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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BG]四四遇到吸血鬼 BY 半根蔥(四四xOC)

搜索關鍵字:主角:青檸(青寧),胤禛 │ 配角:眾人 │ 其他:BG穿越時空,吸血鬼

【文案】
一只是穿了兩次才掉到清朝的吸血鬼青檸,表面妖媚,內裡廢柴。
一只是生於皇家的四大爺胤禛,面癱腹黑。
當他不幸遇到她,天雷滾滾之中,會有什麼狗血情況?!
這是一隻吸血鬼拐跑四四的故事。各種天雷狗血,雷者慎入。

結局在56章,☆、第57、58章是番外。



☆、第1章 穿越成為吸血鬼

  “師傅,找到那妖狐的痕跡了。”輓著道髻的青衣少年風姿綽約、手持寶劍,眉眼之間透著這個年齡所特有的過分的正直。

  說完少年順著斑駁的血跡向前方追去,而林間白白小小的一團,因為後腿被傷的緣故,雪白的皮毛染上了點點血色,圓溜溜的大眼蓄滿了委屈的淚水,要掉不掉的煞是惹人憐愛。只聽得她嘟囔道:“穿越很坑爹,穿什麼不好,穿成一隻死狐狸。老天,給開個金手指吧……”

  可惜上天沒有聽到。

  於是清寧無奈地瞅著前方的懸崖,真是老天亡她,想要轉頭逃跑,卻只聽到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歪了歪腦袋,她焦急地圍著懸崖轉了兩圈,怎麼辦,怎麼辦,就這麼掉下去會不會死,他還不想這麼早死。

  “孽畜,那裡逃。”糟糕是姜子牙的聲音,壞了,他來找妲己的內丹了,還是跳吧,要是落到他手裡還不給折磨死,閉上眼,清寧跳下了懸崖。

  糟糕,那孽畜跳崖了。一身白衣仙風道骨的老者摸著自己長長的鬍子,只是可惜了那狐狸的內丹了,好幾千年的道行呢!老者心想。

  清•康熙年

  “寧兒,活下去,千萬不要被姜子牙那個老匹夫抓住。”

  清寧猛然清醒過來,她伸出手想要擦擦本來不會存在的汗水,卻突然發現自己動不了。這是怎麼回事?她強迫自己冷汗靜下來,想要睜開眼卻發現連睜開眼皮也做不到。這種情況,她仔細一想,絕不可能落到姜子牙手裡,如果真是姜子牙,她哪會覺得這麼舒服。這麼說她是被人救了?

  “修,不要整天板著一張臉,小心妹妹不喜歡你”是什麼東西壓到她了身上,有點暖暖的感覺,是什麼東西?她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把剛才女人的話在腦子裡轉了一圈,她得出一個令自己不可置信的結論,好像她又穿了。這麼說她是個嬰兒?難道她又要從嬰兒開始重新來一遍,她沒這麼倒霉吧。上上一世她是一個即將畢業的藥科學生,大好錢途就在眼前,哪知一朝車禍,穿越異世。那一世,她是妲己和紂王的女兒清寧,沒等長成傾城絕色,救國家於水火之中,已是家破人亡。為了得到妲己給她的那顆內丹,姜子牙更是對她窮追不捨,誓要斬草除根。

  心中劃過一絲諷刺,所謂正道,不過如此,勝者為王,歷來如是。只是仍舊忍不住一陣唏噓感嘆,那個傳說之中禍國殃民的絕世妖妃,也不過是情到深處,身不由己罷了,更何況她還是她的盡職盡責的母親。只是,現在是什麼情況,她又穿了,還得再過一次嬰兒生活,這金手指開的也太玩笑了些吧,她不想轉世了,最起碼不能是嬰兒穿。清寧憤憤地朝外踹出一腳。

  這一覺對她來說純粹是泄憤,可是索菲婭不樂意了,索菲婭是誰,清寧今生的老媽,血族頂頂頂大名的暴躁女親王,肚子裡不過是一個小鬼罷了,還敢踹她。現在,索菲婭已經徹徹底底地忽略了自己是孩子親媽的事實,還好,這時候阮爹來了,要不然估計清寧有的受。

  伸手拂了拂索菲婭耳邊上閒散著的幾綹碎頭髮,阮爹以極其的動作順著上下滑動了幾下。最後湊到索菲婭的耳邊上,以極其的聲音道:“親愛的,孩子惹你嗎?”

  沒等她舉手表示她很好,阮爹接下來的一個疑問句把她震得是七葷八素。只聽得阮爹用他那優雅低沉的嗓音問出令清寧極度崩潰的問題:“親愛的,今天的血是不是不合心意,進食量怎麼這麼少?需不需要再給你找幾個新鮮的血奴來?”血,聽到阮爹話裡的意思,她好像又不是人,一穿再穿的雙重刺激成功地在這一刻發揮出最大功效,她暈了。

  於是,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一對無良父母正悄侵論著。

  “青,血族靛質是很強大的,懷修的時候,我不也是好好的嗎?!她剛才踹我了,你讓我拍她一下,就一下,悄悄的,我能感覺得到她現在睡著了,就拍一下,不成問題的”美人的聲音甜甜的,帶著一股子驕傲和任性。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無奈了點了點她的眉頭,然後伸手靜靜地攬著她的腰,阮青一臉寵溺的看著索菲婭戳肚子。

  至於清寧,她還不知道自己還沒出生就已經被揍了,正呆在睡夢裡畫圈圈等待下一次的見面。很可惜,再有意識的時候,她只聽到索菲婭尖叫:我要生了。然後就是各種嘈雜的聲音和她身邊越來越大的擠壓力,撇撇嘴,看樣子,她得上場了。

  翻翻眼皮,裝模作樣的哭了兩聲,清寧想表示自己什麼都看不見,就是一普通嬰兒。想畢竟是想,血族剽悍的實力讓她一生下來就見到了這個五彩斑斕的世界,還有那濃濃的血液灌入咽喉的腥甜氣息,止住想要吐出去的,她在心裡默念:我是吸血鬼,我是吸血鬼。默念完畢,好不容易喝碗鮮血,她忍不住好奇的心理悄悄瞅了今生的父母一眼。只這一眼,她就呆住了,什麼叫絕世風華,女子傾城,怕是只有妲己那樣的綺麗之姿才能跟眼前的這個女人比。

  只見對面雕花大床上她這一世的母親,正依著床柱靜靜吸食著像是自家老爹的某個生物的血液。剛剛生產完畢的褐色及臀長髮凌亂的散在黑色大床上,同色系紅黑相間的絲質睡裙體貼的包裹住美好的曲線,成功地將那白的過分的皮膚襯得多了些人氣。

  可能是因為剛剛喝過血的緣故,她還發現她的臉色竟然浮現一絲詭異的紅潤,就是遠遠的看著她今生的老媽,她也會不自覺地被那股純粹的之氣勾過去。

  面對這麼一副美人圖,作為一隻剛出生的幼崽,她只能想到一句符合她身份的話:她長大以後也會跟她媽一樣漂亮。自戀的娃,清寧就沒想過自己可能像他爸,雖然這個可能性更高點。

  嬰兒的生活無非是吃了睡睡了吃,即便是血族也是一樣的。除了每天早晨的一碗鮮血她覺得接受無能以外,清寧表示這樣的生活還是很有愛的。

  咽下老媽讓人精心準備的新鮮血液一碗,哎,她又一次淚流滿面。作為一個有思想有能力的幼崽,現在的她能做的是只有一件,就是每天流著口水,喝著鮮血對著屋子的古董花瓶發呆。剛開始的時候她還會不淡定的想這東西該多值銀子,現在她只會每天淡定地不停吐槽它到底啥時候才會碎。

  你倒是趕緊碎呀,碎呀,碎了換個地數花瓶去,老看同一隻花瓶會的白內障的,清寧最近總這麼訓練自己的腦袋,防止有一天真的變成腦白痴。

  值得一提的是,她這輩子的還叫清寧,只是此‘青檸’非彼‘清寧’,一隻水果名字的吸血鬼。她猜可能無良老媽給自家閨女的下馬威。撇撇嘴既然連穿越重生這種天大的金手指都出現了,名字什麼的,都是浮雲。更何況這輩子還附送給她一只好哥哥,這對她來說簡直賺翻了,名字什麼的,一個代號,隨意就行。

  再說說她的好哥哥,冰山面癱吸血鬼攻一隻。就是那天她剛穿越過來的那個索菲婭口中的面癱美少年,他對她真是好的不得了,讓往東不向西,簡直就是一絕世妹控。

  雖然,經過不長時間的相處,青檸真心覺得修的面癱很可能是被無良老媽給逼出來的,比如現在,打了個哈欠,她朝被子裡鑽了鑽,打算繼續睡去。

  旁邊索菲婭照例開始了自己的每日一逗趣味活動。

  “妹妹可愛吧,修要不要抱下妹妹呢?”她今天特地選了極襯膚色的玫紅長裙,慄色的長髮盤到腦後。略略傾身,鬢前的幾縷蜷曲長髮隨意散亂的印在蒼白的肌膚上,還有幾綹調皮的鑽進衣服裡,襯著她妖媚的樣子直惹得人的心砰砰直跳。

  她小心地把青檸遞給眼前這個俊逸的少年,笑意盎然地順嘴親了一下修那蒼色的的面頰,。

  看吧,老媽又逗老哥了,一努嘴,青檸趕緊捂住臉,不去看自家老哥的‘慘狀’,她真要睡了,再不睡遭殃的就是她了。

  “母親……”少年的精緻的眉頭微微皺起,粉白櫻花一般的唇瓣微微張開,臉色未變,只是耳尖變得有些紅紅的,仔細看還能看到細微的的弧度。

  “修長大了就一點都不可愛了,小檸交給你照顧真的可以嗎,不會給你嚇到?”索菲婭摸摸青檸的小腦袋,輕輕地將裝睡的青檸重新放到睡床上,揶揄著自臉色一成不變的面癱兒子。

  “真是,修小時候逗一逗還會臉紅,真是越長越不可愛了。”索菲婭嘴角翹起一個小小的弧度,難得的有幾分耐心等待著修跌腳。

  可惜這次她失敗了。

  “索菲婭,修一定會照顧好青檸的,我們需要出發了。”伸手剛剛推開門,阮青就看到了有些噴火的索菲婭,只打量了兩人一眼,他就大體判斷出眼前是怎麼一個情況。

  好笑的遞給修一個他解決的眼神,他溫柔攬過索菲婭的肩膀,開始輕吻她的粉頰,真好聞,是她慣用的的玫瑰精油味,似回味一般他朝索菲婭邪邪一笑,然後打橫抱起索菲婭,順手顛了兩下。

  嗯,索菲婭好像輕了點,最近得加餐,這次出去可以給她好好補補。

  一邊的修一直保持沉默直到兩人走出門去。

  顯然,他對於這種處理方法已經駕輕就熟了。


☆、2初見

  青檸耷拉了腦袋,不敢反駁自家老爹。十四年來對自家老爹抗爭的血淚史清楚地告訴青檸有的人說話,雖然溫柔,但是你是不能反抗的。否則,吃虧的絕對是自己,看看還被埋在書房的修,這就是反抗的後果……

  “我去。”青檸咬牙切齒的答應下來。

  今天的玫瑰不錯,摘下其中一朵把玩一番,可以給索菲婭戴在頭上,阮青想。

  對於阮青這隻雖然不是純血的吸血鬼老爹,青檸是一直懷著崇敬的心理,畢竟她一直認為能夠拿下自家剽悍無良老媽的人只能是更變態的人。事實證明,阮青確實是一個極具變態精神,並且以自家孩子的痛苦為精神食糧的的大號變態。

  青檸猶記得剛開始在哥哥指導下痛並快樂的學習生涯,等到老爹回來之後,她的生活就真的‘痛’並快樂了,每次對被阮青出乎意料地偷襲給整的青一塊紫一塊,要不是血族恢復能力強,她都不敢走出去見人。偏偏阮青還不止一次的笑咪咪地美其名曰鍛煉自己的承受能力。青檸每次想起自家老爹的那個傾國傾城的笑呀,雞皮疙瘩是一圈一圈的。

  被逼無奈地拽上行李,青檸對著自家老哥眼淚汪汪地說:“哥哥,我不在的時候要好好照顧自己。”然後不顧頭也不回地扛著大包走了。

  “小姐。行李我來拿就好……”

  “克里斯叔叔,還是哥哥好,讓你來陪我,不像老爹,真無良。”

  “……小姐,少爺讓我跟著您是為了讓我看著你不做壞事的……”克里斯面無表情的說道。

  “……”

  一路遊山玩水,經歷了暈船暈車一系列讓克里斯目瞪口呆、匪夷所思的癥狀之後。青檸終於還是順利丹上了這片讓她無比熟悉的土地。聽著耳邊熟悉而又陌生的鄉音,親切而又惶恐的感覺頓時出現在她心裡。

  我是一隻吸血鬼,她對自己說。

  高高興興地逛了布莊,給自己和家人各買了一身漢服之後,青檸讓管家先去找個地住下來。畢竟克里斯一個卷毛藍眼的外國人在生活習慣相對非常保守的清朝還是很扎眼的。至於她自己,如果忽略那略微泛紅的眼瞳和稍顯立體的五官,還是很像漢人的。不過,美人嘛,到哪都是吃香的。

  青檸摸了摸自己特地讓繡娘繡上的粉桃花,真好看,不愧是江南名手,這麼快就繡得這麼好。這麼想著,她又忍不住眯著眼睛再次摸了摸延伸到裙裾上邊的幾瓣桃花,轉個圈,很漂亮的衣服。

  從布莊出來,她打算好好逛一逛杭州,所謂上有天堂,下有蘇杭,前世她雖也生於江南,卻獨獨沒來過杭州。她興衝衝地跑到一個身穿漢服帶著一股子書香味的的男子跟前打探,還沒等她開口就見那書生避開她如野獸一般。青檸摸摸臉,她很嚇人麼,她覺得自個挺對的起人民群眾的。只聽書生口中念道:“小姐有禮,所謂男女授受不親,小姐有事請講,小生洗耳恭聽。”

  完了,遇到呆子了,青檸好笑地看了一眼臉色微微泛紅的少年。看書生那這囧樣,她忍不住嘴角的抽搐,笑了。她怎麼忘了,這是清朝,清朝的江南是漢人聚集的地段,這個地方對女子的束縛一直以來都高的很,舔舔有點發麻地小牙,她還是自己去逛吧。

  轉了不久,可能是她那稍微有些立體的五官,也可能是她那大搖大擺憚度,沒過一會,就有那搖著摺扇自詡風流的所謂‘才子’前來搭訕。

  “姑娘剛到杭州嗎?”一個身穿白色絲綢長衫,兩眼放光,眼角有些青黑的男子攔住了青檸。

  青檸轉頭就走,出於對自己身份的考慮,她不欲現在惹出麻煩事,畢竟在人家地盤上,她又是個沒有戶籍的外國人。正常手續進清朝什麼的,她表示太麻煩了,懶得用,反正從台灣那塊地‘嗖’地一飛不就過來了麼。

  “姑娘,小生陪姑娘遊玩一番如何?”顯然,有人不想讓青檸如願。舔舔發癢的小犬牙,她好像好幾天沒吃飯了,只是,嫌惡地瞥了一眼這個正色迷迷地看她的男人,她嫌髒,這玩意影響食慾。

  推開男人橫過來的手,她巧妙地從男人跟前溜過去,突然像惡作劇般回頭,衝男人露出一抹微笑,陽光之下兩個雪白可愛的小犬牙泛出微微的金色。

  “妖怪啊!”男人嚇得幾乎要得倒在地上,他急忙拽住身旁的一個行人就要向他求助,卻突然發現妖怪不見了。

  “鬼啊!”男人慘叫一聲,徹底暈了。

  擺脫了色男,青檸心情大好,興致勃勃地沿街看著這些在未來早已失去蹤影的小玩意,左摸摸右瞅瞅,她就是不買,惹來攤販的一陣怒視。拍了拍自己脖子上不住扭動的蝙蝠,她歪歪頭小聲對阿呆說:“再等一會兒,待會兒帶你去吃好吃的。”沒等青檸帶她去吃,阿呆那隻貪吃鬼撲稜了一下翅膀,拿爪子刨了她兩下子,掙脫她的手先一步搖搖晃晃地飛走了。

  “阿呆,你個吃貨,飛那麼快幹嘛?”看了看已經愈合地一絲小傷口,青檸一臉無奈地追上灰溜溜的蝙蝠。

  阿呆聽到自家主人的聲音回頭朝青檸撲稜了幾下,眼神示意她趕緊跟上,又鍥而不捨地晃晃悠悠朝前飛去了。青檸深吸一口氣,拍拍胸口,不氣不氣,看她一會怎麼收拾它。只是阿呆突然原地撲稜了兩下,怎麼這麼冷,瞪起圓溜溜的大眼,拍拍翅膀,還是好冷好冷,趕緊飛吧。

  青檸剛跟著阿呆轉過街角,就看到了樹下的那個男人。

  瓊花樹下,藍衣的男子面色冷峻,薄白嘴唇,站的筆直。看相貌有二十五六歲的樣子。長得並沒有哥哥那麼俊美,倒是一身冰冷氣質讓人覺得十分的孤傲,愣是讓她覺得記憶深刻。

  阿呆可沒她這麼呆愣,拍拍翅膀,它就要飛到男人眼前。“阿呆,回來。”不情不願地撲稜著翅膀,只是聽到主人不同往常的嚴厲口氣,它還是耷拉著腦袋飛回去了。至於小蝙蝠為什麼單單往他這來了,一見這個男人,她就徹底明白了。打個比方,一個人如果是一碗白開水,那麼這個男人就是加了好料的十全大補湯。面對這樣一個男人,男人會感到壓力,女人會施展魅力,但是青檸只是擦了擦眼,暗道:這男人絕對補。

  青檸見到的這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微服而來的四皇子胤禛。自古以來江南就是一個大問題,天高皇帝遠,偏偏鹽政的中心又在江南。因此這江南弊政猶如一顆毒瘤時刻腐蝕著大清江山,他雖有心拯救,奈何上有皇帝,太子,下有各級大臣,輪不到他這個四貝勒,因此這一次也不過是純粹南下,點到為止而已。

  江南的瓊花這時間開得正好。白白旖旎的一片簇擁在一起,頹靡地張揚在晴朗奠空之下,愣是多出了一絲傷感的味道。

  他初到江南,第一時間注意到的就是這瓊花。因為在他為數不多的幼年記憶裡,佟額娘似乎獨獨偏執地喜歡這種在御花園裡不值一提的白色花兒。每每向佟額娘請安之後,總在無意間撇到她那繡繃上大片大片正在怒放的瓊花。

  那時他還算年幼,還不懂得什麼叫做,什麼叫權利。還只是一個孩子,只是皇宮從不給孩子成熟的時間,所以他長大了。殘酷的教育,這座宮殿可以教會每個人什麼叫皇帝,皇子,皇女,婢子甚至太監,唯獨沒有屬於孩童奠真。一個殘忍而又真實的地方。

  他總不明白佟額娘為什麼那樣偏執地愛著瓊花,直到孝懿仁皇后去世他也沒能搞明白這個問題。起先是不懂,後來是不願懂,現在是不能懂。

  胤禛抬頭看了一眼開得燦爛的瓊花,真是純潔的讓人討厭的顏色,這世上還有什麼潔白的人麼?一絲不屑的輕哼聲傳出。

  收回拉長的思緒,抬眼看看那個衝到眼前的蝙蝠,他又變成那個不苟言笑的冷面王,伸手抖了一下藍色的長袍,目光堅毅,直接抬頭大踏步的離開,他連一絲眼神都沒留給那個有些怔愣的少女。

  拉住蝙蝠的翅膀,她卻遏制不住他蝙蝠滿嘴口水吱吱亂叫,青檸嫌棄地兩根指頭提住它那隻灰翅膀,皺了皺眉頭,直接把它丟了出去。

  “又笨又蠢蛋吃鬼,就知道吃,這可是人家的地盤上。”青檸憤憤。

  作為一名被阮青訓練過,有著‘慘烈’童年的成年女性,血族特有的敏銳清楚的告訴她藍衣青年的不凡,儘管這人像極了一頓十全大補湯,但是他身上他那股雍容氣度和壓迫感卻不是誰都有的。這樣的男人,不好惹,也不能惹。更何況這人還看便知是權力上層人物,對這麼一個人,青檸垂下眼眸,只有敬而遠之啊。

  假裝瀟灑地從腰間摸出一把雕花黑檀扇,輕敲蝙蝠的笨腦袋,她直接著蝙蝠吼道:“死阿呆,別一副給人欺負的你可憐樣,趕緊走!”無人看到的陰影處,蝙蝠人性化的翻著白眼。

  “嚴浩,去查下剛剛是哪家小姐。”拐過街角,胤禛聲音拉低,似是不在意地伸手輕拂衣擺,隨即吩咐暗衛道。

  身為一個成年皇子,胤禛從不低估其他皇子的能力,尤其是現在太子殿下。江南富庶,太子底下門人眾多,其中極大一部分就來自江南。想到這他眼神一暗,不論哪個女人出自何處,江南官場錯綜複雜,遷一而發動全身,現在總歸發作不得。也正是因為這樣,這次一到江南,他就一再告誡自己要韜光養晦,萬不能因一時之氣惹的事情不可收拾,他雖然不害怕其他人的陷害,但也不能白白給人做了筏子。

  只是這一路上,還沒到江南,就有不少官員送了很多姬妾來,還都是他喜歡的性子,對於這種東西,喜歡了逗弄兩下也就罷了,不過是個樂子。今天的女人,也不過看起來更純淨點而已,嘴角挑起一絲諷刺意味,看來江南官員很懂投其所好的意思麼,知道他們出身皇家,什麼樣的女子沒有見過,就專挑純淨的來糊弄人,不過是一群表面純淨花言巧語的女人罷了。不屑地抿緊嘴,他似乎聞到撲鼻而來的腐爛味,黏膩的和腐朽不堪的。

  總有一天會乾淨的。

  瓊花紛飛,男人的眼神堅毅而明亮。

  顯然,胤禛把青檸當成了江南官員送來的線人,只是他也沒料到,本以為很容易的事情,監視的人竟然什麼都沒查出來。

  書房內,不知是怎麼打翻了的硯台引得過路的野貓‘瞄瞄’直叫。

  “三天之內,給爺查出完善的資料,爺從來不留無用之人。”胤禛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只是仔細分辨的話還是可以辨別出其中些微的波瀾。

  “嚴浩,你還是繼續監視。”他並沒有想到竟然查不出這個女人的來歷,她好像憑空出現一樣,以他目前的實力,能查到的最有用的消息,也不過是她最初出現在廣州,這不應該,如果是太子黨的人對他有所懷疑,在京城就應該動手了,他實在有點想不明白了。

  反觀青檸,她不知道因為阿呆的原因,自己奇怪的形象已經在胤禛那兒報了到,就是知道了,她也會照吃照睡,不相關的人,關她什麼事。因此這幾天青檸依舊一天一件換著穿她喜歡的飄逸的漢服,逍遙自在地照舊逛街、淘寶,過的不亦樂乎。見到報告的胤禛是忍不住一陣惱怒,提筆寫下一個忍字,還是他還是忍不住冒火的心情,合著爺在這兒費心費力,擔驚受怕,到你那兒,就成了逛街遊玩,樂不思蜀了。胤禛面上不顯,實際上已經小心眼的把帳全算在青檸身上了。


☆、3輸與驕傲

  今天,青檸一如既往的出來感受中華小吃之精髓,伸伸懶腰,她眼睛發亮,奔向叫賣紅紅的芝麻糖葫蘆的短衣老漢,這可是她幾天來見到的第一支糖葫蘆,至於以前的,沒吃的,青檸表示都不算數。

  伸手塞給老闆一錢銀子,她迫不及待地咬上糖葫蘆,嘴角翹起,眯眯眼,不愧是中國傳統美食,就是好吃,嗚嗚,比起現代那些用過期的不新鮮果子做的,不知好了多少倍,真是好吃好吃啊。

  看到青檸這幅樣子,隱在一旁的嚴浩忍不住嘴角抽搐,一手撫額,他真的很想跟自家爺說一聲:“爺,您多想了,就這貨怎麼可能是奸細?!”

  可惜,胤禛聽不到自家屬下的心聲。

  此時的他正安分的呆在書房裡,靜靜思考青檸可能是哪派送來的奸細,一心兩用,抄完一段佛經,他還是一無頭緒,伸手放下筆,他最終決定自己親自探探虛實。到底是哪派在自己一到江南,就送上了這麼個讓人頭疼的玩意,轉了轉拇指上的扳指,胤禛還是覺得頭疼。

  天空晴好。

  青檸今天照舊帶了阿呆,打算逛逛前世一直想去卻又不敢去的地方——賭場。受這輩子吸血鬼習性的影響,她雖然仍舊保持著對人類的基本尊重,實際上卻是已經漸漸習慣這種以人類鮮血為食的生活,舔舔發癢的小犬牙,她想今晚得出去覓食了。

  大廳,抬眼望去,寬闊的大廳裡,興奮過後汗臭味刺激著她那的鼻子。青檸發現有輸光的賭徒光著膀子大聲嘶吼著被丟著出去,有那年輕肥胖的公子腳步虛浮,眼神發光,大叫著“小小小……”她再看一下自己嶄新整齊的衣服,真有些格格不入,挪挪有點僵硬的身子,她不要被這些人碰到,她有潔癖,真後悔來這地方,都說好奇心害死貓,現在說不定還要再要加一隻吸血鬼。

  “他X的,老子又輸了。”

  抬起剛要放下的腳,青檸趕忙跳到另一邊,拍拍胸,還好還好,多虧克麗緹娜老古板的禮儀課,要不然她一定會尖叫出來的,摸摸臉,那該多丟臉啊。

  不過,現在她好想回去,行不行,看了看擁擠興奮的人群,青檸耷拉著臉,她還是老老實等人散了再說吧

  不遠處,胤禛哭笑不得的看著藍衣長衫的女子像個兔子一樣,一臉生人勿進地蹦上樓梯處。他是真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敢女扮男裝,還敢跑到賭場這種地方,難不成她背後的主子要在這兒見她?胤禛又忍不住開始陰謀論了。

  不用屬下開路,胤禛的冰山氣息就是最好的武器,他一出面,就成功使喧鬧的大廳寂靜下來。

  察覺到周圍突然寂靜下來,青檸長舒一口氣,扯出一抹微笑,還好還好,再這麼下去她會忍不住用暴力解決問題,這樣不好不好。不過自家老媽說了,打架,有她。她回頭看了一眼,卻驚訝地發現竟然是那天見過的那個藍衣男子,今天他仍舊穿了一身面料上乘的藍色長衫,上罩了同色的馬褂,面上也依舊是一副面癱樣。

  悶騷,青檸腹誹。

  不過,“那個男人……”血族特有的敏銳感官清楚地告訴她那個男人正在看著自己,只是他對於她而言就意味著麻煩。而青檸最不願意的就是招惹麻煩,雖然有人給收拾爛攤子,但是阮爹事後的懲罰,縮縮脖子,真是令人難忘。於是她裝作沒見過他的樣子,這個反應成功地使胤禛的眉頭皺了又皺,目光也更加冷凝了。

  摸摸頭頂上特地戴的瓜皮帽,青檸從來沒像現在這樣希望自己的感覺遲鈍點,一個大男人默默凝視著另一個男人,是很容易讓人誤解的,我們啥關係都沒有,你們那都是什麼眼神。注意到周圍的人一臉鄙視的樣子,她炸毛了。

  “公子,在下沒欠你錢吧。”青檸已經被周圍人群傳達出的那種‘我明白’的眼神給弄得徹底火大了。

  邪惡掉挑眉,胤禛仍舊一臉面癱樣,他不是沒察覺到周圍人的眼神,不過這對他沒影響。反而事情到此,他已經基本確定女子不是奸細了,不過為了更好的確定,也為了自己那點難得的好心情,這女人很有必要付出代價。

  最重要的是難得遇到讓他感興趣的女人。再說這個女人還讓他擔心了好幾天,他的小心眼又發作了。

  “姑娘,來一局如何?”一句話挑明她女子的身份,胤禛也不去管青檸冒火的眼神,他悠然自在的看著她發火,讓你招惹爺,招惹完就想走,哪有那麼容易的事,胤禛在心裡奸笑。

  定了定心神,青檸不欲招惹這個大麻煩,轉身想走。

  可惜被挑起興趣的男人往往沒那麼容易打發,“姑娘,贏了把這玩意送你如何?”

  什麼,送蝙蝠,太沒情趣了,周圍的男人都一臉失望地看著胤禛。

  青檸一頓,接著就往自己肩膀上一看,果然,阿呆不見了。

  壓住心底越燒越旺的怒火,青檸狡猾一笑:“好,比色子。”雙手環胸,青檸相當囂張,她就不信了,憑她一個吸血鬼還能輸給人類了。

  “嚴浩,要是輸了,你自己知道……”

  主子,不帶這樣壓榨人的。嚴浩欲哭無淚,身為一名暗衛,你不但要上的主子青眼,下得殺的刺客,還得會賭,這太坑人了人,有沒有,當然嚴浩只敢腹誹。

  “怎麼,你自己不會嗎?”青檸挑釁的看了一胤禛。

  “爺從沒說過要自己動手。”胤禛依舊冰山,大牌的撂下一句話。跟爺對著乾,爺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他已經連想到以後都想到了。

  悶騷。青檸任命的翻翻白眼。輕輕搖晃骰子,她支起耳朵,仔細聽著音色變化。

  “三個一。”青檸驕傲地抬起腦袋。

  看一眼整整齊齊的三個一,嚴浩面無表情的拿起骰子,頂著主子暗含壓力的眼神,他背後立馬附上了一層冷汗。外人看來嚴浩好似隨手一晃,實際上他手下內勁已經使出。

  “好了。”青檸趕緊抓過來搶先打開。

  “一個一,你輸了。”之間桌子之上,三個骰子整整齊齊連成一串。她無語。身為一個穿越女,竟然連這種經典做法都忘了,青檸已經覺得自己被炮灰了,耷拉著腦袋,她很不情不願,氣息蔫蔫的跟在胤禛後邊出了賭坊。

  “什麼?三個月?!”聽到胤禛的要求後青檸眉毛鼻子都擰成一團了,她得好好想想,伺候眼前這個男人三個月,雖然實際上她也不虧,畢竟能養出十全大補湯的地好東西應該不少,趁機掃些好料應該也容易。不過要是毀約,反正他們也沒說過賭什麼,可是,十四年血族教育給予青檸的驕傲讓她不屑於這麼做。哼,反正她的一生長的緊,跟去玩玩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既然姑娘不願意,蝙蝠就留下了。”俊眉微橫,胤禛真不愧是未來的雍正帝,最擅長的就是專挑人的痛腳捏,輕輕巧巧一句話就成功地讓青檸更加下定了決心。

  不就是侍女麼,她還不信自己做不了了。

  三天後。

  好吧,悄悄瞄了眼胤禛,她收回自己說的話,經過這三天端茶倒水的工作,她發現侍女這種事她還真是做不了,尤其是面對著胤禛那張面無表情的冷臉。可她該死的就時能發現每次自己給他端茶倒水時他眼睛裡那股該死的得意勁。

  “茶。”胤禛不是沒發現青檸那一副憋火樣,只是她火氣越大,他越開心。

  青檸一想起自從三天前自己告別自家暖暖軟軟的大床來到胤禛暫居的景園,她就憋了一肚子火氣,伺候人這個事,她把茶杯往胤禛跟前重重一放,真不是吸血鬼幹的。

  “您的茶。”沒好氣地放下茶杯,青檸重新擺好她那出自血族最嚴厲老師的四十五度仰視,繼續裝。

  不是她不想高興,而是哪怕她住的地方構思精巧,玲瓏有趣,這都不能解決一隻整天跟在胤禛身後端茶遞水的吸血鬼心裡嚴重的不痛快,尤其是這個男人還總是故意針對她。

  扔下茶水以後,不去看胤禛猛然黑下來的臉色,青檸拿起一塊抹布準備繼續勞動。

  “蘇培盛,滾進來!”胤禛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惱怒。青檸悄千眼看了一下胤禛的表情,果然,臉全黑了。後退一步,這種情況,她打算偷偷溜出去。

  “你給爺站那,爺讓你走了嗎。”上好的黃花梨書桌上,茶碗因為放得太過劇烈的緣故濺出了幾滴,將剛剛寫下的文字渲染成了一片青花,襯著雪白的宣紙格外的明顯。也難怪胤禛憤怒,一上午的成果因為這幾滴水的緣故全給毀了。

  蘇培盛聽見自己生氣了,趕緊有些顫顫巍巍的輕輕推開書房門。“爺,您吩咐。”蘇培盛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你去,教教她一個奴婢該幹什麼?”頭都沒抬,胤禛直接拽過報廢的宣紙,把它們統統扔到了旁邊的宣窯大花瓶之中品,拿著毛筆的手徑直指向一邊傻站著的青檸。

  蘇培盛當然不敢違背胤禛的意思,作為一個能夠在胤禛身邊貼身內侍的位子上呆了十幾年的老人,就算不是狐狸,現在也早就成精了。對於這個惹得自家主子最近不正常的女人。從他的角度,還是很容易發現這個女人今後很有可能會成為自己的女主子,對於這麼一個女人,他蘇培盛是絕對不會得罪的,不過主子的要求他也一定能做到的,因此這老油條只是笑咪咪地對著青檸背了一遍四爺府大面上的規矩,就笑咪咪地交差去了。


☆、4怒火

  “你說她一直和那個男人有說有笑。”胤禛的聲音聽起來像極了冰碴子。

  嚴浩忍不住縮了縮肩膀,為什麼每次倒霉的都是他,頂住壓力,他硬著頭皮答道:“回爺,奴才遠遠看著是這麼回事。”

  好好,這女人,爺給她思考的時間她不要……胤禛沉了沉臉,竟然敢大半夜的跟一個男人有說有笑,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倒要看看,誰那麼大的膽敢拆他台子,轉了轉手裡的扳指,這女人到底有沒有羞恥心。

  “蘇培盛,你給爺把青檸叫過來。”

  對比門內怒火中燒的胤禛,門外的蘇培盛則是一臉喜氣洋洋的樂呵樣子,看樣子主子終於開竅了,他也算不負貴妃主子所托了。於是蘇培盛顛顛地去叫青檸了。

  青檸一回房,立馬扒了衣服鑽到被窩裡,迷糊地拿下帳子,今天實在是耗費她太多精力了,尤其是胤禛那個死男人,她撇撇嘴,算了,什麼事等她醒了再想吧。舔了舔小犬牙,今天委屈你了,明天給你撈頓補的。只是,青檸想的很好,可惜有人不讓她舒坦。

  砰。砰。砰。“青檸姑娘,青檸姑娘。”蘇培盛的公雞嗓出現在她耳朵邊上。

  有人敲門,青檸瞪起有些迷糊的雙眼,她只穿了裡衣就晃晃悠悠地給人開門去了。

  “哎么,姑娘,您怎麼還這幅打扮,趕緊的,主子讓您去伺候著。”

  搖了搖還有些分不清狀況的腦袋,青檸怒了,就是這男人害得她今天續失常,神思不屬,好不容易這會她正常了,他竟然還敢招惹她,舔舔犬牙,老虎不發威你還真當她是病貓,更何況就算是貓,她也是貓中的貴族,青檸下意識地抬高了自己的脖頸。

  從檀木的雕花衣櫃裡掏出一件粉色系的漢裙,要不是她帶的衣服已經都穿完了,她才不會穿這個顏色的衣服。這件也不知道是誰放這兒的,青檸撇撇嘴,這顏色,真難看。

  如果胤禛知道他第一次給女人選衣服就這麼被嫌棄了,不知道他會不會後悔給女人選衣服。

  換上粉紅的寬袖飄逸漢服,雖然樣式是她喜歡的款,只是這顏色實在讓她忍不住一陣惡寒。雖然她頂著一張十四歲的嫩皮,但是從心理年齡上來說,她已經是穿了三世的老大媽了,讓她穿這種的顏色,不是她不樂意,青檸舔舔牙,心理障礙啊。

  慢慢墜在蘇培盛後邊,青檸壓抑著怒火挪到了胤禛的書房門口。

  “爺,阮姑娘來了。”蘇培盛輕敲木門,扯著尖尖的嗓子在門口喊道。

  “讓她進來。”從聲音聽來胤禛出乎意料的平靜。

  壞了,主子火大了。蘇培盛趕緊低下頭,貓著腰給青檸開了房門。‘吱呀’一聲,木製門的刺耳開門聲突兀的出現在寂靜無聲的書房裡,一時之間有種沉悶的詭異感。

  “既然來了,就不要不情不願地躲在外邊,難道還需要爺請你。”胤禛覺得自己就不能對青檸太好,要不然,就會像今天這樣,跟個陌生男子說說笑笑成何體統。

  青檸於是不情不願地從蘇培盛身後探出身子來,那速度看得蘇培盛一陣心驚肉跳,就怕自家主子抄起硯台扔過來。

  “怎麼,不願意?這就是你的規矩?”胤禛沉著一張臉。青檸就是再傻也能看出胤禛正在生氣了,更何況她聰明得緊,只是一些小事不願計較罷了。只是,他憑什麼對她發火,今天這男人還害她心不在焉了一整天,一想到今天自己的不正常情況,她就是一陣惱火。

  “怎麼,四爺問我要規矩麼?”身為血族女親王的女兒,她可學不會清朝這一堆一堆奴婢奴婢的,想讓她自甘下賤,別說門,窗戶都沒有。

  抬頭看了看胤禛更加平靜和青黑的臉色,青檸高傲的揚起頭顱,她是高高在上的血族親王之女,她是輸了賭局,但這並不代表她欠他什麼,願賭服輸,她答應的也不過是三個月的跟隨而已。至於為奴為婢,委曲求全,沒有一個人能夠讓高傲的血族低下她的頭顱。除非,他確實強大到令人生敬。

  “好,好,好,爺看你真是長本事了,勾搭到男人就不把爺放眼裡了。”胤禛連說了三個‘好’字,擱下手中的毛筆,他忍不住冷嘲熱諷。

  “什麼叫我勾搭男人,再說就算我勾搭了,跟四爺您有關係嗎?”青檸聽到胤禛話裡的意思也是一陣惱怒,畢竟在清朝這地方還是很看重名譽這東西的,更何況這兒還有蘇培盛這太監呢。說到蘇培盛,青檸回頭看了看,他人呢?

  不遠處的花園裡,蘇培盛拍著胸口暗暗道還是他機靈,幸虧跑得快。

  “是跟爺沒關係,只是爺看不得自家奴才沒規矩。”胤禛見青檸發起怒來他自己反倒清醒了。悠然自在地重新拿起毛筆,他只管慢慢悠悠地寫他的論語。

  “我倒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成了您家的奴才了?”見不得胤禛一副悠閒自在的樣子,青檸諷刺道。

  “難道不是嗎?”

  “胤禛,你不要太過分。”涉及到血族的尊嚴問題,青檸炸毛了。這輩子的吸血鬼教育最成功的一點就是教會了她鬼鬼生而高貴,要時刻為保護自身的尊嚴而鬥爭。

  扔下手中的毛筆,胤禛鐵青著一張臉大踏步走到青檸面前。伸出左手捏住青檸的下巴,胤禛轉了轉右手上的扳指,冷哼一聲道:“說,你怎麼知道爺的名字的?”

  拍開胤禛的手,青檸舔舔小犬牙,心虛地向一邊亂瞄,在瞄到牆上的一幅字畫時,她頓時高揚脖頸,伸出手朝那邊指去,然後冷嘲熱諷道:“你不會不認識自己親手寫的字吧。”

  胤禛抬頭看一眼前幾天心情大好時讓人掛起來的卷軸。畫是沒什麼問題,出自宋代名家的畫卷,價值千金,只是畫卷的右下方正端端正正碘著愛新覺羅‧胤禛幾個字。胤禛皺眉,這是幾天前心血來潮的時候他寫下的,他倒到不會真的以為是這幾個字的原因,要不然這女人剛才亂瞄什麼。雖然依舊搞不清楚她的來歷,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一定不是出自哪個黨派,要不然她不可能在知道他的身份後仍舊無動於衷。

  想到這兒胤禛邪邪一笑,既然沒有威脅,他怕什麼,伸手左手拂過青檸因為來不及重新梳妝而有些散亂的長髮,他低頭附在青檸耳邊輕聲道:“跟爺說,你跟那個男人到底是什麼關係?”言語之中自然頭露出一股威脅。

  青檸早在胤禛貼上來的時候就皺了皺眉頭,要知道除了她家老哥,還沒哪個男人離她這樣近。她伸手摸了摸有點發癢的脖頸,這男人到底是什麼意思,她好不容易平復下去的心情又激動了。明明是靜止的心臟好像跳起來似的,沒生病啊,青檸的臉頰染上一抹胭脂的艷麗,難不成這男人吃醋了。

  “你該不會吃醋了吧?”完了,說出來了,青檸抬頭想要看一眼胤禛的冰山面癱臉,好自我否決一番,卻意外地發現他那有些邪肆的眼神。

  “你說呢?”拿手重新抬高青檸的脖子,胤禛反問道。

  青檸一哆嗦,伸手拍開他的手掌,她梗著脖子退到一邊,這不是胤禛,這絕對不是,你看他那個威脅的小眼神,真是該死的魅惑。咽了咽就要上涌的口水,青檸直接說道:“你想幹什麼?”

  青檸越慌張,他反而就越冷靜,越開心。瞥一眼仍舊梗著脖子外強中乾的青檸,他並沒有再繼續上前,女人麼,逼太緊總歸是不好的。反正,就在剛才他已經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了,既然如此,放她一馬也是可以的。

  “這麼說,你知道爺的身份了?”胤禛轉了轉光滑的玉扳指,對著一臉忐忑地青檸笑得那叫一個高深莫測。

  青檸搖搖頭又趕緊點點頭。

  “既然如此,還不趕緊過來給爺磨墨?”胤禛重新變回原來的面癱臉。變臉的速度之快成功地讓角落裡的青檸鄙視了兩分鐘。

  不情不願地挪過去挪過去,青檸撈過硯台開始磨墨。一放鬆起來,青檸累了一天的腦袋不樂意了,於是書房裡就出現了一副胤禛在認真地批公文,青檸打著哈欠磨墨的溫馨場景。

  “茶。”不過半刻鐘的功夫胤禛抬頭叫茶卻發現沒人答應,好笑的撇了撇已經把頭支在桌子上睡得有些迷迷糊糊青檸,胤禛性起,用手戳戳她的頭。

  “哎。”青檸一邊揉著腦袋一邊迷糊地抬起腦袋,唉,這是什麼情況,看一眼眼前放大的柔和臉蛋,青檸好奇的戳了戳。

  胤禛皺眉,看看猶在迷糊之中的青檸,無奈地拿過身後的披風靜靜地給她系上。他捏了捏有些疲倦的眉心,攬過迷糊著的青檸打算將她送回去。

  夜晚的冷風即便因為江南的明媚而稍有縮減,但也不能改變夜涼的事實,青檸縮了縮有點冷的脖子,對著夜色睜開了雙眼。嗯,順手摸摸肚子,舔舔有些發麻的犬牙,她餓了。

  這是什麼情況?隨著胤禛強制性的把她的雙臂收到披風裡,青檸完全睜大了雙眼。

  瞪一眼仍舊抱著她的胤禛,青檸覺得有必要把事情說清楚,畢竟今天她實在是被這些紛亂思緒繞煩了。

  “胤禛,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5探親(一)

  “爺以為你懂得。”

  胤禛說完,也不去看青檸爆紅的臉色,直接擁著她往她的房間送去。

  她懂什麼,青檸被噎住了,撇開心底那絲淡淡叼,她覺得有必要好好思考一下自己的感情。血族,向來是一個順從自己的心意,敢作敢當的種族。既然她的心已經亂了,那麼,看了看身邊依舊霸道著抓住自己不鬆手的胤禛,她邪邪一笑,怎麼著這男人也得付出點代價。

  不過,抬眼上下打量了一下臉色冷峻的胤禛,這男人其實也不錯,要身份有身份,要身材有身材,就是放到現代那也是絕對的優質男,雖然難搞霸道了點,憑她難道還拿不下麼,青檸一挑眉毛,誰敢說她拿不下來。

  況且,現在這個男人的意思明明是喜歡她,想到這些,青檸就覺得那逐漸升騰的喜悅,像沸騰的水泡泡一樣燒的她面色緋紅起來,怎麼都遮掩不住。

  “進去吧。”胤禛對青檸道。

  他自己擁著青檸來到她的小院門口後卻並沒有進去,只是靜靜地站在小院的門口。一旁的蘇培盛看到這個場景立刻奸笑著提著燈籠退到一邊的陰影裡,爺,奴才可是給您留下空間了,您可要一舉拿下阮姑娘。

  踏進門檻,青檸解下披風,將它遞給胤禛。

  “天晚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既然她已經決定要試試,總得給胤禛個甜棗吃,只是她沒想到這些她以前並不擅長的東西在此刻倒是自然而然地說了出來。

  “胤禛……你也應該猜到我不是大清的人,這次我來大清純粹是為了替父探望故友,今天恰好碰到了,就是今天送我回來的那個男人。”解釋性地說完這些她並不擅長的話,不待胤禛反應,她直接朝房門走去。

  屬於夜的幽輝輕輕巧巧灑下來,竹林沙沙作響,月光下這個身材更加修長挺拔的男人卻依舊靜立著。

  “爺,爺。”蘇培盛稍稍抬高聲音試探性地輕喚胤禛。

  “走……”胤禛回過神,面上不顯,依舊一臉面癱樣。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刻的心情的矛盾和欣喜。這是第一次對著一個女人敞開心扉,他不是沒有想過可能被拒絕,只是此刻,望了望天空,他輕嘆:“月色不錯。”

  一邊的蘇培盛看著胤禛明顯加快的腳步,只好一邊急忙跟上去,一邊樂呵呵道:“主子,來了。”

  第二天青檸照舊穿了討厭的粉紅色衣服,只是這衣服的顏色,她挑了挑丹鳳眼,比起昨天看起來順眼多了。美美地打量了一下鏡子裡更加明麗的自己,她挑出一朵藍色攢珠的頭釵戴到輓起的髮髻上,又左右打量了一眼,確定沒問題之後開心地出去了。

  跟胤禛告了假,順利的從他那接回蝙蝠阿呆,這傢伙不僅沒瘦反而胖了很多。青檸顛顛蝙蝠,得,重了二兩肉,這傢伙肯定沒被虧待,看看它眯起來的小眼睛,這小日子過得滋潤的,就她在瞎擔心,頓時青檸勾起嘴角輕輕一笑,連眼神也邪魅起來。

  阿呆感到危機咕嚕咕嚕了雙眼,轉過身,朝著青檸兩個小翅膀往中間一堆,一邊點著頭一邊發出吱吱諂媚的叫聲。

  青檸也不理它那賣萌的動作,直接一隻手揪住蝙蝠的翅膀:“你不是過的不亦樂乎嗎,怎麼現在知道求饒了?晚了,今天晚上就拿你加餐。”

  小蝙蝠掙扎得更厲害了,‘吱吱’,不停地尖聲直叫,惹得青檸笑得更加花枝亂顫:“知道錯了,不想被清蒸就給我乖乖回房面壁去。”說完她朝外甩出小蝙蝠,滿意地看著它歪歪扭扭地往回飛,沒等蝙蝠飛遠,她又笑咪咪地開口了:“要敢睡著了,你知道後果。”好笑的看著蝙蝠在空中晃悠了兩下,她露出一抹寵溺的微笑。

  一旁的胤禛看著青檸跟蝙蝠的互動,微微低下頭若有所思。

  青檸就是這麼一個人,就算她和胤禛的關係變了,該遵守的她還會去做,這是屬於她自己的驕傲,即便是輸,她也要輸得瀟灑,還是那句話,她就不是伺候人的料,質量問題她不敢保證。既然兩個人已經攤開了,要想在一起,信任問題就必須得解決,她不介意讓他看到真正的自己。

  “阮姑娘,您可否快點。”嚴浩黑著一張臉,一臉頭疼的看著還在路上閒逛的青檸,他就沒見過這樣讓人頭疼的女人,在他的印象裡,任何一個女人應該是溫婉端莊,柔情似水的,哪有女人像她一樣,說好聽點叫放蕩不羈,說難聽點就是不守婦道,真不知道主子為什麼看上了這麼一個女人。

  青檸抬抬頭,看看快到正中但陽,就她前段時間從回來的克里斯管家那裡拿得到的消息來說,她爺爺已經去世了,既然如此晚點也沒什麼。現在,拍拍手,也是時候該去探望祖母大人了。

  “嚴浩,帶路。”青檸這句話終於讓一邊黑著一張臉的嚴浩臉色稍微和緩了一些。

  只是阮家這邊因為青檸久久不到已經吵上了。

  “三弟,那女人是不是騙子,要真是大哥的閨女,怎麼到這點了人還沒來,何況,大哥當年可是說過不再回來的。”這個男人看起來寬膀腰圓似乎很強壯的樣子,只是眼角的青黑還有那虛浮的腳步無不說明這個男子人縱欲過度,不過是徒有其表罷了。

  這個男人就是阮青的二弟,阮家現任當家阮武。

  阮青的父親當年共育有三子。大兒子就是已經遠赴歐洲的阮青,青檸的老爹,原配汪氏之子,為人溫文爾雅,狡猾多變,當年曾經一度惹得江南女子爭為其妾,可惜最後被偷溜出來的血族暴力女親王給成功拐走。

  二兒子,也就是阮武,是阮老爺子的續弦,當年阮家大夫人也就是阮青的母親汪氏因為生產耗損過大,在生下阮修不久就去世了。阮老爺子擔心孩子沒人照顧,就續娶了現在的老夫人李氏,李氏後來又給阮家老爺子生了兩個兒子,就是阮武和阮文軒了。

  “二哥,”阮文軒眯眯眼,一抖袍子,翹起二郎腿,“再多等一會,也許小侄女走錯了呢。”阮武不說話,從心底裡他還是有些害怕這個跟大哥有點像的三弟的。

  “好了好了,你們都別在那吵了。”這是阮家老夫人李氏,因為老年得子的緣故一直對阮文軒尤為寵愛。只是這孩子總對她恭敬有餘,親切不知足,皺皺眉,看一眼明顯有些坐不住的阮武,李氏低聲一嘆,她的未來還得指望文軒這孩子。只是這孩子怎麼不懂,要是阮青回來跟他爭財產,他們孤兒寡母的怎麼辦。畢竟當年老爺去世之前,曾在宗祠裡立過證要是阮青回來不要這筆財產,這些才會是他們的。

  閉閉眼,罷了罷了,大不了她再心狠一次就是了,人老了就是容易狠不下心。摸摸手上的佛珠手串,李氏低聲念道:“阿彌陀佛。”

  “老夫人,門外有自稱大老爺女兒的一位小姐來訪。”

  阮文軒高興的一甩扇子站起來,“快請進來,我小侄女終於到了。”

  回頭看看還在閉著眼念佛的母親,他不是不知道自家母親的一些打算。只是從這些年的通信看來,阮家這塊別人看得眼熱的肥肉,在自家大哥那,可能還真算不上什麼。

  他瞥一眼有些沉不住氣的二哥,眼神微暗,如非必要的話,他還真不想接下阮家這個爛攤子。

  青檸自從讓嚴浩敲了門,自個就躲到一旁的大楊樹下躲陰涼去了,只剩下嚴浩一個人傻傻地呆在門口等管家的消息。不一會就見一個穿著深藍色棉質長衫,看起來和藹可親的老人走了過來指揮著門口的小廝給他們打開了正門。

  青檸見正門已開,立刻整了整粉色的衣裙下擺,朝嚴浩走了過去,他們兩個才剛邁進大門去,阮文軒就已經迫不及待地迎了出來。

  “小侄女來了。”阮文軒依舊搖著檀木扇不正經的笑著。他這一身月白錦緞再配上一把摺扇的風流大少模樣成功地讓一旁的嚴浩皺起了眉頭。

  “這是你小跟班,不錯不錯。”阮文軒敏銳地察覺到嚴浩皺起的眉頭,挑挑眉,他直接一挑摺扇對著旁邊的嚴浩說道。

  嚴浩聞言倒是一愣,他這是不是被調戲了。不過這男人,看來是他太輕敵,他一定得替自家爺看緊阮姑娘,不能辜負主子的期望。於是嚴浩冷著一張臉,也不說話,就這麼直直地瞪過去。

  青檸看著這兩邊大眼瞪小眼倒是‘撲哧’笑出聲來,看了看神情越來越往詭異方向發展的兩人,她直接搶了阮文軒的摺扇道:“小叔叔這是不讓我們進去麼?”

  聞言阮文軒眯了眯他那狹長的丹鳳眼,對這青檸笑了笑:“哪能啊,小叔叔喜歡咱們家小侄女還來不及呢?”說著就帶著兩人往裡走去。


☆、矛盾(一)

  胤禛好不容易擺脫了一眾妻妾含情脈脈的眼神,在眾人的怨念中,跟那拉氏也只是知會了一聲就去看青檸了。

  明月高懸,夜色朦朧,胤禛只帶了蘇培盛就直接趕來了青檸小院門口。看著緊緊閉起的小院木門,他是哭笑不得,本以為這女人就是再不把他放在心上,怎麼著也會傷心一下,誰會知道……

  涼爽的夜風調皮地敲著小院的木門,只是顯而易見,門內一絲燭火也沒有。胤禛搖了搖頭,這分明是歇下好久的徵兆,他伸出手,握上微涼的門把,本想敲開門解釋一下,想了想他還是放不下自己的自尊心。回頭無奈地瞥了一眼仍舊黑漆漆地小院,胤禛也炸毛了,你不稀罕爺,自有人稀罕:“蘇培盛,去年氏那。”

  蘇培盛垂著腦袋,恨鐵不成鋼地望了一眼青檸的小院,剛一回頭就發現胤禛已經走遠了。“哎么,爺您慢點,夜裡黑。”他一邊喊一邊著急地提著燈籠向胤禛追去。

  青檸可不知道她最擔心的黃瓜問題已經出現危機了,昨晚她吃了個大飽,今天又沒人等著她伺候,胤禛說了回來放她三天假。美美地伸伸懶腰,青檸嘟囔道:“大夢一場,酣暢淋漓,這就是人生啊。”

  把自個從被窩裡緩緩挪了出來,喊來從大清早一直等到現在的可憐婢女,看著還泛著熱氣的洗臉水。青檸一陣感嘆,還是有人伺候的日子好,這不就這麼短短十幾年的血族教育就已經成功得讓她變成一個除了捕獵之外事事都假他人之手的懶女孩了麼。攤了攤手掌,青檸無奈地表示,哎,學壞容易選好難。

  伸手指了指雕花衣櫥裡那件粉藍的漢服,青檸示意身邊的婢女給她換這件。

  “主子,府裡是不允許穿漢服的。”一邊穿著綠衣的婢子見狀低聲提醒道。

  挑眉看了一眼仍舊規規矩矩的婢女,青檸裝作委屈地撇撇嘴指了指旁邊的一疊旗裝:“穿那件吧。”成功地收穫女子彎起的唇角一枚。

  到底是什麼原因非得讓她穿旗裝,青檸不解。不過她還是指了指最上面的那一件,看來釘子已經安到她身邊了。

  綠衣的婢女聞言趕忙規規矩矩地拿過衣服仔細地給她穿起來,看起來似乎是個穩重可靠,不聰明但夠勤快,似乎是剛進府的女人收攏人手的最佳選擇。要是一般的女人,面對陌生的環境要有這麼個可靠人說不定早就開始收買了,可青檸不是。

  她背後的主子要是知道她的安排不知道會作何感想,青檸一想到要是背後的女人知道她把這婢女派去外間,就是不讓她靠近自己就是一陣捂嘴輕笑。

  換好衣服,青檸指了指綠衣婢女旁邊看起來較活潑些的小女孩。“你叫什麼名字?”

  “回主子的話,奴婢秋菊。”秋菊趕忙驚喜地回道,她沒想到主子竟然沒有先問冬竹姐姐。

  “既然這樣。”青檸頓了頓,“秋菊帶我去四貝勒書房吧。”

  夏日的陽光有些掉戰著青檸作為一個吸血鬼的本能,她雖然是個喜歡陽光的吸血鬼,但是這麼大個太陽,連人都有些受不了,跺了跺腳,更別說她這隻吸血鬼了,摸摸好像要脫皮的肌膚,真是煩死,到底什麼時候到,她華麗麗的美貌,她不要毀容。

  “主子,前邊有個涼亭咱們可以停下來歇歇。”秋菊指著前邊的一座石亭道

  剛好穿過花木扶疏的小花園,踏過拱門,一股子涼氣便撲面而來。只見一淙流水穿過涼亭緩緩而過,青檸一見這亭子就真的再也走不動了。不是她不願意繼續走,而是這麼一大段路過去,天已經熱到要考驗她作為一個吸血鬼的品種問題了。坐在涼亭裡感受著這活水帶來的陣陣涼意,她伸手撩撥了兩下,真舒服,反正胤禛現在也不缺她一個伺候,她就偷個懶,青檸毫無形象地兩手趴在涼涼的石桌上,就打算睡個小覺。

  “都辦妥了?”

  “是。我弟弟……”

  “放心你弟弟一定會沒事,主子難不成還能虧待了你。”粉衣的婢女聽到消息後,先是點頭滿意一笑又不耐煩地皺了皺眉頭,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無人的角落橙衣的婢子靜靜離開。

  婢女剛走不久就見一身銀紅色旗裝的側福晉李氏扶了婢女的手緩緩出來了。其實,大熱天的李氏也不想出來,只是一想到今天早上去福晉那兒年氏那張粉面含春,嬌羞不已的臉蛋,她就來氣。自從這狐媚子來了之後,爺去她那兒的次數是一降再降,甚至有時候這賤人還裝病跟她搶,扯下一把柳葉,她李慧茹以後絕對要給這女人好看。

  “側福晉。”李氏爹身侍女珠兒指了指遠處的涼亭欲言又止。

  李氏聞言果然往那邊看去:涼亭裡身穿藍衣的少女,雖然看不清面貌,但是單單那懶散的氣質就已經讓人覺得嬌媚不已。

  “那是誰?”珠兒聞言先是低了低頭,然後悄聲道:“好像是主子爺從南方帶來的新人。”李慧茹聞言更是暗恨不已,這兩年不停地有新人入府,她伸手碰了碰自己的眼角,歲月蹉跎,不論她再怎麼保養終究是老了。

  指甲幾乎陷到手心裡,李慧茹就好像感覺不出來一樣。

  “主子。”珠兒驚叫。

  “喊什麼喊,你主子我還活著呢。”回頭瞪了一眼珠兒,李慧茹也覺得奇怪怎麼今天她這麼容易發脾氣,難不成她著了別人的道。也不能怪她,生活在後院這麼個危機四伏的地方,要是沒什麼手段,李慧茹說不定早就死了。現在,她不但活著還活得好好的就足以說明這個女人的強大。也難怪這麼短的時間之內她就能發現自己可能給人下套了。

  本著敵不動我不動的原則,既然有人引她前來,她要不唱上一唱豈不可惜了。眉間輕蹙,對著青檸她竟然笑出聲來,這個女人也夠可憐的,李氏一甩帕子,爺回府的第一晚就給年氏勾走了,你長得再漂亮有什麼用。

  “妹妹,妹妹……”李慧茹輕拍青檸。

  青檸早在李慧茹靠近的時候就醒了,不過她倒要看看四爺府的這些女人到底是什麼牛鬼蛇神,她一個還未露面的小女人就值得這麼多方人物齊齊出馬。看來皇子府的後院水都很深,青檸邪笑著舔了舔牙,她更得好好用心努力看好自己的黃瓜了。

  “你是?”青檸假裝剛醒轉過臉來。

  李慧茹一愣,陽光裡那張臉精緻的不似人類。幾乎透明的肌膚透著詭異的蒼白色,彎彎翹翹的睫毛,幽深的瞳色微微泛紅,鼻梁高挺,嘴唇卻是淡淡的櫻花粉。沒有想像中番邦女子那種的驕橫不堪的氣質,反而處處精緻,處處隨意。

  這樣一個女人,李慧茹的指甲深深陷入手掌裡,連她看了都嫉妒。

  “妹妹是哭了麼。”李慧茹緩緩做到石凳上,伸手將手裡的絲帕遞給青檸,“瞧妹妹的眼都紅了,要我說你大可不必傷心,大家都是這樣過來的。”李氏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青檸,這樣的姿色留著也是麻煩,她本來是想出手的,現在看來,如果出手必然落不著好,那她為什麼不多給自己拉一個同盟呢。

  “你什麼意思?”青檸不解,對於胤禛的女人,她從來就沒有想過好好相處的可能,她又不是找虐,找個老公還得附帶一大串小妾。

  “怎麼,妹妹不是在為爺昨天沒歇在你那傷心麼。”李慧茹一副我明白的樣子,“要說這事,爺也真是的,怎麼就拋下妹妹這樣的美人去年妹妹那了。”

  “不過……”

  ‘咔嚓’,青檸覺得世上沒有比她更悲催的人了,還沒拐個男人回家呢,這男人黃瓜就髒了。本來這個她也是不在意的,她要求不高,只要和她在一塊的時候不髒就行了,誰知道現在連這個願望好像都難以實現了。畢竟能遇到這麼一個她感興趣男人還是很不容易的,尤其還是吸血鬼這麼個古怪的種族。時光漫漫啊,不找個人,日子真的很難熬,看著天邊的雲彩,青檸憂傷了。

  不行這男人是她的,就算判死刑,她也得……。於是青檸起身也不管李氏是啥表情,直接就往胤禛書房衝去了。李慧茹倒也看得開既然有人想借她的手除了青檸,那她再推一把又有何不可?

  “珠兒,咱們回房。”李氏用染著鳳仙花的指甲輕輕劃過青檸剛剛做過的石桌。

  “是,側福晉。”珠兒仍舊那副唯命是從的模樣。

  遠處青檸爹身婢女那張活潑可愛的小臉笑得一臉高深莫測。


☆、矛盾(二)

  “你說她會怎樣?”眼前的女子一襲秋香色旗袍,被鳳仙花染得紅紅艷艷的指甲輕輕劃過青花果盤上方,順手取走一枚飽滿殷實還沾著水珠的小櫻桃。

  “奴婢不知,不過主子爺不是最討厭後院的女人干政嗎?”穿著粉衣的婢子諂媚笑道。

  “奧,是麼?”女子檀口微張,吐出口中的果核,只是眉間輕蹙就有說不盡的裊娜輕愁,讓人只恨不得把她眉間的哀愁全都抹平了。

  “主子,咱們爺要是這麼容易給美色迷惑的話昨天就不會單單來看主子您了。”

  “但願吧。”女子悠悠道。

  正午的陽光熱的人發顫,綠衣婢女額頭上滲出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

  “冬竹,你確定辦妥了?”

  “回福晉,冬竹親自服侍她穿上的。”

  “白嬤嬤。”白嬤嬤會意塞給冬竹幾件舊首飾示意冬竹退下了。

  “主子,您就放心吧,只要她是隻不下蛋的雞咱還怕什麼。”

  “嬤嬤,我知道。可是自從暉兒走了之後,我就是心裡不踏實,我怨啊。”那拉氏拽了拽手中的帕子,眼神狠戾:“我絕對不會再讓鈕鈷祿氏和耿氏這種事情出現。”

  “胤禛,你昨晚去哪了?”青檸僵著一張臉,怒氣衝衝地就要推開書房的門。門口站著的蘇培盛見了趕緊攔住想要衝進去的青檸,哎么,我說姑娘,本來小兩口吵架這種事,什麼時候算賬不行,您怎麼偏挑這時候。蘇培盛一張臉都快皺成橘子皮了。

  “阮姑娘,主子在裡邊商議政事,您還是先等等吧。”蘇培盛趕緊解釋賠笑道。

  “我在這兒等他們結束。”青檸也不是不講理的人,雖然她已經恨不得抓出胤禛來審判了,不過得益於這些年的貴族教育,一涉及到正事,她還是相當冷靜的。

  另一邊的到消息的年氏暗恨不已。她千算萬算,算到了秋菊能如願引得青檸停在涼亭,算到李氏會推波助瀾,就是沒算到青檸這異類竟然不按常理行事。

  ‘啪。’“你不是說那賤人個性單純藏不住心事,這就是單純,我看是你單蠢。”

  “側福晉饒命,奴婢也沒想到秋菊得來的竟然是假消息。”

  就在青檸即將不耐煩的時候,胤禛終於大發慈悲的開門了。

  “蘇培盛,讓她進來。”

  青檸進門先是打量了一下,結果發現竟然沒人,她的怒火‘嗖’的一下全起來了。

  “胤禛,你是不是得給我解釋一下?”青檸的脖子高高抬起。

  解釋,他需要解釋什麼,胤禛先是抬了一下頭,頓了頓手中的筆,然後又晃若未聞似的繼續手頭工作,青檸那張微微有些立體的五官配上這深藍色的旗裝還是很漂亮的。不過他可不會明說,這會兒他還煩著呢,昨天高高興興地頂著一屋子女人的怨念去看青檸,結果熱臉貼上人家冷屁股,一想到這他就忍不住臉色沉了又沉,這女人一定沒把他放在心上,枉費他費盡心思地擔心這女人的安全。

  青檸見胤禛不說話,僅存的理智也所剩無幾。她的黃瓜都要髒了,這種關係到她以後的幸福生活的問題,你讓她怎麼理智。

  除非她是對這男人真的沒感覺了,盯著桌前貌似在努力工作的男人,要不然,這個男人要是繼續三妻四妾……哼,大不了她就讓老哥出馬把未來的雍正帝給綁回家去,反正來此之前,她早就好好研究過了,這個世界裡血族的身份就是一個大大的Bug。不怕陽光,不懼銀器,除了自相殘殺以外也可以算是不死不滅的老怪物了。既然這樣她怕誰,誰能管得了她,打架她有索媽,只要索媽同意,別管阮爹怎麼想,只要索菲婭上了,她爹那個妻奴肯定顛顛地湊上來。

  青檸是越想越覺得有道理,把這男人綁回去真是個好主意,連她自己都忍不住點了點頭,看得一邊的胤禛是黑線不已。

  “你在想什麼?”

  “想怎麼把你綁回去。”青檸剛一出口就察覺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朝胤禛擺擺手,“我是胡說的,你別在意。”

  “爺是大清的四貝勒。”胤禛臉黑了,這個女人,到底什麼事情是她不敢做的,打架鬥毆,女扮男裝,逛賭場,這一樁樁一件件,他自己一想起來都覺得頭疼,這是女人麼。

  偏偏他自己還就是喜歡這種灑脫的性格,羡慕這種無拘無束的日子,只可惜他是大清皇子。他有自己必須承擔的責任和無可奈何。而且青檸這個女人,她自己可能不知道,她雖然對不熟悉的人總是心存一份懷疑,但是只要得到她的承認,她就會露出那些迷糊的本性來,常常讓他哭笑不得。胤禛看著有些冒火的青檸,小貓炸毛了。

  “爺有自己的責任。”胤禛第一次認認真真地對著青檸的雙眼道。他不是傻子,青檸也不是無的放矢的人,既然她這麼說了就代表這女人真能做得出來,只是出身並非他能改變的,他能做的也只是讓自己適應。胤禛皺眉,雖然剛開始的時候青檸因為對他防備的緊以至於他什麼都沒查出來,但是後來,青檸在衣食住行的方方面面都沒有瞞著他,他怎麼也是大清皇子,這點眼力還是有的,他還不至於認為哪個黨派能有這麼大手筆。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放縱自己對青檸的感情,要不然,胤禛眉眼之間有些黯然,他恐怕連嘗試的勇氣也沒有。

  青檸現在關心的可不是責任問題,她關心的是黃瓜到底髒了沒:“你昨晚到底去了哪?”

  胤禛先是一愣,然後竟輕輕淺淺的笑開了:“你這是吃醋?”

  青檸瞪眼,她能不生氣麼,事關黃瓜,黃瓜,她的黃瓜,事情極其嚴重。

  “爺去年氏那了,不過……”胤禛拉過青檸讓她做到自己的腿上,捏了捏她的小臉道:“什麼也沒做。”這種關乎到兩人之間信任的問題,他當然不會馬虎。

  “真的?”青檸皺起眉頭,微微側了側腦袋,這男人說的是真是假。

  “爺還能騙你。”胤禛剛剛緩和的臉色刷一下有全黑了,他這麼讓人難以相信?

  青檸看著胤禛那張立馬黑下來的臉,雖然心裡還有疑惑不過還是點了點頭,還沒等她高興起來……

  “不過,以後爺還是去後院的……”胤禛輕嘆,他輕輕揉了揉眉間,不足三十歲的青年在這個最應該意氣風發的年齡竟然也有了屬於老年的頹態。他也是無奈,生在這個最繁華也最骯髒的地方,很多事情實在是情非得已,他也想真心的去愛一個人,只是很多時候事情根本由不得他,更何況子嗣的傳承本來就是每個皇子不可推卸的責任。

  青檸看到他眉間的那一抹無可奈何將要說出口的話又憋了回去,她本不是無理取鬧的女人,只是愛情來臨的時候誰不希望有個人陪自己一起瘋狂?!她也只是想順遂自己的本心,做個普普通通的小女人罷了。

  只是她還是不能接受和別人共用一根黃瓜,既然做不到成為彼此的唯一,她的驕傲告訴她無論如何,她也只能放手。嘆了一口氣,她可以不在乎任何事,除了,愛情的潔癖。

  壓下心底漸漸迭起的痛,這是很微妙的一種感覺,不是撕心裂肺,而是慢慢地纏繞的人透不過氣來。在這時她才意識到她不過是個血族,難道僅憑這個她就自以為能拿下歷史上鼎鼎大名的雍正帝,青檸自嘲。然後她轉過頭堅定的道:“胤禛,我不會跟任何女人共用一個丈夫。”

  胤禛皺眉:“青檸,這只是暫時的……”

  青檸搖了搖頭:“不可能。”

  “你就不能體諒爺一下。”胤禛也是氣,這女人就不能多體諒他一點,他解釋地也夠清楚了,生在皇家又不是他能選擇的,難不成她還真認為爺缺了她就不行了。胤禛一甩衣袖也不說話了,他有他作為一個男人的驕傲,更何況他還是一個皇子,他身上肩負不僅僅是一個皇子府,還有天下的黎民百姓,他要對得起自己的姓氏。

  “胤禛,我想先離開一陣子。”

  胤禛不語。

  “蘇培盛,你給爺滾進來。”蘇培盛趕緊顫顫巍巍地挪進來。

  “你說爺有哪一點對不起她,連後與院那群女人的攻擊爺都給她擋了……”胤禛這次真是氣狠了,這是他第一次喜歡上一個女人,費了好大的心思去珍惜,去保護,這女人竟然還給他跑了。他就不信了,她不是不想呆在他身邊嗎,他就非得把她逮回來。

  “嚴浩。給我盯緊了青檸。”

  嚴浩是欲哭無淚,爺,阮姑娘都走好久了,就她那腳力,奴才追不上。嚴浩耷拉著一張臉出去了,每次只要碰上阮青檸這個女人就沒他什麼好事,他這次以後一定要回去跟爺說他要外放。

  “蘇培盛。把粘桿處的負責人給我叫過來。”胤禛想了又想還是決定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兩全其美,畢竟他還是很喜歡青檸的。

  青檸這邊匆匆忙忙離了四爺府也沒帶幾兩銀子,她也只好帶著阿呆找了個客棧暫時住了下來,具體的安頓情況,要等克里斯管家處理完一些事情趕過來和他們會合後,再由管家決定。找房子這種事,管家不幹,難不成她要槍管家的工作,還是算了吧,克里斯叔叔會哭的。


☆、和解

  掙開被胤禛握得生疼的手,青檸委屈的盯著胤禛,又不是她的錯,嘟嘟嘴,這男人不知道她很疼,她就算是吸血鬼也是細皮嫩肉的吸血鬼:“胤禛,你想好了沒?”

  她不能被胤禛的黑臉嚇到,她不能,她要調/教老公,青檸默念她要調/教老公,她不要被反調/教。

  “說,你今天怎麼勾搭上太子的?”胤禛繼續黑著一張臉壓抑著怒火,天知道他剛得到消息說青檸和太子共處一室時他有多擔心。太子喜好美色且男女不忌的事情,私下裡整個京城早就傳遍了。儘管青檸一直以來給他的感覺頗帶著些神秘色彩,他也覺得青檸應該不會吃虧,可他就是擔心,看看還一臉猶帶不忿的青檸,這女人就不能多替他想想?

  伸手攬過還在張揚舞抓的小貓咪,胤禛直接傾過身,低頭就是綿長的一吻:“怎麼,沒話可說了?”

  青檸還真是無話可說了,她一個理論經驗大於實際經驗的嫩娃娃還真是給剛才胤禛的動作驚到了,雖然她以前聽過不少老哥的現場版,但是她真得還是一個雛。

  “你還沒說你打算怎麼做?”青檸扭過頭,她本來是不想談起這個有些沉重的話題,但是她現在卻不得不打破兩個人的平靜,反正她是堅決忍受不了和別人共用一根黃瓜的,她有自己的驕傲。

  胤禛稍稍晴朗的臉色再次陰暗了起來,掰過青檸轉過去的身子,胤禛輕撫青檸透著暗紅的眼睛,透著無奈和疲憊的聲音低聲傳來:“你呀你,就不能不要逼得這麼緊。”

  事實上胤禛確實已經開始想辦法了,只是還沒有找到特別完美的計劃而已,不是他不跟青檸坦白,而是如果沒有絕對的把握,他實在不敢執行,否則,一旦被皇父發現,他真不知道怎麼樣才能保住青檸。

  “不是我想逼你,只是這是我的原則。”青檸輕聲道。

  “真不知道該怎麼對你才好。”胤禛無奈地捏捏青檸的小鼻子:“爺答應你。”

  “真的?”青檸高興地踮起腳尖。‘啵’,胤禛的黑臉變慢慢紅了。

  她就知道歷史上的雍正帝要是連這點辦法都沒有,也不用參加什么九龍奪嫡,直接收拾收拾包袱跟她一塊回家得了:“胤禛,什麼辦法?”青檸真的很好奇,這種事在清朝是算欺君的事胤禛竟然能一聲不響的扛下來,青檸不得不承認自己被感動了。

  胤禛的臉呼啦又黑了,這種事事關他作為一個男人的尊嚴,怎麼能跟青檸細說。要不是出於對這份感情的尊重,當時僅憑青檸那些大逆不道的話,就足夠他給她判死刑了。

  “你還沒老實交代你和太子是怎麼回事?”見青檸仍有抓住問題不放的趨勢,胤禛趕忙黑著臉轉移話題,笑話,要是讓青檸知道具體是怎麼回事,他還怎麼振興夫綱。

  “也沒怎麼回事……就這樣了。”青檸偷偷地撇了撇臉沉如水的胤禛,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特別心虛。

  戳戳還是沉著一張臉的胤禛,青檸耷拉著臉道:“胤禛,我知道錯了,你別生氣了。”說完還特地拽著胤禛的袍子蹭了蹭。

  “還有呢?”胤禛仍舊黑著臉,不過要是仔細觀察的話就可以發現他的嘴角已經開始抽動了。忍著笑,胤禛繼續繃著臉逗青檸,他突然發現逗弄青檸實在是太好玩了,她皺眉頭的樣子,嘟嘴的樣子,都可喜極了。

  “還有……”還有什麼,青檸歪著腦袋,舔著小牙,絞盡腦汁的想啊想,到底還有什麼地方是她做錯的?停停,他們倆不是在討論黃瓜問題麼,怎麼成了她自己的認錯會了。

  抬頭看看依舊繃著臉的胤禛,是不是她感覺出問題了,怎麼總覺得後背發毛。

  “胤禛,呵呵,咱不討論這個事了。”青檸端過蘇培盛剛剛趁他倆不注意的時候放下的茶水:“你渴了吧,來,喝茶,喝茶……”

  胤禛靜靜地端過茶水慢慢喝起來,免費的勞動力,他又不是傻,何況端茶的人還這麼合他的心意。嗯,六安瓜片不錯,他決定以後就喝這個茶了。

  蘇培盛悄悄合上半掩的房門,捂住嘴樂呵呵暗道,什麼都準備好了,主子您趕緊創造小主子去。

  可惜房門裡的兩個人註定讓蘇培盛失望了。

  胤禛一向心情不好的時候喜歡講規矩,心情好的時候也喜歡講規矩,雖然這兩個規矩不怎麼相同。不過他是從心底不想委屈了青檸,畢竟這不單是青檸也是他第一次將心放到一個女人身上,他既不願意委屈青檸,也不想委屈著自己,所以只好委屈蘇培盛慢慢熬了。

  雖然胤禛心裡,兩個人越早在一起越好,不過為了給青檸一個像樣的婚禮,他還是得等。

  “胤禛,你是不是早就注意到我的眼睛了。”青檸毫不客氣地直接對著胤禛開問,關係都確定了,她還矯情啥,以後就要靠她憑本事套牢這男人了。

  “是。”胤禛也沒說謊,確實第一天他就注意到青檸那異於旁人的雙眸,倒不如那是一雙屬於獸類的眼睛,這也是當初他排除青檸來自朝中某一黨派的重要依據。

  “你就沒害怕過?不好奇?”青檸倒是真沒想到,明知自己眼前的人很可能不是人類,胤禛竟然還能保持鎮定,最重要的是他們兩個竟然看對眼了,這是什麼邏輯,現在想來,她還真怕是把一輩子的好運都用上了。

  提到這件事,胤禛倒是不說話了,就在青檸覺得胤禛不會回答自己的時候,胤禛開口了:“有時候,人比一種未知的東西更可怕。”話到這兒胤禛頓了頓,要不是青檸吸血鬼的耳力靈敏說不定都不一定能聽到,“更何況,你的眼睛早就出賣了你。”

  聽到胤禛話裡的意思,青檸也不知道如何去開口安慰,這幾世,她雖然不說閱盡世事,倒也是對人情世故看個通透,但是要她開口安慰胤禛,她還真沒想好怎麼開頭。

  “胤禛,你不是還有我嗎?”青檸實在不知道如何安慰胤禛只好硬著頭皮對胤禛勸慰道。

  還有她,胤禛回過神來,眼神柔和,是,他還有她。

  “你想知道我的眼睛為什麼會這樣嗎?”

  “不必勉強,我會等你做好心裡準備好之後,這點時間爺還是等得起的。”胤禛看著神情忐忑、坐立不安的青檸好笑的說。

  青檸聞言倒是不好意思起來,實在不是她不想說,而是漢人有句古話,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更何況她這種以人類鮮血為食的生物在他們眼中應該算過街老鼠。她不確定胤禛能不能接受這樣的自己,更甚者,能不能接受這樣的轉變。她現在既然真的愛上了這個男人,自然希望他能陪自己度過這漫長的一生,而現在,她還不確定胤禛能不能接受這種轉變。

  “給我時間,我一定會告訴你的。”青檸保證。

  “好。”既然這樣能讓你安心,他又何樂而不為。

  “這麼就沒吃飯,你也該餓了吧?”

  天天自己的小牙,餓,她還不餓,她整個上午幾乎都是在吃中度過的,不過,看看胤禛的神色,作為一個人來講,也該餓了。青檸於是點頭。

  “蘇培盛,讓廚房馬上做點容易克化的。”

  蘇培盛接到自己主子爺的命令立馬顛顛地找了個侍衛傳信去了。

  不一會兒,四爺府的廚子就奉上了色香味美的江南美食。

  “吃這個。”青檸給胤禛小心地挑了塊魚肉,記得歷史上說她家男人不喜歡吃肉這可不行,不吃肉怎麼有力氣幹活。

  胤禛怔愣了一下,立刻抓起手中的筷子吃了一口,然後選了幾樣青檸喜歡的菜色給她送了過去。青檸倒是來者不拒,統統下了肚,弄得一邊本來有幾分感動的胤禛直接黑線了。

  一時間兩個人你儂我儂,忒煞情多,清冷的書房飄起了粉色的泡泡。

  “哎,側福晉,您不能進去。”蘇培盛眼明手快地攔下剛到門前的年如雲。“側福晉,爺還在議事。”

  “真的嗎?”年如雲抬頭看了看已經正午但陽,這個時間,她還真是難以相信。

  “側福晉,奴才還能騙您,爺剛請了烏先生進去。”蘇培盛不卑不亢地對著年如雲道。

  年如雲也不好多說,畢竟蘇培盛是胤禛爹身太監,就連那拉氏還得給他三分面子,何況是她。

  “既然如此,如雲就不打擾爺了。煩勞蘇公公把這烏雞湯端進去給爺補補。”

  “奴才定當給您看好了。”

  補補,青檸皺眉示意胤禛:“看到沒,你側福晉來了?”胤禛摸了摸手中的扳指,這又不是他的錯,哪個出宮建府的皇子不是三妻四妾,像他這樣的絕世好男人已經很少了。

  奪過胤禛手下的一根青菜,青檸努努嘴示意胤禛吃肉,胤禛不情不願接過青檸遞過來的肉片。

  “你側福晉送來的雞湯,你不管了?”吃完飯,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皮,青檸對著一旁正在喝茶的胤禛打趣道。

  “爺既然答應了,必然說到做到。”胤禛無奈,以前怎麼就沒發現青檸這麼會耍小性子?”


☆、後續

  “福晉,年氏去爺的書房了。”

  “進去了麼?”那拉氏眉頭微皺。

  “怎麼可能進得去。”白嬤嬤一張菊花臉笑得理所當然

  “嬤嬤,你說新來的那個狐媚子怎麼能給爺帶到書房了?”那拉氏憤憤不平的著手中的帕子,‘嘶啦’一聲,上好的綢緞帕子竟然生生給扯開了。

  “福晉,您擔心什麼?那狐狸精現在就是個不下蛋的雞,您還是放寬心,趕緊生個孩子才是要緊的。”

  “嬤嬤,我如何不知道……”那拉氏聞言眉頭深深皺起,她如何不想再和爺要個孩子,可是不管她怎麼努力都沒用,無力地附上依舊平坦的小腹,孩子,弘暉,她的孩子。

  “嬤嬤,我如何不想,只是這種事情只能看運氣。”那拉氏苦笑,自從弘暉死後,儘管爺依舊照例歇在她這,可是她知道胤禛已經對自己不滿了。算算日子,他們已經多久沒有那個,那拉氏自己都快記不清了。

  “嬤嬤。你去把那個狐狸精叫來我看看。”沒道理李氏她們都已經見過了,她還沒見過,這一日不親眼瞧瞧,她心裡總有一份不放心。何況,會勾人又如何,最後還不得向她伏低做小,那拉氏輕笑著整整衣服。

  “春桃,去拿那件大紅的旗裝來。”再怎麼著,她也是胤禛明媒正娶的嫡福晉。

  “青檸。”

  青檸點點頭示意胤禛繼續。

  “你回去把冬竹調回你身邊去。”胤禛皺眉道。

  “冬竹,冬竹是誰?”青檸確實不記得有這麼一號人物,青檸抬頭示意胤禛再說的仔細點。

  胤禛看了看一臉迷茫地青檸,有些哭笑不得,她對自己身邊的人也太不上心了,還好有他:“就是那天給你弄外邊的那個婢女。”

  “她不是你女人派來的?”青檸倒是覺得很驚悚,她一直以為那個婢女是胤禛後院的女人安的樁子,想不到她竟然也有失誤的時候。想到這兒她猛地抬頭:“她是你的人?”

  胤禛無奈地點點頭,說她精明,在自己面前怎麼就這麼迷糊。

  “不對,那女人明明有往我衣服上撒東西,我的眼可是很尖的。”青檸眨眨眼示意胤禛給她好好解釋。

  胤禛伸手環住青檸,湊到她耳邊無奈道:“那是麵粉。裝聰明總比裝笨好得多。”話到這兒,胤禛顯然也不欲多說,後院那些骯髒的事情,他並不想讓青檸過多的摻合進去。

  青檸見胤禛冷著臉不想多說的樣子,也不好再來個不恥下問,她也只好靜靜地靠在胤禛的懷裡。

  一時間書房裡充滿了溫馨。

  “爺。”蘇培盛也不想這時候過來打擾胤禛,要知道欲求不滿的男人總是很可怕。

  “什麼事?”胤禛抬頭,還是一如既往當著一張臉。

  蘇培盛唯唯諾諾地湊到胤禛身邊弓著身子低聲道:“福晉找阮姑娘敘話。”

  這時候青檸早就整理好衣服端端正正的坐在一邊了,要不是她耳力過人,說不定她還真聽不見蘇培盛說的什麼東西。青檸瞄一眼皺眉思索的胤禛,他諜力真好。

  胤禛低頭想了想決定還是他陪青檸過去,後院這些女人表面一副溫良恭儉讓的樣子,暗地裡確從來沒讓他省心過,那些層出不窮的小手段連他都看著心驚,更別說沒多少經驗的青檸了。

  “走,跟爺出去。”胤禛抬腿打算帶著青檸去見那拉氏。

  “去哪,見你福晉?”青檸皺眉,這種事他一個大男人跟著幹嘛,難不成去給她搖旗吶喊,青檸的話成功地讓胤禛停在了門口。

  “既然你的福晉要見我,我自己一個人去就是了。”青檸不想讓胤禛插手這些事,這是屬於女人的戰鬥,她要是連自己喜歡的男人都抓不牢,她沒臉要求胤禛給她保持黃瓜乾淨了。

  胤禛皺眉:“既然知道還不跟上。”

  青檸搖搖頭,看了一眼已經走遠的胤禛急忙跟上去。

  “爺。”那拉氏見胤禛竟然來了急忙激動地上前請安。

  “福晉不必多禮。”胤禛扶起那拉氏示意兩人往一邊坐下。

  “爺,今晚可是要在這兒用餐,妾身讓小廚房去做爺愛吃的素摘。”

  “福晉,不用忙了,爺今晚還是睡書房。”胤禛打斷那拉氏。

  那拉氏愣了愣,不過還是很快緩過神來:“既然如此,妾身讓小廚房做些參湯,爺要按時喝,不要傷了身子。”

  “既然這樣,勞福晉安排。”胤禛摸了下手中扳指,放下茶杯道:“青檸,還不趕緊進來給福晉請安。”

  那拉氏一聽胤禛這話哪還不明白胤禛今天到她這兒是為了那般,侍候一邊的白嬤嬤見了只能瞪著進來的青檸提自家主子幹著急,就怕那拉氏一個忍不住對青檸發起火來。

  很快,白嬤嬤就知道自己低估了福晉的忍耐力。那拉氏聽到胤禛這麼說雖然心裡已經很不得把青檸撕成一片一片生吞到肚子裡,可她還是裝出一副笑顏如花的樣子來:“爺,這就是新來的妹妹,真漂亮,是叫青檸吧,過來讓姐姐看看。”

  那拉氏在那自說自話,青檸不答。胤禛見狀遞給青檸一個不要惹禍的眼神示意青檸趕緊回話。

  “原來這位就是大名鼎鼎,不嫉不妒的四福晉。”青檸一開口就是滿嘴的諷刺,她不是神面對自己的情敵還能笑得如沐春風。

  那拉氏臉色微僵,不過還是伸手拉過青檸:“借妹妹吉言,姐姐都不知道自己這麼有名了。”說完自取了頭上一直攢珠金釵塞到青檸手裡:“初次見面,妹妹別嫌姐姐這兒寒酸,這金釵權當個見面禮。”

  把玩著手中還遺留著另一個女子香氣的金釵,青檸暗道,釵是好釵,上好的東珠,可惜送釵的人沒安好心。青檸將已經塞到自己手裡的金釵重新塞回那拉氏手中,不意外的看到那拉氏紅一塊白一塊的臉。

  “本來福晉送給青檸這東西,青檸是不好不收的,不過……”青檸看了看明明有些焦躁卻又隱忍不說的那拉氏,嘖嘖,真是好大的忍耐力,怪不得京城裡人人都說四貝勒府的四福晉是難得的賢妻。

  可惜賢的不是地方,青檸搖了搖頭,她還不會慈悲到連和自己搶老公的人都放過。“四福晉,明說吧,我可不是你的什麼妹妹,不信的話你可以問四貝勒。”

  胤禛聽到青檸否認他們兩個的關係,當場練就黑了個透底,明明是響的屋子裡像裝了空調似的,不自覺得就感到陰冷。

  朝胤禛眨眨眼,青檸遞給一個待會解釋的眼神,示意胤禛現在配合她。不是她不願意承認和胤禛的關係,而是一旦他們兩個確定下來,事情真的會變得很麻煩。

  那拉氏可不會相信什麼不是你妹妹的話,只是胤禛在這,她只能做出一副相信的樣子:“那妹妹是?”

  別叫我妹妹,咱們沒那麼熟,青檸翻翻眼皮表示自己很無辜,她都只說了,這女人怎麼還不懂,非得讓她捅破那張窗戶紙讓兩邊都難看。

  “福晉,青檸是爺在江南的下屬的妹妹,暫時住這,這些事你安排就行。”

  胤禛實在看不過去了,只好出來替青檸圓謊,別管這理由有多不靠譜,只要是胤禛,哪怕他說太陽是從西邊升起來的,她那拉氏就算再不相信,打破牙齒吞到肚子裡也得說是。

  好不容易送走胤禛和青檸,那拉氏那一張端莊的笑臉實在是端不下去了:“白嬤嬤,關門。”那拉氏示意白嬤嬤關上門後,對著無力的瓷器就是一陣猛砸。實在是氣死她了,不過是個沒權沒勢的黃毛丫頭,長得好看點罷了,竟然敢欺負到她頭上。那拉氏這麼些年就是在德妃那都沒受過這種氣。

  ‘嘩’。又一堆瓷器被摔得粉碎。“嬤嬤,你看那狐媚子,真是一點面子都沒給我留。”‘嘩’。“你看爺從頭到尾都護著那個死狐狸。”

  白嬤嬤一臉雄的看著越來越瘋狂的四福晉,格格,出嫁前福晉就囑咐您萬不可愛上愛新覺羅家的男人,您怎麼就記不住。

  “怎麼,開心了?”胤禛沉著一張臉對遠遠綴在自己身後一臉心虛的青檸道。“剛才不是挺凶的,現在怎麼,沒力氣了?!”

  青檸訕笑,剛才她不是沒掌好火候,一個沒管住自己就這樣了。不過,青檸嘴角翹起,她才不後悔,剛才的感覺真好,好久都沒這麼痛快了。

  “怎麼,胤禛你生氣了?”撇撇臉色越來越沉的胤禛,青檸諂笑湊上去:“我只是看不慣她那張虛偽的臉,明明對我恨得要死,還一口一個妹妹叫得那麼親熱,真是讓人骨頭裡都泛寒。”

  “現在知道怕了,當時做的時候你怎麼不想想,現在倒好,就是想把你長期留在爺府裡都沒辦法了。”伸手敲了一下青檸的腦袋,胤禛笑得一臉寵溺和無奈,就知道這女人不會給他老老實實地請安,虧他特地帶她過去怕她被欺負。真是讓他白擔心了,到底是誰欺負誰,胤禛無奈。

  青檸瞥到胤禛重新柔和起來的目光就知道今天這一她算過了,輕呼一口氣,青檸眯眼,她可不會告訴胤禛自己沒後悔。

  “胤禛,我知道錯了。”儘管知道胤禛已經原諒自己了,這歉她還是得道。拽住胤禛的胳膊青檸搖呀搖,就是不鬆手。

  胤禛也無奈,用說的,青檸向來左耳進右耳出,用嚇得,他這張冷臉,上嚇得住朝廷大臣乃至自家皇阿瑪,下冰的了府中管家下人,就是對這青檸,胤禛搖了搖頭,他就是氣勢再強,她也是一副沒感覺到的樣子。哎,真不知道這是幸運還是不幸。

  “以後不準去後院。”

  胤禛此話一出,青檸頓時眯彎了眼,舔了舔自己的小牙,今天她高興,晚上咱們加餐。


☆、一個吻引發的血案

  胤禛聞言也不說好也不說不好,就那麼沉默著,一邊的青檸是既忐忑又頭痛,不管胤禛同意還是不同意,他好歹吱個聲,就這麼沉默著真是讓她憋得很難受,。

  “胤禛,咱們一塊出府行不行。”青檸想了又想,考慮再考慮之下終於想出這麼個餿主意。

  胤禛還是不說話,其實他早就有點忍不住想笑了,不過,他一邊走一邊悄悄注意著還在一邊抓耳撓腮,吞吞吐吐地青檸,他絕對不會對她說她的這個表情真的讓他覺得很是好玩。

  “胤禛,你到底答不答應?”青檸見胤禛始終閉口不言,實在忍不住炸毛了,她差點就不顧自己的禮儀教養爬到胤禛身上。

  胤禛忍住都已經到了嘴邊的笑意,繼續拉著一張黑臉開始細數准許青檸上街的一系列條件,什麼不準穿男裝,地點由他決定,不準隨意吃外邊的吃食等等,一系列亂七八糟吊件聽得青檸是眼花繚亂。如果這時候她能稍微清醒點的話就一定會發現胤禛那邊忍不住抽搐的嘴角,可惜,她現在的精力全花在怎麼解決這些條件上了。

  青檸聽胤禛說完立馬臉也黑了,她要出府,又不是辦什麼壞事,為什麼不論以前還是現在,只要她一提出去人人都會一副做好準備給她收拾爛攤子的模樣,青檸舔了舔自己的犬牙,是不可忍孰更不能忍。

  “胤禛,去掉不能在外邊亂吃這一條行不行。”青檸眨著自己水汪汪的丹鳳眼開始賣萌,直的不行還不允許她曲線救國了。可惜她忘了她早就已經不是掛在修身上那個粉嘟嘟軟綿綿的洋娃娃了,現在的她單看樣貌不看體格的話其實更偏向索菲婭一點,魅惑有餘,可愛卻是一點沒了。

  所以在胤禛看來,青檸現在的眉目含情,溫柔魅惑的樣子實在是勾人之極,連他都不自覺地口乾舌燥,看看還猶不自知地眨著眼睛自己的青檸,胤禛低聲道:“小妖精。”

  “唔,胤禛,你要……唔,幹嘛……”青檸掙扎著想要推開胤禛,這男人發什麼瘋。

  “你說我要幹什麼。”送上門的軟綿綿的小綿羊不吃,你當他是傻子。

  “你……”青檸覺得越來越難受,忍不住想要推開胤禛,只是掙扎了兩下她卻離胤禛更近了。

  “渴,好渴……”感覺好渴,想要,青檸的眸子裡微微地紅色開始暈染,大片大片的像霧氣一樣的紅色緩緩流淌,似遠似近,魅惑無邊。

  “胤禛,我渴……”青檸抓住胤禛的衣襟低聲呢喃,儘管現在她還有一點意識,但是青檸預感她恐怕是抗拒不了多久了。這坑爹的吸血鬼本能,她在心底暗罵,她老爹不是說她是克服血液依賴症的最年輕奠才吸血鬼,怎麼現在她就控制不住自己。

  在意識漸漸飄遠的前一刻,青檸心底劃過一絲感慨,真想不到阮爹也有失手的時候。

  幸虧多年的皇族教育讓胤禛養成了處亂不驚的習慣,要不然現在,胤禛皺著眉頭緊緊地抱住青檸,就在剛剛他清楚地看到了她的眼睛。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呢?明明是冷漠的,卻又透著驚心動魄的,像極了紅色的漩渦,一圈一圈,纏纏繞繞的讓他差點回不過神來。

  這種情況,胤禛一腳踹開書房的門,讓他怎麼敢去傳太醫。

  “蘇培盛,看好門。”

  蘇培盛對著已經關上的大門一臉的欲言又止,他到底應不應該自作主張去傳太醫。想了又想蘇培盛還是不敢自己拿主意,只好小聲在門口問道:“爺,需要請太醫麼?”

  “不用。”胤禛不耐煩地開口,剛才他絕對沒看錯,這女人的眼睛是血紅色的,血紅色,他砸向手邊的黃花梨書桌,她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他。

  “胤禛,胤禛……”青檸呆滯地呼喚著胤禛,然後掙扎著貼上他的身子,看起來似乎還有些意識的樣子,只有青檸自己知道她已然控制不了自己的身子了。

  胤禛不語,他現在還是有些震驚的那雙,血紅色的眼睛對他的衝擊力實在是太大了。中國有句古話叫做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胤禛無意識的摸上手中的扳指,他雖然以前也有過類似的猜測,可是,事情就這麼真真正正的出現在他眼前,他還是忍不住一陣發寒。

  “胤禛……”

  只見青檸長髮散亂,幽深的紅色瞳孔似魅惑似期盼:“胤禛,看著我,你想要的都在這兒。”少女的聲音不似往常的清脆反而透著一股沙啞的味道,檀口微張,一對小小的犬牙白嫩嫩地探出頭來,似是不適應外邊的火熱還稍微顫了顫。

  胤禛不答話,透過那雙眼睛他好像看到在未來的某個地方,他穿著那件代表著無上地位的黃色衣衫,頂天而立,腳下是一陣又一陣的山呼萬歲,旁邊,青檸一身同色衣衫對著他巧笑嫣然。

  “青檸。”胤禛忍不住開口,太過美好的畫面人都會無意識的感覺恐慌。

  “胤禛,我在這兒。”青檸趕緊示意蘇培盛端過早已經熬好的補藥,她則上前扶起胤禛:“你現在身子還有點虛。”青檸心虛地接過蘇培盛手裡的補藥示意胤禛喝下:“這是早就燉好補藥,你趁熱趕緊喝。”

  胤禛狐疑地瞪了青檸兩秒:“我這是怎麼了?”

  青檸尷尬地抓了抓衣襟:“你先喝,喝完我再和你細說。”都怪她,沒克制住自己,結果,青檸雄地看著胤禛蒼白的臉色,要不是她,胤禛就不會因為失血過多暈了。

  那天。

  青檸記得她恢復意識的時候,嘴邊是溫熱甜腥的味道,那樣美妙的感覺讓她實在忍不住多舔了兩下,感受到舌下那種細膩溫膩的感覺,她突然瞪直了眼,這是……

  入眼的是胤禛一張慘白的臉,連氣息都有些微弱,看樣子明顯是失血過多。出什麼事情了?青檸現在的思維還有些混亂。

  等等,看到胤禛抱著自己的手,一些片段似乎從她的眼前按劃過,男人,吻,渴……青檸一巴掌拍向自己的腦袋,壞了壞了,好像是她被胤禛吻得渾身發熱,然後一時情迷意亂……她就吸了她男人的血,青檸欲哭無淚,這是什麼狗血情況。

  吱吱,吱吱,阿呆突然出現在面前。

  “一邊去。”青檸現在正煩著,哪有空搭理阿呆這吃貨。

  吱吱,吱吱,阿呆還在不停地叫喚,青檸實在忍不住,剛要吼,神出鬼沒的克里斯管家突然出現了:“小姐。”管家神情曖昧的看著青檸。

  青檸現在可沒空管這些事,她現在可擔心著:“克里斯叔叔,你幫青檸看看,胤禛到底怎麼了?”神情焦急的她自然沒有注意到克里斯夾雜著興奮和詭異的眼神。

  “小姐,他沒事,只是失血過多太虛了,喝點補藥補補就行。”克里斯管家一本正經的說完,只是他在心裡已經開始盤算用哪種方式給少爺送信最快了,可憐的胤禛還沒娶到老婆就要見大舅子了,還是以超級戀妹的大舅子。

  青檸知道早在還沒隨索菲婭來到清朝地盤的時候,克里斯就已經花了大量時間研究這個神秘的東方古國,可以說,就是土生土長的清朝人,都不一定比得了克里斯對這個國家文化的了解,因此,克里斯說完胤禛沒事的時候,她頓時松了一口氣,抬手示意克里斯先離開,她對著門外輕輕喚道:“蘇培盛,蘇培盛……”

  蘇培盛聞言立刻打開門小跑進來。

  “爺。”蘇培盛看著臉色蒼白的胤禛被青檸扶在懷裡,實在忍不住激動地爬到胤禛面前。別看蘇培盛平時奸巧圓滑的樣子,那都是建立在胤禛什麼事情都沒有的基礎上,現在胤禛一出事,蘇培盛就真的六神無主了。

  怎麼辦怎麼辦,蘇培盛開始繞著青檸和胤禛轉圈圈。

  “蘇培盛,去叫太醫。”青檸實在看不得蘇培盛那一副六神無主的樣子,這傢伙平時不是老狐狸得緊,怎麼這會倒是無頭蒼蠅了。

  “對對,找御醫,找御醫。”蘇培盛一邊嘟囔一邊衝出書房。

  孫太醫拂了拂自己長長的鬍子有些不樂意,這一去肯定又是些後院的骯髒事,他實在是不想去,可惜,他一聲長嘆,邁出自己顫巍巍的步子,走了,四貝勒府哪是他一個奴才得罪得起的。

  “哎么,孫太醫,您就快點吧。”蘇培盛拽了拽孫太醫的袖子示意他趕緊進書房。

  孫太醫一看,這不對勁,這哪像是後院的女人病了,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這好像是四貝勒病了,這事壞了,他趕緊推門進去。

  孫太醫一見胤禛現在的樣子心裡就咯達一聲,這擺明是失血過多,他搖了搖頭,皇家的事多做少看,說不定什麼時候就配上小命了:“四貝勒這是失血過多,不礙事,多吃些不要就好。”孫太醫捋了捋身前的白鬍子搖頭晃腦道。

  蘇培盛聽到這話頓時心安了,平素的圓滑又重新占了上風,送了孫太醫出門,打點好打賞之後他對著內書房的青檸就是一陣囉囉嗦嗦的囑託,什麼按時喂藥,注意消暑,主子怕熱等等,聽得青檸目瞪口呆。她本來是不想管這些瑣碎的事情的,只是一看到床上胤禛那張慘白的臉又忍不住自責起來。

  “事情就是這樣了。”青檸看著胤禛皺眉喝完苦苦的一碗補藥,頗為無奈地對他道。


☆、胤禛的假條

  胤禛皺眉不答,他現在還停留在對青檸的震驚裡,什麼叫做她只是一時激動之下吸了他的血,胤禛覺得自己的頭突然很疼很混亂,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胤禛已經徹底的驚奇了:“你是說你喝了我的血?”他還黑著的一張臉上猶帶著將信將疑。不是胤禛不想相信,雖然很早就察覺到青檸異於常人的事實,可是胤禛一直認為那是出於某些特殊的原因。

  從本質上來講,胤禛和胤礽是不同的,胤礽是自信張狂的,胤禛這個人卻認真,龜毛,雖然有些迷信,但是絕不像太子胤礽那樣堅信著那些神仙之類的存在。

  “你說你不是人?”胤禛再次強調,這件事情的真相實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他需要一段時間用來消化。

  青檸委屈地點點頭,她本來就不是人,更何況前些天這男人不是早就已經開始懷疑她,怎麼現在又一副震驚的樣子。

  胤禛見青檸點頭臉色不但沒有緩和反而更加凝滯了,怪不得,胤禛實在忍不住拍了拍手,怪不得她太子二哥一見青檸怎麼那麼感興趣,胤禛終於恍然大悟。別人可能不知道,他作為表面太子黨,對於未來儲君的那點小心思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對於他這個太子二哥,胤禛一提起來還真是哭笑不得,說他想要那個位置,對於這些個政事,那是真的能拖就拖,不能拖得也會找人代做。說他不感興趣,私下裡太子對他們這些成年如果不是他曾偶然阿哥的監視還真是從來都沒有放鬆過。胤禛靠著床榻靜靜地摸著手上的扳指,要不是他偶然救下一名太子殿下的親隨,怕他也會被太子迷惑掉。

  青檸見胤禛更顯凝滯的臉色,也開始覺得空氣沉重起來,難道胤禛接受不了她,青檸眯著眼舔了舔她的小牙,皇子的血就是不一樣,十足的補,胤禛要是後悔了她不介意再來一頓把這男人徹底變成吸血鬼。

  “這麼說太子也發現了?”

  太子,這跟太子有什麼關係,青檸收起有些跑遠的思緒,她也有些摸不清頭腦。對上胤禛的眼,青檸表情疑惑:“這和太子有什麼關係?”

  “眼睛。”胤禛將手裡的碗塞回青檸手裡,示意她交給蘇培盛。

  眼睛,青檸迷迷糊糊地接過碗,眼睛,青檸猛地抬起頭來,她想起來了,那個表裡不一太子殿下好像非常懷疑她的品種問題。這可不是好現象,青檸碰了碰她那雪白可愛的小尖牙,風華絕代太子殿下應該不介意少點血。

  “克里斯叔叔。”青檸想到就做,直接開始叫克里斯,也不管克里斯能不能聽得到。

  事實證明血族暴力女親王的麾下果然不一般。

  “小姐,請吩咐。”克里斯管家照舊一身黑色,只是西式的燕尾服變成了中式絲質長衫,只見他對著這青檸微微欠下身去。

  “克里斯叔叔,你怎麼變成這樣了?”青檸眨眨眼努力逼回就要忍不住的笑意,實在是她現在還適應不了克里斯現在的樣子。

  “小姐,這是您的吩咐。”克里斯繼續保持標準微笑,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這件長衫很合他的心意。況且,能看到青檸吃癟的樣子他很開心,誰讓青檸小時候惹下那麼多爛攤子讓他收拾,至少修少爺開心不代表他也喜歡。

  青檸僵硬地轉過身,她要找胤禛,她被打擊了。

  胤禛還搭在床沿的手猛地抓緊手中的被子,他的瞳孔微縮,這群人……胤禛斂下心底混亂的思緒,遞給蘇培盛一個眼神示意他閉上他那合不攏的大嘴。

  克里斯見狀倒是在心裡微微點了點頭,小姐找的這個未來丈夫雖然是個人類,弱了點,不過心理素質還是不錯的。

  “小姐,您叫我來……”克里斯開始給青檸找樓梯下,他這小主子一旦炸毛那個破壞力,克里斯哀嘆,還好這種事以後全交給未來姑爺了。想到這他反而同情地看了胤禛一眼,這姑爺也不容易,他得看著點至少別讓少爺給整的過不了洞房花燭夜。

  青檸適時的回神,她磨了磨牙,眼神不知道盯著某個地方奸笑:“克里斯叔叔,有燉十全大補湯,您要不要?”

  別看克里斯平時一副嚴謹有可親說完模樣,他可是最早跟在索菲婭身邊的人,其內在剽悍可見一般,對於這些事青檸可是門清。

  克里斯聞言紅色的瞳孔突然發亮,十全大補湯,這東西真讓他回憶起以前跟著索菲婭到處遊玩的日子,那些日子,他的臉上突然出現一種可以稱之為溫情的東西,真的是太令人難忘。

  要,當然要,克里斯當然不可能這麼說,想讓他露餡,青檸的段數顯然還不夠:“小姐這是什麼意思?”克里斯臉上又換回標準的管家式微笑,看起來既親切又疏離。

  青檸也不說話,她現在正後悔,克里斯這個大管家對於她而言,血淚史也是一籮筐,怎麼就把這茬忘了,青檸抓了抓胤禛身前的被子十分懊惱。

  “小姐?”克里斯示意青檸繼續,他正等著青檸吃癟。

  青檸想了想,她也不管吃不吃癟的問題了,只要能夠解決她心裡的不舒服吃癟就吃癟。實在是只要一想到胤礽那種放光的眼神,她手一抖,真惡寒,雖然他沒有什麼惡意,不過,她不也沒什麼惡意,只是損傷點血罷,就當促進血液循環。

  “克里斯叔叔,青檸告訴你一個好地方。”青檸說完開始湊到克里斯耳邊嘀咕起來。

  胤禛看著越嘀咕越開心的青檸臉不自覺地越來越黑。

  克里斯聽完青檸的話頓時兩眼放光,他要去給自己補補。遞給青檸一個曖昧的眼神,克里斯直接出聲轉移話題:“小姐,姑爺要生氣了。”

  姑爺,青檸被這兩個字砸到了,原來這麼快她就把自己賣出去了。

  姑爺,胤禛很開心,算這男人聰明,知道他和青檸的關係。

  蘇培盛哆哆嗦嗦地目送克里斯管家離開,對著自己手裡的藥碗欲哭無淚,這是第二碗,他一哆嗦,爺最討厭喝藥了,這次還是兩碗。

  “阮姑娘。”蘇培盛小聲開口。

  青檸聞言回過頭,剛出了一口氣,她現在心情很好。示意蘇培盛趕緊說什麼事情,她順手端過蘇培盛手裡的藥碗。蘇培盛見狀深呼一口氣:“阮姑娘記得讓爺吃完藥。”說完蘇培盛腳底抹油,溜了,比起克里斯那種神出鬼沒的生物,他還是更怕自家爺。

  青檸倒是沒多想,她轉過身去遞給胤禛手裡盛著滿滿藥湯的瓷碗,示意胤禛喝掉。

  胤禛看到這滿滿的一碗藥,嘴裡不自覺地發苦,那是最難喝的藥。“咳咳。”他不自覺地抬手捂上自己的嘴唇轉過頭去,擺擺手他示意青檸先把藥拿下去。

  “胤禛,怎麼了?”青檸看著突然咳得臉色緋紅的胤禛,忍不住拿手試了試額頭的溫度,很正常,她鬱悶地看著胤禛越來越不自然的臉色。

  “我沒事。”胤禛擺擺手,他是心裡上的難受,他不要喝藥,他最討厭喝藥了,要不是現在跟前的是青檸而不是蘇培盛,他早把人攆出去了。

  青檸看著胤禛瞄來瞄去就是不看藥碗的眼神,她皺了皺眉頭終於有那麼點明白了:“胤禛,你該不會是怕喝藥吧?”青檸翹著嘴角,未來的抄家鐵血雍正帝居然怕喝藥,這實在是太有愛了。

  胤禛聽青檸說完也不說話,只是直接搶過還在青檸手裡的藥碗,一閉眼,咕嘟咕嘟全吞了下去。蜿蜒的褐色汁液在他白皙的脖頸上延伸出迤邐的痕跡,引得青檸悄悄咽了一口唾沫,這男人,性感起來這不是人。

  太難喝了,胤禛現在沒心思去觀察青檸的感受,他只覺得嘴裡那粘滯的苦味讓她只想罵人。抬手將喝完的藥碗遞給青檸,胤禛很大爺的悄悄腹誹,以後一定他讓青檸也試試這種感覺。

  青檸突然覺得嘴裡有點發苦,趕忙取了蜜餞過來咽了下去,順手還遞給胤禛一顆。胤禛就著青檸的手吞下蜜餞,稍稍緩和了嘴裡的苦味,臉色這才緩和。

  “蘇培盛。”胤禛這會想到正事了,“太醫那邊。”

  胤禛還沒說完,蘇培盛立馬顫著一張菊花臉彎身恭敬道:“爺,太醫那,奴才已經吩咐不讓外傳了,您看。”

  胤禛聞言點點頭,這樣就好,看著屋裡這些明明滅滅的燭火,他突然對青檸道:“天晚了,你早點回去休息。”

  青檸不語,這都快天亮了,她不睡倒是沒什麼,反而這男人不會是還準備上朝?她皺起眉頭,他也太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了:“你今天還上朝?”

  “爺自然要去上朝。”胤禛倒是沒想過不去,畢竟在他看來上朝是絕對不能耽誤的。

  “太醫說你失血過多需要休息。”就知道胤禛不會乖乖呆在屋裡休養,看樣子她還得留下來。

  “又不是什麼大病。”屋外突然傳來打更的聲音,胤禛掙扎著想要起身,聽這聲音該是到時辰了,“蘇培盛,去取爺的朝服來。”

  他剛喊完這句話就忍不住扶著床角搖了搖頭。

  “這個樣子你還想出去。”青檸無言,這男人拼得還真是命,怪不得十三年就累死了。

  “蘇培盛,出去。”她看著蘇培盛手裡的朝服示意她出去。

  蘇培盛是退也不是進也不是,要說他心裡這次還真是偏向青檸的,畢竟孫太醫說了,失血過多,需要大補。只是這事,他搖搖頭,他可不敢做主。

  胤禛頭疼地看著眼前一臉堅持的青檸,終是軟聲道:“聽話,爺要上朝,這是公務。”


☆、倒霉的那拉氏

  好巧不巧這時候青檸回來了,她在湖邊想了又想。拔下湖邊的一棵野草,青檸把草扔到湖裡,她還是決定不能和胤禛一個病號生氣。

  剛起身不緊不慢地晃過小花園,還沒到書房遠遠地她就聞到了一股女人脂粉的香味。有情況,青檸臉上掛出壞壞的笑容,難道胤禛找女人了,她要去捉姦。

  那拉氏打算硬闖,正不耐煩地時候好巧不巧看到往這邊走來的這個女人,她的身量不算高挑,一身簇新白色繡梨花的錦緞旗袍,大片大片不甚明顯的白色一直從旗袍的邊角眼神到腰部,很令人意外地設計,那拉氏皺眉,明顯不符合大清的規定。

  不用說這又是青檸特意找繡娘做的。

  抬眼往上看去,對上青檸那張臉,那拉氏肚子裡的怒火轟地全衝到腦殼上。又是這個賤人,她掐住白嬤嬤的手,牙齒都咬得咯咯作響,想不到竟然又是這個不給她面子的賤人。

  那拉氏實在忍不住反手甩上蘇培盛的臉:“那個女人是怎麼一回事?”她是真沒想到竟然又會遇到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上次她就被這狐狸精氣的一宿沒睡好,現在看到這張比李氏還妖嬈的臉她真是恨不得生生劃下去。

  蘇培盛顧不上臉上傳來的火辣辣的感覺,這個姑怎麼總唯恐天下不亂,他是真的快哭了。“福晉。”蘇培盛諂笑,“阮姑娘是爺吩咐書房伺候的。”

  青檸來到書房門前,抬眼瞄了一下四福晉,然後直接就像沒看那拉氏一樣穿過她和蘇培盛中間的真空地帶就要推門。胤禛的女人,她憑什麼要給面子。

  阮姑娘,您饒了奴才吧,偷偷抬頭瞧了瞧那拉氏明顯開始青黑的臉色,蘇培盛實在忍不住在心底哀嚎。

  “站住。”那拉氏怒聲道。

  你是誰啊,青檸撇撇嘴表示不認識,讓她站住她就站住,太掉價了。

  ‘吱嘎’一聲,門竟然從裡邊打開了。

  “好了,都在這吵吵嚷嚷的成何體統。”他轉向青檸,“你先回去。”回頭再收拾你,胤禛朝她瞪了一眼示意道。

  青檸翻了個白眼,跟她又沒關係,為什麼受傷的總是她。不論以前還是現在每次只要一出事她總是被訓得那隻,她憂傷了。

  “爺……”那拉氏開口示意胤禛留下青檸,還沒出這口氣就讓這女人跑了她怎麼甘心。上次是她給爺的面子,難不成這次爺還想攔著她處理這個小賤人,那拉氏心頭的火更大了。

  胤禛擺手示意那拉氏止住:“進來。”說完他直接背著雙手率先走進書房。

  那拉氏不甘心地瞪了一眼已經走遠的青檸,狐媚子,她攥緊手中的帕子,她才不會這麼容易就放過這個不給她面子的小賤人。

  “還不進來。”胤禛的聲音從書房裡傳來。

  白嬤嬤悄悄捅了一下那拉氏示意她鎮定,白嬤嬤今天覺得很奇怪,自己從小看大的格格怎麼突然沉不住氣,這很不對勁,在那拉氏沒有注意到的角落白嬤嬤深深皺起了眉頭。

  那拉氏猛地一驚,然後一甩手絹不情不願地進了書房。

  “怎麼,捨得進來了?你看你現在什麼樣子,簡直是胡鬧?”胤禛很火大,他一直認為福晉至少是個聰明的,想不到弘暉出事以後,胤禛摸上拇指上的扳指,她竟然還不知悔改。

  那拉氏很委屈,自從她嫁給胤禛,上不得婆婆疼愛,下還有眾小妾為難,她辛辛苦苦給他打理後院,她容易麼?吞下心底的苦澀,那拉氏直接不說話,只是染了鳳仙花的手指隔著薄薄的手絹就這麼硬生生地掐到嬌生慣養的細皮嫩肉裡。

  胤禛見到那拉氏這幅做派更氣,他背著雙手,嘴唇緊抿,看臉色卻是有些發青的趨勢。

  “爺還說錯了?”

  那拉氏更氣,剛被強自壓下去的怒火再次竄了出來。她是他的嫡福晉,是他明媒正娶回來,光明正大的四福晉,他竟然為了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吼她。

  那拉氏的眼眶紅起來:“怎麼爺是雄那個狐媚子?”她索性破罐破摔,怎麼說她都是上了玉蝶的四福晉,她又沒做錯什麼,難道胤禛還敢把她怎麼了不成。

  “你那是什麼意思?”胤禛一甩袖子正好蹭掉一塊硯台。

  “怎麼,爺惱羞成怒了?”那拉氏覺得自己很不對勁,可她就是忍不住那逐漸上涌的暴脾氣。一邊的白嬤嬤暗自心急,主子今天的狀況明顯很不對勁,這種衝動的事她看大的孩子怎麼會做,要是以前,至少也得謀定而後動。今天怎麼這麼衝動,她的額頭上滲出密密麻麻的一層汗珠。

  彭。一摞冊子掀翻在地。

  “你給爺好好看看,你都幹了些什麼事,要不是弘暉……”弘暉,一想起那個幼年早殤的聰慧孩子胤禛就忍不住一陣心痛,“你以為你現在還是四福晉?”

  “爺你這是什麼意思?”那拉氏震驚了,白嬤嬤也震驚了,要是青檸在怕是也會震驚的。

  “你自己看看你都辦了什麼事,下絕育藥,這種缺德事你都幹得出來?”胤禛本來是不想撕破臉皮的,不過想想他剛收到的消息,他的眼神微暗,事情得趁早解決。

  那拉氏不可置信撣頭看向胤禛,他竟然知道,此時她是真的慌了:“爺,你在胡說什麼?”

  “爺是不是胡說你不清楚,爺看弘暉之所以會夭折說不定就是因為你這毒婦。”胤禛出口是毫不留情,直接戳到那拉氏的傷口上。

  “爺。”那拉氏的臉色瞬間扭曲,只不過下一刻接著又變回正常的顏色,“您在開什麼玩笑,什麼絕育藥?”

  胤禛見那拉氏不承認反而覺得比較正常,要是這女人這麼容易承認還真就枉費了他對後院的控制。

  “你自己看。”胤禛指著地上那一摞剛剛好像被不小心碰下來的冊子。

  那拉氏扶著白嬤嬤的手接過蘇培盛遞過來的冊子。冊子不大,應該說很小,可就是這一摞冊子愣是讓那拉氏瞬間從心底冒起了白氣,她是他的髮妻,他竟然監視她,虧得他是她從待字閨中起就開始期待的夫君。

  只見不大的一張紙上密麻麻地記錄著那拉氏自弘暉逝世起每天的飲食起居,包括見了什麼人,時間是多少,詳細的讓人頭皮發麻。

  這就是她期待的夫君,雅如突然覺得她好像從來都沒有了解過胤禛。

  她一一瀏覽過去反而不慌了,證據早就被她毀了,他還是沒有證據不是?

  “爺,這又能說明什麼?”

  胤禛不怒反笑,這都還不能說明什麼還可以說明。他還是希望那拉氏能夠主動認錯,這樣還能給她留一份體面,畢竟現在政局越來越混亂,要是後院起火,胤禛眯眯眼,怕是會給他扯不少後腿。

  “那拉氏,你還記不記得冬竹?”

  雅如見胤禛竟然直接叫她那拉氏,先是心底一晃,然後聽到胤禛口中這個不算熟悉的名字,她忍不住倒退一步扶住白嬤嬤的手。冬竹,,她當然還記得這個人是誰,就是她派這個婢女去給青檸下絕育藥的。

  “那拉氏,爺真是沒想到你竟然這麼心狠。”胤禛對著那拉氏似無奈死感慨的搖搖頭,後院的女人,真是……

  那拉氏壓下喉中的腥味,事情已經這樣,她反而不怕了,千算萬算她就是沒想到胤禛竟然會在她身邊安釘子。

  “爺,不關福晉的事,是奴才的主意。”白嬤見事情的發展越來越出乎意料趕緊出聲試圖輓救那拉氏,這畢竟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

  那拉氏抬手止住白嬤嬤,這麼多年就算胤禛一直在他面前裝樣子她也該了解這男人幾分了,何況,她看一眼桌前面無表情的胤禛,這個男人要是真決定了一件事就是求情求到天王老子那也沒用。

  可惜,她就是愛上了這麼一個死脾氣的男人,那拉氏搖頭,這會她腦袋也清醒了不少,她要再不明白她是鑽到別人套子裡,那她就是真白在後院呆了這麼多年。

  “胤禛,你直說要我做什麼。”罷了罷了,那拉氏仔細地看著這個給他留下深刻印象的俊秀青年,她還記得第一次見面時那個落寞的少年,一晃眼,這麼多年,不經意的間他已經成長為獨當一面的男子。

  可惜,他的成長她不曾參與。

  那時她在幹什麼?那拉氏微微地皺起眉,一向端莊的臉此時因為這小小的疑惑竟然生動起來。是了,她恍悟,她在忙著不停地爭鬥,和胤禛的額娘鬥,和他的小妾鬥,甚至和他鬥,為了留住這個男人,她不擇手段,雙手占滿了鮮血。可是,那拉氏的眼神堅毅起來,她從來都不管曾後悔過,哪個皇子後院沒有爭鬥,她承認是她技低一籌,不過讓她放過這個給他下套的女人,那不可能。

  壓下那些複雜的情緒,那拉氏深吸一口氣,她需要保住自己的家族,哪怕是作為一枚棋子。

  胤禛也是無奈,他無意識地瞥一眼桌上剛剛收到的粘桿處報道,宮裡這些天是越來越不平靜,想不到竟然連青檸這些人都順藤摸瓜查到江南去了,他是真沒想到不過是一次再普通不過的休假竟然能惹出這麼多方反映。他抬眼看上那拉氏那張已然平靜的面孔,她雖然狠辣了點,畢竟是他的髮妻,從心底他還是不想這麼做的。

  只是一想起青檸那個張牙舞爪的小女人,胤禛忍不住會心一笑,雖然知道這女人有自保能力,他還是想保護她。

  更何況,有一個不著調太子殿下就夠了。

  “你只需要給爺管理好後院就行了。”後院真的是一個讓人頭痛的問題,不過有那拉氏幫忙他應該會輕鬆不少。


☆、四大爺進門記

  那拉氏聽到胤禛這麼說終是穩下心來:“爺,到底是誰下的藥?”她的身體她清楚,這種毫無理智的做法要不是被人下了套,今天她怎麼會栽在這兒。那拉氏暗恨,就是輸了,她也不想放過陷害她的人,尤其這極有可能是個女人。

  胤禛皺眉:“這個你不必知道。”

  那拉氏聞言凄涼一笑,他竟然連是誰算計了她都不肯說,這就是夫妻。那拉氏狠狠揮了下帕子:“爺,告退。”擦乾淚,她又是眾人眼中那個端莊大方的四福晉。

  一晃三年。

  “胤禛,休息一下。”青檸端過一碗參茶放到他面前,輕輕環上胤禛的脖頸,湊到他的背後輕聲道。

  “青檸,別鬧。”胤禛別過頭去,他不是沒發現青檸最近越來越頻繁的動作,可是一想起剛剛收到歐洲那邊的消息,胤禛的眼神暗下來。

  青檸挫敗地耷拉下腦袋,她又失敗了,自從那拉氏被胤禛處理好去當鎮妖大神之後,後院是平靜了不少。

  嘆了口氣,可是她和胤禛的相處時間真的是一點都沒延長。常常是每天起床的時候這男人就去早朝,等他回來她想要陪他呆在書房的時候,胤禛又說怕他累著讓她好好休息。她不想答應,可是每次看到胤禛那張欣慰的臉她就不忍心拒絕。青檸好想抽她自己一嘴巴,去他的美男計,她是血族,要休息也輪不到她。

  時間就是這麼不緊不慢過了三年,期間她和胤禛也曾經擦槍走火過好幾次。只是每次不是她不願意就是胤禛有急事。就這麼顛倒了三年年,青檸急啊,都到嘴邊的肉了,總吃不著這算什麼事。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又見豐滿的,都這樣了,難道胤禛還沒興趣。

  如果胤禛知道,他肯定會喊冤,哪是他不願意,是每次青檸一到關鍵時候就喊停,他是個男人,不折不扣的真漢子,一次還行,次數多了,他真是受不起。

  “那你先回去休息。”胤禛輕聲道。

  關上門,青檸不情不願地繞出書房,有她這麼悲催的吸血鬼沒,都已經三年了,還沒混進人家屋裡。

  ‘吱吱’,阿呆從遠處飛來撞到青檸懷裡。

  “吃吃,你就知道吃。”青檸拽起它的肉翅膀回手就是一扔。這傢伙真是越來越壯了,需要減肥。

  阿呆正在空中的翅膀一歪,掉了下來。

  “冬竹,擺飯。”她決定化悲憤為食慾,使勁吃。

  “是,主子。”冬竹見狀先是笑了笑,然後很爽快的出去傳飯,她已經接受這主子動不動就擺飯還撐不死的事實了。她是主子爺特地放在青檸屋裡保護她的粘桿處暗衛之一,起初她還不樂意大材小用被潛到這個地方,因為她的興趣在於打探各方小道消息,外加雙面間諜,務必爭取殺人於無形之中。只是後來,她忍不住笑眯了眼,呆在青檸身邊實在太可樂,而且還能看到主子爺的各種現場版表情,這實在太合她的心意了。

  是夜月黑風高殺人夜。

  “青檸。”胤禛又開始無奈地砸門。他就知道,別看白天青檸表面一副沒事樣,只要看她今天的食量就能確定她的心情。蘇培盛站在冷風裡哆哆嗦嗦地發抖,哎,他已經徹底無奈了。對於自家爺費了好幾年都沒能拿下阮姑娘這朵奇葩反而越來越向忠犬方向靠攏這個事實,他每天晚上都向貴妃主子上柱香請求懺悔。

  貴妃主子,奴才實在對不起您的傾力栽培,奴才有負您的囑託,到現在都沒把爺託付出去。

  青檸見狀趕忙吹熄了房裡的蠟燭。

  “青檸,青檸。”胤禛無力,她怎麼就這麼容易生氣,還好,胤禛摸摸鼻子,氣來得快消得也快,要不然,他還真沒法消受。

  青檸決定打開門搬把椅子出去盯著,畢竟春天北京還是很冷的,萬一胤禛被凍死了,她找誰賠去。

  “青檸,青檸。”胤禛繼續。

  青檸又往前拖了兩下椅子,胤禛會不會沒帶斗篷,這天,青檸朝黑漆漆奠空看了一眼。

  一輪明月高高掛,好巧不巧,一道冷風從院子中經過。

  想起胤禛不聽人勸的那個臭脾氣,青檸不確定,這男人一直不喜歡帶斗篷。

  “阮姑娘,您趕緊出來,主子沒帶斗篷。”忠誠的蘇培盛及時為自己主子送上適時的幫助。

  青檸聞言直接撇下椅子跑到門前,從門縫裡往外瞄去。她左瞧瞧右看看,就是沒看見胤禛。揉了揉眼睛,難道胤禛走了,青檸悄悄打開一根門閂。

  沒反應,青檸搖頭,兩根全拿下。

  嘩。門開了。

  胤禛一身冬日家常衣裳沒帶斗篷直接站在門西邊的角落裡,他一見青檸開門了,嘴角扯出一抹邪邪的微笑。然後,‘咳咳’,胤禛伸手捂住嘴角,裝模做樣的咳了兩下。

  “怎麼了,胤禛,你受寒了?”青檸急忙示意胤禛進門。

  ‘咳咳’,不要緊,胤禛不自在地轉了轉腦袋,就是這個小動作讓青檸徹底相信胤禛這個大彆扭又受寒了。

  “蘇培盛,你主子受寒了,你也不勸著。”

  蘇培盛也冤,爺明明沒事,為什麼躺著也中槍的總是他。

  “不關蘇培盛的事。”胤禛邊說邊示意青檸往前走,“爺沒事。”在青檸沒有看見的地方他眯著狹長的鳳眼笑得越來越邪惡。

  不是他的事是誰的,青檸瞪了蘇培盛一眼,連個奴才都當不好,她以後一定不要這樣的奴才。

  蘇培盛被青檸那嫌棄地眼神打擊到了,爺真的沒事,她不信怪誰。

  咳咳,胤禛黑著一張臉示意蘇培盛閉嘴。他馬上就要進房了,什麼事等到他進屋了再說不急。

  青檸忙開門讓胤禛進去,不是她故意不讓他進來的,實在是今天白天她又被胤禛打擊的不行:“胤禛,你沒事吧?”她是吸血鬼基本上沒有人類那麼怕冷,現在應該怎麼做,對,克里斯,找克里斯叔叔。

  “克里斯叔叔。”

  剛從歐洲回來的克里斯管家再次成功出現,胤禛又一次被青檸氣得臉色青黑,這是她的閨房,她就這麼讓一個男人進來。胤禛橫眉,他實在不知道是該今天打她的屁股還是明天算雙倍,這個問題他需要好好思考一下。

  “克里斯叔叔,你給胤禛看看他有沒有的風寒?”

  克里斯先是朝著青檸微微鞠躬然後笑道:“小姐莫急,我看看。”看在小姐給他送了那麼一個合心意的禮物的份上,他決定暫時不讓她吃虧。然後克里斯笑咪咪地轉向臉色青黑的胤禛,這姑爺醋味真大,跟少爺有的一拼。

  “小姐,他沒事。”

  “真的嗎?”青檸懷疑,胤禛都在外邊凍了好一會,外邊的溫度,她一個吸血鬼都覺得冷。

  他當然沒事,胤禛冷靜地站在一邊看青檸和克里斯說話,他自己的身體他還不清楚,他雖然看著單薄實際上他裡邊穿的可都是上好的皮子,要不是為了讓青檸開門,他用得著這麼設計一個苦肉計。胤禛無奈笑笑,跟青檸在一起的時候怎麼兩個人都這麼笨。

  不過這話他可不敢跟青檸說,要是讓她知道了,估計就不是凍一會這麼簡單的苦肉計可以解決。

  “青檸,爺真的沒事。”胤禛拿過蘇培盛手裡的熱毛巾淨了淨面,示意克里斯和蘇培盛先出去。克里斯臨走之前還不忘朝青檸曖昧一笑。

  青檸臉頓時黑了。

  為什麼胤禛到現在還沒有讓她給吞下去,青檸悲憤,她的黃瓜不會是壞了吧:“冬竹,擺飯。”她習慣性地又想吃。

  胤禛黑線的看著青檸哈著一張苦瓜臉去叫冬竹傳飯,半夜除了老鼠誰忙還著吃,也就青檸這個吃貨天天開著小廚房。也許,他需要算計一下自己的私庫,萬一到時候連個女人都養不起,那他的臉面可就丟大了。

  “小姐。”已經離開的克里斯管家突然又回來了,“少爺就要來了。”

  完美的鞠躬禮,完美的燕尾服,就連微笑都是完美的,只是胤禛怎麼看怎麼覺得這男人礙眼。


☆、轉換1

  “汗阿瑪,小心。”胤禛急忙上前推開康熙,卻不防箭射過來的速度太快直接從他的身後穿過去。

  胤禛立馬就暈了。

  “來人,傳太醫。”康熙喊道,他是真沒想到胤禛竟然會來擋箭。本來今天這事是在他的掌握之中的,他早就已安排好了,等到那箭射過來必然有替身過來擋箭,只是他沒想到胤禛竟然會自己撲過來。老四這孩子果然是個好的,康熙忍不住感嘆道。

  一旁早就嚇傻了的李德全見狀忙叫道:“來人,救駕。”

  大帳前邊頓時一片混亂。

  ‘吱吱’。阿呆從外邊撞進帳篷抓住青檸的衣服拖著她就要往外走。

  “阿呆,到底是什麼事,你慢點。”青檸不情不願地挪出帳篷,肯定是阿呆這吃貨又給她找麻煩。

  剛出胤禛的帳篷,遠遠地青檸就看見蘇培盛哭喪一張臉朝帳篷這邊跑過來:“阮姑娘,您快去看看,指不定這就是爺的最後一面了。”

  “你別著急-青檸示意蘇培盛慢點講,乍然聽到這種消息,青檸不但沒有慌神反而冷靜下來,“慢慢說,胤禛到底怎麼了?”

  蘇培盛只好哭喪著臉簡略地說了一下目前的情況:“皇上正跟各位蒙古王爺敘話的時候,哪料到有刺客闖了進來。”蘇培盛頓了頓,那張臉差點沒拉到地上去,最重要的事:“爺替皇上擋了。”

  “笨蛋。”青檸低咒一聲,“阿呆,前邊帶路。”她總算是知道阿呆亂吱吱的原因了。

  “怎麼樣?”康熙負手站在明明滅滅的燈火裡。

  “回皇上話,沒大事,只是傷了些皮肉,好好調養幾個月即可。”孫太醫端端正正地跪在康熙下手,他當個太醫容易嗎,不但要應付各宮娘娘亂七八糟的要求,還得隨時面對皇帝的怒火,一不留神說不定連小命都沒了,他要退休,他要退休。孫太醫在內心哀嚎。

  “既然如此你退下吧。”康熙揮揮手,胤禛沒事,他也是時候處理那些敢在他眼皮子底下亂蹦躂的不知死活的東西了。

  “皇上,時候不早了,您看您是不是早些安置。”李德全小心翼翼地挪到康熙面前。

  康熙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看了一眼還在昏迷中的胤禛低聲道:“李德全,就把老四放這兒,朕去旁邊就好。”

  “皇上。”李德全忙跪下了,“這……從來沒有這種先例。”

  “讓你去你就去,囉嗦什麼。”康熙揮揮手,不耐煩地揮揮手。

  “喳。”李德全也只好出去招呼宮女太監趕緊過來收拾伺候著。

  “是這裡?”

  ‘吱吱’。

  “你呆在外邊看著點。”遞給阿呆一個不準進來的眼神,青檸忙撩開大帳走進去。

  帳篷很大,估計幾十個人不成問題。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色的明黃色裝飾,對口的地方放著一色的書桌,桌上摞著一疊奏章,打開的蓋子的茶水還泛著幽幽的熱氣,顯然是剛剛還有人在。

  “胤禛?”青檸出聲轉過一邊的屏風對著一臉蒼白的他低聲喚道。

  胤禛自是沒辦法回答,他的後背雖然沒有傷及重要的髒器,但是依舊傷得很重。更是因為那會大出血的原因,雖然現在他已經恢復了意識但是仍舊不能回應青檸。

  “胤禛。”青檸小心翼翼地探上胤禛的人中處。手一哆嗦,偏了。不過,她狠了狠心,再次將手試探著放到胤禛鼻下。

  還有氣,這樣就好,她頓時放鬆下來,只要有氣她怕什麼。而且,青檸想起昨天剛剛收到索媽的的來信,偷偷一笑,她老媽竟然是是霸王硬上弓強了他老爹,原來索菲婭無論在哪一方面都是一如既往的剽悍啊。

  既然胤禛一直沒有醒,青檸決定試試老媽的經驗,反正她在愛情方面就是一個雛,先人的經驗總是值得借鑒的。

  於是她奸笑:“克里斯叔叔。”青檸實在忍不住打了個響指,本來就妖媚的臉上更是因為興奮多生出許多嫵媚來。那種帶著一絲小壞的魅惑,如果胤禛清醒著的話,也許不用她霸王硬上弓,胤禛直接就能把她辦了。

  “小姐。”克里斯鞠躬侍立。

  “咳咳,那個,你知不知道當時母親和父親是怎麼,咳,在一起的。”這些話雖然在心裡說著痛快,但是要說出來,總是還是有心理障礙的。

  克里斯看著青檸竟然一點一點慢慢漲紅的臉色,小姐是指,他先是疑惑而後恍然大悟,原來是說殿下當初……

  怪不得他昨天覺得青檸的神色不大正常。

  “小姐,這件事情其實很容易的。”克里斯頓了頓,對著青檸好奇的紅色眸子有些忍俊不禁,“您應該知道您的父親,他本來不是血族。”

  青檸忙歪著腦袋對著克里斯連連點頭,這些事情她都知道,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那小姐應該也知道人類轉變為血族是有一個虛弱期的。”克里斯繼續回話。

  青檸點頭示意克里斯繼續。然後回頭盯著昏迷的胤禛仔細看了下,燈下看美人,原來不只是說女的。

  “咳,小姐請耐心聽我說完。”

  青檸忙端好架子示意克里斯她很耐心。

  克里斯黑線,看來克麗緹娜的教學很不成功,他要不要向殿下匯報一下這個問題。

  “然後呢?”青檸示意克里斯趕緊說。

  “所以當年殿下就選擇了一個有用又不傷人的方法,就是趁這個機會……”

  “你是說,這樣一來不是……”青檸恍然大悟的插話,這樣既能壓倒對方還有利於以後感情的培養,真是,青檸忍不住咧嘴笑出聲來,太好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不要半句半句的說,胤禛很抓狂。他有意識,聽得到他們在說什麼,可就是就是動不了。不過,胤禛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總之感覺不是很好就是了。

  “那克里斯叔叔你說胤禛現在這個樣子也可以嗎?”

  “小姐不知道,難道小姐的血族基本課程沒有及格嗎?”克里斯笑咪咪拖長聲音,“需要克里斯特意為小姐向殿下申請一次重修的機會嗎?”

  “不用。”青檸黑線,她只是不確定,沒必要這麼虐她。只要一想起克麗緹娜那些血族老師的臉,青檸捂嘴,她絕對不要再經歷第二次。

  “那克里斯就不打擾小姐了。”說完克里斯朝青檸曖昧一笑轉身離開。

  到底會發生什麼,胤禛越聽越感覺身體是一陣一陣的冰涼,他這是怎麼了,難道那個太醫沒有發現他還有其他癥狀。這絕對是個庸醫,胤禛直接遷怒起太醫來。

  胤禛,別怪我,青檸默念,年紀大了就是轉換了也會不好啃的,趁著年輕早點變了吧。她哆哆嗦嗦地摸上胤禛的身體。

  “額,白條雞。”扒開胤禛的衣服青檸很失望地低喃。

  爺是白,胤禛感受到身上忽然冒起的涼意忍不住抓狂,,那是爺保養得好,你到底懂不懂。皇子哪有不白的,一個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金尊玉貴的,你給他找個天生黑的出來,還有什麼叫白條雞,爺有腹肌的,難道你沒看到,爺的功夫雖然不好,每天的操練什麼時候落下過。

  恩恩,還不錯,繼續扒衣服的青檸滿意地劃過男人明顯有著肌肉線條的胸膛,忍不住趁機多摸了兩把。

  此時不摸更待何時,更何況,青檸看看自己青春年少的身板,待會正式轉變的時候還是很耗費力氣的。


☆、轉換2

  胤禛現在感覺很銷魂,沒錯就是銷魂。對於一個三年已經沒有近女色竟然還活著的男人來說,有什麼可以比得上心愛的女人的,胤禛可以堅決地告訴你,沒有。

  劃過男人微微起伏的胸膛,青檸用手輕輕掃過胤禛的脖子,她的眼中血色漸漸蔓延,那種令吸血鬼眩暈的氣息重重地撲過來,青檸深深地知道這就是人類血液的味道,腥甜的,劃過喉嚨的那種燒灼一樣的快感,她忍不住俯下身用不了多久,這個男人就將和她一樣。

  青檸微笑,只需幾分鐘,這個男人將永遠成為她的。

  癢,青檸那帶著些微熱氣的呼吸不停地撩撥著胤禛本就不甚堅強的神經。他本來還在為青檸手下動作停歇而發狂,現在,胤禛忍不住顫了顫睫毛,如果他能動該多好。

  伏在胤禛脖間的青檸自然沒有看到胤禛微顫的睫毛,她正伸出自己的犬牙試探性地碰觸男人的皮膚。

  她的牙很白,也很尖,這是一種叫做犬齒的東西,當它輕輕劃過胤禛肌膚的時候,那種若有似無的觸碰立時就讓他的頸部升起一圈紅暈。

  胤禛的手微動,來自心底深處漸漸升起的溫度讓他繃直了身體。

  這種帶著快樂和折磨的味道,他壓下腦海裡漸漸升起的旖旎畫面,過去的三年裡他已經經歷了太多,以至於若是青檸真的破戒,那麼,或許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將會發生什麼事。

  青檸滿意地打量著胤禛白皙皮膚上漸漸暈起的淡淡紅暈,千載難逢的時刻即將到來,她露出白白小小的尖牙,多時的準備就在此刻,她似乎看到某個男人在自己身下半遮半掩的樣子。

  “青檸,你……”胤禛終於在青檸下手的前一刻醒了過來,至於原因,如果青檸願意再靠近一點的話。相信她自己可以感受到身下來自某人的突起物。

  胤禛不會承認他是被這種旖旎的反應給刺激出了知覺,而剛好青檸的適才的舉動給了他一個很好的藉口。

  “唔。”青檸自是不知道胤禛的想法,她現在因為被胤禛嚇了一跳一個激動小牙全陷進胤禛的肉裡。

  本來青檸要是想中途停止還是有可能的,不過可能是胤禛倒霉,在她胤禛的鮮血已經流了一反應過來之前,胤禛的鮮血已經劃過了青檸的喉嚨。因為受到胤禛的驚嚇,青檸並沒有做好準備,以至於她連控制自己的理智都做不到了。

  對著喉嚨裡涌過來的美味,她本就猩紅的眸子更加令人眩暈,現在的青檸心底只有一個意識,吃。

  血液流動和被吞咽的聲音清晰地一點點地傳入胤禛的腦海,本就失血過多的他終於不負所望,白眼一翻,暈了。

  “小姐。”隱在暗處的克里斯實在忍不住現身提醒,這種事關生死的事情青檸竟然也這麼不小心,克里斯不知道該說胤禛是幸運還是不幸。

  只見他從容地拿出本來應該給胤禛喝得那瓶粉紅色的解酒藥,順手又不知道從哪摸了幾粒小圓片丟進去。

  “好了。”克里斯自言自語,拿起那個瓶子強制性地給青檸灌下去。

  “咳咳。”青檸被嗆得咳起來,“克里斯叔叔。”

  “清醒了?”克里斯嘴角笑容不變。

  青檸聞言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已經進氣少出氣多的胤禛,她要推倒的胤禛怎麼沒氣了。

  “小姐還是先看看姑爺,要是再慢一步怕是姑爺真就沒命了。”克里斯閒閒提醒。

  青檸聞言急忙悲憤地劃開手腕,將血液滴到胤禛嘴裡。紫色的血液一胤禛的身體就產生了詭異的變化,他那沒有多少氣息的呼吸漸漸穩定了下來,臉上屬於人類的紅色卻在慢慢地消減,最後變成和青檸如出一轍的蒼白色。

  青檸看著胤禛漸漸穩定下來的呼吸奸笑,接下來就是她自由發揮的時間了。

  “小姐,可以了。”克里斯再次無語地看著明顯已經思維跑遠卻還是笑得一臉奸詐的青檸。在這一點上,他絕對相信青檸是殿下的親生女兒,也只有殿下那種強大暴力到變態的女人,才能在YY的時候如此的……克里斯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

  胤禛,我來了。青檸舔舔已經停止流血的傷口,現在不壓更等何時。撲通,沒等她撲上去,她自己卻已經腳下一歪,睡著了。

  原來這兩味藥混在一起還有這種功效,怪不得當年殿下千叮叮萬囑咐非要讓他同時給阮青殿下喂下這兩種,克里斯喃喃自語。

  胤禛很不舒服,剛才他還能感覺到大量的血液被抽乾的灼燒感。可是現在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不知不覺的改變著他的身體,他能感受到身體裡那種橫衝直撞幾乎要了他命的感覺,他實在忍不住呻/吟。這種痛苦,他攢成一團,真是要人命。

  “胤禛,我來了。”聽到青檸這句話的時候,胤禛真的很想黑臉。她來幹什麼,青檸不會以為他現在還猜不出來,要不是他現在又回到剛剛受傷的時候那種不能動彈的狀態,胤禛腹誹,既然你這麼想壓爺,那爺一定讓你好好享受一下被壓的感覺。

  他剛想到這感到一陣疲憊,實在忍不住睡去了。

  月上中天。

  除了外邊護衛的燈火和規律的巡邏聲,各處大帳幾乎已無一絲燈火,康熙的御帳自是也不例外。

  突然,一雙紅色豎瞳緩緩睜開。

  胤禛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是被餓醒的,剛剛轉變成血族的他還不能很好的學會控制自己的,這意味著青檸這隻純血要倒霉了。

  渴,胤禛覺得自己渾身上下就好像被放下火爐裡烤過一樣,他忍不住去尋找清涼的源泉。摸上身邊屬於少女的,那種屬於純血和處女的無時無刻不在刺激著胤禛潛意識裡還是一個人類的理智。

  摸上少女的的腰肢,他忍不住輕輕呻/吟了一聲,本就即將爆發的炙熱更是在短暫的撫慰之後燃燒成毀滅理智的火焰。

  身下青檸無意識地無異於火上澆油。

  這是你自找的,胤禛暗道。

  “嗚嗚。”少女的粉唇被咬破,混合著鮮血的就四月裡最粘稠的落花,一點一點的都散發出致命而濃郁的。

  什麼理智,什麼君子,此時此刻,這個被憋了三年的男人終是放縱了起來。他穿過少女的脖頸貪婪者吮吸著青檸頸間獨有的芳香。看了看少女還是整整齊齊的衣服,再感受自己上身的微涼,胤禛抬手,一點點的撥開少女的衣衫。

  漸漸地,一層又一層裙衫的落地,他的呼吸也越來越粗短。終是在看到裡衣的時候胤禛忍不住將青檸的衣服撕了個粉碎。

  “嗯?”似是察覺到周邊的涼意,青檸不自覺地離胤禛更近了些。

  “這是你自找的。”胤禛傾身附上青檸雪白的身體。他血色的眼神邪魅而肆意:“爺早就說過,從來沒有人能在招惹了爺之後全身而退。”

  說完,明黃色的帷帳緩緩而下——

  “嗯。”青檸伸了伸有些酸軟的胳膊,怎麼這麼累,剛剛起床的她還有些分不清情況。青檸伸手撐起身體,卻不防下一刻……

  這是什麼情況,青檸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軟下去。

  “怎麼,醒了?”胤禛頗有情趣的盯著青檸瞪圓的大眼睛。

  “胤禛。”青檸晃了晃腦子,昨天,今天,藥水,她好像想起來了。

  “怎麼,想起來了?”胤禛從後邊伸手繞到青檸的上忍不住對著紅纓捏了兩下。

  “別,胤禛。”青檸往後退去,初經□再加上吸血鬼的,她的身體是再也經不起撩撥。

  “別什麼?”胤禛繼續手上的動作,“爺看你昨天不是準備的很愉快嗎?”胤禛開始秋後算賬,別以為這件事就這麼算了。他可以原諒青檸,但是僅憑他為青檸忍了三年這件事,怎麼著她多多少少也得補償他一些。

  “胤禛,你在說什麼?”青檸諂笑著打哈哈,怎麼胤禛從她醒過來就變了這麼多。她看著這張臉色蒼白但是眼神明顯邪魅了不止一點的胤禛欲哭無淚。早知道她就不把他變成吸血鬼,老就老,難啃就難啃,起碼她不會被欺壓的這麼厲害。她現在好後悔聽信了老媽的話,什麼人類虛弱期,現在明明是她的虛弱期。

  “不錯。”胤禛撩起青檸的一抹秀髮放到鼻下輕嗅,“你竟然還有力氣找藉口,看來爺出的力還是不夠。”胤禛說完就要繼續動作,等了這麼久的新鮮大餐終於上了上桌了,不一次吃個夠本,他自己都會覺得對不住自己的。

  “胤禛,別。”青檸高喊。“這裡是皇帳。”

  “你沒有發現爺已經把你帶回來了嗎?”胤禛一本正經的對青檸說道:“有這些時間不如考慮考慮什麼時候給爺生個兒子。”


☆、暫留

  “老四恢復的怎麼樣?”

  “回皇上。”孫太醫很悲催,明明前天他診脈的時候四貝勒還是好好的,怎麼今天,他一想起今天的脈象,就忍不住想拿袖子去拭額頭的冷汗。四貝勒這是怎麼弄得,好好地脈怎麼就變成衰竭之象了?事已至此,他也只好硬著頭皮對康熙說出實話來:“四貝勒這是出血大虛之象,實在不宜大動,必須好好調養,否則……”

  “好了好了。”康熙不耐煩地揮揮手,不就是老四傷得重了不能隨駕回去,他又不是隨意濫殺的暴君,看這奴才的樣子。

  軟著腳走出大帳,孫太醫心有餘悸地擦了下臉上的冷汗,他就說皇家的活不好乾,再這麼下去,他這條老命。

  哎……孫太醫一揮袖子搖晃著腦袋走遠了。

  最近是怎麼回事,康熙忍不住重重放下手裡的茶碗,李德全一看這狀況渾身一哆嗦,恨不得把自己縮到地縫裡。

  康熙是真難受,他在京城的時候,朝中黨派之爭越演越烈。好不容易出來放鬆一下,都到蒙古了,怎麼還是一個個都不讓他省心。就連救駕的老四這身子,他一想起就忍不住搖頭,前個還好好的,今天怎麼就又加重了。難道還有他沒有察覺的暗中勢力在對老四動手,康熙忍不住開始陰謀論。

  還真是有人在暗中動手,只是胤禛這次病情加重,動手的不是別人而是他們自己。

  事情是這樣的。

  青檸既然已經把他變成了一隻吸血鬼,只是,怎麼讓胤禛躲過這段令人頭痛的初擁期是個問題。青檸沒法,只好找來克里斯管家商量這個問題。

  “你的意思是讓胤禛裝病?”青檸靠著胤禛,神情之間顯而易見的留露出一抹詫異。

  “是的,小姐。”克里斯肯定道,由人變成吸血鬼畢竟有一段很長時間的適應期,如果是不裝病讓胤禛跟著御駕一起走,整個過程中難免會出現疏漏。到時候要真是出點什麼問題,那就不僅僅是裝病就能解決的了。

  況且,他還真怕完胤禛一出事,青檸一怒之下把他給劈了。

  青檸聽完眉頭深鎖,胤禛這個工作狂,讓他三天不上朝、不辦公,這絕對會要了他的命的。

  “在胡想什麼?”胤禛見青檸皺成包子的小臉就忍不住一陣好笑,他哪是願意成天廢寢忘食,只是看不過這一群蛀蟲敗壞大清,坑害那些可憐的平民百姓罷了。“裝病不好嗎,難得爺想趁這個時間好好休息一下。”他捏了捏青檸的小鼻子,“還是你想爺一直勞累?”

  青檸扭扭身子試圖躲過胤禛的魔爪,可惜沒成功,她只好拿爪子拍開胤禛的手起身坐到旁邊的另一把椅子上。

  “哪能?”青檸沒好氣地道,“我這不是怕您勞累過度?”

  “咳咳。”胤禛見青檸已經炸毛,他掩飾性地伸手端起一旁的茶杯直接灌了下去。

  “爺,那是隔夜茶。”蘇培盛哭喪著臉提醒胤禛。

  胤禛當即臉色就全黑了。

  “隔夜茶。”青檸捂著肚子指著臉黑得跟鍋蓋一樣的胤禛忍不住翻白眼。原來是隔夜茶,她是不是應該慶幸她給胤禛轉換的早,要不然就憑胤禛現在這個喝法,他絕對會成為大清第一個因為喝了隔夜茶而下不了床的皇子。

  說不定也是歷史上第一個。

  “蘇培盛。”胤禛到時沒有像青檸想像的那樣噴出來,他相當淡定的喚了蘇培盛讓他重新上茶,只是,那臉色怎麼看怎麼不正常就是。

  整了整衣角已經有些微皺的上衣,青檸擺出一副她在外人面前最常見的端莊樣,雖然在克里斯面前她已經早就裡子面子全沒了,不過該裝的還得裝不是?

  克里斯抽了抽嘴角,小姐,不論您在外人面前再怎麼端莊高貴,您的真實形象在這可是從小就定型了。

  “克里斯叔叔,有什麼現成的藥沒有?”都決定讓胤禛裝病了,他們自然要做裝得最好的那一撥。

  一談到關於藥的問題克里斯忍不住眼睛有些發亮:“有的,小姐。”

  實際上人前人後儒雅有禮的克里斯管家唯一算得上愛好的的便是研究藥劑,可惜的事,他在這方面實在沒什麼天賦。所以他只好每次拿了索菲婭殿下剩下的藥品偷偷研究。

  旁邊的胤禛一聽本來就不自然的臉色變得更加生硬,一談到藥他就忍不住想起那瓶青檸硬塞給他的詭異的解酒藥來。那個粉紅色的藥液,即便是現在想起來他都忍不住直冒雞皮疙瘩。實在是,太可怕了。

  “小姐,這個就是。”

  克里斯狀似隨意地從口袋中掏出一個小小的瓶子來。瓶子是深棕色,上邊有著淺淺的玫瑰花紋,看模樣倒是正常的很。

  胤禛見了這個看起來正常些的瓶子仍舊是那張有點發黑的面癱臉,只是心底免不得悄悄鬆了一口氣。

  “這個是什麼?”青檸盯著這個只有小拇指粗細的小瓶子好奇地問道。

  “小姐,這個是能暫時造成脈象衰弱的藥劑。”克里斯攤開手掌讓青檸和胤禛兩人觀察。

  “這也是母親做的。”青檸很好奇,她從來還不知道索菲婭不單單武力上剽悍的讓人無語,原來制藥上爺也這麼厲害。

  “小姐。”克里斯微微一笑,“這是我做的。”

  “不是母親做的?”青檸聽見不是索菲婭出品有些猶疑,她可還記得自己做克里斯實驗品的那一次,這個藥可不可以給胤禛吃,她還真不確定。

  胤禛見青檸明顯有些猶疑的神色只好自己接過話去:“爺看就這個。”他可不想再去享受一下未來岳母那堆奇奇怪怪地東西。

  “你確定?”青檸拿過克里斯手中的棕色瓶子仔細看了看,貌似是正常藥劑的灰褐色。她遞給胤禛一個彼此心知肚明的眼神眼神,真得不需要再考慮一下?

  “爺看不用了。”胤禛可不確定繼續這麼下去,青檸會不會再去給她找一個像上次一樣的古怪東西。

  青檸見他堅持只好把藥瓶遞給他,反正胤禛現在是吸血鬼,大不了就多痛苦兩天。

  只是,青檸看了看一邊明顯很是高興的克里斯,她可還記得她當初可是因為某人用藥的緣故才會被胤禛壓得這麼凄慘。

  女子報仇,十年不晚,現在她總被克里斯陰,這不代表她一輩子都會背陰,你給本小姐等著。青檸忽然在胤禛面前淺淺一笑。

  克里斯突然打了個冷顫,他最近有點不正常,需要給自己看看——

  康熙想了又想還是打算好好地再下手徹查一番:“李德全。”他是越想越覺得這裡邊有陰謀,“磨墨。”

  “喳。”李德全聽了康熙的吩咐立馬小跑到康熙跟前麻利地魔起墨來,只要皇帝沒有龍顏大怒,讓他幹什麼都可以。

  康熙邊皺著眉頭邊寫密旨,這越寫越覺得不對勁,你說他好好地跑來草原,就算是來自蒙古部落的謀殺他也早從手下探子那裡得來了消息,沒道理那邊他都處理好了胤禛病情還會惡化,難不成有人後來給他下毒?

  康熙一想到這兒忍不住繼續陰謀論去,老大,康熙搖搖頭,不像,他沒那膽子。何況,胤禛雖然是他安排碟桿太子黨,但是做事向來秉公辦理,老大沒道理對他下手。

  難道是保成這孩子,他是越來越看不透這孩子最近都在想些什麼了,康熙搖搖頭,要真是保成,事情就難辦了。伸出手,康熙將寫了一半的密旨遞給一邊的李德全示意他拿到旁邊的燭火下燒了,他再次重新提筆。

  這次卻是筆下不停,一會就寫完了什麼。

  “李德全。”

  “奴才在。”李德全忙躬身答道。

  “等明天天亮了,你把這道聖旨給老四拿過去。”康熙說完將手中那張明黃繡龍的錦帛遞給了一邊侍立的李德全。

  “喳。”看來,四貝勒要有好事了臨近了,李德全躬身接過康熙遞過來的聖旨。

  “等等。”康熙又揮手召回即將出去的蘇培盛,“你直接跟老四說要他好好養著就是。”

  康熙想了想還是決定這聖旨回去再發,現在給老四也是折騰著自家兒子。

  於是,康熙還是不知道胤禛身邊有青檸這號人物。


☆、捕獵後遺症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各位親,昨天阿蔥跑八百累得實在不頂,所以昨天木有更。
  親們也看到了,阿蔥的文文接到編的通知周六會v。因為v的當天要三更,所以阿蔥明天打算暫停一更,然後周六一次性地放出。親們見諒,阿蔥是個沒有存稿的苦孩子==
  還有謝謝阿然,阿鴻,milli,阿一等等親親一直在陪著阿蔥,鞠躬,阿蔥在這就不一一列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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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看什麼?”青檸咽下手裡的最後一角梅花糕,順便搶過胤禛手裡正拿著的書籍搭眼看過去,“法華經?咳咳……”

  她被噎著了,胤禛看得竟然是法華經。

  胤禛點頭,他從前就最是喜歡這些佛家經典的,不為別的,單是能夠平心靜氣這點就足以讓他手不釋卷。

  青檸渾渾噩噩的揚起小腦袋把胤禛從頭到尾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遍:“你這是想當和尚?”

  當然不是,誰告訴她看佛經的就要當和尚,伸手拿過青檸攥在手裡的經書胤禛一本正經地道:“爺當和尚你來當尼姑好不好?”

  青檸回神丟給他一個白眼,不當和尚你看什麼法華經,白白害她以為他會學歷史上哪個皇帝閒著無聊弄個和尚當當。

  胤禛見青檸不說話,只好自己接上去:“好了,爺看現在奠色就不錯,咱們出去轉轉?”

  青檸探頭拉開厚厚的車簾往外看去,正好天邊最後一抹彩色毫不留戀地逃之夭夭。

  天色確實很好,她點頭。

  “把車停在這兒。”胤禛對正在趕車的蘇培盛道,“把後邊跟著的那匹馬牽過來。”

  “喳。”蘇培盛見胤禛吩咐忙拉了韁繩讓那匹已經走了大半天的馬停了下來。

  “就那邊怎麼樣?”胤禛指著遠處遠遠有青煙升起的地方轉過頭面對青檸,“到時候累了,咱們也可以去嘗嘗這農家的皮子、烤肉之類的。”

  皮子,烤肉,青檸一聽舔了舔小牙,兩眼放光,就連她身邊好久不見的那隻蝙蝠也是吱吱的飛了出來,還性地繞著胤禛轉了兩圈。

  “一聽見有美食你就出來了。”青檸鄙視的伸手拉扯阿呆的越長越肉的小翅膀,“以前也沒見你這麼積極。”

  胤禛好笑地站在一邊看著青檸使勁折騰阿呆。大半個時辰過去了,青檸還不見停,胤禛只好上前拉住青檸的手:“好了,你就別跟它一般見識了,不過是隻畜生。”

  阿呆聞言不樂意了,你生病的時候人家辛辛苦苦地幫你把主人拉過來,現在你把主人追到手就要翻臉不認蝙蝠,想得美。

  於是蝙蝠伸翅膀蹬腿直接往胤禛胸口撞去,那架勢頗有些不撞南牆不回頭,撞了南牆死不罷休的意味。

  青檸看到被她虐完了阿呆開始和胤禛槓上了,她也不幫忙就閒閒地指使蘇培盛從車廂裡拿出一隻平時用來放茶水的小桌子來,放到屁股底下就開始觀戰。

  只是沒想到,胤禛也只是伸手揮開阿呆就自己牽著馬不緊不慢地往青煙的方向慢慢踱步而去。臨了,他還不忘丟下一句刺激兩隻的話:“既然如此,爺自己去了。”

  可惡的胤禛,青檸隨手扯起身邊的一根狗尾巴草,她的馬酒。青檸覺得她越來越需要索媽的指導。

  下一次,青檸暗下決心,下一次她一定要把這件事寫到信裡給索菲婭送過去。阿呆傻了,它要報仇,可它更喜歡美食。這小傢伙賊溜溜地小圓眼一瞪,胖腿一伸,肉翅膀一抖,呼啦啦的跟上去了。

  青檸見胤禛和阿呆都走了,她自己一個人呆著也沒啥意思,只好一甩手中的雜草也跟上去了,皮子什麼的她還是很想吃的。

  遙遠奠幕漸漸四合,似乎連星辰格外的眷戀這一片土地。

  沒等胤禛和青檸找到這股青煙的來源,天色就已經黑了下來。胤禛看了看四合奠色,又回頭看了一眼仍舊不情願不遠地跟在身後的青檸,不覺得有些好笑,她總是這樣口是心非的倔強模樣而不自知。

  “過來。”胤禛朝青檸揮揮手,天色已晚這麼晚了,草原的夜晚可沒有想像中那麼平靜。就是知道一隻純血的強大,胤禛還是忍不住有些擔心。

  你說讓我過去我就過去,青檸心裡這麼想著腳上卻還是不爭氣的往胤禛那邊慢慢挪過去。

  ‘吱吱’。蝙蝠好像發現了什麼讓人驚恐的事,本來還在胤禛身後悠閒地撲稜著肉翅膀的阿呆直接飛回青檸懷裡,用自己的肉翅膀捂住它那個滑稽的小腦袋。

  “阿呆。”青檸提起蝙蝠的肉翅膀,真沉,和它說過幾次了,減肥減肥,她的話就這麼像耳旁風,青檸陰笑。

  ‘吱吱。’阿呆折騰了兩下還是沒能逃脫青檸的魔抓,不過它還是試圖把腦袋埋到翅膀裡。

  這是怎麼回事,青檸和胤禛面面相覷,阿呆現在的狀況很不正常。

  就在青檸打算把它揪下來喜細問的時候,胤禛突然抓住了青檸的胳膊:“聽,是不是有什麼東西過來了。”

  青檸見胤禛如此說,這才靜下心來去觀察周圍的環境。剛才那會她正忙著和胤禛鬧彆扭,還真沒注意周圍到底是個什麼情況,這會側耳聽去,青檸不淡定了,聽這聲響明顯是有大批量的某種生物在靠近。她往胤禛的臉上看去,果然發現他一向鎮定的臉上竟然也留露出一抹顯而易見的詫異。

  “好像有人呼救?”青檸率先開口。

  “嗯。”胤禛摸著手上的扳指點頭道。

  “咱們過去看看。”青檸建議,胤禛繼續點頭。

  於是兩人攜手一起往聲音的來源地走去。

  轟隆,轟隆,越靠近青檸和胤禛就覺得這聲音越刺耳,這種程度的聲音對於聽力十分的血族來說無異於魔音穿腦。

  還過去嗎,青檸攬著胤禛湊到他耳邊小聲道。

  “抱緊。”胤禛點點頭甩了馬一鞭子,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聽著那個人的聲音有點像蘇培盛。

  事實證明這個人就是蘇培盛。

  “爺,救命啊……”蘇培盛緊緊抓住手裡的韁繩使勁地抽打著正在拼命的大馬。哎么,蘇培盛真的是有苦難言,你說他好好地呆在大帳等著爺回去不就得了,偏偏爺缺個駕車的,他就眼巴巴地跟過來了。這下可好,不但拿不到主子的青眼,他今天說不定連這條小命都得交代上。

  “爺。”蘇培盛想不到除了胤禛、青檸誰還能幫他,“救命。”

  “胤禛,你聽這是不是蘇培盛的聲音。”越靠近聲音的來源處青檸越是狐疑,這聲音怎麼聽怎麼像那個被他們留在原地的蘇培盛。

  “是。”胤禛言簡意賅的對青檸道,“爺看你是不是下來先去那邊避一避。”說完他就指了指右邊,從這聲音看來,情況好像相當的恐怖。

  “救命啊,救命。”蘇培盛一邊喊一邊狂奔,這種倒霉事怎麼就讓他趕上了,他也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蘇培盛。”胤禛見遠遠地蘇培盛騎馬狂奔過來忙大聲問道,“出什麼事了?”

  “爺,趕緊跑,有狼群,趕緊跑,您怎麼在這?”蘇培盛的聲音激動地都有些顛三倒四了。沒看見胤禛的時候,他希望主子能夠就救他,這看到自己主子了,他又忍不住先讓胤禛逃了。

  “狼群。”青檸聽見這話也瞪大了眼,竟然是狼群,這個天氣按理說不會有狼群才是,她低下頭去。

  事情的發展可不管天氣怎麼樣,事實就是蘇培盛一邊嚎叫著一邊往胤禛所在方向的右邊衝去。

  轟隆隆,蘇培盛剛過去不久,青檸就看到了遠處那一片越來越近的狼群。

  “胤禛,你前幾天捕獵時是不是殺過小狼?”青檸咽了口唾沫,她唯一能想到的原因就是那天晚上的那次捕獵。這是貨真價實的一大片狼群,放眼看過去可全是一隻只毛色棕黑,體型中等偏上的的草原肉食動物。

  胤禛微微想了想:“好像有一隻。”

  青檸捂額,她就知道第一次沒人指導肯定會出事,本來還以為胤禛是天家皇子聰慧絕倫,運來在這些事上,大家都一樣。

  “怎麼,有什麼問題?”胤禛很敏銳地發現這次的事情很可能和他有關。

  當然有問題,青檸無奈的道:“你殺的可能是頭狼的孩子。狼群應該是衝你來的。”

  果然狼群遠遠地嗅到更加濃郁的仇人氣味,馬上放棄了蘇培盛往胤禛這邊追來。

  “瞎看什麼,還不快跑?”胤禛一把抓過猶在愣神的青檸,順手就把她拉到自己的馬上。他一揮皮鞭,反身扭頭叮囑青檸:“抓緊。”

  然後立馬抽上身下的良駒胤禛這是要帶她逃命,青檸歪歪頭,她是不是要告訴胤禛事情其實很容易解決掉。不過想了想胤禛的那個強烈的自尊心,青檸還是決定待會再說——

  只是,當胤禛帶她再次淌過一條小溪之後,青檸盯著狼群還是追著不放忍不住感嘆起來,這些畜生還真是好有力氣。

  “不要亂動,抓好。”胤禛回手拉了拉還在亂動的青檸。

  青檸只好閉嘴不提。

  廣闊的大草原上,兩人一馬,後邊跟著一群狼。群星閃耀,野花泛香。

  如果青檸不是當事人的話說不定會感嘆一下今天的星空是多美妙,現在的場景是多麼奇妙,胤禛也說不定會來個賞月什麼的。可惜,這兩個人,不多不少,剛好都是當事人。

  於是,面對這一群窮追猛打了差不多有一個時辰的狼群,青檸實在是沒有耐性了。


☆、☆、第34章

  老對著屁股後邊一堆狼群做鬼臉,這麼久,青檸覺得自己的臉都變臭了,她忍不住出口提醒胤禛,“你要真想逃,其實,咱們可以用飛的。”

  “飛的?”

  胤禛覺得他的某根神經好像突然崩斷了,飛的,他突然發現即使心裡已經接受了他變成一隻吸血鬼的事實,一些生活習慣他還是得從頭開始重新適應,真是悲哉嘆哉嗚呼哀哉。

  “你怎麼不早說?”胤禛黑著臉,青檸這是在看他的笑話?

  顯然剛才胤禛沒有反應過來,現在才弄明白青檸的意思。

  “我這不是怕你沒面子。”青檸沒好氣地道,她也是為了他的面子著想。

  胤禛這才知道他想歪了,可是他也缺個梯子下台,於是他皺著眉頭道:“以後不許這樣。

  不許哪樣,青檸冷起一張俏臉,好好地兩個人一起出來約會,遇上狼群又不是她的錯。要錯也是這男人的,她狠狠地瞪了胤禛一眼,要不是前兩天他殺了不少狼,他們用得著被頭狼帶狼追著跑,沒找到解決辦法還怪她。

  青檸很氣憤,她好好地一個血族親王的女兒放著自己族裡的未婚美少年不要,看上了這麼個面癱的四大爺,她還沒嫌棄他,他竟然學會凶她了。不得不說,青檸華麗麗地傲嬌了。

  “青檸。”

  青檸不聽轉過頭去。

  胤禛一看這情況不對,他是要梯子可不是要吵架,沒辦法,胤禛一咬牙追上去,大丈夫能屈能伸大不了他不要梯子。

  “嗷。”前邊帶領的頭狼不知道發出了什麼命令,後邊的狼群突然跟打了雞血似的往兩人衝去。

  胤禛眼見狼群是越來越近,青檸又不配合在她他懷裡扭來扭去,他只好伸手抱住青檸伸出羽翼往大帳飛去。

  原地的狼群,尤其是頭狼,不甘心地‘嗷嗷’又叫了兩聲,只是兩人已經走遠,狼群無奈,慢慢散去。

  與此同時,歐洲,確切地說意大利地中海沙灘。

  午夜,月光迷醉。

  索菲婭眼眸微眯,赤腳懶散地賴在沙灘躺椅上,左手拿了一隻鏤空雕花水晶杯,一隻白白嫩嫩的小腳丫閒閒地的淺水中晃蕩著。她今天一件深v領黑底紅邊巴洛克風格單裙,大繡了血紅色的玫瑰,含苞的、已放的,一圈一圈延伸到纖細柔軟的腰肢處。單是看她現在這個樣子,絕對不會有人猜到眼前之人竟然是血族鼎鼎大名的暴力女親王。

  “親愛的。”阮青今夜選了件淺藍色繡竹葉的棉質長衫,他繞過索菲婭下方的兩排女僕,隨意地示意她們先下去:“感覺怎麼樣?”

  “不錯。”索菲婭勾起唇角伸手攬住阮青的脖頸,親親愛人的安排非常合她的心意:“這裡非常不錯,親愛的,做得真好。”邊說邊送上香吻一枚,她家青做得好自然需要獎勵。

  喜歡就好,阮青抱起索菲婭:“只有這些可不夠,親愛的是不是要用實際行動好好犒勞一下為夫這半個月的忙前忙後。”

  阮青最喜歡的就是聽到他家愛人甜甜地喊他親愛的,那種感覺,他忍不住眯起嘴角笑得像一隻偷腥的狐狸,真是舒坦極了。

  “當然。”索菲婭抓住阮青手上用力,皓腕微轉,阮青也隨她擺布,頓時兩個人的位置顛倒過來,成為女上男下的姿勢。

  “親愛的滿意嗎?”撫上阮青的胸膛,索菲婭的神情妖媚而猖狂,她伸出手一點一點地由下至上摸索著,蹙長的指甲在銀白色的月光下反射出瑩潤的紅色光芒。

  慢慢地,緩緩地,漸漸劃上男人的脖頸,好似一個不經意,白嫩的脖頸處,一道泛著小小血珠的傷痕綻開燦爛的色彩。

  “滿意,怎麼不滿意。”阮青的狐狸笑此刻看來格外的幽深和意味深長。他也伸了手,棉質的袖子落到索菲婭身上紅黑的綢裙上,不過一會兒,索菲婭的脖頸上也多出來這麼一條細細長長的血痕:“可是這樣更好了。”

  月光下男人的笑看起來一如既往的清雅迷人。

  “我也這麼覺得。”索菲婭的紅瞳健身深,露出的犬牙在月光下泛出可愛的光芒,“不過這樣會更好。”

  她說完直接出牙咬人,阮青也由得他咬,反正有報酬,不是嗎?

  京城。八貝勒府。

  “八哥,你可得趕緊的,老四這次可是救駕之功,你沒看見太子那張臉都得瑟成什麼樣子了。”一臉不忿地九阿哥胤禟重重放下茶杯忍不住對胤禩抱怨。

  胤禩對這個樣子的胤禟實在無奈,他很想提醒胤禟,太子一直就是現在這個猖狂樣,誰讓人家是太子,一想到這兒,胤禩忍不住從心底泛起細細小小的酸疼。他一直都知道他是出身低微的皇子,原因只是那個賦予她生命的美麗女人出身太低,在不懂事的時候他也曾在心底抱怨為什麼他的母親只是一個小小的貴人,甚至連個嬪都算不上。只是,當他第一次見到那個如梨花一樣寂寞的女人,她用她溫柔而又無奈地神情望著他時,他才開始懂得她的無奈,明白了他的身不由己。所以,他發誓他要讓那個看不起他的父親後悔。

  “八哥,八哥,你在想什麼,我剛才和你說的你都聽到沒有。”胤禟晃了晃還在出神的胤禩,“這都快火燒眉毛了,你倒是說說咱們怎麼辦?”

  “老九,你不要打擾八哥,你沒見八哥正在想事。”胤俄拉住胤禟把他按到椅子上,“給,先墊墊,大中午的,爺都餓了。”

  胤禩回神搖頭:“老九,我知道你是著急,可是時機未到。”

  “這麼說八哥有更好的想法?”胤禟好奇地湊上去,“什麼計劃,說來聽聽,別的不敢說,單看銀子這點,八哥你要的話就直說。”

  “好了好了,咱們兄弟幾個好不容易聚聚,談這些幹什麼,我去叫你們嫂子準備飯菜,老十肯定餓慘了。”胤禩也沒有詳提,只是換了個話題搪塞了過去。

  話剛說完他就示意下人去準備午飯去了。

  “八哥,你還沒說……”

  胤俄拉住想要站起來的胤禟,塞到他嘴裡一塊綠豆酥:“老九,用膳用膳,八哥家的點心不錯。”

  “老十,你別說這有的沒的,我還要問八哥。”胤禟推開胤俄塞過來的糕點,“八哥,到底是什麼計劃?”

  “老九,此事休再提起,否則別怪八哥翻臉不認人。”

  “哎,這……”胤禟指指胤禩又指了指他自己,這怎麼回事,明明他這是要幫八哥,怎麼回來成了此事休要再提了。

  “好了好了,老九,別想這些有的沒的,用膳,用膳。”胤俄適時插科打諢。

  你就是個吃貨,胤禟用眼神鄙視胤俄,他這是替八哥著急,他又不想當皇帝。只要弄個什麼鐵帽子親王當當他就滿足了。

  胤俄摸摸他光溜溜的腦殼,吃有什麼不好的。

  *

  “駕,駕。”蘇培盛在外邊盡忠職守的趕著馬車,自從經歷了那天晚上的狼口逃生記以後他是再也不敢隨便離開胤禛和青檸身邊一步,現在對於蘇培盛來說,胤禛和青檸就是他的祖宗。

  “爺,到了。”蘇培盛從旁邊拿出一個小凳子仔細地放在客棧門口。

  青檸聞言伸手撥開厚厚地帷幔,率先想要踏出馬車,胤禛見狀忙伸手拉住她,拿了一件他特地準備的面巾遞給青檸。

  青檸也只能無奈地接過胤禛手裡薄薄的面巾遮到她的臉上,真是個小氣又霸道的男人,她在心底悄悄腹誹。

  “咱們為什麼不跟著大部隊走?”青檸很好奇,胤禛竟然也玩白龍魚服這一套,一直以來,她可是都認為所謂的古代皇帝皇子白龍魚服都是騙人的。

  還不是因為你,胤禛腹誹,他可是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到青檸時她那個瘋狂勁,再加上桌上那一摞關於青檸吃路歷程的匪夷所思的經歷,他就是再不上心也知道她喜歡什麼。

  “今兒有花燈節。”

  “花燈節。”青檸眼神發亮,有節日就意味著有各種小吃,她盯著面色好像有些尷尬的胤禛,這是變相邀約嗎,她答應了。

  胤禛一看青檸那垂涎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麼:“有你吃的。”他伸手拉過青檸的手,兩人一前一後走在人流漸多的大街上。

  於是在胤禛的帶領下,青檸和阿呆,一大一小,一吸血鬼一小獸,這兩隻終於又開始進行他們一直堅持不屑地偉大工程-----吃。

  唯一不同的便是這次的隊伍裡多了兩個人,一個只看不吃的四大爺胤禛,一個專職手拿各類雜物的蘇培盛。可惜的是青檸和胤禛這兩隻都不是會伺候人的主,於是悲催的蘇培盛只能看著手裡越來越多、越來越重的各類東西冷汗直流,欲哭無淚。

  上天這是要完他,蘇培盛哀嘆。

  作者有話要說:被上章結局雷得崩潰的去一邊躺會,阿蔥撫摸一下緩緩氣,不過這個結局俺是不打算改了,表砸俺。

  終於抽回來了。


☆、第35章

  燈光搖曳,燭火流動,被憋在家裡很久的少男少女們終於借機出來了,這種洋溢這自由和歡樂的氣氛使得本來表情嚴肅的胤禛忍不住都變得輕鬆起來。

  “那邊有放河燈的。”青檸指了指遠處的燈火闌珊之地,這燈會真得很熱鬧,“我們過去看看。”

  胤禛點頭默認青檸拉著他往那片人聲沸騰之處奔去。

  “胤禛,快快,那邊有放河燈的。”青檸以前就很喜歡這種頗為古樸的起祈願方式,可是隨著時代的流失這種古樸的祈願方式是越來越少見,現在能夠看到感興趣的活動,她忍不住有些小激動。

  “這就過來。”胤禛寵溺地看著跑在前邊的青檸,他接過小販遞過來的荷花燈示意站在一邊的蘇培盛付錢,隨即大步跟上青檸去。

  “爺。”蘇培盛,手忙腳亂地從錢袋裡掏出幾個零碎的銀子塞到小販手裡喊了句不必再找,趕緊然後拿著手上的一堆東西慌慌張張地往胤禛那邊趕去。

  今天的天色不是特別的好,至少就是初為吸血鬼的胤禛也能夠感覺出來空氣裡粘滯的濕度。就是這種帶著濕氣的天氣卻還是抵擋不住人們的熱情。青檸遠遠地就看見河面上燈火裡那個粉衣的女孩,對於青檸來說她的年齡還太小,也許只有十三歲。可是在這個時代,她卻是已經能夠嫁人的年紀。即便是隔著的河有些遠,她還是清楚地看到那個女孩子的眉目,有些彎,眉毛微蹙在一起,兩眼眼緊閉,雙手合十。

  也許她只是虔誠的信女,只是為了祈求一家人的平安,也許她只是想起某個有緣無分的男子,忍不住蹙起了眉頭默默地祭奠一段光陰。也許,有太多的也許,可能她想到了,可能她也沒想到。青檸忍不住捂嘴吃吃地笑了起來,她這是傻瓜了,怎麼會對一個路人感興趣,觸手可及的才是她應該抓住的。

  “青檸。”胤禛趕過來將手中他挑好的一直花燈塞到她的手裡,他一向平靜的臉上竟也泛起了一抹微微的紅。

  “你是在害羞?”青檸歪著頭有些詫異,他們兩個是該做的不該做的全做了,這會這男人倒是害羞了。

  胤禛黑著臉不說話,他就是害羞,好不容易給自家女人挑個禮物還得接受她一臉的不可置信,難道以前他都做得特別失敗。

  “你別生氣。”青檸伸手拉過胤禛,兩人蹲在靜靜流淌的小河邊上,“陪我放花燈。”她才不會承認她剛剛是真得被胤禛感動,她都能摸到那些細小的就像泡泡一點一點慢慢冒出來的甜蜜心情。

  湖面上,各式各樣的花燈早已堆滿了大半,胤禛買的這隻也不過是普通路邊小販扎應景的荷花燈,不是很精緻,就是顏料也有些粗糙。本來胤禛還覺得沒什麼,可是此刻面對這一條河裡大大小小各式各樣的精美花燈,他忍不住當場開始放冷氣。

  青檸一邊放花燈一邊觀察胤禛的反應,當看到胤禛直愣愣地盯著湖面上那一堆眼花繚亂的花燈臉色越來越黑,身邊的壓力也越來越大時,她終是忍不住拉過胤禛,他們只是過來找個樂子,為這些小事生氣不是白白壞了心情。

  “花燈很漂亮,我很喜歡。”青檸為了安慰胤禛的自尊心解釋道。

  算你有眼光。青檸明明白白的看到胤禛眼裡傳達出來的信息,這個男人,她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有時候真是幼稚的可愛。

  “走了。”青檸伸手拉起胤禛,順手幫他理了理有些褶皺的衣服。

  “去哪?”胤禛不解地問道。

  “當然是去吃飯,你不餓?”青檸摸摸自己的肚皮,她可是早餓了。

  吃飯,青檸這一說胤禛才突然想起他已經茹毛飲血好幾天,到現在還沒吃上一頓熱乎飯,皇子混成他這樣也算慘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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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快亮了。”胤禛看了看天邊已經泛白的帷幕,嘴角挑起一抹弧度,該休息了不是?

  “知道。”青檸沒好氣地道,和胤禛相處越久,她就越了解這個男人。說他不正經,在外人面前這廝永遠是一張面無表情地面癱臉,在某些方面臨危不亂的表現,恐怕自家老哥都得給他讓道。說他正經,私下裡兩人相處的時候青檸是真沒發現這廝正經在哪,老動手動腳不說,逮著時間就會把他往床上拐,害得她有時候都想把這男人的腦子剖開看看他到底是怎麼長的。

  你不是面癱,你不是惜字如金,你不是鐵面無私的雍正大帝嗎?!有時候青檸真想扯著胤禛的脖子問問。

  胤禛更無辜,他本來是皇城腳下天之驕子,還是未來的雍正大帝,本來應該左擁右抱,美人在懷,不必為了這些情情愛愛的小事傷神操心,可是自從遇到青檸這隻吸血鬼,胤禛可以說節節敗退,潰不成軍,不但原先的計劃一個沒成,反而讓這女人給拐跑了。

  只是不管怎麼說,現在談這些都晚了。於是,青檸不甘不願地陪胤禛上了小黑屋。至於能不能在小黑屋裡造人成功,這就得看胤禛的本事了。

  “阿呆,別鬧。”青檸一手拍開在她旁邊飛來飛去的蝙蝠,胤禛昨晚打蛇上棍竟然纏了她大半夜到現在她的腿還是軟的,腦袋也混沌。

  ‘吱吱。'阿呆不死心的繼續在青檸身邊亂轉圈。

  “別鬧。”青檸順手摸出一個枕頭就往蝙蝠扔過去。

  阿呆還是不死心地繼續轉圈圈。

  “到底什麼事?”青檸無奈地睜開來迷濛的雙眼。她現在困得想殺人,要是這隻死蝙蝠敢沒事過來招惹她,她保證絕對讓它看不到明天的太陽,青檸獰笑。

  阿呆縮了縮腦袋,小心翼翼地停靠在青檸的肩膀上。

  “什麼事,說吧?”青檸柳眉微挑倒提起這隻已經稱得上飛的過分圓潤的小號胖蝙蝠,如果眼光可以殺死人的話,相信阿呆沒死一千次至少也被放到油鍋裡炸了八百次。

  ‘吱吱。’阿呆委屈,它也不想打擾主人睡覺,一想到那個後果阿呆忍不住抖了抖肥胖的小身軀,沒肉沒血的日子不好過,可是,外邊那隻祖宗它更招惹不起。

  只見蝙蝠先是繞青檸轉了一圈見她已經完全睜開眼,它這才敢把另一隻蝙蝠引進來。

  青檸一見這隻灰色大蝙蝠心底就是一抽,往常索媽沒事可不會聯繫她,怎麼這次特地把她的半身蝙蝠給使喚過來,她可不會認為索菲婭真是閑得無聊。伸手拆下灰蝙蝠身上的信紙,青檸一打開這張紫色印著玫瑰花瓣的信紙嘴角一抽,索菲婭還是一如既往的華麗。

  她雖然疑惑卻還是耐著興趣一點一點地從頭到尾的讀下去,這越看就越疑惑,以往那些長長的信箋無不是索菲婭找阮青代筆給她的書信,青檸充分相信她沒有那些耐心給她寫一封從頭到尾長篇大論的信。可是,再看這一篇,打眼看去確實很正常,篇幅上也和以前差不多,仔細一看,違和的地方出現了,她忍不住驚訝起來,這是索菲亞的親筆信,真正意義上的親筆信,不是由阮青代筆索菲婭口述的代筆信。這奇就奇在這點上,以前她也接過索菲婭親自寫的信,信上無非是‘拐個男人。’三兩句也就完事,可是今天竟然有整整一張,不是一句,也不是一行,竟然是整整一大張,青檸不淡定了,到底什麼事能夠寫整整一章,她強迫自己耐下心一點一點往下看,前邊大篇幅的是些好好休息,不要被欺負之類的廢話,越看她越沒耐心,就在她快要抓狂的時候,最後兩行終於出現了。

  在那裡,索菲婭特地用花體寫了兩行大版的留言,意思很簡單,甚至於只有一句話:“我和你父親兩個人正在來清朝的路上。”

  轟,青檸甚至能感覺得到她腦海里瞬間被衝擊的麻木感,什麼叫你們正在來清的路上,她非常不淡定。

  伸手套上身邊的漢服,甚至來不及整理一下衣服的褶皺青檸就想直接跳出車廂,胤禛在哪,她需要找人商量,她不要被調戲。青檸粑粑頭上沒來得及梳洗的頭髮,她要找胤禛。

  “蘇培盛。”青檸的聲音很大,就是離著馬車有一段距離正在撿拾柴禾的蘇培盛都能聽得到。

  “主子,什麼事,您吩咐。”蘇培盛立馬扔下柴禾,小跑回馬車旁躬身侍立。對於青檸這個胤禛心尖上的人,像蘇培盛這種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高級生物對青檸那是絕對的恭敬,特別是前些天的狼群事件過去後,蘇培盛對青檸的仰慕,更是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胤禛呢?”青檸現在的心情很不好,索菲婭要來她心情能好才怪,在她的記憶裡她和修的童年每天面對的都是索菲婭無盡的調戲和各種怪癖裝扮,可是偏偏阮爹這隻老狐狸對於索菲婭寵得真是真是要星星不給月亮,所以每次鬥法輸的總是她和修。

  現在索菲婭不好的呆在歐洲和阮青過蜜月,也沒有留在英國調戲她家老哥而是要來看她,她不抓狂才怪。對於現在的青檸來說,禮儀不重要,什麼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能讓索菲婭找到。

  “親愛的,你說咱們的寶貝女兒在幹什麼?”索菲婭理了理有些散亂的鬢角,嘴角勾出一抹妖魅地笑容,她對自己的要求是相當高的,每一點都必須得精緻才好.

  作者有話要說:抽抽的,從昨晚就開始抽,不淡定,直接不淡定,嗚嗚嗚

  俺就說一句話,嗚嗚,*他老提示俺章節重複,俺一怒之下把十八大給你粘上了。= =剛好同學在考形勢與政策,俺給她找資料,順手一念就想試試你還重複不重複,結果- -這一章被鎖了。


☆、第36章

  按理來說,青檸和索菲婭的容貌有七分的相似,單從外表看來任誰都會相信兩人的母子關係,但是只要接觸過兩個人就一定會發現索菲婭和青檸絕對不同。索菲婭是骨子裡透出的妖嬈魅惑,要真的用比喻的話就是用鮮血澆灌出的紅玫瑰,外表迷惑人心,內裡扎人皮肉。而青檸,她雖然對於不認識的人距於千里之外,但是如果和被她承認的人聚在一起他就是一隻大號迷糊蛋。

  也難怪阮青和索菲婭要花大把的時間培養她的貴族禮儀,這為的也不僅僅是面子問題。

  “索菲自己做的事自己不知道?”阮青笑咪咪地取了從遠處剛剛采到的還帶著露珠的一朵野生的紅薔薇攢到索菲婭的鬢角上,至於旁邊那大捧大捧的白色百合花,不好意思,索菲婭最討厭的就是白色的東西。

  “咯咯。”索菲婭笑得很誘人,她自然知道如果把那封信寄回去會有什麼後果,可是她真得非常想念她家寶貝女兒,尤其是那個敢怒不敢言、委委屈屈的小表情簡直可愛極了。

  “你高興就好。”阮青無奈,都這麼老的人了,怎麼還和小孩子一樣。自從他見到索菲婭起她好像一直就是這個脾性,這些年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克麗緹娜。”索菲婭斜倚著在阮青身上叫道。

  “殿下,克麗緹娜為您服務。”克麗緹娜對著索菲婭行了一個極其優雅規矩的貴族禮。

  “我也不多說,你們都是我的人,這次去大清的事你應該知道怎麼對修說吧。”

  “是,殿下,您和阮青閣下一直在渡假,從未離開過。”

  “那就好。你下去吧。”索菲婭很開心,人不能一次去得太多,事情要是一次解決了多不好玩。

  “這下開心了。”阮青笑咪咪的遞上一隻水晶杯,裡邊盛著剛剛豢養的血僕貢獻的鮮美血液。

  “當然。”索菲婭接過阮青手裡的杯子仰頭喝完,隨即親了他一下,“你難道沒有覺得兒子和女兒最可愛嗎?”

  “有。當然有。”阮青無奈地看著已經有撅嘴跡象的索菲婭,這時候可不能把人弄炸毛。可惜,他這次反應的有些晚了。

  “來一局。”索菲婭已經吩咐僕人取出一套類似於騎馬裝的精簡服飾來。

  “不打不行嗎?”阮青溫文爾雅的臉蛋有一瞬間的扭曲,索菲婭什麼都好就是打架這個事絕對是個問題。

  在過去的一百多年裡,她不但單挑了血族上至長老,下至號稱族中天才的每一個血族,還硬是找了不知道從哪得來的野獸聚集地不停地忙著給人家連窩端。最後愣是半點傷都沒受,這麼一來就是索菲婭她那個老爹也管不住這女兒,只好任她自生自滅,索菲婭也正是因此在血族那是絕對的橫著走,無人敢擋。

  “你說呢?”索菲婭挑眉,她窈窕的身姿在旁邊的溪流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嫵媚動人 。

  阮青無奈只得換了衣服準備和索菲婭大幹一場。這個打輸沒損失,打贏有福利,阮青奸笑,他就是奸商,誰讓奸商有幸福。

  原來這就是不吃虧的狐狸,如果青檸在一定會感慨,索媽你怎麼不說輸了不給吃。可惜,青檸不知道的是就是阮青輸了,他依舊有辦法吃到,索菲婭也照舊給吃。

  …………………………………………………………………………

  “主子。”蘇培盛鞠躬道,“爺他去那邊取水去了,馬上回來。”

  “你馬上去叫他回來,算了,我和你一起去。”青檸要瘋了,胤禛早不走晚不走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走了,她真的很有揍人的衝動。

  “克里斯。”

  “小姐。”克里斯管家再一鞠躬。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母親她要來?”克里斯這廝竟然不向她稟報,青檸打著小九九,在克里斯的大帳上又重重地劃了一筆,不只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她這小女子報仇百年也不晚。

  “小姐,克里斯也是剛剛收到殿下的致信。”其實這個建議就是克里斯遞給索菲婭的,作為幾百年前陪索菲婭亂瘋的一隻,克里斯的剽悍現在除了索菲婭還是無人能夠壓製。

  “行了,你下去。”青檸現在是看誰都煩。

  胤禛,青檸想了想還是你決定親自去找胤禛。可惜蘇培盛已經先走了,她也就沒敢走太遠,只是在離馬車進得地方到處轉悠,就怕兩個人錯過。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青檸就聽見兩個人的腳步聲穿了過來,聽腳步聲應該是胤禛和蘇培盛。

  “胤禛。”青檸忙跑過去。

  “什麼事?”胤禛倒是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剛到河邊還沒取多少水就見蘇培盛急急忙忙地告訴他青檸急著要他回去,胤禛有些慌,青檸無事自是不會隨意地就叫他回去,她既然這麼急肯定是出事了。他這一著急也來不及打水,直接急急忙忙地就往回趕。

  “我母親要來,我們趕緊走。”青檸現在有些神經質,索菲婭來等於阮青來,阮青來等於她不但要遭受來自於索菲婭的各種調戲,還得承受來自老爹的各類調/教,青檸想仰天長嘯,她絕對不要面對這樣的人生。

  胤禛倒是有些不解,未來岳母要來,緊張的也應該是他而不是青檸:“這不是很正常?”在他看來,索菲婭要來清朝青檸那是很正常的事,不得不說,這就是克里斯刻意遺忘,青檸也不好意思給胤禛補充的一部分常識。

  “為什麼要跑?”胤禛皺眉,難道他堂堂大清四皇子還入不了未來岳母的眼,他可不信這世上有幾個比他優秀的。

  青檸一看胤禛黑著臉就知道他又想想歪了,無奈之下,她也不管丟不丟臉的問題,就把她和修小時候遭受的一系列非禮待遇統統爆出來。

  當胤禛聽到索菲婭竟然給青檸的哥哥穿女生禮服的時候終於忍不住:“咳咳。”這是岳母大人實在是讓胤禛不知道說什麼是好。

  “所以你就準備落跑?”胤禛撈過坐立不停地青檸攔在懷裡輕聲道,如果只是因為這個原因,她就不是他所認識的那個倔強地小女人了。

  “還有別的。”青檸見胤禛一副不相信的樣子,只能把她被阮爹逼著學習各類琴棋書畫等等各種屢戰屢敗,屢敗屢戰的往事都講出來。

  “咳咳。”胤禛低頭咳嗽,他從來不知道他的青檸還會有這麼無奈地的時候,一直以來都是他對青檸沒轍,胤禛突然有種想結識索菲婭的衝動。

  “所以你就想逃跑?”胤禛拍拍青檸的後背,“可是爺還沒見過未來岳母,你不想讓爺見見?”胤禛挑眉,那語氣輕柔地讓青檸一個機靈。

  “小姐,恕克里斯插嘴,殿下既然來了,您以為殿下會找不到你們?”克里斯對青檸微微彎腰,胤禛在得到索菲婭殿下承認之前,克里斯是不會給他行禮的。

  這下青檸是徹底癱了。她忽然想起一個事實,逃跑的懲罰好像更嚴重。“胤禛,咱們走慢點。”

  她是打定注意能拖一天是一天。

  “好。”胤禛無奈地點頭。

  廣州。

  青檸和索菲婭不愧是母女,就連選擇的上岸地點也是一模一樣。

  只是青檸是偷渡,索菲婭是光明正大的遞了文書過來的,她是血族說一不二的女親王,誰敢擋她的道,就是康熙那也不行。在這些方面,索菲婭是相當驕傲和任性的,要不是阮青硬攔著,估計大清和英國早就打起來了,鴉片戰爭也說不定會提前幾百年。

  “大清還是和以前一樣不討人喜歡。”索菲婭皺眉,示意僕從遞過來一張四四方方邊緣繡玫瑰的帕子仔細地淨了手,嗯,打架過後需要好好清潔一下。

  這位女親王殿下剛到大陸邊上就不巧的遇到了不長眼的某倭國船隊,而且這海盜船竟敢打劫索菲婭,結果自不必說,索菲婭這隻打架狂人怎麼可能忍得住,她直接三拳兩腳把他們的船砸了,人廢了。

  這不剛擦了手才感覺舒坦了點。

  “那不是大清人。”阮青實在感謝這群不長眼的小鬼子,要不是他們他也未必壓得住索菲婭想要打架的*。

  “我也不可愛?”他故意繃起臉逗逗索菲婭。

  “親愛的哪能一樣。”送給親親愛人香吻一枚,索菲婭搖曳地舉著僕人剛剛買到的百花油紙傘裊裊婷婷的走在街道上,這東西她喜歡,是她的風格。

  “美人。剛來大清,需不需要本少爺帶你遊玩一番?”出言調戲的竟然是當初調戲青檸的不長眼公子。隨著他父親的調任,這人又跟著老爹從杭州滾到廣州混了。

  “美人,說的我?”索菲婭微微一笑,誘惑的氣息使得猥瑣男顛三倒四。

  “對對,美人跟本少爺走吧,本少包你吃香喝辣……”

  不長眼的只是圍觀不說話,長眼的都趕緊離得遠遠地,不說別的,單是旁邊那個藍衣男人的笑容就足夠讓他們退避三舍。

  太可怕了,離得遠的幾個壯年男子忍不住拍拍胸口,實在太可怕,他們只是在邊上就已經腿軟了,真是不知道那個巡撫的兒子是缺根筋還是腦子不正常,或者二者都有?

  索菲婭可不管這人是哪來的蒜,對於她來說,擋路者死,尤其是敢擋路又色迷迷的看著她的男人,她會仁慈一點,送你一個半死不活。

  所以她出手了,很乾淨,利落的伸手挑斷了眼前這個男人的腳筋手筋。

  “不要太想我。”她對著眼前這個已經昏過去的男人妖媚一笑。圍觀人群一哄而散。

  “殺人了,出人命了。”那少爺身邊的家丁終於是反應過來大叫著往衙門跑去。

  “索菲。”阮青伸手拿出帕子微笑著給索菲婭擦拭乾淨,“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算了,青,青檸還在這兒鬧太大不好。”要不是青檸選了個皇族老公,索菲婭還真不介意來個天翻地覆,在她的字典裡怕這個字怎麼寫,索菲婭還真不知道。至少什麼地方她都能橫著走,不服的,好,上拳頭,打完再說。

  阮青於是微微一笑,可不能這麼算了,有膽量調戲他的妻子就得有膽量付出代價。

  作者有話要說:(相信我吧,胤禛,你絕對不會相見索菲婭第二次的,那丫就是一個暴力狂。)
  今天的三更到此為止,雖然阿蔥今天灰常二情,阿蔥還是打滾求評。
  南來的北往的,看在阿蔥今天精神受傷的份上,各位親親給阿蔥留個小腳印吧。


☆、第37章

  “索菲。”阮青伸手拿出帕子給索菲婭擦拭乾淨,“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算了,青,畢竟青檸還在這兒鬧太大不好。”要不是青檸選了個皇族老公,索菲婭還真不介意來個天翻地覆,在她的字典裡就沒有怕這個字。對於索菲婭來說什麼地方她都能橫著走,不服的,好,上拳頭,打完再說。

  阮青點頭,笑得溫文爾雅,他總有其他辦法,殺人不一定要見血,虐人也不一定在眼前不是?

  “克麗緹娜,青檸現在在哪?”享受這老公給打傘的頂級待遇,索菲婭不緊不慢地召喚克麗緹娜過來。

  “殿下。”克麗緹娜輕實施一禮,“克里斯傳來的消息小姐正在回京的路上。”

  “那我們就去京城。”阮青直接下令。

  怎麼辦怎麼辦,眼看著離京城越來越近,青檸心底是越來越沒有底,克里斯今天稟告她索菲婭和阮青早就到了,可是本著一個拖字訣,她還是決定多拖一天是一天。就是因為這個原則,她和胤禛是越走越慢。

  別看胤禛表面上一副風清雲淡的面癱樣,他也著急,這是他真正意義上第一次見青檸的父母,意義重大。

  對著桌上攤著的一堆關於岳母岳父的材料,胤禛才突然發現他的這個岳母和岳父好像都相當的難纏。再加上早有耳聞的,青檸那個妹控屬性老哥,他有一瞬間覺得未來極其慘淡。

  “京城還是和以前一樣沒什麼變化。”索菲婭看著周圍的風景道。

  “不過十幾年的時間能有什麼大變化。”阮青接過索菲婭遞過來的咬玫瑰百果蜜糕了一口,入口綿軟,甜而不膩,笑道:“還是以前的味道。”順手將剩下的半塊糕點又遞給索菲婭。

  “這個做得確實不錯。”索菲婭挑眉咽下阮青遞過來的吃食,“就是不知道這京城人的膽子還是不是和以前一樣?”

  “想起以前咱們的事來了?”接過索菲婭手裡的油紙傘遞給克麗緹娜,阮青微微一笑,他倒是沒有想到索菲婭竟然會想起這些陳年往事。

  “就是感慨一下。”索菲婭回頭親親阮青,“這麼久沒來有些感慨而已。”

  “皇上,英國使臣已到京城。”理藩院的一個大臣戰戰兢兢地對康熙稟告。

  “奧?”康熙放下手裡正在看著的摺子,拿起旁邊的毛筆,也不抬頭就直接對下邊的官員吩咐,“先把他們安排到理藩院的駐地,吩咐禮部,三日後朕在暢春園設宴。”

  “喳。”稟告的大臣捏了一把冷汗,還好還好皇上沒有接著接見那群人,否則他的小命,只是這麼一想他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就是這兒?”索菲婭一臉嫌棄的看著眼前這座貌似宏大的建築。

  “是的,大公閣下。”索菲亞此次的對外身份是英國訪清隨行探親的一位女大公。對於她的真實身份,英國外交部頗有些心照不宣的意味,也因此雖然隨行人員之中她和阮青的職位最高,外交部的官員卻不敢拿女皇吩咐的事情麻煩索菲婭。

  “這就是大清皇室為我們安排的臨時住宅?”索菲婭再次提聲挑剔的看著眼前的建築,真不知道有多少人住過。

  路易斯看著眼前這座古色古香的建築。房子不錯,飛檐鬥拱,九曲迴廊,外觀看起來帶著濃郁的中式味道,面積也很大。夠他們一行人住下還有許多空余,路易斯不明白大公到底哪裡不滿意。

  索菲婭站在建築物前著那翹起的房檐,她的旁邊是始終微笑不語的狐狸阮爹,身後是英國外交部的一些官員和大清的接待人員。

  房子不錯,可惜這房子既不是她喜歡的風格又有許多人住過。

  阮青見索菲婭止步不前就知道他的提前準備沒錯,搖了搖手裡的烏骨扇,他笑咪咪地溫聲對索菲婭道:“索菲,不喜歡?”

  索菲婭正在發愁是直接讓皇帝給他們重新換一個府邸,還是她把房子拆了讓本國的人按她的喜好重建:“是有點不喜歡。”

  “還好為夫早有準備。”阮青揮開烏骨扇,頗有些文人雅士的風流意味,“索菲是不是要獎勵一下為夫?”

  索菲婭向來不是在意別人的人,既然阮青已經貼心的準備好了小居她自然樂得不用自己動手,雖然她確實很想拆房子。

  不過,拆房子實在太髒了,索菲婭親親阮青:“還是你最好。”

  “當然是為夫最好,難不成娘子覺得有比為夫更好的?”阮青笑得春光燦爛,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索菲婭的錯覺她總覺得阮青好像有些話裡有話的意思。

  “怎麼可能有人比得上親愛的。”索菲婭還是沒想出到底哪裡不對勁,於是她妖嬈扭著身子掛到阮青身上。

  這邊大清官員看了面上不顯,心底早就已經翻來覆去地把他們兩人罵了不知多少遍。什麼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傷風敗俗,話是一籮筐接著一籮筐,就是給康熙上摺子的時候也沒有這麼能說

  彭,康熙撂下手中的密信,他是沒想到不過一個番夷竟然敢不滿意他安排的地方。

  “皇上。”李德全從門外進來湊到康熙身邊小心翼翼地道:“理藩院的的大臣在外邊已經站了很久了。”

  “讓他們站著。”一提起這群沒骨氣的東西康熙心裡就是一陣氣。

  “李公公,皇上怎麼說?”一個看著有些尖嘴猴腮的官員忍不住打聽起來,周圍的官員也全支起耳朵,就怕錯過什麼。

  “諸位大人,這個事老奴也不知道,還請諸位耐心等候。”李德全說完走進乾清宮。

  “皇上,這是新進的雨前龍井。”李德全顫巍巍地將茶奉給康熙。

  康熙接過茶擺擺手,“讓他們進來。”

  “你們就沒有別的想說?”康熙扔下手裡的摺子,堂堂大清就養了這些飯桶出來,“朕讓你們看住,看住,這就是你們所謂的看住,朕看你們也沒必要呆在這了,朕不養吃閑飯的。”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跪著的大臣一陣猛磕,他們也不想,可是誰能想到那些個英國使臣不給他們面子,他們去本來是以為這活能有些油水,現在看來能保住小命就不錯。

  這些大臣不知道的是,哪是英國的使臣不給他們面子,而是在索菲亞面前他們就是吃了是個雄心豹子膽也不敢命令這位。

  “回皇上話。”理藩院此行中的一個官員忍不住訴苦,“實在是英國的使臣實在不給臣等面子,他們一行的主管路易斯一再強調那位女大公是陪丈夫探親,不需要住在使館,實在不是臣等沒有攔住。”

  別看說話的老頭在理藩院算個閒職,可人家可是實打實的紅帶子,算起來還是康熙的長輩,也難怪此人敢在康熙盛怒的時候站出來。

  “有這回事?”康熙似笑非笑地盯著下手這個算是他阿瑪那個時代的的紅帶子。他接到的密信倒是沒有提起這件事,只說有兩個使臣竟然敢不給大清的面子不服從安排,這是對大清赤/裸/裸的挑釁。對康熙來說,不給大清的面子不就是不給他的面子,八歲就登基、十四歲就親政,掌權已久的康熙大帝對於這樣兩個人是怎麼都不會放過的。

  “這個……”這個紅帶子擦擦額上的冷汗,他說的可都是真的,就算他是個領閒職的他也知道這是事關兩國關係的大事,一個處理不好丟小命的可是他。

  “回皇上,他們確實是這麼說的,至於到底是真是假,臣不知道。”紅帶子有些後悔,他就應該呆在家裡好好地當一輩子的紈褲子弟。這閒著無聊出來掛個閒職玩玩,本來以為是個美差,誰知道被番邦美人嫌棄也就算了,他還腦子一衝之下竟然站出來替這些老油條辯護,真是天要亡他。

  “你們都下去吧。”康熙揮揮手,再問下去,也不可能從這些老油條嘴裡榨出點什麼來。

  “……”下首的大臣這下連討饒也不敢,只一個勁哆哆嗦嗦地磕頭。

  “行了行了,都給朕滾下去。李德全,你去,把太子叫過來。”如果是以前番邦的事他不會放在心上,有來的照規矩接見,沒來的正好,不管什麼原因此行的這些番夷竟然不給他面子,康熙拿過一份奏摺繼續批示,不給點顏色看看他們就不知道什麼叫天朝上國。

  “喳。”李德全忙躬身悄悄退出去,這節骨眼上誰要在皇帝身邊那就是一出氣筒,被打被罵是小,就怕康熙一怒之下把他們拉出全去砍了。

  “李公公。”何玉柱諂笑著迎向李德全,“什麼風把您老吹來了。”

  “別在這耍滑頭,太子殿下呢?”皇上正在氣頭上,這節骨眼上要是再生出什麼事,李德全一想起來就覺得渾身都哆嗦。

  “殿下在裡邊。”何玉柱自然也知道像李德全這種大紅人哪會沒事出來瞎晃。他忙道:“您稍等。”說完就推開書房的門走了進去。

  “孤不是說了誰都不準進來,你們拿孤的話當耳旁風!”胤礽現在很暴躁,應該是說他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很暴躁。

  “爺,李公公來了。”

  “讓他在外邊等著。”胤礽很煩,一直以來很注重保養的他早就察覺到身體狀況的不對勁,宣了幾個太醫,診斷的結果統統是有些體虛。

  什麼體虛,當他是傻子,一群庸醫,胤礽真想這麼罵出去,可是自小地教養還是讓他沒能說出口。不過他這煩躁的毛病倒是更嚴重了。

  “爺,是皇上傳您。”何玉柱不敢退出去,他小心翼翼道。

  “孤知道了,你讓他進來。”胤礽不耐煩地讓他把人領進來。

  “給太子殿下請安。殿下,皇上傳您去乾清宮。”

  “孤知道了,麻煩李諳達了。”胤礽面無表情道,如果是以往他肯定和汗阿瑪面前的這個紅人客套一番,可是現在他實在沒這個心情。

  “給汗阿瑪請安,汗阿瑪吉祥。”胤礽垂首跪在康熙面前。

  “保成來了。”對著這個他從小看到大的孩子,康熙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些。

  “不知汗阿瑪有何吩咐?”胤礽說完就後悔了,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沒事朕就不能叫你來了。”康熙很惱火,本來今天這些事就夠他心煩,找太子來是想聽一下胤礽的想法,畢竟他是他親自選的儲君。只是現在對著一臉煩躁的胤礽,康熙不知道為什麼就有些懷疑,他是不是選錯人了?

  “算了,你下去吧。”

  胤礽欲言又止,他也不想這樣,他雖然不想當皇帝,但是康熙對他的好他還是能感受的到,只是最近他真得有些失常。想到記憶裡那個模糊不清的男人,胤礽低下頭,默默退出去,他現在的情況絕對是那個男人乾得。敢對他出手,他一定要讓他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

  京城,四貝勒府。再不願意,青檸和胤禛還是回來了。

  康熙聽說老四回來了急忙讓李德全帶著他在蒙古就寫好的那卷聖旨給胤禛送過去,他可不能讓那些忠臣寒心。此次跟著同去的還有胤禛的親生額娘烏雅氏德妃親自準備的宮女一名,這是德妃從康熙那兒枕頭風得來的消息後特意給兒子準備的,美其名曰開枝散葉。

  “恭喜了,雍親王。”李德全對著剛剛高升的胤禛笑得像一朵綻放的白菊花。

  “麻煩李諳達。”胤禛示意蘇培盛遞給李德全一個荷包。

  李德全接過一摸,只有薄薄一層,頓時笑得更加燦爛:“奴才就不打擾雍親王了,奴才這就回去覆命去。”

  “蘇培盛,送李安達。”胤禛見狀忙讓蘇培盛出去送李德全,汗阿瑪身邊的人他現在還是不敢得罪,誰知道什麼時候這起子人中的一個就會在背後捅你一刀。

  “喳。”

  “殿下。”克里斯恭恭敬敬地單膝跪在索菲婭腳邊。

  “嗯,我的寶貝女兒現在在哪?”索菲婭接過阮青遞過來的一片蘋果,懶散地靠著貴妃榻。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是阮青特意讓人在京城按照索菲婭的喜好建造的一座莊園。雖然這麼多年不在大清,生意的這一部分卻一直沒有斷過,因此讓人提前去準備這麼一座莊園倒也不是什麼難事。

  “殿下,小姐在雍親王府。”克里斯遞上一疊資料,“這是近期康熙第四子,愛新覺羅‧胤禛的全部資料。”

  “就這些?”索菲婭纖細蒼白的手指在紙上輕輕劃過,“沒了?”

  “是。”克里斯回答的相當乾脆,沒有就是沒有,這就是他現在能夠查到的關於愛新覺羅‧胤禛的全部事情。

  “好了,你下去。”索菲婭揮揮手,她家寶貝兒選人的眼光她應該相信不是,

  “青,你覺得這人怎麼樣?”索菲婭還是有些不太高興,就資料而言這個人類周圍的女人太多,索菲婭可不確定她青檸會不會被騙。雖然有她在這種幾率極其的微小。

  “索菲。”阮青從背後抱住索菲婭,“我們應該相信女兒的眼光,怎麼說她也是我們教養大的,再說就是她被騙了還有我們不是,要是女兒實在喜歡,大不了帶回去養著就是,難道你沒有信心?”

  阮青吻了吻索菲婭的唇角,輕聲笑道:“就算他真的是真心,他能不能娶到我們的寶貝可還是未知數。”他這關可沒這麼好過,何況還有他兒子那一關。

  怎麼沒有信心,索菲婭嬌媚地笑起來,襯得她那張媚如桃花的臉蛋更加勾魂攝魄。怎麼辦,她開始期待自己女兒的老公出軌了?


☆、第38章

  “汗阿瑪在暢春園設宴招待英國使臣,你說爺要不要去?”

  “去,為什麼不去?”青檸有氣無力地抬頭撥開胤禛的臉。為什麼每次做這檔子事總是她先沒力氣,反倒胤禛這廝是越做越爽,越來越有精神。誰能給她解釋一下純血怎麼會輸給他一個後天的轉變者,真是不公平非常的不公平。

  你趕緊去,青檸在心裡補充道道,最好不要回來。

  “你確定要爺去?”胤禛其實不想去,他可是前一天才被青檸批准可以出去曬太陽的,這還是在青檸給他灌了不少她的血的基礎上。只是對於外邊陽光帶來的這種灼燒感他還是有些不適應。

  只是他想到酉時的時候粘桿處送來的最近幾天的消息,再聯繫青檸這一陣子不正常的原因,胤禛很輕易地就猜到了此行英國使臣裡很可能有他未來的岳母和岳父。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青檸恨不得現在就把胤禛從床上給踹下去,她要睡覺,累死她了。

  “不後悔?”青檸越有氣無力他就越想逗她,“岳母和岳父可在裡邊。”胤禛斜過身子撥弄著請青檸散亂的黑色秀髮。

  “不後悔。”青檸繼續迷迷糊糊地回道,她要睡覺,皇家的事她為什麼要攙和這麼多,她只要胤禛,只要胤禛是她的就好。康熙,那是什麼,能吃嗎,青檸搖頭表示不知道。

  “……等等。”青檸那慢了半截的思維終於靠岸,胤禛的岳母就是她索媽吧,她猛地扒開被子盯著胤禛道:“我母親要來?”

  “爺剛剛已經說過了。”胤禛盯著架子床頂深色的帷幔故意裝作沒聽明白青檸的話。

  “胤禛,是還是不是?”青檸伸手就去撓胤禛的癢癢肉。可惜她怕癢不代表別人也怕癢,剛好胤禛就是個不怕癢的。

  “別,胤禛,你別……”她整個身子都扭到了胤禛身上,癢,氣鼓鼓地皺起那張美艷的臉蛋,青檸忍不住腹誹胤禛真是壞極了。

  “爺怎麼了?”胤禛故意把手湊到青檸的癢癢肉上威脅。

  “沒,你很好,你真得很好。”青檸邊說邊去抓住胤禛的手就怕自己一個不注意胤禛這廝又會去撓她的癢癢肉。真是個腹黑的傢伙,她無奈地私底下翻翻白眼,她算是看明白了胤禛就是一隻堪比阮爹的大號隱性腹黑。

  都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她這小女子最少也得百年不晚,可是這到底什麼時候她才能反撲,青檸頓時覺得前途漫漫,不會真得十年這麼久吧,她嘆了一口氣。

  “胤禛。”青檸的聲音拖得長長的,話說完她自己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發嗲真是太噁心了。

  “什麼?”胤禛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告訴我,告訴我,青檸的眼中帶著一股強烈的期盼,那種濕漉漉的眼神一度讓胤禛想起他小時候養過的那隻死去的小哈巴狗,只是她的段數顯然還不夠讓胤禛破功。於是胤禛依舊是面癱樣。

  “不說我睡了。”青檸說完蒙頭睡覺。不說就不說,本小姐也是有脾氣的。

  胤禛見狀笑著搖搖頭,他從被窩裡撈出青檸:“不逗你了,是岳母要來,汗阿瑪在暢春園設宴。你去不去?”

  “不去。”青檸堅決答道,她躲著索菲婭還來不及,胤禛竟然會主動湊上去。抬頭從頭到尾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邊胤禛,青檸忍不住向上天祈禱,阿門,但願明天胤禛能正常的活著回來。

  *

  “親愛的你不去?”索菲婭伸出手臂試圖把阮青也拉到貴妃榻上,上好的紫檀木,這東西就是大清也不常見真不知道青是怎麼弄到的。

  “索菲。”阮青避開索菲婭的手,反而打開了手裡的烏骨扇,“你不覺得需要留下一個人去看看咱們的寶貝女兒?”

  索菲婭愛極了阮青現在的樣子,她伸手取了玫瑰露,喝了一口道:“老狐狸。”

  “難道索菲不喜歡老狐狸?”阮青笑咪咪的眼睛完成一條線。

  “怎麼不喜歡。”面對阮青笑咪咪地威脅,索菲婭捂住嘴呵呵直笑。

  “你不去先考察一下未來女婿?”相比於已經調戲過不止一次的青檸,索菲婭更喜歡一次都沒有調戲過的胤禛。不過顯然阮青這麼想,對於他來說胤禛能不能成為他們中的一員還是個未知數,他為什麼要花費心思在這些不相干的人身上,更何況這個不相干的人還要搶他的寶貝閨女。

  “玩得高興點,我去看女兒,咱們分頭行動。”燭光下阮青笑得意味深長。

  最近的天氣越來越熱,連康熙也忍不住搬到離皇宮較近的暢春園裡避避暑氣。正好今天天氣不錯,康熙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心情很好地康熙於是決定在暢春園設宴接見一下英國的使臣,還好禮部事先有準備才不至於人荒馬亂。

  不管路易斯昨天晚上向上帝祈禱了多少次,索菲婭還是來了,也許在上帝的心裡吸血鬼並不屬於他需要操心的範圍。

  更要他命的是索菲婭不但來了,還是大模大樣的來了。

  “大清的皇家園林確實不錯。”索菲婭順手揪過一朵大紅的牡丹花,又隨手扔掉,雖然也是紅的可是沒有她的血玫瑰好看。

  “大膽。”一個身穿太監服有些年齡的太監尖聲尖氣得道,“不許大聲說話,皇宮內院你們不想要命了。”

  索菲婭挑眉不予致辭。

  倒是此行的大部分英國官員見狀集體往後縮了縮,竟然干擾大公閣下的興致,這奴才恐怕活不過今天晚上。

  “誰讓你們抬頭的,都低頭,低頭。”這太監也是個不長眼的。長期在皇帝外圍伺候的他也只就能在這些外國使團面前出出威風。

  如果這次是路易斯帶人覲見或許大家低低頭事情也就這麼過了,可惜這次來的是索菲婭。只能說這個太監太倒霉。

  “你說讓誰低頭?”索菲婭脖頸微揚她的語氣不變倒是表情看起來帶著些玩味。

  “自然是……”路易斯男爵見這太監就要不長眼的說出來,他趕忙上前險險捂住太監的嘴。

  “大公閣下。”路易斯很痛苦,他這次極有可能無法完成女王陛下的囑託,他對不起敬愛的女王陛下。見索菲婭沒有遷怒的意思,他才敢繼續開口小聲解釋道:“還沒有見到大清的皇帝,事情鬧大了不好。”

  事情鬧大了又怎樣,索菲婭瞥一眼還在忐忑不安的路易斯和瑟瑟發抖的老太監,今天她心情好,決定饒他一命。而且還沒有見到青檸的未來公公,現在就開始處理這些小人物對於她來說還真是既沒意思又不好玩。

  那太監也知道事情不對。路易斯一鬆手,他就哆哆嗦嗦地低著頭帶著一行人往九經三事殿走去,卻是再也不敢開口說話了。

  “四弟。”胤褆叫住胤禛,“身體還沒好不必急著出來處理差事。”

  “勞大哥關心,胤禛無事。”胤禛朝胤褆拱了拱手,他也知道他今日一旦出現,外貌上的變化必然會引起一番爭議。還好除了瞳孔的變化他只是臉色蒼白了些。

  “那就好。”胤褆也只是出於康熙在此才會做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樣子,這一直是康熙希望的,胤褆自然懂得投其所好。

  “哎,八哥,你看老四來了。”胤禟就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主,他湊在胤禩面前小聲說道。

  胤禩本來沒有在意,可是看到胤禛那張蒼白的臉,胤禩還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那雙眼睛……在哪見過?他走到胤禛面前:“四哥。”

  “老八。”胤禛跟胤禩打了聲招呼轉身坐到自己的座位上,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胤禩的眼神他總覺得有些奇怪。

  九經三事殿

  “給皇帝陛下請安。”路易斯帶領著整個英國使團對康熙行了鞠躬禮,只有索菲婭閒閒地站在一邊饒有興趣地盯著胤禛不說話。嘖嘖,這就是她女兒找的伴侶,看起來也沒什麼出彩的地方。

  路易見這情況心頓時沉到了谷底,當初他就是以死相逼也應該攔住大公閣下。可是他也知道就是以死相逼也不能撼動大公閣下絲毫的決定,該怎麼辦?!

  九經三事殿過來陪侍的官員頓時議論紛紛,胤禛感受到索菲婭盯著索菲婭的火熱的眼神在一邊忍不住捏緊了手裡的酒杯。

  “朕可以理解為這是英國對大清的宣戰嗎?”康熙依舊臉色平靜,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手裡的扳指都快被他捏碎了。自他十四歲親政以來還沒有人可以在他面前如此放肆,這個女人竟然一而再而三的挑釁他。

  “尊敬的皇帝陛下,大英皇室並沒有這個意思,我等奉女皇陛下命令來大清做一次友好的訪問,我們是本著友好的原則來京覲見。”路易斯也只能搶在索菲婭之前繼續鞠躬,想了半天他才發現這是他唯一能做的。

  可憐他即便是完不成女王陛下的命令也不敢命令大公閣下,他想活得久一點。

  “那你們怎麼不行跪拜禮……”

  “你看那個女人,傷風敗俗啊傷風敗俗……”

  下邊的大清官員已經沸騰起來。

  索菲婭今天穿得是英式的禮服,紅黑的絲質長裙,寬大的裙擺,苗條的曲線,特別是胸前露出的那一片白膩閃瞎了一群老頑固的眼。

  “那你不行怎麼跪拜禮?”胤褆覺得這是個表現的好機會,他突然冒出來道。

  “誤會誤會。”擔任此次翻譯,來清已久的南懷仁見狀急忙走出擺手。他轉身向康熙行了一個跪拜禮,“尊敬的皇帝陛下,在西方此禮就相當於大清的跪拜禮。”

  “既然南懷仁先生都能行跪拜禮為什麼他們不能?”胤褆指著下手的使團,“何況還她連禮都不行,難道這就是你們的友好態度?”

  南懷仁無話可說,路易斯的冷汗流的更歡,胤禛摸著扳指的手也越攥越緊。

  “還是說,你們是來挑釁大清?”胤褆粗黑的眉毛橫豎,因為去過戰場的緣故,看起來倒是有幾分沙殺伐的戾氣,只是這些對於索菲婭來說還遠遠不夠。

  只是胤褆的語氣雖然越來越衝上首坐著的康熙卻還是不發一言。

  作者有話要說:打滾求腳印~


☆、第39章

  “那這就是大清的待客之道?”索菲婭閒閒道。

  眾人似是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美麗妖魅的女人竟然會說漢語,底下的大臣再次開始議論紛紛。

  “爺說話,你一個女人插什麼嘴。”胤褆慷慨激昂地有點過頭,聽到有女人說話,胤褆不經大腦就反映出來。這一出口,他就後悔了,他再不滿這女人,既然作為來使還是唯一不行禮的來使,身份肯定不一般。於是,胤褆臉黑了。

  “奧?”索菲婭看著胤褆發黑的臉色不怒反笑。這還是第一個敢在她面前指著鼻子罵她的活人,其它的,不好意思,全死了。看在這個人以後可能成為她遠方房親戚的面子上,她會考慮給他留個全屍。

  “原來這就是大清的待客之道,索菲婭終於領教了。”她朝康熙道,不著急,留著慢慢玩多好。

  “胤褆,回去。”再說康熙面上不顯心底已經恨不得把索菲婭拖出去斬了。只是長久的安逸生活已經讓他失去了當年平三番的勇氣,他不願意也不想出兵去那麼不值一提的小地方。

  可是,這並不意味著他們竟敢踩踏大清的尊嚴。

  “大公難道不知道有句古話叫做客隨主便?”康熙摸著手下座椅的扶手雙眸微眯,壓迫性地盯著索菲婭。

  “不是還有句古話叫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這句話大清的皇帝陛下可還記得?”索菲婭承認她就是看康熙不順眼,她故意的,他兒子拐走她家寶貝還不許她撒撒氣。

  看著情況越來越緊繃的兩人,坐在下邊的胤禛心底七上八下,這兩個人一個是他的汗阿瑪,大清君主,一個是索菲婭,血族親王,對於這位未來的皇帝而言哪個都不好惹,哪個惹起來他的段數都不夠,胤禛憂愁了。

  “八哥,咱們怎麼辦?”胤禟見胤褆大出風頭,悄然轉頭對胤禩道。

  “什麼也別做。”胤禩微笑著對胤禟道,“你看四哥。”

  胤禟抬頭果然見到胤禛那一張一如既往的面癱臉。

  “爺能跟他比。”胤禟不甘不願地住嘴。

  胤禛哪是想什麼也不做,他做夢都想拉開眼前馬上就要幹上一架的兩隻。

  對此時此刻的他來說未來的皇位不是問題,他比較擔心汗阿瑪的生命問題。盯著這兩人他是半秒也不敢眨,就怕一不小心汗阿瑪一個怒火吩咐侍衛把索菲婭拖出去砍了,然後索菲婭手一抽順便把康熙給滅了。

  只是該幫誰,胤禛有點猶豫,幫汗阿瑪的話一定會得罪索菲婭,那他未來的‘幸福生活’可以想像。幫索菲婭,他是堂堂大清的四阿哥,就現在的情況看來說不好可是叛國。

  胤禛咬牙,幫汗阿瑪,拼了。

  這邊胤禛在糾結不已,胤褆那邊卻是春風得意。今天太子殿下沒有來,這對於他來說本來就是個好事。誰知道這外國使臣不給大清面子更是讓他不但在汗阿瑪那大出風頭,也在朝臣那留下一個維護大清的形象,這對他以後的發展真是很好,非常好。

  “汗阿瑪。”胤禛起身向康熙行禮,“兒臣有話說。”

  這節骨眼上胤禛一出聲,先不管他到底說了什麼,索菲婭和康熙聽他說話卻是各自別開眼神。

  索菲婭抬眼看了一眼黑著臉的胤禛,老子好玩兒子也不錯,特別是當兒子是她女婿的時候就更好玩了。康熙則是暗自壓下怒火,他的理智還在,兩國關係這麼快就僵了可不是他的本意。

  “你說。”他雖然很氣憤,但是也很好奇老四這種悶葫蘆、到處的罪人的主竟然會在這時候出聲,康熙絕不承認他很期待。被索菲婭氣得憤怒不已的內心讓胤禛這一攪合,康熙他被治愈了不少。

  “是。”其實胤禛一站起來就有些後悔,只是這時候就是再後悔他也只能硬著頭皮上。“大公閣下,大清很高興英國的使團到京城來。”胤禛頓了頓,看著索菲婭似笑非笑的臉硬著頭皮道:“不過,如果這就是您的態度,那麼,我們不介意多一個敵人。”

  索菲婭倒是欣賞胤禛的果決,知道她是血族的親王還敢宣戰的到現在還沒有幾個,單憑這點,青檸還是眼光不錯,真不愧是她的女兒。

  “你確定要想向我宣戰?”她決定逗逗未來女婿,女兒的情人用來逗著玩多有情趣。

  胤禛向康熙看了一眼,見康熙沒有否定,想著索菲婭那恐怖的武力值,他還是僵硬地點下頭:“是。”大不了就被揍一頓,胤禛已經做好被痛揍的準備。

  胤褆在一邊見老四這個樣子就有些鄙視了,就是這麼一個小番邦國家的女人,除了看起來美麗點身份高了點,她本質上還是一個女人,老四你這麼一個大男人害怕他不成,要他說什麼也別說直接打了完事。不得不說這時候胤褆的腦回路和索菲婭是出奇的相似。

  如果讓胤禛和索菲婭就這麼打一架,說不定結局就是皆大歡喜。可惜康熙是個雄才大略的君主,帝王之術玩得滾瓜爛熟,胤禛和索菲婭願意不代表康熙願意。康熙開始陰謀論,難道這英國使臣廢了半天勁就是為了和他們宣戰,還是一個人的戰爭,他搖搖頭,肯定不是,這些使臣說不定就是挖了一個坑等著他跳。他想到這臉色不變心底卻是謹慎了很多。

  康熙實在是想多了,索菲婭今天來純粹就是考察一下未來女兒可能的生存環境,順便打量一下女婿何不合格。當然如果能趁機再調戲一下胤禛那就更好了。至於康熙,純粹是索菲婭看他兒子拐跑自家女兒心底有些不樂意選的出氣筒。

  於是康熙和索菲婭又槓上了,只是康熙這次卻是妄圖想從索菲婭口中套出點什麼來。為了占領主動權他搶先對著索菲婭道:“大公是要對大清宣戰?”

  “不,不。”索菲婭還沒開口路易斯已經急忙跑出來哭喪著臉道,“女皇陛下絕對沒有這個意思。”他必須得出來,就是被大公跺了他也得出來,大清和英國一旦真得宣戰,不但他得死,他的家人也得死。

  索菲婭見路易斯跑到她面前倒也沒生氣,戰爭嘛,她可以理解,再說她也沒想挑起兩國的戰爭,她就是純來找架的。

  “那爵士這是什麼意思?”既然決定要謹慎對待,那他也不急,對於獵物他總得一步一步地鋪好陷阱,這樣看她掙扎起來才有趣。剛好這個路易斯就是一個缺口,康熙決定要好好利用。

  “皇帝陛下。”路易斯鞠躬道,“我等代表女王陛下向您致以最誠摯的問候,我們絕對沒有宣戰的意思。”

  “那她是什麼意思?”康熙興味地看著直冒冷汗的路易斯,這才是正常番夷的態度,他就不信一個大公還能左右君王的選擇。

  “……”路易斯也不知道怎麼回答,他只能用不停的顫抖來說明此時的無措。

  還好索菲婭接過康熙的話:“大清的皇帝陛下。”她順手把手裡的羽毛扇扔給背後的侍女。

  真是豈有此理,有幾個漢臣見索菲婭這副囂張做派差點沒氣歪鼻子。

  索菲婭扔完羽毛扇又取下手套,她已經不耐煩了,都等這麼久了一個個都不見完。這皇帝也是,唧唧歪歪越來越囉嗦,難道這就是上了年紀的老人,還好她是吸血鬼。她要打架,她要和未來女婿好好地打一場。

  “你答應的比試呢?”索菲婭用了一個比較文雅的詞,實際上她更想說老娘要跟你兒子幹架,你兒子都答應了,你怎麼還不開始。磨蹭個什麼勁。

  “比試?”康熙一時間有點摸不清頭腦,不過他還是接著對索菲婭道:“什麼比試?”他是真的沒有弄明白索菲婭的意思,難道這就是英國的陰謀,康熙在腦補。

  由此可見索菲婭和康熙的腦回路壓根就是兩根永遠不會相交的平行線。

  “朕什麼時候答應過要和你比試?”一提到比試康熙自然會想到彩頭,彩頭這東西可大可小。康熙可不想因為他一個不就注意就把大清的秘密暴露在這些番夷手裡。

  胤禛聽到兩人這一番話臉更黑了,他就知道岳母怎麼肯能會放棄這種打架的好時候,何況還是當著汗阿瑪的面。他還記得青檸當時囑咐他的第一句話好像就是,索菲婭逢架必打。

  “汗阿瑪。”他站起來,這番做派自是又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眼光。

  康熙這次不好奇老四為什麼要站起來,他頭痛,一個索菲婭就夠了,老四又來摻合什麼。

  頂著康熙仿若實質的目光,胤禛還是硬著頭皮道:“兒臣剛才答應了大公的宣戰。”

  “噗。”胤禟噴了,原來老四竟然要去和美人打架,這真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康熙這才想起來適才胤禛好像真的答應過索菲婭的宣戰。不過比試不是也分文武不是,康熙看著索菲婭窈窕的身子,決定還是選文,他們泱泱大清要是被傳出去欺負一個女人那還了得、

  雖然這個女人是自找的。

  “既然如此,諸位愛卿就做個憑證,大公就和老四比比書畫,如何?”康熙洋洋得意地看著索菲婭道,看到沒,朕不跟你這女子一般見識,一個婦人,朕就讓你一把又如何。

  索菲婭不高興,十分的不高興,她要的是打得痛快,可不是文縐縐那套,看著就煩。

  “且慢。”索菲婭開口,“我說得是比武。”

  比武,胤褆要笑了,胤禩也要笑了,胤禟要繼續噴了,一個女人竟然要比武真是不可理喻。

  康熙負手走到索菲婭面前,他給這個所謂的女大公面子,這女人竟然不給他面子:“好,就比武。”他倒要看看這個女大公要怎麼收場。

  作者有話要說:哎,打滾求包養,表示這章的結局在下章出現的時候也很坑爹。

  = =表噴,阿蔥腦回路有點不正常。


☆、第40章

  演武場,皇子一般學習騎射的地方。

  索菲婭一行和大清官員各站一邊。

  索菲婭饒有興趣地盯著胤禛,女婿不錯竟然到現在還能保持鎮定。看看這小胳膊小腿,要是她一不小心把女婿的小細胳膊小細腿折斷了怎麼辦。索菲婭苦惱啊,這是她親親寶貝女兒的親親小情人,就相當於她可以任意調戲的後宮,她得下手輕點。要不然,寶貝女兒若是因此和她拼命,她不是又少了一個可供調戲的乖孩子。

  有一個修就夠了,索菲婭突然想起那個現在不論她怎麼調戲都臉色不變的冰山兒子頓時臉有點發黑,面癱加冰棍最不可愛了。想到這兒索菲婭先是掩面而笑,但願女婿不要像修一樣不可愛,然後她在眾人的目瞪口呆之中一步一步朝胤禛走過去。

  “乖女婿。”索菲婭妖嬈地朝胤禛笑了笑,她執起胤禛光禿禿地禿腦袋後邊那條老鼠辮子傾身抬高聲音道:“笑一個。”

  他這是被調戲了,胤禛看著已經避到一邊笑靨如花的索菲婭,臉刷地黑了,爺竟然給調戲了,調戲的人竟然還是未來岳母?!胤禛已經不知道他該如何去形容他現在的心情。他一個大老爺們竟然被人調戲,這也就罷了,調戲的人竟然是未來岳母,說出去誰信。

  索菲婭的聲音不大卻也沒有刻意壓制,特別是後邊那一句幾乎在場所有的人都聽到了。

  老四被調戲了,這是理智的康熙帝。

  吆,這女公爵竟然對老四感興趣,這是目瞪口呆的大阿哥胤褆。

  真好真好,老四被調戲了,這是胤禩。

  面癱四竟然也有美人喜歡,胤禟腹誹。

  那不是四哥,一定不是,他眼花了,胤祥覺得他需要找太醫看看。

  *

  雍親王府。

  “景色不錯。”阮青笑吟吟地站在青檸小院地竹林邊上。

  早晨的陽光正好,暖暖地,遠沒有午間那種灼熱。

  “阮青閣下。”克里斯恰到好處地朝阮青鞠躬道。

  “青檸呢?”阮青笑咪咪地看著眼前一身黑衣的克里斯。不容易,他沒想到乖女兒竟然學會躲避,這可不是一個好女兒應該做得。

  或許,他應該獎勵一下乖女兒的勇氣,阮青挑起的眼角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光芒。

  “小姐還沒起床。”說起青檸現在的狀態克里斯也是非常無語,昨天胤禛在,今天小姐到現在也沒有起,想也知道是什麼狀況。

  “奧?”阮青抬頭看看明亮的大太陽難道女兒變正常了,學會大白天睡覺,虧得他特地白天過來,“怎麼到現在還沒起?”

  克里斯聞言意味不明地朝阮青笑了笑:“小姐昨晚運動的有點晚。”他承認他就是想看小姐吃癟。

  運動的有點晚,阮青本來就笑咪咪地的睛更是眯成一條縫,好,很好,非常好,簡直太好了,看來他很久不在乖女兒身邊,孩子果然膽子會變大。阮青搖搖手裡的扇子,朝克里斯道:“不用去叫她。”

  他要好好看看他的乖乖女兒到底要給他多少驚喜。

  其實阮青並不反對青檸找個丈夫,要不然他剛知道的時候就會攔住索菲婭。只是他就是對乖女兒這麼快把自己賣了有點不高興。多麼乖的女兒,嫁出去可就是別人家的,再也不能被他欺負了。這可不行,阮青繼續搖扇子,何況他的親親索菲也會不高興的。

  “睡得真好。”青檸眯著眼摸索摸索著身邊。已經變涼的床鋪提醒著胤禛已走的事實,她終於可以為所欲為了,青檸長舒一口氣。

  只是想起已經來京的索菲婭,青檸頓時拉下一張臉:“冬竹。”

  “奴婢在。”冬竹一大早就在外邊準備好熱水等待侍候主子。無奈左等右等,不論她怎麼著急,就是不見青檸出來,她又不敢進去打擾青檸休息只好一刻不離的呆在門口。

  “主子可是要起床洗漱?”機靈的冬竹馬上就注意到青檸發黑的臉,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嗯,讓她們進來。”青檸決定吃完飯就避出雍親王府一陣子,留在這裡被逮到的機率實在太大,她不能冒這個險。至於胤禛,青檸搖搖頭,她只能暫時對他說抱歉。

  “小姐。”克里斯見青檸終於走出閨房,他立即出現在青檸面前:“阮青閣下正在花廳等著小姐。”

  “誰來了?”她的聽力需要提高,竟然出現幻聽了。

  “阮青閣下。”克里斯微笑著打破青檸的期望。

  她爹在等著她,青檸心底一根一直繃著的弦愉快地斷掉。她爹來了,這是青檸站到阮青對面時的第一個想法。

  “天氣不錯。”青檸僵硬地打哈哈。

  “是不錯。”

  正午時分,太陽確實有些毒辣地緊,特別是對於吸血鬼來說。

  “看來乖女兒在這過得不錯,這樣我跟你母親就放心了。”阮青看著明顯有腳步虛浮的青檸眼睛眯得像一條線。

  “父親。”有情況,青檸看著阮青那眯成一條線的眼睛暗暗悲嘆。她爹自己可能沒注意到,可是對於她這隻飽受兩人摧殘的吸血鬼來說,阮爹的這個微笑就是她心底一直不能揭開的痛。

  “喝茶,潤潤嗓子。”青檸一臉狗腿加諂媚地端給阮青一杯冬竹剛剛沏好的香茶。

  阮青接過茶,不緊不滿地蹭著茶盞,滿意地看著青檸一臉的狗腿樣。這才對,兒子和女兒就應該乖乖的,這才是好孩子。

  邊喝茶阮青邊像只狐狸似的盯著青檸,就是不說話。

  青檸現在內心很暴躁,她想臨陣脫逃到瘋,特別是一看到她爹那張笑咪咪地狐狸臉,她真得很想逃。

  “怎麼,看到我來不高興?”阮青見她一副神思不屬的樣子柔聲道,他的聲音很溫暖很和緩。可就是這種春風拂柳的柔和感愣是讓青檸冒出一身冷汗。

  她到底得罪了誰,在家被胤禛欺壓,好不容易要逃跑,又要碰到這無良的兩隻,這種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她要反抗:“父親說笑,青檸哪敢。”青檸也開始端架子。

  這種挺直了腰桿跟阮爹說話的感覺,實在太棒,她不覺得有些飄飄然。如果胤禛在旁邊一定會給她一個合適的形容詞:死豬不怕開水燙。

  有意思,阮青拿起扇子不緊不慢地敲這桌面,真有意思,他怎麼會突然發現乖女兒的禮儀好像不及格。

  “乖女兒,最近禮儀好像退步不少。”

  “怎麼可能。”青檸立即刻意擺出她那經過克麗緹娜教導的優雅禮儀,開玩笑,她可不想再去重修一次。

  “他去皇宮了?”阮青問道,不問他也知道胤禛去皇宮了。

  誰,對於阮爹突然跳躍話題,青檸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愛新覺羅‧胤禛。”

  “胤禛去皇宮了。”她就知道阮爹不可能無備而來,要是阮青願意不提起胤禛她才應該上香去。

  “就是他,不變了?”阮青一向笑咪咪的眼神嚴肅起來。

  “嗯。”青檸點點頭,就是胤禛,她不想也不會再變。至於胤禛能不能扛過她老爹還有她親自培育出的老哥那關,她相信,胤禛不會讓他失望的。

  最多就脫幾層皮,再精神上受點損傷,青檸陰險地打著小九九,她一直記得胤禛平時是怎麼欺負她的,早晚她要討回來。

  “那就好。”阮青頗為風流瀟灑地展開寫著蘭亭集序的烏骨扇,這樣索菲婭就更能好好盡興,他也可以好好玩玩。阮青摸著自己修長的手指,很久都不曾動手,有些懷念啊。

  “等他回來,你帶上他再去重修一下禮儀。”既然女兒已經認定,剩餘的時間就應該是他們三個的發揮時間。

  “禮儀?!”青檸耷拉著臉,她的禮儀早就過關了。

  “有問題?”阮青笑咪咪地問。

  “沒有沒有。”青檸急忙擺手,她哪敢再說個不字,那純粹是找死。

  “父親還有別的事?”青檸狗腿子地把胤禛賣出去之後希望阮青可以放過她。

  “當初你來大清我交給你的事?”乖女兒,事情還沒結束,你想得太簡單。

  “都辦好了。”青檸點頭,事情她確實已經弄好了。

  “這樣的話。”阮青看著她狗腿的眼神,不緊不慢,一字一句地道,“既然事情已經辦完,你也應該休息夠了。自今天起,大清的生意換你接手。”

  “接手?”青檸疑惑。

  “修已經接下家族的事情,你也長大成人,是時候接手。”

  “我可以說不嗎?”青檸繼續耷拉著臉,她就知道她不應該抱希望於索菲婭可以給她保守秘密。

  “你說呢?”阮青說完,打開手中的摺扇大踏步走出去,中午的天氣原來也是很不錯的 。

  “青檸,你母親去皇宮了。”阮青見天色差不多估計索菲婭已經玩得盡興了,這才在離開之前’好心的’給青檸一點提示。

  青檸有些不解,她知道索菲婭去事要不然她也不會今天打算偷溜?

  見青檸還沒有,阮青搖頭離開,孺子不可教也。

  *

  “大公閣下胤禛得罪。”胤禛黑臉道,別指望他給剛剛調戲過他的女人一個好臉色,就是這只是他未來岳母也不可能。是可忍孰不可忍,他胤禛身為天朝四皇子,節操滿滿。

  就在他以為和索菲婭必打無疑地時候,李德全來了,而且是風風火火地跪倒康熙面前。

  “皇上。”李德全跪倒康熙腳下,“報裕親王怕是不好了。”

  康熙頓時就呆住,他知道福全最近這段時間身子一直都不好,太醫也說就是這段日子,可他是真沒想到福全這時候去世。

  伸手示意胤禛和索菲婭停手,這節骨眼上他沒心情再去處理這些問題,英國的事他決定現在移交戶部處理,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

  不過是個女人,康熙在心底恨恨道。

  作者有話要說:╭n╮(︶︿︶)╭n╮康康,可惜她是個讓你吃癟的女人。

  阿蔥最近有點忙,大家表砸,俺盡力週末存稿爭取這個月可以兩天一更不斷更。-_-|||如果這個月木有完結的話。


☆、第41章

  胤禛對於福全去世的消息倒是頗有幾分慶幸的意味,倒不是他這個人冷血,而是他和福全的關係實在算不上親近,再者他如果真像康熙那樣悲痛反而矯情。

  雖說胤禛內裡不怎麼在意,面上還是做出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

  一邊站著的索菲婭可就沒這麼好的脾氣,她是來關照未來女婿的,誰知道臨時竟然冒出這種事。讓她攔著眾人尤其是胤禛,索菲婭自認她還有那麼冷血,連人家的黃白事都干涉。再說死去的這個人還是胤禛的親人,索菲婭思前想後最後還是決定‘關照’女婿這事暫時後延。

  總會有機會的,想到這索菲婭朝已經邁出的九經三事殿的康熙一行妖嬈一笑。

  胤禛忽然覺得光溜溜的後腦勺一陣寒氣。難道是天要涼了?他抬頭看向午間炙熱的太陽,忍不住皺眉,他討厭大熱天。

  *

  “索菲,玩得怎麼樣?”阮青攬過索菲婭柔軟的腰肢滿足的嘆了一口氣,他的索菲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完美可愛。也只有他這樣的狐狸精才能對於索菲婭這種暴脾氣的性子用出完美可愛這種詞來,要是別人恐怕早就被索菲婭嚇暈了。

  “還不錯。”索菲婭舉起手中的水晶杯子朝背後的阮青晃了晃,此行她最大的收穫就是成功調戲未來女婿一隻。只是沒能好好‘照顧’女婿這事總讓她覺得有點遺憾。

  “寶貝女兒的眼光不錯。”索菲婭將手上的水晶杯遞給阮青,斜倚在他身上補充道。

  “是嗎?”阮青眼中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微光,“索菲也覺得他不錯?”

  索菲婭點頭,胤禛給她的第一印象確實不錯。

  “有為夫好嗎?”阮青眼角的笑意更深。

  “怎麼可能,你永遠是最好的。”索菲婭聽阮青的語氣就知道他又吃醋了,她轉身抱住阮青,兩人開始半摟半抱地坐在貴妃榻上。“只是這麼快便宜胤禛那小子我總有些不甘心。”既然阮青對胤禛心懷有滿,索菲婭不介意再火上澆油一把,老公總比女婿重要,特別是在今天她沒能盡興的情況下。

  “索菲也這麼覺得?”阮青不知道從哪摸出來一把扇子徑自在索菲婭面前打開,他一邊搖一邊眯著眼笑得高深莫測。他可是一直以為當初是索菲婭攛掇著女兒去找伴侶,難道是他記錯了?

  “我們來和女婿玩個遊戲,索菲可有興趣?”阮青不懷好意地提議,由著索菲直接去找他們的寶貝女兒太沒有挑戰,自從兩人成為夫妻以來,他好久都沒有和索菲婭聯手合作,索性今天兩人聯手考察一下青檸未來的伴侶是否合格。

  如果這個男人不知好歹的的話,阮青看向漸漸沉寂的暮色,該隱一定不會介意多一個僕人。

  就好像阮青總能明白她那些鬼點子一樣,索菲婭對阮青現在的心思也是門清。看著阮青越來越像詭異發展的眼神,索菲婭眼神發亮,聽起來有趣的緊,看來會有好戲上場。她有興趣,非常感興趣。

  見索菲婭點頭,阮青乾脆把他籌謀已久的計劃全全盤托出:“覺得如何?”

  索菲婭伸手在阮青的手背上寫下兩個字。

  阮青見狀面色不變,心底卻是樂得緊,難得索菲婭竟然有心情陪他一起看戲,他一定會好好表現,爭取把胤禛這隻拐跑他乖乖女兒的大尾巴狼成功打跑。

  “我去安排,索菲只要等著就好。”他溫柔地為索菲婭倒上葡萄酒,笑咪咪地就要離開房間。

  “還是我來吧。”索菲婭叫住阮青,有時候親自上陣並不意味著全都是暴力解決,這些事她都明白,只是暴力最快,她懶得換別的方式,她可不想一直給阮青留下一個胸大無腦的暴力女形象。

  “克麗緹娜。”索菲婭晃著高腳杯斜倚在貴妃榻上神情之中帶著說不出的慵懶。

  “殿下。”克麗緹娜急忙低頭,每次見到殿下這種模樣,連她這個同性都忍不住想要流鼻血。

  “去找克里斯來。”仰頭飲下杯中的葡萄酒,索菲婭今天有些鬱悶的心情好了不少。

  “是。”克麗緹娜不會也不可能去問為什麼。

  “殿下。”克里斯還是一如往常的黑衣黑褲,微笑宜人。

  “克里斯來了。”索菲婭放下手中的杯子。

  “是的,殿下。”克里斯恭敬地行禮道,對於這個他從小就跟著的主子克里斯是百分百的佩服。

  ……

  “明白?”索菲婭的神情銳利而高傲,甚至不可一世。

  “是,殿下,克里斯明白。”克里斯嘴角的弧度好像上揚了一分,就連那紅色的瞳孔都好像帶著微笑的熏染。

  *

  深夜,胤禛終於可以趕回雍親王府。

  “有沒有發生什麼事?”青檸瞪著眼睛好奇地瞄著胤禛。阮青走後她才反應過來,那不是別人,是她那個暴力老媽。

  康熙是何許人,少年天子,索菲婭又是何許人,暴力親王,這兩隻見面只要不拆房子青檸就應該燒香慶幸。青檸也確實早早地就在心底默默祈禱流淚,但願今天胤禛不要被炮灰的太慘。

  “你這是希望爺發生點事?”胤禛接過蘇培盛手裡的茶杯臉色變得更黑。

  青檸不提還好,一提起今天的事情,他的第一反應不是皇叔的逝世這件大事,而是他被岳母調戲的那一瞬間。尤其是事後那些兄弟眼中的戲謔,胤禛就是現在想來還是很想掐死底下那群人云亦云的大臣,估計明天他這個光輝事跡就能夠傳遍京城的大街小巷。爺不生氣,胤禛黑著臉對自己說,爺不著急,事情多得是,這些帳咱們以後放在一起慢慢算。

  “沒有,沒有。”青檸趕忙否認道,她還想活得更瀟灑一點,得罪胤禛這個小心眼的男人那是找死。“你見過母親嗎?”她仔細地打量著胤禛依舊沒什麼變化的面部表情,如果胤禛見過索菲婭沒道理還是現在這張面癱臉才是,胤難道禛沒有見過索媽,青檸有點摸不著頭腦。

  胤禛聞言臉更黑。

  看到胤禛忽然黑下來一大片的臉色,青檸正常了。正常的後果就是她很不厚道地低著頭肩頭不停地聳動著。

  “想笑就笑。”胤禛看著青檸別的厲害,他一臉無奈道:“省得過會爺還得去宣太醫。”

  青檸於是笑著趴到胤禛懷裡,終於不是只有她一個人被調戲了,她好想仰天長笑,終於解放了。

  “母親做了什麼特別轟動的事?”青檸偎在胤禛的懷裡好奇的蔥問。

  豈止是轟動,簡直就是語不驚人死不休,連他在旁邊都出了不止一身冷汗。說道這,胤禛就頗為好笑,他一直以為索菲婭就是膽子再大也不至於和一國皇帝公然對上。想不到索菲婭竟然做了還做得光明正大,並且成功地膈應了他家汗阿瑪,胤禛可是還記得康熙在得知福全去世時那個古怪的表情,他敢說裡邊絕對有慶幸。

  “岳母大人……”胤禛故意勾著青檸就是不說,“你先親親爺 。”

  青檸一爪子拍開胤禛:“色胚子。”青檸掙開胤禛的懷抱作勢就要出去。

  胤禛見狀忙拉住青檸語氣曖昧:“爺只對你色,如何?”

  算你識趣,青檸心底一聲奸笑,就知道欲擒故縱這招最有效,為了未來的反壓大業她可是連皮帶骨頭全投進去了,要是沒點成效她還不得哭死。

  “不怎麼樣。”青檸翻了個白眼。

  “爺跟你說。”胤禛現在還不知道青檸的那些小心思,他重新把青檸攬到懷裡:“岳母。”胤禛剛說到這就停止了,

  “你倒是說。”青檸很糾結,胤禛怎麼老停在開頭這地方,不上不下地真得讓人很煩躁。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岳母想和爺比武來著。”胤禛老神在在的在青檸耳邊吹出這句讓她目瞪口呆的話。

  “那你受傷沒有?”胤禛一說完青檸趕忙轉過身,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胤禛。不是她不淡定,而是跟索菲婭打架能不缺胳膊少腿的到現在為止好像只有他們家這幾隻。邊看青檸邊感嘆,嗯,還好,又多了一隻。

  胤禛在一邊則是滿意的看著青檸要扒他衣服的舉動,知道為爺著急不錯。

  *

  彭。一個灑掃的宮女不小心碰翻胤礽特意壓在正史底下的一疊神話本子。

  “給爺把她給我拖下去。”胤礽一臉肉疼地看著被打翻在地的那疊神話本子,那是他的命,他就靠這些玩意熬過在宮裡的這些無趣的日子。

  “太子殿下。”何玉柱見狀急忙上前點頭哈腰地撿起地上的一疊神話本子,這些可都是太子殿下的心肝,要是真缺根胳膊少根頭他還真擔心太子殿下一怒之下把這小宮女拖出去砍了。

  何玉柱將神話本子重新放好朝地上跪著瑟瑟發抖的小宮女丟了一個眼色,還呆在這幹嘛。

  地上的小宮女見了像是剛剛反應過來似的機械式地就往殿外跑。

  “等等……”胤礽看著哭紅眼的小女孩一瞬間覺得特別熟悉。

  膽小的宮女見太子殿下叫住自己,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兩眼一翻,乾脆的暈了。

  “沒出息的傢伙。”

  何玉柱呆在一邊靜靜地侍立著不敢說話,太子殿下的臭脾氣,這時候要是湊上去打斷太子殿下的思路純粹是找死。

  “何玉柱。”胤礽想著這小宮女的眼睛是越想越熟悉,“爺怎麼覺得這宮女的眼睛爺在哪見過?”何玉柱不說話,太子殿下哪需要他一個奴才的意見,他只需要乖乖站好聽著就行。

  胤礽說到這一拍書桌,他想起來了,那個半夜害得他最近心情無常還被汗阿瑪罰的男人就有一雙紅色的眼睛。

  一想到這胤礽發達的大腦再次想到他家四弟帶走的那個不像人類的紅瞳少女。怪不得怪不得他覺得害他最近身體不暢的男人總有種熟悉感,怪不得太醫診斷不出他的病症來,要是這個男人不是人一切不就說得通了。

  胤礽盯著身前的黃花梨木竟然詭異地笑了出來,他就不信從四弟那下手還查不出什麼來。那個害得本太子心神不安的傢伙,你給本太子等著,不討回這筆賬本太子就不姓愛新覺羅。

  對著胤礽這種癲狂養的何玉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作者有話要說:打滾,俺不是故意兩天一更的大家見諒,實在是臨近考試需要背的東西太多,全都厚厚一本,俺只能盡量存稿保證不斷更。

  鞠躬,考完之前要是還沒有完結的話,考完之後天天雙更~


☆、第42章

  “乖女孩。”

  明亮的陽光下克里斯猩紅的瞳孔幽深的看不到邊際,他彎腰對著眼前的綠衣小婢女宛若情人般呢喃:“都懂了嗎?”

  那綠衣婢女聞言乖巧的點頭,空茫的眼神瞬間閃過一絲光亮,速度快的讓人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克里斯見婢女乖乖離開,忍不住擦了一把並不存下的虛汗,索菲婭殿下吩咐的任務順利完成,他不需要擔心陪練了,真好真好。

  *

  “小桃?”身穿粉色旗裝的女子不耐煩地在室外叫道。女人剛剛午睡醒來,伺候的人卻一個都不在,也難怪她脾氣大漲。

  這個女子是烏雅氏棋妍,當初德妃得知胤禛被升為雍親王時特意吹枕頭風送給胤禛的女人。說得好聽點,是雍親王的一名格格,說得難聽點就是個連上玉牒的資格都沒有的小小侍妾。如果不是因為她是德妃的族侄女,,想必她連進雍親王府的資格都沒有。

  “小桃。”棋妍朝外面繼續叫道,剛來雍親王府的時候她也曾滿懷雄心壯志,以為即便是胤禛再不待見自己看在她是德妃族侄女的面子上,怎麼著也得格外垂憐一二,哪知道來雍親王府都快一個月,她連雍親王的臉都沒有見過。就是敬茶的第一天見到的也不過是嫡福晉罷了,想到這兒,棋妍摸上她那隻算清秀的臉頰,再想想年側福晉那張惹人憐愛梨花帶雨的精緻小臉,棋妍終於忍不住將桌上的東西統統掃到地下:“都給我呆在外邊,不準進來。”

  本來正要往裡跑得粗使婢女聞言就是一頓,見棋妍這麼說只好各歸各位。

  “格格,小心傷著。”小桃進來的時候就看到棋妍掃到地上的一堆瓷器碎片,還有棋妍袖子上明顯的大塊冒著熱氣的茶漬。

  “你去哪了?”棋妍諷刺地看著自己的袖角,就是傷著又怎樣,還不是沒人憐惜,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格格。”小桃看著烏雅氏有些猙獰的表情,哆哆嗦嗦地欲言又止,她很是知道自家格格的脾氣,別看表面乖順,內裡最是狠毒不過。

  “什麼事,還不快說?”棋妍看著小桃欲言又止的樣子就是一陣來氣,當初德妃恩典讓她可以帶一名貼身伺候的婢女過來,真不知道當時她是怎麼想的,竟選了這麼個沒用的東西。

  小桃見狀忙瑟縮著道:“格格,奴婢今天是奉您的命令出去打探消息了。”小桃也冤枉,她明明是奉棋妍的命令出去打探消息。

  “打探到什麼沒有?”棋妍陰鶩地看著地上的碎瓷器,是不是她也會像這些瓷器一樣,這麼短暫的就沒命了。

  “奴婢路過小花園的時候無意之中聽到有主子爺之所以不見格格是因為主子爺現在被一個番邦姑娘迷暈了,據說就是福晉也曾被她仗著爺的寵愛氣昏在床。”

  “繼續說,誰讓你停下。”棋妍看著保養得宜、纖細修長的手指挑眉,她現在還是清秀佳人,可是她又能年輕多久。

  “據說主子爺就是因為這個姑娘再也沒進過後院。”小桃說完就癱在了地上,她已然清醒,對於剛剛她為什麼會突然說出這些話,小桃自己都不知道。現在看著臉色越來越猙獰的烏雅氏,小桃只能在內心裡不停地為自己祈禱。

  “這是真的?”棋妍的聲音猛地尖銳起來,她那張只算清秀的臉蛋也因此扭曲成詭異的一團。棋妍是沒想到,胤禛不注意她也就罷了,竟然連德妃的面子都不給。還有那個拐走胤禛的妖女,棋妍想到這多雲轉晴,她烏雅氏棋妍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

  “奴婢確定。”小桃哪敢說謊,她已經被主子的表情快要嚇瘋了。

  沒出息的傢伙,棋妍看著癱成一團的小桃心道。

  “還有誰知道這個消息”棋妍繼續問道,這個奴才是笨了點,不過好歹總算得了一條有用的消息。

  “奴婢不知。”小桃急忙叩頭,她是真不知道,就是這個消息她腦子裡也不知道為什麼模模糊糊的,反正是真的就是。

  “小桃,本格格從來沒有虧待過你吧。”烏雅氏坐在椅子上忽然出聲道。

  “格格,您從來沒有虧待過奴婢。奴婢代奴婢一家叩謝格格大恩大德的。”咯■,小桃突然心底一跳,看來她是在劫難逃了。

  “那你忙我做件事如何?”棋妍無聊地開始挑起旁邊的燈芯。

  “主子吩咐。”小桃白著一張臉哆哆嗦嗦地對棋妍叩首。

  “哆嗦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你只需要把今天的所見所聞一字不落地透給德妃娘娘的人就可以,懂嗎?”棋妍繼續出聲命令道。

  “是,奴婢遵命,奴婢遵命。”小桃松了一口氣急忙磕頭。

  看著走出去的小桃,沒用的奴才,棋妍一腳踢開腳下的一片碎瓷,也許是時候換個婢女了。

  永和宮

  “你是說老四私藏了一個外藩的女人,還獨寵?”德妃邊撥拉著手邊的櫻桃邊對著底下的宮女不可思議地道。胤禛這隻大號冰棍不但沒有把人凍死反而學會享受美人恩,這對於德妃來講算是個個不大不小的炸彈。

  “快給本宮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德妃的眼裡閃過某種八卦的光芒。實際上,只要事情於十四無礙,德妃都不會怎麼去算計。特別是老四的這個事情真得讓她很感興趣,再說只要老四繼續寵那個女人,這就意味著她手裡掌握著他的一個把柄。

  雖然她覺得讓胤禛持續獨寵一個人不太可能,德妃想到這無奈一笑,不是她心狠,只是對她來說十四更重要。

  “是。”宮女只好把克里斯交給小桃,小桃又傳給烏雅棋妍,棋妍又通過線人傳回來的話再次重複了一遍。線人是德妃特意在胤禛剛建府的時候插在雍親王府的樁子,胤禛早就知曉,也正是因此她們一般接觸不到內院的事物。如果不是此次阮青暗地裡動了手腳,怕是胤禛早就得到棋妍那邊的消息,青檸的事也就不會鬧到德妃這了。

  德妃聞聽宮女說完再次確定了一次之後更樂,胤禛不但獨寵一個女人,獨寵的還是一個番邦的女人,就是她一個婦道人家也知道,這事一旦被康熙知道胤禛再沒有爭位的可能。

  難怪老四要護地這麼緊:“書琴,等老四下朝之後讓她過來。”

  “爺。”蘇培盛見胤禛一下朝趕忙湊到胤禛身邊。

  “什麼事,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胤禛黑著一張臉,他的貼身侍監匆忙成這樣,丟得可是他的面子。

  “爺,是德妃娘娘請您過去。”蘇培盛冤枉,他哪有慌慌張張,他這是追求速度。

  胤禛邊走邊思考德妃找他會有什麼事情,他實在是想不明白。雖說德妃確實是他的親生額娘,但自從他被交回永和宮撫後,德妃還真是不管不問這麼多年,就連當初出宮建府他動用的也是佟佳氏留給他的銀錢。他也曾期待過,只是得到的卻是一次有一次冰冷的失望,以至於現在這麼多年兩人也只剩下面子上的那份關係了。

  難道事關十四弟,除了這個胤禛還真想不出什麼其他的理由。

  “兒子給額娘請安。”胤禛行禮道。

  “行了,老四起來吧。”德妃叫起胤禛直接問道:“聽說你府中養了一名番外女子。”見胤禛開口似是想要辯解,她打斷胤禛:“不要急著反駁,額娘不是說你,你是大清的親王,要是真喜歡養著就是,幹嘛藏著掖著。”說這話的時候德妃的語氣頗為和順。

  胤禛聽德妃的語氣哪還不明白她在想些什麼,無非是想讓他把青檸暴漏出來。汗阿瑪是絕對不會選一個寵妾滅妻的人做繼承人的,何況他寵的還是一個番邦的女人。想到這胤禛就是一陣冷笑,一直都知道額娘偏向十四弟,只是沒成想到她連這種軟刀子都能說出來,還真是他的好額娘。

  他還真沒想到德妃怎麼會查到青檸身上,當初粘桿處應該把這件事處理的滴水不漏才對,胤禛的眼角劃過一絲冷光,看來粘桿處需要重新清理一次。

  “額娘聽誰說的,以後這些胡言亂語還是少信為宜。”就算德妃知道青檸的存在胤禛一樣不會承認,他現在還是沒能力對上康熙,不過總有一天他會讓青檸成為他名正言順的妻子。

  “什麼叫胡言亂語,難道本宮得來的消息還有假?”德妃的聲音猛然尖銳起來,老四不承認,她早該想到老四不會承認,她就應該直接把這個事透給康熙,這樣老四就能乖乖地輔佐十四。

  “兒子別無他意,如果額娘沒什麼事情的話,兒子就告退。兒子公務在身,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

  “你……”德妃摁著她的太陽穴揮揮手,抱出去的孩子就是和自己不一條心,還好她有小十四,她的小十四。

  “娘娘,雍親王走了,您看是不是回去休息。”書琴小心翼翼地湊到德妃身邊,這節骨眼上她不想出頭,只是無論出不出頭倒霉的都是她這種貼身宮女。

  休息什麼,德妃柳眉橫挑:“讓十四過來。”

  *

  “後來呢?”索菲婭依舊霸著貴妃榻,這玩意挺舒服的,她打算回去的時候順便把它運回去。

  “後來。”阮青笑咪咪地搖著手中的摺扇嘆息般地道:“後來可惜了……”他是沒想到德妃竟然瞞著康熙,看來他對消息的掌握還不夠。

  第一個計划算是失敗了,胤禛你還真是好運氣。

  不過下一次,愛新覺羅‧胤禛,你還會這麼好運嗎?我期待著,阮青腹誹。

  作者有話要說:打滾求爪印,可憐的小蔥蔥打滾求爪印,爪印就是糧食啊,木有糧食木有動力,嗚嗚~

  
☆、第43章

  這天胤禛黑著臉急匆匆地早早回府,一進書房他立馬就召來粘桿處的負責人。對於到底是後院裡哪個女人在背後捅了他一刀,胤禛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他只要這件事背後的參與者,然後他會親自處理掉這些可能威脅到他現在生活的人,一個不留。

  “誰能告訴爺這是怎麼回事?”胤禛黑臉背對著嚴浩。

  “爺,是奴才辦事不利。”嚴浩哭喪著臉,他也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自從他調職去南方以後,雖然任務是苦了點但是他的生活一直平安無事。他還以為他的霉運都已經過去了,誰知道興衝衝地接著爺的密信剛回京城,粘桿處的令牌還沒捂熱乎,這後院又出事了,還是又和隔壁那姑奶奶有關係。嚴浩黑線,看來他和青檸果然犯衝,一旦這次的事情查完,打死他他都不回來了,大不了就被自家爺流放三千里。反正在外邊東跑西走的日子他早就習慣了。

  “奴才不知。”嚴浩抿嘴低頭不發一言,誰讓他倒霉地沾上隔壁姑奶奶。

  “爺讓你來不是聽你說不知道的。”胤禛轉著手上的扳指,“最多一天時間,查出所有事情的內幕。”

  “然後。”胤禛揮揮手,“爺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把後院的那個女人順便給爺處理掉。”

  “怎麼處理?”嚴浩需要確定,那是主子的女人,就是一個妾侍也不是他一個奴才可以隨便置喙的。

  “怎麼處理還需要爺教你?”胤禛的臉色越來越黑。

  “是。”聽到胤禛的回答,嚴浩再一次堅信離開京城的決定。

  第二天,不出胤禛意外,因為有粘桿處在後院的大力滲透,烏雅氏棋妍和她的婢女小桃很快被挖了出來。

  只是,胤禛捏著手中被整理過的資料怎麼看怎麼皺眉,他不停地轉著手中的扳指。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這裡邊還有陰謀。先不說小桃是如何避開粘桿處的重重封鎖將手中的消息傳遞給德妃的線人,單是她一個小小的內院婢女是怎麼打聽到消息,胤禛想了半天都沒想明白。

  也不怪胤禛沒有想到,事情最先從德妃那傳來,他內心已經把這件事與前朝掛鉤了,壓根沒往自家岳父岳母這兒想,也因此送給阮青繼續往下玩大的機會。

  “爺,您看是不是該用膳了?”蘇培盛推開書房的門躬身湊到胤禛跟前問道。

  “還是擺在聽雨軒吧。”胤禛實在是想不出到底是誰在背後操縱只得暫時放下心思。

  “素菜。”青檸翻了個白眼夾給胤禛一筷子豆角,她現在都不明白一隻已經習慣喝血的吸血鬼怎麼還會反感帶著腥味的肉食。

  胤禛也不說話靜靜地接過青檸夾過來的豆角慢慢咀嚼,上午的那些煩心事帶來的暴躁心情隨著青檸不斷夾過來的青菜漸漸好了許多。

  “小姐。”

  胤禛和青檸剛剛吩咐婢女撤下飯菜,還沒來得及漱口的功夫,克里斯悄悄出現。

  “什麼事?”青檸問道,旁邊的胤禛也是一頭霧水,克里斯出現的時間實在太尷尬。

  “小姐,殿下讓我通知您晚間的時候她和您的父親將來拜訪。”克里斯微笑著一絲不苟地答道。

  青檸聞言一口茶水差點噴出來,她急忙轉向旁邊站著的胤禛。

  胤禛聽克里斯這麼說倒是沒有多大反應,索菲婭他已經見過了,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岳父岳母要來還真沒什麼大不了的。

  只是一提起索菲婭,他的臉色還是會不自覺地發黑。

  看著胤禛那張無動於衷的臉。她現在是一個人孤軍奮戰,青檸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確信過,耷拉著有氣無力地的腦袋,青檸轉身回屋睡覺,養好精神,這樣晚上才有命接受索媽的摧殘。

  沒等最後一片雲彩離開天空的懷抱,索菲婭和阮青就在青檸的忐忑不安中華麗登場。

  “乖女兒。”索菲婭一見青檸就伸手捏像她那蒼白的臉蛋。

  不知道是索菲婭的愛撫太過用力還是青檸的臉蛋太過嬌嫩,當索菲婭拿下手的那一刻,胤禛就只能心疼地看著青檸那已經變得‘紅潤’的臉頰。

  青檸自己倒是沒放在心上,她從小就是被這樣調戲著長大的,剛剛她還慶幸索菲婭沒有一開始就往她臉上涂口水。青檸諂媚地看著站在她面前的索菲婭,你沒看到我,你絕對沒有看到我,她繼續自欺欺人。胤禛卻是看不得替她這幅霜打茄子的蔫樣,他不著痕跡地把青檸拉到自己身後。

  旁邊的索菲婭見了悄悄和阮青交換了一下眼神。

  女兒的眼光還不錯,索菲婭的眼神之中滿是驕傲。

  你不覺得結論下早了點?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阮青可不會承認胤禛剛剛那個動作讓他也突然覺得這人順眼了不少。

  “蘇培盛上茶。”胤禛扯過青檸不著痕跡地把視線轉移到自己身上。

  蘇培盛聞言示意婢女把早就準備地香茶趕緊端上去。

  胤禛接過蘇培盛手中的清茶剛要遞給索菲婭,只是沒等她伸手,阮青已經笑咪咪地搶過胤禛手裡的香茶道:“哪能勞煩雍親王?!”就是胤禛剛剛表現的再好,他今天還是來找茬的。

  阮青說完胤禛臉色稍稍有些僵硬,他繼續拿過另一杯茶,被未來岳父為難這個事他早有準備。

  青檸在一邊看看臉色僵硬的胤禛,再瞄瞄笑得高深莫測地阮青,想了又想終於下定決心,她對著索菲婭軟軟道:“母親,你看……”索菲婭最是耐不住她撒嬌,雖然後果總是她被索菲婭蹂躪,不過這好歹是是百試百靈的一招。

  “嗯?”面對兩個人大眼瞪小眼黑臉對笑面的詭異狀況,索菲婭只是對著青檸妖嬈一笑,繼續若無其事地捧著元青花美美地喝她的雨前龍井。她很了解阮青的脾性,雖然看起來溫文爾雅實際上卻是執拗地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她家親愛的想收拾胤禛,她當然不會出聲打擾,丟給青檸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索菲婭繼續品茶。

  看著索菲婭那張傾國傾城妖氣恆生的臉蛋,青檸實在沒有勇氣上去質問以前百試百靈的索菲婭去哪了。

  品完茶,吃完點心,索菲婭摸摸她那有些圓滾的肚子邪魅一笑,時間到,該進行飯後消化了。

  “陪我消消食。”說完索菲婭也不管面前這三隻怎麼反應,拎起胤禛就往外走。

  “父親,這是怎麼回事?”看著被索菲婭提走的胤禛,青檸急忙轉過身對阮青道。

  阮青笑咪咪地繼續不緊不慢的繼續搖著扇子:“你不會以為你母親這麼容易就會接受他吧,現在這樣你應該高興才是。”

  青檸聞言頓時噎住,要讓索菲婭最快接受胤禛的方法確實是陪她打架,可是這個方法她從來沒想過讓胤禛用。

  “換個方法不行?”青檸也知道不靠譜,還是心存僥倖希冀地盯著阮青。

  “晚了。”不管女兒到底受了多大打擊,阮青大踏步搖著扇子地往門外走去。

  青檸見阮爹走出門外急忙趕出去,她多想對著索菲婭喊:“胤禛,我來救你。”可是她沒有這個勇氣。青檸只好耷拉著腦袋追上兩人。

  “母親,可不可以緩緩?”青檸忐忑地問道。

  什麼本來索菲婭也沒想著多麼為難胤禛,現在看著女兒那張諂媚的臉,她突然不舒服了,多一個供她調戲的人固然高興,可是這人拐走的是她那軟軟易調戲的寶貝女兒。索菲婭從來沒有過的愛女之心突然被青檸刺激出來那麼一米粒。

  “不可以。”

  面對索菲婭突然冷下來的臉蛋,青檸手足無措,她從來沒見過索菲婭面無表情的樣子,青檸只好轉過頭去找阮青求助。

  阮青安撫性的朝青檸笑笑,作為最了解索菲婭的人他自是猜得出索菲婭少有的吃醋了,記得當時修帶人回去的時候索菲婭曾經也有過這麼一次。真是可愛,阮青繼續搖著扇子無良地旁觀。

  胤禛也遞給青檸一個放心的眼神,對於今天的這個事,自從上次在九經三事殿索菲婭盯得他毛毛的,胤禛就知道早晚躲不掉。

  “來。”索菲婭鑽起拳頭就開始往胤禛身上招呼。

  一邊的青檸見索菲婭開始動手立馬閉上眼,她怕一會看到一張血肉模糊的臉。

  “怎麼,開始了?”阮青一邊搖著扇子欣賞著場上的某人被揍的情況一邊貌似無意的朝著青檸慢慢地道:“怎麼這麼不經打?”

  青檸聞言終是忍不住睜開眼,她迅速睜眼看了一下又立馬閉上眼。

  沒看清。青檸微囧。

  乖女兒,一邊的阮青見青檸這幅樣子不厚道的腹誹,再不行動你家的就沒命了。

  一邊青檸做完心理建設終於哆嗦著睜開眼皮。

  場上不負青檸所望,完全是胤禛一邊倒地被索菲婭痛揍。她家可憐的胤禛,要揍也應該是她出手,這筆賬她記著,敢欺負她家男人,早晚還回去,青檸陰險地哼哼。

  “咳咳。”阮青看著一邊已經陷入癲狂狀態的某只毫無壓力地對她吹起風涼話,“乖女兒,你再不去你家那只可就真被扁成肉醬了。”乖女兒,你道行還差得遠。

  青檸聞言僵硬地看著場上胤禛越來越吃力的動作,她的腦袋從沒有像現在這樣清醒過,被索菲婭認同就要打架,打架就意味著被揍。讓胤禛能夠戰勝索菲婭那根本不可能,既然胤禛現在已經開始和索菲婭打架了,青檸捂住眼睛,乾脆一次性弄完。別以為她不知道她爹心裡那點小心思,要是她現在貿然攔下索菲婭,不但以後胤禛還得被痛扁一頓,而且到時候胤禛肯定死得剛慘。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心底那些想法,青檸朝阮青丟了一個白眼。

  阮青笑咪咪地不著痕跡地接過青檸的白眼。笑吧笑吧,就算索菲接受了胤禛,乖女兒,你以為只是這樣,你太不了解爹爹了,過兩天為父倒要看看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月光下阮青露出的那一絲白牙格外滲人

  作者有話要說:表打俺,o(>﹏<)o 俺不是故意讓四四被揍得。

  打滾,給個爪印吧,送爪印超過25個字有分送啊,繼續打滾,給可憐的小蔥蔥一個印吧。

  
☆、第44章

  不管青檸在這邊怎麼想,索菲婭和胤禛依舊你來我往地持續著胤禛單邊被被揍的情況。場上雖然看起來似乎恐怖了點,實際情況卻遠沒有青檸想像那般嚴重。先不說原先索菲婭就因為青檸寄過去的信箋的原因對胤禛印象不錯,單是今天胤禛明明知道對上她和阮青對他一點好處都沒有,卻還是依舊站出來維護青檸,就是單憑這一點她也不會十分為難胤禛。只是索菲婭沒想到胤禛竟然真得和她硬碰硬,她打過去的拳頭胤禛不但不躲反而還迎上去,明明是必輸的戰鬥竟然還會全力以赴,索菲婭對胤禛的好印象再次上升到一個程度,她決定以後都把胤禛作為對打的必選對象。

  ‘彭。’隨著索菲婭最後一拳胤禛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重重落下。

  “胤禛。”青檸見狀實在忍不住就想過去,大不了她給胤禛做特訓,再來一次,她可不想因為索菲婭的緣故自己早早做寡婦。

  “等等。”阮青伸出扇子攔住青檸就要上前的步伐,“乖女兒,別這麼急。”

  再等下去就真出人命了,丟給阮爹一個白眼青檸就要跑過去。

  果然女兒只要嫁人之後就不乖了,接過女兒的白眼,阮青繼續打開扇子攔人:“再等等,他不是爬起來了。”

  青檸聞言向胤禛看去,果然胤禛已經重新站起來,她也只好停在一邊忐忑地注視著。

  ‘彭。’再一道拋物線劃過,胤禛再次被甩到地上。

  青檸這次學乖了,她等了兩秒見胤禛一直沒有反應急忙跑過去扶起他。

  “咳咳,爺沒事。”胤禛強撐著扶住青檸站起來。雖然差點爬不起來胤禛還是覺得很開心,至少他是憑藉他的真實能力得到岳母的認同。過程慘烈了些結果總是好的

  “都爬不起來了還沒事。”青檸翻著白眼,“蘇培盛,給你家主子宣太醫來。”

  “等等。”見青檸要扶著胤禛即將離開,索菲婭喊住青檸,“寶貝兒這個給他。”說完索菲婭扔給青檸一個透明的盛著藍色液體的水晶瓶。

  看到索菲婭扔過來的水晶瓶胤禛本來就沒多少血色的臉色倏然變黑,這個造型華麗的水晶瓶讓他突然就想起青檸以前曾經扔給他的那隻粉色的醒酒藥瓶,太詭異了,想忘都不容易。

  盯著手中的水晶瓶,青檸也臉綠了。扔吧,舍不得,索菲婭扔過來的肯定是好東西,不扔,她看著就膈應的慌,一見這玩意就讓她想起當初不幸被壓的悲催往事。

  青檸猶猶豫豫,想了又想,最終還是握緊手中的藍色藥瓶。

  後邊站著的索菲婭看著這兩人的表情倒是覺得很是有趣,她是不是再扔一瓶過去,索菲婭認真考慮著。

  “索菲,現在感覺如何?”阮青搖著扇子不緊不慢地走到索菲婭面前。

  “還不錯。”索菲亞挑眉,過程是有點出乎她的預料,結果卻讓她滿意,胤禛的表現確實不錯。

  “那,以後……”

  “親愛的,他只是過了我這關並不是連你的一起過了,不是麼?”送給親親愛人一個愛的親吻,索菲婭風情萬種地轉身離開。

  是的,他可還沒有認準胤禛這個女婿,見索菲婭離開,阮青一甩摺扇大踏步地追上索菲婭也離開雍親王府。親愛的未來女婿,今天先暫時到這。

  *

  “嘶……嘶”胤禛深深地皺緊眉頭,索菲婭下手真是狠,他現在除了臉蛋身上一塊好肉都沒有。

  “胤禛,疼你就說出來,別忍著。”見自己不小心碰到胤禛胳膊外側一塊已經青黑的皮膚,青檸急忙拿開手。

  “爺沒事,你繼續。”胤禛咬牙示意青檸繼續給他上藥,想到索菲婭最後送給他的那個讚許的眼神,胤禛頓時覺得就是背後大片的淤青也沒這麼痛了。這也算得到青檸父母的承認了,胤禛松了一口氣。

  沒事,這還叫沒事,青檸繼續把藍色的液體不停地滴到胤禛的後背上緩緩揉開,這叫沒事,那什麼算有事。

  藍色的液體一接觸到白皙的皮膚不等散開就詭異地緩緩往皮膚滲入深處。

  “嘶。”胤禛忍不住倒抽一口氣,後背傳來的疼痛中還混雜著一股一股的清涼感不停地衝擊著他打架後脆弱的神經。

  知道疼了,青檸繼續翻白眼,對於這種藥的效果她就是不用也想得到,又想有奇效又不想忍受痛苦哪有這麼好的事,你還是繼續忍著吧。

  青檸輕輕按了下又立即鬆開手,果然耳邊再次傳來胤禛倒抽氣的聲音。

  *

  “你也玩得差不多了,咱們該走了吧?”看著仍舊笑咪咪的阮青索菲婭不懷好意地提醒。她可不是好心為胤禛著想,她就是想看看要是青的計劃沒有完成他會怎麼樣,索菲婭很好奇。

  “是差不多。”聽出索菲婭話中的試探阮青繼續笑著回答。時間是差不多了,那又怎樣,不一定非得呆在這兒才能隨時知道乖女兒和好女婿的近況。

  沒有看到親親愛人受打擊的模樣索菲婭有些不甘心:“明天離開?”她決定下猛藥。

  “好。”阮青合上扇子臉色是一點都沒變,索菲婭這個決定甚合他意。她想要訛他技術還是差得遠哪,阮青得意洋洋地又打開扇子。他這兩天一直在打算離開的事情,他和索菲婭在京城耽誤的時間已經夠久了,他可是想繼續和索菲婭過二人世界。眼看著索菲婭似乎對這邊的情況,尤其是那個拐跑他寶貝女兒的胤禛越來越感興趣,阮青果斷下決定他要搬家。

  看著阮青狐狸似的壞笑,索菲婭無奈地發現玩這些彎彎繞繞的事她永遠也玩不過阮青。不過,她也用不到,想到這索她也妖嬈地送給阮青一個媚眼,她的拳頭可以解決任何問題。

  “那你的計劃呢?”索菲婭還是想知道阮青要怎麼解決這個問題,她從阮青的語氣看來她可不相信他會放棄。

  “計劃?”阮青本就笑咪咪地眼睛更聞言更是快眯成一條細縫,他把頭轉向旁邊正開著的紗窗:“計劃啊,計划不一定要呆在它的身邊才能實行。”

  說這話的時候阮青異常的輕鬆。

  *

  “爺。”藍衣的中年男子單膝跪地,“雍親王府有消息。”

  “趕緊說來聽聽。”胤礽扔下手中的毛筆走到中年男人的面前。自從派人去監視雍親王府之後一直也沒有什麼消息傳來,他一度以為胤禛已經察覺到他的人,這還讓他很是煩惱了一陣。

  “是。奴才剛得到消息傍晚的時候有一男一女進了雍王府,女的似乎是個番夷。”

  番人,胤礽聽到這個消息更興奮。他可還記得上次被四弟帶回去的那個女人可也是個番人。還有,想到那個害得他一度以為自己得了不治之症的男人,那似乎也是一個番夷。胤礽的臉色猛地沉寂下來。那些人可都不像是人類,他需要好好想想,貿然出手可不是他的風格。

  “你先下去。”胤礽揮揮手。

  “■。”

  “等等。”胤礽叫住剛要退出去的男人,“吩咐線人,密切注意有什麼風吹草動立即來報。”

  “■。”

  *

  “你倒是好好跟爺說說這是怎麼回事?”胤禛重重撂下手中的茶,‘■當’一聲杯中滾燙的熱水透過縫隙灑了出來。

  旁邊伺候的蘇培盛嚇得一個哆嗦,下邊站著的幾個婢女侍衛也是立馬低下頭不敢說話。

  “我也不知道……”透過屏風,看著大廳裡站著的這一群年齡各異的男人,青檸也是目瞪口呆。

  “不知道。”胤禛不怒反笑,“人家可是指名找你的。”說起這個胤禛就來氣,昨天好不容易和青檸送走索菲婭和阮青,今天下朝剛回到府門口就看到這麼一群男人堵在門口,不知道還以為他胤禛有什麼特殊癖好。不問還好,這一問之下胤禛險些沒氣死,這群男人指名道姓的都是來找青檸的;,這讓他不想歪都難。

  “胤禛,我是真得不知道。”青檸更冤。大清早的就被胤禛挖起來陪他用餐,好不容易送他走了她爬上床繼續睡。這還沒睡多少時間又給胤禛挖起來,青檸不耐地磨磨自己的小牙,底下這群人要是說出什麼找死的話來她不介意送他們上西天。

  “不知道,你再仔細看看,除了你還能有誰知道?”胤禛繼續黑著臉放冷氣。

  青檸不解地轉過頭。

  這個很漂亮,青檸看著面前的第一個少年,許是年紀小的緣故還沒有完全長開眉宇間帶著些少年的青澀,只是氣質頗為冷凝。再去看第二個,已是青年的感覺,面目冷凝,俊眉修目,似乎也不怎麼好接近。眼神劃過這兩個人,青檸總覺得有種熟悉感,於是她迫不及待地去看第三個,果然,第三個也給人一種冰冷的感覺,只是這種冰冷之中多了些邪魅的感覺,再去看第四個,來不及打量男人的五官青檸繼續轉向另一個。

  果然,又是冰山美男。

  青檸黑線,她說怎麼有種熟悉感原來這群人都是冰美男,只是這和她有什麼關係?她轉過頭疑惑地看向胤禛。

  看著青檸迷迷濛濛地眼神,胤禛臉色更黑,他身邊站著的幾個侍女也是搖搖欲墜,就連蘇培盛也是哆哆嗦嗦的抖個不停,可見胤禛的氣場有多強。

  給爺繼續仔細看,遞給青檸一個眼神,胤禛繼續拉著臉不住地摸索著扳指。如果不是從小培養起來的過人理智,胤禛完全相信他現在已經不分青紅皂白地把這群男人全托出去揍一頓,看來岳母的某些行為也不是那麼難於理解。

  繼續看。青檸磨牙,還有什麼好看的,就是一群死男人,還都是冰山男跟你一個樣。等等,她忽然覺得腦海中有根弦斷了,跟胤禛一個樣,青檸終於知道熟悉感是從哪來的了,原來這群人或多或少的都和胤禛相似。

  只是這和她有什麼關係?青檸持續不解。

  作者有話要說:這群男人是從哪爬出來的,嘿嘿,俺能說不知道嗎?爬過~

  
☆、第45章

  跟你沒關係跟誰有關係,看著青檸仍舊迷惑不解的眼神,胤禛還是忍不下心裡那口氣。“繼續。”他丟給青檸一個眼神之後自己繼續坐在那兒生悶氣。

  繼續,青檸搖搖頭繼續盯著這群人挨個仔細地看,她也很好奇這群男人是怎麼冒出來的又和她有什麼關係。

  “把你看到的告訴爺。”

  聽到胤禛叫她青檸立馬轉過身老實地點點頭。

  “說。”胤禛也很想知道從哪冒出來這麼一大群吸血鬼還是有成群結隊集體出現。

  “第一都是男的,第二都是活的,還有第三都是……冰的。”青檸一口氣說完全部結論眨著紅潤潤的眼睛期待地看著胤禛。

  “咳,咳。”胤禛聞言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你……”看著青檸那我說得很對的無辜樣子,他總算知道什麼叫自作自受、哭笑不得了。

  轉過臉不欲再去看青檸賣乖的模樣,胤禛勉強維持面部的嚴肅表情:“再仔細看。”胤禛真怕再這麼下去他會忍不住把青檸掐死。

  還讓再看,青檸無語,不過她還是聽話地轉過頭去繼續觀察這群男。這一次她是從頭部開始觀察的,先是眼睛,第一個人紅色,第二個又是紅色,再轉向第三個,還是紅色。青檸終於迫不及待地看向第四個,果然還是紅色。

  這下她不淡定了,都是紅色,她終於知道胤禛為什麼說事情一定和她有關係,一群大男人瞳孔都泛著微微的紅色,這能說明什麼?顯然她面對的是一群吸血鬼。

  怪不得胤禛不相信事情和她沒關係,連她自己都不相信事情和她沒關係。

  “克里斯。”青檸忍不住叫出她的萬能管家克里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姐。”克里斯微笑著朝兩人行禮。

  他的手中捏著一封很顯眼的大紅色信封,可惜青檸沒有注意。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青檸指著大廳裡站著的一眾男人,她有充分的理由相信面前克里斯肯定知道些什麼。

  “小姐稍安勿躁。”克里斯繼續微笑著頗有紳士風度的給青檸搬過一把椅子示意她做下。“您還是先看看您父親給您的信比較好。”他說完遞上手中的紅色信封。

  青檸這才注意到原來克里斯手裡一直拿著的紅色物體原來是一封信。

  遠遠地看到克里斯手中的那個紅色信封,胤禛突然感覺不妙,於是他起身走到青檸面前。

  “怎麼樣,有什麼問題?”

  “我先看看。”青檸打開話華麗的信封拉出裡邊白色的宣紙試圖找到原因。

  克里斯見信封被打開暗暗退後一步,要不是為了看青檸的笑話他早就回歐洲幫修少爺搭理生意了,現在這種好事他可不要錯過。

  青檸打開信封,映入眼簾的是她十分熟悉的阮爹的筆跡,信的內容不多,只有寥寥幾行,她拿在手裡一目十行的看過去。

  沒等看到最後一行,雪白的印花信紙緩緩落地,青檸也似哭似笑地僵立當場。

  胤禛見青檸手中的信紙落地,她又僵在那裡不動彈,原來的怒火變成擔憂。從蘇培盛手中接過飄落的信紙,他也打眼看去。

  青檸回神的時候也只能眼睜睜地看那張柔軟的宣紙在胤禛的手裡化成一堆碎片。

  “岳父真是好心思。”胤禛原本有些擔憂的心情在看到信上的內容之後再次變為怒火。

  “胤禛,你別生氣,這事我事先絕對不知道。”青檸擺手示意她的無辜,“你放心,他們我一個都不會收下的。”

  “你原來還想收下?”胤禛的臉色更黑了,如果他不是恰好碰到這回事她是不是還想收下這個‘父親的禮物’。

  “沒有,當然沒有。”青檸連忙擺手,阮爹真是害死她了。

  “胤禛,這真的不是我的錯。”青檸放低聲音小聲嘟囔。

  “那是爺的錯?”胤禛自然也知道不是她的錯,只是一看見外邊那群岳父送來給青檸的男人他就冷靜不下來。

  “……”青檸不知道說什麼是好,她只好把矛頭轉向一邊看戲的克里斯,想看戲就要付出代價。

  “克里斯,怎麼,看得爽快嗎?”她面無表情地喚過角落裡正盯著兩人看得津津有味的克里斯。

  爽,克里斯很想點頭,不過現在的青檸怎麼可能抓到他的小辮子,所以回應青檸的依舊是克里斯一絲不苟的鞠躬:“小姐說什麼克里斯不明白。”

  “小心把別人當傻子最後倒霉的是自己。”送給克里斯一記似笑非笑的眼光,青檸繼續道:“把外邊那群人全都給我處理了。”

  “小姐,這個克里斯恐怕做不到,這可是阮青閣下親自下令讓他們過來伺候小姐的。”克里斯繼續微笑。果然,小姐的痛苦就是他快樂的源泉。

  聽到克里斯這麼說不但青檸立即臉黑地像塊碳,一向冷靜的胤禛也暴躁地想要殺人,這麼大一群吸血鬼你讓他往哪弄,難道把他們送給太子當孌童?!

  “小姐如果想讓他們離開的話必須通知阮青閣下。”克里斯現在非常熱衷於火上澆油。

  通知阮爹通知阮爹,阮青那隻老狐狸肯答應才怪,青檸一甩袖子,氣死她了,她要先出去冷靜一下。

  “爺,爺。”嚴浩黑線地看著還低著頭正在思考的胤禛忽然有些懷疑他的做法到底對不對。

  “什麼事?”胤禛黑著臉抬起頭來,他正在思考針對付未來岳父的種種計劃,剛有點頭緒竟然被他打斷胤禛非常不高興。

  “爺,阮主子走了。”

  走了?胤禛往旁邊看去,果然青檸不見了。算了隨她去吧,他搖搖頭,這群吸血鬼還得靠他想辦法,真是倒霉的一天。

  *

  難道老四改胃口了?他可還記得那個讓他記憶深刻的紅瞳少女。看著剛傳來的消息胤礽一邊無聊地吩咐身邊的美人繼續用力打著宮扇一邊饒有興趣地看著底下人送來的消息。

  當看到今個一大早有一群男人一直圍在雍王府門口之後,胤礽終於忍不住一口香茶完全噴了出來。

  “哈哈。”老四府上這個事實在太可樂了。

  旁邊的打扇的宮女依舊穩穩地打著扇子不敢多做一個動作多說一句話。

  “來人,給孤更衣。”胤礽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去雍王府好好見識一下那些美人,他的好四弟,有美人獨享可不是個好習慣。

  太子殿下繼續笑得風華無雙。

  *

  “八哥,快點。”胤■忍不住疾聲催促著一邊仍舊不緊不慢的胤■。八哥你快點行不,胤■要哀嚎了,老四的笑話可不好找去晚了可就沒得看了。

  “老十,你還磨蹭什麼趕緊的到了老四府裡有你吃的。”看著一邊還在埋頭猛吃的胤俄,胤■實在忍不住一手奪過胤俄手裡的糕點。

  “哎,老九你急什麼,四哥府裡的哪有什麼熱鬧,我看純粹是你瞎想的。”胤俄一邊往嘴裡不停地塞著糕點一邊拉住恨不得現在就奔出去的胤■。

  “我瞎想,老十你說說我怎麼瞎想了我?”胤■拽著胤俄,兩人看著就要吵起來。

  “瞎鬧什麼,老九你還不趕緊鬆開。”胤■看著胤■和胤俄又鬧上了頭疼地開口止住還在瞎鬧的兩人。

  “老九你還要不要去?”胤■見沒什麼效果只好拿胤■關心的事來引誘他。

  “去,當然要去。”他當然得去,現在滿城都在傳雍王府門前站著一群美男的事,估計連汗阿瑪都知道了,他怎麼能不去湊這個熱鬧。

  “那你還不鬆開老十。”胤■面上依舊笑得溫文爾雅,內心也依舊各種糾結,他很想知道到底什麼時候老九、老十才能不會三兩句就鬧起來。

  “老九,爺不跟你一般見識。”胤俄拍拍身上子虛烏有的灰塵走到胤■面前,“八哥,咱們走吧。”

  “你,我……”胤■指指胤俄又指指自己,看著笑容越來越深的胤■他終於還是一個激靈,什麼也沒敢說只是默默無語地跟上兩人。

  *

  “爺。”蘇培盛小心翼翼地湊到胤禛面前,“太子爺來了。”

  “爺這就過去。”胤禛皺眉答道。他暫時是想不到太子怎麼會出現在這。

  “聽說四弟這來了不少美人,孤特來看看。”胤礽坐在上手的椅子上不緊不慢地啜著口中清茶。

  胤禛看著胤礽有些摸不著頭腦:“什麼美人?”

  “四弟就不用藏著掖著,孤剛下朝就聽說四弟府門口可是聚集了不少美人,怎麼舍不得讓孤看看?”放下手中的清茶胤礽戲謔的看著胤禛道,他是有多久沒見這個面癱四弟變臉了,真是期待啊。

  胤禛一聽本來就說不上好的臉色更加烏黑。

  “老四,老四。”大老遠的胤■就開始扯著嗓子喊著胤禛,不知道一定會以為是平時大嗓門的胤俄。

  “四哥。”胤■一馬當先地衝進門口,“大半個京城都在說你這來了一群美人,到底是不是真的?”胤■承認他就是純粹過來膈應胤禛的。

  “老九,不得無禮。”胤■一身白色錦袍溫文爾雅的走進屋。

  看到屋內上座的太子殿下他先是一愣而後急忙給胤礽行禮:“給太子二哥請安。”

  “起來吧。”胤礽漫不經心地回答。

  “怎麼,今個都來看老四府裡的美人來了?”這話音剛落不但太子驚了,胤■、胤■和胤俄全驚悚了。

  作者有話要說:打滾,感謝阿昕的地雷,還有一直給俺腳印的和看文的所有親親。

  阿蔥繼續躺倒,親們隨意,可戳可調戲奧~

  
☆、第46章

  “給汗阿瑪請安。”隨著康熙的身影出現在大廳裡,眾人急忙撩開衣袍跪下集體請安。正在拿著點心吃得津津有味看得不亦樂乎的胤俄見狀急忙扔了糕點,跟在眾人後邊匆匆忙忙地行禮。

  “行了行了,都起來吧。”康熙抬手示意眾人起身。原本今天他會照舊在乾清宮呆一整天,下朝之後他也是照例處理各部送來的一應事宜,並沒有什麼急事發生。只是他沒想到剛下朝不過一個時辰的功夫,暗部就送來一個消息,消息提到大批年輕男子辰時器具雍親王府門前。這下子康熙興奮了,他現在的精力是一年不如一年,喜歡的東西也和從前大不一樣。對於現在的他來說能看兒子出醜就是一個放鬆心情的好方式。於是康熙立馬吩咐李德全去準備,他換了身衣服立馬就出了宮。

  再說大阿哥胤褆,他接到消息之後立馬折回宮中。

  “這就是你想說的?”康熙扔下手中的摺子,他是真沒想到老四府中出事不過一會的事,老大竟然參上了。

  “這就是你的兄友弟恭?胤褆,你倒是給朕說說,這就是你所謂的兄友弟恭。”看著摺子上的內容,康熙是一陣失望,見過蠢的,但是胤褆竟然蠢成這樣康熙還是沒想到。

  “兒臣不敢。”胤褆見康熙發火立馬就後悔起來。他也知道現在過來參老四是個不明智的做法,只是眼見著老四在汗阿瑪心中的分量越來越大,眼見著手中的籌碼越來越少,眼見著未來的希望越來越渺茫,他實在是忍不住用了這麼個餿主意。

  “你下去吧,回去好好閉門思過。”康熙不欲再看地上跪著的胤褆,以前他就覺得老大的性子不夠沉穩,手段不夠,這麼多年過去他本來以為怎麼著也能長點腦子,想不到竟然還是原來那水平。康熙傷心了,身為他的兒子,你什麼都能缺就是不能缺腦子。

  經此一事,胤褆是徹底跟皇位無緣了,如果胤褆知道他是輸在這麼個原因上不知道會不會後悔。

  再說康熙,要是暗部來報太子私養孌童,他是一定會信,自己養大的兒子有幾分德行他還是清楚的,哪怕現在他越來越捉摸不透保成是怎麼個想法,最了解胤礽的還是他。只是今天事情的對象是胤禛,因此對於康熙來說誰都可能是豢養孌童,唯獨胤禛不可能。要說為什麼,沒看見老四那張冰山臉,他能給自己弄一窩一模一樣的冰山回去膈應自己?!

  收拾完胤褆,康熙明面上就帶了李德全和幾個侍衛大搖大擺地出宮了,至於暗地裡蓄勢待發的暗衛有多少就都不知道了。

  *

  “都僵在那幹什麼,朕一來就不會說話了?”看著大廳裡沉悶的氣氛康熙也是頗為鬱悶。

  您老都來了咱們還能樂呵起來,胤礽見康熙有些尷尬的樣子忍不住腹誹,這兩天他和汗阿瑪剛吵完架沒興趣哄老頭子高興。

  “兒臣忽然想起還有些事情沒有處理,先行告退。”胤礽出聲道,。

  旁邊的幾隻見了暗自羡慕,也只有太子才有這個魄力敢當著汗阿瑪的面子這麼說。

  康熙擺手,對於保成這孩子他始終都狠不下心來。

  “行了,都忙去,朕這有老四陪著就行。”康熙呆了一會見氣氛始終僵硬只好把眾人趕出去。一群小兔崽子,不陪老子是吧,那你們就別想知道知道事情的真相。

  “汗阿瑪……”這是想看胤禛笑話的胤■,他好不容易趕上老四百年難得一見的出醜,又廢了這麼多的口舌才把八哥拉過來,哪能這麼容易就放棄。

  “走,走。”胤■見胤■還想繼續,唯恐他說出什麼惹怒康熙的話來。直接強行押著還想出聲的胤■就把他拖出門去。老九也是,沒看見汗阿瑪那臉都開始黑了,胤■看著胤■不配合的樣子又是一陣頭疼。

  “唔,八哥,別攔我。”胤■猶自掙扎。

  不攔住你萬一汗阿瑪找我們出氣怎麼辦,胤■臉上溫文爾雅,手上卻用力堵住胤■的嘴,還遞給胤俄一個眼神,示意粗壯的胤俄幫忙把胤■拖出去。

  “老四啊。”康熙語重心長地對胤禛道。

  “汗阿瑪,兒臣在。”胤禛見康熙叫自己急忙躬身回答。

  “老四啊,朕也就不廢話了,你府上今天是怎麼回事?”康熙面上一副關心兒子的慈父樣,笑得是又和藹有可親,看得胤禛毛骨悚然。

  “汗阿瑪,什麼事,兒臣不知道。”胤禛本就黑著的臉色更是變得鐵青,什麼時候他的汗阿瑪也變得這麼‘關心’皇子的私生活了,以前也沒見汗阿瑪這麼上心過。

  “那朕就直說。”見胤禛鐵青著臉康熙更是高興,這老四府上看來確有其事,這趟他沒白來。“早上是怎麼回事?”康熙接過李德全遞過來的新的涼茶不緊不慢地擱到桌子上,看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老四變臉是個放鬆的好辦法,這孩子好,不像他那些兒子老想著爭他這把椅子,一個個都盼著他早死。尤其是有了今天這個事之後就更好了。

  “回汗阿瑪的話,汗阿瑪可能弄錯了,兒臣府上無事。”自從知道他能夠長生不老之後,胤禛對那把椅子的看法倒是淡了不少。現在他雖然還是想憑藉自己的實力拿到那把椅子,卻是不打算再在某些事上邊縱容康熙,比如今天這事,康熙想知道,可他就是不想說。所以汗阿瑪,您和太子他們一樣,憋著吧。

  “咳,老四,你再仔細想想。”康熙端起茶杯輕啜一口享受似地睜開眼,然後送給胤禛一個充滿壓迫性的眼神,“欺君大罪可不是說著玩的 。”

  康熙承認他就是以權謀私,那又怎樣,他是皇帝。可惜現在的胤禛就是不買他的賬。

  “汗阿瑪,兒臣府上確實無事。”胤禛就是不打算讓康熙滿意,他的前半生就是操縱在他的手中,一句喜怒不定為之付出了多少努力恐怕胤禛自己也算不清楚。見過索菲婭的肆意之後胤禛就在反思他這個皇子是不是做得太窩囊。問過青檸之後竟然青檸也說他太小心翼翼。

  既然如此,胤禛想了又想,最終做出一個決定,皇位他要,準備了十幾年不拿到手裡他不痛快。至於汗阿瑪,作為兒子自然是幫他排憂解難,但是遇到這種事,憋屈你,沒道理。

  *

  “孤還是第一次發現四弟的花園不錯。”胤礽邊走便無聊地對著胤禛的花園做出一番評價。要不是為了躲開汗阿瑪,他才不會做第一個離開大廳的人,不過,老四的笑話他還記得,回頭汗阿瑪一走他繼續回去看戲。

  等等,轉過與一座假山,胤礽猛地住腳往胤禛書房的方向看去看去。那個人,他急忙追上去,絕對沒錯,就是那個不長眼的東西敢害得他東宮太子殿近幾個月都寢食難安。

  胤礽咬緊後牙,竟然在這,終於讓他發現了,如果不出這口氣他就不姓愛新覺羅。

  克里斯是跟著青檸出來的,只是青檸現在一看見他就心煩,他也只好暫時離開一小段時間,順便為自己補充一下血液。

  他剛從青檸身邊走開就注意到這位給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太子殿下,究其原因實在是太子殿下的血液美味非常,又是大補之品,以至於現在想起來依舊想念非常。

  於是胤礽和克里斯,一個急著找人算賬,一個是想再品味一次美味佳肴,結果就是兩人很快在這個美好的午後相遇了。

  一座假山正前方。

  “大膽的奴才,見到太子殿下還不下跪。”先出聲的是何玉柱,他尖尖細細的聲音聽起來很是陰陽怪氣。

  “何玉柱。”胤礽笑著止住何玉柱。瞧瞧他看到了什麼,竟然是那隻敢在他身上動手腳的不明生物,胤礽的臉刷地整個黑下來,笑容也更加明亮妍麗。沒想到費了那麼多人力物力一直找不到的人竟然真的出現在老四府裡,真是不枉孤一番找尋。

  看著衝他笑得燦爛的胤礽,剛剛還在猶豫該去哪飽餐一頓的克里斯一成不變的微笑再次有些上揚。

  “大清的太子殿下真是美味。”克里斯上前輕聲道。

  調戲,這絕對是調戲,何玉柱抖著蘭花指指著克里斯就要尖叫,只是胤礽一個眼神丟過來,何玉柱又蔫了。

  美味,胤礽聞言笑得更開心,嘴角更是扯出一道大大的弧度。本來他看在克里斯還算美人的份上還想給他留個全屍,現在看來是他多想了,這樣的人死無全屍似乎更適合他那張誘人的小嘴。“你是哪來的奴才?”胤礽居高臨下地看著克里斯,對於胤礽來說,不論你是哪種莫名生物從挑戰他的那一刻起兩個人就只能是敵人。

  炸毛了,克里斯也只是簡單地挑眉,對於他來說即便是大清的太子殿下也只是食物中精美的一部分,還不值得去花多少心思。這個精美的食物多了他自然開心,少了他還是照樣悠游自在。

  “克里斯可不是奴才,殿下。”克里斯微笑行禮,對於食物他的耐心一向還是很多的。有付出才會有收穫,東方的這句古話克里斯一直銘記在心,他會努力讓食物保持一個好心情以求吃起來口感更好一些。

  “原來你連奴才也不如。”愛新覺羅家的人向來睚眥必報,太子殿下當然也不例外,一旦毒蛇起來不知道克里斯能不能受得了。

  克里斯聞言亮出自己雪白的犬牙微笑道:“大清的太子殿下,難道沒人告訴你食物應該乖乖的嗎?”

  看來克里斯對於毒舌的承受力真得不是很好,心情煩躁蹲到假山後邊的青檸看到克里斯吃癟,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克里斯管家,有句話叫做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小女子報仇百年也佳,她那小巧精緻的犬牙也暴漏在陽光之下泛出陣陣寒光。雖然現在不能直接對上阮爹,和克里斯管家好好算一筆賬也不錯。

  尤其是攢了這麼多年的一筆爛賬,青檸陰笑。

  同一時間,克里斯、阮青和胤禛不知名地後背有一瞬間的發冷。

  “媽呀,怪物。”旁邊站著何玉柱見到克里斯露出的森森的白牙,一聲哀嚎之後雙眼一翻,暈了。

  “沒用的東西。”胤礽罵道。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晚上忽然加課,本來隔日更就覺得對不起大家了,今天還這麼晚。鞠躬,阿蔥前段時間存的一點稿早就沒了。

  ……廢話不多說了,上文。

  
☆、第47章

  胤礽見到克里斯的森森白牙反而鎮定下來,不怕你不是人就怕你藏著掖著,皇家的人對於未知事物的恐懼永遠都是大於身邊那些背地裡耍陰謀的小人。

  “你就不怕孤要是在這出什麼事,四弟會被拖累?”胤礽承認他就是威脅,克里斯既然出現在這裡,又有和他先前見過的青檸在特徵上如此之相像,他有八分的把握眼前這個他恨之入骨的男人和青檸有某種關係。

  “聰明的小東西 。”克里斯不得不承認胤礽確實戳中了他的七寸。雖然胤禛的死活與他無關,但是如果這個得到殿下承認的女婿因為他的緣故而出事的話,絕對可以想像,他未來的生活一定精彩萬分。

  胤礽斜睨著克里斯涼涼出聲,“多謝誇獎,本太子一向敏而好學。”

  “既然如此,太子殿下,克里斯就不打擾了。”克里斯送給胤礽一個讓他恨不得把克里斯掐死的曖昧微笑之後快步離開,真是可惜,多麼美味的小獵物。只是想到胤禛,克里斯還是決定去找些處女的鮮血。

  胤礽看著克里斯漸漸走遠,臉上的原本燦爛的笑容也緩慢地退卻。他還不蠢,不會自不量力地去攔下一隻不明生物,相反他很聰明,要不然也不會最受康熙的寵愛。可以說胤礽在皇宮之中有今日這種地位除了他那早逝的額娘,更多的還是歸功於他這可聰敏的腦袋。

  看著雍王府錯落有致的建築,胤礽揚起一抹邪肆的微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克里斯,今日之辱他日必還之。

  “起來。”胤礽踹了一腳猶在昏迷的何玉柱,轉身大踏步地就要離開。

  “太子殿下。”青檸見克里斯離開她繞過假山出現在胤礽面前。她那微紅的瞳孔這一刻在胤礽的眼中格外刺眼。

  “原來是美人啊。”胤礽嬉笑著著靠近青檸。

  “看來太子殿下依舊沒長多少記性。”青檸掃開胤礽伸過來的鹹豬手陰測測地笑道。

  “美人在前,本太子怎能不受誘惑。”太子殿下將嬉皮笑臉的紈褲子弟之態學得爐火純青,就是這種調戲的話在他說來總有種理所當然的感覺。

  “這麼說太子殿下是不想報仇了?”青檸一向妖魅的面容此刻看起來多了說不出的邪惡感,像極了誘惑小紅帽的大灰狼。

  “本太子自然想,只是這和美人有什麼關係?”胤礽抬手就要碰到青檸的下巴,想要他主動出口也要看籌碼夠不夠。

  ‘啪。’可憐太子殿下的玉手再次被拍到一邊。

  “如果太子殿下的手沒地放了,我不介意給他重新找個地方。”青檸陰笑著威脅。

  胤礽可不是給嚇大的:“美人你這麼凶小心老四不要你。”

  這麼一句話正中青檸的痛點,以至於她現在只要看到眼前這個人眉梢含情的風流模樣就忍不住想上前暴揍他一頓。

  “你還想不想一雪前日之辱?”青檸安慰自己不要和他一般見識,她要先收拾好背著他私通阮爹的克里斯。收拾完克里斯她早晚收拾這隻妄自尊大敢於調戲她的太子殿下,總有一天她會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想,怎麼不想,對於這個害得他近一段時間都不得安寧的罪魁禍首,胤礽早就打算好好地招待他。“這似乎和美人你無關。”他會雪恥,只是這是他愛新覺羅胤礽一個人的事。

  “你以為憑你的力量能鬥得過克里斯?”青檸忍住想把在她看來蠢得要命的胤礽拍死的衝動。一個人類怎麼可能鬥得過一隻血族,更何況還是克里斯那隻腹黑,要不是看在胤礽有這個潛可以幫她‘好好’招呼克里斯的份上,她才不會費這些口舌。

  “美人這是看不起本太子?”胤礽向來就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特別是今天和克里斯的一番交鋒之後,他能忍到現在再爆發就已經不錯了。

  “不是看不起,而是你確實沒有那個實力。”青檸毫不客氣地說出事實,現實就是這樣,對於人類來說他們血族就是強大和不可戰勝的。

  胤礽聞言正在逼近青檸的腳步一頓,他知道青檸不是人,克里斯不是人,甚至連他的四弟,想起從蒙古回來的四弟那帶著紅色的瞳孔,胤礽挑起一抹諷刺的微笑,老四好像也不是人了。只是這有什麼關係,他總會有辦法對付那個敢於挑釁他的非人類。

  “你做不到的。”青檸斬釘截鐵地告訴胤礽他的想法有多麼不靠,“你想擁有和他一樣的力量嗎?”

  “美人需要孤做什麼?”自然是想,只是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胤礽對此從來都是深信不疑。

  見胤礽這麼快清醒,青檸更是覺得她沒有找錯人,這人肯定能替她‘招待’好克里斯。她終於可以‘報答’克里斯這麼多年的悉心照料了,一想到這青檸就止不住的奸笑,她終於要翻身做主了。

  “真是聰明。”青檸遞上冊子,這是她從小到大這麼多年給她親愛的克里斯管家量身打造的一本私帳。裡邊關於克里斯在哪年哪月惹毛了的她的事情青檸記得可是一清二楚,甚至連對應的青檸‘回報’給他的也一一寫清楚了,胤礽需要做的就是對照回報一一實施。

  “需要你做的事也不多,等你初擁之後希望太子能夠按照上邊所述好好的招待克里斯管家,次數不必多。”青檸笑得越來越奸詐,“只要翻三倍就好,事情結束之後兩不相欠,如何?”

  真是寧可得罪小人不能得罪女人。胤礽笑著接過青檸手中的冊子,這個條件對他可以說百利而無一害,他自然會答應。

  “既然如此,孤答應你。”

  “那就這麼定了。”可憐的太子殿下,恐怕他還不知道克里斯為什麼會找上他。想到這兒青檸笑得更燦爛了,她手裡的冊子可不止這一本,她可不確定未來哪一天倒霉的會是哪個人 。

  “什麼時候開始?”胤礽向來是敢於冒險的人,既然答應了青檸事情自是越快越好。

  “明天如何 ?”青檸巴不得胤礽越快越好,她迫不及待地想看克里斯倒霉的樣子。真是的,她可是乖孩子,怎麼能這麼壞。

  不過也真是奇怪,青檸的眉頭深深皺起,最近她的口味好像越來越重了。

  “老四,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康熙裝不下去了,他是來圍觀胤禛笑話的,可不是過來生悶氣的。

  “兒臣確實不知。”汗阿瑪想看他笑話,他偏不讓他如願,胤禛是打定了主意不告訴康熙事實,更何況這個事實他怎麼也說並不出口來。就這麼膈應著汗阿瑪,胤禛也覺得挺好。

  “你。”康熙不說話,難道真讓他拿著皇帝的身份直接威脅出來,如果這麼做,他還拉不下這個面子,要不問,這個事又梗在心上不上不下的,他更覺得難受。康熙略微思考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問,否則最後難受的一定是他,什麼時候老四這孩子變成現在這樣讓人頭疼了。

  “今早你府門前的那群人是怎麼回事?”康熙還是好面子,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直接問胤禛他門前的男人都去哪了。

  “回汗阿瑪兒臣已經把他們都打發走了。”提到這個胤禛就是一陣心煩,那幫人可全是他岳父送來的情敵。

  康熙碰了一個不大不小的軟釘子。要說這個答案絕對不是他想要的,只是如果繼續問,看老四現在的樣子擺明了他就是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來。

  “皇上,您看今個您是不是該回宮了?”李德全適時的插話進來。奴才的作用是什麼,就是適時的給主子一個台階。看看外邊太陽還沒下山就睜著眼說瞎話的李德全你就知道什麼才是好奴才了。

  “既然如此,老四,朕這就走了。”

  “恭送汗阿瑪。”胤禛也沒有多做輓留,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最重要的是怎麼處理岳父送來的那群吸血鬼。

  康熙聞言瞪了一眼胤禛,胤禛仍舊不為所動。老四這孩子太不懂事,康熙腹誹。

  無論如何,康熙總算揣著一肚子憋屈回宮了。

  “想到辦法了?”青檸推開門嬌俏的立在胤禛面前,現在的她心情可是好得很。

  “看爺生悶氣很有意思?”胤禛起身攬過青檸,“什麼事這麼高興?”

  “自然是好事。”青檸傾身附到胤禛耳邊嘀嘀咕咕地把今天她和胤礽的約定告訴了胤禛。

  “這麼說你要替他做轉換?”胤禛的臉已經黑得不能再黑了,偏偏正在興頭上的青檸還就是沒有注意到:“不做轉換怎麼‘招待’克里斯?”

  “你到底有沒有替爺想過?”胤禛持續黑臉。

  “跟你有什麼關係?”青檸不明白了,她要轉換一個人類和已經成為吸血鬼的胤禛有什麼關係,“難道你不想自己的哥哥變成吸血鬼?”青檸自以為想對了。

  就知道這小女人沒心沒肺,胤禛無奈地出聲道:“你想想轉換者和被轉換者的關係。”

  “胤禛,你吃醋了。”青檸的心中劃過甜甜的一道弧線,有人吃醋的感覺真好,她可以考慮給胤禛的賬本上減幾筆舊賬。

  “是,爺吃醋了,所以不準你親自給二哥初擁。”承認自己吃醋也不是什麼難事,看著懷中小女人那翹上天的嘴角胤禛心中也是一陣溫暖。

  “那選誰?就是我親自來也不一定能壓倒克里斯。”青檸鬱悶地嘟囔,她也不想親自來,她看胤礽那隻色胚子很是不順眼,但是如果不是她親自來更沒人能壓製的了克里斯了。

  “岳母身邊不是有不少人。”胤禛提議,他可記得索菲婭身邊跟著的人不止一個。

  “你是說克麗緹娜?”

  胤禛搖頭,他不知道克麗緹娜是誰。

  那是誰,青檸鬱悶地歪過小腦袋,克麗緹娜倒是真得可行,她可是為數不多的老人,在血族裡邊也算是元老級別了,“就克麗緹娜好了,我給母親去封信讓她連夜趕過來。”

  “好。”胤禛還能說什麼,血族的事情他現在還真沒有插嘴的權利。

  作者有話要說:包子快來了,哇■■

  為嘛爪印越來越少,是俺更新不給力嗎,淚目~

  ⊙﹏⊙最後一個聲明:本文只有一對BL,就是修X拉爾,克里斯和胤礽真得不是一對啊

  
☆、第48章

  克麗緹娜的速度出乎意料青檸的快,不待第二天中午她就帶著送信的阿呆回來了。

  “小姐。”克麗緹娜提起裙擺輕輕行禮道。一襲華麗的西式禮服裙,裸a露的蒼白手臂,即便連夜趕路、風塵僕僕,這個女人仍舊優雅的近乎刻板。

  “克麗緹娜老師不必多禮。”青檸哂笑,對於這個母親身邊年齡最大,曾任她禮儀老師的女人她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不知小姐有什麼吩咐?”克麗緹娜輕輕放下裙擺,她那蒼白而刻板的臉上竟是一絲疲倦也無。

  “也不是什麼大事。”青檸繞過胤禛的書桌走到克麗緹娜面回禮道。可能是因為她穿著旗袍的緣故,同樣優雅的西式禮儀在青檸做來多了一股詭異感。

  “克麗緹娜老師還是先休整一下。”雖說連夜趕路對於血族來說真不是什麼大事,但為了能讓胤礽的轉變更順利一些青檸還是向克麗緹娜提議。

  “小姐還是直說克麗緹娜需要做的事情。”依舊是平板的臉,像油畫一樣固定的微笑,克麗緹娜的存在總會讓人有一種壓抑感,相信除了索菲婭,沒有幾個人會把她帶在身邊。

  青檸,當然也不會。如果不是這次的意外相信青檸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她的禮儀老師,這會讓她想起某些慘不忍睹的日子。

  見克麗緹娜堅持,青檸也只好把她需要做的事情大略闡述了一遍。

  聽青檸把事情大概說完,克麗緹娜依舊波瀾不驚:“小姐需要現在開始嗎?”她不會去問為什麼,無論青檸需要她做什麼,她只要按照殿下的吩咐聽從小姐安排就好。

  “是的。”青檸煩躁地點點頭,只要在克麗緹娜面前她必須得注意那些她早就忘得差不多的各種禮儀。

  “胤禛你要去嗎?”青檸回身招呼正在案上聚精會神地跟文書較勁的某個男人。

  “爺待會過去。”胤禛現在實在是沒有時間,而且就算他去了,似乎也幫不了太子二哥什麼忙。

  青檸於是帶著克麗緹娜,兩人找到了剛從小憩中醒過來的胤礽。

  七日之後。

  “太子殿下,奴才求您了,您吃點什麼。”何玉柱顫微微地跪在地上。

  “說過多少次了本太子不想吃,你給本太子滾出去。”胤礽暴躁地順手扔下手中的枕頭,自從初擁回來之後他就一直心情暴躁的很。

  “■。”何玉柱不敢避開,任命的等待即將到來的疼痛,誰知道胤礽竟然砸偏了。何玉柱見自己逃過一劫趕緊哆嗦著倒退出宮殿,臨走還不忘將房門重新掩好。借他十個膽子她也不敢惹怒太子殿下,如果不是殿下自雍親王府回來就一直閉門不出,還一直不吃不喝,他又怕極了萬歲爺突然詢問,他才不會貌似勸諫。太子殿下的臭脾氣,這滿朝上下誰不知道。

  眼見著何玉柱將房門重新關好,胤礽這才從陰影中走出來。

  有些空盪的房間,大塊的明黃色調,看起來很是溫暖的感覺,可惜房間的主人沒有感受到。把手中的宣紙摔到地上,胤礽恨不得再上去踹兩腳,只是他最終還是將那打宣紙重新撿拾起來。

  胤礽總算是明白老四最後送給他的微笑是怎麼回事了,這麼多條條框框,他真不明白老四當年是怎麼受得了的。

  時間重新回到胤礽轉換的那天下午。

  午後的陽光依舊有些毒辣。

  “你家主子呢?”站在門口的陰影處青檸一臉興奮,來而不往非禮也,她用來感謝克里斯這麼多年辛勤照料的禮物即將現世。

  而另一邊被青檸命令去訓練胤禛暗處人馬的克里斯背後一陣陰風刮過。

  “姑娘稍等,太子爺正在洗漱。”對於青檸讓何玉柱徹底記住她的不是太子殿下那頗感興味的眼神而是青檸昨天露出的白色小獠牙,真是一想起來何玉柱就止不住得雙腿發顫,四肢無力。

  看著何玉柱慌亂的腳步,青檸疑惑地眯起眼睛,難道她很嚇人?

  旁邊圍觀的克麗緹娜依舊沉默的不發一言。

  “何玉柱,讓人進來。”在婢女的服侍下打理好自己,胤礽坐在靠窗的椅子下邊悠閑自在的等著兩人,神情慵懶而放鬆。

  “現在可以?”青檸也不廢話,進門就直接把話題挑明。

  “可以。”胤礽點頭,他的手心已經滲出小而細密的汗珠,那份心底一直壓抑著的興奮也似乎都冒出頭來。胤礽不是意氣用事的人,假如不是和老四了解加討論了大半天,他才不會這麼輕易就做出事關性命的決定。

  看著臉帶戲謔的青檸,胤礽皺起眉頭,他也太不淡定,這表現有失他一國太子的風度:“等等。”

  “還有什麼問題?”青檸繼續戲謔地看著胤礽,自認風華無上的太子殿這是緊張了,嘖嘖,真是少見。

  奇怪她最近怎麼越來越邪惡了,盯著胤礽微微泛紅的臉蛋,青檸忽然發現她最近好像越來越管不住自己的脾氣了。

  “無事。”胤礽狀似輕鬆的起身。他還不想讓美人看扁了,雖然這美人是老四的,關鍵是這樣的行為絕對有礙於他醉臥百花叢的偉大理想。

  “沒問題就開始。”克麗緹娜突然插話,她沒有太多時間耗在這,一旦事情結束,她會立刻返回殿□邊。

  轉換無疑代表著無法形容的痛苦,更何況胤礽還是一個從小養在深宮金尊玉貴的太子爺,就連疼痛對於此時此刻的他來說都稱得上是一個美妙的詞語。原來的血液幾乎生生被抽乾,意識一點一點地抽離自己,如果不是那股始終存在的灼燒感,胤礽一定會以為他已經去了陰曹地府。

  當胤禛處理完公務趕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自家二哥眉頭深鎖,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

  “太子二哥沒事吧?”看著床上奄奄一息的胤礽,胤禛不確定地問道。

  畢竟胤礽不是胤禛,青檸自然也沒有那個心思將一半的血液送給別人當點心。克麗緹娜也不是心善的人,今天看在殿下的面子上給一個人類初擁已經是她的極限,如果不是索菲婭殿下的吩咐,克麗緹娜恐怕連現有的幾滴血液也不願意浪費。由此而來的後果既然是是胤礽的轉換比胤禛更加痛苦萬分。

  “無事。”克麗緹娜先青檸一步說出答案,“他很正常。”克麗緹娜面上不顯,心中還是很高興有這樣一個資質優良的繼承者,沒想到小姐找來的人竟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就完成了轉換,而且轉換的效果還是出乎意料的好。

  那就好,胤禛臉色稍霽,至少太子二哥沒有生命危險就好。

  你以為他能有你那麼幸運,青檸腹誹,當初若不是她給他灌了那麼多血液,她敢肯定胤禛當時的狀況絕對比胤礽凄慘。畢竟,她的能力比起克麗緹娜要差得遠。

  走出胤礽的房間,青檸轉身對著她後邊連行走的步伐似乎都一致的克麗緹娜笑道:“克麗緹娜老師,這次真是多謝了。”言下之意,該忙的也忙完了,您該回了。

  “殿下吩咐,克麗緹娜定當遵從。”克麗緹娜似乎沒有聽出青檸的話外音,她一板一眼地說的完。實際上對於青檸的那些小心思,自從她成為她的禮儀教師之後就熟得不能再熟了。

  原來是索媽知道了,青檸舔著她的小牙,難怪克麗緹娜老師來得這樣快,只是為什麼她突然有種不妙的感覺。青檸伸手拉住胤禛的衣袖,她有感覺,此地不宜久留,否則必傷元氣。

  “小姐。”克麗緹娜平靜地刻板的聲音自青檸身後不遠處傳來,不大的聲音硬是讓青檸產生一種如影隨形的感覺。

  “什麼事?”青檸訕訕地停下腳步,放開拉住胤禛的手。

  “小姐,克麗緹娜臨走的時候阮青閣下曾特意吩咐過克麗緹娜,小姐的禮儀課需要重修。”克麗緹娜的語速不快,每一個讀音都好像有節奏一樣,聽起來有種韻律的美感。

  重修?!為什麼她要重修,青檸耷拉著腦袋,她就知道事情不妙,果然,她多希望從來沒有過這種不幸的感覺。青檸於是眼淚汪汪地轉向胤禛,她真得不想重修。

  看爺做什麼,胤禛仍舊是一張冰山臉,看爺也沒用。不過,青檸梨花帶雨的樣子還真是別有一番風味,胤禛無良的想。

  可惜,他的好心情也沒能持續多久。

  “胤禛閣下。”克麗緹娜偏頭對著一邊面容冷硬的胤禛,語速依舊是那種帶著韻律的和緩。

  “爺在。”對於克麗緹娜提到他胤禛有些驚訝。

  “小姐的事還是其次,最重要的是阮青閣下吩咐克麗緹娜此行務必使您的西方禮儀盡快過關。”克麗緹娜一板一眼地繼續說完,婉轉的腔調像依舊是曲子一般的動人,只是聽過的兩人感覺卻希望自己像冰封過境一樣的麻木不仁。

  “爺知道了。”一成不變的冰山胤禛牽著已經石化狀的青檸狀似淡定地離開,他的未來岳父真得很讓他頭疼。

  “走路不過關,需要特訓。”克麗緹娜看著已經走遠的兩人喃喃自語。

  離開一段路的青檸聞言腳一歪差點就要跌倒。

  *

  經過三天兩夜、慘不忍睹、半死不活的轉換過程,吸血鬼版太子殿下終於慘白著臉甦醒過來。

  感受著體內充沛的力量,胤礽看著遠方呆呆出神,克里斯是吧,你給孤好好等著……

  不過是半天的休養,胤礽已經能從床上爬下來。從胤禛手中接過那一大堆有關血族的注意事項,胤礽面不改色地快速瀏覽完最上邊的一張。

  不知道是不是太子殿下從小就長歪了的緣故,只見臉色蒼白的胤礽盯著上邊那一條條的注意事項唇邊扯出一抹勾魂攝魄的微笑。

  雍王府某個被遺忘的角落吃飽喝足的克里斯管家再一次突然感到身上冒出一層雞皮疙瘩~

  
☆、第49章

  無論事情怎麼變化,胤礽最後還是抱著老四給的一堆注意事項不情願地回宮了。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這幾個月不能見光的日子真難熬。

  “何玉柱,給孤滾進來。”胤礽覺得他快瘋了,這還不到半個月他就已經被憋瘋了,如果真讓他未來的幾個月之內全悶在宮裡那豈不是要他的命。想他胤礽不說天上少有地上無雙,那也好歹是大清國風華無雙的太子殿下一枚,不說迷倒萬千少男少女,至少迷倒一方美人是絕對沒有問題。現在為了報復那個老男人他竟然讓落到如今這幅田地,胤礽看著鏡中皮膚蒼白的自己,再想想他現在的非人身份,一絲詭異的笑容從他嘴角升起。

  “太子殿下。”剛被胤礽罵出去的何玉柱又哆嗦著回來了。他容易嗎他,伺候太子殿下是多麼偉大而艱巨的一個任務,何玉柱內心淚流滿面。

  “何玉柱,你進宮多年了吧。”狹長的丹鳳眼眯起,殿中裊裊的檀香越發的胤礽神情有些難辨。

  “回太子殿下,奴才進宮二十三年有餘。”似是不明白太子殿下為何忽然提及此事,何玉柱調緊嗓子眼戰戰兢兢地回答。太子殿下是越來越喜怒無常,不知道他還有沒有名能夠再活著出宮一次。

  “都二十三年了。”胤礽的聲音似驚訝似嘆息。

  何玉柱老老實實地跪在他的腳邊不說話。

  “孤最近覺得宮外不錯,你說孤帶著你外出遊玩一番如何?順便還能讓你回家看看。”穿過空氣的聲音越發的飄忽起來,只是其中的壓迫確是怎麼都無法忽略。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砰砰的磕頭聲連續不斷地回響在空曠的房間裡。

  “你這是對孤的恩典不滿意?”一抹輕笑自胤礽的唇角勾起,配上胤礽那越來越妖異的紅眸竟是更加如真似幻起來。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太子爺,您繞奴才一命,何玉柱現在只管低頭猛磕期待太子殿下能夠大發慈悲。別說太子就是他這個奴才若是膽敢私自離宮,那也是殺頭的大罪,更何況這次是太子殿下要私自出宮,他真是怕皇上一怒之下誅連九族。

  “那你是要孤將你留在宮裡自己去?”胤礽嘴角挑起的那一抹微笑更加的邪惡,看別人變臉果然會使自己身心愉悅,他有點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克里斯見到他的樣子。

  “砰砰。”短暫的停頓之後又是連綿不斷的磕頭聲,只是這一次何玉柱卻是:“奴才去,奴才去。”他還不傻,留在毓慶宮不等太子殿下回來為了保住秘密皇上肯定把他們全部處決,一個不留,留在太子身邊多少還有一份生存的希望。

  真聰明,微笑著看著半癱在地上的何玉柱,胤礽好心揮手示意他退下,既然管家已經找到,有人服侍,吃喝不愁,他也該出發了。

  “何玉柱,你說汗阿瑪現在會怎樣?”坐在駛往京外的馬車上,看著天上的星星胤礽饒有興趣地問著何玉柱。

  “奴才不知。”何玉柱老老實實地回答,他哪有膽子揣摩皇帝的想法。

  真是無趣,看著遠方愈加暗沉的天空,想著從老四那拐到的資料,胤礽垂下眸子,克里斯,孤來了。

  第二日。

  “皇上,這是太子殿下今早呈上的摺子。”將手中的摺子呈給康熙,李德全繼續眼觀鼻鼻觀耳做木頭樁子。

  “胡鬧,簡直是胡鬧。”康熙連鬍子都要翹起來,他冷著保成才幾天,本以為怎麼著太子該學乖不少,想不到保成竟然給他玩離家出走這一招。

  “簡直是無法無天。”摔下手中的摺子康熙猶自氣憤,最後還是忍不住拿起手邊的一塊上好的徽墨砸到地上。逆子,這個逆子真是氣死他了,什麼叫兒臣無意太子之位,請汗阿瑪另覓良選,兒臣一去不知何時能歸。這逆子是以為朕是非他不可,區區一個兒子朕還沒這麼稀罕。

  “李德全。”康熙直接吼了出來。

  “奴才在。”李德全恨不得鑽到十八層地獄去,皇帝的親隨不好當,皇帝身邊的貼身太監更難。

  “去毓慶宮給朕看那逆子還在不在。”康熙面色鐵青面無表情。

  哎么我的太子爺,您到底是寫了什麼,眼角瞄見臉色鐵青的康熙李德全趕緊快步小跑著去執行皇帝的旨意,他還想多活幾天。

  ……

  “皇上。”從毓慶宮回來,李德全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期望自己不存在。

  “說。朕的太子殿下呢?”這會康熙的聲音平淡的更像一碗白粥,只是抓著奏摺的手青筋突起。

  “奴才該死,並未找到太子殿下。”

  “李德全,給朕宣張廷玉。”康熙面無表情地推開抓在手中的胤礽的摺子。

  “■。”就是康熙現在的這幅摸樣讓李德全更加膽戰心驚,太子殿下,您到底跑哪去了?

  *

  “索菲,時間過得差不多了。”阮青將手中的披風仔細地披在索菲婭身上。

  “計劃結束了?”索菲婭挑眉,她還以為青還再給胤禛下個絆子。

  “結束?”阮青還是笑咪咪的溫柔模樣,“哪能這麼快,只是你不覺得放修一個人在歐洲是不是太寂寞了些?”

  “就知道你沒這麼好心。”

  “索菲婭不喜歡?”阮青笑咪咪地反問。

  當然喜歡。索菲婭忽然露出牙齒咬到阮青的脖間的動脈上,阮青笑得更歡了。

  *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李德全喊完就繼續站在角落裡數螞蟻,自從昨個皇上召見張廷玉之後,他把該聽見的不該聽見的全聽了個遍。

  “李德全。念吧。”胤礽不稀罕既然不稀罕他這個汗阿瑪,不稀罕他這個太子的位置,那就退位讓賢,他不想做有的是人想做。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太子胤礽……不法祖德,不遵朕訓,惟肆惡暴戾□……”

  康熙這詔書一出,底下的各路官員是全傻了。任憑你是太子黨、大阿哥黨、八爺黨、四爺黨,甚至是中立的保皇黨在,這下是全瘋魔了。尼瑪,底下的官員忍不住爆粗口,康熙好好地你這是抽的哪門子瘋。

  當然這平地來的一聲雷也有喜歡的比如胤褆,驚訝過後抱著這個突如其來的大餡餅胤褆樂了,真是想什麼什麼就來。他這兩天正愁著怎麼整個法子把太子拉下去,不是說太子稀罕神鬼傳說,他正打算投其所好,給太子準備一仙風道骨的老道士,想不到這還沒用上,太子自個挖了個大坑就把自己埋了,真是連老天都幫他。

  至於胤禛,粘桿處早就送來消息他家太子二哥已經出城了。何況在知道青檸曾經只是克里斯做過的事情之他也不會認為胤礽還能老老實實地呆在皇宮裡。

  “皇上,萬萬不可,古語有言……”首先回過神的就是康熙一直用來擺設的一幫御史。

  “給朕閉嘴。”一群唧唧歪歪的酸老頭子,沒看見朕在氣頭上,還在朕面前晃悠,活得不耐煩了,有本事你倒是死薦,沒這勇氣就崩在這裝。

  那御史見康熙明顯臉色黑得都能當墨汁用,一哆嗦,又縮回去了。

  “諸位卿家還有何言?”

  您老都搬旨了,我們能有什麼意見。底下被驚著的中立派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陣賊眉鼠眼。最後他們瞄眼我自巋然不動,救過架的雍親王胤禛,得了,看這位淡定的,啥也別說咱們還是端著看戲。

  “汗阿瑪。”初聞胤礽被廢打了雞血的長子胤褆變傻了,“兒臣有本奏。”

  “準。”康熙和藹的看向胤褆,難道大兒子要替胤礽辯解?

  “為了大清的安定,兒臣懇請汗阿瑪盡早立儲。”胤褆做出一副傷心誠懇的模樣,活脫脫一個替父憂思的大孝子。

  老大這是腦袋被驢踢了吧,八阿哥胤■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跪在最前邊的胤褆。

  所謂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康熙不是不知道胤礽和胤褆私下不和,為了朝中和他心裡的安穩,他也願意高高在上的看著各派相爭。原本非常氣憤的康熙看著朝中竟無一人替胤礽辯解的狀況,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替自個兒子傷心了。

  “臣復議。”

  “臣服役。”

  ……

  幾個大阿哥黨的骨乾分子幾乎全站了出來。

  “朕還活著,你們這是一個個巴不得朕早死。”看著下邊跪倒的一片,康熙忽然覺得腦殼疼,老大腦子絕對被驢踢了,見過傻的只是沒見過這麼傻的。

  “胤褆,你這是逼真朕立儲?”

  “兒臣不敢。”康熙這麼陰森森的一句話徹底粉碎了胤褆心中的那一堆彩泡泡。他回神看著龍椅上愈加神色不明的盯著自己的汗阿瑪,後背濡濕一片,他剛才絕對是傻了,竟然向一個皇帝建議立儲。

  “朕看你沒什麼不敢的,不敬兄長不尊生父的東西,朕要你何用?!”康熙怕他再不不絕了老大的心思,這孩子早晚自己把自己玩死。

  康熙剛說完胤褆就癱軟在地,汗阿瑪這是生生要絕了他的爭位資格。“兒臣不敢,兒臣不敢。”他現在腦裡就只剩下這一句話。

  “行了,別在這丟人現眼了,給朕滾回去。”他要被這隻蠢兒子給氣死,一個餡餅下來就砸趴下,沒出息的傢伙。

  “胤禛,你有什麼看法?”康熙環視大殿一周最後還是將視線定在老四胤禛身上。

  “兒臣沒看法,兒臣謹遵皇阿瑪吩咐。”自從上次憋屈完康熙之後胤禛忽然發現一個事實,不論他當不當皇帝,以他現在的身份就是汗阿瑪找他麻煩他也有辦法全身而退。胤禛於是就此定下了以後面對康熙的十六字方針:憋屈為主,打擊為輔,偶爾安慰,奪得皇位。

  這說了不是等於沒說,看著下邊冷著臉明顯優哉游哉的胤禛康熙覺得他現在就是那個把拳打在棉花上的傻子。

  這可是康熙冤枉胤禛了,胤禛還真沒優哉游哉,他正在苦惱青檸那越來越往岳母方向發展的暴脾氣。

  朕不舒服你們也別想好受,看著下邊或跪或立的眾人,康熙開口道:“李德全,退朝。”今天先饒過你們,明個上朝咱們繼續。

  *

  橫腿踹飛眼前的大號柳樹一棵,青檸繼續往下一棵柳樹發展。胤禛走在後邊看著青檸一腳踹斷的柳樹暗暗咽下口水,看來這小妮子平時還真是對他手下留情。

  胤禛哪知道不是青檸手下留情而是這娃最近確實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突然心情煩躁、神力橫生,這才讓不明真相的胤禛以為青檸以前是手下留情。

  他不知道不到表別人不知道,比如剛剛按時過來的克麗緹娜。看著自家小姐那明顯和以前不服的怪力,克麗緹娜覺得還是給胤禛提個醒。

  “胤禛閣下。”依舊是優雅到刻板的禮儀讓人實在挑不出毛病,如果克麗緹娜不是青檸的禮儀老師的話相信青檸不會對她有這麼多意見。

  “什麼事?”話雖問的是克麗緹娜胤禛的眼確是一直未曾離開青檸。

  “小姐的情況很不對勁,克麗緹娜懷疑小姐的身體出現了問題。”

  “你是說青檸可能生病了?”胤禛皺眉看著遠處仍舊活蹦亂跳恨不能倒拔垂楊柳的青檸有些不可置信。

  “是的。”克麗緹娜也只是把實際情況傳遞給胤禛。

  “蘇培盛傳太醫。”其實他是想叫克里斯來著,只是想到克里斯已經回歐洲了,胤禛沒法值得吩咐蘇培盛去把太醫找來。

  作者有話要說:嗚嗚,阿蔥對不起大家更的這麼慢,俺不是故意的。

  明天又是滿滿一天的課,一直排到晚上,淚目~

  阿蔥正在猶豫是不是直接停更考完之後天天雙更,還是這麼慢慢更,然後考完之後再雙更?俺也知道等文的感覺很不爽,但是還是希望親們不要拋棄阿蔥~o(>﹏<)o不要啊

  
☆、第50章

  孫太醫這會正按部就班地呆在太醫院。四下無事,他就閒著教教徒弟輕鬆輕鬆,誰知道這剛閑下來不過半個時辰,蘇培盛顛顛地跑進來拖著他就往外走。他那個憋屈,鬍子抖啊抖的,好說歹說他也算是皇帝麾下太醫院兩大牛人之一,怎麼一到四阿哥這他就隨叫隨到了。

  被顛顛的蘇培盛拉著顛顛地奔向雍親王府的孫太醫想不明白了,難道四爺每次都算好了他在的時間生病,看他不順眼?

  “青檸。”胤禛靠近青檸試圖引起她的注意。

  可惜青檸現在玩得很暢快,眼看著手中這棵碗口粗的大柳樹婀娜的腰身被自己攔腰踹斷,她的眼睛越來越亮。她就是看這棵樹不爽,踹完之後她就覺得心情舒暢,怎麼辦?

  “青檸,你給爺停下來。”胤禛都已經走到青檸跟前,看著周圍亂七八糟的樹枝樹葉他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小姐。”克麗緹娜也優雅的漫步而來。

  只是青檸什麼都沒有聽得到,進入忘我狀態的青檸依舊瞳孔赤紅,孔武有力地對付著手中的柳樹。

  胤禛和克麗緹娜你看我我看你,兩張同樣面無表情的臉面面相覷。怎麼辦,胤禛擔憂地不停地轉著手上的扳指企圖尋找一個讓青檸停下來的方法。

  “再不停下來的話,小姐的身體一定會崩潰。”克麗緹娜說得完全就是不遠的將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對於青檸的身體,克麗緹娜遠比青檸自己知道的都多。

  正是基於這些天對克麗緹娜的了解,胤禛才覺得更加嚴重。“爺應該怎麼做?”清晰的柳樹倒地的聲音再次鑽進胤禛的耳朵裡,他捏著扳指的手也更加用力。

  等事情解決了,他會讓青檸給他解釋清楚的,胤禛眼中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微光。

  “進食。”被化妝品覆蓋的嬌艷紅唇輕輕吐出兩個意味不明的字,胤禛卻是立刻明白過來。

  伸手抓住玩得起興的青檸,胤禛在克麗緹娜的幫助下終究是用犬齒碰觸青檸微涼的皮膚。犬齒很尖銳,獨特的生理構造讓胤禛不費吹灰之力的陷入另一隻吸血鬼的動脈之中。芳香甘甜的純血血液連綿不斷的衝擊著胤禛內心的嗜血*。

  “可以了。”克麗緹娜面不改色的強制性掰開胤禛的腦袋。

  發現自己失控的胤禛對克麗緹娜投以感激的一笑。

  “胤禛,你幹什麼?”迷迷糊糊地推開胤禛,青檸忽然發現自己根本用不上那個力氣,這讓正拔樹拔地很痛快的她有些接受無能。

  “你說爺在幹嗎,老實點。”胤禛箍住懷中還想不老實地蹦躂的青檸。不給她點苦頭吃,這小妮子永遠學不乖,如果真讓她吃點苦頭他自己還覺得舍不得,真是頭疼,比朝政還讓他頭疼。

  “你也不看看剛才多危險。”

  “也沒有多危險。”嘟嘟囔囔地耷拉下她的小腦袋,青檸牙癢的想咬人,尤其是她面前的胤禛。剛才的情況她多少有點感知,只是他就不能溫柔點,還非得黑著一張臉訓她,她又不是小孩子。這樣在克麗緹娜老師面前被訓多沒面子。

  “沒危險?”你再給爺說句沒危險試試,胤禛狹長的丹鳳眼微微挑起,頗有一種敢說就做好下地獄的準備的感覺。

  哪敢。她才不會這麼傻。

  抱著懷中現在乖娃娃一樣不說話的青檸,胤禛陣陣頭痛,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青檸最近脾氣好像越來越爆,真得有必要讓太醫好好看看。

  “小姐,今天您的禮儀課先暫停。胤禛閣下的仍按原來的日程安排。”原本站在一邊的克麗緹娜提起她那微長的黑色裙擺輕施一禮,好心地放過了青檸。

  停課是個好東西,尤其是抱著他的男人忽然身體僵硬起來,這就更好了。看來。克麗緹娜老師有時候還是很好的,窩在胤禛懷裡的青檸不道德地偷笑。

  胤禛哪能感受不到懷裡某只的幸災樂禍,不就是個禮儀,爺相信憑爺的聰明才智爺一定會很快學完,然後看著你一點不漏的地練習。讓你看爺笑話,爺的笑話有這麼容易給人看嗎?!

  被胤禛抱著青檸忽然覺得背後又是一陣涼風。是天氣出問題了,怎麼最近的天氣總這麼多變,弄不清情況的青檸還不知道在她給胤禛記賬的同時,愛記仇的胤禛也給她記下小小一比。

  *

  隔著層層流蘇紗帳,被蘇培盛再次拖來的孫太醫不緊不慢地一邊捋著花白鬍子一邊微微搖晃著腦袋給躺著的青檸把脈。胤禛就坐在她的旁邊面無表情地看著孫太醫。

  雍親王,您別這麼看著奴才,孫太醫很無語,胤禛看得他後背都濕透了,把脈的時間也是越來越長,眉頭更是越皺越緊。

  “如何?”胤禛見孫太醫這個樣子心都掉在嗓子眼上了。

  知道急了,孫太醫悄悄地在內心不厚道的呵呵直笑,他在雍親王這可是吃了不少虧,趁著現在可以小小的報復一下先吃個夠本,其他時間他可沒這個膽子。

  “給爺實話實說。”見孫太醫只是點頭搖頭卻不說話,胤禛難免想偏。

  “回雍親王,從脈象上看,這位姑娘是喜脈。”

  “你是說她有喜了?!”胤禛覺得事情也太不可思議了點,他想過各種各樣的原因,唯獨從來沒有考慮過懷孕。

  當他不知道青檸是一隻血族的時候他曾幻想過青檸和自己的孩子可能長什麼樣子,當他成為其中一員之後,他卻真得只是偶爾想想,再也沒有在青檸面前提起。正是因為知道血族能夠孕育子嗣是多麼的不易,即便前邊有索菲婭和阮青的先例在,他也不希望給青檸太多的負擔。

  可是現在的事實是他要做父親了。胤禛人前一向冷冰冰的臉上忽然露出一抹傻笑,兒子兒子,臭小子,等死阿瑪了,你終於來了。

  “蘇培盛,賞。”胤禛回過神第一件事就是大聲吆喝著看賞。

  賞多少,蘇培盛看看迫不及待地撩開流蘇紗帳的胤禛,算了,他還是自己看著辦。

  “胤禛,我怎麼了?”她現在還有些迷糊,太醫的意思是她懷孕了?!

  “青檸,你有喜了,我要做阿瑪,你要當額娘了。”抱著青檸,感受著彼此身上傳來的微涼氣息,胤禛忽然覺得最重要的東西並不是皇位,有這麼一個人能讓你擁有一份溫暖的感覺,這才是一輩子應該珍惜的東西。

  這就有包子了?!青檸低頭看著自己仍舊完美的身材,她根本沒有感覺到包子的存在:“會不會是太醫弄錯了,血族和人類還是有很大不同的?”

  青檸覺得不可置信,她和胤禛在一起的時間才多久,如果真這麼容易就上揣包子了,恐怕這世界早就滿大街都是血族,出門就能碰見吸血鬼了。

  聽青檸一完心情亢奮的胤禛也冷靜下來:“爺寫信讓克里斯回來確定一下。”

  青檸點頭,她摸著自己的小肚子,這裡或許會有一隻白白軟軟的包子,聽起來好像有愛的緊。

  *

  “索菲。”

  “青。”索菲婭正在進食,鮮紅的血液從嬌美的女孩頸間滑下一道迤邐的痕跡。剛剛進門的阮青見狀眼神也暗了下來。

  “ 怎麼,餓了?”索菲婭打趣著瞳孔愈加深紅的男人。

  “是餓了,索菲讓我吃嗎?”帶著絲絲曖昧的聲音從阮青的口中吐出。

  “什麼事?”難得索菲婭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轉移了話題。

  將手中的信箋交給索菲婭,阮青控制住進食的*笑咪咪地道:“看看。”

  索菲婭接過信紙迅速地瀏完紙上的內容,饒是她一向鎮定看到信箋上的內容也忍不住眉開眼笑:“寶貝兒竟然有孩子了,真是太棒了,早就想找個小孫子完。親愛的收拾東西,咱們馬上過去。”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那是一種看到自己感興趣的東西的時候才會發出的燦爛而奪目的光芒。

  “準備什麼的不急。”寵溺地點上愛妻的小鼻子,他早就知道索菲婭一旦知道這個消息肯定會忍不住。

  “怎麼不急。”索菲婭迫不及待地想趕到青檸那,一個可以給她玩的純血娃娃,這都多少年沒遇到了。

  “等等。”阮青按住索菲婭蠢蠢欲動的雙手,“你難道想在青檸身邊等十個月?退一步講愛新覺羅‧胤禛這是在討要醫師,有沒有孩子還不能確定。”他家的索菲怎麼總是這麼大條的可愛。

  “血族哪有什麼醫師?”索菲婭不可思議的皺起眉頭,在她的印象中她們血族好像從來都是殺人多救人少。

  “不一定是醫師。”阮青輕笑一聲,在血族呆了這些年他也算了解血族的實際情況,那些所謂的血族治療師不過是披著治療師的皮研究實驗品而已。“只是找個在這方面有經驗的確診而已,至於安胎,當年咱們不也是用得人類的醫師嗎。”

  “這好辦,蒂娜。”索菲婭朝她身後的一列女僕喊道,“明白?”

  “是的,殿下。”出聲的是一個其貌不揚的女孩,至少對於血族來說她實在連中等都算不上。

  小巧圓潤的臉蛋,膚色是血族特有的蒼白,紅色的齊耳短發,看起來似乎有種俏皮的感覺,可是眼神所到之處又讓人有種不幸被盯上的感覺。

  *

  “小姐。”蒂娜開心地向青檸行禮。沒想到她竟然可以脫離殿下獨自行動,多麼珍貴的機會,嘿嘿,她終於有機會接觸到更多實驗素材了。簡直太棒了,蒂娜現在恨不得跳起來抱著帶來這一切好運的青檸使勁親兩下。

  “你是誰?”不怪青檸打擊蒂娜,實在是她長到這個年紀還是第一次見這女孩,從血族年齡來看似乎初擁時間也不算長。

  “小姐,我是蒂娜,是殿下特意派來照料小姐的。現在蒂娜是小姐的專屬醫師。”提及自己的工作蒂娜的熱情非常高漲。當她是一名人類的時候她就是一名在醫藥方面頗有研究的醫師,當她偶然間變成吸血鬼後她更是不改對專業的熱愛,每天都忙著尋找不同的人類做創新實驗。

  若不是這次蒂娜在外邊捅的簍子實在有點大,索菲婭才不會把這隻聒噪過人的吸血鬼給召回來。

  “嗯。”青檸點頭然後硬著頭皮將手伸出遞給一直在等待的蒂娜。如果不是旁邊胤禛那閃亮亮的期待的眼神,她是真不想把手交給這個女孩,因為沐浴在蒂娜的目光下她總覺得頭皮發麻。

  “怎麼樣?”胤禛忐忑地出聲。

  蒂娜點點頭,小姐確實有未來的小主子了。真是太好了,蒂娜準備立刻稟報殿下,她要爭取多在外邊呆幾天,整天在實驗室對著那幾隻實驗對象一成不變的臉她早看煩了。現在,她要換換口味,不知道誰有這個榮幸?!

  “小姐,以後照顧您和小主子的責任就交給蒂娜吧。”蒂娜盯著青檸就像龍盯著某種亮晶晶的寶藏。

  “咳咳。”胤禛出聲打斷熱情得過分的蒂娜,聽到青檸有喜之後準阿瑪胤禛竟然鎮定下來,“蒂娜你先下去。”

  “不不,胤禛閣下,蒂娜需要近身照顧小姐和小主子。”蒂娜亮晶晶的眼睛直溜溜的盯著青檸和她的肚子。

  你在這像什麼樣子,胤禛開始懷疑蒂娜是岳父特意派來給他搗亂的。

  “蒂娜下去。”青檸喝退還想繼續呆著的蒂娜,或許是她的錯覺,只要蒂娜盯著她,她就覺得後背的冷風一陣接一陣。

  “是,小姐。”蒂娜不情不願地嘟著嘴退出去,她真想多呆一會,平時她哪有這個機會接觸到這麼奇特的樣本,何況這個樣本還是高貴的小姐。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索菲婭派這麼一隻以研究為樂的吸血鬼來,不知是胤禛夫妻的幸還是不幸。

  *

  “你怎麼回來了,恩?”搖著一隻水晶杯,修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漠。

  “少爺。”克里斯恭敬地行禮,對於這個越來越強大的少年,他唯有敬佩。記得上次見面的時候少年的力量還比他弱上不少,想不到再次見面少爺竟然已經超過他了。血族一直遵從本能,認同強者,克里斯也不例外,現在對修的尊敬克里斯已經不再是出於索菲婭的原因而是開始真正的認同他的領導。

  “到底是什麼事克里斯管家你還不趕緊說,沒見修都快暴走了?”拉爾叼著一隻不知從哪隨手揪來的玫瑰花,鮮紅的花瓣,鋒利的尖刺竟然沒給他的那蒼白的唇造成任何傷害。

  好笑地站在一邊細細地咀嚼著鮮紅的玫瑰瓣,拉爾興味地等待著克里斯管家自己醒過來。

  “是,拉爾閣下。”跑神的克里斯對拉爾報以感激的一眼,“少爺,是這樣的,阮青閣下讓克里斯接收少爺手中所有的歐洲工作,並且同意少爺去大清探望小姐。”

  “我還以為那老狐狸已經忘了。”修腥紅的瞳孔盯著拉爾被花瓣染上薄紅的唇瓣不經意地道,“他們兩個現在在哪?”他的拉爾果然怎麼看都漂亮。

  修問得顯然是阮青和索菲婭的下落。

  克里斯還真不知道怎麼回答,無論怎麼說他都是兩邊不討好,無奈之下克里斯只好兩邊都不得罪卻又兩邊同時得罪:“克里斯不知。”

  修見他說不知道倒也不惱,在他的心裡早就認定他那兩個為老不尊的父母早就到了大清。將手中的紅酒傾在手邊小巧的玫瑰盆栽裡,看著艷麗的玫瑰花瓣也因此更加嬌艷,修的嘴邊也劃過一絲微笑,轉瞬即逝。

  親愛的妹夫,我來了。

  拉爾扔下手中的玫瑰花梗,上次的時候沒有去看小青青他家修一怒之下滅了某個不長眼的家族,但願這次沒有哪只不長眼的撞上來。再看看已經退出去的克里斯管家,拉爾忍不住感慨還是他善良,修真是一點都不懂憐香惜玉。

  “怎麼,你想憐香惜玉?”修早就被拉爾被玫瑰染紅的紅唇給誘惑到了,現在沒人在他自是不會放過拉爾。

  “哪有。”拉爾嬉皮笑臉地回答,就是有他也會吞到肚子裡,他的腰這會可還酸著。

  “沒有最好。”拉過拉爾,修毫不客氣地吻上戀人的紅唇。

  “嗚,你放開。”

  *

  “這不行那不行怎麼什麼都不行,胤禛,乾脆你來生好了?”青檸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自從知道自己懷孕後她的脾氣一直越來越有向女暴龍發展的趨勢。

  胤禛聞言臉上先是五顏六色精彩紛呈最後卻又恢復正常,當然。如果忽視他那還在緊攥著的手掌的話。

  爺度量大,爺不跟女人計較,胤禛默念。他不是第一次見女人懷孩子卻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參與進來。以前他的幾個孩子,無論是那拉氏還是李氏他也只是知會了下邊的人好好照顧著,從來沒有今天這般勞心費力過。

  “胤禛,我想吃臭豆腐。”胤禛不說話,青檸只好自己找話說,她現在就是莫名的看誰都不爽,尤其是胤禛。

  “臭豆腐對孩子不好。”胤禛皺眉,這種路邊的東西不幹淨。青檸任性歸任性,對孩子不利的事情他還是不會讓它發生的。

  “就一塊。”青檸後退一步。

  “不行。”在別的事上,胤禛還可能後退,事關母子健康問題,他是絕對不會讓步的。

  “一塊也不行?”青檸瞪著眼露出尖尖的牙齒,軟的不行她就來硬的。

  “爺說不行就是不行。”

  “胤禛,你不喜歡我~”青檸揮舞著拳頭就要往胤禛身上砸,也不知道是不是懷孕的副作用,她最近的力氣越來越大。

  真是夠疼的,胤禛哭笑不得地抓住青檸的拳頭。

  ……

  ……

  幼稚之極的爭吵仍在繼續,蘇培盛靜靜地站在門外,最近這種事幾乎每天都得上演個

  作者有話要說:很肥的一章。看在這個時間這麼肥的份上大家留個爪印吧,打滾求爪印啊~

  
☆、第51章

  ‘啪’。響亮的巴掌聲突兀的出現在裝飾華麗的寢室裡。

  “你說她懷孕了?”陰測測的聲音帶著無盡的冷在婢女的心底忽然炸開。此時的年氏早已不是那個在胤禛面前嬌柔美麗的溫婉漢女,胤禛的冷落,後院女人的冷嘲熱諷,尤其是幾乎半年見不到胤禛一面的日子,已經成功地把這個心胸不大的女人逼至癲狂。

  “爺,你怎麼能……”年氏仍在自言自語。保養良好的纖纖玉指,襯著那染了鳳仙花的紅艷艷的長指甲深深地陷入婢女單薄的嫩肉裡。

  “側福晉饒命,側福晉饒命。”可憐的小婢女除了拼命的磕頭討饒什麼事都不敢做。

  “你會幫我的對不對,對不對?”看著這個小婢女,年如雲不知道怎麼回事心底升起一個瘋狂的念頭,她那染色的指甲忽然鬆開婢女劃過那張仍顯青澀的面頰,“說,你會幫本福晉。”

  婢女顫抖的頻率更大,似乎隨時都有可能癱軟在地上。

  “你妹妹似乎也在這當差。”似是無意,年氏頂著那張扭曲的臉輕輕巧巧地吐出這麼一句話。

  “奴婢聽側福晉吩咐。”短短幾個字似乎耗盡婢女全身的力氣。

  “冬竹,你主子我看起來有這麼好欺負?”不去管室內的女人是如何的驚嚇與憤怒,青檸歪頭盯著冬竹。

  冬竹不說話,如果說這世上還有什麼人睚眥必報的話,她絕對相信自爺如果排第一青檸主子就不會排第二。

  “難道是胤禛做得還不夠?”撫摸著自己的已經長出微微肥肉的小肚腩,她就是在故意刺激這女人。別管她是怎麼發現這地方有針對她的陰謀,粘桿處是吃什麼的。如果不是這一處,她還真不一定會發現直到現在都快四年了,竟然還有人打她的胤禛的注意。她不是聖母,沒有高尚的分享情操,她會同情那拉氏、鈕鈷祿氏但是這也僅僅建立在她們沒有影響到她的前提下。

  既然有人敢挑戰她的權威,那她也不能讓人失望不是:“看來胤禛做得確實不夠。”邊說青檸邊越過眼前的女人往裡走去。

  她們家爺真可憐,冬竹在心底替自家爺捏了一把汗。

  “乖寶寶,你要記住,對待額娘的敵人你要向秋風掃落葉一樣無情。”青檸不滿意地拍拍自己的肚子,兒子,你長得太慢了,什麼時候出來幫額娘打倒怪獸。

  年氏聞言臉上是青一塊白一塊。

  “冬竹,去叫胤禛來。”如果不是最近德妃又給胤禛後塞了一個宮女,青檸才不會費心參與這些事。為了從本源上杜絕這個事,青檸覺得她有必要再給胤禛上上藥,順便她還想膈應一下康熙帝。她在幕後已經夠久,也是時候出來玩玩。

  “蒂娜。”指指面前這個女人,青檸也不想多說,“這個送給你。”

  “小姐真是太好了。”興衝衝地提起裙擺對青檸行完禮,蒂娜上前就用她那纖細的小胳膊提起年氏。

  “你是誰?”尖銳的聲音簡直讓人不敢相信它是來自於年氏。

  “實驗體十二號似乎精神有些不穩定,不過真是好材料。”蒂娜自言自語地嘟囔著就要拖著年氏離開。

  “你要帶本福晉去哪,爺不會放過你的……”被一隻吸血鬼提著衣領饒是年氏怎麼掙扎也無法脫開她的束縛。

  “實驗體十二號應激反映強烈,考慮使用新型五號試劑。”蒂娜繼續小聲嘟囔,嘟囔完隨意摸出一隻大號針管,然後將管中綠色的液體注入面前臉色驚恐的女人的胳膊裡。

  年氏撲騰了兩下不動彈了。

  “小姐,請允許蒂娜回去立即進行其它實驗。”蒂娜的眼神閃亮亮的,像極了看到金幣的龍。

  胤禛趕過來看到的就是這麼個情況:“把她放下來。”

  “怎麼,心疼了?”青檸一下就炸毛了,辛辛苦苦蒸包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胤禛竟然不聽她的決定。這是找揍,她就是用揍得也得把人已經歪了的神經給揍過來。

  胤禛見青檸這幅氣勢洶洶的樣子就知道她想歪了:“年氏畢竟是上過玉牒的人。”胤禛主動解釋。

  “那又如何?”

  不會如何,胤禛無話可說,。他本來就因為沒能給青檸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而耿耿於懷。如果不是考慮到年氏是汗阿瑪親自指來的人,他也不會攔下青檸。不過想想既然他現在連汗阿瑪都敢膈應也合該不差這麼一個女人,“隨你。”

  “你不心疼?”青檸挑眉斜睨著胤禛。

  “爺如果說心疼?”胤禛好笑地看著她圓溜溜的豎瞳好像要隨時過來咬一口的樣子。

  “你敢。”青檸伸出爪子扭上胤禛有力的腰肢。

  一圈。兩圈。

  看你還敢不敢,青檸得意洋洋的瞪著胤禛,你要心疼也可以,那本小姐就讓你好好享受一下心疼的勝利蘋果。

  真不知道爺是看上了你哪一點,胤禛不著痕跡地拉開青檸仍舊霸占著他腰的手。

  真疼,這妮子可真是一點都沒手下留情。

  “胤禛你這是後悔?”

  青檸自從揣上包子之後性情更是變換莫測,時冷時熱的態度常常弄得胤禛苦不堪言。

  “咳,咳。”胤禛拿袖子掩過嘴角不說話。

  臭小子,再折騰你阿瑪,你也不用出來了。

  胤禛不說話青檸更是臉色立馬拉下來,其變臉的速度比起以前的胤禛是有過之無不及。

  “爺。”妖魅的眼神魅惑的動作,眉梢含情,菠菜橫飛。

  “姑娘告訴你,你現在後悔?晚了!”青檸說完還象徵性的伸出她那纖纖玉指,明亮的陽光在指尖反射出鋒利而森冷的光芒。

  “爺有沒有後悔你不清楚?”胤禛邊說便將手放到青檸身上。

  明顯不同於女子的粗短手指,貼近皮膚的時候青檸還能夠感到指腹間若有似無的撩撥。

  “我餓了。”青檸忽然轉變了話題。只留下胤禛一個人對著□發愣。

  天氣不錯,這樣子的日子最適合進食,青檸的臉上帶著明顯的紅暈。

  *

  “爺。”

  “什麼事?”擱下手中的毛筆胤禛想起最近越發喜怒不定的青檸,還有那個即將到來的兒子,心底升起一股怎麼都止不住的淡淡暖意。

  “回爺的話。王府門外有一名番人求見。”蘇培盛沒有說出口的是這番人跟自家爺似的,都是冰碴子。

  胤禛低頭略一思索:“請他去正廳。”

  當冰山遇上冰山是什麼結果?胤禛和修用實際行動詮釋了這個問題的答案。

  正廳裡的人不多,主人公只有三個,胤禛、修和拉爾。

  還有一個勉強算得上配角哆哆嗦嗦站在胤禛身邊不敢說話的蘇培盛。至於其他端茶遞水伺候的下人在胤禛和修強大的冰山氣場做完本職工作之後全部立刻落荒而逃。

  看著面前這兩隻大眼瞪小眼的兩隻,拉爾扶額,這都是些什麼事,有修這個冰碴子還不夠,怎麼又來一隻。

  “青檸呢?”修也不廢話,西式的禮節過後,又和胤禛對視幾秒,他立刻把話題轉移到正事上。

  因為是大清的皇子,儘管被克麗緹娜特訓過西式禮儀胤禛還是決定鞠躬回禮便罷了。只是雖然他曾經在克里斯給的資料上看過青檸的這個哥哥,面對真人的時候,胤禛還是感到一陣壓力,比如說現在。

  “蘇培盛,去請主子過來。”

  胤禛話說完之後繼續和修大眼瞪小眼,比試誰的冷氣多,分量足,範圍廣。

  “胤禛。”拉爾不甘心地插嘴。氛圍很壓抑,他又實在是受不了這種雙方不發一言的狀況,只好自己出來插科打諢。

  “閣下是?”胤禛雖然聽青檸講過修有妻子,不幸的是克里斯給他補習的是索菲婭家族的資料,而可憐的拉爾顯然不在其中。

  誰讓他是索菲婭家的男媳婦,所以拉爾今天註定要悲劇了。

  拉爾很受傷,他好心好意地來幫助胤禛結果人家連他是誰都不知道:“修。”吐出口中正在嚼著的未知品種青草一棵,拉爾覺得他深深地需要修的安慰。

  見拉爾一副我受傷了、我傷心了的可憐模樣,修的眼中劃過一絲微不可見的柔光。

  *

  “哥哥。”青檸一聽蘇培盛對來人的形容就認定了是她家老哥。

  “青檸主子,您慢點,慢點。”蘇培盛顫微微地試圖跟上青檸。

  “胡鬧。”胤禛看著飛奔過來的青檸一陣心驚肉跳。這女人到底有沒沒有做額娘的覺悟。

  就在胤禛伸手想要接住已經撲上來的青檸的時候,誰知道修先他一步抱住了已經跳起來的青檸。

  “還這麼胡鬧。”修的音調依舊平板而冰冷,仔細分辨的話卻也能感受到其中絲絲的不同。

  “我是看到哥哥激動的。”青檸對黑著臉的胤禛抱以一抹心虛的微笑,之後繼續掛在修的身上。

  只是旁邊胤禛的低氣壓這會都能壓過修了。青檸見狀只得默念她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青檸。”修示意身上掛著的青檸下來,“你在大清好像玩得很開心啊?”上挑的眉毛顯示出主人的不滿。

  “還好,還好。”青檸狗腿子地忙不迭地不停地點著自己的小腦袋。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好像老哥當年有說過要她每周給遞兩封信來著。

  “所以就把哥哥忘了?”

  “哪有,我一直都想著哥哥”青檸連忙否認,說實話哥哥會傷心的,所以她就做一次說謊話的孩子好了,反正在哥哥面前她永遠都是孩子。

  “他待你如何?”修說完將目光放到一邊站著的胤禛臉上,冰冷的氣息再一次席捲了幾乎整個大廳。

  “很好。你都要當舅舅了。”拍著她那隻漲肥肉的小肚皮,青檸又是一陣哀愁,三個月按血族的時間計算的話實在不應該突出這麼大一塊,那就只有可能是她變胖。

  她要減肥。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終於考完了一門考察課= =鑒於阿蔥後續的科目都是大板磚的原因,阿蔥只能淚目的和大家暫時說再見。等俺考完試俺會爬上來的,表拋棄俺,俺絕對不坑,o(>﹏<)o??大麼麼

  
☆、第52章

  “哥哥,你這次來呆多久?”青檸無意識地像只無尾熊一樣掛在修身上。甜甜的笑容成功地讓旁邊閒坐著的胤禛的臉色一沉再沉,你這是什麼眼神,難不成眼角抽了,他才不會承認自己被青檸那副眯著眼睛的乖順小模樣給刺激到了。

  他沒有吃醋,絕對沒有。

  寶貝妹妹在懷,又有自己看得不順眼的人供自己免費娛樂,修自然也樂得觀賞胤禛那一變再變的臉色:“暫時不回去。”

  “小乖乖,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只看得到修。”修剛說完拉爾就嬉皮笑臉地湊到青檸跟前。

  那冒著泡泡的酸醋味讓青檸一陣黑線,每一次只要遇到自家嫂子事情總會變得各種奇怪。

  “怎麼可能?!”青檸舔著自己的小牙,琢磨著怎麼著也得給拉爾下個套,“嫂子,青檸印象最深的就是你了。”說完她還故意從修的身上掙脫下來撲向拉爾。

  旁邊端坐著正在品茗外加釋放冷氣的胤禛眼睜睜地看著活潑的過分的青檸撲向拉爾,膽戰心驚地立馬站了起來,就怕她一個不小心碰到磕到自己。那眼更是跟抽了似的‘嗖嗖’不要命的往拉爾身上放冷箭。

  修眼見著這個場景倒是稍微放心了一點。

  拉爾剛扶住撲過來的青檸,就發現胤禛的眼刀子不要命地往他這邊飛,就連修好像也不贊同的瞪著自己。大廳裡更是氣氛越來越壓抑地緊。額,拉爾趕緊低頭看向青檸。果然,這妮子正眯著眼睛在其他人看不到的角度得意的對著他笑。

  拉爾摸摸鼻子不說話,得,這回算是他又掉套裡了。不過拉爾這念頭又是一轉,沒事,這輸給美女是他的榮幸不是?

  “看來我們來得正是時候。”沒有人通報,門外卻緩緩地走近來兩個人。

  正是在江南度假的阮青和索菲婭。

  “父親母親,你們怎麼來了?”青檸驚訝地問道,她可是好不容易才把這對無良父母送走,天靈靈地靈靈的,他們怎麼又回來了。青檸終於還是忍不住耷拉下臉蛋。

  阮青也不答話,只是笑咪咪地看著修。

  “父親,母親。”修乖乖地向阮青和索菲婭行了禮。一邊歪歪斜斜地還在靠著牆壁的拉爾也在第一時間立正站好,乖乖地向索菲婭和阮青問好。只是當他觸及阮青那個似笑非笑的眼神時也是渾身一個激靈。

  “寶貝兒這是不喜歡我們來嗎?”明明是西子捧心的嬌弱動作在索菲婭做來卻是帶上了濃濃的威脅味道。尤其是旁邊還站著一隻但笑不語的笑面老狐狸裝深沉的時候。

  “怎麼會。”青檸哭喪著臉違心地答道。

  在她這索菲婭和阮青積威太深,她現在還是沒有底氣敢於反抗。啊啊啊,這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就是剛剛見到老哥來了的那點興奮勁,現在也全部變成數不盡的沮喪和打擊了。

  實際上青檸應該感到幸運的,這次阮青和索菲婭來還真不是為了她和胤禛,他們這次過來純粹是為了青檸肚子裡那隻連毛都沒有的幼崽。為了能在第一時間見到自己有趣的小孫子或者小孫女,一向慵懶的索菲婭愣是不顧阮青的勸阻,興衝衝地讓人打包了包袱硬是拖著阮青早早地北上。

  只是,阮青為了更好的調教下一代也沒有出多少力勸阻就是了。

  現在既然人都到齊了,也該湊在一起討論一下迎接包子的問題了。於是如此之下,包子問題第一次被以阮青和索菲婭為首的眾人搬上了會議桌。

  不討論則已,這一討論之下,第一個問題立馬就出來了。雖說青檸現在和胤禛在一起,但是無論對於索菲婭的家族還是對於大清來說兩個人到底還是沒有正式的名分。尤其是青檸,她雖然在四爺府算得上是橫行無忌,但是外人眼裡她在四爺府還真沒什麼身份。更別提康熙壓根都不知道這個兒媳婦的存在了。

  “你就是這麼對我妹妹的?”首先沉不住氣的竟然是修。青檸那是他手心裡的寶。就算他們血族對世俗之事一向不在意,但是對於這些事他可是門清,即使在人類社會裡修也不可能任由別人站在自家寶貝頭上欺負她。

  ……

  這個事吧,他雖說一直在準備,胤禛還真不知道怎麼回答。畢竟這個事要是處理起來牽扯到的主要人物是他的汗阿瑪。至於青檸,那是他心中唯一認定的妻子,孩子又是他和青檸的包子,他當然不會任由孩子藏著掖著,沒名沒分。

  阮青和索菲婭倒只是沉默。他們一個心安理得享受著夫君的殷勤服侍,一個笑咪咪地高深莫測的照顧著妻子,一看就是不知道修煉了多少年的老狐狸。

  青檸聽修這麼說她也有些懵。這個事,她還真沒考慮過。原來她是想胤禛要是不從她就把他打暈了帶回歐洲。後來沒想到他們倆竟然互相看順眼了,她也就自然樂得呆在胤禛身邊。反正她的要求只有一個,黃瓜乾淨就好。

  “這件事很重要?”青檸不解地歪頭看向修。人類的這些事對於他們來說不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她這個曾經是人的血族都能接受怎麼好像哥哥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胤禛聞言瞪了青檸一眼,這件事怎麼不重要,她雖不在意,但是這件事說到底還是事關他一個男人的尊嚴。

  “這件事我自有安排。”無奈之下,胤禛也只好先這樣安撫青檸一家人了。

  阮青和索菲婭倒是無異議,他們兩個更希望胤禛能夠瞞下孩子的存在,他們原本也是打著這個主意,這樣他們就能光明正大的把包子帶回血族好好調教了。雖然這個想法有些不厚道,不過,阮青搖搖扇子抱著索菲婭,血族更適合幼崽的發展不是?

  把幼崽交給他,他們去過二人世界這樣多好。

  *

  “青檸不會怪爺吧?”兩人相攜著回到房間裡,剛坐下胤禛就迫不及待地開口。

  胤禛明明還是沉著一張臉無動於衷的樣子,青檸卻偏是從中看到了委委屈屈,一時間她的小心臟忽然就軟了下來。想起自家大哥的逼迫,她更是不知不覺地就往胤禛那邊歪了。不就是個名分問題,純血的身份可比一個皇子的兒子高貴多了,真不知道哥哥是怎麼想的。

  不得不說這純粹是男色誤人。

  “怎麼會。”青檸摸著突起的小肚腩一邊考慮怎麼安慰看起來似乎有些可憐巴巴的胤禛。

  她舔舔自己的小犬牙,胤禛現在看起來真得非常秀色可餐,不知道這時候她可不可以反攻?!

  “爺知道爺是爺考慮不周。”這是胤禛最近新學的一招。面對青檸最近越來越詭異的脾氣,他忽然發現服軟有時候會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特別是在禁慾快三個月之後,他早就想試試這一招的功效。

  青檸舔舔舌尖,胤禛這種弱弱的樣子真得好想推到,她真得好想吃,好想吃。

  忍了又忍,青檸終究還是一爪子撲向了胤禛。

  胤禛貌似一副吃驚地樣子穩穩地接住撲過來的青檸,這可是他好不容易用計拐到嘴的鴨子,可不能讓她飛了。

  或許,他應該感謝突如其來的修。如果不是他,在青檸看不到的地方胤禛的眼神微微暗了暗,他到現在還想不到合適的藉口把青檸拐到床上去。

  撩爪子,扒衣服,青檸很歡樂地打定主意要壓上胤禛一回。可惜她忘了她那肥肥的小肚腩裡有一只可愛的包子。

  於是青檸註定悲劇了。

  止住青檸還想繼續奮鬥的動作,胤禛不緊不慢地自己扒開衣服,露出白皙的小肚皮緩緩道:“娘子勿動,爺來就好,萬一傷了寶寶可如何是好?!”

  於是盯著胤禛露出的白花花的肉肉還在流著口水的青檸頓時死機,傻愣愣地看向自己的小肚腩。對,好像那裡已經揣上包子了。

  於是巫山*,某只披著羊皮的大灰狼開心吃飽之後終於放過了某只可憐的小羊。

  青檸再次回神的時候,只能滿面嫣紅、有氣無力地瞪著胤禛。果然,什麼心裡受傷,什麼虛弱柔弱,全是騙她的吧。可憐她的反攻,她的華麗麗的反攻。對著自己身上的各種紅印子,青檸更是欲哭無淚。

  “胤禛。”青檸撈起被子就要往胤禛身上扔,懷孕中的女人的脾氣絕對不能小看。

  胤禛倒也不惱,他現在精力充沛,心情舒緩,樂得伸手抓住青檸的小爪子小心翼翼地避開青檸的小肚子繼續努力奮鬥。

  這好不容易過了三個月,你總得讓他收點利息吧。

  第二天青檸再次醒來的時候悲催的發現她要算賬的那個人又上朝去了。

  小女子報仇十年不晚,她恨恨地小聲嘀咕著。順便在屬於胤禛的那筆賬上又畫上了那麼不輕不重的一筆。

  
☆、第53章

  只是她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報仇,自從懷孕之後她對自己越來越沒有信心了。

  “哎,包子,你要是吃的就好了。”起身看著早就空空盪蕩的寢室,青檸忽然感覺一陣悲涼,她的葡萄酒,她的糖葫蘆,她的大雞腿。

  還有,青檸再次捏了捏微微有些突起的小肚子。

  她的小肚腩也讓她很傷心。

  不情不願地被婢女從溫暖的被窩裡挖起來,青檸伸伸懶腰,迷糊著眼讓婢女給她套上寬鬆的衣服。

  窗外的陽光剛好透過窗子映著正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等待婢女盤發的青檸身上。陽光很暖,融融的像要化到人的心尖尖上。只是被溫暖包圍的女人卻沒有如此美妙的心情。她皺著眉,可能是因為揣著包子的緣故,作為血族裡唯一一隻喜好和太陽打交道的血族,光與暗之間的矛盾在這一刻爆發出來。

  “冬竹。”青檸單手掐腰,另一隻手指著半遮半掩的木窗:“給本小姐把這些門,窗戶統統用黑布遮起來。”

  冬竹聽完眉頭稍稍皺起,卻還是聽話的召來外間伺候的粗使婢女將青檸索要的東西取來。

  陽光如此美妙,你卻如此暴躁,這樣不好不好,青檸歪著腦袋看著冬竹麻利地關上窗戶,忽然為自己的無理取鬧升起一股小小的愧疚來。只是這愧疚觸及有些咕咕叫的肚子立刻就被拋到爪哇國去了。

  “主子,需不需要傳膳?”

  青檸點頭。外邊的太陽讓她很不舒服,她實在不想出去。

  *

  “再來一碗。”青檸伸出透明蒼白的纖纖玉指將手中的青花瓷碗遞了過去。

  還吃?!冬竹瞪大了眼睛看著主子那沒有任何變化的小腹。

  將手中的瓷碗遞給冬竹,青檸無事冬竹開始往詭異方向發展的小眼神繼續朝著手下的美食進發。

  “主子,這已經是第七碗了,您是不是起來稍微活動一下。”冬竹僵著嘴角暈暈乎乎地出聲。雖然主子一直都很能吃,但是她頭一次對主子的食量產生了驚嚇。

  “小檸兒。”人還沒有出現拉爾那嬉皮笑臉的聲音就遠遠地傳過來。

  可是我還餓,咽下最後一根青菜,青檸打算無事冬竹繼續開吃。

  “小檸兒在吃什麼好吃的,也不叫上我?”興衝衝地奔上桌子,吐掉口中手中的嫩花桿,拉爾三步並作兩步奔到席上拿起筷子就要開始。

  跟在後邊的修看著拉爾那副猴急的模樣,一向冷冰冰的面孔倒是柔和了幾分。

  “給,翡翠丸子。”青檸不懷好意地夾著一隻丸子遞給還在擺弄著筷子的拉爾,嘴角翹起小小的弧度。

  乖乖地剛要接過青檸手中的翡翠丸子,一隻同樣素白卻骨節更加分明的手忽然橫刀奪愛將手中的丸子截了過去。

  “修,你不能這樣,這是小檸兒給我準備的。”拉爾急得抓耳撓腮,試圖從拉爾手中搶過丸子。好不容易小檸檸給他親自遞點東西竟然全被別人搶了,他容易嗎他。

  修也不考慮這些,他徑自夾走青檸那不懷好意地小丸子吃完,寵溺地夾了幾根青菜放到青檸碗中,然後又夾了小塊的雞肉遞向拉爾那邊。面上卻依舊是冷冰冰的模樣,凍得一邊的靜立著冬竹腦袋都停止運作了。

  “我想吃小檸檸夾的丸子。”拉爾依舊嬉皮笑臉。

  “你會用筷子嗎?”修不緊不慢地從青檸身邊站起來回到拉爾跟前。

  拉爾囧。他確實不會用筷子。

  “你……我……”拉爾拿著筷子指指修又指向自己,看著手中的筷子像極了燙手山芋。這東西他確實不會用。

  “哈哈。”青檸毫不客氣地大笑起來。冬竹也忍不住嘴角抽搐。

  “冬竹,再來一碗米飯。”

  額,冬竹的臉黑了。就在剛才這一回的功夫,青檸再次吃下第八碗米飯。她實在擔心在這麼下去,她會成為四爺府第一個被撐死的人。

  “主子,您吃得太多了。”對著這麼一雙充滿希冀,濕漉漉的狹長水眸,冬竹自問她的抵抗力越來越大了。

  主子重要,爺更重要,默念三遍之後,冬竹大手一揮果斷示意旁邊侍候著的婢女將早膳撤下。

  “哥。我餓。”青檸不停地眨著水潤潤地眼睛,還顛顛地爬到修的身上。賣萌這個詞在她家老哥這可是個最最無敵的動詞,特別是當這個句子的主語是她的時候。

  從冬竹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到某人奸詐的小嘴角。

  冬竹臉黑了。

  “主子,您已經吃了八碗米飯,實在是不能再吃了。”冬竹也是害怕青檸吃壞肚子怎麼跟胤禛交代。

  “吆,原來小檸兒都已經吃了八碗了。嘖嘖,這肚子竟然還沒鼓起來。”拉爾使勁地盯著青檸的肚子。

  明明知道拉爾本身並沒有什麼諷刺自己的以為,青檸還是覺得不舒服,肚子裡忽然有了一隻包子,她的飯量比起以前又實在是多得可怕,青檸也害怕自己會長出小肚子來。

  血族都是俊男美女,她絕對絕對不要變成一隻黃臉婆吸血鬼。搖搖腦袋裡那一堆不靠譜的想法,青檸低頭做出一副傷心的樣子來。

  “青檸。”見她只是低頭不說話,妹控的修攬過低著頭的青檸,“拉爾。”

  拉爾自是明白修的意思,只是他真得很想告訴他:“你們家小惡魔的嘴角要咧到耳朵上了。”

  *

  胤禛出了門就直接上朝去了,對於青檸這會那嚇死人的飯量自是一無所知。

  近期朝中局勢隨著太子被廢,八爺黨蠢蠢欲動,已經漸漸變得微妙起來。就似那湖水表面上還是平的,私底下早就已經暗流不斷了。只是胤禛確是越發的閑了,有時躲在家中同青檸的哥哥鬥智鬥勇,有時湊在岳母跟前訓練他那為數不多的武力值,甚至他還打算趁這個機會帶著青檸去南方轉上一大圈。

  朝中的大臣看了,越發沒有心思站在這位的後邊。胤禛倒也不急不鬧,甚至內心早就已經勝券在握。究其原因不過是他的汗阿瑪已經無人可選了。他的阿瑪誠然培養出他們這群各有所長的兄弟,只是他也知道,適合那個位置的到現在也只剩他了。

  或許,還有八弟。

  只是那麼一個驕傲的人是不可能讓一個出身辛者庫的女人所生的孩子走上那個位置的。

  胤礽的出走可以說是胤禛期待並且一手促成的,對於這個太子二哥,他一直不希望同他鬧得太僵僵。他清楚地知道作為一個繼承人,胤礽無疑是合格的,他聰慧優秀,才華橫溢,只是當作為一個掌權者來說他卻無論如何都難以稱得上合格。他太過任性,康熙知道,胤禛也知道。所以他不急,真得不急。

  “老四,你怎麼看?”康熙的聲音驚醒了還在神遊的胤禛。

  他怎麼看,胤禛繃著臉裝模作樣地道:“兒臣也覺得八弟合適。”現在最願意乾的事就是給康熙找不痛快。喜怒不定,他就是喜怒不定,怎麼了?!

  胤■懵了。他從來沒想到在立儲這件事上老四竟然會支持他。

  康熙的臉更黑,伸手就扔下手中的奏摺。

  “老八,你說你到底私底下乾了些什麼事?”也不怪康熙多想,任誰一覺醒來忽然發現大半的朝廷命官竟然支持一個他從來都沒有考慮過的兒子當儲君,能不氣憤,能不找人出氣?!

  “兒臣不敢。”胤■連忙跪下,雖然對於大半的人舉薦他做儲君,胤■有點飄飄然,他卻還是記得在這件事上所有人說了都不算,唯獨康熙承認他才能成為真正的儲君。

  “朕看你沒什麼不敢乾得。”康熙的胸膛微微起伏,看起來似乎氣得不輕。

  “兒臣不敢。”胤■不是傻子,見康熙這這幅模樣哪能不知是他惱了自己,急忙跪下磕頭認罪。

  “有你這樣能的眾卿擁戴的兒子,該是朕高興才是。”這會康熙的情緒已經似乎已經平復,就連語氣也已經波瀾不驚,似乎已經準備接受大臣的建議立胤■為儲君似的。

  康熙的聲音越是平靜,胤■越是背後冷汗直冒,他現在是在幹什麼,胤■忽然清醒過來,他這是逼著皇帝在立儲,。哪個皇帝能夠接受自己還在壯年的時候就早早地確定儲君。

  “你們是不是都盼著朕早早地去了,好來個從龍之功。”康熙的聲音已經變得越來越陰森,“你們都給朕記住了,朕永遠不可能選一個辛者庫出身的兒子做儲君。”

  胤■的臉忽而變得煞白,正在磕頭的動作也不自覺地停下來。

  *

  “怎麼樣?”一身黑色西裝將男人的體態襯托的更加挺拔修長,單薄的似乎沒有血色的唇微微張開,竟是不自覺地留露出一股壓迫威脅的意味,“找到辦法了?”

  胤禛沒有出聲。同樣的冷氣冷冰冰地不停地向外冒著。兩大冰塊,絲毫不在意別人眼光互相都在試圖用眼神殺死對方。

  修是青檸最喜歡的哥哥,而現在他才是青檸最愛的人,只要想到這個胤禛就止不住得開心。你是青檸的哥哥又怎樣,青檸現在是他家的。

  胤禛一直繃著的嘴角不自覺地彎起。

  作者有話要說:俺回來了,哇■■,明個起阿蔥恢復更新,爭取雙更,求鞭撻。

  O(n_n)O~

  
☆、第54章

  “怎麼了?”胤禛推開門驚愕地發現屋內竟然是一片昏暗,“出什麼事了?”

  “沒什麼事。”懶懶地推開胤禛的手,青檸繼續坐在床上唉聲嘆氣。

  她的肚子,她還餓。

  “這怎麼全遮起來了?”見青檸不搭理胤禛轉而偏向侍女。

  “你別問她了,是我讓遮住的,不想見太陽,煩。”青檸繼續歪歪斜斜地倚著床神遊。

  “生病了?”胤禛合上她的額頭,有些冰,有些涼,但確實是很正常的溫度。他猶疑地放下手,難道真是多想了?

  “胤禛,我餓。”忽然想到自己的肚子,青檸嘟著嘴可憐兮兮地看向胤禛,微紅的瞳孔在灰暗之中更加水潤。

  胤禛的思緒被打斷,鼻尖上傳來的是某人淺淡的呼吸聲,在昏暗的房間裡裊裊地升起一股不真實的感覺。

  “胤禛,你聽見沒有,我餓了。”青檸的小脾氣忽然就上來了,她伸手抓住胤禛的小辮子使勁拽了拽。讓你忽視本小姐,本小姐在這替你揣著包子,你竟然敢在本小姐跟前魂游。

  我讓你魂游,讓你心不在焉,青檸一邊想一邊來回的拉著四大爺胤禛的小辮子。

  嘶。頭上傳來的疼痛感立刻將胤禛從旖旎的氣氛中拉了出來。這妮子,最近真是越來越喜怒無常了,難道這就是太醫說得懷孕中女人的小脾氣。這真該讓他偉大的汗阿瑪感受一下,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喜怒無常。

  “餓了傳膳就是。”胤禛繃著臉拉開青檸還在攥著辮子的右手。外人面前,他還是很在乎自己的面子的。

  “主子,青檸主子今天早上吃了八碗白飯。”旁邊看得不亦樂乎的冬竹頗為悠閒地吐出驚人之語。

  八碗白飯,胤禛臉色不變,嗯,八碗白飯?!

  胤禛的臉徹底黑了。

  “蘇培盛,傳太醫。”胤禛朝著門口站著的蘇培盛就是一陣怒吼,八碗米飯,就是他也吃不下去。胤禛轉而擔憂地看向青檸那只是有著些微突起的小肚子。

  “等等。”青檸叫住蘇培盛,“順便把蒂娜叫過來。”

  青檸這麼說才讓胤禛那黑起來的面色稍微退下去那麼一點。他這才有心情去好好打量這個剛剛經過青檸再造的房間。

  整個房間的布局擺設都沒有什麼改變只是幾個窗戶和可能進光的地方都仔細的圍了遮擋物,這才看起來昏暗許多。

  “原因。”胤禛不相信、青檸會無緣無故地做這麼大個工程,想起她那忽然暴增的飯量,胤禛再次擔憂地看向她的小肚子。兒子,難道你怕光?

  “沒有原因。”青檸擰著眉,白色的小犬牙微微探出來。

  血族良好的視力讓胤禛第一時間就注意到青檸那探出來的小白牙。

  真白,真鋒利,他想。

  其實青檸一開口就後悔了,她也不清楚自個最近到底是怎麼一個情況,總之,實在是太失常。

  “你覺得舒服就好。”胤禛現在是天大地大,老婆兒子最大,別說他現在不知道青檸無理取鬧的原因,就是知道了他照樣哄著她。

  青檸開心了,立馬歡快地窩到胤禛懷裡,拽著他的小辮子:“胤禛,我餓,吃多少都餓。”青檸覺得自己委屈了,包子還好好的沒什麼動靜,她怎麼就長了小肚子。長肉也就罷了,竟然還這麼餓,她是真擔心再這麼下去自己會變成一隻真正的豬。

  胤禛看著她又委屈又倔強的小眼神,只覺得心臟撲通撲通的,什麼甜言蜜語統統都忘到爪哇國去了。什麼都說不出來,只好翻來覆去地摸著青檸的小腦袋念道:“能吃是福,能吃是福。”

  “那我胖了,你,不準有意見。”青檸舔著小牙一字一句地威脅道。

  胤禛頓時有種苦笑不得的感覺,感情就只有他在她這就是以貌取人。真是胡思亂想:“我哪會有意見。”

  想他胤禛一世英名竟然也有栽的這一天。

  “小姐,你怎麼樣,不要緊吧?”蒂娜披著一件黑色大斗篷,左手拿一隻磨損有些嚴重的羊皮小包一腳踹開了青檸寢室的大門。

  不愧是索菲婭的手下,青檸的嘴角有些抽搐。

  “胡鬧。”

  胤禛忽然出聲將蒂娜嚇了一跳。她敢忙立正,擺出自個的淑女造型,扭捏地邁開小碎步,半低著頭羞羞答答地湊到胤禛和青檸的跟前。

  青檸擦擦眼,上天做證,她剛才忽然有種看到拉爾的錯覺。兩人一樣的沒臉沒皮,這一定是錯覺,青檸舔舔自己的小牙,絕對的。

  “爺。”見識過蒂娜頗具破壞力的開門方式之後,蘇培盛也縮著腦袋畏畏縮縮地鑽了進來,“蒂娜姑娘已經到了。”

  “過來。”胤禛指指青檸旁邊的位置,“替你家主子看看。”

  “小姐,你怎麼了?”事關自家小姐,蒂娜立刻雙眼發光,恨不得將青檸姑娘裡外扒光二百遍,那目光,澤澤,胤禛看了之後都忍不住後背發毛。

  “等等。”觸及蒂娜那像看小白鼠一樣的炯炯有神的目光,青檸的小氣焰立馬蔫下去九分,剩下的一分也在蒂娜強大的目光下瑟縮了回去。“你別過來,我沒事,就是今天吃多了點。”

  蒂娜覺得自己受傷了,她甩著幽怨的小眼神一邊射殺著青檸,一邊伸向自己的包。

  “我真的沒事。”觸及蒂娜打開的手提袋裡一根有手掌長度的細針管,青檸立馬鑽到胤禛懷裡,無論是死皮賴臉還是裝瘋賣傻,她都堅決不要被那東西靠近三尺之內,實在是太可怕了。

  蒂娜看著青檸,幽幽道:“小姐,那個不是給你用的。”懷孕的女人果然容易多想。

  轟,青檸臉紅了,只能僵在胤禛的懷裡。怕的人才不是她,剛才她只是有點緊張,對,只是緊張。

  只是身下的顫抖一直不停,青檸也終於忍無可忍,她咬牙切齒地直起身:“胤禛,不準笑。”

  “爺沒笑。”胤禛繃著臉,只是身體不自覺地一抽一抽的。

  “你還笑。”青檸張牙舞爪地伸手擰住胤禛的胳膊。一圈,兩圈……

  ?!

  一圈都擰不動。

  青檸怒了,繼續擰啊擰,可惜,胤禛太結實了,她還是擰不動。

  實在是太失敗了,青檸呆呆地低下頭。

  “小姐,用這個。”蒂娜很善解人意地遞上一支銀製小瓶。微胖的瓶身,略窄的瓶口,沒有花紋,似乎是很普通的東西。

  “那是什麼?”因為以前的某些經驗,胤禛的臉率先黑了。

  青檸也別開眼睛不去看得意洋洋的蒂娜,蒂娜現在的樣子太丟人了。

  “松弛劑。可以讓人不自覺地放鬆,嗯,大概是一種類似於軟筋散的東西。功效上優於軟筋散。除此之外應該還有一些功效,只是仍在試驗中。”

  ……

  你這是讓爺當試驗品,是吧是吧。胤禛周圍冷氣彌漫,可惜蒂娜不在乎。

  青檸很開心,蒂娜真是太善解人意,這東西好,她必須得偷藏點,等以後胤禛還壓她的時候,嘿嘿~

  她以後要多給蒂娜找些實驗品,這實驗結果,太和她的心意了。

  此時宮中某位正在訓斥宮女的妃子忽然覺得後頸發涼。

  “青檸怎麼樣?”胤禛聰明地決定轉移話題,否則他感覺自己會被氣死。

  “小姐無事,孩子也很健康,只是小姐從現在開始就得開始進食新鮮血液。”涉及到青檸的健康問題,蒂娜很快就自信地檢查出青檸暴飲暴食的原因。

  “為什麼?”青檸皺著眉頭,似乎很不滿意。

  “幼崽成長初期,僅從食物中攝取的能量已經難以滿足純血成長的需要,如果母體又不能及時補充新鮮血液的話,對於母體和幼崽而言都會有危險。”蒂娜看著青檸蒼白的臉色有些擔心,“幼崽的能量越強大,母體需要的營養也就越多。”從目前的情況看來小姐肚子裡的幼崽實在是健康的過分。

  “爺應該怎麼做?”

  蒂娜讚許地看向胤禛,是個聰明人,不問原因,直接問怎麼辦:“血,小姐需要足夠的血。”

  胤禛剛剛的冷冽氣息平靜下來幾分,一點沒有意識到自己剛才就是一個移動冰庫。

  “你下去吧。”既然知道了原因,胤禛不希望別人打擾他和青檸的相處時間。

  用完就扔,小姐也不幫她,蒂娜幽怨地瞪了胤禛和青檸一眼,飄飄忽忽地離開了。

  “血?”青檸磨著小犬牙苦惱地想著蒂娜剛說過的問題,她討厭喝血。那股子鐵鏽味,確實很合乎血族的胃口,但是,她不喜歡,尤其是現在,她更不喜歡。

  她想吃冰糖葫蘆,炒慄子,芙蓉糕,桂花糕……好吧,她很饞。

  這女人又在胡思亂想什麼,眼見著青檸又是一副魂游天外的模樣,胤禛把還貼在他身上的青檸掰到脖子邊:“喝。”

  青檸扭頭不理,這又不是滾床單,她才不捨得喝自家男人的血。

  “喝。”

  胤禛繃著臉的和緩了幾分,只是語氣仍舊強橫,還強硬地壓著她向自己的頸邊:“爺沒事,晚上出去捕獵就好。”這個小女人,“這點血還不至於要了爺的命。”

  青檸還想掙扎,無奈胤禛就是不放她起來,她也只好伸出小犬牙輕輕地觸碰著胤禛脖子上的動脈。

  很美好的味道,她也確實很餓。青檸歪頭做了一番心理建設,白白的小犬牙終於還是一點點沒入肉色之中。

  “還餓嗎?”胤禛寵溺地拍著低著頭的那人的小黑腦殼,本來就蒼白的唇色更加透明。真能喝,他這會竟是有些眩暈的感覺。還好不是很厲害。

  青檸皺著眉頭懊惱地搖頭,都是她沒控制住自己。注意到胤禛蒼白的臉色,她是又心疼又甜蜜。

  哎,這男人。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有事,阿蔥木有更,缺的阿蔥這兩天努力抽時間補上,這是今天的??o(>﹏<)o??~

  
☆、第55章

  胤禛和修搶妹紙的那點小二事

  “還出去?”胤禛看著外邊昏黃的天色。許是懷孕怕光的緣故,青檸最近總是選在傍晚出去瞎晃悠。還好這段時間朝中多多少少因為立儲一事有些混亂,他又趁機休假在家有時間陪青檸。如若不然,他是絕對不會答應青檸晚上出去的,即便蒂娜跟在身邊也不行。

  “嗯。”青檸點點頭。自從揣上這隻包子以後,白天暖暖的陽光就不再是她的愛了,反倒是大晚上黑乎乎,陰森森的氣氛很合乎她現在的詭異胃口。

  當然,這個胃口更接近正常的吸血鬼了。只是胤禛作為一隻被青檸調/教出來的不正常吸血鬼,他對這種作息是又恨又愛。

  “小檸兒。”輕佻的聲音透著漫不經心的誘惑遠遠地傳過來。

  胤禛看著奔過來的某只臉色一僵,怎麼去哪都能看見這兩個陰魂不散的傢伙。

  “哥哥。”青檸開心地眯起眼睛特意避開拉爾奔向後邊的修。

  拉爾閉著眼半天都沒接到理想中的溫香軟玉,不禁泄氣地睜開雙眼,無奈地發現小檸兒和他家冰棍正在相親相愛。

  “小檸兒,你怎麼能拋棄拉爾,拉爾實在是太可憐了。嗚嗚。”湊到三人跟前的拉爾就差拿著一條玫紅色的小手絹了。

  “怎麼,哥哥,難道你昨天沒有喂飽他?”青檸邪邪一笑指向湊過來的某只。

  修也不說話,眼底卻暈展開一層抹不開的薄霧。

  “小檸兒,你壞。”拉爾急忙捂著自家的小屁屁的顛顛地藏到青檸後邊,就是不理示意他過去的修。

  修沉默地放下自家妹子,順帶著還摸了摸青檸的小腦袋:“都多大了,還這樣。”語氣之中自有一股別人插不進去的親昵意味。

  可惜,配上他那張面無表情的俊臉,怎麼看怎麼彆扭之極。

  至少,拉爾是這麼覺得。

  “怎麼不小心些,都是要做額娘的人了。”胤禛恰似不經意地拉回青檸,卻又咬牙切齒地在‘額娘’兩字上加了重音。

  修裝作沒聽見,繼續摸著青檸的腦袋。

  青檸沒聽懂,繼續蹭著修。

  感受著手下絲滑額觸感,修輕輕地揉來揉去,微挑的眼角似笑非笑地看向一邊站著的胤禛。

  胤禛繃著臉,面上不見一絲變化,周圍的冷氣確實蹭蹭往上直冒。後邊立著的蘇培盛更是哆哆嗦嗦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這是什麼?”青檸眼尖地發現了修手上的一堆各式包裝,有些亂起八糟的東西。

  “打開看看。”本應是淡薄的近乎涼薄的聲音此時多了一份人氣,仔細聽得話很輕易地幾句能分辨出話裡的溫度。

  小心地打開包裝,青檸眉眼彎彎地看著出現在手中的各色吃食,果然,烤土豆,芙蓉糕,炸魚……太合她心意了。

  “怎麼樣,小檸兒,感動沒有?”拉爾忽然從後邊跳出來,“這可是我和修特意準備的,我就知道你一定會被感動的。”

  “果然,拉爾出品,必屬精品。”拉爾最後狂笑。

  將手裡的東西遞給後邊站著的冬竹,青檸才不去看已經癲狂的某只。

  “孕婦能吃這些東西?”胤禛挑著眉,一臉挑剔地瞪著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心底有些微微的酸澀。青檸一定不會被這點小恩小惠收買過去,胤禛不停地做著心理建設。

  聽他說完,瞪著這一堆或許能看不能吃的東西,青檸蔫了。

  “沒有問題。”修打破了胤禛最後的希望。這些東西可都是他事先送給蒂娜檢查過的,就連零食的量也是經過嚴格的篩選之後,最後才確定了這麼一點可以給孕婦解饞的東西。

  修剛說完,青檸本來暗淡下來的眼睛忽然亮了,胤禛的臉色也全黑了。他是缺著她吃的還是穿的,這幅模樣,胤禛不忍心再看下去。

  回去再收拾你,他朝青檸甩去一個小眼神。

  亂發脾氣,不理之。青檸看也不看胤禛,繼續湊在修跟前說著這些小點心。

  修確是似笑非笑地看向了胤禛。妹妹最愛的,果然還是他啊。它可是一點都沒有覺得利誘可恥。

  胤禛無話可說地拽過青檸,拉著就往回走。

  “胤禛,你慢點。”青檸遞給自家老哥一個疑惑的表情,提著小碎步就要跟回去。

  真是不知道,大晚上的胤禛犯什麼神經,彆扭的男人,青檸喃喃道。

  四大爺VS修,第一場,四大爺輸的慘慘。

  *

  “這位爺,您看這些怎麼樣?”店小二殷勤地拿出一根鏤空雕著不知名圖案的白玉簪子。

  胤禛拿起來看了看,比起上造的質地上要差不少,但貴在新奇別緻:“還不錯。”自從前兩天被修刺激之後胤禛就決定給青檸帶些東西。想來想去,他記起以前和青檸初見的時候那件給他深刻印象的緞制漢服,估摸著青檸可能會喜歡衣服首飾,於是帶著蘇培盛趁著休假的這家天來了這家藏寶齋。

  “爺,您再看這件,上好的羊脂玉……”夥計又拿出一件富貴牡丹的圖樣玉釵來,羊脂玉的料子,觸手溫潤卻不冰涼。

  “是塊好料。”胤禛贊道。

  “爺,一看您就是行家。”這夥計是修煉的爐火純青,拍馬屁的功夫隨手拈來。

  胤禛點點頭放下手裡的牡丹簪子,轉而繼續拿起那根鏤空雕的簪子,莫名的他就是覺得青檸更喜歡這件。

  “爺真是好眼光,這件一看就是為自己的心上人準備的,您要是送給她,她絕對滿意。”

  胤禛繃著臉任憑夥計在一邊滔滔不絕,唾沫橫飛他就是不說話。

  “吆,這不是四哥。”胤■拿扇子挑開門走了進來,“真是稀客稀客,不長眼的東西,還不把最好的都給爺拿出來。”

  賣著東西的夥計這下更加誠惶誠恐了。

  “四哥這是給四嫂買東西?”胤■是存了心要揶揄胤禛。想不到自家的鋪子竟能碰上老四,這真是天助他也。

  放下手中正在打量著的東西,胤禛忽然記起來這家店是老九的,於是他繼續繃著臉:“九弟這麼多閒情逸致,不去上朝在這幹什麼?”

  胤■跳腳,老四啊老四,你都不上朝,還管他作甚,只準你州官放火,就不許他百姓點燈了:“弟弟這不是跟四哥學的。”

  胤禛周圍瞬間形成一個低壓地帶。

  胤■走過去拿起胤禛跟前的另一隻玉簪:“四哥好心情,這就是給四嫂的?”今天無論如何他就是要和老四對抗到底了。

  胤禛看著不經過他的同意直接把玩著牡丹簪子優哉游哉的胤■,臉再次黑了。

  “就這件,包起來。”看著鳳眼微挑,一臉挑釁的胤■,一句青檸曾經說過的話忽然從胤禛腦海中閃過。

  難道狗咬你一口你也咬回去?

  胤禛示意蘇培盛接過盒子遞上銀票,隨後臉色不變的踏出藏寶閣。

  “哎,四哥,等等。”眼看著胤禛不搭理自己就要走出門去,胤■上前拉住胤禛,“難得四哥照顧弟弟生意,不如今天的賬就算在弟弟身上?”

  胤禛看著笑得一臉春光燦爛的胤■,皺起眉來:“不勞九弟費心。”這個老九,不愧是老八那邊的,總和他對著乾。

  “這麼說四哥是鐵了心不給九弟面子了?”看著胤禛皺眉頭的樣子胤■各種開心,讓你裝,讓你裝,老四,你想不到自己也有被他九爺為難的這一天。

  話說到這份上胤禛也不好駁胤■的意,只是淡淡的應了,不過心中倒是更加堅定起某個決定。

  看著胤禛拐出門去,胤■哼哼著小調,撩開下擺:“劉全,給爺上壺好茶。”爺今個心情好,看誰都順眼,不查帳了。

  胤禛出了門,眼見著蘇培盛手中沒花錢的禮物神色難辨:“去金玉齋。”

  蘇培盛一哆嗦。

  九爺,您自求多福。

  *

  “喜歡嗎?”胤禛剛把手中的白玉簪插到青檸頭上就發現陰魂不散的某只走了進來。

  青檸點頭,不是這隻蝶戀花的簪子有多麼名貴,只是這是某人送給她的第一份禮物。這也算兩人的定情禮了,她的心底升起一抹甜。

  “哥哥。”青檸剛從驚喜中緩過神就瞥到銅鏡映射出的那個剛剛走進來黑衣黑髮的男人。

  “哥哥,你怎麼有時間過來?”青檸伸手又固定了一下手裡的發釵,這才抬頭問道。

  “做哥哥什麼都能沒有,但是哪能沒有時間看妹妹?”平平淡淡的聲音胤禛倒是憑空聽出幾分寵溺來,“青檸這是不歡迎哥哥?”

  “哪能,我掃榻相迎還來不及呢。”她說完站起身,單手扶著有著小小突出的肚子,穩穩地走了過去。

  “可是哥哥覺得某人不怎麼喜歡哥哥來看你。”修那雙始終帶著審視的冷淡眼神再次落到胤禛身上。

  “哥哥。”青檸有些害羞,有點粗線條的她並沒有發現私下的暗潮洶涌。

  修看著垂著頭小女兒心態的妹妹忽然就不是滋味了,她養大的妹妹從來都沒有這麼嬌憨地依賴過他。

  幸運的讓人嫉妒的傢伙。

  修那變幻莫測的神色讓胤禛心情頗好。他裝作不經意地拿起案上的梳子,繼續沉默地梳著青檸半披著的剩餘秀髮。

  木製的梳子,輕輕劃過烏發的時候,有著點點撓心窩子似的癢癢的感覺。青檸不自覺地就輕笑著抓住胤禛的手和他鬧起來。

  “不許亂動,好好梳頭。”胤禛繃著臉道。

  眼看著妹妹鼓著腮幫子的對著一個不是自己的男人撒嬌,修覺得心底更難受了。

  四大爺VS修,第二場,四大爺完勝。

  作者有話要說:打滾啊,快完結了,阿蔥弱弱地問:“大家可以冒個泡嗎?”

  繼續滾,對手指:“給阿蔥留個爪印好不好?”

  還打滾:“缺了的俺會盡量趕快補上的。”

  
☆、第56章

  自從胤禛上次在藏寶閣遇上胤■之後京城卻是風傳出雍親王那拉氏病重的消息。

  不出一個月,穿著厚重的皇子福晉禮服的那拉氏,臉色蒼白,神情倦怠的出現於宮中某次聚會上更是親自證實了這一傳聞的準確性。

  “我幫了你,你可否放過我的家族?”那拉氏看著胤禛,這就是她戀了大半生的人。嫁給他,她從來沒有後悔過,只是她從來都沒有想過她對她的幫助竟會有成為籌碼的一天。她不會悔,這麼多年,她也愛了也恨了,仇也算是報了,這大半生她也算是精彩了。

  如此,也好,既保全了家族也保全了自己。

  “你放心,爺說到做到。”

  那拉氏凝視著這個再也不肯多說一句話的男人,嘴角遷出一抹苦澀的微笑。都這個時候了,他還是不肯和她多說一句話。她這半輩子真不知道都是為了誰。

  也罷,合該這樣,她也算是功成身退了,那拉氏輕嘲。

  隔日,雍親王府福晉去世。

  雍親王府徹底的熱鬧起來,儘管這個‘熱鬧’聽起來是這麼諷刺。

  朝中的事情青檸不關心,也不擔心,四爺府的女主人去了對她更是什麼影響也沒有。她沒這麼大度,那拉氏死了自個還巴巴地湊到跟前姐姐、妹妹的哭個不停,好不容易得個空還記得把手上、衣服上和帕子上的辣椒充分利用一下。

  更何況,那拉氏還活得好好的。

  知道還哭,那叫啥?那是找虐。

  所以正當整個四爺府為去了的女主人而哀傷的時候,青檸姑娘是該吃的吃該喝的喝,好吃好睡一點都沒受到影響。

  那拉氏‘去世’的背後掩藏著什麼,青檸不擔心。對於她來說,胤禛一直都是捂在自己口袋裡的東西,不論過程怎樣,到手之後斷沒有送人的理。若是胤禛自己把口袋劃破了,她定會會很愉快地呼喚自家爹媽,上繩子,她相信廣闊的歐洲一定很歡迎遠道而來的客人。

  其實,調/教什麼的還是很有愛的。

  鼻血鼻血,美色誤人,青檸捂著鼻子佯裝淡定的仰望天邊的一朵雲。

  那拉氏去世三個月,青檸的肚子已經微微凸起來。

  *

  “老四來了。”康熙看著躬身而立、面容清俊的胤禛。這個孩子不是他最初寄予厚望的,想不到竟會成為他最後的希望。

  只是想到暗衛傳來的消息,康熙的語氣不自覺地糟糕起來:“起吧。”

  胤禛倒是不在意康熙的冷淡,自己穩穩當當的站起來。真是不枉他特地撤掉青檸身邊大部分粘桿處的人,就是沒想到汗阿瑪這次行動的倒是這麼慢。

  “謝汗阿瑪。”

  “老四有什麼想說的嗎?”康熙也知道兩人彼此都明白,端看誰先戳破這層窗戶紙。他還是想給胤禛一個機會。

  “兒臣這次來想必汗阿瑪也清楚。”胤禛卻是沒有等得時間了,為了能讓青檸名正言順的呆在他身邊他已經忍得夠久了。

  青檸或許不在意,胤禛卻是無時無刻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最初的時候是他怕自己實力不夠,所以一開始就學會隱忍。誰料到後來他不但變成吸血鬼,竟然還一手促成太子二哥的離京。

  如果說以前他還有三分猶豫的話,那麼現在誰還能擋著他?大阿哥,被康熙勒令不準出府。八爺黨?笑話,他的汗阿瑪對出身可是看得比誰都重。胤禛嘴角劃過一絲諷刺的笑容,他的汗阿瑪現在還能選誰,若不是為了小時候的那個夢想,他也早就離京了。

  “逆子,你這是要存心和朕作對?”康熙這一輩子,就沒有幾個人敢逆他的意。

  “兒臣不敢。”

  “不敢。”康熙諷刺道,“朕看你沒什麼不敢的,膽子大著呢。”剛知道老四瞞著他青檸的存在時,康熙都想直接聖旨除了這個妖女。他這輩子,最恨什麼,他這輩子最恨的就是一個左右男人的女人。比如董鄂氏,就是那個女人讓他的額娘眼中永遠是散不盡的悲愁,也是那個女人竟然讓他失去了阿瑪。

  “你給朕滾下去好好想想。”扔下手中的奏摺,康熙是真沒想到愛江山不愛美人這種事情竟然會出現在清心寡慾的老四身上,“老四,你想好了,大清可不缺你一個皇子。”

  “兒臣想的很清楚。”大清是不缺一個皇子,但是大清缺少一個合適的繼承人,除了太子他想不到誰比自己更合適。

  沒有人。所以他敢肯定妥協的只能是康熙。

  “這麼說你寧願拋棄皇子的身份也要跟他在一起?”康熙的聲音冷嗖嗖的像極了冰碴子。

  胤禛實在很想翻白眼,他的汗阿瑪是傻了,難道他還沒懂自己的意思。江山他要。美人,他更要。

  他又不是順治帝,只有沒能力的皇帝才會護不住自己的愛人,而他,愛新覺羅.胤禛從來都不打沒有把握之帳。

  “是。”

  “你不怕朕賜死她?”康熙盯著胤禛似笑非笑。

  “汗阿瑪恐怕還沒有這個能力。”咯■,即便是做了好幾手準備聽康熙這麼說,胤禛還是緊張了。只是他知道自己應該相信自己。

  “你滾出去。”康熙一甩袖子,被人威脅,特別是被自己的兒子威脅,有好心情才怪。

  “兒臣還有話說。”胤禛適時拋出手中的籌碼。

  康熙不語。

  “兒臣知道太子二哥在哪。”胤禛知道康熙最擔心的就是這個兒子,至於他們,康熙雖然也有疼愛,更多的時候卻是作為棋子一樣的存在。

  康熙挑了挑眉毛。

  “汗阿瑪記得徐福嗎?”

  康熙瞪眼,不知道胤禛為什麼忽然提到這個事。

  胤禛將袖中藏好的紙張遞給李德全,示意他遞過去。

  良久之後。

  “朕答應你。”

  胤禛仍舊繃著臉,他早就知道在這樣的籌碼面前誰都會答應:“作為交換,希望汗阿瑪記得後邊的三個條件。”

  “你……”康熙怒目而視,他是大清的皇帝,金口玉言,還能反悔不成。

  “李德全。”

  “奴才在。”李德全忙低著頭上前恭敬地應了。

  “磨墨。”康熙的聲音裡既有著疲憊卻還帶著一份淡淡的驕傲。

  “■。”

  恭敬地接過李德全接過來的聖旨,胤禛終於舒了一口氣。

  看著胤禛離開的背影,康熙第一次覺得他老了。

  他已經老了,沒有那麼多的精力再去培養一個繼承人,大清的現狀容不得他兒戲處置。對於胤禛遞過來的那張紙,他是不信的,長生不老?!他只是為了給自己一個台階而已。

  老四也算是個不錯的繼承人,雖然不是他最樂意見的,康熙輕嘲,卻也能接受。

  *

  自從青檸被徹底暴漏到康熙面前之後,胤禛在康熙面前是再也沒有收斂,什麼獨寵專寵,生生地氣得這千古一帝差點沒提前見了赫舍裡皇后。

  康熙後悔,他以前怎麼就沒看出這個老四還是個痴情種子。

  再說胤禛從康熙那討來的聖旨終於派上了用場,他終於如願地給青檸冠上了大清雍親王福晉的名頭。每次看到有人叫青檸雍親王福晉的時候,胤禛內心的得瑟勁直接跟他那張面癱臉成反比。

  可惜,這個名頭對青檸沒什麼影響,還不如一塊桃花酥作用大。

  對了,桃花酥是青檸這兩天特別喜歡吃的一種小吃的名字。

  胤禛也曾經問過青檸的想法。青檸是怎麼回答的,胤禛清楚地記得青檸的回答是聖旨有索媽好用嗎?

  胤禛無語,聖旨確實沒有索媽的威力大。

  從某種程度而言,這句話間接證實了索菲婭對於某女不可磨滅的影響力。

  不出一年,就在青檸被迫閉門養胎的時候,康熙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皇位傳給了胤禛。

  這一事實驚詫了一干皇子皇孫。

  封後典禮結束之後青檸曾經問過胤禛老頭子怎麼捨得放下他手裡的大把權利。

  胤禛當時就說了:“權利比得上長生不老的誘惑嗎?”

  “*一刻值千金,看來是為夫還不夠努力,娘子竟然有時間問這些事情?”

  這話剛說完,青檸再次悲催的被胤禛壓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正文阿蔥到這裡就算結束了,以後阿蔥會寫寫幾個小番外。

  打滾,繼續求爪印。

  這篇文說實話開頭的時候沒想到會崩得這麼厲害,阿蔥更沒想到自己能寫這麼多字。如果不是大家的留言,俺想俺可能堅持不下去早就坑了。由於沒有大綱,整個文的脈絡結構神馬的實際上有點顛三倒四,寫得時候更是磕磕絆絆,無論如何,終於是堅持了下來。

  最後感謝阿昕,milli,阿鴻,阿一,寂然,墨墨,青青,即墨,夭夭,南宮,千尋以及所有看文的親親,無論你們有木有看到俺的嘮叨,阿蔥愛乃們 O(n_n)O~大麼麼。

  

  ☆、第57章

  ??青檸種花記

  宮中傳來胤禛被康熙帝責罵的消息的時候,青檸正百無聊賴地學習種花。

  因為懷孕的緣故冬竹始終不肯讓青檸去碰這些花盆花土,就連鮮花,冬竹都不樂意讓她碰。

  “好了,終於挖完最後一個了。”青檸擦擦頭上莫須有的汗珠,扔下手裡的鋤頭。

  “我的主子,別看這鮮花披著一張美人皮卻是也能要人命的。”冬竹見青檸還想碰那主株姚黃,直接連盆端到一邊去了。

  青檸只能訕訕地笑,善意的話就是不樂意聽她也不會反駁,總不能寒了人家一片好心。

  “怎麼會有這些東西?”冬竹氣急敗壞地捏著手中的小苗,“九里香,天仙子,洋金花……哪個不要命的把這些帶進來了。”

  冬竹又翻了翻,果然又在裡邊找出一株長著胖墩墩小紅果的馬錢子來。

  青檸繼續訕訕地笑,她能說這些是她特意拜託別人弄來的。

  “我覺得這些挺好。”剛想發表一下自己的偉大種花目標,眼看著冬竹的表情就像要把她生吞活剝似的,她還是住了嘴。都說她脾氣不好,怎麼她覺得自個身邊的侍女脾氣更不好。

  “主子,您可千萬別靠近這些東西這是誰送來的,奴婢一定讓主子爺徹查,不要命了。”說到最後冬竹直接發飆了。

  青檸頓了頓,那句‘我特意吩咐人找的。’噎在嘴裡就是說不出來。

  “小雅,把這些統統扔出去,另外,把凡是接觸過這些花草的人統統看管起來。”哪怕是丟了這條小命她冬竹也要保證未來小主子的健康。

  “冬竹,沒這麼嚴重吧。”

  冬竹頓住腳,這還不是大事,什麼是大事,怎麼她覺得自家主子不但懷孕之後變暴力了,人也變傻了。

  “主子,這些盆栽有毒。”

  青檸點頭,可不是有毒,她特意讓拉爾幫她找來的毒草怎麼可能沒毒。

  “主子您懷著身孕。”

  青檸繼續點頭,她是在蒸包子。

  “毒草會傷害小主子。”冬竹風中凌亂了,這麼笨的主子她還是頭一次見。

  “可是這些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

  “什麼,這些是主子自己準備的。”冬竹尖叫。

  “冬竹,這些毒草對我沒作用。”

  冬竹多多少少也知道些青檸和胤禛的不同之處,只是聽青檸這麼一說她還是覺得自己受傷了。原來她在這勞碌半天對主子、小主子來說竟然什麼都沒用。

  怨念啊。

  “主子自是不怕,只是您懷著身孕,身子精貴萬分,您就算不考慮自己也得考慮一下您肚子裡的小主子。”冬竹很快從打擊中清醒過來繼續嘮叨。

  小主子,青檸愣愣地看著自己的肚子,冬竹最先考慮的竟然是包子。

  “都呆在這幹什麼?”胤禛剛經過花園就看到有些呆的青檸,他趕忙疾步走過去。

  “這是怎麼回事?”任誰看著原本平坦整齊的花園變成亂七八糟的土坑都會生氣。尤其是這些還是三尺來深的坑,亂七八糟的排布著足有十來個,誰家會挖這麼深的坑。

  青檸不說話。冬竹只能替主子回答開口:“回爺的話,主子要種花。”

  “那這些坑?”

  “主子挖來種花的。”青檸剽悍的武力值讓冬竹只能仰望。

  胤禛默。

  “這件事情你需不需要跟爺解釋一下?”胤禛盯著青檸的肚子,都懷孕了竟然還敢做這麼危險的事。

  有什麼好解釋的,青檸盯著自己挖的坑,鬱悶啊,填不完了。

  咳咳。

  胤禛想要引起青檸的注意,可惜這廝全把心情放在花上了。

  咳咳。

  青檸還是木有反應。

  蘇培盛也使勁地給青檸使眼色。

  “胤禛,你得風寒了?”青檸回神的第一件事就是詢問咳嗽不停的胤禛。不應該啊,血族不可能這麼弱。

  胤禛又黑臉了。

  “是誰把這些拿給你們主子的?”胤禛鬱悶,青檸懷孕之後他總有種無力感。

  “拉爾給的。”青檸答得很速度。眼見著胤禛還在盯著自己的肚子,剛剛的委屈,她又覺得委屈了:“胤禛,你只喜歡包子不喜歡我。”

  ……

  胤禛默,他又怎麼惹著青檸了。

  作者有話要說:補前天的= =表嫌字數少


☆、第58章

  關於包子

  “什麼時候他才能出來?”青檸無聊啊,鬱悶啊。就是因為這隻包子她都一年沒有出去了,她懷念四爺府的日子,懷念上朝的日子,懷念肚子不鼓的日子。

  “乖寶,你什麼時候出來?”青檸對著肚皮敲了敲。

  咚。肚子裡某只已經長成的聰明娃毫不客氣地踹回去。

  “乖寶,你額娘我都快等煩了,你出來吧。”青檸和包子繼續商量,順便又敲了兩下。

  不出意外,肚子裡某隻立馬來了個二重奏。

  “哎,看來今天你是不會出來了。”青檸徑自自言自語。

  某日

  “乖寶,你什麼時候出來?”青檸摸了摸肚皮。“額娘求你了,你出來吧。”

  咚咚,有力的兩下,包子就是不出來。

  ……

  “乖寶,你乾脆呆裡邊算了。”青檸柳眉橫豎,都這麼久了,老娘不伺候了。

  咚咚,包子依舊頑強奮戰,

  ……

  “乖寶,額娘求你了,你就爬出來吧。”青檸哭喪著臉看著圓滾滾的肚皮。索媽和阮爹等不及早走了,修也因為歐洲那邊的事情帶著拉爾離開了,克里斯倒是因為修回去的原因又回來了。

  可惜,這個男人看起來面目憔悴,看樣子似乎被胤礽虐地很慘。

  蒂娜倒是在身邊,每次的檢查都是青檸身體很健康,寶寶也很健康,就是不出來。

  最可憐的還是胤禛,十個月之後哪怕青檸在身邊他也不敢吃。

  後果,慘不忍睹,整個皇宮時刻處在被凍死的邊緣。

  欲求不滿的男人真可怕。

  *

  雍正元年年底,自從青檸被曝出懷孕十二個月之後。

  天邊的一縷曙光終於把這隻名為愛新覺羅.弘昊的包子送到了眾人身邊,自此大清皇宮開始了長達八年的水深火熱。

  弘昊小包子剛出生的時候白白嫩嫩,鳳眼薄唇,活脫脫一隻還未長成的小妖孽。只惹得揚言要把包子扔出去的青檸母性大發,肝兒肉的把當初的豪言壯語統統忘到了小水溝。

  可憐四大爺胤禛好不容易處理完後宮問題興衝衝地跑回來領賞,忽然發現兒子有了,媳婦跑了,這可怎麼了得。

  還好,這時候的包子相對於以後來說還小,還沒有那麼妖孽。只會時不時地來個夜晚嚎叫,偶爾不小心咬破奶娘的皮膚之類的小事,這才讓胤禛得以和青檸好好地親近親近。

  要說這包子,胤禛也是心肝肉的,寵的沒邊。都說慈母嚴父,可是小包子妖孽啊,小小年紀就懂得利用自個外貌優勢,每次對著胤禛阿瑪阿瑪叫得比額娘還軟還親,直弄得不但青檸在一邊亂醋橫發,胤禛也恨不得把一切都給了這個軟軟小小的傢伙。

  所以說每當一到晚上青檸和胤禛的和諧運動被打破的時候,兩隻都捨不得弄哭這隻軟軟的包子,只能認命地把他抱上床。

  包子也奇怪,還知道什麼是適可而止,他往往隔一晚上打擾自個阿瑪額娘一次,等到胤禛和青檸開始懷疑的時候包子接著繼續打擾不隔一天了。

  想讓包子多個一天?不可能,弘昊小包子心裡的賬本劈裡啪啦,少一天?沒門。多兩天倒是可以考慮。

  可憐胤禛明明半缸子醋,一肚子的火,偏偏對上慣會裝可憐的包子就是發不出來。

  於是,整個紫禁城還是小包子一家獨大。

  包子三歲了。

  ‘彭。’

  胤禛扯下青檸最後一塊遮羞布的手抽了。翻身,套衣服穿鞋,一系列的動作乾淨利落脆。

  再看青檸,當拉栓經不住再次一擊終於裂成兩節的時候,她已經咬牙切齒,準備了這麼久的反攻,該死的又被這小子破壞了。

  該說不愧是血族幼崽嗎,這個破壞力,嘖嘖。

  “阿瑪,額娘。”弘昊小包子眨著一雙水汪汪的丹鳳眼,用自己還帶著肉窩窩的小肥爪光榮地拍開了胤禛和青檸的寢室。

  “有什麼事?”青檸怒啊,她好不容易得來的反攻。

  “額娘,你不喜歡弘昊了嗎?”小包子癟著嘴可憐兮兮地湊到青檸跟前,“是弘昊做錯了什麼嗎,額娘和弘昊說弘昊會改的。”

  鎮定鎮定,看著小包子眼眶裡那一圈水珠,青檸猶自掙扎,她不能這麼快就陣亡了。青檸搗了胤禛一下,示意他上。

  “弘昊乖。”胤禛板著臉,剛要說出口的訓斥鬼使神差地就變成了誘哄,“跟阿瑪說,弘昊怎麼過來了。”胤禛覺得自個起了一大層雞皮疙瘩。

  小包子的肉窩窩爪子在背後抓啊抓,終於拿出了一個東西:“阿瑪,額娘,這是弘昊特意給阿瑪額娘畫的畫。”說完就把那副鬼畫符給掏了出來,然後眨著星星眼看著兩人。

  “弘昊畫得真好。”最先頂不住的還是青檸,她已經被自家兒子的星星眼秒殺了。

  “弘昊畫得不錯,不過要繼續努力,不可焦躁太過。”繼青檸之後胤禛也陣亡了。

  青檸瞪了胤禛一眼,還說她,你自個不是也陣亡了。

  “那阿瑪,額娘可不可以給弘昊一個獎勵?”弘昊包子繼續眨巴星星眼。

  青檸和胤禛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覷,最終還是胤禛代表兩人點了點頭。

  “那弘昊要和阿瑪,額娘一起睡。”小包子的頭低了下來,“阿瑪,額娘好久沒有和弘昊一起了。”小聲音裡透漏出的那個委屈落寞勁立馬就讓青檸踹了胤禛抱起了包子:“弘昊乖,今天和阿瑪、額娘一起睡。”

  ……

  還在原地的胤禛覺得自己頭又疼了。或許,他應該再加固一下拉栓。

  胤禛和青檸沒有看到的地方,弘昊包子彎起嘴角,想要進阿瑪。額娘的寢室越來越難了,不過,有壓力才有動力不是?

  弘昊包子五歲了,知道自己和別人不一樣,比如說他的犬牙,比如說他討厭太陽,再比如說,那個今天剛剛見過他的外祖母。

  弘昊包子眯著鳳眼,樂啊,他終於找到能壓制阿瑪、額娘的武器了,應該好好利用。抱大腿什麼的用起來太沒有壓力了。

  暗地裡站著的克里斯哆嗦,就怕自己被包子盯上了,不知道是不是變異,這隻的品種太強大了,不但繼承了索菲婭強大的武力值,還特別喜歡扮豬吃老虎。別看包子軟軟嫩嫩的可欺樣,整個皇宮誰不知道敦郡王的兒子是被誰揍的,整天找皇后麻煩的德妃是為麼再也不敢找青檸麻煩了,看看這隻包子,克里斯只想流淚,照顧包子這種活他真得不想乾。

  “克里斯叔叔,你不會和額娘說的,對不對?”包子繼續眨著他的宇宙無敵星星眼。

  惡魔,純粹就是小惡魔,克里斯僵硬地點頭。

  “祖母,祖母。”粉琢玉雕的小包子親親熱熱地湊在索菲婭身邊。

  如此粉嫩的幼崽誰不喜歡,至少索菲婭被剎住了。她慵懶地從阮青身上爬起來,纖纖玉指對上小包子的嫩臉,索菲婭毫不留情的伸手擰了一圈。

  哇,小包子嘴角一癟就要開哭。

  “不許哭。”涂著鮮紅蔻丹的手指抵到包子的腦袋上,“跟我玩這套,你還嫩著呢。”

  小包子懵懵懂懂的似乎又要開哭。

  “青,讓他閉嘴。”索菲婭最不耐煩看別人哭,就是自個孫子也不例外。

  阮青合上扇子抵起包子的小腦袋:“弘昊乖,再哭的話會有大灰狼過來吃弘昊的。”

  他那笑咪咪地樣子像極了白眼狼,弘昊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看我們小孫孫都會翻白眼了,真是厲害。”阮青取笑道。

  包子這才發覺自個露餡了,習慣性地又要癟嘴。

  “弘昊可不能哭。”阮青在自個小孫子眼前搖著桃花扇,“愛哭的男孩子可不討女孩子喜歡了。”說完還煞有介事的點點頭。

  弘昊包子蒙了。

  暗處站著的克里斯擦了一把冷汗,還好還好,至少還有個殿下還能壓住他。

  從某方面來說,果然,還是索菲婭和阮青無敵啊。

  作者有話要說:繼續補。應該補完了吧?疑惑,應該補完了。

題目 : 言情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穿越時空 古代宮廷 B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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