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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HP之生命之債 BY j112233(HPDM)

搜索關鍵字:主角:哈利.波特,德拉科.馬爾福 │ 配角:HP眾人 │ 其他:BL,戰後文,HPDM

攻:哈利.波特
受:德拉科.馬爾福

【文案】
戰後小短文,小H還債的故事

※警告:生子,部分偏離原著,若干黑Weasley



☆、期限

  「七年的時間,如果你問我該如何抵償生命之債。」

  「如果不,你也已是我所知最慷慨之人,Potter。」

  ******

  晚上七點五十。

  華麗的水晶燈照亮了魔法部宴會廳的每一個角落。

  切工完美的水晶折射的流光,讓酒紅色天鵝絨掛毯上的魔法圖騰;鳳凰與火焰、寶劍斬莽蛇,擁有更生動的光芒,與金色燭台上垂掛的閃電形吊飾互相輝映,金碧輝煌以外,無一不強調著今晚的宴會主題:大戰終結後的第七個紀念日。

  宴會廳已聚集了許多衣飾華美的巫師們。

  賓客們理所當然地抿著水晶杯裡昂貴的香檳或紅酒,對精緻美味的各色甜點絲毫不意外。即便沒有肆無忌憚的笑聲,流倘的音樂裡夾雜著控制得當的笑語聲,也能完全傳達出英國巫師界已從大戰後的緊繃與蕭條,真正恢復過來。

  此時宴會聽門口一陣騷動,多數的巫師們或刻意或無意地把視線往那兒挪動。

  畢竟今晚宴會最重要的主角還沒有出現。

  七年前終結黑魔王Voldemort永生的救世主Harry Potter,七年後依舊是人們心中的英雄,值得期待的主角,並因為他幾周前才獲得的頭銜;傲羅大隊長,讓巫師們對於未來的光明與和平,寄予更多的信心與希望。

  似乎在救世主完成了勇氣與犧牲的偉大預言後,人們依舊期盼Potter能在以後更久的時間裡,一直保持這些美德。儘管大戰過後,Potter在個人生涯上不久就有了個令人詫異的安排,不過戰後至今的七年裡,救世主把大部分時間都奉獻在傲羅工作上這點,很好地平息了那些帶來的疑慮。

  果然,門口附近傳出了掌聲。

  今晚值得獲得這種待遇的,毫疑問地就只有救世主的進場。

  ******

  步入會場的Harry Potter,年近25,比起擊殺黑魔王的那會兒,更高也更沈穩。

  他的黑髮依舊不羈,但維持著俐落的長度。似乎永遠無法曬黑的膚色,讓他比多數純血更像一名純血。

  被稱頌為最奇異的翡翠色眼睛,不再隱藏於笨拙的眼鏡後面,配上深刻的五官線條,它們看起來更堅定,也更少遲疑。顯然大戰以及持續幾年的傲羅生涯,足夠讓男孩兒徹底蛻變為男人。

  Potter今晚維持著慣例,身穿工作上的制服;設計簡潔的傲羅長袍與長靴,黑色與紅色。某次訪問中,他曾提及這是他最愛的著裝選擇,減少花費以外還能隨時回到工作崗位上。而以Potter擁有的財力,顯然後面那個才是真正的理由。

  掌聲中,Potter步伐穩定地入場,微微舉起右手向周圍致意,年少時的閃躲與不自在已然褪去。而跟在Potter後面的,是另外兩位戰爭英雄,Ron Weasley與Hermione Granger。從四年前他們被統一稱為Weasley夫婦之後,總是手輓著手,陪著救世主出現在多數需要他們出席的場合。

  不過這行三人以外,還多了一位是最近幾個月頻繁出現在三人身邊的Ginny Weasley。她今天穿著通體火紅的禮服鑲著黑鍛帶,天鵝絨的服貼布料很好地展露她成熟女性的美麗,但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在色系上與Potter身上的似乎微妙地搭配。

  而直到Potter抵達現任魔法部部長Kingsley Shacklebolt身邊,並收到依舊熱情的擁抱後,今晚的宴會終於能夠正式開始。

  ******

  在與鳳凰社的戰友及老同學交換彼此的近況後,Harry與Shacklebolt獲得了個安靜的角落不受打擾。

  「聽說Fraser家最近給你不少壓力。」Shacklebolt抿了口香檳,從水晶杯上看了周遭一圈。

  Harry把視線維持在舞池裡起舞的兩位好友,似乎漫不經心。「那不會改變什麼,神秘事物司的人已經確定他們的鉗鍋上有『那個』魔咒痕跡。」

  Shacklebolt拉回視線,「那是次合法的搜查?我得提醒,最近議會盯得緊。」

  「當然合法,只是一次例行的業務檢查,」Harry喝了口自己的紅酒,「只不過負責的新手傲羅因為緊張,用了錯誤的魔咒,額外檢查了些流程以外的,」他聳聳肩,「這是個常見的程序上瑕疵。」

  Shacklebolt忍下一個嘆氣,「但如果你真的要抓住什麼,一點瑕疵都不可以有。他們很團結,議會裡跟□似乎有聯繫,甚至是Malfoy,」最後一句,聲音輕得一不小心就會被忽略。

  Harry給Shacklebolt一個刻意的眼神,「我不認為我需要額外的提醒,不過還是謝了。」

  Shacklebolt苦笑,「原諒我的失言,只不過最近一些純血似乎表現得不怎麼聰明。」

  Harry笑著搖頭,倒不是說他會否認這個,只是不想評論,並把手裡還有四分之一杯的紅酒仰頭倒進喉嚨。要以某人的標準來說,這完全是種粗俗的牛飲,不過他們才談論的目標,Fraser魔藥的藥廠經理正朝他們走了過來。

  「Potter先生,真高興再次見到您,下午真是辛苦傲羅了。」矮胖、年近六十的褐發巫師端著酒杯過來打招呼,臉上掛著熱情的笑,把眼睛擠的只剩一條細縫。

  Harry站直了身驅,適當地接過對方伸出的右手,有力地一握。

  「Fraser先生,同樣感激您下午的配合。我們也很無奈,只能抱怨檢查規定的繁瑣。要我來說,做為St. Mungo最大魔藥供應商,Fraser家早該被列為榮譽名單,直接免除這些麻煩才對。」

  胖巫師呵呵地擺手,「噢,誰能不知任何私情在Potter先生面前,不值一提。反過來說,能由Potter先生親自率隊檢查,對Fraser家的聲譽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他稍稍一頓,「相信您身邊的那位先生為此也獲益良多,畢竟他也是我們的原料供應商之一。」

  Harry跟著胖巫師爽朗地笑了幾聲,「他可是非常感激Fraser家的合作,也盼能長久下去。為了他的期望,我自當慎重維護Fraser家的聲譽,尤其在駁斥禁藥製造的這個謠言上面。」

  「自然如此,自然如此,」胖巫師頻頻點頭,但嘴角的弧度已有些不自在,「只是不知下午的檢查報告何時能夠公布?即便例行檢查是Potter先生職務上的義務,但不得不說,下午小小的不便,也讓我們很多客戶疑慮了。」

  「我能保證,一份合格的報告明天就會出現在您的桌上,」Harry一頓,愉快地補充,「有關於衛生方面的。」

  胖巫師才露出大大的笑容立刻一僵,「…那真是令人感激,而這是唯一可以期待的?」

  「其餘部分我還沒收到相關報告,自然無法隨意承諾,」Harry遺憾地搖頭。

  胖巫師小小吸一口氣,「那麼我也不多占用Potter先生寶貴時間,表叔舅正等著我的匯報。您知道,他總是非常關心家人。」

  「多麼令人羡慕,請代我向Wright議員問候一聲,」Harry挑戰似地咧嘴,「以我們我們最近的通信頻率,可以稱得上是能夠互相『說笑』的朋友了。」

  胖巫師臉色又是一陣難看,最終拂袖而去。

  這看得Shacklebolt終於嘆了口氣,「我真不知該說你沈得住氣還是衝動多些,」見Harry挑眉,Shacklebolt搖搖頭,「我只能盡量幫你壓著那邊,你自己得更小心點,別再搞那些小動作。」

  Harry給了抹溫暖的笑,「謝謝,有人提醒過我,小辮子得多一些,才不會被找出真正連著腦袋的那個。」

  Shacklebolt翻了個白眼,又想評論幾句,但眼角瞥見一抹火紅的身影靠近,轉為八卦地說,「工作以外也是,Harry,但處裡漂亮的話,倒不是說我會反對,你該好好過日子的。」

  Harry回敬了個空白的表情,Shacklebolt捏捏Harry的肩膀,接著把他們獨占的角落讓給一對原該擁有完美婚姻的壁人。

  「工作會報完成了,Harry?」Ginny噙著笑意,步伐輕快地靠了過來。搖曳的裙擺在她身後滾出美麗的弧線,魔法就是能讓任何人都踩不著女巫長長的裙子。

  Harry側身招來小精靈,把空杯換過一杯果汁。「在這種場合,挨的罵可以是比較少的。」

  「我可是天天聽著Mione抱怨,她說每天都能收到一疊跟你有關的黑函,」Ginny吃吃地笑,但不妨礙眼底若隱若現的愛慕與期待;就如同大戰終結前那般。

  Harry的視線滑過Ginny的臉,聳聳肩,開始移動腳步把他們往沙發區帶。「這提醒了我該趁她停下舞步前,鑽進人群裡,落單實在太危險了。」

  Ginny的笑容還在臉上,但原先明亮的眼神卻黯淡不少,因為Harry似乎顯得不太願意跟她獨處。她忍不住心中掛念,開口問道,「但即將五月了,不是嗎?Harry,期限就要到了。」

  Harry一頓,轉頭,「期限?」

  突然有些嚴肅的Harry讓Ginny咬了咬唇,聚集勇氣後才說道,「Ron把一切都告訴我了,…七年前,有關Malfoy夫人給你的期限…」

  Harry表情看不出喜怒,聲音卻放輕了。

  「我以為那該是個秘密,除了Ron以及Mione以外的任何人。」

  「請別怪Ron,是我逼他的,就最近這幾個月而已,」Ginny的臉頰因為羞愧而脹紅,她低聲而焦急地說,「只是Harry…你沒有必要隱瞞那些的,無論多久,如果你認為那是必要的,我自然願意…」

  Harry卻沒注意Ginny因為羞怯而中斷的語句,只是把視線移向舞池裡的紅髮好友。此時的Ron似乎有所察覺,也將視線移了過來,接著他臉色一亮,似乎見著Ginny與Harry一塊兒說話,比起手臂裡的妻子更令他開心。

  Harry眼角微微一縮,記起最近每次碰面Ron肯定會提到的話題,心中突然涌出一股深刻的不耐。

  很多年前,Harry就非常厭惡被逼完成某些事;無論那正確與否,那通常會讓他煩躁與焦慮。他很好地熬過了預言那關,最近,這種感覺竟又像是回來了。

  畢竟,身邊睡的該是誰的這個問題,自己看來像是得由別人來決定?

  Harry暗自吸口氣,再次提醒這只是好友的好意,可臉色仍無法緩和。

  「我知道你們都很擔心。但我很好,非常好。」

  「如果你能別再對我的婚姻提供建議,Ginny,我會非常感激。」

  作者有話要說:3萬字以下短篇0.0


☆、過去

  當晚,Harry比預計的更早回家。

  突然而生的不快讓Harry決定就這樣把Ron跟Hermione留在舞池裡。向錯愕又滿臉受傷的Ginny匆匆告別後,Harry直接幻影移形回家,反正他總是在這種宴會上露個臉,就算是完成了任務。

  月色中,Harry大步穿過暗影叢叢的中庭與走廊。

  精緻的石雕拱門與每天精心打理的新鮮花飾,快速地自他身邊略過。轉進側翼、偏廳、長廊、上樓梯,直到來到一扇精美的木雕桃木門前,Harry熟稔地推開門,期間試圖回想自己曾幾何時已經把這兒稱做了「家」。

  但房間內不同以往的,早已熄燈。落地窗外透進的銀色月光,把華美的沙發與傢具們染上了一層銀色。這個小小的意外,讓Harry放輕腳步,維持一名傲羅應有的無聲無息,逕自往更深處的房間前進。

  接著Harry到達了一頂奢華的四柱古典大床邊。

  由於帷帳沒有被放下,Harry一眼就看清了床上那處隆起。

  羽毛被上方的是柔軟的金髮與手臂。現在是初春的三月,夜晚還帶著涼意,但溫暖咒的存在,似乎讓床上睡的人有些熱,多露出了一小截蒼白但線條優美的頸項與肩膀;而這些都很好地指出那該是名男人。

  Harry就著月光安靜地看了一會兒,最後忍不住撥開頸項上方的金色發絲,彎腰在男人耳後處印下一個吻,果然獲得了一個小小的輕顫,床上的人動了動,扭過頭模糊地說,「Harry?」

  Harry把自己安頓在床沿,沒有把人吵醒的內疚,梳理著那些柔軟的金髮邊問,「還不到十點,你病了,Draco?」

  金髮男人;也就是Draco翻了個身,眯起在月光下轉為銀灰色的眼。

  「而你做了蠢事這麼早就被趕出宴會?」

  Harry沒有笑,只是盯著手掌下慵懶的金髮男人,整晚的不快因為另一種理由轉為更深層的焦躁,他低下頭,猛地捕捉住那個已經熟悉的溫暖氣息。

  這引得Draco一陣咕噥,似乎抱怨嘴裡嘗到的酒氣,但Harry霸道地將那些聲響堵了回去;用熱切與靈巧的舌頭。接著Harry胡亂地蹭掉長靴,也不管身上筆挺扎人的傲羅制服,就這樣爬進Draco睡暖的被窩。

  幾分鐘後,床邊的地板上多了堆衣物。

  黑暗的寢室裡傳出令人臉紅的呻/吟與水嘖聲。

  「…嘶…行了,Harry…」

  「…Draco,給我…」

  「…恩…慢點…」

  「…我的…全是…我的…」

  ******

  『救世主終於迎來屬於自己的幸福?

  本報訊 救世主Harry Potter先生昨晚出席由魔法部主辦之戰爭終結七周年慶祝晚會(相關報導請見二版),與魔法部部長Shacklebolt相談甚歡,顯然Shacklebolt無需擔憂後半年的部長改選,如果其與救世主的關係依舊如左圖般親密如昔。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Potter先生抵達會場時,除與Weasley夫婦共同進場,其身邊也再次發現Ginny Weasley的陪伴。最近數月以來,Potter先生出席的大小宴會似乎都由Weasley小姐占據Potter先生身邊最靠近的位置。這是否意味著Potter先生令人錯愕的快速婚姻終於發出警訊,值得繼續追蹤觀察。

  眾所周知,Potter先生於戰爭終結後兩個月,即與Draco Malfoy先生迅速成婚,當年引發一片震動。不僅因為Malfoy先生那時待罪未定的食死徒身份,眾人也詫異於Potter先生更傾向男性的事實。據Potter先生的友人私下多次表述,Potter先生在校期間中,從沒展露過這部分傾向。

  其後Potter先生在梅林法院的審判程序裡,明確證述Draco Malfoy先生的母親Narcissa Malfoy女士曾在神秘人面前,以大膽及無可輓回的叛變方式,成功拯救了自己的性命。為此Malfoy夫人贏得了自己與兒子緩刑五年的處罰,即便Lucius Malfoy仍需就神秘事物司事件繼續於Azkaban服刑八年,也算輓救Malfoy家於潰散邊緣。

  不過正因為上述緣由的存在,Potter先生與Malfoy先生的閃婚,不得不被各方推測為Malfoy夫人是否挾此生命之債,要求Potter先生應將其終生奉獻給Malfoy家,而成就此項婚姻。畢竟無可否認的,在Potter先生成為Malfoy家的一員後,Malfoy莊園確實不再遭受魔法部更多的財產索賠,由Malfoy先生接手的藥材貿易事業亦蒸蒸日上,與戰後Malfoy家的潦倒不可同日而語。加上婚後Malfoy先生從不與Potter先生連訣出席任何公開場合,更落實了上述『非關愛情』的推測。

  時值七年,Potter先生身邊終於出現另一名美麗女伴,這是否意味Potter先生終於打算掙脫生命之債所給予的枷鎖?如果那真實存在。而與其討論破壞一樁或許是被強迫的婚姻是否符合道德,本報的論點在於,Potter先生已為英國巫師界完成最艱鉅的任務,並仍在傲羅崗位上繼續為公眾奉獻,如果梅林即將賜予某一位巫師幸福,那必定屬於Potter先生無疑。…』

  ******

  Draco靠在鬆軟的靠枕上,仔細讀完『預言家日報』頭條裡的每一句話。

  做-愛後的隔天,他總是會特意與Harry錯開起床時間,直到Harry回到傲羅工作以前都不會睜開眼。除非Harry又像稍早那樣,用那張跟救世主形象完全不合的邪惡嘴巴帶來的高/潮把他喚醒,而這讓他更有理由接著小睡,也完全錯過早餐時間。

  倦怠的四肢讓Draco指揮小精靈把早餐跟報紙送上床。當身後的某處因為昨晚的荒唐還有些腫痛時,今早的報導讓Draco忍不住發笑。也只有Weasley們會這麼公然地贊成Harry外遇;George Weasley的老婆目前正是『預言家日報』的執筆記者之一。

  「又是Weasley,」Draco咕噥,「一直都是她,又或者該說是他們?」

  「我挺懷疑他們是否知道Harry其實應該是個雙…。」

  Draco不由得回想起他跟Harry虛假婚姻最開始的那段時間。

  報上說的那些揣測,罕見地相當接近真實的版本。

  只不過Narcissa只要求Harry七年,沒有更多。七年的時間讓Potter與Malfoy政治聯姻,用以確保Malfoy家不會因為戰後紊亂而遭趁火打劫,更重要的,也在防止流竄食死徒的復仇。畢竟傲羅部戰後人手嚴重不足,沒有餘地也沒有那個好意,分派人手以確保前食死徒們的安全。除非他們是救世主的家屬。

  Draco還記得最初自己是如何抗拒母親的提議。

  那時他心底沸騰的屈辱、憤怒與不甘,甚至比自萬應室得救以前的更甚。

  只不過,數天後來了批傲羅,將父親第二次押進Azkaban,等候重新審判。總是高傲的父親給他的最後一個擁抱裡,這麼說道,「我很抱歉,Draco,我也抱歉只能說抱歉。好好照顧你母親,以及你自己…」

  父親壓抑的聲音讓Draco紅了眼睛。悔恨、無力與歉疚,淹沒了心中那些不甘。即便是永不認錯的父親也不得不承認錯誤,所以放下某些無用的對抗與尖銳又有何難?如果這能補救自己沒有做的更好。

  所以Draco接受了,並決意把這個當作生命裡不可避免的一個環節。

  他從小就沒想過能因愛結婚,而現在只是時間提前、對象換了個性別而已。

  自然,這個決定公開後,讓Malfoy們一時間獲得了貪得無厭的『美名』。

  因為他們在獲得緩刑判決之後,竟還有臉面要求偉大的Potter先生以終生幸福償還生命之債。

  所有來自於吼叫信的言論攻擊中,最頻繁也最猛烈的就屬Weasley們的。多數夾雜著惡劣的惡作劇,也有是Weasley太太以一名母親身份直接對Narcissa做柔性勸阻的。

  從中,Draco知道了他們堅定地認為Ginny才是該與Harry結婚的那個;戰爭期間中Draco根本不關心這種羅曼史。Weasley們翻來覆去地主張,只有Ginny能給予Harry渴望的幸福,子嗣,及一個完整的家。如果Malfoy們還有一點良知,就該放過Harry讓他能夠與心中真正牽掛之人,成就一個幸福美滿的婚姻。

  這樣的信件持續了好幾個月,配合Harry連厭惡都不顯的冷漠,幾乎說服了Draco。

  於是婚後第三個月,某個極端安靜的早餐過後,Draco等到母親離席,盯著自己的餐盤建議道,「我想也許你有需要知道,你可以跟女Weasley繼續交往,或者其他任何人,七年的承諾裡並不要求你的忠誠。」

  在Harry即便冷淡仍然願意為古靈閣貸款擔任的榮譽保證人後,Draco決定他應該釋出善意,讓Harry往後七年得以過得舒適一些。

  只是Harry的刀叉聲卻突兀地停頓下來,他把視線直直投向Draco。

  「你也是如此?」

  Draco皺了下眉,「你當然擁有我的忠誠,既然我們還得依靠你的名聲辦事。」

  Harry一個停頓後,又開始切起盤裡的煎蛋卷。「你會,我就會。」

  Draco答不上話,只能聳聳肩,讓餐廳又回覆安靜。

  不過也是從那個早上開始,他與Harry間的空氣,就沒有以往那般僵硬。

  ******

  輕微的推門聲響,中斷了Draco突然陷入的回憶。

  Draco轉過頭,發現竟是那名早已出勤的傲羅隊長,他正扶著門把站在房間入口,似乎被Draco還裸著身、裹著被子,跟吃了一半的早餐賴在床上的這一幕,弄得呆愣。

  Draco收拾臉上的訝異後問,「有事?」

  Harry皺眉,大步走近床邊,「你真的病了?」

  因為這種時間Draco早該在書房或古靈閣附近的辦事樓裡忙碌。

  而這弄得Draco有些不自在,他終於發現自己在充足的陽光下光溜溜的。跟Harry的情/事總是發生在晚上;因為突如其來的欲/望,明亮的光線讓他感到有些暴露。

  當Harry的手撫上Draco的額頭時,Draco閃躲了下,「我很好,你不是出勤中?」

  這時Harry的視線移到了Draco手中的報紙,但沒有其他的表情,只是輕輕抽開它們,同時移開Draco腿上的懸浮餐盤,放到一邊的床頭櫃上。接著他坐上床邊,湊上前輕吻了一下Draco,「Fraser家的事,想跟你確認。」

  「你問,」Draco舔舔唇,不懂Harry這種親昵是打哪兒來的。他們從不會在白天調情,因為沒有理由。

  但Harry沒有繼續,只把Draco壓上床頭更專心致志地深吻了起來,同時雙手積極地來回撫摸Draco光裸的手臂及腰側,似乎無法停止。

  與夜晚相同的氣息頓時席捲了Draco的感官,他忍不住閉上眼回應。

  當Harry帶繭的手掌撫過胸前的敏感,Draco甚至小小呻/吟了一聲。

  「你這樣我幾乎忘了問題,」Harry熾熱的氣息噴在Draco臉上。

  Draco想起報上的那些,涌起的不服讓他拉近Harry的脖子,「…只是幾乎?」

  Draco知道自己永遠只會在心底承認他喜歡跟Harry做/愛。

  儘管他有些忘記了是什麼讓他們搞了起來,似乎是一次爛醉後的手/淫?到嘴巴、到最後,但七年中間,Harry從魯莽的情人蛻變為熱情嫻熟的床伴,都是因為自己。而他想要Harry永遠記得這些,即便期限過後,即便自己再也沒有機會…。

  Draco略過胸口小小刺痛,拉過Harry推倒在床,俐落地翻身騎在Harry身上;赤/裸的,「我可不接受這種侮辱。」

  Harry染上情/欲的碧綠色眼睛此時閃著異常明亮的光芒,似乎正欣賞著身上的風景,他低聲笑道,「好吧,現在我願意更改答案…」雙手更積極地游移在Draco跨坐這的大腿。

  Draco俯下/身,在Harry耳邊呢喃,「那穿著制服幹我,恩?」

  「…混蛋,」Harry狠狠地喘了口氣。

  Draco感到自己坐著的那處,某個地方迅速硬了,他更滿意地扭了下腰,得到了Harry一聲呻/吟,「這樣當你穿著制服,」以及往後的每一天,「你就會想起…。」

  「…嘶…Draco…」Harry抓住身上邪惡扭動著的屁/股。

  「不能…擅離…崗位…」Draco對著Harry的耳朵吐氣,那是Harry的敏感帶。

  果然Harry低吼一聲,猛地翻身把Draco壓在身下,想重新取得控制權。

  只不過三月的陽光灑落在Draco的金髮上,白晰帶著吻痕的胸膛,上頭的兩處敏感原來竟是帶著粉色…以及Draco首次主動的誘惑,Harry不可能熬過這些,他笨拙又挫敗地解著自己的褲頭,氣息不穩地問,「…你真的OK?」

  Draco繼續他的扭動,「你以為昨晚的小活動能影響多少?」

  「混蛋!」Harry狠狠咒罵了聲,一個迅速的潤滑咒之後,就迫不及待地擠進Draco的體內。

  沒有事前仔細的擴張,讓Draco皺著眉頭,感受著那裡強硬的撐開。

  Harry滿臉通紅又抱歉地說,「放鬆…Draco…就快了…。」

  直到Harry頂到了那點,Draco小小地吐了口氣,指尖緊緊揪住Harry的傲羅長袍,等待再幾個急促又壓抑的呼吸之後,Harry緩緩律動起來。

  而隨著Harry堅定的擺動,剛才的調笑卻逐漸轉為某種情緒。專注、激烈又克制,不知為何,就連Draco也不自覺地緊咬著唇,壓抑住所有呻/吟,全心感受來自身上的撞擊。

  直到最後那刻來臨,他們緊繃著身軀,在彼此的視線中讓極樂的顫抖與釋放席捲他們。

  就像真的有愛,存在在他們之間。


☆、訊問

  「你想問Fraser什麼事?」

  一小時後,Draco靠在Harry的手臂裡,打了個呵欠。

  Harry把玩著Draco柔軟的發絲,想著下午回總部時還是該填個假單。「Fraser的貨源,你知道多少?我知道你的一些進口藥材是由Fraser收購的,或許你多少了解自己的競爭對手?」

  「Taylor,Davis,Hall家族合起來提供Fraser三分之一的藥材,其他就是些零散的特殊貨源,」Draco懶洋洋地回答。

  「那有關北愛爾蘭紫丁香這個?」Harry追問。

  「還在查St. Mungo流出的迷幻藥劑?」Draco眯了眯眼,反問道。

  『北愛爾蘭紫丁香』是迷幻藥劑的最重要原料,也是最特殊的一個。

  Harry點頭,「我們搜了Fraser家的鉗鍋房,找到制藥的魔咒痕跡,但依照紀錄,St. Mungo本年度並沒有向Fraser購買任何迷幻藥劑…。」

  「所以傲羅懷疑迷幻藥劑不是由St. Mungo流出,而是Fraser未取得許可私下製造的?」Draco慢吞吞地接口。

  「截至目前為止,這是最明顯的線索,」Harry因為Draco的語氣扭過下巴問,「怎麼?有什麼高見?你似乎像是聽到了個蠢主意。」

  「只是想不出Fraser私下販售能得到什麼好處,」Draco聳肩,「迷幻藥劑製作相當費時;光藥材處理就要六個月,無法縮短,就算它確實可能被不當用於娛樂,但價格高得並非一般巫師可以負擔,性價比太低,這註定了它只能被用在必要的醫療用途。」

  Harry皺眉,「但沒有St. Mungo的訂購許可,照規定本就不該釀造那劑魔藥。」

  「只是釀造不涉及私下販賣,僅是罰款的問題而已,」Draco不以為然地嘆氣,「也許他們只是想提前準備,好在St. Mungo下年度採購時能提出足夠的藥劑數量?」

  「你好像挺為Fraser說話?」

  Harry一頓,稍稍拉開了Draco的腦袋,讓他們可以對視。

  Draco挑眉,「而你決定把純血一網打盡?」

  「什麼意思?」Harry再次皺眉。

  「Wright家,Quinn家,然後是Fraser家,」Draco中性地指出,「這是你第三件涉及純血的案件。」

  「這有什麼問題?只是剛好碰上,」Harry有些困惑,「你認為我專找純血的碴?」

  「我知道你不會如此無聊,但客觀上看起來像,」Draco離開Harry的手臂,從床上坐了起來。

  「所以你認為我該跳過?我該找些混血的案件來平衡?」Harry有些哭笑不得。

  Draco回頭淡淡地說,「不,我只是以為,若是一件混血的殺人案與一件純血的違法制藥案,人們會傾向於關注的,只是你手中辦的那一件。」

  Harry才想嗤之以鼻,卻想起Shacklebolt昨晚對自己說的:『最近一些純血似乎表現得不怎麼聰明…』心中突然閃過什麼。

  Draco見Harry若有所思,挑戰似地繼續補充,

  「而你想知道的『北愛爾蘭紫丁香』,其中七成是由我供應給Fraser的。那可是Malfoy得以壟斷的重要貨源之一。」

  「什麼?」Harry從床上撐起上半身。

  「所以Malfoy或許有幸成為第四個被你查抄的純血家族,多麼令人期待,」邊說Draco邊不疾不徐地爬下床,在Harry的瞪視中一絲不掛地走向浴室,「而如果大隊長想拘捕我到案說明,請至少施捨點時間讓我衝個澡。」

  Harry張了嘴,卻沒能說什麼,只是狠狠瞪眼。

  不知是為了Draco的招認還是那美好的屁/股。

  ******

  不過下午,Harry還真的架著Draco來到傲羅總部。

  幾年以來他們極少一起公開出現在Malfoy莊園以外,主要是Draco不願。

  最開始Draco是不想反對他們的民眾有機會朝自己丟臭雞蛋咒;在當時這是挺有可能發生的,之後則是發現那沒有必要,如果他們註定七年後分開,也無需花費力氣在認識彼此的朋友上。

  兩人一前一後飛路到Harry辦公室的壁爐。Harry擁有一間內外隔開的獨立辦公室,外間的會客廳除了壁爐以外,還配置一位女巫秘書。

  而本該是機靈的秘書小姐在兩人踏出綠色火焰後,只記得把屁-股拉離椅子,驚訝的連招呼都忘了打。

  「我帶他去偵訊室,下午的預約都推掉,」Harry反而先招呼了一聲。

  「偵、偵訊室?」秘書立刻被第二個意外弄得結巴。

  「是的,如你所見,傲羅大隊長Potter先生發現其配偶涉嫌不法,親自押解到案,」Draco拍著長袍上不存在的灰,朝她禮貌點頭,「如果你想這麼告訴記者,Harry會很感激你如此為他宣傳他的公正無私。」

  秘書女巫張大嘴瞪著Draco。

  「別搗亂了,Draco,」Harry無奈地捏捏Draco的後頸。

  「那是誰要求我該自願接受『吐真劑』偵訊?」Draco看似冷淡地撇Harry一眼。

  「但這是最快的方法,做完這些就沒事了,我也比較放心…」Harry扶著Draco的背,嘟嘟噥噥地把人推離辦公室,沒理會等同石化的秘書小姐。

  直到Harry帶上門,秘書小姐還愣愣地在桌子後面罰站,之後她左右掙扎了一陣,最終拿起雙面鏡選擇了某位閨蜜,「Mia!!我剛看到老大的另一半了!!是Malfoy先生!!對!!他們一起出現!!噢,他近看好帥…。」

  ******

  而另一方面,Harry堅持Draco到案說明,主要是擔心如果Fraser家的販賣禁藥案件繼續清查下去,而Draco又是原料提供者之一的話,Draco很可能會被牽涉進『共犯』行列。也就是說,Draco可能會被認為自始清楚Fraser違法販賣的意圖而提供原料,這會讓Draco同樣被列為被告。

  但依照案件處理流程,如果涉案人剛好是自己的配偶或近親,Harry身為傲羅是該立即申請迴避這個案子的,以避免辦案期間裡出現任何不公正的判斷。所以儘管Draco願意自願服用吐真劑來證明自己的清白,按理說也不該由Harry來進行訊問。

  不過Harry清楚地知道,如果先由自己問了,案子縱使事後必須轉由別人接手,魔法部也不能因此要求Draco喝下第二次吐真劑。

  「所以由我來問,問題能很好地控制在重點,不涉及其他,這對你會比較好。」

  偵訊室裡Harry終於完成了他的解釋。

  「這麼說來,我還得對此心懷感激?」Draco抱著手臂盯著眼前那杯熱紅茶,剛才Harry已經滴了三滴吐真劑進去,「我能問問你把那名鐵面無私的Potter隊長給怎麼了?」

  「上午被消滅在某位光溜溜的金髮男人床上了,」Harry聳肩。

  Draco挑眉,似乎接受了這個稱讚,不過還是沒有動那杯茶,「那麼要是等會兒問出來,我跟Fraser的計畫真有關連,你怎麼辦?你就這麼信我之前跟你說的那些?」

  「對,我信,」偵訊室裡只有一張小桌子跟兩張椅子面對面,Harry能很輕易地越過桌子親Draco一口,「好了,快喝。晚上我請客。」

  「說的好像我會願意讓你請似的。」Draco咕噥一聲,但最後勾起紅茶杯的耳朵,皺眉斯文地喝光了那些;吐真劑裡有很濃重的苦味。

  Harry掏了掏口袋,摸出一顆糖遞了過去。

  Draco接過,「多麼體貼,」他剝開包裝紙,把糖果塞進嘴巴裡。

  Harry也不耽誤,揮了個特殊魔咒後,呆板地念道。

  「現在是XXXX年X月X日X點X分,我,訊問人Harry Potter親自使被受訊問人Draco Malfoy服用吐真劑完畢,吐真劑編號TXR002320137,藥劑效力30分鐘,」說到這又對Draco揮了個魔咒,Draco感到一陣輕微的魔力竄過全身,「檢證完成。」

  Draco眨眨眼,繼續等待。

  接下來Harry揮了第二個魔咒,再宣讀了一串。「從現在開始,我們的對話將以魔咒全程記錄,如有必要,魔法部有權提取我今日的記憶做為證物,Draco Malfoy先生,請問你是否了解?」

  Draco配合地清了下喉嚨,「了解。」

  「請問你的名字、ID、以及父母親?」

  「Draco Malfoy,ID為WRD542298134,父親Lucius Malfoy,母親Narcissa Malfoy。」

  「出生年月日?」

  「1980年6月5日。」

  「為了今日訊問,你是否基於自由意願服下吐真劑?」

  「是的,我自願。」

  「從何時開始,你開始向Fraser家;全名Fraser純淨魔藥廠,現任負責人Ethan Fraser,成立於1745年,販售魔藥藥材?」

  「三年前開始。」

  「你是否曾向Fraser家販售過北愛爾蘭紫丁香?」

  「也是從三年前開始,Fraser每年都會訂購。」

  「你是否知悉Fraser家收購北愛爾蘭紫丁香的目的?」

  「就我所知,北愛爾蘭紫丁香是製作迷幻藥劑的重要原料,我認為Fraser家收購北愛爾蘭紫丁香應該用於製作迷幻藥劑。」

  「北愛爾蘭紫丁香是否可用於其他目的?」

  「據我所知,除觀賞用途以外,沒有。」

  「你是否知悉Fraser家每年度承攬St. Mungo制藥作業的訂單內容?」

  「不知道,Fraser不會對我公布這個。」

  「所以你是在不確切清楚Fraser家所接訂單內容的前提下,向Fraser家販售魔藥藥材?」

  「是的,就我的工作而言,我不需要知道。」

  「你是否知悉Fraser家意圖私下製造迷幻藥劑未經許可對外販售?」

  「不清楚。…」

  Harry開始微笑,滿臉寫著『瞧,我就說吧』。

  Draco則表情平平地把視線移到另一面什麼都沒有的牆上。

  被信任、並被獲得應證這件事,讓Draco覺得有些彆扭。

  ******

  Harry問的問題不多,主要是為了讓Draco明確撇清與Fraser家關係的問題,而非追根究柢地挖出新證據,所以不久之後,他們就能離開偵訊室了。

  只不過Harry才一打開偵訊室的門,就見門外聚集了好些拿著紙杯、三三兩兩做閒聊狀的傲羅,男女都有。而這種景象本該指會出現在茶水室外頭,不該發生在偵訊室周邊,即便偵訊室裡有很好的隔音魔咒。

  Harry還沒走出門就翻了個白眼,「都擠在這裡做什麼?」

  「噯,我們想說老大會不會需要些協助?一切都順利嗎?」

  一名看起來挺沒耐性的年輕傲羅搓了搓手,大咧咧地探頭。而其他人的眼角則是想努力地繞過Harry,探看還待在偵訊室裡面的『老大的另一半』。

  「不用,都回去,該幹什麼就幹什麼!」Harry嘶嘶趕人。

  另一名倚在牆上的褐發傲羅愉快接口,「大義滅親雖然是件美談,Harry,但要真有什麼我們隨時可以代勞,別太見外,」他看起來沈穩些,也更不懼怕Harry,似乎跟Harry挺熟稔。

  「那就保持安靜,什麼都別問,」Harry眼神警告地掃了周圍一圈,最後對褐發傲羅說,「Dylan,等會裡頭的訊問記錄幫我歸檔一下,謝了。」

  「OK,」褐發傲羅點頭,似乎意會了什麼。

  接著Harry回頭牽過Draco的手,得到Draco無言的疑問,Harry搖頭,充滿保護欲地握得更緊了些,才把他們都帶出偵訊室。

  於是在一陣詭異的安靜裡,Harry拉著Draco的手快步穿過偵訊室外的長廊。而他們的後頭跟了一串奇怪的傲羅粽子。

  只是在回到辦公室途中,他們還是碰上了更多更好奇的。只是當其中一名路人沒搞清楚狀況,才想開口提問時,問句途中就被Harry一個快速魔咒弄得發不出聲響,在一片竊笑聲之中,他們終於得以清靜地抵達辦公室。

  甩上辦公室的門板後,Harry搖頭決定外頭那些的工作量顯然可以再增加些,並揮揮手要隨便Draco坐。Draco也不客氣,大喇喇地選擇了辦公桌後面的大隊長寶座;那是張小牛皮的高背椅,有些好奇地東摸摸西看看,「我倒不知你對隱私的維護這麼緊張,剛剛的靜默咒令人印象深刻。」

  Harry鑽進辦公室右側的另一個小間,回話聲伴隨杯盤的聲響悶悶傳來,「如果放過第一個,接下來你肯定會被問題淹沒。千萬別小看特調組的好奇心,那是種職業病。」

  隨後Harry端著兩杯馬克杯出現,但辦公室的門卻突然被粗魯地推開,衝進一名急吼吼的紅髮傲羅。

  「Harry!怎麼回事!?他們說…」

  Ron Weasley喊到一半,才發現辦公室裡有兩雙眼睛瞪著他。


☆、理由

  「Malfoy!真是你!?」Ron立刻踏前一步,狠狠瞪眼,「很好,你終於有那個膽子離開安全的鼠窩了?!」

  自七年前開始,Ron就與Draco新仇加上舊恨,誓不兩立。Ron堅信是Draco破壞了Harry與自己小妹應得的幸福,忿忿不平直到今天。

  可Draco也沒有好臉色。無論外界如何看待,Draco認為全世界也只有Harry有資格指責,而Weasley信件上的辱罵令他印象深刻。於是他坐在辦公桌後面,慢吞吞地回答,「為了配合大隊長的偵查,我不得不,小隊長閣下。」

  「你、你個混蛋!」Ron臉色迅速漲紅;在Ron聽起來這完全像是諷刺。Ron也與Harry同樣,大戰後進入傲羅部工作。但他的升遷沒有Harry這個快,在Harry已爬升為總部直轄的大隊長之後,他還是負責區域的分隊組長。

  「Ron,」Harry放下杯子,擋在兩人中間企圖緩和,「我還得跟Draco單獨談談,有事的話,稍後我過去找你。」

  「如果不是在審訊室,你跟這種人有什麼好談?」Ron忿忿地說,「不過也正好,登記處就在隔壁,你們可以這就去辦好離婚登記,反正七年期限就要到了,你如果有一點良心,Malfoy,你就該更早放Harry自由!」

  「我說過這是我的事,Ron,我自己會處理,」Harry臉色稍沈。

  「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更何況Ginny還等你等了這麼久!」Ron理直氣壯地喊,「這幾年她過得如何你是知道的,她的每段感情都告吹,她一直問我你的情況,她如此關心你,不像某些人只想榨取你的名聲!你該盡速處理掉不正常的婚姻開始些正常的!」

  對於Ron的評論Draco只扯了扯嘴角。

  「我已經厭煩跟你強調這個,」Harry忍耐地再次強調,「但我不是未成年,我能自己決定該怎麼處理。」

  「那你就快做些什麼啊!」Ron用力做個催促的手勢,「我不懂你在摩蹭什麼!?我幫你找的離婚律師你不聯絡,我要幫你搬家你也說不用,如果非得遵守那個該死的期限,你們至少能在今天簽下離婚協議,兩個月後提交總行了吧?!」

  聽到這,Draco終於忍不住發笑,「多麼熱心的朋友,女Weasley是要生了還是什麼的?」

  「閉嘴!臭鼬!」Ron立刻怒目而視,「這裡沒你插嘴的餘地,就如同你根本不該插足Harry的生活,你早該帶著你的貪心滾得遠遠的!」

  「Ron,」Harry忍無可忍,「Draco現在是我的伴侶,他該同樣擁有你的禮貌。」

  「當然,也只有現在了,」Ron惡意地說,「這就是我一直提醒你的,Harry,順便帶句話,Ginny今晚想跟你吃個晚餐,在星空塔,」邊說他示威似地瞪著Draco。

  Harry伸手揉了揉臉,幾乎要嘆氣,「拜託,別把Ginny扯進來,停止湊合我跟她,尤其說些不該說的,我原以為你能幫我保密,Ron。」

  「可為了你好,她應該要知道的,」Ron振振有詞,「你們本該是完美的一對,不該因為任何愚蠢的理由錯過彼此!而我知道Ginny肯定會等你,即便我沒說,Ginny也無法真正愛上你以外的任何人,Harry,這一切都是命運早安排好的…」

  「相當精采,連命運預言都出來了,」Draco在椅子上,手撐著下巴。

  Ron漲紅臉,又被激的跳腳,「混帳!!這次我不會讓你再有任何機會破壞!!所以給我聽好,Malfoy,今天你就得簽下跟Harry的離婚協議!!我會看著你簽,否則你別想離開,聽清楚了!?」

  「當然聽見了,不能更清楚,」Draco冷笑,「只是想不通其中邏輯,到底你是以什麼身份理直氣壯?連黑魔王都無法掌管食死徒的婚姻,你知道。」

  「你這純血敗類!」Ron難以忍受地咆哮,「這本來就是你該做的!你欠Harry這麼多!他還救了你的命!!而你跟你母親竟如此貪得無厭…」

  「夠了,Ron!!」Harry拍桌喝道,「如果你堅持繼續,那麼這裡就不歡迎你!」

  Ron先是錯愕,稍後臉色逐漸漲紅,「但我是為你好,Harry,你無法想像一個人可以有多無恥…」

  Harry面無表情地一揮魔杖,『砰』地一聲辦公室的門突然打開了。

  「出去,Ron。拜託。」

  「你趕我走?」Ron呼吸急促,難以置信地瞪著Harry。

  但Harry只是直直瞪視著Ron,毫不退縮,最後Ron一跺腳,憤怒地扭頭,並為了強調自己的憤怒,離開後『碰』地甩上了大門。

  ******

  當房間裡少了暴躁的紅髮傲羅,突然變得詭異的安靜。

  幾秒的沈默後,Draco安靜站起身,「我該走了,」當他把走向門口,手放上門把時,背對著Harry說道,「如果你擔心期限,我與母親都沒有忘記。」

  Harry臉色本就很差,一聽之後更差。他暴躁地踢了辦公桌一腳,爬了一把頭髮後粗聲粗氣問,「很好,所以你會遵守期限?」

  「當然,」Draco平平地回答,轉開門。

  這時Harry卻眯了眼,一把扯回Draco,制住Draco的下巴,要他看向自己。

  「而你『想要』遵守期限?」

  Draco微微睜大眼,頓時想要掙脫,但Harry卻牢牢扣住,甚至把人壓製在門板上。為此Draco的灰眼睛裡並出憤怒與不甘,最後他聲音扭曲地說,「…不想。」

  「理由?」Harry冷酷地問,無視於Draco的掙扎與更蒼白的臉色。

  「…。」可這次Draco用力咬住唇,就像怕什麼溜出口似的,幾秒後,全身竟微微地顫抖起來。

  而一見到這個Harry立刻就軟化了。

  Harry隨即把人拉進懷裡,緊緊鎖住,「好了,我很抱歉,Draco,你不用回答,我不該這樣問你,是我的錯…。」Harry重複著這幾句,同時緊抱著Draco不讓他掙脫,直到Draco全身的顫抖褪去。

  稍後Harry微微鬆開手,撫上Draco發白的臉,「我道歉,我不該在吐真劑還沒褪去的時候問你這個,原諒我,」他想低頭給Draco一個道歉的吻,卻被Draco扭開頭躲過。

  但Harry不放棄,執意地追過去吻了下,獲得了個狠狠的咬痕。Harry舔舔唇,卻不在意,「那麼你想知道我的答案嗎?有關期限那個。」

  Draco恨恨地瞪了Harry一眼,最後吐了單字,「…想。」

  Harry的微笑擴大,「我的答案跟你一樣,我不介意喝下吐真劑。」

  Draco眯了眯眼,「你絕對會有一杯自己的,我保證。」

  「我等著,反正這會讓事情簡單很多…。」

  Harry再次試圖尋找Draco的唇瓣,這次Harry順利地占領那甜蜜柔軟的唇舌。他逼迫Draco與自己攪拌與摩蹭,攻擊所有記憶中會讓Draco酥麻與喘息的弱點,不過隨後他也發覺Draco正舔著剛剛的咬痕,Harry咕噥一聲,忍不住把人抱得更緊一些。

  直到他們氣喘吁吁的分開,Harry舔掉牽連在他們之間的銀絲,沙啞地說,「所以既然我們都不想遵守,就讓那個見鬼的期限下地獄去?」

  「…好。」

  Draco應了這聲以後,又被一串長吻淹沒。

  不過幾分鐘過後Harry忍不住了,他問,「那你喜歡紅色還是綠色?」

  Draco狠狠踢Harry一腳,「紅色。」

  Harry抱著人哼哼,「我就知道。」

  ******

  當天晚上,在Harry的堅持下,他們有了第一次外出約會。

  理由挺充分,為了獎勵Draco配合調查的辛勞;為了讓Harry補償來自於Ron的冒犯;也為了Harry有些卑鄙地幫他們達成了忽略期限的這個決定。

  Harry早早收拾了文件,下班前五分鐘就哼著歌走向壁爐,把秘書小姐不知是第幾次弄得呆愣的同時,飛路前往約會地點『紫色樂園』。

  地點是Harry選的。

  顧名思義,『紫色樂園』是間被紫色充滿的酒吧。

  紫色的牆壁紫色的桌巾紫色的魔法燈,連水杯也用的是紫色玻璃。

  Draco跟著Harry一踏進這裡,就扶著腦袋嘀咕,「我會考慮信任你的品味肯定是瘋了,一個正常的巫師怎麼可能在裡頭吃下任何東西而不感到頭暈?」

  Harry大喇喇地攬著Draco的腰,「別說,他們的碳烤小羔羊非常道地,只要吃上一次你肯定會愛上,」到這Harry眨眨眼補充,「而且把你弄暈似乎是個不錯的主意。」

  Draco哼聲,「以為這樣就能躲過我懇切的評價?」

  Harry舔了下Draco的耳朵;不管他們已暴露在其他客人窺探的視線內,低聲說,「那會有助於放鬆,你太緊了,Draco。」

  Draco難以置信地瞪著Harry:他以為他們站在哪裡,「禽獸。」

  而Harry只是愉快地轉頭應付上前招呼的侍者。報上預約後,五分鐘過後他們就得到了一個舒適的包間;當然裡頭依舊充滿著紫色,並互相擠在一張柔軟的沙發裡研究著菜單以及酒單。

  期間Harry的手一直黏在Draco身上,而他的目光也是。

  儘管他們已經結婚七年,但Harry從沒有像今晚這樣漲滿甜蜜與滿足。

  他知道,下午Draco在吐真劑的影響下,堅持不說那個不想他們離婚的理由是為了什麼。如果是為了利益名聲或是其他外在條件,以他所知Draco尖銳的誠實,Draco肯定會帶著挑戰宣之於口。

  所以那個拒絕;讓Draco忍著吐真劑的藥效也想隱瞞的,絕對是更深層也更隱私的。而當Draco隱藏的答案呼之欲出的那一刻,Harry才知道自己原來有多期望這個。

  等著上菜的空檔,Harry把玩著Draco的左手,摩娑無名指上頭的戒指;他們手上都戴著一樣的,Harry突然這麼說,「我原先想著,無論如何,我總是可以等離婚後再次追求你。」

  Draco左右看了下,「如果是帶我來這種餐廳的話,你其實沒什麼機會。」

  Harry咧嘴,知道Draco又為了下午的『自白』不自在。他抓起Draco漂亮修長的手指,親了下,「你沒發現我最近特別努力?」

  「努力什麼?」Draco挑眉。

  「昨天晚上跟今天上午,」Harry□地含進了一個指頭,「我很努力要讓你滿意,這樣或許以後你會更願意讓我爬上你的床。」

  「這麼說來,」Draco抽回手指,平板地說,「我能贏過女Weasley的真正原因,原來只在於她胸前多了兩團肉而我有副好屁-股。」

  Harry才想回應這句玩笑,卻發現Draco眼裡閃過的不確定。確實,他用了吐真劑逼的Draco幾乎表態,卻沒有對自己的說得更多,Harry扳過Draco的臉,決定補救這個,「不,真正的原因,我以為你早該猜到的。」

  見Draco挑眉,Harry看向他,「你如此照顧我。你批評我的案件,挑剔我在記者會上的蠢話,注意著我有沒有變成什麼人的擋箭牌。」

  「我不得不,你有時蠢的需要提醒,」Draco聳肩。

  「那我生日,無論我得跑多少個慶生會,你做什麼還為我準備蛋糕呢?」Harry咧嘴,「在我躺在St. Mungo的晚上,做什麼半夜偷偷過來陪我?你甚至盡量避開了批評我的朋友,無論他們如何過份,我知道的。更別提我據說是慘不忍睹的衣櫃跟頭髮,」最後他一頓,「而我知道你做的這些,全是為了彌補我同意還債的這件事。」

  見Draco微愣,Harry嘆口氣,「因為所有人都為此責備你母親,而你無法違背她的意思公開反駁些什麼。所以僅僅是為了她,你也會希望至少是我能不這樣想,至少是我,能不把這個要求想成是你母親的貪心,我說的對嗎?」

  Draco沈默著,沒有否認。

  「而我不認為我能逃過這些,」Harry苦笑,「被你這樣照顧,即便我能猜出你的理由,我還是希望裡面總是有一些是你喜歡我的緣故。」

  Draco表情轉為複雜,Harry把人拉近懷裡,把Draco的腦袋壓進胸前,繼續懺悔,「但另一方面,我卻又不想放棄這些。我沒有很努力反駁外面對你們的指責,我也沒有告訴過你,當時Narcissa的提議其實正合我意。」

  「…說清楚,」Draco悶悶地問。

  Harry開始梳理起Draco的頭髮,「戰爭勝利後,所有人都捧著我,甚至是待在Weasley家,每個人看我的眼光也不一樣了,我很彆扭,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該幹些什麼。有時候,那就像走在懸崖上,不知什麼時候會摔下來…。」

  「你母親的提議給了我個新功課。那聽起來很棒,因為多數人肯定不會喜歡這個主意,我想我可能有些病,總得有人對我不滿我才安心,加上我還能躲進Malfoy莊園喘口氣,所以我沒想多久就答應了,我唯一擔心的就是怎麼跟你和平相處而已。」

  「於是你就裝著無辜可憐的『受害者』直到現在?」Draco稍稍推開Harry。

  「但我確實很可憐,」Harry乾巴巴地說,「我把心輸給了你。」

  Draco一僵,抿了抿唇。Harry突然後悔他選了個紫色的餐廳。

  因為現在的光線讓他沒法看清楚Draco臉上美麗的紅暈。

  不過最後Harry決定這只是個小瑕疵。

  接下來Draco主動送上的熱吻,很好地彌補了所有不足。


☆、計畫

  隔天早上,Harry準時的出現在辦公桌後面,腦袋裡仍充滿粉紅色的泡泡。

  Harry原以為自己早已熟悉睡在身邊的金髮男人,但不再隱藏的熱情讓一切都變得不一樣。昨晚,他們在溫暖明亮的壁爐邊做/愛,在水氣蒸騰的浴池裡進行第二輪,然後是更衣室的連身鏡前,Harry幹著Draco讓他看著自己赤/裸的模樣並射在了鏡面上,一直到最後的大床,連續的激情讓Draco軟綿綿的,所以他容許Harry慢騰騰地在體內戳刺,然後在沒有任何撫摸下被帶往全身戰慄的高/潮。

  於是今天上午,Draco再一次被迫晚起。Harry看著手臂裡連眼睛都睜不開的金髮男人,愧疚的同時又覺得心滿意足。只不過Draco的體力似乎真的不好,像是更前一天,Draco也累得連早餐都在床邊進行。Harry決定明天開始他得說服Draco一起跑步健身,這是傲羅訓練過後Harry養成的習慣。有Draco陪著,那一定會更加有趣,說不定他們還能莊園後山的小溪邊,進行些別的什麼運動。

  但無論如何,Harry是咧著嘴上班的,如果接下來Hermione沒有過來找他談話的話,Harry的表情可能一整天都會如此愚蠢。

  ******

  「嗨,Harry,希望你的午休時間還是自由的,我們好久沒有聊聊了?」

  Hermione停在Harry辦公室的門口,晃了下手中的三明治。

  Harry丟下手中的羽毛筆,舒展久坐的腰背。整個上午他都在整理Fraser案的移轉報告,跟Shacklebolt討論後,Shacklebolt也認為Harry照規定把案子移出去會更適當。

  Harry站起身,「當然,你永遠會是優先清單上的頭幾位,那麼我們去哪兒吃?」傲羅總部有些漂亮的中庭及空中花園,一到中午,就會被喜歡陽光的巫師們占據。

  褐發女巫笑了笑,「這兒就很好,隱密性高。」

  「噢,好吧,我想我知道我們得聊什麼了,」Harry喃喃地說,清出了張椅子招呼Hermione坐下。

  Hermione把手裡的一份三明治遞給Harry,好笑地說,「別擔心,我不是另一個婚姻諮詢,但我要是不來,Ron會煩的我沒法睡覺。」

  Harry道了謝,打開三明治咬了口,「他跟你說了我們昨天的爭執。」

  Hermione點點頭,「只強調了Malfoy的惡劣跟你的不知感恩,我能想像他省略了哪些,但我只求你別對他太生氣,他一直盼望你會成為他真正的兄弟,從七年前開始。」

  「或許我也有錯,我消極地讓他有機會這麼想,」Harry一頓,搖搖頭,「但我只是不想對別人解釋我自己的婚姻,無論是真是假,那都是我自己的事。」

  「我知道你不喜歡別人干涉,」Hermione理解地附和,「不過你不能阻止一位好友的關心,如果你有了任何決定是該讓我們知道的,起碼我得決定是該補送結婚禮物又或者直接留給下一次?」

  Harry先是詫異,之後大大咧嘴,「補送會很好。你不反對我跟Draco?」

  Hermione笑笑,「七年的時間讓我們成為好朋友,為什麼你們就不會有所改變?」

  「但我跟Draco之前…」Harry有些意外這個說法,Hermione翻了個白眼,「你們之前眼睛甚至離不開彼此,需要我提醒嗎?」

  Harry只是更疑惑,「七年前你就跟Ron一樣反對,我記得。」

  「因為那時我確實是的,我可以列出幾十個理由無法信任他,」Hermione肯定地說,「但就像Snape教授一樣,當人生最後一刻來臨前,我們沒法真的去斷定一個人的好與壞,不是嗎?因為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

  Harry停頓了幾秒,「是的,Slytherin最愛的就是招人誤會。」

  「所以如果經過七年,你突然覺得Malfoy可愛,為什麼不?」Hermione眨眼,打開了自己的三明治,「你才是那個天天跟他生活在一起的人,你沒注意這幾年你有多常提起他?他叨念你的,批評你的,在所有我們的聊天裡面,我很難不注意到。」

  Harry咧嘴,「我是嗎?」

  「我可不是來當你跟Malfoy的邱彼特,」Hermione噴了噴氣,「無論如何,我想說的是我支持你的任何決定,你夠大了能自己決定怎麼過日子,」見Harry臉色明亮起來,Hermione的聲音卻變得嚴肅,「不過,這次你得讓更多人清楚你的選擇才行。」

  「什麼意思?」Harry一愣。

  「因為Ginny,」Hermione提醒。

  「Ginny?」Harry有些不解,「或許七年前我跟Ginny有些模糊的什麼,多虧了Ron的湊合,但那沒有變成什麼,我想Ginny只是恰好知道期限才會想跟我試試。也許你回去說清楚就好?我不想特意去跟她聲明我不會離婚,因為這實在有些莫名其妙。」

  「我自然會幫你,Harry,但我不認為我說的有用,」Hermione嘆了口氣,「我一直不想跟你說這個,但你知道Ginny為何前幾段感情都失敗?…因為Ron老是拿Ginny的男友們跟你比較,他老是說如果是你的話就會怎樣怎樣。」

  Harry瞪眼,「…不會吧。」

  「這就是我不知該如何跟你說的,」Hermione苦笑,「Ron就像是…就像是為了那個七年在阻擋Ginny的戀情,有意無意的。頭幾年我只覺得這是他對Ginny的保護欲,所以要求有點高,可到了後來,我懷疑他根本是故意的,雖然他從沒有承認過。幾個月前他終於忍不住跟Ginny說了期限這件事,因為Ginny又有了個新男友。結果呢?Ginny為了這個欣喜若狂,跟那名新男友也立刻分手了。」

  Harry被這些訊息砸得有些茫然,「…但為什麼?我能發誓我可沒對Ron說過Ginny任何的什麼,超過朋友以外的。」

  「我也不懂,」輪到Hermione呢喃,「有時候我會認為Ron也許是愛上你了。」

  Harry蹭地一聲從椅子上跳起來,「老天,拜託別這麼說!」

  「Ron的反應就跟你一樣,但這並不讓我安心多少,」Hermione難得顯得不確定,「Ron…是有些得意忘形的,或者我該說,他似乎還沈浸在戰爭英雄的光環裡,我不想去想他如此執著你跟Ginny的事,是不是跟這些有關,但這不是說他就真的想利用你去…」

  「Mione,我知道,」Harry抓住好友的手,打斷她,「我知道Ron不會故意去想那些,就連我自己也會忘形,如果你旁邊總是有人吹捧,這很難避免。而無論Ginny的事跟這些有沒有關,接下來我都會跟他說清楚的,他同樣欠我份結婚禮物。」

  Hermione表情釋懷了些,捏捏Harry的手,「謝了,有時他固執的就需要一棒打醒,但他真的不是壞的。」

  Harry笑笑,卻想起Ron對著Draco憤恨的表情。

  也許事情會比Hermione以為的要更複雜些。

  ******

  同一天早上,在Harry離開後,Draco拖著倦怠的身體決定離開柔軟的大床。

  至少這個上午,他該向母親問候一聲,否則母親也許會擔心。他已經連續兩天錯過早餐,而中餐跟晚餐,母親習慣在屬於她的側翼進行,不會出現在主樓。

  於是,當Draco打理好自己出現在餐桌邊時,果然Narcissa依舊在餐桌邊待著,優雅地喝著早茶。

  「早安,母親,」Draco規矩地打了聲招呼。

  「早,Draco,一切都好?」Narcissa轉過頭,點了點頭後注視著Draco入座。小精靈隨即端上另一份熱騰騰的餐點。

  「都很好,母親,抱歉我睡遲了些,」Draco喝了一口橙汁,但接下來就是更安靜的時間。Malfoy們的用餐總是靜悄悄的,除非有Harry的加入。

  Draco切著盤裡的墩煮蔬菜,邊思索該如何告訴母親他跟Harry的決定。

  他不確定母親會不會贊成,因為她看起來就像是不反對Harry的存在但也不鼓勵。在她提出生命之債的請求後,這七年間她幾乎不問及Harry在莊園裡的一切,包含聖誕夜Harry是否會在莊園裡渡過的這種問題,她對Harry有的僅是禮貌的點頭招呼。

  但直到用餐結束,Draco都沒想一個好的說辭。現在他桌前的餐點被撤走,只留下一杯咖啡,今天他需要咖啡來振作精神,而他知道母親是他無法逃避的一關。

  正當Draco考慮著如何開口時,Narcissa卻先開啟了話題,「最近身體如何?我注意到,你昨天也沒有出現在餐桌邊。」

  Draco點點頭,「只是有些累,我會注意調整工作時間。」

  這倒是實話,除卻他與Harry的夜間活動,這陣子他經常感到疲累。Harry參加宴會的那晚,更是忍不住早早上床。

  Narcissa端起杯子,又啜了一口紅茶,「身體上的狀況該多注意,我會請治療師過來一趟,就今天下午?」

  Draco一愣,「不需要這麼麻煩,我能照顧好自己。」

  Narcissa從她手裡精美的茶杯抬頭,突然說,「你不會知道如何照顧好一個寶寶,當你可能懷孕的時候。」

  「您說什麼?」Draco臉色一變。

  「異常的疲累是懷孕前期的徵兆,你該更注意些,」Narcissa淡淡地說,就像談論天氣般自然。

  「但我不可能懷孕,我從沒…」Draco說到這一窒,接著有些扭曲地說,「您沒有,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讓我喝下生子魔藥,對嗎?」

  「為什麼不呢?」Narcissa歪歪頭,就像看著無知的孩子,「政治聯姻通常也包含了孕育繼承人。Harry還繼承了Black家的財產與老宅,你們的孩子將會是Black家最正統的繼承人。」

  Draco『刷』地一聲站起來,「從一開始,您就是這個打算?」

  Narcissa看著 Draco,嘆了口氣,「不,在你走得更遠以前,我如何能?」

  被看破的羞恥讓Draco漲紅臉,他沒有想到母親竟會關心這個,「所以、這是、」他難得地啞口無言,「您打算用這個把Harry留下?」

  「他會喜歡孩子的,他是個孤兒。」Narcissa溫聲提醒。

  Draco瞪眼,想著自己總是無法違抗母親,是否是因為她溫柔的同時卻又冷酷。

  「我並不這麼認為,」最後Draco無力地坐回座位,並決定無需向母親報告任何事。

  「Harry厭惡所有干涉他生命的事,特別是利用一個孩子。」

  ******

  之後Draco還是接受了母親請來的治療師的看診。

  因為他不可能頂著Potter法定配偶的身分到St. Mungo的產科確認這件事。

  而上天並沒有眷顧他,確實有個寶寶;約莫有七周大,已經待在他的肚子裡。

  Draco表情冷漠地聽著,心底被酸澀與安慰兩種情緒拉扯。

  酸澀的是他跟Harry之間即將碎裂的信任。

  安慰的是,如果Harry決定離去,他仍有這個孩子陪他。

  他會愛他的,Draco毫不懷疑,就像深愛Harry一樣。


☆、捕捉

  當晚,在Harry興衝衝地宣布他們該一同出席周六的慈善募款晚會時,Draco遲疑了很久,最終還是吞下向Harry承認懷孕的這件事,轉而同意Harry的提議。既然結果已不可逆,Draco無法自己地想要延緩宣判;因為那多半是判死刑。

  不能怪Draco如此悲觀,但以Draco的觀點,設計懷孕讓要求Harry償還生命之債的計畫,完全轉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精巧陷阱,用來捕捉Harry Potter。

  每個人都知道Harry重視家庭;因為他自己的欠缺,所以他不輕易『製造』後代,也不可能輕易放棄後代。Narcissa給他的計畫裡既然帶著期限,自然不可能包含孩子這部分。即便沒有言明,基於一個公正正直的解釋標準,Draco天殺的就不該懷孕。

  但這也是Narcissa的狡猾,因為他們確實沒有說得清楚。而Draco是護短而驕傲的,他不會把所有的錯推給母親,畢竟母親有部分是為了自己,更重要的是,如果Harry因此懷疑他們之間存有?假,那也代表Harry口中宣稱的愛,沒有多少信任在裡面。

  所以Draco決定自己該做的,就是照顧好自己,等著Harry發現寶寶的那天,是否會指著自己的鼻子咆哮,說他們之間的那些,肯定是為了確保生子魔藥沒有浪費。

  而這樣的緩刑並不好受,Draco才開始容許自己安心於Harry不再附有期限的擁抱與親吻,接著又是一個期限要到來。這比從最開始就沒有抱著希望的愛情,更讓Draco受傷。

  ******

  又是一個晚會,現在他們身上都穿著精緻得體的長袍。Harry總是傲羅長袍的慣例,自從Draco出現在他身邊後,就已消失無蹤。

  距離Harry與Draco首次連訣出席晚會,已經過了兩周。

  周圍的賓客們不再像兩周前那般,對Potter輓著Malfoy出現這件事議論紛紛,他們很快也習慣了Potter總是待在Malfoy身邊,並看起來相當享受Malfoy的陪伴。

  現在最新的傳言是,Potter之前總是獨自赴宴的最大理由,可能是由於Malfoy與Weasley依舊不合,而非Potter的婚姻有嫌隙。因為Weasley在最近有Malfoy出現的場合裡,很明顯地不會給Potter太好的問候。

  某些無聊的好事者猜測著今晚是否也如此。

  Potter這對已經先抵達了,而Weasley夫婦還沒有出現。黃金三人組一同到場的情況,似乎有一陣子沒有發生了。

  今晚的宴會主題與戰爭無關,而是幾個月後即將進行的部長選舉的募款餐會。Harry會出現在這裡,自然是為了助Shacklebolt一臂之力。Harry對政治並沒有太大興趣,但他可不願在做為傲羅出生入死的期間,頭上頂著一位無法認同的上司。

  所以今晚Harry他們見到了很多鳳凰社的核心成員們,包括McGonagal教授;現在是Hogwarts的校長了,Moody;現任傲羅監察司司長,以及許多當年共同參與Hogwarts大戰的傲羅們。

  這也是Draco戰後首次與光明陣營的核心人員們『聊天』,在Harry強力的介入下,所有話題被友善地限制在天氣、食物以及選情上面,或者,多少包含一些手中的案件,畢竟在場有六成都是Harry的同事。

  Moody聽完某個傲羅對結案報告的抱怨後,起了另一個話題,「我收到Shacklebolt給我的疑問,Harry。Fraser的案子會跑去你那或許不是個巧合,我們現在正在查其他的。」

  「真的?這其實是Draco提醒的,他說我快把純血趕盡殺絕了。」

  Harry轉頭對Draco微笑。

  現在他們都待在休息區的沙發上,閒聊已經持續好一會兒而沒人對於跳舞有興趣。Harry成為這群人的中心,畢竟晚會的主角Shacklebolt得到處招呼賓客,停不下腳步。

  沙發上,Harry緊貼著Draco坐,並把左手橫過Draco後方的椅背,與另一邊的沙發扶手就像把Draco圈住一般,在肢體動作上表達了非常明確的維護。兩周以來Harry已經習慣了這樣做,有些人還是對Draco的前食死徒身份存有疑慮,而Harry想在他們開口以前提醒他們什麼該說而什麼不該說。

  Draco迎向Moody看過來凶狠的眼光;即便Moody可能不是這個意思,Draco中性地回答,「任何巧合都該被注意,我有些訝異竟沒有人聯想到什麼。」

  「所以依舊是純血擁護者?」Moody眯了眯那隻怪眼,「我也挺訝異有些人依舊沒學到什麼。」

  友好的氣氛一瞬間緊繃起來,Harry才想接口,Draco碰碰Harry緊貼的大腿,穩穩地回答,「被扣上『純血偏見者』的帽子與『純血擁護者』同樣愚蠢,至少。我猜測如果背後有人操作,那很可能也是名純血。」

  「喔?」Moody的眼珠快速地轉了轉。

  「看看我們正在做的,選舉,」Draco淡淡地說,「如果Shacklebolt的手下大將Potter隊長總是把目標放在純血,純血的票就多了個理由往另一方面集中,我記得他的對手正巧是個純血,即便他沒有在文宣上特彆強調。」

  Harry眨眨眼,突然問,「那麼你會投Shacklebolt一票?」

  Draco不解地看Harry一眼,「不然我坐在這裡是?」

  Harry抓起Draco的手吻了下,「我以為是更甜蜜的理由,比如陪我。」

  「無論如何,我們查出來的,」Moody噴了聲鼻息,不過在沙發上放鬆了姿勢,並跟小精靈要了更多的香檳。

  Harry笑笑,沒理會接下來他們聊的,回頭盯著Draco猛瞧。Draco疑問地抬高一邊的眉毛,「怎麼?」

  「我想吻你,可惜地點不對,」Harry湊近耳邊說道。

  Draco已經習慣這種調戲,「因為我正確的一票?」

  Harry咧嘴,「我會跟Shacklebolt這麼說,說不定能爭取到一個假期。」

  「假期?」Draco讓自己更放鬆於Harry身側。

  「我想我們去渡個假,你覺得怎麼樣?你最近好像很容易累,」Harry把環繞的手降下來,搓了搓Draco的手臂。

  「過些時候會好的,」Draco含糊回答,並轉移話題,「渡假是個好主意,你想去哪?」

  「可以讓你放鬆的地方,當然由你選,」Harry微笑。

  Harry臉上毫不掩飾的溫柔讓Draco心裡一緊,「那就不用出門了,我挺喜歡我們那張床。」

  「我會認為你指的是『有我在』的那張床,」Harry眼睛一亮,湊過來親一口,「這很甜蜜,Draco。」

  Draco不喜歡當眾表現親昵,但現在每一秒對他而言都是珍貴的,他回親了Harry的下巴,「難得你聰明一回。」

  Harry果然縮緊手臂,眼神變深,「…那我們現在就回去『放鬆』?」

  Draco翻個眼,一把推開Harry深沈的臉,「今晚你得乖乖待到結束,提早離開會讓你的支持打折。」

  Harry惋惜地嘆口氣,這時聽見周圍傳出奇異的咳嗽聲,一抬頭,卻見Ron一臉僵硬地站在自己面前,下巴緊繃。而Hermione今晚沒有來,Moody剛剛提到;他是她的直屬上司,這兩天她被派去羅馬尼亞協助引渡貪污的傲羅。

  Harry才疑惑Ron怎麼能靜悄悄地冒出來,周圍並沒有總是會有的歡迎動靜。可Harry不會注意到,沒有跟自己待在一起的Ron,戰爭英雄的光環已隨時間褪去很多。他的功績或許在Hermione與Harry心中是特殊的,但魂器這部分自始未被公開,Ron所獲得的名聲其實只與在場多數鳳凰社社員齊平而已。

  Ron直挺挺地杵在Harry面前,僵硬地說,「能跟你單獨說幾句,夥計?」

  Harry點頭,起身後見小精靈端著拖盤晃到附近,取過果汁及點心遞給Draco,「在這休息一下。」

  「去吧,Harry,我們會好好照顧你的寶貝的,」附近一名剛聊得熟了的傲羅開玩笑地說,引起一陣哄笑。他們都清楚了Harry的態度,也或多或少聽聞最近有關Weasley的傳言。

  Harry笑著擺擺手,視線晃了周圍一圈。其他Weasley成員也來了,Arthur、Molly跟Percy他們正在另一邊跟Shacklebolt寒暄;Ginny跟在他們身邊,視線卻頻頻朝著這裡看來。雙胞胎似乎找到了老同學正聊天。Harry選了個相反的角落,把他們帶往落地窗邊厚重的裝飾窗簾旁,站定後,還揮了個靜音咒。

  Harry才偏過頭招呼,「嗨,Ron,」一張熟悉的銀色卡片就被甩在Harry臉上,Harry眼明手快地接住。

  「所以這就是你的答案?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跟Ginny!?」Ron臉上的僵硬終於破裂成怒氣,怒火跳動在他的聲音裡。

  Harry不意外Ron的舉動,只是低頭翻看手裡的卡片,「你想告訴我,你不會來參加我跟Draco的結婚周年派對?」

  「如果隔天你們就簽字離婚,你絕對會有我的祝福!」Ron忿忿地說,「但我想你不會了,對吧?你決定拋棄等了你這麼久的Ginny!忽視我的警告,跟那個貪婪虛偽的Malfoy在一起!?」

  Harry抬頭,眼神嚴厲,「是,我永遠不會跟Draco離婚,謝謝你如此關心。但我不想再聽任何人批評Draco,在這件事上面,包括你!」

  到這Harry軟下語氣,「因為只有我自己知道是怎麼回事,儘管這開始只是個協議,但Draco真的很好,你別再這麼說他,我愛他,Ron,就像你跟Hermione一樣。」

  「你愛他!?你只是被他騙了!Harry!」Ron氣急敗壞,「我就知道他為了留住你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愛!?哈!我猜,他讓你睡了對吧?所以你覺得不能丟開他,你得對他負責,你們不能離婚,我說得對嗎!?」

  「我沒有義務回答!」Harry壓抑著怒氣說,「見鬼的,Ron!你該適可而止!到底你在氣什麼!?跟他結婚的是我,為什麼我非得站在這裡聽你反對不可?!」

  「因為你是我夥計!我最好的朋友!我擔心你被影響!」Ron漲紅臉低吼,「看看你現在,你為了那隻臭鼬跟我吼!這就是我擔心的!Malfoy最不爽的就是我們的關係!不需要我提醒,在Hogwarts他是怎麼批評我的!!如果他繼續待在你身邊,他肯定會離間我們!!」

  「不,他沒有!」Harry狠狠瞪著Ron,「這七年間Draco沒有批評過你們一句,甚至你們寄給他那些信!我不期待你信任他,你有你的理由。行,我不干涉!但你就不能信任我?你說得好像我是個蠢貨,毫無判斷能力!為這種你跟他好我不跟你好的吵架,簡直蠢透了!」

  「但你確實被他影響了,不是嗎?」Ron憤怒之中竟透出委屈,「你為了這個搬出陋居,想跟你聊天得利用上班時間,聖誕節你甚至不過來小住!我們的距離確實被拉遠了!那都是因為Malfoy!他把你關在莊園,他想控制你!」

  Harry詫異地瞪眼,難以理解,「即便我沒跟Draco結婚,我也會搬出你家的,Ron,遲早我得過我自己的生活,好嗎?」

  「你不用!你本該跟Ginny一起!在陋居生活!」Ron固執地吼,「七年前你們本該是一對!是你跟我說只要七年,我才願意放過這個!現在你告訴我你不離婚,那Ginny怎麼辦!?她已經等你這麼久!!你想辜負她!?」

  「辜負?」Harry被氣笑了,「第一,七年前我們還不是情侶,第二,我從沒要她『等』我!記得我說的?我拜託你保密!她本不會有任何這種念頭,我只當她是個妹妹!你別再慫恿她不可能的事,我求你了!」

  「你膽敢否認得這麼徹底!?Ginny可不是這麼跟我說的!」為Ginny不平的Ron重拾憤怒,「她說你們之間明明有感情!如果不是Malfoy跳出來阻礙,你們會成為最相愛的一對!!所以現在你是上那個淫-蕩的男人上出癮了,女性不再能夠滿足你!?」

  突然『啪』地一聲巨響,Harry兩側的落地窗玻璃全部應聲碎裂!!

  在場賓客的視線全都訝異地往這裡集中過來。

  Harry怒視著Ron,「我說最後一次,別、再、這麼、說、他!」

  Harry突然暴動的魔力讓Ron退了一步,但仍逞強地說,「很好,現在你為了他攻擊我?」

  Harry深深吸口氣,「看在以往的份上,我願意接受你的道歉,Ron,無論那得等上多久。…但在此之前,我們別再說話了。」

  說完Harry扭頭離開,在眾目睽睽中,揮了下手讓身後的兩扇落地長窗復原。完美的無杖魔咒又引起大廳一陣嗡嗡議論。

  接著Harry大步走到Draco身邊,彎腰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然後扶起人走向Shacklebolt告了聲退,面色僵硬地離開會場。

  留下議論紛紛的賓客,以及交雜著憤怒與不平的Ron。

  ******

  兩周後的周六,是Harry與Draco的結婚七周年派對。

  不過在兩天前;也就是周四下午,Draco接到了傲羅部的到案說明通知書。他知道Harry手上的Fraser案已移給新的傲羅接手,也許新的傲羅想尋求更多資訊才以通知書要求自己到場說明,畢竟他已經完成了吐真劑訊問,早已排除懷疑才是。

  不過當Draco一踏進指定的傲羅辦公室,發現接手的竟是Ron Weasley,他就知道自己今天可能無法脫身。果真,那晚Draco被留在傲羅總部的臨時關押所。

  理由是Draco被懷疑與Fraser共謀違法制藥與販賣。

  至於Draco之前完成的吐真劑訊問?

  Weasley主張移交過來的報告裡找不到那份資料,而他會在接下來的『兩天』仔細尋找。


☆、回家

  「Weasley,你行不行啊,竟敢把Malfoy押起來。但Potter似乎不像你說得那麼挺你,你的好哥兒們剛才已經衝過來找人了,好心通知一下你!」

  Ron隔天早上飛路到傲羅辦公室時,他最厭惡的另一名分隊長Ricci不懷好意地朝他喊到。

  Ron狠狠地回瞪一眼,「就算是Harry也得照規矩來,我只是公事公辦。」

  「但你真的沒找到那份訊問報告,Ron?」焦慮地等著Ron的一名女傲羅;她是Ron的組員,不安地靠過來急問,「印象中報告裡確實有這份資料,可現在我怎麼找都找不到!」

  Ron揮揮手,「我這也找不到,也許是你記錯了?」

  「我也希望是我記錯了,」女傲羅咬了下唇,「但如果真的弄丟了,你說Potter先生會不會追究這個過錯?你跟他提過了嗎?他會願意幫我們說話?」

  「怕什麼,」Ron皺眉,「弄丟就弄丟,頂多只是記個過,反正我們只要確保Malfoy沒跑掉,再問一次就是了,有什麼好怕的?」

  「但那是Malfoy!是Potter的…」女傲羅神經質地嘶嘶。

  「那又如何!他只是大隊長而已,要處分也不該他管。何況最後他會感激我的,你不用怕,閉上嘴好好做你的事就好,」Ron肯定地堵回去。

  女傲羅看他這樣,壓抑下不安回答,「好吧,可是Malfoy得要換地方待著,如果我們一直沒找到那份報告。讓他待在沒有溫暖咒的關押室會出事的,懷孕前三個月很危險,我可不想有…」

  「你說什麼?」Ron一頓,轉身瞪著女傲羅,「懷孕?Malfoy懷孕了!?」

  「關押前進行的健康確認魔咒是這樣顯示的,難道你沒看完昨天的報告!?所以你知道我在擔心什麼了!如果Potter的寶寶有事,誰都保不住我們!!」女傲羅又焦慮起來。

  Ron臉上閃過懷疑、怒氣、輕蔑最後定格在得意,「那可不一定,我得好好想想該怎麼辦…」

  ******

  另一方面,Harry簡直氣急敗壞。

  昨天他花了整個下午處理完突發的古靈閣搶案回到莊園,才疑惑Draco為何不在,接著竟接到一隻來自Larsen先生的貓頭鷹。

  Larsen聲稱是Draco的律師,因為Draco下午被傲羅無預警地押在關押所,限制自由,以被告的身份。依照程序,傲羅容許Draco在提出任何陳述以前聯絡律師,而這位Larsen先生終於在傍晚順利聯絡上Harry。

  Harry立即問了是什麼案由以及負責的傲羅,這一問讓他憤怒又困惑。

  他直覺想著Ron是否仍不放棄找Draco的碴;為了破壞兩天后他們的結婚派對,但多年的友誼讓Harry實在無法相信Ron竟會假公濟私,而且這麼做對Ron全無好處,查無實證後Ron還是得釋放Draco,拖上這點時間沒有太大意義。所以他想弄清楚是不是哪個環節出了錯,他不想單憑猜測就把Ron認做有罪,即使他們才狠狠吵過架。

  不過當晚,當Harry無論透過雙面鏡、貓頭鷹又或者直接飛路到陋居都找不到Ron時,隱隱知道事情或許就是自己猜想的那樣,否則Ron為何不敢面對自己?也不回覆任何留言?甚至連Hermione也不清楚為何當晚Ron就是不見蹤影。

  為此Harry渡過了一個焦急又煩躁的晚上,並不停安慰自己說,如果Draco只是被關押起來,那麼Draco的安全應該是無虞的,頂多是關押所惡劣的環境會讓Draco吃上點苦頭。但Draco的身體這幾周還是不見好轉,很容易疲勞以外,胃口還變得不好……

  隔天一早,Harry頂著黑眼圈再度嘗試聯絡Ron,卻依然毫無音訊。

  Harry一咬牙,腳跟一轉直接去找Moody。

  昨晚他翻來覆去想著Ron可以有什麼理由把Draco扣下,想來想去也只有那分訊問報告。他很確信,除非是自己製作的那份訊問報告出了錯,否則Draco不該有理由被安上『被告』這個嫌疑。

  既然如此,保險起見,Harry決定把腦袋裡的訊問記憶多提取一份存放在傲羅監察司的冥想盆裡,到時候有什麼問題,副本已經在Moody手上,而Moody會確保這份證物有效地運用在它該被用上的地方。

  不過這也意味著Harry不想幫Ron掩飾了。事情一讓管理傲羅秩序的監察司知悉,他們就會持續追蹤下去。倘若Ron行的正坐的直,來自監察司的調查他會挺過去的,但如果Ron真有問題,那也是自取其咎。

  他得讓Ron清楚知道,那天自己是認真的。

  沒有人能越過他,以任何形式不公正地對待Draco;即便是自己的多年好友。

  辦好這個,Harry也不再試圖聯絡Ron。他直接來到關押所的家屬會面申請窗口,如果Draco沒有被禁止通信及會友,他起碼可以通過最平民的途徑,親眼確認Draco好不好。

  只是Harry沒想到,Ron竟是在申請窗口前,抱著手臂等著自己。

  ******

  「你究竟想幹嘛?我很確定卷宗裡有份訊問報告足夠證明Draco的清白,你還把Draco押起來是什麼意思?」Harry一見到Ron,忍不住脾氣衝口就問。

  Ron舉起雙手狀似安撫,「我從沒看到過那份訊問報告,夥計,實在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只是公事公辦。」

  「怎麼可能沒有,那份卷宗是我親手整理的!」Harry怒視著Ron,「從證據編號到對照證物清單,全部,不可能有遺漏!」

  「但在轉移部門的過程中總會出現些失誤,這並非沒發生過。既然你說有,我保證,無論花上多久的時間我也會把它找出來,你不用如此生氣,」Ron看起來倒是胸有成足。

  Harry眯著眼估量Ron的表情,那倒不像是Ron心虛的模樣,但昨晚Ron的躲避又怎麼說?「…如果你這麼說,好,我信。只是我需要看看Draco,如果你不想幫忙,我得寫張申請單申請會面,請讓讓,」說完Harry逕自走向窗口。

  「嘿,我當然可以給你方便,」Ron笑著擺擺手;頗有幾分Harry平常做的模樣,「現在我知道你為什麼這麼緊張他了,我能理解,畢竟Malfoy現在懷孕兩個多月了,總得小心一…。」

  「你說什麼!?」Harry猛地扭過頭。

  Ron無辜地睜大眼,「難道你不知道?關押前的檢查魔咒確認Malfoy已經懷孕有9周了…。」

  「懷孕!?Draco懷孕了?」Harry失聲問到,同時扯住Ron的手臂。

  Ron表情詫異,之後漸漸轉為惋惜。

  「噢,他沒告訴你,對嗎?我真不敢相信,他竟是偷偷瞞著你喝下生子魔藥的?…我以為這是你們商量好的,Harry,畢竟這又不是養個寵物什麼的,難道他是想…。」

  Harry卻沒心思聽了,他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想起Draco最近的疲勞,問起身體時Draco含糊不清的回答,然後Draco的臉色蒼白,食慾不振,總像是尋求能量似地靠過來依偎,在自己的手臂裡……。

  所以Draco知道這些?

  他…他竟隱瞞了自己這個?

  「…我知道你愛他,Harry,但那不該建立在欺騙上…。」

  「想想,連孩子Malfoy都可以瞞著你,這根本就是在算計你的繼承…。」

  「帶我去見他。」

  Harry最後只擠出這幾個字。

  ******

  傲羅總部的關押所沒有像Azkaban那般的環境險惡,只是會押在這兒的都是些被認為有犯罪嫌疑的巫師,關押期間中利用環境給點心裡壓力的考量還是有的,所以關押處位於陰暗、濕冷、與充滿霉味的地窖,並不令人意外。

  四月即便已進入春天,但正逢英國的雨季,缺乏陽光加上濕氣,讓地窖溫度就像秋天一樣,到了晚上更糟。這兒也不會設置確保環境舒適的溫暖咒,被沒收了魔杖的巫師們,只能待在小隔間裡,伴著一盞昏暗的魔法燈,喪失時間概念地等候傲羅的提訊。

  Draco已經一動不動地坐在小隔間裡很久了,背靠著石牆,底下坐著石床,冰冷堅硬的觸感時不時讓Draco的背脊打顫。他也想避開低溫,但昨晚睡不好讓他有些累,背脊無法不靠在什麼東西上。他只能用手護著腹部,期盼這點些微的努力能讓寶寶堅持到他離開這兒。

  Draco不知道自己待了多久,也不怎麼關心。這裡沒有他能做的,他只能信任進來前聯絡的律師能盡快把自己弄出去。因為他不知道可不可以期待Harry…。

  被押進來前的魔咒檢查,讓Draco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暴露了。

  他沒想過自己的秘密是以這種途徑被揭露,尤其還是被一個Weasley先知道。而猜測Weasley能利用這個離間自己與Harry多遠,倒成為Draco心煩意亂之中唯一的娛樂。

  摩娑著冰冷的指尖,鐵門上這時竟傳來些許動靜。

  Draco眼神一動,坐正了些姿勢,希望接下來無論發生什麼,自己至少能看起來不會太狼狽。

  『吱呀』一聲,因為濕氣鏽蝕的鐵門傳出聲響。

  出現在門後的是滿臉得意的Weasley,以及後面跟著的Harry。

  就著隔間內唯一一盞昏暗的魔法燈,Draco所有注意力都給了Harry。但Harry緊繃的下巴線條,眼底隱隱跳動著的怒氣,讓Draco不由得放輕呼吸,似乎這樣可以讓宣判的鐮刀砍在他心上輕一些。

  Ron跨進門檻時似乎還在說服,「…所以我們也別理會你那份報告,如果它丟了,我可以再為你做一份,這次我會讓Malfoy從實招來,包括如何欺騙你…。」

  而Harry進入隔間後兩個大步就搶在Ron之前衝到Draco的石床前。

  他用壓抑的聲音問到,「孩子的事,為什麼不讓我知道?Draco,為什麼?」

  Draco抬起下巴看著Harry,喉嚨緊縮。

  「那也是我的孩子!他已經9周了!」Harry逼近,「你打算什麼時候讓我知道?在我們應該要離婚那天?」

  Draco臉色一白。想著自己明明做了那麼久的準備,為何心痛就不能減少半分。

  「說話啊!我要你的解釋!」Harry一把抓住Draco的手,可接著Harry的臉色更是恐怖,直接把人扯離了牆,「混蛋,你怎麼這麼冰!?」

  Harry的雙手帶著憤怒的熱度撫上了Draco的臉頰,肩膀,然後搓著那就像是冰塊的手指,下一秒,更把人抱入懷中,雙手大範圍地搓著Draco的背脊與身側。「你就像個冰塊,該死的!」接著轉頭對Ron低吼,「而你知道他這樣!你竟把他丟在這兒過夜!?」

  Ron得意的表情一僵,「但、但這是規定…。」

  但Harry沒空聽Ron解釋,因為Draco緊抿著唇,開始奮力掙扎起來。他滿臉受傷地只想推開Harry的手臂。既然不信他,就別再碰他了。

  而體力上的差距,讓Harry輕易握住Draco的後腦杓,逼迫他看著自己,「別想逃,Draco,」他眯著眼,「如果真是你設計了這些,你欠我很多,你得用一切來還。」

  Draco的灰眼睛閃著怒火,咬牙說道,「我不欠你!」

  Harry盯著Draco的怒氣,卻突然笑開了,「怎麼沒有?我的心,我一生的愛,」到這他伸長脖子親了Draco一下,「你要用你的還。」

  Draco被親得一愣,怒氣硬生生地轉為困惑。

  Harry忍不住把那個可愛的腦袋壓進自己懷裡,嘆口氣說,「無論如何,你想從我這拿走什麼,都行,只要拿你自己的來換,懂嗎?」

  接著Harry感受到Draco用力的回抱,好似是個無言的承諾。

  幾秒後,Draco的聲音從Harry懷裡悶悶地傳出來,「下次我會努力讓你懷上的。」

  Harry大笑,「噢,不,這個例外!」

  而緊緊相擁的兩人,自是沒空理會Ron依舊氣急敗壞的挑撥。

  ******

  稍後在Harry的堅持下,Draco被轉送到了關押處的醫療部,再做了次身體檢查。這部分是合乎規定的,只要有家屬質疑關押造成的健康傷害,都可以請求這樣的檢查,所以Ron無法阻止。

  檢查結果Draco比看起來的要更虛弱,也許還染上了些風寒,畢竟Draco從進了關押所就不吃不喝。Draco不會告訴Harry理由是他無法信任Weasley經手的任何食物,在對方知道自己懷孕的情況下。於是這只讓Harry對Ron更憤怒了些,在得知可能傷害Draco與寶寶的情況下,Harry忍不住懷疑所有的虧待都是Ron刻意的。

  因此Harry沒有耽擱地與Moody取得聯絡。現在Harry知道Ron的主張;那份訊問報告『丟了』,所以他請Moody把早上提取的那份記憶直接交給Ron的直屬上司,傲羅的區隊長。半個小時後,在Draco還待在醫療部休養時,Harry已經取得傲羅部正式撤銷Draco被告身份的公文兼道歉信函。

  至於Ron接下來可能會受到的追究與處分,不再是Harry關心的。

  他只想陪Draco飛路回家,陪著他待在他們溫暖的大床上,或許再來點熱可可跟營養的濃湯,讓Draco的臉色與四肢以最快速度紅潤起來。

  不過等在Malfoy莊園壁爐邊的,是早餐後鮮少出現在主樓的Narcissa。

  她端坐在壁爐邊的沙發上,看著從綠色火焰裡踏出的Harry與Draco。兩人相攜的手傳遞著他們之間的關懷與信任。

  她笑笑,點頭說了聲,「歡迎回家。」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丟地雷的大大們,3Q!>_<首次嘗試短篇,希望沒有太跳躍XD番外不知有沒有,目前是還沒想到:P

題目 : 哈利波特★同人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HP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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