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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BG]清穿之認命過日子 BY 不要叫我小姐(康熙X烏雅氏)

搜索關鍵字:主角:烏雅氏雅悅(林雅躍),康熙 ┃ 配角:康熙後宮妃子,數位軍團…眾人 ┃ 其他:BG穿越時空

【文案】
孝恭仁皇后烏雅氏
穿越成未來雍正帝的老媽怎麼辦?
跟康熙打打情罵罵俏?
跟後宮妃子爭一爭鬥一鬥?

內容標籤:清穿 宮鬥 穿越時空 歷史劇



☆、1穿越(小修)

  林雅躍,一名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大學生!普通的學校,普通的長相,普通的成績可能唯一不普通的就是她對於歷史有普通人所不能理解的狂熱。

  身為一名女大學生有什麼愛好相信大家都是知道的,白天上上課,無聊的時候玩玩手機看看小說。林雅躍也不例外,她喜歡看時下很熱門的清穿小說。

  但是林雅躍有一個很令各位作者大大討厭的愛好,那就是喜歡在看小說的時候挑錯!!這是多麼的不可原諒!於是在各位被挑錯的大大的聯合詛咒下,我們親愛的雅悅小姐穿越了~~

  “嗚~怎麼回事,頭好痛”古色古香的大床上傳來一聲稚嫩的呻/吟。

  “小姐醒了,快,快,去叫大夫來!”女子的聲音帶著點急切

  林雅躍慢慢的睜開眼睛,迷迷糊糊一陣後終於發現了有什麼超出她理解範圍的事情發生了,身下的床並不是宿舍裡的那張硬蹦蹦的只能睡一個人的小床,雖然依然很硬但是卻很寬大,身上蓋著的被子也比自己那張純棉的被子舒服,像絲綢的感覺。

  因為是躺著的並不能看到床的整體但是看到那古色古香的床幔,聽到周圍那明顯不屬於現代的稱呼。

  林雅躍終於明白這並不是在21世紀。想到看到的那些清穿小說裡女主角穿越後第一反應是在拍電視劇她就有點想笑,但是卻笑不出來。

  因為這畢竟不是屬於真正的她的時空,在她看來一件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發生在她身上。

  沒有欣喜有的只是害怕,這裡沒有她熟悉的人,生活了19年的父母一夕之間沒有了,這並不是一件容易接受的事。

  雖然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到這裡的但是既然發生了就要勇敢的面對不是嗎?不能讓其他的人發現自己已經不是正主,否則自己的下場不是被當做瘋子就是被有心之人.....想到這裡林雅躍意識到自己應該做點什麼好了解一下這個身體和這個不熟悉的時空。

  “大夫,我家小姐身體可是無恙了?”是一開始聽到的女子的聲音

  “醒來便是好了大半了,只是這風寒還必須的調養一段日子方可恢復,這段時間多多照顧著你家小姐”一道斯斯文文的男聲跟在女聲後響起,聽聲音是個有些年紀的男子。

  雅悅好像看到了一個輕撫著長長鬍鬚的老中醫在旁邊慢聲慢氣的說著話。

  聽到屋子裡的聲音漸漸少了下去,雅悅才轉過頭打量著這間屋子。跟電視裡看到的那些官員家裡的屋子差不多的格局,只是屋子裡的擺設明顯是少女的風格,處處透露著閨閣女子該有的氣息。

  “小姐,有什麼吩咐嗎?”站在一旁負責照顧雅悅的侍女看到雅悅似乎要起身,急忙走過來詢問。

  “我這是怎麼了?”雅悅小心翼翼的試探著,她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了解這個身體的情況,否則露出馬腳了後果不知道會如何。

  “小姐不記得了?奴婢去找大夫來”侍女聽到問話後驚訝的想去找大夫

  “別,不用去,只是剛醒,有些迷糊,不要驚動了其他人”雅悅急忙攔住想往外走的侍女

  “是,小姐前日在池塘邊玩耍時不小心掉進了池塘,救起來後就發了高燒,今日終於是醒了過來,大夫說只要安心調養不日就可康復,小姐不用擔心”侍女低眉順眼向雅悅講訴了一下事情的大致。

  雅悅也知道這古代的醫術確實不怎麼樣,在現在看來普通的發燒都是會要人命的大病,估計是這個身體發燒燒過去了被自己撿了個便宜,但是到底為什麼自己會在這裡還是不清楚。

  剛剛醒來的身體還很虛弱,沒跟那個侍女說上幾句話就感覺昏昏欲睡。生了這麼嚴重的病,為什麼這個身體的父母沒有來看她?這是雅悅睡過去之前想到的最後一個問題。

  可能是靈魂不適應這個時空,雅悅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很輕,直至可以飄起來。

  所以我現在變成鬼了?想不到剛剛才醒來自己就又死了。

  其實做鬼也是很好的,比如說可以穿墻而過,除了不可以碰觸到實體物體。

  雅悅看著屋中的人驚慌失措的大叫,大夫侍女進進出出,屋子裡擠滿了人。大夫急的滿頭是汗,不知道為什麼剛剛還醒來的人現在突然沒了氣息。

  雅悅看著他們在心裡默默的說了句對不起,畢竟是因為她這個不知名的靈魂占據了軀體才會讓大家以為是正主活了。

  看了一眼屋中的人雅悅慢慢像外面飄去,不知道靈魂有沒有穿越時空的能力?說不定能回去呢。

  晚上的街道空無一人,看著周圍古香古色的建築雅悅再一次深刻的認識到這真的是古代。落寞的飄在不知名的街道上,望著天空中的明月,雅悅慢慢流出了眼淚。

  不知道爸媽現在怎麼樣了,知道她的死訊之後要怎麼辦?他們就她一個女兒,爸媽年紀都老了,以後的日子要怎麼過?

  突然空無一人的街上出現了一個大大的黑洞,強大的吸力將雅悅吸了進去。閉著眼忍著頭暈目眩的感覺,雅悅有些無語的吐槽:竟然還有黑洞,這是太空嗎?

  待那種不舒服的感覺退去,雅悅睜開眼,發現竟然回到了現代的家。歡快的雅悅沒有注意到家中放著的黑白照片和祭奠的台桌。

  “爸媽,我回來了,我好想你們啊,你們肯定不知道我經歷了什麼事,我.....”話還沒說完雅悅推開房門就看到了以淚洗面的爸媽。“爸媽,你們怎麼了?怎麼都哭了啊?”

  但是爸媽卻似乎沒有看到雅悅一樣,林父拍著林母的肩膀輕聲安慰:“要是雅躍那孩子在也不會想看到我們這個樣子的。哎,孩子才這麼年輕怎麼會就這樣去了?”說完又與林母抱頭痛哭起來。

  雅悅想告訴他們自己沒有死,但是他們卻聽不到她說話也看不到她。著急之時一股力量又將雅悅拉走了,同樣的頭暈目眩之後,雅悅感覺身體突然變得好重。

  只聽到旁邊如釋重負的聲音“終於救活了,這樣的例子還是第一次見,希望不要再出事了”是剛醒來時聽到的那個大夫的聲音。 雅悅知道自己又回到古代的那個軀體了。

  看來自己在現代已經死了,估計是那個大夫將自己的靈魂又拉了回來。哎,算了,既然已經不可能回去了,就在這裡將未完的生命繼續下去吧!明天開始要好好了解一下這個身體了。


☆、2進宮(小修)

  作者有話要說:
哎 每章的字都好少,沒辦法,盡力吧,終於進宮了估計都沒有人看吧 詞窮的作者對不起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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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醒來後雅悅就看到了一個美麗的婦人坐在床邊,看到雅悅醒過來,急忙問道:“悅兒,身子可好些了?還有哪裡不舒服嗎?快說給額娘聽聽,都是額娘不好沒有照顧好你”

  看到婦人心疼的眼神,雅悅想到每次自己生病媽媽都是這樣在旁邊對她噓寒問暖。頓時對這個婦人多了些親近感。聽她的說的話應該是這個身體的母親,看來天下的母親都一樣的。

  整理了一下情緒,雅悅輕聲開口安慰道:“額娘,我只是感覺身體有些虛弱,想來是沒有其他的問題了。額娘不用擔心,只是生病的時候好像靈魂出竅了一般,只記得好像去了一個黑黑的地方,這一覺醒來倒是以前的很多事情不記得了。”

  馬佳氏一驚,又想到大夫說雅悅有一段時間沒有氣息,想來是去鬼門關了一趟又被救回來了。聽到女兒說記不得以前的事也只當是不幸中的萬幸,人沒事就好。於是溫和的說:“不記得就不記得了,你這一病可嚇死額娘了,只要人沒事就好。”

  聽到她這樣說雅悅也就安下心來,但是還是要小心避免露出馬腳。馬佳氏又囑咐了雅悅幾句就讓雅悅好好休息然後走了出去。

  之後幾天馬佳氏都由來探望自己,經過幾天的試探,雅悅終於了解到了一些事情,比如現在是康熙十一年,自己現在是12歲。

  剛剛聽到這個消息時不可否認她嚇了一跳,但是隨後又有些竊喜,因為這一段的歷史她還是很熟悉的,雖然不知道她這隻蝴蝶的到來會不會影響到一些事,但是雅悅已經決定絕不要改變歷史,誰知道如果改變了一點會不會連自己和家人的存在都被改寫。冒險決不能用著這裡不是嗎?

  再然後她也知道了這個身體的身份,阿瑪是正黃旗護軍參領,不是個大官,家裡是包衣出身。

  而這個身體叫做烏雅氏雅悅。額娘是位不太受寵的側室馬佳氏,自己在家裡的地位自然不會太高,但好歹也是位小姐,一般的權利地位還是有的。因為家中的兄弟姐妹並不少,所以並沒有受到太大的關注。

  平常馬佳氏主要用心在丈夫身上,對雅悅並不太關心,但是經過這次雅悅大病差點離世讓馬佳氏很是愧疚之前的作為。於是這段時間對雅悅關懷備至。

  烏雅氏這個姓氏讓雅悅有種不好的預感,熟悉歷史的人都知道,未來的雍正皇帝的額娘就是烏雅氏。雅悅只希望這只是巧合,可能是同族的姐妹並不是她。但是有種天意叫命中註定,這是她逃不了的命運。

  在平靜的度過了大半年之後,有一天馬佳氏突然來找了雅悅。在請過安問過好之後,馬佳氏突然拉住了雅悅的手:“額娘知道是額娘對不住你,是額娘不爭氣,昨天你阿瑪來找我說要將你送進宮去做宮女,額娘也是沒辦法啊,雖說這些年來額娘不曾關心過你但是你畢竟是我的孩子啊,這一去不知道何時再見面,這真是要了我的命啊”

  馬佳氏拿著帕子擦著眼角的淚水,卻並不去看雅悅的臉。雅悅也是聽出來了,這是阿瑪要將自己送到宮中去讓額娘來當說客了。

  丈夫的命令對古代的妻室來說是不能違背的,馬佳氏雖然不捨得雅悅,但是女兒終歸是要嫁人的,丈夫是要陪伴一生的人。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她都必須要來說服雅悅。

  知道馬佳氏的苦衷,雅悅只好細聲安慰著:“額娘這是說的哪裡話?阿瑪額娘必不會虧待了我,這皇宮裡的差事旁人求都求不來,雅悅又怎麼會怪您,額娘只管放心。”雖說是這樣說其實雅悅心中還是有點不舒服的,這古代的女子就是如此,父母怎麼說就必須怎麼做,不得違抗,自己的這一生怕是由不得自己做主。

  馬佳氏聽到雅悅這麼說心裡是鬆了口氣,但畢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舍不得還是有些的。又拉著雅悅話了些家常,講了些進宮後要注意的事,就走了。

  根據規矩,過了年也就是康熙十二年正月,雅悅就需進宮去。於是這些日子雅悅就在家中學習宮規禮儀。

  日子一天天過去,全府過了個熱熱鬧鬧的年之後就是雅悅該進宮的日子了,阿瑪喊她訓誡了一番該注意的事之後沒再見過,額娘倒是三天兩頭的來看看她。許是覺得有些對不住她,每次都塞給她一些首飾好讓她進宮後有點東西好打點。

  進宮的日子如約而來,雅悅帶上些細軟首飾就被僕人送進了宮,開始了她真正的皇宮生涯。


☆、3初見康熙(小修)

  作者有話要說:
給大家講個笑話:皇上要身旁的小太監用一個字形容一下他,小太監說了一個字就被皇上下令斬了,為什麼?O(n_n)O~捧個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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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女並不是秀女,並不是作為名正言順的皇帝的女人被弄進宮的,但是如果有幸被皇上看中也是可以升為嬪妃的。雖然穿越到了清朝但是從小受著現代教育的雅悅並不想卷進後宮的紛爭中,為了得到一個男人一刻的迷戀而付出一生的事情她做不到也不想去做。

  負責教導她們的姑姑年級並不是很老,但是看得出在宮中磨練了很多年才熬到如今這個位分,那雙凌厲的眼眸似乎看得出所有人的心思,也在警告著她們不要有不該有的念頭。

  事先做過準備工作,所以並不會手忙腳亂,姑姑也並沒有借機刁難雅悅她們,畢竟都是些官員的女兒,隨意打罵這些事如果真的發生在她們身上想必這些姑姑之後的日子也並不會太好過。

  成為宮女的日子並不是想象中的那麼難熬,因為是剛進宮的,所以不可能將她們安排到那些貴人娘娘身邊去,更加不可能安排到康熙身邊去。平常做的也不過是些雜活,再有就是跟著教養嬤嬤學習禮儀。

  雖說是一同進宮的宮女,但是絕大多數人都是各自為政,跟別說成為好姐妹。雖然是一起進宮一起學習,但是以後大家都會重新分配給各宮的主子,若是分到了不同的主子,這些姐妹情誰能保證不是一種殺人於無形的利器。被自家的主子知道了更加不會有好日子過。

  雖然無聊但是日子依然過得很快,轉眼一年過去了。嬤嬤召集大家要分配主子了,所有人都緊張又興奮。希望自己可以分配到一個好主子,最好是可以去乾清宮當差,這樣有機會接觸到康熙,對於自己的前途很是有利。

  這些被送來宮中當宮女的容貌都不差,畢竟家中的人都是存著可以被皇上看中的心思送來的。就算看不中要是遇到好主子一生榮華富貴也是好的。

  雅悅的阿瑪也是存著這樣的心思將雅悅送進宮來的,包衣出身一直是他仕途的障礙。若是雅悅有幸被皇上看中成為後宮的娘娘,說不定皇上會因為雅悅的原因將烏雅氏一族抬旗。

  許是雅悅極少犯錯容貌也並不過於妖媚,嬤嬤將她分到了乾清宮。頂著那些或羡慕或嫉妒的眼光雅悅淡定的隨著教導她的姑姑去了乾清宮。而我們的雅悅真的有那麼淡定嗎?事實上她已經在心裡吐槽了千萬遍。(這難道就是穿越女主的定理?不管怎麼樣都會接觸到豬腳?我真的沒有想要驚天動地的故事啊,平平安安等到年齡出宮不就好了嗎?為什麼?這是為什麼?)好吧,讓我們忽略掉雅悅心中的聲音,不管怎麼樣,都改變不了她將接觸到這個時空的大BOSS康熙的事實。

  “今後你就在這裡伺候皇上,要明白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帶她來的姑姑說完這些就走了,跟著管事熟悉了一下事物之後雅悅就被留在了乾清宮中。

  乾清宮殿身的廊柱呈方形,望柱下有吐水的螭首,頂蓋黃琉璃瓦鑲綠剪邊;殿柱呈圓形,兩柱間用一條雕刻的整龍連接,龍頭探出檐外,龍尾直入殿中,實用與裝飾完美地結合為一體,增加了殿宇的帝王氣魄。

  殿頂滿鋪黃琉璃瓦,鑲綠剪邊,正中相輪火焰珠頂,寶頂周圍有八條鐵鏈各與力士相連。殿前兩明柱各有金龍盤柱,殿內為梵文天花和降龍藻井。前後出廊硬山式,殿頂鋪黃琉璃瓦,鑲綠剪邊,正脊飾五彩琉璃龍紋及火焰珠。

  面闊五間進深三間。殿內“徹上明造”繪以彩飾。內陳寶座、屏風;兩側有熏爐、香亭、燭台一堂。殿前月台兩角,東立日晷,西設嘉量。盡顯華麗與威嚴,讓從沒見過這些建築的雅悅不經有些呆愣。

  “皇上駕到”太監細長的聲音將雅悅的思緒拉了回來,急忙下跪迎接。“都起來吧”一道低沉卻不失威嚴的聲音響起,想必是康熙無疑,按年齡算康熙才22歲,但畢竟在位已經14年加上古代人的早熟,康熙已經成長為一個合格的帝王。

  雅悅慢慢直起身子偷偷打量著這位歷史上的著名的皇帝,來到這裡的日子並不長,所以她看到的男子只有府中的護衛和阿瑪兄弟加上這一年來宮中見到的侍衛。但是雅悅依然可以看出這位帝王確實不是尋常之人,輪廓之中依稀還有些稚嫩,但是雙眼透出的英氣和霸氣顯露著他的野心報復,舉手投足之間有著渾然天成的帝王霸氣。

  那張臉放在現代可能很普通,但是透露出的男子氣概也會讓人心跳加速。第一次這麼近的接觸男性讓雅悅有那麼一瞬間的失神臉紅,但是馬上就清醒過來,面前的可是一位帝王,而自己現在的身份是宮女,要是再有那麼失態的舉止出現可能等待她的就是死亡。

  想到這雅悅打了個冷戰,熟話說伴君如伴虎,看來自己以後要小心了。

  “還不快給皇上倒茶”身旁的小太監撞了她一下小聲提醒她該做事了。回了個感激的一笑,馬上過去往上好的青花瓷茶碗中添上剛剛泡好的茶水。

  “你是新來的?”喝了一口茶後康熙看著雅悅慢悠悠的問道。“回皇上,奴婢是新進的宮女,今日被分到乾清宮當差”心裡被嚇了一跳,雅悅還是努力平靜的回著話。

  “恩,退下吧,這茶泡得不錯,今後就由你來負責泡茶吧!”康熙看到雅悅的樣子有一點驚訝,但是很快被掩飾下去,平靜的吩咐下去之後就沒再說話,專心看起奏摺來。雅悅恭敬的回了一聲後默默的站到角落當背景不敢再引起康熙的注意。

  這時已是康熙十四年,康熙十三年仁孝皇后在皇次子允礽出生後崩於坤寧宮。康熙對於這位仁孝皇后還是有些懷戀的,看到雅悅的一瞬間他好像看到了仁孝皇后的樣子,不得不說雅悅的容貌雖說在古代也算不得傾國傾城,但是勝在眉宇間有些當初仁孝皇后的影子,康熙也就對她上了些心。而雅悅對這一切毫不知情,人生的轉折也就從此開始。


☆、4.封為常在(小修)

  在乾清宮當差還是很輕鬆的,乾清宮的事務每一項都有分工,雅悅只需負責在康熙在時將康熙的飲食之類的照顧好。畢竟是在皇上面前沒有人敢放肆,雅悅也就樂的清閒。加上雅悅確實沒有任何勾引皇上的意思,也沒有招來閒言碎語。

  雅悅在乾清宮當了半年閑差,康熙也習慣了這個看著溫溫和和的女子的陪伴。不得不說的是雅悅確實是個很細心的女人,入夜之後會在康熙進殿之前將龍椅鋪上軟和的毛毯,在水變冷之前提前潑去在滿上熱騰騰的茶水,將一切的雜事做的僅僅有條,但是卻從沒有特意去討康熙的注意。

  而康熙也覺得這個宮女有點讓他動心了,不管是那有些像仁孝皇后的容貌還是那份處世的姿態都讓他有了點興趣。他是帝王,感興趣的東西自然真的屬於他才會感到滿足。

  於是雅悅在不知不覺中被瞧上了眼,雖然感覺這些日子康熙有時候看她的感覺有點不對勁,但是並沒有想到那一層關係。於是雅悅光榮的在完全搞不清情況的狀況下成為了康熙後宮裡的一員。

  康熙十四年,九月,雅悅被封烏常在(我想說其實這個封號好難聽,但是沒辦法,歷史就是這樣封的),居鐘粹宮。聽到消息的一剎那雅悅有些脫力,原來自己一直想要逃離的事在不知不覺中還是發生了嗎?這就是天意嗎?難道自己以後的一生就必須要生活在那充斥著陰謀詭計的後宮中嗎?

  但是自己有什麼辦法?這就是帝王,自己沒有權利去反抗不是嗎?這一刻雅悅才真正意義上知道自己已經不是林雅躍而是烏雅氏雅悅,一個不能違抗皇命的普通古代官家女子。她不能逃也不能拒絕,因為自己的一舉一動都關係著自己的家族。

  突然之間想通了一切讓雅悅有些說不出的悲涼,但她還是安安靜靜的入住了鐘粹宮。而那些後宮中的女子則是一個個等著看她的笑話,畢竟身為包衣奴才身份再高也不會高到哪去,並且還只是封了個常在,帝王都是無情之人,等新鮮感過去雅悅丫就是個可有可無的角色。

  這時康熙的後宮嬪妃並不多,仁孝皇后去世之後後宮一切事物由鈕鈷祿氏暫代管理。

  鈕鈷祿氏在康熙四年選立皇后之時,也在應選之列,她的父親是輔政大臣遏必隆,義父是權傾朝野的鰲拜,母親也貴為縣主,在當時待選的滿族秀女之中具有相當高的競爭力,只可惜因為種種原因並未如願封後,而是屈居在仁孝皇后赫舍里氏之下。

  仁孝皇后死後宮中屬鈕鈷祿氏地位最高,地位等同皇后。而之下又有章佳氏、瓜爾佳氏、佟佳氏、馬佳氏、仁孝皇后的妹妹赫舍里氏、戴佳氏、衛氏(也就是後來的良妃,八阿哥之母)、郭絡羅氏、兆佳氏等貴人和庶妃。

  後宮之中妃嬪並不算多,如果雅悅能熬下去,最高的位分是可以熬到妃位的。當然前提是可以在這殺人不見血的後宮之中待到最後。

  畫眉喜仿張京兆,點額欣諧寧壽陽。 意似鴛鴦飛比翼,情同鸞鳥宿同林。

  花燦銀燈鸞對舞,春歸畫棟燕雙棲。 方借花容添月色,欣逢秋夜作春宵。

  水面鴛鴦同戲水,心頭伉儷互交心。 雀屏射目奇男幸,繡幕牽絲淑女緣。

  芳春喜泳鴛鴦鳥,碧樹欣棲鸞鳳儔。 亮麗華堂飛彩鳳,溫馨錦帳舞蛟龍

  華燈初上,鐘粹宮中燭火通明,雅悅成為常在後的第一次侍寢自然是鐘粹宮的大事,因為雅悅只是常在,所以身上的衣物是不能用大紅的,只能穿著淡粉衣裙,長及曳地,細腰以雲帶約束,顯出不盈一握的腰身,一頭青絲梳成華髻,繁麗雍容,那小指大小的明珠,瑩亮如雪,星星點點在發間閃爍。

  “主子,您可真好看”負責伺候雅悅梳妝的小宮女碧霄兩頰微紅的看著雅悅說到。

  “只是這份美麗又能維持多久呢?說不定不久我就被皇上忘記,孤獨終老,到時候就算擁有絕世容顏又如何?”雅悅不是原原本本的古代女子,所以對這些事看的清楚。

  在後宮中動情的女子是可悲的!大多女子一開始剛進宮時,面對帝王有幾分膽怯,幾分敬意,幾分害羞。總以為自己正是青春年華,又蕙質蘭心,對於高高在上的皇上來說或許才是最特別的那一個,即使他是皇上也希望他對自己是有幾分情意的,如果被多寵幸了幾次便越發覺得自己在他心中是有一定地位的,或許真的是弱水三千隻取一瓢飲。卻忘了自古無情最是帝王家,一時的新鮮並不能代表什麼,環肥燕瘦各有各的好,每過一段時間又有新進宮的女子,年輕貌美。於是乎紅顏未老恩先斷,但見新人笑哪聞舊人哭!如若真對他有了情,那便是飛蛾撲火,他今天還對你纏纏綿綿明日即使你無錯因人陷害,他還是會把你打入冷宮。

  雅悅沒有想過對康熙動情,只想能在這後宮之中能有一個立足之地,她不曾想過要坐上後座,但是入了宮豈是你不想就可以解決一切的。

  “皇上駕到”無論怎麼想逃避該來的還是會來,雅悅起身行禮,康熙上前一步親手將她扶起,看著雅悅的摸樣仿佛讓他看到了和仁孝皇后大婚之時的場景,略施粉黛的雅悅看起來與仁孝皇后有7分相似。

  讓下人都迴避之後康熙擁著雅悅走到桌邊坐下,雅悅不安的捏著衣角,在現代林雅躍從未交過男朋友,雖然有暗戀的人但是並沒有表白。所以連和男人手的沒有牽過的人突然要和一個算不上熟悉的男人洞房花燭確實是一件害羞又緊張的事。

  雅悅微微抬頭看著心情不錯的康熙有點晃神,康熙今晚看著很高興,眼中一片溫柔,整個面部輪廓也柔和起來。這讓她有點不知所措。越是緊張心裡卻越是清明,她突然想問康熙一個問題,一個自從她封位以來一直困擾的問題。或許真的是不甘心就這樣成為康熙後宮中的一員,雅悅鬼使神差的問了出來。

  “皇上,奴婢想問您一個問題,您為何會封奴婢為常在?”

  康熙許是沒想到雅悅竟然會這樣問,愣了一下。也是,若是尋常人家的女子,被皇帝看上還封位必是感激戴德,欣喜異常的。又豈會在意皇上是如何看中她們的。康熙微楞之後馬上反應過來,心中對雅悅的好奇又多了一點。


☆、5.侍寢(小修)

  作者有話要說:
修改了一下那個五年之約
因為有太多讀者說和後文不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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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來沒有人這樣問過朕,你倒是膽子大。這宮中的女子哪一個不想一朝得寵,從此飛上枝頭變鳳凰。你倒是第一個這樣問朕的人,既然你問了朕一個問題,那朕也要問你一個問題。為什麼你不願意成為朕的女人?不用急著否認,朕並沒有老眼昏花,難道連一個女人是高興還是傷心都看不出嗎?”

  雅悅並不高興,康熙當然看得出來,但是他卻不知道為什麼有這樣的女人,不想擁有無上的寵愛與榮譽,這是他從來沒有遇到過的。

  從小到大,身邊的女人都是帶著目的接近他的,成為帝王之後,身邊的女人更是一個個來歷不凡,或為家族或為自己,每個人都在傾盡全力好討得他的歡心。

  而雅悅卻似乎不想與他有接觸,於是他故意將她封為常在,希望看看她是否真的想表面上那樣不慕榮華,而今天晚上的表現讓他對以後雅悅的發展更加感興趣了,這樣一個人在這勾心鬥角的後宮中會成長成什麼樣呢?不得不說康熙你黑了。

  “皇上心裡比什麼都明白不是嗎?奴婢不適合在這後宮之中生存,奴婢只想可以平靜的度過一生,榮華富貴不過過眼雲煙,一生困在這暗無天日的深宮大院與他人爭奪一個男人的寵愛並不是奴婢追求的生活。既然奴婢已經回答了皇上的問題,皇上可否也回答奴婢的問題”雅悅不是沒有看出康熙眼中的戲謔探究,但是她還是想康熙親口說出原因,畢竟無緣無故拿一個普通的宮女開玩笑並不是一個帝王會做的事。

  “哦?看來你還真是與眾不同啊!但不知你這清高能保持到幾時?”康熙有些惡劣的說

  “你與仁孝皇后雖容貌有幾分相似,性子倒是截然不同。既然你這般不屑與這宮中女子為伍,朕倒要看看你要撐到幾時。”康熙對雅悅的感覺只是感興趣而已,並不是愛戀,雅悅對於他來說是一個引起他興趣的玩具,一旦這個玩具變得與普通玩具一樣無趣,迎接她的就是被丟棄的命運。

  聽到康熙的回答讓雅悅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原來是因為與仁孝皇后有幾分相似嗎?不知道是不是該怨恨這張臉。但是聽到後來確實是有些氣憤的,聽康熙的語氣像是自己完全不可能堅持到最後一樣,畢竟還是一個沒有進入過社會的女孩,隨便激一激雅悅就自動跳進去了。

  “奴婢知道進了宮想要出去自是不易,但是宮中的宮女到25歲時是可以出宮的,既然皇上不是真心喜歡奴婢,那麼奴婢希望能像宮女一樣有出宮之日。相信後宮少了一位無關緊要的常在也不是什麼大事。”

  “哦?你倒是自信,說說你有什麼要求?”

  “奴婢希望奴婢與皇上不會有夫妻之實。”雅悅雙頰有些泛紅的低聲說道。

  “哈哈,你想的倒是周到,放心,朕的後宮佳麗如此之多,自是不會獨寵你一人。”康熙也沒想到雅悅的要求既然是這個,一愣之後大笑起來。

  “不過,今夜是你第一次被朕臨幸,怎麼樣朕也不能現在就離開去別的妃子的寢宮吧,看來至少今夜你是要與朕同床共枕了。”說完康熙一把將雅悅抱起來放到鋪疊的整齊的床鋪上,看著雅悅慌亂的摸樣康熙心情大好。然後身子一翻睡到外側說了一句睡吧就閉上了眼睛。

  雅悅被康熙突然抱起嚇了一跳,但隨後又被康熙的一翻動作弄傻了,這人怎麼這樣?原來歷史上的康熙是這樣的嗎?

  第一次與男人同床共枕雅悅害羞多於害怕,看著康熙好像真的是睡著了,才將身子往裡挪了挪,背對著康熙迷迷糊糊的睡去。

  康熙在雅悅背對過去之後睜開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輕笑一聲,重新閉上眼真正的入睡了。

  一夜無眠,當雅悅醒來時,康熙已經穿戴整齊去上早朝了。碧霄看到雅悅醒了忙上前去伺候:“主子可是要起身了,現在還早,主子可多睡一會。皇上吩咐了讓奴婢不要吵醒您。主子真是好福氣,這一般妃嬪都是要伺候皇上上朝的,今個皇上起身時特意吩咐不要吵醒您,這可是難得的事啊!看來皇上對主子您很是寵愛,怕是不久就會給您升位分了。”

  雅悅冷淡的看了一眼一臉興奮的碧霄,談談的出聲警告“碧霄,今後我就是你的主子,你不是剛進宮的人了,應該懂得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今天這些話我不希望從其他人嘴裡聽見,明白了嗎?”

  碧霄也被雅悅突然之間的變化嚇到了,原本以後溫溫和和看著一副好欺負的樣子的主子一夜之間變得有些強勢了。本來碧霄對這個據說原本是宮女的主子是有些不屑的,不過有些事誰也說不準,現在還是規矩一點的好。

  “奴婢明白了,奴婢以後一定不亂說話了,請主子降罪。”雅悅也知道憑自己現在的地位,要讓碧霄對自己一心一意是不可能的,但是她並不介意,她有的是時間來贏得她的忠心,只要保證在出宮之前不要因為碧霄的緣故送命就好。

  “行了,伺候我起身吧,按規矩是要給正殿的馬佳氏請安的,萬不能第一天就壞了規矩。”

  雅悅只是新晉的常在是沒有資格擁有自己的正殿的,現今住的乃是鐘粹宮的偏殿,而這正殿的主人正是康熙的庶妃馬佳氏。

  如今仁孝皇后剛剛去世,康熙還沒有冊立新皇后,於是後宮嬪妃就不用去坤寧宮像皇后請安的,但是住在同一殿中低位分還是要像正殿的主人請安的。說起來這馬佳氏與雅悅也是有點親緣關係的,雅悅的額娘就是馬佳氏。

  雖說是庶妃,但是馬佳氏也是宮中的老人了,康熙剛剛納妃的時候就進了宮。雖說一直沒有正式封位,但是宮中都知道這位主子是按照嬪位的位分來伺候的,康熙對她很是寵愛。


☆、6.馬佳氏(小修)

  作者有話要說:
要開始停網停電了,又要復習又要考試又要碼字

  所以接下來三天更新有點困難

  各位見諒了

  但是有時間我一定會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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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佳氏是最早為康熙帝生育子女的妃嬪。康熙六年九月二十,馬佳氏生下了康熙帝的第一個兒子承瑞,當時康熙帝虛歲十四。但在康熙九年五月廿四,承瑞病死。

  不得不說康熙對於第一個孩子的去世是十分悲痛的,對馬佳氏也就比其他庶妃更加寵愛一些。

  康熙十年十二月廿五,馬佳氏生下康熙帝的第四子賽音察渾。十二年五月初六,馬佳氏生下康熙帝第三女,即固倫榮憲公主。但是在十四年正月廿九,年僅四歲的賽音察渾病死。十四年六月廿一,馬佳氏生康熙帝第八子長生。

  因為接連失去幾個孩子,所以馬佳氏對長生百般呵護,希望長生可以平安的活下去。現在長生才三個月大,最是可愛的時候。馬佳氏更是對他寸步不離。

  馬佳氏對雅悅並沒有什麼成見,又有雅悅額娘這一層關係在,自是不會對雅悅多加刁難。再者馬佳氏現在只是庶妃,拉攏人心還是要做的,誰也不願意四面樹敵不是嗎?

  見過禮之後兩人也就話起了家常。“妹妹前幾日才來我這鐘粹宮,想來並不熟悉這裡,今兒我們姐妹兩個好好的談談心,這往後後宮中我們姐妹兩個就是最親近的人了。”榮妃這話看似在親近雅悅,卻也是在提醒雅悅她沒有背景勢力,想在這宮中立足,最好的選擇就是依附自己。

  “姐姐說的是,姐姐如今最受皇上寵愛,妹妹自是不敢與姐姐相提並論,只願能有一席之地足以。”雅悅也聽出了馬佳氏的話中之意,於是也就順著她的意思說了下去。

  這馬佳氏幾年來一直很受康熙寵愛,從馬佳氏近幾年子嗣不斷就可看出康熙對她的寵愛絕非一般後宮女人可比的。再加上雅悅如今位分最低,依附榮妃是旁人看來最佳的選擇,說不定也可以借機多多親近康熙。但是雅悅是真的沒有這個想法,她只是單純的想有一個靠山而已。

  “如今皇上的後宮並不充裕,這鐘粹宮也只有我二人而已,妹妹不必拘謹。”馬佳氏說完就命嬤嬤將長生抱來。

  雅悅看著馬佳氏懷中的小包子覺得可愛笑著對馬佳氏說“姐姐真是好福氣,小皇子真是可愛,想來皇上也是極喜愛小皇子的。長大之後必是不凡之人。”馬佳氏笑笑沒說什麼,怕是想起了自己的前三個孩子都是早早就夭折了,心中有些抑鬱。雅悅逗了一會小包子看馬佳氏沒有其他囑咐自己的話就與馬佳氏告罪回房了。

  雅悅回房想起康熙的子嗣中長大成人的並沒有長生,想必是年幼就夭折了,頓時心中有些不痛快,畢竟是自己在這個時空看到的第一個孩子,但是卻活不到成人。

  雅悅對於孩子是十分喜愛的,現在讓她知道這個可愛的孩子不久就要夭折,但是自己卻無能為力,不得不說是非常痛心的。但是自己並不記得這個孩子是在康熙多少年夭折的,只能希望馬佳氏能多留心。

  而此時康熙正在乾清宮中批閱奏摺,隨手拿起一旁的茶水想潤潤喉,剛一入嘴卻發現茶水已經有些涼了,雖說不至於涼到刺骨,但是對於已經入秋的天氣來說卻是有些喝不下去。

  眉頭一皺吐出口中的茶水,命人換上新的茶水。看著一旁負責伺候的宮女不住的磕頭請罪,康熙揮揮手讓人帶走,想到之前雅悅伺候他時的周到細心突然有些煩悶。於是走出宮殿,慢慢踱著步,希望藉著涼風抒發一下內心的鬱悶。

  走著走著腦海中又突然浮現出昨晚雅悅驚慌失措的樣子頓時覺得有些好笑,嘴角也不由自主的上揚。身邊跟著的梁九功看著萬歲爺一會皺眉一會笑,心中感嘆道這萬歲爺今個是怎麼了,一會一個樣,果然是伴君如伴虎,帝王的心思最是猜不透了。

  眼看著天色將黑,不免出聲提醒道:“萬歲爺,這時辰不早了,奴才去通知烏常在準備迎接聖駕”康熙這才回過神來,看看天色確實不早了,想了一想,吩咐梁九功讓敬事房去安排牌子,今晚翻牌子侍寢。梁九功一愣,心中感嘆這烏常在失寵的真快,果然帝王心不是常人可以猜透的之後馬上按吩咐去做了。

  “主子,今晚皇上怕是不會來了,聽說今天翻了郭貴人的牌子,主子也早點安歇吧。”碧霄看雅悅一直坐著出神以為是在等皇上,於是出聲提醒她不要再等了。

  而碧霄此刻心中想的卻是這位跟她一樣出身的主子看來並不像自己想的那樣受寵,若是被皇上看中,一般會接連幾天侍寢,而這位主子昨天才剛剛第一次被臨幸,今天皇上就去了別的嬪妃那裡,看來自己是沒有機會熬出頭了。雅悅並不知道這其中緣由,看看天色,也就自然而然的去梳洗休息了。


☆、7第7章 後宮妃子找上門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來更新了,明天有考試還要實訓,大概16號回家,這兩天應該會再更一章,回家之後可能17號才有網。抱歉了會盡量更新的

  終於寫到3000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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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連十天康熙都沒有再次臨幸雅悅,這讓其他嬪妃都非常高興。後宮中的女人還沒有一個像雅悅這樣才一夜就失寵的。那些一開始就想看好戲的此時更是在暗中得意。既然皇上對這烏常在已經失去了興趣,就是她們出手的時候了。

  她們都是早些年進的宮,但是如今還是庶妃的存在。要知道庶妃是沒有等級的,相當於尋常人家的侍妾。而雅悅到底還是封了位的,雖說是個常在,但到底比她們這些沒品級的庶妃聽著好多了。

  於是由納喇氏帶領著一群庶妃浩浩蕩蕩的朝鐘粹宮進發了。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後宮妃子到哪都是引起注意的,還沒等雅悅出來迎接,一群人就已經到了主廳裡。

  看到雅悅出來,齊刷刷的像她行禮:“臣妾給烏常在請安。”雖說是請安,但是卻沒有半分恭敬,那上挑的眼角說明著她們的不屑。

  看著這一群如狼似虎的女人,雅悅開始頭痛了,應付一個兩個說些客氣話是沒有問題的,但是與一群明顯來者不善的女人打交道還真是個問題。學了十幾年的現代教育,還真沒學過怎麼應付一群把你當做敵人的女人。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姐姐們快請起,按理說姐姐們比我早入宮,怎麼說也應該是我去給各位姐姐請安,怎麼敢受姐姐們的禮!”雅悅自是不敢真的當她們是真心給她請安,忙將眾人攙扶起來,看好位。

  按理說雅悅現在比她們都高一級,主位應當是雅悅做,但是看著眾人似乎以納喇氏為中心,於是識相的將上位讓與那拉氏,自己坐在右側第一位。納喇氏假意推脫了幾句也就順勢坐到了主位。

  “這進了宮咱們也都是自家姐妹了,雖然你如今已經是封了位,但畢竟才剛入宮,我們這些“老人”也有必要來提點你一下這後宮中的規矩,也不枉費你叫我們這一聲姐姐。”納喇氏首先開口。美目流轉,一顰一笑之間流露出一種說不出的風韻。

  但是美貌歸美貌終歸少了份大氣。這樣莽莽撞撞的跑來找雅悅的麻煩不是真正的上位者會做的事。若是真正會算計的人不會親自出面,這納喇氏怕是被當槍使了。

  “姐姐說的是,妹妹剛剛入宮,也是得皇上憐惜得了個常在。皇上心中自是各位姐姐的分位重。這後宮中的規矩自是姐姐們懂得多。”被人突然找上門來還說要“提點”她一下雅悅心中自然不舒服,但是這是後宮,只能低頭。加上雅悅是新晉的,宮中又沒有勢力想跟這些已經有些力量的妃子鬥怕是相當於以卵擊石。

  “這規矩也不是一日兩日可以教成的,今日個我們就先看看妹妹這請安見禮的規矩學的怎麼樣吧!”底下傳來幾聲竊笑,剛剛還是她們給雅悅請安,如今就是雅悅給她們請安了,這風水可是輪流轉。

  這請安也就是彎彎身子甩甩帕子,但是若是她們想有心刁難,這項簡單的規矩也是折磨人的辦法。雅悅有些猶豫,但是又不知該如何是好。旁邊的碧霄看著著急但是卻什麼也不能做,婢女是不能隨意插嘴主子的話的。

  倒不是說碧霄突然就對雅悅真心實意起來,而是主子的寵辱很大一方面也關係著身邊伺候的宮女的利益。若是得寵的主子身邊的宮女待遇自是比一般的宮女好,但是若是不得寵的主子身邊的宮女非但待遇比不上一般的,連帶的出門都會被人瞧不起。

  看著雅悅面露猶豫,納喇氏臉色一板,對雅悅說:“妹妹可是不願?妹妹可要知道這宮中最注重的就是規矩,別看這見禮只是甩甩帕子,這可都是有講究的。今日眾姐妹也是看妹妹新進宮才好心來提點妹妹一下。若是妹妹不願,咱們也是白做這好人了,姐妹們咱們回宮吧。”說完就要起身離開。

  雅悅哪敢就這樣讓她們走了,這一走等會就會有烏常在恃寵而驕,將前去拜訪的後宮姐妹趕出鐘粹宮的謠言了吧。

  “姐姐們還請留步,妹妹感謝姐姐們都來不及哪會不願意。還請姐姐們留下幫妹妹看看可有錯誤。”明知是刁難也要咬牙堅持下去,若是連這點委屈都受不了,怎麼在後宮中待上5年。雖說只是5年,但是雅悅可沒有打算要凄慘的度過這五年,現在受得委屈之後必會償還。

  “妹妹,你這腿得向下彎些,這樣才合規矩。”腿被一隻手向下用力按了一下,雅悅差點跪在地上。

  “妹妹,你這手不能這麼彎,得這樣彎”手腕也被人用力向後掰了一下。

  ………………………………..

  腳上的花盆底子鞋不堪主人扭曲的生姿壓迫,向前傾去。雅悅的雙腿硬生生跪在了大理石的地板上。

  “妹妹這是怎麼了?這樣嬌氣,練習請安禮怎麼都會累趴下呢?想來也是個身子骨不好的。這幾日妹妹就安心在寢宮裡待著吧,姐姐們會過來看望你的。今兒個天色也不早了,姐妹們先回去吧,明兒再來教烏妹妹規矩吧。”說完由身邊的宮女扶著起身,眾妃子看了半天熱鬧滿意的簇擁著納喇氏離開了。

  等到一群人出了鐘粹宮大門,碧霄趕緊上去將雅悅扶起來。“主子,摔著哪裡了嗎?奴婢去請太醫來看看。”說著就要叫一旁的婢女去請太醫。

  “等等,別請太醫了,就是磕著了。這若是請了太醫不知道外面又要傳成什麼了。隨便拿點藥來搽一下吧。”雅悅忍著疼痛出聲攔住將要出門的宮女,讓碧霄拿了點傷藥涂在膝蓋上。

  看著那磕的青紫的膝蓋,碧霄憤怒的對雅悅說:“主子,好歹您是常在,位分是比她們這些庶妃高的,今日卻白白受她們這些欺辱。主子,您大可去向皇上告狀,皇上一定會嚴懲她們的。”

  作為雅悅的貼身侍女,碧霄雖然對雅悅有些不滿意與不屑,但是主子白白受他人欺負還是有些看不過去的,所以想叫雅悅去找皇上訴苦。

  “你可知若是我真去找了皇上,後宮其他人會怎麼說我。若是皇上因為我懲罰了那些人,那就會說我仗著皇上寵愛,心中狹窄。若是皇上沒有懲罰她們那我就是不自量力,進讒言的小人。無論哪一種結果今後我都無法在後宮中立足。”雅悅看了一眼氣憤的碧霄,淡淡的將局勢講給她聽。

  當然不能講的是,康熙說過不會給她幫助,一切困難都要她自己解決,這樣5年之後才會放她出宮。若是這樣就去找他,那雅悅永無出宮之日。這些日子只能忍著,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於是接下來幾日納喇氏天天帶著那群庶妃來鐘粹宮教規矩。馬佳氏也只是隔岸觀火,畢竟她沒有身份去阻止納喇氏。雅悅若是連這點委屈都受不了,她也就不必要拿她當棋子了。有用之人才有用武之地,無用之人留在身邊只是累贅。

  雅悅這幾天從請安見禮到斟茶倒水被教育了個遍,每次被諸多刁難也不回嘴。納喇氏看她這樣也覺得沒意思,本來想著雅悅能反抗一下讓她們抓個把柄。結果雅悅每次都乖巧的不得了,幾天下來眾人也覺得無趣,於是就不再每日去鐘粹宮找雅悅的麻煩。

  雅悅也是鬆了口氣,若是再這樣下去,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忍不住發起脾氣來。由於眾位娘娘的離去,本來熱鬧非凡的鐘粹宮也安靜了下來。

  這邊康熙聽著底下人的報告,點了點頭說:“她倒是不錯,沉得住性子,不過這才是剛剛開始。朕倒是要看看她能熬到幾十?”揮揮手讓那人退去,然後將梁九功叫來“今日就由烏雅氏侍寢吧,幾日不見,朕倒是有幾分想她。”

  烏雅氏重獲聖寵這個導火線怎麼樣?這後宮中女人最擅長的就是嫉妒,一群嫉妒的女人對上一個不屑與她們為伍的女人,烏雅氏要怎麼解決這個大麻煩呢?真是值得期待啊!

  “皇上駕到。”

  “臣妾恭迎聖駕”雖然心裡疑惑這麼久沒來的康熙怎麼突然來了她這裡,但是該有的禮數還是不能差的。

  “愛妃快快平身。”康熙一副許久未見甚是想念的樣子擁著雅悅向內室走去。

  雖然很是疑惑康熙為什麼是這幅樣子,但是她也明白有什麼話都不能再眾人面前說。於是也就順著康熙被擁著走了進去。

  外面的侍衛宮女看見的只是康熙和烏常在兩人郎情妾意,看來這烏常在很是受康熙喜愛。雖然不知道前段日子康熙為什麼沒有來烏常在這裡,但是今天看來之前烏常在不受寵的謠言都是假的。

  皇宮中傳的最快的就是消息,不一會各宮都知道了皇上對新晉的烏常在很是喜愛。幾家歡喜幾家愁。納喇氏一行人則是害怕雅悅將之前折辱於她的事情告訴康熙。今夜註定有很多人睡不著覺。

  而這一切雅悅毫不知情。


☆、8第8章 康熙的意

  “聽說這幾日納喇氏帶著人來找過你麻煩?”一陣沉默之後康熙開口說到。

  “回皇上,納喇姐姐確實和其他幾位姐姐一起來過臣妾這裡,不過是來教了臣妾幾日規矩。”雅悅也沒有想到康熙開口就是這樣的問題,不過這後宮中的事怕是沒有能瞞過眼前這人的,既然如此雅悅也就沒什麼好隱瞞的。

  “教教規矩?朕倒是不知這宮中何時一個常在需要一個沒品沒級的庶妃來交規矩了?”康熙滿臉怒氣似乎真的被氣到了。

  “傳朕口諭,庶妃納喇氏德行不當,尊卑不分,禁足一個月反省思過。無朕口諭任何人不得探望。”

  門外眾人聽到這又是一驚,這烏常在竟是受寵到如斯地步。往常若是新晉的後宮妃子,後宮之中總會有人去教育一翻。只要不是鬧出人命,皇上都不會去懲罰。畢竟這些人都是早些時候進宮一直陪伴康熙到現在的。到底在康熙心中還是有些地位的。

  如今皇上為了一個包衣出身的烏常在竟然將平常寵愛有加的納喇氏禁足,不免讓眾人有些唏噓。這烏雅氏看來手段不是一般的厲害。

  碧霄則是在一旁竊喜,看來這個主子並不像開始想的那樣無用。

  雅悅這時卻有些想不明白,這康熙明明是不喜歡她的,如今隔了這麼多天之後讓她侍寢,一來就發落了納喇氏,似乎是為她出頭的意思。如果是康熙的寵妃這無可厚非,但是她與康熙之間頂多就是交易關係,康熙竟然會這樣做,這讓雅悅有些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朕今日也乏了,過來為朕寬衣吧,今日就在你這歇下吧。”

  康熙的話打斷了雅悅的思緒,聽見康熙說要她為他寬衣頓時一陣面紅耳赤。寬衣?不會吧!真把我當你後宮的妃子了啊?

  “你還在想什麼,還不快過來。朕乃一國之君,說過不會碰你就不會碰,難道你還有所懷疑嗎?”康熙以為雅悅是怕自己要與她行夫妻之事,所以才不敢過來,於是耐著性子跟她解釋。

  我才不是在糾結這個好吧!雅悅在心中小小的吐槽了一句。雖然心中不願意但是既然康熙都發話了雅悅也不敢拖延,蓮步輕移。小心翼翼的將康熙的外袍脫去擺放在準備好的玉盤上,只留一件內衫,然後臉紅的退到一邊。

  康熙看著雅悅這幅害羞的樣子也是龍心大悅。不知道為什麼每次看到這個倔強的女人那副害羞或者手足無措的樣子他就高興。

  最開始是因為她有點像仁孝皇后才注意到她,但是到後來卻有點變味了。看到她的細心看到她的不屑看到她的倔強,這些都讓康熙有些動心,這樣的女子是他的後宮中所沒有的。雖然確實對雅悅有些動心,但是如果不能確定雅悅有能力在後宮中生活下去,他情願放她離開。

  在雅悅沒有出現之前,康熙的心一直在赫舍里氏也就是仁孝皇后身上。並不是說對赫舍里氏有多麼痴情,而是赫舍里氏已經成為他的親人一樣的存在。他們從小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馬,長大後不管是出於政治原因還是本人的意願兩人也就自然而然的成為了夫妻。

  他們一起度過了鰲拜專權的困難時期,赫舍里氏盡心盡力的將後宮打理的僅僅有條,使得康熙無後顧之憂,專心治理國事。順利度過了那段困難的時光。

  康熙八年臘月底,赫舍里氏為康熙生了一個聰明乖巧、活潑可愛的小皇子承祜。而這個時候的康熙才15歲,赫舍里氏才16歲。可惜的是,承祜不到四歲就不幸夭折了。

  這畢竟是赫舍里氏的第一個孩子,由於憂傷過度,赫舍里氏的身體變得孱弱多病。此後的康熙對赫舍里氏是越發的關愛有加了。康熙十三年,赫舍里氏第二次臨盆,康熙異常高興,當即取一個乳名叫保成。康熙祝願這個孩子能夠平安成長。

  然而,赫舍里氏卻因難產導致昏迷不醒,幾個時辰之後,年僅21歲的赫舍里氏就去世了。

  康熙對赫舍里氏的感情介於愛情與親情之間,對於她的去世康熙很是難過,因為是難產而死對於兒子胤礽也就更加溺愛,之後更是不顧眾人反對將胤礽立為太子。

  雅悅的的容貌確實有幾分像赫舍里氏,但是確是不同的性子。但是正是這樣的不同才吸引了自己。但是光是這樣的性子還是不能待著自己身邊,若是不懂一點心計,單純的像只小白兔那也沒有留在身邊的價值了。希望這個烏雅氏不會讓自己失望。

  而那個放她出宮的約定只是為自己的實驗留的一個藉口而已,如果她熬不過也就沒有必要留著了,若是熬過了有些本事那這段時間之內自己必定有辦法讓她甘願留下來。

  看到雅悅已經梳洗完畢,康熙自覺的將床鋪裡側的位子讓給雅悅。等雅悅躺下後自己與雅悅隔了一段距離之後躺下不再開口。

  而雅悅聽著身後沉穩的呼吸也不自覺地放鬆了緊繃的身子。自己現在是康熙名正言順的妃子,若是康熙想對自己做點什麼那也是理所當然的,但是如今兩人還沒有過任何肌膚之親,心中對康熙的好感頓時提升了不少。

  第二天一早,雅悅並沒有像上次一樣晚起,而是在康熙早朝之前梳洗好然後在宮人的指點下為康熙穿戴好朝服。送走康熙之後無事可做看著天色還早也不適宜出門就讓碧霄去找本書來讓她打發一下時間。

  看著碧霄找來的“書”雅悅有些無語,這是一本佛經,不知道碧霄怎麼拿了本這樣的書來,不過無聊也是無聊也就沒讓碧霄再去換。看是看不下去了,不過倒是可以拿來練練字。這書中的字體也不知是哪一位名家的,點如墜石,畫如夏雲,鉤如屈金,戈如發弩,縱橫有象,低昂有志。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則見如來…………”抄著抄著也便有了些樂趣。

  康熙一連幾天都在雅悅這兒過夜,雅悅也漸漸淡定了,反正康熙君子的很,從來沒有對她動手動腳。看到她抄寫佛經有時還會與她探討一些經文,指點一下她的字。在旁人看來就是皇上與烏常在濃情蜜意,這一消息一傳出去頓時讓一片人咬牙切齒。

  而慈寧宮的住著的老祖宗卻有些坐不住了,第二天便將雅悅找了過去。


☆、9第9章 拜見孝莊

  孝莊(本來孝莊是死後的謚號,但是為了寫文的方便就稱呼她為孝莊了)此時已是六十多歲的高齡,對於前朝只是也全權交予康熙打理,自己不再過問。對於這個自己親手教育出來的孫子孝莊是十分滿意的。

  順治皇帝的死一直是孝莊心中的一個梗,她認為若不是順治對董鄂妃用情過深,也不會最後無心政事抑鬱而死。好在康熙並不像順治一樣過於寵愛某個妃子,對於仁孝皇后雖感情深厚但也不至於踏上順治的老路。

  如今這烏雅氏只是一介包衣出身的奴才,還並不是經過秀女的選拔就被康熙封為常在。本來以為只是一時新鮮,沒想到前幾日卻下旨將納喇氏關了禁閉,這幾日還日日臨幸她。不論是這烏雅氏手段太高還是康熙真心喜歡上了她都不是好事。

  孝莊身體雖然老了但是頭腦還是在的,這烏雅氏留不得,今天將她叫來一是給她提提醒不要妄想迷惑康熙,二來也是想看看這叫康熙如此反常的女子到底長得如何狐媚。

  而這邊雅悅確是有些期待與孝莊的見面的。孝莊的故事看過很多,對她的印象停留在一個美麗智慧善良的女人身上。但是能在眾多後宮妃子之中脫穎而出還輔佐了兩位皇帝的人怎麼可能只是那麼簡單呢?

  慈寧宮的嬤嬤都是老嬤嬤,在宮中都有一定的地位,禮儀自然也是絲毫不差的。但是接待雅悅的嬤嬤確似乎對雅悅很是不滿。

  “小主怎麼到這個時辰才來,太皇太后可是等了小主好一會了,快快隨老奴進去。若是太皇太后怪罪下來老奴可擔待不起。”說完也不待雅悅回應徑直在前面帶路。

  雅悅有些摸不著頭腦,她可是一接到旨意就過來了,雖說鐘粹宮離慈寧宮確實有些距離但是也不至於讓孝莊等太久。況且這嬤嬤明擺著故意是找她麻煩,身為宮中的老嬤嬤行為舉止都是有分寸的,萬不會做出衝撞主子的事來。雖然是太皇太后身邊的嬤嬤但是到底還是奴才,對身為常在的雅悅不敬也是大罪。看來這是太皇太后的意思。

  雅悅也裝作不在意的樣子跟著嬤嬤走進了宮殿,身邊跟著的宮女看主子都沒說話自是不敢做主斥責那位老嬤嬤。

  等進入到正廳,嬤嬤和宮女就自動退到一旁。雅悅也不敢抬頭看孝莊,低著頭給孝莊請安:“臣妾烏雅氏給太皇太后請安,願老祖宗萬福金安。”

  許久沒有人回應,雅悅也不敢自作主張起身只得維持著請安的姿勢。也得虧前幾日納喇氏的教育,站了這麼一會也只是覺得腿有些發麻發軟。

  又過了一會,才聽見孝莊有些慵懶的聲音:“這是怎麼了?快快起身,給烏常在看座。這人啊老了總是喜歡睡覺,蘇麻喇,你怎麼沒叫醒哀家啊?可是讓烏常在好等。”

  “奴婢知錯,奴婢是看老祖宗這幾日沒怎麼睡好覺,想著還是不要打擾您的好。還請老祖宗降罪。”身邊一直站著的與孝莊差不多年歲的嬤嬤一邊說一遍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想來這就是蘇麻喇了。也就是死後被稱為蘇麻拉姑的孝莊身邊的大宮女。

  “你也是跟在哀家身邊幾十年的人了,做事怎麼還是沒個分寸。起來吧,念在你也是一片好意,今兒個算了吧。”孝莊揮揮手示意蘇麻喇起身,然後對著雅悅說到:“來來來,抬起頭來給哀家看看皇上日思夜想的人兒是個什麼水靈樣。”

  雅悅聽著這主僕二人一唱一和也明白了今兒個是孝莊故意要整治自己,看來是這幾日康熙的頻繁留宿引起了這位太皇太后的注意了。自己一心培養的繼承人出現了不同於自己期望的表現,對於孝莊來說怕是有些接受不了的。

  雅悅讓自己盡量表現的羞怯一些,裝作一副剛出閨閣的女子單純美好對皇宮抱有嚮往的樣子。孝莊看見雅悅的樣子有些驚訝,這眉眼與仁孝皇后當年嫁給康熙時的樣子倒有幾分相似。

  隨即有些放下心來,這皇上怕也是看中這一點才會如此寵愛這烏常在吧。仁孝皇后和康熙的婚事是孝莊做的主,雖說很大一部分是想要拉攏索額圖,但是孝莊本人還是十分滿意這個孫媳婦的。仁孝聰明又識大體,成為皇后後更是將後宮管理的僅僅有條,對自己又是十分孝順。最後還是為了生下康熙的子嗣難產而死,對於這位皇后孝莊是惋惜憐愛的。連帶著對雅悅的態度也柔和不少。

  “你這眉眼倒是有幾分仁孝皇后當年的樣子,皇上也是個重情義的人,想來也是因為你這相貌將你留了下來。雖說皇上對你是寵愛有加,但也不要忘了形。這入了宮就安安分分的只管伺候好皇上,為咱們愛新覺羅家族綿延子嗣。其他不該想的就不要想不能想。雖說哀家年紀有些大了,這心裡還是清明的很。後宮中的事哀家還是做得了主的。你可聽明白了?”雖然對雅悅放下了點戒心但是該說的還是要說的。

  “臣妾聽明白了,日後臣妾必定盡心伺候皇上,絕無二心。臣妾知道老祖宗您一直誠心禮佛,這幾日特意抄了一部金剛經來先給老祖宗您,還望老祖宗不要嫌棄。”本來那佛經也是抄著解解悶的,今日突然被孝莊召見,想到孝莊在晚年一直誠心禮佛就順道將那本經書帶上,也是想討得這位老祖宗的歡心。

  雖然沒有想要爭權奪勢的想法,但是進了這後宮就必須學會擁有自己的力量,否則短短幾年怕是自己已經不成人形。現在自己正是眾人的眼中釘所以與那些嫉妒她的妃子打交道怕是不可能了。雖然沒有指望可以憑一本經書就可以討得孝莊的歡心但是一定要給孝莊留一個好印象。

  “你倒是有心了。”接過身邊的嬤嬤遞過來的經書,孝莊隨意的翻了翻。“你這字倒是寫的不錯,看來也是費了些心思。哀家又有些乏了,今兒個你就先回宮吧。”

  “臣妾就不打擾老祖宗休息了,臣妾先行告退。”規規矩矩的行了禮,雅悅就回了鐘粹宮。


☆、10第10章 御花園交惡

  重獲聖寵的雅悅被太皇太后召見去了慈寧宮,這件事讓後宮的妃子們很是幸災樂禍,但是沒想到這太皇太后並沒有對雅悅有什麼動作。這讓她們很是氣憤不解,要知道太皇太后最討厭的就是後宮中的嬪妃以色媚主。如今這皇上是天天往她那跑,還為她懲罰了納喇氏,太皇太后竟然沒有對她有任何責罰這如何不讓眾人氣憤。

  雖說眾人都對雅悅能如此受寵心有不甘,但是既然能令皇上和太皇太后都對她如此與眾不同,那麼肯定是個厲害的主。雖然如今只是個常在但是往後的事誰也說不準,指不定今後會是這宮中的大人物。

  於是不知不覺中雅悅陰差陽錯的為自己拉攏了一部分嬪妃的力量。

  過了幾日,馬佳氏將雅悅找了過去。

  “妹妹這幾日可好?雖說是住在一宮之中,但是咱們相見的次數卻是屈指可數。也不知這些日子妹妹過的可還習慣?前些日子長生身體不太爽利,姐姐顧著照看他倒是把妹妹忘了。妹妹可不要怪姐姐啊。”一見面馬佳氏就將雅悅的手一把握住,似乎對雅悅很是有些愧疚。

  “姐姐言重了,姐姐是一宮之主要處理的事情自然多,加上小阿哥還小自是需要姐姐多多照顧,妹妹哪裡敢怪姐姐?”這話明擺著就是推脫客套之語,但是馬佳氏既然都這麼說了雅悅自是要給個台階她下的,大家互相寒暄幾句也就罷了。

  “妹妹也是個明白事理的人。今日天氣倒不錯,不如我們去御花園走走。想來妹妹還沒有好好逛過御花園吧,今兒姐姐就帶你去好好看看。”這幾日雅悅的受寵程度讓馬佳氏知道自己沒有選錯人,既然同住一宮自然要乘熱打鐵和雅悅打好交道。

  既然馬佳氏發話了雅悅也不敢拒絕,於是兩人帶上一隊宮女太監去了御花園。雖然已是秋天,但是御花園裡的花依然開的正艷,看得出是經過很細心的打理的。

  “這花開的可真漂亮,只是這美景雖好可卻不能長久的留存。”馬佳氏一臉惋惜的看著小路旁開的正好的鳳尾菊說到。

  “可不是嗎,這人啊就跟花一樣,最難留住的就是青春容貌了。”不遠處傳來一聲清亮的女聲,話音未落人就來到了眼前。

  馬佳氏回頭一看馬上拉著雅悅請安:“給貴人請安,貴人吉祥。”雅悅入宮不久還不知道眼前這人是誰,不過看馬佳氏的態度,這位貴人肯定也是位受寵的主並且在宮中的地位比馬佳氏要高。

  看雅悅一臉茫然,馬佳氏連忙小聲對雅悅說:“這位是郭絡羅氏貴人,位分比你我高,千萬要恭敬不可隨意頂撞。”雅悅微微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郭絡羅氏打扮的十分妖艷。緋紅的宮錦鈿花彩蝶錦衣上衫,配著同色的緋紅百摺羅裙,外面罩著一層嫣紅的薄絲蠶錦細紋羅紗,那領口處和腰帶上,繡著幾粒晶瑩的珍珠,雪白的珠子一粒粒點綴在大紅的錦緞上,顯得很是驚艷。一張臉生的纖巧削細,面凝鵝脂,唇若點櫻,眉如墨畫,神若秋水,說不出的柔媚細膩。與那華麗張揚的宮裝很是相配。果然皇帝的女人都是大美人。

  “馬佳妹妹身邊站的可是新晉的烏常在烏雅氏?”

  “回貴人話,正是烏常在,嬪妾看今兒天氣正好於是和烏雅妹妹出來逛逛御花園。”馬佳氏恭敬的回答道。

  “方才聽見妹妹感嘆美景不常在倒是讓我想起許多事來。”郭絡羅氏拿著帕子擦了擦嘴角,看了雅悅一眼接著說,“這女人啊倒是同這花一樣,最難留住的就是青春美貌。像咱們這都進宮了這麼久的人啊到底不如那些年輕貌美的,這人家勾一勾手皇上就跑她那去了,也不知是用了什麼手段。”

  “這……….”這明擺著是說雅悅用了狐媚手段將皇上勾引了過去,正主就在旁邊馬佳氏也不好接話。

  “這烏雅妹妹也是個新晉的,聽說這幾日皇上晚上都在妹妹那兒,快給姐姐說說這是用了什麼好手段了,也讓這後宮姐妹們學上一學。”郭絡羅氏看馬佳氏和雅悅都不開口更加肆無忌憚的諷刺起雅悅來。

  人家都打到面上了,雅悅自然也不示弱。雖然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是這樣指名道姓的罵上了,若是還不還擊,以後不知道要被怎麼欺負呢。

  “姐姐說笑了,哪來的什麼好手段啊。估計是皇上看著這宮中都是老面孔都看膩了吧,這才瞧上了妹妹。正所謂女為悅己者容,姐姐打扮的這麼好看是要給皇上看嗎?只是妹妹怕姐姐這幾日是看不到皇上了。”

  “你……..”郭絡羅氏被雅悅氣的說不出話來,舉起手就想打雅悅。

  “住手,這御花園何時成了嬪妃爭寵鬥氣的地方,你們是想去太皇太后那兒去學學規矩嗎?”突然身後響起一道威嚴的聲音。

  眾人慌忙轉身行禮。“臣妾(奴婢)給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原來這位正是如今掌管六宮事宜的鈕鈷祿氏。鈕鈷祿氏一身得體的宮裝,並無太多點綴,不過正是因為如此顯得她威嚴十足。

  赫舍里氏死後,後宮中以鈕鈷祿氏地位最高,康熙讓她暫代六宮事宜,地位形同皇后。雖說沒有封位,但是權利比什麼都更得人心。

  如今鈕鈷祿氏是翊坤宮的主位,而郭絡羅氏住在翊坤宮的偏殿,不管從什麼角度來說,郭絡羅氏都是十分懼怕鈕鈷祿氏的。

  “郭絡羅氏你身為貴人是幾人之中位分最高的進宮也有不少年了,難道還不懂什麼是規矩嗎?你是我翊坤宮的人,若是傳出去豈不是本宮沒有管教好自己宮裡的人,給本宮回宮思過。”鈕鈷祿氏首先將郭絡羅氏訓斥了一頓,做足了主位該有的派頭。

  郭絡羅氏也不敢不從憤憤的看來一眼雅悅氣呼呼的回宮了。

  “馬佳氏,烏雅氏是你宮中的人,今日之事你也有管教不嚴之錯,你也回宮思過去吧。”馬佳氏自然也是聽命的回宮了,臨走之前給了雅悅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至於你烏雅氏,今日一切都是因你而起,你隨本宮一起回去,本宮要好好的教教你規矩。”


☆、11第11章 鈕鈷祿氏

  雅悅跟著鈕鈷祿氏回到了翊坤宮。

  這翊坤宮黃琉璃瓦歇山頂,前後出廊。檐下施鬥拱,梁枋飾以蘇式彩畫。門為萬字錦底、五蝠捧壽裙板隔扇門,窗為步步錦支摘窗,飾萬字團壽紋。明間正中設地平寶座、屏風、香幾、宮扇。東側用花梨木透雕喜鵲登梅落地罩,西側用花梨木透雕藤蘿松纏枝落地罩,將正間與東、西次間隔開,東西次間與梢間用隔扇相隔。殿前設“光明盛昌”屏門,台基下陳設銅鳳、銅鶴、銅爐各一對。看得出這裡的吃穿用度並不是一般的嬪妃可以享受得到的。

  鈕鈷祿氏進了正殿端坐於主位之上,但卻並沒有賜坐與雅悅。自來美人,不是溫雅秀美,便是嬌艷姿媚,可她卻是十分美麗之中更帶著三分英氣,同時雍容華貴,自有一副端嚴之致。

  “烏雅氏,今日之事皆是因你而起,你可知錯?”

  “回娘娘話,臣妾以為孰對孰錯娘娘心中自有定數,臣妾多說無益。”本來就不是自己的錯,雅悅自然不肯低頭認錯。之前的刁難也頂多是行為言語上的刁難,如今人家都指名道姓的罵自己了,雅悅自是不會甘心受罰。

  “你的意思是本宮偏袒郭絡羅氏了?”聽到雅悅的回話,鈕鈷祿氏眉毛一挑,凌厲的雙眼盯著雅悅清秀帶著不甘心的神色的臉龐緩緩逼問。

  “臣妾不敢妄自揣測娘娘的心思,郭絡羅貴人是娘娘宮中的人,娘娘幫襯著些也是人之常情。”

  “你…….既然烏常在這麼喜歡揣摩本宮的心思,那就接著揣摩吧!這天色還早得很,烏常在就揣摩的令本宮滿意之後再回宮吧。”鈕鈷祿氏杏眼微微含怒,隨後又像想到了什麼事只是讓雅悅在一旁思過。

  然後起身走向一旁的小隔間,其實說是隔間也只是用珠簾將兩邊隔開。裡面放置著一張軟榻應該是用來平常小憩用的。一旁的宮女看見鈕鈷祿氏走過去連忙將珠簾掀起,然後另一名宮女上前去將軟榻整理一翻,將地上的熏籠點燃。等一切準備妥當之後鈕鈷祿氏才睡上軟榻。

  雅悅也只得聽從命令在一旁站著不得離開。過了大概半個時辰,只見一個小太監將一個食盒交予門口一直守著的宮女,然後宮女進來屋子中,將食盒中的一小碗東西端到珠簾外。

  “娘娘,先前吩咐小廚房做的吃食已經做好,娘娘可是現在吃?”小宮女恭敬的詢問鈕鈷祿氏並將小碗放在一旁的小托盤中。

  雅悅看看天色也不過剛到申時,怎麼現在就用膳,未免也太早了點吧,難道皇宮中也有下午茶?待看到碗中的東西時雅悅驚呆了,怎麼可能?這分明是現代的雙皮奶啊,雖然色澤上有點出入,但是總體上與雙皮奶很是相像。

  “雙皮奶!”雅悅驚呆之餘脫口而出,隨即想到現在是在翊坤宮於是馬上閉嘴不言。但這聲驚呼還是讓鈕鈷祿氏聽到了。

  “你們都下去吧。”鈕鈷祿氏慢慢坐起身來,聲音中沒有半分睡意,看來剛剛只是閉上眼睛養神並沒有睡著。

  待所有人退出去後,鈕鈷祿氏將雅悅叫到身前問道:“你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雅悅知道自己剛剛那一聲驚呼被鈕鈷祿氏聽到了,只得硬著頭皮答道:“臣妾只是在書上見到過此物,沒想到會在娘娘這兒看到,一時驚訝這才驚擾了娘娘,還請娘娘贖罪。”雅悅這時心中太過驚訝倒忘了思考為什麼鈕鈷祿氏會知道雙皮奶還做出來了。

  鈕鈷祿氏聽了掩嘴微微一笑:“你是哪裡人,怎麼來到這的?”

  雅悅一愣,好像聽出了些什麼,但是又不敢確定。“臣妾烏雅氏是正黃旗護軍參領之女,是康熙十二年正月進宮當的宮女…….”

  “行了,我是問你成為烏雅氏之前。我是T市的,你呢?”鈕鈷祿氏不耐煩的打斷雅悅的話。

  雅悅聽到這裡驚喜的抬起頭抓著鈕鈷祿氏的手說:“你真的也是和我一樣穿越過來的?我也是T市的,我叫林雅躍,穿過來之前是個大學生你叫什麼,沒想到我們竟然跟小說一樣穿越了。你是怎麼過來的?我應該算是借屍還魂吧,我來的時候這具身體好像已經死了。”雅悅沒有想到鈕鈷祿氏真的是跟她一樣穿越過來的,此刻就像是見到了多年未見的親人一樣高興。

  不過鈕鈷祿氏並不像雅悅一樣那麼性質高漲,她淡淡的撥開雅悅的手,說到:“我之前的名字叫張清雯,算是一名美食家吧,好像是出來車禍才過來的。算是嬰兒穿吧。”

  雅悅像是沒有發覺她的冷淡,繼續問她:“那你找過回去的方法嗎?難道是像電視劇上九星連珠的天文奇觀出現才能回去嗎?”

  “我沒有找過,也不想找,那邊的親人已經沒有了,這個世界的額娘對我也很好。從知道我是遏必隆之女我就知道我有必須要背負的東西,進宮後我就知道自己會在康熙十七年死去。但是只要我在這後宮中還有地位,我的家族就可以得到更多的庇佑。就算知道歷史的進程我也不會去改變。”鈕鈷祿氏把玩著旁邊放著的雙皮奶似乎說的不是她自己。

  “我勸你也不要想著回去了,你可是以後的德妃,雍正皇帝的額娘,若是你回去了你知道歷史會變成什麼樣嗎?”

  “什麼?我是德妃?”雅悅本來以為今天受得刺激已經不小了,現在聽到這個重磅消息雅悅才知道之前的都是小刺激,現在這個才是大刺激。自己如果真是德妃那麼就意味著今後不可能會離開皇宮了,那那個五年之約又怎麼辦呢?

  “你不知道?康熙十二年進宮,十四年封常在,這就是德妃啊,這宮中還有跟你同時進宮同時封位的烏雅氏嗎?”鈕鈷祿氏也是一臉驚訝,本來歷史上說康熙只是封了烏雅氏一個常在就忘記了她,沒想到近些日子卻聽說康熙很是寵愛烏雅氏,這讓她有些懷疑是不是一個穿越女來搗亂來了。結果現在當事人竟然根本不知道自己就是之後的德妃烏雅氏。


☆、12第12章 得知真相

  看著雅悅一臉怎麼可能的表情,鈕鈷祿氏皺了下眉。看來這個穿成德妃的女孩子是一直想著回去了,不過如果她真的離開了皇宮那歷史都將被改寫。雖然鈕鈷祿氏不至於瑪麗蘇到為了拯救世界而犧牲掉雅悅,不過到底自己這一生是沒有孩子的,雖然會被冊封為皇后但是不久就會死去。

  倘若自己是皇后或者現在這個身份對鈕鈷祿家族是有很大助力的,康熙對鈕鈷祿早已心存芥蒂,更不可能讓自己懷上有鈕鈷祿血統的孩子。怕是連之後的冊封皇后也是逼不得已,所以自己才會那麼早死,這其中應該也有康熙的意思。

  自己一死康熙必定會趁機削弱鈕鈷祿的勢力,雖然有一個妹妹也在宮中,但是看樣子也是個說不上話的。但是烏雅氏可是以後的德妃,雍正的額娘,並且現在康熙對她很是寵愛。假如她肯在暗中幫一把,那麼至少鈕鈷祿一族受得磨難也少些。

  鈕鈷祿氏雖然也是穿越的,但是在這裡生活的日子比在現代的日子還多,受的也是那些傳統的教育比較多。家族的傳承是最為重要的,所以她甘願來到了這深宮大院中。

  和康熙就更加算不上伉儷情深,彼此間也只能算是相敬如賓。加上她一向性子冷淡康熙也覺得和她說不上話,不過畢竟鈕鈷祿的一家幾代都是有功之臣,朝中的勢力也不小,所以對鈕鈷祿氏雖然算不上寵愛但是這位分還是比其他人上了一個檔次的。

  “你如果真的想離開我也不能攔你,只是你要想清楚,如果這真的是我們熟知的那個歷史時期。你該明白你離開之後會有多大影響,首先雍正是不會出現了。那麼之後的歷史都會被改寫,甚至你的家人還有你都有可能不會存在。”

  鈕鈷祿氏這一翻話正好說出了雅悅的擔憂。本來一開始成為烏雅氏的時候就擔心自己會不小心改變歷史,現在知道自己就是以後的德妃那影響就更加大了。

  雅悅的心中很亂,一方面自己對於這個世界真的沒什麼歸屬感,不想在這深宮中待一輩子。但是另一方面自己身上又擔負著歷史的責任。這個選擇確實很困難,但是必須要選擇一個,魚與熊掌不可兼得。

  一天之中受到了太多的刺激,雅悅感覺身心疲憊不堪,於是向鈕鈷祿氏告辭回宮。鈕鈷祿氏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緊,就放雅悅回去了。

  一路上雅悅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旁邊跟著的宮女看了也只當是主子受了郭絡羅貴人和鈕鈷祿娘娘的氣心中不高興。

  這後宮中主子間爭風吃醋的事她們見得多了,受了氣的主子一般會拿身邊的宮女來發泄,輕則打罵幾下,重則可以杖斃。雖然康熙明確規定不允許隨意處死宮中的宮女太監,但是畢竟都是些宮女太監無權無勢,真的出了事那些娘娘花些銀子也就可以擺平。

  所以眾人也只敢默默的跟著雅悅不敢出聲,就怕主子遷怒到她們。雅悅也就這樣一個人恍恍惚惚的在前面“領路”,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御花園。

  正巧這個時候康熙批閱完奏摺出來放鬆御花園走走,看到雅悅那副心神恍惚的樣子,就走上前去想問問怎麼回事。

  旁邊的宮女看到康熙向這邊走來,趕忙提醒雅悅。聽到耳畔旁的呼喊,雅悅這才回過神來,看到已經近在咫尺的康熙連忙請安:“臣妾給皇上請安,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愛妃免禮,方才朕看愛妃似乎心事重重,可有什麼話要對朕說?”康熙自然是知道今天郭絡羅氏在御花園羞辱雅悅的事,以為她是為了這件事不高興,所以試探著問是否需要自己出馬幫她懲戒一翻。

  “臣妾謝皇上關心,只是為了一些瑣事心煩,不敢煩惱皇上掛念。”雅悅肯定是不會說出實情的,也就敷衍了康熙幾句。

  而康熙則覺得雅悅是想自己擺平郭絡羅氏也就順著她的意思。“那愛妃就陪著朕在這御花園逛上一圈吧。”

  “輕肌弱骨散幽葩,更將金蕊泛流霞。這菊花是倒是開的分外漂亮,愛妃覺得如何?”

  “寧可抱香枝頭老,不隨黃葉舞秋風。臣妾倒是覺得這氣節更加讓臣妾敬佩。”

  “愛妃好見識,朕覺得這花與愛妃甚是相配。梁九功,給朕選幾株開的艷的菊花給烏常在宮中送去。”

  “奴才遵旨。”

  。。。。。。。。。。。。。。。

  花終有凋謝的一天,就算之前怎麼的不願意最終也只能隨波逐流。花如此更何況人呢?一切皆有變數,就算此刻雅悅多麼的不想爭,到以後還是會走上那條路。

  兩人在御花園中走走停停的逛了一個時辰,期間康熙一直跟雅悅講一些民間的趣聞,倒是沒有冷場。

  而雅悅則是覺得康熙其實還是很風趣很會照顧人的,除去帝王的這個身份一定會是自己理想中的男人吧。搖搖頭,雅悅想自己一定是發了瘋,怎麼會覺得這個千古一帝是會屬於自己的呢?這個男人不能愛,一旦愛上那就是萬劫不復。

  但是又想起鈕鈷祿氏的話,如果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那麼完全可以想盡辦法熬過五年然後按照約定離開。但是自己的未來是德妃烏雅氏,是註定會和這個男人糾纏一生的。自己到底該怎麼辦?

  “愛妃,朕看你身子似乎有些不舒服,不如今日先回宮休息,朕叫太醫去看看。”康熙也不知雅悅是怎麼回事,突然就臉色蒼白,於是就想讓雅悅回宮讓太醫診治診治。

  “臣妾謝皇上關心,怕是今兒個吹了些風身子有些不爽快。還請皇上贖罪,臣妾想先行回宮歇息。”

  “也罷,那你就先回去吧,朕晚些時候再去看看。”

  雅悅行禮告退之後就回了鐘粹宮,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康熙今晚還是來了鐘粹宮只是換了馬佳氏侍寢。雅悅不知怎麼心裡覺得有些煩悶,加上白天鈕鈷祿氏的話讓她猶豫不決,就更加睡不著了。

  既然睡不著,雅悅索性起身披上外衣想做點什麼打發時間。看著桌子上擱置著的刺繡女紅,閒來無事就想試試。

  前世大家都喜歡繡十字繡自己也跟著繡過幾幅,但是這種規規矩矩的刺繡卻是一點都不會的,方正也是打發時間,雅悅就用繡十字繡的針法繡了起來。

  繡著繡著也就有些入迷了,等到實在是支撐不住了雅悅才上床睡覺。第二天起床時頭卻昏昏沉沉的,怕是昨晚著涼了,看來這下是真的要請太醫了。吩咐了碧霄去太醫院請個太醫來,雅悅便又睡著了。


☆、13第13章 夾竹桃之毒

  等到雅悅再次醒來已經是傍晚,在一旁伺候的碧霄見她醒來趕緊將她扶起,然後遞給她一碗黑呼呼的藥。

  “小主,太醫已經來過了,您只是感染了風寒,只要喝上幾服藥就可痊愈,小主不必擔心。”

  “恩,如此我便放心了。你去敬事房提醒一下管事的公公,近幾日我身子不適,不能侍寢。讓管事公公劃掉我的名字,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說完便端起藥碗皺著眉一口氣喝了下去。

  要碧霄去劃掉名字第一是規矩如此還有便是雅悅不想在這段時間見到康熙。她需要一段時間來想想何去何從。

  碧霄領命去了敬事房,雅悅覺得身上黏呼呼的便吩咐在外間伺候的宮女打些水來讓自己梳洗一番。

  等梳洗完畢碧霄也回來了,想到雅悅一天沒有吃東西,就吩咐小宮女去拿了點清粥來。估計是藥效發揮了作用,雅悅吃完之後就有點昏昏欲睡。

  為雅悅蓋好被子,碧霄出了內間,吩咐了外間的宮女照顧好主子,就轉身出了偏殿的宮門。

  ………………

  “主子,烏常在今兒個染了風寒,近幾日烏常在都不能侍寢了。想必皇上這些日子也是不會過去了。奴婢有一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說話的是一個宮女打扮的女子,低眉順眼的站在一旁。

  “有什麼話就說吧。”坐在主位上擺弄護甲的女子拿眼角斜了她一眼,慢聲慢氣的開口,好似根本不在意。

  看那裝扮也是後宮的嬪妃,一身鮮艷的翠綠宮裝,發間一隻七寶珊瑚簪,映的面若芙蓉。

  只聽那宮女裝扮的女子小聲說到:“小病也可以變成大病,若是烏常在因病而亡這後宮中還有誰能與您爭寵?”

  “你的膽子倒是大,你可知這毒害後宮妃子的罪名可不小。若是被皇上發現,本宮自身都難保還拿什麼去爭寵?”女子似乎被說的有些心動,但到底還是有些腦筋的,馬上發現了其中的危險。

  “主子大可放心,奴婢有辦法包您萬無一失。您只要這樣………”看著女子臉上漸漸浮現出的笑意,那宮女眼中閃過一絲狠毒但轉瞬即逝。

  ……………………………………………..

  第二天雅悅醒來並感覺身子舒爽了很多,雖然還是有些咳嗽,但是氣色好多了。

  “小主,馬佳娘娘身邊的宮女秀玉求見。”外間的宮女進來向雅悅通報。

  這馬佳氏派人過來幹嘛?雖然有些疑惑但人還是要見的,吩咐宮女將秀玉帶了進來。

  “奴婢秀玉給烏常在請安,小主萬福金安。”只見一個面容清秀的作宮女打扮的女子走了進來,兩隻手捧著一個樸素的長方形盒子給雅悅請安。

  “起來吧,不知馬佳姐姐今日遣你來是何事?”

  “回小主話,我家主子聽說小主感染了風寒,特意讓奴婢給小主您帶來兩支上好的野山參,好助您補補元氣。”說著打開手中一直拿著的盒子。

  盒中的人蔘長條須,老而韌,清疏而長,質地緊密有光澤,確實是兩支好參。

  吩咐碧霄接過盒子,雅悅對秀玉說:“代本宮好好謝過姐姐。”

  “那奴婢就不打擾小主休息了,奴婢先行告退。”

  “小主,奴婢去讓煎藥的宮女幫您煮碗人蔘水補補元氣吧。”

  “也好,你去吩咐吧,別糟蹋了馬佳姐姐的一番心意。”

  喝完參湯雅悅就在屋中拿起未繡完的刺繡開始繡起來,漸漸的雅悅感覺腹部一陣陣絞痛,頭暈並且有嘔吐感。碧霄見此情形急忙去請太醫。

  “小主這是中毒之像啊,敢問小主今日吃了些什麼,可否讓老臣看看。”把完脈前來診治的太醫一臉凝重,皺著眉頭詢問雅悅。

  “我家小主今日就吃了您前兩日開的藥,飯菜也是平日御膳房安排好的。還有就是喝了一碗參湯。”碧霄按照太醫的吩咐將藥渣飯菜和參湯端了些上來,讓太醫辨認。

  太醫一一檢查過之後,端著那碗參湯,問碧霄:“你家小主就是喝的這碗參湯?你可知這湯中含有夾竹桃。這若是多服上一分你家小主就無藥可救了。”說完就讓人趕緊熬制解藥去了。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忽然聽見身後一陣行禮聲,眾人連忙轉身下跪給康熙行禮。

  “都起來吧,胡太醫你給朕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前兩日還好好的怎麼今日朕就聽說烏常在臥病不起了。”

  “回皇上話,娘娘是中了夾竹桃之毒,據臣判斷是喝了含有夾竹桃的人蔘湯中毒的。微臣已經命人去熬制解藥了,請皇上不必擔心。”

  康熙聽到這話松了一口氣,今日剛處理完朝政就聽梁九功說鐘粹宮的烏常在突發惡疾。於是趕忙跑了過來,現在聽到太醫說沒事了心中也就鬆了口氣。

  只是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中毒呢?看著雅悅痛苦掙扎的樣子,康熙心中像被針扎了一下。

  “你是烏常在身邊的大宮女,烏常在的飲食起居都由你負責,怎麼會突然中毒?給朕說清楚,否則你也不用再在這宮中伺候了。”冷靜下來後康熙決定調查清楚事情的原委,而首先就是要了解雅悅是如何中毒的。

  碧霄俯身跪在地上向康熙行了個大大的磕頭禮,然後說:“回皇上話,小主這兩日染了風寒不宜出門所以一直在房中待著。今日馬佳娘娘差人送來了兩支上好的野山參,奴婢想著給小主補補元氣於是拿去煮了水給小主服下。誰知小主喝完之後不久就開始腹痛如絞,奴婢馬上去請了太醫來,這才知道是湯中被人下了毒。請皇上贖罪。”

  “這人蔘當真是馬佳氏送來的?”

  “奴婢不敢瞎說,這確實是馬佳娘娘差人送來的。”

  康熙聽了很是氣惱,沒想到自己寵愛多年的妃子竟然做出這等事來。當即叫人去召馬佳氏過來問話。

  很快馬佳氏就出現了,身邊還跟著秀玉。“臣妾給皇上請安,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朕聽說今日個你給烏常在松了兩支上號的野山參?如今這參中被查出含有夾竹桃,你有何話可說?”康熙並不叫馬佳氏起來,而是直接讓她跪在地上回話。


☆、14第14章 徹查

  “皇上,真的不是臣妾做的,您一定要相信臣妾啊!”馬佳氏聽到康熙的問話面上一驚,急忙解釋。

  “皇上,臣妾伺候您多年。臣妾的品性您難道還信不過嗎?臣妾將烏常在當做自家的親妹妹來看,又怎會做出這等事來?況且這人蔘雖是臣妾所送,但是若是臣妾有心害妹妹,怎麼會在自己送的人蔘中下毒?還請皇上明鑒。”說著說著不自覺的哭了起來,這梨花帶淚的模樣真是我見猶憐。

  康熙看著她這幅樣子也有些心軟,畢竟多年的感情還是在的。臉色便也柔和了些,只是康熙向來是見不得後宮妃子爭寵的,此番出了這樣的事豈是幾句話就能打發的了的。

  “如今烏常在尚未清醒,只憑你一面之詞如何讓朕取信於你?這件事朕自會派人調查,若是有他人有意陷害與你,朕自會還你一個公道。若是確與你有關,卻也別怪朕不念舊情。在事情尚未查清之前,你就在自己宮中好生待著吧。”

  馬佳氏強自鎮定的叩頭謝恩然後由秀玉攙扶著回了宮。

  ………………………………………………………………………………………………

  鐘粹宮正殿之中,馬佳氏擦乾眼角的淚珠,看著銅鏡中自己年輕美貌的臉龐,喃喃自語到:“如今他卻是連信也不信我了,都說帝王最是無情人,以為自己會是特別的那個,原來也不過如此。”

  “娘娘”秀玉看著馬佳氏這幅樣子,面露不忍低聲寬慰道。“奴婢跟了娘娘多年,從未見娘娘有今日這般消沉,娘娘自入宮便應明白自然會有這一天。只是娘娘如今還有長生殿下,還請娘娘保重身子,這一仗娘娘定會是最大的贏家。”

  馬佳氏面露苦澀,艱難的扯出一笑:“也許入宮是我一輩子最大的錯誤,今日我還會為皇上傷心,往後怕是不會了。”

  馬佳氏對康熙也算的上是愛了,只是這世上兩兩相愛的人有多少,能一起白頭到老的又有多少。入了這宮門就不應該有此奢望,一念之間,留下的有可能只是一世悲涼。

  “娘娘,秀玉以後怕是不能再伺候娘娘了,娘娘對秀玉的恩德秀玉來生再報。秀玉從小入宮,幸得娘娘相救才得以苟活於世,秀玉走後望娘娘好自珍重。”秀玉看著馬佳氏這幅樣子悲從中來,一下子跪倒在地。

  “秀玉,是本宮對不住你,本宮……….”馬佳氏也是泣不成聲,主僕二人就這樣哭了一宿。

  …………………………………………………………………………………………………..

  康熙等到看著雅悅喝下解藥,面色有些好轉了,又囑咐了旁邊伺候著的太醫宮女幾句這才放心擺駕去了翊坤宮。

  到了翊坤宮宮門前才看到裡面竟是燈火通明,怕是早就知道皇上要過來。鈕鈷祿氏向康熙行了禮就跟在康熙身後進了正殿。徒留郭絡羅氏在偏殿門旁看的咬牙切齒。

  康熙直接進了正廳,擺明著是來找鈕鈷祿氏有事的。

  “朕命你協管六宮事宜,如今鐘粹宮中的烏常在中了夾竹桃之毒,而毒物竟然是馬佳氏送的野山參,你對此時有何見解?”康熙也不廢話,進門就直接開口質問鈕鈷祿氏的失職。

  鈕鈷祿氏也不驚慌,向康熙行了禮不卑不亢的開口道:“臣妾自知失職,只是臣妾認為此事卻有蹊蹺。這馬佳氏平日裡與烏常在並無不和,並且這若真是馬佳氏下毒也不會如此明目張膽的將毒下在自己送的東西中。還望皇上在臣妾查明一切後再做定奪,以免有失公允。”

  康熙其實也沒有想為難鈕鈷祿氏,只是如今由她掌管六宮,這件事還是由她來處理比較好。後宮之事自己雖然是皇帝但不好插手太多,如今也就順著話命鈕鈷祿氏徹查此事。

  既然都來了翊坤宮康熙也不好馬上走人,於是決定今晚留宿翊坤宮,由鈕鈷祿氏侍寢。看著正殿的燈火熄滅,郭絡羅氏絞著手中的帕子心不甘情不願的回了自己的屋。

  第二天,鈕鈷祿氏就來了鐘粹宮,先是探望了雅悅一趟,看雅悅已經醒了過來,就將事情的始末講給她聽。

  這件事中表面上是馬佳氏在送給自己的野山參中做了手腳下了毒,但是其中還有很多疑點。

  若是馬佳氏做的,那麼也未免太張狂了一些,自己出了事,最先查到的就是她,這麼不明智的事怎麼會是她做的。

  若是不是馬佳氏做的,那麼之中能做手腳的就只有送東西來的秀玉、接手了野山參的碧霄和熬制野山參的小宮女了。

  雅悅看了一眼站在一旁伺候的碧霄,輕聲對鈕鈷祿氏說:“姐姐,妹妹雖是剛進宮不久,但是這碧霄日日在妹妹身邊伺候。雖說算不上知根知底到底還是個品性不錯的,還勞煩姐姐幫忙照看著些。”

  這事若真是和碧霄有關,雅悅這番話也沒多大作用,該處置的還是要處置。但是若與碧霄無關,那麼這話聽著就是在維護碧霄,收買了人心。

  這事本來就與碧霄沒有什麼關係,聽到雅悅這番話心中免不了有些感激。平日裡對這位主子也就是盡了本分,沒想到關鍵時候雅悅竟然相信她。

  如果雅悅對她有一點懷疑,那麼慎刑司是免不了要去的,皮肉之苦怕是要受些的。但是如今雅悅為她說話那麼就算接受審問也不會用上那些恐怖的刑罰。心中不禁對雅悅多了幾分真心。

  鈕鈷祿氏看了眼碧霄,對著雅悅點點頭,就命人將碧霄帶走了。馬佳氏到底還是個妃子,自然不可能帶去慎刑司審問,也只能由鈕鈷祿氏來問話。而其他人則帶去由慎刑司專門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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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天之後鈕鈷祿氏讓所有人到了翊坤宮,康熙坐在上位,鈕鈷祿氏坐右手第一位,其餘人則按品級各自依次往下坐。待到眾人請安完畢之後,鈕鈷祿氏起身道:“前兩日鐘粹宮中的烏常在中毒一事想必眾位已經聽說,這兩日本宮讓慎刑司審問了鐘粹宮中的眾人,倒也發現了一些端倪。”

  說完眼角快速的掃了一下眾人的表情,絕大多數人都是帶著看戲的態度,只有兩人面色稍顯不安,鈕鈷祿氏嘴角微揚,已經知曉了一切。


☆、15第15章 最大的贏家

  郭絡羅氏輕笑一聲,眼角瞥向一旁的馬佳氏:“鈕鈷祿姐姐既已查出事情真相,還請姐姐從嚴處置,正一正這宮中風氣。”

  這郭絡羅氏今日打扮的倒是十分出挑,繡著大朵牡丹的翠綠宮裝,配上發間的翡翠珍珠步搖,一顰一笑嫵媚動人。

  想來是準備藉著這個機會再次獲得康熙的寵愛,只是如今康熙的心思都在雅悅身上,就算打扮的再妖艷也勾不起康熙什麼興趣。

  鈕鈷祿氏冷冷的掃了一眼郭絡羅氏:“既是由本宮掌管這六宮事宜,本宮與皇上必有公斷,妹妹只需坐著便好。”

  底下眾人聽著這話不由嗤笑一聲,如今鈕鈷祿氏地位形同副後,又是翊坤宮的主位。且不說還有康熙在這,論身份地位,鈕鈷祿氏都沒開口哪裡有郭絡羅氏開口的份。

  郭絡羅氏一張俏臉瞬間僵硬了起來,但是又不好發作,只能忍著怒火坐下。

  鈕鈷祿氏朝康熙微微福身到:“畢竟是宮中大事,臣妾不敢自作主張,所以交由慎刑司審問鐘粹宮中一干人等。其中烏常在中毒前一晚,鐘粹宮有人看到碧霄和秀玉二人都有一段時間不在。而經審問,已查出此時並非馬佳妹妹所為,實為有人惡意嫁禍,請皇上定奪。”

  康熙眉頭緊皺,沉聲道:“傳。”

  只見兩個宮裝女子低頭走了進來,叩首行禮:“奴婢給皇上請安,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你們兩個抬起頭來,給朕把事情的原委講出來。”

  “奴婢碧霄,是烏常在宮中伺候的大宮女,烏常在中毒前一晚奴婢一直在照顧小主。等到小主睡著了,奴婢就想著馬佳娘娘畢竟是鐘粹宮的主位娘娘,小主生病的事理應去支會一聲這才去了馬佳娘娘那裡。求皇上明鑒。”碧霄看著並沒有受多大苦,身上雖有幾道傷痕卻也傷的不重,修養幾日也就好了。

  秀玉則是看著嚴重的多,從□出來的皮膚上可以看得出是受了嚴重的鞭刑。身旁的馬佳氏也是一臉的不忍心。

  “奴婢秀玉”秀玉看著眾人的眼光集中到她身上,不由的微微一顫。“是馬佳娘娘身邊伺候的宮女,奴婢那晚不在宮中是因為………”話頭停住,似乎是不敢講出實情。眼光偷偷掃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納喇氏。

  “今日有皇上與本宮在此,若是由任何不實之詞,定當嚴懲不貸。若是有人脅迫與你也自會為你做主。你且快快講出實情。”鈕鈷祿氏面色一冷,撇了一眼納喇氏對秀玉說到。

  而此時納喇氏則是有些坐立不安,額頭冷汗直冒,抓著茶杯的手也有些不穩。

  “回娘娘話,奴婢那日其實是去了納喇娘娘那裡。”

  此言一出震驚四座,納喇氏連忙下跪道:“請皇上做主,這奴才純屬污衊臣妾啊,臣妾當晚確實沒見過她,還請皇上為臣妾做主。”

  鈕鈷祿氏冷聲道:“妹妹不必驚慌,且看這奴才怎麼說,若當真污衊與你,皇上自會與你做主。”

  納喇氏戰戰兢兢的回了位,只聽秀玉接著道:“奴婢先前是納喇娘娘身邊的宮女,之後被調去了鐘粹宮當差。納喇娘娘命令奴婢將小主的行蹤報與她,奴婢不敢不從。那日碧霄過來向小主報告說烏常在染了風寒,小主於是命令奴婢準備上好的野山參第二日給烏常在送去。奴婢照實向納喇娘娘說了,沒想到娘娘竟然讓奴婢在人蔘中下毒,若是不從便要奴婢的家人性命不保。奴婢沒有辦法,只得在人蔘中下了毒。”

  康熙聽完氣的將手中的茶碗往納喇氏身前一摔,喝問到:“納喇氏,你還有何話可說?沒想到你竟是如此歹毒之人”

  納喇氏噗通往地上一跪,哭著道:“皇上,臣妾真的是冤枉的啊。”

  卻沒想秀玉將額頭重重的地上磕了幾個響頭:“皇上,奴婢自知罪孽深重,但是小主對奴婢恩同再造。做出這等事奴婢已經無臉面見小主,奴婢願以一死換取小主的清白。”說完秀玉一頭撞向一旁的柱子。

  侍衛想要攔住已經來不急,血濺當場。眾人一陣驚呼,雅悅看著這血腥的一幕還沒好的身子一陣暈眩。從來沒有看到過人死在自己面前,如今這前兩日還活生生向自己請安的人竟然就在自己身旁死了,雅悅感到後背一陣陣發涼。

  鈕鈷祿氏馬上讓侍衛將秀玉的屍體抬了出去,然後揚聲質問道:“納喇氏,你可承認是你蓄意下毒謀害烏常在並嫁禍於馬佳氏?”

  馬佳氏呆愣著看著秀玉撞死在柱子上,此時才回過神來。連忙跪倒在地:“皇上,臣妾確實是冤枉的啊,如今連秀玉都以死明志了,望皇上還臣妾一個公道,嚴懲陷害臣妾之人。

  納喇氏卻還在旁邊喊著冤枉,康熙也不好以此定罪。正在此時,納喇氏身邊伺候的宮女突然叩首道:“皇上,各位娘娘,事到如今奴婢也不好再做隱瞞。奴婢名叫茗煙是納喇小主身邊的宮女,其實小主因烏常在被皇上罰禁足時就曾對奴婢說過有朝一日必定要報復與烏常在。當日秀玉與小主談話時奴婢也在一旁,奴婢可以證明確實是小主毒害烏常在並嫁禍馬佳小主的。”

  納喇氏看著這出乎她意料的一切忽然懂了什麼,哈哈大笑起來:“皇上,臣妾認罪,確實是臣妾設計毒害烏雅氏並嫁禍馬佳氏的。若不是皇上您,我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如花美眷良辰美景,只見新人笑哪聞舊人哭。皇上,是您辜負了我!”

  “來人,將納喇氏押下去,從今日起廢去納喇氏庶妃之位,終身禁足於冷宮。無朕允許任何人不得探望。梁九功,替朕擬旨,庶妃納喇氏之父教女不淑,連降三級,罰一年俸祿。”康熙說完皺著眉頭離開了翊坤宮。

  鈕鈷祿氏看事情已經解決,也就吩咐大家散了。

  馬佳氏恍恍惚惚的回了宮,對著銅鏡突然幽幽一笑。哈哈,納喇氏,你終歸是落在了我的手裡。當初賽音察渾年僅四歲就去了,一直以為是自己照顧的不仔細才會因病去世。

  沒想到前幾個月阿瑪突然傳信進來說賽音察渾的死是因為納喇氏派人在他日常飲食中下了慢性毒藥,才導致他身子孱弱,經不了病痛這才去了。

  這殺子之仇是必定要報的,碧霄來說雅悅受了風寒時馬佳氏心中已有了計謀。秀玉雖然被納喇氏吩咐要監視馬佳氏,但是納喇氏對秀玉之前並不好,加上馬佳氏幫了幾次秀玉家中的忙,秀玉更加忠心與她。

  於是馬佳氏吩咐秀玉去找納喇氏並引誘納喇氏下毒謀害雅悅,並嫁禍於自己。等到皇上要追究時再讓秀玉順勢說出是受納喇氏指引。然後買通納喇氏身邊的宮女,讓她指證納喇氏就行了。

  這一切做的天衣無縫,納喇氏得到了她該有的報應,只是卻沒想到秀玉會用那麼決絕的方式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秀玉,本宮定不會讓你白死,本宮是這一仗最大的贏家,不是嗎?


☆、16第16章 雅悅的決定

  事情水落石出,碧霄沒有參與此事自然無罪釋放。

  雅悅站起身來,對著依舊跪在地上的碧霄冷冷的說到:“既然無事就跟著回去吧,當然若是不願意在我那鐘粹宮待著也就不用跟著了。”

  碧霄自然知道這是給她的一個機會,自己不經主子同意去了馬佳氏那裡,已經是不忠的行為了。若是其他的主子此刻早已將她攆去辛者庫或者浣衣局了。如今雅悅讓她跟著回宮就是給了她再次效忠的機會。

  “奴婢謝小主恩典,今後自當盡心盡力服侍小主。”一邊說一邊叩頭謝恩。

  一路上碧霄也不敢湊上近去伺候雅悅,只是在隊伍後面低眉順眼的跟著。

  一進門,碧霄就雙膝下跪叩首道:“奴婢有罪,請小主降罪。”

  雅悅高坐於主位之上,也不看跪著的碧霄,吩咐其他人都下去,只留自己與碧霄在大廳中。“你倒說說你何罪之有?”

  “奴婢不經小主同意私自去了馬佳娘娘那裡,是不忠之行為。幸得小主不計前嫌,奴婢今後自當效忠於小主,萬死不辭。”其實碧霄也是馬佳氏安排到雅悅身邊的,主要是報告雅悅的日常行蹤。

  此次的事雖然碧霄並不知情,但是如今宮中所有人都知道她曾對主子不忠,若是雅悅不要她,她也不可能去伺候別的主子。既然可以再次待著雅悅身邊,碧霄對這位主子自然必須忠心耿耿。

  再者說如今雅悅很是受寵,跟著雅悅也是前途無限的。主子受寵這做奴婢的也跟著享福。

  “從我進駐這鐘粹宮開始身邊便是你伺候著,這日子久了倒也生出些感情來。此事與你無關我倒也放下心來。只是你今後還需勤勤懇懇的做事,不要再做這些讓我寒心之事了。”雅悅也懂得見好就收,既然已經獲得碧霄的忠心,也沒必要抓著她之前的事不放。

  “奴婢遵命,只是奴婢有一些話不知該說不該說。”碧霄欲言又止。

  “就我二人在此,有什麼話說便是。”

  “是。奴婢覺得納喇氏毒害小主之事沒有那麼簡單。這馬佳娘娘一向小心謹慎,怎麼會這麼輕易的就遭到納喇氏的陷害?奴婢那日去向馬佳娘娘報告小主您的病情的時候,馬佳娘娘神色有些不對勁,隨後就讓奴婢走了並且和秀玉去了內間說話。”

  碧霄於是將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納喇氏平日裡雖說專橫跋扈一些,也沒有像現在這般被人抓住這麼大的把柄。這其中應該是有人推波助瀾。

  “這些話你和我說說便是,切記一句話也不可傳到外面去。你當真以為就你一人想到這些?皇上沒想到?鈕鈷祿氏沒想到?只是這後宮關係著前朝,納喇氏失勢,最先受到影響到的便是她的家族。皇上也是趁此時機打壓納喇氏的家族。這件事真實情況如何已經不重要了。”雅悅也不是愚鈍之人,連碧霄都能想到之事康熙如何想不到,只是這件事不能去深究,否則牽扯之人必定會越來越多。

  “奴婢明白了。只是小主這罪卻是白受了。”

  “倒也不是白受,如今納喇氏進了冷宮,也是給了那些想給我使絆子的人一個警告。近段時間是沒有人來害我了,只是想要在後宮中立足,還是要有自己的勢力。明日你就陪我去翊坤宮向鈕鈷祿氏道謝吧!”說完看看碧霄身上的傷。“想來你在慎刑司也是受了些苦的,這宮中常備的傷藥倒是還有些,你自己去取了用吧。今日也不需要你來伺候了,好好回去養傷吧。”

  碧霄叩謝雅悅之後也就回去上藥了。雅悅看碧霄走了才將強撐著的身子放鬆下來。

  秀玉的死讓雅悅確實受了驚嚇,但是在碧霄面前不能失了氣勢,於是一直強撐著。如今碧霄一走先前強忍著的那些不適一下子湧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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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現代她只是很普通的一個大學生,從來沒有經歷過這些事。無緣無故來到了古代還成為了烏雅氏,確實一開始想過回去,就算回不去也要離開皇宮。但是現在她決定了不要離開了。

  其實在昏迷的時候雅悅並不是毫無意識的,像剛來這個世界時一樣,靈魂離開了軀體。看著康熙為了她著急,看著他擔憂的眼神雅悅並不是全無感覺。在這樣一個陌生的世界有一個人那樣關心自己不被感動是假的。

  隨後一陣暈眩之後雅悅看到了現世的父母。家中依然掛著自己的遺像,但是父母臉上卻掛著笑容。母親懷中抱著一個小男孩,那是自己堂哥的孩子。雅悅死後,親戚怕他們二老孤單,特意將這個年幼的孩子交給二老撫養,讓他們享受天倫之樂。

  看著他們其樂融融的樣子雅悅掉下淚來,只要父母好好的,自己便放心了。

  淚眼朦朧間自己又回到了鐘粹宮,再次看到康熙雅悅決定留下來。不管是因為要遵循歷史還是為了康熙,至少自己這輩子是要與這個男人糾纏一生了。

  或許帝王之情真的不長久,但是既然決定留下來那麼自己一定會成為他唯一的寵妃。你若不離不棄我必生死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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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歷史上的孝恭仁皇后可是在康熙時做到了四妃之一的德妃,若是自己想要生存下去第一步就是要建立自己的勢力。而鈕鈷祿氏是雅悅最好的選擇,不只是因為她也來自現代,而是她是如今後宮中權利最大的。並且康熙和她之間並沒有愛情,雅悅和她結盟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身體還是十分虛弱,雅悅不得不回到床上躺著。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今日之仇以後自己必會一點點加倍奉還。各位,就等著接招吧。


☆、17第17章 結盟

  鈕鈷祿氏查清了事情的真相,於情於理雅悅都應該去道謝。

  進了翊坤宮宮門早有嬤嬤等在那,將雅悅引入大廳後就恭敬的退下。鈕鈷祿氏今天著緋紅的宮錦鈿花彩蝶錦衣上衫,配著同色的緋紅百摺羅裙,外面罩著一層嫣紅的薄絲蠶錦細紋羅紗,那領口處和腰帶上,繡著幾粒晶瑩的北海珍珠,雪白的珠子一粒粒點綴在大紅的錦緞上,顯得很是驚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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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悅也不敢怠慢,伏下身子行了禮:“臣妾給鈕鈷祿娘娘請安,願娘娘萬福金安。”

  “烏雅妹妹多禮了,給烏常在看座。”鈕鈷祿氏以如今的地位自是受得起雅悅的禮的。

  這烏雅氏經過這幾天不見,倒是有些不同於往日。許是剛大病一場,身子還虛弱,整個人倒有些林黛玉弱柳扶風之態,讓人看著心生憐惜。

  “鈕鈷祿姐姐”既然鈕鈷祿氏自己都以姐妹相稱,若是自己再叫娘娘就是不識趣了。“妹妹今日特意來向姐姐道謝,姐姐費心了。碧霄也是多虧姐姐才得以洗刷冤屈,碧霄還不快來謝過娘娘。”

  碧霄連忙走上前來,下跪叩首:“奴婢謝娘娘明察秋毫,讓奴婢得以繼續在小主身邊伺候,奴婢必定銘記在心。”

  鈕鈷祿氏揮揮手讓碧霄起身淡淡說到:“本宮掌管六宮事宜,出了這種敗壞後宮風氣之事查明真相也是本宮分內之事,妹妹也不必多禮。碧霄並未參與此事,本宮自是不會為難她,只是以後還是規矩些好。”

  雅悅微微一笑,輕撫著衣袖上的繡花到:“姐姐說的在理,相信碧霄也受到教訓了。”眼眸一抬,直直對上鈕鈷祿氏“雅悅承蒙皇上恩寵進宮封為常在,只是這各宮姐妹卻當雅悅如洪水猛獸般親近不得。如今得遇姐姐這麼個可心人,雅悅倍感親切。若是姐姐不嫌棄雅悅身份低微,雅悅今後願與姐姐共同進退,一同伺候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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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鈕鈷祿氏一愣,這雅悅的意思是要與她結盟啊,前幾日她還要出宮,這病了一場倒是讓她改變了這麼多?不過既然她現在想通了,不管是因為什麼,於自己都是有益無害。

  “妹妹言重了,姐姐我看著妹妹也是一見如故啊。也不用你們伺候著了,今兒個本宮要和烏常在好好說些體己話,你們都下去吧。”

  這殿內伺候的人雖說都是鈕鈷祿氏的心腹,但是自己和雅悅身上都有太多的秘密,這是永遠不能讓其他人知道的。

  雅悅給了碧霄一個眼神,示意她也隨眾人下去。幾道輕輕的腳步聲響起,接著殿門被合上,大殿中只剩鈕鈷祿氏和雅悅兩人。

  鈕鈷祿氏起身往內間走去,雅悅自然也跟著進了內間。

  坐定後鈕鈷祿氏首先開口:“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你改變主意,但是那些事與我無關。我只需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想與我合作。”

  “你不必懷疑我的忠心,這後宮中我沒有其他人可以依靠,你是我最可以信任的人。烏雅氏一族並沒有太多實權,這其他嬪妃自然也不會來討好巴結我,況且我現在還只是一個常在。這個身體可是以後的德妃,我要借你的身份來拉攏人心。”鈕鈷祿氏的懷疑在雅悅的意料之中,但是鈕鈷祿氏沒有其他的選擇,一旦她失勢這後宮中的其他女人只會拍手稱快甚至對她的家族落井下石。

  確實如雅悅預料的一樣,鈕鈷祿氏沒有其他的選擇,相信雅悅或許還有一絲希望。

  “你如今只是常在,要進位首先要的就是得到皇上的寵愛。但是你是在康熙十八年才冊封為嬪,這其中的分寸你要知曉。還有就是家族的勢力,這一點我倒是可以幫幫你。”

  “那就有勞姐姐費心了。”抬頭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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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又說了些應當注意之事就出了內間,這後宮千百雙眼睛盯著,到底還是有些忌憚的。雅悅也順道告辭回了鐘粹宮。

  到了宮門前,雅悅停下腳步,望著正殿方向想了一會。叫住碧霄道:“咱們先去馬佳姐姐那看看再回去吧,想來姐姐心裡多少還是有些不痛快的。”說完就率先走了過去。

  讓管事的嬤嬤進去通報一聲後雅悅就跟著進了內殿。嬤嬤一邊領路一邊像雅悅解釋:“娘娘今日身子不爽利,見不得風,特吩咐奴婢將小主帶往內間。”

  話說完已是到了內間,只見馬佳氏身著一身淺粉色的宮裝,只是在裙裾和袖口用金線繡著幾朵小花。三千煩惱絲用一支綠雪含芳簪挽著。整個人素淨許多,倒是別有一番滋味。臉色略顯憔悴,時不時拿著帕子在嘴邊清咳兩聲。也不知是真病還是裝病惹人憐愛。

  雅悅忙走上前去問道:“姐姐這是怎麼了,昨日見還是好好的,怎麼今日就發起病來。”關懷之餘也帶著一絲懷疑。

  “妹妹今日怎麼得空來看望姐姐來?秀玉到底還是伺候了我這麼幾年的,昨日親眼看著她為保本宮清白以死明志,這叫我怎麼睡得安好。沒想到今日起身就有些不爽利,請了太醫過來也只說是郁結於心,身子有些虛弱罷了。妹妹不必擔心。”說完似乎為了增加可信性,又拿著帕子輕聲咳嗽起來。

  “姐姐還需放寬心才好,這秀玉確實也是個可憐人。想必皇上知道姐姐如此也是要過來看一看的,妹妹也就不多加打擾了。”

  馬佳氏有些羞澀的一笑:“妹妹說笑了。”隨後像是想起了什麼事,起身拉住雅悅道“妹妹中毒一事雖說與我無關,到底還是因我而起。姐姐心中著實過意不去,特意備了一份禮想去給妹妹賠禮道歉,沒想到妹妹今日個就來了。”

  然後將梳妝檯上的一個紅色錦盒拿了過來放到雅悅手中。雅悅打開一看是一支卿雲擁福簪,大氣不失華貴,很是漂亮。

  馬佳氏笑著說:“這簪子是我的陪嫁之物,我看著和妹妹倒是極配,妹妹就不要推辭收下吧。”

  雖然瞧著喜歡,雅悅也不敢胡亂手下,忙放下錦盒道:“既是姐姐陪嫁之物,妹妹豈好奪去,姐姐還是留著吧。”

  “妹妹這是說的哪裡話,你我親如姐妹,不過是一支簪子,你若不收那豈不是對姐姐還心存怨恨。”

  話都說到如此份上,雅悅也不好推辭,讓碧霄收好簪子,再次拜謝之後才出了正殿。

  “小主,這馬佳氏是何用意?”等回了偏殿碧霄才敢說出心中疑惑。

  “她這是在借機拉攏我呢,想是知道我去了鈕鈷祿氏那裡。這簪子你且好生收著,日後必會派上用場。不要跟人提起這件事明白嗎?”

  提醒碧霄不要多嘴之後雅悅將簪子放到一個小巧的銅箱中鎖好這才放下心來。


☆、18第18章 撒狗血了

  日子總是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康熙十四年十二月,按規矩宮中要開始準備新年了。雅悅一邊修養身體一邊跟著鈕鈷祿氏學習琴棋書畫。

  這可是每個古代女性必學的,雖說女子無才便是德,但是這宮中哪個妃子不是名門貴族之女,自小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雅悅來到這個世界時並沒有這個身體以前的記憶,自然是不懂那些的。

  之前跟家人相處的時間並不多,也沒有機會讓她去展示才藝所以沒有露陷,如今到了宮中若是一樣都不會只怕會引起別人的懷疑。於是這段時間雅悅就跟著鈕鈷祿氏學習,想著若是到了關鍵時刻也能應付過去。

  而這邊馬佳氏卻是三天兩頭來找雅悅,不過雅悅倒是沒什麼功夫來理會她。雖說沒有任何不敬,不過也沒有先前那般熱情,總是不冷不熱的敷衍著。

  一來二去馬佳氏再笨也知道了雅悅並無意願站在她這一方,來訪的次數自然也就少了下來。不過好歹都是一個宮中的,兩人也沒撕破臉皮,維持著似敵非友的關係。

  十二月初一由康熙開筆寫“福”字預示新年將要到來,第一張“福”字掛於乾清宮正殿,接著分發給後宮各殿,再有則賜給王公大臣。

  鐘粹宮也收到了康熙的“福”字,只是與別宮不同的是鐘粹宮有兩副。一副貼與正殿,一副則賜予了雅悅,貼於偏殿。

  掌事的公公將字拿來時雅悅也正在練字,字倒是練了大半個月,只是總是顯得有些小家子氣。

  這“福”字是康熙親筆所書自然連筆墨紙硯都是帶著講究的。寫字的毛筆筆管髹漆,色黝,字填以金,上鐫“賜福蒼生”正楷四字,這用的紙箋也是絲絹製作,以丹砂為底色,上繪金雲龍紋。

  雖只是一個“福”字但是一筆一劃蒼勁有力,筆墨均勻,確是不可多得的好字。

  “小主好福氣,這是梁總管特意囑咐送到您這來的,皇上對小主您可真是與眾不同。”前來送字的公公極盡諂媚的說著好話。

  雅悅嘴角微揚,朝著碧霄揮了揮手道:“公公謬讚了,勞煩公公走這一遭,一點小意思公公拿去喝茶吧。”

  碧霄從袖口中摸出幾錠銀子塞給那公公:“這是我家小主的一點心意,公公就收下吧,勞煩公公多多幫襯點。”

  這主子得了賞賜一般都會打點一些銀子給前來的公公,雅悅雖然家底不豐厚但是入宮之前額娘給了她一些金銀首飾和散碎銀子,加上入宮的陪嫁之物打點打點下人這些還是綽綽有餘的。

  那人掂了掂手中的重量更加諂媚的一笑:“日後有何事小主只管吩咐,奴才還需回乾清宮當差,就不多加打擾了。”

  “小主,這福字歷來只賜予正殿的娘娘,如今小主得了這字真是天大的喜事。”碧霄歡喜的像是自己受到了恩寵。

  雅悅望著那個福字心中滿是甜蜜,原來自己在他心中還是有些分量的,並不是自己一人自作多情。只是這份感情能持續多久呢?心中不免又有些惆悵起來。

  隨後想想又覺得自己真的傻到不行,明知道他這一生不可能專屬於自己,但是偏偏為了他的一時溫柔不管不顧的留了下來。

  就算自己拼勁全力讓他的心停在自己身上又如何,他的身體照樣會給其他女人溫暖,照樣會與其他女人生下屬於他們的孩子。那個時候自己又算是什麼呢?

  或許這就是他們兩個人的悲哀吧,他們之間永遠不可能只有他們兩人。

  “小主?”碧霄在一旁看著雅悅似乎突然之間變得憂傷起來,忙出聲提醒。

  “恩?什麼事?”雅悅這才回過神來,剛剛的想法卻一直縈繞在心頭揮之不去,或許自己真的做錯了。

  “小主似乎心情不好,從今日開始宮中就要準備過新年了。想必是熱鬧的緊,小主不妨去走走散散心。”

  待在房中一個人只怕會更加胡思亂想,出去走走也是好的。於是兩人出了鐘粹宮往御花園走去。

  天氣是一日寒於一日,雖說殿中有暖爐但是這殿外可是寒風陣陣。雅悅也沒有心情去欣賞那些不畏寒冷傲然挺立的花朵。只是抱著懷中的小暖爐一步步心不在焉的走著。

  湖面已經結了冰,寒氣侵人,但是對岸的一幕才是讓雅悅徹底寒了心。

  湖對岸康熙懷中摟著一個女人,並且正將身上的玄色大氅解下披在女子身上。雅悅看著這一幕只覺得心痛如絞,原來他對其他女子是這般柔情蜜意。那麼對自己的好呢?也是同其他人一樣的嗎?

  隨即轉身不管身後碧霄的叫喊一個人跑回了鐘粹宮。

  康熙聽見聲音回過頭來,只看見一個宮裝女子跑開去了:“那是何人?見了朕不行禮就走開了,規矩何在?”

  梁九功看著康熙的臉色小心翼翼的答道:“回皇上話,似乎是鐘粹宮的烏常在。”

  康熙若有所思的想了想放開懷中的女子道:“今兒個你就先回去吧,改天朕再到你宮中去坐坐。這天氣是日漸寒了,今後出門多加幾件衣服吧,別再像今日這般了。”

  懷中的女子不情不願的站好,原來竟是郭絡羅氏。“皇上,您可是好些日子沒來臣妾宮中了,好不容易見著了面,您怎麼說走就走啊。”

  郭絡羅氏不依不饒的拉著康熙的衣袖不讓他走,今日好不容易在御花園“偶遇”到皇上,說什麼也不能讓他走了。

  “朕改日再陪你。”

  “不嘛,不嘛……”郭絡羅氏繼續撒著嬌。

  康熙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眼中透露著一絲厭煩。對郭絡羅氏的寵愛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覺得她率真活潑,但是不懂分寸的活潑可不討人喜歡。

  郭絡羅氏被那一眼嚇著了,連忙鬆開康熙的衣袖,告罪道:“是臣妾逾越了,請皇上恕罪。”

  “你暫且回宮去吧。”說完就朝著雅悅離去的方向追去了。

  留下郭絡羅氏一人看著康熙遠去的背影咬牙切齒:“烏雅氏雅悅,你到底是有什麼好,我絕不會放過你。”


☆、19第19章 永不放手

  天雖冷卻總比不上心中的寒意。不顧路上宮女太監的眼光,雅悅奔跑著回了鐘粹宮。

  以為自己可以滿不在乎他其他的女人,可以讓他一心一意的眼中只有自己。但是卻望了他除了是個男人還是帝王。

  雅悅知道自己不能怪他也沒有資格去怪,畢竟現在自己與康熙除了名義上的夫妻關係之外沒有任何實質的進展。不,還不能算是夫妻,自己再怎麼算也只是一個小妾。這世上唯一擁有他妻子名分的只有赫舍里氏,那個為他生下嫡子的女人。

  以為可以不在乎,但是真的到了這一步原來自己還是在意名分地位的。貪心的想擁有他的一切,到最後才知道他永遠不可能屬於她一個人。

  “皇上駕到!”門口傳來太監尖細的聲音。

  雅悅整理一下情緒起身去迎駕:“臣妾給皇上請安。”

  “起來吧。”康熙的臉上無喜無怒。碧霄挽開棉簾伺候著康熙到生著爐火的軟榻上坐著。

  “這天冷,也別站著了,過來一塊坐著吧!”

  “是。”雅悅應了聲,也不看康熙直接走上前去坐到了床尾。

  康熙看著雅悅這不冷不熱的樣子不由有些發怒,自己丟下郭絡羅氏來了她這裡。她卻是一點好臉色也不給,當真是仗著自己的寵愛飛上天了。

  但轉念一想雅悅畢竟入宮不久,失了分寸也是值得原諒的。況且雅悅若是因為吃郭絡羅氏的醋而失態,那就是說明她已經對自己動了情,這可是一個好兆頭。

  於是康熙臉色一松,側著頭笑道:“朕剛剛從御花園過來,似乎看到你的影子了,怎麼見了朕也不打個招呼?難道是因為郭絡羅氏?你這心眼倒是小!”

  雅悅聽了這話,心頭一酸,原來自己的這些在他眼中都是小心眼的行為。憑什麼他可以每天流連在不同的女人之間,但是自己卻要在這裡呆呆的等候他的到來?

  他是帝王沒錯,自己沒法要求他身邊不會有別的女人,也沒法要求他不去碰那些女人。但是為什麼他不肯去揣測一下自己的想法呢?還是說自己在他心中和其他後宮女人一樣都是可有可無的角色。

  想到這雅悅的語氣頓時衝了起來:“皇上日理萬機,臣妾怎麼敢勞皇上操心。郭絡羅姐姐那樣的大美人,皇上流連忘返也是人之常情。臣妾只盼著皇上還能記得這鐘粹宮中還有一位烏常在,便已是心滿意足,哪敢去吃各位姐姐的醋。況且皇上怕是忘了臣妾與皇上的約定,不過只要臣妾一人記得便行了。”

  話一說出口雅悅便後悔了,但是既然說了也不想去解釋。如果康熙因為這件事就生氣不再理自己那麼自己也沒有再待下去的理由了。五年之期一滿自己就離開。

  但是若是康熙肯向自己袒露心聲,那麼至少自己還有個念想。或許依然會吃那些女人的醋,但是至少知道了他心中對自己還是與眾不同的。

  康熙確實是沒有想那麼多,他以為兩人如今的關係雖然沒有說破,但是也算是兩情相悅了。但是現在雅悅這話明擺著說他沉迷美色,連兩人的關係也否認的一干二淨。甚至還想著出宮。

  身為帝王什麼想要的東西沒有得到過,雅悅是在挑戰他的權威。既然你想走那朕便偏不讓你離開朕的身邊,這一輩子你只能與朕相伴。

  康熙揮手將案板上的茶杯摔碎在地,雙眼盯著雅悅一字一句的說道:“既然烏常在這麼貼心,想來朕也確實好些日子沒去其他宮中了。那朕這段日子便去其他宮中轉轉,至於烏常在……就留在宮中為新年祈福吧。”

  說完揮揮衣袖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雅悅再也忍不住留下淚來,如果你對我有情為什麼要說出這種話來,若是沒清前些日子的那些溫柔有又算什麼?

  碧霄看著事情成了這樣忍不住出聲安慰雅悅道:“小主,皇上丟下郭絡羅貴人來了咱們這,可見對您還是情深意重的。您又何苦為了為了其他女人跟皇上鬧得不愉快呢?想必皇上也不過說的是氣話,過幾天皇上來了,小主說些好話也就過去了。”

  雅悅像是沒聽見碧霄的話,依著軟榻獨自傷神。這一坐就是大半天。

  康熙被雅悅一氣也沒了心情去其他人的宮中,徑直去了乾清宮。翻著手中的奏摺卻是怎麼也看不下去,氣憤的將奏摺摔在了龍案上。

  一旁的梁九功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只得在旁邊乾站著。這時門外的侍衛進來傳話說太皇太后身邊的蘇麻喇求見。

  康熙命人宣了進來,原來是太皇太后特命蘇麻喇來乾清宮請康熙去慈寧宮。

  既然是祖母的命令,康熙自然遵從。整理了一番後帶著大隊的侍衛宮女去了慈寧宮。

  剛進門就聽見孝莊的聲音:“哎呦,可算是來了。皇上好久沒來看望哀家這把老骨頭了,今日若不是哀家派人去請皇上怕是也不會來了。”

  康熙連忙行禮道:“孫兒給皇祖母請安了,近來公事繁忙沒能來看望皇祖母,還請皇祖母恕罪。”

  孝莊本也不是真的生康熙的氣,順勢說:“快快坐下,前朝事務自然是重要些。皇祖母怎麼會責怪皇帝。”

  兩人入了坐,孝莊命蘇麻喇拿了些杏仁佛手來。“皇祖母記得你最是喜歡吃這種點心,特地讓蘇麻喇去做了一些來,你吃吃看和不和你口味。”

  康熙隨手拿了塊嘗了嘗:“勞皇祖母掛念,這杏仁佛手的味道這麼多年來倒是沒有變,孫兒吃著好吃的很。”

  “皇上這口味確實沒變,只是看人的口味變了。”

  “勞煩皇祖母明示,孫兒不知您這是所謂何事。”

  孝莊揮揮手命殿中伺候的人都下去,這才開口:“哀家自從你親政後就鮮少參與政事,一是後宮不可干政,二是對於你的抉擇我很是放心。但是近日哀家聽說你總是在鐘粹宮的烏常在那裡留宿。按理說哀家是不應該過問這些事的,但是皇上專寵一人會有什麼後果你也是知道的。哀家希望皇上可以想想清楚。”

  看來孝莊是知道了什麼,或許是不想承認,於是藉著朝政希望康熙可以遠離雅悅。她已經失去了一個兒子,不希望自己一手培養起來的孫子也栽在一個女人手裡。

  康熙沉默了一陣,隨後抬起頭直視著孝莊堅定的說:“皇祖母,孫兒不會放棄她,雖然朕是一國之君但是朕也是男人,會有七情六慾。在這之前朕從未對其他人有過這種感覺。從仁孝皇后開始朕的婚姻就與權力政治相連。孫兒明白這是身為帝王應該肩負的責任,但是這件事請容許孫兒做一次主。朕不想也不會放棄她。”

  孝莊長嘆一口氣,感覺瞬間蒼老了許多。

  “你阿瑪是個痴情種,沒想到你也是一樣。難道你又想重蹈你阿瑪的覆轍嗎?哀家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皇祖母,朕不是順治帝,她也不是董鄂妃。還請皇祖母成全。孫兒這一生認定了她。”

  孝莊看著康熙堅定的面孔有些動搖,就算自己不成全又怎樣?如今是皇帝當家做主,討得自己的成全不過是作為孫子的孝義。

  “哀家要你答應哀家一件事,在你有生之年不允許立她為後。另外,哀家要你立佟家的女兒為妃。只要你答應哀家這兩件事哀家就不阻攔你們。”

  這一世或許真的是做不成真正的夫妻了,如果有下輩子,我不是皇帝你不是妃子,我們做一對平凡的夫妻。再也沒有其他人,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康熙閉上眼點了點頭:“朕這一生註定負她,但是朕不會放手。這是我的命也是她的命。”


☆、20第20章 為伊消得人憔悴

  康熙回到乾清宮後左思右想,剛剛在太皇太后那裡已經表明了自己的心意。但是雅悅呢?她是否也像自己一樣懷著這樣的心情呢?

  縱然已經是幾個孩子的父親,但是康熙也算是情竇初開。帝王之道也沒有教他如何追求一個女人。身邊的女人都是秀女大選時孝莊幫她選的,一個個都與朝政相關,就算不喜歡也得不時去看看以安撫朝臣的心。

  但是遇到雅悅,她不同於赫舍里氏的溫柔典雅,也不同於鈕鈷祿氏的冷艷高貴,更加不像郭絡羅氏的嫵媚活潑。

  她不服輸,也不爭寵,做事有自己的一套方法。聰明心細,從某些方面來說是可以與自己匹敵的女性。

  或許自己想找的就是這樣一個女人,可以無關名利的陪伴自己一生。

  這樣想著不禁有些後悔不該對雅悅發脾氣,但是已經說了那樣的話。正所謂君無戲言,若是自己現在就過去,豈不是自打嘴巴嗎?況且也該讓雅悅接受一點教訓,否則今後豈不是要鬧翻了天?!

  於是康熙只是吩咐了梁九功注意著雅悅的動向,自己則是打定主意這段時間不去見雅悅。

  鐘粹宮中雅悅還在傷神,自己果然還只是個孩子,那樣的行為只怕讓康熙很是生氣吧,像個妒婦一樣。其實自己心中真正在意的是有其他的女人可以獲得康熙的注意力。

  嫉妒她們可以擁有康熙的溫柔,嫉妒她們可以為他生下屬於他們的孩子,嫉妒她們可以為他獲得政治上的幫助。而自己什麼都不能,只能在這裡等著他念著他,費盡心思想著怎麼樣才能讓他一心一意的對自己。

  這樣的自己肯定很醜陋吧,這就是女人啊,沒有了愛情就什麼也沒有了。一朝春盡紅顏老,花落人亡兩不知。沒有了康熙的愛情,自己怕是就是這樣的結局吧。

  冬天的黑夜總是來得那麼早,還未到酉時,各宮已掌起了燈。已是十二月的寒冬,這時天空飄下一朵朵潔白的雪花,冬天的第一場雪下了下來。

  碧霄提著食盒走了進來,一邊將飯菜拿出來布置好一邊對雅悅說:“小主,到用膳的時辰了,您這一天都沒吃東西,都這個時辰了您好歹吃一點啊。”

  雅悅推開窗子看著天空中飄落的白雪並不去理會碧霄。這是來到這個世界看到的第一場雪,原來跟21世紀也沒有什麼區別。只是看雪的人變了。

  “微風搖庭樹,細雪下簾隙。縈空如霧轉,凝階似花積。

  不見楊柳春,徒見桂枝白。零淚無人道,相思空何益。”

  不知怎麼的就想到了這首詩,相思空何益,原來不知不覺康熙已經在心中占據了這麼大的地位。

  “小主,這天冷,還是把窗子關著吧。您身子骨還沒養好,萬一受了寒氣可怎麼的了。”碧霄看雅悅竟然還將頭伸到了窗子外,連忙過去將窗子關上。

  雅悅也任由她關了窗子,慢慢走到桌前食不知味的扒拉了幾口飯就讓碧霄將飯菜撤了下去。然後就那樣靜坐著,像是等待著什麼人的到來。

  夜漸深,窗外的雪倒是越下越大了,北風吹的院子裡的樹枝呼呼作響。

  “碧霄,這是什麼時辰了?”

  “回小主話,戌時已經快過了,馬上就是亥時了。小主可是要休息了?”

  雅悅喃喃自語道:“已經這麼晚了,想必是不會來了。”

  吩咐碧霄伺候著梳洗了,熄了燈。躺在床上睜著眼望著黑漆漆的房間,就算蓋著上好的絲綢棉絮也擋不住寒意的侵襲。

  這個時候康熙已經是溫香軟玉在懷,極盡纏綿之事吧。徒留自己一人為相思所苦,竟是一夜無眠。

  康熙倒是說話算話,連著幾天雅悅都沒有見到他一面。整日茶不思飯不想,眼看著消瘦下去。

  為伊消得人憔悴,衣帶漸寬終不悔。原來竟是這種感覺,不知道當初柳永是不是也像自己這般痛卻期待著。心痛他的絕情卻依然期待他的到來。

  每天就這樣靜坐著不哭不笑,無喜無怒。原來一個人可以難過到沒有情緒,沒有言語,沒有表情。但是這一切那個人卻並不在意。

  這樣一過便是半個月,因為康熙的旨意,雅悅不得出宮門一步。每日聽著碧霄報告說今日又寵幸了那位娘娘,心中的抑鬱就更進一分。

  “皇上,奴才聽說……”乾清宮中梁九功欲言又止。

  “有什麼話快說,朕不是命你看著鐘粹宮嗎這幾日烏常在如何?還是吃不下飯嗎?”看他吞吞吐吐,康熙不耐煩的打斷,想到這幾日都沒有聽到雅悅的消息忍不住問了一句。

  前幾日聽到梁九功說雅悅近來似乎茶飯不思,讓康熙可是高興又心疼。都為了他茶飯不思了這樣明顯的感情還用懷疑嗎?本來是準備這兩日就過去的,沒想到年關將近,政務繁忙,一直得不出空來。

  “回皇上話,奴才正要稟報,鐘粹宮傳來消息說烏常在突然暈倒在地,如今已經請了太醫過去了。”梁九功額頭上的冷汗止不住流了下來,卻也不敢伸手去擦。

  自己在康熙身邊伺候了這麼長時間,怎麼看不出來康熙對雅悅的寵愛不同一般。這萬一出了事,第一個責罰就是自己啊。

  康熙聽了這話,心頭一震,也不顧還愣在原地的梁九功,立馬吩咐侍衛宮女擺駕鐘粹宮。

  急急忙忙到了雅悅的院子,揮揮手讓眾人起身。康熙走到雅悅床邊看著憔悴許多昏迷不醒的人兒心痛的不得了,就是因為自己的拉不下面子讓她受了這麼多苦。

  “太醫,烏常在怎麼樣了?為什麼會突然昏迷?”

  看著康熙著急的樣子,太醫也不敢怠慢,行了禮恭敬的說道:“回皇上話,經臣診斷,小主是因為先前中毒的身子還沒有調理好,近段時間又郁結於胸,加上小主飲食不規律這才另小主昏迷不醒。請皇上不用擔心,臣去熬服藥,小主喝了之後便可醒來。”


☆、21第21章 互訴衷情

  知道雅悅無事康熙便也安了心,只是看不到雅悅醒來總是感覺心中有什麼壓著。走到床榻邊看著雅悅憔悴了許多的臉龐不禁有些發愣。

  從來沒有哪個女子可以讓他這樣牽腸掛肚,都說帝王無情,但是一旦有情便是再也不會回頭的痴情人。

  就如他的阿瑪順治帝,愛上了董鄂妃,便是他一輩子的劫,甚至在董鄂妃病逝後一度想要殉情而去。如今遇到雅悅自己才明白當初阿瑪的心情。

  略顯粗糙的手指撫上雅悅蒼白細膩的臉龐,從緊閉的眉眼到那尚顯紅潤的朱唇。一舉一動看似深情卻又狀似無意。直到指尖下的皮膚微微一顫,康熙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收回手指。

  只見睫毛顫抖了幾下,然後一雙美眸緩緩睜開。待看清了面前之人是誰後,先是一驚,接著便是愉悅的歡喜。

  “臣妾給皇上請安。”說著便要下床。

  康熙雙手按著雅悅的肩膀將她壓回床鋪之上,然後開口喚來太醫。

  “皇上,小主已經醒來便是無礙了,只是還需好好調養,否者日後怕是會落下病根。”細細診治了一番之後太醫畢恭畢敬的雙膝跪地向康熙稟報。

  看皇上這樣關心這位小主,往後怕是免不了要進位封妃了。這太醫院中總有幾位御醫是專門為得寵的後宮娘娘效命的。看來若是自己伺候好這位小主,那富貴榮華必是不在話下,想到這更是對這位小主上了些心。

  “皇上……”雅悅欲言又止。

  看到康熙和雅悅似乎有話要說,碧霄識相的領著眾人下去,並為康熙二人關好內室的小門。

  “皇上,臣妾想問您一句話。您與臣妾的五年之約可還算數?”

  康熙盯著雅悅看了好一會兒,好像要從雅悅看似堅定的目光中找出她說謊的破綻。

  兩人都是沉默不語,康熙卻微微一笑,伸出雙臂猛然將雅悅往懷中一帶:“若是朕說不算數呢?”

  享受著康熙難得一見的霸道,雅悅略帶苦澀的一笑:“皇上若是真心待雅悅,雅悅自然不敢獨自離去,若是皇上只是將雅悅看做一件打發時間的玩具,那麼請皇上放雅悅一條生路。”

  “皇上後宮佳麗三千,只怕是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這是一個局,雅悅在用自己一生的幸福在賭。

  假如康熙不放她走那麼她就是贏了,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這是對康熙的承諾。假如康熙放了她那麼這將是一場敗局,只當她真心錯付。

  “朕想當一個守信的皇帝。”感受到懷中的人兒輕輕一顫,康熙話鋒一轉:“但是朕舍不得你,不想放你走。你可願意陪朕這一世?”

  “臣妾……願意……”雅悅已經是聲淚俱下。

  這個賭局連雅悅自己都沒有自信會贏,若是講美貌,這後宮中的女子個個都是傾國傾城。雅悅的容貌頂多算是中上之姿。琴棋書畫雅悅更是一竅不通,但是康熙就是喜歡上了這樣的她。

  就算有了心理準備聽到康熙的告白雅悅還是感動的一塌糊塗。從認清自己的心意的那刻起,雅悅就想著要和康熙長相廝守,就算他們中間有著很多女人,但是愛情需要的不是退出。

  “朕是皇帝,註定有需要背負的責任,也註定了這一世朕不會只有你一個女人。但是相信朕,就算懷中擁抱著其他女人,朕的心也是屬於你烏雅氏雅悅一人的。”雖然互相表明了心意,但是有些事實還是需要他們來共同面對的。

  雅悅自然也是知道的,眼前的這個男人是皇帝,以後他將會有更多的女人,甚至會有他和其他女人共同孕育的兒女。

  她也是女人,會吃醋會妒忌,但是面前這個男人告訴她他的心是屬於她一人的,那麼那些怨那些恨便也消了大半。擁有了他的心還有什麼是得不到的呢?


☆、22第22章 洞房花燭

  雖然兩人已經互相表明了心意,但是雅悅身體尚未康復。康熙就算心中多麼的激動想付之於行動也不好發作。

  已經是十二月的深冬,裸/露在外的身體因為裡衣的單薄禁不住顫抖了一下。康熙連忙將被子拉起裹在雅悅身上。

  手指不經意間劃過雅悅□脖頸上雪白的肌膚,細膩的觸感令康熙一陣心猿意馬。到底是血氣方剛的年紀,禁不住一點誘惑。粗糙的指腹細細摩擦著手下的肌膚,似乎想仔細聞聞眼前人身上的幽香,臉頰也慢慢靠近。

  雅悅心中暗叫不好,看康熙那朦朧的眼神,加上不規矩的手,難道他是要在這種情況下要了自己嗎?不是說不願意,只是這才剛剛知道康熙的心意,就要跟他肌膚相親著實有些接受不了。

  “皇上……時候不早了,皇上可是要在這用膳?”眼看康熙的情況越來越不對勁雅悅忍不住出聲打斷他的動作。

  康熙被雅悅的聲音拉回了神智,看著雅悅嬌羞的摸樣又是一陣恍惚。隨即清醒過來暗罵自己一聲,已經不是初嘗禁果的少年怎麼還表現的這般猴急。

  “咳咳……知道你無事朕便也放心了。乾清宮中還有國事要處理,你且安心休養著,朕改日再來看你。”康熙輕咳兩聲以掩飾自己的不自在,許是怕呆久了又起了欲心,倉皇的交代幾聲後就出了門去。

  看著康熙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雅悅不由的嗤笑出聲。原來他也有這樣的一面。

  早該在康熙初次臨幸自己時就成就夫妻之事,是自己一直拖延到如今。既然已經是郎情妾意那麼離真正的圓房也就不遠了。

  雅悅心中既害羞又有些期待,還夾雜著幾分說不請道不明的恐懼之感。似乎一切來得太過於順利,讓人感覺有那麼點不真實。

  既然沒有了心病,身體修養起來自然是快了許多。經歷了半個月的痛苦喝中藥的過程,雅悅終於在太醫的診斷下康復了。

  這半個月來康熙幾乎是日日都來,礙於雅悅病還沒好也不好留宿於此。隨之而來的便是眾多的賞賜:翡翠撒花洋縐裙紅綾襖、妝緞狐■褶子大氅、鏤空雕花翡翠玉簪、雙衡比目玫瑰佩、白玉雕絞絲紋手鐲……從吃穿到用度一應俱全。

  後宮中其他的嬪妃也不知是被誰下了命令,縱然看她這般得寵也沒人來找她的麻煩。

  康熙也是君子做到了底,每日過來探望也是發乎情止乎禮。最多也就拉拉小手,沒有再像那日般失態。終日看得到吃不到倒是苦了康熙,年輕氣盛總有衝動的時候,只是因為對方是雅悅所以他舍不得強迫與她。

  行為是君子但是那日益火熱的眼神出賣了康熙的真實想法。加上已經對雅悅表明心意康熙爺自然減少了去後宮其他嬪妃那裡的頻率。雖然因為身份原因必須要去其他宮中,但是卻是身在曹營心在漢。

  所以這段日子康熙幾乎是處於禁|欲的狀態,那副欲|求不滿的樣子看的雅悅也是害羞的不行。肌膚之親肯定是免不了的,雅悅也不想抗拒,只是這種事情難道要一個女子主動嗎?就算是在二十一世紀生活了近二十年,這種事情還是頭一遭啊!

  這日,雅悅剛剛吃過午膳,就有小太監過來通報說皇上讓烏常在去東暖閣見駕。這康熙之前從未讓自己去見駕,怎麼這次突然說要她去東暖閣呢?

  “小主,這是皇上的旨意,還請小主隨奴才過去。”前來報信的小太監看雅悅遲遲未動,於是出聲催促。

  罷了,想來沒有人敢隨意冒著皇上的名義來傳話,不過是走一遭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命碧霄替自己整理了一下衣物,雅悅也就隨著那小太監走了。

  等到了東暖閣卻是沒有見到康熙的身影。正在疑惑中,只見梁九功疾步走了過來,行禮道:“奴才給小主請安。皇上讓小主在暖閣中坐上一坐,等處理完國事自來與小主相見。”

  說罷親自引著雅悅進了暖閣的後室,待雅悅就坐後遞上一本小書:“小主,這是皇上特意吩咐給小主解悶的小書,都是些民間的段子,小主無聊之餘可以看看。奴才就先回去伺候皇上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將自己叫來了卻不現身?實在是想不通這是為的哪般。既然是康熙的命令,雅悅自然不能違抗,倒不如既來之則安之看看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一直到了掌燈時分康熙還沒出現,雅悅有些不耐煩了。剛踏出後室的門就見到一開始來傳口諭的那個小太監走了過來。

  “奴才給小主請安。皇上吩咐奴才來告訴小主一聲,請小主回鐘粹宮相見。”

  這是要幹什麼?將自己叫來暖閣等了一下午到現在又讓她回去相見,這是在耍她嗎?倒要回去看個究竟。

  進了偏殿,碧霄湊上前來衝雅悅富含深意的一笑說到:“小主,皇上已經在內室等您了。請您快快移步不要讓皇上久等了。”

  還沒反應過來碧霄那一笑是什麼意思就被簇擁著進了內室。打開門的那一霎那雅悅似乎聽見了自己流淚的聲音。

  屋內的一切都被紅色占據,貼著雙喜字的墻壁,炕前左邊長幾上陳設著一對大紅的雙喜桌燈,床頭懸掛大紅緞繡龍鳳雙喜的床幔,喜床上鋪著厚厚實實的紅緞龍鳳雙喜字大炕褥,明黃緞和朱紅彩緞的喜被、喜枕,其圖案優美,繡工精細,富貴無比。床裡墻上掛有一幅喜慶對聯,正中是一幅牡丹花卉圖,靠墻放著一對百寶如意櫃。

  這些無一不標誌著這是一間婚房。而康熙一身明黃色的龍袍,龍紋之間繡著五彩雲紋圖案,就那樣站在屋子中間深情的看著雅悅。只是就那樣靜靜站著也不自覺的散髮出一種君臨天下的王者之勢。這就是她愛著的男人啊!

  康熙將呆愣著的雅悅拉近屋來,強健的手臂摟著她纖細的腰肢在她耳邊輕輕的說到:“這是朕給你的洞房花燭,你還滿意嗎?”

  “……”雅悅就那樣呆呆的看著他不說話,但是眼角流出的眼淚已經說明了一切。

  “當初的洞房花燭被我們兩人毀了,這是朕補給你的真正的大婚。或許這一輩子我們都不可能像平常夫妻那樣擁有我們的婚禮,甚至你都不能叫朕一聲夫。但是這間婚房就是朕對你的承諾,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你可願意與朕一同喝下這合歡酒?”

  康熙將裝滿清酒的酒杯遞給雅悅一隻,另一隻手懸空挽過雅悅的手臂將酒杯舉到唇邊,雙眼直直注視著雅悅,不捨得移開一份。

  雅悅接過酒杯也學著康熙的樣子挽過他的手臂將酒杯舉到面前,紅唇微張:“縱然不能顯示與人前,你也是我永遠的夫。今生今世,愛也好怨也罷,你若不離不棄,我必生死相依。”眼中是從未有過的堅定。

  歲月的痕跡總會帶走很多東西,例如承諾。但是此時此刻你眼中只有我一人,這一刻便是天荒地老。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手臂微抬一同飲下這醉人心脾的合歡酒。

  放下酒杯迎面而來的就是康熙帶著些微酒氣的雙唇,他的吻炙熱激烈帶著可以焚燒一切的熱情。甚至帶著啃咬,好像要將雅悅吞吃入腹。

  雅悅青澀卻積極的回應著康熙,或許只有真正屬於對方才會得到心靈上的滿足。

  康熙身體一帶兩人已經躺倒在大紅的喜床上。放開雅悅紅腫的嘴唇,沿著脖頸一路舔吻下去。手也不規矩的撕扯著兩人的衣服,不一會兒,已經是赤|裸相對。

  手指撫摸過那傲挺的雙峰,似乎有些留戀指尖的觸感,不住的在那團渾圓之上揉捏撫弄。濕滑的嘴唇也隨之覆上,留下一枚沒紅痕,配著雅悅那雪白的肌膚說不出的妖艷|情|色。

  “啊……別這樣……”對這樣的熱情雅悅有些承受不住,手掌覆上帶著水色的眼眸,隱忍的呻|吟止不住泄了出來。

  康熙聽著這聲柔媚的呻|吟,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朝著下|身的某個部位而去,傳來一陣脹痛。眼前只有雅悅細膩溫潤的肌膚可以帶給他一絲緩解。

  一隻手順著腰線滑了下去,分開緊閉的大腿,一點點撫弄著內側敏感的皮膚。又是一聲輕哼,雅悅忍不住將手指插|入康熙的發間以尋求一絲安慰。

  下身那隻作祟的手終於進入了那深藏其中的幽谷,一隻手指在柔軟的縫隙中畫著圈,待找到一個突破口後毫不留情的插了進去。

  “啊恩……不要了……會壞的……”被突如其來的襲擊破壞掉了最後一絲理智,恐懼的大喊,但是卻又抵抗不了那駭人的快|感。

  “相信朕,朕永遠不會殺害你。給我好嗎?讓我們真正的在一起。”就算下|身已經腫脹的不能再忍受,康熙也不想強要了雅悅。

  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難受卻一直隱忍的樣子,雅悅心中一股熱流在流淌,閉上眼睛點點頭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劇痛。

  康熙再也忍不住了,身下的堅硬對準柔軟的□,一個挺身衝破了最後一道防線到達最深處。

  濕熱的吻蓋住雅悅痛苦的呻|吟,手臂緊緊環抱住康熙任指甲留下一條條印記。

  等到雅悅的表情沒那麼痛苦,康熙才敢緩緩旋轉律|動起來。寂靜的室內只聽得到雅悅抑制不住的痛苦又帶點歡愉的呻|吟。

  夜還很長,就讓甜蜜在這一晚盡情上演吧!紅幔隨著床上二人的激烈動作而翻下,遮住一室春光……


☆、23第23章 拉開帷幕

  一夜春景,兩人都似要將對方吞吃入腹般抵死纏綿,一直到再也沒有力氣才相擁睡去。

  門外梁九功和碧霄聽著門內的動靜也忍不住紅了臉。不管是太監還是宮女進宮前身子都是乾淨的,雖然這些閨房之事也包括在他們學習的範圍內,到底還是沒有親身經歷過,聽見那些聲響還是有些羞澀的。

  碧霄則是帶著些竊喜,做奴才最重要的就是跟對主子,跪誰不是跪,以如今的形式看來自己倒是沒有跟錯人。一榮則榮一損俱損,往後的日子更是要加倍細心了。

  這邊梁九功也在心中暗自嘀咕,往常皇上臨幸嬪妃從來沒有像今日這般不知節制。通常是完事後二更天就離開就算留宿考慮到早朝也不會縱|欲。但是今日到了烏常在這裡,不止讓人布置了成了民間新房的樣式,還與那烏常在纏綿到這個時候。這若是被其他宮中的娘娘知曉了,怕是又是一番折騰。

  就這樣二人各懷心思守到了五更天,眼看快到早朝的時辰皇上還沒有出門的意思,梁九功也顧不得禮儀。命人去乾清宮取來朝服,然後敲著房門輕聲喚道:“皇上……皇上……已經快到早朝時間了,奴才可否進屋伺候您洗漱更衣?”

  康熙向來睡的淺,被梁九功這麼一叫也就醒了,只是雅悅太過於疲憊依然在沉睡。輕笑一聲,想到昨夜火熱的□又不禁有些動情,只是看看天色已經不早,加上想到雅悅初次承歡也就壓抑住了那股躁動。

  待欲|念平復下來,想起門外的梁九功才起身喚他進來伺候。

  在門外等了有一會的梁九功聽見康熙終於讓他進去了,忙接過身邊裝著朝服的托盤推門而入。

  康熙下得床來輕聲吩咐梁九功道:“你且小聲點,莫要吵醒了烏常在。”

  輕手輕腳的梳洗完畢又吩咐了碧霄等人好好伺候雅悅康熙就走了,早朝畢竟是耽擱不得的,就算自己怎麼想陪著雅悅也要以國事為重。

  沒有人打擾加上昨夜勞累過度,雅悅一直睡到辰時才醒,比平常多睡了一個時辰。

  睜開眼原本以為看到的會是康熙寵溺的眼神,沒想到身邊早已經沒了溫度,看看天色已經是大亮,顯然康熙是去上早朝去了。

  雖然有一點兒失落不過雅悅也沒有忘記康熙是皇帝的事實,從成為他的女人的那一刻就知道這個男人不是能與她日出而作,日作而息之人。今後何止是不能在起床時相見,恐怕連獨守空閨也是常有的事。

  如果因為這點小事就傷心勞神,拿自己以後豈不是要抑鬱而死了。對康熙的感情固然重,但是既然進了這後宮那麼絕不是只是與康熙談談花前月下那麼簡單。且不說這宮中有多少人視自己為眼中釘肉中刺,巴不得除掉自己。就是自己也不會願意成為一個終日為了一個男人哭為了一個男人笑的人。

  屋內並無任何人伺候,想必是康熙吩咐過的。拉開蓋著的上好大紅喜被,想要翻身下床,卻不想帶動了腿間傷。女子初夜本就是極為痛苦的,偏偏昨夜康熙不知節制硬是做了好幾次。導致了雅悅現在一動就感覺下/體的撕裂感越發強烈。剛想起來的身子一下子又摔倒在床,喉間也抑制不住的發出幾聲痛苦的呻|吟。

  門外的碧霄聽到動靜即刻進了屋來,看到雅悅躺在床上顏色痛苦,以為是生了病,急忙問道:“小主,小主您怎麼了?是不是生病了?……奴婢這就去太醫院找太醫去。”看雅悅只是閉著眼呻|吟並不答話,碧霄的心瞬間提了起來,邁著步子就想去請太醫。

  這疼痛倒也不是持久不退,靜躺著不動忍一會兒也就過去了。好不容易緩過勁來,聽到碧霄要去找太醫,急忙喚住她:“等等,不用請太醫!”

  碧霄聞言停下了腳步,但是看著雅悅有些慘白的臉還是有些不放心:“可是小主您好像身子不是很爽利,真的不用奴婢去請太醫嗎?”

  也不怪碧霄,雅悅這幾個月可以說是三天兩頭的生病,這殿中每日都彌漫著一股藥香味。甚至還有別宮的宮女太監謠言說烏常在是在用苦肉計設計皇上呢!這般若是去請了太醫怕是閒言碎語又要滿天飛了,但是憑雅悅如今的風頭,若是怠慢了怕是皇上不會饒過她們這些人的。

  而雅悅卻是另一番想法,自己是因為破身而痛,先且不說這件事多少有些羞人。若是被人知道自己是昨日才真正與康熙圓房難免又生出些嫌隙來,這太皇太后怕是就容不下她了。

  看了一眼似乎很是擔心的碧霄,雅悅轉念一想心中已經有了對策。

  “碧霄,你先扶我起身。”

  待到碧霄將雅悅攙扶起來看到康熙二人翻滾了一夜的床鋪才瞬間明白了緣由,那凌亂的床單上印著一塊血跡,身為管事的大宮女碧霄自然明白那血跡意味著什麼。只是按道理皇上與雅悅早已經圓房,為何竟是昨日才破身?不過這些話卻不是自己能問的,碧霄識相的裝作什麼都沒看到。

  “小主可是要沐浴?奴婢已經命人備好了熱水等著小主了。”

  “也好。這屋中的這些東西給我收拾了,我不希望從其他人口中聽到昨夜的事,該怎麼處理你應該清楚。”每一步走動都是一種折磨,但是雅悅咬著牙忍了下來。這點痛都忍受不了那自己有什麼資格與那個男人並肩而立!

  舒服的熱水淋在身上緩解了疲勞與疼痛。這水中放著些藥材,散發出些微藥香,想必是碧霄吩咐的。迷濛的水霧中雅悅的思緒確是越發明朗。

  按照康熙對自己的寵愛程度相信過不了幾天就會有人按耐不住有動作了,只是就不知道是大動作還是小動作了。自己可沒有想再一次把命搭上,看來得找個會醫之人,還有就是這殿中之人該是整治整治了,否者內憂外患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以前那些宮女太監有些小動作她可以睜一隻眼放一隻眼,但是今時不同往日,要鬥就要做好十分的準備。

  這一場局贏家只會是我!烏雅氏雅悅!


☆、24第24章 平定內憂

  沐浴完畢全身都輕鬆了許多,喚來門外的碧霄伺候自己梳頭穿衣。髮髻梳了個宮中流行的小兩把頭,頭飾則是讓碧霄選了康熙前段時候賞賜的鏤空雕花翡翠玉簪,連宮裝都捨棄了平常素淨的顏色,挑了個翡翠撒花洋縐裙紅綾襖。身上皆是康熙賞賜之物,要是別人看了去只怕是只有羡慕嫉妒恨的份了。

  而妝容上因為古代的化妝品大多含有毒素,所有只是上了一層薄薄的珠粉,然後點了紅唇。雖然只是簡單的幾下但是卻透露出些清麗脫俗的味道。加上那些華麗的服飾飾物顯得清純高貴,配上不苟言笑的臉龐隱隱有些威嚴之感。

  “住進這殿中也有些時候了,倒還沒仔細看過我這宮中的幾個人,碧霄,今兒個你就去將他們喚了過來。我也有些話跟你們說一說。你是我身邊的大宮女,免不了有些事要你去幫襯著點,你心裡有個數就行。”整了整鬢角,雅悅滿意的點了點頭,吩咐碧霄去叫來著殿中伺候的人。有些時候適當的顯露出自己的威嚴也是有大用處的。

  按照常在的等級雅悅身邊可以有一名掌事宮女,兩名小宮女,兩名小太監伺候。碧霄作為掌事宮女是日夜伺候在雅悅身邊的,另外四名宮女太監也就是做些雜事。但是有些時候他們也是敵人利用的好棋子。

  大廳中,碧霄站在雅悅身旁,底下戰戰兢兢的跪著一名宮女兩名小太監。雅悅杏眼微眯,應該是有兩名宮女怎麼只剩一名了?

  “奴婢(奴才)給小主請安。”三人恭恭敬敬的請安。

  “這殿中往日裡都是你們幾個在打理,前段時間又病了,更是沒有好好見過你們幾個。既然派到了這殿中,也是我與你們的緣分。今日喚你們來不過是說幾句話,你們也不要緊張。”雅悅也不叫他們起身,只是一改剛才的面無表情,笑容滿面很是和善的安撫著三人的心。

  “你們三人叫什麼名字抬起頭來我看看。”

  “奴婢名為惜言。”五官清秀沒有嫵媚之感,身上也沒有過多裝飾。看起來是個本分的,只是眼神太過膽怯,不是個能重用的。

  “奴才蘇海泉給小主請安,小主萬福。”這說話的是兩個小太監中的一個,相貌平平但是懂禮數,整個人透著一股子機靈勁。蘇海泉?名字倒是大氣。雅悅點點頭在心中記下這個貌不出眾的小太監,轉向最後一人。

  “奴才吳鼎祥給小主請安。”與蘇海泉的機靈相反,這人看著倒是有些沉默,不過太機靈也不是什麼好事,沉穩一些做事才有分寸。

  見過幾人之後雅悅心中已經有了計較,但是依然不動聲色。眼神飄忽不定,也不知是看向何方。

  “你們幾個今兒個我也見過了,只是我可是記得咱們殿中還有一人,今兒我找你們過來,咱們唯獨不見她?”

  底下三人面面相覷,不只是該說還是不該說。

  “碧霄,你是掌事宮女,她可曾與你報備?”雅悅臉色一沉直接質問碧霄。

  “這……”碧霄望了下面的幾人一眼,說到:“回小主話,紅苑並未與奴婢說過她的行蹤。”

  一個小宮女竟然連掌事宮女都不知道她的行蹤,真是太不像話了。把自己這個主子置於何地!

  殿中就三個宮女,碧霄不知,可不代表惜言不知道。

  “惜言,你與紅苑同住一屋,難道不知道她去了哪裡?”心中雖然憤怒但是必須做到喜怒不形於色,惜言膽怯但是對自己應該也是忠心的。

  “回小主話,紅苑是被馬佳娘娘叫去伺候了。”

  馬佳氏身為一宮之主,是有權使喚這宮中任何人的,不止是雅悅的宮人,連雅悅也是可以驅使的。不過馬佳氏不會無緣無故的將雅悅身邊的人叫去。只怕是這紅苑自己心存異心想去討好馬佳氏。這樣的人留在身邊也是個禍害,不如打發了去。

  “雖說是馬佳姐姐叫去了,但是卻連碧霄都不知曉。當真是放肆,若是連我這個主子都不放在眼裡也沒必要再在這裡伺候了。碧霄待她回來直接打發去浣衣局。你們幾人若是不想在我這殿中伺候,也可走。左右不會缺了你們的差事,只是這宮中每一屋的宮人數量都是有規矩的,只怕你們想去其他小主那裡也是有些難度的。”雅悅手指摩擦著茶杯,語氣淡淡的陳述著自己的規矩。

  惜言三人聽到這話一驚,看來這位小主並不簡單,這樣就將紅苑打發了去。這般厲害只怕往後的日子好過不了。

  看到底下跪著的人似乎有些恐慌,又接著說道:“不過你們也可放心,只要你們本本分分的做事,我也不會做出斷人後路之事。如今六宮都知我正得寵,跟著我自然不會少了你們的好處。”打個巴掌在給個甜棗這一招身為現代人雅悅還是知曉其中的道理的。

  “奴才(奴婢)今後自當誓死效忠小主。”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一起叩首道。去浣衣局可不是個好差事,能到六宮伺候可是其他人夢寐以求的。雖然有些主子會拿下人出氣,但是相應的好處也是不少的。先不說月錢多了許多,若是被皇上看中也是有可能的。

  “既然如此,我也要提醒你們幾句,當了我的人,就要知道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有些事攔在肚子裡一輩子也不要給我說出去,若是讓我知道有人在外面亂嚼舌根,別怪我手下無情。”話說完眼角有意無意的斜了碧霄一眼,這話說的可不是他們三人,碧霄知道的事比她們多很多。

  碧霄看見雅悅的眼神,知曉這是在警告自己早上看見的事不要亂說。

  連忙走到惜言身邊下跪和其他人一起回道:“奴婢(奴才)謹遵小主吩咐。”

  雅悅滿意的點點頭揮揮手讓他們下去,獨自一人不知在想著什麼,想著誰。


☆、25第25章 郭絡羅氏晴悠

  到底是新婚燕爾,康熙連著半月都留宿在雅悅屋中。得了空閒就來陪雅悅,十二月的天氣陰晴不定,時不時來幾場雪。康熙怕雅悅吹了涼風來了也只是關在屋中,兩人下下棋說說話倒也這樣過去了。

  這邊兩人打得火熱,惹得後宮中人是妒火旺盛。尤其以馬佳氏和郭絡羅氏最盛。康熙整日待在鐘粹宮卻是一次也沒去過馬佳氏那裡,這可不是讓馬佳氏憤怒嗎!且不說馬佳氏自己心中想的如何,怕是其他宮中的人也在暗中偷笑吧。

  眾所周知馬佳氏不過是在利用雅悅,利用她來獲得康熙的注意。但是如今雅悅確實是讓康熙來了鐘粹宮,但是卻不是去馬佳氏那裡。還說是姐妹,看來也不過如此。

  話說這馬佳氏自從秀玉死了之後身邊就少了個說話的人,對身邊的幾個人都是不太信任。還好還有長生這個寶貝兒子一直在身邊,這是她最重要的的王牌了。康熙不管對她怎麼樣,對這個兒子還是少不了寵愛的。

  雖然心裡都恨不得將雅悅生吞活吃了,但是馬佳氏表面還是維持著一貫的優雅賢淑。既然美貌對康熙無用,那麼兒子出了事,康熙難道還會不管不顧嗎?當然這是後話。

  再說郭絡羅氏這邊,在雅悅進駐鐘粹宮之前,郭絡羅氏可是這宮中最受寵愛的妃子。平日裡康熙一個月有上十天是待在她那邊的。但是自從雅悅封了常在,康熙來她這裡的日子是越來越少。這幾日更是待在雅悅那裡哪裡都不去了。

  越想越生氣,隨手將桌上的點心茶水翻倒在地。劈裡啪啦的響聲嚇了正準備進屋的人一跳。

  “姐姐,好大的脾氣呀,嚇了妹妹一跳。這是那個不長眼的惹怒了姐姐?你們這群奴才,就是這般照顧小主的嗎?”來人淡紅色曳地水袖對襟紗衣,水綠色雙碟細雨寒絲水裙,外罩淺粉色雙帶流蘇淡袍。面似芙蓉,眉如柳,好一個美人,眉眼間倒是與郭絡羅氏有些相似。

  在旁邊伺候的宮人一驚,趕緊跪下叩首道:“給小主請安,小主萬福金安。奴才們伺候不周請小主降罪。”

  郭絡羅氏看見來人緊皺的眉頭些微舒展開,上前幾步拉住來人的手道:“妹妹今日怎麼有時間來我這兒?幾日不見倒叫姐姐我好生想念。”隨後轉身對跪倒在地的一片人淡淡的說道:“還跪在那幹什麼?都起來吧,還不快去不給小主奉茶來。”

  聽見自家主子的命令,一群人趕緊爬了起來,恭恭敬敬的朝兩人行了個禮之後各自做事去了。

  原來這人乃是郭絡羅氏的胞妹閨名晴悠,兩人雖不是一個額娘所生,但是選秀女時一同被選進宮來。只是郭絡羅氏心思更加縝密,手段也比這個胞妹多了不止是一點。所以如今郭絡羅氏被封了貴人,但是胞妹晴悠卻還只是庶妃。

  說不嫉妒是騙人的,但是一來這個姐姐待自己還是不錯的,二來憑自己的實力確實鬥不過郭絡羅氏。兩人在平日裡倒也是姐妹情深的演著,只是實際心裡怎麼想的旁人也無從得知。

  “哎,皇上都一個月沒去我那了,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我就想著到姐姐這兒來坐上一坐,說不定還可以遇到皇上,沾沾姐姐的福氣。”看郭絡羅氏的臉色又沉了下來,晴悠試探的問道:“難道皇上也沒有到姐姐這兒來過?”

  郭絡羅氏聽了這話,又是氣的一陣氣竭:“還不是鐘粹宮的那個狐媚子,整日霸著皇上。連姐姐我都是有半個多月沒見到皇上了。想必是施了什麼妖法將皇上迷惑住了。一個宮女出生的賤貨,也敢跟我爭,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晴悠眼珠轉了幾轉一直有些憂愁的臉上露出些許笑容,對郭絡羅氏附耳道:“姐姐已是貴人之位,她不過是一個常在。姐姐自是有權利將她喚來,待她來後姐姐就等著妹妹來收拾她吧。我們先這樣……”眼中也透露出一股陰沉之感,都說最毒婦人心,再美的容顏也抵不過有一副毒辣的心腸。

  一番耳語下來,郭絡羅氏也露出了一絲笑容。“只是若是被皇上知曉,該如何?”

  “姐姐不必著急,既然怕皇上知曉,何不將皇上請來。也好讓皇上認清這狐狸精的真面目。”

  郭絡羅氏細細思考了番,覺得此番計謀確實不錯,遂命人分別去請雅悅和康熙到殿中來小聚。

  “你且記住了,對皇上只說是郭貴人邀烏常在小聚,烏常在想念皇上,遂命你去相邀。”

  “奴才記住了,小主請放心。”

  鐘粹宮中雅悅正在研究圍棋,近來康熙得了空總是來雅悅屋中。兩人也不能成天白日的做那些床弟之事,只好下下棋打發時間。雅悅在現代也沒有正統的學過下棋,先前鈕鈷祿氏教的那些皮毛也不好在康熙面前獻醜,只好讓碧霄陪自己研究研究這其中的奧妙。

  正是興頭上,就有太監過來傳話說郭絡羅貴人請烏常在去翊坤宮小聚。當日御花園中的交惡雅悅還記在心中。那郭絡羅氏堅決不會這麼好心單純的請自己去小聚,其中怕是有什麼陰謀吧。

  給一邊的碧霄使了個眼色,只見碧霄從袖中拿出一錠銀子塞到那前來傳話的小太監手中道:“煩請這位公公指點一二,這郭娘娘何故請我家小主去翊坤宮?小小意思請公公拿去喝杯熱茶吧!”

  那小太監暗中掂了掂手中的重量,滿意的一笑,拱手道:“這個奴才也不清楚,只是提醒小主一句,另一位郭絡羅娘娘也在翊坤宮。奴才話已帶到,還請娘娘盡快赴約,別讓我家小主久等了。”說完俯身退了出去,讓雅悅整理衣著。

  “碧霄,這另一位郭絡羅娘娘是誰?你且說來與我聽聽。”雅悅雖然當了一年宮女,但是並沒有到後宮中伺候,所以有些嬪妃不認識也是情有可原。

  “回小主話,這郭貴人有一位胞妹也在宮中為妃,只是現今還只是庶妃。皇上對這位郭絡羅娘娘並不是十分喜愛。但是這位娘娘仗著自家姐姐是受寵的貴人,家中又是朝中的大臣。平日裡驕縱跋扈,此番小主過去只怕免不了要受到這位娘娘的刁難。”

  原來竟是郭絡羅氏的妹妹,想必也是個美人兒。康熙,你的艷福還真是不淺。倒是要去會會這個郭絡羅氏,看她是怎麼樣個驕縱跋扈。


☆、26第26章 刁難與陰謀

  等雅悅踩著高高的花盆底子鞋到了郭絡羅氏那裡,一進門迎接她的就是郭絡羅晴悠的呵斥:“看到郭貴人還不行禮,烏常在當真是仗著皇上的寵愛,好大的架子呀。”

  雅悅也不反駁,淡淡的掃了一眼郭絡羅晴悠,慢悠悠的朝高坐主位的郭絡羅氏行了個規規矩矩的禮。“給郭貴人請安,貴人萬福金安。”

  座上兩人看見雅悅這樣溫順,滿意的相視一笑。正想就勢訓斥一番,怎料雅悅立直身子,朝著郭絡羅晴悠的方向施施然的說道:“這位就是郭貴人姐姐的胞妹吧?說到禮儀,貴人的這位妹妹還得向我行禮呢,難道貴人就是這樣教導自家妹妹的?”整句話都是在說郭絡羅晴悠是郭絡羅氏的胞妹身份,根本沒有提到她的嬪妃身份。

  這話說的兩人心裡又是一頓翻江倒海。身份一直是晴悠心中的痛,兩人都是同時進宮,論樣貌,也是不分伯仲。不知道為什麼自家姐姐如今都已是貴人,而自己還是無名無分的庶妃。如今雅悅一來提也不提她的後宮身份,只說是貴人姐姐的胞妹,這不明白著說雅悅還不將她郭絡羅晴悠放在眼裡嗎?

  而郭絡羅氏心中則是有些不安,晴悠說的辦法對付那些不諳世事的單純爭寵的小妖精還是綽綽有餘的,但是今日再次見到雅悅,總覺得有些什麼地方不同了。單是那淡然的姿態就與那日御花園中的橫衝直撞決然不同。希望不會有什麼變故。

  看了眼怒火中燒的自家妹妹。心中已經有了對策,不管有什麼變化,這不是還有個替死鬼嗎?雖然是自家的親姐妹,但是實際關係如何大家心裡都明白,不要怪姐姐我心狠手辣。誰讓你那麼單純好利用呢?

  “晴悠,還不快給烏常在請安?烏妹妹雖說比你我晚些時候進宮,但是如今可是常在之位。你雖是我的親妹妹,也不可壞了禮數。”凌厲的雙眼對上晴悠依然憤憤不平想要發怒的杏眼,警告的意味甚是濃烈。

  晴悠當然不服,但是如今豈有她說話的份。起身向雅悅不情不願的行了個禮:“給烏常在請安,常在萬福金安。”

  雅悅輕笑一聲,回了禮。看來這個郭絡羅氏晴悠也不是個厲害角色,這姐姐到底比妹妹高了不止一個檔次。別看郭絡羅氏聲也不吭,其實一切都在她的計劃之中吧。不過這又與自己何干,各人自掃門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來人,給烏常在看座。”郭絡羅氏自己坐在主位,郭絡羅晴悠則是坐在她的左手。所以雅悅的座位就排在了她的右手位置。清朝以左為尊,也就是說按這樣的次序倒是雅悅的地位比郭絡羅晴悠這個庶妃還要低了。

  不過雅悅也並不在意,見好就收比咄咄逼人更加適合打這種攻防戰。

  “聽說皇上這幾日一直在烏妹妹那兒?恭喜妹妹恩寵在身了,想必鐘粹宮是熱鬧的緊吧!不過這後宮其他地方就冷清的多了。就如我這翊坤宮,往日裡也是聖寵不斷,不過自從妹妹來了,倒是逐漸無人問津了。還是妹妹好福氣,我們大家可是羡慕的緊。”郭絡羅氏一改之前的不屑,帶著幾分諂媚的調笑道。這話里幾分真幾分假就不得而知了。

  “姐姐過獎了,論容貌妹妹自愧不如,論家室妹妹也不如姐姐。這琴棋書畫自然也是姐姐厲害。妹妹也就是年歲比姐姐稍減幾年,想必皇上也是此番想法吧。”似褒實貶也不是只有你郭絡羅氏才會說,女人啊最在意的就是青春美貌。

  郭絡羅氏還沒說話,晴悠就拍案而起怒道:“你竟敢說我們是年老色衰!”目光轉向雅悅平坦的腹部毫不留情的諷刺,“我聽說烏常在進宮也是幾個月了,平日裡恩寵不斷,怎麼也不見傳來好消息呢?身為妃子不為皇家開枝散葉還有什麼用呢?難道是常在有什麼難言之隱?”

  許是一心想要雅悅難看,也不曾細想。郭絡羅氏兩姐妹可是比雅悅進宮的早,到現在也不見她們有一子半女。說這樣的話當真是自打嘴巴。果然,郭羅氏已經是黑了臉,正待阻止晴悠繼續說下去,就見雅悅一臉幸福的開了口。

  “這年老色衰可不是妹妹說的,妹妹只是說許是皇上整日對著同樣的人有些不適,姐姐可不要多想。”然後又帶著些小女兒家的羞怯道“難言之隱倒是不曾有,只是皇上擔心我進宮後身子就一直不爽,並且年歲尚小,舍不得我受那生子之痛。也是皇上多慮了,能為皇上誕下皇子可是妹妹修來的福分。既然後宮眾姐妹都這般關心妹妹,想必不久就會有喜訊傳來了。”

  這話一半真一半假,康熙確實是說過讓雅悅年紀尚小不要著急懷孕。但是也是雅悅自己有些顧慮,這才一直有做些措施在避孕。歷史上的四阿哥可不是現在就懷上的。

  “當真是個牙尖嘴利的主,等下就有你好看了。”晴悠怒極反笑,妖媚的容顏配上那詭異的笑甚是駭人。

  只聽外面傳來一聲太監尖細的聲音:“皇上駕到。”

  郭絡羅氏還來不及阻止,就見晴悠順勢從椅子上滑落下來,撲倒在雅悅腳邊。

  這摸樣再加上先前晴悠詭異的表情,雅悅瞬間明白了這郭絡羅晴悠是要在康熙面前嫁禍自己。不過這招實在是太老了,不要以為自有你一人會用這招。看誰狠的過誰。

  身體順著晴悠的力道往後一倒,也摔倒在地,甚至比晴悠摔的還重一些,額角直接撞到了旁邊的桌角。

  康熙進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晴悠將雅悅推倒在地,不止如此還將雅悅弄傷了。瞬間怒火飆升,雅悅這樣的可人兒自己都不捨得傷她一根寒毛,竟然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動手。

  趕忙過去將雅悅扶起,看到那紅腫的額頭又是一陣心痛。


☆、27第27章 結束

  眾人被這般變故下了一跳,待反應過來馬上恭敬的向康熙請安。

  “臣妾(奴婢、奴才)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一屋子的人齊聲行禮道。

  郭絡羅氏晴悠是站也不是不站也不是,若是自己起身了這不是告訴皇上是自己撞的雅悅嗎?若是繼續倒在地上,這要如何自圓其說。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烏常在比自己可是傷的重多了。

  就是這幾秒的猶豫已經決定了一切。康熙陰狠的看著依舊躺在地上的晴悠,冷冷的吩咐道:“梁九功,還不給朕傳御醫!烏常在若是出了事,這宮中的人一個也逃不了。”說完目光對上呆愣中的晴悠的雙眼,一字一句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順道也給這位躺在地上的這位‘娘娘’診治一番,不要漏掉一絲一毫。”

  梁九功領命而去。留下其他人承受著康熙的怒火,偌大的房間裡鴉雀無聲,一股帝王獨有的脅迫感充斥著每一處。

  “陛下,這烏妹妹一直躺在地上怕是有些不妥,暫且不如放到軟榻之上等太醫來了再做打算。”郭絡羅氏率先打破這一室的靜謐,勉強維持著微笑勸說康熙。看到坐在地上因為害怕而瑟瑟發抖的胞妹,眉頭一皺。這個時候為她求情必定會惹怒康熙,不如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做,至少不會連累到自己。

  “你倒是想到周到,就依你之言吧!”康熙的目光放柔了些,似乎對郭絡羅氏的溫柔賢惠十分讚賞。

  康熙抬頭看了郭絡羅氏一眼,這件事雖然還不清楚真相到底是什麼,但是總是和眼前這個女人有莫大關係的。

  早些年郭絡羅氏就時不時耍些小手段,康熙也知道後宮不可能幹淨。加上郭絡羅氏確實還是有些地方吸引自己的,康熙也不曾去追究。但是現在竟然將手伸到雅悅身上,康熙也是真正的動怒了。

  不過話雖是這樣說,但是看雅悅的傷勢應該也沒有什麼大礙,這件事若是追究到郭絡羅氏身上,只怕雅悅前朝後宮都沒有雅悅的立足之地了。不過這件事總要有個人出來承擔責任的。

  親自將雅悅放到舒適的軟榻之上,康熙的目光溫柔中帶著眷戀。一旁伺候著的郭絡羅氏又是一陣吃味,但是如今之勢最重要的是怎麼將自己從這趟渾水裡拉出來。看來必須犧牲掉晴悠這顆棋子了,本來之前想著是利用這層關係更好得到康熙的寵愛,沒想到這個妹妹如此不爭氣。

  “皇上,太醫來了。”梁九功恭敬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既然來了那就快些來給烏常在看看。”

  年邁的太醫佝僂著腰先是恭敬的跟康熙和郭絡羅氏請了安,這才跪到軟榻邊細細把著脈。

  這是皇上親自下命令要看診的人,雖然明擺著是撞到了額頭,但是也不能這樣就說給皇上聽啊!仔仔細細的診治了一番確定只是外傷後,年邁的老醫師才敢向康熙回覆。

  “陛下,經微臣診斷,小主應是意外摔倒撞到了額頭,並無大礙。塗抹些傷藥,幾日就可痊愈。”

  聽到太醫的話康熙的一顆心才算是真正的落了肚。

  “烏常在既然無事,那你就再為躺在那的另一位小主請請脈吧!你可要給朕看仔細了。”

  郭絡羅晴悠頓時就嚇呆了,康熙沒有命令她起來,她自然不敢隨意起身。看到康熙對雅悅的那副摸樣,晴悠就知道自己是算記錯了人了。以為康熙只是嚇嚇自己,沒想到真的讓御醫裡請脈了。

  “皇上,妾身……”晴悠正想辯解,不想康熙直接出口打斷了她的話。

  “太醫,沒聽見朕的話嗎?還不快去給小主請脈?”

  於是翊坤宮中出現了這樣有趣的一幕,郭貴人的胞妹跪坐在地上,旁邊太醫因為身份原因,身子都要匍匐到地上了。殿內的太監宮女看著這一幕想笑又不敢笑,只得憋在心中,暗自偷笑。

  這樣的高難度動作真是要了太醫的老命,對這位小主的反感又是深了一份。看陛下那樣子也不是個受寵的妃子,但是這待遇就沒有昏睡著的那位常在小主好。隨便切了切脈,就朝康熙行了一禮道:“陛下,恕微臣愚鈍。這位小主脈象甚是正常,且面色紅潤,微臣診治不出小主是患了何病。”

  “哦?也就是說是無病無痛?身體甚是康健?”康熙手指敲打著軟榻的上好楠木柱子,不知在想什麼。

  “皇上,鈕鈷祿娘娘在外求見。”梁九功湊到康熙身邊輕聲說到。

  鈕鈷祿氏?她來幹什麼?康熙眉毛一挑,讓梁九功宣了進來。

  “臣妾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鈕鈷祿扶著身邊宮女的手優雅端莊的走了進來,盈盈行了一禮。

  “不必多禮,你怎麼過來了?”康熙揮揮手示意鈕鈷祿氏坐到自己下首。

  只見鈕鈷祿氏邁著蓮花小碎步走到位子上坐下後,輕笑道:“皇上這是說的哪裡話,這都請上御醫了,身為一宮之主,臣妾必定是要來看看了。可是郭妹妹身子不舒服?”

  隨後又像是剛看到地上的晴悠似的,以帕捂嘴驚訝的道:“咦?這不是郭貴人的胞妹嗎?臣妾記得是與貴人妹妹同時進宮的,怎麼的跪在這裡?可是犯了什麼錯?”

  “哼,朕命你掌管後宮之事,今日之事就由你來裁定吧。”說完閉上眼睛似乎有些累了在閉目養神。

  鈕鈷祿氏目光轉了一圈,停在碧霄身上,開口問道:“你可是烏常在身邊的碧霄?你給本宮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碧霄上前一步,似乎有些畏懼的看了郭絡羅氏一眼,開口:“回娘娘話,今日奴婢正陪小主研習棋藝,不想被貴人小主叫了過來,說要與我家小主小聚。誰知小主進屋後,與這位郭小主有些言語上的不合,郭小主甚至……甚至還說我家小主不能為皇家開枝散葉,留在宮中也是無用。之後郭小主就突然撞向小主,奴婢還沒有反應過來,小主就已經倒在地上了。之後皇上就進來了。奴婢知道的就是這麼多,請皇上娘娘為我家小主做主。”說完噗通一下跪在地上,以首叩地求鈕鈷祿氏為雅悅討回公道。

  “不,不,皇上,娘娘,別聽這小賤蹄子胡言亂語。妾身並沒有這樣做,其實事情是這樣的……”聽到碧霄那樣講,晴悠頓時亂了陣腳,想要將事情和盤托出。

  郭絡羅氏看到晴悠似乎想要將自己供出來,大呵一聲:“晴悠!做了錯事還不知錯,你難道還想要連累郭絡羅一族嗎?”聲音中帶著驚慌與警告。

  晴悠雖然心急不如郭絡羅氏,有些事還是懂的。自己如果供出自家姐姐來,怕是兩人都逃不了被罰的命運。連帶著郭絡羅一族在朝中的地位也會有所影響。所以自己是萬不能供出郭絡羅氏的。

  似乎認命了,晴悠耷拉下身子,叩首道:“妾身知罪,是妾身與烏常在言語不和,這才失手傷了烏常在,請皇上娘娘治罪。”

  鈕鈷祿氏掃了郭絡羅氏緊張的面孔一眼,淡淡的說出自己的判決:“既然郭絡羅氏晴悠已經承認是自己傷了烏常在,此事也沒什麼好審問的了。庶妃郭絡羅氏聖前失儀,行為有失,罰半年月錢並閉門思過半年,以儆效尤。貴人郭絡羅氏教導不淑,致使胞妹犯下大錯,罰半年月錢並閉門思過一月,以儆效尤。皇上,您看如何?”

  康熙依舊閉著眼:“就照你說的辦吧。朕有些乏了,先回乾清宮了,梁九功,派人把烏常在送回去吧。”


☆、28第28章 一石二鳥

  “臣妾恭送陛下。”眾人俯下身子恭送康熙回宮。

  “都聽見皇上的話了嗎?下次再犯就休怪本宮不念多年姐妹之情了”鈕鈷祿氏一改之前的慵懶優雅,凌厲的眼神掃向依舊跪著的郭絡羅氏兩姐妹。

  “妾身明白了,謝娘娘指點。”郭絡羅氏面上一派恭敬,口裡雖然應著,但是心裡卻是對鈕鈷祿氏的話卻是不以為意。

  鈕鈷祿氏能坐到如今的地位不過是仗著家族的力量罷了,論康熙的寵愛,還是鬥不過自己的。總有一天自己也會將所有人踩在腳下,讓鈕鈷祿氏也嘗一嘗今天的滋味。

  並且剛剛康熙到後面竟然對烏常在不聞不問,只是叫梁九功派人送她回去。是康熙看清了那位烏常在耍的把戲,還是想借此保護烏常在呢?郭絡羅氏看不懂,但是不管是哪種原因,康熙應該會對烏常在冷淡下來,那麼自己重新獲得聖寵的機會就大多了。今天晴悠的計劃雖然失敗了,但是效果還是很可觀的。

  而晴悠卻是真心實意的,往日裡自己也曾使過不少手段對付那些比較受寵的嬪妃,但是一次也沒有被處罰過。一是自家姐姐和家族裡的關係,而是康熙和孝莊對這些事也是抱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態度。

  後宮本就是個大染缸,誰敢保證一點髒事也沒做過?康熙也憑著這點平衡著後宮的關係。

  但是今天的事讓晴悠知道若是碰觸到康熙的逆鱗,這條看似溫和的巨龍也是會發脾氣的,而且怒火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今天康熙那種帶著厭惡與憎恨的眼神她不想看見第二次。

  晴悠雖然有些一根筋容易被煽動利用但是也不是愚笨之人,以前的那些事哪件不是自家這個姐姐鼓動的。難怪康熙那麼不待見自己,其中怕是也有這個姐姐的功勞吧。也只有自己笨到到現在才看清她的這面目。今日之事只是罰了月錢,難保往後不會有性命之憂。

  以往也只是覺得姐姐不過是怕自己搶皇上的寵愛而已,到底是姐妹,雖然對她有所不滿,但是也沒有想過要撕破臉皮。沒想到不過是自己自作多情,許是在她眼裡自己不過是個還有利用價值的跳梁小丑吧。

  在家中她是嫡女,自己是庶女,因為身份原因,萬事都以她為主。但是如今到了宮中大家都是皇上的女人,既然你不仁我也沒必要對你有義。

  “啟稟娘娘,奴才們奉梁總管之命來送烏常在回鐘粹宮。”門外有小太監來向鈕鈷祿氏傳話。

  鈕鈷祿氏看了依舊昏迷著的雅悅一眼,起身對眾人說道:“烏常在是在本宮宮中出的事,本宮也就陪著你們走這一遭吧,以免中途再生意外。”眼角狀似無意的看了郭絡羅氏一眼。

  “妾身恭送娘娘。”

  等到看到鈕鈷祿氏已經出了宮門,郭絡羅氏馬上恢復了以往的氣勢。假惺惺的我這晴悠的手說道:“妹妹,你千萬不要怪姐姐啊。姐姐也是沒辦法,你那麼深明大義,一定不會和姐姐計較的吧!”

  “姐姐說笑了,妹妹怎麼會和姐姐計較,咱們可是親姐妹啊。我相信姐姐不會害我的,姐姐你說是嗎?”晴悠好似完全不在意剛剛的處罰,笑臉盈盈的問道。

  “呵呵,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妹妹今日也受驚了,不如先回去收收驚?”郭絡羅氏看著眼前的晴悠的笑容有些不安,這個妹妹平常都是任自己擺布的,還真沒見過她這個樣子。希望不是自己多想了。

  “那妹妹就先告退了,姐姐還請多多保重。”晴悠依然是笑魘如花,福了福身向郭絡羅氏告退。郭絡羅氏聲音裡的不自然晴悠自然也是發現了,呵,我的好姐姐,接下來就等著妹妹我的報復吧。

  “恩,妹妹放心只要咱們姐妹兩齊心協力,這後宮必是咱們的天下。妹妹只管放寬心,姐姐我一定會在皇上面前多多提攜與你的。”郭絡羅氏還是有些不放心,在晴悠領走前又一次提醒她要好好效忠自己。

  “那妹妹就再次多謝姐姐了。”就算郭絡羅氏說得如何天花亂墜,晴悠也不會相信她了,嫌隙一旦生成,想要回到原來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再說雅悅這邊,鈕鈷祿氏親自陪同將雅悅送回了鐘粹宮。

  等到房中只有碧霄一人伺候著時,鈕鈷祿氏方才開口道:“起來吧,不用裝了。”聲音在空曠的屋子中響起,嚇了碧霄一跳。正待仔細詢問,只見床上本應昏迷著的雅悅慢慢的直起身子靠在床邊,幽幽一笑。

  “姐姐果然好眼力,竟是連這也看出來了。”雅悅把玩著帳幔上的流蘇,對待這位後宮之主似乎有些漫不經心。徒留碧霄在一旁急的滿頭是汗,小主怎麼這般不知輕重?

  “你以為只有我一人看出來了?你當真以為你的計量騙得過那位?是你抓準了他不會拿你怎麼樣,還是你自認為你的演技已經達到了瞞天過海的境界?”鈕鈷祿氏也不在意雅悅言語中的不恭敬,只是質問著雅悅的用意。

  “呵,我當然知道瞞不過他,只是我沒有選擇不是嗎?況且還有姐姐你在呢,一石二鳥姐姐覺得如何?”郭絡羅氏身在翊坤宮,一舉一動自然在鈕鈷祿氏的監視之下,既然作為同盟,鈕鈷祿氏怎麼可能放任他人陷害雅悅。

  這一招不禁讓晴悠和郭絡羅氏受到了懲罰,還使她們姐妹生出了間隙,這一石二鳥之計不是正中鈕鈷祿氏的下懷嗎?只是康熙這一邊不知道是怎麼想的,怕是對自己很是失望吧。

  鈕鈷祿氏聽到這話才露出了笑容,“不錯不錯,妹妹果然機智過人,沒有辜負本宮的期望。只是妹妹別忘了要好好安撫一下陛下,本宮就先行回宮了。”

  能做到這個位置鈕鈷祿氏怎麼可能沒有一點勢力,這翊坤宮的一舉一動都在她的掌控之中。明知道郭絡羅氏姐妹兩的計謀她也沒有提前告知雅悅,為的就是想知道雅悅是不是真的有資格做自己的盟友。若是一朵單純的只知道愛情的小白花,那麼捨棄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臣妾恭送娘娘。”看到鈕鈷祿氏嘴角的笑容,雅悅知道自己是入了她的眼了。

  待送走了鈕鈷祿氏,雅悅對一旁的碧霄說道:“剛剛你聽到什麼?”

  “奴婢只看到鈕鈷祿娘娘送您回來後喝了杯茶就走了,其他的奴婢一概不知。”

  雅悅滿意的點了點頭,重新躺下:“碧霄,你吩咐下去,我臥病在床,今天不見任何人。就算是皇上來了也不見。”接著閉上了雙眼,似乎真的睡去。

  “這……奴婢遵命。”雖然心中有些不贊同,但是雅悅是主子,碧霄也只得領命下去。


☆、29第29章 朕永遠在你身後

  快要到新年了,雪是一場場的下。宮墻外的走道被覆上一層又一層的白雪,然後被打掃的小太監一點點掃開。似乎望不見盡頭的走道兩旁的花卉也被換上了小棵的松柏,為蕭條冷落的長廊增添了一絲生氣。

  “小主,昨夜又下了雪,還不小呢。小主若是喜歡,不妨去外面走動走動。整日待在屋子裡只怕對身子不好。”看著雅悅這幾日經常對著院子裡的雪景發呆,碧霄忍不住出聲想讓雅悅出去走走。

  康熙已經幾天沒來了,馬佳氏那裡也去過但是就是不來偏殿。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天的事生氣了。就算是因為這樣對自己不理不睬,雅悅也並不後悔。

  在這個時代,男人就是女人的天,需要依附著才能生存。但是從成為康熙的女人那一天,雅悅就沒有想過要靠著這個男人的庇佑度過這一生。

  康熙可以保護她一時但是保護不了她一世。趁現在年輕尚有幾分姿色,康熙當然會寵著自己。但是過個幾年,年輕不再,又能依靠誰去呢。

  就算康熙對自己是一心一意,不在乎自己年老色衰,寵愛依舊。朝臣也不會容忍這樣一個媚上惑主的妃子的存在。況且一個無權無勢的額娘怎麼能擔任起撫養皇子的責任。

  “碧霄你說,這白雪之下掩藏了多少陰謀秘密?”看碧霄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麼回答,雅悅也不難為她,自言自語道,“我已經回不了頭了。”玄燁,就算在你心中我已經是個蛇蝎心腸的毒婦我也回不了頭了。

  對不起!因為你不是我的全世界。

  乾清宮,康熙正在批閱奏摺,但是卻總是靜不下心來。

  已經幾天沒有去雅悅那裡了,也不知道她過的好不好。心中想念的緊但是心裡卻有一股聲音在提醒他不要去,那個雅悅已經不是原來的雅悅了。她也學會了勾心鬥角,難保不是一個有異心的。

  “梁九功,你呆在朕身邊也有這麼長時間了,你怎麼看翊坤宮的事?”有些事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一旁的梁九功聽到這話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那天的事自己在一旁看的也很是清楚,但是有妻有妾就會有鬥爭,這件事可大可小。

  在梁九功看來那天的事不過是郭絡羅氏晴悠意欲在聖駕前陷害雅悅,反被雅悅將了一軍,不過是那郭絡羅晴悠自作自受罷了。至於其中有沒有更加深一層的謀劃,梁九功不想去深究。有時候明白的太多不一定是件好事。

  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但是康熙重新提出來必定是有什麼原因。加上這幾日皇上連烏常在的寢宮都沒有踏進一步,想必這原因是出在烏常在身上。

  斟酌了一下字句,梁九功退後一步行了一禮才開口道:“回皇上話,奴才實乃一介粗人,講不出什麼大道理。若真要奴才講出個所以然來,怕是會侮了陛下的耳朵。”

  “你向來會說話,且說出來聽聽,朕恕你無罪。”

  “謝陛下恩典!”先叩謝了康熙梁九功才說道:“依奴才愚見,這就像是兩個孩子打架。一個要動手,另一個也不能站著挨打不是?恕奴才多嘴,陛下您護得了烏常在一時也護不了一世啊,想必烏常在也是考慮到了的。”

  其實康熙哪裡想不到這些,可能越是在意的人越是不想她淌進後宮這趟渾水裡吧!在最初確實希望著她可以有自保的能力,可以好好的生存下去,但是真的親眼見證她的成長還是有些介懷。

  但是這其中也有康熙的原因,明知道對雅悅那樣寵愛必定會引起後宮中的嫉恨,但是他還是忍不住每天去見她。對雅悅的怨其實就是對自己的怨,怨自己的情不自禁,怨自己的無能為力。

  “梁九功,擺駕去鐘粹宮。好幾日沒去了,朕甚是想念烏常在。”與其在這一個人苦惱,不如面對面說清楚。

  聽說康熙要過來,雅悅早早的讓碧霄為自己梳好妝,在門口等著康熙的步輦的到來。

  遠遠看見那抹明黃色,雅悅微微一笑,俯下身子迎接聖駕。

  “妾身給皇上請安,願皇上萬福金安。”

  “免禮起身吧,這天氣也不熱乎,也不要都在這裡待著了,去屋裡吧。”說完率先朝裡屋走去,雅悅跟著走了進去。

  等康熙落座,雅悅突然雙膝跪地,叩首告饒道:“妾身有罪,請陛下降罪。”

  康熙被雅悅這一跪也是嚇了一跳,轉念一想明白過來,也不叫她起來,只冷冷的說:“朕倒不知烏常在何罪之有,不如烏常在詳細的說一說,也好讓朕知道該定個什麼罪。”

  雅悅再叩了一首,拿手帕抹了抹眼角,似乎百般委屈在心中。“妾身那日在翊坤宮其實不是被郭絡羅氏推倒在地,是妾身自己腳下打滑,請陛下恕罪!”

  康熙依舊淡定,拿起桌上的碧螺春抿了一口,看似完全不在意,“就這些?沒有其他的了。那朕知道的倒是比你還多一些。”

  “還有……還有陛下不是都知道嗎?陛下既然已經知道了,還請治罪吧,妾身甘願受罰。”雅悅支吾了一陣,也不再說了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康熙看著雅悅那樣子噗呲一聲笑了出來,本來還在想要怎麼跟雅悅談一談,沒想到她自己倒是一開始就來請罪了。既然雅悅已經用這種方式說出來了,就是給了康熙一個台階下,康熙自然也是樂的如此。

  “那治一個欺君之罪如何?這可是要殺頭的啊!”康熙忍住笑,故意嚇唬雅悅。

  不料雅悅根本就不怕,反而媚眼一挑,衝康熙笑道:“妾身不敢求饒,只是妾身怕陛下您舍不得。”

  康熙聽到她的俏皮話,哈哈一笑,拉起跪著的雅悅一把摟在懷裡:“你啊,朕怎麼捨得啊!那天的事朕明白,但是有些時候朕不得不裝作不知道。明知道郭貴人可能也參與其中,朕也不能拿她怎麼樣。你怨朕嗎?”

  “雅悅明白,但是皇上也要相信雅悅並不是一個只能依靠您的弱女子,從進宮的那刻雅悅就知道後宮不是不想爭就可以不爭的。我也希望可以成為皇上的一份助力,而不是永遠被護在身後的小女人。”雅悅坐在康熙腿上,雙手環抱著康熙的脖子,眼裡是從未有過的堅定。

  “朕相信你,但是答應朕不要再讓自己受傷了,記住朕永遠在你身後。”原來這個小女人看的這麼透徹,一直都是自己沒有看清她,她要的一直都不是自己的呵護寵愛。

  “既然已經說清楚了,那愛妃,天色也不早了,咱們還是快些歇息吧!”該說的都說了,那麼也該辦正事了,好幾日沒有碰過雅悅,現在美人在懷,康熙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

  “嗯。”雅悅一臉嬌羞的垂下眼瞼,任康熙將自己抱上床,一夜纏綿……


☆、30第30章 佟月筧

  慈寧宮,孝莊正在禮佛,精製的綠瑪瑙製成的佛珠在指尖滾動,雙目緊閉嘴裡念念有詞。佛堂的門被吱呀一聲推開,蘇麻喇皺著眉剛想去訓斥一番,不想卻是梁九功伺候著康熙進屋來。

  “皇……”剛想行禮,被康熙抬手制止。

  揮揮手示意梁九功和蘇麻喇出去。然後康熙輕手輕腳的走道孝莊身邊,看孝莊專心致志的念著經,似乎沒有被打擾,也不出聲。於是有模有樣的跪在一旁的蒲團上,朝著香煙裊繞的佛祖拜了一拜。

  “皇上來了。”孝莊雙目依然緊閉,手中的佛珠也沒有停下。

  “是,孫兒特來給皇祖母請安,可是打擾了皇祖母禮佛?”

  “是哀家自己心緒不寧,怨不得皇上。哀家聽說前幾日你又處置了郭絡羅氏姐妹?”

  “郭絡羅氏姐妹居心不良,孫兒只是小懲大誡,以免後宮眾人群起而效仿。皇祖母放心,孫兒自有分寸。”

  “你做事哀家自然放心,哀家只怕是被有心人鑽了空子,皇上可要多加留心。”在孝莊心中一直對雅悅心存芥蒂,只要和她有關的事總會留個心眼。這件事雖然沒有親眼看到,但是這其中肯定不止那麼簡單。

  康熙自然也聽出了這話中之意,只是皺了皺眉也不反駁。假如康熙為了雅悅跟孝莊有了衝突,那麼這宮中不止是後宮嬪妃,連孝莊都容不下她了。

  “孫兒知曉了,謝皇祖母提點。”

  孝莊滿意的點點頭,突然停下手中轉著的佛珠,睜開眼道:“哀家還有一事想與皇上商量,哀家想著過幾天就要過年了,圖個吉利,不如年後就將佟家的姑娘接進宮來吧。”

  早前孝莊提過立佟家的女兒為妃,沒想到竟是這麼快,怕是孝莊迫不及待的想讓佟氏進宮好壓一壓雅悅的風頭,最好是讓康熙對雅悅不再感興趣。尚且不知道佟氏是個怎麼樣的人,若是一個心機頗深的加上有孝莊的助力,只怕雅悅今後不會有好日子過了。

  看出康熙的抗拒,孝莊提高聲音道:“皇上為一國之君,理當以前朝事務為重,不要為了一個女子失了朝臣的心。”

  自從康熙的母后孝康章皇后佟氏去世後,後宮中就沒有佟家女子了,一是佟家沒有適齡的女子可以婚配,二是避免佟氏一族權力過大,威脅到朝政。

  康熙即位,佟氏家族立刻成為了炙手可熱的皇親貴戚。佟國綱、佟國維身為康熙的親舅舅得到了重用,佟氏上至三代全部被追封了一等公爵的爵位。佟氏可算是有清以來第一家因外戚身份而興旺發達的滿洲望族。

  這樣的地位直接威脅到了鈕祜祿、赫舍里等大家族,幾方勢力一直是互相制約。但是如今赫舍里出來個仁孝皇后,鈕鈷祿氏如今地位視同副後,兩家的勢力倒是有隱隱超越佟氏的趨勢。長久以往只怕引起佟氏一族的不滿,動搖國本。

  孝莊這步棋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想要讓康熙疏遠雅悅,但是最重要的就是平衡前朝的局勢。在政治謀略這方面,孝莊的才能是毋庸置疑的。

  從小就是被孝莊教導長大,康熙也知道孝莊向來是以大事為重,不會輕易的做出決定。早發生晚發生都是已成定局的事,雖然帝王權利很大,但是有些時候需要擔負的責任也很大。

  “這件事就有勞皇祖母多多費心了,朕明日就下詔,命禮官選個好日子。”

  “那佟家的姑娘哀家記得閨名是叫月筧,算起來也是你的表姐妹,你們小時候也曾見過面,想來不會生疏。”孝莊這才露出了笑容,“那哀家就為她向皇上討個位分可好?到底是佟家的女兒,不如就封為貴人吧。”

  照佟家的勢力確實不能太過於寒酸,“那就依皇祖母的意思吧。朕不打擾皇祖母禮佛了,先行告退。”

  孝莊點點頭,重新閉上眼開始專心的念著經。康熙恭敬的退了出去,隨後擺駕回了乾清宮。

  “梁九功,回去後讓禮部擬一份聖旨,封承恩公佟國維之女佟月筧為貴人,年後入宮伺駕,居承乾宮。”康熙不冷不熱的對梁九功吩咐了一句就在小太監的伺候下登上了步輦。

  “奴才遵旨。”

  一路上康熙都是面無表情,讓人看不出喜怒。

  按照規矩選了日子,就有宮中的小太監去佟家傳旨了。“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承恩公佟國維之女佟月筧靜容婉柔,麗質輕靈,風華幽靜,淑慎性成,柔嘉維則,深慰朕心。著即冊封為貴人,賜居承乾宮。特准可年後入宮。欽此!”佟國維為首,佟月筧次之,其他人按照地位依次跪在他們之後接旨。

  “妾身接旨。謝主隆恩!”佟月筧站起來接過小太監手中的聖旨,接著由佟國維領著小太監來到大廳。

  佟國維一邊從袖口掏出一錠銀子塞到那小太監手上一邊笑著說道:“有勞公公了,還請喝杯熱茶再走,以後還請公公多多關照小女。”

  那太監不著痕跡的收下銀子,朝佟國維拜了一拜:“佟大人說笑了,奴才愧不敢當,是佟貴人有福被皇上瞧中。奴才瞧著貴人主子今後必定是聖寵不斷,奴才恭喜佟大人恭喜貴人主子。奴才宮中還有事,就不耽擱貴人主子了,還請貴人主子早些做好準備以便準時入宮。”

  “公公好走,管家,送公公。”

  等到送走了前來傳旨的隊伍,佟國維讓佟月筧坐上主位,領著家人一齊下跪道:“給佟貴人請安!貴人萬福金安!”

  “阿瑪快快起身!”月筧雖然知道這是規矩,但是讓親生父母向自己下跪行禮到底有違孝道,急忙起身回了半禮。

  佟國維站起身來,看著月筧叮囑道:“如今你身為貴人,想來今後咱們父女見面的機會是不多了,你剛入宮,切忌鋒芒太露。要多多與太皇太后打打交道,這對你有益無害。再有阿瑪聽說如今後宮中有一位烏常在甚是得寵,雖說你是貴人她是常在,但是也要留心。”到底是從小養大的女兒,如今一入宮門深似海,也不知何時再相見,佟國維雖為男兒,也有些動情。

  “阿瑪也不多說了,你先回房去吧。蓮香,還不扶著貴人主子回房休息。”

  想到今後可能再也見不到阿瑪額娘,月筧也是一陣心酸,禁不住淚眼朦朧。但是心酸之中又帶著點喜悅,終於可以再次見到那個男人了。


☆、31第31章 慈寧宮請安

  宮中的年味是越來越重。初八日,皇宮內在中正殿前舉行儀式。在殿前設黃氈圓帳,稱“小金殿”,皇帝升殿,御前大臣陪侍,眾喇嘛在殿外唪經,由□喇嘛或章嘉胡圖克圖,為皇帝拂拭衣冠,除災去邪,以祓不祥。在宮外,皇帝派親王、郡王、大臣,到雍和宮管理煮粥、獻粥、施粥等事。

  臘月十九日,開始放爆竹。臘月二十,由欽天監選擇吉日,布告天下,各個衙門,照例封印。午時,康熙帝向太皇太后宮問安。臘月二十四日,上天燈、萬壽燈。這一天,總管內務府大臣率領太監,舉著燈進乾清門,將天燈安設在乾清宮兩側的丹墀內,將萬壽燈安設在丹陛上。

  臘月二十六日,張掛宮訓圖。在張掛門神、春聯之日,東、西六宮各掛宮訓圖,每圖都畫歷代有美德的后妃故事一則,作為后妃的榜樣,至次年收門神之日撤下收藏。鐘粹宮中掛的是許後奉案圖。

  按規矩張掛宮訓圖時不論偏殿還是主殿的嬪妃都需到場,由主位嬪妃將圖掛到正殿的大廳中,以示尊敬。鐘粹宮中如今只有兩位嬪妃,馬佳氏居主位,那麼這宮訓圖自然是由馬佳氏來掛。

  雅悅清早就梳洗好來到主殿,像馬佳氏請安問好後就開始準備掛圖。馬佳氏命人取來一個宋朝金胎雕漆雙頭牡丹花的長方形盒子,看形狀裡面應該是裝著畫卷一類的,估計就是那副許後奉案圖了。

  打開精美的盒子,裡面果然是那副許後奉案圖,看外表應該有些年頭了,但是因為這些東西都有專人保養,倒也看不出有什麼破損。

  鐘粹宮中的太監宮女都跪在廳內,雅悅跪在最前面。馬佳氏站在最前面,由宮女伺候著淨手,焚香,放了鞭炮之後才伸手拿過那副宮訓圖。細細的展開,然後對著底下的人說道:“古有許後奉案,雖然如今鐘粹宮中的兩位嬪妃都不曾有過此等榮幸,卻也沒有有失婦行的事情發生。本宮希望今後宮中盡得祥樂,眾姐妹和和氣氣共同為皇上開枝散葉。”

  “多謝姐姐教誨,妹妹今後自當恪守婦行,盡心竭力伺候皇上。”雅悅領著眾人再拜。

  掛完宮訓圖,就要去給太皇太后請安了。馬佳氏帶領眾人浩浩蕩蕩的往慈寧宮走去。

  進到殿內已經有人早來了,向鈕鈷祿氏、章佳氏、兆佳氏見禮之後雅悅和馬佳氏就坐了下來。按照位分,鈕鈷祿氏坐在主位也就是孝莊的左下首,之下空著一個空位,緊接著就是馬佳氏和雅悅,在之後就是其他庶妃的位置。右手邊是兆佳氏和章佳氏,其餘的位置都空著,也不知道是哪些嬪妃。

  不一會兒,人都來得差不多了。只是還是空著兩個位置,一個是鈕鈷祿氏下首的位置,一個靠近末尾的位置。雅悅稍一思考就知道這是平常郭絡羅氏兩姐妹的位置。雖然被禁了足,但是位分還在,自然要留出她們的位置。

  這是慈寧宮自然不敢有人放肆,所有人都規規矩矩的見了禮在座位上坐下,屋子裡倒也安靜的很。只是雅悅明顯的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之中有探究、有不屑、有好奇,這些目光讓雅悅如坐針氈。但是偏偏什麼都不能做,只能在心中告訴自己無視掉那些目光。正巧這時孝莊來了,成功解救了雅悅。

  “太皇太后駕到!”孝莊扶著蘇麻喇的手從內間走了進來。

  “臣妾給太皇太后請安,太皇太后萬福金安!”眾人齊齊起身,行禮道。

  “免禮吧!你們倒是來得早,哀家這把老骨頭還是比不得你們啊。”孝莊看著這群各色各樣的美人,微微一笑,打趣的說道。

  鈕鈷祿氏拿著錦帕輕捂嘴角也笑道:“老祖宗可是折煞咱們姐妹了,咱們豈敢跟老祖宗您相比,臣妾可是聽說老祖宗年輕時可是個大美人呢,如今是風姿不減當年啊!”

  底下一眾嬪妃連聲附和,老祖宗的話他們可不敢隨便接。況且還有個掌管六宮事的鈕鈷祿氏在呢,再怎麼樣也輪不到她們這群人來說話。

  奉承話誰不愛聽,就算明知道有些不合事實,也是高興的。孝莊笑的合不攏嘴,指著鈕鈷祿氏笑罵道:“你呀,也就這張嘴厲害,這甜言蜜語可是張口就來。也不怕哀家給你治個失言之罪。”

  “臣妾知道老祖宗是個大善人,豈會隨意就治臣妾的罪。若是真治了,也是臣妾嘴笨,老祖宗寬宏大量,自是不會與臣妾計較。”這一番話又是明裡暗裡的誇了孝莊一番。

  “好好,哀家就喜歡你這張巧嘴。蘇麻喇,去把哀家那支翡翠的鳳頭簪拿來,哀家要賞給這丫頭。”孝莊似乎很是歡喜,連鳳頭簪都賞了下去。

  簪子雖然只是翡翠的,但是要知道鳳頭可不是人人都能戴的,帝為龍,鳳為後,賜鳳頭簪豈不是默認鈕鈷祿氏為皇后嗎?

  孝莊這一句話在眾人心中可是掀起了一陣軒然大波。雖然鈕鈷祿氏現今掌管六宮事宜,但是康熙一日不下旨封她為皇后,其他人都是有機會的。但是現在太皇太后將鳳頭簪賜給鈕鈷祿氏難道是變相的支持她當皇后?這可不妙啊!

  “臣妾謝老祖宗恩典。”鈕鈷祿氏接過簪子,福了福身朝孝莊拜謝道。

  孝莊滿意的點點頭,看到那空著的兩個顯眼的座位,眉頭微皺朝鈕鈷祿氏說道:“郭絡羅氏姐妹今兒個沒來?”

  鈕鈷祿氏點點頭回到:“回老祖宗話,皇上給她們下了禁足令,今兒個怕是不能來給老祖宗請安了,改明臣妾讓她們專門來給您賠罪。”

  孝莊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雅悅,“這皇帝做事還是這麼急躁,哀家看著她們兩姐妹平日裡倒是安分的很,怎麼到了烏常在那兒就是百做百錯呢?可不要冤枉了好人了。”

  就算雅悅再怎麼想縮小自己的存在,還是避不開風頭浪尖。眾人的目光又隨著孝莊的話轉回到雅悅身上。

  在孝莊面前雅悅也不敢多做辯解,這明擺著是孝莊故意找自己麻煩。有孝莊推波助瀾,只怕往後的日子更加難過了。

  鈕鈷祿氏看此情形,連忙解圍道:“老祖宗這可是有些冤枉了烏雅妹妹了,那日皇上見烏雅妹妹受了傷情急之下才有了此決定。昨日烏雅妹妹還親自來向臣妾請罪說不過是誤會一場,還請求臣妾取消她們姐妹的禁足令呢。臣妾想著今日來給老祖宗請安順道為她們兩姐妹求得一個人情呢,沒想到老祖宗就提了。”

  孝莊有些懷疑的看了看雅悅道:“此話當真?這年關將近,哀家也盼著一屋子人都能在一起圖個熱鬧,既然是個誤會,就讓她們兩人出來吧。”又看向馬佳氏兆佳氏和貴人納喇氏囑咐道“如今我大清子嗣單薄,你們身為阿哥公主的額娘須當盡心撫養,切不可出了紕漏。”

  康熙膝下只有保成、長生、萬黼三位阿哥健在,公主更是只有兆佳氏所出的榮憲公主,所以更加要好好保護。

  眾人又陪著孝莊說了會話,才各自散去。


☆、32第32章 新年早膳

  掛宮訓圖之後幾天倒是沒有什麼事了,雅樂也樂的清閒。康熙這幾日因為要忙於新年的各種事務也抽不開身去後宮走動。

  轉眼就是除夕,從早上開始就是各種規矩:第一,接神。皇帝於寅時即起床,到養心殿的東、西佛堂及宮內其他十多處拈香行禮,出入門有爆竹聲相隨。是向各處請神佛來宮裡過年。

  第二,踩歲。各宮戶庭以至大門,凡行走之處,都撒上芝麻秸等,在上面走,叫做“踩歲”,既取“步步高”之吉祥,又含辭舊歲之寓意。

  第三,早膳。皇帝的早膳一般是單獨的,但是在今天則要與後宮妃嬪一同用膳。

  早早的洗漱穿戴好各宮妃子就來到了乾清宮,一個個打扮的美艷嬌俏,都想趁此機會讓康熙注意到自己。空氣中脂粉味甚是濃重,似乎多吸入一點就會中毒了。

  雅悅朝鈕鈷祿氏見了禮就坐了下來,也不與旁人搭話。

  “給烏常在請安,常在萬福金安!”身邊傳來一聲陰陽怪氣的見禮聲。光聽聲音也可以知道來人是多麼的不情不願。

  雅悅起身回了半禮,就算來人多麼不情不願還不是要給她見禮,雅悅也有點享受這種感覺了。有時候要跟人鬥,身份可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幫手。

  “烏常在這幾日是越發珠圓玉潤了,想來是因為聖寵不斷的緣故吧。不過皇上向來喜歡形體纖瘦的女子,常在還是注意著一些好,否則聖眷不再,常在怕是也無力迴天了。”說話的這女子比起郭絡羅氏那等美人來遜色了一些,不過也算是清秀可人了。臉孔看著有些面熟,但是雅悅一時也想不起這是哪宮的小主。不過看剛才她朝自己見禮應該是庶妃的等級。

  說到身量纖瘦,雅悅確實算不上。這幾個月大傷小傷不斷,生病的時候總有各種補品送來,以至於雅悅的身材見長了不少。不過也只是臉上腰上多了些肉罷了,看起來氣色也好了很多。康熙對此也很是滿意,之前的雅悅確實太過於纖瘦了。

  眼前之人倒是嬌小玲瓏,不過整體看上去卻總有一種病怏怏的感覺。想來是過於追求身材以致營養不良了。

  “多謝妹妹的關心了,姐姐也曾想過清減些,只是皇上說還是有些肉抱著才舒服些,姐姐這才特意圓潤了些。”雅悅特意嬌羞的說,隨後又有些憂心忡忡的對她道,“看妹妹這般瘦弱,姐姐還是勸你去補一補,否者怕是一輩子也等不到皇上了。”

  身後傳來一聲聲嗤笑,這不是咒她早死嗎?聽到這話的其他人一邊想著以後要豐腴一些才好,一邊嘲笑這位的不自量力。連頗受寵愛的郭絡羅姐妹都因為這位烏常在被皇上禁足了,竟然還有人去招惹她。

  不過眾人都等著看好戲呢,不管是兩人中的誰落了下風對她們來說都是好事。

  “烏常在果然是新進宮的呢,看來有些事還是不甚清楚。不過無妨,時間久了常在也就清楚了。”女子自是聽到了背後的嗤笑聲,再說下去怕是空由他人笑話了去,這烏常在也是牙尖嘴利,再說下去也是討不到什麼好處。

  說完這句那女子也就轉身離去,與其他一眾姐妹聊起來。

  早在一旁看著這一切的馬佳氏這才走了過來,帶這些擔憂的對雅悅說道:“妹妹可知剛剛與你說話的是哪位?”

  “妹妹看著有些眼熟,只是妹妹進宮時日少,還請姐姐指點一二。”看馬佳氏這架勢那位也是來頭不小了,只是不知是哪家的了。這宮中可以讓她有些忌憚怕是沒有幾個。

  “哎,妹妹有所不知,這可是先皇后的同族妹妹。雖說先皇后在世時沒有封個一嬪半位,但是太皇太后卻是喜歡的不得了。剛剛妹妹與她那般說話,若是被有心人說到太皇太后那兒,怕是免不了要受些委屈了。”

  原來是赫舍里氏的妹妹,難怪剛才敢那樣說話。要知道經過納喇氏和郭絡羅氏姐妹的事之後就鮮少有人再去找雅悅的麻煩。

  仁孝皇后雖然去世了,但是家族的勢力還是沒有因此減少多少。畢竟在皇上沒有立新皇后之前,赫舍里氏一族還是屬於皇親國戚,況且仁孝皇后還生下了嫡皇子。

  不過馬佳氏這話倒是說的別有深意了,開始不說,到現在了才過來講明,估計是巴不得他們兩人吵起來。只是赫舍里還算是有些頭腦,知道到這裡鬧起來只會給自己惹來麻煩,也不多做糾纏。

  並且這話看似在卻雅悅小心,卻是在有意抹黑赫舍里氏。若是這事傳到孝莊耳裡去,雅悅也因此受些懲罰的話,不管是不是赫舍里氏做的,在馬佳氏的引導下雅悅必定認定是赫舍里氏做的。就連旁人也都會認為是赫舍里氏心眼小,仗著有孝莊撐腰,故意欺負雅悅。

  這樣一來不管是雅悅還是赫舍里氏免不了就成為了後宮茶餘飯後的話題,時間久了不論誰對誰錯,康熙都免不了有些厭煩,自然就為馬佳氏創造了機會。

  “聽姐姐這麼一說,倒是妹妹有些唐突了。姐姐前日還說希望眾姐妹和和氣氣,不如我過去賠個不是,倒也不負姐姐的一番教誨。”馬佳氏的算盤打的雖好,可雅悅早就對她留了個心眼,哪裡會事事都順著她的心意走。

  這番話雅悅特意加大了些聲音,恰好讓赫舍里氏聽見,但也不至於失禮。旁人聽了也只會覺得是雅悅懂禮數,知進退。

  馬佳氏卻是有些恨鐵不成鋼,本來想著可以讓雅悅和赫舍里氏就此生出嫌隙。沒想到雅悅竟然還要去給赫舍里氏賠禮,如此一來,自己的計劃就泡湯了。

  那邊赫舍里氏聽見雅悅的話也是有些摸不著頭腦,這烏雅氏到底想要怎麼樣,前一秒還在針鋒相對,現在就說要過來給自己賠不是,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雖然赫舍里氏比雅悅進宮的早,但是按照位分等級,還是得尊稱雅悅一聲姐姐。

  “妹妹,方才姐姐失禮了。妹妹進宮時日比姐姐我長,想必有些事還是妹妹清楚。姐姐方才莽撞了,適才聽得馬佳姐姐說妹妹競得太皇太后厚愛,想必這規矩也是經過太皇太后親自指點的,自是不會與姐姐計較這麼多吧。”

  其實雅悅親自來給赫舍里氏賠不是已經是給了她面子,提到太皇太后不過是想提醒赫舍里氏此時如果不好好的配合,那麼丟的可不僅僅是她赫舍里一族的面子,還是丟了“親自”教導過她規矩的孝莊的面子。

  赫舍里氏也配合著說道:“應當是妹妹給姐姐賠不是才是,今日得見姐姐才知道姐姐是如此的識大體寬宏大量。宮中的瘋言瘋語確實是不可信,想不到姐姐如此心善之人竟被那些有心之人說成那般不堪。姐姐萬不可聽信了那些謠傳,傷了咱們姐妹感情。”說著眼睛若有似無的往馬佳氏的方向瞟了一眼。

  雅悅也自是知道赫舍里氏指的是什麼,方才特意提出是馬佳氏就是想要看看這個赫舍里氏是不是個可用之人,看來心思也甚是敏捷。這樣的人必不會甘於永遠屈居他人之下,倒是可以借此拉攏她,這樣也多了一份助力。

  赫舍里氏雖是仁孝皇后的妹妹,但是除了孝莊對她還有點情誼之外,後宮中怕是沒有幾個人與之為伍。如今是鈕鈷祿氏執掌後宮,赫舍里氏作為先皇后的妹妹,其他想討好鈕鈷祿氏的嬪妃自是會疏遠與她。況且雖然家世身份都是高人一等,但是康熙對她並無特別的恩寵,那些想借她關係接近康熙的嬪妃也無法從她身上得到好處。

  於是赫舍里氏如今在宮中的地位倒是有些尷尬,如果有雅悅的幫忙,說不定可以有些轉機。不過現如今雅悅又與鈕鈷祿氏交好,就算有心讓赫舍里氏上位,也不好做大的動作。

  “多謝妹妹提醒,我看妹妹也是個不可多得的大美人,姐姐看著也是喜歡的緊。妹妹今後有空不妨去我殿中坐坐。”

  雅悅這麼明顯的示好赫舍里氏自然是看到了,以自己如今的地位,確實是需要雅悅的幫忙,大家各取所需,也沒必要裝什麼清高。點點頭,與雅悅有寒暄了幾句就散開去,畢竟以她們的身份在一起太久又不知道會生出什麼閒言閒語來。雖然兩人都不是會怕這些的人,但是總是被人背後議論到底還是有些不舒服的。


☆、33第33章 小白花

  雅悅和赫舍里氏的談話聲音並不大,所以遠處的馬佳氏並未聽見。等雅悅走過去馬佳氏雖然心生不滿,也只是囑咐雅悅今後注意言行,不好多問。

  正說著話,門外有小太監領著兩人走來。原來是剛剛解了禁令的郭絡羅氏姐妹,眾人停下向郭絡羅氏見禮,身後的晴悠也向眾人福了福身。看來這幾天的禁令倒是讓郭絡羅晴悠有所長進,至少這規矩是長進了不少。不過就算再怎麼長進雅悅也不會想要去拉攏她,連自己的親姐姐都可以背叛,難保有一日不會背叛自己。

  郭絡羅氏看向雅悅這邊,眼神銳利但終究什麼都沒說。互相見了禮,郭絡羅氏徑直向座位走去,看也不看雅悅。本來已經做好郭絡羅氏會冷嘲熱諷一番的準備,沒想到什麼都沒有發生。不過既然郭絡羅氏沒有主動攻擊,雅悅也不想自找麻煩,也規規矩矩的回到座位等待鈕鈷祿氏和康熙的到來。

  鈕鈷祿氏到底還不是皇后,自然不可能與康熙同進同出。所以比康熙先行一步來到殿內,一身石青色的吉服褂將鈕鈷祿氏的威嚴盡顯。眾人一齊福身請安道:“給鈕鈷祿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

  鈕鈷祿氏揮揮手讓眾人起身,然後扶著身旁宮女的手走到位置上坐下。今日座位的位置與那日在慈寧宮時別無二致。上位獨設一座,乃是康熙的龍椅。本該在一旁另設鳳座,只是如今鳳位空懸,鈕鈷祿氏也只得與眾人坐於康熙下首,只是更加接近康熙。

  待眾人坐下,鈕鈷祿氏這才看向身邊的郭絡羅氏道:“郭貴人可算是放出來了,也是太皇太后心慈,本宮這才得以求的旨意將你二人免於禁足之罰。貴人今後可要謹言慎行,下次怕是沒有此等好運了。”

  郭絡羅氏姐妹忙起身行禮謝恩:“妾身謝太皇太后恩典,謝娘娘恩典。”

  “改明本宮親自帶你二人去向太皇太后請安,可不要再出了紕漏。” 示意二人起身,康熙馬上就要過來,鈕鈷祿氏也不想與郭絡羅氏糾結於此,於是也不再多言。

  可是有人不這麼想,二人還沒有坐定,就聽一道女聲笑道:“妹妹此番得以脫困,可是要多多感謝烏常在,若是沒有烏常在妹妹今日怕是無緣面聖了。”循著聲音望去卻原來是兆佳氏。

  兆佳氏其實也算是個有福氣的,不過侍寢了幾次就懷上了龍種。雖然生下來是個公主,不過因為康熙如今子嗣單薄,這位公主倒也比較受寵。連帶的晉了兆佳氏的位,雖只是貴人,但卻是個有封號的貴人,比起郭絡羅氏來到底高了一個等級。

  看到話題引到自己身上來,雅悅也不得不提高警惕。這兆佳氏平日裡看著是個安安靜靜的人,到了關鍵時刻可是不可小覷啊。

  不過這宮中向來沒有什麼好人可言,馬佳氏也是為康熙誕下了幾位皇子和公主,但是也沒見康熙給她封個一嬪半位。雖然這待遇等同嬪位,但是到底還是個沒有位分的庶妃。兆佳氏不過是誕下了一位公主就得以晉封布貴人,並且一個低位庶妃竟然能平安誕下龍種,看來也是有些手段的。

  郭絡羅氏本就不喜雅悅,此番禁足也是拜雅悅所賜,連怨恨都來不及,還道謝,這不是笑話嗎?況且她一個貴人在眾目睽睽之下給一個常在行禮道謝,這不是白白給人看笑話嗎?以後她郭絡羅氏還怎麼在後宮立足?

  “布姐姐此言差矣,那日之事本就是個誤會,烏常在不過是將實話說露出來,也算是理所當然。況且只怕烏常在受不起本貴人這一謝。”沒有為康熙誕下孩子一直是郭絡羅氏心中的痛,兆佳氏不過是生了個公主就跑到自己頭上去了,當真是讓郭絡羅氏氣了個半死。

  不過就算兆佳氏晉了位,康熙對她也一如以往,不溫不火。這讓郭絡羅氏安心了不少,但是今日這兆佳氏竟然想當眾讓自己出醜,看他日怎麼修理這賤人。

  “烏常在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若不是烏雅妹妹向鈕鈷祿姐姐求情,妹妹怎會如此之快就出來了。姐姐覺得烏雅妹妹當真受得起妹妹這一謝。烏雅妹妹你說是嗎?”

  戰火延伸至雅悅這邊,郭絡羅氏凶狠的眼神加上兆佳氏柔情似水卻是綿裡藏針的笑臉,著實讓雅悅感到後背有些冒冷汗。不過她烏雅是雅悅怎會這麼容易就敗下陣來。換上一副我見猶憐的委屈面孔說道:“本就是妾身不好,都是妾身害的郭姐姐受了罰,如今姐姐怪我也是妾身罪有應得。妹妹不敢奢求姐姐的原諒,還請姐姐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妹妹。姐姐的禮妹妹自是不敢受,妹妹今後萬不敢再頂撞姐姐半句。”

  這番話說的郭絡羅氏又是一陣慪火,這小蹄子瞎說什麼,還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是自己氣量狹小,容不下她。再看旁邊人的都是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郭絡羅氏更加覺得可氣了。

  “常在多慮了,本貴人與常在也只是幾面之緣,哪裡有原諒不原諒之說,妹妹也不曾頂撞與我。何苦說出這番話來污衊與我?”這時候撇清關係才是要事,這小蹄子竟然還學會裝可憐了,道行見長啊!

  “姐姐說這話就是不肯原諒妹妹了,妹妹從進宮來一直安分守己,卻屢次遭人毒害。想著與姐姐親近親近卻不想害的姐姐受罰,確是妹妹的錯,姐姐不原諒也是情理之中。妹妹……”說著硬是憋出了幾滴鱷魚淚。

  聽到雅悅這樣說,眾人也想起來好像這烏常在確是厄運纏身啊,不是下毒就是生病的,不會是個災星吧。看郭絡羅氏姐妹一接近她就受罰了,看來還真是個災星,以後還是少接近為妙。害怕之餘又對雅悅生出一份憐惜,看她入宮來也沒做什麼壞事,看來也不過是個可憐的人。

  雅悅則在心中偷笑,看郭絡羅氏那副被噁心到氣極的表情還真是大快人心,果然看的那些瓊瑤劇沒有白費,小白花啊小白花有時候真是讓人欣喜的存在。

  “你……”郭絡羅氏被雅悅氣的說不出話來,這小蹄子還越說越來勁了,這幅語調到底是從哪學來的!!

  這時只見一直沒說話的郭絡羅晴悠開口道:“布貴人姐姐說的在理,我和姐姐此次解禁確要多虧烏雅姐姐。妾身在此帶姐姐多謝烏雅姐姐的好意。”說完向雅悅的方向盈盈福了一身。

  雅悅雖然搞不清這是什麼情況,但是還是裝出驚喜的表情回了半禮道:“妹妹不必多禮,妹妹和貴人姐姐能原諒我真是太好了。”

  看著這突發的一幕,郭絡羅氏徹底傻眼了,老娘什麼時候說要原諒那小蹄子了。不對,什麼原諒!根本就沒有這麼一回事!【好吧,有什麼東西亂入了】

  況且這晴悠怎麼回事,什麼時候輪到她來帶自己說話了。當真是不知道規矩,不過近來這個妹妹是越來越沉默了,有必要注意一下了。

  郭絡羅氏剛要開口反駁,就聽鈕鈷祿氏的聲音道:“行了,皇上快要過來了,都安分些,不要聖前失了規矩。”

  既然鈕鈷祿氏開口了,眾人也只得應著不敢再出一聲,徒留郭絡羅氏憋著一肚子的火沒地發,只能用眼神凌遲著笑的越發燦爛的雅悅。


☆、34第34章 謀劃

  片刻,梁九功伺候著康熙走了進來。一眾美人盡力展露著自己最美的姿態給康熙見禮。只是遇到的卻是個不解風情的男人,只見康熙目不斜視的徑直走到龍椅上坐下,然後示意眾人平身。

  康熙今日穿著吉服,領、袖都是石青色,衣明黃;通身繡九龍十二章,龍文分前後身各三條,兩肩各一條,裡襟一條。龍紋間有五彩雲;十二章分列左肩為日,右肩為月,前身上有黼、紱,下有宗彝、藻,後身上有星辰、山、龍、華蟲,下有火、粉米;領圈前後正龍各一,左右行龍各一,左右交襟行龍各一,袖端正龍各一,下幅八寶立水。盡顯華貴與威嚴。

  “今日是除夕,難得朕與眾愛妃共進早膳,愛妃們也不要拘謹,如往常便是。”

  人已到齊便是可以上膳食了,康熙獨坐一桌。底下嬪妃則是各用幃子條桌,分等擺茶,有綠龍黃碗菜、霽紅碗菜等。而膳食甚是豐富黃米飯一品,燕窩掛爐鴨子、掛爐肉、野意熱鍋各一品,燕窩芙蓉鴨子熱鍋一品,萬年青酒燉鴨子熱鍋一品,八仙碗燕窩蘋果膾肥雞一品,青白玉碗托湯鴨子一品,青白玉碗額思克森鹿尾醬一品,金戧碗碎剽野雞一品,金戧碗清蒸鴨子、鹿尾攢盤各一品,金盤蒸肥鴨一品,金盤羊烏叉一品,金盤燒鹿肉一品,金盤燒野豬肉一品,金盤鹿尾一品,琺琅盤竹節卷小饅首一品,琺琅盤番薯一品,琺琅盤年糕一品,琺琅葵花盒小菜一品。以上共二十一品。每桌還有:黃米飯一品,餑餑二品,盤肉三品,攢盤肉一品,銀螺螄盒小菜兩個等。

  安安靜靜的用完膳,康熙囑咐幾句就命眾人散了。出了乾清宮大門,就分道揚鑣往各自寢宮走去。

  “姐姐,今日乃是除夕,妹妹殿中怕是還有些事需要妹妹去處理,就不與姐姐同走了。”晴悠出了宮門,向郭絡羅氏福了福身準備告辭。

  往日裡她們姐妹兩都是一起走的,晴悠每次都是去翊坤宮與郭絡羅氏說說話才回自己宮裡去。但是如今晴悠不想再與郭絡羅氏為伍,自是不想再去特意的討好她。

  郭絡羅氏雖心有疑惑但是也不動聲色的回道:“那姐姐就不多留了,妹妹路上小心。”

  走了一段路,郭絡羅氏像是想起什麼,停下對身邊的小太監道:“妹妹向來性子魯莽,往日裡有我這做姐姐的陪著倒也沒出什麼差錯。你且在一邊護送著妹妹平安回宮,別讓她與其他姐妹起了衝突。”小太監領命而去。

  這邊郭絡羅氏晴悠與兆佳氏的寢宮離的不遠,不一會兒兩人就碰上了。

  “妾身給布貴人請安,貴人吉祥。”晴悠帶著一眾宮女太監給兆佳氏見禮。

  郭絡羅氏回了半禮,微笑道:“妹妹今日怎麼沒有跟郭貴人一道?”

  “貴人姐姐事忙,妹妹不願多做打擾。況且妹妹雖與郭貴人乃是姐妹,但是看如今我二人的身份地位,妹妹不敢高攀,怕平白叫人看輕了去。”一句話就將之前兩人的情分散的一干二淨。

  “妹妹說的也是,郭貴人得了聖寵怎麼也沒見提攜妹妹一下,這哪是自家姐妹該做的啊!”隨後又想起在晴悠面前說這些似乎有些失禮,忙道,“姐姐心直口快,妹妹可千萬別往心裡去,怕是郭貴人有什麼難言之隱。”

  這麼明顯的挑撥誰看不出來,只是晴悠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姐姐不必在意,哎,這其中的緣由又有誰說得清呢?妹妹之前跟著郭貴人姐姐做了些錯事,怕是今後都無法在後宮立足了。”拿著手帕的纖手抹了抹眼角,好不可憐。

  看來這郭絡羅晴悠這次是徹底和郭絡羅氏鬧翻了,何不讓自己撿個便宜。倒是對付郭絡羅氏的一把利刃。

  “妹妹這是說的哪裡話,以前的事又何苦去提,反倒惹得自己傷心。你且把本貴人當做你自家姐姐,姐姐自是不會讓你再受半分委屈。”兆佳氏一把握住晴悠的手語帶憐惜的說道。

  晴悠睜著猶帶淚花的雙眼說道;“姐姐可是當真?妹妹今後定當好好報答姐姐。”

  “都是自家姐妹,說什麼報答不報答。”兆佳氏滿意的點點頭,兩人相攜走遠去。

  翊坤宮郭絡羅氏優雅的坐於上好花梨木做成的雕花桌前聽著那小太監的回話。“你是說妹妹跟布貴人很是親密?”

  “回小主話,奴才雖沒聽見兩位小主說了些什麼,但是奴才確實見到二人相攜回宮,奴才萬不敢欺瞞小主。”那小太監冷汗都冒了出來,近來貴人主子的脾氣是越見暴躁,連帶著他們這些做奴才的也整日膽戰驚心。

  “行了,你下去吧,本貴人知道了。記住本宮今日派你暗中護送妹妹回去的事不可讓旁人知曉了。”郭絡羅氏面色如常,只是手指無意識的敲打著桌面,看不出在想什麼。

  再說郭絡羅晴悠這邊,回去好好梳洗了一番,換上便服坐在梳妝檯前讓紫蘇幫自己描眉梳妝。

  這紫蘇是晴悠的心腹,早在沒進宮之前就是她貼身的侍女,自從大選入宮,額娘就讓紫蘇跟在自己身邊。

  “小主當真好計謀,那布貴人怕是也沒發現一切都是小主計劃好的。如此一來小主便可以脫離郭貴人了,並且還找到了布貴人這個依靠。”

  “你且不要太得意忘形,你當姐姐就真不知道我做了什麼,怕是她已經知道我投靠布貴人了。今後指不定要怎麼對付我呢?你是我貼身的人,要時刻注意著些,不要讓人鑽了空子。”晴悠捻了捻鬢角,對著身後有些忘形的紫蘇說道。

  其實兆佳氏早上特意刁難郭絡羅氏也是晴悠給了兆佳氏身邊的太監一點好處,讓那太監向兆佳氏透露可以趁機打壓郭絡羅氏。讓郭絡羅氏和兆佳氏完全鬧翻,然後自己再投靠兆佳氏。這樣既讓郭絡羅氏難堪又給自己找到好靠山。豈不是一舉兩得。

  這邊晴悠還在為自己的計謀沾沾得意,哪裡知道這不過是兆佳氏故意配合她演的一場戲。兆佳氏能坐到如今的位置,身邊的人個個都是精挑細選的,留下的都是對兆佳氏忠心耿耿的的。哪裡會因為郭絡羅晴悠的一點小錢就收買了去。

  那小太監雖然收了晴悠的好處,其實一早就報告兆佳氏知道了。只是兆佳氏思慮一番之後覺得這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好機會,讓雅悅和郭絡羅氏一齊難堪又可以得到晴悠這樣一個助力何樂而不為呢。


☆、35第35章 除夕

  吃完早膳回宮梳洗一番就需去慈寧宮給太皇太后賀歲,來慈寧宮向太皇太后賀歲的不是只有後宮嬪妃,還有公主福晉命婦格格。

  先由康熙率領近支宗室、滿蒙各王公及滿漢二品大員,至慈寧宮給太皇太后行辭歲禮,由禮部贊禮郎等在殿上唱滿語贊禮歌。至於後宮女眷則待在後殿,等康熙走後方可去請安。

  由康熙在前,諸王大臣在後,向太皇太后行三叩禮。太皇太后各賞荷包一雙,然後康熙與諸大臣回乾清宮。

  待康熙走後,鈕鈷祿氏便率眾人向太皇太后行禮,由內務府女贊禮官唱導。最後是宮女、太監等叩頭。然後,福晉、命婦等,又向妃子行禮。其次,福晉、命婦再分長幼,互相行禮辭歲。格格們也向長輩請安辭歲。滿洲禮節是這樣的,凡是格格小姐,除祭祀禮佛叩頭,或對君後叩頭外便不再叩頭,就是對親生父母,也不叩頭。因為旗籍女子未出嫁前,在家庭中是至高無比的。

  到晚上才是家宴,所以有很長一段時間都無事可做。孝莊便提議去看大戲,此時清朝並不推行唱大戲,皇宮內也並無戲子。也就是些宮女太監搬演幾出口碑好的大戲,例如《鳴鳳記》這類忠義之事的戲曲。

  那些宮女太監沒有經過專業的訓練,演出來自是有些乏味。眾人也都無心看戲,在下面偷偷摸摸的說些小話。孝莊與鈕鈷祿氏坐在最前面自然聽見了身後的那些唧唧喳喳。只是這戲確實乏味,又適逢新年,也不去怪罪。

  孝莊眼睛看著戲台上的戲子,嘴裡卻跟鈕鈷祿氏說著話:“下個月佟家的女兒就要進宮了,你是六宮之主該怎麼操辦都由著你,哀家年紀也老了,今後後宮的事自是由你來掌管。不過一進宮就是貴人怕是有些人又會鬧騰了,你只需不要讓她們鬧大了,其他的由著她們去。”

  看似孝莊是打算將權利下放到鈕鈷祿氏手裡了,其實是孝莊需要一個人來壓住佟月筧。佟月筧以貴人身份入宮佟家勢必會東山再起,若是佟月筧在後宮一支獨大就更加不妙了。不管這佟月筧會不會受寵孝莊都要做好萬無一失的準備。佟月筧進宮最先感到危機的自然是那些後宮妃嬪,借此壓一壓她的風頭也是好的。

  鈕鈷祿氏微微一笑,不管孝莊是什麼心思,既然已經將全力交道自己手裡,想要要回去就難了。

  “妾身遵旨,定不負太皇太后所托。”

  雅悅在她們身後也聽到了對話,但是這佟氏進宮正好轉移眾人的注意,這對雅悅來說可算是一個好消息。

  既然想轉移注意,那麼拉一拉仇恨值還是很重要的。雅悅幽幽的嘆了一口氣,身邊的馬佳氏奇怪的看過來問道:“妹妹何故嘆氣,這大好的日子若是被太皇太后聽去了,怕是又少不了一番責罵。”

  “姐姐有所不知,妹妹突然想到這新年一過咱們這後宮就又要新進一位貴人姐姐了,還未進宮就封了貴人,可以想見皇上對這位姐姐是多麼寵愛了。到時候只怕妹妹也就如明日黃花,被皇上忘於腦後了。這才忍不住有些傷感,姐姐不必在意,姐姐如今有了皇子皇上必不會忘記姐姐的。”說完又是一聲輕嘆,但是馬上想起這是吉日,禁了嘴。

  馬佳氏也是宮中老人了,後宮進新人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當然不會因為這種事大傷腦經。不過說不緊張也是騙人的,這位佟氏是康熙的親表妹,身份地位都比她們這些人高。與康熙自然也是要親近些,況且進宮就封了貴人,確實是讓人嫉妒。

  笑一笑拍著雅悅的手安慰道:“這後宮總是要進新人的,就算不是佟貴人也會有其他人。你看姐姐不也是這麼過來了嗎,況且如今你正得聖寵,皇上定不會忘了你,你呀就放寬心。”

  “多謝姐姐開解,是妹妹小心眼了。只是姐姐也是知道的,這佟貴人身份高貴,妹妹怕不好相處。”

  “說的在理,到時候小心著點就是了,記住切不可衝撞了佟貴人。”馬佳氏雖然口裡安慰著雅悅,其實心中已經百轉千回。

  雅悅看著馬佳氏陷入思考的臉龐嘴角微微一揚,看來馬佳氏已經上心了。接下來的事就不用自己操心了,自會有人出面。

  不過佟氏今後可是自家四四的養母,看來可以趁馬佳氏一行人打壓佟月筧的時候好好謀劃一番怎麼親近這位康熙的第三位皇后。

  晚上的家宴只有康熙和眾嬪妃參加,孝莊和皇子公主都不能參與。家宴設在乾清宮“正大光明”匾額下的寶座台上,專門擺放皇帝自己用的金龍大宴桌,坐北向南,兩邊是花瓶。在皇帝的寶座前面,是后妃們用的有帷子的陪宴高桌,按著等級身份,分兩側排開。

  雖然說是團圓飯,但是卻沒有一點團圓的喜氣。身邊有禮官在一遍遍提醒下一步要怎麼做,當真是壓抑的緊。家宴禮畢皇帝起身回殿,后妃們也各回自己的宮殿。

  當然這些都沒完,所有人需守歲至子夜,吃過煮餑餑方可休息。

  到子夜就有宮人為乾清宮丹陛上的萬壽燈點燃蠟燭,稱作"上燈"。屆時,宮殿監副領侍一人,從乾清門引掌儀司奏樂人、首領、太監等,到丹陛上兩邊排列。營造司首領向上,行一跪一叩禮,贊上燈。敬事房、乾清門太監各一名,先點燃標燈,隨之掌儀司清樂起奏樂。營造司太監點燃“萬壽燈”,各處首領、太監點燃兩廂欄桿燈。然後康熙吃過素餡的煮餑餑除夕才算是過去。

  接下來幾日便是各種朝賀,一直到元宵才散去。後宮嬪妃也需每日到太皇太后宮中請安,雖稍顯忙碌,但是後宮倒也一派祥和。孝莊看著很是滿意,趁著喜氣,準備讓佟月筧於正月二十進宮。

  佟月筧賜居的承乾宮此前沒有嬪妃居住,加上又是貴人身份,便居正殿,掌一宮之主位。


☆、36第36章 佟月筧進宮

  這日,承乾宮迎來了新主人,一身鵝黃盤金繡牡丹紋緞襖配上頭上的白玉孔雀簪和成套的白玉耳墜盡顯大戶人家的華貴。一眾宮女太監跪在宮門口迎接這位貴主子。

  “霧竹,你是本宮帶進宮的貼身丫頭,今後你就是本宮身邊的大宮女。本宮今日乏了,就由你來好好教教他們規矩。”眾人還想著好好恭維一下這位新主子,就只聽一道略顯清冷的響起,轉眼月筧已經進了內室去。

  霧竹是佟月筧在佟府時的貼身侍女,佟月筧親口下了命令,那原本內務府選定的掌事宮女也只得退位讓賢,站到二等宮女的隊伍中聽候霧竹的吩咐。

  “貴人主子喜好清淨,以後無事你們就不用隨身伺候著了。跟著主子是你們的福氣,不要讓我知道你們暗中有什麼小動作,否則一律送去慎刑司。當然若是你們都是忠心為主的,自然少不了你們的好處。”霧竹看了面色各異的宮人幾眼,從袖中拿出一個個荷包遞過去道,“主子新進宮,又適逢新年,特命我準備了些見面禮。好了,你們也都去做事吧。”

  等霧竹走了眾人打開荷包發現裡面都是一些值錢的首飾,在皇宮中銀子的流通率並不高,這些金銀首飾更加好用。看來這個主子是個明白人,就是不知有沒有鐘粹宮的那位烏常在有福氣了。

  鐘粹宮,雅悅安安靜靜的繡著一副鴛鴦戲水圖。碧霄從門外疾步進來,向雅悅福了福身說道:“小主,佟貴人已經入住了承乾宮,並且聽說今日皇上召的是佟貴人侍寢。”最後一句碧霄說的極小聲。

  雅悅只是應了一聲就專注到眼前的刺繡上,果然十字繡完全跟這個不能比啊!

  碧霄看雅悅完全沒反應,不禁有些奇怪:“主子,皇上今日召了佟貴人侍寢,您不生氣?”

  “我有什麼好氣的,皇上會因為我生氣就不去了,還是佟貴人會因為我生氣就不侍寢?他日還有更多的女子會得到皇上的臨幸,今日有佟貴人,明日說不定就會有李貴人、郭常在,我哪裡吃的來這麼多醋?我只要知道皇上的心是在我這的,其他人我一概不放在心上。”

  說心裡不吃味自然是假的,但是就像雅悅自己說的今後還會有更多的女子會被康熙寵幸,若是一個個吃醋只怕最後自己要心痛而死了。與其在這裡吃味還不如想辦法留住康熙的心,這比什麼手段都有用。

  碧霄會心一笑,看看雅悅繡的扭扭咧咧的兩隻鴨子不禁有些黑線,這主子什麼都好,就是這些女兒家該會的東西一樣都拿不出手。認命的幫雅悅將繡錯的針腳一點點改回來,看著又投入“工作”中的雅悅,好笑的搖搖頭走出門去。

  傍晚,康熙的步輦來到了承乾宮門口,佟月筧帶著一眾宮人福身迎接。略施粉黛的容顏加上清冷的氣質確實很是讓人驚艷。

  康熙下了步輦,上前扶起月筧,一起走進門去。屋內已經燃起了炭火,桌上也擺著幾樣精緻的酒菜。

  月筧替康熙解下身上的披風,交給一旁的霧竹,然後伺候著康熙坐下,倒了一杯酒才開口道:“妾身想著皇上這個時辰才來,外面風大,就算有披風禦寒還是有些冷的。於是讓霧竹溫著酒菜,待皇上您來了也好暖暖身子。”

  康熙接過酒杯喝了一口,確實驅走了不少寒氣,點點頭誇獎道:“你倒是個心細的,朕甚是欣慰。朕聽太皇太后說朕與你幼年時曾見過面,你可還記得?朕倒是忘性有些大了。”

  “回皇上話,皇太后還未去世時妾身曾與皇上見過幾次,之後妾身就不曾有幸入宮了。想必皇上政事繁忙,不記得也是應當的。”佟月筧的姿態放的極低,面對眼前這個男人,她只想在他面前展露溫柔的一面。

  或許幼時的溫柔和憐惜已經讓自己願意將一切都奉獻給這位帝王,只要是他要的她都願意給。那些心計手段她不想暴露在康熙面前,雖然總有那麼一天,但是月筧希望至少在康熙的心裡留下一個美麗的影子。

  “皇額娘……”康熙聽到月筧提起慈和皇太后也是有些情動,順治帝寵愛董鄂妃,所以對其他的妃嬪都很是冷落。加上當時慈和皇太后不能撫養皇子,康熙幼年時與慈和皇太后見面極少。

  即位後,慈和皇太后不過兩年就重病去世。那時康熙日夜侍奉左右,母子兩難得的享受了一段天倫之樂。但是不久慈和皇太后就去世了,令康熙很是傷心。

  “你還記得皇額娘?”康熙有些疑惑的問道,在康熙還未即位前慈和皇太后不過是一介庶妃,自然不可能將佟月筧叫進宮,若是在之後見到的,那自己沒理由不記得啊?

  月筧為康熙斟滿一杯酒,方才回道:“皇太后娘娘那時正在病中,皇上孝感動天整日侍奉,娘娘怕皇上無趣,恰好妾身與皇上年紀相仿,就讓阿瑪帶妾身進宮陪伴。只是之後不久太后娘娘就因病去世了,妾身也被送出了宮。”

  原來竟是她,康熙這才想起來,當初皇額娘生病的時候確實是有一個小女孩在一旁。還以為是皇額娘身邊的小宮女,沒想到竟是自家的親表妹。那時康熙年紀尚小,又剛剛即位,孩童玩性尚在,與佟月筧倒是十分合得來。

  佟月筧的模樣還是很對康熙的胃口的,又與康熙有相同的回憶,康熙雖然對她有很多的不確定,但是心裡已經因為剛才的話已經有所觸動了。

  又瞧見月筧略顯單薄的身軀,男人特有的保護欲就湧了上來:“雖說這天是越見暖和了起來,也要注意著點身子啊,朕記得你以前身子就弱,還是快些休息吧。”說罷擁著羞怯的月筧往床榻走去,霧竹與梁九功見此識相的出了內間。

  這一夜有人笑,有人愁。


☆、37第37章 初次見面

  侍寢第二日,佟月筧按規矩去給孝莊請安。這一日恰好是所有宮妃來給太皇太后請安的日子,於是大夥也順道見識一下這位新晉貴人的模樣。

  眾人先後來到慈寧宮給孝莊請安,佟月筧比雅悅到的早些,一身淡粉色繡並蒂蓮的宮裝,既不艷麗的搶了眾人的風頭又不至於讓自己失色。

  待眾人都向孝莊行完禮坐定後,孝莊方才開口說到:“今兒個說來也巧,也免了你們再去走一遭。這佟貴人昨兒個才進宮,你們想來還沒見過,今兒個就在哀家面前互相見個禮吧。”

  太皇太后發話了,一眾貴人之下的嬪妃趕緊起身離座給佟月筧見禮:“給佟貴人請安,貴人萬福金安。”

  佟月筧也起身回了半禮,然後朝鈕鈷祿氏福了一身:“給鈕鈷祿姐姐請安,姐姐金安。”待鈕鈷祿氏回了禮才轉身向郭絡羅氏和兆佳氏行禮道:“給兩位貴人姐姐請安,姐姐萬福金安。”

  郭絡羅氏和兆佳氏雖也是貴人,但兆佳氏是有封號的比佟月筧自然是高了一級,郭絡羅氏比佟月筧進宮早,這兩位的規矩都是少不了的。兩人也都微笑著回了禮。

  “哀家記得佟貴人幼時曾進過宮,與皇上可是投緣的很,那時哀家就想著待你到了出嫁的年紀就將你許給皇上,沒想到倒真的成了。佟貴人與皇上當真是有緣,哀家可等著佟貴人的喜訊呢!”孝莊的手指撥動著手裡的佛珠似乎對這樁婚事很是滿意,稍顯老態的臉上滿是喜悅之情。

  底下眾人聽到這話臉色一變,想不到這佟貴人跟皇上還有這樣一段過去。

  “妾身謝太皇太后掛念,妾身自當不負太皇太后所托,盡早為皇家開枝散葉。”佟月筧行了一禮,大大方方的在眾人面前炫耀自己的與眾不同。

  孝莊滿意的點點頭,蘇麻喇湊過來說道:“老祖宗,到了禮佛的時辰了,您看?”

  “哀家先去後堂禮佛,你們隨意。”說完扶著蘇麻喇去了後堂。

  一群女人在一起最忍受不了的就是沉默,兆佳氏首先開口:“佟妹妹當真是好福氣,人長得俏又是皇上的嫡親表妹,怪只怪本宮沒有妹妹那樣的身家,進宮這麼多年方才做到如今的地位。”手中的帕子都被揉捏的不成樣子,足見兆佳氏的心中的怨氣有多重。

  其他人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暫且先看看這位佟貴人的道行深淺才好。

  “皇上的旨意妹妹不敢隨意揣測,若當真是因為妹妹的身份才能有如此造化,那妹妹確是要好好感激上蒼,可是這件事旁人倒是強求不來了。若是布姐姐對如今的貴人之位有所不滿,妹妹想著姐姐不如去皇上跟前說上一說。只是如今後宮除了鈕鈷祿姐姐便是布姐姐最大,姐姐難道是想……”言止於此,明白的人自會知曉這其中的含義,不必再費唇舌。

  還不待兆佳氏開口辯解,鈕鈷祿氏就輕悠悠的來了一句:“布貴人對自己的位置不是很滿意嗎?不如將本宮的位置讓給你如何?”語氣淡然如水,似乎是在討論今天天氣如何,而不是一場口舌之爭。

  看來這位佟貴人也不是個善茬,反應夠快,話裡話外還不忘夾槍帶棍。看著清冷的不食人間煙火,論起手段來也是個不會手軟的主。

  雖然鈕鈷祿氏看著不像是當真了,但是兆佳氏可不敢冒這個險,這禮是要賠足了的,不然被人拿著這個把柄告上一狀可不是鬧著玩的。於是急忙福身道:“鈕鈷祿姐姐恕罪,妹妹並無此意。只是看佟妹妹這般受寵有些吃味,一時口不擇言還請姐姐見諒。”

  鈕鈷祿氏揮揮手示意兆佳氏起身,朝佟月筧看了一眼方才說道:“本宮說笑而已,布貴人也不必當真。只是佟貴人說話可要當心了,這污衊嬪妃之罪可不是小事,這次就算是貴人剛進宮不懂規矩,下次貴人說話可要當心了。”

  “妹妹謹記姐姐教誨。”言語雖恭敬,但是眼神卻是毫無顧忌的直直對上鈕鈷祿氏。

  鈕鈷祿氏嘴角一挑,看來這個佟氏還真是個膽大的,第一次見面就敢這樣大膽的跟自己爭鋒相對。不過這佟氏也確實有這樣的資本,佟家前幾年雖然有些不如鈕鈷祿氏,但是勢力比之其他家族還是綽綽有餘的。兆佳氏和郭絡羅氏雖然如今位分在她之上,但是明眼人都知道佟月筧其實才是僅次於自己的人。

  如今的佟月筧不管做了什麼事都會有人來保住她,因為佟家需要她,康熙和太皇太后也需要她來穩固佟氏一族。不過看佟月筧也不是個簡單的主,若當真做了什麼事也不會輕易被人查出來。那些不長眼撞上去的人也就自求多福吧。不過也不能讓佟月筧太過於風生水起,必要的時候自己還是需要出面來壓一壓的,只有讓她們兩人勢均力敵才能讓康熙放心,讓鈕鈷祿氏和佟氏兩家放心。

  兩人之間的火藥味瞬間濃烈了起來,一時間大殿中盡是無人開口。

  “呵呵,佟妹妹當真是天人之姿,讓姐姐我好生羡慕。烏雅妹妹你說呢?佟妹妹還不知吧,這後宮之中當屬烏雅妹妹最是受寵呢。算來你們也隔不了幾個月,不知道佟妹妹是否也能像烏雅妹妹這般受寵。”郭絡羅氏左右看了一看打破僵局,將炮火引致雅悅身上,希望就此讓佟月筧與雅悅結下梁子,這樣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雅悅早就有準備,佟月筧進宮雖然可以減少自己身上的注意力,但是憑藉自己如今的受寵程度,必然會有人想借佟月筧之手來打壓自己。

  “妹妹自是比不上佟貴人,妹妹雖是小有幾番姿色但是與貴人一比當真是自慚形愧。妹妹前兩日知曉佟姐姐昨日進宮,特意繡了一副鴛鴦戲水圖給姐姐當見面禮,還請姐姐笑納。”說罷就讓碧霄將早已準備好的繡圖拿出來。

  眾人聽到雅悅說準備了見面禮不禁有些惱火沒有早作準備,讓雅悅搶了先機。不過看到碧霄拿出來的鴛鴦戲水圖不禁笑出了聲。

  這哪裡是鴛鴦,就是兩隻呆呆傻傻的鴨子嘛!這烏常在還真拿的出手,也不怕佟貴人當場笑話。


☆、38第38章 鈕鈷祿氏掌權

  佟月筧見了也是一陣無語,這烏雅氏到底是要給誰難堪!這樣一幅繡品,竟然拿來做見面禮,是看不起自己還是另有所圖呢?

  “烏常在當真是好手藝,雖說咱們滿族兒女向來是不屑於做這種漢人女子做的繡活的,但是既然烏常在有心,佟貴人也不防收下。這兩隻鴨子本貴人瞧著還蠻討喜的,哦,對了,佟貴人祖上也是漢旗吧,烏常在還真是有心了。”說著斜眼瞧了雅悅一眼,盡是嘲諷。

  雅悅也瞧了郭絡羅氏一眼,這女人當真是什麼話都敢說,當著佟月筧的面說瞧不起漢人,這不是自討苦吃嗎?不過自己用不著糾結於此,自會有人來“提點”她。“郭貴人姐姐見笑了,這繡圖皇上看著還覺得好呢,怎麼到姐姐這就是兩隻鴨子了,趕明妹妹定要好好問問皇上,怎麼也沒提醒我一聲,倒害的妹妹在眾位姐姐面前出了醜了。”

  其實康熙當初看到的時候也是嘴角抽搐了好一陣,這兩隻胖鴨子竟然是鴛鴦,哪來的這麼肥的鴛鴦!但是看到雅悅那期待的眼神也只得敗下陣來安慰說繡的很好。

  既然是康熙都說好的東西,郭絡羅氏這話就是大不敬了。只見郭絡羅氏表情一僵,甚是不自然的說道:“呵呵,許是姐姐剛才離的遠有些看岔了,這仔細一瞧倒真是兩隻鴛鴦呢,妹妹可不要介意。”

  “妹妹哪裡會生姐姐的氣,只是姐姐年紀輕輕這眼神就不好使了,可需要找太醫來看看?”雅悅揮揮手錶示自己不介意,但是嘴裡說出的話卻是不饒人。

  其他人聽到這話又是一陣嗤笑,論嘴皮子郭貴人當真是鬥不過這烏常在,偏偏每次都要去挑釁一番,白讓她們這些看客看了一場好戲。

  郭絡羅氏絞緊了手中的帕子,一張俏臉扭曲的變了形。還不待她開口,那邊佟月筧就淡淡的提醒道:“郭貴人怕是忘了慈和皇太后也是佟氏一族的吧,照貴人這話是瞧不起我佟氏一族還是瞧不起慈和皇太后亦或是瞧不起皇上呢?若是貴人這記性也不好使了,不妨真的找個太醫來問問,以免今後在皇上面前也說出這種話來。”

  白淨的臉上無一絲笑容,冷冰冰的眼神直指郭絡羅氏,讓郭絡羅氏止不住打了個寒顫。今兒個怎麼回事,盡是說出些大逆不道的話來。

  郭絡羅氏方才臉上被雅悅氣出來的紅潮一下子褪盡,臉色蒼白的嚇人。好在鈕鈷祿氏終於出聲解圍了:“郭貴人前兩日偶感風寒,怕是今兒個還沒好淨說些胡話了。佟貴人也不必當真,待本宮回宮自會好好教導一番,不勞煩佟貴人來費心了。”

  什麼事都要有個度,郭絡羅氏雖然不招鈕鈷祿氏待見,但是到底是自己宮中的,被佟月筧逼到如斯境界,丟的還是她鈕鈷祿氏的臉。

  郭絡羅氏朝鈕鈷祿氏投去感激的一笑,福了福身坐下不再說話。

  佟月筧拿著帕子擦了擦嘴角,淡淡一笑:“鈕鈷祿姐姐言重了,妹妹不過是關心郭貴人罷了,既有姐姐那妹妹也就放下心來,想必姐姐自是會盡心醫治好郭貴人的,畢竟郭貴人可是姐姐宮中的人,這出了事姐姐也不好做。”

  鈕鈷祿氏也不多說只靜靜的坐著,周身的寒氣讓還燃著炭火的大殿寒冷了不少。

  這時蘇麻喇出來給眾人行了一禮道:“各位貴人、小主安好,太皇太后今兒個興致甚高決定在佛堂多待一個時辰,特讓老奴出來讓各位貴人、小主散了去,不必等了。”說完又朝鈕鈷祿氏福了福身道,“太皇太后近日決定專心禮佛,後宮事務就不用再來匯報了,全權交予鈕鈷祿娘娘。”

  鈕鈷祿氏聽到這話展顏一笑,向蘇麻喇回了一禮:“煩請蘇麻姑姑代本宮向太皇太后謝恩。”

  蘇麻喇點點頭又向眾人行了一禮方才回到佛堂去。“太皇太后,老奴已經按您的吩咐做了,恕老奴多嘴您當真要讓鈕鈷祿娘娘坐上後位?”

  孝莊雙掌合十朝座上的佛像拜了一拜:“哀家也老了,後宮之事也需有個人來打理,佟氏進宮必會讓後宮又是一番變動,鈕鈷祿氏的上位正好可以壓製佟氏,今後如何就看她們的造化了。”

  前殿眾人聽到孝莊的旨意心中也各自有了打算,一個個急著給鈕鈷祿氏賀喜,想要借機得了鈕鈷祿氏的青眼。

  “姐妹們也散了吧,別打擾了太皇太后清修。”鈕鈷祿氏說完率先走了出去。

  身後眾人對視一眼也隨之而出。出了宮門,鈕鈷祿氏叫住雅悅道:“烏常在跟本宮一道走吧,路上也好有個伴。”

  雅悅與馬佳氏一宮自是應該與馬佳氏一道走,但是如今鈕鈷祿氏只叫住了自己必是有話對自己說。向馬佳氏告罪之後雅悅就跟上了鈕鈷祿氏的隊伍,其實鈕鈷祿氏想說的話雅悅心裡也猜的到。

  到了無人的一段宮路,鈕鈷祿氏方開口道:“怎麼有了我這個靠山,你還要去拉攏佟氏嗎?”腳步並沒有因為說話就停下,反而有些加快了。

  “妾身不敢,只是為自己留條後路罷了,佟貴人今後會如何娘娘比我更清楚不是嗎?妾身不過是以防萬一。”

  鈕鈷祿氏停下腳步,雙眼帶著些道不明的情緒看了雅悅一眼,然後加快腳步留給雅悅一句話:“別忘了如今宮中上下都知你是本宮的人,凡事有個度,不要露了馬腳。這兒離鐘粹宮也不遠了,烏常在就自行回宮吧。”

  “謝娘娘提點,娘娘好走。”

  鈕鈷祿氏聽著雅悅的聲音沒來由的一陣心煩,本想著可以利用她來鞏固自己的權利,沒想到這佟氏一來就打亂了自己的全盤計劃。不過只要自己一日在這個位置上,烏雅氏就不能完全的與自己為敵。旁人不知,但是鈕鈷祿氏怎會不知這佟氏在自己死後可是後宮之主,況且佟家家大勢大想在後宮籠絡人心很是容易。

  烏雅氏也不過是想在自己死後可以找到一個靠山,要知道在康熙十八年才封嬪的她之前可是沒有資格來撫養四阿哥的。自己死後也只有佟氏能保證他們母子的安全。不過在這之前,烏雅氏若是當真想要投靠佟氏,與自己為敵,那麼就別怪自己心狠手辣了。

  鐘粹宮中碧霄為雅悅卸妝梳洗,想到之前的事還是有點疑惑:“小主幹嘛要將那副繡圖送與佟貴人,這繡圖雖是小主您親手繡的終究也算不上名貴。”

  雅悅坐在那裡看著銅鏡中的自己不由的有些恍惚,聽到碧霄的問話這才回過神來,對著銅鏡露出一個得體的笑容才對碧霄說道:“佟貴人出身名門,什麼名貴的東西沒見過,我若是送了那些貴重的東西怕也是入不了她的眼。不如送些別緻的,指不定就讓她注意到了。”

  “但是小主也太過冒險了些,若是佟貴人當場發難,您可怎麼辦。”

  “這後宮有時候就是一場賭局,贏了自然好,輸了也怨不得人。”這確實是一場賭,但是卻是一場一定會贏的賭局。

  普通東西確實是入不了佟氏的眼,這幅繡圖冒冒然拿出去也是個大笑話,但是雅悅看佟氏的樣子也是個聰明人。如今自己正得寵,就算是她一進宮就封了貴人,但是到底是新晉的,在沒有十分的把握之前佟氏不會輕易來給自己難堪。況且鈕鈷祿氏也在,按照她的性子是不可能讓佟氏占據主導地位的。

  看著鏡中虛假的笑容,雅悅突然感覺有些悲涼,從進宮以來自己變的越來越多。臉上開始掛著一張虛假的皮,學會用心計手段來給自己鋪路,學會利用,連自己都越來越看不清自己了。但是這段路是自己選擇的那麼就要堅持下去,放棄的話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作者有話要說:越寫越覺得沒信心了,如果各位親有什麼意見請跟我說好嗎

  讓我改進一下 可能中間有哪裡寫崩了 才會讓好多親棄文了吧

  下章開始應該就不會總是這種口舌之爭了

  要開始用手段了

  各位看文的親多多留言啊

  這期榜單字數比較多 應該是日更


☆、39第39章 夢魘 風波又起

  佟月筧剛剛進宮,加上又與康熙有些情分便連著幾日都在承乾宮就寢。眾人雖然嫉妒但是卻忌憚著佟月筧如今的身份地位不敢輕易動手。

  入夜已深,康熙正在熟睡,門外卻傳來梁九功的聲音:“皇上?皇上?奴才有事稟報。”

  梁九功向來懂規矩,如若沒有重要的事怕是不會深夜打擾。“進來吧。”

  門吱呀一聲開了,只見梁九功弓著腰走了進來,臉色蒼白的不成樣子。

  “何事驚慌成這樣?”康熙看到梁九功這幅樣子也是一驚,梁九功也算是跟在自己身邊的老人了,凡事也算是處變不驚,今兒個怎麼就想老鼠見了貓似的。

  梁九功向康熙行了一禮才回到:“回皇上話,剛剛儲秀宮的太監來求見皇上,說是赫舍里小主夢魘暈迷了,已經找了太醫過去了,想請皇上過去看看。”

  康熙眉頭一皺,這麼點小事就嚇的梁九功成了這樣?肯定其中還有問題。“不過一個夢魘就大驚小怪的,梁九功你是越來越不知道規矩了嗎?”

  “這……奴才不敢說。”梁九功是真的不敢說,鬼怪之事向來是皇家的忌諱,哪裡敢向康熙提,不過此事不說又不行。

  “有什麼不敢說,你這奴才都將朕的清夢打擾了,還有什麼不敢說,朕恕你無罪便是。”

  “回皇上話,據剛剛來稟報的小太監說赫舍里小主夜裡突然大叫仁孝皇后的名字,還一直哭鬧說什麼仁孝皇后乃是被奸人所害……”

  康熙聽到這猛的站起來大喝道:“是誰敢在宮中妖言惑眾?當真是膽大妄為!梁九功給朕將那小太監送去慎刑司嚴加審問。”

  “皇上,宮中上下都知這等鬼怪之事不可亂加議論,妾身想著此事必是有什麼蹊蹺。皇上不妨暫且先去看看,皇上乃當今天子,就算真有鬼怪作祟,也定會被皇上降服。否者此事傳出去,只怕會令後宮眾人人心惶惶,若是傳到前朝,只怕也有損皇上威名。”只聽一道女聲響起,原來是早已醒來的佟月筧。

  其實就算佟月筧不說康熙也是要去看看的,鬼怪之事暫且不說,就單單提到的仁孝皇后就已經令康熙上了心。不管這事是真的鬼怪還是有人弄虛作假想趁機作亂都要好好的徹查。不過,佟月筧倒是在康熙心中留下來一個好印象。

  侍寢之日深夜被打擾終歸是件不怎麼好看的事,但是這佟月筧不見絲毫的委屈,不哭不鬧,考慮事情也算是周全,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你說的倒也在理,梁九功擺駕儲秀宮,朕倒要去看看是怎麼個情況。”

  待康熙走後,佟月筧開始梳洗著裝,因為她知道到了天明就是又一陣血雨腥風。只怕是有人精心策劃的一場陰謀,雖然怎麼樣也算計不到自己頭上,但是倒也可以坐山觀虎鬥。

  鐘粹宮中雅悅早已穿戴好坐在桌前,碧霄從門外進來行禮道:“小主,皇上已經去了儲秀宮,咱們是不是也應該過去?”

  雅悅看看天色還早,對碧霄說道:“現在過去只怕會引起不必要的懷疑,待天明了,咱們再過去。”

  儲秀宮康熙看著床上昏迷著的赫舍里氏眉頭一皺,問道:“赫舍里氏這是怎麼了?當真是得了夢魘?”

  旁邊跪著的太醫朝康熙拜了一拜,稍顯猶豫的回道:“回皇上話,微臣適才問過照顧小主的宮女。小主此前並無任何夢魘的癥狀,不像是普通的夢魘,不過小主確實是受了極大的驚嚇才會發生昏厥。”

  康熙冷哼一聲道:“你只管照著夢魘的方子治,朕只知道赫舍里氏得的是夢魘之症,你可明白?”

  那年輕的太醫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連忙叩首道:“微臣明白,小主得的就是夢魘,是微臣沒有診治清楚,請皇上贖罪。”

  赫舍里氏悠悠轉醒過來,睜開眼看到康熙在此急忙起身行禮:“妾身給皇上請安,皇上吉祥。”

  “平身,你身子不好就不用下床來了,朕準你在床上回話。”康熙點點頭讓赫舍里氏起身,然後讓宮女攙扶著她回到床上。

  “謝皇上恩典。”赫舍里氏因為是夜半突發夢魘所以還沒有梳洗,只穿一身裡衣,臉色也是毫無血色,似乎真的是受了驚。

  雖然那時候赫舍里氏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但是還記得自己說了些什麼。自己從來沒有過夢魘,怎麼會突然間就有了此病,此中肯定有什麼蹊蹺。但是如今也顧不得這許多,康熙想也是衝著仁孝皇后來的,若是自己當真只是得了夢魘怕是康熙今後不會再看自己一眼,就算是裝也要裝下去。

  “皇上,妾身剛剛在夢魘裡看見先皇后了,到底是一家人,皇后姐姐定是不甘被奸人所害特來託夢妾身了。請皇上一定要為皇后姐姐做主啊!”說完拿起手絹擦了擦眼角,還真有幾分悲戚之意。“不過妾身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現在想來還真是有些後怕,深夜驚擾了皇上還請皇上贖罪。”

  康熙對鬼神之說還是有些忌憚的,但是不管是不是真的是仁孝皇后來託夢,這當初仁孝皇后的死定是有問題的。不妨也藉著這件事徹查下去,看看究竟。

  “你只管好生養著,這夢魘可不是一兩日就可治好,其他的事就不用你多操心了。天色也不早了,朕改日再來看你。”說完也不管身後的赫舍里氏多麼尷尬直接吩咐梁九功回乾清宮。

  到了乾清宮,康熙擯退左右對著空無一人的大殿說道:“給朕去查清仁孝皇后去世的真相。”

  暗處傳來一聲答應聲然後就再無聲音傳出。這件事康熙不能交給鈕鈷祿氏,有些事康熙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對仁孝皇后康熙是懷著一份愧疚的,就算之中有什麼陰謀,也不能否認仁孝皇后是為了太子難產而死的。

  難保鈕鈷祿氏在其中沒有參一腳,所以康熙不想也不能交給鈕鈷祿氏去辦。這件事只能在暗處辦,就算真的查出來了也不能大肆公開,只能暗中找理由處置掉。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來猜一猜劇情吧

  猜對有獎哦 O(n_n)O~

  接著日更中 我是乖乖的作者


☆、40第40章 夢魘 環中環

  次日清早,一大幫子人就聚集到了儲秀宮。場面當真是浩大,連鈕鈷祿氏和佟氏都來了。

  一群人先是噓寒問暖一番,然後又旁敲側擊的問著康熙有沒有寵幸與她。赫舍里氏不願落了下風但是康熙卻也真的沒有留宿於此一時倒也尷尬。

  眾人正待噓唏一番,只見一小太監拿著聖旨走了進來:“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儲秀宮庶妃赫舍里氏端莊賢淑,繫念先皇后以致夢魘纏身,朕心甚慰,著即日起冊封為常在,欽此!”

  待赫舍里氏接過旨意,那小太監說了幾句討喜的話拿了賞錢就走了。接著眾人依次向赫舍里氏道賀。

  雅悅趁著道賀時輕碰了一下赫舍里的手,兩人相視一笑。

  鈕鈷祿氏冷眼看著這一切,心中暗想著:不曾聽說過赫舍里氏有什麼夢魘之症,是赫舍里氏自己想借此獲得康熙注意的法子還是有心人作祟呢?掃了一眼假笑著的眾人心中也下不了決定。

  後宮傳的最快的就是消息,其實在座的都知道昨晚赫舍里氏夢魘時曾說過仁孝皇后乃是奸人所害,今日過來不過是想打探一下消息,這件事可大可小。若是康熙相信了赫舍里的話那麼當初的那些人一個都逃不了干係,甚至是連帶著其他人都有可能牽扯進去。

  待眾人都道賀完屋子裡漸漸沉默下來,只聽一道笑盈盈的聲音說道:“妹妹也算是因禍得福了,也不知妹妹昨晚提了仁孝皇后什麼事竟然得了皇上這般青眼。不如說來眾姐妹聽聽?”

  雅悅循著聲音看過去原來是布貴人,臉上是一貫的溫柔得體的笑容,只是雅悅卻注意到兆佳氏一直在轉動手腕上的玉鐲,這是不安的表現。看來這個布貴人很有問題,特別是這麼關注赫舍里昨晚說的關於仁孝皇后的事。

  其他人看兆佳氏開口了也跟著一哄而上想問個明白,赫舍里氏也明白萬事不能講的太清楚,只支支吾吾的說了些無關緊要的,只說是突然想起了先皇后,有些傷感又適巧夢魘發作於是驚擾了皇上。

  雅悅趁機說道:“布姐姐這麼關心仁孝皇后的事,想必先前與仁孝皇后自有一番交情。好像太子殿下與公主相差不了幾日吧,還真是好福氣。”

  一直沒說話的鈕鈷祿氏也抬首看過來,今天的兆佳氏確實有些不對勁,當初先皇后與兆佳氏幾乎同時懷孕,太醫診斷時也說兩位都是皇子。豈料仁孝皇后難產而死,不過好在皇子保了下來,而兆佳氏在幾天后臨盆,生下來的卻是位公主。若是當初兆佳氏生下的當真是位皇子,那麼如今的局勢就大不相同了。

  鈕鈷祿氏心中已經有了計較,看了赫舍里氏也知道問不出什麼就告辭回宮了。眾人一看連六宮之主都走了,於是也一一告辭而去。

  雅悅走在隊伍最末,還沒邁出宮門就有宮女過來說赫舍里小主有請。雅悅微微一笑,跟著那宮女來到內室,赫舍里氏已經等在那裡。看見雅悅一臉欣喜,忙讓雅悅坐下。

  坐定後,赫舍里氏讓其他伺候的人下去,方才開口道:“還是姐姐的法子好,我不過是在皇上面前提了兩句先皇后的好,皇上就晉封了。”其實之前赫舍里氏的侍寢的機會還是有的,只是她心氣傲,從不在康熙面前提仁孝皇后。

  康熙本就是覺得她與仁孝皇后是同族姐妹到底是有些相似的,也是借此來懷念仁孝皇后。但是赫舍里氏總是那般不識趣,也就去的少了。

  “妹妹說的哪裡話,我不過提點了你幾句,也是妹妹有法子,想出用夢魘這個法子來讓皇上過來。”

  “姐姐,不瞞你說,這不是妹妹想的法子,那天晚上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赫舍里氏也開始有點懷疑了。

  “什麼?”雅悅一副很是驚訝的表情,接著小聲道:“妹妹,不要怪姐姐多嘴,難道是有人要害你?你想想,若是你說夢魘說出些不得體的話,那被皇上知曉了,還會有如今的晉封?”

  赫舍里氏也反應過來,急切的說道:“那姐姐快幫我想想這到底是誰要害我?”

  雅悅皺眉想了一會搖了搖頭道:“姐姐也不清楚,你想想你這屋內可有什麼東西被人動過手腳?”

  赫舍里氏想了想突然說道:“對了,前段時間新年鈕鈷祿娘娘派人送了盞香爐給我,難道是……”說完趕緊將一旁的案幾上的香爐拿了過來。

  雅悅打開聞了一聞,也分辨不出與普通的香爐有什麼不同。“姐姐看著與其他香爐也沒有什麼不同,這既是鈕鈷祿娘娘送的,必不會有問題的。妹妹不妨好好想想吧,姐姐不便多留怕落了口舌,今後妹妹多加小心。”

  赫舍里氏將雅悅送出宮門之後回到內室,拿起桌上的香爐看了看,對身邊的宮女說道:“你去請了章太醫來,就說我要請平安脈。”宮女領命而去。

  這邊雅悅回到鐘粹宮就命碧霄端來清水細細的淨了手,然後讓碧霄將水潑到無人的地方。

  取過帕子為雅悅擦乾了手,看四下無人,碧霄才小聲問道:“小主可是已經放好了?”

  看雅悅點了點頭,碧霄這才鬆了口氣。雅悅又吩咐道:“那些東西可都處理乾淨了?”

  “奴婢已經全部燒毀了,連灰燼都不曾留下,小主放心。”

  雅悅這才滿意的點點頭,讓碧霄重新伺候著自己梳洗了,今兒個康熙要過來。

  康熙處理完政事想起今晚答應了雅悅要去她宮裡,就想著今兒個早點去,免得每次過去都害她好等。路上經過翊坤宮想起好久沒去鈕鈷祿氏那裡了,就讓梁九功停下,去翊坤宮坐坐。

  屋內,鈕鈷祿氏擺了幾盤酒菜與康熙說起話來。鈕鈷祿氏為人比較冷漠,對康熙也學不會柔媚,談起話來總是離不了宮務。

  “皇上,早上妾身去看望儲秀宮的赫舍里常在,聊起來昨晚的夢魘之事,布貴人似乎顯得有些不對勁,皇上要不要去看看?” 鈕鈷祿氏斟酌著字眼想讓康熙多多注意兆佳氏。

  康熙聽到這話頓時沒了胃口,好好的一頓飯卻總是要談些有的沒的,讓人倒盡胃口。不過鈕鈷祿氏向來如此,看來確實要好好查一查兆佳氏了。

  “朕等下還要去烏常在那裡,你自己多吃些吧,朕就先走了。”

  “妾身恭送皇上。”既然目的已經達成,鈕鈷祿氏也沒必要留著康熙不放。

  到了鐘粹宮,看到雅悅,康熙這才覺得心中有了安慰,到底還是有個人是真心對他的,就算她也會爭會鬥,但是康熙知道這份心是不會變的。

  說了些體己話,康熙想到適才鈕鈷祿氏的話,於是問道:“今兒個你去儲秀宮的時候,可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雅悅一愣,似乎沒想到康熙會有此一問,細細想了一會才道:“倒是沒什麼特別的,不過是布貴人看著有些鬧心,可能為皇上晉了赫舍里常在的位在吃味吧,妾身也不曾在意。皇上何故這般問?”

  康熙笑笑將話題引開:“你就不吃味了?朕怕你才是醋勁最大的呢?”

  “妾身就是吃味了,怎麼皇上還不許了嗎?那妾身今後就再也不吃這份味了,您看可好?”雅悅杏眼一挑,帶著些小女兒家的任性向康熙撒著嬌。

  康熙哈哈一笑,將雅悅往懷中一帶:“朕就想著讓你吃味呢,朕就喜歡你這幅吃味的模樣。”

  作者有話要說: 還沒有完哦

  大家看出來端倪沒

  到底是誰主導的這一切呢?


☆、41第41章 夢魘真相

  第二天康熙上完早朝回到乾清宮,屏退左右。只見一人從屏風後走出,畢恭畢敬的行了一禮後,將一紙書信交予康熙然後再次行禮隱□形。

  康熙展開書信,皺著眉頭看完然後走到燭火前將信燒了個乾淨,再次走回龍椅時整個人感覺滄桑了許多。昨晚讓人去查了查兆佳氏,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了消息。當初仁孝皇后的死原來真的不是意外,而是有人精心謀劃的。

  當初兆佳氏與仁孝皇后同時有孕,康熙甚是歡喜,太醫請脈時也說懷的是兩位皇子。一時間兆佳氏也成了宮中的風雲人物。

  雖然之前有了大阿哥,但是大阿哥的母妃並不受康熙喜愛,加上又是明珠的外孫,康熙更加是不可能立大阿哥為太子。而兆佳氏康熙雖算不上喜愛,但是也不討厭。如果生下的是皇子,那麼今後的地位肯定非同一般。

  但是仁孝皇后也懷的是皇子,以仁孝皇后的身份生下的皇子那就是嫡子,將來是很有可能繼承大統的。這樣一來,就算兆佳氏生下的是皇子也不會有大的出息,一生都要被壓在嫡子的身份下。加上兆佳氏家族的勢力完全比不上赫舍里氏,怕是永無翻身之日。

  不過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仁孝皇后生下的不是皇子甚至是根本生不下皇子,最好就是一屍兩命,這樣一來兆佳氏生子有功,母憑子貴,便可一步登天。

  只是仁孝皇后被保護的很好,孝莊也免了她的請安,讓她在宮中靜養安胎。一時間兆佳氏也找不到機會出手。

  兆佳氏也明白這肚子一天天大起來再想動手段就不是那麼容易了,不過女人生孩子向來就是九死一生,早產加上難產,這母子兩肯定是挺不過去的。

  於是兆佳氏趁著給仁孝皇后請安的時候給仁孝皇后送去了一盆石榴樹,意喻多子多福。其實在栽種石榴樹的土壤中兆佳氏命人將雄黃、紅花、硃砂等會讓孕婦早產難產的藥材埋在之中。隨著藥材的揮發就會讓仁孝皇后狀似意外的早產。

  等藥性吸收的差不多,仁孝皇后也到了快足月臨盆的時候。只是兆佳氏千算萬算還是沒有達成心願,赫舍里拼著命將孩子生了下來,但是也因為如此產後大出血而亡。

  相隔不了幾天,兆佳氏也臨盆了,只是萬萬沒想到竟是個公主。康熙一下子得了兒女一雙倒也衝淡了仁孝皇后去世的悲傷,當即封為固倫公主。又因為念及二阿哥剛出世就沒了額娘而決定親自撫養,宮中上下忙做一團。康熙也只道是仁孝皇后是真的難產而死,不願在二阿哥面前提及於是也沒有去詳細的探查。

  兆佳氏錯算了一手,康熙雖有些失望生下的不是阿哥但是念在其生下了公主於是也封了貴人之位。

  當初的真相是弄清楚了,但是如果不是這次赫舍里氏犯了夢魘,怕是會就此石沉大海。這肯定不會是巧合,只怕是有人在背後操縱著一切。既然是在儲秀宮出的事,那麼答案應該也在儲秀宮。

  “梁九功,擺駕儲秀宮。朕去看看赫舍里常在。”康熙喚來梁九功。

  赫舍里氏沒有想到康熙竟然會突然過來,想想剛剛發現的東西,不知道該不該跟康熙稟報。

  一行人進了屋,康熙也不直接開口質問赫舍里氏,只是問她:“昨兒個夜裡可有犯夢魘?”

  聽到康熙主動關心自己,赫舍里氏顯得有些激動,但還是恭敬的回道:“回皇上話,昨兒個雖說睡的有些不安穩,但也比之前好上了許多,多謝皇上掛念。”

  “那就好,不過先前也沒聽你說過有夢魘之症啊,這怎麼就突然患上了呢?”

  康熙這話雖然不是質問,但是赫舍里氏知道這是康熙開始懷疑自己了,如果不說出個所以然來,怕是要冠上一個欺君之罪了。既然到了這廝田地,也不需要有那些顧慮了,先自保才是良策。

  “皇上,其實妾身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妾身從來就沒有過夢魘之事。深夜驚擾了皇上確是妾身的過錯,但是妾身覺得此事蹊蹺的很,怕是有賊人想趁機陷害妾身。於是妾身昨日讓太醫院的太醫來請平安脈,順道看看這屋子裡可是有不幹淨的東西,沒想到還真被妾身發現了,只是妾身不敢向皇上稟明。”

  看來這事還真是有人幕後推波助瀾,看赫舍里氏的樣子這人必定是她惹不起的,否則怎麼會吞吞吐吐:“你不向朕稟明一樣是欺君之罪,到底是何人有如此大膽,朕自會與你做主。”

  赫舍里氏從案幾上拿過香爐叩首道:“請皇上明察,太醫在香灰中發現含有曼陀羅,這曼陀羅在宮中也有栽種,只是它的花葉果實如果被誤食就會令人中毒。想必是有人將曼陀羅研磨成粉末然後放進了這香灰中。妾身每日焚燒便會將毒氣吸入體內,太醫說正是每日吸食這毒氣才令妾身精神萎靡,甚至出現了幻覺,與夢魘之症甚是相似,可見其人用心之毒。”

  “那這香爐究竟是何人動了手腳?”

  “回皇上話,這香爐是前些日子鈕鈷祿娘娘派人送來的。”

  康熙猛地站起身來,似乎想通了許多東西。原來鈕鈷祿氏早就知道當初的真相,送了參有曼陀羅的香爐送給赫舍里氏,然後讓自己想起仁孝皇后的死,又在自己面前提醒要注意兆佳氏,這一切都是鈕鈷祿氏的陰謀。這樣一來,兆佳氏被治罪,後宮就她一人獨大。但是這其中好像又有什麼不對勁說不上來,康熙正在盛怒中,也不想去細想。

  又安撫了赫舍里氏幾句,康熙這才回了乾清宮。招了赫舍里氏說的太醫來問話,也證實了確有其事。但是不管是兆佳氏還是鈕鈷祿氏,康熙都不能明著去處罰。

  兆佳氏害死仁孝皇后一事前朝後宮都不能知曉,兆佳氏與赫舍里氏都是朝中的重臣,一旦知曉事情真相必要鬧得不可開交。而鈕鈷祿氏如今掌控六宮,如若隨意問罪那後宮必又會動盪不安了。

  看來只有找個其他的由頭才能既消自己心頭之怒,又不至於讓朝臣大動干戈。康熙考慮了一陣,招來梁九功一陣耳語,梁九功雖不解但還是領命而去。

  不過幾天宮中就發生了大變化,布貴人兆佳氏在御花園對太子不敬,被皇上奪去貴人封號,貶為庶妃,終身不得晉升。而鈕鈷祿氏則因管教不善被康熙禁足兩月,後宮事務暫由郭絡羅氏和佟氏代理。

  其實康熙的這番旨意下的有些讓人捉不著頭腦,太子而今還未滿兩歲,且一直被康熙親自照看,怎麼會突然去了御花園還被兆佳氏遇到了。只因對太子不敬就褫奪了封號,還終身不可晉封,這不相當於讓兆佳氏進了冷宮嗎?並且還連帶著懲罰了鈕鈷祿氏,這些都不像康熙的作風。

  不過伴君如伴虎,說不定就是康熙太過於寵愛太子,所以才有此一舉以儆效尤。兆佳氏的下台對後宮眾人來說何嘗不是一件好事。

  當碧霄傳來消息時雅悅正在獨自下棋,手中的黑子還沒落下。“小主,奴婢適才聽說皇上下旨奪去了布貴人的貴人封號,還說終身不許晉位呢!連翊坤宮的鈕鈷祿娘娘也被皇上禁足了,不過當屬郭貴人和佟貴人最是得意了,皇上讓兩位貴人暫代鈕鈷祿娘娘之職。”

  雅悅淡淡的應了一聲,這幅樣子倒叫碧霄有些替雅悅不值了起來:“小主,您怎麼什麼也不做啊?皇上對您的寵愛那是後宮中人都知曉的事,這次鈕鈷祿娘娘禁足,皇上怎麼也沒想讓小主您上位呢?”

  “你當這真是個好差事?鈕鈷祿氏掌管後宮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現在換了新人,你以為那些以鈕鈷祿氏為主的嬪妃就會乖乖聽話?郭絡羅氏和佟氏而今位分最高,自是有她們來掌管,若是由我這個常在來管,名不正言不順,又不知會鬧出什麼事來,皇上也是為我好。”雅悅停下手中的動作,這下棋還當真不是個容易的事。

  “那小主做那些事是為了什麼?”碧霄有些不懂了,小主做了那麼多難道不是為了今天這一刻嗎?

  雅悅瞪了碧霄一眼,看了看門外並沒有人進來才說道:“我自有我的道理,圖今日一時之快有何用?來日方長。”

  其實這一切都是雅悅設計的,有一日碧霄偶然提起當初兆佳氏與仁孝皇后同時有孕,本應是兩位皇子,結果兆佳氏生下了公主。這讓雅悅開始懷疑當初仁孝皇后的死是與兆佳氏有關,畢竟看過那麼多宮鬥劇,雅悅也知道這其中的厲害關係。

  若是仁孝皇后一屍兩命那麼兆佳氏就可借此上位,母憑子貴一躍成為後宮第一人。於是雅悅讓碧霄偷偷去采了些曼陀羅的花葉,然後三天兩頭請赫舍里氏來小聚,在茶水中加入少量的曼陀羅,讓赫舍里氏產生幻覺但是又不至於中毒太深。又在她耳邊時常提起仁孝皇后,好讓她印象深刻。

  接著等赫舍里氏發作後隨著後宮眾人去看望,果然兆佳氏那日顯的極為不安,然後雅悅趁機當著鈕鈷祿氏的面提起當初的疑點,讓鈕鈷祿氏上了心。照鈕鈷祿氏的性子必不會放過這個絕佳的機會,若是看到康熙必定會提出來。

  然後和赫舍里氏說話時特意提醒她,在打開香爐時雅悅已經趁機將指甲裡的曼陀羅粉末撒了進去。接著又故意安慰赫舍里氏為鈕鈷祿氏說好話,這樣一來誰都不會懷疑到雅悅頭上。而赫舍里氏已經起了疑心就肯定會仔細的探查一番。

  康熙自然不會就憑兩句話就定了兆佳氏的罪,定會有辦法調查清楚。若是不關兆佳氏的事,雅悅也沒有損失。而若是兆佳氏做的,那麼雅悅就少了一個對手,而被查出送了香爐給赫舍里氏又在康熙面前提起了兆佳氏的鈕鈷祿氏自然就是策劃這一切的人了。

  其實鈕鈷祿氏當初也是知道些真相的,仁孝皇后向來身子弱,又有了身孕,於是康熙讓鈕鈷祿氏分擔了些宮務。鈕鈷祿氏也看到了些苗頭,但是沒有提醒康熙,畢竟仁孝皇后不死哪裡會有她當皇后的時候。這次的懲罰也算是自作自受吧!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章好肥啊

  大家會不會感覺女主太壞了啊

  有點怕大家不喜歡這樣的女主呢

  腫麼辦

  大家是不是覺得情節進展的太慢了啊?

  留個言讓我知道這文還有人看好嗎 %>_<%


☆、42第42章 懷孕

  郭絡羅氏性子高傲,所以處理事情來總是稍顯毛躁,而佟氏待人寬厚,少不了比郭絡羅氏更受歡迎些。

  轉眼就是四月,離鈕鈷祿氏解禁也沒有幾天了。只是這段時間後宮的局勢地位已經發生了不小的變化。郭絡羅氏與佟氏在掌管後宮的這段時間為自己積累了不少力量,鈕鈷祿氏的勢力一下子少了大半。只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鈕鈷祿氏好歹掌管後宮幾年了,這勢力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瓦解的。

  讓雅悅好奇的是馬佳氏近來很是安靜,竟然對佟氏的進宮毫無動作,這並不是馬佳氏的作風。於是雅悅讓蘇海泉盯著主殿,一有什麼發現就過來稟報。

  果然不出雅悅所料,這日蘇海泉突然急急忙忙的過來對雅悅說道:“小主,馬佳娘娘似是有了身孕,只是馬佳娘娘似乎不想聲張。”

  “哦?那你是從何得知馬佳氏是有了身孕?這等事情可不能亂說。”雅悅也沒想到馬佳氏竟是有了身孕。

  “不瞞小主,奴才進宮前家中也曾開過醫館,雖不懂治病救人,但是還是懂些藥理的。小主命奴才日夜盯著主殿,奴才自是不敢怠慢。奴才見主殿的宮女偷偷將東西埋在了院子裡的樹下,於是便去查看一番,沒想到竟是藥渣。奴才細細看過之後方才確定這是安胎藥,於是奴才懷疑是馬佳娘娘有了身孕,但是不願聲張。”

  看來這蘇海泉還是有些用處的,身邊有個懂藥的人總歸是有了些保障。按照蘇海泉的說法,這馬佳氏當真是有了身孕了。不讓其他人知道怕也是想保護自己吧,要知道懷胎前三個月最是危險的時候,若是此間有一點閃失倒是讓馬佳氏落了個保護皇嗣不力的罪名。

  雅悅摸摸小腹,算了下日子,對碧霄說道:“今後那些藥就不必再用了,你且收好。先隨我去馬佳姐姐那兒去坐坐。”

  馬佳氏正在喝安胎藥,就聽門外的小太監說烏常在求見,於是急忙讓宮女將藥碗收拾好,看不出痕跡了才讓雅悅進來。

  “妹妹給馬佳姐姐請安,姐姐萬福金安。”雅悅身子微屈給馬佳氏行了一禮。

  馬佳氏起身回了一禮才笑問道:“妹妹今日怎麼有空過來看姐姐?”

  “姐姐這是說的哪裡話,妹妹想著連著幾日都沒見姐姐出門了,怕是姐姐身子有哪裡不舒服,所以過來看看。”然後雅悅眉頭一皺接著說道,“姐姐當真是生病了?這屋中還有藥味呢,姐姐可有請太醫過來請脈?”

  馬佳氏臉色一變,剛剛只顧將安胎藥端走卻忘了將屋中的藥香味驅散,隨即反應過來有些虛弱的說道:“不過是近些日子來精神有些不是很好,去太醫院抓了些安神藥,妹妹不必在意。”

  雅悅也不拆穿,只是帶著些擔憂的說道:“姐姐整日裡在屋子裡待著,這病怎麼能好,妹妹看著御花園裡百花齊放,不如陪姐姐去走一走?”

  “還是不要了,不要將病氣過上了妹妹反倒不好了。”馬佳氏自是不肯去,在屋子是最安全的,這一出去不知又會出什麼事,現在自己是雙身子,還是安分些的好。

  雅悅怎麼可能就這樣放過她,又是一番勸說:“可是妹妹做錯了什麼事,倒讓姐姐這般見外起來。妹妹先前也是病了好長一段時間,太醫也說要多出去走走這病才會好得快些。還是說姐姐病的很是嚴重連外出都不能,還是找個太醫來看看吧,碧霄,你去將胡太醫請來。”

  這要是真的請了太醫來,那自己有孕一事不就曝光了,於是馬佳氏急忙喚住碧霄道:“碧霄,不用去請太醫了,不是什麼大病。既然妹妹專程來邀姐姐,姐姐自是不會推辭。”

  待馬佳氏整理了一下著裝一行人就出發了,雅悅注意到馬佳氏一路上都有意無意的遮住自己的肚子,看來是真的有了身孕。

  雅悅杏眼微挑,笑臉盈盈的道:“姐姐近來是越發謹慎小心了,難道是郭貴人和佟貴人掌權的原因?不過說來姐姐與郭貴人倒是同一時期進的宮吧,也是郭貴人有福氣了。不過妹妹有一事好奇,姐姐為皇上誕下幾位皇子難道竟比不得郭貴人?”

  看馬佳氏的臉色有些不佳,雅悅話鋒一轉道:“是妹妹多嘴了,不過宮中眾人都知郭貴人與妹妹不和,妹妹這也是心裡話。姐姐若是不愛聽也不必放在心中。”

  馬佳氏看看左右眉頭一皺小聲道:“妹妹這話私下裡說說也就是了,小心隔墻有耳。”

  其實雅悅的話也是說到馬佳氏心裡去了,算算自己也為康熙誕下幾位皇子了,雖然承瑞、賽音察渾和長華都不幸夭折了,但是如今長生還在,並且說不定腹中的胎兒又是一位皇子。郭絡羅氏沒有為康熙生下一子半女,不過是憑著一張狐媚的臉竟坐到了貴人的地位。說不嫉妒不怨恨有誰信?

  這樣想著連面上也不自覺的露出一絲陰狠的表情,雅悅自是不會漏看,眼眸中一道冷光一閃而過。也不再多說,有些話點到即止便已足夠。

  說曹操曹操就到,郭絡羅氏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迎面而來。看到雅悅和馬佳氏冷笑一聲也不避讓大大方方的走了過來。

  雅悅和馬佳氏對視一眼,一起行禮:“給郭貴人請安,貴人吉祥。”

  郭絡羅氏也不叫起,帶著精緻護甲的手指攏了攏青絲,冷聲道:“還道是誰,原來是鐘粹宮的烏常在和馬佳妹妹啊,自從本貴人掌管後宮以來倒是少見了。不過也好,省的惹本貴人煩心。”

  馬佳氏想起之前雅悅的話,頓時怒從中來:“算算日子鈕鈷祿姐姐也要解禁了,只怕今後貴人姐姐就不能像今日這般威風了吧,妹妹勸姐姐還是謹慎些好。”

  雅悅在一旁也不說話,倒是乖巧的很。

  聽到馬佳氏的話,郭絡羅氏冷眸一轉,似有一道寒光射出:“想必馬佳妹妹也是出來賞花的吧,不如就跪在這裡好好賞吧,相信一個時辰,也夠馬佳妹妹賞清楚了。”說完看也不看雅悅一行人直接走遠了。

  四月的天氣雖說已經有些暖和了,但是御花園的走道接近泥土,就這樣跪在地上一個時辰必定是受不了的,況且馬佳氏懷有身孕。

  雅悅其實不過是想讓馬佳氏與郭絡羅氏撕破臉,發生些小矛盾然後借機讓郭絡羅氏攤上傷害皇嗣的罪名而已,並不想傷害馬佳氏腹中的胎兒。沒想到郭絡羅氏這般狠毒,尋常人在這地上跪上一個時辰是怕膝蓋都要跪破。何況是有了身孕的馬佳氏,怕是寒氣進體,腹中的胎兒都保不住。

  “姐姐,這郭貴人當真是狠毒,如今鈕鈷祿姐姐還在禁足中,看來只有佟貴人可以救姐姐了。碧霄,你快去請佟貴人來,姐姐身子弱必是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作者有話要說:打滾求留言啊

  我到底是寫的有多崩啊

  求解

  周三斷更一天周四接著更新啦

  求收藏求留言

  賣萌真的沒用了嗎


☆、43第43章懷孕(下)

  承乾宮裡御花園也不算近,等佟月筧趕來時馬佳氏已經有些受不住了,冷汗一點點的從額頭滲出來。雅悅在一旁看著也是幹著急,郭絡羅氏也算是高位嬪妃了,她的命令馬佳氏自是不敢違抗,就算之前與郭絡羅氏頂了嘴那也不過是一時衝動。

  “姐姐,你再堅持一會,碧霄已經去請了佟貴人,想必就快來了。”雅悅一邊為馬佳氏擦去額頭上的汗一邊安慰著。

  馬佳氏虛弱一笑,搖搖手示意自己無礙。其實馬佳氏自己也已經感覺到快堅持不下去了,但是她知道就算真的要倒下,也要在佟月筧到來時才能倒下,否則這苦便是白吃了。輕撫了一下小腹,孩子若是熬的過去便是極好的,但是真要是出了什麼閃失,額娘必定讓郭絡羅氏為你陪葬!

  雅悅將一切看在眼中,看來這馬佳氏比想象中要狠上許多,連孩子都拿來當賭注。沒有事便是最好,大不了說上一句是自己沒有注意,若是出了事郭絡羅氏這罪責便就大了。

  這邊兩人心思各異,那邊佟月筧聽到碧霄的通報就趕緊趕了過來。馬佳氏和雅悅臉上露出了喜悅急忙給她請安:“妾身給佟貴人請安,貴人萬福金安。”

  佟月筧示意兩人不用多禮,看到馬佳氏蒼白的臉色眉頭一皺說道:“馬佳妹妹臉色怎麼這般蒼白,還是讓太醫看看的好。霧竹,你去將馬佳小主扶起來送回去,這樣跪著怎麼受得了,郭貴人問起來只管說是本貴人說的。碧霄,你快去太醫院請太醫來。”

  馬佳氏在霧竹的摻扶下好不容易站了起來,剛謝完恩就感到一陣暈眩,人也隨之軟了下去。

  眾人一驚趕緊接住,加快步伐將馬佳氏送回了鐘粹宮,雅悅也暗自鬆了口氣。

  鐘粹宮中,太醫為暈倒的馬佳氏仔仔細細診斷一番後,向焦急等待的佟月筧和雅悅說道:“兩位小主,經微臣診斷,馬佳小主身子並無大礙,只是受了些寒氣,加上有孕在身,氣血不足才會暈迷。兩位小主放心,馬佳小主腹中的皇嗣暫且無事,待微臣去煎一副安胎藥來。”

  佟月筧這時才知馬佳氏乃是有了身孕,既然如此這事情便是有些複雜了。原本以為不過是郭絡羅氏仗著身份公報私仇,不過馬佳氏竟然是有了身孕,那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既是有了身孕自當立馬稟告皇上,都愣著幹什麼,還不去乾清宮向皇上報喜?”佟月筧話音剛落,就有機靈的小太監領命飛奔而去。

  接著意味深長的看了雅悅一眼道:“此次若不是烏常在及時通知本貴人,這馬佳妹妹腹中的皇嗣就危險了。烏常在當真是有先見之明,讓本貴人好生佩服。”

  雅悅也知道佟月筧這是有些懷疑自己了,不過那有如何,就算康熙來了,沒有證據佟月筧是不敢開口的。“佟姐姐過獎了,妹妹不過是想著馬佳姐姐向來身子弱怕是受不住那般跪著,才讓碧霄去請了佟姐姐過來。也算是無心插柳柳成蔭吧,也是馬佳姐姐自個有福氣。”

  門口傳來小太監尖細的聲音宣告著康熙的到來。只見康熙一身朝服還沒換下,滿臉喜悅,看得出是一聽到消息就趕了過來。

  “妾身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金安。”雅悅和佟月筧屈膝向康熙行禮。

  康熙抬抬手問道:“不是說馬佳氏有了身孕嗎?人呢,這當真是個好消息,皇祖母聽到了肯定很是高興?可差人去慈寧宮報喜了?”

  佟月筧回道:“妾身一聽到太醫說馬佳妹妹有了身孕,就馬上讓人去給皇上您報喜了,還尚未來得及去慈寧宮,請皇上贖罪。”

  康熙這才注意到佟月筧和雅悅都在馬佳氏的宮中,雅悅本就是鐘粹宮中的,馬佳氏有了身孕來報喜也是無可厚非,不過佟月筧的承乾宮裡鐘粹宮可不近呢,怎麼也過來了?

  “怎麼你二人也在這裡?”

  這一問倒是讓雅悅心中生出些不滿來,這是覺得自己在這礙眼了嗎?雖然心中明白康熙不是這個意思,但是就是忍不住這樣想,看來自己的道行還是不夠。

  有佟月筧這個貴人在這自是還輪不到雅悅來開口,只見佟月筧福身道:“回皇上話,妾身聽聞馬佳妹妹被郭貴人姐姐罰跪在御花園,心生不忍變想著過去看看。沒曾想等妾身過去時馬佳妹妹已經支撐不住,妾身這才讓人送馬佳妹妹回來了,經太醫診斷才知道妹妹是有了身孕。”

  康熙也聽到了話中的關鍵字:“被郭貴人罰跪?這是怎麼回事?”

  “這妾身就不知了,怕是烏雅妹妹了解的清楚些。”

  看到康熙投過來的疑惑的目光,雅悅調整一下表情說道:“妾身看今日天氣甚是不錯,於是便想著約馬佳姐姐一道去御花園賞賞花,沒想遇見了郭貴人。馬佳姐姐不過說了一句鈕鈷祿姐姐就快解禁了,結果就被郭貴人罰跪一個時辰。今兒個馬佳姐姐就說過身子近些日子有些不爽快,妾身怕姐姐受不住便自作主張請了佟貴人來。”

  康熙接到的消息只是馬佳氏有了身孕,沒曾想還與郭絡羅氏牽連上了。正想著就有人進來通報道郭貴人求見。

  郭絡羅氏一進門就雙膝跪地道:“妾身特來給皇上請罪,請皇上降罪。”

  康熙也不讓她起身,直接落座道:“朕倒不知郭貴人何罪之有。”

  郭絡羅氏低頭叩首道:“妾身剛剛才知道馬佳妹妹是有了身孕,若是妾身一早就知曉,必不會讓妹妹遭了這番罪。”

  在康熙心中郭絡羅氏雖然刁蠻任性一些,終不會做出這等狠毒之事來,正想叫起就聽雅悅道:“郭貴人姐姐當真是消息靈通,連皇上都是剛剛才知曉馬佳姐姐有孕一事,沒想到貴人姐姐這麼快就得到消息了,立馬就來謝罪了。”

  要說郭絡羅氏完全沒有得到消息雅悅是不信的,雖然雅悅和馬佳氏同住一宮消息也靈通的多,但是郭絡羅氏在宮中多年,必定比雅悅多些人脈眼線。馬佳氏雖說保密工作做得還是很到位的,但是總會有些馬腳露出來。

  其實郭絡羅氏也算是臨場應變的高手了,雅悅特意約馬佳氏去御花園就是為了讓馬佳氏與郭絡羅氏發生矛盾,順道算計郭絡羅氏一番。不過卻是被郭絡羅氏反將一軍,低位嬪妃衝撞了高位的嬪妃郭絡羅氏自是有權利懲罰馬佳氏。

  若是就此讓馬佳氏小產,也算是一件好事。馬佳氏不曾對人說過自己有孕一事,郭絡羅氏自然無從得知,當真小產了,也是馬佳氏自己不下心,郭絡羅氏不過是行使了自己的權利。大不了去康熙面前哭訴一番,倒也怪不到她頭上去。

  郭絡羅氏聞言斜覷了雅悅一眼,再次叩首道:“皇上,妾身是真的不知道馬佳妹妹是有了身孕啊,妾身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做出這等謀害皇嗣的事情啊,請皇上明察。”

  康熙捏一捏眉心看了爭鋒相對的郭絡羅氏和雅悅一眼,轉頭問向在一旁端坐的佟月筧:“佟貴人以為如何?”

  佟月筧輕嘆一聲道:“照妾身看來,此事確實是難以做定斷,郭貴人與烏常在各執一詞又沒有旁人佐證。不過馬佳妹妹差點小產,這倒是實情,郭貴人雖說不知情但是總歸是她下的命令,不做些處理也說不過去。一切但憑皇上做主就好,妾身不敢妄作定斷。”

  康熙對佟氏的表現很是滿意,說道:“佟貴人說的在理,郭貴人就暫且閉門思過吧,罰半年月錢,也算是有個交代。”

  待郭絡羅氏謝恩之後康熙又進內室去看了看馬佳氏,見人還尚未清醒,又來到大廳說道:“這一時半會馬佳氏是醒不過來了,你們也不要都在這候著,暫且先回去。既是來了鐘粹宮,朕也順道去烏常在那兒坐坐。”

  郭絡羅氏與佟氏彎腰行禮退了出去,留下雅悅和康熙大眼對小眼。

  兩人一直沉默著到了雅悅的屋中,進了門康熙揮退所有人,拉著雅悅坐下然後笑道:“你這是在與朕鬥氣嗎?”

  雅悅只冷淡的應道:“妾身不敢。”

  康熙看到雅悅這般摸樣臉色也沉了下來,站起身背對著雅悅道:“朕一直以為你是最懂朕心思的人,看來當真是朕看錯了人。”

  雅悅也知曉康熙時當真動了怒,輕嘆一聲也起身從後方環抱住康熙道:“妾身如何不知皇上的心思,只是妾身為馬佳姐姐不值,況且若不是妾身硬邀姐姐出去也不會出來這樣的事。”

  康熙轉過身摟住雅悅輕聲道:“朕也知你心中的委屈,只是馬佳氏幸而無事,郭絡羅氏又主動來請了罪,朕也不好治了郭絡羅氏的重罪。眾人皆知你與郭絡羅氏不和,這番順了你的心意明日受罪的不還是你。”

  “皇上怎知受罪就一定是妾身?”雅悅不服的嘟起嘴。

  “你呀,朕還不知道你有幾斤幾兩?耍些小手段還行,當真論起真本事來還尚需磨練。今兒個馬佳氏的事不就是個例子嗎?後宮向來就不是個寧靜得了的地方,若是可以朕也不想你淌上了這淌渾水。”

  “既是踏進了後宮,哪裡又免得了?妾身只望皇上知曉不論今後妾身做了什麼,妾身都絕不會做對皇上您不利的事。”雅悅也是有些動容,只是有些事哪裡是可以選擇的了的。

  作者有話要說: 編編催我入V了

  因為完全沒有準備所以說好的周四更新沒有了

  很對不起看文的親

  另外38章到42章為編輯決定的倒V章節

  看過的親就不要再點了


☆、44第44章 胤祉出生

  兩人正待溫存一番門外就有宮女來報信說馬佳小主醒了。雅悅為康熙整理了下衣著就催促著康熙去了馬佳氏那兒。

  碧霄見康熙走了過來輕聲道:“小主今兒個可真是凶險,若是佟貴人晚來一步馬佳小主腹中胎兒怕是就不保了。那樣小主勢必也要被連累,不過郭貴人也算是好運。”

  雅悅看了她一眼道:“也是我沒有考慮周到,沒想到郭絡羅氏竟這般歹毒,連馬佳氏腹中的胎兒也不肯放過。我能知道的事她郭絡羅氏也必是能知曉,倒平白害的馬佳氏受了罪。”

  看雅悅似乎有些疲倦,碧霄上前去一邊為雅悅揉著太陽穴一邊說道:“郭貴人進宮這些年也未曾生育一子半女,而馬佳小主接連為皇上誕下幾位皇子,雖然不幸夭折,但到底是上過玉牒的,郭貴人自是心有不甘。想必也是因此才想讓馬佳小主生了害人之心,小主不必自責。”

  碧霄的手法倒是不錯,讓雅悅都有些昏昏欲睡了:“你倒是看得通徹,馬佳氏經此一事必是更加小心了,等胎坐穩了,郭絡羅氏下手的機會也就少了,你讓蘇海泉注意著些。”

  碧霄應了一聲,看雅悅似乎真的要睡著了,於是就服侍著雅悅上床休息了。

  這邊康熙聽說馬佳氏醒了趕了過去,只見馬佳氏已經下了床,看見自己來了急忙準備行禮。康熙幾步上前親手將馬佳氏扶起,然後擁著她道:“都是有了身孕的人了,就不用行禮了,怎麼有孕了這麼大的喜事都不見你跟朕說一聲呢?”

  馬佳氏有些委屈的說道:“妾身也沒想到竟是有了身孕,還倒只是染了風寒,讓皇上擔心了,請皇上恕罪。”

  “既是有了身孕,就安心靜養著吧。朕已經讓郭絡羅氏閉門思過了,也算是給你腹中的皇嗣出了口氣了,切不可再鬧性子了。”

  馬佳氏低聲應了,有孕的嬪妃是不能侍寢的,康熙又與馬佳氏說了一會話就離開鐘粹宮去了承乾宮,今兒個佟氏的表現讓康熙對這個識大體知進退的表妹很是滿意。

  康熙走後馬佳氏想到適才醒來時宮女說皇上去了烏常在那裡,心中頓時又有些不痛快。於是向身邊的宮女問道:“你認為烏常在如何?”

  這宮女是自馬佳氏進宮就伴在身邊的,這麼多年過來也算是馬佳氏的心腹了,今兒個御花園中就是她一直在旁伺候。

  只聽那宮女細細考慮了一會才答道:“依奴婢愚見,烏常在今兒個的著急並不是假的,倒是有幾分真心。只是烏常在不是個安分的,必不會心甘情願以小主馬首是瞻。”

  馬佳氏對雅悅也是有些矛盾的,一開始入宮時想拉攏雅悅作為助力,但是偏雅悅與郭絡羅氏對上了,之後又與鈕鈷祿氏為伍,當真是有些捉摸不透。看似不聰明卻是個有心計的人,幾次三番下來倒是有了些勢力,更是聖寵不斷。

  雖同住一宮倒也沒有多少交集,今次被郭絡羅氏罰跪御花園,雅悅的著急馬佳氏也是看在了眼中,倒平白生出幾分真心來。只是終究不是個可以為她所用的人,這份恩情也就留待日後來報吧。

  不久鈕鈷祿氏解禁了,雖然一直被禁足但是宮中發生的事還是一清二楚的。先是去太皇太后那兒請了罪,又去了鐘粹宮囑咐馬佳氏好好養胎。康熙知曉後對鈕鈷祿氏很是讚賞,雖然鈕鈷祿氏並不受康熙喜愛,但是處理事情僅僅有條,倒不失為一個賢內助。

  郭絡羅氏幾次三番被康熙發落,也讓依附於她的嬪妃失了幾分心,而鈕鈷祿氏經過康熙有意無意的扶持倒是成了當之無愧的後宮第一人。佟氏本身家事顯赫,加之康熙的恩寵倒也是有了不小的勢力。

  雅悅這邊經過夢魘一事倒是讓赫舍里氏對雅悅很是信服,時不時來鐘粹宮走上一走,加之底下一些低位嬪妃的擁護倒也有了幾分實力。馬佳氏身懷皇嗣久不走動勢力也不如之前了。

  康熙十六年二月十九馬佳氏終於是要生產了,鈕鈷祿氏親自守在產房外。一屋的穩婆宮女忙前忙後,馬佳氏畢竟不是第一次生產了,也算是駕輕就熟。

  一個時辰過去了,穩婆出來說馬佳氏已經順利產下了小皇子,鈕鈷祿氏立馬差人去稟報康熙。只是還未等康熙到來,就聽產房中穩婆叫道小主血崩了。所幸早已讓太醫守候在外,只是太醫終究是外男,待馬佳氏讓宮女穿戴好衣服,太醫再去開方煎藥已經是有些遲了。

  不過也是馬佳氏命大,這樣竟也是活了下來,只是今後卻是再也不能生育了。

  康熙來了聽說馬佳氏血崩了有些恍惚,仁孝皇后也是這樣去的,又聽說馬佳氏是死裡逃生今後恐不能再有身孕頓時對馬佳氏又多了幾分憐惜。

  而馬佳氏拼了命生下的孩子則被康熙取名為胤祉,交由馬佳氏自個撫養。然後便是賞賜了一大堆珍寶以示嘉獎。

  馬佳氏已不是第一次生產,在生產胤祉過程中也不見難產,怎會在生產後發生血崩?這其中必是有人做了手腳。

  康熙震怒命人去查探其中緣由,將一干當日生產的從穩婆到宮女內侍都送去慎刑司審問。一番嚴刑拷打終於有一小宮女招供是因為馬佳氏曾當眾懲治她,心生不滿這才在催產藥中動了手腳想讓馬佳氏血崩而死。

  於是這件事最後也沒有查到誰才是幕後黑手,馬佳氏也只得吃了啞巴虧。只是偏偏禍事連連,馬佳氏還尚未出月子,長生便突然開始發熱起來。

  長生還未滿兩歲,一直都是馬佳氏自己帶著,自從懷了胤祉身子重了不方便照看長生便交由奶娘照看。這麼久以來一直好好的,卻不想這幾日天氣突變,老天爺陰晴不定總會時不時傾倒些雨水。

  小孩子身子本就弱,一來二去感染了風寒,太醫的方子開了總不見好。康熙自從知道後也總會時不時來看看,只是長生終究是沒熬過去,離馬佳氏生產還沒一個月便離開了人世。

  馬佳氏接連遭受打擊原本健實的身子也逐漸消瘦下去,只是幸虧身邊還尚有胤祉等著她去照看,也稍減了她的悲痛之情。

  此時離仁孝皇后去世已經將近三年,後宮雖有鈕鈷祿氏掌管但終究無名無分長久下去也不是辦法。而前朝呼籲確立中宮的呼聲越來越大,康熙也不得不重新正視這個問題。

  這日是康熙給孝莊請安的日子,祖孫倆相對而坐,康熙藉故提起此事想問一問孝莊的意見再做定奪:“皇祖母,這些日子那些大臣一直給朕上摺子希望可以確立中宮,孫兒想先問問皇祖母的意思。”

  孝莊道:“這皇后之位空缺三年也是該有人來坐了,想必皇上心中早已有了人選。”

  康熙恭敬的答道:“孫兒心中確有一人選,只是孫兒向來對後宮中事過問不多,想請皇祖母幫著拿拿主意。鈕鈷祿氏這幾年來一直掌管後宮,辦事也算是中規中矩,孫兒有意立她為後,皇祖母以為如何?”

  孝莊將手中的佛珠轉動了一圈才道:“皇上考慮事情向來周到,哀家甚是欣慰。鈕鈷祿氏對哀家也算是孝順了,平日裡也是個識大體的,確實可以坐上中宮之位。只是哀家想著皇上早些年的那些個庶妃算算也跟著皇上有些年頭了,不如趁此機會一併封了位。”

  “孫兒也是有此想法,只是尚未決定該晉封什麼位分好。”

  “暫且先晉了嬪位吧,皇上還這麼年輕,這妃位留待日後再做人選吧。只是哀家心中尚有一事想與皇上商量,這後宮只有一位皇后,其餘不過是嬪位,只怕是有些不安穩啊。哀家認為皇上可再封一高位嬪妃,以穩定後宮局勢。”

  後宮皇后一人獨大無人可抗衡乃是大忌,勢必要找出一人以防萬一。

  康熙也知孝莊的意思道:“皇祖母說的在理,這嬪位之上設一妃位如何?”

  孝莊搖搖頭笑道:“哀家近兩年來雖很少過問後宮中事,但是心中還甚是清明。如今貴人之位雖有兩位,但是能與鈕鈷祿氏抗衡的倒是只有一位。皇上以為佟氏如何?郭絡羅氏雖有幾分本事但到底身份家世比不得佟氏,況且她本是翊坤宮的人,只怕有些不妥。”

  接著又道:“如若皇上要冊立佟氏,哀家認為可封為貴妃之位,從貴人封到妃到底也只是晉升了兩級,貴妃之位非常人所能及,也算是給了佟家一個交代。”

  康熙前朝後宮都須顧及,孝莊也斷然不會害了他,再者佟氏自進宮來萬事處理有序,對康熙也是柔情似水,倒是讓康熙生出些好感來。

  既是已商量定了,康熙又陪著孝莊說了會話這才請辭離去。孝莊的意思是鈕鈷祿氏為皇后,佟氏為貴妃,其餘一干早些年進宮的嬪妃按康熙的意思照著辦。

  雖說孝莊的意思只是大封那些進宮有些年份的老人,但是康熙私心想著給雅悅也冊封個嬪位。只是也得問過雅悅自個的意思不是,當下讓梁九功改道去了鐘粹宮。

  作者有話要說: 我想拉快點節奏了

  原本中間很多情節都略過了

  中間有什麼漏洞歡迎各位親指出

  因為趕的有點急 所以寫的可能有些亂


☆、45第45章 懷上四四

  當下赫舍里氏正巧過來,兩人聽說康熙的步輦過來了便急忙出了門去迎接。康熙下了步輦示意眾人平身,看赫舍里氏也在不禁一愣,隨後不發一言進了屋。

  赫舍里氏見此也知是康熙有話對雅悅一人說,雖心有不滿,但還是乖巧的告辭離去。

  康熙看赫舍里氏今兒個這麼乖巧倒是有些奇怪,問道:“朕怎麼看今兒個赫舍里氏是轉了性子了,平日裡見著朕了總要鬧上一鬧方才罷休,怎麼今兒個這般懂事了。”

  雅悅拉了康熙手道:“赫舍里妹妹自夢魘之事以來確是懂禮數不少,平日裡也時常到妾身這兒來說說話,倒是讓我二人親近不少。皇上久未召赫舍里常在侍寢不了解也是常事。”

  康熙捏了捏雅悅已經有些肉的臉頰道:“你這是在為她抱不平嗎?朕倒不知你何時變的這般大方。”

  “皇上後宮佳麗三千,妾身不大度一些,何來立足之地?”雅悅佯作憤憤然道。

  康熙也知雅悅不過是使使性子,不過倒也不失為一種閨房之趣。“朕的心意你還不知嗎?”

  兩人又玩鬧了一番,康熙想起此行的目的終於正色道:“朕有意大封後宮,暫且封你個嬪位你看如何?”

  嬪位?這倒令雅悅有些驚訝了,本該是十八年才晉的嬪怎麼十六年就要晉了?雖然雅悅如今也沒有強求一定要按照歷史軌道來走,但是如今封嬪只怕是有害無益啊。

  於是忙推辭道:“妾身身份卑微,進宮才不過短短數年就封嬪只怕引起後宮眾人的不滿,有損皇上英明。”

  這次的封位晉升的都是一些宮中的老人,想必晉封雅悅也不過是康熙一人的想法,孝莊必是不會同意這等沒規矩的事。雖說佟氏也才進宮沒多久就要冊封貴妃,但是人家的身份地位擺在那裡,自己一介包衣出身朝臣必是有所爭議的。

  康熙看雅悅這般明事理也很是欣慰,也明白就這樣將雅悅推上嬪位只怕是會帶來更多人的注意,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雅悅也鬆了口氣,但是細細想想有道:“妾身斗膽向皇上為赫舍里常在討要個位分。”

  按照康熙對赫舍里氏的態度這番封位自是沒有將她算進去,只是赫舍里氏如若不上位那嬪位之中也就沒有雅悅的人了,這樣一來也就落了下風。

  康熙也沒想到雅悅自個不要位分倒為他人討要起來,追問道:“那你說說為何要跟朕要這個位分?”

  雅悅道:“赫舍里常在在宮中也有些年歲了,又與先皇后有同族之情,皇上晉了她位分也可顯示出皇上對先皇后的情誼之深。再者妾身與她交好,自是望她有個好前程的。”

  赫舍里的晉封就是為雅悅鋪了一條路,既可以依靠著赫舍里壯大雅悅的力量,又不至於讓雅悅成為眾人的眼中釘。康熙明白雅悅的想法,也就順了她的意思,就當是為她不能晉封的補償吧。

  康熙十六年八月二十二,冊妃鈕祜祿氏為皇后,冊妃佟佳氏為貴妃,冊貴人郭絡羅氏為宜嬪,冊庶妃馬佳氏為榮嬪,冊庶妃那拉氏為惠嬪,冊庶妃赫舍里氏為僖嬪,冊庶妃董氏為端嬪,冊庶妃李氏為安嬪,冊庶妃章佳氏為敬嬪。雅悅雖沒封嬪但也晉了一級成了烏貴人。

  鈕鈷祿氏封了皇后自是搬去了坤寧宮,郭絡羅氏一躍成為翊坤宮的主位。自此後宮中宮確立,嬪妃也需日日去坤寧宮向鈕鈷祿氏請安。

  彼時太子胤礽居坤寧宮,鈕鈷祿氏身為皇后自是應該照顧先皇后的兒子,加上鈕鈷祿氏一直未有身孕,倒也將太子作為親生兒子一般對待。

  這日眾人正在向鈕鈷祿氏請安,就聽一聲清脆的童聲叫道:“額娘!”

  眾人看去原來竟是已有三歲的太子胤礽邁著尚不太穩當的步子撲了過來,鈕鈷祿氏趕緊上前抱住上下看了看確定沒事才向身邊的嬤嬤道:“太子尚未長成怎能讓他隨意出來亂跑,若是傷了身子,你們哪裡擔當得起。”

  只見圓嘟嘟的小太子一本正緊的安慰道:“額娘不必擔心,是兒子自己要來找額娘的。”

  鈕鈷祿氏笑笑捏捏他胖嘟嘟的小臉道:“今兒個恰巧你眾位母妃都在,快去問個好。”

  小太子嘟著嘴道:“按規矩都需他們來向本太子行禮,哪裡輪得到本太子去向她們行禮。”

  底下眾人聽到這話臉一陣紅一陣白,左右對視了一眼,齊齊福身道:“給太子殿下請安,殿下金安。”

  鈕鈷祿氏趕緊叫起道:“快快起身,太子年幼,眾位妹妹無需介意。”

  佟月筧笑笑回道:“主子娘娘果然教導有方,太子殿下這麼小便知曉這麼多規矩,皇上若是知道了必定會對娘娘讚賞有加。”

  又是寒暄了幾句鈕鈷祿氏就吩咐眾人散了,帶著太子去給太皇太后請安。

  出來坤寧宮的宮門,碧霄才張口道:“雖說規矩如此,但是太子殿下當眾這樣說出來,倒像是故意讓各位小主難堪了。”

  雅悅扶著碧霄慢慢往回走,瞪了碧霄一眼才小聲回道:“在我身邊待了這麼久怎麼說話還是這麼不分場合,這才剛出了坤寧宮,你就在編排太子,是想讓皇后將你我主僕二人送去慎刑司嗎?”看碧霄瑟縮了下去,走到無人的一段路雅悅才接著道:“太子年紀尚小如何知道這些事,必是皇后在背後唆使,想藉著太子給眾人一個下馬威。太子雖沒有記到她名下,但總歸是皇后養著,坐上了中宮之位又有嫡子,這是在警告咱們不要肖想那個位置。”

  現在的鈕鈷祿氏不過是在虛張聲勢,就算怎麼看的開,死亡總是個會讓人害怕的詞,特別是當知道自己死亡的時間是哪一天時,每一天都是倒計時。

  鈕鈷祿氏還有半年就要去世,就算坐上了皇后的寶座也還是不安穩的。所以現在唯一能抓住的就是太子,只要太子對她這個養母有情,那麼鈕鈷祿一族就不會倒。

  雅悅摸摸腹部,看看時間自己的第一個孩子胤禛也要到來了吧。古代的女子生育的比較早所以容易在生產時難產,所以雅悅一直有意無意的在避孕。但是也一直在偷偷的調養身子,自從馬佳氏有了身孕雅悅就讓碧霄停掉了那些避孕的藥材。讓太醫開了些調養身子的方子,準備懷孕。

  康熙十七年的新年,雅悅的月事已經有一個月沒有來了,讓碧霄偷偷請來太醫看了確實是喜脈。自從馬佳氏那次生產過後後宮就鮮少有妃子有孕,按理康熙正值壯年,子嗣應該是不會少,但是僅有的幾個懷有身孕的妃子都小產了。

  這其中必定是有人做了手腳,但是又沒有什麼證據,也就無疾而終。這次雅悅懷孕若是傳出去必是與先前那些妃子一樣的下場。

  雅悅想了想吩咐碧霄陪她一起去儲秀宮拜訪僖嬪,僖嬪向來受孝莊喜愛,若是孝莊肯出面護她周全,那麼便無人能害得了她腹中的胎兒。

  到了儲秀宮正要俯身向僖嬪見禮,僖嬪就疾步過來扶起道:“姐姐怎麼還跟我這般見外,若不是姐姐也不會有今日的僖嬪。”

  僖嬪知道憑自己是絕對不會有機會封嬪的,對雅悅也是忠心不二,平日裡雖然僖嬪是高位嬪妃,但是對雅悅也是恭敬有加。

  雅悅也不與她客套,直奔主題:“妹妹,姐姐今日怕是有一事請你幫忙。”

  僖嬪道:“姐姐有事妹妹若是有幸能為姐姐幫忙,妹妹自當盡力,姐姐儘管說。”

  雅悅輕撫了下小腹道:“不瞞妹妹說,姐姐有了身孕,但是你也知曉這宮中不知是出了什麼事,先前有了孕事的姐妹一個個小產了,姐姐怕自己也難逃毒手。希望妹妹可以幫我向太皇太后求個恩典來派個老資歷的嬤嬤到我宮中去,這樣我心中也有個底。”

  僖嬪驚訝的看了看雅悅的肚子,眼中有一閃而過的嫉妒,隨後又平靜下來道:“姐姐與我情同姐妹,姐姐的孩子也就是我的孩子,我必是要幫姐姐這個忙的。”

  有了僖嬪的幫忙一切進行的很是順利,孝莊將身邊的二等宮女給了雅悅,當然其中免不了冷嘲熱諷了一番雅悅。

  孝莊向來不喜歡雅悅,這次將身邊的宮女賜給雅悅已經是看在僖嬪和雅悅腹中的皇嗣的面子上,畢竟孝莊也老了,也希望享受天倫之樂,就算對雅悅有種種不滿到底還是希望她腹中的皇嗣可以平安出生的。

  雅悅雖只是向孝莊要了個嬤嬤,但是孝莊必定好好敲打過一番,到底是在宮中待了幾十年的人了,那些害人的手段也見過許多,也讓雅悅少了些後顧之憂。孝莊願意派人給她也算是後宮之中給她的庇佑吧,若雅悅腹中的皇嗣出了事這就是在打孝莊的臉。

  而鐘粹宮每個人的分工都是分配好的,那些粗事自是不會讓孝莊的人來做,這位嬤嬤平日裡也就與碧霄貼身照顧雅悅,除了每日的吃穿用度得需通過嬤嬤精密的檢查倒也沒有什麼不方便。

  作者有話要說:四四下一章就要出來了

  大家期待小包子吧

  這幾章真的趕得很急

  好像有很多沒有交代清楚

  有了四四那么女主鬥的就要更厲害了


☆、46第46章鈕鈷祿氏去世

  憑雅悅如今的勢力想要瞞住其他人是不可能的,既然已經向孝莊討要了教養嬤嬤來也不必瞞著。康熙知曉後自是喜悅,賞賜了一大堆的珍寶又命內務府多派了些人手過來供雅悅差遣。當然這些人都是近不了雅悅的身的,只是負責護著雅悅的院子,不要讓不相干的人混了進來。

  鈕鈷祿氏的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太醫請了不知多少遍就是不見好。先前不過是風寒,到後來竟是越發嚴重起來。這樣的身子自是無法處理宮務的,儘管鈕鈷祿氏自己不願還是將權力下放到佟貴妃手中。

  這日突然有宮女過來說是皇后請烏貴人到坤寧宮一敘,雅悅雖心有疑惑到底是皇后的命令也不得不從。踩著高高的花盆底子鞋踏進坤寧宮的宮門,又走了一長段路才進了主殿。鈕鈷祿氏一身便服端坐主位之上,臉上略施粉黛,整個人看著憔悴了許多。

  “妾身給主子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雅悅盈盈一福身。

  鈕鈷祿氏連忙叫起道:“你也是有了身孕的人,就不必行禮了。”接著吩咐人賜坐。

  待雅悅坐下了,鈕鈷祿氏讓伺候的眾人都下去。碧霄不安的看了看雅悅,雅悅輕怕了一下她的手背讓她放心。來坤寧宮的一路上不止有多少太監宮女看見了,如果鈕鈷祿氏當真想對雅悅不利也不會挑這個時候。

  鈕鈷祿氏自然也看見了雅悅的小動作,微微一笑待人都出去了才道:“你那貼身宮女也是個忠心的,有這樣的人在身邊可見你平日裡也是個好主子。”

  雅悅也回以一笑:“娘娘謬讚了,畢竟是貼身伺候的不是個忠心的,妾身也不敢用。”

  鈕鈷祿氏深深的看了雅悅一眼自嘲道:“何時你我二人說話都需夾槍帶棍了?”

  雅悅也是摸不清鈕鈷祿氏是何意只得小心翼翼的答道:“恕妾身愚昧,請娘娘明示。”

  看到雅悅這幅摸樣鈕鈷祿氏幽幽一笑道:“本宮還記得你剛進宮時頂撞宜嬪的模樣,只是如今你已經變了,懂得低眉順眼了。”

  “妾身彼時剛入宮不懂規矩衝撞了宜嬪娘娘,幸得遇到了娘娘您多番提點妾身,才有了今日的烏貴人,妾身謝娘娘。”

  鈕鈷祿氏斂了笑容望著雅悅道:“本宮時日不多了,你今後自個也需小心些。你雖是與本宮來著同一個地方,到底在這裡呆的時間不長,本宮也知你到底是個心善的,有些事不忍去做。那些髒事本宮代你做了也就罷了,但是日後本宮不在了,這些個事你就算不願也需學著些。”

  又看了看雅悅的肚子接著道:“你如今只是個貴人,就算皇上憐惜你想讓你親自撫養腹中的胎兒,太皇太后也是不會許的。嬪位之中你只與僖嬪有些交情,但是跟著僖嬪也是個不保險的。佟貴妃尚無子女,你大可將腹中的孩子交予她,本宮看著佟貴妃也是個對皇上真心的,必不會害了皇上的子嗣。本宮自知罪孽深重,這手中的血腥味是怎麼也洗不掉了,只可憐了那些個尚未出世的孩子。”說著閉上眼默默誦念佛經。

  這番話信息含量太大,雅悅心頭突然一震,希望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樣。剛想細問鈕鈷祿氏就擺擺手道:“本宮今兒個也乏了,你懷有身孕別沾了本宮的病氣,早些回宮去吧。”

  雅悅也只得告辭離去,一路上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碧霄看著奇怪一番詢問雅悅也不肯說。

  今兒個鈕鈷祿氏的話是無論如何不能透露出去的,雖然沒有明說,雅悅也猜到了一二。

  看來那些個小產的嬪妃都是鈕鈷祿氏動的手腳,因為若是比雅悅率先生出皇子,那麼胤禛就不會是今後的四阿哥了,最好的辦法就是將這些胎兒直接扼殺掉。

  而太子已經懂事,與鈕鈷祿氏相處的這些日子必定也是生出些母子之情的,鈕鈷祿氏去後康熙顧忌太子也必不會將太子交由佟氏撫養。這樣佟氏一直無子,只要雅悅去求一求康熙,康熙一定會同意將胤禛交由佟氏撫養。如此一來有了佟氏這個貴妃養母,胤禛也就多了佟氏一族這個助力。

  這一切都是鈕鈷祿氏在為雅悅鋪路,今兒個叫來雅悅也不過是想在臨死之前讓雅悅記得她的好,如此鈕鈷祿氏一族有了太子和胤禛的庇護也是一件幸事。

  只是雅悅每每想到那些尚未出生的嬰孩就不由得一陣心驚肉跳,雖不是雅悅親自動手,但畢竟與自己也有著莫大的關聯。鈕鈷祿氏說的沒錯,此時的雅悅對後宮生存之道有些了解也多了些心眼,但是針對的不過是那些往日裡曾欺辱於她的人,對那些無辜牽連的還心存善意。

  回到鐘粹宮,雅悅讓碧霄不用伺候,自己一人撫摸著尚未凸顯出來的小腹不知想著什麼。到了晚膳時間,碧霄進來請雅悅出去用膳,雅悅這才從沉思中醒來。

  吃過晚膳碧霄扶著雅悅在院子裡散步,還沒走幾步就聽到了一旁的假山邊有人說話。

  “聽說適才翊坤宮的宜嬪杖斃了一個太監,也不知是犯了什麼錯,竟是直接杖斃了。”

  雅悅本就一直想著那些小產的嬰孩,又聽到說杖斃頓時有些站不穩,身子一陣發軟。碧霄見了以為是雅悅從未見過這等刑罰一時嚇著了,急忙喝道:“是誰在那後面?還不快出來!”

  只見蘇海泉與吳鼎祥兩人從假山後戰戰兢兢的走了出來,對視一眼急忙跪倒道:“給小主請安,小主金安。”

  碧霄站在一旁看雅悅沒有叫起又是一聲大喝:“如今小主有了身孕,你們二人卻在這裡說這些個血腥的事,這是存心要蹙咱們小主的眉頭嗎?”

  蘇海泉與吳鼎祥急忙叩首告饒,雅悅看他二人這樣,揮揮手讓他二人起身:“算了,都起來吧,以後少嚼些舌根,以免落了人家口舌。”

  兩人謝恩離去後,雅悅才皺著眉向碧霄道:“也不知是懷了孩子還是怎麼,我倒有些見不得這些打殺之事了,到底都是人生父母養的。”

  碧霄一面扶著雅悅接著散步一面說道:“也是小主心慈,咱們這些做奴才的,自進宮就知道該怎麼伺候討好主子。那被杖斃的奴才也不見得是犯了什麼大錯,只是這皇宮不是沒犯錯就能平安的地方,進了宮就得有這個準備。說句不敬的話,小主就是太過仁慈了,後宮那些個娘娘都不是省油的燈,小主對她們仁慈可指不定哪日就來倒打小主一耙。”

  雅悅也明白這個理,只是這心中終歸還是有些不安。二月二十六,皇后鈕祜祿氏薨,雅悅開始學著每日誦經念佛。

  鈕鈷祿氏薨後佟氏開始掌管後宮,雅悅的肚子也開始一日日顯露出來。康熙每日都要過來看看,只是按規矩有孕的嬪妃不能侍寢,康熙每月便是佟氏那裡待幾天,宜嬪惠嬪端嬪那兒待幾天,在雅悅的推波助瀾下每月也有幾天在僖嬪那兒留宿。

  雅悅雖然不捨得將腹中的孩子拱手讓人,但是也明白如今的形勢由不得她做選擇。縱然康熙可以不顧孝莊的意願將胤禛交由雅悅親手撫養,但是雅悅自知自己目前尚不能好好保護胤禛。雖然孝莊有意親自撫養這個孩子,但是雅悅卻不想交由孝莊。

  有太皇太后做後台,胤禛的安全自是沒有問題,只是孝莊年紀也不小了,沒有那個精力去撫養一個小孩,二來孝莊對雅悅素來不滿,若是交由孝莊,那麼今後母子二人相見的機會必定是渺茫的。

  歷史上的德妃與胤禛之間嫌隙甚多,母子倆並無太多親情。但是雅悅是真的想要這個孩子,雖然逼不得已不能親手撫養,但是承乾宮與鐘粹宮僅一墻之隔,倒是可以借此和兒子多多交流感情。

  只是這事就算康熙同意了,雅悅也需徵求佟氏的意見。雅悅挑了個日子去拜訪佟氏,佟月筧依然是那副清冷的樣子,面上無喜無怒。

  “妾身給貴主子請安,貴主子萬福金安。”

  佟月筧盯著雅悅的肚子看了會眼中閃過一絲傷感,然後冷淡的讓人給雅悅看座。

  雅悅在心中暗笑了一下,看來自己是猜對了。佟月筧也是個聰明人,雅悅也不轉彎抹角直截了當的開口道:“妾身今日前來是想求貴主子可以在妾身生產後代妾身撫養皇上的孩兒。”

  若是直接說撫養雅悅的孩子,那佟氏必定是不情願的,但是雅悅的孩子就是康熙的孩子。看佟氏平日裡看康熙的眼神雅悅就知道這又是一個情根深種的女子,佟氏雖有心計,但是對康熙卻是真情實意的。

  果然提到康熙佟月筧的眼神瞬間就柔和下來,再看看雅悅的肚子道:“本宮為何要幫你撫養皇嗣,到底不是本宮自己的孩兒,你怎麼就放的下心來?”

  雅悅輕撫了下略微凸顯的小腹,面上盡是一副馬上要做母親的喜悅:“論當今後宮有誰比得上貴主子,只有將孩兒放在貴主子這兒妾身才放的下心來。況且妾身知道貴主子不會傷害皇上的子嗣的,因為貴主子與妾身一樣都是不會傷害皇上的人,不是嗎?”

  佟月筧細細打量了一番雅悅,又想到自個從進宮到現在也有些時候了,但是肚子還是沒有動靜。有個孩子養在名下也總比沒有的好,說不定康熙會看在孩子的面上對自己多一些寵愛呢。這樣想著便也答應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四四的出生又被我推後了一章

  抱歉了 3000字對我來說果然有難度

  四四出生後女主的地位就更穩了

  雖然是養在佟氏名下 但是只是一墻之隔並且女主也會對四四更加用心

  所以母子關係肯定是不會壞的 佟氏也不會故意離間女主和四四的關係

  畢竟康熙還是很寵愛女主的 要是女主向康熙告狀那麼佟氏在康熙心中的形象就不好了


☆、47第47章 胤禛出生

  既然佟月筧已經答應下來,接下來就是與康熙報備了。趁著這日康熙過來,雅悅也就將想法與康熙說了。

  “皇上,妾身希望可以將腹中的孩兒交予佟貴妃撫養。”

  康熙也沒想到雅悅會有此一說以為是佟月筧的意思連忙問道:“若是佟氏的意思大可與朕說,這是咱們的第一個孩兒養身邊到底是放心些。”

  雅悅搖搖頭輕撫著康熙的胸膛,示意他不要動怒,接著說道:“這是妾身自個的意思,父母若愛子則為之計深遠。妾身如今不過是貴之位,撫養皇嗣只怕會招話柄。再者太皇太后素來不喜妾身,妾身也不想皇上與太皇太后再起爭執。妾身看佟貴妃也是個宅心仁厚的,必是不會虧待了皇上的子嗣。”

  說著臉上也止不住露出哀戚之色,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的一塊肉,哪裡是說給就給的。

  康熙也明白雅悅是為了腹中的孩子好,伸手圈過雅悅輕聲安慰道:“既是的想法那也就依吧,左右承乾宮與鐘粹宮不過一墻之隔,們母子見面也方便些。太皇太后那兒就不用擔心了,朕去說。”

  十月三十,雅悅發作了,佟月筧親自坐鎮,僖嬪外陪伴,連康熙都派了梁九功來。屋子裡的穩婆宮女都是精心挑選的,為了以防萬一,派碧霄等盯著其餘的一舉一動。

  雖然太醫說胎兒胎位正也沒有長的太大,但到底是第一胎,雅悅痛的已經是說不出話來,碧霄急忙將軟木棍用綢緞包好了塞到雅悅嘴中以免雅悅傷了自己。

  雅悅只知道□是一陣陣的痛,身旁穩婆一直讓自己用力些。好雅悅事先存足了體力,倒也算是比較順利。一個時辰過去,雅悅感覺到□猛然一陣撕裂的疼痛然後就是穩婆欣喜的大叫:“生了,生了,恭喜小主賀喜小主是位小皇子。”

  接著便有小心的打開產房的門出去報喜了,餘下的一路為雅悅善後一路為小皇子淨身。雅悅也是用盡了力氣昏睡過去。

  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雅悅披頭散髮臉上是失血過後的蒼白,頭上也帶著抹額。身邊是一團被襁褓包住的小包子,臉蛋紅紅的皺皺的,安安穩穩的睡著他的小覺。

  身邊的碧霄看雅悅醒來了連忙遞上一碗雞湯道:“小主可算醒了,這雞湯已經撇了油腥,產婦吃是最好不過了。小主睡了一天先喝碗湯暖暖胃,奴婢已經讓去煮小米粥了。”

  雅悅笑著接過,口裡雖喝著湯,眼神卻是離不了身邊那小小的一團。剛喝完就聽門外有宮道皇上駕到。

  康熙笑吟吟的走了進來,看雅悅似乎要下床行禮忙疾步走了過來將雅悅按壓到床榻上,語帶責備的說道:“才剛生產完哪裡能下床,安心坐月子。朕昨日就要過來,只是那些不懂事的宮怕朕被產房的血腥之氣衝撞了方才攔著朕。今日看見無事便是最好,朕已經為咱們的兒子取了名字,胤禛,看如何?”

  雅悅看著康熙溢於言表的喜悅也不禁從心底生出些幸福之感,這一刻是隻屬於他們一家三口的,康熙此刻就像是一個普通家的丈夫,是隻屬於她一個的丈夫。

  “皇上取的名字自然是好的,以至誠感動神靈而得福佑,皇兒今後必定是個有福的。妾身代皇兒謝皇上賜名。”

  康熙看著胤禛皺巴巴的小臉道:“這小臉長大了也不知像誰,這樣小,朕倒有些不敢下手碰他了。”

  雅悅笑笑道:“妾身也是呢,這般軟軟的,妾身也不敢抱呢,真怕傷著了他。”

  旁邊碧霄聽到了,捂著嘴角笑道:“這新生的嬰孩就是這個樣,一天一個樣子,過幾天就好了,小主且放下心來。”

  雅悅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戳了戳小包子肉呼呼的小臉蛋,只見小包子不耐煩的動了動身子,然後又呼呼大睡起來,小嘴上不時冒出一個小小的口水泡泡。

  康熙看了噗呲一聲笑了,伸手刮了雅悅的鼻梁一下笑罵道:“可別打擾了朕的小皇子的美夢,看那副樣子倒是與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兩又逗弄了胤禛小包子一會,梁九功進來說太后請皇上去慈寧宮康熙這才出了鐘粹宮。

  也不知康熙與孝莊說了些什麼,隔日就有宮捧著一堆賞賜來了,說是太皇太后念著烏貴產下皇子有功於是照例給了賞賜。

  胤禛小包子整日裡吃了睡睡了吃,平日裡也少有哭鬧。轉眼就是小包子滿月的日子,過了滿月胤禛就需交由佟氏撫養,這段日子雅悅也是寸步離不得胤禛。

  終是到了胤禛滿月的日子,各宮照例送來了豐厚的賀禮。小包子照例是一日中有大半日是睡著的,待剃過頭就需送到承乾宮去。聞著小包子身上談談的奶香味,雅悅也不禁紅了眼眶。

  碧霄領著奶娘走近了,輕聲喚道:“小主,到時候了。”看雅悅還抱著小阿哥不鬆手又叫了一聲,“小主,承乾宮已經派了奶娘來了。”

  雅悅這才不捨的又看了看小包子方才讓奶娘將胤禛抱走了,一直到奶娘出來鐘粹宮大門雅悅才收回眼神,眼淚也禁不住奪眶而出。

  待哭夠了雅悅吩咐碧霄去請了僖嬪過來,自個兒也不整理儀容,一副明顯哭過的痕跡。僖嬪過來了看見雅悅這幅樣子身邊也沒有帶著胤禛也知道胤禛已經被帶走了,忙安慰道:“姐姐這是怎麼了?”

  雅悅拿帕子擦擦眼角也不作聲,只那副叫看著心痛的樣子。僖嬪握住雅悅的手勸道:“小阿哥跟著佟貴妃自是前途無量,姐姐也只管放心。況且姐姐還年輕,待日後晉升再誕下皇子姐姐也可親自撫養,哪像妹妹進宮多年還是一無所出,就算有太皇太后惦記著到底還是……”說著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雅悅朝碧霄使了個眼神,碧霄會意的帶著伺候的宮女太監下去了。雅悅回握住僖嬪的手道:“都是苦命,這宮中也就妹妹與最是親密,信得過的也只有妹妹了。如今已經沒了自己的孩兒,對妹妹的苦楚也是了解了一二。若妹妹有了自個的孩兒姐姐必會當自己的孩兒一般疼愛。”

  僖嬪苦笑一下道:“也是妹妹肚子不爭氣,多年來竟是不能為皇上誕下一子半女,也難怪皇上對不冷不熱了。”

  雅悅拍了拍僖嬪的手,似是下了莫大的決心方才小聲對僖嬪道:“若是妹妹這般想要子嗣,姐姐倒是可以幫妹妹一把,姐姐這有個偏方,且吃著調養一段時間,說不定還真可讓妹妹得償所願。”

  僖嬪有些不敢相信雅悅會將這等好事給自己,疑惑的問道:“姐姐可是與妹妹開玩笑呢?”

  “妹妹想哪去了,姐姐生產時也是妹妹一手打點,姐姐記心中。將心比心姐姐也知妹妹心中的苦,若是妹妹有幸生下皇子,相信妹妹也不會忘了。咱們姐妹互相幫助也是應該的,再者這法子也不敢保證一定就行。”

  有希望總比沒希望好,有法子總得試一試,指不定就可以一步登天。雅悅進宮也有些幾年了,皇上的寵愛也不見斷,現才懷了胤禛,看來這方子還是有些用處的。

  僖嬪起身朝雅悅拜了一拜說道:“姐姐今日的恩德妹妹銘記心,他日若有幸母憑子貴必不會忘了姐姐。”

  雅悅攙扶起僖嬪兩又說了一陣話,僖嬪這才離去。待僖嬪走後雅悅吩咐碧霄將那些養身子的偏方給僖嬪送去。

  碧霄不解的道:“小主若是僖嬪當真懷了皇子那可如何是好?”

  雅悅手撐軟榻的上的案幾上閉上眼小憩,聽到碧霄的話也不睜眼直接回道:“僖嬪看來這是對她的恩惠,不管成不成她是要記心中的。若是真讓她有了身孕,也不一定能平安生了下來,宜嬪等是吃素的嗎?就算是太皇太后出面將她保了下來,生下來的是公主還是皇子也是不一定的。有了太子認為皇上還會重視另一個有著赫舍里家族血脈的皇子嗎?”

  僖嬪就算再不受寵到底是個嬪位的主子,又得了太皇太后的青眼。那日托她去找孝莊時雅悅沒有錯過僖嬪眼中一閃而過的嫉妒,若是不趁早解了僖嬪的心結,恐怕早晚有一日僖嬪會與雅悅離了心。

  雖然康熙很少臨幸僖嬪,但是這不至於這麼多年沒有身孕。想必是被從中做了手腳,若是傷了底子,就算雅悅有心助她,也是有心無力了。不過不管那些方子有沒有用雅悅這份心意是盡到了,僖嬪也必會記得這一層關係,若當真不能有孕,那麼胤禛也就多了個助力。

  如今宮中少有皇子,若是僖嬪有了身孕也可將胤禛身上的注意力減少些。由佟氏撫養有利也有弊,作為如今後宮第一的養子,胤禛身上的目光只會多不會少。但是也正是因為是佟氏的養子,也多了一份保障。

  一想到胤禛,雅悅心中就是一痛,眼淚也順著緊閉的眼瞼流了下來,也只有無之際雅悅才能肆無忌憚的將這份思念之情表現出來。女為母則剛,從今往後雅悅不僅是為自己而鬥更是為了自己的孩兒。

  碧霄看到雅悅這樣也知道主子必是想起小阿哥了,輕嘆一聲退了出去命將藥方給僖嬪送去。

  作者有話要說: 咱們的四包子終於出生了 不容易啊

  大家看在四包子的面上來留個言?


☆、48第48章 陷害?

  還不待僖嬪有了好消息,郭絡羅氏晴悠已經先一步傳出已經懷有身孕一個月了。康熙和孝莊也是欣喜萬分,只是郭絡羅氏晴悠不過是庶妃之位這腹中的胎兒也是不可自己親手撫養的。

  那些無子的嬪位之上的妃子都想著能借此機會將晴悠的孩子養名下,只是這事還需看當事的意見。

  碧霄偶然跟雅悅談起此事,雅悅一笑也只說讓碧霄不要多做打聽。自從兆佳氏倒台後郭絡羅晴悠算是沒有依託,加上與宜嬪關係決裂,平日裡日子也不好過。

  若是晴悠要找撫養腹中的皇嗣,馬佳氏現一心一意照顧胤祉是不可能的了,佟氏又有了胤禛也是不會接受的。剩下的幾位雖沒有皇嗣但康熙面前也並不受寵,郭絡羅晴悠絕不會將孩子交由她們撫養。

  最好的選還是宜嬪,宜嬪一直沒有子嗣,但是康熙面前還是比較受寵的。只是郭絡羅晴悠此前與宜嬪已是形同陌路,免不了要去伏低做小求一求宜嬪。雅悅如今剛失去了胤禛,與晴悠也算是同病相憐還是不要多參合進這件事。

  果然不出雅悅所料,晴悠過了幾日當真去找了宜嬪。如今宜嬪乃是翊坤宮主位,接見晴悠也自是主殿。宜嬪素愛奢華,與鈕鈷祿氏時的簡單古樸不同,大廳的珍寶玉器炫目的讓汗顏。

  晴悠先拜了一拜才說道:“姐姐還是沒變,這奢華的大殿妹妹倒是找不出與之匹敵的了。與當初皇后娘娘尚的時候差之甚遠了,姐姐也不怕皇上不喜?”

  面色雖恭謹語氣中卻盡是嘲諷,翊坤宮如今雖是宜嬪為主位,但到底是鈕鈷祿氏先前的住所,鈕鈷祿氏這才去世沒多久就將翊坤宮改了個遍,也不知是康熙對她的寵愛已經讓她可以蔑視一切還是宜嬪自視過高。

  宜嬪冷哼一聲道:“妹妹何時如此關心起本宮來,也是,妹妹宮中素來簡樸,看中了什麼不妨跟姐姐說,趕明差給送過去。”

  晴悠笑了一笑道:“妹妹素來不喜奪所愛,況且皇上與太皇太后因為妹妹有了身孕倒是給了許多賞賜,就不勞煩姐姐掛心了。”

  宜嬪這些東西不過是平日裡各種巴結與她的禮物,加上鈕鈷祿氏留下的一些,雖都是好東西但是也比不得孝莊與康熙的賞賜。

  聽出晴悠話中隱隱的炫耀之音宜嬪不由的嗤笑一聲,本以為這個妹妹自從跟自己生分了之後長進了許多,卻不想還是這般不知輕重,既是有求於她還敢這般說話,當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本宮倒是忘了妹妹竟是還懷有身孕,這麼久也沒給妹妹喝杯茶,落得個怠慢皇嗣之罪姐姐還真擔待不起。妹妹若是沒事也早些回去靜心養胎吧,這若是再本宮宮裡出了事本宮有口也說不清了。”

  晴悠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臉色紅了又白,最後只能強裝什麼都沒有發生過,陪著笑臉道:“姐姐說的哪裡話,咱們到底是自家姐妹,雖這兩年生分了些,但是姐妹之間哪有隔日仇。妹妹腹中的孩子也是姐姐您的親侄子呢!”

  宜嬪用帶著長長護甲的手指撥了撥鬢角,雙眼帶笑看著底下的晴悠說道:“妹妹說的也有理,只是妹妹今日來恐怕不只是來與本宮認親的吧。”說到認親兩字是宜嬪故意加重了聲音,讓晴悠是臉色又是一陣青白交替。

  晴悠今日的目的宜嬪何嘗不清楚,雖然對於沒有子嗣的自己來說晴悠的這個孩子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但是既然敢背叛自己就要知道背叛者的下場,就算將孩子交由自己撫養也不可能重新獲得自己的信任了。

  “姐姐是個聰明,又如何不知妹妹今日來的目的。千錯萬錯也都是妹妹自個的錯,還請姐姐大有大量,不要與妹妹計較。妹妹自知身份低微不敢擔起撫育皇子的責任,宮中妹妹也只有姐姐可以依靠,還請姐姐看咱們是親姐妹的份上將這孩子記姐姐名下撫養,妹妹感激不盡。”說完起身伏趴下來向宜嬪拜了一拜。

  晴悠現是懷有皇嗣的,宜嬪哪敢讓她久跪,斜眼朝旁邊的宮女看了看,宮女會意的過去將晴悠攙扶起來。宜嬪道:“妹妹如今是有了身孕的了,姐姐那裡受得起這樣的大禮,若當真是個皇子那也是本宮的侄子,本宮自會照顧妥當,妹妹就暫且先回去吧。”

  宜嬪這話就是說若是晴悠這胎是皇子那麼自是會替她養,但是若只是個公主就另當別論了。這是個賭,有一半的機會贏,但是晴悠現輸不起,不管有多大的幾率她都要試一試。

  “妹妹代腹中的孩兒多謝姐姐憐惜,待十月之後定當給姐姐一個健健康康的小皇子。”

  “那妹妹就暫且回去安心養胎吧,姐姐靜待佳音。”說完意味深長的衝晴悠笑了一下。

  而雅悅這邊康熙念著胤禛被送走了對雅悅也是更加憐惜,每月一半的日子都是鐘粹宮。而馬佳氏因為失去了身孕的能力,又只有胤祉一個兒子,也只全心投入照顧胤祉。許是對康熙沒有深入調查當日自己難產的事心有怨恨,康熙有時去了她宮中也是冷冷淡淡,一來二去康熙也不願過去了。

  佟月筧為討康熙的歡心每月都會將胤禛送去雅悅那裡住上幾天,所以胤禛倒也沒有與雅悅生分。康熙十八年的五月雅悅按例叫來太醫請平安脈,卻是再次有了身孕,這讓雅悅欣喜異常。

  許是這幾年與康熙越發的親密了些,雅悅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訴康熙這個好消息。叫上碧霄準備親自去乾清宮告訴康熙。

  路過翊坤宮恰好遇到了郭絡羅晴悠,郭絡羅晴悠一臉恍惚似是沒看到雅悅直直撞了過來。也虧得碧霄手腳快,擋了兩中間才避免了兩相撞。

  晴悠這才回過身來,搭著身邊的手微微向雅悅福了福身。

  看看晴悠挺著的大肚子雅悅皺了皺眉道:“郭絡羅妹妹還有兩月便要臨盆了,還是不要到處走動為好,像剛才那般不留神撞到了怎麼辦?腹中可是皇嗣,妹妹應當知曉這其中的重要性。”

  “多謝烏貴提點,那妹妹就先回宮了。”晴悠淡淡的應了一句然後與雅悅擦身而過。

  就這一瞬間雅悅後背上突然多出一雙手然後身子推力下猛然向前一傾,電光火石間雅悅本能的往身邊一抓,然後就聽一聲尖叫,兩已經雙雙倒地上。落地前雅悅用手撐住了地面才避免了肚子直接與地面接觸,只是手掌因為與地面的摩擦已經破了皮。

  碧霄急忙將雅悅扶起來大叫著讓去請太醫,雅悅記得自己將身邊的也拽了下來,腦中突然一震,慌忙往一旁看去。只見郭絡羅晴悠捂著肚子呻|吟,下/體已經見了紅。

  雅悅趕忙命將晴悠送去了鐘粹宮,然後讓碧霄去請來穩婆太醫,再讓去通知康熙郭絡羅晴悠要早產了。佟月筧聞信也趕了過來,指揮眾有條不紊的進行各項工作,又請太醫過來給雅悅包紮了一下手上的傷口。

  康熙過來時穩婆已經進去了一段時間了,只聽屋子裡一直傳來郭絡羅晴悠的慘叫。看到康熙過來,先前跟晴悠身邊的宮女突然一下子跪了下來哭訴道:“請皇上為們家小主做主啊!若不是烏貴有意將小主撞倒地,小主何至於早產?”

  碧霄聽到這番話狠瞪了那宮女一眼也跪下道:“皇上,不要聽信她的一面之詞,此前郭絡羅小主差點撞著貴小主,小主還提醒郭絡羅小主要當心。又怎會故意加害郭絡羅小主,還請皇上明察。”

  “若不是家小主心存不軌,家小主怎會跌倒?”那宮女又叫囂起來。

  碧霄也毫不示弱:“若當真是家小主存心害了郭絡羅小主,又怎會讓將郭絡羅小主帶到鐘粹宮來?”

  那小宮女還想再說,康熙大喝一聲道:“夠了,聖駕面前吵吵鬧鬧成何體統,此事朕自有分寸。”又轉頭問雅悅道,“此事可是有意為之?”

  雅悅眼神堅定的望向康熙道:“妾身沒有害郭絡羅氏,皇上可信?”

  康熙看著雅悅一會道:“說的朕就信。”

  雅悅這才展顏一笑道:“皇上,妾身不會害郭絡羅氏,因為妾身也是摔倒地。而妾身當時本想著去告訴皇上妾身有了身孕,試問妾身怎麼會拿自己腹中的孩兒的安全去害郭絡羅氏呢?皇上可找今日為妾身請脈的太醫來問一問,就知妾身有沒有說謊。”

  碧霄也趕緊為雅悅作證道:“皇上,小主句句屬實,若不是小主想親自去給皇上報喜也不會遇到郭絡羅小主,況且小主已有身孕,又豈會拿自己的身子開玩笑?”

  康熙聽到雅悅說有了身孕臉上不由得露出欣喜的笑容,急忙叫來太醫道:“還不快給烏貴看看,可有傷到腹中的皇嗣?”

  那太醫細細請過脈之後方才回道:“小主只是受了些驚訝,腹中的皇嗣一切安好,皇上不必擔心。”

  康熙這才放心來,吩咐雅悅先去休息,佟貴妃守著就行。雅悅也確實是受了驚嚇,向佟月筧和康熙告了罪就回屋去了。

  路上雅悅讓碧霄派守著郭絡羅晴悠身邊的那些個宮女太監不要讓他們偷溜了,這件事必是有蹊蹺,自己宮中的雅悅還是信的過的,看那宮女一口咬定是雅悅故意害晴悠摔倒這其中必定有指示,但是那卻是少算了一步,雅悅也有了身孕。此事目前也就只有此時鐘粹宮的知道,只要消息不走露出去那必定會露出馬腳。

  作者有話要說: 又到了星期一了

  白天沒有時間來碼字 所以趁著晚上加緊碼了發上來

  明天大概也是這個時間吧 因為又是滿課啊

  日更3000字 加油


☆、49第49章

  果然不過一會就有宮來報宜嬪過來了,雅悅整理了一下衣著就搭著碧霄的手出去了。不偏不倚正好就聽見宜嬪對康熙說道:“晴悠是妾身的妹妹,此番竟被奸所害,並且妹妹腹中還有皇嗣,烏貴謀害皇嗣還請皇上定奪。”

  聽到宜嬪的話雅悅知道此事和宜嬪是脫不了關係了,怕是等不到宮回報心急特意過來打探的吧。雅悅心中暗笑一聲施施然走到康熙面前見禮後道;“宜嬪姐姐話可不能亂講,這隨意誣陷嬪妃之罪姐姐怕是擔當不起。不過姐姐的消息也當真是靈通,這郭絡羅妹妹出事不過一刻鐘,只通知了皇上與佟姐姐,沒想到姐姐這麼快就趕來了。”

  宜嬪絲毫不見慌亂,鎮定的回道:“晴悠妹妹是宮門前出的事,自是有守門的宮告訴本宮,倒是烏貴可有想好說辭?這謀害皇嗣的罪名可比誣陷之罪要重上許多。”

  還不待雅悅開口辯解,就聽一直一旁指揮大局的佟月筧道:“宜嬪有時間這質問烏貴不如抽空去問問屋內的郭絡羅氏如何了,事情到底如何自有皇上定奪。”

  “佟姐姐……”宜嬪還待再說些什麼,就聽康熙不耐煩的打斷道:“好了,宜嬪若是沒有其他的事就先回去,若當真是關心那屋子中的也就不必再多說了。”

  宜嬪雖心有不甘也只得站一旁不再說話。郭絡羅晴悠才懷孕七個月,產道還未打開,只得用催產藥。雅悅也是生過孩子的自是知道這其中的艱辛,聽著晴悠一聲聲的慘叫,也有些不忍,

  正這時屋中有穩婆出來向康熙稟報道郭絡羅小主已經沒有力氣了,但是腹中的胎兒還沒有露出頭,很有可能一屍兩命,問康熙是保大還是孩子。

  康熙五指握成拳不停的踱著步,有些猶豫不決。宜嬪朝那仍然跪地上的婆子大喝道:“自是保皇嗣,這婆子是哪裡來的,自然是皇嗣為重。”

  康熙皺皺眉雖仍是有些猶豫,卻沒有反駁宜嬪的話。雅悅知道康熙這是默認了宜嬪的意思,雖然知道後宮妃子的命最是不值錢,但是親身實地的感受到又是一回事。

  “皇上,讓妾身進去試試吧,妾身好歹也是生產過的,郭絡羅妹妹第一次生產又是早產,那些婆子縱使經驗豐富到底還是有不周到的,暫且先讓妾身進去看看再做定奪不遲。”雅悅終究是忍不住出了聲。

  一旁的佟月筧朝雅悅搖搖頭示意雅悅不要再牽扯進這件事,若是雅悅進去了結果郭絡羅氏恰好出了事,那麼當真是有口也說不清了。

  屋中的慘叫聲是越來越小了,那婆子也不時朝屋中看幾眼,無形中催促康熙早做決定。

  康熙望了雅悅堅定的臉龐一眼,終於是點了點頭答應了雅悅。一旁的宜嬪冷笑一聲她就不行這烏雅氏還能有起死回生的本事,若是晴悠出了事,正好又加了個謀害后妃的罪名,縱使康熙再想袒護雅悅這鬧出了命可不是一兩句話就可擺平的。

  推開緊閉的房門,便是一陣血腥味撲面而來。晴悠半癱床榻上此時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了,一頭青絲像是被雨淋了般貼毫無血色的臉頰上。眼睛也半閉著,就如一個病入膏肓的病,已經快被死神召喚走了。

  雖然被屋中的血腥氣衝的有些犯噁心,但是看到晴悠這幅樣子也知道事情刻不容緩,只得壓下胸口的噁心,疾步走到晴悠身邊。

  郭絡羅晴悠從腹部往下蓋著一層錦被,一個婆子站那裡急的額頭都冒出了冷汗,也顧不得擦,一直讓郭絡羅氏用力。只是郭絡羅晴悠此刻已經是如水一般癱軟那裡,哪裡來的力氣去生產。

  雅悅急忙叫去熬一碗濃濃的參湯來,然後強行給晴悠灌了下去,但是晴悠卻是連吞咽的力氣都沒有了,灌進去的湯水馬上就從嘴角流了出來。

  雅悅一面掐中一面小聲晴悠耳邊說道:“郭絡羅氏,不想知道到底是誰害了嗎?若是去了,皇上不會記得,後宮那些妃子也不會記得,那害的依然過得逍遙自,任去了陰朝地府閻王爺也不會與報仇。”

  看晴悠似乎有些反應,雅悅接著道:“這一走,徒留腹中的孩兒獨自留世上,放心嗎?若是有害他怎麼辦?沒有額娘保護的以為能活多久?過個兩年,連皇上都忘記了他要怎麼辦?”

  晴悠雖已經接近昏迷,但是還是有些意識的,聽到雅悅的話徒然生出些力氣,口中喃喃叫喚著孩兒。雅悅趁機將那碗濃參湯灌了進去,又輕輕用手按壓晴悠的小腹,幫助她將孩子擠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那婆子才終於露出笑容將手上的嬰兒交給一直等那的宮女,那宮女立馬拿過錦緞將嬰兒包好抱去淨身。

  那婆子淨好手,由專業的醫女接手負責善後,然後跪地上向晴悠賀喜道:“恭喜小主,賀喜小主,是位公主。”

  晴悠欣慰的微微一笑,然後徹底的昏迷了過去。

  雅悅吩咐好好照料晴悠,接著淨完手出門去向康熙報喜。小公主畢竟是早產兒,身子還沒有發育完全,由醫女小心的照看著。

  康熙聽說是個公主,雖有些失望但是畢竟是郭絡羅晴悠拼了命生下來的孩子,當即封為恪靖公主。一旁的宜嬪聽說是個公主也不著痕跡的鬆了口氣。

  此番郭絡羅晴悠可以平安產下恪靖公主也是雅悅的功勞,康熙誇讚了一番因為還有國事所以匆忙回了乾清宮,臨走之前吩咐佟月筧好好查清此事的真相。

  宜嬪看了雅悅一眼冷哼一聲也向佟月筧告罪回了翊坤宮。郭絡羅晴悠剛剛才生產完不宜挪動,所以佟月筧便安排她暫住鐘粹宮,等出了月子再搬回去。

  剛才的噁心感此時全湧了上來,看雅悅臉色有些不好,向佟月筧告罪之後扶著雅悅回了屋。

  一回到屋中,雅悅就哇的一下子全吐了出來,碧霄趕忙倒了杯清水給雅悅漱口,待雅悅好些了,碧霄才有些不滿的開口道:“小主明知自己懷了身孕受不得那些血腥氣,何苦要進去。也虧的是郭絡羅小主無事,否者有些背後不知怎麼說小主呢?”

  雅悅虛弱的笑笑道:“是做了額娘的了,郭絡羅氏弄不好就是一屍兩命,就算郭絡羅氏以前與有些宿怨那腹中的孩子到底是無辜的。也是郭絡羅氏自個運氣好,挺了過來。”

  想到宜嬪今日的態度,碧霄看了看屋子外才小聲對雅悅說道:“小主,您覺得今日郭絡羅小主的事是不是宜嬪下的手?”

  碧霄適才謹慎的動作讓雅悅很是滿意,想到宜嬪不由的皺起了眉,本以為宜嬪不過是愛爭風吃醋做些小動作,原來竟是連自己妹妹的孩子也不放過。

  “宜嬪確實是有些可疑,不過想不通的是,按理說宜嬪應該已經答應郭絡羅晴悠替她撫養腹中的孩兒,怎麼還會下毒手來害她呢?”

  碧霄歪頭想了一會也是毫無頭緒,雅悅自個也是有些摸不著頭腦,左右不過是宜嬪兩姐妹的事,既然已經洗刷了冤屈,雅悅也不想再參合進來。

  雅悅懷孕的事不久就傳遍了後宮,眾又是一番眼紅,短短兩年時間雅悅就懷了兩次皇嗣,雖然康熙的旨意還沒有下來,但是眾都知道雅悅必是要晉位分的。

  隨後不過兩天又傳出宜嬪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孕,雅悅這才明白為什麼宜嬪要害郭絡羅晴悠。

  雖然宜嬪答應了郭絡羅晴悠要撫養她的孩子,但是那是她自己沒有孩子的情況下。宜嬪必是早知道了自己又了身孕,所以想要反悔。那日應該就是宜嬪將晴悠叫去說話順帶拒絕了晴悠的請求,所以晴悠才會那般魂不守舍。

  宜嬪應該是讓一個翊坤宮的宮裝作晴悠的宮女混晴悠的隊伍中,然後路上遇到誰就嫁禍誰,偏雅悅運氣不好,晴悠剛出翊坤宮大門就遇到了雅悅。於是那宮就順勢嫁禍到雅悅身上,只是宜嬪不知道雅悅自己還懷有身孕不可能親自動手去害晴悠,錯算了一步。

  聽說雅悅有了身孕,宜嬪也迫不及待的爆出自己也有了身孕。只是這樣一來倒是讓雅悅看出了其中的端倪,旁不知道那天的事,佟月筧可是一直場。自然宜嬪的這些手段也是瞞不過佟月筧的,只是不知佟月筧會如何處理。

  宜嬪到底是懷有康熙的孩子了,不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是隨便找個來做替死鬼了。果然幾日後佟月筧就稱已經找到真凶了,是康熙十六年封的安嬪李氏,李氏早年進宮一直無子,恰好是替死鬼的絕佳選。眾知道後又是一陣唏噓,只有雅悅幾個當事才知道事實到底是如何。

  不過郭絡羅晴悠卻是與宜嬪完全鬧翻了去,雖然知道真相是哪樣但是有苦也只能往肚子裡吞,小公主還需要有來照顧。憑晴悠的能力哪裡能鬥得過宜嬪,不過是自討苦吃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趕在今天過完之前更新了

  滿課的孩子傷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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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50章

  郭絡羅晴悠尚未出月子所以一直住在鐘粹宮,榮嬪交代雅悅好好照料也就不再過問。晴悠早產傷了身子,坐月子的時間要稍長一些。恪靖公主雖沒有足月,但是經過醫女的悉心照料,除了個頭比不得那些足月的嬰孩倒也看不出些別的。

  安嬪與自己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突然就說要害自己晴悠自是不信,想到之前宜嬪對自己說不能撫養自己孩子的時候的表情,再加上這兩日來聽到的消息,晴悠也知道了這一切都是宜嬪的計謀。

  若不是雅悅的那些話,怕是自個和恪靖公主已經一屍兩命,還以為宜嬪總會顧念些姐妹情分,終究是看錯了人,怨不得別人。

  宜嬪既是做了這般不念姐妹情誼的事晴悠也斷然不會再去依附於她,只怕過不久皇上就忘了她,有孩子又如何,公主到底不是皇子。這番留居鐘粹宮也是不得已之事,晴悠雖想借此機會親近榮嬪與雅悅,但是她以前是宜嬪的人,榮嬪哪裡會與她為伍。

  雅悅雖對她有救命之恩,但是晴悠也明白雅悅並不是為了拉攏她而救她,想到之前的種種是非,晴悠也不好再去求雅悅。

  晴悠雖不願去求雅悅,雅悅卻惦記著她。聽蘇海泉說晴悠坐月子期間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連話都少與人說,不由的生出些興趣。

  自從雅悅有了身孕,碧霄的事務又重了許多,先前向孝莊討要的嬤嬤也已經回了慈寧宮,雅悅身邊伺候的人手一時還少了起來。

  惜言做事雖勤快卻總有些畏畏縮縮,一些貼身的事雅悅也不敢交予她。蘇海泉懂些藥理,人也機靈,平日裡也最是忠心不過,雅悅便遣了碧霄好好敲打了一番,也收到身邊做了內侍。

  既然郭絡羅晴悠不來拜見雅悅,那雅悅自己過去也是一樣的。吩咐碧霄將小庫房中的好東西拿上幾件,便去了晴悠那裡。

  這本就是雅悅的地盤,晴悠雖是在這裡坐月子,身邊伺候的卻也都是鐘粹宮的人,只留了兩個貼身伺候的宮女在這,其餘的都打發了回去。

  外間伺候的人看見是雅悅過來了,行了個禮也並未去通傳。晴悠是客,雅悅是主,哪裡有主人家來了還需通傳方能進去的?

  晴悠此時正躺在床上逗弄恪靖公主,見雅悅進來急忙將手中的嬰孩遞給守候在旁的醫女,然後掀開被子就要起身行禮。雅悅揮揮手示意不必多禮,碧霄會意的過去將晴悠扶回床榻上。

  “你還在坐月子,這些禮節大可免去,若是因此傷了身子倒是我的罪過了。”

  晴悠一時也探不出雅悅的目的,只點了點頭,向雅悅告罪道:“妾身與恪靖公主謝過貴人救命之恩,本該妾身親自去向貴人道謝,奈何妾身尚在月中,貴人又懷有皇嗣,怕衝撞了貴人這才未能及時向貴人道謝,請貴人恕罪。”

  恪靖公主剛剛喂了奶,此刻正在醫女懷中抱著,五官還未長開卻是與晴悠有七八分相似,想必長大後也是個大美人。

  雅悅伸手接過恪靖公主抱在懷中細心逗弄著,也不答晴悠的話。小公主已經可以睜開眼睛,雖然能見度不高,但是還是可以看見些的,看見面前的人也不怕生,裂開小嘴笑的正歡。

  “妹妹好福氣,小公主甚是可愛,我也盼著能有個公主才好。”

  晴悠看著雅悅抱走了恪靖公主心都在跟著提了起來,就怕有了個閃失,一邊示意侍女去將公主抱回來一邊對雅悅說道:“貴人還懷有身孕,恪靖雖未足月就出生了,這分量也不輕,別累著了貴人。”

  雅悅也知道晴悠的擔心,爽快的將恪靖交予侍女然後道:“我帶了些禮物來給公主,碧霄你帶公主出去看看可合心意。”

  不過是剛出生的小孩子,哪裡有什麼合不合心意,有禮物也只是晴悠這個額娘代她看過便是,看來是烏貴人有事要單獨對她說。朝那宮女點點頭示意可以帶公主出去,碧霄便領著宮女出了門去。

  “你當真甘心?”雅悅走到床邊直直盯著晴悠,似要看穿她所有的心思。

  在雅悅有些咄咄逼人的目光下晴悠忍不住瑟縮了下,偏過頭冷聲道:“妾身已經認命了。”

  雅悅嘴角勾起嘲諷的一笑,伸手捏住晴悠的下巴將她扭轉過來與自己對視著,狠聲說道:“你認命?你若是認命何苦要生下恪靖公主?”

  晴悠墜下眼簾並不作聲,雅悅見此嘴角弧度更大了些,放開晴悠,用帕子擦了擦手似是碰到了什麼髒東西,然後說道:“既然妹妹這般清心寡慾,想必恪靖公主跟著妹妹也是個苦命的,不如我去跟皇上商量下送去太皇太后那兒,好歹也是一個公主,太皇太后必是歡喜的不得了,公主今後也有了個好靠山。”

  晴悠聽到這猛的睜開了雙眼,發瘋一般抓住雅悅的衣袖叫道:“不要帶走我的孩子,恪靖公主是我的命根子,求貴人不要將恪靖送走!求求您了!”哪個當額娘的願意將自己的親生骨肉送走,就算是跟著太皇太后到底不是在自個身邊護著,哪裡能安心的了,況且恪靖是晴悠唯一的希望了,連恪靖都失去了,那她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雅悅回過頭來,拍了拍晴悠的肩膀笑道:“可是姐姐看妹妹這般垂頭喪氣的模樣著實著急得很,若是妹妹無心去爭,不如給恪靖公主找個好主子,也免得被人背後道些是非。”

  “還請姐姐為妹妹指一條明路!”說到這裡還不明白就當真是太愚笨了,恪靖總歸來說是個公主,但是晴悠不過是個庶妃,若是晴悠晉了位分或許還會將恪靖交由她撫養,若是依然是個庶妃,恪靖八成會被抱走,給孝莊或者是高位嬪妃撫養。

  “過幾日,我會為你向皇上求一道晉封的旨意,往後你可明白該如何做?”

  “謝過貴人,我郭絡羅晴悠今後自當以貴人姐姐馬首是瞻,不忘今日之恩。”說著起身向雅悅行了跪拜大禮。

  雅悅也不躲開,直直立在那裡受了晴悠的大禮。然後扶了晴悠上床,兩人仔細交代了一番後雅悅便喚了碧霄進來,吩咐準備回去。

  直待進了屋子,雅悅方才吩咐蘇海泉去請了每日為晴悠請脈的太醫來,那太醫不是別人正是每月來為雅悅請平安脈的胡太醫。胡太醫本名胡舟,已經是年過半百,在太醫院中雖不是醫術最高明的倒也有幾分真才實學。

  這太醫院的太醫絕大部分都是專為后妃效力的,跟著一個寵妃總比跟著那些名不見經傳的后妃強,胡舟也是個明白個中道理的人,哪裡來的那麼多清高的人。家中妻兒老小都等著他一人來養家餬口,跟著雅悅這樣的主子是他的福分,所以在雅悅幾次三番的試探後,胡舟正式歸雅悅所用。

  雅悅細細問了晴悠的身子狀況,胡舟也一一與雅悅說了,其實晴悠雖是早產,但是平時身子底子好,倒也沒什麼大問題,修養幾個月便可完全康復。

  “胡太醫果真是年紀大了,昨兒個還與我說郭絡羅妹妹身子已損,日後不能為皇家開枝散葉了,怎麼今兒個就又好了?”雅悅盯著胡歸緩聲道,特意加重了語氣。

  胡歸眼神有一瞬間的閃爍猶豫,片刻即歸於平靜,在後宮裡待了也是幾十年了,自是知道雅悅話中的意思,忙改口道:“是奴才糊塗了,郭絡羅小主確實是身子已損,今後恐怕是難得再有身孕了。”

  雅悅滿意的點點頭,吩咐道:“那你就趁著這幾日好好調理一番郭絡羅妹妹的身子,別出了紕漏。”

  “奴才明白。”胡舟領命而去。

  五月的天氣已經稍顯炎熱,加上宮裝繁瑣,縱使布料都是上好的也不由的裹出一層薄汗,碧霄拿著蒲扇站在一旁扇著小風倒也解了解熱氣。

  雅悅微眯著眼準備小憩一番,卻看見蘇海泉在一旁欲言又止,朝他招了招手道:“蘇海泉,你可是有話要說?既是成了我的內侍便是與碧霄一樣,是我的左膀右臂,有什麼話說便是。”

  蘇海泉上前來拜了一拜方才道:“小主向來宅心仁厚,前幾日還救了恪靖公主母女,今日卻是要斷了郭絡羅小主的生育,奴才確有不明之處。”

  “你這奴才想的倒多,撞了郭絡羅氏雖不是我的本意,但終究與我也有些關係,救了她們母女也算是功過相抵了。只是現在郭絡羅氏投靠與我,我便不會給她機會翻身,絕了她的念頭才能真正的效忠於我。公主倒是無所謂,若是她有幸生了個皇子,那我豈不是引狼入室?宜嬪和兆佳氏她都可以背叛,保不齊有一日我也步了她們的後塵。”

  這宮裡哪裡來的真正宅心仁厚的人,不過是壞事做的多與少,今日你不害人明日就是人害你,郭絡羅晴悠也不見得就是什麼好人。

  “只是小主為何要借機拉攏與她,就算小主不這樣做,在奴才看來那郭絡羅氏也興不起什麼大波大浪。”

  憑郭絡羅晴悠的力量想與雅悅鬥那簡直是不可能的事,雅悅若是想要找個幫手也不一定要找郭絡羅晴悠。只是晴悠現在有了恪靖公主,將來恪靖公主長大成人總要嫁人的,那麼她夫家的力量便又是胤禛的一份助力。

  只是這些都是將來的事,雅悅斷是不可能說與他們聽的,只敷衍了蘇海泉幾句就不再多說。蘇海泉也知自個確實有些越軌了,也不再多問。

  晴悠知道自個今後不能再有孕後大哭大鬧了一番,但是隨後卻是突然安靜了下來,面上雖是沒有表現,心裡卻是恨毒了宜嬪。她也不知這是雅悅的意思,只道是宜嬪害的她如此。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在聽再見二丁目

  想到之前寫林夕的一片文章就覺得好悲

  我愛的人卻不愛我

  可能是世界上最悲的事吧

  看著對方有了戀人 依然是朋友 卻要看著他幸福

  今天貌似有些感傷了 可能是聽歌想到了很多事吧


☆、51第51章 封嬪

  雅悅生完胤禛不過半年時間就又懷上皇嗣,孝莊雖素來不喜雅悅,但是卻也看在她腹中的胎兒的面上,每次去慈寧宮請安倒也和和氣氣。這番轉變倒也有僖嬪的功勞在,僖嬪隔三差五就去慈寧宮走上一遭陪孝莊說說話,是不是提上兩句雅悅的好,時間長了孝莊也聽進去幾句。

  有了僖嬪做中間人,雅悅也無需再特意討好孝莊,殷勤獻多了反倒惹的孝莊生疑。只維持著原樣,對孝莊恭敬有加卻也不過分諂媚。

  每次康熙過來,雅悅也有意無意的提起胤禛,暗示康熙這次自個想撫養腹中的孩子,康熙也覺得委屈了雅悅,準備提一提雅悅的位分。孝莊知道後念著雅悅好歹也已經為大清誕下了一位皇子,這次不管是皇子還是公主提一提位分也是應該的,於是叫來康熙商量了一番。

  “哀家知道皇上心疼烏貴人,按理也確實該提一提了,不知皇上想怎麼提?”孝莊的意思自是不能提的太過分,算是個意思就行。

  康熙也知道孝莊的意思只試探著問道:“孫兒的意思是提到嬪位,這貴人到嬪不過是升了一級,老祖宗意下如何?”

  孝莊點點頭,表示同意康熙的意思,之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麼道:“既是嬪位了,皇上又這麼喜歡她不如另找一處地方給她吧,也算是哀家給她的封賞。”

  一山不容二虎,既然雅悅要封嬪,那麼再住在鐘粹宮也不太像回事。鐘粹宮已經有了個榮嬪,那就容不下再有一個嬪位的妃子,遷宮是雅悅最好的選擇。其實孝莊還有一點考慮,胤禛雖然是養在佟月筧名下,到底沒有入玉牒,而鐘粹宮與承乾宮相鄰怕是更加方便了雅悅培養母子情。若是雅悅這一胎還是皇子,那這後宮中就有兩位皇子與雅悅有關聯。這不是孝莊願意看到的,所以讓雅悅遷宮便可與胤禛離著遠些,生分些才是好。

  康熙也不願委屈了雅悅伏低做小,搬個新住所未必不是件好事。永和宮目前尚無人居住,雅悅搬過去一人獨大也是個好的,雖有些冷清,若是雅悅願意倒也可以叫幾個交好的作伴。這樣想著康熙便也同意了。

  雖只是封了嬪位,但是該有的儀式一項都少不了,康熙讓佟月筧負責此事便去找了雅悅。

  對於雅悅康熙是有一份愧疚的,雅悅從來沒有向他要過任何封賞,胤禛出身時康熙本想著讓雅悅自個撫養,但是雅悅拒絕了,確實對於胤禛來說雅悅的出身太過卑微。雅悅知道什麼樣才是對胤禛最好的,於是她忍著心痛將胤禛送去了承乾宮,這些康熙都看在眼中。

  就算或許皇家的親情真的比較淡薄,康熙自個也不是由孝康章皇后撫養的,直到康熙即位,母子兩才能享受天倫之樂,康熙也明白了當初孝康章皇后的心情。雅悅是他認定的希望可以陪伴一生的人,有過一次這樣的經歷就夠了,康熙是舍不得讓雅悅再受一次失去自己親生骨肉的痛的。

  “朕已經向太皇太后提議晉升你為德嬪,等到旨意下來你便可以搬去永和宮掌一宮之主位,胤禛走後朕也知道你一直鬱郁寡歡,朕已經決定這腹中的孩兒無論是公主還是皇子都由你自個撫養。其實你的心思朕懂,你的母家薄弱孩子長大之後沒有家族的支撐確實在朝中無法立足,所以朕打算擢升你的阿瑪為從一品的領侍衛內大臣,你意下如何?”

  雅悅的阿瑪不過是一個正四品的護軍參領,出身寒微,才學又不高,一介武夫而已。而從一品的領侍衛內大臣已經是武官中最高的官職了,康熙也算是給足了雅悅面子。

  只是雅悅卻是微微一笑搖了搖頭,然後福身道:“還請皇上收回成命,妾身父親一介武夫,做到護軍參領已經是能力之極限,若是擢升到從一品只怕會引起朝臣的不服。況且阿瑪已經有些年邁,只怕會力不從心。”

  康熙隱隱有些發怒,但念及雅悅畢竟是有孕在身硬是將怒火壓了下去,沉聲道:“那你到底想怎麼樣,擢升你阿瑪的官職你也不肯,難道你又想要將孩子送給別人養才甘心嗎?”

  雅悅也知自己的不識趣讓康熙真的動怒了,坐到康熙身邊用柔荑輕撫了康熙的胸口幾下示意康熙先別動怒,然後道:“妾身也知道皇上是為妾身好,只是阿瑪確實無此能力,自古有能者居之,就算今日阿瑪憑著妾身的原因得了那官職,來日也必會被人蔘了下來,妾身也不想讓皇上為難。”

  看康熙臉色似乎平靜了些,雅悅才接著道,“其實妾身也是有私心的,雖說妾身的阿瑪福薄,但是妾身的幾個兄弟自幼學了些詩書,也懂得些道理。妾身想求皇上為他們謀個一官半職,他們都是些初出茅廬的新手,只求能多些歷練,將來也好為咱們大清做些事。”

  雅悅的阿瑪終究是年歲有些大了,就算是再能活個幾十年等到胤禛他們兄弟長大成人怕是也起不到什麼作用了,不如讓家中的幾個年輕兄弟得些機會。他們還都尚顯年輕,康熙也必不會給他們什麼大官做,但是若是能借此機會培養起自己的力量,到往後擢升起來也是胤禛的一份助力。

  聽到雅悅的解釋康熙這才消了些怒火,確實威武沒有那份才幹,否則也不會到如今還是四品的護軍參領了。擢升官職也不過是想借此提升雅悅的母家的地位,不過既然雅悅自個都不願意也沒必要強迫。至於雅悅說的那些個兄弟,左右大清也不缺那幾個人的俸祿,給他們安排幾個官位,若是有了出息也是大清之福。

  康熙點點頭,將雅悅摟進懷中摸著還尚未十分明顯的小腹道:“那就按你的意思辦吧,等你晉封的旨意下來,朕就讓人給他們謀個一官半職。永和宮許久沒人住過,少不了顯的冷清些,缺了些什麼你差人去找內務府辦,也不必支會朕。朕看你平日裡與僖嬪交好,若是嫌冷清,不如讓她一併搬了過去,也好與你做個伴。”

  若是與僖嬪在一處倒也和雅悅的心,只是僖嬪也是嬪位的后妃,好好的儲秀宮主位不做卻來她永和宮偏殿,免不得讓她心裡有些疙瘩。

  雅悅細細想了下嬌嗔道:“到時妾身與僖嬪同是嬪位,您卻要讓宜嬪屈居妾身之下,這是存心讓咱們姐妹起了嫌隙嘛,就算僖嬪願意,妾身也是不會同意的。不過這一個人住確實有些無趣,不如皇上讓恪靖公主母女也搬了過來?將來腹中的孩兒出生也有個玩伴。”

  “恪靖公主?”康熙有一瞬間的疑惑,隨即反應過來這是宜嬪的妹妹郭絡羅晴悠生下的公主,想到之前晴悠與雅悅之間的不合有些不滿意,想勸一勸雅悅。

  但是雅悅卻搖了搖頭道:“妾身知道皇上想說什麼,只是今時不同往日,那日郭絡羅妹妹生產時妾身出了些力,從那以後咱們就冰釋前嫌了。況且妾身也著實喜歡恪靖公主,由妾身看著些皇上也可放心不是。”

  如今康熙膝下只有榮嬪生下的榮憲公主、兆佳氏生下的端靜公主和晴悠生下的恪靖公主。榮憲公主有榮嬪護著,兆佳氏問罪之後端靜公主就由孝莊撫養,恪靖公主確實需要一份庇佑。雅悅的人品康熙還是信的過的,將恪靖公主交給她也放心。

  “你自己有分寸就行,畢竟是有了身子的人,做事小心著些才是好,在你尚未生產期間就不要與她們母女太過接近了。”康熙雖是同意了,卻還是有些戒心的,晴悠在他心中形象就一直不怎麼好,讓他一下子轉變態度也是不可能的,也只好提醒雅悅注意著些。

  雅悅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想到之前答應過晴悠晉升位分的事又小心翼翼開口道:“恪靖公主到底是咱們大清的公主,不能厚此薄彼不是,妾身想著皇上是否也可以晉一晉郭絡羅妹妹的位分?公主的額娘是個庶妃,這傳出去只怕今後公主長大成人這婚嫁之事會受些影響。”

  公主總歸是要嫁人的,母妃的身份地位往往決定著今後夫家的地位,所以為了恪靖著想晴悠也是要提一提位分的。

  “咱們大清的公主都是最好的,哪裡輪得到那些個臣子挑三揀四。”康熙話雖是這樣說但是心裡也明白,榮憲有榮嬪,端靜有太皇太后,這恪靖也還是需有個有身份的額娘。

  “那就封個貴人吧,恪靖雖是由郭絡羅氏撫養,你也多照看著點。”

  “那妾身就在這先代郭絡羅妹妹謝過皇上的恩典。”說著朝康熙屈膝福了福身。

  “你有了身子,這些禮節就不用了。朕記得你是十二年進的宮,如今已是十八年了,你也有六年沒與家人見過面了,趁著這次封嬪,朕讓你額娘也進宮來陪陪你。”康熙扶起雅悅再次樓抱住道,自從雅悅懷了孩子,康熙是越來越喜歡抱她了,可能是要做母親了,身上總會不自覺的透露出一股子祥和的氣息。

  其實雅悅對自家額娘要進宮的事並沒有多大感動或者欣喜,這麼多年來在宮中也沒有聯繫,唯一的一點剛來到這裡時培養的親情也被時間消磨殆盡。並且雅悅總有些不安,這次額娘進宮怕是又會起什麼風波。

  只是這終歸是康熙的一番好心,雅悅也不忍拂了他的意,若是放在旁人身上此刻怕是要痛哭流涕感激康熙了,雅悅也只是裝作欣喜感動的模樣謝了恩。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是發上來了 好累啊

  一直打噴嚏 感冒了

  早上老姐打電話約我出去玩 我說不想去感冒了

  然後她來一句 最近禽流感好恐怖 你隔離沒

  我瞬間覺得有這樣的姐姐今後不會再愛了

  最近好多地方下雨什麼的 大家注意好身體啦

  別向我一樣感冒了

正文 52第52章 姐妹進宮

  康熙十八年十月十三,冊貴人烏雅氏為德嬪,遷居永和宮。冊庶妃郭絡羅氏為郭貴人,遷居永和宮。

  隨後兩日又大肆封賞烏雅氏一家,擢升嫡子烏雅毓銘為正六品的太常寺丞,次子為從六品衛千總,其他兄弟也都有封賞。

  朝中上下雖有不服,但是這些官職畢竟都是不能參與議論朝政大事的,康熙懲治了幾個帶頭的官員後也就無人再敢當眾議論。

  十一月初,馬佳氏領著雅悅的兩個姐妹進了宮來,康熙的意思是雅悅許久都沒與家人見面,讓她們在宮中多住上幾天。

  “民婦給德嬪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馬佳氏領著兩個標誌的人兒給雅悅請安。

  在宮中,雅悅是君,馬佳氏等人是臣,自是要給雅悅見禮。雅悅坐與主位之上,輕抬了抬手示意三人起身。

  “本宮進宮也有些年頭了,家中的這麼個姐妹也都長大成人了,倒是讓本宮有些認不出了,額娘快給本宮說說這兩位妹妹。本宮瞧著眉眼都是極好的,不知許了人家沒有。”

  馬佳氏福薄,這些年也只生了雅悅這麼個女兒,這兩位姐妹應該是其他姨娘所出,當然也不排除是大夫人的嫡出女兒。

  “回德嬪娘娘話,這兩位姑娘一位是府中的夫人所出的嫡女閨名是蘭纖,一位是府中的月姨娘所出閨名欣夢。老爺念著她二人年歲尚小準備再留幾年所以還未許人,這麼些年來她們二人也甚是想念娘娘,民婦今日有幸得以出入皇宮,便將她二人帶來一睹娘娘芳容。”

  雅悅微眯了眼,看這二人的面貌都不過十幾歲,當初自個離家時怕都還是幾歲的小丫頭,頂多也就是知道有自己這麼個姐姐。怕是連相貌也早已忘記,今日隨著馬佳氏入宮,必是有求於她。

  六年未見,馬佳氏臉上也有了歲月的痕跡,只是性子還是那般懦弱。蘭纖看著柔柔弱弱,渾身透露出一股子書卷味,倒是有幾分才女的味道。相比之下欣夢容貌雖也是上等之姿,但是卻不如蘭纖本身的氣質。並且欣夢面上雖恭謹但是眼神卻帶著些不以為意,看來她們這次的目的不單單是進宮看望自己了。

  “額娘幾年未見怎麼與女兒這般生疏起來,不管女兒如今身份是什麼總歸是額娘的女兒啊。這六年來女兒夜深人靜之時總想起阿瑪額娘,今日終得以相見,額娘卻是這般生分,倒叫女兒好生委屈。”雅悅拿帕子抹了抹眼角,語帶幽怨倒真是個好女兒。

  馬佳氏在未進宮時就被百般囑咐不要壞了宮中的規矩,所以見到自己的親生女兒雖激動萬分卻也沒有忘記規矩,處處都小心翼翼。現在聽到雅悅這樣說也忍不住心中一酸,低聲喚了一句“雅悅”便紅了眼眶。

  蘭纖見此情況識趣的起身向雅悅拜了一拜道;“姐姐與姨娘母女娘多年未見,此時必是有許多體己話要訴說,蘭纖與欣夢就先告退了。”

  雅悅忙吩咐碧霄道:“這兩位妹妹初次進宮,你暫且先引著她們去永和宮各處轉一轉,待本宮與額娘說完話再好好招待兩位妹妹。”

  蘭纖拉著有些不情願的欣夢出了門,留下雅悅母女兩在大殿中。

  雅悅起身走到馬佳氏身前,主動伸手拉住馬佳氏的手道:“額娘這些年過的可好?”

  馬佳氏反手握住雅悅,已是淚眼朦朧道:“托娘娘掛念,額娘一切安好。”雅悅的進宮確實給了馬佳氏很多好處,從雅悅封為常在時,馬佳氏在家中的位分就提了幾級,也是個說的上話的了。如今雅悅又封為德嬪,還生下了皇子,一家人也成了皇家國戚了。馬佳氏如今也是僅次於大夫人的姨娘了,只是她向來不管事,家中的實權還是在大夫人手中,只是平日裡的吃穿用度上了些檔次罷了。

  知道馬佳氏這些年來過的不錯,雅悅也就安心了。雖然沒什麼感情,但是馬佳氏卻是真心把她當女兒對待,天下無不是之父母,馬佳氏也斷不會害了她就是了。

  “額娘安好女兒也就放心了。今日那兩位妹妹女兒倒是真的沒有印象了,額娘也不必再與我說些明面上的話,若當真是有事想讓我幫忙,我這做姐姐的自然義不容辭。”雅悅也不再多說,直接開口詢問她們兩人的目的。

  馬佳氏眼神有些閃爍游移,不敢抬頭再看雅悅,只吞吞吐吐的說道:“娘娘如今貴為嬪位,又如此得寵,夫人想借此機會……讓娘娘提攜一番,若是……兩位姑娘有幸被皇上看中,也是家族之幸。”

  聽到這裡,雅悅也忍不住拽緊了手中的錦帕。原來竟是打的這個主意,今日若不是自個發現有些不對勁問了馬佳氏,怕是到時候那兩位所謂的妹妹藉故勾引了康熙還蒙在鼓裡。

  怒極反笑,雅悅看馬佳氏有些不安,笑著安撫道:“兩位妹妹相貌都是極好的,若是皇上看中了她二人也是她們有福分。只是她們都是本宮的姐妹,若是由本宮親自引薦怕是反倒讓皇上不快,況且本宮如今又懷有皇嗣,有些事也是力不從心,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馬佳氏也明白雅悅的難處,要親手將其他女人推給自己的男人,再怎麼心中也是有些不情願的。“娘娘只管安心待產,這事也不是非成不可,別累著了身子。”

  母女兩又說了些體己話,雅悅看馬佳氏眉間略顯疲憊之感,於是讓人帶了馬佳氏去休息。而自個則是讓人將蘭纖請了過來。

  “蘭纖給德嬪娘娘請安,娘娘金安。”蘭纖低眉順眼的福了福身。

  “都是自家姐妹無須多禮,想當初姐姐離家之時妹妹也才七八歲模樣吧,如今已出落成大閨女了,這般標誌的模樣若是皇上看見了也要心動了。”雅悅故意說這話想試探蘭纖的口風。

  若是蘭纖有這份心思,那麼便是留不得了,早早的尋個由頭打發出宮去。若是蘭纖無意成為康熙的枕邊人,倒也是個可塑之才。

  蘭纖何其聰明怎會聽不出雅悅的言外之意,只微微一笑道:“姐姐謬讚了,皇上有姐姐這般貼心人兒,有怎會看上妹妹這般庸俗之姿,況且皇宮雖好,妹妹卻無心在此孤獨終老。”

  看她的模樣倒像是真心的,雅悅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只是就算蘭纖沒有這份心思,保不齊欣夢卻是個心大的,看來還是要讓碧霄多多留心她們姐妹兩了。

  雖然蘭纖是這般說雅悅到底還是有些不放心,又道:“蘭纖妹妹看的通透,姐姐自愧不如。如今本宮在皇上面前也是個說的上話的,不如替兩位妹妹做主求得兩樁婚事來,必不會委屈了妹妹們。”

  蘭纖聽到雅悅這樣說不由得露出一絲苦笑,看來這位姐姐還是對自己心存疑慮:“娘娘也是個聰明人,不必再用此等話來試探蘭纖。此番進宮額娘確實是有心讓我與欣夢能一躍枝頭變鳳凰,只是蘭纖也知道自個的性格在這宮中是待不長久的,蘭纖只盼能尋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深宮大院固然是錦衣玉食,只是蘭纖也看出娘娘步步為營,過的並不如咱們想象中那般如意。若是娘娘對蘭纖還有何疑慮,只管讓蘭纖出宮去。”

  看來這蘭纖也是個性情孤傲的主,這兩番試探確實讓她有些惱了,不過這頭腦倒是通透。雅悅略微有些尷尬,這樣子倒是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妹妹莫要動怒,姐姐也不過是隨口一說,妹妹若是不願,姐姐自然不會逆了妹妹的心思。”看來這次主要的還是欣夢,蘭纖只說自己無心深宮大院,對欣夢止口不提,想必這欣夢還是有這個念頭的。

  讓蘭纖先回去休息,又招了欣夢來,照著原話問了一遍,果然欣夢與蘭纖的反應大不相同。只見欣夢臉上飛上兩朵紅雲,低下頭扭扭捏捏的道:“娘娘過獎了,若當真有幸被皇上瞧中也是托了娘娘的福。”

  雅悅不禁眉頭一皺,卻不動聲色的又誇獎了欣夢幾句,讓欣夢整個人都不禁飄飄然起來。當真以為自己是天上的仙女了。

  傍晚康熙過來,雅悅領著馬佳氏三人接駕,蘭纖一直低眉順眼的不說話站在一旁,而欣夢則是一直拉著康熙說這說那,礙著雅悅的面子,康熙也不好當面發作。雅悅看出康熙已是有些不悅,向馬佳氏使了個眼神,馬佳氏就拉著蘭纖與欣夢推脫有些乏了,向康熙告罪離去。

  雅悅笑嘻嘻的依偎進康熙的懷中道:“皇上可是看中了妾身的哪位妹妹?竟是說了那麼半天都不理妾身呢!”

  “你這是說的哪裡話,既是你的妹妹,朕自是當做自個的妹妹來看待,哪裡會有別的意思,你這懷了孩子倒是越發疑神疑鬼起來。”那兩姐妹康熙倒是沒有記清楚長的什麼樣子,一個總是低著頭,一個卻一直在旁邊嘰嘰喳喳,如今想起來也是有些頭大,哪裡有心思去注意她們二人的長相。

  聽到這話雅悅也知康熙並沒有對蘭纖或者欣夢上心,心中也生出幾分竊喜來,既然康熙也沒有那個意思,過個幾天就將她們打發出去了罷了。

  “妾身哪有這般小心眼,若是皇上看中了她們,倒好留下來做個伴。”

  康熙也看出雅悅的言不由衷,打趣道:“你既是舍不得她們,那朕就給她們個位分,留下來與你好好做個伴可好?”

  雅悅嬌嗔一聲背過身去不再做聲,康熙見此大笑出聲抱過雅悅細心安撫了幾句,又說了些甜蜜的情話這才哄的雅悅喜笑顏開。

  作者有話要說:發現上一章有幾句話不對

  承乾宮跟永和宮離得不是很遠

  但是比鐘粹宮遠那麼一點點

  所以大家就無視掉那一點點錯誤吧


☆、53第53章 欣夢的意

  有孕的妃子是不能侍寢的,但是康熙為了安撫雅悅,破例留了下來。一大早雅悅服侍著康熙洗漱上了早朝,便將碧霄和蘇海泉叫了過來。

  “今日天氣甚好,本宮兩位妹妹初來皇宮想來還沒逛過御花園,而本宮身懷龍嗣不便同去,你二人且代本宮陪一陪兩位妹妹。遇到什麼不相干的人也不必理會,回來時將路上的情況告知本宮就是了。”雅悅也不想與這兩位不熟的妹妹相對無言,不如眼不見為淨。

  兩人領命下去了,雅悅想著還早便又睡了個回籠覺,睡醒之後便去了馬佳氏屋中聊育兒經。

  再說蘭纖和欣夢這邊,聽說能去御花園遊玩,欣夢欣喜的不得了。蘭纖也是第一次進宮,少不了有些好奇,便也不推辭。欣夢想著御花園說不定可以遇到康熙便精心打扮,碧霄無法也只得等著她。這樣一番折騰已經到了接近晌午,雖然有些不滿,但是看在是自家主子的親妹妹面上,便也沒有發作。

  因為已是接近晌午,御花園的人並不多,都是些花花草草,欣夢看了一會也覺得無趣。又一直沒有見到康熙的人影,不由的有些煩躁。

  十一月的天氣就算是大中午也有些寒氣,欣夢為了漂亮穿的也有些少,碧霄便提議去亭子裡歇會喝杯熱茶。

  為二人斟好茶,又拿了些早已備好的點心出來擺在桌上,碧霄便又站在一旁不再多說話。

  蘭纖慢慢的品著茶,倒也自有一番樂趣。欣夢本就是個坐不住的,看蘭纖不理自個便拉著碧霄說起話來。

  “碧霄,你是雅悅姐姐身邊的掌事宮女是吧?那皇上是不是經常去姐姐那兒啊?”

  碧霄皺了皺眉,就算是姐妹在宮中欣夢小姐也需稱呼小主一聲娘娘,大庭廣眾之下直呼小主的閨名,不知道的還倒是小主家中沒有教養呢。“按規矩,小姐應稱呼小主為娘娘,這般直接稱呼小主閨名怕是不妥。”

  欣夢聽到這話橫了一眼小聲道:“不過是個伺候人的宮女,有什麼資格對本小姐大呼小叫?”

  碧霄在宮中雖是宮女,但是跟在雅悅身邊也算是有品級的宮女了,平日裡也只有那些宮裡的主子能讓她這樣伺候,被欣夢這樣一說頓時有些惱了。

  蘭纖看欣夢如此不識相,這碧霄到底是雅悅身邊的宮女,哪裡是她們這些沒品沒級的庶民能說得的,忙拉過欣夢小聲勸道:“碧霄姑娘是宮中有品級的姑姑,就算咱們是德嬪娘娘的妹妹也不得如此無禮。況且宮中規矩便是如此,你莫要口無遮攔。”

  欣夢這才不情不願的轉過身來與碧霄陪了個不是,碧霄口中雖是回著無礙,但是對這位小姐著實是不喜到了一個程度。

  蘭纖打著圓場道:“碧霄你在姐姐待了這麼長時間,不如與我們說說宮中的事,也好讓我們姐妹多了解些自家的姐姐。”

  昨天傍晚欣夢的行為碧霄也是看在眼裡,也知道這位欣夢小姐是想藉著小主爬上位,心中不滿又多了幾分。既然要說那就讓她知難而退,看她還想著爬上皇上的床不。

  “哎,兩位小姐有所不知,奴婢剛跟著小主時,小主還只是常在之位。幾次三番被人陷害,好幾次差點沒命,若不是小主命大,哪裡來的今日之位。不過皇上對咱們小主也是不同一般的,如今宮中也就宜嬪娘娘與咱們娘娘有了皇嗣,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著呢,不過咱家小主的地位在皇上心中是無可替代的,那些人也只得乾看著。”

  這話中的意思就是讓她們二人不要想接著雅悅往上爬,康熙是不會看上她們的。蘭纖自是聽出來了,微微一下,搖搖頭不做聲。欣夢也不只是真沒聽懂還是裝傻充愣,一臉憧憬道:“若是我也能像娘娘那麼有福氣就好了。”

  “喲,這是哪來的兩位俊俏的姑娘啊?”只聽一道女聲在身後響起。

  眾人連忙回頭只見一大著肚子的宮裝女子正扶著身邊宮女的手打量著她們。那女子雖大著肚子,但是還是掩不住那美麗的容貌。

  碧霄連忙福身道:“給宜嬪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

  蘭纖看見此人大著肚子,聯想到碧霄說宮中就只有雅悅和宜嬪是懷有皇嗣,便猜想此人應該是宜嬪,也拉著欣夢福了福身。

  因為碧霄是開始是背對著宜嬪的,所以宜嬪還以為是哪家的郡主來宮中遊玩,此事看到碧霄才明白過來是雅悅的娘家人,頓時一張俏臉冷了下來。

  “本宮還倒是哪家的郡主呢,原來不過是兩個黃毛丫頭,當真是掃興。”說著轉身便要走。

  碧霄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平日裡宜嬪最是愛找麻煩,許是看見不是雅悅所以只是略微毒舌了些,沒有發作。蘭纖雖有些不懂宜嬪為何突然之間變了臉,但是本著多做多錯的原則,也安靜的待在一邊不敢作聲。

  只是欣夢哪裡受過這等委屈,站起身來咕噥道:“長的倒是不錯,只是可惜了這幅皮囊,表裡不一,難怪皇上更喜歡姐姐一些。”

  這聲音說大不大,卻恰好讓宜嬪聽了個正著,本來想著自個懷著身子不想理會這兩個丫頭,沒想到反被罵了一頓。

  宜嬪氣呼呼的轉過身來眼睛恨恨的看著欣夢,恨不得噴出火來。“是說在背後嚼本宮舌根?給本宮掌嘴!”

  說著便又一健壯的宮女走上亭子來,執起手來便想打欣夢。欣夢見狀忙躲到一邊去,讓那宮女揮了個空。

  蘭纖與欣夢也算是雅悅的人了,如今雅悅與宜嬪都屬嬪位,就算是欣夢的錯,也不能在這麼多人面前讓宜嬪打了去。

  蘇海泉站出來朝宜嬪拜了一拜道:“還請宜嬪娘娘贖罪,這位姑娘是我家小主的妹妹,初進宮還不懂規矩,衝撞了娘娘還望娘娘大人有大量。”

  宜嬪見欣夢還敢躲頓時更加生氣了,朝蘇海泉大喝道:“本宮做事還需你個奴才教?給本宮好好教訓那小蹄子,不要手軟。”

  宜嬪是主子,碧霄和蘇海泉到底是奴才不能違抗宜嬪的命令。只是欣夢卻不管這些,一直躲著那宮女,亭子裡躲不過便跑下去。看那宮女對宜嬪頗多忌憚,於是便繞著宜嬪轉起圈來。一群人怕宜嬪被欣夢弄傷了,便手忙腳亂的去抓欣夢。

  宜嬪一邊護著自己的肚子一邊大叫,身子一個不穩往地上倒去。電光火石間欣夢一把抱住宜嬪,才沒讓宜嬪摔倒在地。只是宜嬪不經嚇,一下子昏了過去。眾人忙去叫了太醫來。

  等到太醫確認宜嬪沒事後,碧霄等人才鬆了口氣。宜嬪被送回翊坤宮,碧霄便護著蘭纖二人回來鐘粹宮。一路上蘭纖一直數落欣夢不懂規矩,差點釀成大禍。欣夢也知是自個理虧,不敢辯解。

  雅悅在宮中早已聽說了御花園的事,好不容易等到碧霄幾人回來,知道宜嬪無事也就安了心,讓蘭纖二人回屋去休息,便叫了碧霄和蘇海泉進屋去。

  “怎麼好端端的又與宜嬪起了衝突?”聽說宜嬪被欣夢害的昏過去時,雅悅心一驚,就怕宜嬪出了什麼事,如果宜嬪當真出事了自個必定脫不了干係。

  想到剛剛發生的事碧霄也是冒了一身冷汗,若不是欣夢衝動也不會有這事,道:“今日奴婢與兩位小姐逛累了在亭中休息,遇到了宜嬪娘娘,宜嬪隨口說了一句兩位小姐是黃毛丫頭,欣夢小姐不服氣頂了一句嘴。宜嬪娘娘氣不過便叫了人來想掌嘴,欣夢小姐不可,追逐之時宜嬪娘娘腳步不穩似要摔倒了,欣夢小姐慌忙之中抱住了才是有驚無險的逃過了一劫。”

  雅悅聽了沉思了一會,總覺得此事沒那麼簡單。欣夢看著並不是頭大無腦之人,怎麼會當面與宜嬪頂嘴。還害的宜嬪差點摔倒,若是宜嬪出了事,第一個追究的便是她。

  腦中有什麼一閃而過,雅悅突然想到了什麼。原來欣夢打的卻是這個主意。欣夢故意與宜嬪頂嘴,又害宜嬪差點摔倒,但是她早就算好不會危及宜嬪腹中的孩子。只是宜嬪不會這麼想,欣夢是雅悅的妹妹,宜嬪一定認為是雅悅指使欣夢特意去害她。

  只是欣夢又救了她,若是欣夢再去與宜嬪說是雅悅指使,而她卻不忍心所以沒有成功。那麼宜嬪不管相不相信欣夢這番說辭,都會想藉著欣夢打擊雅悅。這樣欣夢就不必在雅悅這裡找機會接近康熙了,宜嬪自會給欣夢機會。

  這樣一想,欣夢這些反常的行為就說得通了,也難為她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想到了這一系列的計劃,只是欣夢到底算錯了一步。宜嬪對雅悅已經到了恨之入骨的地步,欣夢可是雅悅的親妹妹,宜嬪又怎麼會那麼傻真的會去相信欣夢的話。疑人不用,欣夢的身份讓宜嬪就算再怎麼想利用也是忌諱著的。

  果然第二天蘇海泉過來報告說欣夢藉著向宜嬪賠罪去了翊坤宮,不知道與宜嬪談了些什麼,只是回來的時候神色明顯有些不對勁。

  雅悅知道自個猜測的沒錯,看來這個妹妹的心當真是大,心機頗重,若是在後宮有這樣一個敵人,怕是很不好對付了。只是雅悅不會讓這樣的人真正的成為自己的敵人,一切有可能發生的事都應該被扼殺在搖籃裡。

  欣夢是留不得了,連家族的事也不能讓她插手,相比之下蘭纖懂事得多,雖然看著心眼沒有欣夢多,但是這也是說不準的。蘭纖是嫡女怎可能又是個沒心機的人,懂得內斂的人才更值得自己去投資。

  作者有話要說: 糊 終於碼完了 明天滿課

  所以更新大概又是晚上這個點了

  我人生的第一次肉被舉報了

  哎 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改 所以直接略過了

  話說那章肉都寫了兩個月了吧 但現在才有人舉報

  果然我人品還是不錯的  下一章六包子應該要出來了吧


☆、54第54章 落水

  欣夢既然想親近宜嬪,雅悅就讓她光明正大的親近。第二日,雅悅招來欣夢,因為欣夢到底是雅悅的人,昨日的事雅悅也需要親自向宜嬪去陪個不是,所以便拉著欣夢去了翊坤宮。

  一路上欣夢面色恍惚,雅悅心知她這是害怕宜嬪當著自個的面將昨日欣夢與她說的話講了出來。

  雅悅暗自搖搖頭,欣夢畢竟剛入宮,宜嬪遠沒有她想的那麼簡單。宜嬪腹中可是皇嗣雖然沒有真的出事,但是康熙必定會過來慰問。只要宜嬪與康熙告上一狀,不管雅悅有沒有參與這件事都會被牽連。而罪魁禍首自然不會輕易放過,雅悅有身孕不會重罰最多就是個連帶之罪,而欣夢卻是有性命之憂。

  這樣一來宜嬪一石二鳥,既是達到了打擊雅悅的目的,又除去了欣夢這個潛在的危險。就算今日宜嬪與欣夢聯手重重打擊了雅悅,憑宜嬪的個性,怎麼能容忍自己親手培養出威脅自己地位的對手,等到打倒雅悅,接下來對付的就是欣夢。

  不過這些與雅悅又有何關係,烏雅氏又不是只有欣夢這一個女兒,要論親情?抱歉,找錯人了,你欣夢可不是林雅躍的親妹妹。

  當雅悅踩著高高的花盆底子踏進翊坤宮時,宜嬪已經精心打扮過端坐主位等待雅悅的到來。就算因為懷孕稍顯臃腫的身體降低了一些威信度,但是多年來的身份使然,宜嬪身上的威壓也隱隱散髮出來一些。

  如今雅悅與宜嬪同為嬪位,只需相互行半禮就是:“宜嬪姐姐安好。”

  身後的欣夢與碧霄一齊向宜嬪屈膝行禮:“民女(奴婢)給宜嬪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

  宜嬪先向雅悅回了半禮坐回主位才抬手示意眾人起身,接著宜嬪讓宮人給雅悅看座。而欣夢不過是個庶民,那裡能與后妃平起平坐,自是沒有留下她的位置來。欣夢見此也只得默默站到雅悅身後。

  “宜嬪姐姐看著氣色好了許多,想必是沒有大礙了。”雅悅率先開口。

  宜嬪若有似無的看了雅悅身後的欣夢一眼,說道:“也就是受了些驚嚇,有勞德嬪妹妹掛念了。昨日烏雅妹妹已經來看過了,本宮也與她說過已經無事,倒白害的德嬪妹妹跑了一趟。不過本宮倒是與她投緣的很,怎麼烏雅妹妹沒有與德嬪妹妹說起嗎?本宮還以為你們兩是無話不說的好姐妹呢!”說著拿著帕子捂著嘴角笑了笑。

  雅悅在心中冷哼一聲,宜嬪當真是挑撥離間的高手,只是今日是挑錯人了。自個與欣夢話都沒說過幾次,何來濃厚的姐妹之情。

  只是表面上還是嬌嗔著回頭問欣夢道:“妹妹與宜嬪姐姐可謂是不打不相識,當真是緣分,前一步才差點害得宜嬪姐姐摔倒,轉頭卻是聊上了,倒是比我這親姐姐好上許多。”

  欣夢一驚,趕緊解釋道:“宜嬪娘娘因為欣夢才差點出了事,欣夢自當親自來賠禮道歉,宜嬪娘娘大度留了欣夢多待一會,欣夢萬不敢高攀了宜嬪娘娘。”

  雅悅回過身來向宜嬪說道:“妹妹代欣夢多謝宜嬪姐姐厚愛,只是昨日之事確實是欣夢不懂規矩,妹妹在這裡代欣夢給姐姐賠罪了。”

  宜嬪笑笑道:“德嬪妹妹多禮了,不過是姐妹間的嬉鬧,不礙事的。你也別怪罪欣夢妹妹,欣夢妹妹多多來本宮這翊坤宮坐坐。”

  宜嬪倒是完全不介意欣夢的話,從開始的烏雅妹妹到現在的欣夢妹妹進一步暗示雅悅她們的關係並不像欣夢所說的那麼簡單。

  雅悅也不惱,只是淡淡的笑著,似乎什麼都沒有發覺。接著與宜嬪閒話家常:“宜嬪姐姐沒事就最好不過了,畢竟姐姐好不容易有了身孕,這份機會可要把握住了。說起欣夢這丫頭,皇上昨日來永和宮可是與她聊了許久呢。本宮有意讓欣夢入宮來與本宮做個伴,宜嬪姐姐看著可好?”

  欣夢聽了心中一喜,沒想到姐姐早就有打算讓自己進宮,是自個想錯了,倒是讓宜嬪白白看了笑話。

  而宜嬪心中也是一驚,本以為德嬪是忌憚著欣夢的,沒想到卻是打算姐妹聯手。不過就算德嬪這樣說,自個也不能全信,說不定這只是個陷阱。

  於是宜嬪心中雖然是心中留了個心眼,面上還是波瀾不驚道:“那可是好事,欣夢妹妹這般絕色之姿怕是連咱們這些老人都要被比下去呢。”

  雅悅笑笑不言,欣夢屈膝道:“宜嬪娘娘謬讚了,欣夢不敢與娘娘想比。若是有幸能侍奉皇上左右,也是托了兩位娘娘的福。”

  三人又說了些話,雅悅藉口身子經不起久坐有些乏了與欣夢告辭離去。

  待他們走後,宜嬪向身邊不起眼的太監道:“你給本宮好好盯著永和宮,特別是剛才那個黃毛丫頭。”那太監領命而去。

  回到永和宮,雅悅讓欣夢自個去遊玩,率先回房了。剛坐下,就聽一陣敲門聲響起。碧霄走過去將們打開看去,原來是蘇海泉。

  蘇海泉進到屋子來,朝雅悅拜了拜道:“奴才看到宜嬪娘娘宮中的小太監鬼鬼祟祟的在永和宮外窺視,主子是否要讓奴才去抓了進來問話?”

  雅悅心中知宜嬪雖然表面上很是贊成幾個將欣夢送到康熙床上,但是心中還是有些忌憚的,於是派了人來探查是否屬實。本來是隨口一說想借此安定欣夢的心又讓宜嬪多了些顧慮,不過如今看來倒是可以接著演下去。

  於是吩咐道:“你們就當做沒看到,只要不做出危害本宮的事,就由著他去。還有這些日子對欣夢要向對本宮一樣恭敬知道嗎?在外人看來她就是半個主子。做好了本宮自然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雖然不知道雅悅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但是主子的命令照辦便是,知道的太多也不一定就是好事。

  就這樣過了幾天,宜嬪派來的人依然日夜監視著永和宮,對欣夢更加是走到哪跟在哪。而這些日子宮人們的態度變化欣夢也看在眼裡,當真以為雅悅是有意將自己引薦給康熙,對雅悅也是言聽計從。

  看著時間也差不多了,雅悅招來蘇海泉囑咐道:“本宮今日甚是想看看御花園中的花,你派幾個人與欣夢一道去摘幾朵來。路上注意著些,若是欣夢一不小心失足掉進池塘了,那本宮的罪過就大了,你可聽明白了?”雅悅特意咬重了失足兩個字。

  蘇海泉也不是愚笨之人,自然聽懂了雅悅的話中之意。忙說道:“奴才明白,奴才一定辦的滴水不漏,定不會讓人查道主子身上來。”

  只見雅悅搖搖頭一字一句道:“本宮就是要讓你露出馬腳,那日日在永和宮外徘徊的人不就是最好的人選嗎?你該明白應該怎麼做。”

  蘇海泉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點點頭然後低著頭出了門去。欣夢雖然在大冷天出門去,但是既然是自家姐姐吩咐的,不便拒絕,便帶著人出了門去。

  不過一刻鐘,就有人來報告道欣夢失足落水了。雅悅裝作驚訝的樣子,趕緊讓人去請了御醫過來。欣夢被抬回來時全身濕透還冒著寒氣,一張臉慘白慘白,還不停的打著哆嗦。

  雅悅吩咐人給欣夢換上乾淨衣服,又讓欣夢喝下滾燙的參茶這才好些,御醫過來看了下,開兩個方子囑咐欣夢好生休養便走了。

  欣夢裹在被子裡好不可憐,雅悅拍拍欣夢的身子示意她不要緊張,溫和的問道:“欣夢妹妹怎麼會失足落水呢?”

  只聽欣夢顫抖的聲音道:“我也不知是怎麼回事,看到池塘邊有朵花開的好漂亮,便想著摘了給娘娘看看,沒想到身後突然被人推了一把,便栽進了池塘。”

  雅悅又安慰了欣夢幾句起身正色道:“蘇海泉你與欣夢同去,你向來最是心細,怎麼還會發生這種事?”

  蘇海泉連忙跪倒叩首道:“主子恕罪,奴才等人那是恰好正在幫小姐摘花一時不慎害的小姐出了事,奴才罪該萬死,還請主子發落。”

  看雅悅沒有說話,蘇海泉支支吾吾的道:“奴才有一事不知該講不該講。”

  雅悅皺皺眉,看看床上注意到這邊的欣夢,喝道:“如今都差點出人命了,有什麼話一併說了出來。”

  得到雅悅的同意,蘇海泉才低聲道:“奴才在小姐出事後在附近看見了宜嬪娘娘身邊的小太監,奴才猜想……”

  話還沒說完,就被雅悅打斷道:“這等話也是你該說的嗎?若是錯怪了好人,這個罪就是本宮也擔當不起,本宮就當你剛才什麼也沒說,下去吧。”

  蘇海泉張了張嘴看看欣夢,欲言又止,轉身告退出了門去。

  雅悅看欣夢似乎在思考什麼,坐下拍了拍她的手道:“你也別往心裡去,蘇海泉那奴才這樣瞎說,等下本宮回去必定好好教訓他。”

  欣夢搖了搖頭道:“娘娘,欣夢不是在意這個。欣夢這些日子以來也聽了娘娘的一些過往,似乎宜嬪娘娘素來與娘娘您不合?”

  雅悅面露尷尬之色,有些不自然的道:“宜嬪姐姐是宮中的老人,本宮出身卑微,得皇上寵愛做到如今的位分,宜嬪姐姐有些不滿也是正常的。你莫要聽信了宮內的那些謠言,不要因此讓你與宜嬪姐姐有了嫌隙,這對你往後的日子不好。”

  這話就是間接承認了不合的事實,欣夢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雅悅囑咐她好好休息便離去了。在欣夢看不見的地方,雅悅的嘴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看來這個傻丫頭已經想到了一些事了,接下來就看她的發揮了。

  作者有話要說: 說好的六包子又沒有了

  突然就想寫姐妹間的鬥爭了

  所以就碼出來了

  大家多多見諒

  打滾求留言 獎勵是咱們家四包子六包子的香吻一枚

  麼麼啦

正文 55第55章 宜嬪產子

  其實欣夢落水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是畢竟是雅悅娘家的妹妹又是在宮中出的事,康熙讓梁九功拿了些賞賜來慰問也是看在雅悅的面子上,但是這舉動卻讓欣夢誤以為康熙對她是有意的。

  梁九功是代替康熙來的,又是康熙的內侍自然身份不同於其他宮人。欣夢接過賞賜,又請梁九功坐下才開口道:“多謝公公親自跑一趟,還請公公代欣夢向皇上謝過。”

  “奴才自當為小姐帶到,小姐受了驚,還需多多修養才是,奴才就不便打擾了,皇上那裡還等著奴才去伺候。”梁九功雖是太監,但是欣夢畢竟是個未出閣的黃花閨女,不便久待。

  欣夢拿了個荷包塞給梁九功然後才讓人送梁九功出門,只是還不待梁九功踏出門檻,身邊的小宮女就開口道:“小姐為何不向梁總管說出昨日之事的疑點,也好讓皇上為您做主啊!”

  那聲音雖不大卻讓梁九功聽了個正著,往外走的腳步不由得頓了一頓。只見欣夢緊張的看了梁九功一眼,朝那小宮女低聲喝道:“還不快住嘴,此等事情豈是可以瞎說的。”

  梁九功笑了一笑,加快腳步出了宮門去。他在宮中混跡多年,欣夢的這點小手段他何嘗不知道。但是如今德嬪受寵,連帶著這位娘家的妹妹說不定都可以飛上枝頭做鳳凰,這些事德嬪作為永和宮的主位難道不知道?那小宮女雖是伺候欣夢的,但是真正的主子還是德嬪,也就是說這是德嬪的意思。他梁九功在宮中待了這麼多年,學的最多的就是趨利避害。如今德嬪受寵,幫了她今後自然少不了他的好處,左右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待梁九功出了門去,欣夢展顏一笑,溫和的對那宮女道:“你做的不錯,這些是賞你的。”說著便從腰間掏出幾錠銀子塞到那宮女手上。

  “謝小姐賞,小姐怕是有些餓了,奴婢去為您弄些吃食來。”那宮女眼神閃了閃,收下那幾錠銀子,朝欣夢拜了一拜,出門去了。

  “主子,奴婢按照您說的做了,梁總管已經回了乾清宮,欣夢小姐還賞了奴婢幾錠銀子。”說話的女子赫然就是方才伺候欣夢的小宮女。

  就像梁九功說的,永和宮的主子只有雅悅一個,就算是派去伺候欣夢等人的宮人也都是受命於雅悅的,今日之事也是雅悅吩咐的。

  雅悅正在做小衣裳,雖然宮中有專人為皇子縫製衣裳,但是親手做出來的到底是不同的。這些日子雅悅向馬佳氏取了經,女紅也像模像樣了。之前手藝不到家,針腳總是出錯,做出來的也是慘不忍睹,雅悅怕傷到胤禛的皮膚也不敢給他穿,滿月胤禛就被抱走了,更加沒有機會跟他做衣服了。現在有機會雅悅便想著與胤禛也做幾套,也算是彌補吧。

  聽到那宮女的話,雅悅點點頭,也不看她,只應道:“本宮知道了,既是賞你的拿著便是,等下去碧霄哪裡領賞吧,為本宮做事,自然不會虧待了你。”說完便全身心的投入到手裡的活中。

  只見那宮女一喜,向雅悅叩首後退了出去。蘇海泉一直在屋中伺候,等那宮女走後道:“主子不怕蘇總管根本不會與皇上說起此事?”

  雅悅看他一眼,接著繼續手上的活,但是嘴裡卻道:“梁九功是個聰明人,就算他不說本宮總有辦法讓皇上知道,借他之口不過是行個方便。他若是幫了本宮這個忙,那本宮便欠他一份情,這樣的買賣你難道會選擇不做嗎?”

  “主子高明,只是皇上不知道會如何處理,就算查出來是宜嬪娘娘主使,看在皇嗣的面上,皇上怕也不會有什麼重罰。”欣夢再怎麼樣也不過是個庶民,且不說宜嬪的家族背景比欣夢大,就是單論宜嬪在康熙心中的地位也不是欣夢可以比得上的。

  “本宮何時說過要趁此機會扳倒宜嬪?宜嬪的勢力豈是一朝一夕就可以瓦解的?將來你就會知道本宮的用意了。”宜嬪在宮中多年,在康熙心中的也是有些分量的,如果是能但憑一件小事就可以打倒那也就不是宜嬪了。

  如今的宜嬪在康熙心中的地位已經不同於往日了,雅悅要做的就是讓康熙對她從之前的喜愛變為厭惡。一個不受寵的妃子,就算生下皇子也是不受重用的,對自己構不成威脅。

  乾清宮中,梁九功走上前向康熙復命:“皇上,奴才已經將賞賜送到永和宮。”

  康熙正手中拿著硃砂筆點點畫畫,就這樣一邊批閱奏章一邊問道:“情況如何?”

  “回皇上話,奴才看著小姐身子倒還康健,只是臉色略微有些蒼白,許是受了驚的緣故。”梁九功也照實回答。

  康熙點點頭,不再多問。梁九功猶豫片刻走到康熙身邊低聲道:“只是奴才出門時聽見有一宮女說烏雅小姐落水之事有些蹊蹺,皇上您看要不要……”

  康熙停筆轉頭望向梁九功道:“有些事朕以為你是明白的,作為朕身邊的老人,你有幾根花花腸子朕難道不知道嗎?”

  梁九功慌忙叩首道:“皇上恕罪。”

  康熙也不叫他起來,只顧專心批閱奏章,等到過了一個時辰,康熙才讓他起身。梁九功跟在康熙身邊多年,平日裡有些小動作,康熙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是卻越發讓他膽子大了起來。今日的罰跪不過是讓他漲漲記性,後宮之事梁九功參與進去免不了會讓康熙在做決定時有些影響。

  梁九功偷偷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心中也明白這只是康熙在警告他,今後若是還是這般,怕是有性命之憂。於是趕緊謝了恩站在一旁不再亂說。

  傍晚康熙先是去翊坤宮走了一遭看望了下宜嬪才繞到永和宮來,雅悅站在宮門前迎接。若是往日看到雅悅這般站在風中,康熙早過來抱著雅悅進屋了。今日卻只是看了雅悅一眼便不言語獨自進了屋去。

  梁九功見此給了雅悅一個眼神,也跟著進了屋去。雅悅明白是原因是出在自己身上,看梁九功的樣子也與他脫不了關係。稍一思考便知道這是康熙知道是自個讓梁九功去當說客的了。雅悅也沒想康熙會完全不知道這件事,不過這件事表面上看來本來就與自己無關,康熙也不過是遷怒而已。

  想到這雅悅便扶著碧霄也跟著進了屋去,吩咐碧霄拿來那些小衣裳,笑盈盈的與康熙道:“皇上,您看這些衣裳如何?這都是妾身照著衣樣子做的,妾身想著待孩兒出生,便穿上妾身親手做的這些衣裳,必是漂亮極了。”說著摸了摸高高鼓起的腹部一臉幸福。

  看到那些衣裳,康熙的臉色也柔和下來,起身扶著雅悅走到軟榻上坐下道:“你身子也不輕了,怎麼還做這些活?交給底下的人做便是了。”

  雅悅嘟著嘴看了康熙一眼道:“妾身這幾日閒著沒事,便讓額娘教妾身些繡活,雖然這些事有人做但是妾身親手做總歸是放心些。”

  又道:“妾身看著皇上今日有些不高興,可是誰犯了錯?”

  康熙輕嘆一聲道:“朕知道是你的意思。”這樣模稜兩可的話雅悅卻是聽懂了。

  康熙知道是雅悅示意梁九功向康熙提起落水疑點之事,心中也有些懷疑其實這只是雅悅的想趁機打壓宜嬪的計謀。今日前來也不過是想確定心中所想而已,只是看到雅悅這幅模樣也不禁懷疑是自個想錯了。

  “妾身的妹妹出事了,妾身想討回一個公道難道也有錯嗎?”雅悅轉過頭去不再看康熙,似是真的為此事抱不平。

  康熙盯著雅悅看了幾眼苦笑道:“此事……”還不待說完,就見梁九功急急忙忙的進來道宜嬪娘娘開始生產了。

  雅悅一驚,看向康熙,只見康熙皺了皺眉起身道:“落水之事朕決定不再追究,德嬪先休息吧,朕去翊坤宮一趟。”

  康熙的意思就是這件事到此為止了,不管是不是宜嬪所做,都不會做處置。雅悅幽幽一笑,看來在康熙心中子嗣還是極為重要的,也是宜嬪有計謀,竟然在這個時候生產。

  待康熙走後,雅悅招來欣夢道:“皇上吩咐落水之事都不許再提,本宮也知你心中有怨,只是這是皇上的命令,你也不要再多說了。”

  欣夢眼中閃過一絲怨恨,方才過來時也聽宮人說宜嬪適才生產,想必也是因此皇上才決定不追究此事了。心中對宜嬪的怨恨又加深了一層。

  雅悅的計劃因為宜嬪的生產全部打亂了,本來想著讓欣夢在康熙面前哭訴一番,然後讓康熙查到宜嬪身上去。但是現在宜嬪生產,康熙自然不會再去調查。不過這樣也好,不查說明康熙心中對宜嬪的懷疑更大一些,雖然過程有些變化,但是結果還是差不多的。看欣夢的樣子,對宜嬪怕是恨之入骨了吧。

  不過欣夢也不能留在宮中了,這樣下去必定會真的惹出事的,若是傷害到皇子那麼就算是雅悅也保不了她了,雅悅也不想被牽連。不過欣夢不在宮中一樣有辦法可以打擊到宜嬪,這就要看雅悅的安排了。

  十二月初四,宜嬪郭絡羅氏生皇十三子康熙大喜賜名胤祺,由宜嬪撫養。

  宜嬪有了孩子也算是有了保障,只是康熙去翊坤宮的次數明顯減少了。那日欣夢落水之事宜嬪找那小太監細細盤問過了,沒有任何說謊的痕跡,也明白了此事是有人想陷害她,但是卻是不能與康熙說,說了反而加深自個的嫌疑。

  作者有話要說:

  幾天沒更新了 對不起看文的各位

  主要是每天都是滿課

  碼字的時間都沒有

  我現在開著電筒在碼字 噗 一定要在今天發上來

正文 56第56章 出宮

  宜嬪剛生產完還未出月子,就算欣夢心中百般怨恨也不能付諸行動。眼見康熙沒有冊立自個的意思,甚至連永和宮都來的少了,心中更是確定是宜嬪趁著這個機會向康熙說了些什麼事。

  已經是十二月了,她們這些庶民自然是沒有資格在宮中過年的,加上進宮也有些日子了,許是這幾日就有旨意下來讓她們出宮去了。欣夢心中著急但是卻也無可奈何。

  雅悅趁機找來蘭纖姐妹兩,互相見了禮。只見碧霄從內室拿出幾個錦盒,然後一一打開。只見其中兩個裡面是兩套首飾,其餘的除了珍寶玉器之外便是筆墨紙硯,應該是雅悅為家中其他人備的禮物。

  那兩套首飾都是平日裡康熙賞賜下來的,尋常人家也是弄不到的。家中的長輩送的都是些玉如意之類的珍寶,而給那些兄弟們備下的都是些上好的筆墨紙硯,讀書人最注重的便是這些。雅悅也算是投其所好,所有人的禮物都備齊了。

  “昨兒個內務府來人與本宮說額娘與妹妹們再過兩日便要出宮去,本宮特意命人備了些禮物,你們帶回去分給家中的長輩兄弟,也算是本宮的一點心意。”其實這日子也是雅悅自個定的,欣夢一日不出宮去,雅悅心中便總像有跟刺般扎著,不除不快。

  蘭纖與欣夢對視一眼,然後一同跪下謝恩,只是兩人的心緒卻是完全不同。蘭纖是暗自鬆了口氣,在宮中的這段日子她雖一直是默默無聞,但是心裡卻比任何人都看得明白。欣夢的野心她不是沒看到,雅悅的動作她也看在眼裡。只是弱肉強食,若是欣夢連這點都沒明白,將來在宮中也不會有什麼大作為。而雅悅這個姐姐,她是打心眼佩服著的。從一介宮女坐到如今的嬪位不過短短幾年時間,單憑運氣怕是沒人相信。而自己往後總歸要嫁人的,有這樣一個姐姐夫家的日子也會好過許多。

  而欣夢內心卻是有些不服氣的,甚至是有些怨雅悅。在她看來,雅悅已經是嬪位之尊,若是與康熙說上一說那麼她可能也不用出宮,想到這面上也止不住露出些不快。

  雅悅看在眼中卻也沒有道破,讓兩人起身,然後道:“你們兩人都是本宮的親妹妹,這一別也不知什麼時候可再相見,本宮另外有幾句話囑咐你們。”

  碧霄會意的讓伺候的宮人隨她出了門去,順帶替雅悅關上了門。

  看見屋中在沒有其他人,雅悅方才開口道:“蘭纖,你無意入宮本宮也不勉強,只是你是嫡女,你的婚姻註定由不得你做主。但是有本宮在一日,沒人敢欺負與你,你的婚事本宮也會與你謀劃,希望你不會辜負本宮的期望。”

  蘭纖雖然期望一生一世一雙人,但是她也明白作為嫡女她的婚事不只是她一個人的事,雅悅這樣說便是給了她一個承諾,她今後的丈夫就算不是人中之龍也不會差到哪裡去。蘭纖欣喜的一笑,朝雅悅福身謝恩。“蘭纖謝娘娘厚愛,畢不負娘娘所望。”

  雅悅滿意的點點頭,又轉向欣夢道:“欣夢,本宮本有意讓你入宮與本宮為伴一同伺候皇上,但是……你們在宮中的這些日子應該也知道了許多事,本宮如今雖是嬪位,但是論起家世背景來終究是比不得宜嬪。前段日子你落水之事,本宮雖有心為你討回公道,但是宜嬪恰巧生產,皇上也就下旨不再追究。宜嬪如今又有皇子磅身,只怕今後欣夢的處境會更加危險。如今之計,只有欣夢也出宮去,才可以讓宜嬪放鬆警惕。”

  只是出了宮再想進宮就難了,不得詔命她們是不得再進宮的。並且最主要的是落水之仇欣夢還沒有報,怎麼捨得就這樣出宮去。

  雅悅也看得出欣夢並非是糾結於不能成為后妃,宜嬪才是她主要的心結,這樣便是好辦許多,走上前去附耳道:“並非只有待在宮中才可以報仇雪恨,宜嬪能與本宮鬥不過是仗著家族的勢力,只要你照著本宮的意思做,總有一日本宮會與你報仇。”那聲音似是帶著一股魔力,蠱惑著欣夢。

  “還請娘娘明示。”

  雅悅勾起嘴角眼神是不常有的犀利低聲道:“只要將來你的夫家有力量與郭絡羅家族相抗,那麼就是本宮最大的一份助力,到時候咱們姐妹今日所受的委屈,本宮會一併還與她。”

  欣夢雖說是庶女,但是如今雅悅風頭正盛,就算是庶女也是有名門去求取的。

  蘭纖就站在一旁,自然將她們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依欣夢的個性,就算沒有機會待在宮中,也勢必要有怨抱怨有仇報仇。而雅悅正是看透了她這一點才會這樣說。

  想起這些天的種種事情,蘭纖突然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從一開始這位姐姐就是忌諱著她們兩姐妹,不希望她們入宮爭寵的,這從她們的第一次談話就可以得知。但是這些日子來欣夢的待遇就像是永和宮的半個主子,欣夢也曾與她偷偷說過雅悅有意讓她成為后妃。這些都讓蘭纖很是迷惑,原本以為雅悅是想捧殺欣夢,如今看來是猜錯了。

  甚至聯想到前幾日欣夢落水之事,難道是……想到這蘭纖忍不住打了個冷顫。雅悅眼角的余光掃過蘭纖,看到她略顯驚慌的神色臉色一沉。拍了拍欣夢的肩膀,道:“本宮也不願勉強你,你回去考慮一下,明日再來給本宮答覆。”

  欣夢神色恍惚,心中游移不定,聽到雅悅的話頓時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下來,這件事她真的需要時間來好好想想,忙行了禮準備與蘭纖一道回去。

  “蘭纖,你暫且先留下,大夫人的喜好本宮不甚是清楚,你幫本宮來看看,免得失了禮數。”雅悅叫住蘭纖。

  欣夢看了眼雅悅和蘭纖,雖然覺得她們有事瞞著自個,但是也不好多說,只一個人退了出去。

  雅悅來來回回的踱著步子,也不說話,似乎在等著什麼,悠閑的散著步。終究是蘭纖先忍不住開了口:“娘娘,額娘平日裡也就喜歡些朱釵頭飾,娘娘做主便是。娘娘懷著孩子,蘭纖不敢打擾娘娘養胎,就先行告退了。”說著行了禮便想離開。

  若是蘭纖不這般心急,雅悅也不能確定她是不是知曉了真相,但是如今蘭纖的行為已經給了雅悅信號。向來處事不驚又蕙質蘭心的人怎麼突然就這般不懂禮數起來了?唯一的解釋就是蘭纖對自己有了懷疑,她在害怕!害怕自個會想對欣夢那樣對她。

  “蘭纖,我若當真想讓欣夢死,她還會活到現在嗎?有些事本宮以為你已經看透了,欣夢的事你作為姐姐要多勸勸,至於那件事你要做的就是當做秘密永遠不要對人說起。”雅悅背對著蘭纖,看著著偌大的宮殿,淡淡的說道。

  確實,若是雅悅的目的是讓欣夢徹底消失,落水之時只要營救的晚那麼一點,欣夢自然可以無聲無息的消失。想到這,蘭纖才將緊握的手掌鬆開來。欣夢究竟是她妹妹,今次是雅悅念在姐妹情分上沒有至她於死地,若是換了別人,只怕欣夢今日早已不在人世。後宮就是一個人吃人的地方,欣夢就算進了宮,雅悅也不會真心的幫她獲得康熙的寵愛。

  “蘭纖明白了,欣夢妹妹那裡蘭纖會去與她好好說說的,娘娘今後在宮中也需保重。”

  雅悅點點頭,讓碧霄進屋來道:“你讓人護送蘭纖小姐回去,順道將這些東西送去小姐們的房中。”

  蘭纖行禮道謝後離去。

  回到屋子,蘭纖想到雅悅的話,看到欣夢坐在桌前發呆,於是走上前坐下道:“欣夢,我有些話與你說。”

  欣夢這才回過神來,看到是蘭纖忙笑道:“姐姐有話請說。”對這個姐姐,欣夢還是有些尊敬的,一來是蘭纖在家中的身份就比她高,二來是蘭纖從來沒有與她真正的爭過什麼,也構不成什麼威脅。

  蘭纖斟酌了下字句才開口道:“我覺得德嬪娘娘說的在理,娘娘能坐到如今的位分也不是容易的,但是宜嬪娘娘總歸是皇上身邊的老人,如今又平安產下皇子,今後你的日子也不會好過。德嬪娘娘好歹已經生下了一位皇子,就算這胎是公主,娘娘的地位也是很難撼動的。但是你若真的入了宮,什麼都沒有不說,其他人也只說你是沾了德嬪娘娘的光,你又與宜嬪結下仇怨,若是被宜嬪抓到什麼把柄,不光是你脫不了身,就連德嬪娘娘也會遭你連累。到時候咱們烏雅家就真的沒有出頭之日了。你不要怪姐姐說話難聽,我與德嬪娘娘都是為了你好。”

  欣夢明白這是雅悅讓蘭纖來做說客,低下頭輕聲道:“是德嬪娘娘讓姐姐來勸我的吧?”

  蘭纖沉默著不說話,只用力的握了握欣夢的手。

  欣夢抬起頭來苦笑道:“就算我不願,那又如何,皇上的旨意又豈是我一介庶民可以違抗的,我也明白娘娘的意思,只是還有些不甘心。”

  蘭纖知道欣夢這是同意出宮了,只是還是有些放不開,於是自覺出了門去,讓欣夢好好的靜一靜。屋裡欣夢抬起頭來,眼中是從未有過的堅定,一絲凌厲一閃而過。

  雅悅的屋子裡,前去送東西的小太監細細複述了一遍蘭纖與欣夢的談話,雅悅聽了勾起嘴角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兩日後,馬佳氏帶著蘭纖欣夢出了宮去。雅悅因為身子重,不便遠送,只將她們三人送到宮門口便回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雙更 哇哈哈

  其實是因為昨天沒碼起所以今天兩章一起碼了

  下午還有一章


☆、57第57章 胤祚出生

  轉眼到了康熙十九年,雅悅雖懷著孩子不便多走動,但是每日都派人過去看望胤禛。這日佟月筧帶著胤禛來了永和宮,聽到宮人的通報,雅悅趕緊出了門去。天氣依然有些寒冷,大人出門去都有些畏寒,胤禛不過一歲多千萬別凍著了。

  待看到胤禛雅悅才發現自己想多了,只見胤禛被佟月筧抱在懷中,身上裹著狐裘披風,半點不透風。雅悅暗罵自個一聲,胤禛現在是佟月筧的兒子,雖然沒有改玉牒,左右佟月筧也不會虧待了他。但是往常都是有奶娘抱著,怎麼今兒個是佟月筧親手抱著?看來是來著不善啊!

  雅悅恭敬的見了禮,看佟月筧依然將胤禛抱在懷中,不禁說道:“禛兒已經一歲多了,看著分量也不輕,別累著了貴主子。”說著便要抱過胤禛。

  只見胤禛往佟月筧懷中縮了縮,小聲叫了一聲額娘,聲音軟軟懦懦的,音調還不太標準,聽得出是剛學會說話,雅悅以為是叫她,欣喜的答應了一聲,卻聽佟月筧也應了一聲,氣氛頓時尷尬了起來。

  胤禛又往佟月筧懷裡縮了縮,明眼人都知道這是叫的佟月筧了。雅悅的心瞬間沉了下去,原來佟月筧打的是這個主意。

  只見佟月筧將胤禛交給身邊一直伺候著的奶娘,然後拉著雅悅的手道:“皇兒這幾日才學會說話,妹妹又因為懷著皇嗣沒時間去看他,這才有些生疏,妹妹別見怪。你身子重,皇兒太小不懂事別弄著了你的肚子,交給奶娘抱著就行了。”

  雅悅看了看胤禛強裝無事道:“貴主子才是皇兒的額娘,是嬪妾冒犯了。”

  佟月筧好似沒有發現雅悅的異樣,安慰道:“你是皇兒的生母,叫你額娘也沒錯。這血緣親情可是斷不了的。你也是個有福氣的,本宮聽太醫說你這胎應該是個皇子,可嘆本宮如今膝下也只有禛兒一個皇兒。”

  雅悅也聽出來些端倪,自個腹中又是一個皇子,若是平安生產加上胤禛便是兩位皇子的額娘,而佟月筧如今一位自己親生的孩子都沒有。

  佟月筧今日前來就是想要雅悅一個承諾,胤禛的生母是雅悅沒錯,但是他的額娘只能是她佟月筧。只要名分在,就算將來胤禛與雅悅更加親近,也不會忘了自個這個額娘。

  其實佟月筧也是多此一舉,只要雅悅沒有將胤禛要回,胤禛的額娘就永遠是她佟月筧。而孝莊是絕不會同意雅悅再將胤禛抱回去的。

  左右佟月筧要的不過是自己一句話,雅悅便也順了她的心:“嬪妾雖為皇兒的生母,但終究沒有擔當撫育之責,貴主子對皇兒有養育之恩,卻是比嬪妾這生母要大上許多。將來皇兒長大成人,也不會忘了幼時的恩情。”

  有了雅悅這句話佟月筧便也放了心,道:“你終究是禛兒的生母,本宮想著你們多日未見了,特意帶他過來。你身子不方便,玩兩個時辰便將他送回去吧,本宮就先回去了。”

  說著從奶娘手裡接過胤禛抱著道:“禛兒乖,先與你德額娘說說話,額娘等會派人來接你。”又在胤禛粉嫩嫩的臉蛋上親了幾口才重新交給奶娘,然後出了宮門去。

  雅悅讓人拿來特意備著的小玩意拿過來逗弄著胤禛,到底是小孩子心性,加上之前和雅悅見面的次數也不少,還是比較熟悉的,不過一會就與雅悅玩到一塊了。雅悅一邊逗弄著胤禛一邊吩咐碧霄道:“你讓蘇海泉去查查這段時間佟貴妃與誰有過接觸?”

  佟月筧突然之間這樣做,這其中必是有人推波助瀾。不一會兒蘇海泉回來了,湊到雅悅身邊小聲道:“前兩日,惠嬪娘娘去了承乾宮。”

  雅悅點點頭示意知道了,蘇海泉退了下去。碧霄看雅悅依然專心著逗弄胤禛,疑惑的開口道:“主子認為是惠嬪娘娘攛掇的?”

  雅悅沒有回應碧霄,只專心逗弄著胤禛,心中卻是已經百轉千回。

  惠嬪生下了大皇子,但是不知為何康熙對胤禔並不像太子那般喜愛,加上惠嬪是最早入宮的那批,現在年紀也有些大了,康熙也不常去她宮中了。

  胤禔已經八歲了,已是知曉事理的年齡。他作為皇長子卻因為太子的嫡子身份而屈居太子之下,惠嬪怕是早有怨言,如今宜嬪生下了胤祺,前面還有胤祉、胤禛和胤禶在。惠嬪的對手越來越多,她不得不開始動手了。

  若是雅悅有想將胤禛接回來的意思,那麼與佟月筧的關係就將破裂,沒有了佟月筧的庇護,雅悅就算生下皇子也沒有多大作為。

  雅悅拿著撥浪鼓逗著胤禛,小孩子對聲音很是敏感,笑嘻嘻的就想伸手拿。雅悅笑笑,估計不給他哄逗道:“叫額娘,額娘就給你。”

  小包子歪歪小腦袋,不解的張著大眼睛望著雅悅。雅悅有重複了一遍,整句話中只有額娘這兩個字是小包子熟悉的,於是很是乖巧的叫了一聲額娘。雅悅高興壞了,將小包子抱進懷中親了又親。

  從那日後雅悅必定要每日親自過去看看胤禛才安心,只是對佟月筧卻是更加恭敬。二月初五,雅悅開始發作,有過第一次的經歷,這次順利許多。宮中的人也都是精心訓練過的,穩婆也是佟月筧親自安排的。從一個月前就住在專門的地方,不經允許不能與任何人接觸。

  這樣周密的安排之下也沒有人能動手腳,加上雅悅胎位很正,順利的生下了一位皇子。康熙賜名胤祚,意為上天賜下的福。

  只是祚卻不只是賜福的意思,祚也有皇位的意思。康熙這樣取名就很是耐人尋味了,一時間朝野震驚。太子已經冊立,但是如今康熙卻又將剛出生的皇子命名胤祚。難道有另換儲君的意思?

  前朝百般猜測,後宮也不寧靜。特別是已經有了皇嗣的宜嬪、惠嬪等人頓時不安起來。太子她們動不得,如今又來個胤祚,當真讓她們急紅了眼。

  雅悅雖在月中也不安穩,康熙的一句話將她們母子兩推上了風頭浪尖。胤祚不只寓意著地位,當初順治帝深愛的董鄂妃曾生下一子,這孩子剛一出生就被封為和碩祚親王,甚至定為了皇儲。如今雅悅生下了皇子名字中也有一個祚字,這難道是巧合嗎?

  外界紛紛猜測雅悅是第二個董鄂妃,甚至有朝臣上奏表示要將雅悅驅逐出宮,結果被康熙嚴懲。雅悅也有些心冷,不管康熙這樣做的理由是什麼,兩人之間都已經產生了隔閡。

  康熙從雅悅生產後來過幾次,雅悅也曾問過康熙其中的緣由,只是康熙每次都以這只是福氣的意思搪塞過去。有時候問的急了,康熙便是拂袖而去。

  還不待這件事弄清楚,後宮便有多了一件事。惠嬪引薦了自個的宮中的宮女給康熙,據說被康熙看中的原因是那宮女體有異香,康熙甚是喜歡。只是臨幸後並未封品級,作為庶妃留在了惠嬪宮中。

  因為與雅悅生了嘴角,宜嬪那裡又有剛出生的小皇子照顧,所以康熙在後宮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承乾宮與延禧宮留宿的。

  碧霄來跟雅悅報告此事時雅悅正在與胤祚喂奶,雖然有專門的奶娘,但是母乳終歸是好一些,加上這些日子康熙也不怎麼過來,雅悅樂得清閒,專心照顧胤祚。

  “你說惠嬪身邊的那宮女是衛氏?”聽到碧霄的話,雅悅抬起頭來問道。

  衛氏?難道是今後的良妃?

  碧霄有一瞬間的疑惑,這衛氏怎麼了嗎?難道主子還認識了她不成?但是疑惑歸疑惑,碧霄還是盡責的回道:“確實是衛氏,奴婢聽說這衛氏祖上乃是辛者庫的罪籍,阿瑪雖是五品的宮內管領,但是因為出身低微只得在宮中做些粗活。不知是怎麼竟被惠嬪娘娘看中做了延禧宮的宮女,不過奴婢聽說那衛氏生的一副狐媚臉,身子還帶著香味,指不定是靠著什麼邪術迷惑了皇上。”

  近段時間康熙沒有過來永和宮,碧霄雖沒有與雅悅說什麼但是急在心中。加上衛氏趁此機會得到了康熙的青眼,若是主子不做些什麼怕是會被趁機壓了過去。

  聽碧霄這樣說,雅悅也基本可以確定這衛氏就是以後的良妃了。通體異香?只怕是人為吧。惠嬪大費周章的讓康熙臨幸了衛氏,既是為自己固寵又是為了讓康熙多見一見胤禔。

  經過這幾天細細的思考,雅悅也略微明白了些康熙的意圖。如今納蘭明珠在朝中已是重臣,棋子納蘭性德又隨侍康熙左右,惠嬪作為納蘭明珠的堂妹在後宮的地位也重了起來。加之胤禔又是太皇子,免不得讓納蘭一族生出些異心。

  康熙一向看中太子,哪裡能容得下那些人謀劃他,而明珠在平定三番中起著大作用也不能明面上處置,只得換上一個擋箭牌。怪只怪雅悅恰好在這個時機生下了皇子,康熙雖有猶豫過,但是還是決定犧牲胤祚。

  雅悅雖然可以接受康熙從小接受的嫡子重於庶子的教育,但是當事情發生在自己孩子身上時已經不是理解不理解的問題了。作為愛人她可以支持康熙的一切想法,但是作為母親,她做不到犧牲自己的孩子來拯救別人的孩子。他們的愛情依然存在,只是已經變了質。現在的雅悅更加重視親情,沒有愛情她可以活得很好,但是沒有孩子,那便是要了她的命。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說好的雙更哦

  明天不知道可不可以接著雙更

  不過一更是有的啦 這幾天有點卡文

  今天晚上睡前好好想想劇情

  大家晚安


☆、58第58章 重獲聖寵

  衛氏受寵連帶著惠嬪也重新獲得聖寵,胤禔已經入學,康熙每次過去便總要考一考他,而胤禔應對如流,倒是讓康熙甚是歡喜。賞賜如流水般進了延禧宮。

  為康熙產下皇子不過幾日卻是失了寵,當真讓人笑話。就算胤祚有儲君之意,看康熙的意思,也不過是一時歡喜。往日那些來巴結雅悅的人也見風使舵的轉頭去了延禧宮。

  雅悅也不在意,她與康熙的情分還在,只不過是誰都不肯低頭而已。胤祚的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要做的是解決而不是與康熙鬧情緒。康熙的寵愛她不能丟,一個沒有地位的母妃怎能保護好自己的孩子。

  “碧霄,你代本宮將這壺冰糖雪梨水送到乾清宮去,一定要親手交給梁九功。”

  碧霄一路來了御書房,門口的侍衛聽說是德嬪宮中的人,連忙進去請示。

  “皇上,需要直接宣碧霄進來嗎?”梁九功行禮問道。

  康熙沉默不語,梁九功會意的出了門去。看樣子皇上這次是對德嬪下了狠心了。

  梁九功出來果然見到碧霄規規矩矩的站在門口,手中拎著一個食盒。碧霄見梁九功出來,走上前去叫了一聲梁總管。

  梁九功應了接著道:“皇上政事繁忙,沒有時間見你,可是德嬪娘娘出了什麼事?”

  碧霄微微一笑,將食盒拿上來遞給梁九功道:“我家主子看這兩日天氣有些乾燥,皇上又整日忙與政事,於是便讓小廚房燉了冰糖雪梨水來。小主吩咐一定要交到您手上,既已送到,奴婢就回去覆命了,勞煩梁總管了。”

  “德嬪娘娘有心了。”說著提了食盒進殿去。

  碧霄親眼看著梁九功進了殿去才放下心來回了永和宮向雅悅復命。

  “皇上,德嬪娘娘讓人送來了冰糖雪梨水,說是天氣乾燥,給皇上潤潤嗓子。”

  康熙盯著那食盒瞧了幾眼,輕嘆口氣道:“今晚不去延禧宮了,擺駕永和宮。”

  梁九功心知德嬪要重新受寵了,連忙應了,然後將康熙的命令吩咐下去。

  雅悅聽了碧霄的報告,心下一喜,讓碧霄為自己梳妝。看著鏡中明艷動人的女子,雅悅眉頭一皺,拿過濕帕子將臉上的妝容全部擦掉。然後吩咐道:“無需上裝了,薄薄的撲一層粉便好。”

  梁總管並沒有差人來說今晚皇上會來永和宮,但是主子要梳妝便是斷定皇上今晚會來。只是主子不單不打扮的好看些反倒素面朝天,碧霄雖心有疑惑但是也知道雅悅不會做沒把握的事。於是重新為雅悅撲上一層薄粉,然後將髮髻也弄的鬆散些,看上去倒是多了幾分憔悴之感。

  傍晚康熙的步輦果然來了永和宮,門口的小太監高呼道:“皇上駕到!”

  雅悅匆忙從屋內出來,帶著一眾宮人行禮。康熙下了步輦抬手示意眾人起身,然後攜著雅悅進了屋去。

  看著雅悅未施脂粉的素顏,康熙皺眉道:“怎麼個到現在還沒梳妝?”

  雅悅低著頭卻不說話,碧霄見此插嘴道:“皇上有所不知,這些日子皇上不來永和宮,娘娘說女為悅己者容,既然皇上不來,便也沒必要梳妝。日日都是這般素顏,適才聽說皇上今日要過來,奴婢才匆匆忙忙為娘娘梳了髮髻,還未來得及描眉撲粉。”

  雅悅抬頭狠瞪碧霄一眼道:“就你個丫頭多嘴。”然後又向康熙告罪道,“妾身聖前失儀,還請皇上恕罪。”

  兩人有默契的不再提胤祚的事,康熙語帶疼惜道:“朕看你清減不少,這些日子你受苦了。”

  雅悅忙道;“是妾身出言頂撞了皇上,皇上不與妾身計較已是妾身之幸,哪敢有受苦之說。”

  兩人又說了些話,乍一看來倒是和和美美,當真是郎情妾意。這時蘇海泉俯身進了屋來,向康熙行了禮才開口道:“娘娘,小廚房的吃食已經做好了,可要現在端上來?”

  雅悅轉頭問康熙道:“皇上可吃過了?”見康熙搖搖頭便又向蘇海泉道,“既然皇上也未用膳,便端上來吧。”

  蘇海泉領命而去,不一會兒就有宮人端著一盤盤菜食進了屋來,雅悅親自為康熙布好菜才重新坐了下來,然後將一個小碗遞到康熙面前道:“皇上先喝完粥暖暖胃吧,這些吃食都是些葷腥之物,不宜多食,這粥是妾身吩咐廚房特意熬的,您嘗嘗。”

  康熙嘗了一口,確實爽口,還有股淡淡的香味,忙問道:“這是什麼粥?”

  雅悅一笑道:“妾身看前段時間御花園的梅花開的正艷,便叫人摘了些,讓小廚房煮成梅花粥,妾身聽說這梅花粥能疏肝理氣,健脾開胃,這幾日便叫小廚房做了些。聽說吃多了還可以讓身體有梅花的香味呢,不過妾身許是吃的少了,也沒聞到有什麼香味。皇上若是喜歡,妾身讓人將食譜送到乾清宮去,想吃了便讓人去做。”

  康熙笑道:“朕一個大男人,若是當真吃出花香來不是讓朝臣笑話?”

  雅悅捂著嘴角偷笑,康熙寵溺的看了她一眼,然後舉筷開始用膳。用完膳天色也不早了,康熙便在雅悅這歇著了。

  第二日上早朝的路上,康熙與梁九功道:“你去查查延禧宮這段時間有什麼特別的事。”

  下了早朝之後,康熙正在批閱奏章,有小太監快步走了進來,梁九功看了康熙一眼走過去,那小太監附耳與梁九功說了些什麼,便又慢慢退了出去。

  梁九功走上來向康熙道:“皇上,奴才差人打聽過了,這兩個月延禧宮並無什麼異常。若要真說有往日有什麼不同,便是延禧宮總會派人去御花園采摘新開的鮮花。”

  康熙點點頭,昨日聽雅悅說多食花朵便會令身體散髮出香味,聯想到衛氏身上的香味,令康熙產生了懷疑,每日采摘鮮花?看來這衛氏就是靠著這些鮮花保持著自己身上的香味吧。有些小手段康熙可以忍受但是算計到自己身上,便是忌諱了,惠嬪的心當真不小。

  又問道:“昨日在永和宮的事你怎麼看?”

  梁九功想了一會道:“皇上昨日去永和宮之事奴才並沒有提前通稟德嬪娘娘,而奴才看德嬪娘娘髮髻鬆散,確實是匆忙梳妝的樣子。梅花粥也是娘娘這幾日經常食用的菜品,奴才覺得這其中並無問題。”

  接下來的幾日延禧宮又清冷下來,康熙來永和宮的次數逐漸增多,那些昔日討好惠嬪的后妃又重新三天兩頭的來永和宮報到。

  康熙雖去的少了,但是並不代表永遠都不再碰衛氏,衛氏年輕身子骨又好,就算被臨幸的機會少之又少還是讓她趕上了。剛步入五月,後宮就傳出衛氏有孕的消息。康熙吩咐惠嬪好好照顧衛氏便不再過問。不是每一個孩子都有機會問世的,衛氏這一胎保不保得住還是個問題。

  雅悅聽到消息的時候恰好準備去承乾宮,衛氏這一胎應該就是胤■了,將來的八阿哥啊!心中雖然有些起伏但是還是照常去了承乾宮。恭敬的給佟月筧見禮之後又與胤禛玩了一會才示意佟月筧屏退左右,道:“貴主子怎麼看衛氏有孕一事?如果她這胎是皇子又有惠嬪在身後推波助瀾只怕……”說著看了一眼兀自玩的正歡的胤禛。

  佟月筧上前將胤禛抱在懷中逗弄了一會才回道:“惠嬪不過是想借此機會固寵罷了,先不說衛氏這一胎惠嬪會不會用心保住,就算衛氏有幸生下皇子,惠嬪已經有了太皇子,你以為她會讓衛氏的孩子蓋過她自個的風頭?本宮絕不會讓她們危險到禛兒的!”說這話的時候佟月筧眼神頓時犀利起來了。

  雅悅見此心中暗笑一聲,有佟月筧的保證,想必惠嬪今後也不會有好日子過。敢算計她就要做好被報復的準備。

  過了幾日衛氏在翊坤宮附近踩到石子摔倒,經太醫權利搶救,抱住了腹中的孩子。康熙將此事交由佟月筧查辦,不知佟月筧與康熙說了什麼,最後結果只是胤祺被抱去由太后博爾濟吉特氏撫養。

  雅悅知道後也不得不佩服佟月筧。宜嬪再怎麼愚笨經過晴悠之事後也不會在明目張膽的在自己宮殿附近害人,只是怪就怪宜嬪早前已經有過先例,康熙也不信任她了。但是並沒有證據是宜嬪所做,未免胤祺今後也被宜嬪教壞,就將他送到太后宮中去。

  而衛氏之事應該也不是惠嬪所做,康熙命她照顧好衛氏的胎,出了事惠嬪也脫不了干係。這樣算下來就是佟月筧最有嫌疑了。

  讓衛氏在翊坤宮附近摔倒,既可以讓衛氏小產又讓宜嬪被懷疑,一舉兩得。只是衛氏福氣大,三個月正是小產的好時機,卻被她硬生生挺了過來。康熙信任佟月筧,卻也讓她鑽了空子。

  這些消息都是碧霄打聽來的,這幾日胤祚突然生了病,雅悅日日衣不解帶的照看,哪裡有心思去管那些事。只是胤祚這病來的突然,連續幾日高燒不退,太醫也不敢用狠藥,只能耗著,太醫的說法是受了風寒。

  五月的天氣除非是夜裡去屋外吹冷風,不然哪裡能染上風寒。而照顧胤祚的奶娘在胤祚發病第二天便投井自盡了,雅悅現在沒有絲毫頭緒。康熙派了太醫院最好的太醫來,只是小孩子的身體弱,大人高燒不退都有危險何況只是個小孩子,加上胤祚又是皇子,一群太醫當真是無從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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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59章 背叛

  胤祚的高燒讓雅悅完全亂了分寸,出生才三個月的孩子怎麼能忍受的了那樣的高熱。因為胤祚的病情,雅悅不敢離開他一步,有時候整天吃不下睡不著。康熙雖然疼惜她,但是也不能時刻陪在她身邊。

  碧霄看雅悅這樣低迷也不是個事,於是找了個時間勸道:“娘娘,小主子吉人自有天相,您這樣每日不吃不喝也不是辦法。您若是倒下去了,那小主子該如何是好。為了小主子您也應該保重身體。”

  話雖是這樣說,雅悅又那裡能安下心來吃喝,只隨便扒拉了兩口便又跑回胤祚身邊。夜間胤祚又燒起來,小臉燒的紅嘟嘟的,已是暈迷了過去。雅悅心急卻又沒辦法,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拿溫水擦拭他的身子。

  只見一群太醫聚在一起商量了一番,最後派了胡舟出來向雅悅拜了一拜道:“娘娘,小皇子的病情不容樂觀,這燒若是退不下去,也不好再下藥。只是小皇子燒的厲害,若想退燒這藥量卻要再加重幾分。是藥三分毒,小皇子才出生不過三月,若是藥量重了,怕是……”

  雅悅看胡舟欲言又止,也知道不是什麼好話,只得強壓住心中的絕望閉著眼道:“你且說,本宮不怪你。”

  “若是藥量重了,小皇子身子承受不住,怕是有夭折的危險,請娘娘三思。”

  雅悅心中一驚,有些手足無措。這個決定她不敢做,若是錯了便是要了自個孩子的命啊!身子一瞬間有些脫力,只得扶住旁邊的雕花大桌才能穩住身形。

  碧霄見此急忙說道:“此事事關重大,奴婢馬上去請皇上來做定奪。”

  雅悅好似在廣闊無垠的海面上找到了一根稻草,急忙緊緊抓住碧霄叫道:“對對,快去請皇上來。”

  碧霄領命而去,只是乾清宮離永和宮有些距離,這一時半刻康熙也來不了。眼看胤祚燒的越來越厲害,雅悅禁不住哭了出來,牙齒緊緊咬住下唇,已經咬出了血卻不自知。

  已經不能再等了,胡舟上前叩首道:“請娘娘早做定奪,小皇子怕是等不及了。”

  雅悅只感覺自己一直在發抖,已經是五月的天氣,寒顫卻一直一個接著一個。往門口望瞭望沒有瞧見康熙的影子,看著胤祚那樣痛苦的樣子只覺得心中一陣陣抽痛。恨了恨心道:“給本宮用藥,出了事有本宮擔著。”

  用了藥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否則這樣下去胤祚只有死路一條。胡舟站起身連忙和其他人斟酌著開了方子讓人抓藥去熬制。

  等藥熬好,雅悅一點點小心的喂胤祚喝了,然後守在一旁等著看結果。恰好這時康熙也過來了,看雅悅要行禮,康熙忙扶住問道:“胤祚怎樣了?朕一聽到消息就趕過來了。”

  雅悅掙開康熙的手重新跪下道:“皇兒燒的厲害,妾身等不及皇上來做決定,私自讓太醫已經開了方子給皇兒喂下了。”

  康熙也明白雅悅作為一個母親的心情,這也是他的孩子啊。便扶了她起來道:“你是胤祚的額娘必不會害了他,朕明白你的心情,若是朕來了也會這樣做的。”

  兩個人一直守到天明,胤祚的燒終於是退了下去,康熙和雅悅都松了一口氣。因為早朝耽誤不得,康熙便回了乾清宮。雖然退了燒,雅悅卻還是不放心,繼續守著胤祚,直到太醫告訴她胤祚已經無礙用些傷寒藥便可痊愈才是真正的放下心來。

  連著幾日沒有吃好睡好加上心情一直處於緊張的狀態,這樣大起大落的情緒起伏讓雅悅一下子承受不住暈了過去,連帶著永和宮又是一片慌亂。

  等到清醒過來已經是第二天,想到胤祚還在病重慌忙喊道“祚兒”便要下床。一旁伺候著的碧霄急忙按住雅悅道:“娘娘,小皇子已經沒事了,太醫都在旁守著呢,您不必擔心。太醫說您這幾天操勞過度,需要好好休息。”

  雅悅這才想起胤祚已經救回來了,吐出一口濁氣重新躺回床上,想到這幾日胤祚受的苦,心中便是像刀剮一樣。

  “碧霄,皇兒的事情本宮知道沒那麼簡單。你是本宮最信任的人,有機會接近皇兒的人必定是永和宮中的人,你給本宮查清楚了,本宮絕不會輕饒了他。”

  有能力害她的祚兒的人不過那麼幾個,宜嬪惠嬪都有可能,只是沒有永和宮內的人接應哪裡能害的到。

  等到胤祚真正的痊愈,事情也有些眉目了。碧霄跪在雅悅面前恭敬道:“啟稟主子,小皇子發病前幾日奴婢查過沒有其他人接近過,除了奶娘與娘娘,沒有人抱過小主子。只是如今奶娘已經投井自殺,奴婢一時也找不出這其中的關聯。不過奴婢已經讓蘇海泉去奶娘房中搜查了,想必可以查到些什麼。”

  這時蘇海泉也進了屋來,手中拿著一方帕子。見了雅悅,忙屈身見禮。

  “你手中拿的是什麼?”

  蘇海泉將帕子舉道身前道:“啟稟主子,這時奴才在奶娘房中找到的。”

  那帕子沒有任何圖案,與碧霄她們的帕子也沒有什麼兩樣。“不過是一方帕子,這宮中的宮女人人都有,你可知道這是誰的?指不定是奶娘自個的。”

  “奴才可以確定這不是奶娘的,主子您看,這帕子是粉色的,這樣青嫩的顏色奶娘怎敢用。況且奴才在這帕子上發現一些粉末,奴才原本以為是藥材,不過奴才學藝不精到現在也分辨不出這是何種藥,主子可請胡太醫來看看,或許有些端倪。”

  雅悅探頭看過去果真是一方粉色的帕子,這樣的帕子是有年輕的宮女才有,奶娘是不會拿來用的。忙讓碧霄去請胡舟來,只見胡舟拿著帕子觀察了好一陣,又仔細的聞了聞才一臉嚴肅的向雅悅道:“娘娘,這帕子上的粉末經奴才判斷應該不是什麼毒藥,乃是嚴重的風寒病人身體中的穢物。奴才曾聽說過將感染了嚴重的風寒症的病人肺內的穢物取出研成粉末,然後倒入其他人的飲食或者茶水中就可令此人也染上病。”

  果然如此,看來應該是有人將這帕子裝了那穢物研成的粉末,然後交給了奶娘,之後奶娘又將此物摻在每日給胤祚喂食的茶水中。

  “蘇海泉你可查到這帕子是誰的?”

  “奴才不才,這帕子是內務府分派的,按理宮中的宮女都有,奴才一時也不敢確定是誰的。”

  雅悅輕嘆口氣,難道線索又要斷在這裡?這時碧霄上前來從蘇海泉手中拿下帕子聞了聞,一瞬間變了臉色。跪下道:“主子,這是惜言的帕子!”碧霄的語氣肯定,看來是有十足的把握。

  “哦?你如何得知?”雅悅也有些疑惑,怎麼碧霄聞一聞便知道這是惜言的帕子?

  “啟稟主子,奴婢在主子還是常在時與惜言同住一屋,她平日裡喜歡自己采擷鮮花做些香粉來用,這帕子上的香味便是她自己調制出的,奴婢不會聞錯。這永和宮中就她一人是用的這種香粉。”

  雅悅搶過那方帕子,果然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宮中的宮女的脂粉都是內務府指派的,這帕子與碧霄身上的香味並不相同,看來碧霄十之八九說的是真的。

  惜言?雅悅腦中浮現出一張清秀的小臉,總是畏縮在一旁。原本以為只是個性膽小些,沒曾想竟也做出這等叛主的事來。

  將那帕子狠拍在案幾上向蘇海泉大喝道:“給本宮把惜言綁來,本宮要親自審問。”

  片刻,蘇海泉壓著惜言從屋外走了進來。“跪下!”說著便強扭著惜言的胳膊讓她跪了下去。

  惜言被蘇海泉這般粗魯的動作弄得一個踉蹌,吃痛的皺了皺眉卻強作鎮定道:“奴婢給娘娘請安,不知娘娘有何吩咐?”

  雅悅冷哼一聲將那帕子擲到她眼前,道:“你當真是好大的膽子,這帕子可是你的?”

  惜言看到那帕子瞳孔一縮,卻依然狡辯道:“回稟娘娘,這帕子不是奴婢的。還請娘娘明察。”

  “你還狡辯,碧霄你來說說,讓她心服口服。”

  碧霄應了一聲,走到惜言面前瞪著一雙杏眼喝道:“那帕子上的香味與你身上的香粉味一模一樣,你有什麼話好說?你用的香粉與咱們這些人都不同,我一聞便知。”說著扯下惜言身上的另一方帕子輕嗅了下遞到雅悅面前道,“請娘娘定奪。”

  雅悅拿起帕子放到鼻下聞了一下果然是與前一方帕子相同的香味。惜言心知事情已經敗露,慌忙跪爬到雅悅跟前磕頭道:“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奴婢是迫不得已的。娘娘,求您放過奴婢吧。”

  雅悅厭惡的偏過頭,冷聲道:“此事必不是你一人的主意,快快說出幕後指使是誰?否則休怪本宮不念舊情,當場將你亂棍打死。”

  惜言睜大了雙瞳,抓住雅悅的宮裝下擺哭道:“求娘娘放奴婢一條生路,是奴婢的錯,那人說要對奴婢的家人不利,又給了奴婢許多金子,奴婢這才犯了錯事,求娘娘饒命。”

  踢開惜言的手,示意蘇海泉制住惜言,然後哄騙道:“只要你將真相說出來,本宮自會從輕發落。”

  惜言眼前一亮,慌忙擦了擦臉上的淚痕道:“是一個太監將東西交給奴婢的,奴婢也不知那是什麼東西,那小太監說不是毒藥奴婢才接著的,本來是用一個小鼎裝著的,奴婢也不想害小皇子便只用帕子裝了些拿給奶娘,那奶娘也是被收買了的。請娘娘饒命啊。”

  “那東西你可還留著?”

  “回娘娘,那小鼎奴婢看著別緻的緊便想留著自個玩的,如今還在奴婢房中放著。”

  雅悅看了一眼蘇海泉,蘇海泉會意的跑了出去,不一會兒就拿了個小鼎進了屋來。雅悅拿在手中仔細觀察了一番,這小鼎確實精緻的很,周身雕刻著花紋,還鑲嵌著琉璃石。雖然小巧但是勝在精緻,確實是個好東西。只是這樣名貴的東西怎麼會拿來裝那穢物?

  只見碧霄盯著那小鼎看了一會,想了想向雅悅道:“主子,這東西奴婢看著有些眼熟,可否讓奴婢好好看看?”

  接過小鼎認真看過一番後,碧霄跪下道:“啟稟主子,這小鼎奴婢確實認得。幾年前番邦進貢,奴婢那時有幸親眼見證過,那些進貢的寶物中就有這琉璃小鼎。當時奴婢雖是匆匆掃了一眼,但是因著著東西與咱們大清的做工完全不同,奴婢有些印象。如今看到,便想起來了。”

  進貢的東西?一般進貢的珍寶都是進入珍寶閣存放著或者賞賜給大臣後宮,如今出現在這裡必不會是珍寶閣中失竊的東西,皇上賜的東西那些官員也不可能流通到後宮來。看來這是某位后妃的東西了,能得到進貢的珍寶的必不會是簡單的主。

  作者有話要說: 肥肥的一章啊 寫的停不下來

  好想劇透啊 那小鼎是誰的呢?並且好像破綻很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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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第60章 審問

  又聽碧霄道:“奴婢記得當初皇上是賞給了惠嬪娘娘的,不知怎麼到了那小太監手中。”

  碧霄雖說的委婉但是明眼人都清楚她這是在暗指這幕後的黑手就是惠嬪,雖然雅悅覺得這其中有哪裡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碧霄又道:“主子,可不能讓您與小皇子白白受罪了!”

  惠嬪?想到之前惠嬪施機挑撥佟月筧與自己的關係,今次自己生下皇子又被康熙取名胤祚,惠嬪必定更加嫉恨。有了這害人之心也無可厚非。

  “你去請奏佟貴妃,就說六皇子乃是被奸人所害,本宮已查出真相,想請眾姐妹來做個見證。”後宮之事由佟月筧協理,想要與惠嬪對峙當然需知會與她。

  又對蘇海泉道:“你去乾清宮將皇上請來,只說本宮有事與皇上相商。”碧霄與蘇海泉行了禮領命而去。

  有佟月筧下令,不一會兒永和宮中已聚滿了各宮的嬪妃,鶯鶯燕燕自成一處風景。佟月筧在雅悅差碧霄過去時便隨著碧霄到了永和宮,此刻殿中除了宜嬪與惠嬪都已到齊,向佟月筧與雅悅見禮之後就回到座位上坐下。

  “怎麼還不見宜嬪與惠嬪的面?”佟月筧已是有些不悅,她身為貴妃,這次雖沒規定時辰,只是旁人若是知道是她下的令,自是早早的過來,哪裡會有如今這種局面。宜嬪自從生了皇子之後越發的不知規矩起來,而惠嬪仗著前些日子康熙對大皇子讚賞了幾句便越發不把自己放在眼中。

  說曹操曹操到,只見宜嬪與惠嬪相攜著姍姍來遲,見了佟月筧也只微微福了福身,連膝蓋都沒有彎曲的跡象。

  “嬪妾給貴主子請安,願貴主子萬福金安。”

  “兩位妹妹怎麼碰到一起去了?可是路上有事耽擱了,倒叫眾位姐妹好等。”佟月筧心中雖不悅,面上卻是越發和善了,笑著問道。

  宜嬪也是一笑帶著護甲的手指輕輕撥了撥髮髻上的牡丹道:“昨兒個皇上歇在翊坤宮,嬪妾與皇上嬉鬧的有些完了,今兒個皇上特意吩咐讓嬪妾不必早起。沒曾想貴主子突然下了命令,嬪妾也不好蓬頭垢面的來見各位姐妹,便花了些時間來梳洗打扮,還望貴主子不要怪罪。”

  這番明顯的炫耀誰又聽不出,佟月筧略微皺了皺眉又笑著道:“既是皇上吩咐的,本宮哪有怪罪的道理。只是身為后妃妹妹也需謹記,無論多麼得聖寵也不要望了禮儀規矩,皇上最是不喜那些恃寵而驕的人。”

  宜嬪臉紅一陣白一陣,半響規規矩矩的俯□向佟月筧行了大禮道:“嬪妾謹記貴主子教誨。”說完坐到位置上不再多說。

  惠嬪嗤笑一聲道:“嬪妾本應早就到了,只是大皇兒略微有些咳嗽,嬪妾便請了太醫瞧瞧,還請貴主子體諒嬪妾一顆慈母心。”

  “既是大皇子身子不適,惠嬪你身為額娘自是該多多關心些,切莫出了大問題。本宮也沒有怪罪你們的意思,快去坐下吧!”

  惠嬪福身回去坐下,朝宜嬪投去一個得意的眼神,宜嬪見了也不回應與她,只端正的坐著,一副端莊賢淑的模樣。惠嬪瞧著無趣,便也坐直身子,等待上位的佟月筧發話。

  雖是佟月筧的命令,但是地點卻是設在永和宮,眾人也知其實是雅悅藉著佟月筧找了大家來,只是不知是什麼事情。

  佟月筧看著眾人都已經恭敬的坐好,方才滿意的點點頭開口道:“今日也不是本宮自個有什麼大事找了你們來,主要是德嬪妹妹有些事想讓眾姐妹做個見證。不妨眾位姐妹先聽聽德嬪妹妹怎麼說。”

  雅悅站起身來,先恭敬的向佟月筧行了一禮才對著眾人道:“眾位姐妹都知道前些日子六皇子感染了風寒,妹妹今日才發現是這永和宮內出了叛主的奴才。”說這話的時候雅悅掃視了一眼眾人的臉色,卻發現並無任何異色。

  一句話驚起一層浪,眾人開始竊竊私語起來。只聽惠嬪大聲道:“既是妹妹宮中的事,何苦將咱們拉了來,這等謀害皇子的奴才直接交給慎刑司去便是。”

  其餘人紛紛附和,卻聽宜嬪道:“德嬪妹妹讓貴主子找了咱們姐妹來,必定是這其中有什麼隱情,眾位姐妹也無需著急,待德嬪妹妹細細與咱們說來便是。”

  惠嬪深深的望了宜嬪一眼,笑道:“宜嬪妹妹今日倒是轉了性子。”宜嬪卻只淺笑著不回話。

  誰不知宜嬪素來與德嬪不合,今日倒幫著德嬪說起話來,不得不讓人心生懷疑。

  “老遠就聽你們唧唧喳喳說著話呢,說的是些什麼也來與朕說說。”只見康熙一身常服從門外走了進來,身邊跟著梁九功。

  眾人一驚,接著便是一喜,忙向康熙行禮道:“妾身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

  康熙回了一句“平身”便徑直走到主位上坐下,眾人待康熙坐下方才起身,然後再重新坐下。

  “你們方才在說些什麼呢?朕看著熱鬧的緊。”康熙含笑問佟月筧道。

  佟月筧笑笑回道:“回皇上話,方才德嬪妹妹說永和宮出了背信棄義的奴才,眾位姐妹在為德嬪妹妹報不平呢。”

  康熙來了興趣眉毛一挑向雅悅方向望來:“哦?是哪個不長眼的奴才?朕也來瞧瞧,德嬪身邊的人朕也只碧霄和蘇海泉眼熟些,他們兩人瞧著倒還都是忠心的,想必不是他們吧。”

  “回皇上話,碧霄與蘇海泉平日裡雖不怎麼好使,對妾身倒也是忠心不二。今次是妾身宮中的惜言做出這等叛主之事。”雅悅起身朝康熙行了一禮道。

  “那奴才做了什麼事讓朕的德嬪這般生氣?”康熙以為不過是後宮嬪妃之間的爭風吃醋。

  聽到康熙這樣說,雅悅一下子跪倒子啊地上然後哽咽道:“皇上,祚兒就是因為那可惡的奴才才差點沒了命啊!還請皇上為妾身做主!”說完以首叩地向康熙磕了一個響頭。

  康熙沒料到雅悅竟會行此大禮,忙讓梁九功上前去將雅悅扶將起來,皺著眉道:“既是想害朕皇兒的人自是千刀萬剮都不為過,德嬪你身子弱快快起身來,朕自會與你做主。”

  雅悅抽咽著站起身來,康熙大喝道:“還不快將惜言壓上來,朕要好好審問。”

  立馬有人出了門去將惜言壓了上來,五月的天氣已經讓人感覺有些炎熱,惜言卻冒著冷汗,身子瑟瑟發抖。那將惜言壓將上來的太監朝惜言膝蓋後窩處踹了一腳,惜言隨即跪趴下來,慌忙叫道:“奴婢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

  康熙看她一眼,冷聲道:“說,你到底是如何謀害六皇子的?”

  惜言自知逃不過,將與雅悅說的又說了一遍,康熙聽了依然眉頭緊鎖,心中怒氣大漲。這宮中竟還有這般害人的法子,當真是惡毒的很。康熙雖想藉著胤祚轉移太子身上的注意力,但到底是自己的親生孩子,怎麼會真下得去手,如今竟有人想在自個眼皮底下害胤祚,這徹底激起了康熙的怒氣。

  雅悅趁機出來道:“皇上,妾身從惜言房中搜出了一盞琉璃小鼎,據惜言交代這小鼎就是拿來裝那穢物的。”

  蘇海泉依言拿出那盞小鼎呈上去給康熙看,康熙拿著瞧了問道:“這小鼎確實精緻,不過這其中有何聯繫?”

  碧霄從雅悅身後站出來跪下道:“啟稟皇上,這小鼎奴婢記得是幾年前德嬪娘娘還未入宮時番邦進貢的東西,這些珍寶內務府都是有記載的,這小鼎出現在這裡想必是當初皇上賞賜給後宮哪位小主的。皇上讓內務府查一查便可知道這是哪宮的東西。”

  “梁九功你去問問內務府。”梁九功應了一聲便拿著那小鼎出去了。

  惠嬪看見那盞小鼎正覺得有點眼熟,卻又不記得在哪裡見過。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梁九功就拿著一本冊子進屋來。

  “皇上,這是內務府關於這盞鎏金琉璃小盞的記載,請您過目。”說著弓著腰將那冊子恭敬的遞給康熙。

  康熙翻開看了幾頁,手指突然抓緊了那冊子,瞳孔睜大,然後將那冊子用力摔在惠嬪面前,大喝道:“惠嬪,你有何話可說?”

  惠嬪被這動靜嚇了一跳,慌忙跪下,手指發抖的將那冊子拿在手中慢慢翻開。隨即睜大了眼睛,似是不可置信般將那冊子隨手丟開,膝行到康熙面前道:“皇上,這真不是妾身做的,還請皇上明察秋毫,這定是有人要陷害與妾身。”然後轉頭指著雅悅道,“定是德嬪想陷害妾身,皇上,您要為妾身做主啊!德嬪,你好狠毒的心,本宮與你無冤無仇,你何苦處心積慮要陷害於我。”

  雅悅見此也跪下道:“皇上,妾身也是做額娘的人,惠嬪姐姐也說妾身與她往日無怨近日無仇,妾身何必大費周章去陷害於她。皇兒這病來的突然,奶娘又投井自盡了,妾身這才起了疑。況且這鎏金小鼎既是惠嬪宮中的東西,妾身與她素無往來怎麼能拿到她宮中的東西,而且還是皇上御賜之物。”

  康熙一腳踢在惠嬪身上,將她踹倒在地,道:“你還有何話可說?朕要將你送去慎刑司!”

  惠嬪被慎刑司三個字嚇了一跳,久久說不出話來。佟月筧勸道:“惠嬪好歹是大皇子的額娘,如今大皇子已經懂事,惠嬪若此時被送去慎刑司處置,難免讓大皇子將來被朝臣暗中詬病。還請皇上三思。”

  康熙想想也是,惠嬪的堂哥又是明珠,確實不好太過,便道:“看在胤褆的份上,朕就只罰你在延禧宮思過,無朕允許往後不得踏出延禧宮一步。”

  惠嬪心中不甘,但也知這是康熙做出的最大的讓步,比起慎刑司的刑罰,軟禁已經是天大的賞賜了。只是這件事她絕不會就這樣算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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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繼續 本來還想寫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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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61章 碧霄的異心

  惠嬪被帶了下去,臨走前那滿是怨恨的眼神讓雅悅徒然生出一股寒意。

  佟月筧告誡道:“眾姐妹應以惠嬪為戒,往後切勿再做這等糊塗事,後宮和睦才能讓皇上專心前朝之事。你們可記著了?”

  眾人起身應下,康熙稍緩和了臉色,溫和的對佟月筧道:“後續事情就交由你處理吧,朕先回乾清宮。”佟月筧行禮應了然後便是一陣恭送皇上的聲音。

  待康熙走遠了,佟月筧才收了笑容道:“既已查出真相來,各位妹妹也就回了吧。”又看向跪在地上的惜言道,“這奴才膽大包天,給本宮送去慎刑司。”

  惜言聽了癱軟在地上,哭叫道:“求娘娘饒命,德嬪娘娘救救奴婢!”

  佟月筧朝兩邊的太監使了使眼色,便立即有人封住惜言的嘴,拖將下去。

  這進了慎刑司哪裡還有活路,且不說生死,進去了一時半會也死不了,只那些刑罰卻是讓人受不得,倒不如死了算了,偏偏卻是要生不得要死不能。

  卻聽雅悅道:“貴主子,這惜言當真的罪大惡極,只是她到底是嬪妾身邊的奴才,嬪妾想親自動手,也好叫底下的那些個奴才漲漲記性。”

  佟月筧想想也是,惜言怎麼說害的都是雅悅的親生兒子,雅悅想親手處置也不為過,於是便讓那太監將惜言交給蘇海泉,然後回了承乾宮去。

  待其餘人都走了,雅悅讓蘇海泉壓著惜言回到房間,看著依舊哭哭啼啼的惜言皺眉道:“你今次犯下大錯,但終究伺候本宮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今日就算本宮免了你死罪,皇上也斷不會饒了你,念在你伺候本宮多年的份上,還有什麼心願未了一併說了吧。”

  或許是知道自己難逃一死,惜言也停下了哭泣,朝雅悅叩了三個響頭道:“奴婢自知死罪難逃,娘娘這些年待奴婢不薄,是奴婢不知好歹辜負了娘娘的厚愛。只是奴婢宮外還有母親妹妹需要照顧,還請娘娘待奴婢死後能多加照拂。”

  “蘇海泉,你帶她下去吧。”雅悅揮揮手讓蘇海泉將惜言帶了下去。

  過了半日蘇海泉進了屋來,朝雅悅拜了道:“惜言已經自盡了,娘娘請放心。”

  “你就按照普通宮女死後的規矩來吧,她雖可惡,但到底也是受人指使。”雅悅閉上眼默念一句阿彌陀佛然後向蘇海泉吩咐道。

  見蘇海泉有些猶豫,碧霄會意的開口道:“主子,這有罪的宮女死後是要交由慎刑司處置屍體的,主子容惜言自我了斷已是恩賜,不如叫慎刑司的人來吧。”

  雅悅也明白對惜言太過仁慈怕是會助長宮中的不良之風,惜言犯下的又是滔天大罪,慎刑司辦事向來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便也默許了碧霄的提議。只是讓蘇海泉拿些銀子送到宮外給惜言的家人。

  沒有了其他人,碧霄才向雅悅道:“主子未免待惜言太過仁慈了,傳出去怕是又要被那些舌頭長的亂嚼舌根了。”在她看來,惜言犯下這等大錯,若是其他主子哪裡會這麼容易讓她死了,必要千刀萬剮才甘心,而雅悅卻是不想為難她,著實讓人不解。

  “你覺得這事當真是惠嬪做的?”雅悅卻不直接回答她的疑惑,只是似顧左右而言他的問道。

  碧霄被問的一懵,怎麼問到這上面去了,人證物證俱在不是惠嬪還有誰?不過既然主子這樣問必是發現了什麼,於是碧霄接口道:“主子認為不是惠嬪做的?”

  雅悅嘆口氣,搖搖頭道:“本宮只是覺得今日宜嬪有些奇怪,往日裡她見到本宮總要冷嘲熱諷一番,怎麼今日還替本宮說起話來?”

  “或許是被佟貴妃訓斥了一番,不想再惹事?主子也無需多慮,這人證物證俱在,不是惠嬪又是誰?”

  人證物證俱在?!雅悅腦中有什麼一閃而過,隨即漸漸清明起來。就是了,人證物證,這未免也太巧合了。若是惠嬪當真要害胤祚,事前必定做好萬全的準備,怎麼練惜言的習性都不了解。還有那小鼎乃是御賜之物,必定是供著的,哪裡會拿來裝那穢物,就算底下的奴才不認得,難道連惠嬪自個都不認得嗎?這永和宮當差的宮人也不是只有惜言一個,找其他人不是更好嗎?

  這人證物證未免也太過明顯了,聯想到今日個宜嬪的態度,雅悅突然覺得自己是掉進了一個陷阱中了,而陷阱的製作人就是宜嬪。若是惠嬪被康熙嚴懲了,那麼連帶著大皇子必定也不會被康熙看重。而他們母子兩必定會認定是雅悅一手策劃的,怕是滿心滿眼都恨毒了她。

  而不知情的雅悅因為惠嬪毒害胤祚之事,往後也是與惠嬪相看兩厭,鬥得你死我活最後坐收漁翁之利的便是宜嬪了。

  只是這些事自己想想清楚便好了,萬萬不可說出來了,無證無據這話若是被宜嬪知曉了,不知又要鬧出多少事來,只是這害子之仇斷斷是不可忘記的。

  “也許是本宮多想了,今天累了一天本宮也乏了,服侍本宮梳洗吧。”

  躺到床上的時候雅悅想到惜言又是一陣唏噓,其實惜言也是命不好,被宜嬪瞧中利用了,只是這事到底是由她經的手,雅悅不可能大度的當做什麼也沒發生。若是她有些骨氣便也不至於有今日的下場。況且胤祚不過是一介嬰孩又何錯之有,怪只怪惜言跟錯了主子,沒有福氣。

  等到醒來已經是入夜,招來碧霄問了一遭知道今夜康熙去了承乾宮,沒有說什麼重新睡下了。

  第二天,雅悅向碧霄問起這些日子晴悠的動向,只聽碧霄道:“郭貴人平日裡不常出偏殿的門,只是時不時帶恪靖公主去慈寧宮給太皇太后請安。據說太皇太后對公主很是喜歡。主子今日怎麼問起郭貴人來。”

  “若是本宮有心讓她重新受寵你看如何?”雅悅抱著酣睡的胤祚斜眼看向碧霄問道。

  碧霄眼中不著痕跡的閃過一絲嫉妒,隨即平靜的道:“郭貴人有公主傍身,又有主子的引薦,得到皇上的青眼是再簡單不過的事,又可幫著主子固寵自是好事。”

  雅悅沒有錯過那抹嫉恨之色,淡淡一笑道:“本宮突然想起延禧宮的衛氏來,想必那衛氏也是早有心勾引皇上,才讓惠嬪鑽了空子,只是世事難料,如今惠嬪失勢連帶著她日子也不好過。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索性本宮身邊倒沒有出這樣的奴才。不過碧霄你也跟在本宮身邊這麼多年了,郭絡羅氏早前不被皇上喜愛,就算本宮助她也不一定能成功,本宮看你長的也是不錯的,不如將你引薦給皇上,省的本宮再費一般心思。”

  碧霄聽了心中一驚,連忙撲通一下跪下道:“主子,奴婢萬不敢存這份心思,奴婢只想一心一意服侍主子,還請主子收回成命。”

  雅悅臉上雖還帶著笑,眼神卻是銳利的很,打量了一番碧霄,才呵呵笑道:“看你嚇的,這等事想必你也是不願的。本宮不過是開個玩笑罷了,你何必如此緊張?算了,我也不打趣你了,你去偏殿將郭貴人請來吧。”

  碧霄這才起身戰戰兢兢的向雅悅告罪後去了偏殿。雅悅收回笑,剛才那些話不過是試探。自從衛氏受寵後這後宮中就有些不太平,有些個宮女想藉著自家主子攀上康熙這棵高枝。而近些日子來碧霄的衣裳越發鮮艷起來,康熙過來時她也總喜歡隨侍在一旁,這份心思雅悅看在眼中卻也沒說破。碧霄也伺候她這麼多年了,還是有些情誼在的。若是她拋卻了這份心思,雅悅也可以不在追究,相安無事的做一對主僕。但是若是不知悔改,就休怪自個無情了。

  等了一會,碧霄領著晴悠進了屋來,還換了一身衣裳。先前的那身湖綠的宮裝已經換成了淡粉色,整個人看著素淨了許多。

  “碧霄,那件湖綠的衣服看著好看的緊,怎麼給換了?本宮看著可是喜歡的緊。”

  碧霄蹲□行了個規規矩矩的宮禮才道:“奴婢見那件衣裳破了個洞,便換了件衣裳,況且奴婢喜歡素淨些的衣裳,那件太過鮮艷了些。”

  雅悅滿意的點點頭,讓碧霄奉茶上來,看來是碧霄是懂了她的意思了,這樣也好。碧霄素來能幹,若是打發走了又要花些心思來培養另外的人。

  “貴人郭絡羅氏給德嬪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郭羅氏盈盈一福身,朝雅悅行了一禮。

  晴悠今日一身得體的宮裝,大方又不會顯得太過素雅,看來是下了一番功夫的。不枉費自己有心提攜與她。

  “妹妹多禮了,近些日子祚兒的事鬧的本宮心緒不寧,倒是怠慢了妹妹了。”

  “姐姐哪裡話,六皇子乃是姐姐的孩子,自是比妹妹重要得多。不知六皇子可大好了?妹妹每日掛念卻又怕姐姐因此惱了妹妹。”晴悠扯了扯帕子,似是有些不好意思。

  “托妹妹掛念,祚兒已經大好了,多個人關心他本宮高興都來不及怎會鬧了妹妹。”又道,“本宮聽說妹妹的琴彈的極好的,皇上前不久還與本宮說這後宮中美人繁多,卻單單只少了個懂音律的知心人。妹妹若是當真琴技超群,本宮可要在皇上面前多多提起。”

  晴悠似乎有些受寵若驚,卻也知道要時刻保持禮儀,謙虛著道:“姐姐謬讚了,妹妹學藝不精,琴棋書畫四樣也只有琴還拿得出手,讓姐姐見笑了。”

  雅悅正色道:“本宮要的不是拿的出手,是要如聞仙樂,繞梁三日,你可做得到?”普通的琴技哪裡能吸引到康熙,晴悠要想重新受寵就必須要是其他人都比不上的。

  看雅悅斂了笑容,晴悠知道雅悅不是說笑,也正色道:“姐姐放心,妹妹自當勤學苦練,保證讓皇上耳目一新。”

  “那本宮就等著妹妹的好消息了,皇上可等著妹妹呢!”

  兩人又聊了些話,雅悅就讓人送了晴悠回偏殿。然後吩咐蘇海泉道:“你去找幾個懂音律的人來,務必讓郭絡羅氏的琴技不同於凡人。否則本宮這一切便是白做了,再去找幾個舞姬來,不要太出眾的。”

  作者有話要說:  呼 終於碼完了

  我是大懶人 碼的時候感覺女主有點蘇了

  不知道大家會不會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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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章

  等到晴悠練的差不多了,雅悅趁著康熙過來永和宮便找來晴悠一道到院子中賞月。飲酒賞月,倒也別有一番滋味。三說說笑笑倒也和睦。

  “皇上,只是咱們這說話著實有些無趣,不如找幾個懂音律之來給咱們助助興。”雅悅看了一眼晴悠,然後倚著康熙說道。

  康熙點點頭正想讓梁九功去叫幾個樂官來,卻聽晴悠巧笑研研的道:“妾身倒是懂些音律,若是皇上與德嬪姐姐不嫌棄,妾身原為皇上彈奏一曲,以表心意。”

  雅悅也附和道:“這個時辰去叫樂官來怕是有些晚了,等到他們過來咱們這興致也沒了,不如就讓郭貴彈上一曲,若是彈的不好,皇上再罰她。正好妾身宮裡還有幾個會些舞步的宮女,叫上她們配著妹妹的琴聲,許是別有一番滋味。”

  康熙也有些好奇,便應許了。命搬上古箏來,晴悠也不戴護甲,信手撥弄著琴弦,抑揚頓挫的琴聲頓時涼亭中響起。早已準備好的舞姬也適時的跟著箏聲翩翩起舞,身姿曼妙卻也不至於美輪美奐到讓康熙失神。

  一曲奏畢,晴悠福了福身,然後重新走到康熙身旁坐下。康熙細細品味了一陣,方才開口讚賞道:“方才彈的可是《夕陽蕭鼓》?確實不錯,有身臨其境,耳聞其聲之感。難為身處深宮竟也彈的出這樣的曲子。”

  “謝皇上讚賞,妾身雕蟲小技讓皇上見笑了。”晴悠頭一次被康熙這樣讚賞,心中自然歡喜的很,只是面上卻不怎麼顯露,只略顯羞澀的低下頭笑笑。

  “不知乘月幾歸?落花搖情滿江樹。妹妹這相思之苦藉著這箏聲倒真真是表達的淋漓盡致,不過這《夕陽簫鼓》寫的是遊子思歸之情,妹妹嘛,自然是紅豆相思之情。”雅悅趁熱打鐵打趣道,只是心中的苦澀又有誰知。

  康熙伸手拉過雅悅的手握住道:“也只有方才能說出這樣不害臊的話來,女兒家說話也這般口無遮攔,倒是朕平日裡慣壞了。”這話聽著雖是責備實則倒是寵溺多些。

  然後又對晴悠道:“恪靖還小,許是離不得,就暫且先回去吧,朕再與德嬪說說話。”

  晴悠臉上有些掛不住,被康熙當面趕是誰心中也有些介懷的,尷尬是一碼事,更多的卻是惶恐,怕是自個說錯了什麼話惹的康熙生氣了。

  瞧見晴悠面有不安,雅悅開口安慰道:“夜也晚了,雖有燈火照明,但終究不太明朗。皇上也是怕郭貴路上有什麼磕碰,那倒是得不償失了。”又使了個眼神給晴悠,讓她見好就收。

  康熙瞄了一眼雅悅,卻也沒說什麼,算是默認了她的說辭。晴悠見此微微定了心,向康熙和雅悅行了禮就扶著身旁內侍的手回去了。

  “今兒倒是有心了。”康熙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

  “皇上喜歡便好。”這件事憑康熙的頭腦怎麼會看不出來,只是對雅悅康熙因為胤祚的事還是有些愧疚的,也就順了她的心。不過晴悠確實讓他驚艷了一番,心中也記下了晴悠。

  兩心照不宣的對看一眼,然後又說起話來。沒有懸念的康熙這晚歇了永和宮。

  過了幾日,還是不見康熙召晴悠侍寢,晴悠有些按耐不住了,雅悅卻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半點不意。

  這日到了傍晚都不見有小太監來通報康熙招自個侍寢,雅悅便吩咐著碧霄伺候自己梳洗了。正準備卸下髮髻上的金飾,卻見碧霄推門進來然後走到雅悅面前小聲道:“主子,皇上去了偏殿郭貴那裡。”

  雅悅手一頓,然後便幽幽笑開了:“這是好事,想必皇上正與郭貴品琴論音吧,本宮不懂這些個東西,她若是一無是處皇上也不會去她那裡。”

  “主子這樣提拔郭貴,只希望郭貴受寵了不要忘了主子才好。”碧霄走上前幫著雅悅取下頭上的飾物。

  “本宮能讓她受寵就能讓她失寵,她若是聰明,自然知道該怎麼做。”郭絡羅晴悠如今沒有靠山,有雅悅幫她已經是天大的福氣了,若還是不知趣便當真是不知好歹了。

  等到伺候著雅悅睡下了,碧霄才吹熄蠟燭出了內室。輾轉反側卻怎麼都睡不著,以前康熙為了六宮安寧,雨露均沾雅悅也不能說什麼,但是如今親手將自己的男推給其他女,卻是別有一番滋味心頭。

  好不容易捱到天明,才有了些睡意。等到起身已經是快接近晌午,碧霄一邊伺候雅悅梳妝,一邊說道:“郭貴已經外面等了好一會了,奴婢說主子還未起身,她便讓奴婢不要吵醒了主子,說是她就外面等著,主子醒了通報一聲便行了。”

  昨兒個她又重新受寵今兒自是要過來道謝的,雅悅看著銅鏡中自個濃重的黑眼圈,皺著眉對碧霄道:“她倒是個知禮的,不枉費本宮她身上花費那麼多心思。碧霄,今兒的妝濃些吧,往日那些素淨的看的有些厭了。”

  碧霄應了一聲依言為雅悅描上紅唇,頭飾也挑了些顯眼名貴的。這樣一番裝扮下來與往日倒是很有些不同。嫵媚之中又顯露出威嚴,與如今的主位身份甚是相符。

  走到大廳果然看見晴悠正端坐著,看見雅悅有一瞬間的驚艷,之後便收斂表情向雅悅行禮。

  雅悅抬抬手讓晴悠起身,然後慢悠悠的走到主位坐下,命奉上茶點後雅悅道:“郭貴來的好早,不知道有何事。”

  這日頭哪裡還早,晴悠心中吐槽了兩句隨後巧笑道:“多虧了姐姐,昨兒個皇上去了妹妹那裡歇息,若不是姐姐,妹妹哪裡有這樣的福氣。”

  雅悅隨手拿起案幾上的茶盞揭開蓋子抿了一口然後道:“這是自個的功勞,本宮何曾做過什麼事,不過得寵容易固寵難,不久又是大選了。這宮中又要不少新來了,可要把握住機會。”

  “姐姐說的極是,今後還望姐姐多多提攜才是。妹妹一切唯姐姐馬首是瞻。”

  七月二十五,成嬪戴佳氏生皇七子胤佑,戴佳氏進宮也有些年頭了,一向不得康熙看中,如今倒是誤打誤撞生下了皇子。據說胤佑剛出生腿便有殘疾,只是這是天意還是為就說不準了。成嬪本就沒有什麼地位,如今生下的皇子又是個殘疾的,越發不受待見了。

  康熙二十年二月初十,衛氏生皇八子胤■。後宮一時間熱鬧起來,孝莊雖不喜衛氏出身低微但是胤■卻沒有過錯。恰逢那幾日孝莊頭風病犯了,大阿哥胤褆日日侍奉左右,深的康熙與孝莊的讚賞。許是這樣的緣故,惠嬪也因此受惠,康熙解了她的禁令,將她從那冷宮一般的延禧宮放了出來。

  八阿哥出生沒幾日惠嬪藉口衛氏沒有經驗,將八阿哥要了過去。康熙與孝莊也覺得衛氏的身份太過低微,撫育皇子也不夠格,便也默許了惠嬪的作為。雖是依舊記衛氏名下,也同住一宮,只是八阿哥的出身就此上了不止一個台階。

  八月雅悅被診斷出再次有了身孕,康熙大喜,決定再次晉封後宮。十二月二十,冊貴妃佟氏為皇貴妃,冊德嬪烏雅氏為德妃,冊庶妃鈕祜祿氏為貴妃,冊宜嬪郭絡羅氏為宜妃,冊榮嬪馬佳氏為榮妃,冊惠嬪那拉氏為惠妃。

  這位鈕鈷祿氏貴妃完全是屬於天降的,年紀看著也不大,卻封了貴妃之位。只是卻是個沒實權的貴妃。康熙下令佟皇貴妃統攝後宮,四妃協理宮務。而鈕鈷祿貴妃因為年紀尚輕,宮中磨練不夠康熙不忍她操勞,便只掛著貴妃的名號。

  “主子,這鈕鈷祿貴妃是什麼來歷,竟一下子越到主子頭上去。”碧霄聽說後很是氣憤,這後宮的主子她們這些做奴婢的都是了解的清清楚楚的,如今空降來一個貴妃,又不是個知根知底的,誰知道會使出什麼手段來,著實讓不放心。

  鈕鈷祿氏?看樣子應該是孝昭皇后鈕鈷祿氏的妹妹,原來也聽她提起過,只知道是個成不了事的主,如今康熙將她推了出來也是為了穩定前朝局勢吧。“且慢慢打聽些東西來,別讓起了疑心,本宮聽說這位貴妃乃是孝昭皇后的妹妹,許是沾了孝昭皇后的福氣。”

  後宮與前朝息息相關,如今佟氏一族朝中越見壯大,明珠又滅三番中立了大功,康熙因此不計前嫌升惠嬪為惠妃,馬佳氏和郭絡羅氏因著胤祉和胤祺也受了些好處。連烏雅氏家中的那些個弟兄都連連晉升。而孝昭皇后生前並無皇子,就算太子曾養孝昭皇后生前也起不了什麼作用。赫舍里一族都不是吃素的,自然順著太子這根桿往上爬。而鈕鈷祿氏卻因此落了下風了,康熙為了平衡朝政局勢拉了個出來以安撫鈕鈷祿一族。

  正說著話,只見蘇海泉笑容滿面的進了屋來,見了雅悅行了個叩拜大禮才道:“奴才恭喜德妃娘娘晉封之喜。”

  雅悅一笑知道這是來討賞了,今兒個也高興便道:“這奴才嘴皮怎麼這般快,這還沒正式冊封就掛嘴邊了,當真不怕本宮罰。若是來討賞的,倒叫撲了個空了。”

  蘇海泉眼珠轉了一轉急中生智道;“奴才哪裡敢來討賞,皇上都下了旨了,大禮也就選這幾日了,主子晉封妃位那是鐵板上釘釘的事。奴才適才過來是想通稟主子,內務府按照妃位的規格要給您多添幾個宮女太監,奴才是過來問您的意思的。”

  “倒是會說話,看這般機靈的份上,碧霄,便賞他幾錠銀子吧。那些個新進的,和碧霄與替本宮挑一挑,該打發的打發了去。本宮如今又有了身孕,今後怕是只有們兩有些忙不過來,找幾個靠得住的好好培養提攜一番。“看兩面露不安,雅悅又道,“們兩是永和宮的掌事宮女和主事太監,這些自是不會變,那些個也不過是與們打打下手,惜言的事本宮不想再發生第二遍。”

  有了雅悅的保證,兩便也安了心,朝雅悅拜了拜便出去了。雅悅一屋中待著正覺無聊,便聽有宮稟報說四阿哥來了。雅悅忙起身去了正殿,此時胤禛已經三歲,口雌伶俐些了,卻還是稚氣未脫。見了雅悅叫了聲額娘便撲了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白天還有兩更 彌補這幾天沒更新的罪過

  夕陽簫鼓又名春江花月夜

  《春江花月夜》是中國唐代詩人張若虛的作品。此詩共三十六句,每四句一換韻,以富有生活氣息的清麗之筆,創造性地再現了江南春夜的景色,如同月光照耀下的萬里長江畫卷,同時寄寓著遊子思歸的離別相思之苦。詩篇意境空明,纏綿悱惻,洗淨了六朝宮體的濃脂膩粉,詞清語麗,韻調優美,膾炙人口,乃千古絕唱,有“以孤篇壓倒全唐”之譽,聞一多稱之為“詩中的詩,頂峰上的頂峰”。

  春江花月夜

  年代:【唐】 作者:【張若虛】 體裁:【樂府】

  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灩灩隨波千萬里,何處春江無月明?

  江流宛轉繞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裡流霜不覺飛,汀上白沙看不見。

  江天一色無纖塵,皎皎空中孤月輪。

  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見長江送流水。

  白雲一片去悠悠,青楓浦上不勝愁。

  誰家今夜扁舟子?何處相思明月樓?

  可憐樓上月徘徊,應照離人妝鏡台。

  玉戶簾中卷不去,搗衣砧上拂還來。

  此時相望不相聞,願逐月華流照君。

  鴻雁長飛光不度,魚龍潛躍水成文。

  昨夜閑潭夢落花,可憐春半不還家。

  江水流春去欲盡,江潭落月復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霧,碣石瀟湘無限路。

  不知乘月幾人歸?落花搖情滿江樹


☆、63第63章 僖嬪下藥

  胤禛這才反應過來自家額娘肚子裡可是有一個小寶寶呢,止住腳步朝雅悅有模有樣的行了個禮道:“兒子給額娘請安,願額娘福壽安康。”

  明明還是肉嘟嘟的小臉硬是要裝出一副嚴肅的模樣,著實讓人忍不住發笑。雅悅上前去扶起他來摟在懷中道:“都是自家人,往後也不必行禮作揖了,看著生分的很。”

  “額娘,兒子雖小,但是規矩禮儀不可忘,否則便是那不恭不孝之徒。”才三歲就能知曉這些禮儀條框,看來佟氏很是用心。

  “這些都是你佟額娘教你的?”雅悅心中暗暗讚賞一聲,不動聲色的問道。

  “佟額娘說兒子貴為皇子,一言一行都應謹慎,若是被人挑出毛病來首先連累的便是額娘與佟額娘。兩位額娘待兒子都是極好的,兒子必定會謹言慎行。”

  確實,胤禛的養母貴為皇貴妃,生母又是妃位,論起來除了太子,倒真沒有皇子的身份能比得過他去。不知道有多少人等著抓他的短,早些懂事也未嘗不好。

  “你佟額娘自是為了你好,額娘也不能時時刻刻在你身邊守著,多多聽你佟額娘的話。不過在額娘的永和宮你可以自在些。”雖有些心疼胤禛小小年紀就不得不知曉這些,但是卻也無可奈何。

  “兒子明白了,六弟呢?兒子幾天未見六弟,想念的緊呢!”說著開始左顧右看的找起來。

  到底還是小孩子心性,看著胤禛與胤祚這般和睦,雅悅也樂的高興。笑罵道:“才與額娘沒說幾句話,便找起你六弟來,委實讓額娘心寒。”

  胤禛哪裡能真的分清雅悅話中的真假,頓時有些急了,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雅悅噗呲一聲笑了出來,拍拍四包子的後背道:“額娘這是與你說笑呢,瞧你急的,快去找你六弟玩吧,這幾日沒見著你,可是天天念叨著呢。”

  胤禛聽了臉上頓時笑開了,朝雅悅拜了一拜,進了後堂去找胤祚。胤祚才一歲半,剛剛會叫人,見了胤禛掙扎著從奶娘手中落了下來,一步一歪的朝胤禛撲了過去,咯咯笑著。

  地上雖都鋪著厚厚的毛毯子,胤禛卻也不放心,趕緊過去接住。兩個小人兒抱在一起呵呵笑著,說不出的可愛。

  “主子,您的安胎藥煎好了,可是要現在就端上來?”有宮女進來通稟。

  雅悅雖不是第一胎了,但是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時不時喝些安胎藥。正喝著卻聽門外宮人道僖嬪求見。

  自從晴悠受寵之後僖嬪便來的少了,肚子也一直不見有動靜,她不主動過來,雅悅也由著她去,如今雅悅升了妃位,她自是要來攀交一番的。

  雅悅吩咐蘇海泉看著兩位阿哥,便搭著碧霄的手去了大廳。果然一見面僖嬪就福身道:“嬪妾恭賀娘娘晉封妃位。”

  “妹妹請起,有幾日沒見到妹妹了,近來可好?”

  “托娘娘的福,嬪妾一切安好。太皇太后近來鳳體不適嬪妾隨侍左右,永和宮便來的少了些,還望娘娘恕罪。”眼光掃到雅悅隆起的肚子,眸中閃過一絲失望。

  雅悅見了也知她這是因為自己一直懷不上孩子的緣故,便問道:“本宮給妹妹的方子,妹妹可是在用?”

  “藥倒是按時喝著,只是卻一直不見成效,許是妹妹沒有姐姐這般福分,不能為皇上孕育一子半女。”這語氣中的羡慕與失望雅悅卻是聽的清清楚楚。

  “碧霄,你去找胡太醫來,好好為僖嬪請請脈。”這麼久都沒見效不是僖嬪自己的身子早就壞了便是有人在藥中下了手腳。

  不一會胡舟過來了,隔著帕子為僖嬪切脈,眉頭越皺越深。“請小主換一隻手。”這尋常診脈都只需一隻手便可,如今胡舟卻要切兩隻手,看來情況不容樂觀。

  一盞茶的時間過去,胡舟方才跪下叩首道:“敢問僖嬪娘娘可是一直在服用藥物?”僖嬪疑惑的看了一眼雅悅方才回道:“確實,可是那藥方有何不妥之處?我身子究竟如何?”

  胡舟囁嚅了一陣只道:“奴才也不敢確定,還請娘娘將方子給奴才看看。”

  僖嬪正想差人回宮去拿,卻聽雅悅道:“不必去了,那方子是本宮給僖嬪妹妹的,也是當初胡太醫給本宮開的方子。本宮這裡還存著一份,碧霄你去拿過來給胡太醫過目。”

  胡舟仔仔細細看了一遍道:“這方子倒是沒有問題。”說道這裡時僖嬪松了一口氣,卻聽胡舟繼續道:“只是奴才適才為娘娘請脈時發現娘娘乃是長期進食落胎藥才至身子壞損,至今無法受孕。”

  僖嬪聽到這身子一軟,癱倒在座位上,雅悅目光如炬看向依然跪在地上的胡舟問道:“那僖嬪的身子究竟如何,若有不實不盡之話,本宮定要讓皇上賜罪與你。”

  胡舟身子一抖,慌忙說道:“回娘娘話,僖嬪娘娘……身子已經壞損的厲害,今後怕是無力為皇上誕下龍胎。奴才學藝不精,請娘娘恕罪。”說著頭在地上叩了三個響頭。

  僖嬪此刻已是面無血色,眼淚一顆顆的往下落。雅悅吩咐碧霄帶胡舟出去,然後上前對僖嬪道:“你我情同姐妹,若是我有心害你何苦在我給你的方子中做手腳。你細想一下,這段時間可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僖嬪略微平復了下情緒,與雅悅說道:“我自是不會相信是姐姐害的我。從前幾月開始我感覺那藥苦了幾分,只當是換了人沒有掌握好火候,如今想來怕是那個時候就被人下藥了。”說著又嚶嚶哭起來。

  “換人?”每宮的宮女太監都是有數目的,按照嬪妃的制度在分配,看來這其中有蹊蹺。

  “恩,”僖嬪那帕子擦擦眼淚點點頭接著道:“我宮中原本掌管我日常飲食的宮女幾個月前到年紀出宮去了,內務府便又重新指派了個宮女過來。那些貼身的活我不敢交予她做,便打發了去小廚房幫工,那裡人多些,想做手腳也難,沒曾想還是著了道。”

  雅悅心中也有了譜,道:“你暫且先回去,不要讓人知曉了今日的事。本宮必會為你主持公道,你且等著,今兒個本宮就幫你找出這幕後黑手。”

  差人送走了僖嬪,雅悅吩咐碧霄去庫房拿些上好的綢緞之類的帶上準備去儲秀宮。碧霄頗有些不解,就算僖嬪與主子交好,主子也犯不著這般費心費力吧。

  碧霄看不懂這其中的套路,雅悅卻是看得清楚。僖嬪的方子是自個給她的,今兒若不是雅悅覺得不對勁發現了這其中的陰謀,等僖嬪自個發現不對了就不一樣了。僖嬪性子急,情急之下必定不分青紅皂白就向康熙告狀去了。到時候人證物證俱在雅悅是有口說不清。只有趁現在還未被發覺之時找出這下毒之人來,方才能讓僖嬪解除疑惑。

  又等了一會雅悅將胤禛送回承乾宮然後才去了儲秀宮。雅悅如今是康熙親口下封的德妃,雖還沒有正式行冊封大禮,但是儲秀宮的眾人也不敢造次,候在宮門口迎接。

  雅悅扶起僖嬪指著身後宮人抬著的綢緞道:“今日你專程去我宮中恭賀我晉封之喜,著實讓我歡喜。所以讓碧霄挑了幾匹布料與你,聽說這料子觸手舒服輕滑的很,想來配妹妹是極好不過的。”

  “姐姐宮中的東西必是極好的,妹妹有幸得姐姐惦念,乃是幾世修來的福分。”那些布匹都是蘇州進貢的好錦緞,闔宮上下也尋不出幾匹來,可見康熙對雅悅的寵愛。

  “這外頭風大的很,咱們進去說話吧。”兩人攜手進了內殿去。

  閒聊了一會,雅悅與僖嬪道:“我出門時看今兒風大,殿內雖有火盆卻也暖不了身子,便讓碧霄帶了些吃食來。這些都是我孕中無聊捉摸出來的,你宮中吃食雖也是好的,但每日吃也有些膩味,保不準你吃了也喜歡的緊呢。”

  僖嬪一笑,道:“姐姐有了身孕吃不得涼食,讓碧霄去小廚房熱了來吧。順道給咱們弄幾份熱湯來暖暖身子。”碧霄領命而去。

  等到碧霄回來,僖嬪今日的補藥也煎好了,那宮女端著藥碗過來遞給僖嬪。雅悅率先伸手拿過放在桌上道:“這藥看著燙口的緊,碧霄的吃食也弄好了,不如咱們先吃著東西暖暖肚子,稍後再喝也不遲。”

  卻聽那宮女催促道:“這藥小主需趁熱喝才好,涼了恐失了藥性。”

  僖嬪也不急只有些幽怨的道:“熱了涼了又有甚區別,喝了這麼久也沒個效果,許是我沒有那個福分。”

  雅悅連忙安慰道:“妹妹說的哪裡話,你年紀輕輕,只要養好身子必定能為皇家開枝散葉。”

  那宮女看兩人言語間並無任何不妥,便也放下心來,告退而去。看那宮女出了門去,雅悅讓蘇海泉上前來道:“你懂些藥理,快來幫本宮看看這藥中可摻了落胎藥了?”

  蘇海泉端起藥碗聞了聞然後道:“回稟主子,這藥中依然摻了落胎藥。”

  聞言雅悅看向碧霄道:“你怎這般疏忽大意,讓人在你眼皮子底下做了手腳。”雅悅看準了時間才讓碧霄去小廚房看著那宮女熬藥,沒曾想還是下了藥了。

  碧霄趕忙下跪道:“主子明察,奴婢去小廚房後藉口無趣與那宮女一直在聊天,並未看見她下藥啊。”

  這就奇了怪了,既然小宮女沒有下藥那是怎麼回事呢?幾人正在頭痛中,蘇海泉卻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問僖嬪道:“娘娘每日都要用藥,每日去太醫院取怕是有些麻煩,奴才沒猜錯的話那麼娘娘應該是每月按時去領了藥材來,然後再吩咐人去熬制。敢問娘娘是何人保存著這些藥材?”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露華濃和黑熊吃蜜糖的地雷

  愛你們 為了表達謝意 晚上還有一更

  算上凌晨更新的那章 就是三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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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 群裡有一隻熊熊每天都好寂寞 所以妹子們不要大意的來勾搭吧

  好怕熊熊來打我 熊熊是一隻國寶啊 大家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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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64章 僖嬪事件

  僖嬪這才似想起了什麼,對身邊的宮女喝道:“去給本宮將采衫綁來。”聽著名字應該是宮女。

  “看著剛才那煎藥的宮女也不大對勁,一併綁了來吧。”雅悅開口道。

  等到兩被擒了來,僖嬪已經是怒不可遏了,伸手就是兩臉上一個耳刮子。身為嬪妃做這等事著實不好看,雅悅一皺眉接著道:“妹妹先不要動怒,先看她們如何辯解。是后妃,這等事自有掌刑的太監宮女來做,別髒了的手。”

  僖嬪也知自己失態了,忙整理了下衣著重新坐好。這裡是延禧宮不是永和宮,自然由僖嬪問話。只聽僖嬪朝那兩喝道:“們做了什麼事,還要本宮替們說出來嗎?”

  她們二對視一眼,然後齊聲道:“還請僖嬪娘娘明察,奴婢確實不知所犯何罪。”

  “當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本宮補藥中的落胎藥難道還是本宮自己下的不成,們一個掌管藥材,一個負責與本宮煎藥。若是與們無關,還與誰有關。”僖嬪微眯著眼,將案幾上滾燙的茶水擲到她們二面前。碎裂的茶杯碎片崩到身上卻也不敢伸手揀去。

  只是這二實嘴硬,只說不知曉,僖嬪也奈她們不得。雅悅計上心來,假意對僖嬪道:“許是她們當真不知情,妹妹莫要冤枉了她們。只是本宮聽說這落胎藥凶狠的很,不單是對腹中的孩兒有害,這經常接觸的也落不得好。從手指開始蛻皮,嚴重者這全身的皮膚都要毀了呢。當真是恐怖,不過姐姐也可憑此找出那下藥之,這宮中誰手上正蛻皮那便是鐵證了。”

  說這話時雅悅卻用余光留心著其他的反應,果然見采衫偷偷將手指伸了出來,用余光仔細看了看然後不著痕跡的露出一絲笑容。向蘇海泉使了個眼色,蘇海泉會意的上前去一把抓住采衫還未收進去的手指,大喝道:“還說不是。”

  采衫眼珠轉了轉,然後哭著道:“娘娘明察,奴婢不知道蘇公公所指何事,奴婢是忠心與娘娘的啊。”

  雅悅嗤笑一聲道:“那適才為什麼要看手指?本宮適才那些話不過是瞎說的,落胎藥哪裡有這樣的功效,若不是心虛,何故伸手看。”

  “奴婢……奴婢……”采衫囁嚅著說不出話來,旁邊那熬藥的宮女見狀不停的叩頭道:“求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奴婢是被逼的。”而采衫看自己已經暴露了也趕緊哭著求僖嬪饒命。

  “是誰讓們這麼做的?從實招來。”

  “奴婢真的不知道啊,求娘娘饒命。奴婢連那的容貌也未曾見過,那說若是奴婢不照做便殺了奴婢,奴婢害怕才做出這等事來,娘娘饒命啊!”只是這樣的說辭僖嬪怎麼會信。

  “給本宮將她們拉下去,打個幾十大板,看她們還那麼嘴硬。”

  兩哀嚎著被帶了下去,一炷香的時間過後,有小太監進來說采衫兩已經暈了過去,但是還是什麼都沒說。僖嬪怒的用力拍了下桌子,讓弄醒她們接著拷問。

  雅悅看時辰也不早了,而采衫二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便告辭離去。晚上康熙過來永和宮,雅悅便將僖嬪的事與他說了,康熙只冷淡的說了句知曉了便岔開話題去。讓雅悅也有些摸不著頭腦,康熙向來不喜後宮爭寵,怎麼今日聽到僖嬪的事這般鎮靜,好似早就知道似的。

  心中的疑惑漸漸擴大,到最後卻是漸漸明朗起來,或許有些不敢相信,雅悅壓抑住自己不再去想,照常與康熙談天說地。

  到了晚上夜深靜,屋子裡再溫暖的爐火也不能讓雅悅暖和起來。僖嬪是赫舍里氏自己差點忘了這一點,赫舍里已經出了個太子,哪裡還容得下再出一位皇子。說是為了太子也好,是為了穩定朝政局勢也好,卻讓雅悅的心止不住冷了起來。

  僖嬪的落胎藥是康熙吩咐的,還有誰能讓那些宮女死都不說出來呢?為了太子康熙竟做到這一步,難道就只有太子是心中唯一承認的兒子嗎?只是這些話卻不能對說,這是作為一個愛的委屈,也是一個作為母親的委屈。若是胤禛胤祚知道他們皇阿瑪心中遠遠比不上他們的太子哥哥,這該是怎樣的心情。

  無聲的哭泣了一陣,雅悅便強迫自己睡了過去,自己腹中還有孩子,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要考慮腹中的孩子。這一胎,雅悅知道也希望是個女孩,胤禛和胤祚目前還太小,胤禛有佟氏照顧雅悅倒也還算放心。這一胎若還是皇子,只怕今後自己也別想再要孩子了。

  過了幾日雅悅也只聽說皇上處置了儲秀宮的兩個奴才,而再無其他任何的動作。僖嬪的這件事就這樣無疾而終。而這一切真相僖嬪還被瞞鼓裡。

  康熙二十一年六月初一,雅悅生下了皇七女,康熙賜名溫慧公主,希望她長大後溫柔聰慧之意。而佟月筧也此時被太醫診斷已經懷有一個月的身孕,康熙一下子雙喜臨門,孝莊也直說是溫慧公主帶來的福氣。自雅悅出月後,就時常讓雅悅帶溫慧去慈寧宮請安。

  一來二去,加上有僖嬪從中牽線搭橋,孝莊也不像初時那般排斥雅悅。而雅悅也趁此機會經常藉口讓孝莊享受天倫之樂帶著胤禛和胤祚去慈寧宮。

  後宮新雖是有所增加,卻也不過是一時的新鮮,真正得寵的還是她們這些高位嬪妃。十一月的時候,宜妃也被曝出有了身孕,後宮一下子又多了個孕婦。佟氏仍然掌管六宮,只是因著懷孕,便命其餘三妃暫代六宮事宜。

  雅悅想著佟月筧有了身孕必定分不出多餘的精力來照顧胤禛,便讓胤禛去慈寧宮住著,以來好好培養一下他與孝莊只見的祖孫情,二來也可以好好的保護胤禛。佟月筧分不出精力來,而自己既要處理宮務又要照顧胤祚也有些力不從心,還有溫慧這個奶娃娃要照顧。便打發了胤祚去與胤禛作伴。

  康熙二十二年初,貴妃鈕鈷祿氏也傳出了喜訊,雅悅專心學著處理公務,倒也沒有心思去關係那些個爭風吃醋的事。孝莊看眼中,對雅悅的表現很是滿意。

  六月十九,佟月筧開始生產,因著是第一胎,雅悅不放心便守一旁。過程還算是順利,生下了個女嬰。只是小公主身子有些不太對勁,身上似乎有些胎記似的東西。

  因著佟月筧生產完受不得刺激,雅悅便沒有與她說,想等她身子穩定了再商量。只是那印記的顏色卻越來越深,從原來的淡粉色已經發展為青色。

  雅悅也知道事情有些嚴重了,叫來太醫細細診斷,只是太醫卻只說這是娘胎裡帶來的東西,問題出佟氏身上,小公主的性命怕是保不住了。

  佟月筧當時就昏了過去,等到醒過來,看著身邊剛出生沒幾日的小公主便開始哭。那模樣連雅悅這個女都忍不住為之心痛。

  後宮傳的最快的便是消息,前腳承乾宮的太醫剛剛出門,其他各宮便知曉了。有唏噓有幸災樂禍,也有來承乾宮問候的,統一被雅悅拒之門外。

  康熙得到消息後來過幾次,只是前朝正商量攻打台灣的事宜,康熙也是忙的抽不開身,每次來都是安慰幾句便急急忙忙被叫走了。臨走前吩咐雅悅好好照顧佟氏。

  待康熙走了,雅悅坐到床邊看著憔悴了許多的佟氏道:“皇上前朝事宜頗多,佟姐姐莫要介懷才好。”

  佟月筧虛弱的一笑,看了一眼懷中的小公主道:“從入宮起便知道他是什麼樣的,與一樣,只是又與不一樣。他對有情,而卻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今日若是躺這,他必定會不顧一切的陪著,只是終究不是。”

  佟月筧沒有指名道姓,這個“他”卻是她們都懂的。這個時候康熙的身份只是一個丈夫,而不是一個君主。

  過了一會佟月筧似是回覆了一點體力,正色道:“若是擔心胤禛大可以放心,待他定會如同親子,如今唯一的公主也已經要離而去,已是絕了這個念想了。”

  “並不是這個意思,待禛兒是極好的,有這樣的額娘是他的福氣。他雖沒有過繼玉牒,但是也是記名下的。”看著佟月筧這般模樣,雅悅也軟了心。

  佟月筧默默點了點頭,只應了一句“知曉”便不再說話。沉默偌大的屋子中擴散開,視線掃到佟月筧懷中的小公主時,雅悅的目光閃了閃。

  說實話她還是有些私心的,公主雖比不得皇子,但是終歸是佟月筧的親生孩子。佟月筧再怎麼喜歡胤禛待她也要比胤禛好那麼一點。小孩子總是很敏感的,而自己平日裡要照顧胤祚和溫慧難免疏忽了。

  如今小公主活不了幾日了,往後佟月筧的心思也就都胤禛身上了。只是雖然康熙與佟月筧算是近親結婚,生下的孩子有幾率是畸形卻也沒聽過有這麼多的青胎印記啊。說不定此事是有暗中做了手腳。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是應該在20號就發上來的

  但是我卡文了 於是到現在碼完

  眼睛都快閉上了 白天還要雙更

  為什麼呢? 因為是熊熊的生日

  祝熊熊生日快樂!!!!!!

正文 65第65章 胤禛入學

  雅悅雖有些猜測,但是這些事佟氏也未必不知道,管的多了許是還讓人懷疑。沒過幾日小公主去了,佟月筧整日以淚洗面,雅悅便將胤禛接了回來,以慰她思女之情。

  許是在月子裡受到的刺激太大,又沒有好好的養身子,每到變天之時佟月筧便痛的直不起身。康熙憐惜她,準備將之前兆佳氏的和碩端靜公主過繼與她,只是卻被拒絕了。

  端靜公主自兆佳氏進了冷宮後本是養在孝莊身邊的,一來佟月筧不想奪孝莊的心頭所愛,二來端靜公主也大了,這個時候交她養著恐怕也培養不出什麼母女情分來。

  她自個不願意康熙也不會強迫她,便也由著她去了。佟月筧出了月子,這宮務自當交由她管理,只是佟月筧向康熙說她自個的身子不太好,想找個人分擔,於是康熙便吩咐雅悅協理六宮。

  本是四妃之末的德妃一躍而據四妃之首,私下裡不知多少人在猜測雅悅是用了什麼手段。這些事雅悅都不去理會,平日裡幫著佟月筧處理公務之餘,也時常去慈寧宮給孝莊請安。

  八月二十七,宜妃郭絡羅氏生皇九子胤■,十月十一,貴妃鈕祜祿氏生皇十子胤■。宮中一下子多了兩位皇子。

  雅悅差人送了厚厚的賀禮過去便不再多問,此時胤祉已經入學,康熙重視皇子的學問,去鐘粹宮的頻率也大了些。榮妃這幾年來越發的默默無聞,只是雅悅卻是不信的。榮妃與宜妃差不多的年紀,若不是傷了身子不能再有孕,宜妃哪裡能這般橫行霸道。加之榮妃容貌也有些衰老,如今蟄伏著恐只是為了胤祉罷了。

  據說胤祉的功課是極好的,與太子也算的上是兄友弟恭。康熙對此很是滿意,誇讚榮妃教導有方。只是滿人向來注重騎射,胤祉功課雖好在騎射這方便倒是比不上胤褆。

  胤褆在騎射上好過太子,胤祉又在功課上好多太子,難免讓康熙生出些不滿來。太子是儲君,自然是樣樣都要高人一等的。遂重新為三位皇子選太傅,而惠妃與榮妃也因此受了牽連,降了月例錢,閉門思過。

  雅悅將這一切看在眼中,過了幾日叫來胤禛道:“你可曾與你幾位哥哥見過?”

  胤禛不知雅悅是何意,但是還是照實道:“見過幾面,只是兒子年紀小,不曾與哥哥們打過什麼交道。”

  胤禛與他們差著幾歲,又不曾上過學,自然沒有什麼話好說。雅悅點點頭道:“你還未曾學那些功課,與他們自是談不來。你只與額娘說說你認為幾位哥哥如何?照實說便是,如今只有咱們母子二人。”

  胤禛想了一會道:“大哥性子粗獷,說話也是直來直去的,很是爽朗。三哥溫文儒雅,詩詞雅句都是信手拈來,兒子羡慕的緊。而太子哥哥的學問自是極好的,兒子自問學識淺薄,不敢妄加評論。”

  這些話雖都是讚賞,雅悅卻也聽出了這其中的門道。大阿哥胤褆行事風風火火不經頭腦。三阿哥胤祉喜歡舞文弄墨,性子卻有些懦弱。太子為人沉穩卻無可圈可點之處。

  “看來你佟額娘教了你不少東西,額娘也就放心了。只是你過幾日便要去書房上學,雖與你那些個哥哥不在同一處也不是同一個太傅教導,卻也要懂得韜光養晦,切勿鋒芒太露。”胤禛雖只有五歲多,但是看情況跟在佟月筧身邊也學到了許多。

  胤禛的天資是極好的,只是若是像胤褆和胤祉般不懂收斂,恐怕康熙也會因此惱了他。

  康熙指派了張謙宜為胤禛的老師,這張謙宜中了進士後在禮部謀了個官職。一心只在著書立說上,無心官場名利。康熙指派他過來也只望著胤禛也向他無心皇位便好。

  此時佟月筧與雅悅正在承乾宮一起看賬本,聽到宮人說康熙給胤禛指派了個無心名利的老學究頓時有些著急起來。

  佟月筧拽著手中的帕子與雅悅小聲道:“皇上這是何意,找來個不問世事的老學究給禛而當太傅,莫不是想讓禛兒也像他般清心寡慾?”

  雅悅也聽出佟月筧話中的不滿,眼珠一轉,道:“姐姐也莫太過擔心,這張謙宜學問還是極好的,禛兒往後必定也是個學問出眾的。”

  佟月筧橫她一眼道:“只學問出眾有什麼可高興的,本宮倒盼著他……哎!”話未說完便長嘆一聲。

  雅悅讓眾人都下去,然後拉著佟月筧的手道:“姐姐,妹妹有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論起來都是殺頭的死罪的,若不是看姐姐這般心疼禛兒,這話也只當憋在肚中讓它爛掉。”

  殺頭的死罪?佟月筧猜到了一些,卻還是道:“如今只有我二人,若是為禛兒好的事,若當真是殺頭的死罪,咱們兩也是一條船上的,有什麼說不得的。”

  雅悅俯耳過去道:“姐姐可想過讓禛兒一生飛黃騰達,高枕無憂?”

  佟月筧聞言一驚,捂住雅悅的嘴道:“這等話可是你我等后妃可隨意說出的?”嘴上雖是這樣說,但眼神閃躲,看來也是這樣想過的。

  雅悅扯下佟月筧的手道:“姐姐就敢說那惠妃榮妃和宜妃就沒這樣想過?就連那少不經事的鈕鈷祿貴妃都怕是想過吧。禛兒雖不是姐姐的親子,但我也知姐姐是真心待他。”看佟氏面露猶豫,雅悅接著道:“姐姐可曾想過,如今惠榮宜三妃與咱們水火不相容,若不早為禛兒做打算,咱們百年之後也不得安心啊!”

  佟氏望著雅悅堅定的面龐有些懷疑的道:“你難道就沒有想著將六阿哥推上去?禛兒雖也是你的親子,但到底是本宮養著的,比不得你親手照料的六阿哥。”

  雅悅苦笑一聲道:“皇上為祚兒取名胤祚,難道姐姐還看不出這是何意嗎?早早的有人盯著了,我哪裡還敢將他推到那風頭浪尖。禛兒背後有姐姐這一層關係,想必也周全些。”

  “皇上已經定了二阿哥為太子,咱們就算為禛兒謀劃了,怕是也無用啊!”佟月筧已經有些鬆口了。

  雅悅再接再厲道:“太子沒有母妃在宮中,前朝雖有大臣支持但是也都只是因為索額圖的勢力所迫。而這後宮中有皇子的嬪妃還少嗎?她們一個個野心勃勃可比咱們著急,又不是咱們一家在想扳倒太子,這宮中可有的是人來幫咱們鋪路。”

  佟月筧也不答話,只說再想想。雅悅知道這事八成是成了,笑笑不再緊逼。胤禛上了位,她作為胤禛養母,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晚上康熙來永和宮試探的問雅悅道:“朕為胤禛尋了個太傅,名喚張謙宜,是個本本分分的讀書人,才學頗高。你看如何?希望胤禛不要辜負了朕的期望啊!”

  雅悅笑著依著康熙道:“瞧皇上說的,皇上指派的人自是極好的,妾身雖不懂前朝事宜,但是這張大人的名號還是聽過一些的。確實是個好官,學識又高,禛兒有這樣的老師妾身也深感欣慰。妾身也指望著禛兒將來長成可以為皇上與太子分憂呢。這不前些日子還與妾身說太子哥哥學識淵博寬厚待人,崇拜的很,看到他們這般和睦妾身也高興著呢!”

  康熙聽了臉上也露出笑容來,摟著雅悅道:“你與佟氏將他教的很好,朕心甚慰。”

  “皇上過獎了,皇上可是要去看看祚兒和溫慧,他們張大了不少呢?前些日子皇上沒來,天天吵著要見皇阿瑪呢。”

  “哦,是嗎?朕去看看,這幾日忙著前朝事宜,當真是有些想他們。”好聽的話誰不愛聽,康熙也是這其中一人。

  第二日,康熙去查看胤禛的功課,當面問胤禛可還滿意這位師傅,胤禛面不改色直說先生教的極好,受益頗多,當場向張謙宜行拜師大禮。康熙甚是滿意,以胤禛小小年紀就懂尊師重道為由賞了一套上好的筆墨與他。

  晌午孝莊召了雅悅與胤祚過去說話,胤祚已經四歲了,雅悅平日裡也只教些禮儀與他,並不教他識字讀書。

  見了孝莊,胤祚行了大禮然後扭著小屁股一蹦一蹦的跑過去,孝莊忙叫道:“慢點跑,哀家的心肝啊,別摔著了。”然後一把抱過胤祚親了幾口。

  六包子鼓起小嘴撒嬌道:“祚兒好生無聊,老祖宗這可有好玩的東西?額娘宮中的那些個東西祚兒都玩厭了。四哥又去尚書房讀書去了,沒人陪祚兒玩了。”

  孝莊聽了不甚是贊同的朝雅悅道:“德妃,胤祚都這般大了,你也不說教他些詩書,平日這樣待著看把哀家的祚兒都無聊成這樣了。”

  雅悅巧笑著道:“太皇太后你別聽著小崽子亂說,他呀,成天到處亂跑,那些詩書也沒見他看過。”

  “你平日裡也逼著他點,別什麼都由著他的性子來,將來怎麼為他皇阿瑪分憂?”

  雅悅不以為意的道:“他上面還有那幾個哥哥呢,妾身也不望著他能有什麼大的作為,能平平安安的長大便好。妾身一想到他才幾個月便差點離了妾身去,妾身哪裡還狠的下心逼迫與他。”說著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孝莊見此忙叫蘇麻喇抱了胤祚去後院玩,又道:“怎的在孩子面前說這樣的話,算了,你也是愛子情深。左右天塌下來還有他幾個哥哥頂著呢,哀家也只望他平安便好,那些詩書讀不讀也罷,你也別哭了,倒是哀家勾起你的傷心事了。”

  雅悅忙止住淚水向孝莊告罪,內裡卻安下心來。胤祚的名字終究是個禍害,只是若是他不學無術也沒有什麼好忌諱的。如今又有了孝莊的維護,想來是可以平安的。孝莊此次本就是打算試探雅悅一番看她有無異心,如今便也放下心來。

  作者有話要說: 歷史上的溫憲公主我寫沒了

  因為那段時間後宮太多懷孕的了

  我就想不如借此讓女主攬攬權

  也好為四四開路

  再次祝熊熊生日快樂


☆、66第66章 走水(上)

  九月,康熙南巡,朝中事務交由幾位王爺處理,而後宮則交由皇貴妃佟月筧和德妃協理。

  這夜,雅悅突然被宮人的大叫聲吵醒,起身去問,只聽碧霄道:“聽方向應當是儲秀宮的,奴婢這就差人前去看看。”

  看雅悅只披了一層單衣,碧霄忙進屋去取了披風來給雅悅系上。過了一會,前去打探的宮人回來道:“啟稟娘娘,乃是儲秀宮走水了。索性火勢不大,已經撲滅了。”

  深更半夜何故起了火?雅悅有些不放心,便與碧霄道:“你伺候著本宮梳洗,這火有些蹊蹺,本宮去看看僖嬪傷著了沒。”碧霄依言伺候著雅悅梳妝了。

  等到了儲秀宮,只見一堆宮人跪在地上,等著僖嬪發落。蘇海泉叫了一聲德妃娘娘到,眾人趕緊轉過身來叩拜道:“給德妃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

  雅悅應了一聲,沒有叫起,只走到僖嬪面前扶起她道:“本宮適才聽說你宮裡走水了,怎麼樣,可傷著了?”

  僖嬪搖搖頭回道:“火勢不大,嬪妾倒沒有傷著,只是這群奴才不知是怎麼回事,好好的儲秀宮竟走水了,這般疏忽。”

  雅悅拍拍她的手示意她鎮定,接著朝跪在地上的那群人大喝道:“你們是怎麼伺候主子的?皇上一不在宮中,這宮中就無主了嗎?竟容得下你們這般怠慢。”

  眾人連忙叩首道:“德妃娘娘饒命。”

  正說著,只聽草叢裡一片響聲,雅悅眼尖的看到似乎有人在那裡,向蘇海泉使了個眼神。蘇海泉一邊喝道:“是誰在那裡?德妃娘娘面前也敢做這等鬼祟之事,還不快出來。”一邊朝著草叢那裡跑過去。

  那草叢又動了一下,蘇海泉伸手一抓,擒出一個小太監來。看模樣倒是俊朗,只虧的是個太監,若是尋常人家的少爺怕是搶手的很。

  蘇海泉將那人壓到雅悅面前道:“啟稟娘娘,是個太監。”

  “你是什麼人,在那邊鬼鬼祟祟做些什麼?”雅悅還搭著僖嬪的手,明顯感覺到僖嬪一顫,難道這小太監和僖嬪有什麼關係?

  那小太監往僖嬪這裡望了一眼,然後向雅悅叩首道:“回德妃娘娘話,奴才是儲秀宮的粗使太監。”

  “本宮問你在哪裡幹什麼!”

  許是雅悅的語調太過嚴肅,那小太監身子顫抖著說不出話來。蘇海泉一腳將他踹倒在地上,喝道:“娘娘問你話,還不快從實招來。”

  “娘娘饒命,都是奴才不小心將燈籠掉在了地上才讓儲秀宮因此走水,奴才膽小不敢過來。還望娘娘從輕發落。”

  此時宮女中有一人驚呼一聲,接著便沉默下去,雅悅看向那邊,道:“剛才是誰在那裡大呼小叫?”

  只見一個粉色宮裝的宮女戰戰兢兢跪行道雅悅面前道:“德妃娘娘饒命,奴婢真的不是有意的。”

  這其中必定有什麼,雅悅接著道:“那你適才為何驚呼?可是知道些什麼事?”

  那宮女先叩了個響頭接著抬起頭來朝跪在那的小太監道:“走水前,奴婢看見有一人從僖嬪娘娘寢殿前經過。奴婢以為是個手腳不幹淨的奴才便叫住想問話,卻見那人一溜煙跑了,奴婢急忙去追,那人丟了燈籠跑走了。如今聽見這太監說是他丟了燈籠,一時驚訝便叫了出來,望娘娘恕罪。”

  雅悅默默的將手從僖嬪身上滑落下來,適才那宮女說在僖嬪寢宮門外看見那太監時,雅悅發現僖嬪抖的更厲害了。看來此事與僖嬪有莫大的關係。

  “蘇海泉,將這太監塞住嘴壓到柴房去,等天明了再做處置。”趁著事情還沒鬧大,要趕緊平息才是。不管此事與僖嬪有什麼關係,現在僖嬪與自己同坐一條船,僖嬪出了事,雅悅也討不得好。

  蘇海泉應了正想上前去,只聽一道聲音道:“德妃妹妹還沒問清楚這就要處置了嗎?可別錯盼了冤案。”

  雅悅望過去,只見惠妃搭著身邊宮女的手移著蓮步朝這邊過來了。延禧宮與儲秀宮一個屬於東六宮一個屬於西六宮,如今惠妃大老遠的過來,必是有備而來。

  “惠妃姐姐怎麼也過來了?延禧宮離儲秀宮可遠著呢,天黑路滑,姐姐別摔著了。”

  “德妃妹妹有心了。只是本宮聽說儲秀宮走水了,擔心僖嬪妹妹便過來看看,沒想到德妃妹妹也在。”

  雅悅看了她一眼,冷聲道:“本宮如今協理六宮,儲秀宮出了事,本宮自是應當來看看。惠妃姐姐也有心了,姐姐喜歡看熱鬧的脾性還是沒變。”

  惠妃正想回口,看到地上跪著的人想到了什麼,只哼了一聲道:“德妃妹妹還是先處理了這件事再來打趣本宮吧,若是連這點事都處理不好,妹妹這協理六宮之權看樣子也需再商榷了。”

  “本宮已經問好了,正準備處置,姐姐就來了,恐怕姐姐是白來了一趟了,這熱鬧也該散場了。”

  惠妃眉頭一挑,笑道:“怎麼本宮剛才過來時聽見這宮女說這個小太監是在僖嬪寢宮門口發現的?別是偷了僖嬪妹妹的什麼東西,還不快給本宮搜身。”說著從惠妃身後蹦出幾個健壯的太監,就要去搜那太監的身。

  蘇海泉過去攔住,只聽雅悅道:“惠妃姐姐這樣隨意就帶人來搜身怕是於理不合吧,本宮可還未下令呢。”

  “倒是本宮唐突了,只是本宮看妹妹並沒與這個意思才會讓底下人動手。若是妹妹介意,讓你底下的人動手便是了,你們先退下。”惠妃揮揮手讓那些人站到身後去。

  惠妃既然都這樣說了,雅悅也不好再推脫,讓蘇海泉上去搜了一遍,果真找到了一個錦盒。蘇海泉連忙呈給了雅悅,裡面的東西讓雅悅大吃一驚,連忙關上錦盒的蓋子。

  “裡面究竟是什麼竟然讓妹妹花容失色,不如拿給本宮來看看吧。”惠妃在一旁高聲說道。

  僖嬪就站在雅悅身邊自是也看到了這錦盒中的東西,往後退了一步,有些站不穩。碧霄見勢上前去扶住僖嬪。

  “不過是僖嬪的一些金銀首飾,姐姐也不必看了,來人,給本宮將這不知廉恥的奴才壓下去。”立馬有人上來壓住那小太監準備壓走。

  “慢著!”惠妃叫住,然後對那小太監道:“你這模樣倒是俊的很,怎麼卻做了這些偷雞摸狗的事?”

  那小太監突然對僖嬪叫道:“僖嬪娘娘救救奴才,娘娘,你可不能不管奴才啊!”

  惠妃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僖嬪道:“怎麼這奴才偷了僖嬪的東西,卻叫著讓僖嬪妹妹救他呢?難道這其中有什麼隱情?”接著又對那小太監道:“你與本宮說說為何要讓僖嬪救你?你這種奴才死一千次都不為過,僖嬪心好卻也不會饒了你去。”

  “惠妃娘娘明鑒,奴才並未偷僖嬪娘娘東西啊,那盒子裡不過是……不過是一些閨房玩樂之物,還請娘娘明鑒。”

  聽到那小太監這樣說,雅悅閉上眼輕嘆一聲想躲也躲不過,惠妃根本就是有備而來,哪裡能這麼容易讓僖嬪過關去。

  僖嬪此刻已經是快暈厥過去,若不是有碧霄扶著怕是已經癱軟在地上。

  惠妃瞪大了雙眼,大喝道:“僖嬪,此事可屬實?”又轉向雅悅道:“為表僖嬪妹妹清白,德妃妹妹還是將這錦盒給本宮看看吧,免得白白冤枉了僖嬪妹妹。”

  底下那些個奴才此刻已經開始竊竊私語起來,雅悅一眼掃過去便又禁了口。只與惠妃道:“姐姐說話可要當心著點,別壞了僖嬪妹妹的清譽。這些個奴才可都聽著呢,若是今後在背地裡亂嚼舌根讓僖嬪今後如何做人!”

  “這天氣也開始轉涼了,在這外面站了一會還真有些凍著了,不如進去說話吧。”雅悅提議道。

  等到了屋內,雅悅與惠妃僖嬪都就坐了,惠妃才重新開口道:“德妃妹妹還是將那東西拿來給本宮瞧瞧吧,也好讓本宮一起為僖嬪妹妹做個見證。”

  “也好,姐姐可別嚇著了。”說著將手中一直拿著的錦盒遞給惠妃。僖嬪嚇的冷汗直冒,雅悅遞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才稍微穩住了心神。

  惠妃嘴角還帶著笑胸有成足的打開了那錦盒,之後便驚訝的瞪大了雙眼,驚呼一聲“怎麼會這樣?”

  雅悅輕嘆一聲道:“本宮打開也是嚇了一跳呢,這裡面什麼都沒有。適才本宮猶豫不說這事就是不想那些底下人以為僖嬪妹妹家底薄,竟沒有些值錢的東西。姐姐已經看見了這裡面什麼也有沒有。那奴才不過是胡說借此掩人耳目而已,姐姐如此英明,怎麼會輕信了那奴才的話。”

  惠妃咬咬牙,不知曉這盒中的東西怎麼不翼而飛了,沒有證據便也不能輕易定僖嬪的罪,只恨恨道:“明日本宮便去知會皇貴妃今晚的事,那奴才的話雖不可全信,僖嬪妹妹也需早作準備。莫要到了皇貴妃面前也這般魂不守舍,那倒真真讓人疑心了。”說著便氣呼呼的出門去。

  待惠妃走遠了,雅悅才走到僖嬪面前甩了一個耳刮子過去。僖嬪被打的側過臉去,眼中滿是不敢相信。

  雅悅將袖中藏著的東西丟到僖嬪身上,然後又是一個耳刮子,想來奈不住性子的僖嬪此事卻是什麼也沒說,只低著頭流眼淚。

  “今日本宮是幫你瞞過去了,只是你怎的這般糊塗,若被惠妃發現了這東西,哪裡容得下你坐在這裡。只是看惠妃的模樣,早就知道那盒中是何物,你被算計了卻還不自知。”

  “是嬪妾糊塗,還請娘娘救救嬪妾啊,定是惠妃看嬪妾與您交好想借此除掉嬪妾呢!”僖嬪突然明白過來了什麼跪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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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67章 走水(中)

  雅悅雖頗有恨鐵不成鋼的怒氣,但如今還是先解決了僖嬪的事再說。“恐怕明兒一大早皇貴妃就知道了今晚你的事了,你趁著現在快些與我說清楚,否則就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

  僖嬪看雅悅願意幫自己,喜不自勝,忙擦乾淚痕仔細回想一遍後道:“自我知道已經不能為人母之後,便有些鬱郁寡歡,皇上也不常來看我。正巧那日去給太皇太后請安的路上見到有人欺負小印子,也就是門外那綁著的奴才。我看他也不像是惹是生非的人,便叫人救了下來,安置在我宮中。

  我這宮裡各處也不缺人,也就讓他在身邊謀了個閑差。他每日與我在一處,找些段子哄弄我,也算是個討巧的奴才。今日我正睡下,他卻進了屋來,說有些話與我單獨說,我便遣了侍女出去。沒曾想他竟與我說些骯髒話,還拿出那東西來。自進宮便是皇上的人,我哪裡敢做出那等事來。又擔心處置那小太監會引人注意,便把他轟了出去。誰知又發生了這種事。都是我不中用,還請姐姐救我。”

  這番話僖嬪雖然說的情真意切,看似與她毫無關係,但是又有多少是真的呢?若她自己言行沒有過失,又豈會被惠妃趁機鑽了空子。只是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僖嬪與自己交好是眾所周知的事情,惠妃陷害僖嬪這其中未必沒有想借此打擊自己的想法。若是丟下僖嬪不管不顧,不只是失了僖嬪的心,那些依附於永和宮的后妃怕是也有些不安分了。

  佟月筧如今執掌六宮,又是這樣穢亂宮闈的大事,就算有心助雅悅也是有心無力。康熙又不在宮中,如今除了自己也只有太皇太后能說上些話了。

  “你若是信本宮,現在就去慈寧宮門口跪著,一直跪到天明太皇太后答應見你才可起身。沒有皇貴妃的傳召也不要出慈寧宮一步。”

  “多謝姐姐,嬪妾這就過去。”

  雅悅點點頭回了永和宮,出了這種事哪裡還睡得著,輾轉反側終於挨到天明。梳洗完畢後吩咐碧霄去將胤祚引來隨她一同去慈寧宮給太皇太后請安。

  到了慈寧宮只見僖嬪還跪在地上,身邊蘇麻喇勸說著讓她回去,太皇太后鳳體微恙不見任何人。見了雅悅領著胤祚過來了,忙下跪請安道:“老奴給六阿哥給德妃娘娘請安,阿哥金安,娘娘萬福。”

  蘇麻喇是孝莊身邊的大宮女,連皇上見了都得禮讓三分,雅悅自然是不能怠慢的,忙上前去扶起蘇麻喇道:“姑姑多禮了,本宮想著祚兒這孩子好幾日沒見太皇太后她老人家了,便領了過來給太皇太后請安,沒曾想太皇太后吩咐了不見任何人,還請姑姑待本宮與六阿哥問候太皇太后。”

  說著拉著胤祚準備回去,卻聽蘇麻喇猶豫了一下回道:“煩請娘娘在這裡等一會,太皇太后雖是吩咐不見任何人,但是她老人家素來疼愛六阿哥,指不定願意見您呢,老奴這就去為您通報一聲。”太皇太后的吩咐本就只是針對僖嬪的,如今最受寵愛的六阿哥來了,哪裡能說趕走就趕走。

  見蘇麻喇進去了,僖嬪這才笑著看著雅悅叫了一聲姐姐,雅悅沒有應,只瞪了她一眼。也不想想這是在哪裡,千百雙眼睛盯著呢,可別讓自己功虧一簣了。

  僖嬪看看周圍,識趣的閉嘴接著跪著。素來嬌生慣養的身體,跪了這大半夜已經是有些受不住了,加上夜裡風涼,怕是孝莊再不見就要昏倒在宮門口了。

  很快蘇麻喇就重新出來了,笑容滿面的對雅悅道:“太皇太后說六阿哥難得來一次,就算是撐著身子也要見阿哥呢,娘娘快些進去吧。”

  雅悅說了一句有勞姑姑了便領著胤祚隨這蘇麻喇進去了。見到孝莊,胤祚皺著一張小臉上前道:“老祖宗身子可好些了,祚兒剛才聽蘇麻喇姑姑說老祖宗身子不爽,心裡可急了。”

  孝莊緊皺的眉頭這才舒展開,摟著胤祚道:“虧得你如此有孝心,哀家就是有什麼病啊痛的見到哀家的六阿哥也就好了。”孝莊的臉色看著確實不好,眼瞼下的黑眼圈就算撲了粉也看得出來,儲秀宮昨晚的動靜那麼大,想必孝莊也是知道了的,看樣子也是一晚沒睡。

  雅悅趁此上前一步給孝莊請安,孝莊點點頭算是知曉了,卻也不搭理她,只摟著胤祚說些貼己話。閒聊了一會,胤祚歪著小腦袋問孝莊道:“適才祚兒進來時,看見僖嬪娘娘在外面跪著呢,難道是她犯了什麼錯老祖宗要罰她嗎?若是祚兒犯錯了,老祖宗也會讓祚兒跪在那裡嗎?”

  雖是童言童語卻也讓孝莊心裡一震,若是僖嬪一直不肯離去這大白天的讓人看了去也不是什麼好事。遂叫蘇麻喇出去將人弄了進來。

  過了一會蘇麻喇攙扶著僖嬪走了進來,想是跪的久了,僖嬪就算有人攙扶著雙腿還是止不住的顫抖,見了孝莊又是撲通一聲跪下哭訴道:“妾身今後怕是無緣伺候老祖宗了,特意來向老祖宗請罪。”

  僖嬪伺候了孝莊這麼多年了,孝莊對她還是有些情誼的,忙將胤祚放到一邊皺著臉向僖嬪道:“有什麼話起來再說,這樣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蘇麻喇你去弄些薑湯來給她暖暖身子,跪了大半宿寒氣怕是入了身了。”

  蘇麻喇應了一聲出去了,孝莊又讓其他伺候著的宮女也出門去,屋子裡只留下雅悅胤祚與僖嬪。

  雅悅見孝莊已經讓僖嬪起身了,忙過去將她攙扶起來又道:“僖嬪妹妹先不要著急,這事也不是惠妃一個人說了算,雖然皇上不在宮中,但是還有太皇太后與皇貴妃娘娘在呢,自會為你主持公道。”

  孝莊聽到雅悅提起孝莊,疑惑的問道:“惠妃又在其中參合了什麼?”

  雅悅碰了僖嬪一下,僖嬪會意的哽咽道:“昨兒個儲秀宮走水,驚動了德妃姐姐,德妃姐姐便過來儲秀宮想問候一下妾身,恰好抓到了一個鬼鬼祟祟的奴才。查問後才知正是那奴才意欲偷竊妾身的東西,被宮女撞破丟掉了燈籠才釀成大禍。妾身本來已經發落了,沒曾想惠妃娘娘突然過來了,硬是說那奴才是與妾身有染,意欲穢亂宮闈。還說今日要讓皇貴妃娘娘來發落妾身,遇到這等污了妾身清譽的事,妾身本應一死以明志,可又念及太皇太后素來疼惜妾身,便想著來與太皇太后您來辭別一番後再做打算。”

  惠妃經過毒害胤祚的事情後早已被孝莊厭棄,看在她是大阿哥的生母的份上才沒有多做懲罰。此次又來攪合僖嬪的事,孝莊心中頓時堵了一把火。冷聲道:“惠妃當真是閑,大老遠的從東六宮跑到西六宮,也不怕崴了腳。這般不安分,如何擔得起大阿哥的教育之責,近來哀家聽說大阿哥越發的狂傲起來,想必也是受了惠妃的影響。”

  孝莊的不喜已經表露於面上,雅悅趁機道:“祚兒之事妾身雖有怨言,但是皇上是一國之君自有考量,妾身也不願多說。之事如今僖嬪妹妹又遇到這樣毀損清譽的事,妾身也不禁為她鳴不平。僖嬪妹妹多年來侍奉太皇太后您左右,品性如何太皇太后自是比妾身清楚。好在祚兒還好端端的在這裡,僖嬪妹妹膝下沒有一子半女,又遇到這樣的事如何承受的住。”

  聽到雅悅說僖嬪沒有孩子時孝莊眼神閃了閃,又看看一旁獨自玩耍的胤祚嘆了口氣道:“僖嬪也是個苦命的,你平日裡雖有些刁蠻任性卻也是個好的,哀家相信你斷不會做出這等損害皇家顏面的事來。”又轉向雅悅道:“德妃,胤祚的事哀家知道你心中有芥蒂,這幾年你體諒皇帝也未曾與惠妃鬧出什麼事來,哀家心裡都知道,難為你了。”

  其實當初的事都是宜妃所做,但是到如今雅悅與宜妃雖有矛盾,但也互相扳不倒,仇人日日在面前,卻又不能報仇的滋味哪裡能好受的了,如今想來不禁為胤祚有些傷感。孝莊見了也只道雅悅是因為康熙沒有處置惠妃而傷心,心中對雅悅的好感又提升了一些。

  聊了這麼一會子話,蘇麻喇也端著薑湯進來了,待僖嬪喝完才對孝莊稟報道:“啟稟太皇太后,皇貴妃差人來找僖嬪娘娘回去問話,可是要招那太監進來?”

  孝莊神色一凜,對蘇麻喇說道:“蘇麻喇,為哀家梳妝,哀家倒要去看看惠妃能掀起什麼大風大浪來。”

  因為胤祚還小,雅悅便吩咐了碧霄將他送回了永和宮。孝莊領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去了承乾宮。剛到承乾宮門口就有小太監宣道:“太皇太后駕到!”立馬從裡面出來一群人,由佟月筧領著先向孝莊見禮了,雅悅等人才向佟月筧見禮了。

  惠妃自然也在其中,看見雅悅與僖嬪跟在太皇太后身後不禁有些害怕事情敗露,心中也生出些不安來。

  雅悅也看見了惠妃的閃躲,向惠妃露出一個微笑,然後跟在孝莊後面進了正殿去。有了孝莊的支持,惠妃今日怕是要得不償失了。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周二周四晚上都要上黨課 所以可能是兩天一更新

  希望大家可以見諒


☆、68第68章 走水(下)

  因著畢竟是有關僖嬪清譽的事,佟月筧為慎重起見並沒有讓后妃都過來。如今殿中也只有孝莊、佟月筧、雅悅、僖嬪四人。

  孝莊端坐上位,佟月筧在她左手邊坐著,而雅悅等人則分成兩列相對而坐。僖嬪自是與雅悅一列,惠嬪孤軍作戰倒也有些失了氣勢。

  “哀家聽說佟丫頭想找僖嬪問話,恰巧她在哀家那裡與哀家相談正歡,哀家就順道過來看看。有什麼事哀家也一併聽聽。”孝莊首先開口,一貫的慵懶與祥和,面上沒有半點慍色。

  佟月筧溫和的笑笑,福身向孝莊道:“回老祖宗話,其實這其中的詳細情況妾身也不是很清楚,今日早上惠妃莽莽撞撞的衝到承乾宮來,不明不白的說了些話,妾身也沒有弄明白,只聽她提到了僖嬪妹妹。想著僖嬪妹妹應該是知曉些什麼的,便差人想找僖嬪妹妹來說會話,沒曾想驚動了老祖宗,妾身當真是罪該萬死。”

  這一番話,將所有的責任都推脫到惠妃身上,不得不說佟月筧當真是個口齒伶俐的主。而惠妃因顧念著孝莊在此也不敢狡辯,只在心中腹誹。

  孝莊眉目一挑轉向惠妃道:“既然如此,惠妃你就好好的給哀家來說說。皇上雖不在宮中,哀家可還尚且算清明,想必還是能做得了主的。”

  惠妃眼珠轉了一轉,打算將所有事推到當晚的小太監身上,道:“老祖宗近些日子來身子不爽,妾身不敢叨擾太皇太后您的清修,這才來找了皇貴妃姐姐,請老祖宗恕罪。”

  看孝莊沒有再說什麼,才接著道:“昨晚妾身聽聞儲秀宮走水了,怕僖嬪妹妹有什麼閃失加上妾身乃是四妃之一,自當在後宮為皇上分憂,便想著去儲秀宮看看。沒曾想剛踏進宮門便看見德妃妹妹在呵斥一個小太監,妾身聽見說是縱火的奴才,怕這奴才手腳不幹淨,便讓人搜查了一番,果然找出一個精巧的錦盒出來。因為是德妃妹妹派人搜的,加上德妃妹妹似乎有所顧忌,妾身尚且還不知曉那錦盒中是何物。”

  昨晚惠妃早已看過那錦盒中空無一物,今日又在孝莊面前說未曾見過,這其中的心思大家都明白。畢竟沒有其他人看過那錦盒中的東西,惠妃自然可以想怎麼說就怎麼說了。

  “想必是惠妃姐姐如今上了些年紀,開始記不得事情了。昨晚姐姐不是已經看過那錦盒沒有東西嗎?想是那奴才看那玩意精緻拿著去玩的,姐姐鬧出這麼大動靜來,怕是有些過了。”惠妃可以胡編亂造,難道雅悅就不行嗎?惠妃如今雖還有些姿色,但是在雅悅她們面前到底有些年老色衰之態,女人的容貌年齡最是說不得,雅悅這樣嘲諷惠妃,確實讓惠妃有些怒火中燒。

  “大阿哥都這麼大了,本宮自是比不得妹妹們年輕貌美,所幸本宮也在皇上身邊待了這麼些年了,算起來比眾位姐妹都要來的長呢。不過這年歲不饒人,妹妹們也要好生保養才是,這後宮美人多的去了,還是要有子嗣在身邊才是好的。本宮有大阿哥已是心滿意足,算起來,皇貴妃娘娘有了四阿哥,德妃妹妹如今又有溫慧公主和六阿哥,在座的也只有僖嬪妹妹膝下沒有孩兒。怎麼德妃妹妹與僖嬪妹妹交好,就未曾想過過繼一子半女給僖嬪妹妹撫養?”

  惠妃在這樣的情況下也不忘挑撥僖嬪與雅悅的關係當真是可惡之極,只是惠妃既然都曾這樣想過,難保僖嬪就沒有這樣的想法。雅悅望向僖嬪,只見僖嬪無喜無怒,並不為惠妃的話所動搖,並且還張口道:“惠妃娘娘說笑了,嬪妾無法為皇上誕下皇嗣是嬪妾沒有福氣,哪裡還敢奢求能有份撫養皇嗣。六阿哥與溫慧公主也是皇上的旨意交由德妃娘娘親自撫養的,德妃娘娘與嬪妾都不敢違背皇上的旨意。”

  惠妃有這樣的想法,自然就是有意抗旨了,這罪名可不小。孝莊看著三人的你來我往,皺眉道:“惠妃可是對皇上與哀家的意思有何不滿?話說回來,哀家記得八阿哥是交由你撫養的吧,如今看來衛氏與僖嬪倒是有些同病相憐了。既然惠妃如此疼惜僖嬪,想必對衛氏也是如此,不如將八阿哥也交還衛氏撫養吧。衛氏身為雖微賤到底是八阿哥的生母,待哀家稟明了皇上,給她一個名分也是可以的。”

  撫養八阿哥不過是為了給大阿哥掃除障礙,由自己親自撫養的八阿哥長大後只會是大阿哥的助力,絕不會是對手。加之衛氏自從八阿哥出生後越發的不安分了,若是將八阿哥交還衛氏撫養,那衛氏還不趁機脫離自己的掌控。這樣的賠本買賣惠妃自然不會做,眼下服軟認錯才是出路。

  “太皇太后恕罪,妾身一時失言,說出大逆不道的話來,還望太皇太后念在妾身這些年盡心盡力服侍皇上的份上,饒了妾身。八阿哥與妾身投緣的很,妾身雖憐惜衛氏,只是衛氏乃是辛者庫罪籍,八阿哥再怎麼樣也是皇嗣,今後難免被朝臣詬病,還請太皇太后三思。”

  孝莊也是嚇唬一下惠妃,雅悅雖也是宮女出身,但是家室背景比衛氏好了不止那麼一星半點。孝莊可以容忍雅悅,但是卻是容不下衛氏這樣的出身的。有著皇室血統的八阿哥自然也是不能交給衛氏撫養的,惠妃能不能盡心盡力的養育八阿哥倒是其次,左右康熙是不會讓這樣的皇子繼承大統的,孝莊也沒有什麼可擔心的。

  “惠妃你如今貴為妃位,一言一行都是後宮眾人的表率,三番兩次失言,看來當真是忘性大了。好在大阿哥沒有隨你的性子,回去後謄寫一份宮規送到慈寧宮去吧”

  惠妃臉一陣紅一陣白,上好的蘇錦做成的手絹被握成了一個團。“妾身謹記太皇太后教導,今後必不會再犯。”

  孝莊開口話題再次回到僖嬪身上:“惠妃說未曾見過那錦盒中的東西,德妃又說那之中沒有東西,你二人各執一詞,哀家也不好做決定。不過是那奴才偷盜的僖嬪的一件小物,惠妃如此大動干戈確實是有些過了。”

  看孝莊終於將話題引到重點上,惠妃臉上綻放出一個得意的笑容,回道:“啟稟太皇太后,一件小物確實犯不著興師動眾,只是妾身問那太監那盒中是何物時,那太監竟然說……”

  “說了什麼?”孝莊問道。

  雅悅和僖嬪互相看了一眼,心中一緊,已經知道惠妃接下來的話了。惠妃完全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只是面上還是要掩飾一下的,於是如今的表情說不出的扭曲。

  “那小太監竟然說……是閨房行樂之物,妾身羞於出口。這件事關係到僖嬪妹妹的清譽,妾身不敢私自做主,今日清早便過來皇貴妃這裡,望太皇太后與皇貴妃娘娘明察秋毫。這等穢亂宮闈之事若是傳了出去,皇家顏面何在!”惠妃說的情真意切。

  孝莊沉默著沒有說話,眾人大氣都不敢出一口,僖嬪更加不敢在這個時候說什麼。雅悅率先打破這沉悶的氣氛,起身向孝莊福身道:“太皇太后,僖嬪乃是嬪位的后妃,靠這三言兩語就定罪想必也是不合理的。妾身請求太皇太后將昨日的那小太監綁來問上一問,那麼一切自有分曉。”

  僖嬪微張著嘴驚訝的看著雅悅,那小太監擺明是與惠妃一道的,如今叫上來這不是自找死路嗎?雅悅回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僖嬪會意的平復了下心情,也上前道:“妾身也請太皇太后將那奴才帶上來審問,妾身自認身正不怕影子斜,沒有做對不起皇上的事。還請太皇太后還妾身一個公道。”

  若是由惠妃提出來那麼雅悅她們便失了先機,與其一直處於被動的局面,不如先發制人。如此一來孝莊也會先入為主的認為僖嬪是真的沒有做過才敢讓那小太監進來,有時候心理因素也是一場戰鬥勝利的關鍵。

  不過這些惠妃暫且都還沒有想到,此刻她只想著那奴才一進來,僖嬪就坐實了穢亂宮闈的罪名了,連帶著德妃也會受到牽連。這可是她一直想要的結果。

  孝莊看僖嬪面無懼色,心中更是堅定了這只是惠妃的陰謀的想法,既然僖嬪自個都不怕,便吩咐人去綁了那小太監來。

  因為是昨夜才發生的事,有關係到後宮,也尚未來得及將人送去慎刑司,於是那太監也未受皮肉之苦,只是關了一夜,衣袍有些髒亂,倒也沒有什麼狼狽之色。依然細皮嫩肉,一副公子樣。

  孝莊抬眼打量了他幾眼,然後喝道:“你是什麼人?給哀家細細說來。”

  那小太監唯唯諾諾的叩首回道:“奴才乃是新入宮的太監,入宮之前家中做些小買賣,家道中落之後奴才進了宮來,早些日子在僖嬪娘娘宮中當差。”

  孝莊嘖了一聲,笑道:“難怪細皮嫩肉的,原來是經商的人家養出來的,能進宮來也是造化了。只是你手腳太不幹淨了,哀家留不得你。”士農工商,商人乃是最下等的,也不怪孝莊這樣嘲諷與他。”

  惠妃接口道:“你這奴才,還不快將事情的始末講給太皇太后聽!”

  “啟稟太皇太后,奴才低賤,幸得僖嬪娘娘看中,在儲秀宮謀了個閒職。奴才本想安安分分的做事,沒想到……有一日僖嬪娘娘突然單獨召見奴才,說皇上久未召幸,深宮……寂寞,希望奴才能與娘娘……做個伴。奴才心中害怕,不敢答應,但是娘娘威逼利誘,奴才這才不得不從了娘娘。昨日也是奴才從僖嬪娘娘房中出來時一不小心被宮女看到,情急之下才引致儲秀宮走水。奴才自知犯下彌天大罪,不敢求太皇太后您饒恕。”

  看那奴才的行為舉止也是毫無破綻,看來惠妃是找了個高手。只是百密總有一疏,雅悅要做的就是找出這一疏。

  “怎麼儲秀宮平日裡都沒有人嗎?你一個小太監與主位娘娘經常獨處一室,竟然沒有一個宮人知曉,看來內務府教出來的人不是瞎子就是聾子了。這首先當問罪的就是儲秀宮的一干太監宮女了。”

  惠妃反駁道:“僖嬪乃是儲秀宮主位,如果真的要做那些苟且之事,就算有宮人知道了,也不會說出去。”

  僖嬪眼淚嘩的一下子就下來了,一邊擦著眼淚一邊跪下對孝莊道:“太皇太后,妾身宮中的奴才都是您指過來的,跟著妾身的日子沒有多久,哪裡能容得下妾身做這等事。還請太皇太后明察秋毫!”那次僖嬪被下藥的事過後,儲秀宮的宮人除了僖嬪貼身的幾個心腹之外都被換了個遍,還是孝莊指派過來的。

  說是指派過來服侍僖嬪的,也有監視的意味,每一個宮裡孝莊都是有眼線的,定期向孝莊報告。僖嬪如果當真是做出這等穢亂宮闈的事,那麼孝莊立馬就會知道。

  其他宮裡還好些,但是儲秀宮裡的人都是新晉的,僖嬪一時間也無法收買那麼多人,所以惠妃到底還是算漏了這一點。

  惠妃還想在說些什麼,只見孝莊大手一揮,制止了所有人再說話,只微眯著眼對佟月筧道:“佟丫頭,這奴才就交由你處置吧,對外就說是偷盜後宮珍寶,縱火行凶。這誣陷后妃之事說出去也不好聽,就不必記錄了。”

  又對惠妃道:“惠妃聽信讒言,差點釀成大錯。暫且先回宮思過吧,待皇帝回宮了再做定奪。這段日子你就抄寫女戒和宮規漲漲記性吧。至於大阿哥與八阿哥暫且搬到慈寧宮來吧,哀家也好些日子沒看到他們了。”

  惠妃的陰謀正式宣告失敗,孝莊沒有給她任何再辯駁的機會。惠妃的失敗就在於沒有考慮到孝莊的存在,雖然孝莊近些年來後宮中的事管的很少,但是權利還是在的。雅悅藉著胤祚讓孝莊回憶起惠妃毒害胤祚之事,這樣惠妃在孝莊心中就沒有什麼可信性了。藉著又先入為主的讓孝莊認為僖嬪根本沒有做過那些事,行的

  作者有話要說: 斷更了這麼多天 很對不起看文的各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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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69章 大結局

  後宮中也沒有幾人知道僖嬪被誣告穢亂宮闈一事,所以對外只說是不守規矩的太監偷盜了僖嬪的東西倉皇之中縱火燒宮,那太監也隱秘的處置了。除了蘇海泉碧霄幾個心腹之外再無其他人知曉當晚之事。

  惠妃也被孝莊下了禁令,留守延禧宮等康熙回來後再行處分。十一月康熙回宮,以惠妃驕奢揮霍無度,有違女戒下旨褫奪妃位封號,雖仍居延禧宮,但是一切按嬪位的制度。

  惠妃的倒台其中有雅悅的推波助瀾也有康熙自己的意思在,大阿哥這兩年來越發的乖張,又有明珠在前朝幫他籠絡勢力,有時候連太子也不放在眼裡。明珠自平定三藩以來,受到康熙的重用,但是朝臣結黨營私向來是康熙最不能容忍的,況且還關係到儲君之位的爭奪。

  大阿哥因為惠妃被褫奪位分一事耿耿於懷,性格非但沒有變得內斂,反而是更加陰沉囂張。太子雖有名位在身,但是索額圖年紀大了,朝中明珠霸權,於他不利。雅悅只囑咐胤禛與太子交好便是,不宜費心討好大阿哥。

  前朝的這些變化康熙未必沒有看在眼裡,作為一個傳統的帝王,太子的地位是不可動搖的,哪裡容得下胤褆再去插一手。康熙現在不動手一是為了考驗太子,二是找機會抓住明珠的把柄,一舉殲滅。胤禛若是此時參與進去,日後必定會受牽連。

  惠妃的失勢讓後宮的局勢又一次大改變,雅悅與宜妃、榮妃趁此機會拉攏先前投靠惠妃的人,倒也積攢了一大部分勢力。榮妃看大阿哥的風頭都超過了太子,心中也有些癢,許是有些分不清局勢,竟是讓胤祉兩面討好。

  太子與胤褆都不是瞎子,胤褆擺明是想做墻頭草,哪邊風大擺哪邊。一來二去,兩人都開始不待見他。榮妃見此下了咬了咬牙,讓胤祉一心支持胤褆。果然,接下來的日子康熙對胤祉的關註明顯多了起來,這讓榮妃很是欣喜。

  雅悅看在眼中,也並不去提醒,那是榮妃自己的決定,雅悅沒必要去為胤禛再找一個對手。宜妃倒是悠然自得,胤祺、胤■和胤?都還年幼朝堂上的事還輪不到他們去操心。胤祺又是養在孝莊身邊的,與宜妃素來不親厚。宜妃也只能指望著胤■一個人了,不過胤■年歲小,前面哥哥也不少,輪到他的機會實在是微乎其微更不論說胤?了。

  轉眼兩年過去,此時孝莊已是七十五歲的高齡。就算再怎麼精心的服侍終究是躲不過生老病死的循環,已是下不來床了。后妃們輪流著陪伴服侍,但是絲毫不見起色。眾人都知孝莊是挺不過去了。

  而雅悅又一次懷了孩子,太醫的診斷是雙生子。在皇家,如果生下來是雙生子那麼便是不祥之兆,但是如果生下的是龍鳳胎,那麼便是好兆頭。

  碧霄曾私下勸說雅悅找個法子小產,畢竟如果雅悅生下的真的是兩個皇子,那麼今後的日子也不會好過了。但是雅悅拒絕了碧霄的提議,不管是兒子還是女兒都是自己的骨肉,胤禛再過兩年就要出宮建府,胤祚也漸漸長大。雅悅希望可以再多些子女來陪伴自己,任何一個母親都狠不下心來傷害自己的孩子。

  這兩年來,孝莊對雅悅的態度改善了很多,當然這其中也有僖嬪與胤祚的關係在。孝莊病重,雅悅自是比其他人更加用心伺候,孝莊看在眼裡。這日雅悅又在慈寧宮侍奉湯藥,喂孝莊喝下後又細心的拿帕子擦了擦嘴角。

  孝莊揚起一個蒼白的笑容對雅悅道:“其他人都盼著哀家早登極樂,唯獨你每日盡心服侍於哀家,倒也有心了。”剛剛說完便皺著眉咳嗽了幾聲。

  雅悅忙取來熱茶喂孝莊喝下後才回道:“老祖宗說的哪裡話,妾身身為后妃伺候您自是應當的。再說您身子向來硬朗,這一次想必也只是多喝幾副湯藥的便可痊愈了,您放寬著心,妾身已經喚了禛兒和祚兒來,等會您就可以見到他們兄弟了。”

  聽到胤禛與胤祚要來,孝莊舒緩了眉頭,笑了一下,然後吩咐蘇麻喇帶著宮人下去,待房門扣上,孝莊才斂了笑容道:“這幾年來,你得空便帶著胤祚來慈寧宮,哀家也知曉你的意圖。你只管放心,就算哀家今日駕鶴歸西,胤祚也不會有事。”

  雅悅一愣,孝莊想必是從一開始就知道了吧,沒錯,雅悅不過是想藉著孝莊給胤祚撐一把保護傘。但是孝莊完全沒有必要這樣配合,這其中應該是有什麼緣由的。

  孝莊盯著雅悅看了一會臉上突然露出懷念的表情,幽幽的道:“一晃十幾年過去了,你也快三十歲了吧,也不年輕了。算起來,哀家剛進宮時也是十二三歲的年紀,太宗皇帝對哀家也是極好的。哀家以為自己可以與太宗皇帝白頭偕老,但是自從海蘭珠姐姐進宮一切都變了,太宗皇帝不再需要哀家。他開始日日陪伴姐姐,甚至已經忘了哀家。哀家用盡了一切手段,但是沒能挽回他的心。到最後哀家死心了,所幸哀家還有福臨,所以哀家想方設法的讓他當了皇帝。”

  說到這裡孝莊輕嘆一聲,然後揚起一個嘲諷的笑容接著道:“或許是上天懲罰哀家做了太多錯事,福臨也像太宗皇帝一樣愛上了一個女人。到最後還因為那個女人丟下哀家走了。哀家到底是做錯了什麼?我愛的人一個個捨我而去!”孝莊眼中湧出淚來,滿是皺褶的臉上淚水縱橫,說不出的可悲與可憐。

  “你比哀家好命,沒有再出現個海蘭珠,才可以得寵到如今。你與哀家相似又有不同,這也是你自個的福氣。有你這樣的額娘,胤禛往後想必也不會同福臨一樣了。你肚子也不小了,哀家這裡病氣重,別傷了你,先回去吧。”孝莊說完就閉上雙眼不再搭理雅悅,似乎是真的累了。

  這番話中的信息量太多,雅悅一時沒反應過來,愣著行禮出了門去。等過了會才回過神來,心中頓時一緊。孝莊此前不喜雅悅,其中一層原因是怕自己成為下一個海蘭珠或者董鄂妃吧。也幸虧自己沒有專寵,否則等待自己的或許就是和董鄂妃一樣的下場了吧。

  孝莊許是早就看穿了雅悅的心思,拿胤禛與福臨作比,這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孝莊是真心的支持胤禛還是另有所圖,這一切雅悅猜不透。

  十二月孝莊終究是沒能挺過去,康熙二十六年十二月廿五日,布木布泰逝世,享年75歲。孝莊臨終前將貼身的兩串佛珠賞給了胤禛和胤祚。雅悅雖有身孕,但是還是幫著佟月筧準備了孝莊的後事。

  康熙二十七年正月初九雅悅生下了一對龍鳳胎,不得不說當知道是龍鳳胎時雅悅還是鬆了口氣的。雖然雅悅是真心想把他們生下來,但是如果真的是雙生子今後他們在宮中也是要被人背後指指點點的,說不定連性命也不保。

  如今確認是龍鳳胎雅悅也算是放了心,宮中也一片歡騰,為自孝莊去世後就沉悶的皇宮帶來一絲喜氣。加上是龍鳳胎,預示著祥瑞,雖然還在孝莊的孝期內,但是康熙還是在宮中小小的慶賀了一番。阿哥取名胤禎,公主取名溫憲。

  雅悅的年紀也不適合再生產,有了這五個孩子雅悅也滿意了,便讓太醫報告康熙說因為是雙胞胎,生產時還是對雅悅的身體造成了傷害,所以今後不能再有孕了,然後服下了絕育藥。

  康熙知道後憐惜雅悅,但是也只是多賞賜了些東西,在沒有別的表示。雅悅也並不介意,四妃之位剛走了個惠妃,雅悅如果再晉封,四妃之位就缺了兩人,那麼又是一番瘋狂的爭奪。

  二月,御史郭琇參奏明珠、余國柱等結黨,明珠、余國柱免職,明珠之黨遭罷免。大阿哥也受了牽連,被康熙大罵了一頓。胤祉因為與胤褆交好,也遭到訓斥,榮妃也被禁足。

  而佟月筧也在此時病倒了,本來小公主夭折後,佟月筧身子就不怎麼好,此次更是病來如山倒。康熙以佟月筧需靜養為由,將後宮事務交由雅悅處理,而雅悅因為要照顧剛出生的孩子,又向康熙引薦了僖嬪一同協理。

  雅悅一向是有權利協理後宮的,此次佟月筧病倒,眾人也料到了康熙會讓雅悅暫代佟月筧之職,但是僖嬪越過榮宜二妃幫著雅悅處理宮務倒真的是跌破眾人的眼鏡。

  待佟月筧好了一些,雅悅主動向康熙表示要將宮務交還佟月筧處理,又在康熙面前大大誇獎了僖嬪一番。加上佟月筧向康熙提議填補四妃之位,僖嬪順利成章的晉封為僖妃。因著佟月筧並未完全康復,康熙讓雅悅與僖妃一同協理後宮。

  二十八年,康熙第二次南巡開始,佟月筧的身子一直不見好,但是也壞不到哪裡去。等到四月康熙回來,佟月筧卻不知怎麼回事越發憔悴起來。整日纏綿病榻,一月之內也只有幾日能下床來,更別說處理宮務。

  六月的時候佟月筧召了雅悅過去說話,此時佟月筧已是骨瘦嶙峋,說句話中途都要歇幾下。見雅悅來了,佟月筧強撐著身子與她說了些話,便有些氣喘。打發了其餘人出去,佟月筧這才重新開口道:“本宮的日子不多了,眼下四妃之中榮妃已經不成氣候,也只有宜妃能與你抗衡。不過本宮已經有了打算,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想皇上請求冊立本宮為皇后。這樣一來,禛兒就算是半個嫡子了,往後就算本宮不在了,名位還是在的。”

  然後又看了一眼霧竹道:“霧竹本宮也已經為她安排了出路,你照顧好禛兒便是,有些事你到時候便會知道,不要辜負了本宮。”

  此時佟月筧說話雖還是有些沒精神,但是相比之前確實好了許多,看來之前的虛弱都是裝出來的,就是不知道是為什麼了。雅悅雖有些疑惑,但是也沒有多問,太醫也與雅悅說過佟月筧是熬不過這一年的,所以就算她成了皇后與雅悅也沒有什麼不好。

  康熙這些年來雖來永和宮的次數明顯減少了,但是一個月也總有上十天是在雅悅這裡的。趁著康熙過來,雅悅憂心忡忡的對康熙道:“皇上,妾身今日又去看了佟姐姐,今日不見竟是已經被病痛折磨的不成人形了,太醫也說……”雅悅擦了擦並不存在的淚水接著道“說佟姐姐熬不了幾日了,妾身現在一想到便為佟姐姐心痛。這麼些年來,佟姐姐為了皇上費盡心神管理後宮,小公主夭折之後,佟姐姐為了不讓皇上為難,一句話也沒說過。如今竟是成了這幅樣子,想必皇上也是不捨得佟姐姐的。”

  康熙也是想到了佟月筧的好,這個女人一直在背後默默的付出,怎麼能不讓康熙動容,就算是鐵打的漢子也有些紅了眼眶。

  雅悅趁機機會提議道:“佟姐姐日子也不多了,妾身請皇上不要讓佟姐姐帶著遺憾離去。妾身冒死說一句大逆不道的話,請皇上冊封佟皇貴妃為中宮皇后!”

  這話確實大逆不道,向來中宮之位都是皇上決定人選,哪裡有后妃主動求取的。但是康熙卻沒有立馬反駁雅悅,只說確立中宮是大事,不可隨意決定。雅悅哽咽著謝了恩,由康熙擁著上了床去歇下。

  康熙雖沒有明說,但是雅悅明白康熙已經有了這個打算。七月,康熙還是沒有正式下冊封的旨意,佟月筧卻是撐不下去了,好幾次昏迷過去。康熙終於是下定了決心,顧忌著佟月筧的身子,只簡單的行了冊封禮。初九冊立的,當日晚上,佟月筧卻是熬不下去了,昏迷了好幾次,太醫最後也是束手無策。初十,剛剛冊立的皇后佟氏撒手人寰。

  雅悅還來不及處理佟月筧的身後事,佟月筧的貼身宮女霧竹便上吊自盡了。處理她後事的宮人在她屋子裡發現了一封血書,上面寫著宜妃威逼她在佟氏生病期間在藥物中加入五石散,導致佟氏最後不治身亡。

  康熙震怒,下令徹查,誰知又“不小心”查出宜妃當初在佟氏的貼身衣物內下毒,導致小公主夭折。康熙怒氣攻心,直接下令賜宜妃鳩酒白綾。在眾人還來不及反應時宜妃被賜死。就算郭絡羅一族有不滿,但是謀害皇后與皇嗣的罪名宜妃已經坐實了,又是康熙下令徹查的,哪裡能救的了。

  雅悅端坐在永和宮聽著蘇海泉打聽來的消息,輕嘆一聲,沒想到佟月筧竟是這樣絕,一命換一命,還連帶著犧牲了霧竹。看來是佟月筧知道自己時日不多,便提前做好了準備,想順帶著扳倒宜妃。霧竹是她從宮外帶來的貼身宮女,哪裡能這麼輕易的被宜妃收買去,必是佟月筧授意的,難怪當時她會那樣說。

  佟月筧去世,宜妃被賜死,四妃只剩三妃,榮妃又不成氣候了,雅悅自然成為了後宮第一人。但是雅悅卻開始將手中的權力下放,然後提攜了一批新入宮的新人,平日裡禮佛逗弄五個孩子倒也不無聊。

  康熙後宮雨露均沾,卻也沒有因為雅悅的年齡的增長而冷落她。至於胤禛,身為半個嫡子的他在朝中已經有了追隨者,雅悅平日裡指點幾句便不再多過問,畢竟以後的路還是需要他自己去走。自己能做的已經做了,犧牲了那麼多人為他鋪路,手上的罪孽哪裡少得了。只得日日誦經念佛為胤禛祈福。

  經歷過幾廢太子的風波,胤禛也算是熬出了頭,加上康熙對太子越發的失望,已經是有心讓胤禛成為儲君。雅悅已經是白髮斑斑的年紀,孩子們一個個出了宮,女兒嫁了人,兒子娶了妻。但是只有她依然待在這深宮一步都沒有走出過。

  後宮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但是不變的是雅悅的地位,就算是年老色衰,也絲毫撼動不了她的地位。這些年來對康熙有愛有怨又恨,但看到同樣白髮蒼蒼的康熙時,一切都不存在了。沒有愛沒有怨也沒有恨,平淡如水。

  康熙六十一年,康熙病逝,雅悅陪伴左右,最後由隆科多拿著康熙的密旨宣布胤禛為新帝。雅悅露出一抹笑,這一生,她圓滿了。享受過愛情,享受過親情,她已經沒有遺憾了。

  雍正元年五月二十三,雅悅安詳的離開了這個世界,或許等到她再次睜開眼,會發現這一切不過是一場夢,她還是那個無憂無慮的大學生

題目 : 言情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穿越時空 古代宮廷 B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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