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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BG]清宮我最大(下) BY 假駙馬(康熙X赫舍里氏)

搜索關鍵字:主角:赫舍里氏(小七),康熙 │ 配角:眾人 │ 其他:BG穿越時空,隨身空間

[清穿][BG]清宮我最大(上) BY 假駙馬(康熙X赫舍里氏)



☆、第一百一十一章代朕去看看皇后

  索額圖和噶布喇這邊在傳訊太監的帶領下回到了乾清宮,康熙並未讓他們等多久,兩人一到就被招了進去。

  “奴才給皇上請安,皇上萬歲萬萬歲。”索額圖和噶布喇進殿後打千行禮道。

  康熙眯著眼尋摸著赫舍里家這三位領頭人對此事會是什麼態度,說來他安排索額圖二人面見小七,也是為了安撫小七罷了不過康熙未嘗沒有讓小七敲打兩人一番的意思,康熙覺得小七自己剛惹出了禍事,雖然這次也受了委屈,但應該是沒底氣揪著這事大鬧的。

  小七要是有自知之明的話,就應該說服索額圖二人,好歹不能和自己爭著在佟家這事上分杯羹才是。

  康熙吸了口氣,放下心中的想法說道:“二位請起吧來人,看座。”

  殿兩旁的小太監聞言立刻搬了繡墩過來,放到康熙御案前不遠,扶著索額圖和噶布喇坐下後,才在康熙的示意下離開了大殿。

  等那些隨侍的太監一撤,索額圖立馬嗚咽起來,控制著聲量扯著嗓子嚎道:“皇上,您要為娘娘做主啊”

  康熙一口茶好懸沒噴出來,他捂著嘴咳了半晌,等好些後才揮手把給他拍背的李德全推開,眯眯著眼睛心想:看樣子赫舍里家是不想善罷甘休了,佟家也真是的,腦子進水了怎麼的,偏要惹出這事來唔,他們要是不弄出事來,朕還沒理由找他們佟家的麻煩,這陣子他們蹦躂的太厲害,真夠煩的。算了,還是先聽聽索胖子有什麼條件,希望芳兒懂些分寸,勸著點索胖子,要不然擱索胖子的脾氣,這事可就沒完了。

  想罷,康熙好言相勸道:“朕叫你們去看芳兒,不就是讓你們親眼見見好放心麼芳兒現在很好,可並沒受什麼傷的。”

  索額圖一聽,心想皇上果然是以安撫為主了,可咱家也不能明著吃虧啊

  “嗚嗚,皇上,您可不能這麼說啊奴才去看了娘娘,娘娘可是被那髒東西嚇得夠嗆,眼圈都黑了,人也沒什麼精神,聽侍候娘娘的老嬤嬤說,娘娘昨夜睡得可不踏實了,更是連自己的寢宮都不敢進了。嗚嗚,我們娘娘什麼時候受過這種苦,不說別的,奴才和大哥對娘娘可是疼愛有加的,從不敢給娘娘一點苦頭吃,誰想到竟然有人居心叵測,這是要娘娘的命啊可憐我們的娘娘,可憐年幼的太子殿下,若是這麼被人害了,那可怎麼辦啊”索額圖嗚嗚咽咽的哭訴起來。

  聽得康熙頭疼,康熙嘆氣接招道:“朕也知道不能委屈了芳兒,可這事查到現在,並未抓到施法的人,也沒什麼確切證據啊”

  索額圖一聽,斜眼和噶布喇對視了一下,心想果然皇上是要為佟家推脫了,這也正常,若是直接指出佟家是主謀的話,他們家可就完了,巫蠱豈是隨便就能整出來的?

  不過索額圖也和小七研究出了辦法,只聽他睜著眼睛胡謅道:“皇上,奴才有重要的事要向您稟報。”說著也不等康熙示意他開口,自己就接著說道:“娘娘那邊有新的證據能證明此事是佟家所為。說來還多虧了娘娘身邊的金嬤嬤,昨夜她派人又重新搜查了小蓮的房間,在小蓮床底下挖到了一枚玉佩,經證明正是佟貴妃娘娘曾經使用過的。皇上,這還不能說明什麼嗎?小蓮定是跟佟貴妃有莫大的關係,此事八成就是佟貴妃指使的。皇上,您可要為奴才一家做主啊”

  康熙心裡咯達一聲,心想神馬玉佩,昨夜他派去的奴才都掘地三尺了也沒發現,怎麼今兒個赫舍里家來講條件了,就發現了這麼要命的東西?

  他不是沒有懷疑,只是小七的坤寧宮已經被他的人暗中監視起來了,從昨日到現在,可沒一個人出過坤寧宮,自然也不曾有人進去過,或是接觸過坤寧宮的人。這隻能說明玉佩真的是存在的,康熙不由頭疼起來,心裡把佟貴妃罵的夠嗆,這人怎麼能把這麼要命的東西給小蓮呢

  康熙也無話可說了,耳邊聽著索額圖哽哽咽咽的訴苦聲,思索著這事要如何平息,半晌才發現,看樣子不給赫舍里家點好處是不行的了。

  他咳了一聲,索額圖立馬收了淚,連陪著索額圖掉眼淚的噶布喇都嗝的一聲停了下來,康熙這才嘆道:“哎既然如此,朕會好好查查的。只不過朝中現在的局勢岳父大人和索三叔應該明白,可經不起太大的波動啊”

  這話說的也不算隱蔽,康熙的意思明顯是說他這功夫是不能動作太大把佟家一網打盡的。

  索額圖也明白這些,本來他就不是奔著這個來的,所以見康熙松了口立刻說道:“皇上的顧慮奴才一家都明白,娘娘也曾說過,不能因為她一人受了苦就惹出太大的風波。”

  話說到這份上索額圖都不忘為小七說說話,不過還沒等康熙欣慰的時候,索額圖又接著說道:“可娘娘的罪不能白受啊再說巫蠱一事實在太過惡劣,此風必須嚴厲壓製,不能讓那幕後指使好過”

  康熙這會也不想為佟家說好話了,誰讓他們家腦殘的整出什麼巫蠱了呢?還正好整到自家後院來了,誰知道這次不嚴厲處置了,會不會有下次再弄到他自己頭上?

  這麼想罷,康熙也就接受了赫舍里家想要點好處的事情,如今康熙只想知道赫舍里家到底想要什麼好處,他不禁想到,莫非赫舍里家是看上了那幾個官位不成?

  康熙微閤眼瞼,淡淡的說道:“既如此,此事就由岳父大人和三叔去吧只要不影響了朝中的局勢,朕就不管了。”

  索額圖大喜,噶布喇也鬆了口氣,兩人又跟康熙說了幾句話後,就告退出去了。而康熙則吩咐李德全道:“看著點他們,務必查到索胖子和佟家有什麼交易。”

  李德全應聲而去後,康熙撥弄著眼前的貔貅鎮紙,心中嘆道:“芳兒可別讓朕失望,若是你們赫舍里家把主意打到朝上,朕就免不得要壓製一番了。”

  想罷,康熙又繼續批起奏摺來,只派人盯緊了坤寧宮罷了。慢慢的,他左手邊成摞的奏摺被一點點批閱完成,而這時打探消息的人也回來了,那人在李德全耳邊嘀咕了一番後,李德全就進殿稟報道:“皇上,衛一有事回稟。”

  衛一正是康熙私下的暗衛,很多見不得人的事都是由這些暗衛完成的。

  康熙聽了這話後抬起頭來說道:“叫衛一進來。”

  很快就見一名身材矮小瘦弱的男人走了進來,這人長著一張大眾臉,一進來就跪地說道:“奴才給皇上請安。”

  康熙擺手道:“行了,稟報吧”

  衛一聞言表情不變的說道:“索額圖和噶布喇出宮後,第一時間就去了佟府,他拿出了那枚佟貴妃的隨身玉佩,指明要為皇后娘娘做主。佟國維推脫不得後,只得安撫索額圖,之後索額圖開口索要百萬兩銀子,佟國維被氣的直接昏倒在地。”

  “咳咳你說索額圖要了百萬兩白銀?”康熙緊忙問道。

  衛一應是。

  康熙失笑道:“索額圖真是獅子大開口啊佟家這回可要損失慘重了。得,你接著說。”

  衛一接著道:“佟國維聲稱家裡的現銀都捐給了皇上,手頭沒有這麼多銀子,請索額圖少要一些,索額圖則言,沒銀子可以拿莊子鋪子或是古董字畫頂替,又戲言佟家家大業大,區區百萬兩定是能拿出手的。佟國維惱羞成怒,只說自家沒做過巫蠱之事,定不會賠償。索額圖聞言聲稱佟國維不給,他就拿著證據告御狀,到時候佟家是抄家還是滅族自是不管”

  康熙哼了一聲道:“還告御狀?哼,然後呢”

  衛一說道:“佟國維和索額圖扯皮半晌後,還是應了下來,只約定銀子交出後此事不得再提,赫舍里家也不得吐露風聲,索額圖應了下來,給了佟家三日時限,說是三日後去取壓驚銀子。”

  “還壓驚銀子?這叫法夠別緻的了。行了,你繼續去監視著吧探探佟家還有多少家底。”康熙端起茶杯來抿口茶後吩咐道。

  衛一磕了個頭,貓著腰退了出去。

  等衛一一走,康熙就自言自語的說道:“這要銀子的主意定是芳兒出的,呵呵,芳兒還真是愛財。若是索胖子的話定是要官位了。”

  嘀咕了一番後,康熙滿意的繼續批起摺子來,直到傍晚用膳時才對李德全說道:“這道佛手金卷和這道五彩牛柳給皇后送去,再帶朕探問一番皇后的身體。”

  李德全應了一聲,叫人端著食盒裝好了兩道菜,邊向坤寧宮走去邊想到:皇上果然還是惦記著皇后娘娘的,看樣子過不了多久皇后娘娘又該得寵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混亂的後宮和林平之

  李德全過來的時候,小七也正陪胤礽和玉珍用膳,當聽到李德全過來的消息,胤礽忍不住哼了一聲,結果叫小七瞪了一眼,這才收起了眼中的不滿。

  小七見胤礽面上瞧不出什麼不妥後,這才揚聲道:“叫李德全進來吧”

  接著就見門簾掀起,李德全親自提著食盒走了進來,他來到膳桌旁後,先是雙手捧著食盒揚聲道:“皇上口諭,賞賜皇后娘娘佛手金卷一盤,五彩牛柳一盤”

  小七和兩個孩子見狀只得退席衝著乾清宮的方向磕頭謝恩,親自接過食盒擺在膳桌的正中後,才見李德全打千道:“奴才給皇后娘娘請安,給太子殿下請安,給大公主請安。”

  小七溫言說道:“起吧”

  李德全這才站起身來,微弓著身子言道:“皇上惦記著娘娘的身體,特地叫奴才過來看看。只不過皇上政務繁忙,若非如此的話,皇上定會親自前來的。”

  小七聞言只得感激的說道:“本宮何德何能得到皇上如此惦記,還請李公公回去稟告皇上,就說本宮身體尚好,並無不適。也勸著皇上一些,萬不要為了政務而累著了身子。”

  李德全自是點頭應下,又湊著趣的說了兩句好話後才離開復旨去了。

  等李德全一走,胤礽就扔下筷子不悅的說道:“皇額娘,皇阿瑪這是不想來看您了,以前即使政務繁忙,但皇阿瑪也是有跟您用個晚膳的時間的,哪像這次只是派人送兩個菜過來而已?”

  小七挑了挑眉,倒是沒什麼介意的說道:“你這孩子,這種事不用你發愁,你只要好生讀書就是了,皇額娘和你皇阿瑪的關係總是會好起來的。”

  胤礽哼了一聲又說道:“皇額娘,您可別讓人抽了空子壞您和皇阿瑪的關係就行。”

  小七連連點頭道:“知道啦知道啦保成放心吧”

  之後幾日康熙果然同樣沒來過坤寧宮,而且坤寧宮的戒嚴也一直沒放開,小七見狀也就順理成章的免了諸位嬪妃的晨昏定省,雖然如此一來宮內關於小七的流言四起,但好在還沒什麼人敢放到明面上瞎說。

  小七也趁著戒嚴的功夫好生查了一番坤寧宮裡的奴才,以往她在別的宮中派過不少老鼠鳥兒之類的小動物探聽訊息,結果卻沒想到燈下黑這種情況,倒是把自己居住的坤寧宮給落下了。這才弄出了小蓮這種情況。

  現在小七當然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金嬤嬤也有意培養小七這種能力,更是和小七寸步不離的手把手的教她查著坤寧宮內的眾人。

  這不查不知道,一查就查出了好幾個別的宮中的探子,像是太皇太后的人、皇上的人,都有甚至已逝的鈕鈷祿皇貴妃都安插過人在坤寧宮內

  小七知道後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冷哼不斷。太皇太后和皇上的人她動不了,只得把那幾個宮女太監尋個由子換了差事,好歹不能讓他們接近小七經常待得地方也就罷了而已逝皇貴妃書雅的人,也就是現在能跟書雅的妹妹書樂接觸的那個奴才,則被小七乾脆找個理由罷了差事,幾棒子下去扔出坤寧宮去了。

  這人剛一出了坤寧宮很快就被康熙派的人給抓走了,康熙的人自然會查尋一番,當他知道書雅曾在坤寧宮安了探子後,臉色也變黑了。再一知道書樂進宮後,這人就重新拜了主子,臉色就更是難看了。

  這種人不用小七收拾,康熙直接就把她人間蒸發了。畢竟巫蠱的事被康熙控制的極好,現如今宮中得到確切消息的人還少著呢若是讓這人稟報了書樂,豈不是又弄出許多事端來,書樂代表的可是鈕鈷祿家,也是世家大族的。

  這邊小七用空間裡的糧食養著的鼠爺族群,已經成功安置好了隱秘中的探子來監視著自己的坤寧宮了。至於別的宮中也多加了‘動物’探子,力保小七的眼睛遍布全宮。

  而這時康熙的動作也多了起來,先是知會惠德宜榮四位把年齡大的宮女放出宮去,接著又把小七和佟貴妃得力的人全都包含在內,短時間內就令小七和佟貴妃損失慘重,兩人在宮中一下子成了光桿司令了。

  厚此薄彼的事康熙倒是沒做,除了小七和佟貴妃,還有太皇太后和太后的人,甚至比較有手段的德嬪、宜嬪,還有在宮裡許久的惠嬪和榮嬪,都被波及了。

  這次放出宮的人員之多,竟成了大清開國以來的頭一次,弄得整個宮中的主子全都成了睜眼瞎,一個個都得重新培養手下了。

  算起來小七這次倒成了得力最多的人,最起碼她還有動物們能使喚,不像別的人那麼損失慘重。

  康熙弄出這事後,太皇太后自是不幹的,老太太開始對康熙施壓,而康熙為了自身的安全則正式開始跟老太太頂著乾了。惠德宜榮四位成了兩個大佬的中間人,幫哪邊都成問題,立馬焦頭爛額了。

  宮裡亂的要命,小七卻真正閒了下來,這陣子佟家也把那百萬兩湊了出來,莊子鋪子還真給抵押了不少,小七收了一部分後,一邊專心打理自己的產業,一邊安心養胎。

  她以著身體不適的名頭徹底閒了下來,安也不請了,嬪妃們的晨昏定省也撤了,只乖乖的待在坤寧宮半步不出。

  “娘娘,大公主又被溫僖貴妃給叫走了。”小七正支著畫板給問春畫著速寫,就聽金嬤嬤從門外走了進來連聲說道。

  小七對玉珍的監視一直沒斷,知道溫僖貴妃(小鈕鈷祿氏)是真心代她姐姐書雅疼愛玉珍,並沒有拉攏玉珍問什麼小七的事,所以對此事倒不如金嬤嬤那麼謹慎小心。

  她手上不停,只笑道:“由著玉珍去吧,多個人疼她也好,那孩子可憐,從小就離家進了宮,明明親生父母卻得叫什麼五叔五嬸,怪惹人憐惜的。既然書樂喜歡她,就讓她接觸唄,反正咱們的事玉珍也不知道,書樂就是想讓玉珍幫她點什麼也是沒用的。”

  金嬤嬤平時沒少防範玉珍,所以聽了小七的話只要懨懨的閉了嘴。不過說完這個後,金嬤嬤又道:“娘娘,您要的鸚鵡掌儀司那邊調教好了,他們已經派人送過來幾隻,您要不要現在挑挑。”

  小七聞言放下畫筆笑著起身說道:“自然要挑挑,快叫他們進來吧”說著又對問春說道:“問春也歇會,等本宮挑好了鸚鵡再繼續。”

  問春笑著從椅子上起身,拿著宮扇來到小七身邊,扶著她走到榻上坐好後,這才睜著漂亮的大眼睛說道:“娘娘,不知這鸚鵡會不會有太后身邊的那兩只可愛呢奴婢真是好奇極了。”

  小七笑道:“誰知道了?先看看吧定挑只最漂亮的。”

  主僕間說著話,門外就傳來了通報聲。小七點了點頭,問春就走到門邊掀開了簾子,由著一個面上機靈的小太監提著一個鳥架,上面拴著一隻近一米長的鸚鵡。小太監進殿後,身後緊跟著另一個太監,他手中提著的是一隻跟剛剛一個模樣的鸚鵡,顯然這兩隻鸚鵡是同一品種的。

  小七兩眼冒光的看著這兩隻巨型鸚鵡,心中激動萬分,她現代時就十分喜歡研究動物,這會只瞄上一眼就知道這兩隻鸚鵡是現代時瀕臨滅絕的品種藍喉金剛鸚鵡了。

  只見它身上大部分是靚麗的靛藍色,臉部白色的裸皮上分布著數條橫向的藍色的羽毛,耳羽、頸部兩側、胸部上方、腹部、翅膀以及尾巴的覆羽則為亮麗的橘黃色,尾巴上方外側的羽毛是靛藍色的,內側則為橄欖黃色,鳥喙黑色,虹膜淡黃色,整個看起來亮眼神氣極了。

  “呀這是什麼品種,怎麼從沒見過?”小七身邊的問春等人見了也連連驚呼。

  第一個機靈的小太監聞言笑道:“這是南邊進上來的,說是一幫西洋船帶來的新品種,叫什麼金藍鸚鵡的,奴才聽皇后娘娘想養兩隻鸚鵡做寵物,這才緊忙調教好了它們。”

  小七這時已經起身來到鸚鵡身邊,看著第一隻鸚鵡滿眼好奇的看著她,不由笑道:“很好,就這兩隻了。”

  做好了決定後她又問小太監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太監忙答道:“回皇后娘娘的話,大家都叫奴才小林子,奴才從小進宮,也記不得自己的大名了。”

  小七喃喃的叫了兩聲小林子,突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指著小林子說道:“得,本宮給你取個名吧就林平之如何?”小七也惡搞了一回,偏給小林子取了這麼個名字。

  小林子卻聞言大喜,皇后賜名那是多大的榮耀,他這回可得了天大的臉面了。小林子這頭連忙謝恩,小七則笑了一會後問道:“小林子,這兩隻鸚鵡是你一直親自養著的麼?”

  小林子連忙應是,小七見狀直接說道:“那你就留下來吧平時也不用做別的,只給本宮養好這兩隻鸚鵡就行。”

  “哎奴才一定養好它們,把它們當祖宗一樣養著,娘娘儘管放心。”小林子聽自己能來坤寧宮不由大喜,說話都誇張極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小七覆蓋全宮的監視網

  接下來小七給兩隻鸚鵡分別取了名字,雄的那隻叫藍藍,雌的那隻叫橙橙,也算是對上它們身上的顏色了。

  之後小七吩咐小林子把藍藍和橙橙安置在她的寢宮內,它們的新家正好在窗戶旁邊,平時一開窗就能看到外面。因為鸚鵡總站在鳥架上不好,所以還放了一隻碩大的籠子。

  小林子被易公公帶下去調教後,小七和問春幾人就圍在藍藍和橙橙身邊逗弄起來。

  “你好!”盼夏最先開口跟藍藍打起了招呼。

  藍藍扇了一下翅膀,應和道:“你好,你好!”

  盼夏大喜,捂著小嘴驚呼道:“哎呀,藍藍真的會說話呢!”

  問春無語的瞅了一眼盼夏,說道:“它們都是調教好了才送過來的,能連你好都說不出來麼?”

  尋冬也道:“聽說太后娘娘的那兩隻還會說蒙語呢!”

  小七滿腦袋黑線,心想這兩隻若是在大洋彼岸那邊也是有人調教的話,沒準還能說出兩句英語什麼的呢。那樣的話倒也算是會一門外語了。

  “娘娘,叫小林子教藍藍和橙橙背唐詩好不好?藍藍和橙橙肯定能學會的。”盼夏閃著星光眼期盼的看向小七說道。

  小七斜靠在榻上,右手支著下巴淡笑著說道:“好啊,就教它們唐詩好了,不過倒也不用小林子來教,本宮有空的話親自教這兩個小傢伙好了。”

  說著小七笑眯眯的掃了眼正咬耳朵的兩隻新到的小傢伙。

  ……

  皇后娘娘養了兩隻鸚鵡做寵物的消息沒多久就傳遍了後宮,這並不是什麼大事,除了某些想走小七門路的人上心以外,別人並沒多關心什麼。

  而小七在當晚就跟兩隻小傢伙熟起來了,說來這鸚鵡的‘硬件設施’不錯,還是能發出類似人說話的聲音的,別的鳥兒除了能聽懂人話以外,想要表達卻表達不出來。

  但即便如此,鸚鵡也是有它們自己的語言,兩個小傢伙在小七和問春等人逗弄的時候倒是能說上兩句你好,而別的時候則湊到一起自顧自的用鳥語交流了。

  它倆交流的時候倒是旁若無人,卻不知小七在旁邊一字不落的全聽了去。很快,小七從它倆的只言片語中聽到了許多信息。比如藍藍和橙橙是在幼鳥的時候被人抓住的,乘船來到大清後又被送來送去,直到進了皇宮後才正式安置下來。

  而那個小林子對兩隻鳥兒也頗好,平時照顧有加的,惹得橙橙和藍藍對小林子十分喜愛。

  除了這些,兩隻鳥兒到沒再說別的重要的消息,只在小林子消失沒多久的時候不停念叨起來。

  小七抿嘴笑笑,也放下心來,那個小林子她已經派了動物版零零七好生暗查過了,確實不是別人的探子,所以她才這麼放心的直接留了下來。至於養了這麼兩隻鸚鵡做寵物,小七也是有別的目的的。

  夜幕降臨的時候,小七撫著圓起來的肚子側躺在了床上,藉著昏暗的月光向籠子裡的藍藍和橙橙看去。

  兩個小傢伙新到了一個地方頗有些興奮,嘰嘰喳喳的一直說個不停。小七聽著聽著不由笑了出來,只見橙橙彎著翅膀,擺出一副像是支著腦袋的動作,對著藍藍說道:“聽說咱們這個新主人是皇后什麼的,很有勢力呢!你說以後咱們的夥食是不是能好很多?說實話,蟲子我有點吃膩了,好想吃堅果啊!”

  “這裡有堅果嗎?又不是叢林中,別妄想了,吃貨!”藍藍用它那彎彎的喙邊順著自己的羽毛邊不屑的說道。

  橙橙是個暴力狂,聽了藍藍的話一翅膀扇了過去,把藍藍扇了個踉蹌後才昂首說道:“怎麼沒有?沒聽見今天下午的時候那個宮女說要給咱們的新主人上一盤核桃嗎?若不是咱們的新主人不要,咱們沒準都吃著了。”

  “核桃?我怎麼沒聽到?真的有嗎?那小林子之前怎麼沒喂過咱們核桃?成天不是蚯蚓就是種子,難吃死了。”一聽到有核桃藍藍也不氣了,那嘴裡仿佛要流出口水似的連連追問。

  小七見藍藍那副饞嘴的樣子,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直笑了一氣後才說道:“原來你們愛吃堅果,那明個兒本宮叫人給你們弄些好了。”

  藍藍和橙橙聽了小七的話,直接愣在了那裡。小七笑著低聲說道:“你倆不會被嚇著了吧?這有什麼可怕的,本宮懂獸語的事整個紫禁城半數的鳥兒都知道了,你們不信隨便找只鳥兒問問好了。”

  藍藍嗷的叫了一聲,聲音的穿透力還挺強的。橙橙被嚇了一跳,一翅膀又扇了藍藍一下,而門外守夜的憶秋也開口問道:“娘娘,您睡了麼?”

  小七衝著兩隻新寵物噓了一聲,揚聲說道:“沒睡呢!本宮逗會藍藍和橙橙再睡,不用擔心。”

  憶秋這才放下心來,她打了個哈欠心想著,看樣子娘娘是真喜歡藍藍和橙橙了,要不然也不會把它們放在自己的寢殿內,哎呀,也不知道皇上會不會介意,萬一皇上來娘娘這休息時,被藍藍和橙橙打擾到怎麼辦啊?唉!算了,皇上都許久不曾過來了,等皇上過來時沒準什麼時候呢!

  憶秋想著想著不由擔憂起來,她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殿門,覺著自家娘娘這樣也挺好,最起碼能開懷下心情。

  小七並不知道憶秋正在門外為她擔憂著,她剛跟兩隻新夥伴說明了情況,又低聲的囑咐道:“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你們有什麼想吃的想玩的,或是其餘的要求就跟本宮說好了,本宮會吩咐下去為你們置辦的。”

  橙橙和藍藍高興壞了,其實寵物和主人之間若是能有良好的溝通的話,對兩方都好。再說動物們的要求又不多,除了需要食物外,也就是主人的陪伴了。

  兩隻小傢伙對於有小七這麼一個主人異常欣喜,它倆跟著小七聊了好一會後才分別休息起來。

  第二天一早,小七在問春等人的服侍下梳洗妥當之後,親自去打開了窗戶,又把橙橙和藍藍從籠子裡放了出來,也沒給它們栓什麼鐵鏈子,只是把鳥架搭好,方便它們有個站立的地方罷了。

  “去取一碗小米來,對了,再送過來一盤核桃。”小七站在窗口處,伸展著手臂深吸口早上清新的空氣後,頭也不回的對宮人們吩咐道。

  很快,盼夏端來了一個托盤,上面放著小米和核桃。小七把盤子放到窗台上,藍藍和橙橙立刻就飛了過去,用它們那尖利的喙自行取食去了。而小米也被小七灑到了窗外的空地上,與此同時,兩邊樹上還有屋檐上的鳥兒紛紛飛了下來,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啄食起地上的米粒來。

  小七也不怕藍藍護食,摸著它背上的羽毛說道:“這些都是你們的朋友哦!沒事的時候多跟它們聊聊天,有好玩的事記得和本宮分享哦!”

  橙橙和藍藍自然明白小七的意思,昨夜小七就跟它們說過,讓它們以後多跟這些鳥兒交流,匯總一下鳥兒們在別的宮裡聽到的消息,等晚上沒人時再告訴小七。若是有什麼緊急情況的話,還可以直接跟小七說,反正它倆說的話別人也是聽不懂的。

  這兩隻小七身邊的密探頭頭也是很敬業的,吃完夢寐以求的堅果後,立馬飛到外面跟鳥兒們嘰嘰喳喳的交流上了。

  “娘娘,不給它們栓鏈子的話,它們會不會飛走啊!”問春這個問題都憋了一早上了,自從小七把兩隻鸚鵡放出籠而沒給它們栓腳鏈後,問春就一直提心吊膽的。

  “沒事,鳥兒本就該自在的飛翔,栓鏈子做什麼。讓它們玩去吧!你們不用管,它們不會飛走的。”小七擺擺手看著外面熱鬧的鳥兒們說道。

  問春她們見小七這麼說了,也不好再說別的,只是仍免不了擔心,不由自主的目光也開始隨著坤寧宮新來的這兩隻鳥主子移動起來。

  ……

  時間過得很快,康熙最近很少步入後宮,多是在乾清宮就寢。小七這裡按規矩該到的初一和十五,康熙也只是過來看兩眼罷了,再也沒有就寢過。

  小七一開始還有些期盼,但漸漸的也放下了心思,只專心養胎起來。衛氏的肚子比小七大的快,寒風吹起的時候,她行動上已經艱難起來了。小七對衛氏肚子裡的孩子還是有期盼的,畢竟她到底能不能生出男孩來還說不準,這時候可沒有B超彩超什麼的。

  “喏!你也吃點,都說吃什麼補什麼,你看這核桃長的跟腦子似的,吃了肯定能補腦子。你別嫌這味苦,生的核桃比炒熟的還好呢!”小七手裡捏著一枚剝好的核桃遞給了衛氏。

  而衛氏卻捏著核桃好奇的問道:“娘娘,腦子就是長這個樣麼?怎麼溝溝回回的,不是圓滑的呢?”

  小七和衛氏相處久了,也知道這人神經粗,要不然她也不會把吃的東西比作人的大腦,要知道,她若是這麼對那些女人如此比喻的話,她們非吐了不可。還不得從此再不吃核桃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此物最相思

  衛氏的粗神經很有意思,小七笑嘻嘻的接著逗弄道:“怎麼不是這個樣?若是你不信的話就找個死人撬開腦殼看看好了,肯定跟核桃一個模樣。”

  衛氏的神經再粗也被小七這話給嚇著了,她打了個寒顫,支支吾吾的邊搖頭邊說道:“不、不、不試了,奴婢信、信您說的話。”

  小七嘿嘿一笑,拍了拍衛氏的肩膀說道:“逗你玩的,別怕,本宮不說這個了,咱們聊點別的。”

  說著小七左右掃視了一遍,衝著另一邊撥弄炭盆的憶秋揚聲道:“哎,憶秋,去把本宮的畫冊拿來。”

  憶秋哎了一聲,小跑著去旁邊的書房取畫冊了,很快她就雙手捧著畫冊返了回來,交給小七後才接著撥弄炭盆去了。

  而小七則打開自己的速寫本指著其中的一頁說道:“瞧,這個可愛不?這可是本宮憑想象畫出來的呢這孩子集合了你和皇上最漂亮的地方,多萌多完美啊”

  原來上面畫的是一個一月左右大的嬰兒,只見他睜著黑黝黝的眼睛好奇的看著前方,五官上還能隱約看出些衛氏和康熙的樣子,藕節般的小胳膊小腿正試圖支起身子,讓人看起來感覺可愛極了。

  衛氏見了這個哪還顧得上什麼腦子不腦子的,她直愣愣的瞅著畫裡的娃娃,沒多久眼睛上就浮出淚來,哽咽著對小七連連道謝。

  衛氏這激動的態度倒把小七嚇了一跳,不過經歷了這麼多事,小七也比以前淡定多了,她一邊吩咐碧蓮給她主子衛氏擦淚,一邊撕下那頁畫紙遞給衛氏說道:“妹妹喜歡拿去就好了,哭什麼?孩子總會出生的,到時候任憑妹妹看個夠。唔要是那孩子滿月後能與著畫中長的一樣的話就更好了。”

  衛氏心底也同樣祈禱著,而且與此同時她也真正放下心來,在她看來,小七對她和她肚裡的孩子都是極好的,這段日子以來她受到了十分周到的照顧,整個坤寧宮裡的奴才也沒給她半分委屈受,衛氏感覺自己許是上輩子做了什麼好事,這輩子才能得到小七的照料。

  ……

  康熙十九年漸漸過去了,雖然因為康熙不常去後宮坐坐,而導致整個後宮一片低氣壓升起,但新年總是熱鬧的,已進妃位的惠德宜榮四位在自己的摩挲和小七偶爾的指點下也熟悉了後宮的事務安排。

  康熙和太皇太后之間那場暗戰也消停了下來,後宮內頓時一片和諧

  新年一如既往的過,太皇太后甚至藉著康熙封筆的機會硬叫他光臨後宮,用老太太的話說,為皇家開枝散葉是每個愛新覺羅男兒應盡的義務,康熙也不能例外。

  康熙聽了太皇太后的話卻沒反駁什麼,早上應下後,晚上就跑來了小七的坤寧宮。

  小七此時正和藍藍橙橙圍爐夜話,聽到康熙到來的靜鞭聲響起,一時間頗有些反應不過來的意思。

  還是何玉柱在外面又叫了兩聲,小七才扶著大肚子走了出去。

  “皇上來了?”小七皺眉問道。

  剛剛趕來的問春上前扶住小七,盼夏也連忙進屋取了紅狐披風為小七小心的披上,憶秋端著手爐,尋冬提著燈籠,主僕幾人繞過迴廊來到了前殿。

  今夜的風很大,險些要把小七吹倒,尋冬把燈籠交給了何玉柱,退了兩步來到小七的左手邊幫問春一起扶著,小七被刺骨的寒風吹得下意識拉緊了披風,呼吸間白色的霜氣從嘴中呵出,濕乎乎霧濛濛的。

  這段路並不長,但小七卻覺得走起來花了好長的時間,終於正殿裡的燭光近了,小七輕輕的跺了跺腳,仿佛給自己勇氣般的向前走著。

  ‘吱呀’一聲,殿門被從裡面拉了開來,一抹明黃色的身影矗立在門前,小七見狀把手爐遞給了旁邊的問春,左手疊在右手上,膝蓋微微彎曲,挺著大肚子艱難的行了個萬福說道:“妾身恭請皇上聖安。”

  康熙略顯波動的聲音響起道:“起來,進吧”

  小七也不跟自己找彆扭,她有些顫悠悠的站了起來,要知道肚子迅速的鼓起來之後,她的腿就經常抽筋,剛剛蹲了那麼一會可難受極了,好像要倒了似的。

  小七剛不由自主的晃了晃,就聽到門口傳來一聲驚呼:“芳兒小心。”

  小七感覺一股冷風吹到嘴裡似的,呼吸被瞬間堵住了,有一種悶悶的感覺。但她很快垂首在頸間的狐皮上哈了口氣,舒緩了心中的憋悶,控制著步伐緩慢又安穩的向殿內的方向而去。

  隱約間她像是聽到了一聲嘆息,但風聲太大,小七並不敢肯定。而康熙這小半年來對她或者也可以說是對所有人都很漠然,這實在讓她沒有半點自信。小七只希望以後少惹康熙幾分,能安生的過到胤礽繼位即可。

  小七跟著康熙的步伐進入了被炭火烤的溫暖的大殿,身後的盼夏幾個小碎步上前,幫著小七脫掉紅狐披風後,默默的退到了一邊站立起來。

  而此時康熙已經來到主座那坐好了,他注視了小七幾秒,然後突然笑著說道:“朕以為芳兒此時會在正殿等朕,倒沒想到朕過來後得知芳兒卻在後殿逗弄那兩隻鸚鵡玩。”

  康熙說著話的時候,小七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康熙扭頭衝著自己身邊的位子輕輕的頷首,示意小七坐到自己身邊來,嘴上則仍舊說道:“朕聽說那兩隻鸚鵡是南邊進上來的,看樣子是個稀罕品種,要不然芳兒也不會這麼喜歡了。朕這陣子可沒少聽人說皇后娘娘有了新寵,每日親自給兩隻鸚鵡喂食,天暖的時候還帶著它們滿宮溜達呢”

  小七被康熙突然的親切態度弄得心裡彆扭萬分,但她面上卻仍舊露著溫婉的笑容,淡淡的說道:“沒事教教兩個小傢伙唐詩宋詞的也很有意思。”

  說完這話,小七吩咐問春給康熙上茶,她自己則仍舊捧著那個暖爐略有些懶懶的靠在椅背上,本著少說少錯多說多錯的原則,等待康熙接下來的話語。

  許是小七的態度出乎康熙意料中的平淡,只見康熙轉著拇指上的扳指,眼睛微微眯起著看向小七,半晌才說道:“這幾日朕要在芳兒這歇著了,祖宗規矩不可破,芳兒你懂的。”

  小七這半年來還真自在慣了,突然聽到康熙這話,雖然明白現在的狀況完全是規矩使然,但還是覺得彆扭萬分。她咳嗽了一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後才點頭說道:“妾身明白,都是規矩。”

  康熙被小七一句‘規矩’噎個夠嗆,他嘴唇張張合合,最終還是緊緊地閉上,一時間也不知道與小七交談些什麼。兩人這一坐就是將近半個時辰,因為康熙來的時間比較晚,本來就快到就寢的時間了,所以沉默過後,康熙直接刷的一聲站起身來,頭也不回的邊走邊說道:“既如此,那就就寢吧”

  小七咬咬牙同樣站起身跟了上去,結果出了大殿的時候,卻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天上竟下起雪來,而且剛剛那猛烈的寒風也悄無蹤跡了,站在殿門處向外放眼望去,只能看見從天飄下的紛揚的雪花。小七抬頭欣賞了一會後,這才由著盼夏給她披好了披風,在憶秋執著的傘下跟著康熙的步伐向寢殿走著。

  沙沙的腳踩雪地聲輕輕迴盪在耳邊,小七抱著暖爐望著康熙健碩的背影,不知不覺兩人已來到後殿門口,守門的奴才給兩人請安後,手腳麻利的打開了殿門,掀著厚重的布簾讓康熙和小七方便進入。

  “喝,還真是個大傢伙。”康熙一進寢殿當先看到藍藍和橙橙這兩隻巨型鸚鵡,他自己動手脫掉披風扔給李德全,上前兩步來到籠子旁邊,微微靠近藍藍說道:“小傢伙都會背什麼詩?”

  藍藍下意識的看了眼小七,見小七輕輕頷首後用那有些怪異強調的中文發音說道:“勸君莫惜金縷衣,勸君惜取少年時。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康熙聞言笑道:“呵呵,還真能背出來呢”說著康熙轉過頭來問小七道:“芳兒教了它們多久?它們就會這一首麼?”

  小七聽著康熙話裡的揶揄,有些鬱悶的說道:“妾身已經教了它們好幾首了,誰知道您一來藍藍竟背出這麼一首來?”

  說完後小七瞪了一眼藍藍,又衝橙橙說道:“橙橙再背首給皇上聽聽。”

  橙橙見輪到自己了,扇著它那碩大的翅膀晃著小腦袋背道:“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願君多采摘,此物最相思。”

  康熙聽後驀地哈哈大笑起來,他走到小七身邊牽起小七的手注視著小七揶揄道:“朕怎麼覺得芳兒教的都是情詩呢?哈哈,是為了給朕聽的吧?”

  小七垂首不言,但兩頰上卻映出了紅色。康熙這回心裡可舒坦了,他攬著小七小心的走到床邊,看著她凸起的肚子輕輕撫摸著說道:“孩子也大了,平時是不是行動很艱難?”

  小七溫聲說道:“都是這樣的,妾身也已經習慣了,懷胎十月也是一種美好的經歷,感受著寶寶在肚子裡一點點成長起來,那種滿足感是很難形容的。”


☆、第一百一十五章口沒遮攔

  說這話的時候,小七身上泛著母性的光輝,康熙看著這樣的小七溫柔的笑著,攬著她低聲說著好聽的話。

  小七聽著那些話時兒臉紅時兒嬌嗔,一時間兩人在正殿時的那種隔閡不復存在了。

  溫情的時間並沒有太久,小七的身子容不得疲累,沒過多長時間兩人就就寢了。身邊多個人的感覺對小七來說並不十分美好,她有些下意識的把身體往旁邊縮著,雙手捧著肚子,側著身久久無法入睡。

  康熙那邊卻很快傳來鼾聲,小七在黑暗中翻了個白眼,心中一邊嘀咕著是誰教那兩隻傻鳥瞎背詩的,一邊琢磨著康熙今日的態度和自己的突然應對是否有不妥。

  “啊”突然,小七的腿抽了筋,她忍不住輕呼一聲。

  沒想到康熙的覺太輕,小七剛剛輕呼了一小下康熙那邊就醒了。

  “怎麼了?”康熙側過身靠近小七連忙問道。

  “沒事,腿抽筋了,過會就好。”小七嘶嘶哈哈的一邊揉著大腿一邊說道。

  康熙見小七疼的那樣,直接揚聲叫道:“來人。”然後一邊摸索著小七的大腿一邊問著:“哪裡?是這麼?還是這兒?”

  今日在門外守夜的正是問春,她聽了康熙的叫聲後連忙走了進來,在康熙抽空叮囑的掌燭的命令後,問春快速的點燃了蠟燭,目光也不由向床上注視過去。可惜床帳擋的很嚴,她什麼都看不到。

  這時康熙已經板著小七的膝蓋處向上抬了,這是對付抽筋最好的辦法,他搬弄了半天,直到小七道:“皇上,已經好了。”的時候,才擦了一下額頭的汗水,噓唏道:“怎麼就抽筋了?”

  小七抿嘴笑道:“這很正常的,平時每晚都會來這麼一下,疼的時候妾身叫人過來幫忙也就是了。”

  康熙心疼的擦了擦小七因為抽筋時酸疼而沁出的汗水,低聲嘆道:“懷胎十月竟是要遭這種罪麼?那芳兒平時豈不是連個好覺都睡不上?”

  小七聽了這話心裡嚴重懷疑康熙從沒關心過給他生孩子的女人,要不然怎麼連這麼點妊娠反應都大驚小怪的。再說他這會子心疼的是自己,等別的女人給他懷孩子的時候又該心疼別人了,這種感動不要也罷,實在沒什麼勁。

  心底雖然不以為然,但面上還是要做感激涕零狀的,小七說了兩句好話,趁著間歇時裝模作樣的打了個哈欠,感動心泛濫的康熙立刻言道:“芳兒累了,那咱們就歇吧若是有什麼不適記得叫朕,不要一個人忍著。”

  小七垂首含羞的應了一聲,側身躺好後不忘對問春吩咐道:“吹了蠟燭就出去吧這裡不用你伺候了。”

  問春聽了半天兩夫妻的私房話,感覺到康熙和小七之間那種濃濃的情誼(怎麼聽出來的?),立馬吹了蠟燭歡天喜地的出去了,心裡祈禱著自家娘娘重獲帝寵,高興的幾乎不知怎麼表達了。

  被康熙堅持著摟在懷裡,小七雖然不適應,但困意襲來還是讓她很快的入睡了。剩下康熙反倒精神起來,就著黑暗中隱約的光亮仔細的對小七看了又看……

  第二日一早,小七起來時康熙已經走了,她打了個哈欠問道:“什麼時辰了?皇上呢?”

  問春臉上的笑就沒下去過,她聲音仿佛都高八度似的回答道:“娘娘,已經辰時三刻(7點45)了,皇上一早起身後特地叮囑奴婢們不許吵醒您,讓您睡到自然醒呢”

  小七不雅的翻了個白眼,嘀咕道:“本來我每天也都是睡到自然醒的,這有什麼的?”

  問春沒聽清小七嘀咕什麼,還在那興奮的嘮叨著:“皇上離開前還說了,他今晚還要過來呢,而且要和娘娘共進晚膳,讓奴婢們通知娘娘一聲呢”

  小七哼唧了一聲,不忘吩咐道:“這樣的話,一會叫何玉柱去趟毓慶宮,告訴保成晚膳過來與本宮和聖上同用。”

  問春想反駁說讓小七和康熙兩個一起用膳增加些感情就好了,可是小七讓把胤礽叫上,她也不敢反駁,只得懨懨的應了一聲。

  等問春她們給小七收拾妥當後,小七攆走了眾人來到籠子旁,對著裡面的藍橙二鳥問道:“昨天怎麼回事?誰叫你倆背那種詩的?”

  這兩個小東西對小七還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聽了小七的問話直接用鳥語回答道:“就是你那四個宮女,她們輪流教我們的。”

  “對啊對啊你教我們的那些什麼詩經,還有老長老長的那個落神賦,背起來實在太難了,還不如問春姐姐她們教的簡單呢簡單的不背,難道還讓我們背長的不成?”橙橙嘰裡呱啦的控訴道。

  小七白了它們倆一眼,打開籠子把問春諸女給它們準備的吃的放到桌子上,又把籠門打開,讓兩隻巨大的鳥兒飛出來,這才上前打開窗戶,感受著寒冷的風吹遍了房間,在窗外撒上小米後,這才由著屋內屋外的鳥兒們自用各自的早餐。

  小七打開門來到了膳廳,用過膳回到寢宮後,就見兩隻鸚鵡已經跟外面探聽宮內情況的鳥兒們交流完了,這才關上窗戶,因為屋內也寒冷起來,所以她披著披風來到炭盆旁邊,邊烤著火邊聽著藍橙二鳥的匯報。

  “灰仔說慈寧宮那個老太太昨晚得到皇上來坤寧宮的消息後屋裡就響起一陣■裡啪啦的聲音,後來還看見有宮人收拾出了一堆瓷器碎片,不過窗戶關著,灰仔只在外面隱約聽到老太太的幾句咒罵聲,像是說你似的,還讓我告訴主人你,小心那個老太太呢”藍藍最先說道。

  橙橙也不落後,只聽它道:“小喜妹妹瞧見佟貴妃又鞭笞死了一個宮女啦,那個宮女好可憐的,只是私下裡跟另一個宮女八卦主人你和皇上,讓佟貴妃聽到一氣之下就給生生抽死了。”

  小七陰著臉問道:“那宮女八卦什麼小喜知道麼?”

  橙橙歪著腦袋說道:“好像是說‘皇上最喜歡的還是皇后娘娘,要不然怎麼會半年多沒入後宮,一來就在皇后娘娘那睡了一晚呢?’嗯,就是這話”

  小七嘆了口氣,對佟貴妃的小心眼當真無語了。而這時藍藍則接著匯報道:“黑子說榮妃一早得了皇上歇在您宮中的消息後就去了慈寧宮奉承太皇太后那老太太去了,誰知碰了一鼻子灰,讓老太太做了出氣筒,罵了一頓給罵回去了。”

  小七哼道:“榮妃是打算徹底奉承太皇太后了?她也不想想,那老太太年歲都不小了,還能屹立後宮幾年呢?皇上現在跟老太太關係可緊張的很,她奉承好了老太太,豈不是得罪皇上?算了,不說她了,德妃惠妃還有宜妃那有沒有消息?”

  橙橙搖頭說道:“德妃和惠妃那沒什麼動靜,宜妃那只是一大早去了寧壽宮看望五阿哥,和太后娘娘聊了一會罷了。只可惜翠兒姐姐進不去殿裡,只跟大傻兩鳥打聽了一下罷了。”

  “宜妃送走了一個兒子,自己倒得了安穩,有太后護著,太皇太后也不好對她太過逼迫,算了,她不惹事就行,在這宮裡生活不都是為求自保麼”小七嘆息著說道。

  接著小七又聽了一些宮裡有權的宮人們的消息,這才頗感疲累的上床又休息了片刻。

  傍晚,忙了一天的康熙來到坤寧宮時,還未進殿就聽到裡面胤礽和小七的笑鬧聲,康熙緊繃的神經舒緩了下來,微笑著跨過門檻,望著自己最寵愛的皇兒和結發的妻子。

  小七和胤礽一見康熙入門,連忙起身行禮,康熙離老遠就虛扶了一下,吩咐問春等人攙扶起小七,這才走過去摸著胤礽的頭頂笑道:“和你皇額娘聊什麼呢?老遠就聽到笑聲。”

  胤礽把身前的辮子向後一甩,笑著說道:“今日兒子和弟弟們去看七弟的時候,六弟一門的用腦袋拱著七弟的屁屁,七弟怎麼躲也躲不掉,後來不知怎的一下子尿了,弄得六弟滿頭都是。哈哈,那個場面太好笑了。”

  康熙聞言也忍俊不禁,笑著說道:“胡鬧,你這當哥哥的就看著弟弟受欺負。”

  胤礽也不知道康熙說的受欺負的弟弟是老六還是老七,他笑著說道:“兒子們平時都這麼玩的,皇阿瑪別生氣,兒子下次好生看著弟弟們就好了。”

  康熙擺擺手坐到小七身邊,先看了看小七的大肚子,然後才搭著胤礽的話茬說道:“行啦你們幾個小淘氣朕可管不了,總之你別耽誤了功課就是,那幾個小的趁著年歲尚幼就好生痛快玩玩吧”

  胤礽和康熙相處十分自然,只見他拍手說道:“就是就是,弟弟們入了學就知道現在的生活有多麼美好了。”

  康熙氣的敲了胤礽一個腦瓜崩,沒好氣的說道:“口沒遮攔”

  胤礽嘿嘿笑了一氣,湊到康熙身邊恬著臉說道:“皇阿瑪,您能不能跟兒子說說您小時候的事呢?兒子很想瞻仰一下您往昔的風采呢”

  康熙聞言對著小七指著胤礽說道:“你瞧這孩子越加得寸進尺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小七早產

  小七卻捂嘴笑道:“妾身也想知道您幼時的事跡呢”

  康熙見小七問了,這才回憶起來,但很快他臉上的笑容就退去了,半晌才搖頭說道:“時間太久了,朕可記不得了。”

  說畢此話,他轉移話題開始考驗起胤礽的功課來,胤礽在功課上一直是讓康熙和小七倆放心的,所以不論康熙如何詢問,他都能很快回答上來。

  時間就在這種滿和諧的氣氛下過去了,但從這一刻起一直到用膳就寢,小七和胤礽都沒再問過康熙小時候的事,畢竟剛剛康熙那番表情變化讓敏感的兩人同時察覺到這是康熙的雷區,‘避雷針’是要隨時攜帶的,兩人也因此決定以後再不可問康熙幼時的事情。

  ……

  康熙二十年二月十日,漫天的大雪飄然落下,紫禁城仿若了雪白的冬裝,冰雪之城中四處充滿了靜謐,卻有一個地方人們熱火朝天的奔走著,一盆盆仿若梅園裡紅梅般的血水從一間屋子裡頻繁被端了出來,女人嘶啞的叫聲更是不時響起,讓偶然經過的人聽得毛骨悚然。

  “怎麼過了這麼久都沒生?醫女診過沒有?如何說的?莫非是難產?”小七此時正坐在榻上黑著臉問著產房內的情況。

  剛剛跑去產房詢問回來的憶秋則在下面回答道:“娘娘放心,醫女已經給衛常在查看過了,說是一切正常,只是衛常在產道不寬,所以才折騰了許久。但好在胎兒也並不是很大,想來過會就能平安生產的。”

  “娘娘,您別太擔心了,女人生孩子都是這樣,您安心等會吧,想來衛常在吉人天相,又有您看顧著,會闖過這關的。”問春也在旁邊寬慰小七道。

  小七的臉色卻並未因此好上半分,說是擔心衛氏不如說擔心她自己。這生孩子對她可是大姑娘上轎頭一遭,以往那兩次是芳華而不是她,她肚子裡這個眼瞅著也快要到出生的日子了,現在多關心下衛氏也是想再熟悉一下古代生孩子的流程。

  可是想的時候還好,自己一經歷可就不是那麼美妙了。

  小七聽著衛氏的慘叫聲只覺得自己的肚子都隱隱作痛,她皺著眉輕撫著肚子,倒開始盼望衛氏那能早些完事了。

  “娘娘您怎麼了?”還是金嬤嬤最先發現小七的異狀,她焦急的問了一聲,接著不等小七說什麼就一疊聲的叫人去尋太醫,反正此時坤寧宮裡正好有太醫在,給小七診診脈總是能讓人放心的。

  小七的感覺越加不好,也就沒阻止金嬤嬤,甚至漸漸的小七竟察覺到肚子裡的疼痛越加劇烈,弄得她也想像衛氏一樣吼兩嗓子了。

  正在此時太醫被何玉柱給帶了過來,問春等人忙給太醫讓地方,讓太醫為小七診脈。太醫一開始還只是小心的掃了小七一眼,當看到她滿頭汗水的樣子,一下子也驚慌起來,忙隔著帕子診起了脈。

  越是診脈太醫頭上的汗越是多,等兩隻手都仔細診過之後,太醫更是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在金嬤嬤的連番詢問下結巴著說道:“娘娘、娘娘這是早、早產的徵兆……”

  怪不得他驚慌不已,實在是小七的肚子那是整個太醫院這陣子最重要的任務了,可本來養的好好的,偏偏今天卻發現了早產的徵兆,這早產畢竟不是好現象,誰知道會不會一屍兩命還是什麼的,太醫能不慌能不怕麼

  而聽了太醫此話的金嬤嬤也亂了,小七更是嚇得小臉煞白。她本來就聽到衛氏生產時怕的要命,太醫的話無異於雪上加霜了。

  問春她們也慌亂不已,圍著小七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最終還是金嬤嬤最先穩了下來,她先是厲聲喝問道:“此話當真,你敢確定沒有診錯?”

  太醫哪敢擔這責任,連忙說道:“臣、臣也說不準,不若把太醫院內其他同僚叫來給娘娘會診一番?”

  金嬤嬤瞪了一眼太醫,大手一揮立刻讓何玉柱去太醫院跑一趟,自己這邊則為了以防萬一連忙叫人先把產房準備妥當了,這才來到小七身邊拉著小七的手好生勸道:“娘娘別慌,別怕,就是真的早產也沒什麼,雖說是七活八不活,但小主子已經過了八個月了,出生後只要奴婢們好生看顧著定能健康成長。您別擔憂,先放鬆些精神,別怕,老奴一直在您身邊陪著您呢”

  有了金嬤嬤這個主心骨,小七好歹鎮定了一些,很快何玉柱就把太醫院裡的太醫給叫了來,輪流看診一番後,太醫們做出了跟剛才那位一樣的結論,都是言明小七是要早產的。

  既然事到臨頭了,小七也破罐子破摔了,她被金嬤嬤等人抱扶到了一個小轎上,被宮人們抬著就進了準備好的產房,然後就見金嬤嬤送進來一碗湯藥,正是太醫給開的催產藥方,以便幫助小七盡早生產的。

  小七回憶著芳華前兩次生產的記憶,在產婆和金嬤嬤的言語指揮下先做好了準備,忍著腹中一撥撥的陣痛,有些忐忑的等待產道打開的時間。

  “皇額娘、皇額娘……”收到小七即將生產消息的胤礽不顧漫天的大雪,一溜煙的跑來了坤寧宮,嘴裡還忍不住叫喊著小七。

  直到他來到產房的所在,才就近的揪住等候在外的何玉柱厲聲問道:“孤的皇額娘呢?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會早產的?”

  診脈時何玉柱畢竟不在殿內,所以他也說不清,於是何玉柱只好指著偏殿的方向說道:“回太子爺的話,奴才也不知娘娘為何會早產,不過想來太醫是清楚的,太醫們此時正在偏殿,不若奴才去幫太子爺問問。”

  胤礽哪用得著何玉柱去問,聽了這話立馬撇開他親自跑向偏殿去了。何玉柱鬆了口氣,先是為自己逃過一劫沒成為胤礽的出氣筒而欣喜了一下,緊接著又擔憂起自家主子的情況來。

  而胤礽來到偏殿一番詢問後,也知道小七之所以會早產是因為聽了後院衛氏生產時的慘叫聲而被驚嚇到了,雖然胤礽對此保持懷疑,畢竟小七本人不僅早就生產過,以往更是在宮妃們生產時親自去看望過,按理說不該受什麼驚嚇,更甚的發生早產的跡象。

  但一個太醫這麼說他不信,這麼多太醫都是如此結論胤礽就是不信也不行了。如此一來,胤礽一腔怒火瞬間轉移到了衛氏和那未出生的孩子身上,他忍不住的握拳想著:若是孤的皇額娘有一點不對的話,衛氏,還有那個該死的孩子,你們就別想有好日子過,孤不會放過你們的。

  再如何懊悔,此事也已經發生了,胤礽撇開太醫們來到產房門前,焦急的聽著裡面的動靜。

  一刻鐘過去了,兩刻鐘過去了,很快半個時辰過去了,產房裡一點動靜都沒有,胤礽卻還站在外面焦急的等著。

  而此時康熙也趕了過來,他一進院後就見到胤礽正披著雪白的披風站在院中,身後他的貼身太監小張子正撐著傘為他擋雪。

  康熙皺著眉斥道:“胡鬧。”胤礽聽到自家皇阿瑪的聲音後才回過神來,他回頭向院門處望去,當見到康熙後下意識的就要打千行禮,誰知他在雪地中站了頗久,身子早就凍得有些僵了,這一下子倒是不由自主踉蹌起來。

  康熙上前兩步扶著胤礽,摸著他身上冰冷的溫度,更是直接抱起他走進了產房邊的屋子,很快陸續有宮人在這屋安置了炭盆,溫暖漸漸飄散了全屋,康熙把胤礽放到床上後也不忘吩咐道:“去把太醫叫來。”

  說完這話,康熙一邊親自為胤礽搓著冰冷的小臉一邊冷著臉說道:“真是胡鬧,天寒地凍的怎麼能在外面呆站那麼久?就是不為自己身子著想,也不想想你皇額娘麼?若是你皇額娘知道你因為擔心她而凍傷了,到時會內疚心疼成什麼樣你想沒想過?”

  胤礽被康熙一說也低下了頭,突然他嗚咽著哭了出來,撲到康熙懷裡哽咽道:“皇阿瑪,皇阿瑪,兒子好怕,皇額娘會不會有事啊?嗚嗚”

  康熙想到胤礽出生時那慌亂的情形,也不禁心中絞痛,半晌他撫平了心境,剛想要安慰胤礽兩句,卻在這時旁邊屋子裡傳來一聲撕心裂肺般的喊叫聲。

  康熙和胤礽立刻聽出這是小七的聲音來,兩人心裡同時一咯■,面面相覷後,胤礽的眼淚唰的一下噴薄而出,至於康熙也緊皺眉頭有些怕了起來。

  小七這邊產道已經打開了,隨著產婆對她肚子的揉按,那種傳說中堪比十級陣痛的生產之痛她也親生感受到了。這種無法忍受的疼痛叫小七忍不住叫了起來,她流著淚努力的控制著自己按著產婆的命令調整呼吸收腹用勁,嘴裡也恍惚的叫出聲來,卻不知這哎哎的叫疼聲叫康熙和胤礽恐慌極了。

  “娘娘,老奴在這,您別怕,別擔心,會好的,等生完就好了。”金嬤嬤一邊看著產婆們的動作,一邊對著小七不停的安慰著。

  而小七此時卻一點沒聽到金嬤嬤的話語,她只能勉強保住神智聽著產婆的命令,忍著疼含著淚煎熬著。


☆、第一百一十七章如願以償

  痛痛痛小七隻感覺無窮無盡的痛苦席捲著她,連她的嗓子都不知不覺喊啞了。最後小七甚至迷糊著緊拉金嬤嬤的手用嘶啞的聲音嚷道:“不生了,我不生了,好疼,不要生了。”

  金嬤嬤雖然想不明白小七為什麼會表現的跟生頭胎一樣,仿佛之前那兩次生產都沒經歷過似的,但此時此刻也容不得她多想,她只能不停的勸說小七道:“娘娘,想想您肚裡的小主子,他是多麼可愛多麼招人喜歡,現在他馬上就要出生了,您即將能跟他朝夕相處了,為了小主子您也要努力啊”

  小七渙散的瞳孔聽到這話漸漸聚焦起來,她呢喃道:“為了孩子,為了孩子啊……”

  “頭出來了,出來了,娘娘使勁”在小七仿佛用盡了力氣的時候,產婆忽然驚喜的大叫道,這句頭出來了讓小七仿佛看到希望一樣,她敏感的察覺到孩子正一點點誕生著,只等她再加把勁就能平安出生了。

  小七聽著產婆的命令提氣用力,很快響亮的哭聲響徹產房,小七隻來得及看一眼那個通紅的啼哭娃娃,然後就因為力盡而昏迷了過去。

  金嬤嬤雖然也關心小主子,但她更關心小七,見小七昏過去了連忙叫來產房內一直隨侍的醫女,直到醫女說小七是疲累過渡才昏過去時才放鬆下來。這邊醫女為小七針灸去疲,那邊產婆也把剛出生的小傢伙給洗乾淨了。

  而隔壁一直煎熬的等著消息的康熙和胤礽,聽到嬰兒的啼哭聲時也同時鬆了口氣。其實這次小七生產歷時並不長,連一天都沒過,也只有幾個時辰罷了

  但這幾個時辰也叫小七疼的夠嗆,連帶著在她撕心裂肺般的叫疼聲中,康熙和胤礽也煎熬極了。

  好在孩子出生了,康熙看著露出笑臉的胤礽自己也鬆了口氣,他連忙吩咐道:“去讓人把小主子抱來朕看看。”

  這等好事很快就有隨侍的宮人出去辦了,而產婆在把小主子洗好包好後,也笑著交給了金嬤嬤,金嬤嬤臉上雖露著遺憾,但還是聽從康熙的命令抱著孩子來到了隔壁。

  她垂首看了眼襁褓裡比平常足月的嬰兒略顯弱小的小主子,無聲的發出一句嘆息,接著就為他遮好了襁褓,免得他吹到涼風,這才腳步快速的來到康熙和胤礽所在的房間。

  “嬤嬤快免禮吧把孩子給朕看看。”金嬤嬤一進屋剛要行禮就聽到康熙如是說。

  她忙快速的蹲了蹲身,接著走到康熙面前,看著康熙掀開襁褓的頭蓋,露出小主子皺巴巴的小臉。康熙瞧著不停抿嘴的小傢伙笑著說道:“真是好樣貌,嬤嬤,小傢伙是男是女?”

  一邊的胤礽也踮著腳一門的想看,結果因為身高的原因一點都瞧不見,他真的想叫金嬤嬤蹲下身來,畢竟襁褓中的是他血脈相連同父同母的手足,不由得他不著急。

  不過康熙的問話還是吸引了胤礽的注意力,他也同樣關心的看向金嬤嬤,而金嬤嬤舌尖略苦的說道:“恭喜皇上,皇后娘娘生了個小公主。”

  “女的?”康熙不自禁的反問道,胤礽也有一瞬間的失望浮現眼簾,他是真的希望自己能有個親弟弟的,沒想到盼了許久卻是個妹妹。

  好在康熙很快垂首看了一眼胤礽,不知他心中想到了什麼,只見他笑著接過金嬤嬤懷中的襁褓,頗不熟練的晃了晃,笑道:“女兒好,這還是朕和芳兒的第一個女兒呢我玄燁的嫡長女出生了。”

  金嬤嬤和胤礽同時鬆了口氣,他們更擔心的無疑就是康熙的態度了,此時康熙既然沒表現出失望,那就已經讓他們很是歡心了,更何況瞧康熙的樣子是的的確確的喜歡這個女兒,這更讓胤礽和金嬤嬤雀躍不已。

  後宮女人得寵與否很大程度上是看在所生的孩子身上的,若是孩子能得康熙喜歡,做額娘的相對來說也更有臉面。怕就怕小七生了個女兒而導致失寵的發生,既然沒有發生,已經有了一個寶貝兒子,還有衛氏未出生的那個不知是男是女的孩子,小七著實沒什麼可擔心的。

  康熙這邊一開始只是勸慰胤礽一番罷了,也同樣是說給屋內其餘的奴才聽,畢竟他不希望因為小七生了個女兒而導致宮裡其他人落井下石什麼的,所以他有必要表現出對這個孩子的喜愛出來。

  但第一次親手抱著親生兒女的康熙(滿人講究抱子不抱孫,所以康熙的兒子他都沒抱過,至於女兒,很少有女兒出生時康熙去親眼看過,所以小七的這個女兒還是他抱的第一個孩子),很快就有一種血脈相連的奇妙感覺了。

  他小心翼翼的僵硬著胳膊,生怕自己一個使勁把這個柔軟的仿佛一捏就碎的女兒給抱壞了,所以康熙就給人這麼一種感覺:渾身僵硬,但臉上的笑容卻不斷,那真心的寵愛的笑容膩死個人

  胤礽真正的放下心來,不過他也不覺的感到好笑,只見胤礽略顯調皮的開口說道:“皇阿瑪,您的手應該這麼放,對,攏住妹妹的脖頸,對,那隻手托著妹妹的小屁屁,嗯,就這樣,不用緊張,放鬆點,要不然妹妹會感到不舒服的。記得兒子第一次抱三弟的時候就因為抱的不對勁而弄得三弟大哭不已呢……咦?看來妹妹很喜歡皇阿瑪呢您看她就是皺著眉頭不舒服的樣子也沒哭呢”

  這時康熙已經坐到一邊的榻上去了,而胤礽跪在榻邊手把手的教著康熙怎麼抱孩子,康熙竟然也細心的聽著,還隨著胤礽的命令變換著手勢。

  不過聽了胤礽‘妹妹喜歡阿瑪’的言論,康熙也不由笑出聲來,他身體仍舊有些僵硬的搖了搖襁褓,看著懷裡的這個小傢伙鬆開了皺緊的眉頭後,更加開心了。

  而趁著康熙與妹妹親密相處的時候,胤礽拉著金嬤嬤悄聲問道:“嬤嬤,皇額娘怎麼樣了?”

  金嬤嬤把小七力盡而眠的情況一說,胤礽才真正放下心來,但他還是有些擔心的說道:“也不知道皇額娘會不會失望。”

  這話雖然只說了一半,但金嬤嬤還是聽懂了,她笑著安撫胤礽道:“娘娘不會失望的,您不知道,娘娘有時還會跟老奴說希望這胎是個女兒呢,娘娘說她很想養一個寶貝女兒,親生的寶貝女兒。”

  這卻是小七真心的期盼了,現代時她因為自己是個女兒而不得重男輕女的父母的寵愛,那時她就不止一次想過,若是自己有個女兒的話一定把最好的都給她,自己一定不會重男輕女,而會讓自己的女兒受到自己最多的愛

  現在夢想成真,只等小七醒來後看著夢寐以求的女兒高興了。

  而胤礽得知小七並不會失望後,也就安下心來。他緊接著問道:“妹妹早產會不會影響健康?您過來的時候醫女有看過麼?”

  金嬤嬤說道:“太子殿下放心,小主子一切都好,身體狀況跟足月的孩子等同,只要好生教養是不會有事的。”說著金嬤嬤不禁又問道:“太子殿下,後院那邊生完了麼?是男是女?”

  胤礽根本沒顧著那頭,聽了金嬤嬤的話搖頭說道:“孤也不清楚,不若派人去看看吧不過想來是還未生產的,要不然應該派人來給皇阿瑪送信才是。”

  很快兩人說話的功夫就見康熙已經找人去把太醫叫來了,一幫太醫給小公主診過脈後,一個個就差拍胸脯保證這孩子身體的健康了,而康熙此時也放下心來,只管抱著自己新出爐的嫡女繼續逗弄起來。

  而這時金嬤嬤也不嫌累的去往衛氏生產的產房詢問消息去了,過了沒多久,金嬤嬤返還的時候說道:“衛常在那邊難產了,這會她都昏過去好幾次了。”

  康熙仿佛耳聽六路似的,他聽到金嬤嬤對胤礽的低聲匯報後,開口吩咐道:“再派幾個醫女過去看看,若是衛氏堅持不住的話,記得保孩子。”

  說完康熙也不放在心上,繼續跟自家閨女玩起來,弄得小公主疲於應對,不由哇哇哭了起來。

  金嬤嬤這頭暗嘆口氣,對胤礽和康熙福了福身後就出去忙活衛氏那邊了,而康熙在怎麼哄都哄不好懷裡的小女兒時,一疊聲的叫人來看。

  最後還是小公主的奶娘出馬,抱著小公主去隔壁喂了奶後,小公主才安靜下來。

  許是衛氏命不該絕,就在康熙發話要保孩子舍大人的時候,她卻硬是堅持了下來,在短短的時間內平安生產。金嬤嬤在去往後殿的路上聽到嬰孩的啼哭聲,一種難言的滋味浮現心頭,最後只化為一聲嘆息。

  要說擱這大半年來跟衛氏的相處來說,金嬤嬤是希望衛氏這個還算善良單純的人能有個好下場的,但對於什麼事都為小七著想這方面來看,金嬤嬤又希望衛氏真的挺不過這關,好讓孩子出生就沒了親額娘,將來好一心一意的向著小七這個嫡母。

  可就在她糾結的時候,衛氏平安生產了。金嬤嬤只得嘆了一口天意,緊趕幾步來到產房外,等著裡面的消息。

  沒過多久,就見一個三十來歲的嬤嬤抱著襁褓走了出來,因為衛氏身邊伺候的都是坤寧宮的人,這個抱孩子的嬤嬤更是小七親自挑選的奶娘,所以金嬤嬤一個眼神過去,那嬤嬤就開口說道:“是個阿哥。”

  金嬤嬤無聲的點了點頭,因為外面天實在是冷,所以也沒打開襁褓看看,只是沉聲說道:“跟我來吧,去給皇上看看。”


☆、第一百一十八章佟貴妃的瘋魔和四妃的心理

  衛氏生的小阿哥被抱到康熙所在的房間時,康熙正跟胤礽圍著小公主逗弄著,小傢伙一點看不出早產的跡象,雖然眼睛還未睜開,但不時的動動手動動腳的顯得活潑極了。

  金嬤嬤見屋內氣氛極好,實在是不想進去打擾,不過康熙在間歇的時候抬頭瞧見了她,所以她只得進來蹲身道:“恭喜皇上喜得貴子。”

  “哦?”康熙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向金嬤嬤身後那個奶娘懷中的襁褓看去,他挑了挑眉低語道:“竟是個小子。”

  說完康熙淡淡的吩咐道:“抱來給朕看看。”

  很快小阿哥就被抱了過來,康熙一個眼神示意過去,旁邊的李德全就上前掀開了襁褓,小阿哥皺巴巴的小臉立刻映入眾人眼簾,胤礽忍不住撇了撇嘴,對這個害得自家皇額娘早產的‘罪魁禍首’實在喜愛不來,康熙心中也不知怎麼想的,只是那麼看著,連手中的小公主都不曾放下。

  沉悶的氣氛充滿四周,就在小阿哥敏感的即將大哭出聲的時候,康熙懷裡的小公主卻哼唧著向小阿哥的方向移動了下,康熙見狀笑著低頭對小公主道:“丫頭是喜歡這個小dd麼?不若讓他陪著丫頭可好。”

  小公主也不知是否聽懂了康熙的話,總之在康熙語畢時,她就更加興奮起來了。

  康熙笑著搖了搖頭,對著小阿哥的奶娘說道:“得,你就帶著老八留在這吧”

  奶娘自是福身應是,而金嬤嬤也得了康熙的吩咐叫好生伺候小七,並看顧好這兩個小主子。金嬤嬤見康熙沒有去看衛氏的意思,並且把衛氏的孩子直接放在了小七這邊,這才心滿意足的忙活起來,只有胤礽在那生著悶氣,唯恐這個‘不吉利的八弟’對小七和自家妹妹再有什麼不好的影響。

  ……

  小七產女和衛氏產子的消息很快傳遍了後宮,宮裡的諸位主子聽到這個消息時反應各不相同。

  太皇太后只冷笑了一聲對著蘇麻拉姑說道:“她倒是好福氣,自己沒運氣生個兒子,卻得了衛氏的兒子”

  蘇麻見狀知道自己這位從小侍候的主子心情不暢,不由安慰道:“衛氏的孩子總歸不是皇后親生的,想要真的養貼心也沒那麼容易,主子,您放寬心。”

  佟貴妃這邊則跟著她妹妹芷蘭一起等著消息,當聽到小七隻生了個女兒時,佟貴妃瘋狂的大笑著,她揮著手喜道:“哈哈哈,讓那個赫舍里芳華成天顯擺她那個肚子,結果怎麼樣?還不是生了個沒用的姑娘,到了也是和親蒙古的用處,跟我爭?還威脅我佟家?哼等我生了親生的兒子,看我怎麼收拾赫舍里和那個該死的太子。”

  芷蘭見自家姐姐瘋狂的樣子,一邊擔著心一邊勸道:“姐姐,如今總算是出了咱們佟家的一口氣,您也該高興些了,皇上跟您也有多年的情分了,您好生伺候皇上,皇上會回心轉意的。”

  佟貴妃一聽到‘皇上’這兩個字,臉上那股子瘋狂勁也迅速消散不見了,她仿佛夢囈般的頷首說道:“是啊,赫舍里生不出兒子,皇上就會想起我了,一定是這樣,不行,我得梳妝打扮一番,想來皇上一會就要來了,不能讓皇上見到我這副樣子。”

  看著跑向寢殿梳妝打扮的佟貴妃,芷蘭哀嘆口氣,不知對這個可憐的瘋魔的姐姐是愛是恨,畢竟若是沒有自家姐姐弄得那個巫蠱事件,自己也不會被姐姐拖累的見都見不到皇上一面,可自家姐姐這個樣子實在可憐,她也怨恨不起來。

  就在佟貴妃盛裝打扮出來後,衛氏產子的消息卻傳了過來,佟貴妃聞言立時臉色大變,她扯著身上精美的衣裳,厲聲喝道:“啊,老天怎麼這麼不開眼,竟然讓赫舍里那個賤人白得一個兒子,啊啊啊,憑什麼,憑什麼”

  芷蘭連忙一邊叫人壓製住佟貴妃,一邊帶著人把佟貴妃拖回寢宮,她親自在旁邊守著,生怕自家姐姐精神再出什麼狀況,發生些不可彌補的事來。

  “主子,四阿哥在外求見。”就在佟貴妃被這些心腹禁錮在床上時,芷蘭卻聽到外面守門奴才的通報聲。

  她臉色一變,看了一眼精神亢奮的姐姐,知道這種情況不能讓胤禛發現,畢竟佟貴妃的精神失常症被掩蓋的很好,除了姐妹倆身邊的心腹奴才,旁的人一點消息都不知道,甚至連胤禛這個佟貴妃的養子都同樣不明了。

  要知道若是佟貴妃的精神狀況傳出去的話,康熙沒準就要以養病的原由把胤禛送回給他的生母德妃那去了,畢竟以德妃現在的份位,多養一個阿哥也不會有人說什麼的。

  可佟貴妃甚至是他們佟家實在損失不起這個得來不易的養子,所以只能盡量瞞著,甚至連胤禛都不能知曉,要知道胤禛與胤礽的感情極好,萬一說出去的話豈不是一切都完了?

  想到這些,佟佳芷蘭用眼神示意著屋內的奴才看好自家姐姐,自己則打開門走了出去,她一開門就看到胤禛正披著毛茸茸的貂皮披風,眼巴巴的向屋內瞅著。

  當見到自家小姨的時候,胤禛恭敬又奶聲奶氣的行了禮,等芷蘭叫起後才問道:“姨母,額娘呢?胤禛聽奴才們說額娘休息去了,可天還沒黑呢,額娘怎麼這麼早就休息了呢?”

  芷蘭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笑容說道:“胤禛真是關心姐姐,不過胤禛不用擔心,姐姐只是午間沒休息好,所以過去休息會罷了。咱們不要吵她好不好?姨母帶胤禛讀書去如何?”

  胤禛紅撲撲的臉頰胖嘟嘟的,笑起來肉肉的可愛極了,他聽了芷蘭的話乖乖的點頭說道:“好啊胤禛給姨母背書,額娘就最喜歡胤禛背書了。”

  芷蘭暗嘆口氣,拉著胤禛的小手去書房了。

  而另一邊惠妃得知小七產女衛氏產子的消息時,對著她身邊的心腹嬤嬤說道:“倒還真讓皇后娘娘給算計好了,這回太子身邊又多了個兄弟幫襯,對本宮的大阿哥也是好的。”

  那心腹嬤嬤卻有不同意見,只聽她滿是可惜的說道:“若是皇后娘娘沒把衛氏搶走的話,這個八阿哥本應該是主子您的,您啊,也太大方了,怎麼什麼都以皇后娘娘為主呢?依老奴看,您也該多為大阿哥打算一下才是啊”

  惠妃卻失笑道:“有什麼好打算的,沒見著本宮的大阿哥就差跟太子穿一條褲子了麼?本宮就是真為他打算什麼又有何用?那孩子領不領情還說不定呢本宮年紀大了,這一生也許就這一個兒子了,他小的時候出宮避痘本宮沒能陪伴身邊,回宮後這空白的一段卻不好填補了。本宮何苦再惹這唯一的指望不痛快呢?”

  “可舅老爺那邊不是說大阿哥身為長子也有競爭力的嗎?若是有舅老爺幫襯著,大阿哥真能坐到那個位子,您的日子豈不更加風光?”心腹嬤嬤的心倒是大,說出了這麼一番話。

  結果惠妃明顯不看好,只聽她冷笑道:“長子繼位?哼想的倒是挺美的,若是納喇家再多幾個阿哥,本宮的大阿哥就不是這麼吃香了。本宮和大阿哥日子過得好好的,還圖什麼那個位子?到時不知是為誰的私心陷本宮和大阿哥於險境呢”

  惠妃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的心腹嬤嬤也就識相的住了口,可是這個嬤嬤雖是不再言語了,但惠妃卻在心底記上了一筆,在宮中感受了這些年的人情冷暖,惠妃只希望能安生的過完一輩子,可不想因為什麼家族,或是身邊的什麼心腹惹出亂子來。

  說道德妃這邊,人家不愧是康熙點名讚嘆穩重的人,當她聽到坤寧宮的消息時真是一點情緒都不外露,愣是邊擺著撥浪鼓逗著胤祚,邊淡定的吩咐著手下的宮人給小七和衛氏道喜去,這份鎮定功夫著實值得學習。

  宜妃這邊也很有意思,只見她嬌笑了片刻,連連叫人道喜,但等道喜的宮人出發後,才撫著自己的肚子期盼起來,這女人憑著自己的青春還想著能再生幾個阿哥呢,至於五阿哥那邊,已經投資給了太后娘娘,她就是再想念也只能幹看著罷了。

  榮妃聽到消息後可真愁了起來,她現在是姥姥不疼舅舅不愛那種,因為康熙和太皇太后暗地裡爭鬥的時候,她站在了太皇太后的陣營中,弄得康熙對榮妃印象很差,已經許久不曾招她侍寢了,若不是有頗得康熙喜愛的胤祉在,榮妃非得像佟貴妃一樣被打入冷宮不可。

  所以小七這邊消息一過來,榮妃就左右為難起來,一邊她知道太皇太后得了這個消息一定心裡不痛快,按說她這個打上太皇太后標籤的人本應該同樣表現出不痛快才是。可另一邊她著實想輓回一下自己在康熙心中的印象,這樣的話免不了為了康熙而巴結小七才對。

  榮妃煩躁極了,她揪著帕子在大殿裡來回走動,最後還是決定一條道走到黑,怎麼說也不能把自己能成牆頭草的形象,要不然康熙沒準更看不起她。

  “算了,洗三的時候本宮就好好埋汰一下皇后,好歹在太皇太后那也露個臉才好。哎”榮妃嘆著氣要一意孤行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兒女雙全

  “唔~”第二天清晨,小七哼唧一聲醒了過來,她睜開迷濛的眼睛向外望去,最先看到的就是遮的嚴嚴實實的厚重床帳,裡三層外三層的圍在四周,一點風都透不進來,就快悶死她了。

  “來人。”小七抹了把頭上的汗緊忙揚聲喊道。

  “娘娘您醒了。”很快床帳被掀開,問春和盼夏湊了過來。

  小七點了點頭接著吩咐道:“把床帳都掀開,可悶壞本宮了。”

  問春向門窗的方向看了兩眼,見門窗都關的嚴嚴的,在門前方還立著一面屏風,這才應了一聲把床帳掀開,畢竟只要風吹不到小七就行,倒也不用唔得這麼嚴實。

  小七這邊先是喝了杯盼夏倒來的水,這才想起昨日生產時的狀況,大驚道:“孩子呢?本宮的孩子呢?”

  一邊問著,小七一邊懊惱極了,對自己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十分不滿,她左顧右盼著,生怕這個早產的孩子出什麼差錯。

  問春此時已經把厚重的床帳分開掛在了床邊,聞言笑著說道:“小主子可能還沒醒呢,娘娘要見的話奴婢叫人把她抱過來。”

  小七見問春麵上沒什麼異色,也就明了孩子未出什麼事,這才放下心來邊頷首邊問道:“對了,本宮生的是男是女?本宮暈的忒不是時候,連孩子的面還沒見著呢”

  問春和盼夏聽到小七問話之後,雖然覺得小七平時總念叨想要生個女兒,可是這個時代的女人哪有不希望自己生兒子的呢,她倆還真有點擔心小七接受不了。

  小七見兩人面上為難不已,皺著眉問道:“怎麼了?莫不是孩子有什麼問題?”

  問春慌忙擺手道:“哪有,小主子健康得很,娘娘儘管放心。”

  小七這才笑道:“既是身體健康你們又有什麼不好說的?”笑過之後小七立刻驚喜的說道:“難道本宮生的是個女兒?”

  問春和盼夏只能頷首應是,小七聞言大喜,連連吩咐道:“快叫人把孩子抱來看看,本宮總算生個女兒呢,不知跟本宮長的像不像,女孩家家的還是像本宮比較好,若是像皇上的樣貌,那可就不得了了。”

  問春和盼夏見小七面上沒有一點失落的樣子,這才真正放下心來,一人去抱小主子,一人立在小七身邊湊趣的說道:“奴婢看小主子還是像皇上多些,不過娘娘您儘管放心,小主子長的漂亮極了,細長的鳳眼一看就是皇家的公主。”

  小七嘀咕了一句:“兒子像媽女兒像爹”後,接過問春遞來的溫布巾擦了手和臉,又在床邊接著銅盆漱口一番之後,這才撅著嘴說道:“鳳眼有什麼好的,女孩長個鳳眼豈不是顯得很嬌媚很厲害,要本宮說還是像本宮一樣長對杏眼更和氣溫柔些,哎算了,說什麼也晚了,生都生出來了。”

  “對了,衛氏生產了沒有?男孩女孩?”小七突然想到衛氏也是昨日生產,不由開口問道。

  問春心情頗為複雜的說道:“衛常在生了一個阿哥,母子平安,只比您晚了大概一個時辰。”

  小七默默的頷首表示聽到了,半晌才失笑道:“這樣也好,可笑本宮剛聽到的時候還有些嫉妒,這有什麼好嫉妒的,孩子總歸是本宮撫養不是,阿哥才好呢對了,把八阿哥也抱過來給本宮看看吧。”

  盼夏哎了一聲,轉身下去吩咐去了。很快就在小七喝了兩口小米粥後,兩個孩子被她們各自的奶娘一同抱了過來,小七把這碗小米粥三口兩口的快速喝完,擦了擦嘴巴就衝著自家閨女的奶娘招手道:“快過來,本宮看看。”

  伺候小公主的奶娘是小七千挑萬選的陳嬤嬤,此人性子和恂,為人細緻謹慎,身體也健康,同時在內務府中人脈甚廣,擁有了一副好名聲。

  陳嬤嬤聽到小七的叫聲邁著穩重的步伐來到床邊,她把襁褓輕輕的放到小七的手中,在小七抱穩孩子後才退了下去。

  小傢伙這會正呼呼睡著,那口水明顯是剛擦過的,但這才過了一小會小傢伙就又流出了新的口水,小七抱著自家閨女,只覺得她哪哪都好,就連流口水也是可愛的,她笑著掏出帕子為小傢伙仔細的擦了臉,又把小傢伙的五官一一看了一遍,嘴上還嘀咕道:“這眼睛還真真的跟皇上一個樣,細長的,微微向上挑的,只要再深邃些,也是出眾的。唔,這鼻子卻是像本宮,更秀氣一些,嘴巴蠻厚的哇,肉肉的呢呦耳垂好厚啊,是個享福的面相。”

  小七把孩子的樣貌映入心底之後,這才對陳嬤嬤問道:“這小傢伙身體如何?吃奶的時候虎式麼?別的正不正常,愛不愛哭鬧?”

  陳嬤嬤答道:“回娘娘的話,小主子身體極好,吃奶的時候很有力,方便的時候也正常,並不愛哭鬧,不過精力很旺盛,喜歡熱鬧。”

  小七失笑道:“看樣子是個閒不住的主呢”說著她把自家閨女小心的放到腿邊靠床裡面的方向,又對著小阿哥的奶娘周嬤嬤說道:“八阿哥抱來本宮看看。”

  這八阿哥一入手,小七就喝了一聲,說道:“這小傢伙長了副好樣貌啊完全繼承了他額娘最漂亮的眼睛呢。唔,小傢伙也挺沉,怪不得把衛氏折騰成那樣,嗨,小八,本宮是你皇額娘哦,打個招呼。”

  原來小七正抱著八阿哥的時候,小傢伙正巧睜開了眼(有的孩子並不是第三天才睜眼的,這個大家表太計較),小七望著八阿哥純淨如黑曜石般的眼睛,不由開口就打了個招呼。

  八阿哥卡巴卡巴眼,小嘴撅撅著蠕動著,顯然是想喝奶了。偏巧小七正把他抱在懷中,八阿哥拱嗤拱嗤就拱到了小七的胸間,隔著衣服就伸嘴叼住了。

  小七失笑著把他抱的遠一些,嘴上說著:“這孩子,還真會找地方。”,手上則把八阿哥遞還給了周嬤嬤,示意周嬤嬤先帶他到一邊喂奶。

  而這頭,小七見自家閨女也同樣啊啊的叫著睡醒了之後,衣裳解開就把自己的初乳喂給了親生的孩子。屋裡的人都是小七的心腹,她也不怕自己親自喂奶的事被說出去,再說她不是想要打破規律親自哺乳孩子,只是把難得的初乳喂給女兒罷了。

  兩個小傢伙吃飽之後,沒一會就方便起來,陳嬤嬤和周嬤嬤忙給小主子們換上尿布,一切弄妥當後才把兩個小傢伙放到小七的床上,小七就這樣半靠在床上,一會看看親生女兒,一會又看看乾兒子,臉上的笑容退都退不下去。

  “哦,對了,衛氏看過孩子沒有?”半晌小七突然問道。

  周嬤嬤聞言說道:“回娘娘的話,衛常在還尚未看過八阿哥,昨日八阿哥出生後就被抱到了皇上跟前,皇上留了口諭說把八阿哥直接放在您這。”

  小七想了想說道:“去個人給衛氏帶話,就說等孩子過了洗三就抱去給她看看,讓她不用著急。”說著小七又提點眾人道:“本宮不是卸磨拉驢的人,不能因為孩子到手就把衛氏扔在一邊,你們也看顧著點她,別讓她在生產後再受了委屈,知道了嗎?”

  眾人連忙應是,接著金嬤嬤又趕了過來,問了一些洗三時的安排,小七聽了個大概後說道:“嬤嬤儘管自己做主吧你經驗豐富,這點小事還是能搞定的。”

  金嬤嬤應了一聲也就下去張羅了,留下小七看看小丫頭又望望小阿哥,一臉的滿足笑容。

  可惜小七這邊還未跟孩子親熱一會,就見憶秋從外面走了進來,說道:“娘娘,皇上來了,說是要看看小主子。”

  小七聞言很是詫異,竟問道:“小主子?哪個小主子?”

  憶秋失笑道:“自然是小公主了,娘娘您怎麼這麼問呢?皇上可喜歡小公主了,昨天抱著小公主不放手呢”

  小七這回不僅詫異,而是驚悚了,她琢磨了半天才弄明白,估計這位一項重男輕女的帝王喜歡的是自家女兒高貴的血統了,要不然把兒子當寶養,把女兒當草養的康熙又怎會把注意力放到小公主身上呢?

  還不是這‘嫡女’兩個字弄出來的問題,康熙本就有胤礽這個嫡子,再加上小公主這個嫡女後,他也算是真正的兒女雙全了。

  怪不得康熙這麼寵愛小公主呢

  小七想明白後也放下心來,她抱起自家女兒放到陳嬤嬤懷中,讓陳嬤嬤帶著女兒去見康熙了,至於她,反正月子期間是別想跟康熙或是胤礽見面了,產房可不是他們能進的,這太招人忌諱了。

  “唔,姐姐走嘍,皇額娘陪著小八好了,小傢伙長的真俊,以後不知要禍害多少漂亮姑娘嘍”小七抱著八阿哥忍不住調侃道。

  正巧八阿哥這時努著嘴衝小七吐了個泡泡,逗得小七咯咯笑道:“瞧小八跟保成一個樣,都是喜歡吐泡泡的傢伙。”


☆、第一百二十章出月子

  “皇后娘娘,奴婢帶姐姐向您賠罪了,她這兩日身體不適,無法親自來參加小公主的洗三儀式,實在是抱歉極了。”洗三的吉時快到的時候,佟佳芷蘭最先趕了過來,她對小七很是尊敬有禮,讓外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小七心想芷萱這是瘋魔的毛病,要說身體不適倒也算得上,這兩位佟姓姐妹如今落得這個下場倒也出乎她的預料,還真沒想到康熙能完全不顧佟家的面子,訓斥了姐姐之後還無視了妹妹,弄得這兩姐妹在宮中分外尷尬。

  “沒什麼,本宮也不是不講情面的人,你姐姐既是病了就好生招太醫診治一番,別落下什麼病根才好。”小七微笑著說道。

  芷蘭看不出小七是否真心,只得謝恩之後安靜的坐在一邊,眼神也忍不住的向床上的兩個襁褓中的嬰孩瞧去。

  這邊芷蘭剛坐下,那邊四妃聯袂到來,惠妃一如既往的好話連篇,德妃和宜妃也同樣連道恭喜,只有榮妃顯得安靜極了,自顧自的坐在一邊一聲不吱。

  小七隱晦的冷笑了一聲,知道榮妃是因為康熙對自家女兒的特別喜愛叫榮妃投鼠忌器了,要不然今天小公主和小阿哥洗三的大好日子裡,榮妃又怎麼會安靜如斯,不損上兩句難聽話才怪呢

  四妃安坐後,宮裡其餘的嬪妃也陸續到來,最後達到的正是小鈕鈷祿氏溫僖貴妃,這位最近的風頭可謂是一時無兩,甚至蓋過了康熙頗為寵愛的宜妃和德妃,堪稱後宮之首了。

  當然,這是在小七懷孕和月子期間無法侍寢的情況下發生的,至於小七坐完了月子之後,是否能蓋住溫僖貴妃的風頭還是未知之數。

  “吉時到了,開始吧”小七對著產婆說道。

  產婆恭敬的應聲後,上拜、添盆、吉祥話等等一套洗三流程就陸續展開,藉著康熙對小公主十分寵愛的光,洗三的過程並沒有一人上前添亂,又因為小公主和八阿哥是同一天出生的,所以兩個孩子一同洗三的情形還是滿熱鬧的。

  洗三結束後,小七頗為疲累的叫人送走了諸妃嬪,仰靠在床邊安撫著哭鬧不止的兩個小傢伙。別看小丫頭未足月就出生了,可她哭鬧起來的嗓門比八阿哥這個足月的還要響亮。小七忍不住親了自家閨女一口,笑著說道:“你這丫頭這麼小就有磨人的功夫了,等長大還了得,看看你八弟,多老實多安靜啊”

  小丫頭也不曉得聽不聽得懂,總之哭聲卻是更響亮了,大有不把人鬧瘋了不罷休的氣勢。哭聲是會傳染的,本來已經安靜下來的小八被自家姐姐吵得受不了了,也同樣加入了哭鬧的陣營,小七萬分頭疼的哄了這個那個哭,哄了那個這個哭的,腦仁都疼了。

  “娘娘,交給奴婢們吧您也累了小半天了,還是休息一會吧”陳嬤嬤和周嬤嬤見到這個混亂的狀況不如上前自動請纓說道。

  小七揉著太陽穴無奈的點了點頭,按著先後把小八和閨女抱給了兩位嬤嬤,嘴上不忘叮囑道:“還是先把他們暫時分開下吧,等安靜了再放到一起。”

  原來兩個孩子許是出生後就在一起的緣故,平時聽不到對方的動靜就哭鬧不休,所以一開始小七就直接把兩個孩子安排到了一個房間,倒是讓眾人都沒想到的是,兩個孩子顯然十分投緣,在一起居住後倒是精神更好了。

  不過現在這倆孩子哭聲都傳染上了,哪還能放一起呢,還是先分開哄好了再說吧

  小七這邊剛休息了沒一會,門外的何玉柱就通報道:“娘娘,皇上又來看小主子了。”

  小七哼唧了一聲,睜開眼睛對著屋內的問春吩咐道:“你去看一眼吧,也替本宮向皇上帶個好。”

  說完這話小七轉過身去頭衝著床裡面繼續睡了起來,把逐漸有戀女情節趨勢的康熙拋到腦後了。

  日子就這樣平靜的過著,小七這次的月子並沒像剛到清朝時那般折騰,畢竟那時面對她的是複雜的皇宮和危險的局勢,她不利用坐月子的時間好生熟悉新的身份是不行的。而那次月子時的一番折騰也給她留下了老大的亂攤子,光是身體上的不適就愁死個人了。

  現在一切都步入正軌,小七也不用拿自己的身體過不去了。她按著大清的規矩老實的在床上躺了一個月,小米粥和煮雞蛋吃的都快吐了,好在一個月總算是平安過去,小七也痛痛快快的洗了個澡,收拾的乾乾爽爽的出門了。

  “呼萬物復甦啊”邁出了產房那高高門檻的小七,看著光禿禿的樹幹上幾片嫩綠的樹葉,不由深吸口氣感嘆了一聲。

  “皇額娘,您可算出來了。”小七這邊還沒‘抒情’完呢,就感到一個胖乎乎的肉球撲到了她的懷裡。小七低頭看去,呵的一聲笑了起來說道:“保成,一個月沒見你怎麼胖成這樣?好傢伙,起碼重了十斤啊”

  小七費力的抱起胤礽掂了掂,撲哧一聲笑了開來。

  胤礽撅著小嘴十分不滿的哼道:“還不是弟弟們啦,都趕到二月過生辰,兒子吃了幾場生辰宴就胖成這樣了。”

  小七一想可不是麼,二月初五是胤祚,二月十四是胤禔,二月十九是胤祉,這還不算,宗室裡和赫舍里家還有幾個二月過生辰的能請到胤礽到場的呢怪不得小傢伙胖了這麼多,新年剛過完又加上了諸人的生辰宴,可是吃得多了。

  “好啦,胖點也挺好的,肉嘟嘟皇額娘抱著也有手感。”小七笑呵呵的安撫道。

  誰知胤礽更不高興了,只聽他說道:“有什麼好,有什麼好嘛兒子就快被弟弟們笑壞了,一個個都說兒子可愛,兒子才不要可愛呢”

  “好好好,不可愛,這總行了吧”小七拉著胤礽的手邊向正殿方向走去邊說道。

  胤礽卻一點沒高興,聞言嘴巴撅的更高了,直說道:“兒子怎麼不可愛啦,皇額娘有了妹妹就不喜歡兒子了。”

  小七哎呦一聲,忍不住拍了胤礽的小腦袋一下氣道:“你這孩子,皇額娘說什麼都不對了呢還?行了,別傲嬌了,小心皇額娘揍你。”

  胤礽聽了這話立馬裝腔作勢的捂著腦袋叫道:“哎呀,皇額娘饒了兒子這一遭吧救命啊”

  小七失笑道:“這孩子越發淘氣了。”

  兩母子說著話就來到了正殿,誰知一進殿卻看到康熙正端坐在上首,眼中頗為莞爾的看著玩鬧的兩母子。

  最先看到康熙的小七連忙咳了一聲提醒胤礽,自己也福身衝著康熙行禮道:“妾身恭請皇上聖安。”

  胤礽唬了一跳,他可不想給自家皇阿瑪留下不穩重的印象,忙跟著小七就打千行禮道:“兒子恭請皇阿瑪聖安。”

  康熙懷裡抱著剛滿月的小公主笑著說道:“都起吧你們母子倆的感情叫朕看著都嫉妒了。”

  小七見康熙並沒什麼不悅的地方,這才鬆口氣後陪話道:“瞧皇上說的,妾身和保成只是一月沒見笑鬧一下罷了,這孩子平時可沒這麼配合過妾身,想讓他哄著妾身玩鬧一下都不行呢總是說要注意著皇家的體面,弄得小小年紀老成極了。不過這回估計是因為他與妾身一月未見的緣故,這才如此配合的。”

  小七心中還是擔心康熙把胤礽玩鬧的事較了真,忍不住把這事往自己身上攬著。

  而康熙聽了只挑挑眉說道:“保成身為太子當以身作則,還是穩重些為好”

  小七滿臉順從的頷首應了一聲,眼角的余光瞟到胤礽聳拉著腦袋的樣子,不由抬腿向康熙的方向走去,用身子擋住胤礽的小胖身板,嘴上邊說著話道:“妾身說怎麼出來的時候不見丫頭呢,原來是皇上來了。”另一邊則背過手衝胤礽揮了揮,總算在走到康熙身邊的時候見到胤礽打起了精神,又是一副翩翩小太子的樣子了。

  康熙這邊並未看到小七私下裡的動作,他低頭笑望著懷中的小公主一眼,這才對小七獻寶似的說道:“芳兒你瞧,這丫頭跟朕像極了,特別是眉眼之間,是宮裡阿哥公主們之中跟朕最像的。”

  小七也笑著湊趣道:“可不是麼?妾身第一眼看到的時候就覺得這孩子樣貌長得好。”

  康熙一說起這個女兒話就多,只聽他接話道:“何止是樣貌相像,就是性格也跟朕差不多的,朕觀察過,這孩子脾氣也大得很,凡是有一點不順心就哭鬧不休的,朕聽皇額娘說過,朕小時候也是如此,當初在宮裡朕是阿哥中頂頂難伺候的。”

  “呵呵,要不怎麼說您和丫頭是父女呢,妾身聽過一句俗語,說是女兒肖父兒子肖母,想來您和這丫頭就是這樣吧對了,皇上,您可給丫頭和小八取好名字了麼?能不能先說給妾身聽聽,妾身也不能總是丫頭小八這麼一直叫著不是?”小七問道。

  給兩個孩子取名字這種事康熙自然早已經做好了,只見他從懷中掏出兩張明黃色的錦帕,一張上面寫著小丫頭的生辰八字和名字,另一張則是小八的。

  小七接過錦帕後就見,康熙給小八取的名字正是‘胤■’,而丫頭的名字則是‘安穎’。康熙還說道:“安代表了平安,穎則是聰穎,朕希望咱們的女兒能一生平安並且不失聰穎,這是咱們的嫡長女,自是大清最尊貴的公主。”


☆、第一百二十一章不許動……

  熱鬧又盛大的滿月宴結束後,康熙卻留了下來,小七隨想和胤礽單獨相處會,但康熙可不是她能開口攆走的人物,最終也只好一家四口加個胤■湊到一起聊開了。

  康熙對小安穎的寵愛當真是十分多,瞧著父女倆連體嬰兒般的感情,讓胤礽都有些眼熱了。而被康熙忽略的胤禩此時則被小七抱在懷中,胤礽不由撅著小嘴對小七說道:“皇額娘,一月不見您就不想兒子麼?幹嘛成天抱著八弟都不看看兒子啊?”

  “看你這話說得,皇額娘不是一直跟你好生在聊天麼?只是你八弟習慣被人抱著,皇額娘順手抱抱罷了。”小七連忙說道。

  胤礽伸脖子向小七懷中的胤禩看了半晌,哼的一聲說道:“您瞧八弟長的這副漂亮樣,跟小姑娘似的。”

  小七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道:“他這是隨了衛氏的樣貌,只是白淨些罷了,哪有你說的什麼小姑娘似的啊?你啊,皇額娘是知道了,是不是嫉妒小八啦?”

  胤礽早就被小七的毒舌給訓練出來了,小七這話對他一點用處都沒有,只見他做出一副傷心失落的表情說道:“皇額娘,您有了八弟是不是就不想著兒子了?怎麼這麼說兒子啊?”

  小七失笑道:“傻孩子,你是皇額娘肚子裡掉出的肉,皇額娘愛你都來不及,怎麼會不想著你顧著你呢,竟說傻話。”

  胤礽聽了這話嘴角一不小心就揚了起來,哼唧著說道:“兒子就是隨便問問,隨便問問。”

  “你們母子倆說什麼呢?也說給朕聽聽。”正在這時康熙的目光注視過來並問道。

  小七則面不改色的瞎掰道:“也沒說什麼,保成這孩子跟妾身說這個月學裡的事呢對了皇上,衛氏也有一個月沒見過小八了,妾身估摸著她也想孩子了,不如叫周嬤嬤把小八抱過去給她看看如何?”

  康熙對這事沒什麼意見,只是見小七親自提起詫異了一下罷了,不過胤禩因為出身的原因有些不著康熙喜歡,所以他擺擺手說道:“芳兒做主即可,不用與朕細說。”

  小七見狀招來周嬤嬤,把八阿哥小心的放到周嬤嬤懷中,細細的囑咐道:“你把小八抱去給衛氏看看,不過不要在那邊過夜,一會就抱回來,要不然安穎那孩子一會跟皇上玩鬧完的時候找不到小八該哭鬧了。另外告訴衛氏,她可以明日過來幫著本宮帶孩子,也不用爭這一朝一夕的短暫時間。”

  周嬤嬤聞言奉承道:“娘娘真是慈悲心腸,衛氏定會感恩戴德的。”

  小七擺手說道:“得了,去吧。”

  小七心想衛氏若真能感恩戴德就好了,也不防她這麼處處照顧著衛氏了,別是個白眼狼顧忌著把孩子搶走就什麼都好,坤寧宮裡又不缺衛氏一碗飯吃。

  胤■被送走後,小七和胤礽也來到康熙身旁,真真是一家四口熱鬧的相處起來,雖然說話聊天的只有大的三個,但小安穎卻也頗為活潑的啊啊湊著趣,瞧著可愛極了。

  太陽西斜,天邊升起了一片火燒雲,這時疲累的小安穎也安靜下來,漂亮的丹鳳眼四處掃視著,小嘴嘰裡咕嚕的說著眾人聽不懂的外星話,說了半晌沒達到目的的安穎驀地哇哇大哭起來,康熙又心疼又慌亂的連連問道:“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哭成這樣?陳嬤嬤,瞧瞧她是不是餓了?”

  就在安穎自顧自嘀咕的時候小七就已經眼神示意下去叫人去找胤■了,正好在康熙問到的時候胤■被抱了回來,陳嬤嬤這邊還沒來得及回話,就見胤■跟著安穎哭了起來,而聽到胤■哭聲的安穎卻瞬間安靜,叫康熙滿臉心疼的面孔瞬間停頓在了臉上。

  “安穎這丫頭一找不見小八就哭鬧不休的,皇上別擔心,只要把他倆放到一起就好了。”說著話的功夫胤■已經被放到了榻上,就在康熙身旁不遠處。

  而康熙偏過頭來盯了小八半晌,有些無語的把安穎放到小八旁邊,看著兩個孩子你一句‘啊啊’我一句‘哦哦’的說著聽不懂的話。

  “時辰也不早了,現在用晚膳如何?”小七詢問道。

  康熙一邊看著兩個孩子的互動一邊頷首表示同意,而小七則張羅著宮人們準備晚膳去了。

  今兒康熙是真的扎根在了坤寧宮裡,晚膳用過後竟然沒回乾清宮處理政事,反倒叫人把摺子搬到了坤寧宮,就在小七的書房忙活起來。小七倒是不想打擾康熙玩什麼紅袖添香,可康熙神經似的倒把小七留了下來。無奈的小七隻能在另一旁無聊的開始臨帖,心裡忍不住的開始想著康熙這番動作的用意。

  經過了巫蠱事件和那半年的冷藏小七是真的不相信康熙對她還有什麼平等的愛情的,愛情啊平等啊都太不靠譜,在康熙心中她的地位也只比後宮中其餘的女人高些罷了,到底能不能走進康熙的心底還是個問題呢

  更別說康熙對她的這份看重又有多少是憑著以前的芳華與康熙那近十年的夫妻情誼作為根本的呢?就是康熙將來真的沒她不行了,到時候是不是她本身擁有的魅力還是個嚴峻的問題呢

  頂著另一個人的皮囊生活的小七心中簡直無奈極了,她只要一想到這些就半點不敢對康熙動情,之前有些被康熙吸引的小七在巫蠱時被康熙的無視徹底打破了心中的妄想,半年來康熙對她的確冷漠,她又何嘗沒好生的自我反省並自我定位一番呢

  也好在小七本就不是一個沒了愛靜就活不了的人,前世她都奔三的人了還一次戀愛沒談過,對於有著異能與普通人全然不同的小七來說,孤單已經是家常便飯了,她能忍受更能接受,甚至時間一長還能享受。

  ‘哎,什麼愛不愛的還是算了,能好好地把保成撫養長大,坐上了那個位子保了平安就行。’小七心中想著手中同時揮筆寫了一句‘生若夏花之絢爛,死若秋葉之靜美。’

  “好詩。”卻不想耳邊突然傳來康熙的贊好聲,小七不由轉過頭去,就見康熙正站在她身旁,盯著這一句現代詩讚嘆不已。

  “這詩是芳兒作的麼?應該不止這一句吧芳兒把原詩全寫下來,朕要看看。”康熙見獵心喜直接命令道。

  小七苦笑了下心想這詩泰翁就寫了這麼一句,讓她怎麼續寫啊,康熙這不是為難人麼寫不出來的小七無奈忐忑的對康熙說道:“皇上,妾身也只是一瞬間想到了這麼一句罷了,您讓妾身再作出全部就難了,妾身也續不出來這麼有韻味的句子來了。”

  康熙失望不已,見小七一臉我做不出的樣子只得鬱悶的嘆了口氣,搖頭說道:“那算了,時辰也不早了,咱們安寢吧”

  小七應了一聲,跟著康熙的步伐向寢宮走去,到了寢殿後康熙看著那兩隻在寢殿角落窗下處安家的藍藍和橙橙,吩咐道:“來人,把它們先挪走。”

  小七張了張口,到了是沒說出把兩只可愛的夥伴留下的話,隻眼神示意著進來的小林子好生看顧著自家寵物夥伴。她還聽到橙橙嘰嘰喳喳的反抗著叫道:“這是我們的地盤,你這個一年來不了幾次的小子憑啥讓我們走啊?啊,有木有天理啊”

  而藍藍則顯然比橙橙懂的多了,只聽藍藍緊忙安撫道:“別說啦,這個能進小七寢宮的男的可是這座皇宮裡的大當家的,若是惹他煩了萬一把你拔毛煮了吃咋辦,還是快安靜些吧”

  拔毛煮了吃這話十分給力,橙橙瞬間閉上了嘴,只用噴火般的怒視目光盯著康熙,可惜康熙沒法從一隻鸚鵡的眼睛裡看出這麼豐富的情緒,所以連目光都沒給這兩個小傢伙一下。

  洗漱脫衣就寢,當康熙久違的小鳥進入到小七溫暖的身體裡時,小七也不僅亂想到:還真是應該把那兩隻小傢伙移出去,要不然自己這活春宮可就讓它們看光了。

  過了許久之後,腰酸腿疼的小七又胡亂想到:不知道若是在康熙興頭上的時候,藍藍嚷嚷一句‘不許動’這句經典台詞的話,會不會讓康熙直接結束耕耘呢?嗚嗚,小康子體力太好,額滴腰哇

  腰酸背疼不堪鞭撻的小七終於迎來康熙結束的動作,她淚流滿面的心想著,這位康熙爺吃得太好了,這份體力得是吃多少東西才能補出來的啊

  小七累得手指都動不了了,康熙見狀笑道:“芳兒歇著吧,朕叫人進來收拾就行。”說著暴露狂康熙直接揚聲道:“來人。”

  很快問春四女悄聲走了進來,她們只往床上瞅了一眼就明白過來,有人端盆有人倒水,還有人親自上前擰好了濕帕子為康熙擦拭身體,弄得小七經歷了多次還是無法適應這大清朝皇帝暴露狂的愛好,好吧這現象普遍存在在全國各地地主階級以上的人們家裡,小七只是看不慣拿著康熙埋汰兩句罷了。

  這邊四女把兩位主子打理妥當後,又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而完事的康熙也疲累的閉上了眼睛,這就靜靜的入睡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小七收宮權

  一大早小七伺候康熙洗漱穿衣後,就恭送康熙去上朝了,而之後小七見到的第一個來請安的人正是衛氏。

  “奴婢給皇后娘娘請安,皇后娘娘吉祥。”衛氏滿臉感恩戴德的對小七福身行禮道。

  小七端坐在主座上淡笑著右手上抬說道:“衛妹妹快起吧來人,設座。”

  衛氏在繡墩上坐下後先是說了兩句奉承話,但眼神掩蓋不住的四處掃視著,讓人一看就能看出她的意圖,小七淡笑的看著,但她身後的金嬤嬤卻不喜極了,不由當著小七的面就咳了一聲,雙眼噴火的望向衛氏。

  小七莞爾一笑,衝著金嬤嬤擺擺手後吩咐道:“來人,把安穎和小八抱來。”

  昨個衛氏因為不願在滿月宴上搶了小七的風頭所以並沒參加,這會聽到自己肚子裡生出來的阿哥就要被抱過來了,一張漂亮的臉蛋上滿是激動的神情。

  金嬤嬤怨念的看了小七一眼,張張嘴到了是沒把提醒的話說出來,她也知道這功夫不是說話的時候,只能強忍著,但心中卻打定了主意不能任由衛氏如此沒規矩,畢竟孩子已經歸了小七,將來可就不是由衛氏做主了。

  小七卻覺得孩子生母總是在那,與其瞞著不如好生待她,這樣不僅自己心裡安穩,八阿哥看著也是承情的。

  沒一會兩個孩子就被抱了過來,他倆也剛剛吃了奶,精神頭還尚足,見到朝夕陪伴了他們一月之久的小七,熟悉的感覺讓兩個孩子興奮的揮舞起了小手,啊啊叫了起來。

  小七把兩個小傢伙按個抱到懷裡逗弄了一番,這才吩咐周嬤嬤把八阿哥給衛氏抱抱,並說道:“本宮的身子也養好了,接下來也該接手宮務了,到時候許是沒現在這麼多時間照看著他倆,還需要衛妹妹多多幫忙的。”

  衛氏瞪大著雙眼看向小七,一時間規矩都顧不得了,眼淚嘩嘩的流著,哽咽著連連道謝。顯然小七給她這個接觸孩子的機會讓她十分感激,小七這份心胸也是她萬萬想象不到並佩服萬分的。

  小七笑著揮手說道:“快擦了淚吧一會其餘的妹妹們就要來了,讓她們看到你這樣也不怕丟人,咱們坤寧宮的臉面可是丟不得的,記住了嗎?”

  衛氏此時已經只知道點頭,顧不得其他了。

  “娘娘,太子殿下和大公主來了。”門外何玉柱的通報聲響起,小七莞爾一笑揚聲道:“快叫他倆進來吧”

  很快胤礽當先一步,玉珍慢了一步,兩人同時走了進來。小七先是拉著玉珍到身邊看了看,見她臉色尚好才說道:“昨日聽你身邊的嬤嬤說你病了,害得皇額娘擔心夠嗆,好在休息一日瞧著是好多了,皇額娘也能安心了。以後出門時要多注意些,萬不能再吹著涼風了,知道嗎?”

  玉珍見小七並沒有因為有了親生女兒而對她忽略或者怠慢,一個擔著一個月的心總算安定了下來,她露出真心的笑容頷首道:“女兒都聽皇額娘的,皇額娘放心,女兒不會如此莽撞了。”

  小七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把胤礽叫到身邊,摸了摸胤礽的腦袋起身說道:“既是來全了,咱們用膳去吧”

  一家子趕到膳廳,用了一頓頗為溫馨的早膳後,請安的嬪妃也陸續到達了,小七著人送走了胤礽,又叮囑玉珍好生學習女紅等課,這才帶著對兩個小奶娃戀戀不捨的衛氏前往正殿。

  “奴婢給皇后娘娘請安,皇后娘娘吉祥。”一進殿久違的請安聲響了起來,小七溫婉的叫了聲起,走到主座那坐好之後,又看著衛氏給諸多比她份位高的嬪妃行禮後,這才淡笑道:“妹妹們今日來的倒早,本宮休息了這許久好懸沒適應過來呢”

  說笑了一句後,小七又掃視了眾人一番,當見到佟貴妃還是沒來後不由問道:“佟妹妹身體還是不適麼?有沒有請太醫好生看看?”

  小七的話是衝著佟佳芷蘭問的,芷蘭只得替她姐姐答道:“回娘娘的話,姐姐已請太醫看過了,太醫說姐姐只要臥床休養一段日子就能痊愈,多謝娘娘為姐姐擔憂了。”

  小七自然知道佟貴妃真正的病因,她也不點明什麼,本來她就不是把敵人往死路上逼的人,只要佟貴妃不使壞,宮裡面多養個人又用不到她的銀子,對她也沒什麼影響。

  小七卻不知這一次心軟使得將來弄出了偌大的亂子,等到她真把佟貴妃親手處置的時候,才知道敵人間斬草除根的重要性。那事讓容易心軟的小七發誓再不對敵人留情,性格上的徹底轉變也就順理成章了。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此時小七雖是得知佟貴妃有些瘋魔的毛病,但她們赫舍里家已經在佟家得了偌大的好處,所以小七此時卻也只是叮囑一番也就罷了。

  驀地,坐在小七下首處的惠妃突然開口說道:“皇后娘娘,您的身體既然已經好了,奴婢也該把宮務上交給您了,您要是有時間的話,過會去慈寧宮和寧壽宮請安之後,奴婢來您宮中上交一下宮務如何?”

  一句話激起千層浪,惠妃這麼有魄力的把權利上交也是小七不曾想到的,小七愣了一瞬,之後莞爾的看起了眾人的反應。

  只見榮妃那是滿臉的不願意,顯然是吃到了掌宮權利的好處,萬分不想把手中的權利歸還的。而宜妃雖然跟小七關係頗為和睦,但眼中的不捨也是顯而易見。至於城府最深的德妃,也同樣忍不住愕然了半晌,但她的神情恢復的最快,很快就淡定了下來。

  除了這三個掌宮的當事人外,溫僖貴妃是瞧熱鬧的,惠妃宮中的敬嬪王佳氏是贊同的,小七宮中的衛氏是欣喜的,當然,也不知道她是真的純粹為小七能得回掌宮權而欣喜,還是為了立馬能親近到八阿哥而欣喜了。

  至於其他嬪妃,驚愕的有之,瞧熱鬧的有之,思索打算的有之,不一而足。

  小七淡淡一笑,端起旁邊的茶杯潤了潤嗓子,這才開口說道:“既是惠妹妹開口了,那本宮也就不推辭了,宮務本宮也許久未曾接手,若是有什麼需要妹妹幫襯的地方,妹妹可別推辭。”

  小七才不搞那些什麼一推二讓的裝腔作勢呢,直接一口應承下來,叫榮妃等準備趁著小七按慣例推拒時想招使壞的人再也沒有了機會,只能瞧著事情的進展了。

  惠妃贊了兩聲小七掌宮時的順遂後,德妃這邊也緊接著把手中的宮權交了出來,惹得小七更是高看了德妃一眼,心中忍不住的想著,這位寵冠後宮的女人的確有其特別之處,光是眼光之準就數後宮中頭一份了。

  與德妃差不多得寵的宜妃見狀,心裡暗恨德妃快了自己一步,不由趕忙趁著德妃話音落地時表示出了自己的善意,好歹在小七的心中落得個第三的地位。

  這麼一來四妃中就剩親近太皇太后的榮妃沒什麼表示了,小七笑望著榮妃,其餘諸妃也樂得在一邊看熱鬧。這半年來榮妃搭了太皇太后的船,已經在宮中不是什麼秘密了。

  而她因為在康熙和老太太間選擇了老太太,惹得康熙對她頗為不滿,已經將近半年多沒招她侍寢了,這種自掘墳墓的事在很長時間內讓諸嬪妃笑話不已。大家也想看看榮妃是一條道走到黑還是在此時對康熙最喜愛的小七低頭,這讓大家很是期待。

  榮妃左右為難,本就不善選擇的她又一次把自己推到了風口浪尖上。若是有人在此時問她有什麼最後悔的事,她肯定回答說是跟太皇太后在同一陣營是她最後悔的事了。

  “榮妹妹還猶豫什麼,宮權本就是皇后娘娘暫時交給咱們四姐妹的,此時也到了該歸還的時候了,妹妹可不能戀權啊姐姐可提醒妹妹一句,不屬於你的東西永遠掌握不到你的手中。”惠妃現在是一門心思要親近小七了,此時說出這話明顯成了壓倒榮妃的最後一根稻草。

  榮妃默念了一句對不起了太皇太后,然後就乾笑著開口說道:“瞧惠姐姐說的,妹妹也是擔心娘娘身體還未調養好,怕給娘娘增加負擔罷了。不過看來妹妹完全是多慮了,娘娘瞧著極有精神,想來掌宮的事對娘娘來說不在話下,妹妹可不能再不知好歹了。等會給太皇太后和太后娘娘請安之後,妹妹就跟姐妹們來坤寧宮上交宮權。”

  榮妃雖然說是被逼到了這份上,但少不了有嬪妃覺著她是左右逢迎,不由對她萬分不屑。小七則了然的挑了挑眉毛,謙虛的說了幾句後就把這事定了下來,她可是擔心一會到慈寧宮時再出亂子,太皇太后現在對她的不滿已經瞞都瞞住了。

  “好了,時辰也差不多了,妹妹們都起身吧,也該去慈寧宮請安了。”小七忘了一眼旁邊的西洋鐘起身說道。

  眾人也隨之起身,等著看慈寧宮裡的大戲去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開始強硬的小七

  “孫媳給皇瑪嬤請安,皇瑪嬤吉祥。”小七一進慈寧宮正殿後,就規規矩矩的向太皇太后行了個禮。

  太皇太后面上看不出喜怒,直到小七身後的眾嬪妃也跟著請安完畢後才抬手叫起,小七心中冷笑了下,從太皇太后一早的態度就敏感的察覺到老太太對自己的不滿了。

  其實她也很無辜,要說老太太和她自家孫兒在宮中爭著話語權,何必把自己搭上,她從自己的動物大軍中得知老太太是覺得自己在後面向康熙推波助瀾甚至是吹了耳邊風了,才導致老太太她晚年的日子過得不太平,康熙又是拔老太太在他身邊安的釘子,又是放出老太太在後宮安置的人。

  豈不知這些跟小七半個銅錢的關係都沒有,這位後世傳言的女強人孝莊哪是小七敢主動招惹的,就是小七附身的這位赫舍里芳華雖是對老太太總是安排後宮事物不滿,也只敢獨自一人是腹誹腹誹罷了,那可是一句話都不敢在康熙那提的。

  完全是無妄之災……

  還是沒法解釋的那種

  真是的,解釋也要看老太太能不能聽得進去啊

  沒招,小七心中默念著‘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一邊等著今日要面對的狂風暴雨。

  很快,太皇太后按例說了一些欣喜於小七給康熙開枝散葉之類的話後,炮筒就伸出來了,她淡定的‘開火’道:“皇后啊,哀家看你精神不怎麼好?是還沒休養好身體吧?這怎麼行?記得上次胤礽出生的時候你就是做完了月子立馬忙著處理宮務,弄得身體迅速垮了下來,之後一連休養了六年才再次懷上身孕。要依哀家說,對女人來說什麼都沒有給自家男人傳宗接代重要,為了你的身體你也應該再好生休養一段時間才是啊。宮務的事四妃處理的不錯,還是仍由她們代勞吧”

  小七今兒個連個座都沒撈著,她與其餘嬪妃一樣束手站在旁邊,聽了老太太的話抿嘴笑了笑,心中感嘆著這位超級牛人果然又拿宮務說事了。

  而其餘嬪妃緊忙低著頭,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心中則讚嘆著皇后娘娘手段厲害,竟是占了先機,還沒等來慈寧宮請安就把宮務的事跟四妃敲定了。

  四妃之中惠妃也不懼自己這個出頭鳥,她覺著太皇太后這位身份最尊貴的帝國女性眼瞅著一日日衰老了下去,她就是這會討好了她,等她一蹬腳去了之後,她又找誰依靠呢?還不如早早的把自己放到皇后的陣營中去,就是皇后爭不過太皇太后,那她也頂天是消停委屈上幾年,等太皇太后去的那日就是她和皇后出頭之時了。為了將來,一切都值得

  德妃和宜妃只看著熱鬧,這兩人的壓力並不大,也沒說像惠妃一樣最先出頭支持皇后,也沒像榮妃那樣幫著太皇太后得罪了皇后,她倆總是有法子周旋其中的,所以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只在這看看兩巨頭對招的熱鬧罷了。

  而榮妃心中苦不堪言,她很想提醒太皇太后一番,告訴老太太您說晚啦,皇后那邊都安排好啦,可是她這個最後妥協的人實在沒啥立場,只得忐忑的站在那,希望小七回話後太皇太后不要把一腔怒火轉移到她的身上。

  “皇瑪嬤多慮了,孫媳身體恢復的極好,這事太醫們可以作證,您要是為孫媳擔憂的話大可問問太醫們,想來他們的回話可以消除您的擔憂的。”小七笑著說道。

  太皇太后心底冷哼一聲,心想哀家經營後宮這些年,難道連幾個太醫都指揮不來麼?想憑著幾位太醫的話就叫哀家鬆口,太妄想了吧

  太皇太后這麼想著就要叫人請手下的太醫來,誰知小七仿佛知道她意圖似的接著說道:“哎呀,看孫媳這記性,忘了告訴您了,之前皇上關心孫媳的身體,特地把專為皇上看診的孫太醫給叫了來,孫太醫並著太醫院的婦科聖手李太醫還有專給孫媳診脈的趙太醫三位一同會診了一下,說是孫媳的身體已經完全調養好了,這是皇上也知道呢”

  幾句話把太皇太后未出口的腹稿給完全打亂了,太皇太后眯著眼向小七看去,心想赫舍里氏這是擺明著要跟哀家對上了,誰給她的膽子?

  而小七的話還沒說完,她接著不鹹不淡的說道:“今日一早惠德宜榮四位妹妹也已經把宮權交了上來,妹妹們都是極識大體的,聲稱她們在孫媳生產過後再掌宮務有些名不正言不順,非要把宮權交上來,孫媳不忍弗她們的好意,已經答應下來了。”

  太皇太后完敗

  銳利的目光向四妃中唯一的自家人榮妃看去,盯得榮妃冒出了一身冷汗,心裡又把出言的小七給恨了進來。

  而其餘嬪妃對小七今日的咄咄逼人嚇得夠嗆,也不敢直頂鋒芒,一個個低著頭垂著眼做目不斜視狀。

  小七說完這些話後心裡倒是痛快,但也知道自己是不得不這麼做罷了若是她但凡有一點軟弱,沒準就讓太皇太后覺著自己好欺負,等以後老太太跟康熙對壘輸掉心情不忿的時候,還不得繼續拿她作伐子出氣不是?

  出氣筒可是好當的?一味的忍讓只會換來敵人的得寸進尺罷了,更是會叫外人小瞧自己。對一個沒脾氣的只會忍的人,別人欺負起來心裡也沒壓力。

  像是之前佟貴妃弄出的巫蠱事件就是這樣,要不是小七一直忍著佟貴妃那囂張的氣焰,這位又怎麼有膽子把巫蠱弄到小七頭上來,就是她真瘋狂到有這個膽量,她的幫凶和後盾佟家也是不敢的。

  後宮中不講與人為善的話,那就來強者為尊吧

  小七定好了以後行事的基調,今日才如此據理力爭,總不能老太太說上一句她就顛顛的答應的。若是有人拿這事說她不孝或是斥她忤逆,她也有理可說。畢竟皇后掌宮務是祖宗規矩,太皇太后插手其間本來就不合規矩,只要道理在她這頭,她也不怕太皇太后把不孝的帽子扣到她頭上。

  除了這些關鍵上的事,小七別的都會按照規矩來,說什麼也得避免叫太皇太后抓到把柄。

  老太太果然對完全占理的小七沒法子了,她也沒想到小七的態度會這麼強硬。一個人的慣性是可怕的,無論是小七還是以前的赫舍里芳華,在對待太皇太后的態度上都是順從為主,從沒像今天這樣不留情面的強硬。

  老太太謹慎慣了,雖然心中萬分的氣憤,但也不由沉吟開來,她總是要琢磨小七的這番變化所謂何般的。因為這個原因,太皇太后之後也只是說上兩句閒話就揮手叫眾人退下了,但她特地叫人知會了榮妃一聲,言明給太后請安之後叫榮妃來她的慈寧宮有話要問。

  榮妃滿心忐忑的跟著小七又去寧壽宮了,一路上左想右思的琢磨一會怎麼跟太皇太后回話起來。

  而此時其餘的嬪妃對小七卻敬畏不已,她們不知小七哪來的底氣,也不知小七只是這一刻手段強硬還是對將來的行事方針做了基調。要知道以往和善的小七還不能叫她們敬畏成這樣,但冷漠強硬起來的小七卻不同了,人的劣根性,總是欺軟怕硬的

  小七對眾人的態度十分滿意,但她也沒被此時的一點微末的勝利晃花了眼睛,一路上小七不停的在心中思索著太皇太后可能會對她今日態度的應對,要知道太皇太后可不是吃虧的人,老太太在捧起了康熙這位帝王之後,可是說一不二慣了。

  “兒媳給皇額娘請安,皇額娘吉祥。”到了寧壽宮,小七帶著眾嬪妃給端坐在首位笑呵呵的太后請安道。

  太后的脾氣果然很好,她用著蒙語當先說到:“你們都坐。”

  說完後等眾人坐了下來,太后又對著小七笑道:“皇后怎麼沒把安穎抱來?哀家還沒看過這個嫡親孫女呢”

  小七笑著解釋道:“還請皇額娘恕罪了,太醫囑咐說安穎和小八剛剛滿月,外面天氣還冷,最好能讓他倆在坤寧宮養一段時間再出門,兒媳因為這個才沒能把他們抱來的。”

  太后自從養了五阿哥後,就特別喜歡和人聊育兒經的話題,聽了小七的話一臉理解的說道:“是哀家疏忽了,安穎未足月就出生,肯定要好生養著身體才是。沒關係,等回頭叫胤礽帶胤祺去看看安穎,然後再叫胤祺跟哀家說說。”

  小七自是笑應了,又誇讚了胤祺一番,聽得太后連連笑道:“那孩子有趣得緊,天天鬧得哀家的寧壽宮雞飛狗跳的,熱鬧的不得了。”

  下首坐著的宜妃聽到太后說胤祺的事情,豎起耳朵一一記在心裡,一邊想著自己的親兒子,一邊還打算著早日再懷一個的事情。

  而與太后聊了一會育兒經的小七在太后有些疲乏的時候才告辭離去,讓太后這個頗為寂寞的人徹底聊了個痛快。


☆、第一百二十四章紫禁城什麼最貴?人才!

  “娘娘,您今天這麼削太皇太后的面子,會不會對您和太子殿下不利啊?”一回到坤寧宮,小七身邊的金嬤嬤就擔憂的說道。

  小七端坐在主位上,見金嬤嬤說這話之前就把其餘的宮人全都退了下去,明擺著是要跟她說一說悄悄話的,小七見狀也就正經八百的把自己的心裡話說了出來,最後還總結道:“總忍著也不是個事,誰都敢爬到本宮頭上了,這都是仗著本宮以往沒什麼脾氣呢哎今兒個這麼破釜沉舟也好,其餘嬪妃見本宮連太皇太后都敢得罪,一個個不都得緊著皮子小心的看本宮臉色麼?本宮就是真在太皇太后那討不了好也沒什麼,老太太年歲大了,總有走的那一天,本宮也只是要表明一下態度罷了。日子再難還能比現在這樣差到哪去,再說本宮也未必差了太皇太后什麼。再說,這麼做總是有好處的,其餘嬪妃對本宮的態度轉變就是最大的好處,她們都年輕,那才是本宮要真正防一輩子的人呢”

  金嬤嬤見小七條理清晰的樣子,也就放下心來,她最怕的還是小七今早的所作所為是一時衝動,在宮中別的不怕,就怕一個人行事沒個計劃目標,既然小七有了明確的理由那就能讓人放下心來了。

  “娘娘,您這麼說奴婢就放下心了,您說,接下來需要奴婢們怎麼做?”金嬤嬤本就是個強硬的人,可惜無論是以前的芳華還是在這之前的小七,對外都是一副善良溫和的面相,金嬤嬤喜愛的強硬手段這具身軀經歷過的兩人都很少使用,讓她實在憋得夠嗆。所以現在見小七改了行事的基調,金嬤嬤無疑是最高興的人,她一直都覺著作為皇后很不用處處彰顯善良和氣,該算計時就算計,該使手段時就使手段,哪家大族的主母不是滿手鮮血的?手底下管的人越多越無法做到真正的善良。

  “一會先把四妃手中的宮務收上來,本宮想著,她們四個都是心有丘壑的人,管了這大半年的宮務,這幾位肯定沒少安插自己人,更別說之前皇上還曾放出了一批老資格的宮人呢所以這宮務本宮還需要一段時間好好梳理一番,什麼人該用什麼人不該用也要做到心裡有數,最重要的事本宮手上的人大部分都放出了宮去,現在還得今早培養一批出來才行。”小七捏著自己的下巴邊思考邊回答道。

  金嬤嬤贊同的連連點頭,之前康熙把宮中的奴才放出去一批的時候,她們坤寧宮的人就傷筋動骨了,那可真是差點就全軍覆沒了,手上沒人那在這複雜的宮中無疑就成了聾子瞎子。金嬤嬤雖然不知道小七有什麼消息渠道能多次提前知道一些隱秘的消息,但那些人手沒掌握在自己手中,金嬤嬤總是心底不踏實的。再一個,金嬤嬤也敏感的發現,自家主子娘娘打探消息雖然厲害,但平時要出手做點什麼事的時候就沒人可用了,這可不行,金嬤嬤怎麼允許自家手上沒幾個槍手在外運作的?

  “娘娘您放心,只要您點了人,奴婢就能把他們調教好了,保准把他們調教的忠心耿耿。”金嬤嬤這點本事還是有的,連忙拍胸脯保證著。

  小七聞言笑著從袖袋中掏出一張摺疊好的梅花箋,展開從頭到尾細看了一遍後遞給了金嬤嬤,嘴上也不忘補充著說道:“這裡面的人都是調查好的,身家清白,各具本事,像那個白佳氏在宮中人脈最廣,那個奇公公調教出的徒子徒孫遍布全宮……這些人有老人有新人,嬤嬤拉攏的時候要注意方式,定要確保他們真的為咱們所用才行。”

  金嬤嬤小心的把這份名單收好,聰明的沒問小七是如何在宮中找出這麼多有本事的人,只是心裡暗下決心說什麼也要把這事辦妥,不能辜負這份難得的情報。

  小七這邊把最重要的事交給了金嬤嬤之後,心情頗為輕鬆的開著玩笑說道:“哎,這紫禁城什麼最貴?人才噗,哈哈哈哈。”

  自娛自樂的篡改了葛大爺的經典台詞後,小七不由笑彎了腰,連金嬤嬤嘴邊都露出了一絲笑意,覺著自家娘娘這話說的粉有意思。

  笑了一通舒散了一下剛剛面對那個牛掰老太太的壓力之後,小七收起亂犯的神經,一本正經的繼續道:“太皇太后今兒個早上八成也是被本宮唬住了,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就是對咱們瘋狂打壓的時候了,那時咱們的日子可就沒現在這麼好過了,想笑的話估計也就是苦中作樂了。”

  金嬤嬤見小七有些頹喪的樣子,連忙安慰道:“娘娘別憂心,太皇太后的人不是也被皇上放出宮不少麼?您可得有信心才行啊,坤寧宮可未必就頂不住慈寧宮的壓力的。”

  小七扯著嘴角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心想這回可好,連自家心腹嬤嬤都覺著咱能頂住慈寧宮的壓力就很牛掰了,對於能鬥得過那個厲害的老太太更是想都沒敢想,這可真夠悲哀的了,太皇太后的威名還真是讓這些老人們膽顫啊

  小七是個不信邪的,她手頭上有著不為人知的動物大軍,被金嬤嬤這句像是安慰實則沒底的話說的立馬有了動力。只見小七纖細的手一揮,頗有氣勢的說道:“嬤嬤別漲他人氣焰滅自家威風。老太太再厲害也是多年前的事了,不說她老人家現在本就將少兵少,就是她真的厲害的沒邊了,咱們也得對自己有信心才是。”

  金嬤嬤被小七的話說的十分羞愧,她摸了摸自己的袖袋,感受著剛剛小七給的那份‘人才’名單,還有小七不為人知的極其厲害的消息網。這兩樣要是操作好的話,未嘗沒有反敗為勝的機會。

  這麼一想金嬤嬤也來了勁頭,只聽她說道:“娘娘,奴婢明白了,再不會如此了。您放心,奴婢這就去拉攏人才去,說什麼也要在太皇太后反應過來之前多拉過來幾個人。”

  小七欣慰的看著金嬤嬤,擺擺手讓她忙活去了。而金嬤嬤一走,小七立刻起身回了寢殿,話說康熙不在的時候,她的橙藍二將還是會被安置在寢宮的,這會就是如此。小七回了寢宮跟著兩個掌握後宮的消息頭領嘀嘀咕咕的悄聲吩咐了一番,直等到四妃前來交接宮務才返回正殿。

  而小七這邊一走,早已經被小七下令不許限制自由的藍藍就飛出了籠子,順著未關的窗戶飛了出去,找那些落戶在坤寧宮的鳥兒夥伴們吩咐事情去了。

  小七這頭施施然的來到正殿之後,就見四妃一人帶著幾個宮人,宮人手中的托盤內赫然放著各自掌管的對牌。小七挑挑眉毛,笑著走到主座坐下後,一邊叫人給四妃設座,一邊笑著說道:“妹妹們來得真早,本宮以為還要等會才能見到妹妹們過來呢……”

  說這話時小七的目光並沒有注視其他的人,只看著榮妃似笑非笑的。

  榮妃剛被太皇太后訓斥了一番,雖然最後太皇太后又交給了榮妃別的任務將功贖罪,但這頓罵可一點沒少挨。而挨了太皇太后的罵後,又緊接著被小七冷嘲熱諷,榮妃的臉色真是難看的要命,若不是顧忌著小七的身份,自己本身也有些不敢對現在的小七諷刺什麼,榮妃真想直接甩袖走人了。

  榮妃沒這個膽子,惠妃幸災樂禍,宜妃和德妃則看著熱鬧,一屋子五個主子真是各有心思,只榮妃的臉面算是丟的盡盡的了。

  小七的嘴嘰裡呱啦的說了一大通,別說停頓沒有半分,就是重複的話都不見一句,說的榮妃臉色白了黃、黃了青、青了黑的,逐級遞增,與調色盤有的一拼。

  就在榮妃忍無可忍準備無須再忍之時,敞開的宮門處突然飛進來一隻漂亮的大鸚鵡,小七定眼一看,呵呵笑出了聲,對著四妃略帶顯擺的說道:“你們幾個還沒見過本宮的心頭肉吧喏,這大傢伙叫藍藍,平時最喜歡在坤寧宮裡亂跑了。倒是沒想到它能飛到這來。”

  說著小七衝著藍藍招了招手,就見藍藍一個俯衝飛到了小七身邊,穩穩的立在了椅子扶手上,那藍藍的腦袋衝著小七的手撒嬌般的蹭了蹭,彎彎的鳥喙輕啄著小七手背上那幾個可愛的小肉坑。

  “你怎麼跑來了,本宮現在可正忙著哦,沒時間陪你玩呢”小七很是溫柔的捻起旁邊桌上的乾果放在手心中喂給了藍藍。

  而藍藍則嘰嘰喳喳的叫了一通鳥語,仿佛衝著小七撒嬌似的不停的在小七的手心處蹭著腦袋。

  小七咯咯笑了一氣,又跟藍藍自說自話了一番後,這才拍著它的小腦袋說道:“行了,去找橙橙玩吧,本宮這有事要忙,等忙完了再陪你好不好?”

  藍藍這回像是聽懂了小七的話,口吐人言念了好幾聲‘好’之後才撲稜稜的飛走了。

  “瞧娘娘和藍藍這麼溫馨的畫面,妹妹都想養一隻做個伴了。”惠妃見藍藍走後真心的一臉羨慕的說道。

  小七臉上帶笑,眼中卻有著誰都不曾察覺的冰冷應和道:“惠妹妹喜歡的話就叫奴才們進上一只好了,宮裡面這些活物多的很,總有適合妹妹的。”

  說著話小七的目光又隱晦的瞟了榮妃一眼,並說道:“好了,也耽擱了這麼長的時間了,這就開始辦正事吧”

  榮妃那頭鬆了口氣,倒是對跑來打斷小七損她的藍藍感激極了,她卻不知自己和太皇太后的打算已經被不叫人注意的諸多小動物們早早探查了,剛剛小七那番廢話般的嘮叨,還有藍藍搗亂般的打擾都是為了藍藍能把消息第一時間通知小七罷了。

  如今已收到消息的小七面對榮妃和太皇太后處心積慮的算計又該如何應對呢?


☆、第一百二十五章對賬,出錯

  宮務交接其實並不是那麼迅速。小七一邊收攏著對牌,一邊還要與相關人員對對帳本。因為得用的人現在並不多,所以一時間問春等女還有金嬤嬤都輪番上陣了。

  小七這邊則專門拉著榮妃邊聊邊看著眾女對著賬本,因為小七格外的叮囑,所以榮妃這邊都是由金嬤嬤負責的。

  金嬤嬤對這些事經驗比其餘諸女要多,所以小七還算是放心,再說她也仔細叮囑過金嬤嬤需要注意的地方,所以小七倒也擺出了一副安然的樣子。

  小七淡定了,榮妃卻免不了有些焦急。只見她手中不自在的擰著帕子,眼角的余光沒一會就向金嬤嬤那邊的方向看上幾眼。小七嘴角露出隱晦的笑來,對著榮妃說道:“榮妹妹別著急,金嬤嬤是個算賬能手,耽誤不了榮妹妹多少時間的。”

  榮妃嗆咳了一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後,又深呼吸一番,這才訕笑著說道:“讓娘娘見笑了,只是二公主昨個著了風寒,奴婢在這免不了有些擔心罷了。”

  二公主是榮妃的親生女兒,本來排行第三的,但她前面的兩位姐姐都夭折了,所以她倒成了康熙親生女兒中最大的一位。不過玉珍雖是養女,但年歲還是比二公主大一些的,所以二公主雖是康熙的親女,但還是排在了老2。

  小七見榮妃把二公主給挪了出來,不由說道:“那倒是本宮的疏忽了,這樣吧,本宮叫幾個擅長兒科的太醫去給靈蕓兒(二公主的閨名)看看,免得耽誤了孩子的病情。也叫妹妹放心在本宮這耽誤一會。”

  榮妃無奈,見小七連這樣都不把她放走只得謝了恩繼續煎熬的坐著。心裡面則不停的祈禱著太皇太后交給她的那個賬本不會讓機敏的金嬤嬤查出問題來。

  榮妃註定是要失望的,很快金嬤嬤就捧著一冊賬本來到小七身邊,當著眾人的面嚴肅的說道:“娘娘,您看這裡,賬目有些不對啊”

  小七哦了一聲,先是看了一眼榮妃,緊接著接過賬本細細瞧了起來,在她身邊的宮女忙遞上一個算盤,小七右手撥撥弄弄了沒一會就氣得拍起了桌子。

  她一臉鐵青的把賬本子直接甩給了榮妃,喉嚨裡發出叫周圍人膽顫的冰冷聲音道:“這可真是膽大包天了,榮妃,你瞧瞧,這就是你管的宮務?看看,這一大筆無理的支出銀子竟然明晃晃的擺在這上面,這是寒顫你呢還是磕磣本宮呢?”

  榮妃心裡撲通撲通亂跳著,她只看到那本熟悉的被太皇太后當著她的面換掉的賬本就知道自己個今日討不了好了。

  而接過硬被小七塞過來的賬本後,榮妃放眼望去,卻一點沒找到小七說的顯而易見的錯誤之處。

  她硬著頭皮駁道:“娘娘,您說的…那處在哪呢?”

  小七見狀失望的衝著榮妃嘆了口氣,搖頭說道:“本宮說妹妹怎麼會把有問題的賬本交給本宮呢?原來妹妹也被那些奴才給鑽了空子了。哎妹妹聽聽本宮的勸告,以後還是對你們鐘粹宮的事上點心,別讓手底下的奴才給瞞騙了。”

  教訓了兩句後,小七手指著賬本的一處不顯眼的地方道:“喏,就是這裡,還有這裡、這裡……這些都是有問題的地方,這賬目顯然是被人更改過的,這些宮裡的人精作假帳都是熟悉慣的,若是掌宮的人瞧不出來,他們就更加肆無忌憚了。瞧,這些混亂的支出最能掩蓋他們隱藏的目的,光算算這些錯漏的賬目就知道他們貪了多少了。”

  小七這番好心的講解叫榮妃差點把腦袋鑽到地裡面去,實在太丟人了本來賬目的問題是四妃一點不敢出差錯的地方,榮妃掌宮務的這段時間更是日日捧著賬本子計算著,就怕被那些狡猾的宮人給欺騙了。

  誰知臨了交接的時候被太皇太后換了本賬冊就出了這麼大的紕漏,這裡面更改的假賬其實做的很真,若不是小七聽了藍藍那邊傳來的訊息而叫金嬤嬤細細的查驗,沒準這本賬冊就給她忽略了。想想忽略的後果,小七都不寒而慄,只要宮務都交接到手中,以後出了問題也是小七扛著,太皇太后是定不會讓小七好過的。到時候被訓斥的人就是小七了。

  小七的講解和教導叫榮妃無地自容,連惠妃三人都擔心起來,生怕自己負責的地方出了紕漏。一時間殿內的氣氛倒是緊張起來。

  “好了,這事你雖然要擔大部分責任,但畢竟榮妹妹你平時並沒管過宮務,出點差錯也是在所難免的,這樣吧,本宮就給妹妹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這賬本妹妹收好了,回頭把涉及此事的奴才都處置了吧也好叫妹妹出出氣,畢竟被自己的奴才坑害的感覺肯定很不爽的。”小七大度的說道。

  榮妃的心裡卻更加苦澀了,她捧著賬本心中雖是難過,但臉上卻還要表現的感激涕零狀,弄得榮妃真想拔足狂奔出坤寧宮了。

  這事發生之後,對賬的人更是小心起來,一頁頁的看著,一筆筆的記著算著,直到晚膳時分都沒完成。

  小七見自家問春那幾個熟悉算盤的人手都快抽筋了,不由開口說道:“好了,把對好的放到一邊,沒對好的就麻煩妹妹們先帶回去,咱們明天再弄吧”

  榮妃巴不得趕緊離開,聽了小七的話忙說道:“是啊,娘娘也累了一天了,奴婢們就不打擾娘娘休息,先行回宮了。”

  小七挑眉看了榮妃一眼,也不樂意再跟她們一同用膳,於是擺手說道:“嗯,那妹妹們就明日再見吧,榮妹妹回去帶本宮看看靈蕓兒,叫她好生養病,本宮明兒個叫玉珍去看她。”

  榮妃起身行禮謝恩,迫不及待的等著其他三妃與小七告別之後就回宮去了。

  而小七這邊與金嬤嬤對視一眼後,也沒多待,直接來到東廂安穎和小八住的地方看兩個寶貝去了。

  路上緊跟著小七步伐的金嬤嬤鬆口氣般的說道:“虧了娘娘提醒了奴婢們,要不然就讓那本有問題的賬冊矇混過關了,那裡面的假賬記得幾可亂真,若不是奴婢一筆筆算過,險些就被人鑽了空子了。”

  小七笑道:“這就是個經驗教訓,以後大家都多用用心,可不能疏忽一星半點,別忘了上頭還有人盯著咱們呢”

  金嬤嬤等人聽了連連點頭,問春則問道:“娘娘,您怎麼不好生處置一下榮妃娘娘呢?她弄出了這麼大的紕漏正該給您用來敲山震虎啊”

  小七說道:“這你們可就說錯了,本宮就是真拿榮妃說事,她也能把責任推給不相干的人。而本宮讓她將功贖罪的話,她處置的就得是自己的手下人了,要不然本宮可不認同的,這不正好讓她的人寒心麼?”

  說著小七又看了一眼金嬤嬤提醒道:“榮妃的人一下去,您就拉本宮的人上位,可別錯過了這個好機會,只要打開一點缺口事就好辦了。”

  金嬤嬤了然的點了點頭,一口應了下來。

  這時小七一行人已經到了東廂房,門一推開就見衛氏守在兩個孩子的床邊,正嘴裡哼著舒緩的樂曲哄著兩個孩子睡覺呢

  小七見狀壓低聲音問道:“孩子們睡了?”

  衛氏聽到小七的聲音後連忙起身,先福身行禮後才回道:“回娘娘的話,小主子們剛睡著。”

  小七忙了一天本來還想跟兩個孩子玩耍一會的,沒想到兩個孩子睡得倒早,只能嘆口氣把衛氏叫了出來,仔細問了孩子們一天的情況後,返身向膳廳而去了。

  衛氏見此自然不能留在孩子們身邊,只得亦步亦趨的跟著小七前去伺候用膳,而金嬤嬤看著衛氏的目光則全是不滿,心中對衛氏一有機會就接近兩個孩子的事不悅極了。

  “皇額娘,兒子沒來晚吧”小七這邊剛到膳廳坐下,打算跟前來陪她的玉珍開始用膳,就見胤礽邁著小短腿呼哧呼哧的跑了進來,嘴上還緊忙叫著。

  小七見狀連忙叫人端茶倒水,又給胤礽擦了臉和手,讓他坐在自己身邊歇了會後,才動筷子開始自己的晚膳。

  一頓晚膳吃了半個時辰,眾人洗手漱口之後,玉珍行禮退下了。而胤礽則攆走不相干的奴才,對著小七問道:“皇額娘,今兒個沒什麼事發生吧?”

  小七也不隱瞞,把早上到現在的事跟胤礽敘述了一番,看著胤礽低頭沉思的樣子自顧自的用起飯後水果來。

  沒過多久,只見胤礽抬起頭對著小七說道:“皇額娘,既然您已經打算好了,那有用得到兒子的地方儘管說,兒子也不小了,能為您分擔了。”

  小七聞言笑著摸了摸胤礽的小腦袋,頷首說道:“好啊,有事的話皇額娘會知會你一聲的。”

  “皇額娘,您說皇阿瑪會不會出手幫咱們呢?”胤礽其實想說這事多半還是因為自家皇阿瑪的原因才鬧起來的,自家皇阿瑪不會就讓自己和皇額娘孤軍奮戰吧?


☆、第一百二十六章額蚌相爭漁夫得利

  小七卻苦笑了一聲,雙手無意識的摳著手中的橘子,在把橘子皮摳出了N多個指甲印之後才抬起頭說道:“這事皇額娘也說不準,不過皇額娘總有種預感,你皇阿瑪八成不會當面擺明了為咱們母子倆出頭,他能暗地裡幫上一兩把也就很不錯了。”

  胤礽還修煉不到小七這樣對無奈現實的沉穩應對,只見他聽了小七的話臉色大變,低著頭無措的把弄著袖子,半晌才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說道:“皇額娘,兒子突然很不想長大,長大了懂得多了煩惱也隨之而來,這事……真讓人灰心……”

  小七起身越過她與胤礽之間的那方案幾,來到讓人心疼的胤礽身邊,一揮手攬住了胤礽的肩膀,圈著胤礽到自己的懷抱中,輕柔的拍撫著胤礽薄弱的背脊。

  ……

  日子再難也是過出來的,小七一把倔勁上來,哽著一口氣非要憑著自己的能力在這宮中站穩腳跟,打破太皇太后不敗的神話,反抗老太太無理的打壓。

  宮中兩大巨頭之間的緊張氣氛叫上至太后嬪妃下至宮女太監全都謹小慎微著,一個個只要沒必要全都縮在自家地盤,不敢輕易擄起虎鬚。

  “這就算不錯了,好歹本宮拼命的架勢還有第一天就打壓了榮妃的事讓其他人不敢輕易出頭,這後宮中的人哪個不是謹慎的,敢在情勢未明的時候就押寶的人還是少得可憐,要不然的話咱們現在面對的可就不止一個慈寧宮了。”躲了幾次太皇太后暗箭的小七對金嬤嬤如是說道。

  這些天賬目出錯、管事們陽奉陰違、宮人辦事拖沓等等小七以往不曾經歷過的事全都一點點冒出頭來,這對自家人被康熙放出宮去的小七來說實在有些艱難。

  好在她消息靈通,下面的人真做的太過分的話,她還能把人直接處置了。不過現在小七也不能像往常那樣不用抓到把柄,只要一個過得去的理由就能剝了某人的差事了。太皇太后畢竟在那看著呢,老太太消息渠道同樣存在,更何況明擺著幫她對付小七的人不是她的爪牙就是想要巴結她的宮女太監。

  所以小七收拾一個老太太就過問一個,若小七說不出具體的理由,就該成了小七的錯了。老太太等著抓的就是小七的把柄。

  可惜小七本就不是隨意草菅人命的人,凡是她想對付的奴才都是有著各種各樣的理由,旁的人也許查那些人的隱私還難如登天,但對小七來說卻簡單極了。宮裡喜歡八卦的動物到處都是,哪個宮裡沒一兩個動物的,動物沒有還有昆蟲呢,那些頭腦簡單的小傢伙簡單敘述點事情還是能做到的。

  也正是因為這點,太皇太后即使憑著自己多年來身處後宮的底蘊也無法做到對小七的完全打壓。兩人一個派人搗亂,一個把搗亂的人搜刮出錯處來處置了,一前一後鬥的不亦樂乎。

  只是隨著小七處置的奴才越來越多,真敢幫太皇太后出頭的奴才卻越來越少了。大家都不傻,眼睛長在那是用來看的,耳朵長在那是用來聽的,當宮中的宮女太監嬤嬤們每天一早看到聽到的都是皇后又把某某某人給送到慎行司的時候,這種自我的恐懼感可就難免襲上心頭了。

  負責御花園衛生的某宮女甲在臨睡時和同屋宮女乙悄悄的躲在被窩裡討論著兩大巨頭的爭鬥:

  宮女甲道:“聽說雨花閣的總管太監今兒個被押到慎行司去了,好像是因為他偷偷把雨花閣中的擺設弄出宮的原因。”

  宮女乙道:“我也聽說這事了。哎,甲姐姐,你說這都第幾個了?”

  宮女甲十個指頭輪番上陣,絮絮叨叨的數了N多個人名後道:“十好幾個了吧光是咱們聽說的就不老少了,不過眼見為實,也許中間也是有偏差的。”

  宮女乙驚呼道:“十好幾個了?我的媽呀就是有偏差也夠多的了,這紫禁城裡才有多少管事啊?”

  宮女甲忙捂了宮女乙的嘴低聲說道:“小點聲,別叫咱們頭聽著,你沒瞧見咱們頭現在跟縮頭烏龜似的,整天戰戰兢兢的麼?那傢伙平時沒少在咱們面前顯擺她曾得過太皇太后的誇讚,現在太皇太后手下的人被送去慎行司不少,頭估計都快悔死了,若是讓皇后娘娘知道她是偏幫那頭的,還不得抓著這個把柄把頭送去慎行司不可。”

  宮女乙忙連連點頭,等宮女甲鬆開了捂著她的手後才拍著胸脯說道:“我說甲姐姐,皇后娘娘還真是厲害,虧得平時大家都說她性子和氣,待人溫和的,現在看來皇后娘娘哪有半點溫和,這兩個月來光是她送去慎行司或者親自處置的宮人就不下這個數了吧?”

  說著宮女乙伸出兩根指頭衝著宮女甲晃了晃。

  宮女甲心有戚戚焉的點了點頭,低聲道:“可不有了麼?凡是陽奉陰違無所事事手段毒辣的都被盯上了,你看咱們頭以前牛的不行,有事沒事對咱們非打即罵的,可自從上次一個被抓到慎行司的老太監因為虐待小宮女的罪名被杖斃後,咱們頭可再沒敢無故的打罵咱們了。”

  宮女乙欽佩的說道:“其實我覺著皇后娘娘挺好的,她抓的那些人可都不是什麼好東西,那裡可有不少倚老賣老欺負手下人的,特別是像咱們這樣家裡沒人沒銀子沒地位的,進了宮的頭幾年還不是得熬日子麼?是個老人都敢欺負咱們,前些日子景祺閣的小宮女就被她們管事太監給逼的跳井了。”

  宮女甲也感同身受的嘆道:“是啊宮裡面哪天不死上個把人的,咱們宮女還好呢,好歹外面還有家,本身也是內務府包衣,那些人不敢做得太過。可那些小太監們可沒這麼好命了,打死也是不需要理由的,只不過是身有缺陷的老百姓罷了。”

  宮女乙想到那些剛進宮淨身的小太監們也沉默了下來,她和宮女甲都還算是有良心的人,想到那些小太監們艱難的日子也不禁噓唏起來。

  “算了,別說這個了,咱們只要能熬到二十五出宮就好了,在這宮中憑著咱們也只能自保罷了,何談保別人呢”宮女甲嘆道。

  宮女乙聞言頷首道:“嗯,甲姐姐說的對,能平安熬到出宮就很好了。”兩女聊了一會後紛紛停止話題,整間屋子頓時安靜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驀地宮女乙的聲音再度響起道:“甲姐姐,你見識比我大,你說皇后娘娘能鬥過太皇太后麼?”

  宮女甲半晌沒回答,就在宮女乙以為宮女甲已經睡著的時候,就聽宮女甲淡淡的聲音響起道:“也許吧,現在大家都怕了皇后娘娘,太皇太后沒人支使的情況下又怎麼跟皇后娘娘鬥呢?好了,這話出得我口入得你耳,再不許叫別人知道了,曉得嗎?”

  “嗯,我肯定不跟別人說,姐姐放心。”宮女乙連忙保證道。

  宮女甲聞言輕聲道:“睡吧明早還有活要乾呢”

  ……

  宮中這樣的談話內容屢見不鮮,小七聽藍藍轉述了幾次後卻苦笑起來。她之前那兩個月的堅持好歹是把宮人們給嚇住了,不過太皇太后的本事可不僅僅在後宮中有的發揮,在前朝人家老太太也是有人的。

  小七現在面對的就是前朝傳來的壓力,因為小七本是赫舍里家的人,所以前朝親近太皇太后的親貴現在全都把矛頭對準了赫舍里家。

  作為赫舍里家混的最牛掰的索額圖來說,最近的日子可真是苦不堪言啊

  “大哥,您看這可如何是好?五弟已經被第三次彈劾了,之前那兩次弟弟就因為五弟被奪了保和殿大學士之職,現在換的這個內大臣也要夠嗆了。”索額圖可謂滿嘴苦澀,對著小七的阿瑪噶布喇不禁訴起苦來。

  噶布喇也仿佛老了十歲似的,手指下意識的撫著自己的鬍鬚,揚起的眉毛也成了八字形,嘆氣道:“再堅持下吧,皇上也不會允許宮裡那位這麼囂張的把手伸到前朝來的。”

  索額圖一聽噶布喇說到這話,冷笑立刻浮現臉頰,嗤道:“本來聖上的心思咱們做奴才的不該私下揣測,可是咱們赫舍里家現在是處在這種多事之秋,弟弟也不得不開口提醒一下大哥了。”

  噶布喇見索額圖這副嚴肅的樣子,不由放下撫著鬍鬚的手,炯炯的看著索額圖道:“弟弟也別以為大哥就是天生老實人,有話就說吧大哥就是再謹慎聞名也不能置咱們赫舍里家的前途不顧。”

  索額圖見狀嘆道:“我看皇上的心思恐怕是要藉著宮裡那位的手好生打壓一番咱們赫舍里家呢咱們家這些年一步步坐大,恐怕是遭了皇上的忌了。你瞧之前的佟家,不就是被皇上兵不血刃的給收拾了麼?外祖家尚且如此,何況咱們一個後族呢?再說沒了佟家咱們家和鈕鈷祿家就出了頭,咱們還有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在宮中穩著地位,比起鈕鈷祿家更是顯赫,皇上許是早就看不過去了。”

  說到這索額圖不禁想起承德時小七找他單獨談的那些話,越想越覺得心底發寒的索額圖不禁嘆道:“娘娘當初說得對極了,咱們是該收攏羽翼了。”

  噶布喇也不是笨人,再說他本就以謹小慎微出名,聽了索額圖的話更有感觸,忙說道:“既然聖上是這個心意,那咱們赫舍里家就照聖上的意思辦吧三弟你看……”

  怪不得噶布喇小心翼翼的跟索額圖商量,畢竟他們赫舍里家在前朝最有話語權的就是索額圖了,若是照著康熙的意思來辦的話,第一個要收攏羽翼的就是索額圖,索額圖本身有著內大臣、議政大臣、太子太傅的職務,又是康熙眼前出了名的紅人,以往得罪的人可不少,提攜的人更多,他要是‘一朝回到解放前’的話,不說那些得罪過的人會怎麼冷嘲熱諷,就是索額圖靠著銀子提攜起來的牆頭草們也得第一個舍掉索額圖。

  到時赫舍里家在朝中的影響力可能就會降到冰點了。

  這決定有多難做出,噶布喇還是能猜到的。

  只見索額圖微低著頭,下意識的摩挲著椅子扶手,過了許久之後才抬頭苦笑道:“算了,什麼也沒有安穩重要,我就歇一陣吧只要娘娘和太子殿下還在,咱們赫舍里家總有出頭之日的。”

  噶布喇不自禁的鬆了口氣,他拍了拍索額圖的肩膀,倒是從心底真正認同了這個庶弟。

  隨著索額圖和噶布喇的退讓,前朝的形勢立刻向著太皇太后期盼的方向進行,而憑著前朝和後宮的緊密牽扯,小七之前硬是得到的優勢也一點點在消磨。

  坤寧宮中

  “娘娘,咱們現在該如何是好?三爺和老爺那邊已經漸漸顯出頹勢了。”金嬤嬤有些慌張的對小七說道。

  誰知小七卻在此時笑了出來,她拍著金嬤嬤的手說道:“嬤嬤別急,本宮瞧著這才是三叔和阿瑪最聰明的做法呢呵呵,咱們再堅持一段時間,想來這番困境就快過去了。”

  果然,又是兩個月後,在索額圖相繼舍了內大臣、議政大臣、太子太傅的職位,轉而擔任個小佐領的時候,太皇太后在前朝的嫡系也開始被陸續打壓。

  甚至連科爾沁這個太皇太后的娘家都受了牽連,康熙在五月的時候又一次去往承德時,拉攏了喀爾喀左翼部、巴林部、扎魯特部、翁牛特部等內蒙各部。

  這麼一來太皇太后還沒慌,科爾沁部卻慌了。在他們頻繁向康熙表決心的同時,送給小七的進獻也不老少。小七本著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的原則,真是來者不拒不過該吹的枕頭風什麼的,用小七的話來說,她吹沒吹過又有誰知道呢?

  太皇太后這兩個月可真跟坐了過山車一樣了,不僅自己在前朝的人損失慘重,多人被奪職奪爵,連娘家都被牽連上了。這讓老太太立馬悟了,話說她跟小七倆鬥得不亦樂乎,但到了最後得到好處最多的卻成了康熙。

  不僅皇權被鞏固了,後族被打壓了,蒙古的形勢給打破了,甚至太皇太后在前朝和後宮的影響力都降低了。在康熙蔫頭巴腦的沉默了小半年,左右為難的表示不知道該幫媳婦還是幫奶奶的情況下,人家贏了。

  小七是左思右想外加安在康熙身邊諸多密探的情況下早就得知了這個讓人鬱悶的結果,可太皇太后這個在乾清宮沒了眼線的老太太卻是到了最後才想通的。這可好,老太太有些受不了打擊,直接病倒了,小七緊繃了小半年的神經也終於放鬆下來。


☆、第一百二十七章對牛彈琴哇

  “丫頭,又欺負小八了?”小七手裡捧著閒書正看著,一轉眼發現自家閨女兩隻小胖爪竟然緊緊拽著胤■的手往自己嘴裡塞,啃吧啃吧的正一臉樂呵著小七嘮叨了一句後輕輕掰開自家閨女的小胖爪,解救了口水淋淋的胤■的小爪後,又給人家仔細擦拭乾淨,這才輕拍了自家閨女兩下以示懲戒。

  “以後不許這般胡鬧了啊,就仗著小八對你沒脾氣呢”小七嘀咕了一句把自家閨女的胖臉捏出各種形狀來,瞧得胤■咯咯咯的笑個不停。

  偷笑滴後果是嚴重的,只見安穎被小七揉吧的不成形狀的臉蛋子上,那雙酷似康熙的鳳眼斜瞥了胤■一眼後,小腿快速的踢了過去,直接把胤■蹬得滾了一圈。

  “啊啊……”胤■輕叫了兩聲,倒把旁邊一直看著倆孩子的衛氏急得夠嗆,小七這邊也忙鬆開自家閨女,手一攬就把胤■抱到胸前,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仿若探照燈般的目光把胤■全身上下掃視個遍。

  “呼,還好沒受什麼傷。”小七自言自語的來了一句,更似是在對衛氏說一般的收回了手,任由胤■伸出兩手緊緊抓著小七的脖子,整個胖身子掛在了小七的身上。

  因為小七把太皇太后鬥到了病床上,所以現在宮裡上上下下沒有不怕她的,甚至跟她同一宮居住的衛氏都免不了面對小七時膽戰心驚的,弄得小七萬分無語,話說她其實是個很溫和的人好不好?用得著被當做洪水猛獸麼?

  不過鑒於小七這種變態的威信,現在的日子過得倒也不錯,最起碼宮裡面是沒有敢給小七添堵的人了,就是佟貴妃那邊都收攏了羽翼,再不敢在小七面前說一句重話了。

  小七對這種局面雖然有時很是無語,但總的來說還是高興居多的,沒看現在她和幾個孩子的日子過得是越來越舒心了麼?當然,前提條件是別見著碰著康熙那個精明鬼。

  康熙一場生動的別開生面的讓人心寒的政治課讓無論小七還是太皇太后甚至是小胤礽都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為了政治目的咱可以利用或犧牲一切,無論是老婆還是祖母還是寶貝兒子……

  ‘哎,不想了不想了,一想到他這心口就憋悶。’小七思緒忍不住亂跑到乾清宮那位的身上時,不由緊忙對自己催眠道,要不然等待她的將是更加憋屈的感覺。

  “唔小八乖,別晃蕩了,來,咱們老實在榻上躺著。”小七見胤■在自己身上晃來晃去的,不由柔聲說道。

  也不知小八是聽懂還是沒聽懂,不過到了是鬆開了手,被小七放到榻上後就歪歪著身子滾到小安穎身邊去了。

  正在這時,靜鞭聲響了起來,衛氏慌慌忙忙的站起身,向小七微微福身後一陣煙的不見了蹤跡,而小七苦笑著對身旁的金嬤嬤說道:“這衛氏還不是一般的怕皇上啊,每次皇上過來都能瞬間跑掉,也是個妙人了。”

  金嬤嬤卻一臉算她識相的樣子說道:“娘娘您還是別為外人擔心了,瞧您今兒個穿的這身,見皇上的話是不是太隨意了?哎,奴婢都說了您平時在自己宮裡也不要穿的太過隨意,皇后應該時時注意著裝,就是不穿鳳袍也得金銀加身BALABALA……”

  嘮叨的功夫金嬤嬤已經用飛快的速度給小七攏好了頭髮,還不知從哪弄出一枚鳳簪簪在了小七的髮髻上,另外朝珠甲套香囊玉佩等物更是隨手就來,沒一會小七除了沒能換下身上這件嫩綠色的常服之外,竟是裡裡外外都歸置妥當了。

  當當當當,一個移動首飾架新鮮出爐

  小七這邊揉了揉脖子,捏著帕子邁著優雅的步伐來到門前,兩邊的奴才們推開殿門後,小七裊裊的站在殿門前,衝著剛剛進院的康熙福身行禮道:“妾身恭請皇上聖安。”

  康熙一如既往的臉皮厚到跟沒事人一般表達著夫妻情深的戲碼,對著小七淡笑著微抬起手臂說道:“芳兒快起吧”

  接著人一邊往裡走一邊朗聲笑道:“安穎那丫頭怎麼樣了?一天沒見也不知想沒想朕?”

  小七低著頭翻了個白眼,嘴上答著康熙的話,心裡悲哀的發現自己連‘女為悅己者容’都懶得做到了。

  而康熙這邊一進殿就來到了軟榻前,一把抱過自家閨女,悠得小丫頭咯咯咯的笑個沒完,把旁邊的胤■看的眼熱不已。

  小七張羅著問春幾人給康熙端茶倒水,自己則坐到一邊抱起胤■來,輕輕的拍著他的後背默默的感嘆著:這孩子還真不招康熙喜歡,瞧康熙那無視的樣,忒讓人寒心。

  如今小七對康熙的意見著實不少,更是時時不忘腹誹一番。

  康熙並不知道自家本事卓絕的皇后對自己已經快上升到厭惡的感覺了,他只是在這皇家生活了大半輩子,僅僅八歲時就接觸了政事,十三歲就管理了國家,在康熙的信念中什麼都比不上他手中的皇權,儘管小七對他來說是個特別的存在,是他嫡子嫡女的母親,是他真正拜堂的妻子。

  “保成這孩子當真不錯,今兒個太傅又在朕面前誇獎他了。芳兒,朕想著叫人著內務府重新為保成布置毓慶宮,另外保成畢竟是當朝太子,也應該有他應有的儀仗了。”康熙抬起頭來對著小七說道。

  這事是康熙早就打算好的,只是並沒跟別人說過,只能說赫舍里家在前一段宮鬥上升到朝鬥時的行事方針很是讓康熙感到高興,不過赫舍里家剛被打壓下去,康熙是不能再把好不容易壓下去的人抬起來了,補償或者說封賞的話也只好放到胤礽身上,怎麼說胤礽也是康熙和小七的兒子不是?

  因為康熙不曾對外人說過,所以小七還真就被康熙的話嚇了一跳。嘛叫應有的儀仗?嘛叫重置毓慶宮?

  話說毓慶宮已經夠富麗堂皇的了,胤礽屁股後面等著伺候他的奴才更是趕上一個加強連了,不要再加了好不好?她寶貝兒子這太子當得快比皇帝舒坦了,康熙這會好心開口,等胤礽習慣了奢華權利後良好的性格又如何養成?

  小七如今說話也比以前多了點彎彎繞繞,只聽她柔聲道:“皇上對保成的看重妾身和保成很是感激,可保成畢竟只是未成年的孩子,性格還未養成呢?那孩子本就好驕傲,妾身覺得還是不能把他弄得太特別了,對他的成長不好。”

  得,再是多了點彎彎繞繞,小七的話語還是比別的人直多了,這拒絕的話說著說著就上綱上線了,叫康熙一肚子的話憋在心中,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康熙皺了下眉頭,心想著芳兒最近好像跟朕見外了不少,怎麼說話好像吞了火藥似的,忒難聽

  這位在某方面來說頗為自大的皇帝是想不明白小七的心理的,他有些不悅的沒了聲響,只顧著哄懷裡的寶貝女兒。

  這下可把金嬤嬤愁得不行,她連忙對小七使眼色,瞧著跟眼睛抽筋似的。小七也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的莽撞行為,只得換了個話題說道:“對了皇上,前兩天瓜爾佳夫人帶著她的女兒進宮請安,那小丫頭可愛極了,奶聲奶氣的追著保成身後叫哥哥,活潑的不得了呢”

  “哦?”康熙的思維邏輯實在與小七不同,這位BOSS聽小七的話中談到了胤礽,立馬聯想著是不是自家芳兒想把那瓜爾佳家的丫頭指給胤礽做媳婦了。

  這麼一想康熙就把剛剛的不悅給忘了,沉吟著問道:“瓜爾佳夫人?她男人是?”

  小七本以為康熙喜歡小姑娘,這回自己算是把話題挑到點子上了,於是小七一邊腹誹著康熙是個喜歡小姑娘的怪大叔,一邊答道:“就是石文炳的夫人,前兩天進京述職的那個。”

  康熙對石文炳還是有印象的,不過他倒是覺著這人雖好,就是扒出身的話說來祖上還是漢人,倒有些不得康熙的滿意,康熙還是更想自家寶貝太子能娶個祖祖輩輩都是滿人的媳婦。

  因為這個康熙也就單方面結束了這個話題,只聽著小七在那邊嘮嘮叨叨的說著那天石家小姑娘與胤礽的追追躲躲,還有石文炳夫人的大氣恭謙。

  “保成還小,芳兒不用如此心急,你放心,朕會挑最好的給保成的。”就在小七自認為找到話題而念叨個沒完的時候,康熙突然說出了這麼一句話,弄得小七整個人愣在了那裡,想了半天才明白康熙的思想跑的多遠了。

  話說,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對牛彈琴麼?她明明只是不希望冷場而隨便找個安全的話題說的好伐?腫麼就讓康熙給歪到胤礽的人生大事上了?

  雖是這麼想,但康熙的話也提醒了小七,讓鬱悶的小七明了了一個事實,那就是自家寶貝兒子的婚姻大事貌似她是木有發言權的。

  這讓小七情何以堪啊


☆、第一百二十八章三藩平定,幸佟貴妃

  被小七稱為喜歡蘿莉的怪大叔康熙和自家閨女玩了一會之後,施施然的告退了,留下小七蹙眉抿嘴的呆了半晌,在金嬤嬤忍不住詢問的時候才哀嘆道:“怎麼辦?皇上要給保成包辦婚姻了”

  金嬤嬤被雷的夠嗆,半晌才磕磕巴巴的答道:“娘、娘娘,太子殿下才、才八歲不到吧”

  小七聞言咳了好幾聲,訕訕的說道:“哎,日子過得木啥意思,這不閒得無聊了嗎”

  相比之前那驚心動魄的小半年來說,如今的小七的確閒得發慌。金嬤嬤這麼一琢磨就明白過來了,她可不想自家主子無聊的把目光對準了胤礽的婚事這種多年以後需要操心的問題,只好轉了轉眼珠,尋思著對小七建議道:“娘娘,您看小主子和八阿哥現在還小,您是不是也抽時間多陪陪他們,總不能讓他們從小就跟衛氏親近慣了吧?”

  小七哼唧一聲,突然抬眼看向金嬤嬤,開口問道:“怎麼?衛氏逾矩了?”

  金嬤嬤想了想說道:“奴婢看衛氏有些太過熱心了,每天早上例行請安後就趁著您處理宮務的功夫親近兩位小主子,連午睡時間都不回屋,總是要陪到傍晚時分伺候您用過晚膳後才回房的。這天天都把時間用在陪伴小主子們身上,小主子們對她可免不了更加親近的。”

  小七揉了揉額頭,本身搶人家親兒子那份愧疚就隨著自家閨女有可能被反搶回去而消散無蹤了,只見小七仿佛燃起鬥志似的握緊了拳頭信誓旦旦的說道:“好,明兒本宮就開始看孩子,嬤嬤您瞧好吧”

  等小七睡下之後,問春不由對金嬤嬤豎起了大拇指說道:“嬤嬤您可真厲害,那衛主子明明只被小主子們當成奶娘使喚來著,您愣是給人上綱上線了。”

  金嬤嬤聞言卻沒好氣的白了問春一眼,語重心長的說道:“你這丫頭怎麼這麼沒有危機意識,等小主子們長大了曉得事了,還能當衛氏為奶娘麼?那可是八阿哥的生母”

  第二天一早,小七果然信守承諾,起床洗漱之後就來到兩個孩子共同居住的廂房,先是本著親娘該幹的活把兩小娃子的尿布換掉,又眼巴巴的瞅著奶娘給孩子們喂了奶,當然,中途小七頻頻向自己胸口張望的眼神並沒被人發現,話說因為身體原因而不能親自哺乳親生女兒這事其實小七還是很介意的。

  照例和妃嬪們聊了一會後,小七帶著人直接繞了大半個皇宮從慈寧宮溜達到寧壽宮又回到坤寧宮來,這才喝口茶歇會後逗起奶娃子來。

  “唔,小安安,你怎麼又欺負小八啊哎呦,快鬆開,整人小八一臉口水,這彪悍的丫頭”小七一下把趴在胤禩身上往人臉上噗口水的小安穎抱了過來,瞅著啥都不知道只曉得呵呵笑的胤禩無語的直搖頭,只覺著這孩子這股憨勁還真夠可愛的。

  衛氏安安靜靜的矗立在一旁,瞧著眼前的畫面眼中也露出笑來,這叫小七敏感的察覺後倒是鬆了口氣,要說自打坤寧宮出了裡通外敵的奸細之後,小七還真沒忘把自己的消息網遍布左右,而衛氏這個算得上外人的傢伙更是重點觀察對象,小七本來仗著對衛氏了如指掌的情況來看,覺著人衛氏不是能敢於挖她牆角的人物,可自從昨個聽了金嬤嬤的話後又有些擔憂起來。話說萬一有人厲害到把心思藏得深深地叫人察覺不到怎麼辦?難道她還能等到吃虧的時候在算賬麼?

  也因此小七之後雖然對衛氏一如既往的照顧,但該防的地方還是防起來了。

  紫禁城中的樹葉從綠到黃,就在皚皚白雪再一次覆蓋了周邊所有的時候,三藩最後死守的昆明城被清軍一攻而下,吳三桂發動的“三藩之亂”至此徹底平定,結束了滇、黔、閩、粵嚴重割據分裂的局面。

  康熙是樂得沒法了,成天臉上帶著得瑟的笑容,又是犒賞大軍又是擺擺國宴的,總之讓康熙膈應了八年的三藩之亂被平定後,舉國上下盡顯歡顏。

  小七這會子卻和康熙不同,康熙做了甩手掌櫃,只顧著吃喝玩樂了,而小七卻要負責安排康熙吃好玩好樂好,真真是領導一句話手下跑斷腿啊

  好在太皇太后沒被這個喜衝的醒過神來,人家還在那病病怏怏的守著慈寧宮,小七倒也不怕老太太在此時捅出什麼簍子。

  除了小七忙活,惠妃宜妃等人也被抓了壯丁,舉國同慶的時候她們也別想消停。當然,這四妃裡還有一人舒舒服服的窩在宮裡養著,那就是幸運女神眷顧的德妃烏雅氏,這位十分好運的又一次懷孕了,作為‘高產’嬪妃,德妃漸漸鼓起來的肚子叫康熙十分滿意,這位大BOSS時不時就往長春宮溜達一圈,連帶著胤祚和德妃都成了宮裡面的風雲人物。

  金嬤嬤對此頗有微詞,可惜她的諸如‘娘娘您上上心’‘娘娘您對皇上好點’‘娘娘某某小蹄子實在該收拾了,總勾引皇上’之類的言辭對小七來說只有左耳聽右耳冒的作用罷了。

  話說康熙和小七的相處模式已經越來越像領導和萬能小蜜的類型了,陪吃陪睡陪工作,小七陪的越發得心應手,康熙用的也十分滿意。兩口子誰都沒覺著這種相處方式有什麼不對勁的,康熙是不懂情趣的毛頭小子,小七是不想懂什麼情趣的冷淡嬌娃,只苦了金嬤嬤等貼心奴才,整日不忘灌輸一下小七該有的醋意。

  康熙二十年對康熙來說實在是歡喜的一年,先是收穫了佟家勢力若干枚,接著赫舍里家勢力若干枚,還有蒙古勢力若干枚,最後三藩占領的地盤也被收全了。

  康熙心裡甚至覺著今年的他快趕上當初擒鰲拜之後那種風光了,多年的郁氣一發揮散,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熱熱鬧鬧的新年過後,康熙二十一年立馬趕來,小七忙活完過年的諸多事宜之後,總算歇了下來,每日陪著已經開口說話的小安穎和小胤■讀讀書啟啟蒙,至於康熙又忙活起台灣之事則不在小七關心之下了。

  一大早小七剛起來洗漱,就見金嬤嬤一臉陰沉的走了進來,湊到小七的耳邊就說道:“娘娘,皇上昨個歇在承乾宮了。”

  小七愣了一下,壓住心底的不悅問道:“承乾宮?佟貴妃呢?”

  金嬤嬤輕輕的點了點頭,說道:“承乾宮那邊傳話過來,說、說本來皇上是去看愨(que)嬪的,只是不知怎的最後卻由佟貴妃侍了寢,還是在愨嬪的偏殿內。”

  說著話金嬤嬤臉上不由露出十分不屑的神色,要知道誰的房間就是誰的,哪有姐夫和姐姐睡在小姨子房間的,雖然這姐妹倆是共侍一夫吧

  小七現在對康熙的愛戀心思早就已經淡了,擱誰每天對著個種馬皇帝還是那種不知情不知趣只知道玩弄權利的種馬皇帝能有好感呢?經過了巫蠱事件老太太找茬事件等等事情的小七感覺自己已經看穿了康熙的本來面目,倒也不能說這人多麼絕情,只能說在這紫禁城中生活的有本事的帝王都是這樣滴,誰讓她是皇后呢?誰讓她那功夫有機會跑卻沒跑呢,忍著受著經歷著吧

  就因為這個,小七面對德妃的大肚子不在意,面對康熙偶爾來了興致寵幸的幾個標緻小宮女也不在意,同理可證面對康熙隔了一年多又一次爬上佟貴妃的床也是不在意的。

  ‘對,不在意,我不能在意,我一點都不在意……’小七心裡做著自我建設,可偏偏那酸泡泡一個勁的往外冒,別人還行,這位姓佟的囂張小妞實在讓小七煩躁極了。

  “呼行了,回頭等侍寢冊子過來後再說吧,先看看皇上留不留。”小七深吸口氣陰著臉說道。

  金嬤嬤也不忿,可惜她人微言輕,除了能在小七耳朵根說兩句外,其餘的她也管不著,只好喏喏的應了一聲,默默的給小七梳妝打扮了。

  康熙寵幸幾乎被打入冷宮的佟貴妃一事就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全宮上下,等小七早膳用過後帶著衛氏來到正殿的時候,面對的就是一幫嘰嘰咕咕邊瞄著佟貴妃邊小聲議論的嬪妃們。

  “咳”小七靈敏的耳朵聽到諸如‘佟貴妃’‘偏殿’‘侍寢’之類的關鍵詞後,不由自主的咳了一聲打斷了眾人,接著驚醒的嬪妃們紛紛起身行禮,小七落落大方的走到首座坐下後,先是看了一眼佟貴妃那個惹人眼氣的嬌羞樣後,這才揮揮手說道:“都坐吧”

  “謝皇后娘娘設座。”嬪妃們規規矩矩的道了謝,一個個按著地位的先後坐了下來。

  緊接著……冷場了……

  誰都不知道這時該說些什麼,小七一向是很少直接參與眾人談天的,所以她安安穩穩的坐著,手裡端著茶杯抿了一口又一口,其餘的諸位嬪妃則你瞧我我瞧你的,誰也沒敢先開這個話茬。

  最後還是惠妃看不過去了,只聽她說道:“貴妃娘娘的身體看來是痊愈了,說來大家也許久不曾見到您了,您可真是風采依舊呢”

  一句話捅了簍子,話說佟貴妃還真是有好長時間沒在眾人面前露面了,自從巫蠱事件以後,這人先是被禁足,後來又本身就精神混亂,所以鬧得一直不曾出她那承乾宮,這次要不是康熙臨幸了她,也許堂堂貴妃就要退出歷史舞台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佟貴妃有喜,芳菲出嫁

  不管眾人怎麼看她,佟貴妃倒是一點沒變,面對姐妹們的時候下巴揚得老高,看人說話都是用眼角的余光注視著你,聲音悠揚而拉長的說道:“總有病好的一天不是?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小七十分看不得這人在自己眼前得瑟,在佟貴妃話音剛落的功夫淡淡的開口道:“既然身體無礙了就別忘了晨昏定省,老悶在自己宮裡算個什麼事?是不是皇上一天不寵幸你你還就懶下去一天?嗯?”

  佟貴妃一聽小七說話心中的火就忍不住嘶嘶的往外冒,還是她妹妹愨嬪眼尖的拉住了她,替著她姐姐恭敬的回答道:“娘娘放心,奴婢會時刻叮囑姐姐的。”

  小七從喉嚨裡發出了嗯的一聲,又瞟了一眼佟貴妃之後就由著其餘嬪妃們旁敲側擊的衝這兩姐妹打聽昨晚皇上的事了。

  日子就是一頓飯疊著一頓飯,自從小七在侍寢冊子上看著那讓人牙疼的佟貴妃三個大字並蓋了章之後,每個月都能瞧見幾回相同的內容,留還是不留只針對一些低品的女人罷了,像佟貴妃這樣要家世有家世要品級有品級的哪次不留了?

  可是小七再也沒想到這個在後宮中被私下冊封為‘不會下蛋的那啥’會被診出喜脈來,驚悚,太驚悚了

  這比德妃剛生出沒兩月的代表了平三藩之喜而被康熙投注偌大寵愛的女兒夭折的事還讓人驚悚。

  宮裡面無論主子奴才全都大跌眼鏡,德妃更是在喪女之痛中還忍不住的關注起這位懷了頭胎的前主子。畢竟胤禛還在佟貴妃眼皮子底下生活呢,若是佟貴妃被幸運之光普照了,真生出個親兒子的話,那胤禛這個養子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

  德妃愁,很愁,非常愁她迅速的從悲痛中清醒過來,一邊養育著身嬌體弱的胤祚,一邊多方打聽胤禛現在的生活狀況,生怕她那個前主子佟貴妃忽略自家親兒子。

  小七這邊雖說聽到消息的時候也實在無法相信,但事實已經擺在眼前了,孩子已經擱佟貴妃肚子裡呆著了,她還能怎樣?等著吧,祈禱吧,可千萬是個女兒,別讓佟貴妃的氣焰再囂張了。

  九月的天氣既不悶熱也不寒冷,窩在樹蔭下的小七被涼爽的小風吹得正舒坦,就見小安穎和小胤■這兩個‘連體嬰兒’手拉著手蹬蹬蹬的撲到她懷中。

  “皇額娘,得兒得兒叫,要要。”小安穎在小七懷中拱啊拱的,用她那漏風的嘴奶聲奶氣的說道。

  小胤■也■吧著黝黑明亮的大眼睛,滿是期盼的看著小七跟著自家姐姐叫道:“得兒得兒得兒得兒……”

  小七汗了一下,側耳傾聽,半晌才明白兩孩子說的天書是啥意思,整了半天是草叢中蛐蛐的叫聲把他倆給吸引住了,這是要抓蛐蛐來玩呢

  小七不由抓了抓頭髮,一邊絮絮叨叨的嘀咕著:“你說你倆,昨天聽著鳥叫要抓鳥,前天聽著蟈蟈叫要抓蟈蟈,大前天好像是聽著青蛙叫要抓青蛙……這一天天的耳朵練得可是爐火純青了,莫非隨了我的本事,擱這敏感起來了?”

  說是這麼說,小七還是不忘對何玉柱擺了擺手,示意這個十項全能啥都能抓的貼身太監去給兩個小祖宗抓蛐蛐去,要不然小七這若不同意,兩孩子能作死她。

  看著何玉柱撅著屁股跑草叢中抓蛐蛐去了,兩個孩子哦哦的直接在小七身上歡呼雀躍起來,這歡呼也就罷了,雀躍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沒見著小七捂著肚子哎呦一聲,拎小雞仔似的把兩個孩子揪著脖領子就放到一邊,揉著被倆孩子蹦躂的生疼的肚子沒好氣的說道:“你們倆瘋孩子,知不知道尊老愛幼啊哎呦,這踩得,可真夠勁的。”

  小安穎一點沒繼承她那寓意頗為美好的名字,真是半點看不出哪安靜了,不過平安的話倒是更對頭,康熙每次被小安穎鬧到頭疼的時候就嘀咕著瘋孩子磕磕碰碰的才平安。聽得小七總是腹誹康熙不管遇著什麼了,她女兒總是對的。

  不過聰明這方面小安穎可不差,她看著小七疼的抽抽的臉,連忙討好的費勁用自己僅會的詞語表達著:“皇額娘,不老,漂漂”

  說著她聽小胤■沒像以往一樣在旁邊幫腔,不由扭頭看去,就見小胤■正裹著自己的手指頭扭頭向何玉柱的方向看著,這位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弟弟讓小安穎直接一巴掌呼了過去,把小胤■打的哎呦一聲,扭頭看過來眼淚汪汪的瞅著安穎,嘟囔著小嘴委屈道:“姐姐,疼~~~”

  一個疼字說的真是我見猶憐,比小七剛剛那句呼痛聲感染人多了。不過小安穎平時頗為喜歡暴力,小胤■這個樣子她早就看了百八十遍了,所以只見小安穎叉著腰中氣十足的吼道:“別溜號”

  得,這話自從小安穎學會後因為總是學以致用,所以說起來順當極了,若不看她那矮胖的小圓身子,誰能想到這話是從一個剛剛一歲半的孩子口中說出來的呢

  小胤■的應對也極其熟練,只見他哼唧著應了一聲,接著就眼珠子都不錯的盯著自家大姐頭,看著小安穎一臉討好的對小七又重複了一遍:“皇額娘,不老,漂漂”

  小胤■也不管之前到底是咋回事,緊跟著大姐頭的步伐復讀機般的重複道:“不老,漂漂~”想了想又加了句:“皇額娘”

  小七一滴汗從後腦勺滴落到脖頸處,看著倆孩子無語凝噎……

  “娘娘,抓到了。”正在這時何玉柱顛顛的捧著個玉盒跑了過來,直接跪在了小七的美人榻前一臉邀功的說道。

  小七照例對著已經拋棄她並已經開始拿草葉捅著蛐蛐叫喚的兩孩子叮囑道:“你倆動作輕點,別把那小蛐蛐整疼了,爭取多養一段時間,這小傢伙可活的長久著呢,若是你們能堅持好生養著,等冬天都能聽到它的叫聲。回頭皇額娘再找人弄個蛐蛐葫蘆來,裝好了還能保暖呢BALABALA”

  小安穎和小胤■已經對小七的嘮叨免疫了,小腦袋湊到一起根本沒聽清小七在念叨什麼,只不時發出些什麼“黑的”“翅膀動呢”“爬得好快”之類的驚呼聲。

  小七舒了口氣,揉了揉已經不疼的肚子,捻起一邊小幾上的葡萄囫圇個的扔到了嘴裡,邊鼓秋鼓秋毫無形象的吃著,邊對著一旁的金嬤嬤問道:“本宮的額娘遞牌子了沒?好久沒聽她嘮叨還有些不得勁呢”

  話說噶布喇夫人幾乎每兩個月都要遞牌子進宮一趟,距離上次進宮說來正好有兩月了,所以小七才會開口詢問。

  果然金嬤嬤聞言頷首道:“遞了,安排好了明兒進宮,娘娘,用不用準備些東西讓夫人帶回去?”

  小七嗚嗚的邊吃邊說道:“帶點回去也好,正好芳菲的婚期也到了,本宮也得給她添妝,怎麼說也得給她撐撐場面。”

  第二天噶布喇夫人進宮後,小七果然給她帶了許多東西,要說他們家底蘊深厚,再加上從佟家A來的那些個財物,還真不需要小七給找補什麼。不過宮裡面不乏一些內務府精造的擺設物件,康熙也不少賞賜小七,小七不時的‘賞賜’娘家幾件也是可以的。這畢竟是份體面,小七在宮中過了這些年,這些人情世故也都心知肚明了。

  芳菲這邊同樣嫁的不錯,康熙對這個小姨子還是很看重的,給她指了個人口簡單但十分富足的家庭,底蘊對赫舍里家或者說佟家鈕鈷祿家這類的大族稍顯淺薄,但也算是中等偏上了。最重要的是芳菲的男人品行不賴,人老實忠孝,倒不是惹事的人。

  小七很滿意,特地準備了兩台嫁妝著人抬了回去,金銀首飾莊子鋪子一應俱全,連私房錢都準備好了,說起來小七都趕上噶布喇兩口子上心了,對這個妹妹真是沒話說。

  芳菲得了自家姐姐給的私房之後也十分感動,嫁過去剛在婆家立了足就成天對自家男人念叨著忠君思想,至於這君啥時候換成了儲君就不在芳菲的考慮之內了。

  對了,忘了說芳菲的男人叫富寧安,富察家人士,內閣學士阿蘭泰之子。阿蘭泰也是個人物,他在三藩事起的時候開始專司軍機文檄。之後議政王大臣又以勤勞詳慎疏薦,使阿蘭泰得旨以三品卿用。又在今年康熙下令修纂的《皇上平定三逆神武方略》一書中任職副總裁,還兼充明史總裁,另外擢光祿寺卿,遷內閣學士。是個地地道道的讓人沒法小瞧的專門玩弄筆桿子的人物

  芳菲出嫁後,小七這邊又忙了開來,因為宮裡面大著肚子的活祖宗又多了一位。宜妃,這個成天念叨想要孩子的得寵人兒終於得償所願了,只看她每天露出的燦爛笑臉就知道人家多麼滿足了。


☆、第一百三十章招人憐惜的胤禛

  “兒子給皇額娘請安,皇額娘吉祥。”胤礽帶著胤禛來到了坤寧宮,對著小七請安行禮道。

  小七嘴角上挑露出個溫暖的笑容來衝著兩個孩子招了招手說道:“起來吧,來皇額娘這坐著。”

  胤礽聞言立馬拉著胤禛站了起來,顛顛幾步跑到小七身邊,貼著小七坐下後說道:“皇額娘,兒子帶四弟來看看五妹和八弟,他們倆呢?跑哪玩去啦?”

  小七眼尖的發現胤禛情緒並不高昂,不過她並沒說什麼,只是回答著胤礽的話道:“他倆在皇額娘寢宮逗藍藍和橙橙呢,你倆等會,皇額娘叫人把他倆抱來。”

  胤礽點了點頭,伸手拿起一個橘子小手飛快的扒開橘子皮,一掰兩半遞給了胤禛一半。胤禛小臉上露出笑來,小聲的謝了句,接著姿態頗為優雅的吃了起來。

  小七摸了摸胤禛的小腦袋說道:“你這孩子怎麼跟悶葫蘆似的,平時不是很歡實麼?”

  胤禛乾笑了一下,想了想說道:“回皇額娘的話,胤禛就是昨夜沒睡好,精神有點不濟。”

  小七心中嘆息一聲,想著這孩子才四歲,就弄得心思這麼縝密,也不知佟貴妃怎麼教育的。要說胤礽也一樣心思縝密,但人家該玩的時候就瘋玩,偶爾還能看出點小孩的樣子呢。

  不過再怎麼覺著這娃招人心疼小七也沒插手胤禛身邊事情的想法,畢竟他現在是佟貴妃的養子,可不是她小七的養子。再說有胤礽這個疼愛弟弟的太子哥哥在,胤禛總是有夥伴的。

  “太子哥哥,太子哥哥……”離老遠就聽到小安穎和小胤■奶聲奶氣的叫聲,小七和胤礽胤禛相視一笑,又同時扭頭看向門口,就見小安穎和小胤■手裡都拽了根繩,繩的那頭綁著藍藍和橙橙的腳脖子,跟放風箏似的就跑進來了。

  小七撫額嘆氣,起身走上前兩步一手抱起一個,直到坐回榻上之後才把兩個娃手裡的‘風箏’接了過來,又招手把藍藍和橙橙叫了過來,輕柔的把它們腿上的繩子解了下來。

  “嗚嗚……”藍藍和橙橙十分惡搞,在小七幫它們解開繩子之後一扇翅膀撲到小七懷中就發出了嗚咽聲。

  小七還沒來得及笑它倆什麼時候學會的新的叫聲,就見小安穎一個虎撲趴到了藍藍身上,睜著她那溜黑的大眼睛好奇的問道:“哇,橙橙哭啦”

  藍藍鬱悶異常的舉著翅膀捂著臉跳腳道:“我是藍藍,我是藍藍。”

  小胤■緊接著拍手說道:“哇,自我介紹啊”

  藍藍聞言立馬栽倒在地,它這句‘我是藍藍’學了很久好伐?怎麼讓胤■一說就跟它無師自通似的?這讓教它說話的小林子情何以堪啊?

  胤礽和胤禛本就一左一右的坐在小七旁邊,這會被兩個弟妹弄得直接笑著栽到小七懷裡,哈哈哈的大笑起來。

  小七也樂不可支,指著兩個奶娃子和倆鳥失笑道:“你們幾個就搞怪吧一個個沒消停時候。”

  藍藍聞言氣的張口鳥語就出來了,嘰嘰嘰的嘰裡呱啦說道:“我怎麼不消停怎麼不消停啦?是誰把我和橙橙當風箏放啦,是誰無視我的學習成果啦,嗚嗚,我學個哭學個自我介紹我容易麼我?幹啥把我也算進去啊BALABAL”

  小七這個聽得懂鳥語的可憐人只能對藍藍的念叨充耳不聞,可小胤■卻在此時開口說道:“哇,橙橙唱歌呢好好聽哦”

  藍藍一個踉蹌差點栽倒在地,怒吼著嚷道:“我是藍藍,我是藍藍……”

  “噗”胤禛再也忍不住緊抓著小七的胳膊咯咯咯笑了起來,邊笑他還不忘邊摩挲著胤■的小腦袋支吾道:“哈哈哈,八弟,哈哈,快把那鳥、哈哈,氣死啦哈哈哈”

  小胤■疑惑了,把眼睛瞪得溜圓,撓著頭說道:“笑、笑、笑、笑什麼?四哥?”

  “撲哧”連胤礽這個對小胤■還有點彆扭的傢伙都忍不住聳起了肩膀,笑不可支了。

  小胤■奇了怪了,見兩個哥哥都在那笑得說不出話來,不由手腳並用的爬到小安穎身邊,扯著自家五姐的手晃啊晃的,歪著腦袋問道:“五姐,哥哥們,怎麼了?”

  小安穎嘆了口氣,無奈的搖頭說道:“八弟,那是藍藍,不要再認錯了。”

  “哦”小胤■懵懂的點了點頭,轉過頭來一會看看藍藍一會看看橙橙,實在分不清這兩隻大鳥長的有什麼區別,不過他小小的內心裡想著,總歸以後見著倆鳥都叫藍藍就是了,這樣絕對不會在發生認錯的事件,免得藍藍再生氣哥哥姐姐們再笑話自己。

  想著小胤■就對著懷抱著藍藍安慰的橙橙十分誠懇的道歉道:“藍藍,對不起啊”

  “噗通”被認錯的橙橙栽倒的聲音。

  “哈哈哈”眾人風起的笑聲。

  “呵呵,你們說什麼呢?笑得這麼開心?”不知何時康熙站在了殿門口,對著屋內笑個不停的主子奴才說道。

  小七耳尖的發現了康熙的到來,忙收了笑站起身請安行禮,胤礽幾人也緊隨其後,一個個臉上掛著笑容打千的打千,福身的福身。

  康熙抬了抬手,也心情頗好的說道:“都起來吧”說著走到軟榻前,坐到小七剛才坐著的位置問道:“到底笑什麼呢?朕離老遠就聽到這殿裡面笑聲一片的。”

  小七見狀就把剛才鬧出的笑話學了一遍,聽得康熙也失笑著摸著小胤■的腦袋說道:“這孩子倒是挺能搞怪的。朕以前怎麼沒發現呢”

  說著康熙還看著藍藍和橙橙對小七贊道:“芳兒養的這兩隻鸚鵡也不錯,怪不得你喜歡的跟什麼似的。朕總能聽見別人說你帶著它倆出去溜達。”

  小七應道:“是啊,鳥兒總是嚮往天空,沒事遛遛它們能保持它們良好的心情呢”

  康熙好笑的搖搖頭,又看了看藍藍和橙橙兩個,這才對著胤礽和胤禛問道:“你倆怎麼來了?功課都做好了?”

  小七聽康熙這麼問心中難得有了一絲怨念,話說胤礽每天都要去上書房學習,基本上一大早天還沒亮就從毓慶宮出發,等天黑了才能趕回去,什麼雙休日節假日更是不存在,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胤礽能休個五天就頂天了。平時連上小七這說個話的時間都是從做功課的時間中摳出來的,這也太遭罪了。

  康熙這會還問,鬱悶,小七真想給康熙好好講講什麼叫勞逸結合神馬讀一百二十遍背一百二十遍的,純粹是浪費時間。

  還好,小七這種怨念並沒有傳染給胤礽,胤礽還是很聽康熙的話的,他並沒跟康熙講什麼道理,而是順從的答道:“回皇阿瑪的話,兒子已經把功課都做好了,本來要給皇額娘請安來著,結果半道碰著四弟了,這才拉著四弟一起來看看皇額娘,順便看看五妹和八弟。”

  康熙看不出喜怒的點了點頭,直接開口問起胤礽的功課來,好在胤礽別的沒什麼,這腦袋瓜還是十分好使的,再加上這孩子學習十分刻苦,康熙問的這些問題倒也沒難得住他,一一答了上來。

  康熙見狀這才欣慰的點了點頭,又摸著胤禛的小腦袋說道:“老四以後要跟你太子哥哥學習,把功課抓緊知道嗎?”

  胤禛聽話的點頭說道:“兒子知道了。”說著還笑看著胤礽,兩兄弟間氣氛十分和諧。

  “皇阿瑪,皇阿瑪,陪安穎玩。”小安穎是個坐不住的,勉強等到康熙考察完自家哥哥的功課後,立馬手腳並用的爬到康熙身上,手裡捏著個九連環就找康熙玩了起來。

  康熙對這個嫡女也是有求必應,笑呵呵的接過九連環就套了起來,小安穎見康熙熟練的飛快的解環速度,連忙衝小胤■招手叫道:“八弟快過來,快過來。”

  小胤■雖然能敏感的察覺到康熙對他並不如對待自家五姐那麼好,但這會被康熙的動作吸引了,再加上他也不願違抗小安穎的命令,於是同樣手腳並用的爬到了小安穎的身邊,不過他還記得第一次跟著小安穎爬到康熙腿上時康熙連忙起身的畫面,所以只是依偎在康熙身邊,偷偷的看著康熙發現他並沒退避開,這才咯咯笑著跟自家五姐湊起了熱鬧。

  小七舒了口氣,見因為小安穎的黏糊使得康熙並不像一開始那樣排斥小胤■了,不由放下心來,對著康熙請示道:“皇上,晚膳在妾身這用麼?妾身這就去準備如何?”

  康熙點了點頭,算是應了下來。於是小七又對著胤礽胤禛兩個孩子問了一聲,這就叫人準備幾人的晚膳去了。

  胤禛見狀雖然欣喜於跟自家皇阿瑪一同用膳,但還是湊到胤礽耳邊說道:“太子哥哥,弟弟留在這用膳得叫人告訴額娘一聲才行呢”

  胤礽對佟貴妃不感冒,不過也知道自家四弟想過消停日子就得顧忌許多,所以只得點頭說道:“行,那就叫人去承乾宮報個信吧乾脆你今晚跟孤去毓慶宮好了,等明早再回承乾宮也不錯,回頭孤再把大哥他們叫過來,咱們兄弟好好聚聚。”

  胤禛雖然心中覺著這樣可能不好,但他也喜歡跟兄弟們相聚,所以只得壓下心中的忐忑遲疑著點了點頭,心想自己就一晚不回宮罷了,額娘應該不會說什麼吧?再說額娘現在一門心思放在自己未出世的弟弟身上,可能也察覺不到自己晚上沒回去的事。這麼想著胤禛的情緒不由低落下來,聽著耳邊弟妹們的歡笑也升不起興趣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變化多端的佟貴妃

  兩大四小一同用過晚膳後就各回各屋睡覺去了,小七一如既往的伺候康熙洗漱換衣後,滾了一回床單昏昏然的沾枕頭就著了,小安穎和小胤禩更是回房不久就呼呼大睡起來。

  只有胤礽和胤禛回到毓慶宮後,拉著趕來的胤禔和胤祉,四兄弟湊到一張床上來了把抵足而眠,嘰嘰咕咕的聊完上書房再聊後宮,好好享受了一下八卦的樂趣。

  第二天一早,小七按照長久以來形成的生物鐘起床後,悄無聲息的洗漱了一番,又把康熙起床後需要做的準備弄好,這才來到床邊輕輕的叫了聲:“皇上,該起了。”

  康熙覺也輕,之前在小七起床的時候就已經清醒過來了,只不過他知道小七會把一切收拾好後再叫他一遍,所以也就順便懶了會床。

  因此這會聽到小七的叫聲後,康熙直接睜開了眼睛,眼中一點初睡醒時的迷濛都沒有,晶晶亮的透著精明。

  小七也習慣了康熙的各種目光,比這更銳利的都見識過,所以那種傳說中的能給人無形壓力的目光小七還真粗神經的感受不到,這點也是康熙欣賞小七的地方,畢竟宮裡其實有不少嬪妃有時都不敢跟康熙對視的。話說一個不敢看自己的女人有什麼好的?康熙可膩歪著呢好像他有三頭六臂似的。

  小七虛扶著康熙起床之後,接過旁邊問春遞過來的濕布巾,輕柔的在康熙的臉上仔細的擦拭了一番,又拿來牙粉和清朝版粗製牙刷(ps:小七畫圖內務府特製),伺候著康熙刷牙漱口,最後清潔工作做好後才跟著盼夏小心的抻著康熙的龍袍一個袖子一個袖子的給康熙套上,系好盤扣後,又環著康熙那充滿男人勁的腰系好了吉服帶,接著從一旁憶秋托著的托盤裡雙手捧起長長地朝珠套在康熙的脖頸處,扣好吉服冠,穿好皂靴,一個明晃晃的帝王就新鮮出爐了

  小七退後兩步,上下左右仔細的打量了一番,下意識的做欣慰狀點了點頭,對自己給康熙穿衣的手藝滿意極了。

  康熙左手抻著右腕處的馬蹄袖,眼角的余光發現了小七欣慰的笑容,不由開口笑道:“怎麼?芳兒對朕這身還滿意麼?”

  小七被康熙的搭話嚇了一跳,忙抬起眼神看向康熙,見康熙對她一臉揶揄的樣子,不由紅了臉說道:“皇上可別逗妾身了,您這滿身龍氣惹得多少姑娘芳心暗許呢”

  康熙聽了小七的話卻並沒露出滿意的神色,反而走進兩步靠近小七低聲說道:“朕問的是芳兒的意見,提別的姑娘做什麼?”

  小七對康熙大白天的靠她那麼近可謂是極其不習慣,她臉上突地紅了大片(氣的),身子下意識的後仰(躲的),磕磕巴巴的說道:“皇、皇上這樣自是好、好的。”

  說著也不等康熙再抽什麼風,小七一個錯步又退開一段距離,直接招呼著問春等人準備早膳,自顧自的忙活了一通後才對著康熙說道:“皇上,到時辰用膳了。”

  說完小七微低著頭站在康熙身後,手臂衝前伸著,意識著康熙當先向膳廳走去。

  康熙有些奇怪的回頭看了一小七一眼,心中琢磨著小七的反常樣子,半晌才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嘀咕道:“莫非是害羞了?”

  說著他好笑的搖了搖頭,大步向膳廳而去。

  與此同時承乾宮內佟貴妃也剛來到膳廳,她看著空盪蕩的膳桌眉頭不禁皺起,哼聲問道:“胤禛呢?怎麼這麼大了還睡懶覺?”

  趕巧此時佟貴妃的妹妹愨嬪走了進來,聽到佟貴妃的話後,愨嬪笑著解釋道:“姐姐,四阿哥沒睡懶覺,想來這會正往回趕呢吧?”

  佟貴妃一聽更了不得了,不由挑眉問道:“往回趕?他一大早的上哪去了?”

  愨嬪這才想起昨晚胤禛派回來報信的奴才只跟她說了一聲,因為佟貴妃休息的早,所以她也沒打擾自家姐姐休息並沒告訴,怪不得自家姐姐不知道這事呢

  明白之後,愨嬪就柔聲解釋道:“昨兒個四阿哥被太子殿下邀請到毓慶宮了,說是在毓慶宮住一晚來著,四阿哥有派人回來告訴姐姐,不過那時姐姐已經睡了,妹妹就做主應了下來。”

  佟貴妃別的時候還好,只要一涉及小七身邊的人心頭火就蹭蹭往外冒,這不一聽胤禛是跑胤礽那去了,這怒氣就怎麼壓都壓不住,直接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怒道:“誰讓你答應的?胤禛是我承乾宮的阿哥,跑坤寧宮去做什麼?誰讓的?誰允許的?”

  愨嬪被嚇了一跳,不過好在她還知道輕重,緊忙安撫佟貴妃的情緒道:“姐姐消消氣,四阿哥並沒去坤寧宮,只是到太子的毓慶宮住了一晚罷了,您別當回事,他們兄弟感情深對咱們也有好處不是?”

  佟貴妃哪管什麼好處不好處,她只知道小七惹了她,惹了她的娘家靠山,還害得她獨守了一年多的空閨,這仇恨比天高,凡是跟小七扯得上的人物都是她怨恨的,更別提小七的親兒子胤礽了。

  “太子?能做多久還是回事呢?有什麼好處?咱們承乾宮的人不要坤寧宮的好處胤禛這個死孩子還真不是本宮的種,要不怎會做出這種事來。”佟貴妃的話充滿陰森,聽得愨嬪頭皮發寒,連忙掃視四周,當發現周圍的人並不多且都是姐妹倆的心腹後,這才鬆了口氣。

  不過姐姐的怒火還是需要她來幫助熄滅的,所以愨嬪不得不硬著頭皮接著勸道:“姐姐,您消消氣吧,好歹別氣壞了肚子裡的孩子。”

  佟貴妃一聽肚子裡的孩子這六個字,總算消停了下來,她溫柔的撫摸著自己還未凸起的肚子,喃喃的說道:“還是自己的孩子保准,等本宮生了兒子,就不用養別人的了,那個烏雅氏也不是好相與的,誰知道她那個精明的心思有沒有遺傳給胤禛?哼本宮看胤禛跟烏雅氏真是像了個十成十,長著一副忠心耿耿的樣子,最後做出的事全是賣主求榮的。”

  按理說佟貴妃對胤禛不會這麼偏激,可她並沒像歷史中那麼一帆風順,自從她進宮後就有小七在頭上壓著,弄得她縱有百般心思千般計劃都無法實施,而且好不容易小七懷了身孕,她奪權的機會來臨的時候又被一顆莫名其妙的老鼠屎給弄得瞬間跌入了深淵,想辦法向小七報仇時又被人抓了個正著,不僅自己倒了霉,連娘家都被遷怒和勒索了。

  這些事一件接著一件弄得佟貴妃什麼好性子都被磨沒了,只剩下濃濃的怨和壓不住的恨。胤禛在這種情況下還親近胤礽,更是讓佟貴妃幾乎氣的失去理智。

  不過佟貴妃鑽了牛角尖並不代表她的妹妹也一樣,愨嬪看著有些魔障的姐姐也無奈極了,只能一邊偷偷的幫著一些胤禛,好歹別弄得家裡面好不容易要來的一個養子因為養母的不喜而去親近別人,另一方面時時祈禱自家姐姐能一朝得男,有了親生兒子對他們佟家的將來也是大有好處的。

  “姐姐,不管怎麼說胤礽現在也是太子,皇上對他還是很看重的,四阿哥能跟太子處好關係也能讓皇上時時看見,這對咱們是好事啊藉著太子的光上位,到時候成功的話不是更讓坤寧宮那邊著惱麼?您想想是不是這麼回事?”愨嬪想了半天只能如此勸道。

  果然一聽坤寧宮那邊會著惱,佟貴妃立馬點頭應許道:“嗯,你說的是,這麼做的確很好,哈哈,等坤寧宮那位倒了之後,再讓胤禛幫著我兒子出頭,就這麼辦,就這麼辦”佟貴妃摸著自己的肚子笑得一臉得意,而愨嬪卻看得幾乎忍不住搖頭嘆氣了。

  正在這時,外面守門的奴才通報道:“娘娘,四阿哥來了。”

  愨嬪聞言忙對佟貴妃說道:“姐姐,咱們先利用著太子殿下,您可千萬別對四阿哥露出不悅的神色。”

  佟貴妃抿著嘴點了點頭道:“本宮知道分寸,妹妹放心吧”

  說著她揚聲道:“進來吧”

  很快殿門被推開,胤禛邁著小方步走了進來,只見他臉上還帶著稚氣的笑容,一看就心情頗好的對佟貴妃和愨嬪請安道:“胤禛給額娘請安,給姨母請安。”他私下裡在承乾宮時一直都叫愨嬪為姨母,以示親近。

  佟貴妃面上帶笑,指著自己旁邊的椅子說道:“過來坐吧”等胤禛在椅子上坐穩後,佟貴妃又道:“怎麼來的這麼晚?跟太子一起用過膳了?”

  胤禛見佟貴妃關心他的飲食,有些驚喜的說道:“沒呢,兒子想跟額娘一同用膳,所以推了太子哥哥的輓留呢。”

  佟貴妃面露欣慰的摸了摸胤禛的腦袋,淡笑著說道:“好孩子,既是尚未用膳,那就跟額娘和姨母一起吧”

  說著佟貴妃又招呼著身邊的奴才布菜上盞,這頓早膳倒是吃的安靜極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心眼比針尖還小

  胤禛最近的日子過得開心極了,自家額娘不再像以前一樣每當他提起太子哥哥就發怒生氣,反而不時的聽他說一些與兄弟們相處時的有趣事情。雖然說額娘還是對肚裡的寶寶比對他要上心,偶爾讓他有一種被忽略的感覺,但小胤禛已經夠滿意的了,姨母說的對,自己是哥哥,本就應該讓著未出世的弟弟的,皇阿瑪不也說過兄友弟恭麼。

  佟貴妃與宜妃相繼懷孕的消息對宮裡其他的嬪妃來說是個很大的衝動,眾人心裡嫉妒,面上也不逞多讓,畢竟多了兩個大肚子的就相當於少了兩個爭被窩的,一時間之間眾人摩拳擦掌各用本事,沒過多久有喜的消息就相繼傳來。

  先是一月後最得康熙待見的多產代表德妃又有了身孕,緊接著溫僖貴妃也在鈕鈷祿家族的咄咄期盼下大了肚子,最後連宜妃的族妹貴人郭絡羅氏也摻和一腳,越過妃位的惠妃榮妃、嬪位的敬嬪安嬪等人成功得子。

  小七同樣很忙,這麼多人要安胎得她來指派太醫和宮人照顧,剩下沒胎可安的又得她幫著滅滅醋火和妒火,另外,她還得時不時的面對來自家族和忠奴的信息轟炸,什麼娘娘您要加把力啦,哪個生子秘方好使您要用啦……

  真是煩不勝煩

  可惜再煩又能有啥招,想要有孩子不僅需要健康的身體,還需要子女緣分呢小七隻能一邊安慰著替她著急的人說這不是她的問題,只是緣分未到罷了。一邊還得替只負責播種不負責接收的康熙來安置他那些姑奶奶般牛氣的待產嬪妃們。

  “哈欠……”小七睜著迷濛的雙眼撥弄著眼前的算盤,口中一個哈欠接著一個,上下眼皮子更是打架打的正歡。

  她身邊侍立的哼哈二將問春和盼夏則一個磨墨一個打扇的,勸慰的話幾次環繞在嘴邊,就是不敢說出來。嘛?該勸就勸?有這麼簡單就好了,要知道她們勸的口水都乾了,可自家主子娘娘該幹什麼一點沒變不說,還讓她倆打擾的時間拖得更長了,這要是讓金嬤嬤知道她倆耽誤娘娘休息的時間了,指不定要怎麼罰她們呢

  “你們這兩個殺千刀的小蹄子,就看著娘娘累成這樣?還不扶著娘娘休息去”說曹操曹操就到,問春和盼夏正膽戰心驚的伺候小七呢,就見門一開金嬤嬤瞅著裡面的畫面立馬怒衝頭頂斥責起來。

  問春和盼夏身為金嬤嬤手下調教出來的大宮女,這會子見自己的‘教官’發了火了,一下子嚇得收了手跪倒在一邊。

  小七見狀忙對金嬤嬤說道:“嬤嬤,不怪她倆,只是俗話說今日事今日畢,這點子事本就該今日弄完的,本宮不整好了心裡還總惦記著。問春她倆已經勸過好幾回了,是本宮執意要做的。”

  小七對自己身邊忠心的奴才從來不吝於讚賞和扶持,所以知道金嬤嬤對下有多嚴厲的小七立馬忙問春二人說好話。

  可金嬤嬤顯然是性子倔的,她進屋的時候就見著小七淚眼朦朧的打著哈欠,心疼的不得了,哪能放過不勸小七休息的問春二人呢

  “娘娘,您別總幫她們說話了,看她們一個個仗著有您看重,尾巴都撅上天去了,連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都快分不清了。”金嬤嬤瞪了問春二人一眼嚴肅的說道。

  小七訕訕的撓了撓頭,想幫兩個貼心的丫頭說句好話,卻被突然來襲的哈欠給打斷了,只見她眯著眼捂著嘴哈了一聲,淚眼朦朧的疲勞樣子讓金嬤嬤立刻改了立場,哪管什麼調教奴才的事,連忙過來硬是扶著小七走到軟榻邊,板著小七的身子讓她躺下後就給蓋上了毛毯。

  這會已經是康熙二十二年的六月了,北京的天氣雖然不是很熱,但對於穿了N曾衣裳的小七來說可真是難熬的很,這會子再蓋上個毛毯,還要不要人活了。

  小七連忙手腳並用的蹬掉毛毯,衝著金嬤嬤撒嬌道:“嬤嬤,蓋這個好熱的,換了絲被來吧”

  可金嬤嬤聞言卻並沒聽自家主子的話,板著臉絮叨道:“娘娘,您風寒剛好,可不能再凍著了,絲被夏天蓋還成,這會還沒入夏呢,您必須蓋毛毯。”

  因為宮裡懷孕的人數直達五人,小七這大半年來一直擔心五人那寶貴的肚子出什麼差錯,雖然說有康熙有太皇太后還有她這個威名在外的皇后看著後宮,但萬一哪個心懷不忿的使陰招要害那些懷孕的嬪妃呢?小七可擔不起這種責任,無論是孩子還是大人她都得看好了才行,要不然太皇太后一個鯉魚打挺從病床上蹦起來再找她的錯處咋整?

  因為這個小七這幾月來可真是忙極了,本就眼線遍布全宮的她更是在佟貴妃等人身邊又多加了好些,只為了她們能平平安安生產,別給自己整出什麼流產之類的流血事件。

  又要負責繁雜的宮務,又要替康熙看著他那些寶貝嬪妃,小七終於在一個風和日子但寒風澀谷的日子著了涼了。她這一病拖拖拉拉的直到最近才好,積累的宮務多如牛毛,弄得本就拉起了活就認真無比的小七緊忙不顧困乏處理起來。

  這不被金嬤嬤抓個正著麼

  “蓋毛毯就蓋毛毯吧您歇會,喝口茶先”被金嬤嬤嘮叨的腦仁疼的小七連忙討好的說道,另外眼睛還衝著問春頻頻的掃著,問春也機靈,立馬端茶倒水的伺候起了金嬤嬤。

  小七也是真的乏了,沒一會就進入了夢鄉,睡得呼呼的,小臉紅撲撲可愛極了。

  金嬤嬤在盯著小七入睡後這才厲眼射向問春二人,衝著地面努了努嘴,問春二人立馬消停的跪下,開始了無聲的處罰。

  小七這正睡著,突然外面傳來何玉柱的通報聲,金嬤嬤一皺眉毛,嘀咕了句:“都是不省心的奴才。”然後就急走兩步出了大殿。

  剛到門口金嬤嬤就壓低了聲音輕喝道:“又怎麼了又怎麼了?瞧瞧你們,什麼事都來問娘娘,害得娘娘連個好覺都睡不成”

  何玉柱縮了縮脖子,心想這又是誰啊惹了咱們金嬤嬤生氣了,這可好,都把氣撒到咱家身上了。

  不過腹誹雖腹誹,何玉柱也知道眼前事情急的很,只得對著金嬤嬤點頭哈腰的說道:“嬤嬤,承乾宮來人了,說是佟貴妃動了胎氣,這是要早產了。”

  金嬤嬤也知道小七一直都在擔心什麼,聽了這話哪還站得住,連連詢問道:“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會動了胎氣的?怎麼動的?”

  金嬤嬤正問的功夫,就見遠處藍藍撲扇著翅膀飛了過來,邊飛還邊嘰裡呱啦的用鳥語叫著還拿腦袋敲門想要進殿。金嬤嬤這會正急著,也就沒搭理藍藍這茬,只目光炯炯的看著何玉柱。

  何玉柱也知道事情緊急,忙加快語速說道:“佟貴妃剛剛帶著宮人在院子裡溜達著,正巧碰著四阿哥帶著六阿哥在院子裡玩,這不也不知怎麼的直接就紅了臉,突然衝著四阿哥怒罵了一番,剛罵到一半就開始肚子疼被宮人們慌著送到了大殿內,招來太醫後診脈後說是怒火攻心動了胎氣,必須馬上催產了。”

  金嬤嬤暗啐一口問道:“四阿哥和六阿哥怎麼著她了?還怒火攻心?倆位阿哥說什麼氣著她了?”

  何玉柱一臉茫然搖頭道:“奴才聽說好像也沒什麼,就是正常的兩位阿哥玩鬧罷了。”

  金嬤嬤實在忍不住呸了一聲,嘀咕了一句:“真真是心眼比針尖還小。”

  然後就扭頭見藍藍用腦袋撞門撞得身子歪七扭八的,一聲哎呦忙上前祖宗祖宗的叫著,一邊打開門嘮叨道:“我說小祖宗唉,您沒事拿腦袋跟門較什麼勁啊?磕壞了娘娘還不得心疼死啊”

  藍藍頭暈眼花的想到,這會子它有重要情報要跟自家主人說呢,您倒好,光顧著在那聽消息,也不說順手幫咱把門打開,咱窗戶飛不進去,只好衝門使勁了。

  門一開金嬤嬤和藍藍幾乎同時進去,一人一鳥的目標都是小七,金嬤嬤腿腳不如藍藍飛得快,等她到了榻邊的時候,藍藍已經拿它那彎彎的喙COSPLAY啄木鳥叮叮咚咚的啄起小七的手腕來了。

  金嬤嬤替小七心疼的又是哎呦一聲,隨著這聲哎呦,小七也睜開了迷濛的雙眼,先是看了一眼發出聲音的金嬤嬤,又感到手腕處酸疼的瞧向了藍藍。

  “唔,這是怎麼了?”小七迷迷糊糊的開口問道。

  金嬤嬤和藍藍聽到這聲問話後,幾乎同時開口道:“佟貴妃要生了。”/“佟貴妃被氣生了。”

  小七一個挺身坐了起來,眼睛也有焦距了,迷糊勁也過去了,開口就問道:“怎麼這麼快就生了?不是還有十餘日麼?”

  金嬤嬤和藍藍倆一個人話一個鳥語的嘰裡呱啦的敘述了一遍,小七兩耳分工明確,誰的回答都沒落下,最後消息匯總一番總算讓她知道了事情的原尾,小七不禁搖頭感嘆道:“這可真是自作自受啊”


☆、第一百三十三章責任在誰?

  得,不管如何該去還是要去一趟的,小七揉了揉雙眼,掀開毯子坐了起來,在她旁邊的問春連忙蹲下身為小七穿好了花盆底,然後扶著小七的手腕等小七站穩後才退後一步。

  小七也習慣這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了,只對問春點了點頭就換了身板正的衣服向外走去,金嬤嬤和問春四女自是跟在身後,留下藍藍在坤寧宮並沒跟上。

  坤寧宮與承乾宮的距離很近,小七也沒費事的乘坐什麼鳳輦,直接徒步走了過去,等她到承乾宮門口的時候,一打眼就看到小胤禛跪在台階前的大理石地面上,小七愣了一下才走了過去,等她站到胤禛身邊一看,這孩子淚流滿面的正無聲流淚呢

  小七有點心疼,乾脆一彎腰把胤禛抱在了懷中,抽出手邊給他擦著眼淚邊問道:“這是怎麼了?怎麼跪到這裡?地面那麼涼,膝蓋不想要了?”

  胤禛有些懵的看向小七,半晌才反應過來哇的一聲大哭起來道:“額娘要生了,被胤禛氣的要生了,嗚嗚,不會有事吧,皇額娘您告訴胤禛,額娘不會有事對不對?”

  胤禛雖然年紀小,但一向以聽話著稱,別說是小七了,估計佟貴妃都沒見過他這麼哭鼻子的畫面,所以小七一時被胤禛的大哭弄得措手不及,半晌才反應過來他也只是個五歲的孩子罷了。

  也因為意識到這個,小七也就沒再多問,只邊給他擦著眼淚邊安慰道:“嗯,你額娘不會有事的,胤禛放心,別再哭了,你額娘聽到該心疼了。”

  哪知胤禛聽到小七的安慰反而哭的更厲害了,邊打嗝邊嗚咽道:“額娘、嗝、額娘說討、討厭胤禛,不會心疼了,嗚嗚……”

  小七聽著這種戳心的童言稚語,心中不由萬分氣憤,這佟貴妃既然收了胤禛為養子就該好生待他,怎麼把好好一個孩子折磨成這樣。不過轉而一想小七不由又泄了氣,話說她又以什麼立場來要求佟貴妃的言行規範呢?說起來要論養母和養子的關係可是多種多樣的,佟貴妃這樣的也不是第一個了,更何況是在這人性在某種程度上泯滅的皇宮之中。

  想著小七嘆了口氣,一邊抱著胤禛往裡走,一邊不停的給他擦著臉上的淚水,好在胤禛只是五歲大的孩童,小七當初抱習慣了胤礽,這會單手抱著胤禛雖然有點困難,但也不是不能堅持的。

  “皇后娘娘到”“皇后娘娘吉祥。”

  一路上通報聲請安聲不絕於耳,小七默不作聲的往裡走著,直到正殿後才看到主子類的人物。

  原來此時德妃和愨嬪正在裡面沉默的端坐著,而方才三歲的胤祚卻直直的跪在兩人的正前方。小七在德妃二人的請安聲中走到了首座面前,直接抱著胤禛坐了下來。她眼尖的發現德妃仿若鬆了口氣般,想來是看到小七抱著胤禛過來的緣故。

  等坐穩當之後,小七就察覺到手臂上的衣服袖子被拽了拽,她低頭看去,正見著胤禛扯著她的袖子看著胤祚,漂亮的黑眼仁中流露著濃濃的心疼與焦急。

  小七知道這幾個孩子的感情極好,也明了胤禛扯她袖子的意圖,再說胤祚身子本就虛弱,在這跪著也不知多久了,她自然要開口說話的。

  “這是怎麼了?本宮一來就看到胤禛跪在外面的冰涼地面上,胤祚跪在大殿中間,怎麼?皇阿哥就是用來罰跪的?你們就這麼對待皇上的血脈?”小七一開始就站在制高點上問道,省得再出什麼意外。

  果然,德妃和愨嬪全都低下了頭,半晌才聽到德妃開口說道:“回娘娘的話,六阿哥惹得貴妃娘娘意外早產,奴婢惶恐極了,只能如此懲罰六阿哥。”

  當著眾人的面德妃對自家兒子的稱呼也只能是六阿哥,這是規矩,倒不像小七一樣說說阿哥的名字也理所當然。

  不過小七一看德妃這樣就明白了她的意圖,無非是怕佟貴妃真有什麼萬一,她提前體罰下胤祚也是為了避免更大的處罰罷了,估計她這個做額娘的心比誰都疼,可有些事卻又不得不由她來做,有些態度也要由她來表達。

  小七知道德妃的心思,估計她的到來德妃應是最歡喜的,畢竟小七一開口就可以免了胤祚和胤禛的罰跪,連愨嬪和佟貴妃也說不得什麼。

  小七倒也不在乎德妃的利用,不說胤礽極疼這兩個弟弟,就是沒有胤礽的關係,小七這個做皇后的也不能眼瞅著事情的發生,要不然說道康熙那,康熙一心疼兒子錯處就都在小七的不管不問上了。何況孩子們都小,跪什麼跪?跪壞了還得治,花的銀子都是自家的。

  好吧,以上想法都是小七的自欺欺人,其實她主要是心疼兩個孩子就是了,才多大啊,一個五歲一個三歲,毛還沒長齊呢

  “行了,快扶胤祚起來吧胤祚本就體弱,要是跪出個好歹來可怎麼辦?這是皇阿哥,可不是旁的什麼人。”小七皺眉說道。

  德妃一聽到小七的話心裡面大鬆口氣,一邊暗暗感激小七一邊上前抱起胤祚,可憐的胤祚小臉跪的煞白,到了她額娘的懷抱中時小臉上的驚恐才漸漸退了下去。

  小七見胤祚臉上還是沒什麼血色,不由開口吩咐道:“去把太醫找來給兩位阿哥看看,別出什麼意外。”

  小七話音一落,身邊的憶秋就福了身走了出去,一時間大殿裡面又寂靜下來。

  小七也不管這種沉默的氣氛,直接對著愨嬪問道:“到底怎麼回事?好好的佟貴妃怎麼就早產了?還罰到了孩子身上?胤禛和胤祚把佟貴妃給撞倒了?還是嚇著了?總得有個說法吧?”

  愨嬪張了張口,又看了一眼小七懷中的胤禛,琢磨著這話該如何回答,可想了半天顧慮著當時在場的奴才眾多,若是她說了假話把責任都賴到兩個孩子身上的話,這也圓不過去啊,誰知道那些奴才中有沒有別人的人,他們承乾宮也不是鐵板一塊的。

  想了想愨嬪也只好大事化小了,這事本就是自家姐姐心眼小,只見到胤禛和胤祚玩的開心的樣子就動了怒,這才導致的早產,說來責任歸誰還真說不準。

  如此,愨嬪一推二五六的回答道:“奴婢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知道當時貴妃娘娘正在院子裡散步,剛巧瞧見四阿哥和六阿哥,不知怎的就動了胎氣。奴婢忙著招太醫並看顧著姐姐,也沒來得及詢問。”

  “哦?是麼?”小七盯著愨嬪反問了一句後又對著懷中的胤禛問道:“胤禛,當時你是在場的,告訴皇額娘到底是怎麼回事好不好?”

  胤禛聞言臉上露出驚恐來,半晌才答道:“胤禛今個邀請六弟過來玩,正抓了只蛐蛐跟六弟逗的開心,胤禛真的不知道額娘是什麼時候過來的,也沒來得及請安,額娘肯定是氣胤禛失禮沒給她請安了,要不然也不會流了好多血,嗚嗚”

  說著說著胤禛又哭了起來,小七聽藍藍說了,當時樹上的百靈看到佟貴妃在胤禛和胤祚玩耍的旁邊站了片刻,沒一會就嗷嗷叫起疼來,衣服上也沾染了血跡,想必是胤禛有見到所以才怕成這樣吧

  小七攬著胤禛輕拍著他的後背,嘴裡輕聲安撫道:“別怕,生孩子都是要流血的,這不是什麼意外,別害怕,別擔心。”

  哄著哄著,也許是胤禛精神緊繃的太厲害,竟然在小七懷中哭的睡著了,小七見狀想叫人把他抱下去好好睡一覺休息一下,誰知自己剛一鬆手胤禛就不安起來,於是也只好一直抱著,索性小七抱孩子也抱習慣了,倒也沒什麼為難的。

  之後小七又叫來了幾個目擊的宮人,問了半天也沒問出什麼別的事來,這一大兩小之間連句話都沒說,這責任實在難說到底在哪方。不過明眼人都知道胤禛的身世,稍微一想也就明白佟貴妃是小心眼的毛病犯了,這純粹是自己把自己氣的早產,也怪不著胤禛,只能說恰逢其會罷了。

  “好了,也問不出什麼,這事就算了吧,等佟貴妃生產完再說。”太醫來給兩個孩子分別診脈後,小七如此對愨嬪和德妃說道。

  不一會其餘的嬪妃也都來了,小七嫌煩,也是不想把事情弄大,於是統統攆了回去,只她和德妃愨嬪三個留在大殿等候著,這一等就是一整天,連胤禛都睡醒了,壓驚藥也喝完了,可佟貴妃那邊卻一點要生的跡象都沒有。

  愨嬪急得嘴裡冒出兩個泡來,心中一直祈禱著自家姐姐能平安生產,畢竟這個孩子承載了佟家偌大的希望,是無論如何不能出一點差錯的。

  胤禛和德妃也著急,一個擔憂自家額娘和弟弟(佟貴妃自認為),一個擔心佟貴妃生產出意外再牽連她的兩個孩子,這兩人加上愨嬪急得坐都坐不穩,哪像小七穩穩當當的坐在首位,倒是讓焦急的三人漸漸平靜下來。

  一天的等待並沒給幾人帶來結果,直到晚上即將關閉各宮宮門時小七才留下了幾個奴才等消息自己回了坤寧宮。


☆、第一百三十四章佟貴妃完了

  小七剛一回坤寧宮就有宮人上來默默的伺候她脫下繁重的衣裳,等換了常服後,小七揉著太陽穴坐在了軟榻上,垂眉呢喃道:“皇上那邊有沒有動靜?”

  留守坤寧宮的易公公則站在小七身邊躬身說道:“回娘娘的話,皇上今天召見了姚啟聖等大臣商討台灣戰事,一直持續到現在。”

  “這麼說皇上還不知道嘍?”小七皺眉問道。

  易公公回道:“應該是的。”

  小七不由嘆了口氣,想了想說道:“派個人守在乾清宮門口吧,等幾位大人出來後再稟報皇上一聲。”

  易公公應下後垂手退了出去,金嬤嬤則在旁驚道:“難道娘娘覺得佟貴妃闖不過這關?”

  也怪不得金嬤嬤這麼想,要說這事本來也不用跟康熙說,後宮的事都是歸小七管的,等孩子生出來告訴康熙也就得了,別的嬪妃也多是這樣。不過今天小七直接親自叫人把消息傳到乾清宮去,那事情就弄大了,一般除非大人或孩子保不住才會如此做,小七這麼弄也怪不得金嬤嬤驚慌疑問。

  而小七被金嬤嬤問的一愣,但很快反應過來說道:“本宮倒也沒想那麼多,只是覺著這麼做保險些罷了,再說告訴皇上一聲咱們也沒損失,皇上又不能替佟佳氏生孩子,只能在外面幹著急罷了。”說著說著小七突然又笑了起來道:“這隻管播種不管收穫也不是個事,讓皇上也跟著急急吧”

  金嬤嬤撇嘴道:“如此一來豈不是讓佟貴妃在皇上面前露了臉?娘娘何必便宜她?”

  小七撥弄著手腕上的珠串,半晌才道:“讓皇上知道知道佟貴妃的小心眼也好,省得某些人家聽個大概就跑到皇上那告狀。”

  金嬤嬤這才恍然大悟,想起佟貴妃不僅僅只是貴妃,還是佟家在宮中的代表,這佟家好不容易又盼來了一個皇家血脈,豈是甘於悄無聲息就生產的?再說這早產的事沒準人家就賴到小七身上,誰讓小七是皇后負責這塊呢

  兩人說話間就見問春等人陸續捧著托盤走了進來,小七在尋冬的侍候下脫了花盆底,盤腿坐在榻上,就在小榻桌上用了晚膳。

  這頭晚膳剛用到一半,就見易公公又走了進來,小七拿筷子撥弄了兩下盤子裡的菜,嘆口氣放下了餐具,對著易公公問道:“慈寧宮有消息沒有?”

  易公公留在坤寧宮就是為了主持大局的,當然也兼顧著打聽三大boss對此事的反應,所以小七詢問後他馬上回答道:“回娘娘的話,太皇太后只在您回宮後叫蘇麻拉姑去了承乾宮一趟,此時也已經返回慈寧宮了。”

  “唔?蘇麻去承乾宮都做什麼了?”小七問道。

  “承乾宮那邊傳來信說,蘇麻只問了四阿哥幾句當時的情況,又到產房門口聽了一會,隔著房門對佟貴妃安慰了兩句,之後就走了,連愨嬪都沒跟蘇麻說上幾句話。”易公公答道。

  小七想了半天也沒明白太皇太后是個什麼立場,只得又問道:“寧壽宮呢?”

  “太皇太后派過人後,太后娘娘也很快派人過去問了一番,不過太后娘娘的人除了問幾句外倒也沒做什麼。”易公公回道。

  “行,本宮知道了。繼續著人看著點各方的動靜吧,另外告訴何玉柱一聲,可看好了承乾宮那邊,有事千萬第一時間把消息傳回來。”小七吩咐道。

  “是,奴才明白。”易公公答道。

  “行,下去吧”

  小七揮手叫易公公退下後,打了個哈欠對金嬤嬤問道:“安穎和小八呢?那兩個淘氣的傢伙不會這麼早就歇了吧?”

  金嬤嬤早就在一回到坤寧宮的時候就把該問的消息都問到了,所以小七一開口詢問金嬤嬤就回答道:“五公主和八阿哥今天追了一下午的小兔子,這會早就歇下了,娘娘想看看他們麼?不如奴婢叫李嬤嬤帶兩位小主子過來?”

  “得,小祖宗好不容易睡著了,本宮可不敢把他們吵醒。呼,既然兩個折騰人的小傢伙夢周公去了,那本宮也輕鬆輕鬆早些歇了吧,擱承乾宮待了一小天可真是累壞本宮了,這腰挺了那麼長時間就沒好好活動過。”

  說著小七站起身套上她無聊時做出的絨絨拖鞋溜溜達達的向寢殿走去,邊走還邊揉揉腰晃晃脖子,那副慵懶的樣子著實讓金嬤嬤頭疼,真是太沒皇后的威嚴了。

  這一夜小七在睡眠中度過,可佟貴妃卻疼的死去活來,當第二天早上太陽升起,小七睜開眼第一句話倒也記得問道:“那邊怎麼樣了?”

  金嬤嬤期盼了一宿希望那邊總給小七使絆子的佟貴妃能一屍兩命,可惜翻來覆去一宿她也沒能聽到這個讓她振奮的消息,所以小七問話時金嬤嬤難免十分遺憾的說道:“還在那拖著呢,聽何玉柱一早送回來的消息說佟貴妃嗓子都喊啞了,可孩子就是生不出來,太醫也下了催產藥,可一點不好使。”

  小七聞言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嘀咕道:“這在現代也就一刀的事,可惜姓佟的生不逢時,這罪遭的。”

  金嬤嬤沒聽清小七說了什麼,不由邊侍候著小七穿衣邊問道:“娘娘,您剛剛吩咐什麼?”

  小七搖頭道:“沒事,對了皇上那邊有消息沒?”

  “皇上只派人去看望了一下,倒也沒什麼別的動作,這會皇上已經去上朝了,也許下朝後會再問問吧”金嬤嬤答道。

  ‘嘿,這絕情的傢伙。’小七又腹誹了一聲。

  “得,給本宮收拾收拾就行了,一會本宮去看看,另外麻煩嬤嬤去慈寧宮和寧壽宮一趟,就說本宮擔心佟貴妃生產的事,請太皇太后和太后免了本宮今早的請安吧”小七在洗漱的間歇吩咐道。

  金嬤嬤應了一聲親自出門了,留下小七收拾妥當,又陪著身下的三個孩子用了早膳後,這才帶著人浩浩湯湯的又向承乾宮而去。

  “皇后娘娘,您來了。”小七一到承乾宮就見愨嬪等在宮門口對她行禮拜道。

  小七打眼一看,喝愨嬪眼睛跟兔子似的可真紅啊,估計不是哭了半宿就是熬了一宿,要不然絕對弄不出這種效果。

  可別怪小七沒有同情心,實在是佟貴妃太招小七討厭了,她又不是聖母,能在知曉佟貴妃有些瘋魔癥狀的時候沒把她一腳踩死就夠意思的了,現在佟貴妃自己個把自己個氣的早產了,有關她什麼事呢。如果這孩子生不出來,或者佟貴妃就此去了,小七肯定要拍手慶賀,畢竟心腹大患少了一位,怎麼都屬好事不是?

  心裡是這麼期盼的,但小七面上卻仍舊表現出憂心的樣子,只見她上前兩步扶起愨嬪,嘆息著說道:“瞧你這眼睛,肯定是一宿沒睡,這怎麼行,就是擔心你姐姐也不能這麼折騰自己的身子啊。你姐姐吉人自有天相,你要相信一切會好的。”

  愨嬪本想憑著自己這副樣子給小七施加點壓力,怎麼說也多弄過來倆太醫,最好能把整個太醫院不管當值的還是不當值的都叫來才好呢可哪知小七一句吉人自有天相就把她打發了,這讓她還真不知道怎麼接話了。

  不過兩人離產房越近,愨嬪心裡越急,特別是聽到自家姐姐沙啞的叫聲後,愨嬪更是直接開門見山的跪地請求道:“皇后娘娘,奴婢求您,求您多叫幾名太醫過來給奴婢姐姐看看吧,奴婢的姐姐已經痛了一天一夜了,這是難產的跡象啊”

  小七見狀忙把愨嬪硬是扶了起來,嘴上也沒為難,直接說道:“看你這話說的,昨個兒本宮不是已經把太醫都叫來了嗎?甚至連本宮專用的太醫都沒落下。”

  愨嬪張張口,半晌才掙扎開小七又跪了下來,只顧著磕頭說道:“娘娘,王太醫和孫太醫……”

  小七一聽這兩位太醫的名號立馬明白愨嬪的意思了,她啊的一聲道:“王太醫可是皇瑪嬤的專屬太醫,孫太醫更是專門負責給皇上診脈的,這……這可不是本宮一聲令下就能叫來的啊”

  愨嬪眼淚唰的一下就流了出來,雖然知道自己這要求實在為難,但也只能邊磕頭邊求道:“求娘娘幫奴婢的姐姐說兩句好話吧,只要您開口相信皇上和太皇太后娘娘一定會同意的,畢竟姐姐肚子裡的也是皇上的血脈啊”

  小七嘆息了一聲,叫身邊的問春和盼夏上前扶起愨嬪後,撫額說道:“既如此本宮就試試吧”說著小七對何玉柱吩咐了兩聲,叫他去慈寧宮和乾清宮求太醫了。

  這事愨嬪的身份辦不了,但小七叫人去求還是很快就有消息的,她倆在偏殿沒等多久,就見兩位宮中最牛掰的太醫聯袂出現。

  這宮妃生產,太醫其實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頂天只能在產房外面聽著自己調教出的女官說明裡面的情況,然後憑著經驗處理罷了。

  果然,女官把佟貴妃的情況說明之後,專給康熙治病的不怎麼擅長‘婦科’的孫太醫也只能照著醫書開出一劑催產湯罷了,而且這劑催產湯還跟之前那些太醫開的一樣,根據佟貴妃昨天服用的情況來看可真沒啥作用。

  而專門負責太皇太后和太后身體的王太醫倒是更高桿一些,隔著門就指揮著女官為佟貴妃行了針,雖然這針灸的效果不咋地吧

  折騰了這會,時間都快到午時了,可佟貴妃折騰來折騰去卻仍舊沒生出這個孩子來,這會愨嬪已經有些心灰意冷了,心中不由打算起‘姐姐和小侄子’都不在的情況下她的未來該如何這個問題。

  而小七則和比她稍晚趕來的德妃一起靜靜的等著消息,這一等就又是一天

  傍晚時,小七在一身疲憊的愨嬪的送別下回到了坤寧宮,而一進坤寧宮的範圍後,金嬤嬤就笑開了花,直對著小七說道:“呵呵,娘娘,奴婢看佟貴妃這回真是要栽了,這是老天都要收她了。”

  小七揉著坐了一天導致的酸疼的腰,轉頭看了金嬤嬤一眼道:“嬤嬤先別瞎說,小心隔牆有耳。”

  金嬤嬤聞言忙收了笑,瞬間就在臉上掛上擔憂之色,這份變臉的功夫叫小七看的嘖嘖稱奇,真心的暗贊了一聲:這宮裡都是人才啊,擱現代都是能拿小金人的主。

  此時不光金嬤嬤一個暗自歡喜,可以說整個宮中的主子除了那三個猜不透心思的boss外,都是歡喜的。誰讓佟貴妃得勢的時候太欺負人了呢,哪個不想她沒好下場的,仔細算算除了愨嬪外還真沒有。

  “看姓佟的還怎麼找本宮的茬,這都是報應,在這宮裡太囂張的結果就一個死字,以為有了身孕就能生出阿哥來了,還敢不把本宮和大阿哥放在眼裡?哼”惠妃言。

  “我一心把你當唯一的主子伺候,換來的只是個生產工具罷了。呵呵,這回可怪不得我的兒子,是你心眼太小,連自己養大的孩子都信不過。算了,我也沒什麼可怕的,熬不過去也是你自身的問題,我是問心無愧,若是能趁此機會把禛兒要回來,再壞的結果我也認了。’德妃想。

  “嘖嘖,沒有金剛鑽別攬瓷器活啊,本身就不能生偏逞強,這回好了,宮裡若沒了佟貴妃大家的日子都好過。”宜妃嗤雲。

  “馬佳氏的列祖列宗啊千萬保佑別讓佟貴妃生下兒子”榮妃祈禱。

  “唔佟家要退出歷史舞台了,這可真是個好消息,以後倒不用把心思往佟佳氏頭上放了,真是個沒福氣的,跟我姐姐一樣,哎”溫僖貴妃道。

  ……

  無論嬪妃們如何歡慶,又是一夜過去了。

  小七一大早起來仍舊是當先問道:“怎樣了?生了沒?”

  話音剛落就見金嬤嬤臉上似喜似悲的,小七一愣,問道:“嬤嬤怎麼這副表情?她生了?”

  金嬤嬤無奈的點了點頭,乾巴巴的一副不想承認的樣子說道:“生了。”

  小七雖是有些失望,不過還是控制了情緒問道:“生就生吧,能看著她吃兩天苦也行啊,不算虧本,意外之喜不是?”

  自我安穩的小七叨咕了兩句後才反應過來問道:“對了,生的是啥?”

  金嬤嬤也不在乎小七問的有多奇怪,回答的時候倒是歡快了一些,道:“女兒。”

  小七放下心的同時不由笑道:“這回佟貴妃可要被氣死了。”

  金嬤嬤聽小七這麼說眼中的喜色更濃了,連連道:“可不是?聽說佟貴妃知道這麼折騰也只是生了個女兒的時候直接脖子一歪昏過去了呢。”

  小七搖頭道:“希望破滅的感覺可不好受,咱得理解。對了,那孩子健康麼?佟貴妃又怎麼樣?她那身體得虧損的挺大吧”

  金嬤嬤頷首道:“可不是?王太醫直接給佟貴妃判了死刑了,說是這次生產傷了身子,以後再也無法懷孕了。小格格的情況也不好,因為在母體裡窒息時間過長,能不能養大還是個問題。”

  小七聞言嘆了口氣,直接定言道:“佟貴妃完了。”

  的確像小七所說,也像溫僖貴妃預料的一樣,佟貴妃這回真的退出歷史舞台了,這結果跟一屍兩命沒啥兩樣,一個不能生的女人在後宮中即使再是身居高位也是沒將來的。而且她跟小七當初的情況還不一樣,當初小七雖然也被太醫下了不能生的定論,但胤礽還是小七親生的,也養得好好的,她這個皇后做的也不虧心,腰桿硬朗的很。

  可佟貴妃聽說不止是不能生這麼簡單,好像是被難產折騰的本就虧損了身子,影響了壽元,就這結果對佟家人來說可真是沒什麼用處了,想必佟家很快就會轉而支持愨嬪,佟貴妃會被放棄了。

  小七洗漱用膳之後,帶著人又向承乾宮走去,這回她主要是來看看那個多災多難的小格格,還有就是瞧瞧佟貴妃了。

  今日的承乾宮氣氛又與前兩日不同,第一天是慌亂,第二天是緊張,而這塵埃落定的第三天就是死寂了。今兒個德妃沒來,而同樣迎出來的愨嬪臉色像金嬤嬤似的,似喜似悲。

  小七心中不免冷笑了下,這後宮中可真是容易看出人的本性了,即使是親姐妹在面對本家的支持和地位的改變時也免不了露出喜色來,即使她這步上的是踩在了自家親姐姐的頭上。

  小七對因為熬出頭而喜的愨嬪有些不待見,只寥寥跟她說了幾句話後就向廂房走去,那裡面剛出生的小格格正哭鬧著,聲音在小七聽來幾不可聞,明顯體現出了這孩子身體的虛弱。

  “小格格怎麼樣?”小七進屋後對著旁邊的王太醫問道。

  王太醫臉上的肌肉都揪揪到一起垂首答道:“回皇后娘娘的話,小格格因為在母體裡窒息時間過長,心肺不濟,只能靠上好的藥材撐著。”

  得,小七這些年也能從太醫的話中聽出真正的意思來了,一見王太醫這麼說了,明擺著這孩子他是治不了,只能靠好藥材吊命的意思了。

  小七對孩子還是有些心軟的,現在明知道這孩子可能隨時要不好,也不敢多看,免得心中更是憐惜,只好吩咐兩聲需要什麼藥材就儘管開口,然後就退了出去。

  她本來還想再看看佟貴妃的情況,不過來的路上她也聽藍藍說過,佟貴妃精神不好,瘋魔病又犯了。所以小七這邊意思意思詢問一下,在愨嬪拿佟貴妃已經熟睡的藉口拒絕後也就順水推舟的回了坤寧宮。


☆、第一百三十五章得寵百般憐愛,失寵棄如敝履

  回了坤寧宮後,小七一邊換著常服一邊問道:“皇上那邊就一點反應都沒有?”

  易公公垂首答道:“回娘娘的話,皇上早朝後立刻召見了姚啟聖、李光地、湯斌等大臣,並未對承乾宮有所表示。”

  小七嘆口氣暗想著:“這可真是得寵了百般憐愛,失寵了棄如敝履啊”

  不過旁人的事小七也不想插手,只感嘆一番也就罷了。她換好了常服悠悠然的走去了事廳,吩咐金嬤嬤等人把宮裡的管事們按個叫來,說起來她這兩天忙著承乾宮的事,連宮務都暫時放下了,現在那邊事了她也該回歸正軌,繼續做‘御用後宮管事’這份很有前途的工作了。

  一上午的時間很快就在小七的繁忙中度過,午時問春端來一碗冰糖蓮子粥給小七,又有盼夏、憶秋等人按摩的按摩,打扇的打扇。

  小七也習慣了這些,只斜倚著軟榻內的靠枕迷迷糊糊的欲睡不睡,正在這時騰騰騰的腳步聲起,小安穎和小胤■稚氣的聲音由遠及近。

  “皇額娘,皇額娘。”兩個小傢伙嘰嘰喳喳的邊叫邊往小七的方向跑了過來,慌得小七忙坐直了身子,伸著雙手一手抱住一個,直到穩住兩個小胖墩後才唬著臉訓道:“以後不可如此莽撞了,萬一摔著怎麼辦?”

  小安穎嘿嘿直樂,一點沒把小七的訓斥放到心裡,相比之下小胤■就好多了,只見他小小的身板正襟危坐著,聽到小七的訓斥後連連點頭,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不過小七也不是第一次訓他倆了,知道胤■就是再把她的話當回事,回頭安穎教唆兩句還得就範,也就無可奈何的看向兩個孩子的奴才,厲眼一閃明明確確的表示出自己的不滿。

  陳嬤嬤和周嬤嬤哪承受得住這個,一見小七真發怒了,噗通兩聲跪倒在地,一疊聲的保證以後會好好看著兩個小主子,說什麼也不叫他們磕著碰著。

  目的達到,小七也就揮手讓他們站了起來,自己則聽著兩個孩子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今天上午都玩了什麼。如此母子三人說笑了一陣,到了午休的時候,小七乾脆抱著兩個孩子回了自己的寢宮,摟著倆小的午睡去了。

  小七這邊照常過著日子,佟貴妃那頭可鬧開鍋了。

  產房內佟貴妃正一臉凄厲的對愨嬪吼道:“你別護著那倆小崽子,要不是他倆,本宮怎會早產,怎會生個沒用的閨女”

  愨嬪一臉隱忍和無奈的說道:“姐姐,可現如今您膝下只剩四阿哥了,若是罰得重了萬一把四阿哥推到德妃身邊怎麼辦啊?您好歹忍忍,那是您的將來啊”

  佟貴妃狀若瘋魔一樣,哪聽得進去愨嬪的話語,只厲聲道:“忍忍、忍忍?本宮就是個忍氣吞聲的命了?這回本宮完了,什麼都完了,還有什麼可忍的?你也別在這假好心,本宮已經不能生了,家裡定會拋棄本宮,你就是最大的受益者,別給我假惺惺的在這提什麼忍。”

  愨嬪聞言臉色變了又變,看著自家姐姐青筋直冒的樣子到了是什麼都沒說,只用眼神示意著旁邊的兩位嬤嬤壓住佟貴妃左右掙扎的身軀。

  別看佟貴妃身體虛弱,可這會她拼了命的死勁掙扎還是讓兩位嬤嬤忙的直冒虛汗,不過這兩位嬤嬤心裡面雖虛,可到底是經歷的夠多,對將來的事心中跟明鏡似的,拼了以後的前程也要把愨嬪伺候好了,又怎會讓佟貴妃掙扎開來。

  佟貴妃氣的就差頭頂冒煙了,一邊怒罵著愨嬪,一邊對兩位嬤嬤又掐又打,片刻不得停歇。

  漸漸愨嬪也煩躁起來,只冷冷的對兩位嬤嬤吩咐道:“把你們主子伺候好了,別吹著風、著到涼,回頭等月子做好了,本宮重重有賞。”

  佟貴妃聞言怒道:“啊你竟敢軟禁我?”

  愨嬪也氣自家姐姐沒腦子,聽了這話只沉著臉回道:“姐姐身體不適,應該好生休養,再說月子期間本就不能見風,妹妹也是按規矩行事罷了。好了,姐姐好生養著吧,等您出月子時妹妹再來接您。”

  說完這話愨嬪也不停留,直接轉身毅然走了出去。只留下佟貴妃嘶啞著嗓音連連怒吼掙扎,一張臉扭曲的幾乎不成樣子。

  愨嬪出門後一直跟在她身邊的心腹鄭嬤嬤低聲問道:“主子,這樣對大小姐行麼?”

  鄭嬤嬤是愨嬪在家時的奶娘,佟貴妃對她來說正是家裡的大小姐,只是她不曾奶過佟貴妃,所以平時接觸不多罷了。不過平時私下裡鄭嬤嬤與愨嬪說話的時候都是以大小姐稱呼佟貴妃的。

  而愨嬪聽了鄭嬤嬤的話卻嘆著氣回應道:“不這麼做還能如何?姐姐都瘋魔了,就以她現在的樣子只能關在承乾宮罷了。若是讓宮裡其他的人知道,少不了打入冷宮,甚至直接把姐姐搬到行宮都有可能。到時候本宮有了個瘋魔的姐姐,對本宮對佟家都沒好處。罷了,誰讓她是本宮的親姐姐,幫著隱瞞吧本宮還做不出大義滅親的事來。”說著愨嬪臉上泛起一絲苦笑,回頭望了一眼產房眼中全是無奈。

  “主子,四阿哥那邊怎麼辦?奴婢聽說四阿哥自從知道大小姐和小格格的情況後一直不吃不喝的,現在還在正殿裡跪著呢”鄭嬤嬤想著胤禛那獨自跪在大殿內的小身板,不由開口問道。

  愨嬪聞言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道:“本來這事要怨也只能怨姐姐,誰讓姐姐心胸狹隘,被這點小事氣的早產了。可本宮這兩天一見四阿哥的面就忍不住想著,若是他那天沒帶六阿哥來承乾宮玩,若是他沒被姐姐碰見,現在的情況又會如何呢?是不是姐姐能好生待產,等生產時即使仍舊生的是女孩,怎麼說身子沒虧的話將來還是有懷孕的機會的。可現在……哎本宮也不曉得該如何面對四阿哥了,算了,一會你去一趟吧,好歹別讓那孩子跪出毛病來,先勸回去,將來再說。”

  鄭嬤嬤應了一聲,剛要起身安排,就聽愨嬪又問道:“皇上那邊來人了麼?”

  鄭嬤嬤忍不住垂首低落的說道:“皇上那邊一直沒消息,奴婢已經叫人去通知皇上了,不過聽說皇上好似正忙著政事,咱們的人也沒見著聖上。”

  愨嬪心裡堵得難受,揮揮手叫鄭嬤嬤下去,心中難免對自己的將來擔憂起來。

  如此直到這日傍晚時分,康熙才派人過來送了賞,又泛泛的說了兩句叫佟貴妃好生休養的話,之後就再沒消息傳來。一時間佟貴妃母女兩個的情形比當初成嬪母子還要可憐,這可真是無論地位如何,後宮諸人憑藉的還是康熙的寵幸多少了。

  ……

  “咦?四弟,你怎麼在這待著?”這日午時胤礽趁著午休的時間從上書房出來,打算去自家皇額娘的坤寧宮看看,沒想到剛剛走過一條迴廊,就見到胤禛蜷著腿坐在牆角處,連那胖嘟嘟的小圓身子都瘦了下來。

  胤礽見狀忍不住發出了疑問,而胤禛聽到後不僅沒像以往一樣起身行禮,反而慌張的拿著小手快速在自己的臉上抹著。

  胤礽上前兩步,捧著胤禛的小臉向上一抬,只見胤禛兩眼紅紅鼻頭紅紅小嘴紅紅,再加上慌亂的眼神,滿臉的淚水,整個一先受委屈後受驚嚇的小兔子樣。

  “怎麼回事?你的近侍呢?”胤礽滿是心疼的一邊給胤禛擦著眼淚一邊怒問道。

  胤禛倒是沒被胤礽嚇到,他這些天在承乾宮裡過得並不好,自家額娘正坐月子,他每次想過去看望一下都被人攔著,弄得年幼又孝順的胤禛急壞了。這也就罷了,大不了等自家額娘出了月子再說,可偏偏有一次胤禛忍不住偷偷溜過去想看看時,卻正好聽到一向溫柔的額娘正破口大罵著自己。即使有門擋著,那隱約透出門縫怨恨的罵聲還是讓他心裡一片冰涼。

  這還不止,自家姨母也對自己冷淡了不少,連自己想看一眼小妹妹都不同意,每天不是讓自己背書就是讓自己出去找別人玩去,連自己背書背的好的時候都不給一個笑臉。

  胤禛是那種進了自己的心就掏心窩子對別人好的人,這兩位最讓他上心的長輩明顯是對他不耐煩極了,這讓胤禛怎麼能開心得起來,這不找個空子偷偷溜出來躲著哭麼。

  胤礽平時很是繁忙,連跟小七相聚的時間都稀少得很,所以倒還真沒注意自家四弟出了這麼大的事,這次見了不免又是心疼又是氣惱的說道:“你說你,有心事怎麼不早點找孤說說,非得憋在心裡偷偷獨自哭鼻子麼?堂堂一個皇阿哥,你也捨得了這份臉面。”

  被孤獨和內疚侵襲的胤禛面對胤礽這種獨特的關心方式,一顆心不禁暖融融的,直接整個身子窩在胤礽懷裡,抿著嘴聽著胤礽絮叨不止的斥責聲。


☆、第一百三十六章事出反常即為妖

  絮絮叨叨的教訓了胤禛一頓後,胤礽乾脆牽著他的手向坤寧宮而去,胤礽覺著反正胤禛又不是佟貴妃的親生兒子,大不了這段時間忍一忍,等佟貴妃沒了之後再把胤禛送到永和宮他親額娘那去好了。

  到底是年紀小,胤礽考慮事情還是不夠全面,要知道胤禛的身世他自己還不知道呢,現在他也記事了,等猛不丁的出來個親額娘指不定要鬧出什麼亂子。

  倆小孩溜溜達達的到了坤寧宮後,就見小七帶著人正快速的向外走了,胤礽一愣,忙上前兩步問道:“怎麼了皇額娘,瞧您急得這副樣子,出什麼事了麼?”

  小七一見胤礽不由停下身形,又看了胤禛一眼後開口說道:“小格格夭折了,皇額娘過去看看。”

  胤礽和胤禛聞言同時張嘴啊了一聲,胤禛更是快速的反應過來急道:“皇額娘,胤禛也要回去。”

  小七點了點頭,想了想對胤礽說道:“既然碰上了你也跟上去吧,正好陪著點胤禛,皇額娘一會可能顧不上你倆,你們兩兄弟也好做個伴。”

  說著小七就向承乾宮而去,胤礽和胤禛也忙在後面跟上,等眾人到了承乾宮後,仍舊是愨嬪帶頭出來迎接的,畢竟佟貴妃還坐著月子,此時真的不能出屋。

  愨嬪老遠就看到胤禛跟著小七一行人一道,心中雖是不喜,但此時顯然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所以她只紅著眼眶對小七和胤礽福身行禮,然後就帶路向小格格的房間而去。

  小格格的後事辦的並不複雜,畢竟還是個未足月的孩子,即使是皇女也沒辦的太大,有小七坐鎮沒兩天就張羅完了。

  佟貴妃這陣子一直神志不清的,結果還沒等這位親額娘疼愛自家閨女的時候,她這輩子唯一的親骨肉就夭折了。佟貴妃知道後倒是沒像以往一樣大吵大鬧,只默默的流了兩天眼淚,然後就恢復了正常。

  當然,小七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還免不了懷疑,不過她的密探小分隊可都已經把確切的情報送回來了,這可做不得假,除非佟貴妃心中真有什麼不為人知的打算。

  無論如何,在佟貴妃做完月子之後,此事也基本平息了下來,她這個被佟家拋棄掉的棋子更像往常一樣晨昏定省並主持承乾宮宮務,只是她對胤禛已經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了,基本上每天能讓胤禛見她一面都是多的,大部分時候都把胤禛扔給愨嬪,不再過問了。

  胤禛對此很傷心,以往常常帶笑的小臉也迅速沉默下來,除了跟自家兄弟在一起時能帶點笑容以外,平時都是擺著一張冷臉對人,連愨嬪的安慰都不上心了。

  八月末的時候,宜妃掙扎了一天終於如願以償的生了個阿哥,這個小阿哥長相隨他的額娘宜嬪,一張精緻的小臉讓康熙十分歡喜。小阿哥快要滿月的時候,德妃也生下了一個足月的女兒,性子安靜的很,平時不哭不鬧的,極惹人喜歡。

  德妃生的小格格剛過了洗三不久,溫僖貴妃也臨盆了,這次鈕鈷祿家可真是歡呼雀躍了,他們家族終於有了一個健康的皇阿哥,讓溫僖貴妃的哥哥阿靈阿樂得大擺了三天的宴席,氣的佟國綱兩兄弟就差跳腳了。

  就此,這波生產的高潮還沒過去,一月後貴人郭絡羅氏同樣生下一位阿哥,雖說身子骨不如九阿哥和十阿哥那麼好,但光看樣貌也是極其出眾的。

  宮裡多了這一女三男四位小主子,真是每天都能聽到嬰兒的哭鬧聲,康熙也同樣樂呵夠嗆,不是去延禧宮溜達溜達看看兩個漂亮兒子,就是去景陽宮走走看看淘氣兒子,要是被嬰兒吵得受不了時,還可以去長春宮逛逛看看安靜的閨女,真是選擇多多父子(女)天倫啊

  兩年後,宜妃生出了排序十一的阿哥胤■茲,之所以胤■茲排序為十一,主要是之前貴妃郭絡羅氏的兒子胤■禹在上一年六月就夭折了。當時那個可愛小阿哥的夭折讓康熙著實心痛了一陣,不過康熙親自送走的兒子也不算少了,神經堪比堅硬的鋼筋,只失落了幾天就回轉過來。

  這兩年間小七暗地裡的發展也穩定下來,無論是重新培養的宮人,還是宮外自家發展的經濟實力,都已經不可小瞧了。

  胤礽也從九歲長到了十一歲,再過一年就可以臨幸宮女了,當然,這個事結論是拿康熙做目標定下來的,想當初偉大滴康熙皇帝就是十二歲破的處,跟赫舍里芳華一個年紀。(小七云:坑爹啊)

  鑒於胤礽一年後需要達到的‘男女陰陽調和’的目的,小七最近一直在面試這些有可能肩負此項重任的標緻宮女。這活幹的真是讓小七每天都煎熬在摧殘國家幼苗的陰影中無法自拔啊

  “皇額娘,安穎來啦。”小七糾結著正‘拷問’眼前的少女,就聽到自家寶貝閨女稚嫩的聲音。

  “行了,你先下去吧”待選小宮女退下後,已經四歲的小安穎就拉著和她形影不離的小胤■走了進來。

  “你倆怎麼跑來了?這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小七見著這兩個‘連體嬰兒’就忍不住揶揄道。

  小安穎已經長得唇紅齒白了,當然整體面相併不是小七這種溫婉型,反而是康熙那種霸氣型。不過康熙長的也很精緻,放到小安穎這個丫頭身上還是不難看的。

  只見她拉著胤■跑到小七身邊,蹭蹭蹭的爬上軟榻,晃蕩著小腿咯咯笑道:“九弟和十弟今兒個又打起來啦,嘻嘻,皇額娘您都猜不出他倆是為啥。”

  “他倆三天一大打兩天一小打的,本宮還真猜不出這次又是為什麼。”小七笑著說道。

  安穎自顧自的笑了半天,任憑胤■怎麼揪她的衣角就是不停,小七挑了挑眉毛問道:“到底為了什麼,你這丫頭若不說皇額娘可要忙去了。”

  胤■沒攔住安穎,只得順著小七的話茬忙說道:“皇額娘,您忙去吧,兒子和五姐不打擾您了。”

  安穎一把捂住胤■的嘴,湊到小七身邊擠眉弄眼的說道:“皇額娘別聽八弟的,女兒過來可是特地告訴您這個好笑的事的。您聽女兒說哦,今兒個女兒和八弟去十弟那玩,正巧碰到九弟跟十弟湊在一起玩過家家,這不女兒和八弟就加入進去了嗎。誰知兩個弟弟同時看上了八弟,還沒開始就爭著搶著要八弟給他們做媳婦了,八弟不幹,他倆也不聽,只湊在一起爭吵了許久,後來乾脆上全武行來決定八弟的歸屬呢。”

  小七聽了這話笑眯了眼睛向胤■看去,就見胤■如玉的面容布滿了紅霞,小手揪著衣角吭吭唧唧的半晌才說道:“九弟十弟委實太過淘氣了。”說完這話這小傢伙的臉更紅了,小腦袋低垂著一副害羞小媳婦的樣子。

  小七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摩挲著胤■的腦袋笑道:“瞧我們小八,還真有點當小媳婦的樣呢”

  “咯咯,皇額娘可不是嗎女兒決定了,以後跟他們玩過家家都讓八弟當媳婦,多像啊。”安穎也在旁邊拍手笑道。

  胤■面皮薄,小七看他都有點惱羞成怒了,忙拉著安穎轉移話題問道:“皇額娘交給你的正事乾了麼?別是只顧著找胤■和胤■我玩去了吧。”

  安穎撇嘴說道:“怎麼沒乾,女兒聽話著呢皇額娘放心吧,女兒親自把太子哥哥托給四哥的禮物交給四哥的,四哥還請女兒和八弟吃了甜瓜呢,聽四哥說那是皇阿瑪專門賞賜的,很稀少呢。對了,皇額娘,那個甜瓜好好吃,女兒還想吃哎。”

  胤■見小七和安穎不再提媳婦的事了,也加入討論道:“是啊是啊,那個好好吃,四哥說皇阿瑪看了四哥的字帖後特地賞賜的,四哥的字寫得好好哦,兒子也想跟四哥學呢,就像六哥一樣。”

  “嗯?你們去的時候碰著胤祚了?”小七好奇的問道。要知道佟貴妃自從生產後可很少允許德妃和六阿哥母子倆出入她的承乾宮了,平時胤禛和胤祚要到一起玩都得聚到胤礽的毓慶宮去,免得被佟貴妃看見又是一場不開心。今兒個胤祚能跑到胤禛那還被安穎和胤■看到,這可真是奇了怪了。

  胤■並不清楚小七為什麼問這個,不過倒也乖乖的回答道:“是啊,兒子去的時候四哥正手把手的教六哥臨帖呢。”

  安穎也跟著點頭道:“是的是的,六哥跟我們說今兒個佟貴妃娘娘去御花園溜達了,他這才跑進來找四哥玩的。”

  小七聞言沉吟了半晌,呢喃了一句:“事出反常即為妖。”

  安穎睜著大眼睛炯炯的看向小七問道:“皇額娘您說什麼?女兒沒聽清。”

  小七搖頭道:“沒什麼,你和小八玩吧,皇額娘還有事,先不陪你們了。”

  安穎撅著小嘴扭過身子說道:“哼,您和皇阿瑪一樣總是那麼忙,還好我有八弟,要不然肯定無聊死了。”

  胤■聽了這話不由忙拽了一下安穎的袖子,壓低聲音勸道:“五姐,皇額娘宮務繁忙,不是不想陪咱們的。”

  安穎捏著胤■的耳朵騰地一下跳下地,邊往外跑邊小聲教訓道:“誰讓你質疑我的?我這麼聰明能不知道這些嗎,不就是發兩句牢騷,瞧你緊張那樣。”

  面對安穎的暴力鎮壓,胤■只得彎著腰跟在後面,一手捂著被揪的耳朵一手扯著安穎的袖子,生怕自家糊塗姐姐摔著磕著,這可不是沒有前例的,想當初有一次安穎就是邊收拾他邊往前走的時候硬生生的撞到了門上,那■的一聲動靜,胤■聽著都覺得疼……

  小七看著兩個孩子吵吵鬧鬧的出去後,這才對著金嬤嬤吩咐道:“叫人看著點承乾宮和永和宮的動靜,本宮總覺著這次的事不簡單。要說佟貴妃不在胤祚就能進去承乾宮的話,以往怎麼沒進去過?再說佟貴妃現在的身體站起來都費勁,上趕著出去溜達,不可能吧”


☆、第一百三十七章兄弟二人雙雙病倒

  小七吩咐金嬤嬤下去查了之後,總覺著心神不寧,乾坐了一會就連忙打開窗戶,叫來一隻樹上的鳥兒小聲嘀咕了兩聲,看著那鳥兒飛走後才慢悠悠的走回到軟榻處。

  不知過了多久,就見金嬤嬤一溜煙的從外面走了進來,湊到小七耳邊低聲道:“娘娘,真出事了,六阿哥剛從四阿哥那回永和宮不久就開始發燒,這會德妃剛去找太醫,還不知會怎樣呢”

  小七捏著帕子問道:“怎麼回事?莫非佟貴妃還有膽量衝阿哥動手不成?”

  金嬤嬤不知怎的竟臉露羞愧的說道:“娘娘,咱們的人無能,此事竟查不出一點跟佟貴妃的牽連。只能查到是四阿哥身邊的近侍去找的六阿哥,說是四阿哥邀請六阿哥去他那玩的。另外四阿哥身子今早就有些不適,這才被佟貴妃出頭請假暫停了一天的功課。想來六阿哥之所以發燒八成是四阿哥給過去的。”

  “哼四阿哥的近侍?胤禛身邊的奴才還不都是佟貴妃給安排的,說是跟她沒關係哪個相信?胤禛現在如何了?發燒?是風寒麼?對了,快叫太醫來,給安穎和小八看看,他倆可也去過胤禛那的。”小七一想到今兒個自己叫兩個孩子去胤禛那送東西,就著急起來,這風寒可大可小,若是身子虛的話沒準治不好這人就沒了,她的孩子受了無妄之災,可不是什麼讓人開心的事。

  金嬤嬤顯然也想起了這事,一疊聲的叫人去尋太醫,小七更是起身向偏殿走去,好歹兩個孩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能放心。

  “咦?皇額娘您怎麼來了?”小七一進偏殿就見倆孩子正圍坐在一堆積木旁邊,由衛氏看著在那嘻嘻哈哈的搭積木玩呢。

  安穎正對著殿門坐著,所以小七一進來她就看到並問出了聲。安穎的聲音驚醒了胤■和衛氏,兩人連著安穎都快速的起身衝著小七行禮。

  小七一揮手阻止了眾人,上前兩步分別拉著兩個孩子仔仔細細的看了看臉色,見倆孩子臉色紅潤不像是被傳染的樣子,這才鬆了口氣對著金嬤嬤說道:“嬤嬤您看,倆孩子是不是沒事?”

  金嬤嬤知道小七緊張安穎和胤■的身體,忙頷首應和,生怕小七急壞了。

  衛氏這些年倒是和小七處的更加好了,聽了小七這話不由把疑問的眼神瞥了過來。小七這頭不知怎麼來的力氣,抱起兩個懵懂的孩子坐在榻上後才邊摩挲著倆孩子的腦袋邊對衛氏解釋道:“胤禛病了,可能是風寒,連胤祚剛剛去看胤禛都被過去病了,安穎和小八也剛去過承乾宮,本宮實在是擔心倆孩子的身體。”

  衛氏一聽也急了,張著嘴想讓小七先叫太醫過來,後來一想小七辦事妥帖的很,怎麼會忘記找太醫來,又見孩子們面色不像是有病的樣子,本來他倆的身體也不似胤祚一樣抵抗力極低,也就漸漸的放下了心。

  沒一會,太醫被何玉柱拉著趕了過來,只看那老頭一副呼哧呼哧急忙喘氣的樣子就知道這一路上是怎麼快速被拽著跑過來的了。小七雖是著急,但懷裡摟著倆孩子並不能感到絲毫發熱,也就等太醫把氣喘勻了才吩咐道:“快過來給五公主和八阿哥看看吧。”

  太醫院的太醫們消息都靈通,剛剛有人去給六阿哥看過,這位被拽來的也知道小七擔憂著什麼。這不手一搭在安穎的脈上就下意識的找到了診脈的方向,當發現安穎並沒有被染病的徵兆時,太醫這才擼著鬍子笑著說道:“五公主身子很健康,並無任何異常。”

  小七鬆口氣之餘又忙把胤■抱了過來,等太醫同樣下了無病的結論後,她和衛氏相視一笑,總算是放下了擔著的心。

  想了想,小七還是囑咐道:“勞煩太醫還是給兩個孩子開一副預防的方子,以防萬一。”

  太醫聞言跟著問春下去開方熬藥了,小七則吩咐衛氏好生看顧倆孩子後就帶著人向永和宮而去,剛剛那邊可傳了信過來,六阿哥瞧著有些不對,也是,這孩子出生的時候就身子骨極弱,這些年若不是德妃照顧的仔細,沒讓六阿哥冷著熱著半點,說不準六阿哥就活不到現在了。

  如今只是一點偏差,叫六阿哥被胤禛的風寒給傳染了,萬一孩子熬不住過去了,親生的大兒子害死了親生的小兒子,德妃那堅強的心不知能不能扛得住。

  等小七到了永和宮時,就見到康熙這位boss已經在胤祚的床邊守著了,小七愣了一下,忙福身行禮道:“妾身恭請皇上聖安。”

  康熙的心情看著並不好,不過見到小七後好歹給了個笑臉說道:“芳兒來了,起吧。”

  說完這話康熙又轉過頭來,看著床上高燒不退的胤祚一臉陰沉。德妃此時也正在床邊不停的換著冰水浸過的帕子給胤祚敷著額頭,眼睛紅紅的瞧著應是剛哭過。

  “胤祚這孩子怎麼樣了?服過藥沒有?”小七問道。

  康熙見德妃只顧著細心的給胤祚擦拭身體和冰敷額頭,也就帶她回答了小七的話道:“太醫說只要這燒退了病就能好上大半,剛剛也服過藥了,只不知效果如何。對了,芳兒可去看過胤禛,那孩子好似病的也不輕。”

  小七應道:“妾身一會就去,胤祚的身子骨不好,妾身也想著先過來看看胤祚,若是有什麼需要妾身幫忙的也好幫把手。不過皇上既然在這,那妾身就去胤禛那瞧瞧吧,那孩子這些年也沒病過,這會也不知怎樣了。”

  康熙聞言沉默的點了點頭,想了想又說道:“此事朕管了,芳兒只看顧著孩子們就行。”

  小七身子一僵,知道康熙言下之意是要由他親自出手去查胤禛的那個近侍,得了口諭小七也無法違抗,只能心裡暗嘆康熙對德妃母子果然上心後就帶著下人匆匆去承乾宮了。

  小七走後,德妃幽幽說道:“皇上,按理來說後宮之事該有皇后娘娘做主,您就是為了奴婢也不好越過了皇后娘娘啊”

  康熙並沒搭德妃的話茬,只是心裡不免冷笑著想到:這些女人一個個都把自己當個人物了,若不是為了避免芳兒跟芷萱當面對上,惹得佟家對芳兒更加不滿,朕才不會插手芳兒的事呢。哼,自作多情。

  帝王心術果然難猜,小七和德妃都誤會康熙是為了德妃,卻沒想到人家是暗地裡幫著小七呢。

  承乾宮裡胤禛的情況也不好,佟貴妃抹著眼淚在旁邊一點忙幫不上不說,哀哀的哭泣聲還惹人厭煩。愨嬪倒是能幫上幾分,不過也只是指揮著宮人們忙上忙下罷了。

  小七到了之後,佟貴妃眼底閃過一絲恨意,不過到了還是像往常一樣行禮請安,規矩一絲不差。愨嬪這兩年有了佟家支持,日子倒是順心了許多,雖然身為嬪位但是當著小七的面脊梁骨倒是更加硬了。

  小七懶得搭理這兩姐妹,抬抬手免了兩人的請安後自顧自走到胤禛的床邊,看著雙眼水汪汪的直瞅著她的胤禛柔聲說道:“胤禛乖乖的喝藥,病很快就能好了。”

  胤禛聽了小七的話倒是乖乖的點了點頭,然後就喘著粗氣極是虛弱的問道:“皇額娘,胤禛聽額娘說六弟也病了,六弟好些了沒?是不是胤禛傳過去的病?都怪胤禛,明明今早就有些頭疼卻沒當回事,害得六弟被胤禛染上了急症,若是六弟不好了,胤禛……胤禛……”

  說著說著胤禛雙眼不由流出淚來,焦急又懊悔的神情掩都掩不住,讓人看了忍不住心酸。

  小七聽了胤禛的話回過頭來怒瞪著佟貴妃和愨嬪,看的那兩姐妹心底發冷。小七不想在胤禛生病時當著他的面訓斥佟貴妃二人,只得壓下心底對那兩姐妹的不悅反而柔聲對胤禛勸慰道:“胤禛放心,這隻不過是小病罷了,胤祚肯定能好起來的,胤禛也要盡快痊愈,好去看看胤祚不是?胤祚平時跟你關係最是親密,若是有你去看他他豈不是好的更快。所以說胤禛你先放下心來,好生把病養好才是最要緊的。”

  胤禛乖乖的應了一聲,拉著小七的手請求道:“皇額娘去看六弟的時候代胤禛告訴他一聲,叫他好生養病,等胤禛和六弟都痊愈的時候,胤禛再教六弟練字。”

  小七應了一聲說道:“好,皇額娘應下了,胤禛也快閉眼休息一會吧,說不準等你醒的時候胤祚就好了呢”

  “嗯,胤禛這就休息。”胤禛生病的時候很是聽話,閉上眼睛沒過一會呼吸就沉穩開來,明顯是睡著了。

  小七見狀給胤禛掖好被子,轉過身一邊向外走著一邊對佟貴妃二人冷冷的說道:“跟本宮出來。”

  等出了胤禛的房間後,小七眯著眼一一看向佟貴妃和愨嬪,半晌才斥道:“胤禛本就病了,你們還把胤祚也病倒的消息告訴他?怎麼?不想他好了?若是你倆不會照顧孩子,乾脆本宮把胤禛帶回坤寧宮得了。沒用的東西。”

  發泄了一通,小七指著金嬤嬤和問春盼夏三人道:“你們帶本宮留在這照看著四阿哥,有事立刻回稟。”

  留下了自己人後,小七一個轉身冷冰冰的說了句:“回宮。”然後就帶著眾人出了承乾宮去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左右為難,小七出手

  “娘娘,六阿哥高燒不退,德妃已經暈過去三次了,太醫也說六阿哥若是不能在明日天亮之前退燒的話,不說性命能不能保住,就是保住了命腦子也會被燒壞的。”傍晚時分何玉柱從永和宮回來後對著小七稟報道。

  此時胤礽正好下了課待在小七這裡,聽了何玉柱的話臉上浮現出一絲憂色,說道:“六弟也怪可憐的,德妃護他護的那麼緊,誰能想到只一次失誤就弄出這種事來。皇額娘,皇阿瑪那邊就沒什麼表示麼?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佟貴妃這麼做吧。”

  小七哼了一聲說道:“你皇阿瑪能有什麼表示,佟貴妃這是用的陽謀,胤禛病沒發的時候見的胤祚,當時佟貴妃又不在場,請胤祚去承乾宮的人又是胤禛的近侍,怎麼也找不到佟貴妃出手的痕跡,頂天一個照管不當罷了。”

  胤礽聞言臉上浮現一股怒色道:“皇額娘,一切還不一定呢,要是兒子的話,就是找不到佟貴妃的問題又怎樣?隨便尋個由頭也能處置了,難道皇阿哥的命就不是命了?”

  小七瞥眼瞧了胤礽一下,垂著頭呢喃道:“誰知道了?這口氣可不好咽,瞧著吧,你皇阿瑪把這事攬了過去,皇額娘是管不得了。”

  在小七心裡經過了這麼多年與佟貴妃的明爭暗鬥,那康熙可都是在旁邊瞧熱鬧沒出過手的,次數多了小七免不了覺著康熙有些偏幫佟貴妃,甚至連上次巫蠱事件後都能讓佟貴妃懷上身孕,康熙的肚量可夠讓人佩服的了。

  因為這些事,小七總覺著除非佟貴妃自己香消玉殞了,若不然的話好似無論弄出什麼事都有康熙兜著似的,這母族的人果然不同,不是一丁半點的照顧啊。

  “好了,瞧你那坐不住的樣子,別憂心了,太醫院的太醫有一半在胤祚那,你就是趕過去也幫不上什麼忙。”小七已經在這勸胤礽有一陣了,這孩子跟兄弟們關係一好弄得兄弟有事他都要幫上一把不可,這不一下了學就想去看胤禛和胤祚,若不是小七事先派人攔了,胤礽也不會在這乾坐著等消息,保不準不是在承乾宮就是在永和宮了。

  胤礽雖然也知道小七的心意,但他實在是擔心,這幾個兄弟中四阿哥胤禛跟他的關係僅次於大阿哥胤禔,又因為胤禛與胤祚天生就看著順眼,弄得胤礽也經常照顧這個體弱的六弟,這不兩個自己罩著的弟弟都病倒了,胤礽哪還能坐得住?

  “不行,皇額娘,兒子一定要去看看,要不然兒子放心不下。”胤礽跟屁股長釘子似的又坐了一會後實在忍不住站了起來邊往外走邊對小七說道。

  小七氣的緊緊抓著椅子扶手,厲喝道:“給我站住。”一時間連本宮都不稱了。

  胤礽從沒被小七這么喝過,下意識的站定了身,緊接著他就感到手臂一緊,扭頭看去,自己皇額娘已經來到自己身邊緊緊抓住了他的手臂。

  小七也不顧這一抓弄疼了胤礽,溫婉的面容上全是怒色,對著胤礽就斥道:“你去能幫上什麼忙?皇上都下口諭了,不許任何人探視,你不知道嗎?胤禛和胤祚得的是什麼病?風寒風寒懂不懂,傳染性極強、沒有效果明顯的特效藥的疾病。你要是傳染上了叫皇額娘和安穎怎麼辦?真是不知輕重。”

  胤礽被小七難得當著他散髮的氣勢給弄得灰頭土臉,垂著頭忍不住小聲反抗道:“兒子身體好,不會過了病的。”

  “不會?你說不會就不會,那風寒是你的奴才怎地?什麼都聽你的了還?給皇額娘老實呆著,今兒個也不用回你那毓慶宮了,跟你八弟擠吧擠吧住一屋吧”小七怒氣衝衝的說道。

  胤礽也有些怕小七這副樣子,但心中實在擔心,不由哼唧著小聲求道:“皇額娘,兒子只去看一眼,不會多待的。只看一眼,真的。”

  小七呼哧呼哧的喘了好幾口粗氣,半晌才語不成句的說道:“你去,你去,你要想看看皇額娘成了德妃那副樣子就儘管去,皇額娘不攔你。”

  胤礽一聽這話腦中一下子閃現出德妃的消息來,什麼哭昏三次什麼神志不清的,再一把德妃的情況跟自家皇額娘對個個,這心就忍不住疼起來。

  如此一來胤礽也不倔了,伸出胳膊來環住小七的腰悶著頭說道:“皇額娘,兒子錯了,以後不會了,您別跟兒子置氣。”

  小七一見胤礽服了軟,抬起的心算是放了下來,不過仍舊冷冷的問道:“那你還去不去了?”

  “不去了,兒子不去了。”胤礽悶悶的說道。

  小七聞言拍了拍胤礽的腦袋,環著他又走了回去,半晌見胤礽仍是一副心焦的樣子,不由嘆口氣說道:“行了,皇額娘親自去看看吧你乖乖的在這待著,皇額娘盡力去幫忙好了。”

  胤礽這會倒擔心起小七來,不由拉住小七的袖子說道:“皇額娘,您別去了,別再過了病氣。”

  小七笑道:“得了,皇額娘是大人,跟你們這些小孩子可不一樣,就是真病了喝點藥也就好了,還能像胤祚一般麼?你就老實在這等消息,別亂跑就成了。對了,沒事做的話就幫皇額娘看著點安穎和胤■好了,這倆孩子讓人頭疼得緊,一眼看不著就要惹出亂子來。”

  叮囑了兩句後,小七又帶著人出去了,這次她先是去了離坤寧宮更近的承乾宮,見胤禛正睡著,並且體溫也下來了,這才鬆了口氣,派出一人回去告訴胤礽一聲後,又向永和宮而去。

  永和宮和承乾宮的氣氛大不一樣,即使有康熙坐鎮,但無論是高燒的胤祚還是焦心的德妃情況都有些不妙。康熙雖是懂點醫術,但此事他顯然是幫不上忙的,只一直吼著太醫們想辦法治療罷了。

  “妾身恭請皇上聖安。”小七進殿後就對著康熙福身行禮,而康熙見小七過來後疲憊的臉上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口中不忘問道:“芳兒怎麼又過來了?你身子弱,別過了病氣。”

  小七扯著嘴角呵呵乾笑一聲,嘴上說著無妨的話,心裡卻覺著康熙加上德妃和胤祚,這組合怎麼看怎麼像一家三口,她的到來還真有點外人插入其中的意思,怪沒勁的。

  這也是小七下意識的想法罷了,她對清朝的歷史知道的不多,但也曉得德妃是雍正帝的親媽,是陪伴康熙一生的人,是最後康熙的皇后,合法的妻子。這麼一看雖然讓小七不爽,但事實擺在眼前,她所知的歷史就是如此,心中總是免不了想到猜忌到鬱悶到的……

  晃晃腦袋把腦中亂七八糟的思緒揮散,小七上前兩步來到胤祚的床邊,伸手摸了摸這孩子的額頭,只覺得滾燙滾燙的,這溫度降不下去還真有可能把人燒成傻子。

  哎小七暗嘆口氣,對太醫院裡兒科最好的張太醫問道:“這燒到底什麼時候能退?給本宮個準確的說法。”

  張太醫額頭上汗水嘶嘶的往外冒著,心裡直叫苦,剛剛還只是皇上和德妃娘娘兩個逼著他罷了,這會有多個皇后娘娘,不會一會還要來個什麼太后太皇太后吧?他們當太醫的容易麼?六阿哥身子骨虛弱本就下不了猛藥,冰敷針灸的效果還不好,哪還有什麼其他的辦法啊?

  再苦張太醫也得老實回答,這在皇宮裡當太醫的也是會玩文字的牛人,幾句話回答的滴水不露,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模稜兩可的氣死個人。

  小七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臉燒得通紅還難受的直哼哼的胤祚,心裡忍不住想著得失,她知道太醫一多病更不容易好治,要知道一個太醫的話也許就靠著自己的想法治了,即使治不好也是使盡了渾身解數,可太醫一多,你商量一句我商量一句,不說別的,光是為了推卸責任就不一定敢下猛藥治療。

  再一個,太醫院那個小社會也容不得有人越級出手,藏著掖著的本事牛著呢

  可知道又怎樣?小七也不敢為了一個別人的孩子得罪這幫太醫,要知道她可不是不會生病的,除了她還有胤礽安穎那幾個孩子,若是哪個太醫心有不忿不盡力出手的話,萬一以後安穎或是胤礽病了,她找誰去?

  這一個是自己人將來的未知的安危,一個是別人的孩子眼前的當下的生死,小七心裡嘀咕著實在左右為難。

  “芳兒,你先回去吧,你本就體弱,萬一真過了病氣怎麼辦?有這份心就行了,胤祚能不能闖過這關還看他自己吧”小七正猶豫的功夫,康熙的聲音響了起來。

  小七回過神看了康熙一眼,見他眼睛有些微紅,臉上雖有擔憂但更多的是一股描述不出的灰氣,這神色小七在長生、胤■還有胤■禹夭折的時候都在康熙臉上看過,是種讓人心酸的模樣。

  小七張了張口,得罪太醫院的話眼看著就要說出,一瞥眼卻正好看到一個玲瓏的小酒壺在牆角的多寶閣上立著。小七啊了一聲,一拍手喜道:“對啊,我怎麼早沒想起來,用酒擦身可以降溫,這個很有效的。”

  康熙被小七猛的一句話弄得一愣,不過很快反應過來小七話中的意思,那句用酒擦身可以降溫不知怎的給了康熙希望,他直直的看向小七問道:“芳兒說什麼?用酒擦身?真有用?”

  小七忙頷首道:“是啊,應該是有用的,妾身記得看過別人用這個治過高燒。反正只是擦身,不如先試試如何?”

  康熙一想也是,無論怎樣先試試再說,於是忙吩咐身邊的李德全去找酒來,小七也插話道:“要烈酒,越烈越好。”

  李德全哎的應了一聲緊忙跑出去準備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雷劈康熙

  李德全的動作很快,不到半盞茶的時間就捧回一壇酒來。小七此時已經命人端來了盆和幾塊布巾,稍微輓了輓袖子命李德全把這壇酒全都倒在盆內,擋了屏風叫人把胤祚的中衣和襪子脫掉,用沾酒的布巾開始不停的擦拭著胤祚的手心腳心和腋窩等處。

  此時沉浸在悲痛中無法自拔的德妃也清醒了過來,見小七一臉鎮定的樣子忙上前幫忙,小七也不推辭,任由德妃坐到床裡面負責胤祚身體的另一半,機械的開始用酒給胤祚降溫。

  “來人,給六阿哥再多喂些水,別忘了在水裡加點鹽,弄成淡鹽水過來。”

  “什麼?喂不進去?那怎麼行?叫太醫來,想辦法灌進去。”

  “哎六阿哥額頭敷的帕子都熱了,快換上冰的。”

  “行了行了,沒事乾的人都退到屏風後面去,都擠在這幹什麼?”

  忙活了近兩個時辰,六阿哥的燒終於退了下去,當太醫開口言明之後,德妃一個倒栽蔥倒在了床上,眼淚唰的流了下來,一雙眼睛緊盯著胤祚露出驚喜的神色。

  小七抹了把頭上的汗水,回過頭來衝著康熙露出個如釋重負的微笑,康熙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感動,把小七這個笑容牢牢記在心中,一輩子都沒能忘卻。

  燒退了,接下來就好辦了許多,太醫們圍在一起嘀咕了半晌,開出方子後命人煎藥去了。此時康熙已經拉著小七的手到一邊坐著歇息,一邊叫人為小七端茶倒水揉肩捶背的,一邊忍不住的笑道:“朕的小六沒事,呵呵,真是太好了。”

  小七聽著康熙情不自禁的話,心裡突的一陣憋屈,腦中不禁回想到康熙給胤祚取名時宮裡的傳言,話說那個‘祚’字不會真是什麼繼承大寶的意思吧這孩子要真能威脅到胤礽,她費勁巴拉的救了回來豈不是自惹麻煩麼?

  就在小七滿心複雜的時候,康熙突地對著小七感慨道:“朕這些年經過太多次喪子之痛,說實話,那感覺真揪心,弄得宮裡每次有阿哥或格格誕生,朕都要先問問孩子是否健康才行。但凡是個身子骨弱的,朕都不敢投入太多感情,生怕剛剛親近了就要承受一次失去的痛苦,如此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親近,免得失去時更揪心。可胤祚都已經五歲了,平平安安的過去了五個年頭,朕本以為他能逃過一劫,沒想到今日卻突然得到他病倒的消息,當太醫說這孩子恐熬不過去時,朕幾乎覺著自己陷入了一個怪圈,凡是朕想要疼愛的孩子就會先朕而去似的。虧了芳兒,給朕新的希望。”

  說著康熙伸出他那龍爪來一下子抓住了小七的手。小七立馬低下頭扯了扯嘴角,心中彆扭著逞強腹誹道:‘這康熙怎麼突然把咱當成了知心姐姐,說什麼心裡話來,感覺還真夠驚悚的。’

  無論小七怎麼彆扭,反正康熙此時是呈了小七的情的。他一邊滿是欣慰的看著已經好了許多的六阿哥,一邊眼睛亮閃閃的瞅著小七,把小七弄得更不得勁了。

  突然小七抬起頭來驚問道:“皇上,胤禛怎麼樣了?妾身剛剛只想著胤祚,差點把胤禛那邊給忘了。”

  康熙笑道:“芳兒別慌,胤禛早就退了燒了,就在胤祚還沒見好的時候那邊就傳信過來了,想來明兒個一早兩個孩子就都能好上大半。”

  小七鬆了口氣,胤礽更擔心的可是胤禛,若是她幫胤祚熬過一關反而忽略胤禛導致那孩子陷入險境的話,豈不是本末倒置了。還好,她擔心的事並未發生。

  小七這邊對何玉柱吩咐了兩句,看著他出門去坤寧宮送消息了,雖說不知胤礽此時有沒有歇息,但不管怎樣消息也該最快的傳回去才是,若是胤礽睡了就明兒個一早告訴他,若是他沒睡正好把好消息告知了讓他睡個安穩覺。

  又陪了一會後,胤祚的情況更穩定些,小七於是開口告辭,康熙本想隨小七一同去坤寧宮休息,但到了是讓小七給婉拒了,她還想著回去好生睡上一覺呢,康熙一去豈不是還得累得要死的時候伺候康熙這個大爺,那感覺絕對好不了,她暫時沒那個閒心。

  康熙被拒後也沒表示出什麼不悅,此時這位大boss正稀罕小七呢,小七說啥是啥,也就稍微交待小七身邊的宮人們仔細伺候著就完了。

  直到小七告別了連連道謝的德妃和一直叮囑的康熙之後,才出了永和宮的大門。而坐上了鳳輦,小七身邊的憶秋就開始忍不住嘮叨了:“娘娘,您怎麼把皇上留這了呀?這不是給了德妃機會了嗎?”

  小七給胤祚擦了近兩個時辰的身子,這會胳膊都快抬不起來了,可真是累得軟在了鳳輦上,聽到憶秋的話懶懶的開口道:“本宮要累死了,哪還有精力伺候皇上,得了吧,還不如回去歇著呢再說德妃要照顧著胤祚,還能無所不用其極的在此時給皇上侍寢不成?”

  憶秋聽了這話卻沒放下心,要知道小七今晚把康熙給推拒了,明兒金嬤嬤一聽說保准找她們幾個隨侍的麻煩,誰讓她們沒好生勸勸小七呢。再說,她也是心痛小七把這麼好的機會給浪費了,要知道康熙剛剛對小七的態度可是前所未有的‘深情’了,不趁這個機會把這感覺加固加牢,怎麼還給推了。

  “哎呀,娘娘,哪用得著您伺候皇上啊,奴婢們是用來幹嘛的啊?您只要開開口跟皇上說些話不就行了,伺候人的事有奴婢們呢再說,誰說德妃沒機會借機作秀啊?她只要多表現一下母子情深皇上就夠記她的好了。”憶秋一臉恨不得小七調頭把康熙再接回來的表情說道。

  小七見狀忍不住笑出聲來,眼瞅著憶秋就要急了,這才安撫道:“瞧你,想的倒是挺多,嘿嘿,不用擔心啦,本宮瞧著德妃剛剛也是硬撐的,胤祚的情況只要一穩定,德妃那邊八成也得病倒了,瞧她之前還昏過三次呢,就憑著那些慣會大驚小怪的宮人們,保准一會就得讓太醫給德妃診脈看病,她是沒功夫侍候皇上的。”

  “娘娘,沒有德妃還有敏嬪呢都是住在永和宮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啊”就在小七話音剛落的時候就聽到尋冬開口說道。

  敏嬪是康熙新納的女人,平時也很是受寵,說來尋冬的話倒是很有可能,不過小七看慣了康熙種馬的形象,今兒個晚上突然對她感激情深起來,小七連想想都忍不住泛起一身雞皮疙瘩,要真讓她在此時伺候康熙,有點忒困難了。所以雖然浪費了大好的機會,但小七還是義無反顧的拒絕了康熙,她還是覺著自己睡一個大床得勁,想怎麼滾就怎麼滾,想什麼睡相就什麼睡相,比跟康熙一起就寢時胳膊腿緊繃著的感覺強多了。

  這麼一想,小七也壓下了那絲不甘,揮揮手說道:“行了,已經板上釘釘的事還說他作甚?你們可消停會別在本宮耳朵邊嗡嗡了,本宮乏著呢”

  說完小七也不再言語,閉目休息了。

  憶秋和尋冬再怎麼說也只是做奴才的,見小七不欲多言的樣子,也不敢繼續開口,紛紛做回本職工作,一個捶背一個捶腿了。

  回到坤寧宮後,小七快速的洗漱一番就掀開被子鑽進了被窩,本以為累成這樣一會就能睡著了,哪想到腦中不是浮起康熙跟德妃一被窩就是想到康熙跟敏嬪章佳氏一被窩。折磨的小七在偌大的寢床上連續滾了個三周轉體1080度,緊貼著床邊又是一蹬反方向轉了回去……

  運動了一番,小七到了是安靜了下來,她抱著腦袋憤恨的嘀咕道:“那兩個該死的小蹄子,沒事跟我說那些幹啥?真是的,康熙這個種馬有能耐真在自己兒子生病的時候跟女人滾床單試試,也不怕老天看不過降雷劈他。哼哼”

  腦中一想到康熙被雷劈的畫面,小七咯咯又樂了出來,伸出手摩挲著下巴想到:康熙被雷劈的話,那我的胤礽就熬出頭了,嘿嘿,到時候咱再做個太后想去哪去哪,想做啥做啥,從此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這才是真正的好日子呢

  想著自己穿著太后的朝服滿世界旅遊的小七昏沉沉的進入了夢鄉,夢裡都是康熙渾身焦炭口中冒煙享受雷劈的樣子,弄得小七寢宮內不時傳來一陣陣咯咯的笑聲……

  第二天一早,回歸現實的小七懊惱的抓了抓頭髮,強迫自己用冷水洗臉激靈過來後,這才開口問道:“四阿哥和六阿哥好些了沒?”

  憶秋聞言一邊給小七梳著兩把頭一邊答道:“好多了,金嬤嬤那邊傳話過來,說是四阿哥已經醒了,太醫言再喝些藥鞏固一下,過上幾日就能痊愈。六阿哥那邊也有信傳來,說是六阿哥的情況也穩定了下來,只管好生將養著就是了。”

  小七笑了笑又問道:“對了,保成呢?”

  憶秋笑道:“太子殿下今早一起來聽說兩位阿哥病情見好後就高興壞了,本想著來看看娘娘的,不過見娘娘正睡著,就先去上書房讀書了,太子殿下留話說等中午午休的時候再過來,要好生拜謝娘娘一番呢”

  “這孩子,跟自家皇額娘有什麼可謝的。”小七笑了一聲說道。

  “對啦,娘娘,昨日皇上在六阿哥病情穩定後就回乾清宮啦,沒招人侍寢。嘻嘻,看樣子奴婢們還是多慮了呢”憶秋說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最開心,一副討賞的樣子叫小七心中也泛起忍不住喜色來。當然,小七是絕對不會承認她是聽到這個消息才高興的。


☆、第一百四十章康熙的異狀,小七的煩惱

  “娘娘,李公公來了。”

  半月後,胤禛和胤祚相繼康復後,小七的生活也平靜了下來,此時她正盤腿坐在軟榻上縫著什麼,就聽到門外何玉柱的通報聲響起。

  小七一張仍舊精緻的小臉上立馬布滿了陰雲,恨恨的嘀咕道:“怎麼又來了?一天來個十好幾遍的也不怕跑斷了腿。”

  小七話音剛落在她旁邊侍立的金嬤嬤立馬哎呦一聲,壓低聲音對著小七嘮叨道:“娘娘哎這話可不能說出口,讓人聽到還了得?再說李德全經常過來不也是皇上對您的看重嗎,這是好事,您該高興才是啊”

  小七十分不雅的翻了個白眼,咬著牙說道:“好事?能有什麼好事昨天那姓李的過來跟本宮說皇上要來坤寧宮用膳,還非要吃本宮親自下廚做的菜肴讓本宮一下午就忙活做菜了。前天姓李的跑來跟本宮說皇上想見安穎了,偏不讓別人抱去給皇上見,非要本宮專跑一趟。大前天姓李的顛來跟本宮說皇上的常服破了個口子,非要本宮給皇上再做一件……哦這半個月本宮成了皇上的御廚、近侍、針線上人……,今兒個不知又要cosplay什麼了”

  “考撕破、破什麼的是什麼意思?”金嬤嬤對小七說的cosplay實在不熟,磕磕巴巴的反問了一句後才反應過來自己不該糾結這個,於是忙正經說道:“娘娘,您這麼想可錯了,能親自接手皇上身邊大小事是多大的榮譽啊,宮裡的嬪妃們想乾還乾不成呢?您瞧這半月來那些嬪妃晨昏定省的時候醋味多大啊”

  小七不耐煩的一揮手道:“對對對,就是那股子醋味,想要熏死本宮怎地?皇上抽風她們也跟著抽風,一個個都把本宮當眼中釘肉中刺了”

  金嬤嬤直哎呦,恨不得上去用手堵住小七的嘴,偏她的身份還不能逾矩,只得把聲音壓得低低的一疊聲的叫道:“娘娘,您可小聲點吧別讓人聽到,隔牆有耳啊”

  小七訕訕的笑了笑,摸著鼻子心想這正殿周圍她可布了不少‘暗哨’,要說隔牆有耳這話在她這還真不適用。不過自己這有話就說的習慣也得改改,萬一出點紕漏可就完了。再說自己的依仗又不能跟金嬤嬤明說,惹得金嬤嬤總是擔心萬一太過激動傷到心臟就不好了,金嬤嬤歲數可也不小了。

  本著‘我為人人’的原則,小七無奈的對金嬤嬤討好的笑了笑,自動自覺的壓低聲音湊到金嬤嬤近處說道:“嬤嬤,不是本宮不領情啊實在是皇上最近也太反常了,以往他哪對本宮這麼殷勤過,俗話說事出反常即為妖,皇上不會是看上本宮身邊的宮女了吧?要不怎麼這麼討好本宮啊?”

  金嬤嬤後腦勺一滴冷汗淌了下來,眼角的余光瞄著小七這個一向不解風情的主子,無奈的解釋道:“娘娘,您就不能往好的地方想想?比如皇上是看到您的好了,這些行為是為了接近您,這麼做的目的是因為喜歡您什麼的?”

  小七被金嬤嬤的話嚇得嗷的叫了一聲,兩手揮的跟風火輪似的,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連聲說道:“不可能,怎麼可能,就皇上那個種、種、種、咳咳,那個啥,他能喜歡本宮?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吧?再說本宮也不喜、喜、喜、咳咳,那個啥啊”

  小七心裡話說不出口,什麼‘種馬’、‘喜歡他’這倆詞都被硬生生的咽進了肚子裡,只想著自己也不可能喜歡康熙,就是剛來清朝的時候啥都不懂稍微動過那麼一點點心,可隨著康熙以著一個兒子連著一個女兒再來一個兒子這樣的頻率往外蹦孩子,還有那上到嬪妃中到秀女下到宮女的往床上拉女人,擱哪個現代的女人能看上他啊?小七可是立志要把康熙當董事長伺候一直伺候到康熙龍御歸天了好歡歡喜喜的做太后呢

  當然,這樣大逆不道的話更是不能跟別人說,小七鬱悶的吐血,只好用眼神向貼身陪伴她十一年的最親密的金嬤嬤表達著自己內心的想法。

  可惜金嬤嬤與小七腦電波明顯不在一個頻率上,金嬤嬤這會正想方設法的琢磨著怎麼讓小七明白康熙的一片苦心呢兩情相悅是多麼美好的詞啊,皇上喜歡皇后,皇后喜歡皇上,這可是金嬤嬤畢生的志願。

  現在只知道埋頭政事的皇上那邊有點鬆動了,金嬤嬤只覺著天是那麼藍花是那麼香啊

  “娘娘,怎麼不可能啊您別對自己那麼灰心,您想想,自從那天六阿哥在您的幫助下退燒後,皇上是不是就對您另眼相看了,這半月來皇上可幾乎天天晚上來您的坤寧宮的,這份榮寵幾乎達到您剛進宮時的樣子了。這代表什麼?不正代表著皇上對您的上心麼?”金嬤嬤語重心長啊

  小七則被雷的夠嗆,幾乎尖著嗓子說道:“那只是為了胤祚感激本宮罷了對,是感激,也是賞賜。不對不對,都不對,這明明是折磨啊”

  小七想到康熙這段時間對自己可著勁折騰的樣子,腦中哪有什麼喜歡不喜歡,全剩折磨了。

  金嬤嬤急得滿頭大汗,正想接著擺事實講道理讓小七直面慘淡的人生、呃,不對,是美妙的人生。結果兩人卻聽見門外何玉柱的聲音再次響起:“娘娘,李公公求見。”

  小七如蒙大赦,直接揚聲道:“進來。”

  說著也不看金嬤嬤的方向,眼神平伸向前,直瞅著進殿的李德全。

  李德全一進殿就覺著一股子銳利的目光射向他身上,他下意識的抖了抖,然後憑著多年伺候康熙時面對重壓的經驗,穩定好情緒跪地說道:“奴才給皇后娘娘請安,娘娘吉祥。”

  小七嘿嘿笑道:“李公公起吧你過來有什麼事啊?”

  李德全其實這些天也快跑斷腿了,可康熙的命令又不能不聽,派給別人對他又沒什麼好處,他可還期盼著自己作為皇上和皇后娘娘感情的紐帶將來得些好處呢

  所以勞累飛奔的李德全李公公又接了康熙一項口諭,顛顛的趕來了。

  這會聽了小七的詢問,李德全一臉堆笑的說道:“娘娘,是這樣的,皇上邀請裕親王今晚一同用膳,特地囑咐奴才通知娘娘一聲,勞煩娘娘代為準備一下。”

  ‘得這是找我幫著招待二伯子呢’小七心中如是想到,不過面上點滴不漏只對著李德全詢問道:“皇上有沒有說在哪裡設宴?是準備的豐盛些還是家常些?”

  李德全暗贊一聲還是皇后娘娘想的周到,嘴上則回答著:“皇上的意思是在乾清宮用宴,因為都是自己人所以家常一些即可。”

  小七頷首道:“行了,本宮知道了,你回去跟皇上說一聲,就說本宮會用心準備的。”

  李德全先是應了一句,然後仍舊立在那沒走,小七見狀不由問道:“怎麼?還有事?”心裡則琢磨著康熙怎麼還沒完了?今兒個自己幫他弄這個小型家宴就得費老鼻子事了,難道還有事讓她辦?可著拿她一個人使勁使喚呢

  李德全哪知道小七的腹誹,只聽了小七的問話後臉笑得跟朵花似的對小七細聲細氣的詢問道:“娘娘,皇上的那件常服……”

  小七垂著頭翻了個白眼,指了指手中縫著的某樣東西說道:“喏,在這呢本宮預計著大概再有個十天半個月的能做好吧”

  李德全一聽可急了,他成天在康熙身邊伺候著,可知道康熙每每批摺子的間歇就往自己衣服上瞅,還冷不丁的問他幾句做件衣服得多長時間,那不是明擺著皇上正萬分期盼著能穿上皇后娘娘動手縫製的衣裳麼?

  雖然李德全知道康熙給小七找了多少活幹,可康熙還沒想明白這個不是?李德全不敢提醒康熙,但也不敢由著小七慢騰騰的做衣裳啊這皇上心急火燎的不敢找小七麻煩難道還不敢拿他們這些奴才出氣不成?

  這麼一想李德全就支支吾吾的開口說了:“娘娘,您看這皇上都沒衣裳穿了、啊,不不不,是皇上等著穿您做的衣裳呢您能不能稍微想辦法那個快些呢?”

  小七氣的一樂,她這一天不僅得處理宮務,還得照看孩子,然後更是要面對康熙N多另加的要求,最後抽出點時間幾乎都被金嬤嬤看著用來做衣裳了?還怎麼快?能快到哪去?

  小七一火,也不管李德全訕笑的臉,哼了一聲說道:“慢工出細活?難道李公公的意思是本宮糊弄糊弄就給皇上送去不成?”

  李德全忙搖頭道:“不是不是,奴才不是這個意思,哎,如此奴才先回去給皇上覆命去了,奴才告退。”

  小七擺擺手讓滿頭大汗的李德全出去了,然後才對著金嬤嬤說道:“你瞧瞧,拿本宮當三頭六臂使喚呢”

  金嬤嬤對小七的態度也頭疼,再一個她也有些心疼小七這般忙碌的樣子,所以金嬤嬤直接避而不談此話題,轉而問道:“娘娘,今晚的家宴該如何準備?”


☆、第一百四十一章誰?

  “這個好辦,皇上只邀請裕親王一個人罷了,而且還點明了是家宴,那就弄得比平時用膳更精緻一些不就得了,簡單的很。對了,本宮寫個菜單,嬤嬤找人先做了,等時間快到了本宮再上手做兩盤擺樣子就可以了。”小七細細的吩咐道。

  金嬤嬤連連點頭,又看了一眼西洋鐘發現時間還算來得及,這才叮囑小七別忘了給康熙趕制衣裳,自己則出門安排家宴去了。

  傍晚時,小七所做的最後一道燕窩蘋果酒燉鴨子做好後,洗漱一番再換了身乾淨的衣裳,就帶著問春等四大宮女向乾清宮而去。到了康熙布宴的小花廳後,小七撫了撫袖子,掛著在鏡子前練出的端莊的笑容一步步向裡走去。

  “妾身恭請皇上聖安。”小七衝著康熙行禮道。

  康熙這邊剛叫起,裕親王福全就起身衝小七打了個千也行了禮。小七可不敢在裕親王面前託大,這位是康熙最好的兄弟,那也是很牛掰的人物的,沒看著康熙還讓她親自下廚給兄弟倆做菜麼

  “芳兒來了,過來坐,今兒個真是辛苦你了。”康熙最近是怎麼看小七怎麼順眼,這不一雙招子險些就粘在小七身上放不下來了。

  小七彆扭萬分,眼神無意的往裕親王那斜了一下,隱晦的提醒康熙別當著別人的面做的太過了。哪知她看向裕親王時才發現,這位一向以識時務為典範的王爺正扭頭研究一道點心拼盤呢,壓根就沒往她和康熙這瞅。

  ‘兄弟倆沒一個好東西’小七恨恨的想到。

  這邊小七在康熙的殷殷注視下坐在了康熙的下首位置後,康熙總算是收回了他炯炯的目光,轉而端起酒杯與裕親王一同飲酒了。

  這會兩兄弟倒是沒遵守什麼食不言的規矩,邊吃邊聊著,氣氛十分好。小七按規矩給兩人布了兩道菜後,因為不想插話也不敢插話,所以乾脆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她吃的大多是一些偏辣的菜肴,不像康熙愛吃鴨子裕親王愛吃魚那般。

  一頓飯吃了近一個時辰,小七慢慢悠悠的填著肚子,終於熬到了康熙撂筷。旁邊侍候的宮女們端著銅盆陸續上場,伺候三人洗漱一番後,康熙才發了話對小七說道:“芳兒先回吧,朕與二哥還有事要商量,等會忙完了朕再找你。”

  小七臉上掛笑,對著康熙福身行禮後,又衝著裕親王點了點頭,甩著帕子撤退了。等她這邊剛一出了乾清宮臉就拉了下來,什麼溫婉的笑容更是轉瞬不見,輕撫著吃撐的肚子快速的向坤寧宮走去。

  好在坤寧宮和乾清宮相距並不遠,沒過多久一行人就回到了自己的地盤。進了正殿,揮退了不相干的奴才,小七一下子撲到軟榻上,捂著肚子哎呦哎呦的叫喚上了。

  “娘娘,您怎麼了?肚子痛麼?奴婢這就去找太醫。”問春見小七捂肚子的樣子不由嚇得臉上血色盡失,大聲驚呼道。

  小七衝著問春擺了擺手,哼唧著說道:“本宮沒事,別擔心。就是吃撐了點,叫什麼太醫啊,給本宮弄點山楂糕來就行。”

  金嬤嬤剛剛並沒跟小七一起去,這會見著小七這副樣子不由在邊上邊給小七倒水邊問道:“娘娘,您怎麼還吃撐了?”

  小七眉毛幾乎豎起來了,騰地一下坐起了身,小嘴跟機關槍似的突突突的快速說道:“康、咳,那個什麼,皇上把本宮叫去後,就光顧著跟裕親王吃吃喝喝說說笑笑的,本宮就一木頭樁子,沒人理沒人問的,不吃還能幹啥?還不如不叫本宮去呢,他們兄弟倆還能聊得更放鬆些。真是,本宮就不明白了,本宮這剛才都是幹嘛呢”

  金嬤嬤聞言也傻了,想了半天想不出什麼能幫康熙說的好話,只好撇開這個不提,繼續轉移話題道:“對了娘娘,剛剛德妃帶著六阿哥過來了,本是來給您道謝的,不過一聽說您去了乾清宮德妃就回了。不過六阿哥被五公主和八阿哥留了下來,這會正在偏殿玩呢您要不要見見?”

  小七想了想搖頭道:“算了,讓那幾個孩子自己玩吧,本宮實在乏得很,先休息凡事明個再說。對了,叫人準備熱水,本宮要沐浴。”

  說著小七乾脆站起身向自己的寢宮而去,她今兒個一大早起來就處理宮務,等中午的時候本想歇一歇,可康熙的衣服要得急,只得犧牲了午睡埋頭針線之中,就這麼忙到了傍晚又跑到御膳房給康熙下廚做菜,完了還陪著康熙和福全兄弟倆乾坐了一個多時辰,這會好不容易歇下來,她是真想泡個熱水澡好生松乏松乏了。

  回到寢宮後,趁著熱水沒來之際,小七又跟藍藍和橙橙倆聊了一會,主要是聽一下宮裡又有什麼新的動靜,當然,她內心中最想知道的還是康熙會如何處置佟貴妃,只可惜都過了半拉月了,承乾宮那邊還沒一點消息傳回來,也不知道康熙是不是真的要包庇到底了。

  “娘娘,熱水準備好了。”小七這正關著門跟藍藍和橙橙交流信息呢,就聽到門口金嬤嬤的聲音傳了進來。

  小七對著藍橙二鳥眨了眨眼,揚聲說道:“進來吧”

  很快就見宮人們抬著浴桶先行走了進來,等把浴桶安置到屏風後面,又有宮人提著裝有熱水的木桶又緊跟而上,嘩啦啦一陣水聲,沐浴的準備就做好了。

  “這不用你們伺候了,都下去吧”小七擺擺手攆走眾人後,邊寬衣解帶邊轉向屏風後面。沒多久就見屏風上面搭上了幾件衣裳,接著水聲響起,小七一聲滿足的喟嘆直讓人浮想聯翩。

  “對啦,小七,聽小金說皇上最近有意叫索額圖接觸對戰雅克薩城的事呢,這回你家那個姓索的三叔可又要出頭了。”隔著一扇屏風就聽到藍藍的叫聲。

  小七坐在浴桶中伸手捧起一把飄著花瓣的水,低聲說道:“這事我知道,好像將來還要簽署什麼條約的,主持的人就是索額圖。嗯,對,是這麼回事,鹿鼎記上演的。”

  “鹿鼎記?那是什麼?”藍藍不知道小七的來歷,不由開口問道。

  小七也沒有解釋的意思,邊玩水邊漫不經心的回答道:“你知道有這麼回事就成了,問那麼多幹嘛解釋起來怪麻煩的。”

  藍藍一聽麻煩撲扇著翅膀乾脆閉上了口,它和橙橙每天光匯總消息報給小七就夠麻煩的了,可不想再攬什麼麻煩上身。

  “承乾宮那邊真的一點消息都沒有?是不是那邊太過謹慎,咱們這邊沒探聽著啊?”小七不敢相信康熙真就對佟貴妃包庇到底了,他倆也只是表兄妹罷了,還能比親父子更親密麼?

  藍藍的回答仍舊是讓小七失望的,只聽它道:“真沒一點異常,佟貴妃那邊幾乎閉門不出了,能出入承乾宮的只有太醫罷了,現如今也沒有嬪妃敢到佟貴妃身邊湊趣。”

  “太醫?胤禛的病不是好了麼?太醫還去承乾宮幹嘛?”小七停下玩水的動作趴在浴桶邊沿急忙問道。

  藍藍驚訝道:“我沒跟你說麼?佟貴妃又病了,太醫當然是去給她看病的。”

  “你可沒跟我說過這個。”小七十分肯定的說道。

  此時一直梳理羽毛的橙橙開口了:“姓佟的一年十二個月能病上十個月,又不是什麼新鮮事,藍藍肯定是忘了說了。”

  小七小手一點一點的捧著水往脖頸上澆著,嘴上則低聲說道:“我瞧著這事有點玄乎,怎麼就趕的那麼巧這功夫病了?”

  “這有什麼玄乎的?她就是為了躲避責任唄,人家都病了難不成還指望那個皇帝出手懲治她麼?怎麼也得等病好了再說吧”藍藍直說道。

  小七此時已經把滿頭的青絲放了下來,長長地烏黑髮絲飄散在水中,幾乎遮住了她大半的春光。不過小七的注意力顯然沒放在這上面,她仍舊跟藍橙二鳥說道:“憑著我身為女人的第六感,覺著佟貴妃這病肯定有問題,你們倆再好好查查,記得跟緊那個太醫。”

  “好吧”藍藍和橙橙也不推卻,直接應了下來。

  問完了正事,小七也把注意力放在了自己身上,她仔仔細細的清洗了頭髮之後,又揉捏著做衣裳弄得酸痛的胳膊,嘴裡面哼著洗澡歌,希望能藉著這曲歡快的調子讓自己的心情好上一些。

  突然,窗外一陣咚咚咚的聲音響起,小七驀然驚醒後不由低喝了一聲‘該死的’,同時快速的起身扯過來屏風上的一件待換的中衣,唰的一下披在了身上。與此同時,門應聲而起,腳步聲隔著屏風漸漸傳來。

  小七此時剛披上僅能遮到小屁屁的白色中衣的上衣,一雙雪白的玉腿直晃晃的露在外面,當聽到腳步聲漸漸靠近就要繞過屏風的時候,小七一聲低喝問道:“誰?”

  那人並未回答,只小七眼尖的發現屏風邊上一縷明黃色映入眼簾。


☆、第一百四十二章康熙的誇讚與宮怨詩

  “芳兒,是朕”很快眼瞅著就要繞過屏風走進來的康熙開口了。

  ‘靠,除了你,還有誰敢明晃晃的不打一聲招呼就進皇后的寢殿?’小七腹誹了一聲後揚聲說道:“妾身此時不便,請皇上稍等片刻。”

  嘴上說著,手裡也不閒著,小七快速的套好了褻褲,見那屏風一角處的明黃色衣角晃了晃就退了出去後,這才鬆口氣用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身上的衣服。

  “芳兒,你這兩隻鸚鵡放在寢宮裡不會亂叫擾你清淨麼?”康熙聽著裡面簌簌的穿衣聲心裡面波動巨大,因為這感覺比較陌生,他還從未有過,所以一時驚慌不已的康熙緊忙開口隨便找了個話題說了出來。

  小七卻不知康熙的心理活動,聽了這話微撅著小嘴一臉這人多管閒事的表情回道:“藍藍和橙橙很聽話的,從不打擾妾身休息。”

  康熙‘哦’了一聲,無視衝他直瞪眼的藍藍和橙橙兩個眼神飄忽的四處觀看著,小七的寢宮自從巫蠱事件時成了噩夢中的發生地後就被全部重新布置了一番。小七也趁著那個機會把以前芳華布置的寢宮弄成了自己更喜歡的風格。

  因此這寢宮與康熙印象中極為不同。要說康熙也是個牛人,平時無論是皇后的還是嬪妃的寢宮都沒少住過,可人家愣是對這些不曾上半分心,晚上到了直接洗漱一番就睡覺,等早上睡醒了再洗漱一番走人,能讓這位boss熟悉的恐怕不是床就是洗臉盆了……

  因為這個,康熙這次打量小七寢宮時興致極高,左看看右看看的,驀然發現從這寢宮的布置上就能看出自家皇后是個大氣的人。這屋裡無論是傢具還是擺設,甚至只是一盆小小的盆景一張掛牆的書畫都顯出一種難得的大氣,一點沒有女子那種精巧細緻的膩歪勁。

  好吧,康熙畢竟是個男人,此時又對小七刮目相看了,自然覺著小七哪哪都好,不然他的心裡話要是告訴小七的話,非得被小七笑死不可,她當初布置的時候只是不喜歡粉粉紅紅的顏色,不喜歡一步一景的麻煩,所以把屋子弄得空曠了些簡單了些罷了,這就大氣,暈

  本就對小七好感倍增的康熙憑著自己的心思一點點發掘著小七的優點,當翻翻小七擺在床頭的一個隨筆小冊子時,第一頁就見到了‘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這句話,康熙品味了兩遍,大贊道:“好句,好聯。”

  小七此時穿妥了衣裳,正拿著布巾擦拭著頭髮上的水跡,繞過屏風想給康熙福個身行個禮,剛巧聽到這句話隨意的問了一句:“哦?什麼句子值得皇上如此誇讚?”

  說完話小七抬起頭來一眼就看到了康熙手中的冊子,臉立馬就僵住了,話說這本小冊子本就是她沒事用來做摘抄的,小七在宮裡這些年總有無聊的時候,前世就喜歡看書的小七自然弄來了許多傳說中的孤本看個痛快。

  結果看了之後她又想著能留下一些自己喜歡的句子總結成一本隨筆,這事是她以往常乾的,所以弄起來也容易。當然,偶爾有個感悟啥的她也會寫出來,全當日記好了,哪曾想到會被康熙看個正著啊?

  小七這會也急了,那裡面雖然大部分都是摘抄來的,可也有不少是她自己寫的,像這句話就是曹雪芹那本《紅樓》裡的句子,可別讓康熙當成她的原創才好,她做個皇后就成了,可不想再當什麼文抄公啊再說康熙要是覺著她有文采了,沒事無聊跟她聯詩對句什麼的,讓她一個對詩詞一竅不通的傢伙上哪借鑒去啊這會是清朝,又不是唐宋什麼的,可以抄的詩詞忒少了。

  小七這邊臉色僵硬的難看,而康熙那邊卻念叨來念叨去的就是這句好聯,不是撫掌微笑就是用讓人毛骨悚然的讚美眼光看向小七。

  小七雞皮疙瘩滿地,訕訕的開口打斷康熙道:“對了,皇上,胤祚此時正在坤寧宮呢,您要不要見見那孩子?”

  康熙是來跟小七你儂我儂的,可不是來看胤祚的,所以直接拒絕道:“不用了,時辰也不早了,朕與芳兒說說話也該就寢了,等明兒有時間再看胤祚吧”

  說著康熙走過來拉著小七坐到了窗邊的美人榻上,見小七頭髮尚未乾透不由說道:“叫兩個奴才進來伺候你擦幹頭髮吧自己擦得弄到何時?”

  小七也覺著跟康熙單獨待在一個屋裡有點壓力太大,連忙欣然的點頭道:“皇上說的在理,妾身這就叫人。”

  康熙見小七同意了也不等小七招呼,直接揚聲叫了聲來人,見著問春四女進來後,康熙直接吩咐道:“給你們主子擦幹頭髮,再把浴桶抬下去。”

  小七這會已經反應過來該把那本類似日記的摘抄想法子從康熙手裡弄回來了,於是聽到康熙的吩咐後不由說道:“皇上,不若讓她們重新備了熱水,您也沐浴一番吧”

  康熙不疑有他,頷首答應了下來,很快就見問春她們各忙各的,沒用多長時間就準備好了。

  此時小七的頭髮並沒被擦乾,連忙藉著這個藉口吩咐道:“問春盼夏,你倆去伺候皇上沐浴,憶秋尋冬來給本宮擦頭髮就行了。”

  說著小七不動聲色的扯出康熙手中的摘抄本,推著康熙的後背嬌嗔道:“皇上快去吧,等您洗好了妾身的頭髮也乾了。”

  康熙笑呵呵的繞過了屏風,一邊吩咐問春把他的辮子在頭上繞好,一邊對著屏風後的小七問道:“芳兒怎麼想起做出那樣一個聯句的?若不是朕親眼見到肯定無法相信。”

  小七仰躺在美人榻上聽了這話也不由氣惱,康熙這意思難道說她小七連個漂亮句子都做不出來麼?小七自信心遭到嚴重侵害,下意識的就像開口反駁。

  不過剛巧此時她無意的翻到了摘抄本裡的一頁宮怨詩,剎那間仿佛一盆涼水澆在腦袋上,小七立馬想起來抄這首詩時正是某日瞧見惠妃在御花園裡對景思人後回來有感而發所寫,若是讓康熙看見了不誤會是她自己有了宮怨才怪呢

  這、這、這跳進黃河她也別想洗清了。

  小七心拔涼拔涼的,匆忙合上冊子,心臟撲通撲通直跳,腦中快速的轉動著想辦法糊弄過去。正好這時康熙聽小七久久不曾回答,不由叫道:“芳兒,怎麼不吱聲了?”

  小七瞬間清醒過來,啊了一聲後機智的答道:“妾身只是有一日突然覺得宮裡面人情複雜,想著自己有時做事並不妥當,這才有感而發而已。”想了想小七又加了一句道:“不過妾身只做出這麼一句滿意的聯句來罷了,之後再也沒遇到那種頓悟的機會了,哎,真是可惜,妾身還想著做個不世出的才女什麼的呢”

  康熙聽了小七類似撒嬌的話呵呵笑了起來,隔著屏風就跟小七對話道:“沒關係,芳兒以後若有不懂的儘管來問朕,朕自問學問上還是不錯的,依朕看來芳兒僅憑這一句就能比得上大半學子了。這份對世事的通透,對做人態度的描寫不是一般人能明了的。哎朝裡那些鴻學大儒死硬的很,還學不來芳兒這份變通呢”

  小七被康熙誇得羞愧極了,此時想起康熙一開始說的話也沒什麼懊惱了,話說這句子本就是她抄了曹大大的,就她自己壓根沒那份才情,康熙說的也是事實。再說人不能把自己想的太牛掰,有尊嚴是好,可也得有自知之明不是?

  小七有些承受不住康熙的誇讚,只得滿是羞愧的說道:“皇上可別說了,妾身要無地自容了。”

  康熙呵呵一笑,欣喜於自己又發現了小七的一個優點,那就是太謙虛了,康熙本就喜歡謙虛的人,見小七品質難得更是欣賞。

  “對了,那冊子中莫非都是芳兒自己的文筆?朕剛剛只看了一頁就忍不住琢磨起這句精彩的聯句來,倒忘了看看下面的了。”康熙這話仿佛晴天霹靂,立馬把小七心中神馬羞愧神馬自省都跟弄沒了。

  小七哼唧了一下,隨手翻開手中的摘抄本,繼續急智的說道:“妾身哪有那份本事,這冊子只是妾身以往看書時做的摘抄罷了,說起來裡面也就這開頭一頁是妾身自己寫的。”

  嘴裡說著,小七手上也不停的翻著書冊,雙眼更是跟探照燈一樣刷刷著,力圖段時間內查找到裡面不合適的地方。

  別說,好在小七平時空閒的時間並不是很多,所以這冊子薄薄的內容並不多,在她快眼快手的檢查後,發現裡面雖然有一些摘抄後的詞句中有些自己寫的感想心得之類的,但類似於宮怨的詩也只有那麼一首罷了。

  小七控制著聲音,小心的一點點把那頁寫著宮怨詩的書頁撕了下來,折吧折吧塞到美人榻下的毛毯中,嘴上邊回答著康熙偶爾的問話,眼中仍舊在不停的掃視著冊子中是否有犯忌諱的話語,心中更是下定了決心這種東西以後再不會弄出來給別人看了,還是寫好後隨時收到自己空間戒指裡保險。

  嘩啦啦水聲響起,小七抬起頭來衝著憶秋和尋冬做了個手勢,隨手摸了摸頭髮,發現自己那一頭青絲早已被憶秋擦乾了,於是小七也不躺著了,直接坐起身來隨手輓了個髻,站在屏風的這頭等著康熙出來。


☆、第一百四十三章康熙的改變

  小七這邊剛站起身,康熙就已經從屏風後走了出來。此時康熙早已經放下了纏在頭上的辮子,還穿上了新換的明黃色中衣。小七上前衝著康熙福了福身,接著就對問春等人吩咐道:“把浴桶收拾後就下去吧這裡不用伺候了。”

  康熙這會已經走到美人榻邊坐了下來,捧著茶杯細細的品著茶,見小七吩咐好後面的事後,這才衝著小七招手道:“芳兒過來坐會,讓他們忙活吧”

  小七抿著嘴笑著頷首,來到康熙身邊後又從幾上端過來一盤糕點,捻了一個芙蓉糕遞給康熙道:“皇上嘗嘗,這是妾身今兒個在御膳房順手做的。”

  康熙沒用手接,直接探過頭去含住了小七的手指,順便把那枚小小的芙蓉糕吃到了嘴裡。小七感受到手指上濕漉漉溫潤潤的感覺後,只覺得滿身的雞皮疙瘩全都冒了出來,她訕訕的笑了笑,低下頭一抽手,做出一副害羞的樣子小貓似的叫了一聲:“皇上~”

  康熙被小七的叫聲弄得渾身酥麻麻的,直接站起身打橫抱起小七向床邊走去。

  小七暗自歡呼了一聲,被康熙放到床上後乾脆伸出玉臂摟住了康熙的脖子。康熙哪受過這個?要知道這會侍寢的規矩雖然沒有雍正朝時那樣幾分幾秒都算計著,但敢於明晃晃的摟著皇帝脖子往床上拉的女人還是沒有的,小七也算是開了吾輩先河了……

  康熙本就有些情動,這會被小七一摟脖一貼臉就更了不得了,直接化身為狼撲了上去……

  康熙在床上本就是勇猛型的,這會小七一配合,讓康熙感受到與其他女人死板類型的不同方式後,康熙運動起來就更加熱情了。

  耐力持久加動作猛烈,當康熙完事後小七已經連抬抬手臂的力氣都沒有了,不過光是不能動手還不行,小七今兒個這麼出賣色相的目的可不僅僅是不能動手,要達到不能動嘴才行呢

  因此小七乾脆在康熙滿身大汗的仰躺過去的時候一歪腦袋‘暈’了過去。因為本就是黑夜,雖是還有一隻蠟燭盡責的燃燒著,可康熙呼哧帶喘的平息下來之後,一扭頭時才發現給自己帶來前所未有的歡愉的妻子已經累得睡著了。

  康熙並沒多想,在他看來自己這麼勇猛的情況下小七累得短時間內睡了過去也是正常的,雖然康熙還想跟自己的媳婦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來一場前所未有的帝後夜談會,但皇后媳婦已經被自己給累得睡著了,那就別打擾了,改明兒個吧

  康熙閉著眼睛嘴角帶笑的一會想到今兒個無意中發現的小七那本摘抄小冊子,一會又想到晚上小七那份難得的熱情,甚至回憶起這些年小七陪伴他以來的種種事件,什麼地震時的幫忙,勸服索額圖的功勞,巫蠱時對自己在朝中形勢的無形的幫忙,還有前些日子輓救胤祚時的無私和博愛……

  康熙在對小七越來越感興趣中沉入了夢鄉,而聽到康熙呼吸平穩的小七則悄悄地睜開眼簾向康熙瞄去,當發現這位頂頭上司已經睡著後才輕拍了一下胸口,呼口氣安心睡去。

  第二天一早,小七早早的醒了過來,不過她並沒起身,而是仍舊合著雙眼乾熬著。沒多久守在門外的問春等人發現小七並沒叫他們進去伺候,又隨著時間的流逝發覺皇上上早朝的時間快到了。這下李德全忍不住開口了:“時辰不早了,該叫皇上起身了。”

  金嬤嬤也知道早朝耽誤不得,很是乾脆的敲起門來低聲叫道:“主子,該起了。”

  康熙的生物鐘還是蠻準的,金嬤嬤剛敲了兩下門康熙這邊就睜開了眼睛。他眯著眼睛看向窗外,見外面有些亮光照了進來,整個人激靈了一下,直接掀開被子起了身。

  “來人。”隨著康熙一聲吩咐寢宮的門被推了開來,金嬤嬤帶著問春四女拿著各種洗漱用具走了進來。康熙在四人的服侍下很快洗漱穿衣完畢,這才來到床邊看了一眼‘睡著’的小七後低聲吩咐道:“皇后累了,讓她睡吧”

  金嬤嬤五人福身應了一聲,康熙又摸了摸小七的臉頰後才邁著大步走了出去。等康熙一走,裝睡的小七也睜開了眼睛,衝著見到她睜眼而嚇了一跳的問春笑了笑,一騰身坐起來道:“渴死了,給本宮端杯水先。”

  問春聽了吩咐連忙走到一邊倒了杯溫水遞給小七,嘴上還問道:“皇上才離開,娘娘是剛醒麼?”

  小七隨意的點了點頭,灌進去一整杯水後才呼的喘了口氣,一下子掀開被子光著腳就來到美人榻前,彎身從榻下面撿起昨晚扔進去的摘抄冊子,翻了翻後滿臉慶幸的說道:“還好還好,總算拖到了現在。”

  “問春,快去給本宮那筆墨紙硯來,再裝訂個和這一樣的冊子,本宮有急用。”小七見問春四女瞪大著眼睛瞅著她不由連忙吩咐道。

  問春哎的應了一聲,快步向書房而去,至於小七則趁著問春準備的時間匆忙的洗漱完畢,邊換著衣裳邊對金嬤嬤吩咐道:“一會嬪妃來請安的時候嬤嬤替本宮出去說一聲,就說本宮身子有些不適,今兒個的請安就免了,另外還要勞煩嬤嬤親自去慈寧宮和寧壽宮一趟,替本宮與皇瑪嬤和皇額娘分說分說。”

  金嬤嬤雖是見著小七並不想什麼身體不適的樣子,不過出於關心還是問道:“娘娘,您哪兒不舒服?用不用宣太醫?”

  小七擺手道:“用不著,本宮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可不是不舒服,只不過借個病假罷了。對了,若是李德全再過來找本宮做什麼亂七八糟的事,你就以這個為藉口都給本宮回絕了。”

  金嬤嬤一聽小七沒病不僅沒歡喜,反而愁眉苦臉的說道:“娘娘,您不宣太醫旁人問了怎麼辦?”

  小七想想也是,沉吟了一下乾脆道:“那就把太醫叫來吧,到時本宮就說自己頭疼,量那些太醫也查不出什麼問題。”

  說話的功夫問春也趕了回來,小七見狀連忙揮手道:“擺那,都擺那。”等問春把筆墨紙硯都擺好後,小七又把眾人攆了出去,來到桌前穩當當的坐好後,打開全新裝訂的冊子,照著原來的摘抄本除去自己的一些讀後感等內容,只把從旁的書中找到的感興趣的原文抄了下來。

  小七奮筆疾書著,因為原文本就不多,所以只用了近兩個時辰就抄好了,其間太醫來過一趟,太皇太后和太后派人來過兩趟,其餘的嬪妃們也紛紛派人過來探望。

  小七煩不勝煩,乾脆閉門謝客,總算是趕在午睡前抄出了一本新的摘抄冊子。

  “呼這病裝的真夠憋屈。得,下午還是補覺吧,該忙的總算忙完了。”小七把摘抄冊子的原本收到空間之後,留下重新抄寫的放在床頭,這才舒舒服服的躺了下去,沒多久就進入了夢鄉。

  ……

  “唔好好吃的滷鳳爪,咦?怎麼啃不動?”睡夢中小七兩手捧著一個鳳爪啃得正來勁,突然聽到一聲慘叫,嚇得小七一下子睜開了眼睛。

  ‘咦?這個黃色的袖子怎麼這麼眼熟?嗯?這枚白玉扳指以前也見過?’迷迷糊糊的小七盯著自己緊緊抓著的某樣東西一點點確認著,半晌才渾身僵硬的一點點順著眼前手狀物向上看去,當看到康熙又是皺眉又是忍笑的扭曲面容後,瞌睡蟲立馬從小七的腦中憑空消失了。

  “皇、皇上,您怎麼在這?”此乃小七尷尬到磕巴的聲音。

  康熙哼了一聲,把被小七牢牢抓住的手抽了回來,似笑非笑的說道:“芳兒覺著呢?朕還以為芳兒頭疼的多厲害,誰知一過來倒看到一個睡著了都不忘吃的小懶豬”

  小七嘿嘿的訕笑了一聲,急智的說道:“還不是皇上昨天……妾身今早起來後腰疼的實在厲害,休息了半晌都沒好,這不也是怕讓人看出來麼,只好告病休息了。”

  小七的話讓康熙很有面子,頓時心中本就稀少的惱怒就消失不見了,他難得溫柔的伸手揉著小七的纖腰,輕聲說道:“睡了一覺好些沒?用不用叫太醫看看?”

  小七聞言忙搖頭道:“別?休息休息就好了,妾身沒事的。”

  康熙見小七滿臉通紅的樣子不由笑了起來,說道:“朕倒是覺著芳兒很該補補身子,要不然以後伺候朕時沒體力怎麼行?”

  小七哪聽康熙說過這麼露骨的話,以往康熙可是一本正經的威嚴樣,從沒這麼口花花過。這變化太大,小七一時沒能反應過來,矇著不知該如何應和了。

  康熙被小七的反應逗得一笑,一時覺著逗弄小七是很有意思的事,以後很應該多來幾次。如此在小七都沒想到的情況下,只會對女人擺威嚴的康熙漸漸改變了態度,變成了情聖般的人物。


☆、第一百四十四章以後孩子們的婚事就交給你了

  康熙的目光太專注太熱情,小七小臉不自覺地一點點紅歌通透,她摸著鼻子雙眼左右瞄著就是不敢看康熙,吶吶的問道:“皇上,幾時了?”

  康熙聞言從袖口掏出一枚西洋懷錶,打開蓋子一瞧,用充滿磁性的嗓音回答道:“酉時了。”

  “啊?都這個時辰啦?”小七一聽自己竟然生生睡了一下午不由驚呼道。

  康熙見狀失笑道:“可不是?芳兒生生睡了一天的懶覺,若不是被朕叫醒了,沒準還要睡到明天去呢”

  小七想到睡夢中那美味的鳳爪,不由訕訕的笑了起來,不過她的眼神就放的不怎麼是地方了,竟然瞄啊瞄的竟往康熙的手上看,說實話她還真好奇自己怎麼會把康熙的手當成好吃的鳳爪啃呢?莫非康熙的手真的很美味?

  看著自家媳婦那隱晦的小眼神,康熙無奈的開口打斷道:“朕今日過來一是惦記你的身體,不過朕看芳兒並沒什麼不適也就放心了。二是胤禔的婚事需要跟芳兒商量一番,明年選秀時朕打算給胤禔指個嫡福晉,芳兒可有合適的人選?”

  小七一聽康熙說到正事了,也就掀開被子站起了身,不過她午間休息的時候沒注意,直接穿著常服就躺下了,現在起床一瞧,身上的衣服皺皺巴巴的實在不堪入目。

  小七看了一眼康熙嘿嘿傻笑了一聲,邊轉身繞過屏風打開櫃子找新衣裳,邊出聲說道:“皇上稍等,容妾身打理一番。”

  小七換衣服的動作很快,並沒有讓康熙等多久就新換了一身走了出來,此時康熙已經坐在一邊看起小七重新有選擇性謄抄的摘抄本了,因為是自己新抄寫的,所以小七並不擔心康熙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一如既往的來到康熙身邊親自為他倒了杯茶放在手邊能夠到的地方。

  “坐朕身邊吧”康熙頭也不抬的說道。

  小七只得坐在康熙身邊的位置,組織了一下語言回答起康熙之前問的問題道:“妾身這有幾個人選皇上聽聽。”

  康熙點頭後小七把查到的不錯的人選一一介紹道:“明年待選的秀女中正經有幾位家事相當不錯的,一是戶部尚書科爾坤之女伊爾根覺羅氏,這孩子妾身曾見過一面,樣貌品行皆為一等,惠妃也曾讚譽過的。二是大學士勒德洪之女覺羅氏,那孩子性子爽利,跟胤禔的性子如出一轍,若是能與胤禔成婚的話夫妻相處起來應該會更和諧,惠妃也曾贊同過這個觀點的。三是……”

  小七巴拉巴拉說了一通,總共介紹了五個家世相當惠妃又點頭同意過的人選,聽得康熙不由把目光從摘抄本中抽了出來,仿佛研究什麼似的緊盯著小七看個不停。

  小七被康熙看的渾身發毛,不由摸著自己的臉蛋問道:“怎麼了皇上?是不是妾身挑的人選不合您意?”

  康熙卻笑道:“朕只是沒想到芳兒推薦的這些人選全都被惠妃看過,怎麼?惠妃主動參與其中的?”

  小七知道康熙是又一次陰謀論了,不過好在康熙這回陰謀的是惠妃,估計他心裡以為惠妃仗著跟小七關係好明晃晃的要插手自己兒子的婚事來著。

  雖然這也不乏是打擊惠妃的一個手段,但小七還不屑使用,再說因為胤礽與胤禔關係好,惠妃和小七之間也是很和平的,小七也犯不著打擊自己人不是。

  腦中想的雖多,其實時間也只過了一霎罷了。小七淡笑著解釋道:“這事還真不是惠妃主動找上門的,只是妾身想著胤禔娶了福晉後要伺候的婆婆主要還是惠妃,為了避免兒媳婦和婆婆相處不來弄出什麼家庭矛盾,妾身琢磨來琢磨去幹脆讓惠妃也參與其中好了,反正可挑選的人還是很多的,何不挑一個皇上滿意、胤禔滿意、惠妃也滿意的人選呢那不是皆大歡喜麼”

  康熙心裡的疑惑經過小七的解釋倒是放了下來,這會見小七一臉誇我吧誇我吧看我考慮的多全面的傲嬌樣,不由失笑的揶揄道:“怎麼?我們都滿意了,芳兒你呢?”

  小七卻沒被康熙的問話問住,只聽她昂著小下巴驕傲的說道:“可挑選的人選都是妾身先挑出來的,無論皇上你們選誰不都是妾身挑好的滿意的麼?嘿嘿,妾身這事辦的還不錯吧”

  康熙看著小七這副驕傲的小樣子再也忍不住伸出手在小七的頭上揉了幾把,嘴角高高翹著說道:“你啊只是一個指婚就讓你弄出這麼多事來。”

  小七一聽不樂意了,躲過康熙在她頭上肆掠的大手梗著脖子說道:“怎麼能說是小事呢?那可是胤禔一生的大事,都說妻賢夫禍少,這媳婦可必須挑好了。”

  “好好好,芳兒說什麼就是什麼?不過既然芳兒眼光如此之好,以後孩子們的指婚就都交給芳兒吧”康熙聽了小七之前說的那些人選,知道自己這位皇后德行很好,並沒有因為不是親生孩兒就挑些歪瓜裂棗給胤禔,那些人選真真的都是家世地位才情相貌皆一等的女子,就是給他這個皇帝做個嬪妃也夠格了,於是乾脆把孩子們的婚事包辦給小七,反正最後指婚拍板的也得是他,他總是能做最後督查的。

  小七聽了這話,雖然不想給自己攬這麼多事來做,畢竟現在還好,成年的阿哥並不多,可再過幾年那些小的長大了,她可就該累死了。畢竟康熙能生著呢,現如今光兒子就有十三個活著的了,誰知道以後還能有多少,她這個紅娘照著康熙這個生法以後勞累的時間可長久了。

  “咳咳,皇上,雖說這些都是妾身該做的,可妾身一個人總也不能做到最好的,不如哪個阿哥娶妻就讓妾身和那個阿哥的親額娘一起負責如何?”小七想了想本就屬於皇后的活看樣子是推不出去的,不如分點權給別人,也省的她挑的女孩子不好人家婆婆不滿意。

  康熙沉吟了一下也就應了,小七見康熙點了頭立馬露出燦爛的笑臉來,問道:“對了皇上,大福晉的人選您挑好沒有?這範圍可不大,只從五個女孩子中挑一個罷了,您做主吧”

  康熙想了想那五個女孩的家世,最終拍板道:“就科爾坤的女兒吧科爾坤做的不錯,朕正要打算好生培養他一下,讓他女兒嫁入皇家也算是對他這些年勤奮的獎賞了。”

  小七點頭道:“皇上既是挑好了人妾身也就放心了,哎呀,時辰不早了,皇上稍等,妾身去張羅晚膳去。”

  ……

  第二天一早小七一大早起床送走了‘吃飽喝足’的康熙後,與幾個孩子一同用過了早膳後,到了正殿就見德妃早早的就來了。

  小七走到首座處對著德妃抬手道:“德妹妹先坐吧今兒個怎麼來的這麼早?”

  德妃並沒聽小七的叫座聲,自顧自的衝著小七的方向磕了三個頭,滿是感激的說道:“奴婢是來向娘娘道謝的,這次六阿哥生病多虧了娘娘,若不是娘娘出手相助,奴婢險些失去了自己的兒子,娘娘大恩奴婢無以為報,只能先磕幾個頭表達一下奴婢的謝意。”

  小七穩穩的坐在那受了德妃的這幾個頭,畢竟這些都是她該受的,誰也尋不到錯處去。不過德妃這邊把該說的說完後,小七就開口了,只聽她道:“好了,謝也謝了,德妹妹起身吧本宮承了你的謝意,你也放心該做什麼做什麼吧,話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胤祚那還需要你妥善照料著,可別讓那孩子再病著了。”

  德妃很是心悅誠服的頷首道:“奴婢曉得了,定會好生照顧胤祚的。”

  等德妃坐下後,剛跟小七說了兩句照顧孩子的經驗話,就見其餘的嬪妃也陸續走了進來,她們都沒想到小七這麼早就在大殿處等著了,一個個進來的時候不由又是惶恐又是瞄著殿角的西洋鐘,生怕是自己過來晚的原因累得小七久等了。

  等知道並不是自己來晚之後,嬪妃們才放鬆下來。小七也用不著挑這點小茬嚇唬嬪妃們,自顧自的跟著幾個先來的說說話聊聊天,直到人來齊後,小七才笑呵呵的閉了口專聽她們相互間挖苦或酸溜溜讚揚的聲音,雙眼嗖嗖的向下掃著,自顧自的找樂子。

  “愨嬪妹妹,不知佟貴妃娘娘的身體如何了?聽說貴妃娘娘她又不舒服了,這些日子可好些了?”經過這次胤祚染病事件,德妃不可避免的怨恨起佟貴妃來,甚至在胤祚幾乎被宣判死刑的時候德妃連惹得胤祚染病的胤禛都起了一絲怨恨,這不她也顧不得以往低調的言行了,趁著佟貴妃不在的時候直接向著佟貴妃的妹妹愨嬪發起了攻擊。

  愨嬪一向是看不上德妃的,畢竟德妃的出身只是佟貴妃的一個奴婢罷了,現在被德妃這麼陰陽怪氣的擠兌了,愨嬪心中更是不忿,雙眼瞧向德妃都跟帶著不屑。


☆、第一百四十五章三十好幾才動情

  “姐姐若知道德妃娘娘還能惦記著原先的主子一定會很欣慰的,多謝德妃娘娘替奴婢的姐姐擔心了。”愨嬪拿著德妃的出身諷刺道,氣的德妃當場臉色就變了。

  小七見事態有些發展的太過了,愨嬪明顯是口不擇言了,不得不開口說道:“好了,也到了給太皇太后請安的時辰了,妹妹們同本宮一起起身出發吧”

  說著話的功夫小七就站了起來,搭在問春的手臂上向外走去。

  ……

  六月初,康熙帶著胤礽和胤禔出發巡幸塞外,小七也第二次被邀隨駕同往。安穎和胤■年紀尚小,倒是被留在了宮中,小七特意叫惠妃和衛氏好生看顧著兩個孩子。

  即使這樣兩個孩子在小七出發前也大鬧了一場,若不是康熙威壓震懾,真不知倆搗蛋鬼會鬧成什麼樣。

  承德營地中

  “駕,駕~~~”小七此時正在草原上暢快的騎著馬,這片藍天白雲下,青青的草地上著實是一副讓人心情舒暢的畫面。小七已經在這騎了快半個時辰了,可謂痛快至極。

  ‘嗯?裕親王?’正玩得happy中,小七眼尖的發現前方不遠處裕親王正跟恭親王二人向自己跑馬的方向走來,小七緩緩的收緊韁繩,輕輕的吁了一聲,控制著馬兒停穩後,一個翻身從馬上下來對著走近的二人說道:“二伯,小叔,你們怎麼也過來了?”

  常寧心眼小,雖說自家女兒養在小七身邊,但因為小七剛來那陣他無意中打死了人小七卻沒幫忙說話,所以面對小七時總是假惺惺的,沒有半分親近的感覺。

  所以此時回話的倒是裕親王福全了,只聽福全說道:“皇上在營裡正到處找娘娘呢,本王和五弟本是過來騎馬的,誰知剛巧碰到娘娘,這不來告訴娘娘一聲麼”

  小七一聽康熙正找她的消息就變了臉色,話說這次出塞康熙像個跟屁蟲一樣時時跟在她身後,這倒也沒什麼,只要能讓小七隨意玩耍也就行了,誰知道康熙本就政務繁忙,能陪著小七玩的時間並不多,如此一來乾脆也限制了小七玩耍的時間,弄得小七整天干坐在康熙眼前,日子比宮中還難熬。這不她才偷遛出來這麼一會,康熙那邊就開始滿哪找人了。

  小七的臉色變來變去的,最後還是沒法子裝作聽不到福全的話,只得嘿嘿乾笑一聲說道:“既然皇上找本宮,那本宮就告辭了,二位叔伯請便吧”

  告辭的話說出口後,小七無奈的翻身又上了馬,嬌喝了一聲‘駕’後,一陣風似的離開了。

  “二哥,弟弟看皇上最近對皇后娘娘可有些關心太過了,時時不離的,這不是讓同樣隨駕來的愨嬪和榮妃成了擺設麼?”恭親王常寧見小七離遠之後說道。

  裕親王理了理袖子笑道:“這麼明顯你還沒看出來麼?皇上這是開始對女人上心了,好在能讓皇上上心的女人是皇后娘娘,若是別人的話阻力更強,你瞧這個月以來皇上幾乎要獨寵皇后了,擱別的女人身上還不定被外人怎麼攻堅呢”

  常寧聽得瞪大了眼睛,驚呼道:“不會吧皇上都三十好幾了,才曉得女人的好處?”

  裕親王想想自己這位英明神武著稱的皇上弟弟最近惹人發笑的一連串行動也不由失笑著說道:“你也不想想前些年皇上可有那個時間?剛登基時要熟悉朝政,熟悉了之後又花了八年時間鬥倒了鰲拜,等鰲拜的事解決後又是平定三藩,這平三藩又花了八年,直到最近兩年才松快下來,卻還要忙活蒙古部落間的平衡、南方戰亂後的安定、東北那邊俄國的入侵等等,這麼多事壓在皇上一人身上,若不是有什麼契機的話,咱們這位皇上兄弟還不定什麼時候能發覺自身的感情歸屬呢”

  常寧聽了這番話不知不覺張大了嘴巴,半晌才磕磕巴巴的說道:“是、是啊二哥若不說,弟弟都沒發現當皇帝是這麼累人的一個活。”說著常寧很是敬佩又憐惜的望向大營的方向,滿是深情的說道:“皇帝哥哥忙到連個女人都搞不定了,真真是……哎可嘆啊”

  福全看著自家弟弟耍寶的樣子,一個巴掌拍了過去,沒好氣的說道:“德行好啦,別瘋了,若是你真看不過去不如教教皇上好了,在這瞎瘋什麼”

  常寧揉著被拍的後腦勺乾笑著說道:“還是算了,皇上三哥好面子的很,弟弟可不觸那個霉頭。二哥,咱們還是看熱鬧吧這事挺好玩的。”

  ……

  福全和常寧的談話自然沒人告訴小七,畢竟小七在承德這的動物探子大軍並不如紫禁城分布那麼廣。所以小七並不曉得康熙最近‘抽風’的原因,她磨磨蹭蹭的慢悠悠騎著馬剛到了御帳前,就被等在外面的李德全一疊聲的請了進去。

  “哎呦。娘娘您去哪啦?皇上都急壞了,派了好些人出去找您呢您快請進,皇上等的好心焦滴呦”李德全略微尖細的嗓音說出這番話後,惹得小七一身雞皮疙瘩掉滿地,不覺輕撫著胳膊離李德全遠遠地。

  李德全並沒發覺,快步走在前面掀開御帳的門簾邊躬身請小七進去,邊揚聲對裡面的康熙通報道:“皇上,皇后娘娘回來了”

  康熙這正一會不見如隔三秋呢,聽聞小七回來了不由跟個毛頭小子一樣站起身,看向走進御帳的小七。

  小七被康熙火熱的目光注視的渾身難受,不過仍舊按規矩福身衝著康熙行禮道:“妾身恭請皇上聖安。”

  “起來吧過來坐。”康熙一看小七滿臉不情願的樣子,顯然是在外面玩瘋了並不想回來,不由也不樂意的坐了下來淡淡的說道。

  話說小七的反應真的讓康熙很是為自己不平,康熙這麼著急一人若是擱在別人身上還指不定怎麼感恩戴德的呢,可小七的樣子卻很是不情願似的,讓康熙的自尊心大損,人也彆扭的突然生起氣來。

  小七來到康熙下首坐下後,一抬眼就發現康熙臉拉得長長地,不由納悶了,心想這又是哪位牛人惹皇上生氣了,這麼牛掰?不過那位牛人好惹不惹的偏偏趕自己回來之前惹皇上生氣,話說皇上不會把氣撒到自己身上吧?

  小七怨念了,忐忑了,卻也不敢真讓康熙在她身上撒氣,不由趁早開口說道:“對了,皇上,您讓妾身做的那件衣裳已經做好了,妾身這就叫人去取來您看看如何?”

  這句示好的話果然讓康熙心情大為舒爽,也不想著剛剛自己生氣的事了,大手一揮就吩咐道:“來人,去皇后帳內把衣裳給朕取來。”

  康熙的話音剛落,小七身邊的問春就福身後走了出去,而康熙則衝著小七不悅的問道:“芳兒剛剛去哪了?這圍場附近危險的猛獸還有很多,芳兒也不怕再遇到什麼意外?”

  小七見康熙已經不像她剛進門時那麼生氣了,於是心平氣和的解釋道:“皇上放心,妾身只是在附近騎馬跑了兩圈,有整整一隊的侍衛保護著呢,不會出事的。”

  康熙聞言卻沒輕鬆的放過小七,仍舊皺眉說道:“那你怎麼之前沒通稟朕一聲,惹得朕滿營地的派人找你,生怕你出了什麼意外。”

  小七見康熙關心的神色不似作假,心裡面倒也很是溫暖,不由柔聲解釋道:“皇上政務繁忙,妾身也不想就著這點小事打擾到皇上,不過下次妾身不會了,皇上還是饒恕妾身這一遭吧”

  康熙見小七服了軟,總算是心裡舒坦的不追究了,正巧此時問春取了衣裳進了帳,小七上前接了過來走進康熙請示道:“皇上,不如換上看看,若是哪裡不合適的話妾身也好修改一番。”

  等康熙點頭應下後,小七放下自己做的衣裳,上前親自為康熙脫下今日穿的常服,這才細心又仔細的給康熙換上了新衣。這件衣裳小七也做了近一月才完成,這會見康熙穿在身上了,小七同樣滿目欣喜的看了又看,畢竟是自己做的才是最好的,小七忍不住誇讚道:“皇上穿著這身衣裳英俊極了。”

  康熙比小七還要歡喜,誰讓小七平時懶得很,不像其他嬪妃那樣一年幾乎能給康熙做上十幾件衣裳,巴不得一月一件似的,小七可沒那麼多時間,也不是很熱衷於奉承康熙,所以一年能給康熙做上一件就很不錯了,這會這件是康熙硬要來的,算是額外的了。

  “很好,哪也不用改,朕今日就穿它了。芳兒手藝不錯,以後多給朕做幾件吧別總有時間就給孩子們做衣裳,孩子們長得快,做了新衣裳也穿不了幾天,不是浪費芳兒的心血麼”康熙說著說著語氣中就帶了酸味,他也是最近才知道小七愛給孩子們做衣裳的,這可讓他羨慕嫉妒極了。

  小七對康熙身上的醋意一丁點都沒發覺,聽聞康熙不讓她給自己的孩子做衣裳還滿心不願的,不過好在小七在康熙面前隱藏情緒慣了,倒是沒表現出來。


☆、第一百四十六章賽馬與明珠

  “對了皇上,今早那個博碩克圖汗叫什麼葛爾丹的又派人給妾身送禮了,算起來妾身從他那收的金銀珠寶都有三箱子了,還要繼續收麼?”小七想到早上收到的那份大禮不由對康熙說道。

  康熙眼睛閃了閃,攬著小七的纖腰邊向椅邊走去邊說道:“葛爾丹願意孝敬芳兒,芳兒儘管收著就是了,不用擔心別的,朕心裡有數。”

  小七聞言笑道:“這感情好,說起來那個葛爾丹倒也有些眼光,送的珠寶都是蠻罕見的,那枚核桃大的星光藍寶石就漂亮極了,妾身極喜歡的。”

  康熙哼的一聲嗤笑道:“葛爾丹現在跟俄國如膠似漆的,弄兩顆罕見的寶石又有何難?等朕對俄出兵後再給芳兒找更好的。”

  小七抬頭向康熙看去,見這位習慣擺威嚴的皇帝夫君一臉不屑又彆扭的表情,不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說道:“皇上又何必與手下人動氣,總歸是別人白送的,又不花咱們一分銀子。”

  康熙聞言臉上訕訕的,伸手掛著小七的鼻尖無奈道:“你啊,就喜歡占這種小便宜。”

  小七嘿嘿笑道:“三箱子珠寶呢,不要白不要啊!消滅敵人的有生力量就是增強自身的實力,您說是不是?”

  康熙聽了小七的話就明白自家這個聰明的皇后知道自己對葛爾丹有了戒心了,要不然也不會把敵人這個名號安在葛爾丹頭上,雖說這種前朝的事不好叫後宮的人提前知曉,不過康熙也沒對小七隱瞞什麼,在他心裡很堅定的認為小七即使知道些隱秘也不會說出去,這是小七的聰明之處,也是康熙最看重的地方。

  “皇上,太子殿下和大阿哥求見。”李德全的聲音從帳外響起,康熙與小七對視一眼後就揚聲叫兩個孩子進來。

  只見一身海藍色常服的胤禔和一身紫色騎馬裝的胤礽並肩走了進來,兩人向上看了一眼,走到小七和康熙身前三步遠的地方打千行禮道:“兒子給皇阿瑪請安,給皇額娘請安。”

  康熙對這兩個即將成年的兒子喜愛極了,雖是被兩個兒子打斷了他與小七的單獨相處,但仍舊眼角帶笑很是和藹的說道:“起吧!來人設座。”等胤礽和胤禔恭敬的坐在他和小七的下首後,康熙又問道:“你倆怎麼過來了?朕不是讓你們陪著那些蒙古王公麼?”

  胤礽日漸長開的英俊的小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不慌不忙的回答道:“回皇阿瑪的話,札薩克圖汗的兒子想要與大哥賽馬一番,兒子與大哥前來是要請示皇阿瑪應允的。”

  康熙一聽胤礽的話不由來了興致,直接問道:“哦?是策旺扎布那小子麼?”

  胤礽點了點頭,肯定了康熙的問話。康熙想到策旺扎布不由扶手笑道:“那小子是個英武的,胤禔有沒有信心贏了他?”

  胤禔眼睛一亮,毫不猶豫的點頭道:“兒子定能勝他。”

  康熙哈哈笑了一番,直接起身道:“好,有信心就好,朕親自給你們做裁判,這就去馬場吧!”

  康熙起身後小七和兩個孩子也忙站起身來,這之前小七還不曾親眼觀看過騎馬比賽,此時熱鬧就在眼前,她也免不了流露出期盼的神色,只是她畢竟是女眷,想必賽馬時周圍肯定有許多蒙古王公,她到場觀看總是有些不太妥當。

  這邊小七正左右為難著是否要跟康熙求情參與一番,就見康熙回過頭來拉著小七的胳膊說道:“芳兒也同去吧!一會想必熱鬧的很,不看看豈不可惜?”

  小七樂顛顛的應了一聲,亦步亦趨的跟在了康熙的後面。

  幾人走出御帳不遠就見到一堆長的五大三粗,臉上掛著濃密鬍鬚的蒙古大漢站在遠方,見到康熙和小七時那些人紛紛俯首彎腰行禮,小七定睛看去,基本上這些都是熟面孔,康熙來到承德的第一晚宴請的人裡此時就占了一大半。

  “皇上,小兒頑劣,見大阿哥勇猛就不自量力的試圖挑戰,惹皇上見笑了。”札薩克圖汗雖然嘴上如此說,但看他面色並沒有絲毫覺得自家兒子不行的樣子,反倒像是說著反話,一副傲氣縱橫的表情。

  康熙此時也不是帳內那個溫柔的帝王了,一舉手一投足間充滿了威嚴,淡淡的笑著說道:“大汗多慮了,身為男兒就該有不服輸的勁頭,朕很是喜歡策旺扎布的勇氣。”

  康熙話音剛落就見一位妙齡少女拉著札薩克圖汗的胳膊左右搖晃著說道:“阿布,您瞧,女兒就說天可汗定是個喜愛英雄的人,不會介意哥哥向大阿哥挑戰的。”說著這位妙齡少女還衝著康熙飛了個媚眼笑道:“您說是吧?天可汗陛下。”

  康熙對這位口沒遮攔的少女倒是沒什麼反應,只是笑眯眯的點了點頭,然後就側過身對著小七介紹道:“這位是札薩克圖汗的女兒格根塔娜,草原上最美麗的明珠。”

  小七挑了下眉毛心想道:‘還真不愧是明珠呢,瞧這樣貌比得上小半個後宮裡的嬪妃了。’

  “小女頑劣,還請皇上恕罪。”札薩克圖汗見康熙並沒對自家女兒多麼看重眼中不由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反應過來代替女兒請罪說道。

  康熙自是不會真跟個小丫頭一般見識,所以點頭應和了兩聲,帶著大隊人馬向馬場而去。此時小七後邊的胤礽卻湊上前在小七耳邊低聲不悅的說道:“切,那個札薩克圖汗只知道說他的兒女頑劣,光說不教有個屁用。”

  小七失笑的看了一眼胤礽,也低聲湊過去回道:“你這孩子口上留點德,讓你皇阿瑪聽到又得教訓你了。”說著小七學著康熙說話的腔調說道:“保成!看你還有沒有點太子的樣子?滿口胡言亂語,聖人的書是不是白讀了?給朕回去朗誦一百二十遍去!”

  “撲哧!”胤礽被小七惟妙惟肖的模仿惹得忍不住笑出聲來,一雙漂亮的鳳眼瞄啊瞄的向康熙身上瞧去,引得反射神經極長的康熙回過頭來瞪了這兩母子一眼才讓他倆消停下來。

  “哎!太子,笑什麼呢?”小七和胤礽這邊的動靜也引來了身後的胤禔,只見胤禔湊啊湊的靠近過來好奇的問道。

  胤礽可不敢把自家皇額娘剛才的言行學給胤禔聽,這種事可大可小的,他們娘倆偷著樂就行了,犯不著宣揚出去。於是胤礽眼珠子一轉,攬過高他半頭的胤禔的肩膀湊過去小聲說道:“大哥,那個草原上的明珠(格根塔娜的漢譯是明珠的意思)一雙妙目總往你身上掃,孤正跟皇額娘說把那個明珠要過來給大哥做側福晉呢!”

  胤禔前不久才剛被兩個通房開了苞,這會倒也不像以前一樣說到女人就滿臉通紅既尷尬又羞澀的樣子了,只見他忍不住白了胤礽一眼,沒好氣的低聲說道:“我說太子殿下,您什麼眼神啊?那位明珠看上的明明是咱們皇阿瑪,人家的目的是做咱的小媽呢!可不是衝著本阿哥來的。您可別亂點鴛鴦譜了啊!”

  胤礽見沒忽悠住自家這位面皮一向很薄的大哥,不由訕訕的摸著鼻子道:“瞧大哥說的,弟弟不也是關心大哥麼!”

  “沒你這麼關心的,那明珠一看眼光就高的很,就是皇阿瑪那邊不成人家也看不上本阿哥的,若是太子殿下您的話還有可能。”胤禔與胤礽這些年兄弟感情極深,說話倒是沒什麼顧忌。

  不過胤礽一聽臉色可變了,哼了一聲說道:“孤的床也不是那麼好上的。”

  “咳咳。”小七離他倆的距離極近,再加上耳朵好使的很,倒也把兩個孩子的對話聽了個八成,她本來也沒打算打斷他倆,可是胤礽的話說的太露骨了,小七忍不住咳了兩聲提醒了一下。

  胤礽二人自然聽到小七的提示聲,變了臉色紛紛向小七看了過來。小七白了兩個孩子一眼,低聲喝道:“你倆別總把女人掛在嘴邊,小心讓你們皇阿瑪知道,討不了好去!”

  胤礽和胤禔連連點頭,一副乖寶寶的樣子擁護在小七左右。

  此時眾人已經邊走邊聊的到了馬場旁邊,胤礽拍了拍胤禔的肩膀,胤禔也對著胤礽很是鄭重的點了點頭,直到康熙叫他倆後才快步走了過去。

  而小七見康熙身邊已經不再圍著眾多的蒙古王公了,不由也上前兩步站在了康熙的身邊,雙手交疊著放在了小腹前一副與自然融合卻又不容人忽略的樣子。

  此時一直未曾出聲的策旺扎布突然對胤禔問道:“大阿哥打算怎麼比?是隻比遠程還是比比近距離?是否加上一些別的花樣?”

  胤禔一副滿是大國皇子風度的樣子說道:“由你決定吧!本阿哥沒有意見。”

  策旺扎布瞧著就比胤禔大了好幾歲,連身高都高出胤禔一個頭來,甚至光瞧身板就比胤禔壯的多,再加上他是土生土長的蒙古人,說他從小在馬背上長大都一點不帶誇張的。在小七看來他能開口跟胤禔比賽馬本就占了老大便宜了,純粹是想踩著別人風光呢。


☆、第一百四十七章非君不嫁

  對胤礽兩人來說,康熙就是終極大BOSS,凡事扯到康熙倆人保准老實。果然,小七的話音剛落兩個半大孩子就束手垂眉的跟在後面,當真半句廢話也不敢說了。

  一行人就這樣隨著康熙來到馬場後,策旺扎布與胤禔向康熙行禮完畢,這才牽來各自的坐騎,瀟灑的翻身上馬後到前方準備去了。

  “哥哥最棒!”正在眾人安安靜靜的站在一邊看向已經起跑的胤禔和策旺扎布的時候,格根塔娜揮著腰間隨身佩戴的軟鞭揚聲叫了起來,小七詫異的轉頭看去,心裡倒是對格根塔娜此時張揚的樣子羨慕極了。

  她這些年可從不曾像格根塔娜此時這樣張揚過,整天說話細聲細氣的,走路邁的步子都跟尺子量過似的,大聲說話更是不曾有過,若不是小七本就不是喜怒形於色的性子,這幾年還不定怎麼過來呢!

  如此一來,小七看向格根塔娜的目光竟忍不住流露出一絲羨慕的神色,剛巧又被康熙發現了。此時兩人身邊圍著的人太多,更有許多蒙古王公們,康熙即使想向小七問上兩句也是為難,只好把此事壓在心間,琢磨著回去好生問一下,那個放肆的蒙古格格有什麼值得自家溫婉大方身份尊貴的皇后可羨慕的!

  此時的騎馬比賽其實並沒什麼好看的,當然,這是小七的觀點。誰讓這會並沒什麼障礙賽馬、越野賽馬和接力賽馬之類可觀性更強的比賽規則呢?而只是畫出距離來,在正前方的一個小山包上插兩面旗子,先騎馬到達旗子所在地取回旗子,並第一個跑回終點的就是勝利者。

  而且那座小山實在遠,大家著實看不到後面的情況,胤禔和策旺扎布剛騎著馬兒飛跑過去,眾人就沒什麼可看的了,只能圍在一起聊聊天打打屁,等著那兩位選手的回歸了。

  “這要是有望遠鏡就好了。”胤禔和策旺扎布的身影漸漸變小到眾人看不清時,小七有感而發的低聲嘀咕了一句,剛巧胤礽正在小七身後,聽了小七的話不由問道:“皇額娘,望遠鏡是什麼?”

  小七一愣,想了想現在的工藝水平應該能製作出簡單版的望遠鏡來,於是詳細的把自己知道的一點望遠鏡的相關知識解說了一遍。

  哪知胤礽聽了半晌扶手驚訝道:“皇額娘說的是千里鏡吧?兒子曾在皇阿瑪那見過一次,怎麼又成望遠鏡了?”

  “啊?”小七驚訝不已,隨之懊惱又尷尬的表情就伏在了臉上,對著胤礽訕笑著說道:“叫望遠鏡不也很形象麼?皇額娘倒是覺得望遠鏡比千里鏡好聽多了,嘿嘿。”

  胤礽見自家皇額娘這麼尷尬的樣子,雖然心裡還是疑惑自己皇額娘為什麼把好好的千里鏡叫成瞭望遠鏡,但也不想多問了,要不然自家皇額娘惱羞成怒的話事就不美了。

  如此胤礽倒也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應和著說道:“望遠鏡這個名的確挺好,以後就這麼叫它吧!對了皇額娘您剛剛說的望遠鏡的做法是不是真的?那個什麼凹透鏡凸透鏡的,弄成不同的角度真能加長望遠鏡的視線距離麼?”

  小七見胤礽對此感興趣了,自然點頭說道:“當然,具體怎麼個角度皇額娘倒是不知,不過想來多實驗一下也是好的,那東西實用性挺強,尤其是在戰場上。”

  胤礽聽了這話激動不已,搓著手恨不得不看這沒意思的比賽,乾脆回去張羅著找人實驗望遠鏡的製作去。好在他還有點理智,知曉自己皇阿瑪都在這乾站著等比賽結束,他一個人跑了實在是太過於放肆,所以暗中念叨著忍字訣,練起了自己那尚不到家的養氣功夫。

  小七忽悠好了胤礽,下意識的擦了擦額頭上沁出的汗,閉緊了嘴巴再也不敢多說什麼了。

  又過了不知多久,康熙和札薩克圖汗等人仍舊在那聊得嗨皮時,遠遠的胤禔和策旺扎布騎著馬的身影已經能讓人看到了。

  到了此時小七的注意力也被草原上那兩個張揚的年輕人所吸引了,眼看著他們由遠及近的騎馬奔來,耳中聽著格根塔娜嗷嗷叫的加油聲,直到兩匹馬跑進了看清領先大阿哥半個馬身的策旺扎布後,小七都被周圍眾人激動的氣氛給感染了,捏著胤礽的胳膊連連問道:“胤禔不會輸吧?那個策旺扎布只領先那麼一點而已,怎麼這麼久都追不上來?”

  胤礽眯著眼向那急速的兩人望去,沒多久就對小七笑著說道:“皇額娘放心,大哥不會輸的,大哥平時與兒子比試的時候可不止這麼點速度,他坐下的那匹好馬腳力快著呢!”

  這時馬上的兩人離眾人的距離更近了,小七良好的視力看到馬上的胤禔輕鬆的表情後,心底終於松了下來,略微一想就明白胤禔那個驕傲的孩子本來的目的了。

  果然,胤禔騎著馬到了眾人正前方最近的距離時,驀地揮著胳膊衝著馬兒側面的空氣響響的甩了一鞭子,那馬兒聽到鞭子聲希律律的叫了一下,快速的向前衝去,一下子超過了穩穩壓住胤禔半個馬身的策旺扎布,向著前方不遠的終點疾馳而去。

  “大哥還是這麼愛現。”隱約的小七聽到了胤礽酸酸的嘀咕聲,嘴角也不由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來。果然,胤禔掐準了地方在眾人觀看最清楚的正前方來了個反超的大戲,這明擺著是給康熙長臉呢,只聽那些蒙古人轟然的叫好聲就明白了。

  想必札薩克圖汗也應該知道自家兒子最好是比不過胤禔才對的,沒看他現在對著康熙那股子諂媚勁,就差把胤禔誇成天下第一勇士了,要知道這只是個小小的賽馬而已。

  “哼!不過是仗著坐騎比大哥的好罷了!算什麼本事。”顯然,還是有人敢於戳破這個完美畫卷的。只見格根塔娜嘟著嘴豎著眉,手中的馬鞭甩的啪啪直響,一語道破了兩位選手的區別。

  不過這個傲嬌的草原明珠這次可得不到她阿布的擁護了,只見札薩克圖汗衝著自家閨女就是怒喝一聲‘閉嘴’,然後衝著康熙誠懇的說道:“皇上千萬別怪罪,這個女兒被臣慣壞了,她大哥一向疼她的緊,凡是有人說她大哥一句不好都要拼命的架勢,著實不是針對大阿哥的。”

  康熙聞言笑呵呵的擺手說道:“小孩子有口無心,凡事直言罷了,汗王不必如此。再說那孩子說的也有幾分道理,胤禔的坐騎的確比策旺扎布要好一些,這方面倒是占了便宜的。這樣吧,此次比賽就以平局為準,只當咱們陪著孩子們玩一次好了。”

  康熙的話不偏不倚的,也沒掩飾自家兒子比賽中占的便宜,再說他還把此次比賽判成了平局,既不丟自己的面子,又不丟蒙古人的面子,倒是藉著格根塔娜的話討了個巧。

  本來這回應該算是皆大歡喜的,哪知格根塔娜壓根不認,梗著脖子衝著康熙就叫了一聲:“誰是孩子了?皇上,我可不小,都可以成婚的年紀了。”

  “撲哧!”小七再也忍不住笑出聲來,一雙杏眼流著光彩似的瞟向康熙,戲謔之色毫不掩飾。

  康熙也被這位豪爽的草原明珠給整的一愣,詫異的瞅了一眼格根塔娜後,又轉過頭來迎著小七的視線看向自家皇后,當康熙看到小七眼中的戲謔後,俊臉險些忍不住紅起來,佯瞪了小七一下,對著札薩克圖汗很是寬容的笑道:“汗王,格根塔娜格格顯然是想要成婚了,回頭朕會親自為她指婚,保准給汗王挑個好女婿。”

  格根塔娜自詡為草原上最美麗的女人,怎麼忍受的了嫁給平凡的男人,她的目的一直都是最最尊貴的天可汗康熙,連帶著札薩克圖汗也想著讓自家女兒嫁給皇帝,自己的部落也好學學科爾沁,靠著裙帶關係謀求更豐美的草原和更多的金銀。

  所以平時他一邊嬌養著自家閨女,一邊引導著自家閨女的小心思,哪知康熙今兒個見了格根塔娜卻一點沒表現出異常來,不僅把小七這個皇后帶在身邊,更是親口說出格根塔娜是個孩子的話,現在連指婚都說出口了,札薩克圖汗野心雖大但也知道這事是完了,但他的女兒卻不甘心。

  只見格根塔娜根本不管已經比完賽馬趕過來的自家哥哥,只瞅著康熙梗著脖子說道:“格根塔娜要做天可汗的女人,其他任何人都不能娶我。”

  可憐的胤禔剛要給自家皇阿瑪打千行禮就聽到這麼彪悍的話,彎身的時候差點沒頭衝下栽倒在地。康熙也被這姑娘的宣言唬了一跳,下意識的向自家媳婦小七看來,看著小七張著小嘴愣愣的看著格根塔娜,一副不可思議見鬼的樣子。

  ……

  馬場邊的鬧劇以札薩克圖汗的怒吼聲結了尾,康熙帶著皺眉的小七還有忍著笑瞧熱鬧的兩個兒子回了御帳。一進去就看到隨駕的另一個嬪妃愨嬪提著個食盒站在裡面,康熙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對著愨嬪問道:“你怎麼來了?”

  愨嬪也被進來的四人嚇了一跳,不過這女人變臉的功夫極好,很快就掛上了和恂的笑容,對著康熙和小七福身行禮後,手提著食盒微微前伸道:“回皇上的話,這是奴婢熬的人蔘雞湯,熬了足有大半天了,奴婢想著皇上這些日子旅途勞頓,特地給您送來的。”

  康熙剛剛被格根塔娜吵得腦仁疼,這會也著實不想搭理愨嬪,於是他聽完了愨嬪的話後,只是揮揮手說道:“把湯放下,你先回吧!”

  愨嬪的溫柔笑臉有一瞬間的僵硬,但還是聽話的放下了手中的食盒,福身退下了。

  愨嬪一走,康熙就板著臉走到主座坐了下來,當然他倒沒忘了讓小七和兩個孩子也一起坐下,等四人落座後,康熙才無比鬧心的說道:“芳兒,盡快把格根塔娜的婚事辦了吧!替朕給她找個好人家,一定要規矩嚴謹的,好生教導教導她女人該有的樣子。”


☆、第一百四十八章愨嬪的小動作

  康熙這副頭疼的樣子實在太讓人娛樂了,只看胤礽和胤禔兄弟倆頻頻聳動的肩膀就能明了了。不過顯然小七不是被娛樂的一員,只見她摩挲著自己的下巴,很是認真的思考一番後頗為淡定的說道:“格根塔娜剛剛發表了嫁給您的宣言,您立馬就跟人家指婚,這…是不是有些不太妥當啊?被指婚的另一半不得認為您瞧他不順眼麼?要知道格根塔娜那性子…著實有些太過了。”

  說完這話小七突然感到自己周身的氣氛突然迥異起來,她不禁抬眼向康熙看去,只見康熙一臉糾結的望著她,好像在研究什麼異次元生物一樣。

  小七眉頭不禁一跳,又向自家兒子看去,哪知胤礽更誇張,連嘴巴都張開了,當然,胤禔也沒好到哪去,直愣愣的瞅著小七,嚇傻了一般。

  小七納悶的咳了一聲,不自禁的擺正了姿勢,正襟危坐的問道:“你們都怎麼了?我說的不對麼?”

  胤礽嘴巴張張合合的,最後還是憋了下來什麼都沒說,而胤禔更是立刻恢復了眼觀鼻鼻觀心的姿勢,只要那眼角不時不時的往康熙那瞄就更好了。

  只有康熙皺著眉毛緊盯著小七,揮手讓胤礽和胤禔退下後,好半晌才開口問道:“芳兒怎麼……呃,怎麼說呢,平靜,對!芳兒怎麼這麼平靜?那個瘋女人可是宣揚著要進宮的,甚至說出了要朕娶她的話!豈有此理,當得上朕娶回家的女人只有芳兒你這個皇后罷了,她算個什麼東西,還要朕娶她?”

  說著說著康熙又生起氣來,不過看著小七瞪大的眼睛,康熙很快回轉話題問道:“那女人這麼冒犯你的威嚴,你怎麼如此無動於衷?”

  小七聽了這話才明白康熙三人為什麼那麼看自己,不過她真的沒覺著怎麼被冒犯,甚至康熙若把格根塔娜收進宮的話,她都不會反對什麼,頂天覺著頭疼罷了,誰讓格根塔娜有些不好調教呢!

  不過小七也知道不能把自己的心裡話說出來,所以只能回答道:“那女孩只是被嬌慣的過了,妾身跟個孩子置什麼氣?再說指婚的事皇上既然已經交給了妾身,妾身自是要好好考慮全面的,以免給皇上弄出什麼麻煩來。”

  康熙聽著這話雖然覺得很是合情合理,只是他總覺著哪裡不對勁,好像事實跟小七說的有所出入似的。不過跟自家媳婦逼供這事康熙還做不出來,只好壓下心中的異樣真真正正的與小七商量道:“芳兒剛剛說的也有道理,是朕被那瘋丫頭給氣糊塗了,考慮的不夠周全。如此的話,那就先把這事托著,不過那格根塔娜是不能再待在營地了,她今日的話實在沒規矩,回頭芳兒下個懿旨,讓札薩克圖汗把格根塔娜送回部落去吧!”

  小七點頭應了下來,女人的事自然歸她管,再說那孩子說的話冒犯的是小七,由小七下懿旨是最最合適的了,別人也說不了小七什麼,最主要的是康熙還能擺著他大度的帝王威嚴繼續周旋在蒙古王公之中,要知道現在台灣和東北邊界那都打著仗呢,蒙古這片康熙還是要著重安撫的,不能因為個不知所謂的丫頭誤了事。

  如此,小七陪康熙待了一會後,回到自己的營帳就下了懿旨,勒令札薩克圖汗把自家閨女送回喀爾喀部好生教養云云。這懿旨下了沒多久,小七就聽到帳外一陣喧嘩的聲音,此時小七正歪在毯子上看書,外面的吵鬧聲實在煩人,小七不禁皺眉問道:“怎麼這麼吵?”

  很快一旁打扇的問春就躬身退出去詢問了,結果沒一會問春就一臉詭異的走了進來,對著小七稟報道:“娘娘,是格根塔娜格格過來鬧了,好像是不滿您讓她回部落的事,要跟您當面詢問。”

  小七一開始還挺羨慕那姑娘豪爽的生活方式,可這會她實在對那丫頭沒好感了,這也太拎不清把自己當個人物了吧?竟然質問到她頭上來了?

  小七很是不悅的放下了書,抬頭命令道:“哪來的扔哪去?別吵本宮看書。”

  問春聽了小七的命令卻沒走,仍舊站在那說道:“娘娘,不用咱們的人把她攆走了,剛剛格根塔娜的阿布過來了,看到格根塔娜格格想要衝進您的營帳,直接抽了格格一鞭子,在格格不可置信的大哭中把人架走了。”

  “抽了一鞭子?”小七想到那位大汗對自家女兒溺愛的樣子,實在相信不了這個事實。

  不過看問春堅定的點著頭,小七也不得不信了,她執著書卷思索了半晌最終嘆道:“那位草原上的明珠好日子算是到頭了,這種家族就是這樣,沒有利用價值的兒女就沒有發言權。”說著小七搖了搖頭,嘆口氣接著看她的書去了。

  事實果然與小七想的一樣,很快她就收到消息,那位被驕縱的不像話的格格已經被送出了營地,而且據說還是被綁著走的,她那位崇拜的哥哥策旺扎布負責途中的一切,跟著想入宮的妹妹回草原去了。

  這事只是個小插曲罷了,那女孩一走小七和康熙就把人家忘到了腦後,之後每天康熙都像之前一樣一空閒下來就把小七叫到御帳,要不就是帶著小七滿哪溜達,小七雖然覺著康熙異常親熱的煩人,不過享受了釣魚、狩獵、騎馬、野營等等樂趣後,也就習以為常了。

  只不過有人歡喜自然有人憂,小七和康熙這對夫妻享受著諸多遊玩的樂趣,愨嬪卻夜夜獨守空閨不止,連白天都只得悶在帳篷裡乾呆著,還不如在皇宮時能串串門子調教調教奴才呢!

  “主子,要不您還是別熬湯了,不如出去騎騎馬打打獵什麼的,奴才打聽著,說是您給皇上費工夫熬好的湯都被皇后娘娘喝了,您何苦白費這個力氣呢?”愨嬪帳篷旁邊臨時搭建的小廚房內,愨嬪的貼身宮女茜兒不忿的說道。

  愨嬪聽了茜兒的話拿著湯匙的手不由一頓,扭頭問道:“你確定那湯都讓皇后喝了?”

  茜兒點頭道:“奴婢肯定,這是御帳那邊傳來的消息,真真的。”

  愨嬪聽了這話隨手把湯匙扔在了地上,坐在旁邊為她休息時準備的椅子上就發起呆來。茜兒看自家主子這個難受的樣子,心疼的什麼似的,只見她轉著眼珠湊到愨嬪耳邊低聲說道:“主子,既然湯都是皇后喝的,不如在裡面下點料吧!皇上最近頻頻招皇后侍寢,可別讓皇后再懷上孩子。”

  愨嬪聽了這話猛的向茜兒看去,那嚴厲的目光嚇得茜兒一下子跪倒在地。愨嬪見狀低喝道:“你要害死本宮不成?”

  茜兒聽了這話不停的磕頭,嘴裡面反覆道:“主子,奴婢絕無此意啊!主子恕罪,主子恕罪。”

  不知過了多久,茜兒的聲音越發低沉的時候,愨嬪才開口道:“好了,起吧!”

  茜兒聞言戰戰兢兢的站起身,恭恭敬敬的站在愨嬪身前,低垂的額頭上還能看到殷紅的血跡。

  而這會愨嬪也不坐著了,只見她站起身來走到灶台前,伸手下意識的捏著湯匙攪著嫩滑的濃湯,嘴裡面則小聲的問道:“你剛剛說的那事再細細的與本宮說來。”

  茜兒嚇得一個哆嗦,只覺得自己的額頭更疼了,連身上也忍不住發冷。愨嬪見茜兒傻愣愣的站在那也不吱聲,不由扭頭看了過去,低喝道:“叫你說你就說,愣著做什麼?”

  茜兒驚醒後腦中快速的轉著,反覆考慮一番後才哆嗦著說道:“主、主子,奴、奴婢想既然那湯是皇后喝了,不如在裡面加些讓人不易受孕的藥材,倒也不用多加,只要與其他調味品一樣稍加少許即可,有些湯本就是與藥材一起熬制的,摻上一點別的不僅別人查不出問題來,連皇上喝了也不會有什麼不適,只不過針對的是皇后的肚子罷了。您看?”

  說著說著茜兒也開始覺得自己的主意出的妙極了,她們平時是接觸不到小七的飲食的,更不能在這方面動手腳了,而現在小七上趕著喝她們熬的湯,她們不在此時下手又在何時呢?

  看愨嬪的臉上也顯出了喜色來,她讚嘆的看了一眼茜兒,低聲吩咐道:“這事你去做吧!藥材的出處可以去找吳太醫,那是咱們自己人,記得手腳利落點,出差錯別怪本宮不念主僕之情。”

  茜兒心中雖是害怕,但還是利落的應了下來,她知道自己既然出了這個主意並且參與其中了,那就必須得做好,要不然出了事肯定要她來頂罪,為了自己也為了能趁這個機會在主子面前出頭,她只能辦好此事。

  茜兒出去後,愨嬪舀起一勺奶白的湯汁,湊到她那紅嫩的唇邊抿了一口,一臉享受的回味一番後輕聲呢喃道:“本宮費盡心思熬好的湯豈是你赫舍里氏能享受的?哼!這回本宮給你加點料,讓你好生享受享受!”


☆、第一百四十九章佟貴妃病重,康熙回京

  御帳內,康熙穩當當的坐在御案前披著成摞的摺子,而小七卻百無聊賴的陪在一邊只能看書解悶。李德全侍立在康熙身後,看著小七無趣的樣子不禁在心裡嘆息不止,心想著若是能想辦法勸勸自家主子就好了,要知道皇后娘娘能來塞外一次可不容易,人家本是散心來的,誰願意成天困在御帳內乾呆著啊?沒見著他每天去請娘娘的時候,娘娘那陰沉的臉麼?

  小七這會的確憋悶極了,要知道康熙可把緊迫盯人的習慣從皇宮中帶到塞外來了,而且現在還不趕在宮中那時呢,康熙甚至就連批摺子的時候都把她留在身邊,除了接見大臣以外,她都快跟康熙成連體嬰兒了。

  ‘哎!’小七翻著不知道看了幾次的話本小說,心裡的郁氣更甚,話說就是讓她乾陪著康熙,也該給她弄兩本有意思的小說不是?這情愛的鬼神的都成了禁書,弄得她只能看那些教條類的,連歷史故事都成最好的了。

  “皇上,愨嬪娘娘求見。”小七這會正無聊著,就聽門外響起了太監通報的聲音,小七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知道很快就有好喝的湯下肚了。

  康熙聽了通報聲也把腦袋從奏摺中拔了出來,他先看了一眼一臉饞相的小七,不自禁的笑了笑後揚聲說道:“進吧!”

  很快就見愨嬪提著食盒走了進來,她下意識的向康熙身邊看了看,剛好看到小七正坐在那瞅著她。愨嬪心中冷笑不止,面上卻一副溫婉的樣子福身行禮後端著食盒來到了一邊的桌前。

  “皇上,奴婢今日做了罐燜魚唇,用的是新打來的最新鮮的河魚,您嘗嘗。”愨嬪一副賢妻良母的樣子溫柔的說道。

  康熙已經快把愨嬪定位成御廚了,聽了這話立馬想到自家皇后是愛吃魚的,倒是對愨嬪更滿意了兩分,只見康熙對愨嬪的態度和恂了不少,微微頷首說道:“你有心了,放那吧,朕過會再用,朕政務繁忙,你先回吧!”

  愨嬪心中雖是跳如擂鼓,不過想到自己動的手腳很是隱秘,雖是放了點不該放的藥材,但只是那麼一點罷了,而且還在熬湯之前把那藥材研成了粉末狀,想來只要她不說,別人是萬萬看不出的。這麼一想愨嬪也就放下心來,又見康熙對她的態度好了許多,心中歡喜著福身告退了。

  愨嬪一走康熙就向小七望去,見小七眼神總往食盒那瞄著,樂呵呵的開口說道:“叫人驗好後芳兒就放開食用吧!”

  小七知道愨嬪沒那個膽子在康熙的吃食裡動手腳,也不怕那湯有什麼問題,聽了這話樂顛顛的衝著康熙道了謝,心裡臭屁的想著:你是皇帝又如何,還不是我吃著你看著,我坐著你站著……呃,這句不算!

  康熙的話音剛落,帳角處的一個奴才就悄無聲息的來到了小七身後,小七被這試菜太監的神出鬼沒嚇了一哆嗦,心中忍不住的腹誹不已:真是什麼樣的主子養什麼樣的奴才,這試菜太監跟魂似的飄來蕩去的,像康熙一樣每次無論她躲到哪裡都能讓康熙找著,弄得她想悄悄的跑出去玩都困難極了。

  此時那個試菜太監已經拿著一個小小的銀盤裝了一小勺濃湯,先是看了一眼銀盤沒有變色,接著才湊到嘴邊細細的品了品,哪知這一下就品出了問題,那太監臉色都變了,不像往常一樣試了一口就交給小七,反而又舀了一勺嘗了一遍。

  “怎麼?有問題麼?”康熙見這位自己特地培養的試菜太監臉色變了之後,不由陰著臉開口問道。要知道這位神出鬼沒的試菜太監可是康熙的心腹,自從小七上次在康熙的頭湯裡加了料後,康熙也開始擔心起自己的飲食來,這不藉著那次機會把原來試菜的太監砍了之後,康熙就親自從心腹中找了個味覺敏感的,特地加強培訓而成。這位試菜太監可是個牛人,無論什麼食物只要他細細的嘗過一口後,就能把做菜用的所有食材和調味料都嘗出來,從而判斷出是否有不適合康熙食用的材料。

  自從這位試菜太監上崗之後,可從沒檢查出任何有問題的地方,今天還是他第一次試菜的時候變了臉色,也由不得康熙不重視了。

  “回皇上話,這道湯裡應該加了奴才不知道的東西,嘗著像是藥材,可惜味道太淡,奴才也判斷不出是何種藥材。”神叨叨的太監陰森森的回答道。

  小七聞言詫異不已,真是沒法相信愨嬪敢動這種手腳。康熙亦是如此,只見他皺緊了眉頭對著李德全吩咐道:“去小廚房查查,朕要知道那湯裡到底加了什麼。”

  康熙的眼線遍布全營,沒多久該查的就都查到了,當知道那湯裡加了使人不易受孕的藥材後,康熙的臉色可謂陰沉至極,直接拍桌怒道:“毒婦人!”

  小七可不願摻和到這件事裡,雖然愨嬪是為了讓她不受孕才做出此事,但康熙這副盛怒的樣子真是駭人極了,小七低眉垂眼的就差讓自己直接消失在康熙眼前好了。

  可惜小七不想管,但康熙卻不一樣,只見康熙自顧自的生了會氣後,轉過頭對著小七心疼的說道:“若不是朕謹慎,險些讓芳兒著了那妒婦的道。芳兒放心,朕會給你個滿意的答覆。”

  小七訕笑著說道:“皇上勿惱,可別氣壞了自己的身子,反正妾身又沒喝這湯,再說就是喝了又能怎樣,這藥材只是讓人不易受孕罷了,妾身都這把年紀了,本就死了那份心了。”

  小七的話倒也是事實,她本就是現代來的,這輩子可以不用像上輩子那樣遵從什麼計劃生育就不錯了。再說她有子有女,多生幾個受罪不說,她也怕自己教導不好,虧了其餘的孩子。

  在皇家親兄弟都不算什麼,若是政見不同還不是說翻臉就翻臉麼?她可怕再生個兒子出些別的事讓她為難。胤礽有胤■輔佐就夠了。就是生女兒也沒什麼好的,這會康熙實行的是滿蒙聯姻的政策,生了女兒後還要嫁到遙遠的蒙古去,豈不是要想死她麼?

  可康熙卻不這麼想,這會的古人都是多子多孫才是福的,康熙雖然疼愛胤礽和安穎,但能再來一個嫡子或嫡女也不錯,小七說她自己歲數大了,可光看樣貌誰敢說小七是三十多的人呢?還不是跟二十出頭的小姑娘一般,身強體壯的,生個孩子算啥?

  “芳兒不可再說這話,朕還等著芳兒多給朕生幾個嫡子呢!”康熙強硬的說道,同時心裡也打定主意這陣子多多努力,自家皇后生了安穎後已經調養這些年了,也該再添一個孩子了。

  小七擰不過康熙只得應了一聲,之後眼看著康熙叫人抓了茜兒問了罪,又把愨嬪關了禁閉後,這才消了氣。

  這事完了後,承德的日子依舊一如既往,小七每日都被請到康熙的御帳內陪著康熙喝喝茶聊聊天,再不濟陪康熙批批摺子研研磨,等晚膳與胤礽和胤禔還有康熙一起用過之後,再滾滾床單,第二天起來繼續前一天的工作。

  如此,在塞外待了近一月後,京裡突然傳來消息說佟貴妃病入膏肓,眼看著人就要沒了。康熙對此表現的萬分悲痛,辭別了蒙古諸位王公大臣後,帶著大隊人馬浩浩湯湯的回宮去了。

  ……

  “咦?怎麼不走了?不是才正午麼?”小七端坐在鳳輦內,感到輦車停了之後不由問道。

  守在車外的何玉柱聞言掀簾子進來,跪在小七面前回道:“娘娘,是前方的御輦停了,好像皇上傳了話,今日就在這歇下了。”

  小七聞言滿臉詫異的掀開了車簾,往外一看這都是京郊的地面了,不由納悶的說道:“眼看著趕一趕今日就能回宮了,怎麼還要等到明天?”

  一直跪坐在小七身旁的金嬤嬤衝著何玉柱揮了揮手,等何玉柱出去後才湊到小七耳邊說道:“娘娘,老奴估摸著皇上是不是根本就不急著入京啊?您沒看這一路上雖是加快了行程,但速度也是有限的麼?而且皇上面色雖是悲傷,但每日晚間必然到您這歇息,可一點沒有為佟貴妃著急的樣子啊!”

  小七聽了金嬤嬤的話摩挲著下巴思索了一會頷首道:“嬤嬤說的有理,本宮總覺著佟貴妃這次的病有些奇怪,按說以她的身子再熬個兩年不成問題,哪能別了一月就病重如斯呢?”

  金嬤嬤想了想悄聲道:“娘娘,不會是皇上出手了吧?之前六阿哥的事皇上可是沒動作的。”

  小七一想康熙近來一點不悲傷的樣子就了然了,她嘆了口氣道:“本宮還以為皇上要像以往那樣包庇佟貴妃呢,哪知道皇上根本不明面上處罰她,直接暗地裡下了死手了,想來之前經常出入承乾宮的太醫定是接了皇上的密旨了。”

  金嬤嬤聞言忍不住掀開車簾左右掃視了一番,見鳳輦邊沒人後才壓低聲音說道:“無論如何明日回宮後就能有準確消息了,咱們的人肯定會打探清楚的。”

  說完這話金嬤嬤又面露喜色道:“這對娘娘可是好事,宮裡沒了佟貴妃總給您不痛快,您的日子也能更舒心些。再說前幾日愨嬪又惹了皇上的厭煩,想來佟家這姐妹倆是在宮裡掀不起什麼浪花了。”

  小七想了想也忍不住笑起來,摩挲著指上的空間戒指微笑道:“宮裡這些嬪妃就數佟貴妃最能折騰,沒了也好,本宮管束起其餘的嬪妃能更省力些。”


☆、第一百五十章佟貴妃之死

  小七和金嬤嬤聊了一會後,外面傳來何玉柱恭敬的聲音道:“娘娘,請下輦車。”

  金嬤嬤聞言為小七整理了一下衣冠,扶著小七的手從鳳輦上下了來。小七這邊剛剛下車,就見康熙帶著兩個孩子走了過來,只見他微笑著衝小七點了點頭,這才當先向行宮的方向走去。

  這一晚與前幾日沒什麼不同,康熙仍舊在半夜帶著李德全和兩個侍衛摸到了小七暫住的房間休息,直到第二日一早才離開。而小七伺候康熙梳洗並把他送走之後,自己也梳妝打扮起來。

  裕親王之前早早就從承德返回了京城,這會更是帶著文武百官出外迎接康熙,小七在鳳輦內都能聽到高呼萬歲的聲音,她把車簾掀開一個小小的縫隙,往外一看剛好見到佟國維與佟國綱兄弟倆,這二人顯然悲痛極了,臉色灰暗眼睛發紅的,想來若不是四周有這麼多同僚在場,他倆興許就要對康熙來一番哭訴了。

  行程再是拖延總有回宮的時刻,這次在宮門處迎接的人也並不少,從溫僖貴妃到諸多答應常在幾乎都到了,小七在問春和盼夏的虛扶下登下了輦車,向前望去見諸位嬪妃並未穿戴白色衣衫,頓時明了佟貴妃此人還尚在著。

  也不知道心中是個什麼滋味,小七扭頭向康熙望去,見康熙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頭,不曉得他是在對什麼不滿。

  “恭迎聖上回宮,恭迎皇后娘娘回宮。”小七與康熙下了輦車之後,後宮諸人紛紛跪地行禮,康熙臉上不悅的神色一閃而逝,很快變成焦急擔憂的樣子,抬手叫起後帶著人向後宮而去。

  這麼多主子奴才的往承乾宮趕,稱得上是浩浩湯湯了。可康熙不乘坐輦車,速度還是有限的,就小七發現,佟貴妃的妹妹愨嬪就急得夠嗆,瞅著像是恨不得越過康熙跑回去先看看自家姐姐最後一面似的。

  再長的路途總有到達的時候。一步又一步的,沒多久眾人就來到了承乾宮。進了承乾宮正殿,入眼的是一直臥床休養的太皇太后和每日自顧自找樂子的皇太后守在那裡,康熙見了二位長輩連忙單膝跪地行禮,小七等人更是緊隨其後。

  只聽康熙行完禮起身後上前兩步攙扶著太皇太后的胳膊關心的說道:“皇瑪嬤怎麼在此?小輩的事還要勞煩您真是讓朕不安極了。”

  太皇太后聞言也不知怎的,捏著帕子捂住眼睛先是哽咽了兩下,接著才一臉悲傷的拍著康熙的手嗚咽道:“芷萱眼看就要不行了,皇帝卻還在路中尚未返還,哀家不來送她一程又怎會安心呢?哎!不說了,皇帝快去看看芷萱,也許這就是最後一面了。”

  康熙拖延了這許久佟貴妃人還尚在,沒法子只得應了一聲向後殿而去。康熙走了之後,太皇太后收了淚端坐在主位上,一雙雖皺紋滿布但仍舊能看出年輕時姣好的面容硬生生的板了起來,渾濁的眼珠也清亮起來,滿是不悅的盯著小七斥道:“皇后,你怎不好生勸勸皇帝,竟由著皇帝一路慢行回宮?哀家知道你與芷萱素來嫌隙,但人死如燈滅,你也不可讓她連見見皇帝最後一面的心願都達成不了就去吧?真真是……一國之母竟是如此胸襟麼?”

  ‘哎呦,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啊!哪都少不了這位BOSS,怎麼啥都往咱身上推呢?’小七腹誹了一聲後連忙跪倒在地,衝著太皇太后的方向磕了個頭後開始訴苦道:“皇瑪嬤,孫媳並無此意啊!佟妹妹病重的消息一傳到承德,皇上立馬就出發返回了,路上也不曾耽擱什麼,甚至兩日的路程緊趕著用了一日而已,只是皇上體恤百姓,路中處理了幾件大事,這才耽擱下來的啊!孫媳不敢過問政事,只得日夜期盼少些政事,望皇上盡快進京啊!好歹見佟妹妹一面,還好孫媳的願望達成了,真是謝天謝地。”

  說著小七適時的流出欣慰的淚水,眼淚汪汪的一臉夙願達成的望著太皇太后,噎的太皇太后都說不出什麼話來,畢竟小七都把不得干政的話說出來了,太皇太后更是不能過問到底什麼政務耽擱康熙的行程了。

  被小七一番話奪了理去的太皇太后心中憤恨不已,但此時不能往小七身上潑髒水了,也只好說道:“皇后起來吧,是哀家心急了。”

  小七聞言自然不客氣,誰喜歡跪著啊,當然是站著舒服了,若是能坐著就更好了,不過看著臉拉得長長的太皇太后,她也只能打消這個念頭了。

  一堆人在正殿內乾站了半晌之後,康熙從後面走了進來,小七眼尖的發現康熙袖子上有著一些水跡,估摸著佟貴妃興許是拉著康熙的袖子痛哭一把了,要說為什麼不是康熙哭了,只看他那一點血絲都沒有的眼睛就能猜出來了。

  康熙回了正殿後太皇太后就問道:“芷萱如何了?”

  康熙嘆著氣搖了搖頭,顯示了佟貴妃惡劣的身體情況。太皇太后亦是哀嘆著搖頭道:“可惜這麼好的姑娘了。你生母只有這麼兩個親侄女,現已經都進宮陪伴你了,可誰知道芷萱這孩子這麼命苦,竟是在這大好年華就要去了!”

  康熙也不接太皇太后的話茬,只一副悲痛不已不想多說的樣子默默的坐在太皇太后旁邊的位子上。太皇太后見自己的目的並未達到,心中對康熙的無言抗拒不滿極了,可她還想著趁這個機會拉佟家一把,他們佟家送進來的閨女乾熬了這麼多年,如果能在死前得個皇貴妃的位子也是好的,可後宮歸的是小七掌管,小七不可能提這個話茬,而康熙……只看他那不合作的樣子就知道這位自己掌控不了的皇孫是個什麼心思了。

  想了一下自己在前朝的虛弱勢力,若能加上走下坡的佟家才能增加話語權,太皇太后心一定接著勸道:“芷萱那孩子伺候皇帝這些年,為皇帝養了一兒一女(小七聞言唾棄:兒子不是她生的,女兒養了不到一月就沒了,這也叫一兒一女?),沒功勞也有苦勞啊!皇上是不是……”

  太皇太后剛說到這,就聽到後殿方向傳來一片痛哭的聲音,康熙聞言騰地一下站了起來,舍了太皇太后和正殿諸人,大步向裡走去。太皇太后此時臉上的表情豐富極了,眼看著請封的話就說出口了,愣是沒趕上,這人就沒了。

  小七亦是無語的看了一眼老太太,為老太太白忙一場哀嘆了一瞬,緊接著就隨著康熙的步伐向裡走去。話說佟貴妃的最後一面她是不想見的,要不然把佟貴妃直接氣過去又成了她的錯了,不過人即已經不在了,她自然要去忙活這位貴妃的後事了。

  太皇太后看著給自己福身行禮後就趕到後殿的小七,又瞧了一眼緊跟著小七而去的愨嬪,頓了頓身子也由著宮人攙扶著向後走去,老太太打定了主意,就是死前沒能進封皇貴妃,死後也要來一個,不能讓她白忙活一場不是,怎麼說也得把這皇貴妃的名頭給佟佳芷萱拿下。

  宮人們的速度還是很快的,哭聲響起的同時,從後殿開始滿目的白色已經掛了起來。小七用帕子揉了揉眼睛,把眼睛弄紅之後,一臉悲痛的趕上康熙的步伐來到了後殿,映入眼簾的正是佟貴妃瘦削的臉頰和緊閉的眼睛。

  這人……真沒了!

  意識到這點後小七也為這位死對頭哀嘆了口氣,但她很快回過神來,細細的叮囑身邊的奴才做好之後佟貴妃後事的準備。

  康熙這邊到床前看了一眼自己的表妹兼貴妃之後,臉上的神色也黯然起來,回過頭對小七吩咐道:“芳兒,芷萱的後事就交由你了,定要辦的體體面面的,讓她一路好走。”

  小七自是恭敬的應下,眼睛又瞟到門口跪著哀哀哭泣的胤禛問道:“皇上,胤禛以後該如何是好?難不成要交給愨嬪麼?”

  小七心想著歷史上胤禛跟他的生母德妃關係極其不好,自己是否要為了避免這個給他換個人撫養?她總覺著人在逆境中會成長的更快,胤禛能堅守到康熙老去而得到皇位,未必沒有他生母德妃的功勞,要知道德妃對親子的不喜和厭惡可是十分錘煉胤禛堅韌的精神的。

  不過現在德妃雖然對胤禛沒有對胤祚這麼上心,但也不像小七想想中那樣視而不見,倒是偷偷關心的時候更多些,她也不曉得這母子倆到底怎麼成了那副老死不相往來的樣子,不過以後的日子長著呢,小七也不敢冒這個險。

  至於把胤禛交給愨嬪撫養,小七倒是沒什麼感覺,佟家這兩姐妹雖然對胤禛的好感都不多,但起碼的照顧還是能做到的。再說佟家已經走下坡路了,把胤禛這個不是佟家人綁到佟家的戰船上,沒準倒適得其反不得康熙喜歡。

  可以說小七為了胤礽將來的路不會被自己親近的兄弟阻攔,真是考慮的多了。不過這事還要康熙拿主意,你看,小七考慮的再多還不是康熙的一句話麼,只聽康熙說道:“胤禛就交由德妃養育吧!他本就是德妃的孩子。”

  改變歷史的目的沒能達到,小七雖然心中不怎麼痛快,不過想著人家母子團圓也就把那份不喜壓了下來,又看了看哭成小花貓的胤禛,剩下那點不悅也沒了,這孩子著實可憐,還是不折騰他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胤禛的身世曝光

  該問的都問了,小七放過康熙開始著手安排佟貴妃的後事。而就在小七張羅宮女們為佟貴妃換上喪服的時候,太皇太后帶著太后走了進來,老太太一進來就抹上了眼淚,對著康熙就直說道:“皇帝啊!芷萱伺候你一場也不容易,這人都沒了,是不是該給她進進位份,也讓她走的更風光些。”

  得!老太太知道跟自家孫兒拐彎抹角不好使,乾脆直接把目的說了出來。

  康熙心裡萬分不願跟佟貴妃死了還要同穴,要知道死後能跟他葬在一間墓室的除了皇后外就是皇貴妃了,連貴妃都要葬在妃陵寢中,不能與他同葬景陵的。

  要說本來看著佟貴妃跟他表兄妹一場,又是他的女人,他也不能這麼絕情。可誰讓佟貴妃乾的這些事讓康熙著實厭惡呢!康熙真心厭惡一個人的時候那可是哪哪看著都不順眼的,更不願意這人死後還要打擾他的安寧了。

  這麼一想康熙心底就下定了決心絕不同意升佟貴妃為皇貴妃,只對著太皇太后為難的說道:“剛剛朕見芷萱表妹最後一面的時候,表妹向朕請求了,她說人死如燈滅,能伺候朕一場就很滿意了。朕安慰她一番後也想給她進位份,後事辦的也能更體面些,可誰知表妹苦苦哀求,叫朕把這份心用在芷蘭表妹身上,不要浪費於她這個將死之人。朕想著這是她最後一份心願,只能點頭應下了。皇瑪嬤見諒,朕金口玉言不好出爾反爾的。”

  康熙拿著誰都不知道的事駁了太皇太后的要求,氣的太皇太后緊緊攥著衣袖半晌無語。而此時已經跪在佟貴妃床前的愨嬪卻大聲哭號起來,一聲聲姐姐叫的人頗為心酸。

  康熙嘆了口氣,對著小七吩咐道:“回頭芳兒下個懿旨吧!就升愨嬪至妃位,也好讓芷萱了了心願。”

  一個貴妃的死換了個妃位的晉升,小七心裡嘀咕了一聲小氣後自是應了下來。在她心裡哪管康熙小氣不小氣的,對她沒壞處就行了。至於佟貴妃這人到底會不會在臨死前為她妹妹求福利,這事只有康熙知道罷了,小七瞎琢磨也沒用。

  太皇太后無功而返,這裡又有個死去的人躺在那,惹得本就氣憤異常的老太太暗自嘀咕了一聲晦氣,故作悲痛過度的樣子帶著皇太后各自回宮了。

  老太太一走,康熙也不多呆,吊念一番後就把事都交給了小七,帶著自己的奴才回了乾清宮。而小七在頂頭的三個BOSS走了之後,先是對金嬤嬤吩咐道:“嬤嬤先回坤寧宮吧!記得跟安穎和胤■好好說說,告訴他們本宮晚上就回去。另外把本宮準備的禮物也給他們,省得那兩個孩子吵鬧不休。”

  金嬤嬤亦小聲說道:“娘娘還要保重身體,這段日子有的忙了。對了,要不要老奴叮囑兩位小主子今日早些休息,畢竟明日他們就要來祭奠佟貴妃了,到時不知累成什麼樣呢!”

  小七想了想說道:“這樣也好,嬤嬤好生與兩個孩子細說一下,別讓他們明日在大庭廣眾下出了岔子。這兩個孩子跟保成一樣都不喜歡佟氏姐妹,若是不好生約束的話沒準鬧出什麼事端來。”

  “奴婢曉得了。”金嬤嬤應了一聲後自行回坤寧宮去了,而小七則留在這張羅著換衣布置承乾宮等等事宜,甚至連停靈的外享殿都要她親自過問布置。

  這一忙就忙到了深夜,因為康熙有意把胤禛交給他的生母德妃撫養,所以小七傳下令來叫德妃看顧著胤禛,哪知道布置完後臨要走的小七卻聽到偏殿傳來的大哭聲,小七側耳傾聽,很快發現那哭聲正是胤禛發來的。

  她嘆了口氣,對著身邊的何玉柱吩咐道:“去外面告訴一聲,說本宮等會再走。”

  說完這話小七用帕子擦了擦額頭忙出來的汗,踩著花盆底向偏殿行去。越靠近偏殿越能聽到裡面胤禛哭喊的聲音,什麼“你說的不是真的”“額娘才是胤禛的額娘”之類的話一句句傳了出來。

  小七一聽就了然了,要知道佟貴妃撫養胤禛以後是下了死命令不許別人告訴胤禛他的身世的,而且胤禛身邊伺候的人無論是奶娘嬤嬤還是宮女太監都是佟貴妃的人,胤禛的一言一行都是在佟貴妃的眼皮子底下進行的。至於胤礽他們為什麼沒說也只是不想給自家額娘找事罷了,佟貴妃本就不是簡單的人物,誰上趕著找她的逆鱗給自己惹麻煩呢!

  因此小胤禛直到現在八歲了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平時佟貴妃就是對他不好,他也不曾想過什麼,只偶爾看著小七與胤礽間的母子神情感嘆罷了。

  今日他認為自家額娘去了,以後他就是沒娘的孩子了,難免悲痛萬分。可德妃卻不喜歡自己的親兒子為奪走她心目中的幸福生活並搶走自己親生骨肉的女人而悲痛,眼熱並嫉妒的德妃一腔火氣爆發,直接對胤禛說出了事實的真相。

  胤禛自然不願相信,雖然他也覺得德妃平時對自己好極了,可也只是這點罷了,相處了八年的生母在去世的這一日卻成了養母,這種感覺險些另胤禛崩潰。

  小七此時已走到了門口,心中正組織著語言想著怎麼跟胤禛說出實情,她其實是不希望胤禛與德妃相處太過僵硬的,兩母子感情好些才是她的目的,俗話說溫柔鄉英雄冢,小七為了某些目的是要致力於給胤禛一個美好的生活的,無論是母子感情還是夫妻感情。

  正在小七醞釀著如何說的時候,殿內傳來胤禛的一句大吼:“我不信,我要問姨母去。”隨著這句話的是突然大敞的殿門還有踉蹌著奔跑出來的胤禛。小七被胤禛那話吼得傻愣愣的站在門口,瞬間一個身影入懷。

  小七下意識的扶住即將倒地的孩子,低頭一看,胤禛滿臉淚水,雙眼腫的跟核桃似的正在她懷中。

  “怎麼了?胤禛沒事吧?嗑疼了沒有?”小七很快柔聲問道,柔嫩的小手也按在了胤禛的額頭上溫言撫慰道。

  胤禛抬起頭來見自己很喜歡的皇額娘正抱著他,嗚咽咽的哭道:“皇額娘您告訴胤禛,胤禛真的不是額娘親生的麼?”

  小七抬頭給了追上來的德妃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蹲下身與胤禛的視線平行,一邊為他擦著眼淚一邊說道:“當年你佟額娘入宮後許久沒能懷有身孕,剛巧德妃懷了龍胎,你佟額娘就請你皇阿瑪同意撫養德妃的孩子,那就是你了。這事宮裡許多老人都知道,德妃並未騙你。”

  說了這話後小七見胤禛臉上浮現一股子灰暗的氣息,明顯被事實打擊的夠嗆,於是又緊忙說道:“胤禛不要傷心,你額娘德妃也不是能做主的人,畢竟這道旨意是你皇阿瑪下的。而你佟額娘只是太想要一個孩子了,你想想這些年你佟額娘對你如何,不是視如己出麼?而你的親額娘德妃也對你頗多照料,一點不曾把你忽略和遺忘。胤禛是個乖孩子,也是個招人疼的孩子,這些年你不是一直有兩個額娘疼愛著你麼?這是多麼難得啊!”

  胤禛聽了這話後臉色明顯好了很多,但仍舊耿耿於懷的問道:“那德……額娘為什麼不告訴胤禛真正的身份?為什麼要瞞著胤禛這麼多年?”

  說著胤禛又哭了起來,顯然對這麼大的事自己卻被蒙在鼓裡而傷心難過極了。而此時聽了這話的德妃卻一臉苦色,她也想跟自己的兒子相認,可佟家豈是她這種家世能抗衡的?還不是打落牙齒和血吞麼?

  小七也被問住了,雖然她心裡十分不齒佟貴妃,可在佟貴妃剛剛死去的這天就當著她養子的面說她的壞話也不是小七能幹出來的,即使那些都是實話。

  小七思緒在腦中轉了一圈,見胤禛正睜著水汪汪的眼睛哀哀的看著她,只好模稜兩可的回答道:“你佟額娘許是太過於看重你了吧?可能是擔心你知道身世後對她疏遠起來吧?這才不讓大家說出實情。乖胤禛,你佟額娘也是一片苦心,你親額娘更是苦痛難言,她們都是沒錯的。”

  說完這話就見德妃滿是感激的看著小七,顯然對小七幫她如此解圍感激極了。

  而胤禛這會也發揮出了他那厲害的頭腦,稍微一想就明白了此間的貓膩,畢竟在這爾虞我詐的皇宮中生活了八年,胤禛也不是純潔的小白兔的。

  小七看著胤禛低著頭沉思的樣子,摸著他的頭頂柔聲勸道:“孩子,別多想了,生恩養恩同樣重要,現在你佟額娘去了,你就好好祭奠她,等你佟額娘的後事辦完後,你再搬去永和宮好生孝敬你額娘,你不是喜歡胤祚麼?以後你們就是正經八百的親兄弟了,你額娘這些年也苦,你別怨她。”

  胤禛也沒說應下,也沒說拒絕,老實的窩在小七懷裡半晌沒言語,倒是惹得德妃緊張夠嗆,生怕這個大兒子不親近她。

  小七見狀又勸了好半晌,直到胤禛用低低的聲音應了一句後,這才把他交給一旁忐忑的德妃,鄭重的叮囑道:“好生照顧著他吧!別讓孩子受了委屈。”

  德妃拉著彆扭著的胤禛的小手,恭恭敬敬的給小七福身行禮後,看著小七帶著人走遠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不許獨寵

  康熙二十四年十月十三日,奉移佟貴妃梓宮往景陵妃園寢。

  “胤禛今早去給德妃請安了麼?”十四號一大早小七剛醒來就問道。

  金嬤嬤一邊指揮著問春等人給小七梳妝打扮,一邊頷首回答道:“去了,虧得娘娘找德妃推心置腹的談了一次,要不然擱著四阿哥給佟貴妃送行時哭的那個傷心勁,德妃的小心眼非氣死不可。要奴婢說娘娘何苦管這閒事,德妃又不是您這邊的。”

  小七擺弄著腰間的掛飾,苦著臉說道:“本宮原也不想管的,當初胤禛知道身世時本宮能幫德妃一把就夠意思了。還不是保成那孩子,念著胤禛這些年跟他的兄弟感情,非要本宮好生說說,生怕德妃虧待了胤禛似的。”

  金嬤嬤一聽是胤礽的意思,立刻轉換了態度笑著說道:“太子殿下就是心地仁慈,對這幾個小阿哥都好極了。”

  “誰說不是呢?好在那幾個孩子對保成也敬服,要不然本宮可是不依的。”小七一想到阿哥們與自家兒子深厚的兄弟之情,也笑著回答道。

  之後小七又跟金嬤嬤聊了一會宮裡各處的消息,直到打理妥當了才把這問春的胳膊施施然的向膳廳而去,到了膳廳就見衛氏早早的在那守著,玉珍、安穎還有胤■也穩當當的坐在一邊了。

  幾人見小七來了之後,紛紛起身行禮,小七笑呵呵的叫起後,當先坐到了主座上。

  食不言寢不語,一餐早膳用過之後,小七對著玉珍叮囑道:“你這兩個弟弟妹妹淘氣的不行,一會幫皇額娘好生看顧著點,等皇額娘請安回來再說。”

  玉珍笑著應了下來,一邊牽起一個孩子的手說道:“皇額娘放心去吧,女兒省得。”

  偏安穎不自在的扭著身子哼道:“皇額娘就知道給女兒綁枷鎖,女兒和八弟怎麼淘氣了?女兒可乖著呢!”

  小七刮著安穎的小鼻子說道:“好好好,你乖行了吧!那就乖乖的跟姐姐玩,別再拉著小八去掏什麼螞蟻窩了知道麼?”

  安穎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的催促道:“時辰快到了皇額娘,您快去吧!別晚了被老祖宗打屁屁。”

  “口沒遮攔的!”小七笑斥了一聲帶著衛氏向正殿行去了。

  兩人帶著宮人們到了正殿以後,就見以溫僖貴妃為首的一干嬪妃已經早早的等在那裡。一行人低垂著首等到小七在主座做好之後,動作整齊劃一的福身行禮道:“給皇后娘娘請安,皇后娘娘吉祥。”

  小七微笑著說道:“都起吧!坐!”

  眾人按著份位高低先後坐下之後,溫僖貴妃帶頭說道:“娘娘這些日子勞累了,妹妹瞧著您瘦了好多,這是太皇太后賞給妹妹的阿膠,您用著補補身子。”

  說完這話溫僖貴妃身邊的宮女就端著一盒阿膠交給了憶秋,小七看了一眼了然的挑了挑眉,知道溫僖貴妃此行一來是向自己是好,二來是顯示自己的能力呢,誰讓太皇太后得了阿膠後在整個後宮中也只賞賜給她溫僖貴妃了呢?小七可是連一小塊渣滓都沒拿著。

  “雖是本宮這還有皇上賞賜的沒用完,不過妹妹還是有心了,既如此,本宮就收下了。”小七也不甘示弱,總的來說宮裡的女人憑的還是皇帝的看重,旁的實在沒什麼用處。

  溫僖貴妃臉上笑呵呵的,心裡卻鬱悶夠嗆,就像小七沒得著太皇太后的賞賜一樣,她也沒得著康熙的賞賜,還真是沒什麼可炫耀的。

  兩人一番往來之後,小七對著已經升妃的愨嬪說道:“芷蘭妹妹即已經升了妃位了,就早些搬到正殿去吧!這事本宮已經跟皇上請示過了,芷蘭妹妹不用多慮。”

  小七話說的簡單,細聽著卻不是那麼回事。讓愨妃搬到正殿意味著已逝佟貴妃留下的痕跡就要被代替了,換句話說就是康熙想要憑吊或者說回憶一下與佟貴妃相處的點點滴滴都沒個正經地方了,畢竟愨妃搬過去後,宮殿內的擺設等等都要置換一新,佟貴妃生活過的地方就要被真正取代了。

  像小七所說的一樣,既然此事問過了康熙,那就是說康熙也不在意佟貴妃留下的一切了。這對即將搬到正殿真正的主宰一宮的愨妃來說不知該喜該憂?

  無論怎樣,小七和康熙都是這個意思,愨妃卻是不敢反抗的。只見她臉色變了一瞬後就立刻恭恭敬敬的起身回答道:“奴婢謹遵皇后娘娘懿旨。”

  該交待的都交待以後,小七就由著嬪妃們聊聊花樣子或是首飾,等時辰到了以後才帶著眾人前往慈寧宮請安。如今太皇太后又一次閉守慈寧宮不出了,老太太在佟貴妃去世時沒能讓康熙給人家升為皇貴妃,心裡著實憋屈的很,心情不暢再加上年歲漸大,老太太身子骨也沒以前健朗了,這不支持到佟貴妃遷往景陵後,老太太又一次臥病了。

  小七進了慈寧宮後,看著正殿內擺設的諸多名貴花草,又快速的瞟了一眼帶著抹額的太皇太后,這才福身行禮道:“孫媳給皇瑪嬤請安,皇瑪嬤吉祥。”

  太皇太后一如既往的厭惡小七,老太太深深的感覺到小七對康熙偌大的影響力,下意識的感覺不爽極了。

  不過老太太畢竟不是簡單人物,喜怒哀樂還是掩飾的很好的,只見她很是慈祥的笑著說道:“哀家一把年紀了還能有你們諸多孝順的孫媳伺候著,也是福氣不少了。好了,都起吧,福著身怪累的。”

  小七聽了這話眼角不自禁的抽了抽,心想老太太一天不給自己點難堪那是心裡面難受。還諸多孫媳?哪麼多了?能稱得上她的正經八百的孫媳也只有自己這個明媒正娶的皇后一個罷了,還把那些妃啊嬪的都算上不成?

  心裡面雖是不悅,但小七也不願意揪著這點話柄反駁什麼,要是她氣哄哄的駁了這話,萬一把老太太氣個夠嗆怎麼辦?人家一句口誤就能了了的事,自己在這講究起來沒完倒是丟份。

  小七不言語,其他的嬪妃也不敢吱聲,就剩下與太皇太后關係極好的溫僖貴妃見狀笑道:“太皇太后自是福運綿長的。”溫僖貴妃這話倒是讓太皇太后因為沒人搭話而升起的尷尬消了去,惹得太皇太后看溫僖貴妃越加順眼了。

  只見老太太衝著溫僖貴妃笑眯眯的點了點頭後,轉過來看著小七一臉斥責的說道:“皇后啊!如今芷萱的後事也辦妥了,皇帝也該寵幸後宮了。這事你作為皇后得好生安排一下,要知道皇帝是天下之主,可不能把持在一個女人身上的。”

  太皇太后沒點明了說,但意思也到了。無非是影射著斥責小七前段時間獨寵後宮罷了。這會老太太把話說到這份上,是要小七表表態,安排其餘諸妃嬪侍寢來著。

  小七心裡雖不痛快,但也知道獨寵的壞處,她可不想做後宮所有女人的敵人,要知道那些女人可不是善茬,以往在她的嚴管下雖是恭恭敬敬的,但那也是沒觸到她們的逆鱗。要真的某一日她把這些女人的後路絕了,指不定要惹來多少明裡暗裡的攻擊呢!

  再說小七對康熙的感情也沒深厚到心甘情願的為了獨寵惹出這麼多麻煩來,這可不僅僅是後宮的事,那些女人哪個不代表一家子顯貴的?

  “皇瑪嬤說的是,孫媳定會安排妥當的,畢竟皇家血脈重要,孫媳還想著妹妹們能多為皇上開枝散葉呢!”小七稍微一考慮後就回答道。

  太皇太后愣了一瞬,沒想到小七會把手裡的寵愛往外推,倒是詫異的看了小七一眼說道:“皇后識大體就好了,哀家也能放心些。好了,哀家乏了,你們先退下吧!”

  太皇太后道了乏,眾人也就按順序退了出去,小七看了一眼周圍遮遮掩掩著躲藏的瞄她的目光,嘴角扯了扯,當先上了鳳輦叫人向寧壽宮去了。

  當小七帶著眾人在皇太后那繞了一圈之後,這才坐著鳳輦晃晃悠悠的回了坤寧宮。哪知剛一進殿就被小安穎撞個正著。小七皺著眉穩住小安穎的身子後,沒好氣的說道:“一點女孩樣都沒有,成何體統!”

  小安穎撓著臉皮嘿嘿笑道:“皇阿瑪剛剛派人來送的小狗,可可愛了,女兒跟那小傢伙一玩就把規矩給忘了,皇額娘息怒啊!”

  “什麼小狗?”小七嘟囔了一句後很快就發現被胤■抱在懷裡的小東西,小小的,白白的,圓滾滾可愛極了。

  “就是這個?你皇阿瑪派人送過來的?送來時說什麼沒有?”小七拎著小狗狗脖子那塊放到了自己眼前,看著小傢伙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是要哭了似的,不由呵呵樂了一聲。

  小安穎長的矮,見小七這麼‘虐待’狗狗急得直蹦高,一疊聲的叫道:“皇額娘、皇額娘,快把它放下,您捏疼它了。”

  小七順手把小狗狗抱在懷裡,見著小狗狗哈赤哈赤的舔著她的手,不由說道:“你看它像是疼的樣子麼?話說,這小傢伙真是皇上送來的?”

  一直陪著安穎和胤■玩的玉珍見狀回答道:“皇額娘,的確是皇阿瑪送來的,說是送來給您解悶的,這小傢伙已經調教好了,聽話的很!”

  小七腦補著康熙給她尋摸狗狗的樣子,撲哧一聲笑了起來嘀咕道:“這傢伙倒是有心了,還知道我喜歡小動物。”不過一想到自己還要想辦法讓那位最近頻頻抽風的傢伙去找別的女人,小七心裡又悶悶地難受起來。


☆、第一百五十三章天賜密語,康熙心意

  “皇額娘,您給狗狗起個名字吧!不能總是狗狗、狗狗的叫它吧!”正在小七愣神的功夫,一旁的胤■開口說道。

  小七回過神來走到軟榻邊,坐下摸了摸小胤■的腦袋後沉吟著說道:“不如就叫天賜吧!這不是你皇阿瑪賞賜的麼?叫這個名字剛剛好。”

  “天賜,天賜!好吧!雖然感覺怪怪的,但皇額娘說的也有理,就叫狗狗天賜好了。”小安穎坐在小七身邊一邊摸著狗狗的腦袋一邊說道。

  小胤■和玉珍倆圍在小七身邊,也連連點頭認同。

  小七見大家不反對,低著頭抬起狗狗的小下巴一本正經的說道:“以後你就叫天賜了,記住沒?”

  天賜哼唧著旺了一聲,在小七懷裡找個舒服的位置蜷著身子打起了哈欠。

  小七呵呵笑了一聲,抓過頭對著安穎和胤■說道:“你們倆還想玩到什麼時候?到時辰讀書了!”

  安穎聳拉著腦袋一臉不願的樣子,而胤■倒是精神百倍,見小七眯眯著眼睛像是要生氣似的,連忙拉了拉安穎的袖子。安穎被自家八弟提醒後,抬頭見小七似笑非笑似的,忙嗷了一聲,反拽過胤■衝著小七馬馬虎虎的行了禮蹬蹬跑出去了。

  小七看著這兩孩子無奈的搖了搖頭,又對著玉珍說道:“好了,那兩個瘋孩子走了,咱們也得忙去了。”玉珍抿著嘴溫柔的笑了笑,跟著小七的步伐向偏殿而去,在那裡她還要跟小七好好學著如何處理宮務,這可是與她將來成婚後生活的大事。

  忙了大半天,處理好宮務後,玉珍就辭別小七去跟教養嬤嬤學習針線去了。而小七摟著那隻如影隨形的狗狗天賜向書房而去。

  關了書房的門後,小七坐到書桌旁邊,伸出手來捏著天賜的臉蛋低聲叫道:“嘿!別睡了,快醒醒!”

  天賜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瞧著打擾它睡眠的主人小七,哼唧著叫了一聲,無奈的甩起了尾巴!

  小七伸頭湊近天賜,低聲說道:“醒啦?”

  天賜不是愛叫的狗狗,見小七湊過來於是伸出舌頭舔了舔小七的臉頰,晃動著尾巴顯示自己已經被吵醒的事實。

  小七嘿嘿笑了一聲,大咧咧的伸袖子擦乾臉上的狗狗口水,把聲音壓得更低說道:“皇上把你送來的時候說什麼了?告訴我好不好?”

  天賜聽了這話險些要翻白眼了,話說它就是想告訴自家主人,主人也沒法聽懂吧?這問的是什麼問題啊?

  小七也只能聽懂動物的預言而無法知道小動物們心裡的想法,見天賜半天沒言語不由懊惱的苦著臉說道:“你怎麼不吱聲啊?之前不是還叫了一嗓子麼?也不是啞巴啊!”

  天賜一聽小七把它跟啞巴狗狗相提並論,終於站起身‘旺嘰’的叫了一聲。

  小七一聽天賜叫換,終於樂了,只見她說道:“好好好,你不是啞巴還不行麼?我說錯了,行了吧?”原來天賜剛剛那聲叫喚正是‘我不是啞巴’的意思,小七聽了這話自是好生應答了。

  而天賜卻被小七唬了一跳,睜著滴流圓的大眼睛緊盯著小七,不知道這個主人是蒙的還是怎的,怎麼就真能跟它‘說上話’了呢?

  小七見狀也不惱,悄聲說道:“你說的話我可都能聽得懂,所以你儘管開口吧!咱們倆也好生聊聊。”

  “旺嘰旺嘰……(主人你真能聽懂?)”天賜一疊聲叫道。

  小七自是點頭應道:“當然聽得懂了,哎呦,你這小傢伙還真不錯,上來就叫我主人呢!不像藍藍和橙橙他倆,成天小七小七的叫我。”

  “旺嘰旺嘰(藍藍橙橙?)”天賜瞪大了眼睛下意識的問道。

  “哦!不就是我養的兩隻鸚鵡麼?他倆嫌我給他們安排的活太多,成天鬧著要造反呢!哼!也不想想若是沒了我,他們能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想飛哪裡就去哪裡麼?再說只是匯總個消息,也不是什麼大事,我還給他們提供與別的鳥兒聊天的機會呢!”小七一想到那兩個成天嘮叨著要休息的炸毛鳥就滿心不忿,要知道除了她能確切的聽懂兩鳥的所求外,別的主人還不是按照自己的心意養鳥麼?哪有在她這這麼隨心痛快?

  小七在這發著牢騷,天賜卻已經驚駭的不行了。不過要說動物們的接受能力就是強,過了沒多久天賜終於回過神來,對著小七又是一陣‘旺嘰’後,算是表達了自己對小七這個主人特殊能力的認同了。

  而小七一見天賜老實之後,湊過去把想問的問題又問了一遍道:“你來的時候皇上都在做什麼?他有說過什麼話沒?”

  天賜歪著小腦袋想了半晌,不確定的問道:“旺嘰…(主人說的皇上是那個穿黃衣服的男人麼?)”

  小七一聽忙點頭應是。

  天賜見狀回憶了一下後開始‘旺’個不停。小七這正聽著天賜的敘述,一張臉忽而笑眯眯忽而甜蜜蜜忽而哀嘆嘆的,直到門口傳來問春問候的聲音時,小七才長嘆口氣回過神來。

  這邊小七對著被一連串狗狗叫聲而驚到的問春安撫了兩句,一邊想著天賜所說的康熙不為人知的一面。

  原來,康熙在從塞外回宮後就開始安排李德全去找只稀罕、可愛、小巧玲瓏又聽話的狗狗打算送給小七解悶。

  李德全接了命令後立馬開始尋找起來,可宮裡養的小狗雖然也名貴,但一直不曾見小七養過,康熙覺得可能小七不喜歡宮裡那個品種,於是命令李德全像找藍藍和橙橙一樣,從海外弄回一隻。

  這可難住李德全了,一邊著人前往廣東,一邊打聽別人家有沒有現成的。等到天賜被千方百計弄回來後,又著宮裡最好的馴狗師好生調教一番。

  最後到了今日才算是把天賜帶到康熙面前檢驗。康熙倒是滿意,當場就抱著天賜也不管天賜能不能聽明白就一連串的囑咐。什麼“要對你的主人忠心耿耿啦”“要把你的主人逗得每天開開心心啦”“要在你主人疲累的時候陪著兩個小主人玩啦”“朕沒有時間像塞外時一樣天天陪著你主人,你要代替朕好生陪陪你主人啦”之類的,交待的又全面又細緻。

  天賜說當康熙這麼絮絮叨叨的叮囑它的時候,旁邊的李德全那臉都扭曲了,估計也被雷的夠嗆。

  不過小七聽了這話心裡倒是罕見的覺著暖烘烘的,對康熙那個總是剝奪她自由的傢伙倒是和緩了不少。畢竟不管這行為多幼稚,但也是康熙對自己的一片心意。出發點總是好的……

  也因此小七臉上那笑眯眯和甜蜜蜜就有了解釋,至於哀嘆嘆……誰讓小七一想到太皇太后那明晃晃的命令就不痛快呢!後宮佳麗三千,可真讓小七不忿。

  這邊小七與天賜聊了不久之後,就見殿門被推了開來。小七嚇了一跳,連忙轉過頭去,就見一個人影矗立在門口,因為遠處那紅彤彤的夕陽閃著眼睛,小七愣是眯著眼睛才看清所來何人。

  “皇上,您來了怎麼也不通報一聲啊?妾身也好出去迎接您一下。”小七看清來人後連忙站起身邊福身行禮邊說道。

  康熙倒是笑呵呵的走近了兩步,摸著桌上的天賜臉上帶笑著說道:“有什麼可迎接的,朕直接過來就是了。”

  說著康熙又指著天賜略微有那麼一點點緊張的問道:“這小東西芳兒還喜歡麼?這是南邊進上來的,朕看著還算可愛,想著芳兒喜歡南邊的東西就送來了。”

  小七聽著康熙說的並不符實的天賜的來源,心裡滿滿的喜悅,笑著說道:“妾身極喜歡它的,還給它起了名字叫天賜,皇上覺得行麼?”

  康熙見小七喜歡,自己心中也高興,樂呵呵的說道:“既是送予芳兒了,起名什麼的自是由芳兒做主。”

  說著康熙又問道:“對了,朕過來的時候仿佛聽到了它的叫聲,李德全說這小傢伙不愛叫的,怎麼剛剛叫起來沒玩了?有沒有擾到芳兒?”

  問著話,康熙心中又緊張起來,對把天賜誇得天上有地上沒的李德全也惱了起來。小七不知康熙心中的想法,不過怕康熙覺著一片準備的心血白費了,於是忙解釋道:“沒事,妾身喜歡小動物的叫聲,皇上可還記得,妾身那兩隻鸚鵡就是極喜歡叫的。妾身剛剛也是逗著天賜玩來著,這才惹得天賜叫個沒完。一點都不吵,妾身喜歡極了。”

  康熙聞言這才放下心來,之後又跟著小七一同用了晚膳後,聊著聊著眼看著就不想走了。

  小七見狀心裡泛苦,要知道太皇太后今兒個剛明說了要小七安排別的女人侍寢,現在若是小七不言語的話,明兒個指不定要怎麼被斥責呢!若只是太皇太后斥責的話也沒什麼,關鍵是小七的態度不變,那些烏泱泱一大片的嬪妃可不好對付。

  最好就是今晚叫康熙去別人那,小七明兒才能占據主動。可康熙剛給她一份天大的心意,小七這會卻怎麼都開不了口。


☆、第一百五十四章小七‘病倒’躲禍

  滴答滴答滴答……

  隨著西洋鐘一點一點擺動著,小七也越發心焦起來。偏偏她把這種情緒隱藏的極好,康熙愣是一時沒看出來。小七見這會都快到了就寢的時辰了,無奈中咬牙聲想到:算了,大不了我就頂著壓力再陪皇上一宿,明兒直接臥病在床好了,剩下那些日子都給她們。

  想罷小七也不磨蹭,起身對著康熙說道:“皇上,時辰也不早了,不如歇了吧!您明兒個一早還要上早朝呢!”

  康熙聞言起身展開臂膀,由著小七為他寬衣洗漱後,打橫抱起小七上床去了……

  第二天一早,小七送走了折騰她半宿的康熙後,被子一蒙對金嬤嬤直接說道:“嬤嬤,去請趙太醫來,本宮頭疼得緊。”

  金嬤嬤見狀一邊支人立馬去請太醫,一邊來到床邊邊給小七掖好被子邊關心的問道:“娘娘您怎麼了?哪不舒服?”

  小七把臉蛋在自己專門著人製作的柔軟的枕頭上蹭了蹭,然後才懶洋洋的說道:“本宮沒事,只是躲一下罷了!對了,一會勞煩嬤嬤派兩個妥帖人去知會皇瑪嬤和皇額娘一聲,就說本宮這陣子疲勞過度頭疼病犯了就行。”

  金嬤嬤聞言這才放下心來,一邊為小七張羅著早膳,一邊叫人去慈寧宮和寧壽宮送信去了。

  於是等那些酸溜溜的嬪妃們來到坤寧宮請安時,得知的就是皇后一大早就病倒在床的消息,這消息把嬪妃們造一愣,原本打算的今早在太皇太后那給小七添油加醋的主意立刻不好使了,轉頭又一想這小七病了,康熙就不能上趕著跑她這來過病氣,今晚那位好歹不會再來坤寧宮了,這豈不是說她們今晚都有侍寢的機會不成?

  想通的嬪妃們一個個心裡暗喜,對小七昨晚不守宮裡那‘暗地裡的規矩’就不在意了。

  送走趙太醫後,小七趴在床上緊盯著那面精緻的西洋鐘,看到過了請安的時辰後她才問道:“人都走了沒?”

  “回娘娘,都已走了。”殿門外守門兼探聽消息的何玉柱用他那尖細的嗓音回答道。

  “嗯,走得好!對了,本宮裝病的事有沒有告訴保成?”小七這話音剛落,問春等人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見門外蹬蹬蹬的跑步聲傳來,然後緊閉的殿門像被狂風吹過似的■當一聲打了開,門外兩個小小的身影邁過高高的門檻跑了進來。

  “嗚嗚,皇額娘,您怎麼了?”“皇額娘您還好麼?”

  安穎和胤■幾乎同時開口問道,小七歪頭一看,倆孩子哭的眼淚狂飆,亮晶晶的眼睛上都迷了層霧一般。

  小七又往兩個孩子身後看了看,就見玉珍正追在他倆後面跑了進來,呼呼地粗喘個不停,這位做大姐的顯然被兩個弟妹甩了不短距離。

  話說起來好長一段,其實當時只是一瞬罷了。小七瞟到玉珍隨著兩個孩子身後過來後,就把視線又放到自家寶貝身上,坐起身摸著兩個孩子的腦袋柔聲解釋道:“皇額娘沒事,只是這陣子太累了,頭疼的老毛病又犯了而已。太醫都說了,只要皇額娘好好休息兩天就能好了,所以你們別擔心了知道麼?”

  小七在對自家兒女撒謊的時候還是蠻虧心的。可誰讓安穎和胤■才四歲多的年齡,怕就怕這兩個孩子管不住嘴,說漏了可就糟糕了。

  “皇額娘您的頭很疼麼?”安穎不疑有他,小臉揪成一團滿是心疼的對小七問道。

  胤■同樣跪在腳踏上湊過來,伸出兩隻軟軟的小手按在小七兩端的太陽穴上,那張濕潤潤的小嘴軟糯糯的說道:“兒子給您揉揉,皇額娘不疼。”

  安穎見到胤■的動作後,也不顧著小七的回答了,直接踹掉了鞋子爬上床,湊到小七腦袋的另一邊開始胡亂揉了起來。

  雖然兩個孩子按摩的亂七八糟的,可小七心裡仍舊十分感動,她知道自己不好駁了孩子們的心意,免得孩子們覺著自己沒出力而憋悶,於是只好算計著時間等兩個孩子大概累了的時候開口說道:“唔!皇額娘好多了,這會想睡一下休息一會,安穎和胤■去跟玉珍姐姐玩好不好?”

  “皇額娘您真的好多了嗎?”安穎和胤■同時問道。

  小七萬分肯定的點了點頭後,兩個孩子這才滿意,笑容滿面的你一句我一句的說道:“皇額娘快睡吧!/皇額娘多睡會就好啦,兒子和五姐會乖乖的跟大姐玩,皇額娘您儘管放心。”

  小七笑呵呵的在兩個孩子胖乎乎的臉蛋上一人親了一口,又叮囑了玉珍兩句,這才目視著孩子們退下了。

  等孩子們出了房間之後,小七才對問春說道:“你們也下去歇著吧!本宮再睡會。”

  問春聞言一邊給小七掖好被子,一邊溫聲說道:“娘娘是該好生休息一陣了,您前一陣子忙著佟貴妃的後事,可的確累得不輕,趁這機會多休息和補補身子才是正理。”

  小七笑著點頭應了,又交代了問春兩句後,就閉上眼睡了。

  再次醒來時,小七滿足的喟嘆了一聲,感嘆著這個懶覺睡得極其舒服,好似緩解了多日來的疲乏似的,整個骨頭都透著舒服。

  細細的感受了一下這番感覺後,小七睜開了迷濛的雙眼。哪知道睜開眼的一瞬就見到康熙正抱著天賜坐在床腳,那雙充滿睿智的雙眸正死死地盯著她。

  “喝!”小七嚇了一跳,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後退去。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緊忙想要起身行禮,哪知道康熙見狀忙把天賜放下,上前扶著小七重新躺好後柔聲說道:“芳兒不用多禮,你身子骨虛著,還是多躺著休息一下才好。”

  小七愣了一下,心想自己好好的,哪虛了?

  她卻不知自己這陣子太過繁忙,還真有些疲累過渡身體發虛了。之前她睡著的時候康熙曾帶著皇帝專屬的孫太醫來過,趁著小七睡夢中好生診脈了一番,結果孫太醫直接確認了小七勞累過渡需要靜養的結果,聽得康熙一陣心疼,後悔起自己把佟貴妃的後事全都交給小七來辦的事了。甚至康熙還對已逝的佟貴妃也怨念起來,瞧瞧這人,生的時候就知道給小七惹麻煩,死了之後還把小七累倒在床了。

  康熙對小七越是心疼,這人就越是不想走,這不幹脆趁著政務被處理了大概的空閒時間跑到小七這守著來了,他卻不知自己這番罕見的溫柔把宮裡其餘的嬪妃氣成什麼樣,一個個咬著帕子嫉妒小七的福氣呢!

  小七這邊也沒多想,見自己沒在康熙面前穿了幫,於是笑眯眯的說道:“皇上不必這麼慎重,妾身只是有點小勞累罷了,等休息一陣就能好了。”

  康熙以為小七是安慰他,也沒在意,看著蹲在腳踏上的天賜跳掉床上後就想伸手把它抱下來。小七見狀忙攔著,把天賜抱到膝蓋上邊摸著它的柔軟毛髮邊對康熙說道:“不想妾身一點小病還叨擾到了皇上,妾身真是慚愧。”

  “這有什麼慚愧的,芳兒是朕的結發之妻,朕理應多加關心的。昨夜朕沒發現芳兒的不適,反倒……咳咳……折騰了半宿,真是、真是……”雖是兩夫妻的私密話,不過康熙顯然以前很少說,這會遮遮掩掩的倒不好意思了。

  小七也一樣紅了臉蛋,低著頭跟天賜大眼瞪小眼了。

  康熙畢竟是個男人,只‘害羞’了一會就好了起來,只聽他嘆道:“宮務繁忙,全都壓在芳兒一人身上的確累著你了,只可惜保成還沒到娶妻的時候,若不然有個太子妃協助,芳兒也能省些心思。”

  小七聞言也是頷首,見康熙主動提起胤礽的婚事了,不由問道:“對於太子妃皇上可有合適的人選?都說娶妻娶賢,這人選可一定要慎重選擇才是啊!”

  “芳兒放心,朕理會的。這時還早,先給保成選幾個側妃也就是了,至於太子妃還需多加審查才可放心。畢竟是將來的一國之母,即使選不出如芳兒這般優秀的,也得選個差不多的才行。”康熙說道。

  小七聽康熙竟然給自己評價這麼高,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不過心裡一想也不知道康熙評價的是原來那個赫舍里芳華還是她武七,這份喜悅就被壓了下去。

  小七一時有些悶悶地,也就懨懨的回了康熙幾句話,康熙見狀以為小七疲累的緊,於是拍了拍小七的被子柔聲說道:“累了吧?累了就再睡會。”

  小七這會也沒了說話的興致,對著康熙哼唧著點了點頭,又開口勸道:“皇上,您還要忙政務,別在妾身這耽擱太久,免得晚上還要熬夜批摺子。”

  康熙柔聲說道:“朕曉得,守著你睡了朕就回。”

  小七想了想又低頭說道:“妾身身子不適,這段時間是不能服侍您了,妹妹們對您千盼萬盼的,您也去看看她們吧!”

  康熙雖然心裡對那些女人不感冒,不過他也知道後宮要講究平衡,該去還是要去,該寵幸還是要寵幸的。於是康熙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對著小七應下了。

  他卻不知自己滿心不願的應下的時候,小七卻腹誹不已,色老頭、臭皇帝之類的‘昵稱’瞬間給康熙安了十多個……


☆、第一百五十五章康熙云:沒有可比性啊

  “這兩天宮裡有什麼事發生沒?”康熙出了坤寧宮後邊往乾清宮走邊問道。

  他身後的李德全自動自發的回答道:“回皇上話,昨日一早皇后娘娘去給太皇太后請安時,太皇太后有叫皇后娘娘安排別的嬪妃侍寢。”

  李德全不愧是太監中的太監,能伺候康熙的人尖,壓根不用康熙細問就知道怎麼回答。

  而康熙此時聽了李德全的話心中卻升起一股惱意,他這些年越發不耐煩應付那些嬪妃了,對一個事業成功的男人來講,他的精神生活感情生活都十分匱乏。若不是小七這些年變了許多,娘家事顧得少了,子嗣和帝王夫君顧得多了,一心為他的感覺叫康熙十分感動,也讓康熙體會到不同一般的女人味。

  有了與眾不同的小七,康熙這才覺著後宮中有點意思,小七總比那些整天只會拈酸吃醋卻還裝作賢惠大方的強多了。在康熙心中,既然那些女人是做妾的,就應該有個妾樣,耍耍小性子什麼的也好,總比個頂個都是一個模板刻出來的正妻樣強多了。

  ‘朕都已經有正經八百的皇后了,還要你們端莊什麼?’康熙總是忍不住這麼想。

  更何況小七這個皇后做的本就很出色,宮務上處理的井井有條,嬪妃們對她也是真正的尊敬和畏懼,自己的子女教養的各個出色異常,別人的子女真心以待一視同仁。最最重要的是平時一心向著康熙、向著這個國家千千萬萬的子民。

  像是地動時偌大的捐款,平三藩之戰時贈出的軍餉,自家親叔叔行為不堪立馬告誡並勸服著收攬勢力,教育未來的儲君太子胤礽時也是著重明君的方向。

  康熙一想到小七的好心裡就暖暖的,他敢肯定除了小七旁人絕對做不到這個樣子,之前的已逝皇貴妃鈕鈷祿書雅做不到,因為她一不能為康熙誕下最重要的嫡出子嗣,二不能舍了小家(娘家)為大家(皇家),一心為他這個皇帝著想。至於捐贈銀錢康熙相信書雅還是能做到的,只不過書雅理家的才能趕不上小七,所捐有限罷了!

  已逝皇貴妃還算了,除了她別的女人更入不了康熙的眼。佟貴妃,為人太過好妒、不識大體;溫僖貴妃,性子魯莽、仗姐餘暉;惠妃,沒能力約束愛權的娘家,自顧不暇;德妃,出身過低,心胸不夠寬廣;宜妃,恃寵而驕、到處樹敵;榮妃,最善左右搖擺,兼之眼光匱乏……

  一想到自己的這些個女人,康熙就頭疼萬分。真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嚇一跳,竟然沒一個能趕上自家皇后出色。康熙鬱悶的同時心中也免不了歡喜,甚至一直窩在心底的那道坎(頭湯事件)都算不了什麼了。在康熙看來那事查詢至今也沒找到半絲證據,雖是依情理看來應是皇后動的手腳,可沒證據就不能胡亂猜忌,沒準是哪個妒忌心強的陷害的皇后呢?

  像是太皇太后在宮中多年的經營應該就能做到這點,再說太皇太后看不上皇后又是眾所周知的……

  康熙覺著自己悟了,對小七僅剩的那點點不喜也頓時消散。他情不自禁的感嘆著:瞧朕的芳兒,就是遭了冤屈都能不動聲色,不像別的女人受了一點委屈陷害就喊冤喊得震天響,只會給朕找麻煩,找不痛快。

  越想越覺得小七好的康熙,面對著敬事房太監手裡端著的裝滿綠頭牌的盤子,一臉無語!

  敬事房太監見康熙半晌沒言語,心中一陣發顫,忍不住想著,是不是自己動的手腳被皇上發現了?早知道就不收愨妃和宜妃的好處了,這銀子收的可真燙手啊!

  李德全見康熙直瞅著綠頭牌半晌無言,又看了看敬事房太監可憐的小樣子,心想這陳公公也沒少孝敬咱家,咱家就幫上一把吧!

  想畢,李德全微微上前一小步,低著頭提醒道:“皇上。”

  康熙回過神來吭了一聲,隨手翻起最中間的愨妃的牌子,接著就不耐煩的衝敬事房太監揮揮手,讓那位如蒙大赦的太監下去了。

  等那位太監出去後,康熙不悅的看了一眼李德全,微斥道:“以後跟這樣的奴才少來往,朕最後警告你一次,別慣著他們弄些歪心思。還有,把那奴才身上那件衣裳給朕扒了,朕不要這種奴才伺候。堂堂貴妃被擺在妃子下面,當朕看不出來麼?哼!”

  李德全滿頭大汗的應了下來,心裡把剛才那人罵了個半死。

  罵完近侍之後,康熙繼續批起摺子來,隨著黑夜的來臨,御案上的摺子也越發少了,等批完案上的最後一張摺子時,康熙從懷中掏出一塊西洋懷錶看了一眼,嘴上嘀咕道:“嘖!怎麼才亥時一刻(2點5分)。”

  嘀咕完,康熙轉眼向靠牆處的櫃子上看去,見上面高高的摞著兩摞摺子,於是指著那個對李德全吩咐道:“去,把那些請安摺子給朕搬來。”

  李德全應了一聲,帶著一個小太監跟在身後,兩人一人捧著一摞放到了康熙的御案上。康熙喝了口濃茶,從上面拿下來一張摺子展開繼續批閱起來。

  李德全在一邊看得忍不住心裡直哎呦,要知道平時這麼多請安摺子都是由南書房的大人們先挑選出需要康熙親自閱看的,剩下那些只是大臣們請安問好的馬屁摺子一般都由南書房的大人們對康熙念一遍,康熙基本上都是知道了或是朕躬甚安之類的話回覆一下。還不用康熙親自動筆,大人們就可以代勞了。

  哪像康熙這次,竟然把那些摺子都搬來自己批上了,這可真是破天荒頭一遭了。李德全忍不住為愨嬪默哀著,話說娘娘您得有多不招皇上稀罕啊,翻了您的牌子讓您在宮裡空等,不能睡不能洗漱的,只能點著燭火坐在殿裡乾等著,這還不定等到什麼時候,沒準就要坐等大半宿了。

  李德全的預言果然靈驗,等康熙批完這最後一本請安摺子的時候,天都快透亮了。康熙也累得不行,只衝著李德全揮手吩咐道:“去著人通知愨妃一聲,就說朕忙了一宿國事太過疲累了,今兒個就不去了,讓她也歇了吧!”

  吩咐完之後,康熙站起身帶著人向自己在乾清宮的寢宮而去,打算小眯一會好起來上早朝。至於愨嬪會被其餘嬪妃們如何嘲笑,康熙是不管了。他的心眼可小,當初在承德時愨妃就在湯裡動過手腳,康熙本想著她姐姐也將要不在人世了,好歹也是自家表妹,能放一馬就放一馬吧!

  可哪知回了宮後因為拒絕給佟貴妃升份位,不得不把愨嬪給提成妃位。這對根本沒這打算的康熙來說可不是什麼舒心的事,別看事情過了有幾個月了,可康熙那心裡還記著呢!

  今晚又瞧著愨嬪買通敬事房太監動了手腳,康熙不給她難堪又能給誰呢?

  按照自己的想法動了手之後,康熙笑眯眯的進了夢鄉,心裡還想到:這回芳兒該高興了吧!朕可是幫她損了愨妃的面子了,應該算是替芳兒出了口惡氣才是。

  康熙的所作所為的確解氣,當第二天一早小七先後從藍藍和金嬤嬤那得到消息時,一時間也是樂不可支。昨晚瞎琢磨半宿的康熙到底是看重原身赫舍里芳華還是咱附魂的小七一事也漸漸被壓下心底了。

  小七本就不是個愛鑽牛角尖的人,誰讓她附身的時候不是剛出嫁的時候呢?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別無他法了。

  不過又一個病倒的愨妃倒是讓小七樂呵了半晌,愨妃這回的面子可丟大發了,康熙點了名侍寢最後又沒去臨幸的女人,愨妃還是第一個。

  早上跑來看望小七的惠妃宜妃等人都先後嘲笑了愨妃一回,若不是小七顯示自己有些乏了,那兩位嘴巴子利索的女人還指不定怎麼埋汰愨妃呢!

  ……

  病總有好的一日,小七躺著休養了近一個月,身子骨都僵了。要說她也想痊愈,可是康熙派過來的那位老太醫實在太過謹慎,偏要一直調養到小七完完全全痊愈,一點點問題都沒有時才肯讓小七下床。

  弄得小七簡直苦不堪言。

  “啊!總算解放了!”如願以償的走出寢宮的小七伸著懶腰爽快的叫了一嗓子,嚇得金嬤嬤慌忙上前給小七披上斗篷,一疊聲的說道:“哎呦,娘娘哎!這風可寒得很,您可千萬小心了,別吃了寒氣進身啊!”

  小七哈了一口白氣樂呵呵的說道:“沒事,只可惜天沒下雪,要不然本宮都想堆雪人打雪仗了。”

  金嬤嬤聞言更慌了,只顧著說道:“娘娘,那可不是您能玩的啊!您要喜歡讓宮女太監們玩給您看就行啦!”

  小七撇嘴說道:“別人玩著本宮看著,有什麼意思。對了嬤嬤,北海那邊結冰了麼?本宮看書時見過在冰上鑿個窟窿釣魚的,想著蠻有意思的,若是結冰了本宮就去試試。”

  “娘娘,您身子剛剛養好,可不能這麼折騰啊!您若喜歡釣魚,不如就去御花園吧!那好歹就在宮裡頭,若是冷了也好快些回宮取暖不是?北海那邊可遠了,您不是不喜歡勞師動眾麼?這要是去玩一趟可真的是勞師動眾了。”

  小七想了想擺手道:“嬤嬤就別勸本宮了,本宮一會就叫何玉柱去看看,勞師動眾什麼的也沒關係,本宮安生好幾年了,也就動眾這麼一次罷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太子出閣,小七有喜

  可惜小七的想象太美好,現實卻太殘酷。她這項出遊計劃經過了金嬤嬤的眼皮子,卻折在了康熙的口中。

  用康熙的原話就是:這麼冷的天非得跑到冰坨子上面釣魚?還嫌這一個月沒躺夠怎的?想釣魚朕著人給你做個木頭盆子在暖呼呼的大殿裡釣吧!

  小七一想到自己傻乎乎的坐在木頭盆子旁邊拎個魚竿就一腦袋黑線,最後這事只好不了了之了,冰釣什麼的,等康熙巡幸畿甸時再說吧!話說康熙巡幸畿甸多是在二月,那會冰還沒化呢!

  這一等就等到了康熙二十五年二月,可惜康熙今年沒有巡幸畿甸的打算。這一年二月,諸臣奏“將皇太子出閣讀書事已傳諭漢大學士,皇太子《四書》、《書經》講貫全完,深通義旨”,康熙聽聞後立馬下旨命禮部、詹事府詳查典例,擇吉日舉行出閣典禮。

  胤礽由此終於能從那讀一百二十遍背一百二十遍的恐怖上書房中解脫出來了。

  出閣典禮是個大事,該讀的書讀完了,也就意味著胤礽正式‘畢業’了,而畢業則意味著胤礽即將開始接觸政事。一個阿哥有沒有接觸政事算是一個明確的分水嶺的,領了差事就有話語權,沒差事在手卻只能唬一些身份一般的大臣罷了。而胤礽作為太子也在此行列,只要他真正的開始接差事,那他的權勢就能更進一步。

  小七這些年在宮中生活也懂了許多,她知道胤礽出閣意味著什麼,只看前不久還敢亂蹦躂的一些妃嬪們現在一個個乖順的跟小兔子似的就明了了。

  “以前是皇額娘護著你,現在你也大了,以後就要由你護著皇額娘了。”小七如是對胤礽感嘆道。

  而胤礽跪在小七身前,用他那光光的月亮頭蹭了蹭小七的膝蓋,仍舊濡慕的說道:“皇額娘放心,有兒子給您做後盾,定不叫人辱了您去!”

  閏四月二十四日,皇太子出閣講書典禮如期舉行,諸王、大臣於皇太子前行兩跪六叩頭禮後,皇太子一身貴氣與威嚴並存,朗朗的講書聲響起,那份國之儲君的氣質叫人忍不住折服。

  康熙看了胤礽的表現都頻頻頷首,顯然對自己培養的太子滿意極了。

  康熙的好心情持續到出閣典禮完畢後,帶著幾個實權王爺、心腹大臣並太子胤礽向乾清宮西暖閣而去,等一行人說說笑笑的到了西暖閣之後,就見何玉柱正一臉喜色的等候在殿門口。

  康熙詫異不已,要知道小七平時很少派人來乾清宮的,每次坤寧宮裡的人過來不是有大事發生?難不成又有什麼好消息傳來?要不然何玉柱這奴才怎麼一副樂顛顛的樣子?

  康熙身邊的胤礽心中想的與他皇阿瑪差不多,比起康熙,他更了解小七的為人,要知道小七其實是很怕麻煩的,而能麻煩到康熙的事更是小七所不願的。

  康熙腦中思緒萬千,最終只匯聚成一句話:“你怎麼來了?”

  而何玉柱聽到康熙開口後,終於像開了閥門的水龍頭一樣,噴湧著說道:“回皇上話,奴才是來報喜的,剛剛李太醫和趙太醫為皇后娘娘診脈,已經確定娘娘有了三個月身孕了。”

  康熙聞言立馬大喜著說道:“好好好!不愧是朕的皇后,又要給朕添加嫡子了。”

  一邊的諸王大臣們聞言也紛紛開口道喜,一個個馬屁拍得康熙別提多舒服了。只胤礽一人心中卻咯■一下,趁著康熙與大臣和王爺們你喜我喜的時候叫過何玉柱低聲忙問道:“怎麼皇額娘都懷胎三月了,之前卻一點動靜都沒有?難道這胎有什麼問題不成?”

  也免不了胤礽懷疑,要知道宮裡面的幾大boss都有自己專屬的太醫,像趙太醫就是小七的專屬太醫。而李太醫則是御醫中的婦科聖手,這兩位一同給小七診的脈按說是不會出錯的。可以小七的身份不說每月的平安脈,就是不是診平安脈的時候想做個身體檢查也是易如反掌的。

  怎麼能都懷胎三月了才剛確診呢?

  何玉柱見胤礽問的急,於是連忙回道:“回太子殿下的話,娘娘去年臥床休養了一月,許是對太醫有點牴觸了,從那以後就沒怎麼診過平安脈,上次診脈還是二月的時候,那時脈象不顯,趙太醫也沒能發現。而這幾月來娘娘一直忙著給您挑選側妃的事,所以直到今日才又招的太醫。”

  胤礽聽了這話總算放心下來,一想到自家皇額娘那一月臥床休養時暴躁的樣子,胤礽就失笑不已。

  “成!既然皇額娘沒事,孤就放心了。喏,這個賞你,今兒個孤高興。”說著胤礽把腰間的荷包解下來扔給了何玉柱,看著何玉柱高高興興的領了賞之後才回到康熙身邊。

  而此時康熙雖想趕緊去小七那看看,但偏偏還有政事需要吩咐這些大臣和王爺們,只好開口賞賜了何玉柱一番後怏怏的帶人進了西暖閣了。

  ……

  “本宮還以為自己最近開始發胖了呢?哪知道有了身孕啊?嬤嬤您別念叨了,本宮以後每半個月就診一次平安脈還不成麼?要說這事也怨不得本宮啊?明明每月都見過紅的,誰能想到有了寶寶還會落紅不是?”小七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對著衝她碎碎念的金嬤嬤埋怨著說道。

  而金嬤嬤不聽還好,一聽小七這話更帶勁了,一疊聲的念叨著:“娘娘哎!您怎麼一點不上心啊?太醫都說了,您這幾月落紅可不是什麼好事,這可有點坐不住胎的現象了。您說說,您要是按時診平安脈,又怎會到現在才知曉懷胎的事呢?早些發現早些服藥,也就不用像如今這樣再次臥床休養了啊!”

  小七一聽到臥床二字就苦不堪言,哭喪著臉看了看自己長出‘肥肉肉’的肚子,唉聲嘆氣不止。

  “娘娘,藥熬好了。”正在這時,寢宮的門開了,問春端著托盤從外面走了進來。

  金嬤嬤見狀忙上前接過托盤上的湯藥,一手端著碗一手拿著湯匙攪拌著,等她坐到小七床邊後,舀出一湯匙棕褐色的保胎藥,湊到嘴前吹了吹,感覺溫度正好了才小心的遞到小七的嘴邊,還不忘輕聲說道:“娘娘,服藥吧!”

  小七張開嘴巴把藥咽了下去,立馬小臉就苦的揪成一團,吐著舌頭叫道:“這李太醫開的什麼藥啊?怎麼這麼苦!”

  金嬤嬤生怕小七叫苦不喝,也不讓小七說話,趁著這功夫忙又遞過去一勺藥汁塞在了小七的嘴裡,給小七下面一連串數落李太醫的話都堵在了嘴裡。

  小七苦的夠嗆,一把搶過金嬤嬤手中的碗,試了試溫度說道:“這也太燙了,先晾著,等會稍涼些本宮一口氣喝進去就得了,可受不了這一口一口的罪。”

  金嬤嬤見小七那副可憐的樣子,也就聽了這話,接過藥碗放到一邊,然後就開始繼續碎碎念道:“娘娘這次懷胎可千萬要小心才是,可真是聖上保佑娘娘,雖是每月都有落紅但最危險的前三個月總算是不知不覺的過去了,可以後也不能鬆氣,定要好生調養才好呢!”

  小七一聽也沉默了下來,她想的跟金嬤嬤想的又是不同,要知道在這古代女人三十好幾甚至四十多歲都在不停的生,當然,只要你能懷上就沒有打胎這回事。

  可小七一個現代來的靈魂骨子裡都是科學的說法,話說女人最佳懷孕期可只到三十歲,而她今年都三十三快三十四歲了,這多出來的三年看著沒什麼,可小七卻總是擔心。畢竟這胎已經是她的第四胎了,小七還真怕生的次數太多,她的卵子質量會下降……

  “哎!”小七捏了捏自己最近才長起來的胖乎乎的肚子,還有肉肉的臉蛋,對著金嬤嬤嘆氣道:“本宮又開始橫向發展了,話說產後的減肥真的好痛苦啊!”

  金嬤嬤卻一點沒把這事當回事,手裡面一刻不停的攪拌著滾燙的湯藥,嘴上則回答道:“娘娘多慮這些做什麼?要老奴說您哪次懷胎時胖的厲害過了?還不是剛剛多出點肉肉麼?只要產後注意飲食很快就能恢復的。再說稍胖一點也沒什麼不好,人瞅著也福態,總比榮妃似的瘦得跟骨頭似的強多了吧!”

  小七聞言咂著嘴說道:“還別說,榮妃那可是標準的骨感美,夠有超前意識的了。”

  小七這正讚嘆榮妃的骨感的時候,就聽門外易公公通報道:“娘娘,小主子們來看您了。”

  小七忙揚聲道:“快叫他們進來,外面還冷著呢!”

  話音一落,很快門就被打開了,只見安穎拉著胤■的手走了進來,瞧這兩個孩子穩妥的安生樣子,小七一時間愣是沒反應過來。話說這還是她那兩個皮猴似的兒女麼?什麼時候穩重堪比玉珍那孩子了?

  “女兒/兒子給皇額娘請安,皇額娘吉祥。”

  就在小七發愣的時候兩個孩子請安行禮了,那福身禮和打千禮倒是行的規規矩矩的,一點看不出以前歪歪扭扭多動症似的樣子。

  小七眼睛瞪得大大的,稀罕著說道:“哎呦,你倆這是腦袋開竅了,想學好了不成?怎麼今兒個這麼規矩?快開門讓皇額娘瞧瞧,今兒太陽是不是打西邊出來的?”

  小七的話音一落,安穎和胤■都是一腦袋黑線,倆孩子忍不住想了:莫非自己以前真的那麼淘氣?只是偶爾規矩一次都把皇額娘驚成這樣?

  這功夫一直護著兩個小娃子的玉珍笑著開口說道:“皇額娘,您可誤會五妹和八弟了,他們倆是聽說您懷了小寶寶身子嬌貴的緊,怕自己行為莽撞傷著您呢!”

  小七衝著玉珍和兩個娃子招招手笑著說道:“得,這倆皮猴倒是一心為了皇額娘呢!是皇額娘大驚小怪了。你們幾個過來坐,離那麼遠做什麼?”

  安穎見自家皇額娘不再那麼奇怪了,立馬原形畢露的張牙舞爪說道:“那可不行啊!大姐說我們在外面被冷風吹得身上涼颼颼的,要暖和過來才能靠近皇額娘呢!對了皇額娘,您肚肚裡面真的有小弟弟麼?小弟弟在哪啊?女兒怎麼沒看著啊?”


☆、第一百五十七章潛在威脅

  小七聞言笑道:“瞧你急的這樣,皇額娘肚裡的寶寶還需要七個月才能出生呢,你這小傢伙就多等等好了。再說,這個寶寶沒準就是妹妹,你可別張口閉口都是弟弟哦!小傢伙聽到該不高興了。”

  安穎嘟著嘴說道:“妹妹才不好玩,德妃生的小妹妹說話細聲細氣的,連哭起來都沒有八弟這麼響亮。通嬪生的妹妹還趕不上德妃生的呢,一見著女兒嚇得跟什麼似的,哭個不停吵得女兒頭疼。要女兒說皇額娘還是生個弟弟好,到時候新弟弟就能像八弟一樣天天跟女兒玩了。”

  小七聞言哭笑不得的說道:“弄了半天皇額娘生出的弟弟就是用來陪你玩的啊!你這孩子,眼看著都不小了,可不能再這麼貪玩了。”

  安穎甩著頭上的小辮子梗著脖子說道:“皇阿瑪都開了金口了,說是讓女兒痛快的玩,有皇阿瑪給女兒做主呢!”

  “得得得,你這座靠山夠大,由著你好吧!”小七面上無奈的應了下來,心裡卻下定主意等這個孩子生完後就好生教導安穎一番,要不然這孩子將來指不定被養成什麼驕縱樣呢!

  “娘娘,這藥已經溫了,您用了吧!”說話的功夫金嬤嬤捧著攪拌好的湯藥遞到了小七手邊,小七也知道這胎有些不同尋常,說是不穩吧她這幾個月也沒少折騰愣是沒把孩子折騰掉了,說是穩吧偏偏每月那幾天都落了紅,明顯是有流產跡象了。

  不過事出反常即為妖,小七也不敢拿肚子裡的孩子冒險,於是只得乖乖的接過湯碗一口氣悶了進去,等她把湯碗遞給金嬤嬤後,問春已經把蜜餞放到小七嘴邊了。

  小七看著蜜餞搖了搖頭,苦著臉說道:“拿杯水來,本宮漱漱口先。”

  一旁的盼夏忙端著水杯和銅盆過來,伺候小七漱口之後,小七才把蜜餞接過來含在嘴裡。

  這會玉珍三個孩子已經暖好了身子走過來了,只見安穎與胤■雙雙趴在小七床邊,睜著大眼睛關心的望著小七。

  小七笑了笑按個摸了摸兩個孩子的腦袋,嘴裡面柔聲解釋道:“皇額娘沒事,那藥是補身子用的。”

  “為了把小弟弟補得白白胖胖的麼?”胤■聞言用稚嫩的聲音問道。

  安穎聽後卻拍著胤■的腦袋道:“不是,哪是補弟弟的,明明是補皇額娘的,不信八弟你看,皇額娘的臉都被補圓了。”

  本來笑呵呵聽著兩個孩子對話的小七立馬鬱悶了,她下意識的摸了摸臉頰,嘟囔著說道:“這胖的有那麼明顯麼?”

  陪著三個孩子說了會話後,藥勁也上來了,小七困得打了兩個哈欠後,玉珍就帶著安穎和胤■告辭了。小七又叮囑了幾個孩子兩句,然後支不住疲乏躺下休息去了。

  而這邊玉珍三人出了寢宮之後,小胤■忍不住問道:“大姐,皇額娘有了弟弟後會不會不疼胤■了?”

  玉珍聞言愣了一下,尚未等她開口就見安穎敲著胤■的腦袋叉腰說道:“怎麼會,你想什麼亂七八糟的呢?你也不尋思一下,皇額娘有了你後還不是照樣疼太子哥哥,還有,皇額娘有了我這個可愛無敵的五公主後也是一樣疼愛大姐的。皇額娘怎麼會偏心呢!你竟在這瞎想!”

  胤■聽了這話立馬高興起來,也不介意被安穎敲得腦袋疼了,湊過去好聲好氣的賠禮道:“好姐姐別生氣了,是我想差了還不行麼!別氣了啊!”

  安穎仰著下巴磕哼了一聲,轉了轉眼珠突然問道:“是哪個在你耳邊瞎說了,依你的性子可想不了這麼深奧的問題。”問出口後安穎又深想了想驚訝著問道:“莫非是衛常在?”

  胤■倒也不隱瞞,點著頭應了安穎的猜測。

  安穎一想到那個成天陪著她和八弟的衛常在就消了氣,那位是個耳根子軟的,依她的性子按理來說不會想到這一茬,八成是哪個奴才在她耳邊嚼舌根了。安穎此時卻沒想到做過母親的人總是會時時為自己的孩子考慮的,衛氏知道小七懷孕的消息後可擔心小七生了兒子會讓自己的孩子沒了用武之地(幫襯胤礽),從而導致小七對自家孩子的忽略的。

  衛氏這些年處在這麼個位置也漸漸的明白過來自己和兒子胤■是要依附小七過一輩子的,若是沒了小七的護持,他們母子的日子想過好可就千難萬難了。要不然她又怎麼會這麼擔心呢?

  不過這些安穎卻想不到,在她心目中衛氏就像是嬤嬤一樣把她和胤■照顧的妥妥帖帖的,而且衛氏人也溫柔的很,和和氣氣的叫人忍不住心生好感。當然最最重要的就是衛氏雖有好樣貌卻不得皇阿瑪喜歡,而且皇阿瑪一來她就跑的遠遠地,是個有眼色的人。(衛氏要是明著跟小七爭寵那就相當於找死了,人家當然不會往前湊。)

  衛氏有了這麼多好處,安穎也就收了本打算斥責的話,樂呵呵的擺著姐姐的架勢安慰了自家八弟一番,拽過心情好起來的胤■去玩了。

  而目睹了全過程的玉珍只是安靜的看著,等兩個弟妹跑去玩之後就帶著自己的奴才回去了,別看這孩子一副了然的樣子,卻也沒有向小七通風報信的打算。

  ……

  康熙這邊終於打發了王公大臣之後,帶著胤礽風風火火的趕到了坤寧宮。一進了坤寧宮的大院之後,康熙就對著趕來迎接他的易公公問道:“皇后如何了?怎麼懷胎三月了才診出喜脈來?那些太醫是不想要腦袋了怎的?”

  原來康熙也意識到此事的不同尋常來,可謂是急得夠嗆,要不是有正經政事要吩咐人去辦,早就跑到小七這來看看了。

  易公公對這事倒是了然的很,一邊跟在康熙身後向寢宮方向走去一邊把事情的原尾解釋了一遍。人家身為公公別看原來是個男的,不過畢竟是去了子孫根的人,伺候起女人來並不招康熙厭惡。所以小七的事情易公公了然的很,就是他沒親手伺候小七也從別的宮女那聽來了,畢竟人家易公公身為坤寧宮大總管,瞞著誰也不能瞞著他不是?

  易公公解釋的明明白白,康熙也算是放下了心。這會已經到了寢宮門口,康熙揮手止住易公公與別的奴才的步伐,獨自開門進了殿,連胤礽都沒帶著。畢竟胤礽也大了,母親的臥房也不是說進就能進的了。

  康熙進去後見到的卻是小七的睡顏,他走過去摸了摸小七胖乎乎的臉蛋,這才放下心來到屏風後的椅子邊坐下,對著金嬤嬤問道:“皇后情況可好?有沒有什麼不適的地方?”

  金嬤嬤躬著身回答道:“回皇上話,娘娘一切安好,太醫也說了,只要娘娘服了藥並臥床休養半月,落紅應該就能止住了。到時娘娘身體穩定後就能起床了,只要平時控制著少動些,少思慮些,就能好了。”

  康熙點了點頭,很是鄭重的吩咐道:“嬤嬤是芳兒身邊的老人了,有你服侍著芳兒朕也能放心。別看芳兒平時穩重的很,其實她最不耐煩躺著不動的。倒是芳兒若是鬧什麼情緒,還得嬤嬤多規勸些。另外既然芳兒不能多思慮,那宮務上的事就多勞煩嬤嬤了,實在不行也可以讓玉珍幫幫忙,朕想著若是宮務交給別人芳兒也未必能放心。”

  金嬤嬤對康熙想的如此周全,並全然一副為小七著想的樣子,心中自是萬分感激與高興的。只見她跪下衝著康熙磕了三個頭後,嚴肅的應道:“奴婢定不負皇上重望。”

  康熙滿意的點頭道好,正在這時小七嚶嚀一聲醒了過來,康熙聽到小七叫人的聲音後忙起身繞過屏風來到床前,掖著小七的被子柔聲說道:“醒了。”

  小七看著康熙在身邊也不意外,要知道這大半年來康熙可沒少突然跑到她這來,她已經經歷過很多次睜眼就看到康熙的情形了。從一開始的受驚到現在的習以為常,小七可謂是身兼百戰了。

  “皇上來了!”小七招呼了一聲後就想起身行禮,不過她被康熙按著肩膀又按回了床上,只聽康熙道:“你就好生躺著吧!那麼多禮做什麼?這又沒外人。”

  小七吃吃的笑了一聲道:“難不成皇上覺著這禮都是行給外人看的不成?”

  康熙伸出手指頭戳著小七胖乎乎的臉蛋道:“可不就是行給外人看的麼?朕與芳兒是正經夫妻,平時感情私密的很,哪用得著那勞什子。”

  “皇上這話可不能說出去,要不然旁人定要問妾身個‘與禮不合’的罪名了。”小七笑著說道。

  康熙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此間也只有朕與芳兒罷了,剩下的奴才都是芳兒你的貼身奴才,若是這話被傳出去也肯定不是從朕這傳出的,芳兒可是問錯人了。”

  說著康熙一雙厲眼掃視了一遍問春等人,駭的問春等人忙跪地表明不會說與旁人。

  小七看自己隨便說的一句話弄成現在這樣,不由意興闌珊的說道:“皇上就饒了她們吧!若是妾身連她們都信不過那可真不知道還能信誰了。”

  康熙也收了身上的氣勢,轉過來對著小七柔聲說道:“好了,不說這個了,朕可是有正事要與芳兒商量的。”


☆、第一百五十八章母子密談

  小七一聽康熙說有正事要說,立馬做出洗耳恭聽的架勢。

  康熙微笑著,對小七的反應讚賞不已,只聽他說道:“今年的選秀眼看著就要舉行了,可芳兒如今最重要的卻是養好胎,所以朕打算把選秀的事交給惠德宜榮四妃來辦,芳兒你看朕這麼安排可好?”

  小七對此倒是早有預料,畢竟選秀不是小事,不能因為她懷了孕就不辦了。沒看著胤禔還有胤礽都翹首以盼著要在秀女中挑個好女人麼?更別提那些等待指婚的黃帶子紅帶子了,總不能她懷個孕就讓一大堆人打光棍吧!

  至於這事被交給惠德宜榮四妃也很明顯,畢竟這四位互相牽制著總比讓溫僖貴妃一言堂要好多了不是?而胤礽選側妃的事,就是她親自做主選秀估計這人也得康熙點頭才行,所以跟誰主持選秀更是一點關係都沒有,小七壓根不用愁這個。

  “皇上的安排極好,如此一來妾身也就能安心養胎了。”小七想畢笑著對康熙說道。

  康熙見狀十分高興,心中感嘆著自家芳兒從不給朕找麻煩,人也不愛攬權,為人務實的很,真真難得云云。

  總之康熙笑眯眯的在心裡把小七誇了一大通之後才開口說道:“給保成選側妃的事朕會上心的,到時候挑好了人朕再與芳兒細說,也讓芳兒提前瞧瞧。”

  “嗯!保成畢竟剛剛成年,與女色上尚未成熟,這人選一定要挑個穩重又不失嬌美的,一來在太子妃正式選出來之前能負責規勸一下保成,二來也讓保成收收心,別學一些紈褲子弟玩什麼相公。”小七思索著說出了自己的條件。

  康熙聞言笑著微斥道:“瞧你口沒遮攔的,這話也是堂堂皇后能說的?連相公都出來了!要朕說保成怎會養成這樣的喜好?他想要什麼美女要不來,怎會對男人感興趣?”

  小七卻不這麼認為,要知道就她所知,這大清男風還是很鼎盛的,雖然都上不得檯面,但很多有權有勢的人都有養戲子的癖好。胤礽出了上書房後難免接觸到各色人物,萬一被誰給熏陶了可怎麼辦啊?

  小七倒是不排斥這種同性之戀,畢竟從現代來的,耽美啥的也曾聽同事說過,而且那部很感人的背背山小七還曾看過,話說當有了真感情的時候對方是男是女也就不必在意了。不都說愛情是無分種族無分性別無分物種的麼?

  呃……這個物種還是分分比較好!

  扯遠了,總之小七對男男相戀並不排斥,不過這事落在自家兒子身上就未必了。要知道康熙可是十分討厭這個的,胤礽再怎麼說也只是太子不是皇帝,上頭還有康熙盯著呢,萬一胤礽腦袋一熱也跟著嘗試一下,康熙估計表面上不捨的斥責他什麼,但心裡那根刺卻少不了。小七這些年跟康熙相處下來也摸清了他的一些習慣,像是‘小心眼’這個毛病康熙還是十分嚴重的。

  她可不能讓胤礽白讀書這麼久,白努力這麼久,最後卻毀在男人身上……

  想是這麼想,但小七卻並未說出來,只對著康熙十分溫順的點了點頭,稍微解釋道:“妾身也只是聽說如今這外面男風盛行,怕保成小小年紀被人教壞罷了。要說保成雖是穩重識大體,可他畢竟年紀不大,好奇心總是有的。”

  康熙一聽小七的解釋也對這事上了心,沉吟著說道:“這樣吧!能教壞保成的也只是他身邊的奴才罷了,回頭朕著人細細的盯著那些人,再好生敲打一番,免得有奴才膽大包天的教唆了保成。”

  小七忙點頭道好。

  康熙見小七滿意了他的安排,伸出手來拍著小七的小手柔聲說道:“芳兒儘管放心,朕會盯緊保成那邊的。你也別操心,現在最主要的還是好生養胎要緊。朕還等著芳兒再給朕生個嫡子出來呢!”

  小七對自己能再次懷孕其實也是歡喜的,她摸著微凸的肚子溫柔的說道:“嗯,妾身一定好好養著,生出個健康的孩子。”

  ……

  當今皇后再懷有孕的事很快就傳遍了四九城,並乘著輿論的飛車向大清其餘方向飛奔而去。皇后有孕是大事,雖是孩子還未出生,但各地報喜的摺子卻如雪花般的飛往了紫禁城。康熙每日看請安摺子的時候笑容越來越多,時不時的會發出一句“某某某真不錯,這報喜的話說的朕心裡舒坦”之類的話。

  李德全也感激小七,要知道自從正月時俄軍占據了雅克薩城之後,康熙就很少露出笑容來了。哪知正在李德全萬分小心的伺候壞脾氣的康熙時,小七那邊傳來了喜訊,徹底讓康熙的心情得以好轉。畢竟一個高高興興的皇帝比怒氣衝衝的皇帝好伺候多了,李德全差點沒為小七供上長生牌,感激小七這個大福星。

  得了小七好處的不止乾清宮上上下下的奴才,還有就是她的娘家赫舍里家族。前兩年淡出朝政的索額圖也借了小七的東風又一次被康熙起復了,索額圖聽了康熙的旨意後,整個人可謂是容光煥發了。畢竟窩在家裡多難的日子可沒有掌握重權來的爽快,再說小七這皇后的位子坐的穩穩地,索額圖早先的擔心也去了不少。只不過心裡還礙著小七當時的勸言,行事不像以往那樣張揚了。

  康熙也曾贊過索額圖是有大才之人,除了一些貪財的毛病和偶爾看不清形勢的眼光外,平時用來還是蠻順手的。畢竟是最早追隨康熙的大臣,康熙也不想索額圖一直閒賦在家。

  這事他並未跟小七明說,小七也是直到索額圖重返朝廷後才得知的。當時小七嘆了兩口氣,對著胤礽言道:“人的野心都是越來越大的,尤其是控制不住自己的人。三叔雖然胸中自有丘壑,只可惜對權勢錢財還是看的過重了。如果皇額娘是三叔,巴不得窩在家裡享受這富貴,平平安安也是一生,何苦再次出仕呢?伴君如伴虎的話可不是白說的。”

  胤礽聽了卻不贊同,只聽他言道:“皇額娘您是女子,可不懂男人立業的那種樂趣。要兒子說三叔公重歸朝廷對兒子是有大好處的,畢竟兒子根基尚淺,朝中若沒人仰仗很多時候卻要寸步難行的。您看大哥入了朝之後不也有納蘭明珠護著才能這麼快有話語權麼!”

  小七白了胤礽一眼,說道:“你皇阿瑪身體好著呢,你那麼上趕著要那話語權有什麼用?到時候大臣們若都聽你的了,那置你皇阿瑪於何地?真是胡鬧,你就好生學學朝上的彎彎繞繞就得了,這麼有雄心壯志做什麼?”

  胤礽學了治國安邦這麼多年,正打算入朝後好好舒展一下自己的雄心壯志呢,又哪能聽進去小七的話,只見他滿是委屈的說道:“皇額娘您就是杞人憂天,皇阿瑪那麼寵愛兒子,又怎麼會到您說的那地步?您啊就相信皇阿瑪和兒子吧!”

  小七這些年在古代也不是白待的,只聽她嘆氣道:“之前你年紀幼小,還沒能接觸朝政,又是太子之尊,你皇阿瑪寵愛你是自然的。可入了朝很多事就由不得你了,你皇阿瑪身子健朗,明顯是長壽之相。你這個太子指不定要做多少年呢!這時還好,若是由著你在朝中卯著勁的經營個十年二十年的,到時你在朝中的勢力又是否會威脅到你皇阿瑪呢?做皇帝最著緊的是什麼?還不是手中的權利麼?若是你的權利威脅到皇權,又讓你皇阿瑪情何以堪?保成!皇額娘不是說笑,你也讀了不少史書,看看歷史上那些太子有幾個能有好下場?你可要謹慎才是啊!不要觸了你皇阿瑪的逆鱗啊!”

  小七這番語重心長的話到了是讓胤礽聽了進去,只見他皺著眉低垂著腦袋陷入了沉思,最終也沒說什麼,起身向小七告辭而去了。

  而小七見胤礽聽進去她的話才放下些心來,康熙又多長壽她這個不怎麼曉得清史的人都知道,胤礽登基之路還有的熬呢!

  從小七那離去的胤礽沉默了幾日後才恢復過來,這期間康熙還曾關心的詢問過,畢竟這個他最最優秀最最看重的兒子前不久還是一副樂呵呵即將入朝的高興樣,哪知道這兩天卻沉悶了下來。不過康熙到了是沒問出什麼,小七這頭找了個藉口就把母子間的談話給掩了下去。

  而胤礽更不是吃素的,過了幾天想明白了也就好了。不過到底他還是與之前不同了,之前胤礽更像是充滿雄心壯志的壯牛,而現如今卻穩重了許多,那份屬於年輕人的毛躁也消失不見了。

  小七對此顯而樂見,放下心的她又開始安生養起胎來,要說這次懷的寶寶與之前懷安穎時大不相同,一點沒有孕吐等諸多妊娠反應,反倒是體重蹭蹭的往上漲。那肚子更是跟皮球似的快速的鼓了起來,只一個月不到,不僅小七長胖了好多,連肚子都像人家五六個月大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確診雙胎

  “有點不對勁啊!嬤嬤你說,本宮這是不是懷了倆啊?怎麼肚子大的這麼快?”一日小七舒服躺在床邊的美人榻上享受陽光,邊撫摸著肚子邊樂呵呵的對金嬤嬤說道。

  金嬤嬤唬了一跳,匆忙向四周望去,當見到周圍只問春四人之後才稍鬆了口氣,對著她們幾個嚴肅的看了一眼,命令道:“都出去看著點,別叫一個人靠近這裡。”

  問春她們也一臉嚴肅的應了一聲,福身出去了。

  小七詫異於金嬤嬤奇怪的反應,呆呆的等問春四人出去並關好門後才問道:“嬤嬤,怎麼了?”

  金嬤嬤嘆氣道:“娘娘,您怎麼就不小心隔牆有耳啊!這麼重要的事要說的時候怎麼也不先叫人先在四周守著點啊?”

  小七反應極快,雖是猜到剛剛她的話中有什麼不太合適的地方,可她又反覆思量了一遍,愣是不清楚哪句是不能讓人聽到的。

  她直直的看著金嬤嬤,心中一突的想著:莫非又是什麼大清朝才有的‘潛規則’出現在她那句話中了?這會是應該裝作忘掉好生問問還是應該不懂裝懂呢?也不曉得這‘潛規則’是不是眾所周知的,她要是說不知道的話會不會出什麼問題。

  金嬤嬤見小七半晌沒言語倒也沒懷疑,愁眉苦臉的嘆道:“哎!娘娘也別太擔心,奴婢問過趙太醫了,他說您這胎摸脈象的確只是一個孩子,許是孩子長得比較快吧,不會是那不討喜的雙胞胎的。”

  ‘雙胞胎在大清朝不討喜?’小七真是詫異的都想明著問了,不過好歹她把問話堵在了喉嚨口,就怕自己這個半道來的再漏了陷惹人懷疑。

  不過雙胞胎的事不能問,趙太醫的診斷卻不能不問,只見小七皺緊了眉頭問道:“趙太醫真的那麼說?本宮肚子若真的只有一胎脈象的話,那這孩子得長得多快啊?不會生產時再來個巨嬰吧!”

  小七真的很想說這會的醫書沒能達到剖腹產的地步,她可不想跟芳華似的體驗難產的感覺。

  瞧金嬤嬤的樣雙胞胎是個忌諱的話題,小七也不敢像開始想的那樣大張旗鼓的叫太醫們會診給她確定是一個孩子還是兩個了,而巨嬰更是讓人為難,若真是她最近吃太多補太好的話,是不是為了生產時順利些,她應該控制一下這張只進不出的嘴呢?

  小七鬱悶了,看著自己那超大的肚子一度為難起來,要不怎麼說有個一兒一女就好了呢?生的太多倒是煩惱。

  “娘娘莫要擔心,實在不行再叫婦科聖手李太醫給您瞧瞧,反正您這胎皇上著緊的很,就是再興師動眾也不會出什麼問題的。更何況李太醫得皇上護著,宮裡的人輕易不敢找他麻煩,就是真診出什麼異常來也不用擔心泄露出去,那人嘴嚴得很。”金嬤嬤不想讓小七太過憂慮,只好如是勸道。

  小七想了想開口道:“那就聽嬤嬤的把李太醫請來吧!”

  很快李太醫被叫了過來,這位太醫年紀已經很大了,因為曾給康熙的生母已逝孝康章皇后續過命,所以康熙對他很是看重並推崇。金嬤嬤見了這位老太醫也不曾失了禮數,好生的把他請進內室之後,恭恭敬敬的站在一邊等著李太醫的診脈。

  李太醫平時倒不負責小七的平安脈,距離上次為小七看診還是小七補好身子的時候。離這回這次也有近一個月的時間了。

  可他剛對著小七的肚子快速的瞧上一眼,心裡就咯■一下。這肚子忒大,可有雙胎之兆了。

  當他為小七細細的診了兩手的脈後,李太醫也不僅愁了起來,雖然脈象並不是很顯,但憑著他家傳的斷法八成能肯定小七這胎是雙胎。雙胎在此時可不是什麼太好的兆頭,雖然沒確切的說法,可自古流傳下來都是生兩個留一個的,已經成了人們的基本認識,仿佛同時留下兩個孩子就是什麼不吉利似的。

  李太醫心中思緒萬千,但礙著小七胎本來就守得困難,也沒當著小七的面明說,只是說了一些調養的不錯,繼續保持之類的話。

  可小七並不想聽這些,焦急的等著這位說話磨磨唧唧慢慢悠悠的老太醫囑咐了一遍養胎之事後,這才急匆匆的問道:“李太醫醫術超群,想必定能診出本宮的脈象來。您也別說些虛的,本宮只問一句,這胎到底是雙胎還是一胎,您給個實話。”

  李太醫噎了一下,不過一想皇后娘娘既然都專找老夫來診脈了,肯定是已經懷疑什麼才是,這麼問也正常。想著這些,李太醫也恢復了淡定的神態,在他看來既然是主子問的,那做奴才的自然不能隱瞞,於是一五一十的說道:“依奴才看,娘娘這胎的確是雙胎,雖是脈象沒那麼明顯,但按著奴才家傳的診脈之法還是能聽出來的。”

  金嬤嬤一聽這話臉色瞬間變了,緊盯著小七的肚子一臉苦相。至於小七,其實她本就有個心願能生出漂亮的雙胞胎寶寶,想想自己要是有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孩子那是多麼幸福的事啊?所以下意識的小七其實是高興的,只是高興也只高興了一瞬,一想到剛剛金嬤嬤說道雙胎時陰沉的樣子,小七又鬱悶起來,不免嘀咕兩聲‘大清朝的人都是神馬眼光?好賴不清’的話。

  “嗯,本宮知道了,嬤嬤,送李太醫回去吧!”小七面上瞧不出喜怒,淡定的吩咐道。

  金嬤嬤應了一聲,親自送著李太醫出去後,還不忘壓低聲音說道:“娘娘最看重李太醫了,經常在老奴面前說李太醫不僅醫術好,口風也是嚴謹的,不愧是醫術世家中出來的人呢!”

  李太醫聞弦歌知雅意,笑呵呵的拱手衝後殿的方向說道:“娘娘謬讚了,奴才愧不敢當啊!”

  金嬤嬤笑呵呵的看著李太醫這副作態後,又說道:“李太醫不必謙虛,皇后娘娘說是那您就是,有什麼不敢當的。對了,這是娘娘吩咐老奴賞您的,不是什麼好物件,但剩在小巧,聽說李太醫有個天賦好的孫兒,拿回去予他玩耍吧!”

  李太醫聞言立馬跪地謝賞,雙手接過金嬤嬤遞交過來的玉質玲瓏九連環,只瞟了一眼那質地就知道是上好的,也就感激的收了,臨走時更是壓低聲音對金嬤嬤說道:“嬤嬤放心,老夫今日來只是給娘娘診個平安脈罷了,並未有其他。”

  金嬤嬤見狀滿意的點了點頭,目視李太醫走遠後,才板起臉來向小七所在的後殿趕去,心頭一片烏雲,不知這事該如何是好。

  而此時的小七摸著凸起的肚子沉吟不語,剛剛金嬤嬤走了之後她也有問過藍藍和橙橙雙胎為什麼在這不受待見,可惜藍藍和橙橙並不曉得這個,說的也是,平時它們也是從別人的談話中匯總消息罷了,可雙胎的事壓根這宮裡就沒人談論過,它們上哪得知去?

  小七見狀只好作罷,沉默的躺在榻上翻找著芳華的記憶,可這些年芳華的記憶也漸漸淡化了,小七找了半晌都沒找到相關內容,一時間窩火得很。這不是本地人還真不是方便事啊!

  金嬤嬤一進殿就見小七沉默的皺著眉頭,忙上前兩步勸道:“娘娘別愁,離生產還有小半年呢,總會有辦法的。”

  小七默默的點了點頭,想了想還是旁敲側擊的問道:“嬤嬤你說,皇上若是知道了會是什麼反應?要知道李太醫的口雖能堵住一時,可等本宮胎像出來了,李太醫那裡是未必守得住這事的。”

  金嬤嬤一想到這個也犯愁了,不過想著皇上最近對自家主子的愛護,心中的壓力就減了不少,只聽她說道:“皇位繼承人是太子殿下,這事天下皆知,娘娘就是生了雙胎按理來說也不是什麼犯忌諱的事,皇上應該不會像尋常人家那樣處理此事的。皇家血脈難得,即使小阿哥們不受寵也應該能正常成長吧!”

  ‘皇位繼承?犯忌諱?處理?’小七一聽到金嬤嬤說的這些個字眼心就沉了下去,她總算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個‘潛規則法’了,定是有兩個長相相同的孩子會因為不好區分而惹出亂子來,你想啊,要是真有一個當了皇帝,另一個長的一樣的豈不是想悄悄篡位就能悄悄篡位麼?這可是個大問題。

  “這麼說本宮若是生兩個女兒的話就沒這麼大問題了吧?”小七摸著下巴問道。

  金嬤嬤頷首道:“女孩確實比男孩簡單的多,只是女孩不如男孩重要,就是真的溺死一個許多人家也是不心疼的。”

  小七端著茶杯的手一抖,滾燙的茶水濺到手上都沒感到,腦中只剩下‘溺死’這個詞,難不成這裡的人就是這麼對待雙胎孩子的麼?

  “哎呦,娘娘,您的手燙傷了,快來人,來人!”金嬤嬤看著小七手背上燙出的一片紅色不由擔心的叫道,一邊上前接過茶杯放在幾上,一邊掏出帕子小心的擦拭著小七手上的茶水,還不忘把問春等人叫進來。

  而小七這會卻什麼都不顧,只拉著金嬤嬤緊緊地盯著她問道:“難道說生了雙胎就要溺死一個不成?是不是?”


☆、第一百六十章目標:偷運出宮

  金嬤嬤被小七突然變白的臉色下了一跳,急得就差直接叫太醫來了,不過小七緊拽著她的胳膊,使得她很快回神答道:“奴婢只知道民間有許多這樣的人家,甚至連王公大臣府上也曾發生過這種事,不過宮中卻一直沒聽說過,奴婢這麼大歲數了,也沒聽過宮裡有哪位懷過雙胎。”

  金嬤嬤怕小七動怒再傷了身子,忙接著說道:“娘娘,奴婢之前說錯了,您別當真。您想想,您畢竟是不同的,您是咱大清的國母,肚裡的孩子不是嫡子就是嫡女,血脈尊貴,又有誰敢對他們下手呢?”

  小七苦著臉低垂著頭說道:“還能有誰?若說為了皇家尊嚴那有皇上,為了打擊本宮有太皇太后,為了看熱鬧更是有宮裡面的各種女人可以推波助瀾。嬤嬤,本宮不想管什麼忌諱不忌諱,這孩子畢竟是本宮的骨肉,舍不掉、拋不下。此事暫時瞞著吧!能瞞多久瞞多久,產婆方面本宮親自來挑,以防有人做手腳。另外李太醫那你給本宮挑最妥當的人看好了,就是他的家人也別落下,本宮不希望消息從李太醫那泄露出去。”

  金嬤嬤張張嘴還想說什麼,可是此時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應下小七的吩咐。剛好這會問春等人在門外請示著要進來,金嬤嬤看了小七一眼,見小七點頭後上前把殿門打開,讓端著藥箱的問春四人進來。

  等問春看過小七燙的起了泡的手之後,一疊聲的請示道:“娘娘,不若請太醫來吧,您這燙傷如此嚴重,奴婢怕光擦藥會處理的不妥當啊!”

  小七這會哪還敢看什麼太醫,也沒心情看太醫,只開口命令道:“隨便擦擦就行,不用叫太醫來了。”

  問春又勸了兩句,見小七死了心不叫太醫來,只得細心的抹了藥包紮一番,這才在小七的揮手下退了出去。

  等問春走後,小七把為她擔心的金嬤嬤也攆走了,這才關了窗對著從頭聽到尾的藍藍和橙橙如此這般吩咐一遍後,躺回床上愁去了。

  幾日後,小七正式把宮務暫交給惠德宜榮四妃掌管,另外對外宣布由於胎氣不穩遂要臥床休養,暫免晨昏定省諸事,至於每日給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請安一事,就交給了宮中除了她份位最高的溫僖貴妃來帶領眾嬪妃。

  自打宮中的事宣布完畢後,小七過上了深居簡出的日子,就是康熙聽聞此事擔憂的過來看望時,小七都得了鳥兒們的提前通知做出憔悴的臥床樣子,讓康熙既心疼又心焦,不是親自抽空過來陪小七說說話,就是叫手下奴才給小七送這送那。

  康熙對小七如此看重,別的嬪妃自然也上趕著跑來獻殷勤,如今天也已經到了六月了,小七穿的本就少,除了躲在床上被子裡面,出外都怕人瞧出她那不同尋常的大肚子,可真是被嬪妃們與康熙煩的不輕。

  好在能讓她親自接待的嬪妃也只是妃位和妃位以上的那位溫僖貴妃罷了,而溫僖貴妃本就不是熱情的人兒,只看過小七兩次意思意思就夠了,至於妃位的這五位,也只有惠妃德妃和宜妃經常來罷了。

  隨著小七的肚子跟氣球一樣迅速的鼓了起來,她的日子也真真的開始不好過了。要說小七如今真稱得上珠圓玉潤這個詞,小臉胖乎乎的,一掐一把肉肉,連以往讓人羨慕的尖下巴都變成渾圓的了,康熙平時過來最喜歡的事除了抹抹小七的肚子外,已經新加了捏捏小七的臉蛋這個最新愛好了。

  至於小七身上,同樣胖的飛快,新長出的肉跟藕節似的,一股一股的,估計此時再來個穿越唐朝的話,定成了那裡認準的美人。

  好在胖雖胖,小七到了是沒長成歪瓜裂棗的樣子,原來精緻的五官仍舊在,只不過看著更可愛些罷了。當然,以上的評價是康熙給的,在小七看來可就沒那麼美好了。但無論美醜還不都是各人有各人的一套準則麼?小七這會還未她肚裡那倆孩子急呢,哪管得了這些事?

  這些年小七在後宮的經營沒有白費,再說她幾乎從不出自己的坤寧宮見人,甚至連同住一宮的衛氏都不見,除了貼身的金嬤嬤、問春、何玉柱等人外,小七每次見別人時不是隔著屏風就是蓋著被子,能近距離瞧見她那碩大的肚子的,還真沒別人。

  七月二十九時,總是來騷擾小七的康熙終於去巡幸塞外了,小七揮揮手帕送走了康熙和胤礽後,長出了口氣。

  金嬤嬤在一旁看了,忙攙著小七的胳膊把她送回自己的寢殿,直到進了殿後才揮退旁人,同樣大鬆口氣似的說道:“呼!皇上這一走八成又得一個月後才能回來,您如今已經懷胎快要七月了,等皇上回來時就能八月了,再熬上兩月就能生產了。”

  說道生產的時候,金嬤嬤頓了一下,小心的看著小七的臉色忍不住問道:“娘娘,孩子生出來後這事就是想瞞都瞞不住了,您有什麼打算麼?”

  小七喘著氣躺到了床上之後,半閉著眼睛說道:“本宮打算把其中一個孩子瞧瞧送出宮去。”

  ■當……

  金嬤嬤聞言嚇得手中端著的茶杯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她瞪大了眼睛可謂是驚恐的看著小七,張著嘴巴半晌說不出一個字來。

  小七微微抬起眼皮瞟了金嬤嬤一眼,也不顧她那驚駭樣,自顧自的接著說道:“這事還需嬤嬤幫忙,本宮雖是已有了些計劃,可能用得上的放心人只有嬤嬤一個罷了。”

  金嬤嬤愣愣的無語,過了好半晌才磕磕巴巴的說道:“娘、娘娘,這、這能行麼?皇家血脈流、流落在外,被人追查出來可是大罪啊!娘娘,老奴一身賤命雖是不怕,可若是真被人察覺了,您和太子殿下……這……這怎麼得了啊?”

  小七自是曉得事發後會牽連多少人,可還能讓她如何?宮裡的人不能有污點,甚至包括她這個皇后在內,現在已經確認她肚子裡的確是兩個孩子了,龍鳳胎尚好,若真是雙胞胎那就是板上釘釘的洗不去的污點了。不送出去也要牽連她和孩子們的,甚至連肚子裡那孩子最後會有什麼結果她都是接受不了的。

  好點也就是康熙視而不見罷了,壞點甚至這孩子就要夭折什麼的了。宮裡面死上個把孩子的,還不是平常事麼?

  這段時間的心理壓力在金嬤嬤磕磕巴巴的話語中都湧上了心頭,小七的眼淚不禁默默的流了下來。金嬤嬤見狀忙上前為小七拭淚,這位伺候了小七大半輩子的老嬤嬤此時也不禁哭了出來。

  發泄半晌後,小七握著金嬤嬤那皮膚已經松弛的手,哽咽著說道:“這兩個孩兒都是本宮的親骨肉,本宮真的一個都舍不得,可此時又能如何呢?本宮本打算若是有哪個宮妃也在此時懷有身孕的話,就動用所有能量把孩子悄悄的換了。這樣雖是認了別人為母,但到底都在宮中,本宮想護著還是想看望都簡單的很。可天不遂人願,整個宮中懷了身孕的只本宮一人罷了,想留下他都不行,只有送出宮一條路可走。本宮也是沒法子了,只有這冒險的一條路罷了。嬤嬤,本宮真的不敢把孩子留下,即使皇上睜隻眼閉隻眼的認了又能如何?太皇太后一直看本宮不順,萬一她老人家出手瞧瞧的把孩子害了,本宮又能找誰做主呢?”

  金嬤嬤也曉得此事的凶險,她拍著小七的後背半晌言道:“娘娘若真的信得過奴才,這事就交由奴才來辦吧!”

  小七聽了這話一下子抬起頭來,淚眼婆娑的望著金嬤嬤只道了聲:“嬤嬤……”

  自那日後,小七與金嬤嬤開始暗暗地準備起來,先是控制住兩位產婆的家人,確保這事不會被產婆傳揚出去。然後小七又狠狠心趁著康熙不在宮中之時做掉了李太醫,就是怕這位老太醫把消息泄露出去。

  李太醫的死一度驚動了許多人,只不過他本就年紀不輕,平時雖是保養的不錯,可最終被人確認身有心臟上的暗疾,所以誤打誤撞的倒是沒人懷疑了,連他的家人都不曾真的懷疑過什麼。小七派去了許多鳥兒鼠兒之類天網似的小動物,為的就是探聽李太醫家裡是否有什麼異常。

  最終讓她確認了李太醫不曾把她的事情對外人說過,即使是李太醫的家人也一點不知。小七知曉後很是鬆了口氣,心中雖是歉疚,但這會為了自己和孩子們,也只把這個罪名認下罷了。

  李太醫那裡解決後,小七又派出好多鳥兒多方探查,最終在自己衷心的奴才之中挑出了一戶人家,這家人微有薄產,家裡的主母曾在小七或者說是芳華入宮前伺候過她十幾年,是芳華身邊的最最貼心的婢女。

  現在這位婢女正為小七管著京郊處的一戶莊子,家裡的男人沒什麼來頭,為人也十分老實,兩夫妻沒有父母,只單獨過自己的小日子。因為莊子地處偏僻,平時少有人往,所以就是多出個把小孩也不會引人懷疑。最最重要的是那婢女現在也同樣懷著身孕,養一個也是養,養兩個也是養,更何況多出的這個還是她最最尊敬的主子的親生孩兒呢!


☆、第一百六十一章衛氏告密

  八月末,康熙帶著大隊人馬回宮了。而小七此時也已把該做的準備做好,剩下的就是日復一日的等待生產之日的到來了。

  康熙出巡期間四妃所主持的選秀也如期進行,直到康熙返回時該選的秀女全都被挑選了出來,只等康熙最後的親自閱看。

  康熙回宮時小七是必然要去迎接的,如此一來如何掩蓋她那碩大的肚子就成了一大難題,好在那天早上氣溫不高,小七藉著天氣變涼的由頭披上了一件厚重的披風,整個身子只有圓圓的臉露在外面罷了。

  打扮的跟個球一樣的小七叫康熙才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笑意,這位帝王愣是完全不顧那些穿著清涼、體態妖嬈的嬪妃們,一雙眼珠子只看著眼前圓圓的小七,恨得諸多嬪妃險些咬碎了貝齒,一個個不禁在心中嘀咕道:‘莫非皇上其實更喜歡豐腴的女人?’

  “恭迎皇上回宮!”小七硬著頭皮忍著怒氣在康熙緊迫的注視下費勁巴拉的福身行禮,這一下可嚇得康熙夠嗆,只見他忙上前扶著小七的手腕用力讓她站起來,嘴裡還說道:“皇后身懷有孕,不必如此多禮。”

  說完這話後,康熙又對著行禮的諸多嬪妃抬了抬手,叫眾人起來後就拉著小七帶頭向坤寧宮的方向而去,至於其餘的嬪妃迎接他之後又該何去何從就不是康熙所關心的了。

  “來,小心。”康熙柔聲邊叮囑邊扶著小七坐到軟榻上之後,立馬把目光放到了小七遮遮掩掩的肚子上。康熙笑了笑後奇怪的問道:“都進了殿了,芳兒怎麼也不把披風去了?”

  小七拉著披風的手一緊,面上卻笑著說道:“妾身最近胖的實在是厲害,平時都不敢見人的,更別說讓皇上您來看了。您就體貼妾身一把,別讓妾身出醜了。”

  康熙聞言失笑不已,試圖去攬小七的腰部,卻尷尬的發現自己的手臂貌似不太夠長,於是乾脆不動聲色的向上移了幾分,摟著小七的肩膀上後說道:“朕又不是那種膚淺的男人,光會關心女人體態的。芳兒現如今正為朕孕育著子嗣,那是大大的功臣,朕又怎會嫌棄芳兒呢?”

  小七聽了康熙的話倒也感動,而且因為宮中真的沒有懷過雙胎的女人,所以小七想,以康熙的見識應該也是沒見過懷有雙胎的孕婦的,想必自己就是真的把肚子露在康熙面前,康熙頂天也就認為自己補過頭了。

  這麼想罷,又見康熙親自動手解開了她的披風帶子,於是乾脆也就微微的縮著肚子,以圖矇混過關了。

  說來也巧,正在這時玉珍拉著安穎,還有胤礽帶著胤禩一同走了進來,而且此時不止這四個孩子,連從不曾在坤寧宮中面見康熙的衛氏也一同來了。

  小七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心中頗為不喜。衛氏許是也意識到小七的不悅了,跨進殿門的腳只一隻就唰的收了回去,其間她也只往小七那裡看了一眼罷了。

  康熙並不曾注意衛氏的舉動,他這會已經抱起來到身邊的安穎,聽著安穎嘀哩咕嚕的對塞外之行問個不停了。金嬤嬤也趁這個機會拿了一張毯子蓋在了小七的肚子和腿上,一時間小七的肚子倒也被藏了起來。

  一家人只大略的敘了一番離別之情後,小七就掃著性的開口對康熙說道:“皇上,您回來後還未去看看皇瑪嬤和皇額娘呢,您不在的日子兩位老祖宗也十分惦記您的。”

  得,為了讓康熙早點走,小七甚至開始口不對心的說起瞎話來了。

  康熙這頭一聽是這麼回事,按理來說小七現在正懷著身孕,他提前來看一眼也還說得過去,可要是他在這坐的太久的話,那就不好說了,沒準明兒個就要有皇上不孝皇后恃寵而驕之類的流言傳出來呢!

  該做的事必須得做,即使心中萬分不願。這就是皇帝的無奈。康熙心中頗為戀戀不捨的與小七告了別,帶著李德全等奴才先一步向慈寧宮趕去。

  哪知康熙剛出了坤寧宮的大門,走到交泰殿的旁邊時,就見一個裊娜的身影正在陰影下,當那個身影見到康熙一行人後,立馬快步走了出來,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康熙身前不遠,聲音微帶顫抖的說道:“皇上,奴婢有事稟報。”

  康熙一看,■,這不是芳兒宮中的衛常在麼?怎麼有事不與芳兒說,反倒來偷偷找朕?

  康熙下意識的覺得這裡面有貓膩存在,於是眯著眼看向衛氏半晌無語。衛氏急得大熱天的噌噌冒汗,想抬眼看看康熙是個什麼反應,可她本就膽小,不得窺伺天顏又是不成文的規矩,衛氏她若不是根本沒有機會侍寢好吹耳邊風,也不能做出這種大膽的攔路事來。

  “皇上……”衛氏小小聲的叫了一句,總算把康熙亂跑的思緒吸引了過來,康熙想著自己剛剛瞬間想到的諸多種陰謀事件,一時也是失笑不已,他只看衛氏這副膽小的樣子就覺得定是沒什麼大事,也可以說衛氏所想的大事與康熙心目中的大事壓根不是一個程度,康熙覺著無論衛氏是要藉著說事的機會與他親近親近,還是想要背著小七跟他告狀訴苦什麼的,這都會讓康熙無法容忍,畢竟衛氏是接觸小七最近的女人,又是胤禩的生母,平時還負責照顧著安穎和胤禩那兩個孩子,可謂是身份雖不顯,但做起壞事來絕對能神不知鬼不覺。

  康熙琢磨著為了自家芳兒為好,還是盡快叫衛氏遷宮為好,唔,御花園旁的重華宮就不錯,地方大,離御花園近方便溜達散步,離漱芳齋近方便看戲聽曲,康熙覺著自己這安排十分好,對衛氏已經很仁慈了。

  當然,衛氏一個答應的份位去了重華宮也住不上正殿,能分個後殿就不錯了。

  就在康熙暗自給衛氏安排好去處的時候,只聽衛氏說道:“皇上,奴婢有重要的事要向您稟報。”說著衛氏咬咬牙,又加了一句道:“是關於皇后娘娘肚裡的龍子的。”

  也怪不得衛氏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就把自己本想單獨與康熙說的話說出了口,實在是康熙把人家晾的時間太長了,衛氏都跪了有一會了,那腿的麻了,肝都顫了,可康熙就是一口不回應。你說你不回應就走唄,可康熙人還沒走,就站在衛氏前面不遠處跟衛氏耗著,衛氏心裡頭七上八下的,也怕自己沒等說出那個大消息就被小七的人發現了以至於把她領回去弄得她再也說不出來,所以衛氏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當著眾人的面就把自己肚裡的話捅了出來。

  好在康熙一聽衛氏如此說,立馬就意識到這事不能叫太多人聽到,於是揮揮手只留下李德全一人後,剩下的奴才全被康熙攆出好遠,估計衛氏只要不大喊出聲,那些人是聽不到康熙與衛氏都說什麼了。

  等周圍被清空後,康熙眯著眼打量著衛氏用他那低沉的帶有著壓力的威嚴嗓音問道:“你有什麼事?說吧!”

  衛氏張了張嘴,好像臨到頭才開始猶豫了似的,其實她還真是有些猶豫了,剛才康熙那一句問話的語氣把她嚇得夠嗆,畢竟康熙做了二十五年帝王,那滿身的萬人之上的氣質不是一般人能抵擋得了的。

  衛氏畏縮的低垂著頭,驀地想到自己唯一的親生兒子胤禩來,她想著自己若是能說出此事的話,皇上定會厭惡娘娘肚裡的那兩個不吉的孩子,到時候那兩個皇后親子不受寵、沒將來,皇后也只能培養自己的兒子胤禩來幫襯太子殿下,而不會有了親生兒子就對胤禩這個養子不上心,至於自己會不會因為出賣娘娘而受到懲罰,衛氏卻是沒那麼在意的,她並不知道小七打算來個偷渡皇子的計劃,她一直以為小七就是再藏著掖著,等到孩子出生的那一刻一切也會水落石出的。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讓康熙早日明白小七所隱瞞的一切,一來免得接下來這兩個月康熙與小七肚裡的孩子有了感情基礎,二來也讓康熙提前就厭惡那兩個不吉的孩子,若是能幹脆下旨除了這兩個孩子才是最好的呢!

  衛氏一知道小七懷了身孕後,這心裡就開始不踏實,安穎是個女孩康熙都那麼寵溺,比胤禩這個阿哥還要受寵的多,若是小七再生了男孩出來,這坤寧宮和康熙心底還能有胤禩的地位麼?若是胤禩在康熙心底沒地位,那小七又怎麼會費心思好生教養他呢?

  衛氏只要一想到又要有孩子出來與他的兒子爭寵,這心裡的火就去不掉,乾脆把自己懷疑到的事實想來稟給康熙,哪知道康熙只是頗為威嚴的問了一句,衛氏這底氣就立馬不足了呢?

  “到底有什麼事?快說,別耽誤朕的時間。”康熙見衛氏半晌無語,不悅的開口斥道。

  衛氏被康熙的斥聲叫回了魂,她眼角的余光看到不遠處坤寧宮正殿的殿頂,下定了決心乾脆著開口說道:“皇上,娘娘她這次懷的是不吉的雙胎,奴婢知道後覺得實在不該隱瞞皇上,所以冒著偌大的危險來說了。”

  康熙一時間只覺得忽悠一下,好懸立馬來個踉蹌,李德全也心肝欲裂,但仍舊十分盡責的扶著康熙。康熙把衛氏的話在腦中轉了兩遍,確認自己沒理解錯誤之後,瞪著眼睛問道:“你怎麼知道此事的?芳兒懷的一胎還是兩胎莫非你還能看出來不成?”


☆、第一百六十二章通房大丫鬟牌康熙帝

  別說,衛氏還真能看得出來,只聽衛氏支吾著說道:“皇上,奴婢家裡的姨娘就曾懷過雙胎,那個顯懷的樣子與皇后娘娘一模一樣,而且奴婢聽說李太醫家學淵源,想來定能診出皇后娘娘是否是雙胎的脈象的。”

  康熙一聽衛氏說到李太醫,心又沉了一分,他還沒回來的時候可就從宮裡來的人那聽過消息,說是李太醫心臟有疾,前不久剛剛去世的。要說死了個太醫康熙並沒怎麼當回事,可這個太醫若是能跟小七扯上千絲萬縷的關係,這感覺就不美妙了。

  康熙一雙厲眼盯著衛氏,對衛氏這個自己就能看出的說法萬分不滿,不過康熙也不是逃避事情的人,只見他對著李德全吩咐道:“你帶著衛氏先回乾清宮去,把人給朕好生看管了,等朕回來再說。”

  說完這話康熙憂心忡忡的走了,留下李德全看著有‘後宮一枝花’之稱的衛氏仍舊跪在那裡,默默嘆氣怨念著好日子怎麼倏地一下就跑了的李德全,望著衛氏當真是鬱悶萬分的說道:“小主別跪著了,跟奴才走吧!”

  說完這話,誰知衛氏仍舊跪在那裡不動彈,李德全一瞧,立馬明了了,這人一看就是嚇腿軟了,以往康熙接見大臣時也偶爾會有這種情況發生,李德全有些不耐煩,一邊哀嘆著遇著這種糟心事的皇上主子這段日子肯定又要不好伺候了,一邊眼神示意著旁邊趕過來的小跟班太監上前攙扶著衛氏跟上自己的步伐。

  就這樣,李德全帶著衛氏回乾清宮去了。而此時明目張膽的站在樹梢的兩隻小黃鸝才嘰嘰喳喳的叫了起來。

  “哎呀呀,那個女的說的皇后是不是小七啊?她這是在衝皇帝告密嗎?”左邊的一隻稍小些的麻雀撲扇著翅膀一疊聲叫道。

  右邊那隻稍大些的則一翅膀扇過去,沒好氣的命令道:“這宮裡還有哪個正懷孕的女人?肯定說的就是小七。你還在這杵著幹嘛?還不告訴藍藍去。”

  左邊那隻稍小的忙抓緊了樹枝,保持著身體的平衡,硬是挨了大黃鸝的一撇子後,這才用翅膀摸著後腦說道:“那我走了,你幹嘛去?”

  大黃鸝腳一蹬樹枝,撲扇著翅膀向李德全一行人的方向飛去,嘴裡還不忘叫道:“我去跟著那個女人,接著打探消息去,你趕緊的回去報信,讓小七做好心理準備。聽說那個皇上地位高的很,別對小七不利。”

  小黃鸝哎了一聲,也扭頭衝著另一方向而去了。

  等小七從藍藍那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只覺著晴天霹靂一般,愣了半晌才呢喃著自言自語道:“這……竟沒防住她?我該怎麼辦?我的寶寶……。”

  衛氏半路攔住康熙的事並不隱秘,很快金嬤嬤就在小七目瞪口呆的時候趕了進來,一進門就見金嬤嬤陰著臉說道:“娘娘,不好了,衛常在不知跑去跟皇上說了什麼,好似是與您有關的。”

  小七抬眼向金嬤嬤望去,半晌言語道:“還能說什麼,不就是跑去告訴皇上本宮肚子裡有兩個的事麼?”

  金嬤嬤對小七遍布全宮連她都無法想象的消息來源早就麻木到不會懷疑了,所以聽了小七的話金嬤嬤立馬接受了下來,也不曾反問什麼,直接接受了這個讓主僕二人仿佛天崩地裂的消息,愣在了那裡半晌後才開始發怒道:“誰給她的膽子?娘娘一直待她不薄,她怎能如此?”

  小七這會早就掐死了自己那一直相信的與人為善就相當於於己為善的幼稚想法了,只見她陰森森的沉著臉咬牙道:“早知今日,她當初生產時本宮弄死她就好了。”

  金嬤嬤也一臉悔不當初的樣子,直嘀咕著什麼被騙了、該死的小蹄子之類的話。

  兩人懊惱了許久後,小七突然捂著肚子叫起疼來,金嬤嬤見小七滿頭大汗的樣子,唬的什麼似的,一邊尖聲叫道:“快來人,叫趙太醫。”一邊忙攙著小七躺下來,滿是慌張的問著:“娘娘您怎麼了?娘娘您還好麼?”

  小七明顯是被氣得動了胎氣,這會不僅肚子疼的很,甚至兩腿間都感覺有什麼流出來似的。她慌張不已,忍著疼對金嬤嬤說道:“叫、嘶、叫產婆來,先準、準備了。嬤嬤,嬤嬤,若、若是本宮要生了,就按、按原計劃。”

  金嬤嬤下意識的問道:“娘娘,皇上都已知道了,咱們那麼做行嗎?”

  小七疼的直翻白眼,斷斷續續的道:“有、有什麼不行,隔著肚、肚皮,誰敢肯定?嬤嬤儘管做!快去。”

  金嬤嬤哎了一聲,打算著若是事不可為就不動手,若是情況允許再行動,反正在她心底小主子並沒有小七重要,不能為了保一個孩子就讓小七面對康熙的滔天怒火去。

  小七這會功夫已經疼得暈了過去,倒是不知道金嬤嬤的這番打算。

  而殿外的奴才也把趙太醫請了來,趙太醫慌慌張張的被何玉柱一路從太醫院拽著跑到了坤寧宮,進了殿後氣還沒喘勻就伸手為小七診起脈來,哪知道剛診了沒一會,趙太醫就嚇得額頭冒汗了,又快速的診了另一隻手後,這才慌忙的提著筆刷刷開了老長一份藥方,對著身旁的人吩咐道:“快去抓藥,三碗水煎成一碗,要快。”

  此時金嬤嬤去做準備,殿內品級最高的倒是易公公,只見易公公拉著趙太醫忙問道:“娘娘這是怎麼了?”

  趙太醫抹著汗說道:“娘娘急怒攻心動了胎氣,已有早產的徵兆了,不過若是娘娘喝了趙某開的方子能挺過這一關的話,倒也不會早產,只是以後照顧時必須謹慎,萬不能再動氣了。”

  “你說什麼?芳兒怒極攻心要早產了?”剛剛從皇太后那回來的康熙一進殿就聽到趙太醫的話,不由出聲問道。

  殿內的眾人聽到康熙的問話後,忙紛紛行禮請安。康熙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壓根沒管別人,只盯著趙太醫問道:“朕問你話呢,快說,皇后怎麼了?”

  趙太醫鬱悶的不行,只得把剛剛的話又重複了一遍,當然,小七是他的主子,他回話的時候也稍顯誇張了些,仿佛小七險些性命不保一屍兩命似的。

  當太醫的最喜歡把病往嚴重了說,康熙以前也是曉得這點的。不過這會他顯然沒反應到這個,滿腦子都是小七身體即將糟糕,眼看著人就要不保了。

  康熙一著急立馬叫人把太醫院的太醫都宣來,心中對小七懷了雙胎的事也不怎麼鬱悶了,康熙可不想做什麼孤家寡人,小七這個皇后在康熙心中是要一直陪伴他的,當初生胤礽時都熬了過來,現在又怎麼能說去就去呢?

  康熙在這焦急的等著,結果太醫們還沒到,趙太醫吩咐下去煎的藥卻好了,康熙瞧了瞧趙太醫,大手一揮讓人把藥喂給了小七,小七昏迷中卻還有著一點堅持的意識,蠻順利的被灌了藥之後,緊皺的眉頭一點點展開了。

  趙太醫上前診了診脈,這才笑著衝康熙恭喜道:“稟皇上,娘娘的情況暫時穩定下來了,只要生產前這兩月臥床休養,再加上奴才開的保胎藥,另外勿要讓娘娘過於憂思和動氣,應該就能順利生產的。”

  康熙沉默的點了點頭,又不知想到了什麼,對著身邊人吩咐道:“叫那些太醫都回吧,這不用他們了。”

  趙太醫見康熙這麼信任他,顯然也十分榮耀,接著又聽康熙吩咐他每三天給小七診一次脈之類的事,這才放他離開。

  趙太醫走了以後,金嬤嬤也趕了回來,而這時康熙已經詢問過周圍是誰惹了小七生氣的事了,問春等人並不知曉,只得說小七那時是與金嬤嬤在一起,她們並不知道具體情況。

  所以金嬤嬤一回來,康熙就帶著她來到了前殿,關起門來不知問了什麼,兩人才面不改色的走了出來。

  ……

  小七再次清醒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伸手摸了摸肚子,當發現那讓自己艱苦異常的碩大肚子尚且還在,小七擔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而這時,一旁突然有人開口說道:“芳兒放心吧!孩子保住了,沒事的。”

  小七聞言手下意識抖了一下,她慢慢的睜開眼睛,就見康熙正坐在床邊目光炯炯的望著她,而金嬤嬤卻站在了康熙的身後,一個勁的衝她使著眼色。

  小七心裡咯達一下,剛要開口說些什麼,就見康熙忙從一邊的幾上端了一杯溫水過來,那樣子像是要給她喂水似的。

  小七唬了一跳,就像她附身過來之後就不曾伺候過人一樣,康熙身為帝王更是沒做過這種事。小七可當不得康熙這種態度,她立馬想要支起身接過康熙手中的杯子,哪知道康熙見她這樣,顧不上給她喂水,迅速的把杯子放下後,伸出手來又把小七推了回去,嘴裡還說道:“瞧你,身子不好還起來做什麼?快好生躺著!”

  小七有一霎那覺著康熙的形象竟與通房大丫鬟重疊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康熙的辦法

  這可真讓人驚悚!

  小七呆愣愣的躺回床上後,又被康熙伺候著喝了水潤了喉,這才醞釀著開口說道:“皇上來了,妾身身子不適沒能提前迎您,還請皇上恕罪。”

  康熙見小七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不知怎的心裡突然憋悶著疼,他突然覺得自家皇后不僅要忍受著懷孕時的諸多不適,還要整天為保護肚裡的兩個寶寶而操心費力的,可他一點不知,只是個直接享受成果的人罷了。

  “唉!芳兒!”康熙伸出手來包住小七嬌小玲瓏的小手,嘆著氣呢喃了一聲。

  小七眼睛都直了,盯緊了康熙的一舉一動,像是在研究什麼最新課題一樣認真。

  康熙倒是不怵小七這種專注的目光,只聽他用十分溫柔的聲音說道:“以後有什麼事再不可自己一人抗下了,有事就與朕說,你肚裡這兩個孩子畢竟是朕的血脈,朕也不能獨善其身的。別再為這件事操心,朕會安排妥當的,你放心吧!”

  小七有一瞬間差點甩開康熙緊握住自己的大手,驚駭的望著康熙,瞳孔都增大了一般。她怎麼都沒想到康熙能在這個時候就把話點明了說,即使衛氏把自己的懷疑告訴了康熙,難道康熙就不需要好生查問一番麼?莫非她昏倒了很長時間,已經足夠康熙掌握她懷了雙胎的證據了?

  而且康熙現在是什麼態度?他不是應該大怒甚至恨不得把她肚裡的孩子弄掉以免給自己身上添污點麼?怎麼一副深情加負責任的態度,看樣子好像完全接受並要幫著她渡過難關似的?

  小七此刻腦中混亂的很,她下意識的往金嬤嬤的方向望去,就見金嬤嬤一臉感謝天感謝地的樣子,欣慰又感激的望著她和康熙兩人,那表情甚至險些雷到小七。

  “芳兒,芳兒……”

  小七這邊正混亂著,就聽到康熙叫她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小七忙轉過頭看向康熙,憨憨的問道:“皇上叫妾身?”

  康熙笑呵呵的輕撫著小七的肚子,開口說道:“生產時朕會有新的安排,芳兒不必為這些事操心了,朕總會抱住芳兒這麼費心護著並孕育的孩子的。”

  小七見狀忙插口問道:“皇上,恕妾身多嘴問一句。”

  康熙見小七一副小心的樣子看著他,想到趙太醫說的自家皇后不能再憂思什麼了,要不然容易傷到孩子不說,連大人都要受罪。這麼想罷,康熙就忙柔聲道:“芳兒問吧!能說的朕定不瞞你。”

  小七見狀終於問出了自己的疑問道:“皇上為什麼如此包容這兩個孩子,畢竟雙胎不吉是大家都知的,皇上就不怕孩子出生後會有損您的威嚴麼?”

  小七這話問的當真不客氣,不過也是她此時著實擔憂的地方,不問出口她也放心不下,什麼都交給康熙,小七一向相信靠人不如靠己,康熙不把原因說明白了,就是把天說出花來,小七也不敢全心信任他。

  康熙聽了小七的問話也有一瞬間的不悅,他自從當了皇帝,已經很少有人敢這麼當面‘質問’他了,可當康熙看到小七那故作堅強的目光時,心中那份不悅到了是壓了下去,他不由想起小時候的種種。那時宮裡面除了承乾宮的董鄂貴妃外,其他的嬪妃和皇阿哥都不受待見。他作為還算出風頭的皇阿哥,在那時的日子更是不好過,連帶著自家額娘都屢屢受到陷害威脅。

  當時自家額娘也是用著這樣堅定的目光一日復一日的護著他,那份別人休想傷他一點的狠戾和堅定是康熙對自家額娘最牢固的記憶。而他也是在這種護持下才能順利成長,可自家皇阿瑪當時又在做什麼呢?是在日日無視他還是被董鄂貴妃一兩滴眼淚就訓斥他呢?

  康熙輕輕的甩了甩頭,把不堪又苦澀的過往甩掉後,溫柔的揉著小七柔軟的小手,溫聲說道:“芳兒肚裡的是朕的血脈,朕不疼愛他們還能疼愛誰呢?再說雙胎之所以不吉也是因為會對儲位造成威脅論罷了。可現在咱們的保成已經坐穩了太子之位,未來的大清勢要交給保成的。到時這兩個孩子是不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又有什麼關係呢?不過為了兩個孩子未來的成長,朕也會做好別的打算的,必定不叫他們因為雙胎而遭到別人的區別對待。”

  小七見康熙說的心誠,心中的疑慮也消了不少,不過她仍舊問道:“皇上可是有了什麼打算?能否與妾身說說?”

  康熙頷首說道:“自是可以。芳兒你想,都說雙胎不吉,可若不是雙胎呢?那就沒這麼多說法了吧?”

  小七一聽明白了,康熙這是和她一個打算了,難道康熙要親自偷渡出宮一個孩子不成?

  哪知康熙接著開口說道:“朕會在這段時間內找個女嬰,到芳兒生產時再把女嬰抱進宮,對外就說芳兒生了三胎即可,芳兒若生的是三胎,別人總不會說什麼了吧!”

  小七聞言睜大了眼睛,一瞬間臉上出現了懊惱的神情,明明白白的顯露著她的想法:話說,自己早先怎麼沒想到這個方法呢?既不用藏著掖著自己這大肚子,也不用擔心孩子抱出宮後見不著面,至於抱進來的女嬰,只當再收養個孩子也就得了,甚至這女嬰養大後也會嫁出去,還不會影響到愛新覺羅家的血脈。好方法啊!

  小七望著康熙的眼神立馬充滿了敬佩!

  康熙見了心中也欣喜驕傲,樂著說道:“這回芳兒能放心了吧?接下來的事芳兒就儘管交給朕來辦,你呢就安心養胎,萬不可再操心什麼了。”

  小七心底的一顆大石落了地,現在是看哪都順眼,聽了康熙的話自然也就連連點頭,乖巧的不行。

  之後康熙又趁著小七清醒的時候看著她喝了藥,一直等到小七再次睡下之後才離開了坤寧宮。而兩人對衛氏的事都沒開口說過什麼,連如何處理衛氏的事也沒多說。

  第二日一早,小七第二次醒來的時候,就見胤礽拄著下巴正守在她的床邊,頭一點一點的,臉上也難掩倦容。

  小七估計胤礽八成是在她的床前守了一宿,不由很是心疼的輕聲叫著另一旁守著的問春道:“問春、問春……”

  問春被小七兩聲呼喚就叫了過來,只見她一臉欣喜的念叨著:“娘娘您醒了,奴婢這就伺候您洗漱。”

  小七搖了搖頭說道:“先不急,你叫兩個人進來,把保成送到偏殿休息一下。”

  問春哎了一聲,一邊知會屋內的小宮女出去叫人,一邊給小七倒了一杯溫水並低聲說道:“太子殿下昨個從宮外趕回來後,就聽說娘娘動了胎氣的事。這可把太子殿下唬的不行,急急忙的趕了來,愣是在這守了娘娘一宿,奴婢們和金嬤嬤易公公怎麼勸殿下都不聽,只能由著殿下在這守著了。”

  小七伸手撫了撫胤礽光光的額頭,心疼的呢喃道:“這孩子……”

  誰知小七這一伸手碰觸,一下子把胤礽給弄醒了,只見他撲稜一下坐了起來,睜著滿是血絲的眼睛快速的向小七的床上望去。當見到小七已經醒過來後,胤礽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說道:“皇額娘您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兒子去叫太醫來?”

  小七搖頭慈聲道:“不用,皇額娘好得很,只需要再休息一陣就能好了。保成守了一夜累了吧?快去洗漱一下補個覺,一會皇額娘派人跟你皇阿瑪打個招呼,你今兒個就休息半天,下午再去辦差吧!”

  胤礽見小七臉色不錯,不像昨個晚上見到的那麼蒼白,一顆擔著的心也算是放了下來,他笑著說道:“皇額娘不必為兒子費心,兒子身體好得很,熬一晚也沒什麼。”

  說著胤礽扭頭看了一眼牆角多寶閣上的西洋鐘,見快到了上朝的時辰了,又叮囑了小七幾句後才起身自顧自的整理了一下衣上的褶皺,對著小七說道:“時辰不早了,皇額娘好生歇著,兒子上朝去了。”

  小七忙攔了道:“再等會,這離你皇阿瑪那又不遠,先讓問春她們伺候你梳洗一下再去。對了,把那碗粥喝了墊墊肚子,一會下了朝後記得再吃些。”小七說著話的功夫指著另一邊憶秋端進來的粥說道。

  胤礽也不拒絕,先洗漱一番後,端過碗來快速的喝完了粥,又走過來給小七掖好了被子,這才邊說著:“皇額娘肚裡的弟弟可真是淘氣,瞧把皇額娘折騰成什麼樣了,等他出生後兒子定要好生教訓他一遍,看看他幹的好事。”

  小七拍了一下胤礽的腦袋失笑道:“行啦,快去上朝吧!一切等孩子出生了再說。”

  胤礽嘿嘿笑著挨了小七的一下輕拍,叮囑了又叮囑後,這才離開了小七的寢宮。

  胤礽走後,小七在問春等人的伺候下乾脆在床上洗漱了一番,之後又吃了營養豐富並好消化的早膳,等一切忙完後,又見了見安穎三個孩子,安撫了他們一番後,揮退了眾人,只留下金嬤嬤細細問了起來。


☆、第一百六十四章良妃新鮮出爐

  通過仔細的詢問金嬤嬤,小七總算知道昨日自己昏迷後的發生的事了,甚至金嬤嬤連她被康熙叫去問了什麼話都與小七坦白了。小七一聽金嬤嬤並未把自己一開始想要偷運走一個孩子的計劃告訴康熙,總算是放了心。

  當然,金嬤嬤本就不是背主的人,肯定是不會說的。怕就怕康熙那人心眼多,威嚴大,萬一把金嬤嬤的話套出來就不好了。不過事情的結果很讓小七滿意,康熙沒想到小七能這麼破釜沉舟所以沒問,而金嬤嬤一顆忠心天地可鑒,那也是寧死不說的。

  金嬤嬤見小七聽她說完一切後就一副沉思的樣子,不由開口勸道:“娘娘何必再如此多慮,反正皇上已經把事情攬過去了,有皇上安排,一切自會順利,娘娘現在的身體可扛不住這麼多思多想的,還是應該輕鬆些的養胎才好。”

  小七一聽也笑了,頷首說道:“嬤嬤說的是,是本宮又多想了。算了,本宮就再做一回享福的孕婦,只管吃喝,旁的不管了。”

  由此可見,小七對康熙的本事有多麼信任,只要康熙開口真把事攬了過去,小七當真是再也沒擔心過,甚至於心情好時她還曾在坤寧宮的院子裡溜達一下,看看花看看草的,倒也多了點樂趣。

  這日小七正窩在樹下的美人榻上賞著園子裡的花,就見安穎和胤■手牽手走了過來,衝小七行過禮後一左一右的蹲在了小七身邊,嘰嘰喳喳的說起話來。

  小七有一搭沒一搭的陪兩個精力旺盛的小孩聊了會天后,就聽安穎問道:“皇額娘,最近怎麼沒見衛常在呢?女兒陪著八弟去後殿找了也沒見著她,她去哪了?”

  小七聞言轉過頭看向胤■,見這孩子臉上也有擔憂,不過倒還不曾懷疑什麼,只是看著她等她解答的樣子。

  小七想了想說道:“衛氏現在應該是在你們皇阿瑪那呢?這樣吧!皇額娘叫人去乾清宮問問,應該能問出衛氏的下落。”

  安穎見狀陰著臉說道:“好啊,派人去問問。平日衛常在總陪著女兒和八弟玩,這幾日卻總見不著她的面,女兒本來還以為她病了,結果和八弟去看了才知道她根本沒在,女兒還好奇這人能跑哪去呢!原來是在皇阿瑪那啊!”

  胤■見安穎一臉不高興的樣子,忙湊過去拉了拉安穎的小手,安穎看了一眼這個從小陪她到現在的八弟,無奈的壓下臉上的不悅。又想到自己聽說的衛氏才是八弟的親額娘,一股子悶氣就忍不住發出,她可真希望這個陪伴自己的八弟是自家皇額娘的親子,省得那個衛氏總在自己和八弟眼前晃蕩,吸引八弟的注意。

  她本以為衛氏是個安分的,之前還對她頗為和氣,哪知道那人竟然趁著自家皇額娘大肚子的時候勾引皇阿瑪。唔,是勾引這個詞吧?上次偷聽問春和盼夏就是這麼說的。反正就是這樣,衛氏找了皇阿瑪就是沒安好心,虧得自己以前在皇額娘面前給她說了那麼多好話。

  安穎心中可真是惱了,不過別看她年紀還小,可身在坤寧宮中,宮裡的事接觸的多,聽得也不少,這孩子喜怒倒是壓抑的好,只小七這個熟悉她的看出一點罷了,像胤禩還不知道自家姐姐已經惱了自家額娘呢!

  小七瞥見安穎的怒意後,只是伸出手撫了撫她那柔軟的頭髮,這才對著一邊的何玉柱吩咐道:“你去乾清宮問問李德全,問他衛氏什麼時候能回來?皇上那邊有什麼安排?”

  何玉柱走了後,小七叫了胤禩過來又問了一些功課上的事,這孩子眼看著明年就能進上書房了,最近小七給他和安穎安排的啟蒙課也經常聽,像是三字經千字文這類的,胤禩早就能熟知了。所以小七一問,胤禩就朗朗的回答起來,粉嫩嫩的昂首樣子著實招人稀罕。

  小七摸著胤禩留的小辮子,面上好生聽著,心中則打定主意繼續用心撫養這個孩子,說起來這孩子的確聰穎,又長的可愛招人喜歡,最重要的是他雖是年紀小,但也能從平時的為人處世上看出他心地頗好,當然,對看重的人心軟,又知道感激這點是他那個額娘衛氏所比不上的。

  這種品質能力在小七看來很能培養起來作為胤礽的助力。只是他那個額娘……小七眯了眯眼睛,這人可留不得了!

  就在胤禩得了小七誇獎的時候,就見衛氏被何玉柱和李德全一起帶了過來。李德全躬著身來到小七身前後,利索的打千行禮一番後說道:“稟皇后娘娘,皇上口諭,著升常在衛氏為良妃,即日遷往重華宮。”

  小七聞言先是升起了一股不悅,畢竟衛氏做出這種事後康熙竟然給她升了妃位,可真是讓人不爽。不過那股子嫉妒的心一閃一滅就沒了,強大的理智面前小七很快回過神來,想到了衛氏遷宮的好處,最起碼能隔開她和胤禩的聯繫,於是她也就笑呵呵的恭喜了惶恐的衛氏一番,命人去給衛氏準備去了。

  而窩在小七身邊的胤禩聞言卻看向自家親額娘,畢竟他也不小了,知道常在與妃位之間的巨大差距,這可是對自家親額娘有巨大的好處,胤禩睜著他那亮閃閃的大眼睛望著衛氏,卻正好見到衛氏臉上露出的欣喜表情,一時間胤禩心中頗為憋悶,總覺得自家額娘那股子高興勁刺眼的很。

  這種下意識的不高興讓胤禩也疑惑起來,但很快他就明白自己不高興的原因了。他腰間那股酸麻的疼痛明確的顯示著與自己關係最好的五姐正掐著他腰間的軟肉使勁呢。胤禩苦著臉想著:完了,五姐又要嘮叨了,嘮叨什麼都不用問了,定是要說皇額娘白對額娘那麼好,弄得額娘趁著皇額娘身子不適的時候在皇阿瑪面前露面,不知怎的進了妃位,得了好就要把皇額娘放一邊了之類的。

  胤禩突然覺著自己有點胃疼……

  “重華宮那邊安置好了麼?需要什麼時候搬過去?用不用本宮派幾個人幫著準備一下?”小七很是貼心的笑著說道。

  衛氏心虛的不行,哪敢當著小七的面多說,更是不敢接小七任何好處,只搖頭婉拒著。小七見狀也不在意,又問了兩句,見衛氏態度堅決就罷了。而那邊李德全也開口說道:“皇后娘娘放心,皇上說了,此事皇上自會著妥帖人照管,娘娘就不必接手了,只安心養胎即可。”

  這話聽在小七耳朵裡是康熙要親自辦衛氏並不需小七動手的意思,而聽在衛氏耳朵裡則是康熙已經知道小七懷了雙胎的事並且十分惱怒,不許小七再插手別的事,相當於變相的軟禁一般。

  衛氏自從告密後擔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現如今她的地位提高了,小七的影響力卻變少了,對她來說是好事。衛氏心中算計著好生伺候康熙,說什麼也要想辦法把胤禩接回來才是,甚至衛氏偶爾惡毒一下還想著小七這胎生產時若是能出點事故,人就此沒了才更好,到時候胤禩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回到她這個生母身邊了,像四阿哥胤禛一樣。

  因為做了告密的事,衛氏也不敢在這多說什麼,在李德全弄來一幫奴才幫著她遷宮的空隙,她只是眼含不捨的看了胤禩好幾眼,甚至連提醒胤禩小心小七報復到他身上的事都沒敢開口說,畢竟這是在坤寧宮,小七的地盤。

  而胤禩被安穎掐著,此時也沒法去找自家額娘,只好眼睜睜看著自家額娘在李德全等人的擁簇下出了坤寧宮,前往重華宮去了。

  “小八別難過,你額娘這是好日子來了,現在她既是升了妃位旁的人自是再不能小瞧她,而且等你額娘那邊安置好後,你也自可過去看望她的。”小七撫摸著胤禩的小腦袋柔聲說道。

  聽得胤禩心裡暖暖的,衝著小七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

  可一旁的安穎卻不高興了,哼了一聲啐了一聲,又對小七恨鐵不成鋼的說道:“皇額娘就是太心善,捧起了旁人到時候倒霉的還是自己。”

  小七對安穎這個態度倒是心中喜歡,心想著自家這個閨女總算繼承了她皇阿瑪幾分狠勁,不像自己有的時候優柔寡斷的太過善心了,倒是讓人欺負了不少次。

  不過她現在這樣也只是做給胤禩看罷了,她可不想對付衛氏的同時再把教養了好幾年的胤禩推走,因此免不了要在胤禩面前做場戲了。

  只見小七輕拍了一下安穎的小腦袋說道:“行了,衛氏畢竟是小八的生母,皇額娘總得高看她幾分的。你啊,平時跟你八弟關係那麼要好,也別讓你八弟為難才是。”

  安穎聽了這話憤憤的瞪了胤禩一眼,嘟囔著說道:“皇額娘對八弟千好萬好的,可比衛氏上心多了,八弟你可不能做白眼狼,辜負了皇額娘對你的愛護。”

  胤禩想著這些年來自己過得好日子和宮裡人的尊重,一時間也是感激不已。只見他點著頭說道:“胤禩定會好好孝敬皇額娘的,五姐放心。”

  小七聞言笑道:“瞧你倆,竟哄皇額娘高興,行了,你們玩吧,皇額娘乏了,先回去歇著了。”

  說完這話小七起身扶著問春的胳膊回了自己的寢宮,留下好生哄著安穎別氣自家額娘的胤禩在那圍著安穎團團亂轉。

  而小七回頭看了一眼兩個孩子後低聲對旁邊的問春吩咐道:“去著人看著點衛氏,別讓她跟胤禩瞎說,另外胤禩身邊的奴才也看住了,本宮不許他身邊有一人被衛氏收買通消息,知道了麼?”

  “知道了,娘娘。”


☆、第一百六十五章生產

  事實證明康熙那邊安排的十分妥當,正經用不到小七另行安排。自從那日衛氏升了妃位遷了寢宮後,小七就再也沒從宮中聽到衛氏的消息,仿佛重華宮被整個後宮隔離開一樣。

  至於胤禩,康熙一個口諭就把他塞到了上書房讀書,每日天還沒亮就出門,天黑了才回來,這孩子忙的也是焦頭爛額,雖然因為衛氏升妃位的關係,胤禩偶爾也需要去他生母那裡請個安什麼的,可每次請安時衛氏都說不了什麼,只是叮囑兩句好生讀書之類的套話罷了。

  小七通過無所不在的動物密探發現,衛氏身邊的奴才都是康熙另行安排的,基本上控制了衛氏的所有行動,更別提讓衛氏在胤禩請安時能說什麼了。

  小七知曉後鬆了口氣,也就不再管重華宮的事了,每日安心養胎,間或帶著自己單獨的‘儀仗隊’在坤寧宮裡溜達溜達,倒也逍遙舒心。

  康熙那邊只要政務不忙就跑來看看小七,一開始看小七那肚子還有點不敢靠近,哪知漸漸習慣後倒也習以為常了,甚至偶爾見到小七行動艱難時還會主動上前幫上一把,那眼中深藏的疼惜給了小七許多安慰。

  秋天漸漸到來,小七的預產期也快要到了。這段時間小七心裡總是下意識的踏實不了,每日窩在自己的寢宮聽著橙橙和藍藍隨時傳回來的消息。特別是慈寧宮裡那位,小七總覺著她這肚子能把那位瞞到現在簡直是不可思議,要知道那位的眼線雖然損失了不少,可還是防不勝防的。

  “芳兒怎麼了?瞧這柑橘被你蹂躪成什麼樣了?”康熙一進寢宮就見到小七正把一個橘子皮揪的坑坑窪窪的,別說地上,就是她身上都散布了一堆橙黃色的橘子皮。

  而小七聽到康熙的聲音後,下意識的向手上看去,當見到自己手指上橘黃色的汁液還有到處的橘子皮後,訕訕的衝康熙笑了笑,小嘴張張合合的半晌才說道:“只是有些煩躁罷了。”

  這兩月來小七和康熙的感情可謂突飛猛進,有時在與康熙說話時小七已經自然多了,讓別人瞧見倒是有了那麼一點老夫老妻的意思,不再像原來那樣相敬如賓了。

  康熙對小七的變化倒是十分滿意,他也挺享受小七這個態度,畢竟是他不曾經歷過的,感覺著實稀罕的很。

  康熙聽了小七的話上前兩步來到小七身邊,攬著她的肩膀安撫道:“芳兒別怕,朕已經找了最有經驗的產婆,一定能保證芳兒平安生產的。另外黑龍江將軍前不久又進了一棵上好人蔘,到時用來提氣也是極佳的。”

  小七笑著應了一聲,小腦袋像是貓咪一樣在康熙的懷裡蹭了蹭,舒口氣說道:“妾身相信皇上定能安排妥當,現在只等孩子平安出生了。”

  說著小七又很是溫柔的摸了摸凸起的肚子,腦中不禁想象著肚裡這兩個孩子是男是女,誰讓李太醫被她一狠心滅了口,弄得會把脈定男女的太醫都沒了,如今也只好望著自己的大肚子嘆氣,無法提前得知了。

  想到李太醫小七心中不由一顫,畢竟是她親自下令害死的人,那種惶恐的感覺實在不好受,若不是她一直提著氣等著孩子的降生,沒準精神早崩潰了。

  小七腦仁一疼,想到臨死前還為她保守秘密的李太醫,忍不住身子僵了一下,很快更劇烈的疼痛襲來,小七捂著肚子痛叫一聲,空閒的右手緊緊抓住康熙的衣襟,白了臉喘息著說道:“皇、皇上,好像要生了。疼,好疼……”

  康熙見狀臉一下子變得比小七還白,緊緊地抓住小七的手看著那讓他都心驚的大肚子,愣了兩秒後忙不滯的對外面吼道:“來人,快來人。”

  很快門外守著的李德全和金嬤嬤就推門趕了進來,當二人見到小七的異樣後,金嬤嬤慌忙上前從康熙懷裡搶過小七,邊扶著往外走邊快速的對康熙解釋著說道:“皇上,娘娘要生了,奴婢扶娘娘去產房。”

  而李德全更是迅速,看清眼前的情形後就跑去把康熙千挑萬選的產婆給叫進了產房,另外竟然開始井井有條安排起各項事務,跟個婦產科專家似的。

  小七就在這種情況下被金嬤嬤半扶半抱的弄到了隔壁的產房,當她躺倒產房的床上時竟然在劇痛中隱約聽到門外康熙的安撫聲:“芳兒安心生產,朕在外守著”云云。

  小七抿著嘴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感受著腿間留下來的液體,艱難的抵禦著疼痛對趕來的產婆說道:“羊水破了,快準備,要生了。”

  生過一次孩子的小七倒也有些經驗。

  產婆了然的點了點頭,動作快速又不忙亂的把準備工作做好,而這時金嬤嬤也幫著小七脫掉了衣裳,一邊幫小七把手纏上布條,一邊拿著軟木條放到小七的齒間。

  小七把劇痛發泄在上下齒中的木條上,咬的咯吱咯吱直響。她只覺得肚子上一種下墜的疼痛讓人難忍異常,比上次生安穎的時候厲害多了。

  小七躺在床上忍不住開始瞎琢磨起來,這兩個孩子只有一個出口,不會為了搶著出來在她肚子裡打起來了吧?要不然怎麼疼成這樣,肚子好像要裂開似的。

  “唔!~”小七悶哼一聲,隱約間聽到產婆說什麼開了四指娘娘用力的話,小七在這種自身不擅長的事上可謂聽話至極,產婆怎麼說她就怎麼做,頓時憋著一口氣開始用起力來。

  用力用力再用力,小七也不知道自己挺了多長時間,她只知道隱約間並沒聽到嬰孩的啼哭聲,甚至連眼前晃動的人影都模糊起來。不知什麼時候,小七感到口中的軟木條被人硬摳了出去,而且就在她忍不住要咬住嘴唇的時候,舌底被人放進去一個微微苦澀的片狀物。

  小七下意識的舔了舔,頓時一股子力氣附身,身旁產婆的呼喊聲又一次清晰起來。

  “娘娘使勁,快了,小主子頭出來了,使勁……”

  小七憋了口氣開始用力,雙手下意識的緊緊揪住綁著的布條,若是此時有面鏡子放在她面前的話,她甚至能發現自己額頭和脖頸上凸起的青筋來。

  這股子狠勁可不是白使的,小七隻覺得肚子一松,一個東西從下體滑了出去,沒過多久,更是連嬰孩的哭泣聲都傳進了耳中。小七心中一喜又是一松,睜開被淚水汗水迷住的雙眼就向哭泣聲的方向看去,隱約間她只看到好幾個宮人圍成一圈正在做什麼,從幾個大人的間隙處還能看到一個小小的嬰孩。

  “恭喜娘娘,是個小阿哥。”

  聽了這句話後,小七抿嘴笑了笑,剛要趁著自己還有點力氣的時候叫人把那孩子抱來看看,就聽到床上她的身下那個產婆一聲吼道:“娘娘,還有呢,您別泄了氣,繼續用力。”

  小七心中一稟,立馬想到自己的尷尬情況,吐出口中的參片對著一旁守著的金嬤嬤使了個眼色,看著金嬤嬤又喂了自己一片後才存著力氣等著產婆的指揮。

  第二個孩子更加折騰人,小七已經不記得自己堅持多久了,她只知道口中的參片被換了好多次,甚至自己好像還昏倒被人掐醒過,要知道下體那劇烈的疼痛都掩蓋不住她人中處的疼。

  “怎麼回事?這個怎麼耽擱這麼久?”康熙在產房外已經等了許久了,要知道他早上上完朝後跑來看的小七,結果沒多久小七這頭就開始生產了。而現在都已經到了傍晚,天都要黑了,第二個孩子卻仍舊沒出生,連裡面小七的呼痛聲都快要細不可聞了。

  康熙這會已經攆走了好幾撥過來‘關心’小七生產狀況的嬪妃,甚至皇太后派來的人都被康熙給勸了回去。此時就差太皇太后那邊沒什麼動靜,但偏偏因為小七的預產期沒計算清楚,康熙預備的那個女嬰可還沒出生呢!

  “皇上別急,皇后娘娘定會沒事的。”李德全在一邊忙著安撫著說道。

  康熙不耐煩的揮了揮手,低聲問道:“外面準備的怎麼樣了?什麼時候能送進來?”

  李德全一直忙活著外頭的事,聽了康熙的問話忙答道:“皇上放心,那孩子今晚定能出生送來。”

  康熙皺了皺眉,半晌揮了揮手道:“快些吧!你去催催,避著點人。”

  李德全■了一聲,忙不動聲色的退了出去。

  而此時殿外易公公又走了進來,對著康熙打千說道:“皇上,太子殿下、大公主、五公主、八阿哥一直要求過來看看,您看……”

  康熙在院子裡快步的轉了兩圈,半晌說道:“告訴太子好生照顧著弟弟妹妹,等皇后生產之後再叫他過來。”

  易公公聞言躬著身退了出去,下去安撫胤礽去了。

  而康熙在夕陽的映照下望著緊緊關著的產房之門,一顆心跟被貓撓了似的焦急的等候著。


☆、第一百六十六章三個奶娃子

  這回康熙並沒等太久,就見一個臉生的宮女提著一個籃子從偏僻處走了過來,康熙遠遠地看到後,對著產房門口的方向點了點頭,那名宮女就風一般趁著產房門打開的剎那竄了進去。

  康熙見狀鬆了口氣,讚賞的看了一眼不知何時來到他身後的李德全,低聲吩咐道:“麻煩都解決了?”

  李德全悄聲應道:“回皇上話,都已解決了。”

  康熙笑眯眯的樂呵一聲,接著繼續關心產房內的小七去了。

  而此時的小七剛因昏迷而被人掐醒,她真想伸手揉揉人中,話說這誰使得勁,太疼了。

  人中處的疼痛只讓小七牢騷了一瞬,很快更劇烈的腹部疼痛襲來,小七嗷的叫了一聲,雖是聲音沙啞,但也實在嚇了屋內眾人一跳。金嬤嬤這會剛叫人安置好那個偷運進來的籃子裡的嬰孩,就聽到小七的叫聲,她一喜後忙跑過來邊給小七擦汗邊說道:“娘娘,還有一個孩子呢,您再加把勁。”

  小七眼淚汪汪的點了點頭,目光向著床上的產婆看去,當聽到產婆喊著口號讓她使勁的時候,就忙攢足了力氣再接再厲。

  這麼一折騰就到了深夜,連門外等候的康熙都被李德全好話說盡的請到偏殿等著去了,甚至太皇太后這頭也帶著蘇麻拉姑過來看了一圈。而臨到子時,折騰了大半天的小七終於把肚裡僅剩的那個孩子生了出來,她腦袋昏昏沉沉的只顧著看了一眼孩子,再就一歪頭昏過去什麼都不知道了。

  趁著小七昏過去的功夫,兩個她親生的孩兒還有另外那個康熙抱來的女嬰都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抱了出去。康熙帶著小七的幾個子女等在外面,當見到足足有三個嬤嬤都抱著襁褓出來時,胤礽和安穎他們全都瞪大了眼睛,著實無法相信。

  “這……皇阿瑪,兒子眼沒花吧?皇額娘這是給兒子一氣生了三個弟弟妹妹?”胤礽瞪大了眼睛微張著嘴緊緊揪著康熙的袖子不可置信的問道。

  康熙心中想著‘生三個倒還不至於,不過兩個是有了。’

  雖是這麼想,但康熙到了只是高深莫測的笑了笑,接著就踱步過去看他那兩個小兒子去了。

  兩個小傢伙這會都已經睡著了,安安靜靜的窩在襁褓裡任由康熙看著。康熙這會也不秉承什麼抱孫不抱子的規矩了,兩手一邊一個抱過兒子,左看看右看看的打量著兩個孩子的長相。

  話說許是雙胞胎的緣故,這兩個孩子出生時並不像胤礽和安穎那樣瞅著壯實,反倒更顯瘦弱一些。不過小是小了點,他們的精神頭卻很足,特別是那個後出生的小的,只見他連睡著了都是小嘴一抿一抿的,沒個安靜的時候。

  康熙這邊正比對著兩個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兒子有沒有什麼不同的地方時,旁邊卻閃出了另一個兒子,這位自然正是他最得意的兒子太子胤礽了。

  只見胤礽抱著‘小妹妹’來到康熙身邊,探過頭來一會看看兩個弟弟,一會看看自己懷裡的妹妹。只看了兩眼胤礽就皺起了眉頭,不自禁的問道:“怎麼弟弟們長的一樣,妹妹卻和弟弟們長的不同呢?”

  康熙臉色一暗,但很快收起了情緒說道:“女孩若是跟男孩長一個樣子那還能看麼?”

  胤礽聽後一想也是,立馬笑呵呵的點頭說道:“皇阿瑪說的是,十三弟和十四弟瞧著就不是精緻的模樣,那嘴那臉盤都不適合妹妹,還是妹妹這個長相好,小臉盤大眼睛小嘴的,正是漂亮的樣子。”

  康熙聞言好似十分吝嗇似的瞟了一眼胤礽懷中的女嬰,暗贊了一句李德全這差事辦的不錯,嬰孩找的還是蠻漂亮的,雖說沒愛新覺羅家的血脈,但也不算虧了皇家的名頭,是個值得培養的,用來代替小安穎聯姻蒙古正好……

  不是自家孩子康熙果然不疼,腦筋一轉就把這個女嬰的價值給壓榨到最大了。

  而胤礽懷中的女嬰仿佛感受到康熙的算計似的,正巧在這時哇哇大哭起來。康熙見狀又是不悅的一瞟,還是胤礽慌慌張張的衝著金嬤嬤囑咐道:“嬤嬤,嬤嬤,小妹定是餓了,快,奶娘在哪?”

  金嬤嬤聞言忙上前接過女嬰,轉身出了偏殿找奶娘去了。

  而此時的康熙卻一手一個乖兒子衝著胤礽驕傲的說道:“女孩子就是不行,瞧你的弟弟們就不哭鬧。”

  胤礽見自家皇阿瑪這副明目張膽的偏心樣子,不由汗了一下無語的想著自家皇阿瑪對五妹明明很是寵愛啊,怎麼最小的妹妹反倒有點視而不見的樣子似的?而沒由得胤礽多想,此時一邊跟著阿瑪哥哥等消息的安穎和胤禩突然手牽手來到康熙身邊問道:“皇阿瑪,弟弟妹妹們到底誰大誰小啊?”

  康熙這麼一聽也愣住了,低頭看向兩個長相相同的兒子,吭吭哧哧的說不出話來。話說這倆孩子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讓他分辨也不容易啊。

  而此時萬能的金嬤嬤終於抱著吃完奶的女嬰走了出來,見康熙半晌沒回答於是上前說道:“小主子,左耳有顆紅痣的是十三阿哥,沒有紅痣的是十四阿哥。”

  康熙和胤礽他們聽到這話後,一個個都低頭向兩個孩子看去,連一旁的玉珍都湊了過來,而身高不夠的安穎和胤禩更是拽著自家太子哥哥的袖子蹦高高的往上竄,為的就是瞧瞧那唯一區分兩個弟弟的紅痣。

  “啊!真的有哎!就跟戴了個紅寶石的耳釘似的。”安穎說話大大咧咧的,一句耳釘好懸沒把康熙和胤礽噎著,連十三阿哥都仿佛聽懂似的,突然哭鬧起來。

  小安穎見狀吐了吐舌頭,訕訕的對金嬤嬤求救似地說道:“嬤嬤,十三弟也餓了,您快帶他去喝奶!”

  正巧這時十四阿哥聽到自家哥哥的哭聲也跟著哭起來,康熙抱著兩個大哭不止的奶娃子一臉無措,慌忙的把他們交給了金嬤嬤,金嬤嬤笑了笑穩當當的把兩個小主子抱了出去。

  而這時胤禩開口問道:“皇阿瑪,小妹妹是不是最小的啊?瞧著好像比弟弟們瘦多了。”

  康熙見狀直接按他的想法把三個孩子排了順序道:“對,小十三和小十四是先出生的,小妹妹是最後出生的。”

  胤■聞言點了點頭,又拉著安穎到一邊嘀嘀咕咕的說悄悄話去了。至於胤礽則把康熙請到主座坐好後說道:“皇阿瑪,皇額娘平安生產的消息明個一早就可以公布下去了,皇家這也是第一次有了三胎同時出生的嫡子和嫡女,皇額娘這回可是功不可沒的。”

  胤礽一想到自家皇額娘一氣生了三個弟妹,就心疼的夠嗆。在他看來這女人生一個都是萬分凶險的,更別提生三個了。這不見康熙閒下來了,胤礽這邊馬上開始為自家額娘請旨,這時明擺著為小七要好處來了。

  康熙這邊聽了也忙是點頭,畢竟生孩子的事他也不能例外,怎麼說孩子也是他的不是,小七風光不代表康熙就不風光,康熙可也高興著呢!

  如此到了第二天一早的時候,皇后娘娘喜得兩子一女的消息就傳開了,聽說這事的人沒有不張大嘴愣然片刻的,畢竟這可是三胞胎,可以說宮裡面就沒出過這麼能耐的女人,一次生仨啊可是,省多少事呢!

  女人們都嫉妒死了,男人們都佩服死了。跟康熙關係不錯的福全更是滿臉羨慕的恭喜不以,連大臣們上的請安摺子裡都是恭喜恭喜再恭喜的話。

  康熙樂呵呵的承受著這一切,連那個不是他的骨肉的小公主都看著順眼多了。而小七自從昏睡後醒來時就開始聽金嬤嬤的絮叨,有說外界的反應的,也有說誰誰誰送的禮的,總之這月子做的也沒生安穎和胤礽時那麼平靜了。

  皇后生了三胞胎的事把整個後宮都震了三震,仿佛地震過後似的一片嗡嗡聲。每天藉口來看看小阿哥小公主的人絡繹不絕,要不是孩子們因為一胎所生都比較弱小,小七因為一氣生了倆而大損體力,說不準就得被折騰成什麼樣了。

  “蘇麻走了麼?”小七懷中抱著小十三頭也不抬的對金嬤嬤問道。

  金嬤嬤頷首回道:“走了,蘇麻看了看三位小主子後代替太皇太后問候了您兩句後就走了,也沒提出進來看看您的意思。”

  小七略有些緊張的問道:“蘇麻看到丫頭和小十三小十四長相不同的時候沒說什麼吧?”

  金嬤嬤安撫道:“沒說什麼,娘娘別急,這三胞胎可不常見,就是蘇麻想必也是沒見過的,她肯定看不出什麼來。”

  小七搖了搖頭心想這也就得虧是古代,信息技術啥的都不給力,也沒個DNA檢驗啥的,要不然非得露餡不可。

  不過還好了解三胞胎的人不多,多個跟小十三和小十四完全不同的女嬰也沒讓人懷疑。小七想著藍藍說的慈寧宮的動靜,心想暫時為止一切還都正常,她倒是也不用太過擔心。


☆、第一百六十七章侍疾

  三個小包子的洗三和滿月辦的都十分盛大,康熙大手一揮,把有資格進宮賀喜的人都請來了,小七窩在產房內光看著送禮的賬本子就樂得合不攏嘴。唔,不得不說這次收穫的確很多,別人生孩子都送一份,她這卻需要送三份,神馬玉石古玩之類的珍品幾乎擺滿了小七的私庫。

  因為康熙手腳乾淨的原因,三包子這邊也沒一人懷疑過,小七提起的心漸漸放了下來,甚至她自己都偶爾覺著自己是不是生了三個,那個女嬰也是從自己個肚子裡冒出來的。

  “唔,朕的乖兒子們,今兒個淘氣沒有啊?”康熙又一次趁著政務處理完的些許時間跑到了小七的坤寧宮來,一進殿就大步向軟榻上走來,伸出手一邊一個的捏著兩個小阿哥的臉頰。

  小七見狀立馬甩了甩頭,看著自己個懷裡抱著的貓咪似的小公主,清醒過來想到:嗯,自我催眠可以結束了,這孩子的確不是我的。

  康熙沒注意到小七的異狀,他兩個修長的胳膊一攬,直接同時抱起兩個伸胳膊踢腿的兒子,一左一右分別香了一口之後才樂呵呵的對小七說道:“這兩個小傢伙就是招人疼,朕一會不見他們就想得慌。”

  小七笑道:“這是他們的福分,才能得皇上這麼寵愛。”

  康熙聞言笑而不語,又親了親兩個兒子後才一臉正色的說道:“皇瑪嬤最近身子不適,還得芳兒多操操心,前去侍疾,幾個孩子這芳兒也安排好合適的人暫且照顧著吧!朕看小十三和小十四雖然出生時比旁的孩子略顯瘦弱,不過這幾個月養下來也健壯多了,跟一般的半歲孩童並無差別,想來著人細心照看著孩子們也不會出什麼問題。如今皇瑪嬤的身體要緊,芳兒把心從孩子們身上收收,仔細侍候皇瑪嬤才是要緊。”

  小七早就從藍藍口中得知太皇太后的身體情況,說來老太太這些年多是待在自己的慈寧宮,許是生活上的不順心,弄得老太太身體的確每況愈下。這次臥床不起也是多年的毛病積攢到一起了,用太醫的話說這是老年病,只能靠養,想治愈那是不可能的了。

  祖母臥病,做孫媳的自然要侍奉左右。小七也不是不懂這個道理,她對著康熙柔順的點了點頭,溫柔的說道:“皇上放心吧!妾身會好生伺候皇瑪嬤的。”

  康熙臉上的愁容一閃而逝,把臂窩內的兩個半歲小子放下,伸出手揉了揉小七的腦袋,略顯憂傷的說道:“皇瑪嬤有時脾氣略顯倔強,芳兒侍疾一旁也不要太過較真,若真是受了委屈,儘管與朕傾訴,萬不可在皇瑪嬤面前表露出來,老人家心情舒暢才能利於養病,朕著實不想失去皇瑪嬤這僅剩的長輩了。”

  康熙能這麼說真的挺難得的,大清以孝治國,在‘孝’的面前做晚輩的受個巴委屈壓根不算個事,可康熙卻事先提了出來,雖說是讓小七忍著,但到了算是提前只會了小七一聲,表示出自己知曉小七侍疾將要面對的困難,這也算是一種另類的疼惜和安撫了。

  小七知道這點,所以聽了康熙的話後笑著應道:“皇上放心吧!妾身會好生侍候皇瑪嬤的。”

  ……

  那日康熙囑咐過小七以後,當晚小七就帶著玉珍去了慈寧宮,安穎和胤■因為年齡太小,並不在侍疾的名單內,而胤礽則跟著康熙的步伐,康熙做什麼他這個當兒子的就做什麼,也不用與小七湊到一起。

  到了慈寧宮後,小七發現裡面的奴才雖是各自做著自己的工作,但面容上難掩惶恐和悲傷,許是對於自己將來的擔憂吧,畢竟太皇太后在一日他們就是慈寧宮裡地位崇高的奴才宮人,而太皇太后若是沒了,那他們面臨的也只是分到別宮,一個不知是好是壞的結局罷了。

  小七對此並未說什麼,這本就是宮裡的生存法則,就像鈕鈷祿書雅死了之後,她身邊的奴才們就被疏散一空,無論是心腹還是普通宮人,一瞬間也只能消失在人們的眼前罷了。

  “給皇后娘娘請安,皇后娘娘吉祥。”小七這邊正對著那些宮人們胡思亂想著,就見以蘇麻拉姑為首的幾個體面奴才帶頭向她請安行禮。

  小七淡笑著上前兩步親自扶起蘇麻,開口說道:“快起吧,你們都是皇瑪嬤身邊的老人了,本宮一向尊敬的很,可不用如此多禮。”

  蘇麻淡淡的笑了笑仍舊略顯疏離的說道:“禮不可廢,奴婢們不敢如此。”

  小七拍了拍蘇麻的手,呵呵一笑也沒反駁什麼。她帶著眾人到了太皇太后的寢宮門口,這才開口問道:“皇瑪嬤精神可好?現在是睡著還是醒著?本宮此時進去會不會影響她老人家休息?”

  蘇麻聽小七一連串的問話,也不卑不亢的回答道:“回皇后娘娘的話,主子不久前剛服了藥,這會正睡著。主子覺比較沉,想必娘娘進去後主子也不會醒的。”

  小七聞言頷首道:“既如此本宮就進去了,蘇麻與本宮一同吧!”

  蘇麻拉姑福了福身,應了一聲後跟隨小七走了進去。

  一進太皇太后的寢宮,就見老太太正閉眼昏睡著,小七上前細看了看,只見老太太眼窩深陷,皺紋叢生,瞧著竟是比平日裡看著蒼老十歲有餘。小七掏出帕子輕輕的擦拭了一下老太太的嘴角,為她掖好了被子後才帶著眾人走出了寢宮,並吩咐道:“這有本宮侍候著,蘇麻你也下去稍歇會吧,等皇瑪嬤清醒的時候本宮再著人叫你。”

  蘇麻拉姑自從太皇太后一病不起的時候就在旁邊伺候著,到如今也有一日一夜不曾閤眼了,見小七態度誠懇也就沒再推辭,帶著幾個小宮女先下去了。

  小七等把慈寧宮的一眾老人勸走之後,對著自己貼身的奴才吩咐了一通,把太皇太后身邊的活攬了一遍後,這才返回老太太的寢宮,直接坐在老太太床前隨時注意著老太太的情況,不時擦個汗掖個被子,倒也一坐就是大半天。

  “來人。”就在天都要黑的時候,老太太終於從睡夢中醒來,一邊叫人一邊揉著眼睛,瞧著正是快醒的樣子。

  小七聽到這聲呼喚忙站起身來,上前湊近了老太太身邊問道:“皇瑪嬤,孫媳在這,您有什麼吩咐儘管說,孫媳去辦。”

  太皇太后隱約間聽到了小七的聲音,壓下心中的不悅睜開眼向前望去,正好見到小七關心望著她的樣子。老太太低哼了一聲,心中著實不痛快,不過她也知道自己病了之後身為皇后的小七是要來侍疾了,為了皇家的顏面她也不能把小七攆走,這點分寸老太太還是有的。

  太皇太后衝著小七低低的說了一句:“皇后來了。”接著轉頭就問道:“蘇麻呢?”

  小七微笑著回道:“孫媳見蘇麻姑姑侍候皇瑪嬤那麼久實在有些疲憊了,於是自作主張讓蘇麻姑姑先去休息一下,想著等皇瑪嬤醒來之後再去叫她。”

  太皇太后到底是不喜歡小七,雖然小七說的理由很充足,得好的又是她身邊的奴才,可太皇太后仍舊十分不悅,心中不由的升起一股自己病倒後小七就開始掌握自己身邊人的感覺似的。

  老太太的病不能動氣,結果這麼一鑽了牛角尖的後果就是突然急喘起來,小七見狀唬了一跳,慌忙上前給老太太撫著胸口,還忙回過頭來叫道:“快端杯水來,還有叫太醫,快!”

  話音剛落,一旁的問春就端了水杯到小七手中,小七也只是下意識的要水罷了,現在見太皇太后好像哮喘病發作似的,又不敢給她喂水了,於是乾脆對身邊的水杯視而不見,只一疊聲的叫太醫,嘴裡還慌忙的問著老太太道:“皇瑪嬤您怎麼了?您還好麼……”

  老太太歲數大了,這脾氣也漸長,往常自負的那股子自製力早就沒了,這會小七一靠近她她可真是又氣又怒,特別是想到小七開開口就指使她的人,這股子怒氣更是下不去了。

  小七哄了又哄,哪知老太太急喘半晌,突然攢足了力氣一下子把小七的手推到一邊,邊喘邊咳邊厲喝道:“叫蘇麻來,你出去!”

  小七愣了一霎,很快臉色陰沉起來,不過她到了是沒說什麼也沒做什麼,渾身僵硬的福了福身,一扭頭走了出去。

  小七與蘇麻可謂是迎面交錯而過的,小七琢磨著想必是太皇太后急喘後就有人去找了蘇麻,要不然蘇麻也不會來的這麼快。小七苦笑了一聲,揪著帕子鬱悶十足,話說她真的是想來好生伺候伺候老太太的,哪知道剛來這麼一會,話還沒說兩句就被莫名其妙的趕了出去。

  這可真是讓人頭疼!

  “娘娘,王太醫來了。”小七這剛沒站一會就聽到何玉柱的通報聲,她聞言忙打起精神叫道:“快讓王太醫進去給太皇太后看看,快去。”

  何玉柱忙退了出去,很快就帶著太皇太后專用的王太醫走了進來,王太醫地位高的很,不過在小七面前也算不得什麼,該行禮仍舊要行禮才行。

  小七見王太醫還顧著給她請安,不由忙擺手說道:“快進去給太皇太后看看吧!不用多禮了。”

  王太醫應了一聲,快速的提著藥箱走了進去,而小七則仍舊得守在門口等消息,總不能老太太攆她她就回宮吧!

  王太醫並沒讓小七久等,沒多久就見老太醫走了出來,對著小七說道:“太皇太后她老人家這是急怒攻心所導致的急喘發作,奴才已經給太皇太后下了針,現如今太皇太后已經安睡過去了。”

  “急怒攻心?”小七想著老太太把她攆走時那副怒火沖天的樣子,不由肝疼的想到,不會是自己把老太太氣成這樣的吧?話說咱也沒幹啥啊?


☆、第一百六十八章太皇太后的痛

  鬱悶的小七通過王太醫了解了太皇太后的情況後,就派人把王太醫給送走了。至於她,卻仍舊需要在慈寧宮坐鎮,一直等到康熙得了信趕過來時才停下了忙碌的身影。

  “芳兒,皇瑪嬤怎麼了?”得到太皇太后昏倒消息的康熙立馬結束手中的政務趕了過來,還沒進去看到自家瑪嬤,第一件事卻是到小七這來了解情況。

  小七感覺自己有點冤,但仍舊面帶惶恐的跪地說道:“皇上恕罪,都是妾身照顧不周。”小七這也是沒法子,遇到這種情況第一要做的必須是請罪,她也沒有別的選擇。

  康熙一聽這話,顯然有點誤會是小七哪裡惹得太皇太后心情不暢了。康熙心中不痛快,但也不能當著眾人的面責備小七什麼,這皇后的面子他還是要顧及的。

  “起來吧!朕先進去看看皇瑪嬤。”康熙叫了聲起後,就甩下小七向太皇太后的寢宮而去,那腳步虎虎生風的,似慢實快。

  小七自然也要跟在康熙身後,不過在臨進殿的時候還是止住了腳步,目送康熙進去後才嘆口氣低聲對金嬤嬤說道:“得了,咱們還是站著吧,太皇太后顯然是不想見本宮,本宮跟進去再氣著她老人家就糟了。”

  金嬤嬤憂心的看了自家主子一眼,張了張嘴到底什麼話都沒說出來,只恭敬的侍立在一邊。

  過了沒多久,康熙就在小七的注視下從裡面走了出來,他一出門目光就匯聚在了小七的身上,只見他微微的皺著眉頭,半晌才開口說道:“今晚就叫蘇麻照顧皇瑪嬤吧!芳兒先回宮去吧!小十三和小十四一天沒見你八成也想你了。”

  小七心裡面如蒙大赦,但面上還是略顯為難的說道:“皇上,這樣合適麼?蘇麻已經在皇瑪嬤身邊照顧了許久了,也不歇會就多加一宿,不會太過勉強麼?”

  康熙說道:“沒關係,蘇麻是皇瑪嬤身邊的老人了,平時最懂皇瑪嬤的心思,由她來侍疾最是妥當。”

  小七見狀也就不再問了,跟著康熙的步伐向坤寧宮方向走去,至於康熙,人家政務還沒處理完呢,這會只是聽到太皇太后急喘的事跑來看看,既然太皇太后服了藥已經休息了,康熙也就沒留下。

  一路上兩人相對無語,默默的邁著步子有頻率的走著,小七的花盆底踩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音,康熙聽到後低頭向小七的腳上望去,只見小七今兒正穿著一雙藍底繡花的花盆底子鞋,鞋頭處還縫著飄揚的流蘇,隨著小七邁動的腳步一蕩一蕩的,可愛極了。

  康熙瞧了兩眼,又默默的收回了視線,眼睛看向前方稍微壓低了聲音問道:“朕聽聞皇瑪嬤是急怒攻心才急喘不停的。芳兒,之前你與皇瑪嬤說了什麼,皇瑪嬤怎麼會急怒攻心的?”

  問完了這話,康熙銳利的目光就向小七射了過來。

  小七在康熙的注視下一點點蒼白了臉色,心中又苦又急又憂又怒,張了張嘴望著康熙一字一句的說道:“皇上,妾身若是說自己也不知皇瑪嬤為什麼生氣,您信麼?”

  康熙聽了這話不由停下了腳步,微微扭著頭一動不動的看著小七,半晌,就在小七心中寓意著夫妻情分與信任的火苗一點點熄滅的時候,康熙驀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叫小七輕鬆下來的笑容,他伸出手胡亂的揉了揉小七的頭頂,揉的小七發上的飾物左右搖擺後,開口說道:“朕信!走吧,小十三和小十四說不定這會這哭著找你呢。”

  小七感覺胸口好像有什麼東西要破繭而出了,她跟上康熙的步伐,腳步輕鬆的向回趕著,康熙說得對,她的兒子還在家裡等她呢。

  ……

  太皇太后雖然見著小七就不痛快,但小七這個做孫媳的卻仍舊要侍疾。只不過這侍疾的時間已經大幅度調整了,基本是太皇太后一睡著,小七就出現在慈寧宮,太皇太后一清醒,小七就閃人。

  因為碰不到面,幾個月來倒也相安無事。

  只不過隨著太皇太后昏睡的時間漸長,康熙卻先坐不住了,最終在太皇太后一次昏迷長達三天的時候,康熙也正式加入了侍疾大軍。康熙親自侍疾後,小七也不能總是隱在背後了,她跟著康熙,兩人一個指揮一個動手,把老太太伺候的別提多妥帖了,就是有心人想找毛病都絕對找不到。

  不過小七也擔心自己突兀的出現在老太太面前,再把老太太整的跟幾月前那次似的突然發病就糟了,畢竟老太太現在的身體還趕不上那時候呢,那時候發病能挺過去,不代表現在也行不是?

  因此,每次小七近身侍候太皇太后都是趕她昏睡的時候,而且還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只要老太太有要醒的跡象,小七就連忙閃人,那速度真是快極了。

  這天到了傍晚,老太太才從昏沉的睡夢中醒了過來,小七見狀不好已經先一步閃人了,留下康熙手裡拿著沾濕的布巾為老太太擦著額頭上的汗。老太太一睜眼見到自己一手培養出來的最最有出息的孫兒正伺候自己,心中很是慰藉。

  她張了張嘴,剛想說點什麼,就覺著嘴巴乾的不行。康熙眼尖的發現後,忙起身到一邊倒好了溫水,又端過來服侍著太皇太后飲用了溫水潤喉之後,才見老太太難得精神健碩的說道:“哀家這病纏綿著也不見好,倒是累得哀家的孫兒時常侍候左右。玄燁,這陣子累壞了吧!”

  太皇太后邊說邊伸出她那暗黃色的布滿老年斑的手拍了拍康熙的手,康熙見到自家皇瑪嬤這罕有的慈祥樣子,忙開口說道:“皇瑪嬤,孫兒不累,孫兒伺候皇瑪嬤是應該的,若沒有皇瑪嬤平日裡的悉心教導,孫兒也沒有今天,早在鰲拜擅權時就不知會怎樣了。”

  康熙對太皇太后的確是感激的,畢竟當初他八歲登基時,是太皇太后保著他一路長大,教會了他如何忍人所不能忍,如何面上妥協背裡謀劃。可以說,若不是皇權不可侵犯,太皇太后在朝中的勢力日漸的威脅到皇權,康熙在前幾年也不會生出利用皇后小七來牽制太皇太后,並親自出手剪了老太太在前朝與後宮中的羽翼。

  不過雖然這麼做了,但康熙對太皇太后的敬愛卻是不會變的,凡事搭上了權利總是身不由己,但該有的親情卻不能抹殺。

  太皇太后經歷五朝,還有什麼看不清呢?老太太雖然愛權,但人死如燈滅,現在她眼看著大限將至,有些事也就不再介意了。更何況是她最最驕傲的孫兒。有時候她甚至在想,若是她的福臨能有玄燁這樣的魄力,也許就不會弄得最後早早身死的下場了。

  想到唯一的兒子福臨,太皇太后就不免憶起那個把自家兒子迷得五迷三道的董鄂妃,老太太眼中厲色一閃,看著眼前的孫兒,突地腦中浮現出小七的身影。

  ‘不行,哀家的兒子已經毀在了女人的身上,孫兒再不可重蹈他阿瑪的覆轍了。’

  老太太想罷,覆蓋在康熙手上的蒼老的手掌突地使了大力氣抓住了康熙的手腕,她緊緊地鎖著眉嚴肅的說道:“玄燁,皇瑪嬤沒有多少日子能在你身邊看顧著你了。玄燁的能力皇瑪嬤心知肚明,政事上軍事上皇瑪嬤都不擔心,只有這女色上……”說到老太太雙眼緊緊地盯著康熙,見康熙認真的在聽她說話,這才接著說道:“皇瑪嬤說句不敬的話,愛新覺羅家的子孫有多少是毀在了女人身上,你皇瑪法太宗皇帝,你皇阿瑪順治皇帝,多多少少都受了女人的影響,若沒有海蘭珠,沒有董鄂氏,皇瑪嬤也不會早早的喪夫喪子了。”

  太皇太后到底對這兩個女人都是心有怨念的,夫君眼裡只有自己的姐姐,甚至把姐姐海蘭珠當眼珠子一樣疼愛,在海蘭珠死後連續悲痛兩年最後更是隨海蘭珠而去,丟下太皇太后和年幼的福臨。

  而兒子福臨更是對董鄂氏寵冠後宮,並在董鄂氏身死之後一年不到的時候也患病去了。

  這兩個男人都是太皇太后最重要的人,都說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太皇太后的夫君和兒子都比她早死,留下她一人孤單的在這世上活著,臨老了把孫兒培養成一個盛世明君後,竟然被孫兒寵愛的皇后逼得失了權勢風光全無。

  老太太一來對小七實在看不過,二來也擔心自己看著長大的孫兒也與愛新覺羅家的男兒一般也踏上這股子歪風,到了損在女人身上。

  “玄燁啊!還記得皇瑪嬤在你大婚前說的話麼?皇帝要平衡於後宮,萬不能獨寵一人,後宮與前朝是緊密相連的,咱們皇家不能像一般人家那樣無所顧忌的按心意行事。皇瑪嬤知道你喜歡皇后,可喜歡歸喜歡,也不能把愛新覺羅家的基業都給忘了,更不能因為皇后一個女人就忽略了其他嬪妃,那些嬪妃可不止代表了她們自己,還有她們背後的家族,咱們滿人的根基呢!”


☆、第一百六十九章獨寵結束

  若是太皇太后強硬的要求康熙什麼,也許康熙基於逆反心理不一定能聽得進去。可太皇太后偏偏沒這麼做,而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甚至生生扒開自己的傷口給康熙以示警戒,弄得康熙不由完全聽進了太皇太后的勸告。

  老太太見康熙面上沉吟之色不斷閃現,心中也是慰藉。她拍著康熙的手接著說道:“皇后的性子是好的,能力也足,在大是大非上亦不曾出過半點差錯。按說這樣好的人兒玄燁能對她上心也是正常,可帝後和睦就好,萬不能太過沉迷。要知道皇后她總歸是赫舍里家的人,她的娘家能力不俗,人脈又廣,若是皇后有一點偏向她的娘家,這外戚之患就難以避免了。皇帝在這些關係上面務必要多下功夫,帝王心術該用就用,可不能因小失大啊知道嗎玄燁!”

  康熙現如今也只能點頭應是了,他此時不由想到之前自己親手幫小七瞞下的彌天大謊,這種事要是擱以前他是絕對做不出來的,可那時見到小七被嚇得險些早產時虛弱的樣子,睜眼見到他時無助的表情,康熙就做不到置身事外了。

  康熙也在心中反駁自己,那麼做不僅僅是為了小七一個女人,也是為了自己心愛的太子胤礽的將來不受那事的影響。可再一想康熙又反應過來,說實話,他那麼做的時候本可以以此提些要求,借那個機會拿捏住小七甚至赫舍里家,但他卻什麼都沒做,反而柔聲細氣的安慰小七,一把把事情攬在自己身上,可謂是有夠感情用事了。

  突然明了這點的康熙神情有些懵懂,他不禁想到:莫非自己真的跟皇阿瑪一樣,這就沉溺在一個女人身上不成?記得幼年時每次見皇阿瑪寵愛那個女人的時候,自己都既是不忿又是失望的,不忿於一個女人對自己眼中偉大的皇阿瑪影響力那麼大,失望於在自己眼中無所不能的皇阿瑪一旦面對那個女人的時候就判斷力全無。

  康熙記得當時自己明明想過將來自己定不會做皇阿瑪這樣的人,一個女人也不會左右他的情緒和判斷。但前不久的事徹底推翻了康熙小時的誓言了,小十三他們出生時,康熙的的確確已經被小七左右了。

  康熙面色變了又變,太皇太后卻看得舒心不已。她心中想著,自己看中的孫兒就是與眾不同,看!玄燁已經體會到哀家的這番話了。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康熙從沉思中回過神來,只聽他對太皇太后承諾道:“皇瑪嬤放心,孫兒定以大清江山為重,不會重蹈先人的後轍。”

  老太太聽了自家孫兒的話,被病痛折磨的憔悴面容剎那間煥發起來,只聽她欣慰的說道:“這就對了,這才是皇瑪嬤的好孫兒。玄燁啊!你要時刻記得平衡後宮,雨露均沾啊!”

  康熙聽到這話只是點了點頭,輕輕的但十分慎重的‘嗯’了一聲。

  ……

  太皇太后這次清醒算是比較長時間的,自打這次以後,老太太基本上就沒再這麼精神過,太醫院的太醫們也給康熙下了‘病危通知書’,康熙感懷早些年自己剛登基時自家皇瑪嬤的種種照念,更是晝夜不離左右,親奉湯藥,還親自率領王公大臣步行到天壇,祈告上蒼,請求折損自己生命,增延祖母壽數。

  可惜自然規律沒法打破,太皇太后還是在十二月二十五日這天走完了她人生的旅途,享年七十五歲。

  太皇太后臨終的時候小七也在場,老太太只握著康熙的手囑咐了兩件事,一件就是囑咐康熙不要把她的梓宮安置到太宗皇帝皇太極的陵寢,另一件卻只籠統的說了一句勿蹈先祖的後塵。

  小七當時並不明白太皇太后為什麼在說第二件事的時候看了她一眼,但她敏感的察覺到這一眼真的讓她心驚膽跳。

  不過當時的情形容不得小七深思,因為太皇太后閤眼長眠之後,整個皇宮都沉浸在一股悲傷的氛圍中,大哭聲長響不止……

  太皇太后的後事並沒有辦的十分隆重,她的梓宮只在宮中停放了十七天,甚至最重要的尊溢都旋上旋停,最終不了了之。

  因為太皇太后去世的日子正是年尾,所以康熙二十七年的新年過的冷冷凄凄,康熙也沒什麼心情玩鬧,每日不是在乾清宮處理政事就是偶爾召見一下成年的阿哥或是王公大臣,就連小十三和小十四這對康熙最喜愛的兒子,他也有很久不曾來坤寧宮看過了。

  小七對康熙敏感的變化並沒什麼反應,要說她本就對感情的事不太擅長,康熙態度的轉變小七還以為是由於太皇太后去世的原因,直到守孝期滿後的第一天康熙跑去臨幸了德妃的時候,小七才一下子反應過來。

  小七因為昨夜哄三個小傢伙入睡而休息的比平常晚了一些,所以一大早到了該起的時候她卻並沒如往常一樣自然清醒。

  反倒是在金嬤嬤的呼喚聲中,小七才迷迷糊糊的清醒過來。只見尚且迷糊中的小七哼唧著直往被子裡鑽,瞧那樣子顯然是要耍賴懶床呢。

  要擱以往,沒準問春等人就放過小七一次,由著她再睡一會後在掐點叫她了,可今天金嬤嬤卻不屈不撓的連聲叫著:“娘娘,娘娘。”

  小七被這‘娘娘、娘娘’的叫聲吵得夠嗆,氣的騰地一下坐了起來,眼都不睜就低吼道:“哎呀,叫魂吶這是!”

  金嬤嬤伺候小七這麼久,自然知道自家主子起床氣的毛病,她今兒個有重要的事稟報,也就沒管小七這茬,接過一邊問春遞的濕布巾,直接上前擦在了小七的臉上。

  濕乎乎的布巾敷在臉上,小七不醒也得醒了。她無奈的睜開眼怨念的看了一眼金嬤嬤,心想著咱的脾氣太好了,瞧嬤嬤壓根就不怕咱。

  哪知金嬤嬤見小七清醒後,一開口就說道:“娘娘,昨兒個夜裡皇上臨幸德妃了。”

  聽了這句話小七直接懵了。她眼睛剎那間睜得大大的,小嘴微張著,磕磕巴巴的重複道:“什、什麼?誰、誰、誰寵幸誰了?”

  金嬤嬤擺著一份苦瓜臉說道:“皇上寵幸德妃了,娘娘。”

  小七拎著濕布巾的手不禁又呼在了自己臉上,感受到漸漸發涼的布巾那讓人清醒的溫度,小七渾身一個激靈。

  話說,康熙不是早就不寵幸後宮了麼?話說,康熙近兩年不是除了在她這睡就沒睡過別的女人了麼?話說,康熙咋說變就變都不給個提示呢?

  小七的腦子亂成了一團漿糊,半晌她才渾身僵硬的掀開被子下了床,迷迷糊糊的在問春等人的服侍下換裝洗漱完畢,而正在梳妝的小七看著銅鏡中的自己不由摸了摸臉迷茫的問道:“嬤嬤,本宮變醜了麼?還是產後減肥沒減到位,太胖了?”

  金嬤嬤瞧著一向對自己面容極其自信的主子竟然問出這種問題(小七那不是自信,只是以往沒關心過好吧?),不由也有些悲哀,她上前換下了給小七梳頭的憶秋,拿著篾子邊給小七篾著碎發,邊柔聲說道:“娘娘美極了,怎麼會變醜呢?您別擔心,也許、也許皇上只是突然想換個口味,這才去臨幸德妃的吧?”

  說著說著金嬤嬤也不確定了,要知道今早康熙離開德妃那的時候還給德妃封了賞呢,聽那邊永和宮的消息說,昨兒夜皇上可是叫了留的,要說留啥?不就是留種麼?

  小七並不知道金嬤嬤心中的想法,她只是突然悲哀的發現自己竟然說出以色侍人的話來了,這種轉變是什麼時候才有的?她以前不是並不在乎康熙寵幸誰麼?怎麼康熙只是獨寵她一段時間,對她的兒女們另眼相看一段時間,她就忘了康熙其實是個後宮佳麗三千的皇上呢?

  小七望著鏡中的自己,猛的伸出手來在兩頰處拍了又拍,piapia的聲音響遍寢宮,嚇得金嬤嬤和問春等宮女兒們慌得個頂個跪在了地上,金嬤嬤更是眼中含著淚拉著小七的手哽咽道:“娘娘您別這樣啊?您別嚇唬奴才。”

  小七苦澀的笑了笑,收回手對著眾人說道:“好了,都起吧!你們不用這樣,繼續伺候本宮梳妝吧!”

  說完這話,看著鏡子中已經自己打醒自己的小七硬是壓下心中的悲涼,扯著嘴角逼著自己露出一個得體的笑容來,心想自己一會還要面對諸多請安的嬪妃,還要帶著嬪妃們去給皇太后請安,還要處理繁雜的宮務,還要關心膝下的幾個孩子……

  總之要做的事還有很多,小七逼著自己沉入其中,不再想什麼康熙,什麼寵幸的事。

  “娘娘,好了,您看看今兒個戴這套珍珠頭面如何?”金嬤嬤為小七梳完髻後,打開一個裝著珍珠頭面的紫檀匣子小心的問道。

  小七腦中還在做著自我建設,壓根沒聽清金嬤嬤問了什麼,只是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就由著金嬤嬤在她頭上忙活上了。


☆、第一百七十章太后的請求

  金嬤嬤今兒個給小七打扮也是下了大力氣的,一套潤澤的珍珠頭飾裝扮在頭上,愣是讓小七凸顯的年輕了好幾歲。

  可惜小七壓根沒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她聽金嬤嬤說了一聲“弄好了”之後,直接就起身向正殿走去,金嬤嬤在後面慌不置的叫著:“娘娘,您早膳還沒用呢!”

  可小七直接衝後擺了擺手,張嘴就道:“不吃了,沒胃口。”說著話的功夫小七已經帶著眾多奴婢來到正殿,她做足了態勢目不斜視的走到首座坐穩後,這雙漂亮的眼睛就忍不住向下掃去。

  這正殿裡的女人可真多啊,坐著的、站著的,穿紅戴綠花枝招展的,扎的小七眼睛疼。看著這些或裊娜或端莊或嫵媚或冷漠的美人,小七終於苦澀的承認這兩年自己的自我欺騙,認識到康熙不是她一個人的康熙,即使有近兩年的獨寵生活也不能代表著他們夫妻就像現代時那樣一夫一妻而沒有別的女人插手其中了。

  “奴婢給皇后娘娘請安,皇后娘娘吉祥。”

  就在小七愣神的時候,眾多嬪妃已經紛紛請安衝著小七行禮起來。小七心中活動雖大,但面上仍舊擺著皇后的姿態施施然的叫了聲起。

  嬪妃們按著份位的先後落座後,就見愨妃一臉酸溜溜又有點看好戲似的對德妃說道:“呵呵,聽說昨兒個皇上是在德姐姐那歇著的,德姐姐可真是好福氣呢!”

  德妃聞言榮寵不驚的瞥了一眼愨妃後說道:“這都是皇上的恩典,咱們做妃子的只用心伺候皇上罷了。”

  兩人說話的時候就見溫僖貴妃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不停在小七面上掃著,見小七聽到愨妃的話時臉色有一瞬間的僵硬,根式抿嘴偷笑起來。

  至於已經許久不曾承寵的宜妃榮妃等人,更是樂於康熙的改變,要知道雖然小七這兩年對她們壓得夠狠,而且她們在某方面也是跟小七同進退的,但康熙的寵幸誰不想要呢?這屋裡的女人年紀普遍不大,總不能眼瞅著康熙只寵幸小七一人而平白荒廢她們的光陰吧!

  不過雖是康熙打破了獨寵小七的習慣,但第一個輪到的人竟然是德妃也叫這屋裡的女人們酸澀極了,誰知道這個平時低調不行的德妃卻拔得頭籌呢?

  在小七沉默的情勢下,一時間女人們紛紛開口跟德妃你來我去起來,這個說德姐姐皮膚好水嫩潤滑,諷刺德妃以色侍人。那個說德妹妹孝感動天手段高,諷刺德妃在太皇太后後事的時候想法子吸引康熙注意……

  總之一時間坤寧宮正殿內雖是鶯鶯燕燕的一團和氣,但暗地裡風刀霜劍卻全都來了。小七在上面光看著聽著也不參與,只偶爾盯著德妃細看兩眼,手中擺弄著琺琅甲套強壓著心中的醋意。

  這許久不曾爭風吃醋了,嬪妃們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一樣小嘴巴巴巴個沒完,小七到最後耳朵都嗡嗡直響了,直到一旁問春湊到她耳邊低聲說道:“娘娘,到時辰給皇太后請安了。”

  小七這才回過神來,看著被炮轟的德妃一點愧疚都沒有,反倒有那麼一絲眾人幫自己出了氣的感覺似的咳嗽一聲說道:“好了,該給皇額娘請安去了,你們都停下吧,有什麼話等請完安再找德妃細說吧!”

  得,小七這口醋還沒吃夠,愣是隱晦的提點這些嬪妃可以等請安後再找德妃‘聊天’去,弄得被西山陳醋淹了一早上的德妃都有點吃不消了,這不臉色都開始變了,可不再是那個淡定的德妃娘娘了。

  得了‘懿旨’的歡喜嬪妃加上苦著臉的德妃再加上總算出那麼點氣的小七,一行人趕往太后的寧壽宮後,見到老太太的第一面卻被老太太集體揶揄了一番。

  “哎呦,這怎麼一個個的都這麼精神抖擻的?皇帝開始臨幸後宮可把你們高興壞了吧!”太后平時很少參與後宮的事,哪知今兒個一早倒是開口揶揄起眾人來了。

  小七一聽這話心裡就琢磨起來了,反覆品了品太后的話,心裡一突尋摸著太后這話可有點打擊咱的意思了,難道也對咱前一陣獨寵的事不滿了?

  還沒等小七想出來什麼,就見溫僖貴妃笑呵呵的說道:“太后娘娘您可別笑話咱們姐妹了,瞧姐妹們都不好意思了。”

  小七聞言往下一看,可不!這一個個的低眉垂眼的,跟害羞的小媳婦似的,好像康熙昨兒個寵幸的不是德妃一人,而是把全後宮的女人都來個遍似的。

  小七暗地裡呸了一聲,心想你們跟著羞個什麼勁啊?要羞也該是德妃才是!這麼一想小七又酸上了,這手裡雖然沒攪合帕子,但小指上的琺琅甲套快讓她磨光滑了。

  “呵呵呵,行了,哀家老了,也不跟你們這些年輕人貧嘴了。你們都回宮去吧,皇后留下,哀家有話跟你說。”太后露出個彌陀佛似的笑來開口說道。

  嬪妃們雖然椅子還沒坐熱呢,但太后發話她們也不能硬留在這,於是也就起身行禮告退了。

  至於小七心中雖忐忑,但想著太后往常也不是愛關心後宮事情的人,再一個前不久太皇太后去世時,科爾沁來了幾個不錯的年輕小夥子進京哭靈,又一想到快到了指婚年紀的玉珍,小七也就安下了心。

  果然,太后等眾人走後,第一句就開口問道:“玉珍也不小了吧,她的婚事皇后可有什麼打算?”

  小七心中暗嘆一聲果然,面上溫婉著笑道:“玉珍雖是皇上的養女,不過也是當朝長公主,這婚事媳婦不敢自己做主,還得聽皇上的意見。所以暫時倒也沒什麼章程和打算。”

  太后聞言一笑,拍著小七的手說道:“咱們老祖宗傳下的規矩,皇家公主還是要做到滿蒙聯姻的紐帶的。玉珍那孩子也是哀家看著長大的,哀家琢磨著既然總歸是要嫁到蒙古去,不如找一個知根知底的,又能好生待她的才好。”

  小七頷首贊同道:“皇額娘說的是,不知皇額娘可有什麼好的人選沒有?媳婦對蒙古那邊不熟,倒是在這婚事上幫不上什麼忙的。”

  太后見小七這麼上道,笑呵呵的說道:“皇后可還記得皇額娘去世後進京奔喪的那個班底?”太后問完這話後見小七點了點頭,這才接著說道:“那班底是科爾沁郡王奇他持之從孫,現為一等台吉,年輕英俊,本事出眾。在科爾沁也是一等一的家世和人品,想來配玉珍還是能配得上的。”

  小七聽著太后的話,心中不由浮現出那個叫班底的小夥子的樣貌來。說起來那孩子瞅著真不錯,樣貌出眾、有禮有節的。不過玉珍到底在她膝下養了好幾年,小七琢磨著也得另外打聽下那個班底的人品才是。

  因為這個原因,小七當著太后的面倒不好完全應下,只聽她說道:“那孩子確實是出眾的,在媳婦看到的蒙古子弟裡稱得上是拔尖的了。不過這事媳婦還得問問皇上的意思,也不知皇上是個什麼打算。”

  太后見小七並沒一口應下,雖然心中有點不喜,不過想著這事也不是她和小七能自己做主的,她跑來問小七意見,一來是琢磨著多個人幫她在康熙那探個路加個砝碼,二來也是不想自己太過於參合到前朝的事惹康熙不快,想小七替自己做個先鋒軍罷了。

  小七現在雖然沒一口應下,但太后也能看出小七對此是動心的,只要她動心就不怕這事不成,她推薦的那個班底可正經是不少蒙古格格都上趕著想嫁的人,出色的很呢!再說小七若是攬下這事,最起碼在自己這能多幫襯她,宮裡面不就是這麼回事麼?你幫我我幫你,總沒有孤軍奮戰的。有一個隱隱在暗中相助的太后總比多一個凡事跟她不對付的太后強多了吧!

  小七並沒像太后想的這麼多,她見太后笑呵呵的應承了自己的話,以為太后只是提議一下,也就再說笑兩句就回去了。

  等小七一回到坤寧宮後,再一琢磨這事就不對勁了,驀地只見到小七跺著腳哼道:“得!被算計了!”

  意識到事情不簡單後,小七苦著臉埋怨自己被康熙昨兒個跟別的女人睡覺的事弄亂了心,這麼明顯的事都到現在才發現。真是丟死個人,虧得她在這後宮待了這些年了。

  “算了,事到如今順其自然吧!希望那個班底當真不錯,可別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主,要真是的話免不了為了玉珍那孩子的幸福擋了太后的請求。哎!頭頂一座大山剛倒,這、這莫非還要再來一座?”

  小七苦著臉嘀咕了一番後,一轉身往自己的寢宮走去,等進了寢宮,她把問春等人擋在了外面,對著開窗曬太陽的藍藍和橙橙就下了兩個探查命令,一個就是班底的隱私,另一個自然就是康熙最近改變的原因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不洗就睡?

  班第的事好查,現在他正跟著一幫蒙人住在理藩院,藍藍只是對時常待在坤寧宮中的幾隻麻雀吩咐一聲,就有鳥兒自去探查了。

  可康熙的改變卻著實無從查起,說起來當時太皇太后與康熙密談的時候,可是屏退左右的,況且太皇太后養病的屋子也沒法溜進去一隻動物,畢竟那裡抬頭低頭的都是人,防守嚴密著呢!

  什麼都沒查到,小七鬱悶的同時也憋屈的不行,她本以為這個皇宮對她是不設防的,卻沒想到這次卻失算了。

  “娘娘,前邊傳來消息,皇上剛剛翻了宜妃的牌子。”何玉柱在外面打聽到消息後,第一個跑回小七的寢宮前稟報道。

  小七在屋內一聽,險些沒把甲套捏斷,她深呼吸好幾口氣後,這才起身推開門吩咐道:“本宮知道了,敬事房若是送侍寢冊子過來,就叫金嬤嬤幫本宮先把印蓋上吧!”

  何玉柱腦袋垂的低低的,聽了小七的吩咐後連頭都不敢抬,貓著腰就退了下去。

  何玉柱剛走,一旁守門的憶秋就面露焦急的說道:“娘娘,皇上不是許久沒招過綠頭牌了麼?這兩天怎麼突然變成這樣?”

  憶秋話音剛落,她身旁的尋冬就忙伸手拉她的衣袖,擠眉弄眼的阻止憶秋繼續說下去。小七看了倒沒什麼反應,只淡淡地說道:“嬪妃侍寢本就應該,這綠頭牌撤了這麼久,也該上了,要不然大臣們也不會坐視不管的。以後你們記住了,不許再討論這件事情,也不許露出一點不忿的情緒,免得讓人說本宮御下不嚴,奴婢都摻合到皇家的事上了。”

  說完這話小七也沒再說別的,一轉身回了寢宮,砰的一下就把門關上了。剛剛她的語氣雖淡然,但門口聽到這話的幾人卻感覺身上一冷,直到小七進殿後半晌,憶秋幾人才鬆快下來,一個個面面相覷一番後,都緊閉了嘴巴乖巧的站在門邊,再也不敢多一句嘴了。

  第一天德妃,第二天宜妃,第三天愨妃,第四天溫僖貴妃……

  就這樣一直到十五這天,皇上必須歇在皇后中宮的日子,康熙才在關了宮禁後遲遲到達坤寧宮。小七這幾日雖然強迫自己接受現實,但不曾擁有過的人才不會想,像她被獨寵這麼久的人一旦一朝回到解放前,這心理上很難調節回來。

  只半個月不到,小七就瘦了一圈。康熙進殿後見到小七時也愣了一下,顯然是沒想到小七會憔悴這麼多。不過康熙神色只是微微一變,很快就恢復到之前的樣子,威嚴中帶著一點溫和的對小七說道:“芳兒快起,這夜裡風大,何苦出來迎接呢?”

  小七心中苦笑,她都已經十多天沒看著康熙了,這不今兒個到了十五,她聽著康熙要過來的信後在內殿等了許久都不曾見到康熙進來,這才出來溜達溜達‘順便’等人的。

  這會人是‘等’到了,她也真是凍得夠嗆。不過身冷不如心冷,當看到康熙仿佛回了十幾年前她剛附身赫舍里氏身上時的態度,小七一口氣哽在胸口,心中一陣陣發寒。

  未知的才是恐懼的,對康熙的轉變小七並不知是為什麼,所以東猜西猜的間歇,難免心中忐忑。

  強壓下面上的扭曲,小七盡力舒展了一個溫柔的笑來,從福身行禮變成挺直而立,對著康熙說道:“外面是有點冷,咱們也別在這說話了,皇上快進來吧!”

  康熙單手背後走進了正殿,但眼角的余光卻不停的瞟著小七,當見到小七越發單薄的身體後,康熙也是心疼。說起來這陣子他寵幸別的女人,一來是太皇太后的遺願他已經應下,二來卻也是朝中的某些勢力越發不穩了。太皇太后所說的後宮對前朝的影響力已經顯露出來了,康熙又不能當光桿司令,總得安撫手下吧!

  小七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這陣子全面散播的消息網已經帶回了很多消息給她,因為她獨寵的原因,她有兩個親叔叔還有一些眼光短淺的族人已經因為囂張給她惹不少麻煩了,甚至索額圖家的門口都有很多人上門送禮。

  這還是明面上的,暗地裡欺壓百姓的事也不是沒有,收受賄賂更是常見。除了這些她這個陣營的,後宮諸妃代表的其他陣營,例如鈕鈷祿家、佟家、納喇家都多多少少有些動作,人家把出色的女兒送進宮可不是讓孩子獨守空閨的,那是為了皇家血脈而來,總不能讓康熙白養著吧!

  御史,重臣,甚至某些宗室王爺都有人給康熙施加壓力,康熙想要繼續獨寵小七可是要面對巨大的壓力,小七也不是不曉事,早就從探聽的消息中明白了。

  “小十三和小十四呢?”康熙一進殿發現只有玉珍和安穎在,交談兩句後不由對小七問道,他可有一陣子沒見這兩個寶貝兒子了,還以為今晚能見上一面,沒想到兩個孩子不在。

  小七聞言解釋說道:“他倆知道皇上要來,本來還嚷嚷著等見過皇上再睡的,哪知平時休息的時間都固定了,這不倆孩子剛剛頂不住睏,在這殿裡等著等著就睡著了。妾身怕孩子們休息不好,做主讓人把他倆抱回屋去了。”

  康熙往西洋鐘那一瞄,一看時間果然不早了,也就擺擺手說道:“那算了,下次朕早些過來好了。”

  說完這話後,康熙竟然一時間不知道該跟小七聊什麼,小七也無從開口,兩人坐在主座上都沉默下來。安穎這會也曉了不少事,見自家阿瑪額娘這個彆扭樣子,不由上前兩步湊到康熙身邊拉著康熙的衣袖問道:“皇阿瑪最近很忙嗎?女兒好久沒見您了,可想您了呢!”

  康熙不自在的笑了笑,不過聽了安穎的話心中很是慰藉,他撫摸著安穎的小臉說道:“等天暖了,皇阿瑪帶安穎去塞外好不好?”

  小七一聽這話猛的抬頭向康熙看去,小嘴張張合合的半晌才問道:“皇上打算今年巡幸塞外帶著安穎不成?這孩子還小,能扛得住旅途奔波嗎?”

  康熙見大家有話說了,忙笑呵呵的接著說道:“芳兒放心,到時多帶幾個太醫隨駕就好了,安穎身體一向康健,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小七本身就隨駕過,知道出去玩雖然聽著挺好,可這時候的大清別說公路狀況了,就是居住狀況也不是那麼理想的。這一路顛簸的,大人有時都受不了,更別說孩子了。安穎才七歲,能受得了麼?

  可惜小七還沒等再說什麼,就見安穎興奮地拍手笑道:“太好了太好了,女兒每次聽太子哥哥說塞外多麼多麼好玩,早就想去見識見識了。對了,皇阿瑪能不能也帶著八弟啊?女兒記得八弟也可想去了。”

  康熙心中對小七本就有愧疚,雖說早先對自己在小七面前受的影響太大而不喜,但冷落了小七這麼久,早就歉疚極了,更別說一看安穎那興奮的紅臉蛋,康熙更是慈父狀態全開,一口應了下來。

  兩父女黏糊了一會後,康熙又和顏悅色的和玉珍說了兩句話,這才叫兩個孩子各自回去歇息。兩個孩子一離開,兩夫妻就又一次沉默下來。

  小七低頭捏著帕子,沒多久就把絲質的上好手帕捏成一團,她想開口說些什麼,比如代替那些她都膩味的親戚向康熙表達些歉意,可這話到了喉嚨口,小七又硬生生咽了進去,總不能消息壓根就沒傳到宮裡她就知道宮外的事吧?還不得引起康熙更大的懷疑,非得覺著她手底下養私人,專門探聽各路信息不可。這可是當權者的大忌。

  小七也不能酸溜溜的問康熙為啥小半個月沒理她。平常吃吃醋可以,但吃到康熙面前就不明智了。誰知道康熙是不是那種不喜歡女人多事的人呢?而且她還是皇后,本就該最大度的人,這會成了醋罈子,可不是一個皇后該有的樣子。

  認錯不行,質問也不行。小七一口氣憋在心裡難受的要死。耳邊聽著西洋鐘滴答滴答的聲音,小七捏著帕子的手指都用力的發白沒血色了。

  不知過了多久,還是康熙騰地一下站起身,在嚇了小七一跳的時候只聽康熙說道:“時辰不早了,安置吧!”

  小七長舒了一口心中的悶氣,故意做柔的聲音仍舊顯得有點硬邦邦的回道:“是啊,皇上忙了一天也該累了,這就去休息。”

  說著小七等著康熙走到她前邊兩步遠的時候,在康熙身後乖乖的跟著,直到兩人進了寢宮,問春等人也已經把熱水燒好。小七看著寢宮的門關上後,乾巴巴的問道:“皇上是否要沐浴一番?”

  康熙呆坐了半天心中也煩躁,這會只想躺下休息,沐浴什麼的既麻煩又費時間,於是乾脆擺手說道:“擦洗一番就可,沐浴就算了。”

  小七聽了這話很是皺了皺眉,看著康熙的背影怨念叢生,心裡忍不住嘀咕著:您那一雙健臂千人枕的,竟然不洗就睡!

  可惜康熙想不洗沒人能逼他洗,小七就是再不甘願也沒法子。她這會真是頭一次痛恨自己附身在赫舍里芳華的身上,這該死的封建王朝就是做了最高貴的女人也沒法讓自己丈夫睡前洗澡。


☆、第一百七十二章只有忍

  簡單的梳洗一番後,康熙和小七倆並排躺在了偌大的寢床上。淺綠色的緞被上一對交頸的鴛鴦正嬉戲著,可康熙和小七兩夫妻卻僵著身子半響無語。

  就在小七緊繃的神經即將放鬆的一刻,康熙突然側過身來一把攬住了小七的柳腰。小七嚇得一個哆嗦,她本以為安靜了這麼久了,康熙已經睡著了,哪知道這人突然靠她這麼近,連康熙那逐漸粗重的喘息都叫小七聽到了。

  小七繃著身子,敏感的耳朵被康熙的呼吸侵擾著,纖細的腰肢上康熙的大手更是游移個不停。漸漸地沒過多久,康熙一個翻身壓在了小七身上,他的雙手在小七的身上游動個不停,腦袋更是湊到小七的頸窩處,滾燙的唇一點點印在小七的脖子上耳朵上,呼吸愈加粗重,喘得小七心煩意亂。

  小七身體不受控制的柔軟下來,但神經卻沒能放鬆,她心中又苦又澀,眼角的淚成趟的無聲流下……

  事畢,康熙舒爽著身子一翻身又躺了回去,小七側過頭在枕頭上輕輕的蹭了蹭眼角,把淚水蹭乾後才穿上中衣起身為康熙擦洗身體。康熙只以為自己寵幸過小七後就算是補償了,渾不知對他動情的小七早就有了精神潔癖,不像以往那樣把他當做暖被窩的男人,而是真正在心中承認了他作為自己丈夫的身份。

  試想妻子得知丈夫跟許多女人滾過床單之後,還能對他一如既往,一次親熱就填補心中的創傷麼?

  “好了,芳兒,上來吧!這樣就可以了。”就在小七默默的為康熙大概擦拭了兩下後,康熙就一邊拽著小七上了床,一邊柔聲說道。

  小七扯了扯嘴角,低低的應了一聲是,這才從康熙的腳底爬回床裡側,雙手疊放在小腹上,閉眼強迫自己入睡。

  康熙這會卻顯然沒有睡覺的打算,只聽他充滿磁性的聲音在黑漆漆的帳內響起道:“玉珍今年也十八了,快到出閣的年齡了,芳兒可有什麼好的人選告訴朕?”

  小七聞言強打起精神說道:“皇額娘曾跟妾身說過班第不錯,妾身也托娘家人查過那孩子,那孩子品行端正,能力也足,若是皇上也同意的話,妾身倒是覺得那孩子不錯。”

  這些天下來,不說把班第查了個底掉,光是平日裡班第的一言一行還是能清晰反映給小七的。那孩子雖然有時候太過於傲氣,但這並不算大的毛病,小七就曾在不少世家子弟身上看到過那種傲骨。人家有家世有背景,傲一點又算什麼呢?關鍵是做人得有原則,顯然從班第的日常生活中小七就沒看到他有什麼大的毛病。

  女色上班第並不熱衷,小七偷偷安排人設計的美人計對班第就一點用處都沒有。政治傾向上班第也沒什麼大問題,除了因為年輕的關係偶爾有些浮躁,其餘的都好。

  這兩方向過了關,再加上太后的面子,小七也就應承了下來,這不趕著康熙詢問的功夫就開口推薦了班第。

  至於康熙,聽了小七的話後嘴角露出個很淡的笑容來,可惜在黑夜中小七並未發現。但康熙對小七能誠實的說出太后曾與小七說過班第的事很是滿意,他用著帶點歡快的聲音說道:“既是芳兒開口了,朕就初步應下,現在皇瑪嬤剛去不久,玉珍也才剛過十八,這兩年芳兒就先給玉珍張羅著嫁妝,等玉珍再大點,班第也做出點成績來,朕就給他們指婚。”

  小七聽了這話也鬆了口氣,低低的應聲道:“既如此妾身就先為玉珍準備著了,皇家公主大婚可不是小事,給兩年準備時間也是好的。”

  倆夫妻大概商量了兩句玉珍的婚事後,小七就作勢犯困的打了個哈欠,微微轉過身背對著康熙入睡了。康熙聽到小七漸漸平緩的呼吸聲後,支起身子湊過去看了一眼,見小七已經熟睡了,這才輕輕給小七掖了一下被子,伸手攬住小七的腰閉眼休息。

  等康熙的呼吸聲也平緩以後,小七這才睜開了雙眼,她低頭看著康熙放在自己腹部的雙手,足足過了近半個時辰才輕嘆口氣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小七這剛伺候康熙梳洗完畢,就聽到門口一陣小鳥啄樹的聲音。康熙也聽到了,他往殿門處看了一眼,納悶的問道:“這是什麼聲音?”

  小七搖頭笑道:“還不是小十三小十四那兩個搗蛋鬼!就他倆每次來了也不通報,非得自己費著勁的用小手撓門,跟小貓崽似的。”

  康熙一聽樂了,邁開步子就來到門前,一把拉開了殿門,就見兩個滾地葫蘆似的圓球順著突然大開的門就滾了進來。

  康熙唬了一跳,忙蹲下身一手撈起一個抱在懷裡,慌忙問道:“怎麼樣?摔疼了沒?”

  小十三和小十四倆從出生到現在一直沒個消停時候,雖說身邊伺候的人不少,可除了康熙和小七倆之外,誰也治不過這倆小祖宗,這倆孩子自從學會走路之後,簡直是到處亂竄。闖的禍都不知多少了,一會推著繡墩滿殿亂滾,一會撈起瓷器到處亂砸的,小七的身家財產自從有了這兩個搗蛋鬼後可謂是嚴重縮水。

  也就是康熙吧!一張滿是威嚴的臉倒是能鎮得住這倆孩子,因此康熙倒是不知道他倆的破壞性和自身的抗擊打能力。

  小七在梳妝檯前從銅鏡看著那三個湊到一起的爺倆,見康熙緊張的模樣,小七嘴角直抽,心裡不禁感嘆道:‘就他倆能摔壞摔疼?我倒是更擔心我那門檻被他倆給踢壞了。’

  果然,只見小十三和小十四倆個雙雙搖頭,一臉木事的樣子同聲道:“皇阿瑪,沒事,不疼。”小十四還比小十三多加了一句道:“咯咯咯,滾滾、好玩、好玩!”

  小七撫額嘆息,對自己這倆兒子徹底無奈了,話都說不利索的時候就能準確表達自己的意思了,瞧!小十三抗擊打,小十四貪玩,都是皮實孩子。

  康熙也樂,他摟著倆兒子笑道:“朕的兒子就是好樣的,長大也定是我滿清的巴圖魯。”

  小七挑簪子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回頭看著三父子一陣無語。

  那頭小十三摟著康熙的脖子又說話了,只見他突然淚眼汪汪的瞅著康熙說道:“皇阿瑪,十三、想!”

  小十四緊跟同胞哥哥的話說道:“十四、也想。”

  康熙心中滿滿是感動,他自然聽得明白兩個幼兒的話,一個說十三想皇阿瑪,另一個說十四也想皇阿瑪。說來也是,算算他都已經近一個月不曾見過兩個兒子了,要知道自從小十三和小十四出生後,康熙可疼他倆跟疼眼珠子似的,哪有過這麼久不見倆孩子的時候呢?

  康熙心中愧疚,他在兩個兒子肉呼呼的臉蛋上一人親了一口,接著嘴一張就是一串賞賜下來。

  別怪康熙,他表達疼愛的方式就是賞賜,唔,他也只會這個。

  小十三和小十四還小,並不明白太多,小七這邊卻得立刻起身代兩個兒子行禮謝恩。康熙見狀對小七說道:“芳兒快起吧!朕這陣子有點忙、咳咳、確實忙!難免忽略了這兩個孩子,平時還得芳兒多看顧著點,這倆孩子淘氣,芳兒可別太過嚴厲,男孩子嘛!淘氣點很正常。”

  昨晚上小七都忍下來了,這會自然也不會反駁什麼,反正康熙現在來坤寧宮的時間不多,孩子怎麼教育還不是得聽小七的。小七心裡面清楚這些,她衝著康熙福了福身說道:“是,妾身遵命。”

  康熙雖然覺得小七今天的情緒有點不對,並沒自己昨晚想象中那麼好,不過倆個兒子纏他纏的要命,康熙也沒什麼精神想其他的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康熙也到了上早朝的時候了。小七帶著幾個孩子把康熙送走之後,先是應付了請安的嬪妃,又到太后那報了到通知了班第的事,這才帶著宮人回了坤寧宮。

  “安穎,先跟教養嬤嬤學規矩去吧!玉珍,你跟皇額娘來,皇額娘有話跟你說。”小七一進正殿就開口說道。

  玉珍聞言忙跟在了小七的身後,倆人一直到偏廳時,小七才坐下說道:“昨日你皇阿瑪說起了你的婚事來,皇額娘向你皇阿瑪推薦了一人,是蒙古科爾沁部台吉博爾濟吉特氏班第。那孩子是你皇瑪嬤的娘家人,樣貌出眾、品性極好,就是學識武功也是極佳的。婚姻是女人一生中的大事,皇額娘也怕把你所托非人,之前就曾找人秘密查過這個班第,最終發現那孩子極好後才與你皇阿瑪分說。說起來咱們大清的公主身負滿蒙聯姻的重任,遠嫁基本上是註定的了,你如此,安穎也是如此。皇額娘身處深宮,不能為你們做別的,只能仔細甄選額駙人選,再為你們準備一場盛大的婚禮罷了。”

  說著說著小七也難受起來,現在要出嫁的是玉珍,將來總會輪到安穎。玉珍只是個養女小七心中就存滿了不捨,更不用說她的親女了。

  玉珍這會早就低下了頭,平日就不多話的她現在更是吭都不肯吭一聲。小七笑了笑,知道孩子這是害羞了,但她仍舊問道:“說起班第你也曾在你皇瑪嬤的宮裡看過,你覺得他怎麼樣?可還合意?”


☆、第一百七十三章胤礽動心

  玉珍羞得不行,一扭身也沒回答直接跑了。

  小七失笑道:“瞧這面皮薄的。”

  笑著笑著,小七驀地想到了康熙,臉上的笑容不由漸漸消失。小七低頭撫摸著指上的甲套,長長的嘆了口氣。

  ……

  時光流逝,轉眼兩個月過去了。康熙對後宮的平衡政策效果卓著,朝中關心皇帝私生活的官員們也沒什麼可囉嗦的了。連嬪妃們在面對康熙仿佛打卡上班一樣的寵幸時也漸漸熄了爭寵的心思。

  你看,一月裡康熙首先自己獨居個三分之一的日子,剩下的二十天小七身為皇后占了五天,唯一的貴妃溫僖貴妃獨占三天,惠德宜榮四妃再加上佟家的愨妃一人兩天,只剩七天就是那諸多嬪和貴人常在等人的機會了。

  這裡面還有一個妃位的女人沒有侍寢的機會,那就是家裡著實沒有地位並且惹惱過康熙的良妃衛氏。康熙的心眼也小,他始終記著衛氏當初向他告密的事,這種賣主的過錯康熙是不能原諒的,弄得獨獨一個沾不著康熙身的衛氏在宮裡成了眾人奚落的對象,這不,沒過多久,衛氏的精神就熬不住了,眼見著她已經臥病在床,起不來了。

  位份高的女人全都偃旗息鼓,後宮中熱鬧的反倒成了位份低的那些。現在這些嬪們一個個都把目標對準了小七,可著勁的奉承個不停,她們知道能做主提升她們位份的除了康熙就是小七這個後宮之主而已,明顯的升了妃位就能擁有兩天的‘康熙使用權’,那些對妃位只有一步之遙的嬪們自然著急上火。

  這天小七剛送走了上門跟她敘舊的本家姐妹赫舍里氏僖嬪,就見到胤礽帶著一幫子奴才進了坤寧宮。

  只見胤礽手裡甩著鞭子,步履悠閒的進了正殿後,笑嘻嘻的就向小七行禮道:“兒子給皇額娘請安,皇額娘吉祥。”

  小七衝著胤礽招了招手,把他叫到身邊後才微笑著問道:“這是怎麼了?滿頭大汗的樣子,還拿著個鞭子招搖撞市的,也不怕碰著你皇阿瑪訓斥你。”

  胤礽歪著身子放鬆的倚著椅背懶洋洋的說道:“皇阿瑪正忙著呢,可沒工夫訓兒子。嘿嘿,皇額娘您不知道,剛剛大哥邀兒子去西山騎馬,您猜兒子碰著誰了?”

  小七邊伸手給胤礽擦汗邊漫不經心的問道:“碰著誰了?”

  胤礽嘿嘿一陣傻樂,伸手從袖袋中就掏出個絲帕遞給小七說道:“您瞧瞧!”

  小七邊接過絲帕邊伸手彈了胤礽一個腦瓜崩,沒好氣的說道:“又是哪家女孩子被你給相中了?連私相授受都有了,就知道胡鬧!”

  說著話的功夫小七已經展開了絲帕,低頭細細一看,藕荷色的帕子角落處繡著一朵潔白的雪蓮花,花瓣上蚊子大小的繡著敏娜二字。

  小七輕輕的蹙著眉,嘀咕了兩聲“敏娜?敏娜!”後,驚訝的看著胤礽說道:“石文炳的女兒?”

  胤礽撫掌笑道:“皇額娘果然記得她!就是那丫頭,兒子還記得前幾年那丫頭第一次進宮的時候,總是跟著兒子身後跑著玩,沒想到幾年不見,兒子今兒個見著她時發現這丫頭變化可忒大了,那副端端莊莊的樣兒誰見了能想到她小時候那麼淘氣呢?可惜兒子可是知道她真面目真性情的,只稍微激了一激就把她惹急了,拿著鞭子抽兒子呢!”

  小七看胤礽眉飛色舞的樣子,莞爾一笑道:“怎麼?喜歡上那丫頭了?”

  胤礽臉色一紅,支吾著說道:“皇、皇額娘,您說什麼呢!兒子就是發現她的真面目覺著好玩罷了。兒子可不喜歡那個瘋丫頭!”

  小七伸手一下子從胤礽手中抽出了那個緊攥的鞭子,仔細打量一番後舉著鞭子笑道:“還說沒對人家上心?這鞭子可不是皇額娘給你那個,嘻嘻,這鞭子做工不錯啊,線條細密,紋理精緻,哎呀,這把上還用絲線編了一朵小花呢!是人家瓜爾佳丫頭的吧!”

  胤礽傻笑兩聲後,在小七揶揄的眼神下最終惱羞成怒的說道:“皇額娘,您別笑了,兒子承認了還不成麼!”說著胤礽起身走到小七身後,對著小七的肩膀又是捏又是捶的,間或低聲求道:“皇額娘幫幫兒子吧!兒子挺喜歡敏娜的性子,她不像別的女人一樣見了兒子就跟餓虎撲食似的,一雙眼珠子盡透著奉承。敏娜對兒子就像對著一普通人,該怎麼就怎麼,也不奉承也不誇讚,兒子真喜歡這種相處的感覺。皇額娘您想法子跟皇阿瑪說說,就把她指給兒子吧!”

  小七本就見過敏娜,對那個小姑娘的印象也很好,她本來就跟康熙提過把敏娜指給胤礽的事,只不過那時候敏娜和胤礽都小,康熙並沒應下,只說等過幾年再看看。現在胤礽偶遇了敏娜後親自來求,小七就來了心思了。

  只見小七垂首蹙眉的想了半天,這才開口說道:“敏娜的阿瑪石文炳身居三等伯之位,本身又是正白旗副都統,而且皇額娘屢次聽你皇阿瑪贊過石文炳的能力,他的嫡女可是不能給你做側室的。”

  胤礽剛聽小七說到這就開口打斷道:“兒子又沒想過讓敏娜做兒子的側室,兒子想娶她做太子妃的。”

  小七瞪了胤礽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你倒是聽皇額娘說完啊!皇額娘就是這麼教育你的,隨便打斷長輩的談話?”

  胤礽自知不對,訕訕的笑了一聲,連忙又伸出手來給小七繼續做按摩。小七哼的一聲拍掉胤礽的手,拉著他坐在自己身旁接著說道:“皇額娘又不是不知道你想納她做正妃。皇額娘的意思是若是娶個側室皇額娘倒是可以完全做主,發個懿旨也就辦到了,你皇阿瑪並不會插手。可若是正經八百的太子妃就不一樣了。就是敏娜能過得了皇額娘這關,你皇阿瑪那也未必過得去。特別是你說的敏娜那脾氣性子,你明知道你皇阿瑪喜歡賢淑、恭孝、寬和的女孩,敏娜可不是這樣吧?”

  胤礽自然也知道這裡面問題有多大,他奉承著說道:“兒子怎會不知,這不就是知道才來跟皇額娘求情的麼?皇額娘,皇阿瑪對您的意見很看重的,您到時幫敏娜好好說幾句好話行不?至於敏娜的性子兒子自會想辦法幫她磨磨。唔,就是那種對外賢淑恭孝寬和,對內也就是對兒子活潑開朗不見外就行了,兒子託人找最好的教養嬤嬤教敏娜,說什麼不能也得讓她過了皇阿瑪那關,說起來她現在的樣子就很好嘛!今兒要不是兒子頻頻激怒她,她也不會真發火的。”

  小七看著胤礽情竇初開的樣子,淡淡的笑了笑。她摸著胤礽的腦門柔聲說道:“若是敏娜真能改成你皇阿瑪喜歡的樣子,皇額娘就幫你去說情。好了,時間還充足的很,你皇阿瑪一時半會並沒有選太子妃的意思,你也別太急了,把人家小姑娘嚇跑就不好了。還有一個,這個鞭子和帕子就放在皇額娘這吧!私相授受可不好,若是被人抓住這個把柄,你倒是沒什麼,頂天被你皇阿瑪訓斥一番也就罷了,可敏娜就要遭了,女孩的名譽可不是小事。”

  胤礽滿是不捨的看著小七收好了鞭子和帕子,心中雖是不捨,不過他也知道今兒個自己著實孟浪了些,本著保護敏娜的心思,胤礽也就默認了小七保管兩物的事。

  “對了,你皇阿瑪忙什麼呢?怎麼今天沒叫你去隨駕麼?”說完這事之後小七這才開口問道。

  胤礽胳膊支在榻邊上,嘿了一聲說道:“皇阿瑪今兒個的心情可不好,早朝的時候禮部侍郎題請旌表山西省烈婦荊氏的事,那個荊氏在其夫君死後自主殉葬了,這事一點點上報後就被禮部那個小侍郎給見著了,還想著稟報皇阿瑪請旨給那荊氏立貞節牌坊呢!結果皇阿瑪聽了大怒,當朝就訓斥道:‘夫死而殉,日者數禁。今見京師和各省,殉葬者尚眾。人命至為重大,而殉者令人惻然。夫壽夭者,只能如此,何為此而自殞婦身!輕生從死,反常之事。如因此而更加旌表,則殉死者益多,有何益處?此後,王以下乃至普通百姓,婦女從夫而死事,永行禁止。’”

  小七聽了也連連點頭說道:“你皇阿瑪說的對,活人殉葬多不人道!”

  胤礽說道:“可惜皇阿瑪雖然這麼說了,但還是有一些老學究反對,說什麼為婦者為夫殉葬是婦之典範,還有事不關己的大臣說這事禁止不好不禁止也不好,乾脆放任自流得了。氣的皇阿瑪下朝後叫了好多大臣去西暖閣議事,估計是要把這事強硬的落實下去了。”

  小七搖頭嘀咕了兩聲‘封建、木人權’後,這才反應過來詫異的問胤礽道:“咦不對,這麼大的事你皇阿瑪怎麼沒叫你參與呢?平時不是有事就叫你旁聽的麼?”


☆、第一百七十四章胤禩失母

  胤礽說道:“最近明珠、余國柱一黨蹦躂的厲害,皇阿瑪招人議事時都避著兒子的,想來這些黨爭之事皇阿瑪不想兒子參與吧!畢竟兒子若也摻一腳的話,大哥那可不好交待。”

  小七一聽胤礽這話也了然了,要說胤礽與胤禔的兄弟情的確深厚,即使索額圖和明珠鬥得厲害都沒讓他們兄弟倆產生一點嫌隙。可明珠畢竟與胤禔有親,康熙若真的罷黜他的話,胤礽參與其中就真的傷感情了。罷黜又不同於其他朝廷傾軋,那可相當於政治生涯的結束了,除非他明珠還能再起來。

  “看來朝中又要有一場大地震了。”小七喃喃的說道。

  ……

  康熙的動作很快,在頒下永行禁止婦女殉葬的命令之後,沒幾天就把明珠一黨一網打盡。明珠遭罷黜,余國柱也被解職,兩個領頭人倒台之後,明珠一黨被康熙一番拉拉打打的很快就散了。

  前朝的靠山倒了,惠妃的日子也難過起來。好在康熙並沒遷怒惠妃,每月兩天的寵幸從不落下。小七這邊也有胤礽代胤禔的額娘惠妃求情,一時間宮裡的兩位主子都護著她,她的日子倒也平順。

  這天,小七正跟惠妃倆在偏殿裡閒聊,就見何玉柱從外面走了進來,湊到小七耳邊低聲說道:“娘娘,良妃那邊要不好了,太醫說也就今晚了。”

  小七打絡子的手一頓,鎖著眉頭起身說道:“成,本宮去看看,你叫人去上書房通知八阿哥一聲。”

  惠妃見小七起身了,自己也連忙站起,她聽了小七的話後不由問道:“怎麼了?良妹妹要熬不住了?”

  小七頷首道:“是啊!她的身體一向弱,早先在本宮這裡時也是三天一大病兩天一小病的。不說了,本宮得去看看了。”說著小七就當先向外走去,而惠妃見主人都走了,自己也不好在這多待,於是緊隨在小七身後。

  邊走惠妃邊暗地裡琢磨道:也不知那衛氏怎麼惹怒了皇上和皇后,本來升妃時本宮還怕她威脅到自己,哪知她當上妃子卻還不趕在皇后這做常在舒坦。那重華宮可真趕上冷宮了,誰又能在那多待呢?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手段可真厲害啊,硬是把一個好好的人給磨死了。

  想到這惠妃不由打了個冷戰,她看著前方小七挺直的脊背一股子寒氣從腳底升到頭頂,想著自己一直堅定的站在皇后這邊,惠妃發寒的心才逐漸熱起來。不止為了自己將來的日子能好過,就是為了自己的兒子也不能得罪含笑取人性命的皇后啊!

  “良妃身子骨不好,你也別過去了,免得過了病氣,本宮過去後帶你向良妃問個好就行了。”小七站在坤寧宮的門口對著身後的惠妃笑著說道。

  惠妃自然不會逆了小七的意思,緊忙福身說道:“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惠妃走後,小七收起了臉上的笑容,乘坐著鳳輦就向重華宮而去。到了重華宮後,小七下了鳳輦,扶著問春的手臂向良妃的寢宮而去。一路上她注意著這裡的奴才,發現這些人一個個仿若行屍走肉一樣,除了給她行禮時臉上有點表情外,其餘時候都是面無表情的。

  小七看了他們也忍不住發寒,心裡面對康熙的手段也忌諱起來。這可真是不使毒不下藥的,光是精神逼迫就要人命了。試問哪個正常人成天生活在這種‘僵屍’一般的人周圍能沒點病的,承受能力弱點估計直接就得精神崩潰不可。

  “皇后娘娘到!”小七走到寢殿門口時,守門的太監揚聲通報道。

  小七對著這位老太監點了點頭,開口說道:“一會八阿哥就要過來了,你去準備準備。”

  老太監跪地領了懿旨,為小七開門目送著小七進殿後才快步向外準備去了。而小七進了殿後立馬打了個哆嗦,這屋裡面窗簾遮著,一點陽光都透不進來,濃濃的熏香熏著,夾雜著難聞的中藥味,熏死個人!

  “來人,把門開開放放空氣,再把窗簾打開,進點陽光!”小七見這裡這麼可情形,忙開口吩咐道。要說這衛氏眼看就不行了,在人家要走的時候好歹給人點好的環境不是?

  床上的衛氏已經骨瘦如柴了,她聽到小七的聲音後眼皮半睜不睜的向小七這邊看來,直看了半晌才慌忙起身,就在床上跪著衝小七磕起頭來。

  小七見狀走上前兩步,心裡也可惜這麼漂亮的美人熬成現在這副樣子。她示意旁邊的宮人上前把衛氏攙扶起來,嘴上說道:“行了,瞧你都病成什麼樣了,這會還多禮做什麼?”

  良妃衛氏一臉苦澀,在宮人的攙扶下躺好後直視著小七哀求道:“主子娘娘,一切都是奴婢的錯,奴婢賣主求榮,奴婢鬼迷心竅。”

  良妃剛說到這,小七就擺手打斷道:“你都這樣了,本宮也不會揪著你不放了。好了,少說兩句歇會吧!免得一會胤禩來你在沒力氣說話。”

  良妃仰頭望著帳頂說道:“奴婢在這重華宮獨居之後才想明白了一些事。其實娘娘對胤禩的疼愛並不少於奴婢,甚至有了娘娘胤禩才能過上更好的日子。可笑奴婢疑心重,總是無法相信娘娘對胤禩的愛,最終到了如今這麼個下場。”

  人死如燈滅,良妃眼看著就要熬完最後的日子了,小七也不想她牽掛太多而去,因此小七直接開口說出了心裡話道:“既然本宮承擔了養育胤禩的責任,自然會好好待他。”

  良妃聽了小七這話,雙目炯炯的看著小七,哭著請求道:“有娘娘這話,奴婢就是立刻去了也能放心了。可惜奴婢不惜福,沒能看到胤禩娶妻生子的那日了。”

  良妃話音剛落,就見胤禩哭著跑了進來,他這生雖跟自己的生母良妃並不如歷史上那麼親近,但以孝治天下的大清朝中,皇子的孝道都是從小教養的。眼看著良妃就要去了,胤禩一張臉哭的跟花貓一樣,連說話都說不連貫了。

  良妃這會卻仿佛被剛才的談話耗費了所有力氣似的,只來得及跟胤禩交代一句好生聽小七的話後就頭一歪徹底結束了她的一生。

  胤禩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旁邊一眾伺候的太監宮女們就紛紛伏地痛哭。胤禩傻愣愣的跪在腳踏上,小手緊緊抓著良妃的手,看看良妃又瞧瞧小七,在小七上前攬住他小肩膀的時候才啊啊兩聲大哭起來。

  小七站在胤禩身旁,看著良妃泛青的面頰,默默的嘆了口氣,對著一旁的問春說道:“吩咐下去,給良妃的後事好生操辦起來吧!”

  問春離開後,小七陪著大哭不止的胤禩許久後,上前抱起胤禩用輕柔的聲音哄道:“胤禩乖,別哭了,哭壞了身子你額娘走得也不安心。跟皇額娘到這邊來,讓奴才們為你額娘好生梳妝一番,也讓她走得漂亮些吧!”

  胤禩打著嗝邊流淚邊攬著小七的脖子問道:“皇額娘,額娘是不是永遠的離開胤禩了?胤禩以後再也看不到額娘溫柔的笑臉了是不是?”

  小七嘆著氣輕撫胤禩的後背,安慰著說道:“胤禩還有皇額娘,皇額娘會一直陪著胤禩的。”

  ……

  良妃的後事辦的很體面,小七親自過問了各個細節,也算是讓良妃走的風光些。宮裡的人一個個人精似的,見了小七的態度自然在哭靈的時候格外用力。胤禩這邊亦有安穎時刻陪伴著,那孩子雖然情緒不高,但好歹沒被這事擊垮,等良妃頭七一過,胤禩就自動要求返回上書房讀書了。

  康熙對這些事一概不問,良妃在康熙心中一直是根刺,當初得於良妃的美貌康熙一動心就寵幸了她,可寵幸完後,一想到良妃低微的身份康熙這心裡就跟扎根刺似的,總是舒坦不起來。更別說良妃還當著康熙的面賣了小七,對於賣主的人康熙壓根看不上,這才乾脆出手生生把良妃給折磨死了。

  現在人都沒了,康熙也放下心來,連對著以往不怎麼上心的胤禩都多了份寬容。胤禩年紀幼小,康熙安排在重華宮的奴才又謹慎,從不曾讓胤禩發覺一星半點良妃周圍的不對,這才把胤禩成功瞞了過去,讓他以為良妃只是因病去世。

  幾月後,胤禩的悲痛也漸漸淡了,此時康熙下旨至南苑觀軍容,特別把包括胤禩和比他年長的諸阿哥都要求隨駕。第一次隨駕的胤禩興奮異常,早早的就跟在胤礽的屁股後面忙活起來。

  胤禩的聰慧和與生俱來的親和力也叫胤礽十分看重,他現在年齡漸長,已經不像小的時候那樣擔心這個多出來的弟弟會威脅到自己在小七心中的地位了。自然對胤禩的態度就好了起來。

  胤礽經常隨駕,在這方面經驗很足,他幾乎是手把手的教胤禩需要準備什麼,甚至連路上該如何表現出皇子威嚴都教導了一遍。看得小七直樂呵道:“咱們保成對小孩子還真有耐心,皇額娘可真期待保成什麼時候能給皇額娘生個孫子,也叫皇額娘看看保成教子的樣子。”

  小七一句話把胤礽說的紅透了臉頰,在胤禩捂嘴偷笑的時候恨不得打自己這八弟的屁股。


☆、第一百七十五章皇上總不會少女人的

  一行人到了南苑後,康熙帶著諸位皇子大臣看了一遍自己的軍隊,此時的軍中兒郎們精神面貌很足,一個個仰著頭崇敬的看著康熙,叫康熙很是滿意。

  觀看完軍容軍紀後,康熙當著諸位將領和大臣們的面對胤礽等皇子說道:“當著眾位我大清將士們的面,阿哥們也顯示下騎射武功給朕瞧瞧,讓朕看看你們是否有資格將來能領導這些將領。”

  胤禔胤礽等幾位阿哥聞言,紛紛單膝跪地大聲應是。而旁邊以福全為首的大臣將領們則撫須的撫須,微笑的微笑,邊在心裡醞釀著一會用何種華麗的預言誇讚皇子們,邊目不轉睛的看著已經騎上馬彎起弓的諸阿哥。

  從大阿哥胤禔到八阿哥胤禩,無論大小此刻都騎上了馬背,他們手執彎弓一聲齊喝,踢著馬鐙就像流星一樣竄了出去。

  大臣們見此更是大聲叫好,康熙也笑呵呵的與有榮焉。馬兒跑了一圈後,接著就是射箭的演示。諸位阿哥中臂力最大的是大阿哥胤禔,只見他拉滿了一把九石的大弓,兩指一松纖長的羽箭就射了出去,正正的扎在了靶子的紅心。

  胤禔射完箭後,胤礽也不落於後,手執同樣九石的長弓迅速把箭射出,羽箭對準胤禔先前射在靶上的羽箭中央,愣是劈開了箭桿,頂替原本的羽箭牢牢的扎在了靶子的紅心。

  “好!”以福全為首的大臣和將領們紛紛大聲喝好,有的說“太子箭術似神”,有的說“太子箭術無雙”的,一時間康熙耳邊竟是大臣們對胤礽的讚美聲。

  而此時場中胤礽與胤禔相視一笑,胤禔也不怪胤礽此舉搶了他的風頭,他們兄弟倆為了練出這種效果平時可沒少吃小灶,這次當著眾人的面是胤礽後來居上出彩,平時同樣也有胤禔出彩的時候。

  胤祉和胤禛也策馬跑了過來,只聽胤祉小臉笑得跟花兒一樣,湊到胤礽身邊就驚嘆道:“太子哥哥好厲害啊,也教教弟弟好不好?”

  胤禛雖然沒出聲,不過滿是羨慕的眼神也表現出想學的意思。胤礽爽朗一笑,指著胤禔說道:“這招還是大哥想出來的呢,你們要是學不僅可以找孤,也可以找大哥啊!”

  此時剛趕過來的胤祺胤祐和胤禩聞言紛紛向大阿哥胤禔看去,弟弟們敬佩的眼神叫大阿哥有些羞澀,他撓了撓臉說道:“好了,皇阿瑪還沒叫停呢,咱們再玩一會,等今兒回去了到太子的毓慶宮商量。”

  幾個小阿哥轟然叫好,紛紛調轉馬頭射箭去了。留下胤礽拍著胤禔坐騎的頭部笑道:“大哥總是這麼怕麻煩,一有這種事就推給弟弟。”

  胤禔失笑道:“我可不擅長教人,若是找我比試倒成,教人的話豈不是誤人子弟麼?”

  “都是自家兄弟,說什麼誤不誤的。”胤礽啐了一口後,繼續拉弓開始射向遠方的箭靶。

  “阿哥們的騎射當真不錯,特別是太子,很有皇上當年的風範。”場邊裕親王福全微笑著對康熙說道。

  一旁隨駕的索額圖也舉賢不避親的說道:“太子殿下文治武功皆為上等,這也是大清之福皇上之福啊!”索額圖開口了,那些臣子們也不甘落後,一時間誇讚胤礽的話層出不窮。

  而本來心情不錯的康熙不知怎的聽到這些卻高興不起來,他看著在場中意氣風發的胤礽,一顆原本父愛泛濫的心突然有了縫隙。

  ……

  二十七年很快就過去了,上次南之行後不久,康熙就開始做起了南巡的準備。這不,新年剛過,正月初八這日康熙就帶著大阿哥胤禔一同啟程南巡了,留下太子胤礽在京監國。

  這是胤礽第一次監國,初次代理朝政的胤礽很是興奮。一來這是他上手‘實習’的機會,二來胤礽接到了康熙鄭重的託付,也想做出個好樣子給康熙看看,讓自家崇敬的皇阿瑪滿意。

  小七知道自家兒子要擔負這麼大的責任後,也在暗地裡為兒子把關,她幾乎出動了宮裡所有明的暗的動物們四處探聽消息,凡是有一點不對勁的地方或是陽奉陰違的大臣就利用別的渠道告知胤礽。

  明裡有索額圖手把手教導,暗裡有小七代為監視,胤礽初次監國做的很是成功。基本上大大小小的問題都處理的十分妥當。

  當三月後小七和胤礽同時得知康熙即將返京的消息時,兩人都含著盼望的心想得到康熙的讚賞。胤礽更是率領了諸臣親自出京迎接康熙。

  此時小七正在殿內與兩個年幼的兒子做著親子遊戲,不過已經三月沒見到康熙的小七心中十分想念,這親子遊戲做的是頻頻分心,惹得小十三和小十四不滿極了,倆孩子對視一眼後一起邁著小短腿爬到了小七的後背上,看著小七被自己壓彎了腰時才樂呵呵的笑了起來。

  小七苦笑著搖了搖頭,拎著他倆的領子就把兩個胖娃拎到了榻上,對著他倆輕斥道:“成天瘋瘋癲癲的,也不怕把皇額娘的腰給閃了。瞧小妹妹多乖,人家就能老實的在那玩九連環,怎麼就你倆顛顛的瘋來瘋去呢?”

  小十四打著滾的撒嬌道:“皇額娘別氣,皇阿瑪說了,男孩子就得淘氣些才好,抗摔打!妹妹是女孩子,才該文靜呢!”

  小十三也笑呵呵的連連點頭支援弟弟,氣的小七一人拍了一下小屁屁,說道:“就知道拿你們皇阿瑪來搪塞我。”

  “嘿嘿!”倆兄弟見小七這麼說不由紛紛傻樂起來。

  正在這時,就見門外何玉柱有事通報,小七剛剛遣了何玉柱去探聽消息,這會見他回來了忙開口說道:“進來吧!”

  何玉柱躬著身子走了進來,他小心的瞟了一眼小七的表情,見小七樂呵呵的心中就苦澀起來。不過該通報的就得通報,他也不能做主攔下,誰讓他倒霉被派去探聽消息了呢?這會不說都不行了。

  小七見何玉柱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放鬆的心也緊繃起來。她想著這肯定是有什麼不好的消息了,要不然這奴才不能這麼小心。

  一邊想著有什麼壞消息,一邊收起笑容問道:“有什麼事?說吧!”

  何玉柱把頭又低了低,這才開口說道:“回皇后娘娘的話,皇上這次回宮帶了個漢女回來,聽說是知縣王國正之女王氏,一路上有她照顧著皇上的飲食起居,皇上對此女甚是喜愛,已經透出口風要回宮冊封了。”

  小七耳朵嗡嗡直響,手指用力一下子捏碎了剛剛與兒子們把玩的玉質九連環,她並沒注意手心被碎玉刺傷的傷口,腦中只閃現著‘甚是喜愛’‘冊封回宮’這樣的字眼。

  小十三和小十四這會也不鬧騰了,他倆見了小七手心滴落的血跡,連滾帶爬的來到小七身邊,小小的手包在小七的手背上,帶著哭腔的嗓音叫道:“皇額娘,皇額娘,流血了,疼!”

  小公主也不坐著乾玩了,這會也忙從榻的另一邊爬了過來,依偎在小七身邊默默流淚。

  小七被孩子們的哭聲驚醒後,閉著眼睛深吸口氣,再睜開時已經恢復了沉靜的表情。她對著驚恐不已的何玉柱說道:“去找人給本宮處理下傷口吧!消息也不用探了,一會見著太子把太子叫來即可。”

  何玉柱慌不置的磕了個頭,倒退著出了正殿。沒一會金嬤嬤就帶著金瘡藥等物趕了進來,一進門看著小七哄著孩子們的樣就難受不已,她匆匆行了禮後,來到小七身邊細心的為她包紮好傷口後,這才期期艾艾的勸道:“王氏身份低賤,娘娘不必動氣。若娘娘實在咽不下這口氣,也可用滿漢不通婚的祖制來阻止皇上啊。您何苦這樣作踐自己的身子呢?”

  小七苦笑道:“祖制祖制,祖制就是用來打破的。本宮何苦做這個壞人呢?沒了王氏還有李氏陳氏,皇上總不會少女人的。”

  金嬤嬤見小七痛苦的樣子,只哽咽的叫了一聲:“娘娘!~”

  小七看著金嬤嬤為自己擔心的樣子,還有三個年幼的孩子老實的陪伴著她,一顆心也漸漸地暖了起來,她嘆口氣說道:“好了,嬤嬤別擔心,本宮只是被這消息嚇了一跳罷了。想來也是本宮矯情了,別說皇上出宮帶回個女人,就是這宮裡的女人還少麼?本宮若是見一個傷心一個,這心得傷成什麼樣啊!行了,本宮調節一下情緒就好,皇上剛剛回宮,還有很多事需要本宮來安排呢!”

  金嬤嬤見狀也說不了什麼,她把周圍收拾乾淨後,對著小七問道:“娘娘,您看是否需要送小主子們回去?”

  小七還沒等回答,就聽到小十三和小十四異口同聲的說道:“不要!”連平時安靜的過分的小公主都細聲細氣的反駁道:“笑笑要陪額娘。”

  笑笑正是小公主的小名,康熙的心眼是偏的,即使從宮外弄了個女嬰回來充作親女,但也不像對待小十三和小十四一樣取了正經八百的名字,這還是小七給丫頭取的小名,也是因為這小丫頭總是一副沉靜的樣子,小七希望她能多笑笑罷了。

  小七見三個孩子這副激烈的反應,做出笑模樣說道:“好了,讓他們陪著本宮吧!嬤嬤去聽聽消息,若是有什麼需要本宮安排的再來稟報。”

  小七的意思是若康熙需要安置那個王氏的話就來稟報,金嬤嬤自然也知曉,她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留下心傷的小七勉強掛著笑容陪伴孩子們。


☆、第一百七十六章小七寒心

  “奴婢給皇后娘娘請安,皇后娘娘吉祥。”只見一名穿著女官服飾的妖嬈少女站在坤寧宮的大殿上對著小七不卑不亢的請安行禮道。

  小七微眯著雙眼仔細打量殿中的少女,只見她雖然才十三四歲年紀,身材卻很是豐潤,一雙時刻含情的杏眼波光瀲瀲,櫻桃般的小嘴肉嘟嘟的惹人憐愛,一舉手一投足間既有著少女應有的嬌憨,也有著女人獨有的魅惑。

  ‘真是個難得的美人啊!怪不得康熙會把她帶回來!’小七在一番仔細的觀察後,不得不做出這樣的結論。

  “起來吧!皇上叫你來見本宮可有何事?”小七頗具威嚴的問道。

  殿中的少女,也就是王氏,聽了小七的話後福著身說道:“回皇后娘娘的話,江寧織造曹大人進上幾匹金鳳呈祥的錦緞,皇上特地命奴婢來呈給娘娘的。”

  說完這話,王氏衝著身後揮了揮手,一直站在她側後方的一名小太監就捧著錦緞躬身交了過來。

  小七給問春使了個眼色,問春立馬就站出把錦緞接了過來。而小七此時則起身對著前方乾清宮的方向福身遙遙行禮道:“多謝皇上賞賜。”

  說完了套話,小七這才坐下端起身旁的茶盞喝了一口,揮手退掉殿內的眾人,只留下心腹奴才後才接著對王氏問道:“宮裡的日子過得可習慣?要說這宮裡面規矩比別處都大,不比你在家裡那麼順心。更何況你在乾清宮當差,那裡面的奴才犯一點小錯都可以成為大錯。每日謹慎小心,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小七說了一通乾清宮當差不易後,這才把自己的目的說出道:“皇上也真是的,既然臨幸了你,怎麼也不給你個身份?本宮也跟皇上提過,倒是讓皇上給駁了回來。哎!你這事本宮也幫不上忙,不過你自己得把握好了,有機會跟皇上說說自己的困難,皇上還是很通情達理的。”

  王氏畢竟還是小姑娘,面對小七仿佛掏心窩子的話也動了心,她感激的對小七行了禮無聲的道了謝,而小七見王氏領了情這才接著說道:“本宮還有些話要勸你,說來你現在尷尬的情形也是你漢女的身份所導致的。不過這事還有轉機,只要你懷了皇上的子嗣,相信到時皇上必定給你立份位,母以子貴,到時有了正經名分,你的日子也能好過些。知道麼?”

  王氏本還有點懷疑,畢竟她占有的男人是皇后娘娘的正經夫婿,不過一聽小七都這麼說了,就是再大的懷疑也煙消雲散了。試問哪個女人能有這份胸襟教小三趕緊懷孕呢?

  王氏一臉感激的又是給小七磕了個頭,感動的說道:“謝謝皇后娘娘為奴婢打算,奴婢人微言輕,只有一事應承。只要皇后娘娘能用得上奴婢的地方,儘管開口,奴婢無有不應。”

  小七笑道:“好啦!別弄得這麼正式。這也就是咱們姐妹間私下裡的談話罷了。得了,你也在這待得夠久了,再不回去皇上該著急了,快回吧!”

  王氏又是恭敬的磕了個頭後,這才退出了正殿。

  等王氏一走,一旁的問春滿臉的疑惑簡直遮都遮不住。不止她,就是剩下的盼夏憶秋等人也是滿臉的好奇。小七嘆口氣,歪在軟榻上擺手說道:“行了,瞧你們那便秘的樣子,有話就問吧!”

  問春等人還沒開口,就見金嬤嬤慌忙勸道:“娘娘唉!您、您怎麼可以說那麼骯髒的詞呢?”

  小七這時好像很疲累的樣子,但聽了金嬤嬤的話後還是露出了嗤笑的表情道:“這又怎麼了?本宮活的都夠累了,在自己人面前口無遮攔些又能怎樣?本宮總不會頭腦發熱的在外人面前如此說話就是了。”

  金嬤嬤見狀張了張嘴,到了是沒再說勸慰的話。而問春收到金嬤嬤轉移話題的眼神後,也忙做出好奇的表情開口問道:“娘娘,皇上對那個王氏已經都快寵到天上去了,您怎麼還教她如何在宮裡立足啊?她現在還沒名分就幾乎把大半個後宮的主子們都比下去了,若是有了名分豈不是更不好對付?”

  小七拔掉甲套單手揉捏著太陽穴的位置,聳拉著眼皮慢悠悠的解釋道:“這你可錯了,王氏比別人的優勢在哪?還不就是她如今的女官身份麼?哼!說的好聽只是個女官,但誰不知道每天給皇上暖床的是哪個?現在看著皇上寵幸後宮的規律沒變,好像沒王氏的機會似的。但別忘了皇上每月都有近三分之一的日子是獨居的,而這些獨居的日子歸了誰?乾清宮裡又有哪個女人能近皇上的身?還不是她王氏麼?她若是真封了份位,憑著漢女的身份最高也就是個貴人,那都是頂天的了。貴人一個月能輪上幾次?一次都是祖墳冒了青煙。可她一個貴人都不如的女官就能占皇上十天。這可是十天,比本宮的五天都多出一倍去。本宮還能看著不管?教她早日母憑子貴的坐在自己應有的位置,她的優勢也就沒了。”

  問春四女聽了小七這番解釋後都張大了嘴巴,半晌問春才最先反應過來問道:“可娘娘,若是王氏後知後覺曉得自己的優勢怎麼辦?她還會按您說的做嗎?”

  小七垂首擺弄著甲套說道:“會的!青春易逝,紅顏易老,女人的風采也就在這幾年,她不趁著自己人老珠黃被皇上厭棄之前給自己找好後路,那她才是真正的傻子。後宮中女人真正的憑藉是什麼?只有兒子!她必定會想法子生出兒子的。”

  “以皇上如今對她的那種寵愛,她若生了兒子會不會因生母的原因獨得皇上的喜愛啊?”金嬤嬤擔心的開口說道。

  小七擺弄甲套的手一頓,悠悠說道:“皇上的兒子那麼多,女人更多,若是有一日皇上真的獨愛她王氏的兒子,那不用咱們動手,別的女人也會看不下去的。算了,不說了,你們先下去吧!本宮想自己待會。”

  金嬤嬤等人面面相覷,最終還是福身告退了。等這五個心腹一走,小七立刻癱倒在軟榻上,她踢掉花盆底,把雙腿收到榻上整個身體蜷縮成一團,閉著眼痛苦的想著康熙以往對她的寵愛,一時之間痛苦和甜蜜回味交織其間,表情變化不定。

  ……

  兩年後,王氏在乾清宮當差時無故昏倒,經太醫診脈最終確定其身懷兩月身孕。康熙見狀欣喜的要給王氏封嬪,可惜卻遭到以索額圖為首的大臣們的反對。反對的原因也很充分,老祖宗規定,滿漢不能通婚。

  皇上您既然已寵幸王氏了,還讓王氏懷了身孕。咱這滿漢不通婚的規矩就已經打破了。可打破可以,破格封一個漢女為嬪卻不行。索額圖倒也聰明,他並沒親身上場,只是暗中招了一幫子讓康熙尤其痛恨的老學究聯名上了摺子,這些人說了,最多最多給漢女王氏一個答應的份位就是頂天了,不能再高了。這還是看在她孕育皇家子嗣有功的面子上。

  可索額圖的動作怎麼可能瞞得過康熙,康熙知曉此事後一下早朝就來到了坤寧宮,當場把索額圖招人聯名上的摺子扔在了小七的面前,幾乎是衝著小七怒吼道:“索額圖好啊!管事管到朕的後院來了。誰給他的膽子,誰給他的命令!啊!你說!”

  小七被康熙這出給直接弄懵了,她站起身撿起身前地面上的摺子,打開從頭到尾讀了一遍後,心就咯達一下。說實在話,她可真沒插手此事,天地可鑒!她還沒這麼腦殘!話說一個嬪和一個答應在小七眼裡可著實沒什麼區別,總不會讓這個嬪推翻她當上皇后的。她犯得著這麼找人麻煩嗎?

  不過又一想小七心中有譜了,索額圖可能原本不想這麼做,不過胤礽就不一定了。這兩年小七心裡有多不痛快別人可能察覺不到,但胤礽這麼聰明的孩子卻不一定不知。這事沒準就是胤礽叫索額圖摻和的,要知道胤礽可早就看那個王氏不滿了。

  自家兒子可能是幕後黑手,小七也就沒法辯駁了。讓康熙誤會她總比對胤礽心生嫌隙的好,因此小七拿著摺子低著頭站在康熙身前,由著康熙仿佛憤怒的獅子一樣在眼前轉圈快走著。

  康熙氣的直喘,今早那幫喜歡死諫的老頭子就差說康熙是色鬼上身了。他們的口才有多好沒人比康熙更清楚,康熙以前還喜歡他們這份口才,畢竟有些讓他看不慣的人被彈劾時那一臉憋屈的樣子實在讓康熙看著歡樂。但臨到自己身上可就不是什麼好事了,康熙幾乎要被老頭們罵人不說髒話的訓斥給羞死了。

  那可是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啊!

  想到這康熙指著小七怒喝道:“誰給你們赫舍里家的膽子管朕的私事!啊?你說!”

  小七這兩年受的委屈可也不少,若不是為了生存還有胤礽的將來,她也忍受不了康熙今兒喜歡她明兒又喜歡別的女人,康熙這種花心讓小七傷透了心,可誰讓她在康熙那兩年的貼心愛護下動了心呢?小七本身就是死心眼的人,當初為了一個把胤礽培養成皇帝的諾言就堅持到現在。更別提這自己本身動了的心了。

  可再能忍小七這會也忍不下去了,只見她驀地抬起頭來,直視著康熙的雙眼一字一字的說道:“皇上身邊無小事!私事也是國事!”


☆、第一百七十七章胤礽,回來

  小七的話說的可謂是極其有道理的,這不立馬把康熙噎的漲紅了臉。康熙伸出手指指著小七的鼻子顫啊顫的,最後暴怒著吼出一句:“你給我老實在坤寧宮裡閉門思過,好好想想自己的本份!”

  說完這話,康熙伸手扯回小七攥著的摺子,一扭頭氣哄哄的走了。

  康熙一走,小七仿佛耗費了全身力氣一般直接癱倒在地上,她先是捂著臉嗚咽了一會後,突地抬起了頭直直的盯著康熙離去的方向放聲大笑。

  康熙剛才怒氣衝衝過來的時候就把殿裡的奴才都攆了出去,這會小七哭笑相雜的聲音終於把在門外左右為難正磨地皮的金嬤嬤給引了進來。金嬤嬤悄無聲息的進殿一看,自家主子正詭異的笑出滿臉淚水。

  金嬤嬤心疼夠嗆,幾步上前跪在了小七身邊,扶著小七的胳膊就嗚咽著勸道:“娘娘,起來吧,地上涼,可別弄壞了身子。”

  小七嘴邊發出咯咯的笑聲,眼中的淚不受控制的向下流著,心像被拳頭攥著一樣悶疼悶疼的,她雙眼充血一樣很快遍布了血絲,一口氣沒上來驀地昏了過去。

  金嬤嬤驚慌的大喊道:“來人,快來人,娘娘暈倒了!”

  邊叫人金嬤嬤邊扶著小七的胳膊硬是把她從地上半抱了起來,她小心的攙扶著小七到了榻邊,輕輕的把小七放倒在榻上,掏出帕子邊擦著小七臉上的淚水邊對聽到聲音慌忙進殿的問春吩咐道:“快去找太醫,還有去毓慶宮通知太子殿下一聲,就說娘娘昏過去了,請太子殿下過來主事。”

  問春應了一聲,拉著盼夏一同跑了出去,叫太醫和叫太子不是一個方向,多個人還能節省時間少跑一趟。

  這邊坤寧宮的眾多奴才為小七的突然昏厥而忙亂著,那邊康熙出了坤寧宮後則神色複雜的回頭看了一眼,最終狠狠心快步向乾清宮而去。

  而剛到乾清宮的康熙就見問題的根源王氏正穿著一身嫩粉色的女官服手裡捧著一個裝著茶杯的托盤等候在西暖閣門口。她見到康熙到來後臉上露出羞怯的笑容,微微低著頭福身說道:“奴婢給皇上請安,皇上吉祥。”

  康熙皺著眉頭卻仍舊故意放柔了聲音說道:“起吧!你現在懷著身孕,還做這些幹什麼?這些事有奴才們做,你還是多歇息為好。”

  王氏嬌媚的面容上很是適當的露出了兩片紅暈,她細聲細氣的說道:“奴婢怕他們笨手笨腳的伺候不當,這才硬是自告奮勇的。皇上,您口渴了吧?這是奴婢沏的太平猴魁,您最愛喝的。”

  康熙瞟了一眼聽到王氏貶低的話而不悅的宮人們,面上卻不露聲色的邊向裡走去邊說道:“嗯,你有心了,進來吧,總端著也累。”

  王氏聞言裊裊的跟在康熙的身後,一臉得意的笑容一閃而沒。

  兩人跟著一幫宮人進了西暖閣後,康熙最先走到旁邊的榻前,由著上趕著放下托盤為他脫鞋的王氏伺候他脫好了鞋子,這才盤腿坐在榻上,端起小幾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正在這時,只見李德全的小徒弟王順瞧瞧從外面走了進來,他在李德全耳邊輕輕的嘀咕了幾聲,就見李德全臉色大變,猶猶豫豫的看著康熙不知如何是好。

  康熙眼角的余光發現李德全的異樣後,對著還在他身邊溫言細語的說著話的王氏道:“太醫說了你這胎須得好好養著,以後這種事就不用做了,先下去歇會吧!別熬壞了身子。”

  王氏一臉傾慕的看著康熙,嬌俏的笑道:“是,奴婢領旨謝恩。”

  康熙扯了扯嘴角露出個並不舒心的笑容,擺擺手後就見王氏福身退下了。等王氏一走,康熙面色一板對著李德全問道:“怎麼了?坤寧宮那邊出什麼事了?”

  不能怪康熙猜得準,這也是因為王順就是康熙派去時刻打探坤寧宮動靜的小太監,剛剛康熙見王順跑來後就立馬猜到坤寧宮中有事發生。

  而李德全現在也猜不準康熙這兩年的變化了,按說在李德全這個康熙最貼身的奴才的常年觀察下,他認為康熙對小七還是很有感情的,雖然這兩年康熙表現的有多寵愛王氏,但李德全還是能從康熙和王氏的相處中發現那麼一點彆扭的地方。仿佛康熙在演著戲一般,故意叫人以為他喜愛王氏似的。

  可這畢竟是李德全自己的猜測,再一個李德全也不是康熙肚子裡的蛔蟲,實在不明白好好的帝後感情為什麼讓康熙經營成了這樣。剛剛康熙在坤寧宮發的那場怒火李德全在門外都聽到了,這夫妻倆吵架可是頭一回,把李德全這個心臟強韌的傢伙都嚇得快尿褲子了,生怕兩位主子一氣之下找他們做奴才的撒氣。

  偏偏千防萬防還是出了事,李德全不知道自己把坤寧宮的消息說出之後康熙會是什麼反應,但他能肯定的說,接下來的日子就要不好過了。要知道他伺候的主子心情不好,最最經常的就是拿奴才撒氣的。

  “說!到底出什麼事了?”康熙見李德全苦著臉半晌沒回答,哼了一聲加大聲音又問了一遍。

  李德全聽到後馬上收回了自己的思緒,躬著身子說道:“皇上,皇后娘娘她、她昏倒了,剛剛王順見到皇后娘娘身邊的問春去找了太醫,還有盼夏也跑去毓慶宮報信了。”

  “昏倒了?怎麼會?”康熙聽到李德全的回答後猛的抬起頭來反問道,接著他不等李德全回答,快速的從榻上下來並開口吩咐道:“走,去坤寧宮。”

  不過就在李德全剛要上前為康熙穿鞋的時候,就見康熙又停了下來沉吟了一陣,最終他又坐回榻上擺手說道:“算了,朕不去了。王順,你去接著打探消息,有事立刻回稟。”

  王順恭恭敬敬的應了一聲倒退著向外走去,而康熙則接著對李德全說道:“把摺子拿來,朕要批閱,還有,若是太子請見,就給朕攔住。”

  “喳!”

  這邊胤礽被緊急從戶部找回,等他趕到坤寧宮時,小七已經在太醫的診治下幽幽醒了過來。但醒來後的小七精神十分不好,她疲憊的躺在床上,手裡攥著一個繡到一半的荷包愣愣出神。

  胤礽進殿後見到的就是小七沒精神的樣子,他心疼的快速來到床邊,扶著錦被叫了一聲:“皇額娘!”

  小七發木的雙眼聽到這聲呼喚靈動起來,她轉過頭來看著胤礽,嘆息著問道:“聯名彈劾的事是你做的手腳吧?”

  胤礽心虛的點了點頭,不過很快他又打起精神說道:“皇額娘您不知道,今兒個兒子可給您出氣了,皇阿瑪在朝上被那些老頭訓的是啞口無言,連那個賤婢王氏都快被安上禍國殃民的妖女頭銜了。”

  小七聽了這話面上卻更加苦澀,她伸手摸著胤礽的腦袋,嘆口氣說道:“你啊!太衝動了。後宮的事本就有皇額娘在,再說你平時差事也不少,怎麼能把精力放在這種事上?索額圖也是的,竟跟著你胡鬧。何況王氏一個漢女能惹出多大事來,何苦為了她惹怒你皇阿瑪呢?”

  胤礽不贊同的說道:“那個漢女惹您不快就是最大的事,您說說,自從她進宮您有多長時間沒舒心的笑過了?兒子也是為您出氣,這是理所應當的。”說到這胤礽想到小七突然暈倒的事,突然臉色一變問道:“皇額娘,不會是皇阿瑪跑來找您出氣了吧?要不然您身子好好的怎麼可能突然昏倒?”

  小七輕輕的搖頭道:“算了,你皇阿瑪是天,天所予的,只能承受。聽皇額娘一句勸,以後後宮的事別再插手了,皇額娘自己也能弄好,你只要專心辦差就行了。”

  小七雖然這麼勸了,可胤礽畢竟才十八歲,正是血氣方剛、意氣風發的年紀,讓他衝鋒陷陣可以,但讓他忍辱負重卻不行。今天康熙把氣撒到小七身上,還導致小七氣的昏厥,這在胤礽看來是不能忍受的氣,他驀地站起了身,甚至力氣大的把身後的椅子都給帶倒了。

  但他根本沒注意那個,只是對著小七大聲說道:“不行,皇阿瑪憑什麼為了一個下賤女子把您氣成這樣?兒子要找皇阿瑪好好問問。難道皇阿瑪就由著一個漢女騎在您頭上了嗎?”

  說著胤礽就要往外走,小七見狀也躺不住了,她使足了力氣坐起身子,衝著已經走到殿門口的胤礽喝道:“不許去!你給我站住!”

  胤礽回過頭來嚷道:“皇額娘,難道這口氣您就這麼咽下去了?”

  “是!我就咽下去了!”小七顫著聲音艱難的說道。

  胤礽聞言頸間的血管都氣的凸了起來,他大吼道:“您咽得下去兒子咽不下去。皇阿瑪最疼兒子,兒子去跟皇阿瑪說。”

  小七見胤礽一隻腳已經踏出了殿門,幾乎哽咽著喊道:“回來,你要氣死額娘嗎?”


☆、第一百七十八章李佳氏有孕

  胤礽被小七哽咽的語氣嚇了一跳,他矗立半晌後憤憤的跺了跺腳,一扭頭走了回來。

  小七見胤礽聳拉著腦袋坐回她的床邊,這才鬆口氣般的落下身子,又躺了回去。

  母子間難得沉靜下來,不知過了多久,胤礽才平復了滿腔的憤怒,冷靜的開口說道:“皇額娘不用擔心,兒子不會再衝動的去找皇阿瑪質問了。”說著他苦笑一聲道:“皇額娘總說皇阿瑪先是皇上後是阿瑪,可兒子被皇阿瑪寵慣了,剛剛竟頭腦發熱的試圖觸犯皇阿瑪的威嚴。呵呵,還是您說得對啊,兒子的確太年輕氣盛了。”

  小七蒼白的臉上卻浮現出欣慰的笑容,她輕撫著胤礽的手背,溫言說道:“你才是十幾歲的大小夥子罷了,年輕氣盛些也正常,有時皇額娘還羨慕你呢,你看,皇額娘這個歲數可就沒有年輕氣盛的條件了。”

  胤礽反握住小七的手,貼在他的臉頰上突然嗚嗚的哽咽起來,他嗚咽道:“皇阿瑪為何會這樣?他以前對您是極愛護的,怎會把您傷成這樣?”

  小七也想問,可是她不知道怎麼問,也沒法子開口問。面對自家兒子的疑問小七只能嘆口氣說道:“也許是時間長膩了吧!男人總是貪戀新鮮顏色的。算了,我和你皇阿瑪的事你還是別管了,你只記住以後認真辦差即可,皇額娘和你皇阿瑪間不管有什麼,總會盡量避免損害到你的。皇額娘乏了,你先回吧!”

  胤礽雙手捂著眼睛揉了揉,最終看著小七已經閉目休息後才退出了坤寧宮。等胤礽一走,小七就揮退了殿內的奴才,對著牆角安靜的藍藍低聲問道:“乾清宮還是沒什麼動靜嗎?”

  藍藍嘰嘰喳喳的鳥語說道:“你知道的,乾清宮的奴才手腳利索著呢,連只知了都用粘桿粘下去了,更別提別的動物,在他們那無處不在的視線下根本就進不去。”

  小七擺擺手,閉目沉思起來。說來她的底牌就是遍布的動物網,可惜有些小昆蟲頭腦太小,根本就傳不了話。而老鼠這類嚙齒動物倒是不錯的探子,但在別的宮殿中也許能出份力,在乾清宮康熙所待的地方就不行了。

  若是昆蟲也能為她所用的話,她直接派點螞蟻蚊子之類的過去就好了,可惜這明顯是她的妄想。

  “哎!”小七嘆了口氣,乾清宮的消息一如既往的探聽不到,她也只能就這麼算了。其實想想就是能探聽到又如何呢?人心難改,難道掌控了小小的獸語能力就能把康熙轉變的心給招回來麼?只是無用功罷了。

  此時的乾清宮中

  康熙聽了王順關於胤礽一臉平靜的返回毓慶宮的消息後,先是欣慰的想到:芳兒還是那麼識大體,知道勸阻著保成的暴躁脾氣。但很快康熙的臉色又變化起來,心想:只不過芳兒對保成的影響力實在太大了,若是她能記著本份還好,若是有一日朕不在了她偏袒起赫舍里家,那保成還能頭腦清醒的判斷嗎?而且保成的影響力增長的也太快了,那些擁護嫡系血脈的大臣們,索額圖經營的一黨,還有敬服他的諸阿哥……

  康熙想到這些眉頭就漸漸皺了起來,他望向坤寧宮的方向,持續很久。

  胤礽收手後,彈劾王氏進封的人也少了很多。再加上康熙強硬的態度,小七的閉門思過和默不作聲。最終兩方各讓一步,王氏以貴人身份入住後宮。

  等王氏正式被冊封後,康熙就做主讓她搬進了離乾清宮不遠的長春宮。長春宮中並沒有主事的妃子,之前也一直空置著無人入住。所以王氏遷宮後雖只是貴人身份,但還是得以獨掌一宮,雖是按規矩住在了偏殿,但也成了長春宮唯一能做主的主子了。

  小七在坤寧宮得知此事也只是無可無不可的點了點頭,她沒信心能在康熙的眼皮子底下陷害或者說迫害王氏什麼,此時也只能暫避鋒芒罷了。

  不過小七不動手不代表別的女人也甘心看著王氏風光。沒多久就傳來了愨妃怒斥密貴人也就是王氏的消息。好像事情的起因是因為王氏與愨妃在御花園相遇時對其無禮了,所以愨妃乾脆拿身份壓著王氏好生出了口惡氣。

  不過人家王氏的肚子裡可懷著龍胎呢,讓愨妃這麼一番不給臉面的責罵,回宮後就動了胎氣了。最終此事還是驚動了康熙,以康熙斥責愨妃厚賞密貴人而結尾。

  小七聽說後只雲淡風輕的笑了笑,說了句:“跟她姐姐一樣沒腦子。”也就罷了。

  愨妃的敗退讓宮裡其餘看風向的女人們再也不敢當這個出頭鳥,只隱蔽的收著自己的爪牙,等待王氏失寵之時再來落井下石了。小七對她們的想法也知之甚明,說起來能長久住在宮中的女人沒有幾個是簡單的,這點小氣忍忍也就習慣了。

  “皇額娘、皇額娘,玉珍姐姐來信了。”就在小七繡著花打發時間的時候,只見安穎手拿著一封信笑呵呵的走了進來。

  小七放好了針線抱住跑過來的安穎,為她擦了擦汗後寵溺的說道:“瞧你還是這麼瘋瘋癲癲的,若是讓你皇阿瑪看見小心他訓你。”這話剛說出口小七就是一愣,說來從小她就這麼教育安穎,沒想到這些年下來話都說習慣了,沒經大腦就出了口。

  安穎卻沒看到小七的異常,她癟著嘴說道:“皇阿瑪現在才不疼安穎呢?他都好久沒來看過安穎了。”

  小七摸了摸安穎的腦袋,並沒接這個話茬,她拿過安穎手中的信邊打開邊問道:“玉珍又派人往回送東西了?也不知她婚後的生活過的可如意?”

  說來玉珍在去年就被康熙封為和碩純禧公主嫁給了科爾沁的台吉班第,因著玉珍不僅是康熙與小七的養女,還是康熙親弟恭親王常寧的親女,所以婚事辦的很是盛大,給科爾沁漲了不少臉面。

  這一嫁過去就是一年,兩方相隔甚遠,也只是逢年過節的通封信送點東西罷了。平時玉珍就沉默寡言不愛吱聲,像個影子一樣住在坤寧宮。可她這一出嫁小七卻總是想念,想來這些年的相處還是處出感情來的。

  細細的把信讀完,小七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增多,等看完了信她立馬笑道:“玉珍這孩子也要做母親了啊!真是想看看她生的孩子是個什麼模樣。”

  安穎一聽這話立馬大叫道:“玉珍姐姐要生娃娃啦?哇!太好了,那女兒豈不是要做姨母了。”

  小七刮著安穎的鼻子說道:“是啊,咱們安穎也是要做姨母的人了。對了,你大嫂這兩天也好臨盆了吧?不知道這胎是男是女,最好是個男孩,你大哥可都有兩個嫡女了。”

  安穎撅著小嘴不依道:“女孩有什麼不好嘛!女兒就是女孩來著,難道皇額娘不疼女兒了?”

  小七失笑道:“疼,皇額娘怎麼會不疼你呢?好了,你自己去玩吧!皇額娘還有事要做。”

  安穎又在小七的懷裡拱了拱腦袋,這才顛顛的跑了出去。等安穎一走小七就對著剛進殿就給她使眼色的金嬤嬤問道:“嬤嬤有事麼?”

  金嬤嬤一臉喜色的說道:“娘娘,側福晉李佳氏診出喜脈了,已有一月身孕了。”

  小七驀地站起了身,驚喜道:“真的?”

  金嬤嬤重重的點了點頭道:“真的,太醫剛診完,奴婢聽到消息後第一時間來稟告您的。”

  小七樂得立馬在大殿裡轉著圈快走起來,她呵呵笑道:“本宮也要有孫子了,本宮也是要做瑪嬤的人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自顧自的高興了一陣後,小七又問道:“保成呢?通知他沒有?”

  金嬤嬤笑道:“已經著人通知去了。太子殿下知道後想必一定高興壞了。”

  小七笑道:“是啊!胤礽也成婚六年了,這些年就因為他一直沒子嗣朝裡可著實不穩啊!現在好了,看那些該死的大臣還能說什麼?哼!發育都沒完全就生孩子,能養得活算的。”

  發泄了一通對某些大臣的不滿後,小七大手一揮連連封賞,最後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乾脆說道:“得!本宮也坐不住了,一起去看看吧!本宮記得那個李佳氏身子嬌弱得很,可得給她好好補補,別傷了本宮的孫子。”

  一行人到了毓慶宮後,就見胤礽從李佳氏的房間走了出來,他見到小七到來時臉上還露出了點羞澀的表情,衝著小七打了個千說道:“皇額娘您怎麼來了?這又不是什麼大事。”

  小七才不管這個彆扭的兒子呢,她笑著說道:“皇額娘來看看自己的乖孫,怎麼,不行啊?”

  胤礽嘿嘿笑道:“怎麼不行?皇額娘能來,兒子這真是蓬蓽生輝了。”

  “好了,別貧了,跟皇額娘進去再看一次吧!皇額娘還以為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抱到孫子,沒想到今兒個剛收到玉珍懷孕的報喜信,緊接著就得知李佳氏有喜的消息了,這可真是雙喜臨門啊。”小七上前拍著胤礽的肩膀說道。


☆、第一百七十九章狹路相逢

  “玉珍姐也有身孕了?”胤礽聞言驚訝的問道。

  小七頷首道:“可不是,皇額娘剛收到的報喜信。”

  說著話的功夫兩人已走進了李佳氏的居所,只見李佳氏腿上蓋了個薄毯正歪坐在榻上。她見到胤礽去而復返很是驚訝,連忙站起了身。小七見她起身動作很快,忙說道:“行了,別多禮,快坐下吧!”

  很少見到小七來毓慶宮的李佳氏很是激動,她上前兩步站在小七的另一邊扶著小七的胳膊邊往裡走邊恭敬的說道:“怎敢勞動您親自過來,您若想見雲霜的話支個人告訴雲霜一聲,雲霜肯定立馬前去的。”

  小七拍著李佳氏的手含笑道:“你現在懷了本宮的乖孫,本宮怎可不來呢?好了,快坐吧,別站著說話了。”

  這時小七已經走到了首位坐了下來,胤礽和李佳氏則分坐在她左右。小七仔細打量了一下李佳氏的臉色,笑著說道:“還好,臉色還算紅潤,這是你的第一胎,若是有什麼不適的地方別嫌麻煩,一定要找太醫來看看記住了嗎?另外本宮帶來不少補藥,回頭叫太醫仔細監別一下,哪些對你身子有好處你就用哪些,沒有了再找本宮要。”

  李佳氏見小七這麼和顏悅色的,心裡既是高興又是驕傲。在這毓慶宮裡除了她還有三個姐妹,她們平時爭的不就是個頭一胎麼?現在她得償所願了,不僅太子殿下對她另眼相看,連皇后娘娘都聞言照顧著,這可是難得的殊榮和偌大的臉面了。

  李佳氏邊聽小七以往懷胎的經驗,邊輕撫著尚未顯懷的肚子,腦中不自禁的浮現起她生了太子長子的無限風光來。

  小七見李佳氏眼底偶爾露出的一點野心,心中不由有些不悅。不過宮中的女人就是這樣,她也只能敲打一下罷了。她又在這坐了片刻就在胤礽的相送下離開了,娘倆沉默的往外走著,就在離開前小七突然說道:“皇額娘想把金嬤嬤留在你這,有她看顧著李佳氏,想必別人也使不了什麼手段。”

  胤礽反應很快,稍微動了動腦子就知道小七隱藏的意思了,這是不相信他宮裡的女人呢!胤礽雖然掌控欲不低,但對小七總是孝敬的,聽了這話倒也沒反對,直接說道:“那就聽您的吧!有金嬤嬤在兒子也能放心從後院中抽身出來。最近吏部主事朱敦厚的貪污案正鬧得沸沸揚揚,兒子也是分/身乏術了。”

  小七轉過身來拍了拍胤礽的手,溫言安慰道:“你啊一心放在朝政上即可,你那後院有皇額娘給你看著呢。放心吧!”

  胤礽濡慕的對著小七笑了笑,扶起小七的手說道:“兒子就知道有您疼著我。皇額娘,兒子送您回宮吧?”

  小七搖頭道:“皇額娘還想趁這次出來的機會好好逛逛,你自忙去吧!”

  胤礽見狀也不堅持,衝著小七打千後就繼續招人議事了。

  小七見胤礽進了毓慶宮,這才登上鳳輦說道:“今兒太陽不錯,就去北海轉轉吧!”

  下邊抬輦的太監們齊應了一聲,同時使力抬起鳳輦向北海而去。北海公園在紫禁城的西北面,雖然已出了紫禁城的範圍,但這兒作為皇家園林還是被御林軍嚴嚴把守的。康熙平時也並不阻攔宮裡的嬪妃們去北海公園遊玩,但小七卻從沒去過,她平時宮務繁忙,又是能宅得住的性子,對外出看景的興趣倒是並不大。

  不過今天小七的興致極高,她初來清朝時胤礽才剛剛出生,而現在胤礽的女人都已經懷有身孕了,那個小生命正在李佳氏的肚子裡漸漸誕生,這種血脈的延續對小七的觸動很大,她也忍不住心情激盪起來。

  三月間,草飛葉長,再加上粉嫩的盛開桃花,一路上的美景不禁疏散了小七連年的些許郁氣。她深吸口氣,又緩緩的吐了出來,看著四周圍代表希望的綠色,突然心胸寬廣了許多。

  “娘娘,已到了。是否直接去前邊的亭子處落輦?”一旁跟著的問春突然問道。

  小七擺了擺手說道:“不用了,在這停吧!本宮親自走過去。”

  抬輦的太監們齊喝一聲,穩穩當當的把鳳輦放在地上,小七踩著花盆底下了地,手捏著帕子沿著北海的水邊緩緩向前走去。

  水面上正有一些悠閒遊蕩的鳥兒,白鷺、天鵝,還有交頸的鴛鴦。小七看著其中一對嬉戲的鴛鴦突然胸口發悶,她轉移了視線又向水中的游魚看去。

  “魚食”小七右手展開頭也不回的吩咐道,很快問春就在她手中放了一包魚食,小七小指夾著帕子,捻起一些魚食撒在水中,那些魚兒就飛快的游了過來,搶奪起食物。

  這一站小七就不知站了多久,連魚食都喂完了不下十包。就在她還想繼續的時候,卻聽見一個讓她反感的聲音在身後說道:“奴婢給皇后娘娘請安,皇后娘娘吉祥。”

  小七動作一頓,半晌才轉過身,她看著因為沒聽她叫起而仍舊半蹲在那的王氏,一抹蔑笑掛在嘴邊,開口說道:“原來是密貴人,密貴人怎麼也有興趣來這遊玩嗎?”

  王氏頭上快要落下汗來,她飛快的瞟了一眼小七,很快做出雙手扶著肚子的姿勢,面上還露出逞強委屈的表情說道:“奴婢只是見桃花開的正好,所以出來看看罷了。”

  王氏無言的威脅動作讓小七眼中更加陰暗起來,不過此時不是找她麻煩的時候,小七不得不開口說道:“瞧本宮這記性,密貴人懷有身孕,本宮卻忘了叫起了,真是疏忽了啊!密貴人,快起吧!”

  王氏眼中一瞬間閃過勝利的神色,她一個直膝站了起來,對著小七笑道:“娘娘平時繁忙,些許疏忽算得了什麼?”

  小七實在不想自己好好的出遊被王氏破壞,她轉過身看著水裡的游魚淡淡的說道:“密貴人既然懷有皇家子嗣,這種危險之地就不要靠近。要知道水邊土松,萬一摔上一跤,傷了你不要緊,傷了皇上的血脈可是重罪。”

  王氏看著背對著她傲然站立在水邊的小七,咬了咬牙最終說道:“皇后娘娘教訓的是,奴婢知錯了。”

  小七回眸一笑道:“既是知錯那你就回吧!好生在宮裡養胎,頑皮也不差這幾個月。”

  王氏被小七一番下馬威弄得心裡暗恨,但此時她勢單力孤,又被保護龍嗣的大道理壓著,只能含恨告退。

  王氏一走,小七身邊的問春就笑道:“娘娘出手就是不凡,幾句話就攆走了王氏。這回看她還怎麼耀武揚威。”

  小七說道:“她那不是耀武揚威,是狐假虎威。只要皇上一日護著她,本宮就一日動不得她!些許口舌之利又有什麼值得高興的呢?”

  說完這話小七離開了這個站立許久的地方,開始沿著水邊向遠處的亭子而去。在這裡除了一些觀賞植物外,就只剩下水可看了。小七對古建築的欣賞力並不高,看著原滋原味的亭台樓閣也沒什麼興趣。王氏的偶遇讓小七的好心情蕩然無存,她之所以沒宣布回宮,也只是不想落了面子罷了。

  總不能剛把王氏攆回宮,自己也灰溜溜的回去吧!

  不過之後的遊覽實在是馬馬虎虎,小七走馬觀花的逛了一圈之後,上了鳳輦宣布回宮。而一群人擁簇的小七並未發現在她離去的不遠處正有一個東西悄悄的跟隨著她。

  一行人回到了坤寧宮,小七就見康熙正端坐在正殿主位上。小七眨了眨眼睛又確認了一遍,見真的是自從那次吵架後就不曾前來的康熙本人無疑,這才忙福身行禮。

  康熙也是許久沒見到小七的面了,雖然那個禁足令下了沒多久就被太后給出手破了去,但康熙卻一直沒來看過小七。太后倒也沒做什麼,只是招小七到她宮裡聊天罷了。而自從那天小七出了坤寧宮後,以後再出門康熙也就不過問了。

  小七一邊請安一邊不禁暗暗的猜測著,她總覺得康熙的到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肯定有什麼原因致使他前來。小七心想是玉珍的孕事呢還是胤礽側福晉有喜的事?再不然難道是王氏回來找康熙告狀去了,康熙替他心愛的女人討說法來了?

  小七琢磨不定著,而康熙此時開口道:“起身吧!”

  小七也不虧待自己的膝蓋,直接站起了身,她向前走了幾步,站在了康熙下首不遠處。她想了想問道:“不知皇上前來所為何事?”

  康熙看著小七單薄了許多的樣子,心中不知在想些什麼,因此叫起小七後也一直沒開口。直到小七先開口詢問之後,康熙才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他輕咳了一聲,說道:“剛剛你去北海遊玩了?”

  小七心裡咯達一下,白著臉死盯著康熙。康熙仿佛不自在似的摩挲著扳指,接著說道:“你怎麼跟密貴人起衝突了?她還懷著孩子呢!”


☆、第一百八十章詭異青蛇

  小七此時心已經涼透了,她抬頭看著康熙,只見他的嘴一張一合的,到底說了什麼卻一句都沒進到小七心裡去。等康熙說了一堆王氏身懷有孕不能動氣之類的話後,小七才冷冷的說道:“妾身知道了,皇上政務繁忙,妾身就不耽擱皇上的時間了,皇上請回吧!”

  康熙被小七直接攆人的話弄得閉上了嘴,他又看了幾眼小七後,一起身走了出去。

  等康熙一走,小七就獨自返回寢宮,她抬手關上了寢宮的大門,倚著門慢慢的坐在了地上。不知過了多久,小七的手指才動了動,她抬起手來緊盯著指上的空間戒指,一個命令下去後等了一會就整個人進了空間。

  剛一進入空間就見妞妞正扭著屁股在院子裡轉悠著,它看見小七進來後連忙倒蹬著四肢跑了過來。知道挨近了小七妞妞才叫道:“小七小七,你怎麼好久沒進來陪我玩了?我都悶死了。”

  小七看著妞妞憨態可掬的樣子心情稍好了些,她這陣子也是被康熙打擊慣了,承受能力蹭蹭直漲。只見小七摸著妞妞黑黑的耳朵說道:“這陣子忙得很,委屈我們妞妞了。對了,之前我曾派人去四川那邊尋你的同伴,已經有消息回來說找到一隻了。等過一陣我看看怎麼想辦法把它弄進來給你做伴,現在每年康熙都會去暢春園避暑,我跟過去悄悄弄進來只熊貓還是很容易的。”

  妞妞聞言很是高興,一連在地面上滾了好幾圈,等興奮勁過去之後才隨著小七的步伐進了屋。進入房間的小七先是脫掉繁瑣的宮裝換上了房間內舒適的棉質睡裙,然後到衛生間給熱水器插上電,邊回到客廳看著不知看過多少遍的電影碟子,一邊等著熱水燒好享受一番。

  這期間妞妞一直不停的嘮叨著,許是空間內沒有夥伴陪它的關係,小七每次進來都能聽到妞妞絮叨的聲音。小七也不嫌煩,她拿著一把梳子隨意的在妞妞的毛皮上梳著,像是伺候小狗一樣細心溫柔。

  就這樣電影放到一半的時候,熱水器以顯示燒好水的聲音響了起來,小七拍了拍妞妞的頭說道:“乖妞妞等會我,我去洗個澡,一會出來陪你。”

  妞妞哼唧道:“那你去吧!快點出來啊!”

  小七點了點頭,起身向衛生間走去。

  放好了洗澡水,小七躺在浴桶內舒服的嘆了口氣,她先是看了看自己仍舊緊致的皮膚,又瞧了瞧並沒因生產而變壞的身材,仿佛自言自語般說道:“赫舍里芳華的身體明明不比那些小姑娘差,相反倒像是熟透的桃子一樣誘人,連我這個女人都不得不承認。可康熙為什麼就厭倦了呢?”

  被打擊的小七竟然從自身上找起了原因。

  可正在這時,她的耳中突然傳來聲音道:“淨想著以色侍人,真沒出息!”

  小七一驚忙抬頭掃視起四周,她這會心跳超快,這個聲音根本不是妞妞的,而且小七敢肯定她從沒聽過這個聲音。這些還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這個空間內一直都只有她和妞妞兩個生命體存在,怎麼會另一個東西發出聲音呢?

  “誰?出來!”小七拿過放置在一旁的浴巾直接蓋在了身上朗聲喊道。

  “切!有什麼可遮的,人類的身體對我一點吸引力都沒有。”隨著聲音的發出,只見門縫下游進了一條小指般粗細的青蛇。

  浴室內雖然密布著水蒸氣,但小七還是眼尖的發現了它。只見這條蛇不僅身材纖細的很,連長度都不多,只大概有筷子那麼長罷了。相信如果不是能看清它身上的蛇鱗的話,被當做泥鰍也是有可能的。

  小七本就對動物有著天生的親和力,見突然出現的東西並不是人,也就放下了一點心。她盯著這條蛇心想道:‘也許是空間中本就有的生命,畢竟竹林的深處我並沒有全部探視過,就是探視了又怎樣?這條蛇往竹子上一呆,都不用特意隱藏,憑著它的身體和顏色也許就會被我給忽視掉了。’

  空間戒指畢竟不是小七自己製作出來的,以前有沒有別的主人她也不知。既然不知道有沒有別人住過這裡,那這條小小的青蛇是不是比她待得還久就不是小七能知曉的了。

  這時那條蛇已經爬行到與小七雙眼其平的架子上,它盤坐在架子上放置的香皂盒上,用綠豆大的眼睛打量著小七嘶嘶道:“你就是這兒的主人?嘶嘶,暴殄天物啊!這麼好的地方就讓你當成個休息的所在了?”

  小七有點疑惑,這條青蛇不是土生土長的嗎?怎麼會說出這種話來,她搬進來的話它不是該早知道麼?畢竟她擁有空間都幾十年了。

  “嘶嘶!怎麼不說話了?剛才不是還自言自語呢麼?莫非見著我就成啞巴了?”青蛇不屑的語氣很是明顯。

  小七自然也聽出來了,她皺著眉問道:“你是誰?”

  “我是誰?嘶嘶,為什麼要告訴你!行了,跟你們人類交流就是沒意思,洗好就出來吧!這地方歸我了。”青蛇突然說出了這麼一句話,立馬把小七給弄楞了。

  她也不在意在一條蛇面前赤身裸/體,畢竟哪個動物又不是光著身子的?她雖然並不想聽這條蛇的命令,不過更不想光著身子和它對話,於是也就起了身圍好了浴巾,不管仍舊淌著水的頭髮打開門走了出去。

  等一出門小七就更驚訝了,只見剛剛還活蹦亂跳的妞妞這會正全身顫抖著趴伏在浴室門口。小七上前兩步摸著妞妞的腦袋忙問道:“妞妞怎麼了?”

  妞妞身上抖得厲害,它看了一眼隨著小七身後爬出門的青蛇,只會哆嗦著聲音小聲說道:“好可怕好可怕,妞妞好害怕!”

  小七回頭看了一眼青蛇,疑惑的安撫性撫摸了一會妞妞後,見它的情況並沒有好轉,於是對青蛇說道:“喂!是不是你嚇唬它了?”

  青蛇不屑道:“下等生物遇到上等生物就該是這個樣子,再說還用我特意嚇它?它只要感受到我身上的氣息就會這樣。這是自然規律!”

  小七卻不管這些,直接命令道:“既然是你身上氣息引起的問題,那你就趕緊把氣息收起來。”

  青蛇不知想到了什麼,吐著舌頭看了小七一會,然後就緩緩的收了身上的氣勢。而這些小七是感受不到的,她只見妞妞發抖的情況好多了,於是忙說道:“要不妞妞你先出去玩會,好不好?”

  妞妞忙不滯的點頭應好,幾乎以最快的速度跑出了房間。

  妞妞一走小七也回到沙發上坐直,對著已經爬到茶几上的青蛇問道:“你是空間裡的原有生物嗎?”

  青蛇甩著尾尖倒是有問必答,它漫不經心的說道:“呵呵,若是有怎麼好的地方居住的話,我早就突破眼前的屏障了。”

  “屏障?”小七疑惑問道。

  青蛇不耐的回道:“嗯,修煉的屏障。”說完這話後它又好像不想跟小七囉嗦似的開門見山把自己的要求道來:“這種好地方給你也是浪費,你說吧!有什麼要求儘管提,我定能幫你達成心願。”

  小七此時顯然也明白青蛇的打算了,她恢復淡然的樣子說道:“然後呢?”

  青蛇嘶嘶的一直吐著蛇信,順其自然的接話道:“然後?然後自然是空間歸我了。我剛剛進來時有看過,你這個空間是附著在一枚戒指上的,到時候你和戒指解了心靈聯繫,然後我拿走戒指,你完成心願,咱們兩不相欠。”

  小七嗤笑道:“你以為什麼心願能比得上空間重要?”

  青蛇嘿嘿笑道:“你不是剛被那個皇帝訓完嗎?因為那個大肚子的女人?要不要我替你把那女人給殺了?清除情敵對女人來說是個大事吧?”

  小七聽了這話心中雖有片刻的動搖,但她很快搖頭說道:“沒了這個還可能有下一個,天下女人何其多,殺得完嗎?”

  青蛇到底不是人類,聽了這話也傻了。它在茶几上遊蕩了兩圈,最後停在小七面前問道:“除了這個你就沒別的要求?只要你說,我肯定幫你辦到!”

  小七想了想自己的空間除了養著妞妞外,想來也沒什麼太大的用處,她被困在紫禁城中本就不自由,偶爾進空間也只是跟妞妞說說話,有點私密地方罷了。再說人一輩子不過百年,她死後也不能確定空間就會傳給後代,倒不如著手眼前換個天大的好處。

  而且眼前這條青蛇看著就不是一般的生物,聽它剛剛的意思顯然是自己從外面進來的,她自從得了空間後還沒碰過這種情況,按說空間本就是她的,別的生物怎麼能進來呢?這條青蛇能這麼容易的進來,是不是若是自己不答應的話,它也能輕易的抹殺自己呢?瞧它定人生死的時候不在乎的樣子,小七可不敢冒這個險。

  考慮清楚後,小七想了想說道:“我倒是真有個心願,你要是能幫我達成的話,這個空間就給你,不過想必你的壽命是極長的,我就是給你也只能在自己臨死的時候交給你,當然,這期間空間隨你進出隨你使用。你看這樣如何?”


☆、第一百八十一章小七的猜測

  小七倒是有一句話說對了,那就是青蛇的壽命極長,所以它聽到小七的要求後只稍微想了想就應了下來,反正現在它還沒到下次進化,就是得到這枚空間戒指也是暫時無法自主使用的。這也是為什麼它本有能力從小七手中搶過卻並沒有這麼做的原因。當然,即使搶過來戒指跟小七本身的聯繫不斷它也是無法占為己有的。

  “好吧!就按你說的做。那麼現在你可以把心願說出來了。”青蛇嘶嘶著說道。

  小七低頭沉吟了半晌,驀地抬頭問道:“你能控制人心嗎?”

  青蛇頗為鄙視的看了小七一眼道:“我若是有這種本事何苦還在這跟你廢話?”

  小七鬱悶的瞪了青蛇一眼,突然灰心的說道:“本想讓你控制康熙直接傳位給保成的,既然你做不了這個,我可想不出別的要求來了。”

  青蛇聽了小七的解釋倒是在桌面上遊蕩了一圈,最終返回到一開始談話的位置後它才開口說道:“不就是傳位給你兒子嘛?這有何難?等我把那個皇帝,哦,也就是對你來說的那個負心漢毒死不就成了。你兒子是太子,繼承皇位也是理所應當的。”

  小七聽了這話身上立刻泛起一股子郁氣,死盯著青蛇說道:“康熙死了,你叫我守寡嗎?我說的是傳位,不是繼位!傳位之後康熙當個閒散的太上皇,最好還是不問國事的那種,倒是每天和我一起旅旅遊賞賞景才是我想要的結果。”

  青蛇不耐的說道:“你這也不是一個要求,怎麼事那麼多!”不耐煩的右轉了兩圈之後,青蛇停住身子說道:“這樣吧!我把康熙毒個半死,讓他直接癱瘓好了,到時候一個癱瘓在床的皇帝就不會有心情關心朝政了,甚至連女人都找不了,你想怎麼跟他二人世界都依你。”

  小七這會發現自己對青蛇的期望太高了,她看著青蛇幽幽地說道:“癱瘓?虧你想得出來,以康熙那個高傲的性子若是真知道自己癱了還不得心理出問題啊?他要是來個暴躁或是消沉,那結果我可接受不了。”

  說著小七擺了擺手道:“算了,我看你除了弄死人就會毒死人,也沒什麼別的本事,這事就算了吧!我也不虧待你,你就先在這空間中住著,等我死了以後再看看我兒子有沒有什麼心願讓你辦吧!”

  小七這話有點半真半假,她心底還是希望青蛇能有辦法實現她想像中的美好將來的,不過青蛇現在的樣子有點敷衍她的意思,所以她乾脆也就把話說得嚴重點,讓青蛇自己頭疼去好了。

  說完這些小七也不停留,她在空間中待得夠久了,於是她打開吹風機吹乾了長髮,又穿好進來時脫掉的宮裝,一閃念出了空間,留下終於有些焦急的青蛇遊蕩在茶几上。

  出了空間之後,小七對那隻明明很嫩卻硬裝老成的青蛇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覺,不過一想到康熙這兩年的改變,小七又黯淡下神情。她拖著腳走到床邊,一個後仰倒在床上,看著床頂的百子帳,驀地苦笑起來。

  ……

  日子並不隨著青蛇的加入而有所改變,它只在小七偶然進入空間時才嘮叨兩句,每次都是出一些讓小七頭疼上火的主意,什麼把康熙偷渡出宮讓胤礽繼位啦,在宮裡製造一場瘟疫把人都毒死啦,往康熙最寵愛的女人房裡扔兩個活蹦亂跳的侍衛啦。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小七最終也被青蛇弄得頭疼了,她心想是不是自己代替赫舍里芳華照顧胤礽的怨念太強,再加上康熙這兩年突然的轉變,弄得自己對胤礽繼位的是急躁起來了。這才在青蛇問她心願的時候說出了那種條件。

  現在可好,就是她不想那種結果青蛇也當了真了,總是能想出各種主意方法,甚至連逼迫康熙傳位給胤礽的主意都想出來了。

  小七有的時候也覺得自己妄圖社稷是對康熙的不忠,可每當看見他陪著王氏散步遛彎時又咬牙恨得慌。弄得小七最近情緒大變,忽好忽壞的弄得下面伺候的奴才心驚膽戰。

  “娘娘,前朝有消息傳來。”小七這會正揪著一盆好好的山茶葉子玩,就見何玉柱走了進來稟報道。

  小七收回凌虐茶花的手,對著何玉柱點了點頭,就見何玉柱上前從袖袋裡掏出一封封好的信雙手遞給了小七。小七伸手接了過來,先看了一眼密封後,就撕開了信封,抽出裡面的信快速的閱覽開來。

  沒多久小七顫抖著手捻著信紙放到何玉柱端來的蠟燭上點燃,她盯著信紙全部燒成灰後,才木著臉對何玉柱擺了擺手,等何玉柱悄無聲息的出了大殿,小七繼續揪著茶花心道:‘三叔又招皇上訓斥了?這回竟然是皇上無端生事。怎麼會這樣,這已經是今年第幾次了?皇上難道要絕我赫舍里家嗎?’

  小七把花瓣一片一片揪到地上,心裡面則快速的思考起朝中的局勢,越想小七頭上的汗越多,她驀地發現現在的朝廷幾乎是索額圖一人獨大,自從明珠罷相以後,朝中再沒人能越過索額圖了。而索額圖一直搖旗吶喊的明著支持胤礽,弄得胤礽的聲勢也快趕上康熙了。

  胤礽又被自己教育的禮賢下士,再加上諸多兄弟的相助,行事也不像以往那般暴躁,很是得大臣們的心的。

  胤礽今年十八,年歲正好,成年的幾位阿哥全都對他欽佩異常。而康熙卻已經奔四了,行事越發叫大臣們琢磨不透,之前罷了明珠的相位又得罪了明珠一派的人,再加上準格爾部落的戰事鬧得厲害,他的脾氣已經越發不好了,大臣們都覺著老皇帝比小太子難伺候的多……

  還有最最尊貴的小七這個赫舍里家族出來的皇后在後宮頂著,胤礽已經對康熙的皇權造成威脅了!不管是不是胤礽的本意!

  小七深吸口氣,她早該想到的,康熙頭兩年對她態度的改變就是自打那次南苑視軍之後,聽說胤礽當時出了偌大的風頭,幾乎康熙所有的近臣和宗室王爺們都對胤礽誇讚不已。胤礽回宮後還興衝衝的對小七顯擺過當時的盛況,當然還有康熙的賞賜誇獎。

  可小七卻沒察覺到危險,只以為康熙對胤礽會一如既往的疼愛甚至溺愛,卻沒想到一個手握皇權近三十年的帝王不是那麼心胸寬大的能允許優秀又年輕的兒子對自己造成威脅的。

  康熙理智的沒有對胤礽採取任何措施,只是先冷落小七,再頻繁訓斥索額圖,甚至已開始著手打壓索額圖的嫡系。還有今年突然召回的與索額圖極其不睦的近臣高士奇,並對其大力培養。這些意味著什麼,小七終於知曉原因了。

  一株上好的山茶几乎被小七揪成了光桿司令,她看著滿地的山茶花瓣和葉子,苦澀的笑了笑,朗聲吩咐道:“來人,把太子叫來,就說本宮有要事找他商談。”

  說完這話後小七歪著身子靠在榻邊的扶手上,以往鑽進牛角尖的心終於回到了原位,她細細的思量起以後該如何行事,這事的問題焦點不是她也不是索額圖,反倒是胤礽。

  為了胤礽的以後,還有一直鼎力支持他們母子的赫舍里家,還有她自己,首先得打消康熙這種太子威脅的心理。而胤礽,甚至要包括她和赫舍里家,都要沉寂一段時間了。

  大約半個時辰之後,本在宮外的胤礽急忙忙的趕了回來,他來不及回自己的毓慶宮換身衣服,就來到小七的坤寧宮請求進殿。小七自是允的,胤礽一路暢通無阻的進了正殿,就見自家皇額娘低著頭歪在榻上,她的腳邊一株沒葉子沒花只有軀幹的某樹,還有腳下密布的雪白花瓣和碧綠葉子。

  胤礽心裡一哆嗦,以為自家皇額娘又受了某些該死的女人的氣,或者乾脆是皇阿瑪再一次不分青紅皂白的對皇額娘誣陷訓斥,胤礽心疼了,他上前幾步也沒顧上行禮請安,直接半跪在小七的膝前手扶著小七的膝蓋小心的問道:“皇額娘,您怎麼了?心裡不痛快就跟兒子說說,兒子一定幫您出氣。”

  當然,最後一句話胤礽說的有點頗沒底氣,實在是萬一惹自家皇額娘的是更牛掰的皇阿瑪的話,他也沒法子……。

  小七收回自己的思緒,摸著胤礽的腦袋說道:“皇額娘沒事,保成別擔心。”

  胤礽下意識的低頭把視線射到凌亂的地面,小七見狀笑道:“只是皇額娘無聊的時候不小心弄得,保成別在意。”

  “那皇額娘您急招兒子進宮有什麼事呢?”胤礽疑惑的問道。

  小七舔了舔嘴唇後,這才細細的把自己剛剛的猜測一一道來。邊說她邊注意著胤礽的表情,只見胤礽從開始的發懵到最後的若有所思,她心裡清楚,自己這已經成長起來的兒子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十三十四初次燒烤記事

  兩母子就康熙態度變化的根本原因進行深入研究之後,又秘密的商討著定下了幾點將來需注意和改進的辦法。等他倆商量完畢,也到了午膳時間了。

  小七見狀乾脆說道:“午膳就在皇額娘這用吧!正好小十三和小十四成天念叨著你,你也陪陪他倆,這兩個淘氣鬼皇額娘是快要治不住了。”

  胤礽聞言一笑,說道:“弟弟們正是淘氣的時候,可真是難為皇額娘了。”

  小七揮手道:“其實也沒什麼,你和安穎小八也是這麼過來的,只是你們當時都不像小十三和小十四一樣有個默契十足的同胞兄弟罷了。”

  說完這話小七揚聲把問春叫了進來,吩咐廚下做幾個孩子們愛吃的菜後,就帶著胤礽向小十三和小十四所在的房間而去。小十三和小十四也就是胤祥和胤禎都已經五歲了,兩人正是淘氣的時候,小七和胤礽剛進他倆的房間就見胤祥正捧著個瓦罐蹲在窗邊的地上,而胤禎正穩穩的拿著內務府新研製的放大鏡蹲在瓦罐旁邊。

  正午明媚的陽光從開啟的窗子中射進屋來,正正好好的映射在了放大鏡上,陽光從放大鏡中折射到瓦罐裡,只見瓦罐口一縷細小的青煙冉冉升起。

  兩個小傢伙並沒發現小七和胤礽的到來,只見胤祥緊盯著瓦罐裡面的變化驚呼道:“十四弟,你看,皇額娘說的是真的哎!真的著了,真的著了!”

  胤禎一聽也是驚喜異常,可他的情緒波動直接導致了拿著放大鏡的小手不自禁的抖了一抖。胤祥見狀忙叫道:“別動,千萬別動,咱們的午膳就在這瓦罐裡了。保持住,拿穩了!手可別抖啊!火苗還小著呢。”

  胤禎那小細胳膊舉著十分重的放大鏡實在堅持不了多久,再加上他所在的角度也看不到瓦罐裡的變化,所以焦急加上疲累,很快手抖的就越來越厲害。

  胤祥只顧著連連叫穩,再加上時不時的拿著木棍扒拉一下瓦罐裡的東西,只見青煙越來越多,胤祥一邊被煙嗆得咳嗽一邊興奮地大叫:“行了行了,火夠了!”

  已經瀕臨極限的胤禎聞言歡呼一聲,隨手就把放大鏡甩了出去,他也不管放大鏡會不會砸壞什麼花花草草,顛著身子兩步就跑到了瓦罐旁邊。只見兩顆小腦袋湊在瓦罐口上方,即使被青煙嗆得連連咳嗽都不轉移一下視線。

  胤祥拿帕子捂著嘴嗚嗚的問道:“十四弟,你說這塊碳烤羊腿什麼時候能吃啊?”

  胤禎歪著腦袋想了想不自信的回道:“好像羊腿肉變色就是能吃了,對了,鹽準備好了麼?這東西好像得放鹽才好吃。”

  “啊?鹽是什麼東西?我怎麼沒吃過?”胤祥好奇的問道。

  胤禎同樣滿臉困惑,他抹了抹臉,直把肉呼呼的小臉抹出三條黑道子,才猶疑的答道:“可能是一種蔬菜吧?我也不大清楚。”

  胤祥倒是不介意胤禎的無知,他說道:“嗨,咱們不知道沒關係,讓小春子去廚房取不就行了。這條羊腿就是小純給我順來的。”

  胤禎同樣奸笑了一聲,頭也不回就吩咐道:“小春子,給爺拿鹽來。”

  小七和胤礽在一旁聽到這話後,同時向跪在屋角的小春子看去,只見小春子頭上的汗一滴滴的往下落,身子抖得跟篩糠似的,瞧著就是那個可憐勁。

  小七看了一眼後也沒再搭理這個小太監,她上前幾步來到兩個孩子身後,探過頭去看向瓦罐裡面的情況,只見裊裊青煙的掩蓋下,瓦罐裡一隻孤零零的羊腿在燃起的火中滋滋直響,而供火點燃的燃料正是幾塊還能勉強看出原形的木料。

  話說!這可是上好的黃花梨啊!竟讓這倆敗家子烤羊腿了。小七眼角的余光看到屋角那隻瘸了腿的黃花梨雕花木椅,心直淌血,這可是古董!很值錢的。

  就在小七為自己的黃花梨雕花木椅心疼的時候,久等鹽不來的胤禎回頭吼道:“小春子,鹽怎麼還沒、沒、沒、呃,皇、皇額娘。”

  這一看清自己眼前站著的是小七後,經常因淘氣而被小七懲罰的胤禎腿肚子就哆嗦,他把質問小春子的話硬是咽了回去,叫了一聲皇額娘後立馬低下了頭。

  還在給羊腿翻身的胤祥聽到胤禎的叫娘聲後,一哆嗦也把木棍扔到了羊腿上,他慢騰騰的轉身從下看到上,當看到小七面沉如水的站在他面前時,啪嘰一下坐在了地上。

  小七哼了一聲就開訓道:“瞧瞧你們倆,竟然學會在坤寧宮裡縱火了?”

  胤祥聽了小七給他倆安的罪名,忙隱晦的推了推胤禎的屁股,胤禎低著頭掩蓋了目光,把余光映在了胤祥的臉上。胤祥這會已經改坐為跪了,他和胤禛一個姿勢,頭垂的低低的,眼珠卻靈巧的跟胤禎用目光交流著。

  兩個已經被訓出革命情誼的兄弟你一‘揚眉’我一‘眨眼’的交涉完畢後,就見胤禎做出壯士斷腕般的表情道:“皇額娘,兒子們不是縱火,是烤羊腿。”

  胤祥在旁邊一聽立馬蔫了,他剛剛明明用眼神傳遞的信息是讓胤禎說他倆在研究放大鏡的點火功效,怎麼到胤禎眼裡成了烤羊腿了。這目的不高尚,處罰是要大大的了。

  胤禎這會卻仍舊滔滔不絕的解釋著:“皇阿瑪和格格們都曾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兒子和十三哥羨慕極了,只是皇額娘總是叮囑兒子們還小,不讓兒子們飲酒,所以兒子們想不能飲酒可以吃肉吧!但讓御膳房準備好烤肉又怪沒成就感的,皇阿瑪他們不是還親自烤過全羊麼?所以兒子和十三哥一商量,我倆烤全羊沒那條件,乾脆就烤個羊腿效仿一下吧!嘿嘿,皇額娘您看,這腿可要烤熟了,一會兒子親自給您切一塊嘗嘗,這還是兒子和十三哥第一次動手呢!”

  胤禎話音一落站在門口的胤礽最先笑了出來,他走近小七的身邊替兩個弟弟求情道:“皇額娘別怪弟弟們了,他們也是一片孝心呢!”

  胤禎和胤祥見胤礽也在,同時歡呼一聲:“太子哥哥!”接著兩兄弟又心有靈犀的叫道:“太子哥哥,弟弟好想你。”

  胤礽上前一手一個抱起兩個幼弟,一人親了一下臉頰,笑著說道:“孤也想你們,不過你們兩個淘氣包沒少給皇額娘惹禍吧?這也太淘氣了。”

  胤祥和胤禎對胤礽可謂是又崇拜又濡慕,他倆聽了胤礽的話後都羞澀的低下了頭,一個揪衣角一個扭手指,就是不敢抬頭看胤礽的臉色。

  小七在旁看了嘆氣道:“真該把他倆扔到你的毓慶宮去管教,相信有你教育他們,他們肯定比在皇額娘這聽話多了。”

  胤礽笑道:“皇額娘可別動氣,弟弟們滿打滿算也就再能玩上一年罷了,等他倆六歲就該進上書房了,進了上書房課業必定很緊,不如讓他們趁著年幼好好玩玩,將來他們長大了皇額娘也可拿他們小時的趣事說笑不是?”

  小七見狀也就不多說了,上前摸了摸兩個將要失去自由和童年的小兒子,轉過身說道:“行了,有你護著他倆皇額娘還能說什麼,走吧,用膳去。”說著小七帶著三人走到門邊,當看到小春子的時候她突然停下說道:“你去盯著你主子烤的那羊腿,等到了你主子說的外皮烤好之後就端過來。對了,辦完這事你就去找何玉柱公公,跟他好好學學做奴才的規矩。”

  小春子一聽忙磕頭應是,等小七等人走出去後他才鬆了口氣,他伸出袖子抹了抹頭上的汗,心裡對逃過一劫著實歡喜。

  這邊向膳廳走去的母子四人邊走邊說著話,只聽胤祥高興道:“皇額娘,一會羊腿烤好了,兒子定把最好的一塊肉獻給您,想來一定美味極了,兒子都忍不住要流口水了。”

  小七和胤礽忍著笑對視一眼,卻聽胤禎接著說道:“還有太子哥哥,太子哥哥也有第二好吃的那塊。”

  小七聞言實在忍不住打擊他倆道:“還是等你們嘗過之後再說吧!唔,一人只準吃一小塊,多了可不許哦。”小七心想等兩個孩子吃到半生不熟而且沒滋沒味的烤羊腿後,不知會是個什麼表情呢?

  很快幾人就到了膳廳,只見安穎正拉著笑笑等著他們,兩個女孩見小七四人進來後,慌忙各自行禮。小七擺了擺手後,上前抱起笑笑向膳桌而去。笑笑抿著小嘴有些羞澀的窩在小七懷中,直到小七坐好後才小小扭動了一下身子輕聲細語的說道:“皇額娘,放女兒下來吧!”

  小七親了笑笑的紅臉蛋一口,把她輕輕的放在身邊的座位上。接著就見問春帶著一群宮女陸續把菜端上擺好,最後一個上來的正是一塊烤的黑乎乎的羊腿。

  小七和胤礽看了那個羊腿後都忍不住笑了起來,而一旁焦急向外看的胤祥和胤禎還在那念叨著:“小春子怎麼這麼慢,羊腿還沒上來呢?”

  “撲哧”“哈哈哈哈”小七和胤礽再也忍不住笑出了聲來,直把這些孩子笑得莫名其妙。


☆、第一百八十三章漸漸麻木的小七

  “皇額娘,太子哥哥,你們笑什麼啊?”胤祥眨巴著大眼睛被大笑的小七二人吸引了注意力,不禁開口問道。

  小七連忙忍住笑意,揉著笑得僵硬的臉對旁邊的問春招手道:“喏,去把那盤羊腿切出兩塊肉來,給小十三和小十四一人一塊。”

  “咦?羊腿已經上桌了?在哪裡在哪裡?”胤祥一聽忙興奮的問道,胤禎也瞪著圓溜溜的眼睛掃視著桌面上的菜肴。

  當他們兩人看到問春從那盤黑乎乎看不出什麼東西的上面片下兩塊肉以後,一同大叫道:“怎麼可能?烤羊腿不是這樣的。”

  小七笑嘻嘻的對兩個孩子說道:“皇額娘可沒有必要騙你們哦,你說說你倆,認不出鹽是什麼也就罷了,竟然連燒烤時煙會把肉熏黑都不知道,還拿瓦罐裝著雞腿燒烤,別說被熏的黑漆漆了,就是吃起來也少不了煙味的。”

  兩個孩子聞言懊惱的不行,抓著頭皮鬱悶極了。小七卻並沒打算就這樣放過他們,於是接著說道:“喏,不管怎麼說這也是你們第一次動手做的燒烤呢,先嘗嘗吧!”

  這時問春已經片好了兩塊十分薄的羊腿肉,因為是給小主子吃的東西,所以外面那層被煙燻黑的並不在裡面。可小十三和小十四當初說的那種烤好的程度,也就是外皮烤熟就算烤好的成果,這條羊腿裡面自然是夾生的。

  也虧了問春片肉的手藝出眾,愣是在一堆夾生的肉裡片出了一片薄薄的熟肉。不過即使這樣,胤祥和胤禎也著實沒什麼胃口吃的,但在小七笑眯眯卻又強硬的態度下,兩個孩子還是緊閉上眼睛,一張嘴把肉囫圇個的咽了下去。

  “滋味怎麼樣?皇額娘的乖兒子們。”小七好奇的問道。

  胤祥和胤禎小胖臉皺成一團,一個說道:“沒滋沒味的。”另一個緊接著作出結論道:“難吃極了。”

  小七和胤礽一同大笑起來,羞得胤祥和胤禎就差沒把腦袋塞到褲腰裡了。

  一頓飯熱熱鬧鬧的吃完之後,小七把教導兩個小兒子如何燒烤如何辨別簡單調料的事交給了愛玩的安穎,至於愛靜的笑笑則仍舊陪伴在小七身邊,小七在這處理著宮務,笑笑就在旁邊安靜的坐著玩九連環。

  唔!這孩子光一個九連環就玩了近四年,還沒玩夠呢……

  胤礽那邊自打跟小七深談之後,他就在朝中漸漸低調起來,索額圖那也有胤礽交代過,曾經歷過罷職在家的索額圖對這種謹慎的做法並沒什麼反對的意見,他老實的按照與胤礽商討後的處事方法一點點減少自己在朝中的影響力,果然,隨著太子一系官員的沉寂,康熙那邊對他們也逐漸寬容起來。

  前朝的變化不是一蹴而就的,康熙對小七的態度也不可能馬上變好。小七這些日子以來只安安靜靜的守著她的坤寧宮,有時間會去太后的寧壽宮溜達溜達,或者找些熟悉的嬪妃聊聊天,對於王氏也不像先前那樣執著了,偶爾碰到後更是表現的和顏悅色。

  可小七的和顏悅色卻讓王氏深深不安起來,在王氏看來小七定是有什麼更大的陰謀要對付她,誰讓她已經成了全後宮女人最恨的人了呢?每當王氏看到小七跟某些嬪妃在御花園說笑時,她就有些被害妄想症的覺得小七和別人正密謀著如何對付她。

  如此一來時間一長,王氏的身體倒漸漸不好了。疑神疑鬼竟然比大家用盡了手段都好使,小七從藍藍那聽到這個消息時真是哭笑不得。

  此時已到了十一月月底,王氏精神上的壓力導致身體上的不適,直接就華麗麗的早產了。小七自然不會上趕著湊這個熱鬧,她對著問春吩咐道:“你去長春宮代本宮守著吧!記得不要單獨面見太醫,也不要靠近產房一步。只穩穩的待在正殿等消息即可。”

  問春笑道:“娘娘放心,奴婢自然知道怎麼做。不會讓密貴人有機會陷害娘娘的。”

  小七淡笑道:“你辦事,本宮放心,去吧!”

  問春福了身退出了大殿,留下小七捻著佛珠閉目輕念著佛經,想起自從自己發現康熙異常的原因後,也有近半年時間過去了。這半年來隨著胤礽在朝中的勢力漸漸減少,康熙對自己也講理起來。

  最起碼不會像之前那兩年聽風就是雨,後宮出點事就跑來訓斥自己一通。現在好歹他是不管後宮的事了,雖然該寵誰還是照寵不誤,但自己的日子卻是好過了許多。

  雖然有進步,可小七仍舊高興不起來。一步錯步步錯,胤礽高調崛起的那一刻他們母子的好日子就到頭了。特別是她,從萬千寵愛於一身一下子變成了宮女貴人都能爬到頭上。

  “估計我是有史以來最憋屈的皇后了吧!唔,也不能這麼說,好像聽說順治朝那個廢后比我還慘呢!呵呵,他們愛新覺羅家的男人還真能折磨自家媳婦啊。”小七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苦笑著嘀咕道。

  嘆了口氣,小七覺得疲憊極了,她想到康熙那恐怖的六十一年皇帝生涯,真心的覺得自己肯定會死在康熙前面,甚至連胤礽能不能平安熬到康熙駕崩都是個問題。小七私心裡並不想讓康熙早死,他能多做一年皇帝就代表多活一年,小七自然是希望自己心愛的男人能活的長長久久的。

  可凡事牽扯到政治就不是那麼簡單了,康熙的超長壽命意味著胤礽永無出頭之日。也意味著那位愛權的康熙帝還會像現在這樣因為權勢的原因而莫名其妙的決定對女人的寵愛或失寵。

  小七只是個受人掌控的提線木偶罷了,在皇權面前沒有半點自主的權利。意味到這些,小七眼中漸漸隴上一層陰暗,她輕聲道:“愛江山還是愛美人?康熙定是愛江山的!這就是男人啊!”

  日頭漸漸西斜,去往長春宮的問春趕了回來,她一進殿就陰著臉稟報道:“娘娘,密貴人平安產下一子,母子平安,皇上已經把賞賜親自送到長春宮了。”

  小七麻木的擺了擺手,只說道:“按例把本宮的賞賜也送過去吧!這點禮數可別失了。哦,對了,凡是藥草吃食等入口之物就別送了,免得小阿哥出了問題再賴到本宮的頭上。”

  問春應了下來,轉身去辦事了。小七盤腿坐在榻上,望著長春宮的方向呢喃道:“兒子啊!這是康熙第幾個兒子了?第二十五個了吧?真能生啊!”

  密貴人生的阿哥很受康熙喜愛,他的洗三和滿月康熙都是按照嬪位所生阿哥的標準辦的,密貴人真正順了這個‘密’字音,就跟整天浸在蜜罐裡一樣,甜蜜蜜的。

  小阿哥滿月時被康熙取名為胤禑,聽乾清宮的小太監說這個名字是康熙仔細挑選出來的,這讓密貴人感動極了,剛出了月子就伺候起康熙來。

  小七此時已經麻木了,她只冷眼看著,直到胤礽的側福晉李佳氏生產時她才真正著急起來。這天一大早李佳氏就進了產房,收到信的小七忙帶著奴才趕往毓慶宮,到了那裡之後就見胤礽並不在,小七稍微一想就明白胤礽這時上早朝去了,她連忙對何玉柱吩咐道:“你去乾清門守著,等太子下了朝一出來就告訴他李佳氏生產的事。”

  何玉柱應了一聲趕緊跑腿去了,小七則帶著問春幾女來到產房門前,她聽著產房裡的動靜,想了想說道:“本宮進去看看,問春跟著,其他人在外等候。”

  說完這話小七就進了產房,只見李佳氏這會並未脫力,估計產道未開只是羊水破了,她見到小七進來後還有力氣想要彎身行禮,叫小七嗔了一眼才躺回床上,一臉疼出的淚痕說道:“皇額娘您怎麼來了?雲霜沒法給您行禮,還請您別見怪。”

  小七走到產床邊,先幫李佳氏擦了擦頭上的汗,然後才溫言說道:“這時候還那麼多禮做什麼,只要你好好的給本宮生出個孫子,本宮就高興極了。”

  李佳氏疼的臉上的肉抖啊抖的,但仍舊堅持平穩的聲調說道:“皇額娘放心,雲霜就是拼了這條性命不要也會把孩子平安產出的。”

  小七聞言只是笑了笑,不得不說在這宮裡待了十多年的小七已經比在現代時冷血了很多,聽了李佳氏的話她幾近麻木的心沒有一點觸動,只勸慰了兩句後就走出了產房。

  剛剛她進去看過,知道金嬤嬤一直在產房裡守著,她也就放了心。出了產房後小七直接進了旁邊的屋子,一邊捻著佛珠一邊等候著產房的消息。這個孩子很重要,胤礽可以敗在任何地方,卻不能敗在血脈上,若是這胎真的是兒子,只能對胤礽更好,不會有壞處。想必康熙也高興嫡長孫的出生的。

  女人的頭一胎總是很慢,直到胤礽收到信趕回來李佳氏的產道都沒完全打開。胤礽見小七親自在這守著,不由勸道:“皇額娘您先回去吧!雲霜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生完,您在這怪受累的,不如回宮等消息如何?”

  小七拍了拍身邊的椅子,讓胤礽坐下後說道:“沒事,在哪不是待著,保成的宮殿皇額娘待得更舒心。”


☆、第一百八十四章生子與選秀

  胤礽見小七打定了主意,也就沒再勸說什麼,兩人邊聊些朝中的事,邊等待孩子的降生。傍晚火燒雲遍布天邊時,響亮的嬰兒啼哭聲從產房傳來。

  小七喜笑顏開的起身道:“生了,生了。”胤礽也同樣難掩喜色。沒過多久,金嬤嬤已經抱著一個襁褓走進了房間,小七忙上前把襁褓接入懷中,輕柔的掀開襁褓上蓋住嬰孩頭部的棉毯,瞧著裡面皺巴巴紅撲撲的小臉激動的問道:“嬤嬤,這是男孩還是女孩?”

  金嬤嬤笑道:“回娘娘話,是個小阿哥。”

  小七和胤礽聞言都十分高興,小七熟練地抱著孩子,空出一手來輕輕的摸了一下嬰孩的小臉,笑著柔聲說道:“喔!~本宮的乖孫孫,長的真好看呢!”

  胤礽也是第一次做阿瑪,他頗有些手足無措的湊過去看著他新出爐的兒子,一臉傻笑的樣子一點不像平時那個威嚴的太子殿下。小七幾乎貪婪的看著自己的孫子,過了好久才不捨的遞給胤礽,指導著他抱孩子的姿勢後,看著在胤礽懷裡有些皺眉的小傢伙笑道:“保成啊,你姿勢太僵硬了,瞧瞧這小傢伙都皺眉抗議了呢!”

  胤礽嘴上哼道:“咱們滿人抱孫不抱子,兒子都破了規矩親自抱他了,這小子竟還敢不滿意不成?”說是這麼說,但胤礽手上的力度到了是放了許多,瞧著倒是不像剛才那麼僵硬了。

  小七抿嘴偷笑了一下,也不捅破胤礽嘴硬的現實。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這才對金嬤嬤問道:“側福晉還好吧?初乳喂了沒?”

  金嬤嬤答道:“側福晉因生產時太過脫力,小阿哥出生後就昏睡過去了,因此初乳小阿哥並未吃到,用不用奴婢去叫醒側福晉?”

  小七想了想說道:“等孩子餓的吧!對了,還要勞煩嬤嬤在這再待一陣,等孩子滿月後回去吧!”

  金嬤嬤自然沒什麼反對的意見,一口應了下來。之後小七又跟胤礽看了會小寶寶後,在寶寶餓的哭泣時才交由金嬤嬤抱去產房喝那重要的初乳。而小七見天色不早,也就隨之告辭了。胤礽初為人父,恨不得時刻跟自家兒子待在一處,送小七的時候頗有點心裡面長草的毛躁樣子,小七笑了笑打趣兩聲後也就讓他先回了,反正隨行的奴才很多,這又是在深宮裡,她倒是沒什麼安全上的問題。

  邊在宮中的小道中往回走了,小七邊問道:“乾清宮那邊可有什麼動靜?胤礽長子出生的消息有沒有送過去?”

  何玉柱一直負責著外面的消息,聽了小七的問話後上前答道:“乾清宮並沒什麼動靜,不過皇上曾派王順公公過來打聽過消息,說是等小阿哥降生後再回話。想來現在皇上已經知道小阿哥平安出生的事了。”

  小七點了點頭,向乾清宮的方向看了一眼後就收回了視線,接下來的路程她沒有開口,等她回到坤寧宮後,何玉柱才從跑腿的小太監口中知道了新的消息,他知道此事小七極其關心,於是收到消息後就忙進殿稟報道:“娘娘,皇上剛剛派人給小阿哥和側福晉賜下了賞賜,賞賜的規格極高,已趕上貴妃娘娘所生十阿哥的舊例。”

  小七聽到後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隨手賞了何玉柱一鈿金子後,就讓他下去了。

  “娘娘,看來皇上對小阿哥是滿意極了,您也好放寬心,早些休息吧!今天您可在毓慶宮乾坐了一天,肯定累壞了。”問春在旁邊關心的勸道。

  小七從賞賜上得知了康熙的態度,也肯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測,所以這時心情倒是好了很多,她見問春勸得真心,於是從善如流的說道:“好吧,準備洗漱用具,本宮收拾一下就安寢。”

  問春等人聞言忙一邊擁著小七回了寢宮,一邊手腳利索的伺候小七洗漱,直到小七躺在床上後,問春等人才吹了蠟燭相繼離去。

  第二天一早,康熙就在眾人面前顯示出他對於嫡長孫(嫡子的長子)的看重和喜愛,不僅在朝中表露出這點,甚至去給太后請安時都和顏悅色的對著小七直笑。

  小七心裡雖五味雜陳,但得孫之喜讓她把這股子複雜的心情沖淡,只一有空就前往毓慶宮看看乖孫。至於康熙對她態度的反複變化,小七已經頗為鎮定的平淡以對了。

  太子長子的風頭成功蓋過了十五阿哥,毓慶宮人來人往,賀禮幾乎堆滿了宮殿。洗三、滿月,在康熙的縱容、小七的小心守護下既是風光大辦又沒出任何狀況,胤礽第一次就得了兒子,讓已經連得三女的大阿哥胤禔羨慕極了,每次跑去見這個小侄子就酸溜溜的跟胤礽說上兩句。

  這也是他們兄弟關係和睦,若是旁的大族子弟還很難見到這種情形呢!胤祉和胤禛也到了指婚的年齡,隨著康熙三十一年的到來,隔了六年後,又一次選秀即將開始了。

  這次的選秀很重要,因為不僅要把六年沒能進新人的後宮重新充實一下,還有兩個適齡的阿哥需要鄭重選妻。小七親自主持的選秀也有不少次了,她自然熟門熟路的從開春起就研究上待選的名單。

  德妃和榮妃兩人也忙活起來,德妃現在跟胤禛處的不錯,兩母子正漸漸親密起來,現在六阿哥躲了那次生死大關之後,雖然身體孱弱,但仍舊好好的成長著,再加上十四阿哥這遭卻是從小七的肚子裡出來的,沒了這個頂會撒嬌邀寵的小傢伙,德妃的注意力也就自然匯聚在僅有的兩個兒子身上。

  德妃上心,榮妃也沒差到哪去。這些年隨著她年齡漸長青春不再,再加上早年行事的搖擺不定,康熙對她的態度一直是可有可無的,若不是妃位在那擺著,也許她的日子更加難過。不過已經消沉許多的榮妃這次也沒在玩什麼低調,畢竟事關她寶貝兒子的婚姻大事,榮妃可是難得的再次積極起來了。

  二妃知道選秀的事需要小七拿主意,所以平時一有空就往小七的坤寧宮裡溜達,三人聊聊兒子,聊聊女兒,漸漸的一點點深入再聊起心中的兒媳人選。忙起來的小七也沒功夫管康熙又寵幸誰誰誰了,她把心房關閉,只一心撲在栓媒拉纖上。

  對於一向跟自家兒子關係不錯的胤禛和胤祉,小七是很喜歡的,因為兒子們相處融洽,連帶著已經沒什麼爭寵紛爭的三個女人都和睦了很多。小七被胤礽念叨了多次,也知道那兩個害羞的傢伙通過胤礽沒少打聽他們將來福晉的人選,所以乾脆好事做到底,把待選秀女的名冊乾脆予以二妃親自閱覽。

  這時心裡已經大略有數的二妃正跟小七研究著各家的女兒呢!

  “這個瓜爾佳氏不錯,都統石文炳之女,她阿瑪也是從一品的武職外官,配得上皇阿哥了。”榮妃眼光毒辣,一眼就挑中了條件最好的。

  別看德妃一副不顯山不露水的樣子,她的消息卻比榮妃靈通多了,聽了榮妃的人選德妃立馬隱晦的向小七看去,見小七不動聲色的樣子後,德妃心中泛起了一絲疑慮。

  而小七此時卻淡淡的開口道:“榮妹妹也覺得瓜爾佳氏好嗎?本宮也這麼覺得呢,記得上次瓜爾佳氏跟她額娘入宮,本宮可是一眼就相中這個孩子了。”

  德妃聞言心中一定,心想看來自己的消息果然正確,皇后娘娘對瓜爾佳氏的確另眼相待。至於聽到小七幾乎認定瓜爾佳氏的話語,榮妃臉上一曬,訕訕的笑道:“是啊,妹妹也覺得這孩子條件極好,想來配太子殿下正合適呢!”

  小七笑了笑,也沒多說什麼。榮妃見小七並沒動怒的樣子,著實鬆了口氣,她低頭看向手中的名冊,接著指向其中一個道:“這個勇勤公鵬春之女董鄂氏也是極好的,不知皇后娘娘可見過這個孩子?”

  小七心裡過了一下董鄂氏的資料,知道她阿瑪同樣是從一品武職外官的身份,心想榮妃也是一片苦心了,知道胤祉文采極好,所缺的只是武將這邊的支持擁護,這才把兒媳的條件認定在武將之女身上。

  明白了榮妃選媳婦的條件,小七也就安心了,最危險的從來都是未知,只要知道那盡可以看招拆招的。

  “妹妹眼光不錯,本宮也覺得這個董鄂氏的條件極好,不如這樣,等她過了初選後妹妹再叫去好好了解一下,若是認定的話,就與皇上說說。”小七只稍微思考了一下胤祉其人與胤礽的關係後,就如此答道。

  榮妃聞言大喜,忙不滯的起身道謝。小七笑道:“自家姐妹多禮什麼。”說完這話後她又對德妃問道:“德妹妹可有適合的人選?也與本宮說說,本宮幫你參謀參謀。”

  德妃自然珍惜機會,只聽她道:“妹妹見過內大臣費揚古的女兒,那孩子是個規矩好的,想來很適合胤禛的性子。不知娘娘以為如何?”


☆、第一百八十五章幸福的胤禛與胤祉

  其實作為一個合格的皇后來說,京裡面甚至包括外省,只要是名聲外傳的女孩子她都應該做到心裡有數。當然除了這些闖出名聲的女孩以外,受寵的大臣、有潛力的大臣還有本就位高職重的大臣家的女孩也應該了解清楚。

  小七作為一個本就在消息方面尤其靈通的皇后,對這些基本該了解的自然心中有譜,所以德妃一提到費揚古的女兒,小七就能立刻對號入座。

  話說這個女孩的確如德妃所說,是個規矩極其好的,為人孝順知禮、德才兼備、持家有方,若不是她家裡的底蘊稍有不及,再加上胤礽自己內定了瓜爾佳家的格格,沒準小七就會對這孩子上心了。畢竟她是許多婆婆心中滿意的媳婦人選。唔,特指性格。

  ‘可惜胤礽對那孩子無意啊!’小七心中不禁感嘆道。不過她看了一眼德妃,心裡對德妃的提議卻為難起來。胤禛畢竟是歷史上的下一任皇帝,憑著費揚古女兒的品德做個皇后應該是足夠的,雖然現在來說那孩子還是不夠成熟,但憑著她與生俱來的穩重性子,只要調/教幾年再經歷幾年宮中生活,想來做個識大體的皇后是不成問題的。

  對於未知的將來,這位有能力跟自家胤礽爭奪皇位的胤禛來說,小七心中仍有忌諱。她實在不願把這麼適合宮中生活並註定會因為性子的原因得康熙看重的女孩指給胤禛。小七頓時為難了。

  “娘娘,費揚古的女兒有什麼不妥嗎?”德妃見小七久久沒回應,不由小心的問道。

  小七啊了一聲,看著眼露焦急的德妃沉吟著說道:“那孩子挺好的,本宮雖沒見過,但也聽說過她。據說那孩子從八歲開始就幫著她額娘處理家事,持家算是有方的。而且琴棋書畫也不曾落下,好像在京裡的格格中算是表現上等的。從這些消息看來,這孩子定是個有本事的人,只是……。”

  德妃見小七拖長了音就是不往下說,不由忙問道:“娘娘,只是什麼?”

  小七心中又衡量了一下此事,最終還是決定攪了這事,只聽她道:“只是聽說那孩子性子實在很是穩重,甚至於有些沉悶了,不像同齡的女孩子一般喜愛玩鬧。”

  德妃呼了口氣,立馬笑道:“穩重些不是更好嗎?要是性子跳脫的話,倒是惹妹妹不喜了。”

  小七嘆氣道:“哎!妹妹沒明白本宮的話。本宮其實也喜歡穩重的孩子,可胤禛本就夠穩重的了,他這兩年越發沒個笑模樣,開口規矩閉口規矩的,本宮是怕給他找個相同性子的福晉,兩口子一雙悶葫蘆待在一起,豈不是更加沒什麼話說,對胤禛長久的性格發展也不好啊。妹妹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小七越說越覺得自己顧慮的也沒什麼不對,若是當皇帝的話沉悶點規矩點倒沒什麼,不過看胤禛現在跟胤礽相處的情形,還有德妃沒有存在感的做人方式,小七大膽的假設一下,這娘倆最起碼現在是沒什麼跟胤礽奪嫡的心思的。

  若是沒有這個心思的話,以德妃疼愛胤禛的程度,考慮兒子將來生活是否美滿肯定是她選兒媳的重要條件。這樣的話給悶葫蘆找個開朗的媳婦和同樣悶葫蘆的媳婦,想來德妃會做出小七想要的選擇來。

  果然,德妃思考了一陣後就汗顏的說道:“倒是妹妹考慮的不夠周到了,淨想著女孩子的好,卻沒想到是否適合胤禛。哎!真是多謝娘娘提點,妹妹也一直頭疼胤禛的沉悶性子,若是真因為福晉沒選好而導致胤禛更加沉悶的話,妹妹心裡可要悔死了。”

  小七卻是不知歷史上胤禛的福晉到底是哪位的,只好盡可能的把自己覺得不合適的女孩子排除罷了。但小七同樣關心胤禛的婚後生活,所以難免有些心虛的小七不由提醒道:“咱們畢竟不是孩子們自己,要不德妹妹回去再問問胤禛的意思,那孩子要是有相中的女孩,妹妹盡可跟本宮說,只要條件相差不大的話,本宮也幫胤禛一把!”

  說著小七不忘給自家胤礽加分道:“妹妹知道的,他們幾兄弟從小關係就很和睦,胤礽可千叮嚀萬囑咐過本宮,叫本宮對胤祉和胤禛的事多上心。其實哪用那個孩子多說,本宮身為他們的皇額娘,自然是關心小輩的婚姻大事的。”

  榮妃和德妃一聽不管心裡怎麼想,面上都是感激涕零的,她倆忙起身給小七鄭重的福身道謝,三方推拒了一番後才坐下接著討論起來……。

  傍晚送走榮德二妃之後,小七翻著秀女名冊細細思量著,只見門外的何玉柱在問春耳邊說了什麼,然後問春就走了進來,湊到小七耳邊說道:“娘娘,宜妃娘娘剛從寧壽宮返回,聽說宜妃娘娘在太后那邊有點不愉快呢。”

  小七愣了一下,嘀咕著問道:“宜妃不是一向以太后馬首是瞻的嗎?怎麼會跟太后鬧不愉快?”

  問春見狀回道:“好像是太后有意給五阿哥指個蒙古福晉,所以宜妃才心有不甘的。”

  小七一聽笑了,道:“太后一手把五阿哥養育成年,將來的依靠除了皇上以外可只有五阿哥了,怪不得她老人家這次下定決心插手五阿哥的婚事呢,看樣子也是擔心五阿哥受妻族影響,這才硬要給他找個本族的姑娘。娶了媳婦忘了娘的都大有人在,更別說祖母了。”

  小七想到這不禁搖了搖頭,心裡對如浮萍一樣沒有親生子嗣依靠的太后也憐惜起來。隨著看的越多,小七越明白後宮女人們對子嗣的執著,就是不為了別的,為了晚年有依靠的生活也得有個孩兒在身邊啊!

  “好了,這事繼續觀察著吧!有新消息再回稟本宮。”說著小七揮了揮手就叫問春下去了,至於她藉著燭光繼續翻看著名冊,這次選秀可不止是給阿哥們選福晉,還有耽擱六年沒能指婚的宗室小子們呢!

  一幫子嗷嗷叫著要媳婦的男孩們,小七可得慎重更慎重,先在心中打好了腹稿,牽好了紅線,省得一個疏忽把兩家仇人指到一起,那可笑話了。

  時間隨著小七忙活在秀女大選中流逝,經過初選的秀女們也早已經住進了儲秀宮。德妃那邊自然也詢問過胤禛的意見。據說胤禛聽到自家額娘關心的詢問後,一張面癱臉幾乎爆紅到近乎於紫色,他磕磕巴巴的說了一句“此事全憑額娘做主”後就想落荒而逃,要不是看熱鬧的六阿哥胤祚把他親哥哥給硬留了下來,還真有可能讓胤禛給逃過去了。

  不過被留下的胤禛在慈愛的額娘和頑皮的弟弟的逼供下,最終還是隱晦的表示了他對此事的看法,貌似從胤禛羞射的表達下,他還真的是喜歡那種活潑且嬌媚的女孩的,唔,懂規矩神馬的不是胤禛的菜啊!

  胤禛的回答現世以後,小七圓滿了,德妃放心了,至於胤祚和胤礽等無良兄弟則華麗麗的嘲笑了。

  被嘲笑的胤禛全身越發散著冷氣,不過德妃卻整天樂呵呵的,沒事跑到小七的坤寧宮來商量一下哪家的姑娘活潑兼嬌媚,這位寵溺她失而復得的長子的德妃那是一點不願違逆自家兒子的意願了。

  胤禛幸福的冒泡,胤祉也一樣。自從在儲秀宮偷偷看過董鄂家的格格之後,胤祉這個愛色的傢伙可是滿意極了,誰讓董鄂家的格格是這批秀女里長的最出挑的呢!胤祉自稱為當代文人的代表,將來文人的楷模,那是充分繼承了文人最基本的品質的。

  唔!你問神馬品質,自然是喜愛美色了。不過康熙管的嚴,胤祉沒法子出去看個美妓好抒情寫詩神馬的,只好在周圍人家的女兒中找尋漂亮姑娘了。唔,這個孩子就是外貌協會的,凡是好看的女孩他都滿意。

  這兩個孩子容易搞定,最起碼有個方向不是?不過平時事最少人最低調的五阿哥胤祺就難了,平時關係和睦的宜妃和太后幾乎沒鬧僵了,就為了胤祺的婚事。太后一心想給胤祺找個蒙古媳婦,最好還是他們科爾沁的。而宜妃則偏愛滿族姑娘,她倒不是有什麼大逆不道的想法,只是覺著自家兒子不能死死的綁在太后這條船山,做神馬蒙古人在朝中的代表之類的,那是最左右為難最事多的了。

  現在可不是滿人靠著蒙古人的時代了,蒙古人幾乎就要退出歷史舞台,滿蒙之間總是有很多矛盾逐漸顯現的,胤祺若是娶了蒙古媳婦的話,那就完全上了蒙古人的船了,到時候蒙古人犯點事,找他說情他幫是不幫?幫吧,康熙那說不過去,還有可能遭厭棄。不幫的話,撫養他的祖母是蒙古人,妻族再是蒙古那邊的,那可要為難死胤祺了。

  宜妃一想到這些就為自家兒子心疼,對太后也怨念起來。兩人可謂是鬥得熱鬧不已,甚至連早就言語不許插手胤祺婚事的小七都被牽扯上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小七心寒

  剛剛送走前來訴苦的宜妃,小七幾乎煩躁的揪掉長髮。太后的霉頭豈是她能輕易觸碰的,躲還來不及呢!這宜妃也是,仗著主持選秀的人是小七,偏把這件麻煩事安到她頭上,讓小七鬱悶的直要撞牆。

  “娘娘,這可如何是好?”旁聽的問春亦焦急的詢問道。

  小七苦笑著說道:“先拖著吧!還能如何?”

  ……

  這麼一拖就拖到了閱選的日子,一大早起身後小七就盛裝打扮著來到了儲秀宮,放眼望去一片鶯鶯燕燕,正處於花期的女孩子們即使不施粉黛也是青春之氣勃發。小七掃視了一眼下面站著的秀女,看到其中乖巧又不失靈動的瓜爾佳敏娜,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

  不愧是她和太子一同看上的孩子,在這一月的集訓中愣是躲過了許多波來自秀女們的刺探和陷害。即使她不像旁的一些秀女收到過宮裡主位的召見,也不見這孩子有半點浮躁,只是一如既往的跟隨嬤嬤學習宮裡的規矩,抽空還緩和著秀女們之間的矛盾,是個勤修自身又善於控勢的人。

  “奴婢給皇后娘娘請安,皇后娘娘吉祥。”秀女們見到小七的到來,忙整齊劃一的行禮請安。

  小七面帶笑容的抬手道:“都起吧!你們只需各自按所屬諸旗站好,隨領事太監的安排陸續進殿即可,不用緊張。”

  小七溫柔的安撫讓因為見到皇后的秀女們漸漸放鬆起來,她們很多人都不禁在心裡傾慕著心想:這就是皇后的氣度,果然讓人心悅誠服。

  小七並未管這些,她抬腿向正殿走去,一進殿就見到溫僖貴妃帶著五位妃子等候在內,六人衝著小七行禮之後,就見溫僖貴妃當先說道:“姐姐見諒,宮裡許久沒有這麼熱鬧的事了,妹妹們也忍不住來瞧瞧熱鬧罷了,不會耽誤姐姐主選的。”

  撥弄著指上的甲套,小七面上沒露半點神色,只淡淡的說道:“既然妹妹們有此興致,那就旁觀著吧!”說完這話後小七又對儲秀宮的主管太監吩咐道:“還不給各位主子們設座。”

  主管太監忙應了一聲,招呼小太監們搬椅子去了。

  最終小七坐在最上首的位子上,左邊單座著溫僖貴妃鈕鈷祿氏,右邊五個位子則由惠德宜榮和愨妃五人按大小落座。幾人入座之後,小七就衝著主管太監吩咐道:“按照所屬各旗招秀女們陸續進殿吧!”

  很快以正黃旗為首的秀女就走了進來,自從小七主管秀女大挑一事後,就把原來每次只閱選五人的規矩給改掉了,一次五人,全部看完累也要累死了。於是她那時乾脆就把人數增加到十人,後來還是嫌慢,更是變成了一次一旗。那時候雖然太皇太后有些意見,但康熙還是鼎力支持小七的,再加上小七又把太皇太后壓制的夠嗆,所以這改後的規矩就一直傳了下來。

  此時看著正黃旗入選的這些秀女,小七不由想起幾年前風光的時候,那時有康熙寵著,太皇太后忌諱著,後宮裡的嬪妃也不敢給她臉色看,除了一個腦袋犯抽的佟佳氏,她幾乎沒什麼不順心的事。不過一切隨著胤礽的出閣入仕而煙消雲散了,小七默默的嘆了口氣,把腦中混亂的思緒揮手消散。

  “這次出色的秀女有很多呢!瞧下面那個烏喇那拉家的格格就不錯,琴彈得好極了。”到此時,宜妃終於說出了自己心目中的兒媳婦人選,小七和旁邊幾宮主位都隨著宜妃的話向下看去,只見殿中間穩穩的跪坐著一名少女,這位小姑娘雖然樣貌將將張開,但已經能隱約看出是個美人坯子了。而且大家的視線雖熾烈,但她仍舊穩穩地彈著琴,一點慌亂的樣子都沒有。

  小七只一眼就認出這是德妃一開始給胤禛挑中的女孩,內大臣費揚古家的格格。小七摸著甲套心想,這孩子也是個招人稀罕的,竟惹得德妃和宜妃相繼看中。

  德妃這時也面露異色,她看了一眼面露滿意之色的宜妃,又往上首瞧了一眼不動聲色的小七,最終只是抿著嘴微微合著眼,倒是並沒說什麼。

  小七想了想這孩子家世樣貌人品都是極好的,按例也是要進入最後一輪康熙的親自閱選,雖然心裡仍舊擔心她被指給胤禛,不過又一想到自己和德妃給胤禛找的那位條件不差此女的姑娘,也就漸漸安心了。

  “烏喇那拉家的格格確實不錯,就留牌子吧!”小七一錘定音著說道。只喜得宜妃感激的看向小七,還以為小七這是站在她的陣營裡呢。

  下面的秀女們聽了小七的話也難免有些慌亂和緊張,烏喇那拉家的格格畢竟還小,臉上也透露出喜色來,小七看著那姑娘紅撲撲的臉頰,心想若是把她指給五阿哥的話也不無不可,畢竟五阿哥本就不是愛爭的性子,既沒野心能力與其他阿哥相比也稍顯不足,再說有太后所代表的蒙古勢力牽制著,想來對胤礽也是沒什麼威脅的。

  這個蠻出眾的格格指給他也好,日子雖平淡些,但也更加安穩。

  正黃旗的秀女最終只留下兩個,然後就是鑲黃旗的秀女們進殿,這批秀女進殿後,小七等人的眉頭就是一緊,無他,裡面有一位長相尤其出眾的美人,那幾乎可以堪比曾經的後宮第一美女已逝良妃的樣貌,讓小七等人頓時一驚。

  小七眯著眼打量了這位秀女半晌,這才扭過頭來衝著管事太監冷冷的一瞥,儲秀宮的管事太監一直是坤寧宮的人,被自家主子這一瞥他立馬覺得渾身酸軟,幾乎癱倒在地。

  還好他到底是宮中的老人了,在小七明顯動怒的情況下仍舊勉強保持著冷靜,他雙腿有些顫抖的走上前來,湊到小七耳邊低聲說道:“主子娘娘,這是二等侍衛陳希閡之女陳氏,她之前在儲秀宮中一直是默默無聞的,連樣貌都未顯出半分出眾來,奴才也不知她今日為何會改頭換面,求主子恕罪,是奴才疏忽大意了。”

  幾句話不僅把自己摘了出去,更是把此女的信息介紹了一遍。二等侍衛陳希閡,家裡面雖然沒什麼入得了眼的權貴,但此人在康熙眼中可是個大大的紅人,康熙每次凡是出巡或是微服出宮,這人都會保護在側,這點連小七都是知曉的。

  既是康熙身邊親近侍衛的女兒,那康熙對此女可曾知曉呢?陳希閡是否會借女上位,在康熙耳邊提及過呢?畢竟這姑娘長相絕美,也是有上位的本錢的。

  不過小七看著身邊這幾位被陳氏激起妒火的妃子,心裡卻奇怪起來。這時並不是第三輪康熙的親自閱選,她打扮成這樣康熙又看不見,倒是更容易讓擔心被她奪寵的後宮主位們想辦法撂了牌子。這可不是什麼明智的做法。

  事出反常即為妖,陳氏若不是一心想被刷下去的話,那就是有什麼小七不知道的變故會發生。小七摩挲著甲套陷入沉思,而一旁被美女刺激的女人們卻忍不住了。

  只見沉不住氣的榮妃最先問道:“殿內站著的是誰家的?”

  陳氏紅潤的小嘴開啟道:“奴婢鑲黃旗二等侍衛陳希閡之女陳氏拜見諸位娘娘。”

  榮妃聞言眼中喜色一閃,手上卻狠狠地拍向椅子扶手,大喝道:“怎麼學的規矩,連請安都不會麼?還拜見諸位娘娘,皇后娘娘貴妃娘娘還有包括本宮在內的五位各宮主位娘娘就被你一個‘諸位’給概括了麼?好大的膽子!”

  榮妃話音一落,陳氏小臉立馬變得慘白慘白的,她雙膝一軟跪倒在地,叩著頭連道:“奴婢陳氏拜見皇后娘娘,奴婢陳氏拜見貴妃娘娘、奴婢……”

  這一串娘娘拜見下來,論她再紅潤的小嘴也磨得乾巴起來,陳氏身後本來對她嫉妒萬分的秀女們這時也嚇得瑟瑟發抖了,而上面坐著的溫僖貴妃等人則面不改色,不過小七左右掃視了一眼,發現這幾位心情都是愉悅的,估計是對榮妃能揪住陳氏的規矩而心中暗喜著呢!

  小七又看了眼剛剛拜見完眾人的陳氏,想了想說道:“行了,你先起吧!”見陳氏起身之後,小七本想趁早借此事把她撂了牌子,以免夜長夢多,哪知她剛要開口就見殿門一開,李德全從外面走了進來。

  小七皺眉看著李德全問道:“李公公怎麼過來了,皇上那裡沒有李公公伺候著,怎麼能順心呢?”

  說是這麼說,小七在看到李德全瞥向陳氏的時候心裡就咯達一聲,果然,李德全見陳氏正在殿中間站著,先向小七行禮之後,才開口說道:“皇后娘娘恕罪,奴才此次前來是傳達皇上的口諭。”說著李德全來到陳氏面前,朗聲說道:“皇上有旨,宣二等侍衛陳希閡之女陳氏前往乾清宮覲見。”

  小七看著喜不自禁並鬆口氣的陳氏,心中忍不住一痛,她望著乾清宮的方向久久無語,對康熙的心徹底冷了下來。


☆、第一百八十七章暴躁的‘房客’

  陳氏離開後,包括小七在內的妃子們也沒什麼興致了。不過到底該做的事要做,小七強打著精神把秀女一撥撥閱看完畢,最終留下不到二十個進入三天後康熙親自閱選的名單。

  等傍晚小七回到坤寧宮時,就見胤礽正焦急的等著她,胤礽一見小七進殿,忙上前扶著小七在榻上坐好,這才湊過來問道:“皇額娘,敏娜她……。”

  小七拍著胤礽的手背說道:“放心吧,以敏娜的條件怎麼可能不留牌子?皇額娘已經把她留下了。”

  胤礽笑嘻嘻的說道:“這就好,兒子就擔心中途出什麼差錯。”

  小七欲言又止,到了是沒拿陳氏的事來讓自家兒子為自己操心,她裝作疲累的樣子說道:“行了,這回你放心了吧?先回你的毓慶宮去吧,皇額娘乏了。”

  胤礽心想小七一整天都忙著選秀,乏了也是正常的,於是體貼的勸了兩句叫小七早些休息後,就美滋滋的帶著侍從出了坤寧宮。等胤礽一走,小七攆走身旁的宮人,獨自回到寢宮後關好了門窗就進了空間。

  她踢掉花盆底,趟著腳走到沙發處後,一個無力的前仰趴在了沙發上。整個人窩在沙發處的小七悶著頭摟著抱枕,正在她迷迷糊糊要睡著的時候,就感覺脖子處一個涼涼的滑滑的東西正在游動,她立馬渾身起滿了雞皮疙瘩,不由伸出手來往後一撈,很快就感到那個東西瞬間纏在了她的手腕上。

  小七收回手臂,歪著頭看了過去,只見她的手腕上此時正纏著那個不請自來的青蛇,一段時間不見,這條青蛇顯然成長了許多,原本小指粗的身子已經跟中指差不多了。

  小七本就心情不好,對這個強硬著留下的傢伙更是沒什麼好態度,她冷冷的瞥了青蛇一眼,嘟囔了一句道:“別煩我,一邊去!”

  青蛇憑著它的功力一向是欺負別人的,哪曾想到會被小七像訓奴才一樣的口氣訓它呢?只見它暴躁的在小七的手臂上游走著,幾次呲著牙想咬小七都硬生生忍了下來。不是它心慈手軟,實在是它不敢保證自己把小七咬死之後,這個空間戒指不會消失無蹤。按青蛇這陣子私下的查探看,這枚戒指還是很有靈氣的,若不是它的主人自己把戒指繼承給別人的話,別人是休想拿到。

  強搶不行,青蛇只能想辦法滿足小七的要求,盡量勸得小七把戒指主動讓給它了。因此它雖是因為小七的態度而暴躁不已,但遊蕩了兩圈後也就壓下了心中的火氣。

  氣勢全無的青蛇默默的把自己纏在小七的手腕上,它思索著小七之前留給它的難題,一心想著怎麼實現小七的願望。而一雙眼睛木木的直視前方的小七,卻突然開口問道:“你心心念念的想要這枚空間戒指是為了什麼?我在這裡面住了許久也不曾發現它除了多個隱蔽空間外還有什麼好處。至於隱蔽空間我覺得對你並不是什麼難得的東西,難道說你這條蛇給自己找老窩找到這裡來了麼?”

  青蛇不屑的說道:“你一個凡夫俗子怎麼能懂的這種洞天靈府的好處?這樣的好地方也就是像我這樣修行的蛇才能發揮其最大效用。”

  小七挑了挑眉問道:“什麼好處?說說唄!”

  青蛇嘶嘶的吐了兩下芯子,組織了一下語言後才說道:“你看見空間內每日傍晚時突然升起的那片濃霧了麼?凡是任何植物即使受了再大損害只要在霧中放置一晚就能完全恢復,這點想必你是知道的。不過你不知道的是濃霧的效果不止一點,它還能淬煉像我這樣靈物的肉身,效果很好,幾乎可以減少一半的修行時間。”

  小七敢肯定,她從青蛇的口中聽到了垂涎的語氣,她這時已對青蛇所說的給引起了興趣,於是壓下今天選秀時的煩躁,好奇的問道:“可是我在這空間裡也沒少被霧氣籠罩過,就算我所待的時間少,那妞妞從小就在這裡成長,怎麼沒見到它有什麼特別的呢?”

  青蛇聞言嘲笑道:“你們只是凡胎肉體,怎可跟我這天生靈物相比?我跟你說,這塊寶地放到你手上絕對是暴殄天物,還是交給我才不會辱沒它的。”

  小七可不做虧本買賣,只見她扭頭衝著沙發裡面悶悶的說道:“等你滿足我的願望再說吧!”

  青蛇聽了這話又焦躁的游動起來,它已經快想破腦袋了,可一直沒想出什麼妥帖的法子,本就是深山中修行的靈物,除了喊打喊殺,讓它動心眼想什麼安全繼位的方法,可真是為難死它了。

  小七見青蛇被她一句話給說蔫了,心裡也痛快了不少。果然,自己的快樂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這話真乃至理名言。

  在這唯一屬於自己的私密空間內,小七調整好心情後一個閃身出了空間,她回到寢宮後一下子踩到了冰涼的地磚上,這才想起自己的花盆底子還在空間裡,她撓了撓頭,意念聯繫空間入口後,過了一會又走了進去,哪知一進屋正好見到青蛇在客廳四處亂跳,嘴裡還嘟囔著:“怎麼辦怎麼辦?繼位神馬的腫麼那麼難想啊啊啊!”

  小七莞爾一笑,衝著見到她突然出現而受到驚嚇的青蛇說道:“你繼續想哦,只要方法得當,戒指就是你的了。”

  說完這話小七面帶笑容的拎著花盆底閃了出去,留下青蛇一跳老高,若不是身上遍布著青色的鱗片,沒準這位就要從頭紅到腳了。太羞人了!

  三天後,康熙親自閱選的日子到了。這兩天宮裡一直很不平靜,一來自然是康熙親自召見陳氏讓後宮的女人們心裡不安,二來太后給五阿哥選的博爾濟吉特氏偏趕上這兩天鬧起了肚子,眼看著原本十分的美貌在康熙閱選的時候就會去了五分,這樣她的競爭力可就不夠了。

  太后對這事很看重,在老太太看來,博爾濟吉特氏明明是謹慎的性子,並不想很多蒙古格格那樣大大咧咧,她一直在宮中好好的,又怎麼會突然鬧起了肚子呢?這事八成是有人暗中用了手段,雖然證據沒抓著,但老太太只要不傻第一個懷疑的定是宜妃。


☆、第一百八十八章無欲則剛

  別看太后平時挺和氣,到了關鍵時刻同樣雷厲風行。康熙閱選並不需要嬪妃們都陪伴在側,一般有小七和溫僖貴妃陪著也就夠了。而太后卻趁宜妃不在的時候溜溜達達也趕了來。這時康熙正要把秀女們叫上來親自閱選,就聽殿外的太監大聲通報道:“太后娘娘駕到。”

  康熙一怔後,就站起身向殿外走去,自家皇額娘到了他總要意思意思迎接下的,小七見康熙起身了,她和溫僖貴妃自然也跟了上去,幾人到了殿門口時正好見到太后帶著奴才們走近。康熙臉上掛著笑邊上前扶著太后的胳膊邊說道:“皇額娘來了怎麼沒通知朕一聲?您要是早說的話朕就能早些接您了。”

  太后和藹的笑道:“哀家待在宮裡也是沒事做,這不突然想到今天皇帝要閱選秀女,就過來瞧個熱鬧麼!皇帝不用顧忌哀家,只管選你的就好,哀家有皇后和貴妃陪著就行了。”

  康熙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他自然知道太后前來的目的,不過不管太后和自己的愛妃怎麼鬧怎麼爭,在兒子大婚之事上他還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進了大殿後,康熙又張羅著給太后設座,等太后安穩的坐下以後才開口吩咐道:“叫秀女們進殿吧!”

  這邊過了二選的秀女並不多,全都進殿後也才剛剛十幾個人,小七一邊注意著太后的動靜,一邊雙眼向殿內的秀女身上瞧著,這裡面的人幾乎都是經過她的口留下的,只除了康熙半道叫走的陳氏而已。小七的目光落在陳氏身上,只見她今天的裝扮竟比那日還有過之而無不及,瞬間掩蓋了所有人的風頭,整個殿內獨獨她的美貌最是吸引目光。

  太后自然也瞧見陳氏了,老太太不像已逝的太皇太后一樣喜歡管康熙後宮裡的事,畢竟康熙不是她親生的,太后說話做事還是留有餘地和分寸的。此時就是這樣,太后看著陳氏只張了張嘴,最終也沒說出什麼,難道她一個做嫡母的還要跟皇帝兒子說這女人長得太妖會禍亂後宮嗎?

  太后才沒那麼缺心眼呢!

  太后不開口,對康熙已經心寒的小七也覺得上趕著阻止康熙找女人挺沒勁的,她只是低著頭撥弄著甲套,至於康熙要把陳氏還是哪個氏弄進宮,她是完全不管了。

  溫僖貴妃同樣不傻,見太后和小七都不言語,心裡雖妒忌的要命,但到了是壓住了妒忌,也跟小七和太后一同做起了悶嘴的葫蘆。三個女人全都沒把心思放到陳氏上,也因此康熙留了陳氏的牌子後,小七三人誰都沒有半點反應。

  反倒是康熙閱看到博爾濟吉特氏身前時,太后忍不住開口道:“皇帝,哀家看這孩子不錯,不若留了牌子讓她留京給哀家做個伴吧!”

  康熙的動作隨著太后的話頓了一頓,他真沒想到太后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開口留博爾濟吉特氏的牌子,若是康熙不聽的話豈不是當眾忤逆太后的意願,這事往大還是往小說可都是康熙丟臉的。後路堵死,康熙只能笑著應和道:“皇額娘與朕正想到一起去了,如此就把博爾濟吉特氏的牌子留下吧!”

  太后的目的一達到,老太太就滿足了,之後她一直安靜的坐在上首,再也沒多說半句。康熙閱選沒有半點風波就過去了,只剩下後來知道情形的宜妃恨得牙癢癢。

  這些都不是小七關心的事,她此時正在自己的坤寧宮裡與康熙商討著幾個阿哥指婚的事。只見小七脊背挺得直直的,兩手交疊放在腹部,坐在康熙下首的椅子上淡淡的說道:“石文炳的嫡長女瓜爾佳氏言容有度、端良著德,堪稱保成良配。皇上以為如何?”

  康熙沉吟著說道:“朕覺得瓜爾佳氏性子還是有些跳脫……算了,既然皇后開口了,那就這樣吧!不過胤礽大婚的事也不用急於一時,這樣,朕先把婚指了,等過兩年再給他倆完婚。正好也趁這幾年派幾個宮裡的嬤嬤好生教導瓜爾佳氏的規矩,身為太子妃她要學的還有很多,總不能成婚後再現學吧!”

  小七對拖幾年大婚的事並沒什麼反對的,現代時男女結婚還多是在二三十歲呢,現在胤礽才18歲,就是等兩年也才二十,大婚時間雖比其餘阿哥們晚,但他本就早早的有了側室,平時又不缺女人。

  這麼想罷小七就頷首說道:“就按皇上的意思辦吧!”敲定了她最關心的一件事後,小七又問道:“胤祉、胤禛還有胤祺也該指婚了,皇上可有人選?”

  康熙聞言笑問道:“皇后不是心裡有數嗎?不如把你的想法先說一下,朕好考慮考慮。”

  康熙話裡的揶揄和不滿小七自是聽出來了,她心裡對康熙的不滿嗤笑不已,要知道選秀本就是皇后負責的事,孩子們的婚事若是不出意外的話小七也是有很大發言權的,甚至她若是想的話隨便就能賜幾個女人給阿哥們,除了嫡福晉需要康熙點頭外,連側福晉小七這個皇后都能做主。康熙這會不滿小七參與幾個孩子的婚事算什麼?若是小七真不管他們了,估計康熙又要說小七不盡嫡母的本份了。

  心裡腹誹,面上小七仍舊不慌不忙的說道:“妾身身為阿哥們的嫡額娘自然要關心他們的婚事,不過妾身也怕自己的選擇偏頗,於是把幾位妹妹叫了來一起商量。最終選出了幾個好孩子,皇上也聽聽,做一下最後的決定。”

  說著小七就把榮妃相中的董鄂氏、宜妃相中的烏喇那拉氏還有德妃後來選中的富察氏的情況說了一遍。康熙其實早就知道這些,這會聽小七的敘述時免不了就走了神,他看著小七一張一合的小嘴,還有她臉上木木的表情,心裡不知是個什麼感覺,有時候空落落有時候堵得慌。

  就在康熙感受胸中複雜滋味的時候,小七已經把情況敘述了一遍,她對康熙的注視並沒半點反應,說來也怪,當前幾日見過陳氏之後,小七仿佛脫胎換骨一般,被康熙以往的寵溺束縛住的心好像掙脫了,什麼情情愛愛的也放下了。

  都說無欲則剛,小七對康熙沒了愛的慾望,後脊梁自然就比以往直了。她見康熙許久不言語,也不管這些,接著說道:“啊,對了,還有一事要皇上拿主意,您知道的,胤祺自小在皇額娘身邊長大,皇額娘對胤祺是極為寵愛的。現在胤祺到了大婚的年紀,皇額娘一心想把自家姑娘指給胤祺。喏,就是今日皇額娘請求皇上留牌子那個秀女。不過宜妃卻沒和皇額娘相中一位姑娘,剛剛妾身也說了,宜妃看中烏喇那拉家的格格了。妾身是不知這事該怎麼辦,還請皇上親自定奪吧!”

  說完後,小七見康熙還在那看她,不由乾脆轉移視線,低下頭來研究起腰間的掛飾來。兩人一同沉默之後,不知過了多久,康熙才突然開口說道:“指婚的旨意朕明天就頒布下去,到時皇后只要負責孩子們大婚的準備就行。對了,朕打算封陳氏為勤貴人,她的阿瑪曾經護過駕,這是朕給他們家的恩典。”

  小七抬起頭嘴角微翹著說道:“妾身知道了,不知皇上打算讓勤貴人遷到哪所宮殿?妾身也好叫人先準備了。”

  康熙思索了一下說道:“乾脆就在密貴人的長春宮吧!另外密貴人生有一子,乾脆趁這個機會給她升嬪,也算母以子貴了。”

  小七不置可否的說道:“就按皇上的意思辦。”兩人把該商量的事說完,之後就突然沒了話說。小七也不想跟康熙乾瞪眼坐著,乾脆起身說道:“陳妹妹初入宮,心裡肯定難免緊張,皇上若是無事的話不如去陪陪她怎樣?”

  小七送客的意思很明顯,康熙雖然挺想留下,可兩人很久沒交流過,相處在一起連個話題都沒有,再說小七都攆人了,康熙也丟不下這個臉面硬留在這,因此康熙深深地看了小七一眼後,甩著袖子就言語一聲都沒有就離去了。

  小七望著康熙離去的身影,轉過身後就柔和了臉上的表情,只見她笑著招手叫何玉柱進殿後,對著何玉柱就吩咐道:“你去毓慶宮跟太子報個喜,告訴他指婚的事成了。”

  何玉柱哎了一聲扭頭就去,留下小七掏出榻裡邊的針線盒,從裡面掏出一個小兒肚兜後邊繡邊問道:“金嬤嬤今天回來過麼?”

  問春忙答道:“沒有呢,今日是閱選的日子,嬤嬤知道您肯定不在,所以只叫人傳回話說等傍晚時來拜見您。”

  小七笑道:“傍晚就傍晚吧!正好本宮能把這個肚兜繡完。問春你看,這針腳還行吧,會不會傷到本宮乖孫的皮膚?”

  問春忙道:“怎麼會呢,娘娘您繡的那麼仔細,可是一個線頭都沒有漏出來呢!”

  小七放心道:“這就好,小孩子皮膚嬌嫩,穿戴上尤其要小心。”


☆、第一百八十九章下定決心

  第二天康熙為阿哥們指婚的旨意就下來了,康熙並未改變與小七商量的結果,胤祉指了董鄂氏,胤禛指了富察氏,至於最讓大家關心的五阿哥胤祺,康熙很偏心的向著小老婆宜妃,把烏喇那拉氏指給了胤祺。

  而太后娘家的格格博爾濟吉特氏,康熙果斷的把自家兄弟裕親王福全的兒子給賣了,裕親王世子嫡福晉地位也不低不是?看到這個結果太后心中再是不願也只能苦笑著領了。還能怎樣?她是不會主動給康熙找麻煩的。不過宜妃那邊就說不定了,小七就聽說宜妃又被太后叫去喝茶了。

  太后喝著宜妃看著,太后坐著宜妃站著,再加上每次請宜妃喝茶都偏趕上每月康熙臨幸宜妃的日子,陪康熙還是陪太后,孝字在頭頂上擺著呢,你說陪誰?宜妃現在也是苦不堪言啊。

  小七對太后和宜妃之間的你來我往只能看著,她才沒那麼多精力管這種事呢。現在小七每天都要忙著阿哥們大婚的事,因為胤祉胤禛還有胤祺都沒分府,所以他們的大婚都要在宮裡舉行,三個阿哥的好日子相差不遠,再加上母妃的身份都算高貴,所以小七這幾乎成了德妃宜妃榮妃三位妃子每日必到之處。

  四個女人把全副精力放在兒子的婚事上,每日倒也其樂融融的。哦,除了宜妃偶爾面露苦色。

  三月後,胤祉的婚事舉辦完成,董鄂氏那塞得滿滿的一百二十台嫁妝讓宮裡不少勢利眼的宮人們津津樂道了許久,小七從自己的消息網中聽說,四阿哥的準福晉富察氏可是卯足了勁不讓董鄂氏比下去呢,不過以富察氏家裡的財力物力,想必勝給董鄂氏一頭也是可能的。

  這些並不是小七所關心的,忙了許久的她終於完成了一樁婚事,現在整個人都懶洋洋的想休息,這天午間小七早早的吩咐下去,沒什麼事不要打攪她,她可是要享受一個完美的午覺的。

  這邊小七躺在樹蔭下的軟榻上淺眠著,就聽到花盆底子鞋嗑在地上剛剛直響,她皺著眉卻並未睜眼,只不悅的喝道:“都說不許打擾本宮,又出什麼事了?”

  說完這話小七慢慢的睜開了眼,就見給她扇扇子的宮女還有一旁陪同的宮人們紛紛跪倒在地,而前方發出腳步聲趕來的卻是安穎身邊的貼身宮女淑琴。

  這孩子顯然也被小七的喝聲給嚇著了,她驚慌的跪倒在地,但想到自己的使命仍舊哆嗦著說道:“娘、娘娘,您快去救救主子,主子有麻煩了。”

  小七一聽自家女兒有麻煩了,一個起身忙問道:“怎麼回事?仔細說說。”

  淑琴垂著頭不敢看小七的面容,只快速的說道:“主子剛剛去御花園撲蝶,碰巧遇到密貴人帶著十五阿哥散步,十五阿哥見主子撲的蝴蝶好看,吵著要,主子不給,十五阿哥就大哭起來,密貴人見十五阿哥哭了就嚷嚷主子不講手足之情什麼的,主子辯了兩句密貴人還說要去找皇上評理呢。奴才看情況不對,就趕緊回來報告娘娘了。”

  小七氣的直哆嗦,十五阿哥什麼身份,只是個貴人的兒子罷了,宮裡面但凡是個阿哥幾乎都比他身份高,更別說安穎了,安穎可是大清朝唯一的嫡女,將來出嫁也是要封固倫公主的,以她的身份密貴人見面都要行禮才行呢誰給密貴人的膽子敢欺侮安穎的?

  小七騰地站起身,直接說道:“你帶路,本宮倒是要看看,她密貴人想要把本宮的女兒怎樣?”

  小七說完後就帶著一堆人前往御花園,結果離得遠遠地就聽到那邊有哭聲傳來,小七仔細一聽,這哭聲竟是自己寶貝女兒的,她當時就怒了,從疾走幾乎變成了小跑,等她到了事發附近的時候,就見安穎坐在地上衝著康熙大哭,而密貴人竟然是抱著十五阿哥站在康熙的身後。

  小七目光暗了暗,她在宮人們揚聲說著皇后娘娘駕到的聲音中走了過去,一把拉起仍在哭的安穎摟在懷裡,雙眼幾乎噴出火來對著康熙冷冷的問道:“皇上,這是何故?”

  康熙被小七像狼一般護崽的樣子嚇了一跳,但他很快冷靜下來說道:“安穎也不是小孩子了,怎麼還能欺負自己的弟弟?皇后是怎麼教她的?連關愛手足這麼淺顯的道理都不知道麼?”

  小七只覺得一口白牙快被她咬碎了,她深吸了好幾口氣才開口反駁道:“安穎的事暫且放下,密貴人,本宮倒想問問你,你憑什麼教訓本宮的女兒?你的身份配嗎?”

  “教訓?”康熙一怔,他過來的時候就見到安穎大吵大嚷的罵密貴人是勾引她皇阿瑪的狐媚子,再看密貴人,一臉泫然欲泣的樣子很是惹人憐愛,康熙當時心裡就有火了,畢竟自己女兒嘴裡面竟然說出狐媚子這樣的話,這讓康熙很難接受。大吵大鬧的一點公主的樣都沒有,康熙很不喜歡。所以他才出言訓斥,再加上密貴人懷裡的十五阿哥哭鬧不休,一個勁的說什麼姐姐壞的話,康熙自然誤會安穎欺侮十五阿哥一個小孩子了。

  可小七一句質問卻讓康熙疑惑了,看樣子此事還有內情他不知道啊康熙想著。

  密貴人見小七沒像她想的一樣為安穎的事跟康熙吵起來,反倒問她極力想隱瞞的事,一時不由手足無措不知如何開口了。

  小七才不會給她搬弄是非的時間,只是板著臉盡顯威嚴的斥道:“你一個貴人竟然教訓到本宮女兒的頭上來?誰給你的權利?懂不懂尊卑?難道說你比嫡長公主還要尊貴,想讓全天下的人笑話我大清後宮不成規矩嗎?”

  大帽子一扣密貴人徹底慌了,她抱著十五阿哥就跪在了地上,可是這人竟然還能抽出手來拉著康熙的衣擺,只見密貴人兩眼含淚楚楚可憐小心翼翼的拽著康熙的衣角,諾諾的說道:“皇上,奴婢只是覺得自己身為長輩才小小提醒了公主一下而已,奴婢真的是情不自禁的,皇上您不要怪奴婢啊奴婢只是希望公主能與小十五好好相處才一時激動而已啊。”

  康熙此時只覺得密貴人特假,她這理由說來都好笑,一個小妾訓斥嫡女,這種事別說宮裡,就是一般人家都不會發生。密貴人可真是把她當盤菜了。至於小七質問的那句誰給你的權利,康熙自然聽得出言外之意,這是在怪他了。

  康熙覺得自己被小七小瞧了,也被密貴人給利用了,他冷著臉不顧密貴人梨花帶雨的樣子,對著身邊的宮人們喝道:“把密貴人給朕拉開。”說完後康熙想了想又道:“著令密貴人即日起閉門思過,帶下去吧。”

  密貴人沒想到一向疼愛她的康熙這次如此絕情,幾乎是傻著就被宮人們拉下去了。而討厭的人走了以後,康熙跟小七相對著卻沒話可說,康熙此時的心情其實十分不爽,一來密貴人當著御花園這麼多奴才的面把他給矇騙利用了,二來小七剛剛的質問也實在沒給他留面子。

  因為這個康熙的臉色可謂是差極了,丟了面子自然要找回來,康熙向來如此。他看著小七說道:“朕知道皇后宮務繁忙,可孩子的教育也不能落下,安穎也不小了,該懂的道理皇后記得教她,這麼大的孩子還跟襁褓中的小弟/弟置氣,有損我皇家公主的風範。”

  康熙說得越來勁,小七的心越冷,等康熙絮絮叨叨說完心裡舒暢之後,小七也下定了許久不曾下好的決心。她突然笑著對康熙行禮道:“皇上放心,妾身明白了。如此妾身就回宮教育女兒去了,妾身告退。”

  說完小七拉著安穎的小手往回走去,至於康熙變化著的臉色卻不在她的思考範圍了。一路上兩母女沉默不語,直到進了坤寧宮大門後,才見安穎小小聲卻堅定的說道:“皇額娘,皇阿瑪變了,安穎討厭皇阿瑪。”

  小七抿著嘴唇,摸了摸安穎的頭頂,勸說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當天小七陪了安穎一下午,晚上又哄著小十三和小十四睡著後,就帶著宮女們回到寢宮。大概的洗漱完畢,小七揮退了宮女們,吹滅蠟燭後一個閃身進入空間,她穿著白色的中衣站在房間門口,對著院內正吞吐著空中霧氣的青蛇說道:“要你做的事我已想好了,咱們談談吧”

  青蛇聞言忙游曳著爬行過來,小七蹲下身把手伸到青蛇面前,看著它爬到自己手上後,帶著青蛇一同進了客廳。青蛇在小七的手指上來迴旋轉著,期間還大咧咧的說道:“這還是你第一次讓我近身呢你不怕我了?”

  小七隨口答道:“你這身材就跟條泥鰍一樣,若是條蟒蛇我也許還怕一下,泥鰍又有什麼可怕的呢?”

  “你竟然敢說本大爺是泥鰍?啊啊啊?我要殺了你”青蛇一下子就怒了,露出嘴裡的尖牙就要往小七的手上咬去。

  小七皺著眉提醒道:“咬死我你就永遠別想得到這枚戒指,行了,做做樣子就得了,我為我剛才的話道歉還不成嗎?今日我有要事與你商量,還是說正事吧。”


☆、第一百九十章箭在弦上

  戒指二字成功撲滅了青蛇的火氣,它嘶嘶的吐著芯子,在小七五根手指上來回的轉著圈,小七也不攔它,等它幾乎把小七的手指磨破皮後,才悶悶地說道:“有件事要你去辦,辦成了戒指就歸你。”

  青蛇發泄了一通情緒也穩定下來,它看了眼被它鱗片磨紅的小七的手指,一個扭身滑行到小七手心處,這才開口問道:“什麼事?說吧”

  小七舔了舔嘴唇,連手指的疼痛都感覺不到似的,深呼吸半晌後才壓抑著把要求說了出來。青蛇聽完後嘿嘿笑道:“早這樣不就完了,那種負心漢你也捨不得,要我說一口咬死一了百了,你還是太心軟了。”

  小七眼睛上蒙了層霧一樣,但很快她就昂起了頭,看著天花板上精緻的吊燈,兩滴眼淚無聲的從眼角滑入髮鬢。

  ……

  自那日與青蛇談過話後,小七就忙了起來。當然,她這種忙碌並不為人所知,就是敏感的人也只能疑惑近日裡坤寧宮的鳥兒更多罷了。沒人知道小七精通獸語的能力,所以小七的動作自然隱蔽。

  按照她的驚天計劃需要提前做的準備很多,小七不敢稍有放鬆,她幾乎把能差遣的動物們都派了出去,每日在空間中匯總的秘密消息都極其龐大,光她記錄的一些官員的隱秘都幾乎成冊的堆滿了書桌。

  可這些仍舊不夠,此事不能急,必須保證萬無一失才行。而且她也不敢把這事交給任何人去辦,人總有泄密的可能,她不敢賭。甚至連赫舍里家的人還有宮裡諸如金嬤嬤這些保證衷心的奴才小七都一句沒有透露。

  她此時只能相信那些可愛的動物們,它們無法把小七的計劃說出去,別人也聽不懂。

  一年後的某日午後,在宮人們的眼中小七正站在樹下逗弄著心愛的寵物,其實她卻是在聽藍藍匯報的最新消息。

  “朱慈煥已經找到了,那人還真會躲,竟然跑到四明山教書去了。小七,咱們接下來怎麼辦?”藍藍嘰嘰喳喳的問道。

  小七沉吟了一下微微動著嘴唇學著鳥兒叫了兩聲,外人看來她好像正用鳥叫聲逗著藍藍,其實藍藍卻能聽明白小七的意思如何。

  朱慈煥此人也是小七在胤礽那聽來的,據說是前明餘孽,被那些立志反清復明的人稱為朱三太子。不過這人顯然並不以自己的身份為傲,反而十分困擾,畢竟本打算好好過日子的他總是被人抓到,利用他的血統身份折騰一些反清復明掉腦袋的事。

  朱慈煥自然是不願的,所以這人躲躲藏藏的滑溜異常,別說康熙抓不到他,就是那些立志反清復明的江湖人士也是拿他沒轍。不過這些對如今幾乎擁有遍布整個大清消息網的小七來說只是耗費些時間罷了。從他上次出現的地方開始查起,總是能尋到蛛絲馬跡的。

  果然朱慈煥被小七尋到了,至於後面的事自然也順理成章了。只是如何做到如今不引人注意、將來不會被人懷疑還需要細細思量。但小七畢竟已經計劃了一年,該想的法子也想出來了,因此過幾日的消息傳來後,朱慈煥已經被反清最大的一股勢力找到,有了殺手■的他們自然會做出新的計劃。

  夏日的陽光熾烈異常,小七在北海‘偶遇’康熙後,帶著笑容過去行禮。康熙所在的涼亭裡新近得寵的勤貴人陳氏正輕撫瑤琴,裊裊的燃香令勤貴人美艷絕倫的樣貌更顯出一分仙家的飄逸感覺。

  小七暗嘆康熙真是好福氣,但面上卻不動聲色的福身請安道:“妾身恭請皇上聖安。”

  康熙看著小七溫和的笑容卻怎麼都覺著憋悶,他敏感的察覺到自從一年前御花園訓斥安穎一事之後,小七對他的態度就再也沒有親近起來,甚至平時按規矩到坤寧宮的日子裡都是這副看著親近實則疏遠的笑容。仿佛兩人不是親密的夫妻關係,平時小七處理某些宮務需要問到康熙時也像是臣子一般,對他既敬又畏,卻沒有親近愛意。

  小七若是知道康熙這番心裡的話絕對會不屑的表示你要求的太多了,人家喜歡你時你棄如敝履,人家現在冷淡你後又牽腸掛肚了。這不是純M嗎?

  索性小七不知道這些,她今日前來可是有目的的,要不然也不會上趕著往康熙身邊湊。

  “奴婢給皇后娘娘請安,皇后娘娘吉祥。”在小七被康熙叫起以後,撫琴的勤貴人亦低身行禮。小七抬手叫起後就沒再看勤貴人一眼,一個貴人即使是受寵的貴人如今也不看在小七眼裡了,她明確的知道這些讓自己難堪的得寵女人是誰給的權利,她不會傻的跟後宮其他女人一樣把氣撒在不重要的人身上。

  “皇后也來游園嗎?怎麼不多帶幾個人伺候著?”康熙見小七坐下後開口問道。因為小七身後只有問春和盼夏二女,顯然她並不是乘坐鳳輦過來的,要不然最起碼也得有幾個太監隨著。

  小七撥弄著甲套淡笑著回答道:“本來只想去御花園走走的,不過突然改了主意想來北海轉轉,所以就沒帶多少人。”說完話小七接過勤貴人敬上的茶杯,抿了口茶後問道:“妾身有件事想問問皇上,不知當講不當講。”

  康熙聽了小七的話倒是好奇起來,要知道小七幾乎很少主動找他詢問什麼了,若是宮務上的事小七會明說,而不像現在這樣為難的詢問。出於這種好奇的心裡,於是康熙道:“有什麼不當講的,有什麼話皇后儘管說。”

  小七瞥了一眼旁邊侍立著卻面上難掩好奇的勤貴人,也不避她直接問道:“不知皇上今夏可有出巡的打算?安穎總是念叨著您當初答應帶她出巡塞外的事,妾身可是想盡辦法安撫她,可那孩子您知道,本就是愛玩的性子,今夏一到她就開始嘮叨起來,妾身實在管不住她了。”

  說著小七還為難的搖頭嘆氣,讓康熙成功腦補到小七面對安穎無奈的樣子,康熙爽朗的笑了兩聲道:“安穎那孩子有時候的確讓人頭疼。不過朕金口玉言,既然說了帶她去塞外,自然要應驗的。唔,正好朕已打算出巡的事了,就讓安穎隨駕吧”

  康熙心想去年的事本就因安穎才鬧成這樣,現在好好待安穎,皇后的態度自然也會改變。如今胤礽在朝中的風頭也不像前幾年那樣強勁了,皇后本就冰雪聰明,朕只是改變了對她的態度她就能猜到原因為何,這不赫舍里家消停了,支持胤礽的大臣們也明悟了,朕倒是不用像之前一樣對皇后疏遠,惹得近幾年後宮愈加混亂不堪了。

  想到這些康熙乾脆說道:“皇后近幾年處理宮務也辛苦了,不如這次隨朕一同去塞外,也松乏松乏。”

  小七笑著應了一聲,心裡也高興自己不用再想辦法隨駕的事,她又跟康熙聊了兩句,問了一下出巡的時間,交代了一下自己隨駕後宮裡的打算,然後才起身說道:“既如此妾身先回了,早些告訴安穎這個好消息,省得她總是惦記著。”

  不容置疑的說完這話以後,小七又對著勤貴人笑道:“勤貴人好好伺候著皇上,等哪個妹妹有了身孕,也好母憑子貴進進份位。”

  說完話後小七對著康熙福了福身,無視勤貴人驚喜的面容轉身而去,至於剛才跟勤貴人說的那句進份位的話,哼勤貴人想生孩子也得問問小七同不同意

  轉過身的小七並未看見康熙突變的臉色,畢竟之前還聊得好好的,卻說走就走,這讓康熙很是不悅。而且勤貴人聽了小七的話後驚喜的臉色也讓康熙不喜,女人太勢力的話總是不著男人喜歡的。

  回到坤寧宮後,小七對著橙橙吩咐了幾句,然後就如往常隨駕前一樣安排起來,這次隨駕非同小可,事關她的將來,胤礽的將來,所有與她相關之人的將來。小七撥弄著手裡的佛珠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道:“箭在弦上了啊”

  ……

  三十二年八月十二日,康熙帝巡幸塞外,隨駕者眾,包括皇后赫舍里、太子胤仍、公主安穎、大阿哥胤禔、三阿哥胤祉、四阿哥胤禛、五阿哥胤祺、七阿哥胤祐、八阿哥胤禩,成年的皇子中除了體弱的六阿哥胤祚之外,其餘的都去了。

  因為有小七隨駕,本打算趁這次出巡和小七和緩關係的康熙並未帶其餘的妃嬪,所以一路上幾乎都是小七與康熙同寢,換而言之除了朝政外康熙所有的情況小七都知曉的一清二楚。

  這日一行人到了承德前最後一座行宮,因為要計算好明日蒙古諸王迎接和拜見的時間,所以早早的就停下駐紮在行宮中。這也是慣例了,並沒人發現其中有何不妥。而康熙在小憩了一會後突然起了遊玩的興致,他叫來小七和孩子們,帶著一隊侍衛在行宮中游逛起來。


☆、第一百九十一章遇刺

  這座行宮修建的時間並不長,但因為康熙經常在這裡臨時休息,所以倒是比一路上住過的其餘行宮要精緻上幾分。康熙帶著小七和孩子們在園子裡轉啊轉的,一路上倒也觀看了幾處景致。

  小七一直溫婉的笑聽著康熙和孩子們的對話,雖然並未言語一聲,但手中卻緊緊握著安穎的小手,不讓這個多動的孩子離開她半步。

  這個動作果然有用,就在一行人走到林蔭中的亭子內準備休息一會的時候,四周茂密的樹林中突然闖出一大群身著黑衣的持刀人來。小七當機立斷的手一伸就把安穎抱在了懷中,緊接著就望向胤礽的方向。

  只見胤礽此時正護在康熙的身邊,幾乎大半個身子擋住了康熙和那群黑衣人的視線,同樣的,也把自己暴露在黑衣人眼前。

  還好侍衛們反應快,一邊大叫著‘抓刺客’一邊團團的圍在康熙和阿哥們的身旁,康熙滿是沉著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怒意,緊盯著那群拼死向裡衝的刺客。

  小七此時同樣在保護圈內,她的表情同樣沉著,一邊緊緊護著女兒,一邊小心的注意著康熙。黑衣人很多,雖然功夫上比不過大內侍衛,但拼著人多還是漸漸地占了上風。而此時此地除了侍衛之外,只有身為主子的皇帝皇后和阿哥們,剩下的都是不頂用的宮女太監。

  救援的侍衛肯定是被纏上了,只聽遠處的廝殺聲就可見一斑。康熙本就是果決的人,知道此時只能多守一刻是一刻,只要挺到護駕的侍衛們趕來,這些刺客就在劫難逃了。

  “皇阿瑪,兒臣上去幫忙。”就在形勢越發不樂觀的時候,處於保護圈的大阿哥胤禔突然開口說道。

  康熙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行刺的人雖然多,但身手卻並不十分高,以胤禔的功夫並不會受致命的傷,再說周圍還有侍衛們護著。

  有一就有二,在康熙和小七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阿哥們幾乎全都出手了,就連胤礽都下場砍翻了一個衝進包圍圈的刺客。小七的小臉煞白,但還能保持住沉著的表情。至於她懷中被嚇壞的安穎,已經小聲嗚咽起來了。

  眼看著康熙身邊護駕的人不多,刺客們跟打了雞血似的嗷嗷叫道:“狗皇帝沒人護著啦,兄弟們並肩子上啊!”

  喊著口號往裡衝的仁兄最後被康熙身邊貼身站著的小太監給一刀了結了,小七就站在康熙的身後,自然看到這位小太監鼓鼓的太陽穴還有銳利的眼神。

  話說,這不是太監是吧?

  康熙見小七緊盯著小太監看,不由低聲解釋道:“這是皇阿瑪當年給我留的暗衛,若不是這次遇到行刺,也許他會一直隱藏下去。”解釋一番後,康熙牽起小七的手看著下面砍人的畫面,突然開口說道:“好在保成的身份並未暴露,不然他就危險了。”

  這會胤礽正一人對付著兩名刺客,看他游刃有餘的樣子顯然並不危險。小七又向其餘的阿哥們看去,只見他們也同樣如此,就連最小的八阿哥都能獨鬥兩名刺客而不落下風。

  就在小七注意著場中形勢的時候,突然三名刺客聯手刺死了一名侍衛後,衝著康熙的方向跑了過來。康熙忙鬆開小七的手把她推給後面的宮女太監們,自己則抽出腰間的寶劍挺身而立。

  “狗皇帝,納命來!”刺客大吼一聲衝著康熙所站的地方撲了過來,可惜他這一刀卻沒能對上康熙的寶劍,因為中途就被暗衛給擋住了。暗衛的身手很高,但這三人顯然也不低。只憑暗衛一人只能攔下兩人罷了,剩下的一個卻不得不交給了康熙。

  康熙本就精於騎射武功,雖說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但空有上好的身手而不用也憋屈不是。再說前面有兒子們挺身而出,後面還有女人和孩子需要保護,康熙出手的慾望只能更加強烈。

  刀劍相擊的聲音不絕於耳,康熙以快打快的跟著刺客對了十多招卻沒落下風,但此時一直注意他的情況的阿哥們卻紛紛開口叫道:“皇阿瑪小心。”

  康熙下意識一個閃避,只覺得右手臂一陣刺痛,他扭頭看去就見手臂上被劃了一個兩寸長的口子,康熙甩了甩胳膊,只覺得傷口處一陣麻癢,他沉下心望了過去,就見原本該血紅的傷口處詭異的泛著黑色,明顯是中毒的癥狀。

  “那刀有毒!”康熙只來得及說了這麼一句就昏倒在地,徒留下一幫看見康熙受傷昏倒而驚怒的人們。

  而此時小七正捏著袖子掩蓋住指上的戒指,讓剛剛出來噴過毒的青蛇回到戒指中去,青蛇屬於天地靈物,它的毒只有它自己能解,就是找再多的太醫前來也是沒用,小七對這點知之甚深。

  的確,這一切都是小七計劃的,包括尋找反清復明的組織代表朱三太子,還有告知對方康熙的行程和周圍侍衛們的部屬。她在暗地裡給對方提供了康熙的信息,要的只是對方明目張膽的行刺而已。若是沒人行刺,康熙就不會受傷,康熙不受傷就沒法下毒,沒法下毒的話她就要繼續憋屈的在宮裡生活著。

  小七本就不是什麼善良的人,對方講兩句大是大非就想讓小七撇過以往受到的傷害,那是白日做夢。更何況康熙根本連解釋都半點沒有,完完全全一副封建帝王的樣子,寵你你就接著,不寵了你也受著。

  若小七是原身赫舍里芳華也許就只能忍著了,可她不是,她的靈魂屬於小七,小七不知道擱在別的現代人身上會如何做,是委曲求全還是用真情打動人心。不管別人怎樣,在小七身上都行不通。她快被身份上的壓抑給憋屈死了。

  若不是皇權的身份撐著,小七犯得著對康熙處處小心生怕惹怒他嗎?若不是皇帝撐腰,那些什麼王氏陳氏的又哪有膽量在她眼前晃悠著找茬呢?若不是為了他屁股底下那張椅子坐的穩當,康熙也不會對小七的態度發生改變,甚至連疼愛了十多年的兒子都忌諱起來。

  哼!小七微低著頭,心想既然一切都是因為那把椅子,那她就親自出手把他從椅子上拉下來好了。

  “皇阿瑪,皇阿瑪(皇上)……”康熙的昏倒讓周圍一下子陷入了混亂,好在這時護駕的侍衛們也趕來了,小七緊緊摟著安穎來到康熙身邊,面帶驚慌的問道:“皇上怎樣了?怎麼還不醒?”

  正給康熙診脈的太醫滿頭大汗的跪地說道:“稟皇后娘娘,皇上這是中毒而陷入的昏迷,微臣才疏學淺,不知皇上中的是何種毒藥?實在無從下手醫治。”

  “這群該死的反賊竟然在刀上淬毒!”胤禔陰沉著臉說道。

  胤礽卻驀地起身命令道:“剛剛傷到皇阿瑪的刺客呢?”

  一旁趕來護駕的侍衛首領苦著臉上前答道:“回太子爺的話,那人已被大傢伙給亂刀砍死了。”就那人傷到了萬歲爺,他們做侍衛的就得跟著背黑鍋,能不拿他撒氣麼?亂刀砍死都是輕的。

  胤礽的臉黑了,那人死了他就沒法子問解藥的事,帶來的太醫還不頂事,連個毒都解不了。現在當務之急是康熙的毒,胤礽想了想命令道:“按個查問那些刺客,主要問明白那刀上到底淬了什麼毒。有消息速來回報。”

  “喳!”侍衛們帶著活捉的刺客先下去了。

  等胤礽再回過頭時,就見到一名太監正為自家皇阿瑪吸毒,一口口黑血吐出以後,康熙的情況也樂觀了不少,最起碼胳膊上的傷已經流出紅色的血來了。

  周圍的眾人見狀皆鬆了口氣,小七打賞了吸毒的太監後,看著康熙上了御輦返回房間。本以為餘毒已清,太醫小心的為康熙包紮好傷口以後,就趕到外殿守著去了。至於小七和阿哥們誰都沒開口說離開,都等著康熙睜眼的那一刻。

  可一天過去,兩天過去,三天過去,康熙卻一點清醒的意思都沒有。

  太醫每天都被威脅著誅九族,可他就是弄不醒康熙。胤礽的鬍子茬都長出來了,生擒的刺客享受了好幾番逼供的樂趣,可傷到康熙的那位已經死了,用的是什麼毒解藥在哪,除了那個死人誰都不知。

  眾人急得不行,最後還是小七拍板決定直接回宮。康熙都這樣了還會什麼盟,在這草原邊養病不如回宮休養,好歹宮裡面上好的靈丹妙藥是數不勝數的。

  “皇額娘,皇阿瑪能醒過來麼?”回程的路上,安穎窩在小七懷中沉著聲問道。

  小七拿著茶杯的手一頓,然後才說道:“會醒的,你皇阿瑪壽命長的很,比咱們都長。”

  安穎悶悶的點了點頭,換了個姿勢繼續窩在小七懷中。

  回去的一路上速度很快,等到了宮門口時卻見太后帶著一幫嬪妃們等在那裡。小七下了鳳輦後上前幾步,福身哽咽道:“皇額娘恕罪,妾身沒能照看好皇上。”

  太后畢竟不是康熙的生母,再一個若是康熙這關挺不過去的話,下一任皇帝非胤礽這個太子莫屬,到時候她想在後宮裡舒舒服服的過日子,還要多仰仗小七胤礽這對母子。所以雖然心裡不愉,但太后還是拍了拍小七的手安撫道:“這事怪不得你,誰能想到在自家行宮裡會遇刺呢!”


☆、第一百九十二章清醒

  兩人交談了一句後,就跟著眾人一起擁簇康熙所待的御輦向乾清宮而去。等昏迷中的康熙被安置在乾清宮以後,小七就把阿哥們攆到眼巴巴望著的大臣們那堆去了。

  剩下圍在康熙周圍的全都是康熙的大小老婆了。太后這會也到一邊跟太醫嘀咕什麼去了,小七側耳細聽,才發現老太太正在那細問解毒的事呢!

  嗚嗚嗚的哭聲不絕於耳,圍著康熙的嬪妃們幾乎都哭瞎了眼睛似的。小七打量過去,除了惠妃榮妃這類跟隨康熙很長時間的妃子們是真為康熙擔憂哭泣之外,那些新進宮的年輕女子們倒是驚慌更多一些。

  “好了,皇上還在呢,你們都給本宮少哭兩句。”小七看不得這些人哭喪似的嚎哭勁,頓時厲喝一聲。

  小七的喝聲成功阻止了眾人的哭聲,她見大家都安靜下來,於是接著吩咐道:“溫僖貴妃和惠德宜榮愨五位妃子留下侍疾,剩下的各回各宮吧,你們那些回宮的都給本宮謹慎些知道嗎?”

  “是,皇后娘娘。”嬪位以下的紛紛行禮應是。

  這群鶯鶯燕燕走了之後,寢宮裡的空氣都清新了三成不止,小七把剩下的幾人叫到身邊,直接分成兩組來照顧康熙。至於她這時可離不得康熙身邊,眼看著就要事成了,小七擔心自己一個疏忽再出什麼簍子。

  康熙所中的毒很奇特,太醫們鬍子都快拔掉了也沒有半點頭緒,沒辦法解毒康熙就只能一直昏迷著,好在經過太醫會診發現毒素雖然導致了康熙的昏迷,但並未破壞他的身體機能。這讓大傢伙全都鬆了口氣,畢竟康熙既然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他們做太醫的也只需要著力對付昏迷這一個癥狀而已。

  但有句俗話說得好:國不可一日無君。康熙若是昏迷個十天半個月也就罷了,可現在距離遇刺已經足足過去一個月了,太醫們對康熙的病情仍舊束手無策,全國徵招的名醫也沒有一個能解掉此毒的。

  大臣們坐不住了,難道康熙一日不醒,大清就一日不立新君嗎?此時已經有一小部分大臣琢磨著擁立新君了,至於康熙醒過來怎麼辦?當太上皇唄!

  隨著康熙昏迷的日子越久,朝中有這種動向的臣子們越多。現在連小七這都不得安寧了,那些大臣們去跟胤礽說,胤礽只會一味的拒絕,大臣們啊的一聲了然了,太子殿下總不能上趕著要繼位吧!得,還是跟皇后娘娘商量去。

  因為這個,在胤礽那被拒的大臣們又把工作做到了小七的頭上。什麼國不可一日無君,什麼西北葛爾丹的平定方針不能中斷,需要最高指示,還有什麼胤礽本就是太子、儲君,此時登基也是順勢而為之類的。

  他們說著小七就聽著,但想要小七開口下什麼懿旨卻沒門,小七把嘮叨的口乾舌燥的大臣們轉眼就扔給了太后,話說宮裡最大的還是太后不是,不能什麼事都來請示我這個皇后吧!

  把難題交給太后也只是面子事罷了,太后還能反對胤礽登基怎的?現在成年的阿哥不多,胤礽又一直沒在康熙那失寵,平時在朝中也是經過多番鍛煉的,本身又是嫡子出身。可以說除了別有心思的家族,無論滿臣還是漢臣都是看好胤礽的。更別說他從小經營的兄弟感情,沒有哪個阿哥跟自家太子哥哥/弟弟爭什麼的。

  太后也不是傻的,這事小七和胤礽不好出頭,她這個做祖母的卻可以帶頭高呼,到時胤礽即位後還不是要念著太后的好麼。老太太做事也乾脆,大臣們到她那嘮叨的時候人家直接就同意了。

  “皇帝體內的毒一日不清,我大清就一日沒有君王主政。為了千千萬萬的大清子民,哀家就代天子傳位於太子胤礽吧!”皇太后捅破了最後一層窗戶紙,胤礽繼位的事就順理成章的操辦起來了。

  小七聽到這個消息後著實鬆了口氣,只等著胤礽繼位後,在朝中站穩了腳跟,再發展出自己的勢力後,她再把康熙的毒解了。到時候木已成舟,沒了皇帝身份的康熙即使懊惱生氣也於事無補的。

  更何況康熙一個做太上皇的應該不會跟自家兒子搶秀女才是,小七對什麼秀女大挑簡直要膩歪到家了,每次看到康熙跟小姑娘們站在一起就有閹了他的衝動。還有那個王氏和陳氏,小七眯著眼心想,太上皇的生活還是少近點女色的好。

  沐浴中的小七正做著將來的打算,哪知這時門外突然傳來急呼聲:“娘娘,皇上醒了,您快過去看看吧!”

  小七一個激靈從水中猛的站了起來,她連忙叫人進來幫忙收拾著裝,要不然她一個人不曉得要忙到何時。宮女們動作麻利,沒多久小七就煥然一新了,她上下看了一眼自己後,一邊往乾清宮的方向疾走一邊問道:“到底怎麼回事?皇上什麼時候醒的?誰治醒的?”

  何玉柱一直守著那邊的消息,聽到小七的問話後忙答道:“皇上剛醒了一刻鐘不到,是太醫們新研究的藥方起作用了。”

  小七見何玉柱也說不太明白,乾脆不再問什麼,只步伐又快了幾分,匆匆向乾清宮而去。等小七到了乾清宮時就見惠妃德妃還有宜妃都跪在床頭,康熙躺在床上滿臉的怒氣不停的大吼著,太醫們更是磕頭如搗蒜一般連連求饒。

  小七愣了一下,回過神後才邁入門檻來到床邊,這時她才發現康熙嘴上罵的凶,可手腳卻半點沒動。

  “皇上,您醒來是好事啊?就別為難這些太醫了。”小七小心的試探了一句,緊接著就享受到康熙暴怒的大吼聲:“滾,都給朕滾出去。”

  小七見狀忙腳底抹油溜出了門外,等剩餘的德妃幾人還有太醫們也被攆出來後,小七才板起臉質問道:“王太醫,到底怎麼回事?皇上因何發怒?”

  王太醫顫悠悠的跪倒在地,一個勁的磕頭道:“臣有罪,請娘娘治臣的罪!”

  小七看著王太醫一副死也不敢說的樣,沒法子只要轉移視線詢問別人,可不管她問誰,都是一個勁的求饒聲。聽得小七一肚子火,最後乾脆對著德妃問道:“德妹妹,到底怎麼回事?”

  德妃這會臉上都沒血色了,但好歹小七問話的時候還能說出話來,可她說的話卻讓小七大吃一驚。只聽德妃顫抖著聲音說道:“皇上、皇上他服藥清醒之後,四肢就、就、就沒有半點感覺了。太醫說毒素已經由腦部轉移到四肢,若尋不到解毒的方子,皇上就、就好不了了。”

  小七心裡咯達一下,怕出事怕出事最終還是出事了,這些太醫也不知研究出什麼方子竟然把青蛇的毒給破了,要是他們不多事的話等過段時間小七輕鬆就能把這毒給解了,哪還能出現在這種異常情況。

  雖然很想立刻進空間裡問問青蛇康熙此時的情況能不能治療,但畢竟外面這麼多人,大傢伙還都眼巴巴的瞅著小七等她拿主意。小七只好吩咐道:“去把太子,大阿哥,三阿哥和四阿哥叫來,還有太后也請過來。”

  說完後小七又對太醫們吩咐道:“你們商量一下接下來的用藥情況,本宮只給你們一次將功贖罪的機會,能不能掌握好就看你們自己的了。”

  說完後小七再也待不住藉著打翻茶杯的機會就去往偏殿換衣了,她把隨侍的宮人們攆走後,一閃身進了空間,一進去她就立刻把青蛇叫了出來,快速的把康熙的情況說了一遍後,小七滿臉擔憂的問道:“還能治嗎?康熙那麼驕傲的人讓他癱在床上一輩子,估計比殺了他還難受。”

  青蛇嘶嘶的吐著芯子,半晌說道:“還有得救啦,我的血本就是解百毒的,就是毒本身有什麼新變化也同樣不在話下。放心好了,沒問題的。”

  小七聽青蛇這麼說才鬆了口氣,她拍了拍快速跳動的心臟,對著青蛇點了點頭後就出了空間。等小七換好了衣裳出去時,就見到乾清宮前又圍滿了一大堆人,有後宮裡的嬪妃,阿哥和格格們,宗室親戚們,還有天子近臣等。

  小七也不見怪,康熙清醒的事肯定瞞不住,這些人能第一時間趕過來也正常。她現在擔心的是胤礽繼位的事會不會有差錯,康熙可別事到臨頭再把胤礽這個太子給廢了就行。

  小七過來後,小十三和小十四雙雙跑到小七身邊緊摟住小七的腰肢,小七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頂,然後就聽到小十三稚嫩的聲音響起道:“皇額娘,太子哥哥被皇阿瑪叫進去了,好半天都沒出來呢!”

  小十四也跟著說道:“嗯,除了太子哥哥以外,還有二伯和五叔在裡面。”

  小七摸了摸兩個通風報信的如此光明正大的孩子,給他倆順毛之後才滿含擔憂的望向寢宮的大門。


☆、第一百九十三章奈何橋邊(大結局)

  天慢慢黑了下來,小七在外面站的腳都麻了的時候,福全和常寧才相伴走了出來。兩人一出現眾人的視線立刻匯聚到二人身上,小七更是扶著太后迎了上去。

  “福全,皇帝怎麼樣了?”太后一心焦急著康熙的病情,開口就問道。

  福全眼睛紅紅的,噗通一聲跪在了太后身前,哽咽著說道:“皇額娘,皇上情緒好半天才穩定下來,可身上、身上卻半點感覺沒有了,嗚嗚嗚”

  常寧這會也跪地痛哭,兩人的哭聲叫一干在外守候的大臣、嬪妃、皇子皇女們紛紛哭了起來。太后身子一個忽悠,銳利的目光嗖的一下射到太醫那去。好在老太太之前就知道康熙的最新情況,所以傷心了一陣後平復了情緒緊跟著問道:“皇帝可有什麼最新旨意?”

  福全和常寧對視一眼後,就聽常寧叩頭說道:“皇兄已叫臣弟二人著手準備新君登基大典。”

  話一出口,眾人反應各不相同。小七這裡著實鬆了口氣,心裡對康熙也愧疚起來,不過愧疚歸愧疚,她若是不這麼做的話他們娘倆將來的日子只會更艱難,要知道康熙對權力抓的很緊,既寵愛太子又不想太子太過於聲勢浩大,對她更是多有打壓。

  小七生怕長此以往下去,自己的胤礽早晚有一天還會被廢,至於她,也許只會是被逼瘋的結果了。

  這邊眾人沒說上幾句話,裡面就傳來康熙新的旨意。顯然康熙要跟胤礽長談的,所以乾脆把大傢伙都攆走,誰也不許等候在外。小七聞言扶著太后回了寧壽宮後,這才回到自己的坤寧宮,她攆走了身邊伺候的宮人們,來到後殿的小佛堂誦起經來。

  有了康熙明確的旨意,胤礽的傳位大典迅速的操辦起來,而這些並沒有引起小七的注意,小七這段時間裡一直親身照顧著臥病在床的康熙。太醫對康熙新的病情一點辦法都沒有,幾天下來甚至連康熙都不抱希望了。

  不過小七知道康熙的真正情況,再一個有愧疚的心思在,所以她是唯一一個對康熙的病情抱有樂觀看法的人。

  “明日就是保成的繼位大典了。朕也即將榮升為太上皇,你更是大清第一個聖母皇太后和母后皇太后的雙料太后了。”康熙的目光渙散著注視龍床金黃色的帳頂,嘴裡則說出這麼一句話來。

  小七坐在床邊給康熙擦拭著雙手,嘴裡唔了一聲,半晌才輕聲說道:“宮裡總住著也憋悶,不如等保成大婚後咱們搬去暢春園如何?”

  康熙聞言望向帳頂的視線轉移到了小七的臉上,過了許久才嗤笑一聲道:“怎麼?怕朕留在宮中會成為保成的掣肘?你放心,朕這個樣子除了能動動嘴皮子又能如何呢?”

  小七動作一頓,秀氣的眉頭緊皺著,她瞥了一眼康熙落寞的表情,到了嘴邊的話反複斟酌了幾遍後才出口道:“您想的太多了,妾身只是常年待在宮中有些膩煩罷了。您不也是有空就去暢春園住著嗎?再說那裡的景色著實不錯,沒事咱們倆在園子裡遊覽一番也有利於身心的舒暢啊。”

  康熙看著小七認真的樣子,扭過頭去望著床帳的裡面沉默了。

  第二日,小七端坐在坤寧宮的正殿內整整一天,直到胤礽穿著九五之尊才能身著的龍袍進入正殿後,她才露出了一絲滿足的笑容。

  胤礽此時正是人生最好的年齡,再加上登上皇位,整個給人一種意氣風發的氣勢。小七摸著跪在她腳邊的胤礽的頭頂,滿是感嘆的說道:“你皇阿瑪本會成就康熙盛世,做成千古一帝盛世明君的。如今半途因病把皇位繼承給你,你要記得,務必守住你皇阿瑪打下的根基,做出一番成就來讓人知道你的睿智才幹。”

  別讓皇額娘對自己的所作所為而後悔。

  這句小七是在心中說的。

  而胤礽聽了小七的話後雙目炯炯的望向自家額娘,萬分慎重的點頭應道:“皇額娘放心,兒子定會做個偉大的帝王。”

  胤礽繼位後改年號為理正,繼位大典兩月後他與瓜爾佳氏的大婚也順利舉行。這期間小七一邊伺候著康熙一邊教導瓜爾佳如何處理宮務,在瓜爾佳全部上手後,小七終於勸得康熙隨她一同搬往暢春園。

  愛新覺羅家的人心眼都不大,康熙更是其中的佼佼者。試問又有哪個帝王能接受自己突然癱瘓在床的事呢?康熙自從醒來之後就開始親自著手調查刺客事件,只可惜小七借用的外力是眾人無法知曉的動物們,所以康熙調查來調查去也沒能查到小七的頭上,至於解毒的藥更是無從查起。

  一腔怒火無處發泄,康熙乾脆全部怨到了朱三太子的頭上。朱三太子的下場很慘,但小七卻並不關心,她每日雷打不動的照料康熙,終於在胤礽繼位三年後,把康熙的性子磨軟了。

  其實康熙對繼承他的位子的胤礽也是心中不喜的,若是他死了,也就看不到自己的寶座由誰坐著,他曾經的風光由誰繼承,也許如此的話心中的那份不甘也不會存在。可他本來好好的,突然因病傳位,心中的不平就怎麼也消除不去,若不是小七用細心的照料感動於他,也許等到小七出手診治他的那一日就是康熙插手朝政之時了。

  朝中康熙一手提拔的大臣們不在少數,他若是真想削弱胤礽的掌控力,胤礽未必能鬥得過他。想想乾隆做太上皇那三年嘉慶的憋屈就知道了。

  不過有小七在,胤礽倒是不用顧忌這個。再一個隨著時間的增長,新君登基後所開的恩科,新選上的有才之人並不少。再加上與胤礽關係要好的兄弟們,漸漸地,康熙對朝中的影響力也越來越低。

  懂得獸語可以讓小七足不出戶就知曉天下事,哪個大臣身在曹營心在漢,哪個大臣對胤礽最為忠心,哪個大臣有哪些把柄可以抓緊。這些小七都知道,並且一點點透露給胤礽。

  所以胤礽的皇位並不難做,只用了僅僅兩年時間就把朝中的勢力掌握住了。皇家其實並沒那麼多溫情,既然胤礽做了皇帝,即使他心中對康熙再孝順,也無法接受康熙再次插手政事,威脅他的帝位。他的滿腔抱負並不能接受自己做個傀儡皇帝。

  胤礽對朝廷的全局掌握也叫康熙死了心,但死心的同時他對小七和胤礽也不免有了抱怨。對此小七只能用時間和細心的照料讓康熙一點點軟化。

  三年,每日給康熙擦身拭體,每日給康熙按摩四肢,每日給康熙朗誦書籍,每日給康熙打氣鼓勁,能做的小七都做了,再硬的心也捂化了。

  在康熙望著小七的目光越來越溫和的時候,終有一日小七把青蛇的血液兌進了康熙的湯藥中,漸漸地康熙的四肢有了感覺,他自然是欣喜若狂的,小七愧疚的心也填補起來。

  臥床三年的人即使痊癒了,身體機能也退化不少,最起碼的復健是要做的。小七現在每日的事又加了一樣,那就是攙扶著康熙走走動動,再把康熙心愛的兩個孩子十三和十四叫來陪他。

  每日妻子兒子無時無刻的陪伴讓康熙的心中暖和起來,再加上身體的逐漸康復,陰了三年的臉終於有了笑容。

  溫情讓人難以自拔,康熙此時就是這樣。漸漸的他也想開了,胤礽這幾年做的很好,他親自派胤禔負責組建了火槍隊,從而平了準格爾的叛亂後又打到了清俄邊境,把那些總是越境搶劫的白毛鬼子們打了個落花流水。

  除了這個,胤祉也被胤礽派去領導那些漢臣們,那些漢人總是說滿人只有武力,胤礽於是直接讓胤祉給那些漢臣們看看,咱們愛新覺羅家並不缺少文人雅士。

  胤禛更是成了胤礽的財政大總管,只要把胤禛放到戶部,胤礽就從沒因銀錢而頭疼過。胤祺因為太后撫養的原因則直接被弄到了理藩院,凡是跟蒙古有關的事物讓胤祺辦理最為合適。

  胤祚身子骨不好,不過讓他教導看護著小阿哥們則正合適,他本就是喜歡弟弟的人,沒事跟弟弟們一起讀書習字更能讓小阿哥們感受兄長的溫暖和照料。

  胤祐腿腳不好,平時人也難免有些沉悶,胤礽考慮半天後把他安排到刑部,他是個執拗的性子,去了刑部後更是看不得積累的案件,經常不眠不休的也要把各種案件弄個水落石出,所以刑部在胤祐的掌控下效率僅次於胤禛掌管的戶部。

  至於同母撫養的胤禩。小小年紀同樣才能兼備,胤礽乾脆讓胤禩去了吏部,果然,天生就善於調節人際關係的胤禩去了戶部後,大臣官員們人人稱讚,即使胤礽有時脾氣暴躁起來著重處理某些官員,胤禩也能憑藉三寸不爛之舌讓官員們只發現自己的錯處而無法對胤礽升起一絲怨懟。

  胤禟天生喜愛經商,胤礽就支持他讓他的商號遍布全國,甚至走出大清衝出世界。

  胤俄身份高貴,胤礽就把他派往宗人府專管大清宗室,有他身後的靠山照著,宗室也不敢在胤俄面前弄出什麼妖蛾子。

  胤祹胤祥胤禎……

  總之兄弟們對胤礽沒有私心,胤礽對兄弟們也十分放心。都說兄弟齊心其力斷金,因為奪嫡之爭未起胤礽就成功繼位,所以得到胤礽全力提拔的眾兄弟們對他更是忠心耿耿。

  三年四年五年…過去了,康熙的身體已經康復的與常人無異,看著兒子們齊心治理下的大清朝,康熙一邊感嘆著老了老了,一邊享受著小七所給的家庭的溫馨。

  時間能沖淡一切,康熙的掌權欲漸漸的消磨貽盡,反倒是家庭的溫暖勾起他以往和小七的那段深情時光。小七在康熙真正開懷的時候也終於安下心來,這些年每日的愧疚壓得她幾乎喘不過起來,她一邊堅持著自己的自私一邊又為康熙受的苦難而內疚。

  她只覺得自己這些年老的比康熙還快,還好,看著雲淡風輕的康熙,小七終於鬆下了心中繃緊的弦。

  又過了幾年,胤祥和胤禎成婚後,小七見康熙沒了兒子陪伴身邊讓他教導,擔心他無所事事心中苦悶,乾脆慫恿著康熙去往沿海操練海軍。因為兒子們太能幹而沒事做的康熙一聽就樂了,叫來胤礽後囑咐了兩句,拉著小七就跑到廣州去了。

  自此胤礽專心處理內政,康熙滿腹雄心操練海軍,大清的國力一日日增強,就在康熙率軍攻下馬六甲海峽搶回了原駐守在那裡的外國海軍的大批金銀珠寶而返航後,小七的生命也走到了最後的盡頭。

  她原本細嫩的柔荑已經不復存在,康熙握在手中只覺得瘦弱無比,他眼含熱淚不停的親吻小七瘦弱的手,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而小七微笑的望著陪伴她後半生的男人,腦中回憶般閃現著她來到清朝後的所有生活,最後只說了一句:“爺,我在奈何橋邊等您,一直等著您。”

  說完這話她就閉上了眼睛,連所生的幾個子女最後一面也沒能見到。

  至於康熙望著小七安詳的睡顏,只鄭重的應道:“等朕,一定要等朕。”

  小七的後事辦的極其盛大,沒能見到小七最後一面的胤礽可著勁的要給自家皇額娘辦出最隆重的喪事。而康熙自打那以後就把一手組建操辦的海軍交給了胤祥和胤禎,至於他則又一次的住進了暢春園中。

  三年後,太上皇駕崩。

  康熙隻身來到奈何橋邊,看著橋頭處站立的兩人,一個是身穿旗服的赫舍里芳華,此時蹙眉回憶的望著他。另一個是短袖牛仔褲的小七,含笑望著他。

  康熙腳步只是一頓,緊接著就走到了小七的面前,望著看了幾十年至死不忘的含笑雙眼,康熙伸手牽住了小七的柔荑。

  【完結】

題目 : 言情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穿越時空 古代宮廷 B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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