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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走火入魔(又名:布丁奇緣)上 BY 御台所(DMOC)

搜索關鍵字:主角:賽特瑞‧福克斯,德拉科‧馬爾福 ┃ 配角:HP ┃ 其他:BL,OC,竹馬、狗血、扶持

攻:德拉科‧馬爾福
受:賽特瑞‧福克斯

走火入魔(又名:布丁奇緣)下 BY 御台所

【文案】
賽特瑞茫然的睜開雙眼看見的就是渾身赤、裸的自己。他臉上的淡定有一點維持不住,艱難的找回自己的聲音問著身邊唯一的一個人:“勞駕——馬爾福先生,能告訴我你剛剛幹了什麼嗎?新的脫衣咒?”
被問到的青年英俊漂亮,他挑了挑眉譏諷的笑道:“哦,得了吧——那是‘走火入魔(possessed by the devil)’棕稚馬,你剛剛差點死了——而我把你救活了。”危險的眯了眯銀灰色的瞳眸,帶著屈尊降貴的傲慢:“需要以身相許嗎?我或許會考慮答應一下——”
賽特瑞恢復淡定,他面無表情的將眼前的手推開:“噢——誰給你的自信?先生。還有,別叫我棕稚馬,勞駕。”
“我知道。”對方抿了抿唇笑著,雖然話語裏帶著屈尊降貴的不可一世,但是卻比任何話都動聽:“這句話你說了15年,棕稚馬——如今劫後餘生,需要一個奶油布丁嗎?”
“哦梅林——你也用這個唬了我15年,馬爾福先生。”

簡潔版本:這就是由一塊布丁引發的慘劇。(其實是童話故事!——從前有一隻龍,他用一塊奶油布丁騙回了一匹馬做媳婦)受前期面癱精分腹誹,中期人、妻精分,後期彆扭傲嬌精分~
攻前期流氓~中期流氓~後期流氓~~~~本文前期竹馬互相暗戀,中期走劇情伴隨著見鬼的插科打諢,後期黃、暴、粗、長呵呵呵呵呵呵。

文藝版本:‘走火入魔’——為這個魔咒命名的人非常的文藝——所謂每一個文藝的人前世都是折翼的天屎,而賽特瑞‧福克斯的父親就是一個這樣折翼的天屎。
折翼的天屎和歐洲巫師界著名的英倫玫瑰——奧利維亞福克斯生下了一個外界都以為是混血的男孩——賽特瑞遇上了整個巫師界最排斥麻瓜混血的德拉科‧馬爾福。
  在故事的最後,格蘭芬多的救世主哈利說:學院不是區分好壞巫師的標準——選擇才是。
  同樣,也有人說——血液不是最深刻的羈絆——死亡才是。
(前方劇透預警,請選擇性觀看。)
  第一個未被驅逐的貴族。第二個相同的魔杖。第三位隱藏的黑魔王。第四條不可逆轉咒。第五管記憶。第六次的聖誕禮物。第八個魂器。還有最後一次的表白。
“一對相同的魔杖,其實也可以衍生出不一樣的命運。”

1、1v1不變
2、HE不變
3、求打包!
4、請抱著崩壞的心態來看 = =第一次寫HP同人沒人傷的起。
5、作者玻璃心,請輕拍QUQ
6、這真的不是弱攻弱受——只是人家毛還沒長齊、慢熱的你不能逼!

慢熱。cp:賽特瑞‧福克斯(Centauri人馬座Fawkes)&德拉科‧馬爾福;文名:走火入魔(又名布丁奇緣)呵呵呵。ps:小龍不是受。pss:年齡賽特瑞比德拉科小一歲,1981年出生。
肉和番外在微博,微博鏈結在作者專欄麼麼噠~~~
微博ID:禦台所Cheyenne 請以簡介上的微博ID為准 因為中途改過微博名~
雖然這篇文只是小透明的作品,但是看在全文未V的份上還請擴散正版(喂!(#`O′) )一萬個麼麼。
屬性:輕微腹誹童貞受&流氓傲慢貴族攻。
歡脫輕鬆無虐,不黑獅院不白蛇院。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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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坑同人,【死神來了】明日終結。屬性大概就是看似正常和善有些小痞溫柔開朗其實很腹黑的‘死纏爛打’帝王攻(= =)和有些冰山看似高貴冷豔的其實非常不淡定的‘偽哭包’好學生平凡缺點怕死受。。。吧?應該會日更~~~地址戳→《[死神來了]明日終結》
末日機甲異能熱血正劇《人造衛心》(又名《垃圾進化論》)(冷酷隱忍腹黑偶犯二缺的演技帝啞巴(真啞巴)攻&看似軟弱實則堅韌勇敢忠心的熱血刻苦受。)正在攢稿。文案放出求圍觀~地址戳→《人造衛心》

內容標籤:HP 奇幻魔幻 青梅竹馬 天作之合



☆、我可以騎你嗎?

  如果要說為什麼賽特瑞出乎意料的沒有成為一個斯萊特林,那一定是因為馬爾福的原因。

  不要問為什麼,因為他也只會假笑著回答一句:世界有時候就是這樣奇妙。

  十年前。

  在賽特瑞還是一個在雙語環境中優秀的、茁壯成長的幼童的時候,他那表面上看上去溫柔迷人的母親,將他從美麗的東方,帶到了同樣美麗奇妙的英國倫敦。

  此時賽特瑞還留著小小的小辮子,卷卷的棕色頭髮有些長,被他母親惡趣味的在腦袋後邊綁了一個比小拇指還細的麻花辮,身上穿著最新款的運動裝,穿著運動鞋,牛奶一樣的嬰兒肌膚吹彈可破。

  在承受了長達十二個小時的長途飛行之後,饒是賽特瑞這種鬧騰的小屁孩也乖乖的在老媽懷裡不做聲了。

  等到到達倫敦機場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很久了。

  身著白色剪裁簡潔大方的無袖大衣的奧利維亞蹬著一雙細跟的黑色高跟鞋,容光不同於其餘的人一樣滿臉憔悴,她白皙的皮膚光滑,淺棕色的眼珠熠熠生輝。懷裡抱著正累得睡著打呼呼的兒子,一隻手拎著亮藍色的包氣勢凌人的走下飛機通道,硬是把普普通通的通道走出了一種米蘭T台秀的感覺。

  躲在母親懷裡的賽特瑞此時根本就不知道現在要幹什麼,或者說,自己接下來將要面對什麼。

  奧利維亞坐上的士,並不在乎邀約的人有沒有來接——說實話,她也無法想象對方派著一輛他最不屑的麻瓜用車來接自己。

  看起來不過二十五歲的人此時已經是一個一歲多的小屁孩的孩子了,加上與眾不同的氣質,走在哪都不乏有人微微側眉。

  奧利維亞將錢遞給前座的司機,優雅的說了一句類似不用找了的話,然後就跟變臉一樣,迅速冷著一張臉打開車門,同一時間抱著賽特瑞戴上了墨鏡。

  想去英格蘭威爾特郡?對於一個在倫敦市中心的麻瓜來說可能是有一點麻煩,但是對於一個巫師來說,實在不算事。

  飛路粉的通道遍布了整個歐洲,唯獨貌似還沒有遍及到遙遠的東方。不過這樣也好。——奧利維亞臉上帶笑,內心則冷冷的吐槽——免得蕭又羅裡吧嗦說什麼到時候鄰居瞧見了報警。

  有些陰森暗調的馬爾福莊園沉默的矗立在黑夜之中,四周原本茂密的灌林,在到了夜晚,也呈現出陰森枯萎的調調。

  即便是到了夜晚,花園前的精緻黑色鍛鐵大門後的白色孔雀噴泉也沒有停止下來,微小的水粒噴射在門外,朦朧的一層就像是穿越了濕潤的雲霧。

  黑色外圍還有橙黃色的燈光照印了出來——這證明著她並沒百分百的晚到。

  “噢——親愛的奧利維亞。”納西莎滿臉笑容的迎了上來,瞧見奧利維亞懷裡的傢伙,臉色微微變了變,但是馬上就被很好的隱藏過去了。

  棕色卷髮的美婦淺棕色的、類似琥珀色的眼瞳閃了閃,豐潤性感的嘴唇勾起一個有些冷漠的笑容,抱著賽特瑞的手不動聲色的避開了納西莎有些探索的眼神。

  ——“今天的主角兒在哪?噢——我準備了給他的禮物呢,希望他可一定要喜歡。”奧利維亞笑咪咪的看著比自己矮了一些的納西莎,溫柔的說。

  “噢——是的!”金色長髮的納西莎馬上露出一個有些滿意自豪的笑容,她拉過奧利維亞的手臂,親切的回答:“他正在房間裡拆他的禮物呢,說實話,你可來的有點晚——哦哦,我當然不是在埋怨你……對了,你餓嗎?還沒吃晚餐吧?需要點點心嗎?”

  “點心?!”不等奧利維亞微笑的拒絕,她懷裡的惹事精就撲騰著兩隻胖乎乎的蓮藕一樣的手臂掙脫著。等到奧利維亞保持著有些無奈的笑容將他抱好,賽特瑞那雙琥珀色的大大的眼睛已經閃亮亮的滿懷期待的正對著納西莎,完全不像是醒後的迷濛樣子,他一雙小短手抱胸,看對方外表貌似和家裡有些不一樣,於是一臉渴望與期待的用奶聲奶氣的英文說道:“姐姐,你是在說點心嗎?”

  納西莎&奧利維亞:“………………”

  過了兩秒,奧利維亞才假笑著把兒子的臉揪向自己,一字一句用中文說道:“聽著——小鬼,在這裡!不能像在家裡一樣!懂嗎?!伯母就是伯母!不能為了討好就叫姐姐!賽特瑞!”

  被捏的有些疼的小屁孩琥珀色的眼珠升起一團水霧,他有些不明白,為什麼這句話在黑髮黑眸的人那就很受用,在這裡就被老媽欺負得死。但是為了老早就餓了的肚子,他還是一邊臉頰微紅微腫、眼裡水霧繚繞的,滿是委屈的點了點頭。

  一邊的馬爾福女主人有些蛋疼了遮了遮,避免自己參與這場撒嬌的好戲,即便她其實忘記了自己根本不知道對方說的什麼玩意。

  “奧利維亞?”

  這個時候兩人的身後傳來了一個富有磁性卻顯得稍稍有些冷漠的嗓音。

  棕色卷髮的美婦小心翼翼的翻了一個白眼,然後迅速換上得意的笑容,轉過了身:“——真是好久不見了,盧修斯。”

  於是一直在門口寒暄的環節因為馬爾福家族的男主人的出現而結束,快節奏的進入了下一個環節:“祝福。”

  德拉科‧馬爾福表示自己本來很開心的在房間裡拆禮物,邊拆邊玩,不亦樂乎。而就在這個時候,他那個要不就是無表情要不就是假笑的父親把自己拖出了房間——沒辦法,拆禮物的地點被辦法被迫成為了沙發上。

  巨大的柔軟的沙發上此時多出了一個人。

  不,是一個半。——絲毫沒注意到自己也才剛剛滿兩歲的德拉科‧馬爾福銀灰色的眼睛得意的閃爍著看著沙發上多出來的一個從他記事起就沒有見過的漂亮婦人,在端坐著的婦人邊上,還有一個翹著圓滾滾的屁股趴在柔軟的沙發上雙手捧著一個布丁吃的小破孩。

  “您好,親愛的、美麗的女士。”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和沙發上那位只顧著吃的小破孩不一樣一般,原本還捧著一個大大禮盒的德拉科‧馬爾福果斷的扔下手中的禮盒,走上前,貴族範十足的彎了彎腰,稚氣的仍舊有些肉肉的蒼白臉上露出一個得當的、但是卻顯得有些過於成熟的笑容:“很榮幸認識您,我叫德拉科.馬爾福……請問我有還有榮幸知道您的名字嗎?”

  一向以放蕩不羈不守貴族禮儀出名的福克斯小姐就算是當了媽也一樣沒什麼自覺,於是在看見一個今天才滿兩歲的小孩這樣說話的時候,情不自禁的看了看身邊剛剛吃完布丁又意猶未盡的舔了一圈精緻瓷碗、砸吧砸吧嘴看過來準備再來一碗的自家兒子,終於無言了。

  許久,“你好,可愛的小紳士。”奧利維亞笑彎了眼,只為了掩藏眼底深處默默的無語,她伸出白皙修長的保護得十分好的右手,握了握對方的小軟手,語氣溫柔充滿了欺騙性:“很高興認識你,我叫奧利維亞.福克斯。也叫奧利維亞.程。”

  德拉科‧馬爾福十分滿意自己的表現——福克斯家族是和馬爾福家族、布萊克家族、萊斯特蘭奇家族、格林格拉斯家族、羅齊爾家族和唐克斯家族並命的巫師貴族,在對方面前表示出優秀的貴族教養是必不可少的。他抿了抿嘴唇,笑咪咪的將視線轉移,看向一邊要布丁不成的小孩,用表情表示:“?”

  “噢——他叫賽特瑞.福克斯——名字還是你父親取的,意思是人馬星。”奧利維亞心領神會的說,依舊雷打不動的笑咪咪表情,然後她從自己的包裡掏出一個由深綠色和銀色上好綢緞裹成的小巧的禮盒,笑咪咪的遞給對方,笑咪咪的說:“他是我的兒子,前兩個月才滿一歲。——噢,差點都忘記說了,祝你生日快樂,親愛的德拉科。”

  德拉科‧馬爾福瞧見禮品盒,蒼白的臉上出現一絲淺紅。

  直到坐在一邊的長髮馬爾福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他才恭敬的伸出雙手接過了那個小小的禮品盒:“謝謝您。”目光偏了偏,瞧見那個原本正趴在沙發上舔布丁的小孩此時已經坐正,睜著一雙閃瞎人狗眼的琥珀色眼睛目光灼灼的看著德拉科‧馬爾福……手中的小禮品盒,似乎覺得裡面裝的是不同口味的布丁,哧溜溜的伸出粉紅色的舌尖舔了一圈淺粉色的上唇。

  禮物還沒有揣熱的馬爾福小少爺:“…………………”滾。

  在把這個才一歲多一點的棕色卷髮的小孩列為敵人之一後,尊貴的馬爾福小少爺決定盡快解決這個禍害對自己禮物的覬覦之心。

  德拉科在奧利維亞柔和的目光注視下拆開禮物,在看見裡面裝的東西之後流露出一絲驚愕,但是馬上就被笑容替代了。兩歲卻穿著素色西裝的小男孩笑得異常成熟的稍稍彎了彎膝蓋,說:“非常感謝您的禮物,奧利維亞女士。”小心的瞥了一眼一邊沒有搶到禮物的癟著嘴似乎快要哭出來的賽特瑞‧福克斯,笑容非常欠扁的被主人加深了:“我可以帶小賽特瑞去我的房間玩嗎?——他可以自己走嗎?”

  “當然,當然。”奧利維亞樂得清淨的巴不得的快速回答道,然後一隻手拎起自家兒子的後領,無所謂的扔到德拉科面前,笑咪咪的用中文催促賽特瑞:“快去吧寶貝。媽媽在這裡等你,好好和哥哥玩哦,要上廁所了就要和哥哥說哦!”

  賽特瑞嘴一癟,不情願的搖了搖屁股後面那不存在的狗尾巴。

  奧利維亞眼神一冷,繼續偽裝慈母的假面柔和的笑:“快——去——哥哥那有吃的哦。”

  站在一邊的馬爾福小少爺驚奇的看著前一秒還苦著臉隨時準備哭的小孩在他母親說了一句他完全聽不懂的語言之後,馬上恢復了笑容,樂顛樂顛的跑到了自己的身邊,然後一把,八住了對方的腰,甜蜜蜜的抬頭看著比他高一點的馬爾福少爺:“mua~mua~”

  德拉科‧馬爾福忍住一把甩開對方手的舉動,僵著一臉的笑容:“…………………”

  再然後,賽特瑞就被他老媽給賣了。

  巨大的以深綠色為底的裝修奢華驚人的臥室正中央趴著一個穿著一身粉紅色運動衣光著個腳丫子的棕色卷髮小男孩,此時,他正在乖乖的……吃泡芙。

  房間的主人德拉科‧馬爾福則坐在床邊,嫌棄無語的目光在對方身上不斷游移,最後落在了對方後腦勺上翹起來的小麻花辮:“………………”

  有些無言的馬爾福小少爺下意識的清了清嗓子,然後不受控制的伸出手揪住了對方的小辮子。

  “噢——!”吃得正歡的賽特瑞後腦勺一陣刺痛,抱怨的放下手中的泡芙,有些不滿的轉過頭瞪著對方:“你幹什麼啊,很痛啊~~”

  德拉科‧馬爾福很吃驚的發現對方的聲音居然出乎意料的軟嫩,和自己的也完全不一樣,和他認識的幾個同齡的貴族夥伴都不一樣,他的聲音就像是女孩子一樣,嬌嫩過頭了。

  “喂,小鬼,你是女孩子嗎?”

  賽特瑞不屑的哼了一聲,懶洋洋的回答:“我比你像男孩子多了。”

  “……………”

  德拉科‧馬爾福覺得在自己兩歲生日的這天,不光是貴族底線受到了威脅,連作為男性的尊嚴也被羞辱了。

  於是他假笑著,做出了一個終於像是一個正常的兩歲小孩該幹的事情了。——他揪住對方的小辮子,像是騎馬扯著韁繩一樣搖了搖,然後一個跨步爬到了對方趴著的身上,腳壓著腳,頭壓著頭,嘴對著對方的耳朵,在對方悶哼之前呵呵壞笑兩聲,道:“我可以騎你嗎?棕稚馬?”


☆、對角巷的相遇

  這簡直就是該死的童年陰影。

  棕稚馬……啊呸!是賽特瑞‧福克斯坐在房間裡,他琥珀色的大大的眼睛轉了轉,瞥了一眼床頭上的時鐘——現在才早上7點。該死的,平常他不睡到午餐來他是絕對不會醒來的,都是因為那個見鬼的德拉科,那個殺千刀的馬爾福。

  做了噩夢的男孩臉色鐵青,一看就是起床氣發了,他不經意的瞥見側面大開的窗戶上……準確來說是防護欄外,一個深棕色的貓頭鷹嘴裡正叼著一個黃色的信封,尖尖的喙伸進防護欄內,目光灼灼的看著他。

  好吧。賽特瑞在心裡默默無語,他認命的翻開身上的被子,赤著腳踩上柔軟的地毯,冷著一張臉拿過了信,然後又在貓頭鷹先生的注目下冷著臉撕開了手中的黃色信封,將裡面的信紙有些粗暴的扯出來,潦草的掃了一眼,然後沉默了兩秒,默默氣運丹田,用中文嘶吼著:“媽——!霍格沃茨送信來了!!!媽——!!!”

  噗嗤一聲,被嚇到的貓頭鷹先生摔下了防護欄,然後又跌跌撞撞的,嚇得半死的邊嗚咽著邊飛走了。

  “哪兒呢哪兒呢?!!”一陣雞飛狗跳的動靜後,門被大大的甩開,出現在賽特瑞面前的正是他那大驚小怪的老爸。

  賽特瑞父親長著黑色的直發,黑色的眼睛在清晨下灼灼發亮,除了嘴巴邊的口水痕跡還有亂七八糟的黑髮之外,還是很英俊的。

  而站在他身後的,自然就是女主人——奧利維亞了。

  “讓我瞧瞧,讓我瞧瞧!噢——日喲!”程蕭非常激動的臉都紅了,他一把搶過兒子手中的信,用著有些不熟練的英文讀著:

  “霍格沃茨魔法學校校長:阿不思.鄧不利多(國際魔法聯合會會長、巫師協會會長、梅林爵士團一級魔法師)

  親愛的福克斯先生:

  我們很高興通知你,你已經被霍格沃茨魔法學校錄取了。請在附件中找到必需的書和儀器的單子。

  學校將在九月一日開學。你的貓頭鷹請不要遲於七月三十一日來學校報到。

  你忠誠的,米勒娃.麥格校長助理敬上。”念完之後,黑頭髮的男人深呼吸一口,得意的對著賽特瑞豎起一個大拇指,笑咪咪的換成中文說道:“太棒了,賽特瑞!你簡直比隔壁家那個靠錢買進省重點的熊孩子棒多了。嘖嘖嘖……提前一年入學!你真是我的驕傲!”

  奧利維亞&賽特瑞:“…………”

  良久,程蕭先生還在激動的喋喋不休,然後棕色卷髮的漂亮女士優雅的掏出魔杖,點了點。

  瞬間就說不出話的程蕭先生默默淚流:“………………………”老婆一定是不愛我了嗚嗚嗚嗚嗚嗚。

  奧利維亞走到賽特瑞的身邊,溫柔的說:“好了,寶貝兒,我們過兩天就去倫敦給你買必需用品,爸爸也一起去,好嗎?”

  賽特瑞有些無語的冷冷抬起眸看著他老媽,語氣平和的說:“爸爸一定要去嗎?”

  “寶貝兒不想要爸爸去嗎?”奧利維亞維持著溫柔的假相,說道。

  “不想。”完全忽視來自母親身後父親的怨念的眼神,賽特瑞淡定的回答:“很丟臉。”

  這回連奧利維亞也無語了。

  “沒關係的,我當然會尊重寶貝兒你的想法。”奧利維亞默默深呼吸幾口,維持著僵硬的笑容語氣柔和。

  賽特瑞:“…………”老媽你還是把手裡的魔杖收收吧,真是太沒有信服力了。

  兩天之後,賽特瑞再次回到了這幾年噩夢不斷的地方,但是要說最大的噩夢,那還得是十年前悲慘經歷位列榜首。

  結果不知情的奧利維亞女士還非常開心的將賽特瑞噩夢的罪魁禍首一起拉過來了。

  對於這樣的母親,千言萬語只能匯成兩個字:“呵呵。”還必須是中文。於是賽特瑞再次在心裡感慨,中文真是博大精深啊。

  當賽特瑞在對角街眼尖的看見那個消瘦的、淺金色的頭髮被一絲不苟的髮蠟梳到額後,露出了整個蒼白纖細的小臉的,傢伙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轉身,走——對,現在就走,再也不回來。趁著他老媽還沒有發現!

  “賽特瑞——!你去哪呢你!給我該死的——滾——回來!”奧利維亞狂放的吼聲:“統統石化!”

  賽特瑞:“……………”

  程蕭先生小女人的八住老婆的手,笑咪咪的說:“老婆你對我們兒子是不是太狠了一點?”

  奧利維亞面露笑容的看著程蕭先生,柔和的:“恩?”

  程蕭先生臉不紅心不跳的改詞:“恩!老婆你太對了!棍棒底下出孝子!嚴師出高徒!”

  賽特瑞:“………”

  被吸引過來的德拉科‧馬爾福:“…………………”

  賽特瑞此時真是想閉眼也沒辦法閉眼。在感受到來自馬爾福小少爺灼灼的嘲笑目光時,賽特瑞只得面癱著臉悲慘的在內心深處流出悔恨的淚水。

  “噢——親愛的德拉科。”奧利維亞轉過身,看見的就是正昂著消瘦下頜走過來的德拉科‧馬爾福,他穿著黑色的斗篷,金色的發梳在腦後,嘴角有些嘲諷的咧起,發現年輕的少婦喊了自己一聲,看向賽特瑞的嘲諷目光馬上消失了,隨即而來的就是正常的、百年難得一見的正常微笑,德拉科輕輕曲了曲手肘優雅的說:“您好,親愛的奧利維亞女士。”目光稍稍偏移,投在奧利維亞身後的黑髮男人身上:“您好,親愛的程蕭先生。”

  賽特瑞有些啞然,這一句‘程蕭’發得字正腔圓,讓這個英語遠好於中文的賽特瑞有些自愧不如。

  但是當然了,此時他可是被石化了,於是還是擺著一張凝固前的作死表情。

  “真是好久不見了……德拉科。”奧利維亞完美的無視了自己被石化的兒子,攬過丈夫的手臂,換上完美的笑容,不露痕跡的收回魔杖,“你的父親呢?難道你自己來對角巷買東西嗎?”

  “哦……哦,當然不,我們是分開行動的——爸爸他去書店買教材用書了……媽媽則去物色魔杖去了……當然,我等下還是會過去的。”只比賽特瑞大那麼一年的馬爾福小少爺面露出有些嘲諷的笑容,半開玩笑,半嘲弄的對兩位大人身後被石化的賽特瑞說道:“好久不見了,賽特瑞,不出來打個招呼嗎?”

  …………………打你個蛋!賤人!

  “哦哦,見鬼,我差點都忘記了。”奧利維亞嬌笑兩聲,半個身子都差點倒在她的丈夫的懷裡。良久,在受到來自自家兒子深深的怨念眼神之後,才慢吞吞,不緊不慢的從手包裡掏出魔杖,優雅的轉身:“咒立停。——聽著,小鬼,要是再不老實,我就讓你這個寒假回不了家——別看我,你知道我說到做到的。”

  德拉科‧馬爾福在一邊笑個不停,淺灰色的眼珠裡慢慢的都是嘲弄,要不是還急著去買制服,或許他現在還會走到對方跟前狠狠的說那麼一兩句。

  不過嘛——現在他還要去摩金夫人那。

  “親愛的奧利維亞女士,我還得去摩金夫人那買制服,要是賽特瑞也沒有買,就讓他和我一起吧?等會兒我就和他來奧利凡德找您們好嗎?”

  奧利維亞女士和程蕭男士相攜著看著面前這個身材瘦削、面色蒼白、打扮成熟同樣也語氣成熟的小破孩,始終無法相信這只是一個十二歲的孩子,然後默默的,把兒子給賣了。

  “當然。德拉科,交給你真的非常放心。想必你也知道了,賽特瑞有些怕生,又不喜歡說話,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讓校長提前一年讓他入學也是為了希望你能多照顧照顧他……我們自然放心。去吧——賽特瑞,好好聽哥哥的話。”最後一句還是用中文說的。

  雖然被解除了統統石化,但是賽特瑞覺得自己還是沒辦法移動,最好就像一塊石頭一樣,下一秒就隨風風化的那種。

  好好聽哥哥的話……

  聽哥哥的話……

  哥哥的話……

  哥哥……

  這他媽並不是搞笑嗎?!娘!

  此時棕色卷髮的少年僵硬著轉了轉頭,看了一眼正一臉慈眉善目的望著自己的父母,默默的在內心準備回去以後就打電話給報社,電視台什麼的都行!就說他的父母虐童!

  然後又看了一眼已經走到自己門前,有點俯視自己意味的淺金髮傲慢的少年,風中凌亂的又補上一條罪名:還試圖販賣兒童。

  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自家兒子千刀萬剮過多少次的程氏夫婦相攜著將兩個小屁孩推離了自己,邊眼含熱淚的揮著手中那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出來的手絹送別。

  賽特瑞:………………

  德拉科‧馬爾福:怎麼總感覺怪怪的?


☆、摩金夫人店的男孩

  賽特瑞站在腳凳上,身前是一個穿著紫色袍子的矮矮胖胖的女巫師,她正在量自己身長。

  “親愛的,你可真是嬌小……哦哦,抱歉——我不是說你矮了,我是說,你看起來真的非常小……”

  “哈,當然了。”一邊的德拉科‧馬爾福正翹著二郎腿懶洋洋的坐在柔軟的靠背椅子上,他銀灰色的眼珠不屑的瞥了一眼棕色卷髮,身上雖然瘦瘦的臉上卻肉鼓鼓的少年,嘲諷的說道:“他現在才11歲。”

  摩金夫人看起來非常吃驚,她轉過頭再次看向賽特瑞:“噢——親愛的孩子,你為什麼要提前入學呢?要知道,體型在學校也是一個很重要的東西!”

  賽特瑞:“…………”半晌,賽特瑞都把所有的注意力維持在保持自己冷冰冰的淡定表情上,努力淡定的回答對方:“……大概是因為我比較寡言吧——”

  “對,對,對……沒錯。”德拉科‧馬爾福哼了一聲打斷對方道:“奧利維亞女士也是這樣說的,我看不光寡言,還寡表情。”

  賽特瑞終於忍無可忍的扭頭低聲道:“閉嘴,馬爾福——!別說的你表情多豐富似得。”

  摩金夫人表示對面前這竹馬竹馬的戲碼非常受用,她笑咪咪的量完賽特瑞的最後一個數據,然後溫和的拍了拍他的後肩,輕快的說:“好了好了,親愛的福克斯少爺,——已經結束了,”摩金夫人扶著有些看起來瘦弱異常的賽特瑞跳下腳凳,然後對坐在一邊的德拉科‧馬爾福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行了,過來吧,輪到你了,馬爾福少爺。”

  金髮的小少爺扶著扶手,優雅卻又得意的站起來,站在原地撫了撫兩袖子間的褶皺,然後抬高下巴,趾高氣昂的走上腳凳。

  賽特瑞翻了一個白眼,冷著一張肉嘟嘟的小臉坐上之前對方坐著的椅子,哼哼道:“別昂了別昂了,親愛的馬爾福先生,脖子都要斷了。”

  德拉科‧馬爾福先生回報的則是一個狠瞪。

  門鈴吱啦一聲響了,坐在門邊上的賽特瑞和站在腳凳上的德拉科‧馬爾福以及正在量對方身長的摩金夫人都扭頭看了過去。

  來人生著一頭亂糟糟的卷髮,卷卷的黑色瀏海蓋住了應該飽滿白皙的額頭,下邊是挺直的鼻梁,上邊架著一副老舊土氣的圓框細邊眼鏡,遮住了底下有神的翠綠色雙眼。

  他真的非常,非常憔悴。

  這就是賽特瑞的第一印象。

  摩金夫人笑容可掬的看著她的新的小客人,溫和的問道:“是要買霍格沃茨學校的制服嗎,親愛的”不等這個小男孩回答,她馬上又說道:“快進來吧,親愛的,我們這裡多得很,說實在的,現在就有一個年輕人在裡邊試衣服呢。”

  黑色卷髮的男孩順著對方的目光望去,看見的就是已經把頭扭回去的德拉科‧馬爾福,然後賽特瑞果不其然的看見對方秀氣的嘴角抽了抽。

  賽特瑞表示很開心。

  然後他決定搭訕。

  笑咪咪的搭訕:“嗨~你好~我也是來買制服的。”

  對方似乎對忽然多出來的一個人有些受到驚嚇,他翠綠色的眼珠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恐看了一邊坐在門邊上高背椅子上的棕髮男孩,在確定了對方的敵友之後,才咧起嘴,笑得非常軟糯的回答:“你好。”

  “棕稚馬,你真的很話多——還很會裝!不知道之前衝我橫眉冷對的是誰。”一直沒說話的德拉科‧馬爾福冷冷的哼道,側臉一直對著兩人,過了一會兒,他才側了側眸子,瞥了一眼兩人,語氣冷漠的問道:“喂,那個,你也是去上霍格沃茨的?”

  男孩臉上露出無語的表情,輕聲回答:“是的。”

  賽特瑞在一邊冷著臉暗自淡定的憋笑。

  “我爸爸在隔壁幫我買書,媽媽到街上找魔杖去了。”他說話慢慢吞吞,拖著長腔,叫人討厭。“然後我要拖他們去看飛天掃帚,我搞不懂為什麼一年級新生就不能有自己的飛天掃帚。我想,我要逼著爸爸給我買一把,然後想辦法偷偷帶進去。”

  男孩和賽特瑞一同小心的翻了一個白眼,兩人還非常默契的沒有說話。

  “你有自己的飛天掃帚嗎?”

  “嘿,別問了。別說別人了,你不一樣也沒有麼。”賽特瑞雙手環肘坐在椅子上平靜的說。

  “你閉嘴行不行,棕稚馬?你現在可是‘弟弟’。懂嗎?”

  賽特瑞&男孩:“……………”

  過了一會兒,德拉科‧馬爾福繼續傲慢的問:“你有自己的飛天掃帚嗎”

  “沒有。”男孩回答。

  “打過魁地奇嗎”

  “沒有。”對方又回答,不過在賽特瑞眼裡對方好像根本弄不清魁地奇到底是什麼。

  “我打過。爸爸說,要是我沒有被選入我們學院的代表隊,那就太丟人了。我要說,我同意這種看法。你知道你被分到哪個學院了嗎”

  “不知道。”男孩老老實實的回答。

  “當然,在沒有到校之前沒有人真正知道會被分到哪個學院。不過,我知道我會被分到斯萊特林,因為我們全家都是從那裡畢業的—— 如果被分到赫奇帕奇,我想我會退學,你說呢” 德拉科‧馬爾福十分欠扁的說,一邊說還一邊假笑著看了一眼一邊的賽特瑞。

  “喂,你瞧那個人!”站著的德拉科‧馬爾福突然朝前面的窗戶點頭說。賽特瑞坐在椅子上稍稍直起身子扭過頭看過去,一個非常高大的,頭髮亂蓬蓬,鬍子亂蓬蓬的男人正好站在窗口,他朝男孩咧嘴笑著並指指兩個大冰淇淋,說明他不能進店。

  “那是海格。”男孩轉過身說,“他在霍格沃茨工作。”

  “ 哦,”德拉科‧馬爾福沒什麼表情的又轉回頭,說,“我聽說過他。他是做僕人的,是吧”

  “他是狩獵場的看守。”男孩聲音有些發顫的回答,在賽特瑞聽起來這已經是吵架的前兆了。

  但是很顯然咱們的馬爾福少爺並沒有發現,他繼續洋洋得意的說:“對,一點不錯。我聽說,這個人很粗野,住在校園裡的一間小木屋裡,時不時地喝醉酒,玩弄些法術,結果把自己的床也燒了。”

  “我認為他很聰明。”對方冷冷的反擊。

  太棒了!一萬個贊!賽特瑞在心裡淡定的想到。

  “是嗎”德拉科帶著賽特瑞最熟悉的嘲弄的意味說,“為什麼他來陪你,你的父母呢”

  “他們都去世了。”男孩簡單地說。

  “哦,對不起。”男孩說,可他的話裡聽不出絲毫歉意。“他們也是跟我們一類的人,是吧”

  賽特瑞嘆了一口氣,默默的插嘴:“馬爾福,你還可以再沒誠意一點的道歉。”

  “沒關係……。”男孩帶著有些僵硬的笑容衝賽特瑞勾了勾嘴角,然後又有些冰冷的回答德拉科‧馬爾福:“他們是男女巫師,我想你大概是指這個吧。”

  “管你什麼事?!賽特瑞!求求你別說話。”瞪了賽特瑞一眼,然後才繼續說道:“我確實認為他們不應該讓另類入學,你說呢他們不一樣,他們從小就沒有接受過我們這樣的教育,不了解我們的世界。想想看,他們當中有些人在沒有接到信之前甚至沒聽說過霍格沃茨這個學校。我想學校應當只限於招收古老巫術家族出身的學生。對了,你姓什麼”

  但是對方還沒來得及回答,只聽摩金夫人說:“已經試好了,親愛的。”

  德拉科‧馬爾福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從腳凳上跳下來,對摩金夫人輕聲說了一聲謝謝,然後走到賽特瑞的身邊,一把拽住比他矮了半個頭的棕髮少年,衝黑色卷髮的男孩假笑道:“好,那麼我們就到霍格沃茨再見了。”他拖長聲調說,然後也不管賽特瑞的意願,一把把他拽了出去。

  “……真見鬼,馬爾福,你的貴族禮儀都被狗吃了嗎?”一出摩金夫人店的門,棕色頭髮的少年就急不可待的甩開了對方。

  貴族禮儀被狗吃了的馬爾福小少爺臉上的笑容一僵,化成碎片落下,他向前的步子一頓,有些惡狠狠的扭過身說道:“賽特瑞,你再這樣喊我,我就會叫你福克斯了!”

  “哦,好啊。”賽特瑞假笑,絲毫不買賬。

  “也不會給你吃我家的布丁了!”

  賽特瑞:“………………”棕色頭髮的肉臉少年深呼吸一口氣,然後掀起他的眼皮,努力淡定的說:“馬爾福,求求你正常一點,大中午的。還有,你覺得你在我一歲對我用的方法在我十一歲的時候還會有用嗎?”

  淺金髮的鉑金貴族也跟著假笑:“去年聖誕節我就用了,你不一樣也中招了?”

  賽特瑞:“………那是建立在你還沒有用‘棕稚馬’嘲笑我的時候還騎在我身上的前提上。”

  淺金髮的瘦削少年假笑:“我現在也沒有。”

  賽特瑞:…………

  於是第一回合,賽特瑞‧福克斯慘敗。


☆、這應該叫做基友?魔杖

  兩人一路討論著剛剛遇見的那個男孩,一路走到了奧利凡德。

  這家商店又小又破,門上的金字招牌已經剝落,上邊寫著:奧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製作精良魔杖。塵封的櫥窗裡,褪色的紫色軟墊上孤零零地擺著一根魔杖。

  德拉科‧馬爾福撇了撇嘴淡定的吐槽:“這一定是最好的魔杖。”

  賽特瑞站在金髮少年的身側,默默的糾正:“馬爾福,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東西叫做樣品。”

  對此,德拉科‧馬爾福表示自己什麼也沒聽見。

  兩人一起推開了魔杖店的大門,馬爾福家的全員到齊,福克斯家的全員到齊。

  在馬爾福撒開丫子衝到老魔杖製作師的眼前的時候,賽特瑞在他老母的深情注視下僵硬的行了一個禮:“很久不見了,親愛的盧修斯叔叔、納西莎阿姨。”

  金色長髮的盧修斯‧馬爾福冷著臉緩緩的點了點頭,納西莎也表情稍顯淡漠的應了一聲。

  “噢——看啊,來了兩個可愛的小傢伙。”奧利凡德老先生頭髮灰白灰白的,雙眼也有些發白,看不清瞳孔。他從最裡面的櫃子架著爬椅游移到了眾人的眼前,瞧見四位家長,還很柔和的說:“啊,真是好久不見了,馬爾福先生,馬爾福小姐……還有福克斯小姐。呃……”

  “他是我的丈夫。”奧利維亞攬緊黑色直髮男人的手,勾起一個十分自得的笑容。

  “啊啊,你好這位先生,真是幸會。——親愛的福克斯小姐。你來買魔杖的場景就像是昨天一樣呢,親愛的福克斯小姐,那時候你和這兩位小少爺差不多高,第一次出現的時候,我就知道您一定會長成巫師界鼎鼎有名的美人。”奧利凡德笑咪咪的說,緊接著又將視線投向老矮老矮的八在黑漆櫃檯上的棕髮男孩,“現在看著您的孩子,更加確信了他以後也會長成一個小帥哥了。”

  賽特瑞:“…………”

  德拉科:“……………”我還站在這裡呢老傢伙,為什麼不誇誇我?!

  “是的,是的,是的……親愛的福克斯先生,您的母親鍾愛柳木乾,柔軟適中……或許你可以試試這個。”賽特瑞看著這位老頭從一大排灰塵滿布的盒子中小心翼翼的取出一個紙盒,展開,然後將放置在絨墊上的深色魔杖雙手遞給了賽特瑞,“柳木乾,蛇神經芯。”

  賽特瑞臉上露出一副‘你沒耍我吧’的表情,然後試探性的踮起腳尖取過那隻魔杖。

  “甩,親愛的。”奧利維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棕色卷髮的少年有些擔憂的甩了甩,然後頭頂上的燈爆開,砸了底下賽特瑞和德拉科一臉碎渣。

  德拉科:……………

  “不、不、不……不是這個,當然不是……”奧利凡德老先生笑容滿面的接過,然後碎碎念的游移到另外一排,摸著下巴又緩緩抽出另外一盒:“或許是這個,桃花心木,獨角獸毛芯,十三寸長,非常柔韌。”

  在德拉科‧馬爾福笑咪咪的嘲諷眼神中,賽特瑞滿後背的雞皮疙瘩,他接過魔杖,想著肯定要被德拉科嘲笑死的時候,出乎意料,忽然,一陣暖流瞬間流通了全身上下,就像是電視上打通任督二脈的那種感覺。他把魔杖高舉過頭,颼的一聲向下一揮,劃過塵土飛揚的空氣,只見一道紅光,魔杖頭上像煙花一樣金星四射,跳動的光斑投到四壁上,地上的玻璃碎渣也跟著消失了。

  賽特瑞保持著冷淡的表情,避免讓自己看起來那麼傻氣,他小心翼翼的踮起腳將魔杖放回桌上。

  “太好了,太好了。”奧利凡德眯起他那有些驚悚的灰白色眼珠,“這就是你的魔杖了,親愛的福克斯先生,你要好好愛惜它,要是他遺失了,或許你就沒辦法再找到下一根喜歡你,忠誠與你的魔杖了,懂嗎?”包好魔杖,他彎下腰將盒子遞給賽特瑞,“八加隆,福克斯先生。”

  賽特瑞被那雙驚悚的雙眼盯得渾身毛毛的,他從口袋裡掏出幾個金幣數了數,放在了桌子上,溜達到了一邊。

  “好了,輪到你了,親愛的馬爾福先生。”

  於是賽特瑞假笑著抱著魔杖,看著一邊的淺金髮男孩得意笑著走上前。

  “哦——”奧利凡德從口中吐出一口嘆息,“或許你需要這個……雖然你的父親非常偏愛龍心腱芯,但是………”奧利凡德從盒子中取出一根魔杖,遞給不需要墊腳就可以夠到的德拉科‧馬爾福面前,笑容滿面的說:“槭木的,鳳凰羽毛。七英寸長。彈性不錯,試試看——”

  有了賽特瑞這個前例,馬爾福小少爺很自得的甩了甩魔杖。

  然後‘碰’的一聲,後方的櫃子全部倒了。

  賽特瑞表示憋笑憋的很辛苦。

  看出來對方的臉色有些發青,奧利凡德溫和的笑著安慰說道:“噢,放心吧,親愛的馬爾福先生,這是很正常的現象。試試這個——”

  德拉科‧馬爾福冷著臉接過另外一根,又是一甩。

  緊接著剛剛才恢復原狀的燈也碎了,只不過這回掉了一邊賽特瑞的一臉碎渣。

  賽特瑞默默的抹掉臉上的渣滓。德拉科的臉色更加僵硬了。

  “不不不不——真是個好客人……不用感覺不好意思,親愛的馬爾福先生,之前的那個黑髮的小夥子也是一樣,非常,非常的挑剔——試試這個,山毛櫸木,獨角獸毛芯。試試看——”

  於是整個店子就離塌還差一步了。

  賽特瑞:-_-|||

  德拉科:(#‵′)見鬼。

  奧利凡德小店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談話冰點。店主人惆悵的摸了摸下巴沉思了許久許久,就在賽特瑞已經很不厚道的準備嘲笑對方可能要打包回家的時候,奧利凡德老先生灰白色的眼珠忽然射、出一道精光,興奮的說:“哦——!還有這個!這個一定可以!也是獨角獸毛芯……”

  此時原本意氣風發,現在已經渾身僵硬的馬爾福小少爺無力的掀了掀眼皮,無奈的伸出手。

  於是作為旁觀者的賽特瑞滿臉驚訝的看見了‘魔杖選擇巫師’的全部過程。

  看著又重新煥然一新的破舊店面……賽特瑞不得不說,真是太神奇了。

  覺得神奇的顯然不止賽特瑞一個人。

  奧利凡德老先生眯起他的雙眼,帶著詭異的笑容慢慢打量了一下德拉科,又偏頭打量了一下莫名其妙的賽特瑞,用著神棍一般的語氣笑道:“奇妙,真是太奇妙了……噢——上一個小巫師也發生了類似的事情……要知道,沒有完全一樣的魔杖——這種幾率真是太小了,但是才剛剛離開的那個男孩……就有一個和別人一樣杖芯的魔杖……哦,當然,我賣出了每一根魔杖我都記得非常清楚……而馬爾福先生你……”

  所有人都用見鬼一樣的眼神看著奧利凡德,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但是馬爾福先生你的杖芯,哦,當然,一個獨角獸毛做的杖芯……只是不同的是,你和福克斯小先生的魔杖,是從同一隻獨角獸毛身上取下來的。”

  所有人包括盧修斯‧馬爾福手上提著的那隻鷹都不做聲了:“……………”

  奧利凡德帶著詭異也慈愛的眼神不停的游移在兩人臉上,充滿了憐愛與滿足:“真是太神奇了,不是嗎?這是註定的一對。”

  …………………

  求別說了老先生,你難道沒有發現現在的氣氛有一點不對嗎親?!做生意能不能看點臉色啊親!求別說!

  賽特瑞和德拉科面面相覷,身後,老一輩的馬爾福夫婦和程式夫婦也處在面面相覷的階段。

  “哦,我說的是魔杖,親愛的,別這麼緊張。”灰白灰白的老先生笑容滿面的善意補充。

  但是除了賽特瑞,似乎沒人聽到一樣。

  此時棕髮男孩只想翻個白眼,吼一句:晚了!

  淺金髮的少年鉑金貴族面露青色,他看了一眼手中的魔杖,又看了一眼身邊的棕髮男孩,正想著是不是要放棄這個魔杖的時候,他有些氣憤的發現,對方琥珀色的漂亮眼珠裡居然毫不掩飾的流露出‘下半生就這樣草率的交付給這個人了嗎?’的嫌棄表情。

  見鬼,他都沒說什麼!這個棕稚馬嫌棄個毛線啊!

  於是兩人又開始互瞪。

  “行了行了。”最後還是暖場大王程蕭先生開口了——至少這兩個小鬼不可能暖場,這兩個馬爾福夫婦也不可能,自己老婆處在看好戲階段,唯一能說話的只有他了。

  於是程蕭先生身擔重責,英俊的臉上露出一個非常完美的笑容,用著不太熟練,卻絕對正宗的倫敦腔說著,“一對也分相愛相殺的嘛。”

  所以說果然期待他能說出什麼好話的自己真是傻透了。——來自說話人的親生兒子:賽特瑞。

  “所以這不應該叫一對,應該叫做基友?魔杖。”程蕭先生非常滿意的點了點頭,完結呈詞。

  奧利凡德店再次陷入了被拆危機中。

  出門的時候,賽特瑞還能夠清晰的聽見他的母親奧利維亞用中文壓低嗓子咒罵道:“你要死啊!姓程的,少說兩句你嘴巴會長瘡是吧?要不要我給你使一點瘟疫咒你個殺千刀的傢伙!”

  賽特瑞面無表情的內心:爸爸能活著、完整無缺的看著我長大真是太神奇太好了。

  之後,賽特瑞拜別馬爾福一家,跟著老爸老媽買了一隻優雅的乳黃色英國短毛貓,當然了,不是那麼喜歡貓的更鍾愛貓頭鷹的奧利維亞和程蕭(因為沒有狗這個選項,加上在魔杖的威脅下,笑容可掬的說了貓頭鷹)其實是比較反對的。但是賽特瑞用一個理由就完美的反擊了兩人。

  “不覺得這隻貓琥珀色的眼睛和我們一樣,很能顯示福克斯家族的尊貴嗎?”

  看著自己兒子平靜無波的琥珀色眼眸,又看了看同樣表情同樣姿勢同樣顏色眼珠的貓,於是程氏夫婦默。

  抱著貓崽子的棕色卷髮少年面色淡定的走在兩位大人的前面,眼神平靜並且有些過於詭異的成熟,他並不像身邊的那些帶著巫師帽的高年級學生一樣咋咋呼呼的盯著街兩邊的櫥窗看個不停。

  這位四個多月前才剛剛過完十一歲的生日的男孩,一臉已經成年的成熟表情抱著他剛剛買得的寵物,目不斜視的走著。

  程氏夫婦表示非常擔心,因為,這簡直就和另類版的成熟德拉科沒有什麼差別啊摔!

  奧利維亞不禁懷疑自己讓他提前入學跟著德拉科是不是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事實證明,的確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在福克斯莊園呆了半個月後,三位踏上了國王十字車站。

  “聽著,小鬼,這次可是老爸最後一次來這個見鬼的車站了,我不會再來了哦。”程蕭不顧身邊微微側目皺眉的人群,大聲的用中文對賽特瑞說。

  “你反正也進不去,等著吧。”賽特瑞冷冷的諷刺。

  “呵呵,真是不好意思,兒子,不是老爸我拂你面子,不過我還真的就進得去。”黑色直髮的英俊男人露出一個洋洋得意的表情,然後將賽特瑞圍在自己和推車的中間,對準十站台和九站台中間的檢票口,享受著來自兒子那雙漂亮的琥珀色眼珠裡綻放出來的疑惑與吃驚神色中,邁開大步,然後——完美落降。

  身後傳來幾聲自得的高跟鞋的聲音,奧利維亞也走到了他們的身邊。在感受到來自兒子疑惑的詢問眼神之後,奧利維亞淡定的解釋:“你以為你老爸真的是麻瓜?別傻了,我怎麼可能真的會嫁給一個麻瓜?雖然我不像馬爾福、布萊克那些家族一樣排斥混血,但是這不代表我就願意有一個混血的孩子,要知道,神秘人很排斥混血,你如果真是混血將意味著有朝一日或許我的孩子會受到生命的威脅。”

  “那為什麼馬爾福那些人都不認識這傢伙?”

  “謝謝,兒子,我不叫‘這傢伙’,我是你老爸,懂嗎?最最最偉大的,老爸。”

  奧利維亞不耐煩的甩開在自己眼前晃悠的手指,說:“你的父親是中國人,但是也收到了霍格沃茨的錄取書,可惜他老爸,也就是你駕鶴歸去的爺爺看不懂那是什麼玩意,然後就扔了,更別說當時你爺爺還忙著發家致富,你爸根本就沒錢來倫敦。”奧利維亞女士斜了一眼身邊的男人,忽然變臉似的又勾出一個迷人溫柔的笑容,然後她絲毫不顧及底下還有個活物,攬住對方的下巴就吻了上去,再分開的時候,賽特瑞針眼都要長出來了。

  “不過好歹現在有錢了,至少沒給福克斯家族丟臉。”奧利維亞撩起棕色的卷髮,琥珀色的眼睛深情的看著另外一雙黑色的眼睛。

  忙著趕火車但是火車票還在這你儂我儂兩人的手裡的賽特瑞.福克斯:……………………

  “不得不說,先生,女士。我還急著去報到。勞駕,麻煩別弄得好像你們要展開驚心動魄至死不渝的異地戀一樣好嗎?你們兒子我狗眼都要瞎掉了。”賽特瑞面色平靜的說:“勞駕,把火車票給我行嗎?要吻可以,給了火車票請盡情的繼續,不過至少讓我眼不見為淨一下好嗎?尊重一下未成年人。親們。”

  奧利維亞笑得花枝亂顫,收回手,放進身邊英俊的東方男人收身的西裝褲襠裡,掏啊掏、掏啊掏、掏啊掏……

  日哦,這日子過不下去了。賽特瑞轉身就走。

  然後就撞上了一個人。


☆、你好,霍格沃茨。

  賽特瑞從小就聽老師不停的說一句話:走路要看路。

  不然呢?

  不然,呵呵,總有一天要吃虧。

  棕色卷髮的男孩表情懨懨的抬起頭,先是看見一個銀色的蛇形權杖,心頭一跳,大概就知道是誰了,再抬起頭,看見的就是淺金色,垂在胸口的直髮。

  已經不想抬頭了。

  於是賽特瑞非常遵循身體規律的底下了頭。然後他又看見了站在這人身側稍後的金髮小子。

  要說整個巫師界金髮金的最好看的除了馬爾福家族,沒人敢說自己是第一,但是能醜成這樣的髮型,整個巫師界也就只有馬爾福家的德拉科先生了。

  賽特瑞在心裡默默蛋疼著,然後他快速的後退兩步,真誠的道歉:“非常抱歉,盧修斯叔叔。”

  “……沒事。”來自一個傲嬌家族的回答。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終於良心發現的奧利維亞將車票從自己大衣口袋裡掏出來,走上前遞給了賽特瑞,然後彎下身拍了拍他的肩,在他耳邊耳語道:“好好的哦,兒子。”

  “恩。”賽特瑞蛋疼的回答。

  “好好照顧你的夫君哦。”

  “………媽媽,你別逗了。”

  “誒呀,好了好了,說正事了。”奧利維亞笑咪咪的直起身子,掃到身前的棕色卷髮被她撩到了肩後,她拉著黑髮男人的手,揉了揉賽特瑞本來就有些卷的棕色短發,“老實點,有事寫信給我,沒貓頭鷹就找你同學借或者去貓頭鷹園付錢送,前半個學期我和你爸都會在福克斯莊園,你寄那裡就可以了,之後等我們回中國了,就去找鄧布利多校長,他會知道怎麼辦。懂?”

  “恩。”依舊是平靜無波的表情。

  奧利維亞似乎是有些失望,她將目光投到一邊的淺金髮小男孩身上,溫柔的笑:“賽特瑞就麻煩你了哦,德拉科。”

  “我的榮幸,女士。”德拉科完美的鞠躬。

  然後望著賽特瑞陰測測的笑。

  最後,四位家長將兩個小屁孩送上火車,終於看起來像是離別的樣子了。

  在火車即將開走的時候,賽特瑞和德拉科走進了同一個包廂,然後就在賽特瑞轉過頭看向外面的時候,奧利維亞笑得陰森的面孔出現在視野裡。

  賽特瑞:…………

  奧利維亞用中文笑咪咪的做口型:“最後,你要是敢進格蘭芬多,你就死定了,親愛的小鬼。”她身邊,還有一個英俊的東方男人面露憂傷笑容正在跟著一群混血巫師父母衝他搖手。

  賽特瑞默默的收回腦袋,陷入了沉思。

  坐在對面的德拉科‧馬爾福疑惑的問:“怎麼了?奧利維亞阿姨對你說什麼了?那是中文吧?”

  “恩……”火車終於開動了,賽特瑞憂桑的掀起眼皮,有些肉肉的臉上擺著與年齡不符和的憂桑神情:“是中文……她說如果我進了格蘭芬多,我就死定了。”

  然後對邊傳來了不出所料的嘲笑聲,“很正常,我要是進了格蘭芬多,我也會被扒皮的。平衡吧,棕稚馬——不過也不要太擔心,因為福克斯家族一直都是斯萊特林。除非見鬼,不然不可能會是別的學院的,再說了,你這個樣子一看也知道進不了格蘭芬多。”

  賽特瑞:“…………”

  德拉科瞥了一眼老老實實蜷在賽特瑞大腿上的白色毛髮,毛尖是淺黃色的英國短毛貓,他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哼笑,道:“這是你的貓?真胖。”

  賽特瑞:“………”

  德拉科又哼了一聲:“不管是毛髮和臉的大小都和你如出一轍,選的真好,賽特瑞。看樣子可以叫你貓媽媽了?”

  賽特瑞平靜的表情有些維持不住,他努力淡定的解釋,伸手撥弄了弄大腿上正睡得正開心的貓,抬起眸看了一眼德拉科:“拜託——別。馬爾福。請讓我順利的畢業,謝謝。”

  德拉科右手撐了撐臉頰,他歪著腦袋說:“……它叫什麼?”

  “呃……我還沒有想好。”

  “那就摩尼(Monocero)吧。”德拉科抬了抬眉,淡定的說。

  賽特瑞嘴角微微抽搐,他看著對方,似乎是想要確定對方是不是在開玩笑:“親愛的馬爾福先生,勞駕……作為這個貓的主人,我並不認為一個獨角獸的星座名字可以作為一隻……貓的名字。”

  淺金色頭髮的少年放下撐住頭的手,眉毛不爽的挑高,“你覺得我取的名字不好?!”

  賽特瑞:“…………”

  於是這隻貓就有了一個高端洋氣上檔次的名字——摩尼。

  後來車廂裡有陸陸續續的進來了幾個人,首當其衝的就是兩個異常肥碩的男孩。他們瞧見在德拉科‧馬爾福的對面居然還坐著一個棕色卷髮男孩的時候,有些難以置信,連帶著說話也變得凶凶的。——他們自認為。

  其實是傻傻的。——賽特瑞眼中。

  “嘿,你是誰?!怎麼坐在馬爾福少爺的身邊?!”

  賽特瑞:“…………”這種狗血劇情的開場節奏是怎麼回事?我的幻覺嗎?

  淺金色頭髮一直看書的男孩聞聲抬起頭,看見他們,皺了皺眉,冷冷的說道:“閉嘴,高爾,他是福克斯家的獨子。”

  然後不等賽特瑞滿懷著高貴的表情宣布自己身份嚇尿對方的時候,德拉科這個賤人已經洋洋得意的為他開口了。

  然後這兩人果然唯唯諾諾的不做聲了。

  “哦哦!你好,福克斯……呃……”

  “賽特瑞.福克斯。”棕髮男孩蛋疼的補充。

  “噢——你好,賽特瑞‧福克斯先生,我叫格雷戈裡•高爾……你叫我格雷……呃,你叫我高爾就好了。”感受到淺金髮少年的注目,高爾熟練的改口。

  “好的,高爾。”

  “另外一個是文森特.克拉布。”德拉科翻了一頁書,難得的表露了他優雅的一面,緩緩的說,“大概過十秒,還會有一個叫做潘西.帕金森的傢伙過來,小心點,她是個傻子。”

  第一次接觸這位鼎鼎有名的馬爾福小少爺身邊的好夥伴,本來就很蛋疼很無言的賽特瑞,更加的蛋疼和無言了。

  如此艱巨的情況下,他真的開始扳著手指頭開始算時間。

  到第九秒的時候,包廂的門被狠狠的拍響了。

  賽特瑞表示,真的……更加蛋疼了。

  “嘿,親愛的紳士們,你們難道不能讓一個座給一位淑女嗎?”站在門口的是一個深棕色幾乎可是說就是黑色短發齊瀏海的女生,非常可愛,但是也非常欠揍。

  眼神和賽特瑞對面的那個傢伙幾乎一模一樣,甚至更甚。

  現在不光蛋疼了,連胃也疼了。賽特瑞絕望的、同時也面無表情的想。

  潘西帕金森深棕色的眼珠在有些沉默僵硬的包廂內環顧了一圈,然後看見了坐在德拉科對面,靠著窗戶位置的淺棕色卷髮的看起來有些矮小過頭的男孩。

  “喲喲喲,這是誰啊?”潘西帕金森的聲音非常高亢,甚至有些刺耳,德拉科有些不耐煩的翻了翻眼睛,抬起頭正眼瞥了一眼女孩:“我說,潘西,你就不能歇歇嗎?我耳朵都要聾掉了。”

  被責怪的女孩也沒有不開心,她勾起嘴角,嘲弄的語調簡直和德拉科如出一轍,她尖利的繼續拷問對方:“嘿,男孩,說吧,你到底是誰啊?德拉科可不會隨便和別人坐一張桌。”

  “我叫賽特瑞.福克斯。親愛的女士。”最終,賽特瑞有些無奈的站起來說道,看向對方的眼神卻冷冰冰的。這種冷冰冰不是厭煩,而是就是普通的沒什麼感情。

  黑髮女孩囂張跋扈的表情僵了僵,然後迅速恢復了正常,“我以為你只有十一歲。”

  “我是只有十一歲………”

  “我的父親讓我照顧他。他提前入學了。有問題?”德拉科揚起眉毛,此時他已經合上了書本,淺灰色的眼珠看著黑髮女孩:“好了,行了,潘西,你真的話太多了。”

  潘西:“…………”

  等到潘西翻著白眼離開後,德拉科把高爾和克拉布也‘友好’的請出了包廂。

  終於,包廂又恢復了清淨。

  賽特瑞:“你看起來真的不是很紳士,馬爾福。”

  兩個屁點大的小屁孩像是兩個大人,面色凝重的看著窗外飛快閃現的風景。

  德拉科微微皺起眉,“你能不能別叫我‘馬爾福’了,賽特瑞。”

  賽特瑞假笑:“我以為你比較喜歡別人叫你這個,因為這不是很能體現你的身份嗎?”

  淺金髮的鉑金貴族也換上假笑:“勞駕,先生,你去年邀請我參加你的生日宴會的時候就已經叫了‘德拉科’了。那個時候你怎麼沒想著這一點?”

  “哦,呵呵。差點忘記了,馬爾福先生,上次我叫了你的名字以後,你騎著掃帚追我我還記得呢,害的鄰居都差點報警。”賽特瑞假笑著還擊,“所以我吸取教訓了,我絕對,絕對,絕對不會叫你‘德拉科’的,想都別想,馬爾福!還有,差點忘記說了,馬爾福,你這個髮型真的很醜,我其實更加願意叫你‘許文強’。”

  “……………那是什麼東西?”滿滿的嫌棄眼神,德拉科耷拉下嘴,眉頭緊皺,嘴角垮垮的。

  “一個麻瓜,你應該慶幸他其實是一個英雄……”灑了狗血的那種。

  “抱歉?!”德拉科的聲音陡然拔高,他睜大淺灰色的眸子,難以置信的說:“你居然把我比喻成一個麻瓜?!賽特瑞‧福克斯!你在找死嗎?!”

  然後他面前淺棕色頭髮的男孩擺出了一個‘有膽就來’的表情對著他。

  想起來保護政策的鉑金貴族喉頭一哽,有些惱羞成怒的扭過了頭。

  “說起來,馬爾福,為什麼帕金森聽到你說你要照顧我的時候會露出那麼……見鬼的表情?”

  德拉科‧馬爾福嘴角一抽,有些無語的看了一眼比自己矮半個腦袋的男孩,怪笑一聲,嘲諷道:“啊,你要是進了斯萊特林,你就會知道,在很多貴族或者純血家庭中,兩房父母間互相認可的‘照顧’,其實就是未簽訂文書的婚約。”

  扭頭,果不其然看見的就是棕髮男孩那被雷劈了一樣的見鬼表情。

  有些不爽。

  “當然了,我們那是正兒八經的照顧,只是潘西想歪了而已。”德拉科扭回頭,雲淡風輕的解釋。

  “你不做一點解釋?”

  “解釋只是掩飾。”未來的鉑金貴族優雅的偏了偏腦袋想了想,銀灰色的眼珠探究性的看了一眼賽特瑞,假笑。

  …………精闢。

  霍格沃茨非常的大。在下了火車之後,賽特瑞有看見了在摩金夫人店遇見的那個高大過頭的男人……呃,聽那個男孩說,他貌似是叫海格,霍格沃茨的鑰匙員。

  低年級的跟著他走到了湖邊,經過一天的跋涉,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馬爾福一下車就對身邊那個比一年級新生普遍都要矮小的男孩低聲命令道:“拉住我的袖子。”

  然後等了好幾秒,對方都沒有反應。

  德拉科‧馬爾福不耐煩的翻了一個白眼,一邊在內心嘟囔著記憶瓶裡那個在他很小時候過來的那個棕髮乖巧老是笑又動不動癟嘴哭的小嬰兒死到哪裡去了。

  然後他主動伸出手拉住了對方細瘦的,和臉完全不成正比的細瘦胳膊,催促:“別站著不動,福克斯先生,跟我走成嗎?”

  兩人坐上了一條小船,準確來說應該只能叫做木舟,低年級的坐在後面,前面是兩個高年級舉著火把,照亮前方黑色的水域。

  在河水的對岸,是一群巨大的建築,在深藍色的夜空照應下看不真切,但是亮起的燈光從長型的落地窗中投射出來,看起來非常神秘。山坡上塔尖林立——那就是霍格沃茨巍峨的城堡們。

  想著自己以後就要在這裡度過七年,一瞬間,所有的新生們都帶上了憧憬的笑意。

  這裡是全世界最著名的巫師學院,無數的優秀巫師都來源於這所學府。

  ——這裡就是霍格沃茨。


☆、烏鴉嘴

  進入了霍格沃茨,牆上熊熊燃燒的火炬散髮出的亮橙色的燈光讓人旅行的疲倦有稍稍的緩解。抬起頭就可以看見巨大的高聳的屋頂上憑空懸著無數蠟燭,一群屁孩走上了寬大的樓梯,然後一個戴著尖頭巫師帽的穿著翠綠色巫師袍的、有些蒼老的女巫師出現在了所有的人面前。

  “停下,停下,各位。”女巫師神情嚴肅,她扯高音量,感覺有些費力的說——梅林在上,她差點都要破音了,被牢牢綁在德拉科身後的賽特瑞有些不淡定的想。

  有些喧鬧的人群慢慢安靜了下來,無數隻眼睛期待的看著這位女巫師。

  “一年級的新生們,歡迎你們來到霍格沃茨。”這位女巫師面無表情的說:“學宴就要開始了,不過你們在到餐廳入席之前,首先要你們大家確定一下你們各自進入哪一所學院。分類是一項很重要的儀式,因為你們在校期間,學院就像你們在霍格沃茨的家。你們要與學院裡的其他同學一起上課,一起在學院的宿舍住宿,一起在學院的公共休息室裡度過課餘時間。 ”女巫師向後退了一些,手中握著一卷白紙一樣的東西。

  “我聽哥哥說每屆新生都要這樣,他們都聽膩了——不是說不好,我只是擔心我們到時候到四年級的時候會不會也聽膩。哈利,你想想看——到時候我說不定還在為幾個不及格而擔心著,結果還要抽出一個晚上的時間來看和自己沒什麼關係的分院——梅林!我們可要整整看六年!”紅頭髮的少年壓低聲音對身邊的黑色卷髮的男孩念叨著。

  【“四所學院的名稱分別是:格蘭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每所學院都擁有自己的光榮歷史,都培育出了傑出的男女巫師。你們在霍格沃茨就讀期間,你們的出色表現會使你們所在的學院贏得加分,而任何違規行為則使你們所在的學院減分。年終時,獲最高分的學院可獲得學院杯,這是很高的榮譽。我希望你們不論分到哪所學院都能為學院爭光。”

  “過幾分鐘,分院儀式就要在全校師生面前舉行。我建議你們在等候時,好好把自己整理一下,精神一些。” 】她說完,轉過身去開那扇巨大的,幾乎可以抵得上一棟房子橫截面大小的裝潢華麗的大門。

  這個時候,賽特瑞身前一直站的筆直的德拉科忽然動了動,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忽然就有一種極度不詳的預感。

  果然。

  德拉科‧馬爾福緩緩鬆開了他的手臂,然後用一種賽特瑞完全意料不到的神奇速度大步走到了階梯的最前面,站在了一個人的面前,語氣帶著不可置疑的嘲諷與傲慢:“原來是真的。”

  賽特瑞也向前了一點,因為德拉科一直拉著他的緣故,一路上他就跟摩西分海一樣,順利暢通無阻的走到了最前面,朝德拉科望的方向看去,居然是那個在摩金夫人店遇見的男孩。

  “你就是救世主,哈利‧波特?在火車上的時候聽到幾乎路過的人都在說你……綠眼睛,黑色卷髮,帶著老土的黑色細邊圓框眼鏡……”德拉科‧馬爾福淺灰色的眼珠傲慢的審視了一圈哈利‧波特,勾起一個欠扁的笑容:“你好,哈利‧波特,我叫馬爾福……”

  賽特瑞幾乎肉眼可見的看見了對方一邊咧高,露出得意洋洋高人一等的笑容補充:“德拉科.馬爾福。”

  他的自我介紹被哈利‧波特邊上一個亮紅色頭髮的男生的憋笑給打斷了。

  幾乎肉眼可見的,德拉科臉上得意的笑迅速消失了,他將目光從哈利‧波特身上移開,換做凶狠的神色瞪向那個紅頭髮的男孩:“你覺得我的名字太可笑,是嗎不用問你是誰——我父親告訴我,韋斯萊家的人都是紅頭髮,滿臉雀斑,而雖孩子多得養不起。”

  “夠了,馬爾福。”幾乎是終於聽不下去了,賽特瑞站在走廊邊上輕聲喊道。

  哈利‧波特和那個紅頭髮的韋斯萊都看了過來,不過也只是很隨意的一撇。

  德拉科衝賽特瑞做了一個‘你不要多管閒事’的嘴型,然後轉身對哈利‧波特說:【“你很快就會發現,有些巫師家庭要比其他家庭好許多,波特。你不會想跟另類的人交朋友朋友吧。在這一點上我能幫你。” 】

  呵呵,我看別人能答應才來鬼了。賽特瑞靠在走廊上無語的翻著白眼。

  不出賽特瑞所料,德拉科‧馬爾福伸出了右手,但是這位救世主並沒有搭理他,只是用那雙純澈的碧綠眼睛看著德拉科,“我想我自己能分辨出誰是另類,多謝了。”

  賽特瑞:太贊了,兄弟!

  德拉科臉上帶著一絲粉紅憤恨的瞪了一臉兩人,然後才有些不甘心的走回了棕色卷髮男孩的身邊,終於不再做聲了。

  “哦——感謝梅林!”一個有些胖胖的少年衝到了最前面,一把撲倒在了地上。等他站起來的時候,都看見了他手裡深色的蟾蜍。

  賽特瑞身邊的人很不厚道的嗤笑了一聲。

  插曲落下尾聲,門被打開,一行人走進了那巨大的禮堂。

  大禮堂的上方是璀璨的星空而並非是有些枯燥的天花板,而下星空的下方,則是無數的燃燒著的懸空蠟燭。

  大堂的最前方擺著一個深紅色的台子,上面還有一個金色的雕刻的貓頭鷹,一位頭髮和鬍子都已經又長又白的老人站在台子的後面,半月牙形的眼鏡後面是微微眯起的雙眼。

  他審視著每一位進入大堂的新生。

  大堂中央被四張長形桌子分開,他們走在最中間的兩扇桌子的過道間,每一位年長的高年級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有些好奇的看著他們。

  在他們的正對面,還擺著一張椅子,上面還有一個很醜很舊很邋遢的巫師帽。

  有些許潔癖的賽特瑞冷著臉扯了扯身邊的金髮男孩:“那是什麼東西?看起來很不靠譜。”

  “啊……分院帽,棕稚馬。你還是別說它的壞話比較好,等會它一個不高興把你分到了格蘭芬多,你就慘了。”德拉科‧馬爾福嗤笑著說,很成功的把賽特瑞給驚嚇到了。

  過了很久,賽特瑞才不甘心的說道:“不要再叫我棕稚馬了。”不過對方並沒有理睬他倒是真的。

  餐廳裡慢慢變得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在盯著這個帽子。

  【接著,帽子扭動了。帽邊裂開一道寬寬的縫,像一張嘴—— 帽子開始唱起來:你們也許覺得我不算漂亮,但千萬不要以貌取人,如果你們能找到比我更漂亮的帽子,我可以把自己吃掉。

  你們可以讓你們的圓頂禮帽烏黑油亮,讓你們的高頂絲帽光滑挺括,-71-我可是霍格沃茨測試用的魔帽,自然比你們的帽子高超出眾。你們頭腦裡隱藏的任何念頭,都躲不過魔帽昀金睛火眼,戴上它試一下一巴,我會告訴你們,你們應該分到哪一所學院。

  你也許屬於格蘭芬多,那裡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他們的膽識、氣魄和豪爽,使格蘭芬多出類拔萃;

  你也許屬於赫奇帕奇,那裡的人正直忠誠,赫奇帕奇的學子們堅忍誠實,不畏懼艱辛的勞動;

  如果你頭腦精明,或許會進智慧的老拉文克勞,那些睿智博學的人,總會在那裡遇見他們的同道;

  也許你會進斯菜特林,也許你在這裡交上真誠的朋友,但那些狡詐陰險之輩卻會不惜一切手段,去達到他們的目的。來戴上我吧!不必害怕!千萬不要驚慌失措!在我的手裡(儘管我連一隻手也沒有)你絕對安全因為我是一頂會思想的魔帽!魔帽唱完歌後,全場掌聲雷動,魔帽向四張餐桌一一鞠躬行禮,隨後就靜止不動了。

  這時麥格教授朝前走了幾步,手裡拿著一卷羊皮紙。

  “我現在叫到誰的名字,誰就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聽候分院。”她說,“漢娜艾博!”

  一個面色紅潤、梳著兩條金色發辮的小姑娘,跌跌撞撞地走出隊列,戴上帽子,帽子剛好遮住她的限睛。她坐了下來。片刻停頓——“赫奇帕奇!”帽子喊道。

  右邊一桌的人向漢娜鼓掌歡呼,歡迎她在他們這一桌就坐。】

  德拉科欠扁的聲音在賽特瑞耳邊響起:“呵,一個赫奇帕奇有什麼值得高興地……梅林保佑,我要是去了赫奇帕奇,可能第二天就會收到一封吼叫信——雖然馬爾福家族不屑使用吼叫信,你懂得,太沒有涵養了。”

  賽特瑞內心:不,我不懂。

  【“蘇珊彭斯!”

  “赫奇帕奇!”帽子又喊道。蘇珊飛快地跑到漢娜身邊坐下。

  “泰瑞布特!”‘“拉文克勞!”

  這次左邊第二桌拍手鼓掌。當泰瑞加入到他們的行列時,有幾名拉文克勞的學生站起來和他握手。】

  過了好幾個,名字終於念到了身邊的這位大爺。

  “德拉科.馬爾福!”

  然後這位大爺鬆開了一直揪著賽特瑞的手臂。他原地整了整自己的領口,驕傲的走上前,在環顧了底下人一圈的同時,衝人群中那個棕色卷髮的瘦弱男孩習慣性的傲慢挑了挑眉。

  幾乎在德拉科坐上椅子的一瞬間,分院帽的尖叫聲音就響起:“不需要考慮!——斯萊特林!”

  賽特瑞扭過頭,看見的就是站在最前面的救世主哈利‧波特和他的朋友韋斯萊帶著有些嫌棄的目光目送德拉科‧馬爾福走向最右邊的桌子。

  “那是壞女巫和壞巫師出的最多的學院!”他聽見了身前傳來了故意壓低的童聲。

  “賽特瑞.福克斯!”麥格教授有些尖利的聲音響起,張望的目光同時落在了人群中的賽特瑞身上。

  有些嘈雜的人群慢慢安靜了下來。

  賽特瑞有些囧的慢慢邁開步子——這是什麼反應?我的名字很奇怪?還是我的姓很奇怪?這一副見了鬼的反應算怎麼回事?拜託——我真的很正常好不好——難道是貴族中唯一一個麻瓜混血子嗣?

  棕色卷髮的矮小的男孩身上穿著黑色的制服袍子,看起來——只是看起來有些不好意思一樣的慢吞吞的走向分院帽。

  已經就坐的德拉科抬起眼皮,身邊是纏人的潘西帕金森。

  “我還以為……福克斯家族不會再來霍格沃茨了。”女孩甜膩的聲音傳出,這幾乎是所有人的心聲。

  淺金色頭髮的少年面帶笑容的有些贊同性的哼了一聲,只是不同的是,這次嘲弄的意味並不像以往那麼濃厚。

  他淺灰色的眼眸定焦在那個淺棕色卷髮的嬌小男孩身上,他的臉看起來非常平靜,甚至有些冷漠與事不關己,但是那雙張大的琥珀色眼珠,卻透露了主人的依稀不安。

  琥珀色的眼瞳隔著兩個桌與德拉科銀灰色的眼睛撞上。

  分院帽被戴在了小福克斯的頭頂上,過於寬大的帽檐蓋住了對方的眉毛甚至小半截眼睛。

  賽特瑞索性閉上了眼睛,至少也可以阻擋一下心靈之窗向外透露自己的不安不是?

  “恩……很難,非常難。”分院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就算表現的再成熟,賽特瑞還是一個十一歲的小孩,他的手躲在寬大的袖子裡,不受控制的握成了拳。

  “你的父親錯過了霍格沃茨,性格淡漠,但是卻擁有強大的力量——非常的可惜。你的母親雖然是名斯萊特林,卻有著格蘭芬多的熱情與忠誠……”

  -_-#你一定在逗我,老糊塗了吧,帽子兄。

  “不,不……我當然沒有老糊塗。”分院帽呵呵怪笑,“你父親的淡漠中和了你母親的熱情,你不比斯萊特林淡然,卻也不比格蘭芬多的熱情……或許,拉文克勞?不不不……那裡並不適合你。”不等當事人吐槽這個提議,分院帽馬上就自己否決了。

  站在人群中的羅恩對哈利小聲說:“看吧,我敢保證,他一定是一個見鬼的斯萊特林……看他和馬爾福那麼熟悉,肯定的。”

  而作為和賽特瑞熟悉的馬爾福先生此時也非常緊張,他無法理解,分一個學院怎麼能這麼久,這傢伙難道不是板上釘釘的斯萊特林嗎?

  作為主角的‘這傢伙’此時已經胃疼的要命了,他嘆了一口氣,小聲的說:“隨便什麼都行,千萬不能要格蘭芬多,不然我媽會弄死我的。”

  “噢——!梅林!”分院帽故作吃驚的怪笑道,“你媽媽學院歧視太嚴重了,之前的那個斯萊特林也是一樣,整個腦子都充斥著斯萊特林獨有的思維模式,但是你——但是你不同,你沒有斯萊特林特有的冷漠與自私,更沒有他們細心的觀察力……當然,你的能力已經達到他們的標準。你誠實,也成熟、適合各個環境的生存,同樣也溫和、恩怨分明。因此從各個方面來看,你都更加偏向格蘭芬多,當然了——順便也可以讓你媽媽改改她那錯誤的學院歧視的觀念。那麼——”

  完全忽視了少年的哀嚎,分院帽喜氣洋洋的大聲宣布,“格蘭芬多——!”

  然後賽特瑞聽見了一排排齊刷刷整齊的下巴掉下來的聲音。

  賽特瑞走下來,他學著德拉科一樣淡定的環視了一圈四周,然後慢慢走到了最左邊的桌子那,他非常好——除了他現在有些暫時性失聰的聽不見格蘭芬多桌上稀稀拉拉響起來的掌聲。

  他感受到來自最右邊綠色與銀色交織的長桌上德拉科‧馬爾福有些凶狠的注視。

  但是他背對著對方坐下來,並且至始至終,再沒有轉過頭去。

  等到救世主哈利‧波特來到格蘭芬多的時候,掌聲達到了鼎沸。

  “我們有哈利‧波特了!”人群中不斷傳來這樣的歡呼。

  哈利‧波特靠著賽特瑞坐了下來,他扶了扶自己的眼睛,和身邊的每個人幾乎都握了一次手,然後他將目光投到了賽特瑞的身上。

  “又見到你了。你好!”哈利‧波特臉上洋溢著明快的笑容,他主動伸出手,看著扭過頭來的表情霉霉的賽特瑞。

  “你好,我叫賽特瑞.福克斯。”棕色卷髮少年握了握對方,然後表情繼續霉霉的又轉了回去。

  “你看起來很不開心……因為沒有去成斯萊特林嗎?我聽說……”

  “放心,我沒有那見鬼的學院歧視……但是我媽媽有。”賽特瑞臉上終於不再是事不關己的表情了,他耷拉著眼皮,肉肉的小臉看起來更加垮了,“或許明天我就會收到一封吼叫信?哦日哦!(中文)”賽特瑞用中文罵了一句髒話,有些苦惱的哀嘆著自己悲劇的人生。

  人生……真是……太他媽跌宕起伏了。

  原諒一個只有十一歲的小孩居然罵髒話,這都是生活所逼TAT。

  此時此刻,最右邊的斯萊特林桌。

  “哦梅林——!他怎麼會去格蘭芬多?!”斯萊特林一年級金頭髮的新生不能理解的皺起他的眉頭,壓低聲音低叫,因為還沒有變聲而軟軟的,他銀灰色的眼珠一動不動的盯著那個瘦弱的背影。

  “梅林的鬍子!他居然還和那個拒絕了我的哈利‧波特握手?!他找死嗎?!”

  “見鬼!那個小鬼是不是忘記了我才是他的……”

  “他的什麼?”金髮少年邊上的潘西笑咪咪的問。

  “…………沒什麼,勞駕,別理我,潘西。”

  分院儀式終於結束了,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發表了一系列的介紹之後,晚宴開始了。

  原本空無一物的金色餐盤上忽然出現了無數佳肴。

  然後一個幽靈從食物堆裡竄了出來。

  緊接著,就像是一個契機,更多的幽靈,男的、女的、穿著騎士裝的、穿著蓬蓬裙的灰色幽靈都出現在了半空中。

  “沒事,那是皮皮鬼。”坐在不遠處的一個同樣也是紅頭髮的高年級說道,他是珀西韋斯萊,是格蘭芬多的級長。他溫和的安慰著有些被嚇到的一年級新生們。

  原本還懨懨的棕髮男孩聞見,馬上抖擻了起來,他立馬放下手中的南瓜汁,嚴肅的問珀西韋斯萊:“他們是鬼,對吧?”

  珀西韋斯萊愣愣的看著這個前一秒還是板上釘釘的斯萊特林,下一秒就變成格蘭芬多的學弟,啞然到:“沒錯…………”

  太棒了。

  賽特瑞終於轉過身,和最右邊的那個金頭髮的傢伙遙空相望。

  然後他露出了一個很鄙視的表情。

  潘西:“嘿,德拉科,你瞧,那個剛熱乎乎出爐的格蘭芬多衝你招手呢。”

  德拉科‧馬爾福抬了抬尖細的下頜,果不其然,那個淺棕色卷髮,琥珀色眼睛的小傢伙正在衝自己擠眉對眼,和之前在火車上、對角巷裡淡漠的表情完全不一樣。

  德拉科‧馬爾福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他或許以為賽特瑞是要和自己道歉。

  然後,對方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露出了一個從來沒人敢對他這麼做的表情,那是鄙視的表情。

  緊接著,德拉科‧馬爾福看見了他小小的粉色嘴巴微動,口語了一句。

  “烏鴉嘴——”

  德拉科‧馬爾福:………

  目睹了全過程並且看懂了對方口語的潘西:…………………


☆、格蘭芬多的混血

  “你說誰是烏鴉嘴呢小鬼!”

  “勞駕,你只比我大一歲而已,馬爾福。”

  “別左顧而言其他,賽特瑞。”

  “謝謝,我並沒有,呃…………好吧,準確來說是因為你在火車上信誓旦旦的說,除非我見鬼,不然絕對不可能進入格蘭芬多。”賽特瑞面無表情的掃了對方一眼,“而我見鬼的居然信了。你這個,烏鴉嘴——”

  “……”準備狠狠反駁的時候,淺金髮的男孩想到了剛剛禮堂上一直漂浮的皮皮鬼,終於也認栽了。

  沉默了許久,終於,穿著深紅色斗篷的淺棕髮的格蘭芬多嘆了一口氣,正準備轉身跟上回寢室的大部隊的時候,一個眼熟的魔杖輕輕敲了敲他握在手中的魔杖,就像是拍拍肩安慰對方一樣。

  淺棕色頭髮的格蘭芬多有些詫異的抬起頭看著比他高一截的斯萊特林,琥珀色的眼睛裡帶著疑惑。

  “嘖……”德拉科不耐的哼了一聲,然後臉上帶著一絲粉紅收回了魔杖,一本正經的看著對方閃現著疑惑神情的貓一樣的琥珀色眼睛緩緩說:“我不會排斥你的。我也會寫信讓奧利維亞阿姨不罵你的。”

  一年級的格蘭芬多:“………我該說句謝謝?”

  一年級的斯萊特林:“………………”

  發生在在寢室不斷移動的樓梯間的,兩大學院的對立的一幕,在很久之後都被譽為奇談。

  一次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相遇居然不是想著殺了對方的奇談。

  在回到了寢室之後,賽特瑞發現驚喜還不止一點點。

  大概是因為校長注意到賽特瑞‧福克斯才剛剛滿十一歲,他非常貼心的準備了一個年紀稍微大一點的一年級新生作為他唯一的室友。

  對,沒錯,除去他們兩個的寢室,其餘的所有人,都是四人一間寢室。感謝官僚主義!

  賽特瑞的室友是一個大大咧咧的男孩,非常友好,生著黑色的直發,皮膚也有些偏黑,瘦高瘦高,五官立體,看起來完全不像是一個快要滿十三歲的男孩。

  “我叫阿爾文.羅斯。叫我阿爾文就好了。”他的室友坐在對面的床上,衝賽特瑞笑咪咪的伸出手。

  “賽特瑞.福克斯。”年幼的格蘭芬多伸出瘦弱的右手,然後被對方狠狠握住,晃了晃。

  阿爾文咧開嘴笑出了兩排白花花的大門牙,差點白瞎賽特瑞。

  緊接著,室友開啟了話癆模式:

  “說起來,我當初因為學費不夠,所以沒有入學,好不容易今年湊夠了,就來咯,沒想來正好遇見你!還有了兩人間的寢室,感謝梅林!”阿爾文並沒有那個羅恩韋斯萊對自己家貧的自卑意識,他笑咪咪的鬆開賽特瑞,然後躺回自己柔軟的床上,“對了,你似乎認識那個馬爾福?”

  “呃……沒錯。”收回手,賽特瑞看著對方,勾起一個笑容,輕聲回答。

  “沒事,你別多想,我就是問問~……你跟他很熟?”

  腦海里立馬浮現那人欠扁的嗤笑嘴臉,還有在他還才剛滿一歲的時候他騎在自己身上對自己做著禽獸不如的事情的時候一邊還‘棕稚馬棕稚馬’叫個不停的場景。

  甩了甩頭,淺棕色頭髮的格蘭芬多笑彎了眼,義正言辭一字一句的回答:“不,當然不熟。”

  阿爾文疑惑的抓了抓後腦勺:“是嗎?我覺得他貌似還挺照顧你的………”

  賽特瑞的眼皮微微抽搐,他幹笑了兩聲,說:“……阿爾文,那真的不叫照顧……你放心吧,我敢保證,你要是我,你也不會認為那配的上‘照顧’這個詞。”

  同一時間,斯萊特林地窖。坐在深綠色沙發中的新生代一年級領袖金髮的斯萊特林打了一個噴嚏,他睜著疑惑的淺灰色眸子,鬱悶的揉了揉鼻子,抱怨臉的站起來大步走到了壁爐邊上的沙發邊,坐了上去。

  老天是這麼隨便的人嘛?——顯然不是。

  德拉科是一個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的人嗎?——以後……或許吧,但是現在顯然不是。

  於是在前一天晚上信誓旦旦的和賽特瑞說:我不會排斥你的德拉科做錯事了。

  開學第一天的第一堂課。那堂課的教授是格蘭芬多的院長,也就是最開始的穿著深綠色巫師袍的女巫師——麥格教授。

  大概是因為第一天上課,作為一個平常永遠都是睡覺睡到午飯出現的才肯起床的健康男孩,他非常不能適應早上七八點就要爬起來上課的生活節奏。

  然後在阿爾文的拼命催促下,他才慢吞吞,滿臉沒睡醒的表情爬起了床。

  和另外兩個遲到的名人不一樣,哈利和羅恩或許是迷路而造成的遲到,而他則是因為沒睡醒而造成的。

  當他們四個人進教室的時候,教室裡已經坐滿了安安靜靜用羽毛筆在寫著東西的學生,一隻黑貓則坐在講台上。

  帶著圓框眼鏡的男孩低聲說:“太好了……要是麥格教授見到了,說不定……”

  話還沒有說完,講台上的那隻端坐著的黑貓就跳下了講台,在落地的一瞬間變成了穿著綠色袍子的麥格教授。

  哈利&羅恩&賽特瑞&阿爾文:……………

  賽特瑞:誰能告訴我一下這是阿格馬尼斯還是只是變形術……

  “喲喲,瞧瞧啊,格蘭芬多的救世主,哈利‧波特,居然遲到了!”一個欠扁的聲音從教室的最前方傳了出來。

  賽特瑞咬了咬牙,最終還是忍下來學著大家一起無視了他。

  麥格教授板著一張臉走到他們四人面前,一副等待解釋的表情。

  四人異口同聲:“抱歉,麥格教授,我們因為迷路了才……”

  “那或許應該把你們其中一個人變成一張地圖?”麥格教授冷冷的說。

  “非常抱歉,教授。”四人統一低頭,誠懇的說。

  穿著綠色袍子的女巫師這才轉回身去,算是放過了他們。

  沒有得到注意力的斯萊特林繼續叫嚷:“喂,棕稚馬,坐過來。”

  正準備轉身坐到後面位置的賽特瑞:…………

  前面紅頭髮的少年疑惑的轉頭,聲音有些大的問道:“??誰是棕稚馬?”

  賽特瑞:“………………”我是不是應該警告一下他,不要再叫這個可笑的名字了?!

  教室裡傳來一陣故意壓低的笑聲,棕色頭髮的格蘭芬多站在教室走廊的中央,他白皙的臉上有些發紅,氣憤的轉過身看向始作俑者——此時他也在跟著大家一起笑,看著賽特瑞笑。

  漂亮精緻的消瘦臉頰上那抹嘲笑的笑容異常的刺眼。

  “棕稚馬,坐過來!”金色頭髮的斯萊特林嗤笑著繼續道。“難道要我叫你斯萊特林的格蘭芬多嗎?賽特瑞?”

  ………

  一瞬間,無數的目光聚焦在了他的身上,就連一分一毫的變化似乎都會被淪為笑柄一般。

  小時候不好的記憶充斥進了腦海。

  穿著深紅色的巫師袍,手中還抱著一本厚重的‘變形術’的書的淺棕色頭髮的格蘭芬多站在原地杵了一會兒,然後他像是沒聽見那些該死的嘲諷一樣,平靜的走到了最後一排的位置。

  坐在身邊的阿爾文和前排的羅恩和哈利都稍稍偏過頭來。

  “你沒事吧?賽特瑞?”

  “……噢——當然,我當然沒什麼事。”瘦弱的格蘭芬多淺笑著翻開書本,他擰開墨水瓶,眼神裡卻沒有什麼笑意。

  “所以說,斯萊特林真的不是什麼好東西……我並不是說所有人,但是事實上,大多數的壞巫師和女巫的確都是從斯萊特林出來的。”羅恩小聲的衝他們嘀咕。

  “呵呵。”琥珀色的眼睛轉了轉,賽特瑞有些嘲諷的嗤笑了一聲,他用羽毛筆蘸了蘸墨水。

  要說壞巫師他不確定,畢竟他的母親奧利維亞就是一名斯萊特林,但是不可避免的就是,斯萊特林們大多數確實很混蛋,尤其就數那個淺金色頭髮的馬爾福。

  在賽特瑞還很小的時候,德拉科就已經傲慢自大的給他取了這麼一個外號,比起泥巴種來說,這個確實已經很好的。

  但是對於一個從小就出生在貴族,並且都是以貴族方式調養的人來說,除了他的父母,沒有人會對他說一句重話。現在這個‘除了’裡面,還加上了一個德拉科‧馬爾福。


☆、要一起飛嗎?

  在‘順利’的度過了幾天之後,迎來了第一堂魔藥課。

  在陰冷的湖底地窖下,是斯萊特林的活動區域。

  巨大的活動室內,穿著白色襯衣,打著銀色和綠色相間的領帶的斯萊特林學生在其間走動著。而在壁爐的邊上,一個陷進更深處的凹形地面,上面擺著幾張柔軟的,巨大的綠色橫型沙發,一個白金色頭髮的男孩大大咧咧、唯我獨尊的整個人躺在沙發上,儼然一副把這裡當床了的節奏。

  他全身放鬆著,看不到他的臉——因為被一本攤開的中級魔藥書給擋住了。因為他的年齡,他並沒有整個占據了巨大的沙發,在他的腳邊上,坐著一個正在看雜誌的黑色短發女孩。

  “你又不準備去上課嗎,德拉科?”女孩面帶嘲諷笑容,她自然的翻了一頁,眼睛裡全都是對雜誌上的熱情。

  “唔……恩……”德拉科‧馬爾福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微的哼聲,他伸出手拿掉臉上的魔藥書,嘴角嘲諷的咧開,銀灰色的眼珠裡沒有一點讓人感到舒服的神情,懶洋洋的瞥了一眼黑髮女孩:“現在上的課我幾乎都已經提前預習過了,有什麼必要去上?倒是潘西,你難道看這些雜誌能讓你的成績不是‘P’?”

  “哦,德拉科……”女孩笑著放下雜誌,扭頭看著一副大爺樣的淺金髮男孩,嬌聲說道:“別說的你多麼為我擔心一樣,別人或許以為我是你的小女朋友,但是我可是清楚的很,你的心放在誰身上。”

  “………我想我還是有必要解釋一下,潘西,我和他都是男人,並且最重要的是,他是一個……混血。”德拉科‧馬爾福一個打挺坐了起來,一隻手慵懶的搭在身後的沙發椅背上,偏頭勾起唇看著潘西笑道:“你懂得。”

  “啊,行了。”潘西似乎並不為所動,她合上雜誌,站起來,低下頭看著德拉科‧馬爾福,緩緩假笑著說:“我對你的那點事情並不是特別感興趣,親愛的德拉科,不過我現在忽然覺得你剛剛說的確實很有道理——因此,我決定去上魔藥課了……畢竟是我們斯萊特林院長的課不是嗎?也不能不給他面子。”

  坐在沙發上一直都是懶懶表情的淺金髮少年臉色忽然僵了僵,他抬起銀灰色的眼眸,乾笑道:“等下是斯內普教授的……魔藥課?”

  “bingo。”潘西走遠了兩步,優雅的回眸,假笑著說:“並且是和格蘭芬多一起上。啊……或許是極少的機會能夠見到對方吧。你說呢——?上次的事情還沒解決吧?德拉科。”

  金髮灰眸的少年臉上的表情僵硬了兩秒,然後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淡定的說:“等我一下,潘西,我上去換件衣服。”

  “啊啊,我的榮幸,德拉科。”潘西深棕色的眼睛帶著一絲壞笑,看著一年級領袖慢慢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走向男生寢室的樓梯,尖著嗓子補充了一句:“可別讓淑女等太久啊。”

  賽特瑞和阿爾文到達魔藥教室門口的時候,默默的被這陰森的環境嚇尿了。

  魔藥教室在地下室,比起格蘭芬多塔,這裡簡直有些過於的陰冷了。

  “先趕快進去找位置吧,賽特瑞。也許裡面會稍微暖和一點。”黑色短發的瘦高男孩伸手輕輕推了推賽特瑞消瘦的肩膀,彎低身子說道。

  賽特瑞也不知道自己站在這裡幹嘛,於是他恍然一般恩了一聲,邊推開那厚重的大門的時候,邊小聲對對方說:“………希望還有後面的位置,昨天聽波特說魔藥課老師就是斯萊特林的院長,非常偏心,也非常討厭格蘭芬多的學生……”

  “所以我才奇怪你為什麼會去那裡——”賽特瑞的嘀咕被側面一個懶洋洋的、滿是嘲諷的聲音打斷。賽特瑞一聽就知道是誰,他翻著白眼看過去:穿著深綠色斗篷,打著深綠色和銀色相間的領帶、側肩背著深棕色的背包的德拉科正背靠著牆,看著地面非常酷炫的說。

  “……嗨,早上好啊,福克斯~”德拉科的身後走出來一個黑色短發的女孩,她衝兩個格蘭芬多假笑著打了一聲招呼,然後雙手輓在了德拉科空著的手臂上。

  淺金色頭髮的少年站起身體,優雅卻又流氓的轉身,他走向前了一些,一直走到了對方的跟前,使得對方必須要抬起頭才能完全的看見自己的地方。歪了歪頭,銀灰色的眼瞳俯視著淺棕色頭髮的格蘭芬多透露著有些不耐煩的琥珀色雙眸,勾起唇角:“早上好……福克斯。”

  賽特瑞的身體僵硬了幾秒,然後臉上又恢復了平靜無波,他眨了眨有些顫抖的眼皮,看著對方的琥珀色雙眼裡滿是嘲諷的神色,“早上好……”環視了一圈他身後的斯萊特林,其中包括潘西,高爾還有克拉布,“斯萊特林們。”

  這句話就像是故意劃清界限一樣,相對比平靜的賽特瑞,其餘的人——是的,甚至包括賽特瑞身邊的那個黑高瘦的格蘭芬多,都一副見了鬼的表情小心的看著他這個淺棕色頭髮的小個子。

  銀灰色的眼睛裡像是忽然噴發的火山,斯萊特林一年級的領袖有些惱怒的走上前,下意識的甩開潘西,一隻手拽住對方,另外一隻手抱著懷中的課本,惡狠狠的說:“賽特瑞.福克斯……你別得寸進尺。”灰色的雙眼移了移,看向對方身邊的另外一個格蘭芬多,又將視線移回來,不爽的質問:“你是不是和這個傢伙說了?是不是他說了我的壞話?!”

  扭手甩了甩手臂,沒有掙脫開,賽特瑞有些蛋疼的想:或許下午就可以看見我和他爭鋒相對的照片被登上校報了……乾。

  “勞駕,這位先生,放開我的手好嗎?我比你小一歲,別讓別人看笑話好嗎?”既然直截了當的方法不管用,賽特瑞只得採取理智的紆迴政策,他深吸一口氣,面色平靜的說:“你不需要別人背後說你什麼,看看你的行為,馬爾福,你自己已經證明了一切。”

  “我只是不想和一個格蘭芬多相處!”

  “那就勞駕放開我,先生,你現在抓著的可是一個剛出爐幾天的格蘭芬多……多麼可笑,當天晚上你還說你不會排斥我……”賽特瑞稍稍壓低了聲音,“但是第二天你就對我冷嘲熱諷。”

  白金色頭髮的斯萊特林愣了愣,隨即手又揪得更加緊了,他湊得更近了一些,語氣裡的惱怒慢慢消失,“梅林——就算你不是格蘭芬多我也一樣是對你冷嘲熱諷——”

  “所以,你終於承認你就是討厭我了?說的我是格蘭芬多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之前還沒入學的時候為了你父親的命令不得不對我保持友好很累吧?現在我是格蘭芬多了你覺得做這些事簡單多了?”淺棕色頭髮的格蘭芬多終於覺得有些無趣了,他琥珀色的眼睛裡連剩餘的一點耐心也消失了,他直接扔下手中的書,然後抓住對方揪著自己手臂的手腕,開始使力,“放開——馬爾福。”

  開始有越來越多的學生過來,格蘭芬多們站在了賽特瑞的身後,斯萊特林則聚集在了德拉科‧馬爾福的身後。

  還有幾分鐘就上課了。

  黑色頭髮的斯萊特林走到德拉科的身邊,皺著眉小聲說道:“好了行了,德拉科,斯內普教授就要過來了。”

  過了大概十幾秒,賽特瑞手臂上的禁錮才慢慢放鬆了,賽特瑞面無表情的抬眉瞥了德拉科和潘西兩人一眼,然後蹲下身撿起地上的書,轉身就走:“謝謝。哦,還有,馬爾福,我知道你為什麼討厭我——”他走到教室門口,稍稍停留了一下,偏了偏頭卻並沒有看那個金頭髮的馬爾福,他語氣裡全都是冷漠的嘲諷:“當然……我當然知道,你討厭我,只不過因為我是一個——麻瓜混血。”

  然後淺棕色頭髮的格蘭芬多洋洋灑灑的走進了教室,身後還有一群不明所以但是卻統一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的格蘭芬多。

  大禮堂。

  “著名的巫師貴族之一福克斯家族,與厭惡麻瓜的馬爾福家族一向交好,但是卻在新一輩中發生了不可逆轉的矛盾,其中一人居然親自承認自己是麻瓜混血……嘿,他們說的是你嗎?賽特瑞?”

  賽特瑞正在抱著一碗他最愛的布丁吃,聽見身邊的聲音,他手中的銀勺停下了動作。淺棕色頭髮的格蘭芬多面色平靜的扭過頭看著對方碧綠色的雙眼,坦然的說:“當然,難道這裡還有第二個和馬爾福家族交好的福克斯?”

  哈利有些抱歉的咧了咧嘴,他將報紙收起來,溫和的說:“抱歉……我剛剛下課的時候聽羅恩說了今天魔藥課前發生的事情……你還好吧?”

  “沒事。”賽特瑞也有些被逗笑了一樣的笑了笑,有些冷漠的小臉上出現了一絲紅暈,“他不會把我怎麼樣的……他清楚的,馬爾福和福克斯家還有約定。”

  哈利抿著嘴笑了笑點點頭,不再多問,轉回了身子。

  就在這個時候,從窗戶裡飛進了無數的貓頭鷹,他們尋找著自己的主人,然後低空滑行將需要送達的東西扔下。

  羅恩收到了好幾封信還有一份預言者日報,納威則收到了一個記憶球……

  但是沒有賽特瑞的,噢,當然沒有他的,他家那位女巫師肯定還在為自己兒子進的是格蘭芬多而不是斯萊特林生氣著吧。

  他淡定的低著頭把碗裡最後一塊淡黃色的布丁舀起來放進嘴巴裡。

  耳邊忽然安靜了下來,甚至帶著點低聲抽氣的聲音,就在賽特瑞準備抬起頭看看狀況的時候,左肩被拍了拍。

  在四個學院高年級低年級的學生注視下,賽特瑞帶著一臉茫然轉過了頭。

  淺金色頭髮的斯萊特林臉上帶著他再熟悉不過的冷淡諷意,他的右手上拿著一封淡黃色的信封,封口是深棕色的火漆封印,上面是一個大大的‘F’。

  The Fawkes family.

  果然來了……賽特瑞悲催的想——不過他還是該慶幸不是一封吼叫信……過於悲慘的現實擺在眼前都讓他忘記吐槽這封信居然是用德拉科的鷹送過來的。

  他低聲說了一句謝謝,然後接過了信。

  棕色卷髮的格蘭芬多扭正身子,正準備拆開信封的時候,他忽然意識到四周的詭異的安靜並沒有消失。

  稍稍側眸,對方果然還是一副大爺的樣子低頭看著他。

  賽特瑞冷冷的壓低聲音說:“有何貴幹?難道要我給你幾納特嗎?郵遞員先生。”

  話音剛落,身邊就傳來幾聲憋笑。

  淺金色頭髮的斯萊特林蒼白的臉上飛過一絲淡紅色,他銀灰色的眸子死死的盯著賽特瑞,過了許久,才像是好不容易安撫了他自己那暴躁的衝動一般,聲音平靜卻也冷漠的說道:“你還在生我的氣,福克斯。”

  四周的抽氣聲更加大了。

  賽特瑞有些頭疼:…………

  稱述完這個簡單的肯定句之後,德拉科‧馬爾福並沒有等待對方有什麼回答,他果斷的轉身,深綠色的巫師袍就像是一道風,刺進賽特瑞的眼裡生生刺疼。

  坐回座位上的德拉科‧馬爾福有些不爽的把他媽媽順道一起寄過來的零食糖果分給了身邊的同學,然後開始滿是怨念的折磨盤子裡的雞腿。

  “見鬼……我到底說了什麼惹這個棕稚馬這麼生氣?”

  坐在金髮斯萊特林身邊的潘西嘴角帶笑的又給自己加了一杯鮮甜的南瓜汁,她悠然自得的拿了一個曲奇放進口中,扭過頭笑咪咪的說:“別煩惱了,親愛的德拉科。不過你一定想知道的話,或許……你可以改一改給別人取外號的習慣。”

  “棕稚馬?哦——梅林,我這樣叫他都叫了十年了,他難道會因為這個生氣?別開玩笑了。”德拉科‧馬爾福嘲諷的說,嘴角下垮,不耐煩的哼了一聲,過了一會兒又小聲的補充:“再說了,這個比起泥巴種好多了。”

  潘西有些欲哭無淚的說:“你要是叫他泥巴種,他或許會直接退學了。德拉科,你似乎忘記了對方姓福克斯——無論他是不是沒有接受貴族禮儀的訓練,還是你以前見過他小時候是多麼的不懂禮節,敢這樣和他說話的人中,按照道理絕對不應該有你在裡面。”

  淺金髮的斯萊特林:“………”

  黑髮齊耳的斯萊特林有些無奈的笑著補充:“當然了,我也非常懷疑你是不是真的明白棕稚馬的意思。”在看見對方有些茫然的神色的時候,潘西露出了一個‘果然不出我所料的’眼神,她翻著白眼柔聲說:“噢——德拉科,你真應該感謝梅林,他沒有找他父母告狀——他的名字是人馬座的意思,而棕稚馬,就是最劣等的魔法生物,你懂嗎?你這樣叫他其實就是在暗示別人,他其實是一個有骯髒的魔法生物的混血,還是最劣等的棕稚馬——這樣的比喻比和麻瓜混血還要嚴重。”

  看著不做聲的德拉科,潘西幸災樂禍的推了推對方,笑道:“嘿,沒關係的,德拉科,至少你剛剛叫他是叫‘福克斯’而不是棕稚馬了,不是嗎?”

  德拉科‧馬爾福終於閉上了嘴,他轉回了身子,並且之後一直到回到寢室,他都再也沒有說話。

  下午又是和斯萊特林一起上的課。

  賽特瑞有些崩潰的倒回柔軟的床上,他看著頭頂深紅色法蘭絨幔帳,鬱悶的從口袋裡掏出信,緩緩拆開。

  “親愛的賽特瑞:

  我已經收到了你的信了,對於你進了格蘭芬多而不是斯萊特林這件事情,盧修斯表現的比你媽媽我要激動的多——要知道他平常是不會主動聯繫阿不思鄧布利多的,他甚至想要和鄧布利多說讓你轉到斯萊特林去……當然,我制止了他。

  你的爸爸安慰了我很久,好歹是讓我放棄了給你寄一封吼叫信,是的,你不需要懷疑,我真的這麼打算過。對此,你或許會願意給你爸爸寄一封信表達一下對他的感激,他非常的渴望。——雖然我表示你沒這個必要。

  聽你說你被分入格蘭芬多並沒有讓德拉科疏遠你,我感到非常的驚喜,希望你和德拉科能夠實現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偉大建交,你們會被登上預言家日報的,寶貝。

  好了,希望你在格蘭芬多好好學習,我們馬上就要回中國了,接下來的回信可以直接交給鄧布利多了,他會處理好的。

  再次,警告,離那群格蘭芬多遠一點!聖誕節的時候我不想聞到你一身的格蘭芬多的臭獅子味!否則,你就給我滾回倫敦流浪去吧!”

  賽特瑞蛋疼的把紙疊好,心想還以為她沒有學院歧視了的自己果然還是太年輕了。而且要是她知道事實上,那個德拉科‧馬爾福把自己儼然已經當成了當初一起拒絕了他的救世主的黨羽順道一起排斥了的現實,不知道她會作何感想。

  想著都起雞皮疙瘩。

  賽特瑞躺在床上打了一個哆嗦。

  在寢室換好下午飛行課的制服,準備好見習飛行掃帚。兩人準時到達了上飛行課的地點。

  學生被分為兩排,面對著面,賽特瑞蛋疼的對面站著的就是有些陰沉的德拉科。

  才剛剛過去正午的霍格沃茨被和煦的陽光籠罩著,一個穿著深灰色斗篷,銀灰色短發的女巫一邊戴手套一邊走到了隊伍的最前面。

  “下午好,同學們。”女巫笑容滿面的打著招呼,作為上課的開場白。

  “下午好,霍奇教授。”

  霍奇教授在隊伍前站好,原地轉了一個圈,陽光打在亮黃色的虹膜上,看起來就像是一隻巨大的蛇眼。

  “歡迎大家來上第一堂飛行課,”霍奇教授抿了抿唇,比很多男孩還要短的頭髮就像是刺蝟一樣豎起來,使得她看起來非常硬朗,她環顧了一下兩排學生,繼續說道:“好了,準備好,我們現在開始吧。你們還在等什麼?——每個人現在都站在自己的見習掃帚左邊,哦——”她有些急性子的催促:“快點,快點孩子們!馬上站在自己掃帚的左邊。”

  賽特瑞側著頭不讓自己與對面的金髮少年目光相接,他站到自己掃帚的左邊。然後繼續看著霍奇教授,等待著下一步的指示。

  灰白色頭髮的教授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做著示範:“然後——把你們的右手放在掃帚的正上方——就像我這樣——沒錯,就是這樣。做的很好同學們。——現在,說‘UP’。”

  四周馬上響起來了無數聲‘UP’。

  賽特瑞手心有些冒汗的大聲喊了一句,然後底下的掃帚冷冷清清的,絲毫反應也沒有。

  就在這個時候,對面的那個掃帚彈到了對面人的右手手心中。

  賽特瑞:………………日哦。

  不過一次成功的並不是很多,除了德拉科、哈利之外,大多數的都是沒什麼動靜……賽特瑞偏頭看了看,稍稍安了一點心,至少那個學霸赫敏的掃帚就還沒有起來。

  “不要太緊張,調動你的氣息,很自然的帶一點感情說就可以了。”對面傳來了德拉科有些彆扭的聲音,賽特瑞先是愣了一下,才有些疑惑的抬頭望去。

  這傢伙是吃壞東西了還是腦子短路了?

  但是德拉科此時已經扭頭去看最前面的哈利去了,仿佛之前說話的是他的一場幻覺。

  …………

  等到全部人的掃帚都跳起來,霍奇教授開始講述下一個基本步驟。

  “現在,聽好了,抓住掃帚之後,就請你們騎上去,注意,要抓緊了,免得從上面滑下來。”霍奇教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口哨放在嘴邊:“等我數到‘1、2、3’的時候,你們就用力往上跳………盡量讓掃帚保持穩定,在空中飛行一會兒,身子微微往前傾,然後輕輕飛回地面。聽我的口哨,三,二……”

  忽然在最前方傳來一聲驚呼,坐在掃帚上的納威隆巴頓忽然離開的地面。

  人群猛地一下子就炸開了鍋,霍奇教授上前了一些,想要他下來,似乎是認為對方是故意的,她的口氣有些嚴肅:“隆巴頓先生……隆、隆巴頓先生,下來……下來!”

  但是納威就像是脫離的地心引力,越飛越快,最後遠離的綠色的草坪。

  【納威徑直往上升,就像瓶塞從瓶子裡噴出來一樣—— 十二英尺—— 二十英尺。大家看見他驚恐、煞白的臉望著下面飛速遠去的地面,看見他張著大嘴喘氣,從掃帚把一邊滑下來,然後——砰—— 一聲墜落,一聲猛烈的撞擊,納威面朝下躺在地上的草叢中,縮成一團。他的飛天掃帚還在越升越高,然後開始緩緩地朝禁林方向飄去,消失不見了。

  霍奇教授彎腰俯視納威,她的臉和納威的一樣慘白。】

  “親愛的,你的手腕斷了……沒關係,我現在就帶你去醫護室……”霍奇教授扶起滿臉慘白的納威,亮黃色的眼睛緩緩瞥了一眼蹲在地上似乎在撿東西的德拉科‧馬爾福,提高了音量:“在這期間,你們全都不許到處亂飛,乖乖給我呆著,不然我會讓你們還沒機會見到魁地奇就被開除學籍!”

  等對方已經走遠了,淺金髮的斯萊特林才把玩著手中撿到的納威的記憶球壞笑道:“呵,他要是夠聰明,捏一下記憶球他就會知道自己是臉先著地……可悲的格蘭芬多。”

  “放下納威的記憶球,馬爾福!”

  德拉科抬起頭,看見對方是哈利‧波特,臉上的嘲諷馬上變成了嘲諷加上傲慢,他一腳跨上掃帚,挑釁的說道:“我偏不,我要把他放在某個找不到的地方……樹上怎麼樣?”

  站在一邊的賽特瑞嘴角抽搐兩下,實在是不知道應該先吐槽對方的混蛋還是應該吐槽‘樹上一點也不是找不到的地方’。

  不等哈利拒絕,德拉科就蹦了蹦,像一隻離弦的箭一瞬間衝出了地面。

  賽特瑞站在人群的最後面,他有點不理解這兩人備受矚目的原因,哈利還好,德拉科?算了吧,梅林,已經無力吐槽了。

  淺棕髮的少年退到一邊沒有陽光的地方,人群又是一陣喧嘩,哈利‧波特也飛上去了。

  好在賽特瑞個子不高,他看不到那些聽起來很精彩其實他一點也不感興趣的現場直播,同時,直播的兩位主人公也看不見他。

  淺金髮的斯萊特林坐在掃帚上,他滿是嘲諷的看著飛到他跟前的哈利‧波特,拋了拋手中的記憶球,“或者屋頂?”

  哈利‧波特有些生氣的惱紅了臉,他嚴肅的說:“把它給我,馬爾福,不然我就把你踢下掃帚。”

  “哈哈。”金髮的斯萊特林仿佛聽到了多大的笑話一樣,他誇張的咧開嘴,視線微微下移想找尋那個淺棕色頭髮的身影的時候,卻有些吃驚的發現對方不見了。

  哈利‧波特同樣也有些疑惑的發現對方臉上的諷刺的笑容僵了僵,然後慢慢消退了。

  “………呵。”沒過多久,德拉科‧馬爾福的臉上又勾起了那抹傲慢自大的笑容,他把記憶球放置在幾個指尖之中,衝哈利‧波特冷冷的嗤笑道:“既然如此,你就來拿吧。波、特!”話音剛落,他就揮動手臂,將透明的記憶球朝某個方向狠狠的扔了過去。

  在哈利‧波特衝過去的同一時刻,德拉科‧馬爾福身子前傾,慢慢回到了地面上。

  此時那個棕色頭髮的格蘭芬多正躲在人群的陰影下支著掃帚默默發呆。

  感受到有人走到了自己的面前,賽特瑞稍稍抬了抬頭,看見來人的面貌,又無所謂的恢復了原狀。

  有些尷尬的沉默只維持了兩三秒,不等賽特瑞反應過來,一隻細瘦的蒼白右手就已經伸到了他的面前。

  賽特瑞有些疑惑又有些不耐煩的再次抬起頭,發現對方坐在掃帚上,蒼白的臉上灑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淺金色的頭髮被照耀的閃閃發光,他因為刺目的陽光而微微眯起淺灰色的眸子,蒼白的臉頰有一絲不明顯的紅暈,他的手伸出,有點像是邀請的姿勢。

  “我教你飛。”

  賽特瑞:“…………”

  人群傳來一陣歡呼,大家都叫嚷著‘哈利’,抱著自己的掃帚跑向了另外一個方向。

  賽特瑞被走遠的太陽遮擋物有些不爽,他抬起平靜如水的臉龐,琥珀色的眼睛在陽光下變成和對方頭髮一樣淺淺的金色,他淡定的吐槽:“馬爾福,你是在邀請我和你騎一把掃帚嗎?我以為你的掃帚很尊貴,容不下一個麻瓜混血的侮辱。”

  德拉科臉色一僵,帶著絲絲笑意的嘴角被不經意的抹平,他頓了幾秒,扭頭看了一眼順利拿到記憶球的哈利‧波特,又將視線移了回來,落在了面前這個矮小瘦弱的有著萬年都減不掉嬰兒肥的淺棕卷髮的格蘭芬多,定定的看著很久,才有些彆扭的轉移視線,開口道:“抱歉……賽特瑞。”

  當天下午的校報就被加上了一條巨大的標題。

  ——來自斯萊特林的約會:要和我一起飛嗎?

  主角當然是已經儼然成為斯萊特林最受歡迎的馬爾福小少爺,就算對方只有十二歲,但是不管是高年級的誰,都對此抱有退避靜讓的態度。同齡的斯萊特林幾乎已經瘋了,都表示這是她們聽過最霸氣最讓人心動的約會邀請詞。而一起騎飛天掃帚也已經成為了高年級生情侶們秀恩愛的潮流方法之一。

  不過讓人想不通的是,不光是斯萊特林,就連和斯萊特林向來不合的其餘三個學院,在看了報導和配在下面的照片之後,幾乎都一致表示——這個道歉真是太帥了。

  “照片中,比德拉科‧馬爾福小幾乎一歲的賽特瑞‧福克斯在入校坐霍格沃茨特快的時候,就和青梅竹馬德拉科‧馬爾福一個包廂,並且據知情人士透露,兩人在開學後的第一天就發生了一些小摩擦,之後這名格蘭芬多不再對這名未來的斯萊特林王子投以矚目的目光,在深知了自己錯誤之後,德拉科‧馬爾福便一直在尋找道歉的方法………”

  “好了,夠了,阿爾文。”坐在阿爾文對面的赫敏皺著眉說道,她拿著銀色的叉子在虛空指了指正冷著臉埋頭吃東西的賽特瑞,小聲的說:“你沒瞧見賽特瑞的臉色非常的不好嗎?別再念了……”

  而對此,這名來自格蘭芬多的當事人只能表示吐槽無力,大腦內的萬千詞語最後只能總結成兩個簡簡單單的中文字:——臥槽。


☆、過渡章

  不過大概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終於沒有再生氣了。大概……至少德拉科是這樣認為的。

  下午的第一堂沒課。

  當賽特瑞和阿爾文走出寢室的時候,就發現外面的休息室已經炸開了鍋。

  哈利的一個室友迪恩正激動得面色通紅,他得意的拉著哈利,聲音大得可以把屋頂都掀開,就像是撿了一個古靈閣的金加隆一樣:“最年輕的捕球手!哈利‧波特——!那個斯萊特林一定沒想到哈利會因禍得福——哈哈!還收到了一份匿名的禮物——最新的光輪2000~!!!”

  他的眼珠向上的時候,就瞥到了正和阿爾文從樓上下來的淺棕色頭髮的格蘭芬多,馬上,迪恩臉上的笑容和紅得滴血的皮膚都有一剎那的凝固。

  “………”賽特瑞有些蛋疼的發現隨著迪恩話的戛然而止,原本鬧騰的休息室也慢慢安靜了下來,隨著迪恩的目光一點點的投了過來。真是活見鬼——德拉科的事情幹什麼一定要和他賽特瑞扯上關係?賽特瑞維持著臉上的淡定,他認真的回答:“沒事——你們繼續,別信校報上面的那些有的沒的——我和他還沒有上面說的熟悉到那個地步………說真的,你們大可不必這麼在乎我的想法——”

  迪恩乾巴巴的咧了咧嘴,他有些艱難的‘恩’了一聲,然後有些抱歉的退開了一些。

  “好了——”賽特瑞已經被這見鬼的場面弄得無力,他走到哈利的面前,露出微笑,非常真誠的說:“恭喜你進入魁地奇球隊,哈利——真心的。”

  “是啊是啊,沒必要老是把賽特瑞和那個馬爾福放在一起——”羅恩皺著臉一本正經的說,說起哈利,他的臉上又露出了一絲得意:“畢竟是格蘭芬多嘛——”

  有些尷尬凝固的氣氛慢慢緩解,格蘭芬多休息室沒過多久,又繼續鬧騰了起來。

  不過賽特瑞萬萬沒想到,下午的漂浮咒課,自己就被德拉科‧馬爾福給狠狠打了臉。

  矮個子的男巫師站在講台上,白花花的鬍子差點就要垂到他的靴子上。

  “鄧布利多校長的鬍子恐怕能給他當被子。”黑色板寸的男生湊到一個棕色卷髮的格蘭芬多耳邊,略黑的一張臉憋得黑紅黑紅的。

  “咳咳。”矮個子的弗立維教授一隻手拿著魔杖,另一隻手放在嘴邊,清了清嗓子,對慢慢安靜下來的教室感到非常滿意,“很好,很好……同學們,漂浮是巫師的最基本技巧之一,我們今天學習的就是漂浮咒。這種魔法可以讓物體,恩,對,沒錯,就是飛起來,哦——當然了,並不是讓它無限制的飛,而是你們控制它飛……大家都拿到了你們的羽毛了嗎?”弗立維教授環顧了一圈教授,更加滿意的微笑了,他柔和的解釋:“很好,很好。現在就讓我們一起來練習一下,不要忘記剛剛我們說的手腕的動作……對,馬爾福同學做的很好……”

  賽特瑞抬起頭看過去,環形教室的對面,隔著一整個空地的德拉科就坐在他的對面,瞧見賽特瑞看過來,非常欠揍的衝他得意的挑了挑眉。

  然後賽特瑞對此的反應是不屑的翻了一個白眼。

  “……揮一下,彈一下……”弗立維教授拿著自己的魔杖做了一個示範動作,“好了,跟著我念‘羽加迪姆 勒維歐薩’……發音也非常重要,同學們。”

  然後不出意料的是,最開始就是那個西莫把自己又弄成了一個爆炸頭,然後緊接著,身邊的黃色蓬蓬卷髮的女孩的羽毛就平穩的飛了起來。

  “非常好,非常好!格蘭傑小姐。格蘭芬多加十分。”弗立維教授笑得都要把自己的鬍子吃進去了,他滿意的看著越飛越高的羽毛,用那雙湛藍色的眼睛十分滿意的又讚賞性的看了看赫敏格蘭傑。

  淺棕色卷髮的格蘭芬多假笑著扭過頭,和那雙淺灰色的滿是嘲諷的眼珠對視。

  一場無言的對話悄然進行。

  賽特瑞:真抱歉,先生,格蘭芬多領先了。

  德拉科:哈哈,只是十分而已,賽特瑞,下節魔藥課我絕對贏回十倍的分數。

  賽特瑞:你還真是和你的教父配合無間啊,一個不要臉的加分,一個不要臉的要分。先生,你知道‘廉恥’兩個字怎麼寫嗎?

  ………

  課堂緩緩的進行到了尾聲,大多數人的羽毛幾乎都平穩的飛了起來,當然,還是有個別例外的,比如賽特瑞身邊的阿爾文的羽毛,那飛的真叫一個慘不忍睹,讓賽特瑞幾乎產生一種用嘴巴吹都吹得比這好的錯覺。

  “噢——赫敏,我還是和你換一個位置吧,這樣下去阿爾文考察的時候鐵定會不及格的。” 淺棕色頭髮的格蘭芬多有些無語的對身邊的女孩說,他咧咧嘴,故意做出一個嘲笑的表情對著身後一臉郁卒的男孩。

  赫敏咧開嘴笑得非常自豪,她非常有優越感的撩了一下自己垂到肩前的長髮,笑著說:“沒關係,我下課來教他,現在身邊的這個韋斯萊先生問題還沒解決呢。不過你可以告訴他,重音很重要,要發在‘奧’上,而不是‘薩’上……噢,等等——賽特瑞,你也可以讓他請教一下對面的那位……”赫敏眼睛看向另外一個方向,嘴不屑的撇了撇:“小白臉。”

  賽特瑞有些疑惑的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一個紙疊成的千紙鶴平平穩穩的揮動著它紙質的翅膀朝自己飛了過來。

  在千紙鶴的後面,淺金色頭髮的少年梳著坑爹的背頭,一副自以為很帥的表情看著他,在發現賽特瑞伸手接過了千紙鶴的同時,雙眉非常流氓的挑了挑。

  “惡………該死,梅林的鬍子,我覺得我的眼睛都要瞎了。”目睹了整個過程的棕黃色卷髮的格蘭芬多女孩放下魔杖,非常誇張的把頭扭到一個紅頭髮的格蘭芬多那邊,翻著白眼說道,“說實在的,看在上帝的份上,賽特瑞——你一直都是這樣忍受一個不熟悉的人對你這樣?”

  “………呃………”

  賽特瑞蛋疼的接過千紙鶴,說實話,他現在和邊上的格蘭芬多一個心情。

  或許他應該告訴德拉科自己不是他的女朋友?現學現賣活學活用真的不應該是在這種事情上吧親?

  他不那麼完美的無視了德拉科身邊潘西和一個新的斯萊特林滿臉‘yoooooooo’的神情,努力維持淡定的打開了手中的千紙鶴。

  上面用著完美的花體字寫到:“下課,飛行課訓練場。”

  賽特瑞:-_-!………………怎麼感覺這一幕莫名熟悉………………在言情劇裡面一定有這一幕的吧。一定有臥槽。

  赫敏衝著羅恩還有羅恩右邊的哈利道:“梅林——!我發誓,今天晚上的校報我又可以看見加印,雖然說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友好相處是挺好的……但是這也太矯情了吧?!”這樣大聲說完,她還非常顯不夠似得,又轉過身子一本正經的對賽特瑞說:“賽特瑞,我希望你想清楚,你現在才十一歲,定終身什麼的……”

  “夠了夠了,赫敏小姐……”棕色卷髮的少年有些無奈的擺手笑了笑,“我和馬爾福先生真的就是純潔的竹馬關係。你要理解……而且今天下午我還解釋了——恩,這其實就是他的一種戲弄我的方法。”

  …………

  事實上其實也的確如此。

  當賽特瑞到達訓練場的時候,看著滿天的飛天掃帚,還有坐在掃帚上面衝他假笑挑眉的德拉科的時候,他唯一的想法就是去鄧布利多那偷個時光倒流器,砍斷前半個小時自己的腿。

  陽光開始變得曖昧,陰陽的分割線開始變得不清不楚,淺金色的頭髮被暈染成淡淡的紅色,德拉科‧馬爾福背對著光,蒼白的臉頰有些模糊。賽特瑞只能看見那張欠教訓的嘴巴嘰裡呱啦的說個不停。

  “一個星期唯一的一節飛行課就泡湯了,我想你不會介意課後讓我和你一起訓練吧?”

  賽特瑞看著對方,默默胃疼著:不,我非常介意,並且我一點也不在乎飛行課泡湯這件事情。

  但是賽特瑞怎麼樣也說不出口,不管是對方已經試圖和自己道歉了,還是對方纏著自己卻並不是完全的找茬之外,似乎還有別的理由讓他沒有辦法說出上面的話。

  淺棕色卷髮的男孩站在草坪上,他微微的昂起頭,看著飛在很高處的淺金髮的斯萊特林,琥珀色的眼睛因為直接接受到光線,黑色的瞳孔變得異常的小,宛如淺黃的鑽石一樣的瞳眸在陽光下氤氳華貴。

  半晌,瘦弱的嬰兒肥的少年才微微張嘴,眼神平靜的說道:“………那你不要撞我。馬爾福。”

  然後賽特瑞就被撞進了醫護室。

  在別人都在大禮堂吃著豐盛的晚餐的時候,躺在黑暗的只有些許月光陪伴的賽特瑞滿腦子除了腿上尖銳的鈍痛之外,他想的全部都是那個見鬼的、該死的、自私說話不講信用的德拉科‧馬爾福。

  而且今天還是見鬼的萬聖節!他!卻呆在這個見鬼的醫療翼裡!!!


☆、巨魔

  大禮堂內,天空上懸浮的白色蠟燭全部都換成了裡面點著火的萬聖節南瓜。窗外電閃雷鳴,但是卻絲毫不影響屋內的歡聲笑語。

  黑色卷髮的格蘭芬多救世主看著左右都空了的位置,又看了一眼吃的已經忘乎所以的好友羅恩韋斯萊——哦,當然,作為一直都吃不飽穿不暖的韋斯萊,學校的大禮堂簡直就是天堂。

  “嘿,羅恩,等會等會——你沒有發現赫敏不見了嗎?還有賽特瑞!”哈利在繼續望著眼前的南瓜形狀的蛋糕沉默了好幾分鐘後,終於沒忍住了,開口道。

  “赫敏?”坐在哈利斜對面的納威隆巴頓湊了過來,他扭到的一隻手已經恢復了正常,他原本還不那麼肥碩的臉頰因為又被他塞進了一個雞腿肉而鼓鼓脹脹的,他口齒不清的說道:“我聽巴蒂說她把自己關在女生廁所,哭了整整一個下午!”

  原本還吃得正開心的羅恩愣了愣,有些愧疚的放下了手中的蛋糕,和對面的哈利對視了一眼。

  “……那賽特瑞呢?”自知理虧的羅恩癟著嘴有些愧疚的放下手中已經被啃得沒個正型的蛋糕,小心翼翼的問道。

  “阿爾文,阿爾文——行了你別吃了,賽特瑞去哪了你知道嗎?”哈利坐到賽特瑞平時坐的位置上去,推了推身邊正在吃冰淇淋的高瘦男孩。

  阿爾文被猛地喊道,一大塊冰淇淋直接滑進胃裡,冷得打了一個哆嗦,他呼出一口冷氣,白色的霧在空氣中慢慢消失不見,等到他緩過神來,他才轉頭說道:“見鬼——我怎麼會知道?下了課了以後他就和我說有事去了,或許現在在寢室裡?”

  “誒誒,等等,之前上弗立維教授課的時候,不是那個馬爾福給了賽特瑞一個千紙鶴,或許是和他說了什麼?”羅恩也插到了他們兩個中間,紅色的頭毛就像是一大團毛線一樣扭個不停。

  哈利微微皺起眉,就在這個時候,大禮堂的門被人狠狠的撞開,發出的劇烈噪音讓大禮堂裡面所有的人,甚至包括最上方的教授席位也全部都抬起頭望了過去。

  進來的正是哈利開學前見到的說話結巴的奇洛教授。

  大禮堂內在一瞬間陷入了絕對的安靜,奇洛教授沉默了兩秒,像是在驚恐的咽下卡在喉嚨中的唾液一般,然後他像是一隻絕望的鳥兒一樣張開了雙手,尖利的慘叫從他喉嚨中迸發出來:“巨魔——!”

  奇洛教授穿過大禮堂的中央走廊,快速的衝到了阿不思鄧布利多的眼前,整張臉異常慘白,甚至微微發青。

  “地牢裡有巨魔……”窗外的雷聲加劇了所有人的不安,阿不思鄧布利多有些吃驚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我想我應該通報一聲——”尾音剛落,奇洛教授就像是沒了骨頭一樣,倒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

  啊——!

  又是一聲雷霆巨響,大禮堂內瞬間亂成了一鍋粥,大家滿臉驚恐的從椅子上蹦起來,其中也包括格蘭芬多的救世主和斯萊特林的鉑金貴族。

  “安靜——!”仿佛是加了擴音咒的響亮蒼老的聲音從大禮堂的最前方傳出來,混亂的人群一下子就像是時空停止一樣安靜了下來。

  “羅恩!我們去找馬爾福,問他賽特瑞到底去哪了!肯定和這個該死的傢伙有關係!”哈利在混亂中一把抓住羅恩,然後小心翼翼的擠開兩個桌的高年級生,走到了斯萊特林桌。

  “請大家不要驚慌——!每個學院跟著自己的級長,回到自己學院的休息室……”

  “馬爾福!馬爾福——!”哈利隔著一張桌衝那個鉑金頭髮的男孩吼道。

  德拉科先是有些奇怪的皺起眉,然後側過頭,看見的就是那兩個格蘭芬多,嘲諷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哈利‧波特就有些嚴肅的壓低聲音說道:“賽特瑞呢!他在哪裡?!他一個下午都沒有再出現!”

  四周的斯萊特林都陷入了‘自己可能小命不保的’意識流中,誰都沒有注意到這兩個莫名其妙出現的格蘭芬多。

  鉑金色頭髮的斯萊特林嘲諷的勾起嘴角,不屑的說:“管你們什麼事?波特,韋斯萊——!”

  “見鬼——!沒和你鬧著玩,馬爾福,現在巨魔來了,他可不知道巨魔的事情,要是他出門到處亂——”哈利的話還沒說完,對方臉上的嘲諷就像是已經快要碎裂的石頭雕塑,他僵了僵,然後忽然想起了什麼,銀灰色的眸子裡出現了一絲擔心——哈利有些難以想象。

  “該死——!梅林的鬍子!他在醫療翼那……”德拉科懊悔的小聲抱怨道。

  哈利和羅恩皺起眉頭,無論對方是不是和眼前的這個斯萊特林曾經是否交好,現在賽特瑞可是一個格蘭芬多,而他出現在醫療翼肯定和這個鉑金色頭髮的斯萊特林脫不了干係。

  站在哈利邊上的紅頭髮韋斯萊有些激動的漲紅了臉,他衝上前,齜著牙說道:“你幹了什麼——你肯定……”

  “好了,行了,羅恩。”哈利注意到開始走動的人群,他稚氣的臉因為緊張皺的緊緊的,然後他做了一件讓人大跌眼鏡的事情——他拉住了德拉科‧馬爾福的巫師袍。

  顯然,德拉科也被嚇了一大跳,臉上還沒來及換上厭惡的表情,哈利就打斷了他:“格蘭傑也不見了,我們去找她……既然是……”

  “放心——”德拉科不甘示弱的瞪大了他漂亮的銀灰色眼瞳,狠狠的說:“我會去找賽特瑞的,你們只需要擔心是不是會被巨魔猜成肉末變成格蘭芬多最短命的學生就夠了。”他用力的甩開哈利的手,上下打量了兩名格蘭芬多一番,然後冷笑著說。

  三人分成兩隊,一隊前往女廁所,一隊前往醫療翼。

  德拉科‧馬爾福的身後不斷傳來巨魔的嘶吼——我的老天爺,難道巨魔已經離開地牢了?

  一年級的斯萊特林加快腳底下的步子,夜晚的穿堂冷風吹亂了固定好的瀏海,德拉科有些煩悶的甩了甩頭,臉上的一點不易察覺的焦急和不爽已經表明了他似乎想直接找來個飛天掃帚直接飛到醫療翼去。

  ………

  當穿著深綠色巫師袍的斯萊特林走到了醫療翼門口的時候,完整的醫療翼大門表明了這裡並沒有受到巨魔的攻擊。

  推開大門,裡面是漆黑的一片,德拉科‧馬爾福伸手把吹亂的頭髮理好,又抖了抖因為跑得過於急的巫師袍子,然後才帶著一點屈尊降貴的神情走了進來。

  穿過了幾個空空的床位,走到了賽特瑞的床位邊,然後他撩起了垂下來的白色簾子,臉上的冷笑表情也已經預備好,就在他定睛看去準備按照理想步驟來的時候,德拉科臉上的表情忽然有些僵硬。

  ——他發現床上空無一人。

  巨魔當然可以不來醫療翼,但是不證明醫療翼裡面的人不能亂跑然後碰見巨魔。

  “噢——見鬼!”德拉科的喉嚨深處發出了一聲低聲的咒罵,伴隨著一聲富含著飽滿怨念的嘆息,德拉科憤恨的轉過了身。

  見鬼的,早知道就要在他身上下一個惡咒!他腿不是斷了嗎?怎麼還能到處亂跑?!此時此刻,一年級的斯萊特林腦子裡全部都是找到對方然後給對方來一個阿瓦達索命!

  ……雖然他現在還不會,呃。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身後忽然傳來了一聲痛呼,非常小,但是在只有雷聲卻絕對安靜的黑暗環境下,卻十分清晰。

  “哦,見鬼——疼死了……該死的,.等我好了,我一定要把德拉科那個傢伙的腿也弄斷……嘖……”

  德拉科轉過身,看見的就是隱藏在黑暗中的穿著白色襯衣,穿著黑色制服褲子的格蘭芬多。

  雖然此時此刻,他身上已經沒有了那礙眼的紅色和金色,看起來完全不能說是一個格蘭芬多。

  淺棕色的卷髮變成了濃墨一樣的漆黑,全身上下就像是蒙上了一層灰暗的烏沙,但是對方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在白藍色的閃電下亮的就像是一顆珍珠。

  對方原本因為疼痛的而皺成一團的嘴臉,因為突然出現在眼前的斯萊特林而一下子化成了灰,只留下一臉的呆滯與茫然。

  賽特瑞有些怔忪的開口:“馬爾福……?”

  對方高高挑起一邊的眉,在原地站了兩秒,然後滿身殺氣的衝自己大步走來。

  賽特瑞眨了眨眼,然後自己的胳膊就被一雙過於冰冷的手給抓住了。耳邊傳來對方惡狠狠的聲音:“賽特瑞,你剛剛滾到哪裡去了?!”

  “廁所……”賽特瑞下意識的回答。

  “………就不能給我見鬼的憋著嗎?一下不上你是會死?!”

  “………講點道理好不好,馬爾福?”終於回過神來,賽特瑞撐著拐杖甩了甩對方的手,但是很顯然是不會成功的。這個只比他大一歲的斯萊特林實際的力量遠比他看起來的大。他皺著眉盯著對方看了一會兒,然後有些無奈的問道:“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

  在得知了真相之後,賽特瑞‧福克斯先生表示尿又要被氣出來了——當然,任誰在對方羅裡吧嗦揪著自己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說了一大堆,結果最重要的東西都沒說的時候,都會被氣得要死的。

  賽特瑞此時已經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有了,他哼哼了兩聲,就近找了一個床位坐下。

  “我送你回格蘭芬多塔樓。”過了很久,德拉科‧馬爾福才皺著眉不耐煩的說道。

  “哦——求求你,馬爾福,你饒了我吧,我覺得這裡的安全係數比我們在路上的安全係數高得多。再說了,要是半路上遇見巨魔,我跑都沒法跑。”琥珀色的眼睛瞥了一眼對方,“拜你所賜,馬爾福。”

  鉑金色頭髮的一年級斯萊特林過於蒼白的臉頰出現一抹粉紅,他定定的看著對方,然後才默默的,臉色平靜的開口:“你剛剛叫了我‘德拉科’,還說要弄斷我的腿。”

  賽特瑞渾身一僵:“………………”

  “要是你現在跟著我走,我就不計較。”

  此時此刻,窗外只有轟隆的雷聲環繞,屋內一片詭異的寂靜。

  許久,才傳來少年特有的有些稚氣的聲音,只是其中的不耐煩顯得十分齣戲。

  “……只要你不怕被格蘭芬多的亂石砸死。”

  對於這樣的諷刺,德拉科用一個長長的冷笑就帶過了。

  第二天,賽特瑞收到了一封她母親的回信:

  “親愛的賽特瑞:

  祝你萬聖節快樂,之前你偷偷問我有關你老爸的問題,我們兩個考慮了很久還是決定告訴你,至少讓你不為自己是一個混血而感到自卑——不過,哦,當然,你不需要告訴別人。——包括德拉科,親愛的,就算他懷疑也不要說,他大概只會覺得你父親是一個擁有微量魔力的麻瓜——這其中的原因我會過幾年等到合適的時間再告訴你。

  事實上,在我還只在五六年級的時候,幾乎一半的斯萊特林都被神秘人納入了麾下,那時我在學院裡沒有戀人,也沒有父母——是的,很不幸,但是你的外公外婆確實很早就去世了。我是福克斯家族唯一的子嗣,繼承了大量的遺產、權利、地位,這也就證明著,神秘人一定會想辦法找到我。

  最開始我還不夠能力,我想辦法委婉的拒絕了。但是我不能拒絕很多次——他缺乏耐心,一旦到達了一定的次數,他不耐煩了,我就會和波特夫婦一個下場,而你,不見得會有哈利‧波特一樣幸運。

  當時我找到了鄧布利多尋求解救的方法,而鄧布利多給出的答案就是逃到神秘人觸手無法觸及的地方。

  然後我還沒有畢業,就急匆匆的離開了霍格沃茨,清空了福克斯莊園,去了中國。

  在這之前,我還遇見了那個鄧布利多之前告訴過我的那個唯一的一個中國巫師——他本應該非常強大,是的,別懷疑,我們能活到現在,從某個程度上來說,你的爸爸是最大的功勞者。雖然最後他並沒有來霍格沃茨——我想,如果他當初來個霍格沃茨,應該是第一個被絞殺的,畢竟他是個‘泥巴種’。

  我是在走出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時候,遇見的你父親。之後的細節我相信你不會想聽了,總之,當時獨自一人準備去中國的我結識了準備來英國留學的程蕭。

  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我教他使用魔法,將自己的書籍給對方看,把自己的魔杖給對方用,在神秘人開始大掃蕩的前夕,我和他回到了中國。

  現在,請歌頌你爸媽我兩偉大的愛情。

  ——你的母親,奧利維亞。”

  然後賽特瑞默默的把信果斷的燒掉:“…………………………”


☆、魁地奇插曲——見鬼的馬爾福。

  巨魔事情發生的第二天,就是校園魁地奇的比賽。

  作為腿還需要支撐的賽特瑞,他非常榮幸的得到了三名格蘭芬多的陪同,並且得到了一個視野開闊的席位。

  “今天簡直太重要了——”羅恩臉色漲紅,他手中還拿著一包多味豆,站在看台上正喋喋不休的說著:“今天可是哈利的第一次上場——哇唔!史上最年輕的捕球手!——噢,賽特瑞?你要吃一顆緩解一下疼痛嗎?你臉色看起來……不是特別好。”

  “梅林——求你了,羅恩,你能暫時不說話嗎?”站在賽特瑞右邊的金棕色頭髮的格蘭芬多犯了一個白眼,她崩潰的甩了甩腦袋,就像是要故意把對方的聲音甩出腦子裡一樣:“你就不能——暫時——消停點兒嗎——羅恩?”

  紅發的格蘭芬多尷尬的又吞了一顆怪味豆,嚼了嚼,臉馬上因為噁心擠成了一團,他伸出舌拍了拍賽特瑞:“噢——梅林啊——是鼻屎味的,上帝——我敢發誓只有昨天那個巨魔的鼻涕才會是這個味道——見鬼,我要去吐一會………阿爾文,勞駕讓一讓……”

  然後一群格蘭芬多全都笑成了一團。

  “見鬼——哈哈哈,我還從來沒見過有人吃怪味豆會吃得吐出來——”阿爾文坐在賽特瑞的身後,他笑得一張臉黑紅黑紅的,看著羅恩消失的紅色頭毛,繼續捂著肚子笑。

  “這樣也好。”赫敏有些嘲諷的笑了笑,非常自得的伸手甩了甩肩邊的金棕色卷髮,“這樣或許他以後就再也不會慫恿著哈利買怪味豆了。”

  隊員的入場大門被打開,尖叫與喝彩聲瞬間從四面八方涌了出來。

  他們的位置在圓形場地的側面,想到看到哈利,只能把腦袋拼命的伸出來才能勉強看到。

  “噢——看吶!是弗雷德和喬治!”赫敏激動的站起來,她昂著頭,之前的有些得意的表情一瞬間全部都消失不見。

  格蘭芬多率先入場,兩名擊球手繞著斯萊特林的旗幟轉了兩圈,然後才牢牢的定在了原地,紅發的兩名雙生的格蘭芬多在掃帚上非常有默契的對視一眼,撞了撞彼此的肩,然後扭頭看向格蘭芬多的看台,張大嘴:“嗨——”

  ………賽特瑞一剎那覺得自己耳朵都要被身旁那見鬼的激動的尖叫聲和表白聲叫穿了。

  緊接著,穿著綠色披風的斯萊特林也從對面的入口齊刷刷的飛了出來。格蘭芬多看台對面的斯萊特林看台也爆發出一陣又一陣的尖叫。

  噢……他還以為斯萊特林會把所謂的貴族風範進行到底呢。賽特瑞淡淡的瞥了一眼對面的那個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金色頭顱,有些諷刺的想到。

  “下午好——同學們!歡迎大家觀看霍格沃茨本季的第一場魁地奇比賽——今天!是格蘭芬多對斯萊特林的比賽!”坐在瞭望角位置的一名深色皮膚的格蘭芬多正拿著金色的喇叭大聲的說,在她的身邊,是麥格教授,還有鄧布利多校長等一些教授。

  全場齊刷刷的發出一陣綿延不覺的喝彩聲。

  ‘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喝彩充斥了整個偌大的場地。

  “哦——看吶——是哈利!!”眼尖的格蘭芬多小姐頭抬得高高的,她伸手指著高空處的一個方向,驕傲的拍了拍身邊的格蘭芬多們:“瞧啊!我們的哈利‧波特——!”

  賽特瑞順著赫敏的手望過去,此時哈利正穿著大紅色的披風,噢,他怎麼還戴著那見鬼的眼鏡?就不能施一個矯正視力的魔咒嗎?

  此時此刻,全部的隊員繞場完畢,牢牢的定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紅色和綠色彼此對立站好,格蘭芬多的講解員開始說話:“各隊隊員準備好——由霍奇教授上場準備發球——噢!游走球已經飛起來了!緊接著是金色飛賊。在這裡需要說明一下,金色飛賊代表150分,當捕球手捉到金色飛賊,則比賽宣布結束,勝利則屬於捉住金色飛賊的那一隊——”

  “現在——放出鬼飛球!比賽開始——”

  率先搶到鬼飛球的是一名格蘭芬多,她躲開了來自斯萊特林的各路夾擊,一路衝到了斯萊特林的球門處,“噢——莉娜得分了!!格蘭芬多——十分!”

  “現在鬼飛球落入了斯萊特林的手中——賴利把球傳給了隊長馬克福林!喔——梅林——他剛剛踹飛了一名格蘭芬多!”

  “哦——見鬼,這難道不算違規嗎?!見鬼!誰能讓這群不知羞恥的斯萊特林遠離我的視線?!”赫敏氣憤的站起來,死死的瞪著正在天空中飛的那個拿著鬼飛球的斯萊特林,差點咬碎一口銀牙。

  賽特瑞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他伸出手拉了拉對方,試圖安慰卻被狠狠甩開。

  “哦我的天——!!!!賽特瑞!阿爾文!你們看!你們看伍德!!”赫敏的一聲驚叫打斷了賽特瑞有些無奈的沉思。

  不光是赫敏,在場的甚至包括一些教授,都紛紛抽了一口冷氣。

  因為斯萊特林的一個非常具有惡意的鬼飛球,他們打中了守球員伍德的胃部,他掉下去了!

  場地上的金沙因為重重摔下的人而濺起了一層金霧,沒有守球員,這就證明著,斯萊特林沒有阻礙了!

  “……上帝……”阿爾文有些難以置信的喃喃道。

  鬼使神差的,賽特瑞的視線從伍德的身上移開,移到了對面的那個金髮腦門的人臉上。

  正看著人事不省的格蘭芬多隊長笑個不停的斯萊特林似乎也感受到了來自敵方陣營的目光,他側了側頭,看了過來。

  然後兩人均是一愣。

  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之間的差距因為格蘭芬多的守球員的負傷而迅速拉平——超越。

  “莉娜摔下了掃帚!哦——”解說員發出了一聲驚叫。

  “我的天,誰能去教一教那群斯萊特林們,讓他們知道廉恥怎麼寫?!”赫敏格蘭傑氣憤的跺跺腳,她環顧了一圈四周,火氣旺盛的叫道:“見鬼,羅恩跑到哪裡去了——梅林的鬍子!他難道就不能老老實實坐著看比賽嗎?!”

  形式越來越不利,隨著斯萊特林們開始施展不那麼光明正大的戰術的時候,格蘭芬多落入了絕對的劣勢之中。

  現在只能把希望寄託在捕球手的身上了!在場的所有的格蘭芬多的心聲。

  於是,目光在一瞬間全部聚焦在了那名一年級的格蘭芬多新生上。

  就在這個時候,原本飛的非常平穩的哈利忽然像是中邪了一樣,在掃帚上開始左搖右晃。

  “該死的,哈利怎麼了——!?”阿爾文怪叫了一聲,不止他,所有的人都發現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誰能告訴我他怎麼突然變成這樣子了?!”

  “不……………哦上帝!阿爾文!是掃帚的原因!”金棕色頭髮的赫敏緊緊的皺起了眉頭,她朝身後的另外一名格蘭芬多高年級生借來一個望遠鏡,她仔細的看著,嚴峻的說:“哈利的掃帚好像是被施咒了!噢——等等!是斯內普教授!”望遠鏡低了低,她非常順利的看見了坐在對面斯萊特林看台上的穿著黑色衣服頭髮油膩的魔藥學教授。

  赫敏放下望遠鏡,她非常嚴肅的看了一眼賽特瑞和阿爾文:“是斯內普!他在對掃帚下咒語!施咒的時候必須緊盯著對方!他剛剛就緊盯著哈利,嘴巴裡念個不停!一定是他!”

  阿爾文難以置信的拍了拍腦門,他急促緊張的說:“該死!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羅恩還沒有回來,是不是——”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口,但是已經非常明確的表明了意思。

  斯內普教授一直都知道赫敏和羅恩是哈利的死黨,暫時擋掉一個也是好的。

  “………”赫敏掏出魔杖,她看了兩人一眼,一本正經的說道:“我去解決斯內普的事情,阿爾文,你就去找羅恩,找到他馬上帶回來幫我狠狠的罵他一頓!”金棕色的雙眼看向賽特瑞,她的語氣柔和了一點:“賽特瑞,你腿還沒好,就在這裡休息…………”

  “不需要,我跟阿爾文一起。”賽特瑞慢慢站了起來,“如果半路上碰見一些斯萊特林,仗著昨天的校報,知道我和馬爾福的關係,應該也不會為難我們。”

  赫敏咬著唇想了兩秒,才緩緩點頭,“那好,你們注意安全。”

  此時,斯萊特林看台上。

  “看來伍德會後悔一輩子自己招了一個一年級的新生做捕球手了。”黑色短發的斯萊特林雙手撐在看台的欄桿上,她伸手撫了撫自己被風吹亂的黑色的瀏海,扭過頭看向那個淺金色頭髮的斯萊特林,得意的露出一個微笑,“嘿,德拉科……你看起來似乎並不高興一樣。”

  “這並沒有什麼值得開心的,潘西。”德拉科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嗤笑,“波特本來就不會成為一個好的捕球手——我倒是非常欣賞他犧牲自我娛樂大眾的行為,說真的,斯內普教授真應該因為這個就給他加十分……”

  “馬爾福!你看格蘭芬多看台那邊!”站在馬爾福身後的胖胖的高爾伸出手,他打斷德拉科,手指著一個方向。“福克斯和那一群格蘭芬多離開看台了!”

  “那也不管你的事情——高爾,你還是管好你自己不要讓你的口水流進我的衣領裡!”鉑金色頭髮的斯萊特林厭惡的扭過頭衝對方怪叫道,他銀灰色的雙眼不爽的上下打量了高爾一番,直看得對方連聲道歉才作罷的扭回了自己的腦袋。

  “上帝!哈利‧波特要掉下來了!”講解員的聲音聒噪的出現,“看樣子他似乎不是特別適用他的新掃帚——”

  “真見鬼。”德拉科抿著唇偏了偏頭,他歪著嘴巴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哈利‧波特,仿佛是自顧自的說道一樣:“這格蘭芬多的聲音真他媽的難聽——我的耳朵都要聾掉了,我一定要和我爸爸說一下能不能申請換一個講解員,這簡直是精神折磨——我想我需要先去放鬆一下我的耳朵……”

  “嘿,你知道的,德拉科——”潘西讓開了一條通道給對方,她看著對方低頭走開,意味不明的嗤笑了一聲:“你離開不需要和我們說明理由的……至少你以前從來都是說走就走的,不是嗎?千萬別告訴我你忽然決定走王子路線了——”

  “…………活見鬼——行了,閉嘴吧!潘西!”鉑金色頭髮的斯萊特林偏了偏頭,蒼白的臉頰上露出一絲粉紅,他銀灰色的雙眸有些惱羞成怒的瞪了對方一眼,然後在對方樂呵呵的調侃笑聲中走下了看台。

  真是……活見鬼!

  賽特瑞和阿爾文順利的找到了羅恩,因此,他們也非常慶幸他們來找羅恩了。

  此時這名紅發的格蘭芬多因為不小心自己絆倒了自己,從樓梯上一路滾了下去,差點沒把魔杖摔斷。

  當賽特瑞和阿爾文找到對方的時候,他正蜷縮成一團捂著自己的腿嗷嗷直叫。

  “梅林——我們還以為你被斯萊特林們弄死了——”阿爾文原地戲弄了對方一句,在羅恩一雙眼睛裡差點噴出氣惱的火焰的時候,笑著走了上前。

  剛攬上對方的腰,阿爾文的臉就皺了起來,他一副吃了屎的表情看著羅恩,裝作中肯的說:“哦,羅恩,你真的應該少吃一點了——真該慶幸你不是顯胖的身材,不然恐怕你會和馬爾福身邊的那兩個又肥又醜的跟班一樣了,我敢確定,下一年金妮來的時候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是你的好妹妹——”

  “好了別嘲笑我了,阿爾文!”羅恩捂著漲得通紅的臉笑著,想了一會兒又大聲補充道:“再說了!高爾和那個克拉布就是作為陪襯的——”

  “……不過我倒覺得馬爾福就算不需要他們,也一樣很……好看。”阿爾文扶著半邊身子都軟了的羅恩,艱難的一步一步走到正站在樓梯上的賽特瑞的身邊。

  淺棕色頭髮的格蘭芬多面色平靜的點點頭,“確實——馬爾福確實挺好看的,不過,我相信他不會樂意形容自己的詞語只是一個用來形容女人的‘好看’。好了——我們快點上去吧。”

  賽特瑞扶著扶手,原地轉了一個圈,身前就傳來一聲戲弄的腔調:“喲~喲~喲~我還真不知道賽特瑞你對我這麼了解?”

  賽特瑞:“………”

  羅恩&阿爾文:“…………”

  我了個大草,這傢伙什麼時候出現的?!O__O\\\"…

  德拉科‧馬爾福斜斜的靠在扶手上,他站在賽特瑞的前面,樓梯的更高的地方,本來就高一些的身高此時更加是不費餘力的垂頭看著底下的淺棕色頭髮的格蘭芬多還有剩餘的兩個。

  “……我真的,你怎麼會在這裡?馬爾福?”賽特瑞有些無語的抬起頭,看著對方銀灰色的雙眼,淡定的問。

  德拉科做出一個很不屑的表情:“別說的我好像在跟蹤你們一樣——聽著,我只是看著格蘭芬多的救世主有一些惱火而已——啊,雖然斯萊特林必贏無疑,但是這樣總讓人覺得有點斯萊特林乘機的卑劣感覺——”他裝模作樣的聳了聳肩,拖長了語調,欠扁的繼續說:“當然了,最重要大概還是,我覺得哈利‧波特他——侮辱了魁地奇,不覺得嗎?”

  “他媽的都去見鬼吧!馬爾福!”阿爾文在羅恩耳邊簡單說了一下之前的狀況之後,羅恩馬上漲紅著臉吼道,要是不是他腿受傷了,可以很確定現在他已經推開了賽特瑞和阿爾文衝到這名斯萊特林面前狠狠的來一拳了,賽特瑞側過頭看見的就是紅發的格蘭芬多渾身氣得發抖:“明明就是你們的院長對哈利的掃帚下咒!你們才是侮辱了光明正義的魁地奇比賽!馬爾福!你真應該滾遠一點!”

  賽特瑞清晰的瞧見德拉科的原本嗤笑著的臉色有一秒短暫的空白,但是他馬上露出了一個被激怒的表情,他緊緊的皺著眉,嘴角下垮,惡狠狠的站在樓級上衝底下仰望著他的羅恩吼道:“閉嘴吧!韋斯萊!你現在這樣簡直就是一個只知道呱呱亂叫的青蛙!紅色的那種!還亂噴口水!”

  “馬爾福——”賽特瑞有些無奈的伸出手,話剛出口,就被阻斷了。

  “給我閉嘴——!賽特瑞!”似乎是被戳中敏感點了一樣,德拉科氣得臉都發紅了,聽到賽特瑞的聲音似乎更加助長了他的憤怒一樣,他生氣的一揮手,擦著賽特瑞的眼睛劃了過去。

  這一切就發生在一瞬間之內,賽特瑞下意識的閉上眼睛朝後退去想更安全的躲開一般,卻忘記了自己身後的有一定距離的樓梯。

  “哦——賽特瑞!”

  失去重心的那一秒內,他聽見了來自身後的驚叫。

  雙眼因為驚恐而睜開的時候,像是慢動作一樣,他還看見了手僵在半空中,似乎是想要拉扯住他卻失敗的德拉科。

  背脊上傳來一陣鈍痛,然後他感覺自己倒了一個圈,頭頂撞進了肚子裡,腿卻因為重心朝後翻去。

  上帝——他的脖子都要斷了——!

  賽特瑞幾乎滾成了一個球,摔倒在地上的時候,最明顯的額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腫了起來。

  他暈暈乎乎的睜開眼睛,看見的就是站在他頭上方的,正垂著頭已經木訥得忘記動作的羅恩和阿爾文。

  “………羅恩……我想我明白你的艱難了。——現在勞駕,甭管是誰,能扶我一下嗎?”

  所謂苦中作樂,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動作最快的當然是德拉科,但是動作再快也快不過就站在賽特瑞身邊的兩名格蘭芬多。

  作為在場唯一一個還行動自如的格蘭芬多,阿爾文身兼重大的使命。他鬆開勉強站好的羅恩,有些深色的手剛伸出扶住躺在地上的賽特瑞的脖子的時候,就被狠狠的拍開。

  阿爾文吃痛的下意識鬆開手,然後賽特瑞的頭又重重的撞到了堅硬的地面上。

  賽特瑞異常悲催的覺得自己可能要死在這裡了。

  “快放開你的髒手!阿爾文羅斯!見鬼的別碰他!”德拉科一個箭步衝下階梯,他狠狠的瞪了一眼另外兩名格蘭芬多,然後在對方沒來得及罵人的時候,馬上蹲下身,伸手撩開了對方淺棕色的卷曲瀏海。

  被磕到的地方腫起了一個大包,上面正以飛快的速度泛出青紫的污血。

  賽特瑞感覺自己的頭又痛又漲,在他暈暈乎乎之間,他似乎看見了德拉科喃喃了一句‘抱歉。’

  哦,真是大白天的又見鬼——賽特瑞蛋疼的想。害他生氣的是德拉科、在他以為他不會道歉的時候,他道歉了;害他摔下掃帚的是他德拉科,在他以為對方道歉只是一個玩笑的時候,他卻又在危險的時候跑到醫療翼來確認自己的安全;現在害他繼續負傷的也是他,待會兒又有什麼了?

  這種給一棒子給塊糖吃的戲碼能不能拜託停一停?

  鉑金色頭髮的斯萊特林定睛看著那腫大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才悶聲開口:“我送他去醫療翼——”


☆、繼續耍流氓的馬爾福先生和似乎變聰明了的馬爾福先生。

  “………見鬼,你算了吧馬爾福!”羅恩氣呼呼的大叫,他可是看到了全過程的——這個邪惡的斯萊特林當著他們的面把賽特瑞推了下來!羅恩有些腫的眼睛定定的盯著德拉科,此時的他沒有一點懼怕:“你還是趕快滾吧!別再害他了!他因為你受傷的還算少嗎?!馬爾福!!”

  此時疼得說不出話的賽特瑞:“……………”行了不管是誰,能趕快讓我去醫療翼嗎?!羅恩你難道不痛嗎見鬼!還在這裡囉嗦個不停——!

  “我滾了誰送他去?你嗎?一個自身難保的韋斯萊?!告訴你吧窮鬼!如果讓賽特瑞的媽媽知道你的髒手碰過他兒子,他一定會衝到霍格沃茨來把你的十指一根根切掉!”

  賽特瑞:………能別這麼抹黑我的老媽嗎馬爾福?!她是不怎麼溫柔但是也沒有凶殘到這個地步好嗎!??

  明顯當真的羅恩韋斯萊垂眸看了一眼賽特瑞,發現對方居然已經閉上了眼睛一副默認的表情,身子抖了兩抖,有些憤恨卻又沒辦法的蒼白了臉,不做聲了。

  非常滿意現在狀況的斯萊特林嘲笑了一聲,上下打量了相互攙扶的兩名格蘭芬多一眼。

  “你究竟要看到什麼時候馬爾福?難道你沒發現賽特瑞已經很難受了嗎?就算你不想扶,也請麻煩喊人過來好嗎——?”比德拉科還要大兩個月的阿爾文終於看不下去了,他難得的皺緊眉頭,看著對方。

  “不用你教,該死的泥巴種!”

  滿意的看見對方的臉色變了變,馬爾福上挑著一邊的唇角,一副欠扁的嘲諷神色將視線從對方精彩紛呈的臉上移開,然後才慢慢蹲下來,一隻手扶住對方的後腦勺,一隻手插、進他的手臂下方攬住他的背,使力半抱著對方讓他站了起來。

  雖然說此時賽特瑞才十一歲,又十分瘦弱。或許再長一歲的馬爾福可以輕易的將對方抱起,但是現在才一樣一年級的馬爾福只能勉強的扶著對方。

  轉身——朝前走。

  當他們走出了比賽場地,身後傳來了一陣又一陣的歡呼聲。

  “看樣子比賽結束了——”德拉科勾了勾唇角,嘲諷的出聲:“啊哈——韋斯萊先生——需要打賭最後是誰贏了嗎?!”德拉科挑釁的繼續說。

  但是德拉科的笑容還沒來得褪下,那個他非常討厭的解說員就興奮的大叫:“噢——梅林啊!是哈利‧波特!哈利‧波特拿到了金色飛賊!!勝利屬於——格蘭芬多——!”

  德拉科:“…………”

  身後是另外兩名還算是好心的格蘭芬多的憋笑聲。

  此時的德拉科‧馬爾福臉頰微紅的在內心無比慶幸著,還好賽特瑞跌倒的時候還跌到了腦袋,應該過一段時間就會忘了的吧——啊。

  沒過多久,不遠處的身後傳來越來越大的風聲——是飛天掃帚的聲音。

  德拉科扭過頭,看見的就是幾名斯萊特林的魁地奇選手,他們正在低空飛行著,每個人的臉上都是一臉的不甘。

  他們瞧見了三個紅色與金色中的銀綠色,其中一個高年級的斯萊特林飛到了德拉科的上空。

  “馬爾福?”看清楚是誰後這名斯萊特林女孩似乎有些難以置信——這個馬爾福家的小少爺不是最排斥格蘭芬多——哦,除了福克斯家的少爺。

  馬上反應過來那個正把淺棕色腦袋靠向德拉科‧馬爾福肩膀的人是誰後,她馬上就坦然了,笑了一聲就問道:“嗤,我說馬爾福,你不需要幫忙嗎?看起來福克斯好像受傷了——”

  “見鬼,不用你管……等會兒——”德拉科抬了抬眉,衝那個有著又長又直的黑髮斯萊特林挑了挑眉,“把你飛天掃帚借我一下,我過段時間送你一個最新的光輪2000.”

  斯萊特林的小王子開口了當然沒有拒絕的權利,她無所謂的咧了咧嘴,聳肩著落到了地面上,站好,從掃帚上翻了下來,遞給了對方。

  “賽特瑞——抓好掃帚。”在賽特瑞迷糊的期間,他的腿被微微抬起,然後他的手背被人從身後覆蓋住,那人的手心也是泛著微微的冰冷,對方握著他的手,貼著握住了掃帚的柄。

  屁股下出現一個硬物,緊接著後背也被人籠罩了起來蓋住。

  德拉科的聲音順著他的頭頂傳入耳廓,有些冰冷的濕氣驚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似乎除了當事人,所有的人,甚至包括那個中途停下來的高年級斯萊特林都是一副‘驚呆了’的表情。

  昂貴的靴子蹬了蹬,鉑金色頭髮的斯萊特林身後揚起了深綠色的斗篷,他的懷中環抱著一個正暈暈沉沉的由紅色和金色編製的少年。

  他們用一種非常快的速度飛到了半空中,掃帚在湛藍色的天空下劃過點點痕跡。

  此時,還在歡呼的看台上。

  “那是………馬爾福?上帝啊——他懷裡坐著一個格蘭芬多!”潘西站在看台上,她指著原處的一個地方,不可思議的尖叫著。

  “天哪……”四周傳來無數的抽氣的聲音。

  “他掃帚是哪裡來的?”

  “噢——梅林!他居然會抱著一個格蘭芬多!誰能告訴我那是誰——?!”

  “……所以現在是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聯誼了?這個世界太混亂了……”

  “見鬼——我還想對馬爾福少爺寫情書呢……”

  “哦,別噁心人了凱蒂——你的體型可比馬爾福少爺大多了,也不怕壓死他——”

  一瞬間,剛剛還在圍繞著格蘭芬多救世主哈利‧波特奪下金色飛賊的場面,一瞬間就變成了‘既然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和解了,那現在我可以對斯萊特林的那個男孩表白了嗎?’‘上帝——這簡直太幸福了!真希望自己是那個掃帚上的格蘭芬多’等等……圍繞著斯萊特林的話題。

  而此時,目睹了整個禁斷場面的兩名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已經言語不能,只能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我覺得我可以去給校報投稿了——我想我應該下個學期的學費也不用擔心了——”良久,阿爾文一臉看著女兒出嫁的糾結神情看著天空對方消失的地方,蛋疼的說道。

  “好主意——加我一個,阿爾文。”羅恩看著越飛越遠的掃帚,一本正經的拍了拍對方的胸口,好哥倆的樣子。

  無意中做了催化劑的高年級斯萊特林:“……………………”我覺得應該可以把這個掃帚賣掉,應該可以得個好價錢。

  把掃帚隨意的扔到一邊,德拉科半抱著賽特瑞登上了醫療翼。

  根據龐費雷夫人的說法:賽特瑞就是輕度的腦震盪,還有尾椎骨骨折——這些都不算嚴重的,最嚴重的就是之前還沒有好的腿又斷了。

  當然——是絕對不可能落下殘疾的。

  龐費雷夫人用嚴厲的責怪的眼神看了一眼那名淺金色頭髮的斯萊特林少年,發現對方正用著非常愧疚的眼神躲躲閃閃的盯著床上的格蘭芬多,龐費雷夫人又無奈的搖了搖頭,嘆著氣走開了。

  “當然了,馬爾福先生,如果你願意照看小福克斯先生也是可以的——但是不要試圖把他叫醒。”龐費雷夫人對喝過藥的賽特瑞施了一個加深睡眠的魔咒,然後抬起眸看著德拉科:“因為睡眠是使修復魔咒發揮到極致的原因,想讓你的朋友——呃……同學早點醒來的話,就讓他好好睡一覺。”

  似乎是有些不爽對方忽然改詞一樣,德拉科‧馬爾福輕輕的皺了皺眉,不過最後還是收斂了回去。

  “好的,夫人。”他低聲有些彆扭的回答。

  當然,在魁地奇比賽後的第二天,所有的人就在校報上看見了一則來自斯萊特林知情人士的專訪,於是,整個霍格沃茨學院都知道了當時坐在斯萊特林小王子懷裡的格蘭芬多,就是之前的緋聞男友,賽特瑞‧福克斯。

  於是,從那天起一直到聖誕節的前一天,賽特瑞走在路上都一直在被各種各樣的人矚目著。走遠了一些就會聽見其他的人竊竊私語的笑聲。

  對此,賽特瑞只想哭給他們看。

  就這樣‘平安無事’的一直度過了到了聖誕節的前天,按照道理,一年級的新生大部分會離開霍格沃茨回家過聖誕節。

  終於可以結束這見鬼的一切了——離開前一晚,賽特瑞貓在被子裡滿足的閉上了眼。終於有那麼幾天可以不再看見那群學院生富含深意的眼神了!這簡直就是對未成年的精神攻擊!

  黑夜過去,一輪弦月離開了天空。——聖誕節馬上就要到了。

  整個霍格沃茲在一夜間全都籠罩上了糖果的甜味和松樹的清香。學生們都在愉快的交換禮物,互相告別。

  而此時此刻,祥和的氣氛之中,格蘭芬多塔樓,唯一的一個雙人間內——

  “喵嗚——”

  淺棕色頭髮的男孩睜開有些迷糊的琥珀色雙眼,他手肘微微支撐起,一隻巨大的貓臉出現在他的眼前,兩對琥珀色的眼珠深情對視。

  已經痊愈了很久的差點又要被嚇出心臟病的賽特瑞:“…………”

  摩尼:“喵嗚——”

  “嘿,賽特瑞,你終於醒來了?我還以為你會錯過霍格沃茨特快呢。”

  “啊……嗯……”賽特瑞隨意的應了說話的阿爾文一聲,有些不耐煩的一把把臉上的貓呼下床,一邊低聲衝它小聲道:“不許再爬上來,摩尼——!”

  另外一張床邊,皮膚略黑的少年已經穿戴整齊,他換上了十分普通的毛衣,圍上了一條黑色的毛線圍巾,右手屈起的手臂上搭著一件卡其色的大衣,瞧見賽特瑞看過來,對他咧開嘴露出幾顆白花花的大門牙道:“快點起來吧,我約了和赫敏在休息室內一起,等會你到包廂裡來找我們就行了。哦對了,聖誕快樂,賽特瑞。”

  “……聖誕快樂,阿爾文。”賽特瑞環顧了一下四周,大衣、圍巾、襯衣、褲子、書本全都還亂糟糟的擺在寢室的各個角落。他臉黑了黑,“好吧,我盡快。”

  等對方推開寢室的門離開,賽特瑞才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蹦了下來,用最快的速度開始清理東西。

  等到他全部準備了當,他才頂著一張面無表情的冷臉衝蹲在地上的貓叫道:“上來,摩尼——真是見鬼,早知道就聽媽媽的話選一隻貓頭鷹了,至少它不會把我的衣服當作擦毛巾;把我的書本當作磨牙器……”

  哈利和羅恩正優哉游哉的在休息室裡玩棋,看見拖著行李的賽特瑞,兩人都笑咪咪的打了一聲招呼。

  “早上好,賽特瑞——聖誕快樂!”

  “聖誕快樂,羅恩,聖誕快樂,哈利。”賽特瑞也友好性的笑了笑,他指了指他們中間的棋盤,問道:“你們聖誕節不回去?”

  “不了……呃……我們還有點東西需要查。”哈利有些不自然的乾巴巴的笑著,他小心的衝對面的紅頭髮的格蘭芬多使了一個眼色,賽特瑞有些疑惑的微微皺起了眉頭。

  “啊——是的是的,沒錯,對,我們還有些事情沒有解決。”羅恩頓了一下,然後馬上看向賽特瑞,非常誇張的點了點頭。

  好吧——管我什麼事。賽特瑞在心裡聳了聳肩,擺了擺手,拖著行李箱走開了。

  推開格蘭芬多的畫像,淺棕色頭髮的格蘭芬多彎了彎腰,先把懷裡的貓直接丟了出去,對方發出了一聲慘叫,但是並沒有引起主人的注意。賽特瑞轉過身,抬住行李箱,試圖拖著它登上樓階。

  “你學的都吃到肚子裡去了嗎?我們這個學期才學了幾個基礎咒語——”

  身前傳來幾乎爆表的嘲弄聲音,賽特瑞抬起頭看見的就是站在格蘭芬多畫像門前的穿著黑色大衣戴著深棕色的龍皮熊毛帽子的鉑金髮斯萊特林,此時,賽特瑞的剛剛才扔出去的那隻懶貓正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縮在對方的懷裡。

  ……叛徒!

  賽特瑞翻了個白眼在心裡想到,不過德拉科說的倒是聽對的。他退回了一些,從大衣口袋裡掏出魔杖,指著自己的行李箱甩了甩深棕色的魔杖:“Wingardium Leviosa (漂浮咒)”

  魔杖的前端出現一絲微弱的白光,行李箱顫顫巍巍的飄了起來。

  站在門外的斯萊特林見狀嗤笑了一聲,不過好歹是沒多說什麼,就等著棕頭髮的格蘭芬多把自己的行李箱給推了出來。

  “福克斯先生,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沒有去成斯萊特林了……”德拉科伸出一隻手拉動自己身後的黑色皮革的行李箱,嘴角勾起一個嘲諷道極點的笑容:“不過按照你剛剛的表現,其實按照道理你連霍格沃茨都進不了的,對嗎?”

  ……對你個蛋。

  賽特瑞蛋疼的在心裡回答。

  德拉科漫不經心的開口:“對了,我剛剛好像看見波特和那個韋斯萊並沒有出來。”

  喲。淺棕色頭髮的少年挑了挑一邊的眉,哼笑了一聲扭頭看了一眼德拉科問道:“你這麼關心幹什麼?馬爾福?”

  對方嘴不屑的勾起,從鼻子裡發出一聲鼻腔音,嘶嘶的快速說道:“賽特瑞,閉嘴,我只是想知道他們又在玩什麼把戲。”

  “玩什麼也和你沒關係吧?馬爾福。還說我多管閒事,你怎麼不看看你自己?”

  “我覺得你不如老老實實說剛剛他們和你說了些什麼比較好,賽特瑞。”德拉科‧馬爾福扭過頭齜著牙威脅道。“否則我就讓你這一個聖誕節都在馬爾福莊園度過。”

  “…………………”好吧,真是立竿見影的威脅,馬爾福。

  淺棕色頭髮的格蘭芬多臉上出現了一絲裂痕,他想到了冷冰冰蛇一樣的馬爾福主人,小小的打了一個哆嗦,故作淡定的回答:“好吧……馬爾福,”賽特瑞有些無力的扶了扶額角,“他們不準備回去了,聽哈利說好像是要在這段時間內差點什麼——雖然兩個人的表情似乎有些奇怪,像是故意隱瞞……”

  “是三頭狗。”

  “……抱歉?什麼?!”賽特瑞原本淡定的神色瞬間崩塌,和對方的淡定不同,賽特瑞張大嘴瞪眼道,“那是什麼鬼東西?!”

  德拉科露出了一個鄙夷的眼神,他蒼白的臉上擺明的全是諷刺,“梅林——那才不是‘什麼見鬼的東西’,那是魔法生物,魔法生物你懂嗎——?”在不出乎意料的看見了對方臉上茫然的神情,德拉科感到有些無力的說道:“你難道從來不看書?”

  “……真抱歉,閣下。”賽特瑞乾笑兩聲:“我從來不看家族的、禁、書區。”想了想又補充道:“還有霍格沃茨的。”

  “噢——梅林。”德拉科露出了一個無語的表情,很顯然,這個表情難得一見。“那些才是魔法中的精髓。”

  “呵呵,我以為你已經脫離了食死徒的行列。”賽特瑞假笑著諷刺。

  “哦,見鬼,哦——見鬼我根本就不是食死徒!”德拉科惱羞成怒的哼了一聲,瞪了一眼矮一截的賽特瑞‧福克斯,補充道:“而且現在也已經退出了。嘖,總之——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一年級的格蘭芬多乾笑兩聲,“是嗎?那不如說一下你怎麼知道那是三頭狗的吧。”

  “不用你說,我也會的——還記得巨魔那天嗎?第二天在大禮堂的時候,我就發現了斯內普教授腿一瘸一拐的,加上哈利看他的表情很不對,要知道,如果只是普通的傷,按照斯內普的能力,第二天是完全可以好的,除非,除非那是帶毒的魔法生物的咬傷。”

  “……所以?”

  德拉科又翻了一個白眼,此時他們已經走到了格蘭芬多塔樓的外面,一路上因為德拉科一直說個不停,賽特瑞倒也沒注意路過捂嘴偷笑的學生。

  冷風夾雜著飄雪糊了兩人一臉,德拉科拖著賽特瑞走到一個柱子的後頭,暫時的躲避有些變大的風雪。兩人戴好帽子圍好圍巾,德拉科才繼續說道:“接下來就很簡單了,只要趁著斯內普不在偷偷溜到他的收藏間裡看看他少了什麼藥就行了,對應下來,少的就是治療三頭狗咬傷的藥,因此,答案也就顯而易見了。”

  德拉科低下頭,看見的就是一臉懷疑表情的賽特瑞。

  微微皺起秀氣的眉頭,德拉科有些不爽納悶的問道:“嘿——抱歉,賽特瑞,你這個表情是個什麼意思?”

  賽特瑞撇了撇嘴,嘖了一聲,說道:“沒什麼意思,馬爾福,我只是從來不知道那你還挺有聰明的一面的。”

  德拉科‧馬爾福嘴角微抽:“……………我並不覺得你那是誇獎,福克斯先生。”

  不等賽特瑞說話,德拉科‧馬爾福就率先拉過了自己的行李箱走了出去。“不過,既然這樣我就放心了。”

  賽特瑞有些疑惑的小跑跟了上去:“放心什麼?”

  “哦,等我回來的時候,也許霍格沃茨就看不見哈利‧波特了,難道不值得讓人放心嗎?”對方咧嘴輕笑,賽特瑞湊近了些,確認了對方臉上是真的露出了‘我沒有開玩笑’的表情後,有些僵硬的縮回了脖子。

  “別以為我在開玩笑,賽特瑞,身為一名馬爾福,我絕對不開玩笑。”德拉科‧馬爾福一本正經的補充。

  在兩人面對著空無一人的站台的時候,賽特瑞簡直想把行李箱摔在對方那張說絕對不開玩笑的臉上。

  “啊,遲到了。”德拉科站在風雪中,淡定的陳述。

  賽特瑞:“…………”

  德拉科繼續淡定的陳述:“那就回去吧。對了,聖誕快樂,賽特瑞,看樣子我們又要一起度過聖誕節了。”

  賽特瑞:“……………”

  快樂個鳥!!!!去你媽——的,德拉科!


☆、你的渴望是什麼,賽特瑞。

  “我害你們找錯地方了——哦,梅林的鬍子!我早就應該想到。”穿著黑色巫師袍的小女巫右臂夾著一本足有她半個人高、小腿粗的頁面都發黃書籍的大步流星的走向坐在兩行書架中間書桌上並排坐著的兩名格蘭芬多。她把書往桌上一拍,氣呼呼的說:“見鬼的,我怎麼能這麼笨?!”

  另外兩名格蘭芬多被這大動靜嚇得一跳,一臉驚恐的看著對面的女孩。

  “噢——”棕色卷髮的格蘭芬多翻了個白眼,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這是我前幾天借回去消遣看的書。”她坐下椅子,開始熟練的翻動有些發脆的書頁。

  “………這算是消遣?赫敏?”紅色頭髮的格蘭芬多嘴角抽搐,難以置信的問。

  赫敏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冷冷的瞥了一眼對方。她的手指在了一個位置,“當然——你們看,尼古拉斯勒梅爾是世界上唯一一個能製造出魔法石的人。”

  羅恩挑了挑嘴角:“抱歉……製造什麼?!”

  “噢——梅林!你們平時都不看書的嗎?魔法石是一種傳說中的魔法物體,它可以讓普通的金屬變成純金,還能製造長生不老藥,喝了就能長生不死,也就是殺不死了……”

  “嘿,格蘭芬多的黃金三人組,你們坐在那幹什麼?討論什麼?!”

  坐在桌上的三人忽然就僵住了,就像是被按動了一個開關,包括赫敏喋喋不休的話也停下了。

  這個聲音他們太熟悉了,連頭都不需要抬就已經可以想象到對方現在的表情。

  哈利小小的嘆了一口氣,他衝對面的赫敏有些無奈的抿了抿唇,然後才抬起頭,“管你什麼事?馬爾福。”

  “不,不不,當然不管我什麼事。”德拉科‧馬爾福雙手抱肘,他假笑著說,“只是剛好我一進圖書館就聞到了你們三人組讓人作嘔的泥巴氣味,所以想過來告訴你們一聲能不能收斂一下自己的蠢味道。”

  站在德拉科身後的賽特瑞有些胃疼,他現在更加不想從德拉科身後站出來了。

  “住嘴,馬爾福!”哈利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看著比他高出一點的馬爾福,碧綠色的眼睛裡就像是要噴火,“你沒資格說別人愚蠢,馬爾福。”

  德拉科倒是滿不在意的樣子,他垂眸冷笑著看了一圈三人,然後才繼續昂起他那尖細的驕傲下顎,挑釁的開口:“那就告訴我你們剛剛說的什麼?——至少證明一下你們在圖書室裡並不是在干擾別人。”

  “說了你也不懂,馬爾福。”非常自豪的格蘭傑小姐冷笑著站了起來,她合上手中的書,非常有優越感的諷刺的說:“你恐怕連這本書的名字是什麼都不知道吧?”

  氣氛一瞬間變得異常詭異。賽特瑞有些蛋疼的想:不,赫敏,你錯了,這個傢伙最喜歡乾的事情就是能夠無限制的歧視他人,能夠讓他在書本方面歧視別人,他是絕對不可能不去看書的。

  果然不出賽特瑞所料,德拉科的臉色變得更加的詭異了,他難得的卸掉了臉上的冷笑,露出了一個單純的,並且非常滿意的笑容,他上前了一步,淡定的開口:“《古魔法與傳奇人物》。現在是限量,除了你手中的這一本,剩餘的幾本全部都在各大貴族藏書館裡,當然了,最古老的那一本,在馬爾福藏書館裡。很抱歉,格蘭傑小姐——這本書我在入學前就已經看完了。”

  格蘭芬多最大的學霸有些尷尬的抱著手中的書,半晌沒有做聲。

  再看另外兩個格蘭芬多,此時已經完全變成了‘O’的嘴型。

  大概是非常滿意如此輕易安靜下來的情況,德拉科輕笑了一聲,他虛空點了點赫敏手中的書,平靜的開口:“剛剛那一頁……似乎是在‘傳說魔物’那一章……讓我想想,是魔法石呢,還是死亡聖物?”

  三名格蘭芬多:…………

  德拉科笑得更得意了,甚至到了欠扁的地步——不,他一直都很欠扁,只是從來沒有欠扁到這個地步——來自三名格蘭芬多的統一的心聲。

  德拉科:“看樣子就是其中一個了。”他假笑道:“死亡聖物看起來不像你們要調查的東西,或許是……魔法石?”

  三名格蘭芬多加上站在德拉科身後的賽特瑞:“……………”

  賽特瑞默默乾笑:他從來不知道德拉科還有做偵探的潛質。

  最後,格蘭芬多的救世主有些無奈的開口,“首先,馬爾福,我們只是好奇,並不是在調查……”

  “我並不覺得你們調查居然會和斯內普院長扯上關係……哦,我只是不小心聽見了,並沒有跟蹤你們的意思,別想多。”鉑金色頭髮的少年假笑。

  “是賽特瑞告訴你的吧?!”一直沒有說話的羅恩韋斯萊忽然站起來,他的臉漲得有些發紅,不等身邊的哈利和赫敏制止,他聲音尖利的說道:“你想必是借他,想讓他成為你們邪惡的斯萊特林的間諜吧!”

  賽特瑞:………………

  “間諜?!抱歉,別搞笑了,韋斯萊先生。”德拉科將手放下,他挑釁的看了對方一眼,淺灰色的眼珠裡全部都是不能隱藏的冷嘲熱諷,甚至還帶上了一點突兀的氣惱:“你可以說的更讓人信服一點,別讓所有人都知道韋斯萊家永遠只會污衊別人——賽特瑞現在就在這裡,你可以親口問問他。”然後在三名神色各異的格蘭芬多的面前,就像是慢動作一樣,伸腿往邊上跨了一步。

  淺棕色卷髮的格蘭芬多就這樣暴露在了他們的眼前。

  他淺黃的琥珀色瞳眸有些莫名的情緒流露,他身材瘦小,不知道是不是又瘦了一些的原因,原本還合身的巫師袍現在看過去甚至顯得更寬鬆了。臉上不知道是因為氣惱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微微泛紅,他咬了咬唇,先是環顧了三人一眼,最後才將視線投在了羅恩的身上,猶豫了一會兒,面色異常平靜,眼神卻有些尷尬:“……羅恩,抱歉,我並沒有說。我也不是……呃,你懂的——間諜。”

  羅恩的連臉先是白了白,然後一瞬間變得更加紅了,幾乎快要和他頭髮的顏色混為一體。他轉了轉眼睛,卻說不出什麼。

  …………

  “我們先走吧!羅恩!”哈利皺著眉頭一把拽住紅頭髮的夥伴,往後一扯,邊說道:“抱歉,賽特瑞……還有,我們沒什麼好說的。”

  賽特瑞眼睜睜的看著格蘭芬多三人組離開了圖書館,有些氣惱的轉過身,他蹙著眉對那個癟嘴笑著的鉑金貴族低聲道:“你能不能別害我了馬爾福?我在格蘭芬多你是覺得我日子很好過?!”

  “那就來斯萊特林啊。”淺金色發的少年不屑的開口。

  “勞駕!先生!霍格沃茨沒有這種事情,至少我絕對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在我的身上!”賽特瑞見到對方這樣無所謂的態度,有些氣憤的扭頭就走。

  與此同時。

  “哈利……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想要刺激一下馬爾福,我……我真的不知道賽特瑞就在他身後……好吧,雖然我以前是對賽特瑞有一點芥蒂,但是後來就已經完全沒有了,我………”

  “我知道,我知道……羅恩。”哈利安慰性的笑著拍了拍對方,他拉過赫敏朝格蘭芬多塔樓走去,“我們都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不過你那句話確實很混蛋。”金棕色頭髮的格蘭芬多板著臉公正的補充。

  羅恩的臉更垮了。

  “好了……沒關係的羅恩……”

  “我們真的不能告訴賽特瑞?”羅恩苦著臉說,原本就不大的雙眼皺成了一團,他可憐兮兮的問:“反正他不見得就會告訴馬爾福啊。”

  “當然不能啊!梅林——!你不能因為想要彌補對方就把我們的事情告訴他,羅恩,記清楚了,只要有一點讓馬爾福知道的可能性,就絕對——不可以!”赫敏板著臉說,她手中還抱著那本厚重的書籍,看樣子是準備回寢室了繼續研究。

  “沒錯,羅恩,你想想,馬爾福並不像我們想象的那樣是個一無所成的貴族垃圾,他——至少他今天、剛剛,就把我們數落的沒有一點反擊餘地——而如果他知道了,那麼說不定他就會聯想到斯內普教授受傷的事情,斯內普教授是他們的院長,要是他告訴了斯內普,那麼斯內普就會知道我們已經猜到了他準備去偷東西的計劃了,這就叫打草驚蛇了!羅恩!”哈利壓低聲音解釋道,看見對方露出了一個‘了解了’的表情後,他點了點頭:“因此,我們絕對不能讓德拉科知道,那麼我們就也絕對不能讓賽特瑞知道………雖然好像是有一點對不起他,但是這也是為所有人好,我相信賽特瑞一定會諒解我們的。”

  “……現在也只能這樣了。”赫敏嘆了一口氣,勉強的回答。

  “我們今晚偷偷去找海格……”哈利和另外兩名格蘭芬多對視了一眼:“根據之前赫敏說的,毛毛看守的,就是魔法石!我們一定要去找海格問一下怎麼辦……毛毛是他以前的寵物,他一定有辦法。”

  夜晚。宵禁之後。

  賽特瑞正躺在床上和剛回來的阿爾文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天。

  這時,窗外又響起了聖誕前夜一樣的敲窗戶的聲音,靠近窗戶的阿爾文被嚇得一個哆嗦,一直僵在床上,雙眼一動不動的看著賽特瑞淡定的走上前熟練的打開窗,然後從一隻深黑色的貓頭鷹尖喙上拿過一封信。

  阿爾文僵直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他疑惑的湊過腦袋:“這麼晚了?誰送的信?”

  賽特瑞嘴角有些抽搐,他蛋疼的想,難道我要實話實說這其實是斯萊特林的鉑金貴族給我的?羅恩那邊的誤會還沒有解決,要是讓他知道了這麼晚德拉科還給自己送信,可能真的會把誤會進行到底吧。

  於是賽特瑞假笑著回答:“……大概是家裡人吧,可能有一些急事。”到了這個時候,他就非常慶幸自己並沒有告訴阿爾文他們家其實在遙遠的,貓頭鷹絕對無法一夜飛越的中國。

  避開對方,賽特瑞躺在床上拆開了信封。

  展開信,上面只有短短的一句話。

  “出來,斯萊特林地窖門口。”

  賽特瑞:……………

  一看就是非常馬爾福式的簡潔明了。賽特瑞蛋疼的想。

  他將信疊好放進褲口袋中,從柔軟的床上彈了起來,他一把拿過放在軟椅上的大衣和斗篷、圍巾,潦草的披在身上,做出急衝衝的樣子衝還躺在床上看雜誌的阿爾文道:“我有事,先出去一下……”

  “等,等會賽特瑞!現在已經宵禁了!你要去哪啊?!”

  “急事!我要去找鄧布利多校長!!!”奧斯卡影帝賽特瑞一本正經的說,“好了我先不說了,我會盡快回來的!”

  躺在床上的皮膚略黑的格蘭芬多也被他緊張的神色感染了,他皺著眉連連點頭:“……那好吧,你注意不要被抓到了!還有——注意安全!賽特瑞!”

  回答他的是一聲巨大的關門聲。

  阿爾文:……………這是家裡起火了吧。

  等賽特瑞七拐八拐千辛萬苦找到了斯萊特林寢室入門的地方的時候,對方已經站在陰影中等了很久了。

  他靠著陰冷的大理石牆壁,雙手插在口袋中,低著頭,顯得懶洋洋的,同時又有一點頑劣的樣子。——見鬼,他還只有12歲!

  聽到賽特瑞的腳步聲,他慢慢站直了身體,用非常快卻也非常安靜的腳步走到了賽特瑞的身邊,低頭低聲耳語:“我在這裡等了你整整三十分鐘——賽特瑞,能告訴我你是遇見了什麼還是腿又斷了,三十分鐘都夠我把四大學院走一遍了!”

  賽特瑞在黑暗中毫不在意的翻了一個白眼:“我從來沒來過斯萊特林地窖,馬爾福先生。這麼黑,我能找到還不被抓到就很不錯了。”

  “呵……”德拉科冷哼一聲,一字一頓有些咬牙切齒的說:“福克斯先生,你那麼大的腳步聲,我在二十公里外都可以聽得清清楚楚,你真應該慶幸那個啞炮費奇耳朵或許沒有我們想象中那麼好,不然你現在就已經被抓了!”

  “那我就回去了,再見。”賽特瑞板著臉回答。毫無留戀。

  德拉科:“………”

  賽特瑞感覺大概只過了五秒左右,一雙冷冰冰的卻十分有力的手拽住了他,然後對方有些惱羞成怒的聲音帶著一點點濕潤的氣流撲入他的耳朵深處:“……現在,跟我走!”

  溫暖的室內正發出煮東西的‘咕嚕咕嚕’的聲音。

  “我們知道魔法石的事情了!海格!讓我們進去。”

  大個子愣了一下,有些無奈的又打開了門。

  “斯內普想偷魔法石!”一進入屋內,哈利邊解開斗篷,邊劈頭蓋臉的一臉焦急的說。

  “斯內普?”海格脫掉一隻手套,幫三個年輕的巫師攤了攤有些亂糟糟的沙發,他表現的漫不經心,之中也有一點好笑的吃驚:“天哪,你們怎麼還在討論他?”

  “海格!”哈利一屁股坐上沙發,他一本正經的抬起稚嫩的臉,強調道:“斯內普想要偷魔法石!我們只是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偷!”

  “噢——梅林。”海格有些無奈的笑道,他挑了挑他那盤煢節錯的眉毛:“斯內普教授可是保護魔法石的其中一位教授,他不可能會去偷魔法石。”

  “……什麼?!”哈利和另外兩人難以置信的對視一眼,這時金棕色頭髮的格蘭芬多開口道:“等一下,海格,你剛剛說是‘其中一位’?一定還有別的辦法可以保護魔法石的對吧?比如咒語啊……別的魔法之類的。”

  “當然……不過嘛,我覺得沒這個必要,沒有人能過得了毛毛那一關,那可是非常凶殘的魔法生物,除了我和鄧布利多,沒人能對付了得了它!這可不是我自誇……呃,我又不小心說漏了嘴。= =”

  這時海格身後的正在熬煮什麼的鍋內發生了一陣怪異的響聲,就像是有什麼在敲打著鍋一樣。

  眾人這才發現海格雙手上套著一雙非常厚的手套。

  “你覺得那是什麼?”賽特瑞艱難的踮著腳,他看得非常辛苦,不過聽得倒是挺清楚的。

  “龍蛋。”邊上比他高出一截的德拉科‧馬爾福顯然輕鬆的多,他只需要抬抬下巴,就可以輕易的看見裡面的情況,他淡定的解釋:“而且還是挪威脊背龍,這個巨怪還真是有本事,這個玩意都被他弄到了。”

  “很稀奇?”

  “龍你說稀奇不稀奇?!”德拉科扭頭滿是嘲諷的瞪了賽特瑞一眼。

  屋內又傳來了幾句說話聲,他馬上變臉,皺著眉道:“好了,噓——小點聲……”

  “海格?你怎麼弄到的?!”

  “啊,我在酒館贏的,那個人看起來似乎把它當做一個燙手山芋了…………”

  “呵呵,賣這個的人還真是有本事。”德拉科淡定的否定了自己之前的論斷:“非法養龍——這個巨怪也真是膽子大,等魔法部查到,幾個鄧布利多就沒辦法保住他……不過看在他否定了波特對斯內普的指責,我會好心好意不舉報給魔法部的。”

  賽特瑞:“…………真是要替海格謝謝你了。”

  德拉科沒有注意到賽特瑞暗帶嘲諷的回答,他的眉微微皺起,有些懷疑的自言自語一般:“不過這事兒挺奇怪的……現在已經可以確定那個三頭怪保護的是魔法石了……之前預言家日報上刊登的古靈閣失竊的地下731號金庫應該就是存放魔法石的那一個……只是未免太湊巧了一點。”

  就在這個時候,賽特瑞和德拉科同時聽見了海格的:“嘿……那是誰?”緊接著背對著他們的三名格蘭芬多全部都轉過了頭。

  “馬爾福!”哈利難以置信的驚叫了一聲:“還有賽特瑞!梅林——”

  羅恩愣愣的看了一眼身邊的牙牙,顯然還有一點狀態外,他擺著一張茫然臉:“……他真的成間諜了?”

  “噢…………壞事了。”臉色非常不好的是海格,他坐在三名格蘭芬多對面,有些愣愣的開口。


☆、讓人心痛的聖誕禮物。

  事實上,賽特瑞當然知道自己看到的不止這麼點。

  奧利維亞女士在回到中國後給還在霍格沃茨上學的賽特瑞的一封回信中告訴過他,在當初,幾乎一半的斯萊特林都被神秘人納入了麾下,那時她沒有戀人,也沒有父母,她是福克斯家族唯一的子嗣,繼承了大量的遺產,而這也就證明著她幾乎沒有選擇的權利。

  神秘人不可能會放過她。

  當時奧利維亞找到了鄧布利多尋求解救的方法,而鄧布利多給出的答案就是逃到神秘人觸手無法觸及的地方。

  於是,奧利維亞在沒有畢業的前提下,離開了霍格沃茨,清空了福克斯莊園,去了中國。

  在這之前,她還遇見了那個鄧布利多之前告訴過她的那個唯一的一個中國巫師,雖然最後他並沒有來霍格沃茨。

  她在走出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時候,遇見了對方。

  之後就像是順理成章,獨自一人來到了中國的奧利維亞結識了準備來英國留學的程蕭。

  她教會對方使用魔法,將自己的書籍給對方看,把自己的魔杖給對方用,在神秘人開始大掃蕩的前夕,兩人回到了中國。

  之所以所有人都以為福克斯家族不會再把子嗣送來霍格沃茨的原因,大概也是因為這個。因為除了當時的阿不思鄧布利多,還有奧利維亞自己,幾乎所有人都以為福克斯家族唯一的一個大小姐嫁給了一個麻瓜。在貴族的世界中,以純血為榮耀的福克斯嫁給了一個麻瓜,還有了子嗣,將孩子送來,幾乎就是在給孩子找罪受——當然,至少賽特瑞是這樣認為的。

  他無法理解自己為什麼會看見那樣的自己——穿著斯萊特林的衣服,一副統治了世界的樣子。

  難道成為一名斯萊特林,統治世界就是他內心的渴望?不,似乎不是特別可能。

  就算他再不喜歡格蘭芬多,也並沒有極端渴望斯萊特林到這個地步。如果有,他也不會蠢到連這麼明顯的渴望也察覺不到。

  窗外傳來了十分有節奏的敲擊聲。

  賽特瑞滿腦子還想著是之前的事情,再過幾個小時就是聖誕節了,但是同樣也要宵禁了。這個時候誰會在窗戶……

  琥珀色的眼睛難以置信的瞪大——搞什麼?這裡可是格蘭芬多塔樓,最高層!怎麼會有人在窗外?!

  賽特瑞忽然開始全身發冷,腦海里出現了在厄里斯魔鏡裡看見的黑色吸取人類某種東西的怪物。哦——要死,他最討厭這種漂浮的像鬼一樣的玩意了。他小心翼翼的彎腰從床頭櫃上拿過魔杖,魔杖的頂端對著響起的窗戶。

  等下要使用什麼?該死,他們連統統石化都還沒有學,一個熒光閃爍可以嗎?!

  賽特瑞絕望的想著,然後他又走進了一些。路上還一個不小心踩到了摩尼的尾巴,腿被狠狠的撓了一把——不過現在這顯然都不是重點。

  淺棕色頭髮的格蘭芬多緊張的看著那扇黑漆漆的窗戶,此時寢室裡除了他和摩尼再沒有別的活物,異常安靜的情況下,他可以清晰的聽見自己耳膜哄哄的鼓噪聲音。

  又湊近了一些——噢——見鬼!

  賽特瑞一瞬間緊繃的肌肉放鬆了下來,他翻了個白眼,光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攤上,上身前傾,推開了窗戶。

  窗外面正是德拉科那隻坑爹的鷹,此時它的頭頂上已經落了一層細白的絨雪,視線下移,它的爪子裡抓著一個不大不小的銀綠相間的盒子,是的—— 一個,禮盒。

  這名淺棕色頭髮的格蘭芬多一瞬間大腦就當機了。

  噢噢噢噢噢噢噢梅林——!他還沒有給德拉科準備聖誕禮物!!!

  賽特瑞頭疼的把德拉科的鷹揪了進來,拍了拍對方羽毛上的白雪。德拉科讓這個鷹給自己送禮物,結果這隻鷹兩爪空空的回去,第二天相見的時候一定會被罵死。

  他鬱悶的關上窗,摸了摸鼻子,抓過魔杖開始滿寢室找可以送的出去的東西。

  貓?別開玩笑了,對方不會要,而且這鷹也帶不動。

  衣服?算了吧,不合身也就罷了,對方的衣服多得多,根本不需要操心。

  賽特瑞有些急躁的在寢室裡轉了一圈又一圈,最後,他的目光不經意的落在了敞開的行李箱邊一個小口袋裡面的一個透明的小玻璃瓶上面。

  恩……雖然有一點舍不得……但是…………實在是沒有了。

  賽特瑞絕望的閉上了雙眼,最後咬了咬牙,走上前把小玻璃瓶從袋子裡取了出來。

  這是奧利維亞開學前給他的福靈劑,似乎也叫做幸運水,據她說這是她之前還在霍格沃茨上某個教授課的時候,因為在最快的時間內製作出了生死水而得到的獎勵,但是她一直都沒有使用,大概也是聯想到了賽特瑞可能在霍格沃茨會有一點不順利,就帶給了他。

  “在福靈劑失效前,你會心想事成。”奧利維亞懶洋洋說著的樣子還歷歷在目。

  ……賽特瑞面色平靜的其實是有些心痛了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福靈劑,要是這是真的,送給對方對方也不一定會相信……但是如果是假的,對方說不定會弄死自己……

  但是無論如何,一圈環顧下來,已經沒有比這更拿得出手東西做聖誕禮物了。

  真見鬼,他還準備在期末考試的時候用呢。

  棕髮的格蘭芬多默默的咬了咬牙,隨意的拿過一個深綠色的盒子將福靈劑放了進去,又跑到桌子前拿過羽毛筆隨意的寫了幾句祝福的話就一起塞進了盒子裡,用深紅色的緞帶綁好遞給了那隻器宇軒昂,正冷冷的盯著蜷在一邊發抖的摩尼的貓頭鷹。

  賽特瑞:…………

  看樣子下次還要投訴一下德拉科,不要讓他的寵物隨便鷹眼看貓低,貓也是有貓格的。

  等它撲扇著翅膀消失在夜色中,賽特瑞才忽然想到一個問題,日啊,要是這隻貓頭鷹半路把禮盒弄掉了,自己不就是虧大發了?!

  ……………………

  不過此時也沒什麼輓救辦法了,只是賽特瑞人生第一次這麼真心實意的祈禱德拉科的寵物安全回家。

  躺回床上,賽特瑞拿過聖誕節的第一份禮物,帶著期待,他慢悠悠的打開。

  然後,賽特瑞吐出了一口老血。

  擺在裡面的不是別的,就是一瓶非常普通的安眠劑,邊上還有一張比賽特瑞用的還要邋遢的羊皮紙,上面用更加潦草的用花體寫著:“喝了趕緊早點睡,明天在大禮堂見。”

  賽特瑞氣得半死,直接把羊皮紙撕得粉碎。

  見?!見他個蛋啊見!!真是見鬼!!!!!!—— 那麼珍貴的一瓶福靈劑就換來一瓶安眠劑!!!!!!還有比這更虧本的買賣嗎?!!!!虧他還擔心送不出去——!見鬼的聖誕!!!!!!!他奶奶的爪啊————!

  賽特瑞倒在床上泄憤似的扒開瓶塞,悲憤的喝下安眠劑,讓他睡死吧,再也不要醒來——就這樣睡死過去。

  想起那瓶他都還沒有揣熱的幸運水…………他就………他就………

  簡直………肉痛。

  希望明天見到德拉科的時候,對方能很有良心的把福靈劑給他娘的還回來!

  而此時此刻,霍格沃茨城堡中。

  下了一天的大雪終於慢慢停了下來,室內只聽得見火燒木頭髮出的‘滋滋’的響聲。

  斯萊特林地窖。深綠色和銀色相編織的柔軟地毯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在下沉式裝飾的內部,兩座柔軟的,鋪著深綠色法蘭絨的沙發上躺著一個穿著白色襯衣,外面套著一件銀灰色的針織背心的少年。

  銀綠相間的領帶被解開扔到了一邊,此時他正閉著雙眼,懶洋洋的陷進了沙發中,雙手垂在兩邊,手指尖觸碰到了地上柔軟的地毯,雙腿懶散的伸直。

  密語門被打開,來人帶著一身外界的風雪凜冽氣息闖了進來,和他一起進來的還有德拉科那隻黑色和褐色相間的貓頭鷹。

  “德拉科,你這麼晚還讓它為你跑東跑西是不是有一點不人道?”來人伸手解下系在脖子上的斗篷帶子,深褐色的雙眼帶著嘲諷的瞥了一眼沙發上發呆的鉑金色頭髮少年。

  德拉科聞聲抬了抬眉,冷冷的嗤笑了一聲算是回答。他抬高右手手臂,小臂平直放著,近乎黑色的在斯萊特林來迴旋轉了好幾圈的貓頭鷹終於找到了落腳的地方,將爪子裡抓著的禮盒一把扔進主人的懷裡,然後老老實實的落在了德拉科的小臂上。

  “聖誕禮物?”坐在壁爐邊上和諾特下棋的潘西眼尖的瞅見,馬上放下手下的棋局,興衝衝的跑到了德拉科的身邊,緊緊挨著對方坐下。

  “………”德拉科盯著看了看大腿上的盒子,沒有回答。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伸出另外一隻手獎勵性的拍了拍寵物的頭,手臂抬了抬,它邊撲了撲飛走了。

  剛回來的布雷斯也懶洋洋的坐到兩人的對面,挑了挑嘴角調侃道:“這麼早就收到禮物了?從外面飛回來的又是你家貓頭鷹,看樣子是家人送過來的?”

  只有當事人才知道是誰送過來的。

  德拉科‧馬爾福抬起眉環顧了身邊的兩人一眼,得意的勾勾唇角,然後慢慢拆開了綁在禮盒上面的綢帶。

  “一瓶……什麼玩意?”潘西就坐在德拉科的身邊,她湊了湊,發現裝在禮盒裡的居然就只是一個很普通的透明液體,不禁蹙了蹙眉,有些嫌棄的說道:“這也能是聖誕禮物?”

  對面的布雷斯沒忍住嗤笑了一聲,然後換來了德拉科的一記冷眼。

  說實話,德拉科也有些疑惑,他拿起那一瓶還不足他半個手掌大的液型玻璃瓶,——這個看起來像是做實驗時候用的聚集漏斗。

  這個認識讓鉑金色頭髮的斯萊特林不禁無語的抽了抽眼皮,他將注意力從這個看起來有些失敗的東西上轉移——在深綠色的天鵝絨上還有一張疊得不是那麼整齊的羊皮紙。

  “德拉科:

  聖誕快樂。這個是福靈劑,也叫做幸運水。不要小看它,在藥效過去前,你一定會心想事成的。——至少我媽媽是這麼說的。

  ——賽特瑞。”

  “福克斯送來的?”潘西有些吃驚的說,“幸運水是什麼?感覺挺玄幻的。”

  “是一種非常難以製作的藥劑。”德拉科疊好信,嘴角不經意的勾起,“看樣子他還是有點本事。”

  “噢——見鬼,潘西,你瞧見了嗎?我們大名鼎鼎的馬爾福先生居然也會真心實意的誇獎一個格蘭芬多。”皮膚略黑的少年嘲諷的笑道,他誇張的張大嘴,深褐色的眼睛裡卻冷冷的。

  德拉科冷冷的瞥了一眼對方:“就算他是一個格蘭芬多,他也是不可否認的貴族。布雷斯——還輪不到你指責。”

  不過很顯然,一邊的帕金森小姐還有些跟不上兩位先生的節奏,她伸出手虛空點了點德拉科腿上的禮盒,疑惑的說:“不過——等會,布雷斯,你難道沒有注意到,為什麼小福克斯送的禮物會是用德拉科的貓頭鷹送來的?”

  兩名‘紳士’的臉色均出現了一秒的僵硬,雖然原因相差十萬八千里。

  “是啊。”布雷斯不懷好意的哼了一聲,“看樣子,是我們的馬爾福先生迫不及待的送了禮物上門,對方才跟著還禮了回來。”

  對此,馬爾福先生只是面無表情的收好了禮物,接著面無表情的猛地站起來,面無表情的扭頭就走,身後的袍子卷了兩人一臉的冷風。

  聖誕節的當天,在大禮堂吃早餐的時候,一隻脖子上非常矯情的系了一條紅綠相間綢帶的貓頭鷹飛到了正埋頭加南瓜汁的賽特瑞邊上,扔下了一個小巧卻異常精緻的深綠色錦盒,錦盒的上面還墜了一個米黃色的羊皮紙。

  坐在賽特瑞對面和身邊的哈利和羅恩都是一臉疑惑加懷疑的眼神看著飛出大禮堂的貓頭鷹,等完全看不到對方了,才低下頭繼續滿是疑惑加懷疑的眼神上下打量著賽特瑞和他面前的錦盒。

  羅恩咽下嘴巴裡的蘸了藍莓果醬的麵包,艱難的說:“……那好…..像是馬爾福的……鷹……”

  哈利好心的遞過去一杯南瓜汁,羅恩立馬感激的點點頭,臉色發紅的接過一口灌了下去。

  黑色卷髮的格蘭芬多扶了扶眼鏡,視線越過羅恩看了對面的斯萊特林桌一眼:“應該是聖誕禮物,拆開看看吧賽特瑞。”

  淺棕色卷髮的少年撇了撇嘴,邊拆邊嘟囔“……昨天那個難道不是聖誕禮物……?”

  有些蒼白的手指勾開綁在錦盒上面的綠色蝴蝶結,對面好不容易緩過氣兒來的紅發格蘭芬多拍了拍胸口,深喘一口氣,湊上前,半邊身子都貼在了桌面上,衝兩人小心翼翼的說:“不過馬爾福不是很討厭紅色嗎?怎麼會在貓頭鷹上系紅色和綠色相間的帶子?”

  哈利咧開嘴巴笑著指了指頭上的聖誕樹:“現在可是聖誕,羅恩。”

  此時禮物的盒子已經被拆開了。賽特瑞拿起串在帶子上的羊皮紙看了一眼。

  “賽特瑞:

  聖誕快樂。

  ——德拉科。”

  賽特瑞:-_-!真是符合馬爾福的簡潔明了。

  放在盒子裡面的是一個刻了馬爾福家族標誌的戒指狀的火漆印章。

  眾人:…………………………這算是什麼新意的聖誕禮物?!!!

  當大多數學生過完了聖誕節回來的時候,就都得知了一個消息。

  斯萊特林的一年級新生德拉科‧馬爾福向一名格蘭芬多的福克斯,賽特瑞‧福克斯求婚了。

  出乎意料,大多數人都表示喜聞樂見。


☆、被迫接納斯萊特林。

  “我害你們找錯地方了——哦,梅林的鬍子!我早就應該想到。”穿著黑色巫師袍的小女巫右臂夾著一本足有她半個人高、小腿粗的頁面都發黃書籍的大步流星的走向坐在兩行書架中間書桌上並排坐著的兩名格蘭芬多。她把書往桌上一拍,氣呼呼的說:“見鬼的,我怎麼能這麼笨?!”

  另外兩名格蘭芬多被這大動靜嚇得一跳,一臉驚恐的看著對面的女孩。

  “噢——”棕色卷髮的格蘭芬多翻了個白眼,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這是我前幾天借回去消遣看的書。”她坐下椅子,開始熟練的翻動有些發脆的書頁。

  “………這算是消遣?赫敏?”紅色頭髮的格蘭芬多嘴角抽搐,難以置信的問。

  赫敏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冷冷的瞥了一眼對方。她的手指在了一個位置,“當然——你們看,尼古拉斯勒梅爾是世界上唯一一個能製造出魔法石的人。”

  羅恩挑了挑嘴角:“抱歉……製造什麼?!”

  “噢——梅林!你們平時都不看書的嗎?魔法石是一種傳說中的魔法物體,它可以讓普通的金屬變成純金,還能製造長生不老藥,喝了就能長生不死,也就是殺不死了……”

  “嘿,格蘭芬多的黃金三人組,你們坐在那幹什麼?討論什麼?!”

  坐在桌上的三人忽然就僵住了,就像是被按動了一個開關,包括赫敏喋喋不休的話也停下了。

  這個聲音他們太熟悉了,連頭都不需要抬就已經可以想象到對方現在的表情。

  哈利小小的嘆了一口氣,他衝對面的赫敏有些無奈的抿了抿唇,然後才抬起頭,“管你什麼事?馬爾福。”

  “不,不不,當然不管我什麼事。”德拉科‧馬爾福雙手抱肘,他假笑著說,“只是剛好我一進圖書館就聞到了你們三人組讓人作嘔的泥巴氣味,所以想過來告訴你們一聲能不能收斂一下自己的蠢味道。”

  站在德拉科身後的賽特瑞有些胃疼,他現在更加不想從德拉科身後站出來了。

  “住嘴,馬爾福!”哈利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看著比他高出一點的馬爾福,碧綠色的眼睛裡就像是要噴火,“你沒資格說別人愚蠢,馬爾福。”

  德拉科倒是滿不在意的樣子,他垂眸冷笑著看了一圈三人,然後才繼續昂起他那尖細的驕傲下顎,挑釁的開口:“那就告訴我你們剛剛說的什麼?——至少證明一下你們在圖書室裡並不是在干擾別人。”

  “說了你也不懂,馬爾福。”非常自豪的格蘭傑小姐冷笑著站了起來,她合上手中的書,非常有優越感的諷刺的說:“你恐怕連這本書的名字是什麼都不知道吧?”

  氣氛一瞬間變得異常詭異。賽特瑞有些蛋疼的想:不,赫敏,你錯了,這個傢伙最喜歡乾的事情就是能夠無限制的歧視他人,能夠讓他在書本方面歧視別人,他是絕對不可能不去看書的。

  果然不出賽特瑞所料,德拉科的臉色變得更加的詭異了,他難得的卸掉了臉上的冷笑,露出了一個單純的,並且非常滿意的笑容,他上前了一步,淡定的開口:“《古魔法與傳奇人物》。現在是限量,除了你手中的這一本,剩餘的幾本全部都在各大貴族藏書館裡,當然了,最古老的那一本,在馬爾福藏書館裡。很抱歉,格蘭傑小姐——這本書我在入學前就已經看完了。”

  格蘭芬多最大的學霸有些尷尬的抱著手中的書,半晌沒有做聲。

  再看另外兩個格蘭芬多,此時已經完全變成了‘O’的嘴型。

  大概是非常滿意如此輕易安靜下來的情況,德拉科輕笑了一聲,他虛空點了點赫敏手中的書,平靜的開口:“剛剛那一頁……似乎是在‘傳說魔物’那一章……讓我想想,是魔法石呢,還是死亡聖物?”

  三名格蘭芬多:…………

  德拉科笑得更得意了,甚至到了欠扁的地步——不,他一直都很欠扁,只是從來沒有欠扁到這個地步——來自三名格蘭芬多的統一的心聲。

  德拉科:“看樣子就是其中一個了。”他假笑道:“死亡聖物看起來不像你們要調查的東西,或許是……魔法石?”

  三名格蘭芬多加上站在德拉科身後的賽特瑞:“……………”

  賽特瑞默默乾笑:他從來不知道德拉科還有做偵探的潛質。

  最後,格蘭芬多的救世主有些無奈的開口,“首先,馬爾福,我們只是好奇,並不是在調查……”

  “我並不覺得你們調查居然會和斯內普院長扯上關係……哦,我只是不小心聽見了,並沒有跟蹤你們的意思,別想多。”鉑金色頭髮的少年假笑。

  “是賽特瑞告訴你的吧?!”一直沒有說話的羅恩韋斯萊忽然站起來,他的臉漲得有些發紅,不等身邊的哈利和赫敏制止,他聲音尖利的說道:“你想必是借他,想讓他成為你們邪惡的斯萊特林的間諜吧!”

  賽特瑞:………………

  “間諜?!抱歉,別搞笑了,韋斯萊先生。”德拉科將手放下,他挑釁的看了對方一眼,淺灰色的眼珠裡全部都是不能隱藏的冷嘲熱諷,甚至還帶上了一點突兀的氣惱:“你可以說的更讓人信服一點,別讓所有人都知道韋斯萊家永遠只會污衊別人——賽特瑞現在就在這裡,你可以親口問問他。”然後在三名神色各異的格蘭芬多的面前,就像是慢動作一樣,伸腿往邊上跨了一步。

  淺棕色卷髮的格蘭芬多就這樣暴露在了他們的眼前。

  他淺黃的琥珀色瞳眸有些莫名的情緒流露,他身材瘦小,不知道是不是又瘦了一些的原因,原本還合身的巫師袍現在看過去甚至顯得更寬鬆了。臉上不知道是因為氣惱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微微泛紅,他咬了咬唇,先是環顧了三人一眼,最後才將視線投在了羅恩的身上,猶豫了一會兒,面色異常平靜,眼神卻有些尷尬:“……羅恩,抱歉,我並沒有說。我也不是……呃,你懂的——間諜。”

  羅恩的連臉先是白了白,然後一瞬間變得更加紅了,幾乎快要和他頭髮的顏色混為一體。他轉了轉眼睛,卻說不出什麼。

  …………

  “我們先走吧!羅恩!”哈利皺著眉頭一把拽住紅頭髮的夥伴,往後一扯,邊說道:“抱歉,賽特瑞……還有,我們沒什麼好說的。”

  賽特瑞眼睜睜的看著格蘭芬多三人組離開了圖書館,有些氣惱的轉過身,他蹙著眉對那個癟嘴笑著的鉑金貴族低聲道:“你能不能別害我了馬爾福?我在格蘭芬多你是覺得我日子很好過?!”

  “那就來斯萊特林啊。”淺金色發的少年不屑的開口。

  “勞駕!先生!霍格沃茨沒有這種事情,至少我絕對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在我的身上!”賽特瑞見到對方這樣無所謂的態度,有些氣憤的扭頭就走。

  與此同時。

  “哈利……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想要刺激一下馬爾福,我……我真的不知道賽特瑞就在他身後……好吧,雖然我以前是對賽特瑞有一點芥蒂,但是後來就已經完全沒有了,我………”

  “我知道,我知道……羅恩。”哈利安慰性的笑著拍了拍對方,他拉過赫敏朝格蘭芬多塔樓走去,“我們都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不過你那句話確實很混蛋。”金棕色頭髮的格蘭芬多板著臉公正的補充。

  羅恩的臉更垮了。

  “好了……沒關係的羅恩……”

  “我們真的不能告訴賽特瑞?”羅恩苦著臉說,原本就不大的雙眼皺成了一團,他可憐兮兮的問:“反正他不見得就會告訴馬爾福啊。”

  “當然不能啊!梅林——!你不能因為想要彌補對方就把我們的事情告訴他,羅恩,記清楚了,只要有一點讓馬爾福知道的可能性,就絕對——不可以!”赫敏板著臉說,她手中還抱著那本厚重的書籍,看樣子是準備回寢室了繼續研究。

  “沒錯,羅恩,你想想,馬爾福並不像我們想象的那樣是個一無所成的貴族垃圾,他——至少他今天、剛剛,就把我們數落的沒有一點反擊餘地——而如果他知道了,那麼說不定他就會聯想到斯內普教授受傷的事情,斯內普教授是他們的院長,要是他告訴了斯內普,那麼斯內普就會知道我們已經猜到了他準備去偷東西的計劃了,這就叫打草驚蛇了!羅恩!”哈利壓低聲音解釋道,看見對方露出了一個‘了解了’的表情後,他點了點頭:“因此,我們絕對不能讓德拉科知道,那麼我們就也絕對不能讓賽特瑞知道………雖然好像是有一點對不起他,但是這也是為所有人好,我相信賽特瑞一定會諒解我們的。”

  “……現在也只能這樣了。”赫敏嘆了一口氣,勉強的回答。

  “我們今晚偷偷去找海格……”哈利和另外兩名格蘭芬多對視了一眼:“根據之前赫敏說的,毛毛看守的,就是魔法石!我們一定要去找海格問一下怎麼辦……毛毛是他以前的寵物,他一定有辦法。”

  夜晚。宵禁之後。

  賽特瑞正躺在床上和剛回來的阿爾文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天。

  這時,窗外又響起了聖誕前夜一樣的敲窗戶的聲音,靠近窗戶的阿爾文被嚇得一個哆嗦,一直僵在床上,雙眼一動不動的看著賽特瑞淡定的走上前熟練的打開窗,然後從一隻深黑色的貓頭鷹尖喙上拿過一封信。

  阿爾文僵直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他疑惑的湊過腦袋:“這麼晚了?誰送的信?”

  賽特瑞嘴角有些抽搐,他蛋疼的想,難道我要實話實說這其實是斯萊特林的鉑金貴族給我的?羅恩那邊的誤會還沒有解決,要是讓他知道了這麼晚德拉科還給自己送信,可能真的會把誤會進行到底吧。

  於是賽特瑞假笑著回答:“……大概是家裡人吧,可能有一些急事。”到了這個時候,他就非常慶幸自己並沒有告訴阿爾文他們家其實在遙遠的,貓頭鷹絕對無法一夜飛越的中國。

  避開對方,賽特瑞躺在床上拆開了信封。

  展開信,上面只有短短的一句話。

  “出來,斯萊特林地窖門口。”

  賽特瑞:……………

  一看就是非常馬爾福式的簡潔明了。賽特瑞蛋疼的想。

  他將信疊好放進褲口袋中,從柔軟的床上彈了起來,他一把拿過放在軟椅上的大衣和斗篷、圍巾,潦草的披在身上,做出急衝衝的樣子衝還躺在床上看雜誌的阿爾文道:“我有事,先出去一下……”

  “等,等會賽特瑞!現在已經宵禁了!你要去哪啊?!”

  “急事!我要去找鄧布利多校長!!!”奧斯卡影帝賽特瑞一本正經的說,“好了我先不說了,我會盡快回來的!”

  躺在床上的皮膚略黑的格蘭芬多也被他緊張的神色感染了,他皺著眉連連點頭:“……那好吧,你注意不要被抓到了!還有——注意安全!賽特瑞!”

  回答他的是一聲巨大的關門聲。

  阿爾文:……………這是家裡起火了吧。

  等賽特瑞七拐八拐千辛萬苦找到了斯萊特林寢室入門的地方的時候,對方已經站在陰影中等了很久了。

  他靠著陰冷的大理石牆壁,雙手插在口袋中,低著頭,顯得懶洋洋的,同時又有一點頑劣的樣子。——見鬼,他還只有12歲!

  聽到賽特瑞的腳步聲,他慢慢站直了身體,用非常快卻也非常安靜的腳步走到了賽特瑞的身邊,低頭低聲耳語:“我在這裡等了你整整三十分鐘——賽特瑞,能告訴我你是遇見了什麼還是腿又斷了,三十分鐘都夠我把四大學院走一遍了!”

  賽特瑞在黑暗中毫不在意的翻了一個白眼:“我從來沒來過斯萊特林地窖,馬爾福先生。這麼黑,我能找到還不被抓到就很不錯了。”

  “呵……”德拉科冷哼一聲,一字一頓有些咬牙切齒的說:“福克斯先生,你那麼大的腳步聲,我在二十公里外都可以聽得清清楚楚,你真應該慶幸那個啞炮費奇耳朵或許沒有我們想象中那麼好,不然你現在就已經被抓了!”

  “那我就回去了,再見。”賽特瑞板著臉回答。毫無留戀。

  德拉科:“………”

  賽特瑞感覺大概只過了五秒左右,一雙冷冰冰的卻十分有力的手拽住了他,然後對方有些惱羞成怒的聲音帶著一點點濕潤的氣流撲入他的耳朵深處:“……現在,跟我走!”

  溫暖的室內正發出煮東西的‘咕嚕咕嚕’的聲音。

  “我們知道魔法石的事情了!海格!讓我們進去。”

  大個子愣了一下,有些無奈的又打開了門。

  “斯內普想偷魔法石!”一進入屋內,哈利邊解開斗篷,邊劈頭蓋臉的一臉焦急的說。

  “斯內普?”海格脫掉一隻手套,幫三個年輕的巫師攤了攤有些亂糟糟的沙發,他表現的漫不經心,之中也有一點好笑的吃驚:“天哪,你們怎麼還在討論他?”

  “海格!”哈利一屁股坐上沙發,他一本正經的抬起稚嫩的臉,強調道:“斯內普想要偷魔法石!我們只是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偷!”

  “噢——梅林。”海格有些無奈的笑道,他挑了挑他那盤煢節錯的眉毛:“斯內普教授可是保護魔法石的其中一位教授,他不可能會去偷魔法石。”

  “……什麼?!”哈利和另外兩人難以置信的對視一眼,這時金棕色頭髮的格蘭芬多開口道:“等一下,海格,你剛剛說是‘其中一位’?一定還有別的辦法可以保護魔法石的對吧?比如咒語啊……別的魔法之類的。”

  “當然……不過嘛,我覺得沒這個必要,沒有人能過得了毛毛那一關,那可是非常凶殘的魔法生物,除了我和鄧布利多,沒人能對付了得了它!這可不是我自誇……呃,我又不小心說漏了嘴。= =”

  這時海格身後的正在熬煮什麼的鍋內發生了一陣怪異的響聲,就像是有什麼在敲打著鍋一樣。

  眾人這才發現海格雙手上套著一雙非常厚的手套。

  “你覺得那是什麼?”賽特瑞艱難的踮著腳,他看得非常辛苦,不過聽得倒是挺清楚的。

  “龍蛋。”邊上比他高出一截的德拉科‧馬爾福顯然輕鬆的多,他只需要抬抬下巴,就可以輕易的看見裡面的情況,他淡定的解釋:“而且還是挪威脊背龍,這個巨怪還真是有本事,這個玩意都被他弄到了。”

  “很稀奇?”

  “龍你說稀奇不稀奇?!”德拉科扭頭滿是嘲諷的瞪了賽特瑞一眼。

  屋內又傳來了幾句說話聲,他馬上變臉,皺著眉道:“好了,噓——小點聲……”

  “海格?你怎麼弄到的?!”

  “啊,我在酒館贏的,那個人看起來似乎把它當做一個燙手山芋了…………”

  “呵呵,賣這個的人還真是有本事。”德拉科淡定的否定了自己之前的論斷:“非法養龍——這個巨怪也真是膽子大,等魔法部查到,幾個鄧布利多就沒辦法保住他……不過看在他否定了波特對斯內普的指責,我會好心好意不舉報給魔法部的。”

  賽特瑞:“…………真是要替海格謝謝你了。”

  德拉科沒有注意到賽特瑞暗帶嘲諷的回答,他的眉微微皺起,有些懷疑的自言自語一般:“不過這事兒挺奇怪的……現在已經可以確定那個三頭怪保護的是魔法石了……之前預言家日報上刊登的古靈閣失竊的地下731號金庫應該就是存放魔法石的那一個……只是未免太湊巧了一點。”

  就在這個時候,賽特瑞和德拉科同時聽見了海格的:“嘿……那是誰?”緊接著背對著他們的三名格蘭芬多全部都轉過了頭。

  “馬爾福!”哈利難以置信的驚叫了一聲:“還有賽特瑞!梅林——”

  羅恩愣愣的看了一眼身邊的牙牙,顯然還有一點狀態外,他擺著一張茫然臉:“……他真的成間諜了?”

  “噢…………壞事了。”臉色非常不好的是海格,他坐在三名格蘭芬多對面,有些愣愣的開口。


☆、你說話算話!馬爾福!

  “……真糟糕……更糟糕的是還被馬爾福知道了。見鬼——還有比這更慘的事情嗎?”哈利鬱悶的說。

  三人點著各自的魔杖,使用了熒光閃爍,魔杖的前段正發出著柔和的白光。

  “……很顯然,哈利,當然還有……”走在哈利身邊的羅恩忽然慢下了腳步。

  “什麼?”哈利疑惑的抬起頭,看見的就是站在他們面前提著一盞燈面色冰冷的麥格教授。

  “噢…………我第一次發現你說的太對了,羅恩。”赫敏也抬起了頭,她乾巴巴的小聲說。

  然後從麥格教授的身後,走出了一個他們三人再熟悉不過的身影——淺金色的頭髮,光亮的額頭,尖細蒼白的臉頰還有下頜,斯萊特林的袍子,還有那該死的、簡直想要送他去看梅林的見鬼的嘲諷笑容。

  ——馬爾福!

  “我想我恐怕還要再重複一遍,同學們,無論如何,學生們都不能在校園裡亂跑……至少,格蘭傑小姐,我以為你會比他們頭腦清醒一點,現在——我要懲罰你們蔑視校規的行為——扣五十分!”

  三人齊齊發出了倒抽冷氣的聲音,哈利臉有些漲紅,他現在都懶得瞪馬爾福一眼了,他帶著愧疚看著麥格教授,支支吾吾的解釋:“那個……麥格教授,我是說……能不能……”

  “我知道你的意思,波特先生,我的答案是——不能!每個人,五十分!”

  站在一邊故意保持界限的淺金髮斯萊特林雙手抱肘滿意的點了點頭,甚至還非常不要臉的吹了一聲口哨。

  “為了保證你們不再犯,我決定把你們四個人關禁閉。”

  德拉科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硬了,他感受著來自剩餘三人的眼神,有些不能相信的走上前,努力維持淡定的問道:“抱歉?!麥格教授……如果我沒聽錯的話,您說的是——‘四個人’?”

  “你沒聽錯,馬爾福先生。”麥格教授連一個假笑都沒有露出來,她平靜的點了點頭,重複了一遍:“我說的是‘四個人’。雖然你是出於善意,但是你也沒有在規定的時間內老老實實的呆在你斯萊特林的地窖裡。”

  此時格蘭芬多三人組好歹是露出了一個平衡的微笑。

  淺金色頭髮的斯萊特林鬱悶的撇了撇嘴,扭頭瞪了剩餘三人一眼。

  在麥格教授離開後,賽特瑞就被德拉科揪了出來。

  德拉科冷冷的哼了一聲,他衝著對面的三個格蘭芬多說:“現在,我來證明一下,我可以讓那你們格蘭芬多更加慘,只要賽特瑞和我一起出現,你們格蘭芬多將要被扣四個五十分,但是我沒有——所以——給我收起你們那讓我煩躁的噁心表情。”

  四名格蘭芬多都用音量各不相同的冷哼回覆了他。

  德拉科也不氣惱,他淡定的鬆開賽特瑞的手臂,“我看見了那個大巨人養的東西。”滿意的看見對面的三個格蘭芬多臉上的表情露出了一絲驚恐,他繼續緩緩的說,像是故意折磨對方,故意讓對方的不安達到最頂點一樣,他開口說道:“你們應該知道這個東西被魔法部知道會是什麼後果,我想你們也不願意看見那個不好的結局,但是結局卻這取決於我,因此——”他露出一抹假笑:“我要你們用我想要的東西交換。當然——我會給你們考慮的時間。”

  “等會兒,馬爾福,我不知道你為什麼一定要知道這些事情,反正——你也不會幫忙的,不是嗎?”

  “沒錯。”馬爾福衝著赫敏格蘭傑假笑著:“但是我就是不太喜歡一些重要的事情我不清楚。”

  …………

  費奇先生提著一盞燈,抱著他的貓順著走廊走了過來。

  “今天你們要和海格一起去進行義務勞動——”他將五人領到了海格的石屋門口,似乎並沒有發現多出來的那一個格蘭芬多——不過這也不是他關心的事情。正好此時海格也從房間裡走出來關上了門。“他有些事情需要辦——去黑森林,你們跟著一起。”

  “呃……我以為那只是一個玩笑……黑森林不是禁止學生進入嗎?”德拉科皺起眉,懷疑的說。

  “還有……狼人之類的。”羅恩一副一臉擔心的表情開口道,像是非常順應他的恐懼一樣,黑森林的方向傳來了一聲綿長的狼吟。

  “呵呵,那裡面可不止狼人。”費奇湊近了兩人,猙獰的臉上露出了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滿意的看見兩人的表情都有至少一剎那的驚恐,他才直起身子:“好了,我就送你們到這裡——晚安。”

  等費奇走了,賽特瑞站在德拉科身邊鬱悶的低聲說:“為什麼我沒有扣分也要跟著一起過來……”

  “或許你更喜歡扣分加上禁閉?”德拉科扭頭衝他冷笑一聲。

  賽特瑞聰明的直接不說話了。

  夜晚的黑森林比白天看起來陰森不止一百倍,所有的學生此時已經完全拋棄的所謂的學院歧視,他們圍成一團,努力跟上那一個平時看著異常可笑,此時看起來卻非常讓人心安的高大身影。

  他們走到了一塊空地中,四周傳來詭異的響聲,聽起來非常遠,但是卻讓人非常的不安。

  海格舉高手中的燈,他走上前,眾人看過去,是一灘銀色的液體。

  “……那是什麼?”哈利眯起雙眼,疑惑的問。

  “獨角獸的血。救世主波特!”德拉科雙手抱肘,冷冷的看了對方一眼,不屑的解釋道。

  “沒錯……這也就是我們今天來的目的。這隻獨角獸傷的非常重,我們必須要找到它。——好了,馬爾福你和波特一組……赫敏、羅恩還有……”

  “等等,等等!”淺金色頭髮的斯萊特林強行打斷,“賽特瑞‧福克斯必須和我一組。”

  海格眯起他那雙深棕色的雙眼,過了兩秒,他砸吧砸吧嘴,隨意的說:“那好吧,牙牙也可以給你——現在我們出發吧。”

  賽特瑞:…………能不能遵從一下當事人的意見你們幾個?!

  “好了,你們往這個方向走,有任何情況就大叫,知道嗎?”海格把自己手上的燈遞上前,彎下腰嚴肅的說。

  “好的。”賽特瑞裝作平靜的點點頭,他走上前拿過了那個有些重的燈的燈柄。

  海格轉頭走了,等著他們消失在視線中,德拉科才有些不爽的皺眉瞥了一眼賽特瑞手中礙眼的燈:“見鬼,這可是僕人的工作,賽特瑞,你是不是忘記了你姓福克斯?!你怎麼能拿燈,要拿也是——”

  知道對方接下來要說什麼似的,哈利直截了當的走到了賽特瑞的另外一邊,他伸出手,勉強的笑道:“我拿吧。”

  賽特瑞有些胃疼,他扭頭淺淺的瞪了對方一眼,然後才轉過頭對哈利說:“沒事,我拿就好了,快點找到獨角獸……”

  “該死的,你到底給不給波特?!”德拉科瞪著對方語氣加重道。

  “……正常點行嗎?馬爾福先生?!”賽特瑞不甘示弱的回擊。

  過了許久,三人一狗走遠了些。

  燈還是歸站在中間的格蘭芬多拿著。

  哈利收回了手,他想了想,努力平和的開口:“……馬爾福……關於我們調查的事情,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必須發誓,你不會告訴任何人。”

  對方把視線從賽特瑞執著燈柄的手上移開,他看了看漸漸飄起霧氣的四周,小小的哼了一聲:“不需要你教,波特!”

  “你也發誓……你絕對會說話算話!馬爾福!”哈利還是有點擔心的說。

  “見鬼——聖人波特,有沒有人說過,你囉嗦起來真的很像女人?!要不要我們定一個守密契約魔咒?!”德拉科非常不優雅的翻了一個白眼,不等對方的回答,他的視線又移到了賽特瑞的手上,然後有些莫名其妙的‘嘖’了一聲,有些粗魯的一把搶過對方手裡有些沉甸甸的燈柄。

  賽特瑞&哈利:…………………

  “放心,我不會說的。再者說了——”拿過燈似乎讓他愉悅了很多一般,德拉科輕快的嘲笑著開口:“我也差不多快全知道了。”

  “好吧……既然這樣——我就告訴你。”哈利嘆了一口氣,“我們懷疑斯內普教授要偷魔法石,對,我們之前在調查的就是魔法石。”

  “哦,這個我已經知道了。”德拉科淡定的說。

  賽特瑞內心:…………好賤。

  哈利:……………好賤。

  “……好,下一個。”哈利深呼吸一口,三人繼續向前走著:“我們懷疑現在魔法石就在霍格沃茨裡面,恩……由一頭……一頭………”

  “一頭三頭狗。”德拉科刻薄的說:“我說波特,你難道就不能有更加有意義的消息嗎?說實話,我有些後悔和你的交易了——”

  “………馬爾福你就不能讓他說完嗎?貴族禮儀難道沒有告訴你不要插嘴是基本嗎?”終於忍無可忍的賽特瑞蛋疼的開口,狠狠的指責道。

  德拉科:…………

  面對斯萊特林瞬間安靜下來的情況,哈利對面前的這個格蘭芬多的認識又上升了一個台階。

  “按照海格的透露,魔法石是由幾個教授一起負責保護的,其中就有斯內普教授,因此,除了斯內普教授、海格、還有鄧布利多校長,還有其他人知道魔法石在霍格沃茨……等等,那是什麼?!”

  剩餘兩人抬起頭,看見的就是不遠處的月光下,一隻純白的獨角獸倒在了地上,一個黑色的身影正趴在它正濯濯流出銀色鮮血的地方,對方聽見交談的聲音,猛地抬起頭,不懷好意的狠狠衝他們齜牙。

  “…………”德拉科感覺自己垂下來的左手被另外一個有些冰冷的手握住了。不過情況緊急,他並沒有在意。

  “啊——!”德拉科猛地爆發出一聲尖叫。良久,他發現另外兩個人就像是嚇傻了一樣冷冷的站著,停下刺耳的尖叫,難以置信的高高挑起眉毛,用那隻空閒出來的手推搡了一把兩人:“快叫啊你們兩個!趕快把海格吸引過來——”

  然而此時的哈利和賽特瑞就像是被、操縱了一般,他們兩個木訥的看著那個黑色的身影。

  緊接著,哈利伸出手按住了猛地刺痛起來的額頭上面的閃電型疤痕。

  “噢!見鬼!!”德拉科一把把自己被對方拉住的手抽出來翻抓住賽特瑞,吼道:“快走!沒看見他過來了嗎?!”

  “等,等會!”賽特瑞此時的情況也不是太好,他有些呼吸困難的用手按住自己的胸口,琥珀色的雙眼緊緊的盯著貼著地面漂浮過來的‘人’。

  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但是,面前的這個人——和當初他在厄里斯魔鏡裡面看見的那個奇怪的生物非常相似,雖然實際上是有很大的差別。

  但是感覺——沒錯,感覺。

  黑色的……他一瞬間感覺所有的一切,都是黑色的。

  他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絕望心情。一種快要衝破胸膛的刺痛讓他不由自主的彎下了腰。

  “賽特瑞——!”鉑金色頭髮的斯萊特林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怔怔的看著對方忽然露出的痛苦表情,德拉科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驚恐與著急,他又看了一眼同樣臉色慘白的哈利‧波特,一瞬間甚至慌了手腳。

  時間像是根本沒辦法克服的旋轉渦輪。德拉科眼睜睜看著那個詭異的黑影越來越近—

  此時他人生第一次,把所有的希望全部都投在了那個魔法生物混血的身上。

  身後傳來了一聲馬蹄,德拉科扭過頭去,這個時候那個神秘的人已經走到了他們的門前,在聽見意外的聲音,馬上後退了兩步。

  是個人馬。

  賽特瑞也慢慢緩過了氣,他抬起頭,看見的就是一匹英俊的人馬。

  “哈利‧波特……你必須和你的同伴們離開這裡。”人馬從後面的一道灌林裡走了出來,他看著哈利‧波特,在無意間又瞥了一眼剩餘的一名格蘭芬多和一名斯萊特林,臉上的表情有一些吃驚,似乎是在奇怪居然會有一個斯萊特林同行。不過馬上就恢復了平靜。

  “森林裡有許多動物都知道你,而黑森林到了夜晚就會變得非常危險。”他走到三人的面前,彎下腰:“而你來這裡尤其的危險。”

  哈利睜著一雙明亮的翠綠色的眼眸,“……剛剛那個要攻擊我們的是什麼?”

  “一個怪物,殺死獨角獸是滔天大罪。只有喝獨角獸的血才可以保住性命,但是當獨角獸的血液觸碰你的嘴唇的那一刻起,你就會變成不死不活的生物,受到詛咒的生命。”

  “誰會想要擁有這樣的生命呢?”哈利看了四周一眼,緩緩的說。

  “你想不到嗎?哈利‧波特?”

  一直沒說話的斯萊特林忽然頓了一下,他看起來臉色更加蒼白了,他喃喃道:“神秘人……!”

  “伏地魔?”哈利更加吃驚的扭過頭。

  “你們不知道此時學院裡隱藏了怎樣的秘密嗎?”

  “是魔法石。”淺棕色頭髮的格蘭芬多淺淺的呼吸了一口,他緩緩的回答那匹健壯的人馬。

  “沒錯。”人馬直起身子,他環顧了三人一圈:“魔法石傳說能夠點石為金、長生不死。事實上,這也並非傳說,你們這一個學期最開始,就已經有黑暗的力量潛入學校中了。波特先生,你必須多加注意……雖然現在你安全了,但是一旦伏地魔得到魔法石,你不一定就會像那次……那麼幸運了。——哦,好久不見,海格。”

  三人齊刷刷的回過頭,此時海格已經執著另外一柄燈朝他們走來了。

  “哈利!你們還好嗎?!我們聽見你們的尖叫了!”金棕色頭髮的格蘭芬多一看到他們三人就激動的喊道。

  “你好,費倫澤。”海格大步走到三人的身邊,拍了拍哈利的肩。也不知道是不是三人的幻覺,之前的黑暗與冰冷,此時就像是被那一盞亮燈驅散了一般。

  “哈利‧波特——我們就在這裡告別吧。”費倫澤伸出手微笑著說,“祝你好運。”

  要說這世界上誰最欠,那一定是德拉科。

  此時賽特瑞更加加深了自己對這個真理的認識。

  德拉科偏了偏頭,他不屑的努了努嘴,小聲的冷哼一聲:“我可不想被一個魔法混血祝福——”

  “住嘴吧——馬爾福。”賽特瑞小聲的打斷對方,半死不活的說道:“人家可不是在祝福你,勞駕聽清楚——”


☆、完美的結束(再次開始)

  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一場危機在黑夜的隱藏下被結束了。

  “聽著,無論怎樣我都不會讓你去給那個疤頭送禮物的——”

  回應這位頤氣指使的斯萊特林則是賽特瑞一個面無表情的無視。

  “見鬼——讓開。”再一次被封住出口的淺棕髮格蘭芬多不爽的看了對方一眼,他有點略微不滿的開口:“他至少成功驅散了學院危機,也幫助剩餘的人洗清了斯內普教授的嫌疑,因此——無論如何,馬爾福,我都要去看看他,更別說我還是一個格蘭芬多。”

  “這麼快就適應自己成為一頭蠢獅子了?——賽特瑞,你別忘了知道魔法石事情的就幾個人。”鉑金色頭髮的少年額頭光亮光亮的,眼睛有神,他不滿的呲著牙看著賽特瑞,“總之,請不要拉低你自己的身份去送………”

  “有時候——馬爾福,我是說有時候,至少在一個星期還沒期末考試之前,你都還沒表現的這麼無聊——別瞪我!瞪我我也是這個評價,現在——勞駕——移開你高貴的身子,它擋著我的光了。”

  最後還是在彆扭的德拉科的拖拉下,賽特瑞晚去了一步。

  等他到達醫療翼的時候,哈利已經醒來了,正在興致勃勃的吃巧克力蛙。

  哈利已經戴上了他的圓框眼鏡,瞧見賽特瑞,馬上露出了一個笑容,就在他正準備打招呼的時候,他看見了賽特瑞身後的斯萊特林,然後他的笑容有一瞬間的空白。

  的確,作為向來不合的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他們兩個走的太近了。

  只差上課吃飯睡覺一起了。格蘭芬多的救世主有些不自覺的想,不過馬上他又正兒八經的安慰自己:不過這也是學院歧視消除的美好開端嘛。

  “哈——疤頭,看樣子的你的臉是洗不幹淨了?你是炸了格蘭芬多塔樓還是燒了變形術的教室?——如果是真的我可真是要替所有的斯萊特林謝謝你。”

  算了——這種友好永遠都只侷限於賽特瑞‧福克斯。哈利平靜的否定。

  站在一邊一直都沒插得上話的賽特瑞蛋疼的看著兩人,然後好不容易等到沉默的契機,快速的走上前,把手裡的一瓶淺藍色的流水瓶遞給還坐在床上的哈利,“你還好吧?這是我之前留下來的恢復藥劑——呃,不需要露出那副表情,哈利,這個一點也不難喝,我的媽媽比較擅長做這些東西,不會難喝的。”

  黑色卷髮的格蘭芬多這才有些勉強笑著接過了那瓶恢復劑——很明顯,他還是持有懷疑的態度。

  “剛剛看見鄧布利多出去了——他和你說了魔法石的結果了?”

  “恩……”哈利拔開瓶塞,有些一不做二不休的意味一口將瓶子裡的淡藍色液體灌了進去,緊接著他有些詫異和驚喜的看著賽特瑞:“真的不難喝啊——非常感謝,賽特瑞!”

  “沒事。”賽特瑞一副習以為常的表情接過了已經空掉的瓶子。

  “鄧布利多說他把魔法石毀了……那面厄里斯魔鏡就是他設下的最後一個機關,只有真心想要得到魔法石卻不使用它的人才能得到魔法石——”

  “行了,我懂了。”德拉科抿了抿唇,偏頭平靜的說道,“這事兒就到這裡了。合作愉快,波特。”

  看起來似乎還想繼續說的哈利被強行制止,剩下的話被德拉科壓了回去——這種感覺非常讓人難受,甚至有一種自己被輕視的感覺。

  賽特瑞非常清楚,這是德拉科最擅長的事情——在沒被惹惱之前,他會用最簡單的辦法氣得他討厭的人半死。

  離去的時候看著哈利一臉哽住的表情,賽特瑞只能平靜的表示非常同情。

  最後出乎意料的,格蘭芬多贏得了這一次的學院杯。贏得這個沒讓賽特瑞多麼開心,反倒是當賽特瑞坐在一群狂歡的格蘭芬多的中間,看著對面惱羞成怒砸杯子、臉上開始發紅的德拉科‧馬爾福,他沒由來的感到心情愉悅。

  ——誰叫一開始鄧布利多還沒加分,學院杯還是斯萊特林的時候,他就得意洋洋的衝這邊努嘴?賽特瑞不屑的撇了撇嘴,這就叫善惡輪迴,因果有報。

  不過當學院杯頒發完之後,就是期末成績出來的時間了——然後,這名姓為福克斯的格蘭芬多除了魔藥學得了一個出乎意料的O(優秀)之外,其餘的幾乎都是P(差,不及格)。不過好歹也沒有全都是T(怪物)。——對此,當賽特瑞和全年級第二,分數僅次於赫敏格蘭傑的德拉科坐著同一趟霍格沃茨特快,坐在同一個包廂裡的時候,他不禁聯想起來了當初小學他和隔壁家小孩一起考完期末考回家時,對方父母得知他們孩子比自己整整落後了二十名的時候的表現——他聽了整整一個晚上的慘叫。

  順利的聯想到那個棕色卷髮的女士,賽特瑞不禁打了一個哆嗦。

  坐在賽特瑞對面的斯萊特林表現的非常如沐春風,他正拿著自己的魔杖學著至少要三年級才能學得魔咒。

  賽特瑞感覺頭更疼了。

  “啊哈——需要對你來一個微笑咒嗎?”德拉科放下魔杖,他高高的挑起眉,唇角得意的揚起:“或許可以讓你的表情不要這麼讓人看起來煩悶。”

  “抱歉——”賽特瑞機械的回答,他動了動嘴皮,但是明顯沒把注意力放到對面人的身上:“馬爾福,我沒什麼興趣……”賽特瑞忽然皺了皺眉,他的音調調高了一些,有些難以置信的說:“不過等等,這個是你自創的咒嗎?”

  淺金色頭髮的少年假笑著:“啊,對——不過我現在還沒有發明出來,只是有這個偉大的創想而已——哦哦,別這個表情,賽特瑞,這個魔咒我發誓就是因為你而被發明出來了——至少,不要讓我覺得好像是我讓你露出這麼欠揍的表情的好嗎?”

  “事實上,的確和你有一點關係。”賽特瑞痛苦的呻、吟了一聲。

  德拉科的臉窘了窘,他皺著眉,嘴角下垮,嫌棄的問:“……等下,先生,或許是我聽錯了,你確定——你這副表情不是因為你除了魔藥學之外幾乎全軍覆沒?——不過說實在的,你的魔藥學能得到O,那群蠢獅子下巴都掉下來的樣子我可是一輩子都記得。”

  賽特瑞稍微挺了挺腰桿,強迫自己忽視對方隱性對自己造成的人身攻擊,看似不動如山的說:“………勞駕,馬爾福,我也是個……格蘭芬多。”

  德拉科抬起眉,帶著嘲笑的目光上下審視了一番賽特瑞,沉吟片刻,乍有其事的假笑著感慨:“………看出來了。賽特瑞,我想我還不需要你的補充。”

  賽特瑞的嘴角抖了抖,想著如果不是兩個相同的杖芯無法殺害對方,他絕對會回去福克斯莊園的藏書室把有關三大不可饒恕咒語都給狠狠的補一遍。——然後用在他身上。

  當霍格沃茨特快到達國王十字車站的時候,透過慢慢減速的列車的透明窗戶,賽特瑞看見了他站在站台上的正穿著深綠色風衣的母親。

  奧利維亞正在和一邊的盧修斯說話,似乎是感覺到自家兒子的目光,她稍稍偏了偏頭,同樣琥珀色的雙眼捕捉到了正側頭看著她的賽特瑞。

  然後她露出了一個風情萬種的微笑。

  在賽特瑞沉浸在整整半年都沒有和家人相見的莫名感傷中,奧利維亞保持著微笑用中文做了一個嘴型:“聽說你不及格——準備受死吧。”

  賽特瑞:…………

  而對面座位上的德拉科顯然也發現了自己的父親,他的臉上馬上露出了一絲欣喜,他坐在椅子上伸出手,但是卻發現盧修斯‧馬爾福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甚至有些過於嚴肅了。

  然後這名天不怕地不怕的德拉科癟著嘴又老老實實的將手垂了回去。

  瞥見全部過程的賽特瑞忽然一下心理就平衡了,他就像是精分一樣,對著德拉科的臉上忽然露出一個非常誇張的笑容——以前從來沒有看見過的那種——他笑得露出了一口白牙,幸災樂禍的說道:“看樣子就算是全年級第二,你也沒比我好多少——馬爾福!”

  而此時——窗外站台上,鉑金色長髮的馬爾福一手執著手中的銀蛇權杖,他扭回頭,銀灰色的雙眸,淺淺的撇過身邊那名曾經的同學的漂亮迷人的側臉——就像是怕被別人,還有對方那雙琥珀色的眸子發現一樣。

  那眼神裡充滿了冰冷、卻又矛盾的還有些溫暖的、甚至有些同情懊惱的神情隱藏在裡面。

  這只是開始……不,是這才是開始——奧利維亞。

  接下來的,才更加讓人擔心。


☆、麗痕書店

  消失的密室

  18、麗痕書店。

  “真要命……他明明說了要我這個時間在這裡等他的——”

  不大的麗痕書店中,一名穿著格蘭芬多斗篷的少年正站在二樓一臉不耐煩的原地踱著步。

  “………行了,賽特瑞,別老埋怨——”奧利維亞蹲下身子,她伸出手,忽然一下特別有母愛的拍了拍兒子的頭毛,然後又下滑捏了捏兒子有些嘟嘟的小臉,柔和的笑道:“雖然我也非常想要殺了那個馬爾福的當家——!”

  面前的女人臉猛的冷下來,就像是變天一樣,前一秒還是柔和的母親,下一秒就是陰森的後媽一般。不過賽特瑞倒是非常淡定的一副習慣的樣子咽了一口唾沫,默默伸手拍開對方的手。

  “不知道我還要趕機嗎——?真見鬼,馬爾福的人能不能稍微守時那麼一點點?!”就在奧利維亞冷冷的哼道的時候,門口進來了兩個熟悉的聲影。瞅見對方,奧利維亞挑了挑眉毛,衝自己邊上趴在欄桿上的淺棕色少年無奈的聳了聳肩,“啊——瞧,你的小男朋友來了,賽特瑞。噢——說到這個,我不得不說:雖然你母親我平時開開玩笑、並且對你如此重視少年情感培養的行為感到很欣慰,但是嘛——作為母親,並且是見過大世面的母親,我要提醒你一下,還是希望你能趁早撇清這個關係,無論對方是作為曾經的伏地魔黨羽還是最喜歡黑魔法的家族,福克斯家族很顯然都不是特別中意——”最後兩句話她是低下身在賽特瑞耳邊說的。

  說的時候她的臉上還是不捨的笑容,在外人看起來,就像是母子分別的一幕一般。

  賽特瑞抬頭剛想無語的反駁自己和德拉科真的就是比白紙還白的關係的時候,對方已經笑著打斷了他。

  “好了——”穿著深藍色披肩,白色連衣裙的福克斯優雅的扶著欄桿站直,她摩挲了一會兒賽特瑞飽滿有肉的下巴,難得的,流露出來了一抹溺愛的笑容,“我走了——因為一些原因,我要和你最懼怕的盧修斯叔叔離開了,哦,別告訴你爸,他是個醋缸子,我不想被權利的味道噁心得半死回去又被他念叨得半死——再見,我就不送你了。”

  這個時候,馬爾福的小少爺也帶著一臉戲弄的笑容一步一步走了上來。

  “你好——奧利維亞阿姨。”德拉科完美的行禮。

  奧利維亞偏了偏頭,看了一眼正站在麗痕書店門口的鉑金色長髮的馬爾福,琥珀色的眼珠裡露出一抹有些嘲諷的笑意,再偏過頭時已經完全消失了。

  面對自己那簡直出神入化的演技的母親,賽特瑞表示有些無法直視。

  奧利維亞低頭對德拉科笑道:“你好——好久不見,德拉科。不過我還有些事,就先下去了,總之祝你在新學期有個好收穫——”

  “非常感謝——”德拉科在賽特瑞不屑的眼神中貴氣十足的做了一個鞠躬,然後側了側身子,讓開了一條路給對方。

  當奧利維亞優雅的走到了盧修斯‧馬爾福身邊的時候,並且非常適用的將手輓上對方空出的手臂上,抬頭衝兩人溫柔微笑的時候,德拉科非常明顯的感覺身邊格蘭芬多的身子抖了抖。

  就在德拉科準備開口嘲笑對方的時候,他的父親——盧修斯‧馬爾福也有些屈尊降貴的抬起了他尖細蒼白的下巴,衝德拉科和賽特瑞露出了一個非常淡漠的笑容。

  賽特瑞:……………

  德拉科:!!!!!!!

  當兩名不知道吃了什麼藥的家長終於離開了孩子們的視線的時候,緊張的心情終於緩解了一些。

  “對了!你怎麼回事——?馬爾福?我在這裡等了你起碼有一個小時!你知不知道我放棄了我的下午茶就過來這裡等你……勞駕,收回你那屈尊降貴的表情,馬爾福!”賽特瑞想起什麼一般,他忽然扭過身子拍了一把正雙臂撐在欄桿上的鉑金色頭髮的斯萊特林,非常不爽的說道。

  若要說什麼能最快的把賽特瑞‧福克斯惹毛,第一是當著很多人的面叫他‘棕稚馬’,第二就是間接害他沒有吃到好吃的時候了。

  顯然非常了解對方第二點的尿性的德拉科‧馬爾福有些彆扭的瞪了對方一眼,沉吟了一會兒,才看著對方几乎要噴火的琥珀色眼睛,慢吞吞的開口道:“我不知道我爸爸還要帶我去翻角巷——哦!見鬼!”

  哈——賽特瑞微微皺起眉毛,他有些懷疑的保持著面色的冷靜看了對方几眼,走進了些,微微抬起了些頭,立馬和對方那雙銀灰色的雙眸對上,他淡定的重複:“血角巷——?等會兒,馬爾福,我似乎覺得你好像乾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別多管閒事——賽特瑞!”對方蒼白的臉頰紅了紅,他惱羞成怒的瞪了賽特瑞一眼,然後扭過頭緊緊的盯著門口。

  “………你果然有些奇怪。”賽特瑞小聲的說了一句,然後也不管對方在他身後放射、出的氣憤目光,自顧自的淡定的走到了一邊的壘起來的書上拍了拍——坐下。

  過了一會兒,麗痕書店的門又被推開了,進來的是韋斯萊一家還有哈利‧波特。

  “呵——”

  即便隔著半米的距離,賽特瑞還是很確定的聽見了面前金髮的斯萊特林那從鼻子發出來的冷冷的、嘲弄的哼聲。

  說實在的,經過上個學期魔法石的事情,他還以為他們兩個和解了——呃,好吧,這個可能一輩子都不可能了吧,不過至少他會以為馬爾福不會再……像剛剛那樣那麼厭惡對方了。

  但是很顯然,儘管合作了非常短暫的一段時間,不過德拉科‧馬爾福還是一樣的不喜歡那個了不起的哈利‧波特。

  淺棕色卷髮的格蘭芬多有些納悶的偏了偏頭,居然那麼多人揣測他和馬爾福,梅林!難道就沒有人發現,馬爾福的眼睛簡直就像是為偵測哈利‧波特而生長的嗎?!

  坐在一邊意淫的賽特瑞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揣測簡直不能再占理——梅林知道——之前對哈利‧波特的行為難道不像是不知道怎麼表白的傢伙對暗戀的人示愛的笨拙表現嗎?!難道只有他一個人發現了這深深的基情?!

  緊接著,木質地板的下方傳來了暢銷書作家吉德羅洛哈特的聲音。

  啊——沒錯,當他和奧利維亞進來的時候,還看見了麗痕書店的門口拉開了一條巨大的橫幅,上面寫著:吉德羅洛哈特簽名出售自傳《會魔法的我》今日下午12:30— 4:30。這也是為什麼他和奧利維亞沒辦法只能在三樓等馬爾福的原因了——因為一樓的人實在太多了,連一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簡直要命。

  隔著一道地板,有一些聽不清楚,但是賽特瑞很確定自己聽到了‘哈利‧波特’。

  朝德拉科望去,果然,此時他的臉更皺了。

  充滿了一些子虛烏有的妒忌和不爽——他居然會妒忌?妒忌哈利什麼?他的傳奇故事?德拉科應該沒這麼幼稚吧?

  越想越遠的格蘭芬多完全沒注意到,此時馬爾福從收納袋中,拿出了一本黑色封皮的像是書本一樣的東西——他將它藏進了斗篷裡。

  “對了——”德拉科想起什麼似的扭過頭,他皺著眉看著坐在一堆書中間的淺棕色卷髮的少年,遲疑了一會兒開口問道:“我送你的火漆戒指呢?”

  “…………”面對如此突兀的提問,賽特瑞愣了一下,才淡定的回答:“在行李箱裡——見鬼——馬爾福!別露出這麼凶神惡煞的表情,簡直難看透了……”

  “賽特瑞‧福克斯!你怎麼能把我送你的東西放在行李箱裡?!”

  “那不然放哪?馬爾福先生?”賽特瑞說:“難不成這十年來你送我的復活節彩蛋、聖誕節禮物還有生日禮物什麼亂七八糟的全都要帶在身上才行?”

  “………我送的不是亂七八糟的東西!”德拉科冷冷的瞪著賽特瑞,說:“還有——這次送你的聖誕節禮物非常特殊……它是我爸爸借我的名義送給你的……整個馬爾福家族都只有三個,一個給男主人,一個給繼承人,一個給……”

  “打住打住!”賽特瑞立馬從書堆中站了起來,他有些無語的伸出並且伸直右手,手心對著對方,有些難得的不淡定的支吾著打斷了對方:“……我確定我現在不是特別想聽你後面的話了,馬爾福。我想我等會兒去取行李箱的時候就需要考慮把它拿出來還給你了——”

  “送出去的禮物沒有要回來了的道理。不過我想你一輩子也不會學會一些基本禮儀吧,賽特瑞。”德拉科臉也有些泛紅,卻努力維持著淡定的諷刺道。相對比賽特瑞,他倒是很確定盧修斯給賽特瑞這個應該是另有用處,雖然他到現在還不知道到底是什麼用處。

  “哦哦,當然不是你要回去——馬爾福,我會乖乖的、原封不動的奉送過來的。”賽特瑞蛋疼的,有些機械的說。

  就在這個時候,渾身髒兮兮的不知道又經歷了什麼的了不起的哈利‧波特和他的好基友羅恩韋斯萊從賽特瑞和馬爾福的樓下走了出來,哦,還有一個金妮韋斯萊。

  賽特瑞聽羅恩說過幾次,金妮是他們家最小的孩子,也是唯一一個女兒,韋斯萊夫人非常疼愛她。

  此時這兩名韋斯萊抱著剛從隔壁買回來的舊書,和哈利‧波特並排著走向了門口。

  在賽特瑞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身邊剛剛還在和他爭吵的的德拉科就快速的衝了下去。

  瞧瞧啊——賽特瑞眼皮無力的抽搐了兩下,這不是真愛這是什麼?

  德拉科‧馬爾福咧著惡劣的嘲諷笑容勾著一邊的唇角走到三人的面前,綠色的斯萊特林的標誌在黑色的斗篷上顯得有些艷麗得刺眼:“又見面了——了不起的哈利‧波特……還有,窮的叮噹響的韋斯萊——”德拉科銀灰色的雙眼嘲諷意味十足的打量了一會兒站在哈利右手邊的紅發小女孩。假笑了一聲,“你好——韋斯萊的小女兒,我聽說過你,從你可憐的哥哥那——”

  雖然是打招呼,但是卻有非常明顯的鄙夷意味擺在臉上,更何況他連手都沒有伸出來。

  站在樓上的賽特瑞頭更疼了。

  這個時候亞瑟韋斯萊也走了過來。他看了一眼站在他疼愛的小女孩眼前的金髮馬爾福,火氣一瞬間蹭蹭蹭的冒了出來——真希望突擊檢查能在馬爾福莊園裡翻出些好東西!

  “孩子們,這裡有些亂,我們先走吧。”亞瑟伸出手,他攬住了只到他腰的金妮,冷冷的看著德拉科。

  “喲——你好,韋斯萊叔叔。”德拉科稍稍抬了抬下巴,哼了一聲開口。“聽我爸爸說你非常喜歡和那些骯髒的麻瓜往來——哦天哪!這簡直是巫師的恥辱,不是嗎?”

  “我想你的爸爸一定沒有告訴你說話要小心點,馬爾福!”被攬住的小韋斯萊惡狠狠的說道,她盯著對方,非常不留情的說道。

  “………”德拉科蒼白的臉上出現了一抹淺紅,緊接著,他剛想拔出魔杖的右手被人從身邊拉住了。

  淺棕色頭髮、琥珀色眼珠,身高就比金妮高上那麼一點的賽特瑞抿著唇拉住了德拉科‧馬爾福的手臂。

  “馬爾福,別表現的這麼像個混蛋——”他絲毫不畏懼的和那雙銀灰色的滿是冷漠、嘲諷等一切負面情緒的雙眼對上,非常淡定的說。然後他平靜的側了側頭,衝其餘的人打招呼:“嗨——羅恩、哈利……還有金妮,我聽羅恩說起過你……哦——還有您好,韋斯萊叔叔,我是賽特瑞.福克斯。”

  “……呃……你好,福克斯先生——”

  金妮有些愣愣的看著對方,臉上忽然飄起一片紅暈,然後她用最快的速度把頭牢牢的低下——避免被那個該死的馬爾福看見。

  在場的除了哈利和羅恩還有後面走過來的赫敏格蘭傑,其餘的包括亞瑟韋斯萊還有金妮,全部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更加難以置信的是,他們面前的白金色頭髮的讓人拳頭直癢癢的馬爾福居然真的收斂了一些,他只是走上前,低頭看了一眼金妮手中鐵桶裡的那本舊書,然後拿了出來,低聲諷刺了一句:“你真的很多事,賽特瑞——不過……讓我瞧瞧,呵,這書居然還能用?梅林——韋斯萊簡直開創了巫師界的奇跡。”然後他又放了回去。

  不過賽特瑞還非常眼尖的瞥見了一起放進去的還有一本黑色封皮的書本。

  因為德拉科的嘲諷,所有的人都冷冷的緊抿著唇看著德拉科。

  德拉科扭過頭,蒼白的脖頸沒了硬領襯衫的遮擋,和尖細的下頜組成一段瘦削的禁慾美感。

  哦——真見鬼。他怎麼會用‘美感’和‘禁慾’形容德拉科?!

  瘦削的斯萊特林又將視線投到了哈利‧波特的身上,他冷笑了一聲,拋下狠話:“那就學校見——哈,利,波,特!”

  “你少來煩他——馬爾福。”赫敏擠進羅恩和哈利的身邊,衝德拉科低聲道。似乎是發現還有一個人,金棕色頭髮的格蘭芬多女孩又垂了垂頭,原本還怒氣衝衝像個發怒的獅子一樣的臉馬上就露出了一絲柔和,她淡定的打招呼:“嗨,賽特瑞——真抱歉,剛剛沒看見你。”

  “沒事。”賽特瑞露出了一抹笑,“我剛剛也——你幹什麼馬爾福?!”

  德拉科‧馬爾福反拉住賽特瑞的手臂,使力一拖,“跟我走,賽特瑞!”

  ……

  看著被拖出門外的賽特瑞,哈利終於皺起了眉毛——之前面對馬爾福的冷嘲熱諷他都沒有:“這算是吃醋——?”

  “……顯然……是的。”赫敏格蘭傑有些愣愣的看著,回答。

  “……我記得馬爾福上個學期離開的時候……病得還沒這麼嚴重——他是被他父親洗腦了還是吃賽特瑞的醋了?”

  “……我們剛剛乾了什麼了嗎?”哈利疑惑的發問,他偏頭奇怪的看了看兩人。

  “……我記得——是沒有的。”赫敏抿著唇有些無法直視的開口,“不過,或許就是因為我們什麼都沒做,賽特瑞還出來幫我們說話——還順道罵了馬爾福,或許才導致他不爽的吧——再或者,你們想想,他們應該是一起在麗痕書店,在我們之前就見面了,可能見面的時候吵了架什麼的,結果馬爾福沒地方撒火,就往我們身上撒了——”

  於是,一群人不能再同意的點了點頭,目送著玻璃門外一紅一綠的身影越走越遠。

  亞瑟:“雖然我不是特別清楚……不過聽你們一說,還是不得不說,年輕真是好啊,連帶著我現在想起盧修斯那個傢伙都覺得順眼了一點啊——”

  金妮:“……爸!”


☆、無法進入的站台

  “馬爾福——你慢點…………”賽特瑞拖著行李,另一隻空閒的手臂上還攬著袍子和制服。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摩尼還是非常乖的老老實實的就趴在行李箱上,也不亂動。

  棕色卷髮的少年努力邁著大步跟上對方的步伐,前面的人行李甚至比他還要多,但是卻走得那叫一個步下生風。

  聽見賽特瑞的叫喚,德拉科纖細蒼白的脖子擰起——他扭過頭,銀灰色的視線在賽特瑞的身上停留了一會兒,然後才有些不耐煩的皺起眉:“我必須提醒你一下,賽特瑞,因為你剛剛的貪嘴,導致我們比以前慢了不止一點,還有五分鐘霍格沃茨特快就要開了——聽著,我要是因為你而錯過了它,我會想盡辦法讓奧利維亞阿姨這整整一年都不給你吃任何好吃的!”德拉科抬頭瞥了一眼站台柱子上的時間,更加不滿的補充道:“現在只有四分鐘了,賽特瑞先生——現在——邁大你的步子,走!”

  獨、裁——似乎是稍稍長高了一點的淺棕髮少年不屑的癟了癟嘴——德拉科到底是哪裡來的自信對只比他低一歲的自己這麼指手畫腳的?

  或許是體型?

  這樣一想,賽特瑞好歹是平緩了一點,要是德拉科回答是因為他賽特瑞是一個麻瓜混血,他一定會氣得把身後的摩尼摔他一臉的。

  但是讓這兩人料想不到的卻是,在九又四分之三的站台處,居然還有另外兩名格蘭芬多正散落了一地的行李,各自坐在地上摸著自己的腦袋——似乎是撞到了。

  撞到了?!賽特瑞下意識的偏過身子看了一眼豎在牆上的站台號——是九號和十號站台沒錯啊——居然進不去?

  不過身邊的馬爾福顯然不會想那麼多,他鬆開自己的行李箱,充滿譏諷和肆無忌憚的挑釁口氣雙手抱肘,勾起一邊的唇角,得意洋洋的開口笑道:“喲——我還以為是誰?你好啊——了不起的哈利‧波特,我現在才發現原來你還挺適合當抹布的,瞧瞧你現在的樣子——啊,還有羅恩韋斯萊,嘖嘖嘖,親愛的韋斯萊夫人知道你現在把這件唯一看起來新一點的外套擦破了嗎?恩?”

  德拉科就像是一個連珠炮一樣,抓到嘲諷的機會就開始吧啦吧啦的說個不停。

  “你真是夠了——馬爾福。”賽特瑞有些無語的瞪了對方一眼,走上前蹲在散落出來的一本書面前:“你覺得你在大庭廣眾的面前這樣真的是貴族的表現?”

  似乎並不在意德拉科的反應是什麼,賽特瑞伸手撿起那本書,遞給了最近的哈利,挑了挑眉:“早啊——哈利,我好像聽說,你在你家使用了魔法?不過很高興你沒有被查辦。”

  “啊……沒錯,賽特瑞……不過,那個地方並不算是我的家——”哈利接過賽特瑞遞過來的書,另一隻手扶了扶自己滑落下來的鏡框,“說起來簡直倒霉透了……這個站台,我和羅恩進不去了。”

  此時時鐘正指上58分。

  “…………抱歉?!”

  “是真的,賽特瑞——”羅恩從地上站了起來,他撿起地上的書籍和羽毛筆之類的東西,然後他直起身子,在賽特瑞難以置信還有德拉科根本不相信的目光下,緩緩將手抵到了牆面上。

  是的,沒錯,抵到了。

  哈利無奈的扭頭,衝賽特瑞一個毫無辦法的聳肩:“瞧。我說了吧。”

  賽特瑞:“……………………求別逗!”

  羅恩把手收了回來,這個時候,目睹了全過程的,並且前幾分鐘還拋下狠話,要是因為賽特瑞的原因沒去成霍格沃茨特快的話,一定會弄死他的德拉科‧馬爾福疾步衝上前,一把拂開站在牆邊的紅發韋斯萊,徑直的衝了上去——

  然後這名高貴的馬爾福被撞得後退了兩步,他一手扶著額頭,另一隻手十分無力的垂下,手在袍子內緊握成了拳。

  這個舉動引來了無數麻瓜的短暫駐足,在他們停留的時候,在場的所有的小巫師們,都聽清了他們談話的內容無非是‘是不是要報警?’‘這麼小的小孩集體自虐?等會不會臥軌嗎?上帝——’

  他們決定一同淡定的無視掉。

  良久,德拉科雙眼仍瞪得老大,他扭頭看了一眼賽特瑞,甚至來不及憤怒:“這他媽是怎麼回事?!”

  “……………”賽特瑞沉吟兩秒,努力思索著要怎麼說才不會被打死,然後他無力的發現,沒有這個可能,於是隻能認栽的回答:“如你所見——我們進不去了。”

  “……見鬼!我當然知道……我是說,如果都進不去,那豈不是就今年沒有學生到霍格沃茨了?!”

  “……事實上,馬爾福,在我們之前的金妮還有赫敏就都進去了……準確來說,第一個進不去的,是哈利‧波特。”紅頭髮的雀斑少年鬱悶的摸了摸鼻子。

  德拉科的視線馬上投到了格蘭芬多救世主的身上,他露出了一個見鬼了似的表情,勉強的開口道:“所以——只要在你哈利‧波特後面的,就都進不去了?”

  “…………補充一下。”賽特瑞淡定的指了指幾人頭上的時鐘,“準確來說,就算我們現在進去了,霍格沃茨特快也已經開走了,還是另尋他路吧各位英雄。”

  氣氛出現了詭異的沉默。

  過了一會兒,羅恩韋斯萊忽然有些紅著臉的舉手:“我有個建議,賽特瑞——我的父親有一輛可以飛的汽車,我們可以開那個追上霍格沃茨!”

  “見鬼——!我才不會坐韋斯萊家的破車!我爸爸知道了,會笑死我的!”

  羅恩的臉色更紅了一些,他激動的尖起嗓子吼道:“嘿——馬爾福,你放心吧,我不會讓你坐的——即便你想!”

  此時賽特瑞扶起了撞得最狠的哈利,他幫對方拍了拍後背上對方拍不到的灰塵。

  “呵呵,別逗我了韋斯萊先生——你憑什麼認為我會想坐你的車?”

  “憑什麼?”羅恩此時就像是一隻驕傲的公雞,他非常得意的瞪著對方,就像是終於抓到機會報之前的仇了一般,他果斷的拿正之前翻倒在一邊的行李箱,說:“因為——你沒有辦法去霍格沃茨——馬爾福!”

  馬爾福難得吃癟:“…………”

  “當然了,你一定會去找你的好爸爸,對吧——?雖然我其實很想提醒你,馬爾福,等你到了的時候,我恐怕晚宴已經結束了吧。”

  人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吃韋斯萊家族癟的德拉科非常非常的不爽,就在他把視線移到對面淺棕髮少年的身上的時候,羅恩還非常果斷的衝到賽特瑞的邊上,欠揍的補充:“還有——同身為格蘭芬多,我覺得我是不會讓賽特瑞和你一起遲到的!”

  可以想象德拉科‧馬爾福此時的表情該有多麼的,惱羞成怒。

  在麗痕書店門口說下那些話的德拉科肯定也不會料想到報應來的是這麼的快。

  不知道現在的德拉科‧馬爾福會不會想要回到過去扇當時的自己兩巴掌——不過應該不會,他可是一個馬爾福。

  這樣想著的時候,對方已經重新將手搭在了行李箱上,然後微微使力。在他跨出步子的時候,他還試探性的抬起銀灰色的眸子看了一眼賽特瑞。

  沒有得到任何回應的鉑金貴族有些冷漠的垂下眼皮,他淡色的唇緊抿著,然後臉上帶著一點粉紅,扭頭絲毫不拖泥帶水的走了。

  賽特瑞:“!!!!!!!!!”

  哈利和羅恩眼睜睜的看著之前還非常放鬆的跨著身子站著的賽特瑞猛地一下就像是被上了發條的玩具,他快速的衝上前,一手順手拉過了自己的行李箱,另一隻手拽住了對方的深黑色袍子。

  “………你等一下——!你真的準備去找你爸爸嗎?馬爾福?!”

  德拉科憤恨的扭頭瞪了羅恩一眼,沒有回答。

  “你跟我一起——”賽特瑞一隻手還是緊緊的拽著德拉科,畢竟他還是有大部分原因導致德拉科和自己被登上霍格沃茨特快的,他總不能真的就把他一個人丟下,要是德拉科真的去找盧修斯,天知道那個冷冰冰的馬爾福會把德拉科嘲笑成什麼樣子——

  賽特瑞轉過頭,他看了一眼哈利,發現對方似乎並沒有嘲諷的樣子,才將視線轉移到了羅恩的身上:“……抱歉——羅恩……你知道,我不能把他一個人丟下的。”

  “該死!”手中的袍子忽然被人給扯了出來,賽特瑞有些詫異的轉回頭,德拉科蒼白的臉上此時已經出現了非常好看的大片粉紅,他銀灰色的眼睛躲了躲,才惱羞成怒的吼道:“閉嘴——賽特瑞!我才不需要你陪著!”

  “梅林——”淺棕色頭髮的少年翻了一個白眼,他伸長手又將對方的袍子扯在了手心裡——並且這一次更加的緊了,“你就不能稍微消停那麼一會兒嗎?馬爾福?就當我是死纏爛打成不成——?”滿意的看見對方不再把自己的手甩開,賽特瑞才繼續扭頭對羅恩說:“……羅恩——拜託,希望你能讓他和我一起。”

  …………………

  “這裡真擠——我說韋斯萊先生,你就不能讓你的父親選一輛大一點的麻瓜汽車做改裝嗎?還有這濃濃的怪味——梅林……”

  “…………馬爾福,你要是再給我囉嗦一句,我就把你扔下去!見鬼——我都不說擠,要知道,你的行李箱可是壓在我身上的!馬爾福先生!”同樣坐在後座的賽特瑞非常不爽的開口,他打斷了身邊手腳完全施展不開的德拉科,一則是免得對方越說越過分,二則也是防止自己耳朵耳鳴。

  這個時候車子劇烈的搖晃了一下。

  “噢噢噢噢真見鬼——!韋斯萊!你要是不會開就別開!”坐在主駕駛後面的德拉科皺著眉狠狠的錘了一把對方的椅背,他的臉色更加蒼白了,“這簡直比飛路粉還要讓人暈乎——”

  “雖然我不想承認馬爾福的話,不過說真的,羅恩,你一定不會成為一個優秀的駕駛員的——”哈利捂了捂嘴,也是一副下一秒就會吐出來的神情,不過作為現任司機的死黨,他還是努力的非常牽強的露出一抹微笑。,伸手拍了拍對方,調侃著安慰對方。

  賽特瑞也有些臉色不好的咽了一口唾沫,他看著越來越遠離的地面,陷入了沉思。

  過了幾分鐘,他們已經飛到了大部分屋頂的上方,這個時候,賽特瑞忽然露出一個有些蛋疼的表情,他伸長手戳了戳前座的正在專心致志開車的羅恩,試探性的問道:“等會——羅恩,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為什麼我覺得底下有很多麻瓜在抬頭看我們?”

  “看?怎麼可能?我關了……”羅恩疑惑的將視線下移,然後他的話慢慢頓住了,過了幾秒,他爆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我的老天爺——我沒有開啟隱形功能——!”羅恩扶住方向盤的手因為慌張而鬆開,一瞬間,方向盤像是恢復彈力的彈簧,整個車身開始扭曲的旋轉了起來。

  “噢——活見鬼!快握住方向盤——羅恩!”賽特瑞被撞得七葷八素,他艱難的吐出一句。

  “上帝——我真應該回去找我——嘔——爸爸…………………”

  車內一瞬間雞飛狗跳,哈利的海德薇在籠子裡滾來滾去,和同樣在車裡滾來滾去的摩尼撞了個對眼,齊齊發出一聲慘叫。

  海德薇:“嘰——!”

  摩尼:“喵——!”

  此時它們的幾位主人也非常悲慘,賽特瑞整個人都被迫被德拉科‧馬爾福壓在身下,一抬起眼看見的就是對方尖細的下頜。

  “噢——見鬼!馬爾福!不要拿你的下巴撞我的頭!頭都要被頂穿了——!”

  “……………”

  這時,坐在副駕駛上的哈利扶穩眼鏡,他一個眼疾手快,側過身子,雙手迅速靜靜的握住了方向盤,一直打轉的情況才消失。

  羅恩暈暈乎乎的喘息了幾口,他故作淡定的對著虛空點了點頭,然後一手按在了一個銀色的按鈕上——那是隱形裝置。最後羅恩他才伸出雙手繼續握在了方向盤上。他自顧自的扭過頭對後面的兩個一本正經的說道:“沒事吧——各位?好的,現在才是出發——”

  “見鬼——看著前面!羅恩!!”哈利緊張的推了一把羅恩。

  “我覺得為了以後的人身安全,我會讓我爸爸撤銷你這輛車的——韋斯萊。”好不容易緩過神來的,也是車上唯一一個斯萊特林——德拉科‧馬爾福‘氣若游絲’的說。

  “那以後你就走來霍格沃茨吧——馬爾福!”賽特瑞扶著前面的椅背,扭頭瞪著對方說道,“還可以鍛煉身體!”


☆、艱難的回校

  “嘿——我看見鐵道了!”

  “我們都看見了,賽特瑞——你能別這麼大驚小怪嗎?噢——你可能不知道,賽特瑞,你有時候簡直和克拉布家的那條小狼狗一樣——”德拉科一手撐在窗邊,他看著窗外,嗤笑著說道。

  “我在想,馬爾福——你嘴巴要是能說保持友好的話保持一天,世界也許都會末日吧?你們說是嗎?哈利,羅恩?”

  “恩……啊……羅恩,我覺得我們能開低一點,我們要趕快追上霍格沃茨特快——”哈利明顯並沒有凝神聽賽特瑞的話,他指了指前面擋風玻璃下的綠油油的一片中那一條單獨的黑色鐵軌說。

  “好——”羅恩伸手撥了撥手剎,“哦——對,我很認同你的說法,賽特瑞!”

  在面對著身邊扭過頭來帶著嘲諷笑容的馬爾福,賽特瑞有些蛋疼的伸手抵住額頭,“算了,你還是專心開車吧,羅恩。”

  這時汽車已經懸空在了軌道的上方。

  “現在只要追上列車就可以了。”哈利放鬆的呼了一口氣,躺回了椅背上。

  “我覺得應該不會太遠的——”羅恩淡定的聳了聳肩。

  漸漸的,他們四人開始聽到火車轟隆的響聲。

  “……我們快追上了——?”賽特瑞開始出現不詳的預感,他有些不能直視的挑了挑眉,雙手不自覺的抓緊了車門上的把手。

  “或許是我的錯覺……我怎麼覺得,聲音似乎是從身後傳出來的……”德拉科也下意識的牢牢握住了把手,整個身體緊緊的貼著椅背。

  德拉科話音剛落,賽特瑞和馬爾福默默對視一眼,前面的另外兩名格蘭芬多也有些尷尬的對視一眼。

  緊接著,賽特瑞屏住呼吸扭過了頭。

  瞳孔緊縮,看見的就是一個已經衝到面門前的火車車頭。

  “噢噢噢噢噢噢噢梅林——!!!!!!!”賽特瑞非常不淡定的從椅子上跳起來,他伸長手拍了羅恩腦袋一下,尖叫道:“快飛起來!飛起來——!羅恩!!!!”

  汽車一瞬間飛離了軌道,霍格沃茨特快頭頂冒著白煙擦著車的輪胎飛馳而過。

  然後他們就像是魔法失效一樣,從橋上墜落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見鬼!拉升!!拉升拉升!!!羅恩!!!”哈利死死拽著車門上的把手,眼鏡被甩飛,他迷糊著雙眼艱難的開口!

  馬爾福被一頭撞上玻璃,慘叫一聲:“上帝——!又來?!!”

  “等——等會兒!——”羅恩也眼冒金花,他雙手胡亂的抓著,在探索了一番後,準確的抓住了提升的黑色桿子。

  “噢——見鬼!我們摔下去了!我們摔下去了梅林——!”

  “見鬼!不要說話賽特瑞!你的口水落到我的臉上了!”

  車內一度又出現了分崩離析的危機。

  就在這個時候,副駕駛的車鎖忽然被哈利手肘撞了一下——緊接著,就在一瞬間,所有人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剛剛還好好的……剛剛至少還在車內的哈利,下一秒就憑空消失了。

  整個車身都是傾斜的,剩餘的三人先是愣了兩秒,然後羅恩小心的握住方向盤探出了頭。

  哈利此時整個人的身體都全部依附在他的右手上。

  他瘦弱的身體在高空的風中顫顫搖晃著,賽特瑞搖下窗戶,他試圖伸出手讓哈利的另外一隻手抓住自己,但是卻失敗了。

  不管是因為大開的副駕駛車門離他非常遠,還是因為哈利僅僅一隻手拽住車門內的把手就已經是極限了,沒有任何原因可是讓哈利再騰出另外一隻手抓住賽特瑞的手。

  “噢——韋斯萊!把車掉正!調正!”淺金色的頭髮彈出後座,他大半個身子湊進了副駕駛和主駕駛中間的可容進一個人的空隙之中,他拔出魔杖,彎著腰,艱難的指揮:“車這樣傾斜著我根本沒辦法拉住他!”

  “不行——!”賽特瑞的頭伸到了窗外,他棕色的卷髮被風吹得異常的凌亂,他高聲反駁道:“車子轉過來的話,哈利的手腕會骨折的——!他的手背卡在把手那了!”

  “真是活見鬼——梅林!”馬爾福緊皺著眉,他翻了一個白眼,偏頭看了一眼賽特瑞,然後雙眼驟的睜大,他大聲吼道:“該死!賽特瑞!把你的腦袋給我放回來!”

  “別管我馬爾福!!!”

  此時哈利的手背開始出現一道道的紅痕——疼痛、恐懼、還有高空的窒息感,見鬼——!他就要掉下去了!

  就在這個時候,哈利摔了下去!

  “Wingardium Leviosa!(漂浮咒)”

  賽特瑞和哈利還有羅恩發出慘叫的一瞬間,馬爾福巨大的但是也有些顫抖的聲音傳來。

  哈利艱難的睜開雙眼,他還沒有死——事實上,失去重力的感覺只維持了不到一秒鐘,哈利滿臉慘白的僵硬的扭了扭脖子,看見的就是自己被定在了半空中。

  “快下去快下去!!!賽特瑞!!!別給我發呆!!拔出你的魔杖!!!我快維持不住了!!!!”成功在半空中定住哈利的德拉科‧馬爾福此時也是一臉的菜色,他僵硬著右手,生怕自己輕舉妄動一下,下面那個救世主哈利‧波特就會摔下去。

  汽車迅速恢復了平行的姿勢,賽特瑞有些手忙腳亂的從袍子裡撤出魔杖,他把透明的窗戶拉得更大了,魔杖的前端指著不遠處的,並且正在逐漸靠近的哈利,大聲的念出了咒語。

  另一股力量平衡了哈利有些下墜的身子。

  汽車很快移到了黑髮少年的身邊,德拉科一腳踩在座椅上,伸出了自己原本害怕摔下去的緊緊揪住椅背的左手。他伸長自己的手,半個身子都傾斜了出去,他緊緊皺著他的眉,卻無比正經的開口,:“拉住我,波特!”

  ……

  哈利‧波特僵硬的伸出一隻手,拽住了對方。

  “……還好你沒事,哈利。”羅恩到現在還氣喘呼呼的,他現在甚至都不敢扭頭去看一眼哈利,非常專注的盯著前方的軌道。

  “是啊……現在我們也找到列車了……”哈利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他扭過身子,翠綠色的眼眸看著坐在後座繼續裝高冷的德拉科,又看了看正一臉擔心的看著自己的賽特瑞,咽了口唾沫,有些尷尬卻非常真誠的開口:“還有……非常謝謝你……馬爾福……”

  “……嗤……”被道謝的人只是將頭扭得更偏了,他不屑的撇了撇嘴,看也不看對方一眼:“我只是怕少了你,格蘭芬多的人會把我圍在角落裡用見不得光的手段整死。——雖然,我認為格蘭芬多的人並沒有這個本事。”

  車內三個格蘭芬多的臉上僵了僵,然後首先是賽特瑞用魔杖的頂端小心翼翼的戳了戳對方的手臂。

  “och——!”德拉科高高挑著眉扭過頭瞪了對方一眼,伸手捂住了自己被戳到的地方,“你幹什麼賽特瑞——!見鬼!你居然用魔杖戳我?!”

  “別不承認你其實很緊張了,馬爾福。”賽特瑞緩緩勾出一個好笑的表情,一副看穿對方的口氣說道:“別以為我沒看見,馬爾福,一開始哈利抓了你幾下你都沒有抓到,——其實你手心裡全是汗水吧?”

  “………”德拉科的臉紅了紅,然後他馬上恢復的淡定,他放開自己的手,看了一眼轉頭正看著自己的哈利‧波特,又看了看面前淺棕色頭髮的賽特瑞,冷笑一聲,刻薄的開口:“別開玩笑了,賽特瑞——你難道不覺得其實是哈利‧波特手上的汗水嗎?見鬼——身為一個馬爾福,我可是從來不會緊張!”

  “別不承認了——馬爾福,其實你一點也不像你表現的那麼討厭。”

  “並沒有——賽特瑞,非常抱歉——不過事實就是這樣,我真的非常討厭,而且我一點也不稀罕你們三個——蠢獅子對我展示你們愚蠢的——友好!拜託——!”

  淺棕色卷髮的賽特瑞有些無奈的聳聳肩,他看向哈利,對方也是露出了一副無奈的神情,兩人帶著彼此熟知的笑容對視了一眼,然後哈利轉正了身子。

  “好吧——說完了?”平靜下來的羅恩司機看了一眼後視鏡,“現在我們要加速了——!”

  當他們看見霍格沃茨巍峨的城堡的時候,天空已經黑了。

  就像是他們第一次看見霍格沃茨一樣,對方還是用那樣平靜、古老、優雅的橙黃色燈光和平靜的反著月光的湖水一樣迎接著他們。

  “應該不會中途沒油吧——?現在我們可是在水面上——”賽特瑞臉趴在玻璃上,他有些緊張兮兮的問道。

  “你在想些什麼賽特瑞?這和麻瓜的車不一樣——我們用的不是…..額,油。”羅恩難得的露出一個驕傲的神色,他踩了踩油門,想了一會兒,對身邊的哈利說道:“對了——歡迎回家,哈利。”

  “……說道這個,波特,你能解釋一下為什麼你進不去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嗎?”德拉科忽然想起什麼似得一下坐直了身子,他嚴肅的看向坐在斜前面的格蘭芬多,皺著眉問道。

  “呃……事實上,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在我的姨媽家的時候,有一個家養小精靈忽然出現在了我的房間,並且,他想方設法不讓我來霍格沃茨,我想這個應該也和他有關係吧。”

  “家養小精靈?”賽特瑞扭過頭看見的就是德拉科有些奇怪的神情,就在他以為對方還要再繼續說些什麼的時候,德拉科卻緊緊的抿起了唇不說話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一樣。

  天有不測風雲,就在所有人以為終於可以安全的降落的時候,他們忽然穿過了一層雲霧一樣的東西,緊接著,汽車就開始劇烈的抖動了起來。

  “臥槽你二大爺的個腿兒——!”賽特瑞崩潰的雙手抓住門把手,他用中文狠狠的咒罵了一句,英語那幾個用法簡單的髒話已經完全不能表達此時他非常想見鬼的心情了。他悲憤的喊道:“這該死的到底還要再來幾次?!能不能一次性讓我痛快個夠!!!”

  德拉科:“見鬼——閉嘴吧賽特瑞!我的耳朵都要被你喊聾了!還有韋斯萊先生——!你能不能稍微比你爸爸靠譜那麼一點點——!”

  此時已經被嚇得生怕再次掉出去的哈利面如菜色,他僵硬的看著前方,不說一句。

  羅恩被顛得都快吐了,他痛苦的哼了一聲,然後慘兮兮的說:“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噢——!見鬼!!”

  “要撞上去了羅恩!!快打方向盤——!”

  車內非常熱鬧的繼續出現了讓人崩潰的場景,羅恩狠狠的扭轉方向盤,他們才好歹沒有撞上剛剛已經衝到眼前的霍格沃茨城堡。

  汽車稍稍恢復了一點穩定,德拉科在一邊喘著氣有些絕望的開口:“我剛剛看見了他們正在舉行開學宴。”

  “……別計較了馬爾福——”賽特瑞此時已經手腳發軟的倒回了椅背上,他蛋疼的開口:“你應該慶幸我們完整無缺的回來了!”

  賽特瑞的尾音剛落,汽車忽然就像是失去了支撐力一樣筆直朝下摔去。

  “朝上!朝上!朝上——!我們要撞到地上了!羅恩!!!!”才放鬆沒幾秒的哈利尖著聲音喊道。

  賽特瑞德拉科還有一大堆行李都因為重心的關係全部壓在了前座的椅背上。

  “摩尼!別用你該死的爪子扯我的頭髮!”德拉科崩潰的尖叫,他非常沒有威脅力的威脅:“我會把你的皮扒了當耳罩!”

  “壞了——!梅林——!”羅恩狠狠的踩了幾下,但是汽車還是沒有一點反應。

  羅恩急中生智的拔出自己的魔杖,他大聲的用魔杖敲擊著失去使喚的方向盤,有些發抖的開口:“噢!停!快停!見鬼的該死的車!快停!”

  魔杖發出一聲脆響,斷了。

  哈利&賽特瑞&德拉科看著快哭的羅恩,難得的出現了一致:“………………”

  事情陷入了窮頭陌路的境地。汽車就像是陷入了泥潭,終於是落進了沒有一絲生機的死淵。

  此時,哈利和羅恩蛋疼的對視一眼,有些臨死前的面面相覷的意味。

  賽特瑞看了一眼越來越近的地面,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噢,抱歉,馬爾福,我不該那麼快下結論——噢梅林!”最後一個字因為劇烈的忽如其來的撞擊而跑了調。

  汽車被樹尖銳的枝幹的摩擦發出了刺耳的尖叫,車內也是尖叫一片,無數堅硬卻仿佛擁有生命的樹幹刺破了相比起來無比脆弱的玻璃,抽打著車內的人。

  “真他媽活見鬼——這是什麼玩意!!!”羅恩帶著哭腔的伸手撥弄著,他拼命的掩蓋著自己的臉,生怕被這些柳條一樣的東西抽到。

  “是打人柳!”德拉科氣惱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他手忙腳亂的在後座扭動,也是一副生怕被抽到的情景。他拉扯著嗓子大聲的吼道:“真該死——梅林!我們掉進了打人柳裡面!快想辦法跑出去!不然我們就算沒摔死也會被活活打死的!”

  仿佛為了印證德拉科的話一樣,一個巨大的,就像是放大的狼牙錘一樣的畸形的枝幹狠狠的從下方旋轉了上來,“哄——”的一聲——砸到了車上。

  四人僵硬的一會兒,一臉驚恐的呆呆看著前面已經深深凹陷下去的車前蓋。

  “………………臥槽啊——!”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賽特瑞!他慘叫一聲,雙手使出吃奶的力氣推了推車門,良久,他絕望的扭頭:“車門卡死了——!”

  整棵樹就像是活過來了一般,之前的細枝幹變得更加的有指向性,它們開始在車內準確的進行著‘鞭刑’。

  汽車卡在半空中,德拉科掏出魔杖指著眼前不斷扭動的枝條,惡狠狠的指著對方:“Flagrate(辣辣燃)。”

  魔杖的前端發出一道紅色的火焰,被燙到的枝幹後退了一點,然後連接著的其餘的枝幹開始了瘋狂的扭動。

  汽車發出了一聲讓人耳根發酸的呻、吟,前後搖晃了一下,然後,再一次的凶狠的敲打落在了前車蓋上——馬上——他們失去了平衡。

  玻璃稀裡嘩啦的全部碎裂開,羅恩雙手抱頭痛苦的看著變得越來越凄慘的車內,然後——他們被狠狠的撞擊摔了一臉碎渣,壓斷了幾根打人柳的枝幹,——他們落到了地上。

  “就是現在!快走!”德拉科率先打開門,他一把拉住有些被卡到的賽特瑞,躲開橫掃而來的一根粗壯的柳枝,拽出賽特瑞緊緊抱住開始朝打人柳的攻擊範圍外跑。

  另外一根柳條飛掃了過來,這次他們沒有躲開,被狠狠打中了腳踝,賽特瑞和德拉科一個失衡,抱成團從坡上滾了下來。

  全身上下都火辣辣的疼痛,賽特瑞緩緩睜開自己發脹的雙眼,看見的就是德拉科單薄的胸膛——他把自己的腦袋埋進了他的胸膛裡。

  他咬了咬唇,雙手還牢牢的攬著德拉科,他使了使力,將身體從對方的懷裡剝離出來——他艱難的扶著對方站起來。

  此時德拉科的袍子已經被劃得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口子,當然,此時賽特瑞自己也沒比他好多少。

  “快發動車子——!”巨大的打人柳旋轉著自己粗壯的主枝幹,似乎是準備集中全部的力量給這個膽大包天的‘侵入物’來最後一擊。

  此時已經面目全非的銀灰色轎車絕望的發出一聲發動機的粗響。就在他們前腳離開的瞬間,打人柳以傾斜的狀態狠狠捶在了他們之前停留的地面上,驚起了一片塵土。

  眾人:“…………我擦……………”

  汽車還算是完整的駛出了打人柳的攻擊範圍,坐在車內的兩人和站在車外的兩人都稍稍放心的深呼吸了一口。

  在黑夜下變成黑色的打人柳直起了枝幹,又恢復了原狀。

  “……學校怎麼會有這種東西?!”哈利和羅恩打開車門,羅恩一臉難以置信的走到後車廂,拿出眾人的行李箱,依舊是一副沒有緩過神來的被嚇到的神情。

  就在這個時候,還坐在副駕駛上喘氣的哈利被彈飛了出來,他整個人摔倒了在地上,不可置信的表情還沒來得及換上,所有人就看見後座上的幾個寵物還有多出來的行李箱被憑空扔了出來,散落了一地。

  賽特瑞迅速衝了上去,他一把抱住被嚇到的,渾身都束起毛、弓著身子衝汽車齜牙咧嘴的摩尼,小聲的在它耳邊安撫著,一手順著對方的毛。

  “見鬼——這車是怎麼回事——噢!斑斑!”羅恩衝上去抱住被扔出來的獸籠。

  哈利和德拉科也牢牢的抱住了自己的寵物。

  不等他們再說話,這個終於一身輕鬆的見鬼的車忽然就像是一瞬間有了生命一樣,大大的亮起前方還算完整的車前燈,吱吱呀呀的叫著卻是用四個人都絕對追不上的速度衝遠了。

  哈利和羅恩追出了一段距離。

  等到他們一臉菜色的回來的時候,賽特瑞已經把所有的行李整理好了、

  “那個見鬼的東西衝到禁林裡去了。”羅恩狼狽的開口,無比鬱悶哭著一張臉說。“我們根本不能進去——梅林!爸爸一定會宰了我!”

  “或許吧——韋斯萊。”德拉科惱羞成怒的擦了一把臉上的灰,他提過自己的行李箱,“不過就算他不宰了你,韋斯萊——我發誓,我也一定會找機會弄死你的。”

  “快閉嘴吧!馬爾福!”哈利煩躁的開口,他扭頭瞪了對方給一眼:“羅恩才是犧牲最大的,他的魔杖都斷了——而你呢?你只不過是制服破了幾個口子!”

  “這難道不夠嗎?!了不起的波特?!”德拉科臉上出現一抹紅色,他伸長脖子大聲的爭辯著:“你知不知道這個袍子是我在英國最好的裁縫店裡定做的——”

  “…………都閉嘴吧!”一直沒做聲的淺棕色頭髮的格蘭芬多崩潰的跳了起來,他無奈的翻了一個白眼,扭過頭看著德拉科:“無論如何,馬爾福,你都應該謝謝人家——別擺出那麼一副唯我獨尊的樣子,我真是煩透了!”他又扭過頭看了一眼為好朋友出氣的哈利,無奈的感覺更甚了:“所以說一直以為你們兩個能好好相處的我才是傻子嗎?”

  “你才知道——?”德拉科雙手抱肘,狠狠的嗤笑了一聲。

  哈利和羅恩的臉僵了僵,沒做聲了。

  “不過作為感謝——韋斯萊……我會想辦法幫你找到你爸爸的車,幫你幫它恢復如初的。”過了兩秒,鉑金色頭髮的少年的頭偏得更過了,他有些低聲的說道,似乎是又想到了什麼,他猛地轉過頭指著對方:“但是你的魔杖可別指望我——也不準把我和你們一起的事情告訴我爸!!!”


☆、新的開始

  “先是我的家裡出現了一個家養小精靈……緊接著又是九又四分之三站台進不去,剛剛又差點被一顆樹打死——梅林!這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巧的事情!羅恩!這很明顯是有人不想讓我回霍格沃茨!”哈利和羅恩跨著大步走上台階,不換件衣服絕對不會出現在大禮堂的德拉科‧馬爾福非常獨、裁的拉著賽特瑞去角落換衣服了,羅恩和哈利只能兩人相依為命的快步的走上樓。

  但是這是進入了霍格沃茨就可以放心了的情況嗎?——很顯然,不是的。

  他們兩人抬起頭,看見的就是正一臉陰險假笑的,正抱著他那叫人直噁心的紅色眼珠的貓的費奇先生。

  哈利&羅恩:“………………”

  “哇唔——瞧瞧你們兩個。”他陰森森的比德拉科‧馬爾福還叫人不爽的聲音傳出:“這或許………是你們最後呆在學校的一次了吧。”

  兩人不約而同的咽下一口唾沫,就在他們有些絕望的時候,後面傳來了那更勝一籌的嘲諷哼笑,帶著無人能敵的高人一等和濃濃的鄙夷語氣:“哇唔哇唔——費奇先生——”

  此時這個聲音就像是一把陽光灑了下來,據之後羅恩先生的回憶,他從來沒有哪一次是這麼的感激那個見鬼的德拉科‧馬爾福的。

  哈利和羅恩微微側開身子,給德拉科讓出了一條路。

  此時對方已經換好了制服,綠色和銀色的斯萊特林徽章繡在他黑色的袍子的左胸口上,德拉科高傲的昂起他尖細蒼白的下頜,銀灰色的眼珠平靜之下還帶著嘲諷的笑意:“我想——費奇先生你說的那些人中應該沒有我吧?”

  之前還像是一個帶著毒牙的費奇表情有些僵硬,他狠狠的呸了一口,然後讓開了身子。

  就在德拉科趾高氣昂的走上去的時候,費奇忽然狠狠拽住了德拉科的手,變臉一般露出一個狡詐的叫人噁心的笑容:“哈哈——很抱歉!馬爾福先生!——你也無法倖免——畢竟下達這個命令的就是你的院長!”

  “…………見鬼!無論怎樣我命令你放開我的手!你這個骯髒的啞炮!”

  一張日報被扔在了四人的面前,對方油膩的頭髮垂在臉頰的兩邊,他環顧了四人一眼,最後將目光定格在了那個金色的腦袋上,惡狠狠的開口:“至少有八個麻瓜看見了你們——你們知道這有多嚴重嗎?!就因為你們的事情,很有可能整個世界就會知道我們巫師的存在!更別說你們還給打人柳造成非常嚴重的傷害!還有——德拉科!請你解釋一下你為什麼會和這群愚蠢的蠢獅子一樣幹出這麼愚蠢的事情?!”

  “啊,親愛的斯內普教授…………”德拉科有些無奈的抬起頭,“我想我必須要解釋一下,首先,我們是迫於無奈才選擇用這樣特殊的方式回來,如果可以,我也不會願意和他們一起。”德拉科在身後三對鄙夷的眼神中淡定的開口:“並且,老實說,我認為打人柳對我們造成的傷害更大——我差點就要瞎了。”

  斯內普看見德拉科身邊的另外三個格蘭芬多不約而同的點著頭。

  ………………真是活見鬼!斯萊特林什麼時候和格蘭芬多這麼有默契了?!

  蝙蝠一樣的斯萊特林院長蛋疼的擰了擰眉,沒過兩秒,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像只蛇一樣不懷好意的冷冷的看著他們,嘶嘶的說:“我發誓——如果你們是斯萊特林的學生,我一定會讓你們坐上今晚的頭班列車——滾回去!”他冷冷的看了一眼德拉科,又面無表情的將頭扭回去。

  ………真是赤、裸、裸的學院差別待遇!

  “他們不用回去。”

  身後傳來一聲蒼老卻慈祥的聲音。

  所有人甚至包括抱著寶貝貓的費奇都轉過了身看去。

  穿著灰色袍子的鄧布利多校長和格蘭芬多的院長麥格教授正一臉平靜的站在門口。

  “……鄧布利多校長………”斯內普威脅的姿勢馬上收斂了起來,他站直身子,看著對方伸手指了指背對著鄧布利多校長的四個學生:“這幾個孩子的所作所為藐視了未成年人限制法令,基於我是本校…………”

  “我明白你的意思,西弗勒斯。”校長看了一眼望著自己一臉期待笑容的三個格蘭芬多,然後才非常平靜的抬起眸,和那雙黑色的雙眼對視:“其中很多法令都是我制定的,但是,基於麥格教授才是格蘭芬多的院長,加上——我認為他們不會無緣無故做出這樣的事情,所以我建議,將這個處罰盡可能的減輕,並且至少現在,讓他們參加學宴,好嗎?西弗勒斯?”

  他們看著那隻油膩膩的大蝙蝠在沉默了很久之後才不甘的點了點頭,然後一直站在鄧布利多校長後的麥格教授清了清嗓子說:“雖然,我不會馬上就開除你們,格蘭芬多們,但是——為了讓你們意識到你們犯下了多麼嚴重的事情,我決定給你們的家長寫一封信通知他們,還要罰你們義務勞動。不過現在——我覺得你們還是換好制服回到學宴會上去。”

  “……德拉科,你也一樣。”斯內普冷漠的看了他們四人一眼,然後冷冰冰的用他那嘶啞卻又非常黏糊的聲音緩緩的開口。

  “……沒錯,好了——現在回去吧。那裡有我最喜歡的可口蛋撻……走吧,大家——”白鬍子的鄧布利多砸吧了砸吧嘴,微笑著說。

  看著那個黑色的身影走出了房間,德拉科‧馬爾福才松了松僵硬的肩膀,他微微皺著眉:“真見鬼——斯內普教授不會真的寫信給我爸爸吧?——算了,賽特瑞,走吧!”

  大禮堂內正在舉行新一屆的分院儀式。

  四人在進門的一瞬間錯了開來,德拉科‧馬爾福走得飛快,似乎生怕別人看見他和另外三個格蘭芬多一起進來的一般。

  和德拉科的春風得意的走姿不同,賽特瑞哈利還有羅恩就像是做了賊一樣,弓著腰飛快的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嘿!羅恩,我還以為你終於看清現實自動退學了呢。”

  “是啊,羅恩!別走這麼快啊哈哈哈。”兩名笑得正歡的紅發雙胞胎旋起一陣喧嘩。

  羅恩一張臉瞬間變得和他的頭髮一樣紅,他惱怒的瞪了一眼坐在後面一點的弗雷德和喬治,不過,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的又將視線投到了正在分院的分院帽上。

  此時中途離席的麥格教授還有斯內普鄧布利多校長都已經回來,有些混亂的現場再次恢復的安靜。

  “之前發生了一些事情,非常抱歉,不過大家不需要擔心——現在問題已經解決了,我們繼續進行分院儀式。”麥格教授拿出懷中的那張羊皮紙,開始喊道:“現在——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

  賽特瑞眼尖的發現已經在斯萊特林桌上坐好的德拉科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的僵硬。

  Wow——

  “格林格拉斯也是貴族!他們同樣世世代代都是斯萊特林!我想應該不會再這麼湊巧出現一個格蘭芬多了吧!”羅恩坐在他們的賽特瑞還有哈利的對面,他努了努嘴,說道。

  和阿爾文互相打過招呼,賽特瑞抬起頭,看向那個有著長長的金色卷髮的小巧背影一步一步走上了台階,然後轉了一個圈。

  “不過可真可愛啊。”羅恩看了兩眼,又補充了一句。

  “我記得和我們一屆的也有一個格林格拉斯,好像叫做達芙妮。”哈利將手撐在桌面上。

  羅恩點了點頭:“沒錯,她和那個帕金森還有馬爾福玩得還不錯,不過最近好像沒見著她。”

  小格林格拉斯露出一個甜美的微笑,兩個非常可愛的酒窩出現在她的臉頰兩側,天藍色的雙眼在底下掃視了一圈,然後定在了斯萊特林的某一個位置上。

  她坐上椅子,不管她的表情如何,分院帽的帽沿剛碰著她的金髮,就尖叫出聲:“一樣——!斯萊特林!”

  賽特瑞看見對方在斯萊特林桌的掌聲中蹦蹦跳跳的走了下去,然後坐到了一個地位有些微妙的地方——賽特瑞挑了挑眉,那算是斯萊特林貴族專用地方。

  “下一個,金妮.韋斯萊!”

  紅色半長髮的少女有些僵硬的移動著她的身子,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走上了台階。

  “啊哈——又是一個韋斯萊!這應該是最後一個了吧?”金妮聽見分院帽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她不安的睜開雙眼,四處亂瞟著,卻在不經意間瞥見了格蘭芬多桌上那個正微微笑著的淺棕色卷髮的人。

  白皙的有些細小雀斑的臉紅了紅。

  “哇唔哇唔哇唔——”學院帽怪笑了幾聲,他似乎是用著滿意的口氣,“看樣子不去這裡也不行了——”

  金妮的雙手在袍子下慢慢握緊,就在她心臟快要挑出嗓子眼的時候,學院帽有些尖利的聲音大聲的傳了出來。

  “又是一個格蘭芬多——!”

  金妮韋斯萊臉頰上帶著一抹紅暈伴隨著格蘭芬多桌的掌聲走下了台,她並沒有坐在最前方,而是朝後了一些,坐到了賽特瑞和哈利的中間。

  “………我叫金妮韋斯萊!”賽特瑞看見她猶豫的將身子轉向自己,然後伸出了一隻手,聲音有一些忸怩的說:“非常感謝你在……呃……麗痕書店的事情……”

  “沒關係。”面對好朋友的親妹妹,賽特瑞表現的非常平靜,他大方的伸出手握了握對方纖細柔軟的小手:“我聽羅恩說起過你很多次,你真的非常可愛。哦——我叫賽特瑞.福克斯。”

  金妮的臉有一瞬間的僵硬,但是她馬上就將其從她的臉上抹殺了,她有一點點尷尬的笑了笑,帶著一些期待的問道:“我可以叫你賽特瑞嗎?”

  “……當然,當然,金妮——”


☆、有童心的馬爾福先生。

  其餘的幾名格蘭芬多紛紛該幹嘛幹嘛,該八卦的繼續八卦,就是沒人往賽特瑞和韋斯萊的小妹妹身上看。

  沒過多久,分院儀式結束了。和去年的步驟一模一樣,鄧布利多校長在說了幾句之後,桌上出現了無數的精美的食物。

  “梅林——鄧布利多校長多加了一味果醬!是酸梅醬!我先試試!!”羅恩激動的拿著手中的銀勺子,興奮得手舞足蹈。

  “……哦,羅恩,別把你的果醬弄到我的頭髮上!”赫敏不耐煩的翻了一個白眼,她敏捷的閃躲著,“對了——哈利,賽特瑞,說實話,你們之前到底到哪去了?!”

  “這可有點說來話長,赫敏。”哈利喝了一口南瓜汁,衝另外兩人無奈的聳了聳肩,“現在一會兒說不完,還是等我們回休息室再說吧。”

  “是嗎——?”金棕色頭髮的二年級生高高的挑挑眉,發現另外兩個格蘭芬多居然是同一個表情,只好無奈作罷:“好吧,回去你們一定要老老實實的說!不許有一點瞞著我!”

  “不過……”坐在賽特瑞身邊的金妮吞了一口奶油湯,她拉了拉也正在喝南瓜汁的賽特瑞的袖子,直到對方把頭稍稍垂下了點,才非常小聲的在他耳邊開口:“我今天清理東西的時候發現了多出來的一個本子。”

  “本子?”賽特瑞想起了德拉科在麗痕書店神神秘秘放進去的東西,那難道是個本子?

  “你看了裡面沒有?”賽特瑞也非常小聲的開口。

  “看了,但是裡面是空白的,什麼都沒有!”金妮非常真誠的看著對方。期待的問:“是你的嗎?”

  “啊………”賽特瑞直了直腰,他有些尷尬的皺了皺眉,半真半假的回答:“應該不是吧……不過我現在也不確定我是不是落下了一個本子,等會回去你能拿給我看一下嗎?”

  “恩!”回應賽特瑞的是一個大大的笑容和有些誇張的點頭。

  晚宴結束後,幾人回到了格蘭芬多休息室度過晚餐後的時光。

  哈利和羅恩正坐在一邊給赫敏說今天各種驚心動魄的事情,尤其是紅發的韋斯萊,站在角落邊聲音卻大得足夠把格蘭芬多塔樓的屋頂給掀開。

  “也就是說,最後你們居然還算是和諧的和馬爾福一起回來了?天哪——我想我把這個拿去投稿應該會大受歡迎吧?”赫敏難以置信的看著他們兩個,許久,她扭過頭隔著兩個桌子衝正在沙發上看東西的淺棕色卷髮的格蘭芬多調侃道:“不過——賽特瑞!馬爾福那麼心急的救哈利,你可別吃醋啊——”

  正看著空白的筆記本出神的賽特瑞突如其來的被喊道,他好笑的扭過身子對格蘭芬多黃金三人組,“真見鬼——赫敏,說真的,你現在說話的調調可真像我媽——”

  ……

  賽特瑞轉過身子,繼續看著手中的從金妮那拿過來的筆記本,事實上,這個簡直不能再普通,本子是非常普通的黑色皮革做封面和封底,在容易卷角的幾個地方加上了金屬扣,在本子的背面有一個鍍金的名字,寫著Tom.Riddle。

  我們這一屆有這樣一個人嗎?賽特瑞回憶了很久,非常肯定的認為沒有。

  或許是金妮這一屆的?但是也不可能吧,金妮全程都參與了分院儀式,要是有叫這個名字的她也不可能會不知道。

  筆記本的裡面是普通的淡黃色的羊皮紙,沒有加印的行印,合起來的時候筆記本有些脆脆的,似乎是以前被打濕過又烘乾了樣子。

  賽特瑞抬起琥珀色的眸子環顧了一眼四周,迪恩正在和納威玩著飛行棋,說實話,幾乎都是迪恩在單方面的欺壓納威;阿爾文正在和一個名叫做柯林.柯裡維的金髮新生笑嘻嘻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黃紅色的火焰在嵌進牆裡的壁爐裡滋滋燃燒著,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家開始收拾東西回房間休息。

  阿爾文被柯林柯裡維拉著照了一張相才被放走,他有些疲倦的抓了抓頭皮,走到了正坐在沙發上發呆的他的室友身邊。

  “嘿——走了,兄弟,千萬別告訴我你準備在這裡坐一個晚上——”

  賽特瑞眼神依舊沒什麼焦距的感覺,他有些疑惑的抬起頭,問道:“對了,阿爾文,你之前好像是說你的爸爸媽媽都不是巫師?”

  和煦的陽光透過溫室棚上方透明的玻璃打了下來,這節課是赫奇帕奇學院院長的課,一節草藥課。

  因為課堂內容的原因,所有的學生都被換上了統一的卡其色的防護衣。唯一能看出學院差別的,就是所有人打在喉間的領帶。

  “早上好,同學們——”斯普勞特教授就像是從來沒有出過這間溫室棚一樣,她身上永遠都是那沾了些泥土、還有些補丁的厚襖子,卷曲的灰色頭髮就像是鋼絲球一樣緊緊的貼著她的頭頂,在頭髮的上方,還戴著一頂又高又尖的巫師帽。

  “早上好,斯普勞特教授。”順著一張長長的桌子站成兩排的學生們全都稍稍扭過頭,看著站在桌子最前方的草藥學教授。

  “嘿——嘿——賽特瑞!站過來一點!”側邊傳來一聲故意壓低嗓音的,帶著嗤笑的聲音。

  被叫到的格蘭芬多扭過頭去,看見的就是德拉科‧馬爾福指著自己邊上的空位衝他招手。

  ……

  無聊——賽特瑞非常不屑的翻了一個白眼,扭回頭繼續看斯普特勞教授。

  但是對方顯然不會是這麼容易罷休的人,他不顧後面的其餘的人投來的不爽的目光,自顧自的衝賽特瑞身邊的一個黑色卷髮的赫奇帕奇發號施令:“誒,這位赫奇帕奇,不介意和你身邊的那位換一個位置吧?”

  當然,就算別人介意也不能說些什麼。

  於是賽特瑞在德拉科滿是戲弄目光中無奈和對方掉了一個位置:“非常抱歉……呃,那個,我叫賽特瑞.福克斯。”

  “……你好,福克斯……”對方有些勉強的看著他勾起一個笑容,大大的門牙又白又亮,不過並不影響他的容貌,他說:“我叫賈斯廷.芬列裡。”

  ……

  “……歡迎二年級的學生們來到三號溫室棚,現在——大家快靠過來,我們今天的課程是替曼德拉草換盆——”斯普勞特教授邊說邊轉過身,從滿目的曼德拉草中隨機挑選了一盆,抱起,放到了桌子上:“好——有誰可以說一說曼德拉草的根有什麼用途?”

  金棕色卷髮的格蘭芬多高高的舉起了自己的手,她站在比較前面的位置,對面是哈利,身邊是阿爾文,她非常自信的笑著,等待著對方點起自己的名字。

  哦——當然。

  瞧見赫敏的斯普勞特教授碩大的眼睛亮瞭亮,她笑咪咪的伸手虛空點了點對方:“噢——好的,格蘭傑小姐?”

  “曼德拉草,又叫做曼陀羅草……”

  “瞧瞧他那個樣子——哇唔哇唔——也是,一個泥巴小姐,當然要想辦法凸顯一下自己的不平凡了——梅林,真是受不了她那個樣子。”

  賽特瑞的眼皮不受控制的抖了抖,他深深的憋了一口氣,終於決定正式的看對方一眼——雖然是帶著不滿的:“我說,我必須要提一個建議,馬爾福——你真的應該好好改一下你給別人亂取外號的習慣,這真的不是什麼好表現。”

  “哦,提建議當然可以,賽特瑞,不過你管不著我。”德拉科非常欠扁的將身子湊近了一些,銀灰色的眼珠非常欠揍的看著對方:“而且,我也沒有‘亂’取,事實上,赫敏格蘭傑小姐就是一個泥巴種——”

  此時賽特瑞無限慶幸四周好歹還算吵鬧,不然赫敏聽見了一定會傷心很久的。

  “………同時,曼德拉草的根也具有哭聲,事實上,聽見它的聲音會使人致命。”此時赫敏的回答也結束了。

  斯普勞特教授非常滿意的點了點頭,她笑容滿面的環顧了一圈所有的學生,“非常好,格蘭傑小姐,格蘭芬多加十分。——好,現在繼續上課——鑒於我們的曼德拉草還只是幼苗,哭聲還不足以使人致命,不過,它仍舊可以讓我們昏迷幾個小時——所以,我給你們發配了耳罩,現在請大家馬上戴上耳罩!快點快點!緊緊的蓋住,準備好了,我們就開始了!”

  賽特瑞從手邊拿過毛茸茸的耳罩,然後忙不可迭的戴在了耳朵上,四周的聲音馬上就像是被蒙上了厚厚的一層過濾網。

  “現在——緊緊的抓住曼德拉草的莖——然後,快速大力的□□!”

  曼德拉草被連根拔起,在場的所有人的臉在看見那個根的一瞬間僵硬了兩秒,梅林,那甚至不能叫做根,它就像是一個嬰兒一樣,在被□□著□□的一瞬間,從它一塊凹陷下去的像是嘴唇的地方爆發出了尖銳的哭聲,即便是隔著耳罩,所有人還是能夠聽見它凄慘的哭聲。

  “真是太噁心了——”羅恩苦著臉看著那個灰褐色的根,“梅林!我簡直快被它叫暈了,這麼難聽!那些採取曼德拉草的人個個都是我的偶像!哈利!你看那,我都看見它的眼睛了!”

  “現在!馬上把它扔進另一個空了的盆子中,撒上土給他保持溫暖……”斯普拉特動作著,表情淡定,手法熟練,瞬間讓下邊的兩排學生紛紛投上了敬佩的目光。

  德拉科:“哈——還真跟人一樣?見鬼——它還要保暖?或許我們脫了衣服會更直接?”

  但是即便是土壤逐漸增加,這株曼德拉草就像是不停了一樣依舊哭個不停。站在迪恩後面的納威臉色發白,像是終於忍受不住了一樣,他翻著白眼朝後一倒。

  “啊——可憐的孩子,”斯普勞特沒什麼同情的意味在裡面,她平靜的說:“他忘記他的耳罩了——好了,大家別管他了——現在,我們要開始實踐了——抓住你們面前的曼德拉草草莖!然後用力的拉出來!”

  每個人的表情都非常不好,最先□□的羅恩一臉要吐了的表情看著身邊的哈利,而赫敏也是一臉菜色,哈利就更不要說了,他被這濃濃的噪音擾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賽特瑞看了一眼邊上的阿爾文,發現對方非常粗魯的又把曼德拉草根原樣塞了回去。

  意識到只有自力更生的淺棕色頭髮的格蘭芬多有些嫌棄的再次確認了一下自己的手套是否完整,確保不會有土進入裡面之後,他才深呼吸兩口,故作淡定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緩緩握住了那株曼德拉草的草莖。

  伴隨著一聲又一聲刺耳的尖叫,賽特瑞也用力拔出了自己手中的曼德拉草。

  “och——!”近距離的承受多方位的聽覺折磨,賽特瑞感覺自己的大腦就像是被眼前的這個畸形的根用玻璃棒攪成了一團漿糊,就在他被這折磨得眼前都要出現重影的時候,他居然看見對面的那個鉑金色的腦袋正一臉輕鬆的用空閒下來的那一隻手撓著他手中的曼德拉草根的‘肚子’。

  ……………………一種極度的無力感籠罩了賽特瑞,我去梅林——德拉科這是把曼德拉草根當嬰兒玩了嗎?這麼醜,他怎麼逗弄得下去的?所以,事實上,馬爾福先生是一個非常有童心的人?——鬼才信。

  事實上,對方其實只是想到了最開始見到賽特瑞的時候,那個時候賽特瑞也就是個嬰兒一樣,他記得,當時奧利維亞就是這樣把因為沒吃到冰激凌而哭得稀裡嘩啦的賽特瑞逗笑的。不過這似乎對曼德拉草根不起效用。

  賽特瑞看了一眼對方露出來的有些不屑的表情,無奈的卻果斷的把手中的曼德拉草扔在手邊一個空著的盆子裡,然後用最快的速度開始往裡面填土。

  此時對面的德拉科還玩得正嗨,現在已經把手指伸到了對方的‘嘴’裡的。

  出乎意料,當德拉科的食指指尖被咬到的時候,所有人才知道曼德拉草根是真的有嘴。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德拉科‧馬爾福也間接完善了曼德拉草根的特徵……………呸,這哪跟哪呢!


☆、充滿曲折的一天。

  上過草藥課,一行人結伴來到大禮堂準備吃午飯。

  說真的,對於賽特瑞來說,他一直都非常懷念自己小學門口的那幾家私人小賣部,裡面的辣辣的小吃簡直讓他現在光是想起來就很欲罷不能,雖然每次吃的時候都被媽媽用魔法修理的很慘。而現在,大禮堂就算再華麗,盤子裡的食物就算再好吃,對他博覽天下美食的人來說,依舊就是和小學幼兒園的食堂沒什麼差別的地方——好吧——最多是高級了一點的地方。

  賽特瑞在來的第一天就不止一次的想給鄧布利多校長提建議,既然有了意大利拼盤,應該還要來一點四川的麻辣火鍋、西安的肉夾饃,日本的壽司刺身還有韓國的烤肉——這樣子才可以各國均衡……雖然這麼想完之後他自己就覺得他很二了。

  “說實在的,羅恩,我不認為透明膠可以使斷了的魔杖復原。”赫敏挑了挑眉,她歪著頭從金色的盤子中拿過一顆獅子形狀的巧克力放進口中,“事實上,我覺得你可以換一個魔杖了,羅恩。”

  “別笑我了,赫敏。”羅恩哭喪著臉垂下頭,他滿臉愁容的看著手中已經輾轉幾人的魔杖,“我甚至都不敢和媽媽說我把魔杖弄斷了。”

  “……哦,別擔心,羅恩。”這個時候一直沒作聲的哈利抬著頭看著一個方向,露出一個有些想笑卻不能笑的表情,當羅恩看過來的時候,他伸出手指了指上空:“你看,你的貓頭鷹已經暫時幫你分擔掉了一點有關魔杖的事情。”

  大禮堂的偌大的上方,唯一一隻早到的棕色的貓頭鷹尖喙上叼著一封深紅色的信。

  “噢——梅林啊——”羅恩看起來就像是要昏過去了一樣:“那是一封吼叫信。”

  貓頭鷹找準了路線,它在格蘭芬多桌的盡頭開始降低,降低——然後在眾人的眼中,直接一整個摔進了羅恩面前的薯片籃子裡。

  四周傳來一聲又一聲的哼笑,羅恩的臉變得通紅,他閃躲的看了一眼賽特瑞還有赫敏他們,露出了一個痛苦的表情,然後伸手從貓頭鷹的手中拿過了深紅色的信封。

  “這隻鳥真是太可怕了……”

  “嘿——還是別擔心別的了。”和納威坐得稍稍遠一些的迪恩大聲的說道:“嘿——瞧啊——羅恩收到了一封吼叫信!”

  賽特瑞坐在羅恩的對面,他非常清晰的看見對面的紅發的男孩此時已經頂著一張恨不得把迪恩嘴撕掉的臉,上面還混合著對即將到來的可怕事情的絕望神情。

  “千萬別不拆,羅恩!”納威含糊不清的提醒道:“我有一次沒有理會我奶奶給我寄的吼叫信……”對方的眼前似乎又出現的當時的可怕場景,一臉苦瓜樣子的咽了一口唾沫,“總之,後果慘不忍睹。”

  “行了行了,快拆開吧——羅恩!”迪恩一臉看好戲的口氣。

  感謝梅林——賽特瑞在內心默默畫十字,還好他媽媽是個貴族。

  紅發的格蘭芬多紅著和他頭髮一個顏色的,手微微顫抖著,在整個忽然不約而同安靜下來的大禮堂中拆開了紅色信封上金色的火漆。

  信封就像是一簇燃燒的火苗,它在被拆開的一瞬間從羅恩的手中跳了出來,信的裂縫變成了一對長著鯊魚尖齒的嘴,此時它成扭曲成一個可怕的樣子,緊接著,韋斯萊夫人暴怒的聲音從那張‘嘴’裡傳了出來。

  “羅恩.韋斯萊!你竟然敢偷偷開走那輛車!你的行為真是太可恥了!你的父親因為你要接受魔法部的審查!這全部都是你的錯——!聽著!你要是敢在犯下任何錯誤!我們就馬上接你回來!”韋斯萊夫人的吼聲在巨大的寂靜的大禮堂內回響著,羅恩一臉驚恐的不停看著眼前的吼叫信點頭,一副已經看到本尊的樣子。

  “啊——對了金妮。”暴怒的語氣陡然一轉,它轉向坐在賽特瑞身邊的紅發女孩:“恭喜你進了格蘭芬多,我和你的父親都非常以你為榮……”

  伴隨著吼叫信自己將自己撕成碎片作為結束後,在斯萊特林桌以某個鉑金色的腦袋為首,爆發出了一陣賤到極致的狂放笑聲。

  “上帝啊——你們看見了那個韋斯萊的表情了嗎?哈哈哈哈哈那簡直就是一個大紅色的□□!”

  ……

  “梅林——我說賽特瑞,你真的不能去他那讓他暫時閉一下嘴嗎?”金棕色卷髮的格蘭芬多女孩不滿的偏過頭衝斯萊特林桌不屑的翻了一個白眼,扭頭對賽特瑞說。

  “……事實上,說句實話赫敏,我正在擔心我母親收到麥格教授送的信之後會是什麼表情——才兩個學期,我幾乎就快把我之前沒得罪的全得罪完了。”賽特瑞臉色也有些不好,看過活生生鮮血淋淋的例子,他有些適應無能。

  就在這個時候,另外一個完全陌生的貓頭鷹順著格爾蘭芬多桌又扔下了一封棕色為底,深棕色為火漆的信。

  信的火漆下黏著的一條細帶表明,這是一封吼叫信。

  剛剛才熱鬧起來的大禮堂再次陷入了詭異的寂靜中。

  格蘭芬多,連著兩封吼叫信!梅林——格蘭芬多們都幹什麼了?!

  這個時候,賽特瑞出乎意料的淡定,他面無表情的拿起被投放到自己桌上的吼叫信,舉了舉,平靜的發問:“這他媽誰的?沒人告訴你家貓頭鷹投信的時候要看準了投嗎?我家對面有個獸醫開的動物醫院……”

  賽特瑞的話被坐在身邊的阿爾文打斷,他仿佛是有些於心不忍的用手指了指賽特瑞手中的信,卻毫不留情的拆穿:“…………賽特瑞,接受現實吧,那個上面寫了‘Fawkes’。”

  “是嗎?”賽特瑞淡定的收回手,他將信放到自己眼前,看似非常仔細的左右翻看了一下,然後淡定的抬頭,將信扔到了一邊:“恩,寫錯了。”

  所有人:“…………”

  最終還是在納威繪聲繪色的形容他當時不理會他奶奶的吼叫信的後果之後,賽特瑞非常絕望的拿過了那封棕色的信。

  然後抱著絕望的表情,拆開了信。

  對面傳來了德拉科幸災樂禍的笑聲。

  呵呵,你就笑吧,你就笑吧,德拉科,別忘記一句古話:人在做天在看!

  棕色的信封和韋斯萊的吼叫信一樣,它變成了一個猙獰的嘴巴,然後深呼吸一口氣,開始!

  “賽特瑞.福克斯!”賽特瑞聽見他母親奧利維亞的聲音傳了出來,帶著憤怒,不過遠遠沒有羅恩的母親憤怒,事實上,賽特瑞還暗自松了一口氣。

  “你居然敢做這些事?!我就不送你一會兒!你就乾了這麼多壞事?!你知不知道你爸差點擔心的從中國飛過來?!好吧——不提他這個不爭氣的傢伙……總之!!對於你幹的這麼多壞事,作為你的母親,我感到非常的氣憤!所以我決定用一封吼叫信暫時嚇嚇你作為懲罰——”奧利維亞憤怒的口氣陡然一轉,賽特瑞幾乎可以想象對方當時變臉的模樣,吼叫信忽然一瞬間就變成了‘微笑信’,它說:“不過作為一個福克斯,這是我第一次送出吼叫信,希望你不會再讓我使用這個見鬼的東西第二次——最後,賽特瑞‧福克斯,你應該無數次慶幸你的母親我是個斯萊特林而你是個格蘭芬多——為你這般努力抹黑格蘭芬多的行為,我感到非常欣慰。”

  就著這神轉折一樣的結尾,吼叫信在更加詭異,更加徹底的寂靜的情況中自行變成了一攤碎紙。

  賽特瑞:“……………………”

  事情遠遠還沒有結束,真正的高、潮往往就發生在所有人以為事情結束的時候。

  在連續無良的幸災樂禍了好幾次之後的馬爾福小少爺,終於在這天,迎來了他的報應。

  “啊——那是馬爾福的貓頭鷹!”斯萊特林桌裡不知道是誰這麼喊了一句,但是這明顯不是重點,畢竟當馬爾福的貓頭鷹和送情書扯上關係了之後,認識他的貓頭鷹就已經不是什麼稀奇事了。

  稀奇的就是,這個人又大聲的喊了一句:“是一封吼叫信!”

  成功的因為這句話,整個大禮堂的幾乎所有的人都站起來了。

  要知道,格蘭芬多吼叫信再多,那也是格蘭芬多,格蘭芬多的標誌是獅子,說的好聽點是獅子,說的不好聽點,尤其是斯萊特林們的說法,那就是又蠢又笨重的只會蠻力的蠢獅子。因此,就算格蘭芬多有再多的吼叫信,那也還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加上看著現在的情況,明眼人就知道是格蘭芬多一起闖了禍,但是這個時候,居然有一個斯萊特林也插、了進去,並且也收到了吼叫信。

  並且還是馬爾福!

  巫師貴族中第一的馬爾福!!!

  百年一見!!!

  此時所有的人眼中都只剩下兩個字:“拆信——!”

  德拉科‧馬爾福此時就有一種如果自己不拆,或許在被家裡人打死之前,他就會被這一群散髮著八卦之光的人分屍。

  賽特瑞隔著層層人頭,衝那個正朝自己望過來的銀灰色眼珠做了一個賤到極致的嘲諷笑容。

  果不其然的看見了對方的表情變得更加僵硬了。

  無論是誰,都不會願意收到一封吼叫信,這不但代表著自己犯了非常嚴重的過錯,還代表著被當眾批判,事實上,在貴族家庭中,姑且不提內容,單是收到吼叫信這件事情的本身,就是非常讓人丟臉的了。

  鉑金色頭髮的斯萊特林二年級生臉色更加蒼白了,但是他的顴骨上卻飄忽著一抹淡淡的粉紅,他銀灰色的雙眼像是感到十分難堪的試圖躲開別人的目光。

  骨節分明的蒼白手指觸碰到了銀色的火漆印記,卻遲遲沒有拆開。

  “…………”德拉科暗自的深呼吸了一口,然後露出一個非常霸道的表情,他惱羞成怒的吼道:“見鬼——!你們全都給我去幹自己的事情——!”

  吼叫信被猶豫著慢吞吞的拆開,出乎所有人意料,卻又仿佛於情於理,裡面傳出的是一個非常柔和的女聲:“德拉科——面對斯內普教授送來的信,我們感到對你非常失望,尤其是你的父親,他接受了福克斯小姐懲罰你的建議——給你送一封吼叫信,讓你好好悔改你的錯誤。”納西莎女士的聲音充滿了可憐的意味,她愛德拉科愛得幾乎沒人不知道,由她親自來錄製吼叫信,相比也是為了最大程度的幫助德拉科輓留顏面,如果是盧修斯,那恐怕不知道會聽到什麼東西。

  但是賽特瑞萬萬也想不到就算是德拉科的吼叫信自己也會無辜躺槍。

  事實上,德拉科現在其實就已經想直接過去掐死賽特瑞了。

  “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做出這種蠢事——更不要和格蘭芬多一起。”她的聲音停頓了一下,好像是為了避免發生更多的誤會一般,然後她緩緩的開口,說出了一個更加驚悚的事情。“最後,格林格拉斯的小女孩聽說也進了斯萊特林,你注意照顧一下。期末見——”

  眾人:…………………信息量太大!

  此時作為這個神一樣的結尾,德拉科的吼叫信顯然超過了作為一封吼叫信的意義!這不僅是一封吼叫信,這還是一封棒打鴛鴦、官方配對的吼叫信!

  此時,大禮堂內的目光分成了三派,一派貢獻給了無辜躺槍的斯萊特林桌上的剛剛還在喝南瓜汁一臉茫然的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一派貢獻給了一臉鐵青的當事人德拉科‧馬爾福,最後一派則當仁不讓的落在了格蘭芬多桌上嗆的半死正在搶救的賽特瑞.福克斯身上。

  當晚校報加印,斥巨加隆只為保證人手不止一份:新戀情?!三角戀還是一場誤會?!格林格拉斯成為新的馬爾福家女主人候選人?格蘭芬多將何去何從?!

  同樣,當天晚上,最熱鬧的格蘭芬多桌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之中。而斯萊特林桌每次笑得最歡的那一塊也銷聲匿跡了。

  眼尖的人就會發現,那個上午才被提名的格林格拉斯家的小女兒,已經從一年級新生的位置中,坐到了德拉科的對面。

  賽特瑞即便在知道了為什麼大家這麼詭異的情況之後還是表示有些無法理解,他無法理解的默默喝了一口南瓜汁,抬起頭看見的就是坐在斯萊特林桌上那個淺金色頭髮的斯萊特林正在冷著臉不說一句悶悶的吃東西。

  在他的對面,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也表現的像是被殃及的池魚,一句話也不做。

  似乎是感受到來自格蘭芬多桌上熟悉的目光,德拉科抬起頭,銀灰色的瞳眸和賽特瑞琥珀色的對上,沒過幾秒,像是忽然被戳中痛腳一樣,他臉色粉紅的,似乎是惱羞成怒了一樣偏過了頭。

  ……………………害羞?

  賽特瑞被自己內心的創想感到惡寒了一下,他暗自甩了甩腦袋,然後繼續自顧自的低頭和透明杯子裡那濃稠顏色的南瓜汁。

  此時,坐在賽特瑞身邊的紅色長髮的金妮有些忸怩了拉了拉對方的手,然後非常小聲的,語氣中似乎還帶著一點不服氣的意味,說:“別傷心……賽特瑞,馬爾福他才不值得你傷心!”

  ………………………………

  最後賽特瑞繼中午的事件之後再次被他最喜歡的南瓜汁嗆得半死,邊臉紅氣短的時候,還邊在內心爭辯著:……………他們這一群到底誤解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過渡章。

  過了幾天,所有的人就發現,最開始和德拉科‧馬爾福一起走著的人中,多了一個金色卷髮的一年級斯萊特林。

  和最初的那天晚餐不一樣,現在幾乎所有人都已經慢慢接受了斯萊特林的新配對,甚至包括當事人自己。

  事實上,對於賽特瑞來說,德拉科‧馬爾福的確是一個非常需要別人追捧的人,當別人的追捧越多,他就越得意忘形,之所以為什麼這麼討厭格蘭芬多,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恐怕還是格蘭芬多的大多數都對於他這種高調的炫耀的行為表示不屑而不是喝彩。

  因此,除了大部分的格蘭芬多還在想起德拉科‧馬爾福的時候,都不願意承認他現在已經和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是一對了。

  就好比現在賽特瑞身邊的這名格蘭芬多。

  “說真的,賽特瑞,我真的非常支持你和德拉科‧馬爾福,至少仗著你,他也不會對我們太過分——”

  “快去見鬼吧羅恩!”赫敏格蘭傑抱著幾本他們新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指定的用書——也就是他自己寫的書。小女巫狠狠的用自己單薄的肩膀撞了一下身邊的紅發格蘭芬多,惡聲惡氣的說:“說真的!你做這樣賣好朋友求安穩的行為做了多少次才能這麼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出這些話?!”

  站在羅恩和哈利中間的賽特瑞要使用全身大部分的注意力去控制嘴巴才可以保證自己不衝上去和赫敏解釋一番。

  “沒事,賽特瑞,我們都陪在你身邊——”哈利想了想,最終還是語重心長的扔下這麼一句話。

  賽特瑞此時忽然非常嚴重的覺得自己會死在上防禦課的路上。

  一行人到達了黑魔法防禦課的教室中,平常最喜歡坐在前排的馬爾福此時卻老老實實的選擇了教室最後面最角落的位置坐下,賽特瑞進來的時候,也沒說什麼,只是堪堪維持著一張蒼白平靜的臉看了看對方。包括賽特瑞在內的所有人,都認為如果不是因為那個小格林格拉斯是一年級,現在肯定已經堂而皇之的坐在馬爾福身邊了。

  “真見鬼——”羅恩不爽的瞥了一眼馬爾福,就好像是他受到了侮辱一般,氣呼呼的在賽特瑞耳邊小聲說道:“昨天晚上我扭頭去看斯萊特林桌的時候,就看到那個小女孩已經做到馬爾福的身邊了,梅林——你簡直沒看見馬爾福那個得意的樣子——簡直快把我噁心吐了。”

  賽特瑞到現在都不能理解為什麼所有人都把他真的當做了德拉科‧馬爾福的始亂終棄的產物,要知道,他五年級的時候,他的同桌也是一個非常少受歡迎的人,那個時候他也是非常幼稚的面對女孩子的追捧感到興奮,但是至少不會所有人都真的以為這些女孩子都和他有一腿。

  教室門正對面的牆壁上懸掛了無數的照片,無一例外全都是那個開學前在麗痕書店舉辦簽售會的吉爾德羅伊.洛克哈特。更為誇張的是,在階梯上轉彎的平台上,還擺著一副巨大的,足足有兩個人那麼高的油畫,油畫裡面的吉爾德羅伊正在畫自己。

  在場的四名格蘭芬多男性無一例外全部都抽了抽嘴角,利用眼神表示:這簡直自戀到爆。

  賽特瑞扭過頭,看見的就是正用著一臉崇拜目光看著站在樓梯上的穿得就像是上個世紀不洗澡的貴族騎士一般的、他們的新黑魔法防禦教授。

  在非常的浮誇的介紹完自己後,洛克哈特扶著扶手緩緩走了下來,令所有人想不到的是,他居然還出了一份試卷,一份全都是有關於他自己的試卷。

  赫敏和一個赫奇帕奇的女孩坐在第一排,她們正因為這個洛克哈特教授的一個微笑而激動的不得了,而第二排的哈利和羅恩明顯就表示不屑多了,到了第三排的賽特瑞和阿爾文,他們兩個已經在內心開始狠狠的腹誹了。

  “他最喜歡的顏色?梅林——我到現在都不知道我最喜歡的顏色是什麼?”阿爾文湊近賽特瑞的耳邊,小聲的壓低聲音說道。

  “哦哦——還有,他的夢想,真見鬼——這難道和我們上課內容有關嗎?”

  半個小時中,大部分人都在胡編亂造中度過了。

  當洛克哈特有些不滿的用他那失望的眼神環顧了在場的學生一圈後,慢慢的從軟椅上站了起來,走到了他桌上放著的一個罩著深紫色絨布的籠子邊。

  “好了——現在我們開始上課。”洛克哈特拿著他的魔杖撫了撫他額角上滑下來的金色發絲,失望的表情慢慢變成了得意驕傲的樣子:“等一會兒——親愛的同學們,你們就將面對你們在這個教室裡最深的恐懼——”滿意的看見了幾個同學臉上露出的驚恐擔心的神色,他開始大言不慚的說:“ 啊啊——不過請放心,同學們,只要有我在這裡,你們就不會受到一丁點傷害。好了——現在——瞪大你們的眼睛,看清楚了——千萬要尖叫,因為那樣你們會驚到他們的!”他的聲音逐漸調高,不得不說,在場的幾乎所有人都被吊著不敢說話。

  教室內出現了短暫的安靜。

  紫紅色的絨布被掀開——

  “………”這回事詭異的安靜。

  最終是迪恩難以置信的挑了挑眉,嘲笑的說:“康沃爾小精靈?”

  教室的最後面發出一聲急促的卻極具不屑的嘲笑聲:“這也能叫惡魔——?梅林,那我家裡那麼多的家養小精靈我豈不是日夜和惡魔作伴?!”

  想都不用想那是誰。

  “哇唔哇唔哇唔——”洛克哈特並沒有被激怒,他很淡定的用魔杖敲了敲困住這一群藍色的康沃爾小精靈的鐵籠子,然後用魔杖虛空點了點兩人,“別笑得那麼早,馬爾福先生,托馬斯先生,等會就有得你們哭了——看著——!”洛克哈特笑了兩聲,手伸到了籠子的開口處,朝外用力一拉,一瞬間,所有的康沃爾小精靈就像是藍色的金色飛賊,零散布滿了整間教室。

  賽特瑞桌上的墨水瓶被一道藍光打破,黑色的墨水濺了他袍子一身,“噢!真是活見鬼!”賽特瑞聽見身邊的阿爾文這樣咒怨著,同一時間,他發現了自己的袍子被人從後面扯了起來。

  這一股力量非常大,賽特瑞幾乎是下意識的扭過身子,一隻藍色的康沃爾小精靈就和他撞了個對面。不等他回過神來,一本書就擦著他的鼻尖飛了過去,把那隻之前還擠眉弄眼準備給賽特瑞來一下的綠仙砸飛了出去。

  當他拔出魔杖看過去的時候,就是德拉科正自身難保的拿著僅剩的一本書砸正抓著他頭髮的幾隻綠仙。

  納威隆巴頓不幸被幾隻綠仙合夥掛到了天花上的水晶燈上,赫敏也被抓著頭髮根本不能動彈,始作俑者洛克哈特教授就更不用說了,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賽特瑞衝到德拉科的身邊,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揮著魔杖指著對方大喊道:“Petrificus Totalus(統統石化)”

  鉑金色頭髮的斯萊特林雙眼驟的睜大,他迅速的將腦袋往下,躲開了從賽特瑞魔杖前端迸發出的銀藍色的光芒,而揪住他頭髮的兩個綠仙則保持著猖狂的笑容被定住了。

  一邊的赫敏受到了啟發,她甩開纏著她頭髮不放的幾隻綠仙,從口袋裡掏出魔杖,朝天指去,喊道:“Immobulus(全部定身)”

  “這簡直太糟糕了——”金棕色卷髮的格蘭芬多氣惱的用手做梳,理著自己本來就卷曲此時變得簡直和獅子毛沒什麼差別的長髮,“他怎麼能把我們單獨扔在教室裡自己卻跑了——梅林——!我簡直沒有見過比他更不負責任的教授了!”

  “是的,格蘭傑女士,不過你可別忘記了,之前是誰答出了他所有的題得到了他一個微笑就激動得滿臉通紅的——”羅恩乾巴巴的嘲諷,他的鼻尖蘸上了一大塊墨跡,從遠處看就像是一個狗熊鼻子。

  唯一一天只有一節課的美好的一天,就被這堂唯一的一節黑魔法防禦課給害死了。

  此時,這是所有學生的心聲。


☆、第一夜。

  下午。

  格蘭芬多塔樓。

  “皇后前進至F4……”

  “見鬼!我簡直不能相信——!馬爾福怎麼能這樣?!”格蘭芬多的門剛被打開,正坐在椅子上和金妮下棋的賽特瑞就聽見羅恩氣呼呼的聲音,“梅林——誰允許他這樣的?!對不起赫敏!之前我還在吐蛞蝓……所以才沒有幫你打抱不平的。”

  “沒關係羅恩——”赫敏的身影從黑暗中出現,她的身邊除了羅恩,還有哈利,此時他們三個都是一臉憤慨的表情。

  “嗨——”賽特瑞坐在椅子上,他換掉了上午的課程所導致一身漆黑的巫師袍,伸長了手衝另外三人打了個招呼,“能讓我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格蘭芬多黃金三人組面面相覷了一會,不約而同露出了一個有些尷尬的神情,良久,赫敏挑了挑嘴角有些遲疑的說:“說實在的,賽特瑞,我怕我們說了你會生我們的氣——”

  “有關德拉科‧馬爾福?”淺棕色卷髮的格蘭芬多瞪大了他琥珀色的雙眸,嘴巴不屑的撇了撇,道:“別開玩笑了,我不會因為他和你們生氣的——現在,和我說說吧。”

  “好吧……”黑色卷髮的格蘭芬多救世主看著賽特瑞,輕聲嘆了一口氣,他們三人對視一眼,然後走了過來,搬了幾個凳子坐在金妮和賽特瑞的身邊,有些猶豫的開口:“事實上,在今天下午,羅恩和赫敏來魁地奇訓練場看我還有伍德他們一起訓練新的作戰方法,結果沒想到斯內普教授利用自己的特權讓斯萊特林也來訓練他們的新捕球手——”

  “他們有新的捕球手了?”賽特瑞皺了皺眉,打斷哈利。

  “沒錯。”小女巫伸手撩了撩自己的長髮:“問題就在這裡,他們新的捕球手就是……呃,就是德拉科‧馬爾福。”

  “…………………”賽特瑞有些蛋疼的開口:“他能當捕球手?不是,我的意思其實是……他什麼時候進的斯萊特林球隊?!”

  “能什麼時候?”羅恩不屑的癟著嘴,一副仇視的表情望著賽特瑞身後的火堆,憤慨的說道:“他的爸爸給整個斯萊特林魁地奇球隊每人送了一個光輪2001!這簡直太卑鄙了!”

  賽特瑞也對這種走後門的方式表示無比的蛋疼,他梗了兩秒沒說話,就在所有人以為他有些生氣的時候,他又輕輕動了動嘴皮,看似很無意的繼續問:“那後來呢?”

  “後來赫敏就說他是靠錢才進的魁地奇球隊——結果馬爾福就當著所有人的面罵赫敏是個……呃……泥巴種……”哈利在說最後一個單詞的時候還有些擔心的壓低了音量,“再後來羅恩相幫赫敏出氣,結果魔杖的力量反彈給他自己……”哈利看著身邊仍面色發青的死黨,無奈的聳了聳肩:“然後他就吐了整整兩個小時的蛞蝓。”

  賽特瑞此時已經有些言語無能了,怪不得赫敏一副要哭了的樣子,羅恩一副滿臉大限將至的模樣。

  “雖然,雖然我知道你和馬爾福關係還不錯——賽特瑞,但是你還是必須承認,他真的是一個混蛋。”

  “………”賽特瑞嘆了一口氣,比對方更加無語的說道:“哈利,相信我,我跟馬爾福的關係真的不是你想象中的那麼好——同樣,他也不是你們想象中的那麼混蛋——不過我完全能夠理解你們的想法,因為相信我,當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叫我‘混血’‘棕稚馬’的時候,我不比你們好多少……我也不太理解他的這種心態,不過作為保守起見,我覺得我們最好是別去招惹他,像他這種從來沒有位於別人之下的人,是非常囂張的——”

  羅恩臉紅脖子粗的爭辯:“見鬼!我們為什麼一定要順著他的這種囂張?!他罵赫敏泥巴種這事情難道能算了嗎?!”

  “按照我媽媽的說法……”賽特瑞沉吟了許久,然後默默的吐出四個中文大字:“人性本善。”

  …………

  “等等,那是咒語嗎——?”

  “…………………並不是,赫敏。= =”

  幾人結伴去大禮堂吃過晚餐,赫敏和阿爾文還有羅恩回到了格蘭芬多塔樓,哈利則被洛克哈特教授喊去辦公室進行義務勞動,賽特瑞則決定去斯萊特林地窖找馬爾福。

  這是他第二次來斯萊特林的地窖,因為不知道密語,加上其他學院的人是不能進入非自己學院的休息室,於是賽特瑞只能在外面等著。

  斯萊特林的地窖就和他們院長的教室一樣陰冷,更別說從這裡走來走去的斯萊特林們瞧見他,都是一副蛇一樣的叫人生厭的打量眼神在他身上游走。

  等了很久還沒等到對方,就在賽特瑞認為或許對方已經早就進去,準備著是不是乾脆明天見面再說算了的時候,一對有些看不清面容,身影卻絕對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被遮住陽光的拐角處。

  賽特瑞有點不受控制的走進了一些,對方淺金色的頭髮服帖的梳在腦後,他身上套著深綠色的巫師袍,左胸口的地方繡著斯萊特林學院的標誌,他隨意的站著,雙手抱肘,銀灰色的雙眼微微向下,看著另外一個人。

  金色的長卷髮告訴賽特瑞,另外一個人是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和金妮一屆的那位。

  出乎賽特瑞意料,他們似乎在小聲說著什麼,因為他們靠的非常近,雖然身體之間還隔著一定的距離,但是賽特瑞敢拿人格做保證,那絕對不超過一拳!

  此時對方正咧著嘴笑著,她藍色的雙眼和德拉科銀灰色的眼睛對視著,緊接著,賽特瑞又看見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的嘴輕微動了動,然後德拉科的側臉——是的,賽特瑞只看得見一個陰影分明的側臉,那個蒼白的,鮮少有絕對真誠的笑容的臉上,就像是被施展了魔法一樣,露出了一個非常迷人的,陽光的笑容,——即便只是一個側臉也足以讓賽特瑞大跌眼鏡直呼:‘原來馬爾福的臉部構造並不缺陷啊’的笑容。

  就在德拉科笑容快要褪去的同一時間,身材較矮的小格林格拉斯掂了掂腳尖,在馬爾福少爺的側臉上落下一吻。

  賽特瑞:………………………………照相機在哪裡?現在喊‘卡’重來一次行嗎導演?!

  兩名斯萊特林並沒有感受到一個‘變態’此時正躲在一邊看好戲,德拉科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有些吃驚的表情,但是那裡面並沒有很多的厭惡,小格林格拉斯的嘴巴動了動,然後倒著朝後退了幾步,笑著衝對方做了一個再見的手勢,帶著輕鬆驕傲的笑容走出了陰影。

  然後?然後就看見了站在門那邊一臉淡定的賽特瑞。

  賽特瑞看見了對方的表情出現了喜劇性的僵硬。事實上,他現在應該也一樣。

  小格林格拉斯:…………………

  賽特瑞:………………我是不是該說一聲‘嗨’?

  詭異的沉默沒有持續超過五秒,因為這個時候,當事人德拉科‧馬爾福走出來了。然後他也喜劇了。

  馬爾福:……………

  賽特瑞終於決心打破尷尬,他特別平靜的伸手打了一個招呼,琥珀色的雙眸在火光下亮亮的,非常誠懇一般:“嗨,馬爾福,我找你有點事——呃,放心,我不會把你們兩個的事情賣錢賣給八卦報的,所以請不要用那副見鬼的表情看著我——”

  事實上,馬爾福並沒有想著解釋什麼——呃,雖然他的確有一瞬間的心虛。

  “哦。”馬爾福似乎是為了表現自己高年級在低年級面前的冷靜一樣,他難得的沒有用嘲諷的語氣對賽特瑞說話,他銀灰色的眼睛裡不再是嗤笑和戲弄的目光,反而是平靜的、就像是沒有一點情緒一樣的眼神,看著賽特瑞,他說:“你說吧,賽特瑞。”

  此時大部分的學生已經全部都回到了自己學院的休息室中,在移動著的樓梯的最下方,斯萊特林地窖的外面,正發生著無數八卦者夢寐以求的場景。

  不過唯一可惜的就是內容有那麼一點點不對。

  賽特瑞特別中肯的開口:“我聽哈利說你進了斯萊特林魁地奇球隊?”

  “啊——這是當然的,要知道我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在馬爾福莊園打過魁地奇了——”馬爾福特別驕傲的回應特別中肯的賽特瑞。

  “哦,我不是特別好奇你以前的故事——馬爾福。”賽特瑞平靜的打斷對方,他現在甚至有一種做夢的感覺,梅林——他居然能如此正常的和馬爾福對話,其中誰的功勞自然可想而知——不過此時他更加慶幸的是,沒了馬爾福,自己終於可以避免上校報頭條了。他有些淡漠的繼續說:“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罵了赫敏格蘭傑泥巴種。”

  “呵——”對方拖長了聲音,他將雙手□□口袋中,深金色的眉毛緩緩皺起,他稍稍抬高了一點消瘦尖細的下頜,不爽的開口:“你居然不是先祝賀我成為了一名擊球手,而是和我說那個泥巴種的事情——?”

  這個表情和當初他喊賽特瑞‘棕稚馬’時候的表情重疊起來。賽特瑞開始變得非常的不爽,現在面前的這個人與其是在和賽特瑞討論另外一個格蘭芬多的問題,倒不如像是在含沙射影的說著賽特瑞自己。

  “首先——勞駕,馬爾福先生,我並不認為一個靠著幾個最新的飛天掃帚進了魁地奇的有什麼值得祝賀的必要,再次,作為一個格蘭芬多,我必須要提醒你一下,泥巴種這種詞,可不是自詡貴族的人說的出口的——當然,我想除了你自己之外應該沒有人會像個南瓜一樣認為你真的是個貴族……”

  “閉嘴吧——你這頭蠢獅子!我才不是通過錢進的魁地奇——你給我看著吧!”鉑金色頭髮的斯萊特林就像是被踩到了痛腳一樣,不過也是,當著他的小女朋友的面拆他精心構造的台,是誰都會不爽。德拉科‧馬爾福口不擇言的說道:“見鬼——!賽特瑞‧福克斯!求求你別管這麼多閒事!”

  淺棕色的格蘭芬多的臉色蒼白了一些,他已經可以預料到對方等下就要說出來的話。

  此時對方還在肆無忌憚的用那種傲慢的、高人一等的、嫌惡到極點的口氣嗤笑著嘲諷道:“你可沒什麼資格說我!別忘了,你可沒比那個泥巴種好多少,你這個該死的——麻瓜混血!”

  ……

  最後一句‘half-blood’在空曠的走廊旋轉了一下。

  在賽特瑞還來不及氣憤的時候,一直站在鉑金色頭髮身邊的小格林格拉斯沒忍住一樣捂著嘴嗤笑了一聲,打破了回音。

  緊接著賽特瑞聽見了‘碰——’的一聲,是他腦子中的那根名為淡定的弦斷了。

  他看著對方臉上肆無忌憚、囂張跋扈的厭惡嫌棄的嘲諷神情,忽然沒由來的打了一個哆嗦。這並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

  憤怒到極點的情況。

  若要說一個人明明知道這樣會讓你生氣,卻還是沒輕沒重的,帶著無所謂的樣子來惹你生氣,那只有一個原因——對方一定討厭你。

  如果對方明明知道這樣會讓你氣的要死,他卻還要這樣無關要緊的惹你,那只有一個更明顯的原因——對方一定討厭你討厭的要死。

  這一切其實就發生在短短的十秒內,當德拉科‧馬爾福還拉著他的小女朋友端倪著好笑的看著對面的那個臉色發紅的格蘭芬多的時候,賽特瑞已經完成了一系列的內心鬥爭。

  德拉科‧馬爾福從來都不是如他對赫敏說的‘人不壞’,事實上,馬爾福骨子裡的厭惡麻瓜血統的思想,就已經讓他不可避免的成為了一個‘壞人’。

  ……

  極度憤怒的時候,賽特瑞忽然就陷入了魔怔。

  事實上,是站在他對面的兩名斯萊特林眼睜睜的看著對方從全身緊繃著的狀態,忽然放鬆了下來。

  德拉科‧馬爾福見狀先是愣了愣,一種不太好的感覺漫上他的心口,他側頭看了看阿斯托利亞一眼,然後走上前了一步,但是並沒有等到馬爾福說話,眼前的格蘭芬多就忽然甩著斗篷扭頭走了。

  如果有別人在場,大概都只會覺得,賽特瑞只是似乎並不在意對方的反應,淺棕色頭髮的消瘦的格蘭芬多只是平靜的轉過身,朝樓上走去了。

  第二天賽特瑞在床上醒來的時候,哈利就被羅恩拉著衝到了賽特瑞的房間裡,面紅耳赤的激動的叫道:“賽特瑞!阿爾文!你們睡得太早了!昨天晚上就沒有來得及和你們說!告訴你們,梅林啊——!昨天晚上發生了一起非常詭異的事情!”

  ……

  “所以……你們三個昨天到現場的時候,費奇先生的貓就已經被石化了?……在一邊的牆壁上還有巨大的血字?不過那上面寫著什麼?”

  “是‘密室已經被打開了,繼承人的仇敵們,要當心了。’”哈利似乎被昨晚的事情擾得一個晚上都沒睡好,即便有眼鏡的遮擋,但是還是可以很清晰的看見下眼圈上有深深的一圈青色,他皺著眉,有些困乏的解釋著。

  “沒錯!”羅恩激動的說。

  “但是——為什麼偏偏要拿費奇先生的貓呢?還有,密室是什麼東西?”阿爾文此時正盤腿坐在床上,打著哈欠。

  “我們也奇怪著,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當我們到那裡的時候,正好費奇先生就過來了,他還指指嚷嚷說是哈利殺了他的貓——當然了,最後證明只不過是被石化了,這回斯勞特普教授得為一隻貓拔那見鬼的只知道叫的曼德拉草根咯——”

  “行了,羅恩——”哈利好笑的用手肘頂了頂對方,沉吟了一會兒說道:“不過我有一個地方,想了想還是和你們說比較好,當我在洛克哈特教授那座義務勞動的時候,我聽見了一個聲音,在說‘到我這來’但是洛克哈特教授說並沒有聽見。”哈利頓了頓,咽了一口唾沫繼續說:“然後我出來後和赫敏還有羅恩遇見,又聽見了那個聲音在自顧自的說些什麼‘報復、殺人’之類的話……那個聲音就好像在牆裡面移動,但是羅恩和赫敏都沒有聽見,直到我順著那個聲音,才找到費奇先生的貓……還有那一行血字。”

  賽特瑞和阿爾文沉默了許久,一直沒有做聲。

  “這聽起來像是經典的‘密室殺人事件’。”賽特瑞蛋疼的說。

  “那是什麼?”哈利好奇的問。

  “……呃,一個麻瓜的動畫。”

  “不過說真的,昨天晚上你去哪裡了?”阿爾文轉過腦袋好奇的問:“我昨天上床的時候都沒有看見你。”

  “去找馬爾福去了啊。”賽特瑞一攤手,一臉無辜的說:“結果被他氣得半死就回來了。”

  “好吧——暫時先不說這個了,你們兩個快點起來!等下是麥格教授的變形課!!!!”


☆、第二夜。

  走在路上的時候,羅恩還在耳邊喋喋咻咻個不停。

  “說真的,賽特瑞,我有些好奇昨天晚上馬爾福對你說了什麼,你這麼生氣。”

  “梅林——求求你了羅恩,能不能別再提醒我想起昨天晚上那讓人噁心的回憶了?”賽特瑞把書扔在變形課教室的桌上,他有些鬱悶的開口:“嚴重到我願意收回我昨天下午還有以前我替他說的所有好話並且我現在恨不得撕了他的嘴——你說他說了什麼!”

  “好吧!”紅發的格蘭芬多乖乖的閉緊了嘴,他轉過身,和哈利一起坐在了第一排。

  沒等多久,麥格教授就穿著她最喜歡的那一件深綠色的袍子從後面的門裡面走了出來,手上還拿著她的魔杖。

  課上到一半的時候,坐在中間的赫敏舉起了手,脆生生的問:“抱歉,教授——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一下。”

  “什麼?格蘭傑小姐?”對於優秀的學生,米娜娃麥格從來都不吝嗇時間。

  “事實上,能否請您告訴我們…………呃,有關密室的事情?”

  麥格教授抬起頭,她面無表情的透著她滑落到鼻尖的眼鏡環顧了一圈在座的學生,發現每個人幾乎都是一臉好奇的目光。事實上——昨天的事情,幾乎除了個別幾個早睡的學生,大部分都看見了那條血紅色的字跡還有被石化的貓。

  教授沉默了兩秒,最後才像是下定了多大決心一樣,將手背在身後開始講述起來:【“好吧——我想大家都至少知道,霍格沃茨是在一千多年前,由當時最偉大的巫師和女巫創辦的,‘高瑞科.格蘭芬多;海加.赫奇帕奇;羅薇娜.拉文克勞還有薩拉扎.斯萊特林。其中三位創辦人呢,他們相處大的非常好,有一位則不是——薩拉扎.斯萊特林,他希望能夠進一步篩選被批准入學的學生,事實上,他認為只有魔法家族的孩子才有資格學習魔法,也就是說,要純正的血統……”】

  賽特瑞感覺有一道目光帶著莫名的笑意投在了自己的後背上。

  【“但是他因為無法說服其他人,最終而離開了這所學校,而根據傳說,斯萊特林在霍格沃茨建造了一個房間,大家都把這個地方稱作密室,就在斯萊特林離開學校的時候,他封住了密室——直到斯萊特林的傳人出現,這個傳人,將會打開這個密室,釋放出裡面可怕的東西,到那個時候,便能除掉學校中斯萊特林認為沒有資格學習魔法的人——”】麥格教授在眾人各異的眼神中扶了扶眼鏡。

  “麻瓜的後代。”赫敏默默的說。

  “沒錯——格蘭傑小姐。雖然後來學校進行了幾次搜尋,但是都沒有找到這樣的密室,根據傳說,密室裡面的東西,只有斯萊特林的傳人可以控制,聽說裡面住了一個……可怕的怪獸。”

  “等等——麥格教授!”賽特瑞的身後傳來馬爾福的聲音,出乎意料,那裡面似乎並沒有什麼戲謔,仿佛就是一個很平常的問題,但是事實上,這一點也不是一個好問題。

  賽特瑞聽見對方的聲音,難受的就像是有人拿著一個紙片刮得他的耳膜轟轟作響。

  “是的,馬爾福先生。”麥格教授的拿著魔杖的手虛點了點對方。

  “請問……麻瓜混血也在其中嗎——?”

  在場的大部分人都暗暗的倒吸了一口氣。

  麥格教授有些無奈的看了馬爾福一眼,非常抱歉的回答:“我想,是的,馬爾福先生。”

  “他應該會非常高興——”賽特瑞衝邊上的阿爾文冷笑著說道:“這回他可以坐著等我消失了——不費一絲力氣。”

  這節課大部分的人都上的沒什麼精神。

  就像是海格曾經說的,現在的巫師多多少少都會有麻瓜的混血,如果說單純的只是有混血的人也會被列入追殺的行列,那麼一堂課上下來,很少有人能平靜得下來。哦——當然了,也有一些例外,就好比後面那個一直以純血為榮耀的馬爾福。

  “你們覺得這會是真的嗎——?”羅恩抱著手中的書:“我是說,你們真的相信會有密室嗎?”

  “當然!當然!羅恩!”赫敏有些抓狂的說道,她現在可是性命堪憂,“你難道看不出來嗎羅恩?麥格教授明顯非常擔心!”

  “但是如果是真的話,密室又已經被打開了……那也就是說,斯萊特林的傳人已經回到了學校,你們認為會是誰——?”

  “我的老天爺!”赫敏翻了一個白眼,她慢下腳步,看著從他們後面快步走到他們前面的幾個斯萊特林,用下巴虛空指了指那個金色的腦袋:“還能會是誰——?”

  “啊——說的沒錯。”羅恩看了對方的後腦勺一眼,贊同的附和:“我們之中,唯一非常堅決的把麻瓜當做渣滓,以自己的純血為榮耀的人,還是世世代代都是斯萊特林的……還不就是他了嗎?”

  “沒錯!”哈利也點了點頭:“我第一次在對角巷的摩金夫人店和他相遇的時候,他也說過‘我認為家長不是巫師的人不應該學魔法’。”

  “或許我們可以去找賽特瑞讓他去馬爾福那套套消息?”赫敏看著對方的身影越走越遠,試探性的問道。

  “千萬別——”三人的身後傳來賽特瑞無語的聲音。

  “哦梅林——賽特瑞!你什麼時候到我們後面的?”

  “別這麼大驚小怪,羅恩。”賽特瑞淡定的走到他們中間:“在阿爾文急著跑回去上廁所,而一下課的時候,我就在你們後面了。”他看了一眼身邊的赫敏,說:“恐怕你指望不上我了,赫敏,馬爾福可能正巴不得我死吧——事實上,我昨天晚上就因為他罵你的事情去找他,結果發現他和那個一年級的小格林格拉斯在卿卿我我,大概是為了表現他的高貴,呃……他罵了我……麻瓜混血——”

  面前善良的金棕色卷髮的格蘭芬多女孩捂住嘴倒抽一口氣,她扭頭看了另外兩人一眼,難以置信的說:“他怎麼能這樣——?!”

  “所以,事實上,你們可以不用指望我去幫你們問什麼了。”賽特瑞聳了聳肩說道。

  赫敏繼續倒抽氣,有些故意的調侃氣氛一樣:“馬爾福怎麼能拋棄你和那個金髮小鬼在一起——?!”

  賽特瑞:……………………………………重點錯了好嗎親!

  赫敏甩了甩手,說:“好吧——不開玩笑了,既然賽特瑞不行,我們只能想別的辦法了。”

  哈利:“或許我們可以找高爾和克拉布套套話?他們兩個就像是馬爾福的跟班,很少有機會看見他們不在馬爾福身邊。”

  赫敏無語的翻了一個白眼:“但是你憑什麼認為他們就會告訴我們?哈利,他們雖然蠢但是又不是傻子——哦!等等——!”剩餘的三名格蘭芬多看著這個金棕色頭髮的萬事通的面部表情忽然從極度的無語,通過了一系列的轉變最後變成了一個非常驚喜的表情,她雙眼一下變得亮閃閃的,雙手激動得敞開一把抱住哈利,興奮的喊道:“梅林——你簡直就是天才——你簡直就是天才哈利!”放開莫名其妙的哈利,她壓低聲音,但是卻可以感受到她的激動:“我想到了一個辦法——不過這個真的非常非常的危險,我們至少要違反五十條以上的校規!”

  當知道這個方法就是喝下變形水變成高爾和克拉布潛進斯萊特林地窖從馬爾福那確認密室的消息的時候,賽特瑞還非常真摯的提了‘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這個建議,不過被赫敏殘忍的抹殺,理由是她還不夠蠢,沒那麼容易上當。

  根據他們之中最具權威的赫敏格蘭傑小姐的解釋,變形水非常的難做,她至少要一個月才能做出來,但是迫於沒有別的辦法,哪怕是他們再著急,也只能等待。

  時間轉眼又來到了校園魁地奇大賽。這天的天氣有些悶熱,看起來馬上就要下雨了。

  伴隨著講解員的一句:“斯萊特林再得十分!”,格蘭芬多坐席的所有人都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噢——真見鬼,已經九十比三十了!!”赫敏站在看台上急得直跺腳,“我敢發誓,這群斯萊特林的爸爸媽媽一定沒有教過他們什麼叫做公平競爭!”

  “我簡直不能看完這場比賽——”賽特瑞坐在座位上淡定的看書,“知道為什麼嗎?因為我只要一抬起頭,就可以看見德拉科‧馬爾福正欠扁的坐在他那讓人噁心的掃帚上不停的■瑟。”

  “我同意。”阿爾文看起來沒什麼精神,不過他還是安撫性的拍了拍賽特瑞單薄的背,調侃道:“不過說真的,賽特瑞,你最近看起來真的毒舌多了——”

  “一般吧。”賽特瑞十分受用的說。

  這個時候鬼飛球集中了格蘭芬多的隊長伍德,並且開始繞著掃帚上的戴著眼鏡的格蘭芬多捕球手打轉。

  “!!!!!!!真見鬼——!這太不公平了!憑什麼鬼飛球就只追著哈利——!哦哦哦上帝啊!他和馬爾福一起到場地低下去了!我看不見他了!!!”女孩尖刻的類似尖叫的聲音傳來,這還不停,哈利只能堪堪躲開那個失控的游走球,他轉彎的時候,游走球的徑自撞上去,因此,無數的底座支架被它砸的粉碎。

  最後,伴隨著赫敏根本就停不下來的叫嚷,哈利從地下衝了出來,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甩掉了游走球的時候,對方又凶狠的砸穿了赫奇帕奇的看台下方衝了出來。

  此時金色飛賊就在哈利的眼前,他急速追趕著,伸長了手,就在這個時候,游走球狠狠的砸了過來——砸中了哈利伸長的手臂。

  “上帝啊——”賽特瑞聽見身邊的人幾乎全都倒抽了一口冷氣,他合上書,平靜的用那雙琥珀色的眸子看了過去。

  此時哈利被擊中的手即便有護臂擋著,但是仍可以看出來它的不對勁。

  “他一定是骨折了!”羅恩哭喪著臉說。

  就在這個時候,哈利從掃帚上摔了下來,同時,講解員的聲音在天空中盤旋了起來:“哈利‧波特搶到了金色飛賊!勝利者是格蘭芬多——!”

  因為洛克哈特的無知,直接導致了原本只是骨折的哈利的手臂變成直接沒有骨頭,沒有辦法,哈利被扔在醫療翼中度過了一晚。

  第二天,當長好骨頭的哈利將赫敏還有羅恩以及賽特瑞聚集在女生廁所的時候,哈利告訴的他們,昨天晚上又出現了一個被石化的,這次正是一年級的新生,那個老是纏著哈利,哈利的忠實狂熱fans柯林柯裡維。


☆、奇怪的格蘭芬多。

  親愛的母親:

  我已經收到了你的吼叫信,並且,我發現那個給我送信的貓頭鷹似乎要死了,不知道你付給了它的家屬多少納特的精神損失費。

  這個學期看起來又是不平靜的一個學期,事實上,我希望能夠向您解釋,我們犯下這些錯誤的原因,是因為沒有成功的進入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先別急著罵我撒謊,因為這的確是真的。

  而且現在似乎學校又發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不知道您有沒有聽過這個傳說,關於斯萊特林的密室,聽哈利說,這個密室曾經開過一次,就在幾十年前,那一次的事情險險讓霍格沃茨關閉,而現在,密室又開了。

  希望您能告訴您兒子我保命的方法,因為全校的人都認為我是個麻瓜混血,按照麥格教授的說法,密室的開啟代表斯萊特林的傳人回來了,我想這個傳人肯定是我們中的一員,我一點也不想讓他認為我是一個麻瓜混血。

  求生存指南。十萬火急。

  不然你可能就得給你的兒子收屍了,為了您和父親的下半生不會在痛苦中活著,我誠懇的希望您快速的回覆我。

  感激不盡。

  您最忠實的:賽特瑞‧福克斯。

  寫過信,賽特瑞將信用火漆封好朝鄧布利多的辦公室跑去。

  在去和哈利他們見面之前,他還發現了那兩個本應該和馬爾福寸步不離的高爾和克拉布就像是兩個豬一樣的保鏢一般,一左一右站在正在抱著書準備去上課的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的身後。

  對此,賽特瑞只是撇了撇嘴然後更快的朝約定的地點走去了。

  這是一間廢棄的女廁所——至少赫敏是這樣信誓旦旦的說著的——沒有人會進來,是一個違反校規的絕佳的處所。

  “我想我們必須把那個小格林格拉斯列入計劃的一部分了。”賽特瑞走進約定好大的女廁所的時候,他對另外三名格蘭芬多說。

  瞧見坐在地上的赫敏身前正是一個正在不斷冒著煙的罐子,他露出了一絲笑容,“哦——果然是因為這個!你做出來了赫敏?”

  “差不多了——”赫敏扭頭看了一眼身上沒套斗篷的,只穿了一件有些單薄襯衣的格蘭芬多,“不過你剛剛說的是什麼意思?”

  賽特瑞熟練的坐到哈利和赫敏的身邊,無奈的聳了聳肩:“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剛剛我去鄧布利多辦公室那送信,下來的時候碰巧就遇見了小格林格拉斯,她正要去上課,而那個本應該跟在馬爾福身邊的高爾和克拉布卻像是保鏢一樣護送在她的身邊——看樣子似乎是德拉科‧馬爾福顯擺的新把戲——讓他們兩個去保護她了,雖然我並不認為一個百分百的純血需要保護。”

  “梅林——”赫敏聽後無語的翻了一個白眼,“那個小白臉怎麼能這麼幼稚?他難道以為這裡是電視劇場?女孩子都喜歡紅地毯豪車保鏢護送彰顯自己的地位嗎?”

  “呃……赫敏你看起來眼神有些嚮往……”哈利有些尷尬的說。

  “閉嘴——哈利!我才沒有嚮往!”

  “不過這都不重要吧。”賽特瑞撐著臉看著眼前正在冒煙的並且不斷發出咕嚕咕嚕聲音的罐子,平靜的說:“畢竟我們只有十三歲,而馬爾福也是,不過我會等著他十六歲的時候仗著這件愚蠢、幼稚的事情狠狠嘲笑他的。現在的問題就是,我們要怎麼弄掉小格林格拉斯的頭髮。”

  這是羅恩忽然一手為拳擊了擊另一隻手的掌心,“說到這個,賽特瑞!昨天哈利在醫療翼的時候,又出現一個被石化的人了。”

  “是柯林柯裡維,他被石化的時候正在照相,但是鄧布利多校長把他送到醫療翼來的時候,想看一下相機是不是照到了施法的人,相機卻被損毀了。”

  賽特瑞有些疑惑:“柯林柯裡維不是純種?”

  “當然——!”羅恩有些激動的說:“他在我們收到吼叫信的那天的時候還找哈利來要簽名了,你不記得了嗎?”

  “不過更重要的是,我昨天晚上還遇見了那個讓我們進不了站台的始作俑者,是一個家養小精靈!”哈利說:“而且他還告訴了我密室幾十年前被打開過了一次。”

  “不用說了,一定是盧修斯‧馬爾福!他回去之後又告訴了德拉科‧馬爾福!”羅恩臉紅脖子粗的爭辯道。

  這個時候哈利忽然有些好笑的開口:“不過我還是想不太明白,赫敏,我們為什麼一定要在大白天的這麼明目張膽的觸犯校規,還是在一個女廁所。”

  “這就是你的無知了,哈利。”金棕色長髮的格蘭芬多女孩非常充滿優越感的高高挑起眉看著對方,把手中拿著本應該再鍋裡轉圈的玻璃棒拿了出來,虛指著對方,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他們是不會進來的。”

  “你怎麼就知道他們不會進來?”羅恩乾巴巴的摸了摸鼻子,他仗著站著的姿勢,可以完整的看見鍋子裡的東西,說真的,到時候,他可不確定自己真的能不能喝進去這玩意。

  “因為……這裡有一個愛哭鬼默特爾。”

  順著赫敏的視線,賽特瑞和哈利都看見了從羅恩身後一排的洗手間中的某一個門後飄出了一個齊瀏海,梳著兩條辮子,帶著一個圓框眼鏡的幽靈出現。

  “什麼?什麼鬼?”羅恩此時並沒有看出三個人有些異樣的表情,一副就像是踩到了狗屎的樣子,“這什麼東西?!”

  “我就是愛哭鬼默特爾——!”尖利的聲音從那個皮皮鬼的喉嚨中發了出來,她漂浮在羅恩的面前,和這個女鬼的近距離接觸讓羅恩此時的臉已經變成了慘白色,愛哭鬼狠狠的瞪了羅恩一眼,然後穿過赫敏和賽特瑞的頭頂,飛到了他們身後的上空,飄在飄窗的前面,憂傷的用那兩隻半透明的手摸著自己垂在肩兩側的麻花辮:“誰會願意想起那個又醜,又喜歡哭,的愛哭鬼默特爾?”不等這四個活人的反應,愛哭鬼就像是想到了自己生前絕望的事情,她帶著哭腔又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絕望的哭聲,然後就像是一隻火箭一般衝進了羅恩身後的某一個隔間的馬桶裡,像是往馬桶裡扔了一個頂級的爆炸魔法,裡面的水猛地飛炸了出來。

  “梅林——”顯然被這一出插曲嚇得不輕的羅恩一臉惶恐的邊拍胸脯邊難以置信的看著剩餘的三人直搖頭:“這真是太可怕了。”

  “得了吧羅恩。”赫敏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她繼續開始對著腿上的書本繼續調制:“人家只是有一點多愁善感罷了。”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賽特瑞眼皮有些抽搐,他指了指那個剛剛衝進馬桶裡又消失不見的愛哭鬼默特爾,“她是霍格沃茨的學生……貌似還是一個……格蘭芬多還是赫奇帕奇?”

  “我……好像也看見了……”哈利此時的表情差不多,也是一副不太相信的表情。

  “這又怎麼了——?”羅恩有些奇怪的蹲下來,他似乎站累了,看了一眼哈利又看了一眼賽特瑞,“學生又——”

  像是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原本就沒人的女廁所此時更是陷入了寂靜之中,只剩下剛剛衝擊造成的水滴下的聲音,還有就是他們眼前的鍋中咕嚕咕嚕的聲音。

  “我可一直都不記得……有學生死在了霍格沃茨裡。”赫敏終於明白了過來,她此時連變形水都來不及攪拌了。

  四個格蘭芬多默默的交換了一個眼神。

  “我們還是過段時間來這裡找愛哭鬼吧——”羅恩有些驚恐的苦著臉小心的環顧了一圈,生怕對方又忽然出現在了自己的身後:“現在還是先想著變形水的事情吧。”

  “我贊同。”哈利默默的舉起一隻手,“現在要準備最後一味關鍵藥劑了!”

  赫敏想了想,最終還是有些遲疑的點了點頭,衝另外兩個說道:“我和賽特瑞把這個裝好,等下黑魔法防禦課見。”

  當赫敏和賽特瑞到達教室的時候,忽然發現教室的格局改變了。教室變成了一個空曠的平地,在教室的最中央,擺著一條長桌一樣的桌子,上面印著藍色的低和金色的月亮。

  “哦,這是怎麼回事?!”他們兩人在人群中尋找了一會兒,好不容易找到那個標誌性的紅色腦袋,發狠湊了過去,賽特瑞在他們身邊艱難的問道。

  “似乎是洛克哈特教授喊了斯內普教授一起作為這節課的配合者。”羅恩聳了聳肩繼續說:“我也不知道他們這是要幹嘛?鬥劍嗎?”

  “那我賭洛克哈特輸——”哈利小聲的說道:“雖然我一點也不喜歡斯內普,但是我也很不喜歡洛克哈特,梅林——他看起來真的蠢透了。”

  這個時候,洛克哈特已經從長桌的一端走了上來,他這次穿的更加誇張,身後直接就像是上世紀的鬥牛士一樣,肩上套了一個金色的數扣,後面是長長的紅色法蘭絨的披風。

  “他是把斯內普教授當牛了?”賽特瑞被這個奇葩的造型逗得沒忍住,他嗤嗤笑著說。

  “好了——安靜——安靜!安靜!同學們!”他健步如飛的走著,自滿的說:“全部都過來,靠著這張桌子!直到你們的小眼睛能夠完整的看到我!”他走到長桌的另外一頭,優雅的轉了一個身,披風揚起擦著最近的幾個學生的頭頂而過。

  “很好。”他一手叉腰,環顧了一圈,滿意的說:“根據近幾周發生的恐怖事件,鄧布利多校長特意批准我成立了這個決鬥社,目的就是為了讓我訓練你們,讓你們在關鍵的時候,能夠保護好自己——就像是我以前做過的無數次自我防禦一樣。啊——想知道詳情的請參考的我著作。”他走到了最中間,解開了自己的披風,然後朝桌子後的某個方向扔去,非常滿意的感受到一群女生的尖叫。

  “他真的很了不起,對吧?”賽特瑞這個時候聽見一邊傳來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他看去,發現是在斯普勞特教授課上認識的那個赫奇帕奇,此時他正在和賽特瑞身邊的哈利搭訕,“你好,我叫賈斯廷芬列裡。赫奇帕奇的。”黑髮的赫奇帕奇伸出了一隻手,友好的說。

  賽特瑞挑了挑眉,沒想到居然還真的有人認為那個洛克哈特了不起。

  “啊,你好,我叫……”

  “我知道你,哈利‧波特!”此時這個赫奇帕奇看起來有些緊張,就像是看見了偶像一樣的那種緊張,他抿了抿唇說:“就算我們麻瓜出身的人也認識你,你真的很了不起——”

  “好了讓我介紹我的助手——”芬列裡的話被教授打斷,但是他並沒有氣餒,而是和哈利一起將目光投向了桌上的人。

  洛克哈特這個時候已經走到了賽特瑞的跟前,他穿著長筒的白襪子,呃……和以前的貴族騎士一模一樣的裝扮。

  “那就是斯內普教授——!”他誇張的笑了幾聲。

  十分配合,穿得就像是一隻蝙蝠一樣的,臉色蠟黃、頭髮油膩的分在臉頰兩邊的斯萊特林院長從長桌的另外一端沉默著臉上場了。

  “他願意冒險來陪我做一個小小的示範——噢噢噢,放心吧,我不會讓你們這群孩子為他擔心的,我不會傷害你們的教授的。”洛克哈特衝他身下的幾個女孩拋了一個媚眼,右手伸到一側,拔出了自己的魔杖。

  雖然說不是擊劍,但是模式上卻非常相像。

  洛克哈特和斯內普在相聚還剩半米的時候停下了,此時他們手中拿著的就像是劍一般,先是比在臉上,又甩到了身側,魔杖在空中發出‘咻咻——’的聲響。

  他們衝對方鞠了一躬,這時,兩名教授同時轉身,走開了兩步,然後在再次轉身的同時做好了防禦和攻擊的姿勢。

  “一——二——三——”洛克哈特絲毫不見緊張,他帶著微笑數著數,但是——就在他三剛一說完,就聽見穿著緊身的黑袍子的斯內普教授大聲的說:“Expelliarmus(除你武器)!”

  賽特瑞看見一圈白光在魔藥學教授的魔杖頂端綻放開,然後就是一道閃亮的白色的光束衝向了對面的洛克哈特——緊接著,它狠狠的、準確的擊中了對方的胸口——洛克哈特被頂飛了起來,碰——的一聲摔倒在地上,還滑行了一段距離。

  四周的學生發出了一陣又一陣的倒抽氣的聲音。

  “我的天哪——”羅恩露出了一抹嘲笑的神情,他扭頭對賽特瑞和哈利說:“你們瞧見了嗎?”

  洛克哈特咬了咬嘴用雙手支撐著自己勉勉強強的站了起來,他似乎正在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是那麼狼狽,他保持著微笑說:“這真的是非常棒的想法,不過斯內普教授您可別介意我這麼說,這實在是——太明顯了,我一眼就可以看出你的企圖。如果我要阻止你的話,那簡直是易如反掌。”

  “是嗎——”斯內普教授面無表情的開口,他保持著最開始的站姿,雙手放在身前,黑色的眼珠沒有一點神情的看著對方,像一條蛇一樣,有些不屑的嘶嘶的假笑著說:“我覺得我們還是趕快教學生怎麼阻擋那個惡意的魔咒,那應該更有幫助——教授。”

  所有人都發現洛克哈特面對斯內普教授有些嘲諷的語氣露出了一絲尷尬,但是他馬上用微笑掩蓋了,洛克哈特附和的說道:“沒錯——沒錯,教授,我早就有這樣的想法了,這樣吧——我們幹脆找一個志願者做示範——”對方的視線落在了哈利的身上,露出了一個驚喜的表情:“噢——波特,韋斯萊,你們兩個怎麼樣?”

  “韋斯萊先生還是罷了吧。”斯內普教授冷冷的說:“他使用自己的魔杖就連最簡單的魔法都會出事。完了波特受傷了還得把他送到醫療翼。”他的身後傳來部分斯萊特林的哄笑聲,斯內普教授淡定的繼續說:“請允許我推薦我們學院的學生——馬爾福。”

  “哦梅林——”赫敏站在羅恩的身邊,她扭過頭翻著白眼不屑的對賽特瑞說:“我有點噁心,賽特瑞。”

  賽特瑞有些哭笑不得的說了幾句,說真的,他發現這一群格蘭芬多真的非常重義氣,甚至到了誇張的地步。

  “你覺得誰會贏?”這個時候,少了哈利之後,站在了賽特瑞身邊的那個赫奇帕奇輕聲開口問道。

  “呃——”意識到對方是在問自己,賽特瑞稍稍側過了身子半對著對方,有些遲疑的說:“哈利吧——”

  這個時候,金髮的斯萊特林已經走到了台上,他們走進了一些,流程和之前的兩位教授做的一樣,但是就在兩個人紛紛轉身,洛克哈特教授開始數數到二的時候,馬爾福手中的魔杖就忽然亮了起來。

  “Everte Statum!”一道白光迅速擊中了哈利的胸口,他被擊飛,他在上空旋轉了幾個圈才狠狠的摔倒在地上,臉上出現猙獰的痛苦神色。

  “噢——見鬼!”赫敏驚恐的用手掩住自己的大張的嘴巴,以防止她自己克制不住怒吼出來。“馬爾福違規了!洛克哈特教授明明說了只能解除武器的!”

  “不得不說——”羅恩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的語氣中更多的是憤怒,“早知道他這個學期會變得這麼混蛋,我當初就不應該讓他上車!”

  說真的此時賽特瑞更加震驚,因為在他的記憶裡,馬爾福就算很惡劣,但是那也只是被家裡慣養出來的少爺毛病,但是現在給他的感覺,是真的有些混蛋了——不管是之前粗魯無禮的罵赫敏泥巴種,還是後來靠幾根破掃帚就進入了魁地奇,一直到現在使用惡咒使哈利受傷,他才真的意識到,德拉科‧馬爾福開始進入讓人費解的成長階段了。賽特瑞也緊緊的皺起了眉頭看著那個正得意的笑著的金髮斯萊特林,此時對方並沒有把視線投向自己,賽特瑞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感覺,讓他無法開口說話。

  這個時候哈利費力站了起來,他有些勉強的伸出魔杖,指著對方,迅速開口:“Rictusempra!”

  所謂風水輪流轉,白色的光擊中了斯萊特林,他朝後躲了兩步,卻仍被準確的擊中了,這讓他像一根失去控制的掃帚在空中摔下,屁股狠狠著地,滑稽得要命。

  所有人都被這個落地逗笑了,除了馬爾福和斯萊特林的院長,這個油膩膩的蝙蝠狠狠的咬了咬唇,然後屈尊降貴的伸出手拉住對方的後領將他提了起來重新推向了哈利的方向。

  被忽視的洛克哈特不爽的卸下了微笑,他再次大聲的強調,“我說了只能解除武裝!”但是似乎沒人理會他,因為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馬爾福的魔杖就再次亮了起來。

  “Serpensortia!”所有人聽見馬爾福這樣喊著。

  隨著一聲‘嘶——’的白光,一道灰綠色的盤曲著的蛇落了下來。

  “噢——蛇!”距離蛇最近的是一個拉文克勞的女生,她驚恐的後退了一些,掉進了後面的人群裡。

  這條蛇吐著信子,並且直起了自己前五分之二的身體,灰綠色的滑膩的鱗片在地板上劃出一道道讓人全身起雞皮疙瘩的聲音。

  四周一瞬間變得安靜了許多,只剩下抽氣的聲音。

  這個時候,站在台子上的黑色卷髮的格蘭芬多忽然向看見了什麼一般,他讓所有人大跌眼鏡的走上前了一些。

  緊接著,他開始說一種讓所有人都沒有聽過的,但是卻都對此熟知、並且諱忌莫深的語言。

  “asa….yi a ha……a….sa..y…ki….ka…”羅恩感覺就像是聽到一個從來沒有聽過的放慢的咒語,所有人看著那條蛇,又用著恐懼的目光看著哈利‧波特。

  蛇轉了一個身,他的芯子對著賽特瑞和他身旁的賈斯廷芬列裡,惡狠狠的,就好像知道他們兩個是泥巴種或者麻瓜混血一般。

  “a…ka….re…..si..ka……”哈利繼續說著,似乎是在讓那條蛇離賽特瑞更近一步一般。

  “見鬼——!他在幹什麼?!”金髮的斯萊特林忽然吼道,他銀灰色的眼珠緊緊的在那條蛇和一臉平靜的賽特瑞臉上游移。他拔出了魔杖,就在他準備出手的時候,更加讓人無法想象的,大跌眼鏡的一幕出現了。

  那個看起來被毒蛇死死威脅的格蘭芬多看起來平靜極了,他甚至雙手抱著肘,和身邊的紅發格蘭芬多還有黑髮的赫奇帕奇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琥珀色的眼珠看著那條蛇,緊接著,他緩緩的開口。

  仿佛古老的咒語一樣的聲音從他的口中傳出,所有的人,這次甚至都包括站在台上的斯內普教授都愣住了。

  對於他們而言,他們聽見的其實就只是蛇‘嘶嘶’的聲音,但是這個卻不單單就只是‘嘶嘶’那麼簡單,它是一種建立起和蛇溝通的語言。

  此時那條不斷前進的蛇終於停下了,但是它大張著的嘴還有露出的長長毒牙仍讓人感到非常的不安。

  賽特瑞的聲音還沒有消失,他專注的盯著這條蛇,和哈利一起,就像是在進行著什麼讓人不安的集會一般。嘶嘶的聲音在偌大的空間裡不停的迴盪,不斷加劇所有人的不安。

  這個時候一道火紅色的光擊中了那條蛇,從被擊中的地方開始,伴隨著它變得尖銳的嘶嘶慘叫,不過幾秒,它就冒著黑煙被燒成了一堆灰燼。

  兩名格蘭芬多被打斷,他們莫名的看了一眼地上的灰燼,然後抬起了頭。

  哈利還好,畢竟他的身邊沒什麼人,但是賽特瑞就不同了,即便是赫敏還有羅恩都退開了一定的距離,剩餘的人,早就已經退開得老遠,看著他的臉上,還帶著陰冷的畏懼。

  賽特瑞扭回頭,他和哈利莫名其妙的對視了一眼。

  “你居然會爬蛇語——!”一聲滿是莫名的憤怒的聲音打破了沉默,所有人望過去,此時,德拉科‧馬爾福正甩著身後的袍子,皺著臉大步衝上前,魔杖被他的右手緊緊的握在手心,力度大得甚至泛起了絲絲青筋。

  這時賽特瑞和哈利的表情終於有一些不一樣了,羅恩和赫敏則趁著這個空當把哈利給扯了下來。

  德拉科‧馬爾福在賽特瑞的眼前站定,銀灰色眼珠此時就像是沸騰的沸水,他俯視了賽特瑞兩秒,然後一下跳到了賽特瑞的邊上。

  “賽特瑞‧福克斯——你怎麼會是一個爬說者?!”

  人群並沒有離去,他們牢牢的站成了一個圓形的圍牆,距離哈利還有賽特瑞的一個圍牆。

  “爬說者是什麼東西——?”站在賽特瑞身後的哈利小聲的在羅恩和赫敏耳邊問。

  “哦——見鬼!你連這個都不知道?那你為什麼會說爬蛇語?!”赫敏痛苦的翻了一個白眼,努力壓低聲音回答。

  “爬蛇語又是什麼?”哈利更加困惑的發問。

  不等赫敏還有羅恩回答,站在他們身前的賽特瑞就已經懶洋洋的開口。

  “噓——別說話。”赫敏見狀,直截了當的制止。

  賽特瑞:“不管你的事,馬爾福。”他看了一圈四周的人,發現被他目光掃到的人臉上都有一瞬間的僵硬。有些無語的收回目光,維持著臉上的淡定繼續說:“還是你覺得我一個麻瓜混血不應該有這麼高的天賦?”

  所有人都發現這個總是自視甚高的斯萊特林臉上出現了一瞬間的詫異,但是賽特瑞似乎並不期待對方的回答,他露出了一個有些得意的同時也冰冷的表情,眯起琥珀色的雙眼看了看對方,嘲諷著開口:“真抱歉,你管不著。別再嚷嚷著叫別人泥巴種或者麻瓜混血了——因為現在看起來,你比一個麻瓜混血還不如。馬爾福——”賽特瑞扭了扭頭,忽然想到什麼,他又繼續補刀道:“現在——勞駕——走開。就算不走,也請讓我走——謝謝。”

  ………

  當這個淺棕色卷髮的格蘭芬多和他的同伴們一起消失在決鬥教室了之後,許久,德拉科‧馬爾福都還沒有從對方冷漠的眼神中回過神來。

  那一瞬間對方的表情,在很久之後,都一直在德拉科的心裡做著祟——直到連著髒膜也微微脹痛。


☆、馬爾福。

  “發現了嗎?”

  “發現什麼?”

  “你們難道不覺得賽特瑞有一些不對勁嗎?”

  “……是有一些,可是除了對馬爾福有一些過度之外,好像和我們都還挺正常的………”

  當被哈利被徹底的當做斯萊特林傳人而被排斥的時候,第三個犧牲者出現了,一起犧牲的還有差點沒頭的尼克。

  於是,當他被叫到鄧布利多的辦公室的時候,其實他是非常坦然的,對於他而言,至少他覺得鄧布利多不會懷疑他。

  所有的人都不相信自己,但至少鄧布利多校長還會願意相信自己。

  哈利跟著麥格教授到達了直達鄧布利多校長的樓梯處,矗立在那裡的金色雕塑他已經非常熟悉了。他相信麥格教授也一定是知道自己不會是斯萊特林的傳人的……但是他卻無法確保之後,她是不是也會和其他人一樣,這樣相信著自己。

  樓梯開始緩緩旋轉,當它停下的時候,面前就是鄧布利多校長寬敞卻充滿了書籍和各種古怪物品的辦公室了。

  在一排的書架邊,一個足足有哈利他小臂粗的鳥的支架上,正站著一隻火紅色的鳥,看見哈利朝它走來,並不惶恐,只是試探性的有些奇怪一樣的歪了歪腦袋,黑色的眼珠看著哈利。

  這隻鳥兒火紅的漂亮的毛此時看起來有些晦暗,哈利剛想伸出去問問它是不是生病了的時候,對方忽然就像是有一把火從內裡點燃了一般,通紅的光亮從它有些稀疏的皮毛間綻放出來,不等哈利驚慌的開口,它就像是被施了一個惡咒,在一瞬間炸了一聲,在下方的金色的金屬盤中化成了一堆灰和幾點火紅的火星。

  哈利驚恐的倒抽著氣,他簡直無法想象,一隻鳥可以被燃燒得這麼徹底——難道海德薇著了火也是這個樣子的嗎——?他不禁有些憂傷。

  “那是鳳凰——疤頭。”一個欠扁的聲音從他的頭頂上方傳來,帶著一絲不屑和一點還沒有來得及收斂的疲憊。

  哈利抬起頭,似乎是非常疑惑對方為什麼會在這裡一樣。

  沒等到哈利開口,淺金色頭髮的斯萊特林繼續站在樓上的扶手邊煩躁的開口,好像自言自語一般:“真是受不了——賽特瑞居然和一隻鳳凰一個姓。”

  “它叫福克斯?”哈利疑惑的開口,他抬起頭看了對方一眼,又再次低下頭看著那一堆灰燼。

  “恩——”馬爾福似乎正在被什麼事情困擾著,遲疑著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卻被在後面跟來的一個蒼老的聲音打斷了。

  鄧布利多走到德拉科的身邊,拍了拍這個鉑金色頭髮的斯萊特林的肩膀,話卻是衝著站在樓下的哈利‧波特說的:“不用為福克斯擔心,哈利——它是一隻鳳凰,啊——也該是它的時候了,——鳳凰在死時會自燃化成一道火焰,然後它們——浴火之後,在灰燼中重生。”

  就像是應對鄧布利多的話一樣,隨著他的尾音的單詞結束在空氣中,那堆尖尖的灰燼動了動,然後從中間裂開了一小條縫,從裡面慢慢的伸出了一個金黃色的喙——和之前的一模一樣。

  哈利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甚至是非常欣喜。

  “鳳凰真的是非常美妙的生物,他們通體火紅——是的,就和格蘭芬多一樣,和太陽一樣,和火焰一樣,它們能載得動比它們重許多倍的東西,而且它的眼淚還可以治病。”鄧布利多的目光從那隻小小的沾著灰色灰燼的鳳凰上移開,移到了哈利的身上,慈祥的說:“之前馬爾福先生正在和我討論……啊……斯萊特林傳人的事情。”

  “他認為我是斯萊特林傳人?”

  “哦——見鬼——疤頭!我才不會承認你是斯萊特林的傳人!”站在鄧布利多校長身邊的斯萊特林張大嘴叫囂道,他不屑的俯視著哈利,努著嘴。

  “………”真難得,哈利感到有些戲劇性,他還真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這麼慶幸馬爾福對自己的討厭。

  至少這讓他又少了一個懷疑他的人——哈利苦笑著自我安慰。

  “噢噢——別這樣,馬爾福。”鄧布利多笑了一聲,他緩緩走下樓梯,德拉科‧馬爾福則有些神色猶豫的跟在他的後面,撇了撇嘴以表示不屑。

  鄧布利多走到了哈利的身邊,和他一起看著那隻幼小的、脆弱的,就像一隻才破殼而出的鳥兒一樣用愛護的眼神看著他,“哈利當然不會是斯萊特林的傳人……”他彎著腰側了側身子看了一眼站在後邊正板著張臉的斯萊特林,笑了一聲,安撫著說:“並且小福克斯也不會是斯萊特林的傳人——”

  “因為我們都不是斯萊特林?”哈利問。

  “不——不是這個原因。哈利。”鄧布利多的笑容掩藏在他的厚厚的鬍子中,但是透過他半月形的鏡片後眼角皺起來的笑紋還是可以清楚的知道對方正在微笑。鄧布利多柔和的說:“優秀的人不應該被學院阻隔,雖然學院芥蒂已經形成,但是在每一次災難發生的時候,我都希望這個芥蒂可以在這之後徹底的消失。關於這點……我想之後的某天我相信你們就一定會明白。”

  “我不在乎誰是斯萊特林的傳人——只要不是格蘭芬多。”馬爾福冷冷的聲音傳來,令人討厭,不過當事人顯然並不在乎被一群格蘭芬多們討厭,他說:“校長——我只想確保‘他’的安全。”

  “哦——當然,當然,馬爾福先生。”鄧布利多馬上就知道對方口中說的那個‘他’是誰,對於馬爾福有些無禮的表現,他並沒有和哈利一樣表現的有多麼在意,他只是繼續笑著,“不過——說真的,馬爾福先生,現在沒有誰是絕對安全的,除非找到真正的斯萊特林的傳人。”

  等到馬爾福臭著一張臉離開的時候,哈利才湊到鄧布利多的身邊,疑惑的問:“鄧布利多校長,馬爾福擔心的是誰?”

  “噢——哈利,打探別人的弱點可不是一個好習慣。”鄧布利多伸出手,食指點了點那個小東西的腦袋一下,笑容滿面的說:“每個人都有擔心的人,不論是用什麼態度對待對方,但是只要當所有人都性命堪憂的時候,他還是與眾不同的——哈利,你也有擔心的人,對嗎?”

  黑色卷髮的格蘭芬多臉一下變得有些發紅,他沉默的點了點頭,如果說要最擔心的,那就是赫敏了。

  “……你相信我的吧……鄧布利多校長?”過了一會兒,哈利遲疑的問。無論他之前多麼堅定,但是對方的回答會讓他更加堅定。

  “當然,哈利。”對方徹底轉過身,通透的眼眸在那對半月形的眼鏡後用一種溫柔的,卻仍舊是有些審視的目光看著哈利,鄧布利多柔和的問:“但是……哈利,我想知道……你有沒有什麼……想對我說?”

  並不是斬釘截鐵的,事實上,哈利自己也不知道有什麼要對他說,因此他只能有些猶豫的回答對方,“沒有……”哈利抬起頭:“沒有,校長。”

  與此同時,德拉科‧馬爾福已經用最快的速度衝到了斯萊特林地窖中,他氣呼呼的念過密語,就像是一陣風一樣,他旋著自己帶著冷氣的斗篷直衝他的專屬位置。

  就在他想要坐下的時候,那個地方卻已經坐著一個黑髮的女孩了。

  德拉科不爽的翻了一個白眼,他非常粗魯的站在黑髮女孩的旁邊,冷哼一聲,非常不客氣的開口:“潘西——能不能至少在看見我的時候讓出一個位置讓我躺下?”

  “哦。”黑髮女孩將視線從書本中拉扯出來,她笑著昂起頭看了一眼對方,淡定的說:“抱歉——德拉科,我沒有看見你。”潘西微微抬起身子,她朝一邊移動了一些,德拉科才哼著鼻腔音不屑的坐了上去。

  “說真的——這幾天我都沒有看見高爾和克拉布。”

  “我讓他們跟著阿斯托利亞去了。”德拉科將雙手枕在腦後,閉上雙眼,不耐煩的回答。

  “呵。”女孩吐出一聲意味不明的笑聲,在德拉科正為此感到不爽準備睜開眼瞪對方一眼的時候,她卻像是有先見之明一般提前一秒開了口,制止對方,柔緩的說:“看起來就像是你表達愛意的方式。”

  “梅林——”德拉科冷冷的哼了一聲,再開口的時候卻帶著嘲諷的味道,甚至還有一點點的得意:“別告訴我你在為這個吃醋,潘西。”

  女孩平靜的翻了一頁書,漂亮的深棕色雙眼裡甚至沒有流露出一點驚慌,和一年級不同,此時她就像是終於成熟了起來,伸出手將耳邊的發輓到耳後:“如果為了滿足你那正不斷膨脹的,想要受到女孩子追捧的詭異的想法的話,我想我會說‘YES’的。”女孩聳了聳肩,“不過事實是,我的確不怎麼吃醋——我只是有點好奇,你原本一心都圍著你那有關貴族的腦袋怎麼忽然一下就被一個格林格拉斯家的小女孩攪得只剩下可笑的男孩的虛榮心了?”

  “你叫那是男孩的虛榮心——?”德拉科猛地睜開銀灰色的雙眼的時候,他嘲諷的聲音也隨著出現了。

  “不然那是什麼?”潘西好笑的問。

  “為了讓對方知道自己不比哈利‧波特差,就想盡辦法進入了魁地奇,為了在對方面前凸顯純血的高貴,就貶低其餘的麻瓜混血?德拉科,在我的記憶裡,一年級的時候你就算不喜歡麻瓜,也不會當著場面叫一個陌生的女孩泥巴種——那樣說你取悅了誰?小格林格拉斯?”

  女孩放下了書,她站了起來,此時正用著一種完全陌生的笑容俯視著躺在沙發上的斯萊特林,然後在對方難以置信的責備目光中,沒有一點遲疑的開口。

  德拉科聽見這個一直都獨自暗戀他的女孩面帶笑意,卻用那個在火光下印照得有些琥珀色的沒有一點神情的雙眼,看著他,冷冷的說。

  “你毀了一切。馬爾福。”

  當哈利走到格蘭芬多休息室的時候,赫敏正在沙發邊一臉焦急的打著轉。而羅恩正在她的身邊,也是一張哭喪著臉的模樣。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哈利馬上擔憂著走上前,“又出現第四個被石化的人了?”

  “不——”赫敏帶著一聲哭腔捂住了臉,她壓低聲音有些絕望的說:“更糟糕,變形水不見了!我們不能再等一個月了!”

  “什麼?!”哈利倒抽了一口氣,他湊近了些,幾乎是在赫敏的耳邊耳語,“什麼時候不見的?”

  “我也不知道……”赫敏帶著哭腔哼了一聲:“而且賽特瑞也不見了……羅恩去他的寢室找了一圈,自從他和我們一起去醫療翼看了那個被石化的人,後來就沒看見他了。”

  哈利皺起了眉:“難道是有人知道我們做了變形水,然後把賽特瑞藏起來想偽裝成賽特瑞來我們這裡套話?”

  “我不知道,我一直都把我們的變形水都隨身攜帶,想著哪天能夠湊巧拿到高爾或者克拉布的頭髮就……我不知道會被別人偷……”赫敏紅著眼睛說,“要是被麥格教授知道,我們至少要被扣掉幾百分——!”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走進了一個人,淺棕色的卷髮,上面還帶著一點黑色。

  是賽特瑞。

  哈利和羅恩馬上衝了過去,一把揪住對方的領子,強行將他拖到了休息室的一個黑暗的小角落裡。

  “.嘿……你們幹嘛?”賽特瑞有些茫然的問。

  “你是不是賽特瑞?”羅恩一本正經開口,話剛一說完,就受到了哈利還有紅著眼睛的赫敏一個大大的白眼,就好像在譴責他‘你是白痴嗎?’一樣。

  紅毛的格蘭芬多默默的癟了癟嘴,識趣的不說話了。

  “聽著,賽特瑞,剛剛你到哪裡去了?”哈利翠綠色的雙眼透過圓形的鏡片,緊緊的看著對方,嚴肅的說。

  “鄧布利多辦公室——”賽特瑞特別坦然的說:“我去送信。”

  “騙人——”哈利狠狠的說,他又湊近了一些:“我剛剛就在鄧布利多的辦公室!還有馬爾福!你根本就不在那裡,你到底是誰?!”

  淺棕色卷髮的格蘭芬多臉出現了一瞬間的僵硬,似乎是沒想到謊言被拆穿的這麼快,他有些尷尬的在狹窄的空間中默默摸了摸鼻子,遲疑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老實的回答道:“好吧——其實……我剛剛在斯萊特林地窖……我趁著在醫療翼的時候悄悄偷走了變形水,然後變成了潘西帕金森……去找馬爾福,不過我在那裡等了他幾乎半個小時他才回來,看樣子是去鄧布利多校長那裡了——”

  “你去那幹嘛——?!為什麼都不和我說一聲!”赫敏狠狠的打了一拳賽特瑞的胸口,埋怨道:“我差點以為……你會是下一個!”

  “是啊,賽特瑞——!”羅恩也焦急的看著賽特瑞:“這個和我們的計划不一樣!”

  此時哈利深呼吸了一口,他最終還是冷靜了下來,輕緩的問:“好吧——賽特瑞,你為什麼要去哪裡?”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有點想去。”賽特瑞看起來並不像是在說謊,他非常真誠的說,琥珀色的眼珠裡看不到一絲造假,“本來想著去套點話,就算被抓到了應該也不會被他怎麼樣——如果你們去的話就不一定了……結果,我沒想到一見到他就沒忍住和他吵了一架。”

  “那你知道什麼了嗎?”哈利有些緊張的問。

  “呃……大概是沒有——”賽特瑞無奈的聳了聳肩,“不過我倒覺得他不會是斯萊特林的傳人……因為他看起來正滿心繞著那個小格林格拉斯轉,我在罵他是個傻子的時候,他還一臉見鬼了的表情瞪著我。我想斯萊特林的傳人應該不會這麼——二愣子。”

  拽著賽特瑞的手緩緩放鬆了,哈利垂著頭吐了一口濁氣,他有些挫敗的開口:“事實上——其實我也覺得馬爾福不會是斯萊特林的傳人。”

  “梅林——你們都是怎麼了——?”羅恩捏著嗓子叫了一聲,馬上又被赫敏給瞪了回去,他馬上降低自己的音量,小聲道:“不是他還能是誰?!你嗎?我嗎?!”

  “哦得了吧,羅恩……事實上是因為我今天在去鄧布利多校長的辦公室的時候,馬爾福也在……”哈利遲疑的說:“鄧布利多校長說馬爾福正在和他討論斯萊特林傳人的事情,根據後來他們的一些小的對話……似乎是馬爾福在保護誰……他似乎在為對方可能會被襲擊到而感到擔心,還讓鄧布利多校長保證……會確保‘他’的安全。”哈利抬起頭,看了剩餘的三人一眼,繼續說:“而鄧布利多校長卻回答,現在沒有誰是絕對安全的。甚至包括純血。除非找到斯萊特林傳人。”

  “好吧,我已經成功相信他不是斯萊特林傳人了——但是,這也就是證明……”赫敏有些艱難的開口:“馬爾福擔心的不但不是他自己,還是一個混血?”

  賽特瑞忽然感覺自己現在最好回寢室乖乖躺著。

  “……”羅恩也咽了一口唾沫,一樣艱難的說:“哈利……我剛剛注意到,你對那個馬爾福擔心的人用的詞是‘他’……”

  哈利淡定的點了點頭。

  羅恩更加艱難的說:“想想啊……在我們周圍……有誰是混血……還和馬爾福的關係好?還——是個男的?”

  不到一秒鐘,三人就不約而同的將視線投在了被圍堵在牆角中的賽特瑞身上。

  賽特瑞絕望的在內心悲憤狀:…………………………我今天就不該出門。

  羅恩拍了拍對方的肩,語重心長的開口:“雖然感覺在剛剛的五分鐘內得知了霍格沃茨最偉大的最深沉的愛戀,但是我還是絕對不會說出去的——放心,多少加隆都不會。”

  赫敏此時已經開始轉而同情馬爾福了,她憂愁的開口:“雖然你幫我們罵了馬爾福我們是很開心啦——但是賽特瑞,要是讓馬爾福知道對他說出那些話的其實是你而不是潘西的話,他可能會傷心爆了的吧——哦,梅林,簡直催人淚下。”

  賽特瑞:……………………哦得了吧放我走你們這一群見鬼的虛偽的死獅子TAT。


☆、斯萊特林地窖下的粉紅。

  開過玩笑,四人找到一個圍繞壁爐的咖啡桌邊緊靠著坐定。

  “既然馬爾福可能不是斯萊特林的傳人——那你們覺得會是誰?”哈利一隻手撐著腦袋,“總不可能不是馬爾福就沒有斯萊特林的傳人了吧?”

  “說真的——雖然我現在是不是特別懷疑馬爾福了——但是我還是想不到別的除了他更合適的人選了。”羅恩眉頭緊皺著,良久,他露出了一個有些懷疑的表情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身邊的賽特瑞和對面的哈利,“總不可能真的是你們兩個的一個吧?”

  賽特瑞有些無語:“羅恩,你怎麼想的人就老在我們中間徘徊,不能多一點創想嗎?”

  “哦梅林——”羅恩詫異的叫了一聲:“你們難道不知道嗎?現在外面謠傳的版本已經變成了你和哈利是合夥的斯萊特林傳人了!這樣才可以其中一個有不在場證明的時候,卻仍舊有新的犧牲者出現,好幫對方擺脫罪名。”

  賽特瑞默默的蛋疼了一下:“怪不得我從斯萊特林地窖回來的時候,那些人看我的表情怪怪的。”

  “哦得了吧——別這麼多愁善感,賽特瑞,”赫敏好笑的說道:“你怎麼就能確定他們不是看著你穿著女生制服怪怪的呢?”

  賽特瑞:…………

  哈利:“既然不是馬爾福,也應該是馬爾福身邊的人——”他兀自點了點頭,沒有理會赫敏的冷笑話,“說不定馬爾福知道一點有關斯萊特林傳人的事情,只是因為某種原因不能確定呢?你們看,如果是我們二年級甚至更高年級的學生的話,那麼密室應該早就被打開了,沒有理由等到這個時候再打開,所以——斯萊特林的傳人應該是今年一年級的新生!”

  坐在一邊的萬事通小姐沉默了許久許久,一瞬間,這一塊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之中,只有壁爐滋滋的聲音在四周環繞。

  “說真的——”赫敏抬起眸子環視的另外三個人一眼,有些勉強的開口:“不知道為什麼……聽哈利你這麼一說……我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

  赫敏停頓了幾秒,這時四人像是約定好了一樣,指著彼此,把聲音壓得不能再低的說道:“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

  說完,四個人就像是被彼此小小的驚嚇了一樣一般,賽特瑞躺回柔軟的沙發椅背上,有些蛋疼的開口:“看起來我們還是要去一趟斯萊特林地窖了。萬幸——我只喝了一小口的變形水,說句實話……它真的太難喝了。”

  大禮堂晚宴。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連續發生的石化事件,原本應該坐滿的大禮堂此時已經空了一大半。大多數不在的都是麻瓜後代或者混血。其中也包括賽特瑞的室友阿爾文。

  “你們看,高爾和克拉布一直都跟在小格林格拉斯的邊上——”羅恩坐在賽特瑞的邊上,他藉著哈利和赫敏的遮擋,小心的說。

  “看樣子我們還得給小格林格拉斯準備一個昏睡劑?”赫敏背對著斯萊特林桌,她高高挑起眉,疑惑的問。

  “不用了。”賽特瑞小幅度的搖了搖頭:“按照克拉布還有高爾的智商還有這個可能,但是小格林格拉斯恐怕不行。還是按照最開始的計劃,我們躲在後面,對小格林格拉斯使用昏睡咒。衣服你們都準備好了吧?”

  這個時候赫敏忽然慢慢露出了一個苦瓜臉,她糾結的說:“賽特瑞——說真的,我對斯萊特林的女生制服真的不了解——上次你變成帕金森的那個還有嗎?”

  賽特瑞有些僵硬的說:“那是我偷的——格林格拉斯的身材可不比帕金森傲人——”

  不過現在也沒什麼辦法了。

  當高爾和克拉布和小格林格拉斯走出大禮堂的時候,他們瞧見了懸浮的空中的兩塊蛋糕,走在前面的金色卷髮的小格林格拉斯只是面露疑惑的繞著走開了,但是後面的兩個跟班則抱著一大堆的吃的並且笑得就像是做實驗用的鼻涕蟲一樣將赫敏準備的放有強力昏睡劑的茶杯蛋糕囫圇吞了下去。

  不到兩秒,小格林格拉斯就聽見身後兩聲巨物倒地的聲音,在她扭過頭去看的時候,赫敏從拐角的巨大雕塑後衝了出來對她使用了昏睡咒。

  在把他們三個拖到儲物室的時候,赫敏還有些憤恨的揪掉了對方一大把的金髮:“真看不出來——”赫敏喘著氣說:“這個小妞看起來瘦瘦弱弱的,可真是重死了。”

  當他們所有人準備就緒到達斯萊特林地窖門前的時候,腦子裡回想的還是赫敏在他們離開前說的那一句話。

  “不要意氣用事——不要被發現——一個小時後,就會慢慢恢復原狀!”

  “說真的,”金色頭髮的格林格拉斯有些無語的翻了一個白眼:“我真的不認為我變成格林格拉斯會比赫敏變成她好——要知道,我可是個男的啊——”

  “誰叫你之前變成那個帕金森變的那麼完美= =。”

  賽特瑞默。終於依靠自身明白了那句所謂自作孽不可活的含義。

  “你們三個傻站在這裡幹什麼?”三個人的身影忽然隨著身後的聲音傳出變得僵硬,“你們簡直就像是學院樓一樓的那群又傻又蠢的騎士雕塑——”

  金色卷髮的、身材嬌小的斯萊特林帶著笑容慢慢轉過身,哦——真見鬼,變成格林格拉斯之後他看德拉科需要把頭抬得更高了——為什麼他不是變成高爾或者克拉布?這樣至少可以觀望一下德拉科‧馬爾福頭頂上的風景——

  就在他神遊的時候,馬爾福已經有些冷淡的哼了一聲伸出手,推開了站在門前的格林格拉斯和高爾,走到了門前,對著畫像冷冷的念了一聲通關密語。

  對於斯萊特林的休息室賽特瑞已經算是比較熟悉了,他走在前面,哈利和羅恩跟在身後,馬爾福一副大爺樣子大步走到了那個下沉式的沙發上,伸手一攬袍子,就著側著的姿勢把自己摔進了沙發中,淺金色的頭髮服帖的貼在蒼白的皮膚邊,銀灰色的雙眼一副莫名的表情輪著看了三個人一眼,努了努嘴皺著眉說:“需要我請你們坐下嗎?”

  “呃……德拉科……”賽特瑞勉強的伸出手,他一邊在腦袋裡搜索著赫敏撩頭髮的動作,然後僵硬的動作著,“……我有些好奇……”

  “……阿斯托利亞?”馬爾福慢慢的從沙發上坐直起來,露出了一個有些疑惑的表情,銀灰色的眼珠一動不動的盯著面前金色卷髮的斯萊特林,“什麼時候你開始叫我德拉科的?”

  金髮的女孩臉色蒼白了一會兒,她撩頭髮的手緩緩收了回去,身邊坐的兩個肥肉堆成的人此時也僵硬成了一座雕塑。

  “呃……抱歉,馬爾福,我以為……潘西叫你德拉科……”

  “哦——”對方緊皺著的臉一下子放鬆了回去,馬爾福雙臂一展開,非常霸道的把手臂往椅背上一攤,提到那個黑髮的女孩,馬爾福的臉色有些僵硬:“那個見鬼的帕金森——她居然敢那樣說話和我說話,她不會有機會叫我德拉科了——”

  “噗——”坐在阿斯托利亞身旁的克拉布沒忍住噗的嗤嗤笑出了聲。

  淺金髮的斯萊特林馬上露出一個不爽的表情,他高聲質問道:“你覺得很好笑——克拉布——?”

  被質問到的人臉色馬上碎裂開來,克拉布咽了一口唾沫,雙眼甚至都不敢直視德拉科‧馬爾福,他有些結結巴巴的回答:“沒……沒有——馬爾福……”想了想,又補上一句:“——少爺。”

  不過對方並沒有露出什麼驚訝的表情,他的視線還是在坐在正中間有些正襟危坐的女孩子身上游移,良久,他緩緩的開口:“你這件校服看起來有點大——阿斯托利亞。”

  “……是嗎?!”阿斯托利亞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在場的另外三個斯萊特林都被她這個舉動給嚇了一跳。金髮的女孩漂亮精緻的臉龐有一些微微的發紅,湛藍色的眼眸有些躲閃,她仿佛自說自話一般:“那我回房間換一套衣服——”

  “不必了——”馬爾福強行打斷,他沒再看對方,反而是將眼神轉移到另外高爾和克拉布的身上:“我吩咐你們做的事情完成了嗎?”

  見鬼——此時三名格蘭芬多腦中就只有這一個想法。

  克拉布和高爾默默的對視一眼,在彼此的眼中哭成了淚人,這個時候已經站起來的阿斯托利亞又坐了回去,隔斷了兩個人的深情對視。

  “先不說這個——馬爾福。”金髮的女孩有些尷尬的微笑了一下,臉頰邊露出了兩個可愛的酒窩,她定定的看著對方,慢慢的、一字一句的問:“我有些好奇——你知道斯萊特林傳人的一些消息嗎——?”

  哈利內心:哦梅林——他怎麼能這麼直接的問出口——?!

  羅恩內心:上帝上帝上帝——!我們要被發現了嗎?!

  出乎意料,這個鉑金色頭髮的,有著銀灰色眸子,蒼白皮膚消瘦下頜的斯萊特林只是皺了皺眉,似乎是有些不滿意自己的問題被忽視,不過大概是面對格林格拉斯讓他稍微收斂了一點自己的德行,他懶洋洋的看著對方,開口:“我從來不知道一個純血也會對這個這麼感興趣——”

  “我聽一些拉文克勞說……現在純血也不那麼安全了!”高爾插嘴道。

  “嗤——”馬爾福伸直雙腿,他帶著嘲諷的笑容哼笑了一聲:“那可不包括斯萊特林,高爾——那些懦弱的拉文克勞說的不安全的純血大概是韋斯萊吧——難道你們不這樣覺得嗎——梅林——真是無法想象他們居然也是純血,他們簡直侮辱了所有的巫師,所有——”

  “見鬼去吧——!”克拉布沒忍住的大吼一聲。

  德拉科的臉上馬上露出了一個真正的見鬼到極點的表情,他一下子從沙發上彈起來,狠狠的俯視著對方,嘶嘶的威脅到:“你怎麼回事克拉布——?需不需要我給你的父母送一封吼叫信讓他們帶著你去魔法部檢查檢查腦袋?!”

  一雙柔軟溫暖的手拉住了馬爾福的緊握在身體兩邊的手,一瞬間,對方臉上的憤怒愣住了,就像是變戲法一般,他將他那顆鉑金色閃閃發亮的頭顱稍稍下移了一些,對上了那雙湛藍色的眼眸,露出了一個有些困惑的表情。

  見鬼——他困惑什麼?!賽特瑞拉著他,心裡一陣緊張:難道阿斯托利亞從來沒有主動拉過他的手?!噢漏——!

  但是德拉科似乎很受用,他看起來氣消了一些,收回臉上張牙舞爪的憤怒,只是做做樣子的哼了一聲鼻腔音。

  賽特瑞扭過頭,衝偽裝成克拉布的羅恩狠狠的瞪了一眼,警告對方。

  然後他繼續扭過頭抬起頭看著德拉科,努力甜美的開口:“你還沒有回答我……馬爾福。”

  “………”德拉科冷冷的看了克拉布一眼,然後才不經意的將自己的手從這個一年級的斯萊特林女孩手中拿出來,他躺回沙發上,恢復之前舒服的躺姿,沉吟了一會兒才開口,有些無所謂的說:“我不是特別清楚……但是我想應該就隱藏在斯萊特林和一些格蘭芬多之中吧——”銀灰色的眼睛帶著有些莫名的神色打量了金髮女孩一眼,“說真的,我也很想知道到底誰是該死的斯萊特林傳人——真見鬼——恐怕你們沒注意到——我簡直無法相信,預言家日報居然把學院受襲的事情壓了下來——不過我的爸爸說了……密室在五十年前被打開過一次,他似乎知道是誰,不過他並不願意告訴我,只說打開密室的人被開除了——並且在那一次,有一個混血被殺了——”銀灰色的瞳眸深深的看著阿斯托利亞,不知道為什麼,賽特瑞現在覺得對方就像是看出自己是誰一般,德拉科甚至還露出了一點擔心的表情。

  真是活見鬼——難不成他真的擔心自己?別搞笑了。

  德拉科從沙發上坐起來,他偏過頭看了一眼沙發邊上的桌子,然後慢慢朝那走了過去,背對著他們,用有些無所謂的口氣說:“總之——我想,這次也總會有一個麻瓜或者混血被殺………只要不是……”他蒼白的消瘦的臉頰因為背對著另外三個人,有些肆無忌憚的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粉紅,他壓低聲音自言自語的說,手中還把玩著一個綠色的半個手掌大的禮盒:“那個誰就好了——”

  而在他說這話的時候,變形水的效用已經開始慢慢消退了,最開始是哈利的疤開始在額角上出現,然後就是賽特瑞的眼珠,最後就是羅恩的紅毛。

  之前好不容易維持的淡定一下子完全傾塌了。

  “不行……我們得趕快走!”賽特瑞湊在他們兩個耳邊,他扭過頭,德拉科還背對著他們自說自話,“趁現在趕快——見鬼,這次時效怎麼只有這麼短?!”

  “別管這些了……”羅恩伸出一隻手捂著自己的頭髮,哭喪著臉說:“還不走就來不及了——噢見鬼他準備轉身了!”

  三人馬上轉過身,他們並排背對著德拉科,朝斯萊特林的地窖出口走去。

  “見鬼——你們去哪?!”德拉科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似乎是沒有得到任何效用,德拉科提高的自己的音量,“阿斯托利亞,停下!”

  此時整個休息室的大部分人都看了過來。

  被叫到的賽特瑞身形瞬間僵硬,他絕望的閉上眼睛,三人沉默了許久許久,像是終於意識到這樣不是個解決辦法的時候,賽特瑞衝另外兩個人用只有他們三個人聽得到的音量說:“你們先走,我會想辦法的——”

  羅恩沒有回頭,艱難的哼哼:“你會被發現的——”

  “被發現也比我們三個一起被發現——我已經想好辦法了。”賽特瑞帶著視死如歸的口氣,不等哈利和羅恩反應,他就迅速轉過身朝站在桌子邊的德拉科走去。

  “………”哈利和羅恩背對著默默在心裡為賽特瑞畫了好幾個十字架,這才跨開大步一溜煙兒的逃了。

  因為德拉科之前那一句大聲的叫喚,此時整個斯萊特林休息室的人的視線都投在他們的身上。帶著八卦和看好戲的表情。

  淺金色頭髮的馬爾福消瘦的手指中無意識的轉動著正方體的深綠色小盒子,他銀灰色的眼眸用帶著疑惑的、還有一點好笑的目光看著金色長卷髮的女孩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朝自己快步走來。

  幾秒後,對方直衝衝的在德拉科的面前站定,足足比他矮了一個腦袋的女孩臉上沒有一絲微笑,她僵硬的抬起頭。

  “為什麼跑——”德拉科的話被下一秒所發生的事情給打斷,他銀灰色的雙眼猛地睜大,黑色的瞳孔卻驟的縮小,幾乎成了一根針,眼神中帶著難以置信,灰色的剔透的仿佛冰雪一般的眸子裡倒映著金髮女孩閉著雙眼湊上來的那一瞬間——

  ——這個金髮的女孩,她在所有人莫名其妙又有些看好戲的眼神中費力的踮起了腳尖,變成琥珀色的雙眼疑惑的在那張如此近距離觀察的消瘦的蒼白的臉上凝固了一會兒,緊接著,她溫順的閉上了雙眼,柔軟的唇重重的撞上了對方有些冰冷的,沒什麼血色的雙唇——就在德拉科用那冷冷的雙唇吐出質疑的話的時候,女孩用自己的吻將他剩下的話封緘了回去。

  賽特瑞聽見了一大排下巴脫臼的聲音。——這真是好極了不是嗎——?至少他成功的又讓人大跌眼鏡了一次。在這個過程中,他似乎還聽見了閃光燈閃的聲音——梅林!還好他現在是阿斯托利亞的樣子。

  就在他絕望的在內心哭泣自己的初吻就這麼沒了的時候,一雙手悄悄的攬在了他的腰間,並且把他垂在腰兩邊的雙手一起環了起來。

  在賽特瑞的意識中,這一段足足持續了有一個世紀,但是對於別人包括德拉科而言,都只有短短的不到十秒鐘。

  賽特瑞感覺自己的唇又被輕輕的碰了一下,甚至沒有來得及感覺到溫度,緊接著腰側的那不明顯的束縛就消失了,並且一道帶走了賽特瑞全部的注意力。

  隱藏在斗篷下的手被另外一隻冰冷的手塞進了一個硬硬的小東西,他下意識的睜開眼,看見的就是德拉科淡定的似乎還帶著一點得意的銀灰色的眸子。

  噢噢噢噢噢噢噢見鬼——!!!!!他都忘記了自己的眼睛已經變色了!賽特瑞忽然想到這一點,他的臉一瞬間漲紅,不過不是害羞的紅而是緊張的紅,他完全沒有來得及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直接迅速的轉身衝了出去,就像是一個火燒屁股的獅子。他大聲的叫道:“我還有事!馬爾福!再見——!!!!”

  ………

  “………我好像感覺我的阿斯托利亞的頭髮變深了一點……?這是我的錯覺嗎?”沉默中,德拉科聽見身後一個斯萊特林女孩小聲的開口。他扭過頭,是達芙妮,阿斯托利亞的姐姐。

  德拉科平靜的將頭扭了回來,他低著頭看著手中空掉的綠色禮盒,挑了挑眉,有些無所謂的在內心說了一句‘聖誕快樂——’

  “哦,對了——凱迪——把剛剛的照片給我刪掉,我不想看見那麼愚蠢的照片,不要告訴任何人今天發生的事情——”隔著迅速奔跑的風聲,賽特瑞隱隱聽見了德拉科這樣說。


☆、第三夜。(附贈六一節番外一篇)

  “梅林——”赫敏難以置信的翻了一個白眼,她見鬼似的瞪著賽特瑞:“你居然真的親了那個馬爾福……我是說……你為什麼要莫名其妙來這一招?!”

  “見鬼——”賽特瑞此時已經完全變成了自己的模樣,他哭喪著臉說:“我怎麼會知道,我只是覺得……小格林格拉斯作為馬爾福的……小女朋友,最好的杜絕馬爾福的懷疑的辦法不就是直接果斷的親一口嗎?!再說了……上次我就看見她這樣親了馬爾福一下!……雖然是臉頰——”

  “梅林——!”這回尖叫的是羅恩了,他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會兒,緩過神來後才艱難的開口:“你居然親的是他的……嘴?!不臭嗎?!”

  “……呃,別這樣想他,羅恩,馬爾福再怎麼樣也是一個貴族……說實話其實還挺香的……我靠這哪跟哪啊!!!!!!!!”

  赫敏無奈的看著崩潰的抓自己頭髮的賽特瑞,無語的嘆了一口氣,“不過根據他最後攬了你一下……大概是沒有發現吧……最多只會覺得小格林格拉斯轉性了吧——”

  哈利問:“為什麼這麼說?”

  赫敏無奈的開口,用帶著一抹同情的目光在崩潰的頭頂自帶烏雲的賽特瑞身上游移,開口說道:“聽著——紳士們,沒有女孩子會主動在大庭廣眾下吻一個男生——沒有——”

  賽特瑞:“……………………殺了我吧——!”

  赫敏好笑的安慰對方,“放心吧,賽特瑞,如果馬爾福真的喜歡你,他一定會很開心其實親他的是你,如果他不喜歡你,他也一定會開心小格林格拉斯主動吻了他滿足了他的虛榮心——”

  賽特瑞:TAT嚶嚶嚶嚶嚶——!可是我真的很吃虧啊!!!!

  賽特瑞忽然緩過神來,他從自己的口袋裡掏了又掏,最後掏出來一個黑黑的東西,放到了指尖之中擺到了自己的眼前,“他還給我一個這個東西——是給格林格拉斯的禮物嗎?”

  這個黑色的是一個黑色寶石鑿成的戒指,賽特瑞疑惑的看了看:“這是向格林格拉斯求婚?”

  “不……會吧——”赫敏牽強的扯了扯嘴角,“作為一個性別為女的人……我認為不會有哪個會喜歡這種………看起來就像是送給男人的東西。”

  “上次送你的就是一個……火漆模樣的戒指……或許馬爾福很中意送戒指?”

  “…………”賽特瑞沉默了很久,他定定的看著手心中看起來很普通的東西,過了一會兒才抬起頭一本正經的說:“說真的——我覺得馬爾福已經猜到我是誰了——這個東西看起來不像是馬爾福送得出手的玩意兒,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他好像是要提醒我什麼。”棕色卷髮的格蘭芬多蹙著眉將視線從戒指上面移開,看了剩餘三個人一眼,有些糾結的開口:“馬爾福之前說過,上次聖誕節他送給我的那個是他的爸爸給他讓他以德拉科‧馬爾福的名義送給我的——再者你們看,今天我們也從德拉科‧馬爾福的口中得知了他的爸爸盧修斯的確是知道五十年前的斯萊特林傳人是誰——或許他的爸爸早就知道這個學期密室會打開,所以才提前讓馬爾福給了我一個……類似表明身份的東西?”

  “等會——賽特瑞……他上次給你的那個火漆戒指是表明身份的?”羅恩此時也緊皺著眉,此時他們正坐在休息室一個書架後的角落裡,因為地上墊著厚厚的一層地毯,並不覺得有多冷。

  “是的。”賽特瑞點了點頭,“我問過德拉科‧馬爾福,他和我說過那個戒指馬爾福家族都只有三隻,一隻由盧修斯——也就是現任當家收著,另一隻給繼承人收著,也就是德拉科‧馬爾福,另外一隻則是給女主人,當生了繼承人之後,給女主人的就要自動留給繼承人的妻子——這三只是魔法界表明身份的一種物品……”

  “所以說——”哈利難以置信的看了棕色卷髮的格蘭芬多一眼,有些惶恐的開口:“他給你的是……女主人的?”

  賽特瑞絕望的點了點頭。

  “梅林——!”赫敏和羅恩異口同聲的驚詫的叫了一聲,兩人此時非常有默契的長大了雙眼像看稀奇物種一眼看著賽特瑞,四隻眼珠裡充滿了濃烈的八卦之光:“我原來還不知道你們之間這麼複雜——!這可是女主人的東西!盧修斯‧馬爾福親自讓他給你!他也給了!梅林的鬍子!賽特瑞,你的身份可比那個金髮小妞高多了——!”

  賽特瑞無語的翻了一個白眼:“你們都沒有仔細聽我的說的嗎?!首先,我的媽媽和盧修斯‧馬爾福的關係一直還不錯,而我是麻瓜,你們難道就沒有想過,或許盧修斯讓德拉科‧馬爾福把那個東西給我的目的,其實就是盧修斯早就知道這個學期會出事,而他把那個代表身份的戒指‘借’!給我,或許就是看著我媽媽的關係上,讓那個斯萊特林的傳人知道我即便是麻瓜混血,也是馬爾福家族勢力保護內的人嗎?”賽特瑞一口氣說完,有些氣短,他深呼吸了一口:“盧修斯不可能會讓我和德拉科在一起,第一我是一個男人,無法傳宗接代,就算魔法界不歧視同性戀——但是馬爾福家需要繼承人也是一個板上釘釘的事實——更何況!我可是麻瓜混血,一向以純血為榮耀的馬爾福不可能會讓德拉科娶一個混血的。”

  “……沒錯。”赫敏此時也漸漸明白了過來,他看著另外兩個格蘭芬多還仍舊有些茫然的表情,轉而開始向他們耐心的解釋:“還沒明白嗎?哈利,羅恩?沒明白我就解釋一下,聽著,首先我們就已經可以確定了,馬爾福家不可能會讓賽特瑞和德拉科‧馬爾福在一起,那麼為什麼要送一個這麼讓人誤會的東西呢?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盧修斯要保護賽特瑞,因為賽特瑞的媽媽——那麼第二,盧修斯為什麼要用這麼極端的辦法保護賽特瑞呢?原因只有一個,因為他知道不這樣,賽特瑞或許會喪命——然後就是第三,他怎麼會在上個聖誕節就知道賽特瑞或許會喪命呢?原因就只有這個學期的整個陰謀就是由盧修斯‧馬爾福策劃的,甚至他還隱瞞了德拉科,為了防止賽特瑞起疑心,所以他讓德拉科‧馬爾福提前一年將戒指給賽特瑞,並且利用新生的原理排除德拉科是斯萊特林傳人的懷疑——畢竟上一次打開密室的人就被開除了。”

  賽特瑞贊同的拼命點頭,他補充了一句:“德拉科把這個戒指在這個時間又給我,應該是猜到了阿斯托利亞就是我……他大概知道了盧修斯把那個戒指給我的用意,所以借這個提醒我讓我把火漆戒指隨身戴著——沒錯——上個學期的時候他就提醒了我很多次。”

  “梅林——”姜紅色頭髮的羅恩有些難以置信的倒抽一口氣,他雙眼緊緊的盯著賽特瑞手中的那個普通的戒指,但是卻仿佛看見了另外低調繁複的那一個,“我們必須做些什麼——”

  “可是我們沒法阻止盧修斯!他又不在校內!”哈利煩躁的開口。一種無力的感覺籠罩了每個人的心頭。

  赫敏眉頭皺得更緊了:“等會兒——盧修斯‧馬爾福既然不在校內,他是怎麼做到打開密室的?”

  赫敏這句話一出,瞬間四人都陷入了沉默。

  是啊……既然確認了整個陰謀都是盧修斯‧馬爾福操縱的話……他不在校內,又是誰打開的密室的呢?

  “新生中有他的間諜——?”哈利問。

  “……說真的,我還是覺得是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羅恩帶著嘲諷嗤嗤的說。

  “確實……特意讓德拉科‧馬爾福關照格林格拉斯,或許就是想讓大家排除德拉科懷疑的同時順便把她的嫌疑一起排除!”赫敏捏著自己的下巴慢吞吞的說。

  “可是我們沒有證據——!”賽特瑞有些無奈的說。

  “或許我們可以先想辦法找到密室?”過了很久,似乎過了好幾十分鐘,賽特瑞才聽見哈利這樣說。

  但是第二天上課的時候,哈利他們在格蘭芬多休息室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阿爾文和賽特瑞出來,當赫敏不耐煩的以為他們兩個睡晚了起不來讓羅恩和哈利上去喊他們下來的時候,他們才發現寢室裡的阿爾文已經被石化了,他保持著坐在床上看著床對面的飄窗的姿勢。而賽特瑞則根本不見蹤影,德拉科‧馬爾福送給他的火漆戒指此時正掉落在床邊柔軟的地毯中,看起來就像是賽特瑞正在玩這個東西的時候,被人強行帶走了一樣。柔軟的地毯上有一圈深深的巨大的像是拖行的痕跡,令人不寒而慄。

  當哈利一臉慘白的衝進正在上課變形課教室中對面露不悅的麥格教授低聲說了些什麼的時候,坐在前排等著賽特瑞等了許久的馬爾福就隱隱意識到出事了——

  而當麥格教授有些驚慌的,卻欲蓋彌彰的宣布課提前結束,並且和鄧布利多校長一起朝格蘭芬多塔樓走去的時候,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手中的羽毛筆已經被他折磨的不成樣子,而放在桌邊的墨水瓶也因為顫抖而灑了他一身了。

  就連潘西的叫喚,他也完全沒有注意到。

  說真的,就連很久之後,德拉科‧馬爾福都沒有想過自己曾有這麼一刻,這麼這麼的怨恨對方是個混血,更加讓他怨恨的是,自己是一個斯萊特林——

  當天下午,幾乎所有的人都隱約依靠謠言得知了一個在寢室中休息的麻瓜後代被石化了,並且更加奇怪的就是,和被石化的一個寢室的,唯一一個的室友失蹤了,鄧布利多依靠各種各樣的方法也沒有找到他,而這個消失的人,就是格蘭芬多的另外一個麻瓜混血,也是一個蛇語者,賽特瑞‧福克斯。

  說實話當哈利被馬爾福攔住也不算什麼稀奇事情了,但是很少是對方先攔住他再說話的。

  這一次的特殊開頭,哈利就很清楚的明白情況和平常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樣了。

  這個認識好歹是讓他沒有在對方拉著他往某個晦暗的拐角走去的時候扔給對方一個‘雙腿鎖死’。

  對方比哈利要高出一點點,細長的脖子被斯萊特林綠色和銀色條紋的圍巾遮蓋,鉑金色的頭髮被穩穩的梳在額後,一絲不苟,露出蒼白尖細的臉龐。

  馬爾福臉色非常難看,比起平常的蒼白更加不健康,有些發青的樣子,在長長的眼睫下方,會看見一小圈青色的痕跡——似乎是熬夜的後果。

  德拉科皺著眉,他看起來非常的猶豫,但是最終還是在哈利莫名的眼神中緩緩開口——沒有譏諷,沒有冷笑的,完全正常的開口,他說:“……波特,我需要你告訴我有關賽特瑞的消息……我去找了鄧布利多,但是見鬼的他死不開口——”銀灰色的眼睛彆扭的斜了哈利一眼,慢吞吞的開口:“我想你或許會知道——”

  “……很抱歉,馬爾福。”哈利這回也是真摯的道歉,他看著對方,非常無奈的陳述事實:“我也不知道。說真的——我也去找了鄧布利多,但是他說賽特瑞和別人不同的地方或許就是問題的關鍵——但是除了知道他是一個貴族的混血之外,沒有人知道他特殊的地方到底在哪裡。馬爾福——很抱歉,我們找不到他。”

  沉默只持續了幾秒,失去賽特瑞哈利他也一樣很擔心,被石化至少還有輓救回來的可能,但是消失——誰也不知道他會什麼時候回來。

  甚至不知道他是生是死。

  這個時候哈利又聽見了對方的聲音傳來,似乎是可以稱得上平靜:“我會幫你一起尋找密室——波特,作為交換,讓我加入你們。”

  “所以——你答應了?!”

  “不然還能怎樣?”哈利無奈的扶了扶眼鏡,“總不能在走廊裡和馬爾福打起來。”

  “見鬼——他之前說的那些話就那麼算了?!”羅恩氣呼呼的開口,“他不光叫赫敏……還罵了賽特瑞!”

  “現在情況不一樣了,羅恩。”哈利表現的有些無可奈何,他拍了拍同伴的肩:“之前那最多就是我們之間的拌嘴,賽特瑞也說了,馬爾福這個學期的不正常是小格林格拉斯來了之後才出現的,你必須承認,羅恩,他上個學期真的沒有這麼毒舌和不知好歹。看在他這麼關心賽特瑞的份上,我們不能拒絕他。”

  羅恩悲憤的吐出一口氣:“我簡直不能相信他這麼簡單就如願了——哈利,我們難得一次掌握主動權,怎麼樣也要讓他也吐兩個小時的蛞蝓啊!”

  哈利:“…………現在的情況可不允許我們內訌,羅恩。”哈利摸了摸鼻子,露出了一個安撫對方的笑容:“再者說了,我們其實之前低估了馬爾福對賽特瑞的感情,就算馬爾福其實很嫌棄賽特瑞是一個混血,但是從小玩到大的感情還是不可磨滅的——並且就現在來看,馬爾福似乎比賽特瑞在乎他更在乎賽特瑞一些——因此,只要賽特瑞還保持著現在的態度,我們就不會處在下風的。羅恩——並且……我相信賽特瑞一定會回來。”

  “……”羅恩苦著臉嘆了一口氣,一副對於沒有看見德拉科‧馬爾福吐蛞蝓的場面感到可惜極了的樣子。

  **

  童年的迷之番外。

  馬爾福少爺六歲的時候,他興致勃勃的邀請了‘許多’好朋友來馬爾福莊園。

  有高爾、克拉布、還有潘西家的女兒——大多數都是和他一個年齡的,將來一定會成為他的同學的人。

  因此,那個常常有一年見有一年沒見的棕稚馬自然就被他遺忘了。

  事實上,德拉科光是寫邀請的人就糾結了整整三天。但是他並不是因為想要邀請的人太多而寫了整整三天——而是因為他在想自己有幾個玩的好的同伴。

  在首先寫下潘西.帕金森;達芙妮.格林格拉斯;布雷斯扎比尼;高爾還有克拉布(因為不想寫名字)之後,馬爾福少爺就握著蘸水筆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還有誰呢?

  究竟還有誰呢?

  梳著小背頭的馬爾福少爺穿著黑色的襯衣坐在椅子上,看著眼前長長一張羊皮紙除了最上面的幾個小小的名字其餘都是白花花的一片後,他秀氣的眉毛緊緊的蹙成了一團,有些惱怒的將筆插回的精緻的筆筒蓋裡。

  這時門忽然響了響,隨著門被打開的聲音,穿著一身黑色長裙的納西莎馬爾福走了進來,瞧見正坐在書桌前一臉抑鬱的兒子,有些溫和的露出了一個笑容。

  納西莎馬爾福走上前,她輕柔的將手放在了德拉科的左肩上,雙眼瞥了一眼桌上的羊皮紙,溫柔的開口:“……在想請誰嗎?德拉科。”

  “……是的,媽媽。”德拉科垂了垂眼皮,鎮定的回答。

  “你可以試著請一些比你大一點或者小一點的孩子——”納西莎馬爾福走了兩步,雙手從後面搭住了馬爾福的雙肩,寵溺的笑著道:“德拉科,我覺得——達芙妮的妹妹就很不錯——”

  “哦,梅林——”聞言之後德拉科露出了一個有些崩潰的表情,他眉頭皺的更加緊了,“我的宴會幾乎都要被女孩們占領了——媽媽,我不想在邀請這麼多女孩了,她們送的那都是什麼?!真是活見鬼!”

  納西莎臉色愣了愣,但是她馬上平復了過來,一隻手順著德拉科淺金色的漂亮頭髮撫了撫,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縱容的說道:“那好吧,我不幹涉你——親愛的,但是要記住,這次你的父親願意讓你來決定邀請的人,你就一定要做好。”她彎下腰湊到了對方的耳邊:“懂嗎?”

  德拉科垂下了頭,有些隱隱的不耐煩的回應道:“好的,好的——我知道了,媽媽。”

  ………

  宴會舉辦了整整一天,當宴會正在舉辦的時候,賽特瑞正在床上睡著大覺。

  德拉科拆開第一份由他母親偷偷交給他的禮物的時候,他發現那是一個小小的鏡子——這個鏡子有些特殊,鏡面上覆蓋了一個深綠色的天鵝絨。正當馬爾福小少爺有些不滿的朝她的媽媽那看去的時候,對方卻一臉微笑的彎下身湊在他耳邊非常小聲的說道。

  “這是一個被施了咒語的鏡子,親愛的——你可以在照到它的時候,知道自己最想去的地方是哪裡,或者最想見到的人是誰——”納西莎笑得非常溺愛,“然後你就會到達那裡、或者——那個人身邊。”

  當納西莎直起身子的時候,背對著她的小馬爾福少爺臉上的不耐就漸漸消失了。

  他有些遲疑的扭過頭問道:“……你確定嗎?媽媽?”

  “哦,當然,親愛的德拉科。”納西莎垂著頭一臉淡而大體的笑:“我很開心你這麼喜歡這個禮物——現在可以好好的參加宴會了吧?恩?”

  德拉科‧馬爾福銀灰色的眼珠動了動,他猶豫了一會,然後抿了抿唇,乖巧的點了點頭。

  ………一直到了深夜。

  宴會終於接近了尾聲,德拉科有些疲倦的從潘西和達芙妮的包圍中走了出來,一臉薄雲慘淡。

  他跨著步子走到了庭院,外面正是一輪弦月,正前方是一條筆直的道路,在道路的盡頭,是一座巨大的純白色的雕塑噴泉,在月光下噴濺出來的水花泛著鑽石般的反光。

  德拉科鬱悶的坐下,單手撐著臉頰發呆。

  這次來的人非常多,光是飛天掃帚他就收到了好幾把——每一樣禮物都十分貴重、稀奇,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還是覺得和自己沒什麼關係。

  有被邀請的小孩就藉著小孩送了一些珍稀的玩意,沒小孩的直接就正大光明的送東西給他父親。

  就算這一次的同伴的邀請名單是德拉科他自己寫的,但是他還是沒有多麼驚喜的感覺。

  身後傳來了‘噠噠’的鞋底撞擊大理石的脆響。德拉科翻了一個白眼,同一時間,他的身邊就坐下了一個女孩。

  “你在這裡幹什麼?”女孩生著及腰的黑色長髮,她穿著淡綠色的公主裙,頭髮被綠色的絲綢髮帶纏了一個辮子。雙手撐在腿上,女孩百無聊賴的說:“剛剛我和達芙妮打賭,看誰能先找到你——哈哈哈——瞧,這次我又贏了!”

  德拉科冷冷的扭過頭看了對方一眼,滿是不耐煩的模樣:“你真是夠了,潘西。”

  “嘿——你看起來這麼不開心!很不爽看見我?!”

  “……哦,梅林——”馬爾福小少爺譏諷的挑高了嘴角,上下打量了一下對方:“你才知道嗎?萵苣公主?!穿著綠油油的,準備吸引什麼吃葉子的生物?”

  黑髮少女臉色一白,緊接著眼眶就發紅了,她緊緊的咬著唇才沒讓自己眼淚水留下來。過了好十幾秒,在她看來卻像是一個世紀——但是她還是沒有等到德拉科的抱歉,最終,她接受不住的哽咽了一下,“是你說你喜歡綠色的!德拉科!”女孩的眼淚一下子就垂落了下來,她傷心氣憤的猛地站了起來,說道:“上次聖誕節!是你說紅色和綠色中你喜歡綠色的!”

  德拉科看著面前哭得慘兮兮的女孩眉毛抖了抖,他不耐煩的邊從口袋中抽出一開始藏好的納西莎送給他的鏡子,一邊也跟著站了起來,嫌棄的開口:“哦,抱歉,潘西——現在我不光討厭綠色了,我還討厭長髮——”想了想,德拉科又補充了一句:“尤其是編成馬尾的長髮!”

  潘西臉色更加蒼白了,她委屈的開口:“你是混蛋——!德拉科!之前你才說你喜歡馬尾的!我為了你特意去留的長髮!!”

  “哦,真抱歉。”德拉科沒有一點誠意的開口,他勾了勾嘴角,挑高了眉扯開了鏡子上的深綠色的絨布,垂下眸子朝鏡子裡看去——

  鏡子先是照到了德拉科自己,緊接著,並沒有讓他等多久,鏡子上就像是落下了一顆石子的水面——泛起了一絲漣漪。

  鏡子裡面的場景開始變化,當漣漪消失了之後,鏡子裡面的場景變成了正在一張小小的床上、穿著小熊睡衣、半露出一小塊肚皮正呼呼大睡的——

  德拉科瞳孔猛地放大,像是不可置信一般。

  賽特瑞‧福克斯?!!!

  馬爾福小少爺忽然驚恐的猛地抬起頭,對面的潘西正哭得稀裡嘩啦根本沒空看著他,就在這一瞬間,馬爾福感覺從握著鏡子的右手開始,全身開始發燙,骨頭開始變軟——他甚至有一瞬間都抓不穩手中的鏡子!

  下一秒,他眼前的潘西變形了,被扭曲成了一個恐怖的樣子,四周的一切都像是在哈哈鏡中照到的一樣。

  德拉科感覺從自己被擠壓變形的喉嚨中發出了一聲尖叫——下一秒,他感覺自己虛空的腳踩實了。

  重力一霎那衝上了他的大腦——眼一黑,腿一軟,他瞬間就往一邊倒去。

  頭撞上了一個軟軟的東西,德拉科艱難的在內心噴了噴氣,然後睜開了雙眼。

  他首先看見的就是一個……白花花的………正在微微起伏的……肚皮。

  哦——梅林,真是……活見鬼了!


☆、馬爾福的隱情。(內含端午節番外)

  一直到過完聖誕節,賽特瑞仍舊沒有被找到,許多人已經在心裡認定他的死亡——斯萊特林傳人的第一個犧牲者。並且隨之而來的,是更加的恐慌——不光光是教室、走廊還是樹林,都已經不再安全,因為連所有人認為最不可侵犯的寢室,都在一夜之間悄無聲息的被攻擊了。

  過完聖誕節回來的學生們,和之前一起經歷了第三個和第四個的被石化者事件的人一同相互傳遞了認知之後,讓人毛骨悚然的流言悄然在整個霍格沃茨傳遍,甚至到了隨便問一個一年級的新生都可以得到仿佛統一過後的答案——斯萊特林傳人一定就是哈利‧波特,只有他可以進入格蘭芬多塔樓,只有他可以悄無聲息的帶走另外一個格蘭芬多的蛇語者,因為不光是賽特瑞‧福克斯是個蛇語者,還是一個麻瓜混血的蛇語者!

  就連哈利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自己走在路上別人投過來的目光不再是敬佩,它已經全然變成了讓人難受的,恨不得把全身都扒層皮以示清白的恐懼、憎惡、不信任的目光。這個認知讓他比接受姨夫姨母還有達力德斯禮的嘲諷更加讓人難受。

  再一次被一個一年級的拉文克勞啐了一口,這個黑色頭髮瘦瘦弱弱的格蘭芬多臉更垮了。

  他邊上的紅發同伴癟了癟嘴,嘴唇微張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四周壓抑的灰色氣息沉澱了所有的歡樂,羅恩想做些什麼,但是卻沒有任何辦法可以讓他想到能夠在現在這個情況好好幫助對方。

  他們抱著書——他們剛剛才從魔藥課教室裡出來,事實上,羅恩他的心情暫時都圍繞在魔藥課教授那只可惡的大蝙蝠所布置的叫人崩潰的作業堆上——明明書還不到他的腦袋厚,但是作業卻比整整所有課程的書籍加起來還要多——梅林,要知道他可沒那麼多閒錢去買紙又買墨水。

  此時赫敏也是一臉的慘淡,和哈利走在一起讓她宿舍裡面的其餘三個人都遠遠的疏遠了她,她們似乎已經在暗地裡認定了除了羅恩這個純血可以倖免之外,赫敏這個麻瓜後代也會給她們帶來牽連的危機,誰知道哈利在夜晚趁著她們睡著的時候會不會在殺了格蘭傑的時候順便一起解決了她們?

  “說真的——赫敏……和我走在一起應該都是折磨吧——”他們走過一個轉角,哈利張了張嘴,有些哭笑的自諷道。

  赫敏嘆了一口氣:“別這樣想——哈利,賽特瑞消失不是你的錯……”

  “可是我至少想著……至少我一直相信著他會回來……”在答應了馬爾福之後,他們兩人卻分開行動,尋找有關斯萊特林傳人的資料,這之間馬爾福再也沒有來找過哈利的茬,但是,即便是看起來很忙碌的課餘時間,事實上,他們還是沒有哪怕一點點的進展。

  之前他們所帶著的少年天生的樂觀心態此時已經伴隨著哈利的被排擠落到了低點,並且還不知道這個低點要低到什麼地步——每每他們已經以為這就是最差的時候,事態又會繼續演變到更加絕望的谷底。

  第四個被石化的被發現……他們甚至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才是終結,難道真的要如傳說中所說的一樣,等到全部的麻瓜後代或者混血都死亡嗎?

  這個時候他們走到了一側的走廊,就在他們踏出樓梯的第一步,他們就發現了不對勁。

  費奇先生在拐角的走廊處,也就是他們發現費奇先生的貓石化地點的不遠處,哈利和剩餘兩人馬上收回了身子,他們湊在牆角,只聽見費奇用著他那尖利的難聽的聲音惡狠狠的對著空氣抱怨:“見鬼——不知道我的事情已經夠多了嗎?!真見鬼——哦——這見鬼的水——該死,我一定會找鄧布利多的,這些見鬼的學生不知道我的活已經夠多了嗎?梅林,我一定會讓鄧布利多調查清楚的,這樣的學生根本沒有資格留在霍格沃茨………”

  隨著對方的聲音越來越小,三名格蘭芬多開始緩緩的將身體從拐角的牆壁中移了出來。

  當赫敏的腳尖一碰到那冰冷的水的時候,她馬上調高著眉毛嫌棄的叫了一聲:“噢——真見鬼,我是說……這次,我還是非常認可費奇先生的……”

  積水幾乎鋪滿了整個地面,羅恩皺了皺眉,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會有這麼多水?”

  “……”站在他們中間的黑髮格蘭芬多看著地面沉思了許久,這個時候他忽然抬起頭和另外兩人對視了一眼,有些著急的說:“是那個女廁所!”

  “我們先去看看怎麼回事——”赫敏馬上提起自己垂到地面上的巫師袍子,她現在已經站在了走廊的最中央,“現在費奇先生應該去找鄧布利多校長了,那個女廁所平時根本就不會有人去,一定是愛哭鬼默特爾!”

  當他們到達愛哭鬼默特爾在的女廁所的時候,他們發現廁所中盥洗池的水龍頭已經被打開了,水正從早已經滿了的白色水池中蔓延出來,女廁所的受災情況更加嚴重,積水幾乎已經漫過了他們的鞋子。

  半透明的失去色彩的默特爾似乎躲在她最經常藏匿的那個馬桶裡,她的哭聲比以往更加大更加凄厲,在空盪的女廁所中不停的環繞。她似乎聽到了雙腳踩在水面上激起的聲音,她帶著哭腔問:“你們是誰——?這回又要用什麼砸我?!”

  “梅林的鬍子——”羅恩看著腳底下的積水,吃驚感慨道:“要不是知道鬼魂沒有淚水,我說不定真的以為這會是愛哭鬼默特爾哭出來的!”

  “按照她現在的哭法,的確有這個可能。”赫敏說了一句,她走上前關掉了正不斷放水的水龍頭,等到已經沒有了放水的聲音了之後,赫敏才用帶著疑問的口氣問道:“我們不會砸你……為什麼我們要砸你?”

  “別問我——”她一下穿過了隔間的木板,她慘兮兮的尖叫,馬桶中又噴出一大股水:“我在這裡好好的,忽然一個東西就砸到了我——”

  “可是就算砸你也不會把你砸疼啊/……”羅恩有些無語的說。

  “況且——”哈利比較理智的補充:“無論是什麼都會從你的身體裡穿過去不是嗎?”

  【哈利說錯了話。愛哭鬼一下子使自己膨脹起來,尖聲叫道:“讓大家都用書砸愛哭鬼吧,因為她根本感覺不到!如果你們用書投中她的肚子,得十分!如果投中她的腦袋,得五十分!很好,哈哈,哈哈!多麼可愛的遊戲,我看不見得!”

  “那麼是誰用書砸你的”哈利問。

   “我不知道..當時我就坐在馬桶圈上,想著死亡,那本書就突然從我腦袋上落了下來。”默特■狠狠地瞪著他們,說道。“就在那兒呢,全被水泡爛了。

  哈利和羅恩以及赫敏都順著指的方向,朝水池下面一看,只見一本小小的、薄薄的書躺在地上。破破爛爛的黑色封皮,和盥洗室的每件東西一樣,完全濕透了。哈利上前一步,想把它撿起來,】但是這個時候,身後的門又被推開了,這個意想不到的聲響讓他們全部,是的,甚至包括愛哭鬼默特爾全部都轉過了身子朝那看了過去。

  進來的人是德拉科‧馬爾福。

  他看著地上積水的神情滿是鄙夷與嫌棄,他緊緊皺著眉,有些蒼白的嘴唇慫起,表現出一個非常惡劣的表情,金色的頭髮被梳在腦後,但是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一小束鉑金色的瀏海從額角的地方滑落了下來,搭在了眼角的地方。這個微小的變化讓一直就非常俊美的斯萊特林更加富有魅力了——當然,在他不是那副表情和沒有說話之前。

  德拉科並沒有屈尊降貴的拉起自己的袍子,他看見哈利他們並不意外,倒是在看見他們身後的那個皮皮鬼時有些意外的挑了挑嫌棄的眉角。

  連一個鬼都嫌棄的大概只有馬爾福了——

  發現只是一個學生,愛哭鬼繼續開始了她的抽泣。

  “……馬爾福,你怎麼會在這裡?”羅恩皺著眉,似乎是想要上前一步,但是不知道因為什麼他還是作罷了,“你調查到了什麼?”

  “並沒有——”德拉科走上前,他似乎又長高了一些,這次他已經可以完完全全的,俯視他們所有人了。“只是看見了你們朝這裡走來,於是就跟過來了,不過走廊上的那麼一大堆積水讓我猶豫了很久,要知道,我的鞋子可是在德國定做的……”

  哈利站在最後面翻了一個白眼,他轉過身,從地上拿起了那個被打濕的本子。

  發現有個人移動,德拉科銀灰色的瞳眸馬上就轉了過去,對方似乎從地上撿起了一個什麼,就在哈利轉過身,他準備嘲諷一下對方連廁所的東西都撿的時候,他忽然愣住了。

  德拉科此時的目光被哈利雙手翻弄的那個眼熟的東西吸引了。

  見鬼——那個東西怎麼會在這裡?!

  哈利抬起頭,就發現對方的眼神有一點不對勁,他緊緊的看著哈利手中的本子,銀灰色的眸子裡帶著一點驚慌。

  所有人都發現了馬爾福的不對勁,哈利迅速的走上前,疑惑的開口:“馬爾福?!你認識這個本子?!”哈利又翻了翻,他看見了被印在本子封底的金色的名字,不自覺的念出口:“湯姆.M.裡德爾?你認識這個人?”

  馬爾福遲遲都沒有出聲,在這個過程中,所有人都看著他,似乎想從他的表情變化中看出一點端倪,但是對方只是更加令他們出乎意料的,從驚慌慢慢陷入了非常不明顯的疑惑中。

  “……我對這個名字倒是挺有印象的——”羅恩遲疑的開口,他有些不確定的說:“好像是在我受罰留班的那天晚上,我被罰擦乾淨獎品室裡面的銀質獎盃,我記得……或許是因為我把蛞蝓蟲嘔吐在了湯姆裡德爾的獎盃上?”

  “……什麼樣的獎盃?”哈利問。

  “好像是對學院有什麼特殊貢獻的獎盃——五十年前湯姆裡德爾贏得的。”羅恩裂開了嘴,乾巴巴的說。

  赫敏忽然拍了對方一把,大聲的笑著說道:“噢——意料之外的發現!羅恩!你忘記了嗎?!五十年前就是密室上次被打開的時間!這個人或許會知道密室的事情!”

  就在這個時候,德拉科‧馬爾福有些不爽的聲音從之前的地方傳來,帶著審視的還有發怒的詢問:“你們怎麼見鬼的會知道五十年前就是上一次密室被打開的日子——?”

  三名格蘭芬多瞬間就像是約好了一樣噤聲了。

  要知道,這個消息可是變成高爾克拉布以及格林格拉斯以混入斯萊特林的哈利羅恩還有賽特瑞帶來的消息。

  德拉科不屑的歪了歪一邊的嘴角,冷笑了一聲:“看樣子那一次真的是你們——我還等著你們什麼時候主動承認——自詡光明磊落的格蘭芬多們——”

  說道這個——哈利忽然挑高了眉毛,他扭過身子,和那雙銀灰色的沒什麼感情的雙眸對視,哈利坦然的索性乾脆承認:“沒錯,就是我們,並且親你的還是你最討厭的麻瓜混血賽特瑞,怎麼樣,感覺很想吐?!”

  “閉嘴吧——你這個有著疤頭的蠢貨——!”像是忽然被踩中了痛腳,之前還雲淡風輕冷笑著嘲諷他的人一下子就像是變臉了一樣顴骨微紅著劈頭蓋臉的衝哈利吼道,“我要是討厭他我就不會給那個——真見鬼!”知道自己說漏嘴了,馬爾福馬上硬生生的把後面的話給整段吞了回去。

  金棕色卷髮的格蘭芬多也明白了,她挑高了眉毛,故意的說:“看樣子賽特瑞說的果然沒錯,你早就知道密室會被開啟,所以才給那個戒指提醒賽特瑞要時刻帶好你去年聖誕節送給他的那個表明身份的火漆戒指!”

  “才不是——真見鬼!你這個該死的……麻煩精!”馬爾福嘴巴裡的‘泥巴種’被他咽了回去,換成了一個好多了的比喻,他有些憋忍的一字一句說道:“聽著,蠢獅子們,我不知道密室的事情——不然我就不會讓賽特瑞失蹤——我只是覺得這個火漆戒指可以保障他的安全,至少當斯萊特林的傳人看見了這個,就算是顧忌馬爾福家的勢力,也不會輕易對他下手——”

  “這是你父親讓你給他的吧!馬爾福!?”羅恩不像另外兩個格蘭芬多那樣臨危不急,他可是很著急的,想到賽特瑞之前對他們說的話,羅恩惡狠狠的開口,質問道,“別裝了,你的父親其實就是策劃人對吧?!他策劃了一切,只是很不幸沒有告訴你,現在你又想仗著和我們合作乾些什麼?搶走這個五十年前的有可能記錄著關於斯萊特林秘密的本子?!好回去向你的那個好父親邀功?!”

  情勢瞬間逆轉,鉑金色頭髮的斯萊特林平時再囂張,現在站在他面前的畢竟是三個格蘭芬多,德拉科‧馬爾福咬著牙狠狠的瞪著對方半晌都沒有說話,整個女廁所間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最先動的依舊還是斯萊特林的鉑金貴族。

  在三個格蘭芬多以及一個抽噎個不停的皮皮鬼的注視下,德拉科慢慢垂下了自己的眼皮,掩蓋住了銀灰色的眼眸,他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疲憊極了,儘管前一分鐘內這個人還囂張至極的衝另外的人劈頭蓋臉,“……並不是……”

  緊接著,在另外三個還來不及回過神來的時候,他迅速轉身,就像是逃一樣的快步走掉了。

  他身後濺起來的水珠,讓他看起來,意外的狼狽。

  **

  童年的迷之番外2。

  賽特瑞被胸口上的重力給壓迫得難受,他睡眼朦朧的睜開眼睛,十萬分的不爽!

  但是當他朝自己的胸口上看去的時候,他發現胸口上什麼都沒有。這個時候,他房間門口的地方傳來了一個拖長了語調,滿是譏諷與鄙夷的還沒有變聲的聲音。

  “哦——梅林。瞧瞧——你的口水都流出來了。”

  賽特瑞雙眼難以置信的睜大,他保持著原來的模樣咽了一口口水,然後艱難、機械的,扭過頭朝聲音發源地看去。

  說話的人生著一頭淺金色陽光般的直發,瘦削的身子蒼白的面孔,銀灰色的雙眼裡全是戲謔與嘲弄。是德拉科——他穿著深藍色的天鵝絨禮袍,稱得膚色更加蒼白,尖細的下頜微微昂起,不可一世的要命。

  “啊啊啊啊——見鬼!”賽特瑞慘叫一聲,差點從床上摔下來,他定定的看著一步一步朝自己走過來的德拉科,猛地從身後拿過軟軟的枕頭壓在了自己的臉上,悶悶的自言自語自我催眠:“一定是在做夢一定是在做夢一定是在做夢(中文)”

  德拉科淡定的走到床頭櫃邊看對方的照片牆。

  “哦——”德拉科欠揍的笑著說:“真感謝奧利維亞阿姨,居然還拍了你洗澡的照片——瞧……”

  “啊啊見鬼!”被憋得半死的賽特瑞一個箭步甩下手上的枕頭猛地從床上跳了起來,他瞪著眼前的金髮男孩,臉憋得通紅:“馬爾福——!你怎麼會在這裡?!!”

  “哦,你只是在做夢,棕稚馬。”德拉科淡定的攤手。

  “……是嗎?”賽特瑞愣了一下,然後真的開始糾結的看自己手指想了起來。

  馬爾福小少爺滿意的衝自己來了一個得意的笑容,他踱著步子走到了賽特瑞的床邊,坐下,命令式的開口:“哦——賽特瑞,你能坐下嗎?”

  此時這個棕色卷髮的小男孩皺著眉頭睡得大腦昏昏沉沉的想了一下,覺得自己站著是挺累的,於是就聽話的坐下了。

  德拉科非常滿意,他揚著嘴角傲慢的開口:“今天是我的生日,賽特瑞——你沒有祝我生日快樂。”

  賽特瑞皺了皺眉瞪著對方,不滿的嘟囔著開口:“哦,見鬼——馬爾福,你跑到我的夢裡擾人清夢就是因為我沒有祝你生日快樂?”

  “………”德拉科抽了抽嘴角,有一種把對方塞進被子裡憋死的衝動。但是他還是很好的忍住了。“難道你不應該說嗎?”

  賽特瑞不耐煩的打了一個哈欠,敷衍道:“哦,生日快樂,馬爾福。”

  德拉科有些不爽的強調:“你要叫我德拉科!賽特瑞!”

  “你還是叫我福克斯!”賽特瑞揉了揉眼睛,朝後一倒。

  “哦,見鬼!”德拉科眼疾手快的一把伸手撈住對方的腰,但是因為重力加慣性的原因,沒把對方撈起來,德拉科倒是自己整個兒朝賽特瑞倒去了。

  “啊啊——好痛!”被撞到鼻梁的賽特瑞發出一聲慘叫,他伸手把對方猛地推開坐直了起來。氣惱的覺得剩餘的困意也消失了,賽特瑞整張圓圓的小臉皺成了一團,他氣呼呼的說道:“見鬼!馬爾福!你到底要幹嘛?!!”

  自己額角也發燙的疼的德拉科更加不爽的噴了噴鼻腔音,他不甘示弱的回擊道:“該死的——你不可以這麼敷衍我!”

  “是你自己沒有邀請我!馬爾福!”賽特瑞委屈的大聲嚷嚷!見鬼的馬爾福!他不邀請自己害他都沒有奶油布丁吃!媽蛋!

  忽然,馬爾福小少爺愣住了,他雙眼定定的看著眼前氣鼓鼓的變成一個包子臉的淺棕色卷髮的男孩——對方琥珀色的大大的眼珠在窗外的陽光下顯得明亮異常。德拉科一瞬間感覺心臟砰砰跳個不停——當然!見鬼!心臟當然會砰砰跳個不停……

  但是……從來沒有這麼快過………

  不知道過了多久,賽特瑞忽然後知後覺的覺得氣氛有點不對。

  就在這個時候,他眨了眨眼睛。

  面前的漂亮的金髮男孩忽然在眼前變大——緊接著,賽特瑞感覺自己的嘴唇被另外一個軟軟大的、冰涼的唇碰了碰。

  “唔——全都是口水。”德拉科迅速離開並且站了起來,他一臉嫌棄的抱怨般的哼著,俯視著眼前有些莫名其妙的賽特瑞,一字一句的說:“喂——棕稚馬,你知道我剛剛是在幹嘛嗎?”

  被問到的男孩有些愣神的伸出手擦了擦自己的唇瓣,然後疑惑的抬起頭瞪著對方,仍有些氣呼呼的、沒好聲氣的問道:“幹嘛?”

  “不告訴你!”德拉科欠揍的笑得賤兮兮的說道。

  賽特瑞:“……………你是有病嗎,馬爾福?不告訴我為什麼要問我?!!”

  “這是我的自由,男孩。”德拉科顯得並不氣惱,他撇了撇嘴角,有些戲弄的笑著說:“總之——賽特瑞,你不能讓別人這樣!懂嗎。比如你照片牆上的那些……麻瓜!”

  德拉科低下頭看見的就是賽特瑞一臉看神經病看著他的表情。

  “…………”馬爾福小少爺清了清嗓子,然後鎮定的說:“好了——我要走了——再見。”

  “……等下,馬爾福。”賽特瑞皺了皺眉頭,他猶豫了片刻,遲疑的吞吐道:“……我是在做夢對吧?”

  德拉科遲疑了兩秒,然後努了努嘴點了點頭。

  得到這個回答的賽特瑞放鬆似的呼出了一大口氣,他抿了抿唇,伸出右手指了一個方向:“給你的生日禮物——”他自言自語一般的說道:“反正是做夢你也拿不到,就讓你看看過過眼福吧。”哼!誰叫你不請我去生日宴會!O(???o#)

  ‘那你可就猜錯了。’德拉科在內心壞笑著,然後順著賽特瑞手指的那個方向走到了他的書桌前。“哪個?”

  “……深棕色包裝的那個——”賽特瑞眨了眨眼,看著對方在一對亂七八糟的暑假作業中掏出了一個深棕色包好的東西,然後放在耳邊搖了搖,“嘿——輕點!那可是我用零花錢買的!”

  德拉科沉默了兩秒,然後迅速了當的將正方形的禮盒揣進了禮袍中。在賽特瑞有些詫異的目光中,德拉科扭過頭露出了一個有些悲天憫人的微笑,其中還帶著點點的嘲諷:“謝謝——哦,對了,忘記告訴你了。真抱歉,禮物我帶得走——棕稚馬~”

  然後他在賽特瑞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掏出了一面小小的鏡子——緊接著,消失了。

  憑空。

  賽特瑞下巴都掉了下來,過了足足三分鐘後,他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又揉了揉眼睛。

  又三分鐘後,賽特瑞深呼吸了一口,躺回床上蓋好被子閉上了眼睛。

  這一定是做夢!恩!

  ……

  當德拉科回到馬爾福莊園的時候,門口已經沒有那個穿著淺綠色公主裙的女孩了。

  不過他絲毫不在意,他拋了拋手中的深棕色包裝簡陋的禮盒,露出了一個異常滿足的笑容。

  宴會已經結束了,馬爾福女主人正坐在沙發邊和某個不認識的貴族妻子聊著天。

  德拉科走到一個柱子後,藉著深夜的黑暗,他輕輕的拆開了棕色的廉價的包裝紙。這個時候潘西那陰魂不散的身影又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竄了出來,她有些不爽的拽著德拉科的手說道:“你剛剛去哪了?我和達芙妮找了你很久!”

  “你可以不找我。”德拉科將禮盒收回袖子中,他不耐煩的說道:“真見鬼,潘西,能不能別老是跟著我。”

  女孩咬了咬唇,憋屈的說道:“剛剛我和達芙妮打賭——她說你現在喜歡銀色……”

  德拉科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他非常不優雅的甩開潘西的手,朝一邊在走去,邊走邊說:“告訴她她錯了——我現在喜歡棕色——深棕!淺棕!——都喜歡!”話音剛落,德拉科就扭頭朝另外一個方向走去:“哦——還有!別跟著我,潘西!”

  德拉科飛也似的走到了另外一根柱子後邊,絲毫不在乎身後那個委屈看著他背影的女孩——兀自不爽的將袖子中的禮盒又掏了出來。

  裡面是一個粗陋的紙盒,德拉科有些嫌棄的撇了撇嘴角,輕輕嘟囔了一句什麼,但是還是沒像以往一樣將手中的讓他不滿的東西扔掉,而是依舊有些珍惜的拆開了紙盒。

  裡面是一個圓圓的水晶球。

  預言球?

  德拉科愣了一下,然後滿是疑惑的伸出手握住冰涼的球身,使力將整個水晶球給拔了出來。

  事實上——在德拉科眼中,這只是一個玻璃球。德拉科蹙了蹙眉,發現這只是一個普通的麻瓜玩具罷了。

  這個認識讓他有些不滿,他低聲罵了一句什麼,拿著水晶球就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水晶球有一個自己的支架,是純白色的,上面還全都是粗陋畫上去的雪花——德拉科再次在心裡腹誹了一句,但是卻矛盾的不想把手中的水晶球扔掉。

  他很快就走到了自己的房間門口,悶聲悶氣的快步朝書桌走去,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下,有些氣惱的將手中的水晶球擺在了桌面上。

  在月光下,水晶球裡面漂浮著白色的雪花,德拉科無語的又搖了搖,發現剛落在地上的雪花又飄到了水晶球最上方緩緩落下。

  水晶球的最中央是一個男孩一個女孩。男孩有著金色的頭髮,藍色的眼睛——他穿著黑色的西裝,一手攬著身邊的女孩。

  女孩則有著棕色的長卷髮,綠色的雙眼,她頭上戴著半透明的白色的頭紗,身上穿著白色的長長的裙子——德拉科認真的想了想,應該是婚紗。

  女孩手中捧著一束五顏六色的捧花,男孩的空出來的手也覆蓋在了女孩的手背上,兩隻相交疊的手上無名指都戴著一個相似的指環。德拉科一邊在內心吐槽花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多稀奇古怪的顏色,一邊看著那個粗糙的畫上去的戒指又覺得這個禮物似乎也不是那麼不討人喜歡了。

  ……至少——這是他這次生日收到的,第一個,專門送給他的,沒有絲毫別的目的的生日禮物。

  賽特瑞從冥想盆中清醒過來。

  他面無表情的轉過頭,就看著了身後不遠處雙手插、在口袋中,面色冷漠的金髮斯萊特林。然後賽特瑞陷入了深深的,深深的沉默——噢!他想起來了——!怪不得之前五年級的時候潘西說德拉科的審美很多時候都是圍繞著他轉的——真見鬼!這算是什麼矯情的說法?!

  “讓我想想……”對方毫不在意賽特瑞的冷戰術,他挑高眉朝賽特瑞走來,看也不看對方,兀自露出了一個有些嘲弄的笑容:“這是你第幾次偷看我的記憶了,男孩?恩?”

  “哦,我的老天爺。”賽特瑞嘴角抽了抽,他努力保持著淡定開口:“這是你第幾次騙我了,恩?說我是做夢?恩?”

  金髮的斯萊特林臉上的笑容忽然僵了僵,蒼白的臉頰浮現了一絲淺淺的粉紅。他抿了抿唇拖長了語調道:“……哦,我想你身為級長這個時候應該去——”

  “別岔開話題!德拉科!”賽特瑞冷笑道。

  德拉科:“………”

  “呵呵——說吧,德拉科。”賽特瑞此時終於體會到了翻身當家做主的感受,他學的德拉科卷起了嘴角,昂著下頜眯著眼,嗤嗤的冷笑著說:“是什麼能讓你禽獸到居然能對一個才剛滿五歲不久的男孩下手的?恩?!”

  德拉科:“…………”

  賽特瑞衝上去瞪著對方:“快說——”

  德拉科淡定的伸出手理了理賽特瑞的領帶,平靜的笑道:“餓不餓?”

  “廢話當然餓!”你的記憶有將近一個小時!你說餓不餓!

  德拉科鎮定的收回手:“那就去霍格莫德村吧,聽說蜂蜜公爵糖果店進了新的口味的布丁——”

  賽特瑞瞬間被轉移注意力臉色驟變,馬上連連點頭:“好!o(*^?^*)o ”

  三十分鐘後,賽特瑞滿臉甜膩膩的糖水。在將整個蜂蜜公爵糖果店所有的布丁吃完了之後,他忽然一拍桌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臉正義凜然的瞪著身邊淡定喝檸檬水的斯萊特林叫囂道:“你又岔開話題!德拉科!”

  德拉科一臉淡然的衝正在推銷糖果的老闆:“再來兩個雪山蛋糕。”

  賽特瑞:“……………”

  老闆:“…………”

  被推銷的三年級霍格沃茨學生:“………………”


☆、初露端倪。

  紅發的長滿雀斑的格蘭芬多難以置信的看著對方的背影被關上的廁所門擋住,他扭過頭高高的挑起自己的眉毛,他嘴巴張了張,半晌才發出聲音,道:“他這是逃跑……”

  “似乎沒有太大的必要——”哈利有些奇怪的說,他在羅恩扭過頭來的視線中攤開手中的本子,“這裡面是空白的——什麼都沒有寫。”

  此時此刻,德拉科已經快走越快,他早就忘記了控制腳下的力度,在空無一人的走廊中,除了積水濺起來又落回去的點點聲響外,剩餘的全部都是來自於他的有些越來越急促的喘氣聲,以及腳下越來越快,越來越響的龍皮靴硬底所擊打大理石裡面所傳出的沉悶響聲。

  德拉科‧馬爾福用他最快的速度,冷著一張小臉衝到了斯萊特林地窖。

  輕微喘著氣,他帶著冷漠的面具,卻掩飾不了語氣中的焦急,他冷冷的念了通關密語,甚至等不及門完全向他打開,他就側著身子彎著腰躬身進入了斯萊特林休息室。

  幾乎是沒看見坐在沙發上的金髮女孩還有坐在她對面的朝他看來的兩個男生,德拉科腳步沒有哪怕一點的停頓,他只是微微的用余光掃了三個人一眼,然後徑直衝到了樓梯上,往自己的房間大步走去。

  “呵——”潘西端著一個銀色的盤子,裡面是顆顆飽滿的,宛如紫水晶一般的葡萄。黑髮女孩臉上帶著笑,那種斯萊特林臉上最常見最普遍的笑容。但是現在看起來似乎有些殘酷。

  黑色短發的女孩坐在了阿斯托利亞的身邊,她將手中的銀盤子遞了過去,伸到了對方的胸前,嗤笑道:“吃吧——你的姐姐讓我帶給你的。”

  金髮女孩的身體出現了一瞬間的僵硬,然後她順從的將一直拿著書本的手,騰出了一隻,細白的手指拿起一顆深紫色的葡萄,顏色的鮮明對比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

  潘西歪了歪頭,漂亮的臉上的笑容咧的更大了:“做好你的本分,小格林格拉斯——”深棕色的眼睛偏了偏,對上那個鉑金色頭髮少年消失的走廊,漫不經心的開口:“別妄想去改變什麼,你做過什麼,不是只有你一個人心知肚明——”

  肉眼可見的,這個才一年級的新生,身子變得更加的僵硬了,就連淡色的葡萄汁水順著裂開的紫色皮漏出來蜿蜒到了她的袍子上都沒有引起主人的注意。

  潘西笑著站起來,達到目的後輕快的走到了坐在角落裡另外一個金髮的格林格拉斯的對面坐了下來。

  沒過多久,德拉科‧馬爾福又從房間裡走了出來,他手中還毫不掩藏的拿著一封淡黃色的信封,深綠色的火漆印在信封封口的中央。

  這次德拉科連多餘的一眼都沒有給別人,他目不斜視的、冷著臉走出了斯萊特林地窖。透進來的冷風吹得剩下的斯萊特林不禁全身發著冷。

  從鄧布利多的辦公室出來,他轉動步子,朝格蘭芬多塔樓走去。

  等待別人是非常漫長的過程,當哈利‧波特揣著那本神秘的黑皮本走出來的時候,他瞧見對方露出來的下巴都脫臼的表情讓德拉科好歹是內心平衡了一點。

  他們走到了一處沒什麼人的地方——說真的,現在整個霍格沃茨幾乎都處於表面上看上去沒人的狀態,因為差點沒頭的尼克,現在就連皮皮鬼都消失了。

  出乎哈利的想象,對方看起來簡直是糾結的要命,眉頭緊皺,似乎接下來要說的是要付出多麼大的代價一般。

  事實上,很久哈利回想起來這一天的這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賽特瑞之前對他還有羅恩說的話,那個時候他們堅定不移的懷疑著馬爾福,正是因為賽特瑞的那句話,那句堅信著德拉科‧馬爾福一定是本心不壞的語句,才讓這個時候德拉科說那些帶著黑暗的還有鮮血的背叛的事情,沒讓哈利驚訝得忘記了去相信他。

  馬爾福畢竟只是一個十三歲的孩子,在他猶豫了很久之後,才帶著猶豫還有惶恐開始稱述:“聽著,波特——這個本子其實是我的父親給我的——和你說的一樣,我的確也懷疑過這件事情的主謀就是我的父親……他在這個學期開學之前和我說了很多,比如讓我分步不差的按照他的指示行動,不要對任何人說任何事,不知道做就用傲慢掩蓋——而他讓我做的事情,就是讓我把這個本子混進金妮韋斯萊的書中。事實上——在麗痕書店我故意挑起和你們的事端,就是為了將這個放進金妮韋斯萊的書桶裡——”

  德拉科的視線停留在哈利懷抱在胸口的那個已經破爛的黑色封皮的本子上。

  “那為什麼會出現在……女廁所——?”哈利眼皮抖了抖,“金妮發現了什麼扔了進去?”

  “或許吧——”德拉科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但是他的眉頭依舊還是緊緊的皺著,他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聽著,這本書在放進金妮韋斯萊的書桶之前,我偷偷翻過,裡面是空白的,我相信你已經知道了,我確信我的父親把這個給金妮韋斯萊一定和這個學期發生的事情相關,並且一定是惡向的——但是我的確不知道這中間的玄機,他並沒有告訴我。”

  哈利有些難以置信的抬起頭看著對方,這種行為在不單單是在貴族中非常可恥,就算是正常人,背叛自己的至親,也是一件非常可恥的事情。可恥到即便是哈利,也有些無法相信對方。

  “別那樣看著我,疤頭——”德拉科不客氣的說:“在我沒有對你使用滑稽滑稽咒的時候,你最好收回你可笑的表情——簡直愚蠢的就像是在告訴我背叛我的父親轉而幫助你而對我的嘲諷。”

  哈利只好默默低迴頭:“……………”

  過了一會兒,德拉科的聲音再次傳出來:“我剛剛去鄧布利多那送了一封信給賽特瑞的母親——五十年前的事情……她和我的父親是同一屆的斯萊特林,我的父親知道,她或許也會知道……仗著救子心切,她應該也會想辦法回憶一些。但是之前我說的,的的確確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我做了我最大的努力——波特,現在輪到你了。”

  這下子哈利才猛然想了起來,在聖誕節前,馬爾福還和他定下了一個類似契約的東西——他們互相用自己的方法,最大可能的幫助彼此找到斯萊特林的密室。

  格蘭芬多嘆了一口氣,在安靜的走廊中有些突兀,但是兩個人都沒有在意這一點,哈利低聲開口說道:“這個本子我到現在也沒有研究清楚……但是我們現在先去找金妮吧——我這就回格蘭芬多休息室,這個本子既然一開始在她那裡,那麼她或許知道這個東西是什麼時候跑到女廁所去的——”

  “說真的——我對這個不是特別感興趣。”德拉科慢慢退開了一些,他看起來有些焦急,但是被他出乎意料的努力掩藏著,雖然不是特別成功,他有些煩躁的開口:“但是,我不會再幹擾你——我只要求最快的找到……密室。”

  金妮正坐在沙發上哭喪著臉看著一本有關魔法生物的書,一邊在用羽毛筆在手邊的本子上寫著些什麼,非常專注,因為當哈利坐到了她的身邊,她都沒有注意到。

  “金妮——”哈利坐了起碼有好幾分鐘,對方都一直在紙上寫著些什麼,因為坐在對面的關係,他看不太清紙上的東西。他猶豫了一會兒,緩緩的開口。

  紅色長髮的女孩白色的羽毛筆一頓,一滴黑色的濃墨滴在了書上,迅速滲透開,模糊了一大塊的字跡。

  “見鬼——!”女孩嬌嫩的聲音伴隨著淡淡的哭腔和埋怨,她趕緊拿出魔杖對著書念了一個‘恢復如初’,看著書上的墨跡消失之後,她才微紅著眼睛抬起頭看向了對方。

  自從賽特瑞失蹤後,金妮出奇的難過,她甚至比任何一個人都要努力,她不停的尋找著資料,將圖書館的書借回來,一個人默默的研究,只為了找到一點有關那個麥格教授口中的‘斯萊特林密室裡可怕的怪物’的消息。

  對此非常心疼的哈利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事情還是得解決——他從斗篷裡拿出那個黑色的本子,拿到了女孩的面前,不出意料的看見了對方的表情變得有些啞然。

  “……哈利?”金妮愣了愣,她看了看本子,又看了看本子邊上哈利的臉,欲言又止,“……這個本子怎麼會在你這裡?”

  “說來話長——”哈利苦笑,他開始詢問道:“說實話,金妮,你是什麼時候發現這個本子的?”

  金妮誠實的回答:“在上霍格沃茨特快不久之後——怎麼了?這個本子裡什麼都沒寫……”

  “我發現了。”哈利繼續問:“那你問什麼要把這個丟到那個有皮皮鬼的女廁所裡?”

  這回金妮的表情更加納悶的,是的,是納悶,而不是吃驚。她見鬼了似得瞪著哈利,有些結巴的開口,仿佛印證了哈利心裡的不安:“……這個……在女、女廁所裡?!”金妮聲音漸漸拔高,“真是活見鬼——實話告訴你吧,哈利……這個我在開學第一天的學宴上,就和賽特瑞說了這個本子的事情,他似乎有些好奇這個本子,於是在回到格蘭芬多塔樓之後,我就把這個給他了——真見鬼!他怎麼會去女廁所?!”

  哈利更加吃驚了,他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手,有些啞然的在椅子上和金妮面面相覷著,枯坐了一會兒,他用最快的速度衝回了自己的寢室。

  一切似乎慢慢串了起來。哈利眉毛緊緊的皺在了一起,就像是兩條麻花,但是此刻他壓根就沒有心情去管這些——但是還缺了些什麼,一些至關重要的東西!

  深夜,哈利從床上爬了下來,他拿出魔杖,並且點亮了它以照清路。

  格蘭芬多休息室此時已經空無一人。賽特瑞點亮一盞蠟燭,將它放到了一面桌子上,將手中的本子放在桌面上,另外一隻手則小心的拉開椅子側身坐了上去。

  “也許是隱形墨水!”哈利在內心小聲的這樣說,然後他滅掉了魔杖上的亮光,對著空白的攤開的本子念了一句“急急現行!”但是白色的書頁上沒有任何的反應。

  哈利有些苦惱的又松下了雙肩,他看著面前的本子,不可避免的再次陷入了發呆之中。

  一直到第二天哈利在格蘭芬多休息室中醒來,他還是沒有一絲進展。

  【直到他們來到弗立維教授的課堂上,哈利才注意到裡德爾先生的日記十分奇怪。他的其他書都染上了鮮紅色的墨水。而那本日記,卻像以前一樣,於乾淨淨的。他想向羅恩指出這一點,但羅恩的魔杖又出了麻煩:魔杖頭上噴出大朵大朵的紫色泡泡,弄得他對什麼都不感興趣。】

  哈利坐在他的四柱床上,翻著那些空白的紙頁,上面並沒有之前紅墨水的印記——這的確非常奇怪,理智告訴他應該現在馬上去找一趟馬爾福。

  哈利抬起頭,看了一眼床邊的時鐘,上面顯示還有半個小時就馬上宵禁,而現在寢室裡面的納威還有迪恩都還在樓下的休息室,羅恩則在澡堂折騰他那個魔杖。

  猶豫了不到一分鐘,他就換了衣服離開了格蘭芬多塔樓。

  因為快到了宵禁的時間,整個走廊裡完全看不到多餘的人,牆壁上燃燒的火把滋滋的響。當他到達斯萊特林地窖的門口時,對方已經懶懶的靠在有些陰濕的牆壁上看自己腳尖了。

  仍舊有些不能對對方忽然一下變得如此……正經而感到習慣的哈利無奈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然後非常小聲的喊了對方一聲。

  “我們去哪——?”德拉科從陰影中走了出來,他穿的非常隨意,襯衫的扣子懶懶的鬆開,領帶也沒有打,外面松垮垮的套著一件深綠色的斗篷,就連圍巾都沒有系就出來了,哈利注意到對方有些不一樣。

  “呃——我有……一個東西,可以讓我們在任何地方不被發現……”發現對方的視線轉移過來,哈利伸出另外一隻手向對方示意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隱形衣,不過對方非常淡定的並沒有任何詫異,哈利撇了撇嘴,他以為羅恩說的很珍貴是對所有人的很珍貴。哈利看了一眼馬爾福垂在額前的比鉑金色顏色略深的頭髮,“你剛洗完澡——”

  “你現在簡直就像是一個卑賤的家養小精靈——”馬爾福仗著身高的優勢冷冷的掃了他一眼,再稍稍下移,將視線投在了隱形衣上,有些勉強的挑了挑嘴:“那就去女廁所吧——”

  女廁所………………呵呵。

  哈利眉角抽搐,內心:……………賽特瑞能忍受的了你的惡趣味真是太稀奇了。


☆、過渡章。

  女廁所裡面仍舊有一聲聲不間斷的抽泣聲,不過這次這一獅子一蛇的組合實在是沒什麼多餘的時間再打理她。

  哈利從斗篷裡掏出一個墨水瓶,還有一隻羽毛筆,當馬爾福的視線撇到這個的時候,視線裡還有那非常欠抽的嘲諷。

  “原來你有隨身帶著些玩意的癖好——需不需要報道給預言家日報?他們或許會想要來一點八卦調配一下最近緊張的氣氛。”

  黑色卷髮的格蘭芬多嘴角抽個不停,他一邊擰開墨水瓶蓋一邊說:“我問了金妮,今天一直都沒機會和你說——金妮說,這個本子在她來霍格沃茨的第一天就交給賽特瑞了。”

  德拉科一頓,一直在對方手中被翻著玩弄的破爛本子差點變得更加的破爛。

  哈利從對方拿過本子,他將手中的本子拿高,“我一直都隨身帶著這個——今天在上課的時候,紅墨水灑到了上面,但是當我翻了一天之後確定沒有遺留任何一頁還是沒有發現消失的污漬之後,我覺得可能……會找到一點突破。”

  本子被拿去,德拉科‧馬爾福懶懶的撐著下巴,興致缺缺的隨口應了一聲。——顯然他並不認同哈利‧波特。

  但是當黑色的墨水滴在奶白色的紙頁上慢慢滲進去消失之後恢復的白淨並不是幻覺。哈利和德拉科的身子俱是一愣,鉑金色的斯萊特林馬上一個骨碌從冰冷的地板上爬起來,一下子就湊到了哈利的邊上,銀灰色的雙眼緊緊的盯著本子。

  哈利顯然非常興奮,他拿起羽毛筆,以左手做桌,本子放在左手手掌上,他開始在另外一個人有些懷疑的眼神中寫著:你好,我叫哈利‧波特。

  黑色的墨跡慢慢消失,緊接著,在四隻眼睛的注視下,奶白色的紙張上開始慢慢滲出另外一個非常完美的花體字:你好,哈利‧波特,我叫湯姆裡德爾。

  ……

  當哈利猛地睜開眼,整個人幾乎倒在地板上的時候,德拉科正面癱著一張臉一副‘本少爺等煩了,你發現了什麼快說’的表情撐著他那金貴的鉑金色腦袋看著他。

  哈利從胸口中拿過本子,他仍在喘著氣,就像是一束利劍擦著他的臉頰而過,心臟還在快速的跳動,遠遠的超過了正常人的數值。哈利大聲的喘著氣,努力減輕自己因為心跳過快而導致的暈乎,他慢慢的開口:“……我看見了五十年前的場景,是海格——”他非常的猶豫,然後最終還是慢慢的說了出來,甚至有些孤注一擲的味道:“是海格打開了密室——”

  距離這件事情過去了一個星期之後,馬上又要迎來校園魁地奇,只是明顯這次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捕球手都不是那麼的在狀態。

  就在哈利上完魔藥學課回到寢室的時候,他忽然發現了裡德爾的日記不見了。

  是的——消失了,在格蘭芬多寢室裡消失了。

  當哈利沒辦法只得下樓和赫敏還有羅恩會和的時候,將日記本不見的事情告訴了他們。赫敏和羅恩對此表示無法接受,這件事情的發生間接的就證明了,有人知道格蘭芬多的密語——雖然就在前一段時間他們才改了不下三次的密語。

  “總不可能又是海格。”赫敏嚷嚷著說,他們現在正朝魁地奇訓練場走去,等下就是校園魁地奇的入場了。

  “他已經被開除了——”想到海格,羅恩苦惱的說:“可是……我是說,我還是不認為海格會做這種事情——他和我們是一樣的……他自己甚至都不是純血!他怎麼會害別人呢?!”

  三人中的氣氛陷入了再次的冰點。

  這個時候哈利忽然又聽到了那個聲音,就像是夢繞了一樣,這個時候走廊裡的人漸漸多了起來,但是他們木然的表情都表示了這個聲音其實還是只有他聽見。哈利盡可能不去大聲的詢問著身邊的兩個格蘭芬多,他焦急的說:“羅恩,赫敏!我……我又聽見那個聲音了!”哈利說:“又是那個聲音!這次它一定又要做些什麼了——見鬼——下午就是魁地奇比賽了,要是——”

  此時赫敏忽然想到了什麼,不等哈利的話說完她就激動的對另外兩個人說,臉色都有些發紅,她在原地蹦了兩蹦,走廊裡發出清冷的回聲:“哦——梅林,我想到了一些——我先去一趟圖書館,等下就來找你們!”

  羅恩聳了聳肩,說:“赫敏真不愧是我們的第一名——真是個好學寶寶,有什麼問題都去圖書館。”

  羅恩的話剛說完沒多久,德拉科‧馬爾福從一個拐角出現,朝哈利這邊走來。

  當德拉科走到了哈利的身邊的時候,黑髮的格蘭芬多不顧後面同伴的足足張得可以塞下一個雞蛋的誇張表情攔住了馬爾福:“——日記本不見了——。”

  “這個等下再說。”馬爾福停下腳步,皺著眉,淺金色的瀏海搭在額頭上,分毫不差,看起來就非常柔軟,對此,他的解釋是懶得早上抹髮膠了。羅恩不禁湊到哈利的身邊小聲道:“我怎麼覺得馬爾福看起來和珀西差不多了——?他看起來簡直就像是一個四年級生!”

  按照道理,馬爾福這個時候應該是哈利同路一起朝訓練場去的,馬上就要換隊服了準備好上場,但是現在對方急匆匆的走去的方向卻是完全相反的。

  “發生什麼了——你很著急。”

  “沒錯——”馬爾福不耐煩的甩了甩眼前的瀏海,說:“麥格教授沒有通知你們嗎?又有一個拉文克勞的被石化了——”

  哈利想到了那個聲音。

  “並且。”馬爾福沒有注意到哈利的表情:“福克斯夫人回信了,我現在正要去鄧布利多校長的辦公室那去一趟把信取回來。”

  當馬爾福的身影消失在走廊中,羅恩才用手人工將自己的下巴歸位,他小心的湊到哈利的身邊,悄悄的開口:“……我總覺得馬爾福這段時間在我們沒看見的時候還有地方經歷了什麼——他看起來成熟了好多。”羅恩皺了皺鼻子:“因為賽特瑞?或者因為——愛?”

  哈利乾巴巴的回過頭和死黨對視了一眼,碧綠的眼睛裡只有深深的無奈之感:“聽著,羅恩,要是你在馬爾福的面前說這種話,我敢保證你會被他用眼神戳出兩個洞。”

  “………”羅恩摸了摸自己,然後不屑的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句‘來啊’之類的話。

  “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已經懷疑到海格身上去了——”哈利將視線收回,他繼續跨開步子,只不過是朝格蘭芬多塔樓走去了,“我們必須去找一趟海格——”

  此時此刻,鄧布利多辦公室。

  那隻鳳凰已經又變成了羽翼豐滿的樣子,黑漆漆的眼珠一動不動的盯著他。

  馬爾福面無表情的和這只有著和賽特瑞一樣姓氏的鳥皇對視了一眼,轉而淡定的走到樓梯上——此時鄧布利多正和他平常一樣,坐在沙發的後面,四周堆滿了書,在他的身前的書桌的一角上,放著一個奶黃色的信封。

  “謝謝。”馬爾福平靜的走上前,伸出雙手拿過那封信:“鄧布利多校長——”

  “……沒事,馬爾福。”鄧布利多抬起皺巴巴的眼皮掃了對方一眼,然後才慢吞吞的,在對方將那封信放進自己的斗篷裡的時候開口說道:“我只是好奇,馬爾福……你沒有什麼想要對我說的嗎?”

  “當然沒有,教授。”馬爾福飛快的回答,他輕快的鞠了鞠躬,然後轉身不給對方留任何的進行下一輪問話的時間,迅速離開了。

  事實上,馬爾福其實有很多想說的。

  比如……他有一種,很快就要見到他父親的感覺。

  一直走到斯萊特林地窖的門口,他才從斗篷裡將信封拿了出來,封底的火漆印記正是一隻扭頭帶笑的狐狸,揚起的枝葉纏繞住了狐狸纖長的身體,四周是飛展開雲霧一般的羽翼,狐狸的上方則是一個大大的‘F’。

  馬爾福直接了斷的用切割咒將信封撕開,拿出裡面一張薄薄的羊皮紙。

  念過密語,他拿著信紙走到了休息室的中央,眼珠斜了斜,他平時最喜歡的位置此時正是空的。信紙上寫的沒幾行,但是卻足以驚起波濤駭浪。

  當他在沙發上坐下,四周的聲音變得更加的小了。整個休息室仿佛靜止了一般,只剩下壁爐中的火滋滋作響的聲音。

  甚至沒有人呼吸。

  輕微走動的聲音帶動了空氣的移動,根本不需要轉頭,也可以猜得到對方是誰。

  ——阿斯托利亞。

  德拉科不屑的低下頭,撇了撇嘴角,或者說是——他的未婚妻。

  第二天,德拉科就眼尖的發現,那個金棕色的麻瓜後代沒有來上課,這是非常稀奇的事情——根本不需要過多的打聽,他就得知了,格蘭傑小姐在圖書館不幸被石化了,手中還拿著一面鏡子。


☆、斯萊特林的留言。(少爺生快)

  赫敏被石化兩天后,董事部以盧修斯‧馬爾福為首,帶來了由十二位董事的親筆簽名的罷免令,鄧布利多被革職。

  之後,海格被關進了阿茲卡班。哈利和羅恩根據海格留下的消息‘跟著蜘蛛走’找到了哈利在裡德爾日記裡看見的那個巨大的蜘蛛,並且確定了怪物和斯萊特林的傳人是其他的東西和人。

  夏天到來的時候,結冰的湖水已經和天空在不遠的地方結成了一體,操場外邊的平地上生長出了粉色的、紅色的,甚至還有金色的花朵。

  但是籠罩在霍格沃茨頭頂上面的有關於死亡的恐懼,卻遲遲沒有消失。

  無論是哈利,還是德拉科,兩方的進展都沒有一點拓張。

  赫敏和阿爾文還好,至少他們還能夠去探望他們,雖然被龐弗雷夫人攔在監護室外——哦,這是因為曼德拉草馬上就要迎來收割的日子了,他們必須在斯萊特林傳人在決定對這些可憐的孩子痛下殺手之前,將他們牢密的保護起來。

  但是無論如何,他們還是可以看見這些被石化的人,哪怕是隔著一層玻璃,就算明明知道對方的身體是堅硬的並且冰冷的,但是卻至少是存在的。

  但是賽特瑞卻沒有一點點的消息。

  任何的,一點點,都沒有。

  所有人在被死亡威脅的時候,忽然猛然發現那個斯萊特林,甚至是整個霍格沃茨最囂張的金髮的二年級生忽然就像是轉了性子,他的身後不再是那兩個愚蠢的,胖的就像是兩隻豬一般的男生。他的身後偶爾會有一個瘦高的皮膚黑黑的男孩,或者一個生著深棕色齊耳短發的女孩,他們三人都是面色冷然,完全目不斜視,傲慢的模樣。

  但是更多的,還是這個金髮的斯萊特林一個人。

  關於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愛情故事又悄悄的生起來。就像是在黑暗的時代對於不那麼美好的故事的寄託,在越來越離譜的傳言裡,德拉科變成了一個表面吊兒郎當其實重情重義的貴族,賽特瑞則變成了一個內心脆弱的混血,互相成長互相歡笑的同時也在互相傷害,最後就算抱著純潔的少年的愛情互訴衷腸,卻被馬爾福家族阻斷——新的、真正的未婚妻出現,德拉科的變心,賽特瑞的心碎,最終導致了賽特瑞的失蹤與死亡,而德拉科也意識到了自己的真愛,回心轉意………

  啊呸——!

  從羅恩口中聽過了整個故事後的哈利差點沒把自己的聖誕晚宴吃的蛋糕都給嘔出來,不得不說,編這個故事的人真是太有才了——有才到哈利可以百分百相信無論是賽特瑞還是德拉科的哪一個,都會把這個編故事的人折磨到千刀萬剮的地步。

  並且為了保證羅恩的人身安全,他千叮嚀萬囑咐讓對方不要再成為傳播謠言的其中一員了。

  在最後一次對赫敏的探望中,哈利又發現了赫敏另外一隻手有些奇怪——赫敏攢的緊緊的,緊接著,哈利發現了藏在赫敏拳頭中的一張被揉成團的紙。

  “這似乎是記錄蛇怪的——啊……讓我瞧瞧……只要是和蛇怪眼睛對視的人,靈魂就會被帶入冥河……”羅恩湊上前看了一眼,喃喃的念了幾句,把自己給嚇了一跳,悻悻的縮回了伸的老長的脖子,哼了一聲說道:“說真的,哈利,我也挺討厭蛇的——”

  ……

  於是,在夏季正式來臨的這一天,哈利通過這個契機得知了斯萊特林密室裡的,其實就是一個蛇怪。它通過管道移動,這也就是為什麼可以進入格蘭芬多休息室的原因——因為它根本就不走門。至於為什麼那些人都只是被石化而不是死亡的話,原因是因為他們都通過了某個媒介和蛇怪對視了,也就是反光。

  洛麗絲夫人通過地上的積水,柯林克里斯通過照相機,阿爾文通過窗上的玻璃,赫奇帕奇的通過差點沒頭的尼克,赫敏通過鏡子……

  當哈利把這個消息告訴馬爾福的時候,對方只是皺起了眉簡單的陳述了一句:那賽特瑞呢?

  如果賽特瑞真的是被蛇怪帶走……這個答案所有人都不忍心說出口。

  馬爾福自己也絕對沒有想到,他自己當初說的‘五十年前有一個女孩死亡,這一次也一定會有一個麻瓜的後代死掉——’,如今似乎真的快要成了現實。

  並且,就像是懲罰,死掉的那個人,就是他最不希望死掉的人。

  按照這個理論,他們得出了五十年前死去的那個女孩就是女廁所的愛哭鬼默特爾——當蛇怪通過管子移動的時候,它和愛哭鬼默特爾對視了一眼,由此,這個可憐的學生的靈魂成了霍格沃茨眾多皮皮鬼中間唯一的一個學生鬼魂——年輕的,鬼魂。

  而這也就證明著,她或許知道怎麼進入密室的方法。

  就在這個他們準備偷偷出去找愛哭鬼的時候,夜晚的霍格沃茨再度發出了驚恐的喧鬧。

  在第一次發現洛麗絲夫人的地方,再次出現了一大行的血字。

  哈利和馬爾福在空地的兩邊遠遠的對視了一眼,他們將視線投到了那一行巨大的血字上面,“他的屍骨將永遠被留在密室裡——永遠。”

  四周的人都哭泣了起來。

  麥格教授大聲的喊叫,讓大家保持鎮定,回到自己所在學院的休息室中,不要出來。

  所有人都離開後空盪的走廊中:

  “消失的是誰——?”

  “沒有人。”有人說:“如果算上幾個月前的,那整個霍格沃茨下落不明的,就是賽特瑞‧福克斯——”

  他就在斯萊特林的密室中。

  當所有人都跟著自己的級長離開的時候,只有一個人還躲在走廊的空隙裡。

  哈利從走廊經過的時候,就完整的看見了對方垂下來的黑色的巫師袍子。

  德拉科靠在牆上,在牆的轉角處,正是洛克哈特和麥格教授還有斯內普教授。

  “洛克哈特教授——”麥格教授扶了扶眼鏡,審視的看著對方:“這下可以是你大施拳腳的機會了——”根本不給對方一點拒絕的機會,麥格教授殘酷的說:“畢竟我們都沒有看過你的真實能力。”

  棕色卷髮的男人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但是他眼底的驚恐不是騙人的,他點點頭,“噢——當然,當然,請讓我先回一趟辦公室,我去準備我的戰衣——”

  “噢梅林——誰都看得出來那是騙人的。”羅恩翻了一個白眼嗤嗤的說。

  “但是我們還是需要一個大人的陪同。”哈利將目光投到那人的身上,“我們不可能只憑自己的力量就進入斯萊特林的密室。”

  被瀏海擋住的銀灰色的雙眼動了動,德拉科站直身子,他扭過頭,平靜無波的說:“我和你們一起去。”他想了想,隔著一米的距離對兩個格蘭芬多說:“我會想辦法讓鄧布利多盡快回來——讓我一起去。波特、韋斯萊。”

  羅恩露出了一個見了鬼的表情,雙眼死死的瞪著這個斯萊特林——哦——!梅林在上!馬爾福居然會這麼平靜的叫自己韋斯萊而不是‘窮鬼’、‘這個韋斯萊’‘可悲的紅毛’了——!

  “……”哈利扭過頭,他徵求了一下羅恩的意見,但是此時他也十分清楚的明白,羅恩並不會拒絕。哈利將頭扭回來,他看著德拉科的雙眼,似乎還是想確認一下他的真誠度,不管他這段時間是多麼的平靜超乎人意料的成熟,但是最開始幼稚的形象已經根深蒂固,不是那麼容易去除的了。

  德拉科抿了抿唇,繼續開口:“既然你們說一定需要一個大人,那就洛克哈特吧——至少他剛剛就被任命要一起去,不出意料的話,他現在應該在他那叫人犯噁心的充滿了他自戀證明的畫像的辦公室裡整理東西準備逃跑吧——”

  “哦見鬼——”哈利懊惱的說:“我們得趕緊過去!”說罷,哈利就抬起了腳,迅速的開始準備奔跑。

  “嘿——”羅恩下意識的跟上對方,他轉過頭看著跟上來的馬爾福,說:“現在已經要宵禁了——你們確定……”

  “得了吧羅恩——”哈利一邊跑一邊說:“我們都出來了,再不去,我們或許就沒有機會救出賽特瑞了!”

  當他們下了大理石的台階,走到洛克哈特教授的辦公室前的時候,他們聽見了裡面傳來的乒乒乓乓的響聲,還有嘈雜的腳步聲。

  馬爾福站在哈利的一側,偏了偏頭對另外兩個格蘭芬多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不屑的冷笑。

  這一次,他們難得的又站在了一條準線上。

  哈利把手從袖子中拿出來,輕輕的卻不乏力度與節奏的敲了敲黑紅色的門。

  裡面驟然就安靜了下來,裡面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門被小心翼翼的打開了一條縫。他們抬起頭看見的就是洛克哈特湊上前來的、有些發青的臉龐。洛克哈特發現敲門的只是幾個學生,他的臉色一瞬間好轉了一些,然後將門大大的打開,轉過身走了進去。

  “哦——波特先生、韋斯萊先生……還有馬爾福先生,說真的,我現在真的沒時間和你們說我的光榮事跡——你們知道的,我現在非常的忙。”

  “教授,我們有一些有關於斯萊特林密室的事情告訴您。”哈利看著對方走動的背影,他發現整個辦公室此時已經變得非常雜亂,對方珍藏的那幾幅油畫已經被收下來放進了行李箱中,地上撒滿了奶黃色的羊皮紙——“而你看起來似乎要去什麼地方。”

  “是的,教授——”馬爾福不屑的站在一個空地,那是他一臉厭惡的將兩個大皮箱冷冷踢開而得到的空地,馬爾福雙手抱肘,嫌惡的、嘲諷的哼了一聲:“你看起來的確很忙,和我起晚了卻不得不準備東西去找港口匙一樣。當然了,或許你現在可以用一個整理魔咒之類的,這對你應該不成問題。”

  對方的身子僵了一下,羅恩站在一邊非常不厚道的噗笑了一聲。

  洛克哈特走到一個角落,他取下僅剩了一副油畫,裡面的他正在對著鏡頭得意洋洋的微笑,手上拿著的還是他最新的著作:《會魔法的我》。“是啊——”洛克哈特尷尬的說,面對馬爾福的咄咄逼人他似乎沒有感到不悅,只是非常的尷尬,之前的任何一節課上都沒有看見他露出這一副表情,洛克哈特將畫收到另外一個行李箱中,說:“……事實上……呃……我接到了一個通知……絕對不能推掉……”

  “那賽特瑞呢——他要怎麼辦——?”羅恩尖尖的嚷嚷道。

  “賽特瑞……啊——是福克斯先生……”洛克哈特根本無法面對剩餘三名學生的雙眼,他低著頭顱,尋找著自己的東西,“……不得不說……這件事我也非常的遺憾……相信我,先生們……已經沒有人比我更遺憾了……但是——”

  “看起來你只是沒辦法解救別人罷了——”馬爾福冷漠的目光慢慢變得更加讓人難以接受了,他譴責的看著洛克哈特,讓他如坐針氈,簡直難以想象,這樣讓人感到窒息的目光居然出自一個馬上要滿十四歲的少年。馬爾福完全不知道此時對方心裡想著什麼,他只是非常具有壓迫性的陳述:“說真的——洛克哈特先生,我非常想知道你是在怎樣編出來那些可笑的東西的……《會魔法的我》?梅林——那簡直玷污了麗痕書店,我這一輩子或許都不會再踏進它了。”

  這名黑魔法防禦課老師尷尬的背過身去,支支吾吾的說:“……噢,馬爾福先生,我必須要坦誠的說……事實上,我的確……沒有書上那麼的優秀……只要將別人的偉大事跡換成我……然後再對他們施一個‘一忘皆空’就——”洛克哈特猛地轉身,但是比他更快,之前在站在門那邊的斯萊特林已經像是一條蛇一般悄無聲息的走到了他的對面,這個低年級的斯萊特林正面無懼色的冷冷的拿著魔杖指著他的臉。

  “雖然我很不能理解這一群蠢獅子一定要叫一個廢物、一個騙子去密室是什麼用意——”馬爾福銀灰色的瞳眸嘲諷的注視著這個比他自己高出不止一點點的男巫師,在對方有些驚恐的眼神中,嘴角微微上揚,德拉科露出了一個哈利他們非常熟悉的笑容——眉毛嘲諷的上挑,嘴角不屑的努起,蒼白的下頜和顴骨構成了一個讓人憤怒的弧線,銀灰色的眼睛裡除了看泥巴一樣的神色之外已經沒有了任何別的色彩。

  “但是,或許你可以給裡面的那個怪物墊墊肚子——吸引下注意力之類的。”

  在洛克哈特滿是冷汗的情況下,他看見這個二年級的少年笑著雲淡風輕的說。

  ……簡直太可怕了——斯萊特林!


☆、活著回來。

  哈利和羅恩目瞪口呆的半舉著自己的魔杖對著洛克哈特,但是那滿是驚異和有一絲絲恐懼流露的眼神卻是看向那個和他們同年級的斯萊特林的。

  “我開始懷疑馬爾福是不是也會把我們扔下了——哈利……我覺得我們還是放棄和他合作這個念頭吧……”羅恩咽了一口唾沫,乾巴巴的說。

  “拜託你閉嘴——韋斯萊。”馬爾福耳朵異常的靈敏,他頭也不回冷冷的說,緊接著,他繼續用這種雲淡風輕的口氣對洛克哈特說:“現在,跟我走。不然我將以馬爾福的名義讓你滾進阿茲卡班蹲大牢——別這麼悲觀,或許你還有機會活著出來——”

  洛克哈特咽咽口水,努力的爭取:“可是——親愛的孩子們——”他慢慢的收回魔杖,“我可不知道密室在哪裡——要知道,我對麥格教授說的那可都是……恩,騙人的,我們什麼也做不了。”

  “這樣啊——那還真是挺可惜的。”馬爾福對對方露出一個假笑,銀灰色的雙眼彎著,“不過你的運氣真的非常好——”就像是變天一樣,馬爾福馬上恢復了讓人生畏的冷笑:“波特先生恰巧知道密室在哪——或許你又可以寫一些幼兒讀物了。親愛的洛克哈特教授。”

  當他們到達女廁所的時候,哈利他們出乎意料的發現愛哭鬼居然沒有在哭。

  哈利從馬爾福和洛克哈特中間穿過去,他挨個推開洗手間的門,小心翼翼的喊道:“默特爾?默特爾——?我是哈利‧波特——你在嗎?”

  “說真的——你們不可能會知道密室在哪裡……孩子們,讓我回去……”

  “我勸你最好閉嘴,教授。”馬爾福哼了一聲鼻腔音:“你認為我找了這麼久的密室,會因為你的一句話就消失嗎——?”

  “嘿嘿——馬爾福,”羅恩在一邊哼道:“密室可不是你找到的。”

  “噢——你們來了?”愛哭鬼從另外一個馬桶中衝出來,馬爾福嫌棄的撇了撇嘴角。不過好在這個幽靈的注意力似乎並不在他的身上。

  “啊,瞧瞧啊——這是誰?!”默特爾飄到了半空中,她黑色的眼珠隔著鏡片看見了洛克哈特這個英俊的男人,她嬌俏的捏著嗓子笑了幾聲,緊接著俯衝下來,貼著對方的胸膛,神采奕奕的說:“……噢——真可惜,我是鬼,無法抱住你——”

  哈利無奈的站在一邊,過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默特爾……我需要你回憶一下你死的時候的情況,可以嗎?”

  “噢——當然,當然——”默特爾鬆開了已經全身僵硬得就像是被石化了一樣的洛克哈特,飄到了一邊,雙手憂傷的撫摸著自己的辮子,她回憶著,臉上露出了悲傷的表情,不過她的口氣聽起來卻一點也不難過,她說道:“嘖嘖嘖——那真是太可怕了,事情就發生在那裡。”她伸出一隻手指了指洛克哈特面前的一個盥洗池,洛克哈特馬上驚恐的倒退了兩步。

  三個學生馬上走上前了一些,打量著這個和別的盥洗池沒有任何差別的盥洗池。

  【“……那天,我被當時,奧利夫洪貝嘲笑我戴著眼鏡像四眼狗,我就躲到這裡來了。我把門鎖上,在裡面哭,突然聽到有人進來了。他們說的話很滑稽。我想一定是另外一種語言吧。不過最讓我感到惱火的是,我聽見一個男孩的聲音在說活。於是我就把門打開,呵斥他走開,到自己的男生廁所去,然後—— ”她自以為很了不起地挺起胸膛,臉上容光煥發,“我就死了。”

  “怎麼死的”哈利問。

  “不知道,”默特爾神秘地壓低聲音說,“我只記得看見一對大得嚇人的黃眼睛。我的整個身體好像都被抓了起來,然後我就飄走了……”她神情恍惚地看著哈利。“後來我又回來了。你知道,我一心要找奧利夫洪嘆算賬。哦,她非常後悔當初嘲笑我戴眼鏡。” 】

  不等他們再說話,默特爾此時就像是陷入了回憶中,她憂傷的開口:“我就是在那個盥洗池那看見的那雙黃色的眼睛的……那真的……非常的可怕,但是也非常的快……我幾乎沒有別的時間去打量四周是不是有變化,連那個說話的男人我也不知道是誰——”

  哈利此時已經放棄了繼續聽下去,他走近盥洗池,腰緊緊的貼著水池的邊緣,他伸長手摸了摸盥洗池的上方,一直到他的腰和手臂都算了,還是什麼都沒有發現。

  “噢——我發誓,一定是那裡!”被馬爾福審視的目光掃到,默特爾趕快補充道。

  “唔——”哈利又把手放下,他的手四處摸索著,緊接著,他在水龍頭的後面,一個視覺的死角,摸到了一個凸起的,摸起來就像是蛇一樣的標誌。

  心跳忽然跳得飛快,所有人都發現了哈利的身體僵硬了一下,臉上露出了一瞬間的驚喜,哈利馬上鬆開手,他後退了兩步對其他的人斬釘截鐵的說:“就是這裡——斯萊特林密室的入口——”

  四周陷入了一片沉默,最後,馬爾福有些無語的開口:“難道我們在這裡傻站著就會開口?”馬爾福哼了一聲,“要是賽特瑞在這裡,他一定會說‘芝麻開門’的。”

  “等等——默特爾,你不是說,你聽到那個男人說了一個很奇怪的語言?”這時羅恩忽然開口,他的聲音在安靜的有些詭異的女廁所中迴盪了一會兒。

  “噢,當然。”默特爾不耐煩的哼道:“我都說了多少遍了——那真的是非常的滑稽。”她歪著頭,忽然又說:“這樣想起來,剛剛……或者是幾個小時前,但是絕對沒有很久。——就有一個人進來了,和上次一樣,是一個男人的聲音,他也說了那個奇怪的話……然後我聽見了一些奇怪的響聲,但是我不敢出來……雖然我不能再死一遍了——”

  “你說是一個男人?!”馬爾福忽然大聲的尖叫了起來,“一個男人,就在剛剛?!”

  “沒錯。”感受到馬爾福凶狠的口氣,默特爾的聲音裡開始出現委屈的哭腔。

  “默特爾聽到的應該是爬蛇語……但是另外一個會說爬蛇語的只有賽特瑞了……”羅恩咽了一口口水,勉強的開口說道。

  哈利垂下眼眸定了定神,“不見得——羅恩……你想想,或許還有人會說,只是沒有表露出來呢?”不等他們再說什麼,哈利抬起頭,既然是另外一個語言,那說的內容就差不多了。

  緊接著,像是會把人聲音放大無數倍的盥洗間裡,從這個黑色卷髮、皮膚蒼白帶著老土的圓框眼鏡的男孩口中,開始傳出一句完整的,但是卻沒有人能聽懂的語言——爬蛇語。

  而這個男孩說的是‘開門’。

  他的話音剛落,盥洗池就發出了一陣又一陣的響聲,非常沉悶也巨大的聲音,盥洗池整個上升,從剛剛摸到蛇的那個龍頭處發出了一陣白光,他們紛紛眯起雙眼,等到白光消失,剛剛的盥洗池已經不見了,他們面前的是一個漆黑的,水管大小的入口。

  深不見底。

  洛克哈特的身體已經不能再僵硬了,但是馬爾福還是強制的用魔杖抵著對方,冷冷的說:“彎腰,準備進去了。教授——”

  “我也去,哈利!”羅恩在一邊沉默的說,在看見這一個場景的時候他倒抽了一口了冷氣,但是最後,他還是不甘示弱的開口了。

  一個斯萊特林就要進去,身為賽特瑞的同一學院的同伴,他絕對沒有理由留在只是看似安全的上面。絕對!

  洛克哈特還在一臉僵硬的和馬爾福對峙著,這個時候,馬爾福一把搶過了對方想要去拿的魔杖。

  “噢——馬爾福先生……你……你這樣真的……”洛克哈特魔杖被奪,他整張臉迅速變得慘白,他保持著身體不被對方猛的推下去,可憐兮兮的周旋著說:“說真的……馬爾福先生……沒用的……那個孩子一定已經……你也聽見了那個醜女孩說的話了……他已經——”

  “噢見鬼去吧——”洛克哈特的話半路被打斷,他的後半段因為失重變成了一聲悶哼——馬爾福可不是什麼好耐心的人,他直接果斷的踹了洛克哈特一腳,不屑的甩了甩頭,讓掃到眼睛的瀏海暫時消停一會兒,完全無視了哈利和羅恩下巴都要掉下來的表情,冷哼著說:“賽特瑞的死活還輪不到你這個骯髒的騙子來說——”馬爾福看都沒看身後的兩個人一眼,他伸出一條腿,然後他淺金色的發就在哈利和羅恩的視線中,一瞬間消失了——他滑了下去。

  “噢——我們也快點!”

  【那感覺就像飛快地衝下一個黑暗的、黏糊糊的、沒完沒了的滑道。他可以看見還有許多管子向四面八方岔開,但都沒有這根管子這麼粗。他們的這根管子曲曲折折,七繞八繞,坡度很陡地一路向下。哈利知道他已經滑落到學校地詹下很深很深的地方,甚至比那些地下教室還要深。他可以聽見羅恩跟在他後面,在拐彎處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接著,就在他開始為接下來的事情感到擔心時,他突然落到了地面上。水管變成了水平的,他從管口冒了出來,噗的一聲跌在潮濕的地上。這是一條黑暗的石頭隧道,大得可以容人站在裡面。在離他很近的地方,洛哈特正從地上昶起來,渾身黏泥,臉色蒼白得像一個幽靈。哈利站到一邊,羅恩也呼地從管子裡冒了出來。

  “我們肯定到了學校下面好幾英里深的地方。”哈利說,他的聲音在漆黑的隧道裡回響。

  “大概到了湖底下。”羅恩說。他眯起眼睛,打量著周圍黑魃魃、黏糊糊的牆壁。】

  “別侮辱斯萊特林的寢室——韋斯萊先生。”馬爾福從另外一邊走了過來,他看起來有些狼狽,一直保持完全整潔的袍子此時已經沾上了一些灰棕色的泥土,對方淺金色的發也看起來被微微打濕,發尾的地方有些發暗。

  黑暗的地方看著非常艱難,哈利掏出魔杖:“Lumos(熒光閃爍)。”

  魔杖的前端亮了起來,照亮了四周。緊接著,羅恩的魔杖在甩了甩之後也亮了起來,然後就是馬爾福。不過他還和羅恩一起拽著一個拖油瓶。

  “好了……我們小聲的往前走——”哈利壓低聲音,這裡比他們待過的任何地方還要寂靜,仍舊無法完全清晰的路下讓所有的心都緊緊的卡在嗓子眼。

  馬爾福握著魔杖的手掌掌心是一片汗水。連他自己也說不清,那究竟是因為恐懼這裡,還是恐懼那個已經很久沒有見到的棕色卷髮的格蘭芬多。

  如果對方就是斯萊特林的傳人呢——如果最後他要兵刃相見的就是賽特瑞呢——?越來越可怕的猜想不斷在黑暗的地方盤桓,最終只會把他在黑色的空間中弄瘋。

  “噢………”馬爾福感到耳邊不再是轟轟的耳鳴聲音,就像是隔著一層濾網,他聽見了韋斯萊因為過度緊張而變得有些嘶啞的聲音,他驚恐的對哈利說道:“哈利……那是什麼?!”

  馬爾福扭過頭看去,在黑暗的狹窄的平地上,地上還是黏糊糊的泥水混合物,而在他們不遠處的地方,居然有一片暗黃色的東西——非常非常的巨大,幾乎有一顆月樹的樹幹那麼粗。

  所有的人的瞳孔因為這個而猛地驚恐的縮小,這是一個龐然大物的輪廓,是一條蛇的模樣,它盤桓在路的中央,所有人都被這一幕給嚇呆了,下意識的倒退了兩步,鞋底板在水上發出了吧嗒吧嗒的響聲——異常的大聲。

  “噢——梅林,它……沒醒吧?!”羅恩絕望的開口。

  “或許吧——”哈利走上前了一點,緊接著,馬爾福也跟了上去。

  這是蛇的尾部——按照赫敏的記載,這應該就是一條蛇——哈利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因為跳動過快而不負重荷的,這個時候另外一個魔杖伸到了哈利的面前,他們看見了,在光線的照耀下,這就是一塊蛇皮,褪下來的蛇皮。

  所有人都輕輕的放鬆性的呼了一口氣。

  但是馬上下一秒又被吊了起來——梅林——這條蛇至少有一棵樹那麼粗的樹幹,至少有好二十幾米的長度——

  上面複雜鮮艷的花紋還告訴他們,這不僅是一條巨大的蟒蛇一樣的玩意兒,還是一條劇毒無比的蛇——恩,剛褪的那種。

  羅恩恐懼的卻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這條蛇年齡恐怕比韋斯萊家族所有人加起來的還要大。”

  馬爾福小聲的嗤嗤笑了一下,不過他並沒有開口多說什麼。

  這個時候後面傳來‘撲通’一聲,哈利和馬爾福馬上扭過身子將魔杖對著後面冷冷的看過去。

  只見那個一直洋洋得意的笑著的洛克哈特此時已經滿臉菜色,雙眼無神的看著那條蛇皮,而剛剛的那個聲音就是他腿一軟直接坐地上而發出來的。

  “見鬼——快起來。”羅恩用著他不那麼好使的魔杖指著對方,努力嚴肅的說。

  就在這個時候,洛克哈特一下衝了起來,他撞翻了羅恩,搶過了他的魔杖迅速從地上站了起來,洋洋得意的甩了一下自己的瀏海,用魔杖指著哈利和馬爾福。“好了——遊戲結束了,懷孩子們。”他露出兩顆牙,開心的說:“現在我會把這塊皮帶回去,然後對你們施一個一忘皆空然後對他們說,我來晚了,沒能救得了那個小傢伙,而你們一看見他血肉模糊的屍體,就令人痛心地喪失了理智。”他把羅恩的魔杖高高舉起,殘酷的說:“對你們的記憶說再見吧——這個咒可是我最拿手的。”

  和哈利還有羅恩不同,馬爾福只是站在原地雙手抱肘冷冷的看著對方,他甚至連自己的魔杖都收了回去,擺出一副‘我倒要看看你能怎麼折騰’的不屑的表情。

  緊接著,不出他的意料之外,當洛克哈特的魔咒念完,所有人並沒有感覺到記憶被抽取,因為他們聽見了一大聲‘碰——’的響聲,響徹了整個平地,所有人除了洛克哈特之外都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是羅恩的魔杖失靈了。

  隨著一聲爆炸,他們頭上的石頭開始碎裂,哈利和馬爾福下意識的朝另外一邊抱頭就跑,馬上,隨著更大的一聲‘哄——’的沉悶的巨響,等到他們再回過頭去的時候,他們的面前已經被一大塊的巨石給擋住了去路,而被炸暈的洛克哈特和羅恩此時正在石頭的另外一邊。

  “哦真見鬼!”哈利狼狽的抹了一把臉上的灰塵,苦惱的開口。“羅恩——羅恩!你沒事吧?!”

  “我沒事——哈利!只是這個傢伙看起來被擊中了,他昏了過去……”羅恩聽到了哈利的咒怨,他馬上再石頭和石頭的縫隙間衝對方大聲的說,“並且……我過不來!”

  “那就別過來。”馬爾福嘲諷的聲音出現,他非常不客氣的說:“你和那個可憐的傢伙呆在那邊,我和哈利一起去找賽特瑞——”

  哈利有些不滿的瞪了對方一眼,但是很快就發現他的確沒辦法只憑藉他們兩個人的力量就做到將這個巨大的石頭移開。他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然後對那頭的羅恩扯著嗓子說道:“羅恩!我們會找到賽特瑞的!我發誓!”想了想,哈利繼續開口:“如果我們一個小時內沒有出來的話…………”後面的半句話此時說出來似乎太殘忍。

  那頭是長長的沉默,在碎石滾落水中的細微聲響中,哈利和馬爾福都聽見了一小聲細微的抽泣。

  “那你們就一定要回來——”羅恩有些著急的吼道,不難聽出,在那欲蓋彌彰的聲音中,帶著一點點故意隱藏的哭腔:“……我會把石頭搬出一個小縫……這樣……等下你們回來的時候就可以通過這裡了……”

  “好的——待會見,羅恩。”哈利說,他努力讓自己打起精神,但是事實上,真正有精神的只是馬爾福。

  比起這些而言,馬上就能見到那個傢伙的心情,讓他心底所有的恐慌全部都消失了。

  他一直,都始終相信著,對方會活著。


☆、好久不見,棕稚馬。

  他們維持著平衡的速度朝前走著,盡可能的不讓自己去觸碰那個還帶著陰冷氣息與腥味的蛇皮——這裡的路線非常的複雜,哈利甚至有一種或許會在這裡面繞死的錯覺。

  但是就在他們七拐八拐了將近半個小時之後,他們發現了盡頭出現了一堵巨大的牆,牆上的一個巨大的圓形的門內有七條蛇對著不同的方向鑲嵌其中,它們的頭上都鑲著一顆巨大的綠色寶石。

  馬爾福盯著這個東西意味不明的撇了撇嘴角,他和哈利一樣,看起來並沒有多麼的恐懼,這時哈利走上前,嘴唇又開始微微顫動,發出了那‘嘶嘶’一樣的語言。

  綠色的寶石亮瞭亮,一顆圓形的珠子從一側開始滾過去,每一條蛇就像是活過來了一樣,開始扭動,讓那顆珠子順利的通過了七個方向。

  隨著一聲巨大的金屬撞擊的響聲,門緩緩的被打開了。

  他們兩人走上前一步,露出了驚駭的表情。

  【他們站在一間長長的、光線昏暗的房間的一側。許多刻著盤繞糾纏的大蛇的石柱,高聳著支撐起消融在高處黑暗中的天花板,給彌漫著綠盈盈神秘氤氳的整個房間投下一道道長長的詭譎的黑影。在巨蛇盤繞的石柱間慢慢前進。每小心翼翼地邁出一步,都在鬼影幢幢的四壁間產生空洞、響亮的回聲。他一直眯著眼睛,準備一有風吹草動,就把眼睛緊緊閉上。哈利總覺得那兩隻石蛇的空眼窩始終都在跟隨著他。不止一次,他仿佛看見了什麼動靜,緊張得肚子都痙攣起來。當他走到與最後一對石柱平行時,眼前赫然出現了一座和房間本身一樣高的雕像,緊貼在後面黑乎乎的牆壁上。

  他們兩個必須高高地仰起脖子,才能看見上面那副巨大的面孔:那是一張老態龍鍾的、猴子般的臉,一把稀稀拉拉的長鬍鬚,幾乎一直拖到石頭刻成的巫師長袍的下擺上,兩隻灰乎乎的大腳板站在房間光滑的地板上。在那兩隻腳之間,平躺著一個穿黑色長袍的小身影,】那人淺棕色的卷髮因為這幾個月的消失而變長了不少,鬆散的披散在骯髒的全是黑色積水的地面上。

  比哈利的反應更加迅速,馬爾福用最快的速度衝到了他的身邊,哈利從來沒有見過馬爾福跑得這麼快,要是賽特瑞在,他一定會哼笑著嘲諷對方‘跑得飛起——’。

  哈利迅速跑到了馬爾福的身邊,只見賽特瑞整個腦袋都被對方的環抱著,脖頸被小心翼翼的環住,後腦被馬爾福的小臂托著,就像是抱一隻奶貓一樣的姿勢——和赫敏一樣,憐愛的姿勢。

  他發現賽特瑞的臉色一片蒼白,而馬爾福的瀏海下也是緊皺著的眉頭。

  “他全身冰冷!”馬爾福焦急的抬起頭和哈利對視了一眼,馬爾福鬆開自己的右手,將對方全部的重量集中在自己的左半邊身體,他跪著,伸出右手拼命的摩擦著賽特瑞的臉頰,但是沒有一點效用。“……他快死了!波特!”

  “梅林!”哈利倒抽了一口氣,他的手上還拿著有些礙事的魔杖,他跪在賽特瑞的身邊,一把扔開自己的魔杖,試探性的摸了摸對方的臉頰,比被石化的人的身體還要冰冷的,仿佛就像是極地的寒冰一般的溫度讓哈利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緊接著,幾乎不受控制的,他的眼眶紅了,兩滴淚水流了下來,滴在了賽特瑞平放著的,冰冷的仿佛是死人的手背上。

  在絕望的密閉的空間中,哈利聽見了耳邊悶悶的嗚咽聲,仿佛比賽特瑞的身體更加讓人絕望——

  “求求你——別死……”

  是馬爾福!哈利翠綠色的瞳眸因為驚訝而變大,他的眼淚還承在眼眶中,此時馬爾福整個人弓著,臉全部埋進了賽特瑞的脖頸的縫隙中,哈利看不見對方的表情,聽著對方聲音悶悶的發不出來,但是哈利卻可以聽確定的知道——馬爾福在哭。

  因為一個格蘭芬多——

  因為一個混血!

  哈利的喉嚨仿佛要著火,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對方強烈的絕望與悲傷仿佛也感染了他,讓他一瞬間都忘記了去撿起自己的魔杖,就這樣坐在冰冷潮濕的地上,呆呆的任由恐懼與悲傷開始環繞。

  “噢——你好,哈利‧波特。”這一聲有些歡快的聲音在這裡是顯得多麼的突兀,哈利和馬爾福馬上抬起頭,迅速朝那個方向望過去。

  一個黑頭髮的高個子的男生就這樣懶洋洋的靠在平地原處一個巨大的石柱子邊上,他雙手插在口袋裡,英俊的眉眼裡沒有一點笑容,但是他的嘴角和語氣卻是那麼輕快。

  “你認識他?波特?!”馬爾福大聲的吼道,語氣中的憤怒就像是被背叛了一般。他緊緊的抱著賽特瑞,生怕一放鬆對方就會消失一般。

  “……你是……”哈利露出一個難以置信的表情,他看著對方,這次是因為過度驚訝而忘記了站起來,“湯姆裡德爾!?你怎麼會……”

  “哦,波特——”對方笑著走到了哈利的身邊,一把抄過對方扔在一邊的魔杖,拿在手裡仔細的端詳著,無所謂的開口:“別這麼吃驚——作為你來到這裡的獎勵,我可以告訴你,他醒不了了。”

  “把我的魔杖還——”哈利一下子站起來,他的聲音被馬爾福更加暴躁的叫聲打斷。

  “見鬼——”馬爾福一下子站了起來,拔出了自己的魔杖狠狠的指著對方,雙眉緊緊的皺著,一副暴怒的表情:“閉嘴!見鬼的傢伙!他還活著!他還在呼吸!”

  裡德爾側著身子淡定的瞥了一眼炸起了毛的馬爾福,輕蔑的說:“當然,他當然還活著——只是現在還活著而已。不過醒不來——別這樣看著我,波特先生,馬爾福先生。”他將視線收回,笑著說:“我不是鬼,我是存在在五十年前的記憶——噢,馬爾福先生,你的父親還有母親還要對我俯首稱臣呢。你不會想知道上一個拿著魔杖指著我的人現在在哪兒的。”

  “放屁——!”德拉科一張臉此時已經慘白,哈利認為那是對方過度激動而導致的反向反應。德拉科聲音顫抖的吼道:“馬爾福的驕傲絕不會對任何一個人俯首稱臣!”

  “是嗎?或許等下你就不會這樣認為了——”裡德爾背對著他們說:“親愛的波特——非常感謝你來到這裡,不過我沒辦法幫助你救他了,我還有更加偉大的事情等待我去完成……”

  哈利和馬爾福開始出現一種極度不詳的預感。

  “要知道——當這個男孩越接近死亡,我就離完整越近,沒錯,就是這個賽特瑞‧福克斯打開了密室……所有的一切的襲擊還有血字都是他留下的——當然了,我小小的控制了他一下,雖然他後來發現了不對勁試圖擺脫,不過很可惜——就算是馬爾福的權利徽章!也對我!沒有絲毫用處!”裡德爾扭過頭狠狠的瞪了馬爾福一眼,過了一會兒才繼續將視線轉回已經一臉震驚得不行的哈利的臉上,緩緩的說:“他將日記本扔到了女廁所……最後卻被你找到了,為什麼呢——?”裡德爾露出了一抹假笑,比馬爾福的更加令人噁心:“因為我最需要見到你。波特。”

  “你為什麼要那麼想要見到我——?!”哈利在身後衝德拉科使了一個不要輕舉妄動的手勢,抬起眸與對方對視,努力讓自己平靜的說。

  裡德爾露出了一個英俊的淺笑,像是害羞一般,但是瞎子都知道那是假象,“因為我必須要和你說說,所以我故意讓你看我抓到那個蠢漢海格的場景,雖然最後鄧布利多看穿了我,愚蠢的相信了那個傢伙的話,從那之後,鄧布利多就派人監視我,導致我無法再冒險打開密室——哈哈,是的,於是我決定將十六歲的我留在書中——在不久之後指導另外一個人完成偉大的薩拉扎斯萊特林的使命!”

  “真不好意思——”馬爾福的魔杖始終沒有放下,他冷笑一聲說道:“曼德拉草再過幾個小時就要收割了,你沒有傷害到任何人——包括賽特瑞!”

  “噢,噢,噢……”裡德爾撇了撇對方,並不在意對方的手中有一隻魔杖一般,他故作可惜的嘆息道:“德拉科——?啊,這個名字還是你的父親盧修斯親自告訴我的,你不會想知道,你的父親讓你把日記本帶過來,就是聽了我的命令嗎?親愛的德拉科,你比你的父親愚蠢得太多了——站錯隊真的是一件非常可悲的事情。並且——”裡德爾看了一眼哈利,沒有絲毫留戀的直起身子轉過去背對著兩個人,冷笑著說:“我的目的已經不是殺掉麻瓜那麼簡單了——這幾個月來,我的目標就是你,哈利‧波特。”

  “……五十多年了……我一直在等待著機會……最後還是你……還是你,波特——!”裡德爾猛地轉過身,對方穿著斯萊特林的制服,身高比他們高出了不止一點,他彎著腰和哈利‧波特對視,緊接著,他伸出自己那拿著哈利的魔杖的右手,挑開了哈利額角的黑髮,假裝唏噓的說道:“瞧瞧啊——這可笑的傷疤——居然讓你名聲大震,我實在是不能明白——一個普通的沒什麼天賦的嬰兒,居然可以毀掉整個巫師界最偉大的巫師伏地魔!除了這個可笑的疤——”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對伏地魔那麼感興趣——他跟你有什麼關係?!”哈利看著對方,據理力爭的說。

  對方看了一眼德拉科,又看了一眼哈利,露出了一個全是同情的微笑,他一字一頓的殘忍的開口:“伏地魔,是我的過去、現在、還有未來。”接著,他轉過身子,魔杖在虛空中筆畫著,勾勒出來了鮮紅色的仿佛鮮血淋漓的刀傷。

  ‘Tom.Marvolo.Riddle’。

  在哈利和馬爾福緊緊的注視下,他雙手輕易的在這個虛空的字上擺了擺,幾個字母開始變換,最後變成了一句完整的話。

  ‘I am LORD Voldmort.’

  不光是哈利,就連馬爾福也滿臉驚恐的倒退了兩步。

  怪不得他會說連他的父母也要對他俯首稱臣了——這世界上能讓馬爾福家俯首稱臣的,也就只會是他了——當時整個斯萊特林幾乎都被神秘人納入麾下,拒絕的人下場都很慘,就比如波特夫婦。

  鮮血一樣的字燃燒著,最後消失在了空氣中,伏地魔轉過身,衝兩人露出了一個殘酷的笑,就在馬爾福張開嘴準備念出咒語的時候,他用兩個人都看不見的速度伸出手,大聲的念到:“Expelliarmus(除你武器)Petrificus Totalus(統統石化)!”

  馬爾福的魔杖脫離了他的手,在空中繞了好幾個圈,穩穩的落在了伏地魔的手中。伏地魔輕蔑看了一眼倒在了地上全身僵硬的德拉科諷刺的說,“看在你父親如此忠心的份上,我會饒你不死,德拉科——當然了……你要是死了,他也會很傷心的。”伏地魔用他那雙滿是惡意的雙眼瞥了一眼躺在地上毫無血色的格蘭芬多,在德拉科和他的中間游移著,譏諷故作可惜的開口:“你很快就會知道——德拉科,在我蠱惑這個可憐的格蘭芬多的那一段時間內,我知道了他的怎樣的秘密——”

  “好了。”伏地魔輕笑著繞過哈利,走到之前看到的那個巨大的雕塑前,笑著說:“現在,還是來一場比試吧——”伏地魔將注意力投向另外一個人,他笑著“波特,傳說中倖存的男孩,和世紀上最偉大的巫師——伏地魔的對決。”他伸出手,對著那個雕塑的眉心,緩緩的閉上了雙眼,嘴唇中開始吐出那嘶嘶的響聲。

  哈利聽得清楚:speak to me, Slytherin,greatest of the Hogwarts Four(對我說話吧,斯萊特林,四巨頭中最偉大的一個)

  這是一個用爬蛇語組成的咒語!

  哈利想阻止,但是已經來不及了。這時他的身後忽然傳來一個響聲,一隻火紅的鳥兒飛了過來,它扔下一個髒兮兮的破帽子,哈利猛地跳起來接住——噢!見鬼!是分院帽!福克斯把這個扔過來幹嘛?!

  這個時候,伏地魔的咒語已經念完了,他傲慢的轉過身來,高高挑起自己一邊的嘴角,看了一眼對方手中的帽子,也覺得滑稽透了,他諷刺的說:“瞧瞧啊——你最信任的鄧布利多給了你什麼?哈哈,一個破帽子——那好吧,就讓你用這個破帽子打敗蛇王吧!”

  隨著一陣的響聲,巨大雕塑的嘴巴緩緩的張開,哈利望去,驚恐的發現從那裡面探出了一個巨大的蛇頭,一片鱗甲就有哈利的手背大!想到了愛哭鬼默特爾,他趕緊閉上了雙眼。

  這個時候盤旋在哈利頭頂上的福克斯徑直的俯衝過去,他聽見了蛇怪凄慘的尖叫聲還有怒吼聲,這些都遮擋不住福克斯如同歌聲一樣的叫聲。

  “哦——見鬼!放開那隻破鳥!快過去!男孩在你的身後!快去殺了他!你還可以聽見他!聞到他!”

  ……

  當一切結束之後,哈利踉踉蹌蹌的來到了賽特瑞和馬爾福的身邊,就在這個時候,他發現了馬爾福仰躺著的身子邊,有一根魔杖的一端露了出來。

  “Finite Incantatem(咒立停)!”哈利猛地搶過那個魔杖,對著躺倒在地上的馬爾福施了一個咒。

  “真見鬼!波特!我居然難得的覺得你聰明了一點!”德拉科猛地跳了起來,他氣憤的搶過哈利手中的魔杖,對著一瞬間轉過身來的伏地魔大聲的吼道:“Expelliarmus(除你武器)!”

  “你覺得這對我有用嗎?”伏地魔冷笑著,悠閑的揮舞著魔杖擋掉德拉科的進攻,朝這邊走來,“噢,德拉科——我真的對你,非常非常的失望……”他轉過頭看了一眼瀕死的哈利,露出了一抹同情的假笑:“還有大難不死的哈利‧波特——真可惜,毒牙的毒液永遠比我的想象要快——”

  “粉身碎骨(Reducto) !”德拉科倒退一步,繼續被擋掉,他艱難的開口,“昏昏倒地(Stupefy) ”

  再度擋掉,伏地魔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非常可惜的表情,平靜的說:“德拉科,你的父親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三大不可饒恕咒他已經勉強會使用一個了——但是你,嘖嘖嘖,但是你連最簡單的攻擊咒都做不好——”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伏地魔的雙眼忽然被什麼給拉扯了過去,德拉科清楚的看到對方的臉色出現了一瞬間可怕的僵硬,緊接著,德拉科聽見了身後傳來了一聲刺破了某種東西的悶聲,然後面前的伏地魔忽然露出了一個恐怖的猙獰的表情。

  “不——!”這一聲尖利的仿佛能夠刺穿耳膜的慘叫讓德拉科忍不住伸手捂住耳朵,面前的人從心臟的地方出現了一道不規矩的圓形的破裂,白金色的刺眼的亮光讓他微微眯起的銀灰色的眸子。

  隨著兩聲木頭落地的聲音,一切都結束了。德拉科走到剛剛伏地魔在的地方,撿起了自己和哈利‧波特的魔杖。

  “……馬爾福……”哈利虛弱的聲音從他的身後傳出來:“……快過來……賽特瑞的體溫開始上升了……”

  他的口氣帶著欣喜,馬爾福馬上轉過身,他眼底掩飾不掉的笑容望向了哈利。

  然後他出現了一瞬間的僵硬,對方的手臂上的一個巨大的深可見骨的口子裡正往外冒著黑色的血液——那是中毒了的表現,德拉科馬上跑了過去,發現在哈利的身邊,那個筆記本已經被一顆斷了的蛇王的毒牙刺穿。而一柄銀色的寶劍則落在了哈利的手邊,劍柄上有一顆巨大的紅寶石。

  “修復如初(Reparo)……”德拉科站在哈利的對面,有些著急的揮舞了一下自己的魔杖,說道,但是哈利的傷口卻沒有任何的反應。

  “沒用的,馬爾福。”哈利此時的瞳孔開始擴散,他伸手打開了馬爾福的手,氣若游絲的勉強開口:“謝謝你幫助我,馬爾福——等一下你馬上就帶賽特瑞出去……”

  他們的身後傳來了熟悉的響聲,他們兩個下意識的停止的談話,朝後望去。

  福克斯發出了一聲有些悲傷的叫聲,它盤旋了一會兒,就落在了哈利的肩膀上,和哈利對視了一眼,然後他們兩個發現了對方黑色的眼珠裡開始蓄滿了淚水。

  “鳳凰的眼淚!”馬爾福此時已經露出了一抹笑容,哈利發誓在這之後他再沒見過對方對他露出這麼真摯的微笑了,他有些枉然的時候,福克斯彎下了自己的頭顱,一滴冰冷的水滴滴在了哈利手臂上火燒著骨頭疼的傷口上。

  然後是第二滴,第三滴……在當第五滴落下的時候,哈利發現之前昏沉的、痛苦的感覺已經完全消失了,他不在感到耳鳴,眼前也恢復了清晰。

  “鳳凰的眼淚可是治療一切病疾。”鄧布利多慈祥的樣子還猶在眼前。

  “額……………噢——你們兩個真是夠了——梅林!我真的應該隨身帶一個照相機什麼的,這樣才好為自己證明清白!梅林作證,哈利‧波特才是德拉科‧馬爾福的真愛!”

  熟悉的卻也有些陌生的軟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因為很久沒有喝水的緣故,聽起來還帶著一些沙啞,就像是大病初愈後的模樣。

  馬爾福扭過頭,劈頭蓋臉的就衝到了對方的身邊。

  賽特瑞才清醒過來,雙眼還迷糊著,眼前極近的距離的地方,就出現了一雙銀灰色的,仿佛冰雪一般的眸子。

  深深地,深深地看著他自己。

  賽特瑞乾笑兩聲,正試圖推開一下的時候,腰背就被一雙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上來的手給禁錮住了。

  賽特瑞:“……………”臥槽我才醒來這是怎麼回事啊喂!哈利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不需要管一下嘛?!

  德拉科沉默著,過了似乎有半個世紀那麼長,他將自己的腦袋退離了一些,賽特瑞可以完整的看見他的臉。

  最先注意到的就是德拉科放下來的瀏海,柔軟的金色發絲搭在蒼白的額頭上,銀灰色的雙眼擱在金色發絲的下邊,深邃卻有些冷漠,嘴唇有些蒼白,再下面是消瘦尖細的下顎,緊緊的抿著,像是要發怒的前兆。

  就在賽特瑞準備為自己做的事情而道歉的時候,對方的臉上忽然像是變戲法一般,堅硬的輪廓上露出了一個仿佛冰雪初融的笑容,金色的發絲和銀色的眼眸都因為這個微笑而發起了光。賽特瑞愣了愣,不等他回過神來,他就聽到對方帶著些變了聲後的有些磁性的聲音柔和的說:

  “好久不見,棕稚馬——”

  緊接著,在對方木訥的注視下,德拉科更加欠的補充道:“你再不起來我還以為我跌進了麻瓜的童話故事裡,要把你吻醒了——”

  賽特瑞:“…………”別逗!


☆、她果然是你。

  “……………”賽特瑞半撐著自己的身子,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懷疑之中。過了許久,他才勉強的開口,“說真的,馬爾福,其實在醒來的時候,我原本準備的台詞是‘生日快樂,德拉科。’沒錯——是‘德拉科’。當然了,我想你應該不會喜歡,所以我在心裡又默默的換成了馬爾福,當你‘棕稚馬’這個詞說出口的時候我決定連聖誕禮物還有生日禮物都取消了——哦,別這樣看我,馬爾福,這是你活該!”

  “哦得了吧,賽特瑞。”德拉科不客氣的翻了一個白眼,他的手還沒有鬆開,稍稍使力,他將對方和自己的距離強行的拉近了一些:“我救了你!”

  哈利:…………………謝謝救人的是我。

  “哦。”賽特瑞不屑的衝上面的人翻了一個白眼,“需要我說謝謝?真見鬼,要不是你把那個破本子給金妮,我就不會在這裡受這麼多罪!一切都是你的錯!馬爾福!現在——勞駕——放開——我——”

  這回馬爾福輪到吃癟了,他瞪了對方一眼後還是老老實實的放開賽特瑞,努了努嘴。

  賽特瑞哼了一聲,勉強的從潮濕的地上站了起來,他淡定的在兩個人的視線中拍了拍自己的屁股,然後俯視著仍坐在地上的馬爾福,瞧清楚對方的樣子,沒忍住笑了一聲說:“喲——馬爾福先生,剛剛都沒發現,你居然臉上這麼髒,嘖嘖嘖嘖,之前還準備誇你半年不見變帥許多,結果現在才發現自己其實只是視力變差了= =。好了——保持這個髮型,馬爾福,它可比你那個愚蠢的金蛋髮型好看多了……”

  “該死——快閉嘴!賽特瑞!”

  “呵呵,偏不,別那麼自我,馬爾福,你瞧,你和哈利不是合作的挺好的嗎?有本事你別帶我出去。”

  被完全無視的哈利:……………呵呵呵呵呵,你們還不走我就出去找羅恩了白白。

  即便吵得不行,馬爾福還是扶著賽特瑞朝門外走去。

  “我覺得還是帶上這個本子比較好——”賽特瑞走了兩步又跑了回去把被戳了一個洞的本子給撿了回來。

  馬爾福不屑的撇了撇嘴,伸出手把對方攬緊,“別告訴我你對這個本子也產生感情了。”

  賽特瑞冷笑兩聲,不甘示弱的說:“免了吧——馬爾福,我覺得你還是想想你自己比較好,我可不至於對一個本子也濫情。更不至於對一個低年級的學妹出手——”

  出乎賽特瑞的意料,對方已經完全對這件事情釋懷了的樣子,他臉上沒有和賽特瑞想象中一樣露出任何一絲僵硬,他平靜的保持著臉上的假笑,說:“哦,真抱歉。”馬爾福扭過頭低著頭看了賽特瑞疑惑的臉一眼,說:“我對她出手是她導致的——”

  “導致什麼——?別人可沒有用三大不可饒恕咒指著你要你接受她。”

  “別這麼幼稚,賽特瑞。”德拉科扭回頭,漂亮精緻的側臉上露出了一絲無所謂,他雲淡風輕的說:“這個世界上有很多辦法可以讓我‘喜歡她’,就比如——迷情劑。”

  賽特瑞:…………………聽起來很牛、逼的樣子。

  哈利:…………好像聽到了一不小心就會被滅口的秘密QUQ.

  這個時候他們走到了之前和羅恩分散的地方,哈利馬上快步跑了過去,脫離了狗男男的隊列,他表現的比死後逃生還要激動的喊道:“羅恩!羅恩你在嗎!我回來了!”——終於不用當燈泡了!

  那頭馬上傳來了一系列摔倒和悶哼的聲音,然後羅恩的臉出現在了兩塊石頭的縫隙間,他艱難的說:“哈利——!?哦——!感謝梅林!!你終於回來了,我等了你好久……我還以為……賽特瑞和馬爾福呢?!”

  “我們在這裡!”賽特瑞開心的手舞足蹈的招手。

  “抱歉啊,他看不見。蠢獅子。”德拉科被眼前甩個不停的手弄得心煩意亂,他直截了當的伸出另外一隻手一把揪住那個不聽話的就像只綠仙一樣的細瘦的手腕,感受到那突兀的骨節,他銀灰色的眸子悄然的暗了暗。

  賽特瑞並沒有注意到,他甚至想試圖甩開對方的禁錮,可惜失敗了。

  這時賽特瑞忽然感覺自己的後頸的衣領被拉住了,他下意識的尖叫了一聲,然後狠狠的抱住了身邊的人。

  他們一瞬間騰空起來,不等哈利回過神來,馬爾福就拽起了哈利的後領。

  “抱歉,哈利——這個石頭我根本就移……不……開……啊啊啊啊——!!!”羅恩被突如其來的離心力給驚嚇到了,他慘叫著抬起頭,發現正是哈利死死的拽著他的領子。

  “抓住洛克哈特!我們要出去了——!”

  巨大的月亮出現在他們的面前,賽特瑞手一軟,對方堅硬的有些溫冷的手就箍緊了他的腰。

  賽特瑞被勒得有些疼,他不耐煩的抬起頭,正準備要對方輕點的時候,就對上了德拉科在月光下變成了銀白色霜雪一般的眸子,一肚子的話瞬間全陣亡了。

  賽特瑞一下子有些無言的看著對方,德拉科的臉上髒兮兮的,很難看出他以前是一個那麼傲慢的模樣,淺金色的瀏海也滿是髒污,發尾上全部都是褐色的泥巴,不過對方顯然還不是那麼在意,他看著賽特瑞露出了一個挑釁的笑容,“覺得我很帥——哦,當然了……無論你怎麼嘴硬,賽特瑞,你都不能否認我救了你一命………”

  “嘔!”賽特瑞翻著白眼假嘔道:“求求你閉嘴,馬爾福,我差點被你噁心死,看在我因為你差點死掉的份上,忘記你那可笑的亡羊補牢吧!”

  “我覺得我這應該算知錯就改。”馬爾福笑容瞬間消失,他一本正經的看著賽特瑞那髒兮兮的小臉,說。

  “不不不不,馬爾福,在我醒來的時候你第一句話對我說的居然是‘棕稚馬’的時候,你就已經把你的功勞給抵消了——萬惡的種族主義。”

  “他們兩個能消停點兒麼?”羅恩抱著哈利的腰,小聲的在對方耳邊說。

  哈利無奈的聳了聳肩:“很顯然,不能。你忘記了馬爾福可是一個馬爾福。”

  “別光顧著說我,賽特瑞,現在拉著你的這隻鳥可是和你一個姓氏。”

  賽特瑞:“噢——梅林,別把我說得像是沒見過鳳凰一樣,能和鳳凰一個姓這是我的福分,而你還是一條蛇呢!”

  德拉科假笑:“麻煩你動動你那愚蠢的腦子,賽特瑞——‘Draco’是天龍座。”

  賽特瑞也假笑:“真不好意思,馬爾福,你恐怕不知道,在天主教,龍和蛇就是一個玩意——嘖嘖嘖,誘惑夏娃,你是不是要問一下你的父親給你取這個的名字意欲何為?”

  德拉科梗了兩秒,然後他努力維持著表面的淡定開口:“說真的,我有些後悔救你了,賽特瑞——”

  “多謝,我也是這樣想的。”

  “不過我想起來了一件事情。”德拉科嘴角開始緩慢的上揚,賽特瑞忽然有一種極度不詳的預感,空中的風吹得他臉有些生疼。

  似乎生怕賽特瑞聽不見似的,對方冰冷的唇湊到了賽特瑞的耳邊,摩挲著,沒由來的,賽特瑞臉色一下漲紅了起來,無論空中冰冷的風如何吹拂了沒有辦法降低溫度。

  馬爾福呵呵輕笑的兩聲,然後他緩慢的開口:“那天扮成她的果然是你——潘西……還有小格林格拉斯——”

  最後一個‘s’的尾音就像是蛇‘嘶嘶’的響聲,賽特瑞一瞬間幾乎都以為有一條冰冷的小蛇鑽進了他的耳朵。

  意識到對方指的是什麼了之後,賽特瑞只感覺腦袋一炸,下一秒,全身的血液都衝到了他的頭頂。

  感受到嘴唇上灼熱的溫度——那是賽特瑞的耳朵。馬爾福不屑的努了努嘴,笑了笑,嘴唇離開了對方的耳廓。

  “哦對了,賽特瑞,說真的,下次在親我前別吃那膩人的南瓜汁——”他笑容滿面的補充道。

  賽特瑞:……………………………………滾吧——!賤人!!老子喝的是難喝的變形水!雖然後來是用南瓜汁中和了一下……

  不過馬爾福先生笑得機會沒多少了。當他的父親盧修斯和賽特瑞的母親奧利維亞來到學院的時候,他被狠狠的教訓了一頓——當然,是在賽特瑞躺在醫療翼的床上和奧利維亞說清楚整個事件過程的時候,盧修斯揪著他的後領把他拉出去教訓的。

  “說真的,小破傢伙,要是不是德拉科,我是不是還不知道你和那個哈利‧波特來了一段激動人心的歷險?噢——我應該感激鄧布利多沒有把你開除,不過我倒是挺有這個意願的——這樣你大概就會老老實實的在家裡呆著等著每個月都有那見鬼的月考了——!”奧利維亞第一次在賽特瑞的面前穿上了深色的巫師袍,她將淺棕色的柔軟的卷髮松下,垂在鎖骨的兩邊,白皙的臉上沒有什麼皺紋,琥珀色的雙眼明亮有神:“要是你下次收到什麼奇怪的東西乾的第一件事情不是給我寫信而是自作主張的話,我發誓——我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懂嗎?!賽特瑞?!”

  “………”賽特瑞無力的看了她一眼,內心的悲傷波濤洶涌:“媽——我還在醫療翼……你就……”

  “別給我裝。”奧利維亞伸出手打掉賽特瑞可憐兮兮的裝模作樣的放在額頭上的手背,不屑的哼道:“聽著,小鬼——我的確有很多事情沒有告訴你……這個學期結束了我就會一一盡可能的和你說清楚,但是這不代表著你就能夠為所欲為——這不是我對你的寬容,而是我因為擔心你而導致的。盧修斯有很多方面的錯誤,但是我相信經過這一次他不要再這麼糊塗——”

  “……”賽特瑞愣了一下,慢慢撐著自己的身子從床上做了起來,兩對琥珀色的眼眸在空中對上,“媽媽——你是說……你早就知道那個日記本的事情?”

  奧利維亞漂亮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懊惱,她煩悶的伸出手撩開自己的瀏海,不耐煩的開口:“準確來說,我的確是知道——盧修斯……恩……好吧,他在我們的學生時代的時候……一直很看不爽我——大概是因為我的性格並不是特別像一個標準的斯萊特林。但是在五年級左右的時候他忽然對我改變了態度,你知道,他和現在的德拉科一樣,他一直都算是斯萊特林的領袖,當時伏地魔……也就是湯姆裡德爾早就已經離開了霍格沃茨,當時他早就開始秘密籌劃著他的大計,最開始招攬的就是盧修斯的父親,哦當然了,那是盧修斯的父親在和伏地魔還在學校的時候,就已經是食死徒了,當我們入學,就變成了盧修斯——”

  “然後盧修斯叔叔答應了?”

  “我不知道——在你出生前,也就是波特夫婦一家被襲擊後,盧修斯就和納西莎一起出面證明他們只是被伏地魔控制,並不是自願加入食死徒行列的——當然,你也知道這是說的鬼話,從這次的事情也可以看出來,馬爾福一家並沒有脫離食死徒的行列,至少暗地裡沒有。”奧利維亞嘆了一口氣:“當時盧修斯在我們還在校的時候,他拼命想方設法不讓我和裡德爾的一個食死徒接觸——也就是埃文.羅齊爾——他早就死了。當時我並不知道羅齊爾……如何,只是覺得他長得還是很對我胃口的,當時整個斯萊特林的女生幾乎都交到男朋友了,就算沒有也不乏有人表白,但是只有我沒有——你知道,身為一個女孩這是一個非常讓人自卑的事情……”

  “呵呵,這叫做早戀,這可是你親口告訴我的——”賽特瑞乾巴巴的打斷。

  奧利維亞冷冷的翻了一個白眼,狠狠的拍了拍賽特瑞的胸口,示意他滾過去點讓個位置給自己坐。於是賽特瑞馬上聽話的移了移自己的身子——奧利維亞一副屈尊降貴的表情滿意的坐在了床邊。

  盧修斯‧馬爾福居然認為她不是一個標準的斯萊特林——?他的眼睛是瞎了嗎?

  年輕的少婦優雅的翹起一條腿,繼續說:“後來我才知道那是盧修斯‧馬爾福對我的控制——不讓別人接觸我,這是他下的死令,這樣也一定程度的控制了我和羅齊爾的認識。”

  “看樣子最後你們還是認識了——”賽特瑞淡定的說。

  “沒錯——”奧利維亞嘆了一口氣,似乎回到了那個時間,陰冷的房間就算是再多的火也無法轟熱一般。“之後很後來,我被邀請加入了鼻涕蟲俱樂部——在我做出了最好的迷情劑後,我被斯拉霍恩教授邀請,當時裡面已經有羅齊爾了——在我們之前好幾年,裡德爾也是其中的一員,呃……還有斯內普,但是唯獨沒有盧修斯——他一輩子永遠都無法理解魔藥學的樂趣。”說到自己最擅長的,她還無意的聳了聳肩,“裡德爾非常有說服力,作為裡德爾的助手,羅齊爾也非常有說服力。相信你經過這一次也知道了他——我很快就相信了他,並且還有些愚蠢的認為他是我非常知心的朋友。”

  “但是你後來還是逃掉了。”

  “沒錯——”奧利維亞深深地,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因為在盧修斯發現我忽然和羅齊爾走的特別近的之後,他開始加倍的找我——幾乎是遠遠的超過了他當時和納西莎在一起的時間,因此,你知道,納西莎一直都把我當做假想的第三者敵人——在最後一天的時候,他通過回憶球——恩一個向別人出示自己記憶的東西,他向我展示了裡德爾和羅齊爾的……算是真面目,然後成功的把我嚇到了。然後我就逃跑了。”

  ………………似乎有點難以相信。

  “馬爾福居然會幫助……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

  “噢——當然不。男孩。”奧利維亞扭過身子對著賽特瑞露出了一個嬌俏的笑,使了一個鬼臉,她意味深長的說:“馬爾福討厭的人不一定他真的討厭——如果他幫助一個別人都以為他很討厭的人,那麼唯一的答案就是——這個馬爾福其實一點也不討厭他,反而是……喜歡他。”

  賽特瑞聽後,皺著眉坐在床上一臉困惑的想了好幾秒,在奧利維亞柔和的注視下,忽然恍然大悟的說:“所以盧修斯那個時候是喜歡你的——?”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嘛——是的。”奧利維亞一點也不在乎的笑咪咪的點頭。

  “真稀奇,那他為什麼要和納西莎阿姨結婚?”

  “這就是斯萊特林的可悲之處——可以說,除了福克斯是個非常隨心所欲的貴族家庭之外,很多貴族,尤其是以馬爾福和格林格拉斯為首,都是非常遵從利益的家族,他們只會和貴族純血聯姻,以父母之命為首命,無論馬爾福多喜歡誰,只要他的父母不同意,他還是得老老實實的娶一個他父母選定的人。”

  賽特瑞憂傷的嘆了一口氣,就在奧利維亞準備安慰自己可憐的剛剛失戀的兒子的時候,對方卻幸災樂禍的吐了一句:“可憐的德拉科,可憐的哈利——苦命的一對啊。”

  奧利維亞伸開的雙手僵硬在了半空中,有些無言。

  良久,她才有些無奈的說:“你難道沒有發現這次他居然犧牲了自己的利益……只為了救你嗎?甚至公開違背自己父親的命令?賽特瑞,我覺得你最好不要再叫他馬爾福了——”

  “…………”賽特瑞一臉詫異的看著對方,慢慢的說:“我覺得媽媽你最好讓龐費雷夫人幫你檢查一下……這個學期剛開始你還讓我不要接觸德拉科‧馬爾福!”

  “………”奧利維亞用眼神對賽特瑞施了一個禁言咒,賽特瑞馬上聽話的抿緊了嘴不說話了。“聽著,無論馬爾福一家做什麼,盧修斯看在我的份上,都不會讓伏地魔傷害你——因為這是他對我的承諾,而他也會想盡一切辦法不讓德拉科傷害你——最開始我不想讓你接觸德拉科是因為我害怕你會被他偶爾爆發出來的叛逆因子傷害,不過看樣子我最開始選擇青梅竹馬這條路線還是沒有錯,他不僅沒有傷害你,還想盡辦法去救你——”說到這,對方還樂兮兮的笑了笑。

  “或許你讓我告訴他我其實不是混血,或許他就會對我改觀了——”賽特瑞機械的開口。

  奧利維亞笑著從床上站起來,她優雅的拍了拍袖口邊不存在的皺褶,臉上雖然帶著溫柔的微笑,但是琥珀色的雙眼卻像是被凍住的火焰冰冷極了,她無所謂的開口,一字一句卻極富力度:“那可不行,男孩。你的父親可是一個底牌——他們誰都不能事先知道。”

  事實上在很久之後賽特瑞才知道奧利維亞這個時候說的很多都是真假參半。就好比她告訴德拉科的事情。


☆、重回原軌。

  “安靜——同學們。”鄧布利多校長站在大禮堂的最前方的中央位置,他長長的鬍子垂到了桌面上,半圓形眼鏡後,看不清他的眼神。他大聲的說,聲音慈祥也帶著嚴厲:“首先,我要說些話——在宴會開始之前,我們要掌聲感謝斯普勞特教授——龐弗雷夫人!我們要感謝他們的曼德拉草藥,成功的拯救回來了所有被攻擊導致石化的人。”

  大禮堂內傳來了巨大的掌聲,其中還伴著倖存者抱住同伴嗚咽的哭聲。

  賽特瑞無奈的攬著阿爾文,此時對方的鼻涕已經全弄他的袍子上了——不過,經歷過差點死掉的這一次,賽特瑞不再是用潔癖這個理由輕輕推開對方,他伸出雙手,和羅恩還有赫敏一起穩穩的抱住了阿爾文。

  “一切都好了——一切都好了,阿爾文——我們都回來了。”

  “另外,基於最近發生的事情,為了表達心意,學校決定所有的考試都取消!”

  “哇唔——!”坐在格蘭芬多中間的一個紅發的男孩第一個跳了起來,他咬著下唇歡呼著扭著腰衝對面的長得一模一樣的英俊的男孩笑道:“我贏了——喬治!我就說了不會考試!”

  人群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鼎沸,賽特瑞懷裡哭個不停的阿爾文一下子從悲傷中迅速恢復,他加入了尖叫的行列,臉上眼淚鼻涕都還沒弄乾淨,激動得抱住賽特瑞的頭,差點準備就這樣髒兮兮的在對方臉上來個熱吻。

  當然,被德拉科隔著兩個桌的統統石化阻止了。

  賽特瑞看著忽然就定住不動了的阿爾文:…………

  赫敏:………………可憐的阿爾文。

  哈利無奈的掏出魔杖,點了點對方念了一個咒立停。

  斯萊特林桌上,金髮的男生看著那個被解除石化的高個子格蘭芬多又激動的抱住了賽特瑞的脖子猛蹭,他努了努嘴不爽的開口:“……見鬼的哈利‧波特——他永遠和他的父母一樣喜歡多管閒事——”

  “我還聽說他把你的家養小精靈給解放了?”潘西笑著挖了一口布丁,嘲笑的開口。

  “……”德拉科哽了哽,半晌他才啟唇繼續冷冷的說:“……反正馬爾福莊園家養小精靈不差多比那一個——”

  這個時候禮堂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了,他們慢慢的安靜下來,從裡面走出來了一個龐大的,鬍子拉渣的人。

  “海格——!”哈利和羅恩猛地站起來。

  德拉科不屑的哼了兩聲,感慨道:“有誰能教教這群蠢獅子們,永遠不要這麼魯莽?”

  “嘿——德拉科,千萬別這麼說。”坐在德拉科對面的是一個金色大波浪的少女,她非常有優越感的甩頭撩了撩自己的長髮,撐著下巴看著對面的斯萊特林,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揶揄的笑容:“不知道你的父親是不是也是這樣教訓你的?”

  德拉科的臉頰有一瞬間的粉紅泛起,他狠狠的瞪了對面的女生一眼,惡狠狠的壓低聲音說:“達芬妮!我必須告訴你,似乎你自從和潘西玩得好了之後,變得囂張跋扈了很多——”

  “那可沒有。”潘西連忙擺手,故作無辜的眨了眨自己的雙眼:“這可不怨我,別扯上我,我是無辜的。”

  “哦得了吧,潘西。”達芙妮笑著瞪了對方一眼,“不知道是誰記恨著那個棕頭髮的格蘭芬多男孩在敲昏了自己之後居然把自己仍在雜物間的?還準備著變成德拉科去逗逗對方的?”

  “哦——完了!”潘西捂著自己的臉呻、吟了一聲,根本不敢看身邊的男生。

  “你居然準備變成我去找賽特瑞?!”

  “……呃,只是一個創想。”

  德拉科不屑的彎曲指節狀似無意的敲了敲桌面,淡定的諷刺:“我從來不知道你居然可以做出變形水——潘西,說真的,就算你做出來了,你準備怎麼辦?拔掉我的頭髮嗎?”

  潘西乾笑兩聲:“或許吧——”

  “當然了。”德拉科看起來並沒有生氣的徵兆,他雲淡風輕的喝了一口清酒,平靜且坦然的說:“如果你變成我,我是肯定不會讓你敲昏我的——大概我會變成你?”

  達芙妮也乾笑兩聲:“…………不知道為什麼,我忽然有點想要停止這個話題了。”

  “變成你我應該去幹些什麼?給點建議,女孩們。”德拉科笑容滿面的開口。

  潘西:“……………”

  達芙妮:“…………”

  坐在邊上的克拉布湊過一個碩大的腦袋,嘴巴裡還有蛋糕屑,他含糊不清的說:“狠狠的吻賽特瑞?”

  潘西:“…………”我一點也不想因為這種方式上頭條。

  達芙妮:“………………德拉科會殺了你的,克拉布。快閉嘴吧。”

  德拉科微微皺著眉乾巴巴的說,露出一絲假笑對著身邊的兩個女生,“我倒是覺得這個主意挺好的——吻完之後等變回來了還可以名正言順的好好教訓一下‘狐狸精’了不是嗎?潘西——?”

  …………好記仇。

  此時大禮堂內又爆發出了一陣熱烈的掌聲,在海格說出了對哈利等人的感謝之後,四個學院也開始紛紛通過熱情的尖叫和鼓掌以表達在這一次事情中做出了最大貢獻的格蘭芬多的救世主表示感激。

  “嗤——”

  想也不用想是誰發出來的。在斯萊特林桌,以德拉科為圓心,方圓達好幾個的斯萊特林全都用一種冷冷的表情看著他們。

  “別嫉妒,德拉科。”達芙妮好笑的安慰:“就算你被在那裡面被制住了,你還是一樣救了賽特瑞——哦,至少我相信這個小格蘭芬多是這樣認為的。”

  “或許這一次延遲的生日宴會,你可以許願讓他不要再冷冰冰的叫你馬爾福?”潘西也笑嘻嘻的調侃。

  德拉科非常不貴族的翻了一個白眼,他的雙眼正無意的看著那頭的格蘭芬多桌:“你們兩個真是囉嗦透了,小心我等會兒就把派給格林格拉斯家和帕金森家的宴會請帖撕了。”

  兩個星期後,所有的學生坐上了霍格沃茨特快,回到了國王的十字車站。

  因為這個學期的事件,導致德拉科‧馬爾福的十四歲的生日並沒有順利的展開,當然,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那個幾乎很少缺席的格蘭芬多失蹤了。

  賽特瑞坐在德拉科的對面,因為有新的一年級的來到,他們的位置從包廂來到了一節沒有包廂的車間。

  淺棕色的格蘭芬多懷裡還抱著一隻老重老重的摩尼,瞧見座位中間的桌子,立馬一個快步衝到前邊把懷裡的貓往上邊一扔,摩尼被毫無預兆的甩出,慘叫一聲豎著毛四腳落桌,琥珀色的眼珠嘶嘶的看著面前他的主人。

  “別看我,摩尼——在我不在的這段日子裡你沒有為我的消失感到傷心難過也就罷了,你居然胖的比赫敏的那隻小傢伙還重了——”賽特瑞把包往頭頂上的置物架上一扔,拍拍手往桌位上一坐。“簡直無法原諒!”

  “希望你能明白知恩圖報這個詞的意思。”德拉科的手搭在了賽特瑞坐的椅背上,不等賽特瑞轉身,他馬上就鬆開走到了賽特瑞的對面,賽特瑞看著他撇了撇嘴將手上的包甩上了置物架後慢慢的坐下。德拉科伸出一隻手摸了摸正站在桌子上的摩尼的背脊,然後賽特瑞就眼睜睜的看著這個自己都還沒調、教好的貓臉上露出了一絲愜意的笑,緊接著就喵嗚一聲輕巧的跳到了德拉科的大腿上。

  賽特瑞:……………………我去你奶奶的,狗貓!…………………呃,有些奇怪……媽蛋,誰他媽在乎這麼多?!

  隨著車頭轟隆的鳴笛聲,賽特瑞才忽然發現,自己真的已經很久沒有看到德拉科了。

  窗外的風景開始慢慢向後倒去,淺棕色卷髮的少年雙肘撐在桌面上,雙手托著變尖了些的下巴,琥珀色的眼珠跟著不斷消失的風景有些入神。

  德拉科蒼白的手指在摩尼乳白色的柔軟乾淨的毛中穿梭,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德拉科用仿佛自言自語一般的語氣輕聲說:“……等會你和奧利維亞阿姨一起回福克斯莊園嗎?”

  “……唔……大概吧——”賽特瑞含糊不清的回應,他轉了轉瞳眸,看了對方一眼,“不過到時候我會早點到你家……的。”

  不遠處,潘西正在和達芙妮討論新的黑魔法防禦課的老師會是誰,克拉布正在和高爾懶洋洋的坐在椅子上等待著流動販賣車的到來,小格林格拉斯也正和她的新朋友做得老遠小聲的說著什麼——

  德拉科看著眼前憂鬱的格蘭芬多,奇怪的挑了挑眉道:“你不高興什麼——?不光曠了大半個學期的課,還沒有考試——感謝上天,你真應該感到開心。”

  賽特瑞:“…………真對不起德拉科,我這是屬於男孩的憂傷,你這個已經變聲的男、生、就不要試圖理解了。”

  德拉科:…………

  暗紅色外皮的特快劃破了凝固的空氣,以不可逆轉的姿態不斷的朝前進發著。

  綠色的一大片綿延的山丘慢慢遮蓋了偉岸的灰色霍格沃茨尖頂城堡。水藍色的天空在白金色的太陽照耀下通徹寬廣,鳥兒正一大片的從被經過的地方的樹林裡騰飛而起,撲騰地朝上飛遠。

  黑色的死亡過去,迎接而來的,是更加溫暖的明天。

  賽特瑞瞥了對面的人一眼,他此時也似乎被窗外的景象迷住了,銀灰色的雙眼居然帶上了一點點微弱的金色。


☆、去問問梅林,你就知道了。

  天還微微亮的時候,賽特瑞就被一個咧嘴呼啦啦(Rictusempra )給弄得清醒了過來。他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正全身都被銀白色的光撓著癢癢。

  “哈哈……”賽特瑞被弄得眼淚水都要出來了,他艱難的躲避著,不停的求饒:“……別撓了……別撓了媽媽!”

  “起來了?”奧利維亞女士一手拿著魔杖站在床尾,假笑著發問。

  “起來了——起來了!!”賽特瑞舉雙手求饒。“真的起來了!”

  說真的,他連什麼時候對方叫了自己都沒記憶= =,昨晚睡太沉了吧。╮(╯_╰)╭。

  而此時此刻,馬爾福莊園。

  和冷清的福克斯莊園不同,此時的馬爾福莊園則是沉浸在一派的歡樂氣氛中。偌大的氣派的宴會主廳裡已經布置好了,但是即便如此,還是遠遠不夠。在城堡的外圈,有著一個幾千平米的院子,高大的綠林順著一道大理石鋪成的路種下,噴泉的邊緣順著源起的山坡出現了一條清澈的小溪,在稍稍平坦一點的地方飄蕩著正盛放的睡蓮。

  在一側沒有樹蔭的地方,他們用魔法搭起了一個白色的長型帆布篷,地上鋪著潔白的白色天鵝絨地毯,上面擺著似乎和綠林一樣看不到盡頭的長桌,餐桌上隔著一定的距離就會有五個為一體的蠟燭燈放立,銀色的蠟燭上正燃燒著深綠色的火焰。

  異常誇張的擺設,如果你驚奇的發問,對方只會平靜坦然的回答你:哦,這只是一個小小的生日會的規格。

  以黑灰色為主調的馬爾福莊園,在馬上就要過去的十分鐘後,將迎來無數的人群。

  “你看起來似乎並不怎麼著急,德拉科——”女孩穿著深藍色的裙子,黑色的短發上戴著一朵黑色的蕾絲半遮著左眼,半包住胸口的禮服由上好的綢緞做成,在腰處細緻的收攏,裙子非常短,露出了白而修長的大腿,半高的根踏在平整的大理石台階上,潘西雙手撐在禮堂台階的扶手上,衝靠在扶手邊的鉑金色直發的少年調侃。潘西喝了一口高腳杯中淡黃色的女士酒,深棕色的雙眼看向了門口。

  “哦得了吧,潘西。”一個暑假過去,德拉科又長高了不少,潘西得站在好幾個台階上才能比對方高了,因為這個姿勢,她看不到德拉科的表情,她聽見對方用那個最熟悉的鼻腔音哼了一聲,有些不屑的笑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其實正開心著賽特瑞沒來呢。”

  女孩慢慢垂下自己的眼皮,臉上流露出一瞬間的自諷。

  “哦,當然了,”潘西淺笑著開口,她伸出一隻手摸了摸自己有些發冷的手臂:“我可是替賽特瑞著想——免得他看見我覺得愧疚不是嗎?上次他對著我腦袋來的那一下可是讓我疼了好幾天。”不等德拉科回應,她繼續說:“好了,我感覺有些冷……你自己在這裡慢慢等吧。待會兒見。”

  “嗤——”德拉科撇了撇嘴角,眼睛傲慢的斜到了一邊。

  在一邊的沙發上,全部都是現在已經到了的賓客帶來的生日禮物。說實在的,當他到了十三歲的時候,他就已經沒有那麼好奇別人送的禮物了——很多時候,對於那些被邀請的人來說,送的禮物很多都不是給自己的——他們只是藉著他生日的機會,送了很多稀奇的東西給他的父親罷了。

  異常安靜的門口傳來幾聲越來越大的腳步聲。

  “好了好了,媽媽——我會的,放心!哦——才沒有!我什麼時候在德拉科家大吃特吃了?!”

  少年的聲音或許是因為還沒有變聲,聽起來有些尖利,穿透力也比別人遠遠強得多。

  當賽特瑞抱著禮盒走進來的時候,德拉科正一隻手插在口袋中,另一隻手拿著自己的魔杖把玩。

  “哦——梅林!”賽特瑞似乎為在門口就看到被嚇了一跳,他抱著禮盒下意識的退了一步,棕色的眉皺起,看了對反一眼,抱怨的說:“你站在這裡幹什麼?馬爾福?等我?——哦千萬別這麼說,我會持寵而嬌把送你的禮物自己私吞的。”

  “別妄想了,賽特瑞——”德拉科無所謂的努了努嘴,冷哼一聲走上前,“我只是在這裡等格林格拉斯——”

  “哦,好的。”賽特瑞的臉上非常淡定,他點點頭,看不見一點異樣,他輕巧的說,越過了德拉科朝後面繼續走去:“那待會兒見。”

  站在賽特瑞身後的奧利維亞倒是沒有走,她單手支撐著一個漂亮的包裹,不用看馬爾福也知道那是什麼—— 一把掃帚!奧利維亞夫人穿著黑色的長裙,莊重而典雅,淺棕色的發高高的盤起,她現在已經不需要低著頭看對方了,馬爾福已經快和她差不多高了,英俊的臉消瘦尖細——簡直和盧修斯那個時候一模一樣。

  奧利維亞嘴角抽了抽,她馬上將手中的禮物遞給對方,“生日快樂,德拉科——這是我送給你的,非常感謝你在上個學期替賽特瑞做的事。”

  德拉科‧馬爾福銀灰色的眼睛中並沒有多大的起伏,賽特瑞此時已經走到了階梯的上面,他扭過身子看了對方一眼,臉上沒有一點表情。

  “謝謝您的禮物——奧利維亞阿姨——關於上個學期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因為我而讓賽特瑞有不好的記憶——現在我的父親正在樓上,請上去吧——”德拉科完美的彎了彎腰,他伸出雙手接過奧利維亞夫人手中的被深綠色的紙包裹著的掃帚,臉上露出了一個完美的笑容。

  嗤——嗤嗤嗤——!賽特瑞不屑的在後邊努了努嘴。

  “你就別上去了,賽特瑞。”雙手已經空掉的奧利維亞女士優雅的提了提自己的裙擺,她淡定的走到了賽特瑞的身邊停下,微微彎腰將對方胸口的黑色的溫莎結理了理,又撥弄了一會兒對方卷曲的柔軟的搭在白皙的額頭上的細碎瀏海,琥珀色的眼珠看著對方的經過了上一個學期折磨變得深邃起來的輪廓,露出了一個偽善的笑容,她直起身子拍了拍賽特瑞的肩,大手一揮決定的說道:“作為德拉科的朋友,我覺得你們還是在一塊比較好——上面是大人的事,你就別給我操心了——下去,男孩。”

  賽特瑞:………………

  在奧利維亞的陰測測的注目下,賽特瑞機械的走下階梯,和德拉科並排站在了一起。

  “說真的,馬爾福,你到底給我媽媽喂了什麼迷魂藥——幹什麼她老是要我跟著你跑?”賽特瑞不爽的壓低聲音說。

  “哦別這麼說我。賽特瑞——”德拉科將手中的掃帚放到了一邊的沙發上。他雙手插在口袋中,痞氣卻也優雅的走到了賽特瑞的邊上,靠住階梯的大理石扶手,撇了撇嘴,昂起尖細的下頜無所謂的開口:“在你第一次來我家進我房間的時候就是往我床上奔的時候,我就已經百分百確定她是把你當做我的童養媳養了。”

  賽特瑞一副見過鬼的表情瞪著德拉科,因為並排,他不得不退開一些扭著頭瞪著他,賽特瑞張了張嘴,尖聲道:“梅林——你居然知道童養媳這個詞?!”

  “哦,看中國巫師新聞看到的。”

  “胡說!”賽特瑞還抱著禮盒,他站在王子氣十足的德拉科身邊的確有那麼一點點像侍從,不過此時賽特瑞可沒有心思想這些,他思考的是更加深層次的問題!賽特瑞艱難的開口:“中國巫師報上根本就沒有這個東西!”這可是中國農村的土話!

  德拉科斜過銀灰色的瞳眸側了賽特瑞一眼,不耐煩的挑了挑嘴角道:“說這麼多,你到底準備什麼時候把送我的禮物交給我?我等著拆。”

  棕色卷髮的少年趕緊一把抱緊懷裡的用棕色和銀色花紋綁住的有他一個腦袋大的禮盒,他據理力爭的說:“現在還沒決定給你呢!你著什麼急?這麼想拆移駕那邊—— 一大堆等著你寵幸,馬爾福!”賽特瑞用下巴指了指,皺著眉補充:“還有!我媽媽才沒有把我當做你的童養媳在養——這是違法的!”

  只是開個玩笑的德拉科在面對賽特瑞的較真有些無語,他擺了擺手,擺正身子繼續靠上了扶手。

  過了一會兒,沉默中,賽特瑞大概是抱酸了手臂,他抿著唇想了想,然後往德拉科那邊靠近了一些,用手肘推了推對方,小聲的說:“喏,還是給你好了——我存錢給你買的……還有……啊,生日快樂。”

  伸長的手臂一輕,兩雙被黑色的西裝細緻包裹的修長手臂接了過去,順著這雙手臂望去,對方領口的黑色溫莎結整齊而雅致,後領口是一個黑色的長領半圈住了他的後頸,看起來就像是半個世紀前的古老的貴族的禮服,蒼白的皮膚和濃重的夜黑色對比顯得觸目驚心。原本有些冷然的消瘦側臉慢慢的露出了一個淺笑,銀灰色的霜雪一般的眸子裡慢慢融化了一般。

  德拉科的右手解開了禮盒,熟練無比,在深綠色的禮盒中,是一套定做的制服,不同於斯萊特林那麼普遍,在很多地方都有一些細小的改動。

  “這是我要我媽去德國的時候幫我選的——”賽特瑞慢吞吞的說,“上個學期你嫌棄我把你在德國定做的袍子弄髒的事情我還記得呢。”

  德拉科有些無奈的合上盒子,就在禮盒即將要關閉的前一刻,他忽然發現在整整齊齊疊好的深綠色的制服的領口處,有一個東西在微微發著亮光。

  合上的盒子被打開,馬爾福騰出一隻手,將領口處的東西拿了出來——兩雙大開的對稱的羽翼中,一個大大‘M’壓在其中,下面是纏纏繞繞的柳藤,上面是一個複雜的王冠,銀灰色的眼珠閃了閃——這是前年聖誕節德拉科送給賽特瑞的聖誕禮物。

  “你把這個還給我?”德拉科沒什麼感情的聲音傳了過來。

  賽特瑞平靜的說:“這個東西本來就不應該在我這裡。”

  德拉科:“送出去的禮物沒有要回來的理由。”

  賽特瑞有些脫力:“這個不能算是禮物——馬爾福,這是你父親對我的保護!現在保護已經結束了……”

  對方忽然跳到了賽特瑞的面前,他的臉上有一絲的漲紅,根本就不像是聽起來那麼淡定的模樣,德拉科一隻手箍住賽特瑞的肩,微微彎腰,惡狠狠的盯著對方說:“這——不是保護——”

  賽特瑞:“或者是你的求婚?老天爺,你還沒成年。”

  德拉科:“…………”

  賽特瑞露出一抹解脫的笑容,他伸出手指了指德拉科的後面:“哦,現在正牌來了,放開,然後扭頭、去吧。你可是宴會主角。親。”

  當德拉科被這樣推過去並且在宴會開始前都被迫留在阿斯托利亞身邊的時候,他氣惱的發現,對方居然不見了!

  這大概可以被德拉科列為迄今為止最糟糕的生日了——

  晚宴在下午的四點開始舉行。

  當德拉科好不容易甩開阿斯托利亞,開始不停的尋找著那個淺棕色卷髮的蹤影的時候,他撇到了一個陌生的背影——重點就是他身邊的人自己卻並不陌生。——準確來說,簡直不能再熟悉了。

  納西莎.馬爾福。

  穿著黑白剪裁修身完美的禮服的馬爾福夫人站在一張長桌的一角,在她的身邊,是一個穿著深藍色西服的小孩——看起來有十歲左右,身高在同齡裡應該算高的,黑色的直發貼著腦後,似乎是感受到德拉科的目光,他慢慢的,就像是放慢鏡頭一樣,扭過了頭。

  一對漆黑的,像是兩道深深的隧道一樣的雙眼對上了德拉科。

  “你在看什麼——?”

  德拉科的身子頓了一下,他僵硬的猛地扭過頭,潘西正笑吟吟的站在他的身邊,順著他之前的目光看過去,那個藍西服的小孩已經將頭轉了回去。

  “他是誰?我從來沒有看見過他。”

  “啊——好像是安多米達的獨子——父親是誰還不清楚,不是那個唐克斯,據說是純血,而且布萊克家已經決定把他列入了布萊克族譜。”潘西撇了撇嘴,嘲諷的說:“不過小天狼星不是從阿茲卡班逃脫了嗎?這個時候成為布萊克的一員,還真是可憐——”

  “好了,潘西。”德拉科沒什麼語氣的打斷對方。潘西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慢慢褪下——差點忘記了,德拉科的母親,在嫁入馬爾福家之前,也是布萊克家的一員。

  潘西抿著唇低下頭小聲的說:“抱歉。德拉科。”

  “沒關係——”德拉科壓低聲音,變過聲後變得非常磁性的嗓音在這之後更加變本加厲,他的視線並沒有從納西莎夫人和小布萊克身上移開,偏離話題道:“對了,你有沒有看見賽特瑞‧福克斯?”

  此時此刻,賽特瑞正在長桌的另外一頭吃東西吃的不亦樂乎。

  當德拉科順著潘西的視線望過去,看見的就是滿滿一手牛奶布丁的,一雙琥珀色的眼睛還在不停的在桌上張望的模樣。德拉科眼皮抖了抖,自言自語一般的開口:“……他看起來只有十歲——蠢得要命。”

  “事實上——”黑髮少女嗤嗤笑著,她伸出手輓住德拉科的手臂,發現對方並沒有拒絕,於是更加親昵的說:“親愛的德拉科,在這之前,你一年級比他看起來更加幼稚——”並不在意對方皺起來的眉頭,少女看向了不遠處那個臉上平靜的少年,“我也很好奇——短短的半個學期,是怎麼讓你忽然變得成熟並且與眾不同起來的,德拉科。”

  “去問問梅林——或許你就知道了,女孩。”德拉科諷刺的說,輕輕將自己的手臂從對方的懷裡抽出來,他邁開步子,朝賽特瑞的方向走了過去。

  被留在原地的女孩慢慢的收回了手,她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尷尬,伸出右手甩了甩頭髮,抱住了雙肘,看著金髮少年離開的背影。

  問梅林——得了吧。

  嘲諷的笑容露了出來,她跨開步子,朝另外一個方向走開了。

  梅林只會讓她去問那個福克斯的。


☆、攝魂怪。

  阿茲卡班的囚徒。

  40、攝魂怪。

  “看在上帝的份上——德拉科,能別讓我再解釋我和一個男的的關係了好嗎——梅林,我在這之前我都沒有和他說過一句話!”賽特瑞抱著貓,不耐煩的說:“你就因為這個原因一路上都不和我說話?我在宴會那天就已經和你說清楚了!”沒想到現在開學了你還要我說= =。

  兩個少年一路的爭吵引來了不少麻瓜的矚目,賽特瑞機械的環顧了一圈,半抬著眼皮無奈的說:“並且現在因為你我們等下撞牆的行為會被很多人看見。”

  鉑金色頭髮的少年冷冷的哼了一聲,不再理會他,雙手抵在行李推車的把手上,對準那道牆壁,腳下使力加速朝前衝了過去。

  也是——誰在乎?

  當他後一隻腳出來的時候,賽特瑞也從馬上出現在了後面。

  “說真的,他不是在德姆斯特朗上學嗎?你到底只是單純討厭他還是覺得他霸占了你的光?”琥珀色的瞳眸微微上昂著,賽特瑞疑惑的看著他,問道。

  對方唇角咧出一個不屑到極點的弧度,德拉科哼了一聲濃重的鼻腔音,“我不覺得一個普通的貴族能夠占一個馬爾福的光——沾光倒是有可能。”

  “自大——”賽特瑞小聲的說,撇撇嘴。他的雙眼看到對面走來的一個人,嘴巴更加癟了,他用手肘推了推對方,“德拉科——幫我拿一下摩尼。”

  一雙手並沒有讓賽特瑞等待多久,德拉科停下腳步,伸手接過了賽特瑞手中的看起來就像是沒睡醒一樣的摩尼,德拉科皺了皺眉,奇怪的問道:“它好像輕了一些。”

  “是嗎——看樣子塑身計劃還是比較有效的。”賽特瑞雲淡風輕的說,他側過頭瞥了一眼看起來就像是被自己虐待了一樣的傢伙,不爽的努了努嘴,“它身為一隻公貓簡直太重了——它要是母的我會以為它還懷孕了呢——”

  “你居然讓一隻貓減肥?!”德拉科調高音量,眉毛挑高,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賽特瑞。

  “勞駕——這是我的貓。”賽特瑞騰出了手,他從手臂的一邊將格蘭芬多的斗篷披上,這個暑假他長高了一些,斗篷也不得不重新買了一件,淺棕色的發被剪得很短,斗篷壓下了軟質的襯衫領口,露出白皙的脖頸,德拉科這才發現這個以前一直都過於瘦小的格蘭芬多經過一個暑假忽然變高了不少——這個認識不知道哪裡忽然讓這個鉑金貴族感覺有些不爽。

  連帶著格林格拉斯來到他的面前和他打招呼的時候,他也是頂著一張有些臭的臉看過去的。

  他們一起上火車的時候,德拉科懷裡的摩尼都一副沒睡醒的樣子,看起來就像是自己虐待了它一樣。

  真是活見鬼。

  當德拉科和阿斯托利亞一起坐進了斯萊特林車廂的時候,賽特瑞並沒有跟著跨進去,他單手提著自己的包,平靜的繼續朝前走。

  已經在位置上坐定的德拉科忽然意識到有些不對,他移開趴在自己大腿上的摩尼,拉開包廂的透明的推拉門,半個身子探了出去,下意識的叫道:“你去哪,賽特瑞?”

  這一段內容簡直非常的不德拉科‧馬爾福,走在賽特瑞前面的幾個斯萊特林都奇怪的扭過了頭,有些詫異的看著德拉科。

  淺棕色的腦袋轉了過來,賽特瑞做了一個無奈的表情,淡定的回答:“去找哈利——好好照顧我的摩尼!”

  穿過了幾個低年級的車廂,最後邊就是斯萊特林霸占已久的專用車廂。和前幾個都不一樣,斯萊特林的這一段顯得非常的安靜,雖然有說話的聲音,但是和格蘭芬多還有赫奇帕奇一比較,完全就是沒有可比性的。

  在行走中的列車中朝駛進的相反的方向走本來就是一個很艱難的行為,加上懷裡的包又死沉死沉,賽特瑞甚至產生了可能會走到死的錯覺。

  車廂內的人都非常少,賽特瑞透著有些起霧的玻璃朝裡看去,裡面的人幾乎都在低聲交談,或者是自顧自的看著自己的書。

  …………

  剛剛他的似乎臉色不是特別好。

  想到德拉科的樣子,賽特瑞在心底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

  賽特瑞此時已經走到了格蘭芬多的車廂中,大多數的包廂都已經坐滿了。他衝著一個已經快要爆炸的包廂裡的阿爾文無奈的笑著打了一個招呼,看著對方連手都騰不出來的樣子,賽特瑞默默放棄了進去的想法。一直快要走到盡頭的時候,他發現了其中有一個包廂幾乎是全空的。他攬了攬肩上的包帶,推開了包廂的門。

  裡面只躺了一個人了——他正用黑色的巫師斗篷蓋住了臉,似乎是因為火車頂上的強光照得他睡不著的原因。

  應該……不會介意吧?賽特瑞站在門口糾結了一會兒,馬上就自我安慰性的兀自點頭,然後提著包坐了進去。

  賽特瑞包放在一邊,頭靠在窗戶上面開始發呆。

  沒過多久,列車緩緩開動的時候,門外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說真的,羅恩,那真的一點都不好笑——很幸運,哈利差點就要被開除了!”

  “事實上——赫敏,魔法部的部長說我沒有被送進阿茲卡班就已經很幸運了——這已經不是第二次了。”

  黑色的卷髮出現在包廂上邊的透明玻璃後,帶著圓框眼鏡的格蘭芬多瞧見賽特瑞,衝他咧了咧嘴。

  “就這吧——別的地方已經人滿為患了。”金棕色的卷髮出現在門口,瞧見坐在床邊的賽特瑞,對方秀氣的臉上馬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赫敏有些久違的喊道:“哦——賽特瑞!真是好久不見你了。”

  “嗨——”賽特瑞把占了一個位置的書包拖到了自己的大腿上,“好久不見,赫敏,哈利還有羅恩——暑假過的怎麼樣?”

  “別說了。”赫敏拖著包走進來,翻了一個白眼衝賽特瑞揶揄的說道:“韋斯萊他們一家去了埃及——梅林!他從我和他見面就開始一直說個不停!”

  羅恩抱著他的斑斑走了進來坐在了那個遮住臉的男人邊上,喊道:“嘿——我才沒有,赫敏!”

  無奈的笑了笑,哈利轉身關上包廂的門,坐在了赫敏的身邊。

  “可能會有些擠——”賽特瑞又朝窗戶邊靠近了一些,挑了挑眉解釋道:“德拉科‧馬爾福要和小格林格拉斯坐在一起,就別讓我回去當電燈泡了——”

  羅恩癟嘴哼道:“老天爺,我們才不會趕你出去的賽特瑞——不過說真的,你知道這個人是誰嗎?”他指了指自己右邊的人,說道。

  “R.J.盧平。”赫敏挑了下眉,平靜的說,“看樣子他會成為我們黑魔法防禦課的新教授——只有這個空位了。”

  “梅林的鬍子——!”對面的羅恩難以置信的看著赫敏,又將視線轉到哈利和賽特瑞的身上,大驚小怪的說道:“你怎麼會知道?哈利,賽特瑞!你們說她怎麼能什麼都知道?!”

  “噢——看在上帝的份上!”赫敏摸了摸她腿上薑黃色的貓的背脊,無語的翻了一個白眼說道:“他的手提箱上寫著呢,羅恩。”

  賽特瑞不厚道的嗤的笑了一聲,對面的紅發格蘭芬多的臉立馬紅了紅,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沒說話了。

  “不過,對了,剛剛你們說到了魔法部部長?”

  “呃……恩。”赫敏愣了一下,才緩緩的說:“因為哈利把他姨夫的姐姐變成了一個氣球——”

  賽特瑞撇了撇嘴,忍住對哈利做一個大拇指的手勢。忽然,賽特瑞站了起來,將腿上的包放在了頭頂的置物架上。

  …………………

  火車外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下起了雨,剛剛還明亮的天空一下子低沉了下來,明明還只是下午的時間,這樣看去甚至像是到了深夜。

  “先別說這些了。”哈利偏過頭看了那個蓋住臉的男人一眼,緩緩的用低沉的聲音說著:“你們覺得他睡著了嗎?”

  “看起來像是睡著了。”羅恩仔細的打量了幾分鐘,然後才中肯的開口。“怎麼了?”他問。

  哈利又看了一眼門口,似乎是為了確定門是不是鎖著的一般,他再次轉回頭,衝剩餘的幾個人說:“我有一些事情要告訴你們。”

  ……

  “……說真的,哈利,我開始覺得你有種吸引災難的體質了。”賽特瑞看著對方,微微蹙眉,誠實的說,“你是說——那個從阿茲卡班越獄的……越獄的什麼來著……呃,小天狼星布萊克——他是為了來霍格沃茨找你?我是說……他可是一個殺人犯。”

  “他們應該會抓住他的——”

  赫敏和另外的人對視了一眼,說,但是這句話卻像是自我安慰一般,毫無用處。“我的意思是,現在他已經登上了預言家日報了,所有的人都在找他——他要來霍格沃茨不可能躲開所有的眼線!”

  “當然了。”羅恩一手抓著他的斑斑,另一隻手拿過桌子上的水杯擰開喝了一口,皺著眉繼續說:“之前可沒有人從阿茲卡班逃脫,要是抓不回去,會天下大亂的。”

  哈利不動如山的打斷,“多謝了,羅恩——”但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車就震了震,賽特瑞直接撞上了一邊堅硬的窗戶,疼的差點叫出聲來。

  外面馬上傳來了人群或疑惑或驚恐的雜聲,羅恩一臉驚恐的看了看他們,本就白皙的臉更加蒼白了,他下意識的握緊了自己手中的斑斑,有些慌張的問:“梅林——列車怎麼停下了?!霍格沃茨特快從來沒有半路停下來的——難道我們現在就已經到了?”

  “怎麼可能?”赫敏說道,她站起來,貼著窗外看了一眼,賽特瑞也跟著抹開了窗上的水霧朝外看去。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好像有什麼人要上來……”羅恩打了一個哆嗦,他的臉扭曲著,聲音發顫。

  “不可能。”哈利站起來,他拉開包廂的門,將上半身探了出去,同時也看見了一排的包廂中幾乎都探出來了幾個腦袋。

  列車又狠狠的晃動了一下,就像是快要傾塌一般,直接把哈利給甩進了包廂。

  “噢——真見鬼——難道列車出故障了?!”羅恩僵硬的哼哼道。

  “大概是的——”哈利努力維持平靜的說,但是他微微滲出來的冷汗還是表露了他的不安,“我們現在在橋上——沒人能上來!”

  哈利的話音剛落,頭上的燈泡就閃了閃,在他們擔心的話還沒說出口,燈就滅了,並且再也沒有想要亮起來的徵兆。

  窗外因為過度差勁的天氣而變得漆黑一片,河流上裊裊的水汽加劇了窺探外面的困難度。

  走廊上響起來了一聲又一聲的驚叫。

  賽特瑞下意識的握緊了自己放在口袋中的魔杖,沒人知道燈什麼時候才會亮,列車什麼時候才會開。

  賽特瑞聽見羅恩哭喪著的聲音:“我覺得我大概會錯過這一次的晚宴。”

  “別傻了,羅恩。”赫敏有些緊張的,但是卻仍舊是想要安慰對方的帶著一絲勉強的笑意,她說:“所有的學生包括新生都在霍格沃茨特快上,才不存在錯過晚宴一說。”

  這個時候羅恩感覺到身邊的人似乎動了動。

  就在他感到奇怪的時候他忽然覺得四周的氣溫開始迅速的下降——簡直是用一個難以想象的速度,似乎前一秒他還在夏季悶熱的雨後,下一秒就覺得空氣都要結冰了——而這個現象,是絕對不正常的。

  這個時候,他們的身邊亮起了一道微弱的光——是盧平教授的魔杖。在微弱的白光的印照下,所有的人都可以看見他的臉龐——那是一張有些憔悴的臉龐,深棕色的眉毛下面,是帶著黑眼圈灰藍色的雙眼,裡面透露著警惕。

  “呆在原地別動。”他的視線沒有投在包廂內的任何一個人身上,仿佛已經知道了將要發生什麼,一雙眼警惕的看著玻璃門的外面。

  以肉眼的速度可見,所有的人眼睜睜的看見了一雙枯瘦的有些猙獰變形的手出現在了把手的附近,走廊外面閃電的光照耀著,他們才得以看清了這個怪物的面目。

  足足有天花板那麼高的身高,漆黑一片,就像是從腦袋披著一件黑色的麻布一般,這隻手就像是沒有肉一樣,樹枝一般僵硬的彎了彎,包廂的門就被緩緩的打開了。

  賽特瑞只覺得渾身發冷,他死死的盯著那個怪物,全身就像是被扔進了冰窟還要被迫接受著德拉科的嘲諷,痛苦和黑暗還有深入骨髓的絕望一瞬間籠罩了他的大腦,全身僵硬著,完全不能移動。——這個怪物對賽特瑞來說——簡直太眼熟了!

  事實上,所有的人都是這個狀態,尤其是哈利,他翻著白眼,像是在抽筋一般。

  這樣痛苦的絕望仿佛持續了一個世紀,賽特瑞以為自己的呼吸越來越弱,下一秒就要去會見梅林的時候,他對面的人手中的魔杖忽然爆發出一陣劇烈到刺眼的白光,這道白光驅散了身上的還有內心的讓人不住發顫的絕望,一霎間,溫暖重新回到了身上。那個黑色的影子就滑了出去。

  哈利倒在一邊,看起來像是昏了過去。

  賽特瑞忽然站了起來,他著急的推了推赫敏,還把他懷裡的貓給差點甩出去。

  “噢!賽特瑞!你在幹什麼?!”赫敏尖著嗓子叫道。

  “我去找德拉科!”賽特瑞連抱歉都來不及,他衝到了包廂的門口,稍稍扭頭衝他們說道:“抱歉!赫敏!——德拉科那只有他們兩個人!我的摩尼還在那,我怕它出事!”

  看著賽特瑞消失在黑暗中的模糊的身影,羅恩暈暈乎乎的說:“他只擔心貓——?”


☆、第二位布萊克。

  賽特瑞下意識的用臂膀依靠著走廊加快腳步。

  外面一片漆黑,他念了一聲熒光閃爍,避免自己踩到別人的寵物。

  在經過新生車廂的時候,他下意識的朝包廂裡面瞥了一眼,發現幾乎所有的小孩都緊緊的抱在一起,低聲的哭泣。

  這個時候,他撞到了一個人。緊接著,他就聽見了對方低哼了一聲。

  略快的腳步被迫停了下來,賽特瑞將魔杖稍稍朝下一點,發現是一個新生,身上換好的統一的制服,正揉著自己的額角眯著眼微微抬頭看著他。

  “抱歉——”賽特瑞低聲說,他微微低了下頭,對方作為一個新生算是很高的,站在賽特瑞的身邊,已經到了他的眉頭。“你沒事吧?”

  對方抬起下頜,漆黑的雙眼看了賽特瑞一眼,然後他眨了眨,緩緩的點了點頭。

  “對不起——”賽特瑞對他抱歉的笑了笑,“我還有事——外面很危險,你注意要呆在包廂裡,別出來。”

  “好。”新生看著他點了點頭,然後側了側身子,讓出了狹窄的走廊給賽特瑞。

  “謝謝。”他繼續笑著,偏著身子從他的身邊走了過去,繼續快步的朝更前的車廂走去。

  不到一會兒,他就看到了德拉科之前休息的包廂。

  賽特瑞走上前,聽見了裡面女孩輕微抽泣的聲音,動作有一瞬間的停頓。

  也就是這一瞬間,賽特瑞站在有些霧氣的玻璃外,淺棕色的發被暈染了開,德拉科似乎可以勉強的看見對方伸出了一隻手,有些急躁的打開了包廂的門。

  黑暗的包廂中,賽特瑞勉勉強強的看見了兩個相擁的黑影,大概是頭的地方,重合在了一起。他愣了愣,握在手中的魔杖忽然感覺有些多餘。

  “賽特瑞——?”德拉科的聲音在黑影的一角出現,這時,閃電在賽特瑞的身後亮起,德拉科發現了對方的臉色一片慘白,有些擔心的再度提高音量喊道:“你沒事——”

  他的話被賽特瑞接下來的動作打斷。

  這個格蘭芬多似乎看了他們,似乎又沒有看他們,他沉默著走到了德拉科之前坐著的位置上,德拉科扭過頭看去,此時,摩尼正蜷成了一團,白色的毛在空氣中發著顫,看不見腦袋——它把自己的頭縮進了身子裡。

  賽特瑞伸出手,一隻手上還拿著魔杖,他微微蹲下身,將摩尼一整個抱進了自己的懷裡。摩尼可憐兮兮的在賽特瑞的懷裡顫抖著,賽特瑞感覺自己的胸膛不斷被一個小小的腦門拱著,他完全可以想象這個小傢伙受到了多麼大的驚嚇,他難得的用手不斷地順著它柔軟的毛,安撫它。

  “你們沒事吧——?”賽特瑞抬起頭說道。

  這個時候,他們頭上的燈泡閃了閃,然後徹底亮了。

  就像是殘酷的日光撕破了黑夜一樣,賽特瑞的瞳孔因為受光而縮了縮。

  德拉科和阿斯托利亞正坐在地上,他一隻手環著對方的肩背,另一隻手死死的撐著座位,似乎在防止對方的頭撞在堅硬的椅子角上。他抬著頭,眼睛裡有些疑惑,反倒不是和賽特瑞一樣的恐懼,聽到賽特瑞的發問,他臉上的表情慢慢變得有些僵硬。

  等了兩秒沒有等到回答,阿斯托利亞就像是賽特瑞懷裡的貓一樣,將頭緊緊的埋在別人的懷裡,只不過對方是德拉科而已。

  “看樣子有事的好像只有我的貓——”賽特瑞沒有給一點機會,他果斷的轉過了身,留下了飛揚起來的斗篷一角,緊接著連這個也迅速消失了。

  列車緩緩開動,他們聽見遠處原來一聲‘哄嗤——’的汽笛聲,地面還是緩緩的顫動了起來。

  德拉科鬆開了阿斯托利亞。

  他甚至沒來得及看清對方的表情。

  當哈利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十幾分鐘之後的事情了。他舉了舉鼻梁上的眼鏡揉了揉自己的雙眼,看見了對面的盧平教授。

  “吃點這個,對你有好處。”他伸過來一隻手,手上是一塊僅剩的巧克力——其餘的幾乎全部被羅恩還有賽特瑞瓜分掉了。

  哈利臉色非常差,他蒼白著臉接過巧克力,卻沒有急著下口,而是帶著疑惑和劫後餘生的問:“……那是什麼?”

  “攝魂怪。”盧平穿著一件卡其色的西裝,他站了起來,推開門,“——阿茲卡班的獄卒。火車已經開了,現在已經沒有事了——不用擔心,我現在去找一個人商量點事——”

  看著門被關上,哈利緩緩的嘆了一口氣。

  “我們還以為你抽筋了。”賽特瑞看著他平靜的說:“後來才發現你只是昏過去了。”

  哈利緩緩的換了一口氣,他看了一眼賽特瑞,忽然發現了正一臉霉相的趴在對方大腿上的摩尼,不禁開口:“你把摩尼帶回來了?”

  “恩。”賽特瑞面無表情的說,“我忽然想起來了我身為主人的義務。”

  “那真是可喜可賀。”哈利抽了抽嘴角,傻子也知道肯定發生了什麼。

  “對了——羅恩,你不需要去看一下金妮嗎?”赫敏也撫摸著自己懷裡剛剛抖個不停的克魯克山,開口問道。

  羅恩聳了聳肩道:“還是算了吧——金妮和喬治還有弗雷德一個包廂,我過去說不定還要被笑話。”

  “不過我還是很奇怪——”哈利咬了一口巧克力,“為什麼阿茲卡班的獄卒要來這裡?”

  “聽盧平教授說,是他們為了檢查車上有沒有小天狼星布萊克的。”赫敏解釋。

  羅恩大驚小怪的說道:“可是——我是說,梅林!我們誰也沒把小天狼星布萊克藏在斗篷底下啊!”

  “誰知道。”賽特瑞聳了聳肩,無所謂的開口:“只是今年的新生還真可憐——他們或許以為這是開學考試?”

  火車在開了十幾分鐘後就到達了霍格沃茨,賽特瑞從置物架上拿過自己的包,緊緊的抱著懷裡的摩尼,跟著大家一起走出了包廂。

  走下車廂,外面的雨已經停了,但是站台上還是有一些積水,他們聽見海格正在後面的車廂外大聲的喊道:“一年級的新生!一年級的新生全部到我這裡來!快一點!”

  賽特瑞正小心的避開地上骯髒的積水,步伐不由得就慢了下來。

  “喲——賽特瑞!還在糾結袍子會不會髒?!”阿爾文的聲音從他的身邊傳來,笑嘻嘻的,他狠狠的衝賽特瑞腰上來了一巴掌,賽特瑞直接一腳踏進了前面的水坑裡。

  賽特瑞:……………

  “這不就好了?”阿爾文欠抽的聲音在他耳邊繼續響起:“這下不用擔心了,走吧,快一點,不然你就要被一年級的新生追上了!”

  賽特瑞:就讓我被追上吧/………這水你知道有多髒嗎!!見鬼!

  這個時候他的另外一邊出現了另外一個身影。在他轉頭的時候,聽見了對方有些清冷的嗓音:“這是你的貓?在火車上,你是去找你的貓的?”

  賽特瑞扭過頭,藉著白色的路燈,他看清了對方的樣子,黑色的直發和賽特瑞的爸爸一樣,垂在額頭上,黑色的雙眼深邃幽長,在這個幾乎全部都是棕髮藍眼的學校,看見一個黑髮黑眼的人無疑讓賽特瑞想到了自己的家,他下意識的開口:“額……是的。不過,你好像有東方血統?”當然,在他發現對方的皮膚就像是雪一樣蒼白的時候,就知道了自己這個問題有多蠢了。

  “一年級新生?”阿爾文探過一個腦門,疑惑的說:“你不能跟著我們哦,你要跟著後面的那個大個子!”

  “得了吧,阿爾文。”賽特瑞翻了一個白眼說。

  “我沒有東方血統——”對方露出一抹淺笑,他黑色的眼瞳看著賽特瑞懷中的摩尼,“它叫什麼?”

  “摩尼。”賽特瑞回答。

  “嘿——小鬼,你居然先問貓的名字而不是我們的——更重要的是你居然還沒有自我介紹?”阿爾文笑著揶揄道。

  對方眨了眨眼,輕聲的說,保持著和賽特瑞他們一樣的步伐速度,不緊不慢:“等會兒分院你們不就會知道我的名字了?”他扭過頭看了一眼賽特瑞,“我在宴會上看到你了,福克斯家的獨子——”

  “誒——?!”賽特瑞愣了下,他正準備發問的時候,對方就已經停下了腳步迅速回到了新生的隊伍中。

  賽特瑞奇怪的轉過頭,身邊的阿爾文故意的說道:“這才對嘛——終於感受到了高年級的好處——哈哈。”

  分院儀式在所有人都落座了後開始了。

  所有的人全部都換好了學院服,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學院桌的位置換了一下,最兩邊的變成了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而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則變成了最中間的兩桌。

  當賽特瑞坐在格蘭芬多桌的時候,撇到了對面桌上背對著他的金色的腦袋的時候,差點沒忍住把手裡的叉子捏斷。

  有些嘈雜的大禮堂慢慢的安靜了下來,德拉科仿佛聽到了什麼,他扭過頭,衝坐在他背後的格蘭芬多們喊道:“波特!”

  賽特瑞看見坐在他對面的黑髮少年身子一頓,翻了一個白眼不耐煩的轉過了頭。

  “聽說你在火車上昏倒了?見到那個老怪物嚇成這樣?”德拉科譏諷的說,變聲後的聲音低沉了許多,在漸漸安靜下來的大禮堂內也不會十分明顯。

  “哦快閉嘴吧——馬爾福!”赫敏伸出手將哈利攬了回來,她不屑的說道:“你永遠就對這些花邊新聞這麼感興趣?以後不如去校報工作啊——或者……你或許更想向賽特瑞的貓道個歉?!”

  德拉科的臉出現了一絲漲紅,眼神有些躲閃,就在他準備反擊的時候,大禮堂的門開了,所有的人全部都自覺地閉上了嘴巴,德拉科不可能例外。

  新生們帶著有些好奇與惶恐的神色走了進來,他們帶著各色的歡喜的、驚詫的、崇拜的、甚至是激動的吸氣聲看著天花板,以及四周的所有。

  最後,他們走到了分院帽的前面,烏壓壓的一片人群站在了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桌的中間,完美的遮擋了德拉科的視線。

  “真應該在這裡設一道牆。”哈利嘆了一口氣,無奈的說。

  【“歡迎!”鄧布利多教授說,蠟燭的光輝照得他的鬍子閃閃發光,“歡迎在新學年來到霍格沃茨!我有幾句話要對你們大家說,其中有一件事是非常嚴肅的,我想不如在你們被這頓美餐弄得迷迷糊糊以前把這件事說清楚……”

  鄧布利多清了清嗓子繼續說下去。“它們搜查了霍格沃茨特快專列以後,你們想必都知道了。目前我們學校要接待若干阿茲卡班來的攝魂怪,它們來這裡是為了執行魔法部的公務。”

  “它們駐紮在學校這片場地的所有入口,”鄧布利多繼續說,“在它們在此逗留期間,我必須說清楚的是,任何人未經允許都不得離開學校。攝魂怪不應該受到玩花招或者偽裝的欺騙—— 哪怕是隱形衣也不行。”他沒有表情地加上了這一句,哈利和羅恩相互看了一眼。“攝魂怪天生不懂得什麼是請求或是藉口。因此我警告你們每一個人:不要給它們以傷害你們的任何藉口。我指望級長們,還有我們新上任的男生學生會主席和女生學生會主席,你們要保證任何學生都不會和攝魂怪發生衝突。” 】

  “比較令人高興的是,”他繼續說,“今年,我很高興地歡迎兩位新老師加入我們的隊伍。

  “第一位是盧平教授,他慨然同意補上黑魔法防禦術這門課的空缺。”

  底下想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大概是因為這一次的教授和上一次的那個大騙子比起來實在是太……寒酸了。

  “另外一個,唔,我遺憾地告訴你們,我們的保護神奇生物課的教師凱特爾伯恩教授去年年底退休了,以便有更多時間和他剩下的小淘氣在一起。然而,我高興地說,新的教授不是別人,而是魯伯海格來填補他的空缺,海格已經同意在擔任狩獵場看守之外,兼任教師之職!”鄧布利多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他雙手舉起,在他的後面的教師桌上,巨大的身影站了起來,臉上帶著有些憨厚的笑容。

  以哈利和羅恩赫敏為首,格蘭芬多桌爆發出了劇烈的掌聲以表示歡迎對方。

  “很好——很好,同學們,好了,現在我們可以開始分院儀式了!”

  掌聲慢慢弱了下來,麥格教授走到了最前面,她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羊皮卷,清了清嗓子,開始念道:“等一下我叫道名字的新生,請走到最前面來,坐到這張椅子上,我會把分院帽放在你的頭上,它將會決定你去到哪個學院。”

  緊接著,分院帽開始在椅子上唱起了歌。

  “哦——該死!我早就該猜到了!”羅恩壓低聲音喊道:“沒有誰會要我們買一本會咬人的書!”

  “別說海格了!羅恩,你剛剛難道沒有看見斯內普教授的表情嗎?噢!我敢發誓,斯內普教授這一輩子或許都沒辦法成為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了!”哈利低著頭,看著他們嗤嗤的笑道,“而且,噢——馬爾福再也不能嘲笑海格只是一個僕人了。現在他可是一名教授!剛剛海格似乎還在用桌布擦眼淚。”

  “我可從來不知道海格還會哭。”赫敏無奈的說。

  ……

  他們身後的新生越來越少,他們發現格蘭芬多已經有好幾個了,他們坐在最前面,互相自我介紹著。

  “唉——莫名的覺得好傷心。”阿爾文故作憂傷的說:“自己又老了一歲。”

  “噢——別噁心了,阿爾文——等你到八十歲還沒考過O.W.L的時候你再說吧!”羅恩在一邊拼命調侃。

  “快閉嘴羅恩!”阿爾文瞪了對方一眼,他伸直了脖子,看著分院帽,嘿嘿笑道:“讓我來看一看這一屆有沒有和金妮一樣漂亮的學妹——哦!嘿!賽特瑞!你看,是剛剛在站台上的那個小鬼!他還沒有分院!我倒要看看他到底叫什麼名字!”

  “站台?”赫敏皺了皺眉,她扭過頭看了一眼,又扭回來衝賽特瑞問道:“站台上發生了什麼?”

  賽特瑞撇了撇嘴,下意識的挺直了背,玻珀色的雙眼朝那所剩無幾的新生中看去,回答道:“沒什麼——遇見了一個新生而已。”

  黑色的腦袋在一群金色、棕色的頭髮中還算是比較突兀,賽特瑞一下子就看見了對方,就在這個時候,對方仿佛腦袋後邊長了雙眼睛一般,他轉過頭,一瞬間就和賽特瑞對了上去。

  賽特瑞下意識的露出了一個笑容,這個時候,麥格教授快要破音的沒有感情的聲音在最前方傳了出來,“萊昂.布萊克。”

  對方衝賽特瑞也露出了一抹笑容,然後他淡定的扭過頭,走了上去。

  “布萊克!他是布萊克家的人!”賽特瑞聽見四周傳來了無數的細小的議論的聲音,整個大堂忽然出現了詭異的安靜。

  “他是小天狼星布萊克的什麼人……”

  “梅林,可千萬別讓他來拉文克勞!”

  “聽說布萊克一家人全部都是斯萊特林……”賽特瑞聽見身後的一個拉文克勞女孩小聲的對身邊的同伴說,似乎是擔心後面的話被別人聽見,她的聲音壓的更低了,賽特瑞必須集中全部精力去注意:“……除了小天狼星布萊克……只有他是一個格蘭芬多!”

  這個時候所有人都聽見了分院帽深思酌慮後,顯得洋洋得意的聲音:“噢!必須是——格蘭芬多——!”

  ……

  大禮堂內再度出現了死一般的沉寂。

  賽特瑞看著對方從分院帽的下邊走下來,一臉淡定的淺笑走到了格蘭芬多桌的最前面,貴族范十足的撩了撩自己的斗篷,坐了下來。

  隔著好十幾個人,他稍稍側了側臉,黑色的雙眼落在了賽特瑞的身上。


☆、愛情狐。

  當羅恩不止一次對哈利說出‘或許人家小天狼星出來不是為了找哈利你,而只是單純的想見見自己的後輩呢?!’的時候,赫敏第N次,狠狠的用懷裡的占卜課的書打了對方的肩膀一下。

  “看在梅林的份上——”赫敏恨鐵不成鋼的翻著白眼:“你從阿茲卡班出來只是單純的為了見一個後輩?得了吧,羅恩,你可能連出來的膽子都沒有!”

  “別這樣諷刺羅恩,赫敏~”阿爾文一手攬著已經和他一樣高的羅恩,笑咪咪的調侃:“你要知道,羅恩連進去的膽子都不會有——哈哈。”

  ……

  “不過說真的,赫敏,剛剛你是怎麼做到忽然出現在變形課上的——?我是說,你不是還有一門符文課嗎?!”羅恩揉著自己被拍疼的肩膀,不解的問:“你怎麼能同時上兩門課?!”

  赫敏繼續翻著白眼:“別傻了,羅恩。”她不屑的開口:“人怎麼可能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比起這些——不如想著我們怎麼在最快的速度到達新開的那門課上去吧——噢。”赫敏帶著一點嫌棄的表情看了一眼手中的占卜書:“說真的,這個看起來簡直傻透了。”

  占卜課是除了珍稀動物保護課之外新開的另外一門課,對於很多人而言,占卜課就像是水中撈月,竹籃打水。

  “事實上,我完全不能想象到時候期末考試應該是怎樣?讓我們看茶渣嗎?”赫敏不耐煩的翻著手中厚重的書本:“就好比狗靈——哇唔——如果真是這樣和死記硬背有什麼區別?”

  “其實我也認為這個沒有什麼實際的用途。”賽特瑞穿著粗氣——對於他而言,爬相當於麻瓜世界的十層樓那麼高的樓梯簡直是太要人命了。這個見鬼的占卜課,真不愧是在魔藥學後更加讓人不爽的課程。“並且我更加好奇是什麼原因一定要讓她把教室建的——這麼的——高!呼——終於他媽的到了,日(中文)!”

  成功登頂之後,賽特瑞已經一頭汗水,剩餘的人,尤其是羅恩已經累得一臉蒼白,倒是哈利和赫敏還有阿爾文倒是老神在在,悠閑極了的樣子。

  他們在平台上休息了幾分鐘,整理好制服,推開了占卜課教室的門。

  裡面就像是一個雜物間,整個教室呈階梯狀,越後面越高,每個桌子的邊上都擺了至少兩把椅子,有些也擺了三把,圓形的小茶桌上放著一個半個腦袋大的水晶球,一個消瘦的背影正站在陽光傾灑的巨大的窗戶邊鼓搗著什麼。

  “我們是最早的?”羅恩小聲的發問。

  “或許吧——我們先去找一個位置坐下吧。”哈利撇了撇,算是將整個教室看了個大概,他們一同走進教室中,挑了一個第一排的位置坐下。

  正在他們面前鼓搗的女人聽見了聲音,她偏了偏頭,賽特瑞發現她的臉上帶著一副就像是飛行員的眼鏡一般,放大鏡的鏡面將她的雙眼放大了好幾倍,有些突兀與滑稽,她神神叨叨的看了他們一眼,然後用自言自語一般的口氣喃喃說道:“哇唔——哇唔——你們來的真早,親愛的孩子們。”她手上端著一個盤子,裡面是幾個精緻的小茶杯,她笨拙的邁開步子,走到了哈利和羅恩以及赫敏的身邊,將杯子分在了他們的手邊,“喝吧——這是茶。”緊接著她又走到了賽特瑞和阿爾文的身邊,放下了兩個小茶杯,“喝吧,喝到杯子裡只剩下茶葉。用左手將茶葉渣晃蕩三次,然後將茶杯翻轉,扣在茶杯托上;等到最後一點茶水流光,然後把你的茶杯給你的夥伴解讀。你們可以利用<撥開迷霧看未來>這本書的第五頁和第六頁的內容解讀茶葉渣的形狀。我將在你們中間行走,幫助你們,指示你們。”

  門口傳來了幾聲喧鬧,這個消瘦的有些滑稽的女教授還有他們全部都偏過了頭朝那邊看去。

  最先走進來的就是一個鉑金色直瀏海的腦袋。

  噢——賽特瑞最先坐了回去,他暫時還不想看見對方的那張臉。

  特裡勞妮的雙眼透過那副奇特的眼鏡看了一眼賽特瑞,從嗓子裡發出了有些嘶啞的笑聲。

  不到五分鐘,全部的學生都到齊了。特裡勞妮站到了最前的講台上,她大致的說了一下占卜課的偉大與神秘的地方,順便讚揚了一下自己,緊接著她開始讓大家喝茶,而她則開始在一排排的人群中觀察。

  “哦——親愛的隆巴頓先生,你的祖母還好嗎?哦——讓我看看!”特裡勞妮拿過了放在迪恩那的代表納威的杯子,隨意的看了一眼,憂傷的嘆了一口氣,說:“噢——可憐。”

  不管對方緊張兮兮的模樣,特裡勞妮走到了另外一個格蘭芬多那,她拿過對方的杯子,輕輕的對她對面的女孩說:“這個月你要小心——紅頭髮的人。”

  “這簡直就是污衊!”赫敏小聲在對另外兩名格蘭芬多耳語,“誰都知道和帕瓦蒂一屆的人中唯一一個紅頭髮的人就是你了——羅恩!你都不認識她!憑什麼要她小心你?!”

  這個時候特裡勞妮走到了赫敏他們那一桌,她先是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放在哈利手邊的,代表羅恩的茶杯,慢慢的點了點頭:“哦——親愛的韋斯萊先生,不遠的將來,你將遇見你的摯愛——哦,不,或許是學業的制高點………”她又移到了羅恩的那邊,仔細的打量著屬於哈利的茶杯,這時,她的臉色忽然變了,所有的人可以看見她的手顫抖著伸出,拿過了羅恩手邊的淺藍色的茶杯,“噢——梅林!噢!太不幸了!”她看了一眼哈利,被放大的眼睛中流露出了絕對的擔憂與惶恐:“可憐的孩子——不,我還是不要說出來——這是……這是最恐怖的凶兆!不詳的代名詞——”

  哈利臉色變得蒼白起來,他還想要問些什麼,對方已經搖搖晃晃的朝賽特瑞那邊走去了。

  赫敏還有羅恩一臉莫名的看了看對方,這個時候哈利猛地搶過那個茶杯,對著書本開始查找起來。

  “………死亡狗——”赫敏歪過腦袋,下意識的倒抽了一口氣。過了好幾秒,她才僵硬的開口,想要安慰大家一樣:“……不過……呵呵……誰信啊?是吧,哈利?”

  特裡勞妮繼續走,她走到了賽特瑞的身邊,她一臉擔憂的看了一眼阿爾文,一副無藥可醫的表情悲傷的搖了搖頭,走到了阿爾文那邊,完全無視阿爾文求救的目光,低頭看著屬於賽特瑞的茶杯。

  “哦——親愛的福克斯先生——”

  坐在最後邊的斯萊特林一下子抬起了頭。

  賽特瑞不禁被對方緊張的表情搞得更加緊張了,他抿著唇下意識的咽了一口口水,對方拿起茶杯,轉了轉:“是一隻狐狸——哦,新的愛要開啟了,親愛的——”

  賽特瑞和阿爾文皆是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賽特瑞疑惑緊張的看著對方,“抱歉,教授——新的愛是什麼意思?”

  “哦~哦~哦~”特裡勞妮放下茶杯猛地握住賽特瑞的雙手,賽特瑞馬上視野裡就只剩下了一雙巨大的雙眼,他不禁打了個寒顫,特裡勞妮嘶啞的聲音傳來,神秘的,在他耳邊說道:“親愛的,你有死亡纏身——但是也有光明與愛守護——”

  賽特瑞:-_-!算了,這就是個神婆——還是別信比較好。——說他有死亡纏身?別逗了,斯萊特林傳人都賽喲拉拉了,纏身個屁啊——

  特裡勞妮萬萬想不到自己在對方心目中剛剛一瞬間就從受人尊敬的教授一下子變成了神婆,她帶著不知情的憂傷卻又欣慰的目光看著賽特瑞,緩緩的說:“側看是死亡犬,正看是愛情狐——親愛的——請珍惜你身邊黑頭髮的人——”

  “教授,比如哈利‧波特嗎?”坐在賽特瑞對面的阿爾文好奇的戲謔著發問。

  特裡勞妮沒有注意到忽然安靜下來的教室,她習慣性的擔憂的皺著眉掃了一眼阿爾文,用著理所應當的、並且平靜的語氣開口:“當然,親愛的羅斯先生——並且,也包括你,親愛的。”

  ………恩,賽特瑞掃了一眼,阿爾文羅斯也是黑頭髮。

  ………恩………賽特瑞默默的合上自己手中的書本,他面無表情的站起來,在特裡勞妮有些不解的視線中,平靜的走出了教室。

  黑頭髮——黑頭髮還不多?!他老家一抓一大把!他爸就是黑頭髮呢!他爺爺在頭髮變白之前也是啊!還有那個誰……那個什麼………對!湯姆裡德爾!黑得不得了呢!都可以去打廣告了!

  賽特瑞越走越快,這是他第一次早退——赫敏說的真沒錯,占卜課簡直就是,最,最,最,可笑的課程!

  比起爬樓來的痛苦,下樓明顯簡單多了,不到一會兒,他就出現在了走廊中。

  大概是因為正是上課的時間,走廊上除了幾個準備去圖書館自習的高年級生,走廊幾乎就是空盪蕩,非常冷清。

  壁畫上的一名伯爵女兒正對著他微笑:“你看起來很不開心——親愛的。”

  “是啊—— 一下子多了好幾個戀人,鬼才開心得起來。”賽特瑞看了一眼對方黑色的長髮,乾巴巴的笑著說:“親愛的女士,要是樓上的那個傢伙說的是真的,你也要成為我追求的一員。”

  對方並沒有感到冒犯,她伸出手掩住自己的嘴吃吃的笑了笑,說道:“我比你大太多了——親愛的。”笑夠了,她慢慢收回了自己青蔥一般的五指,“不過,能告訴我你知道了什麼嗎?幾乎每個從上面那件教室出來的學生,都是和你差不多的表情——”

  賽特瑞也覺得自己有點瘋了——他現在居然在和一副畫說話——梅林。

  即便如此,他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特裡勞妮教授說,要我珍惜身邊黑頭髮的人——他們中有一個將是我的新的愛。”

  對方露出了一個看破山看破水看破紅塵的表情,典雅的臉上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她彎了彎腰,似乎是想伸出手來拍拍賽特瑞,不過很顯然這是不可能的,她帶著笑容,半遮半掩的故意說:“既然是新的愛——那肯定也是新的人了——親愛的。”

  賽特瑞:……………說真的我一點都不好奇那個人是誰好嗎?!誰信那個神婆說的是真的啊!

  一邊嘆著氣一邊無力的拜別走廊油畫上的伯爵女兒,賽特瑞邊走邊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憂傷的沉思中。

  連帶著他即將撞到一個人,他也沒有發現。

  不過最終他還是沒有撞到,因為對方非常輕巧的伸出手在賽特瑞即將撞上來的時候拍了拍他。

  “哦——!”賽特瑞猛地抬起頭,原本因為發呆而變得無神的琥珀色瞳眸恢復了光彩,拍他的人正是之前的那個新生——萊昂布萊克,他此時正帶著有些好奇的笑容看著賽特瑞,微微昂著下頜,歪了歪腦袋問道:“福克斯?你怎麼了?”

  賽特瑞:…………………

  身為高年級,賽特瑞必須做好榜樣,雖然對方好像除了身高很多地方都比他看起來更像是高年級,他咽了一口唾沫,開口努力平靜的說:“我很好——謝謝你,布萊克。”

  “你剛剛似乎在因為別的事情感到困惑。”對方勾起嫣紅的唇角,一陣見血的說。

  淺棕色頭髮的三年級格蘭芬多笑容一僵,乾巴巴的咧開嘴,僵硬的開口:“啊……沒錯……我剛剛正在想我逃了一節課等到期末考試的時候要怎麼辦——”

  “你看起來不是會逃課的人。”對方咧開嘴,露出整齊的幾顆牙齒,黑色的眼睛就像是珍珠一樣閃著光,並不像是恭維。

  賽特瑞明顯很受用,不過他還是好笑的回應:“說真的,布萊克,你看起來也不像一個會逃課的學生——我記得,這個時候,一年級的新生應該在上格蘭芬多院長的變形課。”

  對方比賽特瑞矮了半個頭,他有些蒼白的臉僵了僵,然後又慢慢的露出了一抹笑容,“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賽特瑞有些無力,他可不記得自己在一年級的時候有這麼歡快的和三年級的學長或者學姐聊過天,難道真的三年一代溝?可是上帝作證,他只比這個布萊克大兩歲!賽特瑞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一個學長,他無奈的開口:“好吧——恩……我剛剛上了占卜課回來,教授說我將會有新的愛,同時也會有死亡纏身——她說要讓我抓住身邊的黑頭髮……的……人……”賽特瑞下意識的將視線投在了對方的臉上,然後當雙眼不其然的和對方那有些遮住雙眼的,細膩柔軟的黑亮發絲對上的時候,不由得口中的話慢了下來。

  感受到賽特瑞的目光,萊昂布萊克無所謂的笑了笑,甩了甩遮住眼睫的發絲,笑道:“包括我——?”

  “包括你……”像是被蠱惑了一樣,賽特瑞下意識的說。


☆、一聲嬌喘引發的和解。

  噢!真見鬼!他怎麼會說出那種話?!

  此時賽特瑞正一臉通紅的朝下一節課的地方走去。等下是格蘭芬多們期待已久的珍稀生物保護課,教授正是那個大巨人海格。賽特瑞邊下著幅度很大的下山的石階路,便把手中的占卜書扔回手上的書包中。

  在書包中還有一本更加獵奇的書——哈格指定的那一本可以咬人的書——說到這個,賽特瑞不得不說,有了這本書就像是家裡有了一本獵犬——哦,梅林,多好啊,真應該在家門口放一本,有什麼小偷簡直比看門狗都要有用得多——簡直是居家旅行必備良品,但!是!絕對不應該是作為一本教科書!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賽特瑞覺得自己身處在一個四周都是麻瓜的國家,但是自己認識的人卻全都是巫師,這簡直讓他的人生有一種無所不能的感覺。

  這一點也很完美的體現在了他的感情經歷上。

  小學和幼兒園的時候,他就因為和四周人不同的發色和瞳色備受女性喜愛,備受男性排斥。

  這回到好,來了這邊,他倒是更加因為莫名其妙的原因,感情緋聞不斷,但是真正靠譜的卻一個沒有。

  哈利‧波特備受矚目是因為他的身份,被稱作救世主,他呢?狐狸精?梅林——!

  這個發現讓他難得的產生了‘不如回去學文化’的憂傷想法。

  “說真的——你難道真的就相信那些嗎?我是說,那個簡直太可笑了,達芙妮!”

  身後傳來依稀模糊的女聲,並且越來越近。

  “可是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也算是準的——你瞧,潘西,我的確是被背叛了——被我的好妹妹——你看,從來沒有人在姐姐還沒有訂婚之前妹妹就被許給了別人。”達芙妮的聲音帶著不爽,但是卻沒有不甘。她並不是那麼在乎和她妹妹訂婚的是誰。

  賽特瑞默默的加快自己的腳步,這兩個人在,證明著他不想看見的人也在——而他的確是真的不是特別想看見對方,只要一看見對方那張得意笑著的金色頭毛下邊刻薄的臉,他就會想起在火車上,自己那可憐的貓瑟瑟發抖等待救助的摩尼的樣子——媽蛋!簡直可悲死了。

  賽特瑞在心裡鬱悶的啐了一口,一手提著那本會咬人的書,一手攬著肩膀上的包帶,加快了腳下步子的頻率。

  “說真的,就憑她對福克斯的占卜——明顯就不對。”潘西的聲音開始變小,那是賽特瑞拉開了他們距離的關係。潘西嗤笑了一聲,不屑的說:“瞧著特裡勞妮那個蠢樣——梅林,所有人都知道,賽特瑞‧福克斯身邊不可能會有別的愛——更不會有死亡。”

  算了——還是別聽下去了。賽特瑞蛋疼的想,腳步越來越快,最後直接變成跑了。

  “嘿——那人走的真快——”達芙妮眯著雙眼說。

  潘西視力較好,她隨意的掃了一眼,瞧見那頭卷曲的宛如海浪一樣弧度的淺棕色頭髮,此時那些柔軟的發絲正在陽光下呈現出柔亮的一面,潘西平靜的說:“哦,賽特瑞‧福克斯——他或許以為遲到了?”

  “也不知道他等下瞧見為了等他翹了半節課的德拉科會是什麼反應?”達芙妮幸災樂禍的捂住嘴巴吃吃的笑。

  雙腳一跳,完美的落地。

  賽特瑞又伸出手攬緊了半掛在肩上的包帶,朝上課的地方走去。

  路過了海格的房間,他發現似乎還沒什麼學生到,撇了撇嘴,他朝最開始約定的集合的地方走去。

  翠綠的樹葉從一旁自由生長的書上落下,地上也生長著自然長出的鮮綠的草,只是大概因為常有人走,被踏出了一條土黃色的路。

  這裡一定沒有‘校園是我家,保護靠大家’以及‘小草易有命,踏前換換情’的公益標語。賽特瑞簡潔的總結完,這時,他也走到了上課的一間看起來似乎很不牢靠的茅草屋門口。

  “你終於過來了——?”

  從身後的一棵樹後傳來了德拉科的聲音,賽特瑞背對著崩潰的嘆了一口氣,有些無趣的扭過了頭,對方此時正坐在高大的樹幹上,歪著一邊的嘴角,無所謂的說道:“我還以為你會順便把這個課也翹掉——賽特瑞。”

  “勞駕您下來成嗎?親愛的馬爾福先生——這樣和你說話我的脖子真的很累。”賽特瑞淡定的開口。

  對方不屑的發了一聲鼻腔音,然後輕巧的動了動,從樹幹上跳了下來,雙手插在口袋中,嘴角帶著戲謔的笑,銀灰色的眸子邊不斷在賽特瑞的身上上下打量,邊老神在在的朝賽特瑞走來。

  “噢——梅林的鬍子——請離我一米遠,馬爾福先生,就站在那裡!別動了!你現在看起來就像是個流氓!”賽特瑞連忙伸出手,示意對方停下。“雖然我還是很清楚你不會對一個麻瓜混血耍流氓但是我認為現在身為同性還是需要有自我保護的意識——對吧?”

  德拉科仿佛聽見了多麼好笑的笑話一般,他松垮著肩,看起來很閒散的站住了,淺灰色的眸子帶著笑意看著賽特瑞,無所謂的挑了挑眉,說道:“別告訴我你真的相信了那個什麼……奇怪的教授說的話。我必須提醒你——賽特瑞,她要是真的會占卜未來,她就一定會知道今天自己心愛的茶杯會碎掉三個。”

  “呵呵——”賽特瑞咧開嘴乾笑兩聲,淡定的轉身,“身為同學我必須還是要提醒一下你——她叫特裡勞妮,德拉科——不過說真的我一點也不好奇對方給說的話是不是真的,我只是忽然想起來這是魔法的世界——梅林的鬍子,今天連一個油畫都問我是不是需要把她列入新的愛的行列……簡直可笑透了。”

  “是嗎——”對方的聲音忽然出現在自己的身邊,賽特瑞跳開了一些,驚恐的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上來的人,皺著眉頭說道:“等會兒——德拉科,你走遠一點。”

  對方的臉色沉了沉,德拉科不爽的哼了一聲,並沒有移開,繼續譏諷的笑著陳述:“比起你的那些和哈利‧波特比起來幼稚多了的預言,似乎最讓你生氣的還是因為我在攝魂怪來的時候沒有保護好你的貓!”

  “噢——千萬別這麼說,德拉科。”賽特瑞假笑著,“我不可能會因為一直傻乎乎的胖貓就和你——堂堂馬爾福家的小少爺生氣——說出去也不會有人信的,德拉科。”

  “你來的真早!賽特瑞!”氣喘呼呼的聲音出現的同時,賽特瑞的肩膀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阿爾文的腦袋伸到了賽特瑞的面前,有些黑瘦的臉上還有著快速奔跑的緋紅——對方完全無視了賽特瑞身邊的鉑金色頭髮的斯萊特林,喘著氣繼續說道:“我還以為你鬱悶得在床上躺了一天!”

  “呵呵,你可以閉嘴了,阿爾文。”賽特瑞面無表情的說。

  德拉科的確沒再說話,他站在一邊,若有若無的看著自己的腳尖。

  沒過多久,所有的人都到齊了,潘西和達芙妮他們也走到了德拉科的身邊,哈利、赫敏以及羅恩也全部都走到了賽特瑞的邊上,就這樣隔開了之前還算是接近的距離。

  “羅恩!我發誓!你以後休想再讓我去上那見鬼的課!梅林——難道就沒有人覺得那門課是巫師界最可笑的課程嗎?”赫敏走到了賽特瑞的身後,仍在喋喋不休的抱怨著。

  大個子的珍稀動物保護課的新教授出現在了茅草屋的台階上,賽特瑞清晰的聽見了木頭做的台階痛苦的呻、吟了一聲。

  = 。=

  “大家好——現在趕快過來!靠得近一點!如果不介意就少說點話吧孩子們——今天我為你們準備了一場盛宴,非常有意思,現在大家跟我過來!”海格雙手插在他那壯碩的腰盤上,扭動著自己看起來非常不靈活的身子走下台階,朝屋子後邊的一條小道走去,“跟緊點!”

  “我總覺得他下一句就是‘一年級的新生們’。”阿爾文湊在他們耳邊說著冷笑話。

  “呵呵。”然後這就是他們的反應。

  跨過一個又一個的石階,他們走到了一個被圈起來的像是訓練場地一樣的地方,四周生長著好幾顆灌密的高大樹木,陽光只能透過薄薄的綠色枝葉投射在黃色的沙地上。

  在不遠處,就是寬廣的河流,此時正緩緩的流動著,無數的水波紋正反射著白金色的有些刺眼的日光。

  “好——別說話了,現在,在那邊排好隊,打開書——翻到49頁!”海格原地轉了一個圈,大手一揮頗有指點江山的意味。

  賽特瑞聽見身後不遠處德拉科的不屑的聲音傳了出來,“不過——我們應該怎麼打開?”

  “噢!”海格似乎也在吃驚發問的人,他稍稍扭過頭,瞥了對方一眼,裡所以當的說:“當然是排書脊了……哦,梅林。”

  賽特瑞扭過頭,準備看著對方怎麼做,金色的陽光透過間隙不均勻的樹葉打在對方鉑金色的直發上——金色的瀏海下是一雙滿是嘲諷不屑的雙眼,賽特瑞看見對方習慣性的慫著嘴,皺著眉,提著書本開口處的皮搭扣,另一只有力卻蒼白的手慢慢的在書脊上穩穩的劃過,剛剛還在‘滋滋’仿佛惡狗咬人前發出的聲音的書本馬上就停了下來。

  哇唔——真神奇。

  賽特瑞忙轉過身子,學著德拉科的動作做完,打開了書本。

  同時,他們從納威的身邊經過,對方已經被沒有拍書脊的書給咬毀了一件斗篷——可憐。

  “我的天——這個地方簡直要變成狗窩了!這個什麼白痴課程真應該早一點消失——”德拉科的聲音從另外一邊傳來,賽特瑞身子僵了僵,不過並沒有回頭。

  克拉布還有高爾配合的嗤笑聲傳了過來,儘管說真的,那些話其實一點也不可笑——比阿爾文的冷笑話還要無聊。

  “別去,哈利!”賽特瑞的余光發現了剛剛還在自己身邊拍書脊的哈利已經走到了另外一邊,他猛地轉過身,朝哈利喊道。

  對面的德拉科眉頭皺了皺,他目光變得有些冷,不光光是單純的嘲諷。

  “閉嘴,馬爾福。”哈利走到他的面前,一本正經的開口。

  德拉科銀灰色的雙眼動了動,看見了也走到了哈利‧波特身邊想要拉住對方的棕髮少年,不由得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冷冷的哼笑,他將自己肩上的包單手取下扔給了站在他身邊的克拉布,雙手插在口袋中帶著審視的目光走上前來:“你覺得你有什麼資本?乖寶寶波特?哈?”

  賽特瑞感覺對方的視線動了動,在自己的身上逗留了一會兒,但是馬上移開了。

  哈利還沒來得及說話,他面前的德拉科就像是看到了多麼恐怖的東西一樣,視線放到了哈利他們的身後,忽然驚恐結巴的開口:“攝、攝魂怪!”

  所有人都下意識的扭過頭看去。

  “瞧瞧波特那傻樣——噢!你們難道都沒有人隨身帶照相機嗎?!可惜——”德拉科囂張跋扈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

  賽特瑞扭回頭對著他翻了一個白眼,做口語道:“無聊——!”

  這時幾聲深沉的清嗓子的聲音從最前方傳來,所有人都停下了玩笑朝那邊看了過去,海格此時正站在一塊石頭上,有些嚴肅也有些得意的從他口中發出了幾聲不成調的口哨聲,他半側過上半身,將所有人的視線移到了另外一個龐然大物的身上。

  “哦——梅林啊——那是什麼?!”賽特瑞身後的一個斯萊特林發出了一聲被壓低了的驚呼。

  面對驟然安靜下來的場景,海格自豪的開口:“難道——它,不漂亮嗎?”深色的眼睛環顧了所有人一圈,海格繼續笑著說:“噢!來和巴克比克打個招呼!同學們!”

  “教授——抱歉……這到底是什麼?!”人群中,有一個人小心的發問。

  “噢——它是一匹鷹馬。”海格從身上一大堆碼好的鮮魚中拿出一條,朝那頭雪白色的,羽毛某些地方帶著黑斑的鷹馬扔去,對方馬上靈巧的揚起一對前腿,穩穩的在空中接過了那條魚。“首先你們要清楚,鷹馬是一種非常驕傲的生物,它們非常容易動怒,所以你們絕對不能在它的面前侮辱它!否則,那將是你們做的最後一件事。”海格卸下笑容,走到他們面前,巨大的身高差讓全年級最高的阿爾文也仰視的十分艱難。

  危言聳聽完畢,海格繼續換上和藹的笑臉,他雙手擊掌,開口,“現在誰想來先打個招呼?”

  人群嘩的全部後退。

  海格看見被迫‘站’出來的哈利,滿意的努了努嘴,說道:“哇唔——哈利!非常好——非常好,哈利。快來吧!別害羞!”

  “嘿,身為可能是你的愛的候選人之一,你是不是要去上去保護一下他的安全?”阿爾文笑咪咪的在賽特瑞耳邊說道。

  賽特瑞面無表情的躲開對方的手,看也不看,機械的說:“不如讓我保護你吧,阿爾文。”

  羅恩非常不厚道的推了哈利一把,趕鴨子上架似的,將哈利推到了海格的身邊。

  “很好——哈利,首先,你要先像巴克比克鞠一個躬,如果他也向你鞠躬了,那麼你就可以上前撫摸它,如果它沒有這麼做,那你最好就不要再繼續了。現在——上前一步——鞠一個躬——對,沒錯,再低一點,哈利,不要慌!”海格一句話哈利一個動作。

  在大多數人緊張的注視下,這匹震撼人心的鷹馬回鞠了一個躬。

  “非常棒——非常棒!哈利!我想現在你應該可以上前拍拍它了!來吧——哈利,別害羞。”海格欣喜的擊掌表示鼓勵,他又拿過了一條魚扔給巴克比克以示表揚,人群中也響起了掌聲。

  “噢——真是大白天的活見鬼!我永遠也想不明白,波特他到底有什麼特殊的值得他們這麼崇拜?”德拉科站在人群的最後面,讓人討厭的,拖著長腔的聲音還是一樣突兀。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巴克比克允許哈利撫摸了它高傲的頭顱,緊接著,海格也趕鴨子上架的把哈利趕上了巴克比克的背上,不等對方質疑的爽快的拍了拍巴克比克的屁股。

  所有人只聽見一聲長長的鳥吟,中間還帶著一點馬嘶叫的聲音,然後幾聲富有節奏的馬蹄聲,這匹漂亮的鷹馬就馱著哈利猛地衝破的樹冠飛了出去。

  ……

  在哈利消失的這一段時間,賽特瑞的耳邊就全部都是“梅林!哈利不會摔進湖裡了吧?!噢!怎麼還沒有回來!急死我了。”還有非常典型的斯萊特林的咒罵:“最好死在湖裡,噢!不,那會連帶著一起污染了斯萊特林地窖的,還是撞到格蘭芬多塔比較好——”環繞著。

  差點沒精神分裂。

  大概又等了十分鐘,他們首先聽到的就是一聲長長的鳥鳴,然後伴隨著翅膀劃過空氣的撲騰的響聲,哈利還有巴克比克完整無缺的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賽特瑞幾乎可以想象斯萊特林們銀牙咬碎的聲音——當然,德拉科是絕對不會表現出來的。

  哈利被海格抱下了鷹馬的背,這時賽特瑞剛上前幾步想要拉住哈利的時候,他感覺人群被強制性的推開,然後德拉科那囂張的身影出現在了巴克比克。他無謂的鞠了一個躬,貴族范十足,看得他身後一大片的斯萊特林女生陷入了粉紅氣泡中,賽特瑞默默的在心裡翻了一個白眼——哼,你以為鷹馬是那種看不出誰真的尊重它誰假的尊重它嗎?你太天真了,德拉科。

  巴克比克立在陽光下,看著這個和陽光一個發色的俊瘦少年衝他笑著鞠了一個躬,巴克比克那鋼鐵色的小腦袋歪了歪,然後似乎沒有什麼遲疑的就彎了彎前足——鞠了一個躬。

  鞠了一個躬………

  賽特瑞前一秒的看好戲的表情在臉上碎成渣渣,湖風一吹散了一地。

  …………喂!巴克比克你瞪大你的眼睛看清楚啊喂!你眼睛真的沒長錯嗎?!!

  德拉科直起腰,滿意的哼了一聲,扭過頭衝人群中的賽特瑞傲慢的挑了挑眉,他看起來非常得意,就像是賽特瑞他老爸說的歷史裡面書生考取狀元一般——媽蛋!

  成功獲取對方喜愛的金髮斯萊特林滿意極了,他昂著下頜,就像是對著一個家裡矮小的家養小精靈一般,完全忘記了之前海格說的警告,:“哇唔——看樣子你根本就不是什麼性格惡劣的傢伙吧——梅林的鬍子!也是,一匹醜陋的鷹馬怎麼可能會聽得懂人話?!”

  賽特瑞眼皮一跳,立馬就知道對方又作死了。

  “噢!馬爾福!快離開!”海格的驚慌的身影從巴克比克的身後傳來,但是已經來不及了,所有人眼睜睜的看著這匹前一秒還是看起來溫順漂亮的大傢伙,下一秒就變成了暴怒的獅子一般,它怒吼一聲,後足鼎力,像匹馬一樣前足囂張的一把將鉑金色頭髮的斯萊特林踢開。賽特瑞仿佛聽見了一聲悶哼。

  “德拉科——!”一聲凄厲的慘叫從人群中傳出來,賽特瑞看著一個黑頭髮的少女敞開著斗篷衝了上去,竟然顯得有些悲慘。

  巴克比克另外一腳即將踢上來的時候,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甚至都來不及尖叫的情況下,一聲有些顫抖的男聲忽然從德拉科的口中傳了出來:“昏昏倒地(Stupefy)!”

  巴克比克嘶吼了一聲,然後慢慢的彎下了前爪,安靜了下來,趴伏在了地上。

  賽特瑞愣了一下,連忙衝到了德拉科的身邊。

  “抱歉,潘西,請讓一下!!”賽特瑞皺著眉擠到了潘西的身邊,德拉科一臉蒼白的倒在地上,捂著自己的手臂,手上還拿著自己的魔杖,雙眼緊閉,臉扭到了一邊。

  賽特瑞忙伸出手,不顧耳邊潘西低低的抽氣聲,小心的移開了德拉科捂住自己手肘的手掌,小心的說:“德拉科……讓我看一下。”

  指節也是蒼白的,德拉科的雙手微微青紫著,但是不正常的扭曲告訴賽特瑞,他骨折了。

  “海格!他骨折了!”賽特瑞抬起頭,慌張的叫道。

  沒等到海格的回應,身下的人忽然發出了一聲嚶嚀。

  賽特瑞慌張的表情忽然僵硬了一下,似乎是懷疑自己聽錯了,他連海格慌張以及複雜的表情都沒有注意到,這時,像是加深他的認識一下,德拉科又發出了一聲尖細的嚶嚀……或者說是呻、吟……不,應該叫做嬌喘。

  您好,您的大腦已死機,請截斷電源重新啟動。

  賽特瑞僵硬的機械的轉過腦袋,他發現身邊的潘西不知什麼時候也沒哭了,此時正恢復了一臉淡定的,站在了他們兩個的邊上,之前的一切都仿佛是幻覺。

  “……好疼……”德拉科漂亮的雙眼微微睜開了一條縫,看了賽特瑞一眼,他馬上又閉上了雙眼,仍顯不夠似的繼續發出那見鬼的嬌喘:“……它想殺了我,那隻見鬼的雞仔……”

  一直到賽特瑞被一起帶著送進了醫療翼,龐弗雷夫人反覆對哈利說賽特瑞真的非常正常,唯一要說不正常的,大概是他受刺激過度——

  賽特瑞坐在床上,身邊就是正不停叫著的德拉科,他一臉僵硬,仿佛看見了世界末日。

  此時,這名淺棕色卷髮的、琥珀色的雙眸黯淡無神的格蘭芬多正在內心經歷劇烈的掙扎:梅林——!!!!!!!難道沒有人!發!現!!!德拉科!馬爾福!!一!個!馬!爾!福!!他!在!嬌!喘!嗎!難道沒有人想要來照張相錄個音嗎?!喂!!!!!

  賽特瑞僵硬的抬起頭,看了一眼也正望著自己,受傷的手臂綁得嚴嚴實實的金髮斯萊特林,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他一定是噩夢還沒醒。

  ……媽媽的蛋!賽特瑞面無表情的抬頭和對方嗤笑的淺灰色眸子對上,在內心默默悲憤的怒號。

  好想去死一死。

  三觀都要崩塌了。梅林的鬍子——


☆、德拉科的幻形怪。

  德拉科‧馬爾福懶洋洋的躺在醫療翼的硬邦邦的床上,發現身邊的格蘭芬多一直都保持著僵硬的坐姿,心頭不免的升起一陣邪火。

  英俊得有些過於瘦削的少年右手被綁得嚴嚴實實,他用著左手手肘撐起自己另外一邊身體,昂起尖細的下頜,露出了一抹屈尊降貴的表情,帶著嘲諷的鼻腔音傳了出來:“賽特瑞——我想我需要去一下廁所。”

  琥珀色的眸子僵硬得就像是機器人,玻璃珠一般半透明的眼瞳動了動,光線在淺棕色的眸子上聚焦——賽特瑞機械的開口:“我現在還在思考一個很深沉的問題——德拉科,憋一下不會死你的,先生。”

  鉑金色頭髮的斯萊特林蒼白的臉一僵,淺灰色的眸子裡發出一道不爽的目光,他迅速從床上翻身下來,一字一頓譏諷笑著說:“喲呵——能說來聽一下嗎?”

  “…………………你的呻、吟。”賽特瑞平靜的看了對方一眼,“簡直太…………輕柔了。”想了想,賽特瑞還是默默的把‘嫵媚’一詞英明的換掉了,“對不起,德拉科,我不應該嘲諷你變聲了的。”

  “……………………”

  賽特瑞:“看起來你似乎並不是特別喜歡我的誇獎,親愛的先生。”

  德拉科假笑著說:“…………賽特瑞,難道你指望著我會對你的‘誇獎’感到激動得難以自拔嗎?”

  賽特瑞緩和了一些,好歹是從對方讓人三觀盡毀的嬌喘中回過神來,他揉了揉自己有些亂糟糟的棕色卷髮,跳下了床,回眸投以一抹冷笑:“看樣子你已經忘記了你的尿意了,先生——作為等一下還有一節課需要上的優秀格蘭芬多,我必須失陪一下了。”

  就在賽特瑞已經繞過了德拉科的床,朝醫療翼的出口走去的時候,他在空中因為腿的慣性輕輕甩起來的手腕被一雙擁有溫冷氣息的手拉住了。

  賽特瑞都還沒有緩過神來的時候,那隻溫冷的手就拉了拉他,把他朝一個完全相反的方向帶去。

  ——廁所。

  ………………………幹你媽的!

  當第二天上課前,德拉科都一直在宣揚自己的手臂是多麼的悲慘,疼痛是多麼的讓人難以接受,並且,他還因此逃掉了好幾堂課的課後作業——正巧,魔藥課的作業成功的已經達到了可以讓人把手寫廢的境界。

  賽特瑞已經不止一次深深的懷疑對方一定就是故意的——呵呵。賤人。

  “………龐弗雷夫人說我已經非常幸運了——她說再遲一點我的手臂或許就保不住了”

  賽特瑞:…………是嗎我怎麼沒聽見龐弗雷夫人這樣對你說,我只聽見對方不斷跟你說讓你快滾啊。

  潘西一手撐著漂亮的臉蛋,似笑非笑:“可是你看起來很開心,德拉科。”

  “並沒有——”德拉科馬上收斂好笑容,換上一抹假笑。

  羅恩湊到了賽特瑞的耳邊,他嫌棄的開口:“說真的,賽特瑞——你當時居然會擔心他成那樣?難道你看不出來那是裝的嗎??”

  誰會看不出來——賽特瑞翻了一個白眼,悶悶不樂的從桌子上的曲奇籃子裡拿過了一塊曲奇,“什麼叫那樣——?我只是被他的嬌喘嚇到了,羅恩,你近距離聽一次,保證你十個星期內無法正眼瞧對方——梅林,我現在還心存猶忌——嘿,赫敏,幫我把你手邊的藍莓果醬遞給我一下——”賽特瑞接過果醬,垂下眼皮:“謝了。”

  “沒關係。”赫敏收回手,對身邊的阿爾文還有對面的哈利說:“聽說馬爾福的父親非常生氣,但是不知道最後的解決辦法是怎麼樣——他怎麼裝都無所謂,只希望海格不要因為這個傢伙被影響就好。”

  “沒錯!赫敏!所以說,賽特瑞,就這樣你還擔心他——?聽聽啊,一個星期都無法寫作業,居然還會有教授相信他的話?!”羅恩臉紅紅的,他扭過頭,像是為賽特瑞打抱不平一般義憤填膺的開口:“我們真應該——”

  但是他的話卻被推開大禮堂門,激動得衝進來猛地將一張預言家日報拍在他們面前的迪恩打斷,後面半段被迫給咽了回去。

  “瞧——”迪恩衝到了赫敏身邊的阿爾文的身後,手指著預言家日報的頭條說:“有人在達福頓鎮瞧見他的!小天狼星布萊克!”

  這一聲比鄧布利多學院宴前的演講還要激動人心——不,是還要震撼,剛剛還嘈雜極了的偌大禮堂,忽然就變成了只有細如蚊吶的耳語聲的教堂。

  “達福頓鎮?!梅林!那裡可離這裡不遠!”赫敏緊張的扭頭看了一眼神色怪異的哈利,不由得就擔心了起來。

  報紙上,小天狼星布萊克被捕前瘋狂的嘶吼照片還在黑白的地方動作著,髒兮兮的十分憔悴。

  賽特瑞下意識的側過頭看了一眼坐在格蘭芬多桌最前面的一年級新生——對方此時正端坐著,左手撐著太陽穴,桌上擺著一本厚厚的書,黑色的直發因為引力垂在了眼前,看不清他的表情。

  萊昂布萊克的身邊沒有一個人,就像是一個真空的包圍圈,所有的人似乎都無法進入,不願意進入他的身邊一般。

  賽特瑞不禁想起了上個學期他和哈利在被當做斯萊特林傳人一樣排斥的時候,事實證明,其實斯萊特林也並不是總是被討厭的,至少連著兩個學期,倒霉的都是格蘭芬多——他甚至有一種惡劣的預感——不遠的將來或許格蘭芬多會取代斯萊特林成為最不受人歡迎的學院。

  到了上課的時間,賽特瑞和哈利他們一起走出禮堂的時候,他仍舊沒有辦法把腦子裡萊昂布萊克冷清的坐在椅子上看書的畫面驅逐出去。

  “對了,等會上完黑魔法防禦課之後,就是辛尼斯塔的天文學課了。”金棕色卷髮的格蘭芬多從書包中拿出一張奶白色的羊皮紙,她轉過身邊後退邊說:“這是這個學期新開的課程,據說是教我們觀察星象。”

  “聽起來似乎不怎樣。”羅恩站在赫敏的身邊,他癟著嘴毫不掩飾自己的不屑情感聳了聳肩:“至少我就認為還是乖乖的在大禮堂內吃到八點更加有誘惑力——梅林的鬍子,我們可是北半球,大部分的星座可都是在南半球才看得到。”

  “哦——韋斯萊,是你的喜歡麻瓜的好爸爸告訴你的嗎——?”一個已經變聲了的,屬於少年的稍稍低沉沙啞富有磁性的聲音從他們的身後傳來,紅頭髮的格蘭芬多身子一僵,後者根本不想等到他回應,自顧自的用那國王式的傲慢得意的語法說道:“希望下一次他能不要把你裝飾得像是比麻瓜們還要愚蠢的生物——哈哈,一個什麼?套著麻袋的麻瓜!哇喔——”

  哈利氣惱的轉過身,赫敏此時已經轉回了身子,努力安慰著羅恩,免得他氣火攻心,哈利衝過賽特瑞,衝到了這個囂張跋扈的斯萊特林的面前,狠狠的咬著後槽牙不淡定的開口:“快閉嘴吧,馬爾福,你能不能暫時不要挑我們的茬?或許你更喜歡讓賽特瑞更加的討厭你?”

  賽特瑞背對著對方,看不見他的表情,此時賽特瑞正為著自己莫名其妙又躺槍的現象剛到無語。

  “哦■——”德拉科微微眯了眯自己的雙眼,他的嘴角勾起一個不屑的弧度,風輕雲淡的開口:“你認為他會討厭我?波特——?!”

  賽特瑞:………………你們敢不敢在我不在的時候說這些有的沒的?!尊重一下人權行不行?!一群墳蛋!

  就這樣一路插科打諢走到了黑魔法防禦課的教室,推開門,深色的木質地板被蠟打磨得光亮,賽特瑞可以聽見一些硬質的昂貴靴子底後跟所敲擊發出了響聲——毋庸置疑,他身邊身邊的那個流氓得扯開自己領帶的斯萊特林一定是其中一員。

  在仿佛舞蹈教室一般的教室中,最中間的地方正擺著一個像是古舊的衣櫃一般的深色櫃子,在正面面對著學生們的地方還鑲嵌著一面穿衣鏡。

  但是很明顯這並不是衣櫃。

  盧平教授站在樓梯邊,他靠著扶手微笑著開口:“歡迎大家來到黑魔法防禦課,我是盧平.R.J.你們叫我盧平教授就可以了。”和上個學期的洛克哈特不一樣,他樸素的就像是簡陋的被揉皺的牛皮紙。這個時候那個巨大的箱子猛地動了動,所有人幾乎都被嚇了一大跳。

  盧平教授笑容滿面的一手拿著魔杖從箱子後面的樓梯扶手處走到了所有人的面前,輕巧的邊踱著步邊說道:“很有意思——對嗎?——這是一隻變形怪——現在,誰能告訴我一隻變形怪長什麼樣?”

  “一直變形怪能長什麼樣?”德拉科靠著牆不屑的開口:“還能有更加愚蠢一點的問題嗎?”

  “沒人知道——”一個人忽然出現在賽特瑞和羅恩的中間,賽特瑞和羅恩都被嚇了一跳,猛地朝那看去——是赫敏格蘭傑,她淡定的抱著書本,完全無視了羅恩驚恐的眼神,平視前方說道:“變形怪可以自由的改變自己的樣貌,他們會變成人們最害怕的樣子,所以他們非常的可怕!”

  “說的很好,格蘭傑小姐。”盧平教授滿意的衝她點了點頭,繼續移動,“不過幸運的是,我們有一種魔咒可以簡單的驅逐幻形怪,現在跟我念——不要拿出魔杖!”

  幾乎和盧平教授同步,一邊的金髮斯萊特林不耐煩的砸了下嘴,一臉無語的出聲:“滑稽滑稽(Riddikulus)——”

  “滑稽滑稽。”所有人整齊的念道。

  “哦梅林——”德拉科崩潰的嘆了一口氣,不耐煩的開口:“我們到底還要在這裡站多久?真可惜我傷的不是腿——這樣我或許能把所有的課也順便翹掉。”

  潘西努了努嘴,調侃著說:“哦得了吧,德拉科——至少你可以在這裡看看波特最害怕的東西是什麼了,不是嗎?”

  “那最好別出現我。”德拉科冷冷的嘲諷道。

  “出現你的大概是賽特瑞站在幻形怪的前面才會有的景象。”潘西譏諷的勾起粉紅的嘴角,絲毫不同情的諷刺著。

  “……但是一個魔咒還是不夠——”盧平教授雙手插在口袋中,他環視了所有的人一圈,最終將目光定在了納威的身上,“終結一直幻形怪的是笑聲——對,沒錯,沒錯,沒錯,你必須迫使一隻變形怪變成你認為最滑稽的樣子——現在,納威,能上來幫我示範一下嗎?”

  …………………………

  納威將他最害怕的斯內普教授變成了穿著他祖母的衣服的樣子,羅恩把他最討厭的蜘蛛變成了踩著滑輪站不穩的蜘蛛……

  一瞬間,教室裡只剩下了短暫的恐懼和長時間的笑聲。

  阿爾文將他最討厭的那條蛇變成了一條蚯蚓自己把自己吃了。然後終於等到了賽特瑞。

  他被身後的德拉科半故意的推了出去,突兀的站在了那條蚯蚓的面前。

  之前的笑還沒來的褪掉,他面前的幻形怪就開始慢慢變化。

  “說不定真的會變成你哦——德拉科。”

  “哦——快滾開,在我沒有把你下一個推上去之前,閉上你的嘴,潘西。”銀灰色的眼睛戲謔的盯著站在他眼前的,穿著一件單薄襯衫的少年。

  這時,幻形怪像是終於掌握了賽特瑞的弱點。他迅速從一條巨大的蚯蚓變成了一個穿著黑色巫師袍的人,黑色的直發,蒼白的脖頸。

  肉眼可見的,賽特瑞的身子忽然就僵硬了,盧平教授樂呵呵的扭過頭,正巧看見賽特瑞最害怕的人慢慢抬起了頭。

  “這是誰——?”德拉科聽見了身後有人小聲的問。

  “賽特瑞居然最害怕一個……哦——梅林!這個人穿著斯萊特林的校服。”

  賽特瑞此時瞳孔已經縮小的只剩下一根針那麼大,他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死死的盯著對方,此時對方正用帶著冰冷的沒有一點憐憫的殘忍笑容走上前來,蒼白的臉如同死人一般。唇緊抿著勾著賽特瑞再熟悉不過的笑容。

  “真見鬼!”哈利衝身邊的赫敏著急的說:“是湯姆裡德爾!”

  “放鬆——福克斯——想一想你認為最滑稽的東西——”盧平教授的聲音仿佛是隔著一層水波傳來,有些失真。

  賽特瑞滿臉蒼白的勉強點著頭,開始在腦海里回憶盡可能讓自己發笑的場景,對方越走越近,一副不緊不慢,勝券在握的模樣。

  四周仿佛又變成了密室裡陰暗的潮濕的空氣——以及對方冷冷的,滿是嘲諷的,讓人打心眼裡感到可怖的語氣。

  如果他們能夠看見此時這個棕髮格蘭芬多的表情,或許就會更加的驚訝。

  這里幾乎沒有人見過湯姆裡德爾幾十年前的樣子,除了哈利、德拉科還有賽特瑞,沒人能知道這個人所帶來的恐懼。

  就在德拉科準備衝上去幫對方念魔咒的時候,對方忽然慢慢的伸出了自己拿著魔杖的右手,指著越靠越近的人,聲音輕微顫抖的說:“滑稽滑稽——(Riddikulus)”

  剛剛還正冷著臉帶著極強的壓迫感朝這邊走來的人忽然一下就像是吃了一個馬蜂窩一般,剛剛還陰冷英俊的臉一瞬間就變成了漲得通紅的豬頭。

  德拉科:……………

  哈利:……………總覺得如果神秘人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後會把這裡所有的人都滅口這是怎麼回事?

  賽特瑞蒼白著臉抹了一把從額角滑下臉頰的冷汗,他輕輕急促的呼吸著和走上前的斯萊特林擦肩而過。

  “哇唔——做的非常好!福克斯先生——現在輪到……哦!馬爾福先生。”盧平教授無所謂的笑了笑,揮動了一下手中的魔杖,做出了一個邀請的姿勢:“請吧——”

  德拉科傲慢的走上前,他稍稍偏頭看了一眼靠在一邊牆上的格蘭芬多,唇角下陷露出一個譏諷的角度。再次轉過頭,德拉科銀灰色的瞳眸慢慢聚焦,一股油然而生的緊張感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肌肉也下意識的變成了防禦的前奏。

  德拉科緊緊的盯著已經了變成豬頭的、正畏懼的遮著自己臉的幻形怪。

  “嘿——賽特瑞!你真是一個天才!”哈利湊到了賽特瑞的身邊,狠狠的拍了一下對方的肩,笑道。

  而對方只是堪堪勉強的笑著,剛剛幻形怪的樣子差點讓他又想到了當時在密室絕望的感覺,他擺了擺手,笑道:“還是多虧你,哈利,要不是你對你姨夫的姐姐做的事情,我或許還不會想到讓他漲起來——”

  這個時候整個教室驟然安靜了下來。

  “梅林——”他們聽見了許多聲細小的,壓低了聲音的感慨。

  賽特瑞和哈利面面相覷了一會兒,然後默默的扭頭將視線投到了德拉科那邊。

  他僵硬的站著,拿著魔杖的手居然一時間沒有舉起來,只是呆呆的立在空中,像是無法向對方舉起魔杖一般——在德拉科的面前不遠處的地方,正無助的躺著一個髒兮兮的傢伙,淺棕色的卷髮凝成了一塊,和露出來的發青的脆弱脖頸一樣,失去了生命的光澤。瘦小的身影正臉朝下躺在滿是骯髒的水漬的地方,在他的手邊,是一本破舊的筆記本。

  哈利:……………………

  賽特瑞:……………………我幹你媽的德拉科!!!!老子和你沒完!!!!你給我等著啊啊啊啊啊!!!!!

  “……哦,那是誰……?一個格蘭芬多?”

  “……好像是福克斯……”

  和四周有些被壓低的討論的聲音相比,當事人明顯淡定得多,他甚至沒有流露出來多少的恐懼,只是最初愣了一下,繼而馬上就皺著眉的樣子不像是害怕反而是不爽——德拉科臉上的僵硬在最快的時間消失,他直接了當的伸出手,用沒有一點語氣的口吻平淡的開口:“滑稽滑稽。(Riddikulus)”緊接著,所有人都看見之間那個少年下一秒就變成了騎著掃帚的哈利‧波特。

  ——不過此時當事人德拉科看也不看,他只是迅速轉過身,繼續舉著魔杖,似乎還準備對所有的人來一個‘一忘皆空’。不過被盧平教授笑咪咪的制止了。

  哈利:…………………為什麼他們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賽特瑞:…………………為什麼總有一種我和哈利變成了一個人的錯覺?


☆、仲夏夜之夢。(誰都別吐槽這個標題!)

  這個插曲讓哈利直接變出了攝魂怪,最後經過哈利和羅恩潤色後的解釋,他們還一本正經的說:這種才叫可怕——德拉科看見的那個場景應該叫欣喜——梅林,那個時候賽特瑞又不是死了!他還活著好嗎?!還有,感到滑稽就變成哈利則一定是德拉科‧馬爾福精心策劃的報復!

  對此,賽特瑞全身上下的感官都被八卦之光充滿了。

  他有足夠的自信相信,下一次上課若是還是講解幻形怪,他看見的一定會是幻形怪在他面前變成了德拉科。

  這件聽起來就挺讓人窘迫的事情導致賽特瑞在晚上在大禮堂吃晚餐的時候,還有許多一年級的格蘭芬多的新生不斷向賽特瑞投來探究的目光。

  羅恩雙手捧著臉嘆氣,不解的自顧自的說:“……說真的,我到現在也沒有想明白——雖然說賽特瑞最害怕的人或者東西是湯姆裡德爾是很正常的——但是,我是說,難道幻形怪還可以變成讓人最恐懼的場景?”

  “沒錯——”赫敏擺著一樣嫌棄臉,她清了清嗓子,勉強的補充說:“我是說,只有可能是這樣!你們瞧——賽特瑞總不可能是德拉科最懼怕的人。但是如果是賽特瑞差點喪命的場景,那或許恰巧就是德拉科‧馬爾福最恐懼的事情——說真的,我本來還準備好好觀察一下馬爾福最害怕的東西是什麼等著有朝一日報復他……”赫敏無奈的聳了聳肩,裝模作樣的撫著胸口說:“沒想到除了小天狼星布萊克之外,還有這麼一樁事。看樣子我們是註定無法看見對方被嚇得半死的模樣了。”

  哈利無奈的笑著,他翠綠色的眼睛看著面前的少女,有些縱容一般,“誰說不是呢——這年頭最不缺的就是瘋事——瞧瞧,從我們入學到現在,從來就沒有安生過——”

  “說到這個,”羅恩忽然湊近了大家,他小心的低聲開口:“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注意到那個萊昂布萊克——我聽別人說,他是布萊克家第二個不是用天體星象命名的——”

  “所以………”赫敏皺著鼻翼,迷惑的問。

  賽特瑞緩緩地喝了一口碗裡的蘑菇芝士濃湯,砸了咂嘴平靜的開口:“貴族非常喜歡用天體星象的名字表現自己的高貴與不可攀——德拉科、小天狼星、還有我的名字——甚至於德拉科給我的貓取的名字也是獨角獸‘莫諾斯萊斯’的簡稱‘摩尼’——”

  “等會兒——”羅恩忽然爆發出一聲尖叫,“摩尼居然是獨角獸座的意思?!他居然給一隻貓取名麒麟?!!!!”

  “嘿!”赫敏迅速伸出手捂住了對方的嘴,皺著眉說:“勞駕小點聲,韋斯萊先生!”

  賽特瑞:…………= =。

  清了清嗓子,賽特瑞繼續說道:“這些都不是重點——布萊克家幾乎所有的人都是用天體星座給孩子命名的,他們是所有純血貴族中最偏愛星座的人,但是在小天狼星那一段人群中,納西莎馬爾福……就不是以天體形象命名的。——同理,還有一個就是第六代布萊克,萊昂布萊克了。”

  “在這之前我從來不知道有這號人物。”羅恩摸了摸鼻子,鬱悶的說。

  “沒錯——”賽特瑞嘆了一口氣,有些疑惑的說:“在開學前的德拉科生日宴會上我才見到了他,當時他一直都呆在納西莎的身邊——因為存在感太低了,所以一直到他說在生日宴會上見到我我才想起了他來——他似乎是安多米達的孩子——”

  “這就是奇怪的地方。”羅恩恢復了一臉神秘的模樣,他又湊近了所有人一些,神秘兮兮的說:“安多米達嫁給了麻瓜唐克斯——她已經被布萊克家族除名了,所以無論如何,萊昂都只應該是唐克斯家的人。”

  “聽起來的確有夠奇怪的。”赫敏格蘭傑歪著腦袋想了想,最後似乎是失敗了,她郁卒的放下手,認輸道:“算了吧,羅恩,那些都是貴族們的事情——說不定現在人丁單薄的布萊克家族後悔了呢?讓納西莎給萊昂布萊克授予了高貴的姓氏?”

  “也是,聽起來就不像是我們需要擔心的事情。”羅恩想了想,沒有任何發現的只能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他扭頭看了一眼鐘,提醒道:“噢!還有十分鐘就要開始上天文課了,我們走吧!”

  天文課設在整個霍格沃茨城堡的最高處,辛尼斯塔教授在露天的平台上設置了一個防強風防雨咒。他們成群的從塔樓的低矮的門中走上偌大的平台,和大禮堂中魔法變出來的天空有一些不一樣,這裡的天空遙遠的就像是再幾億光年外的不存在的地方——深藍色的天空平靜而迷人,連帶著浮躁的心都隨之沉寂了下來。

  “歡迎大家來到天文課——我是教授辛尼斯塔!”他站在一個單薄的木質扶手邊,下面就是萬丈的懸崖。但是他表現的很平靜,“我們需要學習的就是觀察星象——並且用魔法將它複製下來。很浪漫不是嗎——現在正是夏夜,這裡是天文課的專屬地點,但是其餘的時候你們也可以來這裡觀察星象——只要你們不擔心自己會被這迷人的天空迷惑的忘記了宵禁的時間的話——這裡隨時都向你們開放。”

  辛尼斯塔非常的優雅,就像是麻瓜世界中的藝術家一般,他穿著和夜空融為一體的巫師袍,高空清爽的夜風刮起他銀灰色的碎發,月光打在上面不禁讓所有人產生一瞬間的迷惑的感覺。

  賽特瑞愣了愣,他不其然的想起了那天從密室中被福克斯拽著後領逃出生天的場景。

  也是如此熟悉的月光,對方也生著一樣迷人的——淺色頭髮,只是一個是月光,一個是太陽。

  “你們可以先使用觀察咒,將自己的視力調到一個適合的度數,這樣就可以觀察星象了,當然,如果想要觀察南半球和赤道的星象天體的話,請到這邊的這個棚子裡來,這裡有複製的南半球星空——當然,你們是感覺不到那是複製的……”

  “我想我還是到棚子裡去吧。”羅恩抽出自己的魔杖,他看了大家一眼,似乎是在詢問大家的意見:“北半球的星體太少了。”

  金棕色頭髮的少女看了看賽特瑞,又看了看羅恩,最終還是走到了紅發瘦高的少年身邊,“哈利,你去嗎?”

  “我想我還是留在這裡吧——”哈利笑了笑。

  “我也是。”賽特瑞對對方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緊接著扭過了頭將目光投到了天空中。

  銀白色的星辰微弱的閃耀著,四周的人慢慢變少,大多數人都更加喜歡滿天繁星的場景——顯然南半球更加對他們的口味。

  而賽特瑞只是單純的覺得棚子裡面似乎會比外面悶。= =。

  “大家都準備好了嗎?!”辛尼斯塔銀白色的頭髮在月亮的照映下閃閃發光,就像是月光下銀色的翻滾的海浪,他笑容滿面的說:“很好,現在拿起你的魔杖,確定好你想要觀察的星象緯度以及大致的阿爾法方位,進行視力的觀察調整。當然,你也可以對你們的眼鏡進行調整。”

  哈利站在賽特瑞的身邊,他一隻手拿著魔杖,另外一隻手取下了自己的眼鏡。

  “你準備看哪個?”哈利側過頭問,“這個貌似要複製一份天體星座作業交給他。”

  賽特瑞一臉的糾結,像是也在猶豫一般:“可惜人馬座在屬於赤道星座——哦,梅林的鬍子,我真應該去棚子裡的——這樣我至少可以毫不猶豫的選擇我自己的星座了。你呢”

  施好咒,哈利並沒有急著戴上,他衝邊上的淺棕色發的少年撇了撇嘴,“我暫時也沒有想好——不過,現在選擇的是‘獵犬座’。”

  賽特瑞:…………………糾結了一會兒還是開口道:“我想要提醒你一下,哈利,獵犬座可是由小犬座和大犬座構成的。”

  “所以呢?”哈利已經戴上了眼鏡,他昂著下巴,瞪大著雙眼觀察著。

  賽特瑞泄氣的說:“小天狼星也是其中的組成星——”看著對方忽然僵硬的身體,更加無奈,乾癟的扯了扯嘴角:“我以為你知道——說真的,你們還挺有緣分的。”

  “如果不介意的話——親愛的福克斯先生,你可以調整你的視力了。”辛尼斯塔的聲音從透明的棚子裡傳出來,成功的打斷了賽特瑞的話。

  賽特瑞:………………“呃………好吧……”賽特瑞甩了甩手中的魔杖,低聲咕噥道:“恩…..我是說,好的,教授。”

  賽特瑞拿出魔杖對自己的雙眼施了一個咒,感覺雙眼被一陣冰冷的風拂過,緊接著,他睜開雙眼,瞬間就感覺到了有一種失重的錯覺。

  近處的一切忽然變得模糊至極,他低著頭看了一眼暗色的大理石地板,發現頭昏的厲害,不光如此,整個地面就像是被打上了一層厚厚的水霧,整個人瞬間頭重腳輕,剛上前一步,就像是在外太空踩了一個空,賽特瑞只感到自己忽然莫名其妙的摔上了地板。

  出乎意料、就在賽特瑞以為自己會摔得個鼻青臉腫的時候,一隻手忽然拉住了他的手臂,瞬間,緊接著,他清晰的聽見了他的關節發出了一聲短暫的呻、吟,大概是因為猛的下墜力讓手肘脫臼了。

  另外一隻手上前環住了賽特瑞的肩將他拉了上來。好心人在他站穩的同一秒放開了賽特瑞。

  “謝謝。”賽特瑞扭過頭想看對方,但是卻只看見一片蒼白的模糊的臉龐,視神經被扯得生疼,賽特瑞無奈的閉上眼原地轉了一個圈,“好吧,我還是別看了,痛死了。”應該是哈利吧。賽特瑞想。

  還是乖乖看天體吧。

  估摸好這個角度看見的就是浩瀚的夜空了之後,他才慢慢的睜開了雙眼。

  入眼的就是巨大的,閃亮的星體,四周是紫色,乳白色,還有薑黃色的星雲,像一條璀璨的布帛環繞著中央的主星一般。

  賽特瑞從最快的速度就找到了在西南角方位的那一顆最亮的主星——天培四星。

  四周還有無數的細小如同亮晶流沙一般的碎小星辰。在這些星星點點的流沙中,十四顆閃爍著金白色的主星就像是繁複的皇冠上最昂貴的那幾顆寶石一般,異常奪目。

  夜晚帶著湖水冰冷的微風拂過,揚起了他的袖口,一陣莫名的雞皮疙瘩的感受一瞬間包裹住了全身。

  “許多星座都會有流星雨——當然了,如果時間合適,說不定你們等會兒就會看見流星雨……”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有一些稍大的風揚起了他的袍角還有額前的瀏海。

  白如霜雪的月亮被一片飄過的烏雲遮擋住,賽特瑞感覺眼前暗了暗,下意識的閉上了雙眼。就像是一陣帶著陰濕的冰冷的雨露,從高空猛地墜下。

  他還來不及疑惑的同時,他感到一陣有些冰冷的、但是也有些急促的氣息飄在了他的額前,吹開了覆蓋在上面柔軟的瀏海——賽特瑞忽然感覺心臟處傳來不堪重負的抽疼。

  風停了下來,四周變得如同大雪後的午夜,寧靜得異常。

  好似怯弱的蝸牛緩緩的、帶著害怕和緊張的心情將兩隻柔軟的觸角探出了殼——

  一片溫冷的柔軟的上唇,貼上了他的唇縫。

  氤氳的潮濕的氣息帶著席捲而來的暴風雨傾瀉下來,賽特瑞似乎嗅到了湖底古老隱忍腐敗的氣味——他心砰砰亂跳的同時也讓他忘記了去掙扎,但是想要掙扎的時候,雙手已經被覆蓋住囚禁在了他自己的腰後——那雙手冰冷消瘦,在阻止賽特瑞亂動的同時,還用一個極度愛慕保護的姿勢將賽特瑞纏擁在了對方的懷裡。

  下唇被蓋住噬咬,急躁的同時還非常笨拙,賽特瑞感覺下唇有些熱熱的腫痛,他輕輕開啟之前因為緊張緊抿著的唇瓣,想要低聲的抱怨的時候,一條粗魯的冷膩的舌纏住了他的唇齒,試探性的吮吸只維持了幾秒,在試探之後就是狠狠的像是終於到手的玩具一樣,親昵的深入、更加的深入。好比拍岸涌上來的海嘯,席捲了一切,在所到之處盡情的破壞著——

  !!!!!!!!!!!!

  這回他像是終於恍然大悟了一般,睜開了一直因為莫名的情緒而緊閉的雙眼,模糊的視野中,一抹銀白色的像是帶著沉溺的懊惱月光順著迷濛的看不清楚的雙眼投進了他的大腦深處。

  同一時間,他感到自己有些因對方的笨拙而被咬破皮的下唇被整個含住愧疚的舔了舔——就像是示好一樣——緊接著一陣舒緩的涼意貼上來。

  風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吹了過來,就像是莫名的溫柔。

  仲夏夜高空的風帶走了他的青澀的汗水,賽特瑞愣了愣,感覺有些莫名。

  烏雲被風吹散,他定了定神,眼前依舊是那條盤桓在夜空中扭著頭冷笑的龍——天培四依舊在那裡灼灼的閃耀著,似乎是在不停的試圖吸引觀賞的人注意到它一般。

  過了許久,他伸出魔杖隔空點了點自己的雙眼,緊繃著的視野一瞬間恢復了正常。賽特瑞在原地轉了一個圈,此時,他那一張有些瘦下來的白皙小臉臉頰邊帶著如同高燒時的紅暈,他琥珀色的雙眼在月光下閃閃發亮,就像是一對奇特的貓眼,帶著警惕與不爽環顧著四周。

  哈利不見了?他去哪裡了?!

  賽特瑞這才發現自己身邊已經沒剩下多少人,他本來就站在最角落的地方觀察那個誰的星座——呃……恩,結果沒想到還沒別人耍了流氓。

  他摸了摸自己的唇角,發現並沒有剛剛感覺到的破皮的細微的刺痛。

  “喲——你在幹什麼——?賽特瑞。”一個欠抽的聲音從賽特瑞的身後傳出來,賽特瑞轉過身一臉鬱悶的看過去,德拉科此時不知道什麼時候忽然莫名其妙的就出現在了他的身後,此時正靠著牆壁雙手插在口袋中,用漫不經心的譏諷的問道,“思春?”

  賽特瑞對上那雙銀灰色的眸子,忽然就想起了之前看見的那一抹似曾相識的月光的瞳眸,臉下意識的紅了紅,連帶著還貼著下唇瓣的拇指又擦了擦。

  德拉科正巧瞥見,見狀之後他露出了一個有些尷尬的表情,德拉科將雙手從口袋中拿出來,搖搖晃晃的走到了賽特瑞身邊,微微低下頭,“你剛剛在看什麼?北半球可沒有你的名字。”

  …………………………………

  當所有人都離開天文課教師的時候,潘西發現對方還是一臉茫然的像是一座愚蠢的、和樓底下走廊上笨重的騎士雕塑一般呆呆的站在一邊——說真的,要不是她眼尖,或許他能在這裡站一個晚上。

  黑髮的斯萊特林露出了一個有些戲謔的笑容,她雙手抱肘優雅而傲慢的走到了對方的身邊,目光投到了對方看著的夜空中。

  一陣讓人心安的沉默寧靜過後,女孩輕笑著問道:“我以為你會主動說‘回去’。德拉科。你什麼時候也會讓淑女吹冷風了?”

  德拉科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你看起來似乎很吃驚?怎麼,發生什麼了?剛剛一直都沒有瞧見你。”

  終於,對方如同冰雪一般的雙眼亮瞭亮,德拉科露出一個嘲諷的神色,他側過眸輕視的瞥了一眼對方,平靜的,無所謂的笑了笑:“沒什麼——潘西。”德拉科邁開步子:“不過我想要提醒你一下,你真的應該少管點和你無關的事情。況且說真的,你可不淑女——”

  夢嗎?

  賽特瑞在灑了一些月光的床上慢慢閉上了雙眼。

  此時此刻,斯萊特林地窖中,一個淺金色頭髮的少年正端坐在活動室的一角,勾勾畫畫著。

  曖昧的火光中,紙上是一雙模糊不清的如同貓眼一般亮黃色瞳眸的特寫——它覆蓋著戲謔和看好戲的神情。

  “跟你無關。”

  就像是石破天驚的一聲,打破了所有的誤會和沉默的曖昧。但是和對方想要真正說出口的話卻是截然不同。

  深藍色的夜空星辰下,淺棕色少年說的是無所謂的調調,帶著習慣的面無表情。

  雖然臉上有著欲蓋彌彰的紅暈。

  其實真正想說的卻是要等在很久之後或許才有機會說出口。

  他一直都是這樣想的。


☆、每天起來都看見少爺在作死。

  親愛的奧利維亞:

  再過一一段時間就要萬聖節了——估計大概不會老是去鄧布利多校長那,所以應該不會很頻繁的給您寫信,所以,提前祝您和爸爸萬聖節快樂。

  不得不說,現在我的確有回去好好學文化的意向了——這件事情的起因是因為我們在這個學期做霍格沃茨特快回學校的時候,遇到了攝魂怪——這是我們新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告訴我們的,他非常的有意思,但是相比起來那個占卜課的特裡勞妮教授就很……瘋癲了。

  當然,這些都不是我想要表達的,聽說攝魂怪是因為小天狼星布萊克的出逃而派遣到列車上進行審查的,我想知道這個東西是很容易看見的嗎?並且,有一個事情我到現在也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在第一個學期,我還是一年級的時候,那次的聖誕節我沒有回家過,因為和德拉科一起延誤了列班,那幾天德拉科讓我看見了一個據說可以看見人內心最渴望的人或者東西的鏡子,叫做厄里斯魔鏡,我想你應該知道——出乎我的意料,我居然在鏡子裡面看見了攝魂怪——當時我還不知道那個叫做攝魂怪。

  或許那個鏡子其實是預言鏡?

  最後,再次祝您和父親萬聖節快樂。

  您忠實的,賽特瑞.福克斯。

  疊好信放進深色的牛皮信封中,用火漆封好,猛地站起來一手拽著信封一手拿過椅背上的斗篷,衝還在床上睡懶覺的阿爾文勉強算是打了一個招呼。賽特瑞轉過身朝寢室門口走去,門後掛著一塊巨大的深紅色法蘭絨,像是一朵盛開的玫瑰。

  “摩尼——上來!”賽特瑞稍稍彎低了身子衝蹲坐在門口的奶白色的肥貓哼道,對方左耳耳尖一點黃毛顫了顫,琥珀色的眼眸懶洋洋的掃了一眼面前的主人,屈尊降貴的抬起一隻爪子,緊接著立起後腿使力跳上了賽特瑞的懷中。

  ………………賽特瑞默默的站在門口和他懷裡不耐煩的翻著眼皮的摩尼對視了兩秒,內心如有萬隻神獸奔涌而過——媽蛋!這屈尊降貴的表情看樣子是很不爽呆在這裡?!

  不過現在也懶得計較這麼多了——難得的週末,不光是他自己要出去轉轉,更重要的好似讓這個老是窩在寢室裡養膘的肥貓出去消耗一下脂肪。

  想著對方最開始抱回來眼大臉小毛茸茸怯生生俊俏死了的模樣,賽特瑞不由得再次感慨了一把,歲月是把殺豬刀啊。

  盛放的太陽在天空盡情的閃爍著,穿著深色袍子的賽特瑞默默感到有一滴熱汗從額角劃過太陽穴,他抱著懷裡如同火爐一樣的摩尼,加快了前往鄧布利多辦公室的腳步。

  走廊中有成群的人正抱著書朝圖書館的方向走去,露天的走廊外是一個由大理石磚塊鋪成的小型噴水池,吹著號角的帶羽翅的天使正站在一塊石頭上對著天空吹送,兩邊青綠色的藤蔓纏上了他們裸露的身體,清水在陽光下反射出七彩絢麗的光線——有些微的水珠落在了噴水池的外邊。

  琥珀色的眼睛隨著水珠滑落的方向看去,一個瘦高的背影出現了在賽特瑞的視野範圍內——明明之前還沒有注意到。

  黑色的短發包裹著白色細瘦的脖頸,整個黑色的斗篷中,只有這一塊白色的皮膚裸露了出來,頸椎的骨節非常的突兀。

  唯有連帶著斗篷上的巫師尖兜帽的內側鮮艷的紅色告訴賽特瑞這是一名格蘭芬多。

  “早上好——賽特瑞!”左肩被拍了一下。賽特瑞正準備扭頭看看是誰的時候,他的右肩又被拍了一下——“這麼早起來送情書?!”

  兩個幾乎一樣的聲音在他的耳邊同時響起,差點耳鳴:“千萬別!馬爾福會殺了你!哈哈哈!”

  賽特瑞:…………………

  喬治和弗雷德笑咪咪的從賽特瑞的身邊一起跳到了他的身前,兩大塊柔順的紅發就像是一面對稱鏡一般,他們兩個對視了一眼,然後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哇唔哇唔——都看見了!”

  “在你的懷裡吧?”

  “送給——”其中的另外一個偏了偏頭在賽特瑞之前看著的地方掃了一圈,然後定焦了一會兒,轉過頭時露出了一個更加不懷好意詭異的笑容:“萊昂布萊克!”

  賽特瑞:…………

  四周的人有意無意的僵硬了一下,在賽特瑞可以看見的視野範圍內,他看見了那個坐在噴泉池邊上背對著他的格蘭芬多慢慢直起身子偏了偏頭朝這邊看了一眼。

  臥槽——!居然真的是萊昂布萊克!!!!這什麼概率?!韋斯萊家的人眼睛都是可以轉彎的嗎?!!!

  黑色直髮的少年站起來,徹底的將自己的正面暴露在另外三個格蘭芬多的面前,漆黑如墨的眸子有些冷漠的坦然的和他們對視著。

  賽特瑞感到自己被推了一下,他甚至來不及惱怒就跌下了兩層低階,再回過頭的時候,兩位始作俑者已經環繞著巨大的大理石石柱走遠了,還伴隨著,“加油啊賽特瑞!”“啦啦啦啦我們絕對會替你向馬爾福先生保密的!”

  賽特瑞:……………媽蛋滾吧——!

  萊昂布萊克微微昂了點下頜,黑色的眼睛有些疑惑的睜著,看著對方頂著一頭有些亂糟糟的棕色卷髮慢吞吞的窘迫的走上前,勾了勾嘴角。

  賽特瑞走到對方的面前,無語的說:“早上好,布萊克。呃…………你知道……韋斯萊的那對雙胞胎很煩人的。”

  低年級的格蘭芬多只是淡定的甩了甩手,賽特瑞順著他的視線瞧見了對方環在胸前的一本非常厚的書——“《魔法防禦中級》?”賽特瑞有些吃驚的說:“你居然現在就開始看中級的書了?!”

  “所以有一些看不懂。”黑髮少年走上前的一步,俊俏的有些像女孩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淡笑,“我有些好奇,福克斯——剛剛你應該是在看我,所以韋斯萊兄弟才會調侃你的吧?”

  此時他們兩個已經順著露台的空地一路走到了走廊的另外一個低階的入口,賽特瑞一隻手逗弄著懷裡的正懶洋洋的打著哈欠的摩尼,他誠實的回答:“呃……沒錯,不過你別誤會,我不是像他們說的那樣——只是湊巧就看見了,然後一下沒想起來是你,才多看了一會兒。”

  少年蒼白的細膩的皮膚在陽光下顯得有些過度的不健康,但是對方看起來卻並沒有臉色所表現的那麼嬌弱——少年垂著眸子和那個掀著眼皮打哈欠的貓默默的對視了兩秒才不慌不忙的回答道:“我猜到了——”賽特瑞的余光發現對方笑了笑,“不過我真正好奇的是……你似乎準備去什麼地方。”

  賽特瑞頓了一下,忽然才想起來自己是去寄信的,現在卻在這裡說些什麼無關緊要的聊天。他連忙對對方露出了一個有些歉意的笑容,說道:“梅林——抱歉,我差點都忘記了……我要去送信……得先走了。”

  “帶著貓不太方便吧?”萊昂清秀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善解人意的笑容,他低聲說:“而且它看起來挺無聊的,要不你去送信,我在這裡陪它玩——你等會兒就來這裡找我就可以了?”

  …………………

  當賽特瑞從鄧布利多的辦公室出來的時候,經過了圖書館的邊的拐角——他只是想看看哈利是不是和羅恩在這裡。

  不過他只看見了赫敏格蘭傑,作罷之後他又收回了腦袋。

  經過一個樓梯的拐角,他剛邁開第一個步子,腳還懸在半空中的時候,他的身後非常近的地方傳來的德拉科仿佛漂浮在冰面上空一些的嘶嘶的嗓音,帶著霜雪的寒冷,與一點點的嘲諷,“又送信?還有——”德拉科漫不經心的拖著長腔補充重點:“我剛剛看見你的貓和那個布萊克在一起了。”

  …………哦。

  雖然賽特瑞非常想這般高冷的回答對方,但是現實的殘酷讓他果決的放棄了這個備用的台詞。

  他平靜的收回腳,轉過身——在看向對方的同時抹掉了臉上之前有些無語的表情,淺棕色的眼睛在塔樓樓梯邊的飄窗外透過的陽光下平淡的閃著微光:“需要發表什麼高見嗎?德拉科?”

  “沒有——”德拉科看著他假笑:“我只是覺得我們可以現在一起去把摩尼接回來。”

  賽特瑞:…………

  我們一起去接回來………

  一起去接回來…………

  接回來…………

  媽蛋姓馬爾福的你是不是搞錯了?!這個真的不是你的貓好嗎?!什麼叫我們?!

  賽特瑞的平靜有些維持不下去,他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想了想自己是不是要確定一下歸屬權。但是最後想到或許會扯到來學校的時候因為摩尼而產生有些不快的事情,還是默默的放棄了。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在塔樓的旋轉著的悠長的樓梯上。因為互相看不見表情,就算處於沉默中倒也沒覺得多麼的尷尬。

  窗外閃過深藍色的飛快的身影——那是魁地奇的隊員在訓練。

  賽特瑞稍微偏了偏頭,清清嗓子打破了沉默:“對了,德拉科——”他平靜的像是陳述的語氣說:“你的手臂已經好了吧?”

  德拉科慢吞吞懶洋洋的回答:“大概吧。”對方嗤的笑了一聲,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哦——快收回你那叫人無語的關心吧,那簡直是莫大的諷刺,賽特瑞。”

  賽特瑞努力維持臉上的表情:“說真的——德拉科,我真的沒有在關心你——”他說:“你只不過是想要逃避做作業還有魁地奇——上次你被哈利打得慘兮兮的樣子我可還是記著的。”

  後面出現了一剎那的安靜,就在賽特瑞準備聳聳肩幫對方圓一下的時候,德拉科那叫人無語的不知道對方為什麼會有那叫人奇怪的優越感的語氣說道:“呵——”他冷笑了一聲,得意的哼笑,危險十足的語調傳出:“等著看吧——賽特瑞,等到你哭的時候,千萬別說我沒有提醒過你會有多狼狽。”

  “或許我還真是要多謝?”賽特瑞背對著對方翻了一個白眼,他踏上平台,扭過頭昂首挺胸的說:“您哪位啊?”


☆、格蘭芬多的高嶺之花= =。

  身為一名格蘭芬多,最難熬的課絕對是斯內普教授的魔藥課,不光是完全的對他自己學院的寵愛,還有非常嚴重的——變態整人心理,在知道納威隆巴頓在上變形課的時候讓他穿上了隆巴頓的祖母的衣服之後,他就更加的變本加厲了。

  對此,已經在上一次占卜課後還是默默的再次把魔藥課變成了對難熬的課程。

  教授對於納威的針對司空見慣——大概是對賽特瑞那次週末的報復,德拉科非常欠抽的聲明,應該讓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進行友好的互助。

  這也就是為什麼現在賽特瑞要一個人切兩個人份的毛毛蟲了。

  “能夠讓你的手指別像是被石化了一樣嗎——?”幾聲可以放緩的踱步腳步聲在正埋著頭切切片的賽特瑞身後,對方冷冷的嘲諷,發出嘶嘶的怪異的聲音,斯內普教授看著賽特瑞坩堝中變成綠色的液體,有些扭曲的挑著唇角,威脅的說道:“希望你至少不要讓你的愚蠢感染到其餘的人好嗎,福克斯先生?”

  賽特瑞的身邊傳來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賽特瑞嘟囔了幾聲,對方毫不顧忌之前那個發出嗤笑聲音的人,沒有聽見滿意回答的斯內普就像是一隻巨大的蝙蝠,從壓癟的喉嚨深處發出了一聲疑惑,不過這更像是威脅:“你的回答?福克斯先生。”

  “是的,教授。”站在前面一桌的羅恩稍稍偏偏頭,看見的就是賽特瑞低著的頭顱還有手下其實已經非常整齊的毛毛蟲切片。

  來不及回頭,黑漆漆的雙眼仿佛是探測儀的斯萊特林院長就不客氣的冷哼道:“注意你的無花果——韋斯萊先生,如果你想要讓它導致整個教室都散髮著和你袍子一樣的臭氣的話,那麼你現在就可以出去了——”

  …………

  賽特瑞橫眼看了坐在身邊一副大爺模樣表情舒適慵懶且欠扁的金髮斯萊特林,恨不得把手邊的坩堝扔他臉上,最好讓這叫人作嘔仿佛散髮著腐爛氣味的東西弄得他頭髮根本看不出本來樣貌。

  如果把上面這一大段換成簡潔易懂的中文的話,那就是——糊你一臉!

  課程遠遠沒有這麼容易,作為一個‘手臂負傷’的人員,德拉科簡直是完美的履行了一個斯萊特林的義務——像一個皇帝一樣在位子上頤氣指使。

  賽特瑞在一邊邊拿著魔杖在坩堝裡順時針轉圈,邊默默吐槽吐槽:麻痺你有本事去麥格教授那這麼拽啊!!

  事實上,他在之後知道德拉科音譯成中文讀起來就有‘拽’的意思了之後,已經跪地三天伏地不起了。

  此時此刻,作為整個忙碌的教室的第二中心,德拉科表現的非常理所應當,他一邊高聳著眉得意的看著賽特瑞像個賢妻良母一樣站在邊上切切扔扔,一邊又看著他最討厭的傻寶寶哈利‧波特正被克拉布那個傻子拖累到吐——

  哈哈哈哈——人生還能再圓滿一點嗎?!

  ………………

  當然——不能。

  當魔藥課後第二天的占卜課結束之前對方又頂著她那兩雙和燈泡差不多大小的雙眼神秘兮兮的對賽特瑞預言下:“你新的愛正在路上。”之後,賽特瑞決定再也不會去上占卜課了。

  對此大多數人都表示不屑一顧——聽麥格教授說過,特裡勞妮教授每年都會預言一個學生的死亡,雖然說預言愛情是第一次,但是根據以往的都是不準的經驗之後,大多數人都覺得是特裡勞妮教授也認為不能同時預言兩個人死。

  因此這一次賽特瑞並沒有什麼更過激的反應。除了他的心情繼續又沒有緣由的變得非常的不好了。

  在晚宴開始前,賽特瑞已經跟著早早就叫囂著肚子餓癟了的阿爾文搶先一步來到了大禮堂——四張桌子上幾乎都是空著的,坐在最前面位置的就已經為零了。

  阿爾文看了一眼,衝賽特瑞癟了癟嘴,在長桌的最前方,孤零零的坐著一個黑色直髮的少年,攤在桌子上的正是一本側面看起來就很古老的書籍。

  上個學期僥倖逃過一劫的賽特瑞忽然意識到自己這個學期都快過去了一半了學的還是一頓渣啊!

  臉上的習慣性的淡定有一些維持不下去,賽特瑞和阿爾文並排走上前,坐上了平時坐著的位置。

  沒什麼人的大禮堂格外的安靜,阿爾文輕輕的咳嗽了一聲,終於讓原本就很尷尬的環境變得就像是凝固了一般。

  大概是因為整個大禮堂都沒有落單的人——除了坐在最前面的萊昂布萊克。

  賽特瑞看著眼前光滑的桌面,鬱悶的嘆了一口氣。

  沉默持續了很久,當阿爾文從發呆中回過神來的時候,原本應該坐在他身邊的那個淺棕色卷髮的傢伙已經不見了。阿爾文有些驚詫的環顧了一圈,然後翻著死魚眼看見了對方此時正坐在那個低年級的格蘭芬多身邊,不知道在小聲的說著什麼。

  阿爾文:= =。媽蛋。

  隨著時間的繼續推進。當金妮和她的室友一起笑著走進大禮堂的時候,也瞧見了平時只願意(懶得動)坐自己位置的賽特瑞此時正坐在了原本應該屬於一年級新生坐的地方。

  她瞪大了自己那雙平時有神的亮棕色的瞳眸,一瞬間竟然無法移動自己的腳步。

  …………見鬼!坐在賽特瑞那邊的是誰?!!!

  站在金妮韋斯萊身邊的女生已經走遠了許多,發現對方似乎並沒有跟上來,她疑惑的停下腳步扭過頭,發現平時那個總是笑著的紅發女孩此時臉上居然有一點點羞惱和傷心的表情。

  ……誒?!

  女孩正要說話的時候,金妮已經換好表情,以絕對無法讓人忽視的火紅色氣壓衝上前,完全忽視了正要開口的好朋友,只悠然的刮起了對方耳邊一縷深棕色的卷髮。

  女孩:………好重的殺氣!

  被路過的阿爾文警惕的直起身板扭過頭,只來得及看清一抹紅色的秀髮飛揚而過。

  阿爾文:…………幻影移行?= =、

  賽特瑞此時正在一張空白的牛皮紙上寫著自己也寫的稀裡糊塗的中文,就像是當初那個不耐煩的淺棕色的卷髮美婦一樣難得的溫柔的說話,此時賽特瑞臉上一直保持著死魚眼的模樣終於換成了正常一點的微笑,“這個就是你的名字——”

  名字?!紅發的少女心下一跳,她緊張兮兮的湊上去,站在了距離賽特瑞半米的地方,腦袋稍稍好奇的上伸探了探,不過還是什麼都沒有看見,於是隻能故作平靜的開口:“嗨——晚上好,賽特瑞。”金妮整了整自己的頭髮,說道。

  阿爾文:…………好爛的搭訕方法,他的好哥哥教她的嗎?

  聽見叫聲,賽特瑞手下的羽毛筆停了下來,他扭過頭看去,看見的就是站在他身邊的,已經很久沒有和他主動打過招呼的金妮韋斯萊。

  “嗨——金妮。”淺棕色的三年級格蘭芬多笑彎了眼,“晚上好。”

  金妮:………

  阿爾文:!!!!!臥槽這怎麼回事?!密室變身事件嗎?!吃錯藥了吧?!

  金妮慢慢的深呼吸了一口氣,她露出一個非常溫柔的笑容,能露出這個笑容的原因還是因為她發現了坐在棕髮格蘭芬多邊上的只不過是一個……一年級的男生。

  “你今天到的真早——”金妮咧開嘴,白皙的兩頰有些微微泛紅,“你在寫……什麼嗎?”

  賽特瑞保持著扭頭的姿勢,他繼續保持著微笑:“恩,布萊克說他很好奇中文的他的名字怎麼寫,我現在就在寫給他看。”他說:“你要過來嗎?”

  “恩!”金妮興奮的說,這個時候之前那個一直垂著頭仿佛對這邊的事情漠不關心的低年級格蘭芬多忽然抬起了頭,漆黑色的叫人惶恐的瞳孔冷冰冰的掃了她一眼,就像是在看一隻找死撞上來的兔子——冷漠之下還掩蓋著嘲諷。

  金妮渾身僵了下,她僵硬的保持著笑容,仿佛過去了好幾分鐘,但是實際上只有幾秒鐘,因為對方只是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又將頭垂了回去。

  紅發的韋斯萊女孩咬了咬唇,有些抑鬱的走上前,跨開腿坐在了賽特瑞的另外一邊。

  “金妮芙拉.茉莉——韋斯萊。”賽特瑞將紙從他和萊昂布萊克的中間移到了自己的邊上,他拿著羽毛筆方方正正的在紙上寫了幾個大字,方方正正的,看起來……就像是詭異的符文——不,比符文還奇怪,就像是她爸爸在研究麻瓜的時候提到的很久以前的象形文字。

  賽特瑞心情看起來異常的好,他揚著的嘴角一直都沒有放下來。

  之前被果斷遺棄的女孩瞧見,也樂兮兮的湊上去,於是賽特瑞就在偌大的卻沒什麼人的大禮堂中成為了一個聚焦點。

  德拉科一走進來就瞧見了這一幕,那個淺棕色的腦袋被圍在了一群層層疊疊的人群中,就像是被圍堵住的愚蠢的天鵝。

  他身邊的漂亮的金髮少女賤兮兮的用手肘推了推他:“喲——看樣子賽特瑞‧福克斯很受歡迎嘛——”她無視了德拉科有些惱羞成怒的眼神,淡定的用另一隻手的小指尾部纏了纏耳邊金色的披散下來的長卷髮,吃吃的笑道:“光看頭髮的顏色就有好幾種呢——確定不想湊個熱鬧?”

  “在我沒有對你使用鑽心咒之前,達芙妮,閉嘴——!”被調侃的斯萊特林的臉上出現了一抹不爽的神色,他壓低聲音威脅著,邁開步子,保持著遠遠比一二年級更加優雅的風騷走姿走到了格蘭芬多桌和斯萊特林桌中間的一條走廊上。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發現對方並沒有有抬起頭的意思,這名俊美瘦削的斯萊特林臉更黑了,衝身邊的潘西冷冷的說了一句:“喂——和你換一個位置。”

  德拉科斜了那個正在深色的低廉牛皮紙上不斷寫的什麼他看不懂的符號一眼,低聲不屑自言自語般的冷哼了一句:“我倒要看看……”

  大禮堂的人慢慢多了起來,很快,哈利和羅恩以及赫敏也來到了他們的身邊。

  “嘿——什麼時候賽特瑞成為格蘭芬多的領袖了?!”羅恩一進門就看見了那個被一群女生圍在中間的淺棕髮格蘭芬多,他戲弄的對身邊帶著圓框眼鏡的少年說道:“哦梅林——別告訴我你不好奇,哈利。”

  “我才不是格蘭芬多的領袖。”哈利無語的對身邊的人說,“格蘭芬多不會有斯萊特林那麼無聊的等級制度。”

  站在他們邊上的格蘭芬多女孩已經墊了墊腳尖,她聽見了有個低年級的格蘭芬多正臉色微紅的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眼尖的瞥見了對方手裡的牛皮紙上正用深褐色的牛皮紙寫著……什麼亂七八糟的。

  “好像是……符文?”赫敏自言自語的說道。

  羅恩湊了湊,疑惑的問:“什麼?什麼符文——?”

  ……………

  等賽特瑞回到自己座位的時候,正帶著一臉愜意的笑容。

  哈利&羅恩&赫敏:……………!!!!!!!!

  賽特瑞撩開袍子在羅恩和阿爾文中間空位落座,發現身邊三個人都用著見了鬼一樣的表情看著自己,賽特瑞莫名的看了他們三個一眼,伸出手指了指自己,“你們看我幹什麼?”他下意識的擦了擦臉頰:“我臉上有墨水?!”

  羅恩看了對面兩個和他一樣表情的同伴,最終,他有些僵硬了咽了一口唾沫,勉強的開口,“說真的——賽特瑞,你笑起來真的很好看……”羅恩臉糾結得皺成了一團,呻吟了一聲,艱難的把後面的話從牙縫中擠出來:“但是你笑起來也很恐怖。”

  賽特瑞:??????

  阿爾文坐在邊上郁卒的嘆了一聲沉沉的濁氣,他無奈的拍了拍賽特瑞的肩,無語的看著對方頂著一張笑容滿面的臉和他對上,一時又差點被刺激的心臟病發。賽特瑞帶著善解人意的微笑看著對方緩過氣來,柔和的問:“你沒事吧?阿爾文?”

  哈利&羅恩&赫敏:!!!!!!!媽蛋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麼重要的劇情?!或者是什麼重要的遊戲支線啊喂!

  對面的達芙妮噴出了一口水,然後迅速的用紙巾恢復淡定掩了掩自己的唇:……………

  阿爾文語重心長的咽完剛剛差點嗆死自己的口水,然後對剩下的三個人說道:“他心情不好,結果不知道哪根神經搭錯了去找萊昂布萊克了——”

  羅恩稍稍恢復了平靜,轉而他疑惑的問賽特瑞:“你喜歡上那個黑髮的布萊克了?難道特裡勞妮的預言真的成真了?”羅恩看了對面的哈利一眼,有些緊張的說道:“那豈不是對哈利的預言也有可能是真的了?梅林!”

  赫敏僵硬的開口:“無論如何最好都不要是真的——”她保持著端坐的姿勢,悲催的說:“因為我感受了身後來自斯萊特林深深的惡意——說真的,這讓我感覺有點芒刺在背。”

  “沒錯——”哈利乾巴巴的裂開嘴角笑了笑:“今天特裡勞妮教授不是還說他的愛在路上嗎?萊昂布萊克都已經來了幾個月了。”

  賽特瑞就像是一個局外人一樣笑咪咪的看著這幾個人,完全不受影響的樣子。“我沒有喜歡他——”他繼續笑,仿佛不笑就會少塊肉似的:“就是不知道為什麼今天忽然心情特別好啊!感謝梅林!”

  眾人:……………

  晚宴開始前,抱著洛麗絲夫人的費奇先生走到了大禮堂內,他用他那雙滿是惡意的,還有嘲諷的渾濁眼珠仔仔細細的掃了一圈整個大禮堂內,滿意的瞧見目標,原地冷冷的哼了一聲,臉上不屑的模樣盡顯。

  他邁動他那愚蠢的步子,一步一步用仿佛自以為很傲慢的走姿走到了格蘭芬多桌和斯萊特林桌的中間。

  喧雜的大禮堂內,他站定,將滿是惡意的眼神完整的投在了那個正坐在椅子上笑咪咪的,擁有純血貴族代表色之一的——淺棕色頭髮的少年臉上。

  “哦,真是活見鬼——”德拉科冷哼了一聲,故意大聲的說:“一個骯髒的啞炮居然走進大禮堂了?”

  他的身邊響起了附和的笑聲,同時,也成功的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放在了費奇先生的身上。

  ——用或疑惑、或探究、或看好戲的眼神。

  費奇先生諷刺的勾了勾乾癟的唇角,無視了所有人的目光。他有些顫抖的伸出左手,右手仍保持著圈住他心愛的洛麗絲夫人的姿勢,從髒兮兮的衣服內側取出了一個純白色的,上面全是各種紅色印章還有貼了很多怪異的彩色紙片的信封。

  赫敏也是觀察的一員,她馬上就看出了那是什麼,下意識的長大了嘴巴,卻什麼也沒說。

  “嘖——”潘西另外一邊的黑皮膚顴骨高高的少年不耐煩的開口,“這個傢伙到底要幹嘛?”

  “誰知道呢,布雷斯。”潘西一隻手撐著自己的下巴,慢悠悠的瞥了一眼身子另外一邊的德拉科,意味不明的開口:“不過——似乎是看著福克斯的嘛——或許福克斯先生連禿頭的也一起吸引了?”潘西譏笑著說,“如果是真的下節課我去找特裡勞妮教授要簽名的時候你們誰都不許攔著我。”

  就像是對之前說話的德拉科最大的諷刺一般,他口中‘骯髒的啞炮’捏著手中那看起來就不像是魔法世界的東西遞給了坐在格蘭芬多桌的一個再熟悉不過的人。

  賽特瑞感覺眼前一暗,緊接著,眼前就出現了一個純白色的信封。

  “你的——福克斯先生。”費奇先生歪著乾癟的暗色嘴唇,不善的嘲諷笑著,“這可是一個麻瓜給我的——他說他不知道這個地址。哦,您真該好好和您的家人解釋一下,魔法世界送信是不用麻瓜郵遞員的。”

  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赫敏雙手捂著臉痛苦的呻、吟了一聲。

  斯萊特林桌的德拉科臉色也有些不好看,甚至不光是他,就連達芙妮和潘西的臉色都不是特別好,唯一笑得出來的就是潘西身邊的布雷斯,他甚至非常不厚道的嗤笑出聲。——然後遭到了德拉科一記嚴厲的白眼。

  而剩餘的有麻瓜混血的或者是麻瓜的後代則直接換上了有些憤怒的表情。

  一個麻瓜的人不知道貓頭鷹能送信是很正常的事情!用麻瓜的方式寄信受到如此的侮辱當然間接的傷害了他們的自尊心。

  “就算是一個混血——”達芙妮背對著格蘭芬多桌冷冷的說,“費奇先生,他也是一個貴族——希望您不要把自己沒有魔力的怨恨,非常沒有頭腦的發泄在一個——強大的貴族後代上。”

  “沒關係。”一個輕快的聲音馬上阻止了達芙妮更加難聽的話傳出來,一時間,他們身邊的人一下不知道是應該驚訝一個斯萊特林居然會替一個格蘭芬多的混血說話,還是應該驚訝在經過了這樣侮辱後仍舊能笑得這麼開懷的賽特瑞。

  淺棕色的卷髮有些亂糟糟的,不過認識他的人就知道,和一二年級比起來已經好很多了,賽特瑞站起來,彬彬有禮的伸出兩隻手,從對方的手中接過了那一封來自麻瓜世界的信。“非常謝謝您,費奇先生。”

  所有人的下巴,包括費奇先生自己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於是看好戲的人默默可惜的扭回了頭。——看樣子是看不到格蘭芬多鮮少的幾個貴族和討人厭的費奇的大戰了。多麼可惜!

  達芙妮嘴巴還沒來得及合上,下顎又因為這坑爹的神轉折而脫臼了。

  不過很快,所有人的重點就轉移了。想要狠狠發泄的可憐的費奇先生就這樣被人流給淹沒了。

  霍格沃茨從來沒有人能用麻瓜世界的郵票寄信寄到。

  一時間,所有的注意力就移到了站著的賽特瑞手中的信封中。無論是誰寄來的,但是應該是和賽特瑞‧福克斯交流不深的人,不然為什麼之前的都是用貓頭鷹送來的,卻單獨這封是用……麻瓜的郵遞員送來的呢?

  賽特瑞像是完全感受不到外界的探究,他對擺著一臉目的沒有達到的不爽的費奇先生露出了一個笑容,然後捧著信封坐下了。

  “快拆開——”阿爾文哈利還有赫敏都湊了上來,羅恩莫名其妙的摸了摸鼻尖,似乎很奇怪為什麼忽然身邊的三個人突然就這麼激動。

  “等等!”赫敏一手制住,看了看他們,一本正經的開口:“先看看從哪裡寄過來的!”

  “對——”賽特瑞癟了癟嘴點點頭,將信封翻到正面,上面貼著好幾張國際郵票,在一角寫著英文,阿爾文湊在一邊跟著念了出來:“美國華盛頓XX鎮XXX大學……Lin……Mo?”阿爾文抬起頭,問道:“林莫?”

  賽特瑞搖了搖頭,“恩,莫是他的姓——”他翻過信封,慢慢拆開,既然是莫林寄過來的,那裡面應該寫的就是中文——又要開始非母語的折磨了。

  “好奇怪的姓。”赫敏小聲的說:“我只知道我們這一屆有一個中國華人女孩,叫做張。”

  “哦,是姓‘張’,赫敏。”賽特瑞笑咪咪的邊說邊攤開一張薄薄的信紙,裡面只有不超過五十句話,不過字體優美漂亮,看著就很能減輕賽特瑞的中文恐懼症。

  只是對他而言,對於剩下的人來說——再漂亮還是一樣大字不懂一個。

  “寫的什麼?”羅恩好奇的問。

  賽特瑞難得的皺了皺眉,但是很快他又磨平了眉頭上的皺褶,轉而溫和的笑彎了眼說:“祝我生日快樂——還有……唔,等我回家。”

  等我回家……

  回家……

  哈利:…………

  赫敏:…………

  阿爾文:…………

  羅恩驚恐的看著四周的同伴,用一張通紅的臉表達的自己的驚恐:!!!!!!!!!你們怎麼能保持淡定?!!!怎麼能?!!!!

  斯萊特林桌上潘西清了清嗓子。

  羅恩激動的臉都紅了,他緊張的問,就像是要表白一般的前奏:“……那個……他是你誰?”

  “表哥。”賽特瑞笑咪咪的回答:“大我六歲。”

  “……黑頭髮?”羅恩壓抑著激動,問。

  淺棕色頭髮的格蘭芬多仿佛變小五歲,天真的開心的點頭:“對呀。”

  “關係很好?”

  “恩!”賽特瑞說了一天后自己後悔了好幾天的話:“我小時候還纏著他要他娶我。”因為我小時候戀父。o(*?︶?*)o

  …………

  斯萊特林桌的某一塊角落:……………………

  第二天的校報加印的標題就是:近水樓台不如幼年竹馬,格蘭芬多的高嶺之花終於確定歸屬。

  還配上了一張主角賽特瑞捧著信紙笑得歡快的照片。


☆、另一封信。

  第二天賽特瑞走進大禮堂的時候,看著手裡那份被強制塞進來的校報,只想對前一天的自己做無數個‘再見’的表情——恩,或者永別。

  這就叫做不作死就不會死。

  現在深刻領悟到這句話的賽特瑞只想去找到說這話的大神,呵呵奶奶的爪兒他要去給大神他燒香啊!!!

  如果不是他當初去和萊昂布萊克說自己心情不好,結果還答應了對方說可以讓心情變好的方法他就不會變的這麼沒大腦了啊槽!要是早知道那個自創的歡樂咒有這麼大的功效他肯定不會答應啊媽蛋!現在好了!幾乎所有人都把他當神經病了乾!

  不過,儘管如此,賽特瑞還是在一秒內迅速恢復平靜的面無表情,他無視了昨天關注了整個事情進展的部分學生,看似一臉坦然的捏著手中的校報走到了屬於自己的位置上。

  對面的哈利和赫敏還沒有到,於是他的視線就這樣毫無阻礙的直直穿過了一張桌、兩張桌還有一條走廊到達了正坐在斯萊特林桌邊的,賽特瑞的正對面的,此時也正在看報的德拉科身上。

  對方感受到來自格蘭芬多熟悉的目光,懶洋洋的掀了掀眼皮,卻並沒有將視線投到賽特瑞的身上。

  賽特瑞心裡升起一陣惡寒——日喲,這是生氣了?

  不過賽特瑞當然不會真的這麼想,身上還留有昨天歡樂咒的後遺症,他必須要費些力氣才能保持自己繼續維持現在的面無表情。

  但是內心是無法控制的,就像是現在他其實非常想感慨,並且他也已經在內心感慨過了,想要感慨的內容很多……就比如……

  心塞心好累QAQ…………

  最後賽特瑞只能雙手撐在光滑的杉木桌面上,等著剩餘的人到來。

  一個晚上必須要克制住自己不給莫林回信也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如果對方收到賽特瑞在被施了歡樂咒的情況下給他回的信——信的內容會讓莫林以為賽特瑞他被綁架了的。

  同樣,在他給身邊的夥伴解釋過昨天所有的事情都是因為萊昂一個歡樂咒引起的之後,所有人的嘴巴都驚訝的仿佛可以塞進一個雞蛋。

  “……我是說,這根本不可能!”赫敏當時尖利的聲音仿佛還猶在耳邊,賽特瑞要命的皺起眉,對方繼續說:“他只有一年級——沒有誰一年級就可以自己發明一個魔咒了!”

  “或許是他的父親或者母親發明的交給他的?”

  “怎麼可能?羅恩——動一下你的腦子!它都要生鏽了!——梅林!你的父母會把沒有想出解救方法的魔咒告訴你嗎?!”

  這樣想了一會兒之後賽特瑞其實也覺得有點奇怪了——不過事實是這個魔咒並沒有對他造成什麼影響。這樣轉念一想也就沒那麼在意這個問題了。

  相對比赫敏還有羅恩的難以置信,一直都不那麼在意這些小節的哈利和阿爾文倒是很快就放過了繼續追問賽特瑞關於歡樂咒的問題——轉而投入了八卦的行列。

  當前一天的那個低年級的格蘭芬多抱著手中一沓書本走到拉文克勞和格蘭芬多桌的時候,賽特瑞不經意的就扭過頭看了他一眼。

  面對比自己小一些的人,他從來不會很吝嗇自己的表情,這也就是為什麼金妮一直都對現狀非常滿足的原因。

  注意到來自三年級格蘭芬多的目光,這個黑色直髮的少年慢慢停下了腳步,然後分毫不差的站在了賽特瑞的眼前。

  “嘿——謝謝你——布萊克。”賽特瑞露出一個有些安撫性的笑容,“雖然昨天挺丟臉的,但是還是謝謝你。”

  對方漆黑的眸子有些詫異的睜大了些,有些疑惑的看了賽特瑞一眼,發現對方好像說的的確是真心話,這才慢慢恢復了最初有些冷漠的表情。

  “抱歉……”對方黑色的發垂在了眼睫上,更遠一些的人完全看不清此時他的黑夜眼珠下的神情,萊昂布萊克勾出了一個有些溫暖的笑容——非常的讓人吃驚,這個笑容看起來甚至比陽光還要溫暖,雖然很快就被主人給抹平了,但是賽特瑞還是看見了一點。

  “我不知道會造成這麼大的困擾……”

  萊昂站在賽特瑞的身邊,存在感非常低,幾乎沒什麼人注意到這個可以挖掘八卦的點,他抿了抿唇和賽特瑞亮晶晶的琥珀色瞳眸對視著繼續說:“我只是想要你開心一點——昨天你看起來很不開心的樣子。”

  …………………如果說不是因為身邊暫時還沒有那一群喜愛八卦的先生小姐,現在賽特瑞可能已經被羅恩大驚小怪又大嗓門的傢伙給吼得耳朵廢了。

  “梅林啊——!!!!連萊昂布萊克都這麼關心你——!!!”現在賽特瑞已經可以想象對方聽到後的表情了。並且一定就是這樣拽著他的袍子臉色通紅的尖叫。

  “謝謝。”賽特瑞有些勉強的說,“不管怎麼樣,還是要謝謝你。”

  不遠處隔著一條走廊就是斯萊特林桌,潘西輕巧的坐下,隨便的瞥了一眼對面格蘭芬多桌上的情況,又瞥了一眼正在看報的德拉科,有些無奈的癟了癟嘴。

  “你的手臂要什麼時候才會好?”潘西給自己倒了一杯南瓜汁,從桌子上的籃子裡拿過一個南瓜餡餅,在吃之前問道,“骨折應該早就好了吧?”

  對方面無表情的動了動眸子,黑色的瞳孔定在了預言家日報上的頭條,一句大大的‘小天狼布萊克’倒印在他的眼珠上,“我覺得還不夠,就不夠。”他看也不看對方,金色的瀏海隔絕了潘西的投向想要窺探他眼神的視線,“我覺得可以讓我的爸爸知道那個愚蠢的海格還有那隻愚蠢的鳥兒的事情了——”

  潘西愣了一下,看見對方扭過頭來,對上那雙和冰塊一般冰冷的眼珠,她一下有些無語,“說真的,德拉科……你沒有必要這麼生氣——”

  “我沒有生氣。”

  “我說的不是你受傷的事情——我是說……”

  德拉科放下手中的報紙,傲慢的用鼻腔音說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想說我是因為賽特瑞那封信的事情生氣。”他斜了賽特瑞一眼,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嘲諷道:“事實上,潘西,我並沒有生氣——”

  “我只是不想再等了。”

  ……黑髮女孩有些啞然的看著德拉科說完,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對方已經重新疊好了手中的報紙,給自己倒了一杯清酒了。

  “哦梅林的鬍子——”半晌,潘西收回自己的視線邊嘟囔著:“我一定要和達芙妮分享一下今天的收穫——她或許一輩子都會後悔今天沒有來吃早餐,並且因此錯過了你如此深情的表白。”

  上午斯萊特林的課程和格蘭芬多是分開上的,等到中午在大禮堂再相見的時候,賽特瑞眼尖的發現原本應該坐在斯萊特林桌上的那個鉑金色頭髮的少年不見了。

  終於捨得把手上礙眼的繃帶拆點了?——這就是賽特瑞的第一想法。

  “馬上就要萬聖節了——”赫敏走在前面和羅恩說道:“據說每次因為萬聖節會給霍格沃茨的學生開放好長一段時間的霍格莫德村!”她聳了聳肩,補充道:“雖然只能每個星期六去,而且只能三年級還有三年級以上的人才能去。”

  “哦,還好我三年級了。”賽特瑞在後面捂著自己的胸口戲謔道:“雖然我比你們小。”

  “哦,真鬱悶。”阿爾文走在賽特瑞的身邊,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我居然晚去了一年,太遺憾了。”

  “哈哈哈哈——”哈利也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他並沒有惡意的開著玩笑:“別說了,阿爾文,去了不也買不起嗎——聽說那裡邊的東西非常貴!”

  “沒錯。”羅恩在賽特瑞的身邊落座,抑鬱的說:“就好比我。哦——梅林啊!多麼讓人絕望。”

  午餐時候的大禮堂的人永遠是來的最齊的時候,當然,晚飯也算是很齊的。

  當所有的空位都填滿的時候,許多貓頭鷹也從空曠的禮堂上部的大開的窗戶外飛了進來,在半空中盤旋了一會兒,找到了自己的主人,扔下包裹。

  賽特瑞正拿著羅恩媽媽送來的新的預言家日報在看,這時,一隻完全陌生的,沒有主人的貓頭鷹飛到了賽特瑞的跟前,扔下了一封信。

  阿爾文好奇的湊上前,“嘿——這是誰送來的?”他悄悄的瞥了一眼另外一張桌上空著的地方:“平常我記得都是用馬爾福的貓頭鷹寄過來的——你們真的生氣了?”

  “……”賽特瑞有些蛋疼的白了對方一眼,然後繼續面無表情的伸手拆開了那封深棕色的信封,上面狐狸火漆的標誌告訴賽特瑞,這是他母親送來的信——只是奇怪的就是,為什麼會是由貓頭鷹送來的。

  ‘親愛的賽特瑞:

  我已經收到了你的信件,不過因為萬聖節的原因,我和你的父親來到了巴黎過節,這也就是為什麼我們會用陌生的貓頭鷹給你送信的原因。希望這沒有對你造成多大的困擾。

  關於你說的攝魂怪的問題,我們已經找盧修斯‧馬爾福了解了一下,放心,這一次和他的沒有任何關係。你只需要了解,不要接近攝魂怪,就算碰見了也不要表現的多麼的驚恐,他們無法分辨真正的敵人和無辜的人,我不希望我從巴黎回來就從別人的口中得知你的靈魂都被那個噁心的醜怪物吸出來了。

  至於你說的在厄里斯魔鏡中看見的景象,我和你的爸爸正在研究中——恩,我勸你最好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如果我和你父親猜的沒錯的話,你或許真的得回中國老老實實讀文化了。

  但是在這之前,希望你保持淡定和沉默,這件事情比你以往遇見的任何事情都要嚴重,因此你不能再像以前一樣任性的隨意而為了,所有的事情必須先通知我——德拉科是你暫時可以信任的人,除了你在厄里斯魔鏡中看見的東西還有混血的事情,其餘的都可以告知了。

  最後,祝你萬聖節快樂,這次聖誕節我希望你回家過,你的表哥會回來,我們也會邀請德拉科——假如你願意的話。

  ——您最忠實的,奧利維亞。’

  通篇都是用中文寫的,賽特瑞有些艱難的把信全部看完,果斷的疊好放進了口袋中。

  羅恩也好奇的湊上來問:“又是昨天的那個文字?上面寫得什麼?”

  賽特瑞淡定的扭過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對方亮棕色的眼珠說道:“可以讓人生不如死的密語——想知道嗎?我念給你聽?”

  羅恩:…………“我只是想說剛剛馬爾福過來了,盯著你的信看了很久,似乎很不滿意你的信不是他的貓頭鷹送來的。”

  賽特瑞更加平靜的回應,連吃驚都沒有吃驚一下的說:“我覺得你的‘覺得’一向不準,羅恩。”他的視線忽然頓了一下,穿過了羅恩投到了再前面一點的地方,用有些疑惑的口氣說道:“萊昂布萊克也收到了一封信——不,好像是一個包裹。”

  “嘿——賽特瑞。”赫敏捧著手中的書,高高的習慣性的挑起了自己的眉毛,道:“你好像非常注意他。”

  “一般般吧。”賽特瑞衝赫敏假笑了一下,“我只是湊巧看見了。”

  哈利扶了扶自己的眼鏡,無所謂的開口:“好像是再過兩天就是他的生日了——納西莎馬爾福用她的貓頭鷹給他送了一件禮物,只是他貌似不願意現在就拆開——”他無語的說:“不過看形狀也知道是一個魔杖的裝飾品,就像是盧修斯‧馬爾福的魔杖一樣。”

  賽特瑞哈哈笑了兩聲,他扭過頭對羅恩說:“看樣子德拉科或許真的不是特別開心,不過按照現在的情形來說,他應該是因為萊昂布萊克一年級的時候收到的禮物比他好得多吧?”


☆、霍格莫德村。

  鐘聲敲響到8點的時候,賽特瑞終於從塔樓的後面衝了出來,身上還胡亂的披著巫師袍。

  “記住,這次大家能夠訪問霍格莫德村是獲得了特許的。”麥格教授就在賽特瑞的不遠處,他加快的腳下飛奔的步子,終於在她說完全部的話之前衝到了對方的身邊。

  “早上好,麥格教授!”賽特瑞衝到麥格教授的身邊,咧開嘴露出一個已經熟能生巧的笑容,然後迅速變臉扭過頭將右手手中的許可證遞給站在麥格教授身邊的費奇,“這是我的許可證,費奇先生。”

  “……如果你們的表現有失教養的話,那麼這種特許以後就不會再給你們了。不會再給你們簽發申請,也不會讓你們進入這個村子了。”費奇先生將賽特瑞的許可收在那一大沓的白花花的許可中,賽特瑞馬上走到了底下的人群中。

  哈利拿著許可走上前,但是麥格教授卻無奈的拒絕了他。

  賽特瑞露出了一個有些困惑的表情,他扯了扯身邊的一個赫奇帕奇,問道:“……抱歉,他為什麼不能進入?他手裡不是有許可嗎?”

  “噢,必須要監護人的簽名——”站在賽特瑞前面一點點的短發的赫奇帕奇的女生小聲的說:“他的好像沒有簽名,想讓麥格教授幫忙簽名,但是麥格教授說這不合規矩——這已經是哈利第三次上前了。”

  真倒霉。賽特瑞有些可惜的看著哈利又被打回來,深刻的意識到有一對好家長是多麼好的事情。

  “好的——”費奇先生看著哈利露出了一抹幸災樂禍的笑容,他搖搖晃晃的走到了人群的前面,大聲的扯開了自己嘶啞難聽的嗓子:“有許可的學生跟我到這邊來,沒有的就留在原地。”

  看著開始走動的人群,賽特瑞站在原地猶豫了一會兒,然後走到了哈利的身邊,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哈利有些吃驚的抬起頭,在看見對方是賽特瑞的時候,露出了一個更加詫異的表情,他疑惑的問:“賽特瑞?你不去嗎還是說……你也沒有許可?”

  “哦,我有的。哈利。”賽特瑞有些無奈的說.

  “那你……我是說,那你現在不跟上去嗎?赫敏和羅恩已經和阿爾文過去了……你……”哈利的臉有些煩悶的紅著,他遲疑的開口:“你還不跟上去就趕不上去霍格莫德的火車了。”

  賽特瑞的手伸到了哈利的面前,“說吧,你想要我幫你帶點什麼?”賽特瑞說:“據說裡面有挺多吃的的,我可以幫你帶,當然了,你要是樂意的話,我也願意送給你——畢竟我都沒有給你送過生日禮物。”

  對方翠綠色的眸子有些吃驚的長大,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恢復,隨即馬上就露出了一副稍稍舒緩過來的柔和表情:“謝謝你了,賽特瑞。給我帶點糖果就好了——聽喬治和弗雷德說,蜂蜜公爵糖果店裡面的巧克力非常好吃。”

  當賽特瑞從火車上下來之後,他馬上就在人群中發現了那個今早故意沒喊他起床的阿爾文………的背影。

  他想也沒想,扒開一層由一層的人群,徑自走到了對方的身後,在他發現不對勁之前,賽特瑞的手就已經因為慣性扯上了對方的袍子。

  阿爾文一直都比賽特瑞高許多,因此當對反發出一聲冷冷的帶著疑惑的‘嘖’的聲音的時候,賽特瑞才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那就是——槽,他認錯人了。

  認錯人一直都不是什麼非常嚴重的事情,嚴重就就嚴重在,對方是一個和你才冷戰沒幾天的一個學院或許還是一個寢室的人。

  當那個從背影上看過去無論怎麼看都和阿爾文十分相似的人轉過身來的時候,賽特瑞的大腦一下子就當機了。

  布雷斯扎比尼轉過身子不爽的看過去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那個淺棕色的腦袋,還有對方其實已經尖了很多的下巴,已經有些當機的神情。

  他惡劣的半側過頭對已經走到前面去了蠻多的鉑金色貴族調侃性質的喊道:“喂——馬爾福。”他黑色的眼珠對上對方琥珀色的眸子,露出一個更加幸災樂禍的表情:“你的舊愛來找你了。”

  對不起你的大腦已死機,請重新開機。

  賽特瑞此時只想對這個高大精瘦的斯萊特林來一記過肩摔——問候你全家啊你才是舊愛!!!你這樣說德拉科更加不會過來的好嗎傻子!!我什麼時候是他的愛了啊槽!!

  但是當賽特瑞的余光範圍內真的出現了那一抹亮眼的陽光金色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真的是白活了。

  德拉科走到布雷斯扎比尼的前邊,不出意料的發現了才剛收回手,僵硬的站著的格蘭芬多,有些哽住。

  沉吟了一會兒,德拉科率先說話:“他只是認錯人了。布雷斯。”賽特瑞感到對方瞥了自己一眼,然後馬上他就轉過了身子,又原路返回了回去:“走了,潘西在前面已經等了你很久了。我一點也不想聽她的碎碎念——”

  於是賽特瑞就這樣被扔下來了……呸!這樣更好。

  賽特瑞站在原地平靜了一下,轉了個圈,朝和德拉科走遠的完全相反的方向走了過去——很快就被淹沒在了擁擠的人群中。

  當德拉科走了兩步有些心軟的回過頭的時候,就發現那個雖然已經長高了很多的,但是卻還是一樣瘦弱的格蘭芬多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嗤——

  淺金色頭髮的少年不屑的哼了一聲,扭回了頭,在鉑金色的直瀏海的遮掩下,一雙銀灰色的眸子如末月霜雪般寒冷。

  也不知道是阿爾文已經走遠了還是怎麼的,賽特瑞把整個火車找了個遍也沒看見對方,無奈,只能一個人跟著人群朝霍格莫德村走去。

  一個人的感覺尤其的不好受,特別是在身邊的人全部都是成群結隊的時候,也特別是在賽特瑞連一個格蘭芬多的同伴都沒找到的時候——這個情況讓他一下子就產生了要迅速和其他學院建立友好關係的想法。

  雖然說他並不是一個人走就無法接受,但是身邊能有一個同伴一起抒發感慨也是一個非常讓人心情愉悅的事情。

  越想越覺得不爽的賽特瑞臉色越來越黑,腳步也越來越快。最終當他和所有人一起到達霍格莫德村的入口的時候,看見裡面的場景,才讓他稍稍好受了一些。

  和對角巷完全不同,這裡的道路寬敞並不擁擠,各色各樣的商店拍在道路的兩邊,再走進去一些,就是真正的霍格莫德村了。

  這個週末的陽光非常好——雖然事實上,每次在霍格沃茨,星期六的天氣都不能算是很差——賽特瑞攏了攏袍子,踏上了零碎石磚鋪成的道路。

  跟著指示牌,他很快就看見了已經被層層圍堵住的蜂蜜公爵糖果店——的確如哈利所說,這家糖果店的確非常受歡迎,按照這層層疊疊人群來看,賽特瑞能擠進店裡面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

  去遊樂場的時候都會有這種類似的事情發生,這個時候你要做的不是硬拼,而是果斷的放棄,先去玩別的,等到別人這個都玩完的時候,再過來就不會那麼多人了。

  按照小學老師如此的教導,賽特瑞也只是站在人群外皺了皺眉,墊墊腳看了看玻璃窗內裡面的情況後,就果斷的離開了。

  在糖果屋的街對面,是一間裝飾溫馨的酒吧,在店邊的一角是一座正對著路旁的落地窗,裡面擺著一張視野特殊的桌子——坐在這裡可以清晰的看見整條街的風景。

  而此時,幾個穿著講究的少年就坐在這裡。

  其中一個正一臉平靜的看著窗外。

  德拉科穿著黑色的修身西裝,天氣還不是特別冷,他出門的時候雖然套了一件斗篷,但是在進入這個名叫三把掃帚的酒吧之後,就脫下了。

  幾名斯萊特林的斗篷都被整齊的搭在了一個空著的座位上,坐在金髮俊美少年邊上的是一個黑色短發,此時她正沉默著,背對著窗戶喝著這間店出名的黃油啤酒。

  達芙妮端著另外一杯檸檬水走了過來,她輕快的坐上德拉科和布雷斯中間的唯一空著的位置,將手中的一杯用透明卻精美的玻璃杯遞給對方,提醒了一句:“拿著,德拉科。”她故意的笑道:“我的手都酸了,拜託快配合一下——這可是僕人的工作。”

  對方伸出一隻蒼白的、骨節分明的手,接過那杯檸檬水隨意的放置在桌上,目光卻一直沒有從窗戶外移開。

  “嘖……”達芙妮輕聲道,她有些不爽的坐下來,收斂了臉上的笑容,順著對方的目光投了過去,自言自語的說道:“……蜂蜜公爵糖果店?德拉科,我從來不知道你還有喜歡吃甜食的設定——我是說……我寧願相信你是在看潘西。”

  “嘿——達芙妮!”莫名中槍的黑髮少女惱怒的抬起頭,嘴邊還有一圈白色的黃油泡沫——儘管那不是很明顯,女孩據理力爭的喊道:“別說的我和你一樣差勁好嗎?!”

  “哈哈,潘西,去照照你那該死的鏡子——”達芙妮挑了挑眉,藍色的眼珠不懷好意的閃爍著:“你就知道我根本沒有你那麼差勁了。”

  一直沉默著的少年忽然站了起來,他右手擺在桌面上,除了大拇指之外的手指彎曲著,優雅的在桌面上隨意的敲了敲,就像是在思考著什麼一般。在他的右手無名指指根部,帶著一個象徵了一些別人一輩子也獲得不到的權利的戒指,銀色的蛇圈在上面,生動得仿佛能夠聽見嘶嘶作響的聲音。

  兩人半爭吵半開玩笑的談話因為他的這個動作而被迫結束。德拉科垂著頭看了兩個女生一眼,面無表情的開口:“我出去一下——”

  他稍稍彎腰從邊上的椅背上拿過自己的斗篷,隨意的搭在自己彎曲的手肘上,果決的走離了這個視野獨特的位置。

  “或許他看見誰了——?”達芙妮聳了聳肩,無所謂的說道,“最開始選擇這個位置就是為了看誰吧。不過,梅林,我真的不知道德拉科這麼在意某些事情幹嘛。”

  潘西此時也再次低下了頭,她繼續抿了一口巨大的啤酒杯中滿滿的一杯黃油啤酒,應和的說:“不過好在這裡的黃油啤酒的確不錯——”她笑了笑,深色的眼珠就像是星子一般:“他在意什麼說真的和我們一點關係也沒有——達芙妮。這可是你妹妹留下的教訓。不是嗎?”

  看著潘西諷刺的笑,達芙妮感覺有幾滴汗默默的流了出來。

  過了一會兒,達芙妮像是發現了什麼,她的視線越過了坐在她對面的潘西帕金森,直直的落在了站在了窗戶外——街對面的蜂蜜公爵糖果店門口,她吸了一口杯子裡的檸檬汁,說道:“噢梅林——看樣子他是真的看見了誰。”達芙妮嗤嗤笑了兩聲,有些幸災樂禍的意味:“並且決定非常不優雅的擠進蜂蜜公爵糖果店給對方買個禮物了。”

  “噗——咳咳咳……咳!”潘西口中的黃油啤酒差點噴出來,還好她在最後一秒勉強吞了回去,但是後果就是嗆得整張臉都通紅了,酒精的刺激性讓她甚至留下了眼淚。

  坐在她對面將一切好戲收攬眼中的達芙妮見狀也差點笑岔氣,她探過身子拍了拍對方的後背,嘲笑的說:“說真的——你一定要用這種自殘的方式表達你對德拉科的愛嗎?潘西——?”

  “哦——快滾吧,賤人!”潘西艱難的說。

  當賽特瑞回到霍格沃茨的時候,已經是晚宴的時間了。

  在寢室包好禮物回到大禮堂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已經落座完畢了。他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阿爾文正一臉愧疚的坐在位置上看著他。

  賽特瑞露出一抹假笑,然後就像是變臉一樣,恢復一張仿佛面部神經失調的機械狀坐到了椅子上。

  “……抱歉……”阿爾文可憐兮兮的湊到賽特瑞的身邊,企圖得到原諒,他痛苦的解釋:“我以為……你會很快找到我們的——真的很對不起,賽特瑞,我們後來去找你,但是一直都沒有找到……”

  賽特瑞扭頭衝他露出一抹假笑,“你知道我有多倒霉嗎?”看著阿爾文絕望的搖了搖頭,賽特瑞忽然湊近他,調高音量不爽的吼道:“我把布雷斯扎比尼認成你了!梅林的鬍子——我還上去打了招呼!!德拉科‧馬爾福還湊上來看了一眼!你知道!那!有!多!丟!臉!嗎?!!!”

  哈利再也憋不住,他嗤嗤的笑著,然後在赫敏的一拳下馬上老老實實憋住了嘴巴。

  “馬爾福居然沒有拉著你和他一起?”羅恩挑了挑眉,揶揄的問道。

  賽特瑞猛地扭過頭瞪了他一眼:“還拉我一起?!該死的!羅恩——!你真的應該聽赫敏的話好好動動腦子!”像是忽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氣,賽特瑞一下子癱在了桌面上,絕望的□□道:“上一次我母親送來的信不是用的德拉科的貓頭鷹——他現在肯定覺得我是和他劃清界限了!真見鬼!誰能來救救羅恩的南瓜腦袋?!”

  坐在對面的哈利和赫敏偏過頭看了一眼正默默切餡餅的德拉科,轉回頭的同時一起非常有默契的聳了聳肩,哈利乾巴巴的咧開嘴,嘲笑道:“很顯然,沒有人。”

  賽特瑞哼了一聲,慢慢從桌子上立起來,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包裝鮮艷的禮盒,只有手掌大小,金色和紅色相互輝映,在金色的蝴蝶結綢緞的尾部,還有一個蜂蜜公爵糖果店的標誌——遞給坐在對面的哈利,賽特瑞露出了一抹笑容,“雖然是一個人——不過我還是完成了約定——”等哈利接過禮盒,賽特瑞才慢吞吞的收回了手:“為了買這個差點擠死我——梅林,它為什麼就不能開一個分店呢?”

  “嘿嘿——”阿爾文立馬叫囂起來,他湊到賽特瑞的身前,仔仔細細的觀察著:“為什麼會沒有我的禮物?賽特瑞!你藏在哪裡了?!”

  賽特瑞假笑著將對方的腦袋推開,一字一頓一本正經無比嚴肅的說:“噢,真抱歉,阿爾文!我沒有買你的!”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暗色的長型的禮盒,就像是一個魔杖的專門包好的禮盒,上好的紙張一看就知道價格不菲,賽特瑞揚了揚,得意的說:“而這個——也不是給你的。”

  阿爾文:……………TAT如果給我一次機會,我不會再在今天起床的時候不叫賽特瑞起來了!!好想向天再借五百年!!


☆、黑夜中的禮物。

  吃過晚餐後,四大學院走出大禮堂後就各奔東西……了。

  賽特瑞讓阿爾文先走,自己則放慢腳步走到了萊昂布萊克的身邊。對方似乎對賽特瑞的出現感到有些吃驚。

  天氣在不經意間慢慢轉涼,賽特瑞攏了攏有些寬大的袖口,當他們跟著人群走到格蘭芬多塔樓的旋轉樓梯處,賽特瑞將手中的長條形的禮盒遞給了對方。

  萊昂布萊克愣了一下,俊秀的臉有些疑惑,漆黑的眼珠沒什麼神情的看著賽特瑞。在賽特瑞平靜的眼神下,慢慢伸出手接過了對方手中的禮盒。

  “還好來得及——”賽特瑞露出了一個笑容,對方長得飛快,已經和他差不多高了,“生日快樂,布萊克!”

  出乎意料,對方並沒有多大的反應,他湊近了一些,黑色的眸子有些懷疑的眯起。

  賽特瑞:!!!幹嘛?!這個姿勢好禁斷!

  阿爾文從上面扭過頭看見的就是萊昂布萊克把賽特瑞壓在樓梯的扶手邊和他自己的中間,一看就是又會引起緋聞的姿勢。

  噢!阿爾文悲憤的扭過頭,為什麼他和一個格蘭芬多緋聞最多的人住在一起?!怪不得找不到女朋友!!

  賽特瑞清了清嗓子,有些尷尬的想要打斷這詭異的情形,但是對方卻依舊還是保持著原樣,黑色的發絲就距離賽特瑞不到十五釐米,他第一次發現對方身上也會有這種壓迫感。

  “謝謝——”像是確定了什麼確定完畢了一般,賽特瑞一下自己感覺身上緊繃的感覺消失了——就像是從來沒有過一樣,他有些疑惑的看著走到了一邊的黑髮格蘭芬多,有些莫名其妙的跳了跳眼皮。

  萊昂慢慢的拆開禮盒,就像是對著多麼珍貴的東西一般,把金色的綢帶塞進手掌心內,萊昂布萊克用另外一隻手打開了禮盒的上蓋。

  在昏黃卻明亮的火光下,暗紅色的法蘭絨上擺著一支黑天鵝羽毛筆,羽毛尾尖還有一點銀色的天然生成的顏色。而用昂貴的木條做成的筆桿非常貼合手型,金屬的筆頭上還紋著一個‘LEON’的花體字。

  蓋上上蓋,賽特瑞看見對方抬起頭,嫣紅的嘴角下陷,“我會好好保留的——”

  就仿佛幻覺一般,賽特瑞仿佛聽見了對方後面還跟了一句壓低了嗓音的性感異常的:“……賽特瑞。”

  走廊的上方傳出了一聲高亢的男聲,那是珀西韋斯萊的——他現在是學生會會長,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越來越多人開始討厭他了。

  “誰去把鄧布利多叫過來——?”賽特瑞聽見樓梯上方的密語入口畫像那依舊堵著,甚至有更加嚴重的情形,珀西繼續喊道:“我是級長——!大家不要擠!”

  “是胖婦人!”金妮衝到了下邊對賽特瑞前面的哈利還有羅恩說道:“他們說在搜查前誰都不能進寢室!胖婦人從畫裡面消失了!”

  鄧布利多很快就來了,身後還有一個半抱著他的貓的身影。他們擠過狹窄的樓梯走到了格蘭芬多密語入口前,在層層疊疊的人群中,賽特瑞勉強能夠看見,之前那幅畫現在已經被撕裂開來,就像是有誰用鋒利的刀子把畫布劃破了一般。

  他們這個時候才發現牆上所有畫裡面的人都在悲傷的指著胖婦人的方向,留下同情的眼淚或者話語。

  “她可是一個糟糕的歌唱家——”萊昂平靜的說:“雖然現在我還是挺希望她出現的。”

  “真糟糕。”賽特瑞鬱悶的開口,“不管她唱得多難聽……我得說,我今天在霍格莫德差點累死,回來了居然還不能好好的洗一個澡——哦梅林!這真的,太糟糕了。”

  鄧布利多透過他那半月牙形的眼鏡仔細的打量了一下現場,嚴肅的開口:“費奇先生——麻煩你把那些皮皮鬼都召喚過來——”他猛地回過頭,臉上是前所未有的緊繃:“我們要問問他們胖婦人到哪裡去了。搜查城堡裡的每一幅畫—— 一定要找到胖婦人。”

  “不需要——教授。”費奇先生冷冰冰的說,他伸出手指了一個方向:“那位夫人就在那兒。”

  ……………

  “嘿——賽特瑞!”阿爾文衝樓梯上下來,他裝模作樣的打量了棕色卷髮的格蘭芬多一會兒,咽了口唾沫,有些結巴的問道:“你,你沒事吧?”

  賽特瑞一臉莫名其妙的望著他,“我為什麼會有事?”他遲疑的開口:“你吃錯藥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阿爾文摸著自己非常短的黑色頭髮,一拍腦門,傻兮兮的說:“那我們快去看看吧!說不定能知道什麼!”阿爾文伸出一隻手拉住了賽特瑞,衝站在一邊的萊昂布萊克開口道:“嘿——我們先走一步了,布萊克。”

  跟著一大批看熱鬧的人走到了胖婦人在的樓梯口,鄧布利多正緊張的發問著。

  “我倒是希望給我們換一個夫人——比如瘦一點的那種。”站在賽特瑞前面的就是紅頭髮的三年級格蘭芬多,此時他正在衝著身邊的金棕色卷長髮的女孩耳語,“她的歌唱真的讓我不能忍受。”

  “哦快閉嘴吧,羅恩!”赫敏搖著頭打斷他:“這一點也不好笑!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仿佛像是應和赫敏的話一般,此時正躲在一副動物畫中的胖婦人用她那尖利的嗓子氣憤又害怕的哆嗦著說道:“他有著惡魔一般的眼睛——!還有比他名字更加黑暗的靈魂!!就是他,就是他!沒錯校長!”她一本正經的擦了擦臉上的眼淚,髒兮兮的手讓臉更加髒了,但是此時她一點也不在意了:“小天狼星布萊克——!他就在城堡裡的某個地方!”

  說完這石破天驚的一句話,她又發著顫縮了回去。

  人群中不斷發出驚恐的倒抽氣的聲音,大部分人傻愣愣的站在原地,有一些甚至有點絕望的哭了。賽特瑞站在其中,忽然覺得自己的面無表情有一點格格不入。

  “封鎖城堡!”鄧布利多馬上轉過身發落道,聲音渾厚富有力度,雖然蒼老卻讓人不得不嚴肅起來:“大家馬上回到大禮堂去——!”

  羅恩站在前面捂住臉,哀嚎了一聲:“哦梅林——不是吧?!我還要回去喂斑斑的呢!”

  賽特瑞:………………真應該推薦羅恩加入動物保護協會。

  “……雖然我很不想說出口……但是………我覺得我還是不得不說……”赫敏指了指賽特瑞的身後,有些艱難的吐出一句話:“萊昂布萊克不見了…………”

  賽特瑞回過頭,發現對方真的不知道在什麼時候不見了。

  “說真的!”羅恩忽然想起了什麼,他氣勢洶洶的聲音傳了過來,完全沒有在意對方說的重點:“赫敏格蘭傑!要是你的那隻壞貓因為餓了把我的斑斑吃了的話——!我發誓……我一定!”

  “你一定怎麼樣?!”赫敏也忘記了重點,她瞪大了自己的雙眼,不費力氣的反擊道:“聽清楚了!我的貓才不會和你的老鼠一樣沒教養!你就這樣污衊克魯克山多久了羅恩?!!他才不會吃你的破老鼠!”

  哈利默默退出戰線走到了阿爾文和賽特瑞的身邊,平靜而蛋疼的開口:“好了,我們走吧。”

  當他們到達大禮堂的時候,上面已經躺好了許多的學生。

  “真倒霉。”阿爾文沮喪的說:“為什麼只有我們格蘭芬多的被損毀了?”

  賽特瑞也嘆了一口氣,他將手中的被褥放置在冰冷的地板上,鋪好:“說真的——我現在簡直找到小天狼星布萊克和他打一架——”雖然是開玩笑的語氣,但是事實上他的確有這個想法:“他居然讓我成功的睡了地板。”

  “這一方面你的確和馬爾福如出一轍。”阿爾文也鋪好了被子,他換下自己身上的斗篷,躺了下來,“真是活見鬼的潔癖。”

  “他那才不叫潔癖。”賽特瑞也躺了下來,嘟囔著說:“他那就是第二天要亂糟糟的見人——自尊心作祟而已。”

  天花板的地方仍舊還是璀璨的星空,但是閃爍著黃色的火光已經全部被熄滅了。四周開始起起伏伏的傳來鼻鼾聲。賽特瑞平躺著,一臉抑鬱,心想著今晚或許要聽一個晚上的鼾聲交響曲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人影忽如其來的出現在了他的身邊,隔著窗戶外透進來的雪白色的月光,可以依稀看見那是一雙昂貴的皮靴,還有垂下來的深綠色的巫師袍子。

  斯萊特林?

  斯萊特林這個時候難道不應該呆在斯萊特林地窖嗎?!

  就在賽特瑞準備坐起來的時候,他忽然看見對方手裡魔杖的頂端亮瞭亮,然後他聽見對方很小聲的念了一個消音咒——那聲音賽特瑞再熟悉不過,有些沙啞,那是變過聲之後,也有些冷漠,那是天性使然。

  “他們要進行徹底的搜查——”對方慢慢蹲下來,因為背光,黑漆漆的看不見容貌,但是賽特瑞卻能很清楚的看見對方那一雙銀灰色的,在同色系的月光下仿佛鑽石一樣晶亮。“所以四大學院今天全部都得睡地上了。”

  賽特瑞剛想嗤笑的時候,他就感覺被子被掀開了一角,一個硬紙板做成的方方正正的禮盒被一個強硬的不容拒絕的姿勢塞進了他的手心中。

  “德……”賽特瑞有些莫名的開口,但是對方卻並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

  他迅速站起來,就像是一陣風一樣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拿著。”賽特瑞依稀聽見了對方有些冰冷的、彆扭的話,有些模糊,仿佛被走路時帶起來的冷風吹散了一般。

  四周的雜音也全部都消失了,大概是對方那個消音咒的效果。

  賽特瑞在被子裡轉了個身,雙手手肘撐在有些硬的地板上,藉著月光把手中的盒子拿到了枕頭上擺著。

  深紅色的紙盒,深綠色的綢帶——賽特瑞眼皮不禁抖了抖,感覺像是聖誕禮物是怎麼回事?

  沉默了兩秒,賽特瑞最終還是躊躇著、艱難的拆開了綢帶,月光下,賽特瑞有些吃驚的發現裡面居然是蜂蜜公爵糖果店裡面最搶手的奶油布丁。

  ………靠……好想吃………媽蛋,有點餓了…………

  在阿茲卡班逃脫的囚徒——小天狼星布萊克被發現已經進入了霍格沃茨、大家生命受到威脅的如此嚴峻的情形下…………安靜的大禮堂內忽然有些突兀的傳出了一聲‘哧溜’的咽口水的聲音。

  = =。


☆、德拉科的新歡與舊愛。

  在果斷的吃完布丁之後,賽特瑞這才緩過神來——靠啊,他去糖果店都沒有給自己買禮物啊去!

  …………由此可見他是多麼的捨己為人。

  ………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頭髮越短的遭殃程度越小,頭髮越直的遭殃越小。於是,赫敏賽特瑞還有哈利成為了真正的獅子頭,而羅恩和阿爾文則仗著一個頭髮直一個頭髮短取得了第一節的優勢。

  “哦——梅林的鬍子!!!”赫敏暴躁的坐在地上,不斷用手指試圖壓下自己蓬亂的頭髮,臉上還帶著紅暈,“希望這種機會不要再來一次了!”

  哈利和賽特瑞倒是還算是無所謂,頭髮亂嘛——他們更喜歡稱之為有型~~

  羅恩越過賽特瑞看了一眼赫敏,但是馬上就被對方發現了,赫敏尖叫著用巫師斗篷上尖尖的帽子遮住了頭髮,大聲的斥責道:“快走開!羅恩韋斯萊——!別看我!”

  哈利嗤嗤笑了兩聲,雙腿使力從地上站了起來,“快走吧,胖婦人應該已經被安置好了——我們總要回去洗漱……順便拿書——”他看了一眼門口的時鐘:“最早的一節課就是黑魔法防禦課。”

  想到昨天德拉科說的話,看樣子他們全部的人都搬出來了——!哦!媽蛋!一定要看看德拉科頭髮亂糟糟的狼狽樣子!

  於是在大多數人還沒有想好怎麼出被窩的方法的時候,賽特瑞已經用別人不能想象的勇氣勇敢的衝出了被窩直向斯萊特林的方向。

  這也就是為什麼當潘西一抬起眼看見的就是一個披著深紅色袍子往這邊衝的,頭髮亂七八糟完全不能見人,連領帶都沒系好的,臉倒是乾淨得很的格蘭芬多時露出那麼驚悚的表情了。

  任誰看見都會驚悚死的,更別說當她看清衝過來的那個人的樣貌了之後。

  德拉科昨晚才完成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主動’,正懊悔著昨天晚上怎麼會那麼傻逼的去找對方的時候,就發現睡在他邊上的那個頭髮還算是整潔的黑髮少女望著他的身後露出了一臉呆滯的表情——德拉科嫌棄的撇了撇嘴,這個表情簡直太傻了,他是不可能會做出來的。

  當他扭過頭順著潘西的方向看過去的時候,上一秒還發誓自己絕對不會做出那麼愚蠢表情的高貴的馬爾福少爺露出了一個更加愚蠢的表情。

  在一群顏色各異的頭髮中找到一個整個巫師界最為昂貴的鉑金色腦袋實在是太簡單了,賽特瑞已經在心裡預備好了諷刺的台詞,順便也準備好了當對方問起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的時候的答案——然後他停了下來,對方也轉過了頭。

  賽特瑞:………………麻痺。

  對方金色的瀏海又直又亮,看起來根本不像是睡起來的樣子,只是那張蒼白尖細的臉上,銀灰色的眼珠下面有一圈淡淡的淺灰,代表著對方昨晚其實並沒有睡好。

  德拉科將賽特瑞整個一個乞丐的模樣盡收眼底,最終也陷入了沉沉的沉默之中。

  淺棕色的卷髮此時已經變成了一個鳥巢。賽特瑞面無表情的咽了一口唾沫,看似淡定的環視了一圈四周,盡情的無視了四周幾乎所有不認識的斯萊特林,他頗有皇帝微服私訪的姿態,用沉靜的口吻說道:“恩………”肉眼可見的,賽特瑞的兩頰慢慢覆上了一層紅暈,“我的貓不見了,你看見它了嗎?”

  ……………

  看見個屁啊!!

  話剛出口賽特瑞就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他的臉更紅了,沒有瞧見對方狼狽的樣子就罷了,自己還把臉都丟到梅林那去了!不過儘管如此,他還是保持著面無表情。

  因為德拉科還在,潘西和達芙妮於是成了憋笑憋得最辛苦的那兩位。

  被詢問到的少年一手撐著冰冷的地板,譏諷的勾著嘴角從地上站了起來,雙手插、進褲口袋中,越過了幾個人的皺成一團的被褥。他搖搖晃晃的走到了賽特瑞的面前,非常流氓的甩了甩瀏海,危險十足的眯上銀灰色的瞳眸,稍稍彎腰,湊近了些,戲謔的開口道:“貓沒看見——不過我更好奇………布丁好吃嗎?”他近距離的上下打量了一眼面前有些狼狽的搞笑的格蘭芬多,用更加曖昧的口吻說道:“別告訴我給那隻貓吃了。”

  寂靜的禮堂:……………………

  潘西痛苦的捂住眼睛,怪笑著嚷嚷:“……噢——梅林………”她嘲諷的哼笑:“誰能告訴一下德拉科,他才十五歲?”

  被當眾指責的當事人表示很淡定。他看都不看,只是敷衍性質的沉默了兩秒,灰色的眸子依然探究性的看著賽特瑞。

  而對方則努力維持著現狀,平靜的問:“德拉科,你是不是吃錯藥了?”這下他臉也不紅了,心也不亂跳了,看起來非常坦然,“昨天去霍格莫德村吃壞腦子了?”

  他瞥了一圈四周的人,發現大家似乎已經對他和德拉科的針鋒相對習以為常了一般,早就各乾各的去了。

  德拉科不再像一二年級一樣動不動就惱羞成怒了,他看起來變得更加不可估量。接收著來自賽特瑞的嘲諷,他只是平靜的撇了撇嘴,哼了一聲長長的鼻腔音直起了腰,說道:“勞駕——賽特瑞,別把我和你想的一樣沒有情調。”他意味不明的哼笑著,若有所指,“事實上——吃壞腦子或者肚子的人大概只有可能是你。”

  賽特瑞一驚,臉上剛剛好不容易消退下去的紅暈馬上又浮了出來,他欲蓋彌彰的清了清嗓子,“……在中國,那叫做夜宵。”

  對方諷刺的笑了笑,不再說話。

  和賽特瑞的有些髒亂的形象相比,他對面的這個人簡直可以說是裝扮完美——沒有人一起來就可以這樣。賽特瑞已經默默的在心底裡把對方列為了‘其實早起了兩個小時梳妝打扮然後躺回被窩裝作才和大家一起醒來’的人了。

  雖說領結還沒有系好,有些像是被勒著不舒服的時候單手扯松的樣子,白襯衫的領口也不像是以往扣得整齊而完美,反倒是有些痞氣的解開了好幾顆。

  但是除此之外,衣服上連一點褶皺都沒有。

  賽特瑞:………乾!

  在兩秒鐘迅速意識到自己再繼續留著也只能繼續丟臉了之後,賽特瑞馬上開口,一本正經的語氣:“這個問題到時候再說——”他裝模作樣的看了一眼德拉科的身後,就好像是真的在找貓一般:“不過既然摩尼不在——我就走了。哦——防禦課上見,德拉科。”

  看著對方身影越走越遠,然後在拐角的地方迅速邁開步子跑走的人,德拉科有些不文雅的翻了一個白眼,抖了抖肩將身上的巫師袍套好。

  潘西已經大致整理完畢,她和達芙妮從地上站起來,伸手整了整灰色的褶皺裙子。潘西走到德拉科的後邊,調侃的笑道:“別看了——德拉科。”她有些吃味的說:“我會真的以為你們兩個已經在一起了的——如此纏綿,能考慮一下無辜群眾的感受嗎?”

  鉑金色頭髮的高瘦少年不屑的撇著嘴哼笑了一聲,他無所謂的轉過身,越過潘西朝斯萊特林地窖的方向走去,“我看他只是因為他居然忘記了和我說‘早安’。”德拉科雲淡風輕的扭頭看了一眼潘西,還有仍在梳頭髮的金髮少女:“倒是你們兩個,天天混在一起,有想過無辜群眾的感受嗎?”

  達芙妮:…………被發現了?

  潘西:……………

  天氣越來越涼,也越來越差。雷雨天氣不斷增多。很快,在發生襲擊事件的第一個週末,馬上就要迎來格蘭芬多對斯萊特林的魁地奇賽了。

  所有人都在黑魔法防禦課上坐好,和哈利坐在第一排的羅恩神秘兮兮的扭過身子對賽特瑞和阿爾文說,那樣子就像是在說著什麼天大的秘密。

  “今天晚上是滿月。”他緊張的看了一眼兩人,滿意的發現阿爾文和賽特瑞的臉上都露出了一點點的疑惑與緊張,刻意的拖緩了一下只為了營造出緊張的氛圍,然後他忽然大笑著開口:“…………然後今天晚上我們的星象課有的看啦!”

  阿爾文:……………

  賽特瑞平靜的‘哦’了一聲,然後就翻開了書本繼續看,邊看還邊打擊對方道:“雖說如此——但是親愛的羅恩——你似乎忘記了,因為小天狼星的出現,我們所有的傍晚以後的課程都被取消了。”

  …………賽特瑞抬起頭,看見的就是還沒有從沉重的打擊中回過神來,仍保持著扭過身子的、嘴巴大張的凝固表情的羅恩。他同情的嘆息了一聲,繼續埋頭看書。

  教室還保持著喧鬧,想到馬上就要到來的考試,而他卻連上個學期的課程都還沒有搞定,賽特瑞就不禁冒出一滴又一滴的冷汗。

  ——他可是幾乎翹了一個學期!近乎半年的課啊媽蛋!這一點都不能相比較的好嗎。

  這時他聽到了一聲巨響——那是門被狠狠甩上的聲音,所有的人被嚇了一跳,其中自然也包括賽特瑞,他從位置上被嚇得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剛準備回頭的時候,教室一側大的窗戶就被黑色的窗簾一排接著一排拉上了。

  斯萊特林院長就像是一隻巨大的嗜血的蝙蝠——呼動著黑色的衣袖快步走到了教室的最前方。

  剛從巨大的打擊中緩過神來的羅恩在瞧見斯內普了之後,更加傷感了。他懨懨的轉過身小聲的說:“……梅林的鬍子,我就是因為是盧平教授的課才坐在第一排的………誰他媽能解釋一下…………”

  “對我代課有疑問嗎?”身前傳來了一聲沙啞的仿佛蛇皮滑過石礫路的嘶嘶響聲,羅恩臉色蒼白的抬起頭,看見的就是面無表情的斯萊特林學院院長正用著他那雙如同邪眼的黑色眼珠冷冷的看著自己,“韋斯萊先生……”

  賽特瑞的身邊的一張桌那傳出了潘西還有德拉科他們仿佛永遠不能憋住的狠狠嗤笑聲。

  “不,沒有。”羅恩一張臉上全是痛苦的神情,他可憐兮兮的回答:“斯內普教授。”

  “很好。”一身黑的斯內普猛地轉身,飛揚起來的袍子吹了他們一臉冷風。

  賽特瑞:……………= =。斯內普教授真是一個脾氣不好的人。

  斯內普教授拿著魔杖點了點他頭頂的方向,一塊白色的投影布‘唰’的一聲落了下來,突兀的響聲又嚇到了不少人。他有些不耐煩的說:“你們親愛的黑魔法教授今天不舒服——所以由我來代課——”他慢吞吞的解釋,卻快步走到了教室最後面的講桌的一邊,點開了投影機,“現在——翻到394頁。”

  “可是——”哈利扭過身子,“盧平教授為什麼會……”

  斯內普的雙眼冷冷的掃到了哈利的身上,嘶嘶的帶著威脅的味道說:“那和你……無關——不是嗎,波特。”他停頓了一下,慢條斯理卻聽得出不耐煩的味道,解釋著說道:“你們的教授發現自己無法勝任,因此由我來代課——現在——翻到…394…頁。”

  賽特瑞被那一眼殺傷力強悍的目光嚇得不由得挺直了腰桿,全身繃得死緊,小聲的咕噥了一句:“……好凶QUQ。”

  “或許你需要一點刺激——福克斯先生。”被指名點姓一下讓賽特瑞差點從位置上跳起來,他馬上迅速的翻開了書本,對方這才放緩了語氣慢慢的說:“很好——否則我或許會認為你會更願意和馬爾福一起。”

  ………………賽特瑞這下在心裡默默把對方一家問候了一個遍。

  哈利沒有得到想要的回答,他懨懨的轉回了身子。

  一個有些尖利的聲音從後方傳來,按照賽特瑞的記憶,對方這個時候絕不應該在這裡——“可是教授!這是狼人!”來自金棕色卷髮少女口中的:“我們還沒有學到這裡!”

  “哦!我的老天爺。”羅恩一臉驚恐的扭過頭,迅速看了一眼發聲地,他難以置信的連連搖頭,壓低聲音質問道:“是赫敏!她什麼時候過來的?!!”

  斯內普瞥了少女一眼,不屑的哼哼道:“安靜——”他說道,等到嘰嘰喳喳的聲音消失了之後他才回答對方,如果那算得上回答的話:“不要讓我再說一遍——格蘭傑小姐——現在——翻到……3——9——4……頁!”

  想象中應該歡聲笑語的課堂最終死在了最開始的前十分鐘內。

  格蘭芬多們默默哀嚎著,想著等到結束的時候一定又扣掉至少50分了。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的一聲響,前面的投影布上出現了一個全黑的狼人的圖案,在邊上有一大串的名詞解釋。

  斯內普踱著步慢悠悠的走到了前面,嘶嘶的發問:“很好——現在,你們誰能告訴我人狼和阿尼馬格斯的區別?”無視了赫敏的舉手,他繼續冷漠的嘲諷:“沒有人?……真可惜——”

  “教授!”赫敏放下有些舉累的手,忽略了斯內普一瞬間垮下來的面部肌肉,她平靜的說:“阿尼馬格斯是一類巫師,他們可以選擇變成某種動物,但是狼人沒有選擇,只要到了每個月圓之夜,他們就會忘記自己是誰,並且殺掉自己最好的朋友——並且,”她停頓了一下,繼續說:“他們只對自己的同伴做出響應。”

  “wow——”在另外一張桌上,傳來了一聲狼嚎。

  斯內普冰冷的目光投了過去,他面無表情的說:“非常感謝你的示範,馬爾福先生——”將目光移到金棕色卷髮的格蘭芬多女孩身上,他冰冷的咧開嘴,嘶啞的嘲諷:“至於你——格蘭傑小姐——這已經是你第二次擅自發言了。希望你記住課堂禮儀——格蘭芬多扣十分。”

  “什麼?!”羅恩難以置信的低叫在賽特瑞的正前方傳來,“他居然因為這個就扣格蘭芬多十分?!”

  “再扣五分。”斯內普帶著詭意的哼聲從鼻腔裡傳出,他黑色的雙眼瞪了羅恩一眼,雙手拿著魔杖,“看樣子你們似乎認為自己無所不知——?很好,為了讓你們對自己有更加清楚的認識,在下個星期的早晨,你們必須把作業交上來——重點是研究狼人,比如如何辨別他們——兩份!”

  一陣又一陣的哀嚎起伏不斷的傳了出來。

  這個時候,賽特瑞的余光瞥見一個眼熟的東西撲扇撲扇的飛到了他的面前——準確來說,是他前面人的面前。賽特瑞定了定神,發現是一個被施了飛來咒的千紙鶴。

  賽特瑞:……………

  收到千紙鶴的哈利表示有點被驚嚇到,他小心的瞥了一眼正站在講台邊背對著他們的斯內普,拆開了手中的千紙鶴。

  羅恩則一臉驚恐的回頭看了一眼賽特瑞,又一臉驚恐的看了一眼哈利,最後帶著莫名的眼神看了一眼德拉科‧馬爾福。

  賽特瑞也十分好奇的將頭轉向了坐在他邊上桌子上的德拉科。

  哈利看了一眼,賽特瑞也不知道是什麼內容,只看著哈利他抿著唇扭頭看了一眼德拉科,緊接著,兩人中間就像是有無數的粉紅泡泡一般——德拉科衝哈利嘲諷的挑了挑眉頭,嘴角譏笑的勾起。

  羅恩&阿爾文:!!!!!!!!!!!!!

  賽特瑞:…………= =。

  就在他們因為這粉紅氣十足的千紙鶴而暫時遺忘了還站在講台上的斯萊特林院長的時候,對方正巧轉過了身子,於是將前排四個格蘭芬多正不聽講的模樣看了個乾淨。

  他面無表情卻極富有壓迫感的走上前,黑色的蛇一般的眼珠掃了四個格蘭芬多一眼,不急不緩的說:“波特先生——”他垂下眸子掃了一眼對方桌上,而對方正想要拼命蓋住的紙條,冷哼道:“為了讓你知道上課不要和別人打情罵俏——格蘭芬多扣五分。”

  “等等教授!”羅恩臉色微紅,他一本正經的說,“這個紙條是馬爾福傳過來的!”

  不知道為什麼,教室忽然更加安靜了——甚至連呼吸的聲音都消失了。

  始作俑者感受到斯萊特林院長的瞪視,表現的非常淡定,他收回了放在桌子上的雙手,整個身子癱進了椅子中。

  “你有什麼需要解釋的嗎?”斯內普半抬著眼皮冰冷的發問。“馬爾福先生?”

  德拉科哼了一聲,“沒有,教授。”他的余光瞥了一眼正在看書的賽特瑞,莫名其妙的加了一句:“不過那不是打情罵俏。教授。”

  誰在乎這個啊!賽特瑞在內心哼道。

  “很好——”斯內普教授轉過身子,並沒有扣斯萊特林的分,他慢吞吞的說:“波特——鑒於你的行為,我可以取消格蘭芬多的扣分,但是你需要交雙份的作業!”

  哈利□□了一聲,絕望的開口:“教授——我還要進行魁地奇的訓練。”

  “是嗎?”他挑了挑眉,後面的話幾乎全都是從咬緊的牙縫中滲出來的:“那就——祝你——球賽——順利………波特先生。”

  於是在當天下午,整個三年級四大學院都知道了德拉科‧馬爾福新的追求對象變成了哈利‧波特——並且還無辜的牽扯到了前幾天早晨一臉糟兮兮就去看德拉科笑話的賽特瑞。牽扯的理由就是:‘一直和賽特瑞‧福克斯感情波折不斷的德拉科‧馬爾福在大清查的早晨終於發現了對方並不是一個完美的伴侶,不管是對方鳥窩一樣的頭髮還是沒睡醒的模樣,或者是總是吐不出好話的嘴………在那天的清晨,全部都暴露無遺。於是,德拉科‧馬爾福決定迅速的抽身這場感情,移情別戀。並且用曾經在一年級追求賽特瑞‧福克斯的方法——千紙鶴——對前男友福克斯的好朋友——哈利‧波特展開了追求。’

  ……

  聽完了整個傳言的賽特瑞臉色黑沉無比,阿爾文默默的咽了一口唾沫,想著是不是先跑路比較好。他糾結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捨身求義——決定安慰對方:“別難過,賽特瑞——我相信馬爾福是不會……”

  “真是——活見鬼!我說——能不能——別——讓我——再成為——桃紅新聞的—— 一角?還是被甩的那一方?!!!”賽特瑞面無表情的一字一句說道,“老子——真的——受夠了!!!”


☆、醋缸龍你好。

  週末魁地奇比賽到來的時候,賽特瑞才發現,原本應該和格蘭芬多對戰的斯萊特林隊變成了赫奇帕奇。

  取消參賽的理由是斯萊特林的找球手手臂還沒有恢復——看著電閃雷鳴的天氣也猜得到,這是斯萊特林們逃避惡劣天氣比賽的手段之一。

  最後比賽算是悲慘的結尾——哈利在找金色飛賊的時候遇到了攝魂怪,從天上掉了下來——並且,他的掃帚掉到了打人柳上,成了一堆廢木。

  賽特瑞最後是在學院間的花園瞧見德拉科的——那時候他正放飛了他的貓頭鷹,而賽特瑞一隻手抱著死沉死沉的摩尼,另一隻手裡還揣著剛從鄧布利多那拿過來的奧利維亞女士的回信。在魁地奇比賽後的第二天,天氣就開始慢慢轉好了——只是溫度卻越來越低——到了昨晚,甚至已經開始下起了小雪。

  落葉落了石磚鋪成的庭院一地,落葉上則是晶瑩的正在慢慢融化的雪花,噴泉雕塑裡的水越來越小,水面上的漣漪卻越來越多。

  對方穿著厚重的巫師斗篷,高瘦的背影看起來頗有點悲涼的意味,高高平升起的右手前臂還保持著那隻深色的貓頭鷹飛走的模樣。鉑金色的發在仍舊有些陰沉的天氣下也顯得不像以往那麼閃亮——反倒是變得有些銀灰色。德拉科看著貓頭鷹撲扇著羽翅越飛越遠最後消失在城堡聳起的尖塔後,他才慢慢收回了手還有高昂著的尖細的下頜。

  銀色的蛇樣權戒隨著放下的蒼白手背一起被掩藏進了寬大的袖口中。

  “福克斯?”被突如其來的喊道——賽特瑞身體一愣,他忽然意識到剛剛他一直都在對著德拉科的背影發呆,這個認識讓他有些蒼白的臉頰迅速通紅了起來,仿佛被施加了一個顏色魔法。喊他的人發現了賽特瑞的過度反應,順著視線看過去,看見的就是轉過身來,面無表情的馬爾福。

  黑髮少年的臉上出現了一瞬間的冰冷,特別是在那雙銀灰色的瞳眸看過來的時候。

  賽特瑞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向誰打招呼,有些窘迫的看了兩個人一眼,然後做出了一個自認為很完美的決定——他在說“早上好,德拉科”的時候,事實上看得卻是萊昂。

  說真的,他今天就應該繞遠路走樓梯直接回格蘭芬多塔樓的—— 一秒,都不應該多留。

  “你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萬聖節的南瓜——”德拉科的開場白一如既往的深入人心。

  賽特瑞囧了兩秒,決定高冷的無視他。

  “對了……”在瀟瀟的花園中,個子最高的那個金髮少年傲慢的揚了揚下頜,像是完全不在意另外一個威脅一般,他輕巧的開口,詢問對面那個格蘭芬多。“——你現在去霍格莫德村嗎?賽特瑞?”

  “呃………”賽特瑞有些尷尬,說真的,在魁地奇比賽後,到現在,他和德拉科說的話幾乎不超過20句——這也就是為什麼他在最開始會那麼窘迫的原因。淺棕色卷的少年糾結的躑躅了一會兒,慢慢的點了點頭。——雖然他其實一點也不想去。

  德拉科嘴角勾起一個滿意的弧度,他走上前,垂低頭顱伸出蒼白瘦骨的右手,熟能生巧的摸了摸對方懷裡的毛絨絨的正懶洋洋的打瞌睡的摩尼,哼笑著:“那就一起吧。正好我要去買點新的制服——”偏過頭,他向站在一角的黑色直髮的一年級斯萊特林勾出了一個有些譏諷的表情,“更重要的是……這可是三年級的特權。”

  充分領悟到‘本性難移’的賽特瑞:= =………就算這麼久沒相處德拉科還是一樣幼稚。

  “再見,賽特瑞。”萊昂布萊克看起來倒是平靜得多,他有些冷漠的臉上有些牽強的露出了一個微笑,他伸出手衝賽特瑞搖了搖,然後比對方更加果決的轉過了身。

  ……

  “說真的——”賽特瑞有些懊惱的快步走到了德拉科的身邊:“你一定要這樣欺負一個格蘭芬多?他畢竟是你的……表弟!”

  “一個連父親都不知道是誰的表弟?”聽後,德拉科只是習慣性的哼了一聲,不屑的撇了撇嘴,看也不看對方,“哦得了吧,賽特瑞——或許他的父親是一個魔法生物都說不定。”

  賽特瑞:………見鬼的血統歧視。

  發現身邊的沉默持續了至少有20秒以上,德拉科有些疑惑的用余光看了一眼賽特瑞,發現對方正一臉不認同的表情看著前方的路。

  蒼白尖瘦的臉上出現了一刻的不耐,但是最終他還是只是抿了抿沒什麼血色的唇慢吞吞的說:“……好吧——”他剛說了一個單詞馬上就又陷入了沉默,像是在糾結什麼一般,他沉吟了兩秒,才繼續開口,聲音忽然變得有些低沉,像是被悶在了被子裡說話一般——德拉科瞥了一眼對方,道:“我只是覺得他離你太近了。”

  ……

  沉默了兩秒賽特瑞忽然發現有些不對勁,他猛地停住腳步一把拽住了德拉科的衣袖,結結巴巴緊緊張張的開口:“等會兒德拉科——”他琥珀色的眸子有些難以置信的瞪大:“你剛剛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哦。”德拉科平靜的甩開對方的手,繼續向前走:“表白——你信嗎?或者——你認為我是什麼意思?”

  “噢!梅林——我還以為你要向萊昂表白!”賽特瑞翻了一個白眼,他迅速邁開步子跟上了德拉科,有些放心的喘了一口氣:“不過如果對象是我的話,那倒正好——這樣或許所有的人都會知道整個霍格沃茨最厭惡麻瓜血統的人居然喜歡上了一個麻瓜混血!”他有些譏諷的看了一眼德拉科,“……多麼戲劇。”

  德拉科:…………

  兩人平行著走了一段距離,當他們到達處於低地的火車站台的時候,才發現地上的積雪即便被踩的有些污黑,但是還是可以勉強看出曾經的厚度。

  “嘿——聖誕節就要到了!”不遠處傳來一個女孩的聲音,“你準備好送他什麼了嗎?”

  “不知道……”另外一個女孩有些沮喪的開口:“說真的——露妮,誰都知道他已經喜歡格蘭芬多的哈利‧波特了!”

  德拉科全身猛的一緊,賽特瑞馬上帶著一臉‘呵呵,果然有姦情’的審視目光看了過去。

  “——可是誰也知道哈利‧波特到現在誰都不喜歡…………”女孩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回答的那個遲疑了一會兒才開口,她們邊說邊走遠了一些,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消失。

  “噢——你這個南瓜腦袋!”被賽特瑞賤兮兮的眼神卻一臉面癱的臉色看得受不了,德拉科粗暴的伸出右手將賽特瑞拽進了自己的身邊,另外一隻手馬上環了上去——竟有些像是擁抱的姿勢,他在賽特瑞的耳邊近距離的吐著氣,低聲說道:“你反應能別這麼大嗎?福克斯先生?!她們又不是傻子。”

  賽特瑞在對方懷裡假笑著反駁:“我覺得反應大的是你,親愛的馬爾福先生。”他笑笑:“哈利‧波特是你的敏感點嗎?一戳就渾身緊繃?”

  拽住賽特瑞的手鬆了松,但是並沒有放開。

  火車呼呼的衝到了他們的面前,天空中還隱隱飄忽著的雪花被強大的氣流卷了過去。

  沉默也不知道持續了多久,當火車慢慢停下來的時候,賽特瑞感到自己的手腕被捏住,下一秒,他就被拽進了火車車廂裡邊。

  “讓我反應大的不是那個疤頭!”德拉科將賽特瑞推進了一間空無一人的包廂中——並且按著對方的肩膀讓他坐在軟椅上。他俯視著賽特瑞,慢慢的在對方開始變得莫名其妙的眼神中彎下了腰。

  像是忽然綻放的花苞,德拉科忽然咧開了嘴,露出了一個笑容,雖然是有些諷刺,有些譏笑,卻在一瞬間讓賽特瑞像是中邪了一般失了心神。

  “難道沒發現嗎?”德拉科像是故意在逗弄著對方一般,慢條斯理的說,擾的人心直癢癢,“那個女孩喜歡的人是‘他’——而哈利‧波特,他也是個男的。”

  琥珀色的眼眸有些恍然大悟的睜大,德拉科輕笑著直起腰,他有些像是被對方的表情取悅了一般哼笑著出聲,雙手插、進褲口袋,猛的坐進了賽特瑞對面的椅子中。

  “哈利居然……還這麼受男生的歡迎?”賽特瑞慢慢的出聲:“我真沒想到霍格沃茨……這麼開放。”

  “不然——?”德拉科垂下頭,金色的瀏海掩蓋住了他的眸子,只留下挺直的鼻梁還有灰紅的嘴唇以及尖細蒼白的下巴。那對看起來就像是‘身體不好代名詞’的嘴唇顫了顫,勾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在魔法世界,可沒有完全的性別之分。”

  賽特瑞面無表情的反駁:“難道男巫師也能生孩子——?”

  德拉科嘖了一聲,有些無所謂的搖了搖頭。

  “那不就得了。”賽特瑞不屑的翻了一個白眼,無力的諷刺:“所以到現在也沒見著馬爾福的誰娶了一個男人做女主人——”

  發現坐在對面的那位現成的馬爾福先生身子又出現了一瞬間的僵硬,賽特瑞有些懷疑的挑了挑眉,遲疑的開口:“……等,等會兒,德拉科。”發現對方的確是有出現了一剎那甚至不到一秒鐘的不正常,賽特瑞露出了一個有點幸災樂禍的表情,他一下子從椅子中坐直了身子,湊近了一些那個看起來似乎已經成年的傢伙,用有些戲謔的口吻問道:“……你不會想要做第一個吧?”

  賽特瑞‧福克斯在很久的後來都一直記著這一幕。

  到了很久很久之後——其實也就不過幾年的時間,他才恍恍惚惚的發現,這天的這一幕是多麼的幸福——幸福到可笑。

  窗外刮過的風飄過的雪、天空中飛過的鳥兒閃過的雲、室內跳動著的心臟還有溫暖著彼此的呼吸——全都是如此的讓人幸福。

  連帶著記憶裡甚至有些模糊的淺金色頭髮的少年,都露出了連夢裡都無法出現的、那帶著惱羞成怒還有欲蓋彌彰的笑容。

  那個時候即便他連自己的姓氏都要忘記——他卻還是記得這天,這天對方那仿佛幻覺一般的笑容。

  “做第一個?”德拉科臉上出現了一瞬間的窘迫,但是很快就消失了,賽特瑞甚至差一點就沒有注意到。對方偽裝的非常好,臉上還是平常一模一樣戲謔譏諷的笑容,他銀灰色的瞳眸帶著審視好笑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他面前淺棕色卷髮的少年,哼道:“和你嗎?”

  賽特瑞猛地坐直了起來,據理力爭:“我不好?”和那對帶著冷漠笑意的灰色眸子對視,他非常不合時宜的表現出了毫不畏懼的赤心:“勞駕——馬爾福先生,你這是嫌棄福克斯家族配不上您?”

  鉑金色頭髮的斯萊特林憋著哼笑了一聲,像是瞬間破功了一般,他‘噗’的一聲嘲笑著笑了出來,“我會以為你非我不嫁的,賽特瑞。”

  “噢!見鬼!……別開玩笑了,德拉科。”賽特瑞忽然明白過來對方只是在故意戲弄自己,他翻了一個白眼,臉上有些泛紅的躺回椅子裡,賽特瑞悶悶的開口:“我喜歡誰也不會喜歡你的——”

  “那樣再好不過。”德拉科瞥了一眼對方,慢吞吞的說,“看起來不用擔心被一個棕稚馬糾纏了……?”

  賽特瑞沉默了兩秒,琥珀色的眼眸此時被耷拉下來的眼皮半蓋著,好像死魚眼一樣的看著對方,賽特瑞認真的感慨道:“你真是個混蛋,德拉科。”

  瞥了一眼在對方懷裡睡醒伸了一個懶腰的摩尼,德拉科抬起頭對著對方露出一抹完美的假笑:“還行吧。”他漫不經心的哼了一聲,德拉科語氣裡沒有一絲謙虛的味道:“你過獎了。”

  火車慢慢停了下來,賽特瑞側了側頭,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霍格莫德村已經到了。想著馬上就要聖誕了,這次他可沒有多餘的東西能送了,正好這次把他們的聖誕禮物一起買了。

  德拉科穩穩的站起來,伸手拉開了包廂的拉桿門。看了一眼還正面癱著臉沒有站起來動靜的格蘭芬多,他譏諷的說:“需要我請你出去嗎?賽特瑞?”

  少年的臉又崩了崩,他斜了對方一眼,咬了咬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敞開的袍子裡是藏藍色的毛衣,稱得脖頸雪一般冷白。

  “梅林保佑!!快住嘴吧,德拉科。”賽特瑞臉上難得的出現了惱羞成怒的神情,他挑著眉抱著懷裡嬌貴到死的摩尼,“你說這話也不噁心自己的良心!”

  “真可惜……賽特瑞。”德拉科關上門,他雙手插進口袋裡雲淡風輕的說:“因為我只會噁心南瓜汁。”

  生怕對方下一句就會說出一句‘尤其是你嘴裡的’,賽特瑞趕忙加快了腳下的腳步——轉過彎,他馬上就跨出了火車,登上了站台。

  過了好幾秒,德拉科那張帶著不屑表情的臉才從拐角出現,他一搖一擺的低著頭從火車的車門裡走出來,跨上站台的時候,昂貴的靴子還和石板上的積雪來了一次親密接吻,發出了細微的‘滋啦’的響聲。

  四周寂靜極了,這裡看起來剛剛才下完雪,地上的腳印還非常少。

  德拉科像是國王一般環顧四周了一眼,然後才跨開了步子,同時,他那不知道什麼時候戴上的手套的右手握住了賽特瑞裸露在外邊的手心——看起來像是毫不猶豫,沒有經歷哪怕一點心理掙扎一樣。

  賽特瑞:!!!!!!臥槽我貓要抱不住了喂!!!!!

  兩人才邁開第一步,這時賽特瑞感到自己的腳邊被一個有些燙的東西環住了,低下頭看去,居然是一隻全身漆黑的短毛貓。

  賽特瑞:………

  德拉科不耐的扭過頭:…………

  賽特瑞艱難的讓德拉科鬆開自己的手,他將懷裡才睡醒正一副躍躍欲試看著四周的摩尼一把扔給對方,整個身子轉了過來,勉強的開口問著身後的人:“……說真的,德拉科……”賽特瑞咽了一口唾沫:“不知道為什麼,這隻貓讓我想到麥格教授——”

  德拉科看了不看,他此時正一臉嫌棄的看著懷裡正討好的舔著自己的摩尼,默默的開口諷刺:“算了吧——你認為麥格教授會一臉‘求抱’的表情圍著你的腳打轉?”德拉科放下手中的摩尼,學著賽特瑞抱崽一樣的姿勢抱著懷裡乳白色的肥貓,哼道:“這就是隻野貓罷了——再不過就是誰家的寵物跑丟了。”

  “……看起來好像不是野貓……”賽特瑞就這樣大咧咧的在站台邊蹲下了身子,他伸出有些發白的右手指尖,點了點對方的腦袋,還不到賽特瑞一個手臂長的黑貓馬上發出了一聲討好的嚶嚀。“他身上挺乾淨的。”

  德拉科不屑的開口:“這就‘他’了?勞駕,賽特瑞,我從來還不知道你視力這麼好?”他輕巧的瞥了一眼對方手邊坐好的黑貓,“不過它看起來也不會是有主人的貓——連你都知道給貓帶個項圈,沒人會傻到忘記帶。——別這樣看我,賽特瑞,我這是在誇你。”

  賽特瑞乾笑著回過頭:…………這難道是誇獎?!呵呵。

  淺棕色卷髮十分有愛心的格蘭芬多抱起黑貓轉過身,看見的就是那邊淺金色頭髮的斯萊特林正擺著一張寫滿了‘別靠近我’字樣的臉對著他。

  懷裡的黑貓怯生生的又叫了一聲,並不停的用它那小小的不到賽特瑞拳頭大的小腦袋使勁拱賽特瑞的胸口,似乎在拼命祈求賽特瑞別扔下它一般。那模樣和當初在火車上遇見攝魂怪的摩尼完全就如出一轍。

  再抬起頭,對方還是擺著一張‘麻瓜與野貓勿近’的臉看著他。

  再次確定了德拉科‧馬爾福的確就是一個沒同情心的人後,賽特瑞也無所謂了,反正他已經鐵了心要抱著這貓了。

  兩人由最開始手掌相對的親近姿勢變成了相距半米的姿勢朝前走去。

  “你把你自己的寵物丟給我,卻去照顧一個野貓?”德拉科邊走邊嘲笑到:“瞧瞧——看著摩尼它現在耷拉的眼皮還有嘴角——全部都是在無聲的譴責你的表現,賽特瑞。”

  “哦。”賽特瑞隨意的瞥了一眼窩在對方懷裡明明是一臉滿足的摩尼,他機械的說:“我看它倒是挺喜歡你的。德拉科,你的‘人’緣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好。”

  德拉科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有些驚奇賽特瑞居然能如此膽大包天的嘲諷,他長長的冷笑了一聲,拖著賽特瑞不能再熟悉的長腔哼道:“我很好奇……賽特瑞……”他慢慢停下了步子,看著對方用帶著疑惑的神情扭過了頭,一隻手還在順著懷裡黑貓的背脊撫摸,德拉科抬了抬眼皮,帶著笑意慢吞吞的問:“是誰給的你的雄心豹子膽讓你這樣和我說話的?”

  “噢得了吧。”賽特瑞翻了一個白眼,不屑的開口:“別把你想的那麼高貴德拉科——你真的,一點,一點也不可怕。——以前?那是我對你不屑的表現。”

  兩人邊說邊走,走走停停,不到一會兒,就走到了霍格莫德村,道路的兩邊還是第一次的模樣,但是人卻少了很多,——雖然不比第一次來到這裡那麼駭人,但是事實上,現在還是有很多人站在街道中前行著。

  賽特瑞駕輕熟路的就想直接過去蜂蜜公爵糖果店——上次德拉科送過來的奶油布丁還讓他記憶猶新。只是剛朝那邊跨出一步,手臂就被一雙富有力量的手掌拉住朝完全相反的方向拉去了。

  “那個等下再去。裡面所有的奶油布丁都是你的。”一陣有些喑啞的嗓音在賽特瑞的耳邊響起,“先去這邊——天氣變得太快了,先去喝點酒暖身。”

  賽特瑞機械的站在原地掃了對方一眼,平靜的說:“一個溫暖咒,德拉科——”他提醒道:“簡潔方便。”

  “這種事我只會對你的貓做。”德拉科假笑道:“別讓你和動物一個等級——賽特瑞。”

  沉默持續了不到十秒。像是被說服了一般,賽特瑞最終只是小聲的嘆了一口氣,跟著賽特瑞走進了蜂蜜公爵糖果店對面的,同樣也是一家出名的名為三把掃帚的酒吧。

  “所以說,人類也是動物變的。”將黑貓放在邊上的軟椅上,賽特瑞伸出手將斗篷解下放好。

  “我看不太出來你身邊的那隻黑貓和我有任何地方的相似——”瞥了一眼正端正坐好的黑貓,視線稍稍上移,就與那雙漆黑的貓眼對上。德拉科愣了一下,臉上出現了一剎那的疑惑,他眯了眯銀灰色的眸子,仔仔細細的打量了那隻黑貓一會兒,最後還是收回了目光轉向了賽特瑞,他繼續輕佻的開口:“要說像——說實話,它和那個討人厭的萊昂布萊克倒是挺像的。——至少都是黑色的眼珠,不是嗎?”

  “……真的啊……”賽特瑞彎過身子看了黑貓的雙眼一眼,“全黑的眼珠在中國都很少見……說實話,這貓的眼珠還真黑。”


☆、幻覺。

  一副懶洋洋姿態坐在賽特瑞身邊的人,他帶著有些戲謔冰冷的目光看著眼前的少年—— 一年的光景足以讓對方從上次見還只是有些孱弱卻老是繃著一張仿佛面癱一般的臉的樣子變成現在明顯柔和下來的、不管是身體還是心智都漸漸均衡下來的少年。要說唯一不變的,大概就是那頭依舊亂糟糟的淺棕色卷髮還有那一對琥珀色沒什麼表情的眼珠了。

  同樣,雖然只是一年的年齡只差,卻讓兩個人表面上看上去至少有兩三歲的差距。

  淺金色頭髮的少年不光是體型上還是身高上都遠遠超過對方,熟知的人也看得出來,這個平時看起來幼稚得要命、仿佛一天不挑岔就會死的斯萊特林,其實已經在很多方面顯現出他成熟的一面。

  德拉科像是回憶到了什麼,他歪著的腦袋倒了一下,原本戲謔的蒼白俊美臉上露出一股難以言說的嘲諷意味,還帶著點幸災樂禍。

  面前的格蘭芬多小時候第一次與他在馬爾福莊園相遇的場景忽然從記憶的深處冒了出來,穿著一套的麻瓜才穿的運動衣,雖然是個粉雕玉琢的娃娃,卻顯得傻得要命,就像是一只是會蠢笑的大南瓜。腦袋後面還有一小撮不長不短的麻花辮——

  更重要的是,對方看著他手中奧利維亞送給他兩歲禮物的覬覦眼神,以及後來知道有好吃的時候扒著自己腿仰著頭撒嬌的模樣,就像是情景再現一般,完整無遺的在一瞬間全部回憶了起來。

  這怎麼能讓他不笑。

  賽特瑞下意識的冒出一陣不好的預感,他皺著眉努力保持著平靜將視線從邊上椅子上的黑貓身上移開。他看了一眼正笑得滿肚子壞水表情的德拉科,之前不好的預感更甚,下意識的便問道:“你又在笑什麼?”他帶著懷疑的目光看著對方,說:“德拉科……我記得你以前沒有這麼喜歡——傻——笑!”

  德拉科裝模作樣的說:“勞駕——賽特瑞,我這可不是傻笑……”帶著戲弄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番,德拉科像是撿到了多大的便宜一半哼哼道:“我只是忽然發現,其實奧利凡德先生說的也挺對的。”

  賽特瑞那張善缺表情的小臉上難得的露出了一個有些不明所以的目光,德拉科見狀抿了抿精緻的下唇,唇角則嘲弄的高高昂起,就和他的眉毛一樣:“……別告訴我你忘記了,賽特瑞。”

  瞥了一眼,對方莫名的表情讓他更加舒心,但是德拉科還是裝模作樣的說道,仿佛唱歌一樣,小時候有些許尖細的嗓音在經歷過變聲後變得性感磁性:“哦——梅林!”他笑著,銀灰色的眼底有些許笑意,拖著長腔卻沒有那麼討人厭了,反倒是叫賽特瑞感覺有些莫名的面紅耳赤:“我可是還記得,他當初可對你以後將變成整個霍格沃茨數一數二的貴公子感到非常有信心——”

  “哦。”聽到這個理由,賽特瑞倒是忽然平靜了下來,他伸著手逗弄著黑色短毛貓咪的下巴,掀了掀眼皮,無所謂的開口:“難道你很在乎我搶了你的風頭?”

  德拉科假笑道:“別說笑話賽特瑞。”他站起身子,椅子腿和深色冰冷大理石做成的地面發出一聲細微的噪音。淺金髮的斯萊特林雙手傲慢的理了理自己黑色束身外套的衣口,銀灰色的眸子帶著莫名的笑意看著對方,哼了一聲道:“誰都知道你上校報每次原因幾乎都是因為我……好了,先不說這個——你準備喝點什麼?”

  賽特瑞感覺有些無力,他看都懶得看對方,心道既然如此就能不能請你高抬貴手別讓我上校報啊!——但是這話他是萬萬說不出口的,因此,賽特瑞只得認認真真的想想等下喝點什麼了。

  斯萊特林大概就等了五六秒,還坐在椅子上的淺棕色卷髮的格蘭芬多就平緩的給出回答:“黃油啤酒。”

  “……好吧。”德拉科雙手插、進褲口袋中,他吸了一口氣,想要諷刺對方的話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等著對方挺直著腰桿離開,賽特瑞才從椅背上脫下來的斗篷內側口袋裡拿出之前從鄧布利多校長那拿過來的信。

  奶白色的信封封口上是深棕色的火漆,一直栩栩如生的狐狸扭著腰一臉狐笑,賽特瑞默默拿過桌上店主貼心放置的拆信刀。

  展開一張還散髮著微香的羊皮紙,定了定神,上面漂亮的仿佛蒼狗般流雲行書卻讓賽特瑞不禁愣了半晌。

  奧利維亞雖然寫的一手好國文,但是這般流暢的仿佛渾然天成的字體自然不是出自他那表面看上去正經其實心思多得要命的母親——也更加不可能是出自一家之主程蕭先生之手的。

  稍稍思量下來,就算不看信尾的落款,也能猜到寫信的人是誰了。

  ‘親愛的賽特瑞:

  展信佳。

  收到的了你的中文回信讓我感到有些無力——希望你在英國學習的時候不要過度依賴,那一□□爬讓我有點不能完整的看下去。

  對於信晚了好幾個月的事情我也表示很無奈——但是對於舅母的親切我還是感到非常的感激——她告訴我怎麼在最快的時間讓你受到我的信,祝你即將到來的聖誕節快樂,希望你會給我的信不要等到一個月之後再到我的手上了。

  聽奧利維亞舅媽說,你同屆的同學中有你小時候給你亂取外號的傢伙——雖然不太明白那是什麼意思,但是奧利維亞舅媽讓我建議你這次聖誕節還是要邀請他和你一起回中國過——當然,我也很想你。

  我已經把你的生日禮物還有聖誕禮物一起買好了——是的,我現在正在你家,等你回來就可以拆封。

  最後,祝你有一個好的週末。

  ——你忠實的莫林。’

  再轉看德拉科‧馬爾福,他此時正做著這輩子從來沒幹過的事情——他正端著別人的飲料主動送上門。

  而擁有舉世無雙的福氣的人卻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靠著舒適的椅背看著手中一張薄薄的信紙。

  賽特瑞正看著的時候,一杯足足有他兩個拳頭大的啤酒杯就裝著滿滿的黃油啤酒被擺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他掀起眼皮,琥珀色的瞳眸帶著莫名其妙的不爽看著正端著他自己那半透明的檸檬汁的淺金色頭髮少年。

  對方拉開椅子大方的坐下,絲毫不在意賽特瑞在自己身上投下的目光,反倒是挺享受的模樣。德拉科抿了抿嘴,瞥了一眼對方手中有些沒來得及收進去的信紙,上面的字和上次的一樣,全部都是他一點都不認識的字體——很明顯,這不是拉丁語系,因此,這大概就是之前在大禮堂賽特瑞從那個啞炮那收到的信一個寄信人。

  “那個莫林?”字正腔圓的兩個中文字從德拉科的口中流露出來,但是已經見識過對方的學習能力的賽特瑞也沒什麼吃驚的了,他垂下頭,平靜的點點頭。

  “他說了什麼?”德拉科發出一聲長長的嘲諷的哼笑:“不會是真的要兌現你小時候的約定吧——?”

  “那只是一個玩笑,德拉科。”賽特瑞皺了皺眉說,臉上慢慢又恢復了沒什麼表情的模樣,他將手中的信疊好,說道:“他邀請我聖誕節回家……”瞥了一眼德拉科,對方正帶著探究聳著嘴看著他,一臉戲弄的表情,卻仿佛是等著賽特瑞繼續說下去一般。

  淺棕色卷髮蓋住了扭過頭去看貓的少年的側臉,德拉科臉上有些意味不明,正想著怎麼讓對方繼續說下去的時候,賽特瑞那正在經歷變聲的有些嘶啞的聲音傳了出來。

  “他也讓我邀請你一起回去。”

  賽特瑞扭過頭,對方就擺著一張賽特瑞從沒有見過的陌生表情。

  當賽特瑞看過去的時候,對方倒像是做了什麼壞事一樣蒼白的兩頰飛過了一絲淺淺的粉紅。

  “看在上帝的份上——”德拉科偏過頭,低低的哼了一聲:“賽特瑞,快收回你那見鬼的目光——它讓我像個傻子。”

  “別這麼敏感,德拉科,或許你其實喜歡我哥?”

  “哦得了吧。”德拉科從桌子上雙手拿過對方的黃油啤酒,皺著眉抿了一口,有些膩人的味道充斥了整個喉管,緊接著就是有些辣辣的灼燒感,但是非常小,幾乎可以忽略。德拉科臉上神色不動如山,他自顧自的假笑道:“敏感的可不是我。反倒是你,賽特瑞,你這麼敏感真的讓我很懷疑你是不是對我有意思的。——不過放心,我不會移情別戀給你哥的,畢竟我和他從來沒有見過——而他又只是一個麻瓜。”

  賽特瑞猛地轉過頭,他瞪大了琥珀色的眸子,然後狠狠的,臉上帶著懊惱漲紅的從椅面上離開,上半身貼近了對方,有些滾燙的氣息打在了對方的臉上,雙目交視的,一字一頓:“我、一、點、也、不、敏、感。”

  “是的,是的,是的。”德拉科癟癟嘴無所謂的說道,自在的淺笑著,“你當然不敏感,賽特瑞——哈哈,不過說到這個,棕稚馬,是誰告訴你阿斯托利亞會主動在光天化日就吻另外一個男人的?恩?”

  德拉科話還沒有說完——就在他即將繼續說話的時候,唇就被堵住了。

  帶著不爽的氣息,還有有些青澀的舌尖。

  在那氤氳的溫暖中,德拉科前一秒傲慢嘲諷的表情消失的得一干二淨,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他銀灰色的雙眼難以置信的看著對方微微顫動的睫毛還有白皙的眼皮,並且同時,他隱隱感受到了對方有些懊惱的情緒,甚至還聽見了砰砰急速跳動的心跳聲—— 只是他一時間誰也無法分辨那到底屬於誰。

  整個過程只持續了不到十秒鐘,幾乎是德拉科銀灰色的眼睛仿佛才剛剛不可置信的瞪大,對方就已經迅速的撤離了開來。

  淺棕色卷髮的少年淡定的一屁股坐下,他看著對方,有些氣息不穩,但是琥珀色的雙眼卻絲毫不退怯的看著對方,假笑著,語氣裡卻實打實的挑釁著:“因為我叫賽特瑞‧福克斯。”

  …………

  說實話賽特瑞也不知道幹什麼要衝上去親對方一下——只是當對方說到阿斯托利亞的時候,他身體下意識的就湊了上去。

  他當然清楚自己不可能對那個金髮的女孩有什麼類似吃醋的心理,就像是類似一個被懷疑的人急於證明自己一樣。

  這也就是在之後,賽特瑞坐下乾脆擺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表情的原因。

  對面的斯萊特林也只是看著忽然變得如此霸氣的賽特瑞愣了幾秒,但是馬上就恢復了戲謔的模樣,他整個身子幾乎都躺進了軟椅中,一邊慶幸這這次選的不是上次那個視野獨特的位置,一邊用右手的帶著權戒的無名指中關節曖昧的擦了擦被撞擊到顏色逐漸變得鮮艷的上唇。

  淺金色直發的少年俊美不凡的尖細臉上像是嗤笑一般——忽然綻開,露出了一抹有些蠱惑意味的笑容,和平常那常見的嘲諷戲弄完全不同,這種戲弄已經完全帶上了調戲的意味。德拉科慢慢直起身子,右手慢慢扶住了他削尖的側臉,故意壓低取笑對方的嗓音傳出,帶著勾人的沙啞還有一點點禁、欲的玩弄。

  “下次記得把牙齒收好——”

  …………】

  賽特瑞將腦袋抬起來,看見的就是德拉科單手支著他的側頰,銀灰色的目光不知道被投到了哪個地方。

  三年級的格蘭芬多挑了挑嘴角——說真的,德拉科現在看起來就像是在發呆。

  當這名看起來只會豎著刺狠狠冷笑嘲諷的斯萊特林安靜下來,一種先天的氣質優勢讓他看起來即便是不說一句也非常的引人注目——當然,他也只有不說話的時候。

  賽特瑞伸出手的時候,身邊的黑貓忽然狠狠的彈跳了一下,發出了一聲有些悲催的叫聲,源遠流長:“喵——!”

  這陣聲響也仿佛叫醒了那個淺金色頭髮的俊美的斯萊特林。德拉科雙眼就像是被摁下了一個開關一般,倏地的就亮了起來,他條件反射的掀起眼皮帶著疑惑看了手還伸在半空中的賽特瑞一眼。

  賽特瑞:“幹什麼?”

  對方沉吟了一會兒,眉毛忽然非常糾結的皺在了一起,他又看了賽特瑞一眼,只看的這個格蘭芬多也一臉莫名奇妙。

  德拉科清了清嗓子,像是努力安撫自己一般掃掉了腦內的疑惑,他平靜的開口:“你的信呢?”

  賽特瑞:“口袋裡。”

  德拉科挑了挑眉:“……沒拆開?”

  賽特瑞一臉見了鬼一樣的表情瞪著他:“……是我做了什麼讓你忽然對我的信這麼有覬覦之心了?快說,親愛的馬爾福先生。我馬上就改。”


☆、馬爾福少爺的推理。

  德拉科帶著不爽白了對方一眼,他放下臉頰邊的右手,轉而輕輕的搭在了桌面上,食指微微彎曲,修剪得當的指節漫不經心的敲著桌面。

  金髮的斯萊特林慢慢的發出一聲長長的、輕緩的鼻腔音。賽特瑞乾脆索性的大方的看著對方,等著他的下文。

  “別開玩笑,賽特瑞……我要問你……”德拉科看也不看對方,自顧自的不動如山的發言:“……你家有魔法生物的血統嗎?比如……媚娃?”

  “………”一時還無法從信的話題上神展開到血統問題上的賽特瑞翻著死魚眼,有些蛋疼,他僵硬了兩秒,努力從嗓子裡擠出聲音艱難的回答:“………我是不是應該為您誇獎我的容貌感到萬分榮幸?馬爾福先生?”

  德拉科毫不在乎的收下嘲諷性質的讚賞——“說的也是。”賽特瑞面前的人一臉無所謂的說著讓人噎死的話,邊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雖然在賽特瑞的記憶中對反只在椅子上坐了不到十分鐘。他垂下眸子帶著輕視和戲弄的目光瞥了一眼賽特瑞,哼哼的道:“你這樣子就算再好看——也絕對不會是媚娃混血。”

  “沒錯,沒錯。”賽特瑞瞥了對方一眼,他從椅子上站起來,“……就算是要有——也只會是你有。德拉科。”說道這個賽特瑞像是忽然來了興致,仿佛已經噎在心裡很久了一般,他如數家珍一般的說:“你瞧——淺金色到銀白色的頭髮……還有蒼白的皮膚……說到這點,就連你惡劣的脾氣都和媚娃脾氣不好這一點都非常相似……”

  “哦不——快閉嘴吧你這棕稚馬。”德拉科瞪了對方一眼,他拿過椅背的冬季斗篷,搭在了自己的臂彎中,威脅十足的說:“馬爾福可是純種巫師。”

  “別說得除了你還有誰他媽在乎似的。”賽特瑞翻了一個白眼,呼呼的說。

  ……

  兩人一人抱著一隻貓,一黑一白從酒吧走了出來。外面的雪慢慢落了下來,和賽特瑞什麼都不想的模樣不同,邊上稍稍高一些的斯萊特林顯然還沉浸在深深的疑惑之中。

  很顯然,剛剛的幻覺就像是慢慢滲透進來的水霧,說對方有媚娃血統顯然也只是轉移一下自己的思路。

  但是現在很顯然已經到了死胡同——霍格莫德村是一個唯一全部都是由純種巫師構成的村鎮——這並不能證明他們就排斥混血。但是剛剛在三把掃帚酒吧,至少就不會有其他的混血巫師進行攻擊。

  之所以這麼確定是魔法生物混血巫師,也正是因為,德拉科從來沒有在他看見過的任何一本書中知道有類似與這樣的幻覺魔咒。並且,這種不知不覺的能力,和媚娃的蠱惑能力非常相似。

  這也就是為什麼德拉科開玩笑也是在賽特瑞的身上開,至少他只知道身邊只有一個父親屬性不明的人。

  這個世界從來就不缺乏混血,和麻瓜的只是其中之一,更多的還有和巨人、精靈、龍、然後就是媚娃。

  但是至少就魔法部上所記載的魔法生物,除了媚娃暫時還沒有別的生物有疑似這樣的能力——或許中國有。於是最後還是回到了賽特瑞的父親的身上。

  此時此刻賽特瑞則拍了拍對方的手臂,“是去買袍子吧?”賽特瑞疑惑的眼神和德拉科銀灰色沒什麼神情的雪眸對上,“還不快去你是準備今天晚上在這睡馬路嗎?”

  ——當然不可能。

  但是按照冬天天黑的時間,的確有可能。更別說整個霍格莫德村最好的袍子點裡邊的那個還是個慢性子。

  兩人於是拉拉扯扯的走進了風雅牌巫師服裝店,裡面只有寥寥幾個帶著高高尖尖的巫師帽的女巫師在櫃檯邊等待著結賬。

  “噢!馬爾福少爺!”一個有些諂媚也有些熱情過度的聲音從櫃檯的後面傳出來,一個高瘦的男人猛地竄出來,全身都包裹在深藍色的巫師袍中,看起來神秘極了。

  賽特瑞:………麻痺一個馬爾福用得著這麼誇張嗎?

  櫃檯邊的兩個女生有些吃驚的扭過頭,她們看起來至少已經六年級了,隱藏在制服下的屬於女孩的身姿已經完全顯露了出來。

  她們看著這個和她們差不多身高的才三年級的馬爾福獨子,露出了一個有些吃驚的笑容。

  “下午好——先生。”德拉科面無表情的說,“我的制服又短了一些——你能在一天之內為我趕制出來嗎?”

  “當然,當然,當然,馬爾福少爺。”對方有些因為常年見不到陽光的雙手慘白細瘦,在寬大的袍子中握在一起摩挲著,“請到這邊的腳凳上來。”

  賽特瑞雙手抱肘,準備就在門口乖乖等著,黑喵君還有摩尼已經都被他放在了地上,摩尼直接衝到了一邊不知去向,倒是那個今天才見著的黑喵君倒是非常憐人的圍著賽特瑞腳打轉,喵喵的叫著。

  德拉科跟著對方朝前走去,這時剛剛才結完賬準備離開的兩個高年級女生碎步走到了賽特瑞的身邊,其中一個神秘兮兮的問:“你是賽特瑞‧福克斯?”

  賽特瑞怎麼也不知道自己名字什麼時候和馬爾福哈利一樣受人關注了,他微微擰著眉看著對方——似乎也是一個斯萊特林。

  難道暗戀她的學弟?噢,這算是逆倫嗎?應該不算吧。賽特瑞默默的在心裡掂量著的同時,對那個高年級的斯萊特林點了點頭。

  “我就知道!”她有些得意的扭過頭衝身後的另外一個棕色長卷髮的女孩笑道,在她又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他們的身前卻傳來了一個不容置喙的聲音,冷冷的,還帶著點不耐煩。

  毫無疑問,是馬爾福大爺。

  馬爾福大爺半身扭過去,不耐的高高挑起眉,尖細蒼白的下頜抬起,蔑視的意味盡顯。“還站在那幹什麼——?”他輕視的看了一眼賽特瑞身邊的高年級斯萊特林,繼續冷冷的嘲諷:“你難道不需要買?梅林的鬍子,你的褲子就像是兩條可笑的水管罩在你的腿外……”

  “打住,打住!”賽特瑞連忙認輸的開口,他小心的跨開腳下正打轉打上癮的黑貓,迅速朝對方靠近。

  德拉科看著走上前來的少年,有些懷疑的眯了眯銀灰色的眸子。

  看起來就像是無言的威脅一樣,但是事實上,此時這名俊美得有些驚人的斯萊特林只是在內心默默的思考著這是不是又是幻覺。

  當這個格蘭芬多一臉無奈的走到門前的時候,德拉科才可以完全的確定這不是幻覺。

  “你看起來有些奇怪。”賽特瑞站在他的身邊。

  德拉科踩上腳凳,脫掉了身上礙事的長袍,聽見賽特瑞的聲音,他垂下頭掃了對方一眼,用著漫不經心的語氣道:“有什麼奇怪?”

  “見鬼,我怎麼會知道?”賽特瑞抬起眼皮瞥了對方一眼,“從剛剛進酒吧你就怪怪的。”

  “哦,是嗎。”德拉科面無表情的說,“沒想到你還能這麼精確。或許,你偷偷給我施了一個咒?”

  賽特瑞不屑的斜了對方一眼,假笑道:“別開玩笑,德拉科。”他伸手揉了揉自己淺棕色的卷髮,說道:“剛剛在酒吧,你把飲料放下後,就沒說話了。”賽特瑞一臉糾結的撇了撇嘴,“就像是忽然莫名其妙的就開始發呆了。”

  在賽特瑞看不見的地方,德拉科的有些缺乏血色的唇慢慢的抿成了一條緊緊的線。

  “什麼時候?”德拉科難得正兒八經的發問。

  賽特瑞面無表情的白了對方一眼,也正兒八經的回答:“我怎麼會知道?”他說:“你以為我眼珠子長著就是為了盯著你看的嗎?德拉科。”

  說完賽特瑞才發現這話裡面帶著莫名的醋味,他默默的在心裡惡寒了一把,抬起頭卻發現對方似乎並沒有在意這一點。

  過了大概十幾分鐘,量完身長後,德拉科才從椅子上跨了下來。

  “把摩尼找到——”德拉科看了一眼窗外慢慢暗下來的天色,“火車再過二十分鐘就要開了。”

  賽特瑞想著還有自己的布丁,連忙馬不停蹄的去裡面找摩尼了。

  當他抱著正欲求不滿在賽特瑞懷裡撲騰掙扎個不停的摩尼從裡面走出來的時候,德拉科已經穿戴好站在門口了。

  德拉科右手提著一個深綠色的紙袋,無名指上的銀蛇戒指在門口有些昏暗的燈光下閃閃發光;淺灰色的眸子被垂下來的眼皮遮蓋,又被淺金色的掃下來的瀏海擋住。

  對方靠著門口邊的櫃檯,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看起來也不像是平常那樣線條生硬;左手插在口袋裡,看起來就像是一隻正在思考著什麼的雪豹—— 一副無所謂的、興致缺缺的模樣。

  大概是意識到賽特瑞的目光,他偏了偏頭,銀灰色的瞳眸聚焦在賽特瑞的方向,然後馬上,之前的一切叫人惡寒的粉紅氣息馬上碎成了一地渣。德拉科皺了皺眉,仿佛是很不滿意賽特瑞出現的時間一般,挑起嘴不屑的開口:“……因為你,賽特瑞,我們只剩下不到十分鐘了。能告訴我你發生了什麼讓你找一隻你自己的寵物貓找了足足十分鐘還有多?”

  賽特瑞恢復一張面癱臉,默默的走上前在德拉科的身邊停下,齜牙回答:“……我發現它已經易主了。”

  “是嗎?”三年級的斯萊特林意味不明的冷冷哼道,銀灰色的眸子瞥了一眼馬上圍住賽特瑞腳的黑貓:“呵呵,瞧——所以現在馬上有一個現成的來了。”

  賽特瑞:“……”

  德拉科置若罔聞的假笑:“看樣子我需要為你的新寵物取一個名字?”

  賽特瑞看了腳邊正嚶嚶可憐兮兮的叫著的黑喵,平靜的回答:“還是算了吧。——德拉科,見識過你給一隻貓取了麒麟座之後,我就已經不想讓你在給我的任何的東西取名了。”

  “別妄想了,男孩。”德拉科站直身體,將左手從口袋中抽出來,轉而推開了店子的玻璃門:“讓一個馬爾福給你取名是你莫大的榮耀。”

  賽特瑞雷打不動的:“快告訴我誰給你的自信?德拉科?”

  德拉科也雷打不動的假笑:“哦,你的名字告訴我的。賽特瑞——你的名字就是一個馬爾福取的。”

  ……

  在賽特瑞買好了幾個人的禮物之後,兩人兩貓終於有驚無險的坐上了最後一班回到霍格沃茨的列車。

  而此時此刻,賽特瑞正表現出了一天中興致最高的模樣。

  因為他……正在——吃布丁。

  奶油布丁還有鮮奶油混合的味道一直讓人欲罷不能,更別說是一個從小就對吃的抱有非常深執念的賽特瑞。

  不大的包廂裡正充斥著淡淡的甜膩的糖果香氣。

  德拉科低頭擺弄著手中的戒指,沉默只持續了最開始的幾分鐘,很快,就像是知道馬上不會再有這樣兩人相處的機會了一般,德拉科張了張唇,說話了。

  自一年級的魔法石之後,賽特瑞就已經深刻的見識到德拉科的邏輯能力——也是,通過一本書翻的大致位置,聯想各個方面的疑點就能準確的推斷出鄧布利多不惜用各種方法偽裝藏起來的假牙——啊呸,魔法石。這種邏輯能力大概不算是很強,但是對於一個當時才十二歲的男孩來說已經是非常不錯的能力了。

  在經歷過斯萊特林的密室事件之後,這種與生俱來的天賦更甚。

  就好比根本不需要等賽特瑞解釋,他也能猜到賽特瑞在這個學期和費奇在大禮堂關於莫林的信而產生的反應是因為一個不知名的魔咒而導致的。

  再比如……現在。

  “你是不是從來沒有喝過酒精濃度稍高的飲料?”

  賽特瑞此時正吃布丁吃得正歡快,連帶著身邊正擺出一張嗷嗷待哺模樣的摩尼也完全的忽視了。聽到沉默中德拉科突如其來的發問,賽特瑞馬上有些茫然的看過去,條件反射的說:“你未必喝過?”

  德拉科挑挑眉,“那就是沒有。”

  賽特瑞有些莫名其買哦的開口:“……所以你到底想表達什麼?”

  “你不是想知道我在酒吧的時候忽然奇怪嗎?”銀灰色的眸子瞥了賽特瑞一眼,德拉科毫無起伏的繼續說:“事實就是——我出現了幻覺。”

  賽特瑞剛還想說‘其實我一點也不想知道你為什麼奇怪。’但是德拉科的後一句一出現,他馬上就噤聲了。

  “什麼叫做你出現了幻覺?”

  德拉科擰著眉帶著嫌棄的神色看了賽特瑞一眼,輕蔑的開口:“……梅林,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賽特瑞:……= =你還這麼■瑟我就不聽了哦親。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要知道德拉科‧馬爾福想要別人聽的,就算不聽也得聽。

  淺金色的瀏海被德拉科隨意的撩開了些,露出了顏色稍稍深一點的皺在一起的眉頭,他雙腿伸直,直接貼著坐在他對面的賽特瑞的小腿擦過去。

  “這種幻覺出現的非常讓人防不勝防——至少在當時,我完全沒有意識到那是幻覺。”德拉科拖著長腔,慢吞吞的說:“並且,這個幻覺是建立在我的意識上的。”

  對面的賽特瑞一臉茫然狀。

  德拉科:“打個比方——我當時在去買飲料的時候,就在想你的信裡面寫的是什麼——事實上,我的記憶好像被強制篡改了——在幻覺中我一坐到椅子上的時候,你就已經在看信了,並且我知道那上面寫著的是我不認識的那個……呃……文字,但是我卻還是看懂了,並且我並不奇怪,裡面的內容也符合我之前想象的內容。”德拉科抬眸看著賽特瑞:“也就是說,那個幻覺其實是基於我的想法而進行記憶篡改的——這樣幾乎沒有人會覺得奇怪——因為一切都符合自己的想法。”

  賽特瑞稍稍明白了一點,此時他手裡的布丁也吃完了,於是他毫不猶豫的把送給阿爾文的其中一份也拆開了。並且沒有一點愧疚之情的問:“因為你發現我似乎沒有出現幻覺……所以你才覺得和我有關?”

  “這只是其中之一的原因。”德拉科抿了抿唇:“另外一個原因,就是我發現這個幻覺似乎和媚娃出現的方式非常相似——都是讓當事人毫不自知。”

  賽特瑞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過了兩秒他又繼續看著對方,“可是我並沒有啊。首先——媚娃不會出現在亞洲,而我的父親是百分百的亞洲人,這一點就不可能了;其次,福克斯家族不是純種巫師貴族嗎?”

  德拉科勾了勾唇角,好歹是沒再用鄙夷的目光看對方了,他說:“還有一個東西也很像——迷情劑。”

  賽特瑞:……………

  德拉科面露假笑:…………

  賽特瑞乾巴巴的說:“別看我,德拉科,就算我吃飽了撐著喜歡你也不會對你使用迷情劑的。”

  德拉科猛地將雙手搭在了和肩膀平行的椅背上,他懶洋洋的昂著下巴看著對面的賽特瑞,“我當然知道——”德拉科傲慢的叫人討厭的開口:“書本上已經說過了無數次,迷情劑不能等於愛情——但是我想告訴你的就是兩者的相似的地方。”

  “………”賽特瑞有些糾結的沉默了兩秒,然後才慢吞吞的說:“都是基於個人而產生的?”

  “很高興你終於聰明了一會兒,福克斯先生。”德拉科慵懶的說:“因為不知道幻覺是什麼原因造成的,所以很有可能和迷情劑相似——那麼,這種東西應該就是普遍的,無差別的進行攻擊,不然只要一個清醒的人叫醒另外一個,那麼就沒有幻覺出現的意義了。”德拉科停頓了一下,“所以,之所以最開始以為是你的原因也是因為你沒有出現幻覺。”

  賽特瑞翻著死魚眼面無表情的指了指身邊的黑貓還有摩尼平靜的反駁:“瞧——他們也沒有。”

  德拉科:……

  賽特瑞:“說真的,德拉科,你非要將事情想的那麼複雜嗎?難道就不可能是一個魔咒?類似萊昂布萊克的歡樂咒那樣的?”

  德拉科掀了掀眼皮,不屑的諷刺著開口:“我可不認為有誰會無聊到居然對一個馬爾福施咒。”

  “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賽特瑞嗤嗤的說,哼了一聲笑道:“哦,我的老天爺,你可千萬別把你想的多高尚,馬爾福先生。”

  “不,賽特瑞。”德拉科倒也不在乎賽特瑞的揶揄,他譏笑著看著對方說道:“是因為沒有任何魔咒能這樣輕而易舉的讓人毫無察覺的出現幻覺——更重要的是,除了某些高深的,有些人即便從霍格沃茨畢業後也學不到的魔咒之外,沒什麼人能創造出窺探人心想法的魔咒。更別說基於那上面創造幻覺了。——這種行為在北歐被叫做‘織夢’……我的男孩。”德拉科的望著賽特瑞的表情就像是在看著一個白痴:“這是神做的事情,不是巫師。”

  賽特瑞:………………

  德拉科繼續諷刺:“我勸你最好回去問問奧利維亞夫人——就算幻覺和你無關,我也很好奇你是怎麼躲開那場無差別攻擊的幻覺的。”

  賽特瑞默默的抱過一邊的摩尼,據理力爭:“那可不是無差別攻擊!德拉科!”他用下巴指著正不停蹬腿朝賽特瑞放在腿邊的布丁前進的乳白色大肥貓:“摩尼就沒有出現幻覺!”

  “子非魚,焉知魚之樂?”德拉科看也不看,輕飄飄的用英語說。

  賽特瑞終於感覺有些無話可說了。

  …………媽蛋這成語哪兒學的?!還有!!!能這麼用嗎?!!!!


☆、陌生的狗。

  “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的話……”賽特瑞艱難的開口:“我建議你還是去改名叫名偵探夏洛克。”

  德拉科聽後不屑的挑眉:“哦梅林,我說的當然都是真的,就算不是也肯定□□不離………等,等會兒!名偵探夏洛克是個什麼東西?”像是忽然注意到了什麼一樣,德拉科忽然高高的挑起了他的眉,俊美冷白的一張臉上滿是囂張跋扈:“等會,能解釋一下你為什麼老是把我的話題帶跑嗎?福克斯先生?”

  被指責的賽特瑞眼皮抖了抖,他幹巴巴的說:“哦,非常抱歉——解釋一下,夏洛克是一個麻瓜,先生。”

  “……果然無法從你的口中聽到什麼更加好的讚揚詞彙。”德拉科也不再像一年級時那樣惱羞成怒的大吼了,他只是歪了歪嘴角,帶著冷笑不屑鄙夷的說——事實上,賽特瑞親身經歷後,他認為這種變相的攻擊殺傷力更強。

  德拉科用說‘早上好’的稱述事實的口氣說:“答應我,賽特瑞——下次你在想要讚揚我的時候,千萬別說話,你說的話簡直比你的人還臭。謝謝。”

  賽特瑞:……瞧。= =。心累。

  列車到站的時候,一直端坐在賽特瑞身邊的黑喵君在包廂門被賽特瑞打開的一瞬間,如同一道離弦的箭瞬間消失了。賽特瑞只來得及看到一個黑影,在回過神來的時候,原本坐在椅子上端莊文靜的黑喵君就憑空不見了。

  “哇唔——”耳邊傳來了德拉科幸災樂禍的笑聲:“看樣子備用寵物不要你了——?嘖嘖,真是令人垂淚。”

  賽特瑞:………去你媽媽的蛋!德拉科!

  並不在意賽特瑞的沉默,德拉科興致勃勃的繼續嘲諷,嘲諷的同時還邊側過身子從包廂裡走了出來:“看樣子你將成為唯一一個被心儀寵物拋棄的巫師了。”

  賽特瑞:…………媽的,真是夠了!

  德拉科顯然不這麼認為,他嘖嘖稱奇的說:“也許因為你它現在還在幻覺中?”

  賽特瑞:…………= =。

  身邊少年的話字字戳心,一戳一個血洞——所以當他們到達學校門口的時候,賽特瑞已經有點感覺有點失血。

  在和德拉科一同相處了整整三年之後,賽特瑞也算是差不多了解這個人套路了——有些寬泛,你要說他幼稚,他也不幼稚,你說他成熟,那也是絕對扯不上邊的。

  可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不光是這三年,在之前很多次節日相見的時候,他也並沒有表現出多大的讓賽特瑞厭惡的事情——當然,第一次相見取外號的那個絕對不能算在其中——要知道賽特瑞對德拉科絕大部分的怨恨都是來源於小時候的黑暗回憶!!!簡直他媽的就是童年陰影!

  當然,除了喜歡給人取外號,有些不識好歹,傲慢自負這些無傷大雅的缺點之外——德拉科其實很多時候都不是一個難相處的人——當然他最受不了別人的風頭比自己還大,這也就是為什麼他始終看哈利不順眼的原因的。

  和賽特瑞受不了別人當著很多人的面被叫棕稚馬一個道理—— 一個從小到大都是被捧著長大的人,是絕對無法接受自己忽然被另外一個太陽壓下去的。通俗來說,對德拉科而言,那就是一山不容二虎——如果他能把哈利‧波特當做虎而不是猴子的話。

  從二年級的事情發生了之後,德拉科已經比以前要很少抱怨了,那種帶著優越感的抱怨,就算有,賽特瑞也是絕對不會打岔的。

  但是偶爾也會有例外……

  就比如………

  霍格沃茨的積雪要少很多——至少就在他們進來的時候,地上的積雪就已經幾乎快化成積水了。

  “嘖——”傲慢諷刺的聲音從賽特瑞的身後傳來,帶著國王一般的不可一世:“這些雪水難道就沒人清理了嗎?要知道,在馬爾福莊園,從這裡踩過去的靴子連再穿的性質都沒有。”

  賽特瑞把摩尼扔到了地上,對方也一副習慣了的模樣,甩了甩毛上的水漬,馬上就朝著格蘭芬多塔樓跑去了。

  賽特瑞直起腰,平靜的開口::“別這麼說,德拉科——既然你家有這麼多閒錢幹嘛不捐助一點?上次醫療部珍稀魔藥不夠了怎麼也不見你………”

  德拉科橫眉一瞪:“閉嘴——”

  賽特瑞條件反射的緊緊抿住嘴:………“哦。”

  ……以上。

  兩人朝大禮堂的方向走去,在穿過之前的花園的時候,德拉科的身子忽然僵硬了一下,還沒等到賽特瑞反應,他就感覺自己的肩膀被一拉,嘴巴被一捂,緊接著整個身子被對方強制向前拖了幾步最後狠狠壓下——整個身體被整個已經呈現暗黃色的灌叢遮擋住。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絲毫不見一點不順手的地方——要不是賽特瑞記憶沒缺失,他甚至會以為對方常常對自己做這樣的事情。

  冰冷的手稍稍從賽特瑞的嘴巴上鬆開了一些,賽特瑞剛要說話,德拉科冰冷潮濕的氣流就在賽特瑞的耳廓邊噴開:“噓——!”不耐煩的口氣,賽特瑞不禁眼皮抖了抖,德拉科繼續壓低聲音說:“你看!是剛剛的那隻黑貓!………還有一條從來沒見過的……黑狗?”

  賽特瑞眼皮繼續抖,連帶著嘴角都抽搐了:“嘿——馬爾福先生,你什麼時候對動物這麼感興趣了?所以你在上海格教授的課的時候那些樣子都是故意裝出來的嗎……”

  “………在我沒有對你使用統統石化之前——”就像是慢鏡頭,德拉科的腦袋慢慢的扭了過來,露出了蛇一樣的假笑——嘶嘶著說:“……閉嘴!”

  賽特瑞瞥見了自己左臉邊對方掃下來的淺金色的瀏海,下邊就是有神的銀灰色眸子。可惜——賽特瑞摸摸鼻子想到——太有斯萊特林院長的風範了,註定一輩子打光棍兒。

  這樣想後稍微平衡了一點的賽特瑞不動如山的戳了戳對方:“我視力不好——你總要………”

  對方簡潔的伸出手中的魔杖,直接看了不看他,點了點賽特瑞。

  淺金色頭髮的瘦削少年半邊身子都壓在賽特瑞身上,他不屑的斜了賽特瑞一眼,小聲的哼了一聲長長的鼻腔音:“一個視力矯正咒——賽特瑞。”銀灰色的瞳眸轉到了賽特瑞的方向,帶著輕蔑輕佻的注視,哼笑著說道:“勞駕,別讓我看起來像是你的家養小精靈。”

  賽特瑞:………你家家養小精靈有你這麼囂張?

  ……沉默了兩秒。想了想,賽特瑞不幸的發現——除了多比這個異類,其餘的還真有這麼囂張。

  視力清晰了很多之後的賽特瑞於是也只能訕訕的朝德拉科看的方向看去。

  在花園的最盡頭,距離他們兩個的方向足足有200米的地方,一隻黑色毛皮的獵狗正背對著他們,大大的尾巴被夾著,而它的對面,儼然正是賽特瑞之前在車站遇見的那隻黑喵。

  賽特瑞眼睛吃驚的睜大,小聲的發問:“它的主人是這條狗?”

  德拉科非常不貴族的翻了一個白眼,不耐煩的哼著:“哦,梅林。”他說:“當然不可能。你在這之前在霍格沃茨見過這條見鬼的狗嗎?”

  賽特瑞想了想,一本正經的搖頭。

  “那這隻貓呢?”

  “他是我們在車站遇見的。”賽特瑞強調。

  “那又怎麼樣?”德拉科低聲說道:“兩隻從來沒見過的東西就像是兩個從來沒見過的人一樣奇怪——還記得阿尼馬格斯嗎?”

  賽特瑞眼皮抽了抽:“嘿——你不會懷疑它們其實是巫師嗎?”

  德拉科嘴張了張,正要說話的時候,風向忽然改變了——從賽特瑞他們的身後朝那兩隻黑色的身影吹去的方向!

  “見鬼!”德拉科黑色的瞳孔一縮,道。

  那隻黑色的貓還有黑色的大狗一瞬間扭過了頭瞪著他們——尤其是那條大狗淡色的眼眸,帶著警惕的惡意在昏暗的黃昏閃閃發光。

  賽特瑞幾乎可以聽見它鼻子裡噴出的熱濕的氣流——帶著威脅的那種聲音。

  一瞬間,那隻貓就直接仰著從台階上跳了下去——賽特瑞不禁抖了抖,那是花園的盡頭,跳下去就是萬丈懸崖了。

  而當賽特瑞將視線從黑貓的身上移開的時候,那隻黑色的狗也消失了。

  …………我還以為我要被狗追著跑了。

  德拉科鬆開賽特瑞,他擰著眉慢慢站了起來。陷入了沉默。

  “………”賽特瑞也沉默了一下,過了許久才慢慢開口:“……你覺得……誰是阿尼馬格斯?”

  “不知道——”德拉科很快就回覆了他,“或許兩個都不是。總之我們還是先回大禮堂比較好,你愛向鄧布利多匯報就匯報……”

  賽特瑞抓住關鍵詞:“什麼叫做兩個都不是?”

  德拉科驚訝的低過頭看著賽特瑞,故作驚奇的說:“……梅林,現在已經連字面上的意思都聽不懂了嗎?”

  賽特瑞:…………

  三年級的斯萊特林見嘲諷沒起到什麼效果,也作罷了,他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撇著嘴說:“……我並不能確定他們到底是巫師還是只是普通的寵物——畢竟這也只是我的一個懷疑——這個懷疑最開始就是因為你在站台上遇見的那隻貓——敢問現在有那隻貓會這麼輕易的跟你走還不吃你的一點糖?貓可是不親人的動物。”德拉科嘴角陷了陷,哼了一聲,有些得意的笑道:“尤其是在吃東西上,還有你那隻失寵的寵物的對比。”

  賽特瑞:“……………或許是我的錯覺——馬爾福先生,你似乎是在譴責我對摩尼的態度。”

  德拉科不動如山的假笑:“——這不是重點。”他輕飄飄的說:“更重要的是,假如那隻貓是阿尼馬格斯的話——那麼他就是沒有經過魔法部註冊的。現在我問你,你覺得他會是誰?”

  風唰唰的吹,賽特瑞覺得自己臉上的平靜有一點石化的前奏。

  德拉科也非常善意的站在邊上帶著諷刺的笑容等著賽特瑞徹底石化,這個過程只要了十秒鐘,他掐著時間算好,再看過去,此時賽特瑞已經一臉的不淡定了,他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小天狼星布萊克?!!!!!!!!”

  此時,賽特瑞平日裡總是沒什麼神情的不是疑惑就是微怒的漂亮琥珀色眸子,已經難以置信的瞪大看著德拉科,“你早就懷疑了——?!!!”

  “恩——”德拉科雙手插在褲口袋裡,努了努嘴帶著無所謂譏笑開口:“當然,這也只是猜測。”

  “可是對方可是小天狼星布萊克………才從阿茲卡班裡逃出來的………熱乎乎剛出爐的………”賽特瑞有些鬱悶的乾巴巴開口:“你真應該去死,德拉科。”

  “哦。”德拉科假笑道:“比起這一點,你應該好好想一想,為什麼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見鬼!我怎麼可能會知道?!”賽特瑞訕訕的開口:“難不成他暗戀……等等!是因為哈利?”

  德拉科邁開步子,欣慰的開口:“感謝梅林——”他走到了前面幾步,扭頭假笑:“親愛的福克斯先生終於學會思考了?不過還是需要提醒你一下——福克斯先生,在我面前你最好叫他疤頭。”

  賽特瑞:……………= =


☆、冰雪美人。

  回到寢室了之後,賽特瑞總算有時間把信拆開了。

  回信其實就是奧利維亞代替父親還有回到中國的莫林說的,大致意思也就是讓他聖誕節能回去就回去過——大概是因為等到他放假的時候,莫林又要回美國了。

  從賽特瑞十歲開始,莫林就一直在美國,很少回來——要不是這個學期的那封來自麻瓜世界的信,他或許都要忘記自己還有一個表哥。

  看過信,賽特瑞坐在馬桶蓋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當然了,回去過聖誕節當然不是什麼難事——難就難在他可不想在回去的路上又遇見那個黑不溜秋的怪物。像個制冰器一樣,看著就渾身冷颼颼。

  最後他還是隻能將信疊好,賽特瑞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這時外面也傳來了阿爾文呱呱亂叫的撲騰聲。

  “好了沒啊——!!!我真的很急啊賽特瑞!!!!!”

  ……………賽特瑞面無表情的打開門,再面無表情的走了出去。

  所以說,還是隻能祈禱所有的事情在聖誕節前就全部被解決了!

  在又算是平靜的度過了一個星期之後,唯一讓人無法接受的就是越來越過分的斯內普教授的作業——在盧平教授回到黑魔法防禦課了之後,他免掉了之前斯內普教授代課時所布置的大量的有關狼人的課程——並且還是臉色非常不好的免掉的。

  對此,早就在幾天前就已經將斯內普教授布置的全部作業完成了的格蘭傑小姐還表現的非常的不樂意。——當然,這個格蘭芬多的萬事通也只是隨口的那麼說了一句抱怨的話。

  就在聖誕節馬上要到來的前一個週末,大雪已經徹底的將霍格沃茨覆蓋——無數空落下來的庭院樓閣邊都堆起了許多形狀各異的雪人。

  賽特瑞曾經還和阿爾文一起在星象塔的樓下的小型花園裡看見了一條栩栩如生的龍——毫無疑問,出自德拉科‧馬爾福的手筆。

  要問賽特瑞這麼確定的原因是什麼,那就是在那條威風的冰龍兩邊還各有……一條蟲和一隻麻雀。根本不需要懷疑,肯定是德拉科身邊的那兩個跟班,克拉布和高爾——因為縱觀全校,也就只有他們能做出這麼小巧………迷人。

  當然,無論何時,賽特瑞都不是一個八卦的人——所以他也不是那麼喜歡別人八卦他。

  在阿爾文終於下定決心了,準備花大價錢給家裡人還有朋友買一點麻瓜世界沒有的禮物——並且把賽特瑞一起拖到霍格莫德村的時候,賽特瑞就已經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而現在,這個預感實現了。

  賽特瑞在前天的中午才收到了奧利維亞寄來的新的外套—— 一件紅色的風衣——非常有聖誕的氣氛,當然,還有幾個冬天穿的內搭。

  正巧阿爾文準備再去一次霍格莫德村,賽特瑞也就理所應當的在聖誕節的前一個星期換上了新衣。

  十二月的雪花飄了他們一臉,似乎在大雪天去霍格莫德是另外一種意境,賽特瑞再次見證了如此之多人的列車還有霍格莫德的道路。

  皚皚的積雪非常厚,他們一腳踩下去幾乎已經沒過了腳踝,而天上還在不停的飄著輕盈的冷白的雪花。賽特瑞還帶著一個黑色的耳罩,他淺棕色的卷髮上落了星星點點的,正在悄然融化的雪花,而他身邊的阿爾文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神采奕奕的東張西望得樣子就像是第一次來。

  “哦我的老天爺——!”阿爾文一蹦蹦三尺,他激動的指著前方,穿過了層層的人群:“瞧!賽特瑞!那裡居然還有一個蟾蜍唱詩班!!!大雪天的!!我們快去看看!”

  賽特瑞耷拉著死魚眼,一臉面無表情的被對方拽住手臂朝前衝去。

  地上的雪此時並沒有結冰,並不滑,反而起到了阻礙增加阻力的效果。只是碎步跑起來的冷風刮得他露出來的臉頰有些疼。

  地上的碎石板路已經全部都被積雪覆蓋了,道路兩邊的垂形屋檐上也全部都落滿了厚厚的一層潔白的冬雪。兩旁的商店大部分都是青黑色的牆磚,在硬冷的白雪照映下,從偶爾幾個星星點點的格子窗戶中透露出來的暖黃色的火光可以讓人心頭一暖。

  “我要給我的弟弟買最好吃的樹莓棒棒糖!”阿爾文衝在前面,他扭著頭衝賽特瑞笑咪咪的說,“他很少有機會吃糖!”

  賽特瑞面部表情缺乏的開口:“也不怕別人長蛀牙。”

  “這有什麼!”阿爾文咧得笑出了一口大白牙,和四周的白雪相得映彰:“童年就應該是這樣!哈哈!還可以讓他來試試魁地奇!”

  賽特瑞似乎也被對方感染了,他難得的勾了勾嘴角,“好啊——”有些馬爾福式戲謔的開口:“你要是能買得起就好了。”

  阿爾文有些黑瘦的臉一下子就垮下來了,他懨懨的白了賽特瑞一眼,抱怨的哼哼道:“快住嘴吧,賽特瑞!”他有些不爽:“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成馬爾福。”

  兩人毫無疑問的走進了蜂蜜公爵糖果店,裡面甜膩的氣味在聖誕節的前段變得更加的濃厚了,甚至讓人覺得空氣中漂浮的不是氧氣而是奶油。

  “嗨——納威!”賽特瑞笑著衝正坐在門邊上的椅子舔棒棒糖的黑髮少年搖了搖手。

  對方正吃棒棒糖吃的正開心,聽見鮮少熟悉的聲音,他馬上就將注意力轉移了,亮而有神的眼睛落在了賽特瑞的身上:“你也在!”納威胖傻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驚喜的表情,仿佛看見賽特瑞比吃自己手中的糖果更加讓人開心:“哦!阿爾文也在!你們也準備買聖誕禮物嗎?先告訴你們!這個口味的棒棒糖真的非常好吃!”

  “謝了——納威。”阿爾文笑著拉開賽特瑞,往更裡面的方向走去,他扭過頭衝納威說道:“你先吃著,我們先去挑挑!”

  賽特瑞瞧見那個黑髮的少年驚喜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迷茫,但是沒過多久,對方馬上就扯出了一個更加歡喜的表情,興致勃勃的從椅子上站起來,手中還拿著玫紅色的棒棒糖高高揚著手:“好的!”

  賽特瑞和阿爾文兩個在擁擠的人群中艱難的擠到了最裡面的櫃檯處。到了這個時候,賽特瑞已經對給他買了一個最出名的奶油布丁的德拉科在心裡默默的膜拜了十分鐘。

  阿爾文買了兩個非常貴也非常出名的粉紅椰子冰糕糖果,用紅色的精緻盒子小心的包好,另外的幾個便宜一些的零嘴則就用亮閃閃的袋子裝著等著他自己寵幸。賽特瑞倒是很果決——所有的糖果注意力顯然都沒有剩下的五個奶油布丁重要。

  抱著‘五個奶油布丁總不可能全被別人訂下’的天真想法,賽特瑞大方的開口了。

  但是很顯然——人算不如天算。

  “抱歉——先生。”對方縮起了他寬厚的肩,油亮的頭髮瀏海被梳在了腦後——曾經賽特瑞眼中做出了如此美味偉大的店主此時卻變得非常可憎:“奶油布丁已經全部被預定了。”

  “………您是說……全部?!!!!”賽特瑞瞪大了他琥珀色的雙眼,難以苟同的說:“我是說,五個全部都被訂走了?!誰能吃這麼多?!!”

  “非常抱歉,先生。”對方抱歉的笑。

  媽蛋………道歉頂個屁用。

  賽特瑞面無表情的面具馬上就消失了,他整張臉都因為失去了最愛的布丁垮了下來,最後,他退而求其次的問道:“那花生奶油口味的呢?”

  這個總不可能也被……

  “抱歉,也被訂走了。先生。”

  ………訂走了吧。賽特瑞後半句還沒冒出來,對方的回答就已經斷了念想。

  “嘿,我說賽特瑞,你就這麼喜歡布丁?我覺得這個奶油口味的蜂蜜糕應該就挺好………”

  “誰定的?!!!!”賽特瑞此時已經完全聽不見對方說的話了,他平時白皙的臉龐此時已經蒙上了一層紅暈,顯然被氣得不行。

  擦——!這麼多糖果!為什麼偏偏就布丁都被定沒了?!媽蛋!至少也留一個啊!

  “抱歉先生。”店主人微微彎著腰對這個三年級的格蘭芬多說:“是不同的人。今年布丁賣的非常的好——因此我們會在聖誕前加做的。您現在可以訂下。”

  眼看著註定今日和自己深愛的布丁無緣,賽特瑞慢慢平復了下來。事已成局,就算再不開心也不可能幼稚到把整個店子掀了——更何況他的院長還一本正經嚴肅的囑咐他們決不能做出任何丟臉的事情——為了一個布丁而大發雷霆是在太蠢了。

  於是最終他也只能買著全部送人的禮物出去了。身邊的阿爾文還在興致勃勃的喝著羅恩最中意的果子露飲料。

  “你還要買些什麼嗎?”

  賽特瑞摸了摸鼻子,“恩,我準備去風雅店那把上次訂的斗篷拿了——”賽特瑞偏了偏頭,看了一眼阿爾文,平靜的咧了咧嘴:“順便想著給你買個聖誕禮物吧。”

  賽特瑞一直都是一個非常好相處的人——除了有時候冷言冷語,諷刺的語調猛一看去也和斯萊特林非常相似,但是不超過兩天就會輕易的發現,他除去間歇性面癱還有譏諷,其實是一個非常好相處的人。阿爾文雖然是賽特瑞的室友,但是在很多情況下,他都無法真正的和對方一起——除去上課,吃飯之外,更多的時間,都有哈利或者馬爾福在身邊。

  因此,阿爾文見到對方笑起來的機會其實並不多。

  不過這並不影響每次見到之後的驚奇。

  一年級那個臉嘟嘟的,身子瘦瘦弱弱的男孩已經在三年悄無聲息的時間陡然抽條長高漸漸健壯起來——雖然比起很多同齡人來說還是差很多,但是事實上,比起之前的模樣已經好太多了。

  淺棕色的卷髮和以往一樣軟軟的搭在細白的額前,因為瘦下來也變得有些尖的下巴柔和的彎曲著,粉色的唇抿著上揚了一個弧度,挺直的鼻梁、琥珀色的瞳眸,相得映彰。

  然後阿爾文緊接著就激動的給對方來了一個熊抱。

  “謝謝麼麼噠!”

  羅恩韋斯萊這段時間非常的鬱悶。

  非常,非常的鬱悶。

  因為他唯一的一個有些喜歡的赫敏——對,就是那個赫敏格蘭傑,真見鬼,她的貓還一直對他的斑斑虎視眈眈呢。不過這不是重點——她居然高傲的嘲笑德拉科‧馬爾福為什麼抓著自己不放的時候,給出了一個見鬼的理由。

  “或許其實德拉科‧馬爾福早就暗戀你了?瞧——最開始來霍格沃茨的時候,你不是一樣狠狠的嘲笑了對方嗎?說不定就因為這個原因,他一直想要征服你呢?”

  噢——

  即便是現在想起來,羅恩韋斯萊還是覺得無比的蛋疼,還有比這更苦逼的情況嗎?他——暗戀的人,居然說他暗戀自己最討厭的傢伙!真是活見鬼!

  她一定不喜歡自己。

  就在羅恩韋斯萊苦惱的對自己這樣說著的時候,那個金棕色卷髮的少女卻又興致勃勃的邀請他今天一起去霍格莫德村玩——準確來說,是去看看那個非常出名的尖叫棚屋。

  聽喬治和弗雷德那兩個傢伙說,來霍格莫德就一定要去尖叫棚屋——聽說那是整個魔法世界最可怕的鬼屋——雖然不能進去。

  外面的雪漸漸的停了下來,羅恩在火車站台上找到了約好的赫敏,對方穿著一件卡其色的大衣,因為寒冷有些蒼白的臉頰縮在了格蘭芬多紅金相間的圍巾中。

  赫敏格蘭傑瞧見對方那紅色的頭髮,之前等了許久的怒氣一下子就消散了,她擺著一張高傲臉,抱怨的說:“羅恩韋斯萊!”她臉上也不知道是因為氣氛還是因為害羞,帶上了一絲郝紅,“我在這裡等了你不下二十分鐘!大雪天的!你能不能稍微守時一點點?”

  羅恩漲紅著臉,他輕輕的哼了一聲,聽起來一點威懾力也沒有,他沒有說話,他一點也不想要對方知道自己其實是在因為馬上就要見到她而有些敏感的忘記了時間。

  “梅林——”赫敏翻了一個白眼,她衝到羅恩的身邊,“該死的——快走吧,你這樣我們一輩子也見不到尖叫棚屋的!”

  沒錯——尖叫棚屋是一個旅遊勝地,對赫敏還有羅恩來說,絕對比之前去的埃及要讓人好奇很多。

  誰讓他喜歡赫敏格蘭傑。

  ——斑斑?哦,那只是一隻田鼠!

  賽特瑞和阿爾文也準備去尖叫棚屋。

  來都來了,不去也怪可惜的,雖然只能在柵欄外遠遠的瞧瞧,但是這絲毫也不影響熱情。

  本以為大冷天的來看的人幾乎為零,因此,當他們瞧見五個熟悉的身影的時候,都出現了一瞬間的怔忡。

  賽特瑞那不好不壞的耳朵正巧聽見了其中一個人熟悉的譏諷聲,傲慢,不屑,厭惡,帶著讓人討厭的高高在上不屑一顧的長腔。他帶著黑色的熊毛龍皮帽的高瘦少年雙手環肘,修長分明的蒼白手指被黑色的龍皮手套包裹的就像是軍褲包裹著修長的大腿一樣。硬生生的看出了一股性感味兒。

  “呵——你不會這麼愚蠢的認為你們剛剛戳中了我的痛點了吧?”那人手肘邊還搭著一件深綠色的斗篷,他聳著上唇,露出了一個譏諷冷漠的表情,銀灰色的眼珠在兩名格蘭芬多身上來回上下打量了一會兒,“倒是現在——在看你們的新房嗎?韋斯萊?”

  兩人的臉上同時出現了一抹郝紅,兩雙棕色的眸子惶恐的對視了一眼,然後不約而同的別開了目光。

  金棕色卷髮的少女惱羞成怒的叫囂道:“快滾吧——馬爾……”就像是戛然而止的閃電,被硬生生的從中截斷,赫敏碩大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和銅鈴差不多一般。

  “哇喔——花慄鼠,瞧瞧你——怎麼了?”他譏諷的說,德拉科沒有發現絲毫什麼,他以為對方可能忽然想到了什麼,比如忌憚他會說出‘泥巴種’之類的詞,他伸出雙手扯了扯自己的衣領,像個驕傲的孔雀一般,正準備說話的時候……

  赫敏:“……賽特瑞?”

  賽特瑞:…………

  德拉科的手有些僵硬,停頓在半空中。

  賽特瑞的確在很多時候都扮演者救星一類的角色,他免去了很多格蘭芬多們和斯萊特林們的直接掐架,至少如果一方掐架的人是德拉科‧馬爾福的時候,賽特瑞的出現無疑消去了他們大部分因為對付這個漂亮卻不好惹的斯萊特林的功夫。

  上上個星期才和賽特瑞一起來了霍格莫德的德拉科臉上的傲慢愣了一下,然後他就迅速轉過了身。

  都說冰雪美人,說真的,大概就是這樣的效果。

  在大部分的眼中,馬爾福家族一直都是這樣的存在——冰冷,高貴,傲慢。

  冰雪冷而白,冰雪為心者則不食人間煙火。


☆、邀請我,賽特瑞。

  兩人在冰天雪地裡大眼瞪小眼,賽特瑞看著對方尖細傲慢的下頜,默默的升起一種胃疼的前兆。

  誰能解釋一下為什麼忽然會有這麼尷尬的氛圍啊媽蛋!一個偶遇有必要搞這麼大動靜嗎?

  三名斯萊特林因為赫敏的一句話全部都轉過了身。站在賽特瑞身邊的阿爾文馬上果斷的叛變跑到了赫敏還有羅恩的身邊。

  “……哈哈,馬爾福!”羅恩像只勝利的公雞得意的說:“剛剛你不是說那不是你的痛點嗎?那就告訴賽特瑞剛剛你說了什麼吧——!”

  “…………”賽特瑞帶著遲疑的目光看向了德拉科,更加吃驚的發現對方蒼白的顴骨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粉紅,就像是剛開放的白色荷花,花尖尖上帶著的那一點冰雪色澤。

  “見鬼的!這隻該死的鼴鼠!總有一天我會讓他一輩子都說不出話!”德拉科氣惱的悶聲哼了一句,他疾步走到了賽特瑞的身邊,微微低著頭緊皺著眉看著眼前的賽特瑞,有些煩躁:“真應該讓他嘴巴裡永遠都塞著一直蛞蝓!”

  賽特瑞:…………我還是比較好奇剛剛說了什麼。

  “真見鬼!賽特瑞,別這樣一副見了鬼的表情看著我!”德拉科語氣不善的說,像只不善的獸嘶嘶著威脅:“在我對你使用阿瓦達索命咒前——收回——你這見鬼的——眼神!”

  ………多麼馬爾福式的威脅,簡潔明了,有效到位。

  “好吧。”賽特瑞平靜的聳了聳肩,收回了自己好奇的目光,“我回去了再問羅恩。”

  “你就這麼想知道?”對方湊近了一些,德拉科嘶嘶的聲音在賽特瑞的耳邊響起。

  “哦,我只是好奇你居然會說出讓別人抓到自己的把柄的話,太傻了。”重點是還和他有關,麻痺。

  德拉科臉上的不爽還有倨傲有一絲的僵硬,但是很快他就收起了自己的不爽,只留下讓別人不爽的傲慢,哼了一聲長長的鼻腔音,他拖著長長的語氣說:“你沒資格說我。賽特瑞。”他伸出自己的右手,拽住了對方的手臂,不再戀戰,德拉科‧馬爾福衝站在不遠處柵欄邊的羅恩還有赫敏甩了一個不屑的白眼,上唇輕蔑的挑高:“至於你們——花慄鼠還有鼴鼠的組合——很好,我很期待未來將看見一窩愚蠢的、窮困的並且多得不行的鼠崽進駐霍格沃茨。不過放心——那個時候我一定會取消韋斯萊家族在霍格沃茨的讀書權利。”

  “高爾、克拉布,走。”

  被留在原地看著同伴被帶走的三名格蘭芬多在北風中原地石化。

  “…………我們是不是應該去看看賽特瑞?”

  “噢——別擔心,阿爾文。”羅恩乾巴巴的說:“賽特瑞和那個見鬼的馬爾福在一起是再好不過的………”至少他就不會隨便找茬了。

  另一個角落,賽特瑞已經被德拉科拽到了霍格莫德村的街道上,高爾和克拉布在之前被支開得老遠。德拉科拽著他邊走邊不爽的發問,“你為什麼去那——”興師問罪的節奏:“去尖叫棚屋。”

  賽特瑞眼皮抖了抖,他淡定的回答:“那你為什麼去?”

  “找小天狼星布萊克。”德拉科倒是出奇的大方,他想也不想就回答了賽特瑞。

  德拉科拉著賽特瑞拐進了一個巷子裡,終於停了下來。

  “我不可能讓那個見鬼的疤頭當一輩子的救世主。”有些恨恨的語調。

  “直說吧,德拉科,”賽特瑞平靜的反駁:“你就是覺得對方搶了你的光。——再者說了,你憑什麼就認為對方會在尖叫棚屋裡?”

  三年級的斯萊特林已經成長了起來,身高陡然拔高,尖細的下頜,蒼白脖頸處突出的喉結,寬闊起來的肩與臂膀,慢慢由大變得細長深邃的銀灰色眼眸,雖然細細看去都變化不大,但是合在一起卻異常明顯。

  斯萊特林那銀灰色的眸子危險的眯起,賽特瑞這才發現自己的姿勢有些被動,他被抵在德拉科還有牆壁的中間,不能大幅度的動作,只能艱難尷尬的仰著下巴看著對方。

  “因為整個霍格沃茨只有那個地方不能完全的進去。”

  “尖叫棚屋在霍格莫德。”淡定的反駁。

  “它們並不遠。”淺金色頭髮的斯萊特林胸有成竹的、傲慢的開口,“總之,我去那裡就是為了看看能怎麼進入尖叫棚屋的——但是我並沒有看見出口或者入口。行了行了——現在,說說你的理由。”

  “我說了你會相信嗎?”賽特瑞哼哼道。

  “會。”

  ……“那好吧。”賽特瑞堪堪的用眼角夾了對方一眼,“我說那是著名旅遊景點必去不去可惜你會相信嗎?”

  德拉科:…………

  “瞧——”賽特瑞聳肩,理所應當的面癱著臉說:“你還是沒信。——別否認,你的眼神,表情,還有僵硬的身體都告訴我你沒信。”

  當德拉科鬆開賽特瑞扭過身子就走的時候,看著對方瀟灑的背影,賽特瑞無語的發現,對方似乎生氣了。

  …………誰告訴一下他為什麼對方的氣點這麼奇葩嗎?

  賽特瑞感覺有些許鬱悶的邁開步子——現在倒是好了,他不用擔心自己因為血統問題和對方產生隔閡了,但是到現在卻越來越有一種越來越捉摸不透對方的感覺。

  如果要說小時候的德拉科是討厭,一年級的德拉科是幼稚,二年級的德拉科是優劣並有,現在三年級的德拉科就是青春期犯了,尤其是賽特瑞,簡直是體會頗深,前一天見對方他或許還一臉流氓笑不屑的和你調侃,後一天就變成了正兒八經不準你開一點玩笑的木板。尤其是中間還切換自如,簡直讓賽特瑞無力面對。

  若用幾十年後的麻瓜用語來說,那就是——臥槽尼瑪勒戈壁。

  他媽的這跟的第一次來大姨媽一樣不準時簡直還讓不讓人活了?!

  德拉科走了好幾步,余光也沒有掃見那個淺棕色的腦袋,緊接著——他俊美的臉上露出了有些陰沉的神色,灰色的眸子就像是冰凍的河水一樣。德拉科停下步子,扭過了頭。

  雪地中,對方穿著一件紅色的半長大衣,身姿纖瘦,脖頸出領口束得高高的,尖下來的下巴輕輕觸碰著紅色的領口,將臉邊那一圈白皙的肌膚染上一層漂亮的淡紅色。

  眼皮顫了顫,賽特瑞抬起眼眸,琥珀色的眸子就像是一對貓眼一般看向了德拉科。

  幾秒後,德拉科緊抿著沒什麼血色的唇又把頭扭了回去,十足的傲慢。

  真、見、鬼。

  賽特瑞翻著一張死魚眼:………

  兩人邊走邊來到了風雅牌巫師服裝店。

  德拉科冷著臉推開了門。裡面有些濕潤的暖氣打在了他們的臉上。賽特瑞跟著走了進去,順手將領口的大衣解開了一點。

  “聖誕節馬上就要到了。”德拉科從店主的手中拿過兩袋制服,將其中的一袋遞給了賽特瑞,他的手套被取下,右手蒼白血絲稀拉分部的手背上,一隻銀色帶著被氧化的微黑的蛇戒盤旋在對方的無名指根部。

  “……然後?”賽特瑞伸手有些疑惑的接過自己的制服,問道:“我已經準備好你的禮物了!”

  德拉科勉強的扯出一抹假笑:“別說的我那麼小氣——賽特瑞。”和店主人擺了擺手,他速戰速決的又推開了店門,跨出步子,輕巧的站在門外抿著唇發問:“……你準備回去嗎?”

  淺棕色格蘭芬多的臉上出現了一抹有些遲疑的神色,他也走了出來,門在阻力消失後滑回了自己的位置。

  賽特瑞站得筆直,消瘦卻並不萎靡,他有神的琥珀色眼珠定定的對著德拉科,帶著一點疑惑,還帶著一點莫名:“幹嘛?你準備邀請我去馬爾福莊園?”反正我是絕對不回去的。

  “別想太多。”德拉科譏諷的白了賽特瑞一眼,重新邁開步子,“——我只是好奇那封信上寫的是什麼?”

  “哦,讓我回去過聖誕節。”知道對方指的是上次一起來霍格莫德賽特瑞沒來得及看的信。

  “那你什麼想法?”

  賽特瑞別了別嘴,有些糾結的語氣傳遞了出來:“因為那個見鬼的攝魂怪——我一點也不想回去。”他跟在德拉科的身邊,右手還提著有些重的袋子,“不過據說莫林回來了——呃……也就是我的表哥,媽媽讓我回去見他一次。”

  “嗤——”空氣被破開,德拉科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嘲諷語調。他們兩個沿著霍格莫德村的街道一直朝下走,不過一會兒,就看見了霍格莫德的出口。德拉科並沒有沉默多久,幾秒後,他的冰冷的,長長的語氣就伴隨著北風傳了出來,“……既然如此………賽特瑞,那你就邀請我回去——”

  ……………

  這種命令的語氣是鬧哪般?

  媽蛋!這種不答應就會被就地處死的氣氛是鬧哪般?!

  擦!這種一旦表現出嫌棄就會被分屍的即視感是要鬧、哪、般?!

  鬧、哪、般?!!

  賽特瑞此時徹底的體會到了蛋疼的精髓,糾結了一下,實在是無法理解對方為什麼要這麼幹的時候,德拉科輕飄飄的伸出了自己的左手——然後沒有絲毫猶豫的拉住了賽特瑞的右手。

  右手手裡還有一個衣服袋子。

  = =。

  好在這位馬爾福少爺並不在意,他似乎還算是對賽特瑞有些糾結、臉紅的反應比較滿意,勾了勾精緻的唇角,尖細蒼白的下頜抬起,瞬間精分成流氓語氣呵呵笑道:“恩——我倒要看看一個麻瓜能讓你看出什麼!”

  重點錯!

  媽蛋重點根本不是莫林是個麻瓜而他是我的表哥啊擦!!!!

  似乎還顯得不夠,德拉科的手莫名其妙的捏了捏賽特瑞的右手,就像是確認一樣,緊接著德拉科偏過了他那纖細的下巴,銀灰色的眸子調侃的看了一眼賽特瑞,“否則就別回去!”

  賽特瑞此時雖然面部表情上維持著平靜,其實內心已經奔騰狂野——根本停不下來。

  求正常,求不精分,求淡定!

  還有………求放開的我的手。= =、


☆、喜大普奔來見家長吧。

  最後兩人還是回去了。

  好奇為什麼?

  呵呵,呵、呵。

  因為………沒有為什麼。

  好吧,其實最主要的原因是,德拉科承認了所有的布丁全部都被他訂走了——如果賽特瑞想吃……就必須……恩。

  奧利維亞在得知了德拉科‧馬爾福將一同前往後並沒有表現的多麼的吃驚,準確來說,就算她很吃驚,也不會表現出來。

  兩人剛從飛機上下來,在休息室等了一會兒,他們就瞧見了穿著全黑長度及腳踝的,剪裁簡潔的大衣的奧利維亞女士——還有她身後就像是個跟班一樣的程蕭先生。

  機場全透明的玻璃外,他們已經可以瞧見停止飛落的雪籽。

  賽特瑞和德拉科拖動行李,朝對方走去。

  “噢!日喲——!”程蕭眯了眯有些近視的黑色眼眸,確定不遠處那個拔高了許多的少年就是自己的親親兒子後,一個箭步衝到了奧利維亞的前面,搶先一步半蹲著攬住了對方,用英文夾雜著中文感慨:“老爸我都好久沒見到乖乖兒子了!嚶嚶嚶嚶。寶貝兒老爸我可想死你啦!”

  賽特瑞冷著一張小臉,有些僵硬。

  “噢——快滾開。”奧利維亞夫人帶著嫌棄的表情伸手領著對方的後領子——甩開,“別碰我兒子,丟臉!”

  德拉科:…………

  就像是變天一般,前一秒還是滿滿惡意表情的奧利維亞在琥珀色的眼眸投到賽特瑞身邊那個穿著深色大衣的金髮少年後,瞬間換上了一副優雅的微笑姿態,駕輕就熟的說:“歡迎來到中國,親愛的德拉科。——請見諒。”

  賽特瑞:……………一來就上演這麼一出好戲,歡迎才怪。

  “好久不見,奧利維亞夫人。”德拉科倒是非常熟練的勾了勾唇角,沒有一點不愉悅。“好久不見,程蕭先生。”

  奧利維亞有些感慨——馬爾福家族都是魔法的寵兒,他們富有天賦,也富有傲慢,但是無論是他們的身世,還是他們的能力,都是他們傲慢的資本——這其中甚至也包括他們的外貌。

  就好比現在,儘管只有一歲的差異,但是賽特瑞還是一個勉強張開的俊秀少年,對方卻已經完全張開,有些陰郁的俊美帶著有些蒼白的不屑氣質都讓人沒辦法對這個人報以輕視的態度。

  “走吧走吧——”程蕭先生在奧利維亞的眼刀中大大咧咧的拍了拍自家兒子單薄的背脊,大方的說道:“飛了這麼久都累死了吧——回去有大餐哈哈哈。”

  賽特瑞:………這個神經。

  程宅坐落在城郊外的一處山坡上,這裡是一處別墅群,外部裝修大多都比較低調簡約,雖然比不上在英國的馬爾福莊園或者福克斯莊園,但是在很大程度上,也不算太差。

  大概也是因為在德拉科心中永遠還有一個韋斯萊墊底。

  家政阿姨將德拉科手中的行李接過去,賽特瑞清晰的看見了對方臉上那努力隱忍的嫌棄目光。

  = =。嫌棄有本事你自己上啊!媽蛋。

  “親愛的德拉科——”奧利維亞那仿佛唱歌一樣的英語從玄關處傳來,她解開了自己的低靴,換上了拖鞋,慢悠悠的微笑著:“你的房間在賽特瑞的身邊——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他解決。好嗎?”

  也不知道是被老媽賣了幾次的賽特瑞表現的很平靜,他淡定的換好鞋子,走到了沙發邊脫掉身上的外套還有耳罩,搭在椅背上,一天長達十三個小時的旅途勞累終於在這一刻放鬆了下來。

  “非常謝謝您,奧利維亞女士。”德拉科完美的笑著,和他第一次見對方一模一樣,從來沒有出過差錯。“馬上就要平安夜了,提前祝您聖誕快樂。”

  程蕭已經蹦躂著回房間玩電腦了,這類事情向來都不是他管的——作為一個專業的後幾十年的宅男,程蕭將本質發揮到了極致。

  “我先帶你上去看看。”賽特瑞從家政阿姨那接過了一個漂亮精緻的水晶杯,裡面是甘甜的清酒,他將水晶杯遞給了德拉科,說。“喏,這個給你。”

  德拉科在奧利維亞的注視下微笑著接過了賽特瑞的手中的水晶杯,然後跟著賽特瑞邁動的步子朝房間的裡面走去。

  兩人繞過了奧利維亞,走到了樓梯邊,終於只剩下單獨的兩個人。

  “我以前來過這裡。”德拉科不懷好意的聲音從賽特瑞的身後傳來,帶著戲謔還有調侃的調調。

  賽特瑞稍稍偏了偏頭,順著德拉科的視線看去,看見的就是樓梯邊一個小小的地下室入口。

  “你還跟我說你不敢進去——”德拉科看著對方的有些平靜的臉龐,開始邊回憶邊說道:“……結果………”

  ………德拉科譏諷的微笑著停頓著看著賽特瑞歪著腦袋微微皺著眉努力回想著。

  “噢!住嘴!”賽特瑞的臉色突然微變,他白皙的臉頰有些微紅,不解的白了德拉科一眼,那是必須的百分百不爽:“真是活見鬼,德拉科——!你怎麼能記得這麼清楚?”

  “因為記憶瓶。”德拉科譏諷的勾著嘴角,整個兒靠在了樓梯的扶手上,雙手插、進了口袋中,“親愛的福克斯先生,你真不像是生在魔法家庭中的人。”

  賽特瑞:……………惡,快滾。

  德拉科揚眉轉身,瀟灑的轉身上樓。

  兩人邊吵邊走,終於來到了德拉科的房間,賽特瑞小小的翻著白眼打開了全白的門,裡面幾乎全部都是暗綠色的天鵝絨,地毯、床帳、窗簾,幾乎都被深綠色侵占了,賽特瑞自己也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這是奧利維亞的手筆。

  德拉科皺了皺眉,臉上的笑容慢慢隱去,然後他還是無所謂的撇了撇嘴,走了進去。

  “這真像我自己的房間——”德拉科慢慢走到了床邊,巨大的床放在房間的正中央。他從床邊的床頭櫃上拿過了一本深棕色的冊子,臉色忽然有些變了。

  “事實上——這的確就是你的房間。”奧利維亞的聲音忽然從門口傳來,德拉科驚詫的抬起頭看去,有些沒緩過神來的樣子。

  奧利維亞笑咪咪的解釋:“我使用了一個空間魔法——將你的房間搬過來了,大概這樣你會比較習慣。”奧利維亞低頭又看了一臉擔憂的自家兒子,“當然,是經過了你父親,盧修斯的同意。”

  德拉科慢慢合上了手中的冊子,垂下眼皮,過了好幾秒,他才從沉默中開口,同時也打破了沉默,微笑道:“非常謝謝,奧利維亞阿姨。”

  “小事——那我就先下去了。”她帶著與生俱來的驕傲甩了甩過肩的長髮,“賽特瑞,等會吃完飯的時候你們再一起下來。”然後她就瀟灑的轉身離開了。

  賽特瑞:……………擦。

  扭過頭,之前那本冊子已經不知道被放到哪裡去了。賽特瑞看了德拉科一眼,發現對方正盯著床另一頭的一個窗戶邊的衣櫃有些出神。

  那裡面有什麼?

  這名格蘭芬多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吊起來了,雖然他表現的不是很明顯。賽特瑞走上前,在德拉科的身邊站定,試探性的開口:“德拉科——你在找東西?”

  “………”淺金色的頭髮的少年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是什麼?”

  “………”賽特瑞瞧見對方的側臉出現了一個有些嘲諷的笑容,不等他回過神來,德拉科就已經側過了頭,銀灰色的瞳眸對上了賽特瑞還沒回過神來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驚的,琥珀色的眼珠。“我在找我留下的記憶瓶——要知道,每次我都會把記憶瓶放在衣櫃的某一個地方——”

  其實到這裡賽特瑞的直覺就已經告訴他不要再問下去了,但是賽特瑞看著對方一臉‘快問我那是什麼記憶啊’的表情,有些蛋疼的,只得配合的問道:“裡面裝的……是什麼?”

  “我兩歲生日的記憶——”

  兩歲生日…………

  兩歲生日…………

  沉默在這個深綠色的陰暗房間裡持續了很久很久。直到——

  一副慘不忍睹的畫面忽然出現在了賽特瑞的腦海里。—— 梅林的鬍子!一切就是在這個罪惡的房間裡發生的!

  德拉科帶著滿意的、戲謔的眼神看著對方的平靜的臉開始崩裂——

  ……………擦!那不就是他們第一次在馬爾福莊園見面的記憶嗎?!乾乾乾!!!!!!(中文)。

  “現在看起來挺像是我們同居了——”德拉科帶著笑意的聲音從暫時性死機的賽特瑞腦子裡不停轉啊轉,“瞧——我們的房間就在隔壁。”

  ………早知道就應該無視德拉科的表情堅決的不問的!

  賽特瑞有點追悔莫及。

  但是那是必須的沒用。

  德拉科看著對方一身的僵硬,非常不厚道的嗤笑著挑了挑眉,不屑的模樣。一個轉身坐到了自己的床邊上,屈尊降貴的笑意:“不過上一次我來你家,似乎就沒有想到這個主意——”

  賽特瑞站在一邊假笑,那叫一個動作流暢,轉換自如,從崩裂到復原中間都不帶卡殼的:“上次是上次——這次可是……”

  “恩,是回來見家長的。”德拉科從善如流的插嘴,一臉雲淡風輕。

  賽特瑞差點被自己嗆死,“惡——快吐了。”格蘭芬多翻著白眼:“看在梅林的份上,德拉科,收收你多餘的調戲,我還沒成年——未成年可是有保護法的!”

  德拉科帶著嫌棄的眼神挑了挑眉,聳著嘴長長的哼了一聲,慢吞吞的開口:“梅林在上——用你的南瓜腦袋想一想——”德拉科雙手撐著柔軟的床,翹著二郎腿舒展著哼道:“賽特瑞,我也沒成年,你覺得我能對你做出什麼?還是你其實很期待?”

  期待個蛋。

  賽特瑞對此毫不猶豫的丟過去了一記白眼。


☆、晚安吻的催化劑——莫林。

  賽特瑞幫著德拉科將東西整理好,折騰了一下也就下樓了。

  等到他們出門的時候,整個別墅的屋頂已經被紅色還有綠色的綢帶交錯相纏,半懸掛在空中的還有白色的細條蠟燭、拐杖型的彩色糖果、巨大的巧克力蛙、還有許多新奇的玩意。

  德拉科一出門就被垂落下來‘呱’了一聲的巧克力蛙給弄得驚了一下,一張俊美的有些蒼白的臉變得黑沉黑沉的。

  賽特瑞倒是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他推了推對方擋在門口的欣長背影,有點不耐煩的語氣:“勞駕——讓一讓。”賽特瑞板著臉:“想吃就快吃,別一副沒吃過的樣子。”

  德拉科扭頭一副恨不得把賽特瑞一整個丟進那個巨大的巧克力蛙嘴巴裡的表情。

  這個時候,從樓梯的拐角處站出一個俊逸的人,黑色的短發,臉上帶著一副普通的黑框眼鏡,黑色的眼珠灼灼生輝,一本正經的看著他們。

  淺金色頭髮的馬爾福先生天生自帶掃雷儀,他很快就發現了對方,從巧克力蛙邊上側了側腰扭著、一派貴族氣質的自得的走了出來,站在了樓梯的另一頭扶欄的地方,目不斜視的看著對方。

  賽特瑞彎著腰從巨大障礙物處出來的時候,就瞧見了這一幕隔著樓梯深情凝視的一幕,不禁有些蛋疼。

  德拉科你真的確定你不是對我哥一見鍾情了嗎?!

  莫林穿著一件居家的黑色毛衣,身姿俊逸修長卻不似德拉科的瘦削,斜眉入鬢,鳳眼凝神,薄唇緊抿,一張面癱臉,再配上那一副迷惑人的眼鏡,乍一看去就像是卓越正經的知識分子。

  黑色的眼珠絲毫不退讓的盯著對面那個異域的俊美少年,直到自家表弟狼狽的從巧克力蛙裡邊走出來,才稍稍轉移視線,有些審視的看了已經有好幾年沒有相見的弟………擦!怎麼變得這麼瘦了?!

  莫林臉色微黑,他沉吟了一會兒,用中文一本正經的喊道:“賽特瑞。”

  中文念起名字真的不能再搞笑,但是賽特瑞根本不敢嘲笑,他臉一緊,馬上就立正站好看著對方,一臉等待首長的下一步發落的表情。

  德拉科什麼時候見過賽特瑞這樣,之前聽到賽特瑞的中文想嘲笑的蒼白的下頜慢慢繃緊了。

  絲毫不在乎另外一頭還有一個完全不明白中文意思的騷年,莫林轉過身,一手扶著樓梯的扶手,跨出一步:“準備好了就快下來——”抬抬眼皮,莫林面無表情冷靜的看了一眼德拉科:“別在樓上磨磨唧唧的,像什麼樣子。我在下面等你——有事問你。快點。”

  賽特瑞腰桿兒挺得筆直,他點頭如搗蒜,帶著敬畏的眼神看著對方低頭從樓梯上走了下去。

  悲催的再遇。賽特瑞差點淚奔。

  若要說這個世界上賽特瑞的弱點是什麼,第一個那就是莫林。雖然說德拉科取的那個外號還有好吃的東西都算是他的弱點,但是他這個表哥,那絕對是無法抗拒的——長輩。

  長兄如父,在賽特瑞這裡,就非常深刻的體現了出來。

  “嗤——”

  好大一聲冷笑………

  賽特瑞扭過頭,看見的就是站在一邊一臉不屑、不爽、微怒等各種負面情緒混在一起的德拉科高高聳著嘴角,銀灰色的眸子半垂著看著剛剛那個俊逸的東方男人消失的方向。

  = =。

  “我們下去吧。”賽特瑞清了清嗓子,緩解了一下之前的尷尬沉默局面,再看一眼對方,德拉科依舊還是擺著一副大爺臉,非常的不配合。賽特瑞有些無語,但是卻一點也不含糊的諷刺:“德拉科,求你,趕緊收回你那屈尊降貴的表情——你這個樣子讓我覺得我在過清明節。”

  “閉嘴,賽特瑞。”而德拉科只是冷著一張臉瞥了一眼賽特瑞,危險十足的威脅道:“告訴你那個麻瓜哥哥——”銀灰色的眸子帶著厭惡:“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勞駕自我介紹一下。”

  “等會兒——馬爾福先生,注意一下你的用詞。”賽特瑞雖然知道莫林的確是麻瓜,但是帶有侮辱性的詞彙用在自己的親人身上還是不是什麼好受的事情,賽特瑞皺著眉,努力讓自己用平坦的口吻說:“他是我的哥哥,你——”

  “那也不能否認他是一個麻瓜的事實。”德拉科邊打斷對方邊冷著臉繞過賽特瑞走到了樓梯入口,他輕蔑的掃了一眼賽特瑞,同時昂起了他那尖細蒼白的下頜——傲慢、輕蔑的神色一瞬間布滿了他的整張臉,德拉科一臉只差在臉上寫著‘我是純種’的神色:“在來之前我就說的很清楚了——我來這裡只是為了瞧瞧……”

  “莫林他不是動物園的動物。”賽特瑞冷冷的說道,打斷對方,“他是我的哥哥。德拉科,勸你等下在他的面前不要說‘麻瓜’這個詞,他雖然不會魔法,但是做的事情卻比魔法要神奇得多。”

  “呵——”德拉科此時也毫不退讓,他走到賽特瑞的門前,俯視著對方,有些怒極反笑的樣子,冷笑的勾著一邊的唇角:“比如——?說我不知道的語言嗎?或許應該讓他聽聽龍語?”

  賽特瑞掀起眼皮,冷冷的和那雙帶著譏諷輕蔑傲慢的銀灰色眸子對視。他終於開始生氣了。

  良久,賽特瑞平靜的抬起眸,淡定的和那雙銀灰色的對視,陳述:“德拉科,收回你那見鬼的傲慢。”看著簡直神煩。

  說完也不等德拉科表示,像是懶得看對方了一樣,賽特瑞扭過頭就輕車熟路的跑下了樓梯,似乎還覺得不夠,走在半路上想了想,賽特瑞抬起頭看著德拉科又冷冷的補充了一句:“你真的有病。德拉科。”得治。

  溫暖的室內,德拉科站在原地怔忪了幾秒,他甚至來不及惱怒對方居然敢這樣命令他的時候,樓下就傳來了賽特瑞的,變過聲後,有些清亮的聲音。因為隔著的距離太遠,內容也含糊不清。但是無論如何也可以確定那是賽特瑞的聲音。

  對方正說著他完全,不懂的話語。

  見!鬼!

  此時此刻,樓下。

  客廳的一角已經被巨大的聖誕樹占據了,在聖誕樹的邊上就是正在滋滋燃燒著的壁爐。程蕭正在和自家兒侄子玩著電視聯機遊戲,賽特瑞下來的時候,電視屏幕上正好出現了一個大大的‘GAME OVER’。

  “噢——要死!”程蕭把手中的控制器隨手一扔,捂住臉痛苦的呻吟了一聲,“莫林!你一定作弊了吧,我打這個從來沒輸過!”

  賽特瑞翻了一個白眼,一臉嫌棄的走到了他們的身邊。

  寬大的沙發上,漂亮美貌的女主人此時正一手撐著沙發扶手,看著面前被施了魔法漂浮在空中的雜誌,右手邊則漂浮著一個金色鑲邊製作精美的茶杯,銀色的茶匙隨著奧利維亞嫩白纖長的手指在虛空有規律的攪著茶杯中深色的紅茶。

  “德拉科呢?”奧利維亞稍稍瞥了自家兒子一眼,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她雲淡風輕的說:“一天不吵架渾身不舒服?”

  “………”賽特瑞梗了一下,他有些彆扭的開口,臉上仍努力保持著平靜:“他看莫林不爽。”

  坐在地毯上剛拿起玻璃杯喝橙汁的莫林眼神暗了暗。

  “沒事。”奧利維亞深知賽特瑞的意思,她平靜的收回目光,雜誌輕落的翻了一頁。奧利維亞藉著左手輓了一下垂落下來柔順滑亮的淺棕色卷髮,有些漫不經心的樣子:“你哥早就不在意這點了。”

  賽特瑞順著沙發看到了莫林,對方正面無表情的看著電視機,感受到賽特瑞的目光,緩緩扭過頭,面目英俊,風流卓越。嘴角陷了陷,一個平常的笑容。

  擦——越這樣越不爽啊!德拉科他那見鬼的血統歧視就不能!改!掉!嗎!

  男主人還抱著電視機上面的GAME OVER哭天搶地,就像是老婆孩子被搶了一樣傷心欲絕,聲音大得耳邊一陣聒噪。

  過了幾分鐘,德拉科冷著臉抿著唇走下樓梯,轉到客廳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奧利維亞一臉不耐煩的掏出魔杖點了點程蕭熟練的來了一髮禁言咒。

  ……………

  和馬爾福家不一樣,在中國幾乎沒有宴會這種概念,尤其這還是在20世紀——聖誕節,作為大部分信仰都是黨派的國土,這種節日整個別墅群幾乎只有程家會過。

  鋪著白色餐布的曲紅柳餐桌上的最中央擺著一盆嬌艷欲滴的鮮花,白色玫瑰,黃色康乃馨,粉色太陽菊……在原木色編織花籃的邊上擺著架銀質的蠟燭架,上面插、著五指白色的蠟燭,正沉默的緩緩燃燒著、發散著柔黃色的燈光。

  長桌的一頭一尾坐著奧利維亞還有程蕭,而德拉科則坐在賽特瑞的身邊,位置在長桌的中央一邊。

  穿著一身簡單毛衣的莫林坐在賽特瑞的對面,單手支著頭,正側著身子有一句沒一句的和奧利維亞用英語搭著話。

  雖然奧利維亞在中國生活了大部分時間,但是中文對她而言畢竟不是母語,因此事實上,她更習慣用英語與人交流——只是因為為了給賽特瑞製造雙語條件,她經常被迫和對方使用中文 = =。多麼有遠見。——當然她是不會承認因為害怕賽特瑞最後無法被霍格沃茨錄取只能通過高考來………

  也不知道兩人說了些什麼,德拉科剛和賽特瑞生了氣,兩人俱冷著一張俊臉,在餐桌上看了不看對方。

  坐在男主人位置的程蕭先生倒是老神在在,單手支臉,單手把玩著白色餐盤上擺的整整齊齊的銀製餐具。

  “你問他吧——”奧利維亞提了提聲音,除了一邊沒有絲毫撼動的帶著一臉淺笑的程蕭,剩下的幾人都看著她,奧利維亞將深邃的眸子對向了賽特瑞,豐潤的唇輕佻的勾了勾,道:“寶貝兒——”

  “這次生日會去美國辦吧——”莫林純正的美國式英語傳了出來,他正視著對面的男孩,黑色的眸子如同點墨一般深邃。

  德拉科的手抖了抖,高腳杯裡面的香醇紅酒灑了一些出來。

  奧利維亞不經意的移了移目光,繼續微笑,和賽特瑞如出一轍的琥珀色眸子一動不動的端倪著自己兒子。

  決定權就在賽特瑞的身上,只是愣了一下,他馬上就慢吞吞的瞥了一眼身邊背脊挺得筆直的金髮少年,也慢吞吞的略顯猶豫的回答:“……那個時候我在學校……”

  潛台詞就是免了吧。德拉科滿意的眯起雙眸,毫不退縮的和對面的長了五六歲的東方男人對視著。

  莫林毫不退讓,瞥了一眼德拉科‧馬爾福就非常有氣度的不再理睬對方:“回來了以後辦吧——已經有好幾年沒有參加你的生日會了。”

  賽特瑞:………

  大概是覺得刺激不夠。等到上菜了之後,莫林就在不停的給賽特瑞夾菜——遭到了德拉科無比的嫌棄,儘管對方表現得不是那麼明顯。

  ………

  伴隨著長桌邊吧檯邊擺放著的古老的碟片機,有些輕緩又有些溫暖的音樂從古銅色的花朵狀的喇叭中綿長而出。整個房間充斥著糖果、蛋糕以及花朵的清香。

  和德拉科曾經度過的每一個聖誕節都不一樣,之前他的確也來程宅過過節日,但是那是馬爾福一家一起來的,大概是因為沒有太多的時間去興師動眾的準備,這樣平淡、普通到甚至有些無趣的聖誕節既然讓他也有短暫的新鮮感。

  ……直到莫林開始夾菜並且對賽特瑞說著他不知道的中文的時候,一切的新鮮都是假象!

  德拉科冷冷的拖長了呼出的氣息,他優雅而完美的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用一邊的紙巾擦了擦嘴,另一隻手拿過了手邊的高腳杯。

  程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歪著頭、眼神飄忽、一副神遊外太空的模樣切著盤子中散髮著誘人香氣的牛排。

  “……你來就是了………”莫林的聲音低沉富有磁性,和德拉科那種有些高傲性感的嗓音不同,莫林的聲音就是那種在為難時刻聽到都會讓人鎮定下來的語調。他邊切著盤子中的牛肉,薄唇輕輕勾起笑道:“……我們那邊也有學生會魔法——只是去的不是霍格沃茨而已……”

  “聽說德國還有法國也有兩所——”賽特瑞癟了癟嘴,伸手往嘴裡放了一塊鮮菇。

  ………

  這樣的談話也不知道進行了多久,賽特瑞沒搭理德拉科,也沒想著用英文解釋一下——而德拉科就和奧利維亞攀談著,最後剩下的就是程蕭先生過了大半個小時連半塊牛肉都沒吃完,傻傻的發愣著。

  大概一個多小時過去後,簡單的吃過晚餐,德拉科就保持著最後的優雅離開了。

  走之前還順道把在餐桌上正和莫林聊得正興起的賽特瑞一起拖走了,就留下一個再假不過卻冠冕堂皇的理由。

  奧利維亞擺擺手,絲毫不在意。

  德拉科拖著對方一路拖到了他的房間,整整半個晚上,德拉科都是一張淡漠臉,雖然禮儀都充足,但是在對待莫林的時候卻始終是叫人不爽的態度。

  賽特瑞有足夠的勇氣確定,要是換成哈利,德拉科肯定已經拔出魔杖把屋頂都掀了。

  因此很明顯,德拉科就是看莫林不爽,只是礙於賽特瑞還有奧利維亞不能做的太明顯。

  此時這名馬爾福正一臉的冰霜,他將賽特瑞拖進房間順便鎖了一個門。

  “剛剛你和他在說什麼?”淺金髮的斯萊特林轉身,走上前,質問。行雲流水,毫無阻礙。

  賽特瑞一臉不爽,“又沒說你壞話,你好奇個什麼?”晚餐前的氣還沒消,現在更加不爽。

  金色的發垂在馬爾福的額前,因為有些偏長,蓋住了些許上睫毛。德拉科走近了一些,十足的壓迫姿勢重複了一遍,對賽特瑞的話置若罔聞:“他說了什麼?”

  靠!

  “真見鬼——!!大晚上的,正常一點!”賽特瑞瞪著他,後退了一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拜託——德拉科,解釋一下你這麼好奇的理由。他是我哥哥,又不是你哥哥。”

  “別左顧而言其他。”德拉科絲毫不退讓,他臉色一片蒼白,帶著發怒前的徵兆。

  “梅林的鬍子!”賽特瑞不爽的喊道:“你為什麼這麼好奇我和別人說了什麼?因為你無法忍受一切不在你掌控內的感覺?”

  這是賽特瑞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與對方爭吵——無論是在霍格沃茨,還是以前在馬爾福莊園,德拉科就算生氣也只會惱羞成怒的衝上來,或者就是冷冷的嘲諷,現在質問的情況是賽特瑞從來沒有遇見過的。

  這難道就是見鬼的青春期?媽蛋,求不逗。

  …………

  有些像是風雨欲來前的沉默。

  深綠色的房間此時就像是把所有的雜音都吸了進去,連帶著開了地暖的房間也變得有些冰冷了起來。

  空氣仿佛都有開始凝固的前奏,德拉科垂著眼皮緊緊蹙著眉看著賽特瑞,而後者則昂首挺胸的瞪著他。

  慢慢的,隨著德拉科冷靜下來隨之也跟著慢慢柔和下來的面部,空氣也仿佛被開了一個口子,開始緩緩的流動了起來。

  德拉科的嗓音有些壓低,帶著莫名的彆扭和欲蓋彌彰。

  “……”他輕緩的呼出了一口氣,有些猶豫的緩緩開口:“你說你小時候曾嚷著要他娶你——”

  …………………

  賽特瑞有些僵硬的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瞳帶著難以置信的瞪大看著他,嘴巴張了又張,像是啞了一樣,半晌還沒有說出一句話。

  雖然非常難以置信………但是………媽蛋,德拉科居然是因為這個原因看莫林不爽?!所以不是血統歧視?!!!

  大概足足有三分鐘過去之後,賽特瑞終於艱難的找到了自己的聲音:“……我是說……德拉科,我應該已經和你解釋過……那只是,呃……我小時候的一個玩笑。在中國……同性是不能結婚的,……”之前的怨氣一下子就瀉得一干二淨 ,賽特瑞梗了梗,想著也許要這樣才能解釋清楚的賽特瑞正兒八經的說:“……而且他是我的哥哥,雖然只是表哥,但是就算他是女的,我和他結婚也是有違天倫……”

  在賽特瑞大腦下意識的忽略掉對方為什麼會這麼在意自己和莫林的其餘的關係的時候,對方忽然打斷了他——用一種特殊的方式制止了賽特瑞後面的話語。

  賽特瑞感覺他的下唇忽然有些涼—— 一個冰冷柔軟的東西在上面貼了貼,瞬間離開。

  等,等下!

  像是被猛地戳中了關鍵點一樣,賽特瑞一下子抬起了眼皮,看見的就是離開變遠的德拉科尖瘦蒼白卻俊美非常的臉龐。

  賽特瑞大腦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

  ……所以………剛剛的觸感是……

  臥槽!!!!!!!!

  賽特瑞臉上好不容易維持住的淡定瞬間化成渣渣。

  他眼睛又瞪大了一點,一臉驚恐的和德拉科缺乏表情的銀灰色雙眸對上,賽特瑞下意識按住了自己的嘴唇,後退一步,磕磕巴巴、踉踉蹌蹌的說:“你你你你你剛剛乾乾乾乾了什麼?!!!”

  還沒有從之前那個詭異的回答還有被偷吻的事情兩次衝擊上緩過神來,德拉科馬上又給賽特瑞來了致命一擊。

  “聖誕快樂。”德拉科倒是一臉坦然,和一臉見鬼了的表情的賽特瑞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德拉科不動如山的樣子就像是在說‘晚安’一樣,那是非常的冷靜、平穩。隨手撩開有些遮住視線的金髮:“哦,還有……………”

  ……………什麼?!

  那真是非常的淡定——完全看不出前幾分鐘還一身‘生人勿近’的冷怒氣場。而賽特瑞此時也只能看見對方有些蒼白的唇一動一動。

  一連三場打擊,此時這名福克斯家的小獨子已經言語不能。

  賽特瑞茫然的注視著對方,滿腦子一面空白:對不起您的大腦已欠費,自動停機,請及時充值。

  聖誕節?!!!

  放屁!!!這他娘的一定是愚人節——!!!!!!

  作為一個從小身邊圍繞著各種怪阿姨怪蜀黍的優秀混血——賽特瑞‧福克斯。仍舊不能對現在的事情表示淡定。

  為什麼?

  就因為站在他面前的是德拉科‧馬爾福。呵呵,呵、呵!

  乾!!!!不說出來是會死?!!

  所以,現在賽特瑞非常的不淡定,非常的、非常的、不淡定。

  但是一般人都是這樣,越是不淡定的時候,就越要表現的淡定冷靜,這就像是一個自動防禦系統,身體還有大腦不會想要自己暴露在一個完全受制於人、被動的情況,這個時候,就算是拿著刀架在他身上,一般都會表現得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冷靜。

  發現自己和德拉科似乎靠得非常近——對方尖細的下頜就抵在他的鼻尖處不遠,不超過五釐米的距離。嘴唇就在賽特瑞雙眼直視的前方,緊緊的抿著。

  因為看不見對方的表情,賽特瑞下意識的就退開了一步。

  德拉科的臉因為不爽皺了起來,帶著惱怒還有刨根知底的眼神死死的盯著面前淺棕色卷髮的少年。

  賽特瑞收回了自己的下巴,定了定心神,一本正經的抬起頭,琥珀色的雙眼看著對方,一臉冷靜:“解釋一下。”

  德拉科蹙眉,不解:“解釋什麼?”

  “為什麼……恩。”媽蛋和對方一起討論這個問題真的沒關係?!!

  “………呵——不為什麼。”先是沉默了一會兒,德拉科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帶著嘲諷的哼聲,宛如剔透的冰珠一般的瞳眸半垂著看著賽特瑞淺棕色的腦袋,一臉的居高臨下:“我要提醒你一下,賽特瑞——要是你再問,我就對你使用一忘皆空。其實你可以就把它想象成一個純潔的晚安吻。”

  簡潔明了的威脅。

  賽特瑞有些蛋疼。

  這什麼人啊,媽蛋。

  此時賽特瑞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他剛剛建立起來的冷靜假象忽然有一點碎裂,“等會——”賽特瑞緊緊的盯著正一臉慵懶屈尊降貴、昂著下巴看著自己的德拉科,心臟忽然開始砰砰跳著,像是不甘心被忽略一樣:“……所以,天文台上……”


☆、韋斯萊家族的八卦。


  當打人柳也換上了青翠的綠芽,冰雪早已消逝得無影無蹤。

  鐘聲在下午兩點的時候被沉沉的敲響。

  四周是帶著困意的春風、還有羽毛筆尖觸碰粗糙的牛皮紙發出的沙沙響聲。

  “……我是說……他們或許真的在一起了………”羅恩的聲音從遠處逐漸靠近,慢慢變大。

  “噢——梅林!”隨著‘噠噠噠’快步走動的聲音,一個尖細的女聲傳了出來,帶著不屑還有無語:“求求你別說這種玩笑!羅恩!他們是你的哥哥!他們能在一起,斯內普教授都能開花了!”

  賽特瑞沉沉的趴著桌子,打了個哈欠,睜開了雙眼。

  一個身影在他的身邊坐下,順著格蘭芬多的制服朝上望去,果不其然看見的就是羅恩那一頭越來越有型的紅色亂發。

  此時排名倒數第二的羅恩韋斯萊先生正一臉通紅的和對面的少女爭執著:“你只是沒看見——赫敏!要是你看見了………”

  “我的老天爺!!”赫敏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她甚至懶得看對方一眼,粗暴的翻開手中的書,大叫道:“羅恩韋斯萊!別把事事都說得你好像真的看見了一樣!”

  “我是看——”

  “嘿——韋斯萊小子,你看見了什麼?”

  “是啊——看見馬爾福和福克斯的新戀情?!”

  賽特瑞翻了一個白眼,恨不得直接睡死過去。

  羅恩的話因為兩個當事主的出現而戛然而止。賽特瑞看見他滿臉通紅的看著自己身後的兩個格蘭芬多雙子,嘴巴張了又張,一臉啞然。

  “嗤——”赫敏嗤嗤笑了一聲,她勾著嘴角,一手扶著書一手支撐著自己的側臉,看著桌子另外一邊的喬治和弗雷德,“不是賽特瑞的,是有關你們的。”

  羅恩閉上了雙眼,痛苦了呻、吟了一聲。

  “我?”

  “哈哈我?!”

  賽特瑞裝睡失敗,他趴著哼哼了兩聲,馬上就被身後的兩個韋斯萊撈了起來。

  “為什麼這麼說?格蘭傑?”其中一個衝赫敏來了一發媚眼,笑嘻嘻的問。

  “這還要問你們的好弟弟。”赫敏挑眉一笑:“真應該感謝羅恩,他讓我知道了巫師界最大的八卦?”

  “哇唔——”另外一個衝到了羅恩的邊上,整個人湊到了他和另外一個人的中間,一隻手整個兒搭在了羅恩正在痛苦顫抖的肩上:“最大的八卦——真酷——我們?恩?”

  “夠了……夠了,赫敏千萬別說!”羅恩雙手捂住雙眼,艱難的說。“求你……”

  赫敏絲毫不為所動,她搖了搖身子殘忍的開口:“啊………你們的好弟弟羅恩韋斯萊——說你們兩個在一起了。”

  賽特瑞忽然感覺身後兩個人像是凝固了一樣。

  ………

  扭過頭看去,喬治還有弗雷德英俊的臉上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

  擦………

  感覺聽到了什麼不該聽的。賽特瑞果斷的站起來,並且連帶著驚動了身邊還在呼呼大睡的阿爾文。

  “恩……我有點尿急。”賽特瑞一本正經的開口,跨出一步:“我先去上個廁所。那什麼,等會兒的防禦課不用等我。”

  弗雷德眼疾手快的一把拍在了賽特瑞的肩膀上,將他按回了座位上,笑咪咪陰測測的開口:“等——會——走。”

  三分鐘後,桌子上的布置變成了赫敏、喬治。另一邊:弗雷德、賽特瑞、羅恩。

  賽特瑞:……………我真應該繼續裝睡的TAT。

  位置布置完畢,接下來就是正式的談判了。

  五人一臉嚴肅,連帶著平時最不正經的兩個韋斯萊也難得的放小了臉上的笑意。

  “嘿——”坐在赫敏邊上的喬治首先發話,打破了尷尬:“你聽誰說的?”

  赫敏此時正一臉苦瓜臉,心想早知道自己就不說了。

  羅恩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磕磕巴巴的開口:“………我看見你們在買情侶制服TAT。”媽媽這怎麼能怪我?!(情侶服:怪我咯)

  賽特瑞僵硬著用余光瞥了身邊的羅恩一眼,心想還好這是中午的自習室,人還不是特別多……要是換成晚飯,那就死定了。

  弗雷德砸了咂嘴,他笑咪咪的繼續著對面幾乎一模一樣的喬治的話問道:“你怎麼就知道那是情侶制服?”

  羅恩鼻子一皺一皺的,幾乎快要哭出來:“嗚嗚嗚嗚——”他哭喪著臉,一臉的追悔莫及:“風雅店老闆說的TAT。”

  賽特瑞:= =。媽蛋想起來了德拉科送的聖誕禮物—— 一個可以把人裝進去的巫師帽。

  坐在對面的赫敏翻了一個白眼,恨不得扇死羅恩的表情。

  弗雷德側著眉,挑眉癟嘴沉吟了幾秒,忽然大聲的說:“賽特瑞——你有什麼想法?”

  賽特瑞:………………

  用得著這麼大聲嗎親?!你就在我邊上用得著這麼大的音量嗎?

  此時賽特瑞一張臉面無表情,看起來非常的臨危不懼:“之前是有的——”

  “是嗎?”喬治一臉好奇:“那現在呢?”

  “說啊——”兩兄弟繼續一唱一和,配合的天衣無縫。

  “現在?”賽特瑞側了側頭在兩人身上游移了一下,不經意的就想起了德拉科對於自己還有莫林之間的猜測,眼皮抖了抖,保持著最後一絲冷靜開口:“想死。”

  ………………

  整個自習室如同被北風掃蕩而過。

  喬治清了清嗓子,掃除尷尬,“好吧——”他將視線投在了羅恩的身上,帶著不懷好意的、戲謔的笑容,“事實上……也應該告訴你了。羅恩。”

  “沒錯。”弗雷德嘿嘿笑著:“你有權利知道。”

  “等一下!”赫敏好學生的舉起手,“我申請離席!”

  “我也是!”賽特瑞忙不可迭的跟著舉起了手。

  喬治韋斯萊笑咪咪的將赫敏的手拉下來,弗雷德也笑咪咪的把賽特瑞的手拉下來:“哦,不不不。男孩們女孩們。”弗雷德笑得肩膀都在抖:“你們,都、得、跟、著、聽。”

  賽特瑞在默默在內心哭成了汪洋:還有沒有人權啊媽蛋。

  “其實——”喬治湊近了一點,咧開嘴大笑的英俊的臉像是在陽光下的湖水一般閃閃發亮,“我們……”

  弗雷德和喬治對視了一眼,然後大聲的,像是每一次惡作劇成功了一般興奮的歡呼:“——喜歡奧利弗伍德!”他們兩個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衝著對面的兄弟來了一個完美的擊掌:“哇唔——!”

  …………

  剩下的三個格蘭芬多下巴都已經掉了下來。

  整個自習室寥寥幾人都一臉見鬼的表情看著這兩個英俊陽光的韋斯萊。

  噢——其中還包括提著飛天掃帚剛剛走進門來的格蘭芬多魁地奇隊長奧利弗伍德。

  “噢——!!”赫敏看去,定了兩秒,然後雙手一攤,整個倒在了桌面上,把自己的臉埋進了桌面,痛苦的嗚咽道:“上帝啊——”

  羅恩繼續保持著哭喪臉:“………該死………嗚嗚嗚。”

  賽特瑞面無表情,恨不得白眼一翻昏過去最好。

  剛聖誕節過去不到兩個月就來這種勁爆的八卦真的好嗎?!!

  似乎是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的奧利弗伍德一張臉微微泛起紅暈,他穿著大紅色的魁地奇隊服,顯得下巴都仿佛紅了起來。

  後面跟著走進來一個黑色卷髮的少年,沒錯,就是哈利。

  赫敏此時已經習慣了,她看了站在奧利弗伍德身邊無比嬌小的哈利,已經說不出一句話。

  “伍德?”哈利撞在了隊長的背上,他抱歉的拉開了一些距離,然後疑惑的問道:“怎麼了?”

  “………”此時這個身材修長挺拔的六年級格蘭芬多臉色發紅,一雙深色的眼珠帶著惱怒後的羞憤瞪著不遠處格蘭芬多桌邊站著的兩個………喬治和弗雷德?!

  哈利臉上慢慢也露出了那副見了鬼的表情——喬治他們和伍德生氣了?怎麼可能……他們不是一向………

  “嗨!奧利弗!”喬治瞧見對方,他絲毫不在意的舉高了自己的右手,興奮的打著招呼。

  “快來!”弗雷德也看見了站在門口宛如一個僵硬雕塑的六年級格蘭芬多,他咧大了嘴角,臉上的笑容就像是會自己發光:“收到了我們寄給你的禮物了嗎?奧利弗?”

  “是啊,我們挑了很久的。”喬治收回手,他扭頭衝弗雷德挑了挑眉,對了一個眼神,然後他們兩心領神會的跨開椅子朝站在門口的奧利弗伍德走去。

  “你穿上了嗎?恩?”弗雷德笑容滿面的說。

  賽特瑞:…………

  羅恩:…………

  赫敏:…………

  哈利一臉目瞪口呆,看了一眼越走越近的韋斯萊雙子,有看了一眼隨著對方越走越近身體越來越僵硬的自家隊長,一股濃濃的基情吹得他滿腦子空白,只得下意識的跨開了一步。

  “看在梅林的份上——要調、情別在這裡——”這時,一個冷冷的帶著不屑的嗓音從門口傳來,所有人下意識的看去,一個淺金色的腦袋從門口出現,緊接著就是斯萊特林魁地奇的綠色的隊服。“礙眼。”德拉科毫不留情的嘲諷,他皺著眉狠狠的擠過哈利,走到了奧利弗還有韋斯萊雙子的中間。

  賽特瑞:………WTF?!!

  “難道格蘭芬多院長不能管一下嗎?”德拉科上下打量了奧利弗伍德還有韋斯萊雙子幾眼,雖然身高還無法和對方比及,但是氣勢上那是非常的傲人:“一個連球到自己面前了還沒有回過神來的守門員——真應該好好調查一下是什麼原因!”

  “嘿,說話注意點,馬爾福!”眼見著奧利弗的臉由紅變白再變黑,喬治馬上擺出前輩的架勢,挑眉哼道:“這不關你的事!”

  “沒錯——”弗雷德走到了奧利弗伍德的身邊,大大咧咧的將整個身子拖在了對方的身上,用居高臨下的口吻說道:“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夠了。”

  然後弗雷德就被奧利弗伍德狠狠的甩開了。不過他倒是毫不在意,繼續嬉皮賴臉的湊在格蘭芬多隊長的身邊。

  “我自己的?”德拉科昂著尖細的下頜,停頓的途中,銀灰色的眸子瞥了一眼坐在格蘭芬多桌上的淺棕色卷髮的少年,緊抿的有些缺乏血色的唇輕輕勾起,冷笑道:“那也要我有機會!”

  ………= =。媽蛋。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馬爾福。”弗雷德皺了皺眉,他側目對哈利說道:“哈利——去羅恩那邊。別湊熱鬧。”

  “對——我們要借你的隊長用一下。”喬治配合的走上前攬住奧利弗,不管對方有些僵硬掙扎的身影,和弗雷德一起強行將這名修長英俊挺拔的六年級格蘭芬多轉了個身,朝門外拖去:“先走了。”

  賽特瑞看著越走越近的哈利還有一臉傲慢冷笑的德拉科,默默呻、吟了一聲——心!好!累!

  ………格蘭芬多桌上有些許寧靜。

  片刻,哈利坐到了赫敏的身邊。

  “我是說……恩,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的確是在一起了。”羅恩咽了一口唾沫,打破尷尬,“雖然是……三個人一起。”

  赫敏痛苦的翻了一個白眼,她瞪大了棕色的雙眼看著羅恩,“天哪——羅恩!你居然還在糾結這個事情!”

  “那應該糾結什麼?!”羅恩雙手抱頭死命扯了扯自己的紅發,“我怎麼會知道他們會……”

  “別那麼稀奇,鼴鼠韋斯萊。”德拉科站在赫敏還有哈利的身後,他隨意的瞥了一眼坐在賽特瑞身邊的羅恩,然後就將目光徹底大的,放在了賽特瑞的身上,“你要是能進魁地奇就會知道他們很早之前就開始了,當然,你要是能進魁地奇——格蘭芬多離被除名四大學院也不遠了。”

  ……好狠。不過等等……很早之前就……德拉科早就知道了?!!!

  賽特瑞再次:…………!!!!!!!WTF!!!!!!

  “等一下!馬爾福!”哈利一臉糾結與茫然的轉過腦袋,他正兒八經的發問:“他們——他們是指……弗雷德和喬治?”

  “噢——傻寶寶波特。”德拉科迷了眯雙眼,嘲諷的用他最擅長慢吞吞的語調說:“你真應該在你的南瓜腦袋裡騰一點位置給你的智商——傻子都看得出來是那兩個只知道嘩眾取寵的韋斯萊和你那個滿腦子只有魁地奇的瘋子隊長——”

  哈利剛準備站起來和一句話同時狠狠的污衊了大半個格蘭芬多魁地奇校園隊的德拉科打一架的時候,忽然發現對方話裡的內容有一點點……的驚悚。

  幾乎是用把頭甩斷的力度甩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賽特瑞、羅恩還有赫敏一眼,哈利驚恐的發現他們幾乎都是一副已經平靜了並且接受了這個事實的表情。

  …………哈利嘴角抽了抽,感覺有些天旋地轉。

☆、來自格蘭芬多的情話。

  滿意的看見平時暴躁的比獅子還煩人的格蘭芬多此時全部都偃旗息鼓了。德拉科得意的用鼻子發出了一聲輕輕的鼻腔音,他掃了賽特瑞一眼,發現對方擺在桌上的手有一些礙眼的空盪——德拉科皺了皺眉,用下巴指著他說:“嘿——去外面,賽特瑞先生。”

  賽特瑞此時想收回手已經來不及了,他無語的從椅子上站起來,雙手撐著桌面立好,雙腿跨開椅子繞到了德拉科的邊上。

  眾人:這種隨叫隨到的小媳婦即視感!!!

  早在他們聖誕節回來後,阿爾文就已經眼尖的發現,在賽特瑞的地位敏感尷尬的右手無名指根部,戴上了一個蛇形的銀戒。和馬爾福手上的那一個不同,這個整個環形的就是一條彎曲滑動的蛇,蛇眼是兩顆璀璨的綠寶石,尖利的牙齒向著蛇自己的蛇尾。整條蛇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會長大滿是毒牙的大嘴咬過來。

  但是在阿爾文開口問過之後,這個戒指就從賽特瑞的手上消失了。

  現在想也不用想。賽特瑞無奈的走到對方邊上,跟著德拉科快步朝門口走去。

  ——肯定是因為戒指的原因。

  兩人走到大禮堂的門外。因為現在很多人都在午休,因此空闊的走廊裡除了賽特瑞還有德拉科鞋底發出的‘噠噠’的和大理石地面發出的聲音外,再沒有別的聲音。

  德拉科走得飛快,他目不斜視快步朝大樓的外面走去。

  “你慢點——德拉科!”賽特瑞眼看著最後必須要用慢跑的節奏才能跟上對方的時候,有些不耐煩,他嘟囔道,想讓德拉科放慢一點腳步。“………趕著去救火嗎?”

  一隻冰冷的手握住了賽特瑞揚起來的小臂,就像是空中飛人一樣,賽特瑞的右手剛甩上來,半路就被攔截、狠狠的拽住了。

  “等到和你一樣的速度——”德拉科邊走邊扭過頭,昂著下巴,銀灰色的瞳眸定定的看著賽特瑞,有些蒼白的唇角得意的勾起一邊,十足傲慢的口吻:“格蘭芬多的隊長都能生孩子了。”

  ………賽特瑞面無表情的昂著頭和對方的眸子對視,一瞬間有些無言。

  ………

  ………………

  看著德拉科臉上難得沒有冷笑的表情分布,如此正兒八經的嘲諷,臉上的得意就像是在邀功,賽特瑞一個沒忍住………終於……

  破功了。

  噗——

  德拉科臉色一僵,下一秒就換上了冷冷的譏諷:“見鬼——你笑什麼!”他將賽特瑞往牆邊一推,緊緊的貼上去,低著頭俯視著對方不爽的問道:“還沒問你我給你的……”

  “等一下——德拉科!”賽特瑞笑得肩膀都在顫,他憋屈的掀起眼皮看著身前俊美的斯萊特林,打斷道:“為什麼你一定要用生孩子這種比喻——哈哈哈我是說………伍德一輩子都生不出來!”

  淺金髮的少年蒼白的顴骨有幾秒的淡紅浮現,他哽了哽,有些惱怒的開口:“你再笑!”

  賽特瑞笑得完全看不出之前的面癱樣。

  德拉科:……………

  大概足足笑了有好幾半分鐘。賽特瑞終於在沒有幹擾的情況下慢慢回過神來了。

  心下一咯■,知道大事不好了。掀起眼皮看見的就是已經換上了假笑面皮的德拉科。淺金色的瀏海分毫不差的蓋在蒼白的額頭上,就像是風吹雷打不動一般,定在原地。

  德拉科冷冷的假笑,看似溫和的發問:“笑夠了?”

  賽特瑞立馬恢復面無表情的狀態:“對不起。”

  “我給你的戒指呢?”德拉科冷冷的看著他,銀灰色的眸子沒有一點多餘的表情。身前的三年級的格蘭芬多身子不經意的抖了抖,半晌沒有回答。

  此時這名斯萊特林就像是一條蛇一樣,緩緩的眯了眯他銀灰色的眸子,黑色的瞳孔緊緊的盯著對方。

  “……呃………放寢室裡了。”

  “放寢室幹什麼?等著生小戒指嗎?”

  賽特瑞:……………德拉科你的笑話真的可以再冷一點。

  “聽著,棕稚馬——”賽特瑞感覺自己的下巴被捏住,慢慢抬起,琥珀色的眸子被迫用一個非常尷尬的姿勢和對方對視,德拉科絲毫不在意等會兒是不是會被人看見,事實上,之前他的確是準備找一個人少不會被發現的角落的,但是現在顯然——已經沒這個必要了。

  德拉科危險十足的又湊近了一點,鼻尖幾乎要在賽特瑞有些輕微顫抖的呼吸中頂住,金髮的斯萊特林用著傲慢的語氣,壓低了嗓音,嘶嘶的威脅道:“要是你再不戴著……我就去找預言者日報的編輯——說你對我一見鍾情!”

  眼皮顫了顫,賽特瑞不自覺的張了張嘴,剛想反駁卻又將話生生的吞了回去。

  “別那麼盲目自信……我只是對你家的布丁一見鍾情了,馬爾福先生………”賽特瑞艱難的偏了偏頭,臉上出現了一點紅暈,他嘟囔道,因為下巴受制於人,說的話有些含糊不清:“況且………每次都是你先主動的………”

  這時拐角處傳來了一聲大大的‘噗——’。

  正緊緊貼在一起一副馬上就要發生什麼了的曖昧姿勢的賽特瑞&德拉科:……………

  “噢!真見鬼!潘西!你能不能別這麼大驚小怪?!!!”達芙妮那故意壓低了的聲音從拐角處傳來,“真要死!看在梅林的份上!你能不能有一點………”

  “出來!”達芙妮的聲音被德拉科的命令式語氣打斷,戛然而止。

  沉默了不到五秒鐘,一金一黑的兩個斯萊特林少女故作冷靜的從不遠處的拐角走了出來。

  達芙妮笑容滿面的看了一眼已經被放開的賽特瑞還有正雙手插在口袋中一臉黑沉的德拉科,沒事人一樣的打了一個招呼:“啊——!上午好,先生們。”

  潘西在一邊嘴角微抽,笑得難堪:“呵呵呵呵呵呵呵現在是下午達芙妮。”

  賽特瑞:…………= =。

  德拉科絲毫不為所動,他略微不滿的皺了皺眉,問道:“聽到多少了?”

  “……從小戒指那開始。”達芙妮誠實的說。

  德拉科松下眉頭,想了想,他回頭勾唇有些戲謔的看了一眼賽特瑞,然後輕哼一聲,衝著達芙妮還有晃頭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這邊的黑髮少女,無所謂的表情:“忘了。”

  達芙妮&潘西:……………

  賽特瑞:………呵呵呵呵呵德拉科你身上一定有真龍天子的血脈。

  潘西抬眸小心的打量了兩人一眼,雖然沒什麼惡意,但是賽特瑞還是可以感覺到對方那種有些好奇還有戲謔的眼神。

  就像是觀光池裡的魚一樣任人嬉笑著打量,觀賞。

  ……總而言之,就是不爽。

  潘西:“所以那個戒指是求婚戒指?”

  “咳……咳咳!!”賽特瑞不爽的時候差點被嗆死。

  德拉科嗤笑著挑眉道:“你覺得那是什麼?”無所謂的哼道:“潘西,看在梅林的份上,收回你那見鬼的、沒地泛濫的好奇心。”

  潘西無賴的攤手:“沒辦法——霍格沃茨太無趣……”深棕色的眸子掃了一眼賽特瑞:“過剩沒處發揮。”

  “那你應該去特裡勞妮教授那瞧瞧了。”德拉科毫不留情的諷刺,反手拉住賽特瑞,“她或許能夠預知你在下個學期的死訊,這樣你或許更願意親自調查一下自己的死亡方式?”

  “噗——”達芙妮非常不厚道的捂住嬌艷的唇笑出了聲,盡情的無視掉黑髮女孩有些怒目的瞪視,“希望你不要是被德拉科的阿瓦達索命害死的——”

  德拉科邁開步子,拉著身邊的唯一一個格蘭芬多轉了一個圈,走開了兩步聽見了金髮少女的發,傲慢的扭過頭,譏諷的迷了眯雙眼。

  “別想了——”德拉科拖著長腔:“我才不會因為潘西而把自己送進阿茲卡班的。”

  “……真不知道這是表揚還是譏諷……”賽特瑞無語的站在邊上任對方拉著自己的右手,嘟囔道。

  銀灰色的眸子帶著諷意掃了一眼那個被淺棕色卷髮覆蓋的腦袋,德拉科戲謔的開口:“不過要是換成賽特瑞,或許我會心甘情願。”

  賽特瑞:…………

  愣了兩秒,早經歷過類似事情的潘西激動的一把揪住身邊金髮少女的袍子,痛苦的呻、吟:“瞧——達芙妮!我都說了德拉科真的、真的、真的、非常矯情!”潘西笑得肩都在抖:“真應該記錄下來給預言家日報——這樣或許不到一天,我就能買到我最想要的那個圓舞曲舞鞋了。”

  三年級金髮的斯萊特林貴族不可置否的哼了一聲,拉著賽特瑞就走。

  空盪的走廊迴盪著兩人噠噠噠的腳步聲,還有越來越遠的源自女孩們放肆的笑聲,在走廊中回響,就像是鈴鐺一樣。

  “書帶了吧?”德拉科偏了偏頭,平靜的問道。

  賽特瑞面無表情,“沒有——”無視掉德拉科頓了一步的現象:“因為我覺得你也需要——去換掉身上的這一件魁地奇訓練服。”簡直就像是一根綠色的蔥。梅林的鬍子。

  “哦——當然……”德拉科又將頭轉了回去,他的聲音帶著點笑意,不太像是平常譏諷的聲音,倒像是有些得意……只是,這有什麼好得意的?賽特瑞無語的同時不解著。

  “不過我不覺得我們可以在這短短的五分鐘內完成兩件事情——並且到達黑魔法防禦課教室。”

  賽特瑞眼皮抖了抖,用一種‘你是白痴嗎’的嫌棄口吻道:“我們難道是一起行動?”

  ………

  他們穿過了一個閑庭,深春下午柔煦的陽光傾瀉在了他們的身上。賽特瑞走在這名漂亮的斯萊特林的身後,對方比他高半個腦袋,但是看起來並不像是一二年級那般瘦削,挺直的背影看上去也變得健壯了一些。

  金色的發絲被直直照射到的地方則是接近亮白色的金色,沒有被照耀到的則是有些晦暗的深灰色,露出的後脖頸無比蒼白,在陽光下就像是雪地一般泛著一股冷白。

  不到兩秒,他們就走進了陰影的地方,所有的一切反光的都蒙上了一層灰色。

  德拉科偏過頭,他輕佻著挑著嘴角看著賽特瑞,戲謔道:“我們難道分開行動過?”

  隨著腳步前進,柱子的陰影消失了——陽光重新打在了這個三年級的斯萊特林身上。

  銀灰色的眸子盛放著笑意,出乎意料,淺棕色卷髮的格蘭芬多沒有因為德拉科的話語感到不自在——倒是因為對方有些戲謔的眼神還有輕輕一邊勾起的嘴角——莫名紅了臉。

  在這個時候賽特瑞忽然想起了程蕭在他很小的時候說過的一個故事。

  那個時候中國還沒有現在這樣,一切都還在硝煙的之中,年輕的少年在大學遇見了南方商戶的女兒。

  兩人好不容易躲過了戰爭,喜結良緣,誕有子嗣。但是在外戰結束後卻躲不過批、鬥。

  少女的父親因為成分不好被一家端光,少女也陷入了病魘。

  在病拮纏身的最後,他們穿上了大學時期的校服,在昂貴的照相館裡奢侈的照了一張相——若要說在那個年代為什麼如此執著。

  大概也是為了在其中一個離去之後,另外一個能向他們的後代傾訴——告訴他們,他們上一輩的愛情一直走到了頭,從來沒有間斷。

  這兩個就是程蕭的父母。

  賽特瑞想起了在密室中他睜開雙眼看見對方挺直的背影,還有對方聽見他的聲音帶著驚喜瞪大的眸子轉過來的樣子。

  “哦……”

  德拉科此時已經把頭轉了回去,聽見身後人的回答,又有些奇怪的又看了過去。

  賽特瑞緊緊抿著唇,右手還被握在德拉科的手中,牢牢的。一張變得尖瘦的小臉上是一對和那隻肥碩英國短毛貓幾乎一樣的琥珀色大眼,一動不動,帶著莫名的肯定看著眼前的斯萊特林。

  馬上要正式邁入十五歲的格蘭芬多少年青澀的臉上帶著有些突如其來的平靜,就像是在別人都沒注意到的時候忽然想通了什麼一樣。

  賽特瑞看似冷靜的和慢慢眯起雙眸的斯萊特林對視,輕鬆的點了點頭,重複了一遍。

  “恩。”他說:“我們的確沒有分開過。”


☆、月光狸。

  因為遲到,兩人被帶著笑容的盧平教授訓了一頓。

  雖然說是訓,但是因為德拉科看著盧平教授那一身破破舊舊的衣服擺出來的實在是傲慢的表情,看起來倒像只是在單純的訓他身邊的格蘭芬多。

  “真見鬼……”羅恩打抱不平的嘟囔道:“怎麼過了一個聖誕節……他們忽然變得這麼形影不離了?!”

  紅發格蘭芬多身邊的哈利有些無奈的裂開了嘴,他偏過頭看了一眼站在一臉冷漠斯萊特林邊上的不言語,臉上表情欠乏的賽特瑞,乾巴巴的開口:“誰知道——”

  “惡!”一個突兀的女聲忽然在他們兩個的後面出現,打斷了哈利的話:“你就像是暗戀他們其中一個一樣,羅恩!”

  “梅林——!”注意力根本不在這句話本身上,羅恩發出了一聲巨大的驚呼,然後他皺著一張包子臉趕緊驚恐的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抱歉的看了一圈四周紛紛用異樣目光看過來的學生。

  “真見鬼!梅林的鬍子!”羅恩壓低聲音,難以置信的衝忽然出現的赫敏格蘭傑:“赫敏格蘭傑!你什麼時候過來的?!!上帝啊,哈利!!你剛剛看見她了嗎?!”

  “我一直就在這!羅恩韋斯萊——!”赫敏抱著書,她不滿的瞪著對方,低吼道。

  哈利翻著白眼,有種乾脆給自己來一個消音咒的想法。

  “其實——”一直悶著不做聲的另外一個格蘭芬多默默開口了。他重複著赫敏出現之前的那個話題:“他們兩個好像已經……呃………在一起了。我說賽特瑞和那個馬爾福。”

  還在爭吵的兩名格蘭芬多還有剩下一個正在考慮是否給自己施咒的格蘭芬多:……………

  他們三個暫時還沒有從前十幾分鐘關於韋斯萊雙子和格蘭芬多魁地奇隊長的禁斷戀情的刺激中緩過神來,被迫馬上又陷入了另外一層風波中。

  赫敏有些啞然,她有些難以苟同的挑高了眉毛,扭過頭對一個人孤零零抱著書站在他們邊上的阿爾文道:“………我沒聽錯吧?阿爾文?”咽了一口唾沫,赫敏艱難的開口:“賽特瑞不可能喜歡上那個見鬼的、傲慢的、不通人情的討厭鬼馬爾福!”除非他瞎了眼!

  事實勝於雄辯。於是這個看起來心情不是特別好的皮膚黑黑的高瘦男孩將他這段時間發現的事情一股腦的倒給了剩下三名格蘭芬多。

  從聖誕節結束賽特瑞回來——開始。

  其中自然包括賽特瑞那個神秘的蛇形戒指,還有裝滿了會跳動奔跑的人馬折紙的可以把一個人裝下的巫師帽,還有摩尼深綠色的項圈——聽到這裡,赫敏有些憤怒的說:“真見鬼!貓怎麼能要項圈?!!!克魯克山就永遠不會有這種見鬼的東西。”

  “梅林的鬍子——!”羅恩一副無法認同的憤怒表情:“聽著赫敏格蘭傑,我勸你也去給你那隻胖貓買一條項圈——!要是我的斑斑……”

  赫敏尖叫道:“做夢吧羅恩韋斯萊!克魯克山就算再雜食也不會饑不擇食到對你那隻噁心的田鼠下手!”

  哈利翻著白眼:…………又來了。

  當然,阿爾文說的遠遠不止這點,他們一直說到賽特瑞還有德拉科被訓完,賽特瑞抱著書走到門前的時候,他們還入迷到渾然不覺。

  簡直就是悲劇。

  盧平教授拍了拍手,示意安靜。

  教室慢慢由喧鬧變得安靜了下來。

  “很好——很好,同學們。”他滿意的笑著,一隻手握在另外一隻手中。“翻到215頁,同學們。噢!找好自己的位置,別摔了,等會兒我們會經歷一個有趣的實驗。”

  伴隨著唰唰的書頁翻動的聲音,大多數人都翻到了215頁。

  “月光狸。”盧平教授的聲音從人群的最前方傳來,他笑著問道:“有誰能解釋一下這是什麼嗎?”

  一個纖細的手毫不猶豫的舉高了。

  “噢!”盧平倚在擺留聲機桌子的邊上,他擺弄了一下黑色的碟片,輕快的樂曲馬上從音筒裡擴大,放了出來,他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用魔杖虛空點了點:“又是你,好吧——格蘭傑小姐。”

  自信的收回手的赫敏抿了抿唇,然後開始大聲的、肯定的說道:“月光狸,是狸貓的一種,屬於魔法生物,在東方,尤其在日本傳說中是一種可以自己化形的生物,而月光狸則是一種和狼人類似的物種,在最初的傳說中,他們和狼人一樣接受月光化形。但是——同樣也有不同,月光狸是由狸貓化人,而狼人是由人化成狼。並且,事實上,根據記載,月光狸屬於目前已經消失的魔法生物‘夜狐’的變種,關於接受月光變形只是對於他們名字的一種猜測,事實上沒人知道為什麼月光狸要叫做月光狸——除去之前的解釋,還有人解釋是因為‘夜狐’代表‘夢魘’、而作為夜狐的變種,便給取了一個類似的名字。月光狸們擁有先天的變形和蠱惑能力,不過好在因為缺乏人類的心智,因此並沒有造成非常可怕的危險。”一口氣說完,赫敏猛地停下,深深的吐出了一大口氣。

  “解釋的非常好!”盧平教授滿意的拍了拍手,他站直身體,“格蘭芬多加十分。”

  “月光狸缺乏心智,因此他們很多時候即便是化成了成人模樣,也不需要擔心,只要使用一個‘顯形咒’的變種——就可以讓他們變回狸貓的樣子。但是月光狸也製造幻覺,並且無聲無息,並且是對有智力的生物無差別攻擊,至今為止,很多受到過月光狸攻擊的巫師們都無法準確的說出幻覺從哪裡開始、或者哪些是幻覺、哪些是現實。沒錯——即便在他們被叫醒之後。”

  站在最邊上的,懶洋洋的靠在牆壁上的金髮斯萊特林忽然眉頭不經意的皺了皺。

  ……所以……那次在三把掃帚酒吧……他們是受到了月光狸的攻擊?可是棕稚馬是怎麼回事?不是無差別攻擊嗎?還是說他都不知道自己產生了幻覺?

  盧平教授揮舞著魔杖邊走邊說:“因此對於巫師而言,月光狸的幻覺能力的存在就像是一個記憶篡改——有些巫師甚至好段時間就陷在幻覺中,除非有人叫醒他——注意,月光狸的幻覺攻擊想要破解非常的簡單,只需要像叫醒一個睡著的人那樣就可以了——前提是你能不被月光狸的幻覺干擾。”輕鬆的笑了笑,完美的忽視了大多數人臉上的一臉菜色,盧平終於步入了正題:“所以我們現在要學的就是對付月光狸輕度襲擊的低級的‘意識防禦咒’。”

  ………

  長條形的窗外慢慢飄過一朵巨大的雲,整個教室陷入了輕微的灰度中。

  盧平教授合上書,拿著魔杖的右手點了點他身後的一個蓋著深藍色絨布的方形盒子,在絨布被憑空掀起來的同時,長條形的窗戶被一扇力給猛地合上了。

  “月光狸夜行——”盧平雲淡風輕的走到了盒子的邊上,他用魔杖緩緩的勾住遮蓋用的深藍色絨布,“因此想讓它們不暴躁,必須要是比較昏暗的環境、以及不受刺激的環境。——看書上,給月光狸造成刺激的有什麼。”

  “……刺目的陽光……劇烈的疼痛……還有……刺激的食物?”賽特瑞藉著魔杖頂端的光困難的看了看。有些茫然。

  “好了,大家排好隊,一個一個來,記住我剛剛告訴你們的魔咒,馬上——現在就開始了!記住!它們可是無差別攻擊!”

  在裡面的籠子完整的露出的一瞬間,教室裡傳來了不甚整齊的但是卻十分大聲的:“Defenseme(意識防禦咒)——”

  在籠子裡的是一隻深灰色斑紋的狸貓,灰色的眼睛在晦暗的環境下就像是兩道光亮一樣閃閃發亮,帶著警惕與敵意不停的環視著四周。

  一瞬間,所有的人都沒有說話了,甚至呼吸。

  不知道過了多久,盧平教授忽然高高的舉起了自己的魔杖,大聲的喊道:“現在——舉起你們的右手!”

  除去小部分人舉起了,大部分人全部都陷入了幻覺中。

  賽特瑞有些詫異的看著眼前目光有些呆滯的赫敏,還有羅恩、阿爾文甚至哈利,他們全部都呆呆著站著,聽見盧平教授的聲音,他猶豫了一下,舉起了自己的右手。

  舉起手的還有德拉科、斯萊特林的布雷斯扎比尼——讓人驚嘆。

  格蘭芬多最終仍舊保留意識的只有不到五個,斯萊特林最少,只有兩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倒是都非常多。至少每個都是在十個人以上。

  盧平教授緩緩的將所有人都看了一遍,才將絨布蓋了回去,“好的——現在清醒的這些同學,叫醒你們身邊的同伴,告訴他們回去以後要繼續練習意識防禦咒——尤其是那一些想要進入魔法部還有傲羅工作的同學——這個只是最簡單的意識防禦咒!”

  ………

  赫敏清醒過來的時候先是愣了一下,對上身邊那個紅頭髮的格蘭芬多亮棕色的眸子的時候,臉忽然變得通紅。

  哈利摸了摸頭又疑惑的看了看手中的魔杖,似乎是在思考自己哪個地方說錯了一般。

  四周一個接著一個被推醒的人慢慢都緩過神來,他們有些疑惑的看了看自己身邊的人,茫然的又看了看已經被蓋住的月光狸的方向,一臉的尷尬與窘迫。

  窗外響起了下課的鐘聲,盧平教授隔著空氣點了點一邊的放映機,音樂驟然停止了。

  “大家都做的很棒——”他總結道:“當然,意識防禦咒並不是那麼簡單,它根據施咒人自身的防禦意識而有不同的效果——就像是堤壩,你們的防禦咒就是堤壩,而想要傾瀉進來的洪水就是月光狸的幻覺—— 一旦你們的防禦咒中有哪怕一點點的縫隙——你們就會被幻覺侵襲!你們需要鍛煉——不停的鍛煉,只有這樣才不會因為一隻小貓就丟了命,在很多時候,一秒鐘的失神也是致命的,更別說是沉浸在幻覺中。”盧平慢吞吞的看了一眼手中的懷錶,抬頭繼續用微笑的語氣道:“而剛剛,你們大部分人都陷在幻覺中超過了十分鐘。”

  教室中隱隱的傳來不斷的抽氣聲。

  “不過你們每個學院都有成功的人,你們可以在這段時間向他們學習討教,下節課我們將繼續這個,作業是有關月光狸的論文—— 一篇。”盧平收回魔杖:“現在——下課。”

  “我是說……你成功了?”阿爾文湊到了賽特瑞的邊上,他低聲問道:“簡直難以置信,賽特瑞!一年級的時候你的黑魔法防禦課才勉強及格!”

  “梅林!!!”赫敏激動的抱著書撞開了阿爾文,一張臉湊得老近,眼珠裡發射著灼灼的目光:“賽特瑞!!你成功了!!你怎麼做到的……我是說,要怎樣才能做到防禦咒像盧平教授說的那樣……滴水不漏?”

  ………

  人群開始逐漸移動的、教室的另外一頭。

  斯萊特林,被圍在中間的是一個金色瀏海的高瘦少年,面對著擋住路的大群斯萊特林,他隱隱的表露出了一絲煩躁的情緒。

  “我真想不到——”達芙妮邊搖頭邊說道:“本來想看看德拉科的幻覺是什麼——梅林!他居然成功了!哦!還有布雷斯!!”

  “快住嘴,達芙妮——”德拉科不屑的瞥了一眼身側金色長卷髮的少女,語氣裡到沒有別人想象的傲慢,倒全部都是不耐的味道,他用書本為盾,不停的抵著小臂推開圍上來的人群,傲慢的命令道:“真見鬼——別問我,扎比尼也成功了——去問他。在我把你們全部都石化之前,讓開!”

  “這個時候我們應該站在德拉科的身後,達芙妮。”潘西打趣道:“這樣好歹也算是享受到了一次被簇擁的感覺。”

  “或許你可以學好變形術——”布雷斯冷冷的嘲諷:“變成月光狸一定會讓你永遠享受著簇擁的感受。”

  “噢,那可別——”潘西不在意的輕笑道:“我可不想一輩子生活在幻覺裡。”

  雖然……很幸福。

  黑髮女孩垂下了眸子,臉上保持著有些脆弱的假笑。深棕色的眸子暗藏著自嘲。

  在梅林時期,曾有吟遊詩人寫過。

  ‘沉浸在你的愛中、

  所以雲朵上的草、地上的風、下陷的高山、空氣中飛過的魚

  這全部的一切,我都願意相信。

  因為只有在這裡,你是愛我的。’


☆、畫卷美人。

  當萊昂布萊克收到一封全黑的信封的時候,一張俊俏的臉冷的就像是蒙上了一層冰霜。

  春風吹遍,四月星辰。

  他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房間——格蘭芬多沒有單獨的寢室,但是儘管如此,他還是必須盡快的回信。

  將廁所反鎖,黑髮少年的眉頭慢慢蹙起,他只猶豫了不到五秒,馬上就用最小心最熟練的手法將信拆了開來。奶白色的信紙露了出來,萊昂單手將信展開。昂貴的羊皮紙上,一道黑色的墨跡像是感受到了陽光與空氣,慢慢扭曲變成了一句長條的句子。

  “小天狼星。”

  隨著萊昂的話語,一道紅色的宛如血跡一樣的液體從字母的最中間滲了出來,嘩的一聲,上面燃起了冷色的火焰——它無聲的燃燒著,最後整個兒化為了一把藍綠色的火焰,冰冷的將萊昂手中的羊皮紙吞噬的一干二淨、連灰都不剩。

  “萊昂——!”外面響起了卡羅的聲音,細軟細軟的,伴隨著小拳頭砸在廁所門上面的聲音。隱隱帶著一些擔憂:“你還好嗎?我們馬上就要去大禮堂了——”

  稍顯稚嫩的少年唰的一聲站起,他整了整身上的春季斗篷,單手搭在金屬門把上,稍稍使力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個比他足足矮了一個腦袋的少年,深棕色的卷髮,天藍色的眼珠,正帶著有些怯弱也有些擔心的表情仰視著他。

  “你站在這幹嘛?”黑髮的少年有些疑惑的蹙起眉,他昂著削尖的下巴,黑色柔軟的發服帖的搭在鬢角邊,黑白分明,唇紅齒白,看起來就像是畫裡走出來的一般。

  萊昂在一年級格蘭芬多中素有東方畫卷美人的稱呼,對此他倒也不似德拉科當初被封為斯萊特林公主時那麼惱羞成怒,由此他的追隨者其實並不少,只是礙於布萊克這個名字,倒出現了沒什麼人敢輕易靠近的現象。

  矮個子的格蘭芬多瞧見對方的眼神,他有些麥色的皮膚——尤其是臉上的,甚至包括尖尖的鼻頭都微微泛起了紅暈,他有些緊張的說道:“……我以為你不舒服……之前中午在禮堂……你就沒吃多少——對了,那信是誰送過來的,布萊克家不是………”

  “………”萊昂布萊克帶著有些陰冷的表情掃了對方一眼,卡羅馬上就噤聲了,癟了癟嘴,他抱歉的開口:“對不起……萊昂……我只是對那次的事情感到………”

  “我知道。”萊昂布萊克的臉上沒有一點神情,他異常冷漠的繞開對方,“所以我不生你氣。別纏著我,我已經原諒你了。”

  “誒——”

  卡羅還想叫對方,但是那個黑髮的格蘭芬多已經不給他留下一點機會,飛揚的袍子異常的刺眼。

  他有些莫名的抓了抓自己的頭髮,鬱悶的自言自語:“……還說什麼不生氣………”卡羅阿伯特悄悄的抬眸,又看了一眼剛剛被萊昂甩上的寢室門,淺淺的嘆了一口氣,“……這明明就是在生氣嘛——不過一隻羽毛筆……有這麼稀奇嗎?”

  另一頭,萊昂正邊在脖子處系著斗篷,邊快步朝貓頭鷹園走去。

  反手帶好兜帽,他將手中準備好的回信蜷成半個手掌大小。腳底下的步子越走越快,疾步帶起來的風吹開了擋在外部的黑色斗篷,露出了裡面格蘭芬多的制服。

  貓頭鷹園很快就到了,隨機選了一個貓頭鷹,將信給對方叼好,又從口袋中拿出了幾個納特給對方。

  天空漸漸灰暗下來——身後的主廳正逐漸變得熱鬧。萊昂看著對方越飛越遠,一直到消失在山的那頭,他才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轉過身,就在他準備回去的時候,身邊忽然出現了一對亮綠色的眸子。

  在漆黑的角落,格外的明顯。

  兩個生物就這樣默默的對視了一眼,按照常理,這的確也有可能是貓頭鷹的眼睛,但是說不定有人抽風就原因相信有隻貓頭鷹不喜歡樹枝喜歡草地了也有可能。

  黑髮的格蘭芬多就像是沒看見一樣,輕飄飄的無所謂的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或許是誰家的貓跑了吧。

  萊昂布萊克伸出雙手攏了攏腦袋上的兜帽,用和來時一樣的快速的步子又走遠了。出乎意料,他的心情忽然變得好了起來——那張俊秀的側臉上,嫣紅的唇緩緩勾出一個極其富有蠱惑性的微笑——儘管那充滿了嘲諷。

  此時此刻,大禮堂。

  “感謝梅林——”兩個紅發的格蘭芬多笑咪咪的雙手合十,閉著雙眼,在他們兩個的中間,是留著清爽髮型,一臉尷尬的格蘭芬多魁地奇隊長。兩人又不甘示弱的朝中間的夾心又擠了擠,裝模作樣的感慨:“終於能上天文課了!”

  “沒錯——”弗雷德首先睜開了眼,他扭過頭,視線穿越了中間僵硬著身子的奧利弗伍德,衝喬治說道。

  “哈哈——馬上又可以有新場地了?”喬治也睜開了雙眼,和雙胞胎兄弟曖昧的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將視線緩緩的,就像是慢性毒藥一樣,從坐在中間人的頭頂、額頭、挺直的鼻梁,豐潤的嘴唇,另一個視線則是由後腦勺、到纖長的後頸、到漂亮的肩胛骨、一路向下,兩人慢慢分別的,將視線烙印在了對方的每一寸皮膚上——簡稱,視、奸。

  賽特瑞看著羅恩一副崩潰的表情將頭扭了回來,有些無語。

  “聽說同卵雙胞胎擁有非與常人的心靈感應,要不是沒有一樣的魔杖——我想,或許喬治和弗雷德的魔杖或許都能通用一根吧。”赫敏無奈的聳了聳肩,有些調侃的說道,“不過我也沒想到,居然連人都可以喜歡上同一個。”

  “………我真應該慶幸他們兩個沒有爭寵到打起來——”羅恩痛苦的哼哼,他一副半身不遂的樣子倒在桌面上,“不知道媽媽知道了不——梅林的鬍子,真希望不要再看見那隻見鬼的貓頭鷹送任何信過來了,太……唔,簡直就是噩夢!”

  賽特瑞呼了一口氣,他拿著金杯倒了一杯南瓜汁,邊喝邊看著一邊的禮堂大門口。

  德拉科怎麼還沒過來——?不準備上天文課了?

  又過了好幾分鐘,德拉科倒是沒有出現,一個纖長顯得有些瘦弱的身影倒是從門那恍惚猛地出現了。

  摘掉黑色的兜帽,露出了一張細緻的標準美人臉,眉目如畫,水紅花唇。

  只是臉有一點點的冷。

  萊昂隨意的瞥了一眼格蘭芬多桌,臉上表情不動,快步朝這邊走來。

  “唔………”趴在桌上的羅恩換了一個方向,瞥見了朝格蘭芬多桌走過來的一年級格蘭芬多,嘟囔道:“………至少要是萊昂布萊克……我都會覺得收到吼叫信的幾率會小一點。畢竟臉都這麼好看——真該慶幸金妮那個臭美的傢伙不是和他一個年級。”

  “哦得了吧,羅恩。”哈利哼笑道:“人家說不定可不願意被別人說‘漂亮’。更別說布萊克家族可是一個純血貴族。”

  “啊——說的也對。”羅恩嘆了一口氣,一副故作老成的模樣:“至少我記得一年級的時候有人說馬爾福是斯萊特林的公主的時候……差點被扔在禁林外統統石化了一晚上。”

  賽特瑞衝對方友好性的打了一個招呼。

  萊昂步子頓了頓,在賽特瑞的身邊同樣也友好的停了停,沒什麼表情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淺笑,“晚上好,賽特瑞。”

  “謝謝。你也是。萊昂。”稍稍彎起琥珀色的雙目,賽特瑞回應了一聲。

  ……

  萊昂坐回了位置上,馬上就有一個深棕色頭髮的男孩湊了上去。

  賽特瑞收回目光,坐直了身子。

  “不過說真的——”阿爾文慢吞吞的笑道:“當時在站台上,我都還沒覺得他長得多麼……驚為天人。”

  “沒錯,就算是在分院儀式上,也沒覺得他非常好看——難道他是春天會變得特別好看的?”羅恩亂猜道。

  “哦,算了吧,羅恩,你的腦子除了你的斑斑幾乎沒有別的任何常識。”赫敏終於像是聽不下去這愚蠢的談話了一般,她放下書,自滿的挑高眉毛,一字一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東西叫做長大——你總不可能從一年級到七年級全都是一個模樣吧?!”

  羅恩悻悻的摸了摸鼻子:“嘖——至少你從一年級到三年級還是這個傻乎乎的……”接收到對方狠狠的瞪視,羅恩馬上老實的閉嘴了。

  “哼——”赫敏冷冷的翻了一個白眼,她繼續拿起那本足足有她手臂粗的書本繼續看,邊看邊嘲諷:“別不承認,羅恩。至少賽特瑞和馬爾福還有哈利,他們都變了很多——甚至包括納威!當然——也包括我!”說到這,少女還抬起頭,極其自信的甩了甩被稍稍剪短了些的金棕色卷髮。

  “呵呵——”羅恩雙手環著放在桌面上,下巴搭在手臂上。不屑的瞥了赫敏一眼,自言自語一般:“……是啊,也包括你……花慄鼠……”

  …………

  “噢!!!”少女氣急敗壞的站起來狠狠的拍了對方一下:“見鬼的羅恩韋斯萊!!!快死去吧!!”

  同一時間,在格蘭芬多長桌的最盡頭,是一年級新生坐的位置。

  萊昂布萊克撩了撩黑色的袍子,臉色冰冷的坐了上去,不到五秒鐘,一個棕色的腦袋就湊了過來,怯生生的開口:“……我剛剛找了你好久——你去……”

  “很熱。”萊昂布萊克平靜的打斷對方,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黑色的眼珠隨意的瞥了一眼彎著腰站在他邊上的卡羅阿伯特,“你太近了。”

  “啊。哦——抱歉!”棕色卷髮的少年面龐稚嫩,棕色的眼珠閃閃發亮,非常精神。有些稍顯可愛的小臉上擺著一些誰也無法理解的討好神情,他迅速的拉開了一點自己和對方的距離,繼續問道:“……我只是擔心你遇見………”

  “沒事。”萊昂布萊克也沒有表現出多大的不耐煩,他稍稍側著頭,眼睛卻沒有看對方:“小天狼星布萊克不會殺自己家族的人。行了——你別站在我邊上,太礙事了,坐到你自己的位置上去。”

  “………哦。”卡羅阿伯特臉慢慢垮了下來,原本亮若星辰的眸子也黯淡了下去,“好吧。等下你回寢室記得等我哦!”

  ………

  黑髮的格蘭芬多看起來遠遠不止一年級的樣子,他不光身高高於大部分的格蘭芬多,還有他所表現出來的淡定與坦然甚至也是有些高年級的格蘭芬多都遠遠比不上。

  萊昂布萊克慵懶的掀了掀眼皮,輕易的瞥了那個有些傻的棕髮男孩,清冷的聲音淡定平穩的傳出。

  “好。”


☆、驕傲的龍!

  賽特瑞在他生日的前兩天下午收到了奧利維亞的信。趁著阿爾文去哈利寢室玩,賽特瑞終於找到機會不在廁所拆信了。

  “親愛的賽特瑞:

  還記得這個學期你和我們說的有關你在厄里斯魔鏡裡看見的東西嗎?在聖誕節之前你的父親一直在研究這個東西,但是並沒有多大的進展。

  唯一能夠確認的就是——厄里斯魔鏡照出來的是你的渴望,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可以叫做預言鏡,但是這種預言鏡並不是絕對的,有些人會因為明白了自己的真正渴望而不斷努力,而有些人則仍舊碌碌無為。

  希望你保持現狀。當然,一旦你的父親有任何發現,都會想辦法聯繫你。

  哦——還有,聽說你和德拉科在一起了?哦\\\\——放心,現在你長大了,所以我也不會多加阻礙,但是也希望你清楚什麼能說什麼應該瞞住。

  希望你的回信能告訴我一些你現在的現狀——對你父親的研究有幫助。

  最後,親愛的,馬上就要你的生日了,祝你生日快樂。

  ——您忠實的奧利維亞。”

  …………一點用都沒有。

  前前後後的看完,賽特瑞面無表情的疊好信紙,點燃了它。

  不過三四秒,窗戶被輕輕叩響,賽特瑞看著手中滋滋作響的被燒得瞬間就剩下一堆黑灰的信,動了動耳朵。

  窗外非常給力的又響了響。

  因為少了兩張床,但是寢室大小卻又沒有一點變化。因此,賽特瑞和阿爾文的房間被譽為整個格蘭芬多的豪華貴族房。

  而現在,這間豪華貴族房中孤零零的站著一個淺棕色卷髮的少年,低垂著頭,也低垂著眉眼,俊俏的臉上面無表情。

  窗外響起了一道春雷,最後似乎是有些沒狠下心一般,他輕輕的嘆了一口氣,走到了一直響個不停的窗戶邊,將其打開。

  一隻金色眼珠的深棕色、貓頭鷹瞪著賽特瑞飛了進來,落在了一邊的床角上,紅色柔軟的法蘭絨上,剛還趴著睡覺休養生息的摩尼似乎是感受到了領土受到了威脅,一雙琥珀色的漂亮眼珠悄無聲息的睜了開來,與那隻深色的貓頭鷹沉默卻也毫不退讓的對視著。

  賽特瑞從貓頭鷹的手中將信取出來,單隻手熟練的展開,淺色的牛皮紙上面是德拉科那漂亮繁複的花體字,行雲流水的寫著幾個單詞:晚餐後別走,我在大禮堂門口等你。

  ……………= =。大晚上的出去真的沒關係?德拉科能不能別在這個時候表現的好像是視學院杯為糞土?!

  但是面對如此肆無忌憚的命令式語氣,賽特瑞除了叫聲“媽蛋”還真沒別的什麼對抗的方法。

  ——但是也希望你清楚什麼能說什麼應該瞞住。

  奧利維亞的話又在賽特瑞的眼前一飄而逝,還是羅馬文體的那種。

  賽特瑞默默的對這句話前面的那一句‘聽說你和德拉科在一起了?’畫了一把大大的叉——要是有機會,他真的很想送一封吼叫信回去——屁啊!聽誰說的啊!他賽特瑞和德拉科清白著好嗎!!!!!

  帶著如此蛋疼的心情,賽特瑞隨手從一邊拿過羽毛筆藉著德拉科的紙的空白處回了一個‘哦’。

  十足的聽話………十足的高冷。

  把兩隻已經處於箭弩拔張狀態的寵物拉開,賽特瑞用手指輕輕點了點德拉科那隻脾氣傲嬌的貓頭鷹軟軟的腦袋,將紙條放在了它的嘴角處。

  貓頭鷹金色的眼珠眨了眨,衝著床上的摩尼翻了一個白眼,傲慢的張開嘴叼住紙條,又昂起小小的腦袋看了一眼賽特瑞。

  賽特瑞:……?

  貓頭鷹低下頭,討好的拱了拱賽特瑞的手背。

  賽特瑞:…………

  “………”躺在床上一臉不屑的短毛貓看著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忽然反應過來了什麼,猛地從床上一下子蹦起來,摩尼甩著尖利的爪子就朝德拉科的貓頭鷹撲了過來,大張著嘴叫囂:“!!!!!!!喵——!喵喵喵!!!!”(那是老子我的動作!魂淡!!!)

  貓頭鷹‘噶——’的驚叫一聲,在對方尖利的爪子碰到它的羽毛的一瞬間呼動翅膀,飛了起來。(靠——嚇死老子了!)嘴裡的紙條都差點折騰得掉出來。

  賽特瑞默默的站在一邊看了一眼飛速飛出窗外的貓頭鷹消失在天空處,然後又默默扭頭看了一眼正洋洋得意的半坐在床上,優雅的舔舐著自己的一隻前爪子的摩尼。

  摩尼:哼……小樣,想和大爺我鬥?!早著呢!

  莫名就明白了兩隻動物之間的勾心鬥角的賽特瑞:………………

  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還沒有到吃晚飯的時間,而阿爾文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回來。

  從床上抱過正換了只爪子舔的摩尼,走到了書桌邊,單手拉開椅子坐下,將死沉死沉的臭貓扔在了桌面上。

  “喵!”摩尼不爽的齜牙。

  “老實點,不然今晚沒晚飯。”賽特瑞看都懶得看,拉開抽屜拿出一張新的信紙,準備寫給母親的回信。

  想到晚飯,摩尼秉承了主人的吃貨屬性,默默的住嘴了。

  等到信寫完,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了。

  因為要按照奧利維亞的要求,賽特瑞只得像是寫日記一樣將他還記得的一些事情寫上,邊想邊寫,這也就導致了當他寫完的時候,之前還明亮的天空已經灰暗了下來。

  門外響起了阿爾文和羅恩交談的聲音。

  由模糊到清晰。

  “……是啊——”羅恩尖著嗓子道:“我可不覺得斑斑能好好活到我畢業。”

  “哦得了吧,別這樣說!羅恩。”

  “誰知道那個天天和一隻莫名其妙的黑狗在一起的怪貓性格大變之後會幹出什麼見鬼的事情……噢!我可憐的斑斑,我要好好保護它………”

  “行了吧——羅恩,我都要吐了,乾脆你和那隻老鼠結婚得了。哦——等會,我去喊賽特瑞——”

  對——還有那隻莫名其妙的黑狗……還有黑貓。

  賽特瑞攤開紙又默默的補上一句。

  身後傳來門一開一合的聲音——阿爾文邁著大步走了進來,他笑咪咪的問道:“嘿——先生,幹什麼呢?寫情書?”

  賽特瑞無語的扭過身子,他疊好信紙裝進深黃色的牛皮紙信封裡,翻了一個白眼對阿爾文說道:“勞駕——阿爾文,難道你不要給家裡人回信?”

  皮膚略黑的少年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至少我沒那麼多閒錢寄信。”說完,他又岔開話題道:“誒——別說這個了,走吧,下去吃飯吧。剛剛你聽見了嗎?哈哈,赫敏的克魯克山居然和一隻黑狗在一起了——哈利都說他在晚上看到克魯克山和對方在一起幾次了,甚至還有一次在黑湖邊上!梅林!”

  賽特瑞:…………

  “喂喂喂,別說你不好奇!”阿爾文義正言辭的說:“大家都是要成年的人了——”

  “勞駕——阿爾文先生。”賽特瑞打斷他,邊封好信封封口,道:“我還差兩天才15。離成年還差整整三年。”

  “哦……是嗎?呵呵呵呵……”阿爾文尷尬的摸鼻子。過了兩秒,阿爾文十分拙劣的再次轉移話題:“噢!快給摩尼放晚飯吧。我們要趕快過去了。”

  “沒事,它早就該減肥了——”賽特瑞扭過頭冷冷的看了一眼正在書桌上慢悠悠的自得漫著步的漂亮——呃……肥碩的白毛,平靜的說。“行了,我們走吧。”

  “……喵?!!!”摩尼一個崴腳,差點整個摔在桌上,它難以置信的炸著毛跳了起來站在桌面上。

  “砰——”

  回應它的是一聲巨大的關門聲。

  摩尼悲催的泣出兩條血淚,看了一眼窗外彎鉤的月牙,擺出狼嚎的姿勢。

  “喵——!!!”

  大禮堂。

  這段時間,到了這個時候,來大禮堂吃飯就是為了乾幾件重複的事情。

  看對面的德拉科‧馬爾福找茬、看羅恩和赫敏因為一隻老鼠還有一隻貓吵架、看韋斯萊雙子和格蘭芬多魁地奇隊長秀恩愛。

  作為圍觀人群的賽特瑞表示真的沒有比這更悠閑的日子了。和一二年級動不動就加印的校報相比,現在的生活才是他心目中正常的未成年校園生活。

  當然顯而易見……這種日子是不可能會長久的。

  明白賽特瑞悶騷性格的德拉科在老實了幾天之後,依舊還是大大咧咧的在大禮堂門口堂而皇之的一副流氓相等著某人。

  賽特瑞跟著阿爾文一走出大禮堂大門的時候,余光就不可抗力的瞥見了那個站在牆邊的金色的腦袋的主人。

  德拉科低垂著頭,一手攬著自己的包,扶在右肩上,銀色的戒指在昏黃的火光下在蒼白有力的無名指上氤氳發亮;整個身子都靠在牆上,只靠著背和一條腿的力氣堪堪支撐著,左手則插、在褲口袋中。

  絕對的流氓體態。

  “原來那隻黑狗還是一隻花心的種——”阿爾文噗的笑出來,深色的臉頰上咧出一個大大的、帶著嗤笑的笑容。

  “……恩。”賽特瑞輕聲回應道,他慢慢停下步子,在對方投來有些疑惑的神色的時候對阿爾文說道:“對了,阿爾文——你先回去,我還有點事。”

  “誒?!”阿爾文奇怪道:“什麼事………”

  在賽特瑞的身後,一些逐漸稀疏的人群後,一個金色的閃閃發亮的腦袋出現在了阿爾文的視野裡。

  馬上噤聲,阿爾文非常懂的點了點頭,勾著調侃的笑拍了拍賽特瑞,嬉皮笑臉道:“喔——!原來是這樣,春天果然到了!那好吧——那我就先走了,早點回來哦!賽特瑞!”

  賽特瑞拉下臉,面無表情的說道:“把你最後那個語氣詞給我去掉。”

  阿爾文笑咪咪:“好的……”他轉過身,戲弄的大聲喊道:“喲——!!!!!YOOOOOO!”

  一眨眼,阿爾文就像是一隻地鼠,喊完就‘唰’的不見了。

  賽特瑞站在原地頗有‘豬一樣的隊友’的風姿。

  …………媽蛋。

  面無表情的轉過身子。這個時候人都已經走得差不多了,賽特瑞也懶得矯情,直接就走到了德拉科的身邊,喊道:“行了——我們去哪?德拉科?”

  “………唔。”德拉科動了動,站直起來,抬起尖而蒼白的下巴,金色的發抖了抖,銀灰色的雙眸露了出來,他不屑的撇了撇嘴,挑眉哼笑:“——看起來你緋聞不少嘛。賽特瑞先生。”

  “別轉移話題。德拉科。”賽特瑞翻著白眼說道:“不然我就走了。”

  德拉科睜著銀灰色的眼眸,大概是因為天生瞳孔就比別人大的原因,再加上背光,賽特瑞看過去竟然總是產生對方是黑色眼睛的感覺。

  灰色的眸子動了動,賽特瑞正想扭頭去看的時候,一隻冰冷的手就拉住了他,掌心相扣,冷得賽特瑞直接打了一個哆嗦。

  這個場景就像是吃飯的時候忽然放了一個屁一樣,十分的尷尬。德拉科和賽特瑞同時扭頭看向對方,默默無言。

  “………沒人克扣你吧。”過了足足有十五秒,德拉科才憋著嘲諷的笑說道,“賽特瑞,你大可不必用這種方式讓我被迫表達對你的關心……”

  “啊哈——”賽特瑞不甘示弱的瞪了他一眼:“聽聽這話,馬爾福先生。你還能再自我感覺良好一點嗎?真該慶幸這裡沒什麼人了不是嗎?不然明天恐怕整個霍格沃茨都會知道你是如此的自戀了。”

  “這沒什麼不好的。”德拉科一點也不生氣,他假笑著邁開步子,左手中賽特瑞的右手被捏的死緊,“因為說真的,這只是你的假設——而事實上,就算你的假設成真了,我那也不叫自我感覺良好。”湊近了一些,德拉科眯起了眸子,輕蔑的拖長了音調欠揍的說道:“而是事實。”

  賽特瑞沉默的看著對方。

  “哦——行了吧。這個話題就到這為止。”德拉科抿了抿唇笑道:“因為你的表情正無聲譴責著我。”

  走廊中,這名唯一的格蘭芬多聞言慢慢勾出了一抹假笑,他故作中肯的說道:“這話還算能聽的………”賽特瑞平靜的戲謔道:“真慶幸馬爾福家的小少爺終於誠實了一回。梅林在上。”


☆、春分星辰夢(這個也不許吐槽!)\\哈哈一起來看流星雨吧少年

  天文台上,春季的夜風有些蕭瑟寒冷。

  德拉科從塔樓的有些矮小的門裡邊鑽出來,然後原地轉身熟練的將一臉不情願的賽特瑞一整個兒拖了出來。

  “大晚上的你就為了拖我出來看這個?”賽特瑞一臉的難以置信,“梅林的鬍子,你能不能正常一點?”

  “閉嘴,賽特瑞。”德拉科危險十足的威脅到,斜了一眼站在他身邊的賽特瑞,對方正微微蹙著眉有些不耐的打量著四周。

  “我真不應該答應你——”賽特瑞揉了揉自己淺棕色的亂發,在高空中,頭髮被吹得更亂了。三年級的格蘭芬多皺著一張小臉,不爽的嘟囔道:“……都要下雨了,誰能看見星星啊。”

  “Telescopety(望遠咒)。”根本懶得再和賽特瑞多說,一個拖長了的語調在賽特瑞的耳邊響起,他還沒來得及回過神來,賽特瑞就感覺自己的雙眼被一陣冷風吹過,再定神的時候,近處的一切都已經無比模糊,遠處的所有都變得無比的清晰。

  ………臥槽啊!!!

  賽特瑞咽了一口唾沫,努力維持著臉上的淡定:“德拉科你能不能……”先給我打一個招呼啊媽蛋!!!

  “不是讓你看星星。”德拉科的聲音變遠了一些,賽特瑞馬上將口袋中的魔杖拿了出來,正在他準備暫時解咒的時候,一個富有壓迫力的身影壓上了賽特瑞。

  “是看流星。”德拉科慢吞吞的,得意的說,要不是賽特瑞現在就算扭頭也看不清對方的表情,他還真的挺想看一下德拉科在說這話時的表情的。

  賽特瑞看著仿佛近在眼前的烏雲,有些無奈,“……可是我必須要提醒你一下,德拉科……我現在只看得到烏雲。”

  “所以……噢,抬一下腿,棕稚馬。”賽特瑞感覺自己的袍子被拉開,對方陰冷的氣息吐在他的耳廓邊。

  賽特瑞忽然渾身一震,難以置信的扭頭道:“等等——!!德拉科!你幹嘛?!!!”

  “………”淺金髮的馬爾福少爺有些嫌惡的看著眼前扭過頭的格蘭芬多,淺棕色的卷曲的瀏海被風吹開,沒有了瀏海的遮蓋,琥珀色的眸子完整的、就像是一塊沒有雕琢的松石在影影綽綽的月光下學著湖水反著亮光。白皙的兩頰泛著尷尬的紅暈,臉上擺滿了羞惱的表情。

  “嗤——”德拉科不耐煩的挑眉,直接了斷的伸出一隻手拉開了賽特瑞的腿,將掃帚的把頂上去,出乎意料的發現對方還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馬爾福少爺乾脆送佛送到西,雙手繞過賽特瑞有些瘦弱的身子,整個將他環進了自己的胸膛裡。

  賽特瑞只感覺背後的壓力加大,幾乎是同一時間,他右手的魔杖被抽走,緊接著,手背被另外一雙缺乏溫度的手心覆蓋住,指引著,握住了一個圓柱形的長條東西………誒?是掃帚——啊啊啊啊!

  德拉科蹬了蹬,一瞬間,掃帚就快速從地面上騰飛而起,就像是一隻被汽水脹氣崩開的瓶塞,一下被彈到了空中。

  “啊啊啊——!見鬼!!停下!”賽特瑞瞪大了雙眼,卻什麼也看不清,他感覺自己的尖叫被風吹散,他從來沒覺得自己這麼狼狽過,他心臟差點都停跳。賽特瑞有些驚慌的尖叫著:“噢!該死的德拉科‧馬爾福!!慢點——我要掉下去了!!見鬼!”

  這可苦了賽特瑞,他根本沒有心理預兆,也因為施了咒根本看不清近處的情況,只能全身繃緊著,腿緊緊的夾緊掃帚把,雙手也死死的抓著手中的掃帚把,連帶著身後的那個始作俑者斯萊特林正滿意的環抱著他也沒有注意到。

  大概被無視著加速飛行了好幾分鐘,賽特瑞在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穿過了好幾朵烏雲後,終於感覺到掃帚慢慢減慢了速度,最後停在了半空中。

  用身後人幾乎幾不可聞的聲音悄悄的呼了一口氣,等著過度跳動得有些鈍痛的心臟慢慢緩過來,賽特瑞這才想起來身後的那個傢伙,他氣憤惱怒的扭頭吼道:“德拉科‧馬爾福!!你腦子裡是不是除了你自己誰都沒有了?!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我差點摔死?!”

  “別把我想象的那麼沒用,賽特瑞。”德拉科帶著平靜的語調傲慢自信的回答。

  “哦梅林——!”因為看不見對方的表情,賽特瑞更加不爽了,他坐在掃帚上喊道:“把我的魔杖還給我!德拉科!”

  “等會兒就還給你。”德拉科慢吞吞的拖長了語調說,“等一下——等看了流星之後我就給你。”

  賽特瑞越想越生氣,“你為什麼不快去見梅林?!真見鬼!”賽特瑞罵道:“德拉科‧馬爾福!我發誓我再也不會跟你出來了!”三年級的格蘭芬多身子還被身後的斯萊特林環在懷裡,一張青澀的俊秀臉龐上泛著生氣的紅暈,但是因為眼睛的無神,所以即便是連最能表現七分惱怒的‘瞪人’技能也無法做到,別說是毫無威懾力的威脅了,乍一看去倒像是在撒嬌。

  淺金色頭髮的斯萊特林緊抿的唇有些幸災樂禍的勾了勾,他加大了手中的力度,故意壓低聲音調侃道:“我要是去見梅林了——棕稚馬,你就等著在飛天掃帚上等死吧。”他嗤嗤笑著:“哇唔——多好,你一定創了巫師界的記錄。我簡直非常想看一下鄧布利多發現你的時候鬍子翹的老高的樣子了——”

  賽特瑞:…………賤人!!!

  深藍色的夜空中,灰黑色的烏雲一塊接著一塊,月亮才出來不到幾秒鐘,馬上就被下一個給擋住了銀輝。

  繁星被隱隱蓋在之後,少了月光的照耀,所有的星星在賽特瑞看來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層黑紗,根本就看不真切。

  “對了……德拉科。”平靜了一些的賽特瑞看著遠處向後靠了靠,毫不自知現在的姿勢有多曖昧,倒是一臉坦然的發問:“現在才三月底——有什麼流星雨?”

  德拉科情緒淡漠的掀起眼皮瞟了一眼天空,沉吟了一會兒才拖著慢吞吞的腔調一副國王式的口氣道:“先等你看見吧。”

  賽特瑞差點被德拉科這副樣子氣得吐血。

  “聽著,德拉科,我可不認為我看得見——”賽特瑞悲催的開口:“除非你有辦法把這些烏雲弄掉。”

  德拉科將下巴湊近了身前格蘭芬多的肩膀,“這不可能。賽特瑞,沒有什麼魔法能撼動自然。”

  賽特瑞的手又被對方牢牢的握住了,德拉科用仿佛說‘晚安’一般的語氣隨便的說道:“不過我們可以更近一點。”

  被用甩出去的速度迅速前進,賽特瑞直接一整個兒撞進了德拉科的懷抱裡,又被德拉科的雙手封住了去路。

  賽特瑞崩潰的慘叫了兩聲意思了一下,然後就蒼白著臉,緊閉雙眼,直接連叫的力氣都沒有了。完全不受他控制的情況讓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走在刀尖上,還是閉著眼睛走的那種,冷汗唰唰的滲了出來,連握著掃帚把的手心也全部都是汗水。

  德拉科當然也發現了賽特瑞的恐懼,他在對方的耳朵邊一字一句的安慰,其實一點效用也沒有。

  掃帚猛地停下,“現在看到了?”德拉科說:“睜開眼睛——我不會讓你摔下去的。”

  賽特瑞:……………呵呵呵呵你倒是把魔杖還給我啊魂淡 。

  但是總閉著也不是一個事。既然掃帚停下了他當然也沒什麼需要擔心的。於是就在這樣輪番的心裡暗示下,賽特瑞睜開了雙眼。

  亮白色的流星就像是一條拖長的飛天掃帚,散髮著刺眼的奪目的光,因為調整了視力,賽特瑞可以清晰的看見眼前的一切,包括成群的流星四周通過大氣發出火紅色、紫白色的火光、還有這些流星後面,由各種奇異的、閃著光的星星點點組成的紫藍色天空幕布。

  這些亮色的流星雨穿過了時空的縫隙,帶著自身的塵土,從遠方、一切不知名的、沒人能探究的地方以不可抗力的角度、速度,絕望也震撼的朝這奔涌而來。

  烏雲漸漸消散了,就像是對這場來之不易的流星雨的祝福,月亮銀色的光輝就像是一層朦朧的水霧卷住了他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