峻。

  “抱歉,打擾了,”斯克林傑一瘸一拐地走到桌旁停下,目光停留在哈利身上,說道,“我想和你單獨談談,還有羅恩‧韋斯萊先生和赫敏‧格蘭傑小姐。”

  “我們?”羅恩說,聲音裡透著驚訝,“叫我們幹嗎?”

  “等我們找到更隱蔽的地方,我會告訴你們的。”斯克林傑說,“有這樣的地方嗎?”他轉頭看向韋斯萊先生。

  “有,當然有。”韋斯萊先生說,顯得有些緊張,“客廳,客廳不就可以嘛。”

  “你帶路。”斯克林傑對羅恩說,“亞瑟,你就不用陪著我們了。”

  羅恩和赫敏站了起來,三個人一聲不吭地向房子裡走去。四個人穿過雜亂擁擠的廚房,進入陋居的客廳。

  花園雖然映著柔和的金色晚霞,但客廳裡已經很暗了。哈利進屋時朝那些油燈揮了揮魔杖,它們便放出光來,照亮了這個破舊然而舒適的房間。

  斯克林傑在韋斯萊先生平常坐的那把鬆軟凹陷的扶手椅上坐了下來,哈利、羅恩和赫敏一個挨一個地坐在沙發上。

  在斯克林傑看不見的地方,哈利給了赫敏和羅恩一個眼神,示意他們一會兒要小心說話。

  “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們三個,我想最好一個一個地問。你們倆……”斯克林傑指著哈利和赫敏。

  “我們不會分開的。”哈利搶在斯克林傑開口前說道,“要麼跟我們三個談,要麼一個也別談。”

  斯克林傑用審視的目光看著哈利。哈利毫不避諱的與他對視,翠綠色的眼眸中帶著少見的冰冷,片刻後,斯克林傑移開了目光。

  “好吧,那就一起談。”他聳聳肩說,然後清了清嗓子,“我相信你們知道,我是為了阿不思‧鄧布利多的遺囑來的。”

  “是的,我們知道。”哈利開口。

  赫敏和羅恩坐在旁邊,努力控制著自己臉上的表情,由衷的希望斯克林傑不要從他們的臉上看出吃驚和訝異。

  “噢,看來鄧布利多已經事先通知過你們了。”斯克林傑露出一種原來如此的樣子。

  “但我好奇的是,鄧布利多都已經死了一個多月了,為什麼這麼長時間才把他留給我們的東西給我們?”哈利歪著頭,唇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是因為它們之中沒有你們所希望看到的?”

  “他們竟然私自扣下了鄧布利多留給我們的東西?”赫敏不敢置信的看著斯克林傑,聲音中帶著憤怒,“你沒有權利這麼做!”

  “我當然有權利,”斯克林傑輕蔑地說,“根據《正當沒收物資法》,魔法部有權沒收遺囑所涉及的東西。”

  “那是為了阻止巫師轉移黑魔法用品才定制的,”赫敏說著,臉龐也染上了怒氣,“魔法部應有確鑿證據證明死者的東西是非法的才能沒收它們!難道你認為鄧布利多留給我們的東西是邪惡的?”

  “你打算將來從事魔法法律的職業嗎,格蘭傑小姐?”斯克林傑問。

  “我想,這不關你的事,”赫敏反唇相譏,“而且,就算是,到時候的魔法部長也不會是閣下您了。”

  羅恩笑出聲來。斯克林傑的目光朝他掃了一下又挪開了,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部長先生,可以把我們的東西給我們了嗎?”哈利開口。

  斯克林傑唇角抽搐了一下,手伸進斗篷裡掏出一個拉繩小袋,從裡面抽出一卷羊皮紙,展開來大聲讀了起來。

  幾分鐘後,哈利、赫敏、羅恩每個人手上都拿著一件鄧布利多留給他們的東西。

  “韋斯萊先生,這可是一件很有價值的東西,”斯克林傑看著羅恩,“甚至可能是獨一無二的。肯定是鄧布利多自己設計的。他為什麼把這麼稀罕的東西留給你呢?”

  “我不知道。”羅恩搖頭,一臉茫然。

  “鄧布利多教過那麼多學生,但他在遺囑裡只給你們三個留了禮物,”斯克林傑固執地追問,“韋斯萊先生,他認為你會拿他的熄燈器做什麼呢?”

  羅恩擺弄著手裡的熄燈器,有些不耐煩,“熄燈器不就是用來熄燈的,我還能用它做什麼?”

  斯克林傑被羅恩噎了一下,眯著眼看了他一會兒,目光轉向了一旁拿著《詩翁彼豆故事集》的赫敏。

  “你認為鄧布利多為什麼要把這本書留給你,格蘭傑小姐?”斯克林傑問,勢必想從他們嘴裡得到些什麼線索。

  “全學校的人都知道我喜歡看書。”赫敏的聲音嘶啞,但語氣卻一點都不客氣的回答,“部長大人,如果魔法部用了三十一天都沒能發現這本書裡藏著秘密,你認為剛拿到書的我會知道嗎?”

  斯克林傑的臉色萬分精彩,嘴巴張張合合想說些什麼,但卻找不到適合的話去反駁赫敏,最後,他把目光放在了哈利身上。

  “如果你想問我為什麼鄧布利多要把金色飛賊留給我,不好意思,我的回答肯定也會讓你失望的。”哈利搶在斯克林傑開口前說道,把玩著手裡的金色飛賊,“你是不是認為鄧布利多在金色飛賊裡藏了什麼秘密給我?”

  斯克林傑沒有回答,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哈利手中的飛賊,可惜,他失望了。那個金黃色的小球靜靜的躺在哈利的手裡,什麼反應都沒有。

  “哈,真有趣。”赫敏冷冷地說。“沒事了吧?”

  “還沒完呢,”斯克林傑說,他此刻顯得有點煩躁了,“鄧布利多還遺贈給你一件東西,波特。”

  哈利靜靜地看著斯克林傑,他知道那件東西是不會出現的,以前不會,現在也不會。

  “戈德裡克‧格蘭芬多的寶劍。”斯克林傑沒有去看遺囑。

  赫敏和羅恩都呆住了,下意識的去尋找那柄寶劍,但斯克林傑並沒有做出什麼取出寶劍的動作。

  “在哪兒呢?”羅恩沉不住氣的問,“寶劍在哪?”

  “很不幸,”斯克林傑說,顯得有些幸災樂禍,“鄧布利多沒有權利把寶劍贈送給他人。戈德裡克‧格蘭芬多的寶劍是一件重要的歷史文物,它屬於……”

  “它屬於哈利!”羅恩激動地說,“鄧布利多已經把它送給哈利了,它當然屬於哈利!”

  “不管鄧布利多如何決定,那也不能使它成為波特先生的個人財產。”斯克林傑沒再理會羅恩,撓了撓沒剃乾淨的面頰,審視著哈利,“你說為什麼……”

  “鄧布利多想把寶劍給我?”哈利心裡的火氣突突的往上竄,“大概因為你們魔法部的人太沒用了,要麼自欺欺人,要麼失敗,所以他讓我這個剛成年沒多久黃毛小子去殺了伏地魔!”

  “這不是開玩笑,波特!”斯克林傑咆哮,“鄧布利多把格蘭芬多寶劍給了你,他是不是相信你可以消滅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魔頭?他是不是認為你就是救世主?”

  “哈,有趣的理論,”哈利冷笑,“你們魔法部都為消滅伏地魔做過些什麼呢?你們整天把時間浪費在拆熄燈器和封鎖阿茲卡班越獄的消息上。原來你是在幹這個,部長,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絞盡腦汁想打開一個飛賊?你只惦記著魔法部的面子和你自己的地位而已,什麼時候關注過死了多少人?那些人又是怎麼死的?伏地魔現在又在做些什麼?”

  “你太過分了!”斯克林傑大喊一聲站了起來。

  “指望我們跟你合作?!”哈利大大的哼了一聲,“別開玩笑了!”

  斯克林傑氣瘋了,他一瘸一拐地跳到哈利跟前,彎下身,用他的魔杖尖狠狠戳了戳哈利的胸口,魔杖像點燃的香煙一樣在哈利的T恤衫上燒了個洞。

  “嘿!”羅恩大叫,跳起來舉起自己的魔杖,“你幹什麼?”

  “羅恩,把魔杖收起來!”哈利說,“你想讓他有藉口逮捕我們嗎?”

  “噢,你想起了這裡不是學校了嗎?我可不是鄧布利多,不會原諒你的無禮和放肆,對嗎?”斯卡林傑說,粗重的呼吸噴到哈利的臉上,“我還不需要一個毛孩子來告訴我怎麼幹我的工作!”

  “是嗎,那我想偉大的部長大人也不需要我這個毛孩子的幫助了。”哈利立刻反駁,“由部長大人領導的魔法部肯定可以打敗伏地魔,帶領我們走出黑暗!”

  “波特,你該學會尊重別人!”斯克林傑臉色黑的像鍋底一樣。

  “你該學會贏得別人的尊重!”哈利毫不退讓。

  地板在顫抖,傳來了奔跑的腳步聲,接著客廳的門突然打開,韋斯萊夫婦衝了進來。

  “我們,我們好像聽見……”韋斯萊先生看到哈利和部長幾乎鼻尖碰著鼻尖,一下子驚呆了。

  “聽見高聲喧嘩。”韋斯萊夫人氣喘吁吁地說。

  斯克林傑後退幾步,掃了一眼他在哈利T恤衫上燒出的那個小洞,為自己的失態感到懊悔。

  “沒什麼,”他粗聲粗氣地說,“我為你的態度感到遺憾。”斯克林傑再一次盯著哈利的臉說道,“你好像以為魔法部的願望和你的——鄧布利多的願望不一樣。我們應該共同合作。”

  “對於這一點,我保持懷疑的態度,部長大人。”哈利淡淡的說。

  斯克林傑的表情僵住了,一言不發地轉過身,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房間。韋斯萊夫人急忙跟了過去。哈利聽見她在後門口停住腳步,過了一分鐘左右,她喊道,“他走了!”

  “到底怎麼回事?”韋斯萊先生看著哈利、羅恩和赫敏,這時韋斯萊夫人又匆匆回到他們身邊。

  “鄧布利多校長留了東西給我們,”哈利說,“他剛把鄧布利多校長遺贈的東西拿出來。”

  來到外面的花園裡,在晚餐桌上,斯克林傑給他們的那三樣東西從一個人手裡遞到另一個人手裡。每個人都為哈利沒有得到格芬蘭多的寶劍而感到遺憾。

  第二天下午三點,哈利、羅恩、喬治、弗雷德站在果園裡巨大的白色帳篷外,恭候著來參加婚禮的客人們。這一次,哈利並沒有喝下複方湯劑。四個人手裡都捏著座次表,幫著指點客人坐到合適的座位上。

  在哈利身後,大帳篷的入口處鋪著一條長長的紫色地毯,兩邊放著一排排精緻纖巧的金色椅子。柱子上纏繞著白色和金色的鮮花。弗雷德和喬治把一大串金色氣球拴在比爾和芙蓉即將舉行婚禮儀式的地點上空。

  看著喬治完好無損的耳朵,哈利有瞬間的恍惚,如果沒有戰爭,沒有伏地魔,這一切該是多麼美好?上一次他化裝成韋斯萊家的親戚站在這裡,想的是什麼呢?

  怎麼樣消滅伏地魔?還是如何找到魂器?或許是日後要是有機會和金妮結婚,他們的婚禮現場應該是什麼樣的?

  “太棒了,我好像看見了幾個媚娃表妹。”喬治的話將哈利拉回到現實中來,“她們需要有人幫助她們了解英國習俗,我去照應他們……”

  在院子的最遠端,一個又一個色彩鮮艷的身影憑空出現。幾分鐘後,就形成了一支隊伍,開始蜿蜒穿過花園,朝大帳篷走來。

  漸漸地,帳篷裡坐滿了人,空氣中充斥著緊張不安的期待,嗡嗡的說話聲不時被興奮的大笑聲打斷。音樂聲響起,人群安靜下來。

  看著站在前面的比爾和芙蓉,哈利悄悄找到了羅恩跟赫敏,“一會兒小心,我們三個不要走散了!”

  赫敏看了哈利一眼,點了點頭,將魔杖死死地握在手裡,眼神中帶了一絲警戒。

  “為什麼?”羅恩疑惑的問,“一會兒要發生什麼事嗎?”

  “別問那麼多,”藏在袖中的手也握緊了魔杖,“總之,小心一點!”

  “……我宣布你們結為終身伴侶。”頭髮濃密的巫師在比爾和芙蓉頭頂上高高揮舞魔杖,一大片銀色的星星落在他們身上,繞著他們此刻緊緊相擁的身體旋轉。

  所有人都在用力鼓掌,快樂情緒感染了在場的所有人,樂隊開始演奏,大家紛紛步入舞池,翩翩起舞。

  就在這時,一個銀色的大傢伙穿透舞池上方的天蓬掉下來。這隻猞猁姿態優雅、閃閃發光,輕盈地落在大驚失色的跳舞者中間。人們紛紛轉過腦袋,離它最近的一些人滑稽地僵住了。

  守護神把嘴張得大大的,用金斯萊‧沙克爾那響亮、渾厚而緩慢的聲音說話了,“魔法部垮台了。斯克林傑死了。他們來了。”

  一切都顯得那麼緩慢、模糊不清。哈利、赫敏和羅恩緊緊地靠在一起,抽出魔杖。許多人剛剛意識到發生了變故,銀色的猞猁就消失了,帳篷內沉寂了片刻,接著有人尖叫起來。

  人群驚慌失措起來,賓客們向四面八方逃竄,許多人在幻影移形,陋居四周因為哈利而臨時建立起來的保護魔咒已被破壞。

  哈利三人手牽著手以防止被人群衝散,一些穿斗篷、蒙面罩的身影出現在帳篷裡,尖叫聲、哭喊聲和呼喊咒語的聲音在四處迴盪。


☆、第七十五章

  “哈利,我們必須先離開!”赫敏說著,三個人又狼狽的躲過一個魔法攻擊,“這裡太危險了!”

  “哈利‧波特在那裡!”一個食死徒發現了哈利三人,一道綠光緊隨而至,“我發現哈利‧波特了!別讓他跑了。”

  “哈利!我們必須走!”為了躲避死咒,赫敏被迫鬆開了羅恩的手,“別再猶豫了!”

  看著已經徹底毀掉了婚禮,哈利萬分愧疚,但他也十分清楚,自己留在這裡只會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加糟糕。

  “羅恩呢?”哈利四處尋找,在不遠處發現了那抹紅火色的頭髮,“羅恩,快過來!”

  已經有不少食死徒發現了哈利,更多的咒語飛向了他所在的地方。而鳳凰社的成員也發現了這一點,他們努力的向哈利這邊靠攏,扔出更多保護咒,一瞬間,五顏六色的咒語在哈利四周炸開。

  “哈利!快,離開這裡!”不遠處的西里斯一邊和食死徒戰鬥,一邊朝哈利大吼。“一定要小心,我相信你一定沒問題的!”

  “羅恩、羅恩,快一點!”赫敏尖叫著。

  羅恩被那些驚恐的賓客撞得東倒西歪,還要躲避時不時飛來的咒語,終於抓住了赫敏伸出的手。緊接著,赫敏在原地轉了個身,黑暗襲來,眼前一片模糊。

  恍惚間,他好像聽見伏地魔那冰冷的怒吼聲,他甚至可以想像出那張因狂怒而扭曲的蛇臉,然後聲音也聽不見了,惟一感覺到的就是赫敏的手。

  哈利被擠壓著穿越時空,離開了陋居,離開了那些瘋狂的想要至他於死地的食死徒,還有,離開了伏地魔本人……

  哈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周圍還是擠滿了人。

  “我們在哪兒?”羅恩茫然的看著四周。

  “托騰漢宮路,”赫敏喘著氣說,“走,快走,你們需要找個地方換衣服。”

  他們三個在黑■■的寬闊街道上連走帶跑,街上滿是深夜縱酒狂歡的人,兩邊是打樣的店鋪,頭頂上群星閃爍。有不少人在經過時直盯著他們。哈利和羅恩身上仍穿著禮服長袍。

  “赫敏,我們沒有帶替換的衣服。”羅恩對赫敏說。周圍人的眼光讓他很不自在。

  “沒關係,表現得自然一點。”赫敏說,“我給你們倆都帶了衣服,等我們……這裡就行。”說著,她把他們領進一條小街,又領進一條陰影裡的僻靜窄巷。

  “你給我們帶了衣服?”羅恩困惑的看著赫敏,“但這不可能,我是說你……”羅恩的話隨著赫敏的動作戛然而止,眼睛瞪得老大。

  “有了,在這兒,”赫敏掏出一條牛仔褲、一件運動衫、四隻襪子,最後是那件銀色隱形衣,看得羅恩目瞪口呆。

  “真是活見鬼了!”羅恩不敢置信的嘟囔著。

  赫敏拎著那隻看上去很精巧的小包抖了抖,裡面發出很大的動靜,“無痕伸展咒。”

  哈利和羅恩接過赫敏遞來的衣服,各自脫下身上的長袍,換上了麻瓜的衣服,將長袍塞進那個小包裡。

  “我們現在怎麼辦?”羅恩皺著眉,“應該去哪?”

  “哈利,我認為你應該穿上隱形衣,”赫敏沒有回答羅恩的問題,將手裡的那件銀色的斗篷遞了過去 ,“他們的目標是你。你不能暴露。”

  哈利把隱形衣披在肩頭,從後面拉上來蓋住腦袋,整個人便消失不見了。“我們去格裡莫廣場,那兒應該安全。”

  “是嗎?”赫敏有些懷疑,“先走吧,我認為我們不應該停下。”

  他們重新走過那條小街,回到大馬路上,對面一群男人唱著歌在人行道上走著。

  “你為什麼選擇這裡,赫敏?”看著周圍鬧哄哄的人群,羅恩有些受不了。

  “不知道,腦子裡突然冒出這個地名,但我相信我們在麻瓜世界裡更安全些。他們想不到我們會在這兒。”

  “我們不可能這麼永遠走下去,”哈利站在羅恩和赫敏中間,壓低聲音說道,“先找個安靜的地方坐下,我們需要找個落腳的地方。”

  “就這兒吧,我們進去。”赫敏停下腳步,站在一間咖啡館前面。

  這是一間晝夜營業的破破爛爛的小咖啡館。塑料貼面的桌子上粘著一層薄薄的油膩,但至少還算清淨,他們隨便挑了個座位坐下。

  “我們離破釜酒吧並不遠,不如我們去哪兒過一夜,在想辦法聯絡其他人。”過了一兩分鐘,羅恩開口說道。

  “不行!”赫敏立刻反駁,“那裡太危險了,環境複雜,什麼人都有,很有可能暴露我們的行蹤。我們不能冒這個險。”

  “住在那裡我們才能知道魔法界發生了什麼事!”羅恩低聲吼著,神情有些不耐,“那裡距離魔法界最近!”

  “伏地魔占領了魔法部,還有什麼需要知道的事情?”赫敏毫不退讓,一雙眼睛瞪得圓圓的,“我知道你擔心你家裡的人,但現在是非常時刻,明白嗎?”

  “好了,好了,我知道。”羅恩氣呼呼的說,“我只是那麼一想!”

  他們氣呼呼地陷入了沉默。嚼著口香糖的女侍者懶洋洋地走過來,赫敏要了兩杯卡普奇諾。這時,兩個膀大腰圓的工人走進咖啡館,坐在他們旁邊的座位上。

  藏在隱形衣下的左手輕輕捏了下赫敏放在一旁的手,右手握緊魔杖,從隱形衣下面施了個無聲的昏昏倒地。

  咒語擊中了兩個工人裡那個金色頭髮,塊頭較大的,另一個見同伴莫名其妙的倒下,立刻拔出魔杖,準備向哈利這邊攻擊。

  “統統石化!”早有防備的赫敏比那個人更快拔出魔杖,接著那人就像雕塑一樣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發出了’砰‘的一聲。

  在一旁的女侍者尖叫著跑向門口,在快接近大門的時候,雙腿一軟,昏倒在地。

  “哈利?”赫敏吃驚的看著哈利,“你竟然對麻瓜動手?”

  “要是她跑出去亂嚷一通會暴露我們,而且,別人也會把她當成瘋子。”哈利收回魔杖,淡淡的說,“我們應該去看看那兩個人。”

  “是多洛霍夫,”羅恩用腳把那個皮膚黝黑的食死徒踢得翻過身,“我以前在通緝布告上見過他。這個大個子準是多爾芬‧羅爾。”

  “鄧布利多死的那天夜裡他也在。”哈利指了指多洛霍夫,接著說道,“去把門鎖上,把燈關了,別引起別人的注意。”

  門■噠一聲鎖上了,羅恩用熄燈器使整個咖啡館陷入了一片黑暗。

  “我們拿他們怎麼辦?”羅恩在黑暗中小聲問哈利,然後又把聲音壓得更低地說,“把他們幹掉?不然他們會殺死我們的。”

  赫敏錯愕的看著羅恩,好像第一天認識他似的。

  “只需要抹掉他們的記憶就行,”哈利說,“這樣他們就沒有線索了。如果殺了他們,會暴露我們的行蹤。”

  “還是你厲害,”羅恩說,“可我們該怎麼做?”

  哈利沒有說話,閉了閉眼,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舉起魔杖指著多洛霍夫的腦門,“一忘皆空!”

  多洛霍夫的眼睛立刻就變得茫然、呆滯了。

  “乾得不錯,夥計!”羅恩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剩下的兩個人也交給你了。”

  片刻過後,兩個食死徒面對面坐在那裡,女招待被拖回了吧檯後面,看上去一切都很正常。

  “他們是怎麼發現我們的?”赫敏疑惑的問,“他們怎麼知道我們在哪兒呢?”

  “好了,現在我們需要離開這裡。”哈利把魔杖收起來,“我們去格裡莫廣場。”

  此刻,哈利身上散髮出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氣勢,讓赫敏心中的疑惑只能憋在心裡卻不能張嘴。她上前去打開咖啡館的門,羅恩■噠一按熄燈器,把咖啡館的燈光釋放出來。

  哈利給三個人解除了咒語,女侍者和兩個食死徒迷迷糊糊地開始動彈,哈利、羅恩和赫敏就原地轉了個身,再次消失在壓迫得人喘不過氣來的黑暗中。

  幾秒鐘後,他們站在一個破敗的小廣場中央,四面都是高高的搖搖欲墜的破舊房屋。哈利依舊披著隱形衣,三個人並沒有立刻行動,反而找了個比較隱蔽的角落。

  “我們為什麼不進去?”羅恩問。

  “需要確定下房子裡的情況,”哈利回答,脫掉隱形衣,輕聲喚道,“多比。”

  “多比為主人服務!”下一秒,隨著爆破聲,小精靈多比出現在三個人面前。

  “家裡情況如何?西里斯在嗎?”哈利焦急的問。

  “布萊克先生在主人召喚多比的前一秒剛剛回到家裡,不過,布萊克先生看起來不太好。”多比如實的匯報著,“他很擔心主人,現在正在主人的房間裡。”

  聽到西里斯平安無事,哈利鬆了口氣,“我們的房子還安全嗎?我們可以住在這裡嗎?”

  “當然安全!”多比自豪的挺了挺胸脯,“多比一定會保護主人的安全!”

  在多比的帶領下他們三人進入了布萊克老宅,看著一如往昔的家,哈利心中不禁有幾分感慨,但更多的是決心,保護他所愛的人不受傷害的決心!

  “多比,帶羅恩跟赫敏去房間吧,我去找西里斯,”哈利吩咐,轉頭跟赫敏他們說道,“先好好休息一下,剩下的事我們明天再說。”

  折騰了這麼久,兩人也確實很累了,向哈利道了聲晚安後,兩人跟著多比去了各自的房間休息。而哈利回到了自己的臥室,他並沒有敲門,輕輕地擰開了門把手。

  “克利切,我說過了,我不想吃飯,”西里斯聽到動靜,還以為又是家養小精靈進來勸他吃飯的,“你先出去,有吩咐我會叫你的。”

  “西里斯。”哈利輕聲叫道,回手關上了房門,“我回來了,抱歉,讓你擔心了。”

  “哈利!?”坐在哈利床上的人聞言回過頭,看見他剛剛還在擔心的人毫發無損的站在自己面前,“噢,感謝梅林!”說著,一把將哈利摟在懷裡。

  “別擔心,我沒事。”拍了拍西里斯的肩膀,哈利說道,“你的臉色很差,你沒事嗎?”

  “不用擔心我,快跟我說說,從韋斯萊家離開後,你遇到了什麼?”西里斯先是一臉焦急,隨即敲了下自己的額頭,“不對,你現在一定很累了,要不先休息,有什麼事等明天再說。”

  “沒事,”哈利拉住了想要離開的西里斯,“我不累。”然後調整了下坐姿,把離開陋居後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講了出來,“就是這樣。”

  “你有兩個值得信賴的朋友,”西里斯很是欣慰,“哈利,我還有些事要問你。”

  哈利有些好奇的看著西里斯,“什麼?”

  “鄧布利多死的那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殺了鄧布利多的凶手是誰?”西里斯緊盯著哈利臉上的表情,沒有放過他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變化,“哈利,我希望你能對我說實話。”

  一陣沉默在房間中蔓延開來,哈利沒有說話。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回答西里斯這個問題。關於德拉科殺死鄧布利多這件事,哈利不希望任何人知道,就連西里斯也不想。

  哈利的猶豫西里斯看在眼裡,這個孩子已經承受了太多他這個年紀本不該承受的東西,現在連自己都這麼逼他……

  輕嘆一聲,西里斯開口,“算了,如果你真這麼不想說,我也不逼你。但對於以後,你有什麼打算嗎?”

  “我想回學校去。”對於這個問題,哈利痛快的回答了,“雖然我知道這很危險,但我上必須那麼做。”

  “你已經是個男人了,”西里斯站起身,揉了揉哈利的頭髮,“我差點忘記你已經成年了。現在的你,已經有足夠的能力為自己下做出的決定負責,晚安,哈利。”

  “謝謝,”哈利先是一愣,立刻明白了話中的意思,“我發誓,絕不會讓自己有事的。”

  “無論你要做什麼,千萬不要做出會令你自己後悔的事。”西里斯站在門前,低聲說著。

  “是,我知道。”

  關上房門,西里斯目光有些複雜,尖頭叉子,你的小叉子已經成為一個可以獨當一面的男人了,你,是不是很高興?

  見西里斯關上房門,哈利一頭倒在床上,突地,額頭上的傷疤毫無預警的劇烈疼痛起來,“唔……”他咬著下唇,忍耐著如潮水般涌來的疼痛。

  腦袋的疼痛使他一陣陣噁心,但他還是用力的咬緊下唇,以防自己叫出聲來。在壓倒一切的痛楚中,他感到那種不屬於他的憤怒占據了他的靈魂。

  他看見一個火光照亮的長長的房間,那個大塊頭金髮食死徒在地上慘叫、掙扎,一個纖細的身影舉著魔杖站在他旁邊。

  哈利立刻就意識到了這是怎麼回事,他努力的放鬆自己,不停地在心裡命令自己清空大腦,什麼都不要去想,慢慢地,他感覺到心中的怒氣在逐漸消退,最終消失不見了。

  “德拉科……”哈利輕聲呢喃。剛才他看見了那個令他日夜惦念的人,即便是在伏地魔的思想中,他也能感覺到那個人似乎又比以前消瘦了,“為什麼不照顧好自己……”

  第二天吃早飯時,一個銀色的守護神穿過客廳的窗戶,落在他們面前的地板上,變成了銀色的鼬鼠,用羅恩父親的聲音說話了。

  “家人平安、不用回覆,我們被監視了。”然後,守護神消失了。

  “我昨晚告訴他們的。”西里斯開口解釋,“哈利昨晚說,他依舊想回學校,你們呢?”

  “我們跟著哈利。”羅恩和赫敏二話不說的回答。

  西里斯點了點頭,放下餐具,“開學前你們就待在這裡,哪都別去!多比和克利切會滿足你們一切的需要。”

  “那你呢?”哈利追問。

  “我還有布萊克家的事業要忙,”西里斯揉了揉哈利的黑髮,“而且,消滅那個人也不是你一個人的任務,哈利。”

  “嗯!”哈利重重的點了下頭,“我會記住的。”

  假期剩餘的日子裡,哈利三人沒有離開格裡莫廣場一步,所有的消息都通過《預言家日報》和西里斯帶回來的。

  哈利曾經仔細的思考過以後的事情,歷史已經徹底的脫離了他的記憶。可他發現,有些事情還是與歷史吻合的,並且,無論他如何努力的想要改變卻仍舊擺脫不了歷史的軌跡。

  至於這一次鄧布利多到底是誰殺的,哈利已經不想追究了。他不想因此而失去德拉科,雖然這麼說會顯得很自私,但戰爭告訴他,珍惜現在所擁有的……

  西里斯也格外的忙碌,只有在早飯和晚飯的時候才能看見他,有時他看起來很疲憊。哈利很想問他究竟在忙些什麼,但話在嘴裡轉了一圈,最終什麼都沒有問出口。

  “哈利,我們為什麼還要回到學校去?”這天,在西里斯離開後,赫敏問道。

  “是啊,夥計,”羅恩也在一旁附和,“都這個時候了,我們還回去做什麼?那幫人肯定在學校等著你呢。”

  “我們當然不能光明正大的回去,”哈利思考了一下,繼續說道,“但我們也不能總是待在格裡莫廣場,萬一我藏在這裡的事被發現了,我們和西里斯都有危險。可學校不同,我們在那裡待了六年,了解學校的環境,就算有事也好找地方藏起來。”

  赫敏想了想,覺得哈利說的也有道理,但心裡還是有些疑惑,“我們回學校去做什麼呢?”

  “如今斯克林傑死了,伏地魔肯定把手伸向了魔法部,為了抓住我,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肯定也不會放過學校!”哈利分析。

  敲門聲打斷了哈利三人的談話,多比打開門走了進來,“主人,西里斯先生回來了,讓你下去一趟,還有韋斯萊先生和格蘭傑小姐。”

  對視一眼,三個人在對方的眼中都看到了疑惑,“有什麼人來了嗎?”哈利問。

  “是的,主人。”多比點頭。

  “好,知道了。”哈利起身,“我們下去看看吧。”

  三人下樓來到客廳,看見西里斯正和盧平低聲交談著什麼,兩人臉上的神情都很嚴肅,在聽到腳步聲後,全都停止了說話,將目光移到門口。

  “哈利,快過來。”西里斯向哈利招招手,臉上帶著愉悅的笑容,“月亮臉要當爸爸了!”

  “大腳板!”盧平低聲喝斥,臉色十分難看。

  “得了,月亮臉,不用這麼嚴肅,你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的。”西里斯不以為意。“你們三個快進來坐。”

  “哦,太好了!”赫敏尖叫,“這可真是件天大的喜事!唐克斯還好嗎?”

  “她很好,謝謝你。”盧平刻板地說。

  赫敏立刻察覺到盧平情緒上的異常,疑惑的在哈利左手邊坐下。

  “真棒!”羅恩熱情地說,“你要當爸爸了!”

  盧平不自然地笑了笑,看上去像做了個鬼臉,“聽大腳板說你們三個要回學校去?”看見哈利三人全都點頭後,繼續說道,“現在的魔法部要求檢查巫師的血統,麻瓜出身的巫師要去魔法部面談,而新入學的小巫師也要持有血統證明才可以入學。”

  “人們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的。”羅恩激動的說。

  “它已經發生了,羅恩。”西里斯說著,拿出一份《預言家日報》,“他們已經行動了,有不少麻瓜出身的人被抓了。”

  “這就是我要說的,赫敏。”盧平轉頭看著赫敏,“如果你們要回到霍格沃茨,你就必須要小心,在必要的時刻使用複方湯劑。因為現在的霍格沃茨已經不再安全了,伏地魔已經插手。”

  赫敏感激的看著盧平,“謝謝你,我會小心的。”

  “萊姆斯,恭喜你。”一直未開口的哈利說道,“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陪在唐克斯身邊嗎?”

  “唐克斯很安全,”盧平說,語氣冷淡,“她住在她父母家,由她父母照顧。”

  “但你是她的丈夫,孩子父親啊!”對於盧平逃避的態度,哈利感到十分火大,“現在魔法界這麼亂,你竟然把你的責任扔給別人?”

  盧平的臉上頓時失去了血色,客廳裡的溫度也陡然降了十幾度。羅恩被南瓜汁嗆得不停地咳嗽,赫敏的目光在哈利和盧平之間來回移動。

  “我贊同哈利的說法,月亮臉!”西里斯也收起了笑容,“就算你擔心的事情真的發生了,難道,你要唐克斯一個人去面對嗎?你還算是個男人嗎?”


☆、第七十六章

  盧平一下子跳了起來,椅子翻到在地。他狂暴地瞪著哈利和西里斯,“你們不明白我對我妻子和未出生的孩子做了什麼嗎?我根本不該和她結婚,我把她變成了被人排斥的人!”

  “你這根本就是自以為是的想法!”西里斯毫不示弱的站起來對著盧平怒吼,“你有問過唐克斯的想法嗎?自從知道唐克斯懷孕後,你除了逃避還做了些什麼!?”

  “你什麼都不懂!”盧平一腳踢開了被他弄翻的椅子,“我明知自己的情況卻仍然把它遺傳給一個無辜的嬰兒。即使奇跡發生,孩子不像我這樣,那麼沒有一個永遠讓他羞恥的父親豈不更好,好一百倍!”

  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哈利跳起來,狠狠地給了盧平一拳,“你是個懦夫!”

  盧平跌坐在地,捂著已經腫起來的右臉,呆呆的看著哈利。

  “藉口!你所說的一切統統都是藉口!你不過是在給你懦弱的行為找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你害怕別人指責你,你一直都在自卑!”哈利翠綠色的眼眸中燃燒著怒火。

  “我可以告訴你,沒有一個孩子會嫌棄自己的父母出身,除非他的父母根本不愛他!你知道我有多羨慕有父母的孩子嗎?我做夢都希望讓我爸媽回到我身邊,可你現在竟然想要離開自己的孩子,你不配做父親!”

  哈利氣的渾身發抖,他朝盧平大吼著。

  “噢,哈利,好了。”西里斯把哈利抱在懷裡,回頭看著依舊呆坐在地上的盧平,“月亮臉,該說的,我們都說了,你自己好好想一想。”說完,帶著哈利離開了。

  西里斯一離開,羅恩也立刻回過神,快速的跟著離開了。

  赫敏來到盧平身邊蹲下,“盧平教授,我一直都認為你是個勇敢的人。唐克斯不顧一切的嫁給你,懷了你的孩子。你卻在這麼關鍵的時刻不在她的身邊,讓她一個人卻面對一切,你讓她怎麼想呢?”

  盧平沉默不語,但他臉上的表情卻出現了鬆動。

  “唐克斯那麼愛你,她對你的愛我們大家有目共睹。”赫敏輕聲說道,“盧平教授,你真的忍心讓她傷心嗎?”她說完站起身,“我去看看哈利。”

  客廳裡只剩下盧平一個人。他靜靜的看著自己雙手,緩緩握拳,張開,再握拳,再張開,一再的重複這個動作,然後他從地上站起來,離開了。

  西里斯攬著哈利回到了房間,將人放在床上,“哈利,你這是怎麼了?”

  “西里斯,我說的太過分了,是不是?”哈利抬起頭,“但我真的不能理解萊姆斯的想法,他怎麼能那麼對待唐克斯和他未出世的孩子?”

  “月亮臉也是擔心過度了,我想,他不會令我們失望的。”西里斯的眼中閃過一抹心疼,“不要想太多了,月亮臉不會怪你的。”

  “盧平教授已經回去了,”赫敏開門走了進來,“我想,他應該是去見唐克斯了。”

  哈利鬆了口氣。這一次他不知道萊姆斯和唐克斯的結局如何,所以,他不想讓萊姆斯留下什麼遺憾,在這動盪的局勢下,能陪在自己心愛的人身邊,是件多麼幸福的事情……

  眼看開學的日子就要到了,哈利、赫敏還有羅恩坐在客廳裡研究著安全回到霍格沃茨的方法,霍格沃茨特快肯定是做不了了,最快捷的方法就是幻影移形到霍格莫德村,然後等天黑後回到學校。

  三個人圍坐在桌前,桌上鋪滿了羊皮紙,羊皮紙上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字,全都是回到霍格沃茨的方法,但最後又都被他們否定了。

  “我們幻影移形到霍格莫德之後呢?”赫敏抓了抓頭髮,“我們藏在哪裡?”

  “躲在隱形衣下面?”羅恩提出了建議。

  “不,那件斗篷想要把我們三個完全罩住現在已經很困難了,”哈利搖搖頭,“我們只能在霍格莫德找個安全的地方。或者,我們等天黑後在幻影移形過去。”

  赫敏從身邊一沓《預言家日報》中翻了翻,找出一份舊報紙,“現在的霍格莫德有守衛,天黑後禁止人們出行,如果我們天黑後過去,一不小心也有可能被發現的。”

  就在他們一籌莫展的時候,西里斯黑著一張臉從外面回來了,用力的把自己摔進了沙發。

  “西里斯,發生什麼事了?”哈利擔憂的問。

  深吸口氣,西里斯把手中的《預言家日報》扔給哈利,“自己看看吧。”

  哈利接過報紙,翻看著,突然他看見了那條令西里斯心情惡劣的報道。

  一張大大的照片擺在上面,一個熟悉的鷹鉤鼻、黑頭髮男子瞪著他。上面的標題是:西弗勒斯‧斯內普接任霍格沃茨校長。

  西弗勒斯‧斯內普,霍格沃茨魔法學校的資深魔藥課教師,今日被任命為校長,該決定系這所古老學校的幾項人事變動中最重要的一項。

  原麻瓜研究課教師已經辭職,將由阿萊克托‧卡羅接任,她的哥哥阿米庫斯將出任黑魔法防禦術課教師。

  “梅林,竟然是斯內普!”羅恩不敢置信的看著那篇報道,“麥格教授不是暫代校長嗎?”

  “還有一個壞消息,”西里斯開口,聲音有些嘶啞,“這間房子被監視了,哈利,這裡已經不安全了。”

  “我們已經研究好了回霍格沃茨的方法,既然這裡不安全了,那我們明天就離開這裡。”沉默了片刻,哈利說道。

  “需要我幫你做些什麼?”西里斯問,臉上有掩飾不住的疲憊,“抱歉,哈利,作為你的教父,我竟然沒辦法保護你。”

  “不,不是的,你為我做的已經很多了,”哈利給了西里斯一個擁抱,“你唯一要做的就是保護好自己。我不想因為這場戰爭而失去唯一的親人,西里斯,你能答應我嗎?”

  “好,我答應你!”片刻後,西里斯低沉的聲音在客廳中響起。

  “那我們先去收拾東西了,明天一早我們就走。”說著,哈利站了起來,“西里斯,千萬別做讓自己後悔的事。”說完,跟著赫敏,羅恩離開了。

  西里斯有些愕然的看著哈利消失的背影,視線慢慢的落在了報紙上的照片,那雙漆黑的眼眸中有著他熟悉的冷漠和嘲諷,“西弗,我該相信你嗎?”

  第二天一早,哈利、赫敏和羅恩就收拾好了東西,準備離開格裡莫廣場12號。

  “都準備好了?”西里斯詢問,目光在三個人身上轉了一圈之後,“你們的行禮呢?”

  哈利三人對視,笑了,赫敏晃了晃她的小手提包,“全都在這裡。”

  “無痕伸展咒?”西里斯有些愕然,“不愧是霍格沃茨百年來最聰明的女巫。”

  哈利上前給了西里斯一個擁抱,“我們要走了,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這是我想對你說的話,哈利。”揉了揉哈利的黑髮,西里斯有些不捨,“你們都要保護好自己,明白嗎?”

  羅恩和赫敏都上前擁抱了西里斯,然後三個人幻影移形離開了格裡莫廣場。

  看著空盪蕩的客廳,西里斯顯得有些寂寞,“尖頭叉子,你要是看到如此出色的哈利,是不是很驕傲?可我有時覺得,哈利並不像一個剛剛成年的小巫師,而是一個經過戰爭洗禮的男人,巫師界虧欠哈利,太多了……”

  昨天的計劃哈利三人並沒有討論完,所以他們只能暫時幻影移形到霍格莫德村之後再作打算。霍格莫德村已經沒有哈利上學時的繁華,冷清的街道,不少商鋪都緊閉大門,他們三個躲在一個偏僻的角落,尋找著適合藏身的地方。

  突然,額上額傷疤一陣劇烈的疼痛,哈利用手捂著額頭,痛苦地呻吟著,把一旁的赫敏和羅恩嚇了一跳。

  “哈利,哈利,你怎麼了?”赫敏扶著即將倒下的哈利在地上坐了下來,“你的傷疤又疼了?梅林啊!哈利,你必須阻止!”

  哈利緊閉雙眼,他在一條昏暗的巷子裡飄行,兩邊的房屋都有高高的木板山牆,看上去像姜餅做的房子。

  他走近一座房子,看到他自己蒼白修長的手指伸到門上,他在敲門,內心越來越興奮……

  門開了:一個女人笑著站在那裡,看到哈利的面孔,她一下子變了臉色,笑容消失了,被恐懼所代替……

  “格裡戈維奇?”一個高亢、冷酷的聲音問。

  她搖搖頭,想要關門。一隻蒼白的手牢牢抵住它,不讓她把他關在外面……

  “我找格裡戈維奇。”

  “他不住這兒了!”她搖著頭喊道,“他不住這兒!他不住這兒!我不認識他!”

  她放棄了關門,往黑暗的門廳裡退去。哈利跟在後面,無聲無息地向她飄過去,長長的手指已經抽出了魔杖。

  “他在哪兒?”

  “我不知道!他搬走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他舉起魔杖,那女人尖叫起來,兩個小孩跑進門廳。她張開雙臂想保護他們,一道綠光……

  “不!”哈利猛地睜開雙眼。發現自己已經倒在赫敏懷裡,渾身都是汗。

  “感謝梅林,你終於醒了!”赫敏掏出手帕擦拭著哈利額頭上的汗,“感覺怎麼樣?你不是學了大腦封閉術,怎麼還有這種事情發生?”

  太陽穴還在突突的疼,哈利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我不能隨時都封閉自己的大腦,像斯內普教授那樣。我做不到。”

  “現在感覺怎麼樣?”羅恩在一旁問。

  “差勁透了,”哈利回答,慢慢坐起身,晃了晃還有些發暈的頭,“他在剛剛又殺人了,一位母親和兩個孩子。”

  “他?”赫敏疑惑的看著哈利,隨即雙眼睜大,一臉驚恐,“你,你是說……”

  “沒錯,他去找國外一個製作魔杖的人。”哈利環顧四周,“等下再討論這個問題,我們應該先離開這裡。”

  “我們去哪?”赫敏跟著站了起來,“隱形衣肯定裝不下我們三個。”

  “能裝下你們兩個嗎?”哈利比劃了一下,“我們去豬頭酒吧,那裡有條通道可以直接到學校裡面。”

  “可你怎麼辦?”赫敏皺眉問道,“把隱形衣給了我們,你怎麼能不被發現?”

  “不用擔心,你們先走,”哈利幫他們把隱形衣披好,“我們豬頭酒吧見,一定要小心!”

  “你也是,一定小心!”赫敏的聲音響起。

  夜幕降臨,空曠的街道上陸陸續續出現了人影,他們穿著黑色的斗篷,手拿魔杖,漫無目的的在街上遊蕩著。

  村外遠處黑■■的群山輪廓,前方通往霍格沃茨的彎道,還有三把掃帚酒吧窗戶透出的燈光。哈利往自己身上扔了幾個幻身咒,小心翼翼的走過街道。

  當哈利推開豬頭酒吧的大門時,就聽見阿不福思的怒吼聲從二樓傳來。

  “你們這些該死的傻瓜,”他粗暴地說,狠狠地瞪著赫敏和羅恩,“你們是怎麼想的,竟然跑到這兒來了?就只有你們兩個嗎?”

  “不,還有一個。”哈利出聲,解除了自己身上的咒語,“我們三個一起來的。”

  “哈利‧波特?”阿不福思不敢置信的看著哈利,又重複了一遍,“哈利‧波特?”

  “是,是我。”看著一臉錯愕的阿不福思,哈利莫名的有些想笑,“我們要回霍格沃茨去。”

  “你瘋了?”阿不福思瞪圓了眼睛,“現在的霍格沃茨幾乎是食死徒的大本營,你竟然想回去?”

  哈利端詳著他的臉,在那髒兮兮的鏡片後面,一雙藍色的眼睛明亮、銳利。他甚至將這雙眼睛誤認為是鄧布利多校長。

  房間裡出現了短暫的寂靜,哈利和阿不福思互相對視著。

  “噢,我很抱歉,”羅恩出聲打破了沉默,“我餓了!”他的肚子突然咕嚕咕嚕叫起來。

  “我有吃的。”阿不福思說。他走出房間,片刻之後又回來了,拿來了一大塊麵包、幾片奶酪和一罐蜂蜜酒,放在爐火前的一張小桌上。

  三個人毫不客氣地又吃又喝,房間裡又安靜下來,只有爐火的劈啪聲,高腳杯的碰撞聲,以及咀嚼食物的聲音。

  “好了,收起你們不切實際的想法,等天一亮你們就離開這裡!”阿不福思說。

  “不,我們不離開,”哈利說,“我們需要進入霍格沃茨。”

  “別犯傻了,”阿不福思搖搖頭,“你不知道現在學校裡面的情形,不是你們三個孩子可以應付的,這種事情應該交給大人去做。”

  “我們必須去!”哈利定定的看著阿不福思的眼睛,“沒有人能殺死那個人,只有我!必須是我!如果這件事交給大人,那麼,這麼久的時間,他們都在做什麼呢?”

  “那用不著你操心。”阿不福思揮了揮手,向前探著身子說,“你們必須做的,是盡量遠遠地離開這兒。”

  “不,我們必須進入城堡,那件事只有我才能完成!”哈利堅定的說。

  “為什麼?是阿不思告訴你的嗎?”阿不福思輕聲問。

  火光照在阿不福思的眼鏡上,滿是污垢的鏡片突然變成不透明的、平板一樣的亮白色,像是巨蜘蛛阿拉戈克的那雙瞎眼。

  “我哥哥阿不思想要許多東西,”不等哈利開口,阿不福思繼續說道,“在他貫徹他的宏偉計劃時,人們經常受到傷害。波特,離開這所學校,如果可能,離開這個國家。忘記我的哥哥和他那些巧妙的計劃吧。他去了一個這些都傷害不了他的地方,你並不欠他任何東西。”

  “你不了解,”哈利說,看著眼前這位老人,“你一點都不了解你自己的哥哥。你不明白他為巫師界到底奉獻了什麼。”

  “哦,是嗎?”阿不福思小聲說,唇角掛著一抹諷刺的笑,“你認為我不了解我自己的哥哥?你認為你比我還要了解阿不思?”

  “我不這麼認為,但我想請問,你真的用心了解過你的哥哥嗎?還是一直帶著有色的眼鏡在看他?”哈利反問,“我不會離開學校,更不會離開這個國家!這項任務是鄧布利多校長交給我的,我必須完成!”

  “一樁美差,是嗎?”阿不福思沒有把哈利的話放在心上,“令人愉快?簡單易行?一個資歷不夠的小巫師用不著勉為其難就能完成的事情?”

  羅恩不自然地冷笑一聲。赫敏看上去有些緊張。

  “別傻了,鳳凰社完了,神秘人贏了,大勢已去,那些假裝不承認這些的人是在欺騙自己。波特,你待在這裡永遠不會安全,他急不可待地想抓住你。所以,到國外去吧,躲藏起來,保全自己的性命。”阿不福思用大拇指點了點羅恩和赫敏,“把這兩個也帶上,他們只要活著就有危險,現在大家都知道他們跟你一起做事。”

  “你知道為了完成這項任務,鳳凰社付出了多大的代價嗎!?鄧布利多甚至為此付出了自己的性命!你說我不了解他,那麼,你又真正了解過他嗎?”哈利從椅子上站起來,來到阿不福思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我的命是用我媽媽的生命換來的,所以,我無比珍惜我的生命。但我絕不會為了保住這條命就去逃避責任,如果我父母還活著,也一定不會贊同我的做法。”他用手撩開額前的頭髮,讓那道閃電型的疤痕露出來,“不是我想逞英雄去消滅神秘人,而是他選擇了我!你明白嗎?這道疤是他給我的,所以,必須由我去消滅他。而現在,我已經快要成功了!”

  阿不福思怔怔的看著哈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剛剛那番話是從一個剛剛成年的小巫師口中說出來的。他在這一刻重新認識了這個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

  “我們需要進入霍格沃茨,”哈利再次強調,“如果你不能幫忙,我們就等到天亮,自己想辦法,不再麻煩你。如果你能幫忙——那現在正好可以說出來。”

  阿不福思仍然一動不動地坐在椅子上,怔怔地盯著哈利,那雙眼睛像極了他哥哥的。最後他清清嗓子,站了起來,繞過小桌子,來到一副少女的畫像前。

  “你知道該怎麼做。”他說。

  那少女微微一笑,轉身走遠了,她不像平常肖像裡的人那樣消失在畫框旁邊,而似乎是順著畫在她身後的一條長長的隧道走去。他們注視著她纖弱的身影越走越遠,最後被黑暗吞沒。

  “這是你的妹妹,阿利安娜?”哈利問。

  “對,”阿不福思說,“她的一生很短暫,也很悲哀。”說話時,他的臉上充斥著憤怒和劇烈的痛苦,兩張感情混合在一起,讓他顯得很可怕。

  “你哥哥一直在為阿利安娜的死痛苦著,到死都沒解脫,”看著痛苦萬分的阿不福思,哈利說道,“他為自己沒能好好保護好阿利安娜而自責。”

  “胡說!”阿不福思反駁,“他一直都希望擺脫妹妹這個負擔,和那個格林德沃一起去做最偉大的巫師,為了他口中更偉大的利益。”

  “不,沒有,”哈利搖頭,想起曾經在湖心小島的那一幕,鄧布利多帶著嗚咽的懇求,“他曾經向一個不在場的人發出懇求:’別傷害他們,求求你……衝我來吧。‘我不知道你們曾經發生了什麼,但我想,你應該能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阿不福思出神地盯著自己骨節突出、布滿青筋的手,過了良久,他說:“這是什麼時候的事?你是怎麼看到的?”

  “就在鄧布利多臨死前不久,”哈利回答,雖然這些事情這一次沒有發生在鄧布利多身上,但他的確發生過,“他曾經因為某種原因喝下了一種毒藥,變得精神錯亂。他沉浸在自己的幻覺中,無法自拔。”

  阿不福思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不知道想些什麼。哈利也沒有再說話。赫敏和羅恩坐在一旁,始終都沒有開口,只是兩個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一個小白點在畫中的隧道盡頭出現了,阿利安娜朝他們走了回來,越來越近,越來越大。但她身邊還有一個人,個子比她高,滿臉的興奮。

  “呃——這是怎麼——?”羅恩打破了沉默。

  “現在只有一條路能進去,”阿不福思開口,“你們必須知道,整個學校從來沒有這樣嚴防死守過。他們把所有古老秘密通道的兩頭都堵死了,圍牆邊都是食死徒,校內固定有人巡邏。斯內普獨掌大權,卡羅兄妹當他的左膀右臂。”

  兩個人影越來越大,最後他們的腦袋和肩膀沾滿了整個肖像。這時牆上的肖像如同一扇小門一樣打開了,露出一條真正的隧道入口。納威‧隆巴頓從隧道裡爬出來,

  他狂喜地大吼一聲,從壁爐台上跳下來,嚷道:“我知道你會來!我早就知道,哈利!”


☆、第七十七章

  納威又看見了羅恩和赫敏,欣喜若狂地尖叫著,也挨個兒把他們抱了抱。“我知道你們會來!一直對西莫說這是遲早的事!”

  哈利看著納威,這一次他雖然沒有上次那麼凄慘,但身上還是帶著傷痕,巫師袍也有許多地方破了,頭髮長長的。

  “納威,你這是怎麼了?”羅恩忍不住問道。

  “什麼?這個?”納威笑了笑,沒把自己的傷當回事,“沒什麼,西莫比我還慘呢。你們會看到的。我們現在就走吧?”

  他把手伸給赫敏,扶她爬上壁爐台,鑽進了隧道。羅恩跟了上去,納威緊隨其後。

  “好好照顧他們,”阿不福思粗聲粗氣地說,“我恐怕幫不了你們第二次。”

  哈利爬到壁爐台上,穿過了阿利安娜肖像後面的那個洞。那一邊是光滑的石頭台階,似乎這條通道已經存在了許多年。牆壁上掛著黃銅燈,泥土地面被踩的平平實實。他們走在通道裡,影子投在牆壁上,像扇子一樣搖擺著。

  “這通道有多長時間了?”羅恩好奇地問,“活點地圖上沒有吧,哈利?我原來以為只有七條通道進出學校呢。”

  “開學前他們就把那些通道全封死了,”納威說,“入口施了魔咒,出口有食死徒和攝魂怪把守,現在根本不可能從那裡進出了。”他開始倒退著走,笑容滿面地細細端詳著他們。“別管那些事啦……你這次回來是要做什麼事嗎?”

  “是的,”哈利點頭,“先跟我們說說霍格沃茨吧,我們的消息太少了。”

  “學校……唉,它現在已經不像霍格沃茨了。”納威說著,臉上的笑容隱去了,“你們知道卡羅兄妹嗎?”

  “就是在這裡教書的那兩個食死徒?”赫敏回答,“預言家日報有寫,怎麼了?”

  “他們不光教書,”納威說,臉色不太好看,“紀律也歸他們管。這兩個卡羅,最喜歡懲罰學生。”

  “像烏姆裡奇一樣?”羅恩反問。

  “哪裡,烏姆裡奇跟他們一比,還算是溫和的。如果學生做了錯事,別的老師都得把學生交給他倆。不過,老師們只要能躲得過去就不這麼做。看得出來,他們也恨那兩個人。”

  “阿米庫斯,那個男的,教以前的那門黑魔法防禦術課,現在就是赤裸裸的黑魔法了。他要我們在那些被關禁閉的人身上練習鑽心咒……”

  “什麼?”

  赫敏和羅恩異口同聲的驚叫在整個通道裡迴盪。

  “不過有些人興趣倒挺大的,克拉布和高爾可喜歡了。這大概是他們第一次在什麼事情上冒了尖兒。”納威圓圓的臉上帶著嫌惡,“阿萊克托,阿米庫斯的妹妹,教麻瓜研究課,這現在是每個人的必修課了,我們……”

  “抱歉,納威,”哈利打斷了納威的話,“德拉科‧馬爾福回學校了嗎?”

  “馬爾福?”納威疑惑的看著哈利,好像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提到那個人,“他已經回來了,但克拉布和高爾好像不太聽他的了。”

  “那兩個傻大個竟然會違抗馬爾福?”羅恩在一旁大驚小怪,“他們當那麼多年的馬爾福的跟班,如今打算反抗了嗎?”

  “那就不清楚了。”納威聳聳肩,“現在馬爾福在學校裡可是卡羅兄妹的第一愛徒,無論他做什麼,他們都不會干涉,還有斯內普,也對他特別縱容。”

  “他不就仗著他有個食死徒的老爸麼?也許這會兒,他也變成小食死徒了!”羅恩滿不在乎的說,

  “羅恩!”赫敏大聲的喝斥,“你就不能少說兩句嗎?”

  “怎麼了,我又沒有說錯?”羅恩反駁,“難道你能否認馬爾福家不是食死徒嗎?”

  “羅恩,你真是個白痴!”赫敏說的咬牙切齒,徹底放棄和羅恩溝通,回頭看著沉默不語的哈利,“哈利,你還好吧?”

  這時羅恩才反應過來,他刷的一下扭過頭,有些不安的看著哈利,試圖解釋些什麼,但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納威察覺到了三個人之間奇怪的氣氛,停下腳步好奇地問,“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沒什麼,”哈利開口,“抱歉,納威。打斷你了,你繼續吧。”

  “哦,”納威點點頭,沒往心裡去,“阿萊克托天天跟我們說麻瓜就像動物一樣,又髒又蠢,對巫師凶惡殘暴,逼得巫師四處躲藏,還說現在正常秩序得到了重新建立。”

  “那你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羅恩看著納威身上的傷口,“不會和他們打起來了吧?”

  “不是,但也差不多,”納威說,“我曾經問過阿萊克托和她哥哥手上沾了多少麻瓜的鮮血,然後她就給了我一個教訓。”說著指了指臉上的一道口子。

  “天哪,納威,”羅恩驚呼,“說話放肆也要分時間地點呀。”

  “你沒聽到她說話,”納威皺了皺眉,“不然你也受不了。關鍵是,要有人站出來跟他們對抗,否則,他們就會認為我們都怕她!”

  “可他們這是在拿你磨刀呀。”羅恩說。

  “沒關係,”納威毫不在乎的聳聳肩,“他們捨不得糟蹋太多純血巫師的血,只會在我們說話放肆時稍稍折磨我們一下,以示懲戒。”

  哈利一直沉默著,漸漸地落在隊伍的最後面,納威還在講述著他們和食死徒鬥爭的事,但他卻有些聽不進去了。他甚至沒看到赫敏一直用一種擔憂的目光看著他。

  這時他們拐過一個彎,前面就是通道的盡頭。又是一道短短的石頭台階通向一扇門,跟阿利安娜肖像後面的那扇門一模一樣。納威推開門,爬了進去。羅恩、赫敏、哈利依次跟了進去。只聽納威朝一些看不見的人喊道:“快看誰來了!我怎麼跟你們說的?”

  哈利一鑽進通道那頭的房間,就聽見好幾個人尖叫、高喊著他的名字——

  “哈利!”

  “是波特,是波特!”

  五顏六色的帳幔,一盞盞燈,還有許多張臉,看得哈利眼花繚亂。接著,他、羅恩和赫敏就被大約二十多個人團團圍住了。

  那些人摟抱他們,跟他們握手,捶他們的後背,柔他們的頭髮,就好像他們剛剛贏了一場魁地奇決賽。

  “好了,好了,安靜點兒!”納威喊道,人群退去。

  哈利打量著四周,各種顏色的吊床吊在天花板上,吊在環繞著沒有窗戶的深色鑲木牆壁的樓廳上,牆上掛滿了各種鮮艷的掛毯,有格蘭芬多的金色獅子,在鮮紅的底子上分外醒目,還有赫奇帕奇的黑獾,以及拉文克勞的青銅老鷹,唯獨不見代表斯萊特林的銀色和綠色。

  房間裡有塞得滿滿當當的書架,牆上靠著幾把飛天掃帚,牆角還有個大大的木頭收音機。哈利發現這裡和之前一樣,沒有絲毫的變化。

  “我們這是在哪兒?”羅恩有些摸不著頭腦。

  “有求必應屋呀,這還用問!”納威說,“它超水平發揮了,是不是?當時卡羅兄妹在追我,我知道要找到藏身之處只有一個機會:還好,我終於進了門,發現了這裡!”

  “別人進不來嗎?”羅恩四處張望著,“它怎麼變得這麼大?”

  “放心,進不來。”納威笑咪咪的解釋,“噢,我剛來的時候這裡不是這樣的,要小得多,而且只有一個吊床,只有格蘭芬多的幔帳。後來隨著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它就拓展開了。”

  “為什麼?”羅恩問,“我記得上次它就被人發現了。”

  “那是因為我們沒有掌握好正確的方法,”西莫‧斐尼甘說,他從人群中走出來。

  “你,你這是怎麼了?”羅恩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

  “小意思,過一陣就會好的,”西莫無所謂的笑了笑。他的臉腫了起來,傷痕累累,要不他說話,別人根本認不出他,“這裡真是個理想的藏身之處,只要我們一個人在這裡,他們就進不來,門打不開。”

  “你們的食物是由鄧布利多先生提供的嗎?”這時,赫敏開口問道。

  “是的,”納威點點頭,“我在這裡躲了一天半,餓得實在受不了來了,希望能有點吃的,通向豬頭酒吧的通道就在那時候打開了。我穿過通道,遇到了阿不福思。從那以後,他一直在給我們提供食物。”

  其他人開始七嘴八舌的詢問哈利他們的情況,羅恩和赫敏一一回答,遇到不能說的就含糊的糊弄過去。

  突地,哈利感到額上的傷疤一陣突如其來的劇烈灼痛。他趕緊轉過身,背對著那些好奇而興奮的面孔。

  有求必應屋突然消失了,他站在一座破敗的石屋裡,腳邊腐爛的地板被扯開了,一隻挖出來的金盒子放在洞邊,蓋子開著,裡面是空的,伏地魔憤怒的叫聲在他腦海里震盪。

  他努力的從伏地魔的思維掙脫出來,重新回到了有求必應屋,微微搖晃著站在那裡,臉上汗如雨下,羅恩在一旁扶著他。

  “哈利,你怎麼了?”赫敏擔憂的聲音傳進哈利的耳朵裡。

  “沒什麼,”哈利搖搖頭,不想要他的好友擔心,“你們先留在這裡,我有件事情要做。”

  “那我們做什麼?”西莫問,“計劃是什麼?”

  “計劃?”還重複了一遍。他用全部的意志力量阻止自己再次陷入伏地魔的暴怒:傷疤仍然火燒火燎地疼。“沒有計劃,我要去辦件私事。羅恩和赫敏留下,我一會兒回來。”

  “嘿,夥計,你去哪?”羅恩問,“我們回到學校究竟做什麼?”

  “行了,你別添亂了!”赫敏瞪了羅恩一眼,“時候到了他自然會告訴我們的。”

  “噢,謝謝你,赫敏,”哈利邊說邊揉著傷疤緩解疼痛,“我先走了。你們待在這兒,等我回來,行嗎?”

  “當然沒問題。”赫敏回答,上前擁抱了一下哈利,“保護好自己,好嗎?”

  “嗯,我會的。”哈利保證。

  這時,哈利身後又傳來動靜,轉身一看,金妮正從牆上的洞口爬進來,後面緊跟著弗雷德、喬治、李‧喬丹、盧娜和迪安。

  西莫欣喜若狂地大喊一聲,衝過去擁抱他最好的朋友。

  “阿不福思有點冒火了,”弗雷德說,一邊舉起手回應幾個人的大聲問候,“他想睡覺,他的酒吧變成火車站了。”

  “快說吧,哈利,計劃是什麼?”喬治問。

  無力感深深地包圍了哈利,看著那一雙雙充滿期待的眼睛,他感到有些暈頭轉向,而額頭的傷疤還是火辣辣地劇痛。

  “好了,大家先安靜一下。”赫敏突然開口,“我們知道大家的好意,也知道大家想要戰鬥的心情,但現在,請先給哈利一些時間,讓他處理完自己的私事,可以嗎?”

  哈利感激的看了赫敏一眼,又向所有人鞠了一躬,離開了有求必應屋。看著身後的大門漸漸消失,他翻出隱形斗篷披上,小心的避開在走廊裡巡邏的教授,朝著斯萊特林地窖的方向走去。

  “口令是什麼?”

  哈利茫然的站在斯萊特林地窖入口,發現自己想要進去就只有一種方法:等!等斯萊特林的學生進去,他才能趁機溜進去。

  好在沒等一會兒,幾個斯萊特林的學生有說有笑的走了過來,臉上掛著一種奇異的滿足感。藉著牆壁上的火把,哈利認出其中兩個是克拉布和高爾。他們勾肩搭背,說說笑笑的來到地窖的入口處。

  “純血榮耀。”克拉布有些口齒不清的念出了口令,對著身旁的夥伴說道,“我從來沒有如此喜歡過霍格沃茨,上學的感覺真是太美妙了!”

  “哈哈,我也是跟你有同樣的感覺。”旁邊的斯萊特林學生臉上也掛滿了笑容,“以前的霍格沃茨都被那些泥巴種弄得烏煙瘴氣。”幾個人一邊說一邊走進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哈利抽出魔杖,對著克拉布用了個無聲的鎖腿咒,幾個學生因為克拉布的跌倒亂作一團,而他就趁機溜進了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又悄無聲息的解除了克拉布的咒語。

  只一眼,哈利就看到了坐在公共休息室的德拉科。他安靜的坐在單人沙發上,低垂著頭,右手撐著下顎,專注的看著手裡的那本書。

  哈利悄無聲息的來到德拉科身後,彎下腰,在他耳畔輕聲開口,“德拉科。”

  ’啪‘的一聲,書從德拉科的手中滑落掉到了地上,銀灰色的眼眸中閃過震驚與錯愕,他甚至不敢回頭,更害怕其他人發現什麼。

  “德拉科,你不想見我嗎?”看著渾身僵硬的德拉科,哈利毫無預警的在那小巧的耳垂上咬了一口。

  深深地吸了口氣,德拉科將地上的書撿了起來,起身向自己的寢室走去。

  看著身後的門慢慢關上,德拉科把書扔到了一邊,“波特,你瘋了嗎?”

  “德拉科,你只想對我說這個嗎?”脫掉隱形衣,哈利笑咪咪的看著眼前面色不善的人,“反正在你眼裡,我一直都是個瘋子,不是嗎?”

  “沒錯!”一把將哈利扯進懷裡,德拉科說的咬牙切齒,“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嗎?你怎麼還敢回學校!?”

  “我想你!”哈利摟著德拉科的脖頸,將臉埋進那單薄卻又結實的胸口,“想你想的快要發瘋了!德拉科,你一定要對我這麼冷淡嗎?”

  “冷淡?”德拉科挑起一邊的眉毛,把懷裡的人抱的更緊,兩具身體緊密的貼在一起,“波特先生難道感覺不到嗎?”

  紅暈襲上哈利的臉龐,“就要結束了,德拉科。一切將在霍格沃茨劃上句號。”

  德拉科沉默,下一刻他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把哈利打橫抱了起來,自己坐到床上,靜靜的看著自己懷中的人。

  “德拉科,相信我!”哈利捧著德拉科的臉龐,翠綠色的眼眸帶著無比的堅定,“這一次,我一定會打敗他。當一切結束之後,你願意和我生活在一起嗎?”

  回應他的是一片沉默。

  哈利清楚地看見德拉科眼中的掙扎,想到他肩上的責任及他的父母,那雙明亮的綠眸漸漸暗淡下來,最終失去了光彩。

  “我……”

  “好,當一切結束,我們在一起。”

  德拉科的聲音並不大,但卻如同響雷一般在哈利耳邊炸開,他簡直不敢想自己耳朵所聽到的,巨大的喜悅瞬間將他淹沒。

  “你聽到了,哈利。”德拉科輕啄著哈利的雙唇,“我可以放棄一切,甚至放棄我的家族和你在一起,但前提條件是你要活著,並且完好無損!”

  “我保證!”哈利重重的點了下頭,“也請你記住你的諾言。”

  “哈利,如果你今晚不回去,窮鬼和萬事通小姐會怎麼樣?”德拉科歪頭問道。

  不知何時,哈利身上的袍子已經被解開,露出漂亮的小麥色肌膚,脖頸上留下了紅紅紫紫的痕跡,柔軟的床鋪不斷下陷,房間內的空氣變得炙熱起來。

  “啊……”半張的單薄嘴唇吐出沙啞但甜膩的呻吟。

  德拉科停下動作,抬頭看著哈利,迷離的翠綠色雙眼,被汗水浸濕的黑髮,因情動而變得通紅的雙頰。

  看著那半張著的紅色嘴無比誘惑。德拉科彎下身含住了那柔軟的紅唇,伸出舌頭,他細細地品嘗著那張小嘴,用舌尖挑逗著那條小舌頭,小舌頭被動地接受著舔舐,略顯青澀的回應著。

  “哈利……”德拉科離開那誘人的紅唇,“你永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理智已經從哈利的大腦中消失了。他聽不見德拉科現在在說些什麼,他唯一想要的就是德拉科不再離開。所以他伸出雙臂攬住德拉科的脖頸,主動獻上自己的雙唇。

  德拉科溫柔的舔舐著哈利的全身,脖子、鎖骨、乳頭、肚臍……直到分身。

  哈利顫抖著雙手抓緊身側的床單,胯骨不由自主的向上挺起。德拉科含住了他的分身,火熱的舌頭瘋狂地掃蕩著他分身的每一個角落。柔軟的嘴唇鍥而不捨地擠壓著、吮吸著。

  “嗯……啊……”哈利從喉嚨裡哼出沙啞的呻吟,頭部高高仰起。

  德拉科的吻重新回到哈利的唇上,細細的描繪著他唇部的輪廓,含住他的下唇輕輕吮吸,雙手不停的在那具線條優美的身體上點火。

  沒有得到釋放的哈利不滿的扭動著身體,睜開那雙充滿著霧氣的眼睛看著德拉科,身體有一下沒一下的磨蹭著德拉科的身體。

  “哈利,想要嗎?”德拉科聲音沙啞的不成樣子,他控制著自己想要狠狠地貫穿身下這具身體的慾望,“回答我,想要嗎?”

  “想……”哈利覺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熱,他迫切的想要擺脫這種狀況,“德拉科……難受……”

  “還沒有擴張,你會受傷的,那樣我會心疼,所以……”唇角上揚,勾勒出一抹邪魅的笑容,“自己做給我看吧……自己做好準備,準備好了我就給你。”

  哈利嗚咽了一聲,全身泛著淡淡的粉色,過了半天他才反應過來德拉科剛才話中的意思,咬著下唇,為難的看著德拉科。

  “不照做的話,難過的可是你哦,哈利……”德拉科的手慢慢下滑,來到哈利兩腿間的分身,輕輕撩撥著,卻又在關鍵時刻停下來。

  哈利的身體比他的大腦更快的反應過來德拉科話中的意思,手不聽使喚的來到身下,試著將手指探進緊閉的小穴中,卻因為沒有任何潤滑,疼的皺緊了眉頭。

  “傻瓜,那樣會受傷的。”關注著哈利一舉一動的德拉科阻止了他的動作,將手放在他的唇邊,“你應該先讓手指濕潤一些,來,含著。”

  哈利聽話的將手指放進嘴裡,讓唾液將整根手指浸濕。

  “很好,”德拉科吻了下哈利的額頭,“現在再試試。”

  手指抽出的同時還拉出一根銀絲,哈利撐起身體,再次將手指探進小穴,因為有了唾液的潤滑,整根手指沒入體內。


☆、第七十八章

  “嗯……”異物的入侵讓哈利皺起眉頭,手指緩慢的來回抽動。

  “別著急,哈利,慢慢來。”德拉科柔聲說道。縱然他想要壓倒眼前這個人,讓他在自己身下尖叫、哭泣、求饒,但他還是決定耐心的看完哈利的表演。

  手指慢慢深入……抽出,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拓展的手指在不知不覺中變成了三根,手指插入更柔軟的地方,拉出銀亮液體,軟化的穴口隱約翻出一片粉紅。

  “啊哈……”哈利難耐的喘息著,迷亂的雙眼寫滿了慾望,“德拉科,求你……”

  深吸口氣,德拉科再次壓下腦中進入到那具比蜂蜜更甜美的身體裡,向哈利伸出右手,“過來,哈利……”沙啞的嗓音中透著濃濃的慾望。

  已經被慾望折磨的毫無理智可言的哈利根本無法理解德拉科話中的意思,他只能不斷的將自己的手指送入體內,卻依舊無法緩解體內空虛的感覺。

  “嗯……嗯……德拉科,給我……”

  自身忍耐已經到了極限的德拉科將埋在哈利體內的手指一口氣用力抽出,一把抓住哈利的手臂將他拉了起來,重重坐在自己腰上。

  “啊……”哈利的聲音瞬間拔高了一個音調,內壁自動張合著,本能深深吸吮侵入的慾望,綠眼睛裡泛起難以自製的渴望,“嗚……好熱……”

  火一樣灼熱的硬挺在哈利的身體裡面攪動,一下一下的撞進那具美妙身體的最深處。德拉科低下頭,吻如羽毛般輕柔的落在哈利的額頭,鼻子,眼睛,耳朵,嘴唇……舌尖一路下滑到胸口,來到如紅寶石般的紅櫻,細細的舔舐、吸吮,然後用牙齒輕輕的啃咬著。

  德拉科的手來到哈利前面,握住他分泌著透明液體的柱身,熱情而不失溫柔地撫弄起來,配合著挺動腰身的動作,快速玩弄著哈利的慾望,帶來陣陣電流一樣的快感衝擊。

  “啊……”哈利痙攣著身體攀附住德拉科,柔韌火熱的內壁緊緊包裹著那筋絡糾結,堅挺勃發的柱體,“嗯,嗯……德拉科……”散亂的呼喊從他嘴裡蹦出,隨著德拉科的節奏起伏。

  德拉科讓哈利趴在床上,腰臀抬高,這個姿勢更方便他的動作,可以讓他插入更深的地方,而更深處的火熱柔軟也刺激他的陽莖再度勃發了一圈。

  “太棒了……哈利……”

  粗重的喘息在房間裡迴盪,伴隨著肉體撞擊的聲音,德拉科用力撞擊著,頂入更深的地方,每一下都準確擦過哈利體內深處那個點,握著哈利分身的手也愈加靈巧而熱情。

  哈利的聲音早已變了聲調,強烈的快感持續著,房間裡迴盪著他破碎的呻吟聲,每一聲都在告訴他的愛人這樣很棒。

  慾望像個無底深潭,怎麼深入也不夠,想更多的感受他,深入到他的靈魂裡去!德拉科俯下身,在哈利背上咬了一口,然後再度直起身,更加猛烈地抽插他。

  “……哈啊……哈……嗚嗯……”哈利渾身發抖,兩條腿已經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

  最後的時刻到來時,哈利幾乎快暈了過去,一瞬間眼前變得空白,什麼也看不見,絕頂的甜美滋味幾乎脹破整個身體,兩人差不多同時噴出了熱情的精華。

  德拉科將全身脫力的哈利摟進懷裡,在額頭印上一吻,“哈利……”

  靠在德拉科懷裡,哈利的耳朵緊貼著那具略顯單薄卻又帶給他無限安全感的胸膛,感受著對方心臟強烈的鼓動。

  “我想去洗個澡。”渾身黏膩的感覺讓哈利十分不舒服。

  在紅腫的唇上輕啄了一口,德拉科將人打橫抱了起來,“樂意為您效勞。”

  雙手環住德拉科的脖頸,哈利臉色緋紅,縱然兩人已有過數次的親密,但對於這種坦誠相見,他還是不能適應。

  進了浴室,德拉科把哈利放在一邊,走出浴室把魔杖拿進來,對著浴池上的一個金色龍頭敲了兩下,涓涓的熱水流了出來,又敲了另外一隻金色龍頭,出來的是豐富細膩的泡沫。

  “好了。”在浴池滿了以後,德拉科又用魔杖敲了敲那兩隻龍頭,水和泡沫都停了,轉身將哈利抱進浴池後,自己也坐了進去。

  “嗯……”酸痛的肌肉在熱水中得到了舒緩,哈利舒服的眯起眼睛,放鬆身體靠在德拉科懷裡。

  “想睡了?”德拉科低聲問道,手在哈利的後腰上輕柔的揉捏著。

  “嗯,”哈利點點頭,在德拉科脖頸處找了一個更為舒適的位置,“好累。”

  德拉科沒有說話,把哈利的姿勢由靠躺變為了趴著,手順著背脊來到雙丘之間,在小穴的入口處輕輕徘徊。

  “嗯……”哈利輕吟一聲,眉頭微微皺起,“德拉科,別……”

  “裡面的東西要清理出來,不然你會生病。”德拉科停止動作,附在哈利耳邊輕聲說,“安心休息吧。”

  哈利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感覺騷擾自己的東西不在了,便又睡了過去。

  小穴因剛才的激情還沒有完全閉合,再加上水的潤澤,德拉科的兩根手指輕而易舉的進入了哈利的身體裡。兩根手指緩慢的抽插著,隨著他的動作,帶出了一些白色的液體。

  “嗯……”

  哈利扭動身體,想把體內的異物弄出去,但隨著他身體的扭動卻讓那兩根手指更加深入,摩擦帶來的歡愉讓他像條斷水的魚一樣,來回扭動身體。

  “哈利,停下來!”德拉科試圖阻止哈利的動作,“別,別動!”

  然而此刻的哈利並不知道自己在玩火。他只遵循著自己最原始的感覺,不停地扭動著身體,讓埋在體內的手指摩擦著炙熱的內壁。

  德拉科額頭上布滿汗珠,他努力的控制著想再次把哈利壓倒的衝動,多次嘗試抽出自己的手指,但都失敗了。

  小穴貪婪的吞吐著德拉科的手指,將他吸到身體更深入的地方,裡面的緊致和熱度足以逼瘋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

  “我給過你機會,哈利!”德拉科咬牙切齒的說,呼吸粗重,汗珠順著額頭滑下。

  浴室的溫度逐漸升高,甜膩的呻吟聲再次響起。

  當哈利再次醒來的時候,德拉科已經不在了,床頭放了一張羊皮紙,漂亮的花體字躍然紙上。

  哈利:

  我去上課了,等我回來。

  德拉科‧馬爾福

  哈利將羊皮紙疊好放回床頭,伸出雙臂打算伸個懶腰,可手剛伸出去一半,腰間的酸痛感就讓他皺緊了眉頭,乖乖的把手放下了。

  這就是放縱的後果,哈利在心裡想到,但唇角還是止不住的上揚。再過不久,所有的一切都將在這裡完結,到時候,他就可以……突然,哈利唇角的笑容僵住了,一下子坐了起來,顧不上腰部的不適,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上一次伏地魔誤認為老魔杖的主人是斯內普教授,所以讓納吉尼咬死了他,那麼這次,殺了鄧布利多的是德拉科,如果伏地魔想再次成為老魔杖的主人,就肯定會殺掉德拉科……

  不!不可以!他絕對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真該死,自己竟然忘記了這麼重要的事情!可他要怎麼趕在伏地魔前面得到老魔杖呢?挖開鄧布利多的墳墓?不,他做不到!

  哈利翻身下床,無力的雙腿差點讓他跌倒在地,快速的穿上衣服,在德拉科給他的字條下面留了一行字,穿上隱形衣匆匆離開了。

  小心翼翼的來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因為現在是上課時間,裡面只有零零散散的幾個學生。他們坐在椅子上看書、寫作業、或者悄聲討論著什麼,房間內很安靜,和格蘭芬多的熱鬧呈現出兩種極端。

  在門前蹲了半天,哈利在找到機會溜出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直奔八樓的有求必應屋。

  “赫敏!”哈利在那面牆前面來回走了三回後,推開出現在眼前的門,大聲喊到,“赫敏,你在嗎?”

  “哈利,出什麼事了?”正在和金妮,盧娜聊天的赫敏站了起來,“怎麼了?有什麼狀況嗎?”

  此話一出,在公共休息室裡的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積聚在了哈利身上,那些目光中包含著期待、熱切、興奮和躍躍欲試。

  “我有話和你說,”哈利來到赫敏面前,在她耳畔悄聲說道,“這裡不方便,去豬頭酒吧。”

  赫敏疑惑的看了眼哈利,點了點頭,“好吧。”

  “哈利,你究竟什麼事不能讓我們知道?”這時,金妮站起來擋住了哈利的去路,“我們都是一起戰鬥過的,為什麼現在你要把我們丟在一邊?”

  金妮的話得到了在場所有人的支持,不滿哈利做法的聲音越來越多。身體上的不適以及糟糕的心情讓哈利的情緒徹底崩潰。

  “夠了!”

  魔杖狠狠地向下一劃,強大的魔法力瞬間傾瀉而出,在場所有的人全都閉上了嘴巴,驚恐的看著哈利。

  “我現在不能和你們解釋太多,”哈利深吸口氣,“並不是我想獨占什麼功勞,而是這件事你們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

  “我們不在乎,你不在的這段期間,我們一直都在戰鬥,”一個拉文克勞的男生站了出來,“有戰爭就會有犧牲,我們都已經做好準備了!”

  “那麼,你們的父母也做好讓你們隨時犧牲的準備了嗎?”哈利感覺火氣在不斷上升,“你認為在戰爭中犧牲很光榮嗎?如果你死了,你的父母會如何,你想過嗎?”

  “難道你真把自己當救世主了嗎?”男生不甘心的反駁。“你這麼做不就是為了大戰過後自己去魔法部邀功麼!?”

  “混蛋!”伴隨著一聲怒吼,那個拉文克勞的男生被狠狠地打倒在地,“你這麼厲害的話,自己去消滅神秘人好了,還在這幹什麼!?”羅恩怒氣衝衝地說,似乎隨時會衝上去再補上兩拳。

  “羅恩!”赫敏尖叫,“你在幹什麼?”

  “打他!”羅恩理直氣壯的回答,“你聽聽,他說的是人話嗎?”

  “那你也不應該動手打人,”赫敏把羅恩拉了回來,“雖然從個人角度出發,我認為你打的很好!”

  “如果你們不相信哈利就滾蛋,別自認為做了多偉大的事情在這兒邀功!”羅恩惡狠狠地瞪著那群學生,“誰規定消滅神秘人就要帶著你們一起去?”

  “羅恩……”哈利看著羅恩,不知該說些什麼。

  “行了,哥們,我挺你!”羅恩在哈利的肩上捶了一拳。

  同樣在羅恩的肩上輕捶了一下,哈利拉著赫敏離開了。看了眼那些學生,羅恩扭頭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哈利,到底什麼事?”赫敏看著哈利有些蒼白的臉色,擔憂地說,“你臉色不是很好,不舒服嗎?”

  “他會為了拿到老魔杖殺了德拉科,”哈利蹲在通往豬頭酒吧的通道裡,“赫敏,我該怎麼辦?”

  “什麼?”赫敏同樣蹲下來,“為了老魔杖殺了馬爾福?哈利,你在說什麼?”

  閉了閉眼,哈利平復了一下心情,把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告訴了赫敏。

  “德拉科‧馬爾福殺了鄧布利多校長!?”赫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一切,“馬爾福在為食死徒工作?他是殺了鄧布利多的凶手!”

  “不,沒有!”哈利搖頭,“德拉科不是食死徒。他沒有被標記。”

  “可他殺死了鄧布利多!”赫敏的語調一直沒有降下來,“就算他不是食死徒,但他全家都在為那個人效力!”

  “那不是他自願的!德拉科家人的命全都在那個人手裡,如果不依照他的吩咐,他的家人就會沒命!”哈利也忍不住提高了聲調為德拉科辯解,“更何況,我也不確定究竟是不是德拉科動的手。”

  “不確定?”赫敏疑惑的看著哈利,“這是什麼意思?”

  “先別管那些了,”哈利揮揮手,碧色的眼眸中滿是期待,“你會幫我的,對嗎?”

  赫敏沉默了,對於哈利和馬爾福之間的感情,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抱著一種什麼樣的心態在冷眼旁觀。她也不明白這兩個在外人眼中水火不容的人,為什麼會相互吸引,甚至愛上彼此……

  赫敏的沉默,讓哈利的心一點一滴的下沉,眼中的期待逐漸消失,最後變得一片沉寂……

  “如果馬爾福真的是殺了鄧布利多的凶手,哈利,你打算怎麼辦?”赫敏有些咄咄逼人。

  “這個問題我很久以前就想過了,”哈利靠著身後的牆壁,“我也想過各種各樣的結局,但最後,答案只有一個。”

  “是什麼?”赫敏忍不住插嘴。

  “就算是他殺了鄧布利多,仍然不能改變我愛他的事實!”哈利抬頭看著赫敏,語速變得極為緩慢,“也許這件事會成為我們之間永遠不可磨滅的傷痕,但卻不能成為分開我們的理由。赫敏,你明白嗎?”

  赫敏震驚的看著哈利,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聽到的。她從沒想過哈利對馬爾福的感情已經深刻到如此地步!

  沉默了許久,赫敏才開口,“我明白了。我幫你!”

  “真的?”綠眸瞬間亮了起來,“赫敏,謝謝你!”

  “別搞錯了,我不是幫馬爾福!”赫敏板著一張臉,“我絕不會原諒那個殺了鄧布利多校長的凶手,但我是你的朋友,所以,我幫你。”

  “不管怎麼樣,我依舊要謝謝你!”哈利一把摟住赫敏。

  “好了,先把事情告訴我,”赫敏笑著推開哈利,“等把事情解決了,再來恭維我也不遲。”

  兩人相視一笑,哈利憑藉著記憶,把老魔杖和老魔杖主人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了赫敏,其中,也包括斯內普教授的事情。

  “你是說,斯內普教授最後被那條大蛇咬死了?”赫敏眼中噙著淚水,“就因為神秘人認為他是老魔杖的主人?”

  “是,”哈利點點頭,臉上帶著深深的愧疚,“但那時,老魔杖的主人已經是我了。”

  “梅林啊!”赫敏呻吟一聲,“如果我們趕在神秘人之前拿到老魔杖呢?或者,我們直接毀了它?”

  “你要去挖開鄧布利多的墳墓?”哈利吃驚的看著赫敏,“我以為你很尊重他!?”

  “噢,是呀,我怎麼把這件事忘了。”赫敏拍了下額頭,在原地走了兩圈,“你還有比這更好的辦法?”

  “如果我有的話,就不會找你幫忙了,赫敏。”哈利無奈的看著自己的好友。

  “那就按照我說的做吧!”赫敏下定決心,“我想,鄧布利多一定不會介意的,雖然我們救的是殺了他的凶手。”

  “也許不是!”哈利辯解,“那我們應該怎麼做?”

  赫敏思考了片刻,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我們需要離開有求必應屋,到外面去,但那樣太危險了!如果我們那麼做,等於把你親手送到食死徒手裡。”

  “沒關係,我可以……”

  “閉嘴,哈利!”哈利迫不及待的搶白,被赫敏惡狠狠地打斷了,“你要明白,我幫助你的前提是要保證你的安全!也許你可以為了馬爾福不顧生命,但我做不到,明白嗎?在我看來,你永遠比那該死的馬爾福重要得多!”

  愣愣的看了赫敏半響,哈利點了下頭,“我懂了,全都聽你的,赫敏。”

  得到了哈利的保證,赫敏的臉色緩和了不少,“我們需要清楚地了解教授巡邏的時間、路線和交班點,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利用中間的空隙,做我們想做的事情。”

  “納威他們應該很了解吧?”哈利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自己的舍友。

  “在你剛才對他們說了那些話之後?”赫敏挑了挑眉,“我不認為在不告訴他們如何行動的前提下,他們會告訴你想知道的。”

  “呃,也對,”想到剛剛自己在有求必應室裡的表現,哈利的臉上有些發燙,“那我們找別人?”

  “也只能這樣了。”赫敏有些無奈,“哈利,你剛才太衝動了。”

  “我知道,”哈利撓撓頭,“我這個毛病似乎永遠都改不了了。”

  “我看是你不想改!”赫敏非常不給面子的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還是先來想想提供情報的人選吧。”

  “我想到人選了。”哈利扯出抹笑容,“等我拿到後來找你。”

  “是馬爾福嗎?”赫敏叫出轉身要走的哈利,“他真的值得嗎?”

  “值!”哈利毫不猶豫的回答,“而且,我相信他!”說完,向著有求必應室的方向走去。

  看著哈利的背影,赫敏的臉上染上了一絲擔憂的神色。她不知道這麼做究竟是對是錯,與其說這是在幫助哈利,不如說是在幫著那個討厭的馬爾福逃離死神的鐮刀。

  嘆了口氣,赫敏強迫自己不要多想,她應該相信哈利,也許,也應該試著去相信一下那個馬爾福。

  哈,相信馬爾福?多麼好笑的笑話,如果放在以前,她一定會毫不客氣的哈哈大笑,可現在,她要嘗試著去做,梅林啊,這到底是怎麼了?

  當哈利再度回到德拉科的寢室時,寢室的主人已經回來了,外面的校袍已經脫下,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銀綠色的領帶松松垮垮的系著,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被解開,露出了裡面略顯蒼白的肌膚以及若隱若現的鎖骨。

  “跑到哪去了?”正在看書的德拉科頭都沒抬的問道,“波特先生的體力果然驚人。”

  剛脫掉隱形衣的哈利動作頓了頓,不自在的輕咳了一聲,“德拉科,我有事拜託你。”

  “哦?”放下手中的書,德拉科輕輕挑起一邊的眉毛,“拜託我是要付出代價的,你做好準備了嗎?”

  “德拉科!”哈利低吼著,“我在說正經事!”


☆、第七十九章

  哈利並不想讓德拉科知道自己拿到老魔杖的真正原因,所以,他隱瞞了目的,只說了他需要他避開巡夜的教授,打開鄧布利多的墓,從裡面把鄧布利多的魔杖取出來就好了。

  “你要刨開鄧布利多的墓去拿一根魔杖?”德拉科瞪大眼睛,“我認為你一直都很尊敬鄧布利多,沒想到你竟然要去挖他的墳。”

  “我相信鄧布利多校長會原諒我的。”哈利有些心虛,“能幫我嗎?”

  “什麼時候要?”斜睨了哈利一眼,德拉科問道。

  “當然是越快越好,”哈利回答,但立刻補充了一句,“可一定要保證你的安全!”

  “知道了,”德拉科說著,攬過哈利,在他的頸側灑下細細的吻,“今晚不要回去了。”

  “不,不行,”對德拉科的碰觸一向沒有抵抗力的哈利難耐的動了動身體,“赫敏還在等著我的答覆。”

  “明天在告訴她也一樣,”手不老實的鑽進了哈利的襯衫裡,感受著手下觸感良好的肌膚,“我說過,拜託我是要付出代價的。”

  “可你昨天……”哈利的呼吸逐漸粗重起來,拒絕也變得無力,“啊……”

  順勢將哈利推倒在床上,襯衫撩起,有些冰涼的手指夾住了胸口的紅纓,輕輕捻動,“現在還想回去?”

  “唔……”哈利弓起上身,眼中出現了淡淡的情慾,“德拉科……”

  “我在……”俯身吻上哈利的唇,靈巧的雙手在身下那具身體上輕輕地撩撥著,散播著慾望的種子,“我會一直都在,哈利……”

  而此刻陷在情慾之中的哈利早已把等在有求必應室的赫敏忘得一干二淨,他的眼裡、心裡、腦海中只剩下了面前這個人,這個可以讓他放棄一切的人……

  “赫敏,哈利幹什麼去了?”有求必應室中的一角,許久沒有看見哈利的羅恩疑惑的問,“都這麼晚了,他還在外面很危險吧?”

  赫敏有些無奈的看了看時間,知道哈利今晚是不會回來了,“我想,哈利現在應該很安全的待在霍格沃茨的某個地方。”

  “你怎麼知道?”見赫敏如此肯定,羅恩心中的疑惑更大了,“你倆到底有什麼事?連我都不能說嗎?”

  “你確定要知道?”赫敏反問,“這件事,也許你不能接受。”

  “你都和斯萊特林的那個扎比尼在一起了,還有什麼我不能接受的?”羅恩滿不在乎。

  “好吧,既然你這麼說了,”赫敏湊過去,趴在羅恩的耳邊悄聲說著,“就是這樣……”

  “什麼!?”羅恩猛地站起來,“哈利竟然要去……唔……”後面沒說完的話被赫敏一個咒語消了音。

  瞪了羅恩一眼,赫敏用力把他按了回去,“你要所有人都知道嗎?”

  眨了眨眼睛,羅恩表示自己不會在如此失控後,赫敏才把手放開。

  “那傢伙瘋了嗎?”刻意壓低的聲音中充滿了不敢置信,“他竟然要去挖鄧布利多的墳?!”

  赫敏聳聳肩,“這個主意是我想出來的。”

  “你也瘋了?”羅恩張大了眼睛,“為什麼要去幫一個殺了鄧布利多的凶手?就讓那個人把他殺了不是更好?”

  “別亂說!”瞪了羅恩一眼,赫敏嘆了口氣,“如果不是為了哈利,我才不會幫他!”

  “為了哈利?”羅恩的語氣中充滿了疑惑,“跟哈利有什麼關係?”

  “不然你認為我為什麼要幫馬爾福?”赫敏反問。

  “因為那個扎比尼,”想了想,羅恩回答,“他倆的關係好像不錯。”

  “馬爾福和哈利的關係更好,”赫敏無奈的說。

  “他倆之前不是一直水火不容嗎?”羅恩摸著下巴回憶著,“真奇怪,好像突然間關係就變好了,甚至還為了那條蛇和我斷交!”

  赫敏沒有搭話,任由羅恩自己在一邊瞎猜。哈利和馬爾福之間真正的關係還是讓他自己去發現,或者哈利親口告訴他好了。

  當夜,宵禁過後,走廊裡寂靜的沒有一點聲音,月光透過玻璃窗照進走廊。以往宵禁過後的走廊上還能看見大膽的學生夜遊的身影,可如今,安靜的連霍格沃茨的幽靈都消失不見了。只能看見當晚巡夜的教授在走廊裡走動的背影。

  這時,一陣在這寂靜的夜中顯得格外刺耳的腳步聲暮然響起,儘管可以聽出腳步聲的主人已經盡量在放輕步伐,但在這掉根針都能聽得一清二楚的夜,那陣腳步聲顯得尤為明顯。

  “輕一點啦!萬一被發現了怎麼辦?”

  “我已經很輕了,還有,請你不要再擠我了!”

  “我哪有!?明明就是你在擠我!我都快被你擠出去了!”

  “強詞奪理似乎是格蘭芬多的專長,波特先生。”

  “格蘭芬多有什麼不好?真該死,這件隱形衣太小了,罩住我們倆個很困難。”

  “我不得不說,它真是夜遊的好工具。”

  藏在隱形衣下面的正是德拉科和哈利。

  在經過了一段時間的思考之後,哈利還是不放心讓德拉科一個人去做這麼危險的事情,決定和他一起來,卻遭到了德拉科的堅決反對,兩人陷入了拉鋸戰。但最終,德拉科拗不過哈利,只能同意他陪著自己一起來。

  我對他是不是太寬容了?瞟了一眼身邊的亂糟糟的黑髮,德拉科心中想到,讓他來做這麼危險的事情,萬一失敗了……搖搖頭,德拉科制止了自己的胡亂猜測。

  不一會兒兩個人就離開了霍格沃茨的城堡,走向通往格蘭芬多墓地的小道。夜晚的風刮得隱形衣向後飛起,兩個人的腳部露了出來,他們不得不更加小心的行走,確保自己不被發現。

  沒過一會兒,鄧布利多的那座白色墳墓就出現在他們面前,在月光的照耀下,白色的大理石顯得更加潔白,四周寂靜無聲,他們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對不起,教授!”哈利深吸了口氣,衝著鄧布利多的墳深深地鞠了一躬,轉頭對德拉科說道,“動手吧!”

  墳墓從頭到腳被劈開,包裹在壽衣中的軀體和生前一樣瘦長。哈利情不自禁的向前走了一步,想要看的更清楚,卻被德拉科拽住了手腕。

  包裹布散開了,臉時半透明,蒼白凹陷,然而保存得近乎完美。眼鏡還架在彎鼻子上。鄧布利多雙手交握在胸前,它就在那兒,抓在手裡,由他親手放回去的。

  “就是那個?”德拉科指了指鄧布利多手裡握著的魔杖。

  “嗯。”哈利點點頭,情緒有些激動,“就是那個。”說著,一個漂浮咒,老魔杖緩緩地從鄧布利多雙手間脫離,最終,落在哈利手上。

  “既然拿到了,我們快走吧。”德拉科看了看四周,心裡總覺得有些奇怪,“走吧!”

  將包裹布重新包好,又對著鄧布利多鞠了一躬,哈利跟著德拉科匆匆的離開了黑湖邊,進入霍格沃茨城堡,回到了斯萊特林德拉科的寢室。

  “怎麼了?”脫掉隱形衣,德拉科將哈利攔在懷裡,“臉色這麼難看,因為挖了鄧布利多的墳嗎?”

  “他是我最尊敬的人,”哈利的聲音聽上去十分無力,“我沒想到在他去世後,還會遇到這麼不禮貌的事情,而且,做這件事的人還是我。”

  “放心。”吻了下哈利的頭頂,“你是他的黃金男孩,他不會怪你的。相信我。”

  “你這也算在安慰我?”抬起頭,哈利笑看著德拉科,“技巧太差勁了!”

  不自在的乾咳了一聲,德拉科轉移了話題,“這根魔杖怎麼辦?”

  看著老魔杖,哈利拿在手裡耍弄著,“聽過《是富翁彼豆故事集》嗎?”

  “當然,”德拉科立刻回答,“它曾是我的睡前故事。”

  “那你也一定知道死亡聖器?”哈利接著問。

  “死亡聖器?”德拉科皺起眉頭,“那只是傳說哈利。”

  哈利笑了笑,沒有反駁,“故事裡,死神分別給了三兄弟三樣東西,德拉科,能告訴我嗎?”

  “老魔杖,復活石和隱形衣……”德拉科說著,目光瞟到了哈利手臂上掛著的隱形衣,“哈利,別告訴我……”

  “是真的,德拉科。”哈利晃了晃手中的魔杖,“老魔杖,”指了指胳膊上的斗篷,“隱形衣,”接著他拉著已經呆愣的德拉科坐到床上,“還有斯萊特林的復活石戒指,身為斯萊特林的你一定不會陌生。”

  “梅林啊!”過了許久,德拉科發出一聲感嘆,“小巫師們的睡前故事竟然是真的!?這太令人難以置信了。”

  “為了不能那個人得到它,我只能先從鄧布利多那裡把它拿到。”注視著手中的老魔杖,哈利眼中閃過異樣的光芒。

  “但如果是這樣,老魔杖只有從前一任主人手上繳獲這根魔杖,才能成為它真正的主人。”德拉科突然說道,“老魔杖的血腥蹤跡濺滿了整部魔法史。”

  “是的,我知道。”哈利回答的很平靜。

  看了哈利片刻,德拉科忽然笑了,“你是因為我才想拿到這根魔杖吧。”

  哈利沉默了,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那你打算怎麼處理它?”德拉科也沒有在追究那個問題,“算起來,它是我的?”

  “你想要它?”揚了揚手中的老魔杖,哈利挑眉,“我以為你很愛自己的那根山楂木的魔杖。”

  從哈利手中拿過魔杖,德拉科帶著些許好奇仔細的端詳了半天,“我還是更喜歡我自己的魔杖。”

  “那好,”哈利笑了,將老魔杖拿了回來,“既然你不喜歡,那就……”隨著話音,清脆的斷裂聲響起,老魔杖在哈利的手中斷成了兩截。

  “噢,梅林!”德拉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你竟然毀了老魔杖!?”

  “反正它也沒什麼用,不是嗎?”將老魔杖高高拋起,一個烈火熊熊過後,空氣中只留下了一股淡淡的香氣,“這下,那個人就沒辦法惦記什麼了。”

  “確實,是個好辦法。”德拉科聳聳肩,“以後你打算怎麼辦?”

  “讓神秘人知道我在這兒。”哈利說,在德拉科開口之前繼續說道,“你知道,這遲早都會發生的!這場戰爭不可避免,必須是我和他!”

  “真該死!”低咒一聲,德拉科把哈利死死的按在懷裡,“我不準你有事,明白嗎?一根頭髮都不能少的回來見我!”

  “那你現在要數數我的頭髮嗎?”哈利笑著說,“等我回來再檢查一遍。”

  “哈利,我沒有開玩笑!”銀灰色的眼中沒有一絲笑意。

  低嘆一聲,哈利伸手環住德拉科的腰,“對不起,德拉科,我不能保證。因為我不想騙你!我只能告訴你,我會回來,會活著回來!”

  德拉科沒有回話,只是雙臂更加用力的抱著哈利,恨不得將他揉進自己的身體。這一晚,兩個人相擁而眠。

  第二天一早,哈利離開了德拉科的寢室,回到了格蘭芬多塔樓八層的有求必應室,大部分的學生都去上課了,剩下的寥寥數人,看見他只覺得有些尷尬。

  “哈利!”赫敏飛快的跑過去,把哈利拉到角落,“你怎麼去了這麼久?”

  想到他和德拉科之間,哈利不自在的輕咳了一聲,“事情都辦完了。”

  “辦完了?”赫敏重複,“什麼叫辦完了?”

  “老魔杖已經毀掉了。”哈利回答,“就在昨晚。我親手毀掉的。”

  赫敏無奈的嘆了口氣,“你還是去了?”

  “是,”哈利點頭,“我和德拉科一起去的。”

  “真拿你沒辦法,”赫敏的語氣中充滿了無可奈何,“下一步你打算怎麼做?我們還能幫你做些什麼?”

  “最後的時刻到了,我要神秘人自己過來找我!”翠綠色的眼中滿是堅定,“什麼都不用說,赫敏,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好吧,好吧,”赫敏妥協了,“總歸一句話,一切小心!”

  第二天一早,所有學生就接到西弗勒斯‧斯內普的通知,要求所有學生必須在早餐時到達大禮堂,他有事要說,而哈利就混在人群中。

  大禮堂的長桌全都消失不見了,學生們按著學院站成四個方陣,斯內普站在教師席上居高臨下的看著。

  “我想,在昨天夜裡有的學生不老實了,耐不住寂寞了,嗯?”他拖著那令學生討厭的強調,來回踱著步子,“有人違反了規定,在宵禁過後溜下了床。”

  學生們鴉雀無聲,每個人都低垂著頭,生怕斯內普那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看樣子沒有人願意承認是嗎?”斯內普冷哼一聲,“沒有人勇敢的站出來。”

  “西弗勒斯你在說什麼?”麥格教授淡淡地說,“現在的學生誰還敢在宵禁過後出來夜遊?”

  “啊,那你的意思是,鄧布利多的墓是自己的炸開的?”斯內普的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還是鄧布利多自己炸開了自己的墓?”

  “你說什麼?”麥格教授瞪大了雙眼,“鄧布利多的墓被人破壞了?”

  “啊哈,看來你的消息不太靈通啊,米勒娃。”斯內普輕聲說,“今天一早阿萊克托將這個消息告訴我的。”

  聽到鄧布利多的墓被人毀了,站在下面的學生們臉上都帶著震驚,原本安靜的大廳裡響起了細微的議論聲。

  “我不明白,”麥格教授的情緒有些激動,“阿不思已經死了,為什麼還要毀了他的墓?”

  “這個問題我也想知道答案,米勒娃,”說完,他的目光又重新回到了學生們的身上,“如此看來,肇事者是從外面進來的,也就是說,霍格沃茨有了闖入者,但我們卻不知道。”

  下面的議論聲變得更大了,大家都在議論著這個毀了鄧布利多校長墳墓的人和闖入霍格沃茨的人是不是同一個。

  “斯內普先生介意我來幫您解開這個疑惑嗎?”猶如天籟般的嗓音在大廳門口響起。

  大家回頭看去,一個長得如天使般精緻的男人緩步走來,一直來到斯萊特林學生站的地方,停在了德拉科‧馬爾福的身邊。

  “夏普,你來做什麼?”看著來人,斯內普的眉毛緊緊地皺了起來。

  “來幫你抓住闖入者啊,我的朋友。”奧斯頓‧夏普臉上帶著醉人的微笑,“放心,不會耽誤你太久時間的。”

  “你想怎麼做?”斯內普冷冰冰的問。

  “我在進來之前已經去黑湖邊看過了,所以對於這次的闖入者也隱約猜到是誰了,”夏普臉上的笑容逐漸加深,“我想,西弗勒斯你心裡也大概猜出來不是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斯內普說。

  “沒關係,”夏普聳聳肩,“你馬上就會知道了。”

  大家全都好奇的看著這個俊美的男人,不明白他究竟想做些什麼。在大家的注視下,夏普抽出魔杖,輕描淡寫的揮了一下,下一秒,德拉科就一臉痛苦的倒在地上。

  “夏普,你在做什麼!?”斯內普空洞的雙眼爆發出冰冷的怒火,“你瘋了嗎?”

  “當然沒有,”夏普臉上依舊掛著和煦的笑,“我只是在執行任務,找到霍格沃茨的闖入者。”

  “奧斯頓‧夏普!”斯內普咬牙說道,“不管你任務是什麼,但誰給你的權利傷害我的學生!?”

  “嘖嘖,不需要這麼激動,”夏普滿不在乎的說,“你看,他不是出來了嗎?”

  順著夏普的目光望去,格蘭芬多所站的地方自動讓開了一條路,一個穿著校袍的男生手拿魔杖,一步步來到奧斯頓‧夏普面前。

  “你要找的人是我,不要傷害其他人。”哈利努力地控制著自己不要去看倒在地上的德拉科,“我知道你想找什麼,也可以告訴你,沒了!”

  “沒了?”夏普臉上的笑容頓了一下,“你可以解釋下什麼叫沒了嗎?”

  “當然可以。”哈利勾起一抹笑,看著夏普,一字一頓的說,“被、我、燒、了!”

  “哈利‧波特!”笑容徹底從夏普那張俊美的臉上消失了,口氣冷得似冰,“你竟然敢……”

  “哈,我為什麼不敢?”哈利反問,“我看你這次怎麼向伏地魔交代!”

  瞬間,夏普臉上的表情讓人有些捉摸不透,但很快,笑容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臉上,相較之前更令人不能直視。

  “那麼,哈利,你又怎麼和大家交代呢?”夏普丟出一個令人捉摸不透的問題,“我很好奇,你是怎麼和大家解釋德拉科殺了鄧布利多這件事?又是怎麼和大家解釋,你和你的死對頭相愛這件事呢?”

  這一刻,哈利感覺四周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大腦中不斷重複著夏普說的話。他感覺所有學生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和德拉科身上,那些目光中包含著錯愕、震驚、不敢置信……他從沒發現一個人的目光可以在同一時刻透露出那麼多種情緒出來。

  哈利感到不知所措。鄧布利多死亡的秘密,那個他一直想隱瞞起來,一直瞞到他死的秘密,就這麼被夏普當著霍格沃茨學生的面說了出來。

  “怎麼,不知道怎麼回答嗎?”夏普步步緊逼,絲毫不給哈利喘息的機會,“還是你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呢?”

  議論聲頃刻間鋪天蓋地的襲來,原本還寂靜無聲的大禮堂立刻變得吵雜起來,所有議論全都涌入了哈利的耳朵、大腦。他從魔法界的救世主變成了一個魔法界的叛徒,一個跟食死徒同流合污的背叛者!

  哈利站在那裡,感覺自己在這一刻被孤立起來。他好像又回到了在德思禮家的那種狀況,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話,沒有人理解他,更不會有人來幫助他!

  “哈利!”

  突然,一個清脆的嗓音響起,在這吵鬧的禮堂中顯得那麼微不足道,但在哈利耳朵裡卻如同一道響雷,讓他整個人清醒過來。

  抬起頭,在周圍那些目光的注視中,哈利緩步來到德拉科身前,蹲下身,幫他捋順了額前的碎發,“我愛你。德拉科‧馬爾福。”說完,在他額頭輕吻了一下。


☆、第八十章

  大禮堂再次安靜下來,所有學生看著眼前堪稱荒誕的一幕。哈利‧波特竟然向他的敵人,一個斯萊特林,一個馬爾福示愛?!

  “波特,你走開!”尖銳的聲音響起,一個穿著斯萊特林校袍的女生衝出來把哈利推到一邊,“德拉科和你不一樣!”

  哈利毫無防備的被人推到了一邊,跌坐在地上。

  “哈利!”赫敏從後面將哈利扶了起來,“你沒事吧?”

  搖了搖頭,哈利的目光依舊停留在德拉科身上,“德拉科,你的回答呢?”

  “德拉科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根本不需要回答!”女生歇斯底裡的喊道,“離德拉科遠一點!”

  “潘西。”德拉科開口,聲音因受到鑽心剜骨的折磨微微有些顫抖,“閉上嘴,這裡沒有你的事。”

  “德拉科?”潘西‧帕金森不敢置信的看著身邊的人,“你……”

  “這是我的事,和你沒有關係。”拒絕了潘西的攙扶,德拉科慢慢站了起來,“我早就和你說過,我和你之間是不可能的。”

  “你和那個波特之間更沒有可能!”聽了德拉科的話,潘西失去了理智,尖聲叫喊著,“別忘了,馬爾福一家都是食死徒!你殺了鄧布利多,你們永遠都站在對方的對立面,永遠都是敵人!而且,你認為那位大人會放過你們嗎?”

  “潘西,我最後一次警告你,”銀灰色的雙眸中翻涌著讓人心驚膽顫的森冷,“我的事不需要你過問!管好你自己吧!”

  “你這麼做,不怕連累馬爾福家嗎?”潘西依舊不死心,“馬爾福家甚至會因為你而遭受滅頂之災,這些你都不在乎?”

  德拉科轉過身,把自己的背影留給了潘西,這一次,他連回答她問題的耐性都失去了。

  “德拉科‧馬爾福,你會後悔的!”潘西在他身後尖叫。

  對於潘西的話,德拉科置若罔聞,只是直直的看著站在自己不遠處的那個黑髮綠眸的青年,那個他曾經的敵人,如今愛人,熱情、莽撞的格蘭芬多,敢當著霍格沃茨所有師生面前承認他愛他的人。

  哈利安靜的站在那裡,翠綠色的雙眼只能看見那個站在他對面的人,俊美、蒼白,一頭耀眼的鉑金色短發,不發一言卻能輕易地吸引別人的目光。

  “哈利‧波特。”德拉科喚道。

  “嗯,我在。”哈利微笑。

  德拉科慢慢來到哈利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近的甚至可以聽到彼此的心跳。

  “Harry P‧tter, I'm Drac‧ Malf‧y, in the name ‧f Malf‧y t‧ the Merlin swear, rec‧gnized y‧u as my ‧nly c‧mpani‧n, never aband‧n!”

  德拉科輕聲說著,語調平緩而堅定,整個禮堂,都回響著他堅決的誓言。

  直到此刻,赫敏才真正認識了德拉科‧馬爾福。一個願意為了哈利,當著全校師生向梅林發誓永不放棄的斯萊特林!想著,她幾乎是下意識看向了斯萊特林的方向。

  呵,敢說出如此誓言,德拉科,我佩服你!布雷斯收起臉上的驚訝,換上了誠摯的祝福,下一刻目光轉向了格蘭芬多。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不期而遇,德拉科和哈利之間的告白,令原本相愛的心,靠得更近了。

  如此真摯,如此大膽,德拉科,不得不說,你很勇敢。要是當初我也有你的勇氣……奧斯頓眼神微暗,瞬間即恢復了過來。

  “梅林!我簡直不敢相信!”羅恩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幕,“他和那個馬爾福……噢,梅林吶!”

  “你才知道?”赫敏斜睨了羅恩一眼,“太遲鈍了。”

  “你早知道?”羅恩忍不住提高嗓門,“太不夠朋友了!竟然不告訴我!?”

  “告訴你?”赫敏忍不住挑起一邊的眉毛,“你敢說,當初你要是知道了,不會大鬧一場,然後和哈利絕交?”

  “呃……”羅恩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髮,迅速的轉移了話題,“我有點擔心哈利。”

  赫敏看了眼周圍的學生,臉上也浮現出擔憂的神色,“不知道哈利打算怎麼解決。”

  “哈利‧波特,”一個學生站來出來,“你和一個殺了鄧布利多的凶手混在一起,誰知道以後你會不會背叛我們?”

  “就是。”

  “沒想到波特你這麼會演戲,竟然把我們全騙了!”

  一時間,大廳裡迴盪著各種議論,什麼猜測都有,而且越來越離譜。就在大家的議論聲中,卡羅兄妹相互交換了個眼神,哥哥阿米庫斯的手撫上了左臂。

  阿米庫斯的手指剛一碰到黑魔標記,哈利的傷疤就如著了火一般劇痛起來,大廳裡的人群從他眼前消失了。他站在懸崖下一塊突出的岩石上,周圍海浪洶涌,內心一陣狂喜——他們住了那男孩。

  “哈利,你怎麼了?”

  德拉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哈利強迫自己從伏地魔的意識中掙脫出來,傷疤突突地跳疼,臉色白的好像剛被人用不可饒恕咒狠狠地折磨過一樣,睜開眼睛,他發現自己倒在德拉科懷裡,嘴巴大大的張著,拼命地喘氣。

  “伏地魔……要來了,快走!”哈利晃了晃疼的有些暈眩的頭,勉強站了起來,“食死徒召喚了他,他馬上就要來了。”

  “波特,這是真的嗎?”一個極為熟悉的聲音響起。

  哈利抬頭看去,麥格教授緊緊地揪住自己巫師袍的領口,正努力使自己冷靜下來。

  “當然,教授!”哈利回答。

  接著,他主動陷入伏地魔的思想……他行走在通往第一個山洞的地道裡……他決定先檢查了掛墜盒再過來……那也不會要多長時間……

  “波特,”麥格教授臉上帶著罕見的緊張,“如果那個魔頭真的知道你在這裡……”

  哈利沒有接話,眼神移到了赫敏身上,以眼神示意著什麼。

  接到了哈利的示意,赫敏微點了下頭,拉著身邊的羅恩慢慢後退,最終消失在格蘭芬多學院的人群中。

  見哈利沒有理會自己,麥格教授再次說道,“你必須逃走!快,波特,越快越好!你……”

  她的話還沒說完,一陣劇痛一般的怒火衝上哈利的頭頂,使他的傷疤如同著火了一樣。

  剎那間,他看見伏地魔坐著陰森恐怖的綠船,在漆黑的湖面上飛快地掠行,很快就要到達石盆所在的小島了……

  接著,他上了小島,來到石盆前,裡面的藥水已經變清,藥水下面的金掛墜盒出現在眼前。他伸手將掛墜盒拿了出來,仔細的檢查著,然後,他發現了掛墜盒的秘密,滔天的怒火席捲而來……

  哈利睜開眼睛,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汗水濡濕了他額前的黑髮,“時間不多了,伏地魔越來越近了。他要的是我,但他是不會介意多殺幾個人的,尤其是現在!”

  哈利的話音剛落,不遠處就傳來了響動,大家循聲望去,卡羅兄妹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弗立維教授正用魔杖指著他們。

  “菲利烏斯,乾得好!”麥格教授稱讚。

  哈利控制著自己的思緒,不讓自己再次陷入伏地魔的思想中。他轉過身,戒備的看著面前夏普,對於這個人,他從來沒有弄懂過。

  在他認為他是敵人的時候,這個男人三番四次的幫助他,在他逐漸放下對他的戒心時,他卻把自己和德拉科的關係,鄧布利多死亡的真正原因公諸於世,他真的弄不明白,這個人究竟想要得到什麼?

  “哈利,最後的戰爭就要開始了,千萬別讓我對你失望啊!”夏普在哈利耳畔悄聲說,然後一步步後退,最終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波特,他和你說了什麼?”麥格教授皺著眉看著夏普消失的禮堂大門。

  “沒有什麼,”哈利搖搖頭,並沒有把夏普的話說出來,反而疑惑的看著麥格教授,“教授,你認識夏普?”

  “嗯,認識,但卻不了解!波特,他很危險,同樣可怕,不要輕易相信他、接近他!”麥格教授收回視線,看著站在高處的斯內普,“你的同伴都不在了,西弗勒斯。”

  斯內普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空洞的雙眼直視著她的眼睛。

  大家都感覺到了異常,所有學生都散開了,禮堂中央空出了很大一片空間。

  麥格教授的魔杖迅速的在空中搜搜揮砍,但斯內普的鐵甲咒實在太敏捷,震得麥格失去了平衡,而他則趁著這個時候向禮堂大門跑去。

  麥格教授緊跟在後面跑了出去,她朝著牆壁上的一支火把揮舞著魔杖,火把立刻從支架上飛了出來,火焰變成一個火環,占滿了整個走廊,像套繩一樣朝斯內普飛去。

  學生們全都聚集在禮堂門口,這個時候沒有人再去注意哈利和德拉科之間的事情了。

  火環不在是火,它變成了一條巨大的黑蛇,麥格教授把它炸成了黑煙。幾秒鐘內,黑煙變形、凝固,成為密密麻麻的匕首追了過去。斯內普把身側的一套鎧甲擋在身前,一把把匕首撞在鎧甲的護胸上,當當不絕……

  “米勒娃!”一個尖細的聲音說,弗立維教授也跟著從大堂跑了出來,揮舞著魔杖。

  弗立維的魔咒擊中了斯內普當作遁甲的鎧甲,嘩啦一聲,鎧甲變活了。斯內普掙脫了把他死死擠壓住的鐵臂,並把鎧甲朝襲擊他的人飛擲過去,然後轉身快速的離開了。

  “懦夫!懦夫!”麥格教授大喊。

  “教授,不要去管斯內普了,”哈利從後面拉住好像仍想追上去的麥格,“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麥格教授深吸了口氣,微微點頭,“你說得對,波特。眼下我們確實不該在繼續糾纏這個問題。”

  “哈利!我親愛的孩子,”身後傳來重重的腳步聲,斯拉格霍恩穿過那些堵在禮堂門口的學生,跑了過來,“米勒娃,請解釋一下,西弗勒斯怎麼了?”

  “我們的校長暫時休息了。”麥格教授並不打算多做解釋,“我們已經沒有時間了。”

  這時,哈利的額頭再次疼痛起來,他捂著傷疤跪了下去。布滿陰屍的湖水在他身下掠過,感覺到陰森恐怖的綠船輕輕撞在地下湖的岸邊,伏地魔殺氣騰騰地從船上跳下來……

  “教授!我們必須封閉學校,他這就來了!”哈利忍著疼痛大聲喊到。

  “很好。那個魔頭來了。”麥格教授看著另外幾名教授說。

  斯普勞特和弗立維倒抽了一口冷氣,斯拉格霍恩低低哼了一聲。

  “你肯定知道,不管我們做什麼,都不可能把神秘人長久地擋在門外,是不是?”弗立維尖著嗓子說。

  “但我們可以把他牽制住。”斯普勞特教授說。

  “謝謝你,波莫娜,”麥格教授說,兩位女巫嚴肅地交換了一個會意的目光,“我建議在學校周圍設立基本的警戒。大多數學生都必須疏散出去,但若有成年學生願意留下來作戰,我認為應該給他們這個機會。”

  “同意!我先去做些準備,二十分鐘後回來,”斯普勞特教授說著已朝門口匆匆走去,“毒觸手,魔鬼網,疙瘩藤的莢果……我倒要看看食死徒怎麼對付這些。”

  “我可以從這裡著手。”弗立維說。他把魔杖伸出玻璃窗外,低聲念起了十分複雜的咒語,接著響起了一種古怪的呼呼聲,似乎他把風的力量釋放到了操場上。

  “好了,我們得回到禮堂上把情況和學生們說清楚。”麥格教授邊說邊示意大家進來。

  “哎呀,”斯拉格霍恩蒼白的臉上汗涔涔的,海象鬍鬚微微發顫,“真是夠亂的!我可不知道這麼做是不是明智,米勒娃。他肯定有辦法闖進來的,誰想阻攔他,肯定會非常危險……”

  “如果你願意帶著學生離開,我們不會阻攔,”麥格教授一臉嚴肅,“但如果你們有誰想破壞抵抗活動,或在城堡內部拿起武器跟我們對抗,那麼,霍拉斯,我們將決一死戰!斯萊特林學院應該決定為誰效忠了!”

  斯拉格霍恩支支吾吾的站在原地,臉上帶著掙扎。麥格教授沒有對他多加理會,而是慢慢地舉起魔杖……

  “石墩出動!”她大聲喊道。

  隨著麥格教授的話音剛落,整個走廊的塑像和鎧甲都從支架上跳了下來,樓上樓下都傳來轟隆轟隆的撞擊聲,整座城堡的塑像和鎧甲都採取了同樣的行動。學生們全都好奇的看著。

  “霍格沃茨受到了威脅!”麥格教授高聲說道,“守住邊界,保衛我們,為學校盡你們的義務!”

  隨著一片撞擊聲和吶喊聲,一群活動的塑像蜂擁的開始走動,有的稍小一些,有的比真人還大。還有一些動物。那些鏗鏗作響的鎧甲揮舞著寶劍和帶鏈子的狼牙球。

  “好了,波特,”麥格教授轉了個身,對哈利說道,“我們進去吧,向學生們解釋一下。”

  重新回到了大禮堂,麥格教授穿過人群來到禮堂前高高的講台上,下面的每雙眼睛都在盯著她。

  “霍格沃茨有危險了,伏地魔就要來了!”麥格教授開口,在聽到神秘人的名字時,許多學生都是一副嚇呆了的樣子,“我們要馬上進行疏散工作,以確保你們的安全。”

  “如果我們想留下來參加戰鬥呢?”一個格蘭芬多的學生喊到。

  他的話贏得了一些人的喝彩。

  “如果夠年齡,可以留下。”麥格教授說,“疏散工作由費爾奇先生和龐弗雷負責監督。級長聽到我的命令後,組織你們學院的學生,負責將他們井然有序地送到疏散地點。”

  “我們的東西呢?”拉文克勞的一位女生問道,“我們的箱子,還有貓頭鷹呢?”

  “來不及收拾財務了,最重要的是把你們從這裡安全地轉移出去。”麥格教授解釋,“我們已經在城堡周圍布下防禦,但不可能守住很長時間,除非我們不斷加固這種防禦。因此,我要求你們必須迅速而沉著地行動,聽級長的……”

  突然,另一個聲音響徹了大禮堂,把她的話淹沒了。那聲音高亢、冷酷、清晰,說不清是從什麼地方傳來的,似乎是牆壁本身發出來的。

  “我知道你們在準備抵抗。”

  學生們中間發出尖叫,有些人摟作一團,驚恐地四處張望,尋找聲音發出的地方。

  “你們的努力是沒有用的。你們不是我的對手。我不想殺死你們。我對霍格沃茨的教授十分尊敬。我不想讓巫師流血。”

  大禮堂裡一片寂靜,這寂靜壓迫著人們的耳膜,這寂靜如此巨大,大得似乎禮堂裡都盛載不下。

  “把哈利‧波特交出來,”伏地魔的聲音說,“你們誰也不會受傷。把哈利‧波特交出來,我會讓學校安然無恙。把哈利‧波特交出來,你們會得到獎賞。”

  “我等到午夜。”

  寂靜再次把他們全部吞沒了。每個人的視線都落在哈利身上,千百道目光死死地盯著他。那些目光中有些是善意的,有些卻是惡毒的!

  “好了,別再耽誤時間了!”麥格教授清楚而乾脆地說,“如果夠年齡,願意留下的可以留下,剩下的都可以離開了!”

  最先離開的就是禮堂另一邊站著的斯萊特林。看著紛紛離開的斯萊特林,哈利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在一個人身上,直到斯萊特林的學生都離開了,他依舊站在那裡。

  “你不離開?”哈利開口,“伏地魔就要來了,你打算留下?”

  “既決定,既堅守。”德拉科淡淡的說。

  對於德拉科的留下,大家都很詫異,哈利拉著德拉科站在一邊,面對如此混亂的局面,哈利的心裡卻是出奇的平靜。

  “拉文克勞,跟上!”麥格教授大聲說。

  大禮堂漸漸地空了。斯萊特林除了德拉科以外沒有一個人留下;而拉文克勞魚貫而出時,一些年紀較大的同學坐著沒動;赫奇帕奇留下來的就更多了;格蘭芬多更是有一半的同學都待在座位上。

  “絕對不行,克裡維,快走!還有你,珀克斯!”麥格教授從講台上下來,強行驅趕不到年齡的學生。

  “哇,走得真快啊。”弗雷德從外面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不少的人,“看我把誰帶來了。”

  西里斯、金斯萊、盧平、奧利弗‧伍德、凱蒂‧貝爾、安吉利娜‧約翰遜和艾麗婭‧斯平內特、比爾和芙蓉,以及韋斯萊夫婦。

  “哈利,怎麼回事?”西里斯走上前問道。

  “伏地魔要來了,學校要封鎖,斯內普教授離開了。是弗雷德通知你們的?”哈利解釋。

  “當然了!”弗雷德說,“誰都不願意錯過這份樂趣,哈利。”

  “這小子怎麼在這?”西里斯看著站在哈利旁邊的德拉科,“你們……”邊說邊打量著兩個人,“在一起?”

  “是的!”哈利乾脆的承認,“你會祝福我嗎?”

  西里斯沉默了片刻,接著把哈利摟緊懷裡,“當然了,哈利!我只希望你幸福!”

  這時,韋斯萊一家那邊傳來了金妮和韋斯萊夫人的爭吵聲。

  “你還不夠年紀!”韋斯萊夫人喊道,“我不允許!男孩子可以,但你,必須回家!”

  “我不!”金妮頭髮一甩,把胳膊從母親手裡掙脫出來,眼裡閃著憤怒的淚光,“我不回家!我們全家都在這兒,我不能獨自在那邊等著,什麼也不知道!”

  “你才十六歲!還太小,必須離開!”韋斯萊夫人說的斬釘截鐵。

  “韋斯萊夫人,”哈利突然開口,“不如讓金妮留在有求必應室,那裡很安全,既可以留在現場,知道事情的進展,又不在戰鬥的中心,怎麼樣?”

  “這個辦法不錯,”韋斯萊先生堅決地說,“金妮,就按照哈利說的去做。”

  金妮似乎不大喜歡這個主意,但在父親異常嚴厲的目光下,她只好點了點頭,妥協了。

  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外面傳來,大家的目光望向門口,一個穿著旅行斗篷的人從外面衝了進來,“我來晚了嗎?已經開始了嗎?”


☆、第八十一章

  所有人瞬間安靜了下去,大家的目光都投到了韋斯萊一家身上。而珀西顯然沒有料到會碰見這麼多親人。長時間的驚愕,韋斯萊一家沉默不語,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麥格教授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來化解這尷尬的局面,但卻什麼都沒有說出來。珀西和韋斯萊家的其他人仍然在那裡僵持、對視。

  就在哈利打算開口的時候,珀西吼了起來。

  “我是個傻瓜!我是個白痴,我是個愛慕虛榮的笨蛋,我是個……是個……”

  “是個只愛魔法部、跟親人脫離關係、野心勃勃的混蛋!”弗雷德說。

  珀西咽了口唾沫,“對,我是!”

  “行了,不可能說得比這更清楚了。”弗雷德說著,把手伸給了珀西。

  韋斯萊夫人哭了起來,她跑上前去,把弗雷德推到一邊,把珀西拉到懷裡緊緊地摟住。珀西拍著母親的後背,眼睛望著父親。

  “對不起,爸爸。”珀西說。

  韋斯萊先生快速地眨眨眼睛,然後也衝過去抱住自己的兒子。

  看著眼前的一幕,哈利打從心底為韋斯萊一家感到高興,沒有什麼比一家團聚更幸福的事情了!這時,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回頭看去,西里斯站在後面,微笑著看著他。

  “幫我照顧德拉科,好嗎?”哈利將頭轉過去,看著站在不遠處的德拉科。

  “為什麼?”西里斯疑惑的看著哈利,“那小子留下來不就是為了幫你嗎?”

  “你知道的,有些事情必須我親自動手,誰都幫不了我,”給了德拉科一個微笑,哈利繼續說道,“他選擇留下,就等於背叛了他的家族和伏地魔。食死徒肯定不會放過他,我不希望他有危險。”

  回應哈利的是一片沉默,就在他打算轉過頭,面對面把事情解釋清楚時,西里斯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我一直以為你很像你的父親,哈利。”

  “嗯,你一直都是這麼告訴我的。”哈利笑著回答。

  “但今天我要告訴你,你比你的父親還要優秀!詹姆斯‧波特會以為榮的!”西里斯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謝謝你,西里斯!”哈利回身給了西里斯一個擁抱。

  “我只有一個要求,平安的回來!”西里斯緊緊地抱住哈利,“別讓我失去你。”

  放開西里斯,哈利鄭重的回答,“會的,我向梅林起誓!”

  “不去和他說些什麼?”西里斯問,目光落在站在不遠處的德拉科身上。

  哈利有些猶豫。他不想讓德拉科知道自己的計劃,但又怕錯失和他說話的唯一機會。畢竟,他很清楚自己跟伏地魔之間的差距,閉了閉眼,哈利決定不讓自己留下任何遺憾。

  “德拉科。”哈利緩步來到德拉科身前。

  “終於想好藉口了嗎?”薄唇輕啟,語氣是一貫的嘲諷,德拉科斜睨了哈利一眼,“波特先生好偉大啊,打算一個人去赴死嗎?”

  哈利被德拉科噎了一下,一時間愣著站在那裡,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波特先生怎麼不說話?”哈利的沉默並不能讓德拉科感到滿意。

  “嗯……德拉科,我……”哈利眼神飄忽,不敢看德拉科。

  看著一臉委屈站在那裡的哈利,德拉科內心嘆氣,該覺得委屈的應該是他吧?深感無力的德拉科再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面前的少年。

  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他,那單薄瘦弱的身軀。現在雖然已經長大了,但依舊纖細無力的樣子。那小小的肩膀,將要擔負整個巫師界的未來。

  將哈利抱住,輕聲說道:“去吧,我等你回來。”

  “德拉科!”哈利驚訝又欣喜的抬頭,看著德拉科,打從心底裡感激他。為他的理解,為他的寬容。

  “哈利,記住,不要正面挑釁奧斯頓,你不是他的對手!”德拉科不放心的叮囑。

  堅定的點頭,哈利表示明白。雖然不知道夏普的立場,但是他感覺得到,夏普對德拉科,隱隱有種保護的意味;雖然不明白,但他知道,馬爾福不會有事。

  “我走了!”哈利輕輕地推開德拉科,翠綠色的眼中一片堅定,“我會回來的!”

  他從大禮堂裡跑了出去,感覺到後面有許多雙眼睛在跟著他。還聽到了韋斯萊夫人疑惑的問他去哪裡。門廳裡仍然擠著正在疏散的學生。

  哈利好不容易穿過擁擠的人群,在一條稍顯空盪的走廊裡快速奔跑起來,到處都是貓頭鷹在飛,洛麗絲夫人嘶嘶叫著用爪子去拍打,無疑是想把它們趕回合適的地方……

  這一次一定要避免大面積的傷亡,只要他出去,只要趕在午夜之前……

  “波特!”阿不福思‧鄧布利多擋在了前面的走廊上,手裡舉著魔杖。“幾百個孩子鬧紛紛地穿過我的酒吧,波特!”

  “我知道,我們在疏散,”哈利說,“伏地魔……”

  “準備進攻,我知道。”阿不福思說,“我不是聾子,整個霍格莫德村都聽見了他的話。難道你們誰都沒想到留下幾個斯萊特林當人質嗎?剛才那些安全……”

  “那也擋不住伏地魔,”哈利打斷了阿不福思的話,“而且你哥哥絕不會這麼做。”

  阿不福思不滿地嘟囔著,大步朝另一個方向走遠了。

  眼前阿不福思走遠了,哈利繼續跑了起來,他距離大門越來越近了,只要他離開城堡,出現在伏地魔面前,城堡裡的人就可以安然無恙。他相信,這一次,他可以戰勝伏地魔!

  終於,城堡的大門出現在哈利的視線裡,他加快步伐來到大門前,伸手推開了城堡的大門跑了出去,在回身關門的瞬間,他好像聽見了赫敏的聲音,但此刻他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

  “伏地魔!”哈利大喊了一聲,“你不是要見我嗎?我來了,為什麼你還不出現?”

  回應哈利的只有呼呼的風聲,突然,尖銳的疼痛自哈利的額頭傳來,他咬著牙,努力保持著大腦的清醒,然後,他聽到了那冰冷徹骨的聲音。

  “波特,沒想到你和你那愚蠢的父母一樣。”一個黑色的身影慢慢出現,“難道你真的認為你可以戰勝偉大的伏地魔嗎?”

  “不!哈利!”當赫敏追過來的時候只看見了城堡大門緩緩關閉,以及哈利瘦弱的背影。

  她衝過去想要打開大門,跟站在門外的哈利並肩作戰!這麼多年以來,他們不都是在一起的嗎?為什麼這一次他要自己一個人?為什麼要拋下他們這群朋友!?

  “格蘭傑小姐,如果你還有腦子,就該冷靜下來,好好想想波特這麼做的理由。”修長、白皙的手制止了赫敏的動作,“這麼衝動只會害死他。”

  赫敏轉過頭看著德拉科,褐色的眼眸中充滿了熊熊怒火,“為什麼讓他一個人去面對伏地魔!?難道你在禮堂說的那些話都是假的嗎?還是因為你自己膽小、懦弱,不敢出去!?”

  “我沒有義務回答你的問題,格蘭傑小姐,”面對赫敏的怒火,德拉科顯得萬分平靜,“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你還有大腦,就請想一想,波特為什麼要一個人出去。”

  “赫敏,我們不要管這個毒蛇!”羅恩臉色漲紅,上前推了德拉科一把,“他不出去,我們出去幫哈利。一直以來,無論什麼情況都是我們三個在一起,這次也絕不會把他丟下。”

  看著兩隻鬥志高昂的獅子,德拉科萬分無奈。都怪那個該死的波特!他出去逞英雄,當救世主,卻讓自己在這裡跟萬事通和紅毛臭鼬廢話,等他回來,這筆賬一定要和他好好算一算!

  所以,波特,你一定要給我活著回來!我不管你是缺胳膊還是斷腿,但一定要活著回來見我!知不知道……

  緩緩地抽出魔杖,德拉科的耐性徹底消失,“只要打敗我,你們就可以出去。”

  “我當然會的!”羅恩也抽出魔杖,“我會好好教訓教訓你這條毒蛇,然後出去幫哈利。”

  唇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我還真是期待呢。”

  “羅恩,不要!”

  “住手,你們在幹什麼!?”

  赫敏和西里斯的聲音一同響起。

  西里斯快步走了過來,看著拿著魔杖相互指著對方的德拉科和羅恩,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

  “哈利在外面為我們,為魔法界的未來奮鬥,你們卻在這裡搞內訌!?”

  “西里斯,你也知道?”赫敏吃驚的看著西里斯,一臉不解,“那你為什麼不阻止他?”

  “我阻止他就會聽嗎?”西里斯臉上泛起一抹苦笑,“與其讓他偷偷摸摸的跑出去,還不如讓我看著他的背影離開,讓他知道我一直在這裡等他。哈利答應過我,一定會回來的!他是詹姆斯‧波特的兒子,我西里斯‧布萊克的教子。我相信他!”

  赫敏沉默了。她看著依舊站在羅恩面前寸步不讓的德拉科,“你也是這麼想的?”

  斜睨了赫敏一眼,德拉科輕哼了一聲,沒有回答,拿著魔杖的手放下了。

  “好吧,我明白了。”過了半響,赫敏終於開口,“既然這是哈利的選擇,作為朋友,我尊重他的選擇。”

  “赫敏,你瘋了嗎?”羅恩不敢置信的問,“你真的打算……”

  “難道你不相信哈利可以贏嗎?”赫敏反問。

  “我,我當然相信!”

  “那就讓我們在這裡,等著哈利勝利歸來!”

  羅恩張了張嘴,看著赫敏眼中的堅定,不由得點點頭,“我明白了。”

  四個人站在走廊的窗前,透過玻璃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哈利沒有說話,靜靜地和伏地魔對視。然後伏地魔把腦袋微微偏到一邊,打量著站在他面前的這個男孩,沒有嘴唇的嘴巴扭動著,露出一個古怪而陰郁的笑容。

  “哈利‧波特,”他繼續說道,聲音很輕,像是一簇嘶嘶迸濺的火焰,“大難不死的男孩。偉大的伏地魔將當著霍格沃茨所有師生的面殺死你,我要讓大家知道,十八年前只不過是伏地魔一個小小的失誤,現在,伏地魔要糾正這個錯誤!”

  隨著伏地魔的話,食死徒一個個出現。貝拉特裡克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她急切地看著伏地魔,又看著哈利,其他人全都安靜的站在他的身後,安靜的等待著……

  伏地魔已經舉起魔杖。他的腦袋仍然偏向一邊,想知道接下去會發生什麼。哈利握緊手中的魔杖,腦中卻浮現出了一張蒼白、俊美的臉孔……

  德拉科,我會記得答應你的事情,我會活著回去,所以,一定要等我……無論一會兒發生什麼,都要相信我,我會遵守承諾……

  看著那雙血紅色的眼睛,哈利臉上出現了一抹微笑,和上一次不同,這一次他心中充滿了希望與自信……他相信自己一定會贏得這場勝利!

  然後,他看見那張嘴在動,綠光一閃,一切都消失了……

  霍格沃茨城堡內,不知何時,走廊裡聚滿了人,留下的人全都守在窗前關注著外面的情況。

  這最後的戰爭究竟結局如何,關係著整個魔法界的未來,大家也都相信,十八年前創造魔法界奇跡的救世主,十八年後也同樣可以創造奇跡,打敗那個讓魔法界陷入恐慌的神人……

  可當綠光閃過,哈利的身體慢慢倒下時,所有人的臉上都出現了絕望的神情……創造奇跡的男孩兒死了,死的如此簡單,甚至連魔杖都沒有拔出來,就這麼倒下了。大家之前的努力和戰鬥,在這一刻,仿佛成了天大的笑話……

  “不!”淚水奪眶而出,赫敏不停地搖頭,拒絕相信眼前的一切。“這不是真的,不,不是……”

  哈利,你不是重生回來的嗎?你不是要拯救巫師界嗎?你不是要和馬爾福在一起嗎?你怎麼能這麼輕易死去?你怎麼忍心、怎麼甘願……哈利……

  羅恩吃驚的瞪大雙眼,嘴巴張張合合卻發不出一絲聲音。曾經他因為自卑,內心之中對哈利有著嫉妒、不甘與憤恨,甚至還有少許的怨懟。但此時此刻,這些情緒全部站出來嘲笑他,嘲笑他的膽小懦弱、嘲笑他的自不量力……哈利,我錯了;哈利,對不起!

  西里斯高大的身軀微微晃了一下,嘴裡喃喃自語:“不可能,這不可能……”他不相信哈利如此簡單的就被打敗了,可事實卻不允許他的不相信,英俊的臉龐顯得一下子蒼老了很多。

  詹姆、莉莉,我對不起你?。我沒有保護好哈利,讓他獨自面對那?人,是我的過錯,對不起!伏地魔,詹姆一家的仇恨,就由我西里斯‧布萊克向你討回來!

  德拉科靜靜的站著,視線透過玻璃落在哈利身上,銀灰色的眼中一片冰冷,剛剛哈利倒下的瞬間,就像被人按下了重播鍵,在不斷地重複著。

  哈利‧波特,你這個騙子!你明明承諾過無論是缺胳膊斷腿,你都會活著回來,你說過你會回來的!可為什麼……為什麼你沒有做到!?你騙我!

  哈利面朝下躺著,聆聽著一片寂靜。他知道,自己再次來到了那個神奇的地方,於是他坐起身,在腦中想著他希望自己穿著衣服。

  這個念頭剛在腦海里形成,不遠處就出現了一件長袍。他拿過來穿在身上:長袍柔軟、乾淨,暖呼呼的。

  他站起來在原地慢慢轉身,周圍的景物似乎在眼前幻化出來。一大片遼闊的空間,明亮、乾淨,一個比大禮堂大得多的大廳,上面是那個明淨的玻璃圓頂。大廳裡空空的,只有他一個人,除了……

  哈利來到一個座位旁,彎下腰看見一個光著身子的小孩,蜷縮在地上,紅紅的皮膚很粗糙,看著像被剝了一層皮,瑟瑟發抖地躺在座位下面,被人丟棄了,胡亂地塞在那裡,正在掙扎著呼吸。

  “你幫不了他。”

  哈利猛地轉過身,阿不思‧鄧布利多正朝他走來。他腰板挺直,腳步輕快,穿著一件飄逸的深藍色長袍。

  “哈利。”他張開懷抱,兩隻手都白白的,完好無損,“你這個出色的孩子。你這個勇敢的、勇敢的男子漢。”

  看著鄧布利多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哈利的心情無比激動。他用力擁抱了這個他尊敬、愛戴的老人。

  擁抱過後,鄧布利多帶著哈利大步離開了躺在那裡嗚咽的紅皮膚小孩,領頭走向兩張椅子,它們在那高高的、閃閃發亮的屋頂下分開放著。

  鄧布利多在一張椅子上坐下,哈利坐在了另一張上,仔細看著老校長的臉。鄧布利多長長的銀白色的頭髮和鬍子,半月形眼鏡後面那雙犀利的藍眼睛,那個彎鼻子:一切都和他記憶中的一樣……

  “我很高興能再次見到您,鄧布利多教授。”哈利說。

  “我也很高興再次見到你,孩子,”鄧布利多淡淡的說,“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哈利低頭思考了片刻,再抬起頭的時候,翠綠色的眼眸帶著迷茫的神色,“教授,我能打敗伏地魔嗎?”

  “為什麼這麼問?”鄧布利多疑惑的看著哈利,“難道你對自己沒有信心嗎,哈利?”

  哈利沒有回答,輕點了下頭,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身後那個痛苦的生命,它正在不斷嗚咽、碰撞……

  “你應該相信自己,哈利。”鄧布利多慈愛的看著哈利,“更應該相信那些你愛的,和愛你的人們。想想自己為什麼戰鬥到現在,你堅持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相信我愛的和愛我的人,我堅持的目的……”哈利喃喃自語,思考著鄧布利多的話。

  老人沒有催促,只是靜靜的看著哈利,讓他自己想明白這其中的意思。

  “謝謝你,鄧布利多教授。”片刻後,哈利抬起頭,臉上帶著燦爛的笑。

  “你該回去了,哈利。”鄧布利多輕聲說,“回去完成你還未完成的事,去過屬於你自己的生活。”

  “謝謝你,鄧布利多教授。”哈利由衷地說。“那它……”

  說著,他又看了一眼遠處椅子底下陰影裡那個顫抖、抽泣的紅兮兮的東西。

  “不要憐憫死者,哈利。憐憫活人,最重要的是,憐憫那些生活中沒有愛的人。你回去可以保證少一些靈魂遭到殘害,少一些家庭妻離子散。”鄧布利多微笑的看著哈利。

  哈利點點頭,嘆了口氣、他站起身,鄧布利多也站了起來,他們久久地凝視著對方。明亮的霧氣再次降落,使鄧布利多的身影變得模糊了,但他的聲音卻那樣響亮有力地傳到了哈利的耳朵裡。

  “哈利,相信自己,相信那些愛你的人們,你一定可以打敗伏地魔……”

  他又面朝下躺在地上,耳邊是吵雜的聲音。他感覺到了面頰下面冰冷、堅硬的土地,感覺到落地時被撞歪的眼鏡角扎著他的太陽穴。身體上沒有一處不疼,殺戮咒擊中的地方就像被鐵拳打傷了一樣。

  哈利沒有動,完全保持落地時的姿勢,右臂以很彆扭的角度向外拐著,嘴巴張得大大的。他靜靜的躺著,緩解身上的疼痛,為了一會兒最後的戰鬥。

  “主人……主人……”

  是貝拉特裡克斯的聲音,她就像在對一個戀人說話。哈利沒有睜眼,感覺到了自己魔杖,發現它還在長袍底下,正梗在胸口和地面之間。

  “那個男孩……他死了嗎?”伏地魔冷冷地說。

  空地上一片肅靜。沒有人走近哈利,但他感覺到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接著哈利聽到了腳步聲,一個人再慢慢接近。他靠近的非常小心,生怕哈利會隨時跳起來用魔杖指著他。在距離哈利還有段距離時,腳步停了下來。

  “鑽心挖骨!”冰冷尖銳的聲音響起。

  鑽心的疼痛蔓延全身,哈利用全部的毅力讓自己保持毫無感覺的樣子。他不斷在心裡提醒自己他已經死了,一個死人是感覺不到疼痛的。然後,伏地魔的折磨還沒有停止,他不停地對哈利施咒,折磨他,發泄他的怒氣,也向那些食死徒證明著伏地魔是無所不能的!

  伏地魔發出了一陣高亢而尖銳的笑聲,食死徒們叫嚷著,歡呼著,一道道紅光和銀光射入空中歡慶勝利。

  “看到了嗎?”伏地魔在一片喧鬧中尖聲說道,“哈利‧波特死在了我的手裡,你們的英雄、你們的希望死了!現在沒有一個活人能夠威脅我了!鑽心挖骨!”

  在伏地魔的咒語再一次施加在哈利身上時,城堡的大門被突然打開,一個穿著校袍的身影飛快的跑出來撲在哈利身上替他承受了這一次的不可饒恕咒。

  “德拉科!?”

  “哈利‧波特,你這個混蛋!”

  透著驚訝與欣喜的女音和一個近在咫尺帶著怒氣的顫抖的男音重疊在了一起。


☆、第八十二章

  納西莎‧馬爾福看見自己的兒子平安無事的出現在自己眼前,恨不得立刻衝過去把他帶過來,卻被站在一旁的盧修斯‧馬爾福拉住了。

  疑惑的看著自己的丈夫,無聲的詢問著為什麼要攔著她?只見盧修斯的目光落在了那個一身黑袍的男人身上。這時,納西莎才想起此刻是什麼地方,如果剛才貿然衝過去,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哈利‧波特,你這個不守信用的混蛋!”德拉科揪起哈利的衣領,毫不客氣的在他臉上招呼了一拳,而這一拳卻因為受了鑽心挖骨變得綿軟無力,“混蛋……你這個混蛋……為什麼!?為什麼……哈利……”

  再次揚起的拳頭遲遲沒有落下,揪著哈利衣領的手因用力過度指關節開始發白,纖細的身體劇烈的顫抖著,仿佛正在承受著什麼巨大的痛苦。

  揚起的手臂落下死死地把哈利抱在懷裡,德拉科的頭埋在哈利的肩窩……這樣也好,用力收緊雙臂,將懷中的人抱得更緊了些,德拉科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容。哈利再也不能離開他了,從現在起,他只屬於他德拉科‧馬爾福一個人!

  被德拉科抱在懷裡,身體被他的兩臂勒得有些疼,耳邊響起的是他對自己的質問,每一句都充斥著痛苦和指責,哈利的心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無情的撕扯著,痛得他幾乎不能呼吸。

  脖間微微有些涼,哈利幾乎在瞬間就明白了那代表著什麼,心被喜悅與自責所淹沒。那一向驕傲、優雅、從不向任何人低頭的馬爾福,堅強、勇敢、有些傲嬌又自尊心十足的德拉科,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哭了……

  納西莎‧馬爾福看著不遠處幾近崩潰的兒子,眼中有些疑惑,德拉科什麼時候跟那個波特感情那麼好?而且,照這個情況看,似乎有些好的過頭了?她轉過頭去,想從自己丈夫那裡得到答案,看到的卻是烏雲罩頂的盧修斯‧馬爾福。

  納西莎碰了碰盧修斯,踮起腳尖極小聲的在他耳邊問道,“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德拉科這孩子什麼時候跟波特這麼要好?”

  而回答她的卻是盧修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四個字,“哈利‧波特!”

  納西莎一臉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丈夫,又看了看把波特抱在懷裡的德拉科,突然間好像明白了什麼。“我們的德拉科長大了,是不是?”

  回答她的卻是盧修斯的輕哼。

  “德拉科……”顧不上被發現的危險,哈利略微調整了一下頭部的方向,嘴唇貼在德拉科耳畔動了動嘴皮子,然後,他立刻察覺到附在自己身上的那個人僵了一下,隨即……

  “啪!”哈利的右臉印上了一個清晰地掌印。

  “哈利‧波特,你這個騙子!”德拉科直起身,眼眶微紅,銀灰色的眼眸中滿是熊熊怒火,“該死的格蘭芬多,見鬼的波特!”

  哈利無奈的在心裡嘆了口氣,如果他可以打敗伏地魔,那麼在那之後還有一項更艱巨的任務在等著他。哄好盛怒中的德拉科,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讓我們看看,這是誰?”不懷好意的,冰冷的聲音在德拉科身邊響起,“小馬爾福先生,可以向我們解釋下你剛才的舉動嗎?”

  哈利可以感覺抱著自己的手臂在聽到那令人出現了顫抖,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強迫自己抬頭看著那張令人恐懼的臉,德拉科努力控制著不讓自己的聲音因恐懼而發抖,“我不認為有什麼好解釋的。”

  “什麼?”那雙血紅色的眼眸劇烈的收縮了一下,“沒有人敢對伏地魔這麼說話,小馬爾福,沒有人!你會為此付出代價。”

  “那是因為他們都是蠢貨!”話一出口,德拉科就覺得自己一定被哈利傳染了,但恐懼的心理也因此衝淡了不少,“你註定失敗!”

  “你讓伏地魔生氣了,小馬爾福。你會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伏地魔渾身充斥著冰冷的怒氣,拿著魔杖的手緩緩抬起,“阿瓦……”

  “湯姆。”

  伏地魔準備給德拉科一個死咒,食死徒們站在一邊幸災樂禍的看著;馬爾福夫婦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哈利已經握緊魔杖,隨時準備跳起來戰鬥;就在這時,輕柔的嗓音打斷了伏地魔的死咒。

  “奧爾?”看著緩緩走近的奧斯頓,伏地魔維持著施咒的手勢,“你打算阻止我?”

  “湯姆,德拉科不能死。我需要他。”天使般的笑容出現在奧斯頓俊美的臉上,“雖然他不能死,但既然對你無禮,應有的懲罰也是不能少的。鑽心挖骨!”

  “啊!”突如其來的鑽心挖骨,痛的德拉科幾近透明的臉色變成了灰白色,?口而出的尖叫硬生生的被他忍了下來。

  “德拉科怎麼樣不重要,現在我們的注意力不該放他身上,”站在伏地魔身邊,看著巍峨的城堡和城堡門口的人影,“我們該做的,是將城堡裡所有鳳凰社成員以及那些反抗你的人,一網打盡!”

  伏地魔沉默了片刻,放下了拿著魔杖的手,“你說得對,奧爾。”

  下一刻,被魔法放大了多倍的聲音響徹天際, “哈利‧波特,死了。他逃跑時被殺死了,在你們為了他捨棄生命的時候,他卻只顧自己逃命。我把他的屍體帶給你們,以證明你們的英雄確實死了。”

  “我們贏了。大難不死的男孩完蛋了,再也不許打仗,有誰負隅頑抗,不論男人、女人和孩子,格殺勿論,其家人也統統處死。現在,走出城堡,跪在我的面前,你們會得到赦免。你們的父母、兒女、兄弟姐妹姐會被寬恕,繼續活下去,你們和我一起進入我們將要共同建立的新世界。”

  “不!哈利!哈利!”

  羅恩、赫敏和西里斯發出了凄厲的叫喊。哈利想告訴他們自己沒事,但他還是強迫自己沉默的躺著。他們的叫喊就像引爆器一樣,留下來的人們應聲而起,扯著嗓子大聲咒罵那些食死徒,最後……

  “安靜!”伏地魔喊道,只聽砰的一聲,一道強光閃光,他們都被迫沉默了,“看到了嗎?哈利‧波特死了!你們這些被矇蔽的人,現在明白了吧?他根本什麼都不是,只是一個依賴別人為他犧牲的小男孩!”

  “他打敗了你!”羅恩喊道,魔咒被打破了,霍格沃茨的保衛者們又咆哮、叫嚷起來。一秒鐘後,更加驚天動地的一聲砰,他們又啞然失聲。

  “他是在試圖逃出學校的時候被殺死的,”伏地魔說,為自己找的這個謊言而沾沾自喜,“在試圖自己逃命的時候被殺死……”

  “波特家從不會出現逃兵!”一個熟悉的聲音打斷了伏地魔的話。

  是西里斯!哈利心中一喜,偷偷把眼睛睜開一點點細縫。西里斯站在倖存者和食死徒之間的空地上,手舉魔杖,渾身上下充斥著熊熊怒火。

  “看看,這是誰?”伏地魔用輕輕的、蛇一般的嘶嘶聲說,“布萊克家的不孝子,一個被家族出名的叛徒!”

  “這是我家族的事,怪物!”西里斯一臉諷刺的看著伏地魔,“哈利是不會因為害怕而逃避的,更不會因為害怕你這個怪物逃跑!”

  “很好。”伏地魔說,哈利聽出他圓滑的聲音裡包含著比最殘酷的咒語更大的危險,“你會付出代價的!”

  “是嗎?”西里斯毫無畏懼的看著伏地魔,“我要為詹姆斯、莉莉還有哈利報仇!”

  電光火石間,咒語從魔杖中迸發而出,兩人你來我往,都想讓對方死在自己的魔杖之下,卻又不肯輕易發射死咒,好像讓彼此死的如此容易太便宜對方了。

  緊接著,雙方陣營不知是誰發射的第一個咒語,整個場面瞬間變得一片混亂。各色咒語漫天飛舞。海格龐大的身體衝進食死徒陣營,怒吼著像扔沙袋一樣把那些食死徒扔向天空。

  趁著一片混亂,馬爾福夫婦來到自己兒子身邊。納西莎‧馬爾福一把將德拉科緊緊地摟在懷裡,不斷地親吻著他的額頭。

  “哦,小龍!”納西莎激動地熱淚盈眶,不能自已,“來,跟媽媽走,這裡太危險了,我們離開。”

  “媽媽,”德拉科離開母親溫暖的懷抱,一臉歉意的看著她,“我不能走。”

  “為什麼?”納西莎尖叫。

  “哼,是因為他吧。”站在納西莎身邊的盧修斯用腳踢了踢哈利,“因為波特?”

  德拉科眼中先是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平靜下來,“是的,父親。”

  “德拉科,不要忘了你是個馬爾福!”盧修斯冷冷的看著自己的兒子。“你現在告訴我,你要和一個波特在一起?”

  “我沒有忘記自己是個馬爾福,”始終沒有離開哈利身邊一步的德拉科半跪在地上,背脊挺得筆直,“就算我是馬爾福,可我依舊不會放棄哈利‧波特!”

  納西莎吃驚的看著一臉堅定的德拉科,這個從小到大從來不會對他爸爸的決定說不的孩子,如今竟然為了哈利‧波特反抗他的父親?

  盧修斯沉默的看著德拉科,臉上的表情讓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些什麼。

  “馬爾福先生,現在是不是不太適合討論這個?”原本應該’死了‘的哈利,把眼睛睜開一條小縫,“不過,無論你答不答應,我都會和德拉科在一起。”

  “波特!”盧修斯咬牙切齒,“你不是死了嗎?那就請你好好地死吧!”

  “馬爾福先生,這可不像你說的話啊,”藉著德拉科身體的掩護,哈利看了看四周的情況,“等一切結束,我們在好好談一談吧。”

  說完,拿出藏在長袍裡的隱形衣披在身上,在馬爾福一家的注視下,消失了。

  盧修斯震驚的瞪大了雙眼,關於《三兄弟的傳說》他一直都認為只是一個傳說而已,可如今,親眼所見的事實對他的衝擊太大了。

  而一直把注意力放在自己兒子身上的納西莎,發現在波特那孩子消失了之後,德拉科的目光突然間變得柔軟,但也僅只那麼一瞬間。

  德拉科站起身,拍了拍長袍上的塵土,耳畔依舊迴盪著哈利剛剛離去前留下的話……

  “等我回來。”

  與此同時,哈利披著隱形衣加入了混亂的戰局。他一邊尋找著伏地魔和西里斯的身影,一邊給身邊的食死徒發射魔咒。被擊中的食死徒癱倒在地,卻不知道是什麼人襲擊了自己。

  終於,哈利在大禮堂發現了伏地魔的身影,不過,站在他對面的除了西里斯還有麥格和斯拉格霍恩。伏地魔臉上是殘忍的恨意,他們三人在他周圍穿梭、躲避,卻不能結果他的性命……

  距離伏地魔五十米開外,貝拉特裡克斯也戰得正酣,像她的主人一樣同時對付著三個人:赫敏、盧娜和羅恩。他們都使出了渾身解數,但貝拉特裡克斯與他們勢均力敵。

  突然,一個殺戮咒差點擊中了金妮,若不是旁邊的羅恩推了他妹妹一把,再偏一寸金妮就死了。

  貝拉特裡克斯略顯遺憾的搖搖頭,臉上帶著瘋狂的笑容,“真可惜,只差一點,不過沒關係,下次絕對不會再偏了,下次絕對殺死你。”

  “不許碰我的孩子,你這母狗!”

  韋斯萊夫人一邊跑一邊甩掉斗篷跑過來加入戰局,貝拉特裡克斯原地一個轉身,看見這位新的挑戰者,猖狂的大笑起來。

  “閃開!”韋斯萊夫人衝三個人喊道,揮舞著魔杖,開始戰鬥。

  魔杖在韋斯萊夫人手中旋舞劈殺,貝拉特裡克斯臉上的笑容漸漸開始顫抖,逐漸消失,嘴裡發出咆哮聲。兩根魔杖嗖嗖地射出亮光,女巫腳邊的地板變得滾燙、開裂。兩個女人在決一死戰。

  韋斯萊夫人拒絕了前來幫助的所有人,幾百人站在一邊觀看著這兩場決鬥:伏地魔與他的三個對手,貝拉特裡克斯與韋斯萊夫人。

  貝拉特裡克斯跳著腳躲避韋斯萊夫人嗖嗖發過來的魔咒,瘋狂的笑著。突然,一道魔咒從貝拉特裡克斯前伸的手臂下飛過去,擊中了她的胸口,正好是心臟的位置。

  貝拉特裡克斯得意的笑容凝固了,眼珠子似乎突了出來。就在那一瞬間,她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接著便倒在地上。

  伏地魔憤怒的將麥格、西里斯和斯拉格霍恩打倒在地。看著自己的助手被人輕易地殺死,伏地魔的怒氣像炸彈一樣爆炸了,他舉起魔杖對準了韋斯萊夫人。

  “嘿!你的對手在這!”哈利扯下隱形衣,讓自己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伏地魔,你還沒有殺死我!”

  驚愕的叫聲、歡呼聲在四面響起,緊接著又是一片鴉雀無聲。伏地魔和哈利互相對視,同時開始面對面地繞著圈子,人們揪起了心,禮堂裡突然變得死一般的沉寂。

  “這場戰鬥是屬於我和伏地魔的,”哈利大聲說,在絕對的寂靜中,他的聲音像號聲一樣傳得很遠,“不用任何人來幫忙,必須是我!只能是我!”

  “波特說的不是真話,”伏地魔嘶嘶地說,一雙紅眼睛睜得大大的,“那不是他的做派,對嗎?波特,你今天又想把誰當作盾牌呢?”

  “沒有誰嗎”哈利乾脆利落得說,“魂器沒有了。只有你和我。預言不是說了麼,兩人中只能活一個,我們中間的一個人將要永遠離開……伏地魔,你沒有重生的機會了。”

  “你認為會是你嗎?”伏地魔譏笑,整個身體處於一種緊繃狀態,紅眼睛瞪著,像一條準備進攻的蛇,“因為偉大的伏地魔偶然失誤而倖存的男孩?”

  “偶然?失誤?”哈利笑了笑。兩人仍然在側身移動,繞著圈子,始終保持著同樣的距離,“我沒有死,是因為我母親為救我而死,這不是偶然,更不是你的失誤!我們每次針鋒相對我都從你手下活著回來,這也是偶然?今晚我沒有抵抗仍然活了下來,還是偶然?”

  “偶然!”伏地魔大吼,但仍然沒有出擊。周圍的人凝固不動,如同被石化了一般。“偶然,運氣,當然還少不了鄧布利多對你的保護!”

  “但今晚呢?”哈利問,他們繞著圈子,盯著對方的眼睛,綠眼睛對紅眼睛,“我今天放棄了任何抵抗,鄧布利多教授也已經去世了,但你仍然沒有殺死我!裡德爾,你贏不了我!”

  “你竟敢……”

  “是的,我敢!”哈利說,“我知道的事情你不知道,湯姆‧裡德爾。我知道許多重要的事情你都不知道。想不想聽一聽,恩?”

  伏地魔沒有說話,默默地轉著圈子。哈利明白他這是被暫時迷惑住了,不敢輕易動手,擔心哈利萬一真的知道某個致命的秘密……

  “又是愛?”伏地魔說,那張蛇臉上滿是嘲諷,“鄧布利多的法寶,愛,他聲稱能征服死亡,卻沒能阻止他從塔樓上墜落,像個舊蠟像一樣摔得支離破碎!愛,沒有阻止我把你那泥巴種母親像蟑螂一樣碾死,波特!”

  “不要侮辱我的母親,裡德爾!”哈利定定的看著伏地魔,碧色的眸中閃過一絲怒火,“忘了你的姓氏是怎麼來的嗎?說謊和自吹自擂似乎是你的天性。你從上學時代就美化了你自己。你看不起混血巫師,更看不起麻瓜出身的巫師,難道,你沒有告訴你的追隨者你的父親——湯姆‧裡德爾也是個麻瓜嗎?”

  伏地魔的瞳孔縮成了兩條窄窄的細縫,死死地盯著哈利,眼中透著濃烈的殺意。如果說,伏地魔這一生真的在意過什麼,恐怕就是他那並不完美的血統。

  他從小就認為自己是與眾不同的,他的這份與眾不同傳承自他血統高貴的父親,而不是生下他就死掉的懦弱母親。進入霍格沃茨之後,他開始尋找有關於裡德爾的這個姓氏,可惜一無所獲。

  直到有一天,他查到了自己的身世。原來,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一廂情願,他只不過是那個愚蠢的女人用魔藥迷惑了那個並不愛她的男人生下來的,最可笑的是,他所謂的父親完全不知道他的存在!

  那一刻,瘋狂的恨意涌來,他恨!他恨那個蠢女人,更恨那個血統低賤的麻瓜男人。所以,在他有了足夠能力後,跑到了男人家裡殺死了他和他的父母,嫁禍給了頭腦不清的莫芬‧岡特,並且拿走了原本該屬於他的東西,掛墜盒與復活石戒指。

  他還給自己取了新名字,徹底丟棄了那個女人給他取的那個令他厭惡、噁心的名字——湯姆‧馬沃羅‧裡德爾。

  他是學校教授們眼中謙遜、有禮、有天分的學生,是偉大的四巨頭之一,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後裔,是最偉大的黑巫師——L‧rd V‧ldem‧rt!

  馬爾福一家站在大禮堂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觀看著這次決鬥,在聽到哈利的話時,德拉科不由自主的看向站在一旁的父親。

  盧修斯‧馬爾福的臉色由白變青,由青變白。他到現在才知道,他父親效忠了一生,自己效忠了大半輩子的主人,竟然是混血!?

  “哈利‧波特,你竟然敢知道!?你知道!?”伏地魔語氣冰冷,“讓我想想,是鄧布利多告訴你的吧?他在別的教授都誇讚我的時候,就對我抱有戒心。”

  “那隻能說明鄧布利多校長太了解你了,”哈利唇角勾笑,“我還知道你不少事情,要不要聽聽看?”

  伏地魔沉默了片刻,大笑起來,這笑聲比他的喊叫聲更可怕:冷酷而瘋狂,在寂靜的禮堂裡迴盪。

  “看來鄧布利多告訴你不少事情,波特,”收斂笑聲,他看著哈利,“他現在已經死了!還是你認為你會的魔法比我還多?我施過的魔法,鄧布利多連做夢都沒有想到過!”

  “哦,他想到過,”哈利說,“但他顯然比你明智的多,沒有去幹你幹的那些事情。這也是為什麼你永遠也贏不了他的原因。”

  “誰說我永遠勝不了鄧布利多!?”伏地魔尖叫著說,“在這場戰鬥中勝利的是我!我把阿不思‧鄧布利多弄死了!”

  “你以為是這樣,可是你錯了,”哈利憐憫的看著伏地魔,“他比你想像中的更聰明!他是優秀的巫師,更是優秀的男人。”

  “鄧布利多死了!”伏地魔把這句話狠狠地擲向哈利,就好像它能給哈利帶來無法忍受的痛苦,“他的屍體正在這座城堡荒地上的大理石墳墓裡腐爛!波特,他再也不會回來了!”

  番外——白銀?寓言(一)

  馬爾福家

  碧綠的原野,清澈的湖泊,宏偉的城堡隱遁在層層疊疊的樹林中……

  “真像是童話世界啊……”奧斯頓一臉愜意的看著面前的景色,悠然的說著。“你覺得呢?盧修斯?”

  “……也只有這裡了。”盧修斯‧馬爾福面無表情的走了出來。

  焦黑的土地,垂死的白孔雀,血色浸染的生機盎然的薔薇花,這樣的景色讓奧斯頓輕輕一笑。

  “夜深了,怎麼還不睡?明天就是決戰的日子了呢。”

  “……你呢?”盧修斯看著身邊那個猶如發光體的人,不知該說些什麼。

  明明可以逃離,為什麼不逃?

  明明可以拒絕,為什麼不拒絕?

  如此淡然的神色中掩藏的悲哀是什麼?柔和的笑容中那絕望的瘋狂又是什麼?奧斯頓,你究竟想做什麼?

  “啊,我在想一些事情,不必憂心。”奧斯頓說完,沒有理會盧修斯,徑自轉身離開了。

  看著奧斯頓的背影,盧修斯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疑惑,這個人,他從來沒有看懂過。

  回到房間的奧斯頓望著窗外明亮的月光,任由思緒飄到了那久遠的時代……

  “夏普先生。”

  奧斯頓聽到身後的聲音,轉過頭,映入眼簾的,是他永遠無法忘懷的人。

  黑色的微卷髮半蓋在額前,半瞇著的眼中流露出淺淺的笑意。貼身的灰銀色馬甲顯露出他挺拔的身材,黑色的褲子包裹著修長的雙腿,襯衫袖子整齊的折起到手肘的位置,看起來非常幹練。

  “你是?”

  “我是湯姆‧裡德爾,你可以叫我湯姆。”男人的笑很柔和,卻也充滿了魅惑。

  湯姆‧裡德爾嗎?奧斯頓微垂眼眸,輕輕的在心中默念著,隨即笑著說:“你好,我是奧斯頓,奧斯頓‧夏普。”

  如同預料之中的一樣,男人英俊的臉上勾起了一抹魅惑人心的笑容。

  兩人原本毫無交集的命運在某人別有用心的認識下出現了交叉點,而那時,他們並不知道他們以後的命運將會發生怎樣的變化……

  夜,並不都是伸手不見五指,漆黑一團的。月夜是十分美麗的,銀白的月光灑向人間,滿天的星星,又新鮮,又明亮,到處都看得清楚了,甚至辨得出路邊的一根根草莖,園中的月色似乎比外面更覺明朗,滿地下重重樹影,杳無人聲。

  忽然,一陣風吹過,園中的枝葉“唰唰”作響。

  “奧斯頓,怎麼站在這裡?”湯姆‧裡德爾來到奧斯頓的身邊,輕笑著。

  “啊!沒什麼,看看月色。”奧斯頓溫雅的笑著,月光之下的他,聖潔而美好。

  看著眼前的奧斯頓,湯姆皺了下眉。他不喜歡這樣的他,純潔的想讓人將他染上些顏色,而他最喜歡的顏色就是黑色。

  “湯姆,在想什麼?”奧斯頓在湯姆眼前揮了揮手,有些疑惑。

  搖搖頭,伸手握住奧斯頓亂晃的手。“只是在想,如何將你扯入地獄之中。”

  “地獄?為什麼?”奧斯頓有些驚訝。

  湯姆輕笑,並沒有回答奧斯頓的問題,視線也沒有停留在他身上。

  交握的手沒有放開,此刻就連湯姆自己都不知道他怎麼了?為什麼會說出這種完全不像自己的話?

  “不需要這樣,湯姆。”奧斯頓與湯姆並肩站立。“只要是你想,不論是地獄還是什麼地方,我都會陪你的。除非……”他轉過身,直直的望進那雙如黑曜石般的眼眸,“你不在需要我。”

  堅定的誓言震動了湯姆的心,這一晚,不知是誰迷了誰的眼;不知是誰擾動了誰的心。

  番外——白銀?寓言(二)

  寂靜的走廊中響起了腳步聲,沉穩而又堅定。看著面前的背影,奧斯頓不知該說些什麼,雙唇微微張開,又緊緊閉上,終究是什麼都沒有說。

  “奧斯頓,你馬上就能見到他了,偉大的L‧rd V‧ldem‧rt!”

  盧修斯激動的樣子讓奧斯頓失笑搖頭,對他來講,只有他認為有興趣和在乎的,才是最值得關注和幫助的,至於其他的……

  “到了,進去吧。”盧修斯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奧斯頓無奈的點了點頭,走了進去。

  “歡迎,夏普先生。”房間內的男人聽到身後的聲音,緩緩轉過身,臉上還是一如既往的淡漠,但眼中卻帶著淡淡的笑意,“或者,我該叫你,奧斯頓。”

  看著那人的容貌,奧斯頓笑了,帶著一些悲哀、一些複雜、一些苦澀。

  “尊敬的V‧ldem‧rt先生,很高興見到你,亦或者……”奧斯頓停了片刻,語氣中不自覺的帶上一絲嘲諷,“我該稱呼你湯姆?”

  “隨你心意,奧斯頓。不過是一個名字而已。”V‧ldem‧rt從來不知道,自己也有不在意自己名字的一天,那個被他視為恥辱的名字!

  “知道了我的身份,那麼,你的選擇呢。臣服還是……死亡!”

  我還有選擇的餘地嗎?自從我知道了我……奧斯頓閉了閉眼,掩去了眼中的無奈與悲哀。

  “湯姆,我說過,除非你不在需要我。否則,我是不會離開你的,不論發生什麼事。”

  奧斯頓的承諾令V‧ldem‧rt的心中一暖,從未有過的真實笑容在他臉上綻放,也讓站在一旁盧修斯看傻了眼。

  看著對方仿佛春雪融化後溫暖的笑容,奧斯頓有些恍惚。同時,心中長嘆一聲,但願,這不是錯誤的決定;但願,你能令白銀的榮耀長存;但願……

  “擁有征服黑魔頭能量的人走近了……出生在一個曾三次擊敗黑魔頭的家庭……生於第七個月月末……”

  聽了斯內普的話,奧斯頓不可置否的笑了。預言嗎……

  “奧斯頓,你有什麼想法?”V‧ldem‧rt把玩著戴在食指上的戒指,漫不經心的問。

  瞥了眼站在一旁,低著頭,沉默不語的斯內普,奧斯頓開口,“所謂語言,你若相信,那就是真實的,你若不信,那就是一則笑話。”

  “是嗎?”V‧ldem‧rt輕輕的笑了。“西弗勒斯,告訴盧修斯,讓他去調查一下,即將生於七月末的孩子。”

  “是。”西弗勒斯說完,轉身離去。

  “你相信?那個預言?”奧斯頓皺起眉頭,有些煩躁。

  “親愛的,不論如何,我的前方不能有障礙,你應該明白的。”V‧ldem‧rt雙眼微眯,眼中透著冷酷、嗜血,目光卻沒有落在奧斯頓身上。

  看著那人依舊英俊,卻變得蒼白的側臉,奧斯頓知道那雙令自己著迷的黑曜石般的眼眸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雙血紅色的眼睛,猶如紅寶石一樣泛著美麗的光澤,但眼神卻隱約透著瘋狂,卻令人喪失了與之對視的勇氣。

  瞬間的沉默,過了許久,奧斯頓才點頭說道:“我明白了。”

  我說過,不論什麼時間、地點,只要你需要我,我永遠都在……

  閃爍著白銀色的光芒,高傲與尊貴並存,能力與實力的象徵,千年的傳承與榮耀……浸染著黑色的聖潔,瘋狂與理智並存,情感與榮耀的矛盾,最終的決戰,白銀色的榮耀伴隨著鉑金色的家族長存…………

  “白銀色的榮耀伴隨著鉑金色的家族長存……”奧斯頓輕聲呢喃,看了看一直掛在胸前的項鏈,離開房間,敲響了盧修斯的房門。

  “奧斯頓?”看著門外的來客,盧修斯十分詫異,但他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臉上的表情,“有什麼事嗎?”

  “幫我個忙。”奧斯頓笑著將胸前的項鏈摘下來交給盧修斯。

  “這是?”看著手中的項鏈,盧修斯有些疑惑。

  “把這個交給德拉科,可保他一世平安”奧斯頓的臉上失去了那溫雅的笑容,“為了白銀的光輝,鉑金的榮耀。”

  “好,我相信你、一切為了鉑金榮耀。”點點頭,盧修斯握緊了手中的項鏈。

  “謝謝你的信任,盧修斯。”奧斯頓說完,轉身離開,臉上帶著溫柔而又決絕的微笑。

  我知道,過了今天,我將不存在。

  我知道,過了今天,夏普將會消失。

  我知道,過了今天,一切都將改變。

  我不後悔,自從遇到了你,我明白了心痛與心碎。

  我不後悔,我的血統因你覺醒,忍受著失去的疼痛。

  我不後悔,因為我已找到了傳承,白銀的光輝不會消亡。

  明日,踏上征途,我將與你同在!


☆、第八十三章

  哈利平靜的看著伏地魔,並沒有像伏地魔期待中的那麼歇斯底裡。

  “是的,鄧布利多死了,”哈利平緩的說,“但並不是你的安排。他自己選擇了死亡的方式,在死前幾個月就選擇了。而且,就算他死了,也仍然活在我們很多人心中。”

  “多麼幼稚可笑的夢話!”伏地魔說,但他仍然沒有出擊,那雙紅眼睛死死地盯著哈利的眼睛。

  “是不是夢話你很清楚,裡德爾。”

  伏地魔沒有回答。他們繼續對峙著轉圈,像兩匹隨時準備把對方撕成碎片的狼。

  “好了,波特,不用再廢話了。”伏地魔停止腳步,靜靜地站在原地,“讓我們來做最後的了斷吧。”

  “你說得對,但在動手前,我建議你想一想你的所作所為……好好想一想,試著做一些懺悔,裡德爾……”

  哈利對伏地魔說的所有的話,包括揭露他的血統和冷嘲熱諷的話,沒有一句讓伏地魔這樣震驚。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哈利不著痕跡的做了個深呼吸,“你僅有的機會……我見過你不懺悔的下場……勇敢點……試一試……試著做些懺悔……”

  “你竟敢……”伏地魔又說。

  “是的,我敢,”哈利點頭,“你呢?你敢不敢為你曾經所做的事懺悔?”

  “伏地魔不需要懺悔!”伏地魔的胸脯在劇烈起伏,“因為他從來就沒有做錯任何事情!”

  哈利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眼中充滿了憐憫……

  “這一次,伏地魔會徹底的殺死你!沒有人能救你,”伏地魔血紅的眼中溢滿了殺意,“不要以為那根魔杖可以救你,這一次,絕不會讓你那麼好運!”

  突然,頭頂上的魔法天空爆出一道金紅色的光,離他們最近的窗台上露出小半輪耀眼的太陽。太陽同時照到他們兩人臉上,伏地魔的臉頓時火紅一片。哈利聽見伏地魔高亢的聲音在尖叫,而他也同時舉起了魔杖,朝天空喊出了他最熱切的希望:

  “阿瓦達索命!”

  “神鋒無影!”

  砰地一聲,如炮彈炸響,在他們反覆踩踏的圓圈正中央,射出了金色的火焰,那便是咒語相撞的地方。

  只見伏地魔踉蹌後退,雙臂張開,通紅的眼睛裡細長的瞳孔往上翻著。湯姆‧裡德爾倒在地上,像凡人一樣死去,他的屍體癱軟、抽搐,那張蛇臉空洞而茫然。哈利站在那裡,低頭看著對手的軀殼,整個人微微顫抖。

  一瞬間令人戰慄的寂靜,人們驚恐地怔住了。隨即,哈利周圍爆發出排山倒海般的喧嘩,喊叫聲、歡呼聲、咆哮聲震天動地。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令原本熱鬧非凡的場面,立刻安靜下來。

  “哈利‧波特,魔法界的救世主……”奧斯頓‧夏普從人群中緩緩走出,“你認為,你贏了嗎?”

  “你什麼意思?”哈利戒備的看著眼前的人,下意識的握緊手中的魔杖,“你要為他報仇?” 他一直都不理解這個男人和伏地魔之間的關係到底是什麼,但在剛才,他明白了。

  奧斯頓輕輕笑了下,來到伏地魔身邊,彎下腰將他抱起來,“我有話說,你出來,”說著,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德拉科身上,“和他一起。”

  哈利楞了一下,眼中的戒備更深,“你想幹什麼?”

  奧斯頓沒有回答,將懷裡已經失去呼吸的人抱的更緊了些,轉身,緩緩離開了大禮堂。途中,有不少人想攔住他,甚至殺了他,但不知為什麼全都沒有動手。

  “不去看看?”德拉科來到哈利身邊,“還是你害怕了?”

  哈利搖搖頭,隨即說道,“走吧,去看看。”

  兩人追著奧斯頓離開城堡,來到黑湖邊上。他正在整理伏地魔的長袍,動作輕而柔,仿佛那個人只是睡著了,而他的一個不小心就會驚醒沉睡中的人。

  “你要說什麼?”沉默了許久,哈利開口。

  “我需要你幫我個忙,哈利,”奧斯頓的視線始終停留在伏地魔身上,“當然,我會給你相應的報酬。”

  “我不需要報酬,你說吧。”哈利半個身子擋在德拉科面前,雙眼緊緊地盯著奧斯頓的一舉一動。

  奧斯頓抬頭,看見哈利防備的樣子,輕笑出聲,“不需要那麼緊張,我不會傷害你們的。哈利,你過來。”

  遲疑了一下,哈利來到奧斯頓身邊,蹲下身體,“你需要我做什麼?”

  “德拉科沒有殺鄧布利多,那晚殺了鄧布利多的人,是我,”奧斯頓伏在哈利耳邊,輕聲說道,“我迷暈了德拉科,喝了複方湯劑變成他的樣子,還修改了德拉科的記憶,讓他以為自己殺了鄧布利多。”

  哈利一臉震驚,剛剛聽到的消息令他措手不及,巨大的喜悅令他喪失了語言能力,只能呆呆的看著前方。

  “我和湯姆一直聚少離多,我希望,你能在我死後讓我們在一起。”奧斯頓的目光重新回到伏地魔身上,俯下身在他的額頭上輕輕印上一吻。

  太陽冉冉升起,金色的陽光給奧斯頓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美的讓人移不開眼光。哈利剛回過神,就被眼前的景象奪去了注意力。

  奧斯頓淡粉色的唇角緩緩上揚,勾勒出一抹完美的弧線,“我太累了,需要休息。哈利,後面的事就拜託你了。”

  哈利剛張嘴,眼前就閃過一陣綠光,奧斯頓的身體在他面前緩緩倒下,頭靠在伏地魔的胸口上,銀色的長髮披散下來,遮住了他俊美的容貌,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

  湯姆,我說過,除非你不再需要我,否則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無論你去哪裡,哪怕是——地獄!

  “哈利,你沒事吧?奧斯頓他……”德拉科的話在看到眼前的情景戛然而止,“他,他死了!?”

  哈利同樣震驚的看著已經失去呼吸的奧斯頓,僵硬的點點頭。

  “你沒事吧?”德拉科上下打量著哈利,“他跟你說什麼了?”

  做了幾個深呼吸後,哈利讓自己從奧斯頓自殺的震驚中回過神,一把抱住了德拉科,唇角止不住的上揚,“太好了,德拉科!太好了,太好了……”

  德拉科讓哈利弄得一頭霧水,看著自己懷裡高興的莫名其妙的人,忍不住有些火大,“哈利‧波特!你能不能把話說清楚?”

  “啊,啊……”察覺到德拉科話中的火氣,哈利趕緊站直身體,整理了下思緒,解釋道,“奧斯頓希望我可以把他和伏地魔埋在一起。”

  說著,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依偎在一起的兩個人。

  “那是什麼事讓我們的波特先生笑的像個巨怪?”德拉科挑眉問道。

  說到這個,哈利又忍不住的咧嘴傻笑起來。

  “哈利‧波特!”德拉科忍無可忍的低吼,“你能不能收起你那堪比巨怪的笑容?”

  “咳咳……”假意咳嗽了一聲,哈利正色道,“奧斯頓死前告訴我,殺了鄧布利多的人不是你,是他!他喝了複方湯劑扮成你的樣子,還在事後修改了你的記憶,讓你以為自己殺了鄧布利多。德拉科,你沒有殺人,沒有!”

  德拉科臉上先是不敢置信,然後是震驚,最後面無表情。他眼神複雜的看著倒在地上的奧斯頓,心中五味雜陳。

  “德拉科,德拉科你怎麼了?”哈利有些疑惑的看著德拉科,“你不高興嗎?”

  “我也不知道,哈利,”德拉科輕聲說道,“那晚的記憶如此深刻,我清楚地記得每一個細節,而現在你卻告訴我,人不是我殺的,腦中的記憶全是假的,我知道自己應該高興,但……”

  “沒關係,”哈利再度擁住德拉科,“我說過的,就算殺了鄧布利多成為你我今後記憶中永遠的痛,都不會改變我愛你的事實,更何況,我相信夏普沒必要騙我。”

  沉默了片刻,德拉科勾起一抹笑容,同時回抱住哈利,“你說的對。”

  哈利靜靜的靠在德拉科懷裡,這一刻他已經等了太久了。隨著伏地魔的死,他和德拉科之間最後的障礙也消失不見了,自此之後,就算是死亡,也不能把他們分開!

  “我說,他們打算抱到什麼時候?”羅恩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奧,赫敏,你為什麼掐我!?”

  “羅恩,你就不能閉上你的嘴嗎?”何敏壓低了的聲音中帶著濃濃的無奈,“你想讓他們發現嗎?”

  “可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他們想抱不會等晚上嗎?”摸了摸被掐的地方,羅恩小聲嘀咕,“真不明白那個叫扎比尼的傢伙看上你什麼了?”

  “羅恩‧韋斯萊!”何敏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的說道。

  德拉科的抽了抽唇角,放開哈利,該死的萬事通小姐,該死的窮鬼!

  離開德拉科的懷抱,哈利回頭,發現他們身後不遠處站了不少人,赫敏和羅恩站在最前面。

  見哈利回頭,赫敏就知道他們可以出現了,於是拉著羅恩小跑著過來了。

  “哈利,你沒受傷吧?”赫敏問,“夏普讓你們出來幹什麼?他人呢?”

  哈利搖搖頭,表示自己很好,隨後指了指自己身後。

  順著哈利手指的方向看去,赫敏吸了口氣,“他,他死了?是你?”

  “不是我,是他自己。”哈利解釋,並沒有提到奧斯頓的要求,他和伏地魔的故事應該隨著他們的死亡而埋入地下。

  “夥計,你打算怎麼辦?”羅恩指了指地上的兩個人。

  “埋了吧。”哈利回答,心裡算計著把他們埋在什麼地方。

  這時,有更多的人圍了過來,戰爭結束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快樂的笑容,人人都希望哈利和他們在一起,他是他們的領袖和象徵,是他們的救星和嚮導。

  眾人相互推搡著,都希望能和哈利說上句話,在大家互相推擠中,德拉科被他們推出了人群外,看著被人們眾星捧月般的哈利,德拉科一語不發靜靜的站著。

  “德拉科,我們回去吧。”

  一隻纖細的手搭在德拉科肩上,回頭看去,自己的父母站在身後,臉上盡是疲憊。就連一向重視儀表的父親,都是一身狼狽。

  看了眼依舊被眾人包圍的哈利,德拉科點點頭,“好的,媽媽。我們回去吧。”說完,便和自己的父母離開了。

  當哈利好不容易擺脫了那群熱情過頭的同學後,發現德拉科已經不見了蹤影。這個認知令他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在學校裡轉了一圈,他依舊沒有發現德拉科的身影。

  “哈利,怎麼了?”赫敏攔住了像沒頭蒼蠅一樣亂轉的哈利,“發生什麼事了?”

  “看見德拉科了嗎,赫敏?”哈利問道。

  赫敏停頓了片刻,點了點頭,“我剛才看見他被他父母帶走了。”

  哈利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去馬爾福莊園去找德拉科,但隨即他就否定了這個想法。大戰剛剛結束,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他去做,而他想,馬爾福一家也需要時間。

  “你不去找他?”看著沉默的哈利,赫敏臉上有著難掩的擔憂,“哈利?”

  “不了,”哈利搖搖頭,“我想,我們都需要時間,而且,這裡的事情還沒有處理完,等一切都結束了,我會卸下救世主的光環,以哈利‧波特的身份去找回我愛的人。”

  赫敏上前給了哈利一個擁抱,“無論你做出什麼決定,我都支持你。”

  “我知道,謝謝你,赫敏。”哈利回抱著自己的摯友。

  看著傷痕累累的霍格沃茨,哈利知道,所有的一切將畫上句號。魔法界會迎接嶄新的一天,雖然伏地魔在人們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但那些終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淡去。灰暗抑鬱的時代已然離去,輝煌喧囂的時代即將來臨!魔法界的未來會在他們的不懈努力下,漸漸繁榮……

  接下來的時間,哈利異常忙碌,處理了夏普的屍體,幫忙霍格沃茨的恢復工作,當所有事情塵埃落定的時候,距離大戰已經過了一個月了,換句話說,他已經一個月沒有見到德拉科了。

  而此刻,他站在一扇豪華的雕花鐵門前,深吸口氣,剛想伸手推門,大門便靜靜的打開了。隨著一聲爆破聲響,一個家養小精靈出現在他面前。

  “米諾見過波特先生,”小精靈向哈利行禮,“我家主人讓米諾帶波特先生進去。波特先生這邊請。”

  “噢,好的。麻煩了。”壓下心中的不安和緊張,哈利跟在米諾後面,進了馬爾福莊園。

  繁花似錦、香氣宜人,入目的是美輪美奐的巨大花園,清脆的鳥鳴、白孔雀踩著優雅的步伐在碧綠色的草坪上來回踱步,仿若置身於精靈國度。

  面對這種少見的美景,哈利也只是短暫的驚訝了一下,便又將全部心思放在了即將見面的德拉科身上,一月未見,不知道他過得好不好,還有盧修斯‧馬爾福,他……

  “波特先生,請進。”米諾的聲音打斷了哈利的沉思。

  “啊,謝謝。”回過神,哈利深吸口氣,推開了面前的雙開大門。

  “美娜見過波特先生,波特先生裡面請。”大門裡,另一個家養小精靈眨著一雙大大的網球眼看著哈利。

  哈利心中的緊張被這兩個小精靈衝淡了不少,看著面前圍著雪白茶巾的小精靈,他不禁有些好奇,馬爾福家裡究竟養了多少隻家養小精靈為他們服務?

  跟著那隻叫美娜的小精靈在偌大的房子裡兜兜轉轉,在剛踏進房子的時候,哈利還觀察著四周,記著自己走過的路,可到了後來,他就放棄了,跟著美娜轉來轉去。

  “波特先生裡面請。”美娜推開大門,“主人一家都在裡面。”

  “好的,謝謝。”向米娜道謝後,哈利走進了房間。

  “歡迎光臨馬爾福莊園,波特先生。你的到來真是令馬爾福莊園蓬蓽生輝。”低沉、悅耳的語調中帶著嘲諷。

  暗中調整了下自己的呼吸,哈利抬頭挺胸的走了過去,“你好,馬爾福先生。”

  盧修斯‧馬爾福和納西莎‧馬爾福坐在雙人沙發上,德拉科坐在邊上的單人沙發上。三個人,六雙眼睛全都直勾勾的看著他。

  “波特先生有何貴幹?”盧修斯把玩著手中的蛇頭杖,臉上掛著馬爾福的標準笑容。

  “我來找德拉科。”

  來之前,赫敏特意告訴他,與其和大馬爾福耍心眼,不如直截了當的說出目的,畢竟像盧修斯‧馬爾福那樣的人,就算再重生幾回也不會是他的對手。

  “哦?”盧修斯挑起左邊的眉毛,“據我所知,波特先生和德拉科在學校的關係並不好。波特先生今日如此唐突的拜訪,讓我感到非常吃驚啊。”

  隱藏在巫師袍中的右手握成拳,哈利在心裡無數次詛咒盧修斯那所謂的斯萊特林式的談話方式。

  “馬爾福先生,馬爾福夫人,我這次來是告訴你們,我愛德拉科,我要和他一輩子在一起!”

  聽著哈利堅定的誓言,馬爾福一家給出了不同的反應。

  作為馬爾福家的大家長,盧修斯‧馬爾福在聽了哈利那番’動聽‘的誓言後,馬爾福式的笑容從他的臉上奇跡般的消失不見了,臉色變得比鍋底還要黑,握著蛇頭杖的手驟然收緊,白皙的手背上浮現出根根青筋,可見被刺激的不清。

  相較於自己的丈夫,納西莎‧馬爾福就顯得淡定多了。她收起臉上驚訝的表情,稍稍調整了下自己的坐姿,端起桌上的那杯紅茶,以掩飾自己上揚的唇角,看著哈利的目光中帶著一絲令人不易察覺的讚賞。

  而事件的主角,德拉科‧馬爾福,雖然在平日裡聽過了不少次哈利的深情告白,但對於這一次,在自己父母的面前,毫不掩飾的赤裸裸的告白,成功的讓這位以蒼白著稱的少年臉上出現了一抹紅暈,恨不得面前立刻有條縫可以讓自己鑽進去,一雙銀灰色的眼眸惡狠狠地盯著站在不遠處的始作俑者。

  盧修斯不斷地做著深呼吸,在心裡一遍又一遍的告誡著自己作為一個馬爾福,一個斯萊特林不應該和一個魯莽的黃毛格蘭芬多一般見識。他應該拿出自己優秀的涵養,去面對這足以讓他崩潰的消息……

  一陣尷尬的沉默過後,盧修斯終於把心裡的火氣壓了下去,標誌性的笑容重新回到他的臉上,只是稍顯牽強。

  “波特先生,我想,我們應該去書房好好的談一談。”最後幾個字,盧修斯說的有些咬牙切齒。

  “當然沒問題,馬爾福先生。”哈利痛快的答應了。

  勾了勾唇角,盧修斯起身,做了個請的動作,“那麼,這邊請。”

  哈利點頭,移動腳步跟在盧修斯後面。

  “父親,我……”德拉科站起身,欲言又止的看著自己的父親,眼中的擔憂泄露了他的心事。

  “好好在這兒陪你母親。”狠狠地剜了自己兒子一眼,盧修斯率先離開了。

  “德拉科,相信我!”哈利來到德拉科身邊,握了握他的手。

  沉默了片刻,德拉科抬起頭,“我跟你一起去!”

  “德拉科。”納西莎開口,“你父親肯定要和波特先生深談一番,你還是不要去打擾了。”

  “不,媽媽,”德拉科搖搖頭,目光中透著堅定,“這是我和哈利兩個人的事,我不能讓他一個人去面對。”

  說完,拉著哈利向書房走去。

  看著兩個人的背影,納西莎美麗的臉龐上綻放出一抹令人驚艷的笑容,那不是她一貫的面具,而是作為一個母親,發自真心的笑容,是祝福自己的孩子可以得到幸福的笑容。

  “我的小龍真的長大了,”她放下茶杯,自言自語的說道,“已經不在是那個追著媽媽撒嬌的孩子了,變得成熟、懂事,可以獨當一面,甚至為了他的愛人不惜違抗他父親的話,真是讓我既欣慰又傷心啊。”


☆、第八十四章

  書房裡,盧修斯等了一會兒門外就傳來了敲門的聲音,正奇怪那隻波特獅子也會有敲門的好習慣時,德拉科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父親,我們可以進來嗎?”

  房間裡沉默了一會兒,盧修斯略顯壓抑的聲音傳來,“進來吧。”

  給了哈利一個安慰的眼神,德拉科打開門,率先走進去。

  書房給德拉科的印象並不好,在他的記憶中,自己並沒有進來過書房幾次,而每次進來都是他父親找他談話,談話的內容無非是作為一個馬爾福,如何把馬爾福家的榮耀傳承下去!

  “波特先生,如果我沒有記錯,我剛剛說的是我們。而這我們中,並不包含德拉科?”沒有理會站在一旁愣神的兒子,盧修斯將炮火對準了哈利。

  “馬爾福先生要談的是我和德拉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哈利毫不畏懼,“他作為當事者參與我們之間的談話並無不可,是不是?”

  “波特先生變聰明了。”盧修斯假笑。

  “謝謝馬爾福先生的誇獎。”哈利傻笑,裝作沒有聽懂盧修斯話中的諷刺。

  哈利與盧修斯之間的對話打斷了德拉科的沉思,空氣中夾雜著些許的火藥味兒,看看父親那張陰沉的可以滴出水的臉,德拉科暗嘆了口氣。

  “父親,我想和哈利‧波特在一起。”德拉科開誠布公的說。

  看著自己兒子一臉的堅定,盧修斯感到無力,從三強爭霸賽開始他就有些懷疑這兩個人的關係了,明明在一年級那麼水火不容,怎麼到了四年級小龍竟然成了波特那小子的寶物?

  可當時的局勢不允許他深究這件事,對於德拉科當時的解釋,他也將就的相信了,只當是波特那小子的一廂情願。但他萬萬沒有想到,兩個人竟然發展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我,不同意你們在一起。”片刻後,盧修斯開口。

  兩人的身體一僵,雖說早就做好了準備,也明白盧修斯‧馬爾福不會輕易答應,可仍舊有一種失落感。

  “德拉科,你是我盧修斯‧馬爾福的兒子,馬爾福家族唯一的繼承人,”盧修斯繼續說道,“你告訴我,如果你和波特在一起,誰來繼承你的傳承?”

  哈利垂下眼眸,掩住了眼中的失落和無奈,果然是這個問題,馬爾福家需要繼承人,所以,作為馬爾福,德拉科必須和一位純血世家的小姐結婚,然後生下繼承人。

  “父親,我……”

  “如果德拉科有繼承人,”哈利打斷了德拉科話,抬起頭看著盧修斯,“馬爾福先生會反對我們在一起嗎?”

  “哈利!?”德拉科吃驚的看著身邊的人。

  “嗯?”盧修斯挑眉,“波特先生什麼意思?”

  “我只想和德拉科在一起,”右手在長袍中死死地握著,哈利強迫自己把話說完,“如果德拉科按照馬爾福先生的意思生下繼承人,你還會反對我們在一起嗎?”

  “哈利,你瘋了!?”德拉科不敢置信的看著哈利,“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盧修斯眼中閃過一絲震驚,但很快就消失不見了,看著哈利的目光中帶著些許的試探。

  “波特先生的意思是,可以讓德拉科結婚,生下繼承人,我理解的對嗎?”

  “是!”哈利目光堅定的與盧修斯對視,“只要可以和德拉科在一起,我接受任何條件,包括,他結婚。”

  “我不同意!”站在一旁的德拉科大聲說道,臉上帶著滔天的怒火,“哈利‧波特。你是不相信我,還是在侮辱我對你的感情?你怎麼能提出這麼可笑的條件!?”

  “我從沒這麼想過,”哈利看著德拉科,眼中帶著認真,語氣平靜,“你和我不一樣,德拉科。伏地魔死了,巫師界不需要繼承人,但馬爾福家需要!雖然這個條件對那位和你結婚的小姐不太公平,但我相信你,相信我們的感情。”

  德拉科以一種完全陌生的眼光看著哈利,好像站在他面前的不是那個他認識了7年,讓他放棄了原則,甚至不惜違抗自己父親命令的哈利‧波特。

  “哈利‧波特,你告訴我,你真的希望我和其他人結婚嗎?”德拉科冷漠的看著哈利,“我和別人結婚你一點都不在乎嗎?”

  “我……”哈利語塞,面對德拉科的目光,不自覺的低下頭。

  哈利知道自己惹德拉科生氣了,但除了這個辦法他想不到更好的方法了。他當然不希望德拉科和其他人結婚。只要想到德拉科身邊站著其他人,他就感覺自己的胸口好像壓了一塊巨石,心臟就疼的快要死掉了!

  可他也明白,盧修斯‧馬爾福是絕對不會允許馬爾福家後繼無人的,所以,即使他再痛,再難受,他也要忍耐!只要能和德拉科在一起,他什麼都能接受!

  一隻手擒住哈利的下顎,強迫哈利抬頭,看著那雙隱藏著痛苦的綠眸,德拉科是又生氣又心疼,為了避免以後這個傻瓜再把自己推給別人,現在他必須狠下心給這個傻瓜一個教訓!

  “想讓我和別人結婚,只有一個條件,只要你答應,我就結婚。”

  “什麼?”哈利急切的問,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什麼條件?”

  “放棄我們的感情,”看著哈利瞬間瞪大的雙眼,德拉科心裡也不好受,“作為馬爾福,為了馬爾福家,我可以結婚,生下繼承人,這樣,也可以嗎?”

  “不!”哈利驚恐的看著德拉科,頭搖得像波浪鼓,“不可以,不可以!”

  十分滿意哈利的表現,德拉科把被他嚇得六神無主的人攬在懷裡,看著自己的父親。

  “抱歉,父親,哈利的提議我不能接受,就算您不同意,我也要和哈利在一起。”

  盧修斯不悅的看著自己的兒子。“作為一個馬爾福你應該清楚自己的責任。”

  “我明白,可是……”

  “沒有可是!”盧修斯強硬的打斷了德拉科,“只要生下繼承人,我不管你到底和誰在一起。”

  “不,父親。除了哈利我誰都不要!”

  “這由不得你!”盧修斯起身,結束了這場談話,“我會選一位適合的女孩兒做馬爾福家的少夫人。只要你還姓馬爾福就必須為馬爾福做出犧牲!”

  哈利不知道是怎麼回到格裡莫廣場的,從馬爾福家回來的第二天,馬爾福少爺即將結婚的消息已經傳遍了魔法界,看著報紙上鋪天蓋地的報道,哈利已經麻木了。

  和德拉科也已經很久沒見過面了。自從知道德拉科的婚訊之後,他甚至沒有勇氣到馬爾福莊園去找德拉科問清楚!格蘭芬多的勇氣似乎從他身上消失殆盡了。

  西里斯曾經怒氣衝衝的到馬爾福莊園為他討說法,甚至在臨走前拍著胸脯向他保證一定會把德拉科帶到他面前來,可他回來的時候只是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一言不發的回房間去了。

  他不明白為什麼會和德拉科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看著最新出爐的《預言家日報》,哈利碧綠色的眼眸顯得有些空洞。

  明天,明天德拉科就要結婚了,婚禮一定是空前的盛大。哈利歪著頭想像著那場豪華的婚禮。他要求的不多,只希望可以站在德拉科身邊,可梅林連這小小的心願都不願意幫他實現。

  “哈利,哈利!”門外,赫敏的聲音伴隨著敲門聲響起。

  “他肯定在裡面,還敲什麼門?”門被打開,是羅恩的聲音,“我早就說過馬爾福那傢伙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就不能少說兩句?”赫敏瞪了羅恩一眼,來到哈利身邊,“哈利……”

  “你到現在還替那傢伙說話?”羅恩毫不示弱的看著赫敏,把一張紅色的卡片扔到床上,“我就不相信哈利沒有收到!?”

  赫敏和羅恩兩人互不相讓的吵了起來。哈利的注意力全都被那張紅色卡片吸引住了,顫抖著手,他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不是自己想像的那樣,他祈禱著梅林可以給他最後一絲希望!

  可當照片出現在面前時,四周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眼淚毫無徵兆的奪眶而出,哈利努力的想要看清那張照片,但不斷涌出的淚卻模糊了他的視線……

  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純血世家的二小姐,又是斯萊特林出身,完美的符合馬爾福家少夫人的身份,就連站在德拉科身邊都顯得那麼匹配。

  正在吵架的兩人猛然間想到了此行的的目的,停止了爭鬥,憤恨的瞪了對方一眼之後,扭過頭卻看到了讓他們嚇得魂不附體的畫面。

  哈利正坐在床上,看著那張羅恩隨手扔過去的結婚請柬哭的不能自已。這個發現讓兩人都嚇壞了,兩人不知所措的對視一眼之後,連忙跑過去安慰自己的好友。

  “哈利,你,你別哭啊。”面對哭泣的哈利,羅恩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擺了,“你要是生氣的話,哥們明天就去大鬧婚禮,讓那條毒蛇結不成這個婚!”

  “對,羅恩說的沒錯!”破天荒的,赫敏竟然同意了羅恩的主意,“哈利你別這樣,我們……”

  赫敏語塞,一向能言善道的她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安慰自己的好友,所有的語言在哈利面前都顯得那麼無力,所以,她放棄了安慰,坐在床邊將哈利抱在懷裡,讓他痛快的發泄。

  赫敏小心翼翼的摘掉哈利的眼鏡,幫他蓋好被子,蒼白的臉色和嚴重的黑眼圈都在告訴她這些日子哈利並沒有休息好,給了羅恩一個眼神,兩個人悄悄的離開了。

  “我已經開始痛恨自己幫他了。”門外,羅恩小聲的說。

  看了看緊閉的房門,赫敏嘆了口氣,“我也是。”

  因為長時間沒有好好休息,再加上大哭了一場,哈利難得睡了一個好覺,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八點了,而德拉科的婚禮定在上午十一點在馬爾福莊園舉行。

  想到婚禮,哈利的心再次狠狠地疼了起來,抓著胸口,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本就因為沒帶眼鏡模糊的視線變得更加模糊。

  這時,敲門聲響起。

  “哈利,你醒了嗎?我們可以進來嗎?”赫敏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做了幾個深呼吸,哈利平復了自己的心情,“進來吧。”

  “睡得好嗎?”赫敏探頭進來,後面跟著羅恩,兩人懷裡抱了不少東西。

  “來,哥們,別賴床了!”羅恩把懷裡的東西扔到床上,把哈利拽了起來,“我們時間不多。”

  “時間不多?”哈利眯著眼看著羅恩,“什麼意思?”

  看著哈利紅紅的眼圈,還有說話時濃重的鼻音,聰明的赫敏立刻就猜到了早在他們來敲門之前,他肯定又哭過了,現在只是為了不讓他們擔心在硬撐著。

  “去給你報仇!”赫敏有些恨恨的說,從隨身帶的小包裡拿出一個小玻璃瓶,“哈利,這是我做的近視藥水,可以讓你暫時摘掉眼鏡。我幫你點上吧。”

  “啊?”哈利一臉茫然,“為什麼要上眼藥?”

  赫敏沒有回答哈利的問題,讓他的頭微微上揚,“上藥之後眼睛會有些刺痛,千萬不要用手去揉眼睛,知道嗎?”

  “哦,知道了。”哈利回答。

  隨著藥水進入眼內,哈利感到眼睛有一種又涼又疼的感覺,反射性的想要用手去揉,但想到剛才赫敏的叮囑,只能緊緊的閉上眼睛,等待眼睛的不適過去。

  過了一會兒,眼睛的不適逐漸過去,哈利才敢睜開眼睛。

  “怎麼樣?有效嗎?”赫敏緊張的問。

  “恩。”哈利點點頭,摸了摸鼻梁,沒有眼鏡架在上面總讓他覺得少了點什麼,“是要去參加德拉科的婚禮嗎?”

  哈利的話音剛落,正在忙活的兩個人停止了動作,有些侷促的站在那裡,不知該怎麼回答。

  “沒關係,”哈利揚揚唇角,試圖勾起一抹笑容,但他不知道,這個笑容充滿了苦澀和絕望,“我們是同學,他要結婚了,我應該去恭喜他。”

  “哈利,你是要不想去……嗷……”羅恩的話剛說了一半就被慘叫聲替代了,看著旁邊正拿著幾件巫師袍對比的赫敏,抱著腳坐到一邊去了。

  “這件深綠色的巫師袍正配你,襯得你的眼睛更漂亮了。”赫敏拿了一件墨綠色的巫師袍遞給哈利,轉頭給了羅恩一個警告的眼神。

  揉了揉還在隱隱作痛的腳背,羅恩點了點頭,乖乖的閉上嘴給赫敏打下手。

  哈利不知道赫敏他們到底想幹什麼,但他是真的想去參加婚禮。他承諾過,他會一直待在德拉科身邊,但只要德拉科不再需要他,他就會從他的生活中消失的乾乾淨淨。

  現在,德拉科要結婚了,那麼,就讓他再去見他最後一次,然後將所有的一切劃上句話。

  上午十點,馬爾福莊園

  今天是馬爾福莊園的大日子,家養小精靈們一大早就開始了忙碌的工作,本就十分漂亮的莊園,在它們的巧手下變得更加美麗。

  “盧修斯,你真的要這麼做?”書房裡,納西莎看著自己的丈夫,眉頭微蹙,“小龍是我們的兒子,你不希望他幸福嗎?”

  “我當然希望,”看著妻子責備的目光,盧修斯有些無奈,但眉宇間帶著一絲決絕和冷酷,“但他也是馬爾福家的繼承人,所以婚禮必須舉行。”

  “我以為戰爭會讓你改變一些,看來是我錯了。”納西莎搖搖頭。

  “親愛的,你要知道,我這麼做都是為了馬爾福的未來。”盧修斯看著妻子,希望她可以理解。

  見丈夫如此堅決,納西莎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都不能改變他的決定,“我只希望你不會後悔你今天所做的事情。”說完,轉身離開了書房。

  上午十點半,被邀請的賓客們陸陸續續的來到了馬爾福莊園,婚禮地點是莊園的花園內,勤勞的小精靈們早就準備好了一切,可口的實物、美味的飲品,人們衣著華貴,臉上掛著祝福的笑容,三五一群的談論著一會兒的婚禮。

  沒一會兒,馬爾福夫婦出現在花園中,招呼著眾多賓客。納西莎的心中雖然不贊同這場婚禮,但作為馬爾福家的女主人,她必須要招待好客人。

  而新郎——德拉科‧馬爾福正在自己的房間,身上穿著盧修斯請人花高價做的禮服,呆呆的看著窗外。

  哈利那個傻瓜聽到他結婚的消息一定傷心極了,卻又不敢來馬爾福莊園來向他求證事實,這個笨蛋,要是把戰爭中的勇氣拿出來一半,他就不會像現在這麼費心了。

  “少爺,時間差不多了,主人讓你到花園去。”一個家養小精靈出現在房間,小心翼翼的傳達著盧修斯的命令。

  德拉科不發一語的站了起來,俊美的臉龐一片冰冷,沒有一絲即將結婚的喜悅,看了看窗外的天空,大步的離開了房間。

  哈利,我知道你一定會來的,我等著你。

  而此時的格蘭芬多鐵三角也已經混在了眾多的賓客中,因為哈利沒帶眼鏡,波特家標誌性的亂發如今異常柔順,就連那道閃電傷疤都被藏在了頭髮下面,所以幾乎沒有人認出他。

  三個人躲在一個角落裡,手裡拿著酒杯,避免和別人交談。

  “哈利,你還好嗎?”赫敏擔心的問。

  “拜託了,赫敏,這已經是你第四十三次問哈利了,要知道,我們才剛到馬爾福莊園不到十分鐘!”羅恩在一旁受不了的翻白眼。

  給了赫敏一個安撫的笑容,哈利開口,“我沒……”話說到一半,哈利的注意力就被一個背影吸引住了,目光不由自主的隨著他移動,最終停止在花壇前。

  順著哈利的視線看去,赫敏眼中閃著一抹了然,拉著發愣的哈利小心的往前靠。

  上午十一點,婚禮正式開始了。

  新娘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穿著潔白的婚紗由她的父親格林格拉斯先生牽著由花園入口緩緩走進來。

  少女漂亮的臉上帶著略顯羞澀的笑容,露出可愛的酒窩,眼簾半垂,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像蝴蝶的翅膀。金色的卷髮盤成髮髻,幾縷調皮的碎發散落在白皙的脖頸,半透明的頭紗垂墜在後。

  哈利瞪大眼睛,控制著落荒而逃的衝動,看著那個美麗的少女一步步走向自己心愛的人,而那個人卻即將成為別人的丈夫!

  阿斯托利亞的手被格林格拉斯先生交到了德拉科手中,微笑的說這些什麼,新娘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了幸福的笑容。格林格拉斯先生的任務已經完成,他退到一邊,等待著即將到來的,婚禮最重要的一刻。

  德拉科牽著阿斯托利亞的手,眼神在眾多賓客的臉上掃過,在看到那雙充滿了痛苦和無奈的綠眸時,心狠狠的痛了。

  回過頭,看著這個馬上就要成為自己妻子的女生,德拉科緩緩放開了她的手,“抱歉,格林格拉斯小姐,我不能跟你結婚。”

  話音剛落,現場一片嘩然!阿斯托利亞一臉錯愕的看著眼前的人,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德拉科,你在胡說什麼!?”盧修斯立刻走了過來,銀灰色的眼中帶著濃濃的警告,“要知道這是什麼場合!不要說一些失了身份的話。”

  “對不起,父親。”毫不畏懼的看著自己的父親,德拉科堅定的說道,“無論如何,我都不會結這個婚,因為……”

  目光一轉,他的視線在空中和哈利的目光交匯,德拉科唇角微揚,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緩步來到哈利身邊,拉著他的手,來到眾人面前。

  “我曾當著霍格沃茨全校師生向梅林發誓,哈利‧波特是我這一生唯一的伴侶,永不放棄!所以,除了哈利‧波特,我誰也不要!”

  眾人開始議論紛紛。盧修斯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格林格拉斯一家人的臉色也不好看,尤其是阿斯托利亞,更是在德拉科說完後直接昏了過去。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大家全都驚愕不已,議論聲越來越大,剛剛還充斥在空氣中歡樂的氣氛在此刻已經消失殆盡了。

  格林格拉斯先生要求盧修斯‧馬爾福必須給自己一個交代!當初說好的事情為什麼現在變成這個樣子!?

  結婚當日,新郎當眾拒婚,他們全家成了巫師界的笑柄,以後讓他們格林格拉斯家的女兒怎麼嫁人?

  “看看你做的好事!”盧修斯的聲音中帶著滔天的怒氣,“你要知道,作為一個馬爾福……”

  “為了哈利,我可以放棄一切,”德拉科第一次打斷了父親的話,“甚至,馬爾福家!”

  “德拉科?!”哈利震驚的看著身邊的人,“不,你不用……”

  “閉上嘴!”德拉科瞪了哈利一眼,“咱們的帳留著慢慢算!現在,給我安靜的待著。”

  縮了縮脖子,哈利很沒骨氣的消音了。

  “你,真的決定了?”盧修斯眼神冰冷的看著自己的兒子,“為了這個波特放棄馬爾福?”

  “如果這是唯一的辦法。”德拉科毫不遲疑的說。

  “好!既然如此……”盧修斯的臉上泛起了馬爾福式的笑容,向前來參加婚禮的賓客宣布,“從現在開始,德拉科‧馬爾福被逐出馬爾福家族,從今以後,他不再是馬爾福家的人!”

  “德拉科,你瘋了嗎!?”哈利顧不上德拉科剛才的警告,抓著他的胳膊,“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會後悔的!趁現在還來得及,你快去……唔!”

  俯身吻上哈利的唇,打斷了他的話,也讓整個花園安靜了下來。德拉科並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只是在哈利的唇上輕啄了一下便離開了。

  “我不會後悔的,”德拉科俊美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這笑容是發自內心的,“雖然我現在不是馬爾福,但德拉科做出了決定也同樣不會後悔,還是說,你會給我後悔的機會?”

  看著德拉科臉上的笑容,哈利沉默了。

  也許是他對自己沒有信心,也許是他對德拉科的信任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那麼深厚,也許是對兩人之間的感情產生了懷疑,總之,哈利從沒想過德拉科能為他做到如此地步!

  大戰結束後,他認為自己和德拉科之間的阻礙已經消失了,伏地魔死了,再也沒有什麼能阻止他倆在一起。

  可是,當他站在馬爾福書房裡的那一刻才發現,之前的想法是多麼的愚蠢和可笑!

  性別、家族責任、繼承人、父母的看法……一個接一個的問題冒了出來,弄得他措手不及。原來,這些阻礙自始至終都是存在的,只是一直都隱藏在伏地魔那個大的陰影下,現在那個陰影消失了,它們就全都出現了。

  此刻,德拉科幾乎是當著整個巫師界承認了他們的感情,認定了他。甚至為了他不惜放棄了他最重視的家族,他最引以為傲的姓氏,他最愛的家人……

  哈利承認,德拉科這個舉動帶給他的不僅是震撼,還有感動和感激。

  “怎麼,對自己沒有信心嗎?”見哈利久不回答,德拉科笑問,只是這笑容之下,藏匿了一絲不安。

  哈利笑著搖了搖頭,主動獻上雙唇,學著德拉科剛才的樣子,吻上了那淡粉色的薄唇,如蜻蜓點水般,輕輕一碰就退開了。

  “不,我對自己有信心!”哈利大聲的說,聲音中透出的是抑制不住的快樂,翠綠色的眸中滿是笑意,“我哈利‧波特絕不會讓德拉科後悔今天所做的決定,更不會讓他有機會後悔!哈利‧波特愛德拉科。”

  說著雙手牽起德拉科的雙手,十指緊扣,“以梅林的名義發誓,有生之年,不再放手!”

  “以梅林的名義起誓,終此一生,不再放手!”德拉科在兩人的手上印上一吻。

  兩人對視,眼中都帶著對彼此滿滿的愛意,緊緊地擁抱在一起。

  END

題目 : 哈利波特★同人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HP同人 重生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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