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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走火入魔(又名:布丁奇緣)下 BY 御台所(DMOC)

搜索關鍵字:主角:賽特瑞‧福克斯,德拉科‧馬爾福 ┃ 配角:HP ┃ 其他:BL,OC,竹馬、狗血、扶持

攻:德拉科‧馬爾福
受:賽特瑞‧福克斯

走火入魔(又名:布丁奇緣)上 BY 御台所



☆、奪魂咒的訓練。

  當賽特瑞和德拉科出現在大禮堂的時候,原本鬧哄哄個不停的場景出現了短暫的可怕的安靜。

  這位淺金色頭髮的斯萊特林倒是自在的很,他一如往常的昂著下頜,自得的繞過了幾個低年級的斯萊特林學生,依舊是一副不可一世模樣的走向了斯萊特林桌坐下。

  黑色短發的女孩和一個金色長卷髮的女孩馬上端著餐盤坐了過去,她們默默的低聲在他的耳邊說了些什麼。

  賽特瑞則就顯得被動多了,他有些僵硬的看了一眼之前自己常坐的位置,之前哈利看他的眼神他還記得清晰,帶著一點疏離——只是不可否認,這件事情穆迪教授的確做錯了。不過好歹現在哈利正在埋頭吃著東西——沒有和對方對視,讓賽特瑞心裡舒坦了許多。

  走到半路,喬治將上半身探了出來,半擋住了賽特瑞的去路,他嬉皮笑臉的說:“雪貂夫人?”

  “嘿——能幫忙採訪一下雪貂先生變成雪貂時的感受嗎?”弗雷德大聲的附和道:“尾巴會不會讓他不平衡?”

  賽特瑞強忍著不耐煩無奈的翻了一個白眼,他牽強的勾了勾笑:“這一點也不好笑,喬治,弗雷德。”

  “是嗎?”喬治扭過頭和弗雷德對視了一眼,轉而又轉了回來:“可是剛剛有很多人都笑了——”

  賽特瑞側過身子踮著腳尖從細縫中穿了過去,“想象一下變成雪貂的是奧利弗伍德——你們就知道好不好笑了……”

  “哦!”坐在喬治邊上的西莫捂著嘴發出了一聲細微的笑聲,他大驚小怪的說道:“賽特瑞‧福克斯這是承認了他和馬爾福的關係?”

  淺棕色格蘭芬多難得的換上了有些頭疼的冷漠表情大步走到了自己的座位邊,羅恩坐在他的身邊,阿爾文在另外一邊。此時,羅恩的臉上還帶著有些興奮的潮紅。

  賽特瑞稍稍抬起了腿,跨了進去。

  赫敏衝著對面臉色有些不自然的羅恩使了一個眼色,這才朝賽特瑞友好型的發問:“……嘿——別理喬治他們……他們都有點……額。”

  “沒關係,我知道他們沒有惡意。”賽特瑞勉強的笑了笑,心裡倒不是因為這個問題而糾結著,他顯然是在因為自己尷尬的地位感到郁卒,也更為剛剛自己一下腦子發熱衝上去咬了一口德拉科而郁卒得不行。

  赫敏又湊上來了一點,她小心翼翼的扭頭飛快的瞥了一眼身後斯萊特林長桌上正優哉游哉吃餡餅的德拉科‧馬爾福,又迅速的扭回頭低聲問道:“……賽特瑞……你真的和馬爾福……在一起了?”

  淺棕色卷髮的格蘭芬多因為對方的措辭而眉頭皺了皺,這一幕正巧對上了哈利的雙眼。賽特瑞稍稍偏過了頭,掀起眼皮努力淡定的回答:“不。”他頓了頓,強調道:“還沒有。”

  還沒有=馬上要就有了。

  聽牆角的阿爾文和赫敏馬上露出了一副‘我懂了’的表情,退離了些。

  第二天。

  在經過了前一天晚餐前在門廳前發生的精彩的大戰,許多人都對接下來穆迪教授的黑魔法防禦課充滿了期待。尤其是羅恩,他甚至對穆迪教授把斯內普教授變成一隻蛤蟆充滿了期待與渴望。

  對方不負眾望。穆迪教授在進行了一長篇的大論之後,終於切入了主題。他放棄了和以往任何一位老師都不同的教學,而是選擇實踐——至少他自己是這樣說的。

  事實上——他也的確這樣做了。

  至少在這節課結束後,所有人都真正見識到了所謂的三大不可饒恕咒。

  羅恩顯然對穆迪教授充滿了崇拜的情緒,賽特瑞經過他身邊的時候,還可以清晰的聽見他在高聲的談論著:“他的確有兩手——不是嗎?鄧布利多說的沒錯,他真的非常厲害,瞧瞧那蜘蛛啊,他一念咒,那蜘蛛就斷氣兒了……”

  顯而易見。阿爾文和賽特瑞有些無語的對視一眼——羅恩韋斯萊的確是一個非常不知道說話的人。在納威的面前說鑽心咒,在哈利的面前說死咒。

  這兩天可以說是過得飛快。當賽特瑞咋咋呼呼的回過神來的時候,這已經是他第二次踏進了黑魔法防禦課的教室了。

  這兩天因為德拉科的原因,他既沒有和羅恩他們走的太近——但是也沒有經常見到德拉科,他拉不下臉去問潘西帕金森和達芙妮格林格拉斯,更不認為德拉科那兩個死忠飯會老老實實告訴自己德拉科的去向——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賽特瑞不想像個小心眼的姑娘一樣到處打探德拉科大的下落。

  這天中午他收到了奧利維亞一封筆跡潦草的書面信,大致意思就是對賽特瑞在公眾場合又無法控制的使用了能力感到惱火,並且再次強調如果他再犯就將他抓回中國繼續九年義務制教育。

  這天下午的黑魔法防禦課是和斯萊特林一起上,原本稍稍緩和了一點的兩院關係因為這一次的雪貂事件變得更加的岌岌可危,其中最為悲催的就是賽特瑞。

  而這節課,也讓哈利和羅恩滿眼的期待。

  令所有人感到吃驚的是,穆迪教授宣布說他要輪流對每個學生念奪魂咒,以顯示這個咒語的魔力,並且看他們能不能抵擋它的影響。

  【“可是——可是你說過它是非法的,教授,”當穆迪一揮魔杖,讓課桌紛紛靠邊,在教室中央留出一大片空地時,赫敏沒有把握地說,“你說過——把它用在別人身上是——”

  “鄧布利多教授希望教你們感受一下,”穆迪說——他那隻帶魔法的眼睛轉過來,並且陰森森地、一眨不眨地盯著赫敏,“如果你願意通過更殘酷的方式學習——等著別人給你念這個咒語,把你完全控制在手心裡——那很好。我同意。你可以走了。”

  他伸出一隻粗糙的手指,指著教室的門。赫敏滿臉漲得通紅,喃喃地嘀咕了一句什麼,好像是說她並不想離開。哈利和羅恩相對笑了一下。他們知道赫敏寧可去吃巴波塊莖的膿水,也不願錯過這樣重要的一課。

  穆迪開始招呼同學們輪流上前,給他們念奪魂咒。哈利看到,在咒語的影響下,同學們一個接一個地做出了最反常的舉動。迪恩托馬斯一蹦一跳地在教室裡轉了三圈,嘴裡唱著國歌。拉文德布朗模仿一隻松鼠。納威表演了一系列十分驚人的體操動作,這是他在正常狀態下絕對做不到的。他們似乎沒有一個人能夠抵擋這個咒語,都是在穆迪消除咒語後才恢復了正常。

  “波特,”穆迪聲音隆隆地說,“輪到你了。”

  哈利上前走到教室中央,走到穆迪剛才挪開課桌騰出的空地上。穆迪舉起魔杖,指著哈利,說道:“魂魄出竅!”】

  從進來就一直沒有說話的德拉科慢慢的掀起了眼皮,懶洋洋的依舊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

  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皺了皺眉——哈利‧波特已經做出了一個非常滑稽的動作——但是,下一步卻忽然止住了,不到兩秒,哈利‧波特忽然像是頭裡生了什麼巨大的蟲子一般一臉蒼白的滾到了地上,桌子椅子都掉了下來。

  這個狀態持續了足足有十秒,直到哈利‧波特滿頭大汗,穿著粗氣下一秒就要痛苦的發出了尖叫的才停止。

  “很好——這才像話。”穆迪教授呼呼的說道,語氣裡帶著笑意,他甩了甩魔杖,猙獰的一張臉露出了一個扭曲的滿意的笑容:“看看吧——波特抵擋了奪魂咒!他差一點就成功了!但是你們!在這之前,你們沒有一個人成功了!”

  底下的人默不作聲,包括德拉科‧馬爾福。

  哈利臉上帶著一些驕傲,也帶著一些羞澀從地上爬起來,姿勢滑稽,但是此時沒有一個人笑話他。

  “很好——下一個。”穆迪教授用他那隻假的眼珠旋轉著——巡視著,最後定在了最後面一個正面無表情看書的棕色卷髮的腦袋上,穆迪忽然重重的一拍手邊的桌子,大聲道:“最後面的那一位——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放棄觀摩這樣一場精彩的演出——如果我沒記錯……是的……賽特瑞‧福克斯!現在——上前來!福克斯先生!”

  就在這一個瞬間,德拉科忽然站直了身體,他站在牆角邊,冷冷的打斷了對方:“教授——抱歉,我想我必須要提醒您一下。福克斯作為一名純血巫師貴族——如果讓他的母親知道他的孩子在霍格沃茨被施了三大不可饒恕咒之一……您認為,您今生還能從見鬼的阿茲卡班裡出來嗎?”

  賽特瑞‧福克斯有些尷尬的站在原地,但是卻也並沒有走上前來。

  馬爾福這樣說自然有他的深意。

  “哦——馬爾福。”穆迪教授有些惡狠狠的聳了聳嘴角:“如果你不願意——你可以出去,我想我在剛剛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是啊——馬爾福。”羅恩在一邊譏笑的復仇性的說:“你怕你可以走——但是別故意偽裝成是為誰誰誰好似的。”

  “住嘴,羅恩!”赫敏翻了一個白眼拉了拉羅恩的衣袖。

  “我想——這裡暫時還不需要一隻鼴鼠說話。”德拉科看了不看對方,輕蔑的開口。

  “噢!也不需要一隻雪貂!”羅恩臉紅脖子粗的吼道。

  情形箭弩拔張,下一秒就要開始第三次世界大戰。

  這時。

  “我有個好主意——”穆迪教授忽然開口,他一步一步走到了德拉科眼前的一米開外的地方,一隻眼睛看著賽特瑞,另外一隻則轉到了德拉科的方向,他用他那隆隆的聲音說道:“馬爾福先生——不如就讓你來對賽特瑞使用‘奪魂咒’——相信這對一向熱衷黑魔法的馬爾福家族並不是什麼難事——”

  教室內再次出現了、已經是不知道出現多少次了的、見鬼的沉默。

  “不需要。”賽特瑞有些頭疼的走上前——他一點也不想未來都在阿茲卡班才能見到德拉科。賽特瑞走到了淺金髮斯萊特林的身邊,眼睛卻是看著穆迪教授的,他冷著臉有些艱難的開口:“德拉科不會對我使用這種咒語,而且他也沒有學會。您對我施就夠了……”說罷賽特瑞還偏了偏頭在德拉科的耳邊盡可能小聲的說道:“不用擔心,只是一個奪魂咒。”

  德拉科冷冷的挑了挑眉,沒再說什麼,但是賽特瑞說的話還是被聽見了。

  “瞧啊——”羅恩嬉笑的說:“‘只是’一個奪魂咒。”

  “見鬼!羅恩韋斯萊!!”赫敏忽然見鬼一樣的跳開了幾步,她不可置信的看著對方,壓低了聲音吼道:“你到底在幹什麼?他可是賽特瑞!不是德拉科‧馬爾福!”

  賽特瑞此時已經不太在意羅恩嘴巴裡嘟囔著什麼了,他學著德拉科面無表情的淡定走到了講台邊,簡直平靜到不行。

  “既然如此——”穆迪教授原地轉了個圈,他哼道:“那好吧。”

  ………

  底下安安靜靜的,賽特瑞有些蛋疼的想象,如果此時有隻蒼蠅飛進來恐怕都會聽見自己的回聲。

  “Imperio(魂魄出竅)——!”一道白光打在了賽特瑞的身上,所有人都緊緊的看著這名瘦弱卻俊美的格蘭芬多,似乎在等待著被拂了面子的穆迪教授會乘機做出什麼來一樣。

  但是整整三十秒過後,賽特瑞都保持著之前的狀態,一臉平靜的看著所有人。

  包括臉色越來越黑的穆迪教授。

  “這不可能!”穆迪教授忽然大吼了一句狠狠的收回了自己的魔杖,他兩隻眼睛都緊緊的盯著眼前淺棕色卷髮的格蘭芬多:“一個四年級的學生——居然抵擋了……三大不可饒恕咒之一的奪魂咒?!”

  事實上,這根本不算抵擋。魔咒就像是沒有在對方的身上發揮效用一樣,是的——賽特瑞‧福克斯……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德拉科抿緊了唇,銀灰色的雙眸緊緊的鎖住講台邊上昂首挺胸站好的少年,臉色陰沉。

  詭異的寂靜過了兩秒,阿爾文有些尷尬的開口:“教授——哈利也抵擋了魔咒。”

  “這不一樣!”穆迪教授不可置信的猛地扭過了頭,他瞪了一眼阿爾文,直看得對方沒忍住哆嗦了一下才大發慈悲似的收回了目光,然後繼續投在了賽特瑞的身上。穆迪教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拄著拐杖,‘噠、噠、噠’的走到了賽特瑞的面前,微微眯起了其中一直完好的眼睛,帶著些許質問的語氣問道:“……告訴我……孩子,你……是怎麼辦到的?”

  賽特瑞有些艱難的掀起眼皮:我應該怎麼說?難道告訴對方其實我的家族有夜狐的血統?先不管對方會不會相信,想必也沒人會相信夜狐居然還對奪魂咒免疫——

  “教授……”赫敏有些艱澀的開口:“奪魂咒是可以產生抗體的……只要……”

  “說的沒錯!格蘭傑小姐!”穆迪教授一腿支著爪子一般的假肢為中心轉了360度,面對著底下的群眾,“但是……”他那隻壞掉的眼珠轉到了後面,透過了自己的頭顱注視著站在他身後的淺棕色卷髮的格蘭芬多,“但是必須要在……多次被施咒後……身體才能完全的對奪魂咒產生抗體。”

  穆迪教授伸手將賽特瑞拉到了自己的身邊,忽然緩和下了語氣,有些試探性的問道:“……告訴我……賽特瑞‧福克斯……你曾經被別人多次——”他兩隻眼睛都緊緊的盯著對方,生怕遺落掉對方臉上的每一個表情似的:“……施了這個咒嗎?”

  過了許久,賽特瑞才有些遲疑的掀起了眼皮,同一時間,他也果決的用一個拒絕的姿態反手甩開了穆迪教授拽住他袖口的手,後退一步,面無表情的平靜的說。

  “你說是什麼就是什麼吧。”他走下兩級台階,走到了哈利和羅恩的身邊,偏了偏頭,這個平時從來都是帶著一張溫順表情的漂亮的格蘭芬多臉上露出了一個有些抱歉的、卻也冷漠的蹙眉的表情補充道:“教授——”

  隨著賽特瑞‧福克斯的提前離堂,課堂也跟著結束了。

  下課後所有人都熱烈的討論著離開了教室。其中也包括格蘭芬多三人組。而阿爾文早就跑去追賽特瑞了。

  “我簡直不能相信!”赫敏尖聲不可置信的翻著白眼說道:“他居然在成功刺激到納威隆巴頓之後又來刺激賽特瑞了!梅林啊!你們看見賽特瑞的表情了嗎?他看起來簡直不能再生氣了!”

  “有這麼嚴重?我看還好吧?”羅恩不屑的噴了噴鼻子:“再說了,他也從來沒有告訴我們過……但是我們什麼都告訴了他!”

  “見鬼——誰會把自己曾經被多次施了三大不可饒恕咒的事情當做功勛不停的拿出來說?”赫敏氣惱的瞪了一眼羅恩:“還有你!羅納德韋斯萊!你就不能老老實實的住嘴一下嗎?你今天簡直就像是吃了迷藥的耗子——見誰都咬!”

  “噢!那也比你強!!赫敏格蘭傑!”羅恩不甘示弱的紅著一張臉叫道:“你每天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別的有的沒的?家庭小精靈解放?別開玩笑了,你難道準備以後都自己去燒水做飯?!那就去吧——盡情的!聖人格蘭傑!”吼完,羅恩看也不看對方差點快要氣哭的表情,拽著走在前面一直都不言一句的哈利就往前衝。

  ……………

  他們兩人一直衝出了黑魔法防禦課所在的閣樓。

  “嘿——哈利,好兄弟……唔……你看起來似乎心事重重的。”

  格蘭芬多的救世主忽然愣了一下,然後抬起了頭,他有些迷茫的轉過頭看著面前亮棕色的眼眸,遲疑的問道:“是嗎?”他頓了一下:“……我只是在想………羅恩,你說……賽特瑞第一次就抵抗了三大不可饒恕咒之一的原因……到底是什麼?”


☆、德姆斯特朗與布斯巴頓。

  “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將於10月30日星期五傍晚六時抵達。下午的課程將提前半小時結束——”賽特瑞緩緩的念道:“ 屆時請同學們把書包和課本送回宿舍,到城堡前面集合,迎接我們的客人,然後參加歡迎宴會。”

  “聽起來挺隆重的。”阿爾文雙手插、在褲口袋中,他笑咪咪的說:“第二天就要萬聖節了——看樣子皮皮鬼又要開始大戰一場了。”

  “唔——聽起來感覺赫敏又要開始一場家養小精靈的戰爭了。”賽特瑞帶著戲謔轉過身,和阿爾文有些艱難的擠出了人群,“不過聽別人說,德姆斯特朗一整個學校都非常喜歡學習黑魔法——因此也是食死徒出的最多的學校。”

  “是嗎?”阿爾文滿不在乎的聳了聳肩,他將右手從口袋裡抽出來,微躬著瘦高的身子將夾在另一隻手臂和腹部中的中級變形術書本拿了出來,“不過我只希望麥格教授至少看在這個難得一見的盛事的份上——別再讓我去把刺蝟變成針墊了——”

  “在這之前讓你沒有去上斯內普教授的魔藥課就已經是最大的恩賜了——”賽特瑞中肯的說:“瞧——阿爾文,至少現在你的問題就只有一個了。”

  ……

  【10月30日那天早晨,他們下樓吃早飯時,發現禮堂在一夜之間被裝飾一新。牆上掛著巨大的絲綢橫幅,每一條代表著霍格沃茨的一個學院:紅底配一頭金色獅子的是格蘭芬多,藍底配一隻古銅色老鷹的是拉文克勞,黃底配一隻黑獾的是赫奇帕奇,綠底配一條銀色蟒蛇的是斯萊特林。在教師桌子後面,掛著那條最大的橫幅,上面是霍格沃茨的紋章:獅、鷹、獾、蛇聯在一起,環繞著一個大字母H。】

  賽特瑞和阿爾文走到格蘭芬多長桌的時候,就可以聽見四大學院幾乎都在討論自己學院決定參賽的人,令他們覺得吃驚的是,居然還聽見了幾個明顯就是女生的名字。

  “唉——要是我年齡到了,我也想參加啊——”阿爾文故作痴迷的說,“瞧瞧——到時候我就不用愁沒有錢買聖誕晚會的禮袍。”

  “或許你可以去找韋斯萊雙子溝通一下。”賽特瑞一臉認真的說:“他們現在就在想辦法參加——當然,我可以十分的確定他們一定不會願意再多一個競爭對手的。”

  兩人邊走邊說,不到一會兒就到了一個空出的座位上,就在賽特瑞準備跨退坐進去的時候,身後一個和他差不多高的人拍了拍賽特瑞的肩。

  “萊昂?”賽特瑞扭過頭,看見的就是黑色直髮服帖的貼著頭顱,清亮的黑色眸子在細碎的瀏海下、嘴唇緊抿的模樣。“有事?”

  “你不會去參加三強爭霸賽吧?”萊昂布萊克黑色的眼珠轉了轉,在賽特瑞身邊冷冷的梭巡的一圈,最終又落回了賽特瑞的臉上。他動了動嘴角,露出了一個堪稱叫人沉迷的淺笑:“唔——我知道挺困難的,以前死了不少人。”

  “我當然去不成。”賽特瑞擺了擺手,“我年齡也沒到。”

  “那就好。”萊昂布萊克平靜的點了點頭,毫不自知的說。

  “嘿——布萊克,你在擔心賽特瑞嗎?”阿爾文笑嘻嘻的湊上來,一隻手半攬著賽特瑞的肩,他挑了挑眉:“放心——我很看好你,婚外戀一向刺激,更何況賽特瑞和馬爾福不是還沒成嘛。”

  賽特瑞:………

  萊昂布萊克嘴角帶著一絲不明顯的譏笑掀起眼皮看著眼阿爾文,淡定的不言一發。

  兩秒後、五秒後、十秒後。

  阿爾文認輸的擺了擺雙手,將自己攬著賽特瑞的右手收了回來:“OK ——我不插嘴了,再見。”語罷扭過身子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對了。”萊昂布萊克有些意味深長的走上前了一步,雖然一張漂亮精緻的臉依舊是面無表情的,但是話語裡還是保留著一絲探究和笑意,他試探性的輕輕的發問:“……聽說你抵抗了奪魂咒?”

  賽特瑞:“………”半晌過後,他幹笑兩聲,有些艱難的問萊昂:“……你聽誰說的?”

  “都傳遍了。”萊昂布萊克昂了昂下巴,露出了一個有些無謂的笑容,聳了聳肩,道:“現在低年級的都說你是格蘭芬多的王子——呃,我想著應該是為了和德拉科‧馬爾福配對。”

  於是……這名四年級的格蘭芬多再次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中。

  下午六點的時候,各個學院的教授帶領著每個學院的級長以及學生由低年級向高年級排序,朝城堡的門口走去準備迎接另外兩個學校的代表以及校長。

  “我是說……他們總不能讓所有的學生都過來,如果這一次不在霍格沃茨舉辦的話,我們說不定還能去法國或者斯堪的納維亞順便旅個游……”羅恩站在哈利的後面,他好奇的東張西望著,“嘿——哈利,你說他們會從哪裡來?坐火車嗎?”

  “我想應該不會。”赫敏淡定的站在一邊說道。“而且,羅恩,德姆斯特朗只收純種學生,我想你應該不會願意和一大群‘馬爾福’一起生活至少三個月。更何況,德姆斯特朗曾經出現了第一代的黑魔王。”

  羅恩臉又漲紅了,他剛要說話,一邊一個有些突兀的叫聲就打斷了他,並且成功的吸引了四周所有人的注意力。

  “等一下,那是什麼?”

  伴隨著四周人逐漸沸騰的聲音,全部的人都將目光集中在了他們頭頂上的一大片天空。

  賽特瑞不受控制的踮起了腳尖眯起了雙眼想讓自己的看的更清楚。

  “你猜那是什麼?”賽特瑞頭也不回的問道。

  “不知道——”阿爾文也非常激動,他的臉黑紅黑紅的,黑白分明的雙眼緊緊的盯著頭頂那個越來越大的東西——“但是總不可能是萬聖節南瓜。”

  【當那個黑乎乎的龐然大物從禁林的樹梢上掠過、被城堡窗口的燈光照著時,他們看見一輛巨大的粉藍色馬車朝他們飛來。它有一座房子那麼大,十二匹帶翅膀的馬拉著它騰空飛翔,它們都是銀鬃馬,每匹馬都和大象差不多大。

  馬車飛得更低了,正以無比迅疾的速度降落,站在前三排的同學急忙後退——然後,驚天動地的一陣巨響,嚇得納威往後一跳,踩到一個斯萊特林五年級同學的腳——只見那些馬蹄砰砰地落在地面上,個個都有菜盤子那麼大。眨眼之間,馬車也降落到地面,在巨大的輪子上震動著,同時那些金色的馬抖動著它們碩大的腦袋,火紅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轉著。

  他們剛來得及看見車門上印著一個紋章(兩根金燦燦的十字交叉的魔杖,每根上都冒出三顆星星),車門就打開了。

  一個穿著淺藍色長袍的男孩跳下馬車,彎下身子,在馬車的地板上摸索著什麼,然後打開一個金色的旋梯。他畢恭畢敬地往後一跳,哈利看見一隻閃亮的黑色高跟鞋從馬車裡伸了出來——這隻鞋子就有兒童用的小雪橇那麼大——後面緊跟著出現了一個女人,塊頭之大,是他這輩子從未見過的。這樣,馬車和那些銀鬃馬為什麼這麼大就不言自明了。幾個人驚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鄧布利多開始鼓掌,同學們也跟著拍起了巴掌,許多人踮著腳尖,想把這個女人看得更清楚些。】

  站在人群最後面的淺金髮斯萊特林掀起眼皮瞥了一眼灰藍色的天空,不屑的冷冷噴了一聲鼻腔音,別過了頭。

  “嘿——德拉科,你這個樣子就像是欲、求不滿的紈褲子弟。”正踮著腳尖看得艱難的黑髮少女聽到對方的動靜,帶著譏諷的語氣一邊索性站了回來,稍稍偏過頭便一把攬住了對方的手肘,“需要我去幫你找小福克斯嗎?雪貂王子?”

  被調侃的斯萊特林王子絲毫不在意,他冷冷的斜著銀灰色的漂亮眼睛瞥了對方一眼,而後者只是繼續勾著唇戲謔的笑著看著他。

  德拉科將視線收了回來,他不動如山的拖著長腔哼道:“勞駕,消停消停,帕金森女士。”半靠著一邊的牆柱,一邊昂了昂蒼白的下頜,歪著蒼白的唇角慢吞吞的說:“說我欲、求不滿?■——真不知道你倒時候要用什麼詞語形容布雷斯。現在可以放開我脆弱的手肘了嗎?”

  “唔——不要臉的帕金森。”另外一個脆生生的笑聲從德拉科的另外一邊出現了。達芙妮格林格拉斯帶著戲謔的笑將金色的腦袋探了出來:“德拉科這個位置可不是屬於你的——與其想著這個位置還不如好好看看歡迎會——至少剛剛為布斯巴頓開門的那個小男孩以後就肯定不錯。”

  德拉科借勢將自己的手從潘西的手中抽了出來,終於擺著一張冷臉站直,雙手理了理完美的領口,熟練的高高昂著尖細蒼白的下頜:“淑女們——勞駕,讓一下,我真是看夠了這愚蠢的歡迎會。”

  “看樣子格林格拉斯的出現讓我們的王子有點不適應——”潘西清了清嗓子戲弄道。“準備去哪?王子!”

  “真希望有人告訴你,女孩——”德拉科走了兩步才悠悠的扭頭,臉上帶著虛偽的假笑,“這個時候,我一般是去呼吸名為‘賽特瑞‧福克斯’的清新劑的。”

  ……

  潘西先是一愣,下一秒臉色卻忽然一紅,之前渾身是刺的狀態忽然就像是變臉一樣一下消失不見,黑色短發的斯萊特林少女激動的拽住身邊金色卷髮的身材欣長的少女,甚至有些磕巴的邊指著已經轉過身走進人群中的鉑金貴族邊說道:“瞧——達芙妮!!我都說了德拉科真的不是感情白痴!!!”

  達芙妮:………

  【他們站在俯瞰場地的草坪的坡上,可以清楚地看到那片平靜的黑乎乎的水面——不過那水面突然變得不再平靜了。湖中央的水下起了騷動,水面上翻起巨大的水花,波浪衝打著潮濕的湖岸——然後,就在湖面的正中央,出現了一個大漩渦,就好像一個巨大的塞子突然從湖底被拔了出來……

  一個黑黑的長桿似的東西從漩渦中凡慢慢升起……接著所有人都看見了船帆索具……

  慢慢地,氣派非凡地,那艘大船升出了水面,在月光下閃閃發亮。它的樣子很怪異,如同一具骷髏,就好像它是一艘剛被打撈上來的沉船遺骸,舷窗閃爍著昏暗的、霧濛濛的微光,看上去就像幽靈的眼睛。最後,隨著稀裡嘩啦的一陣濺水聲,大船完全冒了出來,在波濤起伏的水面上顛簸著,開始朝著湖岸駛來。片刻之後,他們聽見撲通一聲,一隻鐵錨扔進了淺水裡,然後又是啪的一聲,一塊木板搭在了湖岸上。

  船上的人正在上岸,當他們更走近些、順著草坪走進門廳投出的光線中時,賽特瑞才發現他們之所以顯得塊頭很大,是因為都穿著一種毛皮斗篷,上面的毛蓬亂糾結。不過領著他們走向城堡的那個男人,身上穿的皮毛卻是另一種:銀白色的,又柔又滑,很像他的頭髮。

  鄧布利多!”那男人走上斜坡時熱情地喊道,“我親愛的老夥計,你怎麼樣?”】

  此時曾被一度懷疑為是‘感情白痴’的淺金色直發四年級斯萊特林已經順利的在一群打著紅黃相間領帶、披著巫師袍兜帽邊緣帶著一圈金色的格蘭芬多中找到了那個還算是顯眼的淺棕色卷髮的腦袋。

  對方正半踮著腳尖努力的看著不遠處的湖岸。

  “天哪——是克魯姆!維克多爾克魯姆!”人群中不知道是誰發出了這樣尖利的一聲,緊接著幾乎整個人群都沸騰了,德拉科一瞬間耳邊充滿的全部都是男生和女生激動的尖叫:“哪兒呢哪兒呢?!!”“上帝啊!真的是他!!!”

  德拉科一邊艱難且嫌棄的不斷扒開人群朝前擠,一邊在內心默默咬牙切齒的想——如果賽特瑞也是一副這樣丟臉的表情,他就把對方扒光了扔在天文台上示眾——

  不過還好,作為一名對魁地奇並不是那麼熱衷(因為飛行課在一年級就差點沒及格)的學生,看見維克多爾克魯姆遠遠還沒有他看見葡萄丁布丁來的興奮。

  賽特瑞和他身邊的阿爾文羅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不光是皮膚顏色的對比,還有臉上表情的對比。與棕色卷髮的格蘭芬多不同的是,阿爾文羅斯一臉驚喜的將上半個身子全部都探了出去,看起來就像是在做雜技表演一樣。

  德拉科忍了好一會兒才讓自己的譏諷沒有說出口,他站在賽特瑞的身後,又靠近了一些,勾起一個有些輕佻的笑,這才不緊不慢的說道:“先生——能接你身子一用嗎?”

  賽特瑞有些無語的扭過頭,半耷拉著眼也可以清楚的看見正微微垂著頭,帶著一臉假笑看著自己的英俊漂亮的斯萊特林。

  “下次你可以換一個好一點的搭訕台詞。德拉科。”賽特瑞乾巴巴的掀著眼皮說:“你剛剛是在準備為聖誕晚會作準備嗎?我想——除了我,應該所有人都會答應你的請求。”

  “哦,得了吧,不需要。”德拉科挑了挑眉不可一世的說:“我這輩子也不想要那個瘦骨嶙峋的疤頭和那個見鬼的鼴鼠答應我的請求。”

  “好吧——這不重要。”賽特瑞雙手抱肘,問道:“你準備說什麼?德拉科,千萬別說你只是純粹找茬不準備讓我看另外兩大學院。”

  “不。你多想了,賽特瑞。”德拉科不動如山的假笑道:“我只是單純來看你會有多傻的。”

  一直裝空氣的阿爾文一個沒忍住:“噗——”

  賽特瑞:“………………”滾吧德拉科。


☆、奇怪的一見鍾情。

  大禮堂內。

  窗外已經全黑,甚至還刮起了夜風。但是室內卻是一片熱騰的景象。

  “現在讓我們起立!”鄧布利多站在金色貓頭鷹的後面,他大聲的滿是喜氣的說道:“歡迎布斯巴頓的代表學生和校長——馬克西姆女士!”

  所有的學生馬上站了起來,門廳的大門被人打開了,之前他們看到的那位身材高大得可怕,但是卻長著一張無比俊秀美麗臉蛋的女士從門後走了出來。她非常優雅,在她的身後,是一群穿著仿佛是絲綢裙子的少女,她們有著薔薇色的臉蛋,眼睛水靈且大,頭上盤著絲巾,並沒有將頭髮散落出來。

  她們在騰出來的格蘭芬多桌和斯萊特林桌的中間跳了一段舞,有無數的閃著熒光的蝴蝶從她們的袖口飛了出來,最後與禮堂上方的星光混為了一體。

  “她們看起來真不同——”阿爾文在一邊認真的感慨道:“瞧——至少她們每一個看起來都很漂亮。”

  賽特瑞無語的斜了對方一眼,不確定似的說道:“……我想如果霍格沃茨的女生每天都穿著這種裙子,她們也會很不同的。”

  一曲舞罷,鄧布利多親自走了下來,他高高的昂著頭拖住了馬克西姆校長的手,將對方引到了自己的座位邊,然後迅速又衝到了金色的貓頭鷹前:“貴賓們——你們可以選擇想待的學院桌坐下,我們的學生都非常友好。好的——現在,歡迎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學生和校長——卡卡洛夫!”

  從門外走進來了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在他身後的人全部都帶著深棕色的全是毛絨的氈帽,穿的非常厚實,走在卡卡洛夫後面的就是整個世界上最著名的找球手維克多爾克魯姆。

  “天哪——”賽特瑞對面的羅恩激動的喊道:“我居然忘記帶筆了!見鬼!赫敏,快,快把這弄得暖和一點!布斯巴頓已經去拉文克勞了!我一定要德姆斯特朗來格蘭芬多——”

  赫敏翻了一個白眼,完全不能理解對方就像是看見了心愛戀人一樣的表情,就在這個時候,卡卡洛夫已經和鄧布利多來了一個大大的擁抱,兩人一起走上了教師席坐好,而克魯姆也轉了個身,朝斯萊特林桌走去。

  “哦!梅林!”羅恩發出了一聲哀嚎:“他怎麼能去斯萊特林桌!”

  事實上,坐到斯萊特林桌的還不止克魯姆,還有一個解開了頭巾的金髮女孩,她非常漂亮,但是看起來也很小,她從拉文克勞桌上站起來,繞過格蘭芬多桌朝斯萊特林桌的方向自得的走去的時候,一路的男生都在盯著她看。

  其中也包括羅恩和阿爾文。

  “梅林!”羅恩和阿爾文異口同聲的發出了一聲來源於心底的感慨,“她……她……她簡直太可愛了——”

  對此,赫敏直接不屑的翻了一個白眼,扭過頭去給自己倒了一杯南瓜汁。

  “我敢確定!她一定是個媚娃!”過了很久羅恩才回過神來,他趕緊甩了甩自己的腦袋,不可置信的呼了一口氣,整個身子為了看對方已經在椅子上旋轉了九十度,“哦!見鬼!她居然也是去找德拉科‧馬爾福說話的?見鬼!她是覺得那個金髮小子和她一樣頭髮的顏色很激動嗎?”

  赫敏有點忍無可忍的伸出一隻手推了對方一把,不屑的低聲道:“羅恩!要是你再這麼看下去的話,我發誓,不會有一個代表團的學生來格蘭芬多桌的!”

  德拉科‧馬爾福坐在斯萊特林桌的前方,他臉上帶著有些疏離的笑容,但是賽特瑞即便隔著被放大距離的走廊,也可以清晰的知道對方此時一定表現的非常完美。

  兩歲的時候就禮儀到位的德拉科‧馬爾福,現在這種情況對他而言簡直是大材小用。

  果不其然,那個看起來不過兩年級的金色直發的布斯巴頓女孩被逗的連聲脆笑,她在德拉科的身邊落座,看起來非常喜歡對方。

  賽特瑞默默的別過頭——他才不會承認他吃醋了呵呵。

  【“爭霸賽將於宴會結束時正式開始。”鄧布利多說,“我現在邀請大家盡情地吃喝,就像在自己家裡一樣!”

  他坐下了,卡卡洛夫立刻靠上前去,跟他交談。

  他們面前的盤子裡又像往常一樣堆滿了食物。廚房裡的那些家養小精靈似乎使出了渾身解數。哈利還從沒見過這麼豐盛的菜肴,五花八門地擺在他們面前,其中有幾樣肯定是外國風味。

  “那是什麼?”羅恩問,指著大塊牛排腰子布丁旁邊的一大盤東西,看樣子像是海鮮大雜燴。

  “法式雜魚湯。”赫敏說。

  “好傢伙。”羅恩說。

  “這是法國菜,”赫敏說,“我前年暑假的時候吃過。味道很鮮美的。”

  “我就相信你吧。”羅恩說著,給自己盛了一些黑布丁。】

  終於到了賽特瑞最感興趣的環節,他興致勃勃的連著裝了好幾塊奶油布丁——比起這些新的菜肴,他還是比較相信經典存在的意義。

  這個時候,他們忽然聽到了格蘭芬多桌前面一點點低年級的地方傳來了一連串故意壓低了聲音的歡呼,稍稍仔細辨認的話就可以聽出來那全部都是賣隊友的聲音。

  ……

  因為他們聽到的是“他叫萊昂布萊克——”

  賽特瑞:………

  羅恩不甘示弱的將自己的腦袋從一大群的美食中拔了出來,‘唰——’的一聲站了起來,好奇的東張西望著。

  “嘿——你看見了什麼沒?要是什麼都沒看見,就別亂動。”赫敏哭笑不得的說:“你害我剛剛差點把咖啡都灑了。”

  “哦!閉嘴!赫敏!”羅恩臉色微紅的說,“我當然看見了!是萊昂布萊克。那個二年級的格蘭芬多。”

  “我也聽見了,羅恩。”換到了賽特瑞身邊的哈利有些無奈的說,他端起碗喝了一口蘑菇鮮濃湯,戲謔的說道:“我想這個應該還不需要看。”

  “哦見鬼!”羅恩不滿的哼哼道:“是一個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嘿,長得還挺帥的。”

  “然後呢?”阿爾文好奇的問道。

  這個時候羅恩忽然愣了一下,然後他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樣猛地坐了下來,臉色帶著一點驚慌的紅色。

  就在他們都一臉好奇的準備發問的時候,他們的前方忽然傳來了一大片的低聲尖叫的聲音。

  “天哪——!太浪漫了!”

  賽特瑞半個身子貼近桌子,他皺著眉問道:“羅恩,你到底看見了什麼?!”

  此時這名紅色頭髮的格蘭芬多忽然又漲紅了臉,他躲閃的瞥了一眼賽特瑞,雖然賽特瑞也不知道為什麼,但是對方磕磕絆絆的回答還是讓他吃了一驚。

  “……剛剛那個德姆斯特朗的學生行了一個半跪禮親了萊昂布萊克的手背一下——”羅恩崩潰的雙手捂住臉:“他說他對萊昂布萊克一見鍾情了!”

  賽特瑞:……………

  赫敏:…………

  哈利:……………

  阿爾文:“………雖然很煞風景,但是我還是想問……他們誰上誰下?萊昂布萊克看起來雖然俊美但是氣勢一點都不嬌弱吧?”

  賽特瑞:“……呵呵。”何止是不嬌弱?簡直和德拉科‧馬爾福二年級的時候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因為這名英俊挺拔的德姆斯特朗同學在格蘭芬多的出現,讓鄧布利多滿臉笑容的宣布他們可以呆在自己想要呆在的學院,當然了,前提是不能男女共宿。不過顯然,這正對某一些人的胃口。

  過了許久,晚宴結束了,【當一個個金色的盤子又被擦洗一新時,鄧布利多再次站了起來。一種又興奮又緊張的情緒似乎在禮堂裡彌漫著。在與賽特瑞隔著幾個座位的地方,弗雷德和喬治探著身子,十分專注地盯著鄧布利多。

  “這個時刻終於到來了,”鄧布利多說,朝一張張抑起的臉微笑著,“三強爭霸賽就要開始了。我想先解釋幾句,再把盒子拿進來——”

  “——我要說明我們這學年的活動程序。不過首先請允許我介紹兩位來賓,因為還有人不認識他們,這位是巴蒂克勞奇先生,魔法部國際合作司司長,”——禮堂裡響起了稀稀落落的掌聲——“這位是盧多巴格曼先生,魔法部體育運動司司長。”

  給巴格曼的掌聲要比給克勞奇先生的響亮得多,這也許是因為他作為一名擊球手小有名氣,也許只是因為他的模樣親切得多。他愉快地揮揮手錶示感謝。剛才介紹巴蒂克勞奇的名字時,克勞奇既沒有微笑,也沒有揮手。

  “在過去的幾個月裡,巴格曼先生和克勞奇先生不知疲倦地為安排三強爭霸賽辛勤工作,”鄧布利多繼續說道,“他們將和我、卡卡洛夫教授及馬克西姆夫人一起,組成裁判團,對勇士們的努力做出評判。”

  一聽到“勇士”這個詞,同學們似乎更專心了。鄧布利多似乎也注意到他們突然靜默下來,只見他微微一笑,說道:“費奇先生,請把盒子拿上來。”

  沒有人注意到費奇剛才一直潛伏在禮堂的一個角落裡,此刻他朝鄧布利多走來,手裡捧著一隻鑲嵌著珠寶的大木盒子,那盒子看上去已經很舊了。同學們出神地看著,興致勃勃地議論著。

  “今年勇士們比賽的具體項目,克勞奇先生和巴格曼先生已經仔細審查過了,”鄧布利多說——這時費奇小心地把盒子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他們還給每一個項目做了許多必要的安排。一共有三個項目,分別在整個學年的不同時間進行,它們將從許多不同方面考驗勇士……考驗他們在魔法方面的才能——他們的膽量和他們的推理能力——當然啦,還有他們戰勝危險的能力。”

  聽到最後一句話,禮堂裡變得鴉雀無聲,似乎每一個人都停止了呼吸。

  “你們已經知道了,將有三位勇士參加比賽,”鄧布利多繼續平靜地說,“分別代表一個參賽學校。我們將根據他們完成每個比賽項目的質量給他們評分,三個項目結束後,得分最高的勇士將贏得三強杯。負責挑選勇士的是一位公正的選拔者,它就是火焰杯。”

  說到這裡,鄧布利多拔出魔杖,在盒子蓋上敲了三下。蓋子慢慢地吱吱嘎嘎地打開了。鄧布利多把手伸進去,掏出一隻大大的削刻得很粗糙的木頭高腳杯。杯子本身一點兒也不起眼,但裡面卻滿是跳動著的藍白色火焰。

  鄧布利多關上盒子,把杯子放在盒蓋上,這樣禮堂裡的每個人都能清楚地看到它了。

  “每一位想要競選勇士的同學,都必須將他的姓名和學校名寫在一片羊皮紙上,扔進這隻高腳杯,”鄧布利多說,“有志成為勇士者可在二十四小時內報名。明天晚上,也就是萬聖節的晚上,高腳杯將選出它認為最能夠代表三個學校的三位同學的姓名。今晚,高腳杯就放在門廳裡,所有願意參加競選的同學都能接觸到它。”

  “為了避免不夠年齡的同學經不起誘惑,”鄧布利多說,“等高腳杯放在門廳後,我要在它周圍畫一條年齡界線。任何不滿十七周歲的人都無法越過這條界線。”

  “最後,我想提醒每一位要參加競選的同學注意,這場爭霸賽不是兒戲,千萬不要冒冒失失地參加。一旦勇士被火焰杯選定,他就必須將比賽堅持到底。誰把自己的名字投進杯子,實際上就形成了一道必須遵守的、神奇的契約。一旦成為勇士,就不允許再改變主意。因此,請千萬三思而行,弄清自己確實一心一意想參加比賽,再把名字投進杯子。好了,我認為大家該睡覺了。祝大家晚安。”】

  “你覺得我們能成功嗎?”

  “當然!”另外一個幾乎一模一樣的聲音興奮的回答:“鄧布利多一定想不到我們會用年齡增長劑!”

  這個時候,大家都陸陸續續的站了起來,朝門廳出口走去,準備回到自己的寢室休息。

  “不知道格蘭芬多會有誰參加。”阿爾文在賽特瑞的前面走著,因為移動的速度非常慢,因此他幾乎是一步三回頭的狀態。“這個應該算是永恆榮耀吧?真羡慕啊。”

  “都說了死傷很嚴重——”賽特瑞在身後拿著一塊冰淇淋,“你難道還指望著參加了就能獲獎嗎?”

  賽特瑞忽然感覺自己被身後的人推了一下,他驚叫了一聲,半個身子朝前摔去,完全來不及反應,之前還在他手中的冰淇淋球就一整個砸在了他的領口處。

  賽特瑞:………

  “抱歉,抱歉,抱歉讓一下——”一個低沉性感的聲音從後面傳了過來。

  賽特瑞深呼吸了幾口,努力讓自己保持著臉上的淡定,但是當他扭過頭看到對方的時候還是有點維持不了。

  站在他眼前的是一個比他足足高出了兩個頭的身材健碩的人,他臉上帶著顯得有些憨厚的笑容,濃眉大眼,黑色的亂糟糟的卷髮被氈帽壓實,身上披著厚重的大衣,瞧見賽特瑞轉過身來,馬上露出了一個有些討好的笑容:“你好——”

  阿爾文奇怪的扭過頭來,瞧見的就是這戲劇性的一幕。

  賽特瑞身上正流淌著因為對方而導致的正在緩緩融化的冰淇淋球,而對方卻一臉毫不自知的伸出了一隻手友好的套近乎。

  此時只能高唱——啊——多麼痛的領悟。

  “我叫亞瑟格納——”他露出兩排白花花的牙齒,極度陽剛英俊迷人的臉龐上因為這個有些傻氣的笑容顯得更加的……陽光,他友好的說:“布萊克說你是一個非常值得交往的朋友。”

  賽特瑞垂頭看著眼前伸出來寬厚的大掌:“………”

  後面傳來了一些不知情人的抱怨聲,說著‘為什麼還不走’、‘誰堵著了’之類的埋怨的話。

  最終,這個淺棕色卷髮的格蘭芬多還是隻能默默的無視掉自己胸口邊正在融化不斷往下淌的冰淇淋,默默的伸出手,然後默默的握住了對方的,默默在內心腹誹蛋疼卻還是要在友人面前表露出身為主人的大度的微笑回答:“你好——我叫賽特瑞‧福克斯。”

  事後賽特瑞在廁所清理袍子上的冰淇淋球的時候還在默默納悶,為什麼萊昂偏偏介紹自己這麼一個不太相關的人給對方。

  當然,很久之後他就明白,表面上一切不合乎常理的事情,只是因為他還了解的不夠透徹—— 一旦當真正的、沒有經過任何隱藏的事實擺在眼前,他就會恍然意識到,其實所有的一切,都是合乎情理的。

  其中也包括著忽如其來的叫人料想不到的一見鍾情。


☆、分裂的黃金三人組。

  下午的時候他們都沒有課,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預兆著什麼的原因,德拉科和賽特瑞從霍格莫德村回來的時候,天氣陰沉沉的,已經開始下起了小雨。

  因為在上個學期結束的時候才用了自己的全部零花錢給德拉科送了一支鳳凰尾羽羽毛筆,現在已經沒有多餘的加隆再給對方來一發害人不淺的萬聖節禮物了——說到這個,賽特瑞必須在內心深深的鄙視一下對方——有誰萬聖節會送個不停的禮物啊!

  對於德拉科而言,賽特瑞簡直不能再容易滿足,每逢過節生日,幾個奶油布丁就搞定了。不過儘管如此,德拉科身為一個馬爾福,還是力求做到最完美,因此別的不說,在賽特瑞生日和聖誕節這兩個時間節點,他總能收到不重樣的驚喜,有些雖然在賽特瑞心中遠遠不如一個奶油布丁來得讓他開心,但是自從到了三年級,德拉科就已經十分會在這個方面籠絡人心了。

  德拉科撐著全黑的傘,一身包裹著肅穆的黑色巫師袍,只留一頭淺金色的直發和幾段蒼白的皮膚與黑色形成觸目驚心的對比。從外人看去,德拉科走在前面就像是冷漠的鬼魅在霍格沃茨飄蕩,在他身側稍後一點,正是一手牽著德拉科,一手拿著熱飲啜吸著的賽特瑞。熱氣從吸管的插口蔓延了上來,撲在賽特瑞的眼睫上。

  “說真的——”德拉科冷冷的不耐煩的語調傳了過來:“如果等一下我們遲到了,而你的手上端著這樣一杯可笑的飲料,我會現在就考慮把你一個人扔在這裡。”

  賽特瑞滿不在乎的道:“哦,得了吧,我可不認為我們會遲到,儀式下午六點才開始呢,現在五點四十都沒有到。”賽特瑞放開那隻握著被德拉科拉住的右手,擺弄了弄吸管,裂開嘴平靜的說:“再者說了,秋天連著幾天下雨——知道嗎,德拉科,在中國有句古話,叫做——事出反常必有妖。”

  金髮的斯萊特林譏諷的挑了挑嘴角,他繼續有些執著的又將對方空閒下來的右手握住了——對方溫暖的手心和他冰冷的如同石頭的手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這句話的意思我大概能理解,但是我必須強烈的提醒你一下,賽特瑞先生,你若不是巫師,想必也不會適合當一個翻譯家。”

  “我才不會做那麼無聊的工作。”又被嘲弄的格蘭芬多早已習慣了對方的譏諷,他掀了掀耷拉著的眼皮說道:“倒是你——德拉科‧馬爾福——你的手難道一直都是這樣涼嗎?一年四季?”

  德拉科拉著對方加快了腳步,他們腳邊的路坑隨著雨勢的變大慢慢出現了水窪,一腳踩下——伴隨著‘嘩啦’一聲,一窪雨水被擊碎,濺了兩人一腳。

  “或許吧——”德拉科目不斜視的走著,傘很大,加上德拉科一手還拉著對方,事實上,賽特瑞必須緊緊的靠著對方才不會被雨淋到。感受到賽特瑞溫暖的散髮著熱氣的身體湊上來,德拉科那長開了的英俊漂亮的卻如同冰封一樣的臉上稍稍柔和了一點:“又有什麼高見?閣下?”

  “唔——一點點而已。”賽特瑞學著對方的口氣故作謙虛道:“在中國,都說手心一年四季冰冷的人,前世因水而亡,今生紅顏薄命。”

  賽特瑞話音剛落,身邊的斯萊特林就發出了一聲傲慢的嗤笑:“原來在中國還有前世今生一說——”

  “哇唔——”想看對方迷惑表情沒有看見的賽特瑞只能勾出一抹假笑,他狠狠了吸了一口熱飲,乾巴巴的說:“看起來你好像並不迷惑。”

  尊貴的斯萊特林緩緩的斜了賽特瑞一眼,繼而又看向前方,帶著一絲不甚明顯的得意:“哦,那是因為我在馬爾福藏書室裡看到過有關東方魔法體系的介紹——雖然不是特別全面。不過,據說,在東方不光是有關靈魂不滅不斷重生的理論,似乎……還有關於靈魂構造的理論?”德拉科努了努嘴,微微勾起唇角聽不出意味的說道:“非常有趣——不過也有點可笑。”

  賽特瑞乾巴巴的偏過頭看傘外的世界,雨水此時已經接近瓢潑大雨了,他們被迫又放慢了腳步,黑色的傘面盡頭形成了一段雨簾,外面的灰黑色的世界變得更加的模糊不清。

  “每個國度的見解不同而已。”賽特瑞不知道為什麼冒出了一點有些不爽的情緒:“不是所有的都要以歐洲的魔法體系為主導的!要知道——最開始月光狸也是在日本發現的。”

  “那倒是——”德拉科聽出了對方有些不服的語氣,不太在乎的挑了挑眉。

  隨著一個台階的出現,他們走上去,迅速進入了門廳前的走廊。德拉科將傘收好,對著自己袍子的邊角使用了一個快乾咒,又走到賽特瑞的邊上也使用了一個快乾咒。

  德拉科的額角的金髮被些許雨水打濕,呈現出和四周淺金的發色稍稍深一點,偏灰金色的顏色。

  “不過靈魂是能毀滅的——”德拉科扭過身,他沒有再去拉賽特瑞,只是大步的朝大禮堂走去,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他們的身邊已經來了許多趕去禮堂的人了。“這一點你總得承認。”

  “每個理論都有漏洞——”賽特瑞小步跟上去,“這一點你也要承認。”

  “當然。”德拉科走在前面,發出了一聲嗤嗤的長而低沉的笑聲:“不過我對東方有關於靈魂構造的理論倒是非常感興趣,我記得,在書上面有簡要的介紹過,在中國古代,他們認為人的靈魂是由‘魂’和‘魄’組成的——哦,這兩個字是中文嗎?讀起來真奇怪。”

  賽特瑞自己也不清楚,他幹巴巴的有點插不上嘴——真見鬼,他明明是準備利用自己有半個中國人血統來好好的在對方不知道的領域戲弄對方一下的——結果倒好,說到他自己也不會的死胡同裡了。

  “呃……說真的,德拉科。我還是比較適應你冷冷的嘲諷別人。”賽特瑞捏著已經空掉的熱飲瓶子,乾笑著轉移話題:“這種高深的‘格蘭傑式’萬事通的風格一點都不適合你的,真的。”

  德拉科絲毫不為所動,繼續戲謔的說道:“三魂七魄?(中文)”扭頭瞥了一眼有些郁卒的格蘭芬多,有些得意的昂了昂下頜,故作同情的嘖道:“哦,男孩——別覺得難過,這個世界上除了身份是天生決定的,還有腦子。沒有被分到也不需要感到難過,等到以後見了梅林,你可以好好的質問一下。”感受到賽特瑞幽怨的目光,德拉科惡趣味的嘴角的弧度咧的更大了,輕蔑的抿了抿唇,一副中肯的認真模樣:“瞧——我剛剛冷冷的嘲諷你了,習慣點了嗎?賽特瑞?”

  賽特瑞:………我絕對不會再和你說哪怕一句話了,姓馬爾福的!

  因為學校勇士的宣布儀式結束後就是萬聖節晚會,因此,許多人都直接換上了稀奇古怪的打扮,德拉科在第一學年打扮的是吸血鬼,不得不說,德拉科的確很有這方面的天賦,誰叫他的臉完全可以和牆壁的蒼白色澤媲美了呢?但是因為第一學年賽特瑞被德拉科撞進的醫療翼,因此並沒有參加,第二年又因為斯萊特林密室的事情人心惶惶,也沒有參加。到了第三年,賽特瑞和阿爾文隨隨便便一個裝成了科學怪人弗萊肯斯坦,一個裝成了他手底下的怪物就草草的結束了。

  而今年,賽特瑞又開始默默頭疼回去要怎樣科學節約的進行裝扮了。

  火焰杯被擺到了禮堂的最中間,桌子已經全部都撤掉了。在高腳杯的邊上有一圈虛浮著的淡白色的年齡界限,而高腳杯中正燃燒著藍色的火焰。

  “聽說斯萊特林那個非常高非常壯……的誰參加了?”

  德拉科昂著尖細的下頜,銀灰色的雙眸看著被一圈人團團圍住的火焰杯,點了點頭。

  “你看起來很不服,德拉科。”賽特瑞戲謔的陳述:“要不你也去參加一個?”

  “別說笑話了,賽特瑞。”金髮的斯萊特林挑挑眉說道:“我的父親是絕對不會允許我參加一個這麼不安全的比賽的——更何況,馬爾福家並不缺少比這個低的榮耀。”德拉科緩緩將銀灰色的眸子轉到了禮堂的一個方向,賽特瑞順著看去,那裡站著的正是格蘭芬多的救世主和他的好朋友們。身邊四年級漂亮的斯萊特林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冷笑:“再者說,只要不是格蘭芬多的就好了。我一點也不想看著哈利‧波特那張倒霉鬼的臉上露出得意的表情。”

  儀式很快就開始了,鄧布利多以及巴克曼還有另外兩個魔法學校的校長都走了進來,站在了火焰杯的後面。

  他們身邊是兩個赫奇帕奇的女生,她們正在興致勃勃的討論她們學院誰會被選上。

  “哦——殺了我吧。如果火焰杯還有點存在的價值的話,我想,它就不會選擇一個見鬼的老鼠一樣的獾作為霍格沃茨代表參加三強爭霸賽——”德拉科絲毫不在意的嘲諷:“梅林在上,斯萊特林的一個女生都會比那個塞德裡克的小白臉有能力的多——”

  賽特瑞感覺身側的兩個赫奇帕奇的女生身子猛地一僵,然後下一秒,四道帶著怨恨的目光投了過來。

  賽特瑞再一次因為德拉科的嘴賤而躺槍。要知道,就算他在德拉科‧馬爾福的身邊什麼也不說,別人也會固執的認為他們就是一夥的。儘管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格蘭芬多其實和赫奇帕奇的關係還算不錯。

  【“好了,高腳杯就要做出決定了,”鄧布利多說,“我估計還需要一分鐘。聽著,勇士的名字被宣布後,我希望他們走到禮堂頂端,再沿著教工桌子走過去,進入隔壁的那個房間——”他指了指教工桌子後面的那扇門,“——他們將在那裡得到初步指導。”

  他掏出魔杖,大幅度地揮了一下。即刻,除了南瓜燈裡的那些蠟燭,其餘的蠟燭都熄滅了,禮堂一下子陷入了一種半明半暗的狀態。火焰杯現在放出奪目的光芒,比整個禮堂裡的任何東西都明亮,那迸射著火星的藍白色火焰簡直有些刺眼。大家都注視著,等待著……幾個人不停地看表……】

  這個時候,藍白色的火焰忽然變成了刺目的鮮紅,伴隨著‘■啪’的噪音,一張邊角被燒焦成黑黃色的羊皮紙被彈飛了出來,在高空盤旋了幾秒,落在了鄧布利多大張的手掌中。

  鄧布利多將羊皮紙拿到了自己的面前,又將羊皮紙舉高——空著的那隻手扶了扶自己半月形的眼鏡,大聲的宣布:“德姆斯特朗的勇士——”鄧布利多沉穩的聲音傳遍了整個禮堂每個人的耳中:“維克多爾克魯姆!”

  “WOW——”在火焰杯的邊上,好幾個穿著大紅色制服的德姆斯特朗的學生歡呼著,將最中間那個鷹一般英俊深邃的男人拱了出來,卡卡洛夫馬上帶著滿臉的笑意伸出大掌拍了拍對方的肩,他聲如洪鐘:“我就知道,你是註定的勇士。”

  “……不過一個大南瓜罷了。”德拉科雙手懶洋洋的插在口袋中,他臉上大多是冷意,只有眼尾和嘴角的弧度表現出來他此時的不屑和興致缺缺,朝後一步,德拉科靠在了牆上,滿不在乎的哼道:“沒什麼更多的內涵。”

  “真見鬼——!”賽特瑞此時真希望自己沒有自己這個人,四周的人都因為德拉科的這一句不高不低的話帶著略微不滿瞪了過來,賽特瑞壓低聲音在德拉科耳邊叫道:“你能不能別這麼多話?!我們會被圍毆的!”

  “圍毆?哦,可憐的福克斯——”德拉科努了努嘴,一副像是見了鬼的表情看了一眼他,吃吃的笑道:“別逗我笑了,這個世界上有誰敢圍毆馬爾福?”

  此時這名格蘭芬多已經麻木的翻了一個白眼,懶得理對方的語氣哼唧道:“呵呵——既然你這麼厲害——德拉科,我是說,你之前根本就沒必要理睬維克多爾克魯姆和加布麗德拉庫爾………”

  說到一半,賽特瑞也意識到自己話裡帶著的一點酸味,愣了一下,下一秒馬上就忙慢下語調扭過頭假裝看風景。

  “……”德拉科沉吟了片刻,帶著些許戲弄斜了斜眼瞳,看著對方微微顫動的耳尖,努力憋著笑才沒一下笑出聲。

  四周漸漸又安靜了,火焰杯藍色的火焰伴隨著一陣類似的噪音,顏色一邊,又噴出了一個羊皮紙,鄧布利多看了看,大聲的宣布:“布斯巴頓的勇士——芙蓉德拉庫爾!”

  這個時候,一個漂亮的女孩站了起來,她帶著一點自信的滿足甩了甩腦後銀亮的長髮,邁著公主一樣優雅的步子走到了之前鄧布利多指著的那個房間門前。

  與德姆斯特朗不同的是,芙蓉德拉庫爾被選上並沒有多少的歡呼,另外兩個沒有被選上的姑娘正在一邊委屈的抱著對方的頭嚶嚶的抽泣著。

  這個時候,火焰杯再次變成了紅色,鄧布利多從火焰的舌尖上取下了一張羊皮紙,他抬起頭喜氣洋洋的大聲宣布:“霍格沃茨的勇士!——塞德裡克迪戈裡!”

  “哦——見鬼!”身邊好幾個其他學院的都發出了一聲巨大的哀嚎,但是此時,全部的赫奇帕奇都高高的尖叫著跳了起來。

  “塞德裡克!塞德裡克!塞德裡克!!!”

  從一群打著黃黑色領帶的人中被推出來了一個生著黑色頭髮灰色眼睛、皮膚白皙的青年,他有些害羞的環視了一圈四周,臉上露出了一個有些開心又有些靦腆的笑容,然後朝那個房間走去。

  “三大勇士已經全部都選出來了——”鄧布利多開心的宣布,“現在………”

  身後火焰杯的異動打斷了鄧布利多接下來的話,就在這個時候,火焰杯又變成了紅色耀眼的紅色,在所有人疑惑的注視下,一張被燒焦的羊皮紙片又從杯中長長的火舌中被托了出來。

  所有人的眼中流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鄧布利多在所有人的視線中,舉起手在空中接過了紙條,看了一眼,臉上帶著溫溫的慍怒嚴厲的掃視了一圈台階下的學生,禮堂中沉默著,非常可怕,剩下的已經在房間中的三位勇士也都無法預料到此時外面發生了什麼。

  “哈利‧波特——”鄧布利多冷冷的打破沉默,“哈利‧波特在哪?!”

  整個禮堂陷入了更加詭異的沉默,沒有掌聲,所有人都用目光尋找著那個紙條上的名字的少年,最終,哈利‧波特被發現了,他走上了台。

  “我沒有把我的名字投進去……”哈利‧波特小聲的像身邊的同伴解釋,但是這一刻,他忽然發現對方的眼神都怪怪的,尤其是羅恩和他的兩位雙胞胎兄弟,他們亮棕色的眸子裡帶著一抹哈利不認識的質疑——這是哈利‧波特從來沒有見到過的。

  至少,在他們眼中。

  “這下好玩了。”寂靜中,賽特瑞還在發愣的時候,他聽到了身邊來自於四年級俊美的斯萊特林那微微沙啞的、拖長的有些膩人的卻也充滿磁性的嗓音。聲音的主人帶著無法掩飾的不可一世和幸災樂禍,一字一句的拖著長腔譏笑出聲:“……第四位勇士………哈利‧波特……現在沒有人可以為他說話了,啊哈……格蘭芬多的救世主——他作弊了——瞧瞧那群韋斯萊的眼神——哇唔——內戰要開始了。”


☆、畫像與妖狐。(此章高能伴隨著粉紅蘇,請雷者提前撤離或擇段

  ……

  德拉科‧馬爾福的說話的聲音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是想要被人聽見並且被很多人聽見,那必須還有外在條件的支持。而此時,因為半分鐘前寫有哈利‧波特名字的紙片從火焰杯中被扔出來,整個禮堂已經變得無比的寂靜——甚至已經達到了沒有人在時的安靜——每個人的心跳聲仿佛都消失了。

  因此,德拉科的話甚至讓站在台上的鄧布利多也聽見了,站在鄧布利多身後的斯萊特林院長聽後,譏諷的勾了勾嘴角,但是漆黑的眼珠還是和所有人一樣,冷冷的、極度冰冷的帶著審視盯著一步一步、如同摩西分海一般走上來的黑色卷髮,帶著老土的圓框眼鏡的格蘭芬多身上。

  “好吧,到那扇門後面去,哈利。”鄧布利多沉默了兩秒,最終還是冷冷的發話,臉上帶著哈利從來沒有見過的肅穆,就像是看著敵人一般的眼神。

  哈利‧波特感覺全身發冷,他有些惶恐的扭過身,想從一群人中找到哪怕一個相信他的安撫的眼神,但是讓他失望的是,幾乎沒有人——是的,抬起頭看著他的人中,沒有人是帶著相信他的,或者是為他打抱不平的眼神的人。

  除掉赫奇帕奇、布斯巴頓還有德姆斯特朗們憤怒的眼神,剩餘的三大學院的所有人,全部都是帶著一股丟臉的莫名情緒看著他。

  當哈利‧波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懷著怎樣的情緒朝德拉科‧馬爾福那個方向看去的時候,他看見了對方正半靠著牆壁,雙手和平常一樣有些紈褲的插、在褲口袋中,傲慢的昂著下頜,銀灰色的眸子冷冷的看著他。而在他的身邊,正是淺棕色卷髮的格蘭芬多。

  對方漂亮的琥珀色眸子此時正不帶任何感情的注視著他——不像是審視,也不像是懷疑,倒像是看著一個陌生人。

  哈利全身忽然劇烈的抖動了一下——當他對上那個比他們小一歲卻和他們一個年級的格蘭芬多的雙眼的時候,他忽然就意識到了這個場景的熟悉地方。

  他有些沮喪茫然的朝門那走去,滿腦子都是賽特瑞那一雙他自己不能再熟悉的眼神。

  他想起來了——

  他想起來了,當時……在穆迪教授將德拉科變成雪貂之後,賽特瑞衝上去護住對方——那個時候……他——就是用這一樣的眼神,看著賽特瑞和他腳邊微微發抖的雪貂。

  …………

  賽特瑞扭過頭,砸了咂嘴,感覺不能再戲劇性了,“哈利‧波特上去似乎讓你挺開心的——我還準備見你大發雷霆一場。”

  “大發雷霆?”德拉科譏笑著靠著牆壁站直了身體,他挑眉嗤笑著說:“為什麼要大發雷霆?想想吧,賽特瑞——哈利‧波特還沒有到年齡,卻被火焰杯選出來成為第四名勇士,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賽特瑞耷拉著眼看著對方:不,我一點都不好奇,求不說。

  淺金髮的斯萊特林滿意的理了理毫無皺褶的領口,長長的哼了一聲,“意味著,他將回歸二年級的狀態。”

  二年級的時候,哈利因為會爬蛇語,而被一度懷疑為是斯萊特林的傳人,那段時間,哈利被剩下的幾乎全部的巫師排斥,不過當時還是有許多人相信他的,就好比羅恩、赫敏還有他自己等等……

  “沒錯——”感受到賽特瑞疑惑的目光,德拉科顯得非常開心,“哈哈——看樣子,我終於能看到已經期待了四年的疤頭和鼴鼠的戰爭了。”

  儀式結束後,馬上就要開始萬聖節晚會了,但是顯然,此時已經沒多少人有性質繼續下去了——每個人都在心裡有些惡毒的抱怨著:如果……如果沒有哈利‧波特……現在他們就可以盡情的歡呼參加晚會了………

  鄧布利多宣布讓大家回去準備一下,再回到禮堂舉行萬聖節晚會——但事實上,他們也清楚,今晚註定會是一個不太令人愉快的夜晚。

  德拉科毫不猶豫的扭頭就走,他和賽特瑞在門廳盡頭的樓梯處分手,在扔下一句‘我會來格蘭芬多畫像前等你’之後就瀟灑的走了。

  賽特瑞一邊苦惱著等下要穿什麼,一邊糾結著等下要怎麼開口問阿爾文當時哈利被叫上去時的情況。

  事實上,阿爾文並沒有回來,這也很好的緩解了他的糾結,至少他現在就只有一個問題需要他去糾結了。

  當十分鐘過去後,賽特瑞還一臉郁卒的坐在床上深深的思索著等下的裝扮——要知道,對他而言萬聖節就是吃糖果的,這個和裝成怪物一點關係也沒有,但是現在顯而易見,有了堂堂馬爾福家小少爺的邀請,他可不能再像上次一樣打扮的不倫不類——這是德拉科的原話,賽特瑞非常記仇的記得十分清晰。

  “弗蘭肯斯坦?一個麻瓜而已,居然也會成為傳奇。”

  賽特瑞:= _=。

  金妮這一次扮演的是人魚,她手上覆滿了一層鱗片,水藍色的就像是天空一樣的顏色,在火光下泛著微弱的藍光,兩條腿的膝蓋窩還有兩片半透明的淺藍色的魚鰭。她小心翼翼的走出寢室,順著樓梯走了下來,進入了格蘭芬多休息室。

  此時因為哈利‧波特的事情,整個休息室都沉浸在一股無法言說的可怕的寂靜中,但是這並沒有影響到她的心情,她帶著不甚明顯的笑容將頭探了出來。

  在男生寢室樓梯的門口,正站著兩個熟悉的背影,一個是穿著大紅色制服、身材高大的青年,正是前段時間對二年級的萊昂布萊克表白的德姆斯特朗的學生,而站在他身邊的正是穿著一身肅穆黑衣的、半扎著有些過長黑髮的萊昂布萊克。

  金妮感覺有些不屑,一方面是一種先天的高一年級對低一年級的與生俱來的傲氣,一方面也是因為他深知萊昂布萊克對賽特瑞的近乎暗戀的感情。

  見鬼——做的那麼明顯,都和馬爾福有的一比了好嗎?誰不知道?同寢室的一個男孩將賽特瑞送給他的羽毛筆弄壞了,他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和對方說一句話——多麼小氣,就算那隻羽毛筆是賽特瑞送的,也不至於珍惜到這個地步吧。

  想到這,金妮有些得意的走下了最後的一階台階。

  “嘿——金妮!”一個皮膚黑黑的女孩湊了上來,她驚喜的摸了摸金妮也變成了淺藍色魚鰭一樣隱藏在紅發中的耳朵,“你怎麼做到的?”

  “我找麥格教授學了這個的變形咒——”金妮臉上泛出了一些羞紅,但是她還是非常開心。“對了——你瞧見賽特瑞‧福克斯了嗎?我……”

  “噢,還沒呢。”對方了然的調侃道:“金妮,你的競爭力真大——你回頭看看,瞧見了嗎?萊昂布萊克還有那個德姆斯特朗的學生,他們全都是在等福克斯的,聽瑞麗卡說,剛剛她進來的時候,還看見樓梯口德拉科‧馬爾福正在等他——雖然那個金髮的斯萊特林沒有承認,但是還會是誰呢?不是嗎?據說他和福克斯都已經……”

  “哦,才不會,蘭迪。”金妮有些艱難的笑了笑,她努力說服自己笑著推了推眼前的女孩:“賽特瑞他自己都說了沒有了。”

  “是啊,所以你要抓緊了。”蘭迪衝金妮眨了眨眼睛,並沒有發現對方的不對勁:“畢竟,我必須承認,貴族中從來就不缺乏漂亮的人。我在以前的報紙上看見了福克斯的母親——她似乎在魔藥學上非常有成就,長得的確很美,琥珀色的眼睛就和貴族貓一樣。”

  金妮不想再和對方繼續說下去了,對方雖然沒有惡意,但是每當別人說起他多麼多麼優秀多麼多麼遙不可及的時候,她就會有些難過,不光如此,連帶著看見現在自己身上已經穿了兩三年的公主裙,還有沒有光澤的缺乏包養的紅色長髮,都覺得無比的沮喪。

  金妮草草的和對方擺了擺手就離開了,她站在一邊,看著自己的腳尖,想著等下要怎樣和對方說第一句話。

  這個時候,不知道是一個怎樣的情緒,讓她抬起了頭。之前站在男生寢室樓梯門口的萊昂回過了頭,他的臉上帶著中性的陰柔美,有些蠱惑但是也非常不懷好意,他的黑髮已經張長了不少,被一根血紅色的綢緞髮帶松松垮垮的系在腦後,穿著黑色的立領軍裝,身後是一件漆黑的披風——知道對方轉過頭來,金妮才忽然發現對方扮演的竟然是撒旦。

  血紅色的眼珠就像是鮮血一般,眉目深邃同時也帶著傲慢的譏笑。

  在他黑色的發中,尖尖的惡魔耳朵蒼白的從漆黑的發中穿透出來,在披風裡面,金妮可以勉勉強強的瞧見黑化的羽毛。

  萊昂布萊克只是這樣淡淡的掃了金妮一眼,然後又轉回了腦袋,就在金妮慌神的時候,一個全身雪白的人滾了出來。

  ……沒錯,就是滾了出來。

  對方的頭髮被魔法變成了黑色,依舊是卷卷的覆蓋著臉廓。欣長的身子上穿著不修身的雪白的袍子,樣式非常新奇,在白色的上面還有類似銀色的月光一樣的絲線縫畫了大片的圖案,在袍子的外面還罩著一件月白色的綢紗,迷人但是同時也與四周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金妮廢了很大的力氣才將對方認出來,當對方抬起臉的時候,金妮才吃驚的發現對方的眼睛也變成了黑色的。

  在萬聖節舞會上不乏有許多人將自己的頭髮或者眼睛變色,但是卻並不會到讓人認不出來的境界——而賽特瑞造成這個現象的原因,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為他的著裝。

  十幾分鐘前。

  賽特瑞在寢室翻箱倒櫃找了許久,最終在行李箱的最底層發現了一個包裹,在包裹上還有一個紙條,上面寫著‘給賽特瑞——萬聖節再啟封’。

  當時賽特瑞的直覺就是:這絕對是及時雨啊及時雨!但是在賽特瑞將包裹打開之後,他就傻眼了。

  GO U啊媽蛋!

  及時雨個屁啊擦!

  拿著上面的附贈‘說明’,賽特瑞只能悲憤的在內心欲哭無淚:有一個惡趣味的老媽真的是人生中最讓人心累的事情啊!!!一切都這麼防不勝防啊媽蛋!!!

  ‘說明’上行雲流水的寫著幾個中文大字:“‘青丘之山,有獸焉,其狀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嬰兒,能食人,食者不蠱。(《山海經•南山經》)’,‘青丘國在其北,其狐四足九尾。《山海經•海外東經》’”然後就是一大串的通俗英文的解釋:簡而言之,就是中國傳說中的鬼怪——應該挺類似西方的魔法生物的,擁有很強的魔力,上面寫得就是所有妖狐中能力最強的‘九尾狐’了,快去給那群傻獅子長長見識吧寶貝——九尾狐!和我們福克斯家族的代表一樣炫酷!

  賽特瑞面無表情的將紙條撕得粉碎,看著眼前雪白的古袍還有幾個雪白的尾巴陷入了沉思。

  最終沉思的結果顯而易見——那就是賽特瑞妥協了,這也就是為什麼他會這樣突兀的出現在格蘭芬多休息室中。

  抬起頭看見的就是帥到神人共憤的萊昂布萊克,賽特瑞尷尬的直起腰,伸出右手,另外一隻手則悄悄的伸到身後用袍子遮住腰間的九條大尾巴。

  “嘿——晚上好,萊昂——”賽特瑞乾笑著說:“你扮演的是什麼?紅眼睛真酷。”呵呵真像紅眼病親。

  萊昂淡定的勾出一個笑容,他朝後退了退,道:“蛇——薩麥爾。”

  “恩——恩,真酷。”賽特瑞尷尬的動了動腳步。

  “你呢?”萊昂緩緩的打量了一下他,“雪女?”

  賽特瑞:…………臥槽你是怎麼知道日本傳說裡面的人物的?!東方的魔法生物有這麼出名嗎?!!既然如此為什麼看不出來我扮演的是狐妖啊媽蛋!

  賽特瑞依舊擺著一張淡定臉淺笑,其實內心已經腹誹成一條長河。

  “九尾狐。”賽特瑞機械的笑。他轉了轉視線,馬上就瞧見了站在沙發邊正愣愣的看著自己的金妮,幾近僵硬的臉上馬上露出了一個大大的微笑,揚起手喊道:“嗨——金妮!”

  金妮總比眼前這個對比度鮮明的好——至少人家還會認為性別不同無法比較。

  賽特瑞委婉的拒絕了萊昂布萊克的邀請,轉而朝金妮走去。

  韋斯萊家最小的女兒此時就像是童話故事裡面的美人魚,紅色的長髮,淺藍色的魚鱗和魚鰭,身上穿著藍綠色的紗裙,非常漂亮。

  瞧見賽特瑞朝她走來,金妮白皙的臉上浮現了一層紅暈。

  “你今晚非常漂亮,金妮。”賽特瑞真誠的說,“看樣子似乎只有我一個最搞笑。”

  “不!”金妮連忙否決,過了兩秒她又有些羞赧的低下了頭,咕噥道:“你也很……很好看,真的!”像是怕對方不相信自己似的,又重複了一句。

  “真的?謝謝。”賽特瑞繼續笑。

  “對了……賽特瑞,等會你能不能和我一起……”金妮有些結結巴巴的說道。

  賽特瑞愣了一會兒,意識到對方說的是什麼後,有些艱難的拒絕了:“……呃……抱歉,金妮。”賽特瑞皺了皺鼻子,“其實我已經答應了德拉科了——”雖然事實上是對方強行要求的= =。

  金妮的身子僵硬了一小會兒,最後她還是勉強的勾出了一個一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雙手糾纏著跨開了一小步,“……哦……那好吧……祝你有個美好的夜晚,賽特瑞……”

  “……”賽特瑞沉吟了一會兒,覺得自己似乎並沒有什麼立場安慰,“你也是,金妮。”

  兩分鐘後,賽特瑞推開了格蘭芬多的密語門。

  三分鐘後,賽特瑞被德拉科數落得暫時三個月都不想看見對方。

  十分鐘後,他們一同出現在大禮堂前,並且成功引來了圍觀,堪稱第二盛事。

  當賽特瑞悲憤的從壁畫裡走出來的時候,他東張西望了一會,馬上就看見了正雙手成九十度撐在欄桿上半彎著腰的斯萊特林。他穿著黑色的長到眼尾的立領風衣,金色的發被圈在裡面,只露出了半個後腦勺。

  似乎是感受到熟悉的注視,德拉科偏了偏頭,銀灰色的眸子朝賽特瑞的方向掃了過來,然後愣了愣。

  賽特瑞一身雪白的古袍,腰間的玉帶扣著,外面套著一件半透明的綢紗,一頭微卷的短發顯得有些搞笑,不過微微中和了東方人特徵稍顯柔和的面部輪廓,倒也沒讓他有多麼奇怪。只是在這全是幽靈、精靈、吸血鬼、人魚、天使……扮演的地方卻顯得異常的醒目。德拉科蹙了蹙眉,他發現賽特瑞的雙眼和頭髮也全部都變成了黑色——因為對方扮演的是東方的生物嗎?

  這個時候,德拉科終於整個轉了過來。

  而在賽特瑞眼中,這名英俊漂亮的斯萊特林此時就像是壁畫裡走出來的人,金色的直發如同陽光下的溫酒,散髮著淡色的光芒,銀灰色的瞳眸泛著陰郁、領口不羈的解開,露出了大片的蒼白的如同大理石的皮膚,外面是一件黑色為底血紅色花紋的綢緞襯衣——他看起來就像是才從一個宴會中走出來,身上還披著擋風的風衣。

  賽特瑞看著對方英俊得快要閃瞎眼的打扮,更加郁卒的走上前,悶悶的問道:“告訴我——你扮成什麼了?我看不出一點不同。”

  “哦——賽特瑞。”對方譏諷的笑聲從頭頂傳來,“我吸取了上次你的一點經驗……我扮演的是壁畫麻瓜——啊哈,不對,不老不死,應該不算是麻瓜了……”

  賽特瑞翻了一個白眼,不耐煩的哼道:“到底是什麼?勞駕別賣關子,先生。”

  “哦——住嘴。”德拉科略微被冒犯的皺眉說道:“是道林格雷。聽說是聞名歐洲的美男子?”

  賽特瑞:“…………………”半晌過後,賽特瑞才一臉認真的說:“不,你這不叫扮演,德拉科,你明明就是他的翻版——瞧啊,沉迷享樂,傲慢無禮,揮金如土……”的美男子。= =我呸!

  這回換德拉科沉默了。

  兩人非常有默契的開始朝樓梯走去。

  過了三分鐘,德拉科才淡定的轉移話題,“對了——你的是什麼?雪山怪?”

  賽特瑞:“……擦,比雪女還不如。”

  “……狐仙?”德拉科側了側頭,發現對方的表情一動,瞬間了然的譏諷笑出了聲:“梅林——你真是天才,賽特瑞。梅林在上,我從來沒見過這麼窩囊的狐仙。”

  賽特瑞:“……”

  德拉科繼續笑:“說真的,賽特瑞,你是怎麼想到扮成狐仙的?還有這個衣服?你從哪弄來的?你耳朵變成狐狸耳朵了嗎?尾巴呢?什麼品種?我相信,如果你變形術學好了,你甚至可以直接把自己變成一隻狐狸,我保證會比現在效果好得多。”

  賽特瑞:“………”

  德拉科興致勃勃的伸出手,“你後面一拱一拱的是什麼?衣服不會穿?”

  感受到伸到自己衣裳後邊的手,賽特瑞終於淡定不能了,他低叫一聲往邊上一跳,臉上帶著一臉見鬼的神色等著德拉科:“見鬼!你幹嘛?!”

  這一動,賽特瑞拼命遮掩的狐狸尾巴也露了出來,白白的——就像是真的一樣。

  德拉科的雙眼先是有些難以置信的放大了兩秒,但是馬上他就回過神來了。迅速熟練的換上冷靜的笑容,德拉科雙手插在口袋中用一種不容置疑的氣勢走上前,一手握住了對方拼命遮住屁股的右手,另一隻手握住了對方拉扯綢紗的左手,眼霸氣側漏的一垂,就看見了隱藏在衣服底下九條緩緩甩動的白色狐尾。

  德拉科富含深意的沉默:………

  賽特瑞滿是崩潰的沉默:………他能不能去死?能不能?!能不能能不能能不能!!!!!!!!

  答案是:當然不能。

  最後德拉科嗤笑著掏出魔杖對賽特瑞點了點,緊接著,賽特瑞的兩隻耳朵也變成了毛茸茸的狐耳。做這件事情的時候,德拉科還不可一世、略微不滿的低哼了一句:“麻煩敬業一點——先生。這種事情居然讓我一個馬爾福來為你做——”

  與此同時,萊昂布萊克正和亞瑟格納站在布簾的後面,在裡面一點就是幾大學院的幽靈聚會的地方。

  此時這名德姆斯特朗的學生臉上正帶著無比純良的笑容,他的目光隨著身邊格蘭芬多的男孩移動著,最終,兩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正在並肩走來的兩個人身上。

  “聽說奧利維亞福克斯和他非常像——”亞瑟格納微微張開嘴,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莫名讓人蠱惑的味道:“而馬爾福家也是如此——還是說,美貌的皮囊向來都只能是貴族們的專屬?”

  萊昂布萊克漂亮精緻的臉上不動聲色,他面無表情的站著,血紅的雙眼看著不遠處的一黑一白的身影,不言一句。

  “不過當然了——”亞瑟格納發出了‘■■’的不知深意的怪笑,他挑了挑眉,原本陽光帥氣的臉上竟然顯得有一點詭異:“羅齊爾家族也是一樣。”

  身側的扮成墮落成惡魔的天使像是根本沒有聽見對方的話,他自顧自的伸出蒼白的左手,撩開了擋在眼前的深色的天鵝絨簾子,繼續看著不遠處的兩個人。

  許久,這個一直沉默的黑髮惡魔終於開口了,他冷冷的說,不帶一點感情,用一種仿佛可以將人凍結的語氣問道。

  他說的是:“聽說過夜狐嗎?亞瑟。”


☆、相同的魔杖。

  第二天校報破天荒的分成了兩刊,一刊是報導哈利‧波特作弊進入三強爭霸賽成為第四位勇士的事情,另外一刊則是專注八卦三十年,標題就是——《萬聖節?是一群人的狂歡還是兩個人的秀恩愛?》

  “據可靠人士透露,一向以麻瓜不恥的馬爾福家族,在昨天的萬聖節晚宴上,卻稀奇的扮演了風靡倫敦一時的一位麻瓜作家撰寫的小說《道林格雷的畫像》中的金髮藍眼、蒼白美艷的美男子,此人在作品中季度享樂,因為一個傳神的自己的畫像意識到了自己的美貌,與惡魔做下交易,從此之後不老不死、耽於享樂。

  而從東方回來的福克斯家族的獨子,扮演的則是東方傳說中的能力強大的魔法生物九尾狐。按照有關於東方魔法生物的記載,此類生物可以根據魔力大小幻化成人型,也是不老不死,可操縱人心甚至天氣,疑似西方的夜狐。

  據說在兩人之前,馬爾福還在格蘭芬多的入口處等了很久——儼然坐實了兩人關係………”

  一臉黑沉的賽特瑞默默的將手中的校報扔的老遠,什麼可靠人士?!肯定就是德拉科!馬爾福!身邊的那幾個了!

  從廁所中洗漱完畢的阿爾文一走出來看見的就是正在生悶氣的賽特瑞,他疑惑的看了看,就發現了被扔到床角邊的校報。

  呵呵呵呵呵呵——早知道就不去格蘭芬多休息室拿過來了………阿爾文在一邊默默乾笑著,走過去把校報拿了起來。在正面的頭條下面,就是一張賽特瑞和德拉科並肩從門廳門口走進大禮堂的照片,賽特瑞黑髮中的兩隻雪白的狐狸耳朵尤其矚目。

  “寫就寫吧——為什麼一定要強調我的耳朵?!”賽特瑞惡狠狠的盯著某處說道:“說了耳朵還不夠,還要說我尾巴!不知道尾巴是連在衣服上的嗎?!不知道變形咒又不能憑空變出九條尾巴的嗎?!德拉科打扮成那個妖言魅眾的樣子為什麼不去說他?!萊昂布萊克打扮成薩麥爾為什麼不說?!他還和那個德姆斯特朗走的那麼近或許明年就訂婚了怎麼不說?!!!為什麼八卦一定要黏在我身上啊媽蛋!!!!不知道我媽媽看見了會殺人嗎媽蛋!!!!!”

  一口氣吼完,直吼得身邊的阿爾文顫啊顫,默默的一副小媳婦的樣子捏著手中的報紙一退再退。

  五秒後,賽特瑞冷冷的恢復鎮定,默默的掀開被子,踩到溫暖的地攤上,趿拉過拖鞋就朝盥洗池走去。

  “聽說今天下午會有一個什麼專家來學校——”阿爾文在外面踮著腳試探性的說。

  “………”賽特瑞邊刷牙邊沒好聲氣的問:“……來幹嘛?”

  “據說是為選手們檢查魔杖——”阿爾文拿著報紙走到了自己的床邊:“應該是確認一下吧,也避免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賽特瑞一邊在肚子裡想著能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一邊想到連火焰杯都能出BUG……也就沒什麼好反駁的了。

  當賽特瑞和阿爾文到達門廳的時候,忽然發現四周許多人的胸口都別上了一個徽章,上面寫著大大的‘波特大糞’只要別人一按,就會旋轉成為一個大大的哈利的頭像。

  “是啊——他作弊了。”

  四周傳來的全部都是這樣的譏笑聲,賽特瑞一面同情哈利,一邊又在認真的思考著這個大概就是德拉科的產物了。——說真的,如果德拉科能別再這麼無聊,那麼對於和他傳緋聞這件事情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了——= =。

  這時他們身後才走過的門廳走廊傳來了一聲巨大的尖叫,這聲尖叫是一個女孩的,還帶著死死委屈的嗚咽,緊接著,賽特瑞和阿爾文就聽見了哈利焦急的呼喚:“赫敏!赫敏你沒事吧?!見鬼——馬爾福!你傷了她!”

  賽特瑞:……

  一群人都把門廳的入口團團圍住了,賽特瑞被阿爾文拖著好不容易擠到了前面,看見的就是正一臉鎮定的帶著絲絲嘲諷看著這邊的表情,而在德拉科的身後,高爾正一臉痛苦的捂著自己的鼻子。

  “哦,這裡鬧哄哄的在做什麼?”一陣嘶嘶的粘膩的聲音傳了過來:“門廳走廊是給你們堵塞的嗎?現在全部讓開,不然每個學院扣二十分。”

  緊接著,賽特瑞看見在德拉科的身後,斯萊特林院長冷著一張蠟黃的臉,如同摩西分海一般走到了最中間。

  斯內普看了一眼德拉科,又看了一眼德拉科身後的高爾,緩緩勾出了一個諷刺的笑容:“誰幹的——?恩?”

  “是波特——教授。”德拉科雙手抱肘,語氣冷冷的,他昂著下頜傲慢的告狀:“他擊中了高爾。”

  “不——馬爾福還擊中了赫敏!”哈利和羅恩這個時候強行的將赫敏拼命捂住臉的手拿了下來,赫敏本來就大的兩顆大板牙此時變得非常長,已經誇張到了超過了她的下巴,她的臉漲得通紅,眼角邊全是淚水。

  “是嗎?”斯內普淡淡的瞥了一眼,扭過身子,平靜的對高爾說:“快去醫療翼吧,高爾。至於格蘭傑小姐——哦,真抱歉,我沒有看出任何不同。”

  “不——”哈利這個時候生氣的站了起來,他一站起來,赫敏就趕緊掙脫了羅恩捂著臉穿過了人群哭著跑開了。“你這是偏心!”

  斯內普此時正準備走的,聽見哈利的話,他又慢慢的轉過了身,黑漆漆的兩道眼珠定定的看著對方,“誰告訴你……我偏心的?波特?你作弊將自己的名字投進火焰杯的時候,為什麼就沒有想過自己或許也是得到了誰的偏心呢?”

  四周又發出了一連串大聲的嗤笑,德拉科倒沒有像以前一樣笑得前仰後合,他只是挑了挑眉,高傲的看著拿著魔杖氣得滿臉通紅的哈利‧波特。“或者……在穆迪教授把德拉科變成雪貂羞辱的時候——”斯內普教授繼續譏諷的發問:“……你沒有加以制止而是在一邊看笑話………這算不算也是偏心的一種呢?”

  雖然這句話對於哈利的打擊非常大,但是同時也對德拉科的打擊也很大,賽特瑞幾乎是發現對方臉上的高傲一下子就有點維持不住,僵硬的朝後走了一點,連帶著抱肘的雙手也尷尬的收了回來。

  “好了——讓我想想。”斯內普教授冷著臉轉身,不容置疑的說:“格蘭芬多扣50分,韋斯萊先生和波特先生各罰一次留校勞動——現在都去吃飯吧……格蘭芬多們等下和斯萊特林一起上魔藥課,不要讓我看見你們遲到!不然一個星期的留校勞動!”

  最後人群還是在斯萊特林院長凶狠的命令中散開了,吃早餐的時候,羅恩坐在他們的對面冷冷的一句話都沒有說,賽特瑞和阿爾文如坐針氈,傻子也看得出來他們昨晚一定是吵架了。

  果不其然,去上課的時候,羅恩直接就去找迪恩一起走了,而哈利就被迫抱著書一個人去了魔藥課教室。

  “……你覺得這節課格蘭芬多能扣多少分?”阿爾文湊近了一些,他翻開書頁,一隻手拿著羽毛筆,稍稍側過頭在賽特瑞耳邊壓低聲音說道:“我賭80分。要是我贏了,你就得再穿著那個九尾狐的衣服讓我拍張照——”

  賽特瑞鎮定的看也不看他,淡定的裝作沒聽見。

  “羅斯先生——”這時,從教室的最後面傳來了斯內普教授那柔軟的、同時也叫人不耐的拖長的語調的聲音,帶著不懷好意的口吻:“我想……你的室友,一定和你說過——上課的時候……不要說小話——是嗎?”

  “是的教授。”賽特瑞嘴角帶著憋不住的笑容努力淡定的回答。“我告訴他了——”

  賽特瑞聽見了教室的最後面傳來了以那個見鬼的德拉科發出的長串笑聲。

  “哦!見鬼!”阿爾文惱紅著臉低吼道。“你怎麼這樣!?”

  “多謝,福克斯先生——”斯內普踱著步子慢慢走到了阿爾文的邊上,假笑著攬了攬自己的袖口:“至於你……羅斯先生……哦,鑒於你的行為……我決定扣格蘭芬多30分。好了,現在請你回答一下剛剛我說的解藥的做法——”

  這個時候前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敲響了,斯萊特林院長不耐煩的甩了甩魔杖,木門就被整個甩開——露出了外面站著的一臉膽怯的柯林柯裡維。

  【“什麼事?”斯內普不耐煩地問。

  “對不起,先生,我要帶哈利‧波特到樓上去。”

  斯內普的目光從鷹鉤鼻子垂下來望著科林,笑容在科林熱切的臉上消失了。

  “波特還要上一小時的魔藥課。”斯內普冷冷地說,“下了課他再上樓。”

  科林的臉紅了。

  “先生——先生,巴格曼先生要他去,”他侷促不安地說,“所有的勇士都要去的,我看他們是要照相……”】

  最終斯內普還是放哈利‧波特走了,賽特瑞發現坐在他們邊上那一桌的羅恩至始至終都沒有抬起頭,倒是拳頭握得挺緊的。

  …………

  窗外響起了沉重的鐘鳴。斯內普將書猛地合上,漆黑的一對眸子將教室內所有的人都環視了一圈,最後定在了教室最後面的那個位置上。

  “好了——下課。”最終,斯內普還是收回了自己的視線,他甩了甩身後的黑色袍子,冷著一張臭臉邁著大步走出了教室。

  “真見鬼——”阿爾文苦著臉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賽特瑞,你差點害死我。”

  “還好吧——”賽特瑞熟練的扭頭假笑,收好了自己的羽毛筆和墨水瓶,背過包抱過書就走,“不過還是要告訴你一下,其實那個衣服已經被我‘粉身碎骨’了——”

  在阿爾文哀嚎的‘交友不慎啊交友不慎’中,賽特瑞一臉淡定的走離了座位。

  剛走出門,一個極度欠揍的聲音就從賽特瑞的身側傳了過來:“呼——想不到整理一個書包也要這麼久——”

  扭過頭,淺金色頭髮的四年級斯萊特林就雙手插、在口袋中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靠在牆邊,自以為非常酷炫的說完上面的那句開場白後,就慢慢的站直了過來。

  賽特瑞有些抹了把臉邊不存在的冷汗,平靜的說:“你沒說你在等我,德拉科,這可不能怪我。”

  “看樣子你似乎挺願意在魔藥課教室呆著咯——”德拉科朝他走來,語氣冷冷的,慢吞吞的:“我還以為斯內普教授已經在格蘭芬多中絕緣了。”

  賽特瑞:“哦,很顯然,還沒有。”

  “是嗎,真替教授開心——”德拉科漫無邊際的說,他從口袋中抽出蒼白消瘦的左手一把攬住賽特瑞,稍稍低下頭,曖昧的在賽特瑞的耳邊低聲嘶嘶的說:“呃,我要吐了……行了——等下你沒課,陪我去一個地方。”

  感受到剩餘幾個出來的斯萊特林學生的目光,賽特瑞淡定的一把甩開對方,面無表情的直視前方:“去就去,別動手動腳,閣下。”

  德拉科滿不在乎的收回手,他另外一隻手也伸了出來,十分直接的就從賽特瑞的手中順過了對方的背包。輕蔑的撇了撇嘴,掂了掂手中的背包,屈尊降貴的說:“行了?走吧。”

  像這種被強行帶走的情況對於賽特瑞來說簡直見多不怪,對賽特瑞的室友——阿爾文羅斯顯然更見多不怪,因此當阿爾文羅斯收拾好東西一臉慘淡的從魔藥課教室走出來的時候,看著空空盪蕩的走廊,他已經可以非常順利的保持臉上的淡定朝格蘭芬多塔樓去了。

  此時此刻,賽特瑞被德拉科像做賊一樣被拉到了樓上一間房外。

  “嘿——德拉科,我沒記錯的話,這裡貌似是院長教室的邊上吧?你準備偷——”

  “見鬼,住嘴,賽特瑞。”德拉科狠狠扭頭對賽特瑞做了一個噓聲的表情,他壓低嗓子湊到對方耳邊說道:“你沒聽見剛剛那個麻瓜說嗎?他們來上面拍照了——他們肯定也是來檢查魔杖了。”

  賽特瑞一臉鎮定的瞪著對方,絲毫不與對方同流合污的說:“首先,德拉科,我要提醒你一下,柯林柯裡維不是一個麻瓜,他是巫師……”

  “行了,給我住嘴。”德拉科王子式的命令。

  賽特瑞半張的嘴僵硬了一下,他努力淡定的繼續據理抗爭:“第二……他們來檢查魔杖和你一點關係也沒有。德拉科。”

  面前半蹲著也非常優雅的斯萊特林冷冷的扭頭看著賽特瑞,然後他張了張略顯蒼白的唇,整個人就像是被冒犯了一樣,嘶嘶的一字一句的威脅道:“……聽著……賽特瑞……如果,你再說話——我就……把你脫光了……丟到天文台……示眾。”

  ………

  賽特瑞偏過頭皺了皺鼻子。非常有斯萊特林院長的風範。恩。

  這個時候門內忽然傳來了一個聲音,非常低沉。

  “有人?見鬼——有人在那個門後?”

  賽特瑞剛要說話,面前的斯萊特林就用一個非常鎮定的姿勢站了起來,那叫一個迅速。就在賽特瑞都沒回過神來的電光火石的一瞬間,門就被打開了。

  一臉陰沉的維克多爾克魯姆把腦袋探了出來,馬上對上就站在門口的德拉科的臉,不過到正是因為是對方,維克多爾克魯姆臉上的嚴肅緩和了一點。

  “馬爾福。”維克多爾克魯姆平靜的說,視線移了移,然後發現了半蹲在地上還沒來得及站起來,仍處於有些呆滯的棕色卷髮的格蘭芬多。維克多爾克魯姆挑了挑眉,“唔——福克斯。”

  賽特瑞有些尷尬的扶著牆站了起來,在身側始作俑者斯萊特林帶著微微戲謔的眼神看過來的時候,他毫不猶豫的扔了一個白眼過去。

  “恩……你們在這幹嗎?”克魯姆默默的將兩人的眼神互動盡收眼底,他退了退身子。

  “哦——是賽特瑞說他有些好奇——”德拉科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可能是想近距離看看你……和德拉庫爾?”

  賽特瑞:“……………”呵呵呵呵呵你麻痺的德拉科!你給我等著!你給我等著!德拉科‧馬爾福!

  “這樣——”克魯姆鷹一般的深邃臉龐上露出了一個淡笑,他拉開了門,大方的說道:“我們正在檢查魔杖,你們也進來看看?不過我先說好——裡面還有幾個裁判……”

  “不必……”賽特瑞牽強的伸手準備拒絕。

  “感激不盡。”德拉科一臉完美的假笑拉過賽特瑞伸出來的左手,牢牢的扣住,“我也有個問題挺好奇的想問一下。”

  於是兩人就非常‘恩愛’的相攜著手走了進來。

  這是一間較小的教室,賽特瑞也不知道是不是專門因為這種比較保密的事情而騰出來的,許多長桌都被放在了教室的最後面。在教室的中央,擺著一架照相機,在一邊正坐著一位穿著洋紅色長袍的女巫,她正在搔首弄姿的在椅子上扭來扭去。相機邊上還站著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但是他們顯然都沒有將過多的注意力放在他們的身上。

  “哦——泥鰍。”賽特瑞聽見身邊的人這樣低低自言自語的說。

  在教室的另外一端,是一個較小的隔間,門沒有關上,他們可以看見裡面擺著一張長桌,桌上鋪著天鵝絨,桌後坐著三個學校的校長,還有一個熟悉的人。

  “奧利凡德先生?!”賽特瑞有些吃驚的扭頭說:“他來檢查魔杖?”

  “不然你認為會是誰?”德拉科盛氣臨人的垂著眸子看著對方,不屑的開口:“……神秘人嗎?”

  賽特瑞:………

  “你們暫時不能進去,這算是保密措施之一——”克魯姆低沉的說:“馬爾福,雖然不知道你好奇的是什麼——哦,不過等會兒奧利凡德先生出來了你可以問他——我進去了,再會。”

  “好的——”淺金髮的斯萊特林優雅的微笑,手依舊沒有放開賽特瑞的手:“祝你好運,克魯姆。”

  “這話還是等比賽開始了再說吧。”克魯姆低低的笑了笑,視線稍稍移了移,在賽特瑞的臉上停留了幾秒:“哦,你也是,再會,祝你好運,福克斯。”

  賽特瑞有些受寵若驚也有些茫然,他怔忡的說了一句“再會”後,微愣的看著對方走進了隔間反身關上了門,一臉茫然的用沒有被拉住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臉:“為什麼要祝我好運?”

  “哦,沒什麼。”德拉科平靜的低頭玩著自己袍子上‘波特大糞’的胸章,冷冷的說:“大概是看你可憐吧。”

  賽特瑞:“………”

  “噢!瞧啊——多麼讓人感慨的愛戀啊!”伴隨著一聲快門的聲音,賽特瑞和下意識的就猛地掙脫開了身邊斯萊特林冰冷的手,他扭過頭,看見的就是剛剛那個洋紅色長袍的女巫站了起來,在她的身邊,是一個懸空的小本子以及一支正在嘩嘩嘩記著什麼的羽毛筆。

  德拉科被甩開的手被他平靜的插、回了褲口袋中,這名英俊漂亮的斯萊特林傲慢的昂著下頜看著對方走進,一副‘有膽你就來’的表情。

  “抱歉,忘記自我介紹了。”對方推了推她那鑲滿寶石的眼鏡,咧了咧嘴,露出了她嘴巴裡的三顆大金牙。“我是麗塔斯基特——哦,為預言家日報寫文章的——”

  “我想,如果您還有一點自知之明的話,就應該知道貴族是不在——‘您’的報導範圍內的。”德拉科譏諷的笑道:“相信,您也應該清楚這個問題。”

  賽特瑞發現對方怪異的臉有些僵硬,但是那隻嘩嘩嘩寫個不停的筆還是沒有絲毫的停頓,賽特瑞稍稍瞧了一眼,差點把自己的下巴都摔下去。

  ‘馬爾福——神秘巫師中黑魔法的修繕者,曾經的食死徒。出乎意料,一個黑色的貴族,卻總是出現如此俊美的少年。德拉科‧馬爾福,現在馬爾福家的少爺,淺金色的發如同陽光,但是銀灰色的眼珠卻如同冰雪一般不近人情,傲慢自大。

  福克斯——同樣神秘的巫師貴族,在二十幾年前,因為唯一的女主人——也是曾經驚艷了整個霍格沃茨的被譽為了‘英倫玫瑰’的奧利維亞福克斯的出逃而荒廢。這個謎一樣的優雅貴族在十幾年後卻又將唯一的子嗣送回了霍格沃茨,並且以麻瓜混血的身份與向來號稱純血至上的馬爾福交好。到底是棕色的泥土倜然了金色的光,還是銀灰色的雪摸白了琥珀色的茶…………’

  賽特瑞:………呵呵呵呵妹子你腦洞真大。

  “寫的不錯。”德拉科收回自己的視線放回到對方身上,身高的差距讓他可以非常有優勢的微微俯視著對方,德拉科‧馬爾福蒼白的臉上勾出了一個優雅的假笑:“不過我還是覺得——您可以把速寫筆收回去了。哦,照片可以留一張底片給我嗎?多謝。”

  由此證明,德拉科在很多時候,還是非常的可靠,尤其是在賽特瑞一天后看見這個女記者寫的有關哈利的報導被登上預言家日報的時候,這個念頭簡直不能再強烈。

  沒過多久,奧利凡德就從隔間裡走了出來,他瞧見賽特瑞和德拉科,還露出了一個了然的笑容。

  “噢!噢!噢!”連著三聲一聲比一聲高的感慨,奧利凡德走到了兩人的面前,他真誠的感慨:“四年過去了——哦——馬爾福先生、福克斯先生,你們兩個第一次來我店裡的時候,我還記得非常清楚呢!”

  鄧布利多和剩下三名校長也走了出來,緊跟在後面的就是四大勇士。

  “噢——你們的魔杖還好嗎?”奧利凡德笑咪咪的說,賽特瑞默默地哆嗦了一下朝後退了一步。奧利凡德眼一側,更加努力溫和的問:“哦,怎麼了?福克斯先生?你把你的魔杖怎麼了?”

  “不用管他,先生。”德拉科平靜的說,他又上前的一步,有些小心翼翼的問:“我有點好奇——之前你說我和賽特瑞的魔杖是孿生魔杖對嗎?”

  奧利凡德馬上搖頭晃腦起來,“當然——當然,當然,馬爾福先生,我當然記得,哦,你們當時選擇魔杖的時候,我還記得一清二楚……”

  “那麼,我想,我和賽特瑞的魔杖算不算是同一根?”

  “不!當然不是。”奧利凡德晃著的腦袋猛的停了下來,他發白的瞳孔定定的看著德拉科,過了半晌之後他才繼續說:“你們的魔杖只是杖芯一樣,但是卻並不是同一根魔杖……馬爾福先生,你和賽特瑞先生有著相同的地方,有著相連的地方,只是我無法得知——但是正因為這個原因,讓你們得到了正巧相同杖芯的兩根魔杖。每根魔杖都是獨一無二的,這是肯定的。因此,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兩根魔杖在你們出生的時候就被做出來了,命運註定你們會得到自己的魔杖。”

  門被打開,其他學校的校長和學生都離開了,哈利有些躊躇的看了一眼馬爾福和賽特瑞,又看了一眼鄧布利多,最終還是無奈的彎下身子走出了門。

  鄧布利多冷冷的站在門口:“我想採訪已經結束了,麗塔斯基特女士。”

  “我是說——如果。”賽特瑞忽然好奇的問:“如果……我想對德拉科‧馬爾福使用死咒……我自己也會受到傷害嗎?”

  “當然不會了,我的孩子。”奧利凡德吃驚的說:“你怎麼會有這麼恐怖的設想呢?我是說,福克斯先生,死咒這種咒語並不是你能夠掌握的……你懂嗎?這個咒語……”

  “那我會死嗎?”德拉科臉上露出了一絲疑惑,他打斷對方,唇角緊抿著問道:“如果……賽特瑞用他的魔杖對我使用死咒的話……”

  奧利凡德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有些怪異的神色,他沉吟了許久,一直都沒有回答他們。

  此時整個教室只剩下了他們三個人,門並沒有關,作為校長的鄧布利多還站在門外,但是並沒有打斷他們的談話。

  許久之後,奧利凡德張了張滿是皺紋下垮的嘴,遲疑的開口:“……事實上,我並不確定……孩子們。”他想了想,最終開口道:“但是理論上來說,魔杖的力量由杖芯做主要的決定………因此,一樣的杖芯也就決定著……一樣的力量。如果你們其中一個對另外一個使用死咒,對方是不會死亡的——這就是孿生魔杖的不同之處。”

  奧利凡德的聲音非常小,就像是他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一樣。

  “因此……你們可以拿著這個魔杖殺死任何人——但是理論上有一個人絕對不會死在這個魔杖下——”奧利凡德聲音微微顫抖著,他發白的瞳孔在兩個少年的臉上游移著,一字一頓道:“——那就是對方。”


☆、子非魚、焉知魚之樂?(嗨過渡章)

  賽特瑞愣了愣,顯然沒有反應過來。

  因此他扭過頭,想從德拉科那找到答案。

  身邊淺金色直發的斯萊特林顯然對這個答案非常滿意,他半扶著對方朝門口走去,又優雅的寒暄了幾句。

  直到最終又只剩下賽特瑞和德拉科的時候,賽特瑞終於忍不住好奇的問道:“你過來就是為了問這個問題?”

  “差不多。”德拉科噴了噴鼻腔音,他將賽特瑞的包甩到了自己的肩上,“■唔——沒想到你居然替我問出來了。”

  賽特瑞依舊是有些不解,他追上對方,保持著臉上的平靜問道:“這種事情你自己來問就好了,為什麼還要拽上我?”

  “哦,得了吧,賽特瑞——”德拉科斜了他一眼,用他無比自然熟悉的自負的口吻說到:“和我多呆一秒你其實都開心的不得了吧?”

  賽特瑞:“……………”

  德拉科嗤笑出聲:“有些說不出話?哦,需不需要送你一個吻直接讓你窒息?”

  賽特瑞淡定的推開對方湊上來的臉:“不用了——勞駕讓一讓,我先去吐一會。”

  事實上,賽特瑞當然知道這只是德拉科在轉移話題。但是既然他不想說出來,而賽特瑞又不是那麼好奇,那麼他也就不會再去像個女孩子一樣拽著問個不停了。

  接下來的幾天都還算是平靜(如果不算上斯萊特林以及赫奇帕奇對哈利的嘲諷的話),天氣一天天逐漸變冷,最終,在這個星期的最後兩天,迎來了三強爭霸賽的第一場比賽。

  第一場比賽就是勇士鬥惡龍、奪金蛋。當然,這個名字是賽特瑞取的,按照馬爾福少爺的說法,那就是:鬥軟體蟲,奪鍍金蛋。

  不過因為有格蘭芬多的救世主的存在,德拉科表現的非常積極,雖然他的積極很明顯是等著看好戲的積極,但是也不可避免。在第一場鬥試的前一天下午,德拉科就拖著賽特瑞去了霍格莫德村買了許多零食,甚至把全景望遠鏡還有照相機都拿了出來分給了克拉布和高爾,只求勢必要記錄下來哈利‧波特慘死的一幕。

  對此,賽特瑞嘴角微抽表示——這特麼的才是真正的相愛相殺啊,這麼經典的都看不出來,八卦雜誌的記者們都太不專業了。

  當賽特瑞和阿爾文還有羅恩到達場地的時候,高高的一圈坡型看台上已經坐滿了人,許多人手上都舉著一長條的橫幅,上面寫著某個勇士的名字。

  其中還有好幾個熟悉的身影在每層穿梭,唆使著別人下注。

  “看樣子我們來的有點晚。”阿爾文扔了一顆怪味豆丟進嘴裡,嚼了嚼,露出兩排大白牙的笑容:“哦——我最喜歡的椰子味!”

  賽特瑞眯了眯雙眼,努力在裡面找著空位。兩分鐘後,他眼花繚亂的同時還非常受挫的擺了擺手,對身邊的幾個格蘭芬多說道:“座位都被分散了,布斯巴頓不願意和我們學校的坐在一起,克魯姆不願意和別的學院坐在一起,全都抱團坐,根本找不到我們的位置——”賽特瑞看了一眼走在最後面臉色微黑的羅恩,有些無力:“我們還是分開坐吧——我和阿爾文……”

  “不用了,賽特瑞,你和我一起就好了。”一個冷冷的、帶著懶散不耐的聲音從賽特瑞的身後傳出,打斷了賽特瑞,赫敏還有羅恩都抬起眼皮看去——淺金髮的斯萊特林正兩手空空,悠閑的朝他們走來。他輕蔑的掃視了一圈賽特瑞身邊的格蘭芬多,最終將目光落在了賽特瑞的身上:“潘西她們已經幫我占好了位置——並且,加布麗德拉庫爾也在那邊——”

  最後一句話其實是針對羅恩說的,瞎子都看見了當時加布麗德拉庫爾從拉文克勞桌去斯萊特林桌的時候,羅恩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果不其然,在赫敏見鬼的眼神中,羅恩憋著氣漲紅了臉將頭別到了一邊。

  “那賽特瑞你就過去吧——”阿爾文乾笑著說,現在的主要任務就是把馬爾福給弄開,不然繼續對峙下去,說不定會開始第三次世界大戰。阿爾文鎮定的開口:“我們自己去找位置就好。”

  “呃……”賽特瑞還想再說些什麼,德拉科就已經不容置喙的伸出手將他拉到了自己身邊。

  “呃什麼?你很不滿?”德拉科緊緊皺著眉,一副被嚴重冒犯的表情俯視著他,淺色的眼珠裡透露著:‘敢這樣說你就等死吧’的神色。

  賽特瑞耷拉著死魚眼看著對方:“……………”

  “那,祝你們好運——”德拉科挑了挑眉,還算是友好的對赫敏和阿爾文說道:“哦——韋斯萊,我會考慮讓加布麗勉強記住你的名字的——想想吧,是叫鼴鼠呢還是紅毛怪?”

  “見鬼——德拉科!”賽特瑞無語的白了對方一眼,皺著眉叫道:“你一定要一見面就這樣嗎?”

  “真抱歉。”對方顯然並沒覺得什麼不妥,他慢吞吞的用得意的語氣說著:“我只是覺得這是實話罷了。”

  賽特瑞:“…………”

  最後兩人還是在羅恩怨恨的目光中走遠的,賽特瑞被羅恩注視的渾身毛毛的,只能越走越快,想著晚上給對方放送一盒巧克力蛙算了。

  賽特瑞和德拉科很快就找到了潘西為他們占好的位置,在下沉型的場地入口的正對面,場地的左側,是一座巨大的假山,上面正放著一個巨大的金蛋。

  瞧見非常有標誌性的一頭耀眼的淺金髮,潘西馬上將椅子上一個長袍拿開了。她和達芙妮格林格拉斯還有加布麗德拉庫爾坐在後面的一排,而空出來的兩個位置邊上就是高爾和克拉布,還有布雷斯。

  ………賽特瑞有些僵硬的看了看身上深紅色的格蘭芬多的巫師袍,又看了一眼身邊四周清一色的深綠色的長袍,默默的胃疼起來。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萬綠叢中一點紅?

  德拉科平靜的走到位置邊坐下,優雅的翹著腿,一副國王審視閱兵姿態。

  “嗨——早上好,福克斯。”潘西身子微微前傾,輕笑的打著招呼,“這可是我們特意留給你的位置——”

  賽特瑞眼皮抖了抖,努力平靜的說:“早上好——還有,謝謝你,帕金森。”攬了攬自己的袍子,賽特瑞輕輕的落座,有些拘束的看著場地內。

  “早上好——”坐在潘西和達芙妮中間的一個看起來不過十一歲的小女孩伸出了一隻手,脆生生的笑著,銀亮的長髮披散在腦後:“我叫加布麗德拉庫爾。”

  對方的口音有些奇怪。賽特瑞面無邊際的想著——應該是因為對方在法國生活,聽起來發音含含糊糊的。

  “哦,你好。”賽特瑞熟練的笑彎了眼,半扭過身子伸出手握住了對方的:“賽特瑞‧福克斯——很高興認識你。”

  當賽特瑞將身子扭回來的時候,他瞥見了已經找到位置的,正在自己前面五六排的阿爾文、赫敏還有羅恩。

  此時這個紅頭髮的瘦高的格蘭芬多正微微垂著頭,不耐煩的和走在前面衝的老快的赫敏說著什麼,而可憐的阿爾文則一臉無奈的勉強跟在後面。

  “最好別打招呼。”德拉科在邊上微微譏笑著說,臉湊近了一些,賽特瑞可以將對方呼氣的聲音也聽得清清楚楚:“要是你還有點智商就會知道他們現在在吵架。”

  賽特瑞一副‘你逗我的吧’的表情斜了對方一眼:“你又不在下面,你怎麼會知道?”

  德拉科看也不看他:“我覺得這是顯而易見的,先生。有眼睛有腦子的人應該都看得出來那個紅毛鼴鼠和那個爆炸頭的花慄鼠正在爭吵。”

  如此明顯的拐著彎罵人賽特瑞當然看得出來,他非常淡定的偏回腦袋:“切,子非魚,焉知魚之樂。(中文)”

  四年級的斯萊特林王子身子愣了愣,他臉上帶著一點疑惑的扭過頭,問道:“你剛剛說的什麼?”

  賽特瑞絲毫不為所動:“就是我上面一句話的意思。”

  本想著讓德拉科猜,結果對方居然非常肯定的就回答:“子非魚?”

  賽特瑞:“………………”

  看著眼前唯一一個格蘭芬多臉上不甚明顯的得意一瞬間變得僵硬,德拉科滿意的一揚眉,收回了自己的視線,大發慈悲似的哼笑道:“果然是這個——”所有人都落座好了,這個時候,第一條龍被三十幾個巫師拉進了場地,用長長的確定範圍的鎖鏈扣好雙爪。馬爾福少爺頓了頓,居高臨下的昂著下頜,輕輕的開口,確實不容置疑的語調:“給你一個無上的榮耀,賽特瑞——教我‘子非魚,焉知魚之樂’中文怎麼說。”

  德拉科的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了達芙妮和潘西的嗤笑聲。

  賽特瑞眼皮僵硬的抖了抖,緩緩的松了松下巴,賽特瑞努力保持著臉上的鎮定,艱難的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道:“………你認為那是無上的榮耀?德拉科?”

  馬爾福少爺正準備發話,就被身後的格林格拉斯笑咪咪的打斷了。

  “哦——當然了,福克斯!”達芙妮笑得前仰後合:“你或許不知道,能做德拉科的老師,的確是無上的榮耀——尤其,哦我的老天爺!——還是他主動要求的!”

  賽特瑞無語了好幾秒,哆嗦著抖了抖:“你們這是都被洗腦的節奏?”

  黑色短發的少女也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緊接著馬上在德拉科冷冷的注視下恢復了面無表情直視前方的狀態。

  “好吧。”賽特瑞無語的將身子扭了回來,“教就教……你記清楚一點,德拉科,我可沒耐心。”

  “我不認為我和別的南瓜腦袋一樣需要花費你多少耐心——”

  聞言的格蘭芬多有些不屑的瞥了對方一眼——銀灰色的瞳眸還有微微卷起的輕蔑嘴角形成了一個極其自傲的深情。賽特瑞在心裡哼了一聲,想到——我就不信你能多厲害。

  抱著這樣的想法賽特瑞飛快的念道:“‘子非魚,焉知魚之樂?(中文)’尾音揚一點,這是疑問句。”

  伴隨著‘賽子學堂’開課,第一個上場的克魯姆成功奪下了金蛋。

  在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中間,上天大多數總是偏愛格蘭芬多們的,但是在個人,沒錯,比如德拉科‧馬爾福和賽特瑞‧福克斯中間,或許是為了體現公平,上天很多時候是偏愛德拉科‧馬爾福的。

  這一點體現在方方面面

  就比如。

  現在——

  兩分鐘後,德拉科就已經可以非常字正腔圓的將話說完了,他得意洋洋的繼續說:“聽說這後面還有一句?”

  有點被刺激的賽特瑞抑鬱的正眼瞥了對方一眼:“勞駕,德拉科,你是準備讓我給你把《莊子》都背下來嗎?”

  對方並沒有為此感到多麼被冒犯,相反,德拉科心情出奇的好,他高高的挑起嘴角,譏諷的說:“哦——那就不必了——我知道你也背不出來的,因此我也沒抱這個希望”

  …………賽特瑞用了很大的力氣才克制住衝上去把對方的臉撕下來的衝動。

  “既然你不願意繼續教下去,也沒什麼關係。”加布麗德拉庫爾吃吃的笑道:“馬爾福能說這麼快已經很令人欽佩了。”

  ………

  賽特瑞戲謔的斜了斜眼睛,注視著剛剛被誇獎了的德拉科,鎮定的調侃:“爽嗎親?”

  “……哦,得了吧,收回你的笑。”傲慢的鉑金貴族不屑的白了賽特瑞一眼,噴了噴鼻腔音,危險的說道:“在我沒有把你扔下去喂龍的之前,收回你那該死的笑。”

  潘西打趣的在後面嘲弄:“別聽他的,福克斯,盡情笑——”深棕色的眸子看了一眼德拉科,潘西繼續落井下石:“德拉科不會捨得的。”

  賽特瑞:…………呵呵,我只感覺心好累,插、不上話。

  “是嗎?”淺金髮的斯萊特林昂著尖細蒼白的下頜,傲慢的反問道。

  潘西熟練的假笑:“當然!”

  “呵——”伴隨著德拉科長長的不甚明顯的諷刺哼聲,他淡定的將視線投到了即將出來的最後一位勇士出現的出口處,挑了挑唇角譏諷的笑道:“子非魚,焉知魚之樂——(中文)”

  賽特瑞:…………………現學現賣真的不是這樣的親!這句話真的不太適合這樣用的親!親你真的不太適合學非羅馬系語種的親!!

  唯一的格蘭芬多感到有點的蛋疼,他有點不知道怎樣和對方解釋“場景用詞”的涵義,雖然在英語中也有這樣的東西,但是很顯然,在英國能用的詞轉換成中國就不一定能用。

  於是最終,縱橫羅馬系語種的德拉科‧馬爾福,今個兒,栽在了蘊意深刻、字字義不同的中文上——更精確的來說,是一條魚上。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上天還是公平的。


☆、見鬼的破特!——馬爾福少爺的心聲。

  “哦——梅林!是匈牙利樹蜂龍!”

  伴隨著人群中一個高亢的女生的尖叫,最後一名勇士,也是最小的一名勇士——格蘭芬多的救世主拿著魔杖從入口走了出來,他兩隻翠綠色的眼珠在厚厚的鏡片下小心的試探著,最終和站在假山上的正嘶嘶噴著火苗的匈牙利樹蜂龍來了個深情對視。

  “哦!高爾!舉起你的照相機!!”德拉科語氣興奮,但是臉上卻依舊還是平靜的嘲諷模樣。他大聲的說,讓自己的聲音不會被匈牙利樹蜂龍的聲音蓋掉:“克拉布!把另外一個全景望遠鏡遞給我!”

  賽特瑞機械的讓了讓身子,讓克拉布把全景望遠鏡遞了過來。半分鐘後,賽特瑞直起身子往嘴裡扔了一顆巧克力豆。

  這個時候,賽特瑞看見哈利走上前的一步,在所有人有些疑惑同樣也有些吃驚的眼神中,他伸出了執著魔杖的右手,大大的喊了一句什麼……賽特瑞疑惑的扭頭:“德拉科——他喊的什麼?”

  淺金髮的斯萊特林微微放下了眼前的全景望遠鏡,賽特瑞發現對方的精緻英挺的眉目微微蹙著,緊接著,在賽特瑞自願收回上一句話之前、他冷冷的、譏諷的開口反問道:“你以為我是動物嗎,賽特瑞?這個全景望遠鏡又不是遠聽筒,我怎麼可能會知道?”

  “至少你看得懂他的唇語——”賽特瑞乾巴巴的開口。

  “我為什麼要盯著見鬼的哈利‧波特的臉看?!”

  “……”被梗得半句話說不出來的方圓十幾人中唯一的一個格蘭芬多默了默,過了兩分鐘才緩過氣兒來,神色微微木然的開口:“那你盯得哪裡?”

  “……”

  所幸,此時在他們的身後,傳來了正以飛速變快的破空的響聲,在他們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一個黑色的影子一下衝到了他們的眼前,然後又朝場地中央衝去。

  “……那是……飛天掃帚?”加布麗德拉庫爾脆生生的嬌聲在身後傳來,不等別人回答她,在一瞬間,哈利‧波特就已經跳在了飛天掃帚的上面,就像是一個被衝開的瓶塞,以九十度的朝上姿勢躲開了衝上來正嘶嘶噴出一大團龍火的匈牙利樹蜂龍。

  “……哦,看樣子剛剛那個是飛來咒——”德拉科保持著鎮定說道,語氣裡隱隱的咬牙切齒:“……還是加強版的。”

  說實話,賽特瑞到現在都不太理解德拉科真正討厭對方到這個地步的原因,不過按照他的理解,很大一部分應該是嫉妒——從小就被注視被環繞的馬爾福少爺,幾乎所有人都想著要如何討好他。他難得主動向哈利‧波特提出友好的邀請,但是卻被狠狠的當著所有人的面拒絕了。加上有‘救世主’這個名號,別人很難再注意到德拉科——但是除去這個,賽特瑞實在是很難聯想,兩人遇到一起都是恨不得殺了對方的節奏是怎麼回事——前世仇家嗎?

  此時,一聲有些模糊的驚呼打斷了賽特瑞的沉思。

  “哦——梅林啊!”巴克曼尖叫的吼道:“看見了嗎!他居然在飛!!”

  賽特瑞:“…………”很明顯吧大叔!

  但是此時情況並不是特別適合賽特瑞腹誹,只見哈利忽然俯衝之下,賽特瑞因為沒有望遠鏡也看不太真切,只看見一個紅色的身影衝到了假山後,緊接著,又是一陣灼熱的龍火從假山後噴了出來。

  “哦哦哦!!!!見鬼的!!!!梅林啊——”賽特瑞前方几排的座位上傳來一個少女的尖叫,正是赫敏格蘭傑,她驚恐的在座椅上吼道:“哈利被龍刺刺到肩膀了!”

  但是哈利‧波特並沒有被甩下飛天掃帚,他繼續揚了起來,像只蒼蠅一樣在凶狠的匈牙利樹蜂龍麵前低飛著。

  “上帝——”身後傳來了潘西有些吃驚的嘆氣聲:“他在幹什麼?要知道,惹惱了樹蜂龍,它一個爪子就會把波特那可憐的小身板拍碎。”

  “哦,潘西,我真喜歡你剛剛的動詞。”德拉科傲慢的昂了昂尖細的下頜,他不可一世的微微眯著雙眼:“和拍死一隻蒼蠅一樣的形容詞不禁讓我想到了疤頭——看樣子回去徽章的樣式可以改一下了——潘西,你認為有著蒼蠅翅膀的疤頭波特如何?”

  賽特瑞眼皮抖了抖,無語的收回視線——見鬼的德拉科‧馬爾福,在這麼緊張的時候他記著的就只有他那見鬼的整人的點子嗎?難得覺得他看起來沉熟了好多,怎麼一碰見哈利‧波特就全變樣了?

  此時,場地內的哈利和樹蜂龍一對比,的確就像是一隻嗡嗡亂飛的擾人的蒼蠅,他左飛一會兒,右飛一會兒,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是不知道應該怎麼繼續下去的時候,他忽然一伏地身子,同時,在這一瞬間,樹蜂龍張開了它黑乎乎的巨大的肉翼,粗糙的鱗片在陰天的微光下顯得非常可怖。

  哈利‧波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消失在了樹蜂龍的身下——一霎那,觀眾席上因為他的這一番舉動傳來了一陣比一陣高的疑惑、抽氣的聲音。

  “死了嗎死了嗎?!”賽特瑞聽見達芙妮著急的問,而此時身邊的德拉科就像是錯失了什麼緊張的大事一樣猛地將全景望遠鏡豎在了自己的臉上。

  賽特瑞也迅速的扭過頭,微微眯起琥珀色的眼眸——在漆黑的假山後,他們根本看不見現在的狀況,只見樹蜂龍忽然暴躁的怒吼一聲高高的飛起——與此同時,一起飛起的還有哈利‧波特!

  “看啊——”賽特瑞聽見巴克曼的高聲大喊,其中帶著狂喜與難以置信:“看啊——哈利‧波特拿到了金蛋!最快的速度——”

  那一抹飛速飛高的火紅色的身影在半空中樹蜂龍觸及不到的地方猛地剎車停下,所有的人都昂起頭,在灰色的天空中,一抹巨大的金色在反射著耀眼的光芒。

  “哦——!”赫敏激動得滿臉通紅,她猛的從座椅上跳了起來,雙手喝彩的在空中激烈的揮動著,賽特瑞可以十分清晰的聽見對方的呼喊與喝彩:“哈利——!哈利!”

  場地上就像是被這最後一個也是最為精彩的一個給點燃了起來,大部分的人都跳了起來,尤其是格蘭芬多們,他們高高的揚起了手中的寫著大大的‘哈利‧波特’的橫幅,大聲而放肆的尖叫著。

  哈利‧波特將金蛋交給了馴龍者,然後他回到了休息室,在一片喧鬧中,坐在裁判台上的五名裁判開始給分了。

  最先的是馬克西姆夫人,她臉色微微帶著表面的淺笑,她掏出了魔杖,一條銀色的像是彩帶一樣的東西從魔杖裡噴了出來,扭曲著變成了一個大大的‘8’

  “真見鬼——!”賽特瑞身邊的某個斯萊特林惱怒的低吼一聲。

  接下來的是克勞奇先生,他給的是‘9’分。

  鄧布利多也是‘9分’

  然後是盧多巴克曼,他興奮的給了一個大大的‘10’——滿分。

  “什麼——!!!”德拉科有些淡定不能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臉上陰沉陰沉的,“那個見鬼的部長居然給哈利‧波特……滿分?!他難道沒看見那個該死的疤頭受傷了!!”

  就在這個時候,德姆斯特朗的卡卡洛夫舉起了魔杖,他停頓了片刻,給出了一個讓全場更加嘩然的分數——‘4’分。

  賽特瑞有些僵硬的扭過頭看著身側德拉科的表情,他只是單純有些好奇此時德拉科看見知己的神色。只見對方臉色稍稍緩和,總算是恢復了儀態孔雀似的傲慢神色的坐了下來,理了理領口,輕輕咳了一聲便不可一世的開口:“……雖然我認為最多不過‘2’分——但是,不得不說,卡卡洛夫不愧是德姆斯特朗的校長,比剩下四個南瓜腦子好多了——”

  賽特瑞艱難的咽了一口口水:“………你是說真的嗎德拉科——”賽特瑞看著對方居高臨下狀態的側臉:“你摸著自己的良心,你真的覺得哈利‧波特只夠‘4’分?”

  “哦,梅林。”德拉科嗤笑著偏了偏頭,他完美的假笑道,拖著長腔欠揍至極:“我當然覺得哈利‧波特不應該是四分——”

  “……”賽特瑞好奇的看著對方。仿佛是等著對方摸著良心坦誠一回。

  “我都說了——”德拉科扭過頭,纖細蒼白的指節扣了扣,傲意十足:“他最多‘2’分——難道你對待作弊的學生,你還會給分嗎?”滿意的對自己笑了笑,德拉科淡定的不要臉的說:“兩分已經是極限了。賽特瑞——”

  賽特瑞:“………”呵呵我能覺得你居然有良心我真是腦子被驢踢了。

  “不過我真的覺得他很厲害——”他們身後的那個來自布斯巴頓的小德拉庫爾怯怯嬌羞的笑著說道,她語氣裡帶著淡淡的憧憬:“他叫什麼?哈利‧波特……聽姐姐說他才15歲——真是太厲害了——他不光是拿到了金蛋!而且還是最快的時間!”

  感受到身邊的傲慢的斯萊特林渾身一緊,賽特瑞瞬間感覺自己胃有點疼。

  之前德拉科還信誓旦旦的說——說哈利‧波特在入場五分鐘後就會被抬出場地,可是現在人家不光沒有被抬出場地,還直接和分最高的維克多爾克魯姆打成了平手——這還是在卡卡洛夫極度不公正的情況下。

  不過也可以想見此時德拉科內心的不爽。

  德拉科臉色微微僵硬,片刻,他忽然發現身側的格蘭芬多正一臉探視目光的一直盯著自己。

  一秒、兩秒………十秒過後對方還是保持著探究的目光盯著這位英俊漂亮的四年級斯萊特林。

  “德……”

  “別看我!”

  同一瞬間,兩人同時開口,德拉科有些惱羞成怒的扭頭瞪著賽特瑞,蒼白的兩頰有淡淡的粉紅。

  身後的潘西和達芙妮很懂的噗嗤笑出了聲。

  ………

  這一聲笑在喧鬧的場地上根本不明顯,但是就坐在她們身前的德拉科的臉色卻更加僵硬了,他臉上的淡紅瞬間消失,緊接著,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甩身上的深綠色的長袍,看也不看他們,扭過身子就衝身邊的高爾冷冷的下令:“讓——開——”

  高爾急忙有些膽戰心驚的側過壯胖的身軀,也虧得德拉科一身瘦削,毫不吃力的就側過身子走出了看台,到了下場的走廊上。

  賽特瑞有些茫然,顯然還沒有回過神來的看了看潘西,又看了看冷著臉已經開始朝下走的淺金色頭髮的馬爾福。

  半刻鐘後,賽特瑞僵硬的伸出一隻白嫩的食指,試探的指了指德拉科剛剛站著的地方,“……他這是……生氣了?”

  潘西笑容僵硬的掛在臉上,石化:“…………”

  賽特瑞又繼續僵硬:“…………因為什麼?因為加布麗德拉庫爾誇獎了哈利‧波特他吃醋了還是……因為你們嘲笑了他?”

  達芙妮默默偏頭假裝看風景。、

  加布麗德拉庫爾:“…………我想是因為哈利‧波特贏得了和維克多爾克魯姆並列第一的成績……吧?”而且你還一直盯著他看。= =。

  賽特瑞一臉認真:“……他真的有這麼幼稚?!”

  加布麗德拉庫爾:“……………我想現在應該是因為你了。”早就是因為你了= =。——來自一位十歲小女孩的深深無奈。

  賽特瑞:“……”

  如此不配合的情形下,賽特瑞也無語了。

  此時正襟危坐的看場地得到賽特瑞內心悲憤落淚:…………早知道死也要和阿爾文一起啊媽蛋!!!而且他剛剛什麼也沒說為什麼也說是因為他啊他二大爺的!!!!


☆、德拉科‧馬爾福的煩惱。(這個主題真的不是KISS)

  第一個項目結束後,很多人都回到了自己所在的學院開始慶祝。阿爾文還有羅恩以及赫敏早就已經和哈利回到了格蘭芬多塔樓。賽特瑞稍稍猶豫了一下,下決心還是先去找一下德拉科。

  畢竟看起來好像真的是因為他才生氣走的。

  天氣並不是特別好,灰灰暗暗的,雲霧都將太陽整個裹住了。

  賽特瑞決定還是先去斯萊特林地窖邊看看——

  人流川流不息,他們大多數都是格蘭芬多或者赫奇帕奇,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頓應該回到各自的船或者馬車上和他們的校長一起慶祝了。

  不過凡事都有意外。

  賽特瑞獨自一人順著移動的走廊走到一個虛掩的門前,這扇門深深的向裡凹進去著,火光根本無法照進去。斯萊特林沒有參加三強爭霸賽,加上此時大部分的都在外面遊蕩,少一部分的則在休息室裡休息,因此,在這條只有斯萊特林會走過的走廊幾乎沒有別的人經過。

  此時賽特瑞並沒有把注意力放在這邊角上,他迅速的抓好扶手朝下往斯萊特林地窖的入口走去。

  不到一分鐘,他就來到了斯萊特林的門口,陰森帶著水汽潮濕的空氣彌漫在周身,連牆壁上燃燒的火焰都像是散髮著水汽一般。

  穿著制服袍子的格蘭芬多探了探腦袋,不由自主的努力放輕了腳下的腳步。

  斯萊特林學院的一側一個拐角正是一對情侶,女生是斯萊特林的學生,男生則是德姆斯特朗的,兩人正以男生半靠著牆,女生升高手臂纏住對方的姿勢,激烈的擁吻著。

  滋滋的水聲在有些過於安靜的斯萊特林地窖門口顯得非常色、情,賽特瑞尷尬的往另外一邊跨了一步,這時他身後牆壁上的一個畫像囔囔著開口。

  畫像:“世風日下啊世風日下——”畫像痛心疾首的扶額:“現在這些學生好男色就算了,還白日宣淫……真是世風日下啊世風日下。”

  賽特瑞:“…………”

  正要說話的時候,斯萊特林地窖的畫像忽然被人從裡面打開了,賽特瑞下意識的望過去,只見從裡面鑽出來一個金髮的身影,對方瞧見賽特瑞,賽特瑞也瞧見了她,兩人面面相覷的兩秒。

  “德拉科不在這——”

  “……我找德拉科——”

  達芙妮和賽特瑞異口同聲道,賽特瑞臉色一僵,然後變得通紅,瞬間扭頭就走。

  金色長髮的斯萊特林回過神來,想到了什麼,馬上,在賽特瑞樓梯爬到半路的時候,他就聽見了底下斯萊特林少女猖狂的止都止不住的笑聲。

  畫像更加痛心:“世風日下啊世風日下——堂堂貴族女兒,居然絲毫不注重自身形象……”

  不到十秒,賽特瑞紅著臉又走到了之前的那個凹門處,也是太巧,從裡面走出來了一個身材高大健壯的德姆斯特朗學生。賽特瑞被對方擋住了去路,面色微僵的抬起了頭,仰視著對方。當他瞧見對方的笑得實誠的英俊深邃的臉孔的時候,臉色更僵了。

  “福克斯?”亞瑟格納驚喜的大聲說。話音剛落,從門內又走出來一個穿著格蘭芬多襯衣的黑髮少年,正是萊昂布萊克。

  “萊昂……?你們……怎麼在這?!”努力維持平靜的賽特瑞咽了一口唾沫,眨了眨眼睛,看似鎮定的發問。

  “這裡人少!”不等萊昂回答,賽特瑞面前的這位英俊強壯的德姆斯特朗學生就一本正經的咧開嘴笑著說,“從開始到現在一直都沒人經過!”

  …………………賽特瑞想了很久,想著對方說的是不是自己理解的那個意思。也就在他沉思的時候,賽特瑞瞬間就想到了剛剛在底下碰見的那兩個激烈擁吻的學生。於是,在短短的兩秒鐘內,這名淺棕色卷髮格蘭芬多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更加繽紛了。

  呵呵呵呵………

  最終還是萊昂從門邊走到了賽特瑞的身邊,他整了整有些亂糟糟的袖口,淡定的說:“別誤會,賽特瑞——我和他只是來這說些別的話……”

  賽特瑞:“………”

  萊昂抬起頭冷冷的看了笑得一臉玩味的德姆斯特朗,最終伸出手碰了碰有些僵硬的賽特瑞的肩膀,“……你來這裡幹什麼?”

  賽特瑞鎮定的回答:“……找馬爾福。”

  萊昂並沒有表現得多麼意外,他‘哦’了一聲,平靜的問道:“他不見了?”

  在賽特瑞沒注意到的地方,身邊高大的德姆斯特朗臉上露出了一絲有些好奇也有些意味深長的表情。

  “呃——他有些怪怪的——”賽特瑞乾巴巴的說:“可能是妒忌哈利‧波特獲得了和維克多爾克魯姆並列第一的成績吧……你大概也知道他一向如此。”

  “噗——”亞瑟格納似乎是被這個理由逗笑了,感受到一對疑惑一對警告的目光,他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忠實巴交的樣子就像是一隻大型金毛,趕緊解釋道:“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萊昂有些不滿的收回了目光,當漆黑的瞳孔聚焦在眼前瘦弱的,臉上卻帶著點淡淡嬰兒肥的少年時,眼神又變的無比的正常。

  “哦,抱歉,賽特瑞——”萊昂沒什麼表情的說道:“我們也沒有看見馬爾福……我想,或許你可以去問一下他身邊的那幾個斯萊特林。”

  “事實上……我剛剛已經確認了——他們也不知道。”賽特瑞有些無奈,此時他深深的覺得自己就像是德拉科的跟班——還是那種受莫名奇妙良心譴責的跟班。默默在內心下決心等會再去黑湖邊上找,沒找到就回格蘭芬多休息室看熱鬧去!

  他露出了一個淺笑,擺了擺手:“沒關係,我去黑湖邊找找他——或許是寄信去了吧。”

  “這個倒是挺有可能的——”亞瑟格納忽然開口,他滿不在乎卻又有些正兒八經的說,無視掉身邊黑髮格蘭芬多有些陰沉的臉色,他笑得非常坦然,“總要和家裡聯絡一下,不是嗎?”

  ……

  的確——那個德姆斯特朗熊說的真是一點沒錯。

  當賽特瑞在生著低矮發灰的草甸邊瞧見那個正孤身一人站在黑湖邊的金色腦袋的斯萊特林時,腦子裡出現的第一句話就是對那個亞瑟格納不能再贊同的話語。

  德拉科‧馬爾福有些艱難的昂著頭看著他的鷹消失在禁林盡頭,臉色稍顯陰郁,眉頭緊蹙。

  賽特瑞在距離對方還有好幾米的時候,就發現了對方有些不對勁的神色。淺棕色卷髮的四年級格蘭芬多不免也跟著有些疑惑。他可不太能相信僅僅只是因為哈利‧波特的事情就讓他憂鬱成這樣。

  此時,這名淺金色直發的斯萊特林腰桿挺得筆直,他雙手垂在身體的兩側,在寬大的深綠色長袍下卻稍稍握成了拳,蒼白的指節看起來十分有力。深色的背影在廣袤的一片暗灰色的草地上形成了有些頹喪的美感。

  賽特瑞嘴下意識的張了張,卻不知道為什麼一瞬間有些說不出話。

  準確來說,他此時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形容現在的感覺——對方此時就像是周身帶著真空圈,沒有主人的允許仿佛誰都無法進入他的周身一樣。按照常理來說,賽特瑞很少會有這樣女孩子一般莫名其妙的敏感情緒,但是此時對方給人的氣場實在太不對勁了,別說他自己,就算是現在真的讓高爾和克拉布那兩個粗枝大葉的過來,他們恐怕也會有些感到莫名的不安。

  賽特瑞也不知道這樣狀似深情的看了對方多久,這樣的情形一直到對方猛地轉過身結束。

  當德拉科‧馬爾福扭過身子準備回斯萊特林地窖的時候,就看見了正一臉傻子似的賽特瑞。

  賽特瑞:“…………”

  德拉科:“………恩?”

  …………此時賽特瑞恨不得去把時光器偷回來回到前三分鐘——他一定會果決的回到格蘭芬多塔樓!

  德拉科‧馬爾福眉間的陰郁被譏諷的神情替代,他雙手插、進了制服褲口袋中,半歪著頭,嘴角擷著一抹有些戲謔的笑容,銀灰色的雙眸定定的看了賽特瑞三秒。

  三秒後,賽特瑞依舊還是保持著有些丟臉的僵硬的姿勢,身體不自然的就像是被石化了一樣。金髮的斯萊特林大發慈悲一般的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嗤笑,然後邁開了步子,有些搖晃的、走姿極其風、騷、流氓的走到了賽特瑞的跟前。

  “啊——我就說……”垂了垂瞳眸,德拉科譏諷的說道:“怎麼總感覺像是被人視、奸——原來是你。啊哈——聽著,賽特瑞,你要是想看,其實沒必要這樣偷偷摸摸的。”

  被調戲的格蘭芬多臉上的淡定出現了一絲裂痕,他甚至聽見了空氣中什麼碎掉的聲音。賽特瑞機械的退開一步,眼神微微躲閃著,最後還是心虛的將視線定在德拉科蒼白挺直的鼻尖上:“哦,得了吧,先生。我一點也不想看你,沒看出來我現在正在放空自己緩解大腦神經嗎?”

  “是嗎?”對方不見一絲尷尬,他看著眼珠亮晶晶的的格蘭芬多,直看得對方有些彆扭的微微垂了頭——德拉科滿意的眯卷了卷唇角,漂亮的銀灰色瞳孔就像是有海水在波瀾迴盪一般。“真是活見鬼了——不是嗎?也不知道是誰把我的袍子後面都看出了兩個洞——”

  只聽‘嗡——’的一聲,賽特瑞聽見自己大腦最後一點維持淡定的弦也斷了。下一秒,賽特瑞臉色微紅的抗爭的抬起頭,瞪著對方不耐的叫道:“哪呢——?哦——得了吧,德拉科!人不可能把什麼東西看出一個洞!更別說你的袍——”

  賽特瑞剩下的話全部都咽進了狗肚子裡,他雙瞳難以置信的放大,有些惱怒也有些羞憤的看著近在咫尺的淺灰色帶著戲謔神情的瞳仁。

  微涼的舌尖探進了格蘭芬多少年溫暖的口腔中,不到半秒鐘就目的明確的找到了呆在半空中正準備發音的軟舌——曖昧的纏住,輕輕的吮吸。

  賽特瑞全身忽然變得滾燙,就像是被扔進沸水中的蝦子——他腦子‘轟——’的一聲炸開——整張白皙的有些微微嬰兒肥的臉蛋變得通紅,連著淺棕色卷髮下蒼白的耳廓也整個變得紅而滾燙。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稍長一歲的俊美的斯萊特林蒼白卻有力的手從賽特瑞的腰間穿過整個環上了賽特瑞的後背,一萬分霸道的將對方的整個身體貼近了他自己的胸膛。

  此時賽特瑞已經言語不能,一方面是他無法言語,另一方面是他的大腦已經完全罷工,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還在幹嘛,理智仿佛已經被過度的刺激衝裡肉、體、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

  冰冷的舌尖也慢慢被感染起來,如同一條蛇一樣攜著賽特瑞僵硬的舌席捲過了整個溫暖濕潤的口腔,在微微起風卻依舊是無比靜謐的黑湖邊,帶出了細微的水聲。

  ‘哧溜哧溜’的……

  德拉科十分得意的含吻著,甚至閉上了雙眼……

  ‘世風日下啊世風日下………現在這些學生好男色就算了,還白日宣淫……真是世風日下啊世風日下………’賽特瑞一瞬間仿佛聽見了在斯萊特林地窖前的那幅該死的畫像耳朵聲音,眼前出現了之前遇見的那個正在全身心投入的斯萊特林女生和另外一個德姆斯特朗學生接吻的場景,但是一轉眼他們的頭又全部變成了萊昂和亞瑟格納。

  啊啊啊啊啊啊啊見鬼了啊媽蛋好恐怖啊啊!!!!!

  就在這一瞬間,賽特瑞的五官奇跡一般的恢復了正常。緊接著,他聽見了耳邊傳來的、越來越大的、十分色、情淫、靡的口舌相纏的聲音。

  賽特瑞臉一瞬間變得漲紅,喘不過氣來似的。德拉科馬上見好就收的退離了對方的口腔,但是在最後還非常不要臉的又湊上去碰了碰賽特瑞的微微發紅發燙的帶著水色的唇瓣。

  賽特瑞:“…………………”

  兩秒後他掀起眸子與德拉科‘深情’對視。

  德拉科一臉假笑。

  “!!!!!!!”賽特瑞猛地炸毛,他猛地伸出手朝對方一推,腰卻被對方在他腰後虛環著的雙臂給攬住。此時淺棕色卷髮的格蘭芬多一頭亂發都要根根豎起,他惱羞成怒的瞪著對方,大吼一聲:“你有病啊德拉科!!!!”

  準備在自認為如此精彩的深吻後再來一點纏綿氣氛的斯萊特林、精緻臉上的笑容有點掛不住:“…………”

  賽特瑞一臉正直的瞪著他,大口氣的喘了幾聲,臉色終於稍稍緩和一點。但是下一秒卻馬上又變成了有些德拉科有些眼熟的痛心疾首的表情,他一本正經的指責:“你們些學生好男色就算了,還白日宣淫……真是世風日下!!!世風日下你懂嗎?!!!還有!堂堂貴族居然大庭廣眾下就強吻別人!!!你有病嗎?!!德拉科!!!!”

  被罵有病的斯萊特林王子臉色此時終於僵成了一塊冰塊。

  ……

  良久,德拉科才回過神來,他迅速卸掉之前的神色,臉上的不自在就像是沒出現一樣的消失了。此時這名英俊非凡,俊美漂亮的淺金色頭髮的斯萊特林有些戲謔的揚起了眉毛,他稍稍垂下頭,以一種非常讓人浮想聯翩的姿態抵住了賽特瑞的額頭,戲謔的,故意壓低了聲音戲弄對方似的開口。

  “……我白日宣淫?”

  …………

  ……………………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說了什麼啊媽蛋!!!!!!


☆、以主之名。

  十秒鐘後,賽特瑞恢復鎮定、撞開了對方的腦袋,順手的推開了對方,他頂著一張微微紅腫的唇淡定的整了整有些微微凌亂的袖口。

  半晌,他面無表情的和對面帶著譏諷笑容的斯萊特林對視,平靜的開口:“哥屋恩——滾(中文)。”

  德拉科毫不在意,他只是欠扁的噴了噴鼻腔音,勾著得意洋洋不可一世的笑容,流氓一般的開口笑道:“你說什麼,賽特瑞?哦——用中文和我表白嗎?放心吧,身為一個尊貴的馬爾福,我絕對是可以負起責來的人——差點忘記告訴你了,剛剛有人拍了一張……”

  賽特瑞面無表情的打斷:“……哦,得了吧,閣下。我現在正要考慮去你院長那找找看有沒有什麼可以洗舌頭的藥。”假笑著斜了一眼對方,賽特瑞有些咬牙切齒的開口:“該死的!你一輩子也別想讓我表白!馬爾福先生!”

  漂亮的斯萊特林非常無所謂的挑了挑眉。

  忽然想到了什麼,賽特瑞渾身一震,猛地扭頭,語氣裡有難以置信的驚恐道:“等等——!你剛剛說什麼?!……剛剛有人拍了………”

  “一張照。”虛假友好的補充,德拉科一臉假笑的拖長了腔調開口:“那個時候我正抱著你沒機會去追對方。”想了想,德拉科又繼續虛假友好著補充。

  賽特瑞:“…………”

  賽特瑞有一千個理由可以證明對方絕對是故意的,但是他實在是說不出口。事已成局,無論他怎麼抗爭最後的結果也肯定是被德拉科戲弄一番。不過這依舊不能避免賽特瑞此時的心累程度。

  …………

  所以當賽特瑞告別那個見鬼的斯萊特林回到格蘭芬多休息室時,幾根彩帶飄落在了他的臉上——但是他卻都還是置若罔聞的繼續朝前走。淡定的同時卻腳步虛浮著,就像是一隻幽靈一樣飄了過去。

  站在椅子上一起激動的阿爾文瞥見了臉色怪異的賽特瑞,他有些擔心的從桌子上跳了下來,一把將明顯還沒有回魂的賽特瑞攬到了一邊。

  阿爾文小聲的在對方耳邊發問:“嘿——你沒事吧,賽特瑞?發生什麼了?一回來就沒看見你。”

  賽特瑞:“………”

  阿爾文執著的繼續問:“嘿嘿嘿——!”連發三聲,阿爾文不留餘力的給對方回魂,甚至伸出手在賽特瑞眼前連打了幾個響指:“你沒事吧賽特瑞?梅林,你看起來真的……有點不對勁——對了你的嘴巴怎麼回事?吃了什麼辣的?”

  賽特瑞:“…………”

  阿爾文神經大條的:“哦!等會兒!見鬼!賽特瑞!你是不是被那群斯萊特林整了?”

  賽特瑞:“……………………”

  呵呵。

  可憐的阿爾文被賽特瑞接下來整整半天的這樣的狀態弄得渾身發毛,但是無論怎麼樣,他都沒辦法再聽見對方說一句話。

  直到,是的,一直到——晚上校報加印,真相才水落石出。

  標題:《看圖說話》。

  圖:正在黑湖邊深情接吻的德拉科‧馬爾福和…………賽特瑞‧福克斯——動態。

  阿爾文瞬間了然的默默的給身邊吃布丁的室友倒了一杯南瓜汁,然後默默的躲開了。

  二年級時,賽特瑞‧福克斯變成了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和德拉科當眾接吻的時候,他就在心裡默默慶幸還好當時是以另外一個人的樣子。

  四年級,賽特瑞‧福克斯和德拉科‧馬爾福在黑湖邊接吻的時候,他就算悲憤又讓對方得手之餘,還是抱著‘還好沒人看見的’心態努力平靜了下來。——但是半天后,全校都知道他和斯萊特林王子——德拉科‧馬爾福在一起了。這回鐵證如山,就算他跳進黑湖也洗不清了。雖然重點並不是他想要洗清,只是他並不想要當德拉科做了什麼事情就會讓別人把他一起扯進去。

  如此跌宕起伏,如此九曲迴腸、如此……驚心動魄。

  賽特瑞手一頓,勺子在瓷盤上發出了一聲尖銳刺耳的噪音。

  已經和哈利和好的羅恩明顯心情非常好,不過為了應景,他還是拍了拍賽特瑞的肩,一臉語重心長的說:“沒關係,賽特瑞——就算這樣,你還是我們的好朋友,你還是鐵打實的格蘭芬多!”

  看著臉色更加僵硬的賽特瑞,赫敏只得坐在一邊衝羅恩拼命使眼色,乾巴巴的開口:“我想……你還是住嘴吧,羅恩。”

  ………

  連著一個多月過去,天氣越來越冷,霜雪覆蓋了霍格沃茨。

  每每到了十二月,穿堂風就會席捲整個霍格沃茨。這個時候,最受苦的大概就是德姆斯特朗的學生了,他們全部都睡在那座巨大的船上。但是這個時候的風浪是整個學年最大的時候,賽特瑞經常可以看見那座巨大的船在河岸被吹得東搖西擺,這讓他簡直有點不能聯想在裡面生活的情形。

  賽特瑞和阿爾文還有格蘭芬多三人組一同穿過了刮著仿佛沒完沒了的冷風的門廳走進了大禮堂中。

  “哦,我的老天爺——”金棕色卷髮的少女不耐煩的翻了一個白眼:“哈利,難道你還沒有明白麥格教授的話嗎?已經說的如此明白了——你,要,在,聖,誕,舞,會,上,跳,開,場,舞——!”

  “是啊,哈利。”羅恩邊說邊和坐在椅子上正在衝他們挑眉的弗雷德和喬治擺了擺手,羅恩將頭扭回來中肯的說:“你瞧——開場舞和鬥龍一比簡直容易太多了——你可以想去邀請誰就去邀請誰!你可是和維克多爾克魯姆並列第一的人,我是說,你邀請女生的話簡直太簡單了!”

  哈利痛苦的捂住臉□□了一聲,別過了頭。

  走在後面的阿爾文衝賽特瑞調侃的卷了卷嘴角,小聲的說:“我覺得哈利的表情就像是寧願摟著之前那隻怪龍跳舞——”

  “哦——梅林!”哈利將手中的書重重的扔在了桌上,跨開腿,一屁股坐下,整個人就像是沒了骨頭一樣整個兒攤在了桌子上,“別再開我的玩笑了,阿爾文——你們簡直不能想象,昨天麥格教授把我單獨留下來訓我的樣子——哦!簡直不能再可怕了!”

  “別這樣,哈利。”賽特瑞淡定的撇了撇嘴,他將背包放在腿邊,熟練的拿過小勺在金色的盤子中敲了敲,一大塊樹莓漿脆芙出現在了金色的盤子中。賽特瑞平靜的戲弄對方:“瞧,你如果表現出這麼不情願的模樣,你的死敵德拉科‧馬爾福一定會表現的更加討厭你——說不定他就會想點什麼損招讓你的開場舞出個醜了。”

  前半個月才順利打敗了一條火龍的格蘭芬多幽怨的掀起眼皮,他一本正經的說:“哦,賽特瑞,這一點也不好笑,真的。”

  “或許你會願意和羅恩一起?”阿爾文拿過杯子先喝了一杯冰鎮鮮牛奶,他真誠的發話:“唔——貌似因為德姆斯特朗很多人邀請的都是男生,因此鄧布利多非常開心的宣布可以邀請同性………”

  阿爾文話還沒說完,哈利就整個骨碌坐直了起來,一把拉過羅恩放在桌面上的手,哈利深情的、認真的和對方對視:“……親愛的韋斯萊先生,請問您願意接受我的誠摯的邀請,在聖誕節舞會上、作為我的第一支舞曲的舞伴和我共——”

  “惡!見鬼的!”羅恩崩潰的連連推搡著,推開了哈利死拽著他的手,他嫌棄的說:“說真的哈利!首先,就算我和你是非常好的朋友以及死黨,但是我覺得我還是不太樂意讓別人覺得我和你還有‘一對’的關係——”

  哈利沮喪的轉過身,看著眼前的堆得高高的華夫脆餅,陷入了深深的憂愁中。

  “明天就是舞蹈課了——”賽特瑞喝了一口南瓜汁,將口腔中的酸酸甜甜的脆芙順進喉管。他清了清嗓子,打破尷尬:“我覺得到時候就是一個尋找舞伴的好機會——”

  “……等等……”羅恩有些疑惑的看著賽特瑞,“你準備和誰一起,賽特瑞?我是說……你除了那個見鬼的馬爾福之外……還有別的選擇嗎?”

  “你準備讓我和哈利跳開場舞嗎?”賽特瑞假笑著問:“放心吧,對德拉科而言,只要不是和哈利‧波特跳,我和誰都可以——”收斂起笑,賽特瑞放回剛剛準備塞進嘴裡的烤土司加蜂蜜,學著德拉科‧馬爾福冷漠傲慢的神情說道。“瞧——就像這樣。”

  “哦,而且更重要的是,並不是所有人都想德拉科‧馬爾福那樣愛出風頭——”赫敏深吸了一口氣,她環視了一圈大家,然後稍稍壓低了聲音道:“如果你們再不趁早找到自己的舞伴的話,就只能一個人了——沒有人願意一個人,我相信你們也不會願意抱著自己的寵物跳一個晚上的華爾茲吧——”

  羅恩臉色忽然微微變了變,他疑惑的湊上前,語氣微微不善的說道:“等——等會,赫敏,你也是女的吧——難道你都不著急?”

  “……”被問到的格蘭芬多女孩臉微微紅了紅,她故作平靜的伸出手輓了一下掉落在臉頰邊的碎發,“……事實上,我覺得你更需要擔心自己,羅恩。”

  “哦,梅林的鬍子——”羅恩大概是覺得自己被羞辱了,他僵硬了兩秒,然後欲蓋彌彰的猛地扭過了頭,“我想你還是擔心自己吧——瞧瞧,至少我還可以去邀請別人,但是你呢?總不可能有男生會邀請你這樣一點也不像女孩的人——”

  ………

  於是………赫敏生氣了。然後,赫敏早餐還沒有吃完就氣呼呼的離開了。

  “看著吧!”羅恩彆扭的開口:“她一定沒有男伴——她剛剛那就是氣話!”

  不過事實上,至少赫敏格蘭傑有一點是絕對沒有說錯的——那就是,他們必須趁早開始尋找舞伴了。

  阿爾文在第二天決定去邀請柯林柯裡維,代價是三張哈利的簽名照╮(???”)╭ 。

  賽特瑞也決定在這一天邀請金妮。

  但是還是得先上舞蹈課。

  舞蹈課是兩個學院兩個學院一起上的,因為這節課本應是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魔藥課,因此替換成舞蹈課也理應適合斯萊特林的學生們一起上。

  他們坐在被清空教室的兩邊,中間大大的空間被騰了出來給麥格教授發揮。

  “……聖誕舞會——是三強賽的傳統節目,從首屆就開始,在平安夜,我們和我們尊貴的客人……都將會在大禮堂,舉行一場禮儀莊重的晚會……作為主辦方的學生代表,我希望你們每個人都拿出最好的狀態!”

  麥格教授站在門邊的一個巨大的深棕色的揚聲器邊,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用尖利蒼老的聲音說道:“我可是認真的——因為聖誕晚會首先還是一個……舞會。”

  四周傳來了低低的哄笑聲,哈利郁卒的扶額,整個人恨不得癱倒在椅子上。

  “好了!現在——安靜!”麥格教授緩步踱步走到了教室的最中央,她伸出雙手拍了拍:“霍格沃茨已經十個世紀以來……獲得了魔法屆大的普遍尊重,因此我不會讓你們在一夜之間表現得像一群胡作非為的沸沸將這個名字玷污——因此……”

  “我不覺得斯萊特林需要格蘭芬多的院長來教——”坐在另外一邊的斯萊特林的學生們中有一個稍顯尖銳的聲音低低的發話——是達芙妮,她顯得有些不耐煩的環著雙肘,甩了甩金色的瀏海:“況且——更真見鬼的是——到現在為止邀請我的居然都是一群赫奇帕奇?!”

  坐在她下面一個座椅的擁有著淺金髮的斯萊特林慵懶的坐著,他發出了一聲低沉的非常性感的戲謔笑聲,良久,他緩緩的開口笑道:“那你希望誰邀請你,達芙妮?對面的那一群蠢獅子嗎?”

  金色卷髮的少女厭惡的翻了一個白眼,“哦,我的老天爺——”她掃了一圈對面的清一色打著紅黃相間領帶的格蘭芬多們,轉而收斂了臉上嫌棄的神情,發出了一聲吃吃的笑聲:“不如放棄我的好妹妹——邀請我吧,德拉科。”

  “哦——賤人,別想了。”坐在達芙妮身邊黑色短發的少女狠狠的推了她一把,她笑咪咪的在她耳邊威脅:“德拉科就算不邀請你妹妹,也不會輪到你的!”

  “■——那就是你了?婊、子?”達芙妮不甘示弱的攬住對方的腰,假笑著說:“別想了,還有對面的一個小福克斯呢!帕金森!”

  坐在兩人身邊的布雷斯扎比尼有些不耐的瞥了兩人一眼,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對了——你準備邀請誰?”德拉科稍稍側了側頭,他看了對方一眼,繼續慢吞吞的說:“我想……你或許願意替我分擔一下阿斯托利亞——扎比尼。”

  皮膚微黑的瘦高斯萊特林眸色暗了暗,他扭了扭脖子,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啊……我無所謂——”

  當麥格教授將羅恩請上教室最中央做示範的時候,斯萊特林們已經笑成了一團傻子。

  事實上,大部分的格蘭芬多也非常不配合的笑成了傻逼。

  這個時候對比就顯現出來了,格蘭芬多們笑得前仰後合,倒真的是應了麥格教授的那句‘胡作非為的狒狒’的預測。但是再去看斯萊特林們——大部分的斯萊特林就算笑成了傻子,那也絕對是最裝腔作勢的傻子。

  “好了——”麥格教授大發慈悲似的鬆開了羅恩韋斯萊的手,她轉了個圈環視了全部的同學一圈,拍了拍手,“現在你們開始尋找臨時舞伴開始練習——這樣更加有助於你們找到自己的節拍,當然了,你們也可以直接和自己已經訂好的舞伴練習,這樣你們在聖誕晚會的時候將會更加熟練!”

  羅恩一臉窘迫的趕緊跑回了哈利的邊上,賽特瑞和阿爾文全部都戲謔的看著對方,因為有了昨天上午的事情,導致一直到現在,赫敏都沒有再和羅恩說一句話。

  “……哼……瞧著吧……”紅發的格蘭芬多喋喋不休著:“我倒要看看赫敏的舞伴會是誰!”

  哈利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首先,羅恩,你要清楚,赫敏的舞伴不一定就是斯萊特林或者格蘭芬多!”

  “那能是誰?”羅恩扯著嗓子說道:“總不可能是維克多爾克魯姆!”

  這個時候,所有的人都站了起來,哈利和羅恩馬上也跟著賽特瑞和阿爾文站了起來,面色微微僵硬的看著隔著整個教室坐在對面的斯萊特林。

  麥格教授走到了揚聲器的邊上,她伸出一隻手,調了調,馬上就從裡面緩緩的流淌出一曲最簡單的夜舞曲。

  “現在——開始!”麥格教授開口:“你們也可以自己單獨練習,和你的同伴也可以!”

  隨著麥格教授這句話剛落,賽特瑞和阿爾文就非常有默契的往對方的方向一轉,對視了一眼,根據身高瞬間決定了誰跳男步誰跳女部。

  但是他們顯然忘記了還有一群斯萊特林的存在。

  賽特瑞的手剛從寬大的袖口中伸出來,就被身後一個他熟悉異常、慢吞吞的聲音打斷了。

  “我想——現在你的面前應該還有第二個選擇了。”

  對方的語氣高高揚著,帶著不可一世、屈尊降貴的味道,賽特瑞甚至可以感受到對方游移在他身上的目光。

  賽特瑞覺得自己有點頭疼——大概是因為實在不是特別擅長處理這樣的狀況。無論在什麼時候,他都不希望在登上頭條的時候還和馬爾福家的小少爺扯上關係,如果分開任意發生某一件事情都絕對不會讓他這樣頭痛胃痛加蛋痛。他有些僵硬的將自己的頭強行違背字節集的身體意願扭到了聲音發源地的方向。

  淺金髮的斯萊特林高高的昂著下頜,嘴角卷著有些自得的笑容,淺灰色的眸子微微發著光看著賽特瑞。

  緊接著,德拉科將自己收攏在寬大袖口中的一隻手伸了出來,在三秒過後,但是在賽特瑞的眼中卻像是慢動作一般——德拉科一手伸到了賽特瑞的眼前,另一隻手背在了身後,一條腿向後稍稍彎曲,平時挺得筆直的腰桿向下彎了彎。

  當賽特瑞回過神來的時候,對面傲慢的馬爾福少爺已經完成了一系列的動作。

  “尊敬的福克斯先生……請問我是否有這個榮幸——”德拉科稍稍抬起了頭,他忽然非常難得的用溫和的語氣緩緩的說:“邀請你與我共舞一曲?”

  “非常好——非常好。”麥格教授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馬爾福先生禮儀做的非常完美,你們的確應該從現在開始學會如何邀請舞伴,尤其你們要邀請的是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學生!”

  人群又稀稀拉拉的應了一聲,德拉科‧馬爾福此時的動作就像是在無聲的嘲諷剛剛賽特瑞和阿爾文的行為。

  “啊——我還是先去找赫敏吧——”阿爾文訕笑著說:“自便——紳士們。”

  賽特瑞最終只得無奈還僵硬的將手搭在了德拉科的冰冷的手掌中,緊接著,對方稍稍使力,賽特瑞就撞進了對方的懷中。

  “唔——很好,現在,抬右腳。”德拉科滿意的在賽特瑞的耳邊說。

  “……見鬼!我也要跳男步!”

  德拉科諷刺的說:“真抱歉,賽特瑞,是我先邀請你。在同性中,主動邀請的那一個就自動默認為男步——”摟著懷裡的格蘭芬多轉了一個圈,馬爾福少爺絲毫不在意自己又被踩了一下的左腳,他平靜的說:“而你的身高註定也無法把我舉起來——”

  賽特瑞雙眼不可置信的瞪大,他剛要說話,對方握住他的手就一松,下一秒他的腰就被箍住往上一抬。

  “瞧——就像這樣。”德拉科迅速的將對方的手又攬住,原地熟練的轉了個圈,換了一次左右手。

  “看樣子我需要認真考慮一下去邀請一個女生了——”賽特瑞面色微僵的喃喃,雙眸甚至不敢直視眼前近在咫尺的斯萊特林的瞳孔。

  德拉科仿佛被冒犯似的噴了噴鼻腔音,放在賽特瑞腰間的手稍稍下滑……

  賽特瑞:“……………哦,殺千刀的,放開你的鹹豬手,大叔!”

  ………

  伴隨著一曲結束,賽特瑞已經把德拉科的龍皮靴子踩的灰不溜秋的,不過此時他還在因為腰窩被對方邪惡的捏了一下而感到渾身發燙,沒什麼多餘的腦細胞去為自己踩壞了對方的鞋子而感到愧疚。

  好在馬爾福少爺也並不在乎這一點小瑕疵。他了當的放開了懷中淺棕色卷髮的格蘭芬多的手和腰,轉而伸手扯了扯自己似乎是過緊的領帶,露出了漂亮的鎖骨。

  一節課馬上就要結束了,就在賽特瑞有些惱怒的扭頭整理自己的袍子的時候,對方蒼白修長的手落在了他的眼前。

  賽特瑞疑惑的抬起頭,只看見對方挺直的蒼白的鼻梁,還有缺乏血色的唇。

  一張一合:“以主之名……基督樂禮,平安之夜,榮邀一曲——”

  德拉科又湊近了一些,他看著身下微微矮了半個腦袋還多的格蘭芬多琥珀色的如同貓一般閃亮的雙眼,情不自禁的怔了一下會兒,但是馬上,他就恢復如常,帶著平靜的面容湊近了對方的臉龐——再近一步,直接不管對方的回答握住了他半伸著的右手。

  “以主之名……請問我有這個榮幸,邀請你賽特瑞‧福克斯先生……和我一同參加不久之後的聖誕舞會——作為我的舞伴……?”德拉科頓了頓,英俊漂亮的面孔上又露出了那個賽特瑞最為熟悉的傲慢的、不可一世的神情。此時,這個俊美的斯萊特林王子低聲嗤笑著補上了一句:“整個晚上——”


☆、在某些事情上,炮灰是必然的。

  賽特瑞事後想起來,一直都覺得這個說法怪怪的。

  以主之名……以主之名………

  真見鬼!這是結婚時候的誓詞!

  但是可惜的是,當賽特瑞好不容易想起來的時候,他人已經答應了德拉科的邀請,並且剛洗漱完坐在格蘭芬多塔樓自己的寢室裡柔軟的單人床上發呆。

  阿爾文拿著毛巾邊擦著頭髮便從浴室走了出來,瞧見床上一臉惱紅的室友,他有些無奈的諷刺道:“嘿——兄弟,你能不能別讓我覺得我是在和一個少女同居?恩?”

  賽特瑞將頭悶在鵝毛枕裡,悲催的說:“見鬼——阿爾文,你暫時能不能別把我和女性聯繫起來?梅林的鬍子,都是因為那個見鬼的馬爾福!我要跳整整半個月的女步!啊啊啊啊啊該死!”

  “誰叫你一下被美色迷惑了心智答應了他?”阿爾文淡定的走到椅子邊坐下,他拿過自己的魔杖點了點放在床下的行李箱,“別不承認,賽特瑞,你當時的表情就連羅恩都自愧不如。”

  “哦,得了吧。”賽特瑞將枕頭扔開,他磨著牙說道:“羅恩看那個加布麗德拉庫爾的樣子簡直就像是看一隻媚娃!還有加布麗德拉庫爾的姐姐!哦,我敢發誓,他一定會去邀請對方!”想了想,賽特瑞又在床上補充了一句:“而且更重要的是,我沒有——被美色——迷惑心智!”

  不過無論如何,日子還是得照樣過。

  第二天當他們在海格小木屋前集合的時候,異常悲催的發現他們需要面臨的變成了更加大的炸尾螺。

  斯萊特林們直接用厚厚的一層袍子擋住臉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而作為一向和海格關係融洽的格蘭芬多們則沒有選擇的上前認認真真用生命在上著課。

  羅恩在賽特瑞的身後沉重而憂傷的嘆息了一聲:“梅林在上——我從來沒有什麼時候這麼希望我是一個斯萊特林——”一個不小心,羅恩的手背又被炸尾螺的尾巴狠狠燙了一下,他發出了一聲慘叫瞬間跳遠了一米,捂著自己受傷的手背嚷嚷道:“哦——真是活見鬼!如果我是斯萊特林我現在一定把這該死的炸尾螺都炸了!”

  “說真的,羅恩。”哈利戲謔的調侃道:“你現在也可以把它們都炸了,這樣無論你是格蘭芬多還是斯萊特林海格都會把你扔到禁林裡好好教訓你一頓!”

  “或許吧——不過。”阿爾文推了邊上棕色卷髮麵無表情的格蘭芬多,邪惡的挑眉道:“至少羅恩,你如果這樣做了,至少馬爾福會因為你間接的拯救了他的舞伴而說不定不再走在路上就狠狠的嘲笑你的袍子了!”

  羅恩的臉紅了,他尷尬的瞪了阿爾文一眼,小聲的說道:“真見鬼,阿爾文——你能不能——該死!”他頓了頓,抱怨的喊道:“能不能——別再提那個見鬼的禮袍?”

  ………時間總是過得飛快。

  【霍格沃茨的師生不斷表現出想給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客人留下深刻印象的慾望,他們似乎決心在這個聖誕節展示出城堡的最佳風貌。學校裡張燈結彩地布置起來,他們發現他進校以來從未見過這麼漂亮的裝飾。大理石樓梯的扶手上掛滿了永遠不化的冰柱,禮堂裡慣常擺放的那十二棵聖誕樹上,裝飾著各種各樣的小玩藝兒,從閃閃發亮的冬青果,到不停鳴叫的活的金色貓頭鷹。那些盔甲都被施了魔法,只要一有人經過,它們就會演唱聖誕頌歌。聽一隻空頭盔唱出“哦,來吧,你們這些虔誠的人,”真是特別滑稽。盔甲只知道一半的歌詞,看門人費奇有好幾次不得不把皮皮鬼從盔甲裡拽出來,因為皮皮鬼躲在裡面,逢到盔甲唱不下去的地方,他就自己編一些歌詞填補進去,都是些非常粗野難聽的話。】

  對此,哈利和羅恩就只是傻傻的站在門廳邊的走廊樂呵呵的笑——然後被麥格狠狠的教訓一餐。

  伴隨著聖誕節的一步一步靠近,天氣也變得越來越冷,在這天神奇生物保護課結束後,他們回來的路上就開始落下淅淅的碎雪。

  賽特瑞抱著會吃人的書本順著有些微陡的坡朝上走,出乎意料,他居然看見了布斯巴頓的校長從另外一條路下來朝海格的小木屋走去。

  是去看她的馬?

  在回到禮堂的一路上都可以看見許多高年級的情侶依靠著牆或者坐在庭院走廊的扶手上接吻或者耳語。這種感覺不禁讓賽特瑞有些蛋疼的想到,別人是不是也是這樣看到他和德拉科在某個地方親密的。

  同樣,在這個想法冒出來的一瞬間,他又想到了之前在斯萊特林地窖門口遇見的萊昂和亞瑟格納。

  金髮斯萊特林和他的夥伴們一直走在賽特瑞的前面,等他到了大禮堂的門口,扭回頭的時候還看見那個淺棕色卷髮,身形纖瘦的格蘭芬多正低著頭慢悠悠的走著。

  一個人。

  德拉科挑了挑眉,但是眉心卻是微微蹙起的。

  想著對方或許是落單了。德拉科收回視線準備走進大禮堂。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個一直站在他視線外的嬌小的身影蹦躂著跑到了賽特瑞的身前,黑色的巫師袍帽邊緣是暗沉的紅色,紅色的長髮飄了飄最終還是落在了對方的肩上。

  德拉科停住了腳步,他平靜的從一群斯萊特林中抽離出來,雙手插、進口袋——朝那個臉上露出了微微驚異表情的格蘭芬多走去。

  人群從門廳朝大禮堂的方向涌去,賽特瑞剛剛張嘴準備抱歉的告訴對方實情,抬起頭看見的就是面無表情,昂著尖細蒼白下頜朝自己方向逆行而來的傲慢的馬爾福少爺。

  “……我想我應該沒有聽錯吧……”德拉科直直的信步走到了賽特瑞的肩邊,轉了一個圈,有些譏諷的視線落在了眼前嬌小的、矮了足足一個半腦袋的金妮韋斯萊身上,“韋斯萊小姐,你是準備邀請賽特瑞?”

  紅發的韋斯萊有些憋屈的咬了咬唇,她簡直不能再鬱悶,只要是和賽特瑞有關的,每次都會被這個見鬼的馬爾福打斷——無論是當初賽特瑞被抓進密室,還是這個學期的萬聖節晚宴!永遠!只要這個見鬼的馬爾福在賽特瑞的身邊,她就不可能可以接觸到對方。

  但是這卻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就算沒有學校這一層關係,他們也是貴族,在別的不在校時間,他們都可以一直在一起。

  “……不管你的事,馬爾福。”金妮掀起眼皮,努力鎮定的說,“女士邀請男士,男士是沒有拒絕的權利的。”

  “哇唔——真是小看韋斯萊的女兒了,瞧瞧,還是有一個懂得一些鳳毛麟角的基本禮儀的人在嘛——”德拉科肆無忌憚的嘲諷著,根本不管身邊頭疼的扶額的格蘭芬多,“不過真抱歉,看樣子你並沒有看完後面的內容,也許是書太舊了看不清字跡?哦哦——沒關係,讓我告訴你吧,韋斯萊小姐。”

  “已經被邀請的人——”德拉科譏諷的低垂著眸看著對方,滿是不屑的還有故作可惜的意味:“別說被女士邀請了,就算是被神秘人邀請,也一樣不能再答應。”話音落罷,賽特瑞也被對方用一個非常霸道的姿勢攬進了對方的懷裡。

  德拉科的右手伸長完全的攬住了賽特瑞的右肩,稍稍使力就將賽特瑞的半個人拖進了懷中。

  “而且,邀請他的人是我。”德拉科滿意的卷著唇角宣布。“希望你明白,韋斯萊小姐,在某些事情上,比如這件事——炮灰是必然的。”

  看著金妮發紅的眼眶,賽特瑞:“………………”德拉科如果能低調老老實實的、哪怕一天也行啊媽蛋!

  最後?

  最後的結果當然是賽特瑞無語的瞪了德拉科一眼,跟著金妮回到了格蘭芬多長桌。

  因為他又不能去斯萊特林桌。╮(???”)╭

  伴隨著一聲輕輕的鈴鐺響,面前的光禿禿的金色盤子內出現了無數的食物。

  因為金妮的事情,讓賽特瑞本來準備問德拉科一些事情的計劃又被打亂了——事實上,他其實忽然變得非常好奇,在三強爭霸賽第一場比試的時候,德拉科在黑湖邊所表現出來的怪異情形是怎麼回事。

  看樣子只能想辦法藉著五天后的聖誕晚會問對方了——

  伴隨著金器相互敲擊的聲音,很快大部分的人就已經吃完了主食。在平常,最先起來的一般都是斯萊特林的女生——據說她們很多是為了克制自己的食量而強行讓自己少吃提前回休息室的。但是這個慣例被布斯巴頓的學生給打破了。

  當芙蓉德拉庫爾拉著她的小妹妹,也就是加布麗德拉庫爾從拉文克勞的長桌邊優雅的站起來的時候,整個大禮堂內的大部分的學生都還在默默的吃著。

  拉文克勞學院的長桌距離格蘭芬多的最遠,但是不可避免,都要經過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長桌中間的過道。

  大部分的男生都被她們兩個情不自禁的吸引了注意力,當布斯巴頓的勇士拉著她的妹妹經過賽特瑞的眼前的時候,一個紅色的身影忽然決絕的站了起來。

  “等!等一下!”

  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短暫的從芙蓉德拉庫爾的身上轉移到了聲音的發源地——一頭紅發,有些破舊的制服——是羅恩韋斯萊。

  “哇唔哇唔——”隔著兩個座位的韋斯萊雙子讚嘆的搖了搖頭:“弗雷德——來賭吧,猜猜芙蓉德拉庫爾會說什麼。5加隆。”

  “賭了。”弗雷德在桌的另外一面嬉笑著伸出右手和對方來了一個擊拳:“我猜,芙蓉德拉庫爾會說‘抱歉,我不和袍子都穿不好的男士跳舞——’”

  “哦,親愛的喬治!”弗雷德笑得前仰後合:“你這樣對你的弟弟簡直太殘忍了——咳咳,好了到我了………”

  “芙蓉德拉庫爾!!!”

  但是他們的好弟弟顯然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圍。

  紅發的韋斯萊滿臉漲紅,他猛地衝到了對方的面前,雙目赤紅得就像是入魔了一般,大聲的吼道:“請你答應我的邀請——成為我聖誕舞會的舞伴吧!!!!!”

  圍觀群眾:“………”

  芙蓉德拉庫爾被驚得花容失色,她下意識的後退一步,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好嗎?!!”羅恩發瘋了似的大聲吼道,與其說是邀請,不如說是凶狠的威脅更加恰當。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羅恩過度緊張而造成的。

  “噗——”斯萊特林桌上傳來了一聲沒有忍住的噴水的聲音,十分突兀,但是也表達了大部分人戲謔的態度。

  賽特瑞還有哈利都看了過去——是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此時她坐得距離德拉科遠遠的,但是位置卻是正對著羅恩還有芙蓉德拉庫爾的方向。

  感受到別人的視線,她連忙拿過手邊的紙巾稍稍歉意的擦了擦嘴角,然後有些彆扭的坐好。

  “抱歉——”經過這麼一鬧,芙蓉德拉庫爾終於也回過神來了,她臉色一冷,恢復了之前的高傲,淡定的向後走了三步拉開兩人的距離,她高冷的回答:“我想你還是先學會說話再來邀請女生吧,先生。”

  羅恩有些氣惱,他臉色通紅,一臉被侮辱的模樣,還想再說什麼,但是對方已經牽著妹妹扭身走了。

  像是終於忍不住了一樣,小格林格拉斯捂著嘴躲在一邊笑去了。

  事實上,在很多時候她都這樣嬉笑著,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今天因為剛剛的那一聲噴水的聲音導致她的笑聲異常的明顯。

  此時,羅恩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錯了,他忽然一偏過頭就叫囂的大聲說道:“覺得很好笑——?真見鬼!”他瞪著阿斯托利亞,這一舉動不光他自己,連對方還有哈利他們都全部驚住了。

  “梅林的鬍子!他在幹嗎?!”哈利難以置信的說道:“他發什麼神經了?只是被芙蓉德拉庫爾拒絕了就這樣?!!”

  “哈利!快去把羅恩拉過來,他不能再丟臉了!”阿爾文痛苦的捂著臉說道:“要是等他清醒過來知道自己居然吼了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他一定會後悔死的!”

  點了點頭,帶著老土的圓框眼鏡的格蘭芬多一個骨碌馬上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但是羅恩已經像是瘋了一樣罵罵咧咧的:“就像是吃了多少鼻涕蟲一樣?現在看到南瓜汁就笑個不停了!真見鬼——該死!該死………”

  “上帝!”哈利翻了一個白眼趕緊衝了過去攬住了羅恩不由分說的就往大禮堂門口衝,“真見鬼!羅恩!你吃錯什麼藥了!!!”

  ……

  因為和對方吵架了的赫敏格蘭傑正坐在金妮的身邊,她啞然的下意識甩了甩頭,呆滯的喃喃道:“………梅林……”

  坐在她身邊的金妮痛苦的呻吟了一聲將臉埋進袍子裡:“沒臉見人了沒臉見人了沒臉見人了!!!”

  與此同時,斯萊特林桌上忽然站起了一個人。

  德拉科有些冷漠的環視了一圈所有的人,最終將視線落在了那個有些委屈的扭著頭掩蓋自己面容的小格林格拉斯身上。

  從最開始賽特瑞就一直都是一言不發的狀態,此時也是如此——就像是沒有看見這一番場景一般,他非常淡定的專心致志的對付自己盤子中有些不老實的焗蝸牛。

  四周傳來了越來越響的哄笑聲,小格林格拉斯身子抽動了兩下,十分委屈的捂著臉猛地站了起來朝門口跑去。

  場面再度變得十分尷尬。

  阿爾文有些僵硬的扭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格蘭芬多,此時對方已經順利解決了兩隻焗蝸牛,正興致勃勃的準備試試放在一疊金盤子上的所剩無幾的烤蘋果。

  “噢,德拉科——這個時候想要表現你的疑似未婚夫的職責了?”坐在德拉科對面的黑皮膚瘦高的布雷斯扎比尼喝了一口南瓜汁,他譏笑著諷刺道。

  金髮的馬爾福垂下眸子冷冷的看著他對面的瘦高的好友,輕輕的開口,語氣中充滿了危險的警告意味:“閉嘴,扎比尼——我和她沒關係。”

  達芙妮.格林格拉斯坐在金髮斯萊特林的左邊,她微微垂著頭,臉色微微僵硬著。

  “德拉科——但是你不能……”她話還沒說完,對方就已經從椅子中邁了出來。德拉科冷冷的掃了一眼格蘭芬多桌,轉而就朝剛剛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消失的地方快步走去了。

  在以賽特瑞為中心的方圓五人以為都默默的住嘴了。

  沉默更加深刻,就像是用盡全力,咬得滿嘴鮮血才能忍住不言一句一般。

  許久,賽特瑞不急不緩的解決了盤子中的甜點,拿過手邊的紙巾將嘴邊的糖漬擦乾淨,瞥了一眼身邊一臉微微好奇大於擔憂的阿爾文,無比鎮定的說:“哦,得了吧,想問就問。”

  “……馬爾福追出去了。”

  賽特瑞起身:“哦,看到了。”

  阿爾文興致勃勃:“……不擔心?不吃醋?”阿爾文也跟著站了起來斜了賽特瑞一眼:“哦,得了吧,我相信你肯定有疙瘩。”

  賽特瑞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有疙瘩?阿爾文,你難道不覺得只有女孩子才會計較這些嗎?”他跨開步子朝大禮堂的出口走去,故作平靜的說道:“在很多時候,虛無的關係不能代表一切——這點應該顯而易見。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雖然現在和德拉科一點關係也沒有,但是作為當初被納西莎馬爾福親自授意過要德拉科多加照顧的人,這種表面功夫也是要做的——但是背地裡,德拉科和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說了什麼我們也不會得知——這個時候,我和德拉科的關係就顯得很可有可無了。”

  同樣……在很多時候,很多事情上,炮灰是必然的。

  只是誰也無法預料到,下一秒就會變成誰達到目的的炮灰。


☆、93

  12月24日。

  平安夜。也是聖誕節的前一天。

  最重要的,也是進行三強爭霸賽的一個舞會。

  當賽特瑞前一天準備入睡的時候,他聽到了窗外響起的一聲一聲有規律的敲擊聲。他把窗戶打開,看見的就是德拉科的正撲哧著翅膀試圖自己抖掉羽毛上的雪花的貓頭鷹。

  “謝謝。”賽特瑞從對方的喙中取過一張被疊成三角形的牛皮紙,然後非常果斷的關掉了窗戶。

  本以為可以得到回信的貓頭鷹悲催的被整個撞上玻璃,‘嘎——’的一聲一下在半空中失衡掉了下去。

  ‘賽特瑞:

  明天我在門廳前等你,六點二十——

  別、遲、到。

  ——德拉科。’

  賽特瑞眼皮抖了抖,默默的將手中的牛皮紙扔進了一邊的壁爐裡,不過一會兒就‘滋滋’的燃燒了起來。

  當夜晚開始悄然降臨的時候,所有的人都在自己的寢室換好了準備參加舞會的禮服。

  淺棕色卷髮的格蘭芬多將身上肅穆黑色的禮袍壓了壓,讓它在自己身上看起來不會那麼滑稽——事實上,其實一點都不滑稽。

  阿爾文在另外一張落地鏡前將最後一個袖扣扣好,然後笑咪咪的看向了賽特瑞。

  此時此刻,對方正看著自己的右手有些猶豫的模樣。不過只過了不到一分鐘,他就快步走到了床邊將枕頭撩開,拿過了那個被壓在枕頭底下的銀色的戒指。

  “聽說這個叫做銜尾蛇——”阿爾文站在床的另一頭挑了挑眉,“代表無窮無盡的意思。”

  “哦——上次我帶著的時候你還不知道這是什麼——”賽特瑞有些無奈的偏過了身子,並且同時將戒指戴在了自己右手的無名指上,“阿爾文,別告訴我你現在忽然就變成魔法世界百科全書了。”

  “真見鬼——”阿爾文衝上去狠狠拍了對方的肩一把,戲謔的說道:“我只是好奇去查了一下——哦,對了,順便再告訴你,賽特瑞,銜尾蛇在很多時候被叫做無窮無盡的意思,而所謂有束縛意義的‘戒指’——我想你應該懂我的意思了?”

  賽特瑞掀起眸子嫌棄的看了對方一眼。

  無窮無盡的束縛——誰不懂啊真是的。

  當賽特瑞走到門廳的時候,德拉科還沒有到。但是阿爾文此時已經攬著小小一坨的柯林柯裡維走進了大禮堂。

  走之前還意味深長的衝賽特瑞拋了一個媚眼。= =,見鬼!

  哈利此時也正在門廳前等著他的舞伴,瞧見賽特瑞一個人走下來,馬上興致勃勃的衝他打了一個招呼。

  “馬爾福還沒到?”

  賽特瑞點了點頭,“唔——如果他是女的我或許還會心情好受一些。”

  “呃……你們沒吵架?”哈利有些試探的問。

  賽特瑞無所謂的努了努嘴,“事實上,我覺得沒什麼好吵的——並且那個見鬼的斯萊特林也和我有一樣的想法。”琥珀色的漂亮的眼珠瞥了一眼門廳前的樓梯,德拉科還沒有出現:“除非他現在居然邀請了別的人,不然我覺得我應該不會那麼無聊去吵架。”更準確一點,是他沒力氣和德拉科吵。

  這個時候哈利的舞伴走了過來,是格蘭芬多的一對雙生姐妹,緊接著羅恩也一臉郁卒的從樓上走了下來,深紅色的花邊袍子配著他深紅色的長髮還有醬紅色的臉,整個人就像是熟透額龍蝦。

  “哦——殺了我吧……”羅恩崩潰的捂著臉走下來,“我現在就想回陋居!”

  “行了,羅恩!”哈利一把拉過對方拖到了雙生姐妹的一邊。

  “哦,梅林啊——為什麼你們的禮袍都如此正常?”羅恩看著賽特瑞悲憤的說,此時恨不得仰天長嘯的痛苦嚎道:“見鬼——見鬼……為什麼偏偏只有我……哦!梅林啊!你們還是誰殺了我吧!”

  賽特瑞有些沒忍住的露出了一個笑容,他推了對方一把:“我勸你還是快進去吧,羅恩——要知道,等下要是讓德拉科看見了,我保證你會更加想死的。”

  哈利和羅恩都和他們的舞伴進去了,賽特瑞有些疲倦的走上了台階坐下。

  身後過了好長時間又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一些細細碎碎的說話的聲音,但是卻聽不太真切。

  (“……我想你應該……清楚……火焰杯……不是……任務……”)

  當賽特瑞有些好奇的坐在台階上扭過頭看去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高大的、正用一個有些猙獰的俯視的表情看著他的亞瑟格納。在他右手距離賽特瑞較遠一點的正是萊昂布萊克。

  “………”亞瑟格納臉色有些微微的不自然,他像是被這個坐在地上沒引起他注意的人給嚇到了一下,但是與其說是嚇到,更像是不滿一般。

  “……晚上好,賽特瑞。”黑髮的格蘭芬多清了清嗓子打破尷尬,他拉了拉身邊高大的德姆斯特朗,不動聲色的和賽特瑞打著招呼:“在等舞伴?”

  “……恩……晚上好,萊昂…..恩,還有格納。”

  “哦,叫我亞瑟就好。”高大壯碩的德姆斯特朗微微眯著雙眼,賽特瑞跟著站了起來——亞瑟格納比德拉科還要高出整整一個腦袋,賽特瑞現在只能有些艱難的昂著下巴才能看著對方。

  “好的——”賽特瑞抽了抽嘴角,“亞瑟。”

  三人之間的氛圍變得有些微妙,這個時候從門廳的樓梯最上方傳來了一個無比高傲的、不可一世國王般的聲音。

  “呵——我讓你別遲到可不是讓你就把自己打扮的像是一個無法動作的騎士雕塑一樣——”德拉科扶著扶手一步一步跨著慢吞吞的步子走了下來,他穿著一件黑天鵝絨的高領禮袍,稱得他的尖細的臉頰更加觸目驚心的蒼白。瞧見亞瑟格納和萊昂布萊克,德拉科淺灰色的眸子有些微光被隱藏。“唔——晚上好!布萊克、格納。”

  德拉科一直走到了賽特瑞和上方的一個階梯,他完整的俯視著賽特瑞,卷了卷嘴角拖著長腔戲謔道:“哦,梅林——這件衣服一定沒有在舞會前掛過吧——真應該看看上面的摺痕,說真的,賽特瑞,格蘭芬多寢室難道沒有落地鏡?”

  “真見鬼——”賽特瑞感覺四周剛剛微微凝固的空氣恢復了流通,他收回了自己放在亞瑟格納身上的視線:“德拉科——你差點遲到了!”

  “這個等下再和你討論——”斯萊特林不可置否的撇了撇嘴角,他衝面前的另外一對舞伴微微昂著下頜輕輕笑了笑,但是卻並不輕浮,“我感覺有點渴——抱歉,格納、布萊克,我和賽特瑞就先進去了。”

  “請便。”格納作為男伴,他很淡定的揚唇笑著說,稍稍後退讓開了一個空隙給德拉科。“祝你們有一個美好的夜晚。”

  “多謝——”德拉科左手屈起,讓出一個給女伴攬住的空隙給賽特瑞,當對方將手配合的搭上的時候,這個尊貴的斯萊特林嘴角有些不受控制的上挑了一點。

  當賽特瑞半攬著德拉科進入大禮堂的時候,他們有些驚奇的發現,之前整個暖黃色的大禮堂變成了仿佛由冰雕成的城堡——四周懸掛著仿佛凍住了星星的冰稜,最上空原本是星空的天花板變成了正下飄著雪花,四周的火把全部都變成了透明的冰藍色,上面燃燒的火焰也變成了正滋滋冒出細小雪花的淺藍色火焰。

  大禮堂盡頭變成了一個以冰藍色搭成的舞台,兩顆巨大的雪白的松樹在舞台的兩邊矗立著。在松樹的方向擺著兩張鋪著白色桌布的長桌,上面全部都是用銀色盤子盛滿的餐點。

  “你這兩天有點怪怪的——男孩。”

  賽特瑞置若罔聞的鬆開對方的手,徑自朝一邊的長桌走去,他精準的發現了他第二喜歡的奶油泡芙,興致勃勃的從一邊取過了一個白色的餐碟,拈了一個泡芙放在碟子中。

  德拉科雙手插、進口袋中,跟到了棕色卷髮的格蘭芬多的身邊,對方穿著黑色的禮袍,棕色的卷髮被藏在了高高的領口中,從德拉科的方向看去只能看見一小塊白皙的側臉。德拉科努嘴到:“……哦,梅林——忘記說話要怎麼說了嗎?”淺金髮的斯萊特林走到了對方的右邊,隨手取過了一個透明的高腳杯放在了桌子最中間虛空的地方,裡面馬上出現了深紫色的葡萄酒。“昨天我好像發現貓頭鷹的喙受了點傷……”

  “哦,去死吧,德拉科。”賽特瑞被誣衊的扭過頭瞪著對方:“貓頭鷹的喙才不會那麼容易就受傷——!”

  德拉科鎮定且優雅的端起高腳杯輕輕抿了一口,緊接著將酒杯放在了白色的桌上:“我以為你不會生氣。”

  賽特瑞:“什麼?”

  傲慢的馬爾福少爺攤開了手撐在桌上,昂著下頜微微眯起了和背景融為一體的淺灰色的眸子:“前幾天的事情——聽潘西說你看起來並沒有生我的氣。”

  “………”賽特瑞陷入了沉默,不過他沉默的時候還是一樣正在咬著泡芙。過了幾秒,他才平靜的挑了挑眉道:“當時沒有而已。”

  “噢!還有當時沒有這種說法——”德拉科嗤嗤的諷笑著:“那勞駕,先生,請問我有這個榮幸知道你為什麼後來生氣了嗎?”

  賽特瑞斜了對方一眼,抿了抿唇有些猶豫的開口:“……不,我只是發現你這個學期似乎才有點怪怪的。從那個穆迪教授把你變成了一只可愛的雪貂之後,你就連著消失了好幾天——連你們斯萊特林院長的課都非常有膽量的沒有去上……”

  “這個我可以解釋。”德拉科揚著嘴角懶洋洋的說。“鄧布利多發現了我當時沒有被你的能力干擾,於是讓我去他辦公室——那幾天他都是在測試我對大腦封閉術的能力。”

  “……還有後來項目賽上……你忽然走了就算了……但是你在黑湖那感覺就像是在進行著什麼一樣。”

  德拉科:“哦,我那只是在送信。”

  有著淺棕色卷髮、琥珀色眼珠的格蘭芬多又陷入了沉默,他將身子又轉了回去——繼續在長桌上找著別的食物,微微側著的背影就像是一個無聲的抗拒。

  金髮的斯萊特林王子略微不滿的噴了噴鼻腔音,他屈尊降貴般的將右手從口袋中抽出不容置疑的拽住了對方的手臂,“哦——真見鬼——賽特瑞,你不能這樣。”他嗤嗤的說著:“你也沒有所有事情都和我說,不是嗎?”

  賽特瑞就像是被踩中了痛腳一樣,他難以置信的扭回頭瞪著對方,過了兩秒,他像是回過神了一般收斂了臉上震驚。

  德拉科鬆開了手,他眼神有些躲閃的看了一眼別的地方,但是沒過多久,最終還是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又移回了賽特瑞的身上:“……舞會結束後……我就告訴你——高興了吧?!”

  “…………”賽特瑞頓了兩秒,臉上出現了一絲可疑的惱紅,他趕緊偷偷抬眸瞥了一眼對方,然後趕緊放下了手中的餐盤,學著對方不可一世的語氣故作淡定的清了清嗓子:“………那現在來討論一下你讓我等了近乎二十分鐘的事情吧。”

  德拉科:“………”= =。

  賽特瑞一本正經的:“你差點遲到了,自詡貴族的馬爾福先生。”

  德拉科‧馬爾福有些譏諷的瞥了一眼身邊的格蘭芬多,仿佛是出乎意料一般的表情挑了挑眉,“真抱歉,男孩——我是正好在六點二十出現在你眼前的。而你……”德拉科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賽特瑞,好笑的說道:“賽特瑞——你提前大概半個小時出來,打扮成這個滑稽的樣子——你是想讓作為你的舞伴的我感到難堪嗎?恩?”

  賽特瑞:……………

  這回他算是深刻的體會到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受了——瞧,多麼貼切。

  ……

  伴隨著橡木門的打開,三強爭霸賽的四大勇士攬著他們的舞伴從門後自信的走了出來。

  最先出來的是布斯巴頓的勇士——賽特瑞眼尖的發現芙蓉德拉庫爾的舞伴是拉文克勞的魁地奇隊員,此時對方正一動不動的看著芙蓉德拉庫爾,看起來就像是思、春的一般。

  賽特瑞有些疑惑的扭頭問:“芙蓉德拉庫爾是不是真的有媚娃血統?”

  “哦,是的。”德拉科揚眉道,“她和加布麗德拉庫爾的奶奶是一隻媚娃。”

  “怪不得。”賽特瑞扭回頭繼續看去,噴了噴鼻子。

  第二個就是塞德裡克迪戈裡和一個英籍華人,哈利似乎非常喜歡她,叫做張秋。不過因為東方人普遍身材比較嬌小的原因,張秋幾乎是吊在高瘦的塞德裡克迪戈裡的身上的。

  第三個是維克多爾克魯姆,他穿著德姆斯特朗的大紅色的禮袍,在他的身邊是一個……賽特瑞有些奇怪的眯了眯眼,讓自己看得更加清楚。當他看清的一瞬間,他忽然有些驚喜的喊道:“哦!梅林!是赫敏!”

  德拉科有些被冒犯似的蹙起眉,譏諷的開口:“哦,別告訴我那個花慄鼠小姐讓你驚奇成這樣——或許是她的門牙戳壞了她舞伴的禮袍?”

  “哦梅林的鬍子啊!”賽特瑞兀自驚喜的笑著,直接忽視德拉科的諷刺:“德拉科!赫敏的舞伴是維克多爾克魯姆——!你看!她今天太漂亮了!”

  德拉科置若罔聞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他看著身邊人臉上不加掩飾的笑容,有些不爽的伸出手一把拉過對方拖到了自己的身邊,命令式的說道:“那也是別人的舞伴——棕稚馬。”

  帶有威脅意味的叫法讓賽特瑞有些不滿的動了動身子,卻讓身側的四年級的斯萊特林更加報復性的攬得更用力了。

  “哦——梅林的鬍子!為什麼什麼時候我都要看見你們兩個在我眼前?”一個帶著戲弄的笑意的高亢的女聲從賽特瑞的方向傳了過來。

  賽特瑞下意識的扭頭看去,是潘西.帕金森。她黑色的短發柔順滑亮,穿著滿是褶邊的淺粉紅色長裙,□□出來的白皙的脖頸、鎖骨還有肩膀都如同白色的奶油一般細膩。站在她身邊的正是布斯巴頓最初給校長開門的那個黑色卷髮的男孩——事實上,只有臉看上去像男孩。他衝潘西說了一些什麼,然後鬆開了女孩朝另外一個方向走去了。

  “哦——你今晚真美,帕金森。”賽特瑞雙目有神的真誠的讚美道,“你的頭髮看起來比平常要直很多,是用了什麼魔咒嗎?”

  “謝謝——”黑髮漂亮的斯萊特林掩著嘴笑個不停,她嬌俏的打趣道:“哦,梅林——至於我的頭髮,一個服帖的生活魔咒就好了——你可以試試,我想德拉科應該早就想給你的頭髮用了——”

  隨著第一支舞曲的響起,四大勇士開始與他們各自的舞伴開始跳起了勇士的開場舞。

  “哇唔——”潘西踮起了腳尖,她有些悻悻的說,語氣裡還帶著一點不可置信:“維克多爾克魯姆邀請了赫敏格蘭傑?”

  “顯然是的,潘西。”德拉科抬了抬下頜,毫無表情的說:“我有好幾天都沒看見維克多爾克魯姆他人——看樣子應該是去圖書館找那個花慄鼠了。”

  “哦,親愛的德拉科——”潘西戲弄的說:“那隻能證明人家很會追求喜歡的人罷了——瞧瞧,他們兩個跳舞看起來就像是陷在熱戀中一樣。”

  德拉科的臉有些不爽的皺了皺,他被冒犯的噴了一聲鼻腔音,居高臨下的說道:“你這話的意思聽起來你似乎很質疑我的魅力?潘西——?”

  “當然……沒有。”黑髮女孩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賽特瑞,露出了一個調侃的笑容,打趣道:“你說呢,小福克斯?我想這種問題只有你問最合適吧?”

  賽特瑞沉默了許久,抬起頭真誠的發問:………………“能拒絕回答嗎?”

  潘西正要張嘴說‘no’的時候,就被沉默著的德拉科給伸出了一隻手打斷了。

  淺金髮的斯萊特林面色微冷的撇了一眼潘西,像是微微的警告一樣,伸出手直接攬過正愁著尷尬的賽特瑞朝舞池走去。

  “別懷疑了,潘西。”德拉科邊走邊囂張跋扈的頭也不回的說:“他的回答自然是‘很好’。”

  賽特瑞陷入了深深的無語,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有了。而潘西已經直接在之前的位置站著笑得花枝亂顫。

  領舞結束,賽特瑞還沒回過神,他的腰就被一隻冰冷的手掌貼住,右手被另外一隻手拉住,掌心相對著舉在半空中——緊接著,賽特瑞被德拉科拉著滑進了舞池。

  他們是舞池裡出現的第五對,很快,就有越來越多的人和他們的舞伴進入了舞池。

  伴隨著一個跳躍的音符,德拉科忽然鬆開了賽特瑞的腰,握著他的手稍稍使力——賽特瑞感覺自己的鼓膜在微微脹痛著,他拼命在腦子裡回想著之前的舞步——然後他高高舉著右手轉了一個圈之後,德拉科就將他又攬了回來。

  “還不錯——”賽特瑞感受到對方尖細的下頜頂在他的肩窩處,德拉科低聲嗤笑著誇獎道,溫冷的氣息透過一層薄薄的淺棕色的碎發打進了賽特瑞的耳廓——他沒忍住打了一個哆嗦,顫抖了一下,心跳驟然加快的同時臉頰也泛起了一層厚厚的紅暈。

  德拉科戲謔的直起了身子,他自得的拉著賽特瑞在舞池裡旋轉,雙目一直淺嘗輒止的看著近在咫尺的、臉色微紅彆扭的別開視線的格蘭芬多。

  “……等下我會把你舉起來——還記得嗎?”德拉科收斂起了臉上他覺得有些丟臉的笑容,清了清嗓子,加大了握著對方纖細腰身的力度,努嘴到:“第一節舞蹈課的時候——你的手要撐著我的肩——我可不想等下因為你摔下來被所有人看笑話。”

  “哦,得了吧,德拉科——”賽特瑞不甘示弱的依舊是別過著頭咕噥道:“……這可是你夢寐以求的吸引全部人注意力的好機會,不是嗎?”

  “………………”不過傲慢的馬爾福少爺並沒有露出多麼不滿的表情,他只是沉默了一會兒,像是等著這個話題掠過去,他不動如山的保持著嘴角微微上揚的表情,然後——忽然鬆開了賽特瑞的手——轉而雙手猛地禁錮住了他的腰。

  賽特瑞只感覺腰上一緊,緊接著他就被德拉科整個兒舉了起來。只是短短的五秒,但是他卻因為沒有做好準備而趕緊下意識的撐住了德拉科的肩。他難得的俯視著對方、對方蒼白的俊美的臉龐、銀灰色的眸子擷著淺淺的譏諷的笑容,挺直的鼻梁看起來有些冷峻的意味——但是微微卷起的嘴角卻看起來十分柔緩。甚至有些縱容的味道。

  賽特瑞有些發愣的同時,他的腳又接觸到了堅硬的地面,他們的雙手換了一對,開始朝另外一個方向開始旋轉。

  ………

  一直旋轉著,就像是不會停止一般。

  天花板上落下了閃著星光的雪花,在他們的頭頂幾釐米的地方消失了,四周還有聖誕老人的冰雕——在長桌上出現了好幾個晶瑩剔透的霍格沃茨迷你特快,在‘車廂’中裝著五顏六色的多味豆。

  德拉科感覺自己的右手仿佛觸碰到了一個有些硬硬的東西,他稍稍側目,立馬就看見了賽特瑞舉起的右手無名指上那個蛇形的戒指。

  ………呵。

  德拉科忽然意識到——這應該算是前四年裡霍格沃茨最成功的舞會了。

  ——就,光他而言。


☆、賽特瑞:嘿——先生,你知道車、震嗎?

  “暫停——”賽特瑞聽見了自己肚子蠕動發出來的‘咕咕’的叫聲,他勉強保持著臉上的淡定道:“暫停——德拉科,我餓了……我得去吃點東西。”

  “哦,梅林——”德拉科嗤嗤的笑道:“親愛的賽特瑞先生,你讓我想到了我家的那條每天吃個不停的德牧。”

  賽特瑞忍了許久,最終還是沒有忍住衝他的舞伴翻了一個白眼,他有氣無力的抗爭到道:“……說真的,德拉科,你就這麼喜歡把別人和一些動物相比嗎?”

  “哦——抱歉。”德拉科非常沒有誠意的拉著他又旋轉了一圈,揚眉假笑道:“我以為這是讚揚。”

  “……………”沉默了好十幾秒後,賽特瑞裝作沒聽見的繼續之前的話題:“這一曲結束我們就去吃東西——您要是還想跳,我相信一定會有許多女孩兒排著隊等您,如何?”

  “不如何。”德拉科居高臨下的說,他似乎是對賽特瑞的回答感到有些不滿,他哼著拖長了語調道:“當初我邀請你的時候……說了,是整晚。”

  賽特瑞郁卒的別過了頭,暫時不想看見對方漂亮的臉。

  這就叫做被迫上了賊船。瞧——多麼慘痛的實例。

  當然,最終他們還是走出了舞池,幾乎是一離開人群,賽特瑞就馬不停蹄的一臉嫌棄的鬆開了德拉科轉而朝長桌奔去。

  賽特瑞渴得要命,他迅速了當的給自己倒了一杯青梅子酒,先是潤了潤喉嚨,拿過一邊的盤子就開始找吃的。

  當德拉科邁著輕緩的步子走到賽特瑞身後的時候,他正坐在椅子上吃雪山熔岩蛋糕。

  淺金色直發俊美的斯萊特林王子嘴角有些僵硬,他跨開步子也跟著坐到了吃的正歡的賽特瑞的身側,有些百無聊賴的玩起了一邊的銀色的小酒杯。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德拉科沉吟著開口了,語氣淡淡的就像是在說一件不能在平常的事情一般。

  “神秘人的勢力回來了。”

  ‘砰——’的一聲,賽特瑞右手中的銀勺子掉了出來,與此同時,他還非常不優雅的噴出了口裡的蛋糕的碎屑。緊接著他有些機械的慢慢扭過了頭。

  “嘿看著點兒——”德拉科一臉嫌棄的趕緊把賽特瑞面前桌上的盤子抽了出來,邊扔過去一張紙巾,鎮定了一下說道:“上個學期的時候……你還記得盧平教授說的話嗎?”德拉科看了不看對方:“馬爾福家族的確沒有脫離食死徒的行列——準確來說,是沒有退乾淨。你之前……也就是在爭霸賽的時候看到我在黑湖邊,那個時候我收到了我爸爸的信件,上面告訴我了一些事情………”

  賽特瑞拽過一邊的水晶杯灌了一大口梅子酒,艱難的將喉嚨中卡住的蛋糕咽了進去,輕輕的深呼吸了幾口,然後扭著屁股坐近了德拉科,小聲的試探的問:“……有關……神秘人的?”

  “沒錯。”金髮的斯萊特林鬆開了手中一直把玩的小金杯,轉而彎曲著指節在桌上不經意似的扣了扣:“神秘人的勢力出現了,按照我父親的說法,就是他用一個理由,扣住了他對馬爾福家族的絕對控制——但是我的父親並沒有告訴我到底是什麼讓馬爾福家族無法完全的脫離食死徒的行列。”

  他身邊的格蘭芬多臉有些發白,他抿了抿唇,然後出乎德拉科意料的忽然一把整個抱住了對方。

  這個舉動不光讓德拉科驚住了,連賽特瑞自己也在抱上去的一瞬間有些微微的不自在。

  但是儘管如此,他還是沒有鬆開。德拉科是側著身子的,因此他的肩膀正好卡在賽特瑞的鎖骨處,兩人雖然說像是擁抱,但是更像是在取暖一般。

  “似乎沒什麼可以幫你的。”賽特瑞聲音小小的,幾乎不能再小。他一說出這話,就有些不自在的放開了對方,欲蓋彌彰的抓過碟子上的勺子準備繼續吃蛋糕,“當,當然,我想你也不會、不會需要我幫忙。”

  德拉科還是保持著之前情緒淡漠的姿勢和表情,剛剛的詫異已經很快就被他抹平了。沉吟了一會兒——德拉科看著對方躲閃的表情有些不自覺的勾起了嘴角——拖長了聲音。他眯著雙眼看著面前的格蘭芬多有些懶洋洋的說道:“知道就好——行了,吃完了就走吧……我帶你去個地方。”

  “那裡有吃的嗎?”賽特瑞疑惑的扭過頭看著他,“沒有的話我更比較偏向繼續呆在這裡。”

  “哦,賽特瑞——”德拉科臉上露出了一個有些溫和的笑容,他湊近了一些,右手伸到了賽特瑞的眼前,食指微微彎曲在賽特瑞的臉上蹭了一下,刮下來蘸在賽特瑞嘴角邊的雪白色的冰淇淋奶油。然後在賽特瑞‘似乎有戲’的眼神中淡定的收斂起了臉上的笑,不容置信的說:“真抱歉——沒得商量。”

  賽特瑞:“…………”那你還說!滾你個蛋!德拉科!!

  “這個吃完了就走。”德拉科國王式的命令道,他拿過紙巾一臉嫌棄的擦掉了手指上的奶油,恢復淡定的給自己又倒了一杯葡萄酒,“我帶你去看聖誕禮物。”

  “………不會又是和上次一樣什麼流星雨吧?”賽特瑞壓抑住了臉上的嫌棄。

  德拉科:“…………閉嘴。”

  穿過了庭院的走廊,德拉科握著賽特瑞的手走到了一個有些隱蔽的天井中,裡面放置著好幾架馬車,在一旁走廊的拐角處都有學生們正在熱情的擁吻著。

  賽特瑞感覺有點不能直視,於是隻能低著頭故作淡定的跟著德拉科朝前走。

  天井上覆蓋著厚厚的一層白雪,好幾架馬車的邊上都有著兩對的腳印,但是卻沒有出來的。

  賽特瑞張了張嘴,正要說話的一瞬間,德拉科就猛地轉過身將手覆蓋在了他的嘴唇上,小聲的說道:“噓!見鬼——別說話!”

  直到賽特瑞有些莫名其妙的皺著眉點了點頭,德拉科才鬆開了自己的手。

  他們兩個做賊似的走到了一架馬車的邊上,賽特瑞馬上就聽到了裡面傳來的女生叫人臉龐發熱的呻、吟聲,伴隨著低低的一陣喘息著邊調笑的男聲,還有皮肉撞擊的悶聲……賽特瑞有些崩潰的朝後連忙退了兩步,有些不可置信的瞪著站在馬車輪子邊不知道正在幹什麼的斯萊特林。

  ………梅林的鬍子!這之前他怎麼都沒發現德拉科‧馬爾福居然是一個偷窺狂?!!!

  似乎是感受到身後格蘭芬多不可置信的注視,德拉科有些無語的翻了一個白眼,然後站直了起來,挺直著背脊朝賽特瑞大步走過來,“該死——你在想些什麼?!”

  賽特瑞磕磕巴巴的指著對方不淡定的說:“……你,你你你……你在想些什麼才對吧?!話說,先生,您知道車、震嗎?”

  “……我在找……哦——真見鬼。”德拉科扭頭看了一眼正在微微震動的車廂,蒼白的臉頰在深夜中有些羞怒的紅了紅,他吐出了一口熱氣,在空氣中迅速被凝成白霧消散。德拉科拖長了語調壓低了自己的聲音道:“……我在找馬車!見鬼!”

  “……你找馬車幹嘛?!”賽特瑞依舊緊張的問。

  這回連德拉科也有些莫名其妙了,他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賽特瑞:“聖誕禮物在裡面!天才——”他將身子探進了一些,看了一眼賽特瑞身後的馬車的車輪,邊說道:“我在這裡面其中一個馬車的車輪上做了記號——”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德拉科,這些馬車都是霍格沃茨的財產——”賽特瑞機械的說:“……你對校車做了什麼?”

  “別把事情想的那麼狹隘,男孩。”德拉科抿著唇說道,他伸出手將賽特瑞拉到了自己的身後,然後掏出了魔杖對著馬車車門點了點,行雲流水的打開車門抬高腿坐了進去。轉頭髮現對方還頂著一頭沾了些白雪的卷髮的格蘭芬多還有些不明所以的站在外面,德拉科嗤笑著諷刺道:“需要我請你進來嗎?福克斯先生?”

  賽特瑞將車門關上,車廂內頓時陷入了一片漆黑。

  “你要給我看什麼?”黑暗中,賽特瑞下意識的感到有些不安,他不自覺的壓低了聲音,小聲的問道。

  但是回應他的卻是一片沉默。

  賽特瑞僵了僵,試探性的又問道:“……德拉科?”

  依舊是一片沉默,賽特瑞頓時感到一陣沒由來的恐慌感,就在這個時候,他感覺他的右肩忽然重了一點,緊接著,一個毛茸茸的、溫熱的東西貼在了他的耳邊。

  他下意識的就想到了耗子——但是怎麼可能?德拉科去哪了?!

  這樣想著,賽特瑞幾乎是在一瞬間就從禮袍內掏出了魔杖,念了一個熒光閃爍。

  在賽特瑞肩上的是一隻渾身雪白的……………

  …………賽特瑞感覺自己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哦!梅林的鬍子!!一隻雪白的雪貂!!!!!

  對方因為這忽如其來的燈光伸出了兩隻隱藏在白色皮毛下麵粉粉的小爪子擋住了眼前的光,賽特瑞有些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小聲的說道:“………德拉科?”

  因為是雪貂的狀態,德拉科根本無法臉紅,他有些惱羞成怒的放下了手,和兩個黃豆差不多大的眼睛直視著賽特瑞在熒光閃爍下的閃閃發亮的琥珀色眼眸。

  賽特瑞眼前的這隻雪貂眨了眨灰色的眸子,然後一個骨碌從賽特瑞的肩上一下跳下落在了賽特瑞的大腿上,兩隻後腿站著,兩隻前腿八在賽特瑞的肚子上。

  嚴重受到驚嚇的格蘭芬多:“!!!!!!!!!!”

  馬車外響起了沉悶的鐘聲——聖誕節到了。

  就在賽特瑞愣神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衣領有些緊,就像是被什麼重物拉住了,然後一個毛茸茸的,有些微微濕潤的小東西在他的臉頰上碰了碰。他親了親賽特瑞的臉頰。

  下一秒,德拉科就恢復了原狀。

  ——然後賽特瑞就被整個壓在了德拉科的身下,一隻手還半環抱著對方的腰背。

  “聖誕快樂。”德拉科嘴唇貼著對方的耳垂,雙手撐在賽特瑞的腿兩側才能保證不整個壓到對方。馬爾福少爺戲謔的笑著說:“我的聖誕禮物呢?”

  賽特瑞沉默了足足有十秒,十秒過後,在德拉科有些疑惑與不耐的時候,賽特瑞努力保持著鎮定說道:“………說實話……德拉科,你什麼時候成了阿尼馬格斯的?!!”想了想,賽特瑞又有些頭疼的補充了一句:“還有,回答問題前——勞駕先從我的身上下去,我現在暫時無法接受從雪貂到一個男性的體重差距。”

  金髮的斯萊特林發出了一個有些嗤笑的笑聲,他雙手使力將自己推離了賽特瑞,緊接著一屁股坐上了賽特瑞對面的座位上。

  “不久前——”德拉科滿不在乎的說,臉上帶著淡淡的不可一世的傲慢神情,“行了——給我的聖誕禮物呢?”

  “呃……”賽特瑞頓了頓,不確定似的打量了德拉科兩眼,慢吞吞的回答道:“在我寢室……我明天帶過來………”

  “不用了。”德拉科卷著唇角看了一眼馬車的磨砂玻璃,平坦毫無起伏的陳述:“我變成雪貂去格蘭芬多塔樓。”

  賽特瑞:“……哦……等等?!!!你什麼意思?!!!”

  似乎是非常滿足眼前格蘭芬多吃驚的表情,德拉科滿意的衝自己笑了笑,隨即稍稍離開了座椅,伸長了右手似乎像是要攬住對方一般。

  “字面上的意思,棕稚馬。”德拉科湊近了一些,挑眉道:“解釋就多去一晚。”

  賽特瑞:“你會被阿爾文發現的,親。”

  “哦,才不會。”德拉科非常有自信的否定。


☆、雪貂之夜。

  此時,門忽然被推了一下,但是並沒有被推開。

  賽特瑞受驚的猛地看去,這個時候窗外的人開口了,他們熟悉的那種粘膩的、拖著長腔、不耐煩的微微威脅語氣的聲音——是斯萊特林院長。

  “……把門打開——現在!”

  “德拉科……你……”

  “哦,我設了一個咒語。”德拉科淡定的掏出魔杖,“進來之後只能從裡面打開,不過我相信斯內普教授肯定可以打開——”

  “你要是讓他親自動手,我想我們就慘了。”賽特瑞乾巴巴的小聲說道,同時,德拉科甩了甩魔杖,門發出一聲輕響。緊接著被推開了。

  站在外面的正是一臉僵硬的面無表情的斯萊特林院長,他黑漆漆的雙眼審視的看了一眼賽特瑞,最終將目光定在了德拉科的身上。

  “哦……德拉科………”斯內普慢吞吞的、帶著有些像譏諷又有些像不懷好意的語氣感慨道:“……能告訴一下我……你和小福克斯先生是在幹著……十八歲之前不太適宜乾的事情嗎?”

  賽特瑞的臉有些尷尬的紅了,他坐在椅子上半句話也擠不出來,只能僵硬的保持著臉上的虛偽的平靜,此時他唯一的想法就是等下——馬上——給德拉科來一個鑽心咒!

  “當然不是,教授。”德拉科淡定的回覆對方:“對面馬車上的那對格蘭芬多倒是正玩的很嗨——”

  “那不歸我管,德拉科。”斯內普嘶嘶的說,他將頭伸了進來,狠狠的瞪著德拉科,拖著長腔一字一句威脅般的說道:“……我要提醒你,德拉科——你最好老實一點——我不想知道如果小福克斯先生是一名女性的話——她現在已經懷孕了。”

  賽特瑞:“……………”呵呵。

  反倒是德拉科一臉鎮定,“教授——請相信,我和賽特瑞只是在馬車裡聊天。”他帶著假笑誠實的回答斯萊特林蛇一樣的院長,補充:“純聊天。”

  斯內普絲毫不為所動,他冷冷的環視了一圈然後抽離了自己的身體,不容拒絕的說:“行了——快給我出來,先生們。”

  金髮的鉑金貴族無所謂的挑了挑眉,他扶著車門從馬車上跳了下來,然後習慣性的轉身向正彎著腰探出一個腦袋的淺棕色卷髮格蘭芬多伸出了右手。

  賽特瑞有些僵硬的看了一眼眼前蒼白卻修長且指節分明的右手沉默了好幾秒,最後還是蛋疼的忽視了它然後自個兒跳了下來。

  “我又不是女人——德拉科。”賽特瑞有些不滿的站在雪地裡拍了拍自己的袖口,小聲的嘟囔道。

  斯內普教授冷冷的站在一邊瞥了一眼兩人,然後重重的哼了一聲,扭頭走了。“給我盡快回自己的學院——紳士們。如果你們不想明天的魔藥課死在課堂上的話——現在——就給我——回去!”

  話音剛落,斯萊特林院長就非常高冷的一甩身後的黑色長袍,踏著吱吱作響的雪花朝走廊走去。

  當斯內普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的時候,賽特瑞忽然發現一個深棕色的身影從一邊快速的竄了出來。

  扭過頭,德拉科也有些詫異的看著斯內普教授離開的方向。

  “剛剛那是………”

  “卡卡洛夫。”德拉科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抿了抿唇,不動如山的說:“剛剛舞會結束的時候就沒有看見他……”

  賽特瑞有些艱難的蹙起了眉頭,嘴角卻有些調侃的勾起,道:“德拉科……我現在似乎發現你的眼睛看起來就像是全景望遠鏡——”賽特瑞說:“瞧——你明明在跳舞居然還可以發現卡卡洛夫並不在宴會上——啊………能告訴我你怎麼辦到的嗎?是因為變成雪貂了視力也發生變異了?”

  德拉科偏過頭看著眼前的格蘭芬多露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哦,我想——在我把你變成和我一樣的雪貂之前,你是否可以暫且住嘴?”他將黑色的斗篷兜帽戴上,遮去了半張蒼白的臉,“怎麼樣?”

  “………不怎麼樣。”賽特瑞臉上的笑容一瞬間就垮了下來,他斜了一眼身邊的斯萊特林,也跟著戴上了黑色的兜帽,“現在你要幹嘛?”

  “卡卡洛夫是德姆斯特朗的校長——”因為黑色兜帽的關係,賽特瑞看不見對方的表情,只能瞧見直直伸出來的挺直蒼白的鼻尖,和背景的白雪一個顏色。德拉科聲音毫無起伏的回答著,邁出了步子:“而德姆斯特朗是第一代黑魔王的母校,卡卡洛夫曾經是食死徒——現在哈利‧波特莫名其妙就成為了第四名勇士,這之中肯定有什麼蹊蹺的地方——”

  賽特瑞趕緊跟了上去,兩人馬上就順著之前斯內普教授消失的走廊小心翼翼的跟上。

  “更重要的是……”又走了幾步,他們經過了另外一個栽滿了春生花的庭院,德拉科伸出手攔住了身後的賽特瑞,他扭過頭在黑暗中伸出另外一隻手衝賽特瑞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湊近了他的耳朵小聲道:“況且因為馬爾福的事情,至少知道了神秘人的勢力回來了——所以,哈利‧波特進入三強爭霸賽絕對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賽特瑞恍然大悟,他反手一把拽住了準備起身離去的德拉科,有些緊張的壓低聲音問道:“見鬼——德拉科,你不會想去跟蹤偷聽吧?!”

  “哦,我想——是的。賽特瑞,這恰好就是我現在要去做的。”德拉科低聲的嗤嗤笑著說,他銀灰色的眼珠在黑暗中微微發亮,他端倪著說:“不過,是正大光明的看——”

  在賽特瑞疑惑的時候,面前的神色倨傲的斯萊特林王子忽然動了動,緊接著,賽特瑞手中的衣領一松,德拉科瞬間變成了一隻雪貂——賽特瑞趕緊低下頭,此時他手中的禮袍已經散落到了地上,緊接著,黑色的衣服堆裡動了動,一隻渾身雪白的雪貂從裡邊鑽了出來。

  儘管是已經不是第一次看了,但是賽特瑞還是表示有點不能直視——這算是他人生中難得的俯視德拉科的機會嗎?

  不等賽特瑞腦補完畢,這隻通體雪白的雪貂站在地板上撓了撓自己的小腦袋,然後頭也不回的像只白耗子一樣扭頭就朝走廊的一個方向衝去。

  賽特瑞:………!!!!!!!操啊你的衣服親!!!!

  眼看著雪貂就要跑的沒影了,賽特瑞趕緊蹲下身一把將德拉科貴重的長袍一整個抱進了懷裡,跟著對方的方向追去。

  走廊裡的人都消失了,黑漆漆的一條走廊七拐八折,賽特瑞只能抱著衣服艱難的辨認那一抹雪白才能跟上對方避免被扔下。

  “西弗勒斯——!”黑暗中的一聲忽如其來的巨響讓賽特瑞心臟驟然加速,他猛地貼上身後的牆壁,大氣不敢喘一聲。

  不遠就是走廊的一個轉彎的地方,聲音正是從那邊傳來的。賽特瑞小心翼翼的呼吸了幾口冰冷的空氣。這個時候賽特瑞聽見了對方壓低聲音粗喘著說道:“……你我都知道這代表著什麼……這是個信號!他已經回來了!”

  “不——伊戈爾……”西弗勒斯冷冷的聲音傳了出來:“………我沒有感受到他的旨意。”

  “他會殺掉一切背叛的人!”那人壓低聲音有些惶恐的說,聲音嘶啞:“……包括你,西弗勒斯。”

  賽特瑞正有些愣神,還沒有從這個有些驚悚的秘密中脫離出來的時候,眼前忽然一晃而過一抹白色,緊接著賽特瑞手中的長袍被抽去。

  “快走——”一聲壓低了的聲音在賽特瑞的耳邊傳來,德拉科‧馬爾福冷著臉將長袍將他裸、露的全身裹住,並且一把揪住賽特瑞的手臂朝來時的方向跑去。

  “誰——”

  賽特瑞被這一聲嚇得踉蹌一下差點踩到袍子摔跤,虧得德拉科眼疾手快的一把將他撈起,“沒事——他說的不是我們。”

  賽特瑞在內心哀嚎——不是我們才怪了吧!QAQ

  他們兩人在黑漆漆的走廊裡跑了足足有十分鐘,又是七拐八折得一路衝到了天文台下邊才算結束,德拉科被凍得原本就沒什麼血色的嘴唇此時更微微發紫,他全身上下就穿著一件帶熊絨的斗篷,光著腳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可想而知有多麼冷。

  賽特瑞輕輕喘了兩口氣,背靠著走廊一面的牆壁壓低聲音道:“……你差點把我嚇死。”

  “哦,得了吧,賽特瑞。”德拉科單手支著牆壁,腰背微微弓著,他有些譏諷的開口:“別說得你不好奇似的。”

  半抱著一大堆衣物的格蘭芬多努力維持臉上的平靜,試圖掩飾內心的不爽,但是有些不平穩的語氣卻暴露了他的心境:“……我想——你一定不知道什麼叫做量力而行,先生。”

  “恰恰相反。”德拉科臉色冰冷,“賽特瑞,如果我沒有跑去看——我想我會遺憾整整一個學期——”不給賽特瑞說話的機會,德拉科呼出了一口白氣,有些隨意的看了一眼賽特瑞:“先回去再說。”

  然後在賽特瑞有些莫名其妙的注視下——變成了——一隻雪貂。

  賽特瑞看著又掉在了地上的黑色斗篷,感覺自己的嘴角有些不受控制的抽了抽。

  一個白色的溫熱的東西順著賽特瑞的褲腿一路爬到了他的臂彎裡,窩在了德拉科那價格不菲的長袍中,像只真正的雪貂一般伸出一隻手抓了抓耳朵,然後趴在了上面。

  清了清嗓子,賽特瑞保持淡定的問:“回格蘭芬多還是斯萊特林?先生?”

  雪貂一臉鄙夷眼神的看著他,滿臉都像是寫著:“你是白痴嗎?”的字樣。

  賽特瑞:…………………呵呵媽蛋總有一天他會把這個照下來然後寄給預言家日報!

  …………

  當阿爾文醉醉醺醺迷迷糊糊的抱著自己的斗篷走進寢室的時候,他忽然有些驚奇的發現,寢室已經被一白一奶黃的身影占據了。

  定了定神,他有些詫異的發現這奶黃的身影是賽特瑞的摩尼……而那白色的………居然是一隻雪貂。

  阿爾文有些不能置信的伸手揉了揉眼睛,沒錯——就是一隻雪貂。此時此刻,這隻雪貂正被摩尼追得整個寢室跑,所及之處灰飛煙滅。

  “賽……賽特瑞!!!”阿爾文張了張嘴啞然了兩秒,只見雪貂正朝他的聖誕禮物中奔去,他終於受不住的原地運氣大吼一聲,“進賊了!!!”

  正在廁所洗臉的賽特瑞頂著一臉的水花趕緊甩開門衝了出去,阿爾文正一臉醉紅的站在床邊有些崩潰的指著已經跑到了賽特瑞床上的雪貂。這隻修長的雪白的雪貂正一臉嫌棄的在深紅色的天鵝絨毯子裡不斷的擺手,推搡著摩尼一臉好奇和探究的腦袋。

  “雪貂?”賽特瑞眼皮抖了抖,問道。

  “恩QAQ。”阿爾文委屈的點頭,“它們剛剛才非禮了我的聖誕禮物。”

  賽特瑞:“………你喝多了,親。”

  阿爾文甩頭不幹:“這隻雪貂哪來的?!那個見鬼的馬爾福送你的?!”

  床上的雪貂猛地一甩頭看著阿爾文發出了一聲低叫,充滿了威脅的意味。

  阿爾文打了個哆嗦,大著舌頭指著床上的雪貂說到:“哦梅林!肯定是那個馬爾福的!瞧瞧這隻傢伙的模樣!”

  賽特瑞頭疼的走到雪貂的邊上,抓住摩尼的一條腿朝床下扔去,命令的說道:“摩尼,不、準、上、床!”轉而才將躺在床上一副大爺樣的雪貂小心翼翼的攬住抱進懷中,好聲好氣的解釋:“阿爾文——這是德拉科的雪貂——他讓我養著玩的。”

  被扔下床的摩尼弓起身子不爽的齜牙,然後又不屈不饒的一下蹦上了床,踏著貓步朝賽特瑞懷中的雪貂走去。

  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的阿爾文悲憤的一掩面,道:“哦——我的老天爺。甭管這是誰的雪貂——還是少來為好——”阿爾文痛心疾首誇張的說:“瞧瞧摩尼那花痴的模樣——梅林啊,誰能告訴一下它,它們在一起是沒有好結果的嗎?”

  賽特瑞有些好笑的低頭看了一眼正蜷在腿邊一臉討好的瞪著琥珀色的眼珠軟萌的摩尼,奶白色的爪子伸了伸,仿佛是想要碰碰雪貂的腦袋,但是卻又像是害羞一樣不敢伸出來。

  再看一眼懷中半露出粉紅色肚皮的、一臉大爺的拽樣的雪貂,都不拿正眼瞧摩尼,倒是一直在兀自仰著頭半睜著銀灰色的小眼睛看著頭頂的賽特瑞。

  “噗——”瀏海微微濕潤的格蘭芬多發出了一聲嗤笑,臉頰上的一滴清水順著有些圓圓的面部曲線——在尖尖的下巴處落下——滴在了雪貂的鼻尖上。

  登時,雪貂先生不爽的下意識的一甩頭,四肢亂抖的弓著身體甩掉了鼻尖上的水珠,然後有些不爽的一個骨碌從賽特瑞的腿上站了起來,氣勢凜人的瞪了一眼賽特瑞,又瞪了一眼賽特瑞腿邊一臉期待目光的摩尼。

  ‘哼——’——此時雪貂先生的面部表情。

  “喵~ >?< ”摩尼完全理解錯誤,甜蜜蜜的一叫然後朝高冷的雪貂先生上撲了過去。

  始料未及的被猛地撲倒,化成雪貂的德拉科此時憤恨得想把眼前的這隻肥壯的大臉貓扔出去,但是想了想自己現在的體型默默作罷只得怨恨的將自己從貓先生身下抽出來然後開始亡命天涯的奔跑。

  寢室再度恢復熱鬧的局面。

  賽特瑞坐在床上看得不亦樂乎:“哈哈哈哈。”

  阿爾文悲憤的扭頭:“……………………呵呵。”


☆、智商兩歲的馬爾福。

  深夜。

  阿爾文的床上開始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而從他回來就撲騰個不停的摩尼也大發慈悲的窩在毯子上睡著了。

  躺在床上的格蘭芬多有些被壓迫得難受的翻了個身,他眉頭微微蹙起,輕輕喘了喘然後在被子裡縮成了一團。

  躺在他枕頭邊的雪貂先生悄無聲息的睜開了有神的灰色雙眼。屋外一直下個不停的雪不知道何時停了,朦朧的月光透過薄雲傾瀉下來。雪貂慢慢的從深紅色的被子裡滑了出來——然後,一分一秒,白色的皮毛慢慢消失,一張英俊的卻帶著微微陰郁的蒼白面孔枕在了深紅色的枕頭上,金色的直發散開,精瘦瘦削的裸、露軀體也將之前被雪白皮毛覆蓋的嬌小身軀替代。

  銀灰色的雙眼一動不動的沉沉盯著躺在他邊上縮成一團的淺棕色卷髮的格蘭芬多,對方正對著他,整張臉被陰影遮蓋,睡得看起來還比較沉。

  金髮的斯萊特林想了想,然後非常了當的湊近了一些,裸、露的身體貼近了穿著深棕色睡衣的少年,緊接著,他毫不遲疑的伸出雙手強行攬住了對方。

  ………

  事實上,賽特瑞睡得可以說是非常不安穩。

  他迷迷糊糊的昏睡著,眼前忽然出現了德拉科俯身下來吻他的場景,他趕緊尷尬的推開對方,忽然發現自己居然長著一頭金色的長髮——他居然變成了格林格拉斯。驚恐的下一秒又變成了黑暗的空間忽然被斯內普教授那恐怖的奪命一般的譏諷聲音打斷,猛的看去卻瞧見斯內普教授被卡卡洛夫推在牆上強吻………

  啊——!

  賽特瑞慘叫一聲睜開了雙眼。躺在床上艱難的看著頭頂的紅色天鵝絨的帷帳,他輕輕的卻也深深的喘了一口濁氣。

  天還沒有亮——但是因為是冬天,每天天亮的其實都非常晚。賽特瑞迷迷糊糊的想著今天的課表,有些絕望的發現第一堂就是斯萊特林院長的課。

  賽特瑞在床上嘆了一口氣,正準備哀嘆他一下悲慘的人生,忽然就發現有一點不對勁了。

  哦,見鬼——等一下,他的胸口——為毛覺得——有點沉沉的?嘎——?

  一種非常強烈的不好的預感朧上賽特瑞的心頭,心下一咯■,他有些艱難的側了側腦袋,在昏暗的微弱清晨燈光下朝一邊看去——

  德拉科‧馬爾福正分毫不亂的側著身子躺著,他的一隻手枕在他的腦後,另外一隻手牢牢的搭在賽特瑞的胸口上——十足的霸占姿勢。

  賽特瑞眼皮微微顫抖——敢情他現在不光成了隨身抱衣服的家養小精靈,現在還成了業餘陪睡人員?

  第一反應就是馬上跳起來掀開對方的被子,但是賽特瑞馬上就想到:第一,這是在格蘭芬多塔樓,如果讓阿爾文醒來瞧見,不知道要解釋多久。第二,德拉科現在是全、裸。第三,以德拉科現在這個年紀,已經到了晨、勃的時候了。

  登時,賽特瑞就僵住不動了,他滿腦子都迴盪著四個中文字加兩個感嘆符號:臥槽!尼瑪!

  似乎是感受到身邊人有些不穩的思緒波動,一向淺眠的、此時正非法強行留宿在格蘭芬多寢室的四年級斯萊特林緩緩的、慢悠悠的睜開了銀灰色的雙眸。

  ——與身邊人有些郁卒的琥珀色瞳眸對視。

  三秒——

  在賽特瑞有些嚴肅的譴責目光中,德拉科挑眉努了努嘴,掀開被子翻身從床上走了下來,非常自然的裸著身子從地上撿起了昨天被賽特瑞抱回來的衣服利索的穿上。“早上好,賽特瑞。”

  轉過身,看見的就是一臉僵硬看著他的賽特瑞。

  德拉科非常自然的倨傲的開口,完全忘記了屋子裡還有第三個人,扣好衣領的最上面的扣子,馬爾福少爺帶著笑意嗤笑著開口:“■唔——還滿意你看到的嗎?”

  賽特瑞被雷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顫顫巍巍的感覺靈魂都要被雷出竅。

  看見對方一臉驚悚見鬼似的瞪著自己,德拉科無所謂的努著嘴,穿上了褲子,順便打好了領結,站著似乎是想了想,然後德拉科流氓氣十足的甩身坐在了床邊伸手勾住了賽特瑞的下巴,假笑著開口:“看樣子似乎是很滿意——”

  賽特瑞艱難的維持著臉上的乾笑推開對方,機械的開口:“………勞駕,求求你了——大早上的,能正常一點嗎?閣下。”

  “哦——你大可不必擺出一副這麼被驚嚇的表情,賽特瑞。”德拉科鬆開手,整了整袖口的褶皺,戲謔的開口:“我想——那只是一句常用用語才說的,瞧——那難道不應該是常見場景的常用用語嗎?所以說實在的,賽特瑞,你真的沒必要一副被非禮的表情看著我。”

  “嗷——殺了我吧。”賽特瑞維持不住的別過頭低聲痛苦的說:“親愛的先生,你剛剛非禮了我的雙眼。”

  德拉科故作吃驚的猛地扭過頭看著對方,假笑著說:“哦,聽聽這話——先生,其實我剛還想採訪一下您和一位尊貴的馬爾福同床共枕的感受呢!不過現在看起來你的表情已經告訴了我你有多麼的驚喜。”

  呵呵——

  賽特瑞蛋疼的抽了抽嘴角,他全身都要被德拉科雷石化了,沉吟了許久,賽特瑞緩緩的故作鎮定的開口:“……哦,我想可以告訴你我的感受——德拉科。”

  淺金髮的斯萊特林有些玩味的挑高了眉,“怎麼?”他傲慢的問道。

  賽特瑞呵呵乾笑兩聲,淡定的說:“……………我想死,先生——”想了想,賽特瑞繼續乾巴巴的補充:“現在就死。”

  德拉科:“…………”

  於是這天早上的對峙直接導致了後來賽特瑞在魔藥課上做實驗被斯內普罵得狗血淋頭的時候,德拉科不是像以前一樣上來幫忙,而是坐在一邊嗤嗤的肆無忌憚的笑個不停。

  由此也可以窺見德拉科‧馬爾福是一個多麼!多麼!記仇的人。

  一個星期後。

  聖誕舞會過去之後,距離第二場比試只有不到一個月了。

  在魔藥課上哈利恍恍惚惚發呆的樣子也可以猜到他還是沒有領悟到金蛋裡面的真正含義。

  賽特瑞好不容易把黑蠅腿和蛞蝓汁準備好,面前的坩堝也進入了狀態,這個時候一隻千紙鶴忽然扇動著它笨拙的翅膀從座位的最後面飛到了他的面前。

  賽特瑞:“…………”

  千紙鶴原地轉了一個圈,賣萌的歪了歪腦袋,一副‘快來拆我呀——’的表情。→_→。

  賽特瑞:“……………”

  哈利站在桌子的對面整拿著玻璃棒攪著坩堝裡面的液體,余光總是感覺一個白白的東西在眼前晃悠,讓他原本就容易慌神的神智此時更加迷糊——哈利猛地抬起頭望去,發現正在賽特瑞眼前飛來飛去的正是——一隻眼熟無比的——千紙鶴。

  淺棕色卷髮的格蘭芬多無語了兩秒,然後在哈利同樣哭笑不得的目光中伸出手拿過了千紙鶴,趁著斯萊特林院長轉身的空擋迅速的拆開了千紙鶴。

  裡面是德拉科用他漂亮的花體字寫的一大串,光是看著他這略顯潦草的字跡賽特瑞不用回頭都可以想象得出來德拉科現在得意洋洋的表情。

  ‘維克多爾克魯姆已經解出來金蛋的秘密了——哦,聽高爾說波特還認為那個金蛋是在說鑽心咒是嗎?替我祝他好死不送——’

  賽特瑞面無表情的默默將紙條撕得粉碎,翻開書將碎片隨便扔進了其中一頁,然後果斷的蓋上了書。

  阿爾文好奇的湊了上來,壓低聲音問道:“上面寫得什麼?又是約會?”

  “………呵呵。”

  “羅斯先生……”賽特瑞剛笑完,他們的身後很遠的地方就傳來了斯內普教授那粘膩的拖長了語調的聲音,“……如果你想和福克斯先生一起下課留下來的話——你可以盡情的說,哦……因為你的坩堝再過30秒就會爆炸了——二十秒……十九秒……”

  “哦!抱歉教授!”阿爾文馬上下意識的緊緊閉上了嘴,他趕緊從賽特瑞那抽回了自己的上半身,拿過手邊的小碗裡的汁液按照書本小心翼翼的加上了兩滴。

  ……

  留堂結束後,賽特瑞被訓得小臉石化,他一臉僵硬的抱著書本,撈過斗篷推開門就走出了魔藥學教室。

  推開門的一瞬間,穿堂的冷風刮得他哆嗦了一下,賽特瑞有些抑鬱的甩了甩寬大的巫師袍袖子,背過身合上了門。

  “吃布丁嗎?”

  身後傳來了淺金髮斯萊特林那種慢吞吞的、慵懶的語調。賽特瑞不用回頭也可以猜想得到對方現在也一定是微微挑高著眉,嘴角譏諷揚起、輕蔑的樣子。

  德拉科單手背著背包,他斜斜的靠在魔藥課教室門對面的牆上,不可一世的昂著尖細蒼白的下頜,銀灰色的瞳眸平靜的看著眼前轉過身來的格蘭芬多,淡定的嘲諷道。

  “哦,得了吧——”賽特瑞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斯萊特林,他毫不在意的走到了對方的跟前,癟了癟嘴道:“你總不可能就剛剛那二十分鐘就去霍格莫德買了奶油布丁回來——德拉科。”

  “我以為你應該會比較好奇三強爭霸賽金蛋的事情——”德拉科雙腿使力站直了身子,他鬆開握著書包包帶的手,轉而雙手從賽特瑞的手肘處取過了賽特瑞的斗篷,掂了掂展開披在了賽特瑞的身上,垂下臉說道:“或許我會考慮告訴你——”

  賽特瑞掀起眼皮沒什麼表示的看了對方一眼——淡定的抬起下巴,淺金髮斯萊特林有些意味深長的挑高了眉,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的將對方的斗篷帶子打好結。

  “實話告訴你吧,德拉科——”賽特瑞卷了卷唇角,鎮定的開口,語氣裡帶著一點幸災樂禍的說:“我其實一點都不好奇金蛋的事情——相反——我倒是比較好奇你好不容易成為阿尼馬格斯,為什麼會選擇……哦,你懂得,選擇變成——雪貂?”

  放在賽特瑞領口處蒼白修長的指節頓了頓,德拉科有些被冒犯的噴了噴鼻腔音。緊接著他收回了手,有些不爽的收回視線,冷冷的開口:“噢,我要提醒你——賽特瑞,阿尼馬格斯並不是只有一個選擇的。”

  “是啊——”賽特瑞戲謔的說:“可是再選一個動物變形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德拉科有些意味深長的扭過頭看了一眼身側的格蘭芬多,琥珀色的雙眼閃閃發光。斯萊特林有些譏諷的挑了挑嘴角,嘲弄道:“比如——變成一匹馬?”滿意的發現對方白皙的臉頰上出現了有些不滿的惱紅,馬爾福少爺將漂亮的金色腦袋扭了回來,得意洋洋的補充:“放心吧,賽特瑞——我能這麼短時間成為阿尼馬格斯——再多練一個對我而言也不會是什麼難事——”

  對於對方如此自滿的表現,賽特瑞的回應是狠狠的別過了頭——用沉默作為諷刺。

  當德拉科將賽特瑞送到格蘭芬多畫像前的時候,賽特瑞聽見了站在旋轉的樓梯口對方傲慢的、戲弄的語氣大聲的懶洋洋的說道:“哦!還忘記告訴你了——男孩,斗篷的領子我打的是死結——”

  賽特瑞:“…………”絕交!!


☆、你吃醋了。

  因為下午又是和斯萊特林學生一起的神奇生物保護課,因此賽特瑞決定會寢室好好休息一下,然後改頭換面、面對一下那個見鬼的馬爾福。

  想到這個就氣——該死,要死的居然——給他的袍子打死結!德拉科是認為他自己只有兩歲嗎?真見鬼!他賽特瑞兩歲都沒有幹過這種事情——好吧,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其實是因為他兩歲的時候還不會打結。= =。

  賽特瑞氣呼呼的披著斗篷通過的密語門走進了溫暖的格蘭芬多休息室。深紅色為底的偌大的休息室中,在賽特瑞最經常待的那張靠近窗戶的小圓桌處,正坐著三個熟悉的身影。

  是哈利他們。

  臉上微微帶著嬰兒肥的格蘭芬多攬了攬手中的書本,跨開步子朝哈利的方向走去。

  既然克魯姆對赫敏情有獨鐘,說不定可以讓赫敏去問問克魯姆有關金蛋的事情——

  頂著一身厚重的斗篷出現在溫暖的室內是非常引人注目的場景,就好比在冰天雪地裸、奔,在火爐裡穿棉襖一樣。

  這個時候,往往就會回頭率猛增——緊接著,就會有調侃的聲音出來了。

  往往,這個聲音都會來源於身邊還算是熟悉的人,或許是討厭你的,或許就是單純戲弄一出口驚死人的。一般,這會是一個明知故問的反問句。

  就好比現在。

  “哇唔——賽特瑞——穿這麼嚴實是在遮吻痕嗎?噢噢——我懂的,雪天……嗯哼……的確會很冷——上次奧利弗也……”

  身後喬治大大咧咧的笑著從椅子上一整個彈了起來,而弗雷德也直接單手撐著沙發的椅背,翻了過來。

  在四周低低的哄笑中,賽特瑞原本就被熱得差點出汗的臉頰更加滾熱了。

  “啊哈——瞧——賽特瑞!”弗雷德笑嘻嘻的跳著步子和喬治深情對視了一眼然後單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戲謔的開口:“你臉紅了——”

  賽特瑞:“…………”我比較好奇你們說的‘嗯哼’和我想的‘嗯哼’是一個意思嗎。

  被打擾的赫敏扭過了身,她有些不滿也有些無可奈何的看了一眼正被兩個高大英俊的韋斯萊雙子圍住的賽特瑞,翻著白眼嘆了一口氣道:“哦——我的老天爺——!我還以為今天可以好好的正視一下炸尾螺問題呢——”她有些抱怨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解圍著說:“行了——喬治,弗雷德,奧利弗知道了會以為你們正用什麼不正當的手段讓斯萊特林在魁地奇比賽上認輸的——瞧——圍攻斯萊特林找球手的男朋友——”

  話還沒說完,赫敏就感受到來自不遠處某個平時溫和的格蘭芬多銳利的兩道目光。

  “………好吧。”赫敏認輸的挑了挑眉,她攤開手繼續說:“或許賽特瑞只是單純的覺得冷罷了——”

  “哦,得了吧,赫敏——”弗雷德笑嘻嘻的靠著賽特瑞說:“他都出汗了。”

  喬治十分配合的在賽特瑞的另外一邊一模一樣表情的說道:“瞧——”

  賽特瑞被擺在中間就像是個被展覽的蠟像一樣——整整三十秒之後,他終於無奈的開口了,同時動了動,從喬治和弗雷德中間的桎梏走了出來。

  挑了挑眉,淺棕卷髮的格蘭芬多有些說不出口似得,強壯鎮定的說道:“呃……好吧——其實,呃,是因為剛剛馬爾福戲弄我——他把我的斗篷繩子打了個死結——”

  ………

  賽特瑞話音落罷,一直笑著嘴角都咧到耳根的韋斯萊雙子忽然都不說話了。

  兩秒後,他們和赫敏還有也跟著轉過身來的哈利以及羅恩面面相覷了一會兒——在賽特瑞還沒來得及發問的時候,他們非常有默契的發出了一聲嗤笑。

  “我是說——賽特瑞……馬爾福居然幫你系斗篷?”赫敏難以置信的笑道,她甩著半長的金棕色卷髮扭頭看了一眼哈利還有羅恩,“噢——看樣子,賽特瑞,你總是有辦法看到我們看不到的有關馬爾福的另外一面嘛——”

  “說的沒錯,赫敏。”哈利在後面幸災樂禍的說道,他推了推因為過度興奮滑下來的眼鏡,道:“因為你,賽特瑞——你讓我對德拉科‧馬爾福有了新的認識。嘿——還記得嗎?二年級的時候,他還罵了你來著。”

  賽特瑞:“………………”

  現在賽特瑞深深的、深深的認識到,他居然認為‘格蘭芬多休息室是在受到德拉科刺激後讓人休憩的港灣’這件事情錯得有多離譜了。

  “好吧。”赫敏收斂起了臉上的笑,她迅速的恢復平靜,兀自點了點頭,然後正兒八經的說:“賽特瑞——你剛剛是想說什麼,對吧?”

  賽特瑞無力的掀了掀眼皮,他看著站在面前的萬事通小姐,“沒錯——不過只是剛剛——”他幽怨的環視了韋斯萊等人,深深的說:“你們也讓我重新的認識了一次馬爾福——所以我決定什麼都不說去找他了,再見。”

  “嘿——是有關金蛋的?”赫敏趕緊笑咪咪的湊上來攔住了他,“哦——賽特瑞,你只是說著好笑的吧?”

  嘆了一口氣,賽特瑞輕緩的說道:“好吧——事實上,是德拉科剛剛上魔藥課的時候告訴我,克魯姆已經解開金蛋的秘密了——哦,很顯然,他還溫馨提示了一下,和鑽心咒一點關係都沒有。”

  “哦——梅林的鬍子!”賽特瑞話音剛落,一邊的羅恩就故意看了一眼赫敏,他拔高音量陰陽怪氣的說:“這回可以發揮一下作為‘魔法世界友好溝通橋梁’的作用了吧?格蘭傑小姐?!”

  “噢——該死的——”赫敏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就好像是被侮辱了一樣臉色漲紅著,她氣呼呼的開口:“羅納德韋斯萊!你怎麼可以——?!克魯姆主動告訴我是一回事——但是如果他不願意說,我也不可能強迫他!”

  “直說吧,只是你不想幫忙而已。”羅恩哼哼的道,他高高的挑起眉扭過頭一屁股坐下,“你們現在可是誰都拆散不得的——”

  眼看著馬上就要又繼續出現聖誕舞會後的悲慘景象,哈利趕緊衝到了氣得差點拔魔杖的赫敏身邊連連安慰。

  沉默了好十幾秒後,最終,賽特瑞有些無能為力的攤了攤手,他顯得有些遲疑的看著一邊的格蘭芬多救世主說道:“嘿……哈利——我想,還是我去問德拉科吧。”面對哈利和赫敏看過來有些詫異的眼神,賽特瑞有些不自在的別過了頭,乾巴巴的說道:“……或許他會告訴我——畢竟這是三強爭霸賽,總不能讓你一點準備都沒有,萬一………呃,恩。”死了我可負責不起。

  最重要的是剛剛他還認為赫敏可以去問一下克魯姆,但是按照羅恩和赫敏現在的情況,如果克魯姆不願意告訴羅恩,還不知道要發生什麼了——

  至少他去問一下德拉科又不會少塊肉。

  於是,抱著這樣天真想法的福克斯先生鎮定的準備好書,等著下午的課程開始了。

  但是——馬爾福少爺顯然不是什麼好糊弄的角色。

  尤其是下午可是他最看不爽的海格的課——這個時間段讓他全身上下都充滿了‘哈利等死’的光芒。

  下午第一堂課。

  當他們踏著厚厚的白雪來到海格的小木屋的時候,卻有些吃驚的發現站在面前的人變成了一個上了年紀的女巫,灰白的頭髮剪得非常短,下巴突出。

  “快點——快點。”她顯得非常不耐煩的說,瞧見哈利為首的格蘭芬多們馬上就轉過了身子,深淺不一的踩著白雪朝小木屋的後方走去。“哦——上課鈴聲已經響了五分鐘——你們遲到了!”

  阿爾文衝賽特瑞聳了聳肩,也是一臉莫名。

  “你是誰——”忽然,羅恩在和哈利走到她身後的時候,這個紅發的韋斯萊有些排斥的瞪著她問道:“海格呢?”

  【“我是格拉普蘭教授。”她乾脆利落地說,“是你們保護神奇生物課的臨時代課教師。”

  “海格上哪兒去了?”哈利又大聲問了一遍。

  “他不舒服。”格拉普蘭教授不願多說。】

  賽特瑞正想走上前去和哈利說些什麼的時候,他們的耳邊突然傳來不懷好意的輕笑聲。賽特瑞和哈利他們都回頭一看,以德拉科‧馬爾福為首的斯萊特林們走了過來。他們一個個臉上帶著譏諷的傲慢的笑意,看見格拉普蘭教授時,誰也沒有露出吃驚的樣子。

  【“請大家這邊走。”格拉普蘭教授說著,繞過臨時馬廄朝遠處走去,馬廄晨那些布斯巴頓的駿馬在瑟瑟發抖。哈利、羅恩和赫敏跟在她後面,一邊走,一邊回頭望著海格的小屋。所有的窗簾都拉上了】

  賽特瑞讓阿爾文和哈利他們先一起過去——顯而易見,他現在要為了哈利‧波特在第二次比試中不至於慘死而付出一些努力。

  瞧見賽特瑞朝自己走來的金髮斯萊特林絲毫沒有表現出吃驚。他左手插制服褲的口袋中,稍稍側過身子就像是多麼了不起似的人物一樣衝身邊的達芙妮格林格拉斯耳語了幾句,右手理了理深綠色的斗篷。十足的不可一世。

  賽特瑞看見他身邊的金色卷髮的少女一副已經習以為常的表情聳了聳肩,然後拉過身後正在揉眼睛打著瞌睡的黑色短發少女就朝完全不同的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在這個過程中她沒有看賽特瑞一眼,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當德拉科雙手都插、進口袋、銀灰色的眼珠轉了轉,視線轉移到他的身上的時候,賽特瑞忽然就莫名其妙的覺得耳根有些發燙。

  真是……活見鬼了。

  這樣想著的同時,賽特瑞面前幾米處不遠的淺金色直發的斯萊特林就已經昂著他那尖細蒼白的下頜,傲慢的邁著慵懶自負的步子朝他走來了。

  此時此刻,賽特瑞還聽見了對方那刻薄的、譏諷的笑聲——嘲諷指數簡直達到了人類極限,僅限於黑蝙蝠一樣的斯萊特林院長和毒蛇一樣的馬爾福主人。

  簡潔度甚至超過了以上的兩人。

  就像——這樣:

  “……找我?”

  賽特瑞的雙眼聚焦在德拉科那挺直的蒼白鼻尖上,然後他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德拉科努了努嘴,他將雙手從口袋中抽了出來,然後非常自然的伸到了賽特瑞的脖頸處,輕輕的理了理面前淺棕色卷髮的格蘭芬多的領帶,嗤嗤的發出了一聲諷笑:“死結解開了?”

  賽特瑞:“…………”

  就在賽特瑞還沉浸在‘好想和德拉科絕交’的人神交戰的時候,他們的身後傳來了一群女生的驚喜的倒抽氣的聲音。

  “天哪——太漂亮了!”

  在馬廄,那些龐大的布斯巴頓駿馬站在那裡,他們互相偎依著抵禦嚴寒。兩人暫時停戰一分鐘,德拉科和賽特瑞一前一後的跟著之前走過的腳印朝禁林邊緣的一棵大樹走去,緊接著他們看見在樹下拴著一隻獨角獸。

  【這頭獨角獸白得耀眼,相比之外,周圍的白雪都顯得有些灰濛濛了。它不安地用金色的蹄子刨著泥土,揚起帶角的腦袋。

  “男生們退後!”格拉普蘭教授厲聲喊道,一邊甩起一隻胳膊,重重地打在哈利胸口,“獨角獸喜歡女性的撫摸。女生們站在前面,小心地接近它,過來,放鬆點兒……”

  漂亮的大獨角獸。】

  “哦——那個疤頭才不是男生——”聽見格拉普蘭教授的話,德拉科迅速將視線從身邊的人身上移開——看向哈利那邊,他挑高了眉,大聲的、冷冷的說道。

  “………”賽特瑞在德拉科的身邊感覺面部肌肉都要壞死了,此時他深深覺得高爾和克拉布那麼胖的原因是什麼了——哦!化壓力為食慾啊!

  “見鬼——”赫敏崩潰的連連擺頭,四周傳來了斯萊特林們張狂的哄笑聲,無數雙眼睛打量了哈利他們那一塊。

  “嘿——波特,你知道為什麼馬爾福說你不是男生嘛?”潘西尖利的吃吃捂著嘴笑道:“噢——他說因為你領舞的時候,消瘦得就像是被你的舞伴舉起來了——聽說你學這個學了兩個星期還沒有學會,是真的嗎?”

  羅恩攬過哈利,衝斯萊特林那群學生低聲齜牙道:“噢——閉嘴吧,你這個獅子臉——真該瞧瞧你們的馬爾福怎麼連成為領舞的本事都沒有?!”

  眼看著潘西就要拔出魔杖,這個時候,格拉普蘭教授終於看不過眼了,她冷漠嚴肅的拍了拍手掌,命令道:“安靜——同學們!如果你們再在課堂上這樣漫無邊際的、讓自己看起來就像是幾隻愚蠢的炸尾螺的話,我發誓——”她冷冷的掃視了一眼羅恩還有潘西帕金森:“你們一定會順利的到禁林裡和它們度過一個美好的冬天——”

  賽特瑞:“………”

  他試探性的斜著眼睛看了一眼身邊的斯萊特林——讓人比較安心的是,他並沒有因為羅恩之前的話表現得多麼的被冒犯——事實上,在三年級之後,德拉科在很多被冒犯的時候,都不會表現得和一二年級一個反應了。

  對於這個變化,賽特瑞也不知道是喜還是憂。

  想了想,他決定趁著這個時候趕快長話短說——就算德拉科不願意告訴自己,也不會讓哈利白守著。因此,賽特瑞清了清嗓子,抿了抿唇直接湊近了德拉科。他壓低了聲音小聲的打破沉默:“……德拉科,你魔藥課的時候說你知道了金蛋的秘密——是嗎?”

  淺金色直發的斯萊特林臉上的笑容頓了一兩秒,他有些意味深長的挑高了眉,然後偏過了頭,銀灰色的眸子微垂著斜視著身邊人的琥珀色的雙眼。半晌,他努了努嘴,輕巧的回答:“恩。不過——哦,是的——我想你也知道,我不會告訴那個見鬼的疤頭。”

  “………你之前說——恩,你會考慮告訴我。”賽特瑞頓了頓,他故作鎮定的說。

  德拉科收回視線,他看著不遠處的正在幾個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女生下安撫的渾身雪白的獨角獸,似乎是真的考慮了一會兒。

  但是最終,他還是在身邊格蘭芬多期待的眼神下、假笑著欠揍的說:“噢,很顯然,你錯過了當時的機會,男孩。”說完,德拉科還非常落井下石的補上了一句:“並且,我對於你為了哈利——波特——而找我來幫忙這個行為感到非常不滿意——”

  賽特瑞:“………哦,得了吧,德拉科。”賽特瑞扭回頭乾巴巴的說:“你其實就是在記恨舞會那天晚上我諷刺了你變成了雪貂。上帝——你怎麼能這麼小心眼?”

  馬爾福少爺不動如山,絲毫沒有表現出被冒犯後的被激怒的表情。他鎮定的看了一眼賽特瑞,然後平靜的卷了卷嘴角:“哦,賽特瑞——我現在很確信,如果剛剛還是只是故意戲弄你的話,那麼現在——”他假笑著補充:“是的,我確信,你一定不會從我這得到有關金蛋的、哪怕一點——消息了。”

  賽特瑞:“………”現在說都不能說了!日喲!

  ………

  過了許久,雪地中,不遠處的深紅和深綠的身影糾結成一團,圍著最中間的雪白的獨角獸,女生們都興奮的撫摸著,而男生則站在隔得不遠的地方,踮著腳觀望著。

  “哦——才不是!”賽特瑞忽然扭過頭,他一本正經的扭過頭盯著對方,有些蒼白的臉微微泛紅。

  如此確定的口氣不禁讓他身邊淺金髮的斯萊特林王子有些微妙的挑高了一邊的眉——

  四年級的格蘭芬多淺淺的呼吸了兩口冷氣。

  賽特瑞感覺自己的肺都要被凍住了。

  “你在吃醋。”他一字一句的說。

  賽特瑞鎮定的掀起眼皮,他的有些嬰兒肥的白皙的小臉因為寒冷反而有些微紅,淺棕色的卷髮在深紅色的斗篷下就像是深秋的銀杏葉——在銀裝素裹的土地上、灰藍色暗沉的天空下,身材略顯瘦削的格蘭芬多一雙淺色的瞳眸就像是兩顆琥珀色的水晶閃閃發光。

  他淡定的看著眼前英俊漂亮的、但是略顯傲慢陰郁的斯萊特林對視,一本正經的、面無表情的開口。

  看見對方臉上的傲慢有一瞬間的僵硬,賽特瑞臉上馬上出現了一個得意洋洋的神情,他挑高了嘴角,像是抓住了多麼了不得的弱點一樣,他邀功的卻又故意學著對方那譏諷的語調說道:“你在吃醋,德拉科——因為我為了幫哈利‧波特居然願意做這麼多事情,所以你吃醋了——瞧,你不光小心眼,你還傲嬌!”


☆、答案揭曉。

  德拉科的臉忽然有些奇怪,準確來說,是他也有些不可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一般——第一反應永遠是最難控制的。

  他抿緊了唇,下頜繃緊。過了足足十秒之後,他才像是恢復了過來——歪著腦袋,由毫無表情慢慢露出了有些紈褲的聳起了上唇,一個不屑的譏諷的表情出現在了德拉科英俊的臉上,“哦——才沒有。”他慢吞吞的說,否定道:“……我才不會吃醋。賽特瑞。”

  賽特瑞:“……哦,證明看看——”

  像是聽到了一個多麼可笑的笑話一般,德拉科瞥了賽特瑞一眼,嗤嗤的諷刺道:“噢——我的老天爺,你覺得我會真的中你的激將法?”德拉科隨意的伸出雙手,他下意識的轉了轉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昂起下頜朝哈利‧波特的方向望去,冷冷的噴了噴鼻腔音,譏笑道:“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只是,你或許要猜一下。”

  賽特瑞馬上面無表情的扭過身子:“算了,我討厭猜謎,我還是不問了。”

  “行了——聽著——沒有雙腿卻能日行千里,見風深藏,遇雨出航,聽聞溫和,實則殘暴——哦,還可以再提醒你一下,在麻瓜的童話中也有他們類似的生物出現。”德拉科先是完全沒聽見賽特瑞的話一樣,兀自說了下去,他鬆開自己的右手,抖了抖落了些積雪的斗篷,傲慢道:“如果這樣哈利‧波特還猜不出來的話——和我就沒什麼關係了——或許他註定在這場比試中就要輸得很慘。”

  賽特瑞側過頭看著對方一臉微微期待的表情,無語的偏回了腦袋。

  神奇生物課結束的時候,賽特瑞發現塞德裡克迪戈裡偷偷摸摸的找到了哈利。根據身邊斯萊特林的反應,賽特瑞大概可以猜到塞德裡克迪戈裡大概也是來告訴哈利有關金蛋的秘密的。

  只是看哈利仍舊有些迷茫的眼神,賽特瑞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一直到了晚上在大禮堂吃晚餐的時候,賽特瑞才小心翼翼的在餐桌上把德拉科說給他的謎語說給了哈利還有赫敏他們聽。

  赫敏對於這個謎語表示非常的不敢置信——因為這件事情,導致赫敏在一年級之後德拉科對她進行智商碾壓之後——重新讓她不得不對德拉科重新進行評估。

  “不過按照馬爾福的性格——他不一定會真的告訴哈利的吧?”阿爾文坐在一邊皺著眉環視了一圈大家,說:“或許就算我們猜出來也是錯的吧。”

  賽特瑞挑了挑眉道:“我不排除這個可能——雖然我覺得這個可能的可能性其實並不大。”

  “哦,得了吧,賽特瑞。”羅恩哄笑了一聲,從碟子裡難過一個甜甜圈塞進了嘴巴裡,含糊不清的繼續道:“我就覺得馬爾福沒有好心到那個地步。”

  “嘿——哈利,你怎麼想?”金棕色卷髮的少女伸長手推了推對面人的交疊在桌上的小臂,她試探的問道:“要是你不相信馬爾福就算了——不過我覺得他說的不見的就是錯的——”

  “你說的算什麼……”羅恩在一邊嘟囔道。

  被推了推的哈利剛剛就像是神遊太空一般,被忽然叫道,先是怔了一下,然後茫然的環顧了大家一圈,莫名的說道:“哦——什麼?”

  “剛剛賽特瑞說了馬爾福的提示——是個謎語——”赫敏一臉好笑的收回手,衝賽特瑞挑了挑眉,赫敏明顯表現出對這個有些經常慌神的同伴的無奈,“你還想再聽一遍嗎?”

  “哦,哦——不了。”哈利擺了擺手,“哦——我是說——哦,呃,好的。”

  赫敏無語的笑了笑,很明顯,哈利現在正渾渾噩噩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哈利——你要清楚——距離第二場比試只有幾個星期了!”赫敏好聲好氣的說:“而我們現在一點頭緒都沒有,更別說準備了!瞧——第一場比試就是龍,梅林啊,誰知道後面的還有什麼?!”

  “嘿等等——”賽特瑞忽然想到了什麼,赫敏馬上停了下來看向他。賽特瑞伸出手背掃了掃遮到眼睛的淺棕色的柔軟的瀏海,他側過頭看了一眼哈利——壓低聲音說道:“第一個是龍——龍是魔法動物——或許………或許這一次的也是呢?”

  “總不可能是月光狸吧——”羅恩吃吃的說,他挑高眉:“哦,這麼多魔法動物——我到現在都沒有背全呢——誰知道是哪一個?”

  “這就是馬爾福謎語的作用了。”阿爾文聳了聳肩:“不是嗎?‘沒有雙腿卻能日行千里——’嘿——赫敏,有什麼魔法生物是沒有雙腿的?”

  “……我不知道有什麼動物是沒有雙腿的——”赫敏的眉毛扭成了一團麻花,她有些無可奈何的說道:“說真的——我不覺得這個世界上是有沒有雙腿的生物的——總要有雙翅膀吧——!”

  “還是先說給哈利聽吧。”賽特瑞放下手,端起身前的小碗喝了一口牡蠣湯:“哦——真好喝………”

  “也對。”羅恩點了點頭,他別了別嘴,說道:“聽著,哈利——‘沒有雙腿卻能日行千里,見風深藏,遇雨出航,聽聞溫和,實則殘暴’還有——馬爾福說,麻瓜的童話故事裡還有一個類似的生物出現……真見鬼——我爸爸都沒有讀過麻瓜的童話故事——那是什麼,能吃嗎?”

  頭髮又恢復了亂七八糟狀態的萬事通小姐狠狠的翻了一個白眼,她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哦——羅恩!你怎麼能無時無刻都想著吃?!真見鬼………”

  哈利和阿爾文登時發出了一聲低低的嗤笑,羅恩臉漲紅著咕噥了幾句別過了頭。

  “不過——”羅恩過了兩秒,他忽然又將頭扭了回來:“你們平時都是和麻瓜們住在一起的——你們總聽過童話故事吧?!”

  羅恩言罷,哈利、赫敏、阿爾文還有賽特瑞全部都皺起了眉毛。

  “小紅帽?”赫敏試探的說,但是馬上她又否定了自己:“哦,不對——見鬼,小紅帽的傳說應該是和狼人搭邊的——狼人可有四條腿……”

  “………那………老櫟樹?”阿爾文掀起眼皮猶豫的吞吐道:“和聖誕節相關……而且蜉蝣和老櫟樹都沒有腿——”

  “哦,得了吧,阿爾文。”哈利輕聲打斷道:“我可不覺得蜉蝣或者老櫟樹有什麼攻擊力——更重要的是,這個和金蛋一點關係都沒有。”

  “或許我們應該換一個方向——”賽特瑞皺著眉說道:“你們瞧——除掉第一句,後面的‘見風深藏,遇雨出航’。誰會大雨天的還出航?除非是根本不怕被淹死……………哦!等等——哦!見鬼!我知道了!”

  賽特瑞的臉色忽然變了,他先是蒼白了一下,然後下一秒就以肉眼的速度變紅了——那是因為過度激動的原因,他興奮的轉過身瞪著哈利笑著說:“是鮫人!哈利!是鮫人!”

  “沒有雙腿卻能日行千里,見風深藏,遇雨出航,聽聞溫和,實則殘暴………”赫敏低聲念了一下,緊接著她也明白了過來,她猛的站起來穿過半張桌子一把拽住了哈利的肩膀,激動的搖了搖:“對!沒錯——哈利,賽特瑞說的沒錯!就是鮫人!”

  “嘿嘿——”羅恩和阿爾文顯得有些不滿,就像是看懸疑小說看到一半就被劇透了殺人凶手一樣,羅恩不滿的嚷嚷道:“勞駕——女士,先生,能解釋一下嘛?這裡還有兩個大活人兒呢!”

  赫敏輕輕的深呼吸了一口,放開了哈利,她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緊接著,她坐回了椅子上,“上帝——賽特瑞!你真是個天才!”

  “行了行了——快解釋,萬事通格蘭傑小姐。”羅恩不耐煩的推了推對方。

  赫敏:“鮫人沒有雙腿,但是在水裡卻非常迅速——他們可以日行千里,不能否定吧?”

  剩餘三人認真的點了點頭。

  “而他們和魚一樣,遇見大風就會躲進深海——因為劇烈的大風會導致海嘯,它們就會被從海底拽出來——這對無法在陸地上呼吸的他們是致命的——第二………”

  哈利驟然明白過來:“而他們在大雨的時候,就會出航捕捉獵物——同時,他們在傳說裡是溫和漂亮的生物,但是實際上,卻是非常凶殘凶猛的生物………”

  “而且,這個和童話傳說——海的女兒,也符合。”賽特瑞平靜了下來,他又喝了一口牡蠣湯,揚著嘴角說道。

  阿爾文和羅恩馬上露出了一個恍然大悟的神情,幾人臉上的過度的擔憂也消失了很多。

  幾分鐘後,阿爾文忽然感覺有點不對勁的說道:“………可是………先生們——我們似乎……還是沒有把它和金蛋聯繫在一起——”

  賽特瑞:“…………媽蛋。”

  赫敏有些糾結的重新皺起了眉頭:“………難道馬爾福說的是錯的?”

  “…………”哈利沉默了一會兒,他歪了歪身子看了一眼坐在對面斯萊特林桌上,正在優雅的給咖啡加奶的淺金髮斯萊特林,難得的辯護了一句:“應該不會——”

  “梅林的鬍子——”羅恩瞪大了眼睛詫異極了的說道:“哦——你是誰?你把哈利藏到哪去了?忘了嗎?哈利——這個學期馬爾福可是把你捉弄得死去活來!”

  “哦,見鬼——”赫敏用手肘推了推身邊的人,“閉嘴,羅恩。”

  哈利翻了一個白眼:“因為下課的時候,塞德裡克和我說,讓我帶著金蛋去六樓的公共浴室想一下——他說……對想到金蛋的秘密有幫助——”哈利垂下了眼皮,推了推滑下來的眼鏡:“他肯定也是在提醒我。”

  “你都沒和我們說?”羅恩大驚小怪的喊道。

  “我這就在和你們說——”哈利無奈的嘆氣:“哦,羅恩——我發誓,如果你再大一點聲,馬爾福肯定就走過來找你麻煩了。”

  賽特瑞勾了勾嘴角,他聳肩道:“哦,才不會,哈利。”賽特瑞特別肯定的篤定到:“他現在才不會來找你麻煩了——因為,他正在想著怎麼在第二場比試上看你笑話呢。”

  ………

  最後因為羅恩還有阿爾文得去幫弗雷德還有喬治做第二場比試的賭簽,而赫敏又因為性別為女。於是最後是賽特瑞陪哈利一起決定晚上的時候去六樓的公共浴室。

  【同樣,又因為哈利不知道這個澡要洗多長時間,才能解開金蛋的奧秘,因此他和賽特瑞決定夜裡行動,這樣他就能想洗多長時間就洗多長時間了。儘管他很不願意接受塞德裡克更多的恩惠,但他還是決定使用級長的洗澡間。很少有人能夠進入級長的洗澡間,所以他受到打擾的可能性也就小得多。】

  在哈利進行了長達兩天的計劃之後,他們決定在星期四的夜裡行動,根據哈利的說法,因為那個時候是費奇先生的貓的疲倦週期。

  對此,賽特瑞表示非常的疑惑——哦!這個是怎麼調查到的?


☆、奸、情四射的一天。

  星期四的晚上,賽特瑞跑到了哈利的房間,因為勞累,羅恩已經在床上打起了呼呼,這是賽特瑞第一次來哈利的房間。

  哈利從床底下把隱身斗篷拿了出來,然後罩在了兩人的身上。

  “你準備好了毛巾沒?”哈利小聲的在斗篷裡問道。

  賽特瑞:“哦——我才沒打算洗,哈利。”兩人必須要彎著腰才能確保斗篷不會因為太短而露出他們兩個的腳。賽特瑞:“我這麼晚要是洗了澡,等會兒回去我就不用睡了——”

  哈利‘噗’了一聲,他必須趕緊停下才能不讓自己笑得太大聲,“明天可是魔法歷史課——哦,我可沒打算今天晚上睡了。”

  “唔——創想。”賽特瑞中肯努嘴道:“不過我已經連著兩個年級差點掛掉這門課程了——我可沒這個勇氣在課上補眠——哈利。”

  他們兩人一路小心翼翼的走到了級長的浴池的門口。

  賽特瑞幫著哈利抱著他的金蛋,然後一起停了下來。

  “新鮮鳳梨。”哈利低聲說道。

  伴隨著吱呀一聲,門打開了。

  賽特瑞在邊上有些吃驚的緩緩的點了點頭:“哦——哈利,你功課做得真足。”

  他們走進級長浴池,【一個點著蠟燭的豪華枝形吊燈給房間裡投下溫馨的柔光,每件東西都是用雪白的大理石做成的,包括中間的那個陷入地面的浴池,它就像一個長方形的游泳池。浴池邊上大約有一百個金色的龍頭,每個龍頭的把手上都鑲著一塊不同顏色的寶石。此外還有一個跳水板。窗戶上掛著雪白的亞麻窗簾;一大堆鬆軟的白毛巾放在一個牆角,牆上只掛著一幅畫,鑲在鍍金的鏡框裡。畫上是一個金髮的美人魚,躺在岩石上睡得正香,長長的秀髮拂在臉上,隨著她的每一次呼吸微微顫抖著。】

  “哦——”哈利乾巴巴的說,聲音在空盪的浴池裡回響:“這畫還真應景——不過,哦,還是有一點差別的。”

  賽特瑞將金蛋放在了浴池的邊上,他站起來隔著巨大的浴池端倪著對面的畫,平靜的說道:“哦——相信我,哈利,如果這上面畫的是鮫人,級長浴池就絕對不會有人再願意來洗澡了。”

  “哦——也是。”哈利贊同的撇了撇嘴,他解開上身的睡衣,打開了最中間的水龍頭,一瞬間,流出了各個顏色的香波。

  十分鐘過後,賽特瑞站在岸邊有些無聊的問道:“想到些什麼了嗎?哈利?”

  背對著他的黑色卷髮的格蘭芬多搖了搖頭,他裸、露的雙手攤在池子邊,金蛋就放在他的邊上。哈利也非常困惑的開口:“……事實上——我沒覺得想到了什麼,倒是頭被香的有些暈暈的………”

  “哦——早知道我們或許應該去書上找一點和鮫人有關的資料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有些突兀的聲音在洗澡間裡響了起來,是個女聲。

  “如果我是你,就把它放在水裡試試。”

  賽特瑞和哈利全部都抬起了頭看去,一個愁眉苦臉的女鬼翹著二郎腿坐在對面的浴池上,她托著下巴,一動不動的看著哈利。

  是桃金娘。

  哈利馬上發出了一聲劇烈的咳嗽的聲音,他臉色微紅的大聲說道:“哦——見鬼!桃金娘!我什麼都沒有穿!”

  “哦,沒關係,哈利‧波特。”桃金娘拖了拖她厚重的眼鏡,一下站了起來從對面撥過浴池‘游’了過來:“你這裡泡泡還很足呢——”她有些戲謔的看了一眼哈利,有掀起眸子看了一眼蹲坐在哈利後面的賽特瑞:“是你……”

  顯然,桃金娘還對二年級那個把本子扔到她身上的人記恨在心。

  “等下——”哈利忽然想起來剛剛對方說了什麼,他伸出手將四周的泡泡集中到了自己的身邊,然後他才稍稍覺得安心的從浴池邊取過了金蛋,“你剛剛說,把金蛋放進水裡試試?”

  桃金娘收回了視線,她幽幽的點了點頭,“哦——是的,哈利……”

  “可是你怎麼會知道?”這個時候,賽特瑞終於開口了,他顯得有些疑惑,微微皺著眉看著飄在哈利上方的女鬼:“………三強爭霸賽現在連幽靈都這麼熱衷參與了?”

  “這才不重要………”桃金娘扭回頭,她看起來有些迷惑似得:“現在重要的是金蛋,不是嗎?”

  賽特瑞遞給了哈利一條浴巾,讓哈利從浴池裡爬了出來,他將金蛋放在了水中,頓時,從水下傳來了一陣模糊不清的歌聲。

  “你要把頭也放進水裡。”桃金娘在邊上一本正經的說。

  說實話,賽特瑞可沒見過桃金娘這麼正經的時候,不哭不鬧反而還幫忙——這簡直就是世界末日。這種感覺讓賽特瑞覺得很奇怪,但是卻又說不出哪奇怪。

  哈利趕緊把頭放進了水裡,賽特瑞則因為爬頭髮濕,就拒絕了。

  一分多鐘後,哈利喘著粗氣將頭從水裡拔了出來,“哦——謝……謝謝你,桃金娘——”

  賽特如:“是什麼?”

  “是鮫人。”哈利將金蛋合上之後才拿了出來,“鮫人無法再陸地上歌唱——因此我們聽到的才是那種凄慘的尖叫——在水裡,尖叫就變成了有提示性的歌聲。”

  “那下一次的任務是什麼?”

  哈利在桃金娘灼灼的目光下趕緊穿好了睡衣,將浴巾搭在了頭上,“黑湖——要在黑湖裡找到什麼,但是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

  完成任務,賽特瑞趕緊在一邊將隱形斗篷拿了過來,哈利夾著金蛋,他們準備出去了。

  這個時候,桃金娘帶著哭腔的,沒什麼別的多餘情感的聲音從他們的身後上方傳了出來:“哈利——你要小心你身邊的人——”

  賽特瑞和哈利全部都疑惑的轉過了頭。桃金娘飄到了她來時的水龍頭的邊上,她隔著虛空指了指賽特瑞,“我說的是他——”

  “嘿——”哈利還想再說什麼,但是她已經哧溜一聲鑽回了水龍頭裡面去了。

  哈利感覺有些尷尬,被一個鬼魂懷疑,也不知道賽特瑞現在是什麼想法。

  但是事實上——賽特瑞已經整個人被疑惑困住了。

  “好吧——我們走吧,賽特瑞。”哈利轉過身來,說道:“我還不知道桃金娘現在居然去充當業餘預言人員了,我想她肯定很喜歡特裡勞妮教授的課——你說呢,賽特瑞?”

  “……是吧,或許……哦,我是說,是的——哈利。”賽特瑞收回了思緒,他撇了撇嘴,然後和哈利一起披上了隱形斗篷,走出了華麗的級長浴室。

  第二天,哈利他們的問題就變成了——要怎麼在水下順利的呼吸一個小時。

  當賽特瑞從賓斯教授的魔法史課上出來的時候,遇見了同樣從變形課上下課的萊昂布萊克,對方瞧見他,也只是淡淡的點頭示意了一下。

  “總覺得萊昂布萊克聖誕節後似乎很少看見了——”

  抱著這樣的想法,賽特瑞轉身朝禮堂走去。

  走路的途中,他忽然想到了在聖誕節舞會的時候,當時萊昂似乎在和亞瑟格納說著些什麼。

  斯萊特林們則是從草藥課上回來,剛走到門廳就瞧見了正低頭走路發著呆的棕色卷髮的格蘭芬多。

  德拉科身邊的金色卷髮少女瞧見了對方臉上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嗤笑了一聲,衝身邊的鉑金貴族道:“噢,德拉科——你昨晚不會偷偷跑進格蘭芬多塔樓了吧?看起來一向不會缺睡眠的福克斯臉上居然有黑眼圈了。”

  “哦……住嘴吧,達芙妮。”站在最中間的瘦削的斯萊特林譏諷的瞥了一眼對方,說完,昂著尖細的下頜,他邁開步子朝大禮堂走去,就跟在賽特瑞的後面走進了大禮堂。

  賽特瑞將書本攤在了桌上,解開厚重的斗篷放在椅子邊,跨開腿坐了進去。這個時候,從另外一邊忽然衝過來了一個小小的身影,賽特瑞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雙眼就被強烈的閃光燈閃了一下,刺得眼睛有些生疼。

  他下意識的閉上眼睛,聽到了對方還沒有完全變聲的聲音。

  “福克斯——”是柯林柯裡維,他脆生生的問道:“你真的和哈利‧波特在一起了?還一起深夜去公共浴室約會?”

  他的聲音不算大,但是也絕對不算小,尤其再加上他還沒有變聲的,屬於那種女孩子有些尖銳的範疇——因此穿透力其實挺強的。

  於是緊接著,在賽特瑞覺得自己下巴要脫臼的時候,他還感受到了四周許多人投過來的八卦的目光。

  賽特瑞:“………”

  斯萊特林桌上的黑髮少女噴出了一大口南瓜汁,坐在她對面的金髮小妞一臉厭惡的趕緊抽開了自己的杯子,嚷嚷道:“看著點,潘西!我杯子裡面可是蘋果釀!”

  潘西不甘示弱的瞪了對方一眼,然後從手邊拿過紙帕趕緊掩住了嘴,“噢——誰在乎你的蘋果釀,達芙妮!”黑髮少女斜了一眼身邊的淺金髮斯萊特林,“你沒聽見那個低年級格蘭芬多的話嗎?!”

  “一聽就是謠言吧。”達芙妮嗤嗤的說道,但是儘管如此,她其實打心眼裡也是有點好奇德拉科的反應的,因此她悄悄的瞥了一眼,“……誰會在意這種一聽就像假的……”

  話的後半截因為她看見的場景而吞回了肚子裡,因為她正看見了臉色微黑的、正處於怒氣邊緣版本的、斯萊特林王子。

  顯而易見,這種達芙妮認為‘誰都不會在意這種一聽就像假的’的謠言,最不應該在意的人在意了。

  並且,還——生氣了。

  另外一邊,賽特瑞乾笑著收回了遮擋閃光燈的雙手,他跨開腿坐到椅子上,發現除了他其餘的人都還沒有到——赫敏和哈利是去找能讓人在水裡生存的東西去了,而羅恩則和阿爾文、回塔樓放書本去了。

  這也就造就了賽特瑞現在有些死無對證的情況。

  “………柯裡維——呃……你聽誰說的?”

  “低年級的——”柯林柯裡維擺弄著手裡的照相機,他一本正經的回答:“並且已經傳遍了——”

  賽特瑞感覺頭忽然疼得厲害。

  “你的黑眼圈真嚴重——”柯林柯裡維繼續語不驚人死不休:“和哈利‧波特在浴池裡呆了整整一個晚上嗎?謠言說你們在那裡已經做——”

  “哦!行了!”眼看著馬上就要朝十八禁場面繼續下去,賽特瑞趕緊眼疾嘴快的制止道:“柯裡維,我和哈利只是去浴池想有關金蛋的秘密的——”

  柯裡維此時充分的展現出來他身為八卦雜誌記者的天賦,“可是你們為什麼一定要深夜去公共浴池?而且,這和金蛋有什麼關係?最重要的是——福克斯!你這是承認了你和哈利‧波特約會的事實了?!”

  賽特瑞:“……………………”滾——!

  看著眼前還有些嫩嫩的小臉——實在是很難想象,至少他賽特瑞在這個時候就沒有想著這麼多十八禁的傳言!

  連著三個疑問句讓賽特瑞有些啞口無言,他頓了頓,發現真的不是特別好解釋——至少他就沒辦法說他們去浴池的原因是因為這是塞德裡克的建議——並且,他也的確沒有辦法和對方解釋浴池和金蛋的必然聯繫——

  由此可見,這就是傳說中的‘有理說不清’。

  賽特瑞表示非常的胃絞痛。

  沒過多久,哈利和赫敏就捧著兩本剛從圖書館借出來的書走了過來,哈利還有鬥志昂揚的和站在賽特瑞身邊的柯林柯裡維打了一個招呼。

  柯林柯裡維:“哦——波特!你也有兩個黑眼圈!能告訴我你真的和賽特瑞‧福克斯在六樓的公共浴池做了……恩哼嗎?”

  哈利莫名其妙的邊問邊坐下:“‘嗯哼’是什麼?”他看了一眼赫敏,又看了一眼柯林柯裡維,沒有得到一點回答,於是他有瞪著一雙翠綠的雙眼不恥下問的看向賽特瑞:“賽特瑞,他說的‘嗯哼’是什麼?”

  賽特瑞有氣無力的:“……哈利,你不覺得你應該在乎的重點應當是為什麼他會知道我們昨天晚上在六樓的公共浴池嗎?”

  哈利:“………!!!!!!”

  賽特瑞:“……………”終於見識到了傳說中豬一樣的隊友。

  於是下午校報上赫然一張賽特瑞臉上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的照片,標題:《傲慢與愛情》,導語——當終於無法忍受斯萊特林的冷漠與傲慢,迎接福克斯的,是火一樣的夜還是真摯的愛?

  ………如此………色氣滿滿的導語——讓賽特瑞第一反應就是衝到鄧布利多辦公室那——無論如何也要讓他取締‘校報’這種東西的存在。


☆、這章神展開。

  “你覺得會是誰?”哈利湊到了身邊棕色卷髮的、面容僵硬的格蘭芬多身邊,艱難的吞吐道:“………我們那天晚上,除了穆迪教授看到我們之外——就只有桃金娘了!”

  “真該死——”賽特瑞壓低聲音悲憤的說道:“你總不能讓我相信穆迪教授居然會傳播出這種謠言——更何況!那晚還有斯內普教授在呢!”

  事實上——他們那晚並不是那麼順利回到了格蘭芬多塔樓——好吧,更準確一點的描述,那就是他們在路上遇見了費奇先生和他那見鬼的貓,結果哈利的金蛋不小心順著樓梯掉了下去——並且還被費奇先生撿到了——根據哈利後來的描述,在一年級的時候,他就已經深深的覺得了隱形斗篷對貓不管用了。而更悲慘的,費奇先生認為是他最討厭的皮皮鬼偷了蛋——結果非常榮幸的把斯萊特林院長給引了過來——還是穿著長襯衣款型的睡衣——配著半長的黑髮,遠看就像是一隻女鬼= =,緊接著斯內普和費奇發生了一系列的唇槍舌戰——最終,他們新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穆迪教授過來了——

  想到這一幕,賽特瑞臉上好不容易保持住的鎮定又瞬間坍塌。

  弗立維教授忽然望了過來,哈利趕緊從桌上拿起自己的魔杖,一本正經的念道:“驅逐咒——(忘記英文了QUQ)”

  哈利眼前的深紅色的軟墊馬上飛了起來——

  “很好——波特先生。”弗立維教授收回了自己的視線,這個時候赫敏湊了過來,她剛剛也成功的把軟墊運走了。

  “聽我說——賽特瑞。”赫敏大半個身子都擠到了哈利和賽特瑞的中間,她一臉嚴肅的低聲說:“你們也看見了,剛上課的時候馬爾福把他後面的那個櫃子都驅逐了——差點砸傷身邊的一個斯萊特林………現在正看著我們這邊,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能不能暫時忘掉這個該死的金蛋的事情?好嗎?”

  賽特瑞&哈利:“………”

  賽特瑞因為下午才刊發出來的校報,一直到現在就處於想死的邊緣——之前就算他因為各種緋聞上校報,但是也從來沒有哪一次是如此少兒不宜的——他完全可以想象到如果奧利維亞和程蕭看見這張報紙時候的表情,也完全可以預兆之後他自己的下場。

  因為赫敏的這一句話,終於讓他暫且把注意力從那見鬼的緋聞八卦上移開了,落在了環形教室對面桌上最後面的那個正單手支著側臉的英俊斯萊特林。

  德拉科正單手支著蒼白的臉頰,眼皮微微半闔著,一臉懶洋洋的神態,臉上卻冰冷的如同蒙上了一層冰沙。他另外一隻手拿著自己的魔杖,正小幅度的上下甩動著,在他的不遠處正是他的深綠色的軟墊。

  赫敏小聲的補充:“他看起來似乎認為那個謠言是真的了。”

  哈利:“………等會……赫敏……我是不是要倒霉了?”

  “哦,梅林——你才明白過來嗎?”赫敏翻了一個白眼,她挑高了眉,十足的無奈道:“哈利——現在謠言的版本已經變成了——你因為德拉科‧馬爾福曾經事事都要和你爭,所以現在你為了報復他就趁機追了賽特瑞——並且,悲慘的告訴你,這個版本已經成為了最可信的版本。”

  賽特瑞:“………”

  “因此,如果哈利你還想在第二場比試前有驚無險的度過的話,你最好現在就和賽特瑞保持距離。”赫敏坦然的說出了重點。“絕對——距離。”她想了想,又鐵面無私的補充了一句。

  “還有你——賽特瑞!”赫敏頭疼的看向另外一個格蘭芬多:“你也應該去向馬爾福解釋一下吧?畢竟……你們………”

  在赫敏和哈利期待的目光中,賽特瑞只能頭皮發麻的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

  但是很顯然,應下和真的去做往往是兩極化的。

  當下午下課的時候,賽特瑞特意避開了哈利,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就有這個觸霉頭的勇氣去找正在生悶氣的德拉科。

  在比起去和德拉科說些什麼,他更傾向於回寢室去補個眠。

  因為阿爾文決定和哈利一起下午沒課了之後一起去圖書館,這也就意味著,寢室裡在晚餐前,都應該是只有賽特瑞一個人的。

  理論上。

  這個理論短暫到當賽特瑞打開寢室門的一瞬間就崩塌了。

  此時他最不不想看見的人就翹著二郎腿坐在他的床上,身上還衣衫不整的披著賽特瑞的制服——

  德拉科聽見門後傳來的開門的聲音,他懶洋洋的掀了掀眸子,緊接著——對方白皙的臉上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一手艱難的抱著書,另一隻手慌亂的捧著厚重的斗篷的手忙腳亂的樣子就從門後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一秒、兩秒。

  賽特瑞轉過身來,石化了。

  德拉科一臉冷漠的抬起頭,渾身散髮著濃濃的冷氣,然後在賽特瑞有些驚慌大於詫異的眼神中慢條斯理的站了起來。

  站在他對面不到一米的格蘭芬多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聲音,他磕磕巴巴的說道:“你……你………你怎麼進來的?!”

  “上次怎麼進來的,這次就怎麼進來的。”德拉科平靜的回答,他的聲音很輕,就像是不想被別人注意到一樣,但是卻十分有力度——事實上,還帶著一點點危險的意味。這個時候,一個奶黃色的身影從另外一個角落彎裡竄了出來,迅速的蜷在了德拉科的蒼白的裸、露出來的腿邊,甜蜜的拱了拱。

  定睛看了看——正是那只好吃懶做的、該死的貓!

  賽特瑞:………………臥槽!最大的叛徒原來他媽的在這裡!!!家賊難防啊!!!!!

  德拉科單手插在口袋中,因為是賽特瑞的制服,所以穿在他的身上,事實上是短了一大截的——但是這並不影響這個鉑金貴族的冷傲。只不過從以往對方總是嘴角帶著冷笑或者嘲諷的表情,而現在卻是面無表情的狀況來看,賽特瑞可以很明顯的知道,德拉科的確很生氣。

  淺金髮的斯萊特林冷冷的看著賽特瑞,沉默著不言一發。

  四周的空氣緩緩的停滯了下來,賽特瑞難得的感覺有些力不從心,他艱難的走上前了一步,正要說話的時候,德拉科卻又忽然有些莫名其妙的開口道:“把門鎖上。”

  “…………?”

  “嘖——”見賽特瑞沒有動作,德拉科不耐煩的抬高了尖細的下頜,他忽然走上前,然後一把捏住了賽特瑞的脖子,整張臉驟然在賽特瑞的眼前放大。

  ‘嗡’的一聲,賽特瑞一下子被對方這個忽如其來的行為震得有些呆住,不光是有些發緊難受的脖子——對方身上散髮出來的十足的壓抑的氣息也是賽特瑞從來沒有遇到過的。他愣愣的下意識的掙扎了一下,不到兩秒的時間,對方就鬆開了他,伴隨著‘■噠’一聲落鎖的聲音,德拉科大發慈悲的將冰冷的手也從賽特瑞的脖子上移開了。

  “有什麼需要解釋的嗎?先生?”德拉科低垂著頭冷冷的說,語氣冰冷,聽起來似乎是還準備再幹些什麼來泄憤的模樣。

  被質問的格蘭芬多此時也不明白為什麼他為什麼會這麼心虛——雖然事實上他其實一點都不心虛,但是看著對方這樣惱怒的樣子,就是會莫名的有些被制住了一般。

  賽特瑞咽了一口唾沫,艱澀的開口,像是明知故問一般:“……德拉科………你很生氣?”

  “呵呵——說真的,賽特瑞,我覺得你現在最好先回答我的問題比較好——”德拉科冷笑著說,他屈尊降貴的伸出右手擦了擦賽特瑞瀏海上融化的雪花,聲音壓低著,嘶嘶的說:“——趁著我現在還願意聽你解釋。”

  “那當然不是真的——”賽特瑞乾巴巴的掀起眸子看著對方說道:“……我以為你並不會相信——至少如果這種事情發生在你身上——我就絕對不會相信。”

  “哦——賽特瑞。”面前的人發出了一聲冷冷的氣聲,就像是從肺部深處噴出來的一樣。德拉科看起來似乎絲毫不在乎的鬆開了捏住賽特瑞顏色微微變深的卷曲的瀏海,他垂下頭,卷了卷嘴角:“你明知道我這輩子絕對不可能和哈利‧波特一起洗澡。”

  賽特瑞一臉無語:“………我沒有和他一起洗澡!”而且這也不是重點好嗎親!

  德拉科沉默了兩秒,忽然他笑了笑,笑得非常的悲天憫人,也笑得賽特瑞寒毛直豎。他後退了兩步,然後繼續一屁股坐到了賽特瑞的床上,看著面前的格蘭芬多,輕輕的開口:“沒有別的要說了?”

  賽特瑞趕緊張嘴飛快的說:“好吧其實我是和哈利受到了塞德裡克的提示——他讓我們去六樓的浴池想一想——然後我們就去了。”

  “那你們想出來了?”德拉科微微皺起了眉,他審視著,沉吟了一會兒說道:“所以我讓你猜——那你這是沒猜出來?”

  “……想出來了,但是沒有把你的答案和金蛋聯繫起來。”

  德拉科露出了一個有些譏諷的笑容,他斜了一眼腳邊幸福的喵喵叫個不停的摩尼,努了努嘴道:“難道你們不知道鮫人的聲音不能在陸地上傳出來?”

  賽特瑞眼皮子抖了抖,艱難的發聲:“……還真………不知道……”

  德拉科:“…………”面對如此迅速的並且沒有絲毫隱瞞的回答,連臉上還帶著譏諷表情的馬爾福少爺也有些無語了。

  兩人隔著半塊地毯各懷心事的對望了許久,最終,賽特瑞清了清嗓子,掃除尷尬。他走上前了兩步,蒼白的臉因為在溫暖的室內呆了許久而變得泛著淺淺的紅暈。德拉科面部表情也已經柔緩了一些,像是得到了什麼寬恕一樣,賽特瑞呼出了一口氣,臉上之前的被嚇到的表情也消失了。

  他恢復了很久之前對德拉科的那種態度——有些小心翼翼也有些疏離,賽特瑞掀起眼皮看了對方一眼,忽然發現對方也正有些好笑似的看著他。

  像是莫名其妙被戳中了某根笑筋一般,深紅色為底的格蘭芬多寢室中,那個淺棕色卷髮的少年忽然沒忍樁噗——’的一聲笑了出來,之前有些僵硬的面無表情一瞬間化成雪水再蒸發——連一點影子都沒看見。

  德拉科臉一冷,瞥了對方一眼,微微蹙眉,被嚴重冒犯的噴了噴鼻腔音道:“噢——賽特瑞。”他低聲危險的拖著長腔慢吞吞的說道:“在我對你使用變形咒之前——給我——停止——你那——該死的——愚蠢的——笑!!”

  賽特瑞:“…………”

  這段記憶在到了賽特瑞五年級的時候,還顯得尤為重要。雖然其實聽上去沒有任何的值得去記憶的價值。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這句威脅的話在後來,對他而言甚至居然稀奇到顯得格外的有鼓勵的意味。


☆、明修棧道。

  距離第二場比試前一個星期。

  期間賽特瑞和哈利的傳言經歷了從最開始的頂峰,到中間的頂峰中的頂峰,最後開始慢慢的消失。

  黑湖位於霍格沃茨的一角,面積巨大,而斯萊特林地窖就在黑湖的底下,常年陰冷寒濕。

  在比試的前一個星期,黑湖的中央就建起了一圈高高的看台。對所有人而言,第二場比試顯然就是在黑湖中了。

  雖然已經要入春,但是黑湖也只是表層的冰化了罷了——想要進入黑湖中,仍舊是一個非常不可取的行為。

  因為和赫敏約定好在這天一起去圖書館幫哈利找有關在水下呼吸的魔咒或者藥品,賽特瑞草草的吃過早飯,就抱著墨水和羽毛筆穿過了半個庭院來到了圖書館。

  當他到的時候,赫敏已經在靠窗的那個位置坐下,邊上擺了厚厚一摞看起來就很久沒人看的書籍。

  “早上好——赫敏。”賽特瑞將墨水瓶和羽毛筆放在正在看著有對方四個腦袋大的書本,小聲的打著招呼。“哦——找到些什麼了嗎?”

  頭髮亂蓬蓬的格蘭芬多少女眼底下有淡淡的青色,因為這兩天都沒睡好的原因。赫敏伸出手小小的打了一個哈欠,無奈的聳肩道:“沒有——這些書上有很多都沒有記載到這一點,雖然我看到上面有記載幫助呼吸的泡頭咒——”赫敏擺了擺手,語氣中有些隱隱的鬱悶:“但是我試驗過了,很容易就會被擊碎。”

  “真見鬼——”賽特瑞拉開椅子坐了下來,他將身上的斗篷解開放在了邊上的椅子上,從赫敏身側的一摞書中隨便抽了一本出來。“哦——聽羅恩說,哈利還準備去用水肺?”

  說到這,赫敏也仿佛被逗笑了一樣,她抬起眸子看著面前的卷髮少年,無奈的點了點頭:“恩——但是這個應該是不被允許的,更重要,水肺的使用情況也很侷限——黑湖裡不是有很多水草嗎?哈利會被困住的。”

  “看樣子備用方案沒了。”賽特瑞誠實的說,他攤開面前滿是灰塵的書本,在扉頁上寫著一個大大的阿尼馬格斯。“要不讓哈利變成一條魚吧?”

  赫敏無語的斜了賽特瑞一眼,這個時候他們的身後忽然傳來了一聲非常低沉、也非常性感的聲音。

  “赫米——”

  賽特瑞是背對著門口的,赫敏抬起頭,而賽特瑞則是上半身扭了過去。

  是維克多爾克魯姆,他穿著卡其色的厚實的大衣,外面是保暖的龍皮,裡面則是深棕色的棕熊的毛皮。看見赫敏讓他深邃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非常滿足的笑容,他輕輕招了招手。

  四周傳來了女生們興奮的竊竊私語,有的甚至還在討論著要不要上來要一份簽名。

  俊俏的萬事通小姐有些尷尬也有些靦腆的卷了卷唇——她先是有些害羞的別過頭,伸出手小幅度的招了招:“……早上好,維克多爾。”

  維克多爾克魯姆大步走了過來,他完美的無視了赫敏對面坐著的賽特瑞。這個時候從他的身後出現了一個瘦削高挑的身影。

  德拉科歪著頭,傲慢的斜著嘴角,雙手插在斗篷的口袋裡,他站在原地,銀灰色的雙眼有些睥睨一般的看著正坐在椅子上的賽特瑞,一副‘快點和我打招呼’的表情。

  賽特瑞面無表情的抽了抽嘴角,然後一臉尷尬的輕聲喊道:“——嗨——早上好,德拉科。”

  “你們在看什麼?”維克多爾克魯姆健碩粗大的雙手撐在桌面上,雖然問的是‘你們’,但是他的雙眼事實上卻一直是深情的看著赫敏的。

  “我在幫哈利找怎麼在水下生存一個小時的東西——”赫敏有些羞赧的別過了頭,她挑了挑眉,“瞧——這是泡頭咒,但是我認為隱蔽性還是不夠………”一旦說到萬事通小姐最擅長的東西,她馬上就忘記了羞赧,開始自信的開始指著書本上的例圖說了起來。

  此時此刻,德拉科邁步走了過來,他臉上帶著有些紈褲的譏笑。他走到維克多爾的身邊,挑了挑眉:“哦,維克多爾——你把格蘭傑小姐的名字又叫錯了。不是赫米——”

  赫敏萬萬也不會想到,馬爾福有朝一日也會叫她的名字,而不是什麼花慄鼠。

  “抱歉——”維克多爾克魯姆笑了笑,他走到赫敏的身邊,拉開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雙目神情的看著對方的微微發紅的側臉,低沉的說道:“赫米——那你教我讀吧——”

  賽特瑞:“……”原來做電燈泡是這種感覺。

  “哦——你們好好聊——”一直站在賽特瑞邊上的斯萊特林面色平靜的微微輕笑開口,他右手平放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叩,“我和賽特瑞去另外一邊,不打擾你們了。”

  在維克多■滿意的眼神和赫敏尷尬的眼神中,兩分鐘後,賽特瑞和德拉科搬到了後面一張桌子上。

  赫敏的聲音從賽特瑞的身後傳了過來:“是赫敏——赫敏,維克多爾。”

  “赫——米——恩?”

  “…………赫敏!敏!”赫敏有些哭笑不得:“不要重讀‘n’,維克多爾——”

  “哦!聽了克魯姆讀英語——”眼皮抖了抖,賽特瑞扭過了身子,和眼前的單手支著臉頰的斯萊特林對視了一眼:“說真的——德拉科,你真的沒有學過中文?”

  而回應如此真誠發問的賽特瑞的,則是對面的傲慢斯萊特林王子一聲長長的、長長的冷笑。

  窗外飄起了一點小雨,桌邊的玻璃就像是被蒙上了一層淺淺的磨砂。

  圖書館中只有沉沉的呼吸的聲音還有沙沙的翻書的聲音,賽特瑞翻過一頁,又記下了一兩筆。

  時間轉眼而過,伴隨著門外一陣急促的‘噠噠’的聲音,賽特瑞抬起眼皮,然後就瞧見了阿爾文在門口一個急剎——差點摔出圖書館的樓梯。

  賽特瑞:“……………”

  阿爾文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他攀著圖書館的門把手,快步走到了賽特瑞的桌子的邊上,輕輕喘了喘,他急促的一本正經的開口:“賽特瑞——哦,還有赫敏——!校長讓我叫你們去校長辦公室——”

  赫敏扭過了頭,有些疑惑:“校長找我們什麼事——和哈利有關嗎?”

  “不知道。”阿爾文無奈的聳了聳肩:“我還瞧見了體育部部長。總之——哦,你們還是快去吧。”

  賽特瑞轉了轉眼珠,看了一眼坐在對面半支著尖瘦下巴的金髮斯萊特林。

  “德拉科……”賽特瑞有些乾巴巴的開口,因為上次的事情,讓賽特瑞還有點心有餘悸,下意識的朝德拉科看去,像是尋求意見一樣的表情。

  “這個時候整個學校都在準備第二場比試的事情——”德拉科鬆開下巴,整個身子癱在了椅背上,他懶洋洋瞥了一眼阿爾文,眉頭蹙了蹙,有些不耐的表情。“所以………”

  整整一分鐘過後,賽特瑞莫名覺得氣氛僵持到不行的時候,他聽到了來自桌子對面的斯萊特林非常馬爾福式的簡短精簡的命令語句。

  簡單到只有一個單詞。

  在安靜的圖書館內異常清晰。

  “我不準。”

  賽特瑞:“………”

  赫敏&阿爾文:“………”

  德拉科淡定的拖著長腔解釋:“這個時候很顯然是找你們去參與比試的——哦,別這樣看著我,賽特瑞。”他稍稍直了直背脊,認真的說:“雖然肯定不是讓你們也成為比試的一員,但是體育部部長和鄧布利多總不可能是拉著你們去辦公室喝南瓜汁的。在這個節骨眼兒的時候,還能是什麼?”

  阿爾文抹了把臉邊不存在的冷汗,他側過頭髮現賽特瑞正略微不滿的瞪著對面的斯萊特林據理力爭著說到,“哦——德拉科,可是你沒權利替我做決定的。”他扭頭轉而衝赫敏說道:“赫敏——你等會會去的對吧?”

  對方自然是理所應當的點了點頭。

  “瞧。”賽特瑞將身子扭了回來,他看著眼前的臉色不善的馬爾福鎮定的挑眉說:“無論是什麼我總不可能缺席。”

  “這很簡單,賽特瑞。”德拉科眉頭皺緊,他有些危險的開口:“就說阿爾文沒有找到你就行了。”

  阿爾文:“………”

  面對如此不講理的行為,賽特瑞感到有些脫力的同時也有些奇怪——之前德拉科才不會控制欲強到這個地步。

  真見鬼——是因為他之前說的有關神秘人干涉馬爾福家族的事情嗎?

  “噢——梅林。”在對峙了兩分鐘後,賽特瑞有些崩潰的站了起來,同時克魯姆也站了起來在赫敏的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麼,緊接著赫敏也抱著書站了起來,賽特瑞有些羞愧的臉紅了:“你總該讓我看看是什麼吧,德拉科?”

  “哦,得了吧,我從來不知道你這個時候就好奇心這麼重了。”德拉科瞥了他一眼,粗暴的諷刺道:“聽著——如果你去了………就等著我把你變成一隻雪貂吧。”

  身後維克多爾克魯姆發出了一聲低低的嗤笑,沒忍住,赫敏也跟著捂住嘴笑出了聲。

  此時,站在中間的淺棕色卷髮的格蘭芬多有些半死不活,他垂著琥珀色的眼珠看著坐在椅子上巋然不動的斯萊特林,生出了一股彆扭的情緒。

  他!還!就!偏!要!去!了!

  抱著這樣突如其來的勇氣,賽特瑞輕哼了一聲,吃了豹子膽一般的面無表情的轉過身,直截了當的從一邊的椅子上拿過了自己的斗篷繞過阿爾文就朝門口走了出去。

  但是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賽特瑞膽子其實一直都非常肥。

  賽特瑞走的飛快,當他推開校長辦公室大門的時候,裡面的裝飾還是和之前他來到的樣子一模一樣。

  福克斯依舊是立在一根粗粗的金色的金屬棒上,好奇的歪著腦袋看著他。

  “教授——”賽特瑞抬了抬聲音,他在第一層並沒有看見鄧布利多校長。他想著——或許是在二樓的辦公桌處。

  並沒有讓他等多久,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身後的門再度被打開了,從樓上的一個書架處也探出了一個腦袋。

  “哦——你們來的可有點晚。”鄧布利多推了推半月牙形的眼鏡,從書架後走了出來,他滿是皺紋的雙手輕輕的搭在樓梯的扶手上,伴隨著他慢慢下來的腳步,跟著輕輕滑動,“格蘭傑小姐,福克斯先生——相信你們現在應該也知道了金蛋的秘密了——對嗎?”

  赫敏關上門後輕聲的走到了賽特瑞的身邊,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哦,是的,是的——”鄧布利多走到了他們的面前,他臉上帶著非常淡的笑容。他從手邊的桌子上拿過了一顆怪味豆放進了嘴裡:“要嗎?”

  “謝謝——但是不了。教授。”赫敏誠實的開口。

  “……我想你們一定在好奇我為什麼會把你們喊過來,是嗎?”鄧布利多稍稍彎了彎身子,眼神在鏡片後在賽特瑞和赫敏的身上游移,他故作神秘的笑了:“三強爭霸賽的第二場比試馬上就要開始了,在這個環節裡面——我需要一些志願者——我想知道……你們願意嗎?”

  三十分鐘後,賽特瑞才從鄧布利多的辦公室裡出來。

  因為鄧布利多有一些事情單獨像賽特瑞說明,因此,赫敏則先離開了。

  推開大門,賽特瑞的余光馬上就看見了靠在牆上,手上還卷著被賽特瑞遺忘在圖書館的那條紅黃相間圍巾的瘦削的面容冷漠俊美的少年。

  聽見門開的聲音,對方慵懶的掀了掀眸子,不動如山的開口:“看樣子——是答應了,恩?”

  “啊……恩。”賽特瑞機械的回答,在德拉科有些譏諷的目光下走到了對方的身前,伸出了手。“……鄧布利多說只是一個志願者。”

  “哦——”比賽特瑞高了半個腦袋的斯萊特林臉上有些不爽的皺起,但是表露出來的卻依舊還是譏諷的笑容。他有些咬著牙諷刺道:“這不是我關注的重點,男孩——你難道就沒有想過,這個志願者的單獨性嗎?”

  從德拉科手中接過自己的圍巾,他有些不自覺的抽了抽嘴角,不確定的打量著:“……我並不覺得你會比我清楚,德拉科——說真的,你才不會知道剛剛鄧布利多說了些什麼。”

  “■唔——這個才不需要聽。”德拉科揚著聲音肆無忌憚的諷刺,他斜著眼睛看著賽特瑞嗤笑了一聲,自顧自的跨開步子朝樓梯口走去:“用用你的南瓜腦袋就會想到了——賽特瑞。為什麼偏偏選你和花慄鼠小姐,為什麼正巧在你和哈利‧波特的緋聞正剛剛消停點的時候——真見鬼,你難道都沒有想過嗎?”

  賽特瑞機械的跟上對方,乾巴巴的面無表情的回答:“………我並不覺得當志願者和我跟哈利‧波特的緋聞有什麼相關聯的地方。”

  “無妨——”四年級的斯萊特林顯得並不是那麼的在意,他抿緊了唇,眉頭皺在了一起,偏過頭定定的看著身邊的淺棕色卷髮的格蘭芬多難得疑惑的問道:“這個問題等到第二個項目的時候就自然會見分曉了——讓我覺得奇怪的是——鄧布利多剛剛把你單獨留下來的原因是什麼?可千萬別告訴我他只是單純的請你喝南瓜汁——只要你敢說,我下一秒就會把你變成一隻雪貂。”

  賽特瑞:…………你到底多鍾情雪貂?

  讓鏡頭回放一下。

  十幾分鐘前。

  鄧布利多辦公室。

  “你知道——”鄧布利多靠在桌子邊角上,雙手在腹前交疊,他用著低沉的,輕輕的有些誘哄和慈祥的語氣說:“福克斯先生——你的母親已經很久沒有和你寄信了,並且,你也並沒有再回信,對嗎?”

  賽特瑞感覺有些奇怪,他看著對方,略微遲疑的點了點頭。

  “是這樣的。”面前慈祥高大的老人站直了身體,但是視線卻一直沒有從對方的身上移開,就像是想要把賽特瑞全部的反應都盡收眼底一般:“鑒於你上個學期有關血統的問題,我相信,程夫人現在肯定也已經做了足夠的了解——哦,當然了,夜狐的能力比月光狸要強很多——蠱惑同樣也是無差別的………但是我發現,在這個學期穆迪教授把馬爾福先生變成雪貂之後,你爆發了能力——當然,不用緊張,這只是我單人的、私下裡的問題……”鄧布利多彎下腰,他銳利的目光透過厚厚的半月形鏡片完整的投在了賽特瑞的臉上,用一種不容置喙的深沉的語氣,一字一句問道:“你知道——德拉科‧馬爾福先生……對你的血統的能力免疫的事情嗎?福克斯先生?”


☆、暗度陳倉。

  臉上微微嬰兒肥的格蘭芬多扭過頭朝身邊瘦削的斯萊特林看去,對方的臉色有些陰沉,像是感覺被戲弄了一般。

  “鄧布利多也說——”賽特瑞頓了頓,垂著頭看著黑色的鞋尖:“如果你問起,我可以全盤告訴你,不用隱瞞。”

  空氣有一瞬間的凝滯,賽特瑞甚至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覺——空氣怎麼可能會凝滯。

  但是那一瞬間,身邊的人的確有片刻的屏息。

  “……見鬼。”賽特瑞聽見德拉科壓低了聲音,不能再低的抱怨了一句。

  但是也僅限如此——當賽特瑞抬起頭的時候,德拉科又不知道是什麼瞬間馬上又恢復了之前淡定的。嘴角微微帶著習慣性上揚的角度——顯得不恭與傲慢。

  “不過——你似乎真的對我的能力免疫——”賽特瑞低聲的說道,兩人走在空盪的八樓走廊,腳步聲因為這空曠迴盪著顯得特別突兀,“……似乎除了第一次在三把掃帚酒吧——”

  “哦——上帝。這種事情你自己知道就好。”德拉科扭過頭打斷他,語氣裡隱藏著隱隱的不耐的粗暴:“聽著,賽特瑞,千萬——別再在學校說這種事情了。這件事情想的沒你這麼簡單!”

  距離比賽越來越近了,哈利這兩天一直都在和納威一起——據說納威已經找到了可以讓哈利在水下生存的植物,只是這種植物非常罕見,非常稀少,因此兩人一直在霍格沃茨的角落裡尋找著這種植物。

  而在比賽來臨的前一天晚上,賽特瑞還有赫敏被一同叫去了鄧布利多辦公室,同行的還有加布麗德拉庫爾以及張秋。

  當賽特瑞在辦公室見到剩餘三個人的時候,他瞬間就回過神來,鄧布利多口中所謂的‘志願者’是怎麼一回事了!

  此時賽特瑞唯一的想法就是把時光器偷過來回到前幾天鄧布利多把他還有赫敏叫去辦公室的時間——他一定會見鬼的!代替自己去拒絕鄧布利多!

  這還不夠,當鄧布利多的魔藥遞到眼前來,並且告訴了他們,其實志願者就是每位勇士‘最在乎的人’。

  而當鄧布利多端著一小碗魔藥走到賽特瑞面前,一臉微笑的說道:“哦,是的,賽特瑞‧福克斯——校報上說的其實挺感人的不是嗎?好了——這是你的藥,福克斯先生——等待吧,我相信,哈利‧波特一定會將你解救出來的。”

  日喲——這拓麻操、蛋的世界。

  賽特瑞看著眼前的魔藥,默默的和身邊的三個人對視了一眼,一種壯士赴死的英雄情懷忽然一瞬間就涌上了他的胸口。

  仍覺不夠的,鄧布利多走到了一邊,看著身邊笑得一臉滿意的體育部部長淡定的看著賽特瑞說道:“哦——希望馬爾福先生可別吃醋——不過年輕人嘛——”老校長樂呵呵的毫不在意的補充:“總是會吃醋的。”

  賽特瑞:這拓麻操蛋的世界………

  正所謂禍不單行——晴天霹靂一道比一道狠——直劈得賽特瑞在喝下魔藥的時候,硬生生喝出了一種莫名的悲愴之感。

  事實上,賽特瑞從某種角度上來說,此時深刻的體會到了一句話的精髓。

  ——不做死就不會死!

  媽蛋這句話是誰說的啊!!!老子要給他燒香!!!!!

  第二天清晨的太陽光照射在霍格沃茨城堡尖頂的時候,三強爭霸賽的第二場比試馬上就要開始了。

  德拉科躺在床上,手中還抱著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轉移到床中央的羽毛枕。

  如此不貴族不優雅的睡姿讓馬爾福少爺臉色微微陰沉。在床上坐了良久,他才慢慢意識到,今天是三強爭霸賽的第二場比試。

  斯萊特林的寢室都是單人間——這種想法讓幾乎讓德拉科這樣理所應當的接受了整整三年——一直到後來他偶然的去了格蘭芬多寢室,他才得知,原來只有很少的幾個提出了特殊申請的學生,才會被分到單人或者少人寢室。

  而德拉科‧馬爾福顯而易見就是萬惡的貴族階級的一員。

  將懷中抱著的抱枕扔回原位,德拉科伸出右手撩了撩額前的金髮,另外一隻手翻開被子翻身下床。蒼白的腳背印上深綠色的柔軟的地毯,伴隨著悉悉索索的穿衣服的聲音,不到十分鐘,睡醒後的斯萊特林王子新鮮出爐。

  在完全意識消失的時候,人體才會處於絕對的假死狀態——至少,在麻瓜世界上是這樣的叫法。

  人類是無法在水下呆這麼久的,除非有魔法。但是魔法也是基於人體而建設的,沒有人能憑空變出一個東西,任何再偉大的魔法師也無法讓人起死回生。

  那麼至少按照常理,賽特瑞現在其實應該是沒有意識的。

  不過很多時候常理往往是不靠譜的,就好比在第一位爬說者出現之前,整個世界的巫師肯定都認為,沒有人能聽懂動物的語言,並且與動物溝通。這其實可以用在很多地方——有些事情的確是按照現在來說,是無法做到的,也就是不可能的,但是這也只是在第一例出現之前的認知。

  如若有天有一個人起死回生,那麼魔法無法從死神中奪走生命的說法也會終結。

  賽特瑞記得很清楚,當他喝下鄧布利多遞過來的魔藥的時候,對方的確是說,他不會有任何意識,就像是睡了一場沒有夢的眠一樣。

  然而此時——

  賽特瑞看著面前熟悉的場景,感覺胃有些微微抽痛。

  霍格沃茨車站——四周的人從他的身邊穿胸而過,此時他就像是一個幽靈,仿佛只有他可以看見自己的雙手。

  很快,他就看見了不遠處從車廂裡走出來的德拉科——並且,他還眼尖的發現了對方身後的那個嬌小的金色卷髮的少女——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

  德拉科似乎是在張望著什麼,他昂著下頜,仿佛是不想讓別人看見自己的舉動一般,有些躲閃的眨了眨眸子,但是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發現——略微不爽的收回了巡視的視線。

  賽特瑞想了想——這似乎是他還在三年級的時候——似乎除了這一次,其餘的時候德拉科都是和他一起坐特快來霍格沃茨的。

  緊接著,他又看見了自己——沒錯,身邊還有羅恩、哈利以及頭髮還沒有剪短的,亂糟糟披著的赫敏。賽特瑞看見自己手裡還抱著有些受驚的正不停的往他懷裡縮的摩尼,同時也看見了他自己面無表情面癱一樣的臉。

  賽特瑞:= =,原來我以前看起來是這個樣子?

  站台上,雙手溫和的抱著一隻奶黃色的短毛貓的格蘭芬多似乎是在想著什麼,不知不覺中他就落在了人群的後面,被擁擠的人來人往擠得似乎也毫不在意。以一種完全上帝視角去回憶這段記憶讓賽特瑞有些忘了自己的疑惑。這個時候,阿爾文忽然大笑著猛地衝了上來——緊接著,回憶中的賽特瑞一臉僵硬的看了看腳上因為阿爾文這個動作濺上的髒水,然後機械的扭過了頭。

  賽特瑞聽不到任何聲音,他看著自己還有阿爾文低頭說了幾句——然後就被另外一個人給打斷了。

  ——黑色的直發,漆黑的雙眼,還有冰冷的疏離的卻絕對完美的臉。

  記憶中的賽特瑞和阿爾文轉過身,和對方說了幾句,然後就離開了。

  本以為這段記憶就此結束,但是賽特瑞卻忽然有些詫異的發現,當自己還有阿爾文離開視線了之後——他的視角還是沒有變化。

  只見那個那時才一年級的男孩轉過身回到了新生的隊伍中,他臉上平靜鎮定的表情和四周所有的新生都不同——顯得是那麼的格格不入。

  賽特瑞正感覺奇怪的時候,眼前的一切卻又猛地一黑——就像是被扔進了一桶裝滿墨汁的染缸中,一陣叫人昏眩的作嘔感衝擊了賽特瑞——

  不知道過了多久,賽特瑞才慢慢的睜開雙眼——眼前的場景變成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寢室。

  但是深紅色的帷帳還是讓賽特瑞感覺有些安心。

  ——這是一個格蘭芬多的四人寢。此時,這個寢室看起來似乎空無一人。

  賽特瑞皺了皺眉,他有些不能理解這個記憶放給他的意義。最初,賽特瑞的確以為這只是一個回憶,但是現在看來——則完全不是。雖然現在的情況的確是會議性質的,但是此時更像是別人的回憶——賽特瑞可以百分百的確定,他絕對沒有來到這樣的一個格蘭芬多寢室中。

  視角忽然轉變——賽特瑞看見一個棕色卷髮的身材均衡、麥色肌膚的少年從寢室門口忽然衝了進來,他穿過了賽特瑞的身體,直直的朝寢室的最內側——洗漱間小跑著跑去。

  賽特瑞仔細想了想,他似乎在萊昂布萊克的身邊見過對方——真見鬼——所以現在這是萊昂布萊克的寢室?

  對方伸出小拳頭小幅度的錘了錘洗簌間的門——沒過多久,萊昂布萊克就從裡面走了出來。

  讓賽特瑞感覺有些詫異的是,對方的臉上正帶著賽特瑞幾乎從未見過的表情——在面對比他足足矮了一個腦袋的棕色卷髮的男孩的時候,萊昂看起來似乎非常的不耐煩。

  兩人交談了一會兒,這個過程中,萊昂布萊克一直都是微微皺著眉,昂著削尖的下巴有些不耐的看著對方——就算賽特瑞聽不見,但是其實也可以想象出來對方說話時的語氣。

  沒過多久,萊昂臉色更加陰冷的拂開了棕色卷髮的男孩,他動了動殷紅的唇,然後就頭也不回的衝出了寢室,門在他的身後被狠狠甩上——

  賽特瑞的視線跟著離開的萊昂一路走出了格蘭芬多塔樓——這中間的時間像是被有意的縮短了,四周漆黑的場景像是坐在急速飛奔的列車上——被飛速卷走。

  在短短的幾秒內,賽特瑞忽然意識到,對方剛剛的表現其實並不像是一個嚴格的格蘭芬多。

  反而………

  可是之後的話他卻有些下意識的不太想去聯想。

  萊昂布萊克此時走到了貓頭鷹園,他摘下頭上的兜帽,挑好了一隻陌生的貓頭鷹,另外一隻手拿出了一張被卷成半個手掌大小的信放到了貓頭鷹的喙邊,然後又拿出了幾個納特遞給了對方。

  賽特瑞發現對方面無表情的臉上有些下意識的露出了一個帶著暗暗的嘲諷意味的表情。這讓賽特瑞感覺更加不舒服,他從最開始抱著有些無所謂和疑惑的心態慢慢的開始主動的觀察了。

  黑夜中,萊昂布萊克忽然偏過了頭,他正好看向賽特瑞在的方向——直直的漆黑的目光就像是瞧見了此時正在偷窺一般的賽特瑞似的。

  但是很顯然,這是不可能的。

  視角隨著對方看去的地方變幻——在賽特瑞方向的後面,他有些吃驚的發現了正縮在灌叢中的一隻——全身漆黑的,此時正跪著趴下、滿眼警惕散髮著綠光的——巨大的黑狗。

  賽特瑞瞳孔因為吃驚而猛地放大——是小天狼星布萊克!

  他猛地扭回頭,遮住月亮的烏雲被高空的風吹跑——他正好瞧見萊昂布萊克收回視線、雙手帶上斗篷的兜帽,轉過身毫不猶豫的朝霍格沃茨城堡走去了。

  就在賽特瑞有些慌張的想要跟上去的時候,他的肺部卻忽然一痛——原本仿佛漂浮在空中的身體忽然被拽住、朝下拉去——

  一種如同要墜到深淵的一瞬間冒出來的恐懼的意識讓賽特瑞下意識的緊緊的閉上了雙眼。

  伴隨著‘嘩啦’的一聲水聲,四周響起了劇烈的,但是卻如同被一層朦朧的東西隔住的喝彩與掌聲,讓人聽不太清。

  賽特瑞不受控制的艱難的睜開了雙眼,他大口的急促的喘了幾口氣——整張臉都是濕漉漉的,失去意識的四肢馬上感受到湖水的冰冷——他很快就瞧見了四周的場景——四個巨大的觀眾席建在冰冷的還在冒著寒氣的黑湖中央,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堤壩攔截了黑湖。

  耳邊響起了一聲定時的鐘響—— 一個小時到了。

  賽特瑞浮在水中,他側過頭馬上就看見了同樣渾身濕漉漉的、銀色的長髮黏在臉上的加布麗德拉庫爾。

  “你還好嗎——?”賽特瑞開口,他發現自己的嗓子有些艱澀的過分。他皺著眉,渾身因為寒冷正在瀕臨抽筋的邊緣。

  加布麗德拉庫爾臉色發青的盯著賽特瑞睫毛帶水的琥珀色瞳眸,顫抖著點了點頭。賽特瑞趕緊伸出手攬住了對方,他朝最近的一個觀眾席看去,另外一個半濕的銀色長髮,穿著淺藍色袍子的少女趕緊從觀眾席的後面衝了出來,跑到了登岸的地方,著急的半跪下,朝他們伸出了右手。

  “哦——梅林!”芙蓉德拉庫爾帶著哭腔著急的劃著水:“加布麗!快過來!加布麗——”

  賽特瑞艱難的滑動自己僵硬的雙手,這個時候,壓力造成的雙耳難受的情況也消失了——看台上傳來了一陣又一陣的低呼。

  “哈利‧波特呢?哈利‧波特怎麼還沒有出來?”

  …………

  一塊柔軟的毛巾扔到了賽特瑞的頭頂上,多出的一角正好蓋住了賽特瑞的視線。

  “哦——你的頭髮看起來就像是變了色的章魚——”

  身後傳來了賽特瑞熟悉的,冷冷嘲諷譏笑語氣的聲音,帶著屈尊降貴的傲慢還有不可一世的肆無忌憚。

  賽特瑞剛想要回答對方,忽然湖中就傳來一聲巨響——一個深紅色的身影忽然從水中‘碰’的一聲噴了出來,如同有人在水底放了一顆魚雷一般——當然,後面那位剛剛還在冷冷嘲諷的馬爾福是肯定不會懂得‘魚雷’的意思的。

  這道紅色的身影直接撞上了賽特瑞面前的碼台上——是哈利‧波特!

  他因為溺水正趴在地上吐著湖水,臉色青白,整個人蒼白得同時還在劇烈的發著抖。

  人群中傳來了一陣熱烈至極的歡呼——‘哈利‧波特’‘格蘭芬多’的歡呼不絕於耳。

  “哦——哈利!”一個高亢的滿是擔憂的聲音從賽特瑞的身後竄了出來,赫敏披著暖和的深藍色的袍子一下衝到了哈利的身前,賽特瑞趕緊將自己身上的毛巾遞給了對方。

  “你沒事吧,哈利?!”赫敏艱難的笑了一下一把接過毛巾,轉身狠狠的擦了兩下哈利臉上的冰冷的湖水。“哦——你身上太涼了!”她說著,然後趕緊將自己身上的袍子脫了下來披在了對方的身上,一臉焦急的詢問:“好點了嗎?”

  看著對方如此悉心的照顧,賽特瑞有些不可避免的扭過頭朝身後穿著黑色風衣的金髮斯萊特林看去。

  德拉科從身邊的高爾那一把搶過了對方身上黑色的斗篷,他一邊低聲咒罵著一邊擠開了赫敏,單膝蹲在了跪坐在地上的賽特瑞的面前。

  濕漉漉的格蘭芬多看起來狼狽極了——他整張臉都在微微發著顫,睫毛上滿是冰冷的湖水,原本淺棕色的蓬鬆柔軟的卷髮此時也異常粘膩的塌下蓋在了他小小的腦袋上,變成了深棕色的同時,還在不斷的往地上滴著水。雙唇蒼白得沒有血色,琥珀色的雙眼卻格格不入的反而顯得更加的氤氳了。

  德拉科伸出雙手利索的解開了賽特瑞身上的格蘭芬多的斗篷還有制服,然後將高爾黑色的暖和的斗篷一整個披在了對方的身上。

  “噢——真想幫你拍張照——說真的,我還沒見過馬濕漉漉的樣子呢。”他譏諷的嘲笑道:“真是謝謝你,賽特瑞,由衷的。”

  被戲弄的賽特瑞摸到熱源,他伸出雙手攏了攏斗篷,有些抱怨的抬起眼皮白了對方一眼,低聲顫顫巍巍、哆哆嗦嗦的哼了一聲,結巴道:“………你真……真……無聊……德,德拉科……”

  “行了——”德拉科使力站了起來,他伸出一隻手放在賽特瑞的眼前,皺著眉一臉仿佛做了一件多麼讓他屈尊降貴的表情,邊有些不耐一樣看了一眼別的方向,邊簡潔的說道:“趕緊去後面給我歇著——”

  面對如此粗暴利落的命令,賽特瑞感覺有種還不如回到水裡的感覺。

  沒過多久,體育部部長站在最中央的觀眾席上開始宣布每個選手的得分,喧鬧的場地也因為這個場景的出現稍顯安靜了一些。

  【“女士們,先生們,我們終於做出了決定。人魚首領默庫斯把湖底下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我們,我們決定在滿分為五十分的基礎上,給各位勇士打分如下……”

  “芙蓉德拉庫爾儘管表現出了對泡頭咒的出色運用,但在接近目標時遭到格林洛迪的攻擊,未能成功解救人質。我們給她25分。”

  看台上傳來一片掌聲。

  “我應該得零分的。”芙蓉搖了搖她優美的頭,聲音沙啞地說。

  “塞德裡克.迪戈裡也採用了泡頭咒,他是第一個帶著人質返回的。”人群中赫奇帕奇的學生們熱烈歡呼,聲音震耳欲聾。“因此,我們給他47分。”

  “威克多爾.克魯姆運用了變形術,雖不完整,但仍然有效,他是第二個帶著人質返回的。我們給他40分。”

  卡卡洛夫巴掌拍得格外起勁,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

  “哈利.波特用了鰓囊草,取得了驚人的效果。”巴格曼繼續說道,“他最後一個返回,超過了一小時規定時間。然而,人魚女首領告訴我們,波特先生是第一個找到人質的,他沒能及時返回,是因為他要確保所有的人質都安全返回,而不是隻關心他自己的人質。”】

  賽特瑞身後的斯萊特林發出了一聲低低的諷刺的笑聲。

  【“大多數裁判,”說到這裡,巴格曼非常不滿地掃了卡卡洛夫一眼,“覺得這充分體現了高尚的道德風範。然而……波特先生的分數是45分。”】

  四周響起了熱烈的歡呼聲,賽特瑞發現【芙蓉也在用力拍著巴掌,但是克魯姆顯得很不高興。他又想跟赫敏搭話,但她只顧為哈利歡呼喝彩,根本不理睬他。

  “第三個,也是最後一個項目將在6月24日傍晚進行,”巴格曼繼續說道,“勇士們將提前一個月得知項目的具體內容。感謝大家對勇士們的支持。”】

  人群開始走動,就在這個時候,賽特瑞忽然發現兩個熟悉的身影飛快的走到了岸邊,兩人的身影親密的交疊在了一起,看起來就像是在耳語著什麼。

  賽特瑞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在黑湖中他所看到的場景一瞬間全部又回到了他的腦袋裡。

  萊昂布萊克——

  賽特瑞捏緊了斗篷中他的魔杖,隔著兩個觀眾席,賽特瑞發現他們似乎是停止了交談——該死——他們要走了!

  他不受控制的邁開了步子,這個時候,一隻冰冷的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德拉科坐在座位上蹙著眉猶豫的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神色奇怪的問道:“賽特瑞——你幹什麼去?”

  他們要走了——

  見鬼!

  一種絕對的潛意識告訴賽特瑞——他無論如何也一定要跟上去——一定!

  這種想法瞬間就占領了他的潛意識,讓他沒什麼心情去好好的像德拉科解釋。

  頭髮還微濕的格蘭芬多平時一直常常保持著鎮定的臉上難得的出現了一絲絕對的慌張——看得拉住他的德拉科眉頭皺的更加緊了,就在德拉科準備不客氣的發號施令的時候,賽特瑞忽然開口了。

  非常著急、非常肯定真摯的語氣。

  賽特瑞扭過頭一臉認真的和德拉科對視,一字一句、語氣肯定的。

  “德拉科——我著涼了。”不等德拉科嘴巴裡的‘那就去醫療翼’的話出口,賽特瑞果決的先發制人:“我要去上大號!——現在!已經快出來了!憋不住了!!!”

  ………

  德拉科身邊的黑髮少女憋笑扭頭假裝看風景。

  淺金髮的俊美斯萊特林一臉尷尬,過了許久,他才僵硬的清了清嗓子,努力鎮定的說道:“……………那……你——快去快回。”


☆、第一個錯。

  萊昂布萊克穿著深藍色的斗篷,賽特瑞能夠認出是他的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因為他身邊的人。

  亞瑟格納穿著德姆斯特朗的大紅色的制服,外面套著一件深棕色的厚實的大衣,但是下面一截紅色的褲子卻仍舊十分有代表性。

  賽特瑞跟在他們後面一百米的地方——這毫無疑問是他第一次做這種疑似偷聽的事情。

  強烈的疑惑久久的盤旋在賽特瑞的胸口——他有一種非常強烈的預感——今天,或許就會得到解答。

  萊昂和布萊克一直走到了大禮堂,賽特瑞感到疑惑的同時也給自己下了個無聲無息(Sliencio) 。

  “我不知道你在著急什麼——亞瑟!”布萊克的聲音壓得低低的,但是仍舊可以聽出來他語氣中的惱火——他們幾乎是一走進大禮堂,就開始爭吵了起來。

  賽特瑞趕緊縮進了門後,此時所有的人都應該還在黑湖的觀眾席上——但是這並不能讓賽特瑞感到心安,他小心翼翼的將自己塞進了大禮堂的巨大的浮雕門和牆壁中間。

  “哦——萊昂。”亞瑟格納發出了一聲賽特瑞非常陌生的冷笑,在賽特瑞對對方為數不多的記憶中,對方一直都是淺淺的有些老實的笑著的,這樣滿是嘲諷意味的聲音反倒是不懷好意得讓人難受。“哈利‧波特第二場比試的成功並不是我們的任務——你知道的………‘他’化了很多力氣才成功的聯繫到我們……”

  “你沒有權利命令我,亞瑟。”布萊克聽起來就像是被嚴重冒犯了一般,他冷冷的開口,語氣不善:“賽特瑞‧福克斯並沒有你想象中的那樣好說服——他和他的母親一樣……一直都——”

  “哦哦——千萬別這樣說,萊昂!”一個相對比低沉的多的聲音打斷了萊昂布萊克,賽特瑞清楚這個有些陌生的譏諷的語調是來自那個平常笑起來有些憨實的德姆斯特朗學生。但是現在顯而易見,對方可不單單只是一個德姆斯特朗的學生——他明顯還有別的身份——只是賽特瑞現在不知道對方口中的那個‘他’是誰罷了!

  “他’希望你盡快成功,馬爾福那邊已經施壓了,按照德拉科‧馬爾福和賽特瑞‧福克斯兩個人的關係,不可能還不來找你——或者說,其實你不想讓他變成我們的一員?”

  賽特瑞眉頭猛地抽了抽,他想起來——德拉科的確說過,有人向他的父親施壓——是伏地魔——但是………難道萊昂和亞瑟格納是神秘人的爪牙?

  不等他繼續想下去,萊昂布萊克那沒什麼感情的聲音傳了出來:“我想現在我們應該首要是完成哈利‧波特的任務,我不認為那個見鬼的傢伙可以一個人完成,無論他偽裝的多麼像,總會有人發現馬腳的。”

  哈利‧波特?!

  賽特瑞感覺有些呼吸困難——並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單純的覺得有些興奮。

  沒有絲毫由來的。

  “那和我們沒關係,萊昂。”賽特瑞聽見亞瑟格納的聲音抬高了好幾度,在空盪的大禮堂內迴盪著,顯得非常恐怖:“希望你清楚,萊昂布萊克——如果在我回到德姆斯特朗之前,你還沒有把賽特瑞變成我們的一員——一旦等到‘他’回來,你的下場,就會和可憐的波特夫婦一樣!”

  一員?什麼一員?

  這時賽特瑞忽然將他在黑湖中的時候,所看見的幻覺一般的記憶拿了出來——

  特裡勞妮教授在第一節占卜課上的話忽然回放在了他的耳邊。

  ——“………親愛的,你有死亡纏身——儘管也有光明與愛守護——”

  ——“側看是死亡犬,正看是愛情狐——親愛的——請多注意你身邊黑頭髮的人——”

  賽特瑞忽然感覺如墜冰窖。

  萊昂在貓頭鷹園特意用陌生的貓頭鷹寄出神秘的信——

  一直看著他的,躲在貓頭鷹園灌叢裡的小天狼星布萊克——

  ………所有的一切忽然都像是串成了片,答案仿佛已經顯而易見。

  賽特瑞必須用很大的力氣才能不讓自己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他豎著耳朵,努力保持著冷靜,讓自己繼續聽下去。

  “我想——我還不需要你提醒,亞瑟格納。”布萊克冷冷的說。這時,他忽然閉緊了嘴。

  大禮堂以及門外的門廳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怎麼回事?”亞瑟格納愣了愣,有些不耐的開口沒好聲氣的問道。

  “………”萊昂布萊克沉吟了兩聲,賽特瑞聽見他鞋底與地面發出幾聲輕輕的‘噠噠’的聲音,越來越近——

  “有人在這?!”亞瑟格納忽然語氣嚴肅了起來,其中還帶著一絲狠絕。

  賽特瑞情不自禁的捏緊了手中的魔杖,努力的放緩自己的呼吸。

  ——沒關係——如果他們發現了,他還可以使用夜狐的能力為他爭取時間…………

  萊昂已經走到了門邊,透著門與門軸不足小指寬的細縫,賽特瑞可以勉強的看見萊昂布萊克已經走到了門邊。

  他的呼吸一瞬間就停止了。

  只要他再上前一步——只要一步,他就會發現自己…………

  隔著縫隙,賽特瑞緊緊的盯著走到了門邊的黑髮俊美的格蘭芬多。

  就在這個時候,萊昂漆黑的雙眼忽然看向了賽特瑞這邊!

  不光是呼吸——賽特瑞感覺這一瞬間,在他隔著細小的縫隙與萊昂那隻漆黑的雙眼對上的時候,他覺得他的心跳也跟著暫停了。

  所以他——發現自己了?!

  低沉的不耐的語氣傳來,非常之近:“怎麼樣?”

  賽特瑞全身的肌肉繃得死緊,他依舊是一動不動的,死盯著萊昂布萊克。

  黑色直髮的格蘭芬多垂下了眼皮,他冷冷的轉過身,片刻,他嘴角下陷露出了一個無所謂的冷笑:“不,沒什麼……我聽錯了而已。”

  “哼——”亞瑟格納肆無忌憚的大聲譏諷道:“哇唔——萊昂布萊克——你居然也會聽錯?或許是我聽錯了吧?這裡其實有什麼你不可告人……”

  “夠了!”萊昂忽然拔高了音量,賽特瑞看見他狠狠的瞪向身後的高大的男人,對比之下顯得更加瘦削不堪一擊的身體反而看起來氣勢絲毫不弱於對方。萊昂黑色的雙眸中全是不容置喙的命令,他一字一句,威脅似的說道:“你還沒那個資格質疑我,亞瑟.格納!”

  對方有些怨恨但是卻又不得不遵從的抿住了唇,他低低的哼了一聲,然後不言一發。

  “這裡還是不夠安全。”萊昂沉了下來,偏了偏頭,透過縫隙就像是看見了賽特瑞一樣,他背對著亞瑟格納,露出了一個有些意味深長的淺笑——直笑得賽特瑞渾身上下都麻木了,他才扭回了腦袋。變臉一樣的迅速恢復了命令的冷漠狀態:“去天文台——”

  一直到他們消失了整整二十分鐘過去後,賽特瑞都還保持著躲在門後的姿勢。

  他的渾身都僵硬著,仿佛被施了一個‘統統石化’。

  腦子一團亂麻——在這之前,他會以為他的疑惑會得到解開——但是現在卻恰恰相反。的確很多迷惑的地方都得到的一些答案,但是更多的困惑,則變成了他將要何去何從。

  德拉科一家的確是受到了伏地魔勢力的牽扯,但是這樣看來,似乎不單單是單純的威脅馬爾福家族——按照亞瑟格納的邏輯語序,這似乎是為了讓賽特瑞加入他們一員的一個類似於威脅的警告。

  就像是,如果賽特瑞不加入,那麼德拉科一家就會死的很慘一樣的訊息。

  但是——這是不可能的——神秘人已經消失了很久——加上在他二年級的時候,他想要復活就已經被哈利‧波特給毀滅了………

  而讓賽特瑞感覺更加疑惑的是——在他們的談話中,還有哈利‧波特。

  “我想現在我們應該首要是完成哈利‧波特的任務,我不認為那個見鬼的傢伙可以一個人完成,無論他偽裝的多麼像,總會有人發現馬腳的。”

  賽特瑞皺緊了眉頭,很明顯,哈利這一次被視作他們的任務之一——並且還有一個偽裝的人混雜在了其中。這也就意味著,現在有三個圖謀不軌的人正在霍格沃茨裡。

  難道是卡卡洛夫?作為德姆斯特朗的校長——更何況在聖誕舞會上,他還神神秘秘的拽著斯內普教授……

  賽特瑞頭疼的僵持著,他感覺有些崩潰,或許他應該現在就去鄧布利多那將他現在得到的消息全部告訴對方………

  只是那樣——或許德拉科就危險了。

  真見鬼——

  真——見鬼!

  在這一天,賽特瑞站在大禮堂的門後,他捏著自己手中的魔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也同樣是在這一天,他忽然意識到,他其實什麼也無法為德拉科做。

  如果是德拉科——或許他就能通過這短暫的談話,推斷出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吧。——畢竟,在一年級的時候,他就非常成功的猜到了很多東西………

  可是他現在還不清楚萊昂到底還知道些什麼——對方的目的似乎是讓他也成為他們的一員,因此無論如何也不應該再將德拉科也跟著拖下水。

  年稚的格蘭芬多動了動僵硬的手,他機械的、努力保持著臉上的平靜從門後移了出來。失去了支撐,他差點有些脫水失重的摔在地上。

  臉色還因為寒冷有些微微發白,原本沒有血色的唇因為之前忍耐的憋咬而變得有些紫紅。賽特瑞輕輕呼出了一兩口氣,盡可能的恢復了表面上的淡定。

  他拖著沉重的步子朝黑湖走去。

  但是他沒有回頭看,在他站著的地方,有著一小灘從他身上留下來的殘留在他身上,因為久站而流淌下來的黑湖的湖水。

  透明的液體從門與地板的細小縫隙流到了走廊上——無論是誰,其實都可以看見這灘水漬。

  其中也包括離去的萊昂布萊克,還有亞瑟格納。

  這是他犯的第一個錯。


☆、世紀之交?

  “■唔——看樣子……您是把門廳當成了當做了廁所?”

  臉色還帶著微怔後的蒼白。賽特瑞的身前不遠處傳來了一聲帶著譏諷鄙夷笑意的聲音,像是故意為了讓賽特瑞感到惱火似的,對方的聲音抬得很高,原本因為變聲後有些微沉的音色反而高亢了起來。

  ——不可以讓德拉科看出來。

  賽特瑞下意識的又捏了捏手中的魔杖,他迅速恢復好臉上的表情——平常他這個時候會怎麼做呢?是冷冷的翻一個白眼還是裝作沒聽見面無表情的走到對方身前呢?

  隔著半條將近十米的門廳走廊,淺金髮的斯萊特林有些疑惑的雙手插在暖和的袍子口袋中,頭上還戴著個黑色的帽子,遮住了半張削尖纖細的臉頰。德拉科微微眯起的銀灰色的眸子,他看著對面的格蘭芬多,沉吟了兩秒,最後有些無所謂的開口:“剛剛碰見誰了嗎?噢——賽特瑞,你現在的樣子看起來就像是剛剛得知了自己全部科目全掛一樣——”

  “沒——”賽特瑞抬起頭,面無表情的瞄了德拉科一眼,語氣平淡,“我比較覺得我這是腹瀉的前兆。”

  四年級的斯萊特林絲毫沒有被噁心到,他揚起一個假笑,跨著自負的步子走到了賽特瑞的跟前,傲慢的昂著尖細的下頜,慵懶的拖著長腔:“唔——親愛的先生………”德拉科滿不在乎的抬了抬眉,假笑得如沐春風:“感謝你又為我的形容詞庫新增了不少新鮮血液。”

  賽特瑞簡直看著對方的樣子差點吐一臉——真心的——完全不用想著偽裝。

  在幾天后,巫師週刊在霍格沃茨被哄搶一空——在彩色的封面上,正是四大勇士和四個被解救的學生的照片。

  “瞧——”阿爾文揶揄的雙手拿著巫師週刊在賽特瑞面前展開,背對著朝後走著,他右手十分熟悉的點了點巫師週刊其中一頁的一角上,“賽特瑞——這回你又上頭條了!唔——雖然不是校報,但是我覺得更受關注,不是嗎?”

  賽特瑞面無表情的掀起眼皮,平靜無波的看著眼前的皮膚微黑的身材瘦高的格蘭芬多。

  阿爾文:“…………”

  兩秒後,阿爾文在哈利和赫敏戲弄的注視下機械的合上巫師週刊,然後同手同腳的轉過身走到了賽特瑞的身邊。

  “哦,說真的,阿爾文——”羅恩哥倆好的將手臂搭在了對方的肩上,他先是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走在身邊的抱著書目不斜視的臉上帶著淺淺笑容的赫敏格蘭傑,然後馬上在阿爾文的耳邊低聲低笑了兩聲:“如果你能在戲弄賽特瑞的同時再順便戲弄一下赫敏——就更好了,你懂嗎?”

  “…………”阿爾文雙眼無神的偏過頭和紅發的格蘭芬多對視,乾巴巴的咧開嘴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想借刀殺人,羅恩——我才不會這麼蠢。”

  詭計被戳穿,羅恩乾笑兩聲,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收回了搭在對方肩上的手。

  “不過——那上面到底寫的什麼?”哈利疑惑的說,他摸了摸下巴,遲疑的開口:“說真的,我的確是有些好奇——只要不是那個見鬼的記者寫的就………”

  “就是那個記者寫的。”賽特瑞頭疼的說道:“……麗塔斯基特………真見鬼,她牙上的那幾顆金假牙難道就是寫這種東西寫出來的?”

  被賽特瑞這樣一說,赫敏也跟著好奇了起來,她邊走邊身子前傾,視線越過羅恩阿爾文,投到了站在最右邊的賽特瑞的身上:“你看了?寫的什麼?”

  “哦,赫敏,你不會想知道的。”賽特瑞語氣平淡的無奈道:“不記得了嗎,那個時候她在寫海格的時候,你可是戲弄了她的,她這回可是報仇了。”

  赫敏倒是一臉無所謂的表情,她自得的挑高了眉,收回了視線,走得反倒更加輕鬆了,“我可不在意她能寫出什麼——”

  幾人並排走到了魔藥課教室,這節課又是和斯萊特林的學生們一起上。賽特瑞此時還有些打鼓,因為巫師週刊的事情,讓他又開始想著德拉科會不會又莫名奇妙的跑到格蘭芬多寢室裡——上次他可是差點被突然回來的阿爾文撞見,如果這次德拉科又變成雪貂來他的寢室,他可不能保證還有沒有那個精力對付。

  不過顯而易見的是,魔藥課已經不再是賽特瑞覺得難熬的課程了。

  “對了——賽特瑞。”他們選好了幾個位置,將書本還有羽毛筆和墨水瓶放在了桌上——看著桌上的實驗器材,今天看樣子又是一節實驗課。他們到的算是比較早的,斯萊特林的學生到現在還沒有一個到教室的。哈利解下身上的袍子,放在了椅子上,徑自走到了正站在桌子前擺弄阿爾文放在桌上的巫師週刊、撇著嘴的賽特瑞身邊。

  哈利打量了四周一圈,確定暫時不會有別的人摻合進來的前提下,壓低了聲音在賽特瑞身邊迅速的說道:“小天狼星和我寄信了——你知道我一直在和他聯繫………呃,我之前和他說了一些我的名字被莫名其妙扔進火焰杯的事情——”賽特瑞忽然轉過頭,琥珀色的瞳眸中透露出莫名的認真與疑惑,哈利愣了兩秒,有些磕巴的繼續說:“……恩,他說他這個星期六下午會去霍格莫德村,我們可以去找他——”

  “他有事找我?”賽特瑞微微皺了皺眉,輕聲問道。

  “沒錯。”哈利也有些疑惑的點了點頭,緊接著他抬起眼皮與賽特瑞對視,認真的開口:“他也沒說有事,但是他讓我們最好也讓你一起去——他說他有些事情想要問你。”

  淺棕色卷髮的格蘭芬多偏過了頭,臉上滿是疑惑。

  其實不光他,就連哈利也很疑惑——小天狼星找賽特瑞會有什麼事?也和這個學期的怪事有關嗎?

  而就對賽特瑞而言,他能夠想到的和自己有關的事情——也就只有血統問題………還有有關萊昂布萊克的事情了。畢竟在黑湖中他所看見的那段記憶裡面——出現的應該就是變成黑狗的小天狼星布萊克沒錯。

  讓賽特瑞百思不得其解的就是,為什麼小天狼星會那樣盯著萊昂,因為對方也是布萊克家族的一員嗎?還是因為是被後天冠上‘布萊克’姓氏的他族人?

  更加讓賽特瑞感到奇怪的還有——為什麼,他會看見這段記憶。

  但是既然如此,賽特瑞事實上也沒有什麼選擇。他想著,或許星期六的時候,跟著哈利他們一起去了霍格莫德村見了對方,或許就會有一定的進展了吧。

  “哦——瞧啊,格蘭傑小姐已經到了呢——”一個尖利的女聲從地下教室的門口傳了出來,賽特瑞和哈利扭過了頭——是潘西帕金森,她正站在另外一個金髮格林格拉斯的身邊,四周全是穿著黑色袍子的斯萊特林學生,她的手中拿著一本顏色鮮艷的書——顯而易見,那絕對不可能是魔藥教課書。“瞧——格蘭傑小姐,你看了這期的巫師週刊了嗎?我想,你一定會找到你想要的,不是嗎?”

  賽特瑞眼尖的發現德拉科並沒有在這一群斯萊特林學生中間。因為潘西帕金森的一句話,他將注意力也移到了坐在他後面桌子上的赫敏身上。

  黑髮斯萊特林少女話音剛落,她四周的斯萊特林就發出了一陣哄笑。

  “是馬爾福讓你來說的嗎?帕金森小姐?”赫敏鎮定的笑著,她自得的環抱著雙肘,故作疑惑的說道:“哦,當然了,我當然看了這期的巫師週刊——說的是什麼來著?哦——是勇士們和他們在乎的小寶貝,對嗎?四個勇士在乎的人中居然有兩個是格蘭芬多,看樣子,我們還挺受歡迎呢。”

  教室中除了赫敏之外的格蘭芬多馬上齊齊跟著哄笑了起來。

  被堵得有些說不出話的帕金森臉色僵了僵,她深棕色的雙眼移了移,輕飄飄的在賽特瑞的臉上落下了兩秒。

  “哦,才不——”達芙妮格林格拉斯嗤笑著走上前了一步,她傲慢的挺直著腰桿,她的袍子並沒有系上,裡面修身的斯萊特林制服包裹除了她曲線分明的身材。“受歡迎的可能只是你吧,格蘭傑小姐?哦,抱歉,或許……應該叫你……聰明的製作春、藥的蕩婦?”

  的確——在很多時候,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戰爭,是絕對不可能因為一個人就得到緩解的。

  更準確一點來說——好吧,是絕對不可能緩解。

  在一天最後一堂課的時候,在總是飽受斯萊特林院長摧殘的魔藥課教室,再次成為了獅子與蛇對戰的戰場。

  賽特瑞曾經在很多時候都仔細的琢磨了為什麼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會形成今天這個百年不變的局面的原因——但是這在霍格沃茨應該屬於世紀謎題,並且也應該已經成為了每個人的傳統——就像是,如果你成為了斯萊特林或者格蘭芬多,那麼你就必須要和對方鬧個天翻地覆一般,好像不這麼做,你就不應該是這個學院的人似的。

  “哦,夠了,潘西。”

  也不知道她們爭吵了多久,很多時候,女生和女生的爭吵雖然不會像男生那般野蠻,但是往往持續的時間會長上很多。

  地下教室的門口傳來了一個不耐煩的聲音,語氣和斯內普教授非常相似,但是音色卻遠遠沒有教授那麼嘶啞。

  潘西扭過頭,瞧見了四年級的那個最引人矚目的斯萊特林。

  “馬上就要上課了——”德拉科單手跨著包,他冷笑著走了進來,銀灰色的眸子譏諷的打量了一圈教室中的格蘭芬多,最後在賽特瑞的身上定了兩秒,最終還是移開了:“我可不想一開始就因為這種愚蠢弱智的原因被扣分。”

  賽特瑞還有赫敏哈利皆是一愣——誰都知道,斯內普教授是絕對不會在自己課上扣自己學院的分的——所以……從某種程度上,其實德拉科是在幫他們格蘭芬多說話?

  哦——梅林!!!!在場明白過來的所有人在心底瞬間涌起了濃濃的八卦熱潮——所以,現在——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是真的要開始建交了嗎?!!

  淺金髮的俊美的斯萊特林像是完全沒有看見四周格蘭芬多懷疑的眼神以及身邊斯萊特林遲疑的目光——他鎮定的優雅的走到了一張教室最中間的桌子邊,放下了自己的包,雙手上滑開始解開自己的袍子。

  魔藥課教室的每張桌子至少都可以坐兩個人——但是德拉科卻將自己的書包放在了另外一張椅子上,顯而易見是拒絕和別人一起坐著了。

  仍站在門口的潘西臉上有些不爽,她身邊的達芙妮拉了拉她,將她強行從門口拖到了一張桌子邊。

  “……那個見鬼的格蘭傑不會真的在做春、藥吧?”潘西有些羞惱的將書本往桌子上一扔,“德拉科不是從來只幫福克斯說話的嗎?”

  “哦,潘西——”達芙妮有些無奈的笑了,她努了努嘴,用眼尾掃了一眼不遠處坐在最右邊前排的那個淺棕色卷髮的背影,輕笑著開口:“你還沒瞧出來嗎?德拉科只是在藉著這個事情想讓賽特瑞‧福克斯討好他罷了——他怎麼可能真的幫那群蠢獅子說話?看著吧,等會兒賽特瑞‧福克斯就會中圈套了。”

  兩分鐘後,伴隨著沉重的一聲鐘聲——地下教室的門被人重重的關上了。

  斯萊特林院長就像是一隻巨大的黑蝙蝠,面色陰冷的跨著大步迅猛的衝到了教室的最前方,然後猛地轉了一個圈,漆黑的眼珠掃視了一圈所有的人——最後,慢吞吞的、一字一句的、開口了——

  “……下午好——同學們……”

  “教授好。”所有人悶悶的回答。

  “……哦,我發現……麥考夫小姐……你似乎——並沒有找到自己的……座位?”斯內普陰森的眯起了漆黑的雙眸,他半靠著講台,雙手無意識的描摹著魔杖上的花紋,“還是說……格蘭芬多們已經……傲慢到可以站著——聽我的課了?”

  “……抱歉教授。”站在最後面來的最晚的格蘭芬多女孩艱難的吞吐:“……座位不夠了。”

  “是嗎?”斯內普點了點魔杖,這個時候,獨占一整張桌的德拉科‧馬爾福身邊用來占位的袍子被掀飛,斯萊特林院長抽了抽嘴角,嘶嘶的危險的慢吞吞的開口:“……或許還是你只是……傲慢得不想——和除了格蘭芬多之外的人坐在一起?”

  太狠了——賽特瑞眼皮抖了抖,在內心同情的嘆息。就這樣居然還能把無辜的麥考夫指責成這樣——哦,梅林在上,這也算是一種技能啊!

  “………抱歉教授!”賽特瑞身後傳來了赫敏的聲音,她有些打抱不平的開口:“我認為,應該是馬爾福先生不想和別人坐——才導致麥考夫小姐沒有地方坐的!”

  “哦——格蘭傑小姐,你什麼時候才能學會一些基本的尊重?”斯內普像是被冒犯了一樣猛地扭過了頭,惡意的目光投在了她的身上:“格蘭芬多扣五分——因為你的擅自打斷,格蘭傑小姐。”

  “該死——”賽特瑞聽見身邊的阿爾文低聲咒罵道:“他可不能這樣!”

  “我勸你還是先………”閉嘴吧。

  話還沒說完,賽特瑞就被斯萊特林院長那粘膩的讓人渾身難受的滿是嘲諷的聲音打斷:“有什麼高見嗎,福克斯先生?”

  賽特瑞趕緊擺正臉坐直,一臉認真的回答:“抱歉,教授。”

  斯內普發出了一聲輕哼,他收回了自己的視線,轉而落在了正一臉坦然的霸占著一張桌子的金髮斯萊特林少年身上。

  “馬爾福先生——我想你或許……應該會願意………和別的同學一起——”斯內普低聲的說道,不容拒絕的暗示顯而易見:“——是嗎?”

  “當然,教授。”德拉科‧馬爾福掛著一臉完美的假笑,他挑了挑眉,說的乍有其事一般:“我當然很願意和——個別同學一起。”

  是‘個別’而不是‘別的’。

  如此顯而易見的暗示斯內普教授聽不懂就怪了。同樣——如此顯而易見的暗示,哈利他們聽不懂才怪了。

  賽特瑞在瞬間就感覺自己的後背要被一群格蘭芬多的有些請求的目光穿透了。他不自覺的抹了一把臉,感覺自己的面部神經有片刻的失調——

  正在心中咒罵著那個該死的馬爾福——但是轉念他又想到了剛剛德拉科為赫敏說話的場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賽特瑞只是單純的認為,德拉科或許只是不想讓潘西因為嘲諷赫敏,自己最後躺槍成為了赫敏回擊潘西的工具吧。

  四年級的格蘭芬多垂下眸子感到有些想笑。

  這個時候,斯內普教授滿是不耐煩的冷冷的聲音從講台上傳了下來,幾乎是命令的語氣,他詢問道:“行了——一節課……我居然要連你們的座位都安排好………”斯內普嘲諷的哼了兩聲,嘶嘶的開口:“福克斯先生,就你坐過去吧——我相信,你總不會被拒絕的。”院長偏過頭瞪了德拉科一眼,“是嗎,馬爾福先生?”

  “哦,當然,教授。”德拉科坦然的說,邊拿眼尾斜了站起身來的淺棕髮色身影,德拉科似乎是想了想,他又淡定的補上了一句:“——一直都是如此。”

  當天夜裡,被買斷了三強爭霸賽八卦專利的校報迎來了新的熱潮。

  碩大的標題仿佛永遠脫不掉格蘭芬多或者斯萊特林其中一個,有些時候還能一起出現。

  ——世紀之交?抑或是一場不要權利只要舊愛的世紀戀情?

  正在吃布丁的賽特瑞被阿爾文強制要求觀看——結果看了一個標題就嘴角抽搐的看不下去,雙手一抖,第一份校報在他手中化成了飛灰。

  阿爾文被驚嚇得唰唰的退離三米直拍胸口:槽——剛剛是差點要死了吧?!

  校報:嗷——我好無辜!!!我做鬼也不會放棄揭露基情的嗷!!!


☆、大腳板的警示。

  第二天一清早,賽特瑞就一臉痛苦的從床上被哈利還有羅恩拖了起來,當他在床邊邊打著哈欠邊穿衣服的時候,看著身邊正在呼呼大睡的阿爾文,琥珀色的雙眼裡滿滿的都是羡慕的神情。

  “……說實在的……哈利,羅恩……”賽特瑞迷迷糊糊的開口,輕輕抱怨著:“為什麼一定要這麼早見面?我覺得……下午就挺好的,我還能順便去蜂蜜公爵糖果店買兩個奶油布丁回來當下午甜點——”

  而回應賽特瑞這句話的兩人的反應,就是絲毫不留情面的將他殘忍的拖出了溫暖的寢室。

  事實上,哈利和羅恩決定這麼早起來是有原因的。因為小天狼星在信中說了要他們多帶點吃的過去——而唯一能夠帶足吃的時候就是在大禮堂吃午餐和早餐的時間。雖然哈利他們完全可以把吃的偷完了之後再來寢室找賽特瑞——但是秉著多一個人能偷走的食物也就多一些的原則,他們非常果決的決定將賽特瑞也喊上。

  於是賽特瑞痛苦的將吃的東西打包好,然後跟著他們一起出了霍格沃茨。

  ——還得小心著不要被德拉科‧馬爾福撞上——他可是完全看不得週末自己在外面和他最討厭的哈利‧波特一起神神秘秘的。只是並非吃醋這種幼稚的理由——顯而易見,只是因為他看不爽哈利‧波特而已。

  按照馬爾福少爺的邏輯,那就是:你居然寧願和乖寶寶波特一起過週末而不是和我?!你眼睛被野雞啄了嗎?!——必須備註一下,此話事實上通用與任何和他稍稍親近的人身上。

  【他們離開城堡時,看見銀白色的、微弱的太陽照耀著場地。天氣是一年來最暖和的,當他們到達霍格莫德村時,三個人都把斗篷脫了下來,搭在肩膀上。小天狼星叫他們帶的食物就放在哈利的書包裡。他們從午飯桌上偷了十來個雞腿,一個長麵包,還有一瓶南瓜汁。

  賽特瑞以前從沒有往這個方向來過。曲折的小路把他們帶到霍格莫德村周圍荒野的田間。這裡只有很少幾座小木屋,但它們附帶的園地卻很大。他們朝山腳走去,霍格莫德村就坐落在這座大山的陰影裡。隨後,他們拐過一個彎,看見小路盡頭有一道柵欄。在那裡等著他們的是一條邋裡邋遢的大黑狗,它的前爪搭在最高的那根柵欄上,嘴裡叼著幾張報紙,這條狗看上去很眼熟……

  “你好,小天狼星。”他們走過去時,哈利說道。】

  賽特瑞手中還捧著吃的,似乎是嗅到了食物的香氣——或許變成狗了之後嗅覺也會和狗一樣了吧——大黑狗迅速的把前爪從柵欄上放了下來,搖著身後的大尾巴興奮的朝他們衝了過來。

  緊接著,一個空中跳,嘴巴一張一叼,以迅猛的走姿將賽特瑞手中的食物奪走。

  賽特瑞:……………

  哈利乾巴巴的摸了摸鼻子,看著無言以對的賽特瑞有些歉意的開口:“………呵呵………看樣子它餓壞了——”

  三人一狗來到一處山腳下,它拱了拱哈利的小腿,讓他們在這等著,然後自己溜到了邊上的一個樹叢裡。

  賽特瑞無奈的一屁股坐下,從羅恩那拿過了一個炸吐司放進了嘴裡嚼著。

  過了一會兒,小天狼星布萊克披著一件深黑色的髒兮兮的袍子走了出來,他頭髮亂糟糟的,看起來更加狼狽了。

  “小天狼星——你到這來找我們什麼事?”哈利從草地上站起來飛快的走到了他的身邊,迅速的伸出手遞給了對方一杯南瓜汁。

  “哦,謝謝——哈利。”小天狼星笑得露出了一口白牙,他伸出髒兮兮的手接過了南瓜汁一口灌,兩秒後,他將喝空的杯子還給了哈利,迅速的走到了羅恩和賽特瑞的對面坐下,臉上出現了一絲凝重。

  “首先先來說一下賽特瑞你的問題吧,你的事情有些蹊蹺,並且你的時間也不是很多——”他偏了偏腦袋,髒兮兮的、消瘦的臉上一對有神的黑眼珠一動不動的與賽特瑞琥珀色的雙眼對視,“………那個萊昂布萊克——是不是和你走的比較近?”

  ………

  說實在的,賽特瑞在對方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愣了很久。

  他在那一瞬間幾乎都想要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但是卻在脫口的一瞬間,想到了德拉科——對方站在黑湖邊,周身空無一人的背影的景象強行的又將賽特瑞都到嘴邊的話又給塞了回去。

  “……算是。”賽特瑞想了想,回答道:“……我不是特別了解他,畢竟不是一個年級的,但是如果你說的是在三年級的我們的話——那麼我應該算是和他走的比較近的。”

  “小天狼星——”羅恩和哈利面面相覷的一眼,遲疑的吞吐道:“那個萊昂布萊克有什麼問題嗎?”

  “哦,別在意——”雖然是這樣說,但是小天狼星卻緊緊的蹙起了眉頭,“他沒什麼不正常——唯一讓我覺得百思不得其解的就是,他真正的父母到底是誰。”

  “我聽說是安多米達的………”賽特瑞小聲的說。

  “……應該不是。”小天狼星抿緊了唇,遲疑的說:“……我之前被關在了阿茲卡班監獄——而他已經有十多歲了,那個時候,我就已經是布萊克家族唯一的繼承人——納西莎嫁給了馬爾福,貝拉嫁給了萊特斯萊奇………而我的弟弟也已經……我是說,如果這個萊昂布萊克真的是布萊克家族的孩子的話,為什麼一定要等到我從阿茲卡班消失的那個時候忽然被授予布萊克的姓氏?不覺得有一些湊巧過頭嗎?”

  ……所以他不單單是神秘人的爪牙………連現在的身份都是假的嗎?

  “因為這一點我也非常懷疑——哦,你們知道的,我從阿茲卡班逃脫的原因是因為那該死的的蟲尾巴……但是當我來到霍格沃茨的時候,我發現了布萊克家族居然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個人——”小天狼星布萊克臉色更加的陰沉了,他漆黑的雙眼在賽特瑞的臉上上下游移了好幾秒,“………這不單單意味著布萊克家族或許被什麼別的人控制了,更意味著,是誰授予他布萊克家族的姓氏的。”

  賽特瑞渾身僵了僵——如果一定要說出一個名字,那麼唯一最有可能的,也只會是納西莎馬爾福了。

  但是怎麼可能?賽特瑞頭疼的在腦內飛速的思考著——納西莎馬爾福一向都非常的愛護德拉科,如果萊昂布萊克是神秘人的爪牙,那麼讓萊昂擁有布萊克姓氏的人肯定也和神秘人脫不了干係——

  忽然,賽特瑞感覺全身劇烈的一怔,仿佛整個靈魂忽然出了竅一般。

  ‘神秘人的勢力出現了,按照我父親的說法,就是他用一個理由,扣住了他對馬爾福家族的絕對控制——但是我的父親並沒有告訴我到底是什麼讓馬爾福家族無法完全的脫離食死徒的行列。’

  德拉科在舞會時和他說的話一瞬間涌進了腦海里——當時賽特瑞想到的那個控制馬爾福家族的理由或許——是貝拉萊特斯萊奇,畢竟作為納西莎的妹妹,就算納西莎嫁給了馬爾福,但是一般的姐妹之情還是會保留著——

  只是現在看起來完全都不一樣了。

  單單一個萊特斯萊奇的人怎麼可能會絕對的控制住馬爾福家族?萊昂布萊克也和亞瑟格納的談話中說到了馬爾福家族現在的危險境地——在生死關鍵的時候,盧修斯‧馬爾福可不會傻到因為納西莎的妹妹而將整個家族置於不顧——更重要的是,也沒有誰會做這種把握度不大的控制,更別說是神秘人了。

  如此看起來,控制住馬爾福家族的關鍵恐怕不是貝拉萊特斯萊奇,而是——納西莎馬爾福!

  賽特瑞這一下沉默了足足有十分鐘,不光小天狼星布萊克,連羅恩和哈利都有些遲疑的看著他。

  像是前瞻後顧了許久一樣,賽特瑞動了動眼皮,他萬分遲疑的張了張嘴——但是卻還是沒有說出什麼來。

  耐心有些不足的小天狼星悶哼了一聲,他急躁的開口,“哦——聽著,賽特瑞………我希望,你能把你知道的——就算不知道,你想到的一些事情都告訴我………”

  抬起了頭,賽特瑞直直的對上小天狼星生輝有神的雙眸。

  沉默了一會兒,大概是在考慮。馬上,他一字一句,像是要刻在賽特瑞心裡一樣的、沉重的、認真的語調:“如果,不弄清楚這個關鍵的話——”

  “納西莎馬爾福。”坐在草地上,微躬著要的身形纖細的格蘭芬多忽然打斷了對方,就像是沒有絲毫預兆一樣——他忽然就開口了。

  “………什麼?”小天狼星愣住了,臉上的陰沉有片刻的消失,但是他迅速的就意識到了賽特瑞說話的內容——其中所代表的人讓他臉色馬上變得更加的難看。

  身邊的哈利和羅恩則完全陷入了疑惑,但是即便如此,他們也可以意識到現在問題的嚴重性。

  賽特瑞輕輕的,但是卻深沉的深呼吸了一口。如同下定好決心了一樣。賽特瑞抬起頭,十分清晰的說道:“德拉科和我說過——他在二年級之後和他的父親爭論過——讓他徹底的退出食死徒的行列,大概就是背叛的意思吧。但是在三年級的時候,都一直沒有消息,直到後來——這個學期,他收到了他父親的信,信中說,神秘人大的勢力再一次的出現了——”

  哈利和羅恩馬上就想到了在魁地奇世界盃上那些折磨麻瓜的人——還有天空中的那個黑魔王的標誌——在這之前,他們還懷疑過發射黑魔王標誌的人就是盧修斯‧馬爾福,現在賽特瑞的話讓他們慶幸自己並沒有將這個猜想說出來。

  小天狼星緊皺著眉保持沉默,示意賽特瑞繼續說下去。

  “但是……呃……”賽特瑞有些糾結的開口:“德拉科說——脫離不了。”

  小天狼星:“……………………………汪?”

  哈利&羅恩:“………………”

  賽特瑞一臉尷尬:“………因為某個原因,盧修斯沒有告訴德拉科——只說了,因為某個原因,扣住了馬爾福家族,讓他們只部分脫離了食死徒——其實就和之前沒有任何差別。”嘆了一口氣,賽特瑞挫敗的努了努嘴繼續說:“一開始我懷疑肯定是和馬爾福家族有關的人,所以我直接就想到了還被關在阿茲卡班的貝拉萊特斯萊奇——但是剛剛你說的——有關萊昂的事情——現在唯一能讓萊昂被冠上布萊克姓氏的人,也就只有納西莎馬爾福了吧?或許並不是馬爾福家族脫離不了……是因為納西莎馬爾福到現在還和神秘人保持著聯繫?”

  …………………

  四周陷入了詭異的沉默,羅恩和哈利是因為一半不明白一半被驚悚到。而小天狼星布萊克,則是完全的陷入了沉沉大的糾結中。

  光是看他擰成麻花的眉毛就可以看出一二了。

  最後,賽特瑞還是沒有把他偷聽的事情說出來。

  小天狼星拿過雞腿啃了兩口,有些不確定的開始說道:“………的確………哦,對了賽特瑞——謝謝你把德拉科‧馬爾福和你說的事情告訴我們——我們也不會再說出去的………之前我讓哈利叫你過來,很大一部分原因只是想試探一下你對萊昂布萊克的認識——”他頓了頓,沉默了兩秒才繼續開始說道:“……沒錯——納西莎的確有能力給別人授予布萊克家族的姓氏,哦,當然,這是在我還沒有被正名的情況下。而至於萊昂布萊克——去年的時候,我在貓頭鷹園看見過他幾次——每次我都覺得他好像看見了我,但是他卻像是什麼都沒看見一樣又離開了——只是,理論上來說,就算他看見了我變成的那隻黑狗,他也絕對不可能知道那是我………所以我到現在都覺得非常奇怪………”

  小天狼星忽然將手中啃到一半的雞腿往後一扔,顧不上手上的油一下拉住賽特瑞的袍子,眼對眼湊近了對方低聲的說道——但是卻更像是一種警示。

  “小心他,小心萊昂布萊克——”小天狼星頓了頓,最後又有些僵硬的開口:“如果事態忽然發展到你實在沒有選擇了,就去找鄧布利多,他一定會幫助你的。”


☆、詭異的門。

  被要挾和主動是有天翻地覆的差別的。

  按照德拉科的說法,通俗一點解釋,那麼就是馬爾福家族被人抓住了把柄,不能退出——這就是被要挾。

  但是加上小天狼星對萊昂布萊克的揣測——不可避免的就牽扯到了替萊昂冠以姓氏的人,而這個人最大的可能就是納西莎馬爾福——一直沒有連起來的蹊蹺的點連上了。而納西莎是一個人,而不是所謂的某個把柄,那麼這個時候,就出現了兩種可能:第一,納西莎馬爾福是自願的,這個可能性非常大,畢竟她的妹妹還是瘋狂的食死徒的一員——納西莎馬爾福肯定知道萊昂布萊克的真實身份,並且自己也是神秘人勢力下的一員,那麼馬爾福家族無法脫離的原因就不在是被要挾了。第二種可能,則是賽特瑞最不希望的可能性了——假如納西莎也是被要挾的,按照賽特瑞對納西莎的了解,他也深深的清楚,納西莎最在乎的就只有她唯一的兒子,也就是德拉科,如果想要要挾納西莎,最有效的不外乎就是以德拉科作為把柄了——如果是這個原因,那麼盧修斯和納西莎選擇對德拉科閉口不談也就情有可原了。——這也算是被要挾。

  雖然看起來最後一種可能性是最差的,但是事實上,這兩種可能性都絕對的牽扯到了納西莎馬爾福,而這本身就不再是一個好消息了。

  當賽特瑞獨自一個人回到霍格沃茨的時候,他還在默默的思索著這中間的關係。

  ——一定要鎮定,鎮定——

  他一邊這樣在內心不斷的給自己自我催眠,但是一邊卻還是不可抑制的雙腿發顫。

  直到現在,他還是有些無法相信,這兩天自己所聽到、所經歷的一切。

  他腳步飛快的——等他停下來的時候,他已經走到了斯萊特林地窖的門口。

  之前看見的那個掛在地窖入口對面的畫像不知道為什麼被搬走了——上面換成了好幾個正在嘰嘰喳喳議論著些什麼的會議畫像。

  說起來——賽特瑞忽然回憶了起來——那個時候,他也看見了萊昂布萊克和亞瑟格納在斯萊特林地窖邊上的一個房間裡………

  賽特瑞頓了兩秒,他忽然感到後背一涼,一股無端的驚恐的感覺一瞬間冒進了他的腦子裡——他,整整三年,每次經過斯萊特林地窖,都從來不記得在那個地方見到過一個房間!

  於是,剛剛還站在斯萊特林地窖門口的、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的淺棕色卷髮、身材欣長瘦削的格蘭芬多忽然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猛地轉身——拔腿衝上了樓梯。

  賽特瑞衝到了斯萊特林地窖上去的那個台階平台上——之前他就是在這個平台拐角的地方看見了從深深向裡凹進去的門裡走出來的萊昂和亞瑟格納——

  琥珀色的雙眼難以置信的瞪大,白皙的指節從寬厚的深色袍子袖口中探出來,輕微幾乎不可見的顫抖著——他完全不能控制自己!賽特瑞這一刻甚至有些不能相信自己的雙眼,他伸出右手,像是想要用右手替眼睛做確認一樣。

  先是細瘦的中指指尖抵上了粗糙的、無論被怎麼溫暖也無法溫熱起來的大理石牆壁,緊接著是整個手掌慢慢的也貼了上去——

  那個原本應該是向裡凹進去的,光線照不進去的門——消失了。

  賽特瑞不可置信的右手使了使力,像是被人捉弄了一般,用力推了推牆壁。

  赫敏本來正在圖書館看著書。

  就算再過幾個月就是最後一場比試了,但是期末考試還是要考的。

  忽然,伴隨著一陣凌亂的腳步聲——一聲劇烈的悶哼在她的面前響了起來。

  赫敏格蘭傑有些被嚇到的抬起頭,看見的就是臉色因為奔跑而微微發紅的、淺棕色的卷曲亂糟糟的瀏海被風掀到上面,露出蒼白的額頭的賽特瑞。

  他看起來著急得要命,氣還沒有喘過來,就迅速的開口發問。“赫敏——你知道………”大概是因為慌亂,語氣甚至有些野蠻:“你知道霍格沃茨裡有什麼房間是會自己出現又自己消失的嗎?”

  赫敏一副丈二摸不著頭腦的表情,她有些疑惑的退開了一些,昂著頭看著賽特瑞,像是想要從對方的表情裡觀察出什麼來一樣。

  “……我聽說……霍格沃茨裡面,有一個傳說中的房間,被叫做有求必應屋——”想了想,赫敏遲疑的吞吐道,“……發生什麼事了嗎,賽特瑞?你不是今天要和哈利他們一起去找……呃,那個誰嗎?”

  賽特瑞抿了抿唇,他垂下眼眸,不想和對方對視——“已經見過了——”不想再和赫敏交談,像是避免再被對方看出些什麼一樣,賽特瑞直起身子,從桌面上離開,“謝謝你,赫敏——我還有事,再見!”

  赫敏看著又風一樣迅速消失的賽特瑞,臉上露出了一絲莫名的疑惑。

  她從來沒有見過賽特瑞在這四年裡任何時候露出這樣的表情——比起形容他剛剛的表情為疑惑、躲閃或者心虛,都不能算是準確。

  隔著兩排巨大的書架中,在赫敏和賽特瑞的視覺死角處,正坐著一個背影修長的、黑色直髮的格蘭芬多。

  像是沒有聽見一樣,他置若罔聞般,淡定的翻過了一頁。夜黑色的瞳眸聚焦在泛黃的紙張上,正是有關阿尼馬格斯的記載。

  赫敏忽然覺得有些莫名的不安,她將頭轉了回來,視線投在了圖書館窗外霍格沃茨晴空無雲的灰藍色天空中——不知道為什麼,她在這一剎那覺得,馬上就要有一場忽如其來的暴雨了。

  北風將至。

  過了很久,當赫敏從圖書館抱著書本離開,轉而去大禮堂準備吃晚餐的時候,她才忽然想到。

  ——恐懼。

  賽特瑞那個時候的表情。

  是恐懼。

  第二天星期天的時候,德拉科約賽特瑞在黑湖邊見面。

  賽特瑞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臉色極其差的出現在了神清氣爽、風姿卓越的斯萊特林王子面前。

  “哦,真見鬼——”德拉科看著對方呆滯的雙眼,有些嫌棄的翻了一個白眼,“別告訴我昨天晚上你又和見鬼的哈利‧波特在公共浴室呆了一個晚上。”

  “……找我什麼事?”像是沒有聽見對方的抱怨一般,賽特瑞困乏無力的掀了掀眼皮,語氣裡全部都是沒有睡醒的困意。

  德拉科聞言皺起了眉,他臉上前一秒的厭惡表情忽然變成了一臉的疑惑,他走進了兩步,有些審視的稍稍彎了身子,銀灰色的雙眸一動不動的打量著對方。

  半晌,德拉科鎮定的發問,“………你看起來有事情瞞著我,只是一天沒見而已………”眼前的格蘭芬多身體微妙的僵硬了一下,德拉科收斂起嘴角的弧度,直起了腰,命令似的開口:“說吧——福克斯先生,昨天你去見誰了?”

  但是——出乎意料,回應他的,居然是德拉科從來沒見過的,賽特瑞面無表情的沉默。

  當天下午賽特瑞就查到了有關有求必應屋的用法——暫且算是用法吧。

  它只會出現在真正需要它出現的人面前,並且會根據對方的需要裝備齊全,因此被叫做有求必應屋。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賽特瑞見到其實也純粹算是偶然。

  有求必應屋非常安全,畢竟整個學校並沒有人真的迫切的需要對方的出現,而如果萊昂布萊克和亞瑟格納在其中商討什麼事情的時候,自然也是安全的。

  賽特瑞晚上沒有去大禮堂吃晚餐,他必須要趁著沒人的時候再去一次斯萊特林地窖——如果他真正渴求有求必應屋的話,對方或許也能出現。

  火把被定在高高的牆壁邊,滋滋的燃燒著,用來照亮路。

  賽特瑞想了想,大概是不想造成誤會,他戴上了斗篷的兜帽,黑色的帽檐遮住了一大片蒼白的臉頰。

  琥珀色的雙眸在陰影下變成了曖昧的深紅色。他步履飛快也輕快的走到了斯萊特林地窖前,順著樓梯,他找到了記憶中他之前看見的那扇門的牆邊。

  賽特瑞此時也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形容他現在的心情——可以說是矛盾吧。整整一個學期驟然就發生了這麼多事情——更重要的是,似乎還只有他一個人知道,就算他也想找一個傾訴或者研究一下,就會不自禁的想到最壞的後果。

  雙手手掌輕輕的、貼上了冰冷粗糙的牆壁。

  出現吧——

  不……還是不要出現吧——

  ………如果這一切只是夢,就好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賽特瑞甚至無意識的閉上了雙眼,但是手掌下的牆壁還是一點變化都沒有。

  他此時也深刻的明白,沒有變化,並不代表就沒有這個東西的存在。

  想到這,賽特瑞胸口生出了一股濃濃的無力感。

  “如果我是你——我就會在大禮堂好好吃飯。”

  賽特瑞受驚的猛地睜開雙眼,雙手做賊似的收回了寬大的袖口中——賽特瑞猛地轉過身,在樓梯拐角的陰影處,他只能看見一雙煙灰色的龍皮皮靴——還有垂在腳兩邊的,深紅色勾邊的黑色斗篷底。

  像是非常滿意賽特瑞受驚的表情,那雙腳動了動,暖黃色的火光漸漸上移,最終——對方整個人出現在了光線下。

  “你不見了,真的太容易發現了。”殷紅的唇角揚起,看起來非常漂亮,也非常詭異。他聲音壓低,明明是帶著笑意,卻仿佛能讓人如墜寒窟,“你說對嗎,賽特瑞——?”

  賽特瑞渾身像是被施了一個統統石化,仿佛連眨眼的功能都失去了。

  兩人中間隔著兩三米左右,但是賽特瑞卻覺得渾身上下都被看穿了。

  不準備隱藏了。賽特瑞艱難的想道——他已經不打算遮掩了。

  賽特瑞艱難的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嘶啞的開口——

  “……萊昂……布萊克………”

  “……唔——或許吧。”萊昂發出了一聲低低的嗤笑,從前一直都是保持著面無表情的俊美面孔此時就像是全部被調動了起來,生動的同時也讓人覺得寒毛直豎。萊昂看著眼前一臉僵硬蒼白的賽特瑞,輕輕地,輕輕地走到了他跟前。

  或許是因為氣勢或者壓力的原因,賽特瑞覺得,明明和他一樣高的萊昂,此時卻要他艱難的抬起頭去仰視。

  “……我想或許你已經知道了——”賽特瑞感覺自己耳邊出現了一陣非常細微的聲音,就像是磚塊移動的聲音,就在他的手邊——那塊牆壁中。萊昂慢吞吞的,不能更淡定的繼續說,語氣就像是在說‘明天應該是雨天吧’一樣輕鬆,雖然說著抱歉之類的話,但是卻沒有絲毫的歉意含在裡面:“……知道我並不是安多米達的獨子。哦,抱歉——賽特瑞,我希望你相信,我並沒有想要欺騙你………”

  萊昂伸出了左手,在賽特瑞僵硬的移動著眼珠看過去的同一時間,他推了推前一秒還是一堵結實的牆壁的地方——伴隨著一聲沉重的‘格拉’聲,門開了。

  賽特瑞僵硬的轉回自己的眼珠,一定不定的看著眼前臉上帶著冷酷的譏笑的萊昂布萊克,窒息感席捲了全身。

  “其實——我叫……萊昂……”一字一句,像是故意折磨將死的人一樣,他用著高高在上,睥睨絕情的語調:“……羅齊爾。”


☆、萊昂.羅齊爾。

  砰——

  砰砰——

  自己沉重的呼吸聲與心跳聲幾乎沒有辦法讓賽特瑞去忽視它。

  他緊緊的盯著眼前的人,但是卻覺得有些恍惚——對方在第一次和他在火車包廂裡偶然相遇的場景仿佛變成了可笑的幻覺一樣的存在。

  羅齊爾——是和福克斯、馬爾福、格林格拉斯以及萊特斯萊奇幾乎齊名的巫師貴族。雖然在很多程度上,只要說起羅齊爾,想到的就只會是食死徒。

  但是即便如此,當初賽特瑞的母親,也就是奧利維亞在斯萊特林的時候,還是不顧盧修斯‧馬爾福的阻擾認識了埃文羅齊爾。這件事情是在賽特瑞二年級結束的時候,奧利維亞和盧修斯‧馬爾福來霍格沃茨照看賽特瑞的時候,和他說的。

  只是他沒有料想到,發生在他母親身上的事情,居然也會如此戲劇性的也發生在了自己的身上。

  萊昂羅齊爾鎮定的卷了卷嘴角,他迅速輕巧的伸出手一把拽住了賽特瑞的肩胛,另外一隻手將賽特瑞的身體拖向了他——在一瞬間,賽特瑞就被對方直接帶進了門內。

  伴隨著沉悶的‘轟’的一聲,門關上了。

  “你看起來似乎還沒有回過神來,賽特瑞。”

  有求必應屋內根據萊昂羅齊爾的需求,變成了一個類似於黑魔法防禦課的空曠的教室,在房間的一角擺著一張長桌,一面貼著牆,上面正擺著一個茶壺。

  “雖然我很想好好和你解釋,但是無奈時間並不夠——在這件事情上,你並沒有選擇的餘地,不是嗎?”萊昂邊說邊朝那扇桌子走了過去,煙灰色大的帷帳緊貼著牆壁勾起。萊昂單手捏住茶壺的陶瓷杯把,彎下身嗅了嗅。並沒有得到賽特瑞的回答,萊昂並沒有表現的多麼吃驚,他原地轉過身,打量似的看著稍稍放鬆了一些的賽特瑞:“——唔,你認為那個時候在大禮堂門後,我會不知道你在嗎?”

  賽特瑞的身子僵硬了一下,他沉默著,遲疑的抬起了頭,“………你和亞瑟格納——早就認識?”

  “當然。”萊昂挑眉道:“我的父親在伏地魔倒台後就被殺了,當時我被送到了德姆斯特朗——作為伏地魔最忠誠的奴僕被訓練著……他也是。”

  “你們的任務……就是讓我加入……食死徒的行列?”

  “看起來你聽到的挺多的。”萊昂羅齊爾毫不在意的拍了拍袖口邊不存在的褶皺,渾身散髮出強大的壓迫力,讓賽特瑞覺得自己再多問一句話,都會非常之慘,“哦,賽特瑞——別覺得不好意思,如果我不想讓你聽見,你是絕對不可能聽見的。你現在所知道的一切與其說是你自己聽見的、調查出來的,不如說是我故意讓你看見的——你難道認為在黑湖中看見的那些莫名其妙的場景是天上掉下來的嗎?”

  賽特瑞登時原地僵住——自從那天在大禮堂,他的身體就像是已經習慣了這個形容詞——但是無論如何,他的大腦神經卻遠遠沒有這麼大條。

  他忽然想起來莫林曾說過一句話:‘他不想告訴你的,你一輩子都不會知道。而你千方百計挖出來的,其實恰恰就是他要告訴你的。’

  有些啞然的張了張嘴,賽特瑞僵硬著,過了很久才吐出一句話:“在舞會上故意和亞瑟格納說那些事………還有在我來斯萊特林找德拉科的時候故意在我面前從有求必應屋裡走出來………你做那些……都只是為了讓我懷疑你——並且主動調查你?”他掀起眼皮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對方漆黑的雙眼,艱難的吞吐道:“………為什麼?”

  “大概是——”萊昂羅齊爾想了想,坦然的回答:“好玩吧。”

  賽特瑞瞬間有些齣戲的沉默了:………………

  “啊——果然不信。”萊昂羅齊爾嗤笑了一聲,他反手從身後將裝飾精緻的茶壺拿到了身前,另一隻手從身後捻出了一個白色的小瓷杯,沉吟著半晌沒有再說話。

  在短短的十秒內,對方的臉色慢慢的緩了下來,像是悄無聲息凋謝的花,等賽特瑞回過神來的時候,萊昂羅齊爾臉上那有些詭異讓人難受的笑容消失了。

  “我想——你應該不太會願意相信真相。”萊昂端著小茶杯放在嘴邊輕輕的抿了一口,他平靜的放下茶杯,定定的看著對面站著的有些無措的格蘭芬多,一字一句的說道:“我知道你一定很好奇讓馬爾福家族無法脫離食死徒的原因的什麼對吧——我可以告訴你,因為事實上,無論你知不知道,你作為福克斯家族加入食死徒,都是註定的事情。”

  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刻發生了改變。

  之後很久賽特瑞回憶起來,都覺得當時的自己真是蠢透了。萊昂的話就像是一個心理暗示,而他卻傻乎乎的掉了進去。如果當時站在萊昂羅齊爾面前的是德拉科‧馬爾福——對方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就淡定的反駁對方。

  “德拉科‧馬爾福。”萊昂走上前了一步,茶杯從他的手中掉落,與僵硬的地板撞擊發出了一聲清脆的裂響。黑色直髮,面容冷漠的格蘭芬多以不容抗拒的步子踩過尖銳的碎渣,走到了賽特瑞的跟前。黑色的瞳眸直直的與對方琥珀色的似乎是在害怕而躲閃著的雙眸對上。他語氣裡有些譏諷,有些悲憫天人的意味,像是上帝一樣統領了全局。

  “如果你不加入,賽特瑞——”他頓了頓,可憐一樣的開口:“德拉科‧馬爾福,就是最後一個祭品。”

  看著棕色卷髮的格蘭芬多臉色一瞬間變得無比的蒼白,出乎意料,萊昂羅齊爾卻沒有露出一點點滿意的表情,他保持著曾經賽特瑞所熟悉的冷淡的樣子,像是終於演累了之前的戲碼。萊昂羅齊爾偏過了頭,同情似的說道:“……雖然我相信按照黑魔王的性格——就算你成為了食死徒,但是只要有德拉科‧馬爾福這樣一個不定因素存在,他也絕對不會讓對方活很久——”瞥了臉上流露出慌張的賽特瑞,秀氣的臉上因為一絲發自內心的慌張、迷茫與恐懼交織,居然變得有些灰暗。羅齊爾不耐的收回視線,開口:“——只是如果你不加入,在德拉科‧馬爾福之前,還有大批的人因為你而死,就比如你的麻瓜哥哥,和你的麻瓜父親——噢,還有被譽為英倫玫瑰的奧利維亞福克斯,要知道,沒有人在拒絕黑魔王之後還能活下來的。”

  …………

  空氣仿佛都結了冰,像是臨死前的幻覺一般,賽特瑞感覺自己眼前忽然出現了他一歲的時候出現在馬爾福莊園,第一次和那個傲慢的馬爾福少爺相見的場景。

  對方穿著黑色的小西裝,纖細的下頜抵在白色的溫莎結上,走路規規矩矩和賽特瑞這個大多數還是用爬的人完全不一樣,簡直可以說是有著絕對的雲泥之別的。

  德拉科嫌棄的銀灰色眼眸,上揚的厭惡嘴角弧度以及他尖細的總是高高昂起來的不可一世的蒼白下頜,在這一刻,全部都無比清晰的如同回放的電影出現在了賽特瑞的眼前。仿佛看見了賽特瑞記憶最深的那一剎——德拉科伸出手揪住了賽特瑞的辮子,頂著那張稚嫩的總之因為生氣鼓著的小臉,張了張有些缺乏血色的、緊抿的唇,咿咿呀呀的賤兮兮的諷刺道。

  ——“嘿!我可以騎你嗎。棕稚馬?”

  說不可以,可以嗎,?先生。

  還不是不可以——正因為這樣,所以才………討厭你。

  萊昂時不時的偏過頭打量著對方。

  猛然間,一直沉默著,臉上帶著焦慮無措表情的格蘭芬多忽然動了動。萊昂看著對方慢慢抬起下頜,與他對視著,認真的發問道。

  “………為什麼——一定要我成為食死徒?”明明當時在奧利維亞還在學校的時期——就完全沒有………

  像是聽見了多麼可笑的笑話一樣。黑髮的格蘭芬多忽然嗤笑出聲——他睥睨一樣的審視著賽特瑞,似乎是想要確認對方剛剛那句話不是玩笑一般。

  “哦,賽特瑞——”他驟然湊近了對方一些,黑色的雙眼近距離的觀察著對方如溫潤的琥珀一般有神的雙目。輕輕的、無意捉弄一樣的、譏諷的開口。“你把所有的事情都想的太理所應當了——要知道,幻想在現實面前,永遠都是如此不堪一擊………希望這個教訓可以告訴你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往好處想………”

  話音一落,賽特瑞的耳邊就傳來了對方低聲念了一句咒語的聲音。

  黑色的瞳孔瞬間縮成了一個針眼大小——眼前極富壓迫感的人猛地消失了——在冰冷的、對方剛剛站著的地面上,沒有絲毫預兆的,忽然就變成了一隻渾身暗黑,身姿欣長,尾巴揚起的黑貓。

  這隻貓,有些眼熟。

  在看見對方漆黑的眼珠的時候,賽特瑞覺得四周的光亮在那一瞬間全部消失了——仿佛全部都被這帶著嘲諷的讓人絕望的貓眼給吸了進去。

  連帶著賽特瑞眼中,最後一點希冀的光線。

  “在三把掃帚酒吧——我就是那隻貓。”對方的聲音仿佛從無望地獄中獰笑著傳出來。

  “………濫用能力不是一件好事,賽特瑞——如果沒有那次穆迪教授在門廳前把德拉科‧馬爾福變成雪貂——或許到現在,我和亞瑟的任務也不會是一定要將你變成我們的一員了。”

  “……………在任何一場戰鬥中——魔法生物的混血,都是值得占有的。”

  “而關鍵則在於,伏地魔知不知道對方身上流淌的秘密。”

  “當然了——我可以給你考慮的時間——就在第三場比試完了之前——選擇吧,賽特瑞,選擇是讓你身邊的人繼續活下去,還是讓他們合著火焰杯的榮耀永遠的\\——塵歸塵、土歸土。”


☆、一場說走就走的私奔。

  春天的景色終於在肅穆的冬季之後悄無聲息的到來了。

  黑湖剩餘的最後一點寒氣也在春日的暖陽照射下消失。同時,隨著時間的接近,最後一場三強爭霸賽還有不到三個月就要開始了。

  “………我是說,或許這次你可以把他請出去玩。”

  深綠色為底的略顯陰冷晦暗的斯萊特林地窖休息室中,正中央下沉式的沙發上,正坐著一個金色卷髮及腰的少女,她只穿著一件白色的修身的制服,女式的斯萊特林銀色和綠色相間的短款領帶規規矩矩的打在領口上——是達芙妮格林格拉斯。

  “聽潘西說——他已經有連著幾天沒有和你說話了?”此時她雙手手肘撐著她的雙膝,手掌拖著尖而小巧的下巴,百無聊賴的努嘴道:“哦——梅林,說真的,親愛的德拉科,我以前可從來沒有發現你這麼大度——難道你就不覺得奇怪嗎?”

  坐在金髮少女對面的少年面無表情,他抿了抿唇,整個身子縮進了柔軟的沙發中,蒼白的指尖在身旁的深綠色天鵝絨毯子上輕輕劃過,出現幾道淺淺的痕跡。

  “達芙妮——你認為我會沒有問過他?”德拉科臉上有些不耐煩的陰冷,他撇開了銀灰色的眸子,有些疲倦似的閉上了眼眸,“他讓我別管他。”

  對面的斯萊特林女孩先是愣了一下,漸漸的,她看著對方的眼神變得有些古怪:“………他似乎有事瞞著你。”

  是陳述句,德拉科有些嘲弄的掀開了眼皮。

  “看來你們都看出來了——”德拉科有些嘲諷的卷了卷蒼白的唇角,但是他的雙眉還是微微擰緊著,“真見鬼——更重要的是,他現在連和那個阿爾文羅斯也疏遠了——”

  沉默的斯萊特林地窖中,火把滋滋燃燒的聲音幾乎蓋過了他們的呼吸聲。

  達芙妮格林格拉斯忽然抽了抽嘴角,她乾巴巴的開口:“……哦,親愛的德拉科——你現在這樣的表情………說真的——”和對方銀灰色的眸子對上,金髮的少女頓了兩秒,有些無奈的開口:“……別告訴我你準備對他用吐真劑。”

  “哦,可憐的女孩。”斯萊特林王子有些嘲弄的笑了笑,他從沙發上一整個站了起來,“——你的創想力就只有這麼點嗎?放心吧——我才不會用這麼下三濫的手段。現在的情況還沒到那麼嚴重——”德拉科垂了垂頭,很快有了主意。他的眼神不知道漂浮到了哪裡,只陰測測的開口:“………達芙妮,幫我向斯內普教授請兩天的假——”

  看著對方從沙發上一把撈過春季斗篷揚長而去,達芙妮蹙了蹙眉低聲抱怨了兩聲,轉而也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淺金髮的瘦削少年邁著飛快的步子走進了自己的寢室,他拉上門,套上了春季斗篷,然後從宿舍一角的書桌抽屜中拿出了一面被絨布包裹住的鏡子。

  他的神色有些複雜,像是已經看見了賽特瑞眼珠子因為太過吃驚從眼眶裡掉出來的場景。德拉科有些不屑的唇角微微下陷,露出了一個有些得意的笑容。同時,他伸手揭開了上面的那一層絨布。

  銀色的鏡面中,慢慢出現了一個略顯刺眼的場景。

  在天文台上,正午的陽光從高空中傾灑下來,打在了沒有遮擋的天文塔最高層。德拉科蹙了蹙眉——見鬼!賽特瑞在天文塔上幹什麼?

  但是還沒有等到他回過神來,陌生的讓人眩暈的作嘔感就扭曲了他。

  當他因為微風而睜開雙眼的時候,他已經到天文塔上了。

  和鏡子中一樣的視角,在天文台的邊上,強風把賽特瑞淺棕色的卷髮吹得更加亂糟糟,深黑的斗篷在身後被鼓吹著。賽特瑞沉默著,像是發呆一樣雙手靠著欄桿,因為背對著德拉科,反而看起來有些孤單的背影。

  似乎是感受到後面忽然隱約出現的呼吸聲——按照常理來說,在這樣的高空中,他是聽不見對方微弱的呼吸聲的。大概又或許是心有靈犀感受到了德拉科的注視,這個此時看起來異常孤獨的格蘭芬多側了側臉,用眼尾小心翼翼似的掃到了自己身後。

  德拉科就這樣平靜的站著,披著同樣被風鼓吹的斗篷,臉上沒有一點多餘表情的,出現在了賽特瑞的視野裡。

  出乎意料,賽特瑞只是瞬間斂下了臉上的訝異,他淡定的扭過頭,繼續看著天文台外面的整個霍格沃茨。

  這個反應讓站在他身後的鉑金貴族臉色瞬間一沉,幾乎是在一瞬間,德拉科就走到了賽特瑞的身邊,不爽的居高臨下的開口:“——我已經開始懷疑你是拉文克勞的某個學生喝了變形水變得了——勞駕,先生,你見到我總該說些什麼吧?”

  賽特瑞的身體幾乎不可見的抖了一下,他迅速的退開兩步,十足的高冷不甘示弱的瞥了德拉科一眼:“我沒什麼好說的,德拉科。”

  “我想瞎子都應該看得出來你發生了什麼。”隨著神一樣的展開,德拉科的語氣也變得有些危險,他眯起了銀灰色的雙眼,迅速的又走近了淺棕色卷髮的格蘭芬多,並且強勢的一把攬住了對方的腰背,強迫性的和他對視著:“更何況——我也不是瞎子,賽特瑞。你現在的表情就像是在對我說快來問我發生了什麼吧的表情。真作嘔——”

  僵了僵,忍住了別過頭不與對方雙眼對視的慾望。賽特瑞看著對方,並沒有表現出心虛一樣的表情。只是像是耍性子一樣鎮定的沉默著。

  琥珀色的眼眸中明明有什麼要呼之欲出,但是卻什麼也沒有說出口。

  大概是不耐煩了,德拉科撇了撇嘴,“算了——隨便你——”他譏諷的噴了噴鼻腔音,冷冷的攬緊了賽特瑞一些,緊接著迅速的、飛快的低聲念了一句,“幻影移形(Apparate )—— ”

  等到賽特瑞有些吃驚的瞪大雙眼想推開對方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也好——有時候就是需要一場這樣說走就走的私奔………啊槽——我呸呸呸!

  於是,賽特瑞幻影移行的第一次,也十分光榮的獻給了德拉科‧馬爾福。而同樣,作為初體驗的代價,賽特瑞在落地的一瞬間,吐了德拉科一身。

  真的是—— 一、身。

  賽特瑞瞬間破功,臉上的鎮定和疏遠就像是上個世紀的事情,現在就後怕似的僵硬著看著面前仿佛石化一般的德拉科‧馬爾福:“…………”

  被吐了一身的馬爾福少爺保持著最後一絲優雅,他僵硬的看了看胸口前的慘狀,又機械的轉了轉脖子看著對方略微肥肥的小臉上沒掩飾住的抱歉神情,感覺有些肺炸。

  “……呃………梅林………這不能怪我。”賽特瑞眼神躲閃著,磕磕巴巴的開口,語氣裡甚至還有一點抱怨:“誰叫你也不和我說一聲——再者說了,鄧布利多明令禁止了……不能在霍格沃茨使用幻影移行!”

  德拉科:“……我說了你會願意和我過來嗎?”

  賽特瑞:“………………”簡直無法反駁!媽蛋!

  “行了——我帶你看個東西。”德拉科‧馬爾福掏出了魔杖,一邊對自己的袍子一臉嫌惡的使用了一個‘清理一新’,一邊還嗤嗤的抑揚頓挫的嘲諷道:“唔——看樣子你中午吃的挺不錯?這是……玉米雞肉披薩?”

  賽特瑞:“……………”小心我再吐你一身哦!

  一直等到德拉科將自己的袍子弄好,他終於想起來了自己還有事情要乾。

  賽特瑞在對方清理袍子的時候,其實就已經發現了這是在馬爾福莊園中………德拉科的房間。

  因為來他房間的次數實在不算是少,但是通俗一點來說,就是每次來,都有新感覺。

  不過不變的是:這個淺金髮的傲慢的斯萊特林的房間無論什麼時候,都是以深綠色為底的。德拉科選擇的地點事實上就是他自己的房間。但是因為深綠色過於暗沉的原因,他們到達房間的時候,四周甚至看起來像是落山後的傍晚。

  賽特瑞走到了床邊的厚重的窗簾邊,雙手拉住猛地打開,落地窗外的整個馬爾福莊園的前部分的全貌就都在陽光下顯露了出來。

  並不在意對方的行為,德拉科淡定的走到了書桌邊的一個高腳的全是小抽屜的櫃子邊上,蒼白修長的右手食指輕輕勾開了一個與他肩平行的小抽屜。

  而此時,賽特瑞偏過了頭,他有些好奇的打量了一眼德拉科的書桌。

  深棕色的桌面上整齊的擺放著幾本看起來就很晦澀的魔法書籍,其中還有一本純黑色封皮的本子擺在桌子的正中央,一張半透明的昆蟲翅膀一般書籤從書本的後大概三分之二的地方伸出來了半截,在書本的一邊擺著一支漆黑的炭筆。

  賽特瑞不禁抽了抽眉角——他可從來不知道德拉科會用這種只用來畫畫的筆——

  在他這樣想著的同時,身體卻已經非常自如的代替主人做出了行動——賽特瑞十分迅速的拿過就放在手邊的本子,右手捏著書籤自然的就翻到了標記的那一面。

  “見鬼——”猛地,賽特瑞才剛剛瞧見一個剪影,他的手中就忽然空了下來。與此同時,身前也響起了德拉科那有些惱羞成怒的聲音:“………難道沒有人告訴你不要隨便亂翻嗎,棕稚馬?!”

  淺棕髮的少年抱怨的回擊道:“難不成你做了什麼虧心事怕我瞧見?哦,梅林——真不知道是誰一天到晚嚷嚷著讓我有什麼事就和他說的。”

  絲毫沒有被賽特瑞的激將法刺激到,過了十幾秒,德拉科迅速的平復下來了之前的失態,他不動聲色的無視賽特瑞好奇的目光將左手剛剛搶過來的本子順手塞進了袍子中,右手轉而伸到了眼前,甩了甩手中的玩意。

  “恰恰相反——棕稚馬。”德拉科不可一世的昂起了尖細蒼白的下頜,“我現在正要向你證明我的忠誠。”

  看著目標物消失在對方的袍子伸出,賽特瑞瞬間變成不感興趣狀態,耷拉著死魚眼先是看了看對方大拇指和食指中小小的一管金色的透明液體,又保持著一樣的死魚眼扭頭看了一眼德拉科,乾巴巴的興致缺缺的糾正:“抱歉,先生——我想如果我沒有聽錯的話,你剛剛用的是忠誠?”

  “你耳朵還挺好的,賽特瑞。”德拉科假笑了下,走上前來,將手中的一管液體伸到了賽特瑞的身前。“哦,拿著。”

  依舊是抱著淡淡嫌棄的賽特瑞滿不情願的接過了液體,故意自言自語似的咕噥道:“我覺得我應該還不到一管這個破東西就可以證明你的……呃……那什麼,說真的,德拉科,要是想讓我覺得你……至少得真的拿出點誠意來,不是嗎?”賽特瑞用下巴指了指德拉科自己,暗示對方剛剛才欲蓋彌彰的收進袍子中的神秘的本子:“讓我看看那個本子就好了——不然我真的非常懷疑這是二年級的延續,親。”

  “哦,梅林——”德拉科嗤嗤的戲弄的冷笑道,“本子你想都不要想——而你手中的東西——我要提醒你一下,賽特瑞,那才不是什麼破東西——那個是我的記憶。”

  賽特瑞登時覺得手中的這一小管玩意有點沉。

  良久,他才有些茫然的抬起眸子,蛋疼的說道:“………你真的應該慶幸你說的及時,真的,德拉科——”賽特瑞繼續蛋疼的說,似乎是覺得有些不能直視,自己也別過了頭:“………因為我剛剛差點就要當你送給我的什麼特殊的藥劑喝了。”

  德拉科僵硬的勾了勾唇角:“哦——你不會的,男孩。”

  賽特瑞鎮定的:“不,我真的會的——因為我正巧有點渴——”

  德拉科:“…………………”

  賽特瑞看著對方臉上的僵硬,覺得之前被壓製的情形瞬間好多了,瞬間蹬鼻子上臉,擺出一副鎮定的表情,“不過相對比你的記憶,我還是比較好奇你袍子裡的那個本子。”

  馬爾福少爺俊美的臉上的僵硬有些碎裂的前兆,他面無表情、一字一句的:“………你,就不能,給我,忘記,這個,該死的,本子,嗎——?”

  “抱歉,德拉科——”賽特瑞假笑著努嘴:“我一點也不好奇你的記憶,不覺得這是我坦率的表現嗎?”

  “甚至包括二年級的時候我勸說我爸爸脫離食死徒行列時他對我說的話?”德拉科飛快的打斷對方,挑了挑眉,勢在必得的開口:“你也都不好奇,恩?”

  賽特瑞:“…………………”

  滿意的看著對方臉上的假笑碎了一地,德拉科鎮定的收回視線,優雅的慢悠悠的回擊:“………瞧——就算你嘴上說著不好奇,身體還是一樣很誠實的——賽特瑞。”想了想,似乎是覺得衝擊力還不夠大,又補上了一句:“心口不一,噢——我覺得你這並不是坦率的表現。”

  ………………呵呵呵,給我哥屋恩——滾!


☆、命運的色彩\\小精靈馬爾福。(滾粗)

  卷髮的格蘭芬多臉上又出現了他所熟悉的表情。

  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賽特瑞臉色忽然頓了頓,緊接著,跟變戲法似的,忽然就收斂起了臉上的笑容。

  “盧修斯叔叔和你說什麼了?”

  如此………直白的開頭。

  德拉科沉吟了兩秒,用尖細的下頜指了指他手中的記憶瓶。“自己看。”

  在賽特瑞聽來,此時德拉科的聲音像是有些彆扭一般。賽特瑞暗地裡默默的吐槽著對方既然不想給他看就別給他看啊,一邊還是忍耐不住好奇伸出了手。

  “把它倒在這個鏡子裡。”德拉科的聲音從賽特瑞的身前傳了出來,同時遞過來的還有一面碎裂的鏡子。

  賽特瑞抽了抽嘴角,“……我不覺得這個液體可以倒進鏡子裡………”

  大概是不耐煩了,德拉科有些粗暴的伸出手將對方的小管液體從賽特瑞的手中抽了出來,倒了兩滴滴落在另外一面手掌大小的邊緣銳利的碎鏡片上。

  鏡面上透出的銀光像是吸收了這幾滴泛著淡淡金光的液體,原本奇怪的就無法照出人的模樣的鏡子忽然變得漆黑——就像是在鏡子的下面還有著一個巨大的空間一般。賽特瑞微微前傾著身子,一隻手扶著德拉科握著鏡子的手臂,一半好奇一半緊張的看著鏡子中的情形。

  忽然,賽特瑞覺得自己的鼻尖前忽然出現了一股淡淡的月光一般的物質——涼涼的——在他還沒有回過神來的一瞬間,他忽然就覺得自己摔了個跟頭似的,他看見了正俯視著他的德拉科有些平靜的英俊漂亮的臉——隨著‘碰——’的一聲,他發現自己掉落在了地上。

  賽特瑞下意識的抬起頭,之前一瞬間瞧見的德拉科有些看著莫名讓賽特瑞覺得難受的德拉科的表情已經不見了。他的頭頂變成了一盞富麗堂皇的奢侈的水晶燈。賽特瑞意識到自己是掉進了鏡子中——問題是,那個鏡子還沒有他臉大,怎麼掉進來的?

  這是一個非常深奧的問題。可惜他賽特瑞想不出來。

  賽特瑞從墊著柔軟的地毯上站了起來,他拍了拍屁股,發現這裡的所有的裝飾、整個氛圍………無一不是在告訴賽特瑞——這裡是馬爾福莊園。

  也是——按照德拉科的說法,這個記憶是盧修斯‧馬爾福和他的對話。

  “我們沒有選擇!德拉科!”

  樓上傳來了一聲嘶啞的怒吼,賽特瑞認得那個聲音,但是即便如此,還是讓他非常的驚奇——這聲音的確是盧修斯‧馬爾福沒錯,但是這語氣卻是絕對的不一樣的。

  在賽特瑞對對方少的可憐的記憶裡,盧修斯‧馬爾福和他的兒子一樣冰冷、傲慢、臉上還常年帶著嘲諷的高人一等的笑容。

  伴隨著怒吼後的沉默,賽特瑞幾乎是沒有一點遲疑的拔腿就衝了上去。如果記憶回放的原理是一樣的話,那麼應該和他在黑湖中遇見的是一樣的——當時回憶中的人,是看不見他的。

  四周的一切都隨著賽特瑞的奔跑而漸漸消失,最後,他衝到了聲音發源的地方——那是在一條走廊的盡頭的房間,或許是盧修斯的書房?哦!!想想還有點小激動呢!= =。

  隨著賽特瑞的一步一步的走進,他也能夠依稀聽見了德拉科的聲音。

  “這一次——他差點就要死了………”賽特瑞聽見那時還沒有變聲的德拉科有些略顯尖細的童音:“父親——如果賽特瑞‧福克斯死了………奧利維亞阿姨她——”

  “閉嘴,德拉科。”

  賽特瑞小心翼翼的穿過了門,走進了房間。

  整個房間都是灰暗的灰綠色,陽光甚至都無法從厚重的窗簾中侵入哪怕一點點。讓人壓抑的書房四周全部都是大片的書籍,整潔的同時也讓人覺得十分的震撼。

  房間的最中央,盧修斯‧馬爾福站在一個書櫃邊。他站得筆直,身上穿著黑色的長袍,淺金色的長髮被一根黑色的緞帶綁在腦後,蒼白尖細的臉頰冷冷的,銀灰色的雙眼沒有一點神情的瞪視著站在他面前的身上還穿著斯萊特林制服的、二年級的德拉科‧馬爾福。

  “你認為……我很想讓賽特瑞出事?”盧修斯‧馬爾福磨著牙,似乎是在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某一種情緒,他看著眼前的、自己唯一的兒子,臉上的難堪被他一次又一次的隱藏了回去,“奧利維亞她…………”

  德拉科金色的瀏海被整齊的梳在了腦後,賽特瑞走到了德拉科的身邊,微微彎腰看著對方認真的表情,有些幸災樂禍的發現他這回終於能俯視對方了——尤其居然有生之年還可以看見德拉科這可笑的金蛋腦袋。

  “……我記起來了,父親。”德拉科‧馬爾福抬起了頭,他一字一句的,絕對肯定的低聲說道,語氣裡沒有一點退縮:“……我兩歲生日的時候………奧利維亞送給我的東西。”

  賽特瑞有些稀奇的發現盧修斯‧馬爾福的臉色一瞬間就變了——平常臉上從來沒有一點驚慌出現的盧修斯‧馬爾福,在德拉科說出這句聽起來十分平常的話的時候,忽然僵住了。

  “禁書區裡有記載——”德拉科抿了抿蒼白的唇,他的視線穿過了站在他和盧修斯‧馬爾福中間的賽特瑞,但是認真的目光,卻仿佛是落在了賽特瑞的臉上。“‘一忘皆空’之後所做的記憶修改………是可以被矯正回來的。”

  德拉科有些不忍,也有些艱難的開口。賽特瑞十分確信,如果此時站在德拉科對面的人換成他自己或者是任何誰,德拉科就絕對不可能是這個有些猶豫遲疑的表情,好像是擔心說出來會狠狠冒犯對方似的遲疑的表情。

  畢竟德拉科平常乾的事情就是——冒犯他,怎麼花樣冒犯他,怎麼花樣冒犯他之後和好。= =。

  盧修斯‧馬爾福瘦削的身體僵硬了一兩秒,像是有些不能相信似的緊緊的看著德拉科‧馬爾福。

  “……那個時候,奧利維亞阿姨送給我的……根本就不是我記憶裡的那個定做的懷錶——是很久之前你交給奧利維亞阿姨的——”德拉科輕輕的說道:“馬爾福家族的火漆戒指吧。”

  賽特瑞:“…………!!!!!!!!!!”臥槽這是什麼神展開?!

  “奧利維亞阿姨擔心賽特瑞回學校了之後會因為混血的原因受到歧視——大概更重要的原因是因為她確信賽特瑞會去斯萊特林………除掉希望父親您幫忙讓賽特瑞提前一年和我一起入學之外,也是為了讓我可以在學校幫忙照顧他——”德拉科慢吞吞的說,而在他對面身體輕微僵硬的盧修斯‧馬爾福的臉色卻越來越陰沉:“那個戒指大概就是一個暗示,希望你能在今後的時間,極盡可能的保護她的兒子。”

  盧修斯‧馬爾福沉默著,在這個情形下就等於著默認。

  似乎是沒有得到他想要的回答,德拉科有些挫敗懊惱的低下了頭,抿緊了蒼白的雙唇。

  沉默的空間往往都是凝固的,就在賽特瑞想著這段記憶是不是就要播放到片尾的時候,盧修斯‧馬爾福忽然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幾不可聞的嘆息一樣的氣音。

  “………德拉科——”盧修斯輕聲的打破了沉默,語氣冰冷的同時還帶著些嘲弄,不過賽特瑞倒覺得,與其說那是對德拉科的嘲弄,不如說是對他自己的諷刺更為恰當。“這個世界上——紅色和綠色……金色與銀色,雖然看起來是如此的格格不入、互相排斥……但是事實上——”

  看著德拉科‧馬爾福疑惑的抬起來的銀灰色的雙眼,盧修斯‧馬爾福輕輕的,發出了宛如嘆息一樣的聲音,慢吞吞的,和以往一樣的長腔,卻讓人覺得有些可悲。

  “………事實上——卻是早該的天生一對。”

  在賽特瑞的意識掉進了鏡子中後,德拉科馬上眼疾手快的雙手順勢迎面撈住了瞬間癱倒的對方。

  有些戲弄似的撇了撇嘴,德拉科費了些力氣將對方搬到了鋪著暗綠色的被子的床上。

  對方微微下意識的弓著身體側身躺在床上的樣子,和德拉科很久之前在鏡子中看見的對方呼呼大睡的樣子有輕微的重合。

  像是猶豫了一下,英俊漂亮的斯萊特林面無表情的修長蒼白卻有力的右手從袍子中拿出了之前藏進去的本子。他後退了兩步,靠上了就在床邊上不遠的書桌前,另外一隻手拿過了放在桌面上的黑色的炭筆。

  灰色的鐵黑色的碳漬在蒼白的指節中擦過一道痕跡,但是德拉科卻顯得絲毫不在意一般,他單手打開手中的本子,淡黃色的紙張唰唰的翻過,停留在了之前被書籤標記的那一面。

  頁面上是一張陰影分明的肖像畫,很多細節都被可以的模糊了,就好比對方卷曲的發此時卻如同曖昧不明的海浪一樣,湮滅在四周的陰影中。

  畫面上唯一清晰的,就是那雙奕奕有神的雙眼。就像是執畫筆的人全部的注意力都被那雙瞳眸吸引了一般,從而想讓所有人也注意到對方的雙眼。

  全部的五官都柔化了,唯獨剩下似乎難以區分的一雙眼睛。

  淺金髮的少年沉默的端倪著手中的肖像畫,另外一隻手輕輕的翻過了這一頁。

  德拉科掀了掀眸子,猛地,他發現躺在床上的人不見了——不等他反應的下一秒,他手中的本子就被搶走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醒過來的賽特瑞興致衝衝的搶過了本子,迅速的翻開了一頁。

  傲慢的斯萊特林站在背過身去的賽特瑞的身後,雙手插在口袋裡,銀灰色的雙眼冷冷的看著對方,等著對方等會的反應一般。

  十秒過去了。

  三十秒過去了。

  一分鐘過去了。

  賽特瑞還是遲遲都沒有轉過身,當他看見畫面上的自己的臉的時候感覺心臟有瞬間的加快——連著翻了好幾頁,賽特瑞有些難為情的發現,整整一個本子上面,幾乎全部都他自己的臉。這讓賽特瑞一下有些無法從‘變態德拉科’和剛剛對方記憶裡的‘痴情盧修斯’兩個雙重打擊中回過神來。

  而作為本子的主人——德拉科則是有些不耐煩的噴了一聲鼻腔音,不容置疑的伸出了雙手走到了對方的身後一手抽過了對方手中的本子。

  “什麼感想?”德拉科懶洋洋的發問,將話題岔開,試圖將對方的注意力引到之前的德拉科給對方看的記憶上。

  萬萬沒想到的是,賽特瑞還驚悚的誤解德拉科問的是有關剛剛整整一個本子上全部都是他自己的人物肖像畫上的感想。

  淺棕色卷髮的格蘭芬多臉騰的一聲紅了,先是不可控制的,他垂著頭機械的轉過了身體,磕磕巴巴的回答道:“…………說真的………德拉科……你想聽我真心的回答嗎?”

  德拉科一臉嫌棄掃了耳根都微微發紅,彆扭別過臉的淺棕髮少年,不耐的快速的說道:“不然你認為我給你看的意義是什麼?”

  於是兩人就在作死的路上一去不復反了。

  “………我不知道……哦——梅林………我不知道德拉科………你的心和家養小精靈一樣敏感——”賽特瑞痛苦的呻、吟了一聲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的迅速一口氣說完:“所以可以給我一張畫嗎?我到現在都沒有人給我畫過肖像畫雖然我覺得那個好像比我本人要帥一些——呃不過我也沒有嫌棄的意思你千萬別誤會——”

  德拉科面無表情的做了一個‘打住’的手勢,賽特瑞馬上下意識的閉緊了嘴。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把我和家養小精靈扯上關係的——但是……”德拉科一字一句的輕輕說道,語氣危險:“但是我希望我的名字不要再和家養小精靈這個名詞出現在同一句話中——並且,在我後悔給你看了那段記憶並且對你使用了‘一忘皆空’之前,我勸你最好趕緊回答我之前的問題——你、的、感、想——”

  賽特瑞艱難的吐出一句:“所以………你問的不是我看到那個本子內容的感想?”

  德拉科看著對方抬起頭來露出來近距離對視的、認真的琥珀色雙眼,有些哽住:“…………………不是。”= =。


☆、第二個錯。

  賽特瑞無論什麼時候,都是作為一個乖學生的代表。

  不論是他還在中國讀幼兒園和小學的時候,還是在他呆在家裡呼呼睡大覺的時候。唯一要算上他和很多學霸級兒童的差別,大概就是兩點——?他吃得多還嘴刁。?人生最愛睡懶覺。

  這兩點讓奧利維亞這個做母親的非常難辦。因為無論在什麼時候,這兩點顯然都不是作為一個合格的貴族應有的姿態。在很多因素的催生下,賽特瑞被送到了距離中國十分遙遠的英國,讓他在霍格沃茨感受一下作為巫師應該有的姿態,而不是成天和小學裡那一群不是打架鬥毆、就是傻乎乎上廁所不知道擦屁股的麻瓜混在一起。當然,這並不是主要的原因。

  從很多角度上來說,奧利維亞是非常不應該把賽特瑞送到霍格沃茨學習的,這不單單是讓好不容易逃過一劫的福克斯家族再次陷入一定的危險,從很多層面上來說,奧利維亞常年居住在中國,實在是非常難掌控賽特瑞。

  更何況,她這段時間已經進入了調查賽特瑞一年級在厄里斯魔鏡中看見的東西的尾聲。

  與此同時,遠在英國的賽特瑞此時也正在………睡覺。

  這是因為第二天的傍晚就要開始最後一場的比試了,而這也正是萊昂羅齊爾給出的最後通牒的時間。當然,也是期末考試的時間QAQ,而他根本沒有準備好啊媽蛋!!!

  讓賽特瑞覺得崩潰的就是,他根本就沒有想好應該怎麼辦。如果萊昂羅齊爾能夠在鄧布利多給他的藥劑中做手腳,誰知道如果賽特瑞去找鄧布利多給他媽媽寄信會不會被莫名其妙的攔截下來。

  但是如果按照小天狼星布萊克的說法直接去找鄧布利多——天知道對方會不會相信他。

  唯獨剩下的最後一條路也就只有德拉科了——可是見鬼的就是,如果德拉科知道了肯定是讓賽特瑞死扛到底,還不如別讓他知道。

  似乎每條路都沒有任何選擇。萊昂羅齊爾截斷了他所有的後路,只剩下最後一個選擇。

  賽特瑞悲憤的在黑暗中一把抓過腦後的枕頭,他被身邊床上的阿爾文因為重感冒鼻子塞住發出的哼哼聲吵得根本睡不著,又不想抹黑去床頭櫃上摸魔杖,只能鬱悶的抓過枕頭一整個狠狠的將自己捂進了柔軟的枕頭中。

  唔………好像聞到了自己口水的味道?呃……(“?□?) 。

  第二天清晨,太陽慢悠悠的探出了半個頭,窗外刮著強風——不過事實上,格蘭芬多塔樓常年都是如此,因為在半空中,所受到的風力也絕對比在地面上的多得多。

  賽特瑞揉著眼睛光腳踩在地毯上,阿爾文鼻子上已經吹出了一個小小的氣泡,完全沒有因為鼻子塞住就被影響到哪怕一點點的睡眠。在這個方面,連賽特瑞都必須甘拜下風自愧不如很久。

  窗外不遠的天空中的大塊的淺灰色的雲被強風吹得運動得飛快。賽特瑞眯了眯雙眼,將額頭抵在了冰冷的玻璃上,六月的天氣按照常理應該是變熱了,但是外面現在的情況——唔……看樣子是要變天的情形了。

  沒過多久,阿爾文也打著呼呼起床了,他睡眼朦朧的看了一眼站在他床邊正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的賽特瑞,差點被驚嚇到一整個摔到床底下。

  “哦梅林的鬍子!”阿爾文口齒不清的大著舌頭說道:“親愛的賽特瑞先生,能勞駕你不要一大早上就這樣深情的看著我嗎?我還以為我要貞操不保了!”

  賽特瑞看著對方臉頰邊的口水印子還有不停擤鼻涕而一聳一聳的鼻頭,面無表情的扭過了頭。

  “對了,賽特瑞——你醒了多久了?”阿爾文跑下床從桌邊拿過了一張紙巾擦了擦鼻子,光腳踩在地板上問道:“這段時間你醒的都挺早,做春夢了?”

  賽特瑞:“……………”

  “前兩個月你還忽然不和我說話了——哈利都跑過來問我怎麼回事——”阿爾文恍然不覺的站在地上脫睡衣,和一年期比起來變長了許多的黑髮亂糟糟的。似乎是沒睡醒,身上的扣子還沒有解完又擺著手打哈欠,連連說道:“………不過後來收到了生日禮物就好多了嘛。馬爾福送的你什麼來著?”

  賽特瑞眼皮抖了抖,懶得理對方,跨過阿爾文扔在地上的校服就朝洗漱間走去。

  賽特瑞和阿爾文走到大禮堂的時候,就聽見了德拉科那慢吞吞懶洋洋的譏諷的聲音傳了出來。

  “哦——波特!你的疤還好嗎?”賽特瑞看過去的時候,德拉科正隨意的靠在桌上,右手支著臉頰,英俊漂亮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和以前渾身帶刺的嘲諷相比,這樣的簡直可以叫做友好了。德拉科左手指節敲了敲放在桌面上的《預言家日報》,慢吞吞的說道:“……或許你不會因為新仇舊恨對我攻擊吧?”

  他身邊的好幾個斯萊特林都哄笑了起來,賽特瑞看見哈利的臉有些僵硬的發紅。

  “哦——親愛的德拉科,福克斯來了。”捂著嘴吃吃笑個不停的潘西帕金森忽然眼尖的發現了站在不遠處桌邊的淺棕髮少年,連忙用手肘推了推身邊的玩得正開心的斯萊特林,小聲的說道:“——他正一臉鄙視的看著你,親愛的德拉科!”

  德拉科‧馬爾福臉上淺淺的不算明顯的笑容忽然定格住了,他迅速的收斂好臉上的表情,輕易的動了動嘴角,之前讓人覺得被輕視的笑容就迅速消失了——現在他就是一個面癱的狀態。

  絲毫沒有把柄的那種。

  “讓我看看!”哈利沒有發現走上來的賽特瑞和阿爾文,他從羅恩的身後走了出來,伸手一把從斯萊特林桌上搶過了德拉科手下的那份《預言家日報》。然後在羅恩痛苦的注視下臉色變得出現了憤怒的緋紅。

  賽特瑞和阿爾文走到桌子邊做好,他小聲的問道:“上面寫得什麼?不會又是有關我和哈利的吧?”

  “哦,得了吧,賽特瑞。”阿爾文擤了擤鼻子,扯了扯自己脖子上有些過緊的領帶,另一隻手從桌子的中央裡取出了一個金色的小杯子,聳了聳肩道:“你也不想想,如果是寫你和哈利有關的,馬爾福是絕對不可能一大早就來嘲笑哈利的。”

  賽特瑞無語的扭回身子,從桌上拿過一塊雞胗派,右手拿著銀叉子無意識的戳了戳,對阿爾文一副‘你真蠢’的語氣非常不爽的表情:“哈——看樣子你對德拉科還挺了解的——需要我封你一個‘馬爾福專家’的徽章嗎?”

  絲毫不為所動,阿爾文利落的喝下清晨的第一杯牛奶,淡定的說道:“說真的,賽特瑞,在組織語句方面,你的嘲諷技能已經進步到可以在名字後面冠上一個‘馬爾福’了。”

  賽特瑞:“……………我也覺得你今天的嘲諷技能MAX………”

  這個時候從門口忽然走進了兩個身影,賽特瑞用余光瞥了一眼,渾身都跟著劇烈的顫抖了一下。

  赫敏忽然衝到了門口,直直的擦著穿著夏季制服的對方衝出了大禮堂。

  “……真是活見鬼——”羅恩嘟嘟囔囔的轉過身坐了下來,“還有十分鐘就要開始考魔法史了——她準備因為考試缺席而等著下學期補考嗎?說真的……哈利,這可不像是赫敏的作風。”

  哈利贊同性的也跟著坐了下來,他抬起頭,看見的就是渾身僵硬的坐在對面的賽特瑞‧福克斯。

  “嘿——賽特瑞!”哈利伸出手在賽特瑞面前甩了甩,有些奇怪的歪了歪頭看著他,“還發著呆?”

  “噢——我想,只有我懂得現在賽特瑞的感受。”羅恩也瞧見了,他笑嘻嘻的撐著頭說道:“唔——魔法史考試嘛,從一年級開始,賽特瑞就永遠徘徊在不及格的邊緣。”

  賽特瑞趕緊收斂好自己的表情——他用自認為最自然的方式迅速使身體放鬆了下來。

  “哦——羅恩!”賽特瑞翻了一個白眼,“給我滾開——”

  羅恩和阿爾文繼續吃吃的放肆笑著,而在他身邊的哈利則有些奇怪的偏過了頭朝剛剛賽特瑞發呆的地方看去。

  ——是萊昂布萊克。

  幾乎是沒有一點遲疑的,哈利瞬間就肯定讓賽特瑞發愣的人正是現在朝格蘭芬多桌走來的那個黑色直髮瘦高的二年級學生。

  畢竟在之前連小天狼星布萊克都說了對方有些可疑的地方。

  沒過多久,賽特瑞正和阿爾文討論著等會魔法史考試的時候要怎麼巧妙的做一下弊的時候,麥格教授穿著深綠色的巫師袍從大禮堂的後面沿著格蘭芬多長桌朝他們的方向走了過來。

  哈利正在吃一塊抹了蜂蜜的炸吐司,麥格教授走到他的身後停了下來,並且用右手中的一卷淡黃色的羊皮紙輕輕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波特先生——吃完飯了之後請去大禮堂邊上的會議室集合。”

  “哦!我也想去集合,教授!”阿爾文可憐兮兮的說道。

  “………”麥格狠狠的瞪了阿爾文一眼,等到對方徹底的噤聲之後,才繼續看回了哈利。

  “……可是教授,”哈利微微皺著眉疑惑的說道:“最後一場比試不是晚上才舉行嗎?”

  “我知道,波特先生。”麥格教授淡定的說,“勇士的親屬被請來觀看決賽,你們可以見見面。”

  她走開了。賽特瑞看著哈利正望著她的背影發呆。

  “她不認為德思禮一家會來吧?”哈利茫然地扭過頭看了一圈他們。

  “哦——或許吧。”羅恩站起了身,他抓過身邊的金杯狠狠的灌了一大口南瓜汁,口齒不清的艱難的吞吐道:“不過說真的,哈利——比起魔法史考試來說,我更喜歡去和家長見面。”

  “我同意!”阿爾文也從椅子上一把抓過了書包,一本正經的看著正一臉茫然的哈利,挑了挑眉說:“這見鬼的期末考試——”

  賽特瑞有些無語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伸手挖了一口最後布丁塞進嘴裡,咽了進去,伸腿跨出了長椅,衝著仍舊是茫然臉吃早餐的哈利,挑了挑眉說道:“哦,哈利——祝你好運,世界有時候就是這樣喜怒無常。”

  時間一轉眼就到了晚上,他們在大禮堂吃過晚餐,準備好,就開始朝魁地奇球場走去。

  夜晚溫度變得更加的寒冷,他們幾乎都看不見懸在高空的月亮。

  但是正是這樣的天氣,才讓斯萊特林王子表現的更加冷艷高貴。

  就比如,現在。

  “我覺得我還是比較需要帶一把傘。”賽特瑞摸了摸鼻子,因為很多因素的原因,他直接被阿爾文果斷的拋棄打包扔到德拉科這來了。他微微眯著雙眼,在內心一邊疑惑著是不是自己有夜盲症,一邊衝身邊的人繼續道:“或許我可以靠這個大賺一筆——畢竟在三強爭霸賽的最後一場比試中如果下了雨的話,肯定沒人會願意會寢室拿傘對吧——”

  “哦,得了吧,福克斯先生。”德拉科跨著大步朝前走,雙手插在口袋中,姿態優雅的頭也不回的諷刺道:“別幻想的太美好——如果我是被你推銷的人,我一定會友情提示你,這個世界上並不是只有傘可以遮雨。”

  創業還沒開始就直接受到傷害值一百的攻擊,賽特瑞乾巴巴的說:“或許你願意把襯衣脫了給我遮雨?”

  “別妄想,賽特瑞——這可不是什麼好習慣——”德拉科厭惡的扭回頭看了賽特瑞一眼,一臉看白痴的表情:“一個防雨防水咒,簡單了當。”

  “是簡單粗暴——先生。”賽特瑞哼哼著說道。

  兩人順著四周的人一路走到了魁地奇球場,【這裡已經變得完全認不出來了。一道二十英尺高的樹籬把場地邊緣團團圍住。在他們面前有一個缺口,那便是這個大迷宮的入口。裡面的通道黑■■的,有點嚇人。】

  賽特瑞和德拉科來的還是算比較早的,看台上的人還不是特別多。他很快就在入口的邊上看見了穿著紅色和黃色相間的制服的哈利,正巧對方轉過了頭看過來,賽特瑞連忙揮了揮手,衝對方比了一個加油的手勢。

  “傻透了——”另外一隻不屬於賽特瑞的冰冷的手一把拽住了賽特瑞裸、露在外面的小臂,強行的壓了下來,“梅林在上——你剛剛的樣子就像是我家的那隻拉布拉多。”

  賽特瑞:“…………”呵呵。

  【數百名學生魚貫入座,空氣中充滿了興奮的話語聲和雜沓的腳步聲。天空現在是澄澈的深藍色,星星開始出現。海格、穆迪教授、麥格教授和弗立維教授走進運動場,向巴格曼和幾位勇士走來。他們帽子上都綴有閃光的大紅星星,只有海格除外,他的紅星在厚絨布背心的背後。】

  潘西也跟著坐了下來,她正在和達芙妮絕望的抱怨著今天的考試,看見賽特瑞,笑咪咪的遞過來了一盒怪味豆。

  【這時巴格曼用魔杖指著自己的喉嚨,念了聲“聲音洪亮”,於是他那經過魔法放大的聲音便在看台上回響起來。

  “女士們,先生們,三強爭霸賽的最後一項比賽就要開始了!我來報一下目前的比分!塞德裡克.迪戈裡和哈利.波特——85分,並列第一,霍格沃茨學校!”掌聲和歡呼聲把禁林的鳥兒驚飛到漸漸暗下來的夜空中。“威克多爾.克魯姆——80分,第二名,德姆斯特朗學院!”又是一陣掌聲。“芙蓉.德拉庫爾——第三名,布斯巴頓學院!”

  “現在……哈利和塞德裡克,聽我的哨聲!”巴格曼說,“三——二—— — ——”

  隨著一聲短促的哨音,哈利和塞德裡克急忙奔進了迷宮。】

  賽特瑞乾巴巴的看著勇士們衝進了巨大的迷宮裡,很快就被黑暗掩藏了進去,他抽了抽嘴角,“………難道沒有一點……賽場直播之類的嗎?”

  德拉科一副看鬼的表情看著他。

  三分鐘後,賽特瑞收斂起臉上的表情,端正好坐姿扭過頭閉緊嘴坐正繼續看。

  身邊傳來了達芙妮和潘西刻意壓低的噗嗤的笑聲,賽特瑞覺得十分尷尬,有些難為情的感覺耳後有些發燙。

  真見鬼——他居然要在想著萊昂羅齊爾的同時還要面對德拉科的嘲諷和潘西還有達芙妮的戲弄。

  不知道過了多久,偌大的迷宮中忽然從某個方向忽的騰出了一條白紅的亮光——它發射到高空,然後在有足足幾十米高的地方炸開。

  一直有些嘈雜的人群忽然一下安靜了下來,緊接著迅速就開始低聲的議論了起來。

  “親愛的德拉科——”潘西吃吃的笑道:“你認為是誰?”

  “我認為?”德拉科懶洋洋的盯著那朵慢慢消失的泛著白光的紅色亮光,習慣性的昂著下頜,“大概是芙蓉德庫拉爾吧。作為女性她還是太弱了。”

  “我注意到你強調的用詞似乎是‘認為’。”賽特瑞偏過頭誠實的說道:“先生——”

  “哦——當然,福克斯。”達芙妮的腦袋從潘西的身後探了出來,她假笑著說道:“‘認為’和‘想’可是完全不同的,德拉科當然是願意第一個被淘汰的就是哈利‧波特了。”

  “………我以為作為他同學的我坐在這裡——”賽特瑞乾笑著說:“你們能稍微收斂一下對他的討厭。”

  “哦■,我的老天爺——”身邊傳來了德拉科嗤嗤的冷笑聲,他笑了足足有十秒鐘,像是聽見了世界上最可笑的事情似的,良久他才側過頭,銀灰色的漂亮的眼珠在賽特瑞沒什麼表情的臉上游移了一會兒,最後收回了視線,淡定的總結道:“說真的,賽特瑞——你覺得從一年級就沒幹過的事情——我四年級會幹嗎?”

  賽特瑞挑著眉轉過了頭。

  ——很多好嗎………比如你一年級的時候還不會打飛機,現在就會了。= =(其實也不確定……因為聽說馬爾福家族很多是用媚娃來進行X教育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空中已經積下了一層厚厚的烏雲。

  賽特瑞轉過了身子,他忽然感覺有些不安,渾身都在淺淺的發著熱——就像是他很小的時候發燒一樣,關節生生的疼著。

  德拉科很快就發現了身邊的格蘭芬多有些不對勁,他一臉疑惑的扭過頭看著對方——賽特瑞手中的怪味豆都撒了一地,但是對方卻渾然不覺。

  “你有多動症嗎,先生?”德拉科有些不耐煩的伸出手拉住了賽特瑞放在大腿上的手,對方掌心的一陣冷汗讓他有些吃驚的挑高了眉,語氣也變得緩和了一點:“……別告訴我你在為哈利‧波特擔心,賽特瑞。”

  “哦——德拉科永遠都是這樣——”潘西捂著嘴笑道:“你覺得是嗎,達芙妮——”

  被叫到的金髮女孩也是相似的表情,她衝著有些慌張的賽特瑞和面無表情轉過頭看著她們的德拉科毫不在意的笑著:“玩弄人心、連安慰都彆扭得不行的馬爾福式言論——唔,真是久違得讓我覺得今天空氣都格外的香甜。”

  話音剛落,兩個斯萊特林少女又拱到一起笑得花枝亂顫了。

  被戲弄的斯萊特林王子不爽的捏緊了手中的有些發冷出汗的手掌,疑惑的抬起眼看著對方的臉。

  “賽特瑞——!”

  萊昂羅齊爾不在。

  賽特瑞有些慌張的確定了之後,艱難的克制自己回過了神。

  “發生什麼了?”不知道是不是看著對方的樣子讓德拉科有了一些不好的聯想,他蹙著眉,有些命令式的湊近了賽特瑞的臉頰,危險的發問:“……告訴我,賽特瑞。”

  兩雙眼睛非常近距離的對視了許久,最終,還是賽特瑞先敗下陣來。他偏過了頭,垂下了眼皮,低聲囔囔了一句‘沒什麼’後,就再也沒有說話。

  這是德拉科在那件事情發生後的好幾次說這句話了。

  但是不論是哪次,賽特瑞都沒有給出哪怕一個模凌兩可的回答。

  這是他犯的第二個錯。


☆、第三個錯。(火焰杯終章)

  天空響起了一道悶雷,賽特瑞努力在心裡邊安慰著自己,強迫自己的雙眼不要再在看台上別的學生身上游移了。

  這個時候,他們面前的草綠色的平地上忽然掉出了兩個人影。在他們的身邊還有閃著淺藍色亮光的獎盃。

  四周傳來了歡呼聲,賽特瑞聽見自己的身邊傳來了許多熱烈的尖叫聲。

  “是哈利‧波特——!梅林!他真的做到了!!!”

  “三強爭霸賽結束的時候——你就會知道你為什麼沒有選擇了。”

  萊昂羅齊爾的話仿佛還在耳邊環繞著,賽特瑞冷不防的打了個顫,他的余光瞥見哈利遲遲沒有站起來,他像是受到了嚴重的攻擊,手上全是鮮血。

  鄧布利多趕緊走到了對方的身邊,漸漸的,賽特瑞發現鄧布利多一臉冷肅的回過了頭,一臉陰沉的,緊接著體育部部長也趕緊走了上去。

  福吉也走了上去,他奇怪的動了動嘴巴,四周因為有歡呼聲,賽特瑞完全看不真切………

  忽然,康奈利福吉猛地回過了頭,他朝著看台的某個方向喃喃了一句:“上帝——上帝………塞德裡克迪戈裡………”他雙眼有些驚恐:“他死了——鄧布利多!”

  人群中的歡呼聲忽然開始變質——賽特瑞心跳開始加快,他下意識的捏緊了還握著他手的斯萊特林王子堅實冰冷的手掌,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被越來越越多人群圍住的方向。

  “………塞德裡克迪戈裡死了!”看台的樓梯上無數衝上來的學生們都尖叫著喊道,“……梅林!他死了!!”

  賽特瑞看見斯萊特林院長陰沉著一張臉開始和其餘的三個院長開始疏散看台上泣不成聲的人群,雖然斯內普教授的臉一直都是陰沉的,但是賽特瑞可以確信——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渾身散髮著低氣壓的斯萊特林院長。

  “………”卷髮的格蘭芬多身邊,是淺金髮的斯萊特林,他緊緊的蹙著眉看著自己被對方無意識一般握緊的手,又有些擔憂的抬起眸子盯著對方的側臉,遲遲沒有出聲。

  “他怎麼會死?”潘西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道:“………我是說,他不是很強嗎?還很帥………”

  “真見鬼——”達芙妮站了起來,她坐在過道的邊上,想了想,她迅速的拽住一個朝上面出口衝過去的赫奇帕奇,問道:“——怎麼回事?!”

  那個赫奇帕奇女孩整張臉都哭花了,她猛地推開拽住她的斯萊特林,尖叫般的說道:“…………哈利‧波特——哈利‧波特說………我聽見了他說——神秘人回來了!”

  “怎麼可能………”達芙妮正準備鄙視對方的時候,賽特瑞忽然甩開了德拉科的手,他有些驚恐的微微顫抖著朝達芙妮的方向走去——緊接著,他飛也似的跨過了達芙妮衝到了過道上——間接的打斷了達芙妮的聲音。

  之前那個赫奇帕奇的女孩已經跑得沒影了。

  天空中又猛地亮了一下——是一道閃電,賽特瑞聽見了身邊如同世界末日一樣的哭泣聲和咒罵聲,他像是被石化了一樣有些僵硬。

  “賽特瑞!”

  身邊傳來了熟悉的有些冷冽的語調,這個淺棕色卷髮的格蘭芬多渾身僵硬的偏了偏頭,琥珀色的眼珠轉向聲音的發源地。

  德拉科也從座位上猛地站了起來,他臉頰上直而順滑的漂亮的淺金色瀏海被風微微吹動了幾縷,瀏海下面如同凝固的水銀的淺灰色的雙眼定定的看著賽特瑞,蒼白的嘴唇張了張,似乎是還想說些什麼。四周喧鬧的人群仿佛也跟著靜止了,賽特瑞僵硬的和對方對視著,忽然意識到自己有多麼的、多麼的、多麼的喜歡他。

  四肢恢復了一些控制,賽特瑞眨了眨眼,他嘴唇張了張,想再喊一次對方——

  想告訴他、別用這麼見鬼的眼神看自己——還沒世界末日………

  所以德拉科的心果然還是一個和家養小精靈沒什麼差別的存在——瞧啊,文藝得要嘔了!

  可是儘管賽特瑞不斷地在心裡這樣想著,想著或許能露出一個笑容,就算沒有笑容也可以讓自己別這麼難過的看著對方……他卻還是沒有辦法做到。

  身後凝固的空間被一聲巨大的哭喊聲撕裂了。

  是塞德裡克迪戈裡的父親………賽特瑞不用回頭也可以想象到對方這時的表情,一定是滿臉漲紅,渾身發抖,拼命的抱著躺在地上的塞德裡克的,想要將對方捂熱的場景——叫人心碎。

  “塞德——”

  “我的兒子——!!”

  一直相對持的兩個人忽然被賽特瑞的動作打破了。

  淺棕色卷髮的格蘭芬多琥珀色的雙眼裡滿滿的全都是崩潰的情緒——德拉科忽然動了動嘴,似乎是想說讓他等自己一般。

  賽特瑞猛地收回了視線,他垂下了眼皮,緊接著迅速的、用一種下定決定一般的速度,猛地衝出了看台。

  “………要下雨了。”

  “你總不能把襯衣脫了給我遮雨。”

  “哦,梅林,一個防水防雨咒——簡潔了當。”

  總會有………另外一個選擇的。

  賽特瑞飛快的衝進了格蘭芬多塔樓,他渾身發著抖,捏著自己的魔杖,縮在椅子裡緊皺著眉迅速的思考著。

  他必須在今天晚上找到萊昂羅齊爾——但是在這之前,他還有事情是一定要去做的!

  但是鄧布利多現在一定還在和哈利在一起………神秘人一定回來了,這次的回來並非像是二年級在密室中一樣了,這一次,他是真的復活了——

  整整消失了十幾年的伏地魔……真的回來了。萊昂沒有騙他,而且他還早就知道伏地魔一定會回來!

  所以他才能夠這樣斬釘截鐵的說出,當三強爭霸賽結束後,賽特瑞就沒有逃避的可能了。

  胸口泛著強烈的涼意——他覺得自己的頭都要漲開了,他的渾身都像是被扔進了冰窟裡,但是下一秒仿佛又被扔進了滾燒的油鍋中——有什麼仿佛要鑽出他的腦袋——搶占他的意識一般。

  摩尼感受到了主人的不安,它低聲的咩咩叫著,輕巧的一躍躍到了賽特瑞的手邊,琥珀色的貓眼試探性的看著滿臉蒼白的賽特瑞,安撫性的伸出粉色的舌頭輕輕的舔了舔對方的手背。

  賽特瑞的右手緊緊的捏著自己的魔杖,忽然,他發現了正戴在他右手無名指上面的德拉科在三年級送給他的生日禮物——是一隻銜尾蛇的戒指,深綠色的寶石做成的雙眼正冷冷的看著他。

  房間裡忽然被劇烈的白光照亮——那是閃電——伴隨著幾秒後出現的轟隆隆的雷聲,第一場夏雨轟然盆至。

  不知道過了多久,賽特瑞全身都因為長時間保持著一個姿勢而酸痛無比。阿爾文還沒有回來——賽特瑞從椅子上走了下來,他捏緊著手中有些粗糙的魔杖,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一般,邁出了第一步。

  還沒有結束——

  遠遠,沒有!

  金妮雙手捂著頭朝門廳跑去——雨勢越來越大,在她擔心哈利的同時,她也不得不為明天是否感冒而擔心著。

  忽然,她猛地停住了腳步——從門廳後面忽然走出了一個渾身濕透的人,他淺棕色的卷髮因為濕漉漉的變成了顏色稍微深一些的棕色,無數的雨水順著卷曲的凝結成一團的瀏海蜿蜒著在蒼白的臉上劃過——金妮有些著急,就在她正準備上前的時候,對方卻忽然轉了一個方向,朝門廳盡頭走去。那個背影看起來孤單極了,但是同樣也帶著一股莫名的不服輸——

  ——讓金妮覺得……自己還是不要追上去比較好。

  她啞然著,連自己渾身都濕透了都沒有注意到。

  渾身濕透的少年走著——他走上了樓梯,像是沒有盡頭一樣邁著有些沉重的步子。挺直著纖細的背脊,他的背影看起來非常孤獨可憐,但是卻透著一股死倔的勁。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他扭過頭透過天井的狹小的空間看見了外面黑沉的天空,有些不自覺的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淺色的卷髮因為濕透變成了深棕色。他蒼白哆嗦的唇——因為寒冷。然後他拿出了從哈利寢室裡偷來的隱形斗篷披在了身上。

  三分鐘後,位於八樓的校長辦公室的深紅色的大門被打開,伴隨著幾個濕透的腳印走了進去,門又被狠狠的關上了。

  一道雪白的閃電穿透了天井,掩蓋了門被關上時的、最後一點的、希望。

  這是最後一個錯。


☆、綠色的福克斯。

  “所以我們盡量不去想它,是嗎?”馬爾福望著他們三個人,輕聲輕氣地說,“盡量假裝什麼也沒發生?”

  賽特瑞走進隔間的時候,正看見這一幕。

  德拉科‧馬爾福懶洋洋的站在門後的位置,但是他此時是背對著賽特瑞的。聽見開門的聲音,他頭都懶得回,嘴角顫抖著譏笑說著:“哇唔………是誰呢?讓我猜猜——或許是那個讓賽特瑞拒絕了我生日邀請的泥巴種?還是那個見鬼的二年級格蘭芬多萊昂布萊克………?”

  賽特瑞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面無表情的掃視了一圈站在馬爾福對面的三個格蘭芬多,最終垂下眼嘆息似的開口:“………都不是,馬爾福。”

  是我——

  但是這句話賽特瑞卻並沒有說出口。

  馬爾福似乎是渾身抖了一下,他飛快的轉過身,在看清站在面前的比他矮了半個頭的正是那個有著南瓜腦袋的格蘭芬多,幾乎是在一瞬間,他低聲的,威脅的開口:“賽特瑞——你居然敢………你知道我有多生氣——”

  “叫我福克斯。”賽特瑞‧福克斯抬起頭,他打斷對方,淺棕色瀏海下面平常一直亮晶晶的,像是會說話一樣的琥珀色雙眼變得沒有一點感情,他平靜的、像是在闡述什麼顯而易見的事實一樣,非常馬爾福式的看著德拉科‧馬爾福,戲劇性的輕聲說道:“——馬爾福。”

  在賽特瑞這句話說完的一瞬間,所有的一切都被黑色的霧氣環繞了。

  德拉科俯視著他的銀色的有些不可置信的雙眼被扭曲,然後也跟著消失了。

  賽特瑞猛地抬起頭,他大大的深呼吸了幾口新鮮的空氣,平復了一下劇烈跳動著的心臟。

  眼角瞥見了一抹粉紅色,他迅速的換上假笑,平穩的直起腰,抬起頭。

  四周安靜極了,對方銀色勺子和瓷杯想碰撞的細小聲音都可以清晰的聽見。

  “哦——親愛的。你又在回憶過去了嗎?”烏姆裡奇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她左手端著粉色的碟子,右手輕輕的攪動著指尖的銀色的勺子,露出一個叫人渾身難受的笑容,尖著嗓子說道:“我希望你不要再出現在——哦!阿不思鄧布利多的辦公室裡——畢竟他現在已經是魔法部的敵人了………你知道的,這樣對你的並不是特別好。”

  “好的,教授。”賽特瑞有些僵硬的扯了扯嘴角,他伸出魔杖將冥想盆中的泛著淡白色亮光的回憶挑了起來,輕輕的說。

  “畢竟一切已經過去了——”烏姆裡奇輕輕的抿了一口杯沿,粉色的口紅被擦去了一點,她邁著輕巧的步子朝門口走去,“哦!對了,親愛的,你真的不準備加入親衛隊嗎?今天馬爾福先生已經加入了………”

  賽特瑞嘴角又抽了抽,他幹巴巴的笑了笑,道:“………我最近和他生氣了,教授。”

  “哦!這樣!”烏姆裡奇抑揚頓挫的誇張的挑高了眉,“抱歉。”她絲毫沒有歉意的說道,用魔杖點了點門——砰的一聲,校長辦公室的門被撞開,邁著自認為無比優雅的可笑的步子,烏姆裡奇扭著被粉色的套裝裹著的步子走出了辦公室。

  “………死巫婆。”一直等到對方高跟鞋的聲音逐漸變小直至消失,賽特瑞才背過身翻了一個白眼咕噥道,將冥想盆推進了櫃子中,他轉過身也跟著離開了鄧布利多的辦公室。

  他的這段記憶截得非常長——賽特瑞看了看走廊盡頭的窗外,天已經全黑了。距離五年級開學已經過去了大半個學期,其中自從這個來自於魔法部的老巫婆擔任了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之後………一切都變得坑爹了起來。

  當然,按照萊昂的說法——這也是伏地魔的計劃之一——讓魔法部干預霍格沃茨。

  賽特瑞慢吞吞的走著,他注意到,自己的記憶有一個地方被抹去了——但是他卻沒有任何被人用‘一忘皆空’攻擊過的記憶。

  雖然——那段被抹去的記憶似乎和他沒什麼太大的關係。

  那個時候………三年級的時候………他把德拉科‧馬爾福邀請到中國過聖誕………那個時候,德拉科在他的房間對他說了什麼?

  還有………他為什麼忽然莫名其妙就叫對方‘德拉科’了而不是‘馬爾福’了?

  當然最重要的就是!為什麼在三年級之後………他就和德拉科‧馬爾福那麼親近了?!他們兩個互相表白了嗎?!

  但是所有的一切卻都沒有錯——賽特瑞微微的皺起了眉,他有些苦惱的思索著,百思不得其解。

  身邊跟上來了一個人,賽特瑞斜了斜眼珠,發現正是萊昂布萊克。他又把黑色的半長髮剪短了,過長的瀏海也短了許多,漆黑的雙眼被整個露了出來。

  “幹嘛?”賽特瑞有些沒好聲氣的瞥了對方一眼,低聲問道,“我沒有去找德拉科‧馬爾福。”

  “哦。”萊昂面無表情的掃了賽特瑞一眼,輕輕的說道:“我沒想問什麼。”

  賽特瑞:“…………”對不起我自戀了好嗎媽蛋!

  兩人走了幾步,跟著走進了大禮堂裡邊。

  “你要過生日了。”萊昂布萊克平靜的開口,“………你要不要回家過生日?”

  “哦,得了吧,萊昂。”賽特瑞慢吞吞的說:“我都快16了親。”

  大禮堂裡通徹明亮,和賽特瑞第一次進入這裡的場景一模一樣,牆壁上釘著燃燒著火把,走廊的兩邊幾乎坐滿了各個學院的學生。

  “哈利——今天晚上還………”

  賽特瑞的右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他下意識的看過去,發現正是赫敏,她興匆匆的從賽特瑞的對面衝過來,看見賽特瑞,臉上的激動忽然頓住了。

  坐在格蘭芬多長桌上的黑色卷髮少年抬起頭,招了招手,忽然發現赫敏聲音後半部分斷了,他疑惑的轉了個邊,馬上就看見了站在赫敏對面的賽特瑞‧福克斯,和萊昂布萊克。

  羅恩也瞧見了,他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冷哼,他站起來,有些氣惱似的衝到了赫敏的身邊,一把伸出手攬過了對方朝格蘭芬多長桌走去。

  “真是活見鬼——不是嗎?”羅恩韋斯萊大聲的說道:“背叛者的小人永遠都是這樣傲慢!”

  賽特瑞同樣也感覺到他曾經的室友正用一種遲疑的、古怪的目光看著他。賽特瑞動了動琥珀色的眼珠,對上了阿爾文羅斯那雙黑珍珠一般有神的雙眼。

  “賽特瑞。”萊昂的聲音在他的左邊冷冷的傳出來。

  “沒關係。”賽特瑞輕輕努了努嘴,他看著阿爾文,然後露出了一個無比偽善的假笑,他抬了抬嗓子,語氣卻無比親和:“昨晚睡得如何,阿爾文?”

  “還不錯——”似乎是習慣了,阿爾文平靜的開口:“不煩操心。”

  賽特瑞收斂起臉上的笑容,滿不在乎的挑了挑眉,他轉過身,揚起了披在身上的春季斗篷,深綠色的袍子邊緣十分刺眼。

  “賽特瑞‧福克斯——”

  那天的場景一直都如此的歷歷在目,清晰到賽特瑞根本不需要使用冥想盆去回憶。

  “——要求重新分院。”

  沉重的聲音一陣一陣的傳出,就像是末日的鼓雷。

  跨開步子,賽特瑞面無表情的坐上椅子,在他四周好幾人的範圍內,都沒有一個聲音。

  萊昂在賽特瑞對面的空位上坐下,他反倒是滿不在乎似的,像是沒看見四周的人小心觀察的目光,兀自伸出手拿過了一個金杯,倒了一杯南瓜汁,十分貼心的放在了賽特瑞的面前。

  “等會你有斯內普教授的課。”萊昂說:“別遲到。”

  “………= =、”你很囉嗦啊親。賽特瑞默默的拿過南瓜汁,把之前心裡的話憋屈的咽進肚子裡,喝了一口,乾巴巴的開口:“說句實話,萊昂。你比較適合叫萊昂.歐巴桑。”

  “……什麼意思?”

  賽特瑞乾巴巴的笑:“呵呵,英俊的意思。”

  對於此類的表現,萊昂擺出了一個絲毫不相信的、無視的表情。

  吃過早餐,賽特瑞從身邊拿過春季斗篷披在了身上,抹了抹袖口的褶皺,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哦,復活節快樂。”賽特瑞想了想,他不冷不熱的說,琥珀色的眼睛小心的瞥了一眼仍舊坐在椅子上慢條斯理的喝著海鮮粥的萊昂布萊克,眼尖的注意到對方的唇抿了抿——賽特瑞挑了挑眉,跨出了椅子,“中午見,萊昂。”

  黑髮的少年沒有任何動作,他繼續垂著頭,保持著一樣淡定的姿勢。

  賽特瑞是第一個從斯萊特林長桌上站起來的,在他轉入了斯萊特林學院之後,他讓鄧布利多給他分配了一個單人的宿舍,這樣至少他還是有一定的私人空間可以避開萊昂布萊克的監視。

  在淺棕色卷髮的瘦高的斯萊特林從長桌上站起來之後,就像是突兀的鳥猛地從林子裡飛出一般,曾經認識他的人都用一種古怪的眼神斜睨著打量他。

  這其中也包括德拉科‧馬爾福。他一直保持著蹙眉的姿勢——在四年級結束之後,賽特瑞拒絕了他的16歲生日宴會的邀請,並且在五年級一開學的時候,就進行了重新分院。這件事情讓德拉科比對方拒絕了他的生日宴會並且重新叫他‘馬爾福’還沒有辦法釋懷一些。

  “我們也該走了。”達芙妮格林格拉斯小聲的說,她稍稍偏了偏頭看了一眼從最前的位置朝他們這邊走過來的淺棕髮的卷髮的、曾是是一個格蘭芬多,如今卻變成了一個板上釘釘的斯萊特林,收回視線若有若無的說:“說真的,親愛的德拉科,你這樣看著他他也不會和你說一句話。”

  “……說到這個——”黑髮少女單手支著下巴,她挑高著眉想了想道:“一年級的時候——德拉科,你曾經還有說過讓賽特瑞‧福克斯來斯萊特林的話對吧?”

  德拉科沒有回應對方,他拿過手邊的紙巾輕輕的擦了擦嘴角,然後捋平了長袍邊的褶皺,十足優雅的站了起來。“這並不重要——我的好女孩。不過——對了——”,收回了放在此時已經走到了門口的賽特瑞身上的目光,他慢吞吞的對身邊的兩個女孩說:“這點倒是非常重要,你們——下課了以後別等我,哦,現在也別跟著我一起。”

  當然,按照現在的情況,對方能等他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自從烏姆裡奇成為了霍格沃茨暫替的校長,異性之間距離不能小於3米就已經成為了一個離奇的校規——不過這對德拉科而言並不是什麼問題,在他加入了烏姆裡奇的調查行動小組之後,就多了很多特權。比如,烏姆裡奇就不會頒布同性之間距離不能超過3米的規定。

  德拉科走得飛快——他現在已經是斯萊特林的級長了,但是因為烏姆裡奇調查小組的事情讓他不得不在很多時候都將大部分的注意力放在了哈利‧波特的身上。

  儘管事實上他在一開始就知道對方在籌劃著些什麼。

  眼前的棕色卷髮的斯萊特林已經推開了魔藥課的門。斯萊特林院長的教室處在陰冷的地下室中,即便春天已經到來,但是這裡的溫度就像是沒有辦法溫暖起來的陰冷角落。

  賽特瑞將書本放在了教室最後面的某一張桌子上,然後從書包中拿出了羽毛筆還有墨水瓶。

  這個時候,一隻蒼白的,無名指戴著一個銀色的戒指的右手出現在了賽特瑞的左邊,緊接著,對方將他自己魔藥課的書本也放在了桌面上。

  “………”賽特瑞翻著白眼看了對方一眼,德拉科一副天王老子般屈尊降貴的神情,傲慢的昂著下頜解開了領口的斗篷結,注意到賽特瑞的視線,他挑了挑眉戲謔似的偏了偏頭,假笑似的問:“哦——先生,你現在臉上的表情就像是在譴責我強、暴了你一般。”

  賽特瑞:“…………”槽好想說能不能嚴肅一點好嗎!!!乾!!!!

  伸手撐在了桌面上,賽特瑞僵硬著沉默了兩秒,最終還是把肚子裡的話咽了回去,轉過身終究是什麼都沒說的、乾巴巴的坐在了椅子上。

  “……啊——”德拉科也跟著坐了下來,他拖著讓人討厭的長腔譏笑:“你現在的動作就像是在譴責我為什麼沒有強——”

  “哦!見鬼——”賽特瑞瞬間破功,他僵硬著想到——現在還好,至少教室裡一個人都沒有,但是誰知道等到有人來的時候話題會不會已經演變成了十八禁?!抱著這樣不能接受的可能性,賽特瑞果斷的一甩頭大聲的制止了對方:“哦,求求你住嘴,德拉科!”

  淺金髮的斯萊特林有些意味深長的撇了撇嘴,轉而勾起了一個有些滿足的弧度,他正兒八經的點了點下巴:“第四次了。”在賽特瑞有些迷茫的眼神中,斯萊特林王子欠揍的伸手敲了敲桌面,冷笑著居高臨下的補充:“在你說絕對不會叫我‘德拉科’的時候,你已經第四次這樣叫我了。福克斯先生。”

  賽特瑞:“…………”我應該直接退學。乾!

  教室陸陸續續灌進了許多人,赫敏還有哈利進來的時候,都無一例外的看見了坐在教室最後面的兩個斯萊特林——這讓他們感覺有些物是人非。曾經,這應該是一個紅色一個綠色的搭配。

  不知道為什麼,哈利總覺得格外的彆扭,曾經他在最開始也和赫敏還有羅恩討論了很久,但是他們都認為那並不是不習慣的感覺——和當初看著赫敏在聖誕舞會頭髮忽然變直有些不習慣的感覺完全不同,這種不習慣,並不是哈利自己的原因。

  只是單純的,單純的覺得——那個淺棕色腦袋的背影,應該是由深紅色作為鋪墊的。

  綠色的福克斯,看起來更像是一個玩笑。


☆、看在立了大功的份上我就不扣分了,破特!(過渡章)

  斯萊特林院長帶著一陣壓抑的陰風披著黑色的斗篷衝進了教室,飛也似的大步越到了教室的最前方,一個嫻熟的轉身,漆黑的兩道黑洞似的雙眼冷冷的掃視了一圈教室中全部的人。

  “………翻到……247頁。”斯內普冷冷的、慢吞吞的、拖著粘膩的長腔緩緩的說,語氣裡帶著不善的威脅:“……快——”

  賽特瑞半撐著頭,另外一隻手飛快的翻到了對方說的那一頁,按照之前四年的經驗,就算他現在變成了斯萊特林,但是還是不能讓這位高冷的斯萊特林院長對他和像對待德拉科‧馬爾福一樣偏愛。

  “你們先做好預習——並且……寫兩篇見解的論文………”斯內普輕輕的從講台後走了出來,他皮膚顯得蒼白又蠟黃,毫無氣色可言。儘管他平常也是如此,但是賽特瑞卻有些詫異的發現,對方今天顯得格外的……狼狽。“我不希望星期四復活節假期前——你們愚蠢的把自己炸得送進了醫療翼。”

  “可是教授——”坐在教室中央的一個女孩舉起了手,她目光閃亮的看著對方,期待著對方看向她。並沒有讓她等多久,斯萊特林院長陰冷的轉過了視線,掃到了對方的身上。

  “……我給你30秒,格蘭傑小姐。”斯內普噴了噴氣音,不耐煩的說道。

  “教授——”赫敏從善如流,“我們星期五就要魁地奇比賽了——但是我們從上個星期開始就沒有預約到魁地奇球場的訓練。”

  “似乎……這和課堂並沒有關係——”斯內普居高臨下的:“不要讓我把上課的時間浪費在你這種愚蠢、骯髒的問題上——格蘭傑。”

  出乎意料,從頭到尾,哈利都沒有站出來說一句話,這個發現不單單是讓賽特瑞有些驚訝的挑高了眉,連他身邊的金髮的斯萊特林也跟著有些訝異的抹平了嘴角的諷笑。

  赫敏和斯內普又交涉了十秒,最後以斯內普惡狠狠的一聲‘格蘭芬多扣10分,因為赫敏格蘭傑擅自在課上說無關於課程的問題。’而被強制結束。

  金棕色卷髮的少女憤恨的瞪著對方的背影,抱怨似的坐了下來。

  “見鬼——”赫敏扭過頭,衝著坐在他身後的兩個夥伴低聲抱怨道:“你們怎麼都不出來幫我說一句?!哈利!你不是前天還在抱怨斯內普一直都強占魁地奇球場給斯萊特林的學生們使用導致你們格蘭芬多隊根本就沒有場地訓練嗎………”

  “哦,忘了吧,赫敏。”哈利僵硬的低下了頭,他異常老實的伸出右手拿過桌角插在筆缸裡的純白的羽毛筆,開始在密密麻麻的書上做預習。想了想,他有些遲疑的,逃避似的低聲說道:“………斯內普他……總之,我覺得我有點理解他了。”

  這回連羅恩也一臉見鬼的表情了,他和赫敏先是機械的對視了一眼,然後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異口同聲的驚悚的高聲道:“梅林——!”

  …………

  教室一瞬間安靜得仿佛連針落下的聲音都可以聽得一清二楚了。

  斯內普教授一臉憤怒邊緣前的陰冷狠狠的轉過身看了過來,哈利坐在座位上抱住頭裝鴕鳥,四周的斯萊特林已經預備好了表情準備開始大笑了。而坐在最後面的賽特瑞和德拉科則一個好奇一個好奇加嘲諷加拭目以待的表情。

  “格蘭芬多——扣30分!”

  沉默了足足有十分鐘,臉色變得更加蒼白的斯內普將目光惡狠狠的定格在抱著頭不說話的哈利身上,無視了四周格蘭芬多低低的哀嚎聲,他臉上的表情憤怒到讓賽特瑞甚至在懷疑他是不是把自己的牙咬碎了。

  “哈利‧波特!”斯萊特林院長一字一句的、危險的嘶嘶的道:“下課後——來我辦公室!”

  鬧劇收場,赫敏和羅恩臉色懨懨的坐回了座位上,他們一邊慶幸自己等會兒下課了之後不用被留堂了,一邊又在默默為他們的同伴祈禱。

  德拉科挑高眉,看起來一副‘啊,這麼快就結束了啊’的可惜表情,很快就將自己的視線從教室的中央的地方收了回來,輕蔑的瞥了一眼坐在右手邊的沒什麼別的表情的淺棕色卷髮的斯萊特林,德拉科幾乎是沒什麼遲疑的就開口了,還是一如既往的慢吞吞懶洋洋的語調:“真希望斯內普教授能稍微手下留情一點——不然剩下的分都不夠我扣了。”

  賽特瑞一臉鄙夷的看了過去,琥珀色的雙眼裡濃濃嫌棄。

  課堂結束了之後,賽特瑞迅速的收拾好手中的書本,他幾乎是用著準備隨時跑路的速度清理好了桌面,書本在背包裡皺成了一團也沒來得及解決。

  “福克斯——”站在講台後的斯萊特林院長忽然沉聲道:“………你和馬爾福等會去帶領新的一年級生坐一下公共掃除——”

  賽特瑞:“………………”

  德拉科在一邊恭恭敬敬的完美回答:“好的,教授。”

  看著身邊站著沒動的英俊漂亮的斯萊特林,無語凝噎——但是此時,賽特瑞的確有一種想衝上去一把火燒了對方的慾望,只是他無法付諸言表也無法付諸行動——哦,梅林!真是活見鬼了!他怎麼就沒有想到,如果進入了斯萊特林,他!就不得不聽從作為德拉科‧馬爾福教父——斯內普的命令了!!!啊啊啊!!!日啊!

  三十秒後,在斯內普教授陰冷的蛇一樣威脅似的注視下,沒有選擇的,賽特瑞只能板著一張臉收拾好了背包,套上了春季斗篷,跟在德拉科的後面走出了位於地下室的魔藥課教室。

  “希望你還沒有變成啞巴,福克斯先生。”德拉科走的飛快,他走在賽特瑞的前面,龍皮的靴子硬質的鞋跟與冰冷粗糙的大理石地面發出一聲又一聲有節奏性的響聲,裝在安靜的地下室走廊四周來回彈撞——其中也包含著德拉科那好聽卻並不是低沉嘶啞的聲音的回音:“——畢竟等下是第一次輪到斯萊特林的新生打掃,或許需要講解一下?”

  “…………”走在後面的淺棕色卷髮身材拔高了不少的斯萊特林默默無聞的抬起眼皮,整張臉都擺滿了‘呵呵,你逗我’的表情,但是無奈卻沒有辦法痛快淋漓的和對方戰一場。——去你娘的講解!當我是第一次來霍格沃茨嗎?!打掃衛生還需要講解!真把自己當什麼了?!!

  抱著如此堅定不移的念頭——賽特瑞在看著一群蘿蔔蹲一樣的斯萊特林學生中常常有那麼幾個不停的被比人高的打掃的掃帚打到腦袋………有些崩潰的發現………還真需要講解。凸(■皿■) 。

  在第N次被一個才到他胸口的一年級斯萊特林用掃把柄打到胃——重點還是同一個人,賽特瑞裝啞巴的戲碼終於維持不下去了,他絕望的收回魔杖,看向把所有學生、無論男的還是女的,凶猛的還是娘炮的全部都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德拉科‧馬爾福,由衷的發現對方簡直就是下一屆斯萊特林院長妥妥的料。

  “……勞駕——”賽特瑞捂著臉痛苦的呻、吟了一聲,彆扭的漲紅著臉機械的開口:“……馬爾福……幫…幫……幫一下我——”

  德拉科淡定的裝聾子中,語氣冷艷的對著一個還沒他腰高的斯萊特林女孩:“你應該這樣甩一下魔杖——哦,看在上帝的份上,不要讓我罵你南瓜腦袋——”

  賽特瑞:“…………………”又被打了一下胃,忍無可忍的發出一聲痛呼,“見鬼——我走了!馬爾福!”

  看著對方瘦削的背影依舊沒有任何反應,賽特瑞氣惱的甩下手,一臉漲紅的就朝公共打掃區邊上的一個天井走去。

  ………真——見鬼!

  神不知鬼不覺的賽特瑞就走到了一樓的地下室的入口處,這裡是從公共打掃區經過大禮堂的一個必經的位置,但是因為這個時候並不是午飯時間。又不是下課休息時間,加上沒課的學生都會選擇去圖書館或者霍格莫德或者自己學院的休息室,因此——此時,有著得天獨厚的偷聽技能的賽特瑞再一次的——聽見了從裡面傳來的、有些惱怒的聲音。

  如果——沒聽錯的話,那隔著好幾層牆壁還能傳出來的,還能如此富有嘲諷力、譏諷不屑的聲音——在現在的情況下,只有可能是一個人。

  那就是賽特瑞他現任院長。

  ——毫無疑問的。

  “我沒有說出去——”另外一個聲音磕磕巴巴的、帶著莫名的心虛,“我——”

  “哦,夠了!”隨著賽特瑞走進,他們的聲音也成倍的放大,當賽特瑞走到了緊閉的門前的時候,他們的聲音繼續已經可以讓賽特瑞聯想到門內的場景了。

  “——你和你的父親——一模一樣!”斯內普憤怒的低聲嘶嘶的威脅聲異常刺耳:“你——該死的波特!傲慢、自私、見鬼、該死的——我都說了你不許把昨天的看見的………”

  “我沒有!”哈利尖著嗓子喊道,但是卻顯得有些底氣不足:“我沒有——教授。我不會說出去的!”

  站在門外的賽特瑞:槽!我這是什麼運氣,隨便路過一下都能聽見看起來很私密的東西?!

  有了上次慘痛的教訓,賽特瑞決定乘早的離開——別說他現在站在門口本身就容易被發現,更重要的也是他現在畢竟是斯萊特林,得罪自己的院長總不會是什麼好下場。

  然而就在他準備轉過身的一瞬間,身前出現了一道影子——更為準確一點的描述——那就是在他自己的影子邊上又悄無聲息的疊加了另外一個影子。

  “或許你可以把自己變成一個甲蟲?”德拉科毫無聲息的走到了賽特瑞的身邊,他微微垂著身子,譏諷的、冷冷的開口,“聽起來像是那個預言家日報的記者會乾的事情——”

  賽特瑞僵硬的扭過上半身,和對方微微前傾的上半身對了正巧:“……………”

  “準備繼續裝啞巴?”德拉科居高臨下的用那雙滿是輕蔑的銀灰色雙眼撇著他,“唔——我以為你的戲碼維持了一個學期總該結束了——賽特瑞。”

  門忽然被打開,賽特瑞的臉就像是被面前俊美傲睨的斯萊特林吸住了,他僵硬的想要朝自己的身後看去,但是卻根本沒有辦法移動一分一毫。

  “還站著幹什麼,波特?滾出我的教室!”斯萊特林院長沉重的吼聲從門內極遠的地方傳來,在賽特瑞的心上震三震。

  門於是馬上又忽然被關上,‘砰——’的一聲,隔著一層門板,賽特瑞艱難的聽到了從裡面傳來的格蘭芬多的救世主磕磕絆絆、欲蓋彌彰的聲音——“………教,教授——我覺得我們今天可以再——”

  “不要——再讓我——說第二遍——”斯萊特林院長威懾力爆表的語氣:“滾!——波特!”

  站在門外啞口無言的賽特瑞:“…………”好凶= =。

  在門完全的打開的一瞬間,德拉科伸出手強勢的將杵成木頭賽特瑞拖到了樓梯口,緊接著擺好居高臨下的表情,等到哈利‧波特低著頭從門口一出來,就馬上欠揍的冷冷開口。時間分毫不差,簡直堪稱完美:“鑒於你的行為,波特先生——我決定不會扣你的分了。”

  哈利僵硬的掀了掀眼皮,看都懶得看一眼,半死不活的拖著步子走上了樓梯:“………哦,馬爾福!見鬼——你沒有資格扣,就算你是什麼……見鬼的烏姆裡奇小組?”

  “恰恰相反。”德拉科反手拉著賽特瑞的手臂,他傲慢的卷起嘴角,雙眼冷冷的掃了一眼哈利,努嘴道:“和斯萊特林院長鬥嘴——瞧——我想,這應該可以成為理由。”

  賽特瑞嘴角一抽,終於有些沒忍住的插了一句:“你還真是死性不改,馬爾福。”

  “……哦!我還以為你真啞了,不過……你可沒什麼資格說我……”注意力瞬間被身後的另外一個才剛剛新鮮出爐的斯萊特林吸引,馬爾福少爺諷刺般的笑著,像是沒有看見站在樓梯口的還有些詫異的抬起眼望過來的黑色卷髮格蘭芬多。德拉科扭過身輕輕的垂下頭,繾綣似的緩慢靠近了賽特瑞有些僵硬的臉,戲弄的低聲開口:“……棕稚馬………”


☆、五年級之始。

  “早上好——賽特瑞!”

  賽特瑞聞聲轉過了上半身,紅色的長髮的格蘭芬多少女一臉甜美的笑容站在他的身後——是金妮。

  “噢!梅林!”羅恩翻著白眼大聲的取笑道:“真應該讓比爾上次教一教某人——什麼叫做收斂!瞧瞧——臉都紅成聖女果了!”

  赫敏無奈的用肩撞了一下對方,哈利背著包嘴角無奈的笑著從他們的身後走了出來。

  賽特瑞將視線重新放回了身後的少女身上,有些遲疑的卷了卷唇角,“………早上好,金妮。”今天又如此元氣滿滿= =。

  並沒有等賽特瑞說完後面的話,從他們的前方好幾米的地方就傳來了一聲清亮的、十分好聽的、同時也帶著點問誡的聲音。

  “嘿——男孩,我還得趕回程的飛機!”

  金妮抬起頭,才發現在賽特瑞和九又四分之三的站台的中間,還站著一個蹬著紅色細跟穿著洋紅色旗袍的少婦,修身的洋紅在暗色調的站台中十分突出,也更襯得象牙似的皮膚無暇。她長著非常古典,淺棕色的半長卷髮看起來就順滑柔亮,只雙手抱肘背對著他們,單是微微的側過半個身體,垂落的發間露出的一點側臉就如同沉澱著歲月的古老油畫。她琥珀色的深邃美目帶著一些嗔意看著這邊,輕輕的開口。

  金妮愣了一下,直到和對方的雙眼對視上——才忽然從對方琥珀色富有標誌性的雙眼中認出來,對方是賽特瑞的母親。

  “對不起——”賽特瑞乾巴巴的扭過頭對小聲的說,單手抱著手中的摩尼,另外一隻手拖著行李箱朝對方走去。

  “………賽特瑞的媽媽………還真是個大美人啊………”羅恩慢吞吞的喃喃道,他微微垂頭看了一眼他的妹妹——此時對方也是差不多的表情,白皙的臉頰帶著一點粉紅。

  “哦,快點吧,羅恩,金妮!”赫敏首先回過神,她用書包撞了一下身後的哈利,還有羅恩,嚷嚷道:“賽特瑞都已經進去了!嘿——羅恩!你也別讓你媽媽等太久!”

  四人拖著各自的行李,衝進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奧利維亞偏了偏頭,她顯得不太滿意一般,總是用一種帶著責備,也帶著無可奈何的難過情緒看著對方,水紅的飽滿的唇張了張,卻總是有些說不出別的話來。

  “你好!福克斯夫人——”忽然,奧利維亞的身邊傳來了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

  羅恩痛苦的一捂臉,直直的躲在赫敏的身後哀嚎:“哦——梅林的鬍子!我從來不知道金妮如此放得開。”

  “哦,得了吧,羅恩。”赫敏拿眼尾不屑的瞥了對方一眼,嗤笑道:“上個學期不知道是誰色膽包天的還去請芙蓉德庫拉爾呢!作為你的妹妹,我覺得金妮做的就比你好多了——”

  另外一邊,奧利維亞福克斯微微的垂下了貓一般的眼眸,看見那一頭紅色的長髮的時候,她馬上就有些戲謔的勾起了嘴。

  站在她身邊的賽特瑞忽然渾身一冷,一種極度不詳的預感涌上了心口。

  “我叫金妮韋斯萊!”金妮自信的笑著,亮棕色的眼珠閃閃發光,“您真的非常漂亮!我曾經在好十幾年前的校報上看見過您——但是遠遠比不上看見真人!”

  “你好,金妮韋斯萊。”奧利維亞原本有些傲慢的、冷如冰玫瑰的臉上忽然綻開了一絲暖光——所有的冰冷的、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一瞬間全部都消失了,就像是忽然卸掉恩了一張面具。奧利維亞微微垂了垂身子,“我聽賽特瑞經常說起你。”

  賽特瑞站在一邊登時石化。

  “………福克斯?”

  金妮的眼睛睜大了一些,她迅速的扭過頭,馬上就看見了身後站著兩個總不讓人安心的雙胞胎的——她的母親。此時對方有些詫異的長大了雙眼,正瞧著奧利維亞。

  看不出來是歡喜還是討厭,此時奧利維亞的神情也有些微妙——畢竟奧利維亞福克斯作為一個斯萊特林,在很多時候都是對剩餘的三個學院保持不冷不熱的狀態的。

  賽特瑞機械也好奇的探出了頭,奧利維亞漂亮的臉上只空白了不到一秒,馬上就恢復了自如,她輕聲笑了笑:“好久不見——普威特……哦,抱歉,韋斯萊。”

  “早上好,韋斯萊夫人。”賽特瑞淡定的走出來,微微點頭說道。

  “剛剛金妮正出來和我打招呼——”奧利維亞溫和的笑著,她平靜的看著站在莫麗韋斯萊身前的少女,“哦,說真的,她和你真像——親愛的韋斯萊。對了,聽賽特瑞說——金妮是這個年紀最漂亮的格蘭芬多?”

  少女的臉一下就紅了,之前自信的氣勢一瞬間掉了一大半,她羞赧的垂著頭,只敢小心翼翼的隔著瀏海看對方。

  “媽媽——你不是說你還要趕飛機嗎?”賽特瑞誠實的說。

  “哦,別插話,男孩。”奧利維亞輕笑著說,她走上前了一步,張開了雙手。

  在所有人有些始料未及的眼神中,她忽然張開了雙手對著莫麗韋斯萊。

  而同樣,之前還略顯得疏遠的韋斯萊夫人瞬間露出了一個咧大了嘴角的笑容,整個展開了雙臂也走上前了兩步,擁住了對方。

  “真是好久不見,奧利維亞。”

  賽特瑞:臥槽這是怎麼回事?!!!之前說我要是進了格蘭芬多就扒了我皮的媽媽到哪裡去了?!!!這個——見鬼的!這個是誰?!!

  金妮艱難的:“………原來………認識?”

  兩位夫人鬆開了對方,莫麗韋斯萊挑了挑眉對身邊的女兒微笑道:“當然了,金妮——奧利維亞是我的學妹。”

  奧利維亞也跟著淡定的點頭:“沒錯——當時我因為把校用飛天掃帚摔斷了好幾根,然後背關禁閉的時候,你的母親幫了我很大忙。”

  ………這驕傲的語氣………

  “行了——孩子們——霍格沃茨特快馬上就要開了,你們該上車了。”莫麗韋斯萊看了一眼頭頂的時鐘,她收斂了一下和舊友相逢的笑容,稍稍側過身將身後的羅恩還有哈利等等一堆全部攬到了身前趕鴨子上架似的:“快——快快。”

  奧利維亞側過身,她也露出了一個堪稱完美的溫柔寵溺的笑,但是只有賽特瑞看得出來對方臉上低低的威脅的表情。她湊到賽特瑞的耳邊,一字一句的低聲道:“不準——告訴——你爸爸——我曾經——弄斷了——好幾根——飛天掃帚——的、事!懂嗎?”

  賽特瑞:“……………”

  “哦——親愛的,你也該出發了。”奧利維亞嫵媚的直起身子,優雅的伸出手甩了一下垂落到身前的長髮,眸波流轉,秋水生情般的無限溫柔看著面無表情的自家兒子:“希望你這個學期——可以學會有什麼事情都和我商量。懂?”

  僵硬的、身上還穿著白色襯衣的賽特瑞無力的掀起眸子看了對方一眼,又無力的垂了回去:“……………哦。”

  “很好。”奧利維亞微笑的在對方的額上輕輕的吻了一下,溫暖的唇透著薄薄的一層柔軟的卷曲瀏海在平滑的額頭上一觸即離,用絕對只有兩個人的聽得見的聲音——與臉上絕對溫暖的笑容不同,她唇面不一的輕聲冷笑:“我們該反擊了,寶貝。”

  ……………

  賽特瑞走在哈利還有赫敏他們的最後面,登上了霍格沃茨特快。隨著一聲汽笛的鳴響,門被拉上。賽特瑞彎了彎腰,透過列車門上不大的透明玻璃,他最後看了站台上那個絕對美艷的婦人一眼。

  奧利維亞平靜的站在灰色的站台上,來往的人群中獨自靜止著,如同凝固的唯一的一個。她的唇角雖然是上揚著的,但是漂亮的琥珀色雙眼卻顯得有些難過的隔著透明的玻璃窗和賽特瑞對視著。

  陰沉的天空就在幾百英尺上醞釀著——就像是為著一場馬上就要到來的暴風雨作著充足的準備,空氣中全部都是悶熱的濕氣,甚至有些叫人喘不過氣來。

  賽特瑞看著母親的雙眼,慢慢的、慢慢的、也跟著像是有了一股力在心口堆積了起來。

  ——我愛你。

  奧利維亞張了張嘴,用中文無聲的做著嘴型。

  然後她伸出右手,目光深沉的、比了一個…………

  ——大拇指。

  …………

  …………

  賽特瑞前一秒積攢起來的沉重一瞬間消失,他迅速的背過身,面無表情的就朝車廂深處走去了。

  奧利維亞的動作和他老爸在機場隔著檢票口對他還有奧利維亞比出的動作一模一樣——簡直就是情侶動作!

  但是!程蕭做還行!讓他媽媽——奧利維亞做!媽蛋!!簡直不能再齣戲啊!乾!

  列車開始轟隆隆的動了起來,賽特瑞感覺腳下開始震顫著。

  同一時間,列車外的站台上,奧利維亞看著賽特瑞一瞬間塌下來的臉,然後下一秒就消失的身影,戲弄成功的一下‘噗’的笑出了聲。

  莫麗韋斯萊眼含熱淚的看著女兒兒子們消失,身邊就傳出了被稱作英倫玫瑰的少婦的笑聲。

  莫麗韋斯萊:“……?”

  奧利維亞福克斯直起身體,恢復如常的輓了輓耳邊的發,斜過了視線,輕笑著低聲說道:“………這個時候你應該走上前來和我一起笑的,韋斯萊夫人。”

  “……需要這樣?”莫麗韋斯萊疑惑的走上前,“我以為只要在羅恩他們的面前演就夠了。”

  “當然不了,韋斯萊夫人。”奧利維亞掩藏著眼底的譏諷,她輕聲開口:“我們應該演給所有人看。”轉過身體,奧利維亞伸出手撥弄了一下自己卷曲的長髮,抬起眼皮與對方亮棕色的雙眼對視,“包括自己——不是嗎?”

  莫麗韋斯萊努了努嘴,“哦——那你應該叫我莫麗。”她咧開嘴,真誠的笑著說:“奧利維亞。”

  “…………也是。”愣了兩秒,淺棕色卷髮的美艷女巫回過神來的也跟著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她拉住了對方的手臂,“莫麗。”


☆、五年級之始(2)。

  霍格沃茨特快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賽特瑞抱著睡飽了的正蜷縮在他懷中剛剛才打了一個哈欠,此時正在舒展身體、整隻肥胖的貓身稍稍顯得修長的伸著懶腰。

  “真奇怪——”一個冷漠的傲慢的聲音從後方迅速的變大:“魔法部居然還讓你自由自在的、像只愚蠢的田鼠到處亂竄?哦,波特——我必須承認,你還是有點本事的!”

  哈利轉過了頭,他有些惱怒的想要衝上前,但是被羅恩給拉住了。

  “閉嘴吧,馬爾福!”赫敏有些無力的說道,“你什麼也不懂!”

  “說的沒錯。”羅恩沉聲開口,他似乎是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對方,“………馬爾福,你還是先想著你自己的問題吧。”

  德拉科‧馬爾福偏過頭,瞧見了走在前面不遠的,但是正在迅速的加快腳下的步子頻率的淺棕色頭髮的背影。

  沒有猶豫多久,淺金髮的斯萊特林王子就昂著下頜平靜的喊道:“賽特瑞!”

  ——出乎意料,對方的步子連頓都沒有頓一下,像是沒有聽見一樣,賽特瑞繼續置若罔聞般的跨著步子迅速的朝前走著。

  但是下一秒,他就被跟上來的人拉住了手臂。

  “你怎麼回事?”藉著慣性,德拉科很輕鬆的就和對上了對方琥珀色的,在黑夜裡顯得顏色加深的雙眼,他疑惑的,也有些不爽的冷聲質問:“沒有來參加我的生日宴會就算了——為什麼連我的信也沒有回?”

  “………我有事去了。”賽特瑞別過頭,並沒有掙扎,他淡定的回答,不為所動。

  ‘………在神秘人的目的達到前——你要演得七成像。’

  七成像——

  也就意味著,他這個時候必須對德拉科保持一定的距離。

  似乎並不難,但是做起來,尤其是看著對方有些不爽的銀灰色的漂亮雙眼,就會忍不住想要和對方解釋。

  “哦,得了吧,賽特瑞。”德拉科皺著眉冷冷的開口:“我可不認為你有什麼好忙的,難不成會是忙著和你的麻瓜哥哥聯絡?”

  賽特瑞臉上沒有一點表情,他執拗的將自己的手從對方的手中扯了出來,緊接著輕輕拍了拍格蘭芬多袍子上的皺印,像是沒有看見德拉科因為憤怒反而顯得越來越蒼白的臉頰,他平靜的回答:“你等下就會知道了,馬爾福。”

  一邊的羅恩難以置信的在赫敏身邊低聲道:“………賽特瑞——他………”

  “看樣子大家這個暑假都發生了不少事——”赫敏也僵硬的皺了皺嘴角,艱難的說道。

  大禮堂內還是一樣的舒適——上個學期發生的慘案就像是被遺忘了一般。

  不過也是,在《預言家日報》的鬼話連篇下,幾乎全部的人都相信了,火焰杯上發生的事情只是哈利‧波特的臆想——原本最應該成為同情鼓勵的人,此時變成了幾乎所有人眾矢至之的存在。

  賽特瑞在哈利的邊上坐下,除了他還有赫敏、阿爾文還有羅恩,繼續所有人都不太想靠近對方一般,甚至導致賽特瑞的另外一邊也沒有一個人。

  在新生歡迎結束之後,鄧布利多走上了教室餐桌的前方,金色的貓頭鷹展開了雙翅,他開始說話,聲音低沉洪亮。

  “晚上好,同學們。”鄧布利多一本正經的臉色如常道:“這個學年,教師上有兩個安排,首先——讓我們歡迎神奇生物保護課教授——格蘭普蘭教授——海格教授將暫時和大家分開………”

  “什麼?”羅恩皺著臉扭過頭,“海格去哪了?!”

  “哦,羅恩,求求你動動腦子,這餐桌上的哪個人有能力回答你?”赫敏翻了一個白眼,不屑的說道。

  “同時——我們也要歡迎新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多洛雷斯.烏姆裡奇教授………”

  注意力根本不在那個新教授的身上,羅恩撐著腦袋往嘴巴裡加麥片:“甭管是誰,反正都待不到一年——或許真的應該讓斯內普教授來一下?”

  “哦,別開玩笑了——羅恩,我可不想讓斯內普毀掉我唯一一門還能得‘優秀’的課程。”阿爾文噗噗的笑著,他看著鄧布利多,忽然他有些眼尖的發現,在鄧布利多的前方,學院帽並沒有被收走。阿爾文皺了皺眉,推了推身邊的赫敏:“嘿——等等,你們沒有發現,那個學院帽沒有被收走嗎?麥格教授忘了?”

  除了賽特瑞,連著哈利也跟著疑惑的抬起了腦袋。

  “這年頭怪事真多——”羅恩不可思議一般的乾笑了笑:“瞧——魔法部居然也來霍格沃茨當教授了——現在連著學院帽也要吃晚宴了?”

  “見鬼——”赫敏翻了一個白眼:“羅恩,你真的不能動動腦子嗎?魔法部來霍格沃茨,只能證明一點!那就是——現在魔法部開始干涉霍格沃茨了!這可不是什麼好事!!瞧瞧那可笑的《預言家日報》就應該猜到………”赫敏冷笑了一聲:“………現在他們的目的很大一個可能就是為了控制流言。”

  伴隨著赫敏的最後一句話說完,鄧布利多也暫停了一段落。

  他沉默了兩秒,但是並沒有走回去的表示。

  就在所有人的等待的沉默中,賽特瑞忽然送下了手中的刀叉,緩緩的、平靜的站了起來。

  “……見鬼!你幹什麼?!賽特瑞!”阿爾文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馬上伸手拽對方的袍子,想將對方拉下來坐好似的,低聲的抱怨道:“大家都看著你呢!”

  “還有一件事——”鄧布利多緩慢的開口,聽不出語氣是生氣還是別的什麼,就像是絕對明哲保身的中立語氣:“眾所周知,霍格沃茨從來沒有出過轉換學院的例子——但是,這並不能證明學院帽的準確性,從很多時候,學院帽是不準確的,只是我們大部分都能和四周的人相處融洽………”

  潘西擔憂的側過頭看著身邊面無表情如同蒙上了一層厚厚的冰霜的鉑金貴族。

  已經可以猜到接下來要發生什麼,她張了張嘴,但是坐在對面的金髮少女忽然伸出手附在了她放在桌上的手的手背上。潘西順著修長白皙的手臂看了過去,手臂的盡頭,金色卷髮的達芙妮格林格拉斯一臉沉默的輕輕搖了搖頭。

  “………因此,我和剩餘的四大學院的院長在做了考慮之後,決定同意這些學生的請求。”

  寂靜的大禮堂中,只有賽特瑞走在地板上的聲音在偌大的空間中回響。

  當他走到了學院帽的跟前的時候,他看見了學院帽又和每一年開始一樣,從髒兮兮的細縫中裂開,唱起了它的分院歌。

  鄧布利多有些冰冷的目光透過半月牙形的鏡片投在了淺棕色卷髮的,皮膚蒼白的少年身上,沉默了幾秒,他一字一句的:“五年級賽特瑞‧福克斯——要求重新分院。”

  ——“恩……很難,非常難。”

  ——“你的父親錯過了霍格沃茨,性格淡漠,但是卻擁有強大的力量——非常的可惜。你的母親雖然是名斯萊特林,卻有著格蘭芬多的熱情與忠誠……”

  ——“……………你沒有斯萊特林特有的冷漠與自私,更沒有他們細心的觀察力……當然,你的能力已經達到他們的標準。你誠實,也成熟、適合各個環境的生存,同樣也溫和、恩怨分明。因此從各個方面來看,你都更加偏向格蘭芬多,當然了——順便也可以讓你媽媽改改她那錯誤的學院歧視的觀念。那麼——”

  ——“格蘭芬多!”

  和一年級完全不一樣——整整五年過去,賽特瑞已經可以不用滑稽的坐上高凳,懷著不安與興奮的心情等著自己的未來發生改變了。

  他平靜的、甚至可以說是面無表情的,坐上了椅子,然後鄧布利多將學院帽戴在了他的頭上。

  不再像一年級一樣,帽檐都會垮下來遮住雙眼。賽特瑞稍稍掀起眼皮,環視了一圈底下的全部的人。

  德拉科就坐在面前的斯萊特林長桌上,靜靜的、有些疑惑的看著他。

  “賽特瑞.福克斯。”學院帽嘶嘶的說:“我並沒有分錯——對嗎?”

  “或許吧。”賽特瑞收回視線,他不想去看格蘭芬多長桌——那上面的目光幾乎全部都帶著一點憤怒和被背叛的屈辱。“………但是這個時候,必須錯一次。”

  “………好吧。那隻能是——”學院帽像是真的非常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它沉默著醞釀了兩秒,然後大聲的說出了一個單詞:“斯萊特林——!”

  “………梅林!”

  金妮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她覺得自己的雙眼在蒸騰著發熱——她想要站起來,卻根本做不到。

  一滴、兩滴、和眼眶周圍完全不一樣的、甚至可以說是截然相反的溫度的液體從眼眶深處、內心深處垂落了下來。

  賽特瑞平靜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走到了斯拉特林長桌最前方,並沒有坐下。

  “還有——”鄧布利多繼續說,四周靜悄悄的。

  他的視線投到了格蘭芬多長桌的另外一個方向:“萊昂.布萊克——要求重新分院。”

  格蘭芬多再一次的陷入了死寂——連著之前一點點耳語的聲音也完全消失了。

  連著——兩個。

  ——驕傲的格蘭芬多。

  伴隨著學院帽已經喪失了熱情的“斯萊特林”傳出來,整個大禮堂徹底的死寂了。

  仿佛連呼吸也消失了。

  新生們不知所措的看著四周。老生們則完全失掉了胃口。

  黑色直髮的、身上還穿著猶顯諷刺的暗紅色的和黃色交織的格蘭芬多的制服的斯萊特林‘新生’走到了賽特瑞的身邊,他們轉過身,正準備坐下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了一個尖銳的聲音。

  “這是一個非常好的創舉——校長。”從教師長桌的最盡頭,忽然站起來了一個全身都是粉紅色洋裝的肥胖的女人,賽特瑞平靜的掃了一眼,是他們新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

  “我感到非常的高興,”烏姆裡奇尖著嗓子,抑揚頓挫,叫人討厭:“不過我認為,既然已經是另外一個學院的人了,現在應該也要換身衣服了不是嗎?”

  “當然,教授。”鄧布利多看也不看賽特瑞那邊,他冷靜的說。“你說的對。”

  “謝謝。”烏姆裡奇笑得譏諷,她扭過頭看著賽特瑞還有萊昂布萊克,伸出手掏出了自己的魔杖:“那麼——祝你們和新的同學相處愉快,親愛的孩子們。”

  伴隨著對方魔杖在虛空輕輕的一點,兩人身上的裝飾全部都跟著改變了——

  金色變成了銀色、暗紅變成了深綠、熱情變成了冷漠。

  ——“………德拉科——”賽特瑞在轉過身來的一瞬間,腦海里忽然冒出了當初在德拉科的回憶裡,盧修斯對德拉科說的話:“這個世界上——紅色和綠色……金色與銀色,雖然看起來是如此的格格不入、互相排斥……但是事實上——”

  ——“………事實上——卻是早該的天生一對。”

  賽特瑞收斂了目光,和萊昂布萊克在長桌的盡頭面對面坐下。

  ………或許吧。

  感受到身邊的目光,賽特瑞沒有轉過身,站在他身邊的如同一尊雕塑的萊昂布萊克倒是扭過了頭。

  阿爾文和萊昂深黑色的雙眼對上——明明阿爾文比萊昂布萊克大了三四歲,但是萊昂布萊克的目光倒是冷冷的毫無畏懼。

  三年級的身體抽高了不少,曾經看起來纖細的身影也變得逐漸健壯了起來,現在很少有人再將萊昂布萊克認作三年級格蘭芬多們的‘畫卷美人’了——只是,更諷刺的是現在他也不能被叫做‘格蘭芬多’了。

  “賽特瑞!”阿爾文出聲叫住了對方。哈利還有赫敏甚至羅恩都有些遲疑的、不願意相信似的看著淺棕色卷髮的——斯萊特林,像是希望著對方給出一個能讓他們稍稍安慰的回答。“………為什麼轉去斯萊特林?”

  “如果你只是想問為什麼不留在格蘭芬多——”萊昂稍稍變聲了的聲音從賽特瑞的方向傳出來,冷漠沒有一點感情,就像是在說著多麼顯而易見的事實一樣:“福克斯家族歷代都是斯萊特林,一個格蘭芬多是不可能會適應的。而如果是他為什麼選擇斯萊特林——很簡單,福克斯本來就是高貴的純種巫師——自然應該和純種巫師交友。”

  這個俊美艷麗的黑髮斯萊特林面無表情的說著,語氣裡沒有一點嘲諷,但是就是如此平靜冷靜的闡述,反倒讓人更受侮辱。

  一字一句,無一不都是在侮辱赫敏還有阿爾文——是麻瓜後代出生。

  甚至連那一個又一個的‘一向’‘一直’‘歷代’,也是在潛在的侮辱著沒有血統之分的格蘭芬多還有更多的學院。

  赫敏的臉上出現了一瞬間的蒼白,她著急的看著被萊昂布萊克攔在身後的、曾經的夥伴。希望對方能說些什麼——畢竟!說這話的是萊昂布萊克,他可是被小天狼星一度懷疑過的人。

  可是卻總是讓人失望。

  “別囉嗦了。萊昂。”平靜無波的、還顯得有些青澀的少年的聲音從那被深綠色包裹著的寬大袍子中瘦削的背影中傳了過來,賽特瑞稍稍偏過頭,用眼尾顯得輕蔑的看了曾經日夜陪伴的朋友一眼,連嘴角的弧度都懶得施捨一般:“無用之功。”

  …………

  斯萊特林長桌的中央,潘西撐著臉,努力的收斂自己臉上有些驚詫的表情。

  “………我從來不知道福克斯有這麼做惡人的潛質。”達芙妮緩緩的開口,她將上半身轉了回來,“那個花慄鼠的表情——說真的,曾經我一直希望能在我對她說完某些話之後能在她的臉上看見。”

  德拉科發出了一聲長長的鼻音,他嘴角微微下陷,露出了一個有些譏諷的笑容,“同伴之間的背叛一直都是最讓人不願意相信的。達芙妮——如果是你,我想格蘭傑小姐一輩子也不會露出這副表情。”

  “看起來你像是想到了什麼?”潘西看著對方似乎沒有深受打擊,不免有些失落,但是更多的反倒變成了好奇,她湊近了身邊的斯萊特林王子一些,好奇的問:“親愛的德拉科——能告訴我嗎?”

  “哦,潘西,你真是蠢死了………顯而易見,問題在那個忽然冒出來的布萊克身上。”達芙妮譏諷的嘲笑對方,“一個人轉院是巧合,兩個人轉院可不是,更別說——還是一個身份微妙,之前還一直沒有進入賽特瑞‧福克斯親密交友圈的人。——福克斯轉院之中很明顯有蹊蹺。”

  “他的表情太過了。”德拉科冷靜的說,他顯得有些意味深長的點了點桌面:“之前我還有些擔心——不過現在似乎只需要擔心對方對於斯萊特林的態度了。”

  於是第二天在賽特瑞看見德拉科,面對德拉科在斯萊特林休息室等著和他一起去大禮堂吃早飯的‘邀請’被直接無視後,德拉科知道了賽特瑞對斯萊特林的態度。

  …………那就是,裝啞巴。

  真見鬼!

  第二天下午的校報刊發出來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可以看見剛一開學的事情——霍格沃茨有史以來的一例轉院。

  並且幾乎所有人都可以很明顯的發現,曾經算是和德拉科‧馬爾福形影不離的賽特瑞‧福克斯在進入了斯萊特林之後,卻並沒有和對方過分靠近——更準確一點來說,是直接退化成了陌生人。

  日子算是有條不紊的度過了……表面上。

  “那個萊昂布萊克!”哈利‧波特在神奇生物保護課後叫住了準備離開的淺金髮斯萊特林,他僵硬的,著急的大聲對著那個俊逸的瘦削背影喊道:“——在去年,火焰杯的時候,小天狼星和賽特瑞說過………那個萊昂布萊克有問題!”

  …………

  銀灰色的雙眼驟的睜開,稍稍偏移視線,就可以看見坐在他身邊的半撐著額頭的福克斯,對方右手百無聊賴似的撐著下巴,無名指的地方空盪蕩的。

  才注意到這一個變化的斯萊特林王子臉色驟然一沉,他從椅子上站起來,將面前的冥想盆推回了櫃子中,有些陰郁的皺著眉問道:“………我似乎——發現……我送給你的戒指……你並沒有戴著?”

  “哦,得了吧,馬爾福先生。”賽特瑞翻著白眼哼哼道:“我現在能和你說話已經是最大的可能了,還想讓我戴著那玩意?您誰啊——”

  德拉科不為所動,“剛剛回憶裡,所以你是看見了波特和我說有關萊昂布萊克的事情了?”

  “恩——差不多,不過他說的沒錯。”賽特瑞努了努嘴,他從椅子上站起來,微微皺眉嘆了一口氣,“萊昂的確很值得懷疑,但是我不能懷疑。”琥珀色的雙眼認真的將四周環視了一圈,賽特瑞走到德拉科的身邊,沉吟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決定湊近了對方一些,在對方的耳邊道:“我的媽媽會給你寫信——那個裡面就是她的計劃——”

  德拉科看著近在咫尺的漂亮的宛如貓眼一般琥珀色的眸子,許久,他輕輕譏諷似的卷了卷蒼白的唇角,慢吞吞懶洋洋的發出了一聲嗤笑:“……哦,梅林——你這樣樣子就像是下一秒要為我做出多麼大的犧牲了一般。”淺金髮的斯萊特林低下了他高傲的尖細蒼白的下頜,有些危險的眯起了灰色的瞳眸,輕佻且拖著賽特瑞無比熟悉的長腔長調,刻意為難對方似的壓低的嗓子:“………希望你可以乘早放棄這些看起來似乎在保護我的事情——要知道,這種錯覺真的可笑極了,男孩——”

  “哦!見鬼!”賽特瑞臉色一紅,僵硬的猛地後退兩步,氣惱的瞪著對方:“我沒有想要保護你!別自戀了——馬爾福!”

  半個小時後,賽特瑞偷偷摸摸、擔驚受怕的卻還要硬鎮定著一張臉從鄧布利多的辦公室畏畏縮縮的快速竄了出來,而在他身後的德拉科則正大光明的、像是來巡遊一樣踱著優雅的步子淡定的走了出來。形成了十分鮮明的對比。

  兩人在新的占卜課跑了出來,聽說他們新的老師是一個人馬,作為被德拉科取了一個非常可笑的名字的賽特瑞‧福克斯,他是萬萬不想和對方一起上這堂課的。

  未曾料想他偷偷跑到鄧布利多辦公室來用冥想盆進行記憶梳理的時候,會被跟著進來的德拉科一起進入了他的回憶。

  從很大一部分上來說,賽特瑞還是非常感激自己前兩天已經把過去幾年的記憶全部都回憶乾淨了——如果和德拉科一起在自己的回憶裡看見德拉科和自己接吻之類的,恐怕會恨不得自己溺死在冥想盆裡。


☆、隊長有話說:魁地奇訓練要找對方法!

  在校園魁地奇比賽的前一天,是斯萊特林魁地奇訓練的最後一次。

  在這之前的整整四次魁地奇球場開放的時間,全部都被斯萊特林院長非常無恥的霸占了——當然,在心中冒出這一句話的一瞬間,賽特瑞才想起來自己已經是這個非常無恥的院的學生了。

  這個發現讓賽特瑞感覺有些郁卒——現在的情形做一個非常通俗易懂的解釋,那就是,良家婦女被迫被賣入青樓,在把青樓的人全部罵了一個遍之後才有些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已經是青樓的一員了。

  這種無論如何也會把自己罵進去的情形讓賽特瑞更加的鬱悶。

  連帶著作為斯萊特林找球手的德拉科看起來非常紳士非常優雅的遵從他意見其實就是強權的拖著他去魁地奇球場看最後一次訓練的時候,都讓賽特瑞覺得自己像是去參加花魁比賽。

  一直看著穿上了深綠色的魁地奇隊服瘦削欣長的背影以絕對姿態優雅的跨上了飛天掃帚,坐在最高層的看台上吹冷風的賽特瑞都覺得有些肌無力。

  這種神似約會的情形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槽!

  伴隨著場上的鬼飛球被扔了出來,所有的球員開始運作了起來。

  球場上找球手永遠都是最受關注的一位——這不單單是因為找球手本身就決定著一場魁地奇球賽的結局,更重要的是——斯萊特林的找球手還是四大學院裡面公認的最英俊的。

  賽特瑞耷拉著死魚眼拿過放在看台邊上的全景望遠鏡掃了一眼正在飛速移動的斯萊特林王子,噴了噴鼻子,不屑的在心裡嘟囔了一句:日喲,英俊的點在哪裡?哼o(???o#) 。

  這時,馬庫斯福林似乎是改變了作戰策略,他在三角的隊伍的最前方做了幾個手勢,然後兩個擊球手瞬間落到了半空中。

  斯萊特林的擊球手和追球手一直都是非常擋路的存在——這種擋路不單單是讓敵隊難以靠近自家球門,同時也會很大程度的分散對方的隊形………然後進行粗魯的撞擊。

  不得不說,很多時候斯萊特林在一場比賽中獲勝,除去德拉科偶爾走運的找球技術,很大程度上也是斯萊特林的其餘球員分散了大部分的注意力。

  但是此時顯而易見,這個計劃斯萊特林的隊長決定放棄了——金色飛賊在場地中不停的亂竄著,險險幾次都要被德拉科抓住,但是一直都沒有成功。

  放棄這個非常斯萊特林式的作戰策略,很明顯是因為他們也發現了,這種戰術很大程度上的影響了找球手的速度發揮。

  “真見鬼——”馬庫斯福林扭頭衝身後的另外一個追球手嚷嚷道:“艾德裡安!下次能別讓我聽從馬爾福這個建議嗎?他看起來就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漫步一樣輕鬆。”

  的確——那個淺金色腦袋的樣子實在是太紳士了,他坐在最新的飛天掃帚上,模樣就像是在外面慢悠悠的看著風景,而不像是在追著靈敏的金色飛賊。

  “上帝!他又錯過了!”馬庫斯福林的意見顯然非常大,他猛地剎車一個完美的空翻朝德拉科的方向衝了過去,“如果——如果他有哈利‧波特的一半拼命,我們也不會連著輸給三個學院了!”

  “哦——等等,馬庫斯。”名叫艾德裡安的追球手也跟著空翻追了上去,他無奈的說道:“我必須要承認,在魁地奇比賽上,德拉科‧馬爾福的天賦的確沒有那個黑毛獅子厲害——但是……你也不能否認,這個找球手比之前的特倫斯要好多了………”

  黑髮的斯萊特林在最前方冷冷的哼了一聲,他不爽的嚷道:“行了,艾德裡安——特倫斯可不會羅裡吧嗦的要求我們轉換作戰策略!”

  “………特倫斯也不會每年送我們最新的飛天掃帚……”

  “該死!如果你還繼續說下去的話,我一定會讓你現在!就!摔下飛天掃帚!”斯萊特林易怒的隊長凶狠的回頭冷冷的瞪了對方一眼:“住嘴吧,艾德裡安!”

  看台上,賽特瑞有些疑惑的站了起來。雖然他對飛天掃帚不是特別感冒,但是魁地奇比賽他還是看得懂一些的。

  現在在德拉科的身後不斷的坐著手勢的斯萊特林隊隊長,此時明顯是在準備撤回之前的戰略,藉著望遠鏡的功效,賽特瑞發現德拉科在發現這一幕之後臉色有些臭。

  在這一點上,賽特瑞簡直可以說是德拉科的心情大使了——按照他的經驗來說,德拉科如果表現出臉色臭的話,那麼他的心情就是非常、非常、臭。

  = =。多麼——悲劇。

  並沒有見效的策略讓斯萊特林隊馬上展開了一場大戰。

  所有的隊員在十分鐘後被場地中央的隊長叫停,慢慢的駕駛著飛天掃帚降落在了場地的中央。

  “不懂我的話嗎?福林?”淺金髮的斯萊特林冷冷的蹙著眉,他單手撐著自己的飛天掃帚,“你們的窮追不捨讓我根本沒有辦法追上金色飛賊。”

  “哦,馬爾福。”福林翻了一個白眼,他第一次開始正視這個問題,沒好聲氣的:“金色飛賊是那個叫福克斯的雞仔嗎?梅林——你認為你在追一個慢悠悠跑的雞仔?”

  “………”德拉科的臉忽然變得非常冰冷,他昂著尖細的下頜,銀灰色的眸子裡如同結冰了一樣一點溫度都沒有。

  如果能把德拉科四周的讓人覺得倍感壓力的情形用溫度計測量出現,現在應該是北冰洋的最低處的溫度。

  “………你說什麼?福林?”良久,淺金髮的英俊漂亮的青年慢吞吞的拖著威脅似的長腔問道:“………在我沒有把你扔出魁地奇球場之前——給我——道歉!”

  四周的隊員有些崩潰的紛紛扶額,想要上去勸勸兩人,但是無奈都沒有絲毫辦法。

  情形儼然變得越來越嚴重,足足十分鐘的僵持之後,冰冷的空氣就像是馬上要展開第三次巫師界世界大戰。

  “莉莉絲——”沃林頓站在人群的最外圍,他艱難的伸出手拍了拍隔得老遠的黑髮女孩,“嘿——莉莉絲!”

  黑髮的女隊員機敏的馬上甩過頭,瞧見對方,馬上嚴肅的抹了抹自己的脖子,暗示對方住嘴。

  “不是!”沃林頓崩潰的一拍臉,看著對方有回過頭的趨勢,馬上飛也似地說道:“見鬼——快去找賽特瑞‧福克斯!我剛剛看見了,他坐在看台上!想今天晚上斯萊特林隊的內戰不上校報的話!現在就趕緊去!”

  “見鬼!”莉莉絲不甘的苦著臉:“為什麼我去?!”

  沃林頓不假思索的打斷對方:“你一年級的時候把馬爾福和福克斯一起坐過的飛天掃帚賣了吧?”

  莉莉絲:“……………”

  “你知道福克斯知道之後會是什麼後果嗎?知道福克斯知道之後的後果了之後馬爾福會是什麼反應嘛?知道…………”

  莉莉絲深沉的伸出一隻手:“停——夠了。”

  沃林頓試探的:“所以………?”

  莉莉絲帶著壯士赴死前的平靜,成佛似的抬起臉,“我去。”

  沃林頓笑彎了眉眼:“加油!”如果換在中國,三個字就可以準確的形容此時沃林頓臉上的表情,那就是——麼麼噠!

  = =。

  被犧牲出的福克斯瞬間就被莉莉絲從看台上拖了下來,用一個非常簡單的理由,那就是——剛剛德拉科因為福林說你是小雞仔正吵得不可開交,今天的校報頭條一定會是《斯萊特林王子找球手不要隊友要美人》………當然,莉莉絲還沒有說完就被福克斯視死如歸的眼神打斷了。

  三十秒後。

  “福林!馬爾福!”莉莉絲好學生的舉起手,“福克斯要求加入!”

  加入什麼?

  呵呵,當然是加入練習比賽。

  “福克斯充當找球手——”福林沉了沉氣,他破罐子破摔似的扭頭對福克斯開口道:“你只要不停的追就行了——”德拉科肯定也不會撞你。

  “擊球手還有追球手全部分為兩列,進行模擬比賽,守門員也給我把備用隊員找過來——”

  於是,在這樣一隊二用的情形下,斯萊特林內部的第一次比賽開始了。

  德拉科自從賽特瑞從看台上被莉莉絲帶下來之後,臉色就變得更加臭了,他幾乎是看都不想看對方,兀自就瀟灑的跨上了掃帚。

  賽特瑞看著對方英俊倜儻的背影翻著白眼面無表情的在心底默默對德拉科豎了一個中指,然後——狗爬著艱難的爬上了飛天掃帚。

  莉莉絲在賽特瑞身後抽了抽嘴角:“………這一定會成為我一生中見過最有個性的上掃帚姿勢………”

  伴隨著鬼飛球被甩了出來,金色飛賊再一次開始在整個魁地奇球場中飛速的移動。

  “身子壓低——”呼嘯的風中,賽特瑞艱難的發現德拉科冷冰冰的聲音從自己的上方傳了出來:“不然十秒後你就會撞上支柱,還有八秒、七秒、六秒………”

  賽特瑞悲憤的連瞪對方一眼的時間都沒有,右手擦著一個鬼飛球而過,收回視線剛劫後餘生的喘著粗氣的時候,眼前又瞬間出現了一個深黑色的木頭做的支柱——

  他下意識的一伏地身子,頭皮蹭著粗糙的支柱一晃而過。

  ………媽蛋,心臟病都要出來了………

  “別看後面,看前面!”德拉科不耐煩地冷冷道:“我可不想等下你死在球場上。”

  賽特瑞:“………嘿,收回你的詛咒,見鬼!”

  “抬高!”

  賽特瑞習慣性的趕緊伸出手抬高了掃帚柄,瞬間從場地的下方一下衝出來了好幾十米——然後……一個沒抓穩……加上強烈的離心力………再加上輕微的恐高………

  他從成九十度飛速上升的飛天掃帚上……直接………滑下來了。

  滑下來了………滑………

  從近百米的高空……滑下來了…………

  德拉科剛從場地的下方飛出來,就看見了對方狼狽的摔下掃帚的一瞬間。

  簡直………不能直視。

  德拉科用最快的速度一瞬間衝了上去,沃林頓只感覺到耳邊一陣強風一刮而過,德拉科就已經筆直衝上了高空。這樣驚人的速度讓他不禁有些咋舌:如果比賽的時候也是這樣的速度——恐怕斯萊特林已經整個學院第一了。

  靈巧的躲開了好幾個鬼飛球,德拉科緊抿著唇,想要更快的靠近越落越快的對方——

  忽然,賽特瑞拔出了手中的魔杖,大聲的喊了句什麼——這時還在不斷上升的失去控制的飛天掃帚就像是忽然發現自己跑過頭了似的用更快的速度一個調頭朝賽特瑞俯衝了下去。

  當然,再快也不可能有德拉科快——他幾乎是在對方喊出‘掃帚飛來’的一瞬間,就伸出了右手一把攬住了對方的腰,迅速的往身後一扔,單手拽住了對方冰冷的右手按在了自己的腰上。

  賽特瑞被摔得七葷八素,他魔杖還被他捏在右手心中,但是右手已經像是被劃分的歸屬權一樣,被德拉科冰冷的手掌牢牢的按在了對方精瘦的腰身上。

  “抱著——男孩。”德拉科譏諷的挑了挑嘴角,難得有心情開玩笑一般:“在我決定將你直接就著這高度扔下去之前——我想這個高度對你皮糙肉厚而言應該不是什麼問題吧?”

  賽特瑞知道自己丟了大臉,此時恨不得把袍子穿到臉上來,雙手環住對方的腰,艱難的乾笑著。

  幾分鐘後。

  德拉科停在了地面上,等賽特瑞捏著魔杖一臉沒臉見人的悲憤神情從掃帚上下來,不屑的譏諷道:“能告訴我你來參加這個的意義是什麼嗎,閣下?”他嗤笑著眯起的銀灰色的漂亮的瞳眸,在掃帚上微微弓下了腰,蒼白的臉頰貼近了對方站直了身體昂著頭還仍舊有些艱難的仰視自己的賽特瑞‧福克斯,“尤其還是………找球手?哦,梅林,你真是天才。”

  “………見鬼——現在我們是一邊的!”賽特瑞有些惱羞成怒的差點跺腳,飛快的紅著臉大叫道:“實話告訴你吧德拉科‧馬爾福!之前我是格蘭芬多,見到你輸我當然無所謂!但是現在我是斯萊特林——無論如何,你傻兮兮的在球場上裝紳士——你裝給誰看啊你!?輸了就什麼都沒有了!勞駕!”

  德拉科忽然愣住,他不自覺的直起身體,在陽光下,站在地上的少年淺棕色的卷髮被風吹拂飄動,如同被風揚起的海浪,一張秀氣的臉上散髮著淡粉的惱紅,水紅的唇氣惱的一張一合——而最引人注目的,還是那雙漂亮的,自身就如同太陽一樣會閃閃發光的琥珀色的眸子。

  依舊還是那琥珀色的雙眼。

  粉色氣泡蔓延到了整個球場。

  莉莉絲推了推身邊一臉茫然的沃林頓,機械的發問:“………我們……是不是應該………退場?”

  沃林頓:“…………可是還在比賽啊………”

  “總覺得……再看下去………會看到頭條——”莉莉絲乾笑著抽了抽眼皮,“……以後我要隨身戴著照相機——梅林!這又是一大筆意外之財。”

  兩天后,魁地奇比賽。斯萊特林對拉文克勞。

  開場才不到10分鐘,斯萊特林爆冷門的直接奪取金色飛賊贏得比賽。

  拉文克勞的歡呼聲都還沒到最高、潮的時候,裁判微微抽搐的聲音就從喇叭裡傳了出來。

  “……梅林!德拉科‧馬爾福完全拋棄了優雅的姿勢——他現在更像是一條暴怒的龍在守護他的金子!”兩秒鐘後,德拉科搶到金色飛賊,一個優雅的剎車,伸出了抓住金色飛賊的手,傲慢的示意。裁判此時似乎已經言語無能:“…………上帝——德拉科‧馬爾福拿到了金色飛賊!勝利屬於——斯萊特林!”

  尖叫到一半的拉文克勞:“………哈?”

  斯萊特林看台上響起了歡呼聲還有喝彩與女生的尖叫。

  被團團女生圍住的賽特瑞:“……………”乾!這個時候需要萊昂布萊克的時候他就不在!!

  艾德裡安飛到了馬庫斯福林的身邊,他嘿嘿笑著用肩膀撞了撞對方:“唔——有什麼想說的,馬庫斯?”

  “…………”

  “說了別瞧不起福克斯那個小雞仔——”艾德裡安笑得滿是八卦記者的味道:“要知道,在很多時候,他的用處比所謂的榮耀更加有用。”

  “………”

  艾德裡安笑咪咪:“你在想什麼?親愛的隊長?”

  馬庫斯冷冷的扭頭看他一眼:“在想要怎麼樣讓賽特瑞‧福克斯加入魁地奇球隊,或者讓金色飛賊變成賽特瑞‧福克斯!”

  艾德裡安:“……………”


☆、萊昂羅齊爾:不能說的秘密。

  “晚上7點,斯萊特林級長浴室,密語:獅子狗。——德拉科‧馬爾福。”

  賽特瑞面無表情的把千紙鶴燒成灰,然後繼續面無表情的扭過頭看了一眼坐在教室最後面的正在垂頭單手支著下巴看著書的一副人模人樣的淺金髮的斯萊特林。

  ………乾!見鬼的德拉科‧馬爾福什麼時候才能改一下上課傳紙條這種見鬼的把戲?!

  好在在特裡勞妮之後占卜課就是要求每個人都單獨坐,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他們新的占卜課教授費澤倫並不是特別認可之前特裡勞妮的教育方式,他更加偏向對大事的預測,比如新的巫師大戰,而不是每個人的什麼……小事的預測。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好歹是沒有讓別人看見德拉科這種總覺得不懷好意的基情滿滿的約會紙條。

  “現在繼續進行上節課的預測——”費澤倫兩隻前蹄踩了踩草地,他單手從一邊的櫃架上拿過一支長條的煙灰色的物體,他揮舞了一下,清理了他面前的大塊面積:“等下我會點燃它——你們從煙霧的形狀來進行占卜——”

  現在整個教室已經完全變了樣,之前第一節費澤倫的課賽特瑞和德拉科都翹了,因此在賽特瑞第一個到達教室的時候看見滿教室的草甸差點神神叨叨的以為自己終於腦子出問題了。

  “現在從椅子上站起來——”費澤倫伸著右手指揮道:“然後躺到我的前面來——哦,請快一點,這不是讓你們就在草地上睡一個晚上了………”

  賽特瑞拖著袍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窗外的陽光透過懸窗落在了費澤倫蹄下的青翠的草地上。賽特瑞瞧見阿爾文被羅恩拖著躺到了一塊有微光照射的地方,緊接著,阿爾文的身邊又躺下了一個他熟悉的身影。

  “你站在那裡是準備測量煙霧的高度嗎?福克斯先生?”費澤倫扭過頭平靜的開口,語氣裡的正經讓賽特瑞有些尷尬極了的臉龐微微發燙。

  “抱歉。”賽特瑞趕緊從階梯上走了下來,在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交界處找到一個空檔的地方躺下,他艱難的吐出一句:“非常抱歉——教授。”

  灰黑色的屋頂上蔓延著鮮綠色的藤蔓,賽特瑞看得迷迷糊糊,身下柔軟的微微有些濕潤的、還帶著些晨露的草地上泛著略略發腥的草香撲鼻而來。

  賽特瑞躺在地上,總下意識覺得難受的東張西望著。

  這個時候,一雙煙灰色的龍皮皮靴出現在了他的視野範圍內,斯萊特林袍子垂在腳的兩邊接觸在地上的深綠色勾邊看起來十分眼熟。不等賽特瑞轉動他淺黃色的瞳眸,他的身體的上方就已經傳來了對方如同冰雪過境的、讓人凜冽的帶著絲絲嘲諷的聲音。

  顯而易見的。

  “哦,閉嘴吧,潘西,我才不會需要那種東西——你自己留著用就好了。”

  “別這樣——親愛的德拉科。”女生笑得吃吃,賽特瑞不看也可以想象出那場面——毫無疑問就是抱著身邊的金髮少女然後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的景象。潘西繼續負責無責任吐槽:“你不會願意對方第二天不能來上課而把全部的事情都推到你身上來的。”

  躺在地上的五年級‘新生’斯萊特林顯然覺得非常的神奇——難得他也可以聽到對方不是在嘲諷自己。這個發現讓他迅速的移動了自己的視線,將大部分的注意力順著修長筆直的雙腿朝上移到了它的主人臉上。

  德拉科用下巴指著他,銀灰色的雙眼朝下譏諷的看著,單邊的嘴角有些不能忍耐一樣覺得十分好笑的勾起,蒼白尖細的臉頰看起來就像是………刻薄的蛇。

  賽特瑞面無表情的和對方那雙銀灰色的雙眼隔著對方足足一個人身高的距離對視了10秒後,他非常不屑的癟著嘴別過了臉頰。

  “馬爾福先生——如果你不想等一下成為煙霧的一份子——”費澤倫絲毫不比很多人差的嘲諷技能出動:“我勸你還是現在就馬上躺在你戀人的身邊——或許你會願意再順便觀測一下牽牛織女星——當然我認為這是天文課在才會乾的事情………”

  賽特瑞:…………

  伴隨著耳邊有些嗤笑的一聲‘好的,教授’,賽特瑞貼著草甸的耳朵聽見了身邊傳來的、窸窸窣窣的聲音,緊接著,他意識到德拉科已經躺在了自己的身邊。

  白色的煙霧開始漸漸的升騰到了空中——說實話這氣味的確有些難聞,賽特瑞覺得自己就像是被抓起來熏的臘肉。

  “………你們需要根據上節課預習到的東西對煙霧的形狀進行聯想……雖然這需要一定的天賦,但是最基礎的………”

  因為身邊有個氣場強大的斯萊特林王子的存在,更何況對方現在還是斯萊特林的級長——之前也不記得是聽誰說了,德拉科‧馬爾福很有可能會成為新的男學生會會長——有這樣官壓一級的頭銜在,賽特瑞幾乎就是非常正經的躺在草地上。

  換做平常在阿爾文的身邊,賽特瑞現在一定是蜷成一團在草地上呼呼大睡了——這可是他的人生必不可少的一件大事!

  躺在地上的淺棕色卷髮的斯萊特林半放空著自己,邊看著飄蕩在空中的煙霧漫無邊際的聯想著——忽然,像是想到的了什麼好奇的事情似的,他稍稍轉過了頭,邊小聲的說道:“………之前帕金森和你說的什麼?”

  作為容貌一向非常優秀的馬爾福家族來說——長期的貴族之間的通婚讓優良的基因更加優良——這也就造成了每次看見德拉科的臉就讓賽特瑞總有一種看媚娃的感覺。淺金色的頭髮總是讓賽特瑞覺得自己非常沒有抵抗力。

  當然,這種說出來一定會被所有人笑死的事情,賽特瑞是絕對不會說出來自取其辱的。

  淺金髮的年輕的馬爾福平躺著,雙手交疊覆蓋在他自己精瘦的腰部上,蒼白的臉頰還有瘦尖挺直的鼻梁看上去都顯得十分無缺——這個發現讓賽特瑞莫名奇妙的就在說完話的一瞬間心虛的別過了頭。

  “………哦,你不會想知道的。”德拉科邊說邊偏過了頭,因為躺著的原因,他的聲音就像是在兩塊細膩的石墨中間劃過去了一般,其中帶著點沙粒的粗糙,讓原本不是那麼低沉的聲音多了一點嘶啞。德拉科扭過頭就只看見賽特瑞的半個後腦勺,他臉上的戲弄消失了一點,反倒是有些疑惑的開口:“嘿——等等,告訴我——你現在在幹什麼?脖子沒斷你真是應該感謝梅林,男孩——”

  “該死——滾開,馬爾福!”賽特瑞緊抿著嘴小聲道。

  德拉科挑高眉有些意味深長的轉回了腦袋繼續看空中的雲霧,顯得有些漫不經心的:“哦,好的——先生,不過別忘記了我們今天晚上的約定。”

  賽特瑞有些見鬼的扭頭,瞪大眼睛瞪著對方:“等等——該死!我還沒有答應你呢!”他咽了一口唾沫:“你不能這樣自作主張!”

  淺金髮的漂亮英俊的斯萊特林看著賽特瑞琥珀色的眼眸勾嘴熟練的假笑:“哦,別開玩笑,男孩——你已經答應了,你難道認為‘燒毀’這種行為是‘拒絕’的意思?”

  賽特瑞愣了一下,好奇寶寶的張大眼睛反問:“………不是?”

  德拉科揚眉一笑:“哦,當然不是。”他悄無聲息的伸出手準確無誤的找到了賽特瑞放在身體兩側的、靠近他那一側的手掌,果斷的握住。銀灰色的漂亮的眼珠和賽特瑞僵硬的一張臉上瞬間退化成死魚眼的琥珀色眸子對視,格外的讓人毛骨悚然的溫柔的說:“更何況——就算那是‘拒絕’的意思,可是你有說‘拒絕’的權利嗎?我紙上可沒有寫詢問你的意見,男孩。”

  賽特瑞抽了抽自己的手,未果,看著德拉科漂亮的臉蛋只能方恨貪圖美色此時未能尋病終。

  晚上在大禮堂吃過晚餐,格蘭芬多和拉文克勞去上天文課了,斯萊特林和赫奇帕奇回各自的休息室該幹嘛幹嘛。

  賽特瑞喝完最後一口南瓜汁,對面的黑髮斯萊特林也用紙巾優雅的擦乾淨了並沒有污漬的嘴角。

  “對了,聽說你和馬爾福和好了——?”萊昂布萊克語氣輕柔,和他在一年級的時候一樣,現在他依舊還是表現的非常的冷靜內斂,他伸出手抖了抖身上寬大的袍子,跨出了長凳,隨意的抬起眼皮瞥了一眼賽特瑞,問道。

  賽特瑞面不改色的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和萊昂對視了一眼,“斯萊特林的八卦還傳的真是遠。”

  “不算遠了。”萊昂平靜的繞過桌子走到了賽特瑞的身邊,兩人開始並排朝大禮堂的大門走去,他沒什麼感情的開口:“………每個年級都會有相應的監視的人——我想這一點你總應該明白。”

  “哦,哦,當然。”賽特瑞撇了撇嘴角,他們兩人步子不算快,但是也不算慢,不到一會兒就走出了大禮堂,轉而到了門廳。因為趕著去上課,拉文克勞還有格蘭芬多已經全都走光了,身邊也只有幾個零零散散的赫奇帕奇。“至少我之前就沒有想過那個黑髮的小傢伙居然也會是你們的一員——他加入的時候才多大?”

  聽出了賽特瑞語氣裡的嘲諷,萊昂偏了偏頭看著對方瀏海下正看著前方的琥珀色的瞳眸,斂了斂臉上的情緒,“你聽起來似乎覺得挺為他不值的?”

  “哦,才沒有。萊昂。”賽特瑞說:“我只是覺得很奇怪,霍格沃茨裡面偏向神秘人那一邊的人似乎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

  萊昂布萊克沉默的扭著頭看著對方,這種注視像是不經意的,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一般的注視——當這個看起來有些秀氣過頭的少年忽然意識到的時候,他想要收回視線卻有些來不及了。

  就像是當初他在發現自己有些不該有的心思的時候,也來不及了。

  忽然想起了什麼,賽特瑞猛地露出了一個有些僵硬的乾笑:“哦!對了——萊昂,今天晚上別再變成貓來我的宿舍了!”淺棕髮的少年伸出手擺弄了一下手上的被包裹起來的用來慰問寵物的甜餅:“摩尼差點以為我不要它了——該死的,我已經給他見鬼的換了七個軟墊了!”

  “沒有多你不多,少你不少。”沒有絲毫預兆,黑髮的斯萊特林忽然沉著嗓子一本正經的開口,他輕輕的說著,話語十分清晰,並沒有一絲猶豫。如果賽特瑞此時回過頭,就會看見對方看著他耳尖的認真的模樣,甚至可以稱得上是深情:“………你是特殊的。”

  賽特瑞自然的扭頭:“……啊?”

  萊昂鎮定的收斂好表情說:“血統上。”

  賽特瑞:“…………”別忽略我媽成不成,還有老是拿我血統說事總覺得下一秒就要被抓去放血啊乾!

  當然很久之後,萊昂才會明白,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都不是表面上想象的那樣。主觀的認為實在是太淺薄了,就算他無數次對別人說過類似的話,但是放到他自己身上還是一樣難以做到。就像眼前的人並非他轉頭的那一瞬一樣天真無憂,感情也並非真的就毫無害處了。


☆、十六年的禮物。

  晚上七點到來的時候,在給摩尼投食完,安頓好這幾天就像是來了大姨夫一樣每天死不老實的寵物貓,賽特瑞鬼鬼祟祟的輕手輕腳的從單人寢室裡溜了出來。

  當然,七點鐘的時候,斯萊特林的休息室還是非常………熱鬧的,相對比平常不熱鬧的時候。

  在熱鬧這方面,斯萊特林向來都是非常弱勢的,很多時候他們認為熱鬧就像是一種粗魯的鄉下野人乾的事情一般——因此更貼切的來說,這種低聲的、促膝交耳的第一次看去就像是每個人都在背後說八卦一樣的談話方式,所能造成的‘熱鬧’只能是阿爾文晚上打呼的效果。

  同樣,賽特瑞也有些無語的發現,被譽為斯萊特林王子的德拉科‧馬爾福,其實在很多程度上都沒有賽特瑞所接觸到的極致沉默內斂的斯萊特林那麼正宗。就好比這種攔格蘭芬多路挑釁的行為,其實別說斯萊特林的學生了,事實上沒什麼正常人會做的。

  賽特瑞的在樓梯轉角的地方停留了一會兒,故作沒事的觀察了一下,在確認萊昂布萊克並不在休息室之後才鎮定的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嘿,晚上好——福克斯~”

  賽特瑞:“…………”

  “早點回來哦,”潘西帕金森坐在賽特瑞身邊的沙發上整個將上半身扭著艱難的卻還是笑彎了眼,“晚上太晚了很危險的~”

  賽特瑞:“………好的。”

  級長浴室一向是非常奢華的存在——在上次去格蘭芬多級長浴室就已經發現了。按照當時哈利的說法,那就是光是為了這個浴室,當個級長也就值了啊!

  “獅子狗。”賽特瑞百無聊賴的不耐似的念出通關密語,伴隨著眼前的畫像翻開,賽特瑞微微弓過身體走了進去。

  浴室中充斥著好幾個泡泡——空氣中全部都是非常好聞的香氣,賽特瑞忽然意識到對方來這裡或許不是為了說什麼神神秘秘的東西——只是——單純的——洗澡。

  洗澡啊啊啊啊啊!!!

  賽特瑞一瞬間變得非常不淡定,但是他還是習慣性的保持著崩潰前的最後一道防線——那就是全身僵硬的,艱難的扭過頭朝浴池的方向看了過去。

  一個金色的腦袋背對著賽特瑞,因為被水微微打濕,顏色微深的、柔順的貼合在蒼白的脖頸上——但是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對方正非常自然、自得、怡然其樂的□□著半邊臂膀,雙手向後貼著浴池岸邊的大理石瓷磚。

  賽特瑞:好想告訴他這裡有一個女色鬼總是偷看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在線等啊!!!

  聽見開門的聲音還有不是特別明顯的腳步聲,德拉科輕輕偏過了頭,譏諷的冷笑著說:“哇唔——說真的,我剛剛還在想著如果你放我鴿子我明天怎麼整你的方法………”

  “……呵呵。做個交易,先生。”賽特瑞乾笑兩聲,他語氣無力的別開臉不看對方露出了蒼白卻並不瘦弱的肩膀還有漂亮霸氣的蝴蝶骨:“你當做沒看見我成不成?現在繼續想著明天怎麼整我如何?隨你怎麼整成不成?”

  這樣的反應顯然不符合德拉科的想像,他一副見鬼的表情甩頭瞪他一眼:“哦——梅林!你腦子裡在想什麼?你………”隨著德拉科的視線移動,他忽然有些無語的發現,賽特瑞是兩手空空來的:“………你………怎麼什麼都沒帶?”

  “呵呵,實話告訴你吧,先生——”賽特瑞假笑著說:“我以為你來這裡是和上次哈利‧波特一樣為了和我說什麼秘密——沒想到你居然是來這泡澡的。話說——請問我可以採訪你一下嗎先生?是什麼讓你產生居然來邀請我和你共浴的想法的?”

  德拉科:“…………”

  賽特瑞拍拍袍子,轉身就準備走。

  然後——不等德拉科阻攔他,他自個兒就非常配合的踩到了蔓延到地面上的泡泡水——緊接著非常光榮的滑倒了。

  伴隨著‘嘩啦’幾乎是在賽特瑞摔倒的同一時間從他身後發出的出水聲,德拉科‧馬爾福先生全果出鏡。

  賽特瑞只感覺自己腳一滑,下意識的閉緊雙眼,暗道一聲:乾!然而就在這一剎那,他就以一個非常………狗血的姿勢被接住了,要說為什麼賽特瑞這麼清楚的話,那就是他總覺得自己半斜著身子著力點全部在自己腰上的那雙陌生的手上——傻子也能想象得出現在是個怎樣的場面了。

  “說真的,你可以睜開眼睛了,先生——”德拉科冷冷的有些好笑似的聲音從賽特瑞的頭頂上方傳來,“因為你真的挺沉的。”

  “是嗎?”賽特瑞挺屍一樣的根本不想面對現在的局面:“按照我□□在外面的皮膚告訴我你現在肯定是全、裸的,然而我總覺得如果你沒有穿衣服的話我會張針眼的。”

  德拉科:“…………”

  “嘿——別沉默先生,我知道你不懂‘針眼’的意思,放心吧,我沒有想要嘲笑你的意思………”

  所謂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大概說的就是賽特瑞這種人。

  沉默了很久之後,半摟著對方的斯萊特林王子似乎是也覺得這樣全身都是水的、大大方方敞著的局面不是個事。在賽特瑞看不見的這一段時間,他將對方的身體抱緊了一些,發出了一聲有些低促的戲謔逗弄似的低笑。

  賽特瑞瞬間警戒的全身緊繃:“………”

  德拉科:“對了,聽說中國鄉村有很多小河——我看了很多文章,他們小時候都在小河裡抓魚蝦?”

  賽特瑞稍稍緩解了一點:“恩!我小時候也和莫林抓過!不過他抓的總比我多,但是那是很久以前了……那還是我爸爸和我媽說讓我貼近大自然學點游泳什麼的,我媽才讓我去玩的——但是後來我被一條水蛭吸了血,感染生病了,我媽媽就把我丟去游泳館學游泳了——你懂游泳館吧?就是………”

  德拉科鎮定的打斷:“所以你游泳還經過專業培訓?如果我是奧利維亞阿姨我一定會把你的老師解雇——真該瞧瞧,哦,梅林——上個學期三強爭霸賽的時候你成為哈利的‘小寶貝’從水裡狗趴著游出來的時候,我還擔心游上來的是一條金毛犬。”

  賽特瑞:“………”滾行不行?

  “既然你會游泳就好了——”德拉科溫和的說,如果賽特瑞此時睜開雙眼就可以看見對方笑得多麼的悲憫天人。

  賽特瑞不明所以剛要睜開雙眼。

  “哦!別睜開!”然後以為德拉科的這一聲喊聲,賽特瑞馬上下意識的又閉上了剛剛才睜開半條縫的雙眼,還是閉得緊緊的那種。

  “非常好。”德拉科冷笑著說。賽特瑞正莫名其妙的一瞬間,他就感覺自己的身子一輕,腰一輕——伴隨著‘嘩啦’的一聲水聲——溫熱的香噴噴的池水一瞬間掩蓋了他。

  賽特瑞崩潰的趕緊睜開眼撲騰著:!!!臥槽你媽的老子和你沒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見鬼的德拉科‧馬爾福!!!!你給老子等著啊啊啊啊!!!!!!

  ……………………

  事後很久賽特瑞被德拉科取笑他那時掉進水裡的一瞬間變得蒼白的臉還有亂揮的手的時候,賽特瑞都會冷冷的扭頭鎮定的回擊對方:“哦,別說我先生,我只要一想你全、裸著扎著馬步把我往水裡扔去的場景就會笑到難以自已——所以,別逼我說出去,先生,真的,兔子急了也會咬人的。”

  當然德拉科每次面對這樣正經的威脅,都會非常不以為然的傲慢的昂著尖細的下頜、伸出雙手禁錮住對方,斬斷賽特瑞的後路,然後優哉游哉的眯著銀色的雙眼近距離的打量賽特瑞,直到等著賽特瑞認栽的別過頭作為認輸而結束。最後這個外表看起來風、流倜儻的英俊斯萊特林的領袖還會顛覆形象——非常不要臉的擅自給自己加詞——加上一句“用哪裡咬我?”來作為光明且‘幸’福的一天的開場白。

  然而——此時、now。

  賽特瑞正睜大眼睛一臉見鬼的從池子裡浮了起來,全身濕漉漉的,狼狽得要命的見鬼似的瞪著也躺進池子裡了的金髮斯萊特林。

  對方淡定自如的雙手靠著浴池的邊緣,歪著臉打量著如同出水水鬼一般的賽特瑞‧福克斯。

  賽特瑞深呼吸一口,再深呼吸一口,最終還是淡定不能的大聲喊道。“………你——你——你有病啊德拉科‧馬爾福!!!我沒有衣服啊!!!”

  德拉科一臉假笑:“一個快乾咒——需要我提醒你嗎?先生?”

  “…………”賽特瑞無能為力的認慫。

  就在這一瞬間,德拉科已經非常優雅的劃水劃到了賽特瑞的身邊,迅速的、像是已經覬覦了許久——就等著這一次的機遇一般,用一種不可拒絕的態度、強勢的勝券在握般伸出雙手攬住了對方的潛在池子裡的腰往自己身上一帶——就著對方有些驚慌抬起頭的姿勢高效率高準確率的貼在了對方的唇上。

  冰冷的、卻仿佛被溫熱的池水染熱、濕潤、散髮著微微香精氣味的唇,完整的、貼合在了賽特瑞的正準備為抱怨而開啟的唇瓣上。

  像是齒輪和齒輪、鑰匙和門鎖、杖芯和杖木一樣的……契合。

  仿佛經過時間的洗滌,露出了最真切的裡心,終於找到了對方一樣——

  賽特瑞微微僵硬著身體,他的睫毛上還帶著白色泡泡,因為刺痛,他下意識的無可奈何的閉上了眼睛,有些無法掙扎的保持著僵硬的模樣。

  德拉科冰冷濕滑的舌尖順著沒有賽特瑞收回去的堅硬的牙齒滑進了他的口腔——肆意的、不容拒絕的絕對強勢的姿態、一次又一次的舔吻著懷裡人的一切。

  和德拉科仿佛沒有生氣的身體完全不一樣。

  賽特瑞的身體溫熱、有著少年獨有的活力與蓬勃,德拉科甚至可以聽見對方越來越快的心跳聲——就貼在兩個人胸口的地方——仿佛有什麼要跳出鼓膜一般。

  棕色卷髮的少年顯然覺得羞、恥極了,他微微扭動著身體,似乎是下意識的想要脫離這個控制。但是這個動作在馬爾福少爺看來顯然是不應該存在的——大概是為了想要加強對方的依賴度——他雙手稍稍使力,舌尖微微收回,隔著上齒□□著賽特瑞的上唇內部——顯得十分壞心眼的戲弄著——

  銀灰色的雙眼一動不動的看著對方——賽特瑞濕漉漉的頭髮、濕漉漉的脖子還有濕漉漉的衣服——他想著,如果那雙眼睛睜開,一定也是濕漉漉的琥珀色。

  賽特瑞滿臉通紅,不受控制的哼了一聲,在一瞬間變得沒有聲音安靜極了的級長浴室內顯得如同驚雷——他一下就睜開了雙眼,意識也恢復到了腦袋裡——這一下的刺激更大,之前那算是驚雷,現在就是妥妥的炸雷了。

  他還沒16啊啊啊啊啊啊媽蛋啊啊啊!!!

  在賽特瑞睜開眼睛的一瞬間,德拉科加重環在對方腰上的力——就像是溺水的鳥,兩人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德拉科看著對方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在他的身下艱難的吐著泡泡瞪著他的樣子,一切都不對勁!像是摒棄了斯萊特林該有的鎮定和冷靜——他如迅雷似的傾下上半身,單手上滑按住了賽特瑞的後腦朝自己推來,側過臉更加貼合的親吻上了對方因為吐著氣泡的微微張開的嘴。

  琥珀色的眼睛和漂浮著卷曲的如同海藻一般的淺棕色卷髮,都和他的想象中一樣好看——

  一直都是。

  在他在馬爾福莊園裡看見對方那大大的,如同最名貴、但是最不能雕琢的琥珀色的雙眼的時候,他就知道了。

  這才是真正的禮物——這一生中最昂貴最不可能遇見的、卻偏偏遇見了,還是他一定要得到的禮物。

  遲了整整16年才拆開這份禮物——他已經、足夠耐心了。


☆、寵物貓與人魚王子主人的日常。

  這是一個非常不好的感覺。

  他………非常非常、討厭。

  賽特瑞艱難的推搡著,同時又有許多叫人難受的泛著香精泡泡的水涌進了他的口腔裡。

  很久之前在他還在中國學游泳的時候,他身邊的一個培訓班的男孩就會開玩笑說什麼他從來都是在浴池還有游泳池裡面尿尿的。

  所以賽特瑞現在的表情:凸(■皿■) !!!!

  偌大的級長浴室中,鮮艷色彩的香精從最內部的一個巨大的水龍頭裡灌進了浴池中,在白色泡泡掩蓋的下方,半透明淺藍色的水中,一具精瘦蒼白的果體正和強勢的攬著另外一個身上還穿著春季單薄的制服的少年,纏綿曖昧的擁吻著,一股股不能抑制的情、欲的暗紅色的色彩從兩人相交接的地方氤氳的流離而出。

  淺棕色卷髮的男孩因為缺氧而微微艱難的屏息著,窒息讓他眼前一陣陣的發黑,微張著的帶著怨恨憤恨的琥珀色眼珠也有些無力的看著身體上方似乎已經摒棄掉肺這種東西的人類,感覺臉上滾燙的仿佛要將四周的水都燒沸似的。

  德拉科像是完全沒有‘窒息’這種困擾一般,半漂浮的、緊貼在賽特瑞的上方,單手攬著對方的腰,纏綿的、細膩稍稍耐心下來的貼著對方的耳垂碾磨。

  淺金色的發就像是金子做的水藻,德拉科伸出頭繞到對方的耳朵後方,像動物一樣交頸磨蹭著——賽特瑞感覺自己的後頸被溫冷的有別於浴池水溫度的軟軟的東西碰了碰,卻瞬間驚起了他一身的雞皮疙瘩。

  對方的發飄蕩到了賽特瑞的眼前,遮蓋掉了他看著頭頂水頂的視野——

  隔著濃雲似的金色的發,賽特瑞只能艱難的看見被水波扭變形的掛著水晶燈的屋頂。

  還有一個眼熟的黑白的身影……………從非常遠的地方一下俯衝而下衝到了水裡——但是,卻並沒有驚起一點點水花。

  ……………

  兩秒後,賽特瑞前一秒被德拉科挑起來的難耐的情緒瞬間如同退潮的海水,他僵硬的稍稍扭頭………

  桃金娘一臉興奮的蹲在水池邊,雙手捧著蒼白的臉蛋看著他們津津有味的場景映入眼簾。

  緊接著一道九天玄雷劈下——將賽特瑞這個狗男男的其中一位劈得七葷八素。

  賽特瑞:“…………………”

  很顯然,在外面疑似打野、戰的時候,情到深處的時候一定會忘掉很多重要的東西。

  就比如——自以為不會有人在的級長浴室,其實還有一個死了五十年的鬼魂。

  賽特瑞:呵呵。呵、呵。

  活個BALL啊啊啊啊媽蛋!!!

  賽特瑞瞬間忘記了缺氧,他使力直接一推德拉科,沒想到這一推還真成功了。來不及高興,賽特瑞趕緊旱鴨子喊救命似的不停的呼著雙手,雙腿呈蛙狀,竭盡全力的朝水面上游。

  乾乾乾!!以後再來級長浴室他就去死!!

  在頭衝出水面的一瞬間,涼爽的空氣攜帶著氧氣涌入了他的胸口。同時,身後也傳來了一聲‘嘩’的水聲——賽特瑞想都不用想、都可以猜到肯定是德拉科也跟著出來了,為了避免被桃金娘圍觀,賽特瑞趕緊貞潔烈女的抓著身上被打濕的、剛剛還被對方無意間解開一點的領口就往岸上游。

  身後傳來了賽特瑞無比熟悉的譏諷笑聲,良久,對方才慢吞吞的,拖著冷笑的長腔說道:“——我以為你要憋死了,賽特瑞。”

  “………”賽特瑞秉著‘跑到岸上就安全’了的奇葩心態,手腳並用的狼狽的爬上岸邊,濕噠噠的喘了幾口氣,然後迅速甩頭瞪著浮在水面上,只露出上半身的三分之一的鉑金貴族,惡狠狠的說道:“滾開!別叫我賽特瑞!見鬼——你想被被人圍觀我可不想!!”

  德拉科鄙夷嫌棄的看著對方落湯雞一樣的樣子,努了努嘴,裝模作樣的敷衍的環視了四周一圈:“圍觀?哦,男孩——你還有妄想症,是嗎?請問這裡有誰圍觀?”德拉科的視線落在身後的一條扭動畫像上,譏諷的哼笑了一聲:“梅林——千萬別告訴我是那個!”

  “……”賽特瑞氣得差點發白眼,他敢發誓,從小到大,這絕對是最想死的一次。媽蛋!等著瞧吧德拉科‧馬爾福!!此時賽特瑞腦子裡已經想象出了德拉科狼狽的捂著下、身趕緊從浴池裡蹦出來跪著求自己把衣服還給對方的場景,賽特瑞解氣的長長哼了一聲,然後他氣勢洶洶的往之前瞧見桃金娘的方向看去——

  一秒兩秒三秒………

  賽特瑞覺得自己下巴有點疼。

  水中如同美人魚一般的淺金髮青年順著對方的視線看過去,看見空無一人的浴池邊,德拉科意味深長的挑高了眉。

  賽特瑞迅速的恢復鎮定,在和德拉科相處的好十幾年中,賽特瑞鍛煉的就是飛速的恢復正常。

  他清了清嗓子,“等會——我想起來……你聽說過牛郎和織女的故事嗎?”

  準備動作的德拉科游到了水池邊,他昂著頭帶著點看好戲的神色看著賽特瑞,臉上的表情轉換成語言那就是:“沒有,等著你說呢。”

  賽特瑞瞧瞧的從口袋裡拿出魔杖,假笑著盯著對方開始說:“從前,天堂裡有七公主,她們非常會織布,她們織出來的是彩霞、微光、還有晚霞………有一天她們七個下來洗澡,結果回去的時候,卻發現七公主的衣服不見了……原來是因為牛郎,他非常的貧困,有一天他的老牛忽然開口說話了,告訴他在某天去家後面的湖邊。牛郎過去果然看見了七個仙女在洗澡,然後老牛說,你喜歡誰就把誰的衣服偷走……”賽特瑞忽然拔出魔杖大聲念道:“衣服飛來——”

  …………………

  “哦,抱歉。”德拉科不要臉的東張西望了一會兒,又看了一下他自己的手心,欠揍的恍然大悟的甩了甩手中的衣服,他冷笑的開口:“事實上——我已經聽過這個故事了,賽特瑞。除你武器——”

  賽特瑞:“…………”

  德拉科接過對方的魔杖,漫不經心的諷刺:“下次轉移注意力的時候不要用這種可以告訴對方你下一秒就要幹什麼的故事,男孩——”他不緊不慢的將衣服放到岸邊,甩著魔杖對衣服還有賽特瑞使用了一個‘快乾咒’,想了想,又補充道:“我憋了很久才忍住沒有當場拆穿你。”

  賽特瑞痛苦的捂臉:“見鬼!德拉科!這裡真的有人!!”

  “………或許,我可以認為你這是在邀請我轉移地點?”

  “…………”賽特瑞乾巴巴的說:“如果你不相信的話,讓我走總行吧?德拉科——我還要回去喂摩尼。”

  “放心吧,潘西會去喂的。”

  “我是男生。”

  “我已經教潘西做變形水了。”

  賽特瑞:“……………”媽媽我要回家嗚嗚嗚。

  “回去也可以——”德拉科想了想,他單手撐在冰冷的地面上,傲慢的昂著下頜,一字一句,慢吞吞的、面色如常的說:“——吻我。”…………

  賽特瑞垂著雙眼艱難的看著德拉科金色的頭頂看了很久,白皙的臉頰從蒼白逐漸像是被染上了火光一般慢慢變紅,心臟跳得幾乎如同在刀尖上磨礪,微微鈍痛。但是他最終還是羞紅著臉,死彆扭的慢慢走到了池子邊,蹲了下來——沒錯,就是蹲。

  非常沒有優雅風範的,對著斯萊特林王子精緻的臉,蹲了下來,然後還頂著一副破罐子破摔、死豬不不怕開水燙的樣子,閉緊了雙眼,艱難的低了低頭。

  德拉科有些不明所以的見鬼似的瞪著面前被擠得沒個正型的肉呼呼的漲紅的臉:………這……啥?

  馬爾福少爺僵硬的挑了挑眉,感覺自己會有一輩子的心理陰影。

  賽特瑞睜開眼似乎是有些疑惑為什麼沒有碰到對方似的,和德拉科近距離的對視了一眼,清楚的看見了對方銀灰色眼眸裡嫌棄的眼神。

  ‘轟’的一聲,賽特瑞的臉更紅了,但是此時魔杖在對方手裡,就算他趁著現在趕緊跑也來不及了——對方一個‘雙腿鎖死’就大結局了。

  賽特瑞又死豬似的閉緊雙眼艱難的壓低了自己的腦袋。

  深呼吸了一口,又深呼吸的一口,覺得自己居然對著這樣傻乎乎的一張臉動、情還發、情了的斯萊特林王子表示非常的氣憤加羞惱。他努力保持著冷靜的譏諷語調,一字一句,卻有些咬牙切齒一般:“見鬼!………能解釋一下………你在幹什麼……嗎?福克斯……先生?”

  少年的琥珀色的瞳眸水淋淋的,他發出了一聲有些見鬼的低低的嗚咽,如同貓一樣委屈的聲音,似乎是在無聲的抱怨對方見鬼的取笑。

  “……見鬼——”賽特瑞極小聲的說道,他磕磕巴巴、越說越小聲的趕緊扭過頭似乎還要故作鎮定一般:“………我……有點………親……不到……你,你……罷了。.”

  在少年微垂著眸的一瞬間,在他沒有看見的地方,漂浮在池子裡的德拉科‧馬爾福、他淺金色的發濕漉漉的貼著尖細的臉頰、深邃的銀灰色的眸目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一般輕輕顫抖了一下——

  德拉科:“…………”

  仿佛過去了大半個世紀似的,賽特瑞覺得渾身都因為這個主動的行為而滾熱著。

  心臟砰砰砰劇烈的跳動著,賽特瑞晃神的想著,等會可能要去醫療翼檢查一下的時候——他忽然感覺眼前一黑——一縷淺金色的、還稀稀拉拉的滴著香噴噴的水珠的發絲貼上了他的臉頰,同時,賽特瑞感覺自己的嘴唇一涼——很快就離開了,但是賽特瑞卻覺得下一秒嘴唇又像是忽然著火了起來。

  浴池邊,桃金娘捧著臉縮在水龍頭裡笑咪咪的看著。

  她推了推眼鏡——梅林,這個角度簡直太棒了!

  穿著深綠色單薄的春季制服的少年艱難的半蹲著,他的一條腿已經跪在的冰冷堅硬的地面上,但是無論怎樣彎下身子還是無法依靠他自己的力量觸碰到水池裡的淺金髮的青年。

  臉上的羞赧憤恨的表情在有些嬰兒肥的白皙的臉上只會更加讓人想要壞心眼的捉弄一下——他垂著頭,琥珀色的眼珠閃閃發光,頭髮上微微滴著水——這是因為快乾咒在頭髮上使用效果並不是特別好。水珠就像是增添了莫名的青澀的性、感。少年原本亂糟糟蓬蓬的毛髮因為沾水變得軟塌塌的,就像是落水的貓仔,只有雙眼亮晶晶的,如同水晶一樣,在水底才能更加的耀人。

  他抱怨似的瞪著半浮在水中的裸露著上半身的金髮青年——因為泡泡的遮掩,加上對方對水性似乎無比熟練的掌握,反倒讓人覺得他天生就應該生活在水中似的——在賽特瑞身上被打濕後的狼狽,並沒有在這個俊美的青年身上體現——水珠仿佛變成了應有的一部分,在白如大理石的脖頸,鎖骨、胸膛和身後的精瘦有力的腰身上劃過,反倒更加迷人似的。

  貓科動物抱怨似的低聲動了動唇,緊接著下一秒,傲慢的、冷漠的人魚王子忽然伸出雙手撐在了大理石的池子邊緣,使力輕鬆的,驕傲的頂著一副唯我獨尊,屈尊降貴的模樣將自己貼上了對方——

  四片唇一觸即離,卻如同點燃了夜空中的煙火。

  賽特瑞愣神的睜大了琥珀色的漂亮的貓眼,看著德拉科英俊漂亮的尖細的臉頰,感覺全身的血液都燃燒了起來。

  他趕緊一屁股站了起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的就準備往回跑。

  但是下一秒,他還沒有直起來的身體,就因為忽然被對方拉住了領口已經半開的深綠色領帶,一整個兒拽回了水裡。

  像是嗆的半死的貓,這回是真像了。

  賽特瑞瞬間炸毛,他從水中撲騰而起,彈跳力驚人的甩頭瞪著德拉科帶著驚恐的大聲喊道:“啊啊啊啊!!見鬼你幹什麼!!放開我!!!”

  身後攬著他腰的德拉科被對方撲騰起來的水珠弄得滿臉濕乎乎的。斯萊特林王子面色如常的強硬的一把抓過賽特瑞不老實的一隻爪子捏緊,湊到了對方熱乎乎的頸窩處,挑高眉不懷好意的反問道:“……幹你?”

  貓科動物一頓,馬上開始繼續掙扎:“滾開啊啊!!我還沒成年!!”

  馬爾福先生在他身後發出了一聲長長的譏諷對方無知的冷笑,他微微張開嘴含住了賽特瑞的耳廓,輕輕呼氣,煽情的說:“哦,正好,我也沒成年,先生。”

  賽特瑞崩潰的:“快放開我啊!”

  “領帶都解開了………”德拉科單手從身後環住按著賽特瑞的單薄的胸口,讓他的後背緊緊的貼進自己的裸、露的胸口,斯萊特林王子非常不要臉的繼續進展強、暴事宜,輕笑著:“梅林……”

  賽特瑞差點死過去,“媽蛋啊!!你想被鬼魂圍觀我可不想啊!!!走開啊!桃金娘在這啊見鬼!!!”

  德拉科的有些不安分的手馬上停了下來,他冷著臉迅速的掃了四周一眼。

  ……………

  忽然安靜下來的級長浴室只有水滴落的聲音在回響。

  十分鐘後,兩人穿戴整齊的出現在了斯萊特林地窖休息室。

  一個面色如常,健步如飛。

  一個面色潮紅,腳步虛浮。

  潘西坐在之前的位置上笑咪咪的目送兩人上樓。

  達芙妮格林格拉斯端著一疊南瓜派坐到了她的身邊,面帶微笑,目不斜視:“這麼快?”

  黑髮少女笑咪咪的搖了搖頭,故作可惜的說“才過去一個小時——達芙妮,前、戲都不夠。”

  達芙妮:“………等等,為什麼你會這麼了解?”

  潘西說:“哦!看長相就看出來了,親愛的達芙妮。”


☆、= =。這章很重要,泥萌期待很久了。

  = = = = = = =這章是肉。肉見微博‘閨中DZGZ’的長微博麼麼噠~

☆、無法直視的金色飛賊。

  賽特瑞渾身散架似的被放下了腿,他喘著粗氣瞪著德拉科,惡狠狠的啞著嗓子道:“………你給我等著……德拉科‧馬爾福!你等著!見鬼——我要去告你強、暴未成年!強迫我和你發生性!關係還有強闖民宅!”

  被威脅的金髮斯萊特林鎮定的伸出手環住對方的腰臀,他垂著眸子優雅的親了親賽特瑞喋喋不休的嘴,然後手指戳進了男孩微微合不攏的還在朝外流著白、液的後、穴。登時,上一秒還氣勢十足的少年馬上萎了下去,身子僵硬的結結巴巴開口:“……喂——你先生——你,你手幹嘛?!我腿都要斷了——!小心我告你虐童啊!”

  德拉科嗤嗤的譏笑:“哦,男孩,別說的好像我腰不酸似的——”他的手在灼熱粘膩好客的腸道勾弄著,完全沒感受到少年變得斷斷續續的呼吸,兀自得意的勾住了腸道深處的一個圓球形硬邦邦的東西往外拖。戲謔的嘲諷道:“再說……也不知道是誰在我的肚子上射、了好幾次的——不是你?”

  棕髮斯萊特林渾身羞紅的瞪著他——媽蛋……你給老子記著……給老子記著,德拉科‧馬爾福………媽蛋好你個拔diao無情毒舌男——!媽蛋給老子記著啊啊啊!

  英俊漂亮的斯萊特林垂著頭看著對方氣得說不出話的樣子——手下使力將有些過大的圓球物體艱難的往外一扯——拔了出來。

  穴口和圓球發出了一聲叫人面紅耳赤的極小聲的‘啵’。德拉科的表情有些戲謔、意味深長的看著眼前的少年,賽特瑞渾身一僵,尷尬彆扭的快速別過頭,嘟囔道:“………我要上廁所了——滾開!”

  下一秒,一個金色的眼熟的物體被一隻蒼白修長的手指捏著放在了賽特瑞的面前,他先是不屑的瞥了一眼,然後忽然意識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瞪大了雙眼。

  渾身開始如同火燒燎原似的泛起了紅暈,少年光著下半身,看著眼前處於閉合狀態的金色飛賊——上面有些晶瑩的粘液和白色的、毫無疑問是來自身前臭不要臉的斯萊特林級長分泌的精、液包裹著,一滴一滴的往地上滴去。

  賽特瑞僵硬了足足十幾秒,然後他崩潰的一捂臉,吼道:“………啊啊啊啊見鬼的!!馬爾福!!你怎麼會有金色飛賊?!!”還把它塞進我那裡?!!!

  “我拿回來的。”德拉科坦然的回答,伸手握住,然後將金色飛賊塞進了賽特瑞的右手中。

  賽特瑞像是觸電了一樣拼命躲開德拉科的手,他崩潰的:“偷回來的吧啊啊啊!!!靠啊啊啊啊啊啊!!我和你沒完啊啊啊啊!你讓我以後怎麼面對魁地奇啊啊啊啊啊!!!”

  “用臉面對。”斯萊特林級長絲毫沒有覺得一點不妥,他另外一隻手熟練的繞過賽特瑞的身體將對方的雙手禁錮住,然後將金色飛賊塞進了對方滿是白、液的手心裡。兩人的身體狼狽極了——德拉科不要臉的吹了一聲口哨,心情極度愉悅的在賽特瑞的耳邊說道:“拿穩了,不然等下我就讓你含著它睡覺!”

  已經不能直視這個世界的賽特瑞僵硬的開口:“……………………………我要和你分手,等著吧,我一定要分手!”

  “隨便你。”德拉科拖著對方朝浴缸走去,動了動擰開了水龍頭,半抱著賽特瑞坐了進去,兩個成年人躺進去有些艱難,德拉科乾脆將身子瘦削的少年面對面擁在了自己懷中,三下兩除二的將還保持著上半身貞、潔的棕髮斯萊特林扒了個精光,湊上前在對方仍舊喋喋不休的嘴唇流連著落下一個極度纏綿深情的濕吻。

  兩分鐘後,一吻結束,賽特瑞非常聽話的不說話了,用眼神無言的指責著對方。

  熱蒸氣蔓延也不算大的浴室,德拉科戲謔的伸出手卷了卷對方淺棕色的卷髮,假笑道:“瞧——因為你,我又要洗個澡了。”

  賽特瑞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淡定繼續瞪著對方:“………………”

  “行了,別想了,男孩。”德拉科伸出手細緻的揉著剩下男孩被使用過度的地方,他臉上帶著譏笑,但是渾身卻泛著滿足的氣息。德拉科用雙腿將賽特瑞的臀部支起來的一點,單手虛抱著賽特瑞纖細的腰身,垂著頭對著賽特瑞的胸口,另外一隻手從腰後擴張開了緊致的穴口,將其中的液體導出來。德拉科吻了吻少年平坦的小腹,極度煽情的說道:“就算你要分手——你也註定………”

  尾音因為賽特瑞被對方的手指戳弄而抖動消失了,德拉科輕笑著抬起頭,銀灰色的眸子慵懶的注視著對方隱忍的,不想發出呻、吟而緊抿著唇的模樣。

  賽特瑞悶哼著彎下身子,有些順從的抱住對方金色的腦袋,淺金色的發從他的手指中穿過,他喘息似的張開唇索吻著。

  斯萊特林王子目光深沉的看著對方,半晌,他才在賽特瑞有些不爽的表情下,屈尊降貴的勾了勾嘴角,張嘴含住了對方的唇,輕輕地、卻十分有力度的一字一句道:“………屬於我……”

  手指壞心眼的同時狠狠按了一下抽搐的腸道的某一點,感受到被少年青澀性、器頂住的胸口突的一陣濕熱,德拉科終於張開嘴,暴風雨似的纏住少年因為高、潮而傻傻僵住的軟舌噬咬愛撫——

  “……棕稚馬………”

  伴隨著低低的、滿是戲弄愛意的聲音銷入黑夜,賽特瑞累得半死的差點精、盡人亡。

  第二天清晨。

  陽光正好,空氣清新。

  賽特瑞從噩夢中驚醒,他僵硬的動了動脖子,覺得自己也許高位截癱了。

  胸口仿佛壓著一塊冰冷的巨石,賽特瑞暗道‘不會吧’,同時僵硬的眼珠往下看去——一個金色的腦袋縮在他的懷中,雙手強勢霸道的側著身體抱住了賽特瑞的整個身體,上到後腦勺,下到他昨天才使用過度的——屁股。

  賽特瑞在內心乾笑:呵呵呵呵呵呵媽蛋你放開老子啊啊啊啊啊!!!流氓——!!!

  似乎是被身下人肉墊忽然變了節奏大的心跳聲給弄醒了,非法留宿他人寢室、執法犯法的斯萊特林級長——德拉科‧馬爾福幽幽的睜開雙眼,沉默了幾秒,然後半撐著身子從賽特瑞的身上坐了起來。

  德拉科深沉的支著腦袋,面無表情的環視了一圈四周,認真的感慨了一句:“說真的,賽特瑞,要求讓鄧布利多給你挑一個單人間絕對是你在轉入斯萊特林之後做的最正確的事情——”他扭過頭對著賽特瑞黑沉的臉滿意的努嘴假笑:“以後應該會很方便。”

  …………如果不是賽特瑞現在有些行動不便,他一定會吐對方一臉口水!我去尼瑪的方便!還方便!!!你以為我會那麼蠢再讓你進我的寢室了嗎!!臭流氓!!!還以後!!!日你!!!沒有以後了!!去你的蛋!!別做夢了!!!!臭流氓死流氓老流氓!!!!

  ………但是這隻能是腹誹。

  此時賽特瑞呵呵乾笑著,用目光無聲的譴責對方。

  德拉科淡定的在賽特瑞譴責的目光中站起來,他置若罔聞的裸著身體將衣服褲子穿好,其中在看見褲襠處有些明顯的污漬時,還一臉譏諷嫌棄的意味深長的看了躺在床上賽特瑞一眼。

  賽特瑞差點吐血………媽蛋!!那是你的東西好嗎!!看我看毛啊!!!滾!!!

  最後德拉科變成雪貂高冷的跑回了自己的寢室換衣服,還要求賽特瑞將對方的衣服弄乾淨,並且上課的時候把魔杖帶給他。

  面對這樣妥妥的拔diao無情攻,賽特瑞已經氣到言語不能。

  媽蛋……

  賽特瑞在對方離開後悲憤的給自己點了一根蠟燭,祭奠自己遠去的貞、操。祭奠完畢,然後他鎖緊門,趕緊滿寢室找衣服穿好,力所能及的將脖子上的吻痕還有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收拾好。

  做完這一切,他已經腰酸背痛的滿身大汗了。

  所以說,為什麼要說這種東西要在成年了之後再進行,按照賽特瑞現在的理解來說,那就是,至少成年了以後不會累得半死還要負責對方洗衣服。

  日喲——想到德拉科扔在這裡的沾了點少兒不宜的東西的制服,賽特瑞就有一種想要將對方衣服一把火燒掉的衝動。

  當天上午,賽特瑞斗篷領口扣得高高的和萊昂布萊克出現在大禮堂的時候,潘西差點將手中的南瓜汁打翻,她有些嗤笑的和對面的金髮小妞對視了一眼,然後異口同聲的戲謔坐在身邊的、正挺直著背、優雅的給手中的土司抹黃油的斯萊特林級長道:“看起來你的魅力依舊沒有涉及到那個布萊克身上嘛——”

  被嘲弄的斯萊特林冷冷的掃了兩人一眼,面無表情的將手中的清咖攪勻,拿過抿了一口,不緊不慢的說:“我想你們還是想著怎麼利用自己的職權給格蘭芬多扣分就夠了——”德拉科偏過頭,手指指節微微彎曲扣了扣桌面,富有力度的輕輕說道:“這種八卦就不用摻合了——不是嗎?”

  另一邊,賽特瑞努力保持著面目平靜跨開腿坐上了椅子,期間他還因為大長腿,害怕別人看出什麼似的故意裝作稀鬆平常的模樣重重的坐上了沒有軟墊的椅子上——這個平時看起來無比輕鬆的舉動現在可以說是要了他的命。

  坐在斜角的黑髮少女瞧見賽特瑞坐上椅子忽然變得有些僵硬的臉頰,非常不厚道的扭頭噗噗吃吃笑著。

  萊昂布萊克繞過桌子坐到了賽特瑞的對面,他平靜淡定的從桌子中央拿過一碟酥餅蘸好蜂蜜遞到了賽特瑞的面前,又非常自然的倒了一杯南瓜汁放在了賽特瑞的手邊,然後才開始給自己加早餐。

  “昨天晚上你和馬爾福出去了?”

  沒有絲毫預兆的,向來很少主動說起話題的萊昂忽然不動聲色的輕聲發問。

  上次也是如此——賽特瑞甚至有些蛋疼的懷疑對反是不是十分在乎德拉科‧馬爾福——連著兩次在吃飯的時候問道有關於對方的問題,第一次是問他有沒有和德拉科和好,這一次則是直接切入主題。

  賽特瑞垂了垂眼眸,稀鬆平常的點了點頭。

  “雖然我覺得有點奇怪——”萊昂布萊克雙手放下刀叉,平靜的交疊放置在桌面,他抬起眼輕聲開口,語氣裡有一絲冷漠的嘲笑:“但是我想我之前應該已經說的很清楚………”

  “嘿,我覺得現在還是不要說這個比較好。”當然知道對方要說什麼,賽特瑞有些頭疼的撐著腦袋:“但是——額………我覺得這並不是個好地點。”

  三年級的斯萊特林眼神冷冷的,之前有些嘲諷的隱藏的語調也跟著全部消失了。他沉吟了一會兒,道:“我覺得——復活節的時候,你應該和我去見‘他’了。賽特瑞。”

  當天下午,毫無例外的又是斯萊特林強占魁地奇球場——按照馬庫斯在斯萊特林休息室的囂張表現,對於現在烏姆裡奇代理校長來說,大部分的烏姆裡奇小組都是由斯萊特林學生構成的,這就造成了這位五彩繽紛的癩□□小姐對斯萊特林學生的絕對偏愛。

  同樣——這也就造就了無論格蘭芬多球隊已經連著好幾周(除了比賽)沒有出現在魁地奇球場上之外,她還是非常爽快並且堅定的同意了已經霸占了很久的斯萊特林球隊的練習借用申請。

  在用一戰疑似秒殺的神速之下奪得了拉文克勞對斯萊特林的比賽,斯萊特林隊長已經認識到了‘夫妻搭配、幹活不累’這句話的真正奧義。

  為了避免之前德拉科‧馬爾福懈怠的追球方法,於是莉莉絲小姐不幸就被他們的好隊長馬庫斯福林用眼刀逼著找到了剛剛從魔法史上下課的賽特瑞‧福克斯先生。

  為此,她還被沃爾特取笑了一番。

  福克斯的身邊經常是空無一人——她的意思就是身邊沒有同行的人。

  除去有些時候早先時間下課的三年級的萊昂布萊克會過來找對方之外,大部分的時間,福克斯還是一個人走的。

  對此,之前她還是有些疑惑的,當初在她三年級的時候加斯萊特林球隊進行第一場比試的時候,她還是清晰的記得,德拉科‧馬爾福非常傲慢的讓她讓出身下的飛天掃帚給對方——而目的只是為了馱著當時摔得不輕的福克斯盡快去醫療翼。

  異常明顯的照顧的表現在今後的幾年裡也一直沒有改變,甚至在她四年級的時候,傳說密室被打開並且福克斯消失了之後,對方都表現出來了絕對非比尋常的擔憂。

  只是奇怪的就是,在對方進入了斯萊特林之後,兩人仿佛像是冷戰的竹馬忽然就展開了拉鋸戰——明明所有人似乎都可以看出來他們很多時候還是偷偷的一起——就好比昨天晚上,但是大白天的卻還是不願意一起相處,有時候甚至見了面也不會打招呼——冷漠度絕對是福克斯還是格蘭芬多的時候不能夠想象的情形。

  當然,現在她也覺得不大有所謂了。

  在魔法史教室的門口,她並沒有等多久,跟著暗綠色和暗藍色的人群,莉莉絲很快就找到了那個非常有標誌性的淺棕色的卷髮。

  大部分純血種巫師家族都非常有標誌性,就比如布萊克是黑髮——並且大部分時卷髮;而格林格拉斯則是長的金色卷髮和藍色的眼珠;馬爾福家族則是淺金色的介於純金色的偏向陽光的白黃色的直發和銀灰色大的眼珠;就連韋斯萊家族都是一如既往的姜紅色頭髮。

  而福克斯家族的後代,則是淺棕色的卷髮和琥珀色的眼睛。

  這種族群的特徵導致他們就算走在路上,都不會被別人認錯——這或許也是擁有悠久族史的純血巫師家族所特有的別人或許無法理解的自豪感吧。

  瞧見賽特瑞‧福克斯走出了教室,莉莉絲趕緊逆行穿過人群找到了對方,將賽特瑞‧福克斯引到了一邊人稍稍少的走廊處,表達了自己的請願。

  當然,莉莉絲也發現,當她說出‘魁地奇’三個字的時候,對方有些平和的臉龐驟然就僵硬了。

  “我是說——額……希望你能去參加訓練——就像是上次那樣——”莉莉絲口舌不清的艱難的解釋:“瞧——上次因為有你暫時充當馬爾福的對手,那一場比賽我們就取得了壓倒性的勝利——作為找球手,德拉科‧馬爾福實在是對金色飛賊有些太不上心了——”

  賽特瑞臀部隱隱作痛,臉上還只能帶著慘痛的平靜:“……………”

  “所以——”莉莉絲抽了抽嘴角,請求的說:“復活節結束後就是斯萊特林對格蘭芬多的比賽了——你知道………”

  賽特瑞平易近人的說:“………抱歉——但是我真的不想看見德拉科‧馬爾福——”他一字一句:“一點,也,不,想。”

  想就見鬼了——幫他再取得勝利然後再偷一個金色飛賊塞進自己屁股裡嗎?!該死!!怎麼可能!!!滾吧!!!


☆、童貞的代價1(我是可愛的番外篇)。

  復活節當天,賽特瑞收到了來自德拉科‧馬爾福深深的蘊含著嘲笑的禮物。

  當然,這種嘲笑是只有賽特瑞能夠看見的。

  說到這裡,其實還是有些說來話長,當時在長桌上收到一個漂亮的魔法彩蛋的時候,賽特瑞還非常尷尬不好意思的用眼刀示意德拉科可以匿名送之類的,因為這個彩蛋導致萊昂看他的表情非常的意味深長——不,準確來說,是整個長桌上的人都是一臉意味深長的模樣。

  但是!在賽特瑞回到寢室了之後,在一個不小心的情況下,他才發現彩蛋裡面其實暗含玄機——這樣說或許有一些太抬高德拉科了,事實上,其實就是彩蛋裡面——他娘的裝了一個金色飛賊。

  可以想象賽特瑞在看見破開的彩蛋中一個亮閃閃的金色飛賊時他的表情。

  他到底對金色飛賊都多大執念啊乾!!!

  最後兩隻金色飛賊都淪為了摩尼的玩寵——貓嘛,一般都是喜歡玩毛球的,現在飛來飛去的球當然更受歡迎了。

  賽特瑞氣呼呼的把金色飛賊扔到床下,一直在一邊伺機行動的摩尼趕緊興奮的從床角蹦了下去,樂滋滋的伸出肉呼呼毛茸茸的前爪一下抱住正準備展開翅膀的金色飛賊,十分纏綿的滾到了地毯上。

  有些惱怒的將毯子一整個裹在了身上,賽特瑞抿緊雙眼睡了。

  在夢中,他做了一個夢。=_=這蛋疼的語法。

  很久很久以前,大概梅林巫師那一段時間吧——有一個非常調皮的王子,他總是喜歡逗弄宮廷裡的各種各樣的侍女,但是因為年齡小的原因,一直都沒有得到懲罰。

  就這樣,他長成了大人,但是性子從小時候的調皮變成長大後的花心。有一天,他遇見了祭司領養的巫女,然後他拽著人家私奔了。可是祭司深知王子對巫女並非真心,作為對他的懲罰,祭司詛咒,在這個王子之後的皇室男孩女孩,全部都會因為未到年紀就失去童貞而變成動物,恩。一輩子的那種。

  大部分人在做夢的時候其實是感覺的到這是夢的。

  賽特瑞一邊做夢一邊就在一邊嘲諷——呵呵,別開玩笑了,又不是變形術。

  然而就是在這一瞬間,正在實行巫術的祭司忽然像是看見了夢中透明的賽特瑞一般——狠戾的目光仿佛真的打在了賽特瑞的身上。

  ………!!!!!!

  賽特瑞猛地從夢中驚醒了過來,看見的就是巨大的桌椅還有床邊陰冷的壁爐。

  …………誒?等等!!這視角有點不對啊親!!他滾床底下來了?

  哦,當然不是了。

  那麼事實上是什麼呢?

  賽特瑞首先發現所有的東西似乎都變大了,但是同樣,他也發現——自己的手,變成了兩個全是白毛的,指尖還帶著一點的黃毛的——爪子。

  哦,腿也是。

  足足半分鐘後,賽特瑞才僵硬的第一次使用四隻爪子艱難的站起來而沒有摔倒,然後他悲憤的看了一眼高高的鋪著綠色天鵝絨的床鋪,發出了一聲,長長的、悲鳴。

  啊啊啊啊啊 啊啊——梅林啊他變成貓了啊啊啊啊啊啊噩夢成真了啊啊啊啊!!!

  當然了,事實上別人聽見的是:“喵喵喵喵嗚——!!!!!!”

  躺在隔壁房間的諾特不耐煩的翻了個身,嘟噥了一句:“………誰家的貓發春了?!!”

  於是賽特瑞失眠了整整一個晚上。

  他有足夠的理由相信,第二天太陽高照的時候,躺在床上的‘賽特瑞’還是不會起來的——畢竟無論是賽特瑞自己還是摩尼,都是可謂是最愛睡的生物了。

  不過好在賽特瑞用整整一個晚上的失眠大致的想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現在的情況應該是所謂的………靈魂換體?

  因為如果只是單純的變形的話,那麼他現在應該以貓的形態躺在床上。

  當然了,賽特瑞也用一個晚上找平衡想辦法蹦到了床上——然後他看見了自己的臉——準確來說是一邊蜷著身子睡覺一邊時不時的伸出舌頭舔舔放在面前的手背,並且時不時還用另外一隻手撓耳朵的——蠢得要命的……自己。

  賽特瑞差點一個昏厥從床上一個失衡摔了下去。

  他用盡了各種辦法——首先,此時他喵喵叫魔杖是絕對不認賬的——第二,事實上,他也不是特別想要‘賽特瑞’醒來——毫無疑問,各個表現都證明了床上的那個身子裡面裝的就是摩尼的靈魂——不不不,這些都不重要,最讓賽特瑞擔心的就是,等會兒吃早餐的時候如果萊昂發現他還沒有來,一定會直接來寢室找他的。

  這種事情絕對不能讓對方看見!就算是被德拉科‧馬爾福看見也絕對不能被萊昂看見!前幾天才神神秘秘的通過他和神秘人表明了忠心,如果被萊昂發現這件事情,天知道又會鬧出什麼簍子!

  賽特瑞崩潰的看著一分一秒過去的時鐘,感覺心已經快成一攤死灰了。

  就在賽特瑞四仰八叉的躺在地毯上思索著解決辦法的時候,他忽然看見了被摩尼之前拱到了床底下的兩隻金色飛賊。

  白毛的肥嘟嘟的胖貓琥珀色的雙眼在黑暗中閃了閃——驟地,它一個骨碌從地毯上登的坐起,猶豫似的歪了歪頭,白色的長長的尾巴盤旋著翹了起來——好吧,按照現在的樣子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賽特瑞踏著無比正宗的貓步悄無聲息的將沒有鎖住的門打開了一條縫,貓著身子就從狹窄的縫隙中溜了出去。

  但是就算賽特瑞房間的門沒有鎖,也並不代表對方的門沒有鎖。

  已經做好會被對方扔到黑湖裡的最壞的設想的賽特瑞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貓著手腳跑到了一扇門前——所有的門都是木門,賽特瑞痛苦的維持著平衡,垂頭看了一眼前爪的粉紅色的肉墊然後慢吞吞的試探一樣的動了動——尖銳的爪子跟著就露了出來。

  三秒後。

  一聲叫人耳根發酸的尖銳的東西滑過木板的‘咯吱’的聲音在靜謐的斯萊特林寢室中傳了出來。

  連續不斷的,還伴隨著一聲比一聲大的貓叫。

  “喵喵喵——(快開門啊魂淡)!!”

  “喵喵喵喵喵嗚——(快點醒來啊你妹的!!!!有沒有一點該有的心有靈犀啊!!!)”

  “喵喵!!!喵喵!!(喂!就是因為你我才變成這樣的好嗎!負起責來啊該死!!!)”

  就在賽特瑞撓門撓得爪子酸的同時,他有些絕望的感覺到如果自己再繼續吵下去的話,也許門裡的人還沒有醒,隔壁的都會被吵醒了!

  到時候他們就會煩躁的把自己強制扔回賽特瑞自己的寢室——然後或許就會發現躺在床上的那個‘賽特瑞’已經不會說話了QAQ。

  啊多麼痛的領悟!

  渾身乳白的貓鬱悶的把自己短短了兩條前腿從門板上收了回來,就在它一臉愁苦失望的表情半垂著尾巴準備轉身離去的時候,門忽然‘吱啦——’一聲,打開了——

  從半開的門後出現了一個有些惱怒的、布滿冰霜的俊美的臉龐,大概是起床氣,他渾身的冷氣足足讓轉身轉到一般的貓崽一個踉蹌,在地上結結實實的摔了一個跟頭。

  賽特瑞發誓——他從來不知道原來四隻腿走路平衡感會這麼差TAT。

  淺金髮的俊美斯萊特林穿著深綠色的睡衣,他冷冷的看了一眼空無一人的門外,然後順帶又看了一眼空無一物的走廊——哦,不,並不是空無一人的走廊。

  在他的門邊,正有一隻摔了個前仰後爬的、乳白色的,左耳耳尖帶著一抹淺淺的淺棕色的英國短毛貓。

  對方摔得白花花的肚皮向上,琥珀色的貓眼在晦暗的環境下閃閃發光到叫人有些毛骨悚然——就大部分人而言,半夜門外傳來凄慘的貓叫,還有叫人發■的撓門聲,任誰也不會有這個勇氣去開門的。當然了,德拉科‧馬爾福的勇氣顯然讓他不屬於這個範疇之內。

  在看見這隻眼熟的看起來感覺莫名二卻也莫名親切的貓之後,傲慢尊貴的斯萊特林王子冷冷的蹲下了身。

  非常屈尊降貴的那種。

  在小貓有些驚訝迥異的眼神中,德拉科優雅的半蹲下了身子,半開的領口露出了裡側蒼白卻結實的胸口——貓的視力在深夜往往會更好,至少現在賽特瑞就清楚的感受到了這種功能。

  德拉科慵懶的伸出了手,做出了一個並不是經常會做的動作——他像是在邀請這隻貓跳進他的懷中一樣。

  黑夜中,奶白色的肥嘟嘟的、走路仿佛都走不太穩的小貓看起來似乎是有些疑惑有些害羞的別了別腦袋,然後有些尷尬的從地上翻過身四肢著地,白色的尾巴高高的高興似的揚起。

  它慢吞吞的,大概是因為彆扭或者別的什麼原因,一步一步、看起來有些滑稽的走到了正半蹲在門口的英俊漂亮的青年的腳邊。

  當然,如果是正常的摩尼,那麼它一定會乾的事情就是幸福軟萌一下蹦到對方的膝蓋上,然後死不要命的在對方的懷裡蹭來蹭去——至少按照德拉科的理解,是應該發生這樣的事情的。

  但是這隻喵只是有些遲疑的在他的腿邊站定,抬了抬前爪,但是——沒有跳上對方的膝蓋。

  恩………準確一點描述是沒有跳上來。

  德拉科‧馬爾福看著因為跳躍失敗的摔回地上的奶喵,有些疑惑的挑高了眉。

  此時,這隻外表和摩尼看起來一模一樣,但是很多方面卻並不像是一隻貓的貓跳躍失敗,索性大大方方的作罷,它繞著德拉科的腿連著轉了幾圈,然後齜著牙,發出了一聲綿軟的——“喵~”

  德拉科:“…………”

  賽特瑞:啊啊啊啊不對不是這個,應該是“喵喵喵!!!(快點跟著我去我寢室!!!)”

  德拉科撐著膝蓋站了起來,他居高臨下的瞥了一眼有些焦急的奶貓,然後發出了一聲長長的、輕緩的鼻腔音。

  ——這是不耐煩的徵兆。

  白團似的喵著急的趕緊甩了甩腦袋,它忽然伸出了一隻前爪,有些不穩的艱難保住身體的平衡,十分艱難的用在半空中的小短腿指了指門外——

  德拉科臉色微微沉了下來,他輕輕的不耐的‘嘖’了一聲,調頭就走進了黑暗的房間中,從床頭櫃上拿過了魔杖,又從衣架上拿過了斗篷披在身上冷著臉走出了房間。

  ‘摩尼’興奮得直接失去平衡倒在了地板上。

  然後就被一隻冰冷的手有些冷漠的撈了起來,粗魯得跟撈魚似的。

  被嚇了一跳的貓崽下意識的伸出兩隻尖銳的爪子一撓,直接就在對方英俊的側臉上抓過了幾道細小尖銳的抓痕。

  德拉科:“…………”

  賽特瑞趕緊收回爪子一動不動的看著對方近在咫尺的臉:………………完了死定了。

  不過這次似乎馬爾福少爺對這隻膽大包天的貓非常有耐心,他只是冷冷的用眼尾掃了對方一眼,將對方抱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繼續朝前走了。

  漆黑的走廊中傳出勻速前進的微小的腳步聲。

  小貓有些遲疑的轉過腦袋,看著對方漂亮的側臉上那有些不能直視的幾個微微滲血的爪痕,心中無限慚愧。

  “嗚………”

  它直起身子,像是伸懶腰一樣拉長了自己的身體,十分柔軟的將身體扭到了對方的側臉邊,琥珀色的貓眼閃閃發光。

  它像是有些遲疑似的,兩隻前爪費力的搭在德拉科的肩上。腰身被對方冰冷的大掌一隻手握住。

  視線裡全部都是對方臉上的傷痕,根本不能控制的,它彆扭的別過漂亮的貓眼,顫抖的伸出了粉紅色的小舌頭,輕輕的、有些獻祭、贖罪一般的、舔了舔對方的帶著傷痕的冰冷如同大理石似的側臉。

  …………

  德拉科頓了頓,單手握著對方就把它從自己的肩膀上拽離了。

  一人一貓默默的在黑暗中對視了十秒。

  最終以德拉科收回視線作為結束。

  賽特瑞房間的門被打開,斯萊特林現任級長單手掏出魔杖念了一個無聲咒語,亮白色的光馬上就從魔杖的尖端冒了出來,充斥了整個房間。

  背過身關上門、鎖上門——動作一氣呵成。

  床上的‘人’還在微張著嘴呼呼大睡著,完全沒有被這動靜干擾到。德拉科抱著貓走到了床邊,君王似的站在對方身邊微微蹙著眉看著躺在床上的人。

  有些疑惑。

  床上的‘賽特瑞’側著蜷著身子躺著,沒有被壓住的手抓了抓隱藏在淺棕色卷髮下微微顫動的耳朵,滿足的勾著嘴角,像是做了什麼美夢似的,發出了一聲粘膩的呻、吟:“………嗯~ o(*???*)o 。”

  正躺在德拉科冰冷懷中的貓不能直視的伸出一隻爪子擋住了自己的視線——不過,卻因為是一隻貓做出的,所以非常的喜感滑稽。

  德拉科皺著眉定定的看了一眼蜷縮在被子中‘嗚嗚’亂叫的戀人,又有些遲疑的冷冷的側過眸子瞥了一眼正在自己懷中無語掩面的——摩尼。

  …………貓不像貓,人不像人。

  所以——這是………見鬼了?


☆、童貞的代價2(我是可愛的番外篇2)。

  哦,當然不可能。

  德拉科有些粗魯的將手中的貓摔在了床上,然後居高臨下的將床上的被子一整個掀開。

  “賽特瑞——”清冷的帶著不耐煩的聲音傳了出來,說話的人甚至有些不屑於伸出手將對方推醒。“給我起來——”

  床上的人:“喵………嗯~ o(*???*)o ”

  德拉科的臉有些陰沉,他又看了一眼坐立在床上的正有些無語的,帶著一股哀怨眼神的摩尼,清了清嗓子,又試探性的叫了一聲:“……摩尼?!”

  床上的人忽然動了動,他的耳朵動了動,然後有些遲疑的睜開了眼睛。

  順著聲音的源頭,他斜過了視線,然後看見了站在床邊的淺金髮的斯萊特林。

  “喵~ >?< !!!”淺棕髮的少年興奮的手腳齊用直接從床上蹦了起來、靈巧的就像是一隻貓似的衝進了對方的懷裡。

  然後正坐在床上的真正的賽特瑞就看見了直接被‘自己’一個衝勁帶著猛地朝後一摔倒在了地上滾做一團的‘賽特瑞’和德拉科。

  賽特瑞:…………………………

  呵呵………真是甜蜜的有點不能直視呢。‘摩尼’耷拉著眼皮別過了視線,單爪摸了摸敏感的鼻尖。

  被從來沒有如此熱情的‘賽特瑞’撲倒的德拉科:………………

  雖然變大了但是並沒有覺得奇怪的裝著摩尼靈魂的‘賽特瑞’興奮的用亂糟糟的腦袋蹭了蹭對方的臉頰,甜蜜得根本不像是一隻高貴冷艷的貓:“喵~ >?< ”

  於是這天的一大早,所有人都發現那個自從轉入了斯萊特林學院之後就變得更加高嶺之花的賽特瑞‧福克斯,忽然異常坦率的粘著現在斯萊特林學院的級長寸步不離了。

  對此,布雷斯扎比尼的反應是學著潘西曾經常做的表情——大吃一驚然後捂住嘴巴:“這難道不是習以為常的嗎?梅林——”

  而德拉科雖然已經大致知道了怎麼回事,但是德拉科顯然並不打算就讓‘賽特瑞’呆在寢室裡不出去。

  無論是從哪個方面來說,如果賽特瑞不出現,絕對比他出現但是很怪異要危險的多。

  然後‘賽特瑞’就帶著一臉甜蜜蜜的笑容扒著一臉冷艷俊美的斯萊特林級長出現在了大禮堂中。

  此時正躺在地毯軟墊上的賽特瑞做夢了想象不到今天答應德拉科把自己的身體放出門之後的後果是什麼。

  不過沒關係,他很快就會知道了。

  呵呵。

  絲毫不需要疑惑的,德拉科非常溫吞的把右手邊的位置讓給了正笑咪咪的淺棕色卷髮的斯萊特林。

  “坐下。”德拉科一字一句的。

  “………唔。”棕髮斯萊特林一張茫然臉然後點了點頭,非常的呆。

  被搶占了位置的潘西帕金森無奈只能坐在了達芙妮的身邊,她一臉驚恐的扯了扯對方的衣角,自覺地非常小聲的:“………我在做夢?”

  金髮少女無語的扭過頭了和對方對視了一眼,乾笑著說:“………我也很好奇。梅林——德拉科居然在喂福克斯喝南瓜汁……?!誰有相機?”

  斯萊特林桌上籠罩著一層叫人有些雞皮疙瘩氣氛的同時還要忍受這對傳說按照道理應該在一起很久,但是到現在才公開關係的戀人的秀恩愛。

  不過大概是因為好在這天是復活節假期的第一天——所有年級都放假了,除去在早餐還有剩下的兩餐相遇之外,實在是不會再有別的時間遇見。

  在打量這兩人的同時,也有很多人將目光和注意力放在了斯萊特林長桌上的另外一個位置——和賽特瑞‧福克斯一起轉院的萊昂布萊克,此時對方正淡定的喝著杯子中的鮮牛奶,就像是沒看見這一幕似的。

  ……………

  在吃過早餐之後斯萊特林級長就非常優雅的拉著戀人的手伴隨著周身的粉紅泡泡淡定的走出了大禮堂——直直奔向斯萊特林院長的辦公室。

  而那隻肥嘟嘟的乳白色的短毛貓就正老老實實的坐在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等著。瞧見熟悉的身影,馬上一個激靈站了起來,下一秒,它就被德拉科冰冷的手撈起來給攬緊了懷裡。

  斯萊特林級長冷冰冰的聲音伴隨著噴出來的溫熱的氣息打在了小貓的臉上:“坐在地上——唔——你是覺得你的腸胃很好?”

  賽特瑞機械的扭過臉,抬起一隻爪子按住了對方尖細蒼白的下巴,將對方推離了一些:哦,得了吧,從前摩尼坐在地上沒看見你這麼擔心?!

  大約是看懂了對方的眼神,德拉科輕蔑的哼了一聲,然後鬆開了拉著‘賽特瑞’的手,沒有一絲留戀的轉而去敲了敲斯萊特林院長那漆黑陰沉、讓人感到十分壓迫的大門。

  一下、兩下、三下、四下………

  就在賽特瑞和德拉科都認為可能要敲第五下的時候,門被打開了。

  渾身散髮著濃重的黑氣的斯萊特林院長蒼白的臉頰從打開的門縫中露了出來,如同兩道深不見底的黑漆漆的無底洞一般的雙眼從上至下陰冷的俯視著敲門的斯萊特林學生。

  “………我——給你們十秒解釋——”斯萊特林院長盯著他的學生,上下打量著這一對斯萊特林和一隻陌生的被他傲慢的教子抱在懷裡的蠢貓,毫不留情的嘲諷著、慢吞吞的說道:“你們為什麼,站在這裡………並且還——.打擾我復活節第一天(重音)——的假期——”

  德拉科一臉淡定:“請先讓我們進去——教授。”他回頭看了一眼‘賽特瑞’,然後更加從容不迫的說:“我保證您不會認為這是‘打擾’。”

  斯內普挑了挑眉,在來回審視了足足十秒還多的時間之後,他最終還是將身體從門的縫隙中移開,讓出了一條道讓兩人進入。

  然後他關上了門,狠狠的。

  賽特瑞:“………”

  “好了——最後一次機會。”斯內普假笑著,嘶嘶的說。

  十分鐘後。

  聽過德拉科的解釋之後,斯內普有些譏諷的開口:“所以——你是想要告訴我………福克斯先生變成了他的寵物,而他的寵物現在就是你身後的福克斯先生?”

  德拉科面無表情鎮定的點頭。

  謎?沉默。

  斯內普教授默默的看著德拉科懷中的貓,又看了看正站在德拉科身後伸著手舔手背的賽特瑞:……………

  當然了,這件事情準確來說是沒辦法解決的了。

  別說斯內普西弗勒斯了,就算是鄧布利多現在站在這裡,事實上,也會有些無從下手。

  靈魂的問題在歐洲的巫師界一直都是有些禁忌的話題——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在很久之前,相關著靈魂的魔法就一直是帶著和大自然一樣禁忌不可觸犯的意味存在著。

  最終當然就是斯內普沉著一張老臉將兩人一貓掃地出門了。

  夜晚很快就到來,想著把‘賽特瑞’一個人留在寢室不太好,但是如果讓德拉科來賽特瑞的寢室抱著一個有著賽特瑞的臉但是內在卻是一隻貓的人一起睡也讓德拉科有些氣梗。

  就在這樣糾結的情形下,‘賽特瑞’非常適應的就找到了自己曾經睡覺的軟墊,一屁股坐了上去,然後倒下——蜷緊了身子。

  德拉科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貓,最終還是想著‘那畢竟是賽特瑞的身體,就這樣在地上睡是肯定不行’的想法,又冷著臉將‘賽特瑞’拖上了床。

  當然了,德拉科還非常有先見性的先給‘賽特瑞’施了一個‘統統石化’確保對方不會亂動了之後才將他轉移到了床上的。

  對此,真正的賽特瑞表示非常的不滿:“嗷——喵!!(乾!!為什麼石化我?)”

  “哦,得了吧,賽特瑞。”德拉科嗤嗤的邊說邊伸出手單手輕而易舉的撈過了對方,溫熱的毛絨絨的肚皮手感頗好,德拉科輕蔑的撇了撇對方,聳著上唇,有些譏諷的繼續說:“你不會想要讓我在你的面前乾——你吧?”

  ………………貓一臉‘驚呆了’的表情瞪著對方,一對琥珀色的貓眼像是金貴的寶石似的剔透奪目。

  德拉科繼續假笑著說:“你似乎很期待?恩?”

  賽特瑞:……………呵呵,我現在相用我的爪子撓死你。

  一人一貓順著還有零星人走過的走廊走到了德拉科的房間。

  打開門,賽特瑞就有些跌跌撞撞的從德拉科的手中跳到了地上,一溜煙竄進了房間中,迅速的找到書桌,猶豫了不到兩秒就奮力艱難的蹦到了桌上。

  房間主人淡定的反身鎖上門,解開身上的斗篷隨手放在了門邊的衣架上,有些懶洋洋的伸出蒼白修長的指節松了松領口的領帶,然後踱著步子走到了賽特瑞的身後。

  渾身奶白色的貓端坐在桌面上,它伸出了右爪子,然後蘸了蘸漆黑的墨水,在泛著香味的牛皮紙上開始——

  然後一個重心失衡,乾淨的牛皮紙上按下了一個有些殘缺不全的梅花印。

  德拉科發出了一聲無比譏諷輕蔑的冷笑。

  賽特瑞:…………………

  咳咳,重新再來一次。

  …………然後又是一個梅花印。

  賽特瑞:…………

  半分鐘不到,原本一張還挺大的乾淨的牛皮紙上就布滿了各種或殘缺或完整的梅花印。

  牛皮紙被身後的人抽走,德拉科嘲笑的噴了噴鼻腔音,冷笑著嗤嗤嘲諷:“哇唔——真應該謝謝你,賽特瑞——瞧,這種畫如果是以前的你,就一定做不出來。”瞥了一眼氣得有些發顫的貓,他挑高眉笑道:“或許你可以用梅花印拼出你想要說的話?這應該不算難事——”

  當然最終賽特瑞還是獲得了成功。

  於是一人一貓就開始這樣交流著。

  雖然往往在貓進行回答的時候,需要足足半個小時的時間。

  賽特瑞:“如果萊昂(因為懶得寫直接寫名)來我的房間,看見‘我’被石化了,他會起疑心的。”

  德拉科意味深長的挑高眉:“哦——放心吧,我在門上設置了一個魔咒,他進不去的。但是或許我覺得你可以先告訴我萊昂布萊克和你到底是怎麼回事?”

  賽特瑞:“我的媽媽還沒有給你寫信嗎?”

  德拉科坐到了床上,“哦——寫了,但是她並沒有告訴我有關萊昂布萊克的事情——他只是說了鄧布利多還有她的計劃而已——這讓我有些生氣,說真的,賽特瑞,這種事情你居然最開始準備瞞著我?”

  ………那不是我是鄧布利多的決定好嗎!

  但是限於字數賽特瑞決定還是放棄解釋,“這個事情等我恢復了再和你解釋——”賽特瑞歪了歪毛絨絨的大臉,繼續按梅花印:“德拉科,你得先告訴我我的媽媽現在已經告訴你什麼了?”

  德拉科:“你加入了………鳳凰社………還有成為了隱性間諜的事情?哈哈,真要命——不過奧利維亞阿姨並沒有告訴我你這樣做的原因——我想,應該和那個見鬼的萊昂布萊克有關,對吧?”

  賽特瑞:“恩——他是……呃……一個………食死徒。”

  德拉科:“…………”

  賽特瑞有些悲憤的捂住臉:“三年級的時候在霍格莫德村——你應該還記得,那隻黑貓,就是他。”

  德拉科冷冷的:“所以那果然是阿尼馬格斯——瞧,福克斯先生,你真的應該收一收你在路上隨便撿寵物的壞習慣。”

  賽特瑞置若罔聞:“哦,這不是重點——他知道我有夜狐血統了——我必須加入食死徒。”

  德拉科勾著唇角冰冷的嘲諷,怒氣開始不動聲色的一股股的環繞著:“…………哦,你真是天才,真的——福克斯先生。”

  “…………”賽特瑞自知理虧:“所以我就去找鄧布利多補救了——他讓我加入了鳳凰社,並且和羅恩還有赫敏他們一起………但是現在學校中除了你還有斯內普教授沒有人知道,額——其實我是個間諜的事情——”

  “哦,梅林——你居然認為那是補救?”(賽特瑞:……)身前坐在床上散髮著陰冷氣流的斯萊特林級長慢吞吞的開口:“很好——這個問題我們等下深刻討論一下,現在你可以回答我你最開始之所以不告訴我的原因就是因為覺得如果我知道了,會在萊昂布萊克面前露陷?”

  賽特瑞有些艱難的咽了一口口水………“額……差不多。更重要的是………整個霍格沃茨裡面,不止萊昂布萊克一個………食死徒。”

  對此,斯萊特林的王子殿下送給他的是一記非常大聲的、非常大聲的冷笑。

  連著兩天過去,當復活節假期結束的那天,正巧是賽特瑞的生日。

  德拉科給賽特瑞買了一塊奶油布丁,當做對方的生日蛋糕——

  在抱著一隻貓騎了幾乎一整天的飛天掃帚之後,大部分八卦的同學都已經流傳開了‘斯萊特林王子戀上寵物貓’的事跡。雖然德拉科還在床上邊順著賽特瑞的毛邊嘲笑著說了句:“從原則上來說他們並沒有說錯,男孩——現在應該叫男貓了?哦——放心吧男孩。”

  在自己的寢室給賽特瑞洗過澡,德拉科給對方使用了一個快乾咒——乳白色的毛馬上就蓬了起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有空氣感。

  賽特瑞差點因為擋住眼睛的白毛從床上摔到床底下。

  當小貓困擾的在床上滾來滾去,因為不停的用兩隻前爪拂開擋住眼睛視線的貓毛而顯得有些好笑的時候,德拉科鎮定的將布丁拆開擺到了床邊。

  賽特瑞弄開眼前的毛,看見的就是德拉科‧馬爾福緊抿著唇單手托著小小的一塊奶油布丁半跪在床邊的景象。

  “這就算是生日蛋糕了——”德拉科輕輕的,但是卻不容置疑的說著,卷了卷嘴角,他繼續說:“好了,許願吧,棕稚馬,你現在看著這塊布丁的表情就像是田鼠瞧見大米——”

  賽特瑞一邊在內心腹誹著對方打比方打得太差勁了,一邊卻還是沒有辦法抵制奶油布丁的香氣邁著輕巧的步子,白色的尾巴高高的豎在身後,踏著深綠色的天鵝絨走到了德拉科的面前。

  然後他做了一個特別滑稽的動作——他——用這隻貓的身體——居然——做了一個雙手合十——許願的姿勢。

  毫無疑問,因為失去平衡,它直接從床的邊緣摔進了床邊半跪著的的德拉科的懷中。

  ……………好尷尬…………好想死…………

  “嗤——”

  聽著對方發出一聲帶著戲弄笑意的鼻腔音,賽特瑞此時由衷的感覺其實一臉貓毛也沒什麼不好。

  至少在老臉都要熟透了的時候,別人看不出來。= =。

  許過願吃過布丁,德拉科就抱著喵上床了。

  凌晨十二點,非常準時,德拉科將禮物放在了賽特瑞面前,輕輕說了一聲生日快樂。

  …………

  不過在很晚很晚的時候,賽特瑞卻忽然從睡夢中有些悠悠然的睜開了眼睛。

  說真的他其實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忽然醒來——好像是隱隱約約覺得自己要告別了似的。

  他從德拉科和表面上看去完全不一樣的、非常不優雅的睡姿中,探出了自己的腦袋。

  此時此刻,斯萊特林級長正側著身體,半邊胸膛的力量完全將躺在床上的貓按在自己的懷中。

  曾經和德拉科一起睡過的時候也是如此——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毫無疑問都是被對方看起來似乎是沒什麼安全感一樣的摟抱著。

  但是——想讓別人相信馬爾福少爺沒有安全感?別說賽特瑞不信了,就算是說給德拉科自己,他也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貓的視力此時在深夜起到了絕對的優勢。

  賽特瑞只要抬起頭就可以看見德拉科微垂著頭,將下巴埋進懷裡的樣子——對方挺直蒼白的鼻梁還有深邃的微微下陷的眼眶都十分清晰。

  如此的近在咫尺。

  他眨了眨貓眼,然後伸長了脖子,像只貓似的,親昵的伸出舌頭舔了舔對方的嘴唇。

  明明心臟快要脹滿。

  可是事後賽特瑞回想起來,依舊會覺得這個場景或許看起來非常的可悲。(當然了一隻貓喜歡上一個人不可悲才怪)

  但是或許——這就是喜歡吧。

  快要漲滿………有些酸麻有些疼痛,明明下意識的想要拒絕……卻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行為——


☆、才吃到肉沒幾天就要開始悲劇的少爺。

  第二天德拉科一睜開眼睛,看見的就是已經恢復正常的摩尼。

  判斷的原因就是對方一睜開貓眼,馬上就黏糊糊的蹭了蹭他的行為。

  德拉科馬上有些嫌棄的迅速從床上將對方抱到了地上——緊接著趕緊洗漱完披上斗篷衝到了賽特瑞的寢室,解開了對方身上的石化咒。

  賽特瑞從床上起來的時候幾乎已經不會說話不會走路了——當了整整兩天貓就已經這樣,賽特瑞不禁感激上天沒有讓他當一個月的貓。

  這也就導致,真正的賽特瑞出現在大禮堂的時候,除了需要面對連著兩天沒見到的萊昂,還需要因為自己走路姿勢詭異而造成他人投射過來更加詭異的神情。

  因為前兩天復活節假期賽特瑞都和德拉科‧馬爾福在一起的原因,因此賽特瑞即便是從寢室出來之後,也是理所應當的站在德拉科‧馬爾福身邊的。

  不過由於還要安頓摩尼的原因——德拉科比賽特瑞還要晚一些出寢室。但是當他從樓梯上走下來的時候,就瞧見了正朝坐在深綠色沙發上看報紙的賽特瑞走去的萊昂布萊克。

  斯萊特林深綠色的活動室裡已經站了好幾個人——黑髮的三年級斯萊特林走下樓梯瞧見的就是已經消失了近乎兩天的賽特瑞。

  賽特瑞已經決定用今天整整一天來通過各種途徑來補齊之前兩天自己不在所發生的所有事件——因此他還特意找到了潘西帕金森將前兩天的校刊和預言家日報都借了過來——至於不找德拉科借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是因為對方會直接用‘說’的——而讓一個馬爾福說話,那絕對就是一直接受‘嘲諷’技能的連續攻擊。

  但是當潘西帕金森將不算厚的一摞校刊遞給他的時候,也露出了一副有些戲弄的表情,“需要我再幫你借一點嗎?福克斯?我想把這些都用相冊標好做成一個照片牆應該非常有意義——哦!對了——不得不說一句,校刊的投稿人真的——非常、非常多——你可以看到今天晚上。親愛的。”

  賽特瑞:“…………呵呵,多謝。”

  最集思廣益的當然是校刊——哦——不需要懷疑的。畢竟預言家日報可不是用來八卦的地方,雖然賽特瑞在很大程度上也不希望自己出現在校刊上,但是按照他對自己寵物的理解,他和摩尼靈魂互換的那天一定會避免不了上校刊。

  瞧瞧——之前說什麼來著。

  養一隻寵物,就是用來給它擦屁股的。

  放假第一天的校刊:封面就是碩大的一張德拉科‧馬爾福摟著賽特瑞‧福克斯踏進大禮堂的照片,德拉科看著斯萊特林桌的方向,賽特瑞一臉幸福迷戀的看著德拉科的方向…………

  有些明白了潘西的話的賽特瑞:…………

  在照片的下面還增添了一個‘群眾反響’的板塊,第一條就非常的高能。

  “我想他們應該早就開始了——這應該算是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世紀之戀,在一年級以及之後的連著幾年,他們兩個應該都屬於地下戀情的狀態,但是因為學院不同的原因隱藏著,現在兩個人都是斯萊特林學院了,自然也就沒有所謂的障礙了——”赫敏格蘭傑。(邊上還有一張赫敏在圖書館攤著一本厚厚的書扭頭回答的照片。)

  “………祝福?不過如果賽特瑞只是因為這個原因轉院的話,我想我還是會真誠的祝福他的。(賽特瑞:去你的!你才會因為這種幼稚的原因轉院!)”阿爾文羅斯。(一張阿爾文正在和別人下國際象棋邊撓頭的照片。)

  “……哦,別的我沒感覺——我只知道有人要傷心了哈哈哈哈。”羅恩韋斯萊。(配上一張邊吃邊笑呵呵的圖片。)

  賽特瑞捏著報紙的手有點抽搐………

  在羅恩的下面出乎意料是一個非常相似的回答。

  “啊——看樣子有個女孩要哭死了——”達芙妮格林格拉斯。(翹著二郎腿和潘西邊吃葡萄邊回答的照片。)而在這裡還插入了記者無釐頭的一句話:感覺格林格拉斯小姐和韋斯萊先生好有默契啊(愛心)。

  賽特瑞:所以看見羅恩和赫敏在走廊打架的場面果然是有原因的嗎?

  “雖然很不厚道——但是他們兩個曾一起共用了級長浴室,恩——”潘西帕金森的重頭爆料。在這個採訪的圖片下面寫著一長串:所以現在已經過了牽著小手的年紀了?

  賽特瑞:牽小手你媽!!!!!

  捏著報紙的手越來越緊………賽特瑞直接了當的快速轉移視線,馬上就看見了最後一條採訪。

  “這絕對是假的嗚嗚嗚嗚嗚。”來自一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小姐。然後左邊配上了一張金妮韋斯萊捂著臉的照片。

  賽特瑞:……………

  聽見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賽特瑞將視線從報紙上移開,而此時眼前的光已經被走到了面門前,垂著頭的萊昂給擋住了大半。賽特瑞暫時還沒有從如此無釐頭的校刊上回神,他艱難的抽了抽嘴角,說道:“早上好。”

  “………”黑髮的斯萊特林半垂著眸子輕輕點了點頭,語氣輕緩卻冰冷:“早上好,賽特瑞。準備去大禮堂嗎?”

  “恩………”賽特瑞想了想,還是有點不知道應該如何和對方說自己其實是在等德拉科的事情。

  “這兩天你都和馬爾福在一起——?”萊昂歪了歪頭問道:“你們做什麼了?”

  賽特瑞:…………………不要相信校刊啊喂。

  就在賽特瑞想著要怎樣糾正一下對方這邪惡的說法的時候,一隻冰冷的,像是木棒一樣的東西從後方伸出來,橫在了他的脖頸處——用一種掐住大動脈的、控制獵物的動作攬住了他。

  銀色的權戒在右手無名指的根部幽幽發著光。

  淺金髮的英俊漂亮的青年身姿欣長,他站在坐在沙發上的棕髮男孩的身後,用一種老神在在卻無比自負的姿勢懶洋洋的單手環住了男孩。傲慢的、王子一樣目中無人的昂著尖細蒼白的下頜,銀灰色的雙眼冷冷的、甚至還帶著一點狂的自得看著對方,輕蔑的就像是在看著一隻螞蟻。

  “德………馬爾福?”賽特瑞結結巴巴的改口,似乎並沒有覺得橫亙在脖子方位的手非常危險,他只是有些詫異的放下了手中的報紙,輕輕扭著脖子抬起了頭,“這麼快?”

  “這並不是什麼難事,男孩。”德拉科收回了視線,他嗤笑著垂下眼瞥了男孩一眼,右手曖昧的在少年左耳輕輕蹭了蹭,有些戲弄取笑的味道。

  似乎並沒有被這看起來占有欲十足的一幕干擾到一般。萊昂緊抿的唇角下陷了一些,他在輕描淡寫的看了德拉科一眼之後就再度將目光放回到了棕髮少年的身上,跟著就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凹陷——冰冷僵硬疏離的俊美的臉龐露出了一個十分平淡的笑容,就像是賽特瑞第一次在霍格沃茨特快上看見對方一樣,他輕輕的、無害的笑了一下。

  “只是想說——生日快樂。”黑髮的、顯得甚至有些陰柔的斯萊特林抬起手,蒼白消瘦的指節握著一個黑色的禮盒從深綠色邊緣的袍袖中露了出來,“——僅此而已。這是我送給你的。”

  斯萊特林級長有些輕微被冒犯似的噴了噴鼻腔音,但是並沒有再做什麼幹擾。

  賽特瑞伸出手接過了禮盒,雙手摸了摸,然後才笑著說道:“謝謝。”

  像是無形之中達成了什麼契約似的。

  從這天起,布萊克和福克斯形影不離的局面被徹底的打破了——在復活節假期結束的第一天早晨,只有極少數的斯萊特林學生才不經意的看見了,或許是某種共識達成的這一幕。

  當然——這是絕對不可能的。至少對萊昂布萊克而言。

  復活節之後,春季也要開始慢慢步入尾聲了。

  打人柳已經全部抽芽,翠綠色的枝葉全部旺盛的布滿了整個樹冠。黑湖的溫度也開始漸漸越升越高。

  “………真有趣………”

  但是即便是這樣,在地窖附近的斯萊特林院長辦公室也絕對是神聖不可侵犯之地。

  “福克斯先生………您真是讓我——怎麼說的……”斯內普雙手手指相交叉放置在胸前,他審視似的踱著步,從賽特瑞的身後走到了他的身前,然後迅速回過了頭,漆黑的眼珠盯著賽特瑞,上唇微微抽搐著假笑道:“……大開眼界——對嗎?”

  “………”賽特瑞僵硬的面無表情的說,有些脫力:“………教授………”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巨大的隱患——”斯內普一字一句的、緩慢的說:“……無論是對哪邊,我相信這應該不需要我再說一遍,對嗎?福克斯……先生?”

  “是的,教授。”

  “如果真的按照你做的夢——”斯萊特林院長冷冷的將目光轉移到了站在賽特瑞身後的教子的身上,對方正一臉鎮定、目不斜視。斯內普語氣變得有些抖動:“那麼我想你應該可以避免……之後……再做這樣的事情——”

  賽特瑞:…………

  “總而言之。”斯內普教授狠狠的甩過漆黑的袍子,快步的走到了辦公桌的後面,就著黑色的椅墊坐了上去,他冷冷的看著德拉科,譏諷的說道:“儘管……這十分可笑——但是你們兩個………也要避免再讓我面對這種難題……懂嗎?更何況,這種事情——本來就不應該做,對嗎?”

  德拉科:“…………”


☆、消失的記憶。

  順著封口的線條一步步拆開了漆黑的禮盒。

  “馬上就要開始owls考試了——真見鬼,我還一點都沒做好準備呢。”身邊走過了一對斯萊特林的學生,穿過了斯萊特林休息室最中央的沙發。

  “先別說這個了——剛剛加急了一份預言家日報……”

  “什麼時候加急的?”

  “就下午上課的時候——”說話的人頓了一下,有些後怕似的壓低了聲音說道:“阿茲卡班又逃脫了好幾個犯人……他們全都是以前的食死徒——”

  坐在沙發上的斯萊特林像是沒聽見一樣,他手中拿著一個漆黑的、盒子上包裹著黑色紋路綢緞的禮盒。輕輕揭開禮盒的封口,一整個小心的將禮盒的蓋子抽了出來。

  在黑色的天鵝絨中向下凹陷著、放置著一管淡金色的液體。

  ………記憶瓶?

  雖然不太明白送這個東西的意義,但是卻總歸是有些在意。

  的確在賽特瑞之前回憶整理四年級之前的全部記憶的時候,就發現了有許多奇怪的地方——總是讓他有些在意的就是那個時候德拉科跟著他回到中國過聖誕節的時候——那個時候在程宅見到了莫林,按照當時的情節發展,德拉科應該是生氣了。可是記憶裡德拉科卻反倒表現平靜了下來。更讓人覺得奇怪的是,德拉科應該是說了什麼的——只是那段記憶被模糊掉了。

  在下午課程結束到去大禮堂進晚餐的中間有將近一個半小時賽特瑞是沒有事情的。

  湊巧萊昂還要去上魔法史課。

  賽特瑞用最快的速度將記憶瓶塞回了禮盒中,揣進了斗篷中、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走出斯萊特林地窖賽特瑞才有些後知後覺的發現外面竟然又開始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來來往往走的最多的就是五年級的學生,幾乎每個人都都是往著圖書館的方向走去。

  不得不說他們這一屆的學生實在是有些悲催。不光是從一年級到現在就一直都沒有消停,更重要的是,這次的考試卻偏偏撞上了魔法部的老妖婆。

  鄧布利多的辦公室已經被完全的空置了下來,平常會籠罩著暖黃色的火光的房間此時就像是灰撲撲的舊房子。賽特瑞背過身小心的將大門關上,然後從斗篷的口袋中將禮盒掏了出來。

  會是什麼呢?

  櫃門緩緩移開,有些冰冷的手觸到了冥想盆的邊緣。

  是有關萊昂布萊克的、還是有關自己的?

  扭開瓶子的蓋子,賽特瑞忽然莫名感覺有些緊張,他低著頭緊緊的看著身前的冥想盆,將瓶子中的淡金色的記憶倒了進去。

  然後垂下了自己的頭顱。像是等待著死神的鐮刀——一般。

  “你小時候曾嚷嚷著讓他娶你。”

  四周墨水一般的漆黑漸漸如潮水褪去。

  賽特瑞從地上站起來,看清了四周的情景——

  奧利維亞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慢悠悠的攪著杯子中的奶茶,莫林正陪著爸爸在廚房說這些什麼。

  而聲音——是從樓上傳來的。

  順著和記憶裡一模一樣的走廊走了上去,一直走到了聲音的發源地——推開門,裡面是全部深綠色的裝飾,淺金色直發的少年就這樣背對著他站著,而在少年的對面,站著的就是兩年前的賽特瑞。

  “…………”淺棕色卷髮的少年看起來有些僵硬,他像是聽見了多麼駭人聽聞的東西似的,臉部表情僵硬無比,琥珀色的眼珠抬著瞪著站在對面的斯萊特林王子,一句話也憋不出來。

  足足過了好幾分鐘,他才慢吞吞的、磕磕巴巴的憋出一句:“………我是說……德拉科,他是我的哥哥——呃,那只是一個玩笑………更何況,我和他沒辦法——”

  心跳忽然砰砰的加快。

  賽特瑞站在兩人的中間,一瞬間仿佛心臟都已經快要跳出了嗓子眼。

  淺金髮的少年要高一些,他俯視著賽特瑞,一臉輕蔑,在聽見對方說的理由沒多久,就像是不太在乎一般皺了皺眉。

  然後在完全無法意料到的情況下驟的彎下了腰。

  有些缺乏血色的蒼白的唇碰到了仍在結結巴巴的說著些什麼的賽特瑞的唇上,微弱的火光從少年相觸的鼻尖縫隙穿透到了房間的另外一邊,帶著旖旎的光澤。

  “聖誕快樂。”德拉科不耐煩的輕輕嗤了一聲。他迅速的直起腰,表情傲慢且不屑。

  一直到這裡,記憶都和賽特瑞印象裡沒有一點差別——

  只是萊昂怎麼會知道這件事情——

  並沒有給賽特瑞多少遲疑的時間,面前的情景就像是即時播放的電影似的,兩年前的德拉科十分隨意的伸出手掃了掃眼角邊的金髮,語氣就像是說一句‘晚安’一樣隨意。

  “哦………還有………我喜歡你。”

  不光是兩年前的賽特瑞。

  現在兩年後的賽特瑞也跟著像吃了屎一樣的瞪大了雙眼。

  原來那個被模糊的記憶是這…………

  後面的記憶一瞬間被黑色的墨水掩蓋住,全部都消失了。

  德拉科纖細蒼白的側臉、挺直的慘白的鼻尖還有缺乏血色的、總是緊抿著的唇。全部都被一瞬間扭曲掉了。

  他看向當時賽特瑞有些好笑,有些嫌棄的、卻無比認真的銀灰色的雙眼也被漆黑蓋住了。

  賽特瑞感覺心口越跳越快的疼痛開始減輕了,四周緩慢的升起了腐爛的泥土的氣味。冰冷的同時也像蛇一樣叫人噁心的粘膩。

  仿佛又看見了似乎不久之前才看見過的美景。

  “這是天蝎座——雖然時間似乎有一點沒有對上………”

  賽特瑞‧福克斯從冥想盆中將頭猛地拔了出來,緊閉著雙眼就倒在了地上。

  校長辦公室的門被緩緩的推開,又被輕輕的合上。

  為什麼萊昂布萊克會有這一段的記憶——

  答案還不明顯嗎?

  當然很明顯了………棕髮的少年忽然睜開雙眼,他從桌子底下一整個衝了出來,同時拔出了自己的魔杖指著門口的方向。

  可是在他看清了來人的一瞬間,又開始迷惑了。——本以為已經習慣了驚訝卻一次又一次的不斷的進駐他的大腦。

  黑色的瞳孔有些難以置信的瞪大了。

  “梅林在上,你真的不應該這麼意外——”說話的人輕巧的笑著,她關上門魔杖靜靜的指著賽特瑞。金色的長髮如同鎏金一樣卷著深綠色的斗篷垂落到了胸前。“親愛的福克斯——”

  賽特瑞一下驚得無法言語似的。

  “萊昂把這個東西送給你的時候我就挺奇怪的——但是他一向不信任我。”她有些譏諷的冷笑著,“我只是有些好奇他為什麼不讓所有霍格沃茨潛在的食死徒靠近你——只是這樣而已,我就跟著你過來了,但是很幸運——我似乎還發現了他其餘的秘密。”

  賽特瑞結結巴巴的開口:“………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

  “我還以為你已經嚇得忘記說話了。”金髮少女看著對方嘲諷的笑著,她指高了自己的魔杖,藍色的雙眼和對方毫不畏懼的對視著,“覺得我不應該站在這裡嗎?哦——得了吧,賽特瑞‧福克斯——那個時候你進入了斯萊特林的密室,你認為最後的血的留言是誰幫你寫的?你還有很多事情不知道呢,不過沒關係,我不會對你幹什麼,我的目的不是你——只要讓黑魔王知道萊昂居然消除了你的一部分看起來無關緊要的記憶的話,黑魔王對萊昂的信任減少也不是不可能的吧?”

  雖然現在不應該是考慮這個的時候,但是賽特瑞的確也非常好奇萊昂布萊克為什麼要抹去自己的一部分記憶又將這一部分記憶還給自己。

  這種疑惑迅速的衍生為不安。

  “你真是蠢透了,阿斯。”

  熟悉的帶著冰冷裹雜著霜雪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過來,金髮少女的臉忽然就僵硬了,當然也包括賽特瑞。賽特瑞看著她藍色的雙眼瞪大,有些難以置信的朝後偏過頭去。

  黑髮的斯萊特林站在門口,順著黑暗的陰影走到了稍稍明亮一些的地方,他雙手在身前把玩著自己的魔杖,俊美的臉上沒有一點多餘的表情。漆黑的雙眼就像是兩道深邃的黑洞一樣,沉默的注視著站在賽特瑞對面的小格林格拉斯。

  “這段記憶無關緊要的原因——只是因為不會打草驚蛇。”萊昂輕輕的瞥了賽特瑞的一眼,這樣子完全無視賽特瑞的解釋,就像是雞鴨屠宰市場當著關在籠子裡的牲畜和別人議價似的。

  ………才不是——你明明就是因為………那段記憶並不是無關緊要,阿斯托利亞沒有看見,所以她不知道——這段記憶根本就不是無關緊要的!

  “這是給黑魔王給他的新的命令——”雙手交纏的情況結束了。萊昂整個昂起了下頜,有些譏諷的將視線徹底從阿斯托利亞的身上移開了,“更改他的全部記憶。”

  呼吸似乎在那一瞬間都有停止的嫌疑。

  曾經以往全部的回憶一瞬間像是被破口的噴泉,全部涌出了地表。

  賽特瑞握著魔杖的手開始劇烈的顫抖——不光光是雙手,連著他的全身、甚至還有心臟,全部都開始因為害怕這些真實的記憶消失而感到擔憂,連他自己的也沒有發現原來自己對這個記憶的上心程度是這麼的深刻。

  “昏昏倒地——”賽特瑞幾乎是尖叫著喊出了魔咒。

  “除你武器——”

  在賽特瑞攻擊的同一瞬間,萊昂也輕飄飄的看也不看對方念了一句。棕髮少年手中的魔杖被狠狠擊中,脫離了主人的手心轉而飛到了半空中,朝萊昂的方向飛去。銀白色的亮光從對方手中魔杖的頂端開始越變越亮。

  “和過去說再見吧。”萊昂和棕髮少年淺黃色的雙眼對視著,接過賽特瑞的魔杖,他輕輕的勾了勾唇角,顯得無比的冷漠。萊昂輕輕踱著步走到了男孩的身前,伸出手輕輕撫摸上他的頭髮。賽特瑞有些驚恐與害怕卻努力顫抖著不表露出來的僵硬的神色全部都映進了他的瞳孔裡:“賽特瑞.福克斯。”

  …………

  沒有用,根本就——沒有用。

  “………一忘皆空。”

  放棄吧。

  “你什麼意思?!”看著賽特瑞‧福克斯有些迷茫的坐到了地上,阿斯托利亞猛地甩過頭,有些質問的問道。

  “他大腦防禦能力很強——四年級的時候小克勞奇在對他使用奪魂咒的時候,他是第一次就成功的抵抗了這個咒語的學生。”萊昂收回魔杖,一步一步堅定的走到了賽特瑞的身邊。三年級的斯萊特林看起來並沒有顯得多麼的嬌小。他偏過頭對阿斯托利亞說道:“在他完全清醒的情況下是無法做到完整的更改記憶,剛剛給他的記憶瓶裡有混淆的藥劑——你難道認為,我會把記憶包起來送給他?”

  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收斂了一下臉上的震驚,她抿著唇退到了一邊,冷冷的開口:“所以你最開始抹去他的記憶只是為了等這天將記憶還給他?”

  萊昂布萊克笑了笑:“差不多。”

  阿斯托利亞轉了轉漂亮的湛藍色的眼珠,她有些譏諷的又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萊昂懷中的斯萊特林,“用魚肉釣魚,真應該算說是小瞧你了嗎,萊昂羅齊爾?”

  “我會暫時忘記你剛剛和賽特瑞說的話,阿斯——”萊昂從地上站了起來,漆黑的雙眼不甚在意的打在女孩的身上,“但是,如果你再懷疑我對黑魔王的忠誠,我保證……”

  與此同時,校園的另外一邊。

  “哦,梅林——沒有人告訴你不能在走廊上打情罵俏嗎,花慄鼠還有鼴鼠韋斯萊?”淺金髮的斯萊特林站在走廊盡頭的窗戶邊,他譏諷的昂著下頜看著眼前走過來的幾名眼熟的格蘭芬多,欠揍的反問道:“那麼……格蘭芬多——扣二十分?”

  “噢——真見鬼!”羅恩氣呼呼的想要衝上前,但是卻被哈利給拉住了,不過這並沒有打擾這個紅發韋斯萊的罵罵咧咧的聲音:“去死吧,德拉科‧馬爾福!你沒有資格扣分!”

  “………好了,羅恩,你忘了,他有這個資格的。上帝,他當然有。”赫敏愁眉苦臉的也拉住了羅恩的手臂,“他現在是烏姆裡奇小組的組長——”

  不過好在這樣對峙的情緒並沒有維持很久。

  這只是復活節假期結束後第一天的一個習以為常的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玩笑罷了。

  在四年級結束之後,就很少再看見德拉科‧馬爾福和哈利‧波特真正的動手了,兩人就連罵人都顯得要比當初文雅的多了。

  事實上,在第一天德拉科‧馬爾福獲得了可以扣分的權利了之後,所有人都認為他會在第一天就把格蘭芬多的全部分都扣光——但是事實上,並非如此。

  可以說,德拉科每天扣得分還沒有斯萊特林院長一節課扣得多。

  除去覺得奇怪的原因,更多的恐怕還是覺得斯萊特林特和格蘭芬多的關係一向就是這樣多變、難以揣測吧。

  晚上大禮堂。

  德拉科跟著潘西達芙妮走向了斯萊特林長桌。鋪著深綠色桌布的餐桌上已經零零散散的坐了許多學生。

  這天加急的預言家日報已經成為了大多數人討論的話題。

  斯萊特林級長掃了整個餐桌一眼,深色的眉有些疑惑的皺了皺。

  “怎麼了?”黑髮少女偏過頭,她遲疑的問道:“親愛的德拉科,你現在的表情有點像是吃了一大塊發霉的奶酪。”

  “哦,閉嘴——潘西。”德拉科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他富有威脅意味的掃了對方一眼,加快腳下的步伐朝自己常坐的那個空位走去了。

  “噢,別不承認了德拉科!”潘西笑咪咪的取笑著說:“賽特瑞‧福克斯又不見了——?”

  不光光是賽特瑞‧福克斯。

  還有萊昂布萊克。

  這是一個非常糟糕的境界。但是他卻有一種無可奈何的感覺。

  所以,他才會這麼討厭一切不被自己掌握在手裡的感覺吧。

  半個月後,舉行O.W.Ls考試,賽特瑞‧福克斯缺席。

  整整半個月都沒有在霍格沃茨的任何一個地方看見賽特瑞。

  情況和二年級的時候出現了相似得可怕的重合。在確認了賽特瑞‧福克斯也沒有和奧利維亞阿姨有任何聯繫之後,德拉科最終和二年級的時候一樣找到了哈利‧波特。


☆、最後的生日宴。

  少了什麼呢?

  在小主人回來之後,魯尼就一直在想著這樣一個問題。

  所有都是一樣的,到底少了些什麼呢?

  本以為收到馬爾福少爺的來信情形會好轉一些——但是結局卻截然相反。

  “親愛的賽特瑞‧福克斯先生:

  誠摯的邀請您於6月21日前往馬爾福莊園參加德拉科福克斯17歲生日宴會。

  ——德拉科‧馬爾福。”

  “我比較好奇——他怎麼知道你回到福克斯莊園了?”黑髮的男孩站在沙發邊,微微側過頭就可以清晰的看見深綠色的請貼上銀色的字跡。“你告訴他了?”

  “呵呵。”賽特瑞‧福克斯輕輕笑了笑,他偏過頭微微昂著下巴看著對方,秀氣的臉上有些遲疑的玩笑:“當然不會了——我為什麼要特意告訴他?只是……我倒是很好奇,我什麼時候和他熟到他邀請我參加他的生日宴會了?”

  “應該是盧修斯‧馬爾福命令的吧。”萊昂毫不在乎的微微擰著眉說道,“特意在上個學期結束的時候拒絕加入食死徒,完全的脫離,這個時候當然要找到你來作為夥伴了——畢竟最開始奧利維亞福克斯也拒絕了黑魔王的邀請,不是嗎?”

  少年皺了皺眉,仔細的想了想,發現好像的確也是這麼回事。

  “媽媽應該不會和我一起去——”坐在沙發上縮著身子沉默了思考人生思考了一會兒,賽特瑞努了努嘴。從沙發上站起來,他拍了拍襯衣兩邊的明顯的褶皺,無奈的說:“所以恐怕現在我應該就要去準備送給馬爾福少爺的禮物了吧。”

  “去對角巷的時候順便去博金博克看看——”萊昂漆黑的雙目緊緊的盯著站起來準備朝門口走去的少年,俊美的臉上清冷淡然,“如果阿斯還沒有辦好,你就去辦好。”

  6月21日到來的清晨,賽特瑞百般不願意的從床上揉著睡眼惺忪的雙眼從床頭拿過了魔杖。

  “禮服飛來——”少年甩了甩手中的魔杖,馬上,一摞疊得整整齊齊的黑白的禮服就飛到了他攤開的手掌上。

  炎熱的空氣順著窗縫絲絲侵略了進來,深棕色的窗簾被緩緩的,迅速的拉開,清晨的陽光透著清新的味道從落地窗欞中打到了房中暗紅色的地毯上。賽特瑞迅速的換好衣服,環視了一圈巨大的裝飾溫馨的卻顯得有些空盪蕩的房內。

  “小主人?”房間純白色的門被輕輕、小心翼翼的推開,一個矮小的碩大的腦袋從門縫中探了進來。瞧見站在床邊背對著門口的小主人,魯尼的聲音變得更加小心翼翼了:“小主人已經起床了?需要魯尼為小主人準備早餐………”

  “不用了,魯尼。我沒什麼胃口………”賽特瑞邊說邊對著穿衣鏡有些彆扭不習慣的打好溫莎結,領口上面白色的領結怎麼看怎麼彆扭——但是現在顯然並不會有人幫他打好這個領結了。賽特瑞對著鏡子有些鬱悶的翻了一個白眼,輕輕嘟囔著從鏡子邊的五角櫃櫃檯上拿過了一個用深綠色綢緞包裹著的長型棍狀物轉身朝門口走去:“……大熱天的居然不能讓我在中國吃西瓜反而讓我去馬爾福家參加什麼生日宴會——乾!還有這個禮服……太他娘的厚了吧………”

  看著越走越近的賽特瑞,魯尼馬上伶俐的將門拉開,然後雙手緊張兮兮的捏著放下下巴邊試探著看著賽特瑞站到了一邊。

  賽特瑞單手握著手杖,步履沉重的、渾身籠罩著‘可以不去嗎’的字樣不情願的走出了房間,一滴汗從額角滑落了下來。

  “小主人很熱嗎?魯尼給小主人端個奶油冰淇淋吧——”

  “沒關係,魯尼。”賽特瑞頭也不回的輕輕甩了甩空著的左手,一枚刻著狐狸的戒指熱汗也隨著在大拇指的地方微微發著沉澱喑啞的光。賽特瑞輕輕的拒絕:“我用魔咒就好了。”

  有些茫然的魯尼慢慢停下了腳步,他有些疑惑不解的捏了捏自己身上破爛得已經髒到看不清原來顏色的白布衣服,不自覺的低下了頭。

  走廊上鋪著繡著金線的柔軟的地毯,復古的深紅毛絨將小精靈有些過大的腳趾掩蓋掉了一點點。儘管踩著如此的柔軟,但是卻叫人有些難以心安。

  魯尼抬起頭,精靈雙眼就像是兩顆銅鈴似的碩大無比。在陽光下的映照下如同玻璃球一般閃閃發光。賽特瑞的身影走到了二樓的旋轉樓梯邊,在轉身的一瞬間露出了在漆黑的立領禮服下遮蓋得影影綽綽的白皙側臉。

  ——那張臉上沒有一點表情。就像是要準備去看一場已經看了無數遍的歌劇一樣、這樣索然無味、百般無奈的表情。

  …………

  對了!是少了個笑容!

  魯尼忽然拔腿就朝賽特瑞的方向衝去。

  “小主人今天要開心一點!”魯尼有些結結巴巴的說,因為沒有家養小精靈是會這麼多事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此時他非常非常的在意。

  福克斯莊園,已經冷落了很久、很久了。

  “如果小主人開心的話……魯、魯尼也會很開心的!!”

  賽特瑞有些莫名其妙的回過了頭,看著站在比魯尼高了許多的欄桿邊上的家養小精靈,有些驚悚的發現這一幕居然有些神似妻子叫丈夫回家的場景。這樣一想賽特瑞馬上就默默的無語了。

  呵呵——能開心才來鬼了。

  面對著一天到晚對誰都一副債主的模樣德拉科‧馬爾福,能開心才真的來鬼了!!!

  一歲的時候罵他棕稚馬就算了,知道自己被分到格蘭芬多院了之後也一直天天棕稚馬棕稚馬叫囂個不停——真是見鬼的學院歧視還有血統歧視——

  面對如此突如其來的邀請信,實在是讓賽特瑞有些受寵若驚。

  於此同時,倫敦的另外一邊,馬爾福莊園。

  當宴會的主人從床上甦醒的一剎那,家養小精靈就捧著規整的禮服出現在了床頭。同時,房間內落地窗邊深綠色的窗簾也被拉開。白金色的光傾斜著照射進來。

  床上的青年淺金色的直發散落在額邊,穿著白色的睡袍,扶著身子微微眯著銀灰色的雙眸從床上坐了起來。

  冷著蒼白的臉從家養小精靈手中拿過了禮服,然後開始穿戴。

  得知賽特瑞‧福克斯回到福克斯莊園還是通過哈利‧波特——哈利‧波特通過多比,多比通過魯尼——也就是福克斯莊園的家養小精靈。

  這讓德拉科從某種意義上明白了家養小精靈的重要性,但是根據哈利‧波特的說的——“賽特瑞的身邊還有那個萊昂布萊克”,讓德拉科上一秒確認了對方安全稍稍放心的情況馬上又惡化了。

  儘管奧利維亞並沒有做出過多的解釋,只是讓德拉科稍微注意一下,但是他已經有了非常強烈的預感。

  6月21日上午九點。

  漆黑的馬車出現在了馬爾福莊園大門前的翠綠色草坪邊緣。在馬車的四周還同時停放著好幾輛同樣漆黑的馬車。

  賽特瑞推開馬車的廂門,單手捏著禮物,另外一隻手扶著馬車的門把手就從車廂中輕輕跳了下來。

  身後傳來了一陣細微的衣料摩擦的響聲,緊接著就跟著傳出了一聲有些壓低了的、顯得疑惑、不耐的聲音——儘管非常好聽,但是這樣的語氣卻讓賽特瑞在一瞬間就有些面部肌肉下垮的徵兆。

  “雖然你沒有遲到但是——”說話的人輕輕踏著鞋子,走到了淺棕色卷髮男孩的身前,微微垂著頭,輕輕的說著:“你給我的感覺並不像是樂意來的樣子——賽特瑞。”

  “………當然沒有,馬爾福。”賽特瑞飛也似地扭過頭機械的勾了勾嘴角,在他的記憶裡對方此時應該站在室內一副王子模樣等著別人覲見。賽特瑞抬起頭對著面前淺金髮的英俊漂亮的斯萊特林露出了一個乾巴巴的笑容:“我只是覺得很熱而已。”

  德拉科挑了挑眉,他收回了自己放在少年臉上的視線,稍稍轉移:“一個變溫咒——”他伸出手,被黑色禮服包裹得完美恰當的修長手臂從身後抽了出來,連帶著蒼白手指握著的深棕色的魔杖,有些嗤嗤譏諷的說道:“■唔——需要我幫你嗎?”

  “謝了,先生。”賽特瑞下意識的趕緊移開一步。他有些尷尬的扭過頭看了對方一眼,加快了腳下的步子朝莊園的大門走去,邊走邊快速的說:“但是說真的,比起這個——我還是比較喜歡趕緊進房子裡去。”

  ‘碰——’的一聲。

  棕髮背過身去的男孩忽然有些怔忪的、加快的腳步頓了頓,帶著些僵硬偏了偏頭。

  一道透明的天幕就如此突如其來的橫亙在了兩人拉開不到一米的距離中間。

  就像是曾經經過的無數次生日宴會一樣。

  但是卻又完全不一樣。

  最早到達的就是潘西帕金森。作為德拉科‧馬爾福的絕對支持者,她在很多程度上都刷新著德拉科‧馬爾福的魅力值。

  就算德拉科什麼也不說,這個黑髮少女也可以從某種地方得到不一樣的情報。

  “聽說萊昂布萊克遞交了退學申請——”說這話的時候,潘西正穿著血紅色的綴著黑色花紋的禮服站在德拉科的身邊,單手玩著自己的指甲。“我爸爸告訴我他跟著去找鄧布利多的時候,我讓他順便去問了一下萊昂布萊克的去向——因為這個原因,我爸爸還以為我看上了這個突如其來出現的布萊克貴族。”

  並沒有得到一點回應,黑髮的少女有些疑惑有些不滿的別過了頭看向對方。德拉科‧馬爾福慵懶的靠在大廳樓梯大理石扶手的一邊,手肘撐著樓梯盡頭的石柱上雕刻著的純白色的天使,眉目微垂。

  “哦,親愛的德拉科——”潘西咧開嘴,有些戲弄的伸出手,“別告訴我現在你居然開始因為這種事情就感到困擾了。這個樣子需要我用照相機照下來嗎?”

  “如果你敢這樣做,帕金森女士——我保證你明天就會出現在預言家日報上因為你暗戀克拉布。”斜了穿著帶著哥特式的少女,宴會的主人輕輕換了一個姿勢,他有些懶洋洋的站直了一些,淺灰色的雙眼看著無所謂的撇著門口的方向,眉毛微微擰著,拖著長腔:“哦,還有——不用再去管那個布萊克的事情了。他退學真正的目的應該是徹底脫離布萊克家族。這個時候頂著布萊克的姓氏已經沒有任何的好處了。”

  潘西乾巴巴的咧了咧嘴角,覺得自己如果這個時候大吼一定不是一個淑女正確的做法。她乾笑著深吸了一口氣,牽著裙子的手擺了擺,抬起頭,一字一句有些無奈的:“好吧,王子殿下——”

  “祝你生日願望成真。”


☆、127

作者有話要說:  =w=下一章混血王子~

  有幾個字的變化,一開始存草稿箱存錯了,多存了一章= =

  不過看到有妹紙疑惑所以還是跑上來解釋一下。= =萊昂的確是修改了小馬的記憶 小馬並不是花瓶 但是他的確沒有吸引神秘人的本事 並且神秘人也不知道小馬的血統 要求小馬成為食死徒只是萊昂自以為會為小馬好的舉措(萊昂沒有告訴神秘人小馬的血統)

  那麼為什麼萊昂要這麼做呢?可以試想一下,萊昂作為從小到大都被培養成最忠實的食死徒,他從來就不覺得伏地魔會失敗,而反抗伏地魔的在最後的結局就一定是死亡。萊昂不想讓賽特瑞死,所以他要想盡辦法讓小馬成為食死徒。但是伏地魔不一定會信任小馬,(就像是原著伏地魔對於德拉科的考驗類似),所以萊昂知道伏地魔為了測驗小馬的忠誠度一定會給小馬一個任務,而這個任務最大的可能性是小馬一定不願意去做的(泥萌可以猜測一下),如果小馬不做,那麼小馬就會被伏地魔除掉。因此,萊昂為了讓小馬沒有顧忌就必須要修改小馬的記憶。

  少爺這個時候還沒有弄清為什麼萊昂一定要讓小馬失憶(之前就已經變成食死徒了,現在修改記憶了小馬自然也就忘記了自己是鳳凰社的一員了。——其實就是這裡小馬變成真正的食死徒了)但是少爺馬上就做出了反擊——馬上就有了,並且也非常有效。

  小馬在這之前的確像是個花瓶,可是不要太早下定論~哼哼[doge]還有覺得虐的也是!!!再過幾章就甜得泥萌無法言說 哼!

  最後:我舍不得虐小馬和少爺的泥萌放心吧o(*?︶?*)o 。

  少了什麼呢?

  在小主人回來之後,魯尼就一直在想著這樣一個問題。

  所有都是一樣的,到底少了些什麼呢?

  本以為收到馬爾福少爺的來信情形會好轉一些——但是結局卻截然相反。

  “親愛的賽特瑞‧福克斯先生:

  誠摯的邀請您於6月21日前往馬爾福莊園參加德拉科福克斯17歲生日宴會。

  ——德拉科‧馬爾福。”

  “我比較好奇——他怎麼知道你回到福克斯莊園了?”黑髮的男孩站在沙發邊,微微側過頭就可以清晰的看見深綠色的請貼上銀色的字跡。“你告訴他了?”

  “呵呵。”賽特瑞‧福克斯輕輕笑了笑,他偏過頭微微昂著下巴看著對方,秀氣的臉上有些遲疑的玩笑:“當然不會了——我為什麼要特意告訴他?只是……我倒是很好奇,我什麼時候和他熟到他邀請我參加他的生日宴會了?”

  “應該是盧修斯‧馬爾福命令的吧。”萊昂毫不在乎的微微擰著眉說道,“特意在上個學期結束的時候拒絕加入食死徒,完全的脫離,這個時候當然要找到你來作為夥伴了——畢竟最開始奧利維亞福克斯也拒絕了黑魔王的邀請,不是嗎?”

  少年皺了皺眉,仔細的想了想,發現好像的確也是這麼回事。

  “媽媽應該不會和我一起去——”坐在沙發上縮著身子沉默了思考人生思考了一會兒,賽特瑞努了努嘴。從沙發上站起來,他拍了拍襯衣兩邊的明顯的褶皺,無奈的說:“所以恐怕現在我應該就要去準備送給馬爾福少爺的禮物了吧。”

  “去對角巷的時候順便去博金博克看看——”萊昂漆黑的雙目緊緊的盯著站起來準備朝門口走去的少年,俊美的臉上清冷淡然,“如果阿斯還沒有辦好,你就去辦好。”

  6月21日到來的清晨,賽特瑞百般不願意的從床上揉著睡眼惺忪的雙眼從床頭拿過了魔杖。

  “禮服飛來——”少年甩了甩手中的魔杖,馬上,一摞疊得整整齊齊的黑白的禮服就飛到了他攤開的手掌上。

  炎熱的空氣順著窗縫絲絲侵略了進來,深棕色的窗簾被緩緩的,迅速的拉開,清晨的陽光透著清新的味道從落地窗欞中打到了房中暗紅色的地毯上。賽特瑞迅速的換好衣服,環視了一圈巨大的裝飾溫馨的卻顯得有些空盪蕩的房內。

  “小主人?”房間純白色的門被輕輕、小心翼翼的推開,一個矮小的碩大的腦袋從門縫中探了進來。瞧見站在床邊背對著門口的小主人,魯尼的聲音變得更加小心翼翼了:“小主人已經起床了?需要魯尼為小主人準備早餐………”

  “不用了,魯尼。我沒什麼胃口………”賽特瑞邊說邊對著穿衣鏡有些彆扭不習慣的打好溫莎結,領口上面白色的領結怎麼看怎麼彆扭——但是現在顯然並不會有人幫他打好這個領結了。賽特瑞對著鏡子有些鬱悶的翻了一個白眼,輕輕嘟囔著從鏡子邊的五角櫃櫃檯上拿過了一個用深綠色綢緞包裹著的長型棍狀物轉身朝門口走去:“……大熱天的居然不能讓我在中國吃西瓜反而讓我去馬爾福家參加什麼生日宴會——乾!還有這個禮服……太他娘的厚了吧………”

  看著越走越近的賽特瑞,魯尼馬上伶俐的將門拉開,然後雙手緊張兮兮的捏著放下下巴邊試探著看著賽特瑞站到了一邊。

  賽特瑞單手握著手杖,步履沉重的、渾身籠罩著‘可以不去嗎’的字樣不情願的走出了房間,一滴汗從額角滑落了下來。

  “小主人很熱嗎?魯尼給小主人端個奶油冰淇淋吧——”

  “沒關係,魯尼。”賽特瑞頭也不回的輕輕甩了甩空著的左手,一枚刻著狐狸的戒指熱汗也隨著在大拇指的地方微微發著沉澱喑啞的光。賽特瑞輕輕的拒絕:“我用魔咒就好了。”

  有些茫然的魯尼慢慢停下了腳步,他有些疑惑不解的捏了捏自己身上破爛得已經髒到看不清原來顏色的白布衣服,不自覺的低下了頭。

  走廊上鋪著繡著金線的柔軟的地毯,復古的深紅毛絨將小精靈有些過大的腳趾掩蓋掉了一點點。儘管踩著如此的柔軟,但是卻叫人有些難以心安。

  魯尼抬起頭,精靈雙眼就像是兩顆銅鈴似的碩大無比。在陽光下的映照下如同玻璃球一般閃閃發光。賽特瑞的身影走到了二樓的旋轉樓梯邊,在轉身的一瞬間露出了在漆黑的立領禮服下遮蓋得影影綽綽的白皙側臉。

  ——那張臉上沒有一點表情。就像是要準備去看一場已經看了無數遍的歌劇一樣、這樣索然無味、百般無奈的表情。

  …………

  對了!是少了個笑容!

  魯尼忽然拔腿就朝賽特瑞的方向衝去。

  “小主人今天要開心一點!”魯尼有些結結巴巴的說,因為沒有家養小精靈是會這麼多事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此時他非常非常的在意。

  福克斯莊園,已經冷落了很久、很久了。

  “如果小主人開心的話……魯、魯尼也會很開心的!!”

  賽特瑞有些莫名其妙的回過了頭,看著站在比魯尼高了許多的欄桿邊上的家養小精靈,有些驚悚的發現這一幕居然有些神似妻子叫丈夫回家的場景。這樣一想賽特瑞馬上就默默的無語了。

  呵呵——能開心才來鬼了。

  面對著一天到晚對誰都一副債主的模樣德拉科‧馬爾福,能開心才真的來鬼了!!!

  一歲的時候罵他棕稚馬就算了,知道自己被分到格蘭芬多院了之後也一直天天棕稚馬棕稚馬叫囂個不停——真是見鬼的學院歧視還有血統歧視——

  面對如此突如其來的邀請信,實在是讓賽特瑞有些受寵若驚。

  於此同時,倫敦的另外一邊,馬爾福莊園。

  當宴會的主人從床上甦醒的一剎那,家養小精靈就捧著規整的禮服出現在了床頭。同時,房間內落地窗邊深綠色的窗簾也被拉開。白金色的光傾斜著照射進來。

  床上的青年淺金色的直發散落在額邊,穿著白色的睡袍,扶著身子微微眯著銀灰色的雙眸從床上坐了起來。

  冷著蒼白的臉從家養小精靈手中拿過了禮服,然後開始穿戴。

  得知賽特瑞‧福克斯回到福克斯莊園還是通過哈利‧波特——哈利‧波特通過多比,多比通過魯尼——也就是福克斯莊園的家養小精靈。

  這讓德拉科從某種意義上明白了家養小精靈的重要性,但是根據哈利‧波特的說的——“賽特瑞的身邊還有那個萊昂布萊克”,讓德拉科上一秒確認了對方安全稍稍放心的情況馬上又惡化了。

  儘管奧利維亞並沒有做出過多的解釋,只是讓德拉科稍微注意一下,但是他已經有了非常強烈的預感。

  6月21日上午九點。

  漆黑的馬車出現在了馬爾福莊園大門前的翠綠色草坪邊緣。在馬車的四周還同時停放著好幾輛同樣漆黑的馬車。

  賽特瑞推開馬車的廂門,單手捏著禮物,另外一隻手扶著馬車的門把手就從車廂中輕輕跳了下來。

  身後傳來了一陣細微的衣料摩擦的響聲,緊接著就跟著傳出了一聲有些壓低了的、顯得疑惑、不耐的聲音——儘管非常好聽,但是這樣的語氣卻讓賽特瑞在一瞬間就有些面部肌肉下垮的徵兆。

  “雖然你沒有遲到但是——”說話的人輕輕踏著鞋子,走到了淺棕色卷髮男孩的身前,微微垂著頭,輕輕的說著:“你給我的感覺並不像是樂意來的樣子——賽特瑞。”

  “………當然沒有,馬爾福。”賽特瑞飛也似地扭過頭機械的勾了勾嘴角,在他的記憶裡對方此時應該站在室內一副王子模樣等著別人覲見。賽特瑞抬起頭對著面前淺金髮的英俊漂亮的斯萊特林露出了一個乾巴巴的笑容:“我只是覺得很熱而已。”

  德拉科挑了挑眉,他收回了自己放在少年臉上的視線,稍稍轉移:“一個變溫咒——”他伸出手,被黑色禮服包裹得完美恰當的修長手臂從身後抽了出來,連帶著蒼白手指握著的深棕色的魔杖,有些嗤嗤譏諷的說道:“■唔——需要我幫你嗎?”

  “謝了,先生。”賽特瑞下意識的趕緊移開一步。他有些尷尬的扭過頭看了對方一眼,加快了腳下的步子朝莊園的大門走去,邊走邊快速的說:“但是說真的,比起這個——我還是比較喜歡趕緊進房子裡去。”

  ‘碰——’的一聲。

  棕髮背過身去的男孩忽然有些怔忪的、加快的腳步頓了頓,帶著些僵硬偏了偏頭。

  一道透明的天幕就如此突如其來的橫亙在了兩人拉開不到一米的距離中間。

  就像是曾經經過的無數次生日宴會一樣。

  但是卻又完全不一樣。

  最早到達的就是潘西帕金森。作為德拉科‧馬爾福的絕對支持者,她在很多程度上都刷新著德拉科‧馬爾福的魅力值。

  就算德拉科什麼也不說,這個黑髮少女也可以從某種地方得到不一樣的情報。

  “聽說萊昂布萊克遞交了退學申請——”說這話的時候,潘西正穿著血紅色的綴著黑色花紋的禮服站在德拉科的身邊,單手玩著自己的指甲。“我爸爸告訴我他跟著去找鄧布利多的時候,我讓他順便去問了一下萊昂布萊克的去向——因為這個原因,我爸爸還以為我看上了這個突如其來出現的布萊克貴族。”

  並沒有得到一點回應,黑髮的少女有些疑惑有些不滿的別過了頭看向對方。德拉科‧馬爾福慵懶的靠在大廳樓梯大理石扶手的一邊,手肘撐著樓梯盡頭的石柱上雕刻著的純白色的天使,眉目微垂。

  “哦,親愛的德拉科——”潘西咧開嘴,有些戲弄的伸出手,“別告訴我現在你居然開始因為這種事情就感到困擾了。這個樣子需要我用照相機照下來嗎?”

  “如果你敢這樣做,帕金森女士——我保證你明天就會出現在預言家日報上因為你暗戀克拉布。”斜了穿著帶著哥特式的少女,宴會的主人輕輕換了一個姿勢,他有些懶洋洋的站直了一些,淺灰色的雙眼看著無所謂的撇著門口的方向,眉毛微微擰著,拖著長腔:“哦,還有——不用再去管那個布萊克的事情了。他退學真正的目的應該是徹底脫離布萊克家族。這個時候頂著布萊克的姓氏已經沒有任何的好處了。”

  潘西乾巴巴的咧了咧嘴角,覺得自己如果這個時候大吼一定不是一個淑女正確的做法。她乾笑著深吸了一口氣,牽著裙子的手擺了擺,抬起頭,一字一句有些無奈的:“好吧,王子殿下——”

  “祝你生日願望成真。”


☆、重返對角巷。

  混血王子。

  129、重返對角巷。

  開學前兩個月。

  順著橫穿地平線的洋流,沿著曲折不平的海灣與島嶼,在漫布著完全不同的語系的東方,有著完全不同的魔法理解。

  大多數人都是這樣認為的。

  這也是為什麼在當初伏地魔稱霸整個歐洲的時候,也沒有決定將勢力擴展到東方,從很大一部分的原因上來理解,作為一個偉大的將軍,是不會打沒有絕對勝券的戰爭。

  夏季風帶來的劇烈降雨順著山岳走勢的方向逐漸侵入到大陸的內部。在某一個不知名的山岳下,坐落著一樁秀麗的別墅,在四周還有許多類似的房子。

  朦朧傾瀉的雨水打在翠綠的山岳保護色上,暗紅色屋頂的小洋房就像是被安置在草坪中的矮小的蘑菇。弱小的同時也帶著單薄的存在感。

  “如果我是你——在當初就不應該創造出那個咒語——”一個優雅動聽的女人的聲音從一個撐著一把黑色雨傘的傘下傳出。或許是因為氣惱,她的聲音聽起來像是梗著一塊魚骨在喉嚨中。漆黑的背影在朦朧的雨中快速的前進著,一小節雪白的小腿從黑色的大衣中漏了出來,因為走路過快的原因,在小腿腿後濺了許多的泥點。“程,經過了十幾年還是沒有解決這個魔咒真正的含義——我們必須在賽特瑞徹底失去控制之前將這個不成熟的魔咒修繕好!”

  被這個女人叫做‘程’的是個男人,他同樣也穿著漆黑的斗篷,但是卻並沒有打傘,不過這樣的大雨並沒有讓他多麼的狼狽,冰冷的雨點事實上根本就沒有滴落在他的身上,仿佛穿著一件透明的防水衣一般。

  漆黑的發柔順的服帖著小麥色的肌膚,男人微合著雙眼,有些老神在在的味道。他淡定的跟在女人的後面,輕輕的開口:“我想,麗芙,當初如果我沒有使用那個咒語,我們都會死的吧——”

  “哦——見鬼——該死的給我閉嘴!”奧利維亞氣惱的甩過頭,她隱藏在黑色兜帽底下的是一張漂亮的、散髮著無比雍容古典的臉龐,儘管蒼白帶著盛怒,卻依舊不影響這一份美貌。奧利維亞氣呼呼的瞪著男人,看著對方望向自己後微微彎起眉眼包容的笑,感覺自己的一拳就像是打在了一團棉花上。

  “………該死…………”

  這個名叫奧利維亞的美麗婦人有些無奈的輕輕合了閤眼皮,在這一瞬間,男人冰冷的手就輕輕的探上了她有些顫抖的眼睫毛。

  “我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你也和現在一樣……親愛的——你在……”男人的聲音非常非常低,帶著一點點同樣無奈卻又必須保護對方——哪怕用盡一切的語調,“發著抖……”

  ……………………

  “賽特瑞已經連著半個月沒有聯繫我了。”女人的聲音輕緩的仿佛幽靈:“德拉科說——他應該已經被萊昂羅齊爾更改記憶了。”

  “你要告訴他嗎?”抱著奧利維亞的程蕭蹙了蹙眉,他看著模糊的,因為溫差起了一層薄薄的水汽的玻璃,窗外的一切都變得像是透過了高倍的濾鏡。程蕭繼續說:“或許早點告訴他,也可以讓他在霍格沃茨的時候………”

  “哦,我當然想過,程,可是………”女人臉上露出了幾乎沒有見過的遲疑,琥珀色的眸子像是蒙塵的寶石:“可是這和鄧布利多的計划不一樣——所有的地方都如鄧布利多猜測的一樣,但是唯獨這裡——唯獨………”

  第二天,兩人踏上了前往英國倫敦的飛機。

  重新進入對角巷的時候,程蕭還一臉嬌羞躲在門後不肯進來,最後被奧利維亞狠狠的用惡咒轟了進來——代價是對角巷入口的牆壁又要重新修繕了。

  這段時間大多數學生已經放假回家了,除去一些成年的孩子還有準備著一年級入學的新生,羊腸似的道路上幾乎看不見較為熟悉的面孔。

  “我想我們可以先去酒吧來幾杯——”程蕭就像是沒見過世面的麻瓜,一邊走一邊看,比當初賽特瑞來到對角巷還要顯得幼稚可笑。

  “…………”走在他邊上的女人有些不能直視的別過頭,雙手都攬著男人精瘦的手臂,她稍稍使力,估摸著地點,將男人拉進了一條巷子裡。

  店子的招牌在下午的微光下有些不清,奧利維亞站在店門前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在確保沒人之後,才輕輕推開了深棕色的有些脫漆的門。

  ‘叮鈴’一聲,門緩緩的關上了。

  “哦——福克斯小姐,不不不……抱歉,應該是程夫人了——”半分鐘後,一個蒼老的老人弓著腰背從一排排巨大的漆黑的櫃子深處藉著爬梯滑了出來。他湊到了站在櫃檯的兩人面前,有些意味深長的用那雙灰白色的雙眼緩緩的打量了一下兩人。

  “………”老人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幾乎很難聽見的嘆息,他最終將目光落在了美麗的少婦身後的男人身上,“是的、是的………我想,‘它’寂寞了足足幾十年後,終於能等到屬於他的主人了——是嗎,程先生?”

  男人從有些光陰不清的地方走到了光明的地方,他有著東方人迷人的淺麥色的肌膚,黑色的如同墨水一樣的直發淺淺的垂在臉頰的兩側,尤其是臉上的那一雙漆黑的雙眼,如同夜空一樣深邃迷人。

  “哦,當然——”男人輕輕的說,他小幅度的歪了歪腦袋,渾身散髮出了沉靜的氣息。男人勾了勾唇角,漆黑的雙眼笑成了漆黑的月牙灣,他溫柔的重複了一遍:“當然,奧利凡德先生。”

  很顯然納威隆巴頓的並不是最後賣出的魔杖。

  命中註定的魔杖。

  使用沒有屬於自己的魔杖的時候,會造成很大一部分能力無法真正的釋放出來,這就是魔杖的唯一性和絕對性。

  每個帶有魔力的人都會有屬於自己的魔杖,這是肯定的。絕對不會有任何差錯的。在足足二十多年之後,程蕭終於拿到了他自己的魔杖。

  “啊哈——瞧,老婆,這下我可以保證在遇到當初的情況一定可以不用走火入魔咒就………”

  “統統石化——”奧利維亞冷冷的掏出魔杖點了點對方,男人捏著自己魔杖手舞足蹈的樣子就被定在了半空中。無視了對方流下的自詡‘堪比黃金’的男兒淚,奧利維亞擦了擦自己的魔杖,一臉的無奈,“真見鬼………”

  就在這一瞬間,透明的玻璃格窗外——石板街的對面忽然走過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奧利維亞愣了愣,忽然回過神來了。

  她趕緊用魔杖點了點程蕭,拉著對方走衝出了魔杖店。

  街對面的——居然是她的兒子——賽特瑞‧福克斯!

  很顯然,對方並沒有發現自己的父母忽然轉職成為了跟蹤狂人。賽特瑞‧福克斯單手捏著一根手杖。他穿著暗墨綠色的襯衣,打著黑色的領帶,修剪得當的淺棕色卷髮柔軟服帖的搭在額頭上。少年正邊走邊低頭嘟囔著打量自己手中的手杖。

  “哦,回去以後一定要好好教教兒子走路要看路別總想這些有的沒的——”程蕭扒著粗糙的牆壁,低聲嘀咕道。

  “閉上你的嘴——好嗎?親愛的。”奧利維亞的頭在程蕭的上方,她假笑著低下頭眯起了雙眼小聲的一字一句道。

  程蕭趕緊抿緊嘴巴:“…………好的。”

  奧利維亞抬起頭,咬了咬唇,發出了一聲有些類似威脅的聲音:“……如果——如果他們在我兒子手臂上印下了那個醜陋的食死徒的印記………”

  程蕭好了傷疤忘了疼:“放心,親愛的,我們鄰國新出了祛疤的——”

  奧利維亞冷冷的低頭。

  程蕭:“…………嘿嘿。”

  對奧利維亞福克斯來說——黑魔王帶來的記憶是可怖的、不容抗力的、殊死一搏的。

  少年越來越小的背影最終還是從巷子的盡頭消失了,最終也消失在了少年母親同樣迷人的琥珀色雙眼的倒影中。

  近乎二十年前,奧利維亞從英國跟著程蕭逃到了遙遠的中國,試圖躲避食死徒對福克斯家族唯一的子嗣的追蹤。

  當然的確,她的確成功了。按照黑魔王對東方不熟悉,沒有絕對把握的情況下,她的確獲得了好幾年的安寧。

  但是所有的一切都在1981年被改變了。儘管在努力、努力的維持下一切仿佛都按照原樣繼續旋轉著、運行著,但是在那次之後事實上所有知情的人都知道表面的和平已經結束了。

  在這一年,賽特瑞‧福克斯出生,在他才剛剛滿歲的時候,黑色的絕望的煙霧來到了奧利維亞和程蕭居住的地方。

  所有的玻璃都因為獰笑而跟著碎裂,嬰兒的哭聲在房間的最內部尖叫著。

  “瞧瞧啊——我的朋友們,真可惜,你們都沒有來,都沒有看見這一幕——真該瞧瞧啊………傳說中的——英倫玫瑰——擁有偉大純種巫師血統的福克斯家族唯一的子嗣!居然………居然拋棄了家族拋棄了黑魔王——世界上最偉大巫師的邀請,和一個噁心的麻瓜結婚——”

  “…………真該死…..”黑色的煙霧變成了男人身後披散著被狂風卷起的黑色的長袍,他嘶嘶的裂開蒼白的唇,嘲諷的慢吞吞的開口:“……麻瓜混血——”

  “阿瓦達索命——!”

  所有人都以為那是結束了。

  但是並沒有。他們所有人都還好好地站在十幾年後的現在。並且事實上,在襲擊了福克斯一家之後沒多久,就從英國傳來了‘大難不死的男孩——哈利‧波特’的事件。

  緊接著。伏地魔——讓人聞之膽戰心驚的第二代黑魔王,消失了。

  更確切來說,是忽然失蹤了。


☆、初步推斷。

  列車轟隆隆行進著穿過了茂密的叢林。白色的煙霧從最前面的車廂車頭頂上被黑色油漆重新粉刷一遍的煙囪裡翻滾著裹雜著空氣團散而出。

  斯萊特林車廂中,最裡面的位置上有些突兀的單單只坐著一個人。是賽特瑞‧福克斯。他手肘撐在桌面上,手掌掌心托著自己的下巴,顯得百無聊賴的看著窗外飛速一閃而過的單調的風景。

  “真是可笑——”從身後的車廂中傳來了越來越近的聲音,是一個女生,她高昂的語氣顯得傲氣十足,帶著叫人不爽的居高臨下,“哦,梅林——瞧,這裡居然還有……魔法社會目前正為一個自稱為食死徒的組織所威脅。遵守以下簡單的安全守則會有助於保護好你自己以及你的家庭不受到攻擊。

  1.不要一個人離開家。

  2.晚上特別注意。無論在哪兒,盡可能在天黑前結束外面的旅程。

  3.複查房子周圍的安全設施,一定要確保每個家庭成員都知道發生緊急事件時的應對方法。比如:鐵甲咒和幻身咒,在有未成年的家庭成員的情況下使用依附顯形。

  4.與你的家庭成員和密友之間確定安全提問,以防止食死徒利用複方湯劑化裝成其他人。(見第二頁)

  5.如果你感覺到你的家庭成員、同事、朋友或者鄰居有一些異常行為,馬上告知魔法法律執行隊,他們很有可能中了奪魂咒。(見第四頁)

  6.如果有黑魔標記出現在任何地方,不要進去,馬上聯繫傲羅辦公室。

  7.未經證實的目擊表明食死徒也許正使用陰飛力。任何看到陰飛力或者類似的東西的人,應該立刻向魔法部報告。”少女飛快的念完,嗤嗤的笑著,“我真的沒有見過比這更可笑的了。”

  伴隨著‘格拉’一聲,兩節車廂中間的門被拉開了,賽特瑞下意識的坐在座位上扭過了頭,同時,從另外一節車廂走進來的人也跟著垂下了頭。

  “對了,親愛的德拉科——你等會還要去新生那………咦?賽特瑞?”

  一個黑色的腦袋從賽特瑞眼前瘦削的身後探了出來,潘西帕金森挑了挑眉,“好久不見,德拉科還說他非常喜歡你的禮物——”

  “你剛剛為你爭取到了一次義務勞動的機會,帕金森小姐。”斯萊特林級長帶著完美的假笑側了側臉打斷對方,輕飄飄的看了對方一眼,“我想,如果不想整整一個星期的義務勞動都歸你負責的話,你現在就可以趁早閉嘴了。”

  “嘿,閣下………我也是級長………”潘西非常小聲的嘟囔道,不過很明顯被德拉科無視了。

  皮膚黑黑的瘦高的斯萊特林嗤嗤嘲笑著從兩人中間擠了出來,他站在賽特瑞座位的邊上,抓著自己的黑色皮包,理了理自己黑色西裝的領口,然後才非常禮節的扭過身對賽特瑞開口道:“介意我坐在這裡嗎?福克斯先生?”

  “哦,當然不介意。”賽特瑞怔忡了一下,然後馬上將自己身邊的包放在了頭頂的置物架上,繼續坐回了座位上。

  布雷斯扎比尼輕笑著斂了斂自己的衣領坐到了賽特瑞的身邊。

  “哈哈。”黑髮少女捂著嘴隱忍的笑著,她故意無視身邊斯萊特林級長越來越譏諷冷漠的表情,特意走到了賽特瑞的對面一屁股坐下才問,“那我坐這可以嗎?福克斯?”

  賽特瑞有些乾巴巴的抽了抽嘴角:“…………當然,帕金森。”

  潘西笑咪咪的和坐在斜對面的布雷斯使了個眼色,兩人非常有默契的就開始無視站在一邊的德拉科開始搭訕。

  潘西:“剛剛我在預言家日報上…………”

  賽特瑞:“啊——我看見那個了,不過我覺得倒是沒什麼意思……”

  布雷斯:“或許你們可以看看咱們的校刊,現在預言家日報都已經很大程度上被控………”

  德拉科‧馬爾福:“…………”

  大約二十分鐘之後,潘西才故作奇怪的對德拉科說:“誒?德拉科,你怎麼還站在這裡?不快點去檢查新生車廂,等會達芙妮過來了你可就沒位置了——”

  “不勞費心。”德拉科俯視著桌上的所有人,他冷冷的勾了勾唇角,緩慢的、輕輕的、虛偽的說:“我還有別的事情需要乾——不用給我留座了。”

  之所以稱之為虛偽,是因為即便他是這樣說,但是他還是微微彎腰將自己手中的黑色皮包扔在了潘西身邊的空座上。站起身,斯萊特林王子有些威脅的看了潘西和布雷斯一眼,最終目光沉默的落在了坐在最裡面的,正感受到他注視一般、微微轉過頭來,面無表情的福克斯臉上。

  “………”德拉科直起身,收回了目光,冷冷的轉過身準備朝新生車廂走去,在邁出第一步之前,他淡定的問候了一句:“好久不見,福克斯。”

  “好久不見。”賽特瑞點了點頭,並沒有覺得有多少不妥的樣子,“馬爾福。”

  一直等到斯萊特林王子瘦削的背影消失在這節車廂的廂門後,潘西帕金森才努著嘴坐回了座位上。

  她半撐著身體緊緊的盯著眼前的少年,最終非常小聲的說了一句:“賽特瑞‧福克斯?”

  賽特瑞:“啊?”

  “你知道你現在是斯萊特林學生嗎?”

  賽特瑞:“當然……知道。= =”

  潘西挑高了眉,她輕輕的瞥了一眼布雷斯,然後繼續說:“那你還記不記得你當初是個格蘭芬多?”

  賽特瑞終於明白了些什麼,他皺起了眉,身體靠在了椅背上,遲疑的看著對方深棕色的雙眼:“你在懷疑我些什麼嗎?帕金森?”

  “哦,別擔心,男孩。”潘西趕緊笑咪咪的,“我只是覺得你有些奇怪——上個學期OWLs考試你都沒有來,我有點擔心。”

  儘管對方這樣說,但是淺棕髮的斯萊特林少年還是沒有放下眉間的褶皺,“我只是有些事情去辦了——說到這個,我曾經以為你們很樂意我不來。”

  黑髮少女愣了愣,她扭過頭和布雷斯對視了一眼,然後側過頭又看著對方,“為什麼?我們又不討厭你,福克斯,我們和德拉科一樣都很……”

  “好了。”賽特瑞忽然雙手撐著桌面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輕輕的說,但是臉色卻有些不好,像是隱隱觸及到了他的某種忌諱似的:“沒關係,我先出去一下。請讓一下,扎比尼。”

  十分鐘後,德拉科‧馬爾福從新生車廂回到這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少了賽特瑞‧福克斯的座位。而在之前賽特瑞坐的座位對面和旁邊的地方正分別坐著潘西帕金森和布雷斯扎比尼。此時此刻,這兩個人正一臉疑惑的沉默著。

  德拉科頓了頓,有些譏諷似的清了清嗓子,打破尷尬。他伸手將放在座位上的包扔到了頭頂的置物架上,姿態優雅的在潘西身邊坐下。雙手交叉放在了有些冰冷的桌面上。

  幾秒後,他輕笑著發問,手指輕輕叩響了桌面:“……有什麼想說的嗎?兩位?”

  “哦——親愛的德拉科,我覺得對待一個淑女,威脅可不是紳士的作風。”潘西輕笑著開口。

  這時,車廂的門被拉開了,走後面走出一個有著髒兮兮淡金色卷髮的少女,她雙目微微呆滯。徑自走到了過道的中間,聲音輕緩的問道,“要一份《唱唱反調》嗎?”

  “哦——”潘西瞧見了對方胸口綴著的滑稽的黃油啤酒瓶塞的項鏈,嗤嗤的尖銳的諷刺:“瘋姑娘,斯萊特林可不是你可以踏進的地方。”

  “是嗎?”被叫做瘋姑娘的少女無神的轉了轉眼珠,她和德拉科非常相似的銀灰色的,卻無神得多的雙眼落在了黑髮少女的身上,她沉默的打量了幾秒,然後漫不經心的收回了目光,“啊——也是。畢竟你可以。”

  說完,就面無表情的抱著手中一摞雜誌繼續朝前走去了。

  “噗——”坐在德拉科對面的黑瘦青年沒忍住發出了一聲嗤笑,他譏諷的看了被悄無聲息侮辱了一餐的同伴,“她真是個天才。”

  “哦,才不是——”潘西尖著嗓子,漲紅著臉低吼道:“她是個瘋子,布雷斯!”

  “好了,住嘴,男孩、女孩們。”德拉科敲了敲桌面,輕聲說道,但是卻非常有效果的,兩人馬上就安靜了下來,“我剛剛的問題你們還沒回答呢——”

  布雷斯趕緊扭頭假裝看風景。

  金髮俊美的少年也不逼迫,他鎮定的側過頭看著身邊的少女,沉默著。

  ……

  “………好吧——”黑髮的斯萊特林少女無奈的攤了攤手,說道:“我們問了福克斯幾個問題,他好像——有點不對勁。”

  “哦,當然。”德拉科發出了一聲嘲諷的笑聲,他懶洋洋的靠在了椅背上,銀灰色的雙眼輕輕的在窗外游移著:“不用你說,潘西,我當然也看得出來——他的記憶被篡改了。”

  潘西吃驚的瞪大眼睛,半晌之後才結結巴巴的說道:“………等、等會……這個我還真的不……”

  德拉科不屑的瞥了對方一眼,在幾番思考之後才決定告訴對方。他動了動身子,屈尊降貴的低聲說:“在他消失的那段時間,和萊昂布萊克一起消失的那段時間——毫無疑問,在這之前他一定被對方篡改的記憶,雖然他還記得我們,但是足以改變關係距離的那些事情還有對話全部都被更改了——”德拉科發出了一聲冷冷的嗤笑:“賽特瑞生氣了的確和現在這個樣子很像,但是這不代表他演戲就很好——造成現在他態度的變化唯一的可能就是他的記憶被修改了。萊昂布萊克這樣大費周章的同時自己卻離開了霍格沃茨,那麼肯定更改賽特瑞的記憶是有目的的——雖然我的確知道怎樣恢復一忘皆空更改記憶的咒語不過我暫時並不打算使用………”

  “什麼?一忘皆空更改後你知道怎麼恢復?這個和修改記憶咒語應該是不能……”

  “不能被除了施咒者之外的人恢復?哦,女孩,你太孤陋寡聞了。”斯萊特林王子嗤嗤的冷笑著,他昂著尖細蒼白的下頜,眼睛不知道看到了哪個地方,只一字一句的:“沒有我做不到的事情——被一個咒語抹殺存在的過去?呵呵………就算是誰都不能抹殺我存在的地方,更別說一個咒語了。”

  潘西先是無比贊同的點了點頭,過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了自己多出來的義務勞動。瞬間變臉,潘西帕金森轉過身子,漫不經心的譏笑道:“哦,是啊,王子殿下。可惜人家現在連招呼都不想和你打呢。”

  一直看風景的布雷斯終於憋不住:“哈哈哈哈!!!”

  德拉科:“………”

  更重要的是——放出來的記憶,反而是最不可信的。

  在被更改過記憶更加適合成為反派而對伏地魔效忠的賽特瑞‧福克斯來說,如果直接了當的告訴對方真正的記憶也只會加深對方對自己這邊不利的印象罷了。

  德拉科輕輕勾了勾嘴角。

  不過沒關係,按照時間計劃的順序來說,等到賽特瑞‧福克斯可以脫離這個虛假的記憶的時候,他正好也到了可以找到德拉科留給對方的信息的時候了。

  到時候不需要德拉科自己恢復對方被修改的記憶,賽特瑞也一定會自己找到恢復的方法的。


☆、列車聚會。

  四周是輕輕的轟隆的聲音。

  “說到這個——已經快到吃飯的時間了,能告訴我賽特瑞到底去哪了嗎?”

  布雷斯雙手放在桌子的下面,他把玩著自己的魔杖,輕輕撫弄上面的紋路,表示不知道的聳了聳肩。

  “真見鬼——”面色蒼白的少年顯得非常不滿,他輕輕的呼吸著,似乎是在克制自己的脾氣,銀灰色的雙眼不停的掃視著身側的車廂出口。

  “哦,不不不,親愛的德拉科——”潘西順著對方的目光看去,她趕緊笑嘻嘻的說:“賽特瑞‧福克斯走的是後面的那扇車廂門。”

  這個時候車廂門忽然被打開了,從之前潘西指著的那扇門後走出來一個三年級的斯萊特林學生,他手中拿著兩張淡黃色的羊皮紙。氣喘呼呼的先是在門口張望了一下,在瞧見德拉科這個方向的時候,馬上跟著小跑到了德拉科的身邊。

  “嘿,男孩,呼吸順了再說話。”潘西輕笑著開口,“口水噴出來級長大人可是會把你罰一個星期的義務勞動。”

  三年級的斯萊特林男孩可憐的一下面色蒼白了。

  “哦,你真是惡趣味,潘西。”布雷斯冷冷的瞪了對方一眼,說道。

  “嘿,別說你不是,布雷斯。”

  “我——我……”棕髮的男孩結結巴巴的說著,頭垂得低低的,小聲的迅速的嘟囔著:“這個——這個是交給布雷斯扎比尼還有……呃,賽特瑞‧福克斯的——”男孩遞出了兩張用紫色緞帶綁住的淡黃色的羊皮紙,緊張極了的樣子。

  布雷斯接過了兩卷羊皮紙,在紫色緞帶打著結的地方,寫著他還有賽特瑞的名字。德拉科馬上意味深長的挑高了眉,看著準備拔腿就跑的低年級學生,問道“福克斯先生不在這裡………但是,你能告訴我這個是誰讓你送過來的嗎?”

  “……”男孩輕輕磕磕巴巴的回答:“……是斯拉霍恩教授——他讓我把這個帶過來的。”

  德拉科王子一般的點了點頭,輕輕一甩手,對方趕緊飛也似的跑出了這節車廂。

  “拆開讓我看看,布雷斯——”潘西好奇的撐著臉頰,深棕色雙眼張望著:“看樣子斯拉霍恩教授是我們新的黑魔法可教授了?”

  “………”瘦高黑膚的斯萊特林少年單手解開了屬於自己那份的羊皮紙,。

  “嘿,念出來,布雷斯!”潘西大聲嚷嚷著。

  而對方翻了一個白眼狠狠的表達了自己的不屑,但是最終還是在斯萊特林級長的注視下有些無奈的念出了紙上的內容。非常的不情願:“布雷斯,如果你能賞光來C車廂與我共進午餐的話,我將非常高興。

  你真誠的,H.E.F.斯拉霍恩教授。”

  潘西:“………”少女有些無語的咽了一口唾沫,不屑的試探說道:“就沒了?”

  “看樣子是在邀請你和賽特瑞一起去——”德拉科輕笑著理了理右手手腕白色襯衣的袖口,他笑了,勢在必得高人一等的看著對面黑膚的斯萊特林少年:“把賽特瑞的邀請信給我,布雷斯——我去交給福克斯先生。”

  斯萊特林王子都這樣說了,有選擇說‘不’嗎?

  當然沒有。

  布雷斯站了起來,他挑了挑眉,無所謂的將另外一卷還沒有拆開的、寫著賽特瑞‧福克斯名字的綁著紫色緞帶的羊皮紙放在了桌子上,從身側拿起自己的深綠色的斗篷就朝C車廂的方向走去了。

  “希望快一點,德拉科——”布雷斯嗤嗤笑著:“如果午餐吃完了還沒有來,我想我們的新教授會很困擾的。”

  淺金髮膚色蒼白的斯萊特林坐在座位上,冷冷的笑著,“不勞費心。”

  一直看著瘦高黑膚的斯萊特林消失在視線裡,坐在椅子上一副懶洋洋姿態的斯萊特林級長才有些譏諷的噴了噴鼻息。

  “好吧,說真的,你還沒有準備動身去找福克斯先生的想法嗎?”潘西拿過桌子上的彩頁雜誌,隨意的瞥了一眼車廂頂部的掛鐘,“馬上就要到吃飯的時間了,親愛的德拉科。”

  德拉科:“我當然知道,潘西。”蒼白修長的手指將桌面上綁著緞帶的羊皮紙拖到了自己的眼前,細細的端倪了一下,“………我只是有些好奇,為什麼偏偏邀請了賽特瑞‧福克斯和布雷斯——”

  “沒有邀請你你覺得很可惜?”潘西看了不看對方,她嗤嗤的邊笑著邊翻過一頁:“啊,德拉科,我聽我的父親說過,斯拉霍恩教授在我父親上學的時候還是斯萊特林的院長呢——他現在邀請的全部都是當時在他的課程上非常優秀學生的孩子。很顯然,親愛的德拉科,這一點你可指望不上你尊貴的父親了。”

  身邊英俊漂亮的少年臉色變得有些陰沉,他捏著手中的邀請信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冷冷的說:“哦,收回你那見鬼的嘲諷,潘西。說真的,我覺得你現在就可以閉嘴了,真的。”

  對方馬上做了一個封住嘴巴的動作,漂亮的臉蛋上全是戲弄。

  斯萊特林級長風一樣的狠狠轉身,深綠色的斗篷在身後旋起了一個圈,冷冷的刮了周邊相干不相干人等一臉的風。

  在一個正在飛速行駛的列車找人並不是非常難辦的事情,加上找人的人又足夠了解被找的人。

  推斷了一下賽特瑞走的時間,很簡單就可以猜到對方一定是直接去餐車了。

  畢竟如果真的賽特瑞的記憶被篡改了的話,那麼很顯然他也是絕對不會去格蘭芬多車廂的。

  雖然最後事實上,推斷的結論還是有一點偏差的。

  當德拉科走到餐車前幾個車廂的時候,他就看見了站在過道中貼著玻璃看著窗外飛馳滾過風景的淺棕髮斯萊特林少年。

  非常警惕一般的,明明腳下墊著厚而柔軟的地毯,但是蛇一樣悄無聲息的德拉科走上前來的時候卻無法被注意到。

  “看樣子你已經放棄了成為傲羅的夢想了?嗤……啊,也是——對你而言,這的確應該算得上是遙不可及的。”

  忽然出現在身邊的帶著居高臨下,讓人不爽的嘲諷的語調讓賽特瑞有些遲疑的轉過了頭,將注意力淺淺的從窗外不停變換的風景上移開,然而在看清來人面目的一瞬間,賽特瑞的眉輕輕的、悄悄的皺了皺。

  一個臉色蒼白少年出現在兩節車廂門連接的前方,他長著淺金色的頭髮和尖尖的下巴,身上穿了一套暗綠色的長袍,褶邊和袖子口還別著閃閃發亮的別針,胸口上綴著斯萊特林級長的徽章。大步走上前,在看著眼前的賽特瑞的時候輕輕的眯起了淺灰色的眼睛。

  “成為傲羅?”淺棕色卷髮的斯萊特林遲疑的眉頭更加緊了,他有些不爽於對面俊美的斯萊特林的態度,但是卻不知道為什麼即便意識對他現在的行徑感覺不爽,可是身體卻像是習慣了這種嘲諷一樣並不打算做出除了說話之外其餘多餘的動作。賽特瑞抿了抿唇,“馬爾福,你怎麼知道我想要成為傲羅?”

  “你曾經和我說過——”對方蒼白的唇角微微下陷,他輕緩的說,昂著尖細的下頜,“之前你邀請我去你家過聖誕的時候說過。”

  賽特瑞的眉皺的更深了,顯然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對方另外的話題干預了。“你找我就是為了說這種事情……等等,我什麼時候邀請你去——”

  “哦,當然不是。福克斯。”站在他對面的英俊漂亮的斯萊特林王子輕輕哼了一聲打斷他,德拉科大步走上前遞出了手中的邀請信,一副滿不在乎賽特瑞此時糾結的問題一樣,“這是給你的——我檢查新生車廂的時候別人叫我幫忙帶給你,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將邀請信塞進賽特瑞的手中,德拉科沒有絲毫遲疑的轉身離開了。

  一直等到對方傲慢瘦削的背影消失在剛剛出現的地方,賽特瑞很顯然都沒有回過神來。

  ……啊?

  很明顯,在賽特瑞的記憶中,他明明記得德拉科‧馬爾福是一個非常喜歡挑刺的、不可一世的斯萊特林。雖然事實上也的確如此。只是剛剛賽特瑞總覺得對方會揪著自己不放,而他就這樣爽快的離開,的的確確卻又應該是他們現在之間關係的相處模式。

  淺棕卷髮的少年有些遲疑的低下了頭,他看著手中被對方無所謂塞進自己手中的綁著紫色緞帶的淺黃色羊皮紙,有些糾結的忽然意識到自己居然在懷疑著些什麼。

  於此同時。

  離去的德拉科‧馬爾福正帶著有些傲慢的冷笑大步走回斯萊特林車廂。

  就如他所說的,誰都不能抹殺一個馬爾福的存在。

  ………

  當賽特瑞順著邀請信上的指示到達C車廂的時候,對面的車廂門正好打開,從後面走出來兩個熟悉的格蘭芬多。

  兩人都生著黑色的卷髮,一個呆呆傻傻、胖乎乎的看起來人畜無害。另外一個帶著老土的黑色邊絲圓框眼鏡,翠綠色的雙眼在黑眼圈的映襯下顯得整個人愈加憔悴。

  “哦!你們來了?!”忽然從車廂的最中間的座位中忽然站起來一個肚子圓滾的穿著天鵝絨長袍的……老人——根據對方頭頂上光禿禿的情況還有下巴上一把銀亮的鬍子推斷得出。他顯得激動的甩頭看了一眼走進來恢復鎮定的賽特瑞,又馬上將目光轉移到了對面車廂門邊上顯得有些侷促吃驚的兩個格蘭芬多身上了。“幸會,幸會!你一定就是隆巴頓先生了!”

  賽特瑞看見納威嘴唇顫抖著點了點頭,然後將腦袋縮在了哈利的身後。

  “還有你——哦,福克斯先生——”猛地,他轉過身子從一堆椅子中艱難的擠了出來,說實話賽特瑞甚至覺得他的體積可以從某種程度上趕上海格了。

  賽特瑞趕緊看著對方露出了一個微笑。

  “哦——福克斯!”他笑咪咪的樣子像極了賽特瑞寵物酒足飯飽後滿意拍貓肚子的狀態。“你的母親曾是我最值得驕傲的學生之一,只是非常可惜,她在沒有畢業的時候就離開了學校,但是這絕對不能否認她的優秀,是嗎?”

  “非常感謝您的厚愛,教授。”賽特瑞彎了彎腰,他輕輕的微笑著,在禮節結束之後才緩緩的站直了腰身。“能夠得到教授這樣的誇獎我想我的母親也會感到無比的榮幸的。”

  對方發出了一陣劇烈的笑聲,不等賽特瑞在內心默默吐槽,他馬上就轉過身向已經坐在桌子邊的其餘被邀請的學生介紹到:“我想你們應該都互相認識吧?哦,哈利,相信你應該也認識布雷斯扎比尼吧?他和你們是一屆的。”

  賽特瑞看見哈利側了側頭,但是並沒有說什麼。

  很明顯,布雷斯也並沒有做出認識對方的表示。

  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無論到了什麼時候都是顯得有些對立的。雖然很多地方表現的並不是特別明顯。

  “這個是科馬克拉克馬根——你們認識嗎?”斯拉霍恩歪了歪光亮的腦袋,問道。

  “不認識,教授。”賽特瑞輕笑出聲,他看著對方輕輕點頭示意了一下。“我們之間的聯繫很少。”

  斯拉霍恩了然的點了點頭,作為曾經斯萊特林的院長,他並不是不知道斯萊特林和剩餘三大學院有些對立的情況,就在他剛想要說話的時候,那個剛剛被介紹的有著硬直頭髮的大塊頭的男生大笑著開口:“哦,當然了——福克斯先生,不過我想你應該沒有人不認識——更何況,聯繫少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你和現在斯萊特林級長聯繫密切疏於與別人溝通的原因吧。”

  賽特瑞先是愣了一下,他白皙的臉因為這一番帶著譏諷的話語感覺到有一點點氣惱,正準備鎮定下來回擊回去的時候,坐在對方身邊黑膚瘦高的另外一個斯萊特林就緩緩的開口了。

  “看起來你感到很不滿?拉克馬根先生?”說話的人是布雷斯扎比尼,他優雅的端過鋪著雪白色桌布桌面上的精緻小瓷杯輕輕攪了攪,看也不看對方,兀自漫不經心的戲謔道:“啊——也是,福克斯先生的母親曾經可是整個歐洲最動人的英倫玫瑰,如果福克斯先生是個女性,我想不滿的人也絕對不會只有你一個。不是嗎?”

  氣氛有些許微妙的僵硬。

  現在賽特瑞需要注意的問題顯然被布雷斯扎比尼從‘為什麼科馬克說我和德拉科‧馬爾福關係好’強行變成了‘為什麼話題忽然轉移到了我的身上’。

  “沒錯,沒錯——”斯拉霍恩教授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微微變化的氣氛,他依舊笑咪咪的拍了拍手掌,引著從剛剛進來就一直站著的賽特瑞還有哈利、納威坐到了圓桌邊剩下的幾個為數不多的空著的位置上。“布雷斯說的很對——福克斯家族一直都是讓人艷羡的地方,現在恐怕在座的都有很多人的父親的同學在曾經上學的時候被福克斯先生的母親動人的面容所吸引著吧。”

  賽特瑞默默感到有一滴冷汗順著額角流了下來。

  這他媽的是什麼聚會啊!擦!

  “……哦,瞧——又來了一個迷人的年輕女士——”

  順著斯拉霍恩教授的聲音,剛剛被哈利關上的車廂的門又被人打開了,從後面走出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一個生著紅色直發的少女,她玫瑰色的臉龐勾著微笑的弧度,金棕色的雙眼在進來的一瞬間就在圓桌上輕輕的掃了一圈。在看見賽特瑞的一瞬間,馬上有些羞赧的收回了掃視的目光。

  “哈哈——看,現在就已經出現了一個被福克斯家族蠱惑的人了。”老人樂呵呵的大言不慚開著玩笑,將對方指引到了賽特瑞身邊的一個座位上坐下。“好了,這正是最讓人愉悅的事情了。”【斯拉霍恩看上去很愜意,“有這麼個機會可以更好地了解你們。來吧,拿好你們的餐巾。我已經吃完了我自己那份兒了,我記得,餐車裡全是甘草棒,一個可憐老人的消化系統可真是無法受用啊……來份野雞嗎,貝爾比?”】

  被叫做貝爾比的瘦小的男孩馬上緊張兮兮的猛地打了一個激靈,接過了一個看起來像是半隻冷野雞的東西。

  兩人交談著,但是很顯然,馬庫斯貝爾比的表現並沒有讓斯拉霍恩教授感到滿意。不過多久他很快就用一個冷冷的微笑結束了他和這個緊張兮兮的拉文克勞的交談,轉而根據順時針的方向將注意力轉向了坐在賽特瑞身邊的布雷斯身上。

  “你的母親現在如何?布雷斯?哦,放心,我並沒有任何的惡意。”斯拉霍恩輕輕地說,他開始分發一盤餡餅,但是唯獨忘記了遞給他身邊的貝爾比。“你的母親還是一如既往的美貌著——”

  “我想……是的,教授。”布雷斯鎮定的微笑著開口,他漆黑的眼珠看著對方,唇角微微上揚:“之前四年級的時候,您知道的——在霍格沃茨舉行了三大勇士賽,我的母親還和布斯巴頓的校長一起去法國看了時裝秀,女人對於裝扮之類的東西總是如此抱有不滿足的熱烈心態。”

  “當然,當然,布雷斯。”斯拉霍恩像是被逗笑了一樣,他有些好奇的雙手撐在了桌面上,賽特瑞甚至覺得圓桌都要因為對方的這個動作翹起來了。“那麼你在法國有什麼出奇的遭遇呢?我聽說前段時間有人在法國發明了可以抵禦媚娃的魔藥,這是真的嗎?哦,要知道,我一直對這種東西……用於學術研究的東西非常在意——”

  瘦高的斯萊特林發出了一聲低低的嗤笑,他有些譏諷的開口:“恕我冒昧,教授,我想這種事情只有福克斯先生做得到——”他側過頭看著正準備用刀叉將餐盤中的餡餅割開的賽特瑞,戲弄道:“聽德拉科說,在魁地奇世界盃的時候,福克斯先生和他共坐部長包廂的時候,他就抵禦了媚娃的吸引。”

  賽特瑞感覺自己膝蓋中槍中得有點疼。

  “哦,是嗎?”斯拉霍恩忽然注意力被加速轉移到了賽特瑞的身上,他眨了眨有些下垂的雙眼,好奇的看著賽特瑞,“第一次就可以對媚娃的力量視若無睹?哦,這可真是有趣——”

  “事實上,教授——”金妮笑咪咪的偏過頭看著賽特瑞,“我聽哈利說,在四年級的時候………啊,我想您應該知道,小巴蒂克勞奇假扮成為了我們的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那個時候他對我們使用了奪魂咒,但是第一次的時候,賽特瑞就完全的抵抗了奪魂咒。”

  “梅林的鬍子!”斯拉霍恩激動的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他看起來高興極了,像是這份誇獎是說的他一般,“這可真是了不得的事情——我是說,從來沒有人可以如此完美的………”

  “說起來,之前盧平教授上課的時候,在使用月光狸教我們低級的意識防禦咒的時候,賽特瑞也是最先成功的那幾個之一。”納威順著金妮的話小聲的補充。

  賽特瑞:……………行了你們都給我住嘴行不行。

  “月光狸?梅林,那可真是美麗的生物……”斯拉霍恩笑容滿面的開口,“我想你們一定沒有看見它們化作人形——哦,當然,這也不能否認它們是不危險的——不過,隆巴頓先生,之前你說成功的有好幾個,我想知道,除了福克斯先生,還有誰嗎?哦,我只是純粹的好奇。”

  “是,是的,教授……”被叫到名字讓納威馬上緊張的繃直的身體,他一板一眼的回答:“格蘭芬多的只有賽特瑞還有另外幾個——”他列出了幾個賽特瑞還算是有些記憶的名字,“斯萊特林就是扎比尼先生和馬爾福先生………剩下幾乎二十人全部都是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學生………”

  聽完名字,斯拉霍恩教授馬上讚許似的用目光將賽特瑞和布雷斯溫暖了一遍,這才緩緩的繼續問道:“哦——我還發現,這之中還有馬爾福的名字——我想,應該是盧修斯的兒子,對嗎?”

  “是的教授。”布雷斯微笑著點頭,禮節十足,“是德拉科,他現在是我們斯萊特林的級長。”

  賽特瑞:……………

  於是話題就繼續演變成為了現在的斯萊特林王子。

  “說起來,在除了一年級之後,德拉科就一直是年紀第一了。”布雷斯繼續微笑著說。

  “哇唔——”斯拉霍恩看起來有些吃驚的端起眼前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紅茶,“看起來德拉科比他的父親要厲害得多呢,那麼布雷斯——你知道他這次OWLs的成績嗎?我想一定非常優秀吧?”

  坐在賽特瑞對面的哈利忽然身體恢復機能似的,全神貫注了起來。

  “這我倒是不知道——”布雷斯輕笑了笑,他歪著頭切開盤子中的冷雞肉,用銀質的叉子叉好放到嘴邊,鎮定平穩的說道:“但是生日宴會的時候德拉科告訴我他最差的就是占卜術了………似乎是………A(及格)?”

  這回不光斯拉霍恩了,連賽特瑞和桌上其餘的學生都有些吃驚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最差的是A也就意味著,其餘的絕對都是O(超優秀)或者E(優秀)。

  賽特瑞發現哈利的身體有些輕微的顫抖,他收回了視線,看著自己盤子中的點綴著純白色奶油的蛋糕。

  “這可真是不錯的成績。”斯拉霍恩滿意的點了點頭,“看樣子下一次聚會我需要再多準備一張椅子了,不是嗎?”

  布雷斯附和的笑了笑。

  “那麼下一次聚會的時候,就讓福克斯先生去通知一下馬爾福先生了——”斯拉霍恩笑咪咪的看著賽特瑞:“聽布雷斯這樣說,看樣子你和馬爾福先生關係一定很不錯了,對嗎?”

  …………呵呵。

  賽特瑞抬起頭抽了抽嘴角,機械的回答:“當然,教授,我非常樂意效勞。”

  樂意個蛋!


☆、逢場作戲。

  聚會一直進行到了天都快黑了才結束。

  這讓賽特瑞感覺自己的神經都快要斷了,如果有機會,他可是希望自己一輩子都不要再踏進這個所謂的………什麼聚會。

  伴隨著所有立場的聲音,賽特瑞和布雷斯也跟著站了起來,從身後的座椅拿過了自己的斗篷。

  拉文克勞和格蘭芬多的車廂在和他們完全相反的方向。在和斯拉霍恩教授道過別,賽特瑞和布雷斯一前一後的走出了C車廂。

  “等會就交給你了——”布雷斯走在前面,語氣有些戲弄的味道。他的右手臂弓著,上面搭著他的深綠色的斗篷,“斯拉霍恩的邀請最好還是不要推脫,他認識很多有名望的人,德拉科不見得會願意去攀關係,不過等會就要靠你讓他鬆口了。”

  走在後面的賽特瑞不免有些無語,他抬起手下意識的揉了揉軟軟的淺棕色的卷髮,“我想,作為一個已經快要成年的人來說,我的話對馬爾福也不會起到多少的作用………”

  “哈哈哈。”身前瘦高的斯萊特林像是聽見了多麼可笑的東西似的,“千萬別這麼想,福克斯。”他微微偏過頭,用眼尾斜了對方一眼,淡定的說道:“很多事情只是你沒注意而已。”

  對此,賽特瑞表現非常不可置否。不過好在布雷斯也沒有想要再說下去的必要。

  兩人很快就走到了斯萊特林車廂的門口,非常有紳士風範的,布雷斯在拉開大門的時候讓賽特瑞先走了進去,而德拉科和潘西就坐在之前的位置上正在有一句的沒一句的聊著天。看見走進來的賽特瑞,潘西馬上咧開了嘴角笑著尖聲道:“唔——剛剛我還在和德拉科打賭你們是不是已經決定私奔了。”

  布雷斯從門後走了進來,他冷冷的瞥了一眼坐在窗邊的黑髮少女,譏諷的笑道:“我想你的嘴巴裡一輩子都說不出什麼動聽的話,潘西。”像是為了映襯他的薄薄的怒氣似的,布雷斯狠狠的甩上門。

  不過卻像是碰到了什麼東西卡住了。

  “見鬼——”布雷斯氣惱的回過頭,他再一次的更加用力的關上門:“這破門怎麼回事?!”

  “好了。”德拉科皺著眉一邊耳朵忍受著潘西尖銳的嘲笑聲,一邊還要忍受布雷斯怒氣值MAX的抱怨聲,他一隻手支著蒼白尖細的臉頰,另外一隻帶著銀色戒指的右手指節微微彎曲,震懾力十足的扣了扣冰冷的桌面,嘆氣似的開口:“別管那個了,斯拉霍恩邀請你和福克斯去幹什麼?”

  “你問福克斯吧。”布雷斯毫不猶豫的說,“我一定要關上這個門!”

  潘西聞言笑得更加合不攏嘴了,她花枝亂顫的捂著嘴,“哦,梅林——瞧,布雷斯扎比尼居然和一張門牟上勁了!”

  賽特瑞扭頭看了一眼對方的情形,也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然後認栽似的做到了座椅上。

  “唔,看樣子沒什麼選擇了——”德拉科笑了笑,俊美的臉龐看起來紳士極了,他輕輕轉過頭,銀灰色的目光投到了棕髮男孩的臉上,“我只是有些好奇,麻煩告訴一下我吧,福克斯。”

  這樣的發問讓賽特瑞有些受寵若驚。

  他疑惑的看了一眼對方,按照他的記憶,德拉科‧馬爾福應該非常不耐煩的帶著譏諷的語調說‘快點告訴我你這個麻瓜混血——’之類的。

  不過的確賽特瑞也發現對方並沒有再叫過他‘棕稚馬’。甚至很多時候他所回憶到的大部分場景,事實上在現實生活中很難遇見。

  就好比之前德拉科‧馬爾福轉交邀請信的時候,那種措辭已經是賽特瑞這個學期以來遇見最為嚴厲的‘嘲諷’了。儘管對賽特瑞來說其實並不算什麼。

  有些微微嬰兒肥的斯萊特林癟了癟嘴,最終還是開始徐徐回答:“只是一個聚會——問問我們最近的境況而已。”

  “還邀請了誰嗎?”德拉科繼續平靜的問道。

  門被關上了。布雷斯冷哼了一聲,將剛剛扔在座位上的斗篷卷好拿在了手中,趾高氣揚的拍了拍袖口的褶皺,冷著一張英俊的臉坐到了賽特瑞的身邊。

  “格蘭芬多的麥克拉根。”布雷斯冷冷的補充,“還有拉文克勞的那個什麼貝爾比——”

  “唔,那可是個窩囊廢。”潘西嬉笑著尖銳道,“看樣子我們的新教授似乎會有些失望。”

  “哦,或許吧,但是還有波特、隆巴頓還有韋斯萊的那個小丫頭。”布雷斯看了潘西一眼,譏笑道。

  德拉科忽然站了起來,在他聽見哈利這個名字的時候。

  賽特瑞的雙眼閃了閃——這一幕被斯萊特林級長很好的盡收眼底,德拉科輕輕的露出了一個有些得意的笑容,然後很快就將自己的面部表情轉換成為了輕微的怒氣模式——就像是一個人在努力的克制憤怒一般。

  “他邀請了隆巴頓?”賽特瑞聽見了記憶裡熟悉的冷笑聲。

  “是啊,誰說不是呢。”扎比尼故作漠不關心的說,他瞥了一眼身邊的淺棕色卷髮的斯萊特林,和德拉科一起交換了一個了然的眼神:“不過在這次之後,他或許對他的能力期待有所保留了吧。”

  “波特——”德拉科抿了抿唇,這個時候,在他們身後的一張桌子的桌布忽然倒了,那正巧是小格林格拉斯坐著的地方。他露出了一個有些諷刺的眼神,然後迅速的收回了自己的視線,“當然,我可以想到他為什麼邀請波特——很顯然,他想要看看這個傳說中的‘救世主’。布雷斯,告訴我,他失望了嗎?”

  “這我可不知道。”布雷斯嗤嗤的笑道。“雖然我其實挺好奇他為什麼要邀請那個什麼都沒有的韋斯萊小丫頭——”

  “哦,別開玩笑了,親愛的布雷斯。”潘西勾著唇甜蜜的笑著,“她的臉可比他的姓氏漂亮的多。當然,比起福克斯來說當然差遠了。”

  一天連著幾次被別人誇獎容貌讓賽特瑞感覺有些彆扭,他斂了斂臉上的表情,一言不發。

  “好了,親愛的德拉科,你站著難道不累嗎?快躺著吧。”潘西偏過頭看著站著的斯萊特林級長笑道。

  躺著?

  賽特瑞忽然有些疑惑,他抬起了頭看著對方——怎麼躺?

  但是很快他就知道了。斯萊特林的級長大人用身體親自示範給他看。

  在賽特瑞有些遲疑、疑惑、甚至是有些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德拉科面無表情的坐下,然後彎過身子倒在了他身邊漂亮的黑髮少女的膝蓋上,任由對方玩弄他的淺金色晶亮的直發。

  “不過也是有好消息的。”布雷斯將賽特瑞的表情收入眼底,他故意的說道:“至少我想,等下一次你就可以在那什麼俱樂部和我們的新教授見面了。你說是嗎,福克斯?”

  “………啊!恩——”賽特瑞猛地回神,他盡可能的收斂了自己臉上的疑惑,努力平靜的開口:“我想,是的——扎比尼………”

  黑髮少女笑出了聲:“嘿,等等,紳士們,你們在說啞謎嗎?”

  “在聊天的時候無意識聊到了馬爾福——”賽特瑞冷靜的說:“然後斯拉霍恩一個湊巧就知道了馬爾福……除了三年級的時候是全年級第二,之後就一直是全年級第一——然後………”

  “我想我應該可以解釋一下,”德拉科鎮定的說:“那次是因為格蘭傑小姐利用時光回溯器舞弊………”

  “哦,行了,紳士,讓福克斯說完行嗎?”

  “………”賽特瑞有些蛋疼的嘆了一口氣,總覺得有些莫名自己為什麼忽然又會和這一群人攪合到一起:“斯拉霍恩教授看樣子非常在意在學術方面的成就——然後他就問了扎比尼知不知道馬爾福你在上個學期OWLs考試的成績,說到這個,我這個學期還要和五年級的一起補考——好吧,最後知道你的成績似乎非常不錯之後,他讓我們下一次聚會的時候也叫上你………”

  “哦,他真是老糊塗了。”德拉科閉著漂亮的雙眼,冷笑著:“我的父親可不算是他喜歡的學生——我想我還是拒絕比較好——他可沒什麼我值得巴結的地方。”

  不出所料瞬間拒絕。

  賽特瑞在內心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德拉科慢慢的坐了起來,他輕輕用手撫弄了一下垂落到自己眼前的金髮,透過零落的發絲他看著窗外漆黑的天空。

  “好了,看起來不會是什麼讓人愉悅的話題——”德拉科輕輕笑了一聲,但是銀灰色的雙眼裡還是沒有一點表情,“瞧,我看見霍格沃茨了,我們去換上校袍吧。”他伸出手指了指窗外。

  賽特瑞下意識的順著對方修長、修剪得當的指尖扭頭看向了窗外,星星點點的亮光在黑暗中組成了一座城堡隱約的模樣。

  他們去換好了校袍,列車也跟著減速慢了下來。地板轟隆隆作著響。而潘西和德拉科還有布雷斯正在看起來非常閒適安靜的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天。

  大多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這樣的情形也讓賽特瑞有種自己在多慮的錯覺。

  他輕輕抬起了眼皮,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走在眼前的俊逸瘦削的背影,對方毫無猶豫躺倒在潘西帕金森膝蓋上的情形忽然重放在他的眼前。

  這始終讓賽特瑞感到疑惑。

  他以為——對方更多的應該只是相互嘲諷。卻沒注意到似乎他們的關係比回憶中的要更好。

  與此同時,德拉科也正和剩餘的兩個人用彼此才聽得見的聲音小聲的交談著。

  “看樣子還是挺有用的——”潘西嗤嗤笑著,邊說邊蹦蹦跳跳的輓著德拉科的手臂,“瞧,至少剛剛你躺下來的樣子就讓他很吃驚。”

  德拉科發出了一聲長長的鼻腔音,他看起來滿意極了,挑高眉,他安靜的說:“不過在我去給他遞東西,啊,就是那個邀請信的時候,他的表情看起來更詫異。”

  “是嗎?”布雷斯有些意味深長的說:“別告訴我你那個時候就下手了,怪不得之前在聚餐的時候他知道之後你會一起參加臉色怪怪的。”

  “哦,布雷斯,你的消息實在是太閉塞了——”潘西尖著嗓子道:“德拉科不會和你保證了什麼吧?梅林的鬍子!”

  “當然沒有。”布雷斯譏諷道:“只是別忘了,福克斯先生可還沒有成年——”

  潘西趕緊打斷對方,一本正經的開口:“這種話太不適合你來說了,布雷斯!誰都知道你和我們的王子一樣難以滿足。當然我們的王子殿下還可以管好自己的下半身,但是你嘛………請問你成年了嗎,布雷斯?!”

  斯萊特林級長冷冷的看了對方一眼,視作警告,“噢,閉嘴,潘西。”

  對方趕緊閉緊了嘴巴。

  布雷斯也跟著冷冷的瞪了對方一眼,“我想,我這一點還不需要你教,交際花。”

  潘西趕緊轉移話題:“好吧——哦,對了,你還沒有說完呢,先生。”

  對方表情冰冷,他用銀灰色的雙眼一而再的來回打量了一下對方,最終露出了一個有些讓人毛骨悚然的淺笑。“當然,我會告訴你們的,只是我在想——你應該很樂意和布雷斯一起度過這次的萬聖節舞會。就這樣定了吧?”

  潘西:…………

  布雷斯:…………

  德拉科鎮定的繼續邁著絕對的步子,邊走邊說:“那麼——我剛剛說到哪了?總之——賽特瑞被更改的記憶應該是我非常傲慢並且糾纏不休,而你們非常冷漠並且盛氣臨人。”

  黑髮瘦高的斯萊特林一個沒忍住笑出聲,“哇喔——說真的,德拉科,事實上,其實也沒變多少。”

  當然,回應他的是連著兩次德拉科的魔藥課作業都必須由他完成的偉大任務。

  四人很快就走到了霍格沃茨中。

  他們的行李被擺在了門廳的一邊,因為上個學期在魔法部被證實黑暗勢力回歸的事情,所有學生的行李都要經過費奇先生的檢查。

  當德拉科走到自己行李邊上的時候,他的臉色幾乎是光速就陰沉了下來。

  黑髮少女有些擔憂的走上前詢問道:“嘿,德拉科——你怎麼了?”

  從斯萊特林王子緊抿的嘴巴中發出了一聲幾乎是咬著牙後根才能發出的聲音:“………那個見鬼的啞炮………總有一天………”不等潘西再問些什麼,他就狠狠的一甩校袍朝門廳的另外一個方向衝去了——而弓著身子正在檢查別人的費奇先生就在那個方向。

  宛如一道勢不可擋的颶風,德拉科氣勢洶洶的大步走到了對方的面前,冷冷的聳起了上嘴皮,有些猙獰的開口:“費奇先生——我發現,你似乎收走了我的什麼東西——是!嗎?!”

  賽特瑞拐過門廳的走廊,順利的找到了自己的行李箱,抬起頭看見的就是五十米外似乎正在爭執的兩個人。

  英俊漂亮的斯萊特林蒼白的臉頰因為憤怒帶上了一點淺淺的粉紅,他幾乎是惱羞成怒的一把掏出魔杖,然後強制性的從費奇的身後搶過了他想要的東西。

  賽特瑞有些詫異的微微睜大了雙眼——那是他送給德拉科‧馬爾福這次生日的生日禮物,一根手杖。

  雖然手杖的杖木是用昂貴的琉絲木做成的,上面雕刻著一圈又一圈纏繞著的蛇,用暗銀色細細的文過。手杖的把手處是一隻張著嘴露出尖銳的毒牙的蛇頭,兩顆深綠色的寶石鑲嵌在蛇眼的地方。

  可是儘管再精緻。

  也只是一根手杖而已。

  很顯然,賽特瑞就是這樣認為的。他並不覺得德拉科把手杖搶回來的行為很奇怪,但是他卻因為對方這樣幾乎沒有記憶的憤怒的表情感到很奇怪。

  …………記憶中………德拉科‧馬爾福會氣成這個樣子嗎?

  此時此刻。

  完全無視了身後氣憤到跳腳喋喋不休的費奇,德拉科狠狠的轉過身,一手捏著魔杖,一手抓著手杖抬起了頭。看見正微微蹙著眉有些疑惑看著他的淺棕色卷髮的秀麗的斯萊特林,他有些不自在的別過了頭。

  “還發呆在幹什麼?”也不知道是對著潘西還是對著賽特瑞說的,他語氣稍稍變得柔和了一些,“準備等下在門廳迎接新生嗎?”

  潘西輕輕掩著嘴角對身邊的布雷斯說道:“唔,我想如果不是因為他是斯萊特林級長不能知法犯法的話,他剛剛一定用魔杖把費奇轟出門廳了。”

  “噢,當然。”布雷斯冷笑著,“我們有足有的理由相信。不是嗎?”


☆、我想你需要一次有償的補習,先生。

  當賽特瑞到達霍格沃茨的第二天,他偉大的斯萊特林的院長就嚴肅陰沉的告訴了他如果想要繼續在學校待下去唯一的結果就是在一個月後的舉行的一次補考中獲得最基礎的成績,在這之前可以申請一起上NEWTS課程,但是每個教授願不願意教就是對方的問題了。

  不過很大程度上,大部分的教授都不會介意自己的課程上多一個學生,尤其還是一個沒有考試的學生——畢竟讓對方放棄這一場段時間的課程是一件非常殘忍的事情。

  但是這也同樣意味著賽特瑞的課餘時間在大大的縮短——到了這個時候,所有高年級的學生已經可以根據自己的成績選擇相應的課程,在第一天的時候賽特瑞就從潘西那聽說了格蘭芬多三人組最追捧的海格教授的神奇生物保護課居然沒有一個人去。

  很顯然,這一點不禁讓所有人都感到震驚——它直接逗笑了一邊正在看高級魔藥學的斯萊特林級長。

  坐在角落的賽特瑞轉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OWLs專用魔藥學用書,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他總感覺自己有一種留級的錯覺。

  事實上,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的確是留級了,只是說的更加好聽而已。

  “已經到了吃晚餐的時間了。”沙發椅背後懶洋洋模樣站著的金髮少女勾著唇輕笑道,“潘西,德拉科,布雷斯,你們準備坐在這裡一直石化呢還是——等著別人給你們送飯?”

  “嘿,話別說這麼難聽,金髮婊、子——”潘西一下從柔軟的沙發上站了起來,她雙手環肘噴噴的嬉笑道:“我們又不是阿茲卡班的囚犯!”

  達芙妮淡定的甩了一下垂到身前的金色長髮,她得意洋洋的咬著自己粉色的下唇瓣,努了努嘴道:“唔,我喜歡你這個比喻,潘西——聽起來就像是在罵我的好妹妹——你知道嗎,她在來的時候居然讓媽媽把我想了很久的禮服定做名額要走了——哦,她怎麼敢?”

  並不想要參與女孩們的鬥爭,德拉科冰冷著一張蒼白的臉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他微微用眼尾掃了一眼坐在斯萊特林活動室最不起眼角落裡面露出了那一小戳淺棕色卷髮,最終還是將頭轉了過去。

  “福克斯!”

  站在德拉科身邊的布雷斯扎比尼聳了聳肩,他毫不遲疑的扭頭衝著之前對方有些猶豫觀望的地方大聲的喊道,“一起去大禮堂吧!”

  十幾秒後,那一撮淺棕色的頭毛上移,伴隨著頭毛主人整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最終,從陰影的地方走出了一個顯得有些彆扭的少年。

  他生著淺棕色的柔軟的卷髮,不長不短,微微柔順的蓋在白皙健康的小小的臉頰邊。琥珀色的雙眼貓眼一般的閃閃發亮。顯得有些濕潤與可憐。少年穿著深綠色的袍子,露出的白色襯衣的領口還打著有些笨拙的領結,順著布雷斯的叫聲,他斂了斂雙眸,單手抱著一本中級魔藥課本從之前不起眼的角落走了出來。

  “抱歉,差點忘了你——”達芙妮從沙發的後面走到了賽特瑞的面前,她笑咪咪的伸出手,“好久不見了,福克斯。上個學期的考試你怎麼缺席了?真是太可惜了,沒有瞧見那個老巫婆倒霉的慘樣。”

  賽特瑞看著伸出來的柔嫩的少女的手,最終還是抱著‘對方是阿斯托利亞的姐姐’這個想法還是伸出手和對方禮節性的握了握,冷靜的回答道:“我有一些急事離開了——不過沒什麼大礙,鄧布利多破格讓我下個月參加OWLs的補考。”

  潘西瞪大雙眼拽著德拉科的袍子不停的嘀咕:“哦!!梅林的鬍子!!德拉科!你看見了嗎!!!他居然握了達芙妮的手!萊昂難道修改達芙妮是他的舊情人了嗎?!”

  “………”——德拉科的反應。

  “不過只有一個月呢。”布雷斯從沙發上一把撈過了自己的夏季斗篷,他挑高了眉看著賽特瑞,“福克斯,因為是補考所以我想很多地方都會改變,你可要做好準備了,或許你可以找誰去補習一下………”

  賽特瑞乾巴巴的咧了咧嘴,他第一反應想到的就是斯內普。這個想法讓他拼命忍住才沒有打冷戰:“我想我自己應該不成問題——”

  ………

  四人相攜著走出了斯萊特林地窖。在這個過程中,德拉科‧馬爾福一直是報以‘感興趣插話、不感興趣觀望’的姿態走在賽特瑞的身邊。

  沒錯——身邊。

  賽特瑞想了很久也沒有想清楚這個陣型出現的原因——因為按照他的記憶,德拉科‧馬爾福一直都是想要走在人群的最前方——就像是某種領袖引領著所有人的意識一般,代表著一種領導與尖端的位置才可以。

  但是對方卻站在剩下三個人的後面,和賽特瑞他並排走著。

  這正是好極了——賽特瑞有些嘴角抽搐的收回了自己偷看的余光,滿不找邊際的想著,或許自己面前的這個馬爾福是誰喝了變形水變的都仿佛成為了非常有可能的選項。

  當賽特瑞正在一邊沉默的思考著人生的時候,他隱隱約約聽見了越來越近的、似乎是正在議論著什麼的聲音。

  “我是說,你總不能因為這個原因就懷疑她——她才不到16歲呢。”

  賽特瑞順著聲音回過頭,一個金棕色卷髮的格蘭芬多少女正在邊走邊無奈的抱怨似的和身邊帶著黑色圓框眼鏡的格蘭芬多男孩說著。

  “是啊,哈利,我寧可相信是馬爾福——”另外一邊的紅發男孩開著玩笑揉了揉鼻尖,他用空著的另外一隻手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我可不覺得他會找一個小姑娘……”

  感受到賽特瑞的目光,哈利趕緊用手制止了羅恩接下去要說的話,他抬起頭和賽特瑞對視了兩秒,一直到賽特瑞將頭轉了回去,哈利才算是歇了一口氣般的收回了目光。

  赫敏皺著眉看著哈利,直到他們坐到了格蘭芬多的長桌上,她才小聲的在哈利的耳邊問道。

  “賽特瑞有什麼問題了嗎?”

  哈利扭過身子看了一眼隔著一張拉文克勞長桌正坐在德拉科‧馬爾福身邊的淺棕髮男孩,他輕輕點了點頭,“阿斯托利亞在和那個諾特說話的時候說到了賽特瑞。四年級的時候,我和塞德裡克被伏地魔抓住的時候,伏地魔召喚的幾個食死徒中有一個就是諾特的父親………”

  “哦,哈利——你總不會想要告訴我們因為他們說話的內容牽扯到了賽特瑞,你就覺得賽特瑞也是食死徒了吧?”赫敏好笑的瞪大了眼睛,她和坐在哈利身邊的羅恩對視了一眼,有些無奈似的搖了搖頭說道:“哈利,賽特瑞不可能是食死徒,她的媽媽還加入了鳳凰社呢!你忘記了嗎?上個學期剛開學沒多久的時候,羅恩的媽媽就已經和我們說過了………”

  哈利有些鬱悶的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腦袋,皺緊眉似乎想要拼命解釋著讓他的夥伴明白自己的意思,但是卻反倒顯得更加的詞不達意。

  “不——我是說,赫敏,這不一樣——”哈利嘶啞著嗓子解釋,雙眼緊盯著赫敏的艱難的開口:“上個學期期末的時候,賽特瑞和萊昂布萊克消失了很久你還記得嗎?在他們消失的時候馬爾福不是告訴了我們嗎,那個萊昂布萊克是食死徒,只是還沒有被印上食死徒的標記。那個時候賽特瑞和他一起失蹤你難道就沒有覺得奇怪嗎?更何況,賽特瑞現在這樣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回來了——這根本就………”

  作為哈利的室友羅恩,可以說是什麼事都是一起乾的。因此聽著哈利有些糾結的話語,他倒也是很快就明白了過來。

  羅恩:“等等——好吧,我想我應該知道你是什麼意思了——”他咽了一口唾沫:“哈利,首先可以確定,賽特瑞最開始是作為鳳凰社的一員和已經確定是食死徒的萊昂布萊克假意合作的……至少那個時候鄧布利多還在學校——但是後來因為烏姆裡奇的原因導致鄧布利多離開了學校,這個時候萊昂布萊克就展開了行動,他帶走了賽特瑞並且不知道是用了什麼方法讓賽特瑞答應了他的某些條件,之後賽特瑞就替代了萊昂的位置回到了霍格沃茨………不過等一下,或許是萊昂對賽特瑞使用了奪魂咒……”

  “不可能的,羅恩。”哈利一字一句的說道:“四年級的時候,他就是第一個完整的沒有被奪魂咒控制的學生——你忘記了嗎?更讓我覺得奇怪的就是,按照當時小巴蒂克勞奇的說法,只要對一個人不斷地使用奪魂咒,最後奪魂咒就會對那個人失去效用。你們還記得當時小巴蒂克勞奇說了什麼嗎?”

  赫敏瞪大了雙眼喃喃出聲:“………他說……‘你是不是從小就’………”

  “沒錯。”哈利點了點頭繼續說:“但是賽特瑞卻並沒有給出任何回答——所以……我的意思是,或許,從最開始,賽特瑞就是伏地魔派進霍格沃茨的臥底——”

  “這不可能!”羅恩猛地打斷他,臉色微微漲紅,他有些擔憂的抬起頭看了一眼不遠處座位上正在和同學愉悅的聊著天的妹妹。“哈利——賽特瑞他不可能是——馬爾福不可能看不出來………”

  “是啊,哈利。”赫敏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她湊近了哈利說道:“馬爾福那麼精明,他不可能天天和賽特瑞一起相處還什麼都看不出來,除非馬爾福也是食死徒,不然他不存在包庇賽特瑞的情況——可是上個學期的時候他還和我們一起去找了預言球不是嗎?更何況鄧布利多也相信著馬爾福和賽特瑞………”

  哈利看起來顯得煩躁極了,他用手狠狠了抓了一把自己的頭髮,原本就亂糟糟的黑髮顯得更加的亂了,他磕磕絆絆的壓著嗓子道:“可是在列車上我聽到的算什麼?還有我們一起在博金博克看見的………阿斯托利亞和諾特總不可能是去那裡買禮服的吧?”

  “可是你不能因為那個小格林格拉斯就懷疑到賽特瑞身上啊。”羅恩勸道:“賽特瑞和我們同院的時候那四年,難道你覺得他有任何過分的地方嗎?”

  哈利沉默著,終於不說話了。

  羅恩和赫敏對視了一眼,聳了聳肩坐回位置上開始進餐。

  大概過了十多分鐘,哈利忽然猛地抬起頭,他抿著唇皺著眉一臉嚴肅。

  身邊的同伴都被他的表情嚇了一跳。

  哈利:“不對,有一個地方有非常重要的漏洞。”他輕輕的、平靜的說,“之前賽特瑞的母親是因為想要躲避伏地魔的勢力才逃到中國,可是他不單單把賽特瑞送了回來,並且在對方轉了院之後都沒有想要將賽特瑞接回中國,更重要的是,為什麼食死徒只拉攏了賽特瑞,而不是把賽特瑞的媽媽乾脆一起拉攏了呢?拒絕伏地魔的人一個都沒有活下來,還記得嗎?賽特瑞和賽特瑞的母親肯定有一個巨大的環節沒有告訴我們。”

  羅恩開著玩笑吞了一根香腸,口齒不清的說道:“唔,誰知道呢?或許是因為怕你知道後不小心因為攝取神念被神秘人知道了呢?”

  本來只是一句玩笑話,但是哈利卻忽然如入魔怔,瞬間就不說話了。

  羅恩很顯然也不知道他的隨口一說居然的確就是事實。

  坐在對面的少女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翻了一個白眼,從一邊拿過了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南瓜汁,索性眼不見心不煩。

  然而,與此同時,在他們對面的斯萊特林桌正在進行學霸的討論。

  “……不需要,這裡地方你只要用簡單的數量疊加就可以了——”說話的人英俊漂亮,舉手投足之間都是絕對的貴族與高傲的風範,“上帝保佑,下一次你去上課的時候希望你新買的那條紅尾貓可以提醒你帶上你的腦袋,達芙妮。”

  “什麼?!!”黑髮斯萊特林少女尖叫一聲,“達芙妮!!你居然把我想要買的紅尾貓買了?!!你——”

  “先到先得,女士——還有你的叉子差點弄髒我新買的袍子了。”

  ——算了。

  賽特瑞沉默著收回了自己剛剛才從袍子裡拿出來的魔藥課本。他怎麼會忘了德拉科‧馬爾福可是這個世界上最為傲慢的人。

  因為這天沒有完成相應的作業回答,這導致賽特瑞在第二天上斯拉霍恩教授的課的時候被對方帶著審視的目光看了整整一節課。

  當然,在這之前,事實上,他還有一節黑魔法防禦課要上。

  在賽特瑞在開學的第一天得知他們的院長終於如願以償成為了黑魔法防禦科教授的時候,賽特瑞說實話感覺有點無語——畢竟,整個霍格沃茨的人都知道,黑魔法防禦課教授這個職位是被詛咒的職位,從他們開學到現在,沒有人能在這個職位上待下來超過一年。結局不是傷就是死或者就是連著身家被開除學校。

  有誰千方百計想要跳進火坑裡呢?

  答案很顯然,那就是他們的院長了,多麼——為自己的熱愛所獻身。

  此時現在為自己熱愛所獻身的斯內普教授正一臉陰沉的站在教室的最前方,解釋著今天的內容——無聲咒語。

  “說真的………我並不怎麼相信這居然是NEWT的課程。”淺金髮的斯萊特林少年懶洋洋的靠在一邊,顯得百無聊賴,對現在的情況感覺心不在焉的模樣。“這種東西難道不應該自學完成嗎?”

  教室的一邊傳來了一聲撞擊的聲音。賽特瑞和德拉科全部都抬起了眼皮朝那邊看去。

  “我想——我應該告訴過你要使用無聲咒語。”斯內普教授一臉陰森的扶著被他自己撞倒的桌台,漆黑的眼珠盯著站在他對面的黑髮格蘭芬多,“是嗎?波特?”

  “哦,抱歉。”德拉科靠著牆壁冷冷的笑道:“看樣子我似乎忘記了波特。”

  “很顯然你也忘記了福克斯。”布雷斯拍了拍賽特瑞的肩,“剛剛他也忘記了沒有使用無聲咒語。”

  賽特瑞感覺自己的臉見鬼的有些熱。

  當德拉科看過來的時候,也正因為這個原因,他有些不能控制的,小幅度的別過了頭。

  “聽說我們的院長耐性不是特別好——”達芙妮撐著自己的臉頰慢吞吞的說。

  “或許他很快就會把不夠資格的人轟出班級了吧?”潘西非常配合的。

  “我想我要是被轟出來一定會收到一封吼叫信——”達芙妮一臉痛苦的捂住臉:“哦,梅林!如果是我我一定會去天文台上從那跳下來的。”

  德拉科站在對方的身後配合的冷哼一聲:“看在梅林的份上,達芙妮,饒了地磚吧。”

  賽特瑞:………………

  布雷斯溫和的低下頭問道:“嘿,福克斯,我覺得你需要一下別人的幫助。你覺得呢?”

  賽特瑞:“………呵呵。”

  陰沉的斯萊特林院長忽然非常耳朵靈敏的甩過了頭,漆黑的眼珠夾帶著陰冷的掃視目光將他們看了一圈,最後落在了賽特瑞嘴巴微微張著定格住的模樣得到臉上。

  “有什麼意見嗎?”斯內普微微聳著他的上唇,蒼白的消瘦的臉頰隱藏在顯得油膩的漆黑的頭髮下,“——福克斯先生?”

  賽特瑞:“………沒有,教授。”

  “很好。”他輕輕轉過了身,“晚餐後和馬爾福來我的辦公室——命令。”

  賽特瑞:………………


☆、奶油布丁、南瓜汁…和變形水的味道。

  魔藥課教室裡充滿著各種各樣的味道。

  當賽特瑞在進入教室的一瞬間,就被這種混合的強烈的氣味熏得有一瞬間的嗅覺失靈。

  然而在這個氣味中,還混雜著別的讓賽特瑞感覺有些迷戀的氣味。

  所有的學生都進入了這個曾經屬於斯內普的教室。賽特瑞發現除去他自己只剩下11個人,斯萊特林加上他也只有四個學生進入到了這個NEWT課程班中。

  德拉科走到了一張方桌上,這正巧可以夠他們四個斯萊特林使用。這個時候,頂著一個碩大的肚子從門外走進來的斯拉霍恩教授衝著他們熱烈的打了一個招呼。

  “噢!終於見到你了,親愛的馬爾福!”斯拉霍恩教授將自己身上的袍子解開放在了一邊,“聽說你的OWLs考試成績非常優秀,可以告訴我你的魔藥課成績是什麼嗎?哦,我只是單純的好奇,你看我對許多得到了優秀的學生也開放了………”

  “當然,教授。”德拉科輕輕彎了下腰,他非常體貼的走上前放對方拉開了擋住他去路的椅子,低聲說道:“我的父親非常看重魔藥課的成績,所以對我也一再強調——我得到的是O(非常優秀),教授。”

  “哦!梅林的鬍子!太棒了——馬爾福!”斯拉霍恩高興的笑著,下巴上銀亮的鬍子也跟著抖了抖,他和德拉科又低聲交流了幾句。

  最後——他的視線稍稍轉移,落在了德拉科身後的賽特瑞身上,他興奮的看著賽特瑞點了點頭,“哦!下午好,親愛的福克斯!我相信你一定會進入到NEWT的課程的,要知道你的母親當初就是在這節課得到了她的禮物。好了——現在我們可以開始了!”

  哈利和羅恩也跟著走了進來,當哈利的視線落在賽特瑞的身上時,他還出現了一瞬間的晃神。

  “好了,好了——同學們,現在拿出天平!還有魔藥包!哦!當然別忘了你們的《高級魔藥制備》………”

  斯拉霍恩將所有的學生引到了他的講台的前方,他打開了第一個坩堝的蓋子,大聲的提問道:“誰能告訴我這是什麼?”

  賽特瑞藉著德拉科的身體湊近了一些,這就像是一份煮沸的純水,看起來似乎並沒有什麼奇特的地方。

  “吐真劑,教授。”

  在他們誰都沒來得及回答的時候,赫敏格蘭傑忽然舉高了右手,大聲的回答道。

  “………”德拉科有些不屑的噴了噴鼻腔音,扭過了頭。

  【“非常好,非常好!”斯拉霍恩高興地說。“現在,”他繼續又指向了離拉文克勞桌子最近的坩堝,“這個非常有名……最近在魔法部的宣傳手冊上也被提到了……誰能——”

  赫敏的手又是最先舉起來的。“是複方藥劑,教授。”她說。】

  斯拉霍恩表現的有些吃驚,他笑著打開了第三個坩堝的蓋子。

  “這——這是迷情劑,教授!”赫敏湊近了一些,她的臉上緩緩的出現紅暈,“他是世界上最有效的愛情魔藥,可以根據它與眾不同的珍珠母光澤上看出來,還有它具有特徵的螺旋形蒸汽。”

  “非常棒,請問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親愛的?”斯拉霍恩高興的微微彎下了腰,他緊緊的盯著赫敏,小聲的問道。

  赫敏愣了一下,然後馬上紅著臉回答道:“當然,我叫赫敏格蘭傑——教授。”

  黑膚瘦高的斯萊特林用手肘推了推身邊俊美的斯萊特林級長,戲謔的小聲說道:“看樣子鼻涕蟲俱樂部又要增添一名新成員了?”

  “你看起來比本人還要高興,布雷斯扎比尼。”德拉科冷冷的看了對方一眼:“需要我為你引薦一下格蘭傑小姐嗎?先生?”

  完全沒有注意到這邊的爾虞我詐,斯拉霍恩教授繼續非常熱情的提問:“那麼,你還知道迷情劑的什麼特點嗎?格蘭傑小姐?”

  “是的。”赫敏驕傲的開口:“據說迷情劑散髮出來的味道非常吸引人,因為這是因人而異的——比如我聞到的是……剛割下的嫩草……新羊皮紙還有………”

  賽特瑞發現對方的聲音越說越小,他有些好奇的湊上前,馬上他也聞到了一種非常奇特的香氣,有些冰冷,仿佛冰雪一般沁人心脾,但是再仔細嗅聞的話,又會發現其中還帶著一點點淡淡的檸檬香氣。

  “哦,福克斯!”賽特瑞並沒有發現自己越湊越近,忽然被斯拉霍恩叫到,他就像是一直被踩到尾巴的貓猛地跳著腳縮了回去。

  斯拉霍恩笑咪咪的問道:“親愛的福克斯,你聞到了什麼味道?我想你們大家都可以去聞一聞,但是請注意,迷情劑並不能產生真正的愛情——它只會根據你的喜愛而產生一種強有力的吸引,痴迷與妄想,因此,它也有可能是這個教室中最危險最強大的魔藥——所以你們一定要注意。”

  “哦,真見鬼,我才不想聞那個東西。”德拉科冷著臉倒退了兩步,很顯然他還沒有忘記二年級的時候阿斯托利亞給他使用迷情劑的事情。

  但是儘管如此,迷情劑飄散出來的味道還是若有若無的充斥了半個教室。

  哈利回答的是他聞到的是在陋居一種非常奇特的芬芳,但是他不是特別確定那到底是什麼香氣。

  布雷斯聞到的是帶著玫瑰味和月見草相見的香水的味道。

  根據順時針的方向,布雷斯後面就是德拉科,他最後還是被強制性的要求回答。在迷情劑的香氣下,這個淺金色直發,有著蒼白尖細的下頜、英俊漂亮臉龐的斯萊特林微微別過頭,臉頰微微泛紅的冷著臉回答道。

  “……蛋糕店的奶油香氣(奶油布丁)、蜂蜜的味道(賽特瑞小時候親德拉科的時候吃了蜂蜜麵包)……還有……南瓜汁和類似變形水混合的……味道。(二年級賽特瑞變成阿斯托利亞)”

  斯拉霍恩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變形水?”

  德拉科瞬間拉長臉,他冷著臉又後退了好幾步,似乎想要徹底脫離這見鬼的迷情劑的氣味擴散的範圍似的。

  布雷斯站在原位置上捂著嘴嗤嗤直笑,“我想或許是有誰喝了變形水對德拉科乾了什麼事情讓他記憶猶新吧。”

  當事人德拉科:“…………”

  回想起那一幕至今都有些不能直視的哈利和羅恩:“…………”

  隱隱約約回憶起來自己居然真的幹過這麼見鬼的事情感到悔不當初的賽特瑞有些想要掩面的:“…………”

  斯拉霍恩一臉震驚的:“哦,這不可能,扎比尼——迷情劑的氣味可不是因為對某件事情記憶猶新才會聞到的——總不可能是迷戀著變形水的味道吧?”他轉過頭看著馬爾福,一臉‘年輕真好’的表情,語重心長的說:“哦,梅林的鬍子!親愛的馬爾福!或許你喜歡著那個喝了變形水的女孩?說真的,千萬不要低估這種痴心妄想的愛情所具有的力量………”

  …………

  教室中有些詭異的寂靜。

  三秒後,德拉科‧馬爾福鎮定的頜了頜首,安靜的回答道:“那是個男孩,教授。而且——”銀灰色的眸子輕輕轉了轉,落在了某個角落。他平靜的勾了勾唇角:“那不是痴心妄想,我們早就在一起了。”

  赫敏正端坐在一邊喝著水:“噗——”

  …………………

  教室一下變得更加安靜了。

  並且看起來仿佛再也不會熱鬧起來的樣子。

  賽特瑞在一邊忍不住想要把手邊的還正在燒制的坩堝抓起來扔到德拉科臉上——靠啊!你妹!!!!男孩還是女孩根本就不是重點好嗎!!!還有你最後那一句敢不敢說清楚一點啊造謠才不是這麼造的喂!!!!

  斯拉霍恩教授笑咪咪的轉過身,暫時性的忽視掉德拉科的話,轉而詢問賽特瑞:“好的——那麼,親愛的,你聞到的是什麼?還記得嗎?需要再聞一遍嗎?”

  賽特瑞有些無力的拒絕了這個熱情的老人,他有些無奈的有氣無力的回答道:“………我,額……我聞到的是——泥土有些腐爛的味道(斯萊特林地窖),還有下過雪後空氣的帶著檸檬水沁人心脾的………氣味。(之前聖誕德拉科在三把掃帚點的檸檬水的味道)。”

  …………

  如書上所說,每個人聞到的味道都不一樣。

  但是——顯而易見,這已經不是重點了。

  整個教室由剛剛帶著粉紅氣泡的氛圍瞬間變得帶著讓人陷入沼澤的沉默。

  “好的,現在,”斯拉霍恩自言自語一般的走到了一張桌子邊,“我們開始動手吧。”

  【“教授,你還沒有告訴我們這一個裡面是什麼呢。”厄尼•麥克米蘭指著斯拉霍恩桌子上的一隻黑色小坩堝問。裡面的藥劑正愉快地濺來濺去;顏色就像熔化的金子,表面不斷地有大滴大滴的液體像金魚一樣跳起來,不過沒有一滴落到外面。】

  “哦哦!當然。”斯拉霍恩忽然開心的轉過身來,他將目光落在了賽特瑞的身上,“這是你們今天的獎勵——你們有誰知道嗎?”

  “運氣藥水——”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從人群的最後方傳來,是剛剛才語出驚人的斯萊特林級長。他懶洋洋的雙手環肘站在賽特瑞的後面,看見所有人的目光都轉移到了自己的身上,他挑高了眉,有些諷刺似的昂著蒼白尖細的下頜笑道:“也叫做福靈劑。它可以讓人幸運——至少在藥效過去之前是這樣的。”

  “沒錯——說的非常對。”斯拉霍恩似乎是找到了自己上課的步調,他笑咪咪的點了點頭,讚許的看著德拉科:“不過幸運水在所有的比賽中都是禁止使用的。同樣它也非常難以製作——不過沒有人會過多的使用它,雖然它可以讓人幸運,但是也會讓人變得不計後果、驕傲與莽撞——總之,這是一個非常有趣的小藥劑。”

  “那麼,教授,您喝過嗎?”一邊一個男孩感興趣地問道,賽特瑞記得他應該叫做邁克爾•科納。

  “是的,當然——”斯拉霍恩的臉上露出了一種仿佛正在做著美夢的表情,“兩次,兩次都是非常美妙的一天。”

  他甩了甩亮晶晶的腦袋,“好了,這是我留給你們的獎勵。之前我也給你們父親母親那一輩的這堂課上留著同樣的禮物——”斯拉霍恩笑咪咪的看著賽特瑞,“哦,福克斯先生,你知道你的母親使用了這瓶幸運水嗎?”

  教室的目光忽然一瞬間全部轉移到了賽特瑞的身上。他幹笑兩聲,然後輕輕的回答道:“她送給我了,教授。”

  斯拉霍恩露出了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啊——你的母親,福克斯先生——你的母親,奧利維亞是我最為優秀的幾個學生的其中一個,她在魔藥學上非常有天賦。她非常務實,當她獲得了這個獎勵的時候,事實上她表現的並沒有多麼的開心。我想正是因為她這種不相信運氣,只相信能力的性格鑄造了她如此優秀的能力,你說是嗎?”

  賽特瑞想到了自己曾經還準備用那瓶福靈劑準備期末考試的事情,有些無奈的抽了抽嘴角,乾乾的點了點頭。

  “那麼你收好了你母親送給你的禮物了嗎?”斯拉霍恩慈祥溫和的問道。

  賽特瑞:“…………………我送給………………………”

  斯拉霍恩:“恩?”

  賽特瑞:“……………我送給……………馬爾福了。”他抬起頭破罐子破摔的:“作為生日禮物。”

  …………

  斯拉霍恩大聲的笑了兩聲:“是嗎?哈哈,希望他沒有用你送給他的運氣藥水去向他喜歡的那個男孩表白呢。如果這樣的話,我想說不定會成功的。哦!我當然不是說親愛的馬爾福你魅力不足………”

  賽特瑞:“……………”

  哈利內心有些無語,他衝身邊的羅恩說道:“瞧,這就是新教授的不好的地方了。”

  羅恩:“這點我絕對認同你——哈利!”

  當天晚上校刊加印。

  ——《不一樣的迷情劑:奶油布丁、南瓜汁…和變形水的味道》

  整整一篇幅全部都是問卷調查。

  最後由兩名來自格蘭芬多的知情人士透露:兩人已經終成眷屬了。

  賽特瑞在看見這一行字的時候想都不用想也知道是赫敏和羅恩。他沉默的將校刊狠狠的合上,然後從餐盤裡用刀叉狠狠的叉過一塊羊排放到了自己的餐盤中。

  “嘿,輕點,男孩。”潘西笑咪咪的打趣道:“那只是一份校刊而已。”


☆、教授:滾開,你這蠢狗。

  事實上,誰都知道那只是一份校刊而已。

  賽特瑞冷著臉將他的晚餐吃完,又泄憤似的喝完了他的南瓜汁——說實話在他喝南瓜汁的時候,總覺得有些如鯁在喉。

  “或許你還沒有因為今天充實的一天而忘記斯內普教授說的話。”德拉科拿過紙巾輕柔而優雅的擦了擦並不存在污漬的唇角。他勾著唇角顯得非常鎮定的用眼尾看了一眼賽特瑞,“聽說小天狼星回來了——說實話,如果我們遲到了,或許會因為看見某些東西被關上好幾天的禁閉。”

  淺棕髮的斯萊特林馬上視死如歸似的將刀叉往桌上一按,然後義憤填膺的站了起來,腰桿挺得筆直,目不斜視的狀態。

  “嘿——福克斯,你這個樣子挺適合當門廳邊上的那個騎士盔甲的。”達芙妮看風景似的盯著對方撐著下巴說道:“我想德拉科一定會很樂意‘使用’那個盔甲。”

  “別表現的如此粗俗,達芙妮。”黑髮少女用精緻的勺子輕輕挖了一塊奶油蛋糕,笑得意味深長:“我想奶油布丁是更加好的選擇,你覺得呢?”

  ……………

  賽特瑞從椅子邊一把撈起自己的秋季斗篷朝門廳的方向頭也不回的衝去。

  這般,見鬼的世界。

  作為斯萊特林的級長,德拉科看見對方迅速的離開後也不著急。他非常淡定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手自然的垂放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環視了一周後平靜的開口:“本來我今天晚上應該去領著新生去天文台做義務勞動的——”他抬起眼眸戲謔似的看了一眼正坐在自己對面的兩個少女,忽的勾起唇假笑道:“但是因為這件事情所以斯內普教授給了我分配這個的權利——現在,潘西,達芙妮,你們可以去領著新生了,我想他們應該非常樂意兩個漂亮的學姐帶領他們觀看今晚的星空。”

  達芙妮痛苦的捂著臉呻吟一聲,“德拉科,你不能這樣濫用職權。”

  坐在一邊的皮膚深黑的斯萊特林沒忍住的捂著嘴非常不厚道的噗噗笑著。

  六年級的金髮斯萊特林絲毫不為所動的從身邊取過了自己的斗篷,跨出了長椅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黑髮少女艱難的扭過頭看著對方離去的俊逸瘦削的背影,無力的說道:“……梅林——誰能告訴一下德拉科今天晚上是雷雨?”

  同樣,此時此刻,如德拉科所預料到的一樣。在霍格沃茨的另外一邊也正進行著堪稱世紀的決鬥。不對,準確來說應該是單方面的決鬥。

  斯萊特林院長幾乎可謂是使用了除去三大不可饒恕咒之外的全身絕學,但是依舊沒有辦法將對方趕出他的辦公室——

  更準確一點來說,是連碰都碰不著。

  賽特瑞步子沒有德拉科的大,當他剛走到斯萊特林院長辦公室門前的時候,對方已經走在他的身邊有一段時間了。

  “KLocomotor Mortis(雙腿鎖死)! ”

  寂靜的地牢中猛地傳出一聲突兀的聲音,他們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確定了那正是暴怒中的他們的院長大人的聲音。

  伴隨著魔咒後乒裡乓啷的聲音,不遠處陰森的斯萊特林院長辦公室中再度傳來了斯內普教授非常不淡定的聲音。“粉身碎骨(Reducto) !”

  賽特瑞默默的咽了一口唾沫,他可不覺得現在進去是一件明智的選擇——別開玩笑了,斯內普總不會在自己的辦公室練咒語吧?

  那也就意味著——現在辦公室中正有一個讓對方深惡痛絕的人………賽特瑞這個時候感覺有點蛋疼——能讓他們的院長深惡痛絕,這該是多麼超能的物種啊,真的是人類嗎?

  像是為了印證賽特瑞的猜想似的,裡面傳來了一聲非常健康的、中氣十足的………

  “汪!”

  賽特瑞:……………………狗……狗,狗?!!!!

  身邊的斯萊特林級長有些無語的、極度不優雅的翻了一個白眼,他伸出手攬過了賽特瑞的肩,迅速的低聲說道:“哦,梅林——果然是他——”德拉科輕輕的噴了一聲鼻腔音,“算了,我們去門口等著——”

  “等——”賽特瑞被對方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下意識的一縮身體,他抬起頭不其然的就對上了德拉科的眼珠,“你在開玩笑嗎?我覺得斯內普教授現在看起來挺忙的………”

  用淺灰色的雙眼定定的看了賽特瑞幾眼,他不屑似的噴了噴鼻腔音,捏住賽特瑞的肩膀的手加大了點力:“我看得出來,賽……福克斯。”德拉科努了努嘴,昂著下頜有些不耐煩的說道:“但是現在更需要注意的是如果等會他吵完了沒有看見我們乖乖的站在門外後——我們明天的後果。”

  賽特瑞想象了一下,然後悲憤的低下頭跟著德拉科走了。

  “等下,你剛剛說的誰?”走了兩秒,賽特瑞忽然想起來剛剛對方之前還說了一句,“你說的是‘他’而不是………”

  賽特瑞話還沒有說完,門就忽然被‘砰’的一聲甩開了,伴隨著斯萊特林院長陰冷的、帶著泄憤似的滿足的一句“倒掛金鐘。”一個巨大的黑色的物體裹著淡紫色的光被狠狠的甩出了陰森的院長辦公室大門。

  賽特瑞打了個哆嗦,先看了一眼被倒掛在辦公室對面牆角上正嗚嗚叫著的——眼熟的黑狗,似乎是明白了點什麼,轉過頭又看了一眼陰黑的仿佛大張著嘴的攝魂怪似的辦公室大門,緊跟著又打了個哆嗦。

  “給我——滾!”從門內傳來了近乎低吼的、嘶啞的聲音,非常有斯內普的標誌:“你這個——蠢狗!!”

  如此眼熟的狗,如此耳熟的對白。

  六年級的顯得較為稚嫩的斯萊特林在身邊斯萊特林的級長邊看見這一幕,擺出了一臉驚呆了的呆樣,有些言語不能。

  “汪——汪汪!!”

  和賽特瑞相比,作為級長,德拉科顯然顯得從善如流,他平靜的掏出魔咒點了點被倒掛在牆壁角上的黑狗,念了一個‘咒立停’的無聲咒語之後又迅速的將自己的魔杖收了回去。

  黑狗碰的一聲掉在了地上,它衝著賽特瑞和德拉科的方向聳了聳狗鼻子,然後用漆黑的腳掌刨了刨地。

  辦公室內馬上傳出宛如颶風的怒吼:“不要在我辦公室的門前刨地——蠢狗!”

  賽特瑞:“…………”這次賽特瑞在自己無語的同時還用余光看了一眼身邊的德拉科‧馬爾福——與他自己的大驚小怪相比,對方顯得非常淡定與平靜,看這場戰爭的表情就仿佛是在看自家兩隻貓嬉鬧一般。

  淺金髮的斯萊特林清了清嗓子,鎮定的打斷一人一狗,說:“教授,我和福克斯過來了。”

  賽特瑞:!!!!!!哦尼瑪!!!你就這樣說了??!!!!這隻狗可正還在和斯內普教授打架啊親!!!!

  辦公室內沉默了好十幾秒鐘,最終還是在趴在辦公室的門前的黑狗忽然像是打了激素一樣忽然一骨碌坐了起來之後,門內傳來了斯內普教授那拖著長腔、冰冷的聲音。

  “給你們十秒進來——”

  讓賽特瑞萬萬沒想到的是,最先動的居然還是那條黑狗——早在他站起來的一瞬間就已經做好了百米衝刺的準備。

  “小天狼星布萊克。”冷漠的嗓音從賽特瑞的身邊傳出來,德拉科嗤笑一般的好心解釋說:“看你的表情像是還沒想到一樣——之前我就說了他回來了。”

  “你說的是‘似乎’,馬爾福。”賽特瑞拉長著臉諷刺。

  兩人很快就一道走進了辦公室內,作為擁有許多叫人陰森的珍藏品的斯萊特林院長,對方的辦公室顯然也非常的獨樹一幟——背對著他們坐在高背椅上的斯萊特林院長輕輕的轉過了椅子,他面無表情的用正常人的速度掃視了幾眼賽特瑞和德拉科,就在他張了張嘴,準備說話的時候,他瞧見了躲在淺棕色卷髮男孩身後那黑漆漆的偷渡者——漆黑的尾巴就像是一隻不懷好意的大尾巴狼似的左搖右擺。

  斯萊特林最為陰沉、也是最為年輕的院長不爽的緊緊的抿緊了嘴巴。

  ………

  氣氛出現了叫人心慌的詭異。

  黑狗敏感的注意到,馬上尾巴也不搖了,舌頭也收回去了,尾巴轉而緊緊的夾在了屁股中間。

  坐在黑暗中的面色蒼白的男人伸出了被漆黑的衣袖緊緊包裹著雙臂,隨意的放在了同樣漆黑的,帶著些陰森味道的古老陳舊的桌面上,然後他緩緩的站來起來。

  賽特瑞和德拉科不同,他緊緊的小心的盯著對方,總覺得有一種要被整死的感覺。

  “聽說校長給了你一次OWLs考試的補考機會,是嗎?”他昂著下巴,冷冷的問道:“福克斯先生?”

  大部分的時候,當斯萊特林的院長主動叫他的學生‘先生’的時候,其實是他表現不滿的一種方式。

  賽特瑞感覺自己的手被一隻冰冷的缺乏溫度的手拉住,他有些埋怨的瞥了對方一眼,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是失敗了。

  “是的……教授。”賽特瑞小聲的回答。

  “馬爾福告訴我,你在這一個月內大部分的老師都同意了你加入他們的NEWT課程——”斯內普緩緩走上了前,“所以,如果你在這裡考試中這幾門課程都沒有達到進入NEWT課程的資格………”

  …………賽特瑞掀起眼皮看著對方,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

  蒼白的男人在原地轉了個圈,他陰沉的臉上面無表情,像是幾百年都沒有見過陽光的吸血鬼一般,“你今天在我的課程上表現並不好,福克斯先生——”不等賽特瑞說些什麼,他大手一揮,不容置喙的下達了最後命令:“因此,從今天開始,你可以和馬爾福成立幫助小組——”

  賽特瑞:……………我拒絕。= =(但是看著對方的臉沒勇氣說出口)

  大概是看不見賽特瑞臉上的抗拒,斯內普很快將目光轉移到了賽特瑞身邊的瘦削的蒼白的金髮男孩身上:“馬爾福——”

  “是的,教授。”德拉科迅速的回答,看也不看身邊的少年,他兀自淡定的說:“這是我的榮幸。”

  “好了,你們可以走了。”黑髮蒼白的男人輕輕喘了一口氣,他陰冷的伸出雙手攬了攬手臂的衣袖,看起來一副正在為打仗前做著熱身運動的架勢。

  站在一邊的淺金髮斯萊特林王子瞧見這個場景,非常駕輕就熟的拽著賽特瑞還在自己手中的一隻手掌微微使力,將對方半個身子也拉進了懷裡,不顧對方意願的朝外退去,邊退邊淡定的說道:“那麼——再見。啊……還有——晚安,教授。”

  在他們離開辦公室的一瞬間,門就被狠狠的關上了,透過狹窄的門縫,賽特瑞隱隱約約瞧見了那條黑狗一瞬間變成了一個身體健壯卻微微顯得消瘦的男人——

  緊接著裡面就傳來了一聲怒喝:“噢——見鬼!!!”完全可以想象對方這樣的表情,“給我穿上你那該死的衣服——蠢狗!!”

  與斯萊特林院長辦公室的熱鬧截然相反。

  他們回去的路顯得更加的沉默。

  賽特瑞想了很久,也不覺得自己和德拉科的關係有這麼熟——雖然,好吧,儘管事實上在他的記憶裡,的確德拉科占據了他的回憶的很大一部分,但是賽特瑞也從來沒覺得那麼一大部分有這段時間對方給他帶來的衝擊大。

  同一時刻,在他陷入沉思的時候,站在賽特瑞身邊的馬爾福少爺顯然也在進行著思考。

  “……他們的關係看起來還不錯。”賽特瑞忽然沒頭沒腦的猛地冒出一句,他低著頭,仿佛自言自語一般的嘟噥著說道:“……我是說——看起來感覺還挺……熟識的樣子。”

  “如果要這麼說也不算離譜。不過——事實上之前他們的關係其實非常差——”德拉科看起來也還算是有著鮮少的耐心,兩人肩並著肩走在安靜的走廊中,四周空無一人:“小天狼星布萊克畢竟是一個格蘭芬多,又和詹姆斯波特是朋友——根據斯內普教授現在對於哈利‧波特的態度其實你就可以猜想得到事實上他們曾經關係非常的惡劣——應該算是見面就找茬的地步…………”

  “這個故事聽起來有點耳熟——”賽特瑞嘲笑的說:“瞧,馬爾福,你和哈利‧波特從某種方面來說………”

  德拉科‧馬爾福一臉的嫌棄:“哦,梅林,我和波特可不是什麼天生一對——”

  “我又沒說你和他………”賽特瑞仍舊是一臉的嘲諷,但是他馬上就明白了過來,臉上的嘲諷一瞬間退得一干二淨。兩秒後,賽特瑞張著足足可以塞下一個雞蛋的嘴巴有些啞然的扭頭問道:“你總不該是想要告訴我………小天狼星和我們的新黑魔法防禦課教授是——”

  “想的非常對,福克斯。”德拉科假笑道,“看樣子你的南瓜腦袋還沒有因為這幾天的‘高深課程’把你壓榨得連這個都忘記——他們都知道你有夜狐血統的事情,你難道覺得他們會是敵人關係?”

  …………

  賽特瑞一下都不知道該如何吐槽了。聽著對方這般信誓旦旦的模樣,賽特瑞有一種狗被凍在冰塊裡面的感覺。

  第二天預言家日報的頭條就是一張校園時代的小天狼星的照片。

  非常非常的、英俊。賽特瑞看著照片上面英姿勃發但是卻顯得高傲得不可一世的小天狼星,感覺有些腎痛。

  照片上的青年有著漆黑的卷髮,他非常英俊,但是臉上卻帶著厭倦似的神色坐在柔軟的沙發上。賽特瑞確定那一定是曾經別人採訪他時照的照片,因為他還從照片的後面看見了盧平教授。

  照片裡的小天狼星輕輕勾著嘴角,讓人完全想象不到這樣高傲英俊的人為了見某人一面在逃獄之後吃了好幾年的老鼠。

  更加讓人想象不到,照片裡那樣帥氣陽光得有些刺眼的男人,居然會喜歡上整個霍格沃茨最不受人待見的仿佛蝙蝠一般的斯萊特林院長。

  在照片的上面,寫著一個巨大的標題,漆黑的字跡就像是對對方這十幾年的無妄牢獄之災的肅穆的道歉。

  《致布萊克家族最後的星辰——最大的冤案被澄清》

  在經過了整整兩個月的調查與走訪,魔法部終於證實了小天狼星布萊克的清白。整個霍格沃茨的女學生的崇拜者也在一瞬間全部變成了這個前段時間還是稱作最瘋狂的食死徒的格蘭芬多,她們拿著從各個地方找到的有關小天狼星布萊克的資料,進行著花痴一般的崇拜。不過讓人覺得疑惑的是,除去預言家日報上的這張照片,餘下的大部分全部都是對方在阿茲卡班監獄拍下的顯得瘋狂的照片。

  同時,所有的人也都注意到,在他們黑魔法防禦課上,總有一隻皮毛漂亮的黑狗圍著他們的新教授哈拉著粉紅色的舌頭打著轉——一臉的狗腿相根本不能直視。

  這也是有一定好處的,至少這就導致了沒有人會將這隻來歷不明的黑狗和預言家日報上那個英俊得如同太陽一樣的布萊克家族唯一的格蘭芬多扯上哪怕一點點的關係。

  當然,除去現在六年級格蘭芬多的某幾個學生和六年級斯萊特林的某兩位學生。


☆、夏季末的英雄。

  賽特瑞在這天的早晨就受到了一封裹著紫色緞帶的邀請信,身體左邊的斯萊特林級長也拿著一份,身體右邊的黑髮斯萊特林也拿著一份。

  簡而言之,就是斯萊特林三個唯一受到邀請信的學生正排排坐著。

  “噢……梅林,這份邀請信來的真不是那麼的及時——”瘦削的少年傲慢的昂了昂他尖細蒼白的下頜,厭倦的將手中的淺黃色的羊皮紙攤到了桌面上,他微微側過頭盯著身邊正在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布丁的男孩,挑起了眉道:“說實話——今天晚上我剛準備決定幫福克斯去補習一下他的……占卜課。”

  “你們可以寫一封回信告訴斯拉霍恩教授。”布雷斯平靜的拿過餐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青梅汁,“上次哈利‧波特就是這樣幹的——在這一個程度上,我發現你們其實還是蠻契合的。至少上次他就是因為被斯內普教授關了禁閉而沒有去成的。”

  “這兩件事情可差遠了,布雷斯。”黑髮少女不滿的嚷嚷著,她轉過頭看著德拉科,繼續說:“還有,親愛的德拉科——大概你沒有注意到,比起占卜課,”她用下巴指了指賽特瑞:“福克斯現在正在看草藥學——或許你們今天可以在黑湖邊度過一個浪漫的夜晚。”

  “嘿等等——”賽特瑞無力的翻了一個白眼,趴在桌子上有氣無力的解釋道:“我發現你們有些不對勁,你們究竟誤會什麼了?”

  誰都沒有誤會。潘西笑咪咪的用眼神告訴他。

  當然,這個眼神被賽特瑞有選擇性的忽略了。

  同樣,在斯萊特林對面還要過去一桌的格蘭芬多長桌也有好幾個人收到了貓頭鷹送來的邀請信,哈利‧波特在看見信的一瞬間表情就垮了下來,他光是看起來就像是已經受夠了著見鬼的聚會的摧殘了。在他身邊的赫敏格蘭傑倒是表現的比較無所謂,她拆開看了兩眼就繼續維持著之前的表情又放了回去。

  賽特瑞端起杯子慢吞吞的喝了一口南瓜汁。在赫敏的身邊除了哈利還有羅恩就沒有別的人了,這讓賽特瑞總覺得有些在意——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的像是少了些什麼。

  整整一天伴隨著若有若無的沉默悄然而過。

  晚餐的時候。當賽特瑞和德拉科再次來到大禮堂的時候,他忽然意識到其中的氛圍忽然變得有些許凝重了起來。

  和平常不同,鄧布利多在所有學生都到齊了之後,從教師席位中站起來走到了最前方,金色的貓頭鷹左顧右探了一會兒,張開了翅膀。

  “今天是什麼日子嗎?”身邊的赫奇帕奇桌一個女孩調侃道:“看樣子像是要歡迎新生似的——老天爺。”

  大部分學院都在低聲的說著些什麼,但是唯獨那個平時為吵鬧的格蘭芬多此時卻像是死了一樣寂靜著。

  賽特瑞皺了皺眉,稍稍彎過身子,想要越過一桌拉文克勞的學生看清楚格蘭芬多長桌上的情況。就在這個時候,鄧布利多的聲音伴隨著冰冷的沉重從大禮堂的最前方傳了出來。

  “各位同學們——晚上好。”鄧布利多透過他那半月形的眼鏡緩緩的將所有的學生打量了一遍,他輕輕的開口,力度卻讓人覺得無比的沉重:“我想你們一定很疑惑,在已經開學了這麼久之後忽然進行一次不知道緣由的說話——事實上,我想沒有任何人願意聽到這個消息,但是同樣也沒有任何辦法的,我,必須告知你們。”

  “我相信你們已經看見了前兩天的預言家日報——上面證實了小天狼星布萊克的清白——在這之前,在他沒有被正名之前,他在讓人恐懼的阿茲卡班監獄呆了整整十二年。這十二年間,沒有任何人想起他,也沒有任何人會同情他………”

  賽特瑞忍不住將視線從格蘭芬多桌上轉移到了教師席上他們院長的座位上,讓賽特瑞有些詫異的是,在斯內普教授的身邊,原本應該空著的座位此時卻被人為的加上了一張椅子,並且擺好了餐盤。

  隨著鄧布利多的話,大禮堂的門被慢慢的打開了,所有人的目光逐漸從最前方移開——轉而扭過身子看向了輕微作響的大門。

  順著溫和的火紅色的火光,一個穿著黑色為底的天鵝絨袍子的男人走了進來,和賽特瑞上次見到他的樣子完全不同——他原本亂糟糟的黑色長髮被剪短,泛著古典的喑啞的光卷曲著,深邃英俊的眉目看起來也和之前完全不能相比。但是儘管如此,所有人還是無法將他和之前預言家日報上英俊的格蘭芬多聯繫起來。

  沒錯——就算所有人其實都已經明白這個站在大禮堂門口的英俊的男人就是之前照片上那個驕傲的格蘭芬多,但是他臉上的驕傲已經完全消失了。

  在阿茲卡班的那十幾年,並不是如所有人想象中一樣,伴隨著一次正名,就完全的消失了。

  “是小天狼星………”四周開始傳出唏噓的聲音,並且越來越大。“是小天狼星布萊克!”

  “哦,真是奇怪——”布雷斯坐在一邊,他撐著下巴哼了一句:“什麼事情需要大張旗鼓的把這個布萊克家族最後的傳人叫過來?”

  “是的,他現在站在我們的面前了——他是一位英雄,因為無論到了什麼時候,他都沒有放棄自己的‘心’,就算知道自己會死,他還是不願意背叛他的朋友們。”鄧布利多向對方伸出了手,與此同時小天狼星布萊克也邁開步子,順著斯萊特林長桌和拉文克勞長桌中間的過道迅速的、大步的走了上去。

  “………”坐在教師席上最一邊座位上的斯萊特林院長不屑的、冷漠的別過了頭。

  “我想要告訴你們,我的學生們——每個人都在努力鬥爭著,就算你看起來渺小,做的事情也不一定就會比別的人差。”說話的人變成了小天狼星布萊克。

  這個時候,小天狼星布萊克已經走到了鄧布利多的身邊,他原地轉了一個身,身材高大——眉目深邃,他用深灰色的雙眼輕輕的掃過了格蘭芬多桌,最後在哈利身邊的一個空位停下了。

  “在上個學期結束的時候,我想你們很多人應該都知道,就是D.A.——和神秘人的勢力進行了一次的抗爭。但是參與的人並不多,因此知道這件事情最終結果的人,也並不多。”小天狼星布萊克沉默了一會兒,才慢慢的開口,他聲音大概是因為十幾年的冤屈,聽起來仍舊是嘶啞著的,他雙手交握著垂在身前,面無表情的說道:“這一次的交鋒證明了神秘人的確回來了——但是同樣,也讓我們失去了一些夥伴。”

  格蘭芬多桌上忽然發出一陣劇烈的嗚咽聲,所有人、甚至包括德拉科他們全部都看了過去,過了兩秒,德拉科似乎是想起來了什麼,迅速的收回了自己的視線,沉默了。

  小天狼星布萊克平靜的伸出了右手,正好指著格蘭芬多長桌的方向。他的聲音就像是使用了一個‘聲音洪亮咒’一般,仿佛能夠穿透人心。

  他看著整個漸漸平靜下來的大禮堂,輕輕點了點頭,一字一句的說道:“阿爾文.弗裡敦.羅斯。在上個學期的夏天,在魔法部進行的一次戰鬥中,受到了一名食死徒的死咒的攻擊——為了救我們其中一名夥伴。”

  賽特瑞身體劇烈的抖動了一下,他瞪大雙眼看向了之前格蘭芬多長桌空著的座位。兩個拉文克勞的女生抱在一起低聲的啜泣了起來,而正是因為這個原因,賽特瑞看見了發出第一聲悲痛的嗚咽的,正是赫敏格蘭傑。

  “他沒有留下一句遺言——”布萊克的視線輕輕的轉移了,他看了一眼斯萊特林長桌,最終還是收回了視線,“他所有的一切都沒有變。事實上,在當時,他在被施了死咒之後,身體就進入了拱門中,我想你們應該能夠明白我的意思,我們的英雄,他連他的身體………他什麼都沒有留下來。”

  格蘭芬多長桌上的哭泣的聲音更加劇烈了。許多人都端坐著,緩緩的落下了眼淚。

  教師席上,麥格教授、弗立維教授,還有許多人,都輕輕的別過頭用手沉重的抹去了眼角鹹澀的淚水。

  大禮堂最前方,一身漆黑的男人繼續陰沉的說。。

  “然而——我想你們一定有人記得,他的父母都是一名麻瓜,他們不懂魔法,因此,當我們告訴他們,他們的兒子死了的時候,他們沒有一個人相信。”布萊克說:“他還有幾個弟弟妹妹——當我們告訴他們我們是羅斯學校的老師之後,他們都非常天真的在問我們什麼時候哥哥再給他們帶蜂蜜公爵糖果店的椰子糖。”

  “他因為第一年學費沒有湊夠,因此延緩了一年入學,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事實上他現在應該已經快要畢業了…………他是一個非常開朗的學生,任何和他相處過的人都是這樣認為的。他並不因為自己父母都是麻瓜覺得自己就沒有能力,同樣,即便是到了最後的一刻,他都是這樣相信著自己、和他的夥伴。所以他沒有絲毫猶豫的拯救了他的夥伴們。”

  “我們的路就在我們的前方。”他一字一句,強調著,也在強調著痛苦:“什麼樣的選擇,不是依靠自己的能力,也不是依靠自己的血統——無論什麼二樣的選擇,全都是在依靠著自己的心的。更簡單一點的解釋——”

  “同學們,你們的價值,是由你們自己的選擇所決定的。”

  賽特瑞感覺自己的身體在一步步的發冷,他朝後縮了一點,有些無措也有些驚慌。

  這時——一個散髮著冰冷的、帶著輕微泥土氣息的懷抱從後面擁住了他,清冽的鼻息灑在了賽特瑞的耳廓邊,無比的熟悉。

  “別害怕,沒關係。”德拉科在他耳邊輕輕的說,“……所以,別發抖。”

  “而之所以到現在才提起的原因,是因為另外一件事情。”小天狼星深呼吸的一口,他側過頭和鄧布利多對視了一眼,在好十幾秒後的眼神交流之後,他才將腦袋轉了回來,“在羅斯逝世之後,我們對羅斯的父母還有他的弟弟妹妹進行了保護,但是有許多方面的限制,所以存在著許多漏洞——就在前段時間月圓之夜,食死徒找到了他們…………”

  “最後得到的死亡原因,是因為失血過多導致的。”他面無表情的看著所有人說:“殺死他們的是一個狼人,同樣,他也是一個——食死徒。”

  賽特瑞身邊的兩個赫奇帕奇的男生偏過身子,悄悄的用袖口抹去了快要滑落眼眶的淚水,更多的女生已經輕輕啜泣著低下了頭。

  “我們可以確信他們直到死去的一刻都沒有說出有關我們的一點點消息——他們以他們的孩子為榮,同樣,我們也應該以他們為榮!”

  寂靜的大禮堂在一瞬間忽然爆發了出來,就像是隕落的星塵發出最後痛苦的尖叫。

  潘西微微皺著眉,她扭過頭盯著就坐在她身邊的鉑金貴族。對方單手單手環著坐在他前面的淺棕髮的男孩,將對方半邊身子都微微拉著靠在他的懷中——看起來十足的旖旎曖昧的姿勢。但是只要更加仔細一點的觀察就會發現,靠在這個鉑金貴族懷裡的男孩,正在輕輕的發著抖。

  “我們並不希望因為這件事情給你們造成任何的恐懼。”鄧布利多提高音量,他嚴肅的中氣十足的開口,“但是你們必須要明白,恐懼是時時刻刻存在的——如果失敗了,所有人都會永遠的生活在恐懼中。如果成功了,就算其中犧牲巨大,但是卻將會將恐懼驅逐。他們不是仁慈的,我希望你們所有人都記住。”

  “同樣,也請你們永遠的銘記這個開朗、活潑、幽默年輕的生命,還有他的父母和兄弟——他們羅斯一家。”

  大禮堂最前方教師席的正上方忽然‘唰’的落下一幅巨大的深紅色的布簾,金色的獅子在深紅色為底的布簾上嘶吼著,而在獅子的下方可以清晰的看見一行奪目的仿佛墜了金子的花體。

  ——Alvin.Freedom.Ross.

  致我們永遠的英雄。


☆、阿爾文的‘遺言’。

  賽特瑞覺得自己全身都已經僵硬了。

  他下意識的轉過頭看了一眼坐在不遠處的阿斯托利亞還有諾特,但是對方兩個人都表現的非常平靜。

  “別傷心,福克斯——”潘西伸出手遞過來了一杯南瓜汁,她微微皺著眉有些擔憂的說,“啊……呃,上個學期後面你離開了,所以……可能也不清楚這個消息,鄧布利多讓當時知情的人不要說出來,大概是為了避免開學的恐慌………”

  不……不是因為這個原因………

  賽特瑞張了張嘴,但是卻有些說不出話,除去只有他自己可以深刻感受到的茫然之外,他還要用一部分的精力去避免自己夜狐的能力爆發出來。

  晚餐伴隨著越來越低的抽泣聲死一般的結束了。賽特瑞做夢似的從椅子上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達芙妮有些擔憂的扯了扯半扶著賽特瑞的德拉科,但是卻被對方一個眼刀給使了回去。

  順著緩慢移動的人、流,德拉科扶著賽特瑞走在最前面走出了大禮堂。他用眼尾看了一眼身邊的男孩。

  對方低著頭,緊著皺眉頭,不知道在想著些什麼,整張臉都因為過度的驚恐變得十分慘白。下嘴唇被無意識的抿住,微微發紫。

  這個時候,哈利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因為阿爾文和賽特瑞曾經同住了很久的原因,他在站起來的一瞬間幾乎是下意識的就開始尋找賽特瑞‧福克斯的身影。他身邊的赫敏還有羅恩也跟著站了起來,赫敏的眼睛通紅,在麥格教授來到他們的休息室告訴他們這個不幸的消息之後,赫敏在阿爾文犧牲的那天之後再度哭成了傻逼。

  羅恩也在一邊紅著眼眶安慰她,這個時候,一個嬌小的身影擠過了人群走到了他們的身邊。

  ——是他的好妹妹,金妮韋斯萊。

  此時她白皙的臉龐變成了大理石一樣的蒼白,看起來就像是大病一場一般,亮棕色的眼眸缺乏神采,在微紅的眼眶下,還有沒有消失乾淨的苦澀的淚水。她看著他們,微微邊喘著氣邊說道。

  “羅恩,赫敏!我們必須去找一下校長——賽特瑞有點不對勁!”

  德拉科輕輕收回了視線,幾個拉文克勞的學生相攜著和他擦肩而過。德拉科側了側頭,在對方的頭頂低聲道:“你想知道他救的人是誰嗎?”

  男孩的身體猛地一抖,連他自己無意識的點了點頭都沒有注意到一般。

  德拉科也不等對方再說些什麼,他就繼續說道:“當時有許多食死徒,當然——也來了好幾個傲羅,小天狼星布萊克就是跟著他們過來的。他們的目標是哈利‧波特手裡面的那個預言球……雖然後面還是打破了——不過當時為了爭奪那個,大部分的食死徒的目標都是在哈利‧波特的身上。”

  德拉科拉著賽特瑞走過了斯萊特林地窖的入口,一路順著門廳的走廊繼續朝前走著。

  “我們的注意力自然也放在哈利‧波特的身上……後來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對我使用了奪命咒………”淺金髮少年的聲音顯得冷冷的、缺乏情感。事實上,不光他的聲音,他的表情都像是冰塊一般,透著凜冽的霜雪傲慢的氣息,精緻的同時也讓人覺得寒冷。可是他的話語中,卻依舊可以聽到一點遺憾的味道。“我必須承認——是他救了我。”

  “所以……你——”

  德拉科輕輕的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他偏過頭挑了挑眉對賽特瑞說道:“所以事實上,他在進入那道拱門之前,是說了一句話的。”

  ——遺言。

  當他們兩個一道出現在鄧布利多的辦公室門前的時候,隱隱約約的就聽見了裡面傳來的一個比較有穿透力女生的聲音。

  “……我是說,校長——之前在列車上的時候,他就已經讓人覺得很奇怪了——”

  另外一個男生強行打斷了對方,“教授,而且剛剛金妮注意到,在說起阿爾文死去的事情的時候,他看起來有些——過於不對勁了。”

  裡面出現了短暫的沉默,過了許久,鄧布利多的聲音才輕輕的傳了出來,“我想,哈利,還有金妮——關於這一點,你們並不需要擔心。”他顯得有些陰沉的笑了笑,“福克斯的身邊還有馬爾福,我相信他會照顧好福克斯的。”

  “不是——”

  哈利‧波特的話被猛地推門而入的人打斷了。

  賽特瑞有些詫異的看著身邊一臉鎮定的擅自推門而入的德拉科,足足過了好幾秒,才有些惶惶然的轉過頭掃視了一圈屋內的情況。

  鄧布利多的辦公室和他離開之前沒有任何變化,他正在捏著一邊的放在盆子中的蟑螂糖喂站在支架上的鳳凰。門被忽然推開也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吃驚,反倒是一副了然於心的模樣轉過頭看著他們。

  哈利顯然沒有鄧布利多這樣強大的內心,他瞪大了雙眼,不過還在很快就恢復了平靜,迅速的收回了自己的下巴。

  “校長。”德拉科頜了頜首,他單手理了理自己大衣的領口,邊依舊傲慢昂著下頜走了進來,邊用琉璃般的眼珠輕輕轉動著打量了一眼辦公室內剩餘的人,“我有些事情想要說。”

  “……啊,馬爾福。”鄧布利多從桌面上站直了身體,他伸出手,繞著身側的圓桌走到了站在最後面的赫敏的身邊,沒什麼感情的發出了一聲極度小聲的感慨:“還有福克斯。有什麼事嗎?”

  德拉科像是沒看見站在面前的四個格蘭芬多似的,他淡定的點點頭說道:“是這樣的,校長,當初羅斯是為了救我才離世的,所以賽特瑞說他想看一下當時的場景。”

  …………

  站在一邊的賽特瑞差點噴出一口血,不過在其餘人的意味不明的注視下還是拼命忍住了。

  在距離賽特瑞轉到斯萊特林學院之後,事實上,他沒有在和哈利他們在別的地方見過面,打過招呼。

  猛地看過去,甚至會讓人覺得德拉科‧馬爾福和他們的關係要更好一點。

  他們彼此似乎都像是下定了決心要把對方當做陌生人來看待一般。顯而易見,至少賽特瑞是這樣認為的。不過他這樣做倒不是因為什麼高尚的原因——這純粹只是因為他不像因為和哈利‧波特過度親近而讓黑魔王懷疑他的忠誠罷了。

  鄧布利多微微睜大了眼睛,他沉默了兩秒之後,將身體移到了門櫃的邊上,“當然可以——馬爾福。但是,我有些好奇………”他看向了馬爾福身邊的淺棕色卷髮顯得有些瘦小的斯萊特林,對方正一臉平淡的打量著所有人。鄧布利多斂了斂臉上的神色,開口道:“最後——羅斯真的什麼都沒有說嘛?”

  一直沉浸在悲傷中的金棕色卷髮的少女慢慢在羅恩的懷中抬起了頭,試探的盯著那個站在桌子對面的身子瘦削,面色蒼白的斯萊特林。

  他昂著尖細蒼白的下頜,缺乏血色的唇動了動,顯得不是特別耐煩一般,淺灰色的眼珠厭倦了一般看著他們,輕輕的開口:“沒有………”過了兩秒,他偏過頭和身邊的斯萊特林對視了一眼,繼續低聲道:“或者說是……沒來得及說出來。”

  …………

  記憶非常短,因為德拉科‧馬爾福只截取了非常少的一部分,大概是因為擔心觸及到什麼。總之,當他們進入冥想盆後,直接看見的就是所有的傲羅都已經和食死徒們糾纏在一起的場景。

  格蘭芬多救世主站在拱門的一邊,他的手中還拿著那個閃著亮光的預言球,而在他的身前正站著今天才見過的那個英俊的布萊克。兩人右手都拿著自己的魔杖,正一動不動的看著越來越近的兩個帶著恐怖的面具的食死徒。

  “把那個給我!”其中一個食死徒嘶吼著陰冷的說道,他伸出一隻手,對著哈利‧波特的方向。

  與此同時,第三個食死徒也從哈利的身後緩緩的靠近了過來,披著漆黑的斗篷,就像是不壞好意的死神一般陰暗的縮短著兩人的距離——但是哈利還有小天狼星似乎都沒有注意到。

  “粉身碎骨(Reducto) !”忽然,就在這一瞬間,從拱門的另外一邊傳來了一聲熟悉的叫喊。

  亮白色的攻擊的亮光從拱門另外一邊的魔杖中迸、射、了出來。準備偷襲的那個食死徒迅速抽出魔杖擋掉了這次攻擊,就在他轉過頭看向哈利的時候,另外一道亮光從哈利的魔杖中迸出。

  “除你武器(Expelliarmus) !!”

  這一次對方再沒有分神的餘地去抵擋這一次攻擊,魔杖被擊落,在空中旋轉了兩個圈掉在了地上。

  同一時間,剩下兩個食死徒也全部展開了攻擊。

  賽特瑞有些僵硬的站在德拉科的身邊,在他聽見那一聲至關重要的魔咒的時候,對方的聲音就像是牽動了某根弦一般,扯出了一系列的讓人痛苦的、大腦已經忘記,但是身體卻依舊記得的情形。

  “謝了,阿爾文!”哈利迅速加入了和小天狼星一起的戰鬥,他一邊揮舞著魔杖一邊大聲的說。

  與此同時,就在哈利不遠處,赫敏被另外兩個食死徒給堵住了。

  沒有預言球的阻礙,他們幾乎是不需要任何遲疑的進行著攻擊。

  連帶著兩個除你武器都被擋住了,金棕色卷髮的少女有些焦急的轉身就往另外一個方向跑,這是所有人的共識——絕對不能把食死徒圍到哈利的身邊。

  “粉身碎骨(Reducto) !”赫敏轉一個邊,舉高魔杖對著正前方追上來的化成黑霧的食死徒大聲的念道。

  對方隱藏在面具下猙獰的笑了一聲,嘲諷著躲開瞭亮光。

  讓人完全想象不到的——伴隨著一聲碎裂的聲音,赫敏的粉身碎骨正好擊中了被食死徒推開的哈利拋起的預言球上。轟的一聲——預言球中亮白色的光消失了。

  就在所有人還因為這驚人的發展而感覺茫然的時候,一個尖銳的瘋狂的尖叫聲傳入了他們的腦海中,“鑽心剜骨(Crucio) ——!”

  有著一頭亂糟糟亂發的近乎瘋癲的女人衝進了傲羅們的包圍圈中,她像是喝醉了似的邊走邊甩著自己的魔杖,每一個都是完美的擊中衝上前來的傲羅。

  “雙腿鎖死(KLocomotor Mortis)!”一個圍著有些髒兮兮的巫師袍的人忽然衝到了哈利的身邊,賽特瑞有些吃驚的睜大了眼睛,下意識的扭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斯萊特林王子。

  顯然,當時哈利‧波特表現得更加吃驚,他瞪大眼睛盯著對方,磕磕巴巴的說了一句:“馬,馬爾福?!”

  “德拉科‧馬爾福?!!!”那個瘋子一般的女人忽然停下了腳步,她睜大雙眼抬起手,擋掉了他的攻擊,漆黑的眼珠瞪得宛如銅鈴。她尖著嗓子吼道:“你怎麼敢?!!!你怎麼敢背叛黑魔王!!!!”

  德拉科的金髮有些髒,沾了些灰塵,但是這並不影響他的英俊。他冷冷的和哈利一起往後退著,淺灰色的雙眼緊緊的盯著對方,大概是在思考著對方下一次會使用那個攻擊咒語。

  “我沒有加入他的陣營——”他冷冷的說:“所以從來不存在背叛一說。”

  如果要說背叛的話——早在二年級的時候大概就已經是背叛了。

  現在賽特瑞已經看出來這個瘋子是誰了——這讓他自己都有些詫異,恐怕任誰也想象不到這個女人居然是德拉科母親的妹妹——至少,恐怕她們的母親從畫像裡活過來也認不出來這個人居然是自己生的吧。

  瘋子是恐怖的,也是不可預測的,因為你根本就想象不到她下一刻會乾些什麼。

  “德拉科‧馬爾福——”忽然,她臉上的憤怒消失了。她忽然想起了什麼,仰天得意的開始笑了起來,聲音尖銳無比,“你總有一天會失去你想要的所有——你想知道黑魔王是如何評價你的嗎?”她舉高了手中的魔杖,譏諷的挑著嘴角走進了兩步,“‘他永遠都不會知道,在斯萊特林的密室中,我在這個男孩的意識中看見了什麼。多麼可憐的男孩——以為自己是一個麻瓜混血,就對自己的暗戀感到如此、如此的自卑、與卑微。’你知道黑魔王說的是誰的——對嗎?德拉科‧馬爾福!”

  哈利身邊的淺金髮的鉑金貴族忽然愣了愣。

  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顯然非常滿意對方這樣的表情,“但是那個男孩呢?哈哈哈——他不見了,對嗎?他已經不在你身邊了………”瘋子一般的女人用魔杖輕輕的支著自己的下巴,她譏諷的冷笑了兩聲,裝作找人一般的轉過頭看了四周兩眼:“他已經不在你身邊了!他已經屬於黑魔王了!!德拉科‧馬爾福!!!”

  就在德拉科出神的一瞬間,她猛地甩高了自己的魔杖,頂端直直的對著雙眼微微撐大,顯然還沉陷在對方話中驚訝著的德拉科。

  “阿瓦達索命(Avada Kedavra)!!”

  裹雜著黑暗絕望氣息的亮光一瞬間就到達了他們的眼前,哈利下意識的從德拉科的身後衝了出來,甩著魔杖大吼道:“鑽心剜骨(Crucio) !”

  “哈哈哈哈——”漆黑的光擊中了她,一瞬間她倒在了地上,在劇烈的痛苦下她尖叫一般的笑聲瞬間消失了。

  一個白色的身影在死咒到達德拉科身前的還要前一刻用身體幫德拉科擋住了死咒。

  德拉科的雙眼瞪得更加大了,他張了張嘴,淺灰色的眼不可置信的緊緊盯著對方,但是卻什麼都沒有來得及說。

  可以說,是說不出口。

  因為他曾經叫他泥巴種。

  面前的人正是那個瘦高的皮膚較黑的格蘭芬多,因為天氣炎熱,他只穿著夏季制服的白色襯衣,(離開霍格沃茨騎夜騏的時候還開著玩笑說什麼:果然穿這麼點好冷啊!!)死咒的光擊中了他的後背——德拉科可以清晰的看見他臉上的驚慌著急的表情一下就凝固了。

  站的老遠的角落傳來了一聲凄慘的尖叫,伴隨著哭聲:“不——阿爾文!!!”

  一層灰色的薄霧從拱門的地方飄散了出來——德拉科睜大了眼睛——這層薄霧裹住了他眼前的這個比他還要大出一歲的格蘭芬多。

  時間凝滯著,像是為了祭奠這個過早逝世的英俊少年。

  ——我叫阿爾文.羅斯。叫我阿爾文就好了。

  ——哦,那個見鬼的特裡勞妮,該死,我當然說的是占卜課的教授!她居然預言羅恩會成為格蘭芬多的守門員而我居然畢不了業,梅林的鬍子,如果羅恩能成為守門員,我有什麼可能畢不了業的?!

  ——為什麼轉院去斯萊特林………?賽特瑞?

  ——………祝福?不過如果賽特瑞只是因為這個原因轉院的話,我想我還是會真誠的祝福他的。

  ——我要給我的弟弟買最好吃的樹莓棒棒糖!他很少有機會吃糖!

  伴隨著一系列的回憶在阿爾文的頭腦中回放而過,他輕輕的,看著德拉科勾了勾唇角。

  “哦……上帝………”回憶之外的赫敏和金妮捂著眼睛別過了頭,他們兩個站在鄧布利多的身邊,完全不能想象之前還站在他們眼前和他們調侃著自己OWLs成績有好幾個及格的人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消失了,只留下一點回憶可以證明他的存在。“阿爾文………梅林………為什麼………”

  “看樣子的確沒有說什麼——”鄧布利多沉重的開口。但是就在他話音剛落,場景中的德拉科忽然像是聽見了什麼一般捏著魔杖走進了拱門,另外一隻空著的手抬了抬。

  “等等——”鄧布利多忽然伸出手拍了拍羅恩還有哈利。

  變成灰色的幽靈一般的唇忽然動了動,像是努力在掙扎著擺脫蛛網的昆蟲。

  “阿……阿爾文………?”赫敏將頭抬了起來,眼睛濕漉漉的看著眼前觸不可及的已逝的人。

  忽然黑色的霧一瞬間裹住了他們,眼前的人還有場景一瞬間全部都消失了——伴隨著記憶中哈利的吼叫,所有的一切恢復了原狀。

  賽特瑞受驚似的猛地睜開雙眼,從椅子上一下子跳了起來。

  赫敏他們也緊跟著全部清醒了過來,眼眶還微微濕潤著,她用最快速度的衝到了德拉科的身前,質問一般的說道:“馬爾福!為什麼沒了?!”

  “因為記憶在這裡就截至了。”德拉科平靜的理了理褶邊的袖口,“再之後一秒,就是他消失在拱門之後的場景了。”他扭過頭,盯著仍微微失神的賽特瑞看了一眼,繼續冷冷的說道:“你們總不會想再看著他消失一次吧?”

  赫敏像是喉嚨被塞進了一個棉花塞一般,一下子就發不出聲音了。她臉色漲紅著往後退了一點,別過了頭。

  “但是剛剛阿爾文的嘴巴的確動了一下。”哈利陰沉的說。

  德拉科點了點頭,面無表情:“事實上,他不止動了一下。我後來將這個場景回放和很多遍,他說的應該是——”

  “‘告訴他,我一直都,相信他——選擇的路。’”

  賽特瑞抬起頭,他覺得自己大概是失聰了。

  淚水一點點了流出來,但是他卻感受不到任何哪怕一點點的難過。儘管他的心臟總像是沒事找事一般微微抽痛著。

  鄧布利多嘆了一口氣,他伸出手將冥想盆放回了櫃中,意味深長的看著滿臉淚水的賽特瑞說道:“福克斯——你有一位非常、非常偉大的朋友。

  因為他即便是到了最後一刻,他還是義無返顧的決定相信你。”

  所有人都將視線投在了這個低著頭的男孩身上,但是他卻仿佛緊臨崩潰一般捏著自己的手後退了一步。

  他淺棕色的卷髮因為迅速泛出了冷汗凝結了黏在他的鬢角和額頭邊,嘴唇也微微顫抖著,渾身像是因為受到了什麼刺激一樣拼命隱忍著痛苦。

  眼淚就像是被擰開的水龍頭,不斷從琥珀色眼眸中流出來。儘管是如此讓人難過的場景,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總讓人覺得彆扭。

  賽特瑞輕輕喘息了兩口,他看著所有人,有些驚恐的壓低了嗓子。

  “………我………我不——”

  ——我叫阿爾文.羅斯。實在太走運了,因為你所以有了兩個人的寢室!感謝梅林!

  雖然是如此的熟悉,但是當他回憶起對方瘦高的背影已經回過頭來咧開一嘴白牙笑咪咪的樣子,卻陌生得如同看見路邊的阿貓阿狗。

  他猛地甩開德拉科的手,“——我不認識他啊!”


☆、走火入魔。

  所有人、甚至包括鄧布利多都有些不可置信的停住了身體動作。除了德拉科。

  帶著各種各樣的神情看著賽特瑞。

  “這才是我要說的。”德拉科挑高了眉盯著眼前白須的老人,他用下巴指了指賽特瑞,邊伸出手不容拒絕的拉住賽特瑞的手臂將棕髮的斯萊特林一整個攬緊了抱進懷中,“——校長。”

  “所以你想告訴我,我和這個阿爾文羅斯一直相處了整整四年,一直到我四年級結束和萊昂布萊克申請轉入斯萊特林學院之後,才漸漸和他疏遠了?”

  “準確來說並不是你們其中誰疏遠誰。”德拉科邊走邊說,他們正朝斯萊特林地窖走去。他步子邁得很大,腳速飛快。“不過那個時候有很多人都認為你們兩個可能是投入了食死徒的行列,在這樣的流言下,加上斯萊特林學院向來和那些蠢獅子不合,越來越疏遠是很正常的事情。”

  賽特瑞小步的跟上對方,他沉默著不回應了。現在的情況很明顯,有誰肯定是在某段時間修改了他的記憶——看哈利‧波特他們這麼吃驚的樣子,怎麼也不可能是他們——當然了,這個學期他們一直都沒有像今天這樣面對面的交流過,因此他們其實也沒有機會可以修改他自己的記憶。

  事實上賽特瑞其實是比較懷疑阿斯托利亞的——都在斯萊特林,同樣也知道他的身份。但是賽特瑞轉念一想就會發現這個其實也沒有太大的可能性。

  因為無論在什麼時候,萊昂都是讓他盡可能避免和諾特還有阿斯托利亞接近,因為如果她們被懷疑了,如果他自己沒有和阿斯她們走的過近,那麼也不會被懷疑到。同樣加上阿斯沒有辦法進入斯萊特林男生寢室,那麼她就不可能再有別的機會對自己進行記憶修改。

  經過一系列的推斷之後,賽特瑞發現最後剩下有這個機會的人就只剩下了德拉科‧馬爾福,還有萊昂布萊克。

  不過從始至終,賽特瑞都沒有想通為什麼對方大費周章將他的記憶獨獨抹去阿爾文羅斯的用意是什麼。

  當他們回到斯萊特林地窖之後,也沒再說別的什麼,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一直看著對方瘦削的背影消失在走廊中,賽特瑞才推開了自己房間的門,伴隨著一聲輕微的‘滋啦’的油火聲,整個房間被兀的照亮。緊接著一個奶白色的身影從床腳猛地蹦了出來,撲到了賽特瑞的身上,氣勢如虹,動作熟練。

  非常順利的就把賽特瑞整個兒撲倒在了門板上。

  “………你……真的……很重!摩尼——!”賽特瑞翻著白眼把掛在身上的白團子肉呼呼的摩尼抱住圈在了懷裡,自言自語般的咕噥道:“你是狗生的吧?我奶奶家養的中華田園犬都沒你這麼黏人………”

  “喵!”

  兩雙有神的琥珀色的眼睛隔空對視了幾秒,最終是賽特瑞蛋疼的別開了視線。

  但是賽特瑞肯定想象不到對方這樣黏人只是想知道為什麼那個金頭髮的帥哥還沒有過來!此時喵的內心只剩下了一句話:已經整整好幾個月沒有看見他了好嗎!!!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還不來!?

  房間中所有的裝飾全部都是由深綠色的銀色鋪成的模樣,把懷中的貓往床腳邊深綠色的軟墊上一扔,用另外一隻手就單手解開了身上的斗篷和領帶。

  雖然賽特瑞現在不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不過自他的本心而言,他還是比較偏向他記憶的缺陷是由萊昂布萊克造成的。畢竟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德拉科‧馬爾福這樣做似乎都沒有任何理由,他也不會得到任何好處。

  當然,賽特瑞此時想象不到,當他這樣想的時候,其實德拉科就已經得到了好處了。

  時間緩緩的流過無痕,深夜披著滿是星斗的天空籠罩了整個霍格沃茨。

  黑湖底下陰森的冰冷被溫暖的毯子隔絕,漆黑的房間內無比寂靜。

  兩個星期後的某個相似的夜晚。

  ………

  賽特瑞做夢了。

  這並不是什麼讓人覺得稀奇的事情——每個人在做夢的時候都會依依稀稀知道自己是在做夢的,但是這一次賽特瑞和以往做的夢的感覺都不一樣——它讓人感覺更真實,不像是一個虛幻的夢似的。

  在微薄的清晨的迷霧中,好幾聲帶著點鄉音的叫喚聲從很遠的地方傳了過來。

  他們大多數人都要去外灘做晨練,清晨的空氣非常涼爽,因此事實上,有許多人都帶著小孩還有父母來到了外灘,不過儘管是這種‘許多’,在靜謐的早晨中,聲音也仿佛是被吸進了一個看不見摸不著的深洞中。

  在一個孤島邊上的山峭上,建著一棟精緻的洋房,在大多數人還住著筒子樓的時候,這棟樓不需要懷疑的吸引了這裡很多人的注意力——所有人都知道這是程家老爺子賺了大錢之後在山林中建好給兒子的房子,前幾年,這個程家大少從英國留學回來,並且還帶回了一個洋媳婦。

  這一家子人就像是隱居在了山林之間,城中的人很少再看見他們——甚至傳說中的洋媳婦,更是從來沒有走下過這座不高的山丘——不過這是因為從來沒有人在山下的商店或者其餘的任何地方看見過她。

  這天早晨,山丘下邊的許多人都像以往一般開始了各自的一天。

  一個全身漆黑的身影忽然出現在了山腳邊,他抬起頭,順著上山的石板路一路看過去,鐵青色的天空中引入了越來越青翠的綠色,泛著水汽的薄霧一點點極度緩慢的消失,視野也變得越來越清晰。

  “Telescopety(望遠咒)。”黑影遮蓋的下人的聲音就像是漏風的古樓,嘶啞而冰冷,光是聽著就叫人感到膽戰心驚、寒毛直豎。

  這個人非常小聲的念道,目光繼續盯著山腰附近那隱匿在綠林中漂亮的洋房尖角。

  視線穿過層層翠綠的樹尖,準確無誤的到達了這幢獨一無二的洋房的窗璜的地方,透著乾淨透明的玻璃,可以清楚的看見從裡面走過的人影。

  一個英俊的黑髮黃膚的男人從房間的深處走到了窗戶邊,他睡眼惺忪的單手揉了揉眼,對著窗戶張開雙臂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打著哈欠又轉過了身。

  他的嘴巴嘀咕了幾句,但是聽不到。不過並沒有讓他等多久,不過一會兒,男人又從房間的深處再次走了出來,這次他不再是一個人——他有些不熟練的抱著一個裹著白色天鵝絨的嬰兒,勾著唇角笑著低著頭,另外一隻手艱難的騰出來勾著嬰兒的臉頰逗弄著。

  男人似乎是被嬰兒的反應逗樂了,他得寸進尺的抱住嬰兒猛地蹭上去,或許是因為動作過猛,弄得嬰兒頭上戴著的氈帽滑了下來。

  有些稀疏的、但是卻非常有標誌性淺棕色卷曲的胎發露了出來,嬰兒大概是咿咿呀呀的表示著不滿,雙手雙腳開始撲騰,頭卻像是感受到了什麼朝窗戶的方向看了過來。

  清澈的琥珀色的瞳眸在灰暗的天空下微微變成了深一點的顏色。

  沒有任何預兆的,前一秒還咧著沒有牙的嘴傻樂著的嬰兒忽然臉一皺,一漲紅,騰地就哭出了聲。

  山腳下的黑影消失了。

  奧利維亞今天起得非常早,儘管她平時起得也很早,但是今天、再加上昨晚的失眠,她可以說得上是徹夜未眠。

  她從床上有些煩躁的起來,拿過放在床頭櫃上的魔杖,不耐煩的點了點——整棟洋房的窗簾全部都被拉開。

  過了兩三分鐘,她洗漱完後從程蕭的手中接過了賽特瑞,推開門從二樓的臥室朝一樓走去準備早餐。

  懷中的嬰兒在被母親抱住之後慢慢停止了哭泣,但是這仍然不能阻止他鍥而不捨的啃著自己的大拇指啜泣。賽特瑞從某種程度上很少一大早上就開始哭——這讓奧利維亞曾經省心不少,但是今天的情況顯然讓她本身就不耐煩的狀態更加的不爽。

  “好了,賽特瑞,別哭了——”輕輕嘆了一口氣,奧利維亞單手甩了甩魔杖,一個混著甜蜜劑的熱牛奶的牛奶瓶從廚房的方向穩穩當當的漂浮到了奧利維亞的手中。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門被強行的衝開了。

  用‘衝’或許並不合適,奧利維亞一瞬間就抬起了頭,她站著的方向正對著洋房的門,在門被撞開之後,從門外涌入了黑色的霧,在她的面前化成了一個披著漆黑斗篷的人影。

  “麗芙!(奧利維亞的昵稱)”聽到異動,也顧不得臉上還帶著留須水,程蕭幾乎是抓著門把從樓梯上衝了下來。“怎麼回事?!”

  “福克斯………”像是沒有看見站在樓梯上的人一般,穿著漆黑斗篷的男人整張臉隱藏在黑暗中,他怪笑了兩聲,緩緩抬起了右手。

  那隻手幾乎不像是人的手,泛著死人的青色,骨瘦嶙峋,讓人感到毛骨悚然。而這隻手輕輕握著一根深棕色的魔。

  奧利維亞瞬間抱著嬰兒側過了身,掏出魔杖狠狠的說道:“Expelliarmus(除你武器)!”

  鬼魂一般的男人自得的輕輕甩了甩魔杖,毫不費力的擋住了奧利維亞的攻擊,他伸手摘下了自己的兜帽,露出了裡面慘白的、已經缺失人形的面孔。

  “你就是這樣招待你的客人的嗎?哦——我希望你還沒有忘記你的貴族修養。福克斯小姐。”他抬起眼皮嘲諷一般的看著面前棕色卷髮麵目美艷卻透露著嚴峻的少婦,倏地露出一抹假笑,他輕飄飄的說道:“不過,我想和一個骯髒的麻瓜結婚………一定不是你曾經受到的教育告訴的你,對嗎?”

  “哦,打斷一下——”不等奧利維亞說話,一個挺拔的身影擋在了奧利維亞的身前。

  “程?!”

  “先生,抱歉——不過,你就是……麗芙口中的………伏地魔了?”

  伏地魔抬起頭,他整張臉就像是一個蛇頭,沒有鼻梁,鼻翼的地方變成了兩個和蛇一樣的豎形的孔,雙眼和所有的冷血動物一樣,有著豎形的瞳孔。他抬起頭居高臨下的帶著殘忍的睥睨的眼光緊緊的盯著眼前的男人兩眼。

  但是出乎意料,對方並沒有多少膽怯的模樣。他非常英俊,淺小麥色的皮膚和漆黑的直發還有漆黑的眼眸一樣具有異域風情,嘴角帶著甚至不亞於貴族一般的傲慢的笑容,雙手向後,用一個絕對保護的姿勢環住了身後的抱著孩子的女人。

  “我想,這個時候並不需要你的麻瓜先生來參與我們的談話。”這個陰森的渾身漆黑的人輕輕甩了甩右手,他將視線放回到了東方男人身後的美婦身上,“是嗎?”

  像是被定住了,程蕭臉上的笑容一瞬間僵硬,保持著前一秒的姿勢‘砰’的倒在了地上。

  奧利維亞皺著眉後退了一步,換做以前她一定會狠狠的甩對方一個白眼,但是此時此刻,她顯然還要保護她才出生不到四個月的孩子。

  “我想你應該已經知道了………”伏地魔雙手放在身前,他打量著房子的內部,勾著嘴角假笑著發問:“哦,當然,羅齊爾也告訴了我,他說你還沒有想好——很多事情,我不認為這是他任務的失敗——畢竟你並沒有做下絕對的答案………哦,哦,當然了………”他猛地轉過身輕笑著看著全身緊繃的女人,“這並不是一個可以草率的做下決定的事情,所以我給足了你時間,奧利維亞福克斯………不過我想在經過了幾年之後,你應該考慮好了,你說呢?”

  女人僵硬的抱著懷中仍低聲啜泣著孩子,琥珀色的眼珠一動不動的盯著眼前悠然自得的踱著步的人,一言不發。

  “麻瓜混血………”並沒有得到回答,伏地魔臉上的假笑消退掉了一點,他轉動眼珠,視線落在了奧利維亞懷中的男孩上。“哦——福克斯,如果你的父母還在,一定會因為你這件事情感到無比的蒙羞——”

  “並不會。”奧利維亞啞著嗓子開口,她斜過眼睛用眼尾看了一眼躺倒在不遠處被石化的丈夫,輕輕的說,“我的父母並沒有如此強調純血統——”

  “住嘴!”

  伏地魔忽然抬高音量惡狠狠的打斷她,伴隨著兩聲瓷器碎裂的響聲,茶几上兩隻昨晚留下的瓷杯裂開了好幾條縫,在凝固的冰冷的空氣中,碎成了幾瓣。

  男人就像是一條蛇,他沉默了好幾秒,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繞著奧利維亞身前的空間來回走了好幾步,看起來十分不耐煩的樣子。“我現在需要你的答案,奧利維亞福克斯——”

  他忽然在奧利維亞的眼前停住,帶動一陣陰冷森然的袖風。伏地魔抬起頭,豎形的眼瞳緊緊的、惡狠狠居高臨下的盯著對方,“我想你一定知道拒絕我的人的後果——事實上,我大可以讓我的朋友們過來拉攏你,但是我並沒有這樣做………”他桀桀的笑了,“我充分表現了我的誠意,還有耐心——福克斯小姐,我希望你也能給出讓我滿意的答案………因為在很久之前,是的………斯萊特林先生和你的父輩之上在關於血統還有很多方面,都有著非常類似的觀點,我想——你也不想讓他們的友誼在我們這裡斷節,對嗎?”

  太陽升了起來,但是卻被厚重的雲給擋住了大部分的陽光——窗外依舊是鐵青色的天空,一陣冷風從地面刮到了山峰的高處。

  冷肅的房間中傳出了滴滴的櫃鐘來回擺動的聲音,單調、冰冷。

  “當然………”奧利維亞挑了挑眉,她假笑著,朝程蕭的方向前進了一步,“不過,有一個地方我想要糾正一下,我的主人………您叫我——福克斯小姐?事實上,我想在已經改姓程了,所以就算是叫福克斯,也應該是福克斯夫人——”

  伏地魔幾乎是一瞬間就被激怒了,對方語氣裡譏諷的意思是如此的明顯,他甚至沒有來得及褪掉臉上的冷笑,下一秒就換上了盛怒。

  他一瞬間舉高了魔杖,但是同時,奧利維亞也將自己的魔杖舉了起來。

  “咒立停——!”奧利維亞的話音還沒落,另外一道亮光就狠狠的擊中了她捏著魔杖的手。

  是‘除你武器繳械咒’的無聲咒語。

  魔杖脫離了奧利維亞的手掌,在空中旋轉了幾圈掉在了深紅色的有著繁複花紋的地攤上。

  “你居然拒絕我?!”伏地魔氣極了,他陰冷的抿著唇走上前了一步,緊緊的盯著對方,聲音就像是颶風刮過的海面充滿了威脅:“奧利維亞福克斯!你居然敢拒絕我?”

  “抱歉……”她抱著嬰兒後退了兩步,看著對方有些嗤笑似的勾了勾唇角,“因為我不太喜歡蛇——”

  就在這一瞬間,房間內忽然爆發出了一陣瘋狂的獰笑——

  可怖的黑魔法所造成的黑霧裹住了站在房間中央的男人,就像是形成了一個真空的包圍圈——緊接著,不到兩秒,這圈蛹狀的黑霧如同爆炸猛地炸開。

  所有的玻璃一下子全部碎開,懸掛的布簾也因為獰笑而跟著碎裂,嬰兒的哭聲在房間的最內部開始劇烈的尖叫起來。

  奧利維亞被強大的氣流一下子撞到衝到了半空中狠狠的撞上了牆壁,最後狼狽至極的摔在了地上。

  全身漆黑的男人邁著居高臨下的步子一步步走到了她的面前,奧利維亞雙手緊緊的抱住了懷中不斷凄慘著哭泣的嬰兒,咬著牙隱忍著痛苦。

  伏地魔忽然嘲諷的大笑幾聲,一個原地轉身昂著頭嘲諷的大聲說道:“瞧瞧啊——我的朋友們,真可惜,你們都沒有來,都沒有看見這一幕——真該瞧瞧啊………”他慢慢的平復下來,轉過了身憐憫一般的看著伏趴在地上的女人,對方的長髮亂糟糟的伏貼在地毯上,無力的掙扎著。伏地魔的聲音開始由憐憫變成了嘲諷,最後變成了猙獰的冷笑:“傳說中的——英倫玫瑰——擁有偉大高貴的純種巫師血統的福克斯家族唯一的子嗣!居然………居然拋棄了家族、拒絕了黑魔王——拒絕了這世界上最偉大巫師的邀請,和一個噁心的麻瓜結婚——”

  “………多麼可笑!”他伸出了泛著青色的如同枯枝的手臂,在奧利維亞的面前站定,抬高了自己的魔杖。而魔杖的頂端,正準確無誤的對著奧利維亞的頭頂。他的視線緩緩的落在了對方懷中凄慘得哭個不停的嬰兒身上。眼神變得更加的冰冷與厭惡。

  “…………真該死…..”黑色的煙霧變成了男人身後披散著被狂風卷起的黑色的長袍,他嘶嘶的裂開蒼白的唇,嘲諷的慢吞吞的開口:“……麻瓜混血——”

  與此同時,躺倒在地上的東方男人正艱難的伸長了手,努力去夠那不遠處的——並且正在逐漸接近的,屬於奧利維亞福克斯的魔杖。

  宛如墓地一般陰森的房間內傳來了一聲石破天驚的聲音,就像是死神揮過的鐮刀。

  身穿著漆黑斗篷的男人捏緊了魔杖,他猙獰的尖著嗓子喊道,聲音劃破了東方寧靜的天空:“Avada Kedavra(阿瓦達索命)——”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程蕭抓住了奧利維亞的魔杖在地毯上翻了個跟斗魔杖對著眼前獰笑的巫師,在對方把死咒咒語念完的前一秒飛快的、大聲的、近乎嘶吼的念出了他從來沒有念過的那個咒語。

  在那短短的一剎那,那個咒語就這樣直接竄進了他的腦袋中,擠掉了其餘的所有選項。

  “Possessed Deviliska(走火入魔)——!”

  猛然間,火紅的光像是一條火舌從魔杖的頂端沒有絲毫預兆的迸、射、了出來,瞬間裹住了那個死神一樣的邪惡巫師——

  伏地魔難以置信的扭過頭睜大了雙眼,漆黑的眼珠被熱烈的火紅占據。

  他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尖叫,很快,這聲尖叫開始分裂,在同一個肉體上傳出了兩聲互相交疊的痛苦的呼喊。與此同時,這條火紅的‘火舌’的一部分裂開變成了一個扭曲的球形,將一縷黑色的薄霧一般的物質從對方的身體中分離了出來。

  程蕭定定的看著這個在球體內掙扎的黑霧一樣的東西慢慢脫離了對方的身體,然後忽然間一下滲進了被伏地魔剛剛用魔杖指著的、嬰兒的身體中。

  “上帝!賽特瑞?!!”奧利維亞忽的回過神,她一下抱起了懷中抽噎著的嬰兒,發現似乎並沒有什麼大礙之後,臉上帶著劫後餘生一般的嚴肅扶著牆壁艱難的站了起來。

  程蕭也捏著魔杖指著對方從地上站了起來,一道深紅色的鮮血從他的鼻孔中流了出來。

  隨著一陣更加猛烈的嘶吼——冷風從裂開的門窗中席捲了進來,從伏地魔的胸口刺出了一個巨大的黑洞——緊接著在奧利維亞還有程蕭緊張審視的時刻準備攻擊的注視下,火舌中的男人一下子化成了黑霧脫離了桎梏,瞬間就消失在了他們的視線中。

  風將厚重的雲拂開,夏季的陽光滿滿的照射在了地面上,翠綠的樹葉接受了陽光,發出了更加迷人的光澤。

  微風從地面的石子路上輕柔的吹拂著這幢已經失去原本模樣的漂亮的洋房——此時它看起來十分的狼狽,就像是這裡面的主人一樣。

  “麗芙…………”

  呼喚被輕柔的風裹住吹散,最終消失在了天空中。

  半個月後清晨的小巷。

  “你知道嗎?昨天晚上啊——嘖嘖嘖,那可真是不得了,好端端的沒事忽然起了山火!消防隊都來了,差點蔓延到我們這——那程家的洋房自然也是被燒成了廢墟啊!唉可惜,不過裡面倒是沒有發現遺體,恐怕是發生了什麼突變,搬家咯。”

  “我看是他們一家招惹了什麼人,我聽說這不是山火——是有人蓄意縱火,這還沒到秋天,既不幹燥有沒有打雷,怎麼可能會有如此嚴重的火勢?不然他們一家怎麼會提前就搬走呢?”

  另外幾個婦人也跟著加入了嘰嘰喳喳的行列。在這之後的好幾個星期,燒成廢墟的程家宅一直都被稱作了這一片新開發區的鬼宅。

  半年後,燒得漆黑的洋房被推倒,一個房地產看中了這一篇的山林水近,在洋房的山邊經過了一系列的手續後,投資準備建一片高級別墅住宅區。


☆、銜尾蛇。

  在這這段不長的鄉村中,總可以找到有關於對這個漂亮的莊園的傳說。

  儘管事實上,這個漂亮的莊園內在就像是腐爛的蘋果,惡臭生蛆。

  它用光鮮的外在隔絕了這些不懂魔法的麻瓜好奇的心,用敬畏將他們的意識停留在了追求美好幻想的愚昧中。

  石板路鋪成的小路,石頭縫隙中生長出來生機盎然的青翠小草,路邊高高矮矮無人修剪的灌叢還有一些古樸的民房。有的甚至是用石頭堆砌而成的。

  但是一旦走到這高貴的宅子所在的範圍,所有的一切瞬間就變得井然有序了起來。高大的松林就像是禁衛軍一般握著標槍站在道路的兩邊,整齊的草皮,優雅的噴著晶瑩水珠的噴泉還有裝飾華麗的外牆。

  順著深黑色的冰冷的台階不斷往上,整座宅子中就如同被人廢棄了一般,空落得沒有一絲一毫的生氣。

  在二樓的一扇華麗的門前,可以隱隱約約聽見裡面傳出的如同鬼魅一般的聲音。

  “………好了,蟲尾巴………退下——”

  “可是,我的主人………我………”

  “別讓我說第二遍。”說話的人語氣陰狠冰冷,帶著虛偽的假笑,發出著嘶嘶的如同蛇一般的聲音,他不耐煩的說道:“退下!”

  房間內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緊接著另外那個有別於陰冷的聲音的、顯得弱勢、語氣中滿是顫抖與討好的人趕緊磕磕巴巴的說道:“抱歉,我的主人……抱歉………”

  “好了——滾!”另外那個人不耐煩了,大聲的吼道。

  門被猛地打開,一個縮著身子的男人趕緊快步走了出來,他整張臉顯得虛偽而又恭敬,一雙大而濕漉漉的雙眼老鼠一般賊似的打量了一圈四周,然後縮著手指,關上了門。

  他的其中一隻手斷了,但是卻有著一雙如同機械做成的手在運作著,看起來和真的手幾乎沒有任何區別。

  房間正中央,一個皮膚慘白的男人坐在鋪著黑色的柔軟的天鵝絨的高背椅上,他兩隻手交叉著撐著他的泛著青色的下巴,緩緩的、帶著疑惑的開口。

  “………這真是一個非常奇怪的事情………”他慢吞吞的說,聲音就像是吱吱作響的鼓風機,讓人耳根發酸,渾身顫抖,“我當時為什麼……為什麼沒有去中國找福克斯?”

  這個房間非常的大,但是卻沒有窗戶——或許說是,曾經有窗戶,但是現在沒有了。

  整個房間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室,裝飾豪華奢侈,但是卻讓人感到無比壓抑。

  他毫無預兆的忽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身體瘦削可怖,只披著一件有些破舊的漆黑的袍子,單手捏著魔杖,像是在思考著什麼一樣疑惑的踱著步。

  “你告訴我!”他猛地轉過身一下走到了站在椅子邊的另外一個青年的眼前,他嘴角抖了抖,假笑道,“萊昂,我最忠實的朋友………你告訴我,為什麼我當初沒有去中國找福克斯………”

  被叫做萊昂的青年平靜的掀起眼皮,他看著近在咫尺的、恐怖的和蛇一樣豎形的瞳孔,白皙俊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像個機器人一樣,淡定的回答道,“我的主人——很抱歉,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想,或許是因為當時還有波特夫婦吧,也許您是想要在除掉波特夫婦之後,再去找福克斯小姐。”

  “哦………當然。”他輕輕的直起了腰,收回了自己伸出的頭顱。

  伏地魔轉了個身,慢慢的在房間中走著,“你說的沒錯……萊昂——”

  “但是現在福克斯家族唯一的繼承人已經表達了對您的忠誠——”萊昂彎了彎腰,做了一個非常完美的表達禮節的動作。他面無懼色,在做完這個動作之後抬起了身體,“他會將自己的用處發揮到最大的。”

  男人轉過了頭,但是他的身體還是保持著之前的樣子,他毫無壓力的扭過頭,目光帶刺的審視著眼前的年輕的食死徒,然後發出了一聲輕笑。

  “你一直都是這樣理解我,萊昂——”他怪笑了兩聲,緩緩的收回了視線,“但是,還是有你不知道的事情,你的父親的確是一個非常忠誠於我的朋友,你也是。可是你不能把所有人都想象得和你一樣忠誠…………”

  萊昂的身體輕輕顫了顫,但是並沒有被對方注意到。

  伏地魔背對著他輕輕的開口,聲音就像是蛇吐著鮮紅的芯子一般,探知著空氣中獵物的氣息。

  “四年前,我讓盧修斯把存放我靈魂的筆記本帶到了霍格沃茨,借以復活我。最初是放在韋斯萊那個小女兒那的,但是最後卻落到了賽特瑞‧福克斯的手上——”他嘲諷的說,手輕輕撫弄著自己的魔杖,“不過這讓我發現了一些事情——”

  他忽然轉過身,緊緊的盯著眼前的面容陰郁俊美的青年,一字一句的帶著假笑說道:“賽特瑞‧福克斯——暗戀著馬爾福。”他冷笑了好幾聲,補充了一句,語氣是十足的鄙夷:“德拉科.馬爾福。”

  房間內出現了越來越深刻的詭異的安靜。

  並不覺得萊昂的沉默有什麼不妥的地方,伏地魔繼續怪笑著說:“愛情是這個世界上最愚蠢的咒語——但是同時也是最容易讓人失去心智的東西。如果只是單向的或許構不成多大的威脅——但是一旦變成了兩廂情願,他們願意為了對方所做的事情將會大大的擴大。”他轉過身瞥了一眼萊昂,“你懂我的意思嗎………萊昂?”

  “是的,我的主人。”萊昂恭敬的說:“現在馬爾福背叛了您,您是在擔心福克斯對待馬爾福的感情而多餘對您的忠誠。”

  “………不,萊昂。”他譏諷的笑著,眼睛不知道看到了什麼方向,他慢吞吞的說,“德拉科‧馬爾福是一個絆腳石——阻擾賽特瑞成為我更加忠誠朋友的絆腳石。我必須讓賽特瑞重新證明他對我的忠誠。”

  “——用德拉科.馬爾福。”

  伴隨著一聲沉重的鐘響,第二天的陽光替代了月亮照亮了整個霍格沃茲。

  賽特瑞一身冷汗的從床上驚醒。

  他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在床上頭昏腦漲的沉思了足足十多分鐘,一直都在思考著剛剛自己做的那個夢的含義。

  毫無疑問,那個夢就像是一段過去的記憶。而他悄然窺探到了,讓人覺得難堪的是,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他的視角都是隨著伏地魔的角度更替的。

  奧利維亞告訴賽特瑞她在移居中國之後,就成功的躲開了伏地魔的追擊,那麼為什麼會有這一段記憶呢?或者說,這只是他的一番臆想?

  不,不可能——

  賽特瑞冷著臉撐著身體從床上緩緩坐了起來。

  雖然說不出確切的道理,但是他的頭腦中有一個聲音在不斷的告訴他。

  ——這就是當年的真相。這才是真正的經過。

  雖然來不及整理夢中的一些細節的記憶,但是他還是決定給奧利維亞寫一封信。

  在發生了阿爾文的事件之後,一直在他認為可以信任的萊昂一下子也變得有些不可捉摸了。秉著虎毒不食子的想法,賽特瑞猛地從床上爬了下來,拽過一邊的校服就開始換上。

  “親愛的奧利維亞:

  很久沒有通信,十分想念。

  上個學期我曾經的室友阿爾文.弗裡敦.羅斯因為食死徒的攻擊離開了人世。而在昨天,校長和小天狼星布萊克告訴了我們他的麻瓜家人被食死徒迫害死亡的消息。我們感到非常難過。

  很抱歉我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和您還有父親聯繫。事實上,我昨天晚上做了一個夢。

  之前你們告訴我,為了躲避神秘人的追擊,所以您和父親回到了中國躲開了他的勢力——或許是因為阿爾文父母不幸的遭遇,我夢見了神秘人找到了你們的場景。

  很可怕,但是讓我感到奇怪的是,我看見了我自己。是的——還是嬰兒的我。看起來似乎還不到一歲。這個夢非常的真實,讓我覺得這應該是真實發生過的。最後在夢中我們也的確是活了下來,因為父親的一個我從來沒有聽過的咒語………我今天會去圖書館查一下這個咒語——它是冒出的火紅色的火舌一般——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這樣的咒語,還是只是我在夢中的臆想。

  ………(長串廢話。)

  哦,對了——我發現了一個非常矛盾的地方——我是說,如果這個夢是真實發生過的,神秘人的確攻擊過我們,為什麼他卻像是不知道他攻擊過我們一樣?大概和那個咒語有關吧。不過當然,這一切都是建立在我做的這個夢是真實發生過的基礎上。Ps這個夢真的非常非常的真實!!

  最後,希望您和父親度過一個愉快的週末。

  您忠實的——賽特瑞‧福克斯。”

  當他寫完信,在軟墊上睡覺的摩尼也悠悠然的轉醒了。

  摩尼非常有優越感的在軟墊上站好,它優雅的抬起一直爪子放在嘴邊舔了舔,然後摸了摸臉上的白毛。抬起頭看著正坐在書桌前點燃蠟燭用小勺子融化深紅色的火漆封蠟的顯得瘦弱的背影。

  定定的盯著主人看了好幾秒後,它歪了歪腦袋,有些不耐煩的:“喵?喵喵!(快點給我喂吃的啊!)”

  賽特瑞被身後的鬧騰的聲音弄得一個頭兩個大,他悲憤的拿過火漆章子對準紅色粘稠的液體上泄憤的狠狠摁下,過了五六秒後,才將深銅色的火漆章子拔了出來。

  沒有得到注意力的摩尼不爽的開始鬧騰。

  “喵喵喵——!(忍你好久啦!!!昨天晚上忘記給我投食就算了!還不讓我去找別人要吃的!)喵喵喵喵——!!!(餓死貓啦!!)”

  很明顯,賽特瑞是絕對的聽不懂。

  奶白色的胖貓發瘋了一般的在房間中不停的亂竄,所到之處沒有可以倖免的。賽特瑞也不阻攔,反正他現在也是用‘恢復如初’用得十分順手,並不在意對方的這一點小小的破壞。

  淡定的從桌上站了起來,賽特瑞走到衣架邊拿過了深綠色和銀色相間的領帶,低下頭開始綁領帶。

  綁領帶的時候,摩尼在鬧騰。

  賽特瑞洗漱的時候,摩尼在鬧騰。

  賽特瑞出來準備今天上課的課本的時候,摩尼在鬧騰。

  他從衣架上取過斗篷準備出門的時候,摩尼還在鬧騰,這個時候賽特瑞正在內心猶豫要不要給對方放鬆一下他的減肥計劃。

  等他想通了還是堅決實行減肥計劃的時候,他有些吃驚的發現,摩尼忽然不鬧騰了。

  不單單是不鬧騰,它正圍在床角的床頭櫃邊,那裡正放在賽特瑞的行李箱還有別的雜物,大概是找到了什麼東西,它忽然就安靜了下來,碩大的一個白毛屁股從床邊垂落下半截的深綠色的天鵝絨毯子中拱出來,一截帶著點淡黃色的絨毛的尾巴翹的老高。

  所謂人說的難聽一點就是犯賤。

  賽特瑞可算是把這句話實行到了極致。他疑惑的停下了往門外走的腳步,一個原地轉,手中的書包被扔到了地上,好不遲疑的就往摩尼的方向走去。

  “出來,摩尼。”賽特瑞冷下臉,居高臨下的看著對方的屁股,義正言辭的說。

  …………對方睬都沒有睬他。

  賽特瑞:…………擦,連只貓都這麼傲嬌的世界。

  賽特瑞忽然蹲下身,猛地伸出手抱住對方的肉呼呼的貓腰,將對方一整個從床底下拖了出來。

  摩尼正咬著一個大大的黑色的布玩意,賽特瑞一時也有些分辨不出來那是個什麼東西。

  不過當他強行讓摩尼鬆開貓嘴,將這個東西從床底下拖出來的時候,他一下子就想了起來。

  這是一個黑色的巫師帽——這個巫師帽十分特殊,它非常的大,可以將整個人都套進裡面,而在巫師帽的裡面則全都是一些被壓變形了的千紙鶴,還有許許多多的其他的玩意。

  賽特瑞可以依稀回憶起來,這些都是那個和他關係非常不好的鉑金貴族送給他的。

  ——只是這個時候,他忽然有些詫異了起來。

  如果他和德拉科‧馬爾福關係真的那麼不好的話………為什麼他要送給自己這麼多東西?按照賽特瑞的記憶,這些東西還都是在比較小的時候送給他的………

  抱著各種各樣的心態,賽特瑞自己也有些說不清的一屁股在地上坐了下來。一個個的將巫師帽中的玩意撿了出來。

  最先掏出來的就是兩個金色飛賊——他皺著眉盯著眼前的兩個飛賊想了很久,也沒有想起來這是什麼時候德拉科送給自己的了——不過他倒是有些莫名的確定這就是對方送給自己的。

  然後就是一個刻著一隻精緻的扭著頭的狐狸的徽章,是德拉科‧馬爾福二年級暑假補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一個漆黑的石頭一般的戒指,二年級送給他的聖誕禮物。

  紅色緞帶的貓項圈,這個不用賽特瑞想,內側紋著‘德拉科贈’。

  一個被施了魔法的麻瓜世界的水晶球——這讓賽特瑞有些懷疑,他居然也會送這種東西?——這是賽特瑞三年級收到的生日禮物。水晶球裡面不停的有淡藍色的流星群從裡面的一對穿著婚紗的夫妻頭頂劃過。

  …………

  半個小時後,一個巨大的之前裝的滿滿當當的巫師帽中只剩下了一個東西。

  賽特瑞之前並沒有注意到,但是在一片黑色為底的背景下,一點淡色的亮光反著微弱的反光還是成功讓賽特瑞注意到了它。

  一個銀色的蛇形的戒指。蛇的身體組成了這個戒指,蛇頭正大張著對著蛇尾,看起來要將自己吞下肚的模樣。

  這好像是………他邀請德拉科‧馬爾福去他家過聖誕的時候…………

  可是他為什麼要邀請兩看相厭的人去自己家過聖誕?= =。

  ‘銜尾蛇代表的意識是無窮無盡。’

  ‘順便再告訴你,賽特瑞,銜尾蛇在很多時候被叫做無窮無盡的意思,而戒指又有‘束縛’的意思——你懂嗎?’

  就在賽特瑞捏著手中的精緻的戒指的時候,房門忽然輕輕的被叩響了。

  坐在地上的少年下意識的把戒指塞進兜裡邊一個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盯著被叩響的木門。

  過了兩秒,門外傳來了斯萊特林王子冷冷的語調——就算賽特瑞隔著這一扇不厚的木門也可以清晰的想象出對方現在大概就是昂著尖細蒼白的下頜,微垂著眼皮,輕輕掃著眼前的金髮厭倦、不耐煩的模樣。

  “今天有斯萊特林魁地奇隊員的選拔。”房外的人語氣冰冷甚至高傲,“你去嗎?”

  ‘也就是無窮無盡的束縛。’


☆、賽特瑞:拓媽的這個世道居然玩偷襲!

  這個世界上唯一可以面無表情的拒絕斯萊特林王子的人只有一個。

  但是肯定不是賽特瑞。

  這還要托他有一個好寵物的福——

  他的手指還在口袋裡下意識的摩挲著戒指的時候,身邊剛剛還在衝賽特瑞齜牙弓背的摩尼聽見熟悉的冷傲的聲音,瞬間就跟變了個貓似的軟萌軟萌的一倒下等待著對方進來。

  但是過了很久也沒有看見賽特瑞去開門——於是摩尼怒了,一怒之下展開開門技能衝到門把手的正下方,沒有一點阻礙的進行行雲流水一般熟練的跳姿,前爪‘啪嗒’一聲扣上門把——緊接著門開了。

  賽特瑞下意識的低下頭看著緩緩變大的門縫:…………靠,家賊難防這句話是誰說的?我要去給他燒香!

  門緩緩打開,站在門外的人被一點一點的暴露了出來,德拉科穿著秋季的白色襯衣,外面套著銀灰色的針織背心,另外一隻手攬著深綠色的斗篷。懶洋洋的靠在牆壁上,聽見門開的聲音,微微抬起眼皮瞥了賽特瑞一眼。

  “呃……好。”賽特瑞乾巴巴的別過視線,“………我是說,好的。現在去大禮堂吧。”

  德拉科順著對方別過去的視線扭過頭,準確無誤的就與八在門把上的一團白花花的對上了眼。

  ………

  而這個時候,大禮堂中,格蘭芬多的黃金三人組已經早早的找到了位置坐下。事實上,在他們到達之前,整個大禮堂就沒有超過二十個人。

  如此早到的一大部分緣由,還是因為他們今天也要進行一場魁地奇隊員的選拔,不過他們在斯萊特林和赫奇帕奇之後,也就是在下午。

  不過由於羅恩韋斯萊要申請守門員,而他已經整整一個晚上沒有閤眼,所以乾脆拉著赫敏還有哈利早早的來到了大禮堂,美名其曰:早起的巫師有早餐吃。

  面對這樣叫人哭笑不得的說法,赫敏坐在座位上有些無奈的翻了個白眼,一板一眼的拽過對方糾正道:“首先,羅恩,這句話的原話是——‘早起的鳥兒有蟲吃。’;第二,就算我們不早起,也一樣有早餐吃!”

  而對方則是滿臉蒼白,換做平時,他一定會譏笑著諷刺回去,但是今天情況不同。

  他憋屈的轉過身,無視了身邊的少女,雙手顫抖得跟糖篩似的,連桌上的刀叉都拿不穩。

  赫敏在一邊好笑的連連搖頭。坐在她對面的哈利則有些晃神的盯著羅恩顫抖的手。

  “哈利?”赫敏伸出手在對方眼前晃了晃,對方馬上回過神來,下意識的後退了一點。赫敏皺著眉看著他,好笑的問道:“你怎麼了?在想怎麼讓羅恩進入魁地奇球隊嗎?”

  “哦,梅林——”羅恩猛地往桌子上一撞,用手捂住腦袋,鴕鳥狀:“見鬼的赫敏格蘭傑,你就不能不說這件事情嗎?”

  “嘿——我又沒說錯。”赫敏見鬼似的瞪著對方,“沒人說你進不了格蘭芬多的魁地奇隊,羅恩。”

  兩人爭執了幾句,最後還是以赫敏注意到了身邊另外一個夥伴的不言一發。她用手肘推了推羅恩,轉過身傾上前小聲的問道:“哈利?哈利?”

  有著黑色的亂糟糟的卷髮的格蘭芬多救世主雙眼回神,他伸出手趕緊取下自己的眼鏡用手擦了擦。

  “你到底怎麼了?”赫敏和羅恩對視了一眼,她擔心的問道:“昨天鄧布利多又叫你去他的辦公室了?你們說了些什麼嗎——說真的,你現在看起來臉色就比羅恩好那麼一點點。”

  “見鬼——赫敏,你就不能別說我了嗎?!”

  哈利嘆了一口氣,他湊近了一些,“你們注意到了鄧布利多手上的傷了嗎?”

  另外兩個人趕緊點了點頭,“我想說的就是那個,昨天我看見鄧布利多的時候,他的手看起來更加糟糕了——我的意思是說,幾乎已經不能用了,他給我看了一段記憶………”哈利緊皺著眉,一臉的不敢相信。鄧布利多在他的心目中一直是強大到不能形容的存在,“他居然都不能用手把記憶瓶的瓶塞打開。”

  “梅林!!”羅恩大聲的感慨了一句。然後受到了赫敏的一記白眼,下意識的就閉緊了嘴巴。

  赫敏抿了抿唇,眉頭緊蹙,盯著眼前的黑髮格蘭芬多。過了一會兒,她小聲的掃除尷尬,“所以說,哈利,你現在也不知道鄧布利多的傷是怎麼回事嗎?你沒有問?”

  “我問了。赫敏。我問了——”哈利嚴肅的搖了搖頭,“但是他暫時還沒有告訴我,不過我想過段時間他會告訴我的——不過我現在想說的是他給我看的那段記憶………是有關湯姆裡德爾的。”

  賽特瑞一走進大禮堂就瞧見了羅恩一手捏著哈利的臉、另一隻手抓著勺子將勺子中的花生醬努力塞進對方被揉捏而扭曲的嘴巴中。

  動靜非常大,還伴隨著哈利口齒不清的呻、吟。

  讓人面紅耳赤,不能直視。尺度就好比:“嗚嗚……羅……羅恩——別放進來………我不要………哦!見鬼……唔……”之類的。

  賽特瑞輕輕咳了一聲然後別過了視線看向了對面的斯萊特林桌。

  潘西一邊切著盤子中的荷包蛋一邊評頭論足:“說實話,我覺得羅恩韋斯萊和之前相比已經非常帥氣了——這一點和他的兩個哥哥倒是非常相似,他現在比格蘭芬多的救世主還要高了,瞧——這讓他在這種時候就非常有‘壓、倒’的優勢。”

  賽特瑞:……

  達芙妮在空中揮舞著叉子連連搖頭,不贊同的說道:“嘿,黑髮賤人——你好好看著,哈利‧波特現在明顯就是寵溺。等下格蘭芬多的魁地奇隊員選拔就能看見了——我前幾天還聽說哈利‧波特在小樹林給韋斯萊進行‘單、獨、授、課’呢。”

  賽特瑞:……

  柯林柯裡維:“笑一個!”——■擦。

  賽特瑞:……

  他今天算是從某種程度上明白他在這幾年間是如何不斷登上霍格沃茲校刊的了。這樣的經歷讓他感覺嘴角正在不斷的抽搐。

  而站在他身邊的斯萊特林王子則非常有俯視群雄的味道,他昂著下巴冷冷的俯視了大禮堂一圈,低低的滿不在乎似的嘲諷著冷哼了一聲,然後偏過頭朝斯萊特林桌走了過去。

  坐在座位上的高年級斯萊特林少女瞧見了他們,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個笑容賽特瑞倒是看明白了,著恐怕還是因為對方滿臉都寫著:喲,又和德拉科一起來大禮堂了?——的原因吧。

  “有人選擇找球手嗎?”

  德拉科將手上的斗篷放在了身邊,他邊從容不迫的整理著自己的袖口,邊回答道:“有——有一個。”

  達芙妮撐著臉扭過頭和潘西對視了一眼,“哇唔——誰?”

  “哈珀。”德拉科輕聲回答,他伸出手對著賽特瑞,頭也不抬的說道:“幫我拿一下你手邊的櫻桃醬,福克斯。”

  “哈珀?”潘西疑惑的重複了一句,她伸長手直接取過了就在她不遠處的另外一罐櫻桃醬放在了對方的面前,偏過頭對對方笑了笑:“哦!我來就好了,福克斯。”

  “之前好像也沒瞧見他對魁地奇多麼上心的樣子………”

  潘西忽然扭過頭,瞪大眼睛:“嘿——你知道他?我還以為是今年新入學的學生呢!”

  “哦,得了吧,潘西。”斯萊特林王子伸出手,動作優雅的挖了一勺亮紅色的櫻桃果醬,“他是斯萊特林的替補找球手,不過因為好幾次都是我,所以他一直沒有上過場而已——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賽特瑞從閃耀的金色碟子中取過了一碗濃稠的芝士牡蠣湯,邊看了一眼身邊淺金髮、英俊漂亮的鉑金貴族。

  這時,格蘭芬多那邊的叫人不能直視的禁斷表演也結束了(因為麥格教授過來狠狠嘲諷了兩個人),哈利和羅恩漲紅著臉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老老實實的低頭吃早餐。

  “早上好。”一個有些低沉的聲音從賽特瑞的身後傳來,他面前的桌子上出現一個黑影。“早上好,福克斯。我剛剛從斯內普教授那聽到了你OWLs補考的時間,這個星期六的上午。”

  “早上好,親愛的布雷斯。”潘西抬起頭衝對方擺了擺手,笑咪咪的說道:“你這麼關心福克斯嗎?我可是記得從斯萊特林地窖到我們院長辦公室似乎不太順路呢。”

  皮膚較黑的瘦高的斯萊特林解開斗篷一屁股坐在了賽特瑞的對面,他譏笑道:“哦,當然不順路,不過和黑魔法防禦課的教室倒是挺順路的。”

  “你去那裡幹什麼?布雷斯?”德拉科疑惑的皺起眉,瞥了對方一眼。

  “無聊,看看八卦而已——”布雷斯聳了聳嘴,他松了松袖口,“本來是準備直接過來的,不過正巧瞧見了一隻眼熟的黑狗。”

  …………

  賽特瑞本來還想再問一下有關自己補考的事情,但是現在,他覺得自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他還能說什麼?見鬼,他根本就不想在和那兩個關係迅速神展開的人有什麼實質性的討論。

  不過他身邊的斯萊特林級長顯然不這麼想,他端起手邊用透明杯裝著的純白的牛奶,放在嘴邊:“然後你看見了什麼?”

  “這倒是沒看見什麼——”布雷斯淡定的回答,“如你所見,我要是看見了什麼,我現在恐怕得在禁林吃早餐了。”

  “說得你就像是曾經看見過似的。”達芙妮不屑的翻了個白眼說道。

  “不然你認為我是瞎編的嗎?達芙妮?”布雷斯皺起眉看了身邊的金色卷髮的少女,“只是一個和小天狼星布萊克深情的深吻而已,難道我要滿霍格沃茲的說嗎?”

  短暫的凝固。

  “噗——!”當布雷斯正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賽特瑞正好在喝南瓜汁,於是他非常湊巧的就被驚悚了,不受控制的就噴出一桌的南瓜汁,其中大部分還濺到了身邊英俊陰郁的斯萊特林級長袖子上。

  ………

  倒霉的是噴在了斯萊特林易怒的王子身上。

  幸運的是噴的人是賽特瑞‧福克斯。

  這就像是一個神奇的叫人猜不透想不通的魔咒,德拉科‧馬爾福不會容忍的事情一旦換成賽特瑞‧福克斯做,就變得可以讓他容忍了,但是別人做了讓德拉科‧馬爾福眼皮都不會抬一下、看都不會多看一眼,最多只會說一句“別多管閒事”的事情,換成賽特瑞‧福克斯做,他瞬間就會表現的無比在乎蹭蹭變身成為火藥桶點起巫師世界的第三次大戰。

  所以這個時候,這個英俊易怒的漂亮的斯萊特林只是平靜的用眼尾瞥了一眼身邊低著頭找紙巾的棕色的少年,面無表情的狀似譏諷的說了一句:“一個‘清潔一新’就好了,天才。”他掏出魔杖甩了甩,使了一個無聲咒語,白色的襯衣又恢復了之前整潔的模樣。“瞧——”

  不過總之,因為布雷斯扎比尼著驚破天際的一句話,讓賽特瑞在接下來的黑魔法防禦課上算是根本不能直視曾經高冷陰森的斯萊特林院長。

  黑魔法防禦課之後就是斯萊特林魁地奇隊員的選拔,根據新的隊長——也就是厄克特的要求,所有的人——這其中包括準備新加入的隊員和替補隊員一起,分為兩組進行比賽,如果擊球手或者守門員不夠,就分別進行比賽——不過好在幾乎每個隊員的位置都有熱烈的新生支持參加,所以並不存在這種情況。

  賽特瑞一本正經的拒絕了潘西還有達芙妮的邀請,一個人拿著怪味豆坐到了看台的最上方,等待著測試的開始。

  魁地奇巨大的皮盒被彈開,游走球第一個衝上了雲霄,開始瘋狂的四處追擊著最近的魁地奇隊員。緊接著就是鬼飛球——它一被扔向高空,一下子就被黑頭髮的追球手抓到了。最後是金色飛賊,它一下子就消失在了視線中——金色飛賊運動的是最快的一個球,不知道為什麼,賽特瑞在看見球場上的那個英俊的斯萊特林忽然壓低身子衝下地面的動作莫名的有些尷尬的臉頰微燙著別過了臉。

  哈珀在很多情況下比德拉科更加適合做一個找球手。他比對方積極,也沒有那麼多需要在乎的美感。

  因此事實上,他是第一個看見金色飛賊的人。

  但是這也不代表著德拉科並不是沒有實力,事實上,只要他願意,他也可以像哈利‧波特一樣不顧形象的追逐那個金色的小玩意——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他的確這樣做過,不過他更多的還是喜歡坐收漁利。

  之前因為賽特瑞的一句‘找球手應該很帥’就彆扭的強製成為了斯萊特林的最年輕的找球手,可是準確來說他並不是多麼喜歡這個位置。除去某些運動不得不出汗之外,魁地奇他都是盡可能的不讓自己大汗淋漓。

  當他眼前的哈珀動起來的時候,他馬上就伏地身子,飛天掃帚就像是一支離弦的箭瞬間衝了出去。

  “魏西!魏西投進鬼飛球了!!原有隊10分!”

  原有隊也就是由原有的隊員組成的,所以現在的比分就是10:0。

  哈珀一回頭就看見了追到他身後不到2米的德拉科‧馬爾福,他趕緊轉回頭,但是金色飛賊卻飛的更加快了,忽然一下就衝離了地面半米的地方,開始左轉右轉著蛇形上升。

  “沃林頓!小心點——”坐在飛天掃帚上的黑色長髮的少女一扭頭就瞧見了朝他身邊的青年飛去的游走球,她下意識的吼道:“躲開!”

  這時另外一個游走球從她的身後猛地衝了過來,直直的撞上了她的掃帚尾部。

  “上帝!是莉莉絲!!她的掃帚被游走球擊中了,她失去控制了!!”

  少女雙手緊緊的抓著掃帚努力保持著平衡,用盡全力控制著想要躲開游走球的不斷攻擊。

  “見鬼!克拉布和高爾滾到哪裡去了?!”莉莉絲剛一下移,就被其中一個鬼飛球擊中了後背,噗的噴出一口氣,差點痛得昏厥:“兩個游走球都在這裡——讓我死嗎?!”

  她抱怨的話剛說完,一隻手就拽住了她綠色的隊服身後的披風,“抓緊你的掃帚!”叫做沃林頓的七年級青年猛地快速的上升。

  游走球會攻擊距離它最近的掃帚上的隊員,而如果沒有擊球手的保護,那麼唯一躲開游走球的機會就是——比它更快!

  “卡爾得分了!新隊10分。比分現在是10:10!”

  另外一邊,兩個找球手正在上演著你追我趕的戲碼。

  金色飛賊很快就飛到了高空中,德拉科並沒有帶上護目鏡,他微微眯著眼有些厭倦的但是卻繼續追逐著。

  這時金色飛賊忽然轉了一個彎猛地俯衝而下。

  德拉科猛地一拉高掃帚,在三年級的時候,因為和賽特瑞在高空看流星偶遇攝魂怪的經歷,讓他在給飛天掃帚急轉方向奠定了不可超越的能力。

  賽特瑞幾乎是看著德拉科毫不費力的跟著金色飛賊就在高空來了一個空間的360度旋轉,為了調整方向,他甚至半浮在空中的時候單手握著飛天掃帚在棍子上又轉了一圈躲開了一個新隊追球手的攻擊。德拉科豎直著俯衝而下。綠色的披風在他的身後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屏障,因為兩個連著的高難度的轉彎動作讓他和哈珀瞬間拉開了一段不短的距離。

  這時,看台的一方忽然傳出來了一聲尖叫,賽特瑞順著圓形的看台掃了一圈,馬上就看見了在他斜前方第一排的潘西帕金森還有達芙妮格林格拉斯。“德拉科!!小心!”坐在最前方的潘西一直都沒有把注意力從這個英俊的斯萊特林身上移開,她尖著嗓子叫道:“游走球!”

  直接被克拉布還有高爾忽略的兩個游走球開始瘋狂的襲擊,而另外新隊的兩個擊球手隊員只在游走球威脅到他們隊的時候才衝上前擠開游走球。

  而此時,兩個游走球都找到了更好的目標。

  坐在掃帚上的斯萊特林王子顯然比看台上亂叫的一些女孩淡定得多,他頭也不回的跟著金色飛賊衝到了看台的下方,躲開了幾根突兀露出來的木樁。緊接著金色飛賊又衝了出來。

  一個氣勢洶洶的游走球也緊隨其後。當然,還有哈珀。

  德拉科回過頭瞥了一眼,然後他忽然就發現好像少了一個游走球。

  一邊,賽特瑞正坐在看台上低頭撿掉落了一地的五顏六色的怪味豆。

  “游走球!”他隱隱約約聽到下邊有人在免費進行著講解,嗓子都快啞了,但是仍舊鍥而不捨的喊道:“梅林的鬍子!!游走球失控了。”

  賽特瑞如果知道曾經發生在哈利‧波特身上的事情發生到他自己的身上的話,他一定不會出門。

  不過這個世界上沒有這麼多如果,當賽特瑞撿糖果撿到一半的時候,他隱隱約約聽見了越來越大的、飛速劃過空氣所發出的聲音。

  當他抬起頭的一瞬間,看見的就是一瞬間占滿他整個視野的游走球——緊接著伴隨著‘■’的一聲巨響在腦內響起,賽特瑞感到自己的臉就像是被大象狠狠的踩了一腳。

  …………

  德拉科扭過頭下意識的看向一個人坐在最高處看台的賽特瑞的一瞬間,根本不等他調頭衝過去,深色的游走球就直接狠狠的撞上了對方的臉——或許是被直接撞昏了,看台上剛剛還蹲著似乎在撿些什麼東西的淺棕卷髮的男孩身子失去平衡,非常丟臉的就從台階上臉朝地滾了下來。

  這個時候昏過去的賽特瑞可謂是一了百了,但是他遠不知道這造成的後果。

  不過他很快就知道了。

  當天中午他在醫療翼甦醒過來,身邊的櫃子上就擺著一份校報,上面大大的印著一張德拉科抱著他騎著飛天掃帚直接衝出魁地奇球場放棄比賽的背影——最讓他想要捂臉的就是,照片裡他的整張臉因為被撞到而充滿了淤血,足足有平時兩個大——並且,鼻梁還有些不對勁的歪著,一臉紅得仿佛被糊了一臉西紅柿醬,簡直醜的可以突破天際。

  當然,抱著他的斯萊特林王子也像是被灑了一胸口的紅顏料。

  想著這樣的東西居然還是能登上校報,賽特瑞不需要懷疑的乾笑著將手中的校報撕得粉碎。

  呵呵。


☆、未婚妻。

  想了一下照片中自己的慘樣,賽特瑞不負眾望的打了個哆嗦。

  就像是每個肥皂劇中被毀容的女主角一樣,賽特瑞非常不淡定的、滿腔擔心著自己是不是還是照片上那個樣子完全,而忘記了自己是一個巫師這件事,他十分入戲的伸出雙手——這還讓他還發現自己的雙手也是纏滿了繃帶,大概是因為從台階上摔下來指骨都斷了好幾根的原因。= =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要碰到自己的臉龐的時候,忽然床邊的白色的隔絕的簾子被人從外面撩開。賽特瑞下意識的抬起頭,看清了簾子外面站著的人。

  對方生著淺金色的直發,膚色蒼白,身子瘦削而欣長,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衣,領帶微微扯開,露出裡面精緻的蒼白鎖骨。整張俊美陰郁的臉顯得厭倦而冷漠,銀灰色的眼珠中眼神平靜的看著他。

  他的手中拿著一個深綠色的紙袋,瞧見賽特瑞已經醒來了,淡定的走上前了幾步,從床底下拖過一張椅子坐下,將紙袋放在了賽特瑞的腿上。

  “唔,你看起來還不錯。”輕輕的靠上椅背,鉑金貴族非常有壓迫感的單手撐著下巴若有若無的盯著賽特瑞,挑了挑眉顯得有些意味深長的感嘆道。“至少鼻子看起來就好多了。”

  聽出了對方語氣裡的調笑的口氣,賽特瑞癟著嘴別過頭將注意力放在了腿上的深綠色的紙袋上,“嗤…………這什麼?”

  “奶油布丁——”德拉科說道:“我讓布雷斯去霍格莫德村的時候順便帶的。”雖然事實上是他強制要求的,不過這並沒有告訴別人的必要。

  賽特瑞疑惑的扭過頭看了一眼對方,沒有動作。

  漂亮的斯萊特林有些遲疑,他皺起眉,譏諷的開口:“哇唔——福克斯,別告訴我被游走球打中腦袋,連你嘴巴的喜好都變了。現在我是不是需要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誰?”

  “………哦,我只是好奇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奶油布丁的!”賽特瑞咕噥著收回視線,小聲的面無表情的補充了一句:“謝了。”

  不過這並沒有讓德拉科再次皺眉了。在這個時候,斯萊特林級長的淡定簡直已經超越了他對自己的審定值。

  賽特瑞伸出綁滿繃帶的雙手拆開了深綠色的袋子,從裡面滾出來了幾個外帶的奶油布丁,還有一塊被裝好的綁了一個紅色和綠色相間的蝴蝶結綢緞的雪山熔岩蛋糕。

  “對了,龐弗雷夫人在給你換衣服的時候看到了一封信——”沉默了兩秒,德拉科鎮定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面色冰冷平靜,半垂著銀灰色的瞳眸沉吟道:“我看到了上面的封蠟印,所以幫你轉交給鄧布利多了。”

  賽特瑞:“…………”

  操!!就是不想讓你看見好嗎?!

  不過很顯然,賽特瑞不可能這樣對斯萊特林王子說話,於是他只能機械的說了一句謝謝。

  等到對方走到醫療翼的門口,賽特瑞才忽然恍然大悟的想起來,猛地從床上跳了下來,扒著床邊的白簾子叫喚著問道:“哦——對了,馬爾福,比賽你贏了嗎?”

  淺金髮的瘦削青年雙手插在口袋中,不屑似的扭過頭,拿著帶著譏諷笑意的眼眸看著他,見鬼一般的語氣反問道:“梅林——親愛的福克斯先生,你認為我要是贏了你還會坐在這裡嗎?”

  賽特瑞:“啊?”

  像是覺得這樣的對話很有趣一般,站在門邊的英俊漂亮的斯萊特林伸出手理了理領口,“哦,說真的,我真好奇你的腦子裡裝的什麼,福克斯先生——”他嗤笑了一聲,邁著傲慢的、賽特瑞無比熟悉的步子又原路走了回來,就著白色的布簾低下頭湊近賽特瑞的臉,一板一眼道:“我想要提醒你一下,你覺得那個游走球砸到你只是單純的巧合?”

  和眼前近在咫尺的銀灰色的宛如冰塊的眼珠眨巴眨巴對視了兩秒,賽特瑞乾笑著後退了一點,回答道:“或許………?”

  “見鬼——”德拉科不動聲色的翻了一個白眼,自顧自的直起了身子繞開賽特瑞的身體走到了之前的椅子上坐下,“游走球只會襲擊距離它最近的人,當時它和另外一個游走球一直是跟在我的身後,距離你至少有好幾百米,你認為它有可能會忽然突兀的飛到你的身邊嗎?”

  淺棕色卷髮的少年臉上還帶著點擦傷,貼了幾塊白色的紗布,看起來有些腫的小臉顯得更加的圓了。他瞪著圓愣的琥珀色雙眼,微微皺著臉,但是卻下意識的努力抹平自己的嘴角讓自己恢復面無表情的狀態,仿佛是不想讓自己看起來那麼愚蠢似的。

  白色的病服有些寬鬆,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大頭症兒童。

  “所以——是有人故意給游走球施了咒,讓他攻擊我的?”

  “你這個表情就像是等待著我下一秒說一句‘孺子可教也’——”德拉科勾著唇角諷刺道,“好了——現在有什麼襲擊你的人的線索了嗎?”

  賽特瑞癟著嘴,小聲的說:“哈珀?說實話,在我的記憶裡我並沒有招惹到別人——事實上,我覺得我的人緣應該還挺好的。”眨了眨眼,他抿著唇小心的看著眼前的斯萊特林,繼續小聲的說:“所以,最有可能的大概就是哈珀了吧?如果我受到襲擊………你就會分心然後他就可以成功——”成為斯萊特林的找球手………

  驟然停住——後半截話就像是被賽特瑞整個吞進肚子裡去了似的。

  賽特瑞掀起眼皮,他感到自己的臉龐忽然熱了起來,讓人尷尬得想死的那種感覺一瞬間就充斥了他整個大腦。

  ——為什麼,為什麼德拉科‧馬爾福會因為他受傷就一定要分心啊………

  “………”將眼前顯得彆扭的男孩擅自臉紅的一幕盡收眼底。俊美的斯萊特林輕輕的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鼻腔音,目光在對方隱藏在卷曲的、海浪般的淺棕色卷髮下的發紅的耳尖不斷流連。

  “不過他們的確都懷疑是哈珀——”他嘲諷的冷笑一聲,努了努嘴,“不過我想——只要是有點智商的人都應該不會用這樣拙劣的方法來獲得名額——如果我是哈珀,我就不會讓所有人在發生了這件事情之後第一個就懷疑到自己身上來。這和自殺沒有任何區別。”

  賽特瑞小心的深呼吸幾口給自己的尷尬騰了口散出去,他故作平靜的問道:“所以不是哈珀?”

  “恩。”德拉科點了點頭,伸出手從顯得有些凌亂的床單上拿過了一個包好的奶油布丁,拋了拋,“我剛剛說的只是主觀上的理由,算不上證據——不過還是有很多方法可以證明哈珀的清白。傻子都知道念咒的時候一定要看著被施咒的物體,如果哈珀要給游走球施咒,並且是它脫離軌道衝向很遠的你的方向,就必須要有一個盯著游走球看向你的動作。但是他並沒有——我飛在他的前面,當我回過身去追那個失控的游走球的時候,他並沒有回過身看你,一直都盯著身前的金色飛賊——所以在這一點上就不可能是他。”

  賽特瑞皺了皺眉,“還可以有幫凶的吧?”

  聽見這話,德拉科沉默了一下,賽特瑞感覺不對勁似的趕緊扭過頭看他,對方正皺著眉,居高臨下一般的審視著他。過了幾秒,他才意味深長的說道:“梅林——你覺得有人會因為一個哈珀而得罪我嗎?”

  “………”賽特瑞瞬間耷拉成死魚眼,癟了癟嘴說道:“………恕我直言,你這話聽起來比你看起來還要傲慢得多,先生。”

  “一般而已。”德拉科忽然盯著賽特瑞笑著輕輕哼了一聲,然後擺擺手平靜的接受了,像是真的沒有聽懂賽特瑞話語裡的戲謔一般,他繼續說道:“不過既然這件事情做下了,那麼肯定就是對方事實上確定別人並不會懷疑到她………”

  瞬間捕捉到關鍵詞,賽特瑞清了清嗓子打斷對方:“等,等會兒,馬爾福——我發現你剛剛用的是‘她’?”

  “啊?恩——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德拉科瞥了他一眼,用著‘今天晚餐是法式焗蝸牛’的如常口氣說道,“她做的太明顯了——就算是個麻瓜都看得出來。”

  賽特瑞:“……”

  德拉科繼續滿是鄙夷譏諷的說,語氣中滿是厭惡:“在你對面的隔著整個球場的看台上,就只有她是一個人坐著的——這樣可以讓她在念咒語的時候不會被別人發現,這個地理位置也可以讓她一直看著你,如果只是平視前方,的確會比坐在和你一個方位的看台扭著頭念咒語要好——”他皺著眉走到床頭的床邊,伸出手撩開了窗簾,看了一眼窗外,道:“當然了,如果要說和你有點過節的話,整個斯萊特林大概也就只有她一個了吧。”

  ………

  德拉科不需要回頭也可以想象到對方悶聲不做的樣子——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想要抹去和他相關的記憶,連帶著也會一起抹掉阿斯托利亞的。

  “………為什麼……小格林格拉斯………討厭我?”

  瞧——

  他從來不會猜錯。

  單手將布丁扔向對方,德拉科懶洋洋的轉過身子,尖細蒼白的下頜微微昂著,譏諷的笑道,仿佛這一切是多麼的理所應當似的:“二年級的時候,她給我下了迷情劑——但是………”

  “但是?”賽特瑞重複道。

  “她或許是想要盡快坐實馬爾福家族未婚妻的身份——但是後來你被抓到斯萊特林密室中,我和那個蠢獅子一起去把你救出來之後就和她說清楚了,可能就是因為這個原因記恨你了。”斯萊特林王子雙手撐在窗欞上,雙眸懶洋洋的透著微光打量站在對面的青澀的斯萊特林,撒謊撒的面色依舊。

  賽特瑞有些不解,忽然他想到了什麼,有些不可置信的咽了一口口水,試探性的問道:“什麼說清楚?馬爾福,你和她說了………什麼?”

  窗外響起了鐘樓第四節課結束的聲音,一整個上午籠罩著的陰雲也被風吹遠了,有些朦朧的微光順著淺金色的太陽四周從一塊一塊裂開成小烏雲的縫隙間得意的散落到地面上。

  有一部分從被撩開的窗簾外照了進來,就像是剪影一般,在賽特瑞面前的這個漂亮英俊的斯萊特林身後形成了一圈神祗般的光暈,淺金色和淺金色輕輕的碰撞,散髮著柔和的波浪般的光線。淡色的瀏海下,是他那顯得過於冷漠和高傲的淺灰色的雙眼,還有蒼白的仿佛大理石似的皮膚與堅硬的骨骼。

  缺乏血色的唇嘲諷似的勾起,如同慢動作一般的張了張。一字一句,像是生怕對方聽不清一般的說道。

  “我把代表馬爾福家族的徽戒送給你了——”斯萊特林王子戲謔的欣賞著眼前賽特瑞被定住的微張著嘴一臉茫然的表情,語氣就像是在說著一件多麼了不得的事情一樣得意:“告訴她你才是我的未婚妻而已。”


☆、混亂的關係。

  ……………

  …………………………

  足足過了十幾秒後,賽特瑞才非常鎮定的收回自己的下巴,然後抿著唇自言自語似的轉過身,掀起床上白色的被子,安之若素的往上邊一坐,一轉,一………躺。

  一隻冰冷的手攔在了賽特瑞的背部,阻止了他躺向床的動作,非常尷尬停在了半空中。

  “承認吧,福克斯——”德拉科垂著頭盯著對方諷笑著說:“你難道不好奇我為什麼會把徽戒送給你嗎?”

  賽特瑞見鬼似的瞪著對方翻了一個白眼,毫不示弱的就著這個非常耗費腰力的動作回擊道:“哦!得了吧,馬爾福!你就瞎編吧,你送給我全部的東西我今天早上才看過——你只送過我兩個戒指!我根本就沒有看見什麼徽戒!!”

  …………

  “看不出來你還挺在意的。好了——別不承認了!賽特瑞‧福克斯!”德拉科摟得更加緊了,他盯著賽特瑞皺著眉一字一句的低聲道,:“或者你可以更好的解釋一下為什麼小格林格拉斯要攻擊你?”

  “梅林的鬍子!我怎麼會知道?”賽特瑞撲騰了兩下,怪叫道:“我又不是梅林!”

  “所以——用你的南瓜腦子好好想一想——”德拉科湊近了一點,鼻尖甚至就要碰到對方貼著一塊繃帶的鼻尖,“賽特瑞‧福克斯,這是唯一的解釋。”

  隨著‘碰’的一聲輕響,賽特瑞狠狠的用盡剩餘不多的力氣將對方隔開了一些,皺著眉一本正經的說道:“我不記得我們兩個有什麼相關聯的關係可以讓你成為我的未婚夫,馬爾福先生——我想你倒是可以向我解釋一下。”

  “哇唔——我想要提醒你,福克斯先生。”德拉科滿不在乎的拖長了語調,他撐著床板直起身子,輕飄飄的瞥了一眼身下躺在床上的少年,慢吞吞的開口道:“真相永遠都是讓人感到無法接受的殘忍的。”

  賽特瑞翻著白眼譏諷道:“你應該去改名叫做德拉科.福爾摩斯的親,說真的,有人這樣對你說過嗎?先生?”

  出乎賽特瑞的意料,德拉科挑高眉,輕輕的哼笑了一聲,努了努嘴毫不在意的說道:“看樣子你的確是不記得了——事實上,福克斯,第一個對我這樣說的就是你——我想如果你記得的話,應該就知道我當時說的就是…………”

  “你居然敢把我和一個麻瓜箱體相提並論………”賽特瑞有些茫然的皺著眉掀起眼皮看著德拉科,小聲的下意識的說道,並沒有注意到自己打斷了對方。他看起來有些疑惑:“………只是記憶有些模糊而已,馬爾福。”

  英俊的斯萊特林王子抹平了嘴角的褶皺,他小幅度的呼吸了兩下,側過尖細的臉頰看著另外一個方向安靜的說道:“小的時候——我兩歲生日的時候,你纏著我要我陪你玩,當然了,之後你也主動向我表達了愛意,後來到了霍格沃茲之後,我一直都沒有接受你………當時我吞了小格林格拉斯給我的迷情劑,你還喝了變形水變成潘西帕金森借機罵了我一頓——”

  明明是很久之前發生的事情,但是卻感覺好像還是在昨天。

  “後來我從斯萊特林密室中把你救了出來,當然了——最後還是你主動向我道謝,並且再次表達了你的心意………”德拉科戲弄的看著對方越瞪越大的眼睛,嗤笑了一聲繼續非常不要臉的瞎編著:“為了讓我答應你,你還去找奧利維亞讓他去和我的父親說,就是為了讓我脫離食死徒,可以和你在一起,最後我的爸爸同意了,讓我把代表馬爾福女主人的徽戒送給你。”

  …………

  這拓瑪操蛋的世界!

  賽特瑞感覺有些頭昏目眩。

  “我想你肯定不記得那兩個金色飛賊了吧?”德拉科那如同索命鬼的聲音繼續傳出來:“啊哈,事實上,就在上個學期,我把這兩個金色飛賊送給你的時候,你就感動得以身相許了。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找潘西帕金森——哦!要是你覺得她的證詞不夠可信的話,找斯內普教授也………”

  …………

  賽特瑞感覺自己的鼻尖涌出了一縷幽魂。

  去你妹的以身相許!兩個金色飛賊我就會以身相許你他媽唬誰呢你!還斯內普教授!——他死也不會相信好嗎!!!

  “需要傷好了之後我帶你去找斯內普教授嗎?”德拉科在一邊假笑著問。

  “…………不用了…………”賽特瑞撐著頭有氣無力半死不活的回答。

  當然了,賽特瑞做夢也想象不到德拉科的手段。

  不過他很快就知道了。

  當天中午午餐結束,藉著帶他去為考試抱佛腳的藉口德拉科將賽特瑞騙到了斯萊特林院長辦公室,於是在斯內普教授還有趴在他身邊的那條黑狗意味深長與滿是嫌棄的目光中,賽特瑞得知了自己真的以身相許了。

  以身相許還不夠——他還因為這件事情莫名奇妙的和他的寵物貓!!啊——也就是摩尼,和一隻貓!!換了整整三天的身體!!!

  …………………

  得知這個悲痛的消息之後賽特瑞已經感覺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三觀全部都毀了。.

  呵,這拓瑪操蛋的世界。

  而在面對賽特瑞之前頑強不相信悲慘現實的抵抗,斯萊特林王子表現的非常平靜,他是這樣說的——“瞧,你連阿爾文都不記得了,你怎麼都能確定是不是還有別的東西不記得?但是我認為,在道德的層面上,福克斯先生,如果你堅決不承認的話,屬於吃了就跑?啊,不對,是玩弄感情。”

  呵。

  ………簡直無法反駁。QUQ。

  於是就在這樣操蛋的情形下,他們的課外補習又增添了一門——以往記憶的培訓課。

  一直顯得陰沉的天空終於在中午太陽光最為強烈的時候被突破,明明時間已經開始跨入秋季,但是此時卻沒有展現出來秋季該有的乾燥與肅穆。

  穿堂的風從門廳面向禁林的方向一擁而入,賽特瑞剛跟著身邊冷漠的斯萊特林從位於地牢附近的、陰冷的斯萊特林院長辦公室穿過一個下陷的走廊走到門廳邊,斗篷就被穿堂風鼓吹而起。

  “說真的………”賽特瑞口齒不清的伸出一隻手捂住受傷的鼻子,“我全身上下受傷最嚴重的地方真的不是鼻子嗎?”

  “………”走在稍前一點的六年級斯萊特林顯得不耐的扭頭瞥了他一眼,賽特瑞正拿著左手輕輕的捂著鼻子,小心的仿佛是不讓鼻子被風吹到似的樣子。

  這樣像是北極熊捂著黑色的鼻頭的顯得嬌憨的模樣顯然取悅了不好惹的斯萊特林王子,他單手攏了攏自己被風吹高的斗篷下擺,放慢了腳下的腳步邊走邊戲謔的感嘆:“哦噢——福克斯——我想你可以想象一下,你的頭頂的是人類身體上所有骨頭最堅硬的地方,能有多嚴重?”

  “我說的是鼻子!”賽特瑞哼哼唧唧的反駁:“那個見鬼的游走球直接打中了我鼻子!!!”

  “那麼下一次你或許就可以不用在觀看魁地奇比賽的時候,坐在最高的位置還不要命的蹲下來撿什麼怪味豆——”德拉科冷冷的譏諷道,扭過頭目視前方,微微抿著唇嘲笑著說:“我不可能每次都去救你,福克斯。”

  兩人一道來到了大禮堂的時候,此時格蘭芬多還是和以往一樣,成為了大禮堂中最為熱鬧的一桌。

  “聽說等下就是格蘭芬多魁地奇球隊的選拔?”賽特瑞收回下意識放在格蘭芬多黃金三人組身上的視線,小聲的問著身邊的斯萊特林:“波特好像現在是格蘭芬多隊的隊長?”

  走在前面的馬爾福少爺臉上的優雅有些隱約的裂紋,他不耐煩的回過頭白了賽特瑞一眼,嘲諷的問道:“看樣子你挺好奇的,福克斯先生?一個偷襲讓你對你在斯萊特林學院自以為豪的人際關係感到挫敗了嗎?”

  賽特瑞:“……”你麻痺。

  不過事實上,就算德拉科什麼也不說,賽特瑞其實也隱隱約約的感覺得到,自己的人際關係其實並沒有看起來那麼好——不過其實看起來也不是特別好。

  在萊昂離開之後,他一直都理所應當的認為該一個人上課下課,這一點是因為他眼前的這個傲慢讓人討厭的斯萊特林而被強行改變的,但是在他的記憶中,雖然有很多模模糊糊,只是殘留著一個些許的印象,不能完整的回憶起來的往事片段,也有非常大一部分是屬於對方的。

  在賽特瑞發現阿爾文的記憶是完完全全的消失了之後,他絞盡腦汁回憶起曾經在格蘭芬多的那四年,除掉哈利、赫敏、羅恩、勉勉強強算上一個金妮,再剩下的,就是眼前這個背影瘦削的、膚色蒼白的淺金髮馬爾福了。

  這些輔助的讓他更加偏信了對方說的話的真實性,不過同樣也讓他發現,自己這幾年似乎並沒有超過十個的朋友。

  ——總而言之,的確感覺挫敗。

  兩人不到一會兒就來到了長桌的一邊,按著和以往一模一樣的座位坐了下來。

  潘西和達芙妮還有布雷斯一個都沒到,賽特瑞越過德拉科,瞥了一眼後方低年級坐著的位置,發現阿斯托利亞也沒有到。

  德拉科坐在座位上悠閑的單手解開了領口的最頂上的一枚紐扣,松了松領帶。另外一隻手從桌子的中央拿過一盞金色的小杯子倒了一杯南瓜汁放在了賽特瑞的面前,平靜的說道:“希望你還記得今天上午布雷斯和你說的事情。”

  賽特瑞雙手接過杯子,剛放在嘴邊準備一口乾的時候,聽見對方的話,微微皺眉想了想。“?”

  “■唔,看樣子你忘記了。”對方看也不看他,兀自拖著長腔嘲諷:“我想你腦子裡面這段時間好不容易塞進去的魔藥配置也忘了吧………我想要提醒你一下,福克斯,這個星期六的就是OWLs考試了。”

  “…………”

  此時賽特瑞無比的希望自己沒有去看什麼見鬼的魁地奇隊員選拔。

  “………行了,別問我了………小姐,我又不是哈利‧波特,我怎麼會知道他當時用的是什麼見鬼的咒語………”

  從遠處傳來越來越大聲的有些低沉的男聲,聽起來滿是無奈與不耐。

  “哦,得了吧,布雷斯!”另外一個稍顯得尖銳的聲音從同樣的方向傳了過來,“是你陪得克拉布去的醫療翼,難道龐弗雷夫人沒有說那是什麼咒語造成的嗎?!”

  “哦,我的上帝——”

  賽特瑞抬起頭就瞧見走到他對面坐下的瘦高的斯萊特林男孩,他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側過頭對身邊的黑色短發的少女無奈的說道:“潘西,我都說了,龐弗雷夫人也不知道那是什麼咒語,現在沒人知道有什麼咒語能讓一個人的腳趾無限變長。”

  金色卷髮的少女也在賽特瑞的身邊坐下,她倒是沒什麼興趣參與兩人的話題似的,從一邊拿過了一杯紅葡萄汁邊開口問道:“傷好點了嗎,福克斯?你看起來比你當時進醫療翼的時候看起來好多了。”

  “恩,過了一個上午好多了。”賽特瑞點了點頭,“扎比尼和帕金森在說些什麼?”

  “哦,是了——我差點都忘記了。”達芙妮輕輕卷了卷唇角,但是這個笑容只維持了不到兩秒就迅速消失了,“你在昏迷後到醫療翼休息的時候,克拉布和哈利‧波特在走廊起了一點爭執,那個格蘭芬多用了一個我們不知道的咒語,克拉布的腳趾不斷邊變長,最後被趕過來的布雷斯送到醫療翼去了。”

  賽特瑞擰起眉,想象了一下當時的場景,努力讓自己不要笑出聲來,他面無表情的開口:“不過,哈利‧波特怎麼會這些大家都不知道的咒語?”

  “可能是在什麼禁書區看到的吧。”達芙妮顯得心不在焉,她一邊將盤子中的蔬菜插出來放在一邊,語速緩慢的說:“再怎麼樣,波特也是一個純血家族。總不可能是他自創的咒語。”

  潘西最終也還是沒有從布雷斯那討到什麼結果,她滿臉糟心的回過頭從桌子中央拿過了碟子,單手用叉子戳了戳盤子中的煎蛋。

  “………”賽特瑞隱隱約約仿佛感覺到了此時的氛圍有些不對勁,他偏過頭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身邊的斯萊特林王子,對方依舊是一臉淡定的、深邃英俊的眉目間沒有任何一點多餘的表情。大概是感受到賽特瑞有些探究的目光,微微斜過銀灰色的瞳眸,輕輕的開口:“怎麼?”

  賽特瑞挪了挪臀部,湊近了對方一點,皺著眉,“似乎……有些不對勁的樣子?”

  “哦,這個啊——”德拉科收回視線,他輕飄飄的發出了一聲短促的鼻腔哼聲:“因為小格林格拉斯對你做的事情,而達芙妮是她的姐姐,這件事情當然對她有影響。”

  “影響到她忽然和帕金森分開坐?”賽特瑞反唇問道:“得了吧。”

  不過鬧彆扭的不單單是斯萊特林,第二天的校報上開始校報的大任——也就是宗旨:八卦!

  賽特瑞腫成豬頭的臉再次登上校刊,而另外一邊還有一張申請格蘭芬多魁地奇守門員的——之前在鼻涕蟲俱樂部見過的麥克拉根被金妮一個鬼飛球踹下掃帚的精彩照片。

  標題:《充滿暴力與愛的魁地奇隊員選拔——傲慢與偏見》

  無數次看見校刊無數次撕掉校刊的賽特瑞‧福克斯先生再一次狠狠的在一大早就展開了手肘等部位的運動——將校刊撕成碎片扔進了垃圾簍。

  去你妹的傲慢與偏見!

  不過更多的有著麻瓜血統的學生倒是非常愉悅的表示校刊編輯的集思廣益——都用上了麻瓜世界的名著誒!


☆、毫無預兆的粉紅。

  奧利維亞的回信非常快。但是字數卻非常少。

  加上開篇的問候和結尾的幾句書面上的寒暄,可以說是寥寥數語。

  空盪的八樓的走廊中,防滑的有些堅硬的鞋底與冰冷瓷磚的地面發出輕微‘磕嗒’有規律的聲音。

  “親愛的賽特瑞:

  關於你做的那個夢,它的確是存在的。之前我們沒有告訴你有許多方面的原因。但是我需要你這件事情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萊昂羅齊爾——無論你現在在做著些什麼,都一定不要忘記你的名字。而那個魔咒也是真實存在的。但是我現在不能告訴你。至於為什麼不能告訴你,我給你一個提醒,親愛的,在這之前你寫信從來不會寫到別人的中間名。或許發生了什麼你自己也不知道,但是我可以確信你的某些部分被別人修改了,希望你多加注意。

  在這個時候,你唯一可以相信的人已經沒有多少了。不過,親愛的賽特瑞,不用過度擔心,時候到了你會知道那個咒語是什麼的。

  你親愛的奧利維亞。”

  賽特瑞在樓梯口的地方站定,將手中的信轉而疊好,塞進了信封中放進了衣兜裡。

  旋轉樓梯的一角開著一扇半人大的天窗,屋外正是幾個一年級的正在上飛行課的學生。

  寂靜的空間中只有賽特瑞徐徐的呼吸聲。感覺有些孤立無援的樣子。

  原來他以前寫信從來不寫中間名的嗎?不過寫中間名的確是很奇怪的說法,像是為了故意區分同名的父親和兒子一樣。

  賽特瑞皺了皺眉,左手輕輕的貼上了扶手,順著邁開的步子一步步的下滑。

  等會兒他馬上就要去上魔藥課,就著上午空閒的時間才讓他有機會來鄧布利多校長辦公室取信件。

  當他到達一樓的時候,越過兩個空置的房間,順著擺著盔甲的門廳,賽特瑞瞥見一個高挑的身影從他的眼前一晃而過。

  對方扎著高高的馬尾,金色的長髮在腦後的兜帽中晃來晃去,但是卻一直沒有甩出來。對方的手中提著一個黑色鐵絲的鳥籠,裡面正裝著一直活碰亂跳的………白鴿。

  ——是阿斯托利亞。

  這個發現並沒有讓他感到多麼彆扭,事實上,的確也到了消失櫃測驗的時間了。

  賽特瑞站在原地想了想——馬上就要下課了,加上他對游走球的事情有些在意。因此最終,他還是小跑著迅速跟上了對方。

  ………

  白皙的手非常殘忍的伸進鳥籠中一把抓住了撲騰著的白鴿的脖子,粗魯的扯了出來,幾根雪白的羽毛在鳥籠中落了下來。

  賽特瑞走進有求必應屋找到對方的時候,瞧見的就是這略顯凶殘的一幕。

  正在做這件事情的人生著金色的長髮,白皙秀麗的臉龐非常純潔高貴。穿著斯萊特林深綠色的制服,顯得身姿更加的嬌弱了。

  聽見不遠處傳來的腳步聲,她也不著急,看都懶得看對方似的,兀自發出了一聲輕笑,倒顯得居高臨下的開口:“賽特瑞?什麼事?”

  “為什麼攻擊我?”賽特瑞抿緊唇,他雙手環肘,看著對方將白鴿塞進了消失櫃中,迅速的關上櫃門,輕輕念了幾句,直到櫃子中白鴿撲騰的聲音消失為止。

  少女掀起眼皮,她懶洋洋的轉過身,挑了挑眉看著賽特瑞笑道:“梅林——你在說什麼?賽特瑞,我什麼時候攻擊你了?”她輕輕走上前兩步,冷笑著盯著賽特瑞的雙眼:悠然自得的笑道:“倒是你………和拒絕了黑魔王的那些人最近走的這麼近……你難道不擔心會被懷疑忠誠嗎?”

  “這個不需要你擔心,阿斯。”淺棕色卷髮的斯萊特林面無表情的說道,他的語氣也冷冷的,頗有斯萊特林王子的風範。

  這時金髮少女身後的消失櫃傳來了一聲金屬相碰撞的聲音,阿斯托利亞意味深長的挑了挑眉,非常高姿態的原地轉了個身,高高的馬尾擦著賽特瑞的下巴而過。

  賽特瑞比她要高半個腦袋還有多,但是這並不是看身高決定氣勢的情況。

  “消失櫃還是不太穩定………”賽特瑞看著空空如也的內部,平靜的說道:“但是你卻不想著怎樣調整,反而在之前的選拔上用魔咒控制游走球攻擊我,你覺得樂在其中?阿斯?”

  “別開玩笑了,賽特瑞——”背過身去的女孩發出了一聲間歇的笑聲,她像是聽見了多麼可笑的東西一般,一副差點笑岔氣的樣子扶著腰轉過了身,用著那雙湛藍色的雙眼冷冷的看著他,“這是誰告訴你的?德拉科‧馬爾福?哦——上帝,你就這樣相信他說的話?”

  “我對你保持懷疑,阿斯——”棕髮少年隱隱被激怒了,他微微蹙著眉走上前了一步,琥珀色的眼珠盯著對方:“按照你說話的方向,或許下一秒你就會去向黑魔王傾訴我相信一個黑魔王的叛徒也不相信你的事情了,是嗎?”

  此時如果潘西瞧見這一幕,恐怕也會被賽特瑞如此強悍的蛻變感到吃驚的合不攏嘴——當然,看見被威逼的阿斯托利亞顯然也會讓她幸災樂禍得合不攏嘴。

  “你是認為我無法向黑魔王證明你企圖襲擊我的事情,所以才覺得一個惡作劇無所謂也行,是嗎?”賽特瑞冷冷的看著她,對方生著天使一樣的臉龐,但是臉上的假笑卻比泥地中的蛞蝓也讓他覺得噁心。“我想就算你的大腦封閉術學的再好——只要黑魔王願意,你喜歡德拉科‧馬爾福的事情也一定瞞不下去的,你說是嗎?”

  事實上,賽特瑞其實並不厭惡對方——此時所表露出來的厭惡對方的語氣還有厭惡她的神情,全部都是為了給她一個暗示——她真的鬥不過自己。(事實上是賽特瑞博取的信任沒有阿斯的多)

  賽特瑞的尾音剛落,對方天藍色的雙眼就有些難以置信的微微擴大了。

  “為了喜歡的人,不惜攻擊自己的同伴——”賽特瑞從一邊的對方的雜物桌子上拿過了一個破爛的杯子,他仿佛漫不經心的樣子甩了甩魔杖,念了一個變形咒,看著手中的杯子變成了一個青色的蘋果。“只要讓萊昂查一下你之前魔杖念過的咒語,應該就會知道那個攻擊我的游走球到底是誰做的了吧?這裡是魔法世界,阿斯,太多的方法可以知道你到底有沒有攻擊我了。”

  賽特瑞面色平淡的回過頭,像是沒看見對方精緻的小臉上所露出來的微微憤恨的表情。他彎下腰將手中的蘋果放進了消失櫃中,然後關上了櫃門。

  “就算黑魔王不相信我,他也總會相信萊昂的。”淺棕色卷髮那的少年收回了自己的魔杖,他恢復了之前雙手抱肘的姿勢,繞著消失櫃轉了一圈再次來到了金髮少女的身後,“或者你也可以選擇告訴我,為什麼抹去我有關阿爾文羅斯的記憶。”

  兩秒後。

  阿斯:“哈?”

  之後無論賽特瑞怎麼說,阿斯托利亞都一副見鬼的表情瞪著他,不停的重複,‘沒有人抹去你的記憶’這一句話。

  哦,還有一句‘馬爾福告訴你的?你相信了?’。

  這讓賽特瑞有一種之前的鋪墊全部白費的蛋疼的感覺。

  不過,一天算是平靜的度過了,除去在黑魔法防禦課上差點被他的院長轟出教室之外,在斯拉霍恩教授在課上提出的幾個問題賽特瑞好歹算是有驚無險的答對了。

  吃過晚餐,在經過沒有任何選擇餘地的選擇之後,賽特瑞和德拉科決定去靠近斯萊特林地窖那附近的黑湖進行初步的草藥辨認。

  如果賽特瑞之前知道這件事情見鬼的會有這麼麻煩,他可以百分百的確定他不會再和以前一樣動不動就翹掉後半個學期的課——儘管從很大程度上來說他根本就沒有自主選擇的權利。

  不過現在他也沒什麼自主選擇的權利。

  夜晚的黑湖顯得更加的陰冷,伴隨著秋季一步一步的深入,到了現在的時間,四周已經開始刮起了陣陣冷風。

  德拉科走在前方,他披著黑色的秋季斗篷,左手伸了出來拉著賽特瑞的右手(完全忽略的他的不情願),而右手則拿著自己的魔杖,用一個熒光閃爍照亮著前方的路。

  黑湖的邊上就是禁林,雖然距離宵禁還有一大段時間,但是這四周也沒有多少學生過來——從很大一部分的程度上來說,這個時候出來多半都是約會的,而整個霍格沃茲可以約會的地方顯然更多,這裡並不是非常好的選擇。

  禁林的深處忽然傳來了一陣由遠逐漸變近的喧鬧的蹄聲,賽特瑞趕緊回過頭看了一眼。拉著他的手的主人也跟著側過眼瞥了一眼,漆黑的禁林深處無論怎樣探視也看不見任何東西。德拉科拽了拽對方有些冰冷的手,扭回頭平靜的解釋道:“馬人,他們現在應該在舉行新的族人的選舉——”

  “恩。”

  因為德拉科走在前面,因此事實上,賽特瑞現在是看不見對方的表情的。他剩下的一隻手抱著OWLs草藥課本用書,另外一隻手被對方拽在手心中。

  德拉科的手更加的冰冷——賽特瑞沒有穿斗篷,在他想著德拉科或許身體會暖和些的時候,他發現對方的手其實更加冰冷。這樣的冰冷讓他並沒有感覺有多大的排斥,就像是在他夏天參加德拉科的生日會的時候,對方擁抱他的時候,他也沒有自己想象中應該會有的那麼驚訝。

  像是身體已經習慣了,只是意識沒有習慣一樣。

  很快他們就走到了黑湖的岸邊。德拉科鬆開了對方,他甩了甩魔杖,用一個無聲咒語釋放了球形的熒光閃爍,緊接著就收回了魔杖。

  “首先我們要先開始復習最基礎的——你先把第54頁的三個草藥找出來——”黑夜中的斯萊特林級長還是一樣的高冷酷炫,他面無表情的扯了扯領帶,讓球形的熒光閃爍飛到了賽特瑞腦袋的邊上。

  因為忽如其來的強光,賽特瑞伸出手輕輕遮了遮眼睛。德拉科看著對方被凍得有些發白的唇,不耐煩似的伸手解開了自己身上的斗篷扔到了對方的手上。“嘖——”德拉科皺著眉盯著男孩,俊美的臉上帶著一絲不爽的表情,他拖著長腔譏諷道:“看樣子你身體恢復得不錯?”

  賽特瑞掀起眼皮看了對方一眼,然後馬上迅速的將懷中帶著冷冽氣息的斗篷抱得更緊了,別過頭冷冷道:“哦得了吧………我只是忘記了而已——下午太熱了……”

  德拉科愣了一下,似乎是以為自己沒聽清似的,頓了兩秒才回過神來明白賽特瑞剛剛說了什麼。

  這樣的回答對斯萊特林王子而言,顯然是有些不可思議的。他蹙了蹙眉,懷疑的盯著賽特瑞上下打量了一會兒,雙手插進了制服褲子的口袋中,沉吟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陷入了沉默。

  兩人足足沉默了好幾分鐘。

  淺棕色卷髮的斯萊特林癟了癟嘴,寂靜的情況下讓他更加尷尬,尤其是這種知道曾經自己傻了吧唧和面前這個人還滾過床單的感覺,真是不是一般的尷尬。

  “我——”

  他給賽特瑞施了一個溫暖咒,制止了他下面的話,把他拖到了湖邊,語氣冰冷的下令:“好了,給你五分鐘,把書上我剛剛說的那幾個草藥找出來。”

  …………

  而當賽特瑞艱難的舉著魔杖在湖邊找草藥的時候,淡金色直發的英俊青年面無表情的正微微蹙著眉靠在一棵半垂著腰傾身在湖面上的柳乾邊。他時不時的踩著腳下的野草,看著對方扭動的背影盯著看了足足有十幾分鐘後,完全忘記了要在五分鐘內檢查對方的成果。

  “………卷吸草………”比起記憶中抽高了不少的背影正淹沒在逐漸冰冷的湖水中,只留下一個卷卷的淺棕色的腦袋在湖面上呼吸。賽特瑞邊舉著魔杖艱難的在一對相似的河邊植物中眯著眼辨認,一邊不斷的吐出發白的冷氣,在腦子裡回憶著有關於這幾樣草藥的特徵。

  春生月見草………

  葛林藤……

  牛尾藻………

  賽特瑞打從一開始就清楚的知道自己不可能在五分鐘內把書上所有的草藥找齊,所以當他一身濕淋淋的滴著水從湖岸邊突地站起來的時候,對方告訴他已經過去了近乎半個小時的時候,他也並不感到多麼吃驚。

  “這些東西都是三年級學的。”斯萊特林級長有些鄙夷的嘻笑的斜視著,“你能告訴我為什麼全忘了嗎?”德拉科像是沒有看見賽特瑞身上濕淋淋的慘狀一般,懶洋洋的歪著頭從柳樹幹上直起身,邁著賽特瑞記憶裡熟悉的有些譏諷嘲意的步子走到他的眼前,垂著頭危險十足的反問。

  這樣的姿勢很尷尬——也有些曖昧。

  年紀稍小的斯萊特林想要翻白眼。

  就在賽特瑞滿不找邊際的晃著神思考的時候,他的唇忽然被一個柔軟的、冰冷濕潤的輕輕貼住,像是為了確認一般,在第二秒,輕輕的貼住的情形變成了劇烈的、毫無縫隙的、充滿的成人專屬的滿是情、色的擠壓。

  這個世界上如果說能夠最不看形勢隨心所欲的人,恐怕除了馬爾福還是馬爾福。在這種無傷大雅的不看形勢,對他而言就像是將下午茶換到了上午一樣——無礙。

  球形的熒光閃爍漂到了賽特瑞的眼前,也讓他看清了現在的局勢。

  德拉科正缺乏表情的低垂著頭含吮著他的唇,冰冷挺直的蒼白鼻尖不斷因為變幻的動作擦過他的臉頰,讓人感覺有些難忍的心跳加快。

  賽特瑞用十秒消化了一下現在的情形,當他消化完的時候準備狠狠的推開對方的同時,德拉科已經非常順應自然的伸出的兩雙手,一隻手擁著他的腰臀的分界不明的地方,另一隻手則充滿占有意味的扣著後頸。

  而帶著冰冷的、粘膩氣息的軟舌也纏住了賽特瑞的上唇勾了勾。

  大概是想要勾起賽特瑞的一些回憶似的。

  一瞬間接收到全部事情的賽特瑞登時被這一勾勾得心臟停跳——他瞪大了雙眼瞪著對方——眼前的斯萊特林不管也不顧,完全無視身下男孩快要窒息通紅的臉頰。他看起來非常深情的微闔著銀灰色的雙眼,緩慢的收攏著手臂,就像是蟒蛇緩慢的絞緊獵物一樣的動作。

  黑湖邊的氣溫非常低,就算賽特瑞被施了溫暖咒,但是他也依舊感到有些發抖。

  但是這個時候他已經完全忘記了冷為何物。

  因為此時,他滿腦子都是。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臥槽尼瑪啊!!!!!!

  深藍色近乎黑色的夜空看不見月亮。

  賽特瑞喘著氣艱難的想著。

  明天或許會是一個雨天?

  眼前的英俊漂亮的青年微微抬起頭,他鬆開了棕髮少年帶著布丁甜味的唇,微眯著銀灰色的眸子看著對方傻乎乎的睜開雙眼。

  賽特瑞琥珀色的眼眸在亮白色的熒光閃爍的照耀下顯得有些蠢。就像是一下沒有接受強光的拼命想要閉緊雙眼的貓眼。

  蒼白的、缺乏血色的唇輕輕又碰了碰賽特瑞微張的泛著濕氣的雙唇,只是單純的親了親,卻一瞬間讓賽特瑞從迷糊的狀態恢復了現實。

  “尼——瑪!!!!!!你個——流——氓!!!!!”

  寂靜少人的黑湖邊傳出了一聲慘叫似的吼聲。瞬間驚起了無數鳥獸。

  不過顯然對方並不為這種情形在意。

  “NOX(諾克斯)。”伴隨著德拉科壓低的冰冷的嗓音在賽特瑞的耳邊響起,有些涼意的風也被一張一合的唇帶進了賽特瑞的耳朵深處。

  白色的光一瞬間全部消失了。

  耳邊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還有撲打上湖岸的水聲。

  “別太吃驚,男孩。”德拉科嗤嗤的嘲笑道,“上次在黑湖邊,還是你強吻我的——還禮而已。”

  賽特瑞身子僵硬無比,他可以感受到對方橫陳在他身上的手,還有輕輕徐徐起伏的胸口,以及德拉科在他耳邊呼出的氣流。

  這一切都叫他好不容易平緩下去的臉頰再次尷尬的熱燙起來。聽見對方的話,他磨著後槽牙恨恨的說:“其實你早就想這樣做了吧——”少年抿緊唇鬱悶的眨了眨眼,不爽的咬牙切齒的說著反話:“鋪墊的真——不——錯!”

  “意料之中。”

  “惡,還是算了吧。”賽特瑞皺著眉掙了掙,但是卻根本無法掙脫對方仿佛兩道鐵柱子般的雙臂,“見鬼——你總不想要抱著我在這站一個晚上吧?親完了就給我放開!馬爾福!!!”

  “………”黑暗中,賽特瑞看不見德拉科的臉,但是對方驟然加緊的力度很明顯的告訴賽特瑞,他有些不耐。

  “你不好奇我當時把你怎麼樣了?”德拉科貼著賽特瑞的耳廓繼續不要臉的瞎編著、假笑道。

  賽特瑞無語的反著白眼,機械的問:“那你當時怎麼樣了?把我扔進黑湖裡了?”

  “沒有………”德拉科低低的嗤笑了一聲,鼻尖碰到了賽特瑞的後頸,“被別人拍到了——”

  賽特瑞:“…………”臥、槽。

  斯萊特林王子顯然非常懷念,他假笑著繼續給回憶添油加醋:“你覺得我心情不好,把整個霍格沃茨找了個大遍,最後才在黑湖邊找到我——不過你沒有喊我,而是盯著我的背影視、奸了很久,一直到等我發現你了之後也沒有跑——”他環著賽特瑞的腰的手動了動,拉過身後的斗篷蓋住了賽特瑞的背,“我的袍子都差點被你盯出兩個洞………”

  德拉科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直接是輕輕附在賽特瑞滾燙的耳廓上說完的。

  ………媽的………鬼才信………才沒有人可以把什麼東西盯出兩個洞………

  雖然賽特瑞非常想這樣說。

  但是他卻非常清楚的明白,對方說的,一點也不陌生。就像是真的發生過一樣。

  心‘砰砰’加速跳了兩下,耳朵都微微轟鳴了起來。

  耳根泛出一股讓人難過得酸麻。

  有什麼,在缺失之後,再度被漲滿——疼痛的酸意被嘆息的滿足整個、完全的替代了。


☆、聖誕。

  當賽特瑞順利的通過OWLs考試,跟著課程一起進入了上半學期的尾聲。

  打人柳青綠的樹葉消失得一干二淨,平時暗濤洶涌的黑湖也在平靜的湖面上凝了一層泛著冷白的薄冰。冷風肆無忌憚的席捲了霍格沃茨的每一個角落,蒼白的雪花從灰白的高空伴著強風刮落而下,在大禮堂的門廳還有天井花園的走廊中都可以看見許多融化的雪水。

  每個有人的教室或者寢室中都伴隨著‘滋滋’的壁爐中木頭燃燒的聲音,就像是一道預響的暗示,昭示著冬天盛季的到來。

  “聖誕節要送些什麼好呢?”

  在賽特瑞轉彎的一瞬間,他身邊的兩個女孩正捏著手中的火石嬉笑著。

  “聽說霍格莫德村新上市了一個糖羽毛筆——我們要去看看嗎?”

  …………

  順著大禮堂門前的門廳穿過東邊靠近黑湖的兩個天井花園,還有一個獨立的噴泉,就會看見一片空出來的牆壁——這是有求必應屋在五年級之後經常出現的地方,不過這一段路也很少有人經過——在這四周大多數都是閒置的教室,雖然其中有幾個教室在曾經有一段時間做過洛哈特教授的格鬥社的教室。不過不管如何,在那之後,這塊地方就一直被忽略著。

  棕髮少年抱著厚重的魔藥課書本、身上披著厚重溫暖的袍子,他的步子在這一塊地方停留了幾秒,不過最終還是冷著臉趕緊離開了。

  當他到達斯萊特林休息室的時候,裡面正洋溢著平和的寧靜。賽特瑞站在門口掃視了一圈深綠色為底的室內,發現潘西帕金森和達芙妮格林格拉斯並不在——他挑高了眉,怪不得這麼寧靜。

  斯萊特林的休息室和斯萊特林們一樣,有著疏離的感覺,它看起來更加的嚴肅死板叫人很難適應,不過一旦相處下來就會發現這只是一種冷漠版本的安靜。

  大部分斯萊特林的學生都在樂於製造這樣的環境,大概是這樣讓他們看起來更加的高深莫測。不過德拉科‧馬爾福身邊的大部分夥伴都顯然並不打算遵守這樣的環境製造條約。除去現在的斯萊特林級長的高傲與冷然,剩餘的人明顯都屬於鬧騰的一類。不過這也就是斯萊特林休息室唯一的聲源了。

  現在這些個聲源並不在這裡的情況卻並不能讓賽特瑞感到輕鬆。

  事實上,在考試前天黑湖邊,德拉科親了他之後,第二天他還擔心會不會見面十分尷尬,但是對方卻一直都沒有出現——沒有出現在大禮堂也沒有出現在課程上,倒是省去了賽特瑞尷尬的想法。

  當然,最初他的確是暗自慶幸的。不過當他順利的通過了OWLs考試之後很久,那個眼神厭倦的面容冷漠的俊美斯萊特林還是沒有出現在他的身邊,這讓他有些疑惑,甚至想要有些想要去找阿斯他們商量一下。但是阿斯卻還是在他的身邊和潘西帕金森他們一樣如常的生活著,就像是並不在意對方消失去了哪裡一樣。

  這種情況大概就類似於明明覺得自己肯定會被追著不放、已經想好了一大堆應對的方法和讓自己冷靜下來的藉口,但是一醒來卻猛然發現對方根本就不在乎似的。之前做的一切其實都是白費力氣。這樣的情況雖然不會叫賽特瑞鬱悶,但是卻會讓他感到沒由來的的奇怪。

  賽特瑞抱緊了手中的課本,另外一隻空閒著的手解開了領口的袍子的結,將身上厚實的斗篷利落的接下來攔在手臂上。

  “哦——福克斯!”

  身後傳來了一聲顯得稚弱的男聲,賽特瑞站在上樓的樓梯台階上轉過了身。一個黑髮的低年級斯萊特林單手捏著一卷羊皮紙快步走到了賽特瑞的面前,掀著眸子在他的面前停下,“這個是斯拉霍恩教授讓我交給你的——他還說讓你去找馬爾福,如果再不來上課這個學期的期末考試他就過不了了。”

  賽特瑞收斂了一下臉上想要翻白眼的預備表情,低頭對對方輕聲道:“噢——好的,我是說,當然——你介意把這個放到我手上嗎,我東西有點多——”

  斯拉霍恩教授送來的一如既往還是邀請信,在冬天到來之後,鼻涕蟲俱樂部的聚會就開始減少,直到今天那個低年級的斯萊特林將邀請信送來,他才勉強想起來自己原來還非常榮幸的加入了這樣一個由優秀學生組成的俱樂部。

  信上大致內容就是在聖誕節的時候會開辦一個晚會,他可以邀請自己的舞伴,可以是俱樂部的成員、也可以不是。

  這個倒沒有讓賽特瑞有多麼的為難——換做平時的確會讓他覺得無比麻煩,但是現在還有一個更加艱巨的任務被當眾交給了他。

  不需要懷疑,那就是找到德拉科‧馬爾福。

  一個半月前。

  深夜、校長辦公室。

  淡金髮的才剛剛成年的斯萊特林級長面無表情的站在辦公桌的前方,手中捏著的正是面前坐在桌子後面的老人交給自己的信件。

  “這封信上特意標注了給‘德拉科‧馬爾福’。”鄧布利多推了推半月牙形的眼鏡,輕輕的、意味深長的說:“不拆嗎?德拉科?”

  “現在已經是宵禁了。教授。”青年抬起頭,他用銀灰色的眸子輕輕的看著對方,安靜的稱述,“我應該馬上回到斯萊特林地窖。”

  老人撐著桌面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邊點頭邊輕笑了兩聲,然後才沉重的開口:“哦;——當然,當然。德拉科。”德拉科可以感受到對方的目光在他手中的信封上停留了兩秒,然後緩緩的移開:“你回去吧,德拉科,不過——我想這並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是嗎?”

  淺金髮的青年垂著眸子點了點頭,像是沒聽見一樣將手中的信塞進了口袋中,攏了攏斗篷轉過了身。

  “哦,對了——剛剛我看見黑湖邊上你和賽特瑞了——”鄧布利多蒼老的聲音從他的身後傳來,“希望你有個好夢,有任何問題都可以過來找我,我一直都在這裡。親愛的德拉科。”

  墨水被施了一個簡單的隱形咒,馬上就被德拉科解開了。他在床邊點著燈將整整近乎四頁的信看完,臉上的鎮定也有些掛不住。

  他在床邊坐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從衣架上拿過了斗篷快步走出了無人的走廊,朝之前回來的方向快速的移動了過去。

  當德拉科朝鄧布利多辦公室走去的同時,格蘭芬多塔樓中,哈利手中緊捏著的活點地圖上標著‘德拉科‧馬爾福’的名字後面一串腳印,在進入了校長辦公室之後,就徹底消失了。

  於是——時隔了一個半月之後,導致了賽特瑞必須因為完成這個類似囑託的任務開始不可避免的去詢問有關德拉科‧馬爾福的蹤影。

  “或許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應該算做親完就跑?”

  當賽特瑞因為接下來要命的黑魔法防禦課準備好書籍來到大禮堂準備進餐的時候,他如是想。

  “哦見鬼——別和我搶了,弗雷德!”紅發的英俊青年興奮的站在椅子上,手中拿著一張薄薄的信紙:“這信是給我的!我的名字寫在前面!”

  “滾開——喬治!”另外一個模樣幾乎相同的青年譏諷的掏出魔杖,他齜著牙指著椅子上的人:“別以為我沒看見,他說了,排名不分先後!”

  瞧——

  賽特瑞感覺有些頭疼——不過,至少大部分格蘭芬多看起來就不存在有這種‘吃了就跑’的問題發生。

  斯萊特林長桌在前方三分之一的位置是他常坐的位置,除去在轉入斯萊特林後的小部分時間是和萊昂在最前方坐著之外………賽特瑞抱著書看過去,發現這整整一個半月間一直空著的位置上突然多出了一抹眼熟的淡金色。

  ………

  “哦我的老天爺——”一個咯咯笑著的聲音從那一抹淡金色的對面傳了出來,非常的有穿透力:“誰能告訴一下我們親愛的級長他現在還沒有畢業?”

  “真為你感到幸運——”黑髮少女輕蔑的笑道:“瞧,親愛的德拉科,如果你像格蘭芬多那兩個韋斯萊雙子一樣和對方年級低或者高一些,恐怕就沒有人總因為想著你而糾結得茶飯不思了。”

  ………賽特瑞面無表情的走到德拉科的身邊坐下,將書往桌面上一放,狠狠的一屁股坐了下來,乾巴巴的說:“見鬼——我才沒有茶飯不思,潘西。”

  注意到賽特瑞的稱呼,德拉科意味深長的挑高了眉,他單手撐在桌面上半撐著自己蒼白尖細的下頜,扭過頭有一下沒一下的看著身邊本應低一年級的斯萊特林,戲謔道:“看樣子你們相處的還不錯?”

  “過兩天有斯拉霍恩教授的聖誕舞會——”賽特瑞看也不看對方,“並且,他還讓我捎個口信給你——如果你再不去上課,就算你是俱樂部成員,這個學期的期末測試也不會及格。”

  “哦!有點出息,賽特瑞!”潘西和身邊的達芙妮嬉笑著對視了一眼,說道:“身為斯萊特林的級長,他不可能不及格——不過,你想知道他這段時間去哪裡了嗎?”

  “說實話………沒太多興趣。”

  “是嗎?真可惜。”達芙妮挑著眉用叉子叉了一塊紅提軟餅放在嘴邊咬掉了一小口:“因為事實上,我還挺想知道的——不過顯而易見的是,德拉科才不會告訴我,是嗎,德拉科?”

  對方沉默表示默認。

  另外一個黑影在賽特瑞的身邊坐下,緊接著一件透著冷氣的霜雪斗篷被一股腦扔在了賽特瑞的身上。黑膚高瘦的斯萊特林一臉高人一等的嘲諷笑容坐下,自說自話似的道:“哦梅林——這是準備開什麼大會選舉了嗎?”他笑著看了一眼德拉科,又看了一眼賽特瑞:“唔——男學生會會長和女學生會會長準備聯誼了?”

  女孩們捂著嘴被逗得前仰後合。賽特瑞翻著白眼伸出手將頭上的袍子甩回了對方的手裡——他還以為這種無聊的做法只有德拉科會做!

  “好了,別笑了,布雷斯。”達芙妮無奈的說,“對了,德拉科——你真的不打算告訴我們?”

  “沒什麼,只是去辦一件事情而已。”德拉科雲淡風輕的倒了一杯紅茶,他輕輕抿了一口,優雅十足的繼續說:“不過,賽特瑞——聖誕舞會既然是舞會,就要邀請舞伴了?”

  “恩。”賽特瑞佯裝鎮定的拿過杯子倒了一杯濃稠甜膩的南瓜汁。

  “你準備邀請我嗎?親愛的德拉科?”潘西雙手捧著臉戲弄著說道:“就算不邀請我也絕對不要邀請我身邊的這個金髮婊、子,拜託了!”

  賽特瑞看了一眼對面坐著的達芙妮,對方一臉笑容絲毫沒有被影響:“………”

  “哦潘西——你覺得他會參加這種舞會嗎?”

  “也是………”

  德拉科在一邊既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的樣子。

  “哦,對了——有件事情要說一下。”布雷斯清了清嗓子,“德拉科,在你回來的前一天,哈利‧波特他們在去霍格莫德村的時候,目睹了一個女孩被襲擊——名字叫做凱蒂貝爾………似乎是拿到了一個施了惡咒的東西被攻擊了,現在還在聖芒戈醫院——不過那個東西現在應該被鄧布利多或者斯內普教授保管著。”

  “不知道是什麼惡咒?”

  “暫時不清楚,現在教授們都沒有做出解釋——不過知道這件事情的應該也不是特別多,那天去霍格莫德村的也不多,看見的人估計也不多。”

  德拉科微微瞥了一眼賽特瑞,最終還是卷了卷嘴角岔開了話題:“既然不是斯萊特林,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不過倒是可以看著那個蠢獅子能有什麼有點創想的懷疑。”

  …………

  伴隨著聖誕節的接近,道路上的雪層的厚度也逐漸變厚,斯萊特林地窖的陷在湖底的窗戶也結上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不過每天的生活還是透著一成不變的平靜。

  賽特瑞拿著舞會邀請信坐在窗邊的一張不大的桌子邊,潘西就在他對面的位置百無聊賴的看著時尚雜誌。

  “哦,見鬼——”潘西嘟囔道,“這個禮服又被訂完了。”

  “哪套?”達芙妮從一堆訂貨單中抬起頭,“不會是那個聖誕夜特定版?”

  黑髮少女氣惱的哼哼:“還會有哪套?見鬼——見鬼!一翻開雜誌就是標明已經定制完畢的新聞——梅林!”潘西換了個姿勢,白皙的臉頰上泛著不爽的微紅,忽然想到了什麼,她側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正咬著筆桿糾結抓頭的斯萊特林,想了一會兒開口道:“對了,賽特瑞——”

  “什麼?”賽特瑞抬起頭氣息微弱的問。

  “四年級的時候你在萬聖節化裝舞會上穿的那個——白色的,毛茸茸的那個——是九尾狐,對嗎?”

  “……啊。是的——怎麼了?”賽特瑞皺著眉想了想,模糊的記憶裡似乎是有這麼一段——不過那個時候是和誰一起參加舞會來著?

  潘西雙眼忽然亮瞭亮,她立馬放下自己手中的雜誌,湊近了對方:“它有什麼特徵嗎??我是說……如果我要用這個做禮服,但是又不要那麼誇張,可以的嗎?”

  “哦,我的老天爺。”達芙妮在身後翻著白眼輕蔑的笑道:“潘西,你居然問一個男生有關服裝的問題?別忘了賽特瑞那套禮服還是他的母親給他準備的。”

  “別說你不擔心似的,達芙妮!”潘西抬起頭越過賽特瑞的身體瞪了後面的金髮少女一眼:“我可是聽說昨天送過來的那封信是你母親給你訂下的未婚夫的消息?說起來,你還沒有告訴我呢。”

  “未婚夫?”賽特瑞忽然抓住了關鍵詞,一把放下手中的漆黑的羽毛筆猛地轉過頭看著身後的達芙妮:“昨天那封信是說的這個?”

  “上帝——”金髮的少女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不客氣的對賽特瑞說道:“寫你的回覆信,男孩。”

  “行了,別覺得不開心,達芙妮——”潘西伸手掃了一下留到肩旁的長髮,嘆了一口氣坐了回去,聲音變低:“這沒什麼不好的。”

  賽特瑞感覺有些尷尬,他轉過身子,重新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桌面上鋪放著的奶黃色的羊皮紙。

  當晚上吃晚餐的時候賽特瑞像德拉科問起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的時候,對方懶洋洋的瞥了他一眼,回問了一句:“如果我有未婚妻你會怎麼辦?”

  “= =。你本來就有未婚妻的吧?阿斯?”

  “阿斯?”德拉科蹙著眉卷著嘴角正視對方,有些不耐:“你叫她挺親密的?”

  “…………”賽特瑞癟了癟嘴,坐直身體往嘴裡放了一塊牛肉,“我還沒有說完——我是要說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

  面對這樣沒有說服力的解釋,斯萊特林王子顯然並不滿意,但是他也不甚在乎。他抖了抖手中的報紙,平靜的說:“聽潘西說你已經把舞會的回執送過去了?”

  “恩——”賽特瑞點了點頭,“反正那天也沒什麼事情做。”

  德拉科放下了手中的報紙,斯萊特林桌沒剩下多少人,潘西和達芙妮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晚飯也沒有來吃,而布雷斯則早早的被斯拉霍恩教授叫過去準備什麼不知名的東西。

  就在德拉科準備趁著這個機會說些什麼的時候,對面的格蘭芬多桌忽然站起來了一個人。

  在他不在的這一個半月內,斯萊特林王子顯然忘記了一些事情。

  就好比,除去他、還有早就不見的萊昂布萊克,還有一個人,正對身邊的少年充滿了情愫。


☆、溫柔是最殘忍的鈍刀。

  站起一個人顯然不叫什麼事,賽特瑞就沒有注意到。

  這種東張西望的環視全局的情況一般都是在賽特瑞做賊心虛的時候才會表現出來。不過,距離上次嘴碰嘴的事情之後已經過了一個半月,總覺得再尷尬不像是一個快要成年的人做出來的,於是——事實上現在的賽特瑞正專心致志的對付盤子中的T骨。

  直到他的面前出現一個模糊的被火光打得亂晃的人影,他才有些奇怪的抬起頭。

  金妮站在桌子的另外一邊,隔著一張長桌一張座椅臉色通紅的微微低著頭,目光亮的嚇人的看著他。

  “金,金妮………韋斯萊?”賽特瑞打著磕巴,有些詫異對方為什麼會忽然出現在斯萊特林桌這邊。

  “賽特瑞!”似乎並沒有注意到對方稱呼的改變,金妮紅著臉,輕輕的深呼吸著。

  “上帝——”羅恩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的妹妹紅著臉走上前,絕望的抱住腦袋:“殺了我吧!”

  “哦——別那麼小心眼,羅恩。”坐在他對面的少女翻了他一個白眼,語氣輕鬆,邊往自己的紅茶中加奶邊說:“難道你天真到認為金妮和你一樣每天都不知道因為什麼莫名其妙的原因害羞得不得了嗎?”

  此時此刻,金妮已經走近了很多,她伸出手,聲音發著顫,就像是抖著的糖篩。

  “喲■!”身後傳來了韋斯萊雙子中的一個起哄的笑聲,成功的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加油!金妮!”

  羅恩已經不能直視的一把八住身邊的黑髮巫師,痛苦得就像是自己站在賽特瑞面前一樣。

  “………”聽著身後那兩個雙胞胎的笑聲,金妮感覺自己更加尷尬了。她稍稍抬起頭,伸出手,艱難的、羞赧的說道:“我………我能邀請你成為我聖誕……聖誕舞會的……舞伴嗎?”她感受到斯萊特林長桌上好幾道有些冰冷的打量的目光,她穿著舊袍子,頭髮也不像別的貴族少女一樣護養精緻。

  自卑同時也有著天生的自信。

  她掀起眼想看看對方。

  “……賽特瑞………福克斯?”

  女生邀請男性——除非男性已經被邀請了,不然在禮節上,他是不能拒絕的。金妮清楚的知道賽特瑞還沒有被邀請,所以她才敢如此大膽的邀請——當然,更重要的是,德拉科‧馬爾福回來了,他也許會趁著今天邀請賽特瑞——如果賽特瑞答應了,她就又無法成為賽特瑞的舞伴了。

  賽特瑞愣了一下,剛要說話的時候,一道冰冷的手就從少年的身側環到了少年的胸前,和肩膀上的另外一隻手在賽特瑞的胸口拉住,形成了一個完全的擁抱的姿勢。

  德拉科尖細的下頜抵在了賽特瑞一邊的肩膀上,隔著一層不厚的裡襯,讓他有些微疼的皺起了眉,又準備轉而對對方讓他放手的時候,德拉科忽然沉著嗓子,有些嘲諷的說話了。

  “唔………聖誕舞會?”德拉科的姿勢非常的充滿占有欲,他黑著臉無視了身邊棕髮少年有些發紅的臉頰,懶洋洋的半耷拉著淡灰色的眼眸,歪著頭旖旎的靠在少年的頸窩裡,輕蔑的冷笑一聲,“呵,我要提醒你一下……金妮韋斯萊………”

  賽特瑞忽然感到一股不安,他伸出手抓住了對方環在他胸口的冰冷蒼白的手掌,低聲有些抱怨的開口:“喂——德拉科!放——”

  “他是我的。”想了想,德拉科又安靜的補充了一句:“男朋友。”

  ……………開我………

  但是後半句話被賽特瑞咽進了肚子裡。

  他側著頭看著德拉科在他肩膀精緻冷白的側臉,嘴巴張大,有些哽住。

  四周詭異的寧靜,德拉科像是沒看見方圓一片下巴脫臼眼睛脫框人的模樣,自顧自的坦然的抱著少年繼續說:“所以,參加聖誕舞會的時候,別想別的事情,可以嗎?韋斯萊小姐。”

  …………

  金妮眼睛也微微的發紅了,她不上不下的站著,無比的難堪與丟臉,原本伸出來的右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收了回去,痛苦的和左手在胸口的地方絞在了一起。

  “見鬼——”賽特瑞紅著臉皺著眉瞪了德拉科一臉,過了幾秒鐘之後才發現自己的眼神攻術根本無用之後才轉過頭有些尷尬的抬起眼看了一眼站在他面前的漂亮的紅發格蘭芬多。

  現在的問題暫時不是想著德拉科這見鬼的一句‘未婚妻’——而是金妮補上不下的站著的尷尬的情形。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在不相干人的眼中,大概不過十幾秒,但是在當事人的意識裡,恐怕過去了半個小時也有可能。

  賽特瑞忽然伸出了右手,他不好掙脫身邊人的桎梏,但是也不能讓一個女孩子在這乾巴巴的丟臉的站著。

  他深呼吸了一口,金妮的手絞得更加緊了。

  不過一會兒。

  隔著半張桌子,賽特瑞的聲音也不是那麼平穩的傳到了金妮的耳朵中。

  “金妮。”賽特瑞微笑著調侃:“——那個,別在意………哦,舞會的時候,我在格蘭芬多塔樓門前等你。”

  紅發少女難堪的抬起頭,臉頰和眼眶一樣泛著紅,就像是被染上了顏料。和她第一次見到對方一樣。

  每次都是這樣,賽特瑞在她面前有些安撫的笑著,然後伸出了手,和她說‘別在意’。

  “好!”金妮忽然咧開了嘴,像是想通了些什麼一樣:“謝謝你。賽特瑞。”

  穿著黑色的百褶裙的紅發少女步履輕快的回到了格蘭芬多長桌,跟著幾個嬉笑著的同伴一起走出了大禮堂。

  等到事件主角之一離開大禮堂,剩下人的目光馬上就全部集中到了斯萊特林長桌上。這次他們的身邊非常不湊巧一個人也沒有,這讓賽特瑞感到非常的鬱悶,但是德拉科的手還好死不死的搭在他的身上。

  “看樣子我需要重新找一個新的舞伴?”德拉科自言自語的枕在少年的頸窩中,懶洋洋的開口:“事實上,在金妮韋斯萊站起來前一秒我剛準備邀請你的——賽特瑞。”

  “啊………可真是不湊巧。好了——”賽特瑞手在桌子底下推了推對方,皺著眉假笑道:“勞駕放開我,先生。”

  顯然,在德拉科離開的這一個半月內沒有什麼緋聞纏身的賽特瑞先生也忘記了很多不應該忘記的東西——就好比在眾目睽睽之下發生了這種事情之後他最應該做的就是馬上消失,而不是坐在原地和德拉科有一句沒一句的拌嘴。他很明顯就忘記了這樣之後會造成的後果。

  不過這沒有什麼大礙,按照曾經的劇情發展,他第二天很快就會用血淚知道這個教訓。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如果我有一天不是因為這件事情登上校刊的話,那一定是因為我死了。”

  當第二天所有人在大禮堂吃早餐的時候,賽特瑞拿著布雷斯笑咪咪著強行塞進他手中的校刊面無表情的如是說。

  “哦,梅林——瞧瞧你那點出息。”潘西邊嘲諷的說邊給自己的土司上抹了半邊淡黃色的黃油,她看也不看對面的帶著些無語的消沉氣息的斯萊特林,淡定的繼續譏笑:“我敢保證,傻孩子,至少你和德拉科有一天結婚的時候也會登上霍格沃茨校刊的——標題就是《改變馬爾福家族的少年》?如何?”

  布雷斯被逗得笑得不停,直接‘噗’的一聲差點噴出水。

  “那個時候我已經畢業了!”賽特瑞耷拉著眼無力的反駁,在他身邊的斯萊特林王子絲毫不為所動的繼續保持著優雅吃著早飯。賽特瑞收回視線:“而且我才不可能和德拉科‧馬爾福結婚!”

  “好了好了。”達芙妮也一臉敷衍的表情,她衝賽特瑞甩了甩手:“男孩,幫我把你手邊的胡椒粉遞給我。”

  賽特瑞無奈的將手邊的裝著胡椒粉的玻璃瓶子遞給了對方。

  “不過說真的,我還不知道校刊今天是怎麼寫的——”潘西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她一本正經的問道:“各位,上面寫的什麼?說實在的,昨天的那實在沒什麼好寫的,不是嗎?又不是求婚——”

  賽特瑞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難道五年前他和德拉科‧馬爾福的關係真的已經進展到了這麼深的地步?!

  “唔——《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不變與永恆》………”達芙妮邊嚼著雞蛋邊撐著臉頰說道,顯得百無聊賴的樣子:“校刊是不是換了編輯?這次的可真有些矯情。細節描寫的就差讓我以為這是賽特瑞或者德拉科寫的了。”

  “哦,我的老天爺——”潘西轉過頭看著對方,打趣道:“聽你話前半句我還以為你要說‘有上床的細節描寫’呢。”

  “噗——”

  “當心點,賽特瑞。”德拉科淡定的揮了揮魔杖,看也不看對方,使了一個清潔一新的無聲魔咒,“不用這麼大驚小怪,只是一個校刊罷了。”

  潘西繼續笑著問道:“下次或許可以開展一個投稿活動?”

  “哦,別想了,潘西。”達芙妮見鬼似的看著對方,有些好笑的諷刺道:“你以為是我和你的上床細節嗎?”

  “噗——”

  德拉科顯得微微惱怒了起來,他斜著眼睛看了一眼身邊的棕色卷髮的少年,而對方正一臉驚悚的瞪著眼前的兩個漂亮的少女。

  布雷斯看在眼裡,他坐在一邊擺了擺手,嘲笑道:“哦——我想有人要倒霉了。”他看著潘西還有達芙妮,指向明確的挑了挑眉:“我想——你們下次還是等賽特瑞嘴裡的東西吞完了再說話吧。”

  “清理一新(Scourgify)——”潘西收回魔杖,不甘示弱的說:“哦得了吧,布雷斯。別說的你多不好奇德拉科和賽特瑞那什麼似的。”

  賽特瑞此時已經渾身僵硬的如同窗外的冰稜,他遲疑了許久才僵硬的開口:“………我暫時和德拉科‧馬爾福還沒有………”

  “嗯?”達芙妮提高音量停下了手中的刀叉,目光閃爍的看著賽特瑞,戲謔道:“布雷斯還說上個學期看見德拉科去你的寢室很多回來著。”

  賽特瑞完全沒有印象,他瞪大眼睛忽然就被轉移了話題,轉過身看著肇事者:“真的?!”

  “哈哈。”

  “!!!哈哈——是什麼個意思?!”

  “唔——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賽特瑞。”他輕輕的收回了自己落在對方琥珀色眼珠的視線,轉而擰開了藍莓醬開始塗抹。

  賽特瑞翻著死魚眼,冷冷的說:“抱歉——我暫時沒有聽懂‘哈哈’字面上有什麼意思。”他想了想,繼續膽肥的嘲諷:“而且我只從你的語氣裡聽出了對我的嘲諷。先生。”

  “事實上,我的意思就是覺得非常好笑。”德拉科頭也不抬的平靜的說:“僅此而已。沒什麼別的多的意思。歸根到底,這只是一個校刊而已,到現在我甚至都不知道你們怎麼跳躍到這個話題的。”

  賽特瑞剛想說話,轉念一想——= =說的還真沒錯。

  “那讓我們轉回最初的話題!”潘西微微站起來一把搶過賽特瑞手邊的校刊,然後一屁股坐下迅速的翻到有關昨晚那件事情的‘報導’。

  “瞧——梅林。絕對是換了編輯了,曾經都會有配圖的。”潘西一臉不滿:“真後悔昨晚沒來。”

  身邊的金髮少女喝牛奶的動作頓了頓。

  “唔——好了,讓我們看看群眾反映。”潘西提高音量,不管賽特瑞快要黑成黑板的臉,一本正經的模樣簡直可以登上麻瓜世界的電視台,正經的模樣甚至還離譜到自帶配音:“‘福克斯和馬爾福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嗎?大張旗鼓太沒必要了!’一位來自格蘭芬多的學生如是說。‘所以德拉科‧馬爾福消失的這段時間是去準備求婚的戒指了嗎?’一位來自拉文克勞的二年級學生如是說。噢!我不的不說了,拉文克勞在這方面真是太天真了,難道他就不覺得這段時間是賽特瑞在金屋藏嬌嗎?”

  賽特瑞已經無力反駁,乾脆在一邊裝不知道。

  “不過你得承認,女孩——這是這裡面比較有創意力並且最讓人信服的一條。”德拉科平穩的笑道。

  賽特瑞翻著白眼:…………信服個屁!

  潘西的聲音一直持續到最後一條。忽然,她的沉默了,半晌也沒有說完最後一句。

  “潘西?”達芙妮奇怪的抬起頭看了對方一眼,她疑惑的笑著問,邊放下刀叉湊上前看去:“斯內普教授在上面發言了?”

  在這一頁的底部,寫著一句小小的發言。

  “韋斯萊其實挺可憐的。沒有結果的溫情只會是最殘忍的鈍刀,一刀下去雖然不會鮮血淋漓,但是卻會傷筋動骨。”

  賽特瑞一臉茫然的從之前大腦待機的狀態切換回正常模式,極其無辜的張嘴:“啥?”


☆、陰霾纏身。

  說實話看著滿臉‘WTF’表情的賽特瑞,潘西真沒別的什麼能說的了。她挑挑眉,合上了校刊,坐直身體繼續開始中途被打斷的早餐。

  “看樣子你終於知道吃飯不能被打斷是一件多麼重要的事情了。”德拉科極其譏諷的說。

  “哦,親愛的德拉科。”潘西邊切開盤子中的三明治邊說:“這句話由你說實在太諷刺了。一年級開學的那個晚上你還害的我晚飯都沒吃好,還記得嗎?因為賽特瑞被分配到格蘭芬多並且隔著半張桌子說你是‘烏鴉嘴’開始。”

  賽特瑞吃驚的指了指自己,努力維持著臉上面具碎裂的前兆:“我以前曾這樣說過?”

  “當然,男孩。”布雷斯打趣道:“實話告訴你吧,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一年級的時候我們還一直都在內心把你立做我們的偶像——瞧,‘這世界上敢和馬爾福少爺對著罵的恐怕就福克斯一個了。’”

  賽特瑞乾巴巴的抽了抽嘴角:“是嗎………我記得曾經都是德拉科‧馬爾福連著哈利‧波特一起欺負我的?”

  “哇唔——看樣子你記憶上的問題還真不小,賽特瑞!”潘西故意大驚小怪的瞪大眼,她戲弄道:“事實上,你曾經讓我新一次的認識了你還有這個世界。”

  ………這麼高的帽子——賽特瑞感覺嘴角有些抖。

  “好了,潘西。”坐在賽特瑞身邊的斯萊特林王子發話了,他平靜的伸出手用紙巾擦了擦沒有任何污痕的嘴角。“這沒什麼好說的,事實上,如果你們還繼續揪著這個問題不放的話,之後你和達芙妮的變形課就要遲到了。”德拉科虛偽的補充。

  不過,之所以說是虛偽,是因為德拉科說這話的時候,已經放下了刀叉,一副拭目以待、等待著潘西繼續說下去的表情。

  賽特瑞有些擔心的看著對方,他和德拉科的課程差不多一樣,第一節課都沒什麼事情,但是他還是要趁著今天的空擋去找一次諾特,因為上次襲擊惡咒的事情。如果潘西繼續侃侃而談的話,不光她會遲到,他也會錯過準備同樣去上變形課的諾特。

  不過對方顯然也覺得德拉科說的非常對。她的確要遲到了。這一點表現在她吃完早餐之後頭也不回的抓過袍子拔腿就和達芙妮快步離開了。

  “好了,我等會也要去圖書館準備下一次可以給斯拉霍恩教授說的東西了——”布雷斯從椅子上慢悠悠的站了起來,他伸出手一把撈過放在賽特瑞身邊的厚重的袍子還有圍巾,挑高眉笑道:“對了,德拉科——我覺得你這一次可以邀請的舞伴可以暫時從潘西還有達芙妮身上移開了,聽說她們昨天晚上吵了很久,最後難得和好今天才能出現在我們面前的。”

  “她們為什麼吵架?”

  “哦,一些小事而已——”布雷斯笑著說,“就像是你和德拉科也會經常吵架。”

  賽特瑞眼皮抖了抖,他發現自從德拉科回來之後,他被抓著和德拉科一起調侃的幾率就已經要用每天至少無時無刻增加來形容了。

  等到布雷斯扎比尼的身影合著別的去上課的三年級的赫奇帕奇的人、流消失在大禮堂的門口後,賽特瑞的早餐也終於算是有驚無險的吃完了。

  “好了,走吧。”德拉科看著賽特瑞放下了刀叉,淡定的說。

  “?走?走去哪?!”雖然說諾特是見不著了,但是這被對方牽著鼻子走的感覺還是不是特別好受。

  德拉科淡淡的斜了賽特瑞一眼,勾起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他伸出手從賽特瑞的腰後在另外一邊拿過了圍巾溫和的在賽特瑞露在襯領外邊白淨的脖子一圈圈繞嚴實,假笑道:“厄克特告訴我維西受傷了——”

  “真是奇了怪了……”賽特瑞抽了抽嘴角:“最近霍格沃茨是多了很多機關,受傷的這麼多?”

  “維西是斯萊特林隊的主要追球手——”德拉科無視了賽特瑞的話繼續兀自說道:“但是追球手的候補不夠,所以厄克特讓我上場——不上課的空閒時間都要去訓練。”

  賽特瑞這下算是明白了,他看著對方張了張嘴,沉吟了一會才皺著眉有些奇怪的發問:“所以……你是讓我——和你一起去?”

  眼前的鉑金貴族笑得迷人紳士,他站起來伸出形狀完美修長的雙手將圍巾在自己的脖子上纏繞了幾圈,尖細蒼白的臉一瞬間被擋去了一大半。德拉科鎮定的說得理所應當:“哦,當然是陪我訓練,賽特瑞。”

  ……………

  於是,賽特瑞不容拒絕的獲得了新的身份——陪練。

  臨近聖誕,戶外正飄著大雪,這不算是一個好的訓練的時機,但是因為實在是時間缺乏,導致無論如何也要抓住一切機會訓練。

  平時深綠色的禁林此時已經變成深褐色和冷白色相交映的色調。

  當賽特瑞艱難的跨在飛天掃帚上慢悠悠的飛到高空中的時候,不遠處的曾經看著偌大的禁林整個印在了他的眼底深處。

  整個魁地奇訓練場就他們兩個人,德拉科帶上了護目鏡,稍稍壓低了身體。目光看著定在三個球筐前的穿著深綠色訓練服的淺棕色卷髮的少年。

  “我說——德拉科!”賽特瑞被風從下往上一刮得忽然失去平衡一下從掃帚上差點滑下來,他痛苦的哼了一聲,臉上的淡定還有面無表情消失得一干二淨,在大雪與冷風中大吼:“你應該找別的——守門員!而不是我!”

  “他們要準備畢業事項,賽特瑞。”德拉科淡定的說,拋了拋手中的鬼飛球,然後忽然翹起掃帚單手將鬼飛球扔了過去。“好了——開始了!”

  兩個人訓練實在是顯得過於可笑。更別說風大雪大。常常是德拉科球還沒來得及到面門前,賽特瑞就已經被一陣裹雜著雪籽的強風一整個刮下了掃帚。

  此時,占卜課教室。

  不大的教室中煙霧繚繞,特裡勞妮教授的聲音就像是催眠的貧乏的鐘聲,在泛著微微嗆人的氣味中不斷的做著預言。

  “你們可以根據……煙霧的形狀、聯想到星際的變化等等——所有的一切都是緊緊相連的………是的………現在誰可以告訴我他的答案?”

  “金妮!金妮!”金色卷髮的少女湊到了正趴在桌子上打著瞌睡的紅發女孩,低聲在她耳邊叫喚:“起來了,金妮!教授過來了!!”

  “啊?”一下被驚醒,紅發少女猛地回過神來,她一下把頭從肘窩中拔出來,神情恍惚的驚叫一聲。

  眼睛碩大的占卜課教授轉過頭來,她雙眼呆滯無神,但是這並不代表她失明。

  “哦!哦——金妮,金妮韋斯萊。”她忽然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快步的虛浮著飄到了金妮的跟前,歪了歪頭,問道:“親愛的,你已經準備好了?”

  “額………”金妮一臉驚悚的看著湊到眼前的特裡勞妮教授,又輕輕的轉了轉眼珠看了一眼飄在自己頭頂的煙霧,訕笑兩聲之後,還是點了點頭,“我想——額,是的,教授。”

  “綠色的象徵物代表著健康,而藤蔓代表著掛念的人……額………”

  幾道深藍色的身影從窗外一閃而過,一二年級的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正在上飛行課。

  嗡嗡的聲音,還有四周人淺淺呼吸的聲音以及低聲交談的笑聲。

  “哦——我親愛的。”特裡勞妮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一般,帶著痛心與難過:“這個不是綠色的象徵物,親愛的——這是厄運的蛇。”

  有什麼可以在意的?別開玩笑了,特裡勞妮教授做的預言很少就準確的。

  “你一直心念的人,將會受到陰霾纏身,厄運不斷。”

  窗外雪花紛飛,視野迷離。紅發少女臉上掛著尷尬的笑容,過了許久,她才抽著嘴角,一臉不可置否的點點頭收回了自己的被對方緊緊握住的手,下意識的將視線轉移到了窗外。

  大概是在很遠的地方,兩抹深綠色在一片雪白的天空中顯得無比的突兀。像是刮起了一陣劇烈的大風,其中一個身下的掃帚失去的控制,從高空忽然橫衝直撞了起來,最後墮入了無底的黑幽的深淵。

  金妮忽然感覺自己的心跳猛地加速了兩下。目光也變得更加的茫然。

  …………賽特瑞嗎?

  聖誕節的日子越來越近,整個霍格沃茨都沉浸在馬上要放假的閒適的氣氛中。

  賽特瑞和斯萊特林王子正因為剛剛那狠狠的一陣失控在魁地奇球場上空吵了起來;黑髮的帕金森正幫達芙妮將對方長過胸口的金色卷髮綁好,帶上了橡膠頭套相視一笑、數著一、二、三然後一起拿著木刺戳破了樹枝上的液囊。

  格蘭芬多塔樓,深棕色卷髮的少年正在趁著上午沒課的空檔寫著這個學期寄給對方的第29封信,落款上寫著‘卡羅.阿伯特’的字跡顯得瘦小怯弱,就和此時捏著黑色羽毛筆的猶豫著到底要不要送出去的瘦弱矮小的四年級格蘭芬多、一模一樣;另外一邊,兩個高年級的格蘭芬多正在床上笑著哄搶一張薄薄的信紙,上面印著有些潦草的羅馬斜體,寫著‘親愛的喬治、弗雷德(排名不分先後)’的字樣。

  圖書館中赫敏的對面坐下了一個身材健壯的男孩,他嬉笑著而對方卻帶著一臉的尷尬與不耐煩,最終不過幾分鐘之後就抱著書從位置上移開朝圖書館的出口走去。

  校長辦公室中,哈利正躺倒在冥想盆的一邊,白須的鄧布利多也雙手合十躺在一張椅子上。而羅恩則因為將斯內普的一瓶珍藏藥水打破而在被扣了50分之後依舊在教室做著緊閉。

  此時此刻,窗外的大雪絲毫沒有影響到他們。深冬的陰霾也暫時沒有露出絲毫的端倪。

  聖誕前的寧靜,豐雪中的沉適。叫人安寧的鐘樂正從遙遠的地方低沉著傳出。


☆、馬爾福的鎮定是有原因的!

  當賽特瑞腿還發著抖走進大禮堂準備吃午餐的時候,他發現身邊的罪魁禍首並沒有哪怕一點點的打算幫助他的打算。

  這個認識讓賽特瑞有些淡定不能——無論怎麼說自己都是將自己美好的一個上午貢獻給了飛天掃帚但是對方這麼坦然的表現還是讓他有些……氣惱。

  當然,在賽特瑞把自己的認知趁著德拉科不在的時候說出來之後,其餘人的反應表現的非常的,不正常。

  之所以不正常,是以為賽特瑞認為對方的表現在怎麼樣也應該是告訴賽特瑞德拉科為什麼一定要拉著他之類的原因,然而現實卻不是這樣。

  “哦,我的老天爺,誰能告訴這個傻孩子——德拉科只是捉弄他而已?”達芙妮一邊填寫著今天的論文一邊撐著臉調笑:“瞧,賽特瑞,在這之前德拉科也經常用這種方式,你飛天掃帚不好,所以才會在這個時候格外的需要他——”

  “多麼戲劇性。”潘西也在一邊點頭附和:“事實上,賽特瑞,德拉科在遇見哈利‧波特之前,他一直都是作為追球手訓練著。”

  “所以——”賽特瑞機械的咽了一口唾沫:“他其實一點也不需要我陪他訓練?”

  “就是這個意思。”潘西攤了攤手,衝他努了努嘴,“哦!還有,別告訴德拉科是我們告訴你的——”

  “說曹操曹操到——”達芙妮直起身子朝不遠處望了一眼,臉色蒼白瘦削的鉑金貴族正邊松領帶邊從厄克特的身邊朝這走過來。她趕緊收回視線:“咳咳,趕快說點別的。”

  不過很多時候,越是這樣越是顯得無話可說——當一定要說些什麼東西的時候,人反而會變得有些大腦遲鈍。

  現在就是這樣的情況,至少賽特瑞就忽然愣住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連著吃飯的動作都變得僵硬了起來。

  他抬起頭故意別開視線看著別的地方,想要下意識的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忽然看見了朝他走來的,賽特瑞從來沒有交談過的少年,但是他卻認識。

  因為賽特瑞曾經在別的地方看見過他。

  男孩生著深棕色的卷髮,天藍色的眼眸宛如大海一般迷人。淺麥色的健康的肌膚。他顯得怯弱,儘管身體並不是多麼的瘦削。男孩穿著格蘭芬多的制服,微微瑟縮著,有些猶豫的走幾步就抬起頭有些遲疑的看看四周。

  當他對上賽特瑞的目光時,臉色忽然就變得有些尷尬的迥異了起來。

  “那個………福克斯,我叫卡羅阿伯特!”他咬了咬牙,一口氣衝到了賽特瑞的面前,因為賽特瑞坐著,因此事實上是仰視著對方。低年級的格蘭芬多在話說出口的一瞬間就感受到了身邊的幾個斯萊特林有些打趣的審視目光。

  “你好。阿伯特。”賽特瑞乾笑兩聲,回應道。“什麼事?”

  “最近的格蘭芬多們都怎麼了?”達芙妮撐著尖細的下巴扭著頭耷拉著眼皮盯著眼前又冒出來的格蘭芬多,“難道現在流行起格蘭芬多瘟疫了?”

  “那個,福克斯——”卡羅阿伯特更加尷尬的抿了抿唇,“我是萊昂……布萊克以前的室友——我給他寫了很多封信……但是他一直都沒有回我,我想問——額,他是不是有了新的地址?”

  賽特瑞:“………”啊是啊,而且在黑魔王新家你還要送貓頭鷹過去當夜宵嗎?

  當然 ,這種話賽特瑞是肯定說不出口的。

  “這種問題我想——你去問斯萊特林的院長會更加有效。”一隻冰冷的手輕輕搭在了賽特瑞的腰間,德拉科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賽特瑞的身邊坐下。他懶洋洋的微微眯著眼看著眼前深棕色卷髮的格蘭芬多,輕輕的說道:“如果萊昂布萊克退學,那麼斯萊特林院長一定會知道一些什麼,不是嗎?”

  雖然是有些詢問的語氣,但是卻充滿著威脅的意味。

  低年級的格蘭芬多聞聲頓了兩下,想說的其他的話也被整個噎了回去,只說了一聲謝謝之後就馬上離開了。

  “說句實在的,親愛的德拉科——”潘西捂住嘴假笑了一聲:“如果你能稍稍改掉你現在的習慣,也許當初賽特瑞就不會因為你給他取名‘棕稚馬’而對你懷恨在心了。”

  賽特瑞在一旁趕緊打斷:“澄清一下,我現在並沒有懷恨在心。”

  兩天后,校園魁地奇大賽開始。

  第一場就是格蘭芬多對斯萊特林。當賽特瑞和布雷斯一起來到大禮堂的時候,德拉科已經換上了隊服正非常優雅的坐在位置上和對面的兩個女孩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著。

  克拉布和高爾也換上了隊服早早的坐在一邊等著,上次的訓練差點沒讓厄克特直接將他們趕出球隊。此時兩人也是老老實實的坐在位置上——非常努力的吃著早餐。

  “你們到了?”潘西偏偏頭,正好瞧見走過來的兩人,“真可惜,你們沒有看見剛剛韋斯萊先生因為緊張過度跑去廁所的場景——”

  多麼嚴重的惡趣味= =。

  賽特瑞抬高手將脖子上的圍巾取下放在了手邊坐下。

  “哪個韋斯萊?”布雷斯笑咪咪的問。

  “哦,上帝——”達芙妮翻了一個白眼,冷冷的諷刺道:“當然是格蘭芬多新的守門員了。我想你應該時常為自己常常忘記自己曾為自己的記憶力驕傲的時間了吧?先生?”

  “唔,一般。”布雷斯絲毫不為所動的回應了一句:“事實上,各位,我剛剛看見某個格蘭芬多剛剛正在往他的好友——啊,也就是現在的格蘭芬多守門員的南瓜汁裡加了些什麼,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那應該是這個學期最開始上斯拉霍恩教授課程的時候他贏得的………幸運水?”

  “唔,這個名字聽起來有點耳熟。”潘西鎮定的拿過杯子喝了一口南瓜汁。

  賽特瑞抽了抽眼皮:“如果真的放了——這應該算作作弊吧?”他扭過頭看了一眼身邊平靜得完全不被影響的斯萊特林級長,對方俊美蒼白的臉上正沒有一點多餘的表情,銀灰色的雙眼正隨著預言家日報上的字跡一行行的移動著。賽特瑞收回了視線,看著對面坐著的達芙妮和潘西說:“我記得斯拉霍恩教授明確說了福靈劑不能用於任何賽事。”

  “看起來今天的戰鬥會是一場與魔法藥劑相對抗的惡戰?”

  “哦梅林——”潘西意味深長的卷起了嫣紅的唇角,她看著眼前英俊迷人的金髮馬爾福,對方出奇的平靜,在聽到整件事的時候都沒有露出一點點的別的表情。她半調侃的問道:“能告訴我聽到這個消息你為什麼一點都不感到吃驚的原因嗎?親愛的德拉科?”

  當然了,在任何時候,斯萊特林王子的表現都可以算得上是非常優秀的——他很少會表現出不淡定的一面(憤怒當然不算在其中),不過這並不代表對方是盲目的淡定,其實對於一個馬爾福而言,淡定的背後大部分是已經有了相對的把握。

  德拉科輕輕放下報紙,昂著蒼白尖細的下頜挑高了眉微微側過臉頰:“哈利‧波特不會做這種事情——”他努著嘴將視線落在了黑髮少女的臉上“更重要的是,潘西——作為一個馬爾福,無論是哪個方面來說,他的淡定都是有原因的。”

  “恩?”

  “這個很明顯,如果布雷斯你看的見他放了什麼東西的話,別人也一樣會看見——”德拉科假笑了一聲,“更重要的是,他難道會傻到認為我們不會去告發他們嗎?”

  達芙妮點了點頭,試探的說:“所以你認為他根本沒有放?那為什麼?”

  “很簡單。”鉑金貴族輕聲說道,邊給自己手邊的玻璃杯倒滿了檸檬茶:“他只要讓羅恩韋斯萊認為自己——喝了摻有福靈劑的南瓜汁就夠了。”

  這個時候,門外也跟著走進來了一個穿著暗紅色格蘭芬多隊服的人,對方的頭上還帶著守門員用的頭盔——是羅恩韋斯萊,他臉色慘白,大概是剛剛才吐過一輪。雙目無神,腳步虛浮著朝格蘭芬多的長桌走去。

  “為了給他自信………?”賽特瑞抽了抽嘴角,邊看著羅恩被赫敏攔住,邊說道。

  “見鬼——羅納德韋斯萊!”金棕色卷髮的少女發出一聲拔高的怒吼,注意到四周的人忽然全部看了過來,臉紅了紅,她馬上壓低嗓音,一隻手還努力的夠著想要搶回羅恩手中的杯子,“見鬼的!你不能喝!這是違規的!!”

  德拉科鎮定的點了點頭,喝完了杯子中的檸檬茶。拖著冷冷的長腔,帶著譏諷的、不可一世的語氣:“所以,這並不是什麼值得緊張的難事。”

  當德拉科和其他的幾個斯萊特林球隊隊員一起離開斯萊特林長桌的時候,賽特瑞還在往嘴巴裡塞最後一份布丁。

  潘西他們倒也不急——因為在德拉科成為了斯萊特林級長之後,他所獲得的低年級的崇拜可以說達到了他至今為止人生的巔峰。福利連帶著就分發給了級長身邊的人,所以他們並不需要擔心沒有好的位置觀看這一次的球賽。

  天空一片晴朗,賽特瑞攏著袍子在斯萊特林看台的正中間的一個特意留出來的空位坐下,緊接著潘西、達芙妮還有布雷斯也跟著坐了下來。潘西還非常滿意的感嘆了一句:“上帝作證,這就是作為一個未來男學生會會長好友的好處。”

  “噢,我的老天爺,你在想起你自己的時候是不是都會得意到忍不住尿出來?”達芙妮不屑的哼道。

  黑髮少女帶著完美的假笑伸出一隻手輕輕將垂到臉頰邊的黑色半長髮攬到了耳後,她慢吞吞的說道:“真抱歉,我對我自己膀胱的控制技巧還是感到無比的信任的。”

  賽特瑞決定將達芙妮的嘲諷的話原封不動的對德拉科說——他打心眼裡認為這句話更加適合他們的斯萊特林級長大人。

  “隊長握手!”裁判正是之前教導他們的飛行課教授——霍琦夫人。她正在箱子邊上,魔杖指著箱子上的搭扣,隨時準備著放出鬼飛球。

  哈利走和厄克特在箱子上空對上,互相伸出了手緊緊的握了握。

  “瞧見波特的表情了嗎?”達芙妮樂的不可開支,“我之前的一個室友說她曾經和厄克特在走廊來過一次——對方的力氣簡直讓她腿都快斷了。看樣子波特的手現在應該挺難受的,是嗎?”

  賽特瑞有些不能直視的別過了視線。

  “■唔——別告訴說這個的人是瑞絲。”潘西大驚小怪的尖叫一聲扭過頭瞪著身邊的金髮少女:“那個□□還在外面造謠說我經常和高爾還有克拉布在禁林過夜呢!”

  “嘿——別說的你多嫌棄似的,女孩!”達芙妮不甘示弱的用下巴指著對方:“可是你的確和我有在禁林來過不是嗎?”

  賽特瑞:“…………”

  黑膚瘦高的斯萊特林沒忍住捂住嘴嗤嗤的笑了起來,邊笑邊不客氣的譏諷道:“我想你們兩個暫時可以停一下這個話題了,不覺得嗎?這裡還有一個未成年呢。”

  達芙妮假笑叉腰道,視線越過潘西、越過臉微微發紅的賽特瑞,落在坐在最邊上的瘦高的斯萊特林身上。毫不客氣:“我也沒成年,先生。”

  “非常慶幸你還知道這一點,小姐。”


☆、韋斯萊與福克斯。

  伴隨著哨聲尖銳的從霍琦夫人口中傳出,所有的人都猛地一蹬,飛到了各自的位置擺好了隊形。

  “說實在的——沒有在找球手的位置看見德拉科,還真是有些叫人難以適應。”達芙妮多愁善感的說道。

  “那可真是苦了你看世界盃了,親愛的金髮賤人。”

  這個時候,從講解員那傳來了所有人都有些陌生的聲音。

  【“好了,他們開始了,我想我們看到波特今年組建的球隊都會感到很驚訝。很多人認為,鑒於羅納德•韋斯萊去年不協調的守門表現,他本應該離隊,可是當然了,和隊長的私交的確幫他………”】

  四周傳來了許多人的哄笑的聲音,布雷斯算是四周笑得最歡的一個,偏黑的臉頰上似乎要被這個帶有攻擊力的講解給笑道泛起紅來。

  “李喬丹走了?”賽特瑞皺了皺眉,他認出了對方身上的暗黃色的赫奇帕奇的斗篷,“這個人是誰?”

  “哦,親愛的賽特瑞。”達芙妮伸出手一撩落到身前的燦金色的卷髮,挑高了眉,半譏諷的笑道:“五年級時你不在的時候發生了很多事——這個人是新的解說員,叫做扎卡賴斯.史密斯,曾經是赫奇帕奇球隊的隊員。李喬丹暫時無法成為我們魁地奇比賽的解說員了。”

  “唔——”賽特瑞乾巴巴的轉過頭又看了一眼坐在解說員席位上那個黃色頭髮的少年,努了努嘴,“他看起來挺看不爽韋斯萊的。”

  “大概是很不爽那個弗雷德韋斯萊和喬治韋斯萊的囂張惡作劇的作風?說實在的,有上個學期那兩個英俊的雙胞胎幹過的事情之後,我已經非常看好他們了。”潘西臉上帶著有些古怪的笑容,“當然,我更願意做前格蘭芬多隊長的那個位置——看起來應該會很爽?”

  ………………呵。

  為什麼要叫做斯萊特林?應該叫做斯萊特淫。:)。

  “好了!斯萊特林搶到了鬼飛球!”新解說員的聲音非常高亢,簡直和賽特瑞記憶裡第一次見到潘西有得拼。這隻能讓他努力將對方的聲音排除在耳膜之外,不過除非他戴上兩團棉花不然這顯而易見是不可能的:“馬爾福緊跟在厄克特的身後!是的!現在迎來了斯萊特林的第一記進球!厄克特開始俯衝了!”

  伴隨著解說員的尖銳的解說,厄克特連著展開了兩次連番的俯衝躲開了幾個被格蘭芬多擊球手擊過來的鬼飛球,德拉科‧馬爾福就保持著上身前傾的顯得更為優雅的姿勢跟在對方的身後。

  忽然四周傳來了一陣劇烈的怒吼——斯萊特林們的。同時對面的舉著大紅色橫幅的格蘭芬多正在興奮的尖叫叫喊。

  “哦!上帝!”史密斯發出了一聲由衷的驚叫,顯得有些氣惱似的,不過他很快讓自己恢復了過來,平靜下來迅速的說道:“好吧………——韋斯萊守住了這個球,好吧,他一定是撞上好運了,我猜想………”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球在被羅恩擋回來的一瞬間,馬上被跟在身後的馬爾福從下往上一個異常刁鑽的角度擊中了最左邊的球筐中。

  “哦!!!上帝!”史密斯狂喜的更像是赫奇帕奇進球了:“瞧——德拉科‧馬爾福!今年第一次作為追球手登台的馬爾福進了今天斯萊特林的第一個球!”

  “馬爾福!馬爾福!!馬爾福!”賽特瑞身後的幾排低年級的斯萊特林興奮的全部站了起來,他們不知道從哪變出了一條暗綠色的綢緞做成的奢華的橫幅,和對面的單單用普通的布做成的寫著韋斯萊的橫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潘西挑了挑眉,小聲的譏笑道:“我們這個時候是不是應該也跟著站起來………當然了,我可以確定德拉科這個時候最想聽到來自福克斯先生的呼喊,你們覺得呢?”

  “我覺得德拉科等會下來一定會把慫恿賽特瑞這樣做的你罰至少五次以上的義務勞動。”達芙妮坐在一邊看也不看的冷冷嘲諷。

  鬼飛球轉到了格蘭芬多的追球手手中。

  “哦,又是一個韋斯萊。”史密斯笑著尖銳的說道:“看,她搶到了鬼飛球——但是她要面對的是整整龐大的一個魁地奇球場。”

  出乎意料,紅發的有著玫瑰色臉蛋的少女此時出奇的敏捷,她就像是沒有看見球場上亂飛的游走球一般抱著手中的鬼飛球迅速的伏低了身體。

  哈珀迅速跟了上去,他似乎是看見了什麼似的,但是這個時候從他的左邊衝出來了格蘭芬多的擊球手,他甩動了手中的球棒,狠狠的在所有人還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將一個游走球擊向了他。

  伴隨著一聲悶響,哈珀險險從飛天掃帚上摔下去。

  “梅林的鬍子!是格蘭芬多的擊球手庫特!”史密斯激動的說,“我認為很多時候他並不適合作為一個擊球手,瞧瞧他剛剛的動作——我想如果是別的肌肉更加發達的選手………”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一記球就已經被打進了斯萊特林的球筐。

  “15比15!金妮韋斯萊進了一球!”

  【半個小時過去了,格蘭芬多以六十比十五領先。羅恩做出了幾次令人印象深刻的撲救,有幾個球僅僅碰到了他手套的指尖,六個格蘭芬多的進球中有四個都是由金妮打進的。這有效地阻止了扎卡賴斯繼續大聲猜測兩個韋斯萊留在隊中只是因為哈利‧波特喜歡他們。】

  “我從來不知道一個人在以為自己喝了幸運水之後會變得——這麼………不同。”賽特瑞抽了抽嘴角,微微偏過頭對身邊的人說道,他有些不淡定的補充了一句:“梅林的鬍子!他剛剛那個球也太——見鬼了的勉強了!”

  黑髮少女撐著臉頰戲謔道:“後悔把福靈劑送給德拉科了?”

  被問到的賽特瑞先是一愣,過了幾秒才回過神來似的有些尷尬的點了點頭。

  他難道能說自己差點沒想起來嗎?真見鬼。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鬼飛球回到了德拉科的手中。

  淺金髮的英俊漂亮的鉑金貴族冷著臉躲開了兩個游走球的攻擊——毫無疑問,高爾和克拉布在這之後一定會被趕出斯萊特林球隊,更加重要的是,這兩個人到現在甚至都沒有將自己那一身肉發揮出該有的價值。

  這是德拉科第二次拿到鬼飛球。他迅速的伏地身體從場地的下方穿過躲開了格蘭芬多的庫特還有加尼的追擊。

  “馬爾福再一次搶到了鬼飛球!好的!他衝出來了——”

  斯萊特林們開始了劇烈的尖叫,賽特瑞也親眼看見了一個三年級的斯萊特林女孩興奮到直接昏過去結果摔下了看台,最後無奈被醫護人員送走。

  所以說,真正高冷的只是拉文克勞——斯萊特林本質只是傲嬌。

  這個時候,金妮忽然追了上去,並且在她的身後還有一個緊追不放的嗡嗡叫著的游走球。

  “哦!我的老天爺!”史密斯坐在看台上高高掛起的傲慢的說道:“瞧,金妮追上去了,她似乎沒有看見自己身後還有一個拖油瓶呢。不得不說,很多時候,韋斯萊在戰術方面總是………”

  然後就在這一瞬間,所有人都還沒有回過神來的一剎那,游走球忽然被追上來的庫特狠狠的打向了金妮——但是金妮在前一秒就迅速的拔高了掃帚,擦著游走球的球面躲了過去,游走球狠狠的擊中了抱著鬼飛球的鉑金貴族。

  他摔了下來。

  賽特瑞猛地站了起來,事實上他在之後才發現,他的目光一直就沒有從對方的身上移開。

  “………天,天啊。”過了好幾秒,等到德拉科蒼白著臉,險險的將手中的鬼飛球扔到上空,單手握著掃帚躲開了游走球的兩次追擊跳回到掃帚上,史密斯才回過神來。

  “剛剛那個——是格蘭芬多的戰術嗎?將游走球引到敵對球員的身邊,然後將鬼飛球擊向對方?”

  德拉科臉上沒有什麼多餘的因為痛苦變得猙獰的表情,他緊緊抿著唇猛地提速。

  鬼飛球在脫離他的手心的一剎那就被金妮給搶走了,他在空中來了一個360度的轉向,然後朝對方的球門衝去。

  “剛剛游走球擊中了馬爾福的背是嗎?哦,梅林………”黑髮少女也跟著站了起來,她滿是擔憂的自言自語道。

  現在把鏡頭稍稍往前移一點點。

  半分鐘前。

  金妮正想著如何拜託自己身後的這個大尾巴而繞著球場整個打轉的時候,她忽然瞄到了不遠處占卜課教室的窗戶。

  裡面依舊是白濛濛的,這可能是因為特裡勞妮教授又在把自己當醃魚熏的原因。

  但是不可避免的是,她隱隱約約就想起了對方對她說的話。

  ——你一直心念的人,將會受到陰霾纏身,厄運不斷。

  “馬爾福再一次搶到了鬼飛球!好的!他衝出來了——”

  金妮感到有些煩躁——那個見鬼的赫奇帕奇又開始喋喋不休的鼓搗了起來,她有些泄憤的扭過頭看了一眼在自己身後橫衝直撞的游走球,感到萬分的頭疼。

  二年級的時候,從她認識賽特瑞開始,對方的一切厄運不都是因為那個見鬼的斯萊特林而造成的嗎?

  “金妮韋斯萊投進一球!上帝!75比15!”

  德拉科忽然加速,他在球落地前將鬼飛球撈進了懷裡,然後在金妮湊過來的一瞬間將游走球往頭頂一扔,飛在上空的黑色長髮少女穩穩的接住。

  “斯萊特林的莉莉絲搶到了游走球!她現在正和隊員朝另外一邊飛去!——哦!哈珀似乎發現了什麼!是的,他看見了什麼哈利‧波特看不見的東西………”

  大部分的注意力一瞬間就被轉移了,作為能夠決定整個球賽勝負的找球手,他們往往被時時刻刻注意著,到了這個關鍵的時候,更是凝聚了整個球場的人的注意力。

  德拉科一個急剎加一個向上拉高的動作躲開了一個被加尼擊過來的游走球,他緊緊的跟在莉莉絲的身後,就像是另外一個游走球——當然,是沒有惡意的那種。

  然而就在德拉科手中沒有游走球的時候,金妮還是再一次將游走球引到了對方的身邊。

  這一次德拉科躲閃不及被橫衝過來的游走球狠狠的擊中了手臂,但是這一幕卻並沒有被人注意到。

  當然,球場上注意到的肯定有時刻專注著敵方追球手走向的羅恩韋斯萊。

  當他看見自己的妹妹皺著眉看著游走球擊中馬爾福的一瞬間,有些不可思議的竟然一瞬間抽不回自己的視線。

  然而也就是在這一剎那,莉莉絲進攻成功。

  可是這一切都沒有任何用處。

  短時間的沉默之後,格蘭芬多看台上忽然傳來了一陣瘋狂的尖叫。伴隨著“哈利‧波特”以及“韋斯萊”的歡呼。

  “………格蘭芬多勝利!”史密斯的聲音有些難以置信一般:“哈利……哈利‧波特搶到了金色飛賊!”

  賽特瑞有些呆滯的咽下一口唾沫,哈利‧波特手中的仍撲騰著翅膀的金色飛賊在陽光下閃著淡金色的光芒。

  這一幕在賽特瑞的眼中忽然變得如此的、如此的熟悉。

  一陣劇烈的疼痛在一瞬間席捲了他的意識,他站著但是在一剎那眼前所有的一切被褪成了黑白色的光景。

  四周的歡呼聲在瞬間遠離了他。

  兩雙手猛地攬住了他的腰,賽特瑞聽見潘西有些被嚇到的壓低了聲音的尖叫在他的耳邊傳來,但是他聽到的卻是有些失真的尖叫。

  “賽特瑞——”

  眼前是一片漆黑。

  在他失去意識的前一秒,他似乎隱隱約約看見了曾經在夢中夢見的被燒毀的程宅。

  一聲冰冷的帶著寒意的嘲諷宛如嘆息,從很遠的深處穿透了他的大腦:“………福克斯………”


☆、額外的嘗試。

  在睜開眼之前,往往耳朵就已經做出了現行的動作。

  更何況賽特瑞早在之前就已經被嚇醒了過來。

  之所以說是嚇醒,是因為他又做了那個夢——一模一樣的、十幾年前真實發生過的事情所編成的夢境。

  四周是龐弗雷夫人無奈的聲音:“哦,不需要擔心,親愛的。”她輕笑了一聲,“福克斯只是睡眠不足加上過度緊張而造成的昏厥而已。”

  “我不認為一個每天至少睡11個小時的人會有什麼睡眠不足,龐弗雷夫人。”一陣冰冷的、居高臨下的滿是嘲諷冷意的聲音傳了出來,毫無疑問是剛剛才輸掉比賽的馬爾福先生。此時他正隔著一道白色的布簾,在外邊和龐弗雷夫人爭執著些什麼:“他一定有別的什麼原因導致他忽然昏厥。”

  “哦,梅林——”龐弗雷夫人顯得非常無奈,這種無奈也表現在她無可奈何的學生上,這也就證明著對方也受了比較嚴重的傷,“親愛的馬爾福,你真的不需要擔心,既然不是睡眠不足,那就是過度緊張了——在看魁地奇比賽的時候時常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德拉科冷笑著:“龐弗雷夫人,恕我直言,他在魁地奇世界盃上都差點看著睡著了,我不認為他會因為過度激動或者緊張昏厥。”

  另外一個嬌笑著的女聲也從那個方向傳了出來,“好了,德拉科——你難道一定要讓龐弗雷夫人說賽特瑞是因為看見你受傷了才緊張得昏厥的嗎?”她像只母雞似的咯咯笑著,“梅林在上,你不能這樣壞心眼。”

  賽特瑞:“………”我還是繼續裝睡吧。

  伴隨著龐弗雷夫人嘆氣似的說了幾句之後離開的腳步聲,賽特瑞身邊的床位上也傳來了衣料摩擦的聲音。

  “好了——我去看看賽特瑞有沒有醒。”一個略顯得低沉的男聲傳了出來,是布雷斯。

  “恩,趁著現在,你們告訴我一下當時的情況。”斯萊特林王子言簡意賅的說道。

  “梅林!你應該先告訴我們你是怎麼受傷的?”有別於之前尖銳的笑聲的女聲傳了出來,毫無疑問是達芙妮。她見鬼似的哼哼了兩句,繼續質問似的說道,無比的嚴肅:“之前那個紅發小妞不是隻擊中了你的後背嗎?能告訴我為什麼你的右手斷了嗎,親愛的德拉科?”

  “我以為你們已經知道了。”德拉科冷冷的回答:“金妮韋斯萊讓游走球擊中我,而我沒有躲開而已。”

  潘西一攤手,翻著白眼道:“問題就是那個時候你手上不是沒有鬼飛球嗎?”

  “所以她是故意的。”德拉科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達芙妮:“哦,見鬼………為了什麼?你……投進了他哥哥的守門還是因為你在她邀請賽特瑞的時候羞辱了她?”

  德拉科沒有再說話,他沉默了兩秒之後話題一轉,問朝賽特瑞床走去的黑膚瘦高的斯萊特林青年,道:“他醒來了嗎?”

  賽特瑞感到自己床邊的布簾被撩開了一點。布雷斯沉默了一會,然後才壓低了自己的聲音邊放回布簾邊說道:“還沒有醒——繼續。”

  “不過有一個地方很奇怪。”潘西忽然插話,她也壓低了自己的聲音,這讓賽特瑞聽得有些艱難。

  “他在昏過去之後………明明應該失去意識了……我是說,他卻忽然睜開眼,非常——額,非常恐怖的喊了一聲………‘奧利維亞.福克斯’。”潘西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有些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說下去似的:“如果我的記憶裡沒有問題的話,我想這個名字應該代表著現在福克斯家族的主人——也就是賽特瑞的母親………”

  這件事情讓賽特瑞清醒之後還被潘西戲弄說是有著嚴重的戀母情結。

  “好了,既然兩位傷患都沒有什麼大礙的話,我想我們現在應該去操場上給那群正無視紀律開慶功宴的蠢獅子們好看了。”潘西從賽特瑞的床邊站起來,拍了拍自己的手掌,頗有指點江山的意味。

  達芙妮還有布雷斯都陸續離開了醫療翼,當然在離開之前布雷斯還特別有遠見的將賽特瑞和德拉科病床中隔開的布簾給拉開,這讓賽特瑞只要一扭頭就可以看見德拉科因為躺著而散落的淡色金髮還有蒼白消瘦的側臉。

  今天的天氣非常好,恐怕在聖誕節之前再也不會看見這麼晴朗的天氣。

  陽光透過了醫療翼的高而寬闊的窗戶打在了空盪而安靜的室內,整個醫療翼就只剩下賽特瑞還有英俊漂亮的斯萊特林級長躺在這間休息室,驟然的安靜與賽特瑞微微轟鳴的胸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那個………德拉科,”不知道過了多久,賽特瑞才幹巴巴的別過了自己的視線,他看向了非常高的慘白的天花板,不知所以的打破尷尬:“龐弗雷夫人有說我是因為什麼原因昏過去的嗎?”

  “………”對方沉吟了一會兒,他輕微的轉動了一下被陽光照成幾乎透明的眼眸,斜了一眼賽特瑞,邊嗤笑著邊說道:“理論上的原因是因為——過度緊張與睡眠不足。我很好奇你是不是要把一天24小時中的一小時拿來吃東西,剩下的23小時全部拿來睡覺才夠。”

  …………你妹。一小時吃東西鬼才夠!(重點錯!)

  由於德拉科的傷除了手骨折之外,肩膀受到的重擊也讓他暫時無法順利的在路上行走。因此賽特瑞半被迫性的成為斯萊特林王子的僕人。

  時限——唔,根據龐弗雷夫人的推斷,在聖誕節之前就可以恢復到不需要別人的照顧了。

  在照顧德拉科的第一天過去之後,賽特瑞連做夢的機會都沒有,在躺倒到床上,臉頰沾到枕頭的一剎那他就徹底的睡著了。

  在照顧德拉科的第二天過去之後,“如果我再次昏厥而龐弗雷夫人診斷是缺乏睡眠或者過勞死的話,那麼我保證她這次一定說的是真的。”在賽特瑞吃早餐的時候將自己的鼻子裡灌滿了南瓜汁嗆得半死的時候,他如是說。

  “不過,男孩,就你現在正值青春年少的階段情況來說,我們綜合認為你死亡的原因只可能是一個。”潘西在一邊對他使用了一個‘清理一新’來將他潑灑到自己制服上的南瓜汁清理乾淨,譏諷的語調簡直神似現在正躺在病床上等待賽特瑞投喂的某位馬爾福。

  “哪一個?”賽特瑞挑了挑眉,拍了拍身上的制服然後坐下,“撐死?”

  “哦,上帝。瞧瞧你那點出息——男孩。”潘西用鼻腔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冷哼,她頭也不抬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牛奶,淡定的和身邊的金髮少女對視了一眼,說:“好吧——讓我告訴你,賽特瑞——大部分的高年級學生在這個時候都會有一個或者兩個男女朋友………”

  “等等——男女朋友會有‘一個或者兩個’?”

  潘西鎮定的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賽特瑞,理所應當的:“當然——一個男,一個女……之類的。”

  賽特瑞:“…………”

  “好吧——換個詞,叫做情人也可行……”黑髮少女假笑了一聲:“總之,在整個霍格沃茨大部分學生的眼中,如果一個人這短短的幾天都掛著黑眼圈的話——那麼大多數人都只會認為他是把更多晚上用來的睡覺的時間花在了運動上。”

  賽特瑞:“…………………………= =。”

  達芙妮捂著嘴憋笑的問道:“賽特瑞,告訴我你聽懂潘西說的了。”

  “………見鬼——我當然聽懂了!”賽特瑞梗了兩秒之後有些無語的攤開手:“看在梅林的份上,潘西,我可是個男的。”

  “哦,當然。”潘西努了努嘴,“更重要的是我想要告訴你,正巧這段時間德拉科一直都住在醫療翼,而你一下課一吃完飯就往醫療翼跑,除去晚上沒有睡在醫療翼這點,你們已經算得上是形影不離了。”

  “咳咳,事實上,潘西。德拉科昨天在我離開之前還這樣提議過。”

  達芙妮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快告訴我你沒有答應,親愛的賽特瑞。”

  賽特瑞:“為什麼不答應?我每天照顧他真的很累,更何況你們還要知道德拉科在床上的確要求太多。比如吃東西的時候一定要下床………你們怎麼了?”

  ………………………

  當然,就算潘西還有達芙妮不說,第二天的校刊也告訴了他。

  賽特瑞在看見校刊標題的一剎那有十足的衝動想要衝到鄧布利多那要求取締校刊的存在。

  《斯萊特林後宮秘辛》

  …………秘辛你媽!!!!!!

  “哈哈。”

  正躺在床上優哉游哉斯萊特林王子在晚餐時節看到了賽特瑞送來的晚餐以及校刊的內容之後發出了如上的兩字感慨。

  賽特瑞感覺這個學期自己沒有強拉著萊昂一起來上學就是他最大的錯誤。

  “臉色不用這麼難看,男孩。”德拉科調侃道,他的聲音顯得傲慢不可一世,但是卻沒有賽特瑞曾經認為的那種鄙夷與厭惡在其中。在生日會上見到對方的時候,也的確讓賽特瑞有一些遲疑。德拉科將手中的校刊合上,緩緩撐動自己的身體,緩緩的坐到了床邊。“我說了很多次,這不過是個校刊而已。”

  “活見鬼!”賽特瑞氣惱的一把從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衫的斯萊特林王子腿上搶過了校刊,熟練地翻到了某一頁,頓了頓,開始念:“在斯萊特林對格蘭芬多的校園魁地奇比賽結束之後,首次擔任斯萊特林追球手的德拉科‧馬爾福就因為受傷而住入了醫療翼中,截至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天。而在這段時間內,作為迄今為止德拉科‧馬爾福最正牌的緋聞男友賽特瑞‧福克斯似乎顯得心不在焉,他的野心似乎不單單是斯萊特林的王子殿下。除去要應付無法滿足他慾望的受傷的斯萊特林王子,他似乎還有新的情人需要應付…………他們從哪聽來的這些子虛烏有的?!這語調活生生就是麗塔斯基特的語調!”

  作為很多次被提及的德拉科的確表現的要平靜得多,他臉上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他將床邊的床桌緩緩移到了自己的跟前,上面已經放好了賽特瑞給他帶來的晚餐。

  在進餐的途中,賽特瑞就坐在他對面的一張床上喝著一起帶過來的南瓜汁,有句沒句的說著話。

  “我聽潘西說——羅恩韋斯萊現在和一個叫做……額,拉文德的女孩在一起了?”德拉科抬起頭,正好瞧見賽特瑞肯定的點頭。他輕輕的發出了一聲暗含嘲諷意味的冷笑,挑高了眉:“真可惜,我還以為畢業之後我可以看見一窩鼴鼠和花慄鼠的配種。”

  “事實上我想潘西應該也告訴了你有人偷偷將愛情魔藥帶入了學校——”賽特瑞抽了抽嘴角,盡可能平靜的說:“我想有很大一部分可能就是那個拉文德吧——聽說她暗戀羅恩韋斯萊很久了。”

  等到賽特瑞話說完了過了好幾秒,德拉科也沒有再說什麼,他輕輕掀起眼皮打量了一會眼前的淺棕色卷髮的斯萊特林,發出了一聲低而長的鼻腔音。

  “啊……沒什麼不可能的。”德拉科意味深長的輕笑了一聲,他放下手中的銀質刀叉,轉而捻起了床桌上防止了兩張嶄新的餐紙,“連凱蒂貝爾都能被一個恐怖的惡咒送到聖芒戈醫院,一個愛情魔藥而已。”

  賽特瑞心下停跳了幾秒,他在那一瞬間甚至覺得德拉科已經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但是他馬上就憋了回去。

  因為對方忽然伸出手拉住了賽特瑞的手腕,將他強制性的拖到了床邊坐下。

  “只是這個方法——簡直太愚蠢了。”德拉科在賽特瑞的耳邊一字一句的,冷冷的說。


☆、聖誕舞會。

  【雪花又一次打著轉飛到了結冰的窗戶上;聖誕節不過一天就要到了。海格已經照常一個人把12棵聖誕樹運到了禮堂裡;樓梯的欄桿已經用冬青和金線編成的花環纏繞好了;鎧甲的頭盔裡點著不滅的蠟燭,走廊裡則間隔地掛著大束的檞寄生。】

  而這也是賽特瑞最後一次給斯萊特林王子送飯。當然,這並不代表他要辭職,更加準確的原因是,對方終於捨得自己去吃飯了。

  當然,在賽特瑞的旁敲側擊之下,德拉科表示了自己沒有帶著石板參加宴會的想法,這讓賽特瑞好歹是送了一口氣。

  除去一方面難以在德拉科和金妮之間周旋之外,更多的也是因為他在魁地奇球賽之後昏迷清醒前湊巧聽見的德拉科的評價。

  在從醫療翼往斯萊特林的路程顯然不算短,至少途中他就看見了好幾對正在雪地裡熱情的擁吻著並且帶著一身雪花滾到隱蔽的黑暗的無人走廊準備就著在乾些別的事情的情侶。

  這讓賽特瑞再一次認識了霍格沃茨學風的開放程度。

  如果在中國的話,想要在校園裡面這樣旁若無人的接吻恐怕都是不可能的事情。更何況這裡按照原則來說應當是沒有一個成年的學生。

  但是所有的教授似乎都非常放任這種行為的發生,甚至——瞧,在這種宴會的時候,他們會規定必須帶上一位舞伴。

  當賽特瑞在自己的房間中準備好,把這兩天布置的作業完成了一部分、並且把在外面野了一天的摩尼抓回來老老實實讓它在軟墊上呆著之後,時間已經非常的接近他去格蘭芬多塔樓和金妮見面的時間了。

  白毛的胖貓端坐著深綠色的天鵝絨軟墊上深覺無趣的用一隻前爪撓了撓耳尖,它抬起頭用琥珀色的貓眼歪著頭看著站在穿衣鏡前正彆扭的在給自己的領口打著溫莎結的主人。十指纏繞的糾結模樣可以讓人確定對方下一秒或許就會把自己給勒死。

  過了十分鐘之後,賽特瑞決定還是暫時放棄這個什麼所謂的完美的溫莎結,在脖子上簡單的繞了幾下之後,從門口的衣架上拿過斗篷就趕緊出門了。

  當他到達格蘭芬多塔樓的時候,他才有些吃驚的注意到這是他闊別這麼久之後第一次回到格蘭芬多塔樓。

  在他轉入斯萊特林之後,他就再也沒有踏入這一塊隸屬於格蘭芬多的地段。(當然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他和萊昂的原因)

  格蘭芬多的胖婦人畫像上上也綁了一條條紅綠相間的綢緞,當賽特瑞走到她門前的時候,她還是一如既往的正在練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