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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BG]大清首席女管家 BY 葉弭(十十xOC,四四xOC)

搜索關鍵字:主角:林雪靜,胤俄,林玉涵,胤禛 ┃ 配角:其他所有能出現的人 ┃ 其他:BG穿越時空

【文案】
天上掉下來兩個林妹妹,一個在南一個在北。
南邊的妹妹錯投了懷抱,心急如焚節節後退。
北邊的妹妹不屑那懷抱,尋找不果精神頹廢。
南邊的妹妹北邊的妹妹,終於多年後愛相隨!

聲明:本文雖搞笑,跳坑請慎重!隨時隨地會有大雷小雷出現。

內容標籤:穿越時空 歡喜冤家 清穿



☆、林妹妹穿越

  2008年奧運會過後,迷上清穿的林雪靜和林玉涵兩人直奔北京去紫禁城蹲點。憋了好幾個月沒敢進京,這二人從出門打車去火車站時便開始像麻雀一樣嘰嘰喳喳異常雀躍,吵的司機師傅頭都要炸了。

  到了火車站,人很多時間尚早,這二人便拖著行李箱坐在玄武湖邊看了一會兒風景。湖水在陽光的映射下泛著粼粼波光,河對岸是林立的高樓。陽光很刺眼,戴著墨鏡的二人在樹蔭下一點都不悠然自得。

  “美女,再曬下去要成黑炭了。”林雪靜站起身用手在臉前扇了扇,“不去吹空調非要跑到這兒來曬太陽,真是受不了你。”

  “看看嘛,這兒多美!”林玉涵也熱得不行了,便起身拖著行李箱跟在林雪靜身後朝火車站走去。

  這兩人從上幼兒園開始便是同班同學,林雪靜初中畢業直接考了旅遊學校,剛工作一年分在南京一家四星級飯店。林玉涵則上了高中然後在家人的安排下上了警校,馬上開學上大二。

  因為迷上了清穿,兩人相約走遍紫禁城所有對外開放的每個角落。於是,紫禁城裡,出現了兩個人的身影。

  某宮院落,一大群遊人經過後,林雪靜抬手摸汗,卻不想發現左手腕上的兔子玉鐲不見了。林雪靜拉著林玉涵幫她找,院子角落裡都找遍了也沒找到。

  “雪靜,可能不是在這裡丟的吧。”林玉涵低著頭邊找邊說。

  “回頭去找?”林雪靜問道。

  林玉涵點點頭,兩人正要離開,一旁看了她倆老半天賣冷飲的工作人員問道:“你們在找什麼?”

  林雪靜委屈的抬手,“我的玉鐲丟了。”

  “故宮這麼大,上哪兒去找啊。我看你們還是算了吧。”這位阿姨好心腸的勸她倆。

  也是啊,如大海撈針般。可是,林雪靜的眼睛有點紅了,林玉涵便衝那阿姨一笑,說:“阿姨,謝謝啊!不過那個玉鐲對她來說很重要。再見!”然後,她拉著林雪靜往回走,反正她倆有的是時間。

  沿著來時的路返回,低頭尋找了好久,也不知道經過了哪些院子,反正就是一直低頭尋去。太陽落山了,西邊的天空泛著層層紅光。

  林雪靜累的一□坐在石階上,拿出礦泉水猛灌一口。“玉涵,我看算了吧。”

  林玉涵也一□坐在她身旁,也喝了口水,“哎,實在不行再回去買個,讓那高僧開個光。”

  “嗯!”林雪靜嘆口氣,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給她老娘。“媽,我的玉鐲子丟了…………”

  掛了電話,她對林玉涵說:“我老娘讓我別找了,說這東西丟了便是替我擋了一次災難,讓我回去重買一個再去棲霞寺開光。”

  林玉涵點點頭,“就你那麼相信。”

  林雪靜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你當時可不知道那和尚神奇來著呢,直接說出我的工作來,還說了好幾件事都給對上了,你說我能不信嗎?再說了,他說的神乎其神的,明知道自己有道關要過,能避免就避免咯。”

  林玉涵默默地點頭,林雪靜接著說:“玉鐲子戴著也挺好看得。”

  林玉涵突然說道:“雪靜,我突然有個不好的感覺。”

  林雪靜訝然的看著她,林玉涵的臉上似有點驚恐,“你的玉鐲子在我們來北京玩得時候丟了,會不會…”

  林雪靜不禁打了個寒戰,抬眼看了看四周,跳起身拉著林玉涵便走。“快走快走,網上說這裡晚上有孤魂野鬼的。”

  林玉涵驚慌了,心跳加速,驚恐的回頭看了幾眼。卻見院子裡只有她二人,空落落的院子找不到一棵花草。板鞋走在青石方磚上也能發出陣陣聲響打破了這慎人的寂靜。

  “這是哪裡?”林玉涵不禁問道。

  林雪靜停下來,從包裡掏出地圖,然後又跑到院子門口看了看有沒有門匾。啥都沒有,走出院子,兩人分不清東南西北了,隨便找了個方向便走了過去。

  “不對呀,怎麼越來越靜了?”林玉涵說話的聲音開始顫抖。

  正好走到一個很窄的小通道前,前面不遠處有扇小門。林雪靜說:“你在這等我,我去看看。”走到門前用勁推了推,小門被推開了。林雪靜探頭望瞭望,頭也沒回的對林玉涵招了招手便跨了進去。

  她看到延禧宮三個字。

  這宮不是文物庫房不對外開放的嗎?竟也能輕而易舉的走進來?林雪靜竊笑,賊頭賊腦的走到主殿前,隔著木窗子對裡張望,哪知一個不小心頭撞在門框上,竟然一聲不響的就倒下了。

  且說林玉涵見林雪靜對她招手,她本不想過去要喊她回來,可右前方似乎有人走過來,突然的就感到有點毛骨悚然,一個激靈,拔腳便往林雪靜那兒跑去。

  待她跑到門前時,林雪靜早已進了院裡。林玉涵輕輕推門,沒推動。再推,還是沒推動。奇怪了,剛才林雪靜可是輕鬆的就推開了啊。她急了,用勁全身力氣一推,“咯吱”一聲,門是開了,但林玉涵的勁用的太大了,一個跟頭隨著門往後退去而向前栽去。


☆、緣遇十阿哥

  林雪靜從悠悠中醒來,睜開眼後發現自己是躺著的,用手摸了摸,厚厚的棉褥。“醒了?”身旁有人問道。

  林雪靜轉眼一看,古色古香的屋子裡有個男人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好奇的看著她。這男人身上的衣衫……“請問您是…?”林雪靜很小心的問。

  “十阿哥!”

  媽呀,還來真的?林雪靜笑了,可笑的卻是那麼的凄慘,眼淚水兒都要出來了。“十…十…十…”十了半天沒十出來。藏在棉被裡的手狠狠地掐了掐大腿,隨後痛的她皺緊眉頭和鼻子忍住沒敢哼出聲。

  十阿哥依然好奇的看著她,挪動了下/身走到床邊上居高臨下的審視。“你是誰?”

  林雪靜摸了摸身上,依然是來時的牛仔褲和T恤。“我…我…”

  “你是結巴?”十阿哥皺眉。

  林雪靜也不敢看他,只覺得他站在一旁的氣勢太強了,心裡在默默地祈禱,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問你話呢!”十阿哥提高嗓子,卻驚得林雪靜從床上跳起來,掀開棉被光著腳巴就往門外跑去。還沒跑兩步身子便被拽住了。

  “你去哪兒?”十阿哥的聲音裡沒了怒意。

  林雪靜這才回頭仔細的打量十阿哥。哇■,個子好高啊,比她足足高出一個頭來。再看臉蛋,嗯,長臉,有點闊有點肥,濃眉,大眼,算不上英俊瀟灑但也不醜還挺順眼的。再看。

  “瞧夠沒?”十阿哥帶著興味問道。

  林雪靜抬眼對上十阿哥的那雙黑亮的大眼,“您…您真是十阿哥?”

  “十阿哥也敢冒充?想死了麼?”十阿哥沒鬆開她。

  “您…您是哪個十阿哥?”為了不弄錯她決定搞清楚點。

  十阿哥皺眉鉗著她的膀子上下打量,“十阿哥便是十阿哥,還有哪個十阿哥?”聲音疑惑極了,另一隻手開始摸下巴琢磨了。

  “那…那個名…字裡是不是帶個…胤字的?”林雪靜小心翼翼的看著十阿哥的臉色。見十阿哥沒有發怒只有越發的疑惑,覺得這個十阿哥好像一點都不凶,便指了指抓著她的手,十阿哥這才鬆開她。“十阿哥,您好!久仰久仰!敢問十阿哥,這是何處?”

  十阿哥又上下打量她,“說,你究竟是何人?”

  “我啊?我叫林雪靜,乃天上掉下來的林妹妹!”林雪靜此刻已恢復了些神智,開始討好十阿哥以免被咔嚓掉。

  不想,十阿哥聽了這話竟是異常的肅穆,緊瞅著林雪靜眼都不眨。林雪靜驚得往後退了一步,很是緊張害怕的以哀怨可憐的眼神瞅著十阿哥。

  哪知十阿哥突然衝她一笑,和顏悅色地說道:“林…”

  “林雪靜。”小聲地提醒。

  “林雪靜,你隨爺回府去吧。”十阿哥非常溫柔。

  “啊?”林雪靜驚訝,這樣就收了她做小?雖然她喜歡清穿文喜歡阿哥可不代表她喜歡十阿哥喜歡做小啊。

  “快些走吧,待會被別人發現可麻煩了。你先等著。”十阿哥又上下看她,讓她回床上躺好,然後轉身走出屋子喊了個人過來吩咐拿套衣衫來。過了一會兒進來個女孩,手上捧著一套翠綠的衣服放在床邊,對睜著眼睛的林雪靜說:“姑娘,奴婢伺候您換衣服。”

  “不用不用,你先出去吧。”林雪靜揮揮手,待姑娘關上房門後跳下床,迅速的換上那套衣衫,在屋裡找了找沒找到她的背包。

  有人敲門,接著十阿哥在屋外問好了沒,林雪靜說好了。十阿哥便推開門走了進來,一看,捂著肚子無聲的大笑。手,指著林雪靜。

  林雪靜低頭看看,沒啥不對的啊,起碼肉沒有露出來。不解的搔搔頭,十阿哥收了笑,說:“穿反了。”

  林雪靜鬧得個面紅耳赤。待十阿哥讓剛才那姑娘再進來後便出去了,姑娘替林雪靜穿好衣衫後帶著抱著衣服的她往外走。

  站在屋外的十阿哥看了眼她手中的衣服,讓人拿了個包袱來,三兩下便將衣服包好示意林雪靜跟著他。

  一步一步又一步,腳步落在這方磚上,讓林雪靜想起了不久前的那個場景,短短一瞬間她竟然到了這清朝。這一切似乎在夢中一般,但是卻是那麼的真實。心,迷茫了。眼前,仿佛是一眼望不到邊的大海,而她則是迷失在孤海上的一葉小舟。

  林玉涵呢?她會在哪裡呢?老和尚說她二十歲這年會有一道關口,若能破了便能平安一輩子,若不能則她的命運將會改變。

  躲了一年了,還以為躲過去了這才敢在二十一歲這年、前幾個小時走在紫禁城裡。哪知……,這才是真正的關口吧…!

  也不知走了多久,林雪靜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悲傷裡卻沒留意一路走來的風景。她只記得到一個大門口處便有人說幾句話,然後緊跟著十阿哥轎子的一個人會大聲嚷著:“十爺回府。”然後便有人讓開,沒有一個人上來盤查林雪靜。

  好久之後才在一座大院子前站定,因為她緊隨著得轎子停下來了。抬頭看看,院門上掛著一匾,上書三個字,連猜帶蒙覺得應該是貝子府三個字。深深的呼了一口氣,在十阿哥的注視下緊走兩步到了他身後緊隨而入十阿哥府。

  嫡福晉阿霸垓博爾濟吉特*惠玉早已聽稟爺帶了個女人回來,便出了正廳大門出來迎接。“給爺請安!”帶著她身後的婢女太監們一起行了禮,那眼光兒卻一直掃在林雪靜身上。

  林雪靜早已被這一切新鮮、稀罕的事兒給吸引了忘記了自個兒的憂傷,睜著雙大眼睛滴溜溜的轉著看著。

  “林姑娘,這是嫡福晉,這是側福晉…”十阿哥說了一大堆,林雪靜只記得嫡福晉和側福晉這兩個詞,臉上揚著在飯店養成的習慣,職業化的微笑看著這一群古代的女人。

  哦耶,太美了!太妙了!竟然真的是讓我穿越到清朝了。這是古人,這是古代女人,這是古代皇家貴族女人!趕明兒好好的巴結巴結她們,給我些票票…哦,不,給我些銀子四處溜達溜達去。

  林雪靜想著,仿佛看見自個兒身揣銀票四處遊蕩的悠閒身姿,嘴角的笑意越發的燦爛了。十福晉一愣,暗覺不妙,這姑娘咋的咧著嘴巴笑呢?再瞧瞧爺,竟沒有半點要阻止的意思。這還得了了?還沒正式娶進門就開始寵成這樣了,這要是正式伺候爺後還有日子過哪?

  惠玉的目光有瞬間的收縮。可憐的林雪靜還不知道人家心裡打的什麼小九九,開始傻乎乎的打招呼了。“嫡福晉好,側福晉好…”一路好下去,只好的這些古代女人們個個訝然的看著她。

  “嗯嗯!”十阿哥有點掛不住了,清哼兩聲後打斷林雪靜,然後帶著她去了他的書房。林雪靜剛轉身便感覺到身後如針尖麥芒般的射來多道奪人命魄的目光,只驚得她加快步伐緊跟上十阿哥。

  書房裡,十阿哥喝退下人後很深沉的坐下。林雪靜膽戰心驚的站著,手腳不知該往哪裡擺才好。“十…十阿哥,我…”伸手撓撓臉。

  “在這裡不能說我要說奴婢。”十阿哥深沉而善良的給她指出毛病。

  “是!我…啊不,奴婢…奴婢…”林雪靜停下來了。這什麼跟什麼嘛,咋的一眨眼成奴婢了?

  十阿哥望著她等著她的下文,林雪靜一咬牙一跺腳豁出去了。“十阿哥,對不起,請容我慢慢的改。只不過,我想問問,您為何不殺了我或將我關起來?還有,您是在哪兒遇到我的?”

  十阿哥目光越發深沉,怔怔的看了她一會兒,然後莫測高深的來了一句:“天機不可泄露!”

  倒!林雪靜一頭冷汗的看著他,崩潰咯!十阿哥卻得意的笑起來,瞧著林雪靜如此的鬱悶,便好心腸的告訴她:“多年前曾有個高僧說過,爺在二十歲這一年會遇到一個從天而降的很奇怪的女人。並囑咐爺一旦遇上便要立即帶回府上,且不可問這女人的來歷。不過,爺還是很好奇你究竟是從何而來?”

  難怪她說是天上掉下來的林妹妹時他會那麼肅穆,林雪靜聽呆了。高僧說她二十歲這年會有道關口。小腸子動了動,“十阿哥,我是天上掉下來的林妹妹啊!”手向上指了指。

  十阿哥一愣,隨即拍了拍肚子大笑。瞧著他這副憨憨的模樣,林雪靜跟著笑起來。十阿哥的臉突然一沉,嚇的林雪靜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心口砰咚一聲發出一聲巨響呆滯住了。

  “說,你究竟從何而來?”十阿哥沉下臉,那寬闊而肥的臉立即爬滿了凶悍。

  林雪靜的眼淚兒奪眶而出,凄楚的模樣楚楚可憐的。雖然林雪靜長得只能算是清秀可人,可這一副楚楚可憐相倒也打動了十阿哥。

  “算了,不說就不說吧。爺也沒想到今兒在宜妃娘娘那兒打麻雀竟然能打中一個人,竟然是高僧說過的奇怪的女人。即如此,你且安心的在府上住下吧。”

  一聽沒危險了,林雪靜立即破涕為笑,“謝謝十阿哥,謝謝十阿哥!”

  驚訝!這女人變臉怎麼變得如此之快?十阿哥臉上的肌肉開始顫抖了。這女人接著問:“十阿哥,我…不…,奴婢以什麼身份留下呢?”

  十阿哥上下打量她,一會兒晴一會兒陰,有點瘋瘋傻傻,長的也不是很美,不是爺喜歡的類型。做小嘛,就免了。“就留在書房伺候爺吧。”

  伺候?林雪靜一聽呆了!十阿哥不悅,挑眉。林雪靜立即回神,“十…十阿哥,伺候…伺候要做哪些事啊?”

  嘎!十阿哥徹底無語!在心裡哀號一聲,幸虧爺沒瞧上她。“爺回來了端茶遞水取書研墨。”

  “就這些,沒別的了?”林雪靜決定問問清楚。

  “嗯?你想要什麼別的?”十阿哥困惑極了。

  “有沒有那個…那個…”拼命想了想小說上說的叫什麼來著?對了!“要不要暖床?”

  “撲哧!”十阿哥笑出聲,“暖床?爺又不在書房睡覺。不過…”看著林雪靜的目光中多了些意味深長,“你若是願意爺可以考慮考慮。”目光停留在她胸前,高度不錯。

  林雪靜在心裡鄙視了他一下,稍稍側過身學著剛才那些古代女人做得樣子微微下彎腿然後迅速的起身後側面對著十阿哥。“不敢,奴婢說錯話了,請十阿哥別放在心上。”

  “你多大了?”十阿哥問。

  “二十一。”想都沒想。

  “這麼大了?”十阿哥皺眉,“可許配給人家了?”

  “沒有,沒有男人看中我。”說的很是凄涼。

  “為何?”

  “家裡沒錢,窮的連鍋都揭不開了。就我一個女兒,老娘身體不好要人照顧,沒了我她怎麼活啊…!”想著老娘在家左盼右盼盼不回閨女的絕望,林雪靜再也忍不住地無聲潸然淚下。

  十阿哥不語。

  “今後有什麼需要儘管跟爺開口吧。”隔了半晌十阿哥終是開口了,聲音裡卻透著一份暗啞和同情。

  十阿哥招來人帶著林雪靜去了她住的地兒,跟左右隔壁鄰居的丫頭們打了招呼後,林雪靜一個人坐在打開屋門便是一張床、一個大木箱子、一個大木櫃子、一張八仙桌外加四張長凳子之外便無他物的屋子裡發呆。

  這便是她要生活的地方嗎?會不會一覺醒來到了住的賓館或是回家了?老爸、老媽啊…你們在哪兒啊…哦不,你們在家想我了嗎?我想死你們了!林玉涵啊…你是死是活啊…!

  林雪靜就這麼悲傷了一整夜!

作者有話要說:從本章開始兩個女主一人一章~~


☆、四阿哥被罵

  康熙四十二年的秋天,因老爺子這次下江南下的不夠痛快,便於秋日的季節派了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前往江南尋些寶物另外再帶回當地的一些上好的貢品。

  所以,金秋季節的西子湖畔迎來了這兩位阿哥爺。青色布衫的四阿哥和絳紅色的十三阿哥一身隨常打扮,不要家人跟著兩人得空逛到了西子湖畔。

  看著碧綠而微波盪漾的湖水,倒映出岸邊一幅幅美麗的景象,十三阿哥突然童心大起,嚷著要坐船遊蕩西湖。每次來西湖都是那艘涂滿了金黃色的大龍船,難得乘一次民間的小木船倒也是痛快。於是,四阿哥便招了招手,一葉小舟立即到了跟前。

  “兩位爺是趕路還是游湖?”一個約摸五十歲的老漢頭戴斗笠撐著竹竿站立於船頭。

  “游湖。多少錢?”十三阿哥問。

  “十個銅板游內湖,二十個銅板游到外湖。”

  既然來了就徹底玩一次吧。

  四阿哥和十三阿哥上了船,四阿哥坐於船尾,十三阿哥坐在船中間。看著四周美麗的如畫的風景,吹著湖上微微的涼風,十三阿哥愜意的眯上了眼睛。

  “四哥,這西湖景色就是美啊。乘小船游西湖倒也是另一番情趣。”

  四阿哥四處看了一圈,點點頭。“不美的話,又怎會有那些傳頌的絕代詩詞?又怎會有暖風吹得遊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呢。”即使身處如此悠閒的美景中,四阿哥仍是不能完全放鬆下/身心好好的享受一番。

  十三阿哥倒也不介意,這船夫雖面無表情,可眼光卻偷偷瞄了皺緊眉頭的四阿哥一眼。

  船過了斷橋朝外湖蕩去,湖面上三三兩兩的遊船在各自的水域上發出“咯吱…咯吱”的搖櫓聲。船上有人高聲喧嘩有人在低聲唱歌,四處盡顯出閒舒景象。

  突然,一個很不和諧的女子的大叫聲從遠處傳來,因隔著遠聽的並不清楚。可船夫卻稍停下搖槳直起身子朝聲音傳來的那個方向望去,然後又迅速的划船靠過去。

  四阿哥和十三阿哥都感覺到他的緊張,反正無事,兩人對視後都不吭聲順著船夫划船而去的方向望去。

  近了些,再近了些。

  一個頭包布巾的藍花布衫的女子正背對著他們立於一小舟頭,她的對面是一個三十多歲的漢子,衣著打扮跟剛才的船夫差不多,兩人正面對面的吵架,吵的很凶。女子,指手畫腳手叉腰,那氣勢毫不遜色那男子。

  “玉涵!”老船夫將船靠過去喊了一聲,那女子一邊說著一邊回頭,“林叔,你來的正好…”停頓,目光在坐於船上的兩位阿哥身上掃了一圈,隨後指著她面前的那男子對老漢說:“他又搶客。”臉上因吵架而爭得赤紅。

  老漢皺了皺眉頭,看了那漢子一眼。“算了,你快回去吧。”

  玉涵憤怒的瞪了對面的漢子一眼,大聲嚷著:“告訴你,今天放你一馬,改天你再搶我的客人,小心我揍扁了你。”

  “來呀來呀!有種的你就來。別仗著林叔給你撐腰就無法無天了。”

  三十多歲的漢子跟個小姑娘吵架也不嫌丟人,四阿哥不滿的搖搖頭。被稱作林叔的老漢又叫了聲:“玉涵,聽話快回去吧,在前頭等我。”

  “哦!”玉涵不快的哦了一聲,扭轉頭搖起船漿往岸邊靠去。

  那三十歲的漢子聽出林叔話裡的怒意倒也不敢再吱聲,也搖了船漿走了。

  “客官見笑了。”林叔對兩位阿哥打了招呼。

  十三阿哥笑了笑,“這西湖上也爭客?”

  “是啊。咱們都是靠搖船掙點錢,能搖一個是一個。”林叔頭也不抬的繼續搖著。

  “那姑娘是你侄女?”十三阿哥望瞭望那搖遠的小舟。很無聊的四阿哥不知哪根筋搭錯了也扭頭望去。

  藍布衫在這綠色中帶金黃的風景中那麼樸素毫無特色,可她剛才跟人吵架的快語卻讓人過耳難忘。好一個潑辣的姑娘。

  “是啊。”

  “姑娘家也出來划船?這西湖上划船的姑娘還真不多。”十三阿哥打趣道。他這一說倒是提醒了四阿哥,心想難怪剛才會忍不住扭頭去看她,原來竟是這個理由。

  “哎,沒有辦法啊,得掙錢吃飯哪。她沒爹沒娘,不出來搖船能幹啥?”林叔說的好無奈。

  這姑娘的身世很可憐嘛,難怪那麼潑辣,這也是一種生存之道吧。四阿哥如是想。

  在船上繞了一圈回到剛才上岸的地兒,兩位阿哥老遠的就聽到岸上傳來的笑聲,正是剛才吵架的那姑娘帶著一個小孩子在岸上玩耍發出來的。這笑聲,清脆、開朗。

  兩人上岸,姑娘看到他們便放下小孩子跑了過來,從他倆身邊擦身而過。“林叔,累不累?要不要我給你捶捶肩?”

  “好啊,玉涵這一說林叔倒真是覺得有點累了。”林叔一改剛才划船時的嚴肅溫和的笑道。

  四阿哥和十三阿哥走遠了。

  沿著西湖邊的長路走過了西湖,快拐彎時卻聽見身後傳來叫喊聲,兩人下意識的回頭看去。只見一個藍布衫正飛快的往這裡跑來,嘴裡似乎喊著:“客官,站住!”

  他二人站住了。藍布衫停下腳步彎著腰捂著肚子抬頭看他倆,然後慢慢的對他倆揮手挪了過來。

  終於挪到了跟前,卻聽見她大口大口的喘氣聲,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客…客官…錢…錢…哎喲媽呀,累死我了。”手舉著一個錢袋子,身子卻毫無顧忌的捂著肚子坐在地上,人瞬間便矮了更大一截。

  四阿哥摸了摸衣兜,空的。

  從姑娘手中接過錢袋子,取出幾兩碎銀子要給姑娘。哪知姑娘坐在地上,從下往上的瞪視他。“要…要…你的錢…我…我不如…不還你了。”

  結巴子!吵架的時候可是不結啊。

  “姑娘,在下一點心意,請收下吧。”四阿哥看上去極為誠懇。

  “去你娘的!”姑娘張嘴就罵,然後爬起身瞪了他倆一眼轉身一扭一扭的走了。

  好樣的啊,竟然敢辱罵堂堂阿哥!四阿哥吃了個鱉不禁有點郁色,十三阿哥不知是笑還是不笑,就那麼憋著。

  “別憋壞了!”四阿哥遷怒他,一轉身走了。“呵呵!”十三阿哥輕笑,緊走幾步跟上他。“四哥,這姑娘好大的膽子,明兒讓張大人過來拿下她。”

  四阿哥沉默不語大步向前。

  又過了幾日,兩位阿哥爺的事情辦得差不多了便想著去江寧府轉轉。臨走前,兩人又來到了西湖旁一家小飯店嘗很出名的西湖醋魚。說是小飯店其實並不小起碼有兩層樓上下。小二將他二人迎上二樓臨窗而坐,一扭頭便能瞧見碧波盪漾的西湖,湖邊是有點綠有點黃的垂柳,在風兒的吹拂下輕撫過湖面,隨後一陣陣微微的波瀾擴散開來。

  “四哥,不知那個姑娘可在?”十三阿哥的目光一直在湖面搜索,面帶微笑的問道。

  “找她做甚?”四阿哥冷冷淡淡的喝了口茶。十三阿哥嘿嘿笑了笑,這時小二將菜全端來了,兩人要了一壺上好的女兒紅開始邊吃邊喝。

  樓下響起一個小姑娘的歌聲,在那二胡的配合下婉轉動聽的聲音在這嘈雜的飯店裡顯得是那麼的淡雅,四阿哥和十三阿哥不由得朝樓下望瞭望。

  小二正好經過,瞧他二人的神情立馬湊了過來,“客官,可要叫來唱一曲?這可是咱西湖邊最有名的小紅姑娘,那嗓音可比那黃鸝…”

  “得了得了。”十三阿哥打斷說的眉飛色舞的小二道:“爺走的地兒多了去,可有獨特的拿手絕活?”

  “客官,您這就問對了,咱小紅姑娘之所以有名正是她唱得歌。要不,小的給您二位叫來?”小二笑的極其誇張。

  十三阿哥見四阿哥沒反對便點了點頭,小二一個轉身疾步跑下樓,沒一會兒樓梯上傳來咚咚聲,接著一個灰色布衫的老者手持二胡走在前面上了樓身後跟著一個眉清目秀的姑娘。小二緊隨其後。

  小二上前一步將他二人引到四阿哥的桌邊,對兩位爺一點頭哈著腰退下去了。這賣藝的二人也不多話,只那老者說了聲:“多謝客官!”然後找了張凳子坐下來了起來。

  姑娘上前一步面對著兩位爺,烏黑的大粗辮子從腦後順在胸前拖到快到腰際的地方,手拿著發尾唱了起來。

  …………

  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只是靜靜的聽著,雖然這曲子有點不同尋常的但並無過多稀奇之處,待聽到後面這幾句話時,他二人才睨眼看姑娘和老者。

  姑娘唱道:

  西湖歡迎你

  為你張開雙臂

  流動中的魅力

  充滿著朝氣

  西湖歡迎你

  在太陽下分享呼吸

  在黃土地刷新成績

  西湖歡迎你

  像歌曲感動你

  讓我們都加油

  去超越自己

  西湖歡迎你

  有夢想誰都了不起

  有勇氣就會有奇跡

  這詞兒…婉約中透出了一種磅礡大氣!何人所教?竟能有如此心境?吸才的四阿哥心中不禁一動,吸走!

  當下不動聲色的欣賞完,招呼老者過來身邊,給了些碎銀兩。老者千謝萬謝之後要走,四阿哥留住他了。“老人家,相請不如偶遇,請坐。”手指了指一旁的座位。

  老者有點受寵若驚,遲疑著坐下又跳起來拉過他閨女一道坐下。姑娘一直低頭極為害羞。

  “老人家,這曲兒是何人所做?”四阿哥問。

  “這個啊。”老者一聽立即輕鬆一大截,“一個來西湖遊玩的客官見在下和小女賣藝辛苦便教了這首曲子。”

  十三阿哥又問了幾句,四阿哥見問不出什麼來又賞了點銀子打發他二人去了。

  十三阿哥看著他四哥,四阿哥微微一笑後立即收了臉。兩人吃飽喝足後離開飯店沿著西湖邊慢慢的晃著,一個也沒說要去哪兒就這麼背著雙手慢慢晃著。

  前方有顆大樹,樹後似乎圍著幾個人,兩位爺見狀本打算繞開,哪知聽到一個大嗓門在笑便止步了。

  一男人說:“玉涵姑娘,都有好些人來打聽你這曲子是誰做的了。”

  大嗓門說:“真的啊,那以後若再有人跟你們打聽誰做的曲你們就直接說想知道?拿錢來!”接著有人跟著附和而笑。

  大嗓門、笑聲、曲子,再一看那露在外面的布衫正是剛才那老者的,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對望一眼,兩人會意後朝大樹走去。

  有人聽見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回頭看了一眼後轉回臉,緊跟著又轉回來看。搗了搗身旁的人喊道:“爹!”正是剛才唱曲的姑娘。

  老者立即回頭,看到兩位阿哥走來便對正回頭的玉涵說:“姑娘,剛才便是他倆。”

  說話間,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已到了他們跟前。他三人都已起身齊齊回轉過身看著他倆。玉涵,正是那日罵四阿哥的那個搖船的姑娘。

  “姑娘,又見面了。”十三阿哥上下打量她。

  “嘿…嘿…,兩位客官好!”林玉涵皮笑肉不笑的對他二人揮揮手,“客官,要坐船游西湖麼?”

  四阿哥一愣,心想這倒是好主意,於是他點了點頭。林玉涵這才真笑對那父女二人說開工了然後引著兩位阿哥上了她的…船。

作者有話要說:唱歌唱歌,大雷大雷,可是不唱就米有這大氣的歌詞吸四阿哥鳥。雷就雷吧,雷咱也唱~~~


☆、在十府當差

  睡的正香時外頭有人來敲門,“林姑娘該起床了。”

  林雪靜被吵醒了,可她是臨天亮雞叫三遍時才入睡的,哼了一聲後又沉入睡夢中。有人推開屋門走進來,來到她的床邊,“林姑娘該起床了。”

  林雪靜這才翻個身面朝上半眯半睜著眼看來人。“你是誰啊?我要睡覺。”說完又閉上了眼睛。

  “林姑娘該起床了!”這姑娘這回不客氣了大喊一聲,驚得林雪靜一個咕嚕坐起來驚恐的看著她。搖了搖頭,那雙迷茫的眼睛還沒清醒。

  “再不起床待會爺上朝要回來了。”姑娘將放在床頭的衣衫取過來扔到棉被上,“爺說了要看著你穿衣服,免得你出醜。”

  林雪靜想起來了,她這會兒正在大清康熙第十子的府上呢,昨天莫名其妙的穿來,然後很莫名好運的到了十阿哥府上,馬上就要開始她做奴婢的日子了。

  認命的在姑娘的幫助下穿好跟她一樣的綠色旗裝抖了抖腿,問:“你叫什麼?”

  “綠蓮。”

  “綠蓮,我們不用穿那馬蹄鞋吧?”林雪靜看著自己的平底繡花布鞋問道。

  “你要有那個命才能穿到。”這個綠蓮好像對她很不友善嘛,林雪靜這才細細打量她,小家碧玉類型還是蠻清秀可人。對了嘛,來伺候她這個來路不明的下人自然心不甘情不願了。

  林雪靜自嘲的笑了笑,問了一些府上的規矩,綠蓮這次倒是很認真地告訴了她,然後帶著她前去拜見嫡福晉。

  學著別人的模樣跪下,當林雪靜的膝蓋碰倒堅硬的地面時,咯的她咧了咧嘴。十福晉又瞧見她沒規沒矩的樣子,不禁皺起眉頭,冷道:“林雪靜,打今兒起你便要在這府裡做名丫頭。爺將你交給我,我自然要好好調教你才能對得起爺。”

  林雪靜很認真地聽著,保持了職業病的習慣不斷的點頭顯得誠懇之極。這一點,倒是讓十福晉頗為受用,說話的語氣稍稍緩和了些。

  “綠蓮,帶她下去吧。”其實林雪靜根本沒聽到她說什麼,一聽說要下去立即來了精神,謝了十福晉後起身跟綠蓮一道離開。

  她不說話默默地跟著綠蓮,兩人一前一後的到了膳房。原來十福晉將她分到膳房劈柴、打水、燒火、煮飯來了。

  來就來吧,只能任命了。難不成真的跑去誘惑康熙的兒子們然後將大清攪和一番不成?唉,苦命的林雪靜啊,便開始了她在大清的第一份工作。

  劈柴?不會!好不容易舉起斧子,原本擺的好好的木頭全被辟倒了,可皮兒都沒劈到。當然了若是隻能劈到皮那可真是高人。

  打水?會!不就是將小桶扔進井中然後再提起來將水倒進大木桶裡嘛。嗯,前面的步驟卻是不難,可是,這滿滿的兩桶水怎麼才能挑走啊?挑擔子,自然是被擔子壓趴下,井邊灑了全是水。待膳房的人等著用水急急忙忙跑來時,看到的是林雪靜抱著雙腿蹲在井旁□呢。

  燒火?容易嗎?待火生起,林雪靜將木柴塞進鍋膛裡,大廚嚷著:“火大了,小點小點。”來不及了,飯糊了。

  才半天下來,林雪靜已經乾了好多事兒,可沒一樣能成功。下人將她的表現告訴了十福晉,只氣得十福晉桌子一拍,大喝待爺回來稟了爺狠狠的處罰她。

  十阿哥回府!這十福晉卻是有些驚訝,今兒這爺為何回來的這麼早?帶著詫異迎接十阿哥進屋。十阿哥讓人替了換了朝服一身隨常打扮坐下,喝了口奴婢奉上的茶,問道:“惠玉,今兒府上可有事?”

  十福晉一聽,眼前一亮然後面帶愁容道:“爺,惠玉今兒的心思都在調教那丫頭身上了,旁的事兒也沒空管。”

  “哦?調教得如何了?”十阿哥放下茶杯帶著興趣看著她。

  十福晉的心頭有點不舒服,略皺緊眉頭很快便堆上一臉的笑,“爺,那丫頭初來乍到的,對府上這些規矩也不熟,就是做事出了點小差錯,幸好都是小事並無大礙。待過些日子再調教調教自然會好了。”

  “嗯,小差錯。”十阿哥微微點了點頭便不語了。忽然猛一抬頭見十福晉正一臉期待的望著他便問:“惠玉,可還有事兒?”

  “啊…沒了沒了!”

  “爺去書房了,你去讓林雪靜到爺的書房伺候,爺親自調教她!”十阿哥說得有點陰森,可在十福晉瞧來卻是故意擺臉給她看,當下心裡對林雪靜的那個恨啊蹭蹭蹭得往上直竄。

  林雪靜正蹲在膳房洗碗呢,一大堆的碗碟從中午一直洗到現在,只她一個人洗,洗得是胳膊算腿酸眼酸。低著頭一直忍著那淚水,洗得碗碟叮叮咚咚的響著。

  終於洗好了,林雪靜站起身捶了捶快斷掉的腰準備回屋去躺一會兒。剛走到大門口迎面便來了個小太監。

  到了跟前,小太監說:“林雪靜,去書房伺候爺。”

  林雪靜呆若木雞似的看著他不動,“咋了?”小太監不滿的冷哼。

  “公公,我…我剛剛才洗完碗,能不能讓我歇一會兒?”

  “嗯…?誰允許你自稱我不說奴婢的?伺候爺你這小妮子竟然也敢推辭?我看你是活的膩味了。”小太監怒目瞪視她。

  林雪靜指著小太監奸詐的說道:“喏喏喏,公公剛剛說不能說我的,公公剛才好像也說了我吧?”

  “放肆!趕快去書房伺候爺,若不想去也可以,有膽的自個兒跟爺說去。”小太監一臉怒意手往後一揮走了。林雪靜無法啊,只好跟著他前往書房。

  “爺,林雪靜來了。”

  “進來。”十阿哥冷哼哼。

  林雪靜感覺到自己徹底的是淪落為被剝削被虐待的階級中,低著頭滿腹凄涼的走到十阿哥跟前,學著別人的模樣行了禮後往後一退立正站好。

  “今兒在府上過的如何?”十阿哥問。

  好,好的不得了,好的沒結蓋蓋了。林雪靜在心裡冷哼,臉上卻堆上職業化的笑容說道:“不錯。”見十阿哥不滿的看她,忙改口說道:“奴婢今兒在十阿哥府上過的很開心。”

  十阿哥更加的不滿了,提醒她,“該說回爺。”

  哦,明白了。林雪靜再次恭敬的回答了十阿哥的問題,十阿哥早已問了其他人發生了哪些事,這一會兒卻見林雪靜極力隱瞞,心裡竟然想笑。忍了半天才說道:“既如此那就好好當差,下去吧。”

  “是,十爺。奴婢告退。”這一回乖巧的很。

  十阿哥頗為滿意的哼了一聲讓她走了。可是林雪靜沒走掉啊,十阿哥讓她走只是讓她到屋外候著,所以當林雪靜差點回自己的住的地方時被剛才的那個太監給攔下了,少不得又是一頓白眼加低罵,只罵得她是抬不起頭來。

  老實的站在門外候著,早已累的全身無力的她趁著沒人注意她的時候靠在牆上垂頭小眯一會兒,一旦聽到動靜馬上又站好。唉,可憐的啊…!

  “送進去給爺。”有個長者端著一碗不知道是什麼的湯走到她面前。林雪靜聞了聞,好香啊。“大叔,這是什麼?萬一爺問起來我…奴婢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燕窩。”燕窩?乖乖啊,真奢侈!

  林雪靜端了湯碗進屋,小手兒有點無力的顫抖,狠狠的眨了眨眼凝了神全神貫注的往十阿哥身旁走去。到了到了,林雪靜的小心肝兒開始放鬆了。卻聽見 “啪”的清脆聲,碗掉在地上打碎了。又因為已走到了十阿哥身旁,那湯汁全灑在十阿哥乾淨的袍角上。

  林雪靜的雙手仍呈端盤子狀驚恐的看著十阿哥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十阿哥怒了,猛地一起身怒視她。“來人。”

  小太監立即跑進來,低頭到了十阿哥跟前。十阿哥抬起手指著林雪靜,瞧得出來他在壓抑自己的怒意,手有點微微的顫抖,“讓她…讓她回去吧。”然後,頹廢的一□坐在椅子上,一臉的痛苦,後悔莫及啊,怎麼帶了個闖禍精回來?

  又是一天,林雪靜在責罵聲中好不容易捱到快放工的時候,待府裡大大小小的人都用完膳後一個人蹲在大盆邊洗碗。左邊盆是未洗乾淨的右邊盆是洗乾淨的,看著左邊盆裡的碗碟越來越少,林雪靜的心情稍稍好了些,終於可以回去睡覺了。

  “雪靜,去取些柴火來。”大廚在膳房大吼一聲,林雪靜看了看大廚和燒火的人在說笑,又沒其他人在,便在衣服上擦乾淨手後跑去柴房取柴。

  抱著柴火回來時正好迎面遇上十福晉的婢女桃子,林雪靜對她討好一笑,然後乖巧的讓她先過。桃子傲氣巴拉的頭一昂端著一個盤子走過去。

  “切,小心下巴昂到天上下不來。”林雪靜低聲罵道,然後鄙視桃子一眼往回走去。將柴火交給燒火的人後又坐回大盆旁繼續洗碗。

  洗好了,左邊盆裡的碗碟終於全到了右邊了,林雪靜咧著嘴準備回去睡覺。這時,一個刺耳的女聲傳了過來,“這碗是誰洗得?”接著,一個怒氣沖天的女人跑進院子。

  大廚也聽到聲音出來了。“喲,是桃子姑娘啊,怎麼了?”

  桃子手上拿著個盤子衝他們嚷道:“盤子誰洗的?”

  “是…奴婢。”林雪靜向前一步。

  “好你個林雪靜,這盤子就算洗好了?瞧這上面還有髒東西,你害的我被福晉大罵一頓。走,跟我去見福晉。”說著,上來便拖著林雪靜往福晉那裡走去。

  莫名其妙的林雪靜納悶極了,她的碗碟洗得很乾淨了啊,特意分開來便是為了洗得乾淨些嘛。桃子邊走邊罵,林雪靜算是聽明白了,桃子跑去膳房拿了她手上的盤子裝了十福晉愛吃的點心,哪知十福晉覺得點心的味道不對勁,細看了盤子才知道盤子沒洗乾淨。

  結果是林雪靜跪在十福晉的院子裡。

  十阿哥回來時又來到十福晉這裡,身後還跟著一個異常美艷的男人。兩人剛跨進這大院子,一眼便瞧見背對著大門跪在那兒的林雪靜。

  “喲,十弟,懲罰家奴哪。”美艷男人笑著說道,經過林雪靜的身旁時還特意歪頭看了她。偏巧林雪靜聽到一個男人輕快的說話還以為來了個解救她的活菩薩,便抬頭投以哀求的目光。

  美艷男人一怔,林雪靜也一怔。這男人長的太好看了,多麼純情啊,臉上的笑意還未散去,眼角眉角都帶著如春天的暖意。啊,這肯定是“八賢王”了。於是,林雪靜在低頭前飛快的朝八阿哥再次投以哀求的一瞥。

  美艷男人的腳步頓了頓,嘴角往上一勾,邁著輕快的步子走進屋裡。

  跟十弟妹寒喧幾句,美艷男人的目光一直看著屋外的那個女人。

  十阿哥問十福晉又怎麼了,十福晉便將下午的事兒說給他聽。十阿哥聽了眉頭皺緊放不開,美艷男人卻笑說:“弟妹,你的奴婢去拿盤子時這個奴婢可在場?”

  十福晉愣,“好像不在。”

  “這不就得了,問問她當時為何不在。還有,既然盤子不是她給的就不該罰她一個人。”

  十福晉的臉上一陣白一陣紅,本來就是借機出出氣,這下可好了被九爺搶白一頓,心裡愈發恨了。

  “讓她回去吧。”十阿哥開口道,立即有人出去讓林雪靜回去。林雪靜從地上慢慢的爬起來,揉了揉膝蓋,然後一拐一拐的先進屋感恩。

  還得再跪,可憐的林雪靜再次用膝蓋觸及地面時,臉上痛的皺到一起,雖低著頭仍能讓人感覺到她的痛楚。“奴婢多謝十爺、十福晉。”

  “你該謝九爺。”十阿哥說道。

  九爺?不是八爺?林雪靜轉身謝了九阿哥,九阿哥也沒吭聲,十阿哥便打發她走了。林雪靜一拐一拐的慢慢的往她的屋子走去,肚子好餓啊,還得忍著膝蓋上的痛,放眼看偌大的院子,彌漫在她四周的只有那無窮無盡的孤寂、陌生和茫然。

  淚水,沿著她的鼻翼滑下,抬起手腕用衣袖擦掉,可是越擦越多。林雪靜索性閃身進了一棵樹旁躲在樹後蹲下捂著臉無聲的抽泣。肩膀聳動、顫抖,將她的孤寂、陌生和茫然擴散開。

  好不容易才止住淚,洗了洗鼻涕,慢慢的起身。一轉身,“啊…!”林雪靜驚叫一聲,然後捂著嘴巴驚恐的看著面前的兩個男人——十爺和九爺。


☆、灌醉阿哥爺

  西湖水,青又青。秋風送爽,秋陽高照!涼涼的風兒卻趕走了秋陽的熱氣,讓坐在船上的兩位阿哥感到無比的愜意。

  看了看船頭拼命搖槳的林玉涵,仍是一個布巾裹著頭髮,身上的衣衫顏色灰暗的有如大老爺們,臉上的膚色因風吹日曬而顯得黑又粗糙。

  十三阿哥好奇的問道:“一個姑娘家的搖船累麼?”

  林玉涵居高臨下的斜他一眼,伸手將被風吹到眼前的一縷發絲夾到耳後。“累,怎麼可能不累?可是沒有辦法呀,不然等著餓死?”

  因為正在搖槳,因為她的嗓門向來很大,所以回答十三阿哥的這一番話聲音也很…大。還從來沒有女人這麼大聲地跟十三爺說話,於是十三爺有點鬱悶的坐著不言語了。

  “姑娘,賣藝父女的歌可是你教的?”一直沉默不語的四阿哥突然開了口。

  林玉涵一愣,隨即點了點頭,“是啊。怎麼了?”

  四阿哥眯了眯眼,她是高人?“在下覺得那詞寫得很是磅礡大氣,想跟姑娘討教討教。”

  “呵呵…哈哈…”林玉涵卻突然的放下船槳大笑起來,笑得兩位阿哥莫名其妙的看著她。沒有掩嘴而笑,沒有笑不露齒,只有張著嘴巴很爽朗的笑,可這模樣…也太讓人驚訝了。唉,這在外拋頭露面的姑娘就是不夠嫻淑啊…兩位爺不由得感嘆!

  林玉涵笑夠了後一邊搖槳一邊說:“跟我討教?我大字不識一塊籮筐怎麼討教?那首歌是一個乘船的客官教的。”

  果真是過客教的,四阿哥不禁有點悵然若失。多麼好的一個人才啊,只可惜沒吸到……轉眼看著身旁的青青湖水,四阿哥不再言語跟十三阿哥一起沉默起來。

  林玉涵也不說話只埋頭搖槳,小船兒搖曳在湖面上,穿梭在來來往往的船隻中。可是,四阿哥突然的有點坐不住了,肚子有點隱隱作痛,先忍了忍可是那疼痛開始劇烈起來並且夾帶著一陣陣的噁心往上翻湧。

  “四哥?”十三阿哥感覺到他的不適叫出聲,四阿哥捂著肚子對他搖手,林玉涵停下船槳問:“你哪兒不舒服?”

  “噁心、腹痛!”四阿哥的臉色已經有點變白了,林玉涵突然大叫:“你們是不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喂,你撐著點啊,別在我的船上又吐又拉的。”說罷,拼命的搖起船槳往岸邊劃去。

  四阿哥和十三阿哥雖被她的話氣得要死可卻無暇估計她了,十三阿哥拉著他四哥急得滿頭大汗,直催林玉涵搖快些。

  “嘔”,四阿哥乾嘔一聲,林玉涵立即大叫:“忍著忍著,船上不能吐,這西湖也不能吐。這麼乾淨的水被吐髒了多可惜,要罰款的。忍著忍著。”

  “夠了,你能不能閉嘴!”好脾氣得十三阿哥怒了衝她大吼,林玉涵驚訝的望著他,然後憤憤地拼命搖槳。

  “姑娘,快點快點,還要多久才能上岸?”十三阿哥罵完後又忘了急得要跳腳。

  林玉涵始終閉著嘴巴不說話,“問你話哪!”好脾氣的十三阿哥又怒了,該死的奴婢竟然不回堂堂阿哥的問話。

  “你不是讓我閉嘴的嘛。”林玉涵比他還凶,可那雙臂卻沒有停止搖動,臉上早已流滿了汗珠。四阿哥虛弱的靠在十三阿哥的懷裡,仰望著被太陽照射而看不清楚的那張臉,卻聽得出她的聲音裡透著極大的疲憊和粗喘,便拉了拉十三阿哥不讓他說了。

  好不容易上了岸,四阿哥有點憋不住了,林玉涵帶著他去了岸邊的一個茅房。十三阿哥扶著他四哥進了茅房裡,剛進去便聽到一聲“嘔”,很快的十三阿哥小跑著出來了。

  林玉涵見他捂著鼻子,一臉不屑的從身上掏出草紙給他。十三阿哥愣愣的接過去轉身送去給他四哥緊跟著又趕緊跑出來。

  外面的空氣真新鮮啊,十三阿哥鬆開手很是愜意的舒了口氣,正欲發呆時,林玉涵突然大嚷:“還不去找大夫抓藥?”

  “抓藥?”十三阿哥愣住了。

  “你哥吃了不乾淨的東西食物中毒了,你還不抓藥?”林玉涵逮著機會狠狠的罵他。

  十三阿哥呆呆的哦了兩聲問清方向後便往前跑去,剛跑沒兩步突然停下來彎腰捂肚子回頭一臉痛苦的走到林玉涵身旁,可憐兮兮的喊:“姑娘,草紙。”

  好嘛,進去一個還沒出來這又進去一個了?林玉涵憤憤的從衣兜裡掏出草紙,伸手另一隻手道:“上一次茅房一個銅板,草紙十個銅板。一共十二個銅板。謝謝!”

  不可思議的看著她,十三阿哥憤憤地掏出一些碎銀子給她,拿了草紙就往茅房跑:“去找個大夫來!哎喲,四哥,我也不行了…”

  林玉涵掂了掂碎銀子,往空中一拋後接住塞進衣兜,然後轉身跑去湖邊跟一個正閒著的大叔指著茅房的方向說了幾句,那大叔點了點頭,然後林玉涵笑咪咪的跑走了。

  林玉涵帶著大夫回到河邊,果然兩位阿哥爺都在,如瘟雞般的搭拉著腦袋靠著大叔坐著。林玉涵走過去大嚷道:“喂,大夫找來了,不過你們要給出症費的,咱楊大夫很少出門看病人。”

  四阿哥抬起頭有氣無力的說道:“麻煩你了。”是對林玉涵說的,林玉涵有點微怔,扭開臉讓到一旁讓大夫看病。

  搭脈、開藥方,四阿哥給了大夫一錠銀子走了。拿著藥方,十三阿哥愁眉苦臉的說:“四哥,回去煎藥嗎?” 兩個阿哥外出用膳結果吃了一肚子的病回到行宮,雖有人照顧可……這不有點丟人嘛。

  “回去吧。”四阿哥掙扎著爬起來,然後轉身去拖十三阿哥。丟人也要回去啊。

  兩位爺搖搖晃晃的往前走,林玉涵聽見十三阿哥說:“哎,這頓飯吃的…西湖啊西湖…我恨你.。”林玉涵的心裡突然的就湧上莫名的難過,來到西湖這些日子雖然每天過的都很辛苦,可她已將這裡當作她的家了。

  有人在她家裡受傷有人說她家不好,這又怎能不讓她難過呢?

  所以,林玉涵喊住了兩位爺,然後強帶著他二人去了那家飯店,走到櫃檯前跟掌櫃的說了這兩個客人在你這用飯結果中毒了,只要賠些銀兩便可。

  掌櫃的斜她,“林玉涵,別以為在西湖上有林老頭給你撐腰便可耀武揚威了,這兒爺說了算。”

  “吳掌櫃別給你臉不要臉,你賠了人家看病的錢咱就走,不然你這生意別想做下去。”林玉涵也不是吃素的,叉著腰大嚷著。

  飯店裡還有幾個用飯的客人都放下碗筷看著他們,吳展櫃鐵青著臉,招手讓小二去報官。十三阿哥拉著拉林玉涵說:“算了,走吧。”

  “可是,你們是吃了他家的食物才會中毒的。”

  “林玉涵,別血口噴人,你他娘的才中毒呢。老子在西湖邊開飯店時你他娘的還沒生呢。”吳掌櫃的放下手中的活兒指著林玉涵大罵。“這兩個人跟你非親非故的,別是□□婦的,不然做何這麼幫人家?”

  他娘地,越罵越不像話了。十三阿哥正要發火卻被四阿哥拉住要走,可林玉涵來火了,說什麼都可以就是不能說她是□婦。飛撲到櫃檯後指著吳掌櫃大罵:“有本事的你再說一遍!”

  那吳掌櫃也不是吃素的,對店裡的人招招手,見林玉涵的兩隻眼睛跟要噴出火來了,冷冷一笑,“林玉涵,旁人都說在這西湖裡你算個人物,今兒本大爺偏不信邪。有種的你就砸了我這鋪子,咱倆官府見。大爺倒是不信了,不就是西湖上破搖船的還能能到哪裡?”

  說罷,吳掌櫃悠閒自得的走到一旁坐下,蹺著二郎腿看著他們。林玉涵的火噴出來了,不顧後果的就去砸鋪子。手剛抬起便被抓住了。

  林玉涵回頭一看,四阿哥抓著她的手對她搖了搖頭。“姑娘,謝謝你的好意。走吧!”

  忍不下這口氣啊,被人羞辱成這樣。可林玉涵仍是默默地跟著他二人離去了。身後傳來的是吳掌櫃的譏笑嘲諷。

  林玉涵的腳步一頓,四阿哥立即道:“姑娘。”

  林玉涵沉默片刻咬著牙朝前走去,“客官,我家就在前頭,你們先去我家我給你們抓藥去。”從十三阿哥手上拿過藥方子先帶著他們二人去了她家,安置好後去藥鋪抓藥了。

  事後,林玉涵說她在西湖擺渡不能讓來這裡的客人帶著對西湖的不滿而離開。只是面對十三阿哥質疑她並不標準的杭州話時,她沉默了。

  十三阿哥悄悄地問林叔,林叔告訴他們,林玉涵來到杭州並不久,但是一直在西湖邊上擺渡。雖然很辛苦,可是她說她喜歡這西湖。

  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情緒在翻動,兩位阿哥喝了藥後告辭了。

  第二天,他們沒來。

  第三天,他們來了。

  第四天,他們仍然來了。

  每次來都等林玉涵的船游西湖。三日後,兩位阿哥的身子完全康復了,雖然臉色依然有點白但是精神卻好了許多。

  “客官,還不知道你們的名字呢?”幾日的相處林玉涵跟他們已很熟了,也沒想到自己的一次魯莽雖受了侮辱但得到了生意心裡也挺開心的。

  “我叫愛祥,四哥叫愛真。”十三阿哥卷著袖子搖著船槳樂呵呵的笑著。

  坐在船中間的林玉涵心一凜,媽媽呀,難不成?果真?果然?果脯?老天爺讓我都穿來了,莫非真的送給皇家四四或十三?這麼巧?真的假的煮的烤的?難道要發財了?

  “姑娘,為何笑得如此?”四阿哥突然問道。

  正在胡思亂想一臉奸笑的林玉涵回神,問:“你二人是京城人士麼?”

  “正是。”

  答對了。真是的啊!

  再問。“愛公子家是否有很多兄弟啊?”

  四阿哥有點警覺的看著她,林玉涵不敢看他便朝十三阿哥說道:“愛十三公子,你起碼還有三個兄長對麼?”

  十三阿哥呵呵大笑,“是啊,林姑娘冰雪聰明哪。”

  林玉涵暗自噁心了一把,“京城…好遠啊。”做迷醉狀。

  “林姑娘想去京城麼?”十三阿哥脫口而出,卻不料收到他四哥的一道冷光,嚇的十三阿哥吐吐舌頭。

  林玉涵回頭看了四阿哥一眼,不滿的回頭看十三阿哥,然後她決定了,她要老牛吃嫩草,吃掉十三阿哥!於是,衝十三阿哥嫣然一笑。

  黑妞雖不美,但也是落落大方,且笑得如此風情,倒令十三阿哥一愣,搖槳的手也停下了。“十三弟?”坐在最後的四阿哥自然不知道發生何事,只是十三弟突然犯傻盯著那姑娘瞧也不搖槳了,便喊了聲。

  “哦。”十三阿哥或過神來,將船槳交給林玉涵說累了便坐下來休息。

  林玉涵慢慢的搖著船尋思著如何吃到十三阿哥,見他二人指著湖邊說笑,想了想決定親自下廚灌醉他倆。

  清了清嗓子,“兩位愛公子,我想今晚吃你倆吃飯以感謝你們這幾日對我工作的支持,可以不?”盡量讓雙眸裡散髮出來的光芒顯得很女人很動人,果然兩位阿哥納悶的看著她卻沒有拒絕。

  哦耶!向成功邁進一步!林玉涵以一副純潔玉女的模樣帶著他二人回家了。讓人去通知林叔早點回來,她和林嬸鑽進夥房開始忙活起來。

  席上,她不停的灌他二人和林叔的酒,甚至灌林叔灌的還猛些。四阿哥這才放下心來喝酒。


☆、姑娘也彪悍

  二位爺像看怪物一樣的看她,嚇得林雪靜手捏住衣角又狠狠地向下拽著,低著頭看著自己黑色布鞋不知所措。一個深藍色的袍角出現在她的眼前,離她的鞋尖只有一步之遙。

  “你…”有點遲疑,十阿哥不自然的哼了一聲,以他自認為最最清淡的語氣說道:“你…沒事吧?”

  不敢抬頭,只搖了搖頭更不敢說話,生怕一開口便控制不住地大哭。林雪靜福了福然後轉身跑了。

  第二天的日子仍是外甥打燈籠照舊,林雪靜依然幹著那些從來都沒幹過的活。手,變粗糙了。臉,變暗然了。心,變麻木了。

  搞什麼嘛?為何那些穿越女穿到清朝不是跟阿哥就是跟老康來個柔情蜜意,要不就是在皇宮裡混得風生水起?為何偏偏輪到她林雪靜穿來竟是如此落魄?

  命運,坎坷啊!前途一片渺茫看不到出路在何方。

  “林雪靜!林雪靜!魂飛掉啦?”有個大嗓門湊在林雪靜的耳朵邊大叫一聲,驚得坐在小木凳子上發呆的林雪靜跌坐在地上。手上拿的碗打碎了。

  “林雪靜,又打碎一個碗。大海,記帳上。”十福晉的貼身夏嬤嬤居高臨下的俯視林雪靜,一臉橫肉皮笑肉不笑。

  林雪靜只能快速的爬起來低頭站著。夏嬤嬤圍著她繞了一圈,“林雪靜,你一個來路不明的丫頭片子竟然不好好幹活?瞧瞧這才洗了幾天的碗,竟然打碎了十來個。這個月的俸銀全都貼上也不夠賠的。這可都是最好的碗碟。明兒起,你去洗衣服。仔細著些,別將主子們的衣衫給洗壞了,否則小心你的狗命。”

  狗命?林雪靜憤怒的盯著夏嬤嬤,可夏嬤嬤眼裡那囂張的氣焰如烈火燃燒般,眉頭緊蹙五官擰到一起準備發■了。為了自身安危著想,林雪靜強壓下心頭的那股怒火對夏嬤嬤福了福然後蹲下去撿碎碗片。

  右手剛伸出去,後背上便被人踢了一腳,林雪靜低呼一聲後身子向前栽去,手正好撐在碎碗片上。立即,刺骨鑽心的疼痛從手掌心傳來,只痛的她的淚撲簌簌的毫無預兆的落下。

  跪在地上抬起手腕,右手上有好幾道血口正往外流那鮮紅的血。也不抬頭去看是誰踢的她,身旁有個木桶裡裝著乾淨的井水,林雪靜將右手放進水裡清洗。手觸碰到水時,就像傷口上撒了鹽般痛的那淚水兒如被打開的水龍頭一樣嘩嘩直流。

  “■”,水桶被人踢翻,帶著血色的水浸濕了林雪靜的鞋子。夏嬤嬤的黑色裙邊到了眼前。

  “你這死丫頭,吃了雄心豹子膽了?那髒手竟也敢放進這乾淨的桶裡?”同時,她的食指往林雪靜的頭上狠狠的一點再往後一推,毫無防範的林雪靜被推得跌坐在地上。

  羞辱、疼痛,像鞭子在狠狠地抽打她,對家的那份思念像血蟲子爬滿了全身,對眼前命運毫無辦法去主宰的茫然像惡魔在對她張牙舞爪。是誰說過,忍無可忍無需再忍?所以,林雪靜隱藏了好些日子的小宇宙爆發咯!

  慢慢的站起身,起先是冷冷的面容,林雪靜眯起眼看著吐抹橫飛的夏嬤嬤嘴巴一張一合的仍在羞辱她。漸漸,她的臉上浮上了那讓誰看到了都覺得很舒心的微笑。

  可是,夏嬤嬤的臉色卻漸漸的變了,話留了一半咽在嘴裡。

  “夏嬤嬤?說夠了?我…奴婢並不知今日哪裡做錯了忍您老生氣,其實您老完全可以給奴…婢指出來。這樣,才更能顯出您老作為府上首屈一指的奴才們的領軍人物的人格魅力。可是,您卻用了另一種方式。您不覺得您這方式用的太差勁了嗎?這麼沒風度的事兒做來很讓人懷疑您是活了這一大把年紀的人,難道這麼多年都是白活了?”嘴角上翹,眼角眉角彎彎,圓圓的臉上依然是那無可挑剔的完美微笑。

  夏嬤嬤呆了!一個死丫頭竟也敢這麼說她?不想活了?“來人,給我掌這死丫頭的嘴!來人…來……”

  呃,來不出來了。一塊碎碗片抵在她的喉嚨旁。林雪靜那比北極的冰塊還冷得眼神嚇呆了她。

  “夏嬤嬤,俗話說打狗還得看主人。我是爺親自帶回來的,你這麼羞辱奴婢,豈不是在羞辱爺?還有句俗話說的好,狗急了跳牆。既然我在這裡過得是豬狗都不如的日子,還有什麼好忍的?大不了一起死!”

  嘶吼在夏嬤嬤的耳旁震了她的耳膜,鮮血滴在她雪白的衣領上,抵在喉嚨出的碎片處傳來一陣陣的惡寒。夏嬤嬤的臉色變得如白紙那般。

  “誰說你在這裡過得是豬狗不如的日子?”一個聲音在背後冷冷的響起。

  夏嬤嬤聽到這聲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大呼:“爺…救奴婢,救奴婢啊,她要殺我。”

  林雪靜倔強的舉著碎片不動,虎虎生風後強烈的男人氣息走到她身旁,從她手上取走碎碗片。接著,她的手被拿開,人也被往後拖走。

  “發生何事?”十阿哥凌厲的問道,接著,“林雪靜,你的手…”

  木然的低頭看自己的手,鮮血早已將她的手染的鮮紅,血順著手腕流下染紅了衣袖。鮮血淋淋,好猙獰的一隻手啊。本已停止了的淚再次不爭氣的奪眶而出,手被一隻大手握住。攤開手掌,只痛的她倒吸氣。

  “來人,去找大夫。”十阿哥冷冷的說道,然後拖著林雪靜朝書房走去。到了書房,十阿哥找出藥膏給她涂上,又讓人找來布帶子給綁上,這時大夫也到了。

  大夫給林雪靜的傷口清洗後重新上了藥,然後開了方子後告退了。十阿哥一直沉默不語的坐在一旁,目光一直鎖在林雪靜的身上。

  林雪靜看著被裹住的手,然後抬頭看了眼十阿哥,起身走到他面前跪下,用那沙啞的嗓子說道:“十阿哥,奴婢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奴婢只想說,請十阿哥放奴婢離開吧。”目光堅定似鐵般的看著十阿哥,一臉的倔強裡仍是透著痛楚和讓人憐惜的無助。

  十阿哥眼角的肌肉抽搐了幾下,握緊拳頭放在唇邊不自然的哼了一聲。隨後,放下拳頭,十阿哥挪動了下屁股坐好。“離開?你能到哪兒去?難不成再掉迴天上?”

  “可是…”林雪靜剛張嘴,十阿哥便朝他搖搖手示意她莫說。“外面更危險,你且安心的呆在這裡吧。”然後,十阿哥喊了總管進來讓他去通知十福晉,今後林雪靜只待在書房伺候爺,其他人不得差遣。

  總管傳話去了,林雪靜聽了這話覺得有點熟悉,忽然想起來她剛來的那日十阿哥曾這麼對她說過。可是,為何她並沒有隻在書房而是被送去膳房乾了好多活?又是跪又是被打又是受傷……

  還在沉思,十阿哥開口讓她先下去休息。林雪靜這才起身對十阿哥福了福後轉身走了。跨出書房大門,抬頭看著碧藍如洗的天空,秋日的太陽雖然明艷,可讓人看上去卻是那麼凄涼,有著即將衰敗的凄涼。

  林雪靜深深地長嘆口氣,抬起左手按了按右手,痛!痛的她齜牙咧嘴。可是,痛才代表這一切都是真實的而不是夢境。若真離開這裡,能去何處呢?就能不再受欺負了嗎?回答是不知道!

  唉,那麼只有留下來走一步是一步吧。起碼要備足了銀兩才能離開。

  林雪靜搬離了原來住的那個小屋子去和綠蓮同住,這屋子和書房同在一個院子裡,雖然是兩個人住但比原來那間屋大了許多,傢什也多了一些。

  綠蓮早聽說了林雪靜那“動人心魄”的彪悍行為,再次看到林雪靜時上下打量她,然後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眼皮子飛快的眨了幾下,一扭頭跑走了。

  林雪靜莫名其妙的看著她的背影,收拾好她所有的家當——一套現代衣服和一套丫鬟的衣服後慢慢的走出屋外。對了呀,她可是背著包跑到延禧宮的,那麼她的包包呢?想了想決定去問十阿哥,於是林雪靜慢慢的朝前面的書房走去。

  經過一間廂房時聽見有人在裡面說話,本來她是不會去偷聽別人的談話的,但是偏偏那話裡提到了林雪靜三個字,所以林雪靜躲在柱子後偷聽。

  “你瞧林雪靜那眼睛,笑起來跟狐狸精似的,兩眼放光勾男人魂呢。”陌生的聲音。

  “狐狸精?細瞧她長得還不錯。”綠蓮。

  “她長得不錯?你眼睛斜了吧?”

  “你眼睛才斜了呢。”

  “呵呵,你說爺瞧中她什麼了?”

  “她的身材不錯。”

  “這倒是”過了一會兒,屋裡傳來害羞的笑聲。

  林雪靜抬手摸眼睛再低頭看胸脯,臉上揚起自得的笑意。但是瞬間笑意就沒了。十阿哥瞧中她?並且只是瞧中了她的…身材?搞什麼嘛,要是瞧中她能有人敢欺負她?

  扁扁嘴不屑的走了。

  坐在書房門前的迴廊上一直等到天黑才等到姍姍而來的十阿哥,林雪靜蹭得恭敬的低頭垂手立住。這姿勢,恭敬極了。

  十阿哥經過她身前時稍稍一頓,然後雙手往後一背,很滿意的“嗯”了一聲,昂首闊步的踏進書房裡。

  當差的綠蓮也在她面前一頓,疑惑的看她一眼。林雪靜衝她媚笑,綠蓮驚恐的抖了抖,撒腿小跑進屋去了。

  待綠蓮出來後,林雪靜又衝她一笑,然後走到門前敲了敲門,問:“爺,奴婢可以進來嗎?”

  身後是綠蓮的驚嘆聲,屋裡是片刻的沉靜。一小會兒後,十阿哥說道:“何事?進來吧。”

  跨進屋,林雪靜用訓練多年的姿勢走到十阿哥面前,止步、福身、對視。“爺,奴婢斗膽想問一問,您當初見到奴婢時可曾見到奴婢背的一個包?”

  “包?”十阿哥疑惑的想了想,然後搖搖頭。

  “哦。”林雪靜失望了,又對十阿哥福了福後要走。十阿哥喊住她,“為何問這?你想離開?”聲音有點不悅。

  “啊,不。奴婢只是問問罷了,奴婢並無地方可去。”

  確實。十阿哥不再追究讓她走了。

  回到屋子,林雪靜忙忙弄弄後準備睡覺。一個丫頭喊著綠蓮的名字跑進來,聽聲音正是下午和綠蓮一起的那人。林雪靜只看了她一眼,丫頭臉上的肌肉同樣不自覺地抽搐幾下,“綠…綠蓮還沒回來?”

  “沒呢。”林雪靜停下鋪被子好奇的看著丫頭,為何個個看到她跟見了瘟神似的?

  丫頭很不自然的笑了一聲就要走。“等等。”林雪靜喊住她,丫頭僵硬著身子回過身來。

  “那個,你叫什麼?我叫林雪靜。”

  丫頭的瞳孔有瞬間的收縮,再放開後裡面竟是恐懼。“我…我叫…紅蓮。”

  紅蓮、綠蓮?林雪靜忍不住笑了,紅蓮越發驚恐的身子竟然開始很明顯的抖動。我有這麼厲害麼?林雪靜自嘲的笑了笑走回床邊,再回頭時早已不見了紅蓮的影子。

  睡覺吧,有人怕總比有人欺負來的好。

  “綠蓮,說,為什麼大傢伙看我的眼神都那麼怪?”黑夜裡,林雪靜的手掐在綠蓮的脖子上,力度不大不小。

  接著黑暗中傳來綠蓮變了調的顫抖聲音,“都…都…都怕你。”

  “為何一開始那麼欺負我現在又怕我了?說!”手上加了點力度。

  “你…你別殺我。我說,我說。那日你的……你的…樣子…太…太嚇人了。他們…他們說你…像…女鬼。嗚嗚嗚,是…他們說的…不是我說的。”

  “女鬼?錯,我是仙女,從天而降的仙女林妹妹。記住了麼?”凌厲的聲音穿透黑暗帶著鬼魅撲在綠蓮的身上,驚得她哭著答應。

  “好了,別哭了。仙女林妹妹睡覺去了。”林雪靜鬆開她,嘴裡發出一聲冷笑,在這黑夜裡這笑聲讓人毛骨悚然。

  摸黑往前走去,一個不小心撞到凳子的角,痛得她不敢發出聲音咧著半邊嘴一蹦一跳的往床那裡跳去。

  綠蓮發出一聲低呼後鑽進了被窩裡,林雪靜偷笑著倒在床上睡覺。隔了一會兒,聽著綠蓮發出的嗚咽聲,林雪靜爬起來點燃蠟燭。屋子裡立即亮了一些。

  棉被下的身子一邊嗚咽一邊顫抖,林雪靜走過去,用溫柔的能掐的出水來的聲音喊道:“綠蓮,綠蓮,怎麼了?怎麼哭的這麼傷心?”

  一把掀開棉被,綠蓮正抱著頭偷偷的看她。燭光下,林雪靜看起來並不可怕。綠蓮抽泣著說了剛才的事兒,林雪靜當然是賴的乾乾淨淨說是綠蓮做夢自己嚇自己。

  那麼誠懇、清澈、純潔的眼神,在這昏黃的燭光映照下像一隻溫柔的手在輕輕撫摸綠蓮,她亦開始認為剛才真的是因為白日別人說的太多影響了自個兒心境做的夢。

  這才是那個被人欺負的林雪靜嘛。

  綠蓮虛無力的趴在床上,林雪靜替她蓋上棉被,還很溫柔的撫摸了她的頭。動作輕盈,帶著股暖意。綠蓮昏昏沉沉的睡去。

  黑暗裡,林雪靜無奈的對著黑色笑了笑。對不起綠蓮,你不肯告訴我原因,我只能用這個方法來嚇嚇你了。真的對不起!

  轉眼,目光穿透了黑魅看著已入睡的綠蓮直到天色發白。

  
☆、吃人與被吃

  托著腮幫子坐在桌子旁,就著昏暗的燭光看著睡的像死豬一樣的十三阿哥。半天,林玉涵才輕嘆一聲走到床邊坐下。這要怎麼才能吃呢?老牛吃嫩草…還真有點下不了手,這根本就是個嘴邊都沒長毛的小屁孩嘛。

  抱一抱?親吻一口?還是…才算吃?想著,林玉涵的臉像上火般的火燙。捂著臉暗自偷笑了好一會兒,她可是未來的人民警察哦,遇到壞人可都是打110找人民警察的,她哪能做壞事呢?

  有點艱難的抬了抬眼皮,席間被四阿哥反灌了不少酒的她只覺得渾身火熱,頭越發的暈乎乎。口乾舌燥的她幫十三阿哥拉好了被子後離開了。

  經過四阿哥的屋子時,聽見屋裡咚的一聲響。好不容易讓一同搖船的人送來客棧的四阿哥自打進了屋後,就被林玉涵給扔到一旁看都沒看一眼,想著他也喝多了,莫不是摔倒了?

  好心腸的林玉涵推了推門,門沒拴上,便一腳跨了進去。還真是跌倒了。林玉涵跑過去拖四阿哥,“愛四,愛四,醒醒睡到床上去。”

  四阿哥哼了一聲,身子動了動繼續睡。林玉涵嘆口氣看著四阿哥,想走又不放心。“林玉涵,活該,誰讓你動花花腸子的。”林玉涵輕輕的拍打了自己的頭,懊惱的連拖帶拽地將四阿哥給拖到床上。誰讓她在酒裡放了那麼一小…點的蒙汗藥和春藥呢…,這下好了。

  萬一有壞人知道他倆的身份來報仇咋辦?若她被連帶出來可是要連累所有西湖搖船的人。越想越害怕,林玉涵摸了把冷汗然後決定不走,留在這裡看著這兩位爺。

  “水。”四阿哥低聲道,林玉涵跑去倒了杯涼茶來,從背後托著四阿哥坐好,將茶杯遞到四阿哥的嘴邊。閉著眼睛的四阿哥習慣性的抬手托住茶杯,掌心裡是林玉涵的手,再裡面才是茶杯。

  林玉涵不敢抽開手,只待四阿哥喝完再放開他。哪知,四阿哥喝完了後卻緊緊地握住了這隻手。掌心裡傳出滾燙的熱度燙著了林玉涵有點涼的小手,林玉涵只好用另外一隻手將茶杯放在床前的踏板上。

  “阿玉…”四阿哥口齒很清晰的喊了一聲。

  阿玉?阿玉打了個寒顫,起了一身的疙瘩。放下他睡好,可是四阿哥跟毛毛蟲爬到菜葉子上似的下不來了,拽著阿玉的手不鬆開。

  “阿玉,別離開我。”

  林玉涵瞪大雙眼看著這個閉著眼睛亂喊得四阿哥,這人竟然是冷面王爺?雖然白天醒著的時候確實很冷,可是但是這一會兒為何卻讓人覺得他很深情呢?並且這一聲聲深情的阿玉裡又似透著一股淡淡的哀愁。

  愣了。

  “阿玉,我想你!”四阿哥一個翻身帶倒林玉涵趴在了他的身上,臉正好貼在他的唇上。

  滾燙的唇燙醒了有點發暈的林玉涵,此阿玉非她這個阿玉。娘滴,竟然吃我花姑娘的豆腐。怒火竄到眉頭燃燒,林玉涵去推四阿哥要起身。可是,起不了。四阿哥的一隻手已經覽上了她的腰另一隻手放在她的後肩上緊緊地摟住。

  一陣強大的電流襲來,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跟男人身貼身,況且還是她著迷的四四。這…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嗯…”林玉涵嚶嚀一聲徹底被電的懵了,眼睛睜得比牛眼睛還大卻看不到東西。

  四阿哥反趴在她身上跟她嘴對嘴的親吻…,完蛋了,蒙汗藥沒起作用,春藥開始發揮效用了。

  腦袋如一團亂麻失去了知覺,林玉涵就這麼直挺挺的被壓在床上,一股□在體內開始升起燃燒,如爬滿了蟲子一樣需要得到解決。“阿玉,阿玉。”磁性的聲音如魔饜了她的靈魂,帶著她開始游走在釋放□的海洋裡。

  胸上被那滾燙的大掌帶著熱度摩挲,將她的體溫摩挲到最高度。兩人急促的呼吸相碰撞後發出強烈的火花開始熊熊燃燒。愛火,燃燒成藍色的火焰飛上九重雲霄。

  室內是讓人害羞的帶著滿足的悶哼聲和帶著點疼痛的嬌喘聲…

  “好痛啊!”林玉涵痛楚的皺起眉頭翻了個身,然後猛然的睜開眼睛。立即,一雙清澈似水的雙眸印入她眼裡。可這水一點都不溫柔,水淵深處似有巨大的漩渦開始旋轉。

  “倏”的背轉過身去,小心肝兒撲通撲通的亂跳。不是被電到的驚慌失措,而是被那雙眼裡隱藏的殺氣驚嚇到了。雙臂捂著被子在胸前起身下床,剛坐好卻走不動。回頭一看,四阿哥陰冷的拉著棉被,一言不發的注視著她。

  其實這哪是什麼注視啊,根本就是在用眼神剮她。林玉涵也煩不了了,一瞪眼,惡狠狠的拉走被子裹著就要去拿仍在地上的衣裳。

  “哎喲。”一聲,連人帶棉被被拖回床上。黑色寒冰遮擋住頭頂上的空氣和光線,俯視她。身子被壓住,去路被擋住。

  “說,你究竟是何人?”四阿哥冷冷的問道,手放在她的脖子那裡。

  “我?我是林玉涵啊,你不認識我了?怎麼一夜竟然失憶了?我幫你找大夫去。”說著,掙扎著想起來。

  剛抬起的頭立即被推回去。“老實點,說何人派你前來?”四阿哥的聲音又降低了一點,淡淡的殺氣取代了寒冰。

  不可思議的看著他,果真是個多疑的人。林玉涵不屑的嗤笑一聲,脖子瞬間被卡住。衝他翻了個白眼,“我說愛四爺,您放了我才好說話啊。”被卡住的脖子說出這番話來很是費力氣,林玉涵憋得臉上有點紅色。

  四阿哥稍稍鬆開了點力道,但手仍放在她的脖子哪兒。

  “沒人派我來,我是從天而降的林妹妹!”林玉涵剛說完,感覺到脖子上的力道似乎要緊下來,而四阿哥的瞳孔似乎收縮了一下,忙改口說道:“愛四爺,我一平民老百姓能有什麼危險,犯的著你如此大動干戈?真是的,不就是跟你上了一次床嘛,吃虧的是我好不好?”

  說完,別開臉不看他。脖子上的手似乎顫抖了一下。

  “你…你還是女人麼?”四阿哥的聲音裡透著輕視,林玉涵被這輕視徹底打敗了,奮力的推開他後坐起身。原本覆蓋在身上的棉被滑落,只感覺到胸口處傳來涼意。也不低頭看,順手操起棉被遮在胸口那兒,眼光掃了掃光著上脊而坐的四阿哥。幸好,棉被蓋在重要部位。

  “嗤。”林玉涵不屑道,“我不是女人此刻能跟你這個男人光著身子坐在同一張床上?”

  “你…!”四阿哥徹底無語咯,臉上白一陣紅一陣青一陣。“說吧,靠近我有何目的。”

  林玉涵痛苦的倒在床上,哀怨的看了四阿哥一眼,拍了拍身旁,“愛四爺,您先躺下可好?免得受涼著了風寒。”

  四阿哥坐著不動,防備的看著林玉涵。突然,“阿欠。”一個響亮的噴嚏托著長音而出。林玉涵咧著嘴無聲的笑,四阿哥瞪她,然後又打了一個噴嚏,只好乖乖的鑽進被窩裡。身子,離她遠遠的。

  小樣!昨夜跟頭狼似的忘了?打心裡有點開始不喜歡這個清穿文裡很受歡迎的四四了,林玉涵又轉眼看他,他亦在審視她呢。

  審視…!該我這個人民警察審訊你!

  “呼”一聲,棉被蓋住了四阿哥的臉,他剛想拿開,林玉涵冷然的喝道:“別動!我穿衣服。”接著,傳來衣服的窸窣聲。很快的,“咯吱”一聲後,“■”傳來的門響聲,再之後便是一片寂靜。

  拉開棉被,四阿哥露出那張寒冰一樣的臉,看見的只是空盪的屋子,只有那散落在地的他的衣裳。

  一件件的拾起,一件件的穿上,卻在拾起最後的外袍轉身時停下了。觸目驚心的暗紅色,這麼一個隨意又有點粗俗的人是一個…女孩。

  真是的,不就是跟你上了一次床嘛,吃虧的是我好不好?是什麼竟然讓她對女人視若珍寶的□看得那麼清淡?總覺得她身上隱藏了很深的秘密。

  思及此,四阿哥不禁有些……擔憂。

  “大爺,您走好。”西湖邊,她扶著一個老者上岸,然後笑吟吟的揮手告別,老者微笑著揮手離開。“有空船賴,有人乘船麼?”

  岸邊不遠處的大樹下,一個身影對另一個身影說:“四哥,去麼?”另一個身影不動。說話的那個身影很無奈的抬了一下頭,轉了轉脖子,在心裡納悶為何來了這麼久都是維持這站立的姿勢而不動?

  忍不住地走到一旁的大石頭上坐下,捶捶腿,扭扭腰,然後嘆氣坐好。四阿哥回頭看他,“累了?”

  “有點。”十三阿哥又轉了轉脖子。四阿哥再回頭看那女人,咦,船兒離了岸邊,載了人向湖中搖去了。

  “四哥,究竟發生何事了?為何弟弟總覺得你很奇怪?”十三阿哥忍不住地問道。

  四阿哥走過來在他身旁坐下,目光依然看著那湖中。“昨夜,她成了我的女人。”

  十三阿哥驚訝的張嘴看著他,四阿哥側臉看他,臉上帶了點淡笑,一拳輕捶在十三阿哥的肩頭。十三阿哥搔搔頭,呵呵傻笑兩聲,然後凝重的看一眼西湖再看一眼四阿哥,如此反覆。

  “瞧什麼?我不會將她當做阿玉,沒人能替代得了阿玉。”

  十三阿哥迅速的低下頭。“四…哥,怎麼處置她?”

  “既是我的女人,自然恕躋回京去。”四阿哥臉上毫無活氣的說道。

  一陣風兒吹過湖面,岸邊有點枯黃的枝葉發出沙沙的聲響。越發蕭條的秋景在這沒有一絲活氣的話語聲中變得那麼的凄慘。

  “跟你回京?你當你老幾?”林玉涵驚叫一聲。

  “你!”四阿哥一臉怒容,十三阿哥站在他身後皺鼻子皺眼睛的對林玉涵直搖手。林玉涵此刻跟個大近視眼一樣無睹他的焦急,揚起下巴對四阿哥說:“愛四爺,就當昨晚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吧。人生路上的一個小插曲,何必記懷?慢走,不送!”

  繞開他,林玉涵疾步往她的船走去。身子卻被拉住了。“抑或是你想要銀子?”四阿哥輕蔑的看她。林玉涵怒了,對上那雙夾著寒冰的輕蔑眸子,忽而莞爾一笑,“是啊,愛…四爺。銀子越多越好。”

  四阿哥鬆開她的手,從衣兜裡掏出一大錠銀子塞給她。奶奶個熊,你個小樣的胤禛,當我是賣□女啦。掂了掂銀子,林玉涵抬眼不屑道:“就這麼點?”

  “嫌少?你要多少?想好了再作答。”四阿哥的聲音裡透出了怒意。

  皮笑肉不笑的扯扯嘴,林玉涵轉身朝前走了兩步後立住,回頭衝愕然的四阿哥一笑,然後擺了個標準投鉛球的姿勢,扔出手中的那錠銀子,正中四阿哥的胸口。“不用想,就是這個答案。四爺,我不會要你負責任也不會纏上你,放心的走吧。”臉上,亦掛了萬年的寒冰拍拍手大步而去。

  夕陽,拉長了她的身影。落日,晚霞,依然艷麗而絢爛。夕陽西下,亦有獨特的美麗。這一刻,捂著胸口忍受著疼痛的四阿哥才發現了她的身影裡透著一股讓人刮目相看的頑強和獨立,更有一股讓他想踏平的…傲氣。

  馬車搖搖擺擺往京城出發,到得京城後去了紫禁城匯報工作,得到老康的嘉獎和賞賜後打道回府。進家門,被一圈女人和可愛的兒子包圍住噓寒問暖,被人包圍的感覺真是好。很快的四阿哥便忘記了西湖邊的那個姑娘和那偶爾發生的發生了也不稀奇的事兒。

  但是,老天似乎並不想讓四阿哥這麼快的便忘了那個姑娘。留在杭州監視她是否是反賊的探子捎來密函,說那姑娘近來勢力大增,瞧樣子很快的便要成了西湖搖船的小頭頭。

  為何?因為她救下杭州知府落水的孫女,被知府的兒子瞧中,然後知府兒子強撐她。這下,還有誰敢跟她爭鬥?

  密函看完燒了。四阿哥望著燃燒後的灰燼怔怔出神。不是已忘了她了嗎?為何知道有人在力頂她卻是如此的鬱悶呢?

  抬眼看屋外,灰色壓頂。要下雪了麼?今年的冬季來的如此早?是了,天兒不好,爺才會如此的鬱悶!爺討厭下雪!還有,爺要報那一錠之仇!

  爺向來是有恩報恩、有仇報仇的主!

作者有話要說:林玉涵是個大笨蛋,以為蒙汗藥可以讓人失去抵抗,哪知小十三中了蒙汗藥昏睡四四中了春藥要發泄。若有人覺得不合理請無視吧,本就是編故事嘛,哦呵呵~~


☆、盯上九阿哥

  畢竟是科班出生,沒幾日林雪靜便將十阿哥書房的一套流程摸了個清清楚楚且能獨當一面。每日十阿哥幾時回府到書房,茶的溫度是多少,習慣性的動作是什麼等等全都了然於心。

  乖巧、玲瓏的林雪靜很快的便得到十阿哥的信任,在外出走訪時必會帶上這個心思縝密的丫頭隨身伺候。這不,今兒八阿哥設宴款待外出辦差而歸的四哥和十三弟,十阿哥便又帶了林雪靜親赴這皇子聚會。

  有了前幾次小型聚會的經驗,林雪靜很快的便將自己收拾好來到十阿哥的跟前。笑意盈盈完美的姿態款款走來,臉上是讓人見了就舒服的微笑。止步,頭微微歪了歪,輕喊了聲:“爺?”

  十阿哥怔,回神後訕笑然後輕哼了一聲帶著林雪靜出門了。跟在魁梧的十阿哥身後,眼前就好似被一銅牆鐵壁擋住,任那風吹雨打襲來都不曾放在眼下。

  林雪靜捂著嘴偷笑,在心裡琢磨起來。若能有一天也能有這麼一個魁梧的身姿陪在她身邊那該多好。腦海里開始浮想聯翩身旁的這男子不是什麼阿哥而是一位武功蓋世的大俠,正深情款款的伴在她左右。

  “嘿嘿。”得意處林雪靜笑出了聲,走在前面的十阿哥一個止步立住,跟在後面的林雪靜差點沒立住腳步撞到銅牆鐵壁上,鼻尖離他的後背只有一毫米的距離,鼻尖處有柔軟衣衫的觸碰感覺。

  回身冷視,卻在觸及林雪靜討好的笑容時閉上了微張的嘴巴,十阿哥左半邊臉眼角和嘴角都狠狠地抽搐兩下,然後無奈的回頭轉身繼續向前。

  為啥現在的小孩子越來越漂亮機靈了?很多人都會說是營養好。的確,這是個很重要的因素。那麼,來自現代的林雪靜自然是漂亮和機靈的咯,眉毛比旁人的粗,眼比旁人大,睫毛比旁人長,唇比旁人厚。

  只不過,十阿哥習慣的是他老婆那般模樣的女人,所以才與一開始時對貌美可愛的林雪靜毫無感覺。可是,瞧著瞧著,越瞧越覺得這妞長的真…美!尤其這一會兒,那雙會說話的眼睛帶著讓人窩心的微笑甜美的看著他,他本來就沒有氣又怎能開得了口責備她?

  到了門口十阿哥棄轎而改乘馬車前往八阿哥府上。自然,林雪靜省了勞累之苦。

  八阿哥府上張燈結彩,搞得跟八阿哥要結婚似的熱鬧。據說八阿哥還請了戲班子,林雪靜緊跟著十阿哥到了正屋然後站到奴才和婢女那一堆裡好奇的四處亂瞅。

  八阿哥果真如書上電視上播的那樣,鶴立與一群帥男之中十分醒目。不過,林雪靜覺得她還是喜歡九阿哥這樣妖艷的男人,心裡又對還未見過的十三阿哥期待極了。

  微垂頭大眼滴溜溜的偷瞟,目光一直在帥男身上打轉轉。轉的正開心時卻見九阿哥笑咪咪的在看她,林雪靜一怔,裝出一副害羞的模樣低下頭,卻被嚇得暗自吐舌頭。

  這時,屋外有人大喊,“四阿哥、十三阿哥到。”

  哇,來了來了!林雪靜拉了拉衣服立正站好。好在她的個子不算矮輕易便能將門口的情況全收入眼裡。

  音落,一綠色長袍和一橘色長袍一前一後跨進屋裡。屋裡的帥男們開始起立行禮,你呼來我喊去的正好讓林雪靜看個夠。四阿哥身材瘦削,不過看著還是蠻健康的。十三阿哥年紀雖輕,和已跳到他倆身邊的十四阿哥很是相配,那臉上都顯出了一份老氣橫秋外加桀驁的霸氣。

  天啊,這就是我最愛的胤祥嗎?偶像偶像,我的偶像!林雪靜見到偶像後激動地毫無顧忌的盯著十三阿哥瞧,根本就忘記了她身在何處…十三阿哥跟各位兄弟們抱拳見禮、談笑風生、抬眉低眼、凝目深思、爽朗大笑,都在窒命般的吸引了林雪靜無法呼吸忘情所以。

  呆呆的痴痴的望著自己的偶像,真想飛撲到他的懷裡狠狠地吃個豆腐。口水,沿著痴呆了的林雪靜的唇邊流下。

  一個陰影壓在眼前擋住了她的偶像,想都沒想林雪靜一掌便推開眼前偉岸的身軀,毫無防備的身軀竟然被她推的向一旁踉蹌了兩步。哇,偶像那張帥臉重現林雪靜早已痴呆的目光裡。

  只是,瞬間林雪靜的身子便被人用力的拖了出去。林雪靜只感覺到胳膊被人捏的快斷了,抬眼一瞧,只瞧見十阿哥的後腦勺上那根長長的黑辮子。但是,十阿哥身上傳來的卻是讓人恐懼的怒意 。

  林雪靜這才反應過來她不是在看偶像劇,而是活生生的處在偶像劇中。感覺到那股殺氣,林雪靜驚恐的回頭乞求的目光投到十三阿哥的身上,張嘴便喊:“胤祥爺救命!”

  這一喊可倒了霉了,跟捅了馬蜂窩一樣激怒了十阿哥,再用力往前一拽,哪知他倆剛好是在門檻處。十阿哥是跨出門檻後拽的,而林雪靜正要在這時過門檻。慌亂中早忘記了這裡是高高的門檻,林雪靜就這麼被門檻絆了一跤,“哎喲”一聲後雙手胡亂一抓揪緊了十阿哥的衣衫,而身子卻因重心不穩撞在十阿哥的身上。

  兩人,自然而然的一起倒地。林雪靜低呼一聲後嚇的趕緊爬起來,手兒一撐,卻聽見十阿哥很是痛苦的悶哼一聲,手掌心傳來了很異樣的感覺。低眼一瞥,媽呀,要死哦,擺錯了地方…林雪靜趕緊鬆開手,哪知她的身子並未站穩,這一松身子再次向十阿哥身上倒去。

  這時,偏偏十阿哥正掙扎的爬起來,就聽見“咚”一聲,兩個人的頭撞在一起,發出很大的響聲,只聽得旁人的眼皮狠狠的顫抖了幾下。

  “林…雪…靜!”十阿哥坐在地上捂著額頭狂嘯,憤怒的眼眸裡射出惡寒的光芒比利劍的劍氣還要慎人。

  又驚又羞又怕的林雪靜死人一樣白著臉爬起來,又趕忙去拖她家主子。一旁早有個奴才過來扶十阿哥了,待十阿哥站好後,噤若寒蟬的林雪靜還得強撐著去替十阿哥拍打身上的灰塵。

  “滾!”十阿哥怒極了罵道。

  林雪靜那驚恐的如白紙的小臉絕望的看了他一眼,然後一扭頭低頭奔走了。

  這時,屋子裡的帥哥們才很厚道的爆發出一陣狂笑!笑聲快掀翻了屋頂。

  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八阿哥府上亂竄,也不知道哪裡是哪裡,林雪靜只朝那偏僻的地方跑。跑到一堆假山處有個小洞,林雪靜便鑽進洞裡。挨著洞壁而坐,回想起剛才的經過仿佛在夢境中一樣。林雪靜懊惱的拍打自己的腦袋,垂頭喪氣的說:“林雪靜,你真是個混蛋。這下好了,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了吧?”

  “哎,你說我怎麼就這麼糊塗呢?慘了慘了,肯定死蹺蹺了。不行,我得趕緊溜,免得被砍頭。”林雪靜自言自語,說走就走。

  起身,出洞。剛走到洞口便立住不動,像看見鬼般絕望,前面站著一個妖艷的男子——九阿哥,正眼帶桃花的笑看她。

  硬著頭皮走上前,林雪靜福了福身子,目光一直盯在地上,頭頂上是犀利能看穿人的目光。

  “抬起頭來。”九阿哥朝她走了一步,隨之撲來一股淡香味。林雪靜依言抬起下巴,卻依然不敢抬眼。

  犀利而灼熱的目光在她臉上打量半晌,“嗯,細瞧是個美人胚子。”九阿哥帶著興味的說道,手兒隨之已撫上林雪靜的臉。

  一個激顫,林雪靜向後退了一步,臉朝一旁讓開試圖擺脫開九阿哥的魔爪。哪知九阿哥卻緊跟著她步步逼近,她退一步他便進一步,一直將她再次逼進洞裡。

  光線暗了,可九阿哥那妖艷的臉卻在這有些模糊的視線下越發的吸引人,低沉的聲音像磁石一樣的吸住林雪靜。“林雪靜,天上掉下來的林妹妹?”再抬起手,這次沒有放在她的臉上而是撩起她腦後的長髮放在鼻尖聞了聞。

  “好香啊!”九阿哥輕聲感嘆。林雪靜只覺得心口處又一陣輕顫,緊跟著有點呼吸不暢。想躲開他,卻發現自己已被九阿哥給圈住,後背是冰冷的壁石,前方是九阿哥的身軀,右側是九阿哥撐在牆壁上的胳膊,只有左邊可以移開。

  剛要邁動,左手立即被九阿哥握住,那掌心立即傳來火燙的氣息,熱乎了她早已亂跳的心。身上的溫度蹭得一下子竄到了58度,臉上早已滾燙的快要燃燒起來。

  九阿哥輕笑一聲,忽然轉眼看著洞外,說道:“十弟,還不進來麼?”

  天!十阿哥在外面?死定了,這回真死定了。

  十阿哥的臉陰沉的無法形容,目光陰冷的走過來。也不知林雪靜哪兒來的勇氣,忽然一把推開九阿哥縱身撲向十阿哥,抓著他的衣袖苦苦哀求,“爺,偉大的爺,求您饒了奴婢吧。奴婢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求您。嗚嗚嗚…”

  林雪靜向來都信奉女人的眼淚能打動鐵石心腸的男人,鬆開手後她蹲下抱頭痛哭,那嗚咽的哭聲裡透著一股凄涼,在這寂靜的假山堆中迴盪。

  半晌,一隻大手扶起她,“起來吧!”

  林雪靜那一顆懸著心這才落下,可嘴裡仍然發出凄涼的讓人憐惜的嗚咽聲,肩膀抖動聲音悲楚。

  十阿哥忍了忍後讓她先回去了,林雪靜朝她福了福又轉身朝九阿哥福了福後快步向前走去。身後傳來九阿哥的戲謔聲:“十弟,我就說嘛你這林妹妹根本就是一色胚子。”

  林雪靜往前跑了幾步然後閃身進了假山背後,悄悄地探出半隻眼看身後的那兩個男人。妖艷的男人手搭在另一男人的肩上,另一隻手劃來劃去。另一個男人如瘟雞似的垂頭而立。

  哎,十阿哥,真的對不起讓你丟了這麼大的醜,而您竟然沒有懲罰我。我林雪靜做牛做馬都要來報答您的恩情!

  哎,九阿哥,您…怎可以如此說我?該死的竟然被你的調戲給擊得暈頭暈腦。哼哼,色胚子?我便來色你一次!泡上你然後甩了你!阿哥算個屁!反正未來天下又不是你們八爺黨的。

  打定主意,林雪靜稍微輕鬆一點的走了。


☆、許少追玉涵

  日子過的真快啊,屈指算來,林玉涵來到清朝已經快四個月了。來時還是炎熱的夏季,現在則已穿上了厚厚的衣衫。冬天快到了,乘船的人也少了,收入也隨之減少。林玉涵琢磨著該搞些副業才是王道。

  自打上次幫那兩位阿哥打抱不平受到羞辱之後,林玉涵常對她的客人說千萬不要去那家用膳,曾經有客人去過後生病了。病情很…………嚴重。林玉涵那一副嚴肅的表情,倒也是讓不少人都止住了去往那裡的腳步。那家飯店的生意自然受到了影響,並且壞名越傳越廣。

  掌櫃的這才不得不重新審視林玉涵,他娘的丫頭片子果然有一手,難怪半路殺到西湖沒多些日子便得到林叔的信任成了一家人。

  掌櫃的本打算巴結官府動些小心思,哪知老天真是善待林玉涵,偏巧讓她救了知府大人落水的孫女。這閨女她娘去了,於是她爹知府大人的二兒子親自來答謝林玉涵,又哪知一眼瞧中這個黑妞,從此成了黑妞的保護傘。

  於是,林玉涵在這二人的撐腰下,橫蕩在西湖。掌櫃的只能落敗而逃。

  瞧著屋門緊閉的小飯館,林玉涵趴在窗戶上探頭探腦的張望,屋裡還有不少八仙桌和長凳子。這飯館若能營業倒是不錯啊。

  對了,現代西湖旁不是有那著名的樓外樓嗎?雖不知樓外樓營業的具體時間,但若由我來開個頭,會後人栽下小樹苗,豈不是美哉?想著,得意了。

  林玉涵立即跑回去跟林叔商量,林叔畢竟是大人,考慮問題是從全局範圍來研究。他問了林玉涵幾個問題:一、本錢;二、廚子;三、人手;四、客源。

  聽到客源二字,可是將林玉涵驚呆了,差點問他是不是也是穿來的。想了想這四個問題雖然並不是大問題,可單第一個便是他們所無法解決的。每日搖船只能餬口,又哪有多少積余呢…

  垂頭喪氣的坐在屋外靠著牆壁曬太陽,已有點凜冽的北風從屋側吹過,雖然並未直接刮在她的臉上,可這深秋初冬的寒冷乾燥依然將她本已曬黑的肌膚吹得一道道蘿蔔絲。

  “林玉涵。”有人喊她。

  林玉涵懶洋洋的抬頭,一個身著華服的公子正背光看著她。只一瞥,她已知是誰來了。

  “許少來了?坐。”指了指她身旁的空位子。

  許少一笑後也不避嫌的坐下。一男一女、一艷一暗、一貴一凡的兩個人各自捧著腦袋悵然的看著遠處。良久,林玉涵長嘆一聲。許少也跟著嘆了一聲。

  林玉涵不樂意了,蹙緊眉頭歪頭睨他,“堂堂許府二少爺,你嘆什麼嘆?”

  許少反問她,“堂堂西湖扛把子的,你嘆什麼嘆?”此話一出,立即遭來幾個大大…滴衛生眼。

  許少一改剛才的嬉皮笑臉,很是嚴肅的指著林玉涵說道:“瞧,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姑娘家的不許翻白眼。”

  “要你管。”林玉涵繼續翻。

  “我不管誰管?”

  林玉涵跟個啞巴似的不言語了,踩住腳下的小石子滾來滾去,就聽見沙沙的聲音。

  “小心磨壞鞋底。”許少好心的提醒她,見林玉涵收腳不動接著說道:“平時話那麼多,為何每次一說這就跟個啞巴似的?”

  “許少。”林玉涵想了想道,“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是……可是,我是不會嫁人的。”

  “我會等。”聲音很堅定。可是迎來的仍是林玉涵的衛生眼,隨後衝許少一笑,“那你就慢慢等吧,反正你家裡也有女人不寂寞。”

  許少笑,搖頭,十分無奈。“不嫁就不嫁,等就等。可日子總要過啊!聽說這些日子乘船的人少了許多?”

  “是啊,正在為這事犯愁呢。”林玉涵便將她的想法和林叔的問題說與他聽。

  許少皺皺眉,極為不滿的責備她,“林玉涵,為何不找我?”

  林玉涵一聽,兩眼跟看見黃金一樣倏的冒出金閃閃的光芒。大頭在此啊,怎麼把他給忘了。曾經聽林雪靜說過,千萬別跟朋友一起合夥做生意。為嘛?因為會分贓不均成為仇人。

  哼哼,利用他的錢和門路開飯館,讓他一起合夥做股東。待賺了銀子後,一個不小心的成為仇人,那時大家一拍兩散分道揚鑣就不用傷心的死去活來,也不會有男人隔三差五的來表白等她了。笑咪咪的對他招手兩人一起去找林叔商議。林叔見許二公子親自來參與自然點頭同意。

  於是,半個月後,西湖旁的一家小飯館重新開張營業。飯館門前高高得掛著一塊匾,上書三個正楷大字——樓外樓。

  樓外樓開張營業的第一天,門前劈裡啪啦的放了好久的炮竹將附近的人們都給吸引來。這樓外樓還真是奇怪,來者都有份,一人領一份小禮品。打開油紙包,裡面裹著一個白面大肉包子,此乃樓外樓獨家所有的大肉包。

  還有,營業三天,每日前五名客人可以免費品嘗一桌由店家安排好的一餐飯。

  消息越傳越廣,很快的整個杭州城的人都知道,西湖邊有家樓外樓的老闆發瘋了,竟然讓人家吃白食。可是,店裡的生意卻又出奇的好。於是,人們疑惑的從四面八方湧來,嘴上說著瞧不起吃白食的,可實際上個個都在搶那每日開門的前五名的份額。

  消息也如插了翅膀般飛到了四阿哥耳裡。默默的站在書房的窗戶旁,默默地盯著屋外的綠樹發愣。搞不懂了,實在是搞不懂了。這個女人…真的有病。唉,算了吧,爺向來不跟瘋子計較,那一錠之仇就讓它一笑而泯吧。

  四阿哥慢慢踱出屋外,慢慢的朝外走去。時辰不早了,該去九弟府上赴約了。

  西湖樓外樓裡,第三天的晚上,飯店提前打烊。店裡還有兩桌人,都是店裡的員工和林叔的家人,還有許少和他五歲的閨女許慧馨。

  許慧馨一直纏著林玉涵不放,林玉涵到哪她就跟到哪,頭上扎著兩個小羊角辮子,走起路來搖搖晃晃,小肥臉上的肉一顛一顛的。

  “許慧馨,擦擦你的口水。”林玉涵跟旁人說完話後回頭看有點過於安靜的許慧馨後大吼一聲。許慧馨舍不得抬頭,目光一直留戀在那豬蹄子上,“姐姐,我餓。”伸手扯了扯林玉涵的衣衫,小手指著桌子上豬蹄子繼續流口水。

  個小饞貓!牢房裡放出來的?林玉涵暗自罵道,抬起手腕拿衣袖擦乾淨滴在桌子上的口水然後再去擦許慧馨嘴邊的口水。

  許慧馨的小頭一歪,不滿的噘著嘴說道:“姐姐,好髒啊。姐姐應該先擦慧馨。”小手指了指她的小嘴邊。

  林玉涵冷笑,個小屁孩要求還不少。

  “慧馨,不可以對玉涵姨不禮貌。”許少走了過來,拉開坐在林玉涵另一旁的人,然後一屁股坐下。

  一大一小兩個姓許的人將林玉涵給夾在中間。

  林玉涵的心思全在阿姨和姐姐的糾結上,歪頭提醒許少,“是姐姐,不是姨。”

  “姨。”

  “姐姐。”

  “你們這兩個大人,為了這點小事竟也當著小孩子的面爭吵。”坐在對面的林叔笑著罵他倆。許慧馨嘿嘿的大聲傻笑,揚起小臉蛋用食指刮自己的小臉蛋羞他倆,“羞羞,羞羞。爹爹和姨羞羞。”

  立即,兩桌人都哄堂大笑,笑得林玉涵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個小屁孩竟然也敢嘲笑她,不想活了。惡狠狠的瞪許慧馨,哪知小屁孩屁股往下一溜,跑到林叔身邊去了。

  桌子底下,有人用腳輕輕的踩了踩林玉涵。林玉涵抬腳反踩,腳下那隻腳不動任她踩著。半晌,上面的那隻腳羞答答的移開了。

  林玉涵舉杯起身,神采飛揚的臉在搖曳的燭光映照下越發的動人。“同志們,首先請允許我代表許少、林叔感謝大家,謝謝大家這三日來所付出的努力和汗水。同志們,你們的辛苦許少和林叔是看在眼裡疼在心上啊。要想樓外樓的生意蒸蒸日上,還得仰仗同志們繼續努力。來,乾杯!”

  其他人都學著她的樣子,將酒杯舉到桌子的正上方。立即,清脆的酒杯碰撞聲夾著人們發自肺腑的歡笑聲飄揚在這一小方天地的上空。能和堂堂許府二少爺坐在一起把酒言歡,能和西湖撐船的林叔同幹一份活,能在西湖扛把子林玉涵的帶領下一起掙錢,這份榮譽來之不易。

  正當人們的歡聲笑語升華到最高境界時,屋門“砰”的一聲被人撞開了。眾人愕然的回頭看去,漆黑的夜色裡,走進來一個如包公般黑的不能再黑的人。並非皮膚黑,而是臉上的憤怒催黑了他。

  “爺爺。”許惠馨撲上前去抱住那人的雙腿,原來是知府大人。眾人立即起身迎接,許少卻站在原地不動。林玉涵看了看知府大人一眼又看他一眼,最後去看林叔。

  風雨欲來!

  許知府背負雙手審視一圈,身後跟著幾個下人個個都是臂粗腰圓的魁梧大漢。黑道老大出現的經典場景。林玉涵回頭看了看立於她身後的一群人,雖然人多但氣焰不夠囂張。

  身子,往後縮了縮。

  “爹。”許少上前一步拱手道。許知府冷哼一聲,“博文,這便是你開的店?竟然和一群下人混在一起。”

  此話一出,林玉涵只感覺到身後傳來一陣陰風,回頭一看,那些人都自卑的低下頭齊齊往後退了一步。怒,林玉涵一扭頭怒視許知府。當個知府了不起?堂堂四阿哥都被我整過,還怕你不成?

  清了清嗓子上前,正欲開口說話,那許知府的目光似清冽的劍氣倏的投在她身上。林玉涵的心兒竟然莫名的顫抖了一下。

  “林玉涵,別仗著你救過慧馨便可放肆,這裡還輪不到你說話。”

  林玉涵只覺得臉上似被狠狠地煽了一耳光,羞得無地自容。被罵下人只因她在這裡的身份本來就是,可這飯店好歹也有她的一份,難道連說話的權利都沒了?

  冷笑,林玉涵向後退了一步,“許大人,清官難斷家務事,您和許二公子的家務事還是請回去再慢慢研究。今兒個,這裡是咱樓外樓扎帳會餐的時候,您還是請便。不過,許大人若是想走一走親民路線,體驗一下民情好跟皇上如實匯報,咱熱烈歡迎。”

  冷冷的目光挑釁的看著許知府,只見許知府的臉上有點微微變色,剛才的那黑漆漆變白了些。

  “大膽刁民,容不得你如此放肆。”許知府身後走出來一個大漢子,手持長刀向上一抬指著林玉涵便罵。

  還沒待林玉涵開口,有人在她身後拽了拽她。許少說道:“爹,林姑娘說的對,有何事回府再說。”他對已離開她爺爺而站立一旁的許慧馨招招手,待慧馨怯怯的走到他身旁時,許少牽了他女兒的小手離開了。

  許知府再度冷哼一聲,然後拂袖而去。大漢們緊隨其後,瞬間,屋子裡只剩下這一幫呆若木雞的被罵過的“下人”們。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好幾天後都未見許少的蹤影。林玉涵開始坐不住了,便差了人偷偷跑去許府打探消息。探子回來後說,許府上下正在打點行李,說是許老爺被調去揚州當差了。

  嘎!降職了?習慣了這個男人跟個跟屁蟲似的說要娶她,可是突然就這麼無聲無息的要離開也不來道個別,林玉涵接受不了覺得要爆發了。

  口口聲聲說的柔情蜜意,都他奶奶的是假的。幸虧你許少還不夠帥我沒被吸進去出不來,不然的話豈不是落得個以淚洗面的下場?看來,在這清朝還是不能戀愛地。

  林玉涵甩甩頭,跺跺腳,惡寒的目光殺退一旁用同情的目光在偷瞄她的人們,憤憤然的離開飯店划船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有事不更新~~


☆、霸占別人屋

  灰溜溜的回到府上,林雪靜躲在屋子裡不肯出門,綠蓮喊她用飯也不理。待十阿哥回府後第一件事便叫林雪靜去書房進行懲罰。

  瞧著一臉怒容的十阿哥,綠蓮嚇得跪在地上膽戰心驚的稟道:“回爺,林雪靜自回來後一直關在屋子裡不肯出來,奴婢已經叫了她十幾回了。”

  “哦?”十阿哥很是訝異,做錯事了不敢出來呆在屋子裡很是正常,可為何綠蓮這丫頭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驚恐呢?尤其是她那怯生生的眼神,像小老鼠見了貓似的顫抖還閃著些盈盈的淚花。

  於是,在十阿哥的逼問下,綠蓮姑娘將那晚的奇怪夢說給十阿哥聽,還說她覺得林雪靜很不正常。只聽得十阿哥一身冷汗脊梁骨處陰風嗖嗖。揮手讓綠蓮退下,綠蓮剛出了屋子關上房門,十阿哥就跟屁股著火似的跳起來,雙目圓瞪回頭看了看。

  還好,啥都沒有!鬱悶的落座,屁股剛挨到凳子上,屋裡有人說話了,“十阿哥,從天而降的姑娘關係到你今後的生死存亡,可要善待她,切記切記!”

  “高僧,高僧!”十阿哥又驚喜地跳起來,可找了一圈連高僧的影子都沒瞧見。奇了怪了,剛才明明是高僧在說話的嘛。虛幻,絕對的虛幻。再瞟一眼緊閉大門的屋子,十阿哥沒來由的打了個寒顫,轉身拔腳便走。

  走出屋子好遠後,十阿哥回頭望了望平日十分喜愛的書房,嘆氣搖頭。突然,十阿哥怪道:“咦?”他本該回頭瞧見的是書房的前門,可實際上他此刻瞧見的是書房的後面,也就是說十阿哥來到了書房後下人住的屋子前。

  眼前,分明就是林雪靜住的屋子。

  十阿哥冒出一頭冷汗,深深地呼出一口氣後抬起衣袖輕輕擦了擦。娘滴,秋高氣爽的天氣竟然跟大熱天一樣的燥熱。拽了拽後背上已濕了的衣衫準備回房洗個澡,剛轉身便聽到“咯吱”一聲響,林雪靜從屋裡走出來了。

  “爺,您回來了?綠蓮沒在屋裡伺候您?”林雪靜跨到十阿哥跟前行了禮一口氣說道,十阿哥瞧了瞧她,一臉平靜根本就看不出來她的自責和擔憂,更瞧不出她曾經做了那麼丟人的事兒……

  怒了。“隨爺來!”十阿哥拽著林雪靜便進了她的屋子,這一次林雪靜知道跨門檻了,可依然被拽的有些狼狽。

  十阿哥將她推進屋裡,抬起右腳便將屋門給踢上,走到凳子旁撩起袍子坐下,怒喝:“跪下!”

  林雪靜慢慢的跪下,老實的跟只乖巧的小貓咪似的。再一抬頭,衝十阿哥甜美的嘿嘿一笑,“爺,奴婢錯了,奴婢真的知道錯了,您別罰奴婢好不好?”

  天啊,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十阿哥驚訝的望著她,隨後臉色一沉,“林雪靜,別跟爺打馬虎眼。你膽子可真不小啊,在那麼多阿哥面前竟然敢推你家主子?”

  “奴婢錯了,爺!”林雪靜收起笑,可憐的低下頭肩膀開始顫抖。這委屈的聲音立即讓十阿哥想起了高僧的話:善待她,善待她!難道今兒出醜是老天懲罰老子?誰讓老子為了試探她讓她吃了苦頭呢…!

  有點坐不住了,十阿哥哼了一聲凶巴巴說道:“知道錯了?嗯?若再有下次爺定饒不了你!”

  “是!請爺放心,打死奴婢也不敢了!”林雪靜那張苦瓜臉立即成了嬌若朝霞的笑臉,只笑的十阿哥的心一陣盪漾,錯開了視線。大手一揮,“下去吧。”

  “是。”林雪靜高高興興地起身,對十阿哥鞠了個躬後轉身便跑出去。目睹她帶上房門,那笑顏還在十阿哥的心頭上盪漾著,坐在凳子上的十阿哥隨意的將胳膊撐在一旁的桌子上,托著腦袋浮想聯翩。

  小鳥依人般的撲進他懷裡,躲在他懷裡笑得花枝亂顫。十阿哥也笑了。

  “砰”一聲響,驚擾了正在浮想聯翩的十阿哥,臉上那痴傻的笑還沒來得及收回,林雪靜已推開門跨進來了。

  “林雪靜,你怎麼又來了?”十阿哥尷尬的收了笑,慌亂的看著別處說道。

  林雪靜站在門口不敢向前走,無辜的看著十阿哥,雙手絞著帕子,一雙大眼楚楚可憐,無辜的說道:“爺,這是奴婢的屋子。”

  “咳…咳…咳…”十阿哥捂著臉猛咳起來,再放下手時,那臉兒因咳嗽而變得通紅。“你…你的…屋子?這府上所有的屋子都是爺的。你…出去,爺先坐一會兒。”聲音有些結巴。

  林雪靜疑惑的看看他,卻恭敬的再次出去了。關上屋門,林雪靜對著屋裡吐吐舌頭,暗道:“坐坐?沒事坐到婢女的屋子裡來?也不找個好點的理由。”

  一臉賊笑的躲到一旁去了,剛躲好便見到綠蓮從前面書房走回來。林雪靜輕聲喊了她,綠蓮不肯過來,林雪靜跑過去拉了她便躲起來。

  “林雪靜,做什麼啊?”綠蓮不滿道。

  “噓…”林雪靜將食指擺在嘴邊讓她噤聲,綠蓮好奇的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她倆住的屋子。

  沒一小會兒,屋門被打開了。從屋裡探出一個腦袋來,四下望望後確定外面沒人,一個閃身出了屋子,站立,雙手往後一背,虎步生風的離去。

  “爺?”綠蓮的眼睛快掉出來了。沒看錯麼?她揉了揉眼睛看著消失在牆角處的背影,確定正是爺。

  林雪靜想著這事兒可不能傳出去,不然十阿哥一生氣,把她倆給咔嚓了可就慘了。想了想,她拉著綠蓮往屋裡走去。

  進了屋關了門,林雪靜帶著些驚恐說道:“奇怪了,爺怎麼會跑到我們住的地方來?咱倆沒錢沒草的…”眼光斜了斜綠蓮,手指著她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爺是來找你的,好你個綠蓮,竟然跟爺勾搭上了。”

  綠蓮一跺腳,“林雪靜,可別胡說。這要是被主子聽到了你還讓不讓我活了?”

  “哼哼…哼哼…!”林雪靜一路哼到床邊整理床鋪,沒聽到綠蓮說話,便偷偷回頭瞄了眼綠蓮,卻見綠蓮站在床邊發呆。

  見綠蓮抬頭,林雪靜立即收回目光繼續哼。腳步聲響,綠蓮走到她身旁,林雪靜這才回頭看她。“林…雪靜,我知道…知道爺為何來此。可是,你得答應我不可對外胡說我和爺的事兒。”

  嘎!真的有姦情?林雪靜倒抽一口氣,沒想到她胡亂說的推託之詞竟然說對了…!

  板了臉,林雪靜坐在床上,雙手很優雅的擱在膝蓋上,“說吧。”

  “林雪靜,對不起。今兒…我跟爺…跟爺說了我那晚做夢的事兒。”綠蓮說著低下了頭不敢看林雪靜。

  難道十阿哥是來偵察我的?林雪靜瞥了綠蓮一眼,在她身上發現了膽怯。 “綠蓮,你不是答應過我不對外人說的嗎?哦,也對,爺不是外人。你說,這要是哪天十福晉發現了什麼來找我問話…”

  “好雪靜,求求你千萬替我保密。其實爺並沒有說喜歡我,是我…”臉上印上一團緋紅。

  哦…!原來只是暗戀!

  “好吧,瞧在咱倆姐妹一場,我替你保密。”林雪靜豪爽的一揮手,然後拉著綠蓮坐下,開始給她灌輸一夫一妻的思想,說什麼男人三妻四妾女人沒有愛情滋潤只有早死,說的綠蓮越聽越怕,最後恪醍懂的睡覺去了。

  綠蓮有把柄在林雪靜的手上,對林雪靜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拐彎,整天的跟在林雪靜身後,將府上各個屋子裡的事兒都說給她聽。紅蓮見綠蓮對林雪靜的態度變了也跟著來了個大拐彎,時不時地跑來匯報府上最新消息。

  紅蓮是姐姐,綠蓮是妹妹,兩人都是十福晉從娘家帶進十府的。紅蓮伺候十福晉,綠蓮伺候十阿哥,妹妹心連心隨時向姐姐也就是向十福晉匯報十阿哥的動向。

  關係複雜嗎?一點也不!想想小說上、電視裡那些更為複雜的大宅院,林雪靜反倒覺得自己跟著十阿哥或許是件好事。起碼,九龍奪嫡後他活下來了。

  林雪靜工作更加賣力,將十阿哥伺候的舒舒服服,為此十阿哥經常表揚她。可是,很快的林雪靜便發現了一個問題,她有好些日子都沒跟隨十阿哥出門聚會了。

  她還要追九阿哥然後甩掉他呢!哼哼,老娘是個有恩報恩有仇報仇的主。

  這日,十阿哥回到書房後一個人關在屋子裡,這些日子一直跟隨十阿哥出府聚會的太監龐大海往門邊兒一立,斜了林雪靜一眼然後扭頭站好。

  “大海公公…”林雪靜一臉媚笑的走過去,“大海公公累了吧?來這裡歇歇,這兒有我給您頂著。”林雪靜指著一旁的迴廊笑說。

  龐大海冷瞥一眼,冷哼一聲,然後屁股挪到迴廊上坐下。“敢問大海公公,近些日子都去哪裡拜訪啦?”林雪靜又媚笑著問。

  龐大海皺緊眉頭打量她,“主子的事兒豈是咱做奴才可多嘴的?”

  小樣的太監!胖大海,喝了你這個胖大海!林雪靜暗罵了一聲,臉上依然是燦爛如花的笑。“公公教訓的是,奴婢我僅是擔心大海公公近來事務繁多,萬一累著了,可得急壞咱們。您可是爺身邊的大紅人啊,您可是在爺身旁一句話抵咱十句話呢。”

  “那是。”胖大海大言不慚得意的笑。

  這時綠蓮也過來了,於是林雪靜和她兩人一搭一唱的將胖大海吹捧的天花亂墜。當然了,林雪靜捧,綠蓮附和。

  胖大海哪經得住這吹捧啊,再說了畢竟親眼目睹過林雪靜那彪悍的行為,多少對她也有點膽忌,便一股腦兒說了去了哪個阿哥府上。最多的,自然是九爺的府宅。

  不行,我一定要多去九爺眼前晃晃,不然哪能讓他將視線集中在我身上呢?林雪靜默默的走到一旁,靠著柱子坐著沉思。

  十阿哥在屋裡喊人,綠蓮正要進屋,卻見林雪靜如兔子般的竄過來拉住綠蓮,嚴肅的說:“我去。”

  綠蓮以為發生了大事,被林雪靜的嚴肅給驚到,狠狠的點了點頭讓開。林雪靜在門前站好,整了整衣衫,清了清嗓子,推門而入。

  優雅的走到十阿哥面前,雙手交叉放在腹前,身子稍稍往下蹲了蹲,一點頭,臉上帶著十分和藹親切的微笑,問道:“爺,有何吩咐?”

  卻見十阿哥睜大的雙眸看著她,左邊眼角的肌肉抽搐,好不容易抽搐完了後右眼角的肌肉又開始抽了。終於抽完,十阿哥痛苦的說:“我說林雪靜,你有何事?”

  林雪靜略顯驚訝,“爺,是您叫人進屋的。”大眼一眨,無辜又可愛。

  十阿哥一怔,反應過來了,起身走到一旁以掩飾他的不自在。走了幾步後回頭坐下,“說吧,你有何要求?”

  林雪靜這回是真的驚訝了。“爺?”

  “得了,林雪靜。別跟爺玩花花腸子了,每次你這麼優雅的走到爺跟前來準沒好事。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爺撿了個寶,可有誰知道爺撿了個麻煩回來啊。”十阿哥哭喪著臉瞧著林雪靜。

  林雪靜一點兒都不憂傷,眼裡反而閃爍出動人的光華。“爺,您覺得奴婢剛才走路的姿勢很優雅是麼?爺,您可不知道,奴婢這可是練了好久的啊。爺,您想想,若您府上的丫頭們都這麼走路,那您臉上的可是十足的光彩啊。”林雪靜說到興奮處時,臉上洋溢了動人的神采,一份青春一份活力一份自信七份美麗!

  十阿哥又不自然的移開了視線。

  “爺?爺?”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回話,林雪靜輕聲喊了出神的十阿哥,緊張的望著他,卻不知道她的專注讓十阿哥有點臉發燙。

  “嗯…林雪靜,你…說說你的想法。”十阿哥想了半晌才想出這麼一句話來。

  “呀,爺您太偉大了,您太了解我,啊不,太了解奴婢了。”林雪靜高興的手舞足蹈。便對十阿哥說了能否做他的貼身婢女,因為她有自信能做好。若十阿哥不信,她會用實際行動來證明自己的實力。那麼,第一件便是將府上的婢女訓練出婀娜多姿優雅的走姿來。

  貼身婢女?好主意!這樣一來爺可以多瞧你幾眼。於是,十阿哥立馬答應了這個請求,當然了得將府上所有婢女都訓練出婀娜多姿的優雅走姿來。

作者有話要說:一顆星兩顆星三顆星的在等待~~


☆、隨天使回家

  洪湖水呀浪呀嘛浪打浪啊

  洪湖岸邊是呀嘛是家鄉啊

  清早船兒去呀去撒網

  晚上回來魚滿艙啊啊.

  深秋初冬的西湖上,寒風掠過,船隻稀少。林玉涵唱著洪湖的水搖著她的小船兒飄蕩在西湖水上。湖面上還真是冷,沒一會兒林玉涵便被吹得一臉通紅的不得不上岸。

  剛將船兒停泊好,岸上有人喊道:“玉涵!”林玉涵激動得回頭一看,忙起身跳上岸邊,心裡莫名的湧上一股熱流,也忘記了本來想待見了面就大罵一頓的,情不自禁的熱情地喊道:“許少!”

  好幾天沒見,再見面時竟是如此的激動。林玉涵並未意識到自己的失常,可許少發現了。瞧著林玉涵的眸子裡添上濃濃的眷念。

  “玉涵,我…我要離開這裡了。”許少的眼睛接著有點紅了。

  “我知道。”他這一說卻是提醒了林玉涵這傢伙莫名失蹤了好幾日,到現在才來告別。於是,林玉涵便收了笑,別開臉看湖面。

  “玉涵,你生氣了?”許少不確定的問。

  “沒呀!開玩笑,我好好的要生什麼氣?”林玉涵嘴硬的說道,語氣卻是非常不友善,一聽就是在鬧脾氣。

  許少卻笑了,這一副小女人的模樣不正是說明她在乎他嗎?“玉涵,隨我去揚州好嗎?”

  林玉涵猛一回頭像聽錯了的盯著他看,“今兒來特意問你可願意隨我去揚州?”許少的聲音略微抬高一些,眼裡全是緊張和期待。

  緊閉的雙唇張開成O字型,這回聽清楚了,他在邀請她。“嘿嘿,好啊,我把瘦西湖給承包下來,以後只能我一個人在那裡搖船,這樣我就跟你去。反正到哪兒都是搖。”去揚州起碼離南京很近。

  “玉…涵。”許少拖長了音,無奈的揉揉太陽穴,“玉涵,我是…是想你…嫁給我。”說完,臉上是一團可疑的紅暈。

  “撲哧。”林玉涵卻笑了,上下打量許少,雖然不是很…英姿挺拔,但也算得上是個溫柔的男人。大老婆去了,而她林玉涵也不是個處,難得這樣的男人一心一意的追求她,似乎、或許、肯定她就該嫁給他。

  可是,眼前突然卻襲上一雙冰冷的目光,冷冷的怒視她。嚇了林玉涵一跳,搖了搖頭後對許少說:“許少,我要嫁得男人必須要一心一意的對我,我更要一份死了也要的愛情。這些你都給不起,或者說沒有人能給得起。我知道我不過就是一平凡得小女子,但是我渴望談戀愛,渴望那份為了愛動心牽腸掛肚的感覺。你會是個好丈夫,或許我今後不會再遇到像你對我這麼好的男人。可是,你能理解我的感覺嗎?”

  “談戀愛?牽腸掛肚?”許少低聲重複,忽然抬眸看林玉涵,臉上又展現了他一貫來的溫柔笑。“玉涵,我懂了。你隨我去揚州,我不逼你嫁給我。但我一定會讓你對我牽腸掛肚。”自信,浮在他臉上。

  林玉涵訝然了,嘴巴張得更大了。這麼些日子他都不懂,怎麼忽然這小會兒工夫就鬧懂了?疑惑的搔搔頭,皺起眉頭看著許少。

  許少又笑,“玉涵,你速速回去收拾收拾,明兒個等我差人來接你。我先回去了。”

  “喂,你爹能同意?”林玉涵衝轉身便跑得許少大喊,許少卻不回頭,邊跑邊揚起手揮了揮,很快的身影便消失不見。

  “還真是奇了怪了,這麼快就能理解還不在乎他老…”最後一個爹字沒說出口,因為林玉涵暈過去了。

  一塊潮濕的手巾帶著迷藥捂住了她的嘴巴。很快,她的身子軟下去,還沒軟到地上時被人接住,一個打橫抱起上了停在不遠處的一輛馬車上。立即,馬車揚塵而去。

  哎喲,頭好暈啊,脖子好酸啊,屁股好痛啊,腰不是我的拉。林玉涵是在這樣的感覺中醒過來的。睜開眼,眼前竟是黑色一片。咦,不對,是被人蒙上了眼睛。再動,手腳都被綁著。說話,開不了口,塞了東西。

  劫財?她沒錢!劫色?她已曬成黑炭,沒這個資本!那還劫個屁啊!仇家?可能性很大。難道是吳掌櫃知道許家要走了來殺她的?越想越有可能,林玉涵感到四周浮起陰森森的恐懼,只覺得身子很冷不由得蜷縮在一起。

  “大哥,她醒了。”她一動,立即有人在旁邊說道。接著,一道陰冷的聲音響起,“再迷暈了她。”

  還來不及反應的林玉涵的鼻尖立即又是一股潮濕,然後又暈過去了。暈去之前她只知道一點,她被綁架了,此刻正在搖晃的馬車上。

  可憐的林玉涵,當這兩個劫匪終於不再喂她迷藥時,她已經被餓得快要暈死過去。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馬車停下來,有人出去買東西,還有個人留在車上看著她。林玉涵的手腳仍然被綁著,可是嘴巴和眼睛已恢復了自由。

  想說話但嘴巴早已麻木開不了口,只好躺著乾等。終於,出去的那人帶著一陣香味回來。“咕咕咕咕…”林玉涵在聞到這香味時肚子發出巨響,那兩個男人一臉鄙夷的看著她。

  怒了,突口而罵。“看什麼看?再看小心我挖了你們的眼珠子。”

  其中一個男人立即回頭看另一人,那被看之人更加鄙夷。用眼睛狠狠的剮了她一刀,遞給那人兩個包子,然後兩個人開始啃起包子來。

  “咕咕咕…”林玉涵的肚子響個不停,不敢看那白白的包子,可是視線根本就移不開,像被釘住一樣。這兩人一邊吃一邊看林玉涵,一臉得意。

  哎…,死了死了,餓死鬼投胎是不是都很凄涼啊…林玉涵終於將視線從包子上移開,因為她餓得暈厥了。

  “醒醒…”有人拍打她的臉將她打醒。林玉涵抬起沉重的眼皮,接著被人扶著坐起,有東西塞到嘴邊。竟是一碗熱氣騰騰的白粥。

  燙怕啥,只要餓不死就好。稀裡嘩啦一陣,白粥到了她的肚子裡。終於有力氣睜開了雙眼,依然是在馬車上,只不過是停止的。知道這兩個人是鐵定了不肯跟她說話,林玉涵倒也懶得再問,便閉上眼睛睡覺。就這樣,一搖一晃,醒了吃,吃了睡的來到熱鬧非凡之處。

  林玉涵已確定,她無生命危險,不然早被咔嚓了。她亦確定,她到了離揚州很遠的地方。雖然不知道過了多少日,但馬車一路都是飛奔而走且中途換了好多輛。

  不帶著任何希望的自語,“這是哪裡啊?”

  “京城!”被喚作大哥的人竟然很好心的告訴她。

  林玉涵呆了,到了京城了?誰會讓她來京城?四阿哥?十三阿哥?應該不會,她跟他們也算不上深仇大恨啊,再說了她好歹跟四四有過肌膚之親,總不至於如此待她。

  或者,是她跟四四的關係被四四的敵人知道了,他們拿她來做要挾?還是……反清之人?

  天啊,迷茫了,暈死了!

  進了城,馬車外的聲音明顯的嘈雜了許多,人來人往吆喝聲不斷。馬車的速度亦慢了下來。左拐右拐直行再拐來拐去,終於馬車停下來。這兩個人同時對林玉涵看了一眼,卻將林玉涵驚得一身汗,果然其中一個又掏出蒙汗藥蒙倒了林玉涵。

  可憐的玉涵啊……!

  再次睜開眼,林玉涵發現自己躺在了床上。剛一轉頭,有個清脆的聲音響起來,“姑娘,你醒了?”

  眨巴眨巴了眼,將姑娘從頭到尾打量一番,林玉涵又將目光移到其他地方。屋內擺設很是簡單,一看就不像是什麼大戶人家。哎,為何我就不能像小說中的穿越女那樣投到大戶人家過過小姐的乾癮呢?

  “姑娘?姑娘?”清脆聲音再次響起,林玉涵這才發現自己只顧得出神忘記了身旁還站了一個姑娘等她說話。

  “你好,你是…?”林玉涵很客氣的對姑娘笑了笑。

  這姑娘倒是很友善,立即回了林玉涵一個甜美的笑。“姑娘叫我小鳳,姑娘可有哪兒覺得不舒服麼?”

  林玉涵搖搖頭隨後又點點頭,坐起來揉肩捶背唉聲嘆氣,“好痛哦,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痛。肚子又餓…”剛說完,那肚子很是配合的來了一段咕咕咕的鳴奏曲。

  小鳳姑娘被林玉涵逗樂了,掩嘴輕笑,“姑娘,你等等,我這就去找大夫來給你瞧病,再讓廚子給你做些吃的。”說完,要走。

  “等等,小鳳,我想問問這是什麼地方?還有,我怎麼會在這兒的?”林玉涵訝異極了,再低頭看自己身上早已換了一身乾淨的白色中衣。

  “姑娘,我還是先去找大夫來吧,回頭說與你聽。”小鳳姑娘態度堅決的離去。

  “切…”林玉涵倒在床上,看看帳頂又看看屋門。緊閉,隔開了屋裡和屋外的連接。虛弱的手無縛雞之力的她很想走出屋門去看看屋外的景色,卻只能昏頭昏腦的躺在床上期待這扇門被推開,然後來個迷死人的天使帥哥,對她說:“林玉涵,我帶你回家。”

  嘿嘿,回家!多麼美好的詞啊…!可是,她還能回家嗎?回到爸爸媽媽身邊,回到不知去了何處的林雪靜身邊?有多少次,回家的感覺就在那不遠的前方,那扇緊閉的大門後便是家。可是她卻打不開!家,她只能獨自承受丟失了家的痛苦…,慢慢她的眼淚流了下來。

  “咯吱”一聲輕響,那扇門被推開了。緊隨著明亮的光芒照射在屋裡,一個身影從屋外慢慢的走進來。天使!真的有帥哥天使來帶林玉涵回家了!

  林玉涵也不知從哪兒湧上來的力氣,再次坐起淚流滿面的看著天使帥哥。天使帥哥走到她面前,對她伸出一隻手,林玉涵再也忍不住的嚎啕大哭,又委屈又傷心地伸出自己顫巍巍的手握住這隻帶著溫度牽引她回家的…天使之手!

  當林玉涵的手握緊天使之手時,天使之手竟然顫抖了,隨即反握住林玉涵顫巍巍的有些冰涼的小手。“林玉涵,隨爺回去吧。”

  “天…天使,謝謝 …謝謝你來帶我…回家 ,謝謝…!”林玉涵的眼淚水兒如同開了閘的水庫源源不斷的湧出,豆大的淚珠兒滴落在兩人緊握的雙手上。

  天使之手又顫抖一下,這次顫抖的很明顯。林玉涵抬起那淚水茫茫的眸子,想給天使帥哥一個感激的笑,可是哪能笑的出來呢?結果仍是放聲大哭,撲進了天使的懷裡,林玉涵緊緊揪著天使的白色衣衫,哀憐的哭泣道:“天…使,帶我…回家吧。”聲音沙啞了,又透著讓人聽了就會止不住的心疼。

  “走吧。”天使變得溫柔了一些。

  林玉涵抽抽噎噎的吸吸鼻子,抬起手腕用衣袖擦了擦淚水,一副可憐小貓咪似的低頭跟著天使往外走去。

  手,依然握在一起。溫暖寬厚的天使之手傳過來陣陣的窩心暖意,讓林玉涵無法鬆開,生怕一鬆開天使便化為泡影而飛,而回家再是堅強也等不來的痛了。

  屋外,太陽揮灑著那萬丈光芒映照了人間。林玉涵看見陽光時便如看到了希望看到了生命那般,被堵住的胸口搬開了那塊沉悶的大石頭。歪頭偷看天使。

  “啊……!”一聲恐怖而絕望的凄涼又凄厲的哀叫聲響徹雲霄。接著,“啪”一聲響,清脆的碗碎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作者有話要說:站在角落偷笑兩聲,俺很不hd的想,這一章裡配上背景音樂《回家》不知道效果如何?這首歌本來是在《天使蝴蝶》的章節裡出現的,是想賺親們一點眼淚水滴。嘿嘿,不知道能不能賺到~~~奸笑飄過~~還有,不許打擊俺,沒賺到也要說:雪,我滴了兩滴鱷魚的淚~~


☆、開始泡九爺

  “綠蓮,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別動不動就拿帕子捂著嘴巴。你是在服務不是在勾引男人。”林雪靜叫嚷著走到綠蓮身旁一把拽開綠蓮的帕子然後塞進綠蓮的衣襟裡,手兒不小心碰到了綠蓮高高聳立的胸。

  “嗯…”綠蓮害羞的哼了一聲,一臉通紅的瞪林雪靜一眼。

  林雪靜納悶的回瞪她,然後揮著手讓第一批學員立正站好繼續跟著她練習站姿、走姿、坐姿。其實她們這些婢女早在進府的時候便已被超級夏嬤嬤訓練過,但是如今跟林雪靜學的這些,又總覺得哪裡和夏嬤嬤所教不同。

  穿上花盆底鞋子手持帕子,女人走路自然很是優雅。雖然這些婢女還不夠資格穿花盆底鞋但也知道這個道理。但是林雪靜不,偏偏說穿布鞋也可以姿態優雅,比如她從來就沒穿過花盆底鞋子,不照樣比任何人都優雅從容?

  說的很有道理,於是這幾個婢女開始靠牆稍息立正站好,後腦勺、肩和臀貼在牆上而腰和牆壁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頭頂著沉重的書本在屋子裡走來走去。

  一開始走一步,那書本便“啪”一聲落在地上,可是在林雪靜的魔鬼訓練下,這幾個姑娘很快的便能頭頂書本姿態優雅而行。往人面前一立,雙手交叉放在腹前,然後抬頭、挺胸、含鄂、夾肩、收腹、提臀,雙手自然下垂雙腳併攏,腳尖呈V字或丁字狀。行走時抬頭、挺胸、收緊腹部、手輕輕放在兩邊自然擺動,步伐輕盈不拖泥帶水,身體有向上拉長的感覺,要充滿自信。

  ………………。

  最後,林雪靜說要從心底裡產生對他人的尊敬之情.一句熱情的問候,一個親切的微笑,一個真誠的鞠躬,一份友情,生活因此而變的溫馨和諧。儀態美能潛移默化的影響著身旁的每一個人。

  小女人們聽不懂,都張嘴訝然的看著林雪靜,但是她們又都懂了一點,跟著林雪靜學這些,可以像她一樣那樣優雅的走路,儀態萬千絲毫不遜色那些尊貴的主子們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半個月後,這幾個小女人齊刷刷的拉到十阿哥面前開始演練時,十阿哥有點驚訝自個兒的眼睛看錯了。半個月前他可是親眼審核過這幾個未曾伺候過主子的姑娘,即使綠蓮也是隨著十福晉進府後便到了書房來伺候他,因此這幾個姑娘在規矩方面自然比旁的丫頭要遜色一些。

  可是,今兒個瞧著,總覺得姑娘們有哪裡不對勁。

  “爺,奴婢們有了自信自然會從內而外散發出吸引人的氣…吸引人的光采。”林雪靜面帶微笑指著姑娘們說道。

  十阿哥斜眼看林雪靜再斜眼看姑娘們,果然身上都有這相似點,確實神采動人。

  十阿哥很滿意林雪靜的初步魔鬼訓練,當即便正式宣布榮升林雪靜為他的貼身婢女。

  哦耶!以後可以經常出府了。林雪靜開心的笑,彎彎的眉眼傾瀉出的動人光華深深感染了十阿哥。

  望著她,十阿哥的臉上有著一份柔情在盪漾。

  榮升為十阿哥的貼身婢女,林雪靜感到走在府裡的氣勢開始高漲。路上不斷的有人主動跟她打招呼,臉上和和氣氣跟以往看到她簡直變了兩個人。尤其那個胖大海,一見到她那臉笑得起了一道道皺紋,並且胖大海還主動跟她交代上次去找她麻煩是十福晉親示。

  林雪靜一愣,“十福晉為何要這麼對我?”

  “林姑娘,你傻吧,你長的這麼漂亮能不招人妒嫉?肯定有人去主子那兒說了你的壞話了唄。”胖大海一副憤憤不平的樣子,林雪靜也變成了林姑娘。

  摸了摸臉,林雪靜很是嚴肅和認真的問:“胖大海,你說我真的很美?”

  “那是!”胖大海豎起大拇指,“林姑娘,大海我跟著爺也見過不主子福晉、格格小姐們,還真是很少有人比你漂亮。若林姑娘以後也做了主子,還望關照關照大海。”

  林雪靜的大眼一抬,眼珠子朝上一轉,臉上露出了那甜美的笑。注意力早被胖大海前半段話給吸引去了,根本沒留意他後面說的是什麼。太監都誇我美了,嗯,看來我還真是美!愛新覺羅‧胤禟,你就等著我來收拾你這個妖孽吧!

  “格格!”林雪靜似乎瞧見九阿哥被甩跟在她身後苦苦哀求她回頭的凄慘模樣不由得笑出了聲,卻將一旁的胖大海驚得打了個哆嗦。林雪靜笑著走了,沒留意身後的胖大海對著她的背影冷笑兩聲,一個轉身朝十福晉的屋子奔去。

  泡九計劃開始實施,首先要讓九阿哥對她真正的產生興趣。都說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再說了,九阿哥長的那麼妖孽,自然很是自負是個花花腸子咯。那麼,美貌又智慧的林雪靜自然不能光用美貌來打動他,而是用智慧來吸他。吸的他沉陷在她智慧的海洋裡然後再沉淪在她美貌溫柔的泥潭裡。

  機會終於在悄悄中來臨。這日,十阿哥回府身後跟著妖孽九阿哥。林雪靜的眼中出現了九阿哥的身影時,心裡早樂開了花。可面上依然是那職業化的甜美微笑,讓人看了如沐春風但又在適當的時刻止住了過於親近的大門,讓心懷不軌之人止步不前。

  可是,九阿哥是誰啊…!妖孽男哦。他自然不吃這一套,走過林雪靜時,腳步停留在此。“天上掉下來的林妹妹,又見面了。”輕薄、輕佻!

  可是,林雪靜是誰啊…!天上掉下來專殺妖孽男的哦。她自然也不吃這一套,抬眼凝視九阿哥那含著興味戲謔的眸子,微微一笑一點頭,“九阿哥好,又見面了,奴婢感到萬分榮幸!”完全沒有上次在山洞裡的膽怯和慌亂。

  九阿哥不禁愣了,嘴角勾起一抹笑,眼裡的戲謔和興味更濃了。林雪靜不甩他,走到十阿哥面前福了福身子然後頷首道:“爺,您回來了?今兒個累嗎?”一邊說話一邊已斟了茶水分別放在十阿哥的面前和九阿哥的面前。

  自個兒坐下的九阿哥被冷落了,那目光卻一直停留在林雪靜身上,臉上有些郁色。十阿哥沒有回答林雪靜的話,而是望著九阿哥,“九哥,怎麼了?”

  九阿哥回神啊了一聲說沒事,林雪靜忙問道:“爺,九爺在府上用膳嗎?”

  十阿哥看九阿哥,九阿哥看林雪靜,忽然笑,很媚、很妖孽、很禍害!“若是林妹妹親自下廚,爺會留下用膳。”

  林雪靜也笑,很媚、很迷人、很禍水!“奴婢不才,正巧會做一兩個下酒小菜,若是九阿哥和爺不嫌棄,奴婢正好小露一手。”

  “哦?”十阿哥感興趣極了,大手一揮,“林雪靜,快去快去,爺等著。”

  林雪靜卻不急著離去,挑釁的看著九阿哥。微微眯上眼睛審視著林雪靜,九阿哥再次又媚又禍害的笑道:“爺也等著。若手藝不好,定要領罰!”

  “是。”林雪靜福了福身子優雅的離去。

  瞧著她的背影,十阿哥的視線卻是無法收回來。“十弟?”九阿哥歪著頭將自己妖孽的臉塞進十阿哥的視線裡。

  十阿哥不滿的瞥他一眼,惡聲惡氣地說道:“叫魂哪。”

  “是啊,叫你被天上掉下來的林妹妹勾走的魂。”九阿哥笑他。

  十阿哥的臉蹭得一下紅了,心虛的說道:“九哥,別亂說。”

  “亂說?瞧你盯著她的眼神跟情竇初開的小子似的。動真情了?”九阿哥繼續打趣道。

  “胡說,爺怎麼可能對一個來路不明的丫頭動真情。”十阿哥將自己撇的乾乾淨淨。

  “如此甚好,既然你沒動情,九哥我可是對這個丫頭感興趣了。待哪天九哥來跟你要人你可別要死要活的不讓。”一改剛才的嬉皮笑臉,九阿哥一臉嚴肅地說道。

  十阿哥的臉上不自然了,後悔啊,早知道就不說剛才的那句話了。可話已出口也收不回來,十阿哥只好訕笑打著哈哈岔到旁的話題上。九阿哥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茶,臉上似笑非笑的聽十阿哥說話。

  用膳時間到,林雪靜在徵求了兩位阿哥的意見後將飯菜端來書房給他二人用膳。一碟碟看著就很誘人的菜上了桌子,室內立即飄滿了香味。十阿哥拍了拍有點餓得肚子,拿起筷子便夾了一道菜吃進嘴裡。“嗯…好吃!真好吃!林雪靜,這是什麼?”

  “回爺,這叫素燒鴨,是用優質的豆腐皮為主要原料精細而成,色澤金黃,味鮮、香、甜、美,口感柔而有勁。”林雪靜笑吟吟的站立一旁一道道的解釋。

  素火腿,也是用精製豆腐皮卷扎後在香滷中浸泡用文火煮燉而成。素雞則是以豆製品為主要原料輔以醬油、白糖、味精,經多道工序精製而成,此菜色澤油亮,柔中帶韌,香甜油潤。

  林雪靜家住在楊公井離那有名的綠柳居很近很近,打小便經常吃綠柳居的素菜和素菜包子。吃多了,自然開始研究這素菜究竟是如何能做的這麼好吃的。待她去了飯店工作後,跟餐廳的領班關係交好沒事就往那裡跑便認識了幾個大廚,閒暇無事問過大廚一些做菜的心得,從此倒也是練得一手好菜。

  雖然這端上桌的素菜只學的一點點皮毛或者連皮毛都不算,但拿到長年累月大吃大喝、大魚大肉的兩位阿哥爺面前倒也是新鮮。

  所以,十阿哥邊吃邊喝,讚不絕口。而九阿哥只默默地吃,吃一口看一眼林雪靜,訝異極了。

  這一頓飯吃下來,只吃的十阿哥越發的高興九阿哥越發的鬱悶。瞧著十阿哥眉開眼笑的樣子,九阿哥在林雪靜命人收拾走碗碟後幽幽說道:“林雪靜,爺覺得你這飯菜做得一般。你瞧,爺吃的一點都不多。”

  小樣的,碟子都快被你啃掉了還說吃的不多?不好吃給我吐出來!林雪靜在心裡暗自罵道,臉上卻清淡的笑了笑,挑了挑眉看十阿哥。心有靈犀啊,觸及到林雪靜的目光,十阿哥起身踱到九阿哥身旁,拍了拍他的肩,意味深長的說道:“九哥,面對現實吧。”

  “哼,爺怎麼沒有面對現實了?”九阿哥忿忿道,睨了一眼這一對快狼狽為奸的男女,九阿哥接著說道:“爺吃遍天下山珍海味,覺得這才很一般難道也有錯?”

  沒錯沒錯,你九阿哥不就是想說自己見多識廣然後不肯承認你輸了嘛。林雪靜笑著,心裡卻氣著。

  十阿哥冷笑兩聲回到座位上坐下,慢條斯理的問:“依你說該如何呢?”

  “罰,當然要罰!”九阿哥想都沒想脫口而出,接受到兩道射過來的殺人目光後,九阿哥慢條斯理的說道:“願賭就該服輸,林雪靜,九爺罰你去九爺府上做一個月的菜去。”

  “撲哧…嗯。”林雪靜笑出聲來卻收到十阿哥射來的冰冷目光和九阿哥的怒視目光,低下頭忍著、憋著。

  “十弟,你沒意見吧?”

  “我…我…,林雪靜你說!”十阿哥將皮球踢給林雪靜。

  正求之不得呢,林雪靜當然說願賭就得服輸咯。於是,九阿哥笑著滿意而去。把天上掉下來的林妹妹勾搭回家,也讓九爺府沾沾她的福氣。不然,爺要鬱悶死了,老天爺偏只讓十弟遇到林妹妹!

  望著九阿哥離去的背影,十阿哥氣呼呼的拂袖回房,臨走前丟下一句話:“林雪靜,爺不許你去!”

  這下輪到林雪靜鬱悶了。這十阿哥剛才人九阿哥在時不說不同意,等人家走了才來反對。好人他做,壞人她做!

  奶奶個熊,我林雪靜偏要去,我的泡九計劃還在等著我去實施呢!

作者有話要說:本章某些地方摘自百度大嬸~~


☆、冰山成火山

  天使愕然的看著林玉涵,林玉涵甩開天使之手一把抓緊天使的衣襟,痛苦陳訴:“你…你…是你…該死的派人抓了我來的?嗚嗚嗚,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嗚嗚嗚…”

  天使皺皺眉頭,“爺吃飽了撐的才派人去抓你。”

  林玉涵停止抽泣,臉上還掛著淚水問天使,“真不是你派人抓我來的?可是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天使的頭瀟灑的一甩,“這是我四哥的別院。”

  個臭屁的有錢人家的小孩,林玉涵扁扁嘴看了看愛祥,再回頭望了一眼正在收拾碎片的小鳳,然後又回頭問十三阿哥,“愛祥爺,你要帶我去哪裡?”

  “自然是去我四哥府上。”十三阿哥忍著性子好脾氣的說道。

  “我才不要!”林玉涵說著已轉身朝屋子裡走去,十三阿哥只好無奈的跟上。兩人進了屋,一左一右的坐著,林玉涵又站起來走到不言語裝深沉的十三阿哥面前,惡狠狠的說道:“送我回杭州。”

  “你又不是爺帶來的,為何要爺送你回去?”十三阿哥奇怪極了,雙眸裡竟然還閃爍著很是純真的迷惑。

  冷冷的盯著十三阿哥足足半分鐘的時間,林玉涵氣的咬牙坐回到椅子上,“我不管,反正我現在是在你四哥家,你又來帶我了,當然要送我回去。”言下之意,我賴上了。“再說了,帶我來的那兩個人還不是你們的人?”

  “是四哥的人,但不是四哥讓他們帶你來的,所以你要不隨爺去四哥府上要不你自個兒去找那兩個人帶你回去。”十三阿哥說的風淡風輕的。

  “啊?”林玉涵著實不解了,人是你四阿哥家的讓她上哪裡去找呢?於是,疑惑的盯著十三阿哥看,可這個小屁孩只笑不語裝深沉裝酷。

  林玉涵托著腮幫子坐在十三阿哥的對面,似笑非笑的盯著十三阿哥的雙眼,似乎想看透到他內心深處去。比深沉比酷…!哼,我林玉涵便來跟你比比!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鬥雞眼似的瞪了好一會兒,林玉涵一邊瞪一邊說:“愛祥爺,你的眼睛真漂亮,好像會說話一樣,水汪汪的大眼,比小姑娘的眼睛還要清澈純潔…??¥%%¥##?”

  最後在唐僧他娘的哆嗦下十三阿哥慘敗而落,迫於林玉涵強大的冰寒雙眸和停止不了的呱噪下主動交待了事情的經過。

  原來四阿哥離開杭州時不放心林玉涵便派了兩個人留意些,哪知這二人發現了林玉涵和許少的姦情,擔心林玉涵隨許少去揚州而無法交差無法向四阿哥交待,情急之下便自作主張的帶著她到了京城。

  四阿哥心想,反正是他的女人反正也來了京城,那麼便帶回府吧。於是,便讓十三阿哥來領林玉涵回府。至於回府後如何安置林玉涵他並沒有說。

  聽完,林玉涵撕扯著手指甲旁的倒刺,問:“愛祥爺,許少一家人被貶職跟你四哥有關是麼?”半晌十三阿哥也沒出聲,林玉涵放下手抬眼看他,十三阿哥一臉古怪而坐。

  “愛祥爺?”

  “你…為何會這麼說?”十三阿哥問的很是不自然。

  “嘿嘿,別告訴我說你們是普通人家的小孩。”林玉涵冷笑,輕蔑的看著他。

  十三阿哥訕訕的,過了一會兒才說:“我們是阿哥。”

  林玉涵默然。

  “四哥是四阿哥,爺是十三阿哥。”

  林玉涵依然默然。

  “去了四哥府上,你便是堂堂四阿哥的女人了。”

  林玉涵不再默然,“四阿哥的女人?聽著貌似不錯,先從基層丫頭做起然後慢慢的給扶到正位上?還是一去便封個嫡福晉或側福晉的身份?”

  “自然是前者。”十三阿哥的臉上寫滿了古怪、好奇和…輕視。

  林玉涵再次冷笑,“可是我不願意,如果不能讓我做嫡福晉哪怕是側福晉那就免談。拜託十三阿哥轉告你四哥,瞧在我跟他有過肌膚之親上過床的份上,給些救命的銀兩讓我回杭州去吧。”

  “休想!你這個女人當真的不在乎臉面?”

  “誰不要臉了,你們才不要臉。別以為你是阿哥我就不敢揍你,我偏想!”林玉涵跳了起來指著十三阿哥的鼻子大嚷,十三阿哥驚訝的張大了嘴巴,一臉無辜。

  一隻冰涼的手拉開指著十三阿哥鼻子的手,然後反手捏的緊緊的,捏的林玉涵只覺得手腕上有如被鉗子鉗住。腦後投來一道冷的不能再冷的寒光,只投的她整個背脊發涼。

  可是她是未來的人民警察,哪能膽怯呢?所以,林玉涵亦裝酷,冷冷的慢慢的回轉身看著他——堂堂四阿哥。

  兩座冰山碰撞後會帶來怎樣的後果呢?當然是冰山碎裂,碎片散落一地兩敗俱傷。四阿哥嗯了一聲後掩飾自個兒的不自在走到正座上坐下,林玉涵強撐著快要跌倒的身子冷哼兩聲後走到離他倆最遠靠近門口的座位上坐下。

  隔著遠遠的看兩位阿哥,一個黑著一張臉一個左搖右晃臉觀察她和四阿哥。三人都不言語,屋裡四處彌漫了火山爆發前的那股硫磺味。

  低頭,轉了轉手腕上的佛珠子,四阿哥清了清嗓子後道:“你既已是爺的女人,爺自不會讓你流落在外。”

  “暫停暫停。”林玉涵很不客氣地打斷他,“四阿哥是不?”

  四阿哥點了點頭。

  “四阿哥,我早說過忘記那晚的事兒吧。就當是人生路上的一個小插曲,偶爾回憶起時笑一笑就得了。”林玉涵一臉的地不耐,心情有點煩躁說話的口氣便衝了些。

  四阿哥和十三阿哥竟然沒有責怪她,十三阿哥奇怪的問道:“林玉涵,你不去四哥府上,又怎會有機會做側福晉呢?”

  “十三阿哥…,那是我說的玩得,千萬別當真。”林玉涵苦著一張臉暗自琢磨該如何讓他倆明白她的心事。

  “堂堂四阿哥竟然入不得你的眼?”四阿哥的臉冷的無法形容了,這個女人還真不給他面子。

  痛苦啊!林玉涵的臉苦的無法形容了,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能說服他倆。四阿哥卻被氣的起身,怒道:“願意得去不願意也得去。林玉涵,這幾日你暫且住在這裡,待爺安置好了後再帶你回府。十三弟,走!”

  十三阿哥忙拍拍屁股站起來跟著冷酷酷的四阿哥走了。看著他跨出門檻的那一瞬間,林玉涵覺得天地就要滅亡了…!“四阿哥,你想用強的麼?”

  止步,四阿哥回頭輕蔑的看她,然後轉身走回到她面前,嘴角勾著輕蔑的笑,“對你,爺不需用強。”然後,帶著輕蔑的笑離開。

  “愛新覺羅‧胤禛,你個混蛋!小心走路被馬蹄子踩死你!”林玉涵無法遏制的大罵。

  只見已走出屋子的四阿哥的身子一抖,腳步頓了頓。瞥了一眼緊張的站在一旁的十三阿哥,然後忍著要回去打人的衝動面無表情的繼續向前。

  “奇怪,她怎麼會知道四哥的名字?”十三阿哥自言自語。

  “奇怪,別的女人巴不得要進阿哥府,她為何如此拒絕呢?”

  “奇怪,難道是欲擒故縱、欲拒還迎?”

  “奇怪,她竟然一直說我是天使,四哥,天使是什麼?”

  天使?天上的使者麼?四阿哥漠然的搖頭,不過心裡卻一直琢磨十三阿弟提出的這幾個問題。這女人…仿佛身上帶著很大的秘密!哼哼,不管她是什麼樣的女人,爺決定了,征服她,讓她對爺死心塌地然後爺再休了她!

  抬頭看了看初冬的天空,陽光明媚啊,雖然沒有太多的溫度,但是瞧著就讓人覺得心情愉悅!前方,仿佛一個女子正歇斯底裡的哭著喊著鬧著求他堂堂四阿哥不要拋棄她。四阿哥的嘴角是得意而輕鬆的笑,腳步輕快了起來!

  一旁的十三阿哥還沉浸在他的糾結中,究竟天使是什麼呢?步子越走越慢,拉下他四哥一大截的距離!

  第二天,十三阿哥一個人偷偷溜到了別院。剛進院門便聽到林玉涵大喊大叫的聲音,“快快快,那邊那邊。”接著,一陣撲騰騰嘩啦啦的聲音傳來,還有類似鴨子還是鵝的叫聲。

  緊走幾步進了院子裡,就瞧見幾個人正在圍追堵截一隻大白鵝,白鵝的脖子上似乎還有紅色的血跡。

  “發生何事?吵吵鬧鬧的!”十三阿哥冷喝一聲。這幾個抓鵝的人立即丟掉白鵝做垂手狀。林玉涵也學他們的模樣躲到最後,可倒霉的她仍是被十三阿哥從最後給拎到最前。

  “說,林玉涵,是不是你的主意?”十三阿哥惡狠狠的叫囂,只叫得林玉涵覺得耳朵要聾了。

  不滿的皺起眉頭,捂了悟耳朵,林玉涵問:“愛祥爺,什麼我的主意?聽不懂。”

  十三阿哥只覺得好沒面子啊,怒了,沉著臉就要拖她。林玉涵向後一跳,大嚷:“男女授受不親,我是你四哥的女人,請注意形象。”

  “咳…”十三阿哥被自己的口水給嗆了,這女人也好意思說男女授受不清?別開臉,十三阿哥看到脖子上流著血但依然在院子裡漫步的大白鵝,挑眉問:“誰殺的?”

  “回爺,是林姑娘。”一忠誠的僕人聞到十三阿哥的怒意後立即指出元凶,而其他人也立即附和指證。十三阿哥臉上的肌肉抽搐兩下,又冷笑了兩聲,遣退其他人只留下她一個。

  “膽子可真不小,竟學會了拿刀殺鵝了?是不是下一個便是拿刀殺人了?”聲音冷冷的還透出一點幸災樂禍。

  林玉涵並非第一天到清朝,既然知道了阿哥的身份,也知道該收斂時便收斂的道理。於是,她低頭垂目做恭敬狀。

  “回答爺問話!”十三阿哥怒意沖天。

  林玉涵被嚇了一跳,膽怯的往後挪了挪,再抬起頭小心翼翼的飛速的偷瞄了十三阿哥一眼。“愛祥爺,管家買的這隻大白鵝不聽話,他們殺不死,我才…我才去幫忙殺的。不是殺人,真的不是殺人。”

  “哼,你的話能信?”

  怒了。林玉涵抬頭,雙目射出惡狠狠地光芒咬牙切齒道:“愛祥爺,別以為你是阿哥就可以隨意侮辱人。再說了,我拿刀子殺鵝又礙著你了?”

  十三阿哥被她咄咄逼人的氣勢給怔住了,楞楞的看著她竟然忘了反擊。林玉涵白他一眼,很不給面子的扭頭就走。

  “站住!”十三阿哥回過神來,“真是放肆的林玉涵。爺好心的要提醒你,你是四哥的女人,豈能做這些下人幹的活?還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呸!”

  止步,訝然的回頭看他。他有這麼好心?迷茫的摸摸後腦勺,林玉涵有絲尷尬的站在哪兒。

  個十三阿哥小屁孩竟然很會察言觀色,就這會兒功夫便再次確認此女吃軟不吃硬。於是,上前一步,非常誠懇的說道:“瞧,爺今兒個下了朝便來瞧你。除了四哥的吩咐外,更是因為爺已將你當四哥的女人對待了。別翻白眼,爺說得是真的。”

  羞惱的收回白眼,林玉涵反而不好意思了。用鞋底踏著腳下的石子磨來磨去,就聽見腳下傳來的沙沙聲響。

  “唉…你一個人在京城,沒有親人朋友,多孤單可憐!”十三阿哥繼續煽情,林玉涵早已止不住了,竟然“啪”的滴下一滴淚。豆大的淚珠落在地上,瞬間便淹沒在方磚上的灰塵中。

  “你…你哭了?”十三阿哥愕然了。

  “沒哭,誰說我哭得?我才不會哭呢!被風迷了眼睛。”林玉涵抬起衣袖狠狠地擦眼睛。

  “沒哭沒哭。那邊坐去吧!”十三阿哥哄著比他大的林玉涵到了屋裡,兩人又是一左一右而坐。想著好聽的話安慰了她一會兒,十三阿哥抓了轉眼珠子,將話題插到天使上來了。

  “林玉涵,你認識天使?”

  “天使?”林玉涵愣。

  十三阿哥暗自白了她一眼,忍著性子說道:“是啊,你昨兒拉著爺的手不停的哭著喊著:天使帶我回家吧。”

  “哦,那個啊!”林玉涵抿著嘴傻笑。

  “他是誰?”聲音急切。

  “他?”林玉涵睨他,“嗯嗯。天使乃天上掉下來的使者,比如我便是從天上掉下來的林……妹妹,天使是我的同行。”帶了一點拖腔,林玉涵還翹起了蘭花指。

  平常都是大咧咧的一個不知害羞為何物的姑娘,竟也能發出如此慎人的假嗓子來,“嘔…”十三阿哥乾嘔一聲,聲音響亮地讓人幾天前吃的飯都要吐了出來。

  這…女人,確定了,確定了,這個女人難怪如此剛烈不屈,原來根本就是一…瘋子!爺還是早點去告訴四哥,別帶個瘋子在身邊。

  十三阿哥拔腳狂奔而去。屋裡,是林玉涵冷笑後又得意的奸笑聲,聲聲不絕於耳!

作者有話要說:哇■■,親們都猜錯了吧~~假天使是十三,真天使是林妹妹的同行~~


☆、九爺流鼻血

  說去就去,所以當九阿哥前來領林雪靜時,林雪靜這丫頭二話沒說收拾了個包袱便隨著九阿哥前去了。臨走前,背著包袱的她磨磨蹭蹭的走到十阿哥跟前,低著頭有點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的站立。

  十阿哥冷哼一聲,很是不高興的不看她。林雪靜怯生生的再靠近了些,“爺,奴婢走了。”

  十阿哥竟然站起身背負雙手走到一旁盯著牆上的書畫發愣。“爺,奴婢走了。”林雪靜叫得大了點聲。

  “走便走,叫這麼大聲做什麼?吵死了!”十阿哥搗搗耳朵面帶不郁的瞥了她一眼。

  身後站著九阿哥,雖然是身為下人,可林雪靜剛才說這話的時候確實帶著些不捨。熱臉貼上冷屁股,還要忍受身後那道肯定早已在嘲笑的目光,林雪靜委屈的福了福後扭身跟著九阿哥走了。

  十阿哥這才回轉身來,衝到門旁偷偷的看著那遠去的背影,心裡突然的就湧上了一股莫名的難言之隱。她是天上掉下來的林妹妹,她是老天爺送給我的——林妹妹!

  跟隨九阿哥進了府宅,被帶到正屋處,九阿哥召集了家中所有的女人和奴才、婢女們一起前來,將林雪靜正式的介紹給大家。儀式隆重的好似九爺娶了個女人進府。

  九福晉長的很美,瞧著林雪靜時臉上總是掛著讓人暖心窩的微笑。主動走過來拉著林雪靜的手上下打量,然後回頭對九阿哥說:“爺,您就放心吧,林姑娘就交給妾身了。”

  聽了這話,林雪靜卻覺得身子一顫,怎麼覺得有點黃鼠狼給雞拜年的味道?臉上浮上完美的微笑,“奴婢謝謝九福晉!”輕言細語,垂眉順目,讓人瞧著便會覺得這丫頭很乖巧。

  九阿哥一直保持了淡淡的微笑坐在正座上看著他的女人們圍著林雪靜說三道四,輕抿口茶,再放下時聲音重了些。茶杯碰撞桌面的聲音卻將這些女人的注意力全都給吸引回來,全都散開林雪靜各就各位的坐好。

  “林雪靜,這一個月便有勞你了,將廚子教會做那些素菜,另外再教教丫頭們那些姿態。”九阿哥說完讓人領著林雪靜去了她住的地兒。

  跟著眼前這個一身淡綠色衣衫的婢女向前走著,林雪靜邊走邊欣賞風景。這九阿哥還真是有錢,府上的擺設比她在八府和十府所見到的都要奢華許多。假山水池,亭台樓閣,通幽小徑,竹林花園,還有…一大片的梅林,無一不彰顯了這個男人的獨特品味。

  不錯,這個男人有點小資的情調。九阿哥,我林雪靜還真是來對了。跟這樣的男人談一場戀愛應該不會累,關鍵是這樣的男人甩起女人來比翻臉還快,功成身退後完全無後顧之憂。

  林雪靜一改從十阿哥府上出來時的鬱悶,心情好了起來。收回觀察四周的視線開始跟引路的丫頭攀談,兩人一路說笑很快便到了林雪靜住的地方。

  “梅苑!”經過一個小院落時,看著圓門上的匾額,林雪靜不由得念出聲來。

  “姑娘,你識字?”那丫頭不由得佩服的問道。

  林雪靜點了點頭,毫不謙虛地說道:“我乃十爺府上的貼身丫鬟,豈能睜眼瞎?那不是丟了咱十爺的臉了?”

  丫頭的臉一紅,垂頭走了兩步後又抬起問她,“姑娘,是不是能識字便能做主子的貼身丫鬟?”

  “不完全是,但起碼你會比別人多了些機遇。機遇是可遇不可求的,錯過了便沒有了。”說著,手握成拳頭舉起。

  丫頭張著嘴巴,再閉上後滿臉的欽佩之色。“姑娘說的太深奧了,我都聽不懂。”

  林雪靜得意的傻笑兩聲,瞧著外表卻又是憨厚而笨傻,這才像是那個在八阿哥府上做出丟人舉措的笨蛋嘛。

  就此,林雪靜在九阿哥府上安頓下來。頭一天下午便要將第二天的膳食全都準備好,可是苦了這丫頭,將她前生說吃的在飯店所看到過的菜肴全都想了出來,還特意讓人拿來筆墨紙硯,像模像樣的寫寫畫畫,當然了這寫畫的東西誰都不讓看,只說:醜,丟不起人。

  聽說林雪靜會寫字時,十阿哥可是驚訝了。這妞竟然會寫字?爺咋的不知道?本來是打著擔心林雪靜給十府丟臉的旗子,每日都要來九府只差沒住在這裡了。於是,這下十阿哥又打著興師問罪的旗子再次不請自到。

  “林雪靜!”

  正在訓練婢女們練靠牆站立的運動,林雪靜聽到十阿哥的召喚便丟下這些丫頭們跑到十阿哥面前,屁顛顛的對十阿哥福了福,媚笑道:“爺,您來了?”其實她想說:您又來了?

  “嗯,隨爺走走。”十阿哥指了指前方掉頭就走。林雪靜對那幫丫頭們一揮手跟著他而去。

  一主一僕,一前一後,一青一藍,一壯一瘦,這二人的身影搭配的實在是太妙了。十阿哥背著手,有點小得意。到了他九哥的書房一瞧,九阿哥不在這裡,便讓一個奴才上了茶水過來。

  那奴才去了。林雪靜跟著走進書房在他一旁站好,然後四下張望。第一次來九阿哥的書房呢,這妖孽男竟然在書房裡擺這麼多的書!他看麼?

  “瞧什麼哪?”十阿哥有點不滿。

  “爺,你瞧,這裡好多書哦,比爺的書還多。”傻乎乎的指著那些書道。

  “嗯嗯!”十阿哥更為不滿,冷哼後起身冷視林雪靜。一臉茫然的望著他,林雪靜眨巴了兩眼後問:“爺?”聲音柔而甜蜜。

  十阿哥一扭頭又坐下背對著她。對著他的背影做了個鬼臉,林雪靜好笑的去看書架上的書。阿歐,門口正站著一妖孽嘴角微微勾著,臉上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剛才那動作全被發現鳥…!林雪靜嬌羞的紅著臉低下頭,順勢瞥了一眼九阿哥。

  “九哥!”十阿哥的身子往後靠了靠,九阿哥跨進屋來。林雪靜趕緊低頭行禮。

  九阿哥哼了一聲坐下後瞟了十阿哥一眼,“十弟,你怎麼又來了?”聲音加重加長。

  “撲哧。”真好,說出我要說的話了,林雪靜忍不住笑出聲。

  “林雪靜!”十阿哥只好對著林雪靜撒氣,回頭怒吼她。

  笑臉兒立即變成陰天的苦臉垂下。九阿哥卻輕笑一聲,“怎麼?怕九哥虐待你的丫頭?”

  “哪能呢!九哥,還不待見弟弟來了?”十阿哥又放鬆全身躺在椅子上,頭頂後幾毫米處便是林雪靜的藍色衣衫。妖異的美目飛過這裡,禍害的笑起來,“哪能呢!只是這幾日你來的太勤快了些。今兒個是跟哥哥下棋還是吟詩作畫?”

  “別別別,你就饒了我吧,你跟我出去溜溜馬還差不多。”十阿哥連連擺手。

  溜馬?好主意啊!帶上我,我不會騎這樣就可以跟九阿哥同騎一騎了。臉上閃過興奮得光彩,期待的目光去看九阿哥。正好九阿哥也對這裡看過來,兩人目光相碰,林雪靜不是嬌羞的垂目,而是射放出星星火化。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所以,林雪靜的星星之火也可以燎九阿哥!

  抬起手摸下巴,九阿哥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好啊,明兒個多約幾個人同去才熱鬧。”

  多約幾個?人多眼雜!不好,林雪靜看著地面搖搖頭。

  “做什麼要人多啊,就你我,再叫上八哥和十四弟不就成了。”十阿哥嚷道,身子又往後靠了一些,只可以已經到頭了,離林雪靜的藍色衣衫還是隔著那幾毫米的距離。

  太棒了!四人組合!佛祖保佑九阿哥一定要答應。喜悅布滿了她的臉,企盼的去看九阿哥,又遇上他的那雙美目,顧不得他眉目裡隱藏了什麼,就花痴樣的衝九阿哥笑。

  九阿哥明顯的一愣,驚訝於她的大膽,卻更加興味的盯著她。

  “你們在瞧什麼?”咬牙切齒的低喝,將林雪靜從花痴狀態中拉回。往後退了一步,溫順的瞅著十阿哥,那眼神乖巧而迷人。

  “十弟,這麼緊張做什麼?要不,人你領回去?”

  “不!”林雪靜大叫,卻在接收到十阿哥的怒視後改口道:“奴婢…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奴婢是說,既然打賭就要願賭服輸,不能丟十爺的臉面。”

  “林雪靜,爺真是白…哼!”十阿哥拂袖而去。

  慘了,他生氣了。往後回去的日子該咋過啊!林雪靜追到門邊看著十阿哥越走越快的背影成了個小黑點沒了。悶悶不樂的一轉身,呀。奶奶個熊,身前就是九阿哥的胸膛,而她已被九阿哥給圈進懷裡。

  “九…九…爺!”又成結巴了。

  “天上掉下來的林妹妹?”九阿哥騰出一隻手抓起她的髮梢在她的臉上掃了掃。柔軟的發梢觸碰的讓她想放鬆,一顆心卻因他強烈的男人氣息而驚擾的不知所措,眼皮打顫,身上冒熱汗。

  “真香啊,林妹妹!”九阿哥的聲音越發低沉了,林雪靜只覺得心快要跳出嗓子眼來,不由自主地蠕動了下喉嚨,臉頰滾燙像發了高燒。

  “你不舒服嗎?”九阿哥的聲音柔的能捏出水來。

  “不…”更加顫抖,心跳的更快了。林雪靜忍不住地將手捂在胸口上試圖按壓住心臟不讓它跳出來。

  “這裡不舒服麼?”九阿哥握上了那隻手,該死的,當然也蓋在了她的海拔上。

  不,大鹿亂竄要出人命了。林雪靜只覺得時間停止了前移,血液停止了流動,呆了一樣的平視正好擋在她眼前的下巴。

  天啊,這唇…,太完美性感了!肌肉線條,人中線條和那肌膚沒有一處是不好看的。十阿哥早給她甩到西伯利亞去了。

  “林妹妹…!”這聲音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帶給林雪靜的震撼,只有一個念頭在她腦海里亂跳,“吻啊,吻啊!”

  天!下一秒潮濕的感覺便落在了她的唇上。死了死了,她要死了。只見她腿一軟,就要倒在九阿哥的懷裡。

  可是…可是,九阿哥卻握住了她的雙肩。難道要來個深情的唇舌大戰?期待他將她抵在門上,俯下頭親吻她的雙唇時,九阿哥卻說道;“林妹妹,你流鼻血了。”聲音裡竟帶了笑意。

  阿歐,丟死人了!原來剛才的潮濕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吻,而是她的鼻血落在唇上。悲傷絕望的林雪靜拿帕子捂住鼻子順勢捂住臉,隨後意志堅定的一頭倒進九阿哥的懷裡。

  哼哼,小樣的!我就不信你不抱我!

  九阿哥還是很懂得憐香惜玉,沒有推開她而是很溫柔的摟住她,帶著戲謔的笑意不時的在她頭頂上響起。

  搞什麼啊,半天了也沒人去叫大夫?半天了這位爺也不抱她去床上躺下而僅僅是就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圈住她坐在他的腿上,還不時地吃吃她的………豆腐,這兒摸摸那兒捏捏。

  好像很虧啊!半晌,林雪靜幽幽醒來!幽幽的離開九阿哥的腿上,幽幽的福了福真誠的道謝,再幽幽的轉身離開。

  “林妹妹,可是瞧上爺了?不如今晚伺候爺吧!”

  停頓一秒,隨後二話沒說,林雪靜便落荒而逃!第一回合,被白白吃豆腐而慘敗告終!

  奔出屋外,林雪靜這才放開一直捂住鼻子的手帕,看著好多血跡的衣袖,暗自罵自己沒出息糟蹋了一件九爺給的好衣服。想著那帕子也是布滿了血跡便甩了甩,驚喜,帕子上竟然是乾乾淨淨的。

  嚴重不對勁,她早已將手帕捂住鼻子了,按說該是手帕上有血跡…!難道流鼻血的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

  偷笑著往回跑,林雪靜真後悔剛才沒好意思偷看九阿哥,不然當場就揭穿他的醜態。

  跑到書房,九阿哥正在屋裡看書,門口的奴才要稟,林雪靜對他擺擺手,一腳邊跨了進去。見到去而返回的林雪靜時,九阿哥一愣,臉上又浮上瞧熱鬧的笑意,人中那一段果然是已乾了的暗紅色。

  面不紅心卻跳得搖曳到九阿哥面前,很大方的將手中的帕子塞給九阿哥,然後用溫柔的掐的出水來的聲音說道:“九爺,您流了好多鼻血。”兩秒鐘後轉身便走。

  林雪靜的肚子笑痛了,九阿哥那張如花似玉的白臉瞬間變成黑色的包公臉的樣子久久都揮之不去…

作者有話要說:嗷嗷,雪問個問題,寫了這麼多帶搞笑的章節,不知道親們會不會覺得膩味。因為雪突然覺得寫搞笑的好累啊,比寫深情、虐情的還要累。但是,如果親們不覺得膩味的話,雪就繼續挖空腦袋得寫~~~


☆、四阿哥挑戰

  十三阿哥飛一樣得上氣不接下氣地衝進了四阿哥的書房,“咔當”一聲重重的幾乎是踢開屋門。啊…咦?“四哥,我沒瞧見沒瞧見,你們繼續。”接著又是一聲“砰”,十三阿哥狠狠地帶上屋門紅著臉退出屋外。

  娘滴,為何屋外沒人看守?

  沒一會兒,屋門“咯吱”一聲被打開,一個穿著艷麗的年輕女子面帶紅色的嬌羞從屋裡走出來。

  “小四嫂。”十三阿哥退與一旁恭敬的低頭喊道,小四嫂像蚊子一樣的哼了一聲後拔腳便走,那個速度快的趕快上小白兔了。

  十三阿哥站於門旁偷偷的朝裡張望,就聽見四阿哥聲無波瀾道:“瞧什麼瞧,還不進來。”

  十三阿哥笑著推開屋門跨進去,一蹦一跳的到了四阿哥身邊,朝他吐吐舌頭,臉上有兩團可疑的紅暈,害羞道:“四哥,我…我不是存心的…”這副模樣好像被人遇見和女人調情的男人是他而不是四阿哥。

  四阿哥竟然仍是很平淡,緩緩說道:“得了,你又不是小孩子。說,可是有事?”

  十三阿哥這才靜下心來將林玉涵的非正常說給他聽,越聽四阿哥的眉頭就靠的越緊,那雙冷清的眸子裡竟然有了很大的波動——震驚了!

  堂堂四阿哥的女人竟然是瘋子?這事兒要是傳出去豈不是丟不起麼?不行,這女人不能留下…不,若放她走了被別人發現了則更慘。

  可是…,四阿哥站起身在屋裡走了兩步,眼前浮現出她時而大笑時而發怒的神態。站立船頭,逆光的臉歲有點暗瞧不清楚,可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讓人總想偷看的——活力卻不是假的。

  這樣的女子,真的是瘋子嗎?

  待十三阿哥回去後,四阿哥總覺得屁股底下有油在煎熬他,再也坐不住了,便帶著人匆匆趕往別院。

  且說待十三阿哥走後,林玉涵便和其他人一起忙著收拾那隻大白鵝。好不容易大白鵝才失血過多倒地而亡,林玉涵最先衝過去一把拎起大白鵝的細脖子,在手中晃了晃,“吆喝,白色大強,還打不死你?”轉眼看站在一旁的管家,將大白鵝遞給他,說:“開膛剖肚,晚上我來做個菜給你們嘗嘗。”

  管家接了老鵝走了,小鳳走過來拉著林玉涵往屋子裡走去,見林玉涵賴在原地不動,指了指她的袖口。林玉涵低頭一看,袖口上不知什麼時候沾了大白鵝的鮮血髒了一大片。

  吐吐舌頭,林玉涵朝小鳳一笑,然後率先跑進屋,對跟著進來的小鳳說讓她去打水過來她要洗澡。

  “姑娘,天兒冷了,萬一凍著了…”

  “沒事沒事,我耐寒。”林玉涵堅持的要洗澡,小鳳只好去膳房燒水。林玉涵跟著跑去先洗了頭髮,待好久之後小鳳才用小木桶提了水來倒進了屋裡的大木桶裡,林玉涵跟她一起提了幾桶水後讓她走了,然後關上房門脫了衣服快速的跨進木桶裡。

  當身體被熱水浸泡後,氤氳的熱氣打濕了她半乾的發絲。接觸到水的那一刻有想釋放自己的念頭,坐在桶裡發了會兒楞。這北方的冬天實在是太冷了,沒多久桶裡的水變得很涼,林玉涵取過擱在一旁的一床床單裹在身上飛快的鑽進被窩裡。

  舒服只有一個字,林玉涵漸漸的睡著了。

  迷迷糊糊間,似乎有什麼一直叮在臉上,林玉涵下意識的將頭朝一旁搖了一下,可是仍在。從溫暖的被窩裡伸出手來在臉上摸了一下,啥都沒有。

  於是,她又安心的睡覺。

  可是…,討厭的東西仍然叮在她的臉上。再次伸出手,很不客氣地“啪”一聲打在臉上,嘴裡嘀咕一聲,“討厭。”然後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卻,林玉涵猛然睜眼,眼前印入一個藍青色的…布,或者說是衣服更貼切些。沿著布往上看去,慢慢的…慢慢的到了最高處,是一個鑲著一塊紅寶石的瓜皮帽。寶石,正閃著爍爍光華,深深地吸引了很窮很窮…窮的連逃跑的資本都沒有的林玉涵。

  林玉涵直勾勾的看著紅寶石,而紅寶石下的那雙清淡的眸子直勾勾的看著林玉涵。這二人的深情太過曖昧,像是互相在勾引似的。所以,清淡眸子開始慢慢的…慢慢的俯下,慢慢的…慢慢的靠近了林玉涵的臉。

  “想爺了?”四阿哥的嘴角有了點笑意。

  林玉涵卻聽成了想要寶石,便點了點頭,目光仍留戀在紅寶石上。四阿哥嘴角的笑意大了一些,嘴角有點上揚。

  “好,爺成全你!”

  “真的?”林玉涵激動的坐起來,四阿哥忙不迭的坐正身子以免被撞個正著,隨後點了點頭。瞬間,林玉涵的臉上折射出動人的光采,笑咪咪的從被窩裡伸出光溜溜的胳膊去取那個瓜皮帽。胸前的棉被因為失去了胳膊的拉扯軟軟的滑下,那若隱若現的柔軟即刻閃現在四阿哥的眼前,關鍵的是身上的皮不像臉上那樣黑而是很白皙…

  四阿哥覺得有股燥熱在體內翻動。

  林玉涵的這個動作在四阿哥瞧來卻是幫他更衣,於是他很老實的坐著仍林玉涵取下瓜皮帽。

  狠狠地將寶石摘下,然後將瓜皮帽遞給四阿哥,林玉涵笑得跟朵桃花似的。“還給你,謝謝!”說完,再鑽進被窩繼續睡覺,手上,緊緊捏著這顆值錢的紅寶石。

  愣!她……。還真的是瘋子!可是四阿哥不信,嚴重的不信,堂堂四阿哥竟然看走眼?打死他都不信。

  “林…玉…涵!”從牙縫裡蹦出來的三個字夾帶著瘋狂暴雪還有超級冰雹以及特大級颱風狠狠地砸向她,接著一把掀開棉被,露出林玉涵雪白的後背…

  “呼…”棉被又快速的放下。

  “啊…冷死了!”林玉涵一聲驚叫,然後翻了個身躲在被窩裡怒視四阿哥。“愛四爺,男女授受不清,你…喂…你幹什麼你?”

  林玉涵一邊驚叫一邊拽著被子往裡躲,可是棉被的另一頭被四阿哥拽住了。

  “男女授受不清?你別忘了,你是爺的女人…,早已不清!”

  哦,天啦!這個是那個史上強大的向來冷淡如冰的四四?打死林玉涵都不會相信,此刻的四四臉上正閃著別有意味的笑,眸子裡折射出有點暗灼得光。

  她老爹是人民警察,從小就教育林玉涵許多自我保護的常識。而她老娘更是對她說過,從男人的眼睛裡也能看出這個男人是不是色狼。因為縱欲過多,有色狼癖的男人的眼睛很渾濁。

  雖然四四的目光還沒達到一定的猥瑣和渾濁的深程度,但此刻射出的光芒卻一點也不清澈,已開始向猥瑣和渾濁靠攏了。

  林玉涵只有過一次情事並且是在很迷糊的狀態下發生的,所以她並不知道四四此刻的目光與平日不同是因為體內的□被她光滑潔白的後背所刺激了,還有剛才那半掩半遮得柔軟。她一個勁地認為四四是個猥瑣渾濁男,從心裡開始牴觸起四四來。

  “四…四阿哥,四…爺,胤禛…爺,求求…求求你別…別…過來。”林玉涵被嚇得蒼白的臉縮在被窩裡,說話也不利索,嘴唇在發抖,被棉被包裹住的大軀體也在發抖。

  四阿哥停下了,放下棉被坐於床頭。“你是如何得知爺的名字的?”強忍住心頭的那股慾火,轉動了手腕上的佛珠子滅火,盯著林玉涵的眼睛問她。

  林玉涵不言語,只在被窩裡顫啊顫、抖阿抖,牙齒開始打架,上下磕碰發出咯咯的聲音,驚恐的看著四阿哥,微濕的發絲在剛才的掙扎下,垂下幾縷遮擋在臉前。發絲後的眸子裡流露出的膽怯讓她看上去像是一隻受傷的小白兔,凄婉可憐!

  四阿哥的心竟然顫抖了,還帶著一點點心疼!手,伸出去!林玉涵害怕的想讓開,可是四阿哥的手很頑強的伸到她的額前,將那幾縷亂發給順到耳後。手再抬起,想撫摸那發絲,猶豫了一秒後……收回了!

  被他突然之間帶著些溫情的舉止給怔了,林玉涵躲在一旁偷偷的看他。四阿哥轉了個身面對著門口說:“既如此關心爺,又已成了爺的女人,卻做何不隨爺回府呢?”

  “呃…?”林玉涵不解。

  四阿哥自顧自繼續,“爺府裡的女人雖多,也不多你一個。回了府,你只需收斂點性子,別動不動就罵人、打人,自然不會有人來與你爭吵。待以後給爺生個孩子,最好是個世子,爺自會向皇阿瑪請旨封你做側福晉。”

  瞧瞧,說得多好,說得多動聽。面對如此美好而強大的誘惑,是女人都會答應。林玉涵,應了吧,從了本阿哥吧。這樣,爺才好報一錠之仇!是的,爺是在報一錠之仇,絕無其他雜念!

  “啊…!”林玉涵捂著嘴巴打了個哈欠,四阿哥怒了,回頭惡狠狠的瞪她。老子在煽情,你這丫的林玉涵竟然不動情卻打起哈欠來了。

  放下手,林玉涵白了白四阿哥後又扁了扁嘴,十分不屑。“放肆!”四阿哥的怒火衝出胸膛起身,再也不想憋自己煽情來讓她上勾。

  “愛四爺,你覺得我是那種能老實下來的人嗎?好心的勸你,別帶我回去,否則你帶回去的肯定是個大麻煩。”清亮的眸子從下而上的仰視他,沒有戲謔沒有桀驁只有…真誠。

  真誠?是的,林玉涵在誠心誠意的奉勸四阿哥,別給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煩。四阿哥是那麼精明和冷靜的主兒,自然會明白。

  但是,林玉涵開始嗚呼哀哉了。這個四四根本就跟史上、書上、電視上、小說上所有描寫四四的截然不同。

  只見四四的眸子裡折射出興奮的華光,眸子睜大又眯上,“林玉涵,爺最喜歡挑戰!爺定要馴服你!”還有,讓你愛上爺,然後爺……嗯,視情況而定休不休你。

  胸口湧上一股熱乎乎的帶著鹹味的液體來,被氣的要吐血了。林玉涵捂著嘴巴“嘔”了一聲給強壓下去,帶著痛苦的神情哀怨的看著四阿哥。完蛋了啊,跟這人根本是無法溝通的嘛。算了,算了,我還是賣了紅寶石跑路吧。痛苦絕望的搖頭,然後鑽進被窩裡睡覺。

  身後只傳來衣服的悉窣聲,四阿哥走了。聽著門被關上的聲音,林玉涵回頭望去,緊閉的屋門又隔開了與外界的交流,靜悄悄的屋裡只剩下她的呼吸聲和…響亮的“阿…欠”聲。

  感冒了!都怪那該死的四阿哥,沒事掀什麼被子。林玉涵在心裡罵了他幾句後睡覺了。

  “咚咚…”屋外的敲門聲吵醒了林玉涵,睜開眼時只覺得屋子裡的光線很暗。小鳳在屋外喊她,林玉涵翻了個身面對屋門讓她進來。本以為小鳳是來叫她吃飯的,哪知小鳳推開門進屋都到她身旁後說外面有大夫要給她瞧瞧。順勢看了眼屋外,早已天黑。

  咦?噴嚏聲那麼響?竟然讓小鳳知道她感冒了?雖然心有疑惑,可林玉涵仍是很開心的穿衣起床。可是很奇怪,小鳳卻不讓她起床,說穿好內褂即可。待林玉涵穿好白色中衣後,小鳳走到門旁拉開門,然後一個中灰色布袍的中年男人背著藥箱子走了進來。

  小鳳搬了張凳子放在床邊,從被窩下面拉出林玉涵的手放在床邊。大夫取出一塊藏青色的棉布墊子示意小鳳擱在林玉涵的手腕下,待放好後,又讓小鳳鋪了塊帕子放在林玉涵的手腕上開始搭脈。

  左一搭右一搭,搭的林玉涵伸出另一隻手放在胸口處感覺心跳是否正常。嗯,正常,並且很有節奏感。

  大夫凝神蹙眉,間或性的閉上眼睛晃晃腦袋,再睜開眼睛時問:“姑娘,平日月事可正常?”

  月事?月事不就是指的那個啥嘛…雖說林玉涵和四阿哥已有了一次肌膚之親,可被陌生男人問及這事兒仍是有點尷尬。雖說知道在醫生面前不要將自己當人對待,可畢竟這人沒穿白大褂,做不到熟視無睹。

  因此,林玉涵的臉有點紅,輕輕嗯了一聲。

  半晌,大夫收回手,然後離開坐到桌子旁,取出紙筆寫方子。“姑娘身子並無大礙,老夫開個補藥方子好生調理便可。”

  喲?對我這麼好?林玉涵納悶極了,呆子樣的目送大夫和小鳳離開,直到那扇門再次閉上隔開了外面的景色才回過神來。能叫來大夫的除了四阿哥不做他人之想。只是,但是,為何,可是,他會對我這麼好?哼哼,肯定是想收買我讓我跟他回家。

  偏不!

作者有話要說:嗷嗷,看到有親們說一日二更,哇,難度頗大啊。自打寫了這文後,《天使蝴蝶》一個字都沒碼,發的全是存稿。一日二更得話章節字數肯定要少,俺只能說俺先拼了命的碼字吧,嘿嘿~~~


☆、十爺的簪子

  第二天準時準點,十阿哥又…來了。想著昨天可是得罪的這位爺,林雪靜便展示了她那甜美的微笑迎上前,“爺!”

  十阿哥哼了一聲,瞥了眼身後站著自個兒的奴才和九府的奴才,擺出架子問:“林雪靜,今日在九爺府上可替爺爭光了?”

  “回爺,奴婢時刻都想著替您爭光。”只是我沒那空,追九九都來不及呢。

  “嗯,不錯。隨爺去走走,爺再教導你幾句。”

  “是。”

  十阿哥帶頭走林雪靜隨後,其他的奴才一律原地稍息立正站好。經過梅林時,十阿哥稍稍停頓片刻,放眼梅林,卻尋不到一朵花。回頭偷瞄了一眼林雪靜,見她正伸長了脖子對梅林裡張望,笑問:“瞧什麼?”

  林雪靜疑惑的回頭看他,“爺,您瞧什麼哪?”

  “咳…”十阿哥迅速的別開臉,說:“走吧。”

  那就走吧,兩人又繼續朝前。瞧著四周空無一人,十阿哥指著前方的一個亭子說累了要進去歇息。堂堂阿哥長的如此魁梧竟然走了這一點路就累了?林雪靜立即討好的問他可是白日訓練累著了,又關照一定要休息好。

  走在前頭的十阿哥但笑不語。

  進了亭子,被樹木包圍的亭子裡風兒很大,林雪靜很不合時宜的打了個噴嚏,十阿哥立即說道:“林雪靜,你可不能生病,不然怎的替爺爭面子呢?”

  看了眼直點頭的林雪靜,十阿哥一屁股坐在那冰涼的石凳子上,那透著絲絲涼意的石凳子差點沒將他的屁股給凍掉。強忍著那涼意坐著,手兒在腿上一拍以掩飾他此刻的痛苦。

  林雪靜恭敬的站立一旁,強逼著自己又打了個噴嚏,完了還故意的吸了吸鼻子,捂著鼻子的手將鼻子揉得紅紅的。瞥了眼看著有點怪異的十阿哥,林雪靜暗想這傢伙怎麼跟頭豬一樣的笨?這麼冷的天在這兒喝西北風…

  終於,十阿哥忍受不住那涼意站起身,像是思考了好久似的開了口,“林雪靜,瞧你這樣子,可丟死人了。”

  嘎?林雪靜驚訝的抬頭望他,她怎麼丟人了?卻見十阿哥一臉不耐得從兜裡掏出一個簪子,然後插在林雪靜的頭髮上。

  “戴上戴上,別給我十府丟臉,啥都沒有好象爺整天的虐待下人。”衣袖擦過林雪靜的臉龐,帶著些溫度頃刻間便讓她感到了暖意。想瞧瞧簪子是什麼樣的便伸出手去取下簪子,手還沒碰到時已被十阿哥握住拿開了。

  “不許取!”十阿哥惡聲惡氣的說道,還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可握著的那隻手沒再放開。

  一絲異樣從心頭直竄到腦門,心口處有短暫的窒息,再放開時是急促的跳動卻又帶著沉悶讓她感到壓抑。任誰都能看得出來,此刻臉色微紅很不自然的十阿哥正在發春。

  難道這個十阿哥真的看中我了?林雪靜不禁打了個顫,可是…可是人家向來都只是把他當作…衣食父母的嘛!嗚嗚嗚,人家不要活了!心裡悲傷臉上也隨之有了些悲撼,楚楚的可憐讓人為之動容!

  十阿哥動容了,將林雪靜的小手放在他的胸口處,正欲張口說那打了一個晚上帶一個上午的草稿時,一個戲謔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喲,挺恩愛的嘛!”

  林雪靜的心一凜,立即甩開十阿哥的手退到他的身後。十阿哥嗯了兩聲,“九哥,這大冷的天兒你也來了?”

  “喲,瞧你這話說得,難不成爺的自家院子也來不得?”臉上帶著笑,眼光卻掃過林雪靜。

  十阿哥訕笑兩聲,“九哥,說哪兒的話,弟弟不是這意思。”在別人的涼亭下,十阿哥不得不低頭。

  “這天兒這麼冷,你二人在此也不怕凍著。走走走,咱兄弟倆去喝上一杯。”說著,拉著十阿哥出了涼亭,走下台階,九阿哥還不忘回頭看了一眼正怵在原地的林雪靜,右眼頑劣的衝她一眨。

  他姥爺的…天…地…,你個九阿哥還讓不讓人活了?被他這一妖艷無比的頑劣給震撼了靈魂的林雪靜呆呆的抬不動腳,忽然覺得鼻腔那裡有點熱呼呼的。不好了,這回怕是真要流鼻血了。她轉了個身,抬起頭故意又打了個噴嚏,再用帕子捂在鼻處,回身緊跟上前面的兩位阿哥爺。

  九阿哥對十阿哥說要去騎馬,已經跟八阿哥說過且八阿哥答應了。至於老十四那個小屁孩有的玩自然跑得比誰都快。

  站於一旁的林雪靜聽得心花怒放,早已忘記剛才被十阿哥給驚到,不時地對著九阿哥和十阿哥兩人放送秋波。

  可憐的林雪靜放了無數個秋波了,那兩位爺仍視若無睹的說他們自己的事兒,睬都不睬她。不行,得想個辦法才好!

  瞧見茶杯裡的茶水快沒了,林雪靜踏著重重的腳步聲走過去斟滿茶水,又故意在他倆面前晃了晃後才退下。唉,兩位爺依然熟視無睹。

  放棄了吧,沒有機會和九阿哥同乘一騎,沒有機會靠在他懷裡來個浪漫之旅…林雪靜,想想別的辦法勾搭九阿哥吧。原本一直如花朵般的笑容蔫了,林雪靜垂頭喪氣的站在他二人身後,悶悶不樂的扭著自己的衣服角看著地上的青磚打發時間。

  兩位阿哥商議完畢,十阿哥竟然破天荒的沒留下來用膳要回府了。臨走前,深深地看了蔫了的林雪靜一眼,“林雪靜,明兒開始多準備一些吃的帶上。”

  “啊?恩恩…”小臉兒又笑若桃花鳥,變臉速度神了。

  十阿哥的胸膛挺了挺,然後哼了一聲後昂首闊步離去。

  恭送他離開後,林雪靜對九阿哥福了福身也要走。剛一轉身便被九阿哥拉住。勾搭的好時機…哦!林雪靜激動起來,也不避讓,只抬眼挑眉的看著九阿哥,臉上亦是桃花滿臉飛。

  一個禍害一個禍水,四目相對,各自迸發出最強大的電波想要將對方生擒拿下。第二場交戰就要開始了,想著第一回合差點慘敗而逃,林雪靜決定主動出擊。

  “九爺?”上揚的聲音在她完美的甜蜜笑容裡是那麼的輕柔,聲音裡竟然也透著淡淡的甜蜜。挑眉詢問。

  九阿哥的嘴角也揚起,笑眼兒彎了。“林妹妹!”

  “九爺!”平淡。

  “林妹妹?”亦平淡。

  “九…爺…”嗲。

  “林妹妹…”柔。

  “呵呵…呵呵…”兩人開始傻笑,九阿哥往前一拉,林雪靜便到了他跟前貼的很緊。

  “林妹妹的簪子很美,借給九爺瞧瞧。”九阿哥趁她不注意拔下那簪子鬆開她便快步離開。

  “九爺,九爺,還我的簪子。”林雪靜跟在他身後大喊大叫,可九阿哥走的很快,沒一會兒便從眼前消失了。

  他家院子很大很大,他家女人很多很多,尋找九阿哥還有點小難度。看著一個個相似的院子,更不敢走過去一個個的敲門找人,林雪靜只好沉悶的回到住的地方。

  那可是十阿哥給的啊,雖然他的動機不純,可畢竟是她家主子送給她的第一件禮物。若被他知道了,不劈死她才怪!林雪靜總想著自己會被十阿哥劈死,在沉悶難過中飯都沒吃洗洗睡了。

  林雪靜做了一個夢,夢中十阿哥跑來問她要簪子,待知道簪子不見了,逮著林雪靜就是一頓打,只打的她喊痛,喊求求九阿哥饒了她,又拉著十阿哥說不要丟下她,她一個人會很…害怕!

  有聲響驚醒了林雪靜,睜開眼後屋裡黑漆漆的,眼睛是潮濕的,淚水則打濕了枕巾。伸手抹淚,順手撩起枕巾擦乾淚水。手,卻放在一個硬物上。從形狀來感覺,是個簪子。

  簪子!林雪靜一驚,再睜眼看房門,那兒只有黑暗和寂靜!有鬼啊!

  第二日,頂著兩個黑眼圈在膳房忙活了一天,裝了好幾個木盒子的吃的。待九阿哥回府後喊她過去才離開膳房去了九阿哥的書房。

  難得今日沒有閃現十阿哥的身影,林雪靜跨進書房時竟然覺得心口有點小小的失落。可一瞧見九阿哥那張媚臉正對著她媚笑時,立即一掃鬱悶笑若桃花的走過去。

  “九爺。”職業化的微笑和姿態她就從未凌亂過。

  “林雪靜,你家主子讓爺關照你幾句,讓你做好準備明日跟著去。”九阿哥的臉上也閃著那桃花說道。

  兩朵桃花遇在一起都暗自比著誰開的更為艷麗些,林雪靜的雙手交叉放於腹前,上身稍稍彎曲頷首道:“多謝九爺。”

  “恩,吃的東西可準備好了?”九阿哥對她是興趣濃濃。

  “回爺,都已準備好了。”

  “恩。”九阿哥哼了一聲,那雙咄咄逼人的目光一直在林雪靜的身上來回打轉。“這簪子…挺美。”

  林雪靜一愣,“九爺,多謝您將這簪子還給奴婢。”

  “這本就是你的東西何需道謝。”九阿哥卻是皮厚的謙虛。

  林雪靜聽了在心裡冷笑兩下,卻抬起那雙水汪汪的大眼柔情蜜意的看著九阿哥。“該謝的,奴婢只是奇怪您是如何進的奴婢屋子的?”

  “窗戶。”

  采花淫賊才從窗戶闖入。林雪靜又笑道:“九爺,您不覺得您去的時辰有點不便麼?”

  “是嘛?忘了告訴你,爺在府上隨時隨地想去哪兒便去哪兒。”九阿哥噙著戲謔的眼神斜眼看她。

  林雪靜可不是吃素的,抽出帕子捂住嘴巴偷笑,這神情仿佛看到什麼好笑的事兒一樣,只笑得九阿哥覺得脊背發涼。九阿哥強撐著坐在那兒,臉上強撐著展露他的桃花笑,“林雪靜,為何笑得如此猥瑣?”

  去你娘的九阿哥,還真會用形容詞!林雪靜在肚子裡翻了個白眼,“九爺,奴婢不敢說。”我是怕你不敢聽。

  “但說無妨!”九阿哥覺得他很開明也沒啥好說的,端起一旁的茶杯姿態優美的用杯蓋撥了撥漂浮在上面的茶葉。

  瞅著他的茶杯到了嘴邊,微微仰起脖子正要抿下一口水,林雪靜見此,毫不客氣地說道:“九阿哥,女人的茅房您也是想去便去?”

  話說完時,那口水正好進了九阿哥的嘴巴裡,卻聽“啪”一聲茶杯被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潑灑在桌面上和九阿哥的衣袖上,而九阿哥則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憋紅了臉指著林雪靜半天說不出話了。

  “九爺,九爺,您怎麼了?”林雪靜做驚訝狀如狼一樣的撲上前去,右手在九阿哥的胸前上下順氣,左手在九阿哥的背上狠命的錘,嘴裡還嚷著:“要不要緊,要不要叫人來?”聲音低小如蚊子哼,就是不喊人。

  林雪靜的手雖小,可錘起人來的力道卻不小,只聽得悶悶的“咚咚”聲,錘的九阿哥原本就紅紅的臉越發的紅了。

  “你…你能不能輕點?”九阿哥在林雪靜的幫助下終於停止了劇烈的咳嗽,一把推開林雪靜,皺起眉頭揪起五官痛苦的反手去撫摸他可憐的後背。幸好,這死丫頭胸口處只是順氣,若像後背那樣豈不是要被錘死了。

  “九爺恕罪,可是輕了不管用。您瞧,您這不就不咳了嗎?”林雪靜還狡辯,想著捉弄到了九阿哥可高興了。

  “反了你,跪下!”九阿哥卻一改往日的桃花臉,直接從春天跳入冬季,指著面前的地面讓林雪靜下跪。

  嘎?玩大了?九阿哥不是向來都對她放電放曖昧的嗎?林雪靜有點膽怯,收斂了性子乖巧的跪在九阿哥面前。九阿哥恨其不爭得罵了她一頓,說得無非是一個姑娘家的說話不分輕重,對主子下手狠,以下犯上之類的。還說若不是九爺心地仁慈只怕她這樣地奴才早就給咔嚓了。

  林雪靜垂著頭,暗想這不是想勾引你而你又在勾引我才敢如此放肆的嘛。當然了,打死她這一會兒也不敢說出來,聽著九阿哥的話語好似他很…寵溺她!

  心花怒放了!

  “林雪靜,爺說得可記住了?”

  “回爺,奴婢都記住了。”

  “爺怎麼瞧著你心不在焉呢?抬起頭來!”

  林雪靜依言抬頭,呃……,剛才只顧著想心思,只顧得心花怒放,沒曾留意九阿哥說話的聲音早已到了眼前,她這一抬頭,嘴巴上正好給堵了一個東西——一雙柔軟、火燙、潮濕的唇。

  電流襲過,林雪靜被電的失去了知覺。

  體溫立即竄到110度,跟個大火爐似的熱。臉,被一雙帶著暖暖的溫度的大手捧住。頃刻,軟軟的舌鑽進她的嘴裡在她的內壁上打了幾個圈然後又發出刺耳的“吧唧”聲後才放開她。

  被偷香了…!

  不行了,林雪靜失去了知覺的身子順勢倒進九阿哥的懷裡,身子還不安分的扭了扭,撅著嘴巴期待九阿哥的下一個動作,嘴裡若有若無的發出低吟聲。

  “醒醒…醒醒…,林雪靜,你醒醒!”接著,“啪啪啪”有人在林雪靜火燙的臉上輕拍了幾下,又搖晃了好一陣,聽這聲音是九阿哥。

  我沒死,你叫魂哪!林雪靜忿忿的睜開眼,卻見九阿哥那眸子裡透著焦慮和擔憂。見她睜開眼,九阿哥松了一口氣。

  “林雪靜,你這丫頭還真是紙老虎,平日總見你對爺拋媚眼,以為你很厲害。誰知爺不小心碰到你的唇,你便暈過去了。哈哈,紙老虎!”

  長白山天山廬山瀑布汗!耳旁是九阿哥因笑而震動的胸膛,挨著的那柔軟的華服觸感再好,也無法讓林雪靜再厚著臉皮躺在他懷裡了。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一日二更難度太大,所以不能實行了,親們見諒吧,畢竟俺要做其它的事,哦呵呵~~

☆、四阿哥動情

  紅寶石在手,卻是能看不能賣,因為林玉涵連大門外的邊都沾不到。別院裡一共有五個人:楊總管、楊嬸子、小鳳、李小東(太監)外加林玉涵。

  雖說楊總管和他婆娘都四十開外的人了,可手腳麻利、身板結實。而那小太監李小東更是有些身手,所以每次當林玉涵裝模作樣的晃到院門口時,這三人每次都會輪流過來,直接扯了她回房去。

  每次,小鳳那丫頭都會在一旁捂著嘴偷笑。見林玉涵瞪她,卻更是得意地放下手對著她咧嘴大笑。

  小鳳說:“姑娘為何要逃走?”

  林玉涵當然不承認,只說她是想看看外面是什麼樣的。可小鳳又笑說:“姑娘,你將從爺帽子上摘下的那顆紅寶石交給楊總管,估計會給你到門旁瞧瞧。”

  交出紅寶石…?打死她也不!所以林玉涵便繼續了遠離院子大門的倒也算悠哉的日子。

  小鳳一個勁地在她耳旁念叨四爺如何體恤下人,家風如何嚴謹,為人如何正直…說了好多好多,反正能跟那些穿越小說、電影電視啥的搭得上一點邊。說多了也說漏了嘴兒,這四阿哥的女人還真是…多,這一點完全跟林玉涵所知曉的四阿哥的後宮女人最少、四阿哥不愛女色不搭調。

  歷史傳言也有誤!

  林玉涵冷笑,暗想幸虧我心心念念的想回家沒將他當回事兒,否則的話跟他回去豈不是成了短命鬼…!

  恩恩,堅決抵制四阿哥!跑路乃首要任務!

  林玉涵開始去巴結討好楊家夫婦二人,整天兒楊叔長楊嬸短的喊個不停,還教他們做現代的菜,比如那紅燒老鵝、骨頭湯、醬椒魚頭、烤乳鴿等等。雖然她不會做,可手巧的楊嬸只要聽過那菜是什麼味、菜裡大約有哪些佐料時便能化腐朽為神奇端上熱騰騰香噴噴的菜上來。兩次下來,那味道便八九不離十了。

  自然他們都說好吃,自然楊嬸也包了綠柳居的素菜包子。

  漸漸的,他們對林玉涵的監視松了,又因四阿哥近些日子一直都沒來別院更沒有下過什麼重要的指示,所以林玉涵終於有機會跟著楊嬸帶著小鳳去上集市了。

  來到京城快半個月了還是第一次出門,第一次來到清朝的京城,走在青石板上的林玉涵激動的滿眼淚花,不時地吸鼻涕,一副柔弱無助樣,只將那二人感動的很是自責,一個勁地保證以後多她出來透透氣。

  透透氣?是放風吧!高牆大院的生活竟然成了牢獄的生活。他父親的大清日子真不好過。

  三人到了一家胭脂水粉鋪子買了一些日常的脂粉,在買東西的時候楊嬸可是被林玉涵嘲笑了一頓,都一大把年紀了還塗脂抹粉,收到楊嬸惡狠狠的瞪視後,林玉涵吐吐舌頭不敢說了。

  她沒錢也不塗脂抹粉,所以很是無聊的走到門口看著外面集市上的人來人往發愣。騎馬的男人、乘轎的貴人、賣東西的小販人、穿紅戴綠的女人們,每個人都在扮演各自的角色,接踵而過、擦肩而過。

  仿佛他們是畫面裡的鏡頭,只她一個人是遠離於他們正在欣賞的人。怔怔的一言不語,心口處卻浮上了一陣強大的酸痛。想家了,想爸爸媽媽了,想林雪靜了,想大學了,想電腦,想很多很多。淚水沿著鼻翼滑下,依靠在門旁的她任它落下。

  沒有人會留意這個依門而立穿著很樸素的黑皮女子正在流淚,那麼對著那散發出光芒卻很冰涼的太陽流淚,不正好應對了她此刻雖光明實際卻很迷茫的未來嗎?

  有腳步聲,林玉涵下意識的垂下眼退至一旁,只露出半隻眼睛看著門檻。那腳步聲卻往這裡走來,漸走漸近到了門前。瞬間,一片陰影遮擋住林玉涵的光線。因為臉上有淚,林玉涵懶得去看是什麼人,只又向一旁讓了讓,面對著門板擦了擦淚水,然後垂頭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那腳步聲跟了過來,卻在一旁坐下。“爺?”正在選脂粉的楊嬸叫出聲,聲音發飄。接著是小鳳發飄的聲音。林玉涵驚訝的抬頭一看,乖乖啊,嚇死人咯,四阿哥的黑亮眼睛竟然帶著清澈如泉水般的柔情在看著她,只可惜臉上的神色看上去有點冷酷。

  張大嘴巴,驚訝的去看楊嬸和小鳳再回過頭來看他。那二人已到了跟前給四阿哥哆嗦得請了安,四阿哥道:“怎麼將她帶出來了?”

  “回…回爺,林…林姑娘沒…沒有胭脂水粉,老奴帶她出來選些回去。”楊嬸的身子也發飄了。林玉涵似乎還聽見小鳳她牙齒打架的聲音。

  人家好歹也是帶她出門遊玩的,總得見死拉一把。林玉涵清了清嗓子說道:“四爺,是我讓楊嬸子帶我出來的。你瞧,我什麼都沒有!”將個腦袋和臉在他眼前晃了晃。

  四阿哥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問楊嬸子可選好了,楊嬸子立即將她和小鳳手上買給自己的脂粉拿出來現,說都是給林姑娘的。四阿哥滿意的哼了一聲,然後起身讓她二人先回府,又讓林玉涵隨他走。

  出門在外,要聽警察叔叔、阿姨的話。可是,林玉涵這個未來的警察阿姨在這裡卻是東南西北都分不清,只好屁也不敢放的跟著四阿哥一起走。

  走啊走,走啊走,走到大門口。落定,抬頭,龍飛鳳舞的繁體字不認識。林玉涵對屋裡張望,見是一個首飾店鋪不由得瞄了一眼身旁的四阿哥,而他正帶著點發春的笑看著她呢!

  四阿哥不是冰山不笑的嗎?前幾回見到的他也沒見這麼愛笑啊?乖乖,難道是替身?目光在他耳鬢處狠狠地瞅了幾眼,試圖找到人皮的痕跡。

  當然,啥都沒有。

  四阿哥帶頭跨進店鋪裡,讓老闆將最好的首飾全拿出來。首飾到了林玉涵面前,看著這麼一大堆的什麼珠花八寶簪子、翡翠玉鐲、珍珠耳環等等耀花眼的寶貝,她訝異而稀奇的拿起這個笑笑,又拿起那個瞅瞅,一副窮酸相。

  “隨便挑。”四阿哥說的跟是他家自留地上的菜隨便采一樣。兩眼放光的林玉涵一點也不含糊,雙手隴起那些首飾然後趴在首飾上歪頭對四阿哥說:“我全要,還可以啊?”

  哼哼…哼哼…!四阿哥的嘴角抽了抽,林玉涵見狀扁了扁嘴很是不屑。離開那堆珠寶首飾,不屑道:“謝謝四爺,不過我不稀罕!”然後,走到一旁生悶氣。

  本來就不是真的要那麼多只是隨便說的好玩,可瞧著四阿哥那副冷抽嘴角的欠抽相,她突然就感到很厭煩和一點點的難過。悶悶不樂的她卻沒有去思考她為何會有難過的感覺。

  四阿哥在她身後跟老闆說了什麼,過了一會兒他帶著林玉涵出了店鋪,兩人一左一右的走在熱鬧繁華的集市上。路邊是林林總總的鋪子,賣什麼的都有。店鋪前,也有一些小攤鋪擱在路邊,小販子一邊搖著手上的東西一邊高聲吆喝。

  容身在這在屏幕上才出現的場景中,看著身邊男人的長辮子和光亮的額頭,林玉涵忽然就覺得自己和這些融為一體了。她已屬於這大清,這古代,這莫名其妙而來的空間。

  心,傷感了!悵然的目光流連在人來人往的身上,臉上帶著笑可眼裡卻是深深的哀愁。雖然耳邊是煩雜的聲音,可對她來說仿佛走在一個寂靜的地方,如夢中幽靈般。

  幽靈止步了,幽靈激動了。不可思議的看著前方,緊蹙的眉頭讓她看起來是那麼的疑惑。對著前方伸長了脖子張望,隨後緊跑幾步後又立住,卻似蔫了一樣的呆呆的看著前方。

  四阿哥朝前看去,只有走動的花花綠綠的男男女女們。走到林玉涵身邊,只詢問的看著已淚流滿面的她,四阿哥暗咬了牙齒,兩腮處略略鼓了鼓。“回去吧。”恢復了向來流傳的冷淡,然後拖著林玉涵的衣袖遠離這片繁華嘈雜之處。

  站在別院門口,看著林玉涵漸走漸遠的背影,四阿哥囑咐了正恭送他的楊總管要好好照顧林姑娘,然後轉身鑽進轎子裡走了。轎子一搖一擺發出的咯吱聲很響很響 ,響的四阿哥覺得全身燥熱。掀開轎簾,“撲”一聲,一個東西被他扔了出去。

  轎外跟隨的人一愣但沒有絲毫的停留仍是 快步的往前走。走了沒多遠,四阿哥喊了停轎,然後出了轎子後又往回走。

  路上,有個黃銅色的牡丹花簪子正躺在地上。太陽的折射下,黃銅發出的光芒也很耀眼。彎腰撿起花簪子,四阿哥拿在手中把玩著,半晌收進衣兜裡,抬頭給了藍色天空一個淡淡的無奈的笑容!

  翌日,日上三竿了林玉涵還沒出屋門,小鳳絕對很是奇怪便跑來敲門。“玉涵姐?”

  林玉涵有氣無力地說了一聲:“小鳳,門沒鎖。”

  小鳳推了門進屋,見林玉涵仍躲在被窩裡忙問她可是不舒服了,還走到床邊掀開棉被去摸她的手。當棉被被掀開的那一霎,涼氣立即竄入被中,凍得林玉涵打了個哆嗦。

  “我沒事,大姨媽來了,肚子疼。”林玉涵趕緊扯緊了棉被閉著眼說道。

  大姨媽?大姨媽是誰?小鳳看了眼屋裡,沒旁的人啊?“玉涵姐,我找大夫去。”小鳳仍是很盡職的說道就要走。

  林玉涵叫住她,說讓楊嬸子熬點生薑水再加點紅糖給她喝了驅寒就行了。小鳳越發的納悶了,這大姨媽竟然怕生薑紅糖水?納悶歸納悶,可小鳳是個好孩子,很聽話的去找楊嬸子了。

  楊嬸子正在膳房準備飯菜,見小鳳跟火燒屁股似的跑進來正要張嘴就罵,哪知小鳳一把扯住她,道:“嬸子,不好了!玉涵姑娘的大姨媽來了,她嚷著肚子痛,讓你熬點生薑紅糖水給她驅寒。”

  “大姨媽?大姨媽是誰?”楊嬸子也納悶了。

  小鳳直搖頭,說玉涵姑娘的臉色很差,一臉冷汗好像很痛苦的樣子。楊嬸子聽了,拔腳便往林玉涵的屋子跑去。上氣不接下氣地跑進來,又要摸額頭又要摸手。

  林玉涵正痛的難以忍受呢,卻死活不給她碰,只讓她趕快去熬生薑紅糖水,又讓小鳳幫她找條褻褲來。“大姨媽來了,肚子好痛啊。”林玉涵痛的眼淚水汪汪。

  只看得楊嬸子有些心疼,對小鳳使了個眼色回膳房去了。她剛到膳房沒多久,小鳳便跑來告訴她,玉涵是來了月事。

  “月事?這月事能疼成這樣?再說了,月事跟她家的大姨媽有何關係?會不會……姑娘小產了?”楊嬸子越想越覺得有可能,也不管鍋裡的生薑水,讓小鳳回去照顧林玉涵,她自個兒跑去找楊總管去了。

  “不可能吧,前些日子那大夫不是說了,姑娘以前日子過得清貧,身子虛才犯噁心沒有喜嘛。”楊叔也納悶極了。

  “老頭子,不管是不是,你得趕快去找大夫,還有去通知爺。這萬一真要是小產了,咱們可都脫不了干係啊。”

  言之有理!楊叔立即和小李子兵分兩路,一個去四爺府一個去找大夫。

  當四阿哥趕到別院時,林玉涵早已喝了生薑紅糖水舒舒服服的睡得跟頭豬一樣。坐在堂屋,四阿哥陰沉著臉聽楊總管稟報了全過程。上次見她犯噁心,還以為她有喜了。哪知大夫把脈後說她一切正常。那大夫還特恭敬,以為四阿哥寵幸了林玉涵好些日子都懷不上,便壯著膽子問了上次兩人行房是多久前的事。

  多久前的事兒?四阿哥這一聽才驚覺原來離杭州發生那事早已過去好久了。當下實際很彆扭但表面平靜的說:“一個月前。”

  大夫立即拍了馬屁安慰四阿哥,又說要不要他開些方子給林玉涵補補。四阿哥回他的是比寒冰還冷得目光和一個字:“滾!”

  剛才聽楊總管來報說林玉涵肚子痛還見紅,心裡突然的就冒出了些許的希望。懷揣著一棵希望趕來,等待他的仍是失望。

  只是有一件事他搞不懂,大姨媽是誰。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大姨媽是誰,並未有外人進來。關鍵是這大姨媽一來,林玉涵便肚子痛,難道是被大姨媽嚇的?

  讓高總管回府調幾個人來加強防範,並派人前往杭州尋查大姨媽,又對楊總管說:“楊全,待林姑娘醒了,切記一定要問清楚大姨媽究竟是何人。”最有可能的是,大姨媽是她的親人。好歹能留個她的親人下來,不愁沒有東西要挾她。

  “是。”楊總管打了個千道。

  “你下去吧,爺回房歇著去。”這一折騰後,四阿哥覺得有點累,便回他的屋子去休息一會兒。楊總管又問他晚上可在這用膳,還說林姑娘教他老婆子好幾個菜,味道很好。

  四阿哥一聽,欣然同意了。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俺想說:四四發悶騷了~~
親們如果有痛經的,尤其是因為受涼、下冷水或者吃了冷食的喝生薑水紅糖水,多熬一會兒,效果不錯~~

☆、簪子惹麻煩

  遛馬行動正式開展,真的只來了八、九、十、十四這四位爺,那三人各帶了一個太監,只有九爺帶了一個女的——林雪靜。

  十爺不樂意了,明明是我的丫頭怎麼倒成了你的貼身丫頭了?心裡不痛快,可臉上沒表露出來,拉著林雪靜便介紹給他八哥和十四弟。

  八阿哥清清淡淡的一點頭一微笑,舉手投足之間盡顯天皇貴胄的皇家氣質。林雪靜當然是那讓人感到很甜美的笑面對,可當她面對十四爺 時,笑容帶了些許尷尬。因為十四爺一臉好奇很誠實的問道:“十哥,她便是那日對著老十三流口水然後推倒你又占你便宜的那個…”

  “十四弟。”八阿哥及時出聲阻止了他。林雪靜甜美的笑成了訕笑,尷尬的對八阿哥投去感激地一瞥,然後低頭不語。

  耳旁是十阿哥也頗為尷尬的笑聲。唉,又連累十阿哥了…

  八阿哥提議早去早回,那幾個太監牽過馬兒來。十阿哥看了九阿哥一眼,問:“九哥,你怎麼只帶了一匹馬?”

  瞥了眼仍低頭站於一旁的林雪靜,九阿哥無聲媚笑,“她不會騎,不然我作何要乘馬車過來。”

  難怪。可是剛才瞧著你倆從馬車上下來爺就不痛快了。十阿哥暗道,然後對林雪靜伸出一隻手帶要她同騎。看著眼前這隻很肥厚的大手,沒有突出的環節,不夠白皙修長,沒有握住不放的衝動,林雪靜有絲猶豫。

  “林妹妹,你想跟哪位爺同乘一騎?”已坐於馬背上的九阿哥突然開口,驚的林雪靜回頭看他。可是,這一回卻回出了麻煩。只聽得十阿哥又在她身後冷冷道:“林雪靜,爺給你的簪子呢?”

  林雪靜的心頭一震,因為十阿哥的聲音是帶著極大的怒意和寒冰從背後噴湧而來。“爺,奴婢帶著哪。”林雪靜可是不解和不滿了, 簪子不正在頭上嘛,又特意將有簪子的那邊送給他瞧。

  拔下簪子,十阿哥舉著送給林雪靜瞧。“爺送給你的是蝴蝶簪子,為何這是個珍珠八寶簪?”咬牙切齒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來,十阿哥將簪子往林雪靜手裡一塞,然後扭頭便走,翻身上馬策馬先奔。

  “爺,爺,你給奴婢的就是這個啊…”對著那揚起的灰塵大喊大叫,可那馬兒早已載著人沒了蹤影。林雪靜恨得直跺腳,她又沒有錯,可為何要這麼待她。好丟臉啊,身後還有三個帥哥呢。

  回頭看帥哥,卻不想看到其中一個別有深味的笑意。蝴蝶 簪子變成了珍珠八寶簪,再瞧這位爺笑得一臉奸詐和得意,惡從膽邊生,跑到他的馬兒旁,仰著脖子忿忿道:“九爺,是您給換了是麼?”

  “爺吃飽了撐的。”說完,他腳下用力夾了馬肚子也策馬而去。馬蹄兒揚起一陣又一陣的灰塵迷住了她的視線。

  壞人,都是壞人!望著那灰塵,林雪靜被氣的臉色發白,一肚子怒火卻無法發泄。誰讓她自個兒懷著壞心思去接近九阿哥的呢?那個花花腸子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你林雪靜算老幾也乾跑去他跟前現?

  心,痛了,更後悔了。這一任性卻是得罪了她的衣食父母,往後的日子沒法過了,不如此刻就回找點值錢的東西當掉跑路。

  八阿哥過來要帶她一起走,林雪靜卻搖了搖頭,說她回去了,煩請八爺轉告她家主子。她對八阿哥和十四阿哥恭敬的福了福,然後轉身拿起放在地上的食盒就要走。

  “等等!”十四阿哥叫住她,“盒子裡是什麼?”

  林雪靜看了看食盒,又遞給十四阿哥,“十四爺,這裡面都是奴婢做的好吃的,送給您。”

  奴才給阿哥東西是天經地義的孝敬,這丫頭竟然說是送。十四阿哥好奇的接過去打開盒蓋,裡面整整齊齊的擺放著小的木盒子。再打開小木盒子,裡面整整齊齊的擺放了好些園園的很好看的東西。

  “這是什麼?”放到鼻尖聞了聞,還挺香的。

  “壽司,不過奴婢是第一次做,可能不太正宗。”林雪靜幽幽道。

  十四阿哥拿起一個放進嘴裡嚼了嚼,“恩,味道不錯。八哥,來嘗一個。”手已拿了一個放到他八哥嘴邊,只見八阿哥微張嘴吞進去,慢條斯理的嚼了嚼,隨後點了點頭表示滿意。

  嘖嘖,瞧瞧人家這才叫貴族,哪像你老十四大大咧咧的,跟我家主子差不多,沒啥品。想著,林雪靜瞥了十四阿哥一眼,再瞥八阿哥時,臉上卻又恢復了一慣的微笑。

  八阿哥一愣,淡淡的笑在嘴邊開了開便凋謝了。莫測高深,強大!卻不知道四四又是什麼樣的。想著對比四四和八八,林雪靜的心情好了一些。

  “林妹妹,爺帶你走。”十四阿哥突然開口,將食盒蓋蓋好交給他的太監提著,然後對林雪靜伸出手示意她跟上。驚訝的望著剛才被她罵沒品的男人,忽然就覺得十四阿哥很口愛呢。從小就懂得憐香惜玉,就是剛才喊她林妹妹不好。

  “十四爺,奴婢…奴婢…還是回去吧。”淑女嘛,都要溫柔而嬌羞的矜持一下下。

  “得得得,怕你家主子生氣?回頭讓八哥說他,諒他屁都不敢放一個。”

  哇賽,十四阿哥口出髒字——屁哦!太美妙了,豪爽、不矯情,我喜歡!林雪靜再也顧不得虛假的矜持,衝十四阿微笑點頭。興衝衝的跟著十四阿哥到了馬身旁,卻在無意間觸及八阿哥那審視的目光,像要撥開她虛假的防身面具看個透,這目光裡有太多的戒備和不信。

  林雪靜愣了,卻很快的對十四爺說跟太監同乘一騎。十四阿哥沒有同意,半拉半推得將林雪靜扶上馬,然後一個翻身坐在她身後策馬而馳。

  別看小十四年紀小,可玩起來確實瘋的一頭勁。馬兒雖然載著兩個人,可跑的一點都不慢,待那三位爺的馬兒在目的地停下沒多久時,這二人也到了。

  哇哇哇,屁股好痛啊。一路顛簸而來,林雪靜痛的不敢吭聲,忽又想起來若身後是十阿哥的話,她肯定會很不客氣地直嚷著:停馬!唉,還是自家主子好啊。

  再見到十阿哥時,臉上又浮上笑容不由自主地貼過去,哪知十阿哥真的很生氣,在林雪靜快到他跟前時忽然轉身走到八阿哥那裡。

  奶奶個熊,老娘我誠心誠意來拍馬屁的,竟然讓我下不了台。林雪靜只覺得氣血往上湧,可是他們都是主子啊,只好將那氣血給壓回去。回頭,那十四阿哥早已蹲在地上打開食盒吃了起來。

  吃吃吃,就知道吃,當你是豬啊。終於逮到了發泄的對象,林雪靜狠狠的在心裡罵了很無辜的十四阿哥一頓。

  可憐的十四阿哥哪知道正被人罵啊,見林雪靜走了過來,對她揚揚手,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繼續吃。十四阿哥不是桀驁不馴、傲氣巴拉的嗎?為何和流傳的十四阿哥那麼遙遠?

  不解的走到十四阿哥身旁蹲下,從扔在一旁的包袱裡取出一塊大布鋪在地上,然後請十四阿哥坐上去。

  十四阿哥驚訝隨即笑著爬到布上,吃完最後一口壽司喝了一口水說道:“林妹妹,你哪兒來的這麼多點子?”

  “恩,啊,因為…因為奴婢是天上掉下來的啊。”林雪靜笑得可甜了。

  十四阿哥心情相當的好,又呵呵一笑,“好你個林妹妹。”

  林雪靜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個小屁孩還沒有我大竟然喊我林妹妹。轉轉眼,媚笑,“十四爺,奴婢可是一直敬仰您的英名呢。”

  “哦?”十四阿哥愕然,卻很不信的看著她。

  又轉轉眼,又媚又嗲,“是啊,平日在府上經常聽咱家主子提起您。奴婢這就想啊,十四阿哥一定是個非常灑脫有個性的皇子。今日有幸一見,果然啊。奴婢真的很敬仰您哪。”

  被人拍拍馬屁的感覺真好,所以十四阿哥眉開眼笑,跟林雪靜說起話來隨意了許多。只不過,仍是左一口又一口林妹妹喊個不停。

  十四阿哥的話還真是多,嘰嘰喳喳跟只麻雀差不多,林雪靜坐在一旁,一直笑著聽他說話,余光卻不停的掃前方不遠處在騎馬比賽的三位爺。她想走,可十四阿哥不讓。林雪靜知道了,肯定是他的話太多了,沒有人願意聽他說。

  只好繼續做垃圾桶了。

  十四阿哥邊吃邊喝,說到他扔飛鏢時的動作,卻因過於興奮,將手中的食物和水全都給扔出去了,正中林雪靜一臉一身。

  “十四爺…”林雪靜恨的咬牙切齒,抽出帕子擦乾了臉上的水,惡狠狠的瞪著十四阿哥。

  十四阿哥突然的就翻臉,臉色下沉,正要開口,林雪靜忽然變臉,盈盈大眼裡溢出柔弱的淚花。“十四爺,奴婢…奴婢做了一天才做好這些吃的,您…您不喜歡也別扔了啊…您不喜歡奴婢…,只需說一聲,奴婢就走開。嗚嗚嗚,奴婢再也不做這些吃的了…”抽抽噎噎得抖動雙肩委屈極了。

  十四阿哥慌了神,忙安慰道:“林妹妹,林妹妹,好吃啊,真的很好吃。爺很喜歡,你別哭啦。十哥正看著這裡呢,回頭別以為爺欺負你了來找爺算帳。”

  “可是…可是,您瞧…”林雪靜指著胸前一片污跡不語,那眼裡滿是憂傷。

  “爺,爺不小心的嘛。”十四阿哥痛苦的搔搔頭。“林妹妹,別哭啦。以後你天天做,爺天天吃。”

  林雪靜拿開捂在臉上的帕子偷看他,見十四阿哥卻是一臉惶恐狀,還不時的看十阿哥,便放開帕子,凄婉的嘆氣說道:“唉,算了,奴婢是奴才,哪有做奴才的跟主子生氣的,找死還差不多。”嘴角扯了苦澀的笑。

  沉默,十四阿哥被她的苦澀怔了,怔怔的看著她好一會兒道:“林妹妹,天上掉下來的林妹妹應該很頑強,你…”

  忽然有點不安,林雪靜本來以為十阿哥跟九阿哥關係相當到位會告訴九阿哥,沒想到小屁孩也知道。“十四爺也知道?那麼還有誰知道?”

  “不多,就八哥、九哥、十哥還有爺四個知道。”

  林雪靜松了口氣,點了點頭,然後壓低了嗓音說道:“十四爺,你們有沒有把奴婢當怪物看啊?”

  “唔唔唔…”十四阿哥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肥肥的臉上肉穗著搖動而搖晃。

  那就好!可是林雪靜一點都不信。再看遠處的三位爺,都騎在馬背上看著這裡。不安的感覺再次升起,忽而莞爾一笑,“十四爺,其實吧在奴婢剛出生的時候,便有個高僧去了奴婢家,一定要帶了奴婢隨他去研究佛經。我娘哪捨得?高僧便說若不去,在奴婢二十一歲會有一道坎。您瞧,奴婢這不就遇上了?突然從天而降,幸虧遇到好心腸的十爺收留奴婢啊。”說著,小眼窩兒紅了,還拿了帕子在眼角輕輕拭擦。

  “林妹妹家在何處?”十四阿哥緊張的小手兒握得緊緊的。

  林雪靜瞥了瞥他的手,心裡暗自冷笑。卻拼命擠了兩滴淚來:“十四爺,不是奴婢不願說,實在是說了便會有性命之憂啊。奴婢…很想再好好的活幾年。”

  這話跟十阿哥的話搭上了關係,十四爺便不再問了。林雪靜又瞥了他一眼,囑咐道:“十四爺,奴婢有個不情之請,這事兒奴婢誰都不曾說過,就連十爺都沒說過,所以還請十四爺替奴婢保密。”淚水汪汪凄楚可憐動人魂魄的望著十四阿哥。

  “是嗎?林妹妹,你為何…告訴爺?”十四阿哥雖很防備的看著她,可臉上有可疑的紅暈,忽然驚訝道:“莫非你瞧中爺了?”

  啊噗……,林雪靜差點沒給噎死。水仙啊水仙,一顆大水仙。待臉上的肌肉停止了抽搐才說因為她敬仰、佩服十四爺,十四爺是個爺們、好漢。十四阿哥聽了,得意地搖頭晃尾,小手兒一揮,說道:“林妹妹,以後若有人欺負你,你直接報爺的名號。”

  “謝十四爺。十四爺,眼前就有一個。”

  “誰?十哥?”

  “不,十四爺!”

  ……十四阿哥流下一臉冷汗,林雪靜冷笑道:“十四阿哥是主子,而奴婢又比您大好幾歲啊,怎可以林妹妹亂喊呢?若是被壞人聽去告密,豈不是要了奴婢的命?”

  啊…!情況很嚴重嘛。言之有理,十四阿哥立即肅然,搔搔頭,說:“那就喊林雪靜吧。”

  林雪靜不作聲,臉色也很肅然。

  十四阿哥痛苦的想了想,隨後笑了:“沒人的時候喊你林姐姐,有人的時候喊你林雪靜,如何?”

  好啊,林雪靜狠狠的點頭,笑了。十四阿哥接著說:“每天都要有好吃的。”

  “沒問題!”

  林雪靜伸出手,十四阿哥愕然,然後害羞的伸出手握住。

  遠處,騎在馬上的三位爺納悶極了。

  “他們在做什麼?”

  “好像很友好嘛。”

  “就是啊。不知道老十四可探聽到什麼底細。”

  “九弟,你覺得十四做事能讓人放心?”

  ………。

  那三位爺故意讓他跟林雪靜接近,只為他小,或許能探聽到林雪靜的詳細情況。人家十四早探聽到了,可是人家十四爺是個爺們,就是不說!

作者有話要說:蝴蝶簪子文案圖片裡有哦~~
嗷嗷,俺看見bw,俺不要啊,俺要花花,俺要動力俺需要動力~~
下一章不要點啊,是抽風抽出來的。話說,俺這兩天也正在抽風,癲癇性抽風,俺想虐了~~


☆、大姨媽是誰

  林玉涵終於睡醒了,伸了個懶腰穿上衣服,摸摸肚子好多了。待她磨磨蹭蹭的磨到膳房時,膳房裡可熱鬧了。楊總管、楊嬸子、小鳳都在。見到林玉涵,這三人便扔下手中的活兒一齊圍住她,問大姨媽是誰。

  “大姨媽是誰?你們…你們…”林玉涵羞紅了臉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來。

  “玉涵啊,快說吧,四爺已經派人去查大姨媽了,自會替你做主。對了,四爺晚上還要在這用膳。”楊嬸子好心的開導她。

  林玉涵卻驚訝了,“四爺在這?”那三人齊點頭。

  “四爺知道大…大…大姨媽還派人去查了?”瞟了瞟楊總管。那三人又齊點頭。

  “哎喲我的媽呀。”林玉涵一屁股坐在那小木凳子上,說:“楊叔,你先迴避一下好麼?”

  楊叔愣,隨即點頭出去了。林玉涵讓小鳳關上門,然後相當相當嚴肅的告訴她倆,大姨媽就是她們所說的月事。

  “什麼?”楊嬸子和小鳳齊聲高叫,三人面面相覷誰都不知道該如何去跟四阿哥解釋這事兒。畢竟,這是件很隱晦的事情。

  “咋辦,咋辦?這…四爺若是曉得是月事…,那還不得劈了咱們?”楊嬸子急得團團轉,小鳳畢竟小,都急出了淚水。

  “哭啥哭,現在不是哭得時候。”楊嬸子喝叱道,小鳳很委屈的使勁將淚水給憋住,肩膀卻仍是一抽一抽的。

  “那個…”罪魁禍首開口了,“楊嬸,你別怪小鳳。這事要怪只能怪我沒說清楚。”

  “是啊是啊,所以還是煩請林姑娘你去跟四爺解釋吧。”楊嬸子抓著林玉涵眉開眼笑的說。

  呃…為毛這麼現實啊!林玉涵覺得難受了,可本來就不能怪人家啊,只好垂著頭準備去見四阿哥。

  “唉,算了。還是老奴我去吧。”楊嬸子一把拉住她,眼睛閃爍著不敢看她。“姑娘,你也不容易。或許爺瞧在老奴兩口子做了這麼年的奴才頂多罵兩句便沒事了。”

  “楊嬸…”林玉涵聽了,激動得嘴巴開始哆嗦,感激地看著楊嬸。楊嬸子拍拍她的手,安慰道:“沒事。”

  “是啊,玉涵姐,本來就不是什麼大事啊。”小鳳插嘴道,自然又被楊嬸子喝斥了,可是她這一說卻提醒了林玉涵,確實不是大事,又為何要搞得跟上刑場一樣的呢?

  她反拉住楊嬸子,沉思了一會兒問四爺只是想知道大姨媽是誰麼?她二人點頭。林玉涵笑了,浮在楊嬸子耳邊低語,只見楊嬸子也笑了,點頭掩嘴笑。只瞧的一旁的小鳳頻頻湊耳過來,楊嬸子昂首挺胸去找四爺,林玉涵湊在小鳳耳邊說了一會兒,小鳳也掩嘴笑了。

  四爺的屋子裡,楊嬸子拿著帕子一邊擦淚一邊稟報了詳情。

  “爺…,大姨媽是林姑娘她爹的二房。林玉涵她爹娘過世的早,她大姨媽帶著她改嫁了。林姑娘初來月事那年,被大姨媽打的落下病根,往後只要一來月事便會肚子痛。而林姑娘只要肚子痛便會覺得大姨媽又拿了棍子來打她,所以林姑娘從那個家裡逃了出來,一個人過了這麼多年…”

  眼前,是那日他見到的躲在門後的流著淚的哀傷的眸子,那種哀傷和憂愁讓人瞧著心疼。那日,他轉到別院時被告訴楊嬸和小鳳帶著她去了集市買胭脂水份,心頭竟然很是擔心她會借此逃走。想著若真是逃走了,便再也看不到這張有點精明、有點強悍、有點吸引人的臉時,心中不禁悵然若失。

  問清了可能來得鋪子後,他親自尋來。卻不料看到了那一直一來都強悍又凶巴巴的林玉涵其實是那麼的迷茫和無助。就像她搖得那一葉孤舟漂浮在大海里,弱小的讓他只想撲過去輓救她。

  所以,他買了牡丹花簪子,卻沒能給她戴上。他扔了,卻又撿起隨身帶著。

  他已無精神去聽楊嬸子在說什麼,手伸進衣兜裡摸著那牡丹簪子,心深處有一片領地正在柔軟且那範圍越來越廣。

  晚上用膳,和林玉涵面對面而座,四阿哥不時的偷瞄林玉涵。肚子不再痛的她胃口似乎很好,大口大口的吃肉,大口大口的喝湯,雖然姿勢不雅觀,可四阿哥竟然不想說教她,一點都不想。

  四阿哥挑了幾口合口的菜吃了些,聽站在一旁的楊嬸子說這些菜都是林玉涵教的,這才大大方方的看她一眼,點頭讚許,“不錯。”

  “多謝爺誇獎,爺若覺得好吃,以後便經常過來,也好瞧瞧林姑娘…啊不,老奴讓林姑娘再教些菜讓爺換換胃口。”得了誇獎,楊嬸子的嘴笑得合不上了。

  雖然她說錯了話,可四阿哥一點……都不介意,反而很高興似的點了點頭。爺同意了,楊嬸子得意的看著林玉涵,用眼睛告訴她:“玉涵,嬸子給你爭取到了,接下來的看你自個兒啦。”

  滑倒!林玉涵在心裡暗自叫苦,這個雞婆楊嬸子,若她能活到雍正年間且還能跟雍正見面,一定會強烈要求頒個大清最佳雞婆獎給她。想開口說不會了,可一抬眼便看見四阿哥那如沐春風的黑眸,丟失了平日的清淡冷正帶著風情的望著她。話,在嘴邊又咽下。

  這一頓飯吃的可是無味之極,一道如探照燈般的目光在她頭頂上直打轉轉,只照得她毫無躲身之處!在品嘗過素菜包子後,探照燈成了x射線,穿透了她的衣衫穿透過皮膚組織和血管直達心臟。

  小樣的,我是未來的人民警察,百毒不侵!我擋!林玉涵擋了,以吃飽了,肚子又有點疼為由早早退場。

  該死的四阿哥竟然還不回府,林玉涵坐在屋子裡餓得快不行了又不敢出去,剛才雖猛一陣狂吃,可人家還沒吃飽呢。趴在門縫裡看著對面四阿哥的屋子還亮著燈,急得她直打轉轉。“咕咕…咕咕…”肚子不爭氣的叫個不停,什麼都可以沒有,就是五臟六腑不能沒有東西祭葬。

  實在是等不了了,林玉涵餓的前胸貼後背的殺到膳房,在膳房裡翻東倒西只找了一個冷饅頭,就著白開水乾巴巴的下了肚。嘴巴裡嚼著最後一口準備回房。一個轉身後,“呀…咯…”被噎著了,忘記了吐出嘴巴裡的那口饅頭,睜圓的大眼整個人像根木頭一樣的站著。

  一隻手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溫柔道:“慢點,怎麼噎著了?”

  要不是深更半夜的被你嚇著我哪能噎著?林玉涵恨不得煽他一耳光,一來被噎得開不了口二來人家四阿哥很體貼的跑去倒了一碗水讓她喝。震驚中接過碗,“啪”碗掉地上摔碎了。四阿哥要發怒,卻見林玉涵一隻手捂著脖子痛苦的翻白眼一隻手不停的在嘴前扇風便忍住。

  燙著了!

  溫柔的手再次到了她的後背上,溫柔的上下撫摸給她順氣。林玉涵卻跑開,拿著水瓢在裝滿水的水缸裡舀了一瓢水咕嘟咕嘟的一飲而盡,完了還舒服的啊了一聲,又用衣袖擦了嘴邊的水。

  又氣又憐的看著她,四阿哥走過來拉著她的手不言語的帶著她往回走。手兒相握,他微涼的手瞬間便被她火燙的手傳遞來的熱度融化。他向來怕冷,除了一個女人之外從沒有人能將他的手捂熱更沒能將他的心捂熱。此刻,他像是在握著他的阿玉的手,但又不像。握住阿玉的手傳來的熱總是那麼虛無縹緲,而身旁這個女人帶給他的更有心上的熱!

  四阿哥困惑了,慢步而行又回頭看林玉涵,眼裡是迷茫和沉醉。

  他這副困惑的表情卻是震呆了林玉涵,呆子樣的被他牽著到了他的屋子還不自知。待四阿哥有些冰涼的唇覆蓋在她亦有些涼的唇上時,一個激顫,她才躲開。

  四阿哥一愣,有點不樂意的喊道:“玉涵!”

  玉涵?別別別肉嘛!林玉涵打了幾個哆嗦恐懼的望著四阿哥,“爺,不早了,您歇著吧,奴婢告退。”轉身就想逃。

  不是很寬厚也不是很溫暖的胸膛從後面抱住她,一片帶著熱氣的潮濕吐在耳旁,“留下來。”低沉而暗啞,在這搖曳著昏黃的燭光下是那麼的蠱惑,仿佛有千萬隻手拽住了林玉涵的腳步和心,就那麼站著不動。

  四阿哥的手從她的腰間慢慢的移到她的臉上,輕輕摩挲著滑嫩的肌膚,之後側過林玉涵的臉,他從後面歪頭吻上她的紅唇。心跳,徹底停止!被電擊中的她軟到在他身上。

  動作難度係數不大可是卻很累人。所以,四阿哥接著又扳過林玉涵的身子面對他相吻,他開始吻的瘋狂,吻得炙熱!吮吸、挑逗、打圈、入侵,只將林玉涵的唇吻麻了,吻得死去又活來。

  林玉涵的手不由自主地攀上他的脖子,兩人緊緊地相貼連滴水都鑽不進去。此刻的她,根本就不是未來的人民警察,而是一頭被黑夜和暗啞的聲音蠱惑了猛獸。動情,指甲從他的後衣領滑入狠狠地掐住了那裡的肌膚,痛卻刺激了四阿哥緊存的理智,如惡狼一樣抱著她到了床上。

  “通”一聲,色慾滿身的四阿哥激動的將她往床上一扔便去接她的衣服,同時還動情的喊了聲:“阿玉。”。可這一扔和阿玉卻將林玉涵給痛的醒過來。“啊…”一聲驚叫,揮手就是一拳打在四阿哥的臉上。“臭流氓!”習慣性的動作和話語。

  四阿哥悶哼一聲捂著臉狂怒的看著她,林玉涵從床上爬起來,亦狂怒的瞪他。“四阿哥,別對著我喊別的女人名字。”

  四阿哥鬆開手,左邊顴骨處顏色暗了一些。眯著眼,摸著下巴,眼裡發出危險的光盯著這隻小獵物。“怎麼?爺若喊著你的名字便可以了?”

  再次倒塌!四四不應該說:“滾!”這麼一個言簡意賅的話嗎?不應該是拂袖而去的嗎?為何…?為何…?林玉涵覺得她快瘋了,看穿越小說是迷四四,可是她迷的是冷酷、拽拽的四四。可為何眼前的真實四四雖然冷酷、雖然拽,可一到了她面前就跟流氓沒什麼區別?還特水仙!

  “不可理喻。”林玉涵罵了聲下床就走。被拖住了,四阿哥緊緊地拽著她的胳膊,往他懷裡一拉,兩人身子又緊密貼合。

  “爺說過,喜歡接受挑戰。”四阿哥溫柔的說了一聲,隨即臉色一沉,一把推開林玉涵,推得她往後跌跌撞撞退了兩步。“侍寢!”

  侍寢…!大姨媽在身還能侍寢?難道古代男人都不忌諱的嗎?還有當你是皇帝那麼值錢哪!雖然以後是但現在畢竟還不是。林玉涵的頭抬高,挑眉,挑釁道:“四爺,別忘了奴婢有月事在身。另外侍寢可以,只是希望四阿哥能答應我一件事。”

  四阿哥被她剛才的反抗給氣的將月事這事兒給忘了,經她一提醒,只差沒奪門而出。強做鎮定,冷冷道:“何事?”

  “作為交換,明日侍寢之後放我離開。”

  半天,室內都是能聽見彼此呼吸的沉靜!四阿哥終於鬆開手,終於說出了那個滾字。

  轉身默默地離開屋子,跨出門檻的那一霎那,林玉涵的心裡不知道究竟是何滋味。有興奮又有失落,有高興又有傷心,有歡喜又有點痛…終於可以離開這裡了,可為何卻並不像想象中的那麼開心呢?

  離開,便失去了保護!當務之急是趕回杭州找到林叔他們,這麼些日子不見了她要急壞了他們吧。好在,還有一顆紅寶石可以當掉做盤纏。想到了紅寶石,林玉涵的心裡好過了許多!

作者有話要說:暈死了,真的要鬱悶死了。剛才發文竟然又沒發成~~
遭遇怪異事件,電腦每次打到y鍵時,只要速度一塊,那黑色光標就嗖的飛到很遠的地方。打字時多麼痛苦啊,腦子裡面在想著情節難有空去想這個鍵得慢慢地、輕輕地碰~~~~~
再告訴乃們一個不好的消息,下一章一個字都還麼有呢,嘿嘿嘿~~俺今天就做個勤勞的小蜜蜂吧,碼碼碼~~
蒼天啊大地啊,什麼叫無語凝咽啊,乃們來看俺就知道啦~~~~~~~~~~~~~~~~~不要點下一章,裡面啥都沒有~~~~


☆、九阿哥要人

  回府,十阿哥早早的貼過來要帶林雪靜一起走,可林雪靜不鳥他,一直跟在十四阿哥身後。接收到十阿哥射來的冷冷目光後,十四阿哥打了個哈哈,說他有急事要先回去帶著林雪靜不好跑,又說明兒帶好東西去瞧她,然後翻身上馬先行。

  再去看八阿哥,人家也早已上了馬背絲毫沒有要帶她一起走的意思。至於那九爺嘛,就更別提了,早跟著十四爺一起跑了。

  只能上這位爺的馬。

  馬兒慢悠悠而行,很快的便落在最後。官道上,馬蹄聲兒發出“嗒嗒”的聲音,除了身後大約十來步之外跟著的小太監,整條官道上便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人影。

  林雪靜嘆了口氣,又動了動屁股,將重心移到另一邊。跟十四阿哥而來,那小子小,馬鞍子上坐兩個人不是很擠。可這十爺,那就不用說了,一個屁股抵人家兩個大,熱乎乎的胸膛貼在她的後背上,擠得她很不舒服。

  “林雪靜,你再動爺就將你扔下去。”十爺突然在她腦後咬牙低聲道,林雪靜愕然的回頭看他,卻不料這一回正好將額頭貼上十爺的嘴唇上來了個親吻。

  “呀。”驚呼一聲,嚇得她趕緊扭回頭,屁股擦破的地方正火燎燎的痛,又扭動了一下。

  “林雪靜…。”十阿哥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顫音帶著沙啞帶著份…迷情。

  身後某處發生了變化,驚得林雪靜想往前挪動。這一動卻擦到變化之處,十阿哥不由得悶哼一聲。呀,呆子也知道十阿哥發春了。“爺,我要下車。啊不,我要下馬。”林雪靜的聲音帶了哭意而顫抖,身子還一個勁地往前挪。

  “別動!”一雙胳膊橫過胸前緊緊地抱住她,“別動,再動爺難保不出事。”下巴擱在她的肩上,僵硬的後背上那熱乎乎的胸膛似乎在克制顫抖,克制的他很是費力。急促的喘氣,讓他的胸膛一起一伏緊緊地貼合在她的後背上。

  好久,十阿哥才平了氣息,夾緊馬肚策馬而奔。娘滴,再這麼慢悠悠的回府只怕他會慾火攻心而亡。

  一路狂奔而回,在穿過集市時才放慢些速度。屁股早被顛破痛的睜不開眼的林雪靜只能虛弱得靠在那寬厚的胸膛上,靠吸取他的熱氣不讓自己昏厥過去。

  不遠處,有個黑色肌膚女子對著這裡張望。只可惜,他們的馬兒速度並不是太慢,很快的就穿過了集市遠去,她錯過了那雙驚愕的眸子。

  到了九爺府前,十阿哥先翻身下馬,伸出一隻手給林雪靜讓她下馬。林雪靜臉色蒼白虛弱得趴在馬背上,閉著眼睛臉上全是冷汗。

  “林雪靜,你怎麼了?”十阿哥這才知道這丫頭為何後來是那麼老實得靠在他胸前,害得他剛才可是一路笑回來得。

  微微張開眼睛,眼前是一張肥而模糊得臉,眨了眨眼才看清是她家主子。“爺,奴婢快要死了。嗚嗚嗚。”索性哭出聲來。

  十阿哥大吼一聲,迅速得抱下她疾步往九爺府裡跑,嘴裡還嚷著:“大夫,大夫,快去叫大夫。”一路小跑往林雪靜的屋子奔去。

  被抱在寬厚的大懷抱裡,林雪靜有一種要停歇下來得念頭,只覺得若是時間停留於此倒也是不錯。臉龐靠在那柔軟的袍子上,又因他得奔跑而顛簸摩擦,糅合了他心臟得跳動聲,從而將她給柔化了。

  手,攥緊了他胸前得衣衫,委屈因她得松懈而彌漫擴散。淚,因痛、因委屈、因淡淡的離愁而止不住得落下。

  待十阿哥將林雪靜放在床上時,他胸前的衣襟早已潮濕一大片,而丫頭的眼睛亦已哭紅。

  “你…哪兒不舒服?”輕輕放下她,十阿哥慢慢的坐在床頭,想伸手摸摸她得髮絲可又不敢。

  搖搖頭,林雪靜側臥於床上,大眼悵然得看著地面。屁股痛也要告訴你麼?

  “可是怨爺不肯帶你一起走?爺…。爺是一時糊塗…爺是被氣的,爺是第一次……爺以後再也不會丟下你不管了…爺…”爺漲紅了臉再也說不下去了。

  屋子裡似乎有個叫柔情得東西在飄浮,林雪靜就覺得自己似被蜜糖包圍住。帶點撒嬌帶點無賴的口吻說:“道明寺說過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幹什麼?”

  呃,貌似說錯話了。後知後覺的林雪靜捂著嘴巴看十阿哥。哼哼哼,阿哥爺剛才還緋紅得臉瞬間變綠了,跟戴了綠帽子一樣的綠。兩眼射出如狼一樣得綠光,捏緊了她得胳膊問道:“說,道明寺是誰?警察又是誰?”

  “爺,爺,您弄痛人家了。”嬌滴滴梨花帶淚得撒嬌,一副嬌怯怯得模樣讓人下不了手啊。

  “哼!”十阿哥氣鼓鼓得鬆開手,氣鼓鼓得看屋門,騰得站起身就要走。

  “爺,道明寺是個江湖大俠,警察…警察是林玉涵,是個女的…奴婢也是聽來得。”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坐好,卻痛得她“哎喲”一聲。

  十阿哥止了步,臉上的肌肉被這一聲慘叫而驚得抽搐不止。慢慢的回身看她,卻見她對他點點頭,一臉你要相信我得期待。尷尬得恩了兩聲,然後又慢慢踱回到她得床邊,挑眉問:“真的?”

  “奴婢若是欺騙爺,必遭天打五雷轟。”一臉嚴肅,舉著小手認真的發誓。

  “得得得,別跟爺來這一套。若是哪天被爺瞧見你背叛了爺,哼哼…哼哼…”十阿哥嘴裡哼臉上卻出了笑意。只是這哼哼倒是哼得林雪靜臉上的肌肉跟著開始抽搐。

  “爺,做奴才得哪敢背叛主子哪。”

  奴才?十阿哥又不高興了,幽幽道:“你可以不做奴才。”

  “啊?”驚訝。

  “你…”正在十阿哥要說開時,屋門被推開了,一個亮眼的華服男人跨進屋來。“喲,來的不是時候嘛,又吵架了?”

  “啪啪”兩聲,十阿哥氣得肺都要炸了,每次要深情表白時都被九哥給打斷。奶奶滴,改天老子專門找個機會等你跟女人親熱時殺進去。

  “十弟,怎麼氣成這樣了?”九阿哥早就瞧出屋裡得氣氛不對勁,看了看十阿哥又看了看林雪靜,一臉茫然。

  “九哥,沒事,弟弟正在訓她呢。九哥,派人去找大夫了麼?”十阿哥拉著他離林雪靜得床邊遠了些。

  九阿哥說快到了,他聽奴才說十爺大喊大叫以為出了大事不放心便跑過來瞧瞧。“沒事沒事。”十阿哥拉著他要走。

  “九爺,等等。”林雪靜側個著屁股而坐。“九爺,那個簪…”沒說完低下頭了。因為提到簪子,這二位爺竟然都跟捅了馬蜂窩似得臉色發黑怒視她。

  “林妹妹,什麼簪子?”九阿哥故作驚訝狀,不解得看了看十阿哥。

  十阿哥的臉上可綠了,剛才得那片柔情頃刻間如雲煙消散。“林雪靜,很好很好,爺記住你了。”哼了兩聲後拔腳便走。

  “爺,爺,哎喲。”可惜,這一次得哎喲沒能哎回十阿哥。

  一路暴走,十阿哥的怒火快要燃燒了九阿哥得府宅,跟在身後的九阿哥拉都拉不住。掙扎間,只聽得“噗嗤”一聲,十阿哥的袍子給拽破了。

  “九哥,你瞧,你給的上好絲織品,就這破德性。”

  “正因是上等品,自然嬌弱,怎經得起爭奪呢?”九阿哥的桃花眼帶著深沉看著他。

  飛射而來得桃花開滿了十阿哥得眼前,燦爛得讓他頭暈腦漲。糊塗了!根本沒理解九阿哥話中有話,嚷道:“明兒起爺不穿這破絲織品,穿棉布大褂瞧它還經的住撕拉。”

  九阿哥輕笑兩聲,帶著十阿哥去他那裡換件長袍。“十弟,你送了簪子給她?”

  十阿哥有點不好意思道:“我瞧她什麼首飾也沒有就給她買了一個,不然在九哥府上顯得太丟分了。”

  “是嘛。還真是巧了,九哥也是見她什麼都不戴,也送了一個。”九阿哥說得真是巧極了。

  還真是九哥送得簪子。這個死丫頭,戴著九哥的簪子還說是爺的…當真的是氣死爺了。好在還有幾日便回去了,到時瞧爺怎麼懲罰她。

  九阿哥輕聲問道:“你家這奴才經常氣你吧。”

  十阿哥心不在焉的恩啊了一聲,九阿哥語出驚人:“十弟,既然她經常氣你,做哥哥的便替你收了這丫頭吧。”

  “什麼?”十阿哥大叫道,被嚇得腿發軟幸虧九阿哥眼疾手快拉住他。“九哥,你…?”

  “就讓她留在九哥府上,爺要收了她。”九阿哥笑得比桃花還美,脈脈含情得瞅著十阿哥,仿佛眼前站的是嬌滴滴的林雪靜。

  打了個哆嗦,十阿哥不可置信得張大嘴巴看著他。九阿哥伸出手輕輕得將他的下巴給托上去。“十弟,為何如此驚訝?你不是說不喜歡她的嗎?爺對她很感興趣。高僧說過要善待她。那麼,將她交給你最親密的九哥,豈不是最好的善待?”

  言之很……。有理,可是十阿哥心裡卻很…痛!說不喜歡那也是以前一開始而不是現在。善待也可以是爺自個兒收了她。欲言又止,掙扎著看替他分憂解難得好哥哥。

  “十弟,九哥可是很少跟你開口要東西啊。”九阿哥得桃花眼扇了扇,溫柔的笑容像春風一樣輕撫他那顆在掙扎著要停止跳動得心。自他額娘去了後,都是九哥帶著他這個弟弟跑動跑西。

  好吃得兩人分享,快樂得事一起快樂,悲傷得事一起悲傷。誰受了欺負,另一個必定會替他出頭。長大了,九哥得生意越做越大,奇珍異寶眼都不眨得扔給他。

  如今,九哥跟他開口要個奴才,他該拒絕嗎?不該!只要九哥說一聲,只要他有都奉上。可是…可是…,又為何心那裡很痛呢?

  “十弟?十弟?”

  “啊?九哥,有事兒?”十阿哥回過神來。

  九阿哥輕笑搖了搖頭,轉臉時臉上瞬間結為冰凍。“若十弟弟不願,就當哥哥沒說過。”

  “不是,不是。”瞧著九哥生氣了,十阿哥連連擺手,可心裡卻更痛了。“九哥,容弟弟回去琢磨該如何對她說。”

  “不用你說,我來說。”九阿哥又笑了。

  “不,九哥。讓弟弟親自對她說吧。”十阿哥覺得這回是徹底掉入冰窟窿中。

  九阿哥微笑頷首,親自送他到大門口,親自扶他上馬,然後親自站在大門口朝他揮手告別。鬱悶得十阿哥卻是頭也不曾回得策馬而奔。

  誰都不曾看見,那雙時常流露出憨厚得傻氣得眸子裡,早已噙滿了淚花。迎風而奔馳,如刀得風打得他的臉生疼。奇怪剛才天兒還沒有這麼冷,風兒還沒有這麼寒,卻為何只這一盞茶得工夫,竟是一語成讖。

  淚,讓它迎風飛舞。心,讓它沉入深淵。

  策馬來到京城外的一座大山下,縱身從馬上躍下,疾步奔上半山腰。衣衫被樹枝勾破了,臉上亦劃出了血痕。待氣喘吁吁得到了一個小山坡頂時,那一頭的亂發在空中張牙舞爪得亂舞。

  這個樣子的十阿哥,和一個瘋子沒什麼兩樣。

  “啊…。!”衝著對面山谷發出撕心裂肺得大吼。“為什麼?為什麼我會這麼難過?我不難過不難過,不就是一個丫頭嘛。讓他,讓給他!”

  十阿哥病了,失魂落魄一身傷痕而歸,回到府上倒頭大睡。待醒後,卻發了高燒,嘴唇上燒了層層破皮乾乾得翹在那裡。就這樣,他還念念不忘:林妹妹!

  林妹妹急急忙忙得趕回十府,卻被十福晉攔在大門外不給進門。哀求了好久後人家還是不開門,林妹妹失魂落魄得回到九爺府上。

  料事如神的九阿哥竟早已守在她得屋門前靜靜得候她。“九爺…”小蚊子哼得聲音帶著傷心讓人想摟住她好好安慰一番。

  “沒讓進?”

  林雪靜點點頭。

  “不礙,就是偶然風寒,喝了藥明日便會好了。待明日爺帶你去。”

  “謝九爺。”

  九爺沒言語,直接推開屋門跨進去。背著手在屋裡繞了一圈,問:“林妹妹,可願意留在九爺府上?”

作者有話要說:哇,先表揚下自己。昨天跟電腦搏鬥了一個上午,下午開會,晚上碼字到很晚很晚,親們將飛吻全都拋給俺這個勤勞的小蜜蜂吧,哦呵呵,俺帶了大籃子裝呢~~


☆、四四被氣暈

  天剛濛濛亮,屋外便響起了高總管的聲音,緊接著一陣響動,四阿哥去上朝了,屋外隨即又陷入沉寂之中。

  林玉涵悄悄地起身,身上背著一個包袱,慢慢的打開屋門探出頭四下瞅了瞅,確認屋外沒人後開了個門縫鑽出去。要走到大門口,她必須要經過楊嬸子的屋子。這對夫妻向來起得早,也不知這時是在屋裡還是膳房,便趴在地上慢慢的爬過去。

  爬啊爬,前面被一雙黑色布鞋擋住了。往上,是墨綠色的棉褲,再往上是墨綠色的棉襖,再再往上是楊嬸子張大了嘴巴眼睛珠子都要掉下來的驚訝表情。“玉涵,你…你…這是…老頭子,快來啊!”前面是結巴的聲音後面一句則是震天動地的高呼。

  接下來,林玉涵自然是被小李子給拎回屋,包袱被他們搶過去後沒收。幸虧那顆紅寶石她當了寶貝貼身帶著,不然這最後的希望都沒了。

  小鳳也過來了,四個人圍著她苦口婆心、聲淚俱下的又是勸又是恐嚇。楊嬸子說的最多的就是:“姑娘,你若走了,咱四個都甭活了。”

  林玉涵被他們圍攻的低著頭,心頭竟然升起了一個念頭,她差點犯罪了,差點連累四個無辜之人。對四阿哥的恐懼和不滿劇增。楊嬸子他們哪知道她的心思啊,勸了她一會兒不能走又開始勸她趁著四爺對她感興趣,趕緊抓住四爺的心,得了寵,生個娃好回府做主子。

  越勸越黑啊,適得其反了,林玉涵更加堅定了要跑路的信念!

  楊總管將這件事稟告了四阿哥,四阿哥當然是氣的七竅生煙,恨不得立即剁了她。長這麼大還從沒有女人敢如此忤逆他,爺的耐心是有限的。想走?爺偏不讓你走!

  怒氣衝衝的再次來到別院,自然他來了,十三阿哥也跟著來。

  小十三賊眉鼠眼的笑,悠閒自得的靠在椅子上,瞅瞅他黑臉的四哥,再瞅瞅低頭站立看不見是何表情的林玉涵。恩了一聲後,他開口道:“四哥,九哥曾對弟弟說過,這女人不聽話就一個字:罰!”

  奶奶個熊,這不是火上澆油嘛!林玉涵抬起頭狠狠地瞥了他一眼,再轉眼盯著四阿哥,臉上盡是挑釁。

  四阿哥也冷冷的瞥了眼十三阿哥,再去看林玉涵,這二人敵視的目光便相對了,看誰的火力大。

  屋內,似乎有火花在劈裡啪啦的燃燒,兩人眼裡的怒火越來越旺。面對林玉涵毫無畏懼的挑釁,四阿哥突然的就覺得自己很失敗。堂堂阿哥連個女人都不能馴服,這…。這,他的自尊、他的驕傲、他的尊嚴、他的面子全都沒了。

  “林玉涵,這輩子都休想逃走。”

  “愛新覺羅胤禛,這輩子都休想關住我。”

  “你…你…,十三弟,你瞧瞧,這哪像個女人?”

  十三阿哥坐在一旁好奇的看著他倆,暗想是不是女人你不是最清楚?越看越覺得這二人鬥嘴還真是有趣。長這麼大還從沒遇見過哪個女人敢這麼直呼皇子大名更甭提跟皇子對吵將皇子氣的臉色發白的。

  他決定繼續火上澆油看熱鬧!“四哥,要弟弟說你可是撿到寶了。咱兄弟家的女人有哪個像她這麼彪悍的,有氣勢,強!當初你不是對弟弟說就喜歡她這彪悍性子的嗎?”

  “十三弟…!”四阿哥怒吼一聲,差點沒繼續吼爺要是說過這話爺是你大爺!只可惜四阿哥向來的理智讓他只怒視他的十三弟。

  林玉涵卻驚訝了,四阿哥竟然說過喜歡她的話?難道他昨晚的表現是來自真心的?媽媽咪啊,這下慘了,跑路難跑咯。帶著鄙視的目光看著四阿哥,本來就有有點惱羞成怒的四阿哥已經夠來氣的了,這下可是深深的觸怒了他最不容觸犯的尊嚴。

  “來人,拿鞭子來!”大吼一聲,他實在是受不了林玉涵鄙夷、輕視的目光,那目光看的他心裡發毛,只覺得自個兒被她一層層的剝去那裹住軀體的那層皮。

  十三阿哥跳起來衝過去抱著他,“四哥,四哥,你來真的?”

  狂怒的四阿哥一把推開他,嚷道:“你和九弟不都說女人不聽話就該罰嗎?今兒個爺便要狠狠地罰她!”

  “四哥,四哥,弟弟說的玩的。哎呀,小四嫂,你就說句軟話不就成了?別這麼大眼瞪小眼的瞪在這裡。”十三阿哥沒辦法了只好去拉林玉涵讓她服個軟。

  誰都知道,四阿哥向來是說到做到!

  林玉涵卻掙脫開他的手,哼了一聲後往後退了一步,“要打便打,那麼多廢話幹什麼!”奶奶個熊,這一次服軟了以後便沒有老娘過的日子了。裡外裡這一次鬧個夠,鬧得你受不了我趕我走。

  林玉涵暗想,眼睛卻是沒忘繼續瞪四阿哥。看著她這副表情,十三阿哥徹底無語,呆子樣的看著她發愣。倏的,他的身子被四阿哥一把拉開,踉蹌的朝後退了好幾步才站穩。

  氣頭上的四阿哥可不知道他剛才這一拉又一甩得差點將他弟弟給甩到在地,衝傻站在一旁的楊總管嚷著去拿鞭子。見四爺臉色氣的都發綠了,楊總管飛速的跑去又跑來,戰戰兢兢的遞上鞭子,哆哆嗦嗦的道:“爺,您再考慮…”

  “滾!”還沒說完,四阿哥怒吼一聲,嚇得他立即退出屋外。

  “四哥,你真打?”十三阿哥甩甩膀子走到一旁坐好,慢條斯理的問道。“諒你也下不了手。”他又小聲嘀咕道。

  手持鞭子的四阿哥還真的下了手,看鞭子,於心不忍。可是,看到那比他還冷酷和滿不在乎的眼神時,氣血便往上湧到腦門。

  “林玉涵,今兒爺不好好教訓你,他日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他怒吼。

  可這怒吼卻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割了林玉涵一刀,他日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是啊,莫名其妙而來,卻是不知道能否再回去,更是不知道在這裡該如何活下去,明天又是如何…這樣的日子活得太累了。

  四阿哥,謝謝你的鞭子!謝謝你給我的痛!這樣,我才永遠不會忘記我是林玉涵,我來自三百年後自然能回去,更不會沉淪在這裡…!

  笑,眼裡帶著盈盈淚花。笑,透著一絲悲涼。笑,更帶著一份鄙視的感激!複雜而震撼人心的笑,那裡透出來的痛卻是讓四阿哥也跟著痛了…

  怔怔的看著她,他覺得心深處仿佛被刀子割過一樣。為何她就不能向他低一次頭?為何她就不能哄他一次?為何又為何…?

  “啪!”夾著凌厲的風聲,清脆的鞭子抽打聲在寂靜如黑夜的室內響起,這聲音只將坐在一旁的十三阿哥震的一躍而起,身子撲到半途時,鞭子已落在林玉涵……恩…的身後。

  倒霉的椅子啊,被四阿哥抽得抖了三抖!

  痛苦的四阿哥緩緩地睜開眼睛準備再次接受那道鄙夷的目光,咦?人呢?再一看,林玉涵正抱著腦袋蹲在地上瑟瑟發抖呢!娘地,老子以為你膽大包天什麼都不怕呢!

  他哼了一聲,正準備再教訓她幾句時,剛才飛撲而來的十三阿哥沒能收住腳,蹭得一下從後面撞上他的後背。撞得沒提防的四阿哥悶哼一聲,腳下一晃,身子便向前栽去。

  老天啊,這要趴下了還不得把林玉涵壓成肉餅啊!只見四阿哥臨危不亂,身子猛地向左側翻去,順手一把撈住仍然往前也就是往林玉涵身上栽去的十三阿哥一把,往他面前一拖,“砰咚”一聲,兩個大老爺們一起跌倒在林玉涵的身側。

  兩人,成面對面的疊加狀,十三阿哥壓倒在四阿哥身上。

  林玉涵早被那凌空而來的鞭子給嚇得閉上眼睛蹲在地上,清脆的鞭子聲後久久沒感覺到身上哪兒痛,但聽見呼嘯而來的風聲和“砰咚”。倏的睜開眼睛,驚得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指著身旁兩個尷尬臉色發黑的成疊加狀一個躺著一個趴著緊密擁抱的大老爺們怒罵:“你們…你們…不要臉,臭流氓!”

  人民警察不是萬能,女人民警察也是女人!別看林玉涵平時一幅凶巴巴、強悍、不屈不撓的威武性子,實際上她也就是一紙老虎。剛才心中的那點勇氣早已在和四阿哥大眼瞪小眼時用光了,被這鞭子和兩個大老爺們強悍的姿勢再一驚嚇後,她決定先暈過去再說。

  暈了,你四阿哥就不能懲罰我了!人家是女孩子嘛,當然可以撒嬌發暈了…

  不要臉?臭流氓?這都是啥跟啥?四阿哥去看十三阿哥,娘哦,這小子正趴在他身上呆呆的看著林玉涵呢。恩,這姿勢,確實…有點那個啥了。

  像扔燙手山芋一樣的推開他,四阿哥從地上爬起來。哎喲娘哦,屁股屁股……身子僵在那兒不能動了。

  “四哥…四哥…”十三阿哥也從地上爬起來衝過去扶著他,“咋的了?打不打緊?來人,來人…”

  候在屋外的高總管和楊總管齊齊衝了進來,一左一右的架著四阿哥挪到凳子上。臉色慘白的四阿哥一屁股坐下,一聲痛吼後又跳起,冷汗都流了出來。

  “撲哧!”十分、百分、萬分、相當相當不和諧的笑聲笑得幸災樂禍的。順著聲音找去,眾人這才想起地上還躺著一個呢!

  “去…去…把她…把她給爺…關起來…。!”四阿哥氣喘吁吁,結結巴巴的指著林玉涵說道,在見到昏迷而躺在地上的林玉涵睜開那雙讓他恨的咬牙切齒的眸子後,四阿哥嘔了一聲後光榮的暈過去了。

  “四哥/爺…”

  林玉涵,罪魁禍首慢慢的從地上爬起讓到一側,讓這三個驚慌失措的男人抬著四阿哥奔向他的臥房。

  “快去叫大夫…!”十三阿哥帶著顫音帶著沙啞的嘶叫聲在林玉涵的耳邊迴盪了好久好久…

  大夫來了,看著忙來忙去走來走去的人們,林玉涵一個人躲在四阿哥的臥房外面,趴在窗戶邊偷偷的從縫隙往裡看。幾個人圍在床邊擠得密不透風,看看沒人留意她,她摸了摸貼身藏著的紅寶石,心裡開始猶豫了。

  走還是不走?這個大好時機錯過就沒有了。可是,好像四阿哥是為了讓開她才跌的屁股痛的。不然的話,他和十三阿哥完全可以向下倒在她身上,而此刻昏迷的應該是她。

  走了兩步又停下了,老爸老媽教育她做人要講良心,寧願自己吃點虧也不要欠別人的。有時候吃虧不見得就是壞事。

  算了,姑奶奶就吃一次虧改天再走吧,姑奶奶很有良心的。姑奶奶慢慢的走進屋裡,一步一步地挪到那些人身後悄悄的對裡張望。只聽得大夫說:“四爺,您剛才是氣血不暢才暈過去了,身上的傷倒是不礙。奴才給您開副方子順順氣血就沒事了。”

  阿歐,人家四阿哥不是摔傷的而是被氣暈過去的,林玉涵還真是強大。想著自己還挺有能耐的,林玉涵咧著嘴巴偷笑。

  阿歐,前面的人群早已讓開,林玉涵一抬眼便看到躺在床上…已無法用詞語來形容有多憤怒的四阿哥的那張青黑色的臉…,林玉涵立即止了笑,垂頭絞衣角,一副受盡了委屈的小媳婦樣,再無一絲半點的彪悍。

  旁邊同時射過來多道埋怨的目光。

  “玉涵留下來伺候我,你們都下去吧。”四阿哥聲音平淡的說道。平淡的卻讓林玉涵的心裡開始發毛。他越是凶,她才有勇氣跟他鬥,跟他對吵。這樣平淡的他是無法琢磨的無法看透的。

  “過來。”

  四阿哥冷冷淡淡的聲音響起,林玉涵這才驚覺屋裡只剩下他二人了。老實的抬頭看著四阿哥,眼裡臉上看不出什麼怒色。可是,她更膽怯了,一步一步地慢慢挪到床前,小媳婦似的站好。

  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四阿哥的話,林玉涵抬眼偷瞄他。卻見四阿哥正怔怔的看著她不言語,眼裡的神色平和又帶了些如水般的溫柔。

  林玉涵愣了。不習慣這樣的四阿哥,會讓她的心如小鹿般的亂跳,慌得她覺的全身上下沒一處是她自己的了。

作者有話要說:嗷嗷,走也要氣死他個把人,hoho~~~


☆、拒絕九阿哥

  啊…?哦…恩…啊…咦…那個啥?林雪靜明明聽清楚了九阿哥的問話,卻裝死的四處看,看這兒看那兒就是不看九阿哥。九阿哥的左邊嘴角一勾,也不催她,撩起長袍坐在椅子上欣賞眼前這幅故作鎮定實際早已慌亂的美景。

  林雪靜被他看得難過死了,恨不得走過去蒙上他的眼睛一腳踢飛到屋外。總不能老裝下去吧?於是,她看著九阿哥,笑若桃花的說:“爺,天兒不早了,奴婢想休息了。”

  向來的職業化笑容和聲音在這一煞那聽起來卻是別有風情,這簡直就是在暗示九阿哥:爺,奴婢答應了,奴婢這就侍寢。

  九阿哥笑得比她還美,彎彎的眼角竟然流露出純情。奶奶個熊,是春情吧!他這一笑,倒是提醒了林雪靜,這傢伙在發春。怎麼愛新覺羅家的男人動不動就發春?是缺少愛還是缺少…想想他們的女人不少啊,怎麼個個都這麼饑渴…

  “九爺…哎喲…”林雪靜剛要說話,在抬頭時卻發出低沉的顫抖聲。原來就在她剛才走神間,九阿哥這個水仙妖精已欺身過來,手還勾起了她的下巴,美若桃花的眸子脈脈含情的凝視她,嘴角眼睛裡都是那似有若無的淡淡的微笑。

  乖乖啊,好強大的電波啊!這水仙妖精發起騷來還不是一般人能抵擋的住的。林雪靜強壓住心頭的那陣狂跳,學著九阿哥勾起了嘴角,眼裡也浮上那似有若無的笑意。

  唉…,人家九阿哥可是久經沙場練過的嘛,哪是林雪靜這一時半會就能學到真經的?所以,她的笑在他眼裡瞧來是一種邀請。

  “林妹妹!”壓低了嗓音帶著磁性幽幽道來,脈脈含情的眨了眨眼,“來,到爺懷裡。”他張開雙臂,溫柔如春風的等待她。

  當他的手指松離開她的下巴時,她忽然的就有一種想踢爆他小弟弟的衝動。奶奶個熊,老娘家主子正在家要死要活得生病,你丫的竟然在勾引我跟你玩曖昧…

  她退後一步,哀怨的瞅著九阿哥,瞅著瞅著那哀怨的眼睛裡溢出了淚花,然後吧嗒落下一滴。九阿哥驚訝極了,還以為是他不夠溫柔,不夠煽情,正要再開口時,林雪靜了搶先說道:“哦…哦…奴婢真是太幸福了,奴婢…奴婢終於夢到九爺對奴婢溫柔的一笑了。奴婢等的就是這一天,奴婢死了也心滿意足,奴婢肯定是在做夢。”

  說完,也不管九阿哥早已驚訝的臉轉身就走,背轉過身時閉上了眼睛以便讓自己走的樣子像是在做夢一樣搖搖晃晃。可還沒走兩步就被拉住了,回頭,九阿哥正似怒非怒的看著她。奶奶個熊,這男人臉上的神態真是太豐富了,這要拐到現代做演員,肯定紅透半邊天。

  “想什麼呢?”九阿哥輕言細語的問道。

  犯了痴病的林雪靜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想怎麼吃了你!”

  呃…!九阿哥的臉上再也找不到那清淡似是而非的笑意。臉,白一陣紅一陣,鬆開手驚恐的上下打量她,就跟看怪物似的。

  林雪靜可納悶了,這九阿哥為何是這副表情呢?就像看見一個千年妖怪似的驚恐。難道他們並非像十四阿哥說的那樣不曾對我有過懷疑?想到這,她的心一陣顫抖。強撐著衝九阿哥媚笑,再一看屋子才想起來是她住的地方。

  微眯了下眸子,她說道:“九爺,奴婢該歇著了。奴婢謝謝這些日子以來九爺對奴婢的照顧和厚愛,奴婢定不會忘記九爺的這份厚愛。”

  “你…林雪靜,你這是在拒絕爺?”九阿哥挑眉問道。

  林雪靜也挑眉看他,“回爺的話,奴婢不敢。奴婢只是知道,從哪兒來就該回到哪兒去。不是奴婢的,就算奴婢強要了來,或許到最後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又或者奴婢沒這福份享受而折了壽。”

  哼哼,說得好聽!從哪兒來回哪兒去,你從天上來難不成再會天上去?九阿哥冷哼兩聲,臉,沉下。眼裡的光芒透露著危險像狼一樣的凶殘,“爺若不讓你回去呢?”

  愣了,林雪靜的心裡有點不安,可臉上仍然強撐著笑意。“九爺,您別忘了,奴婢只是打賭輸了才來九爺府上一個月。奴婢可是十爺的奴才。”

  “哼!是誰的奴才不重要,只要爺說一聲,十弟府上的奴才都可以是爺的,也包括你!何況,十弟並未拒絕。”他的目光裡恢復了平淡,帶著老鼠在捉貓的興味戲謔的看著林雪靜。

  這目光比剛才的狼的凶殘更加的傷人,而他的話又比這目光要傷人。林雪靜只覺得自己就像是砧板上的肉擱在那兒任人宰割,何來人生?何來自由?十阿哥也將她當東西一樣送人了…他昨日還說過:你也可以不當奴才…

  心,痛的抽搐。臉,悲的凄涼。眼,暗的迷茫。怔怔的看著九阿哥,那幅絕望的樣子震的他斂了他的戲謔面色凝重的走了。

  只是,這一夜她又怎能睡得著呢?

  翌日,十四阿哥來了,帶著一些值錢的寶貝說是賞給林雪靜。雖然心情很低落,但主子賞東西奴才她自然得高高興興的收下。

  十四爺又說受九哥所托送她回十哥府上,林雪靜以為自己聽錯了,驚訝得看著十四爺不敢動。十四爺陽光般的笑道:“林妹妹…啊不,林姐姐,瞧瞧我九哥對你多好,今兒他有事,特意囑咐爺來送你回去。以後爺就經常去十哥那兒吃你做的好吃的。”

  九阿哥對她好?林雪靜只覺得心裡苦苦的,心想他像頭狼一樣的咄咄逼人的時候你沒瞧見呢。當下也不多言語,收拾了包袱後跟著十四阿哥去給九福晉辭行。

  九福晉可沒料到她會提前回去,雖然心裡很高興,可臉上卻表露出萬分的舍不得,賞了一個玉鐲子、鑲著藍寶石的銀簪子還有幾匹布給她。林雪靜千謝萬謝的拿了一大包東西打道回十府。

  十阿哥的府宅前,十阿哥家的總管大人親自出門迎接十四阿哥,看著他身後的林雪靜,總管大人遲疑道:“十四爺,福晉吩咐過,不讓她進門…”

  “放…肆!”十四阿哥拖著腔喝斥道:“她是爺帶來的人,爺倒要瞧瞧誰活得不耐煩了敢不讓她進門。”

  “爺…這…”總管朝後讓開,十四阿哥對林雪靜招招手示意她跟上,然後昂首挺胸的跨入府宅裡。

  有十四阿哥護著,自然一路通暢無阻!順利的抵達十阿哥的床前,瞧著才兩日沒見的十阿哥,竟像是蒼老了幾歲似的。下巴處是青色胡渣,眼窩深陷,面色暗淡無光,整個人都萎靡不振蔫了。

  本來心裡對十阿哥還是恨恨的,本來想見了十阿哥後再也不像以前那樣像哥們般隨意。可是看他病成這副模樣,忽然就有一種重逢親人般的感覺,林雪靜只覺得鼻子酸酸的想哭。抱著包袱走進一步,低低的喊道:“爺…”

  這一聲爺竟是帶著哭意,將閉著眼睛的十阿哥驚醒,睜開迷茫的眼,視線裡出現了一張有些模糊的面孔,但那熟悉的氣息讓他知道她回來了,她正傷心著呢。

  “雪靜…,你…你回來了?”他虛弱而沙啞的說道,然後掙扎著想坐起來。十四阿哥跑前一步扶起他坐好,林雪靜卻是再也控制不住的趴在床邊,隨後嚎啕大哭。哭她被她的主子當東西一樣送人。

  “雪靜…怎麼了?誰欺負你了?”十阿哥心疼極了。

  “十哥,昨兒個林姐…林妹妹來瞧你,哪知被關在門外。剛才弟弟帶她回來,也不讓進門來著。”十四阿哥忿忿不平道。

  十阿哥這一聽,怒了。難怪老子盼星星盼月亮的盼不來她,感情是給老子攔在門外,害得老子白白相思了又怨恨了一宿。要發怒了,林雪靜這時抬起頭,抽抽噎噎道:“爺,不是的。”

  唉,一旁的小十四都有點眼紅了,各看了他倆一眼,道:“林妹妹,你放心。今後誰要是敢在欺負你就是欺負我十四爺。十哥,改天你病好了,將你府上所有的人都召齊了,爺親自跟他們說。”十四阿哥拍著小胸脯說得鏗鏘有力。

  十阿哥聽了卻是哭笑不得,這是我的家事好不好?狗拿耗子。可十四弟也是為了林雪靜好,所以他未曾反對,讓林雪靜先回去收拾收拾,一會兒過來照顧他。

  待她走後,十阿哥問,九哥怎麼讓他送林雪靜回來了,十四阿哥搔搔頭說九哥事忙,知道十哥病了便提前送林妹妹回來。十阿哥心裡疑惑重重,卻沒再多說什麼。

  十阿哥的身子還很虛,見林雪靜回來後一高興竟覺得有些累沉沉睡去。十四阿哥的饞癮發作,拉著林雪靜去了膳房做好吃的給他帶走。一個時辰後,十四阿哥笑咪咪的提了兩個食盒子滿意而去,臨走前還不忘大聲地關照:“林妹妹,若是有人欺負你便告訴爺!”

  這一嚷嚷,旁邊的人都嚇得抖了三抖,全都往後退了一步,誰都不想被十四阿哥瞧見,被他老人家一個高興給拎出來成了倒霉鬼。

  林雪靜笑著對他揮揮手目送他離開,可看不到他的身影時,她的臉上竟是滿滿的悲傷。再回到十阿哥屋裡時,十阿哥已醒了,雖然仍是有氣無力,但臉上似乎有了些神采,不似剛才一臉的灰色。

  對她笑了笑,十阿哥拍拍床邊示意她坐過去。林雪靜緩緩走過去坐下,只覺得室內彌漫了巨大的壓力,壓迫的她不敢抬頭不敢說話。剛才在膳房時就被十四阿哥狠狠的嘲笑了一頓,說沒想到她竟然哭得那麼傷心,還問她究竟喜歡九哥還是十哥。

  他的話卻驚醒了林雪靜,她也不知道剛才為何會控制不住地大哭,只覺得心裡仿佛有很大的委屈,更害怕十阿哥當她是東西一樣的送人。

  可是,從剛才進屋到坐下,十阿哥那閃著灼熱光華的眸子,灼的她都要窒息了。

  “雪靜,九哥他…。”半晌,十阿哥終於開了口。

  “九爺問奴婢是否願意留在他府上。”她幽幽的說道,眸子裡流露的哀傷凍傷了十阿哥。

  “你…你是何意思。”他反而不敢看她了而是看著大紅緞面的棉被發愣,握緊了拳頭有些期待又更怕是失望。

  “奴婢說,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帶著些許惆悵的話語,卻像是一陣春風掠過十阿哥的心頭,忽略了她為何惆悵無法遏制的驚喜,他的身子變得有些顫抖。抬目,凝視,深情,陶醉,想了一千遍一萬遍的話就在嘴邊:雪靜,嫁給爺,做爺的女人吧!

  “爺,您是雪靜的再生父母、衣食父母,這輩子雪靜死也要死在十爺府上。”林雪靜的眼裡透出堅定的信念,態度堅決地說道,隱藏起眼眸深處的那抹憂傷。

  嘎……十阿哥徹底無語鳥,差點脫口而出的話又硬生生的吞回去了。

  算了,走一步是一步吧,老子就不信你不被老子打動。再不行,改天老子喝醉酒,不小心霸王硬上弓,那時你不答應也得答應。九哥,人家自個兒要留在我身邊,你可怨不得我了…十阿哥偷偷的瞄了一眼林雪靜,看著跟朵花一樣的姑娘就在身邊忙忙碌碌,端茶遞水,噓寒問暖,覺得這樣的感覺真是太美妙了!

作者有話要說:唉,這一章不笑了,親們歇歇吧~~


☆、四爺的新寵

  晚膳,四阿哥坐在長凳子上,十三阿哥坐在椅子上一邊吃一邊嚷著:“嗯,好吃。四哥,你吃啊。”

  四阿哥拿起筷子吃的很慢,邊吃還不忘看站立一旁的林玉涵一眼。十三阿哥好奇的問這些菜都是誰做的,待知道是林玉涵教楊嬸子做的,又大呼小叫的嚷著說以後天天來。

  “天天來,你不回府了?”四阿哥笑罵他。

  十三阿哥吐吐舌頭,笑得很是頑皮。用完膳後,他告訴四阿哥說不知道十四弟從哪兒弄了些好吃的點心孝敬德額娘,據說那點心很好吃。

  有我的玉涵做的好吃嗎?四阿哥心想,還不忘瞅了他的玉涵一眼。一旁的楊總管早瞧見四阿哥這得意的一瞥,忙上前道:“十三爺,咱們玉涵做的綠柳居的素菜包子也很好吃,您要不嘗嘗?”

  “哦?綠柳居?”十三阿哥嚷著快呈上來。熱氣騰騰的包子上桌了,楊嬸子笑吟吟的說這是昨兒個做的,不知道十三阿哥今日來,要不然給他現做就更好吃了。

  瞥了大傢伙一眼,十三阿哥緩慢的拿起一個包子,緩慢的送到嘴邊,輕輕地咬了一口。恩,清淡的菜香味合著清淡甜味的面皮,吃進嘴裡只覺得清清爽爽的。

  滿意的點點頭, “林玉涵,你的偷師學藝功夫高明。明兒個你現做一些,爺拿去給德額娘嘗嘗,看看究竟誰的好吃。”

  “十三弟,又要比?”四阿哥問道。

  十三阿哥嘿嘿一笑,“四哥,這比來比去最高興的還不是皇阿瑪和德額娘嘛。”眼角,有絲憂鬱飛速的閃過。

  林玉涵愣了,忘記了回答只傻傻愣愣的看著他。“嗯哼。”四阿哥哼了一聲,然後讓林玉涵和其他人都退下。看著林玉涵直勾勾的看著別的男人,哪怕是他最愛的弟弟,心裡也不舒服。

  不舒服的問題有點嚴重了,晚上四阿哥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起身裹了大披風悄悄地來到林玉涵的屋外站著,怔怔的看著房門仿佛能看到裡面那個讓他又恨又喜的姑娘。

  難得今天是個月圓的日子,慘白的月光灑下,這天地間的萬物都被籠罩在一片慘白之中。遙望明月,被絲絲涼意侵襲的四阿哥越來越清醒,這輩子他都不能放開這個讓他又恨又喜的姑娘。四阿哥的女人就該是端莊賢淑,就該是溫柔端莊的。爺定要好好制服她,讓他成為爺所有的女人當中最賢淑溫柔的一個。

  四阿哥本以為凡事慢慢來即可,可是他的問題繼續嚴重發展,回府兩日了他依然失眠,翻來翻去睡不著。躺在他身邊的李氏被他驚醒,問他可是不舒服。

  “想了些事兒,你睡吧。”四阿哥淡淡說道,再一個翻身背對著李氏。身後沒了動靜,四阿哥睜著眼睛看著黑暗。漸漸的仿佛看見林玉涵拿著掃帚在掃地,見他來了格格的笑著扔下掃帚就撲到他懷裡。他抱著她打了個圈,深情地喊:阿玉。這一次,林玉涵沒再打他,而是羞紅了臉躲在他懷裡不敢抬頭。

  黑夜裡,四阿哥無聲的笑了。

  第二天,四爺的幾個女人召開大會,側福晉李氏驚報了一個天大的秘密。難怪這些日子爺回來的很遲,在外面住宿的日子也多了。爺有新歡了,新歡叫阿玉。

  四福晉起初不信,待聽李氏說是阿玉時變了臉色。其他幾個人問她可是認識阿玉,四福晉憂傷的告訴她們,阿玉不是新歡,因為她曾經也聽爺在睡夢中喊過阿玉,那聲音那叫一個深情啊!其他的女人們一起默不作聲,個個心裡都泛起了酸水。

  李氏說:大家準備好迎接新妹妹進府吧。

  新妹妹此刻正在別院的膳房忙得熱火朝天,手裡拿著麵團捏來捏去,臉上、衣袖上都是白色的麵粉。小鳳在燒火,楊嬸子和楊總管忙著蒸包子。

  又一籠包子出籠了,楊嬸子將那籠包子放到一旁轉身來到大桌子旁拿包好的生包子。“林玉涵,你在做什麼?”

  楊嬸子怒吼一聲,惹得小鳳和楊總管都跑過來看。“作孽哦,丫頭。這要是被有心人瞧見說你在扎小人,瞧你如何是好。”楊總管上前一步,將林玉涵捏好的並且排的整整齊齊的小面人給挪到一起,然後一把捏和在一起扔了。

  “老太婆,這丫頭真要是進了府,怕是要吃苦頭。”楊總管。

  “唉,是啊。這爺寵著還好,若過了三年五載的不得寵了,苦頭有的吃。”楊嬸子。

  “趕快生個娃就能抓住爺的心啦。”小鳳。

  “你這死娃娃,這麼小就說生娃娃也不害臊。這生娃娃得兩個人才行,這丫頭又不肯跟爺…”停住了,含著深意的眸子看了看一旁呆立的林玉涵。

  這三人也太不把她當回事了,就這麼當她不存在的說她。哼哼!“誰說我要嫁給四阿哥了?”此話一出,那三人都驚訝得看著她。林玉涵冷冷道:“我說過我要嫁給四爺了嗎?你們也不想想,就我這性子進了四爺府還不得前腳進後腳死?”

  “玉涵,不是嬸子說你。你就不能改改你這性子?女人都要嫁人的,有幾個人能好命的嫁給阿哥爺?何況還是四阿哥?”

  “四阿哥就了不起?”林玉涵忍不住地白了他們一眼。

  這話卻是捅了馬蜂窩了,楊總管抬手給了她一個毛慄子,楊嬸子和小鳳則是一臉鄙視外加憤怒。

  “四阿哥沒什麼了不起的?我看你還真是膽大包天呢。這皇子阿哥裡別瞧著四阿哥不是最有才,不是有俊,不是罪魁梧的,可他是治家最嚴謹也是最真心待奴才的。”因為憤怒,所以聲音都變了調,顫抖的讓人覺得楊總管他整個人都在顫抖。

  怒其不爭的指著她,瞧那架勢再發展下去必定要過來狠狠的揍她一頓,而楊嬸子和小鳳的憤怒則使她倆的臉扭曲變形。三人齊齊推走她然後埋頭幹活不再理她。

  林玉涵受傷了,覺得自己太委屈了,不喜歡四阿哥就不能說他不好了?鬱悶的來到院子裡曬太陽,瞧著蔚藍天空中的陽光再低頭看地面時映出的太陽的模糊光暈,用刺激眼睛和神經來麻痺自己。抬頭低頭…直到有人站在前面喊她。

  眼睛早已發花的看不清楚來者何人,她恨不得就此成了瞎子再也不要看到清朝的辮子和光腦門。可是,心裡依然清清楚楚知道面前的依然是拖著辮子和光腦門的男人。

  “你…怎麼了?”是四阿哥,他彎下腰湊近了些看林玉涵,卻見這雙總是閃動著靈黠的眼睛此刻卻是那麼呆滯、空洞。一陣疼痛掠過心頭,忍不住地想伸手去撫摸這雙眼睛,更想在那上面輕輕的吻上一吻。

  “我看不見了,我要成瞎子了。嘿嘿,真好,再也不用看這些讓我害怕得東西。”她笑,可臉上似乎有液體流過。

  一根冰涼的手指頭碰了碰她的鼻梁旁,輕輕地拭去那冰涼的液體。“玉涵,別難過。有什麼心事告訴…我,好嗎?”這聲音帶著溫柔和溫暖,重重包圍住早已覺得冰涼的林玉涵。照射在身上的太陽似乎有了些溫度,暖暖的薰的人想醉倒。

  “我可以告訴你嗎?”

  “當然可以。你整個人都交給我,我會照顧你一輩子。”聲音像蜜糖的一樣的甜蜜溫柔的化不開。下一個瞬間,他溫暖的懷抱緊緊地抱住她,一個寬大的披風裹住他倆。他的雙臂摟在她的肩頭,他的臉側靠在她的額頭,他要用他的溫柔來融化她。

  “玉涵,嫁給我,隨我回府。有我保護你,再也不會有人追打你,再也不會有人敢欺負你。你不是孤兒,你有我。我們還會有孩子,有好多的孩子。”深情的表白在這明媚的陽光下散髮出五彩的光芒盛開在前方,空中仿佛又漂浮了朵朵五彩的雲朵圍繞在身旁。

  感動,在這溫暖沒有半絲寒意的懷抱中被感動了。

  林玉涵忍不住地伸出雙臂環住他的腰,臉靠在他的胸膛上,閉著眼睛貪婪的吸取這片刻的溫暖。“四四!”

  四四…!四四的身子猛地一陣顫抖,心兒砰咚砰咚的跳動跟打雷似的。震撼太大,惹得林玉涵很是不舒服。可又舍不得離開這溫暖的懷抱,便朝他懷裡窩了窩,找了個舒適點的位置繼續抱。

  當十三阿哥從外匆匆趕來時,進門便瞧見一幅詭異的畫面:一個大黑色披風下,四阿哥撅著屁股半蹲著,他的前面還有個女人,雖然上面看不到人頭,但披風下面卻是露出女人的繡花鞋。

  躡手躡腳的走近了些,恩這裡看能看清楚了。四阿哥一臉痛苦,閉著眼睛流了滿頭大汗,身子好似有點搖搖欲墜的感覺。再一瞧,披風下面的那個女人竟然雙手勾著他的脖子坐在凳子上閉著眼睛一幅陶醉享受狀。

  “撲哧!”十三阿哥實在是忍不住了,指著他倆哈哈大笑起來。這一笑卻是將四阿哥驚得直起身,可是…但是…那個享受的女人沒來得及鬆開手,隨著四阿哥的起身被帶的站起來。

  從迷茫中醒來睜開眼,林玉涵迷糊的看著十三阿哥,雙手還掛在四阿哥的脖子上,身子也貼在他身上就是沒鬆開。

  “喲,四哥、小四嫂,啥時候這麼親熱了?”十三阿哥笑的嘴巴疼,很不厚道的擦了擦笑出來的淚水,再揉了揉笑疼了的腮幫子。

  林玉涵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倏的鬆開手就往後退。可是她的個子矮啊,驚慌中一腳踩在披風上,沒走好,一個踉蹌向後栽去。唉,又是四阿哥眼疾手快的撈住她。

  “小心!”溫柔的氣息吹拂在臉上,林玉涵害臊的緋紅了臉,不知所措的不知該往哪兒站才好。

  十三阿哥再次不厚道的大笑,待他笑夠了才問四阿哥是否一起去十哥府上,四阿哥橫了他一眼,隨即又看了眼低頭的林玉涵。小十三恍然大悟搔搔頭,說了一聲待會來拿包子後很不好意思地笑走。

  “玉涵,回屋吧。”微涼的大手握住林玉涵溫暖的小手,瞬間便將林玉涵的溫暖給吸走。本來林玉涵在他的深情下已開始有些陶醉,像做夢般隨著他漫步向前。哪知,他這微涼的手帶給了她一陣強大的冰涼感,很是不舒服,人也跟著清醒許多。

  想抽出手,四阿哥卻轉眼瞪她,嚇得她只好任他牽著回了屋。卻只見四阿哥的嘴角好似有點淡淡的笑意一瞬而逝,哼哼,你林玉涵也有這麼老實被老子握住的時候…。得意啊!

  四阿哥一直讓林玉涵伺候他,一會兒要喝茶一會兒要嘗新鮮出籠的包子一會兒又讓林玉涵替他換手爐腳爐,只恨的林玉涵衝他翻白眼。換好腳爐子後,“咔當”一聲,林玉涵將腳爐子扔在他腳下。

  四阿哥抬頭驚訝的看她,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似乎在問怎麼了。看著他這副裝糊塗的表情,林玉涵氣就不打一處來。狠狠的跑到四阿哥身邊,從他懷裡搶過剛換好的手爐走到一旁坐下。“一人一個才公平。”看了眼四阿哥腳下的腳爐示意那個給你。

  四阿哥看看腳爐又看看手爐再看看林玉涵,突然咧嘴笑,“來,都給你。”說完就起身,親自將腳爐送到林玉涵的身旁,然後蹲下身便要將林玉涵的腳放到腳爐上。

  “呀…”林玉涵驚呼的跳起來,蹭得撞在四阿哥的下巴處,痛得她鬆開手去捂下巴。又聽見“■當”一聲,手爐砸在四阿哥的腳背上。

  痛得四阿哥抱腳跳起,一隻手捏住罪魁禍首的肩膀來減輕自己的痛。罪魁禍首痛得想甩開他,兩人就開始拉拉扯扯的一個要抓一個要甩得糾纏在一起還不自知。

  “喲,四哥和小四嫂大白天的也這麼親熱?”戲謔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林玉涵這才發現自己早被四阿哥抱在懷裡了,羞紅了臉埋在那胸膛上不出來,寧願忍受胸膛不老實的微微震動,也不願轉眼去看十三阿哥那很不…厚道的笑臉。

  “四嫂,瞧我帶誰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大吼一聲:小虐之後會師~~~


☆、雪靜發瘋了

  兩日後,十四阿哥再次光臨十爺府上,這一次他帶了一個人來。誰?十三阿哥!

  見到十三阿哥的霎那,林雪靜早已羞得滿臉通紅,頭都不敢抬起。偏偏小十四這個屁小孩還心懷不軌的總是發出一聲聲奸詐的笑聲,只笑的林雪靜全身發毛,猶如掉入冰窖裡。

  十三阿哥卻是很好奇那日林妹妹為何獨獨喊他救命。林雪靜愣了,沒想到這事都過去這麼久了,人家十三爺竟然還在惦記著。她轉動了眼珠,恩啊了一會兒才說道:“十三爺,奴婢經常聽十爺提起您,得知您是個爺們,人才,好阿哥…”

  “林雪靜!”還沒待她說完,坐於一旁的十四阿哥一聲怒吼,不滿的從椅子上跳起來,一把拽過林雪靜的胳膊大喊道:“你上次好像也對爺說了這些…你…你你…。”

  上次也說過?林雪靜納悶了,想了想好像沒這麼說吧,見十四阿哥的那張臉早已掛的八丈長,獻媚的笑若桃花道:“十四爺,您記錯了。奴婢說您是最灑脫的皇子。”

  “有何不同?”十四阿哥依然掛著臉。

  “大不同。您想啊,您和十三阿哥的性子本就不一樣嘛。”再讓自己的聲音更嗲一些。

  “哦?林雪靜,你倒是說說看是如何不一樣。”她這麼一說,連十三阿哥都好奇了。

  林雪靜可急了,心想我跟你們倆又不熟,可是不說又不行,在求得兩位阿哥爺不生氣地保證後才分別指點這二人的性格。十三爺豪爽,有俠義心腸。十四阿哥灑脫,但只對自個兒尊敬和喜歡的人有俠義心腸。兩人又有個共同點,愛玩。

  十三阿哥哈哈大笑,拍拍肚子誇林雪靜說的對。可十四阿哥仍然不樂意,臉上雖稍緩和一些,可還有六丈長。

  “林雪靜,爺總覺得你在亂拍馬屁亂奉承。”十四阿哥忿忿道。

  “十四爺,奴婢要是敢說半句瞎話,造天打五雷轟哦。不信,您問咱爺可是經常提起您二位爺說這兩個弟弟都很了不起。”雪靜走到十阿哥身旁,用腳踢了踢他,又用手推了推他的胳膊,對他使了個顏色。

  十阿哥笑著附和她,十四阿哥又不好氣太久,便嚷著讓林雪靜再做些吃的。那日的點心送去永和宮孝敬他額娘,德妃吃的意猶未盡,便又讓十四再來帶些回去。正好今兒來時遇上十三阿哥,便帶他來嘗嘗好吃的點心。

  哦,見十四阿哥不再追究德妃又愛吃她做的點心,林雪靜不由得鬆口氣,深深的呼出一口氣準備去膳房做點心。對十阿哥福身準備退下時,一抬眼卻是見到他那雙清澈帶著寵溺的眼神,微微笑得看著她。

  這笑容裡有著甜蜜的味道!

  林雪靜愣了愣,卻不像往常那樣回報已桃花般的笑容而是一低頭迅速走開。這一副表情在十阿哥瞧來,卻是比那桃花笑更令他動心。小妮子扭捏了…,小妮子害臊了…。

  “十哥,十哥,在傻笑什麼哪。”十四阿哥衝到十阿哥面前晃晃手,正在游魂的十阿哥一臉不耐得推開他,“去去去,你才傻笑呢。”

  “十三哥,你是不是也瞧見十哥剛才傻笑了?”小十四很不服氣,氣呼呼的坐回椅子上,往後一靠,吊兒郎當的翹著二郎腿,優哉道:“十哥在思春,九哥也思春。十三弟,你說這天兒才入冬天怎麼哥哥都如此迫不及待的思春呢?”

  “九哥也思春?”十阿哥和十三阿哥同時問道,一個是緊張一個是要聽八卦。

  “是啊,思的可緊呢,都快茶飯不思了。”小十四依然說的很是優哉。

  “十四弟,你快說九哥又瞧中哪家姑娘了?他也能害相思病?”十三阿哥太好奇了,這個女人向來拿他毫無辦法的九哥也有得不到的女人?

  十阿哥可是不高興了,知道肯定是因為林雪靜,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看著地面,突然的起身狠狠的踏了幾下,然後背著手在屋裡繞來繞去。繞的十三阿哥和小十四的頭髮暈,兩人一左一右的撲上前,一把拉住他強行按壓坐下。

  兩人剛轉身,十阿哥又站起身開始繞來繞去,這兩位阿哥爺無奈的趴在 桌子上哀嘆。“十哥,弟弟難得來你府上吃點好吃的,你…你竟然如此不待見我。”十三阿哥幽幽道。

  小十四也幽幽道:“十哥,雖說弟弟我偶爾來你府上吃點好吃的,可你也不能如此不耐我。”

  這二人一左一右的側臉趴在桌子上,眼睛珠子隨著十阿哥的走動而上下翻動。十阿哥都快要爆發了,大吼一聲:“不行,我得告訴九哥,林…”

  “爺,好吃的來了!”林雪靜歡快而好聽的聲音在屋外響起,接著一陣香味撲鼻而來。林雪靜端著一盤子包子和點心走在前面,綠蓮提著兩個三層食盒跟著跨進來。

  嘎,十阿哥的勇敢抗議宣言又泡湯了。

  林雪靜笑吟吟的將盤子放在十三阿哥和小十四面前,從食盒裡取出兩雙筷子分別遞給兩位阿哥。十三阿哥接過筷子看著小包子問:“咦,你這包子也這麼小啊。”

  小十四可奇怪了,“十三哥,你見過這麼小的包子?”

  “是啊,在四哥那兒。”說者無心。

  可,聽者有意。小十四的臉上有些鬱郁不爽,夾了個小包子就塞進嘴裡,口齒不清的說:“哼,能有雪靜做的好吃?”

  十三阿哥這才後知後覺讓他不快了,並不多言,也夾起了一個包子塞進嘴裡。點了點頭,“林雪靜,這味道不錯,清淡。”

  “十三弟,只是不錯?”十阿哥的怒火有了目標立即轉移到他身上。小十四也一臉不高興的瞪他,只有林雪靜一臉茫然的站立一旁不解的看著他們。

  “是不錯啊,”十三阿哥無辜的看著突然憤怒的二人,忽然嘿嘿一笑,拍了拍頭道:“好吃,真好吃!林雪靜,你怎麼能做出這麼好吃的包子?”

  哼!變臉比閃電還快!林雪靜突然就想捉弄下十三阿哥。於是她撩了撩前額的發絲,衝十三阿哥媚笑,“十三阿哥過獎了,因為奴婢是仙女下凡,乃從天而降的仙女林妹妹!”

  十三阿哥犯花痴了,手持筷子呆呆的看著林雪靜,筷子上還夾了個包子,除了沒有流出那可恥的口水之外,其餘的表情全都跟林雪靜那天對他犯花痴狀一樣。

  “十…三…哥…”小十四一臉不屑,聲音拖得老長老長。

  十三阿哥一愣隨後清醒過來,“啪”的放下筷子,那包子這時才掉到地上。他忽然想起了什麼便問林雪靜,“你這包子是從哪裡學來的?”見林雪靜發愣了,又問:“可是綠柳居的?你快告訴我綠柳居在哪兒?明兒爺就帶人去學藝。”

  這一問卻是驚倒林雪靜,身子微微發顫向後退了一步,十阿哥眼疾手快一把從身後托住她,然後順勢攬住她的小蠻腰,讓她靠在他寬厚的肩膀上。

  早已被振顫的林雪靜根本就沒留意十阿哥在吃她的豆腐,呆呆的看著十三阿哥問:“十三爺,您…您怎麼知道這是綠柳居的包子?”

  “果真是的?哈哈,太好了。小四嫂還死活不肯告訴我綠柳居在哪兒呢。”十三阿哥仰天哈哈大笑,笑了兩聲後突然驚恐的看著林雪靜,好似看了怪物一般。

  那三人都莫名其妙極了,尤其是林雪靜衝上前拉住他的衣袖就要問,哪知十三阿哥突然一把甩開她的手,向後退了一步,上下打量她警惕的問:“林雪靜,你也是天上掉下來的林妹妹?”

  “不是,我撿來的。”十阿哥立即嚷道。

  林雪靜這才驚覺她又被十阿哥拖回,而他的手正牢牢地握在她的小蠻腰上,很不客氣的一把推開他,向前一步逼近十三阿哥。“十三爺,什麼叫也是?”兩眼冒著火光熊熊燃燒的看著十三阿哥。

  這目光火焰太過強大,熱得十三阿哥冷汗直冒,“四嫂…小四嫂也是…”

  “啊…!”林雪靜發出一聲驚叫,刺耳的聲音劃破長空,震得三位爺不約而同地捂住耳朵,驚恐的齊齊看著她。只見她激動地熱淚盈眶,顫抖的手握緊了十三阿哥的手,嘴唇哆嗦了半天說不出話來,就這麼痴痴傻傻的望著十三阿哥。

  “雪靜,怎麼了?”十阿哥關切的走過來,帶著點醋意的拉開林雪靜的手,然後心痛的看著她。林雪靜傻痴痴看他,顫抖的手指著十三阿哥淚眼茫茫,雙唇哆嗦終是說不出來。

  “沒事了,沒事了。”十阿哥一把摟住她,讓她的臉靠在他的胸膛上,手輕輕拍打她的後背,想讓她能夠緩和一些。林雪靜掙扎著要離開他的懷抱,十阿哥卻一個勁地使勁摟著她,這兩個人便你掙來我摟去。

  林雪靜急啊,激動地話說不出口已讓她要抓狂了,偏偏這個該死的十阿哥還來摟住她不讓她說話。所有的焦急和怒意再加上火氣從丹田一路上湧來到胸膛再噴湧而出,“臭老十,放開我!”跟著,張嘴便在十阿哥的胸前咬了一口。媽呀,真好,終於可以說話了。

  訝然的十阿哥鬆開她,她深深地舒了一口氣,雙手一推推得十阿哥再次向後踉蹌兩步。她再一步衝到十三阿哥面前,揪緊自己胸前的衣服緊張的問:“十三…爺,您…您…您認識…的林妹妹…是…”

  十三阿哥瞪大了眼睛微張著嘴巴緊張的看了看十阿哥和十四阿哥各一眼,他拽了拽自己的衣袖,右手又捏了捏左臂,鎮定的答道:“是小四嫂。”

  “啊…她…她…。”林雪靜跟頭狼一樣的撲向十三阿哥,可還沒撲到他身上時身子便停住了,十阿哥從身後攔腰抱住她,痛苦的大喊,“雪靜,你怎麼了啊?”

  小十四也挺身而出,張開雙臂攔在十三阿哥身前,也痛苦的大喊:“林妹妹,你怎麼了啊?”

  嘎,他們都當她瘋了!

  “放開我,放開我。”林雪靜張牙舞爪的想向前抓住十三阿哥,可她哪掙得過十阿哥啊,三兩下就被拖得離開十三哥八丈遠。十阿哥不停的在她後背上給她順氣,還一個勁地哄她讓她放輕鬆。

  無奈的翻個白眼,林雪靜自己也無語了,心裡清醒的很,可是每當要問十三阿哥時便激動地說不出來。狠狠地掐了一下大腿,痛!再掐,“啊…”十阿哥一聲哀號,抱住林雪靜的身子抖了抖。“雪…靜…,你要是覺得舒服就繼續掐吧。”

  前面,是那兩位爺再也合不上去下巴,再也塞不回去的眼珠子。

  林雪靜痛苦啊,大口大口的吸氣,閉上眼睛後深深地呼氣。手撫摸心口,待她激動地氣息稍微緩和一些的時候,如狼一樣的目光盯著十三阿哥,一字一句的慢慢而沉重的問:“名…字!”

  “名字?”小十四不解,十三阿哥也不解,兩人面面相覷的對視一眼再回看林雪靜。

  “你們這兩個笨蛋,雪靜肯定是問小四嫂的名字。”十阿哥怒了,大聲罵道。手,仍沒鬆開,從林雪靜的身後攬住她的腰 ,將她整個人都圈在他的懷裡。

  “嗯嗯嗯…”林雪靜的頭點地如小雞啄米。

  “哦…”十三阿哥鬆口氣,“林玉涵。”

  ……。

  林雪靜眨眨眼,好似沒聽清楚一般。十三阿哥又說了一遍,“小四嫂叫林玉涵。”

  “林玉涵?”林雪靜呆呆的重複。

  “是!”十三阿哥堅定的點點頭。

  “林玉涵?林玉涵…林玉涵…啊……………!”她又尖叫著嘶吼猶如魔音穿耳,穿的三位爺的耳膜都要破了。

  三位爺痛苦的閉上眼睛,實在是搞不懂她為何會有這麼激烈的反應。十阿哥還想圈住她,也不知道她哪兒來那麼大的勁,一跺腳,再掰開十阿哥的雙臂掙脫開後終於頑強的再次撲到十三阿哥的身上,鼻子“咚”的撞在他的胸膛上。

  顧不得痛,仰著再次奪眶而出的淚眼,哀求道:“我要見她…我要見她…。”

  心,收縮成一團不再跳動。是她,是她,肯定是玉涵也來了。林雪靜再也遏制不住激動又窒息帶來的刺激,兩眼發黑向後倒去。

作者有話要說:嘿嘿嘿,幹麼事那麼快就會師呢?會師了嘛當然要讓一個發發瘋咯~~~~奸笑跑走~~~~


☆、兩人終重逢

  十阿哥打橫抱起林雪靜便要送去臥房躺下,十三阿哥卻抓住他說是不是帶去小四嫂那裡,小十四早已對這個小四嫂很好奇,便嚷著說林妹妹暈過去了待會就會醒,然後和十三阿哥兩人拉拉扯扯的拖著十阿哥上了馬車。

  十阿哥跟抱了個千年古董似的小心翼翼上了馬車,將林雪靜的頭擱在他的胳膊上整個人都躺在他的懷裡,一隻手托著她,一隻手不停的撫摸她的發絲。

  對面傳來吃吃的偷笑聲,十阿哥懶得理他倆,只低著頭看著他的雪靜。小十四提出疑問林妹妹聽到林玉涵這名反應那麼大是否兩人認識?這一問倒是提醒了十阿哥,“十三弟,小四嫂真叫林玉涵?”

  “是啊,十哥也認識?”

  “不,聽雪靜說過,她是個警察,還有個道明寺跟林玉涵是一夥的。”接著,十阿哥很好心的將道明寺和林玉涵的事說了一遍。十三阿哥不停的點頭,一副恍然大悟狀。

  小十四可聰明了,拉著他追問可是有何事。十三阿哥想了想便告訴他倆林玉涵好像不喜歡四哥,一個勁的要逃走。

  “哈哈…,難得四哥也吃女人的鱉…哈哈…。唉喲…”呃,他的腳被十三阿哥狠狠的踩了一下,收了笑去拍鹿皮靴上的腳印,還沒拍到又忍不住地吃吃悶笑。

  十阿哥同情的嘆口氣,“可憐的四哥,聽說道明寺可厲害了,一個人飛身躍過千軍萬馬,竟無一人能抵擋得了他。”

  “聽誰說的?”那兩位爺眼睛都瞪圓了。

  “喏。”十阿哥努努嘴,那二人便齊齊去看林雪靜,哪知同時很不厚道的“撲哧”一聲。再同時,一壓抑了怒火的聲音咬牙切齒道:“我什麼時候說過了?”

  十阿哥只覺得眼皮子底下射來冷冷的目光,訕笑低頭,討好的說道:“雪靜,你醒啦?”

  林雪靜坐起身,一屁股擠走十阿哥,面對著那兩位說道:“十三爺、十四爺,別聽他胡說。林玉涵跟四阿哥是什麼關係?”

  十三阿哥一愣,“你認識林玉涵?”

  “認識,認識,不然哪能激動的暈過去。十三爺快說他倆是什麼關係?”激動得眼裡閃動著瑩瑩淚光。

  “她…她是小四嫂,當然是四哥的女人了?”

  “嘿嘿…她…她竟然是四阿哥的女人…嘿嘿…馬…車,快點!”邊哭邊笑突然的又去拍打馬車,急得跺腳踢人。

  一路嚷著終於到了四阿哥府宅前,林雪靜第一個跳下馬車拔腳便往府裡走。小十四拉住她,示意她跟在他身後,然後他昂首挺胸闊步而入。四阿哥家的奴才早已恭立一旁,有人想去通報一聲被小十四攔下。他對林雪靜說:“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這一殺,的確殺了四阿哥和林玉涵個措手不及,一副擁抱在一起的柔情曖昧圖被逮個正著。

  “四嫂,瞧我帶誰來了?”十三阿哥說道。

  林玉涵從四阿哥的懷裡抬起頭看向屋門口,那裡有三男一女四個人正逆光而立,除了十三阿哥之外她都不認識 。

  “玉涵!”一聲高八度的尖叫後,那姑娘像陣旋風一樣的衝過來,一把從四阿哥的懷裡拉開有點呆的林玉涵,然後抱住她趴在她的肩頭嚎啕大哭。“玉涵…玉…涵,嗚嗚嗚…玉…涵。”

  多麼熟悉又有點陌生的聲音啊,仿佛隔了一個世紀隔了幾百年般不曾聽見。趴在肩頭哭泣顫抖的身子,擁抱她的那份熟悉感瞬間穿透她的身子,帶著回家般的溫暖湧上她的心頭。

  淚,亦潸然而下!

  手,緩緩抬起撫摸她盤起的髮髻。

  雙唇,哆嗦著說不出話,顫抖了好久後才從天邊找回自己的聲音,低啞的帶著重逢的喜悅和傷痛喊了聲:“小…靜!”

  “玉涵…,我以為…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傷痛的話語伴隨著痛心的嗚咽鑽入站立一旁的四位爺的大腦裡然後直入心肺,在那兒刺了個小洞隱隱作痛。

  “小…靜,小…靜,呵呵…小靜…,真的是你?呵呵,我沒做夢?你告訴我,我…沒…沒做夢…嗚嗚嗚…”抽泣的她推開林雪靜上下打量,透過滾滾而落的淚水看著眼前模糊的面孔,擦了淚瞬間又模糊了。

  搖著頭,搖飛了淚水。“玉涵…,是我,真的是我!我們…我們還活著…,我…我們沒有死…,我們…又在…一起了。”豆大的淚珠順著鼻翼滾滾落下,林雪靜的嗓子只在這短暫的片刻亦已沙啞的快發不出聲了,

  門口,十阿哥悄悄地走到一旁,小十四也悄悄地跟過去。兩人紅著眼睛相視後都抬頭望天。天空中有浮雲飄過,冬日的陽光透過浮雲層層揮灑下有著些許溫度的光芒。窗台上,被陽光映射出金黃色的光線穿透至屋內,折射出似有若無的浮塵。

  屋裡,兩個丫頭抱在一起又哭又笑又跳,十三阿哥則走到他四哥身旁告訴他像陣風吹進來的姑娘是誰。

  重逢的喜悅感染了每一個人,他們都不急著去問她倆緣何認識的。十阿哥和小十四聽得屋裡的哭泣聲漸止慢慢的成了笑聲後,便從屋外走了進來。四個男人剛剛各自找了一方坐定,林玉涵卻猛然抬起頭盯著他們看。

  十三阿哥哦了一聲後給她介紹十阿哥和十四阿哥,又給林雪靜介紹了四阿哥。林雪靜行了禮後好奇的看著四阿哥,臉上當然是那桃花般的笑。而林玉涵則圍著十阿哥和小十四打轉轉,看完十阿哥後在小十四的面前立定,問:“你就是十四阿哥?”

  小十四轉臉瞥他四哥,該死的四阿哥竟然立即轉開臉不看他。又去看十三阿哥,同樣!摸了摸下巴,小十四有點不樂意了,就算是自己的嫂子也不該這麼見阿哥的吧,竟然都不行禮,再也沒有林雪靜乖巧。

  斜了眼站在一旁看好戲的李雪靜,小十四皺起了眉頭,故作深沉的說:“爺說,你不是該給爺行禮麼?”

  “行李?我沒行李呀。再說了我的行李為什麼要給你?堂堂阿哥也好意思問我這貧民老百姓要行李?真是的!十阿哥,你不會也問我要行李吧?”林玉涵丟下小十四走到十阿哥面前一臉不高興的問道。

  蹭,小十四被一頓搶白的羞紅了臉。接著,十三阿哥和林雪靜很不給面子的哈哈大笑起來,十三阿哥更缺德竟然跑去拍桌子打板凳的笑,笑得小十四羞憤的退後一步,鼓著臉看屋外。

  十阿哥的臉上冒出了點汗來,驚恐的對著林玉涵直搖頭,心想這姑娘怎麼比他家的雪靜還要蠻橫啊…!不由得同情的望了一眼左邊的四哥。

  呃,四阿哥竟然在一旁憋著偷笑,憋得臉色微紅嘴角卻蕩著笑。

  抹了把冷汗,十阿哥壓了壓心跳,想對林玉涵笑一笑,可臉上的肌肉早已不聽話的抽搐。眨巴了兩眼他恩了一聲後道:“不會,不會…恩…不會…”想不出來說什麼才不被這彪悍的四嫂搶白一頓。

  “嗯。”林玉涵一點頭,一臉嚴肅地看著十阿哥,“十爺,感謝您這麼些日子以來一直照顧我家小靜,林玉涵這輩子都不會忘記您的大恩大德。”

  “不敢,不敢。”這嚴肅的氣場太過強大,壓得十阿哥氣勢越落越低。

  “應該的應該的。十爺,以後有用得著林玉涵的地方只管招呼一聲。只要林玉涵能辦到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說的大義凜然一派俠女風範,差點讓十阿哥驚為天人武林高手哇。當下,對那個道明寺充滿了期待,便脫口而出:“我想見見道明寺!”

  ………

  室內突然的就陷入寂靜之中,輪到林玉涵驚恐的看十阿哥了。她這副表情對另外幾個人而言完全就是被拆穿了姦情後的驚恐。好心的十三阿哥上前打馬虎眼,還沒說話便被小十四拉回去。剛想說放開他時,回頭看見的卻是小十四那奸佞的笑臉。

  嘎,這傢伙記仇準備看好戲呢!

  感覺到四阿哥射過來的萬年旱冰,林玉涵渾身一哆嗦,問林雪靜,“他…他怎麼知道道明寺?”

  哇,姦情敗露鳥!看你怎麼跟我四哥交待!小十四用同情的目光去看他四哥。唉,可憐的四阿哥啊,被林玉涵這一問又給刺激了,眯起了雙眼,危險的看著林玉涵。

  發怒前的預兆!

  十三阿哥慢慢的挪到他四哥身邊好在第一時間便拉住他。

  剛才醒過來時已經聽到這三個男人在胡說八道道明寺和林玉涵的事了,知道他們誤會了這層關係,可林雪靜一來不好解釋,二來根本沒心思管這事就給忘了。哪知到了這裡,這該死的十阿哥竟然又提起。提就提吧,可關鍵的是四阿哥吃醋了!

  上前一步,她摟著林玉涵對十阿哥說:“爺,奴婢不是對您說過,道明寺是武林高手神出鬼沒根本沒人知道他的行蹤嘛。他雖然是…是玉涵的救命恩人,可他去哪兒也不用跟玉涵匯報吧。”

  “可是…可是。”十阿哥呆呆的伸手指著林玉涵。斜了一眼頭頂上開始冒煙的四阿哥,林雪靜啪一聲拍下十阿哥的手指,將林玉涵拉到一旁,對十阿哥揪鼻子瞪眼睛的讓他出去。

  十阿哥委屈極了,可是迫於他家雪靜的威脅只好訕笑一聲坐到座位上。林玉涵雖然莫名其妙不知發生什麼狀況,可聽林雪靜這麼一說倒是明白肯定是這小妮子撒謊騙人把她給扯進去了。立即會意,“十爺,道明寺是救過我,但是他是武林高手,不可能成天沒事來找我。聽說,我是聽說啊,他去了台灣。”

  “對對對,我也聽說去了台灣,就是不知道消息準不準確。”林雪靜立即附和。

  十阿哥愣了,臉上的表情卻稍微自然了些。林玉涵偷喵四阿哥,卻正好被他似狼一樣在審視她的目光給逮個正著,嚇的她吐吐舌頭立即避開他的視線,跟林雪靜一起開始胡說八道騙這幾個皇子阿哥。

  道明寺乃打遍天下無敵手的高人,向來清高孤僻,拽的十八萬。不過此人愛行俠仗義打抱不平劫富濟貧,深得天下老百姓的愛戴。但此人喜歡獨來獨往,從無固定居所,今天在山東明天就到了江蘇。很早前聽說去了台灣後便再無消息。

  四阿哥暗自松了口氣,這三位爺卻失望的嘆口氣。小十四早已忘記剛才的不快,搶先問林玉涵:你是警察?警察是什麼?

  林玉涵睨他一眼,慢悠悠的說:“小靜,剛才好像有人對我很不屑的哦?”

  “是嗎,是哪個這麼大膽子竟然敢對我的玉涵姐姐不屑?活膩味了不成?”冷笑兩聲,目光鎖在小十四身上。

  小十四怒了,竟然又來搶白堂堂十四阿哥,不就是個破警察嘛,有什麼了不起。哼了一聲後拔腳就走。

  十阿哥和十三阿哥早已棄這個弟弟於不顧,期待的等待林玉涵回答問題。林玉涵扯了扯林雪靜,林雪靜在她耳旁咬了一會兒耳朵。

  恩…啊…呃…耶,有了!林玉涵衝他二人一笑,“這兩個字是這麼寫的,井水的井,擦桌子的擦。打小我就被我大姨媽給逼的做了許多苦差事,你們可知水井的石壁會長青苔?”見兩位爺點點頭,她接著道:“我大姨媽缺德啊,竟然讓我去擦水井裡的青苔。那年,我差點滑到水井裡,正好被路過的道明寺救下。道明寺將我大姨媽狠狠的治了一頓。我大姨媽討饒啊,道明寺就說了:道歉有用的話要井擦幹什麼?意思…恩…恩…就是說,我大姨媽…後悔也來不及了。”

  哦,原來如此!

  十阿哥不再追問了,林雪靜和林玉涵終於松了口氣。這時,就聽見楊總管在屋外大聲說道:“十四爺,是不是窗戶壞了?”

  “啊…啊…,不…滾!”接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跑遠了

作者有話要說:哇■■,勝利大會師~~


☆、來商議跑路

  四阿哥招呼三個弟弟留下用膳,那兩個女人去了裡屋說悄悄話,聲音一會兒大一會兒小,一會兒哭一會兒笑,只將外面四人驚得一楞一楞的。

  兩人說了各自的遭遇後,林雪靜到現在都不敢相信林玉涵竟然成了四四的女人並且還色迷迷的問她四四的表現如何。林玉涵白了她一眼,道:“忘記了,你不也快成老十的女人了嘛。”

  “誰說的。”林雪靜坐到她的床上,眼睛四處瞟。“他是我的衣食父母。”

  “可我覺得他看你的目光很深情哪。”林玉涵也在她身旁坐下。

  林雪靜搖了搖頭,“算了吧,要不是那個高僧的話,估計他早殺了我。你想啊,十福晉能派人來找我的碴沒有他的默許她們敢嗎?再說了,反正我沒聽到夏嬤嬤受到什麼處罰。”眼光看了看屋外,雖然隔著門,可林雪靜仿佛看見了十阿哥似的瞪著眼睛。

  “小靜,那時你畢竟剛來啊,就算有高僧的話他也用不著這樣待你吧。”

  “管他呢,我才不要,巴著他做衣食父母一輩子有飯吃就行。”林雪靜晃著腿,腳後跟打在床板上發出咚咚的聲音,亦如這讓人感到有點鬱悶的話題讓人感到心煩。

  “別踢了。”林玉涵嫌吵,悵然的看著屋門,說:“我想家。”

  “我也想家。”

  悲涼瞬間就溢滿了整間屋子,帶著讓人絕望的心痛撞向她二人。那眼裡的淚水再次奪眶而出,兩人抱頭痛哭那聲聲哀號聲哭得屋外的四位爺如坐針氈,面面相覷。

  哭過之後,心裡的悲涼稍稍好了一些。兩人紅著鼻子眼睛啞著嗓子說以後該怎麼辦。帶著濃濃的鼻音,林雪靜整了整帕子,“玉涵,聽他們說你要逃走?”

  “是,我不想待在這裡,想到四四的未來我就怕。”拿了帕子醒了鼻涕,沙啞的嗓子帶著離愁的傷痛,心都碎了。

  “可是,他是雍正皇帝啊…”林雪靜可是不解了,納悶的推了推林玉涵,“說不定未來的乾隆皇帝就是你生的。”

  “算了吧,你還真當是拍戲,正因為他是雍正我才怕。”林玉涵伸手取下她插在頭上的蝴蝶簪子,拿在手裡看了看,問道:“這簪子挺漂亮的,誰送的?”

  倏的,簪子被林雪靜搶回去,“什麼送的,就不能是我自己買的?”

  “喲喲,當成寶貝了還說是自己買的。”林玉涵又白了她一眼,然後拿過簪子給她插上。

  “是…是十阿哥送的,原來送了一個被臭老九搶走,十…又買了一個。”結巴,臉紅,不知為何竟然還有了點心虛。

  林玉涵的手停了一下,待插好後坐在她身旁,“小靜,你是真的喜歡上十阿哥了。”見林雪靜茫然的望著她,竟有絲掙扎和困惑。心疼得摟過她,微嘆道:“小靜,如果我們還希望能回去的話,就不能付出太多的感情,萬一真有一天回去了,還能愛上別人嗎?”

  “可是,我們能離開嗎?”迷茫的雙眼透出的那份茫然,跟平時那桃花般的笑簡直判若兩人。

  “不管能不能離開,我們都要讓自己活得自由自在。能跑就跑,跑不掉再另當別論。”說到跑路,林玉涵的兩眼就開始冒光了,那對未來對自由的渴望在眼眸裡熊熊燃燒。

  林雪靜被她感染了,站起身說道:“玉涵,跟你比我可真是慚愧,本來打算在十阿哥家裡做一輩子的丫頭。不行,我也要跑路,離開這裡,再也不說奴婢,免得被人恥笑。”

  “撲哧。”林玉涵笑道:“還說,剛才聽你說奴婢說的那麼溜嘴還真嚇死我了。”

  林雪靜傻笑一聲,隨後摸了摸後腦勺,“咱倆一起跑吧,不過,沒錢跑不起來啊。”

  只見林玉涵賊兮兮的從衣兜裡掏出一塊紅寶石給她看,“我有這個。”

  “哪兒來的?”林雪靜拿在手上迎著光線照了照,“紅寶石啊,我在十阿哥、九阿哥家裡呆了那麼久也沒人給我寶石。”

  “雍正帽子上的。”

  “天啊!”張大了嘴巴舉著紅寶石看了好久,林雪靜的口水差點又要流出來,抱著寶石在嘴上親了幾下再還給林玉涵,說她今晚回府就去十阿哥的書房順手撈點值錢的寶貝給帶走。

  “你敢!這是偷好不好?”林玉涵很不客氣地賞了她一個毛慄子,痛得林雪靜捂著頭大嚷:“可是人家一毛錢都沒有,怎麼跑路啊。”

  一把捂住她的嘴,林玉涵低呼道:“要死啊,叫這麼大聲?怕人家聽不到?你在老十家沒工錢?”

  扁了扁嘴,林雪靜拽了拽衣角,悶悶的說道:“有,可是陪打壞的東西都賠光了。呀,對了,我在九九家可是幹了一個月啊,找他要工錢去,順帶勾搭點寶石。哼哼哼…”

  前方似有美好的未來在燦爛盛開,兩個白衣勝雪的女子手輓手瀟灑的穿過大清的每一寸土地。憧憬未來,這兩個人女都陶醉了,林玉涵決定再去勾搭點四四的寶石。林雪靜則決定去勾搭九九的工錢外加奇珍異寶,然後開始兩人在大清的跑路日子。

  該用膳了,兩個女人興高采烈的邁出閨房大門,瞧著她倆紅腫著眼睛,可全身卻散發出奕人的光采,眼角帶俏的笑意跟剛才兩個哭得又髒又醜的女人判若兩人,四位阿哥爺心裡突然的就很不踏實。

  這兩個人可是做好了準備回答他們的問題,可是出來繞了一圈後也沒一個人來問林妹妹是如何相識的。真是奇怪的事兒,林玉涵和林雪靜不禁慶幸,臉上越發的得意,笑得更美了。

  瞥了眼自家的女人後,四四和老十對望一眼,目光相觸時兩人的眼睛都亮了一下,讀懂了隱藏在對方眼裡的訊息。四四對老十使了個眼色後說先去下茅房,老十立即嚷著說茶喝多他也去。

  鬼靈精的小十四早發現了苗頭,從椅子上跳起來跟著去湊熱鬧,只有老實的十三像個犯人似的坐在那兒回答兩個嫂子的審問。

  “十三爺,你最喜歡什麼顏色?”

  “十三爺,你最愛吃什麼?”

  “十三爺,你喜歡出門旅遊嗎?”

  “十三爺,你喜歡女人嗎?啊…痛…”

  面對林雪靜的熱情似火,十三阿哥早已一身冷汗,口乾舌燥的不停看門口,心想那三人怎麼還不來救命啊。花痴的林雪靜被林玉涵打了一掌後才驚覺自己的問題太多了,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然後端莊的坐好,雙手優雅的擱在膝蓋上,臉上堆上職業化的微笑,用甜美的聲音問道:“十三阿哥,奴婢想請教您一個問題。”

  “呵呵…”十三阿哥假笑兩聲,臉上的肌肉抽啊抽,抬手漫不經心的摸了摸額頭,然後放下手後道:“但說無妨。”

  “十三爺您瞧,奴婢伺候十阿哥的日子不長,月俸呢自然不高。可是,您老知道的,這女孩子嘛天生就愛美,得買個胭脂水粉首飾之類的。奴婢十分、迫切的想知道,做奴才的如何才能得到外快?”

  “外快?”十三納悶。

  “就是額外之財,比如怎麼才能哄的爺們賞賜些金銀財寶。”

  “你要這個阿。”十三阿哥明白了,林雪靜的兩眼嗖的放出萬丈光芒,激動的盯著他。十三阿哥只覺得身子又抖了三抖,怎麼瞧都覺得這眼神太過…。熱情了些。“好辦,你直接跟十哥開口不就得了。”

  倒!等於沒回答。林雪靜挎下臉,一瞧十三阿哥正在懷疑的看著她,臉上迅即的又堆上職業化的—皮笑肉不笑。

  十三阿哥嘿嘿兩聲,不想理她,便去看林玉涵,可臉轉過來了林雪靜那兩道如火的目光一直深情脈脈的追隨著他。而林玉涵呢則朝他使眼色讓他去看林雪靜。

  娘啊,再看下去估計會吃了爺。

  “唉,玉涵,我要你送我首飾,反正你也不喜歡戴。”林雪靜嬌滴滴的肆無忌憚的撒嬌,還不忘走到林玉涵身邊去推她。

  十三阿哥這才醒悟過來,原來是要賞賜啊。得,爺好歹吃過你的包子,賞賜你吧。取下掛在腰上的一個碧綠剔透的圓形玉佩,連帶那鮮艷的紅穗子一起遞給林雪靜。“林妹妹,這是爺賞賜你的。”

  娘滴,要不是看在沒錢跑路的份上,我一掌劈死你個老十三。林雪靜忿忿的想著,手卻大大方方的伸過去接住,“多謝十三爺的賞賜,十三爺,今後您想吃什麼儘管招呼一聲。”還沒說完便收進衣兜裡。

  這交易不錯,十三阿哥滿意的點頭。

  這時,外出出恭的三位爺回來了,十阿哥進門似乎看見林雪靜在慌亂的收什麼,心裡竟然咯達一聲,疑惑的看十三弟,迎接他的是十三阿哥那雙無奈的眼睛。

  一場友好氣氛融洽的飯局結束,十阿哥和小十四帶著林雪靜先行告辭。十三阿哥得知四哥不回府就住在這裡時,摸摸漲飽的肚子說:“四哥,我回去了,你不送送我?”

  知道他倆肯定有話要說,林玉涵笑說了聲:十三爺慢走便去了膳房。確認她已走遠,十三阿哥便問他們三個怎麼去了那麼久。四阿哥走到門口,對外望了一眼,然後關上屋門悄聲的告訴十三阿哥,他和十阿哥都懷疑這兩個人會不省事,搞不好會鬧出什麼事端來。

  事端?能有什麼事!

  見十三弟滿不在乎的樣子,四阿哥語重心長道:“十三弟,難道你忘了林玉涵上次逃走的事兒?”

  “逃?呀對了,四哥,剛才林雪靜可跟我要了塊玉佩哪。”十三阿哥恍然大悟將剛才的事兒說了一遍。

  四四冷笑道:“看這兩個丫頭片子能折騰什麼事兒來。”

  十三阿哥點頭同意。開玩笑,丫頭片子也想在堂堂阿哥面前玩花樣精?

  哼哼哼!躲在膳房偷看這裡的林玉涵也冷笑,丫頭片子?是丫頭騙子,專門來騙你愛新覺羅家男人的…。


☆、有絲絲不捨

  回去的路上,林雪靜跟只快樂的小鳥一樣熱鬧,吵得十阿哥的頭都要大了。到了小十四的府宅前,小十四要下馬車,林雪靜一把拖住他的袍子,大喊道:“十四爺,請留步。”

  不知道這丫頭又要搞什麼鬼,小十四回頭瞥了他十哥一眼,見十哥暗示他坐下,小十四從林雪靜的手裡拽過袍子,說:“林妹妹,還有何事?”

  “呵呵,十四爺,奴婢有個不情之請。您,以後賞賜奴婢東西能否給些實在的?”仰著迷人的眼睛,散髮出迷人的光采,沒迷倒小十四,反倒將一旁的老十給迷的火上身。

  一把拉過林雪靜靠在他身上,惡狠狠的說:“林雪靜,別給爺丟臉了,要實在的賞賜不會跟爺要,作何跑去跟十四弟要?”

  “哎呀呀,爺,別人家的東西不要白不要。十四爺,記住咯,奴婢想要點實在得,比如簪子啊,首飾阿,玉佩什麼的…如果有銀票也行。”說完,抬起手對小十四揮揮,整個人賴在十阿哥身上還不自知。

  這一說,十阿哥很是贊同的頻頻點頭。

  對著車頂翻白眼,小十四黑著一張臉下了車,臨走前噁心他倆,“瞧你倆這副模樣,姦夫淫婦。”

  姦夫淫婦低頭一看,雖然淫婦的臉是對著小十四的,可前胸卻貼在姦夫的身上,姦夫的一隻肥手圈在淫婦的腰上,兩人緊緊地貼合在一起。

  姦夫自然是得意又興奮的笑。

  兩日後,林雪靜做了一大堆好吃的,綠蓮訝異的問她還沒過年怎麼就做這麼多包子。林雪靜笑笑說,十爺喜歡吃。可是,綠蓮卻告訴她一個驚人的消息,據說傳文,十爺從來不吃素菜包子,但林雪靜包的例外。

  怔了,林雪靜看著裝了滿滿一籮筐的還冒著熱氣的包子發愣。他…不是說喜歡吃的麼?這個騙子,害得人家忙了一整天差點沒累死。眼窩兒紅了,綠蓮問她可是被爺感動。雪靜白了她一眼,忿忿道:“扔了。”

  “你敢!”綠蓮摟著大籮筐,氣呼呼的說道:“你要是扔了回頭爺追究起來還不扒了我的皮。”

  不理她,雪靜氣呼呼的回了自己的屋子。看這樣不順眼,看那樣礙眼睛,伸腳踢板凳打桌子折騰的累了才罷手。

  拿上披風出門乘了十爺特別關照給她的一輛馬車直奔九阿哥府上,門口的奴才恭敬的迎她去了九爺的書房等九爺。她已拜託過十阿哥去跟九阿哥要工錢,可是九阿哥卻一毛錢都不肯給,還說要得讓她自己去。

  日落了,坐在書房門口看著夕陽西下,冬日的夜晚來的很早,夜色竟然很快的就滲透白晝裡。在林雪靜餓得饑腸轆轆的時候,九爺終於帶著一身酒氣來到書房。

  “九爺。”恭敬的起身如桃花般的笑。

  冷冷的瞥她,九爺目不斜視的跨進屋,“你怎麼來了?”

  “呃…那個,那個…回九爺,您也算是奴婢的主子,做奴才的回來拜訪主子應該的,應該的。”有點心虛的低眉順眼,乖巧的像個小貓咪。

  可是九阿哥卻深知這隻貓咪會抓人,嘴角微微勾了勾,“就這麼簡單?”帶著別有深意的目光看著她。林雪靜立即感到一股強大壓迫力迎面而來。說實話,前日見到四阿哥也沒覺得他給人壓迫力有九阿哥的大。

  上前一步,雙手交叉在腹前,微微頷首道:“回九爺,奴婢是來跟九爺討工錢的。”

  九阿哥不動聲色的繼續看她,眼底的興味卻越發濃了。

  “九爺,奴婢家主子跟您提過奴婢工錢這事。”期待讓她的眼裡閃出的光芒爍爍動人。

  九阿哥一眯眼,漂亮又白皙的右手摸了摸下巴。林雪靜的眼睛盯上了他的手,正是她喜歡的纖長手指,看著就讓她心動忍不住地想握住不放。

  手,握成拳托住下巴。阿歐,旁邊就是性感的唇。林雪靜的花痴病又犯了,緊緊地盯在那裡不移開。唇邊蕩起一抹讓人動心的笑意,接著手放下,九阿哥說道:“提過。不過爺納悶的是你不是打賭輸了才來爺這裡的嗎?林雪靜…?”

  “啊!”花痴回神,“九爺,您說什麼?”

  九阿哥起身壓到她面前,高出她一個頭的身影再次壓迫了她。可是,今天是來勾搭銀子的,再緊張也要施展渾身解術。羞答答的抬頭,花朵般的笑,全神貫注的凝視他。

  九阿哥伸出食指勾住她的下巴,“林妹妹是來跟爺表白心意的麼?”

  心意?對阿!林雪靜害羞的眨眨眼,“九爺,人家…女孩子害羞嘛。女孩子嘛自然要…忸怩一下。九爺,奴婢的工錢怎麼說?”

  三句話就沒離開本意。九阿哥輕笑,深情地打量圓圓的大眼和桃花笑臉。“今晚留下來,明兒個再說工錢的事如何?”低魅磁性的聲音像電流穿過林雪靜,電的她身子歪了歪差點歪進九阿哥的懷裡。

  頭有點眩暈,努力的支撐住電麻的身子,強撐道:“九爺,奴婢萬分榮幸,只是今兒個身子有點不適,待明日再來如何?”

  九阿哥挑眉不言語,手指還勾在她的下巴處。林雪靜也挑眉,“九爺,一定要今晚留下?”

  “是。”非常堅定。

  “那奴婢明日再來討,明晚必定留下。”

  九阿哥扯了扯嘴角,鬆開手後坐回到座位上。林雪靜覺得好失敗啊,他奶奶滴這跟賣身有什麼區別。“九爺,奴婢先行告退。”鞠個躬後轉身就走,身後一直沒有站住這兩個字喊出。好不容易走到門口,她一個轉身,卻見九阿哥正深沉的盯著她。

  心一凜,卻是很勇敢的往回走了兩步,勇敢地盯著九阿哥問:“九爺,能否麻煩您把從奴婢這裡拿去的簪子還給奴婢?”

  “簪子?不在你頭上麼?”淡淡的目光落在她頭上的蝴蝶簪子上,那隻蝴蝶好似要展翅高飛走。

  愣了,林雪靜伸手摸了摸頭上的簪子,訝然的看了九阿哥一眼後欲言又止,再次鞠個躬後轉身離去。沒有天理了,為什麼要在人家明天離開的時候讓她知道傷心的事?十阿哥並不喜歡吃素菜包子,因為礙於是她做的才吃得津津有味。十阿哥再次給她的簪子並不是重新買的而是九阿哥還給他了。

  悄悄的掀開馬車簾子看著路兩邊的商鋪、行人,高大的樹木落光了葉子光禿禿的枝桿伸張在半空中,在這夜色降臨的大地裡,四處都透著寒冷。帶著些許戀戀不捨,她放下了車簾,淚滑過臉龐,卻依然狠心的將心頭那扇微張的窗給緊緊地關上,忽視關上後的點點痛,瀟灑的迎接自由的明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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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連三日,四阿哥都來到別院過夜,對他的到來,林玉涵不像以往那樣排斥,反而每次都是笑臉相迎,遇上她高興時竟能破天荒地說聲:“四爺,您來啦。”

  面對她轉變的熱情,四阿哥覺得渾身發冷,這笑容背後似乎隱藏了陰謀,只等他往裡跳了。

  這日,四阿哥又來了。晚上用過膳後,林玉涵親自端了洗臉洗腳水來伺候他。坐在床邊,林玉涵脫掉他的鞋子,再扒掉他的白色襪子,將他的腳放在水盆裡慢慢的洗。

  水過腳背,暖暖的感覺讓四阿哥想徹底的放鬆下來。林玉涵有點涼的手伸進盆裡,當那絲冰涼觸碰到四阿哥的腳背時,卻是將他欲沉醉的心給拎回來。警惕的看著林玉涵不言語,只見她蹲在地上,手不停的摸他的腳背和腳心,立即酥麻癢竄遍全身。心,猛然的一跳,咽喉處似有乾涸讓他忍不住地蠕動了一下。

  “四爺,冬天冷,腳要多泡一會兒,再做做按摩,睡覺才不會冷。你忍著啊。”林玉涵說著,便抬起他的一隻腳,雙手拇指使勁地按他的腳心。

  啊…好癢阿,四阿哥想抽回腳,又被林玉涵一把抓住在腳底心按了幾下才放開。林玉涵起身替四阿哥解衣袍,眼睛盯著他的帽子看了半天也沒找到一個寶石。再看他的腰間也沒個玉佩啥的,只有左手腕上一串佛珠。可是這玩意哪有玉或金的值錢呢?

  眼珠子骨碌碌的轉個不停,手腳麻利的伺候四阿哥睡下,又給他蓋好棉被後端著水盆就要走。

  “玉涵。”四四叫住她。玉涵端著水盆子回頭看他。四四示意她到身邊,玉涵放下水盆後慢慢走到他的身邊。四四從被窩裡伸出手來握住玉涵的手,一陣電流穿過玉涵全身,身子抖了抖。

  “冷?”四四問。

  玉涵搖頭又點頭,四四拉著她坐在床邊上,側身睡在床上從下而上的深情凝視她。玉涵只覺得臉上發燙,被他看的很不自在,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臉,好似臉上長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你剛才在找什麼?”四四問,語氣輕柔聽不出半點不悅。

  玉涵心裡一慌想抽開手,可是四四握的很緊。“沒…沒找什麼。”心懷不軌的孩子被發現了,玉涵驚慌失措的低下頭。

  四四鬆開她的手讓她去拿他的外袍過來,接過外袍,四四從衣兜裡掏出一個——牡丹花簪子,“給你。”

  啊…驚訝的抬頭看四四,林玉涵的眼裡詫異極了。心口跳動的劇烈,很快就不是她自己的了。

  “拿著。”四四將簪子放到林玉涵的手裡,“戴上瞧瞧。”眼裡有——縱容的笑。

  天啊,不要活了!林玉涵只覺得心跳加速到了嗓子眼就要出來了,受不了四四這深情地目光,握緊簪子轉身就逃。

  “■當”一腳踩在水盆裡,水翻了一地立即浸濕了她的鞋子。慌亂的蹲下身端起水盆便落荒而逃。

  回房後脫掉冰冷潮濕的鞋子鑽入被窩中,手中簪子仍是握得緊緊的。黑暗中,窩在棉被裡的她將簪子貼在臉上,上面似乎還有四四的體溫和那淡淡的檀香味,又放在鼻尖聞了聞,林玉涵無聲的笑了。

  跑路費又多了點。

  林雪靜來看她,告訴她那邊已經準備好了,兩人約好明日酉時一起跑路,時間、地點、人物、費用、行李全都準備好,只欠東風——行動。

作者有話要說:從本章開始,會不間斷的讓兩個妹妹同時出現在一個章節裡,但有的章節仍是以一個妹妹為主,親們要適應哈。嗷嗷,花花時而看到時而看不到~~打滾,扭走~~


☆、失敗的一逃

  四四的嗅覺似乎比警犬還靈敏,這幾日天天來,來了後對玉涵特別溫柔,搞得玉涵很難過,總覺得身上哪裡不舒服,想找大夫瞧瞧可又怕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心裡不痛快,對四四的溫柔竟是熟視無睹,還不時地衝他發火,每次四四都忍著。看著四四默不作聲的表情,發過火後的玉涵特別懊惱。就這樣心裡矛盾重重,但終究仍是硬起心腸在水缸裡撒了蒙汗藥。

  瞧著院子裡的人都呼呼沉睡,林玉涵背起包袱打開屋門,躡手躡腳的走到四四的屋外,佇立一會兒,終是轉身離開了。

  疾步跑到大門口,深呼吸一口氣,“咯吱”一聲打開院門。院外黑咕隆咚的哪裡有林雪靜說的馬車啊…!

  “姑娘,夜深人靜外面不安全,趕快回屋吧。”一個幽靈般的身影從黑暗之中突然冒出來,嚇得林玉涵的心破裂了,一聲凄慘的“啊…”穿透這寂靜的黑夜後呆呆的看著身影走到面前,然後任由黑影牽著她的手回到屋裡。

  木然的跟著黑影而行,直到坐下林玉涵還沒有從驚訝中回過神來,眼前不斷的有人出現,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來了一陣冷風在身前站住,似冰塊一樣的目光盯得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顫抖著身子抱起雙臂,嘴裡呢喃:“完了…完了。”

  一隻冰冷的手抬起她的下巴,強迫她對上那雙萬年寒冰的雙眸。像刀子一樣的目光冷冷的刻在她的臉上,刻的她心一陣好痛。完了!

  “爺這麼用心的待你,你竟然還要逃走?”低聲的話語卻帶著狂大的怒意噴在她的臉上,他收緊了手,下巴好痛啊。可是,林玉涵已經忘記了哭,只怔怔的看著萬年寒冰的眸。完了!

  “說話!”四四怒吼道,萬年寒冰轉變成了憤怒,沙啞的嗓子嘶吼她。“你究竟想要什麼?做爺的女人就這麼讓你不堪嗎?”

  驚恐的雙眸終於回過神來,在天邊找到自己的聲音後,顫抖的說道:“四…四爺…,我…”我被嚇破膽了,心口好痛啊!可是,話到了嘴邊,她卻忍下了。因為四四的目光裡帶著憎恨!

  “爺說過,這輩子都不會放你離開。來人,將林玉涵關起來。”四四挺直了脊梁背轉身走出屋外。他走的好慢啊,屋門並未打開,可是他的袍角似被風吹過在不停的飄動…。

  冰冷的小屋裡,床上躺著被嚇破膽心口發疼的林玉涵。撫摸疼痛的胸口,她一直在回想逃跑的經過,究竟是哪裡出了紕漏呢?本來以為她對四四溫柔能讓他以為她改變心意而放鬆警惕,哪知人家一直在監視她。可是就算有人在屋外監視,四四他們卻為何沒被蒙汗藥給放倒?

  奶奶個熊,跟大名鼎鼎的雍正鬥,林玉涵你還真是自不量力!咧嘴無聲的痛苦的一笑,轉眼看著屋門口,始終緊閉沒有一個人進來看她一眼。

  小靜呢?為何屋外沒有馬車停留?她也應該沒走掉吧?不然也該衝進來看她了。

  四周仿佛彌漫了陌生的帶著恐懼的氣息,無形中緊緊地束縛了她無法動彈。心口窩著一股氣,想要衝破這層層束縛,去追趕就在眼前的自由。可是,她受傷了,悶哼一聲後吐出一口鮮血然後眼前一黑,暈過去了。

  “玉涵…玉涵…。”顫抖的雙臂抱著她抖得她很是不舒服,身上像著了火一樣的難受,喉嚨裡乾巴巴的,迷糊間她低聲喊道:“水。”

  很快,一碗水到了嘴邊。咕嘟的喝了幾口後她覺得很累,便靠在一個很溫暖的懷抱裡,那雙手很輕柔的攬著她。耳邊有人在低語,“玉涵。”好溫柔的聲音啊,也很熟悉。於是,林玉涵便放心的睡覺了。

  模糊間,臉上像是有蟲子爬來爬去的奇癢難耐,她搖了搖頭。可是,又跟來了。這次她感覺到是一個有點微涼的手指在撫摸她的臉,並且還有低聲的呢喃。

  “恩…吵死了!哪兒來的大蚊子。”她想都沒想抬手便是一掌揮開討厭的爪子。

  手,卻被握住。瞬間,她手上的溫度立即溫暖了那隻冰涼的手。奶奶個熊,來讓我捂手的啊。“冷!”她說。

  四四立即鬆開她的手,並且很輕柔的將她的膀子放進被窩裡,還輕輕掖了掖被子。“醒了?”四四溫柔的能掐出水來了。

  林玉涵翻個身面對他,這一看卻是愣了。不僅聲音溫柔,人更溫柔。清澈深邃的眸子裡像點了一盞酥油燈,溫和、輕拂了心兒,滌蕩了靈魂,讓她再也移不開視線。

  為何以前覺得他的眼眸很渾濁很猥瑣的呢?

  “可覺得哪兒不舒服麼?”四四低頭問她,順手摸了她披散下來的發絲。若不是一直派人暗中跟蹤她,知道她去偷買了蒙汗藥給掉了包,只怕今晚她已離開。想著再也見不到她,四四的心裡就跟貓抓了似的難過,怒火焚心卻不敢表現出來。

  埋在她自己做的茶葉枕頭上面,林玉涵搖搖頭死活不再看四四。四四的手指又到了她的臉上,手背在她的臉上蹭了蹭後才收回。“傻瓜,身子不舒服為何不說?”

  ……

  “你可知…瞧見你暈過去,還…吐了血,我這心裡頭…。”他停下不說,林玉涵抬眼偷瞄,他正痛心疾首的看著他的手發怔。

  少來,貓哭耗子!之前我被嚇得說不出話來怎麼沒發現?又為何要在門外設把手看門?“奶奶個熊,要不是你的人能把我嚇得半死?”想著,恨他找人嚇唬她便脫口而出。

  “你…。”四四被噎個半死,想發火,捏緊了拳頭後又鬆開。“為何要走?就不能留在我…身邊嗎?”聽得出來,四四壓抑了自己的感情盡量讓自己平靜一些。

  “四爺,你的心意我知道,可是…可是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像蚊子哼一樣的聲音在四四聽來卻不啻於晴天霹靂當頭一棒,只打得他全身冰涼像掉入了比他萬年寒冰眼眸還冷之處。

  “誰?”有點冷。

  能有誰?凡夫俗子說出來還不得給你殺掉?人家許少只不過對她表示了點愛意就被全家調離…想了想,林玉涵告訴他她喜歡的是十三阿哥,上次在杭州有肌膚之親那是意外,因為那次她下了藥,本來是打算迷倒十三阿哥的…。

  林玉涵垂者眼瞼亂說一通,心想說是你弟弟該沒事了。確實沒事了,可四四有事了,“閉嘴!”他怒喝道,一拳頭打在床板上,震的床搖晃了好一會兒。

  胸口起伏不定,大口大口的喘氣,痛苦的閉上眼睛後再睜開,似乎強壓下了一點怒火。“你…為何要這麼騙我?”

  絕望的一眼後,向來淡定的眸子裡流露出深深的傷痛。起身,背手,大步離去。那袍子,依然是無風而飄。急促的腳步聲漸行漸遠,直到四周一片寂靜林玉涵才回過神來,她又惹怒了四阿哥。

  翌日,十阿哥照舊準時準點的出門上朝,收拾好書房後,林雪靜關上房門靜靜的看了好一會兒,又走遍了書房的每個角落,撫摸過每一處,擦乾了欲落下的淚,打開屋門後對正在外面打掃院落的綠蓮說了聲去集市買些東西便走了。

  這兩日,已偷偷的將小十四賞給她的一些東西三文不值二文當掉,加上那日回來後十阿哥很大方的給了她一些值錢的首飾,當了大約百兩銀票懷揣在身上。

  出了大門口,在上馬車前又留戀的看了眼十阿哥的府宅,來了快半年了,這裡曾經有過她的淚更有她的歡笑,還有一雙讓她覺得窩心的眼眸,一張憨憨的笑臉,像朋友、像兄長、像…,這些都讓她在走前開始留戀。

  馬車行駛在青石板的路上,車輪發出■轆的聲響。天空灰暗沒有陽光,陰冷的寒風吹過,躲在馬車裡的林雪靜仍是打了幾個噴嚏。吸了吸鼻涕,緊了緊披風搓搓手縮成一團。這樣的天氣只適合坐在屋子裡享受地龍帶來的溫暖。不過,這樣寒冷的天氣更適合跑路。

  想到自由的未來,她呵呵地笑了。太陽下山還早著,林雪靜便先去逛了幾家首飾店,每家都是隻看不買。待日落下山時分,她讓車夫停在路邊等著,她肚子餓了去買幾個餅子充饑,還特意問了車夫想吃什麼。

  車夫搖搖頭,說林姑娘你自己吃就行了,然後笑咪咪的讓她快去快回該回府了。

  林雪靜對他笑笑,這笑容裡含了深深的歉意,一個轉身後往前面的糕點鋪跑去。進去買了幾塊餅子後再出門,看著馬車仍然停在原處,再次抱歉的一笑,然後慢慢的進了隔壁的鋪子,再出來,再去隔壁,就這樣離馬車越來越遠。

  抱著餅子撒腿就跑,前面拐個彎就是租馬車的店鋪,馬上就可以去四阿哥府宅附近等林玉涵咯。剛拐了個彎,“咚”一聲撞到一個人身上。“對不起…對…”她停下了,愕然地看著眼前的人。

  “姑娘,天黑了,十爺在府上等著你呢。”

  奶奶個熊,個死胖子,不劈死你我就不姓林!因逃跑被逮個正著,一臉羞憤的林玉涵怒氣衝衝的回到府上,綠蓮說爺在書房等她。本來不想進去,可想了想後推開屋門便走進去。

  屋裡,十阿哥正咧著嘴笑看她,“雪靜,回來了?天兒這麼冷,別在外面貪玩著了涼,回頭不舒服了要死要活的不肯喝藥,那誰來伺候爺呢?”

  哼哼哼,伺候你的人多的是!林雪靜忿忿想道,可想歸想臉上卻仍是習慣性的笑道:“爺,您這麼說奴婢奴婢可委屈了,奴婢是去集市上溜達溜達,瞧瞧可有什麼好吃好玩的新鮮事物好帶回來孝敬爺。”

  “哦?是嗎?爺可是錯怪雪靜了。該罰,來,這個給你。”說著,從衣兜裡掏出一個盒子。林雪靜接過來打開盒蓋,哇塞,竟是一對耳環。耳環為黃金托,每只鑲嵌一個又圓又大的珍珠。打開盒蓋的霎那間,林雪經只覺得眼前一亮,又有值錢的了。

  “謝謝爺。”這可是真心的笑,這對耳環看上去就要比簪子值錢,長這麼大可是第一次擁有這麼值錢的寶貝。玉涵有紅寶石,她有珍珠。

  這副開心的笑容,像春風一樣撫在十阿哥那顆早已柔軟的心上,見到她的笑就覺得心裡踏實,開心…還有說不出的柔情。“雪靜,那麼多銀票放在身上不安全,來給爺,爺替你保管。”接著,一隻肥肥的大手伸到正眉開眼笑的林雪靜眼前。

  被逼著掏出銀票的林雪靜絕望的看著那些銀票被塞進得意洋洋的肥老十的衣兜裡,嗚嗚嗚,覺得這隻手一點都不漂亮,還是人家九爺的手漂亮,明兒個還是去勾搭九爺。

  肥老爺,我恨你!林雪靜恨得牙齒咯咯的響。


☆、九十說心聲

  第二天,綠蓮提著一個食盒從膳房疾步往回走,拐個彎就快到屋子時,卻見前頭站著一襲絳紅色棉襖的夏嬤嬤。

  綠蓮對夏嬤嬤躬身說道:“嬤嬤。”

  夏嬤嬤恩了一聲,瞧了幾眼食盒問:“綠蓮,慌慌張張的去哪兒呢 ?”

  綠蓮驚訝道:“嬤嬤,奴婢沒有慌慌張張,是這天冷奴婢急著趕回去。”

  “爺不在府上,你這麼著急做什麼?”夏嬤嬤沒有讓她走的意思,從綠蓮手上搶過食盒,打開一看竟是一碗紅燒肉。皺起眉頭,她冷冷的瞥了一眼綠蓮,“給誰吃的?”

  綠蓮低著頭不說話,“說!”夏嬤嬤抬高八度大吼一聲,嚇得綠蓮往後退了一步,膽怯的說:“爺…爺關照的,林姑娘想吃什麼就做什麼。”

  “哼,一個奴才竟然這麼嬌貴,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個兒什麼德性。”狠狠地斜了一眼林雪靜住的那屋,拿著食盒便要走。綠蓮嚇得趕緊跟她要食盒,夏嬤嬤一瞪眼,抬手就是一巴掌清脆的賞了綠蓮一個耳光。“你這死丫頭,忘了誰是你的主子?”

  “綠蓮不敢。”綠蓮低下頭忍著淚水忍著痛。

  “哼,別忘了是誰從小把你養大的。瞧你這德性,比紅蓮差了十萬八千里。”夏嬤嬤習慣性的用手指頭戳了戳綠蓮的頭,然後罵罵咧咧的走了。

  綠蓮捂著臉一路哭著跑回屋,進屋就趴在林雪靜的床邊大哭起來。“綠蓮,怎麼了?”林雪靜爬起身問她

  昨日被帶回來後林雪靜就裝病不肯幹活,說是被嚇出病了。老十也不拆穿她,只吩咐綠蓮仔細照顧林姑娘,林姑娘想吃什麼就吩咐膳房做什麼。今兒個這兩個丫頭都想吃紅燒肉,便讓廚子做了本來想兩人關起房門來大吃一頓,哪知等了半天卻等來哭哭啼啼的綠蓮,左邊臉頰還有清晰的五指印。

  “誰打你的?”林雪靜拉著綠蓮坐在床邊上,拉開她的手摸了摸那可憐的五指印,“夏嬤嬤?”這個府裡除了她便沒有人喜歡賞別人耳光。

  綠蓮不語只是哭。

  娘滴,上次打老娘,老娘還沒跟你算帳呢。林雪靜對著外面冷笑兩聲,然後伏在綠蓮耳邊嘰裡咕嚕好一會兒。綠蓮驚訝的問她萬一出事可怎麼辦?

  “我就是要出事,不然哪叫苦肉計。”冷笑,她正好借此來探探十阿哥對夏嬤嬤的態度。

  十福晉住在雲秀苑,附近有片小樹林,因這冬日,樹枝兒都是光禿禿的,灰黑色的枝丫伸向天空。一顆大樹下,站立著一個披著大紅色披風的女子,靠在枝幹上翹首等待。

  雲秀苑裡走出來兩個人,綠蓮和夏嬤嬤。綠蓮恭敬的走在前頭帶路,夏嬤嬤似有不耐得走著。到了樹林這裡,林雪靜笑吟吟的迎上前對夏嬤嬤躬了躬身,十分溫和的喊了她一聲。

  “找嬤嬤何事?”她可是瞧在綠蓮剛才暗地塞給她一塊玉佩的份上才出來的。

  “夏嬤嬤,聽說你剛才打了綠蓮一耳光?不知她那裡得罪你了,我特意帶她來給您賠禮道歉。”笑容滿面,可語氣極為挑釁。

  “你算什麼東西,自個兒就是一奴才,也敢以主子的身分自居?”夏嬤嬤鄙夷的目光掃過她全身。

  一改溫柔的笑,膽怯的用帕子捂著嘴巴,林雪靜瞪大雙眼,結巴道:“嬤嬤…您…您怎麼能這麼說雪靜?”委屈的淚水在眼窩裡打轉轉,一幅嬌滴滴的模樣 。

  這模樣在夏嬤嬤看來,簡直就是一風騷的狐狸精,仗著在自己的地盤,將林雪靜罵了個狗血淋頭,聲音越罵越大,雲秀苑裡有人站在院門口對這裡張望。偶爾還有其他路過的人都駐足看好戲。

  夏嬤嬤不依不饒的痛痛快快地罵個夠後端莊的轉身回院,對著她的背影扯動嘴角冷笑,林雪靜拉著綠蓮回書房。路上,綠蓮看了看沉著臉的她,怯怯道:“雪靜姐…”

  林雪靜突然的止步,歪頭衝綠蓮頑皮的眨了下左眼,然後拉著她的手一路狂奔回住處。喘著粗氣脫了外衣就鑽進被窩裡,對目瞪口呆的綠蓮說道:“我先睡一覺,等爺回來了你就照我先前的話去說。”

  “可是…雪靜姐,你不氣麼?”

  “氣?”愣了,接著嫣然一笑,“當她是在放屁。”

  看著林雪靜跟個沒事人一樣的,綠蓮對她佩服得五體投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臉,握緊了拳頭揮了揮,然後轉身去書房等十阿哥了。

  九阿哥和十阿哥一道回來,剛到書房便見到綠蓮躲在角落裡好像哭過一樣,十阿哥問她發生何事,綠蓮先開始支支吾吾的不敢說,急得十阿哥一拍桌子,這才嚇得綠蓮結結巴巴的說林雪靜沒吃飯,醒來後想吃紅燒肉,結果半路上紅燒肉被夏嬤嬤拿去了,還打了她一耳光,林雪靜知道後便帶著她去給夏嬤嬤賠禮道歉。哪知,夏嬤嬤將林雪靜羞辱一頓。這不,林雪靜給氣的躺在床上起不來了。

  這還得了?十阿哥拔腳便往林雪靜的屋子走去,九阿哥自然緊隨其後。兩人一前一後的推門而進,林雪靜早已聽到他們的腳步聲,躲在被窩裡假哭泣,低低的哭泣聲和顫抖的棉被,惹得十阿哥心疼得緊。一個箭步上前坐在床邊,手推了推林雪靜,“雪靜。”

  “爺…”這一聲呼喊帶了無盡的委屈,又惹得十阿哥的心越發的痛。“誰欺負你了?”他心疼的問。

  “爺…沒人欺負奴婢,是奴婢…自不量力…嗚嗚嗚…”嗚咽讓十阿哥的心痛到了極限,她的哭泣簡直就是刀子在割他的心臟。

  “別哭,別哭啊…”哄她的聲音都帶了顫抖。

  林雪靜從棉被裡鑽出來只露到鼻子那兒,哀怨的瞅十阿哥,委屈得點頭。十阿哥見她不哭了,便起身走到門口叫綠蓮進屋。林雪靜跟著他的身影轉動眼,卻正好撞到一雙興味的桃花眼,似笑非笑的正在剝蝕她。

  心虛一閃而過,收回目光看著帳頂,可那道目光似乎並不想就此停住一直留在她的臉上。慢慢的,身子往下滑,終於整個人都滑到被窩裡。沒有讓人心虛的目光了,可她快悶死了。

  十阿哥吩咐綠蓮帶夏嬤嬤去他的書房等罰,綠蓮領命立即奔跑出去了。十阿哥又走回床邊安慰了她幾句,然後讓九阿哥隨他前去書房。

  “你處理家事,我跟著去做什麼?我就在你府上溜達溜達。”九阿哥笑著拒絕了。

  不知為何,躲在棉被裡的林雪靜聽到這話只覺得渾身一哆嗦,心想這九阿哥準沒好事。果然,這二人走了沒多久,門外便傳來腳步聲,到了門口未作停留便推門而入。越來越近,腳步聲到了床邊停下。

  來人似乎坐在床邊,過了一會兒,一個很柔很蠱惑人的聲音說道:“林妹妹,再不出來會憋壞了。”

  就知道他沒安好心,已經躲得快憋死的林雪靜再也忍不住的鑽出來,鼓鼓嘴呼出口氣,瞪了他一眼。“九爺,奴婢正睡在床上呢,你在這不合適吧。”

  “這又沒旁人,有何不合適的?再說了,抱都抱過了,何必扭捏呢?”九阿哥說的輕描淡寫,好似這閨女就是他家的一樣。

  林雪靜想起自己勾搭了人家半天除了被抱自己被吃了豆腐,好似自己什麼便宜都沒占到,臨頭來還被當作笑話來嘲笑。於是,狠狠地瞪了九阿哥一眼,再次蒙上被子睡大覺。

  “你故意的。”

  “什麼故意的!”林雪靜知道他所指何事,惱羞成怒的一掀被子瞪他。九阿哥的眼裡跟蒙了層氤氳的水氣似的,如夢如幻的像帶了磁石的深潭吸住了她。

  呆呆的望著這雙勾人魂魄的眼睛,半天說不出話來。不覺中,溫暖的手背開始摩挲她滑嫩的臉蛋。一陣強大的電流來襲,林雪靜的身子竟然很不爭氣的顫抖起來。

  九阿哥只是微微笑,嘴角勾著,眼睛深情的如大海的廣闊。“林妹妹…”那磁性又好聽的聲音再次魅惑了她有些迷茫的心。

  原本是自己貼上去耍他,可是每次在他面前總有心跳加速想要沉淪的感覺。這感覺,在十阿哥擁抱她的時候從未出現過。十阿哥的懷裡只有安全。

  深知這個妖魅的男人只能看不能吃,她亦拒絕了他兩次。可是…一旦他近身來到身邊時,那迷人的男人氣息重重包圍住她,又讓她心亂情迷了。

  九阿哥俯下身子,亮晶晶的眼睛清澈如碧泉,慌的林雪靜緊張的垂下眼臉,如蝶翅般的睫毛不自覺的顫抖著。越靠越近,熱乎乎的吐氣亦已到了她的臉上。害臊了,體溫上升只覺臊熱難安,微微別開臉不敢再看。

  手,扶正她的臉,蠱惑的聲音再次深情的喊了聲“林妹妹。”天啊,徹底沉淪吧,反正只是打個小kiss。來吧,來吧,小九九,待你吻過我之後,我就可以正式的算泡上你了,然後一腳蹬掉你。

  笑,如花般動人。九阿哥的目光越發情濃意濃。就在兩人的嘴唇快要貼合時,林雪靜卻嗖的扭過臉,同時隨著咯吱門響一個巨大的聲音咆哮道:“你們在做什麼?”

  林雪靜被這聲怒吼嚇呆了,手攥緊了棉被驚恐的看向門口處,奶奶個熊,這副表情就是被捉姦在床嘛。可是…但是…然而…,強大的九阿哥竟然只微微抬高頭,蹙緊眉頭不滿道:“十弟,你來的真不是時候。”

  天啊,林雪靜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襲來,痛苦的閉上眼睛。該死的小九九,閉上嘴巴沒人當你是啞巴。

  十阿哥忿忿的走過來一把拉開九阿哥,指著林雪靜說道:“九哥,你不是說…不是說…不再要她,不喜歡她的嗎?”

  “是啊,不過那是以前。現在對她感興趣了,反正你又不要她。”九阿哥推開他慢條斯理道,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翹著二郎腿悠哉游哉。

  “誰說我不要的,我要她我就是要她。”十阿哥瘋了樣的大喊。

  屋裡,只有他的怒吼聲在迴盪,隨後便是駭人的寂靜。兩雙眼睛齊齊盯著十阿哥,一雙是驚訝,一雙是釋然。

  只見九阿哥又微微一笑,起身走到說話情話後尷尬垂著頭的十阿哥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又深深的瞥了眼呆掉的林雪靜,有絲異樣飛快的閃過眼裡後大聲說道:“十弟,這才是爺們,喜歡就要說出來。好好珍惜!”

  他回轉身就要離開,早已呆掉的林雪靜卻在這時回過了神來,一個咕嚕爬起坐在床上大喊:“九爺,請留步。”

  九阿哥止步回身看她,十阿哥剛剛驚訝的臉又蒙上了痛苦。兩人都看著林雪靜。林雪靜將被子往上拽了拽裹住自己,問道:“九爺,您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

  九阿哥挑挑眉頭,嘴角勾了勾就是不說。

  林雪靜替他說:“你故意接近奴婢,好激勵十爺說出來是不?”

  “林妹妹冰雪聰明。”九阿哥笑道。

  還是那迷人的笑容,還是那溫柔的聲音,卻沒了深情沒了蠱惑。搞了半天兩人都是做戲,可是心裡為何卻有些憤怒呢?“九爺,幸虧奴婢心裡一直惦記著別人,不然還真被你給迷倒了。”

  “誰?”兩人異口同聲問道。

  “十弟麼?”九阿哥問道,十阿哥在一旁緊張的期待她的回答。

  深深的瞥了一眼十阿哥,心裡有點抽搐的痛。不是不知道他對她的用心,剛才他那聲大吼,卻是吼的她有些感動的同時更是難過,九九不再要了他才大聲說出來嗎?她搖了搖頭。

  “十三弟麼?”十阿哥咬著牙說道。

  她不言語,卻算是默認了。“好…好,好你個林雪靜。我只是你的衣食父母對麼?衣食父母…衣食父母…狗屁的衣食父母,我能生出你這個大的閨女?”十阿哥氣的渾身發抖的扭頭便走。

  九阿哥深深的看她一眼,嘆口氣道:“你啊……!”痛心疾首的走了。


☆、心酸的日子

  一夜未眠,十阿哥臨走前那悲痛的一眼,九阿哥那別有深意的一眼,隨時隨地的閃現在她的眼前久久不能寐。而綠蓮回來更是帶回了一個讓她不知所措的消息。

  原以為她來個惡人先告狀,十阿哥最多是罵夏嬤嬤一頓然後吩咐下去今後誰都不許欺負林雪靜。十阿哥原本也確實只是罵了夏嬤嬤一頓,哪知後來不知怎麼了,竟然又讓人打了夏嬤嬤十大板,罰了兩個月的月俸,若不是十福晉哭天搶地的勸阻,只怕早被逐出十府。

  十阿哥跟九阿哥出門喝酒去了,十福晉招了林雪靜過去。跪在十福晉的面前,十福晉半天都不說話,恨恨的盯著她好久。終於,十福晉緩緩開了口:“林雪靜,夏嬤嬤是我的奶娘,在我娘家從不曾受過罰。這麼大把年紀了,竟然因為你被打成重傷…。你還真是個狐狸精。”

  林雪靜低頭不語,沒有資格回話更不想回話。心裡空落落的,看那些清宮戲時,自己不是嘴討厭這些小心眼的手段的嗎?為何她自己做起來是竟然沒有半點內疚和不安?是因為自己被欺負慘了亦或是自己融入了古老的大清?

  心,空洞麻木,耳邊是十福晉由柔到硬的責罵聲、厲喝聲,“府上原本安安靜靜太太平平,可是自你來了後就沒個安生沒個安寧。我知道,你恨嬤嬤,想報上次的仇。其實林雪靜你報錯了,報仇你該去找爺。沒有爺的吩咐,府上誰敢找你的碴?”

  抬眼迷茫的看著十福晉,她原本算的上俊俏的臉蛋因為憤怒而有點扭曲變形,十福晉的膚色有點黑,這一刻血液上湧顯得更加暗黑。她雖然黑,可外表看上去跟十阿哥有點像有點憨厚。但是,她的話卻不像她的外表給人感覺窩心,像一把刀子狠狠地剮林雪靜那顫動的心。

  雖然早已懷疑這件事,可真從十福晉的嘴裡說出來後,那血淋淋的鮮血滴滿了心口,似乎開始往上冒。強作鎮定,她有點發白的臉淡淡的一笑,問:“福晉,您為何要對奴婢說這些?就不怕奴婢告訴爺?”

  十福晉罵也罵累了,一隻手撐著太陽穴虛軟的說道:“隨你吧,嘴巴在你身上誰都管不到你。我只想告訴你,別那麼傻,這府裡的女人哪個不是像你這樣過來的?一年半載、三年五年後,再出現個趙雪靜、李雪靜啥的,不就是今兒個的你麼?”

  愛情有保質期,十阿哥對她的是愛還僅是好感稀奇?亦或是因為高僧的話緊緊是喜歡而已?到了人老珠黃時,又會發生什麼事呢?而她林雪靜又能在清朝呆多久呢?玉涵說的對,萬一回去了,在這裡投入了感情後便無法愛上了。沒有愛的日子活著有什麼用…!

  怔怔的看著地面,十福晉不言語靜靜的看著她。半天後,林雪靜牽動了嘴角,蕩起一抹很苦澀的笑。幸好,我還沒有愛上你!沒有愛上任何一個…!

  “你回去吧。”十福晉終於見到滿意的表情,心地仁慈的讓她起身。福了福身,林雪靜木然的走出雲秀苑。

  要過年了,天兒好冷啊。春天來臨前的冷峭、寒冷重重裹住她。她縮了縮身子,裹緊了身上棉襖,頂著寒風一步一步慢慢的往前走去。天空灰暗,黑色的樹枝光禿禿的伸展在空中,可憐的搖擺在冷風中。

  林雪靜的腳步越走越急,越走越堅定。不管未來如何,都要活出自我。如果有可能,玉涵,我定會去找你和你一起逃離這裡。

  林雪靜將這件事放在心上,每天依然勤勤懇懇的照顧十阿哥,打掃院子。她也不再跟十阿哥撒嬌、恐嚇說要去見林玉涵,只是老實安靜的做她的工作。面對十阿哥時 ,她仍然是那若桃花般的笑,溫柔低婉的聲音,只是她不再有真正的快樂了。

  十阿哥依然和往常一樣,心情不錯,哼個小曲、喝兩杯小酒再賞賜點值錢的東西。只是,卻絕口不提外面的事。

  日子在渾渾噩噩中度過,直到十四阿哥降臨府宅。

  “十哥,跟你借借林妹妹,去我那兒做點包子。”小十四進門就大聲嚷著,還死皮賴臉的拖著林雪靜不讓她下去。

  十阿哥看了看小十四的小魔爪,不樂意的皺了皺眉頭,道:“十四弟,你要包子回頭讓雪靜做好了給你送去。”

  “哎呀,不行,老是這麼來麻煩雪靜多麼不好意思。再說了…”小十四鬆開手,打量她一下,心疼的說:“麻煩的次數越多,爺實在的東西便越少。”

  “撲哧。”林雪靜笑出聲,“十四爺可是心疼你的寶貝了?奴婢可是付出勞動的啊。”

  “得得得。”小十四起身圍著她繞了一圈,然後站在她面前正好背對著十阿哥擋住他的視線對林雪靜擠眉弄眼。“你教會爺家的廚子,以後不麻煩你,但這次爺定會賞你個值錢的寶貝。”

  張嘴,驚訝的看著他擠眉弄眼,林雪靜突然反應過來,小十四在暗示她。心裡一凜,立即領會。笑道:“十四爺,這可是你說的。若是寶貝不滿意,奴婢可是要將做好的包子帶回來。”

  “好說好說。”小十四爽快的答應。

  林雪靜歪頭看十阿哥,肥肥的臉上似有不快。走近些,林雪靜拉著十阿哥的肥胳膊晃了晃,“爺?”桃花的笑顏溫柔發嗲的聲音,激的十阿哥全身一顫,有點發抖的說道:“何…何事?”

  “爺,可以嗎?奴婢好久不曾出門了,就當奴婢是去十四爺府上作客好不好?”

  好,怎麼可能不好!十阿哥都快被她電暈過去了能不好!肥肥的笑臉狠狠的點了點頭,握緊了林雪靜有點涼的小手道:“好,可是要早點回來。你教會那廚子就回來,別累了自個兒。”

  從溫暖的手掌心裡傳來的熱氣讓林雪靜覺得很舒服,突然的就有點心酸,卻依然笑著點頭,“爺,等奴婢把十四阿哥府上的寶貝都搬回來吧。”

  十阿哥憨笑的跟十四阿哥和林雪靜揮手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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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連幾日四阿哥都不再踏入別院半步,楊總管他們幾個人都不搭理林玉涵,每當看見林玉涵走過來時便故意找點事情做,要不就走開。

  林玉涵徹頭徹尾的成了大罪人,無人理無人問。用膳時小鳳只是大吼一聲“開飯了”,林玉涵磨磨蹭蹭的走過去,楊總管先夾了點菜端著飯碗走到一旁找了個小凳子坐下吃。

  楊嬸子也夾了點菜放在碗裡,嘴裡嚷著:“老頭子,多吃點白菜。好吃哪。”然後她也起身走到一旁。小李子乾脆端了飯碗走到屋外蹲在牆角下,楊總管見狀也跟著出去,說是曬曬太陽。再接著楊嬸子也出去了。

  屋裡只剩下林玉涵和小鳳,看了看屋外再看了看林玉涵,小鳳尷尬的坐了一會兒,然後緋紅了臉也夾了點菜跑出去了。

  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同屋檐下的人每天都打冷戰,這樣的滋味除非經歷過的人才能理會其間的難過。心,一層一層的被剝離,只剩下微弱的跳動來苟延殘喘。林玉涵一個人默默的坐在屋裡吃了幾口,只覺得飯菜入口都是冰涼的,到了點白開水,吃了幾口醃菜後早早回房。

  從此,她每天只做三件事——吃飯、睡覺、發呆。托著腮幫看著前方,目光沒有聚焦點地落在不知名的地方,經常看著看著眼前便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飯,越吃越少。覺,越睡越短。人,日漸憔悴。

  終於有人站在她前面擋住了那毫無溫度的陽光,一塊透著淡淡香味的帕子伸到她眼前,“擦擦吧!”

  林玉涵木然的抬頭看她,像個木頭一樣的沒動。小鳳蹲下來,輕輕地拭去她眼角的淚水,帶著心疼說道:“玉涵姐,千不該萬不該都不該下蒙汗藥逃走啊。你可知,四爺有多失望?多難過?楊嬸子說,她伺候爺多年,也沒見過爺的臉色那麼難看。若是往日,爺早重罰了趕出家門。可是…”

  林玉涵仍然木木的,說得再多也無義了。“小鳳,我想見四爺,我要跟他談談。”

  小鳳點點頭,扶起林玉涵回屋。

  盼星星盼月亮的終於盼來了四阿哥,林玉涵在重見到他的那一霎,竟然心一陣抽搐,臉色顯得越發的蒼白。四阿哥這幾日過得也不好,似乎也消瘦了點,面色暗淡無光。兩人雙目相對時,誰都沒說一個字,只是互相看了一眼後再各自別開悶悶的一個坐著一個站著。

  等了半天見他沒有說話的意思,林玉涵鼓足勇氣的說道:“四爺,我…”人卻是低著頭不敢看他,從來沒有的膽怯。

  “有話直說。”四阿哥終於開了口,卻聽不出來高不高興。

  “我…我想…,對不起,我不該下…蒙汗藥。”

  ………

  “我不該逃走…可是…”

  “可是什麼?爺這麼用心待你,竟然心心念念的要逃走?竟然在水裡下蒙汗藥?”四阿哥越說越氣,激動地站起來背著手走到林玉涵的跟前。

  緊張的往後倒退一步,有點驚恐於他全身的壓力。可這一讓又激怒了四阿哥,冷哼一聲後坐回原處。“你究竟要什麼?還是要爺立即給你側福晉的身分你才能安分?”

  這麼久了她早已忘記曾經對十三阿哥瞎說的話,沒想到他竟然給搬出來。林玉涵的怒火逐漸上升擠走了原來那一點的愧疚。“側福晉身分?四爺,告訴你,我也不稀罕。我要的是一對一,要得是你全心全意的愛著我,生生世世永永遠遠,直到海枯石爛地老天荒,永遠至死不渝。請問四爺,你能給嗎?”

  四阿哥冷峻的面容上仿佛被狠狠地打了一拳,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她說得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她是在故意刁難他。她的目的就是要離開。

  越發清冷的眸子似漫入了厚厚的冰霜,冷得林玉涵打了個寒顫,強撐著身子挪到一旁虛弱的坐下。四阿哥卻走過來了,居高臨下的陰郁的俯視她,“爺知道你心裡喜歡的是誰。”

  心一凜。林玉涵突然的就想到那個無辜的許少。上次已經害得人家被牽連這次不能再害人家了。蹭得一下從凳子上跳起,大聲嚷嚷:“是啊,是啊,我就是喜歡十三阿哥,十三阿哥不是還沒有嫡福晉嘛,我就是貪心,貪圖榮華富貴,想麻雀變鳳凰,怎樣?怎樣?”像個潑婦似的嚷著,可是眼裡卻流出了淚。

  抬起手腕擦擦了水,恨恨的走到門口看著屋外發呆。身後腳步聲響起,經過她身邊時停頓了一下,但是很快的便擦身而過,青淡色的身影堅毅的快速離開。

  走了,這一次是徹底的走了。

  屋外,那些可疑身分的人如陣風兒一樣的消失。林玉涵暈倒醒後曾託人去找林雪靜,可是楊總管他們沒有一個敢去找,他們說四爺吩咐過,不許林雪靜踏入別院半步,否則來一次,他們四個便受罰一次。

  但是,現在,沒有人管她了。就連她走到門口時亦無人大呼小叫的奔跑而來然後將她拎回去。這,在說明,林玉涵你想走便走吧,沒人再攔著你。

  人有的時候真的是個矛盾體,讓她走的時候她反而遲疑了。雖然仍是過著沒人理她的日子,除了小鳳偶爾在楊總管他們不注意時來跟她說幾句話之外,她竟然沒再想去逃走,而且她不知道十阿哥府宅在何處,她怕她剛走林雪靜便找來從而交錯而過。

  渾渾噩噩的又過了幾日。

  四阿哥一直都沒再來更沒有消息,當林玉涵以為她要跟外隔絕聯繫時,十三阿哥和小十四帶著林雪靜從天而降。這一次是真正的兩個小天使和一個仙女…!

作者有話要說:啦啦啦,俺家閨女受苦啦~~真正天使來咯~~


☆、小天使搭救

  十三這幾天狂鬱悶,他的四哥、九哥、十哥分別以隱忍的陰郁、怪異的微笑、憤憤地傷痛的目光看著他,只看得他全身發毛一身冷汗,這些目光分明全都當他是敵對分子來著的嘛。

  下了朝,屁顛顛的跟在四四身後,獻媚道:“四哥,去哪兒?”

  四四停下來,不看他只淡淡地說道:“十三弟,四哥今兒身子有點不適,先回去了。你也早些回去吧。”

  十三心裡有點難過,四哥對他的態度真的是改變了。“四哥,打不打緊?”

  “不礙。可能昨兒睡遲了。四哥先走了。”四四說完,吝嗇的笑容都沒給一個便走了。

  十三站在遠處傻傻的看著四哥遠去的身影獨自難過。這究竟是怎麼了?四哥不是什麼話都會告訴他的嗎?哎…去問問小十四可知道發生何事。

  十三轉身便去找小十四。還沒到延禧宮便瞧見九、十、十四三人從前方晃悠悠的晃過來。他迎上前去,笑著打了招呼:“九哥、十哥。十四弟,德額娘找你。”

  “額娘找我?九哥、十哥,弟弟先去啦。”小十四笑著跟兩位哥哥打了招呼。

  十三也笑著跟他倆打招呼,可是…,老九似笑非笑的看著十三,也不哼聲也不言語,盯得十三心凜凜的。這笑容裡隱藏了很深很深的讓人發怵的魄力。老十則是一幅忿忿又哀怨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後便轉開臉看著別處。

  和小十四走了好遠,十三還覺得這兩個哥哥奇怪的目光一直盯在他的後背上。發毛了。“十四弟,你可瞧出來九哥和十哥待我的態度有點不對?”

  “嗯,有點。你找我什麼事?”小十四看著前方走在他的身後,兩人看起來似乎並不是過於親熱。

  “唉,今兒個四哥對我的態度也不對啊。”十三便將四四的反常說給他聽,又問他可知發生何事了。

  搔搔頭,小十四苦惱的說道:“這幾日盡跟著九哥他們混在一起,我都好幾日沒去見四哥了。要不,改天我去幫你問問。放心吧,不會有事的,四哥肯定是被小四嫂折磨得快要瘋了。”

  言之有理,十三那顆懸起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隨後的兩日,四四、九九、十十仍是以這種態度和眼神看十三,就四四稍微好一些,跟十三說話開始往平日恢復。但,他多數情況下仍是說不舒服先回家休息。事實上,四四也確實回家了。小十四去打聽也沒打聽出個屁來。

  鬱悶阿,鬱悶的好幾個晚上睡不著覺。痛苦的十三拉了小十四去喝酒。酒過三杯,十三喝完一杯酒後重重的放下酒杯,痛苦得說:“十四弟,我老十三一沒借錢不還二沒殺人,你說這究竟怎麼了?”

  小十四的頭靠近了些,壓低了嗓子說:“十三哥,你還有個三沒說呢。”

  “三?”十三疑惑道。

  十四點點頭,繼續壓低嗓子說:“三搶女人。”

  “滾滾滾,我都急死了,你還在開玩笑。”十三惡狠狠的瞪他一眼,小十四扁扁嘴,自斟自飲一杯,吧喳一聲,“我可沒開玩笑。”

  十三眨眨眼,不懂。看了眼四周,小十四說道:“這事從那倆丫頭出逃後開始的吧。”

  十三點頭。小十四拍腿道:“這不就得了,那倆丫頭肯定把你給牽扯進去了。林玉涵在西湖時認識你跟四哥,林雪靜是對著你流口水。懂了沒?”

  十三皺眉想了想,似乎有點開竅了,若真這樣的一定要去問問這倆丫頭。十四同意他這主意,只是先去找誰?兩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先去找林雪靜,因為…因為小十四說:“十三哥,我怕林玉涵。”

  “噗……”十三喝下最後一口酒準備動身,卻被這話笑得噴了小十四一臉。

  “你個臭十三!”小十四生氣了,拿袖子擦了擦臉上的酒水加口水,忿忿的說道:“小心我回去撒嬌讓四哥揍你屁股。”

  “別別別。”十三連連擺手,“哥哥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若是告訴四哥,讓他知道你怕林玉涵,那以後不就又多了個人管你?”

  十四不屑的用鼻子哼了兩聲,叫了小二讓十三付了銀子後走了。翌日,十四去了十阿哥府上帶了林雪靜出了十府,馬車先是朝他的府宅行去,過了兩個胡同後卻調轉了方向直奔四四的別院。

  林雪靜不認識路,自然不知道馬車方向早已換了。但是她可是惦記著小十四的擠眉弄眼,追問他是什麼意思。

  小十四笑得很奸佞,眯著眼睛問道:“林妹妹,你可要好好的感謝我。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誰?玉涵麼?”林雪靜的兩眼放光,激動得一把揪住十四的衣袖,蹲在他的面前,圓溜溜的大眼睛裡滿含了期待。

  小十四被她對玉涵的這份友誼感動了,覺得心裡柔柔的,點了點頭後問她:“你們是什麼關係?”

  娘啊,終於有人問了。林雪靜坐坐好,將她和林玉涵一起編好的理由說了一遍。

  “十四爺,玉涵是奴婢的堂姐。小時候,家裡窮,爺爺便將我爹送給遠房親戚。後來親戚帶著我爹去了江寧,玉涵他們一直在鎮江。誰知大伯身子不好,過世早,玉涵被她大姨媽帶著改嫁去了別人家。其實吧,道明寺後來還幫了玉涵一件事,就是找到了我。道明寺分別帶著玉涵和我相見,哪知那天我倆剛一見面,哭得正高興時,來了一陣大風。很大很大的風,天上吹過來黑壓壓的烏雲,乖乖啊,伸手不見五指。月黑風高殺人夜,殺人魔王沒來,卻來了一陣龍捲風,倏的把我給卷走,倏的卷到延禧宮遇到你十哥。而玉涵呢,倏的被卷到了杭州。”

  林雪靜覺得自己的理由太完美了,說完了後很滿意的點點頭。轉眼一看,哦也,林雪靜興奮的跳起來,噌的一頭撞在車頂上再被搖晃的馬車顛簸的摔倒也沒哼一聲,只高興得咧著大嘴衝十四直樂。

  可愛的小十四跟聽天書似的張大嘴巴傻愣愣的看著她,嘴巴張的大了,自然流下了跟林雪靜一樣那讓人恥笑的——口水。“吧嗒。”那口水竟然還很無恥的…滴下來,正好滴在小十四握在一起的拳頭上。

  “笑什麼笑,不許笑!”惱羞成怒的小十四臉紅的跟猴子屁股似的翻臉了,抬起袖子就去擦乾淨那可恥的口水。林雪靜低下頭悶笑,笑得肩膀一顫一顫的。

  “不…許…笑!再笑我不帶你去見林玉涵。”真翻臉了,又紅又黑的成了豬肝色的小十四舉起拳頭佯作打她,懾於他的淫威,林雪靜只好憋阿憋,憋的一路咳到在四四別院附近跟十三會合。

  “林雪靜,給爺保密。”小十四臨下車前凶巴巴的說道。林雪靜已能控制住不笑了,換上一臉的嚴肅,點了點頭。小十四這才放心的下車。

  三人會合後一起朝四四的別院走去。

  林玉涵看到林雪靜的霎那,委屈的小臉一聲不吭的緊緊地抱著她,大顆大顆的落淚,像斷了線的珍珠的眼淚瞬間竟濕了林雪靜的肩頭。

  “玉涵…”林雪靜傷痛的說不出來,只緊緊地摟著她,給她一點溫度和安慰。她自己又好到哪裡去呢?

  “好了好了,有話進屋說去吧。”十三阿哥上前勸了她二人。兩個丫頭這才分開,抽抽噎噎得環著對方的胳膊進了屋。

  關上屋門,小十四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要不是十三哥和林雪靜求我,爺懶得來。”小身板兒斜坐在木椅子上,一副吊兒郎當的鬆散樣。

  林玉涵拿帕子擦乾淚後瞪了他一眼,惡狠狠道:“沒請你來。”

  “你…”小十四被堵的 不說話,氣鼓鼓的坐著。他是真的有點懼怕林玉涵,可見到她又心有不甘的總想去撩撥她。吵有失風度也吵不過,只好坐著生悶氣,後悔剛才就不該說話。

  十三阿哥過來做老好人,“玉涵,若不是十四弟,林雪靜還出不了門。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林玉涵瞥了眼鼓著嘴巴的小十四,再看看十三和林雪靜,唉…這感情上的事怎麼好對外人說,可是不說就不會得到幫助。林玉涵便大致的說了她要離開,四阿哥不讓,於是她只好撒謊說她只喜歡十三阿哥。所以,四阿哥生氣了。

  林雪靜也說,十阿哥那裡也是這樣,她只好拿曾對著流口水的十三阿哥搬出來做擋箭牌。不知為何,她故意漏掉了九阿哥和她的糾纏沒說。

  聽她二人說完,十三阿哥傻了,難怪那幾個哥哥橫看豎看他都不對眼呢,沒想到還真被十四弟說對了。皺起眉頭問:“你們…以後怎麼辦?”

  兩個丫頭都搖搖頭說不知道。

  “跑路…!跑路…!跑路好啊,可惜沒有人拿爺做擋箭牌,不然爺怎麼著也要出手相助。”小十四在一旁陰陽怪氣地說了一通,抬頭低頭嘆氣,哀怨的跟個小媳婦似的。

  這邊三個人相視一笑,這十四爺竟然在吃乾醋!

  轉了轉眼珠子,林雪靜首先走到小十四身邊,又堆上那甜美的笑嗲聲嗲氣的說道:“十四爺,最爺們的十四爺,這事兒要怪只能怪十爺。那日他沒有介紹誰是您,不然奴婢必定也對著您流口水,那麼這次奴婢定然會拿您做擋箭牌。”

  “怪論!”小十四頭也不抬的說道。

  “不是怪論,是真理。”林玉涵也走過來,“十四爺,如果你經常跟四爺,十三爺一道過來,或者上次去杭州你也去了,我也會拿你做擋箭牌。”

  小十四這才抬頭,可是臉上仍是有些不屑和不信。

  林玉涵又說道:“別的不說,四阿哥是你親哥哥不?”

  小十四點點頭。

  “你是他親弟弟他都不帶著你玩。還有,十三阿哥是歸德妃娘娘撫養的不?”

  小十四又點頭。

  “這就對了嘛,十三爺偶爾來這裡也沒帶上你,你說這能怪我麼?罪魁禍首就是你四哥啊。”

  這簡直就是在挑撥離間嘛,小十四的眼裡閃過一個看不懂的情緒,而十三阿哥坐在一旁竟然不言語。林玉涵本來只想讓小十四解氣然後幫她們,可話說完了才後悔不該說這話。但是,話一出口亦無法收回,便默默地看著自己的鞋尖。

  “林玉涵,你怨我四哥是麼?”十三阿哥突然開口問道。見林玉涵不解的望著他,接著道:“如果不是我四哥,或許你現在已經嫁給許家公子,過著開心的日子。又或許你仍在西湖搖船,雖然清貧但是快樂。”

  笑了笑,林玉涵溫柔的搖搖頭,目光像點燃了燭火般的明焰火火燃燒。“如果沒有你們,我又怎能和小靜相遇?兩位爺,可知道這根本就是天意,天註定。我們想走,只不過是想追求一份自由罷了。”對自由的嚮往使得她的臉上閃爍出動人的光華,熠熠動人。

  自由!皇城根裡缺少的就是自由!

  這一份渴盼卻是打動了這兩位桀驁、俠義心腸的阿哥爺。

  “爺決定幫你們,誰讓四哥他們一起不理爺的。”十三阿哥說。

  “爺也決定幫你們。誰讓四哥不帶爺一起出沒,十哥不隆重介紹爺的。”小十四說。

  兩位阿哥的話語在兩個丫頭聽來比入黨宣言還震撼人心,驚喜地互握著手,顫抖而哆嗦的半天,只擠出一句話:謝謝…!還有那發自肺腑的感激的淚!

作者有話要說:哦哦,在皇子阿哥的監視下,兩個丫頭片子怎能逃的出?沒有人接應幫忙,兩個丫頭片子怎能逃的出?
我看了評論,好多人都喜歡林玉涵,恩恩,這丫頭的性子讓人看了比較痛快。只是,林雪靜這種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性子才適應社會,哦哦,這僅是我個人的看法而已。
另外,林雪靜就是一色女,花心大蘿蔔~~~


☆、小院新生活

  八日後是年三十,這日皇子阿哥們一齊聚到皇宮裡陪各自的額娘守歲。守了一宿,待天明時阿哥們回到府上後倒頭大睡。睡到晌午正香時,四四和老十府上分別有人來稟,林妹妹失蹤了!

  林玉涵失蹤了,這還得了?雖然在氣頭上時確實想讓她走了乾淨,可她留下了,這心裡的氣也早沒了。這幾日忙著過年的事情,加上自己也不好意思去瞧瞧她便耽誤下來。

  唉,她終究仍是選擇了離開。

  天寒地凍的,外面又飄起了雪花,四四的心隱隱作痛,頂著寒風不顧女人在身後的深情呼喊,乘了轎子匆匆趕到別院。

  楊總管他們幾個早驚嚇的跪在地上等待四爺的怒火,四四看著他們噤若寒蟬的樣子,大過年的又不好罰人,便留下小鳳讓其他人都下去了。

  小鳳顫抖著雙腿說道:“爺,這些日子林姑娘一直不開心,跟奴婢說失眠,睡不著覺。可到了天明又迷迷糊糊的想睡,不讓人去打攪她。昨兒她和雪靜姑娘嘮嗑嘮的很晚才睡,奴婢不敢打攪她們。直到今兒晌午,奴婢叫…姑娘們起床,喊了…喊了好幾遍都沒動靜,這才…發現兩個姑娘都不見了。”

  四四皺緊眉頭,“可去通知十爺了?”

  “楊總管已去了。”

  “林雪靜什麼時候來的?”

  “昨兒下午。”小鳳想了想又道:“雪靜姑娘來時只帶了些過年用的物品。”

  四四點了點頭,暗想這兩個丫頭還真是能興風作浪。

  “四哥…四哥…”焦急的大喇叭聲從屋外傳進來,緊跟著,老十闖了進來。“四哥,都走了嗎?”老十進門就嚷嚷。

  四四揮手讓小鳳退下,讓老十先坐下後才說道:“一起走了。”神情竟是說不出的沮喪。

  “唉…!”抹抹急的一頭汗,老十跟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軟在椅子上,“終是走了…”

  老十回府後有奴才稟告,林雪靜說十爺同意她去朋友家過年,府上誰都知道十爺寵著這丫頭,自是無人阻攔她,況且她只帶了些過年用的物品,所以她便於年三十下午大搖大擺的出了十府。哪知,竟是一去不復返。

  正式宣布,大年初一晌午時分,林玉涵和林雪靜兩個林妹妹正式失蹤。不,嚴格來說應該是年三十夜裡大傢伙都在忙著守歲時離家出走的。誰也料不到,她倆竟會選這個時辰!

  四四和老十面色青白,形容枯槁,夜不能寐,食之無味,整天兒冷著一張臉,像被人欠了銀子不還似的。恨啊,爺那麼用心的待她,終究仍是選擇了離開…!

  同時,四四和十三成一組,老九、老十和小十四成一組兵分兩路開始地毯式搜索尋人。也幸好是過年不用上朝,這幾位爺才有這閒功夫來尋人。只可惜,整個京城都快翻了個遍連個鳥毛都沒看見。近郊也去過了,誰都沒見過兩個瘋瘋癲癲的丫頭。

  京城南邊有一片很普通的四合院落,從外面看來這些院子有點破舊。這裡住著京城很普通的老百姓。打鐵的、賣菜的、開店鋪的等等等等。這裡很熱鬧,這裡住的人們也很熱情。來自四面八方的人經常聚在一起東家長西家短的找些飯後娛樂。這大過年的,人們都閒在家,串門拜年。所以,一家家四合院裡有的熱鬧非凡有的空無一人。

  大年初二這一天,留在家裡沒有出門拜年的人們又有了新話題。北面胡同有個閒置了好久的四合院,在前些日子來了幾個人送了一大堆傢什隨後便沒了動靜。

  昨兒下午卻看到有倆閨女在此出入,這倆閨女長的還不錯。姑娘住來後不久,這條胡同裡時不時有人騎馬飛馳而過。

  “誰家在外面養的?”

  “得,養的能放在咱們這人多嘴雜的地方?”

  “這倒是。有人見過那倆閨女嗎?”

  “說你笨還不信,不見過能知道長的不錯。”

  “要不,咱倆去瞅瞅?”

  “走走走。”

  牆壁旁兩個窩著曬太陽的年輕男子裹緊了嶄新的棉襖蹦蹦跳跳的往北面而去。到了門前,路人甲上前敲門。“咚咚…咚咚…”

  “誰呀?”院裡有人問,是個女的,聲音還很甜。

  “哎呀,快點開門,累死我了。”路人甲嚷嚷著,手又狠狠地拍了幾下。

  “咯吱”一聲,院門打開從裡面探出一個頭來,長著一雙小眼睛長相很一般的姑娘防備的問道:“你們找誰?”

  這也算長的不錯?這倆男人有些失望了,可是已經來了就再瞅瞅吧。於是,路人甲一腳踢開院門嘴裡一路嚷著衝進正屋。“馬老頭,你給老子死出來,欠債不還,大過年的上門討債你說晦不晦氣?”一隻腳踏在椅子上,目露凶光惡狠狠地盯著跟進來的小姑娘。

  小姑娘早已被嚇的臉色蒼白,抖抖索索的不敢說話。“去,把馬老頭叫出來。”路人乙看出小姑娘的膽怯,膽子大了起來跟著嚷嚷湊熱鬧。

  “馬老頭沒有,倒有個林老太。”一聲清脆的嗓音在門外響起,接著走進來倆姑娘。走在前頭的圓圓臉圓圓眼圓圓的鼻子,讓人看著就覺得舒坦。走在後面的長臉高鼻梁,看上去有點冷冷的,讓人看著就不敢靠近。

  路人甲被後面這姑娘的冷氣給凍了,有點想放下腳,可想著一個大男人還怕一個姑娘不成,當下繼續假裝的呵斥道:“老子找馬老頭,林老太給老子死一邊去。”

  林雪靜走上前上下打量他倆,問:“小子,你倆走錯地方了吧。”

  呃,路人甲被這姑娘笑咪咪的臉給迷住了,呆呆的看著一個長的漂亮的主動對男人笑的姑娘發呆,這聲小子也變得那麼的動聽。

  “走錯地方了?”路人乙搗搗他,“這明明是馬老頭的家嘛,怎麼可能走錯。”

  “說你走錯了就走錯了,還在唧唧歪歪什麼。再不走,老娘關門放狗咬你。”冷冷的姑娘也走近,那身冷氣由遠及近,一點點的壓迫到這二人身上。

  他奶奶的,老子一個大老爺們竟然怕女人?老子還偏不信邪,否則老子以後在這一帶怎麼混啊。兩個路人壯壯膽,惱羞成怒的路人甲猛的抬起一腳便踢翻了椅子,大罵道:“怎麼了怎麼了,臭娘們竟然這麼囂張?”

  奶奶個熊,到底是誰在囂張啊。“順子,關門放狗!”林雪靜突然一聲大吼,拉著林玉涵便往外跑去,跑到門口時順帶拉了一把嚇傻了的小姑娘。

  “是,林姑娘。”一個粗嗓門大吼一聲,接著就聽到狗叫聲,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真的牽著一條狗衝進屋。那狗,抬著頭髮出唔唔的低沉 怒吼聲,再抬起頭齜牙咧嘴的衝兩人“汪汪”的一陣亂叫,若不是脖子上套這個繩子被順子死命的拽住,它早已撲上去一陣亂咬。

  兩個路人一看這架勢有點扛不住了,“別…別…”像兔子一樣的從一旁離那狗遠遠的撒腿就跑,剛飛奔出門,跑在前面的路人甲一個狗吃屎的趴在地上,“哎喲…”緊跟著路人乙沒來的及剎住,被他絆倒直勾勾的就栽在他身上。

  一隻腳踏在路人乙的背上,一隻手“啪”的狠狠的打了路人乙一掌,“臭小子混這一帶的?”

  “唔…汪。”凶狠的狗亦出門到了身旁,路人乙大驚,叫道:“姑奶奶饒命!臭小子以後再也不敢了。”

  “啪!”林玉涵又給了他一掌,“你混你的我不管,以後別打無辜老百姓的主意,否則讓姑奶奶見一次就放狗咬你一次。滾!”

  鬆開腳,兩個路人跌跌撞撞的爬起來踉蹌的向前跑去。“站住!”林玉涵又喝道,路人立即止步回頭膽怯怯的看她倆,一個跌破了嘴皮,一個痛苦的捂著後腦勺。

  林玉涵走到他倆身前,路人緊張的往後退了一步,驚恐的看看在一旁開始亂吼的大狗。“告訴你們,咱官府有的是人,別想著報仇雪恨。”

  路人像是被說中了心思低下頭。“給。”林玉涵掏出點碎銀子給他倆,“去找個大夫看看你的嘴。”

  兩個路人互相對望一眼,路人甲顫巍巍的伸出手想接過,伸到一半時,“汪…汪!”一響,他又嗖的縮回手。

  “大老爺們也怕狗,醜不醜啊!”林玉涵不耐煩的走過去將碎銀子塞到他的手上,“滾吧!”

  兩個路人立即滾走!

  “姑娘,為何還要給他銀子?”那個小姑娘不解的問站在一旁的林雪靜。林雪靜的頭一甩,很自豪的說道:“因為我們是超級無敵天下無三心地善良純真可愛的——林妹妹!”

  小姑娘敬佩的點頭,眼裡冒著敬佩的火花走到一旁幹活去了。順子將狗牽去狗房拴好,洗乾淨了手後走到小姑娘身邊悄悄的問:“蘭萍,這兩個林姑娘怎麼這麼大膽子呢?”

  蘭萍蹲在地上抬頭白了他一眼,將腳下的菜扔給他,“摘菜。你笨啊,若不是膽子大,爺敢就放你跟我在這伺候?”

  順子咧開大嘴,抬起胳膊自豪道:“我一個頂三嘛。”

  “好啊,以後看門護院的事都交給你了。”

  順子嚴肅而認真的點點頭。

  “龐蘭萍,好做飯啦。”笑吟吟的林雪靜從屋裡跨出來朝夥房走去,蘭萍小姑娘立即站起身跟著前去開火做飯。這樣一家四口的小日子雖然才過了一天,可卻是很溫馨啊。

  且說那兩個路人走出好遠後,仍有心有餘悸的不停顫抖,兩人跌跌撞撞的跑去找大夫。大夫在路人甲的嘴唇上涂了點藥水,關照吃飯時仔細些沒什麼大事。

  大夫見這兩個人的臉色不好看,便要替他倆搭脈瞧瞧可有其他病情。兩人搖搖手死活不讓,在救死扶傷的大夫再三追問下,才得知這二人是被嚇的。

  當然了,這兩個人可不會讓自己下不來台,這兩個姑娘怎麼厲害就怎麼形容,還有那條狗,被他們描述的快趕上一匹馬那麼大了。

  大夫自然不信,可是有人信。很快的,有關這兩個姑娘的傳言開始飄蕩在這一片的四合院中,從這個院子飄到那家院子,越傳越邪乎,到最後這倆女人直接就成了——潑婦!

  行人要經過她倆家門口時都是繞道而行,有些豪爽正直之人倒也敢大大方方的從門前經過,不解恨的對著大門遠遠的呸一聲,再吐口痰以示自己有多麼正直勇敢。

  院門被打開了,正在冷眼偷看的人們立即快速往前跑去,對門的人家立即關上院門扒在門縫裡對外偷看。

  潑婦家走出來一個彪形大漢,跟著出來一個小女子。小女子站在門口左右看了看,長長的胡同裡沒有幾個閒人。太陽照射下來暖融融的,小女子又抬頭看了一眼天空,眯了眯眼睛後大聲說道:“順子,把狼狗牽出來溜達溜達。”

  “不行啊,昨晚才踢傷了一個人,這會兒在睡覺啦,不然今晚怎麼踢人。”順子的嗓門更大,躲在對門偷聽的人聽的清清楚楚。

  “那算了,回去吧。”

  兩個人又看了看悠長的胡同,臉上似有冷笑閃過。“咯吱。”潑婦家的門關上了。躲在暗處的看熱鬧的人立即打哪兒來回哪兒去,有人一路感嘆:這年頭啊…姑娘家的個個都不害臊了…哎,世風日下,世風日下啊…

  有人奇了怪了,狗不是只咬人嗎?難怪說潑婦家的狗跟馬一般高大,竟也能踢人。還有,怎麼和世風日下連上了?

  再於是,眾人將目光從世風日下的潑婦家收回轉移新的陣地去發掘新的茶餘飯後閒話新聞。

  林妹妹這才感覺到清淨些,就連她們進來後時不時從門前飛奔而過的搜查人的馬匹也來的少了,而順子也不用每日都躲在院門後偷窺外面可有人在偷窺裡面。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預告:清穿第一大男配閃亮登場~~~當當當當~~~


☆、張羅開店鋪

  四四、十十雙雙生病,拖著悲情而傷情又無情的身子上朝見他們的老爹康熙。無情,沒有愛情的日子竟是如此傷人!

  下了朝後,老康留下他倆,左看看右瞅瞅兩個有氣無力的兒子,老康很是慈祥和藹的問道:“老四,老十,你倆這是怎麼了?新年第一天上朝就萎靡不振?可是家裡出了何事?按說也不會啊,老八家的醋罈子和老九家的才會鬧嘛,你倆一個家教嚴,一個不好女色…。”

  老康起身走到倆兒子跟前,拍拍四四的肩捶捶十十的胸,兩個兒子立即做受寵若驚狀感激的看他們的老爹。老爹很是嚴肅的盯著他倆看了好幾眼,然後背負雙手開始在大殿裡踱來踱去,一邊踱一邊分析,“過年期間一不上朝二沒功課三不練布庫,按說這朝政上也沒啥事兒發生,你倆不是為朝廷之事而勞累生病。家裡,那兩個媳婦來宮裡也沒聽說有何不開心的。這…難道朕的兒子為錢或是為女人而憔悴?恩,是了,為伊瘦得人憔悴。”

  老康自言自語了半日突然領悟,止步回身,深沉的看著四四和十十。突然,他倏在座位上坐好,對二位阿哥招招手。四四和十十向前五步走,走到他們老爹的龍案前。

  老康神秘兮兮的壓低了嗓子問:“說,可是你倆在外惹了桃花債?”

  四四搖頭,十十見他要搖頭也跟著搖。

  “不是?”老康竟然有點失望,稍停後問:“說,你二人因何如此憔悴?朕的大清需要你們嘛,瞧瞧你們病成這副模樣,又如何為我大清鞠躬盡瘁?”一副大義凜然不怒自威的神態。

  兩位阿哥肅穆的站直身體,洗耳恭聽他們老爹的教訓和教導。終於,老康說累了也沒探到兩個兒子的八卦新聞便住了口一臉失望的讓他倆回去。

  看著兩個兒子遠去的身影,老康臉色凝重沉思了好一會兒,“李德全。”

  “萬歲,奴才在。”李德全上前一步。

  “派人跟著四阿哥和十阿哥,瞧瞧這二人最近在忙些什麼。”

  “喳。”李德全立即悄無聲息的退出殿外。老康一改剛才慈祥和藹的模樣,嚴肅而深沉的眯著眼睛思考了好久。

  陽光從敞開的殿門照射進來,門口處有一片方磚在太陽的照射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殿裡擺放著兩個大香爐,此刻正燃燒著熏香。淡淡的香味縈繞在偌大的殿裡,虛無縹緲的白煙卻給這如死般寂靜的乾清宮帶來了一點點地生氣。

  老康提起毛筆,開始埋頭做勤奮的皇帝。

  出了乾清宮,十十抬起衣袖擦了擦臉上的冷汗,心有餘悸的說道:“四…四哥…,今兒多…多虧了你,不然弟弟我早就經不住他老人家的折磨給說出來了。”

  白了他一眼,四四道:“做哥哥的怎麼的也要扛住做個榜樣。”

  “唉,弟弟十分感激你。”老十激動的握緊了四四的手不放。四四溫柔的一笑,抽出手道:“好啊,先記著,回頭等四哥有事需要幫忙時可別說沒這回事。”

  “四哥儘管放心。”老十呵呵一笑,屁顛屁顛的跟在他四哥身後一起出宮去了。

  四合院裡有一個似鬼嚎的男人聲音正在深情並茂的嚎叫:回家的渴望又讓我熱淚滿眶,古老的歌曲有多久不曾大聲唱。

  “順子!”林雪靜從屋子裡跑出來,叉著腰指著順子說道:“唱錯了,該唱回家回家我需要你,回家回家馬上來我的身邊。”瞪了瞪眼,“再唱錯了小心我不給你吃飯。”

  “哎喲林姑奶奶,您就饒了我吧。那個林姑奶奶讓我唱凌晨六點,您讓我唱來我身邊。姑奶奶們,饒了奴才我這公鴨嗓子吧。”順子這個魁梧的大漢竟然急得跺腳垂淚。

  瞥了眼站在一旁用同情的目光看著他的龐蘭萍,林雪靜突然指著她說道:“蘭萍…”聲音嗲的讓人起疙瘩。

  這些日子的相處,龐蘭萍已深知,這個林姑奶奶只要笑得比桃花還美,說話比水還柔那準沒好事。膽戰心驚的走到姑奶奶面前,姑奶奶的小手一勾便拽住她然後摟住她的肩,嗲嗲的說道:“小萍,以後你唱凌晨六點回家,順子唱來我身邊回家,好麼?”歪著頭,一雙美麗的大眼睛純真而清澈的看著小龐。

  姑奶奶的吩咐能不好麼?龐蘭萍在這看似純真實則邪惡的注目下,狠狠的點了點頭,欲哭無淚啊。

  林雪靜開心的鬆開手,小手在她不太粉嫩的臉上蹂躪幾下,“這才乖嘛。”

  龐蘭萍張嘴想發表下心中感言,這時有人在門外敲門。有節奏的三聲響後再兩聲響,哦哦,林雪靜像只小鳥一樣飛快地飛過去打開大門。門外站著兩個隨常打扮得公子哥。

  如見到親人般的微笑,讓兩位公子哥如沐春風般的精神抖擻,大步踏進院裡。“林妹妹,這裡可待的習慣?”

  順手關上門,林雪靜跟在公子哥身後,乖巧道:“回十四阿哥,一切都好。”

  “那就好。”小十四四下張望不見林玉涵的身影,便壓低嗓子問:“另外一個呢?”

  “睡覺。”

  “睡覺?”兩位公子哥同時重複道。

  不解的看著兩位公子哥吃驚的模樣,林雪靜奇怪道:“不對麼?”

  小十四抬頭望望天,納悶道:“晌午時分,艷陽高照竟然睡覺?莫非,小四嫂有了?”

  有你個頭!林雪靜在心裡狠狠罵道,領了兩位阿哥走進正屋。小十四一直跟十三在討論這件事,說想不到向來幹練的林玉涵竟然愛睡覺。

  十三只笑不語。

  待兩位爺落座後,林雪靜大喊一聲:“蘭萍,去叫林玉涵起床。順子,去泡茶。”

  “順子?”兩位公子哥異口同聲大叫,對視一眼面面相覷。“林雪靜,何順什麼時候改名了?”十三阿哥問道。

  林雪靜搖搖頭,無辜道:“沒改啊。”大眼眨了眨。

  “沒改?人家明明叫何順,你剛可是叫順子來著的。”小十四指著林雪靜說道,一副你別賴的神情。

  “切。”林雪靜一臉不屑,“這也叫改名?兩位爺也可以這麼叫,祥子、禎子。哎喲我的媽呀,禎子。”臉上突然浮現及其恐怖的神色,身子還打了個寒蟬。

  這模樣,驚得小十四一身雞皮疙瘩冷汗直冒。“禎子有何不妥?”

  一言不發的盯著小十四,林雪靜一字一句說:“讓林玉涵告訴你。”

  “讓我說什麼?”說曹操曹操到,音落,林玉涵已跨進屋裡。林雪靜將剛才的事說了一遍,林玉涵見兩位阿哥爺一臉的期待,想了想後問:“兩位爺確定、肯定、一定要聽麼?”

  確定、肯定、一定的點點頭,尤其小十四,兩眼閃爍著激動的光采,一副老子怕啥的勇氣。

  林玉涵很認真地對他二人說道:“貞子,乃一落進井裡的女鬼。因為冤屈便不斷出來找人。她的出場可謂超級豪華,長髮遮住臉蛋,一身素白,悄悄的從某個角落裡鑽出來。瞧!”林玉涵突然手指著兩位公子哥坐得椅子大叫一聲,驚得小十四跳了起來,十三雖然坐著不動,可袍子似乎在無風而飄。

  屋子裡很靜,林玉涵說的很低沉,四周似乎彌漫了某種特殊的氣味,慢慢的滲透到某處。“她出來時桌子會顫抖,變形,什麼都變形,你會聽到有人在喊你,然後你的眼前一切都會模糊,再然後你會…喀…”她伸手在脖子處抹了一下。

  林雪靜站起身便往外走,“林妹妹,你去哪兒?爺跟你一塊去。”十三急忙喊道跟著去了,林玉涵也轉身就走。“等等我!”小十四從椅子上跳起來,倏的第一個就竄出去了。

  “哈哈…”兩位林妹妹在後面大笑起來。

  跑出門外的小十四站住了,慢慢的回轉身,惡狠狠地瞪視身後的三個人,咆哮道:“爺要改名字!”

  “好啊。”林雪靜說道,望了一眼林玉涵後走到屋外,抬頭看了掛在天空的太陽,鄙視道:“堂堂威嚴的十四阿哥竟然是膽小鬼。來來來,曬太陽。如此陽光明媚的日子,一起來談人生談理想。”

  牆壁旁放著兩張長凳子,林妹妹們待兩位阿哥爺坐下後,很嚴肅的說道:“兩位爺,我們有件事得要兩爺的支持。”

  小十四正在生悶氣,懶得理她倆。十三問道:“何事。”

  “我們不想整天閒著無事可乾。你們投資咱們一起做生意如何?”林玉涵說道。

  “投資?”十三。

  “做生意?”十四。“好主意,你倆開個包子店,兩個包子西施。”解解恨,誰讓小四嫂就知道欺負他。

  “禎子。”林玉涵面無表情的盯著他。

  “包子西施。”

  好嘛,啥都沒說呢這兩人倒吵起來了。十三和林雪靜只好一邊一個拉開。隔開他倆,十三和林雪靜坐在中間溝通了想法。

  兩個林妹妹想了好久,決定開個婚慶店鋪,專門給辦喜事的新人操辦婚慶一條龍服務。

  “你們會?”十三有點擔憂這倆丫頭能幹出什麼好事來。

  “不會。但是可以學啊。隔壁住著個大娘人挺好的,我決定去跟大娘討教。這事很簡單,不是技術活。”在飯店見得結婚流程多了,加點現代熱鬧的戲份進去,她再跑去煽情客串個主持人啥的,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林玉涵說了自己的意見,這事不需要太多的本錢,但需要兩位阿哥爺一開始介紹點生意來。

  小十四哼哼道:“結婚是大事,哪家都有人主持,會有人選你們?”不屑的看了看兩個林妹妹。

  “這不才找你們的嗎?你們是阿哥,用你們的權勢、地位先給介紹幾個,第一家也可以先免費。等關係拉好了,咱出名了還怕沒人找我們?”林玉涵不依不饒的回他。

  “是啊是啊。”林雪靜亦點頭,笑吟吟的期待兩位公子哥點頭同意。

  十三苦笑笑,“爺沒得選擇了對麼?”

  “恭喜你,十三爺,回答正確。作為獎賞,今天我林雪靜親自下廚做剁椒魚頭給你們吃。”純真而無邪的林雪靜嚴肅而認真的看著他倆,仿佛這是一件神聖又偉大的事,她非常非常認真、恭敬的來作之。

  既然沒得選擇,既然當初自己一個心軟淌了這渾水,那麼何不坦然地面對呢?於是兩位公子哥在林妹妹無形的淫威下,同意了這一荒謬的提議,但吃了一道很好吃的菜——剁椒魚頭。

  而小十四,在回去的路上一直嚷著:爺—要—改—名!

作者有話要說:當當當當,老康閃亮登場~~話說,清穿裡若沒有老康橫插一腳似乎就不那麼熱鬧了,所以第一大配配非他莫屬~~
Ps:《午夜凶鈴》的故事當時看的就不是很仔細,加上過了這麼多年,所以故事情節若有出入請54~~


☆、一個意外客

  十三奶娘家的弟媳的娘家侄子在十三手下當差,小夥子今年十八,正巧定於二月初八成親,媳婦是十三家門人的親戚的閨女,繞來繞去都是自家人。

  所以,這一場婚禮在新郎新娘萬般不願也不敢放個屁的情況下交給林妹妹們來主持。

  林妹妹家隔壁住著一戶趙姓人家,老頭子今年五十有二,身子骨不太結實,成日咳個不停。老婆子的身板倒是很結實,走起路來精神槓槓的,他們有三個兒子兩個女兒都已成家了,和他們住在一起的是小兒子。

  林雪靜的嘴巴甜,每天都串去趙大叔家跟趙大娘嘮嗑,次數多了,趙大娘歡喜的緊,時常屁股一轉就到了林妹妹家裡。趙大娘有個好處,就是話再說也不打探人家的私家生活,從來不問林妹妹的來歷,就是偶爾見到兩位公子哥也只是微微一笑就拉倒。

  林妹妹們接了這趟差事,自然把趙大娘給拉來求救。

  “雪靜,不是大娘說你們,就你們姑娘家的也敢出頭主持人家婚禮?”趙大娘以為自己聽錯了,不信的問了一遍。

  林妹妹們點點頭,趙大娘不由得驚訝的打量她們,“若是搞砸了這可咋辦?”

  “大娘,放心吧,我們有後台。”林玉涵說道。

  “後台?”大娘不解。

  “呃…就是有人在後面給我們撐著。”

  “哦…”大娘拖長了音,想了想道:“那好吧,大娘便幫你們一次。”

  二月初七這一日,林妹妹們拉著大娘的小兒子一同出馬,冒充她們的老闆去了新郎官家。

  小四合院裡早已是歡聲笑語一片,擠滿了笑容滿面的人們,新郎官礙於十三爺的面子,跟他的父親二人帶著這三人在府上巡視一圈,林妹妹見家裡都按照她們之前的要求布置好了,三人便放心的回去。

  翌日一大早,天色才有點濛濛亮,林雪靜在順子的護送下到了新娘子的府上。新娘子的娘見到林雪靜後,領著她去了新娘子的屋裡。

  “娘,林姑娘。”新娘子早已起床,眼睛是紅的,臉上透著姑娘家出嫁前的激動和不捨。

  “恭喜新娘子大婚,早日生個胖小子。”林雪靜塞給她一個紅紙包著的盒子,驚的新娘子連連擺手不肯要。“拿著拿著,大婚喜慶嘛。”反正裡面的花叉子是十三爺給的。

  新娘子看了眼她老娘,見老娘沒反對,膽怯怯的收下讓她妹子放進一堆嫁妝裡。

  “來吧,時候不早了,化妝。”林雪靜拉著新娘子坐下,讓其他的人都出去,先給新娘子清洗了臉後,然後從她帶來的包袱裡取出一個很奇怪的盒子。打開盒子,拿了塊軟軟的棉布沾了什麼東西塗在新娘子的臉上。

  塗好後,又拿出個什麼東西開始描新娘子的眉毛,接著是睫毛,又拿了毛絨絨的東西塗在顴骨上,最後是一個香香的東西在嘴唇上滾來滾去。

  “好了。”林雪靜拿過一個小方塊大的東西擺在她眼前,竟是一塊很小很小的玻璃鏡。這…玻璃鏡可是奢侈品,尋常人家哪有這玩意。新娘子驚訝的沒看鏡中的她而是看著林雪靜發愣。

  “看看吧。”林雪靜歪歪頭,笑的真美!

  新娘子不好意思的收回視線放在鏡子上。鏡子不大看不清全臉,但是能見到之處,眉毛、眼睛、臉蛋、嘴唇,無一處沒被精緻的裝扮過。比起她姐姐們出嫁時,好看多了!

  “新娘子可真美!”林雪靜戲謔道,然後收了小鏡子拿了一個大銅鏡過來給她照。這下看全了,根本就不是她的了嘛。臉上沒有被大人們拿線蹦著去掉細小的絨毛,但此刻一點都看不出來。整個人看上去神采奕奕,就連那紅腫的眼睛亦看不出來哭過。

  “新娘子出門是不是要哭?”林雪靜湊過來問她,新娘子點點頭,“你可不可以不要哭?不然妝花了會不好看。”

  “可是…必須要哭啊。”新娘子可有點為難,老娘早就囑咐過,出門前哭得越凶越好,還要死死的抱住床桿不放讓別人拽走。雖然她覺得這樣哭很難為情,可是姐姐們都是這樣出嫁的。

  “哎呀,嫁人是件大喜事,哭多麼不好啊。你該想著,你笑嘻嘻的進了婆家大門,這麼美的一張笑臉,給你婆婆看到多麼高興。你要是哭醜了,萬一被你相公看到多麼不好?話說,這第一印象可重要了,你相公見到你的第一眼很美和很醜,你說,你喜歡哪個?”

  誰不想自己的相公疼一輩子呢?於是,新娘子似懂非懂的點頭 ,“我盡量不哭好麼?”

  “好!”林雪靜笑道。

  新娘穿著大紅綢棉襖拖地長裙,繡花鞋上繡著鴛鴦、梅花、蓮花等吉祥圖案。進來個老媽子給新娘子梳頭,粗黑的長髮在腦後盤了個髮髻, 林雪靜取出紅色真絲布做成的九朵小玫瑰花插在新娘子的腦後,一對珍珠耳環折射出新娘子臉上幸福的光彩。戴上飾有銀質和珍珠的鳳冠,靜靜坐等新郎官的到來。

  喧鬧的鞭炮聲在門外響的很是歡騰,“劈裡啪啦”的聲音讓林雪靜突然的就激動起來,看了紅艷艷的新娘子一眼,心裡柔柔的,臉上浮起發自肺腑的被喜慶感染的笑。

  新郎官一身大紅喜服騎著披紅掛彩的高頭大馬在媒婆的領路下來迎親了,在門外被新娘子的家人堵住要紅包,熱熱鬧鬧了好一會兒才被放進來。林玉涵跟在隊伍中,終於擠開新娘子的閨房大門鑽進來後,蹲在地上抬頭看新娘子。

  靦腆的一笑,新娘子立即害羞的捂著臉。“好美啊。”林玉涵站直身子,對新娘子說:“新娘子,見過你相公沒?”

  新娘子搖搖頭,“很不錯,很帥氣的一個小夥子,還很靦腆呢。在他面前千萬不能服輸,要強硬。”林玉涵說道。

  “錯了,要撒嬌。男人最受不了女人撒嬌。”林雪靜卻是唱反調,這兩個妹妹就這麼慫恿新娘子,最後達成一致意見,時而強硬時而撒嬌,總之目的只有一個迷倒新郎官,堅決不娶二房。

  這個,雖然不可能,但新娘子仍是很高心的點頭接受了她倆的意見。

  吉時已到,男方家的吹鼓手早催了好幾遍,新娘子要出門了。新娘子的娘親抱著女兒嚎啕大哭,邊哭邊訴,站在一旁的幾個親戚竟也陪著落了幾滴淚,拉著新娘子的娘親說:“好了,別哭了,該走了。”

  “娘!”新娘子終是哭了,抽抽噎噎的跪在娘的面前磕了個頭。扶起新娘子,林雪靜的心頭襲上酸楚,鼻子一酸,竟也落了一滴淚。母女離別,雖然可以再相見,但畢竟是嫁入婆家的人,不可能想回娘家就能回了。

  娘親的不捨,女兒的留戀,在這一刻化成淚水蒙濕了她的心。終於知道,出門前的女兒哭嫁,是來自真心的對娘親的感恩,對親人的依戀。

  依依惜別娘親,到了正屋跪別了爹爹和祖母,爹爹親手給新娘子蓋上紅蓋頭,由媒婆攙扶著上了大花轎,新郎倌官上了高頭大馬,樂曲聲響起一路吹吹打打的開始啟程。

  娘家的送親隊伍裡有人跟在轎子後面灑水灑米,表示新娘子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水,有的吃。林雪靜好奇的看著看著便走到最後,回身看到新娘子的娘依依不捨的站在門外對著隊伍張望,手不時的擦淚水。

  心裡有點難過,林雪靜便站住,對新娘子的娘親揮揮手,娘親看到了,也衝她揮揮手。“小靜,走吧。”林玉涵走在前面喊道。

  “哦,來了。”林雪靜收回目光轉身就朝林玉涵跑去。“蹭…”踩在米上的身子沒站穩一下子就給摔出去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喲…”林雪靜只覺得屁股好痛啊。

  “哈哈…哈哈…”有人在一旁大笑,林雪靜狠狠的掃了一眼,左邊一戶人家有個看熱鬧的小孩子指著她笑的正歡。

  “沒事吧。”林玉涵跑過來拉起她,林雪靜拍拍屁股,衝那個小孩瞪瞪眼,扶著林玉涵一瘸一拐的向前追趕大隊伍。

  迎親隊伍過大街走小巷,穿過一條條街道終於步行來到新郎倌的府宅。門口早有人等侯,見隊伍來了,立即燃起鞭炮。新娘子下了轎子,前面的一套流程都按照清朝的規律來辦,林雪靜將蘋果遞給新娘子捧著站在轎子前,新郎官拿了弓箭要射蘋果。

  拉弓射箭,就在箭要離弦之際,林雪靜突然很不爭氣的“啊欠…!”打了一個又大又響的噴嚏。大傢伙都在等新郎倌射蘋果,都是靜悄悄的不言語。這聲噴嚏可真是響亮徹底,驚的新郎倌的手一抖,弓箭“啪”的落在地上。

  四周如死般的寂靜,所有的人都怒視林雪靜,嚇的她往後一縮,接著又是響亮的“啊欠…”打的她驚恐的捂著鼻子看著眾人。“玉…玉涵。”手,慌亂的向後伸去亂轉。

  一隻溫暖的手握住了這只有點涼的手,林雪靜回頭一看,“十三…爺。”

  十三衝她笑笑,鬆開她的手走到新郎倌身前,彎腰撿起弓箭塞到新郎倌的手上,又拍了拍他的肩,笑道:“大清的勇士,射吧。”

  “爺…!”新郎官萬分激動,在十三爺的微笑鼓勵下,再次拉起弓箭,離弦的箭嗖的一聲正中在蘋果上。

  這時,眾人的歡呼聲響起,掩蓋了林雪靜被林玉涵捂住嘴巴打出的第三個噴嚏。

  看著從身邊經過紛紛湧向前的眾人,林雪靜深深的呼口氣,“呼…三個噴嚏,感冒了。”

  “活該,誰讓你穿這麼少的,搞得跟你結婚似的興奮。”林玉涵白了她一眼,緊走幾步跨進堂屋。

  這場婚禮關鍵之處在於來高呼三拜的不是德高望重的年長者,而是被她二人連狠帶嚇恐嚇而來的十三阿哥。

  陋室蓬蓽生輝,十三阿哥身上似乎散髮出陣陣如天神般的神聖光暈,將這間普通的人家照的個個喜笑顏開合不攏嘴。高貴的主子親臨喝酒已經夠給面子了,竟然還喊三拜,這…祖上積德啊…!

  新郎官這一家到此時才收起對林妹妹的不滿,將這兩個妹妹視作上賓坐上了首席。

  喝完喜酒,坐著十三阿哥的馬車往回走,天色已黑,路上的行人很少很少。偶爾的夜行人都是腳步匆匆。

  坐在馬車裡一搖一晃的,林雪靜貪杯喝了幾口酒,臉上紅潤的煞是可愛。“十 …十三 爺,今天真是謝謝…謝謝你!”

  “小靜,喝多了別說話。”林玉涵摟著她靠在懷裡,讓她坐的舒服些。

  “我…我高興啊…告訴你們啊…我今天都…哭了,新娘子出門…哭的好可憐啊…再也看不到媽媽了……再也看不到了…媽媽…媽媽…”漸漸的聲音越來越低睡了。

  “十三爺,真的謝謝你!”聽著她說媽媽,林玉涵的心裡也不好受,忍了忍淚水跟十三說話不讓自己沉浸在思念的痛苦中。

  “應該的,我把你們兩個帶出來就該照顧你們。你們…還回去麼?四哥和十哥找的很辛苦。”

  心一凜,知道他們還沒放棄尋找,可現在這麼自由的日子過的讓她倆都快忘了這裡是清朝。“對不起!過段時間我們會離開京城。”

  “不行,你們兩個女子萬一出了事我可擔待不起。不然我送你倆回去。”十三阿哥立即打斷她的話,語氣不急,但臉上很嚴肅。

  林玉涵不再言語,將披在林雪靜身上的衣服蓋好,一直有個感覺,她們會被找到。可是,她並不知道究竟是和雪靜悄悄的離開這裡還是裝死的住在這裡等著被發現哪一個好。

  兩人一路沉默到家。十三爺抱著睡的跟死豬一樣的林雪靜快步進院子,林玉涵走在前面推開院門。屋裡燈火通明,還站了好多人。

  “十三弟!”

作者有話要說:誰來了?哦呵呵,俺在平靜的湖面上投下一塊小石子激起一點小浪花~~~~
出門,回頭來回覆親們的留言。上一章猜中第一男配的親們,給個大大的熊抱~~~


☆、似乎有危險

  “十三弟。”從黑暗之處走出來一個人走到光亮處,熟悉的身影和話語只驚得十三一抖,幾個人異口同聲大叫:“啊…!”

  林玉涵飛撲向十三阿哥,十三彎腰順手一撈抓住因他驚慌而鬆開手後掉地的林雪靜。遠水救不了近火,玉涵飛的再快也來不及了,所以林雪靜的安危只能靠十三阿哥來拯救。

  饒是抓的快,可憐的林雪靜的屁股仍是落在地上,萬幸的是頭沒著地。“小靜…!”林玉涵的驚呼都顫抖了,又有個身影同時撲過來。林雪靜摔了這一跤竟然還沒醒,伸出雙手摟緊了彎腰抱住他的十三阿哥,臉貼在他的胸上,還滿意地哼了兩聲。

  “十三弟,說這究竟是何事?”那人蹙緊了眉頭神情很是嚴厲。

  “八…八哥…。”十三結結巴巴。

  八爺?他便是溫潤如玉的八阿哥?四四的死對頭?看他的目光裡不由得帶了很深很深的探究和好奇。似乎感覺到玉涵的目光,八爺側目看了她一眼,火光下的俊臉微微一愣,似乎有些驚訝於這女子的大膽直視。

  十三也顧不得做解釋,抱起林雪靜去了屋裡,邊走邊問:“八哥,你怎麼找到這裡來了?”

  屋裡,蘭萍嚇的縮成一團躲在牆角邊。見到林玉涵和十三爺時想跑過來,可憐的爬了半天也站不起來。看著她這幅可憐的模樣,林玉涵心裡有點怒火,跑過去拉她起身,“蘭萍,怎麼了?”

  “林姑娘…。”蘭萍只說了這三個字便淚如雨落,拉著玉涵的膀子不停的顫抖,小臉兒慘白。

  回身,怒視。正好對上八阿哥好奇的雙眸。平淡,溫柔,隨和。玉涵一愣,可強烈的感受到一旁的顫抖,忍不住的質問道:“八爺,我不知道你跑到民女家是為何事,但是你們這麼一大幫人闖進民宅,嚇壞了人家小姑娘,不覺得不妥嗎?”

  八八一怔,上下打量她,然後撩起長袍姿態優雅的坐下,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問:“有何不妥?姑娘請說。”

  哪裡都不妥!玉涵看了眼站在屋裡的帶刀侍衛,“八爺,這算不算私闖民宅?”目光斜在那令人發冷汗的刀鞘上,雖未出鞘可那寒冷的讓人窒息的恐懼早已飄滿了整間屋子。

  “例行公事,何來私闖民宅之說?”八八依然微笑如水盪漾。

  楞!玉涵瞅了他幾眼,正欲開口說話,送雪靜回房的十三折回來,看了微笑而坐的八哥和劍拔弩張的林玉涵,往玉涵前面一站正好擋在兩人之間。

  “八哥,你怎麼帶著這麼多人跑到這裡來了?難不成這裡有逃犯?”十三故意說道,手對林玉涵搖了搖,然後在八八的對面坐下。

  “十三弟,瞧你說的。逃犯不是八哥管的事,八哥僅是奉命前來尋查而已。”

  “奉命?”

  “正是!”

  “皇阿瑪…”

  八八輕笑兩聲,四下打量一番,揮揮手讓站立一旁的侍衛全都退下。再回轉臉看著站在十三身後的林玉涵,眼裡有絲興味一閃而過。“她是誰?”

  “恩…她叫林玉涵。”

  八八挑眉,示意他繼續說,可十三不想說,故意岔開話題,“八哥,你還沒說皇阿瑪為何讓你來這兒呢?”

  “皇阿瑪聽說有兩個女子讓四哥和十弟茶飯不思的,便讓八哥來瞧瞧究竟是何方天仙。”目光飄過林玉涵。

  頓時,林玉涵只覺得身上被刺刺滿,痛的她想發火打人。咬了咬牙關,忍下垂目不動。

  “八哥真是說笑了,四哥和十哥的女人怎會在這裡?自是在他們府上,她是弟弟的朋友。”

  “朋友?”八八又挑眉。

  “對啊,是女朋友!”林玉涵在一旁附和還說的很大聲,挑釁的仰著下巴看八八。也不知道咋了,這帥哥雖然很帥,可總有哪裡讓她瞧著不舒服。

  “女朋友?”八八和十三都失聲問道。

  “是啊,女性朋友,比朋友的關係更進一層。”管他呢,反正四四和老十都知道十三是黑鍋了,乾脆黑到底。

  一雙驚訝的目光盯著她,一雙痛苦的目光哀怨的瞅著她。嘴角微微一彎,對十三爺勾勾眼。

  天…不要活了!十三欲哭無淚的巍巍起身,指著林玉涵痛苦的搖了搖頭後無奈的垂下手再一屁股坐下。

  林玉涵抬眼去看八八,對上八八那一愣後深意越發重的眸子,嘴邊的微笑越來越大。奶奶個熊,難怪那麼多的穿越女喜歡八八。不知道跟那個妖孽九比起來哪個更美點,反正在林玉涵的眼裡看來 ,這八八是她來到清朝後所見男人中最美的一個。英俊、挺拔、溫柔、儒雅還很有氣質。

  得意的對著他笑,八八唇邊的笑沒擴大,但意味卻更深了。“即是十三弟的女…朋友,八哥便不打攪了。”故意拖長了八字然後他起身對這二人笑了笑後,轉身離去。

  頃刻,院子裡的火光暗下來,人只一眨眼的功夫全都撤離不見。

  “你胡說什麼哪,這下好了,撇都撇不清。”十三爺看到那扇大門關上後衝林玉涵怒吼。

  “本來就撇不清。”林玉涵比他還凶,扁扁嘴道:“上了賊船就下不了了。”

  “我…我…,我怎麼就上了你的賊船了?”十三被氣的口不擇言,“本來想著你們姐妹二人出來住些日子,不少塊皮不少斤肉,回頭四哥和十哥問起來也沒大事。可是,你沒聽見,剛才八哥說了,皇阿瑪讓他來的,你這…你把我給扯進來,萬一皇阿瑪追究起來,你…你們二人只怕小命不保!”

  “有這麼嚴重?”林玉涵被嚇住了,瞪大眼睛看著十三。一句話就能惹來殺身之禍?

  忿忿的瞥她一眼,十三關上屋門後,邁著沉重的步子走到她面前,小聲而嚴肅道:“林玉涵,爺一直都把你當四哥的女人。實話對你說吧,八哥跟四哥不是一條道上的。”

  心,還是一沉。果真是歷史啊。

  “爺跟你說話聽見沒?”見她沒任何反應在發愣,十三怒喝道。

  “啊…聽見了,然後呢?”傻傻的問。

  “然後?”十三倒抽一口氣,鄙視的看著她,“爺說你這女人怎麼這麼笨?再也沒有林雪靜聰明。搞不懂四哥為何會喜歡你…”

  “臭十三,你才是笨蛋。”氣的林玉涵破口大罵。

  “得得得,爺不跟你說,今晚在這安分的待著,爺回去找十四弟商量。”十三擺擺手,轉個身就要走。

  心中一動,林玉涵喊住他,“十三爺…”十三立住回身看她,“那個…那個…”不知該不該問,不知能不能問。豁出去吧。“十三爺跟十四爺關係很好麼?”

  十三沒料到她問這個,挑挑眉頭,臉上漸漸的有了漠然。“我們是兄弟,關係自然是好。”

  “可是,四爺和八爺也是兄弟,你剛才不是說…”

  “林玉涵!”沒待她說完,十三爺恨恨的走近一步,揚起拳頭在她面前揮了揮,“不該你管的事別管,不該你問的事別問!知道了麼?恩?”惡狠狠的凶巴巴的眼睛珠子都要出來了。

  “哦…哦…。”林玉涵被他從沒有過的怒意給嚇到,驚恐的抬手放在嘴邊往後退了一步。

  “老實點,哪裡都別去,聽到沒?”伸手指著她。

  “哦…哦…。”如小雞啄米。

  “哼!”十三轉身拂袖而去。背轉身的一瞬間,嘴邊卻揚起一抹笑,林玉涵也有被爺嚇的不敢說話的時候!爽!可是,笑容倏的又沒了,娘啊,趕快跟人商量對策去吧。

  萬一,是說萬一,八哥要陷害四哥和他的話,這可是個絕好的藉口。惺惺相惜的兄弟竟然搶一個女人,而他老十三更倒霉的是還搶十哥的女人……!

  奶奶個熊,皇阿瑪什麼時候盯上這兩個林妹妹了?天上掉下來的妹妹果真是魅力無窮,連高高在上尊貴無比萬眾敬仰眾人膜拜呼風喚雨的皇阿瑪都關注上了。

  看著十三飛快離去的身影,林玉涵自覺非常不妙,轉身跑進屋裡喊醒林雪靜。可是林雪靜睡的跟頭豬一樣,怎麼喊怎麼推就是不醒。

  “林姑娘,怎麼了?”蘭萍聽見她大呼小叫有點擔心便跑過來了,林玉涵歪頭看她,忽然把林雪靜拖起她坐在雪靜身後撐住她對蘭萍說:“蘭萍,給我打她,隨便你怎麼打都沒關係,只要能打醒就行。”

  “姑娘…”蘭萍驚恐的看著她,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一把拉開林玉涵坐到林雪靜的身後,臉上的肌肉抽搐的說:“姑…姑娘,還是你來吧…”

  林玉涵翻翻白眼,她就是下不了手才讓蘭萍打得。沒辦法了,林雪靜,別怪姐姐我下手狠。坐在垂頭而睡的林雪靜面前,林玉涵的一隻手托起她的臉,另一隻手揚起,半天都沒落下。

  “姑娘…。”蘭萍輕聲喊道。

  林玉涵看看她,痛苦得說道:“下不了手啊。”

  蘭萍也是一臉痛苦,抱著林雪靜推推、掐掐,“雪靜姑娘,雪靜姑娘?”林雪靜仍是意攤爛泥狀。

  “林姑娘。”順子在屋外喊道。

  “什麼事?”

  “姑娘能否出來一下?”順子壓低了嗓子,似乎說話很不方便。

  林玉涵急忙跑去開門,屋外,順子一臉的焦慮:“姑娘,門外好像有人在監視。”

  哦?林玉涵跟順子摸到院門口,從特意留得一個小洞往外看,黑漆漆的啥都看不到。林玉涵搖搖頭,順子小聲道:“對面那棵樹後。”

  定下心來再看,幸虧視力是2.0,大樹後果然有一塊顏色與旁邊的色彩不同,特別的深特別的黑還似乎會動。

  頭一歪,讓順子跟她回去。進屋後看到林雪靜仍然跟死豬一樣,急了,上前劈裡啪啦幾個巴掌,打得蘭萍“哎喲、哎喲”的直哼,就好像是打在她的身上一樣。

  終於,林雪靜艱難的抬起眼皮子,捂著臉問:“好痛啊,這是哪裡?”

  “快起來,叫你別喝酒,非要喝。”林玉涵拖她坐起。“告訴你,八阿哥來過了。”林雪靜醉笑點點頭。“皇上讓他查我們。”

  “誰?”林雪靜睜大的雙眼,臉上卻是沒有清醒的迷糊表情。

  “皇上。”

  “皇上?”大叫,卻被林玉涵以一把捂住嘴,“別叫,外面有人監視。”

  “啊,怎麼回事啊?”林雪靜糊塗了,但人卻清醒過來,拉著林玉涵的手竟有些發抖。

  “不知道,我只知道現在很危險。”林玉涵異常嚴肅。

  “那怎麼辦啊?”

  “逃。”

  “逃?可是十三阿哥他們知道麼?”

  “不管了,先逃了再說,搞不好會連累十三阿哥,回頭再聯繫他和十四爺。”

  “可是怎麼逃啊?”

  是啊,怎麼逃呢?林玉涵瞥了眼一旁的蘭萍,卻對上她有些慌亂的目光,一絲不安突然的就闖入林玉涵的心裡。

  “蘭…萍…”

  “啊…!啊?林姑娘叫我?啊…”最後一個啊是低沉的驚呼聲,林玉涵奔到她的一隻手掐住她的脖子一隻手捂著她的嘴巴,對林雪靜說道:“快,收拾東西,先把她打暈了,然後再把順子打暈了,不然我倆逃走了會連累他們兩個。”

  “哦哦…”林雪靜這回算是徹底清醒了,慌亂的穿上衣服下了床,收拾了幾件衣裳後,將銀票全部塞進衣服最裡面。動作之快,絕看不出前一秒還是個喝醉酒的爛泥。


☆、第三次逃亡

  “接下來怎麼辦?”背著個包袱走到她倆面前,林雪靜有點擔憂的看著她倆。

  手,微微顫抖著,林玉涵心有不忍的說道:“蘭萍,對不起。如果不把你打暈過去,回頭爺們找來會連累你的。雪靜,找根棍子來。”

  蘭萍的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劃動一隻自由的手指著嘴巴。

  “你想說話?”林玉涵問道。

  蘭萍艱難的點點頭。捂住她的嘴巴那隻手稍稍鬆開,蘭萍的聲音悶悶的:“姑娘,帶蘭萍一起走吧。”

  啊…!林妹妹們驚訝的看著她,蘭萍的眼裡流出了淚,“姑娘,就算你們打暈了蘭萍,可蘭萍仍是會被懲罰的。”

  “為什麼這麼說?”林玉涵問道,手卻全部鬆開。

  “撲通”蘭萍跪在地上,慌得林玉涵拉她起來,可蘭萍賴在地上,一邊流淚一邊說:“玉涵姑娘、雪靜姑娘,蘭萍對不起你們。蘭萍…不是十三爺家的奴才,是四爺府上的。”

  “你說什麼?”林玉涵的臉色如死灰般,緊緊的捏著蘭萍的胳膊,指甲都陷進她的肉裡。蘭萍痛啊,可是不敢哼聲,悄悄的忍著。林雪靜也撲過來了,也是緊緊的掐住她的胳膊不放。

  “順子呢?”兩人同時問道。

  “十…十爺府上的。”

  “他奶奶的,這幫鳥人,都他奶奶的沒一個好東西。”林玉涵氣的大罵,鬆開蘭萍在屋裡團團轉。這簡直就是四面楚歌,屋外有八阿哥的人監視,身邊是四四和老十的人在監視。奶奶個熊,還以為自由了,原來都是騙局,自己被耍了被騙了被當成小丑了還不自知。

  “玉涵,別轉了,先想辦法解決順子才對。”林雪靜說道。

  瞥了她倆一眼,林玉涵想了想問:“蘭萍,你為何要告訴我們這些?”

  “我…剛才玉涵姑娘在這麼急得時刻還想到…蘭萍的安危…蘭萍…蘭萍…”傻丫頭不知道怎麼表達內心的感激,只一個勁地哭。

  “你不怕萬一我們被抓了幾個阿哥會懲罰你?”

  “姑娘打暈了蘭萍,爺們仍然會懲罰蘭萍,還不如跟著姑娘們一起離開。”蘭萍邊哭邊說道。

  “好了好了,別哭了。咱們這樣…”三個腦袋湊到一起。過了一會兒,林雪靜和蘭萍分別拿著棉被的兩端各站一方站在門後的凳子上,林玉涵看她倆準備好了後,側立在離門兩步之處,喊道:“順子,順子快進來幫忙。”

  “姑娘…”順子一聲驚呼後猛然推開門便跨進來。“嗖”,棉被從天而降裹住他,一個掃啷腿掃得昏天黑地的武藝高強的順子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許動,舉起手來放在腦後!”林玉涵拿著一個簪子抵在他的腿上恐嚇道。

  “撲哧。”林雪靜很不厚道的笑起來,立即遭來一記白眼。

  “姑娘,順子願意跟著你們一起走。”棉被下的順子卻突然說道,雖然隔著棉被聲音不清楚可林妹妹們仍是聽見了。林玉涵一把掀開棉被,驚訝得看著大口大口吸氣的順子。

  順子吸了兩口氣後說:“我都聽見了,我也要跟著姑娘們一起走。”

  “好啊好啊。”林雪靜高興地說道,又遭來一記白眼。

  “我憑什麼相信你?”林玉涵的簪子抵上他的脖子。

  “姑娘,就憑這床棉被休想攔得住我。”說話間,順子抬手迅急的從林玉涵的手上搶走簪子,速度之快快到林玉涵都來不及反應。

  一個鯉魚打挺躍起,順子拍拍手道:“你們說話我都聽見了,不管你們信不信我,我都要跟著你們。因為我答應四爺和十爺誓死也要保護兩位姑娘的安全,但兩位姑娘重情重義,這些日子順子看在眼裡記在心上。”單腿,彎曲的跪下。頭,垂下。肅穆之色彌漫在屋裡,只將林妹妹的心重重的撞了一大錘。

  “好,既然兩位爺讓你們來照顧我倆,那麼我們便是你們的主子。希望你們兩個能保守我們的行蹤,不然,我們總有辦法殺了你們。”這一回竟是林雪靜冷冷的說出來。

  “還有,若你二人背叛我倆被爺們抓回來了,我們就死咬著你倆不放。但你二人忠心耿耿,就算哪天被抓回了,我們定會跟爺們求情,就說你倆是被我們逼迫的,聽見沒?”林玉涵冷冷的聲音在這昏暗的屋子裡如鬼魅般,比四四平日的冷要冰了許多。

  順子和蘭萍顫抖著身子卻鄭重的點了頭。

  他二人回屋簡單的收視了點東西,四人在正屋會合,順子將大狼狗給放倒了,分析了下形勢建議從後院翻牆走。林玉涵點頭同意,四人搬了梯子在黑夜裡如幽靈般的到了後院,豎起梯子後,順子最先爬上去,四下張望確認無人在後院後將床單綁子梯子上壓住,對底下的三個人招招手,三人依次的爬上去順著床單成功翻牆出院。順子最後一個躍下,四人摸黑向前快步跑去。

  十三匆匆趕去四四的府上,倒霉的是四四竟然不在。問了好幾個人沒一個人知道他去了何處。十三又匆匆地趕到十四府上,倒霉的是小十四竟然也不在。

  天啊,十三要抓狂了,奶奶個熊,老子一個人擔心的要死要活得,你們倒好死哪兒去了?若給老子知道你們在尋花問柳花天酒地,老子不劈死你們才怪。

  摸黑趕到老十府上,乖乖阿,今兒個老十家開大會呢,四四、老十和老十四都在喝酒哪。

  見到十三,老十笑道:“十三弟來啦,婚禮辦的如何?”

  “是啊,婚禮如何?”小十四對這個頗為感興趣。

  “哦,也沒多大特殊的地方,就是讓我做了主持人。還有,聽說林雪靜給新娘子化妝化的很漂亮。”

  “是嗎,雪靜這丫頭就是心靈手巧。”老十的話語裡透著十萬份的自豪。

  四哥在偷笑,十哥在傻笑,只有小十四只顧的吃。若不是因為兩個林妹妹,四哥和十哥絕對走不到一起如此和諧的喝酒談天說地。他們有多久不曾這樣的相聚了?心中,不禁黯然。

  可是,即使如此,關於八哥的事兒還是不能先告訴十哥。轉眼對四四使了個眼色,四四領會,“天兒不早了,四哥該回去了。十三弟,今兒你吃了喜酒不可再貪杯,四哥送你回去。老十四,你再陪陪十弟。”

  “哦。”小十四愛理不理的應了聲。

  “四哥,我還沒喝好呢,再喝點。”十三的眼睛盯著酒杯不移開。

  “回了,一會兒貪杯又要鬧酒瘋。”四四不由分說,一把拉起十三走了。

  小十四的筷子一丟,對著他倆離去的背影抗議,“好像我就不是他的弟弟,十哥,以後喝酒不許帶他。”

  “十四弟,別氣啦。十哥這不是因為雪靜才跟四哥走近了些嘛。你有我嘛,還有八哥和九哥。”

  小十四對他倆投去感激的一瞥,端起酒杯,“十哥,林妹妹的事兒你可是扛住沒對任何人說吧?

  “哎,十四弟竟是信不過十哥?”老十皺起了眉頭,似有不悅。

  “哪能呢,弟弟只是提醒你一下,這倆妞太過詭異了,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險。你也不希望雪靜出事的哦?”小十四對著他十哥眨了眨眼,誠懇極了。

  肅穆的點頭,老十舉起杯子道:“來,喝酒。”酒杯碰得撞出清脆的聲響,接著是吧唧的飲酒聲。

  四四和十三走出大門上了馬車,十三這才壓低嗓子將剛才的事說給四四聽。聞得八弟竟然被皇阿瑪差遣尋來,四四倒也是吃驚不小,不禁有點責怪林玉涵不該圖一時口快。

  “四哥,你別怨她,她哪知道這裡面的別別竅啊。”十三倒是說了一句實在話,四四只好無奈的嘆氣,“先差人去那守著,其他的事兒明兒再說吧。”

  十三點頭沉默。

  翌日一大早,四四又差了人冒充十三府上的人前往那個四合院,自己則邁著穩健的腳步去上朝。待下朝後和十三疾步來到宮門口時,貼身太監安登科立即湊上前附耳說了幾句,只見四四的神色立即變了,回頭看了眼十三,顫抖著聲音說道:“她們不見了。”

  十三瞪圓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隨後有點顫抖的回頭看透過敞開大門的宮裡,“難道…?”

  “別胡說,先去瞧瞧。”轉身便帶著十三上了馬車後快速離開。

  他們前腳剛走,八八他們四個人後腳就出了宮門。“那不是四哥的馬車嘛。”老十眼尖指著離去的馬車說道。

  “管他呢。”小十四忿忿說道,可看著離去的馬車眼睛裡流露出淡淡的傷痛。老九走到他身邊,輕輕碰了碰他的肩膀,“十四弟,去八哥那兒喝酒好麼?”

  鬱悶的抬頭,小十四竟然搖了搖頭,“算了,我還是回去了。”跟三個哥哥們打了招呼後先行離開。

  老八似笑非笑的看著一個接一個離去的背影,雲淡風輕的說道:“又傷了他一次。”

  “是啊,八哥走,去你那兒喝酒。十弟,站著發什麼愣啊。”老九搗搗老十後轉身要上轎子,這時不遠處有人匆匆趕來,見到他們哥幾個站在這裡便老實的立在遠處。

  “八哥,那不是你家的喜貴麼?”轉身的老九回頭問他八哥。

  老八見喜貴的神色不對,便對兩個弟弟無奈的說道:“九弟、十弟,今兒八哥有些事要辦,回頭再請你倆。”

  “八…哥。”老九笑的十足曖昧,拖長的音裡透出一點淡淡的深意。老八笑的如春天般的先走了。

  剛被轉身,臉上的春天笑立即變了顏色,肅殺和深沉。走到前頭拐了個彎,老八見四下無人便立住了,喜貴上前一步附耳低語,只見老八的臉色越發的陰郁,眯了眯眼,問道:“千真萬確?”

  “回爺,奴才圍著那院子繞了一圈,那布條這會兒還掛在後院呢。”

  老八點了點頭,“喜貴,辛苦你了,你先回去歇會兒。”

  喜貴打了個千,道:“謝爺,奴才這就回去。”

  看著喜貴躬身快步離去的背影,老八原本陰郁的臉色漸漸燦爛,抬頭看了看湛藍的天空,覺得心情就如這天氣一樣晴朗。

  微微一笑,溫暖如玉的老八調轉身匆匆往乾清宮行去。

作者有話要說:哇呵呵,親們都沒想到吧~~哎,十三、十四怎麼敢背叛四四和老十呢?哪天被發現了兩個哥哥不劈死他倆啊,抹殺十三、十四在乃們心中完美的形象,哦呵呵~~


☆、四四爬牆頭

  匆匆忙忙的趕到小四合院,四四警惕的在附近等了好一會兒,確認有人在監視這院子後,對十三使了個眼色,十三點了點頭,下了馬車後裝模作樣在地上找東西慢慢的朝監視之人所隱藏之處走去。

  院門口西邊大約十步之處有一顆大樹,此刻大樹根底下坐著一個男子,很普通的青色長棉袍,雙手籠在衣袖裡,頭上戴個破帽子,倚在樹上閉著眼睛打盹,這樣子看上去 就像是一個無事可乾之人在曬太陽。

  十三低頭走到這人身邊,踢了踢他,“兄台,兄台,醒醒。”

  那人睜開眼睛,不解的看著面前的人,一絲驚訝從臉上閃過,想起身又不敢起身,猶豫間十三走到他的正前面,正好擋住他的視線。

  “兄台,你在這歇息了多久了?小弟我不慎在此丟失了一樣東西,不知兄台可曾留意?”

  “……爺,奴……我…沒…沒瞧見。”這人終是起身垂手而立。

  “沒瞧見?我怎麼瞧著是被你藏起來的樣子呢?”十三冷笑道,又抬眼看了不遠處一戶人家門前在曬太陽的一個男子正緊張的對這裡張望,指著那人說道:“那是你的同夥在接應你的吧,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撿來的東西失主尋上門來竟然不還。走,去官府見官!”十三越說越氣,聲音越來越大。

  四合院裡的人都聽見了,有好戲瞧啊,個個都打開門來瞧熱鬧。十三指著這人氣憤的告訴大家,他的一個祖傳的玉佩裝在一個精緻的香囊裡在不久前經過這裡時丟了,就這一眨眼的功夫回頭來找就沒了。他剛才經過時就只瞧見這人坐在這兒,除了他還能有誰撿走?

  這附近一帶的人對這個神神秘秘的人早起了好奇心,經儀表堂堂、衣錦華服的十三這一說,都紛紛指著這人的不是,個個嚷著扭去官府。這人急的沒法子了,流了滿頭大汗,只好胡說八道的讓十三跟他去前頭取香囊。

  十三氣憤的跟他走了,臨走前還不忘跟父老鄉親們拱手道謝。經過前面的監視者面前時,十三故意停下腳步,第一個監視者對第二個使了個眼色,那人只好乖乖的跟著一起離開。

  另一邊四四趁著混亂的時候跑去推門,可門栓的死死的,他派來的人是敲了半天門都沒人應從後院翻牆進去發現了梯子才知道人跑了。難不成他也要翻牆而入?堂堂阿哥爺翻牆入室成何體統?傳出去就甭活了。

  他讓小安子去借個斧頭來劈開大門,他輓起衣袖,雙手在嘴邊吹口氣,轉身往後走一步下台階準備衝進去。

  這一回頭,阿歐!

  一個老頭一個老太一個年輕男子三個人正瞪著凶神惡煞的眼睛怒視他。手插在腰上的老太手一指,“你小子找死哪,光天化日之下這麼多人在這你也敢闖入民宅偷東西?老頭子,扭去官府!”

  “啊…不不不,老人家…你搞錯了,喂喂喂…”沒待他說完那個年輕人上前來一把扭住他的胳膊,下手真他娘的狠啊,痛的四四眼淚水都要出來了。

  “兒子,先帶回家問問是啥回事。”其中一個老頭子對那年輕人說道,年輕人哼了一聲,然後跟押犯人一樣的押著四四去了隔壁的四合院。

  不遠處,被人們包圍住的十三正在忽悠的起勁呢,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四哥此刻的形象有多狼狽。

  四四臉上冒了點細微的冷汗,胳膊被反扭的難受,痛的是胳膊被那年輕人 捏住的地方,像火烙過的鐵靠在肌膚上火辣辣的痛。

  進了院子裡,剛才說話的老頭手扶著拐杖坐下,老太婆走在最後關上院門走過來,看了看四四說:“瞧你這模樣像是有錢人家的,怎麼也不學好偷東西?”

  “老人家,你們誤會了,在下是來找隔壁那家人,可惜敲了半天門也沒人應。”摸著被捏的生疼的胳膊,四四咧了咧嘴,冷冷的打量了一下那個年輕人。也許是他的眼神太過於寒冷,年輕人一愣,強勢消退了一些。

  “找人?你可知隔壁住的是何人?”老頭子問。

  “自然。兩個姑娘,一個丫頭一個奴才。奴才長的臂圓腰粗個子高高的。”四四用手比劃了一下高度。

  這描述倒是符合,可是老頭子仍是不放心,問:“你可知隔壁人家姓什麼?”

  “林,兩個姑娘都姓林。”

  這下對上了,老太婆一臉好奇的問:“公子為何找她倆?按說再過一會兒,她們該起床了,要不,你在這等一會兒?”

  嘎?他們還不知道那幾個姑娘逃走?四四笑笑說:“我先衝進去,不然讓她們知道我來又要逃走。”見這三人的臉色一齊變了要發怒,四四又道:“其中一個林姑娘是在下的小妾,因為和正房鬧了幾句嘴便不滿離家出走。這不,在下好不容易才尋來,自是不能再讓她逃走了。外面壞人多啊。”

  “原來公子就是後台啊,聽林姑娘提起過。”老太婆笑咪咪道,瞅著四四的眼神裡盪漾著丈母娘看女婿的滿意。

  “後台?”肯定又是林玉涵胡說八道什麼了,見老太婆臉上的笑意正被懷疑慢慢取代,四四立即笑道:“啊…在下正是後台——艾後台。”娘啊,為何後背會出汗?

  “快去快去吧,小兩口吵吵鬧鬧是常事,哪能離家出走呢。我就說這倆閨女不守婦道,世風日下世風日下啊…啊?”老頭子捂著頭瞪老太婆,老太婆嘿嘿一笑,道:“公子,你打算如何進去?”

  “爬梯子吧。”一直沒說話的年輕人開了口,同時迅速的跑出去很快便搬了個長長的竹梯子走到門口。

  威風凜凜!四四訕笑著站在梯子下面,回頭衝身後比他還緊張的三個人一笑,再回頭看著梯子,苦笑的摸了一把,閉上眼牙一咬腳一跺豁出去了。

  爬吧!

  好不容易爬到牆頂,四四又回頭衝底下的三人一笑。趙老太婆對他憐惜的揮揮手,“公子,小心!”

  四四坐在牆頭上,屁股對著老趙一家,回頭對他三人拱手道:“多謝!”

  趙大娘又揮揮手,“去吧!”

  四四去了。

  回頭看著腳下,娘啊,這圍牆看著不高,真坐在上面看著底下竟有點頭暈的感覺。四四抬目看了眼前方,黑壓壓的都是青色的瓦頂白牆。算了,老子還是破門而入吧。四四的左腿跨回老太家,扭頭一看,呀,梯子早沒了。

  “公子,去吧!”站在下面的老太婆又憐惜的揮揮手。

  欲哭無淚,欲哭無淚啊!悲慘的四四深嘆一口氣,只好再跨回左腿閉上眼睛準備往下跳。

  “咚!”一聲巨響,院門被撞開,隨即衝進來一個人,“四…哥!”來人一聲驚呼,跟陣旋風一樣的飛奔過來。

  正收回腿欲往下跳的四四本來就有點小緊張,被這個弟弟的尖叫聲嚇著了也羞著了,心一抖,“哎喲!”一聲,“啪!”成功的從牆頭落下。

  成大字裝趴在地上爬不起來了!

  “四哥,四哥!”驚呼聲衝到四四身邊一把拖起他。“十四弟,別動!我的頭…我的腰!”四四頭也不抬的說道,頭暈啊,腰痛啊,身子跟塊木板似的動不了啦。

  “我去找人!”小十四丟下他衝出去找人了。

  丟人啊!咋的就給這小祖宗看到了呢?回頭又有的嘲笑了。四四憤憤的想著,慢慢的弓起身子,慢慢的從地上爬起來。腰腰腰啊,要斷了。掙扎著坐在地上,四四這才睜開眼睛。

  恩,頭還有點暈。搖了搖頭,揉了揉眼睛。哎,還是暈!又閉上眼睛,再看,還是暈!這咋回事呢?不就一個十四弟嘛,為何眼前會有這麼多人影在晃呢?

  “老…四!”一聲熟悉的驚呼帶著心疼從遠到近來了面前,一個高大帶著強大氣流的身影壓在四四身上,壓的四四真想痛哭後鑽到地洞裡。對了,他可是專門給了一隻大狼狗養在這裡的啊。

  “皇阿瑪!”欲哭無淚的四四微弱的喊了一聲後,閉上雙眼裝暈吧!(誰說四四裝暈的,拉出去非禮五分鐘。人家不是裝的,人家確實腰痛嘛!)

  待四四醒來後,他已身處搖擺的馬車上。身子板好痛哦,娘滴,誰他娘的缺德竟然就將他扔在馬車板上,這大冷的天兒也不墊個墊子。

  “四哥,醒了?”十三湊過來問道。

  “十三弟,這是在哪兒?”四四低聲說道,還真是累了。

  “送你回府。皇阿瑪已經差人先回去喧太醫去你府上候著。”

  四四皺皺眉頭,“皇阿瑪怎麼來了?”

  “應該是八哥稟了皇阿瑪。老十四接到孫錢的信兒就來了這裡,正好我回頭來撞門,他就到了。這邊門兒剛撞開,那邊皇阿瑪跟八哥也到了,然後就看到…”看到你的慘樣。

  “哎…”四四嘆口氣,手摸了摸腰,“不知這腰打不打緊。”

  “四哥,我覺的你該擔心…”十三欲言又止,猶豫著不說。四四看著他示意他接著說。十三指著自己的嘴巴和鼻子說道:“你該擔心這裡。”

  嘴巴和鼻子?不好的感覺立即竄入四四的大腦裡,伸出手就要摸嘴巴,十三一把抓住他的手不讓動。“四哥,別碰,會疼!”

  天啊地啊,十三這話不擺明了告訴四四,他的嘴巴和鼻子都破相了嘛。

  且說小十四出了宮門沒多久,一個小太監從一旁閃身而出,恭敬道:“十四爺,四爺和十三爺他們去了林姑娘那兒。”

  “哦?”小十四納悶了,十三哥可是昨兒晚上剛去的啊,這咋又去了?“出事了?”

  “回十四爺,林姑娘不見了,何順和蘭萍也都不見了。”

  “什麼?有這事?什麼時候不見的?”十四說著人已經匆匆的往前趕。孫錢快步跟在他身後說道:“奴才也不知道,該是昨兒夜裡走的。”

  “真他娘的煩。你去悄悄告訴十爺。記住,其他任何人都不許知道,聽見沒?”

  孫錢點點頭後退一步,小十四苦惱的搖著頭趕往四合院去了。


☆、正定新生活

  一張慘不忍睹的臉出現在鏡子中,四四向來最得意的時常蕩著冷笑時常勾一勾以示冷酷的嘴巴此刻再也冷不起來勾不起來。下嘴唇破了皮整個往下翻,天冷,鼻子、額頭和嘴唇上跌破後流出的血早已凝固變成了暗紅色有點發黑。

  “啪!”氣的四四狠狠的扔出鏡子,大吼一聲:“老十四!”

  “四…哥,他去了八哥那裡探聽消息了。”十三在一旁抖抖索索的往後退了一步,四哥臉上的憤怒快要燃燒了。

  “四哥,我來了,你找我?”小十四的聲音從屋外飛來,接著人也飛了進來,身後跟著跑來氣喘吁吁的老十。

  十三背對著門口,手卻對小十四直揮。小十四停在門口,一隻腳在屋裡一隻腳在屋外。“呀,四哥,你咋這模樣了?”看到十三的搖擺的手,小十四邊說邊退,正要收出屋裡的那隻腳時,疾奔而來的老十收不住腳撞飛他,小十四跟個皮球一樣的滾到他四哥腳前。

  “哎喲…哎喲,四哥…哦…四哥。”小十四來不及去罵老十,瞥了一眼憤怒的四四後爬起來就要走。

  “站住!”一把拽住他,四四指著自己的臉說道:“你什麼時候進來不好?啊?偏偏那個時候進來,啊?你是故意要我出醜是不是,啊?”

  一連幾個啊,啊的小十四乖巧的低頭任他罵,見四四罵松了口,嘴裡嘟囔一句:“我又不是故意的,那牆頭又不高,我哪曉得你會…”

  “閉嘴!”四四的臉漲成醬紫色,咬著牙關低吼一聲,拉著小十四的手都開始顫抖了。

  十三衝過來拉開他倆,“四哥,別氣。”掰開四四的手,拉著小十四坐到一旁低聲說道:“你也真夠糊塗的,你忘了四哥不能爬高?”

  “老…十…三,哎喲…”四四痛苦的捂著嘴巴,那兒漸漸痛了,他人也累了一屁股倒在椅子上,痛苦的閉上眼睛拍了拍額頭,道:“先找人吧。”

  這才是正事,老十一個箭步跨到四四近前,帶著哭腔說道:“四哥,你說這…這咋回事啊。老十三,老十四,若是人丟了,十哥找你們要人。”

  十三訝異極了,“十哥,這回又不是我把她們弄走的。”小十四說道:“就是,四哥,十哥,當初送她二人出去住個幾日,可是你倆答應了的,別出了事就賴在我倆身上。”

  “你們這不是沒把人看好嘛!”老十氣的大吼,憤憤的坐在一旁,捏成拳頭的手有些顫抖。

  “好了。哎喲…絲…”破皮的地方越來越疼,四四皺皺鼻子,“你們有我慘麼?吵啥吵。”

  那三人不做聲了。

  “皇阿瑪為何會找她倆?八弟是如何跟皇阿瑪稟告的?”

  老十回頭看著他們說道:“八哥隨皇阿瑪回宮還沒回來,我問過九哥了,他也不清楚。我…還被他臭罵了一頓說我瞞著他。她倆為何會逃?你倆被懷疑了?”

  “不是,八哥去過那裡。”十三將昨晚的事兒說了一遍,老十黯然道:“八哥知道就知道唄,為何要逃?難不成會吃了她們?笨蛋!”

  那三個兄弟對視一眼都不語,“這下好了,皇阿瑪知道了,還不知道會亂成什麼樣。”老十急得眼睛都紅了。本來好不容易經受住皇阿瑪無形折磨的探問以為不會有事,哪知仍是被他老人家知道了。

  “你們說這倆姑娘做什麼要走?頂多被皇阿瑪知道了捉弄一頓唄。”老十越想越氣憤,拍著桌子又一聲大吼,雙目痛苦的看著他三人。

  “十哥,別急了。說不定是何順發現 外面監視的人,擔心出現意外。好在何順和蘭萍都跟著。”小十四走過去 拍拍他安慰道。

  “對哦,何順跟著他們呢。肯定會留下記號。”老十突然想起來何順可是個高手,臉上露出了點笑意。

  “是啊,快去後院瞧瞧,他們翻牆的梯子還在哪。”十三也跳起來,激動的對四四揮揮手後,那三人迅疾撤離四四府宅策馬前往四合院。

  乾清宮裡,坐著異常鬱悶的老康,不時的拿眼瞅面前的老八,冥思苦想也搞不懂這倆姑娘一夜間便沒了。起身走到大香爐旁,看著爐裡燃燒的煙香,問道:“一個對著老十三流口水,另一伶牙俐齒…老八,你是如何看這倆女子的?”

  “回皇阿瑪,兒子不曾和她倆接觸過,而昨兒晚上天黑,不曾看仔細。”

  老康若有所思的點頭,眼光飛速的掃過老八身上,“去瞧瞧老四傷勢如何了。”

  “兒臣遵旨。”老八拱手後退出乾清宮。

  看著離去的背影,老康的眼裡閃過一絲冷笑,冷笑過後又對著殿門口發愣。究竟是什麼樣的姑娘竟能如此強大,讓兩個兒子神魂顛倒倒也罷了,竟然 還有兩個兒子心甘情願的陪他們玩貓捉老鼠,還有一個兒子……內心隱藏了什麼。

  “來人,宣太子。”老康吩咐一聲,旋即陷入百思不得其解又好奇的沉思中。

  清晨六點半,我在吃早飯。恩呀呀,真呀嘛真好吃,恩拉恩拉恩…恩拉恩拉恩…“咻……”一陣誇張的喝稀粥的聲音在這清晨安靜的僻靜的近郊小鎮的路邊小吃攤上響起一點都不討人厭,反而讓人覺得好溫暖啊。

  “啪。”重重的放下碗筷,林玉涵吧唧嘴道:“真痛快。”

  “是啊,差點被餓死了。”林雪靜回頭跟老闆又要了碗稀粥,招呼順子和蘭萍還要不要再來一碗,那二人搖了搖頭。

  “驚到姑娘了。”順子低著頭壓低嗓子說道。

  “不關你的事,快吃吧。”抬頭看了看四周,路上只有一些早起趕集的人匆匆而過。昨晚逃出來後,四人沒敢停留,找了一個破廟躲了幾個時辰,一大清早的便出了城來到這裡。

  再往前,也不知是哪裡。“老伯,往天津去朝哪裡走?”

  “天津?”小老闆指著通向東南面的一條大道說道:“往那個方向走。”

  “謝了!”都吃飽了後,結賬走人。

  就這麼走下去會走死人。四人商議買輛馬車,可是在這小鎮上尋了一圈也沒有租馬車的。“哎喲,累死我了。為什麼人家小燕子就能遇到蕭劍,我們連蕭刀都遇不到呢?”

  “撲哧。”林玉涵忍不住笑出聲,蘭萍則奇怪問道:“姑娘,小燕子是誰啊?”

  呃,這個問題不難回答,只是人家林妹妹現在沒心情忽悠人,只低著頭說道:“呃,我家親戚。”

  “哈哈…”林玉涵忍不住的笑出聲來,走到林雪靜身邊,摟住她的肩頭,“小靜,天無絕人之路。我們有道明寺啊。”

  “道明寺?”

  “喏。”林玉涵對順子努努嘴,高大結實的順子正畢恭畢敬的站立一旁聽著正歡呢,見兩個林姑娘一齊像看小綿羊一樣的看著他,不由自主的打了好幾個哆嗦。蘭萍則在一旁捂著嘴巴偷笑。

  “好了,姐妹們,接下來我們究竟該往哪兒走?”林雪靜一改頹廢蹦起來,閉著眼睛打了個圈後站定,睜開眼前面竟然是——北面。她們可剛從北面過來的。

  四人面面相覷,難不成很快就要被抓回去了?“對了,大隱隱於市啊,不如我們回頭就躲在京城裡,不是都說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嘛。”林雪靜兩眼冒出激動的火花,為自己的聰明而不停的點頭。

  “切,林雪靜,跟皇子阿哥鬥就一個字——死!就算躲在京城也不能現在回去。我們還是往前走吧,走到哪兒是哪兒。我就不信租不到馬車。”

  天無絕人之路嘛,於是四個人背著包袱在這春天即將到來前,頂著倒春寒的冷風緩緩向前看似有些迷茫的未來走去。

  古城正定,地處太行山東麓,此乃歷代兵家必爭之地。是拱衛北京的咽喉和南部重鎮。九通京華路,真稱北鎮雄。 波警徒駭側,雲壓太行東。實乃藏龍臥虎之地。

  這是一座古老的城市,當林玉涵她們一行風塵僕僕的瞎走走到正定的城門口時,卻是被這古樸處處流露出凝重氣息的地方深深吸引了。 在這裡,隨時都可以見到眾多風格各異的文物古跡和寺、塔,寺中有寺,塔中有塔。氣勢磅礡,氣象非凡。

  這是一個隨時都可以拜見佛祖之處,林玉涵她們決定留在這裡。林玉涵和林雪靜一開始還是防著那兩人的,故意取道天津然後轉暈了這兩人再往其他的地方走。可一路行來,經過暗中觀察確信順子和蘭萍沒有留下任何記號後,林妹妹們這才放鬆了警惕,前往河北來到正定,決定暫時在此安營紮寨。

  四個人租了個小院子,每天還要吃喝拉撒的開銷,如果不去掙錢,帶來的銀子隨時都會花光。可是,這四人又能幹什麼呢?順子說要去有錢人家護院,可那需要賣身,ps。

  順子劈柴去了,蘭萍做飯去了,只剩林玉涵和林雪靜兩人捧著腦袋坐在院子裡邊曬太陽邊苦想。

  “賣唱如何?唱京劇,黃梅戲。”看著不遠處劈柴也能擺出威風凜凜造型的順子,林雪靜突然坐直了身子。

  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讓他唱?”林玉涵有點懷疑林雪靜燒糊塗了,探手去摸她的額頭。

  “還有我倆啊。”頭一晃,讓開了。

  “不行,這裡是重鎮,還是小心點好。萬一被發現了誰也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事。”

  “也是,我倆長的這麼美,萬一招來色狼可不好辦。”自戀的摸了摸臉,林雪靜對著空氣柔柔的一笑。

  林玉涵給了她一個大白眼,“說到重鎮,我到想起一個。”

  林雪靜歪頭看她,示意她說下去。嘴角微微一彎,林玉涵認真說道:“這裡官兵多,自然許多人不帶家眷,那麼他們換洗的衣衫肯定要自己洗。不如我們先去賄賂小頭頭,洗些衣衫賺零花錢。”

  林雪靜的嘴巴張的合不上了,“算了,我寧願去賣唱,跟那些大老爺們洗衣服?你讓我死了吧。”委屈的小臉在陽光的映射下格外的惹人憐惜。

  哎,這傢伙從小到大都沒吃過苦,在十爺府上受的罪已經是她這輩子最為悲慘的經歷了。林玉涵繼續捧著腦袋對著空氣發愣。

  兩日後,外出買米的順子抗著一袋米回來後,高興的對林玉涵和林雪靜說:“姑娘,正泰綾錦院在大街上貼了榜,說要找十個姑娘養蠶、織錦,要不讓蘭萍去?”

  “養蠶?織錦?”倆林妹妹大叫一聲,清代紡織女!正定許多人家都養蠶,自然繅絲、紡紗、織錦隨之很先進。唐代時,這裡的絲織品數量和質量就已遠遠高出江浙地區,成為絲綢之路東段的集散地。

  何不自己養蠶來賣?

  林妹妹相視一笑,立即蹦跳起來跑進夥房拉著蘭萍就往外走。“姑娘,你們去哪兒?”順子跟上來。

  “去瞧瞧,順子,你在家做飯。”林雪靜笑咪咪的回頭吩咐道,順子只好立住看著那三姑娘飛奔而去,愁眉苦臉的去夥房做飯

作者有話要說:想看四四和玉涵他們會和的親們等等哦,咱林妹妹現在的日子就像咱現代社會有的人下放基層鍛煉一樣哦~~~


☆、參加招聘會

  正泰綾錦院是正定城第一大的紡織品商鋪,正定城多數人家蠶絲都賣給他家,因為他家信譽好,價錢公道,關鍵是不拖欠款。久而久之,正泰綾錦院在正定人的心目中已豎立起光輝的形象。

  三人趕來時,院門口已排起了好長的隊伍,一個個年輕的閨女面帶笑容的低聲私語。蘭萍很是納悶的低聲問道:“雪靜姐,你們不是說養蠶賣麼?為何也要來這裡做工?”

  “你會養蠶麼?”林雪靜壓低嗓子說道,蘭萍老實的搖了搖頭,林雪靜賊笑,“這不就得了,先來學工,等學會了咱再自己單幹。”

  “哦。”蘭萍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三人站在隊伍最後面焦急的等待。

  林玉涵站在最前,林雪靜跟後,蘭萍在最後,隊伍慢慢的往前移動,前面大約有二十來個閨女,身後的人也不斷的多了起來。看到這麼多的人和如此高漲的熱情,林妹妹忽然有了放棄的念頭,畢竟她倆什麼都不會。

  面試人員是三個一組的進屋,好不容易輪到林妹妹時卻正好卡在林玉涵這裡。“玉涵,加油!”林雪靜對她揮了揮拳頭,她點了點頭,目光堅定的跟著另外兩個閨女一起走進去。

  跨進院門,院中央擺著一張長桌子,桌旁坐了兩個中年男人,一個慈眉善目,一個面色冷淡。沒輪到林玉涵,她便開始環顧四周,這院子很大,四周的屋子大門緊閉,只除了西側一間屋門半掩。

  好奇的對裡探望一眼,2.0的視力卻讓她發現裡面似乎坐著一個男人正注視著外面的動靜。這人,對上了她的視線。

  心一凜,有股寒冷的氣流從屋裡流瀉而出,嚇的林玉涵立即背轉身。身後,那股寒冷的氣流依然源源不斷的往外流瀉。這氣流太像四四了。奶奶個熊,老娘決定逃跑。

  思定,轉身就往外走去。

  “姑娘。”有人喊住她,是面試其中的一個。“既然來了,為何要走?”

  慢慢回身看去,那個面色冷淡之人。“呵呵…呵呵…我…沒走,想起來東西拉在外面了。”瞥了眼緊閉的院門和一旁筆直站立的打手,只怕走過去也出不去。

  老實的等待,老實的面試,老實的回答問題,“我沒養過蠶,我看到門口站了這麼多人好奇就跟進來了。我什麼都不會,對不起,我擾亂了市場,啊不擾亂了你們招聘,對不起!”反正什麼不好就說什麼,只想著趕快離開,拉著林雪靜就跑。

  幸好,男人見她啥都不會便揮手讓她走了。一個奔子奔到院門口,“快開門!”對打手說。

  “姑娘,請等那兩位姑娘。”打手竟然很客氣的指了指她身後,回頭看,那倆姑娘跟在踏螞蟻似的一寸一寸的往外挪。林玉涵皺起了眉頭,在心裡大罵道:再不快點讓雷劈你倆的屁股。

  這倆妞好不容易挪到了門口,松了口氣,林玉涵對這客氣的打手一笑,指了指院門。打手一愣,嘴角邊有了點淡淡的笑意,伸手去拉院門。

  “請留步!”雷電真來了,簡單的三個字似一道雷電劈下,沒劈到別人的屁股,劈到林玉涵了。

  心,一抖,頭也不敢回的瞪著打手。打手早已恭敬的垂下頭。

  好奇心乍起,回頭看去,一個錦服公子面帶微笑的站在身後,跟她一起進來的兩個女子早已滿臉羞紅的嬌滴滴的立住偷偷的瞥著他。

  何人,似乎魅力不小。林玉涵快步走到那倆姑娘身後低頭站好。前面的遮擋物讓開了,接著走過來一個人,眼前出現了淡藍色的袍角和黑色皮靴。

  死活也不抬頭,林玉涵往後退了一步,那人卻緊跟了一步。“叫什麼名字?”哇,聲音很好聽哦,給林雪靜那個花痴聽見又要犯病了。

  “…李玉。”

  “抬起頭來。”

  啊?選美麼?偏不抬!

  “呵呵,方叔,這姑娘留著吧。”男子卻輕笑對那兩個考官說道。可是卻是奇怪了,此人來到近處卻感覺不到剛才的那股冷氣,反而周身透出暖暖的溫度隨時帶給他身旁的人陣陣溫暖,比如此刻站在他身旁的林玉涵。

  愕然的抬頭,美目疑惑的看男子,男子正好收回視線,兩道目光相聚,空氣中似乎有劈裡啪啦的火花燃燒聲。這……這男人竟然長了一張比老八還美的臉。哦,天啊,難道清朝真正的帥哥都隱藏在天涯海角嗎?

  “李玉,明兒個來上工吧。”男子對林玉涵頷首後一個瀟灑的轉身往剛才的那屋子走去,姿態優雅,林玉涵這才算是領教了何謂玉樹臨風。

  呆呆的望著帥哥的背影發愣,直到一旁走過來一個人喚回她的魂魄。“姑娘,去那屋候著。”

  “啊,不,我…我什麼都不會,我走了。多謝!”林玉涵慌亂的就想跑,可是卻被拉住了。

  “姑娘當我們這兒是什麼?給你玩耍的麼?既然來了,少爺選了你,就必須留下來上工,不然傳出去我綾錦院的顏面何在?”中年男人的臉上越發的寒冷,雙目射出咄咄逼人的光芒逼的林玉涵垂下頭。

  看來今天是走不掉了,早知道就不來了。所以說嘛,好奇心殺死貓,也能殺死人。再抬頭,問:“工錢多少?”

  “去那裡候著,自有人告訴你。”男人指著東側的一間屋子說道。

  “我…我外面還有朋友,能不能…”

  “玉…”在他倆說話的時候 ,林雪靜那一批人已被放進來了,見林玉涵跟這人說的話挺多的,不知情況的林雪靜走上前來拉關係。

  “你好!我叫李靜。”林雪靜依然是雙手交叉放在腹前,面帶職業化的完美笑容,端莊而大方。

  這模樣,竟是讓這中年男人冰冷的臉上浮出點笑容。頗為滿意的點點頭,問:“你倆一起的?”

  “是。”林雪靜笑吟吟的瞥了眼林玉涵,見她一臉的苦相,還以為她沒被選上,在跟中年人說情走後門呢,於是她越發的擺出優雅有氣質的職業化的笑容和藹可親。

  “好!好!丫頭,你也留下。你倆去那屋候著。”中年人滿意的一瞥後回到他的主考官大座上去了。

  “呀,玉涵,太好了。要不要去走後門將蘭萍留下?”林雪靜興奮的拉著林玉涵往東廂房走去,顧盼生輝的眸子去看蘭萍。

  “不要,我感覺很不好。”林玉涵繼續苦著一張臉,下意識的回頭看了西廂房一眼,寒冰依然在。只怕已將她二人的表情盡收眼裡,蘭萍還是不要扯進來了。

  轉眼對蘭萍使了個眼色,蘭萍會意不再理她倆。

  拖著沉重的步子往前走,將剛才的事兒快速的說了一遍。這一聽,只驚的林雪靜的心往下沉了。

  既來之則安之,兩個林妹妹坐立不安的留下來聽一個中年姑姑的訓導,說了上工、下工的作息時間以及綾錦院的規章制度等等。最後,林玉涵被分去養蠶,而林雪靜竟然被分去綾錦院的窗口部門產品銷售點賣絲織品。

  事情的發展總算沒有她們想像的那麼可怕!倆姑娘想著回去後便躲起來再也不來了,可是姑姑訓導結束後,進來一個小姑娘和一個手持筆和紙的中年帳房先生。

  “姑娘們,在咱綾錦院上工,咱錢老爺自是不會虧待大家。不過,綾錦院有個多年以來的一個老規矩,上工前每人交二十文錢,待姑娘們哪天想離開綾錦院時自是會還給你們。說實話,到今兒個綾錦院裡的姑娘們除了要嫁人之外,還沒有一個姑娘是提前走的。”

  奶奶個熊,這個錢老爺還真牛,竟然還知道收押金。倆姑娘不情不願的掏出銅板領了出入綾錦院的工作牌後打道回府。

  對於要不要去上工這個問題,兩個妞討論了好久也沒達成統一意見,而順子反對蘭萍贊同。林雪靜安慰林玉涵道:“那不過是你的感覺罷了,若真是四阿哥,還不一早的衝出來把我們給拎回去 ?林玉涵,由此可見四四在你的心中占據了不小的地位。你不會愛上他了吧?”歪著頭調皮的眨眼,大眼忽閃忽閃的可愛極了。

  白了她一眼,林玉涵想著或許真是自己嚇自己吧。

  翌日,兩人早早的到了正泰,林雪靜去了臨街的鋪子,而林玉涵則去了後院的養蠶之處。這裡擺放了很多高高的木架子,架子上擺滿了篩子。篩子裡面都是棉絮,負責養蠶的大叔告訴林玉涵和另一個新來的姑娘,這些都是再過些日子用來孵蛾子的。

  一旁擺滿了白色的蠶繭,一個個的蠶繭看上去很是可愛,林玉涵忍不住地拿起一個迎著光線看看又搖了搖,裡面傳來很輕微的響聲。小時候聽媽媽說過她上山下鄉時在僻遠的鄉村村頭的祠堂裡養過蠶,還種過蘑菇。沒想到自己竟然也能做和媽媽曾經做過的事,雖然隔了三百年的時空,可能親眼看到卵——幼蟲——蛹——成蟲這一蛻變過程,倒也是讓人開心的事。

  春天快到了,很快就要開始忙碌了,大叔有交待了幾句後,將她倆帶到一個和林玉涵差不多大的姑娘面前,讓這姑娘以後就帶著新來的兩個。

  想了想後,林玉涵很恭敬的叫了聲:“師傅。”

  “師傅?”姑娘驚訝道,四處看了幾眼,笑道:“可別這麼叫我,回頭給旁人聽見可不好。你倆就叫我秦姐吧。”

  “秦姐姐好!”那丫頭這回嘴巴也甜了。丫頭叫紅梅,年方十六,年齡最小,只得喊林玉涵姐姐。很快,這三個丫頭便打成一片,林玉涵的心終於漸漸放下來。

  臨街鋪子,已有一個姑娘和三個小夥子在此賣布。掌櫃的告訴錢老爺,就這姑娘一個人賣的布比兩個小夥子賣的都好,姑娘嘴巴子能說會道,頗得那些貴婦闊婦人的喜愛。

  所以,嘴巴甜長相甜舉止甜反正每一處讓人看了都覺得甜的林雪靜非常適合這裡。此刻,她正拿著一把木尺子在練習量布。

  “芮夫人,您來啦。”那個小丫頭突然從櫃檯後面跑出去,門外走進了三個女人,走在前面的是個中年富貴的婦人,身後跟著兩個打扮得俏生生的丫環。

  “霞姑娘,可是新綢子到了?”那夫人傲然地目不斜視的走到櫃檯前,霞姑娘立即跑進櫃檯後,從木架子底下捧出幾匹的綢子,開始天花亂墜的勸說那貴夫人全都買些回去。

  好奇的站在一旁看著霞姑娘推銷絲綢,林雪靜不禁暗自佩服。這閨女若是放到現在去做銷售絕對要搶走許多人的飯碗。

  貴夫人在霞姑娘的炫說下,摸摸紫色放下,再抓抓墨綠色放下,又拿起湖藍色的綢子在臉上擦擦,猶豫不定買那種顏色好。

  “芮夫人,要不您覺得好的顏色都買些回去各做一套如何?”霞姑娘恨不得她全都買了才好。

  芮夫人卻不上當,仍是摸、擦、抓這些綢子。

  忍不住了,林雪靜開口道:“芮夫人,您的膚色白,氣質又高貴典雅,您穿著紫色的肯定漂亮。”

  芮夫人這才發現店鋪裡多了個女人,一個漂亮的女人。疑惑的再次拿起紫色的鋪子放在胸前對著大銅鏡比劃,這一看,好像是有點好看。

  “你是誰?”

  “回夫人,我…奴婢叫李靜。”

  “李靜…好聽,名如其人。來,給我這匹。”芮夫人指著紫色的綢子說道。

  嘎,這麼簡單?第一筆買賣輕鬆成交!


☆、綾錦院生活

  日子在平靜中度過,林玉涵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受了四四的魔魘覺得只要是渾身散髮冰冷的人就是他派來的。每天清晨起床後,總是要對著空氣苦笑一番,搖搖頭甩開時不時就闖到她夢裡的四四,然後起床上工。

  清早,路上行人很少。雖然春天到了,可仍是春寒料峭,林玉涵和林雪靜穿著厚厚的棉襖走在寒冷的大街上。抬頭看了眼快要升起的太陽,林玉涵捂著嘴巴打了個哈欠,萎靡不振的摟著林雪靜的胳膊,將頭靠在她的肩頭上。

  林雪靜和她正好相反,走的那叫一個精神抖擻,容光滿面。在鋪子賣布的日子還真適合她,做了這一行,她才知道原來騙死人不償命的人就是指的她,說的天花亂墜的人也是她。那些貴婦人、官太太們個個都經不住她的小嘴的哄騙,掏錢買布一個比一個爽快。

  她的能幹,一抵三,竟然將原來的那個丫頭給擠走了。“玉涵,要不我跟姑姑說讓你也來賣布,這個活兒輕鬆點。”

  “不,打死我也不去。”林玉涵知道自己並不適合面對客戶,三句話一講就能把人給氣死。頭,仍然像萎靡的小雞一樣搭在林雪靜的肩頭。

  “昨晚又夢到四四了?”林雪靜推了推她的頭。

  “恩。”頭卻跟釘了釘子一樣的仍在她的肩上。

  “林玉涵,你慘了,你愛上了那個花心四少。”攬著她的腰,林雪靜笑的跟多花一樣的說道:“要是花心四少知道你夢到他,那還不樂死掉啊。”

  “誰說我愛上他了?誰說他是花心四少了?”林玉涵這時卻抬頭離開她的肩頭不滿的瞪她,然後撅著嘴巴悶悶不樂的往前走。

  “喏,被我說中心思了吧。四四是射手座啊,射手座的人最花心了,尤其是射手男。”

  “別忘了你也是射手座。”林玉涵忿忿道。

  林雪靜的頭一甩,得意道:“我承認,我就是花心女。所以,我才不要愛上老九也不要愛上老十。玉涵,如果我們還回去的話,我決定了去勾引十三,讓他愛上我,然後我甩了他。”

  “得了吧,就你?泡老九泡上沒?差點被人家吃掉還傻乎乎的等著。”林玉涵扁扁嘴噁心她。

  林雪靜的小嘴兒也撅起來了,這簡直就是她的奇恥大辱嘛。個死老九竟然不吃她來自未來的現代美女的這一套,拋盡了媚眼也沒讓他瘋狂的圍著她打轉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雪靜,不要離開我。反倒是老十,深情的跟個情聖似的,奶奶個熊,還找人監視…!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鄙視男人。我誰都不喜歡!”越想越氣,林雪靜忍不住的嚷道。

  “咳…咳…”身後竟然傳來男人的咳嗽聲,兩人驚慌的回頭一看,呀,帥哥!還是熟人!招聘會那日的美男錢府的二少爺——錢昊天。

  帥哥身旁還站了個渾身散發冷氣的男人,這二人只隔了她倆五步之遙,錢昊天的臉上仍是那日的溫和好奇的看著她倆,冷面男人面色冷峻似有不屑的看著前方,傲然地眼皮都不曾搭下看倆丫頭一眼。

  被小老闆聽到了兩人的瘋言瘋語,並且還不知道究竟聽到多少去。兩個丫頭相視一眼,尷尬的扭回頭後撒腿就跑。上氣不接下氣地跑到綾錦院兩人分手後各自奔向工作地點開始上工。

  近些日子天兒雖冷,但晌午時分太陽高照還是很舒服的。開始用棉被孵蛾子了,棉被要經常拿出去曬曬保持乾燥,林玉涵到了後抱著兩床棉被去曬。

  將棉被曬好後,林玉涵拍了拍手雙手叉腰看著棉被,不由得想起冬日媽媽和她一起抱著棉被去樓下的一個廣場上曬棉被。廣場的四周是鐵欄桿圍起來的,每到晴朗的冬日總有許多人家抱著棉被來這裡曬,見面後東家長西家短的嘮嗑。

  眼前仿佛看到那熟悉的畫面,她的臉上不自覺間有了些淡淡溫情的笑容,低頭如含苞待放的花朵般嬌艷,陽光灑在她的肩頭折射出如朝霞般的活力四射。

  收回思緒,看著大紅緞面的棉被,回到身在清朝這個無奈的現實裡,苦笑後往回走。畢竟剛剛感慨過,所以林玉涵走的非常慢。

  “李玉,過來。”有人在她身後喊道,林玉涵回頭一看,是管林雪靜他們的劉姑姑,正手捧著一匹布站在那兒。

  她迎上前去,“姑姑叫我麼?”

  “是啊,你去把這個捧到正屋交給二少爺。姑姑肚子痛,急著去茅房。快去啊。”姑姑說著便將布匹塞到林玉涵的手上,一轉身捂著肚子往茅房跑去。

  傻傻的看著手上的布匹,林玉涵犯愁的不知該不該去。又四下望了一眼,平日這院子裡閒人多的是,可今天不知咋的人影都沒一個。無奈的捧著布匹一路踏螞蟻的踏到正屋。

  剛到屋門口,還沒來得及跨進去,“怎麼才來?”錢少爺的跟班奴才從屋裡跑出來,嘴裡不滿的指責林玉涵,一把從她手裡取過布匹進了屋去。見沒事了,林玉涵正好不想進屋,便立即掉轉頭往回走。

  剛轉過身,跟班奴才喊她:“等等,回來。”且在門口對她招手。悲哀的哀嘆一聲,林玉涵低著頭慢慢的回到門口。

  跟班奴才說:“進來,把這布拿去前面鋪子。”屋子正中央的桌子上擺著另一個顏色的整卷布匹,布匹不是很大應該不太重。

  可是,林玉涵仍是遲疑了一下,因為布匹的旁邊正端坐著兩個年輕男子,雖然她從頭到尾都沒敢細看也知道分明就是跟在她和林雪靜身後的那兩個人。

  硬著頭皮走過去,對那兩個人頷首後彎腰捧布,抱起後抬起,可是剛離開桌面的布匹被一道強大的力量給壓回到桌子上。驚訝的抬頭看,卻對上一雙清淡的眸子微眯著審視她。想起來早上狼狽的逃竄,林玉涵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只覺得臉上有點火燙。

  “沒規矩。”男人冷冷的說道。

  沒規矩?林玉涵詢問的去看錢少爺,果然是好男人,雖然眼裡有著了然好玩的笑意彎起眼角對她一笑,竟是很溫和的說道:“見過許公子。”

  放開手臂,林玉涵捏著衣角走到許公子面前學著林雪靜的樣子福了福身子,“見過許公子。”

  “昊天,她便是那日的那個姑娘麼?”許公子的目光放肆的在林玉涵身上來回掃射,“你呀就是心善,奴才個個都沒了規矩。”

  錢昊天呵呵笑了兩聲。林玉涵低著頭忍著怒火站著,她什麼時候成了奴才了?她不過是來打工的又沒簽賣身契。雖然她在極力忍耐,可身子仍是有些氣的輕微的顫抖。

  “你叫…?”錢昊天問道。

  “回錢公子,我叫李玉。”林玉涵面向錢昊天,想吸取點他的溫和不讓自己被氣的口吐鮮血。

  “下去吧。”錢昊天非常仁慈的朝她揮手。“等等!”許公子卻突然叫道:“昊天,這就是你的不是了。奴才在主子面前哪能自稱我?回頭給錢叔叔聽見又要說你。”

  愕然的抬頭,林玉涵的眼裡流露出些許的憤怒,冷冷的瞥了許公子一眼後又看了眼錢昊天。男人挑眉,似有一股怒火要竄出來。

  “不好意思,我沒有簽賣身契約,所以我不是奴才。”冷冷的睨了他一眼,林玉涵轉身甩開膀子朝前走去,走了兩步後又陰沉著臉回頭抱起布匹,再轉身時看都不看他們一眼。

  身後,傳來那男人“她…她…”的結巴聲。

  林玉涵抱著布匹昂首闊步的跨出屋門,怒氣衝衝的下了台階出院子大門到隔壁的鋪子 ,拐了個彎後,林玉涵回頭鄙視的看了一眼身後,衝著看不到的正屋皺起五官噁心一下出出怨氣。曬個棉被竟然曬出這麼多事來,真他爺爺奶奶的鬱悶死了。

  林雪靜又開始了一天的賣布工作。早上到了鋪子,她的任務就是將鋪子打掃一遍,其他的勞力活自有那三個男人去做。姑姑早已被她哄的待她像親侄女一樣,處處都護著她,三個男人也早被她桃花的笑迷的丟了魂,她說啥就是啥。

  今天錢公子帶著朋友來買布,這巴結少東家的事兒自然是姑姑跑在第一個了。姑姑去了沒多久,林玉涵抱著一匹布走了進來。

  “小靜,給。”林玉涵將那匹布狠狠的仍在一堆布上,嘟著小嘴一臉的不悅。

  “你怎麼…”林雪靜看著布匹不解的問,人卻走到林玉涵身邊拉著她上下看看可有哪裡不對。

  “別提了,劉姑姑讓我送布給錢少爺的。我出來的久了,走了啊。”林玉涵對她揮揮手,又對一旁的三個男人打了招呼後便回去了。

  林雪靜剛將這匹布放好,姑姑捂著肚子一臉痛苦的走進來,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上半身都趴在桌子上面開始唉聲嘆氣。

  “姑姑,你怎麼了?”店裡沒客人,林雪靜忙走過去摸摸姑姑的頭,姑姑有氣無力的說道:“肚子痛,在茅房蹲了好久。”

  “姑姑,可是吃壞了東西?”林雪靜去倒了杯溫溫的白開水,體貼的扶著姑姑將被子遞到她的嘴邊。姑姑苦笑道,“還是雪靜疼姑姑。”咕嚕咕嚕一杯水下肚。

  “哎,雪靜,姑姑不行了,要去瞧大夫。李三槐,陪姑姑去瞧大夫。”姑姑推開林雪靜,捂著肚子朝外走。李三槐應了聲後跟在她屁股後面一起走了。

  林雪靜聳了聳肩,對另外兩個人說道:“幹活吧。”無聊的站到櫃檯後面,趴在布匹上看著店鋪外出神。還沒有生意上門,這三人便開始聊起家常。聊著聊著就聊到今天跟少東家一起來的那位少爺身上。

  “那位少爺是幹什麼的?”林雪靜問道。

  小甲白了她一眼,“許少爺是咱家少爺的好朋友,從咱這進布做生意,他跟老爺也交好。對了,你們來找活幹的那日,他也在。”

  “我怎麼沒瞧見?”

  小乙道:“雪靜,你可真笨。許少爺和少爺自然是躲在暗處瞧咯。”

  “躲在暗處?選美啊…”林雪靜不屑的扁扁嘴巴,嘴角往上一翹輕視的一笑。雖然長的還行,可惜太冷了,四四比他都要遜色許多,估計林玉涵那日說的冷氣就是此人身上冒出來的。

  三人正在閒聊時,錢少爺的跟班奴才從屋外走來,“劉姑姑呢?”

  “姑姑身子不舒服,去瞧大夫了。”秘書的地位向來是明低暗高,林雪靜如桃花般的迎上去拍馬屁。

  “哦,你將昨兒剛上的那批貨找個湖藍色的送去給少爺。”秘書說完就走了。

  我送?林雪靜暗想,人家那麼狼狽的形象都被看到了,送過去被發現不是自討沒趣?眨了眨眼後對小甲媚笑,“小甲大哥,你瞧這布匹這麼沉,人家搬不動啦。要不,你幫人家搬過去如何?”

  小甲的肩膀一陣抖,擺手道:“別,說是讓你送的。再說,這送布的事兒都是娘們幹的活。”

  “小乙二哥…”林雪靜又從小乙媚笑,“二哥最懂得憐香惜玉了,哦?人家搬不動嘛…”

  “小甲,姑姑說昨兒個還有批布沒拿出來,快點去拿,回頭被姑姑發現又要挨罵。”一眨眼,這兩個男人跟老鼠一樣的鑽到後屋去了。

  奶奶個熊,都是鳥人!林雪靜憤憤然的跑到櫃檯裡面從下面抽出湖藍色的布匹大叫一聲:“我送布去了。”

  “去吧去吧。”屋裡有人大叫。

  一肚子鬱悶的抱著布匹吃力的來到正屋,秘書站在門口嚷著:“怎麼才來,快點!”奶奶個熊,就是不過來幫忙。

  林雪靜哼哧哼哧的跨進屋裡,哼哧哼哧的抱著布走到桌子旁放下布後衝著太師椅子上的兩個人頷首福身後道:“奴婢告退。”

  喲,這姑娘懂禮貌。錢昊天不由得歪頭看許少,臉上有點得意之色。“姑娘,留步。”許少喊道,見林雪靜雖然低著頭看不清長相,但她筆直身子雙手交叉放在腹前,盡顯端莊優雅之態,這姿態瞧著就很舒服。“麻煩姑娘再去取一匹墨綠色的來。”

  倒!就不能一次說完阿…無奈的在心裡默哀一下,林雪靜優雅的福了福身,“奴婢遵命!”然後她低著頭轉身踏著小碎步而去。

  “有趣!”錢昊天摸著下巴笑道。

  “如何有趣?”許公子一直目視林雪靜的背影。

  “這倆姑娘像是姐妹,為何反差如此之大?”錢昊天的眼前浮起了那雙冷淡漠然的雙眼,還有她那傲然的快昂到天上的頭,嘴角便蕩起了一抹溫柔的笑,有趣!

  “喲,該不是動情了?你也該娶一房回去暖床了。”許少爺戲謔道。

  錢昊天看他一眼不言語,臉上卻好似真的動了情般,笑意越發大。良久,錢昊天說道:“許兄,不知為何那日見到她第一眼時就覺得很眼熟,就好像很久前就認識一樣。”

  “得了吧,我還覺得那個李玉瞧著眼熟呢。”許少爺站在桌子旁,扯開點布匹左看右看,又放在身上瞧瞧效果如何。

  “我說的就是李玉啊。”

  許少爺一愣,抬起頭看了眼錢昊天又轉眼看了看屋外,眉頭漸漸鎖起,“你也有?”

  錢昊天嚴肅的點頭。

  林雪靜又抱著布匹進來了,完美的假笑大方得體的舉止,放下布匹後福了福身子準備退下去。

  “等等,可否勞煩姑娘說說這布匹有何好處、適合做什麼?”冷面男人淡淡說道,看看林雪靜又看看布匹。

  微微一笑,林雪靜卻暗自狠狠地問候了他家祖宗十八代。咬了咬下唇,她支吾道:“那個…,恩…少爺是本院最有發言權的,讓少爺來回答您豈不是更妙?”婉轉的將皮球踢給錢昊天。

  錢昊天的美目一挑,看林雪靜的眼裡多了層欣賞,滿意地點點頭:“照你說來,許公子是本院的常客,自然無需再作介紹了…”客氣的假笑兩聲,嘴角微微朝左邊歪著往上勾起,配著濃眉大眼的這張臉散發出陣陣磁石般吸引人的華光。

  色女林雪靜的心一動,這錢公子竟然比老九還要迷人。算了,我也不去勾搭十三爺了,直接勾搭這位有錢的主也不錯。笑,越發動人。

  “你叫什麼名字?”冷面之人卻很不識相的問道。

  笑臉轉向冷面之人,“回公子,奴婢李靜。”

  “李玉是你什麼人?”

  “姐姐。”

  冷面男人點點頭便不再說話了,林雪靜在錢昊天的示意下退出屋子。出了門就鬆了一口氣,這冷面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冷氣比得上十匹空調。

  請看作者有話說!

作者有話要說:
親們,很抱歉的說一聲,管家這文在這個月底要入v了,在此先感謝這一個多月以來一直支持我的親們。親們可以登錄後給我留言,只要符合晉江規定的針對文章評價的有分評論,我都會送分。25個字的評論起送——1分。廢話不多說,真誠的希望親們能一如既往的支持我!
另:未入v之前的這幾天,我會盡量多更一點…
第一次更新時忘記說了:經常給我留言的親們,我會先送分給你們,名字就不列舉了,我記得你們的ip名字。最後,再次真誠的說聲謝謝!


☆、不同的待遇

  慢慢的走回鋪子,沒一會兒錢昊天和冷面許公子竟然都來到鋪子裡。許公子要買布匹,林雪靜只好跟在他身後不停的介紹。許公子看中了一匹絳紫色的布,這匹布擺在高處,林雪靜墊起腳尖取布有點吃力,抽了好幾下都沒抽出來。

  一雙帶著熱氣的大手握住她的手,使勁一拉布匹拉出來,林雪靜也被這力道帶的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到一堵結實帶著體溫的人牆上。

  “呀…”她低呼一聲,欲往前讓去,哪知這男人竟是一把抱住她,“姑娘可受傷了?”

  傷個頭阿,這要是傷了她林雪靜就是紙糊出來的。奶奶個熊,林雪靜一把推開許公子,往前竄了一步後冷冷的回身,可對上許公子的雙眼後,虛假一笑但笑容又瞬間就消失,“許公子,光天化日之下,眾目睽睽之下,您這個舉止可有失身份哦。”

  “眾目睽睽?這裡只有你我二人何來眾目?”許公子竟然難得的露出點笑容,可這笑容此刻對林雪靜來說竟是如此的猙獰。

  目光飛快的掃向一旁,奶奶個熊,果真錢昊天不見了,那兩個男人也不見了。大門,虛掩!

  林雪靜向後退了一步,手放到布匹上,順手拿起放在布上的一把大剪刀,臉上還帶著淡淡的冷笑。把剪刀從左手換到右手,林雪靜張動剪刀,斜著眼睛看著許公子道:“公子,您還要不要其他的布匹?奴婢給你剪下來。不過公子您得當心哦,剪刀不長眼睛,萬一刺到您可不好。”同時,手持剪刀揮了揮,盡顯一個面若桃花心如蛇蠍的女人真面目!

  “姑娘說笑了,在下不需要其他的布匹了。”許公子冷笑一聲,轉身往屋外走去,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林雪靜一眼,眼裡流露出志在必得。

  看著他的背影出了大門,林雪靜拿著剪刀蹲在地上後怕的喘著氣。奶奶個熊,早知道就不去對錢昊天動歪心思了,他沒來反倒讓這個冰山來了。我林雪靜最討厭的就是冰山男!

  後天便是四月初八,錢老爺五十大壽,平日和錢老爺有生意來往的人也都早早的從四面八方湧到錢府祝壽。

  今天正泰所有的工人全都放假,工人拿了賞錢都回家去了,下班後林雪靜拉著林玉涵躲到暗處將之前的經過說給她聽,只聽得林玉涵臉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

  “活該,誰讓你見到帥哥就拋媚眼,帥哥沒引來反倒引來一頭狼。”林玉涵拖著她慢慢往回走。

  “啊,打死我也不了。這麼想來,阿哥們比他們好。”想到有老十的呵護,林雪靜的心竟然抽了一下。

  默默看了她一眼,林玉涵不知說何好。下午她已經領教過那個冰山男的無理了,真要對比哪能跟四四比呢?只是,人都出來了,再想他們又有何用。“雪靜,搞不好這人還會去纏著你,要不明天咱們去寺廟燒柱香求佛祖保佑,順帶抽個簽,然後離開這裡好不?”

  林雪靜點了點頭,環著她的胳膊兩人往家走去。出了大院沒多遠,迎面走來那日的冷面主考官方叔,他腳步匆匆的趕來,一臉焦慮。見到林雪靜後問道:“劉姑姑在麼?”

  “在呢。”林雪靜甜甜的應道。方叔哼了一聲後也沒再看她倆便匆匆的進了大院。

  “這都下班了他怎麼還跑來?”林雪靜好奇的說道,身子卻被林玉涵往前一拽,“走吧。今晚咱們出去吃飯好不?”

  “好啊,蘭萍做得菜一點都不好吃,要不是怕打擊她的自信心,我早就說了。”

  兩人說說笑笑繼續往前走。

  “李玉…,李靜…留步…”身後突然傳來大叫聲,似乎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這不是劉姑姑的聲音嘛,林妹妹們停下了,一齊回頭看去,胖胖的劉姑姑一路奔跑而來,臉上的肉隨著奔跑而顫抖,她的身後跟著一路跑來的則是——方叔!

  兩人往回走去。劉姑姑見她倆走過來,索性停下捂著肚子彎著腰停在原地大口大口的喘氣,方叔也停下了,也是上氣不接下氣的直喘。

  “姑姑,你找我們?”

  “李…李靜,那個…老爺家…缺…缺人手,你…和李玉…隨…隨方叔一塊去府上…幫忙!”天,好不容易才說完,劉姑姑的手擱在林雪靜的肩上,虧了林雪靜撐著她才沒倒下去。

  林妹妹們有點驚訝,不解的看著劉姑姑。方叔告訴她倆,原來這回來拜壽的人太多了,府上的人手不夠,臨時到院裡調幾個過去幫忙,哪知院裡的人都走了差不多,就剩她兩個,所以便追上來。

  林玉涵對林雪靜搖搖頭,林雪靜想了想伏在她耳邊小聲說道:“咱們去掙點錢就離開?”

  林玉涵還是搖頭,林雪靜見她不同意便對劉姑姑搖搖頭,方叔見勢不妙,伸出一根手指頭道:“多加你們一天的俸銀。”

  哦?加班費呢!臨走前有加班費賺是好事啊,圓溜溜的大眼轉了轉,林雪靜的臉上又浮上了那迷人的笑,“方叔,你看,我們可是利用私人的時間在服務哦,只加一天…”

  方叔眯了眯眼,他知道這個李靜賣布很有一套,而且待人接物都是落落大方。私下,劉姑姑可沒少誇她。按說她去府上幫忙不會出茬子。可是這姑娘剛開口便提到錢,還真俗。俗歸俗,府上正急著呢。所以,方叔在林雪靜的敲詐下同意一天按三天來結算。

  劉姑姑在一旁偷笑,瞧著林雪靜的眼裡是越發滿意的欣賞。

  錢府,早已是熱鬧非凡,人聲鼎沸,張燈結彩。林妹妹們走進府上的第一個印象就是——亂!亂的她倆都不知道站在哪裡是好。

  方叔領著她倆去了膳房,指著院子里幾個裝滿了好多髒碗碟的大盆讓她倆先洗碗說完後便匆匆的走了。

  “啊,又洗碗。”林雪靜不由得想起在老十家洗碗的那些日子,卷起衣袖坐在小木凳子上,“玉涵,來吧,看我倆誰先洗好。”

  洗就洗吧,林玉涵也找了個小凳子坐下開始洗碗。油膩膩的抹布,油膩膩的碗,只洗的兩人頭直搖。

  有人捧著一籃子的髒碗走過來往她倆身邊 一擺,“快點洗,碗不夠了。”

  停下手上的活兒,林玉涵抬眼看著那人的背影,嘀咕道:“府裡這麼多人就沒人來幫個忙?”

  “得了吧你,要有人有空洗碗還找我倆幹嘛呢。哎喲喲,好累哦。”站在井邊打水的林雪靜拎起小木桶,然後用清水過一邊碗碟。“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昂昂,我洗啊洗,我樂啊樂…”

  林玉涵咧嘴笑了笑,被林雪靜這快樂的歌聲感染了,幹起活來都有精神。她也不由得哼起來:“天上掉下個林妹妹,似一朵輕雲剛出岫。”

  “只道他腹內草莽人輕浮卻原來骨骼清奇非俗流…”

  邊唱邊洗,這活兒乾得不那麼累了。當天色漆黑時,洗碗工作終於完成。就著一旁幾個昏暗的燈籠幹活,沒吃飯的她倆竟然一點都不覺得餓。

  好不容易才有人來招呼她倆吃飯,待走到膳房時一看,桌子上只剩一點點別人吃剩下來的菜。拉了拉林玉涵的衣袖,林雪靜在她耳邊小聲說道:“我不要吃這個。”

  點了點頭,林玉涵對大廚說拿幾個饃饃就行。大廚也不勉強,揮揮手道:“拿去吧,多拿幾個填飽肚子。”

  一人兩個硬饃饃在手,林雪靜笑咪咪道:“謝謝大叔。”這笑容挺舒坦的,大廚從碗櫥裡拿出一碗鹹蘿蔔乾給她倆吃。

  為了一天算三天的工錢,兩個林妹妹只好就著鹹蘿蔔乾喝了幾口水消滅了饃饃充饑。

  第二天一大早兩人就到了府上,這一回改讓她倆給各個院子住的親戚送茶水送點心。跟在其他的丫頭身後,捧著果盤子的林玉涵一路好奇的東看西望,到了清朝除了四四的別院她還沒來過所謂的大戶人家。聽林雪靜說過老九府宅是如何的豪華氣派奢侈,可畢竟是聽來的,腦海里總沒有什麼概念。今天這一見,可算是見識了。

  府宅很大,從這個院子到那個院子多數都得走上一分多鐘,小竹林、花園、假山假水隨時可見。雖然樹木並非南方園林那麼青翠,但在這北方城市裡能見到如此貼近自然的園林景色,不啻於沙漠中見到了綠洲阿。

  林玉涵來到的這個院子叫竹園,所謂竹園不過是名字罷了,院子裡外連片竹子的葉子都沒有。林玉涵好奇的問帶她前來的丫頭為何要取這個名字,丫頭說道:“這裡是專門為許公子留的,許公子是南方人喜愛竹子。”

  切,裝清高。竹子是清貧清高的象徵,現代人都喜歡大富大貴。還想再問點許少的八卦,可惜已經到了院子裡,林玉涵不再言語低頭踏著小碎步走在丫頭身後,丫頭的腳踩哪塊石頭她就踩哪塊,堅決不走一步不同之路。

  竹園裡有面闊三間的房,東側還有面闊兩間的側廂房。許少爺和錢昊天正坐在正屋裡吟詩作畫,兩個貌美的丫環伺候在一旁。腐朽,腐敗,花花大少。

  帶著一肚子的鄙視林玉涵盡量不讓自己發出點聲響的走上前將果盤輕輕的放在桌子上,然後學著剛才那丫頭的樣子低頭往後退去。

  身後,“昊天,昨兒個為兄路過膳房時可是聽見一首很好聽的曲子。”

  林玉涵正好走到門口,這一聽腳下一慌被門檻絆了一跤,整個人沒站穩跌跌撞撞的向前衝出去好幾步才站穩。丟人丟到家了。

  身後,一聲驚呼隨後是大笑聲且越來越近。

  “李玉,你沒事吧?”錢昊天關切的問道,可聲音有些顫抖,臉上有點憋笑的發紅。

  羞愧的低著頭手絞著衣角,林玉涵用蚊子哼的聲音說道:“回少爺,沒有。”

  “是你?昨兒個唱好聽小曲的姑娘就是你!”許公子像是發現天大的秘密似的,一驚一乍的走到林玉涵面前,帶著驚艷上下打量她。這一會兒渾身上下都找不到一丁點的寒冷。

  “哦?”錢昊天也是一臉驚艷。

  於是,林玉涵被喊回到屋裡,任她百般抵賴也沒抗過去。錢昊天左一聲以歌會友右一聲切磋交流的蠱惑她,還不時地用他那雙迷死人的美目放射出強大的電流,差點沒將自認為把持力很強的林玉涵給電暈過去,傻乎乎的在帥哥的深情勾引下面對他二人唱起了這首天上掉下個林妹妹。

  林玉涵的媽媽是南京小紅花藝術團的,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在老媽的熏陶下對這些歌曲耳熟能詳,張嘴便來。若不是她的性子像男娃,只怕早就被她老媽也給送去小紅花了。

  林玉涵清了清嗓子,微微一笑,唱道:

  天上掉下個林妹妹,似一朵輕雲剛出岫。

  只道他腹內草莽人輕浮,卻原來骨骼清奇非俗流…

  兩個男人帶著欣賞的目光看著她,錢昊天竟然閉上眼睛開始晃頭。等了半天,林玉涵卻不再往下唱去。睜開眼疑惑的問道:“李玉,怎麼不唱了?”

  林玉涵皮笑肉不笑的眯了眯眼,臉上迅即的恢復冷漠,“回少爺,不會了,忘詞了。”暗自得意的欣賞這兩個男人由熱情變冷情的面孔,林玉涵在他二人的示意下偷笑得離開這裡。

  錢夫人的屋子裡坐著好幾個正定城有錢人家的夫人,還有幾個從外地來拜壽大戶人家的家眷。人還沒進屋在屋外便聽到裡面一群女人嘰嘰喳喳的說笑聲,肆無忌憚的聲音飄揚在這充滿了喜慶的院子裡,惹得旁人跟著彎了嘴角和眼角。

  林雪靜早被這歡樂祥和的氣氛給感染,紅嘟嘟的小嘴兒彎彎的往上翹著,笑若桃花嬌艷一路走來竟惹了不少人對她瞧。跟著丫頭進了屋,乖巧的放下果盤後偷偷的瞄了瞄一窩貴夫人,一掃而過的目光裡溢滿了好奇。

  “喲,這不是李靜嘛,你怎麼上這兒來了?”貴夫人裡有人發現她還認識她,忙走了過來拉住正欲退出去的林雪靜。

  “芮夫人好!”林雪靜笑吟吟的對她福了福,然後稍稍轉了身衝坐在正首的一個被眾女人包圍的女人行禮,“夫人,各位夫人好。”

  “芮夫人,你認識她?”正中間的那個婦人問道。

  “哎喲,錢夫人,這不是你家正泰院的李靜姑娘嘛…”芮夫人拉著林雪靜的手走到錢夫人的近前,“瞧瞧,這閨女長得多俊。”手在林雪靜的臉上捏了一把。

  錢夫人上下打量林雪靜,滿意的點了點頭,“姑娘,早就聽說你了,在鋪子裡可辛苦?”

  “回夫人,不苦。奴婢做的可開心了。”看著慈眉善目的錢夫人,林雪靜有種看到奶奶般的親切,臉上的職業化笑容漸漸被來自肺腑的真心微笑所替代,自然也更美。

  “錢夫人,你可是開心了,咱的錢都被李靜這小嘴勾到您的衣兜裡去了。”又一個認識林雪靜的夫人走上前來打趣,屋裡的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好歹也算是自家人,錢夫人瞧林雪靜的目光越發的滿意。“李靜,聽芮夫人說你還教她怎麼做衣裳?”

  “夫人,奴婢不才,隨便說說,夫人見笑了。”林雪靜恢復了職業化的笑容和站姿恭敬的低頭。

  “這丫頭,還特謙虛。”芮夫人走前一步,微微掀開外褂露出裡面一個貼身的棉襖,“瞧,這腰身收了之後可是伏貼許多,外褂這裡也稍稍捏了幾個縐子,是不是瞧上去很合體?”

  其他幾個愛打扮的夫人擁上前仔細的盯著她的衣服瞧,其實林雪靜也沒說多少,只不過是將最初寬大的旗裝往後期的貼身樣式上引導了幾步而已。愛美之人個個都有,這幾個夫人都笑著說回去也照這個樣子改一件穿穿。

  錢夫人這時說道:“改可以,可得到我這裡來交費,這可是我家丫頭的主意啊。”

  “哈哈,真不愧是錢夫人,生意經哦。”幾個人又嘻嘻哈哈的說笑,錢夫人從頭上拔下個珍珠簪子賞給林雪靜然後打發她下去了。

  這果盤送的太好了,要是還能得到賞賜和誇獎,林雪靜覺得跑一整天都樂意。回到膳房後,林玉涵還沒回來。還有別的事要做,林雪靜又端著盤子跟著丫頭往其他地方走去。

  一連跑了三個來回終於在膳房遇到一臉陰郁的林玉涵。“怎麼了?”她湊上前低聲的問道。

  回頭看了幾眼,林玉涵示意林雪靜到一旁說話,兩人走到牆角邊,林玉涵壓低嗓子說:“可慘了,昨天我倆唱林妹妹被許少爺聽見了。剛才我送果盤過去,被他倆逮個正著,非逼得我唱林妹妹。”

  “你唱了麼?”

  “唱了四句。”

  “給你賞賜沒有?”

  林玉涵搖搖頭,林雪靜不屑的皺起鼻頭,“小氣鬼,你看,我被一窩女人誇獎還得了個珍珠簪子。這男人怎麼比女人還小氣?”從頭上拔下簪子給林玉涵看了一眼後再插回頭上。

  “小靜,跟你說正經事哪。”林玉涵不滿的白她一眼,“萬一,他們再讓我唱怎麼辦?”

  “那就唱唄,咱收出場費,一句一兩銀子。開玩笑,這曲可是從沒有唱過。”說到收銀子,林雪靜的兩眼就冒出激動的光芒,眼裡亮閃閃的似乎被一堆的金子折射出燦燦的反光。

  “去你的。”拍了她的頭,林玉涵擔憂的回去幹活了。

  兩個人在惴惴不安中吃了午飯,本以為主子們該休息午睡能輕鬆些,屁股剛接觸到板凳的林妹妹被人喊到大少爺的屋裡。

作者有話要說:哦哦,竟然停了一個上午的電,暈死了!
感謝親們對我工作的支持!呃不好意思說錯了,是對我的支持!


☆、傷感的雪靜

  垂眉低首而立,頭頂前有四道如探照燈般的光線唰唰的在她倆身上來回掃射,林妹妹們請過安後屋裡便是這局面,誰都不再開口說話,兩個人如獵人般審視兩個人如獵物般想躲藏。

  終於,錢大少開口了,“李玉,李靜是麼?”

  “是。”

  “很好,昨兒晚上路過膳房,聽見兩個姑娘在裡面唱曲,那首曲子可從未聽過。明兒是老爺的大壽,爺想再送給老爺一份大禮,你二位就唱這小曲如何?”

  “這…”林玉涵遲疑了,“少爺…”

  “嗯?”錢少爺一改往日的溫和,冷冷的挑起了眉頭似乎很不悅。

  奶奶個熊,都他娘的是裝出來的君子臉,總有一天老娘將你這君子臉打回小人臉。林玉涵暗地忿忿的罵道。

  “少爺,奴婢們是想問一問您能給多少賞銀?”林雪靜在林玉涵背後拉了拉她的衣裳不讓她繼續說下去,笑若桃花的跟錢少爺談價錢。

  “自然不會虧了你們。”錢少爺淡淡的說了聲。

  “少爺,奴婢想先小人後君子。價錢定要先講好再唱。”林玉涵卻咄咄逼人一步不讓。

  好大的膽子,許少爺和錢少爺開始重新審視她倆,目光裡帶了玩弄的興味。“你們說。”

  “一句一兩。”

  “好大的口氣!”錢少爺冷哼一聲,但他又道:“不過,依你們。若你們唱砸了該如何?”

  “分文不取。”

  “好,你們兩個先下去好生練練,回頭爺去瞧瞧效果如何。”錢少爺對她倆揮揮手,旁邊的許少爺從頭到尾沒有說過一句話,只默默地帶著一身冷氣在一旁瞧好戲。

  走出這間帶了寒冷氣息的屋子,似乎聽見身後錢少爺問許少爺的弟弟何時到達,許少爺嘀咕一句,但是林妹妹們走遠了,也沒心情聽別人的八卦,不知是高興還是悲哀的往回走去。

  拿了銀子她們就離開正定繼續向前走或者悄悄地返回京城。可是,若拿這些銀子必定要在明日站在風高浪尖的刀口上,誰也不知道在這陌生的地方會發生什麼事。本來對帥哥錢少爺的好感在剛才全都化為灰燼,事實再次證明,封建社會的剝削者沒一個好人!

  你不能相信別人依靠別人,你只有依靠自己!

  可惜的是,林妹妹們畢竟不是仙女不食人間煙火,她們也要吃喝拉撒也要錢啊。沒能抵擋住銀子的誘惑,倆妹妹回家後讓順子和蘭萍收拾好行李明早租輛馬車在錢府附近等著,她倆拿到錢就出來離開正定。

  第二天錢老爺大壽的正日子,更多的客人聚集錢府,前台一派光鮮榮華,後台的奴才們卻快奔波的暈倒。林妹妹們幸好接下唱曲的活兒躲在戲台附近的一間屋子裡優哉游哉的喝茶吃點心。

  午膳過後,眾人移步來到戲台前。明艷的陽光灑在大地上,照射的每個人臉上暖融融的跟這春天一樣。若不是見識過這些富貴之人的變臉速度,林妹妹們還真會被這群臉上堆滿笑容的人們給迷惑,以為封建社會裡不是每個人都吃人不吐骨頭,那些封建剝削只是從書上看來的而已。

  鄙夷的看著這些虛偽的人,林妹妹們蹭蹭蹭得登台亮相。掃視一圈,底下鴉雀無聲,許多道目光聚集在她二人身上。

  咱是新時代見過世面的妹妹,兩人手牽手的走到舞台中央,對著前面的人一鞠躬後立好。雙手握拳,林玉涵豪爽的說道:“各位老爺、夫人、少爺、小姐們,今天我們倆姐妹給錢老爺和在座的諸位演唱一首小曲《天上掉下個林妹妹》。”

  林雪靜也拱手道:“好聽,就請各位掌聲熱烈一些。若不好聽,也請各位給點鼓勵的掌聲。”

  風吹拂在她倆的臉上,拂動了額前的劉海,鬢角的發絲。陽光灑在肩頭,折射出金黃色的光華包圍她倆,臉上的微笑在這光華的掩映下是如此的動人、神采飛揚!

  話音剛落便響起不是太響亮的掌聲,余光掃去,是錢昊天。衝著那個方向投以的一瞥,林妹妹開始唱天上掉下個林妹妹。

  學著電視裡唱戲的人樣子在舞台上轉個圈,翹起蘭花指,一曲唱畢,底下竟然是鴉雀無聲。兩人緊張那白花花的銀子,握緊雙手對眾人深深的一鞠躬。

  接著,有人帶頭鼓掌,然後是一陣熱烈的掌聲。興奮的衝眾人揮揮手,兩人手牽手的跑下戲台找錢昊天拿銀子跑路。

  錢少爺早已在屋子裡等她倆,門口奴才見到她倆後說少爺說了直接進屋。對視一笑,帶著即將離開的愉悅,兩人跨進屋裡。

  “玉涵!”剛進屋裡還沒來得及看清屋裡的狀況,一個激動的聲音響起,接著一個身影撲到林玉涵面前。

  好一個林玉涵,在突發事件前冷靜的拖著林雪靜往後一閃,來人撲了個空,沒收住腳向前栽去,“砰咚”一聲撞在門框上。

  林妹妹們的眼睛鼻子嘴巴揪到一起,半睜半閉的眯著一隻眼睛回頭偷看倒霉鬼,嘴巴扯到一旁,好似撞得她倆身上疼一樣,嘴裡還發出■■的倒抽聲,做出一副無辜狀。

  錢昊天和許少爺一個“賢弟”一個“二弟”的飛撲上前抱住被撞得發暈的倒霉鬼,臉轉過來時,林玉涵驚訝的大叫一聲:“許少!”

  “許少!”她也飛撲上前,一把推開那兩個男人扶著許少,驚喜的聲音帶了哭腔,“真的…是你?”

  “玉…涵,是我…”眼一翻,整個人都倒在林玉涵懷裡。

  冷冷的許少爺竟然是許博文的大哥,這世界還真他娘的小。林雪靜問起許大少怎麼到了正定。

  看了眼坐在一旁說話的許博文和林玉涵,許大少的眼裡瞬間布滿了陰雲,陰冷的笑了笑,“有人陷害家父,說他老人家貪污賄賂,告到皇上那兒,家父被貶至揚州做了個小縣令。家父咽不下這口氣抑鬱成疾,三個月後…去了…。幸虧我向來對官場反感,多年前便和錢兄做了這絲綢買賣。”

  錢昊天曾去過許府,正巧趕上林玉涵救了許慧馨上門接受許老爺的答謝。那時的林玉涵又黑又瘦,自然未能入得堂堂大少爺的眼,只遠遠的瞧了一眼,是以他二人覺得林玉涵非常面善,加上如今的林玉涵養的白白嫩嫩的就沒認出來。

  世界上真的是無巧不成書啊!

  點了點頭,林雪靜有點明白定是四四乾的好事。看林玉涵對許少的態度好象很曖昧似的,只怕這一說她更不願回去了吧。哎,為何我有點想…十爺,還偶爾想那個妖孽男呢?林雪靜的心情忽然的就跌落至谷底…!

  那邊,林玉涵和許少席地而坐,各自說了分手之後的事情。許少家出事後他們搬回杭州,他跟著許大少一起出門做生意,許大少在外四處找貨源,而他則在杭州料理鋪子。因錢家對許家多有照顧,因此他特意從杭州趕來正定賀壽以示感激。

  他曾經派人回去找林玉涵,卻得知她不見了,突然而來又突然而去。剛才當她走到戲台上時,開始他以為只是長的相似而已,但聽到她說話的聲音和那副冷冷、傲然的表情才認出她來。若不是被他大哥和錢昊天拉住,激動的他當時差點衝到舞台上去。

  林玉涵告訴他,她離開杭州找到她堂妹,兩人的父母都不在了就帶著一個弟弟和一個妹妹四處流浪。

  “你今後有何打算?”關切地瞥了她一眼,清淡冷冷的面容經歷了風雨的洗禮後越發的睿智、沉著,雖冷卻始終散發著一種獨特的光采吸引人的視線留戀。

  “不知道。許少,你什麼時候回去?”林玉涵茫然的搖搖頭,雖然有著重逢的喜悅,卻仍是不敢告訴他她們要走了。

  “再過三日,你隨我一起回杭州好麼?”期待的眼眸灼灼而視。

  林玉涵低下頭,“我考慮考慮。”

  “林玉涵,我不許你跟他一起走。”嘟著小嘴,林雪靜拽著林玉涵的衣服在院子裡打轉轉,林玉涵到哪她就跟到哪。

  “小靜,是我們一起。跟著他們學做生意,回頭咱們積累了經驗自己開店多好,再也不愁吃愁穿。再說了,杭州離南京很近啊。”林玉涵苦口婆心的說道,想掰開林雪靜的手,可那妞卻抓的死死的,瞪著圓溜溜的大眼惡狠狠的看著她。

  “我不要,你跟他在一起肯定有危險。”

  “不會的。誰都不說,他不可能知道四四跟我有關係,也不會知道四四跟他爹被免有關係。”

  “會!紙包不住火,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不怕一萬還怕萬一。以後的事情誰知道?萬一被他知道了,他會原諒你?許大少能原諒你?許大少不是個好人。”

  “好好,你先放手,我要去茅房。”林玉涵捂著肚子哀求的看著林雪靜。雪靜悶悶不樂的鬆開手,坐在長凳子上憤憤的看著林玉涵跑進茅房。

  “哼!”她氣呼呼的站起身,一腳踢翻了長凳子,用袖子擦了淚水傷感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雪靜姐…”蘭萍走到她身旁蹲下來想扶起她,林雪靜猛的一抬頭,潮濕著淚眼問道:“蘭萍,你說,她該不該跟許少走?”

  “雪靜姑娘。”順子也走了過來,“我不知道玉涵姑娘跟許少之間究竟發生過何事讓你如此不放心,但是,順子知道雪靜姑娘肯定是為了玉涵姑娘好。”

  “雪靜姐,蘭萍也覺得…玉涵姐該跟四爺,你該跟…”蘭萍看了雪靜一眼,不敢繼續說了,膽怯的低下頭。

  “你倆怨不怨我們拖著你們離家出走?畢竟,京城還有你們的親人…” 順子和蘭萍搖了搖頭。雪靜慢慢的站起身,衝他二人伸出拳頭,“咱三個千萬別讓她跟著許二少走了,我覺得會有危險。”

  順子和蘭萍很是嚴肅的點點頭。

  三人散開各做各的事去,林玉涵終於從茅房裡走出來,洗完手後跑到門口等許二少。門外的巷子裡空盪蕩的,她焦急的收回頭卻撞到跟在她身後探出頭張望的林雪靜。

  “呀…”兩個人捂著頭站在原地不動,“小靜!”林玉涵想發火可又發布出來,摸了摸頭轉身回屋。

  “林玉涵,我恨你,你不喜歡我了。你見色忘友,你見異思遷,你花花腸子…”

  倒哦,這話說的太曖昧了,林玉涵忍不住的笑著回頭嗔怪道:“你再胡說八道,我揍你!”

  “打啊打啊…”哪知林雪靜卻真的生氣了,一臉委屈和傷心的走到她面前,翻臉道:“我送給你打…”說完,紅著眼睛看著別處。

  “小靜…你…”驚訝於她的表情,林玉涵不知該怎麼辦好了。“我又不是不要你,是我們一起走啊,還有順子和蘭萍呢。”

  “不,我不會跟著去…我也不能讓你去。林玉涵,你要是跟許二少走了,我…我…我死給你看!”一扭身,林雪靜抽泣著跑進屋。

  “小靜!”追趕到房門口,可是林雪靜從裡面把門栓上了,任她在屋外拍打喊叫就是不開門。林玉涵深深的吐出一口氣,回頭看到蘭萍正一臉凄憂的站在一旁,想著林雪靜那哀傷的眼眸和嘶喊聲,她的心竟是一陣陣的抽痛。

  “蘭萍,我…做錯了麼?”迷茫的看著屋門,前方似有迷霧封了路。

  “玉涵姐姐,蘭萍不曉得。但是蘭萍曉得雪靜姐姐真的很關心你。”怯生生的蘭萍弄手攪著衣角,偷偷的瞥了眼玉涵後立即垂下頭看地面。

  “哎…”傷心的拍了拍蘭萍的肩,玉涵默默的走到牆角邊,坐在那木凳子上犯愁。順子走到她面前繞了幾圈,見她不開口又不敢先開口。等了許久後終於鼓起勇氣說道:“玉涵姑娘…我…”

  林玉涵抬眼看他,順子低下頭,緊張的手揪著後背的衣衫,“我覺得雪靜姑娘…很傷心,她是真的…關心玉涵姑娘。”

  點點頭,林玉涵衝他感激的笑笑,“謝謝順子,我再想想。”

  順子默默地走開了,偷偷的回頭瞥了眼林玉涵,然後迅速的鑽進蘭萍的屋子裡。屋裡,眼睛有些紅腫的林雪靜對他招手,焦急的問:“她說什麼了?”

  “再想想。”

  林雪靜急得團團轉,趴在窗戶邊自語道:“林玉涵,我說的是真的,你若跟他一起走,我就死給你看。”悵然的話語裡透出的凄涼和被冷落的傷感驚住一旁的順子和蘭萍,他二人面面相覷。

作者有話要說:哦哦,明、後天會入V,今天RP大爆發,下午再更一章,只是親們要勤快的支持我哦~~


☆、劫持林妹妹

  屋外,院子裡只有林玉涵一個人靜靜地坐在長凳子上發呆。許久後,又是一片陰影遮擋住她,有點熟悉的感覺再此籠罩在她四周。依然沒有抬頭,那陰影問道:“怎麼愁眉苦臉的?”

  “坐。”她懶得抬頭,用手指了指一旁。這場景,又讓她想起在杭州的日子,剛到清朝沒多久,不知未來如何,反而能無憂無慮的過日子。遇到雪靜了,又遇到了雍正,從此日子開始“激情澎湃”,可似乎回憶時竟能帶著一些微笑,帶著一點點的甜蜜。

  離開還是不離開?獨立還是不獨立?歪頭看著身旁的這個男人,再見到他的那一刻確實讓她激動,可她也知道,雪靜說的是對的,他們全家的落難跟她有關,跟四四有關。

  雖然她跟他說的很清楚,跟他走只是想學習做生意。雖然他答應的很豪爽,可是孤男寡女的,又是在這樣的一個封建社會男人可以三妻四妾的社會裡,誰也保不準他會有別的想法。

  也曾想過,真的不行就嫁給他吧。只是,這個想法只是飛快閃過立即便被消滅了。

  “許少,我…我…們能不能遲兩天走?”她支支吾吾的問道。

  “為何?”許少的心一凜,竟是不顧忌的握緊了她的肩頭。

  “我…”

  “許少來啦。”就在林玉涵支吾間,林雪靜從屋裡飛快的跑出來,笑吟吟的走到這兩人跟前。許少慌的鬆開手起身道:“雪靜。”

  林雪靜一屁股坐在林玉涵身旁占據了許少剛才的位置,一隻手摟住林玉涵的肩膀不讓她動。“許少,你可真偏心,來了只找我姐姐,對我這個妹妹連個招呼都不打。”

  難得,林雪靜跟人說話沒有笑若桃花,皮笑肉不笑的扯扯嘴角,將手從林玉涵的肩頭收回抱住她的胳膊。

  林玉涵動了動,林雪靜抱的更緊了,還瞪了她兩眼。這一副吃醋的表情,惹的林玉涵想笑。可是,心裡不知怎地有些難過,於是她別開臉不看在吹鬍子瞪眼睛的二人。

  人家是小姨子總是不能得罪,許少微微一笑,頷首道:“在下多有得罪,請恕在下無禮之罪。”

  “哼,道明寺說過,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幹什麼?”嘟著嘴,沉著臉,林雪靜陰陰的看著許少,只看的他心裡發毛。見許少一臉的疑惑,林雪靜忽然莞爾一笑,“許少怕是不知道道明寺和警察是誰吧?告訴你哦,警察是我姐姐,道明寺是我未來的姐夫。”

  “小靜…!別亂說。”林玉涵呵斥道。

  “姐姐,為什麼不能說啊,姐夫不是說過些日子便來接你回去的嘛…”無辜而純真的表情讓人絕對想不到這小妮子正在撒謊騙人,而林玉涵那副欲加掩飾的表情更讓許少信了幾分。

  她要他帶她一起學做生意,他同意了,想著接觸久了自然會生出感情來。哪知半路殺出個程咬金,而且這未來的小姨子似乎對他很不友善…

  許少隻淡淡一笑,忽略林雪靜說道:“玉涵,我出來的時間久了,先回去。明兒我帶你去正定城好好轉轉。”

  “我…”林玉涵正要說話,林雪靜在她的胳膊上掐了一把不讓她說。“許少,我也要去,多帶點銀子 ,我要嘗遍正定城好吃的。”林雪靜繼續嫣然的笑。

  許少訕笑兩聲後走了。目送他離去,林玉涵回頭瞪林雪靜一眼,“好了,走了吧 ,這下滿意了?”

  “恩,滿意了。”林雪靜厚著臉皮笑道。

  “你呀…”林玉涵無奈的說道。

  回應她的是林雪靜無聲的笑,屋裡順子和蘭萍松了口氣的笑。笑比哭好,可是生活中很多時候我們都在哭。這不,順子和蘭萍於第二日的早上開始垂淚了。

  當天晚上,在這三人的攻勢下,林玉涵總算是徹底放棄跟隨許少一起回杭州做生意的念頭 ,準備第二日去租輛馬車離開這裡。

  哪知第二日日上三竿順子才醒來,總覺得身子不適,頭暈、眼花、四肢無力、腿軟起不來。不好 ,被人下了迷藥。順子心一凜,掙扎著爬到門邊打開屋門再跌跌撞撞的爬出去。

  “姑娘,姑娘…”他邊爬邊喊,經過蘭萍的屋門時趴在門前拍打喊叫,屋裡始終沒人回答。順子使盡全身力氣推開她的門,屋裡蘭萍正睡在床上,顧不得男女之嫌,順子摸著門爬進去,跌跌撞撞的到了床邊,猛烈的搖晃蘭萍,“蘭萍,醒醒…醒醒…!”

  順子的嗓子喊啞了,搖的他累的汗如雨下,蘭萍才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啊…順子,你怎麼在這?”她大叫一聲。

  “你可覺得提不起勁來?”順子鬆開手往地上一坐,背靠在床板上。

  “呀,真的。我爬不起來。”

  “我也是,出事了。我去瞧瞧林姑娘。”順子說完,又掙扎著爬起身跌跌撞撞的前往林妹妹們的臥房。屋裡,自然是空無一人,兩個林妹妹晚上是住在一起的,棉被亂七八糟的扔在床上,屋裡什麼東西都沒少。結論只有一個:林妹妹們被劫持了!

  面色如土灰般,本來就渾身無力的順子癱倒在地上。蘭萍也掙扎著爬過來,見到這情景,只尖叫一聲後暈了過去。許久後,蘭萍才醒過來,待兩人稍稍恢復了些力氣去了官府亮報官,另外兩人拿出四阿哥和十阿哥的信物表明了身份,知縣蕭洪武立即差人快馬加鞭趕往京城四阿哥和十阿哥的府宅。

  從正定前往杭州的官道上,一輛馬車正策馬而奔,車夫是個黑臉的中年漢子,身材魁梧臂圓腰粗,嘴裡不停的吆喝“架…”路過有家賣茶水的鋪子,車夫老遠的收緊韁繩停下馬車。

  “少爺。”車夫對著馬車裡叫了一聲。過了一會兒,從馬車裡走下來一個身著灰色長袍土黃色元寶馬褂的年輕男子。男子手上提著一個茶壺走進茶鋪裡讓掌櫃的裝滿了茶水,付了錢後又上了馬車繼續往前。

  林玉涵悠悠的睜開眼,發現眼前是搖搖擺擺的木板頂,哼了一聲又動了動身子,軟、沒勁。“醒了?”身旁有人說話,接著一張帶著溫和笑意的臉出現在她的眼前。

  “許少?”林玉涵倒抽一口氣,身子搖擺而熟悉的感覺讓她想起上次被綁架的事,奶奶個熊,她又被綁架了。“我怎麼在這裡?”

  “我帶你回杭州。”許少溫柔的看著她,還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髮絲。綁架哦,嚴格來說許少此刻是壞人。她可是未來的人民警察,面對壞人她的必然要伸張正義。

  “許少,你綁架我?你怎麼可以做這種事?知不知道我會看不起你?知不知道你在犯罪?快放了我,小靜呢?”她想坐正身子,可是迷藥下的過多了點,渾身跟棉花一樣軟軟的。

  “玉涵,回去我們便成親,你也不用學做生意,就在家做我許少夫人即可。”許少卻不理睬她自顧自的說著,越說眼越溫柔,頭也靠了過來,嘴巴也撅起來在林玉涵粉嫩的雙唇上親了一口。

  啊…!好噁心啊,林玉涵這會兒是怎麼看許少怎麼的醜陋。可是身子又不能動彈,只好惡狠狠的罵道:“許少,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會恨你。”

  “恨我?等你成了我的人喜歡都來不及。”許少總算還算是個正人君子,沒有再繼續侵犯林玉涵,身子往後靠在馬車板上笑咪咪的看著她。

  見危險暫時過去了,林玉涵問,“許少,我妹妹呢?”

  “她?留在正定哪。”許少淡淡說道。

  “你…怎麼可以把她留在哪裡?不行,我跟你回杭州,但是一定要帶她一起走。” 緩兵之計先跟林雪靜會合再說。

  “她?你不用擔心,過的好著呢。”許少微微一笑,也不顧林玉涵是如何的詫異就是不說是怎麼回事。

  林玉涵的身子漸漸恢復了知覺,心裡開始打定主意逃跑。空闊的官道上,許少給她吃了一些乾糧喝點水但就是不讓她下車,這一路走來林玉涵連個人影都沒看見這能到哪兒去求救呢。

  中途林玉涵說要解手,許少找了個破舊的茅房守在門口,幾次之後林玉涵便放棄利用解手逃跑的念頭。

  夜幕降臨前,許少又準備用迷藥迷暈她,這要是暈過去了,誰能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事來。林玉涵看著撒了迷藥的手巾大叫:“等等,許少。我答應跟你回杭州,反正我也沒地方可去。只是,你能不能不要迷暈我,這藥會有副作用,回頭我成呆子了豈不是你的損失?”

  此話有理。可是,“萬一你喊救命或者逃走呢?”

  呆呆的看著他,林玉涵眯了眯眼,再睜開時眼裡浮滿了傷痛,“許少…你…你真的是許少嗎?”

  許少被問住了,不解的看著她。林玉涵繼續煽情,“曾經西湖邊有個年輕有為、心地善良的公子,可為何他現在變得…他迷倒我,我不怨他,誰讓我有點喜歡人家的呢,再說,跟著他回去有的吃有的穿有的玩還可以指揮別人,多好。可是,他怎麼能變得那麼壞?”

  “玉涵…我…”

  “許少,你再這樣對我,我不會原諒你的。夫妻之間應該坦誠相待、兩情相悅。難道你希望我恨你嗎 ?”義憤填膺、義正嚴詞的控訴羞紅了許少的臉。

  靜靜的坐了半晌。“玉涵,我…信你。可是…你不能騙我。”他終於艱難的說出來。

  “我怎麼可能騙你?”貞潔面前怎麼可能不騙你?

  “好,我要你叫我一聲相公。”許少眼裡的溫柔開始轉變了,目光開始渾濁起來。

  “這…”

  “不願?”

  “不是!我…我不好意思…呵呵…”林玉涵痛苦的笑了笑,比吃了黃連還苦。

  “你叫一聲我才能信你。”他很堅定的說道。

  奶奶個熊,叫就叫,不就是嘴巴動一動舌頭打個滾嘛,多大事啊。“相公!”

  “玉涵…!”許少激動的摟住她,身子竟然有點顫抖,隔著厚厚的衣服林玉涵都能感覺到他的體溫開始發熱。

  “許少,天不早了,該找個客棧休息。你不會想讓我剛跟了你就在馬車上過夜吧。”林玉涵不敢動,怕許少生氣迷倒她。

  “好好!賢才,找家客棧,夫人要休息了。”許少掀開簾子對著車夫喊道,堂還沒拜這都成夫人了。林玉涵只能在肚子裡暗自苦笑,她何德何能竟然讓許少對她如此的痴情…

作者有話要說:喲■,終於登錄了,實在是不容易啊。
告訴大家,入V改成12月1日了。
另:千尋,我在《當初聚散》裡送了分給你,雖然不多。還有不少都不是以登錄形式留言的,所以送不起來。冰,葉夢伶冰這個名字是不是你?我也送了。還有,庭庭,我看到不少你的留言,可是…。都不是登錄留言,一個都送不起來…


☆、禍害精妹妹

大清首席女管家,看到這個題目時覺得好奇怪的一個名字呀。是管家還是女的還是首席的,看題目就知道肯定是好結局的。

首席女管家到底是誰?偶沒看出來。不是林玉涵就是林雪靜,反正跑不掉。看上去林玉涵多一點,因為是大清首席女管家。玉涵妹妹嫁給四四成為掌管後宮之人,凡是要靠近四四的人全都到妹妹這裡來報道吧…(悄悄的說:四四,你慘了,徹底慘了,想沾花惹草看玉涵妹妹讓道明寺來收拾你。)

大大寫的好玩,偶看的開心。原來警察的另一個意思是井擦又水井清潔工…o(∩_∩)o…,請允許偶不hd的笑一笑。

喜歡玉涵妹妹開頭就bh的個性,上來就偷腥,雖然偷錯了,正所謂歡喜冤家嘛,因為錯才有後來的正確。世上很多很多的事都這樣。一開始偶們想的很好很好,結果做出來卻是事與願違。

8過,玉涵妹妹的錯是幸福的,四四愛上她。

這裡的四四跟別處的不一樣ing,冷酷但多情,偶爾有點fh,偶爾耍耍小性子。瞧人家一開始不就打定注意先把玉涵搞回家然後給休了嗎?哼…真要休了,四四,偶們第一個不放過你。塞也要塞到你懷裡。

再8過,四四也很可憐ing。不是被玉涵妹妹氣的七竅生煙就是被她氣的吐血暈過去。

哎,到底是被玉涵妹妹氣的還是被大大氣的ing?

四四,大大是個後丈母娘,看你不順眼故意整死你,然後讓你死心塌地的愛死玉涵妹妹永不超生。偶就想,如果四四愛上雪靜妹妹會是什麼樣?

活潑可愛討人喜歡愛哄人的雪靜妹妹能在四四面前吃的開?偶不說,偶就是想想,隨便想想。(好吧,偶承認偶不知道所以不說。(*^__^*) 嘻嘻……)

可是,偶想想還是要說,四四不會愛上雪靜妹妹ing,因為四四是悶騷四,熱情洋溢的雪靜妹妹對他來說肯定是懷著勾搭的目的到他身邊的,四四心裡的那扇天窗會唰的關上,可憐的雪靜妹妹肯定被撞的鼻青臉腫。

玉涵妹妹也冷,不把四四當回事,不肯跟他回家還一心一意要走。四四只有被氣的份,還不能拿玉涵妹妹怎麼樣。O(∩_∩)o…哈哈,四四當然要占據玉涵妹妹的心囉。

堂堂阿哥沒分量不是太掉面子?即使不是阿哥,是男人也都這麼想nig。

8過啊,四四掉面子的事也不少,沒見過哪個阿哥跑去爬牆頭,更沒見過倒霉的摔下來摔個狗吃屎還被他家老頭兄弟們看個夠。形象形象,四四你的光輝英明神武冷酷神聖的形象,就這麼被狠心的後丈母娘玷污了…

55555555555,四四,偶為你痛哭,偶為你流淚。摔疼了吧?回家好好躺著,讓玉涵妹妹服侍你。呀…才想起來,這個時候玉涵妹妹不在你身邊,潛逃了。

玉涵妹妹,看看吧,瞧瞧吧,你們折騰個啥…把偶家四四折騰的這麼慘…上帝保佑你倆在外頭吃苦受罪,不然不知道珍惜阿哥對你們的疼愛。幸福的小窩不好好住著,亂跑…

來說說雪靜妹妹。

活潑開朗察顏觀色,雖然一開頭吃了點苦,但是後來十十對她很好很好。遇弱則弱遇強則強,好!能屈能伸才是王道。

8過,雪靜妹妹為什麼這麼色啊?為了欣賞心目中的偶像竟然推開她的衣食父母…不要父母要美色…絕倒,佩服。還流口水,就沒見過哪個穿越女有你這麼色,還還還眾目睽睽之下摸到不該摸的地方。有姦情,姦情滋生。

但是,色就色吧,看著色女在九九面前拋媚眼偶就高興。一男妖一女妖,鬥來鬥去,妖精打架。要是能打的再激烈點就好啦,越熱鬧越好玩嘛。

雪靜妹妹看起來很滑頭,其實很精明,比玉涵妹妹精明。懂得生存之道,更懂的如何保護自己。或許是外人看的畢竟清楚,不讓玉涵妹妹跟許少走,擔心是很正確的。紙包不住火,總有一天許少會知道家敗跟四四有關,那時玉涵妹妹會很為難。

精明的妹妹只能配看似憨厚的十十ing,要是配人精九,這兩個人就整天在家算計來算計去,算到最後一個鬍子白了一個頭髮白了。(*^__^*) 嘻嘻……

十十也是好福氣遇到好福氣的雪靜妹妹,都是命中註定的緣分,一千年?一萬年?(雪靜妹妹說:偶好福氣你?你就瞎說。偶不要掉到清朝,偶要回現代。)

哼!許多許多個女人都想穿過去跟皇子阿哥玩個曖昧玩個姦情,你丫的竟然要回來?給偶好好呆在清朝,禍害阿哥們。

玉涵妹妹、雪靜妹妹,繼續加油禍害吧!

看完這章,偶決定再廢話幾句。

超級有才的倆妹妹,露一手是這麼露啊,以後有人讓偶露一手,偶就把手往人家面前一伸,然後傻乎乎的裝純潔o(∩_∩)o(*^__^*) 嘻嘻……康師傅沒被氣暈過去?康師傅應該光榮的暈倒在不正常女性面前。

四四修得正果,玉涵妹妹你也忒不地道,激情四射時半途跑走,四四都流鼻血了,給他滅火才是王道。


☆、聖誕快樂之H評

十十,H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遍對林妹妹上了心,捨不得她難過,捨不得她傷心,總是想著把最好的都給她,哪怕她傷了他,他也不惱她,這樣子的感覺他從來沒有過。也沒想過,會,一直的,那麼長久的讓她在他的心裡。

他輕輕的親吻她,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貴的寶貝。他從來不知道原來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接吻,也可以讓他那麼失控。他的舌急急的與她的糾纏,手漸漸的下滑,輕輕的解開她的衣裳,她眼睛迷離的看著他,緊緊的拽著他的衣裳,仿佛要用盡全身的力氣。他的手輕輕的撫摸著她身上嫩滑的肌膚,吻也漸漸的下滑,含住她的嫣紅,她輕喘出聲,好似已經受不住了,他們的衣服已經全部離開了他們的身上,屋子裡彌漫著一股情慾的味道。他實在等不急,一個挺身,進入了她的身體,她一陣劇痛,死死的拽住他的辮子!怒罵到:滾!滾出去!

四四,H

本是一時酒後亂性的女子,沒有放在心上,帶回府裡,一個女人,還怕養不起嗎?可是她竟然,完全的無視他。沒想到,他回京後,這個女人,真是對她一點想念也沒有,日子過的風生水起,還竟然去勾搭男人!哼!

可是,這個女人,真的與別的女人不一樣,她不要別的女人所要的寵愛,或者地位,甚至,她想逃離他的身邊!她做夢!這輩子,這個女人都別想離開他!

她有著別的女人所沒有的風情。甚至在床第間,她也不像一般女人那樣木訥,好似木頭一樣。她總是讓他欲罷不能。

“他的手,滾燙,急急扯下她身上的衣服。

他捏著她的大腿,輕咬她的耳朵,用膝蓋分開他的腿,捻住最敏感的一點…阿玉,他一直喃喃的叫著她,她已經完全的亂了,低低的輕哼著,回應他。

他的舌靈活的挑逗著她身上的每一塊神經…她渾身無力,熔化在他的唇裡

他的一雙手在她的身上,上下撫弄,她的身子不安的扭動著,慢慢的他進入了她的身體。她很熱情的配合著他扭動著腰肢,一邊眉眼妖嬈的輕撫著他的臉…

嗚嗚嗚,寫不下去了,昨天就寫了這麼一點點,想今天再寫點,可是…雪,偶都沒有男朋友,怎麼會寫H啊。乃去和乃老公好好探討,然後在後面多寫點XXOO的,讓我了解下子吧~嘻嘻,好不好啊?我已經很盡力的寫了,可還是隻寫了這麼一點點,嗚嗚嗚,還寫的這麼…自己看著都愧疚。嗯~估計四四和十十都在罵我。他們一定憤恨的想自己的H被雪已經糟蹋過一次了,竟然被我又更糟的糟蹋一次~明顯的丟他們的人嘛!他們一定都在抗議呢!

嗯,對了還要祝你聖誕快樂!今天過的怎麼樣啊?有什麼節目啊?我今天晚的比較晚回來,但是還是要努力的再12點之前把評發給雪~嘻嘻~

雪,要送我一章四四的番外啊~我要看!我強烈要看!!!


☆、雪靜耍花招

  正定城裡亂成一片,蕭大人派出的人馬開始搜索正定城,順子和蘭萍在家裡跟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眼睛盯著敞開的大門生怕錯過什麼。

  終於有人進來了,兩個人飛速的奔過去,來人嚇的一大跳,呆呆的站在門口看著飛撲而來的一男一女。

  “你是官府的嗎?”順子一把揪緊他的衣衫問道。

  來人約摸四十來歲,留著一小撮山羊鬍子,頭戴瓜皮帽,身穿藍色元寶卦裡面是深藍色的長袍,腰間掛著一塊剔透的碧玉,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主。“老夫乃城南玉錦院的掌櫃潘東榮。”

  玉錦院是正定第二大做綾錦生意的,開店時間不久大有追趕正泰的架勢。兩家表面上一團和氣背地裡互相拆台幹了許多見不得人的勾當,林妹妹們聽別人說過曾跟順子和蘭萍八卦時提起過。

  順子防備的看著他,“潘掌櫃找我家姑娘有何貴幹?”這人來的太過蹊蹺。

  “前日在錢老爺府上聽到兩位李姑娘的小曲,後來打聽後得知在正泰上工。老夫向來是個愛惜人才之人,今兒特意過來想問問兩位李姑娘可有興趣去老夫那兒,至於工錢嘛,好說,姑娘開個價就行。”潘掌櫃一臉和善,眼睛不時的朝裡屋裡瞟了幾眼。

  “你來的不巧,姑娘不在,你回去吧。”順子越看越覺得此人詭異,當下對蘭萍使了個眼色,蘭萍心領神會悄悄的出門了。

  “不在?這可奇了,正泰那兒說她倆沒去上工啊?”這人卻不打算離開,回頭望瞭望門口,已看不到蘭萍的身影。“能否告訴老夫姑娘在何處?”

  “你再不走就別怪我不客氣!”順子將一肚子的焦急和怒火全都發泄到這人身上,拎起他就往外趕。

  “放肆,放我下來!”潘掌櫃大喝道,可是順子睬都不睬他,直接給丟到大門外。正要關門,潘掌櫃又衝過來,“何順!”

  嘎!他認識何順!順子驚呆了,潘掌櫃一把推開他走進院子裡,反手關上院門後冷冷的瞥了順子一眼,“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背叛十爺!”

  親娘啊,終於找上門來了。順子啥都沒說,曲膝跪下。

  潘掌櫃乃九爺門人,玉錦院正是九爺入侵正定紡織界的先鋒隊伍。半個月前他接到九爺的密函,得知若發現兩個長相甜美、行為舉止怪異且會自稱乃天上掉下來的林妹妹的姑娘,定要穩妥住立即飛鴿傳信。

  引起潘掌櫃注意的正是那首:天上掉來個林妹妹…

  本來昨日便要來打聽消息的,正好玉錦院出了點小事耽擱下來,哪知竟然出了事。聽順子說完,潘掌櫃懊惱的直拍大腿,嚷著早知道昨兒個就算天塌下來也要來了,也幸好昨天已差人趕去九爺府上送信了。

  “何順,可有懷疑的人?”懊惱完,潘掌櫃問道。

  順子搖搖頭,“這就來了許公子,可他是林玉涵的朋友。”

  皺著眉頭,潘掌櫃的小眼珠子飛快的轉動著,微微點頭,問道:“何順,林玉涵不願跟許少爺回杭州,那許少爺可有不高興?”

  “他?”順子想了想,“他好像不樂意見我們三個。”

  潘掌櫃的冷哼一聲,“何順,若找不回林姑娘你也甭想活了。你速去衙門,讓知縣大人去錢府探探許少爺可在錢府,另外再讓知縣大人要一份那日去賀壽的名單。”

  “是!”順子拱手恭敬道,跟著潘掌櫃一起走出院子,反鎖上門,讓鄰居轉告蘭萍他去官府後快步的離去。潘掌櫃,得意的笑了笑,找到了姑娘九爺自然會有重賞。再加上有了跟錢府有來往的人員名單,撬牆角可是容易許多,生意興隆了,九爺自然又要賞了。

  錢府,錢老爺帶著第八個小老婆在花園裡散步,八老婆年輕美貌活力四射,昨天晚上差點沒炸幹他。這小妖狐狸可正得寵著,嬌滴滴的窩在錢老爺的懷裡指著花園裡的風景不時的說笑。

  管家從園外走進來,彎著腰稟道:“老爺,知縣大人來了。”

  “哦?他怎麼來了?”錢老爺一愣止住了腳步,八老婆被人打攪了一臉的不高興。

  “回老爺,奴才不知。但知縣大人說是有急事。”

  “心肝,爺去去就來。”錢老爺□的捏了八老婆的鼻子後鬆開手走了。八老婆憤憤的一跺腳,回頭對身後的婢女說道:“回去吧。”

  匆匆忙忙的趕到正屋,錢老爺拱手嚷著走進屋裡,“蕭大人,失敬失敬,請坐請坐。”

  “錢老爺客氣,本官今日來可是有急事麻煩錢老爺啊。”蕭大人坐在錢老爺身旁的椅子上,看了看站在屋裡的奴才一眼。

  “都下去吧。”錢老爺揮揮手。見門關上了,蕭大人壓低了嗓子說道:“錢老爺可知你正泰院有兩個丫頭失蹤了?”

  “哦?有這事?”錢老爺驚奇道。

  蕭大人點點頭,“就是那日唱天上掉下來個林妹妹的那兩個。”

  哦,這倆姑娘,聽兒子和大老婆說起過,還挺能幹。只是,他不解的問道:“蕭大人,在下還不知這件事兒,您是如何得知的?”

  “有人來報官的。”蕭大人警惕的看了看身旁,仿佛有人在偷聽似的小心謹慎,又湊近了些,“錢老爺,不瞞你說,這兩個姑娘可是大有來頭,上面有人。”伸出食指朝上指了指。

  錢老爺的臉色變了變,大人物家的丫頭私跑到他這裡上工,搞不好連累他。“何人所為?”

  “本官正在追查,據本官分析,定是那日她二人上台唱戲時引起了何人的注意。錢老爺,本官急需那日府上客人的名單,越快越好!”

  事關重大,錢老爺即刻派人下去整理名單,一盞茶的功夫名單交到蕭大人的手中。從頭到尾瞧了一遍,蕭大人的目光落在許博才和許博文這六個字上。

  “這二人可在?”

  “許博才一直在正定做生意,許博文從杭州來給老夫拜壽,今兒個剛走。”

  “走了?”蕭大人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問道:“許博才如今身在何處?”

  “府上有個他住的院子。來人,去竹圓瞧瞧許少爺可在。”屋外有人應了聲,接著腳步聲響起漸漸走遠。

  沒多久,有人進來稟告,許大少一早就去采購了。蕭大人見人都不在,便起身告辭。這錢老爺是越想越害怕,立即差人去正泰院叫回錢昊天。

  “上頭有人?父親,是何意思?”錢昊天聽了經過後臉色有點發白。

  “什麼意思?就是動不得。許家二位公子可有不妥之處?蕭大人直接就指著他倆的名字發問。還有,許博文不是說兩日後再走的嗎?為何突然之間急匆匆的走了?”

  “父親,他臨時有事趕回去的。我們跟許家做了這麼多年的生意,您還不信他們?”錢昊天邊說邊走,試圖掩蓋他此刻有點顫抖的袍角。

  錢老爺的注意力早被干擾,覺得兒子的話有道理便不再多說。

  正定某處偏僻的一個院子裡,此刻正上演著一場大戰。林雪靜手持一

  根破殘的凳子腿,目露凶光歇斯底裡的追趕許大少。

  許大少絕對沒料到這個看起來甜美的妞發起狂來跟頭母獅子一樣,那日在鋪子裡見她拿剪刀還以為她不過是嚇唬人做做樣子而已。許大少飛快的搬起一張凳子就往後扔去,也不管砸不砸到人,撒腿就跑出去。“砰”一聲帶上屋門然後鎖上,對著屋裡吐了口吐沫喘著氣走去正屋。

  剛進屋還沒坐定,錢昊天便臉色灰白的走進來。“許兄不好了要出事了。”

  “出事?兄弟我剛才差點出事。”許大少驚猶未定的將剛才的事說給他聽。

  清早,他來到關押林雪靜的院子。見林雪靜還沒醒便在一旁坐下。屁股剛坐在板凳上,林雪靜就從床上爬起來了。

  看著陌生的屋子,林雪靜小聲說道:“這是哪裡?玉涵…順子…蘭萍…你們在不在?在就吱一聲。”

  “吱…”

  林雪靜松了口氣,笑著回頭道:“老鼠……啊!”一聲驚叫呆滯的看著坐在一旁正微笑回看她的許大少。

  “你…你…你怎麼在這?”林雪靜嚇的花容失色,把被子捂在胸前身子不停的抖啊抖。

  “雪靜姑娘,這是爺的私宅。”許少笑的坐到床邊,□著伸手要摸她。

  “啊…!你想幹什麼?我姐姐他們呢?”林雪靜嚇的閉著眼睛大叫。

  “你姐姐正在去杭州的路上,你瞧,姐姐嫁給二少爺,妹妹嫁給大少爺,多好的兩家人。”許大少的手已經放到棉被上了。

  “順子他們呢?”林雪靜的眼睛骨碌碌的轉了一圈,身子往後縮了縮。

  “他們?不知道,我只管你,二弟只管林玉涵。”許大少身子上前一探,又放到棉被上並且開始掀棉被。

  奶奶個熊,打是打不過,怎麼辦?智取!

  “等等。”她大叫一聲,許大少果真停住了,看著她。“許少爺劫持我來,是不是看中我了?”

  沒想到她會如此直接,許大少一愣,隨即點了點頭。“那好,我答應你。但是人家是黃花大閨女,你得明媒正娶,就算不八抬大轎也要拜了天地才行。不然,我家祖先在底下看著我如此不貞潔,定會找來收了我們二人。”

  “哎喲,今兒終於領教了你這張嘴,確實能說會道。你以為爺會信你這套小把戲?”許大少收回手,恢復了一貫的冷面。

  “哼!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提醒過你了。再說了,你也知道我能說會道,就不想娶我回去替你掙錢?你要是善待了我,我一不小心來個人品大爆發,把你的店料理的井井有條,多好。”大眼睛依然骨碌碌的轉著不放過許大少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許大少似乎被這話給說中了,面有遲疑之色。林雪靜立即趁熱打鐵說了她做生意如何如何的能幹,說的許大少不由得直點頭。

  “大少,其實…人家也希望能嫁個有錢人啦。不愁吃不愁喝的日子多舒服,可是人家是姑娘嘛,定要將最珍貴的在洞房那天才能交給你嘛。”林雪靜開始撒嬌了,拖長了聲音嬌滴滴的眨眨眼,臉頰上似乎有點紅暈出現。

  這一副嬌羞的女兒態,惹的許大少心神盪漾,連連點頭說是立即去安排今晚便拜堂。

  看著他走出屋子鎖上門大喊一聲帶著人離去,屋外傳來關門的聲音,林雪靜松了一口氣,能拖一陣是一陣。她不知道現在是否還在正定,但是照這情形看來該是許家二人下了迷藥劫持了她和林玉涵。

  雖然四肢無力,但是林雪靜仍是強撐著穿好衣衫下了床,走到門旁拉了拉,屋門從外面鎖上了。再走到窗戶邊也都關死了。逃跑路線全被堵死。

  趴在窗戶上側耳偷聽,外面一點動靜都沒有,“有人嗎?”喊了幾聲後沒有人應她,逃跑的好時機可是她卻沒有一點力氣去撞門。

  回身看了看屋裡,四處翻找也沒找出個利器用來防身。目光落在木凳子上,為了活命,心早已冰涼的她爆發了前所未有的能量,端起一個木凳子就往牆上扔去。“咚咚…”幾次巨響後,木凳子四分五裂。汗流浹背的林雪靜坐在地上大口的喘著氣,額頭鬢角的發絲被汗水染濕了緊緊的貼在那兒。

  門外有開鎖的聲音,許大少回來了。


☆、九十爺來救

 林雪靜只覺得掉入了寒冰之中,反射性的跳起來,顫抖著手撿了一根碎木棍子快速的躲在門後,身子雖在顫抖,可那雙瞪圓的大眼裡泛出如狼一樣凶狠的目光死死的盯著木門。

  門開了,許大少面帶淡淡微笑的走進來。頭一抬,屋裡沒人,地上似乎很狼藉。腦後一陣陰風襲來,許大少往一旁躲閃開來,可肩膀仍是挨了狠狠的一棍。

  他吃痛的往前踉蹌一步,回頭正要大罵,“呀…”林雪靜猙獰著雙目五官扭曲變了形的再次襲來。這妞的瘋狂不是假的,這妞根本就是一 潑婦。

  許大少抬手一揮,“啊…”痛的他收回膀子往前跑開。林雪靜如發了瘋的母獅子一樣的追著他嘶吼亂打。

  不狠的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所以,挨了兩棍的許大少在失心瘋的林雪靜不要命的追殺下狼狽的逃出屋外。

  聽他說完,錢昊天的嘴巴都合不上了,這姑娘…“幸虧老子沒瞧中她…許兄,出事了,官府來追查這二人,聽說,這二人跟京城某大人有關係。”心有餘悸的錢昊天身子又開始抖動起來。

  “偷跑出來的小妾?”許大少不禁皺眉,“走,離開這裡。”

  “那她呢?”錢昊天指指林雪靜那裡。

  “當然帶走了,不然她告訴官府咱倆等著人來捉?”許大少起身拉著錢昊天就往林雪靜那裡走去。

  “哎,許兄,這次可被你害慘了。”錢昊天邊走邊說。

  “錢老弟…,別忘了這主意可是你出的,是你慫恿我兄弟二人一人一個,還拍著胸脯說保證沒事,正定城你啥事都能解決。你還以貨源交易來要挾說回頭讓林雪靜陪你一夜。現在出事了,你倒好怨起我來了。”許大少冷冷的盯著他。

  錢昊天嘿嘿訕笑就是不說話,許大少在人家的地盤也不好多說什麼,只帶著他去了林雪靜那裡。

  面對兩個男人,林雪靜爆發後早已虛弱無力,再不要命的也不是他倆的對手,於是被他們打暈過去。這二人抬著她出門,錢昊天的馬車正等在院外。

  上了馬車,往前走了沒多久馬車停下了。煩躁的錢昊天頭伸出車窗外大叫:“滾蛋,還不快…呀…唔”

  許大少正要問何事時,簾子被掀開,一個身影飛快的竄到馬車裡,接著寒光一閃,“唰”的一聲響,透著刺骨的寒冷的光芒瞬間冰凍了馬車。

  一個身著黑衣的男子手持一把長劍架在許大少的脖子上。而錢昊天,上半個身子在外面,下半個身子在車裡像跟木樁子一樣的動也不動。

  救命從天而降!潘掌櫃派人暗中監視錢昊天的行蹤一路跟蹤到這裡成功解救下林雪靜。

  “你快去救林玉涵啊,不然我不跟你回去。”林雪靜死拽著黑衣人的衣袖不放,跟個癩皮狗一樣的盯著他。

  “姑娘,別難為奴才了。九爺只讓奴才保護你。”黑衣人痛苦的聲音都帶著哭腔,這林姑娘簡直就是個磨人精。

  “不管,我不管!”林雪靜瘋狂的搖著頭,說完,“嗚嗚嗚…”的哭起來,聲音越哭越大,越哭越傷心。

  “雪靜!”一聲帶著心疼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接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漸跑漸近。

  林雪靜回頭一看,一個身影飛快的跑過來一把抱住她,她的頭立即被按住埋在一個溫暖的懷抱裡,胸膛口,心臟快速的跳動聲激動了她的整個血液都在沸騰。

  “雪…靜…我以為…”聲音哽咽的說不下去,身子因為激動而不停的抖動,胳膊緊了緊摟的她快喘不過氣。

  “爺!”悶在他的懷裡悶悶的喊了聲,經歷了驚險一幕見到黑衣人時林雪靜一直處在過度緊張的狀態裡,繃緊了身上所有的弦。此刻在這熟悉的男人氣息和溫暖而又安全的懷抱裡,猶如迷失路的孩子見到親人一樣忍不住的無聲哭泣,整個人徹底放鬆後虛軟的趴在他的胸前。

  “雪靜。”老十心疼的抱著她上了馬車前往潘掌櫃家。到了沒多久,九九從衙門趕回來,見過九爺後,林雪靜身子無力又受不了九九那咄咄逼人的目光,就跟只鴕鳥一樣的縮成一團。

  老十要帶林雪靜去休息,可是林雪靜不答應嚷著要去追林玉涵。九九皺緊了眉頭道:“四哥去追她了。”

  “四爺?他也來了?對了你們怎麼來了?”林雪靜這才想起來問道。

  “昨兒個潘掌櫃派人去京城報信,九哥告訴我的。雪靜,對不起!我…昨晚就該趕來,差點釀成大錯。”老十心疼的摸摸她的頭,目光裡流露出的深情和愧疚反倒讓林雪靜慚愧的低下頭。

  “被下了迷藥傷身子,要不去歇一會兒。”九九在一旁忽然面無表情的說道,對上他的桃花眼,林雪靜從心裡對他感激的點了點頭,但仍然嚷著要去追林玉涵。

  拗不過她,九九和老十差人先往前追去,他二人則帶著林雪靜回到他們居住的地方。

  剛進院門,“林姑娘…!”兩個人飛過來蹭得跪下,蘭萍低著頭嗚嗚的哭,順子低著頭看不見是何表情。

  “何順,蘭萍,你倆好大的膽子…”老十很威嚴的說道,這二人的身子很明顯的一怔。

  “爺,不關他倆的事,是我和林玉涵逼他倆的。”林雪靜一個轉身護在他二人身前,深怕兩位阿哥大腦一發熱把人給打死。圓圓的大眼裡流露著哀求和傷痛的目光,像是一把錘子砸在老十的心上。

  “先起來吧,待回京了再重罰。”

  家事,所以九九一直默默地站在一旁不語。

  林雪靜和蘭萍將家裡不多的東西收拾好,打了包袱後跟著九九和老十一起離開去追林玉涵。院門口,蕭大人恭敬而立,見到人出來了,立馬獻媚的笑迎上前。

  “蕭大人,錢家和許博才的事兒就交給你了。”九九背著雙手目光看著前方傲然的說道,華服錦衣襯托著天皇貴胄的皇家之氣,將他迷人的身姿和魅力散發的淋漓盡致。

  這強大的氣勢將蕭大人所帶來的人壓迫的不敢抬頭,蕭大人抖瑟瑟的連聲應道:“奴才遵命,請九爺、十爺放心。”

  九九和老十跟他走到一旁說了幾句話,然後帶著林雪靜他們一起離開正定城。林雪靜和九九、老十共乘一輛馬車,顛顛簸簸一路向前,林雪靜跟鋸了嘴的葫蘆一樣不說話,幽怨的看著自己的褲腳發呆。

  “雪靜,你…”老十不放心的摸摸她的頭,林雪靜抬頭衝他感激地一笑,“我沒事,就是有點累了。”說完,臉上的笑容蕩然無存。

  這樣悲哀無助的林雪靜可是從未見過的,不僅老十就連九九也被她的哀傷痛了心。

  “你們這兩個丫頭,可知京城被翻了個底朝天?”九九還是忍不住說道,口氣很不友善。

  睜大圓圓的眼睛看著九九,林雪靜如驚弓之鳥般的朝老十身邊靠了靠。“九哥,算了,人沒事就好。”老十趁勢攬住她。

  “十弟,寵女人不是你這麼個寵法。瞧瞧你,兩個月不到你瘦成什麼樣了?”九九恨鐵不成鋼的瞪他。

  林雪靜離開老十的懷抱,上下打量老十,難怪見到他後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原來是清瘦許多。哎,真該死!她竟然都沒發現。

  忙岔開話題,“許博才他們…”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九九說的很低、很慢,可是聲音裡卻透著無形的冰冷壓迫力讓林雪靜不寒而慄。為嘛這年頭個個都流行氣寒冷來了?

  感覺到她的驚恐,老十對她憨憨的笑笑,溫柔的看著她。雖然感到驚恐,可那個壞蛋終於得到報應,心裡多少有點痛快,林雪靜剛想堆上桃花笑,卻聽九九說:“回去皇阿瑪那裡如何交代?”

  “劈哩啪啦”一道閃電劈過林雪靜的心頭,康師傅耶,就是為了躲他才逃跑的,被抓回去還不得被咔嚓掉。“爺,奴婢不要被砍頭,救救奴婢拉。”大眼淚水汪汪,楚楚可憐幽怨的瞅著兩位阿哥。

  “現在知道怕了?在外面的時候可是玩得樂不思蜀…”九九踢了老十一腳不讓他說,瞪著林雪靜的桃花眼裡別有風情。

  “就是,怕是把爺忘了一乾二淨。”老十附和道。

  嘿嘿一笑,林雪靜討好的說道:“哪有啊,奴婢可是…想著爺呢。”旁邊有人不滿的恩了一聲,林雪靜趕緊又道:“還有九爺…十三爺和十四爺。”

  九九的臉上從平淡到滿意再到不滿,短短一瞬間竟然變了三次。忽然就覺得胸口有點窒息,林雪靜開始發瘋的大喊馬車快跑。拋開所有的一切雜念,她只要立刻、馬上見到林玉涵。

作者有話要說:所以說,有的人騎上白馬的也不一定是王子而是鳥人,外表美的也不一定善良而是內心險惡,外面冷漠的人不一定冷酷而是有顆狂熱的心。


☆、找機會逃跑

  一路向南行去林玉涵表現的非常乖巧,傍晚時分來到保家莊,許少帶著林玉涵和車夫在此找了家客棧住下。許少總是不放心要了一間上房他和林玉涵同住,又給車夫要了一個大通鋪。

  林玉涵看著他掏錢付押金,嘴角邊的肌肉不停的抖動,那雙眼裡流露出膽怯,凄婉的盯著掌櫃的看。掌櫃的一愣,上下打量了他二人幾眼隨後大叫一聲:“帶客官上樓。”

  小二奔過來,引了這二人上了二樓的上房,林玉涵又將可憐的求救目光轉向他,可是小二一直面帶笑低頭哈腰的走在前頭引路,進了屋後記了許少需要的東西和飯菜後走了。哎,完全無視這雙大眼乞求的目光啊。

  奶奶個熊,這幫人為什麼對我如此悲慘的電波毫無感應啊…!林玉涵在心裡悲傷的哀嚎了好一陣,見小二送了飯菜進屋又抓著機會背對著許少對小二拋悲慘的“媚眼”。

  “客官,需要什麼儘管招呼一聲。”放下碗碟後小二獻媚的笑看著他倆。

  “小二哥人挺好的,少爺賞點銀子吧。”他雖然熟視無睹,可林玉涵仍然沒放棄希望,用眼睛繼續暗示小二。她的臉上雖然有笑容,可聲音聽起來卻是那麼的無助。

  用銀子賄賂你總可以了吧。許少看了看小二,沒有任何表示。衝小二尷尬的笑了笑後林玉涵無奈的低下頭。

  “玉涵,喊錯了,該罰。”許少卻在她耳旁輕佻道。

  現在的許少在林玉涵的心裡比墨汁還黑,又悲哀的暗嘆一聲,也不知當初怎麼就覺得他是個好人,林雪靜雖然花痴,可警覺性就是比她高。抬眼,衝許少一笑,“相公…”聲音不大。

  許少滿意的點頭,回頭拋了點碎銀子給小二,“拿去吧。”

  “謝謝客官!”小二欣喜的接過銀子,對林玉涵投以感激的一瞥,見到林玉涵求救的目光,眼裡有絲微愣劃過,可惜他頭一低,“客官慢用!”出去了。

  拿起筷子慢慢的吃飯,雖然食之無味可也不能將自己的情緒表現出來。偶爾間抬眼看見許少一手端碗一手拿筷停在那兒,疑惑的看看他,對上許少一雙黑眼,他看看菜再看看他手裡的碗,最後再看林玉涵。

  哦,懂了!林玉涵微微一笑,夾了一筷子的菜放在許少的碗裡,許少這才滿意的吃起來。

  奶奶個熊,老娘鄙視你!老娘當初真是瞎了眼認為你是好人。雪靜說的對,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包括四四…!可惡、可恨,為什麼沒有人從天而降來救我…!四四啊,為什麼不像孫悟空那樣踏著五彩雲霞手持金箍棒從天而將…!

  雖然剛剛才罵過四四不是好東西,可這時的林玉涵心裡最渴盼見到的竟然是…四四…!

  好不容易吃完飯,屋外已經黑的不見五指。看著許少準備要上床睡覺的架勢,林玉涵開始著急了。飽暖思□啊,這傢伙剛吃飽指不定的會做出什麼壞事。轉了轉眼珠,她低著頭走到許少身邊,“許…相公,我…想洗澡。”

  “洗澡?…洗澡好啊”許少笑咪咪的跑到門口喊來小二要水洗澡。小二古怪的看他倆一眼,搖搖頭道:“對不起了客官,燒水的師傅回家了,這會兒店裡沒熱水。要不,您二位等等,我去給您二位燒去?但是時間得長一些。”

  許少回頭看林玉涵,林玉涵這時也拿不定注意說同意還是不同意才不引起許少的猜疑。心一慌道:“那算了吧。”許少眼裡似有一絲放鬆閃過。

  小二又古怪的看了他倆一眼後走了。

  林玉涵站在牆角邊,揪了一把衣服後鬆開,抬頭對許少說道:“怎麼睡?”

  “自然是同床了。”許少走向床。

  “許少,我先說好,你沒八抬大轎抬了我去許家不許碰我。”

  “好啊,玉涵怎麼說我就怎麼做。”他微微一笑,“不早了,早些睡吧,明兒還要趕路。”說完他脫了外袍就躺下了,睡在枕頭上還不忘對林玉涵笑了笑。

  哎,若不是經歷了被綁架之事,這樣的許公子在林玉涵瞧來會是純潔無瑕一痴情的正人君子,加上許慧馨雖然愛跟她吵架,可卻是很喜歡她時不時的就說讓她做她的娘親,搞不準林玉涵真有可能就這樣跟著他算了。

  若想過太平安生的日子他倒是個人選,起碼不會像跟著四四後需要經歷動人心魄的爭鬥。哎,只可惜物是人非,只短短的一天竟能改變一個人的一生,現在許少對她表露出再多的溫柔體貼只讓她更感到害怕。也不知雪靜身在何處,而她的心深處無時無刻的不想起了四四…

  林玉涵搖了搖頭,吹滅蠟燭後慢慢向床邊走去,邊琢磨找點什麼茬子出來。

  “咚咚咚”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阻止了林玉涵的腳步,連她自己都沒曾感覺的松了口氣大叫:“誰啊?”

  “客官開門,快開門!”是小二。

  林玉涵立即跑過去打開屋門,小二手持蠟燭立在門外,“對不起勒客官,官府來查房。掌櫃的讓小的問一聲您二位可是夫妻?”

  “廢話,自然是夫妻。”許少陰沉著坐起低喝一聲。

  “可是,這位可是姑娘的打扮啊…”小二指著林玉涵的發束。

  這一指,猶如桃花帶著香氣撲面來,林玉涵的心裡樂開了花,真想抱著小二大呼三聲萬歲!

  “姑娘打扮又如何?玉涵,過來!”許少竟然承襲了他大哥的冷氣,從床的那邊嗖的一下蔓延到門口。

  林玉涵面露膽怯說道:“少爺,啊…相公,還是小心些吧。小二哥,您說該怎麼辦?”

  “要不您先去空屋待著,待官府人走了後再過來?”小二哥很好心的提了個建議。見許少不做聲,小二哥的面色有點難看了,“客官,您快些吧,官差大哥可是就在樓下,回頭給瞧見了可別怨咱們。”

  “官差查房查人是不是夫妻?可是第一次聽說!”許少竟是不信,披起外袍來到門口,皺起眉頭說道:“玉涵,你在屋裡呆著,我去瞧瞧。”

  林玉涵點點頭,乖巧的走去床邊。“前面帶路。”許少說道,然後跟著小二一起下樓。

  好機會啊,觀世音菩薩聽見林玉涵的禱告啦!林玉涵激動的衝到窗戶邊,推開一看,奶奶個熊,這屋子咋這麼高?下面是一個院子,跳下去非摔死不可。

  撕床單肯定來不及!可是機會只有一次,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她曾想過見到人後就大喊救命,可是擔心沒人會相信,車夫肯定會替許少作證,而且許少隨便找幾個理由都會讓林玉涵變成千人恨萬人罵得因偷情被相公追回的女人,因為這是男尊女卑的世界,許少是有錢人的世界…若沒有人願意多管閒事反而惹怒了許少後果只會更慘。所以,她只能用眼神來乞求,希望老天善心大發有人來解救她。

  現在當機會就在眼前時她又怎能錯過呢!衝到許少的包袱旁,看也沒看的順手抓了一把也就兩錠銀子後飛快的跑了出去。

  右手,走到樓梯盡頭就會撞見許少。左邊是屋門緊閉的幾間屋子,猶豫著,樓梯口傳來腳步聲。來了,來不及思考,林玉涵一把推開對屋的房門鑽了進去。

  緊張的拴上屋門,根本沒有心思去想屋門何以能推開,也不管屋裡是否有人,林玉涵瑟瑟發抖的在黑暗中摸索躲在角落裡。

  腳步聲越走越近,走到門口時就聽見有個惡聲惡氣的人說道:“你住這裡?”

  “正是!”許少的聲音。

  “小二,哪幾間屋子有人住?”惡聲惡氣之人。

  “官爺,朝陽的這一面全有人住,朝陰的這一面只有那間有人住。”

  黑暗中,林玉涵聽見自己的心跳聲“■■■”的如雷聲一般,手放在心口試圖掩蓋住響聲,咬緊了下唇緊張的盯著屋門。

  就聽有人說你去這間他去那間…,緊跟著許少大叫一聲:“玉涵!”娘啊,發現人不見了!

  猶如身處在冰窟中一樣,林玉涵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只覺得血液凍結全身冰冷,繃緊了弦瞪大雙眼驚恐的看著屋外在昏黃的燭光照曳下來回晃動的黑影。

  一堵木牆,一端是讓人快瘋狂的嘈雜,一端是讓人絕望的黑魅一齊在詭異的黑夜裡如狂風暴雨般的砸向林玉涵。握緊的拳頭指甲深深的陷進掌心的肉裡,她卻沒有絲毫的感覺。只咬緊了下唇,死死的盯著那扇門。

  許少的大嚷聲夾雜了其他人的呵斥聲鬧翻了整個客棧,有其他屋裡的人跑出來看熱鬧,忽然有人湊熱哄說是不是拐來的人不然怎麼會逃跑。

  這話提醒了官差大人開始質問許少並讓他去衙門,鬧哄哄的人聲裡林玉涵聽到許少的抗議聲和拉拉扯扯推攘的聲音,漸漸走遠了。

  屋外,人群散去,傳來關門的聲音後寂靜下來,從嘈雜到寂靜的突兀反倒讓林玉涵越發的緊張。依然躲在角落裡,看著眼前一片的黑暗發抖,屋外是讓人要發瘋的靜!

  過了一會兒,有燭光從遠處移過來。似乎有人推開了隔壁的門,過了一會兒門被關上,隨後燭光朝這裡移來。門被推開了,燭光搖曳的昏黃映出一個似鬼魅的身影投射在地上。林玉涵驚恐的捂著嘴巴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響。


☆、遇貴人相救

  “姑娘,你可在這裡?”來人輕聲輕氣的說道,好像是小二。可是林玉涵早已被驚嚇的停止了思想,仍是一動不動的捂著嘴巴坐在地上。小二輕聲說道:“奇怪,又不在。再不出來回頭人少爺回來了逃都逃不掉 。”說完他退出去順手關上門。

  就在昏黃的光亮即將隱沒時,林玉涵脫口而出:“小二哥。”

  “吱…”門又被推開,小二跨進來順手關上房門,舉起蠟燭照了照,終於發現躲在牆角的林玉涵。

  “姑娘,沒事吧!”他竟然好心的去拉林玉涵,被他拖起來林玉涵才發現自己已經動不了了。

  “多謝小二哥相救。”大腦瞬間恢復,林玉涵在小二的拖拉下一步步的向門口挪去。

  “不用謝我,有人救了你。”小二說道,帶著林玉涵走出屋子。

  “誰?”林玉涵警惕的問,從腳底下冒出絲絲寒意開始竄到全身。

  “我帶你去。姑娘,你的嘴巴…”小二指著她的嘴唇說道,林玉涵這才感覺到嘴唇很痛,還帶著絲絲的血腥味。抬手摸嘴唇,卻發現掌心也很痛,攤開手掌,掌心處有四個深深的指甲印,透著淡淡的血跡猙獰的看著她。

  苦笑,她悵然的搖搖頭不語。小二也不語,默默的拖著她去了三樓。

  又要逃離虎穴再進狼窩?徹底悲哀了,她很想一掌打暈小二哥,可是此刻的她虛弱的連人家的手都甩不開,只好木然的被帶到了一間屋子裡。

  屋裡,端坐著一個中年男人,還有兩個年輕點一身勁裝打扮的小夥子。“這位爺,人帶來了。”

  嗚呼哀哉!林玉涵,回頭找找看有沒有地方可以撞死。

  “姑娘受驚了,請坐!”中年男人開口道,語氣竟很溫和,臉上微微的笑意看著不像是壞人。

  可是林玉涵對什麼人都不相信了,防備的瞅著他坐下。小二見她神色不對,主動說道:“姑娘,你該感謝這位爺,若不是這位爺瞧出你神色不對,只怕你這一刻正在被折磨哪。”

  嘎!這話說的,這屋子裡可站著好幾個大老爺們哪。那兩個年輕人輕咳一聲,小二訕笑,忙道:“爺,你們談,小的去外面守著,若那少爺回來了,小的即刻來稟報。”

  中年人點了點頭,回頭問林玉涵的嘴巴破了打不打緊,又讓他的侍從給了林玉涵一瓶藥膏。

  接過藥膏,林玉涵輕聲道了謝。一個年輕人告訴她,原來當她對掌櫃的用眼神求救時,他們三人正好坐在一旁瞧出來她的神色不對,回頭跟掌櫃和小二說了起來。

  所以後來小二再次上樓時留了意,加上林玉涵不斷對他使眼色還讓許少給他銀子,小二下樓後將她的表現告訴了掌櫃和這三人。

  許是老天爺都眷顧林玉涵,這中年人讓他的跟從去報了官,這才出現了官差查房這一說。掌櫃的特意讓小二提前通知,就是想讓林玉涵做好準備,並且特意說去空屋。

  如果林玉涵真的利用這個機會逃跑,那麼便說明許少有問題。若不逃跑也不有任何損失。

  皺了皺眉頭,林玉涵問道:“老伯,萬一我不知道逃跑呢?”

  中年人笑了,“你能對掌櫃的和小二不斷使眼色就說明你很機靈。”

  這到是!林玉涵不再言語了。

  “姑娘叫什麼名字?”中年人問道。

  “…李玉涵。”

  “哦?咱倆可是本家哪。”中年人笑咪咪道,“老夫李榕村。”

  “李伯伯好。”林玉涵很有禮貌的喊了聲。

  李榕村問她可要去官府告許少,林玉涵想了想後搖搖頭,“算了吧,他以前也算是我的朋友。”

  “今後有何打算?”

  “我要回河北,我妹妹還在那兒呢。”

  兩人又說了幾句話,小二敲門進來說外面有官差。李榕村詢問的看著林玉涵,見她不語便讓他的侍從出去。過了一會兒,侍從走進來說官爺答應先將許少關一個晚上,明天再放了他。還說許少大喊大叫說他娘子丟了官差不去找人竟然關押他,他要去直隸告官。

  “呵呵,讓他去告吧。”李榕村呵呵一笑,讓小二找了間屋子帶林玉涵去休息。

  起身站在李榕村面前,對她深深的鞠了個躬,“謝謝…”90度彎腰停留在李榕村面前,帶著哭腔的聲音哽咽顫抖。抬起身,林玉涵頭也不敢抬的轉身就走。走到門口時,她停下又回身鞠個躬這才離去。

  轉身時,李榕村他們看見她的眼紅紅的。

  好堅強的姑娘,竟然沒有滴出一滴淚!李榕村頗為讚賞的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回到剛才住的那間屋,許少的東西已不在,小二告訴她車夫也被押入大牢讓她安心的睡覺。

  只是這樣一個驚心動魄的晚上,林玉涵哪能睡得著?夜裡時不時地醒來睜著眼睛看黑夜,困極了累極了她又沉沉睡去,就這樣斷斷續續好幾回。天剛濛濛亮,雞叫一遍時林玉涵就醒了,迅速的爬起來就著昨晚盆裡的涼水胡亂的抹了把臉,摸了摸身上,沒有昨晚那的那兩錠銀子。

  肯定是掉在那間屋子裡,林玉涵推開屋門,偷偷的朝外張望一會兒,見四下無人,跑進對門,果然銀子在地上呢。太好了,林玉涵高興得撿起銀子下了樓。

  小二正在樓下擺桌子,見到林玉涵下樓立即打了招呼,林玉涵衝他感激的一笑,“小二哥,真的謝謝你了。哪兒有租馬車的?”

  “租馬車?姑娘要去哪兒?”小二問。

  雖然小二幫過她,可林玉涵仍是不敢說出來。小二倒也不介意,告訴她出門往東走一里就有一家。林玉涵謝了他之後就要走,“李丫頭。”有人喊道。

  林玉涵回頭看去,李榕村三人正從樓上走下來,“伯伯早。”恭謙的喊了一聲。

  “丫頭這一大早就要走?正好我們也往北走,丫頭不如就隨我們一道吧。”李榕村面色溫和道。

  林玉涵有些遲疑,小二在一旁急得嚷起來:“姑娘,這位爺可是你的救命恩人,按說你該賣身為奴來報答,你怎麼…”

  “呵呵,不礙。丫頭若是覺得不便就當老夫沒說。”李榕村對小二擺擺手。

  又忘了這是封建社會阿,賣身藏父後入東家為奴的社會阿,以身相許的社會阿。林玉涵的報答方式只是鞠躬,在這裡看來確實太沒有誠意,現在竟然還拒絕、懷疑別人的好意。

  傻傻的一笑,“老伯,我…我是怕給您添麻煩。”

  “呵呵,如果你是麻煩的話,早就添上了。”李榕村很豪爽的一笑,說了句大實話,若李玉涵再做推辭她自己良心上也過不去。

  在林玉涵強烈要求請吃早飯的條件下,四人乘了馬車一路向北。

  兩個年輕人輪流著趕馬車,林玉涵一直在馬車裡跟李榕村嘮嗑。李榕村得知李玉涵是在正定被綁架後異常氣憤,竟要隨林玉涵一起前往正定。

  林玉涵嚇得連連擺手,“老伯,我知道您非富即貴,說不定還是個大官,可是我不能再給您添麻煩了,不然我良心過不去。”

  “哦?丫頭為何說老夫是大官?”李榕村對這個問題很感興趣。

  “這個…恩,用腳趾頭猜都能猜出來。”這會兒林玉涵的心情不錯開始忽悠人了。

  “腳趾頭也能猜?”李榕村越發感興趣了。

  “是啊,人不是說涼從腳起嘛,這腳板心有很多的穴位,連通到大腦上。大腦指揮腳,腳指揮大腦。”稍停頓,瞥了眼李榕村感興趣的眼神,林玉涵接著道:“老伯,您氣宇軒昂,走起路來威風八凜。您睿智的目光裡透出嫉惡如仇的正義之光。”

  “老夫真有那麼好麼?”一把年紀的李榕村竟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可嘴角的笑容越是更加的大了。

  “當然了,您能出手相救玉涵就說明,您有敏銳的觀察力,您嫉惡如仇,您心地善良。關鍵還有…官府的人竟能接到報案就跑來了。”這最後一句才是重點。

  收了笑,李榕村很是嚴肅的看了她好一會兒,半晌才點頭道:“丫頭,真是慧眼,有頭腦,難怪能沉住氣求救。老夫還有一個名字,李光地。”

  李光地,好熟悉的一個名字!林玉涵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開始在腦海里搜索在哪兒見過這名字。李光地本也沒指望她能知道他的大名,雖然有些失望,但仍是保持著溫和的笑容。

  車內,突然的就陷入沉默。李光地取出一本書來看,林玉涵則靠在馬車上痛苦的搜索名字。可能是遇到小坑了,奔跑的馬車突地狂烈顛簸了一下。

  “唉呀…!”林玉涵一聲大叫,隨後睜大雙眼呆呆的看著李光地。天啊,康師傅的大臣!慘了,怎麼跟他和到一起了,回頭告訴四四有的罵了。還在人家面前胡說八道,林玉涵我抽死你!哭喪著個臉垂下頭。

  “可是顛到了?”李光地被她這聲尖叫驚得抬眼看她,見她先是呆滯然後又哭喪臉,拍了馬車讓那兩個侍從慢點趕車。

  還是趕緊溜吧。“大人,您能否給我個密函,也好讓我去了正定找不到妹妹時找官府求救?”

  “真不要老夫同去?”李光地問道。

  “不用了,真是萬分感謝老伯大人。您日理萬機事務繁多,不能影響了您。”林玉涵很堅定的拒絕。

  帶著欣賞的目光,李光地寫了封信堅決讓他的一個侍從送林玉涵去知縣衙門。而他則在城外等著。

  走一步回頭看一眼,晶瑩的淚花早已溢滿了雙眼。林玉涵告別李光地時只說了一句:“大恩不言謝,您的大恩玉涵永遠記在心上。這輩子若有機會定會報答大人。”

  李光地溫和的笑笑跟她揮手分別。

作者有話要說:自10月17日寫管家以來,連續一個多月日更,說實話俺感到很累。本來想著這個月改為兩日一更的,可是入v了,又改為兩日一更,感到有點抱歉。正好俺的小編問俺要不要推薦,所以俺咬了牙要了這個推薦繼續日更。
年底了,單位的事情也多了起來。雖然俺平時的事情並不多,但工作畢竟還是主要的,所以後面的單章字數都會控制在3000左右。如果看俺文的有在jj寫文的親們就能 知道,4000多字一章節,很快就能看完,但是寫的時間起碼要幾個小時,遇到腸梗塞時經常對著空白文檔發呆,故事在腦海里,可就是疲憊的無法打字。
俺只想說,如果沒有其他事情(有的話俺會提前告知親們),俺盡量做到日更。
下一章,四四登場~~


☆、在正定重逢

  從正定往南行去,這兩日不停的有快騎馬不停蹄的經過,在每個小鎮出現後就直奔保長或縣城衙門,隨後待他們離開官差出動加強人手在各處巡邏以及對來往行人進行盤查。

  氣氛有些緊張,並且蔓延至保家莊。

  縣城衙門口,走來三個面色灰暗的男子。剛一站定,門口的衙役鄙夷的對這三個有點灰頭土臉的男人一揮手:“去去去,那邊擊鼓去。”

  走在最前面的一個舉著個牌子往衙役面前一伸,“快讓知縣大人出來迎接四阿哥。”

  衙役原本還眯著的雙眼被那牌子給刺了,驚恐的睜大雙眼一個轉身就往裡跑去。沒一小會兒,知縣大人匆匆趕來。

  四阿哥早已進了衙門裡,“下官參見四阿哥。”知縣大人戰戰兢兢的跪下,四阿哥連哼都沒哼一聲,而是他的一個侍從告訴他近日加派人手對南來北往的行人多做盤查,尤其是乘馬車而過的一男一女,且將女人的外貌給描述了一番。

  知縣聽了,微微一愣,“不知四阿哥尋找的這名男子是否姓許?”

  “你如何得知?”四阿哥激動的跳到知縣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手有點顫抖,目露激動神采跟剛才的冷漠阿哥判若兩人。

  知縣立即稟了昨晚的事兒,並說許少此刻仍在大牢中。

  “李大人救了她?太好了…太好了!”四四的臉上跟開了朵花般,欣喜若狂的一隻手背在身後一隻手放在胸前走來走去。

  “快,速速往回趕!”四四對他的兩個侍衛一招手準備走人。知縣拱手道:“四阿哥,許少如何處置?”

  他…?眯了眯眼,四四臉上的花朵沒了,竟是比剛才冷了百倍的寒冰。奶奶個熊,竟然敢搶劫爺的人…!“帶爺去瞧瞧。”四四微微動了嘴。

  平淡的聲音卻驚得知縣又一抖,噤若寒蟬般的領著四四到了大牢裡。昏暗的牢裡,四處彌漫著陰暗潮濕的味道,經過一排牢籠,從木柵欄裡伸出許多雙手,“大人,救命!”

  四四皺了皺眉,目不斜視的來到關押許少的牢籠前。

  “大人,你來放我的對不對?奴才冤枉啊…”許少一見到四四立即撲到柵欄邊,雙手抓著木欄桿瞪圓了雙眼大喊大叫。

  “放肆!”上來一個牢役一掌將許少推倒在地上,許少爬起來又衝了過來,“大人,奴才真的冤枉啊。”

  “四阿哥,您看…”知縣彎著腰問四四,四四挑眉去看許少,不料卻對上許少由哀求變為凌厲而凶狠的目光。

  “四阿哥…你就是四阿哥?”許少往後退了一步,犀利的目光似狼一樣的會瞬間爆發的猛撲過來一陣撕咬。

  四四又皺皺眉頭,“你認識爺?”

  “認識?我倒是想啊!我若是認識四阿哥,豈會家破人亡?你是劊子手!”許少竟跟瘋了一樣的撲過來伸出手要廝打四四,可是哪裡能夠得著?

  “放肆!混賬!敢辱罵皇子!給我打,狠狠的打!”衙役和四四的侍衛都衝進去抓住他,左右開弓“啪啪”幾個響亮地巴掌後,許少的臉上立現紅紅的五指山,腫了。

  四四也走進牢裡,“你是誰?”

  “大爺坐不改姓乃原杭州知府許銀山的二少爺許博文。”頭抬起,揚著下巴傲然地睨著四四。這幅表情,完全就是一幅深仇大恨的仇家立在眼前等著他來拼命。

  四四垂下眼簾飛快地想了想,不就是去年差點被罷官後來經八弟求情下放去揚州做了一個小知縣的杭州許家嗎?只是,他為何說我是劊子手?去年,是有人上了密摺子,告他老子杭州知府許銀山貪污受賄不秉公辦案還收刮民脂,正是皇上差他和十三弟前往杭州名為尋寶實際暗地搜查罪證的嘛。

  也正因此而認識了林玉涵!而他的線人曾稟告此人和林玉涵有一腿!

  奶奶個熊,老子今兒個老賬新賬一起算!

  “辱罵皇子,重打二十大板。用城,你在此監督,爺先回正定。”說完,四四轉身就走。另一個侍從跟周用城用眼神交流了一下後緊隨四四離去。

  二十大板,若誠心放你一條活路,那也是皮肉開花跟個廢人一樣 的躺許久不能動彈。否則,便是活活被打死!

  辱罵皇子可砍頭,周用誠早已看出主子眼裡不留活路的寒意,心領神會讓人拖著許少挨板子去了。

  許少,寧死不屈的繼續高聲辱罵!

  剛出了衙門迎面遇上老十他們,哥倆和林雪靜見到四四後都從車上跳下來,還沒待林雪靜開口四四便告訴她玉涵被李光地送回正定了。

  驚喜交加的林雪靜捂著臉嗚嗚的痛哭了一場,四四對他們說要趕去正定,林雪靜這才止了哭拉著四四到一旁說了幾句悄悄話,只聽得四四的臉色越發的燦爛,老十和九九的臉色越發的陰沉。

  正定城,李光地的侍從送林玉涵到了衙門,將李光地的親筆信交給蕭知縣後囑咐好好照顧李姑娘,又安慰了林玉涵兩句後走了。

  得知李光地等在城外,蕭大人追了上去,林玉涵到了正定後心思全集中到林雪靜身上,所以不曾留意聽了蕭大人的話後那個侍從的驚訝表情。

  她悶悶的坐著,想著若不是命好遇到大名鼎鼎的李光地,也不知她此刻究竟在何處呢。還有雪靜、順子和蘭萍,得趕緊回去找她們。

  蕭大人走進來對林玉涵客氣道:“林姑娘,本官已經讓人給你準備屋子歇息,不知你餓不餓?是否需要用膳?”

  “你怎麼知道我姓林?”林玉涵有些驚訝。

  “呃,本官早已派人去追查你的下落。四阿哥、九阿哥還有十阿哥都來過正定,另一個林姑娘隨他們尋你去了。”蕭大人知道這姑娘的份量,非常的恭敬。

  得知林雪靜安然無恙,林玉涵終於松下一口氣,瞥了眼一直笑吟吟站在一旁的蕭大人,林玉涵冷冷道:“大人,李大人在城外,你不去拍拍馬屁麼?對你的仕途有幫助。”

  “這…”蕭大人面露難色,他怎麼可能不想去拍拍馬屁,可是阿哥們的馬屁更要拍。“九爺、十爺走前一再關照,姑娘若回來定要好生照顧。”

  是好生軟禁吧。

  “我要回去拿東西。”

  “姑娘,那間屋子早已被另一個林姑娘退了,東西全都取走。您就安心在這等四阿哥來吧。本官已差人去追四阿哥了。”

  奶奶個熊,打死也要看住她。料定他不會離開,林玉涵便問了他整件事的經過。許博才和錢老爺、錢豪天被押入大牢,錢家的所有的家產全都被封充了公。

  “錢家罪不至此吧?是許家兩個人綁架我們的,現在人都沒事也該從輕發落。”皺了皺眉頭,不知道大清的歷律,但人完好無損也不該將人家逼得家破人亡。

  “哎喲喲,姑娘真是菩薩心腸。姑娘,回頭您跟九阿哥求求情,求他放了錢家吧。”蕭知縣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拱手哀求林玉涵,臉上流露的痛苦似來自內心的。

  “大人,錢家在你身上沒少燒香吧。”林玉涵卻淡淡地笑了,“我一介女流,沒有能力插手這事。既然你拿了別人的錢財就得替別人消災。”

  蕭知縣卻連連擺手說若惹了九阿哥不高興回頭把他給罷了可就慘了。

  都是一幫只能同享不能患難的鳥人,打心眼裡越發的鄙視這些虛偽之人。林玉涵覺得很累,便隨著一個丫頭去了蕭大人安排好的屋子,往床上一倒,身心都放鬆的林玉涵頭一沾枕頭便睡著了。

  “林玉涵,你死哪兒去了?你還活著?你怎麼沒死掉啊?知不知道為了找你累死了多少人?恩?”四四帶著一身冷氣走到床邊,把睡夢中的林玉涵從溫暖的床上給拎起,一把甩倒地上。

  “哎喲!”林玉涵痛楚的大叫一聲,骨頭撞擊地面時傳來強烈的刺痛,痛的她嗚嗚大哭,抬手擦眼淚,可是卻發現手腕無力抬不起來了。

  “你賠,你賠!”坐在地上,林玉涵衝著四四大吼。

  四四冷冷的站在一旁,冷冷的看著林玉涵,“活該!這是對你的懲罰!不少胳膊斷腿的,你還要折騰,不知道還有多少人為了尋你被累死。我真是做了孽了,上輩子欠了你的,啊?你不把我磨死就不甘心,啊?”

  撇撇嘴,林玉涵疼痛的摸著不能動的胳膊,嘀咕道:“我又沒要你找我。”

  “說什麼你?反了你?皮癢了你?我看你是欠抽。來人,給爺拿鞭子來!”四四衝著門外大吼一聲,一個健步就跨到門口。

  鞭子!那還不痛的抽翻掉?驚恐的看了看四周,林玉涵用另隻手撐著慢慢的挪到床邊,再準備慢慢的躲到床後。

  娘啊,竟然是十三送了根鞭子進來。走進屋的十三也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將鞭子放到四四手上後走到林玉涵身前,右手拍了拍林玉涵的臉蛋,獰笑道:“林妹妹,自求多福吧!”再奸笑的退下。

  奸佞的四四一步一步的走過來,鞭子揚空甩起,“啪”一聲清脆的鞭聲帶動了屋裡早已凍結的空氣緩緩的流動了一下,慢慢的氣流變得極為強大的湧向林玉涵。

  內心的恐懼窒息了她的呼吸,大腦停止了轉動,短暫的呼吸停頓後,她往前一撲,一把抱住四四的大腿痛哭道:“四四,四…四,饒了我吧,我…再也…再也不敢了…我…我做牛做馬的…服侍…你。”哭得好傷心啊,抽搐的心口像被刀子割過然後空了。


☆、有點小曖昧

  這時,一隻手輕柔的摸上她的臉頰,“好,我答應你!”好溫柔的話語啊,還有這隻手是多麼的溫暖…林玉涵抓住溫暖的手捂在她的臉上嚎啕大哭起來。接著,有人抱住她,將她整個人都環在一個溫暖的胸膛裡。

  林玉涵一邊抽泣一邊顫抖的睜開雙眼,一片藍色的布衫印入眼簾。感覺到自己是坐在床上而非地上,她驚訝的停止了哭泣,抬頭一看,對上一張憔悴蒼老的臉,但那雙黑亮的眸子正閃著爍爍的喜悅又心疼的看著她。

  再一看,屋裡只有他們二人,四四手上沒有鞭子,十三的影子都沒有。

  啊,夢哭啊!丟人啊,唰的一下羞紅了臉,林玉涵往一旁讓去想鑽進被子裡。“哎喲!”四四沒留神被她這一帶,倒下壓在她的身上,臉正好埋在她的胸前…

  林玉涵的胸口被撞得生疼,一把推開四四怒罵道:“你個臭流氓…”咧著嘴巴痛苦的瞪著四四。

  四四被她推的差點跌到床下,有點惱羞紅著臉怒道:“你這個女人,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痛死我了!”林玉涵也怒罵他,同時手兒在不停的揉胸口,這裡差點沒岔氣。一隻手蓋在她的手上,帶著火花電了林玉涵一下,就聽見響亮的“劈啪”聲後,電的林玉涵慌忙的甩開手。

  大手瞬間便占領有利地勢並在胸口上輕輕的揉著,“這裡疼嗎?”語氣溫柔如水,林玉涵只覺得心口也被火花電了,羞得罵人都不會了,只漲紅了臉看著別處。

  “玉涵!”帶點潮濕的柔軟的透著男人氣息的雙唇和身子緊緊的貼在林玉涵的唇上、身上,如烙鐵般的火熱立即穿透全身燃燒了林玉涵的小宇宙,當潮濕的帶著麻癢觸感的舌在她的嘴裡打轉時,阿烏一口,咬住了這個不老實的舌。

  帶著惡作劇般的得意地笑看著他,就在眼前被放大了的雙眼裡滿是詫異和不可置信。四四的身子向後動了動,林玉涵便鬆開了口,滿臉得意昂頭看他。

  “你愛我嗎?”她問,“不愛就別碰我!”

  低眼,俯視,透著倔強的小臉張揚著活力和青春。四四鄭重地點了點頭,“愛!”

  微愣!有絲錯訛閃過心頭,更有絲異樣在心頭發了芽。

  低下頭,“有…多愛!”

  四四站好,莊嚴的舉起右手鄭重而肅穆的大聲宣誓,“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月亮代表我的心!”卻聽砰一聲響,四四往床上一看,自語道:“難道雪靜騙我?玉涵不喜歡聽這句話?玉…涵!”

  玉涵早已昏倒在床上。

  從正定前往京城的官道上,一輛馬車正晃悠悠的往京城趕去。馬車裡,坐著剛從夢中醒來就被吃了豆腐接著被四四強大的話給震暈過去後又醒來的林玉涵和四四。

  一路上,四四緊閉雙唇不言語,面色蒼白而冷峻。馬車裡的氣氛好壓抑啊,林玉涵悄悄的挪了下屁股,“四…爺,你…怎麼來了?”

  再見到她時,她睡在床上正哭得萬分傷心,嘴裡還不停的哀求他,沙啞而快接不上來抽泣聲讓他心痛的要死。原本一肚子的怒火在這一刻煙消雲散,只想緊緊地摟著她,保護她,再也不讓她感到害怕不再如此傷心流淚 。想著林雪靜告訴他林玉涵最喜歡的就是月亮代表我的心,哪知他表白了,她竟很不給面子的暈過去…

  怒,恨,所以四四看也不看她一眼。

  剛才激情萬丈這會兒又冷得要死,真沒面子!林玉涵在心裡不滿道,又問:“林雪靜呢?”

  “回京途中。”這一回說了。

  “為何不等我?”

  “你們這兩個女人還能在一起嗎?”怒。

  ……。

  “沒話說了?可知為了找你們整個京城都被翻過來了?”

  “我倆有那麼大的面子?”小聲嘀咕。

  “你倆面子是沒那麼大,可是若有人要給你們這面子,你說大不大?”

  “啊?”林玉涵終於正眼看四四了,對上他隱含了怒意的雙目後又有點心慌的移開視線。

  “不問是誰?”四四一把扳過她的臉面對他,目光裡沒了怒意反而是興味頗似看熱鬧前的期待。

  林玉涵衝他假假的一笑,了然道:“還能有誰,當然是皇上唄。”

  “你如何得知?”四四有些失望,鬆開手後坐好。

  不屑的扯了扯嘴角,忿忿道:“我是誰啊,天上掉下來的林妹妹…”

  “還不知死活!”四四狠狠的罵她,隨後淡然道:“以後別再提天上掉下來的林妹妹了,皇阿瑪之所以對你倆感興趣,就是因為這句話。”

  本來還想再跟四四鬥鬥嘴,可是想著老康這一關還真不好過便沒了興致。偷偷的瞄了眼四四,林玉涵竟有點心疼。從睜開眼看到他時就覺得他蒼老憔悴許多,可是她始終沒敢細看。

  如今這一眼,挨得這麼近,很清晰的便看到深陷的眼窩下面那黑色的眼袋,青灰色的肌膚使得他整個人看上去暗淡無光。很想將手伸過去摸一摸這張臉,未來的雍正大人為了她林玉涵而憔悴的臉,不摸白不摸,反正又不要花錢。

  身子悄悄的往他身邊挪動了一點,四四仍然盯著對面的馬車簾子。林玉涵猶豫著怎麼去摸臉,不時地歪頭偷瞄四四。

  瞄得正起勁時,四四說道:“瞧夠沒?”然後轉過雙眼,膠住林玉涵的視線,平靜的黑亮雙眸裡清澈乾淨,不帶一點的雜質。

  林玉涵呆呆的看著他,大腦裡一片空白,不知該說什麼該做什麼。漸漸的,四四的目光裡多了點溫暖且越來越濃,像春風吹拂了他的全身帶著些許愜意眼角微微彎起。

  剛才不久之前,她還在他的懷裡。再重逢後,他並沒有像夢中那樣責罵她,而是深情的表白了那句讓她最愛的話。此話由雍正說出來,她怎能不激狂?所以,她暈過去了。而他那溫暖的懷抱傳遞著他體貼的關懷,讓林玉涵一直緊閉的心門漸漸的開了道縫隙。

  她,傻傻的說道:“我…可以摸摸…你嗎?”

  四四一愣,有點錯愕的看著她。見她不像是開玩笑,輕輕地點了點頭。“嘿嘿!”林玉涵伸手摸上這張沒有肉手感不好的臉,先是輕輕摸摸,再用力捏了捏快皮包骨頭的臉頰,最後湊到近前左看右看,“嘿嘿,國寶,國寶啊…”如捧著寶貝興奮、激動,睫毛因激動而顫抖,忽閃忽閃的真是好看。

  四四的身子有點微微的顫抖,漸漸眯上的雙眼裡出現了同情和無奈淹沒了剛才的溫暖。

  這妞,怕是受了刺激有點不正常了。不然為何哭著求饒?為何還說做牛做馬的侍候他…恩,侍候…,不錯,爺等著你回去侍候爺。四四覺得血液有點沸騰,身子開始熱燥起來。哦耶,強悍的林玉涵終於在他面前表露出柔弱的一面了…

  她終究是個女人,雖然…可能、也許有點不正常…

  習慣了搖晃的馬車,林玉涵覺得睏了便打了個哈欠找了個地方躺下,半睜半眯得雙眼皮上下打架,迷迷糊糊的問道:“四爺,你怎麼找到我的?”

  “我從京城追到正定,又追到保家莊。你倒是聰明嘛,萬一李光地沒發現你求救的眼神,萬一沒遇見李光地你怎麼辦?”後怕的擔心,加上這些日子以來的勞累,四四又忍不住開口大罵,心裡的怒火又竄上來忍不住地數落起林玉涵,只將她說的昏昏欲睡。

  “回去後,皇阿瑪肯定要見你倆。要是不想見,我們就暫時不回京城。”突如其來的話語將迷糊的林玉涵驚得一顫,大眼睛眨巴了好幾下木然的盯著四四,好像沒理解他說的意思。

  “要不,我在城外找個地方安頓你?”見她如此的迷茫,四四心裡一陣抽痛,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

  林玉涵搖了搖頭,“去見見吧,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你不怕?”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怕也沒用,還不如迎頭勇敢的出擊。

  讚賞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四四不自然的將手握成拳頭放在嘴邊嗯了一聲,目光深邃的看著林玉涵。

  微微側開身子想躲避開他的深邃目光,林玉涵問道:“四爺,許少就是許家老二如何處置了?”

  哪壺不開提哪壺!四四的神色一變,恢復了冷淡的目光,冷笑道:“還惦記著他?”

  “說什麼哪你…。”白了他一眼,林玉涵不高興的嘟著嘴不理他。

  心裡有點怨念,四四酸溜溜的說道:“沒想到他竟然是許銀山的兒子,你們在杭州就認識了?”

  一轉頭,林玉涵怒視四四道:“當初他們家被貶是拜你所賜吧。”若不是他家被貶,估計就不會發生這麼多事。

  “你…!”瞬間,四四的臉色變得鐵青,顫抖著手指著林玉涵道:“原來…原來我在你眼裡竟是公報私仇的小人?”憤怒的眸子竟有點紅了,被氣得身子有些顫抖。他又抬起頭,看著車頂凄慘的傻笑兩聲,再看林玉涵時,眼裡是哀怨的傷痛。

  林玉涵的心裡咯達一下,難道不是他?

  “你不信我?難道我在你眼裡竟是如此不堪的一個卑鄙小人?”四四真怒了,激動的嘶吼讓他的臉色看上去有些猙獰,面紅脖子粗的青筋突起。

  “不是,不是!”林玉涵連連擺手,被四四的傷痛刺痛了她自己的心,討好的上前拉了拉四四的衣袖,“只是太巧了些。你…別生氣了好不好?”也不知為何,林玉涵竟然不願看到他生氣,因為他生氣了,她也會難過。

  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半晌四四才緩緩說道:“是啊,太巧了,連他都說我是劊子手呢。”那目光裡依然是那讓人心疼的哀傷。

  “他放屁的!”林玉涵竟脫口而出。

  心裡一陣狂喜,四四面上仍是淡淡的哀傷,“玉涵,只要你能理解我就行了。”

  “四…爺!”被握住了手,林玉涵呆呆的不再言語,只是目光再也沒有移開,和四四的目光被膠水粘住了再也分不開。

作者有話要說:劇情二:
四四嬌羞的爬起身坐好,緋紅了臉小聲說道:“玉涵,我…不是故意的。”
林玉涵揉著胸口一個咕嚕坐好,忿忿道:“奶奶個熊,你吃我豆腐。來來來,作為賠償,你也給我吃一下。”
驚愕的看著她,四四的眼裡竟有絲膽怯閃過,“你…你…”瞬間,驚愕化為狂喜,一個飛身撲在林玉涵的身上,“玉涵,我來了,你吃吧,隨便你怎麼吃!”
兩人滾倒在床上,在床單上滾來滾去,終於,帳簾被拉下,裡面有隱約可見正在大戰的兩條人影。


☆、前往乾清宮

  十阿哥的書房裡,坐著嬌滴滴怯生生的林雪靜。她不時的拿眼偷瞄正走來走去的老十,也不敢說話,低著頭攪手中的帕子。

  老十的身影壓過來,一臉笑容帶著討好的口吻說道:“雪靜,走吧…”

  “不走就不走。”林雪靜賭氣的側過身子,依然低著頭,肩膀開始抽動,緊跟著發出嗚嗚的低咽聲。

  “哎喲,小姑奶奶,我求求你甭哭了,你哭得…哭得…”哭得爺心裡跟貓抓的疼啊。

  “都說別帶我回來,就說沒找到人不就得了?這要是皇上把我給喀嚓了,我看你怎麼辦。”林雪靜突然的從椅子上跳起來,帶著呵斥帶著怒意帶著她不自覺的撒嬌蠻不講理的將責任全推到老十身上。

  “皇阿瑪只想見見你倆,又沒說要殺你。再說了,你們一沒殺人二沒放火,怕個屁啊!”老十又堆上一臉的笑討好的說:“小姑奶奶,走吧。”手朝外一指。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理由到處都是,順手一撿就是一大把。還有我就是覺得心慌,”說著說著,林雪靜仿佛真的看見老康一聲怒吼,扔下一個牌子,然後來了兩個人把她和林玉涵拖出去狗頭閘伺候,一個寒噤襲來,抱著雙臂只覺得冷。

  “要不咱負荊請罪如何?”

  “負荊請罪?”

  “恩。”老十點點頭,回頭看了眼,目光落在一旁的木榻上,示意林雪靜過去。

  “啊!”林雪靜驚恐的捂著胸口,瞪圓了大眼惡狠狠的瞪著老十,身子往後退去,“你…你 要幹什麼?”

  “負荊請罪,懲罰你!”老十一聲怒吼恢復了皇子阿哥的霸氣,強大的貴氣和強悍嚇軟了林雪靜。

  奶奶個熊,我逃!林雪靜飛快的轉身就往外跑去,剛邁出一步就被老十抓住了。“回來!”

  “不!”眼前浮起了許大少那邪惡的嘴臉,噴著一嘴的臭氣猙獰的靠過來。拼命的往外掙扎,這二人竟然滾到了地上。老十的力氣畢竟大些,一個翻身把林雪靜壓在地上,扳過她的身子讓她的後背朝上,抬起手一巴掌拍下。

  “我讓你跑!我讓你不聽話!我讓你愛折騰!你讓我擔心!你讓我心痛!你讓我睡不著覺!”

  一句一掌,毫不心軟的下手,只打的林雪靜的屁股火辣辣的痛,眼淚水兒早就跟暴雨一樣嘩嘩的流了一地。“爺,這不是負荊請罪,這…這是……嗚嗚…,痛…死我…啦…”

  老十鬆開手,雙手撐在地上坐著喘粗氣,一臉心疼一臉傷痛的看著林雪靜。林雪靜抽泣著慢慢爬起來跪在地上,拿帕子捂住臉傷痛的哭泣。哀痛的哭聲和喘氣聲在這書房裡糾纏在一起飄過每一個角落。

  寬厚的胸膛抱住她,一隻大手捂著她的頭,頭頂上落下一個尖尖的下巴,心痛的聲音響起:“雪靜,你…真的讓我傷心難過了。”

  顫抖的身子窩在他的懷裡,只哭不語。哀嚎聲中,她伸出手揪緊了他的衣襟,整個臉全埋在他的胸膛裡哭了夠。瞬間,那裡潮濕一片。

  好不容易林雪靜才止了哭,老十鬆開她拉她起身,“去給我換套衣服進宮。走路時要表現出屁股受了重傷的樣子,知道沒?”平靜的聲音,仿佛剛才這裡根本就沒有人曾用那麼傷痛的眸子看她。

  林雪靜抬起哭紅腫的眸子瞅他,老十衝她一樂,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笑道:“負荊請罪就得做出樣子來,回頭皇阿瑪說不定不好意思再罰你了。”

  暈倒啊,有你這麼負荊請罪的?這根本就是公報私仇,趁機報復,趁火打劫…

  奇怪的是,林雪靜沒有任何反應的去取衣服了,雖然想哭,雖然屁股痛,雖然很想罵人…

  紫禁城神武門外,從南邊來了一輛馬車,馬車停穩後,從馬車裡先下來一個身穿墨綠色長袍的男子,男子頭上帶著瓜皮帽,正前面光禿禿的也沒個寶石點綴。

  男人下車後回身看著馬車,站在門口的侍衛用余光瞧著馬車裡是否會出來一個美若天仙、小鳥依人的可人兒。哪知一個打扮非常樸素的姑娘提著裙子竟從馬車裡跳了下來,落地後,拍了拍雙手,仰著頭興奮的看著門牆,臉上張揚著毫無顧忌的笑容,讓沉悶的神武門突然的就明艷起來。這明艷,比三年一度的秀女進宮還要讓人心神氣爽。

  這時,又來了一輛馬車快速的跑到門口停下,侍衛識得那是十阿哥的馬車。馬車還沒停穩,一聲驚喜的女聲嚷道:“玉涵!”接著,一個穿著光鮮的姑娘也從馬車上跳下來,落地的時候還崴了一下,可她沒有停留,直接奔向這個樸素的姑娘。

  同時,樸素姑娘亦早已奔向她。

  “玉涵!”

  “小靜!”

  兩個姑娘抱在一起大喊大叫又蹦又跳,若不是四阿哥和十阿哥走上前 拉開她倆,估計這驚喜的尖叫聲能把皇上給招來。強悍啊,侍衛的頭上有滴汗滴下。

  林玉涵和林雪靜走到一旁湊在一起嘰裡咕嚕咬耳朵。聽的那個人,時而搖頭又時而點頭,眸子裡的光華忽而暗淡忽而明亮。最後,兩人商量好了,一起眉開眼笑的看著兩位阿哥,齊聲道:“走吧,你滴,前面帶路。”玉手一揮,豪情壯志,意氣勃發,大有女中豪傑之勢。

  跨入宮門那一霎,一種奇怪的感覺湧上兩人的心頭。踏在方磚上,腳下傳出微弱的沙沙響聲。一路走來,每個人都不言語,四四和老十甩著雙臂大步走在前面,那長長的黑色辮子拖在身後,辮梢隨著走動而擺動。

  這是真實的麼?為何一切看起來竟像是虛幻?就像是行走在夢中一般。嘴角是淡淡的微笑,可眼裡卻是淡淡的哀愁。

  “玉涵,我們能不能從這裡穿回去?”林雪靜的手上滲出了汗水,體內因激動而引發了一股強烈的氣流從腳底心飛快的蔓延了全身。滾燙的掌心在身上擦了一把,再放下時竟是顫抖起來。

  “小靜!”林玉涵有點微涼的手握住她,和她一樣激動的眸子裡閃著奪目的光暈,似要和天上的白雲一起飛翔了。

  微笑而視,這一笑包含了對回家的渴望,對現實的不屈。

  終於來到乾清宮前,門口一個年長的太監對四四和老十行了禮,四四道:“煩請李諳達稟報皇阿瑪一聲。”

  太監的身子微微彎曲,淡笑道:“四阿哥,十阿哥請稍等,奴才這就去稟報皇上。”說完,退後五步走然後轉身跨進乾清宮。

  “他就是李德全?”林雪靜看著他的背影,小嘴巴張得老大,眼珠子都快要掉下來了。

  “你認識?”老十奇怪的問,眼光飛快地瞟過林玉涵,見她也一臉驚喜和激動,不解的看他四哥。二人目光相對,都莫名其妙的一挑眉。

  “我認識他,他不認識我。”林雪靜又抬頭看頭頂上的雕樑畫棟,藍紅綠色相間的各色花飾,臉上的驚喜之色越來越濃,眼裡都快冒出火光了。

  林玉涵也跟她一樣的四處打量,兩眼冒出的光華不禁讓四四想起她要他紅寶石時正是如此。

  這…倆…女…人…在看寶貝!財迷的目光就連站在一旁的侍衛都沒放過。

  “皇上有旨,宣四阿哥、十阿哥、林玉涵、林雪靜覲見!”

  暗啞如被割破了嗓子的一聲高叫,拉回正在用眼睛四處肆虐的兩個林妹妹。清哼兩聲,整了整衣衫,低下頭隨兩位阿哥踏入乾清宮。

  要低頭踏著小碎步跨過高高的門檻,四四和老十的長袍似乎從門檻上掃過,難怪這門檻如此光潔一塵不染。恩,這裡的衛生搞得真乾淨,簡直趕超五星級大酒店了。

  犯了職業病的林雪靜邊看著門檻,抬起腳跨過。哇■,這地磚,又黑又亮清晰的照出了人影,趕超純天然大理石。“哎喲!”一聲,正在胡思亂想的林雪靜歪頭一看,媽呀!林玉涵站在她前面正回頭怒視她。

  下意識的摸了下嘴角,乾乾的沒流口水呀!迷惑不解的用目光詢問林玉涵,林玉涵指了指腳下。呃,原來她正踩在林玉涵被四四逼著特意穿上的淡綠色百摺裙邊上。

  “嘿嘿…嘿嘿…”林雪靜立即討好的笑若桃花般,被林玉涵瞪視一眼,立即吐吐舌頭收了笑,低下頭跟林玉涵一齊來到老康面前接受老康那超級牛叉的x光的掃射。

  站定之後,四周寂靜的讓人覺得沉悶喘不上氣,頭頂前的超級燈光無情的在她倆身上掃來掃去,每掃到一個地方,就驚得她倆心裡發毛。有點微暗的大殿裡,似乎只有她倆是大活人,而身旁站立的都是一群死去多年的…古人。

  “兒臣拜見皇阿瑪!”雖然兩個阿哥在前只稍微擋住了一點點,也夠林妹妹們吸口氣不至於被壓迫死。

  “殿下所跪何人?”威嚴的聲音從前方緩緩飄來,“回皇阿瑪,是林家兩位姑娘。”四四拱手道,然後和老十很有默契的同時起身退到一旁去了。

  兩人剛站穩,然後同時倒抽一聲,驚呆瞭望著半蹲在地上的兩個人。

  林玉涵和林雪靜本來想躲在他倆身後矇混過關,哪知這兩個人連招呼都不打一聲的就讓開了。被逮了個正著,站也不是蹲也不是坐也不是的僵在原地發■。

  “嗯!”四四輕哼一聲。

  林玉涵突然跳起來,還順手拉了林雪靜一把。要回皇帝的問話嘛。不可直視皇上,要輕言細語端莊賢淑。這都是來之前阿哥左右關照一遍又一遍的。

  不可直視?怎麼可能,多麼沒有誠意!兩人的目光齊齊盯著老康挺直的鼻梁上,雙手交叉放在腹前,溫柔卻響亮地說道:“民女林玉涵。”

  “民女林雪靜。”

  “拜見大清大帝!祝大清大帝萬歲萬歲萬萬歲!”說完,同時微微頷首,面露微笑的看著老康。

  一個笑若桃花,一個淡若蘭花。難怪這兩個兒子為伊消得人憔悴,衣帶漸寬終不悔!好兩個林妹妹,落落大方,美麗動人,神采飛揚,關鍵還有點反常!


☆、啥叫露一手

  老康不動聲色的看了眼站立一旁頭上冒出了冷汗的倆兒子。嘁,就這德性以後還不得栽在這倆女人手上?

  “林妹妹們,聽說你倆是從天上掉下來的?”老康和顏悅色溫和的笑容如來了陣風吹走了林妹妹心頭第一層恐懼。

  “回皇上,正是!”並未撒謊,所以倆丫頭說的是臉不紅心不跳,依舊坦然地笑看老康。

  老康微微點頭,繼續和顏悅色。“聽說林妹妹的手藝不錯?”

  嘎,這老傢伙還有什麼沒聽說過?林雪靜道:“回皇上,雕蟲小技不足掛齒。”好歹也要謙虛一下。

  “誒…,能讓德妃、老十三、老十四念念不忘怎能說是雕蟲小技?人,不可太過謙虛。”

  “回皇上,謙虛使人進步,驕傲使人落後。”林玉涵說道。

  “哦?丫頭明白的事理挺多嘛。”老康繼續笑繼續點頭,“聽說林妹妹們還開了個婚慶公司?”

  暈倒!果真啥都知道!不僅林妹妹們心口砰咚砰咚的跳了,就連一旁的四四和老十都覺得心臟也快跳出來了。

  “回皇上,原本是有這個打算。可是,因為婚慶公司這個名詞太過陌生,完全不能被世人所接受,所以只好作罷。”林雪靜說完,還哀怨的抬頭,然後又扼腕可惜的搖了搖頭。

  這倆丫頭確實不正常!老康在心裡鑒定完畢,本想直接拉出去重打二十大板然後推出午門斬了乾淨。可心裡頭,卻又被這不正常給吸引勾起了好奇心。

  暫且放著,瞧著你倆猴子能有何花招,朕隨時可以捏死你倆。

  老康心裡暗自想了想,臉上依然和顏悅色道:“林妹妹們,既然來到宮裡,本該讓老四和老十領著你倆在宮裡轉轉。可是…難得來趟皇宮,朕又是第一次見你倆,是不是該給朕露一手啊?”

  露一手?林雪靜疑惑的看了眼林玉涵,林玉涵也正茫然呢。林雪靜眨了眨眼,感到老康可真是奇怪,便朝前一步小心翼翼的伸出一雙白玉的小手,傻乎乎的看著老康。

  林玉涵也上前一步,拉回林雪靜的右手小聲道:“是一手。”不是兩隻手。說完,她也伸出一隻手。兩人同時傻乎乎的看著老康等他發話。

  龍椅上的老康依然面帶溫和而慈祥的笑容,眼睛一直盯著這兩隻手。一隻白淨、細柔,一隻指節凸顯、剛強有力。

  笑,有些不自然,眼角下的肌肉微微的抽了一下,老康盡量讓自個兒和顏悅色,可惜他有些無奈又挫敗的聲音仍是出賣了他,“你…們這是做何?”

  “回皇上,您不是讓我們露一手的嗎?喏,我們露了呀。”

  “撲哧!”一旁有人很不厚道的輕笑出聲。老康不動聲色的瞥了一眼,笑聲嘎然而止。

  再去瞧林妹妹們,一個圓圓的大眼可愛又天真的看著老康,清澈而純潔的眼眸沒有一絲雜質,如能洗滌人浮躁的心般溫柔的笑著。

  另一個雖然臉上有點淡淡的微笑,可仍是掩蓋不了她眼底深處那若隱若現的淡然。難怪老四會喜歡她,這兩人的性子倒是有些想似。

  審視完畢,老康克制住想爆笑的衝動,問道:“若朕讓你倆露一腳呢?”林妹妹們又對視一眼,歪頭看了眼一旁,見無處可坐一個妹妹扶住另一個,抬起一隻腳便要脫鞋子。

  “夠了!”老康終於大喝一聲,一掌拍在桌子上猛然站起身,目光深沉的盯著兩個林妹妹。

  哇,龍顏大怒!

  驚恐的瞪大了雙眼,四人齊刷刷的看著老康。

  閉上了眼,老康的胸口有點微微的起伏,再睜開後壓低了嗓子說道:“身為女子,當眾脫鞋,成何體統?”龍目,在林妹妹們的身上來回打轉,透著霸氣威嚴的目光似千萬年的寒冰般讓人寒上加寒而慄。

  “皇上!”林雪靜砰咚一聲跪在地上,勇敢的直視老康說道:“是您讓民女們露一腳的呀?”

  “皇上!”林玉涵學著四四的樣子拱手道:“您是萬人敬仰的天子,所有的大清子民都是您的子女。大清,其實就是一個大家庭,您便是這個家的一家之長。”

  林玉涵稍稍停了停,面色凝重的看著老康。見他臉上似有一絲放鬆的神色,便清了清嗓子繼續道:“您是家長,那麼對於您的每一句話,我…民女們都要言聽計從,要緊緊的圍繞在以您為核心的大清帝國周圍,時刻牢記您的諄諄教誨,為大清的經濟繁榮發展付出我們畢生的心血和汗水。想皇上之所想急皇上之所急。還有…那個啥…總之一句話,林玉涵、林雪靜對皇上的忠心日月可鑒!”

  跪在地上的林雪靜早已抬頭一臉崇拜的看著她,老康冷眼的看了她倆幾眼,面對兩個林妹妹堅定的目光,怪異的思想,近乎荒誕的舉止,他反而開始猶豫不定了。

  不管她倆表現的是聰明伶俐還是乖巧笨拙,他原本的打算是找個理由拉出去斬了,因為他早已聽說過這倆姑娘狡猾、聰明。

  可是,他見到的兩個林妹妹雖有點笨得不正常但更聰明!面對他所提出的每一個問題都能以四兩撥千斤之勢軟綿綿的撥回,尤其是最後一道題,她們掉入他的圈套脫鞋了,卻哪知來了這麼一段慷慨陳詞,這馬屁拍得槓槓的,倒教他無法下辣手摧花。

  這…這…這可是難為死了老康。咋辦呢?眼珠飛快的轉了一圈,瞧見兩個兒子寶貝又心疼又緊張的虛汗直冒的樣子,老康的心裡很不是滋味的翻動了一下。

  沒出息!罷了,先留著琢磨琢磨再說吧!林妹妹終究翻不出我老康的手掌心!

  於是,兩個林妹妹華麗的從乾清宮安然無恙的返回。出了皇宮大門,林雪靜走路都打飄,“呀喲媽誒,屁股白挨了打。玉涵,我先回去睡一大覺,明天再去找你。哎喲,不行了嚇死我了,我要崩潰了。”嚷嚷著也不顧忌形象的爬上了馬車。

  老十跟四四和林玉涵道了別後上車先行回去了。

  “回去吧。”四四拉起林玉涵的手,手掌相碰的霎那,眉頭卻不由的皺起。看了看她冰涼的手,“你也嚇死了?”雖溫柔可語氣裡卻有著說不出的促狹,眸子裡正散發著興奮的光華看著林玉涵。

  臉,紅了。林玉涵狠狠的瞪他一眼,甩開他的手也…爬上了馬車。奶奶個熊,她也早嚇軟了。

  搖搖晃晃的馬車裡,四四抱著疲憊的林玉涵,一隻手把弄她的長髮,一隻手放在她的腰上。緊靠在這溫暖的懷裡,林玉涵閉著眼打盹,其實並未睡著,可當四四來抱著她的時候,她竟然不想睜開眼,只想就這麼靠著這個讓她有些溫暖和安全的懷抱。

  剛才從乾清宮裡出來時就想找個懷抱好好的依靠一下。

  似乎,從正定被綁前就開始偶爾變經常的想起他了。

  “沒睡著?”溫熱的吐氣吹在她的臉頰上,羞的她要離開這個懷抱。四四抱緊了她不讓她動,“裝睡也不好好的裝,眼皮一直在顫抖。”四四聲音聽起來輕快極了。

  羞死了!林玉涵閉著眼睛做縮頭烏龜死活不開口。

  “方才可是嚇壞我了,真不知你倆的膽子是什麼長成的。”

  ……

  “玉涵,我喜歡你方才說話的樣子,神采奕奕,身上仿佛有種獨特的光吸引的我離不開視線。”

  ……

  “玉涵…玉涵…”四四推了推她。

  “玉涵睡著了。”

  四四忍不住的大笑起來,伸手捏了一把玉涵嫩嫩的臉蛋,毫無預警的俯下頭偷吻了林玉涵一口。

  天啊,地震了麼?為什麼會覺得天旋地轉?林玉涵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吻電的七暈八倒竟是忘了掙扎。

  睜開雙眼呆呆的看著歪著頭的四四,那雙清澈淡然的眼睛裡此刻似有一團火光正在那裡燃燒。

  呼吸加重,四四的目光越發的深沉、灼亮,又如蒙了一層氤氳的水汽,潮濕的帶著些性感,魅惑了林玉涵早已砰砰亂跳的小鹿。

  聽不見馬車奔跑的蹄踏聲,聽不見車外的喧鬧聲,馬車裡的空氣中流動了一種叫情的東西。

  柔柔的情似春水柔化了林玉涵的心,腦袋裡一片空白忘記了一切,更忘記了她一直以來要離開四四的念頭,隻身撲在四四的懷裡,摟住四四的臉,深情低語:“我在做夢是麼?”

  夢?心頭有絲不快,可是,好吧,夢就夢吧,只要能吃掉你就行。四四對她柔柔的一笑,輕輕的恩了一聲。

  “嘿嘿,做夢!好吧,做夢不用負責。恩…”話未說完,林玉涵一口咬在四四的唇上,痛的四四哼了一聲。

  管不了那麼多了,她的舌尖霸道的挑開四四的唇直探入內,和四四的柔軟的舌交纏在一起。

  搖晃的馬車裡,有著吧唧的親嘴聲和低低的男人、女人的曖昧聲。

  “爺,到了!”乾柴烈火正激狂之時,不和諧的聲音在馬車外響起,原來馬車早已停下。

  鬆開四四,林玉涵抬起火紅的臉,喘著粗氣目光迷離的問:“這…這是…哪兒?”咕嘟一聲好似還咽下了一口口水。

  瞧著她一副未清醒的模樣,四四一把抱著她親了一口,以低啞磁性的聲音魅惑她,“玉涵,這是夢裡,你在做夢,不用負責,繼續睡吧。”

  “哦!”林玉涵果然乖乖的閉上眼睛歪頭靠在四四的身上。柔軟的衣裳碰觸臉頰的時候,她滿意的哼了一聲。

  身子被人抱著一路來到一間屋子裡,接著又被人放在床上。好累啊,睡覺吧,一切等醒來再說。

  可是,等等!身邊有窸窣聲,這聲音聽起來像是在——脫衣服。慢慢的回轉頭一看,“呀…你在幹什麼?”

  四四一愣,迷惑的看了聲:“玉涵…”哦,得讓她做夢!嘴角一勾,眯著雙眼柔情的笑道:“乖,你在做夢,閉上眼睛睡覺吧。”

  “做你個頭啊做!”老娘想吃你豆腐騙你的好不好!林玉涵在心裡暗自罵道,可是瞧這情形四四這傢伙好像發春了。怎麼辦?

  見四四不高興的瞪著她,林玉涵 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四爺,你知道,我剛才被你家老子嚇的不輕,心跳還沒找回來,這會兒需要休息,您能否先出去?”

  哪知四四跟個沒事人一樣,手一揮,瀟灑的說道:“正因為你被驚嚇了,所以我更要陪伴你。何況,我也被嚇了,也需要休息。來來來 ,一起睡吧。”

  衣衫也不脫了,掀了棉被四四直接鑽進去躺下,歪頭衝林玉涵一樂,然後閉上眼睛睡覺。“睡吧。”

  深深的呼了一口氣,林玉涵無奈的看了四四一眼,想下床去別的屋子,可是要跨過四四身上。

  正猶豫著要不要下床時,四四說道:“睡吧。”溫柔的話語像陣羽毛劃過林玉涵的心頭,那裡咯■了一下,突然間就變得柔軟了。

  乖乖的合衣睡下,聽著耳旁傳來的輕微呼吸聲,鼻尖聞著縈繞的檀香味,林玉涵突然覺得世界是如此的美妙,這感覺讓她覺得猶如漂浮在水中般的輕柔。

  心,放鬆便真的睡著了。

  這一睡,便睡的個天昏地暗,待醒來時眼前竟是一片暗黑色。習慣性的翻個身伸了個懶腰,“啊…啊?”手觸碰的是帶著體溫的身軀,抬目一瞧,對上四四黑亮的在暗黑裡亦閃爍著灼灼的眸子,裡面有一片溫柔的海水吸引住了她。

  “醒了?”帶著睡意的聲音慵懶的爬過林玉涵的心頭,那裡又咯達了一下,接著越發的柔軟,呼吸窒了窒。

  慌亂的移開視線,感覺心口那裡跳動的很厲害,身上很熱便想掀開棉被起床。

  “玉涵!”

  天,心口又窒息了。一回頭,又對上四四那讓她感到驚慌又心跳的目光,灼熱的盯著她。

  慌亂的咽了口口水,林玉涵一把掀開被子就往床下爬去。可是,驚慌失措的她卻一個跟頭翻倒在四四身上。

  “呀!”一聲驚呼,四四立即抱住她,“小心。”吹氣吐在耳旁,嘴唇似有若無的劃過她的耳垂,如同小時候玩電被電擊中的那般,全身一陣麻,緊跟著心口收縮停止了跳動。

  再開始跳動時,已是幾秒之後,而她整個人都趴在四四身上,四四的雙手則擱在她的腰上。

  好曖昧的姿態阿!再不走乾柴烈火要燃燒了。林玉涵掙扎著要下去,“別動,就讓我抱一會兒,就一小會兒。”四四的聲音裡竟帶著些哀求,卻似刀劃過林玉涵的心臟,帶著痛又柔軟了一下。

  靜靜的保持這個姿勢不敢動,腰上的手開始慢而柔的摩挲起來,手到哪裡電流就來到哪裡,林玉涵只覺得渾身不自在,想走可身子卻跟棉花一般柔軟的動不了,而嘴裡竟然忍不住地發出低微的聲音。

  更為可氣的是她好像很喜歡這種讓她心口不停顫抖窒息的感覺!

  四四的身子一抖,手上的勁卻加大了點並且游移的尺度也加大了。一隻手從腰間來到了後背,另一隻手則在腰和臀之間徘徊、摩挲。

  “四…四,放…手…”她不知道,這低啞的一聲裡竟透著一股誘惑力,只激的四四體內男性荷爾蒙無限量的增大,感到體內有股強大火苗在燃燒。

  一個翻身將林玉涵壓在身子底下,炙熱的大手開始撫摸她的脖子、耳垂,胸口。

  林玉涵的身子向上一挺,嘴裡又發自原始的本能哼了一聲。透過迷濛的雙眼看四四,卻被他那雙充滿了炙熱慾望的眸子羞得閉上眼睛。

  這樣才乖,這才方便四四攻虐嘛。

  四四快速的剝光兩人的衣裳,床上的林玉涵早己羞得喘不上氣來,像猴子屁股的臉,像海浪起伏的胸口,像一盤美味佳肴,刺激得四四熱血沸騰,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沒了呼氣。

  俯下頭又開始用舌尖游走在她的身上,濕吻塗滿了她的全身。

  少女的嬌羞,青春的酮體,玲瓏的曲線,好美的身子!四四覺得自己真是沒有白活。

  他家的老婆哪個呈在他眼前時不都是花骨朵般的發育不全?咕嘟一口咽下了口水,鼻子尖唰的一股熱泉噴湧而出。

  四四心一慌,立即看了眼美人兒,幸好美人兒也早被電的七昏八倒一直不敢睜開眼沒看到他的窘態。

  美味就在眼前,四四眯了眯眼又掃了一圈林玉涵光溜溜的身子,玲瓏曼妙的身姿,胸口的顫抖讓他的血液全都湧到腦門上。

  身體某處腫脹的難受,煩不了了,四四順手拿起一旁的衣裳擦了擦熱乎乎的鼻血後往後一扔,整個人往前傾倒在林玉涵的身上。

  慾望要得到解決,四四的手沿著林玉涵光滑的肌膚從小腹處滑下。

  “嗯…”又一聲輕哼,林玉涵的兩腿不由得收攏,身子向上一挺。這聲音又刺激了四四,有點粗魯的分開她的兩腿,趴在她的耳邊低語:“別怕,我不會弄痛你。”說完,舌尖在她的耳朵裡舔了口。

  呀,林玉涵只覺得小蟲子爬滿了的全身,全身骨頭早已酥化,軟化到跟一條被抽了骨頭的美女蛇一樣。

  這種感覺太好啦。突然林玉涵感覺某處有一片潮濕的東西流出,慘了,大姨媽來了!暗叫不妙,原本充滿了激情的身子突然的變得有些僵硬。“四四…”

  正準備入侵的四四頭也不抬的問:“怎麼了?”

  “好…好像大…大姨媽…來了。”臉紅的有點發黑了。

  “大姨媽?”四四重複道,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眼屋門。沒聽見外面有人說話阿,他回頭對玉涵一笑,“沒事,來了會有人照顧她。”

  倒!林玉涵絕望的閉上眼,痛苦的抽了一口氣,道:“大…大姨媽來了,我…我就會…來那個…”結結巴巴說不出口。

  不會這麼巧的來月事了吧!按說不會阿,剛才我還偷瞄了眼。四四臉上的肌肉不停的抖著,心口和小腹處的火苗燒得他快要崩潰了。“玉…玉涵,別開玩笑了。”痛苦啊,欲哭無淚了。

  林玉涵尷尬的訕笑兩聲,推開四四裹著棉被下了床飛快地跑到床後去處理。四四瞥了眼床單,乾乾淨淨的嘛。

  這時,就聽見林玉涵在床後低聲詫異道:“奇怪,不是?”

  “林…玉…涵,你給我死過來!”一聲怒吼,震得床頂抖了三抖!

  “嘿嘿…”林玉涵傻笑著從後面走到床邊,看著一臉怒容全身赤/裸的跪在床上的四四,舉起一隻手放在臉側,討好的一笑。

  四四一把拽過她給扯到床上躺下,低頭就是炙狂的熱吻如雨般落在玉涵的肌膚上。

  時間停止了轉動,腦袋裡空空一片,玉涵抱緊了他陷入了他帶給她的另一個世界中。

  他帶著刺痛進入她的身體,她不敢哼,強忍著疼痛緊緊地抱著他。他每動一下,她就會痛的冒出一身冷汗。

  可是,他變了調的呻吟聲卻似糖衣炮彈迷惑了她的心,只願隨著他的聲音而讓靈魂飄到九霄雲外尋找另一個天堂。

  “啊…”四四一聲低吼,頻繁運動的身子向前一挺住不動。幾秒後,他軟軟的趴在玉涵身上滿意地哼了一聲。

  滿是汗水的胸膛帶著潮濕的觸感和玉涵的肌膚相碰,柔柔的讓她不想放開。

  “玉涵。”滿足的聲音裡透著擁有感,四四離開了林玉涵的身子“嗯…”的一聲低呼,然後歪頭溫柔的笑看著她。

  心口又是窒了窒,害羞的移開視線,如蚊子叫得說道:“我…我去…整理。”先頭她已知道流出的那陣液體不是大姨媽而是讓她感到極為害臊的東西。

  累了,兩人相擁而臥,激奮的林玉涵窩在四四的懷裡,就著昏黃的燭光看著四四的胸膛。

  看不出外形瘦削的四四竟然有一幅好身材,脫光了之後會發現這傢伙的肌肉很強壯,線條緊實。

  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堅硬!又用指腹按了按,好堅硬!再用拳頭捶了捶,哈哈,可以參加健美大賽去了。

  “再摸就再要你一次。”戲謔的聲音驚得抿嘴偷笑得林玉涵收回拳頭,面無表情的恩了一聲躺好。“嗤!”四四輕笑,手兒又不老實的開始游走在林玉涵的身上。

  呼吸又重了。“玉涵,我還想要!”聲音又變得蠱惑而顫抖。

  色情四,你就饒了我吧!林玉涵悲哀的一聲嚎叫,嘴巴便被人堵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剛從醫院掛水回來,更新遲了。


☆、十爺的心聲

  為了給兩位林妹妹接風洗塵,四四和老十在九九的飯莊擺了一桌,另外在兩個林妹妹盛情邀請了十三和小十四前來赴宴,九九自然也要參加。

  林妹妹難得來到九九的飯莊吃飯,早早就到了跟參觀大觀園似的樓上樓下看了個遍。林雪靜犯了職業病,走在長廊時習慣性伸手摸了摸欄桿,然後低頭看了一眼。

  恩,一塵不染。

  又看著雕花木窗,和林玉涵湊在一起看著上面的那些木雕說東道西。進了包間,木質結構的屋子富麗堂皇,牆上是龍飛鳳舞的書畫,青花瓷器裡插著幾朵粉紅色的牡丹花。雖然俗,可在整個屋子裡看來卻平添了幾分富麗。最為點睛的是四處都透著地道的古色古香之氣。

  滿意的點頭,林妹妹們坐在紅木八仙椅子上,把手放在兩旁的扶手上,相互對著傻笑。

  那三個男人就當沒瞧見一樣坐在一旁,讓人伺候倒了茶水。

  門外,傳來蹭蹭的上樓聲音。接著,有人推開屋門,“來晚了,來晚了。”小十四跨了進來,身後跟著老十三。

  “喲,十三爺、十四爺,好久不見了。”林妹妹們唰的一下從椅子上跳起來,衝過去拉住兩位阿哥爺,一邊一個安頓在她倆中間。

  老十想說話,被林雪靜眼一瞪的閉了嘴。算了,在一旁看熱鬧吧。

  “嘿嘿…嘿嘿…好久不見。林妹妹過的可好?”小十四嬉皮笑臉道,抬起左胳膊搗了搗老十三。

  “啊…哈哈,好久不見,林妹妹們別來無恙啊,真是越來越美了。”老十三仰天大笑一聲,笑聲到最後竟帶了很重的無奈,求救的目光掃向那三個哥哥,哪知這三個沒人性的哥哥竟都垂下頭死活不看他倆。

  兩小子臉上的肌肉開始不停的抽搐,幸好四四打破尷尬的局面,讓小二呈上菜開始大吃。

  席間,倆妹妹鉚足了勁要灌醉倆小子,左一杯右一杯的勸酒,勸的小十四拍著胸脯眯著有點醉了的眼睛說道,“不行,你喝一口爺…再喝一口。”。

  “好啊。”林雪靜站起身,蹭蹭蹭的跑出去,過了一會兒左一個右一個親自捧了倆酒壺進來。“啪”,放了一個在小十四的面前,“十四爺,來,咱倆喝。”

  “雪靜。”老十不放心的要過來拿走她的酒壺,卻被九九一把拉下,“十弟,稍安勿躁。”然後,抬目瞧好戲。

  一旁的四四面色如常,冷冷淡淡的,只有目光在瞧著林玉涵時才流露出點溫柔的笑意。

  老十三呢,張大嘴巴上上下下的看林雪靜,不可置信的結巴道:“林…林妹妹,你真要喝這麼多?”

  “是啊,十四爺,來吧。”林雪靜說完,拿起十四的那壺酒就給斟滿,然後也給自己斟滿,“乾杯!”碰了杯後一口飲乾。

  “好酒量!”九九帶頭喝道,老十立馬扶著雪靜坐下來,“沒事吧?能不能喝?”緊張的跟寶貝似的。

  “我沒事。”林雪靜又給小十四倒了一杯,然後兩人又喝起來。幾杯下肚後,小十四實在撐不住了,一頭栽倒在桌子上,幸虧十三眼疾手快扶住,不然就得滑到桌子底下。

  “十四弟平日挺能喝的,今兒個這是怎麼了,沒喝多少啊?”老十納悶的和九九將小十四拖到一旁的軟塌上躺下,坐回座位上後又關切地看著林雪靜。這妞正在和十三叫板呢。

  “林雪靜,爺跟你喝。”九九突然開口道。

  正在拉扯十三的林雪靜和林玉涵同時驚訝的看向九九,只見他的桃花眼輕輕的飄過她倆,又似有若無的掃過四四和老十身上,然後舉起空酒杯對林雪靜晃了晃,接著他拿起林雪靜面前的這壺酒自斟起來。

  “呀,九爺,等等!奴婢重新去拿酒。”林雪靜一把抓住他的手去搶那壺酒。可是九九斜著眼睛笑看她,說不出的魅惑人心,屋裡似乎開滿了桃花,香氣襲人般的讓人舒暢。

  林雪靜被這桃花震懾住了,抓住九九的手停了下來。“不用,爺就喝這個。”九九反手推開她,給自己斟滿後又給林雪靜斟滿,然後端起酒杯,說:“雪靜,來。”也不管呆訝的林雪靜,自顧自的先乾為敬。

  喝完,喳了一下嘴,可是眉頭卻皺了起來,用舌頭舔了舔嘴唇,眉頭卻皺的更緊。舉起空杯子看了一眼,然後放到鼻尖前聞了聞,抬目詢問的看了眼林雪靜。

  林雪靜的小臉有點發紅,動也不動的站在那兒傻乎乎的看著九九。

  “怎麼了?”四四接過九久的酒杯也放到鼻尖前聞了聞,然後側目看了眼身旁的林玉涵,對上林玉涵那警告的眼神後,又將酒杯還給九九,“沒什麼呀。”

  沒什麼?問題大了。九九忍住笑,將酒杯底朝上,然後睜大桃花眼看林雪靜,示意她喝酒。

  眼角邊的肌肉不停顫抖,林雪靜訕笑的端起酒杯,用笑若桃花來討好九九,“九爺,奴婢敬您,祝您財源廣進,生意興隆,要啥有啥,吃嘛嘛香,喝嘛嘛甜。打麻將贏到你腿抽筋,數錢數到你手發軟,總之一句話,您走到哪兒天上都能掉下橫財。乾!”說完,頭一仰,咕嘟一口喝完喝不出啥味道的兌了大量白開水的白酒。

  “托你吉言。”清淡的一笑,桃花眼裡瞬間熄滅了一絲悵然,林雪靜以為自己看錯了,搖了搖頭後細細看那裡,卻只見到那幅玩世不恭的遊戲之態。

  “雪靜,麻將是什麼?”老十拉著林雪靜坐下,體貼的給她夾了口菜,又盛了碗湯給她。

  感激地對老十笑笑,林雪靜坐下後開始吃菜喝湯,余光不時地掃在九九身上,幸好他什麼都沒說,幸好林玉涵轉移了大家的注意力說起了麻將。

  飯後,小十四的貼身太監和四四的太監吃力的將他抬到馬車上,十三剛要上馬車時似乎想起什麼事來,又折回來對九九說:“九哥,來時十四弟說要問你奶娘的事,不知可找著人了?”

  “只找到一個,明兒個我先讓人領去十四弟那兒瞧瞧。回頭再有別的人再說。”

  十三點了點頭後和小十四的馬車一起離去,四四也要走了,回頭找林玉涵,卻見她正和林雪靜躲在一旁又在交頭接耳說悄悄話,“玉涵。”

  林玉涵看了他一眼,對他搖搖手,隨後又跟林雪靜咬了一會兒耳朵。兩人說完後,一齊走到三位阿哥面前,問小十四家要奶娘是什麼事。

  “弘春的奶娘不在了,可是那孩子認人,都已經換了好幾個了。”

  林玉涵又跟林雪靜咬了一會兒耳朵,然後對另三人揮揮手後隨著四四回別院。

  “啊,咱也走吧。”老十的雙手合在一起拍了一掌,抬頭看了眼布滿了星星的夜空,感慨一聲後回頭看著林雪靜和九九。

  林雪靜偷瞄了眼九九,猶豫了一下後終是鼓足勇氣在暗黑的飯莊門前,透過模糊的光線說:“九爺,多謝!”

  “自家人,客氣啥。何時叫我九哥?”九九竟然很不賞面的破壞了林雪靜醞釀了好久的深情感激之詞,完全視她的煽情聲音為空氣打趣道。

  老十嘿嘿一笑,說了聲會叫的,然後就拉著林雪靜上了馬車,放下車簾後,老十靠在車上,閉上眼睛不再言語。

  林雪靜多少也喝了一點酒,加上時辰不早了,馬車搖晃了沒一會兒就睡著了。身子慢慢的朝下傾斜,就在她快要倒馬車上時老十一把抱住她。

  她被這一搖晃給驚醒了,嘿嘿傻笑兩聲後想離開老十的懷抱。動了動卻動不得,老十的胳膊跟鐵臂般結實堅硬。驚訝的抬頭看他,可是車裡光線很暗,可以說根本看不清,只能聽見頭頂上他的重重呼吸。

  “雪靜,我…我知道你一直將我當做衣食父母,我…不怪你也不催你,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被我感動。”

  黑暗中低沉的聲音裡透著一份傷痛和哀愁,如許多小螞蟻爬上了林雪靜的心頭。溫暖的懷抱傳遞了他的溫暖和異性獨特的吸引力,讓她不想離開。

  正定再次相遇的那一刻,她釋放了自己所有的感情痛哭一場。那一刻,她被深深地深深地感動了。可是,她知道多年來的老毛病仍是沒改掉,當她遇上九九的那雙桃花時,心口竟又是怦怦直跳。

  感動和激情讓她搖擺不定,而真正讓她不敢選擇的是她不相信自己。且不說她們是否會回去,且不說他們已有了眾多女人,但就她自己對愛情來說就從來沒有長遠過。她最長的一次戀愛也就大半年吧。

  不是她花心,而是每當她發現了這個男人身上的缺點後就再也無法容忍。(就是花心好不好,表不承認。)

  終於,她緩緩開口,“爺,我…其實我對…自己沒信心。”

  感覺到身下的身子顫抖了一下,林雪靜接著說道:“實話說了吧,我…我就是一色女,今天覺得這個挺帥的,明天覺得那人挺漂亮的。無所謂海誓山盟,天地相合,死了也要的愛,於細微之處見真情,我只要一份即使很平淡但要能讓我徹底感動徹底死心塌地的愛,我便會去緊緊追隨。”

  她被老十輕輕的推開,接著頭上有道灼熱的光芒似要看穿她。仍是他低沉的呼吸聲,在黑暗裡仿佛似魔般壓抑了她跳動的心。

  “爺…。”

  “什麼都別說。”老十將手放在她的嘴上,她只覺得心突地一陣涼,整個人像是掉入深淵,他生氣了!

  “雪靜,你可知…不見了你這些日子我是如何過來的麼?”哀傷的聲音似乎帶了些潮濕,讓人聽著心裡很難受。

  怔怔的透過黑夜望著他,林雪靜的心頭一陣抽搐的痛,雖然不知道但也能想得到,那麼結實的一個人瘦成那樣,這就說明了一切。正因為如此,歸來的一路上,她始終避開九九時不時掃來的帶著複雜意味的眼神。

  “我知道你現在還沒有從心底喜歡我,愛我。可是…雪靜,我是徹底的愛上你了,我沒辦法讓我不想你不見你不愛你…。”

  四周一片寂靜,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雖然在黑暗中看不見對方的臉色,可林雪靜仍是低下了頭。

  又被感動,真想就這麼答應了拉倒。可是,潛藏在內心深處的惡魔卻拉住她,堵住了她的嗓子不讓她開口。

  老十也不再言語,在黑暗中緩緩的呼吸。他生氣了嗎?他對我失望了嗎?他不再理我了嗎?

  一連串的疑問,困擾的林雪靜快要崩潰,恨不得狠狠的煽自己幾個耳光子。該死的毛病害死了她。

  “雪靜,我定會讓你死心塌地的喜歡上我!”就在林雪靜覺得快暈倒時,老十堅定而從容的說了一句。

  鼻子一酸,一顆顆珍珠般的淚水在黑夜裡無聲的滾滾而落。在這個充滿了溫馨讓人感動的黑夜裡,林雪靜,盡情的感動一次吧!

作者有話要說:捶地,捶地,u盤壞掉鳥,俺好不容易存的文啊,捶地


☆、天賜的良緣

老康正式下令讓林妹妹們做綠柳居的素菜包子供他品嘗,林妹妹們在四四的別院裡用心的蒸了兩籠包子後由四四和老十親自快馬加鞭的送去紫禁城。

  忙完了活,倆妹妹捶肩揉腰的走到一旁坐下,看了眼正在收拾夥房的那幾個人,林玉涵低聲問林雪靜可跟老十說好了,林雪靜悶悶的搖了搖頭,“玉涵,我沒好意思說。”

  歪頭見林玉涵驚訝的望著她,林雪靜嘿嘿一笑道:“他免費供我吃住,再讓他掏錢有點過分了。”

  “喲,難得良心大發現。”林玉涵打趣道,伸手入衣襟裡掏出了那顆紅包石拿在手上把玩,過了一會兒她用胳膊搗了搗林雪靜說:“要不,我們把這個當了?”

  “不要,這都快成你的命根子了還是留著吧。”林雪靜從她手上拿起紅寶石鄭重地放進她的貼身衣兜裡,對她笑道:“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咱倆打賭老康會不會賞賜如何?”

  “好啊!”林玉涵暫時忘記沒錢沒成本的煩惱。

  順子和蘭萍在她二人的拼死保護下免了體罰,但這幾個月的俸銀都被扣了。四四和老十都說,這叫殺雞儆猴,不然以後會有奴才們效仿。經歷過這次磨難後,這二人也乖巧許多,知道這是封建的社會,許多事不是她二人能管的了得,起碼在她倆沒錢沒身份沒地位的時候就是有心而無力。所以,她倆只能眼睜睜看著順子和蘭萍被剝削了俸銀。

  林玉涵本就是空著手回來的,所以林雪靜那裡的一點錢財包括原本被老十拿去保管的全都給了順子和蘭萍。現在她倆是身無分文,無法開展她倆開闢的這條新的工作掙錢道路。

  四四和老十一臉笑容的走進來,四四的貼身太監手上捧著不少東西跟在後面。

  “給我們的?”倆妹妹笑的嘴巴都合不攏了,笑嘻嘻的奔過去一把就奪過來捧在自己的手上。

  多好的布匹阿,好歹這兩人也在布匹鋪子待過,這兒捏捏那兒摸摸,笑的一點都不含蓄。

  “這是玉涵的,你的在馬車上呢。”老十心情愉悅的說道。

  “快拿進來,就放在這裡,改天和玉涵一起去做衣服。”林雪靜讓老十的貼身太監快去搬進來,她則和玉涵抱著賞賜先回屋。

  第二日,這上等的布匹有部分到了隔壁楊嬸家裡,只將楊嬸瞧的口水差點都流出來。“我說姑娘們,這真是給楊嬸的?”

  “是啊。”姑娘們點點頭。

  “天啊,我…我…活了這麼一大把年紀,這…這還是第一次摸…這麼好的布…”楊嬸激動地趴在布匹上抽泣起來,抽著抽著變成了號啕大哭。

  倆妹妹面面相覷,這布是相當的豪華,可也不至於哭得這麼傷心吧?楊叔在一旁勸了楊嬸好一會兒她才止了哭,拿衣袖擦了擦淚水,洗洗鼻涕說:“別笑話楊嬸,要不是你們,楊嬸這輩子都不會摸到這麼好的布,更別提穿了。”

  “所以阿楊嬸,咱們要變成有錢人。那件事…?”林雪靜上前摟著楊嬸的肩頭,然後又拉著她坐好,歪頭期待的望著她。

  楊嬸又吸了吸鼻涕,看了倆妹妹各一眼,手往大腿上猛地一拍,大喝一聲:“楊嬸答應了。”

  “哦耶!”林玉涵和林雪靜激動地跳起來擁抱在一起,跳完後又拉起楊嬸圍著她又叫又跳。

  “楊嬸,我們的未來從你開始。”

  “楊嬸,你將成為大清最能幹的保姆。”

  楊嬸,被她倆繞的頭有點暈,但卻開心的笑看她倆,這慈祥的目光像是老娘在看乖女兒一樣的溫和。她突然想起來一件事,便告訴林玉涵她家的愛後台…不,是四阿哥曾經為了找她翻牆頭而摔破了嘴巴。

  倆妹妹先是一愣,隨後發出暴笑聲,捶桌子打板凳的鬧了好一會兒後才回家。

  晚上四四來到別院,林玉涵的目光一直盯在他的嘴唇上。她曾問過為何他的下唇有點奇怪,四四當時可是臉一板,微怒道:“有何奇怪的?是你的眼睛奇怪。”差點沒把林玉涵氣的揮手打人。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林玉涵邊看邊笑,笑的四四心裡發毛,忍不住的摸摸下嘴唇,又不放心的跑去照照鏡子,見一切正常,返回座位上坐好,警告了林玉涵一眼。

  “撲!”林玉涵忍不住的笑出聲,見四四不解的望著她,林玉涵捂著肚子問:“四爺,你的嘴巴疼不疼?”

  “不疼呀…呀…!”一把拖過林玉涵箍在他的懷裡,惡狠狠的說道:“竟敢嘲笑我!不想活了你!”

  “哈哈,放開我!”林玉涵笑著 扭著身子想掙脫開,卻被四四打橫抱起直接走入臥室裡,“嘲笑爺,爺要好好的懲罰你!”

  林玉涵雙手環住他的脖子,依然哈哈大笑。被四四扔在床上,笑著一個咕嘟爬起就要跑,又被四四抓住兩個人同時倒在床上。

  林玉涵一聲不吭的翻身趴在四四身上,嘴巴伏在他耳邊低低的喊了聲:“四四!”

  電流抽過四四的心上,被林玉涵壓住的身子一陣激狂的抖動,緊了緊胳膊,讓林玉涵貼的更緊。體內有股慾火在燃燒,沙啞而變了調的聲音喊道:“阿玉…”

  阿玉!

  奶奶個熊,林玉涵突然的就想到在西湖便兩人第一次做/愛時四四在迷糊間就喊了阿玉。心口,痛了!原本激情的身子先是僵硬隨後變的軟軟的,最後慢慢的爬離開四四的身子。

  閉著眼睛享受的四四睜開眼,納悶的問:“玉涵,怎麼了?”

  坐在床邊,歪頭看躺著的四四,目露凶光的林玉涵忿忿道:“阿玉是誰?”

  “傻瓜。”四四坐起身,想摟住林玉涵,卻被她一把推開。愣在那裡,盯著林玉涵足足好幾秒,四四終於緩緩開口,“你不叫阿玉?我不能叫你阿玉?”

  “別拿我說事,西湖第一次時你就喊著阿玉。那個阿玉不是我好不好!我不要做替身!”憤怒的離開床,站立在四四面前,林玉涵嘶吼的臉都變了形。

  四四冷冷的臉坐在那裡,似乎在看林玉涵又似乎看著別的人。奶奶個熊,老娘我不是替身。憤然的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回頭看了眼四四,這傢伙竟然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一動不動。

  “愛新覺羅胤禛,你混蛋!”哭著罵了一句,林玉涵捂著嘴巴往外奔去。

  “站住!”奔到門口時四四大喊一聲。

  林玉涵還真站住了,憤然的回頭看了一眼,但很快的就轉過身去拉門栓。

  “站住!”四四風一樣的衝過來,一把拽住林玉涵扯進懷裡。

  “放開我!”林玉涵抬起一腳狠狠的跺下去。

  “啊…”痛的四四抱腳直跳。

  “活該!”林玉涵又狠狠的罵了一句就跑。

  “站住,我告訴你阿玉是誰。”

  止步,回身,挑眉,叉腰,“老娘不要聽了,拜拜!”遲了,早點說你會死啊。一個轉身,“嘩啦”一聲打開門。

  與此同時,四四一聲吼:“阿玉就是你!”

  身子僵在門口,兩隻手分別放在門上。四四的聲音越來越近,“一直以來我都會做一個夢,夢裡有個女孩讓我喊她阿玉。她會抱著我喊:四四,也會罵我愛新覺羅胤禛,你混蛋!除了你,沒有人對我說過這些話。玉涵…!”

  一雙溫暖的手放在她的腰上,一個溫暖的胸膛貼在她的後背上,接著,整個人進了這個很大很強的懷抱。

  如夢囈般的呢喃在她耳邊響起,“你是天上掉下來的,是老天爺讓你來到我身邊愛我、陪我一生一世。你我相識,是命中註定的。就像十弟和雪靜他們一樣,都是天賜的良緣!”

  林玉涵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可是被四四的話感動的再也無法控制住嚎啕大哭,四四扳過她面對自己,捧著淚如雨下的臉,低柔道:“別哭,你哭,我會心疼。”

  可林玉涵的淚卻流的更加歡快,如磅礡大雨般徹底潮濕柔軟了她的那顆心。

  哭了,累了,感動了,敞開了,愛上了。一氣呵成的流程似乎很簡單,原來徹底愛上一個人也很簡單,簡單的一句話,一個眼神,一個擁抱或一個吻,便能讓你死心塌地的愛上他!

  枕著四四的胳膊,林玉涵側過身子抬起一隻手撫摸四四瘦削的下巴,過了一會兒手往下滑到四四的胸膛上,指尖在四四的某處打圈圈,又惡作劇的用指甲戳了戳。

  “恩…”四四哼了一聲,一把抓住不老實的小手。

  “四四…我…想…要。”林玉涵的聲音小的跟蚊子哼一樣。

  “想要?想要什麼?”

  “嘿嘿,吃你!”

  “我這麼大一個人,你怎麼吃?”促狹的聲音剛結束,四四如惡狼一般的翻身壓在林玉涵的身上。

  帶著春意和曖昧的聲響過後,是床板搖晃的咯吱聲,帳簾裡傳出女人的呻吟聲和男人的低吼聲,當一切化為平靜後,屋裡的□混合著汗水的味道濃的一直化不開。

  林玉涵病了,什麼病?據說是女人的病不好對外講。林雪靜回家跟老十請幾天假來陪林玉涵。

  老十有點悶悶不樂的跑去問四四,哪知他也正一臉苦惱愁眉不展的。因為林玉涵說身子不適可又不肯瞧大夫,特意讓林雪靜過來陪她占據了他的位置,每晚去別院也只能一個人孤獨的過夜。

  “這倆女人又要鬧什麼事呢?難道又要逃走?”老十納悶極了,左想右想還是擔心這一點。

  “十弟,不會的。打死她倆也不會走了。”想著林玉涵在他身下滿面潮紅的樣子,四四心頭的山花開的十足爛漫。拍了拍他的肩頭,然後兩人一齊朝四四的別院走去。

  身後拐角處,站著兩個年輕的男子,一個瓷青色的長袍被風吹動了袍角,另一個一身醬紫色,背負雙手悵然的看著前方越來越小的兩個身影。

作者有話要說:哇■■,看了上一章的留言,cj滴俺發現這裡好多色女哦,嘿嘿~~俺也準備不cj鳥~~閉上眼睛憧憬——色女教!


☆、不平等條約

  其中一個說道:“如今十弟再也不像從前那般粘著你了。”九九淡淡一笑,可嘴角的一抹苦澀仍是出賣了他,對於老十的變化他感到難過。

  “這一起都是緣自林妹妹。”溫暖如玉的老八像是在說自家的妹妹般坦然,瞟了眼身旁有點悵然若失的九九,忽而大方的一笑,“算了,你還有八哥哪。”

  九九的笑越發的苦澀。兩人肩並肩緩緩地向宮門走著,老八似很隨意的問他,“聽說林雪靜喜歡你?”

  “她?”九九疑惑道,眼前浮現了林雪靜的桃花笑容,跟他可真是配對。心裡頭浮上點淡淡的柔情,臉上的表情也溫和許多。“只要長得好,她見誰都喜歡。”

  老八又瞟了他一眼,“是嘛。那你呢?”腳步一頓,九九看著前方的方磚不語。

  老八面對著他說:“八哥知道你也喜歡對不?”

  “是,我是喜歡她。可是,十弟喜歡她,我怎麼能搶十弟喜歡的女人?”沒曾料,九九的這番話竟是暗啞著嗓子吼出來的,眼裡竟有點發紅,也有點潮濕。

  老八一愣,微眯了的雙眼若有所思。兩人就這麼默默地站著,過了一會兒,老八說道:“十弟喜歡的林妹妹你不能搶,但不是還有一個嗎?既然她倆是姐妹,自有許多相同之處。”

  輪到九九愣了,呆呆的看著老八,卻被他燦爛的很深沉的笑搞得更糊塗。桃花眼飛快的眨了幾下,緊緊地盯著老八。

  又是一個讓人舒心的笑,老八邊朝前走邊說:“這兩個林妹妹不同於常人,若一個在我們這邊而另一個在四哥那裡,只怕日後會有不必要的麻煩。”

  停了停,見九九沒有反對的意思便接著說道:“你八嫂的性子你比誰都清楚,十四弟還小,況且四哥畢竟是他親哥。所以,這事只能你來做。”

  “八哥,你的意思是讓我去搶林玉涵?”九九皺起了眉頭。

  “不是搶,是娶回去。”

  怔怔的對著他溫柔的目光,良久後,九九鄭重地點了點頭,“八哥,你放心吧。”

  天空中傳來鳥鳴聲似乎有小鳥在頭頂飛過,抬頭看了眼碧藍的天空,在陽光的照射下,在白雲的襯托下,藍得折射出耀人的光芒柔化了心。低下頭,又給了老八一個你放心的眼神。

  老八,笑得一身輕鬆!

  十天後,林玉涵和林雪靜正式下了帖子,讓十三爺和十四爺請她二人去他們的府上一聚。向來發帖子都是請別人的,哪有發帖讓別人請自己的?

  十三和小十四哭笑不得的捧著紅紅的帖子,然後分別將兩個傳遞帖子的幫凶狠狠的嘲笑一頓,什麼怕女人拉、以後沒有翻身之地拉,反正什麼損人就說什麼,再也不顧這二人是兄長這一說。

  兩日後,林妹妹光臨十三和十四的府宅!

  先到十三家,兩人走馬觀花一遍後匆匆的殺到了小十四的府宅。進了院門,也不瞧十四家是何模樣,和小十四的小老婆們見了個面後就嚷著要見弘春。

  小十四的嘴角好一陣抽搐啊,死死的盯著一個桃花笑一個淡笑的倆妹妹,手兒一揮,說:“來人,帶弘春過來。”

  哼哼,我倒要瞧瞧你倆有何花招!在心裡冷哼了一陣,表面卻特熱情的招呼兩位妹妹留下來用膳。

  “好啊。”林雪靜也不推讓。

  小十四隻覺得右邊臉上的肌肉不可抗拒的抽了幾下,心裡在滴血的大笑一聲,然後吩咐讓廚子好好準備。

  八個多月的小小弘春被抱來了,兩隻小眼睛陷在一堆肥肉裡,像兩個小黃豆般。林玉涵拍了拍手掌後,原本悶悶不樂的弘春竟然流著口水張開雙臂就讓她身上湊去。

  笑咪咪的抱過來,林玉涵順手在他肥肥的小屁股上狠狠的捏了一把,“小靜,好肥的小屁股哦,快來捏一把。”

  啥?捏我兒子的屁股?小十四左邊臉上的肌肉又抖了幾下,剛要開口說不可以,那邊林雪靜的魔爪早已上了他兒子的肥屁股上,左捏捏右捏捏,完後又去捏小肥臉,捏完後說:“還是屁股上的肉多。”

  這不廢話嘛!小十四忍著怒火,假笑著要去解救他兒子與水深火熱之中。手還沒伸過去,林玉涵抱著他兒子就讓開了,“急什麼呀,再玩一會兒。”

  嘎!感情把他兒子當玩具來玩了。

  林玉涵說完讓林雪靜抱著弘春去一旁,她示意小十四坐下,一臉嚴肅的看了他好一會兒。

  “我說林妹妹,你有啥話就說吧,爺能做到定會答應你!”小十四被看的冒冷汗,一點也不掩飾他的心虛抬起手腕擦了擦。

  “真的?你答應了?其實不是我們有事找你,是我們幫你找了個絕對好的保姆來照顧你家兒子。”說完,一臉得意,那神情仿佛在說看我們對你多好!

  “什麼?”小十四驚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這倆妹妹絕對沒安好心。

  他苦著一張臉帶著近似哀求的語氣道:“我說林妹妹們,你二人若是怨我和十三哥出賣你倆就明著來吧。”

  “喲喲喲,十四爺,您這說的什麼話啊?”林雪靜抱著弘春走過來,托住弘春肥屁股的手還不停的又捏又揉。

  奇怪的是,弘春這娃竟然不哭反高興的格格直笑,在林雪靜的懷裡手舞足蹈的,小肥手還不時的拽林雪靜的衣衫,一會兒又去摸林雪靜的臉。

  他娘的,小色狼一個,遇到色女必定暴露本性無疑!

  看著不爭氣的兒子,小十四憤憤的坐在椅子上鬱悶極了。堂堂阿哥竟然怕了這倆女人,若不是瞧在兩個哥哥的面子上,爺將你二人狠打二十大板後扔到門外。

  小十四只能靠YY來解憤,耳朵還得忍受倆妹妹的荼毒,聽到最後終於被迫答應接受了她二人所說的超級保姆,並且答應了明日就來打工。

  耶,倆妹妹高高興興的抱著弘春一陣猛親,然後把弘春扔給小十四後便揚長而去。弘春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突然就扯開嗓子大嚎,鼻涕眼淚一大把,他親娘來哄都沒哄住,直到哭累了睡著了才安生。

  悲哀的嚎叫一聲,小十四搖頭嘆氣一夜沒睡著,翌日一大早帶著一肚子的怒火進宮尋他兩個哥哥發泄去了。

  楊嬸子第一日上班有兩個林妹妹親自壓陣一旁提點,加上她自個兒有多年帶娃的經驗,一天下來,竟將小弘春照顧的服服帖帖、舒舒服服。

  小十四很早的就回來了,得知兒子乖巧了一整天很是驚訝,疾步趕到弘春那兒,正好倆妹妹還沒走,他目前的大老婆也在。

  “爺回來了。”玉蘭見到小十四後忙起身迎接,林妹妹們也站起身來恭敬的喊了聲十四爺。

  小十四的心一抖,暗自懷疑這倆妹妹咋這麼禮貌老實?

  在老婆面前自然要擺出個架子來,他哼了一聲後坐下,望了望站在一旁的楊嬸,嘴巴朝她一努,“她?”

  楊嬸低頭上前恭敬的請了安,小十四哼了哼讓她退下。

  玉蘭將弘春一天的表現詳細的說與他聽,越聽小十四的眉頭皺的越緊。“跟這麼小的孩子說話累不累啊?”

  “當然累啊。可是,你不說,又怎能和孩子溝通交流感情哪?”林雪靜不滿的開口道。

  小十四白了白她,轉頭問玉蘭,“你在這待了一天?”

  “回爺,林姑娘們說妾身經常跟弘春在一起,弘春能感受到…”玉蘭有點害羞說不出口。

  “母愛!”

  “偉大的母愛!”

  心兒狂抖,袍角也似乎抖了一下。小十四站起身雙手一背,衝倆妹妹笑,“如此多謝四嫂、十嫂了。”接著,促狹的哈哈一聲,得意的看著倆妹妹彆扭的臉後揚長而去。

  半個月後,有傳言弘春的成長趨勢非常喜人,高了胖了更愛笑了。又過了半個月,弘春已經離不開楊嬸子,但是也不像以往那樣只盯著一個人而是和群眾們打成一片,只要有人拍手,他都會張開肥肥的小胳膊格格的撲上前去。

  對於這點改變小十四很是滿意。於是,在林妹妹們拿著合同來跟他簽約時,他很爽快的簽定了第一個不平等條約。

  合同內容如下:

  一、甲方愛新覺羅*胤禎每月支付白銀十兩給乙方林家鋪子,由乙方代發工錢;

  二、乙方員工的工作時辰為每日辰時至申時,若超出此時辰之外甲方必須支付加班費,按時計算一個時辰二十個銅板;

  三、甲方每日需提供午餐,乙方員工每六日休息一日,若加班需另支付加班費,一天一兩白銀;

  四、乙方員工的工作僅為負責大世子愛新覺羅*弘春的日常生活照料,若有其他事或人需要照料或咨詢,需另付俸銀,具體事宜協商解決。

  五、若乙方員工因工作失職導致大世子某些不適,經核查確認乃乙方員工的責任,乙方負責賠償,具體賠償事宜協商解決。

  六、未盡事宜,甲乙雙方協商解決。

  七、

  不平等條約華麗麗的誕生了,說它不平等,那是因為大家都心知肚明,若真要乙方賠償那還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的事兒…!

  條約簽定後,有傳言迅速的朝外擴散,將十四阿哥家的大世子誇成了天才,他家的保姆誇成了高人。

  專門出產優質保姆的林家鋪子打響了第一炮。

  林家鋪子確實有過人之處,我兒子雖然很聰明可並沒有外界傳的那麼邪乎。但是做父母的哪個不願意自己的娃被人誇成一朵花?

  面對前來打聽林家鋪子的一雙雙渴盼的眼眸,小十四眉頭一皺,大手一揮,“林家鋪子近期相當的繁忙,沒空。”

  看著他們失望離去的背影,小十四冷笑,老子給你們介紹林家鋪子就不姓愛新覺羅。林妹妹,誰讓你們敲詐爺的?爺不攪黃你們的生意爺就不姓愛新覺羅!

  遠處,躲在迴廊盡頭的一雙忽閃的明亮大眼看著一臉鬼怪的小十四在偷笑。是十三爺!他去告訴了倆妹妹小十四果然在拆台,三人哈哈大笑接著又湊在一起密謀了好一會兒。

  十三爺走前特意關照倆妹妹別忘了給他家的保姆第一個月一定要免費。

  “你就放心吧,不會忘的。”林玉涵不耐的推他出門,都說了好多遍了。

  “說定了啊。”十三出了門又嘮叨一句,轉身朝外走時嘴裡小聲嘀咕,“為何爺這心裡總不踏實呢?”回頭看了眼四哥的別院,這才搖頭走了。


☆、花心大蘿蔔

  大臣何大人一直盯著小十四追問林家鋪子的事,自然不會得到答案。十三爺便找到他說若要見林掌櫃得通過線人交五十兩的手續費。

  “五十兩?搶錢啊!”何大人驚叫。

  十三斜了他一眼,“五十兩你還嫌貴?爺可是足足給了一百兩。時候不早了,爺該回了。”說完便朝前走。

  “十三爺請留步。”何大人緊追上去,討好的請求他給引薦引薦。

  心中竊喜,十三一臉正經假裝不解的問道:“大人府上有不少嬤嬤,為何對林家鋪子如此感興趣?”

  何大人又訕笑,“回爺,奴才家不是有個孫子嘛,所以…”哦,想成才!

  十三善解人意的笑笑,然後答應幫他去找線人。“多謝十三爺!”何大人眉開眼笑的跟在十三爺身後出了神武門。

  門口,四四正站在馬車前等十三,見這陣勢不由的皺起了眉頭。何大人見到四阿哥的不悅神色,慌的行禮後走了。上了馬車,四四問:“十三弟,他找你有何事?”

  “沒啥事,隨便說了幾句。”十三騷騷頭,拍了拍身上的袍子讓車夫趕馬。

  四四點頭說:“這幾天都在說林家鋪子,是玉涵她們麼?”

  十三心一凜,看了他四哥一眼,見他正低頭往手上戴佛珠,嘿嘿笑道:“應該不是吧,要是的話,玉涵能不告訴你?”

  “嗤…”四四冷笑,他早已心知肚明,但就是不說,等林玉涵主動來交代,承認對他隱瞞的錯誤,然後借機懲罰她一下。

  十三看到他的冷笑,暗暗的打了個哆嗦,好冷啊!屁股朝一旁挪了挪。

  三日後,十三告訴何大人,林家鋪子的掌櫃會於明日在抄手巷口的鴻月茶樓二樓雅座等他。但此事切記保密,否則神秘的掌櫃定會不悅。何大人的頭直點,下了朝後便匆匆趕去鴻月茶樓。

  第一關是林玉涵收了見面費白銀五十兩,第二關是接受林雪靜的五個問題考考他家祖傳的智商,第三關才見到改頭換面成儒雅學士的林掌櫃——楊叔。考試合格,面試合格,何大人付了定金後邁著穩健的步伐下樓回家。

  門關上後,楊叔伸手抹了把虛汗,後怕的問:“姑娘們,為何老夫有點心慌?”

  “楊叔,你在騙人當然心慌了。”林雪靜將擺在桌子上撐門面的幾本書和幾張紙整整齊齊的放進包袱裡。

  林玉涵安慰道:“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他家孩子成不了才,那是他家的種有問題。”

  “楊叔,好習慣從小開始培養,好習慣使人終身受益。起碼,咱們不教他家的孩子變壞,大不了咱們退錢。再大不了回頭四處宣揚某家孩子天資愚鈍,看他還好意思要咱們的錢。”林雪靜說完,自己都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哈哈大笑起來。

  話是這麼說,可若真遇上什麼事了,也不是那麼好交差的,最起碼不能給四四和老十蒙羞。

  翌日,林雪靜親自帶著最新培訓畢業生,從十三府上拉來的資深婢女秦霞到了何大人的府上。何大人的孫子今年兩歲,跟小十四家的弘春比他就是地上的孩子,長得又黑又小,眼也不大,脾氣倒是特大,一個不如意就哇哇大哭,簡直比小姑娘還愛哭。

  臭小子挑嘴,弄上十七八個人來伺候都不肯好好吃頓飯,林雪靜一直記著姥姥說得話:吃白飯長白肉,吩咐廚子熬了一鍋粘稠稠的稀粥,加了點糖,另外加了一個水煮白蛋的蛋黃放在粥裡攪拌。臭小子當然不肯吃只有甜味的白粥,頭一搖又嗷嗷大哭起來。林雪靜和秦霞抱著他滿屋子亂跑,哄著他下地跟她們一起做遊戲。

  邊唱邊跳還拌可愛的林雪靜累的滿頭大汗,一屁股攤倒在地上後,臭小子飛撲到她身上,咯咯笑道:“姨,再唱。”低下頭,臉埋在她的衣服上擦了擦,然後很大聲地吸了鼻涕。

  天啊,臭小孩抬起頭時,人中那兒可是留著殘餘的鼻涕。低頭一看,前襟那裡白白的一塊。“嘖嘖嘖…臭小子,要不是看在錢的份上,老娘一腳踢飛你。”林雪靜小聲說著,拿出手帕把那裡擦乾淨。

  “雪靜,這麼吃力不討好的事你也能苦的下來。”秦霞搖搖頭,一把抱起臭小子坐下,然後舀了一勺稀粥喂他。小子玩累了,雖然白粥碰到嘴邊時先是皺眉搖頭,但終是張開嘴巴吞了下去。

  林雪靜從地上爬起來坐在她倆身邊,“霞姐,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咱要掙錢做個有錢人比嫁個有錢人要好。”

  秦霞瞥了她一眼,輕笑道:“女人終是要嫁人的,趕緊嫁給十爺,回頭封你側福晉,不是照樣有錢。”

  “誒,那不一樣,花自己的錢花得多舒坦。花男人的錢你得看人家的臉色行事。”

  秦霞呵呵一笑,知道她們的觀點不同所以便不再說了。

  秦霞很快的就上了手,林雪靜就不用再這麼累死累活的陪她一起哄小孩了。不再去何大人府宅,據說臭小子為此還哭了好幾天,整天的喊著要姨,粘著秦霞讓她帶他去找姨。

  林雪靜聽到這個消息後,摸著下巴得意道:“我們好辦個幼兒園了。”

  “好主意,你當老師,我當園長。”睡在軟塌上的林玉涵手上拿著一個大桃子,邊啃邊說,翹著二郎腿優哉游哉的。

  看她這麼能吃,林雪靜忍不住皺起眉頭問:“你們沒有避孕措施,怎麼還沒懷上?”

  “死丫頭。”林玉涵吃完桃子,順手將桃核扔到林雪靜身上,“我可不要懷孕,不要生娃。”

  “切,怎麼可能!四四來得這麼勤快,一個不小心就能懷上。”林雪靜撿起桃核扔向林玉涵。

  林玉涵沒躲開,怔怔的看著她,眼裡有絲憂鬱閃過。

  “害怕了?”林雪靜挪到軟塌上,跟她一起擠在上面,“萬一懷上了怎麼辦?”

  “不知道。”林玉涵回答的很乾脆。

  “墮胎?不可能,那是一條生命還是龍種。留著?你得去四四府上,充當後宮。三年五載後,人老珠黃,整日以淚洗面。若是個兒子待遇會好一些,只是,我用腳趾頭猜都會是丫頭。”

  “為什麼?”

  “他就那幾個兒子,有哪一個能輪到你頭上?”

  想想也是,林玉涵相當苦悶的點了點頭。

  沉默之後,林雪靜像是想起了什麼奇怪的事,疑惑的說道:“玉涵,按說四四是個花心大蘿蔔,為啥他的女人那麼少?”

  “我哪知道!”癟癟嘴,越發的鬱悶。

  “莫非是因為有你得緣故?呵呵,越想越有道理。花心大蘿蔔逃不出警察的手掌心。呵呵,四四是個花心大蘿蔔…耶耶耶…”林雪靜興奮得手舞足蹈,嘴裡瞎哼哼了起來。

  林玉涵撲哧笑出聲,也跟著她亂吼亂叫:四四是個花心大蘿蔔…耶耶耶…

  兩人從軟塌上跳下來,面對面地抖抖肩膀扭扭屁股,“今年過年不收禮啊,要收就收大蘿蔔哪。南京大蘿蔔,四四花心大蘿蔔…耶…”

  耶的聲調不是朝上,而是迅速的向下且很快就聽不見了,舉起的小手軟綿綿的垂下背到身後,頭如瘟雞般的耷拉在胸前。

  門口,站著嘴巴成0型的花心大蘿蔔四四和老十。

  看了眼四哥氣的鐵青的臉色,老十一聲吼,“林雪靜,隨我回家。”一陣旋風般的跑進去拉著她招呼沒打一個就走。

  “誒…”林玉涵想喊住他們,余光一掃,四四鐵青著臉帶著殺氣朝她走來。

  “你…你回來啦,嘿嘿…嘿…嘿…我去廚房瞧瞧…”身子像泥鰍一樣準備從一旁衝出去。剛經過四四身邊,手腕便被他抓住,然後人被他往前一帶貼上他的胸膛。

  頭頂上的殺氣越來越重,林玉涵頭也不敢抬,心虛的抱住四四的腰,把前胸往他身上又貼緊了些還扭了扭,討好道:“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想我沒?”

  那胸口起伏激烈。

  “不說就是不想我,生氣了,走了。”林玉涵鬆開手,竟然很輕鬆的就走開了。

  驚訝的看著沒有抱住他的四四,林玉涵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就那麼尷尬的站在那裡,跟四四冷冷的眸子對視。一分一秒,時間嘀嗒的流逝,四四始終不說話,只帶著怒意看著她。奶奶個熊,給你三分顏色你還開起染坊來了。

  袖子一卷,林玉涵露出兩段雪白的玉藕,雙手叉在腰上惡狠狠道:“做什麼做什麼?比酷是吧?比冷是吧?來呀來呀,今天咱倆就比比到底誰酷誰冷!”

  上前一步,仰著頭瞪視四四,眼裡散發出直逼北極洋寒冰的冰魄之氣停留在四四同樣寒冷的眸子上。

  勢均力敵之下要不是兩敗俱傷要不是就是和平談判,林玉涵的脾氣上來選擇了前者。

  半晌之後,終於有人敗下陣來。誰?當然是——林妹妹!

  “冬天的蘿蔔賽金寶,我們老家的蘿蔔特好吃,有白皮蘿蔔、紅皮蘿蔔、青皮蘿蔔,最好的就是青皮的也叫水果蘿蔔,裡面的肉是紅色帶著花紋…特受歡迎。所以,我們…我們…恩…為了表示對最喜歡的人一種愛稱,就說他是…花心大蘿蔔。”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哦。

  可是,四四依然不說話,冷冷的看她。

  “這屋子又沒其他人,我倆唱唱跳跳有什麼關係…”說是說,聲音卻很小。

  “唱唱跳跳?可知你倆折騰出多大的動靜?膽子大了,翅膀硬了,啊?竟然搞了個什麼林家鋪子?最最可氣的是,竟然不對我說!你…你把我當什麼了?”四四氣的渾身發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當我男人啊!”林玉涵大聲說道,眼睛卻看著別處,手兒拽著衣角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

  “好,那就隨我回府。”

  “不!”林玉涵大叫一聲,往後退了一步,“打死也不去!”

  四四衝上來一把拽住她就往外走,“容不得你不去。”

  “四四,放開啊。”林玉涵的身子朝後賴著,可她哪是四四的對手,可憐的被四四拎小雞似的拎出屋外。

  “救命啊!”煩不了扯開嗓子大喊再說。

  四四一把捂住她的嘴,她想也沒想的狠狠的咬了一口。瞬間,四四痛的低呼一聲可是卻沒有鬆開手,而她的嘴裡似乎有點血腥味。

  慌了,心痛了,膽怯的鬆開嘴,膽怯的抬頭看四四。那黑色眸子裡不僅是怒意更是傷痛!

  “你…牙尖嘴利的小刺蝟,禍到臨頭你還不知死活!”四四大吼一聲,五官氣的扭曲到一起。

  禍到臨頭?天啊,林玉涵呆呆的望著四四。

  四四冷笑一聲,“你辦的林家鋪子,讓皇阿瑪知道了,讓你倆明兒去皇宮。”

  天…天…天…“四四救命!”顧不了那麼多,林玉涵一頭栽進四四的懷裡,顫抖著身子緊緊的抱著他。

  反手攬住她的腰,四四的嘴角動了動,打橫抱著她上了馬車前往四貝勒府。林玉涵跟只縮頭烏龜一樣的躲在她懷裡一聲不吭異常老實。

  馬車裡,四四問:“花心大蘿蔔真是那個意思?”

  請往下看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從10月17日發文以來,除了中途一次沒有更新之外,雪已經日更了50多天,累,很累!截至今日為止,管家的推薦暫告一段落。所以,雪跟親們請個假,11-14號四天不再日更,最少更新一次,如有可能會更新兩次。
這段時間寫文,一直在不停的改來改去,因為親們現在看到的都要花錢,雪要改掉以前愛廢話的毛病,將原來接近4000字的稿子刪到自認為最合理的程度。因而,最近的速度很慢很慢,加上連續日更有些疲勞,所以想趁著這幾天休息一下,好好構思後面的情節,盡量避免掉廢話。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15號會有推薦繼續日更~~


☆、再進乾清宮

  林雪靜被老十拖的跌跌撞撞的上了馬車,剛坐下,她抬起一掌便打在老十的肩頭上,“有你這麼拖人的嗎?丟死人了。”

  “丟人?小命都沒了,還管丟人?”

  “啥?”林雪靜以為自己聽錯了,老十便質問她為何要隱瞞林家鋪子的事,現在好了被皇阿瑪知道了,要她倆明天進宮。說完,老十氣呼呼的不理她。

  慘了,進宮?會不會咔嚓掉?先求這祖宗保命再說。拽拽他的衣袖,林雪靜嬌滴滴的喊道:“爺…爺…別生氣了好不好嘛。人家是想待有點起色再告訴你好讓你對人家刮目相看嘛。”

  不得了了,老十隻覺得心頭被貓貓抓了,奇癢難耐。“真的?”斜著眼睛看她一眼後飛快的別開。

  “真的!騙你是小狗!”態度極為誠懇且可愛的舉起小手發誓,林雪靜那桃花眼認真起來別有風情。

  瞟了一眼,老十再也無法移開視線了。

  “雪靜!”呼吸有點急促,伸手抱著她坐在他的腿上,然後將臉埋在她的懷裡。

  小樣的,開始吃我豆腐了!林雪靜只覺得身子一顫,想推開他,抬起的手放在他身上時卻停下了。

  “讓我抱一會兒,別推開我!”他的頭上似乎有眼睛似的。

  手落在他的肩頭,心口隨著他話語裡的一絲哀傷有了些痛。緩緩的抱住他的頭,左邊臉頰輕輕的靠在半是頭髮半是皮膚的腦袋上,肌膚相觸沒有電流穿過,沒有心跳如雷,只有一種仿似熟悉了多年的相伴之感…

  “雪靜…”他口齒不清的又喊了聲,手臂用勁摟的她更緊了。抬起眼,迷離而朦朧的望著她。

  心,怔了怔!放倒她在他的懷裡,她低呼一聲,火燙的唇便落在她柔軟豐盈的雙唇上。牙齒相嗑發出咯吱的聲音,林雪靜只覺得呼吸停止了,本能的閉緊了雙唇。

  蹙緊眉頭,老十稍稍離開雙唇,低沉道:“張嘴。”

  啊…不!林雪靜依舊閉著嘴巴不動,老十伸手到她的胳肢窩下撓癢癢,“格格…恩…啊…”清脆的聲音很快的就變成了含糊的呻吟。

  老十一把抱著她讓她跨坐在他的腿上,本事還真大,從頭到尾兩人的雙唇竟然都沒有離開。

  激情的熱吻,只吻的林雪靜覺得透不起來,胸口悶悶的難受極了,忍不住的想扯開衣領緩口氣,老十好像是她肚子裡的蛔蟲,抬起手就去解她的衣扣。

  扣子輕而易舉的就被解開了,這可是盤扣啊,想當初林雪靜可是練習了好多次。他…竟然如此熟練…!奶奶個熊,肯定是女人扣子解多了熟能生巧。

  心裡有股怒火開始往上竄,這時,老十的大手從衣襟裡探入蓋在柔軟上並且開始揉捏。酥麻感從那裡往外擴散,直擊心臟然後游走在每一個細胞中。

  本來就呼吸不暢,這下更是讓她大腦停止了轉動,世界一片混沌。身下某處有著強烈的渴望需要撫慰,發自林雪靜內心深處的呻吟在這狹小的空間裡迴盪是那麼的誘惑人心。

  可是,老十卻停下來了。鬆開口,收回手,看著滿臉桃紅的林雪靜渾身上下散發出極致的嫵媚,身子又僵住了,某處被慾望強烈支撐的快要爆炸似的難受。

  呼吸順暢的林雪靜猶如從漂浮的雲層上落在地上,終於有了點真實感。突然,感到身下某處有堅硬的東西抵著她。早已經歷過情事的她自然知道那是什麼。

  嘿嘿一笑,她迅速的離開他,可因為剛才窒息的原因頭有點暈,跌倒在搖晃的馬車上。美人衣衫不整,酥胸半露,眼神迷離。好一幅羞答答的春色圖。

  “雪靜…”透著慾望的聲音說不出的沙啞。

  “嘿嘿,爺,快到家了哦。”打著哈哈,順著老十紅了眼的目光往下一看,迅即的把衣衫往前一攏,遮擋住那片春色。翻身爬到對面抱著前胸緊張的看著老十。

  “我是狼嗎?”苦笑著摸摸下巴,老十無奈的嘆口氣。

  林雪靜悶悶的搖搖頭。兩人都不再言語,在沉默的馬車內,老十暗自想到:我一定會讓你對我主動投懷送抱!

  四四帶著林玉涵、老十帶著林雪靜來到乾清宮,有太監帶他四人去了偏殿進了一間屋子讓他們在此等候。

  四四叫住要離去的太監問等到什麼時候,太監恭敬的答了他不知道後躬身退出。

  “四哥,等就等吧,反正咱也不是第一次等。”老十坐在太師椅上,瞧著桌子上有吃的有喝的,拿了塊酥餅招呼倆妹妹。

  “減肥。”林雪靜瞪他一眼,在屋子裡四處溜達。雕花木窗,木椅和木塌,都是上好的紫檀木做成的,摸在手上很是光滑。

  林玉涵則站在牆邊看著牆上的字畫出神,有好幾副都出自老康的手筆。身旁站了一個人,“我怎麼覺得你像是在瞧寶貝似的?”

  “難道不是?”眼露怪異的光回看四四一眼,莞爾一笑一掃剛才前來時的不安。

  “可是,你倆瞧什麼都似在瞧寶貝。”

  斜著眼看四四,林玉涵突然湊到他的耳邊低語:“你也是寶貝。”溫熱的吐氣吹進耳中,潮濕而柔軟的雙唇似有若無的滑過耳垂,如此近距離的大膽曖昧倒是叫四四的心一陣狂跳,臉上有點微紅。

  “哈哈!”有人不厚道的在身後大笑。四四回身瞪他一眼,老十笑的更歡。

  等了好一會兒也沒人來,林雪靜嚷著好無聊,稀奇的東西已看了三遍,悶悶的趴在桌子上,將臉貼在紫檀木上聞著淡淡的紫檀木的味道。

  “我去瞧瞧。”四四說著便拔腳走了出去。

  這三人只得老實的呆在屋子裡等四四。只一小會兒,四四沉著臉走回來了。

  “咋了?”

  四四怔怔的看著他三人,道:“前面有侍衛把手,說皇阿瑪有令,只讓我們在此等。”

  林雪靜的手有點顫抖,一隻溫暖的大手握住她然後拉她靠在懷裡,“別怕,有我!”

  “會不會殺了我們?”

  沉默了,屋子裡彌漫了一種近似恐懼的味道。誰也不知道再過一會兒會是什麼樣的結局。

  四四來到林玉涵的身旁,輕輕拉起她的手。林玉涵對他一笑,“我…不怕!”真的不怕麼?為何聲音裡透著那麼多的無奈和絕望…

  “不管會發生什麼,我們會拼死保護你倆!”四四堅定的說道。

  “對,榮辱、生死與共!”老十亦堅定的說道。

  初夏的季節裡,屋子裡竟然透著秋天的悲涼,堅定的話語帶來的不僅是相濡以沫更是生死離別前最後的情!

  太陽衝到西邊時才來個太監領著四人出門,走的方向是乾清宮的偏殿。四四和老十也不言語只挺直了脊梁邁著堅定的步伐,時而回頭看一眼林妹妹。

  路程並不遠,可走來卻好似走了一年似的快讓人癱倒。終於,偏殿門口立定,太監一聲大喊:“四阿哥、十阿哥到!”接著,門從裡面被人拉開。

  站在後面的倆妹妹抬起頭鑒定從容的看向裡面,倒抽一聲後張大了嘴巴。映入眼簾的是——滿屋子的桌子,桌子旁坐滿了男男女女,齊刷刷的看向他們這裡。

  正中間是耀眼的明黃,威嚴而霸氣的對他四人招手。

  “雪靜…”林玉涵小聲喊道。

  “抬頭挺胸!”林雪靜深深吸口氣,歪頭對林玉涵眨了眨左眼,然後回轉頭昂首挺胸姿態優雅的朝前走去。林玉涵小心的提起裙子,跨過高高的門檻緊步跟上。

  兩旁是多道如狼似的目光,有的射在身上竟是有點疼痛感。嘴角不由的勾起來,傲然的看向前方的臉保持著永恆的淡淡微笑來到老康近前。

  “兒臣拜見皇阿瑪!”四四和老十彎腰。

  “民女拜見皇上!”彎腰後再福身。

  “老四老十來了,坐!”老康指著一旁的桌子示意兩個兒子過去,倆阿哥頓了頓,然後走到一旁坐下。

  “林妹妹們也來啦,來,到朕這兒來。”和顏悅色慈祥和藹的老頭對著倆妹妹笑笑,一旁的李德全讓她倆站到老康身後。

  頷首後走過去站好,一抬頭,媽呀,全場聚焦點所在!

  雖然前面是不可直視的皇上,可他是坐著妹妹們是站著的,因而只要目光看向這裡目光都會集中在她倆身上。

  老康開始發言,說好些日子沒有聚一聚了,今兒把大家招來放開來吃吃喝喝。滿屋子的男人女人都端起酒杯說了感恩之詞,開吃了。

  滿屋子的酒香飯菜香,勾的被驚嚇過後的林妹妹們饑腸轆轆。眼光咕嚕嚕的四處亂竄,將滿屋子的男人女人一覽無余。左邊是阿哥的坐席,右邊第一桌應該是妃子的坐席,因為那裡的女人年紀大一些。

  下一桌該是福晉們的坐席,因為有認識的十、十三、十四家的在場。十三和十四家的坐在一起,目光飄過妹妹身上時,對她倆一笑點頭。

  哎,別笑啦,老娘餓死了!林玉涵在心裡哀嘆一聲,用手背碰了碰林雪靜,無聲說道:“餓!”

  林雪靜回給她一個眼神,悄悄抬手摸了摸肚子表示也餓。

  “胤礽,木蘭圍場那兒都打點好了?”前排老康突然發話,原本有點吵鬧的殿裡突然就安靜下來。

  太子在哪裡?倆妹妹立即朝太子看去。太子已站起身,就在隔壁的這一桌,身上穿著淡黃的袍子,上面有金龍盤旋。美男,帥哥,電視上放的絕對是醜化太子。雖然比不上老八的五官精緻,比不上老九的桃花妖魅,但人家渾身上下洋溢著一份有點像老康身上的貴氣。

  真所謂近墨者黑近朱者赤,從小耳濡目染得盡康熙的真傳!這份貴氣平添了一份高高在上讓人仰視的光芒。

  “回皇阿瑪,都已打點妥當。隨時可前去。”聲音也好聽,低醇渾厚。

  “如此甚好,再過半個月起駕前往。這事兒就交給你了。”

  “兒臣遵旨!”太子拱手道,坐下後抬頭看他皇阿瑪,眼光從倆妹妹身上飄過,目無表情!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跟大家推薦一部清穿,這裡有個女主叫淚花,是作者在俺的強烈要求下寫的俺yy四四的清穿。8過,俺現在還沒出場,啥時出場還不知道,喜歡四四的喜歡俺的親們可以收藏了先,謝謝咯~


☆、被推上高位

  木蘭圍場,穿越文裡露臉最多的地方也是故事最多的地方,不過據說很美很美…

  倆妹妹站在那兒想的正開心時,老康像是感應到她倆的興奮猛然一回頭,慈祥的說:“林妹妹也去。”

  嘎!林妹妹也去了那就不是故事而是事故鳥!

  一片嘩然聲響,兩人又成了聚焦點。

  保持甜美的笑意對老康福身道謝,倆妹妹覺得頭頂上聚集的目光快要將她二人壓扁,但依然坦然的挺直而立。

  老康不動聲色的掃了下面一圈,嘩然聲響嘎然而止,接著又開始嘩然不過是兄弟們敬酒的聲音。

  倆妹妹的後背上冒出了冷汗,林雪靜雖頑強的保持標準的站姿,但臉上的笑容不再那麼桃花。

  林玉涵更差勁,雙手背在身後左腿右腿不停的交換重心的忍受一道道能吃人的目光。

  菜一道道的上又一道道的撤,餓得快前胸貼後背的倆妹妹余光一直追隨幾乎沒動過就被撤下的菜,心裡暗自罵道:真他奶奶的浪費。

  眼見筵席就快結束,倆妹妹不由得鬆口氣,恨死了老康莫名其妙的舉動,眼饞她倆,還將她倆抬到最高處晾曬,暴曬。

  老康似乎又感覺到她倆強大的怨氣,回頭看了一眼後問他的兒子們,“今兒個大傢伙都挺開心的,可有何樂子來樂樂?”

  有個人立即站起身拱手道:“皇阿瑪,咱們來吟詩吧。”

  “誒,總是吟詩沒有新意。”老康擺擺手。

  我靠!挑三揀四!倆妹妹在心裡同時罵道。余光瞟了瞟說話之人,白淨儒雅,瞧他得年紀和太子相仿,莫非是三阿哥?

  有人喊他了,“三哥,每次吟詩都輸給你,不好玩。”立即有人附和。嘿,還真是他。

  眾人七嘴八舌吵開了鍋,就連妃子那一桌也熱鬧沸騰。

  太子忽然起身大聲道:“皇阿瑪,聽說林妹妹們曾唱過一首很好聽的小曲,不如讓她倆露一手?”

  “撲哧!”有人噴出一口水,接著傳來一陣急促得咳嗽聲,聲音就在林妹妹得跟前。

  “皇上/皇阿瑪!”底下徹底開了鍋,個個都緊張的看著老康。

  太子衝過來輕輕撫摩老康的後背,急切問道:“皇阿瑪,打不打緊,要不要傳太醫?”

  “咳咳…不用…咳咳…不用。”老康自己捶捶胸口,讓太子退下。

  回頭看了眼畢恭畢敬垂頭而立的倆妹妹,招她倆去了跟前。

  “林妹妹唱的是何小曲?”

  奶奶個熊,還有什麼是皇家不知道得!直覺告訴她倆,這老康和太子是串通好的。

  “回皇上,奴婢們的小曲是從鄉間民野學來的,登不上大雅之堂。”林雪靜姿態端莊得笑著回答。

  “謙虛!謙虛!謙虛使人進步,驕傲使人落後。林妹妹們如此謙虛必定是想更進一步。來,今兒個當著大傢伙得面露…唱一個吧。”

  看著笑咪咪得老康,倆妹妹牙癢癢得恨不得一刀剁了他,這擺明就是來黑她倆得嘛,還拿她倆得話來堵嘴。

  林雪靜嘿嘿得傻笑,心裡可急開了鍋。林玉涵真想回頭大叫一聲:四四,你家老子,你搞定!

  唱,不知道唱過之後會是怎樣得風景。不唱,不知道之後會否是血染紫禁。

  奶奶個熊,老康啊老康,算是徹底知道你找咱倆來得目的了,不嚇死我倆也要找個理由揍死我倆。

  猶豫著不知如何是好時,四四突然說道:“回皇阿瑪,林玉涵昨兒個知道要來乾清宮拜見皇上,激動得一夜未睡精神不太好,剛才這一路前來可是萎靡不振。要不,改天讓她們再唱與皇阿瑪聽?”

  老康還沒說話,太子卻插過話題,“四弟,今兒人齊。”

  奶奶個熊的太子,早晚一天割下你的舌頭讓你當啞巴。

  “胤礽說得對,改天只唱與朕一人聽,豈不是顯得朕太過自私了嘛。”老康說得很是大義凜然,一副關心老婆、兒子、媳婦、女兒的模樣模範到了極點。

  奶奶個熊,老娘鄙視你!老奸巨滑一肚子壞水!

  林玉涵沒料到四四竟然會不顧一切的衝出來求情,詫異極了又相當的感動,真想飛撲上前抱著他狠狠的親上幾口。心裡,有片刻的柔軟。

  抬目直視老康的嘴巴那裡,“皇上,民女的精神狀態不佳,唱曲必定會受影響。民女們這是第一次為皇家貴族們表演,自然要講究個第一印象。只有高質量的演出才能配得上為皇家表演,民女們的演出質量太差了豈不是有損皇家顏面?”

  林雪靜立即跟上,“皇上,能為皇家獻唱是我們的福分,所以必定要在最佳狀態下唱曲才能報答我們對皇家的這份敬仰之情。”

  倆妹妹說得鏗鏘有力擲地有聲,完美而優雅的姿態像一朵牡丹花,一朵蘭花般美艷、清新。

  槓槓的馬屁拍得老康怔怔的看著她倆,眼光悠悠的飄過四四那裡又飄走,若有所思地沉思著。

  “皇阿瑪,林妹妹們說的有道理,不如改天待她倆精神狀態好了再來唱。皇阿瑪正好再召集咱大傢伙吃一頓。”老十的聲音終於響起了。

  “十哥就知道吃。”小十四跳了出來,還跑到老康面前,歪頭看了眼倆妹妹,擠眉弄眼一番後恭敬道:“啟稟皇阿瑪,林妹妹向來詭計多端,您不如讓她倆改天再來唱,一個宮一個宮的唱,回頭再去各個阿哥府上唱,累死她倆。”

  再歪頭,對著倆妹妹奸佞的笑了笑。

  倆妹妹只覺得身子一抖,像是被冰塊靠上身般的打了個哆嗦。

  “此話有理,老十四,就照你的辦。”老康興奮得點點頭,揮手讓小十四退下。

  轉頭去看坐著他眾多老婆的那一桌,像是找什麼人的望了一圈,“良妃,過來瞧瞧這倆丫頭。”

  良妃?八八的額娘老康最漂亮的老婆?

  倆妹妹偷偷對視一眼,各自嘴角動了動。

  一個溫柔好聽的女聲應了聲後緩緩走過來,倆妹妹對她福了福身子,抬頭偷瞄。

  哇塞,驚艷!眼前一亮,倆妹妹被驚得呆呆的看著美若天仙的良妃,眼睛眨都不眨成花痴狀。

  三個女人三朵花立於大殿中間,兩朵剛從花骨朵綻放而來一朵正在恣意的盛開,耀眼的光芒折射出動人的神采將整個大殿映得如飄滿了桃花花瓣,有淡淡的清香飄於滿室間。

  老康的眼光在她三人身上飄來飄去,臉上漸漸有了開心的笑意。“良妃,這倆丫頭長的可像年輕時的你?”

  嘎!身旁一陣騷動。倆妹妹想,像——才怪!

  “像,臣妾越瞧越像。不過,比臣妾漂亮多了。”

  老康又招了惠妃過來瞧,惠妃的年紀大了些,往良妃身邊一站跟個老芹菜一樣,她對這三人觀望了一番後道:“依臣妾瞧,林妹妹可比不上妹妹年輕時。”

  老康豪爽的一笑頻頻點頭,讚許而得意的目光從良妃身上飄過。

  良妃摸摸林雪靜粉嫩的肌膚,再摸摸林玉涵烏黑的髮絲,然後對老康說道:“皇上,臣妾有個不情之請。”

  “儘管說。”

  “能否讓這倆丫頭經常進宮來陪陪臣妾?”

  身旁一片嘩然,老康面帶笑意的看了一圈,微微點頭道:“朕正有這個意思,不僅陪你,各個宮都去走走。”

  “謝皇上。”良妃喜悅的福了福身後和惠妃退回原處,老康終於揮手讓李德全帶倆妹妹下去了。

  轉身經過一道道嫉妒、羨慕等各色複雜的眼神叢林中,倆妹妹的腿跟灌了鉛似的艱難的向前一步步地邁出宮殿。

  有人說:“皇上,一定要讓她倆常去延禧宮。”

  延禧宮!

  好啊,宜妃,不用你喊我們也會常去的!

  本應是明月當頭的夜晚卻是烏雲遮天,陰沉灰暗的夜色壓抑的人呼吸有點困難。似乎要下雨了。

  林妹妹未來的道路上會下雨嗎?

  始終想不明白老康這番舉動的含義,有驚無險的一晚,卻好似抽空了她倆體內所有的頑強,虛弱的靠在長廊上,憑欄注視燈火通明的偏殿,聽著裡面傳來的喧嘩聲,兩人的手兒緊緊地相握在一起。

  “我想家。”

  “我也是。”

  隨即便是沉默,簡短的三個字裡帶著對家的思念,聲聲哀怨的人心都碎了。

  在黑暗中默默地流淚一直到被抱進了各自熟悉了的溫暖的懷抱中。

  翌日,下起了大雨。惡劣的天氣裡,沒有人願意出門,林雪靜躲在老十的書房一整天沒邁出大門一步。

  林玉涵帶著蘭萍和小鳳撐著油布傘站在院子裡淋雨。

  這倆丫頭沒站一會兒就嚷著衣服鞋子濕了跑回門檐下看著靜靜站在雨中的林玉涵。

  “姑娘不開心。”

  “今天早上起來就這樣,爺走的時候臉色也不好看,吵架了?”

  “不會吧,沒聽見聲音嘛。”

  “你笨啊,小兩口在床上吵架別人哪聽得見,不信你去問大嬸。”

  “走走走。”倆丫頭拉著去了膳房問那一對年長的夫妻閨房吵架之事。

  林玉涵慢慢的走到大門口打開院門看看外面的雨景,卻沒想一輛馬車正好停在門前,一個奴才撐著油布傘站在外面掀車簾子。

  一個紫色長袍的男子從馬車裡下來,那奴才打著傘送他朝院門走來。

  男人一抬頭,透過朦朧的雨霧看見立在門口的林玉涵時,嘴角眉角往上一彎,桃花泛濫成災的緊走幾步上了幾節台階來到林玉涵近前。

  “林妹妹知道爺來此?可真是心有靈犀。”

  “九…爺…你怎麼來了?”林玉涵驚訝的忘記請他進去。

  九九徑直跨進門裡朝屋裡走去,林玉涵只好跟在他身後進了屋,喊來蘭萍沏了熱茶來,讓小鳳拿來嶄新的手巾擦乾淨九九潮濕的發和魅惑的臉。

  “大雨天,九爺怎麼來了?”

  林玉涵並不像林雪靜那樣見了帥哥就是虛偽的甜美笑,雖然她也喜歡帥哥 ,可畢竟九九跟四四不是一國的。

  “爺有急事,不得不來。”九九笑得很是妖異的美。

作者有話要說:還沒接到推薦的消息哦,有的話就日更,沒有就隔日更~~


☆、九阿哥出洞

  九九的第三個孩子即將在六月出世,去了木蘭圍場有可能會錯過孩子的滿月酒,所以九九便想提前辦場宴會請兄弟們聚一聚,特地來拜託林玉涵幫忙。

  另外九爺特彆強調了莫要告訴任何一個人包括林雪靜和四哥,不然就沒有驚喜了。

  孩子還沒生呢,就忙著慶生,可真是錢多燒的慌。

  “九爺,我答應你,不過能否出彩我可不敢保證。”想著要給四四拉攏關係玉涵便答應了。

  “我相信你!”

  簡單的四個字卻帶了深深的信任,一絲感動掠過玉涵的心頭。

  兩人商量好明兒個天氣好先去九九府上瞧瞧場地。

  九九千謝萬謝高興的走了。

  紫色盡顯高貴的背影漸漸遠去,林玉涵的心裡頭泛起了一絲酸水。

  為何日後他們會手足相殘?為何他們就不能好好的輔佐四四?

  唉,這究竟是誰的錯,造成了兄弟之間明爭暗鬥的悲慘局面?

  好在,目前看來老十和四四的關係還算融洽。

  第二天雨停了但天依然陰沉沉的,林玉涵對大叔大嬸他們說要去集市上買些東西,若林雪靜來了讓她別等先回去。

  堅決一個人出門,先去了鬧市區逛了幾個鋪子,東看看西瞅瞅,琢磨時間差不多了後租了頂轎子去了九九府上。

  奴才通報後,立即有管家親自出門來迎接林玉涵。

  跟在管家身後,林玉涵邊走邊四處張望。

  九府的確奢侈,從大門進來後,目光所見的都是名貴的盆景擺放在迴廊上,屋子前面擺著大香爐,裡面燃著熏香,給暗沉的天氣平添了點讓人柔軟的味道。

  一路向前,路兩邊都是奇珍異草和各色各樣的盆景,向前大約一百米後,右側是一個偌大的水池。

  水池中間是形色各異的假山,高高立於水中。

  水上漂浮著綠色的睡蓮,清澈的水下游著歡快的紅色鯉魚。再往前走大約三四百米遠,才是九府的正廳。

  九九早已坐在此等候林玉涵,見她進了屋,笑吟吟的起身讓了座,又命婢女呈上上好的西湖龍井,客氣道:“請用。也不知你喜歡喝什麼茶,想著你從西湖邊來,該是喜歡龍井茶。”

  端起茶杯,學著四四的樣子用杯蓋撥了撥飄於最上面的茶葉,一股清香味撲入鼻尖。

  茶杯湊到嘴邊,覺得有些燙,“呼呼…”吹了兩口後吹跑走茶葉,林玉涵這才抿了一口,帶著點淡淡的清甜的味道從喉嚨口竄入心肺。

  “九爺怎麼知道我是從西湖邊來的?”輕輕放下茶杯,林玉涵盡量讓自己顯得淑女些。

  九九禍害的笑了笑,“林妹妹們如此吸引人,自然都知你從哪裡來。還有林雪靜。”

  心,抖了抖。

  似乎哪裡有不好的感覺,可瞧著九九笑得那麼禍害,根本就是沒心沒肺的只顧孔雀開屏不顧其他,怎麼都無法和歷史上那個帶著點陰險的九九聯繫起來。

  淡淡的笑了笑,林玉涵將昨晚想的一些點子說與他聽,九九聽了連聲說好,末了讓林玉涵陪他一起去買材料。

  想著出來久了,林玉涵推讓說改天有空再說。

  九九沉思片刻,“也好,總之這件事真該好好的謝你。”

  “九爺客氣了,應該的。”林玉涵要告辭,九九讓她等等,跑進屋裡拿了個盒子出來。

  “林妹妹,這個送給你,你一定要收下。”一臉誠懇的看著林玉涵。

  盯著盒子看了兩眼,寶貝啊…!可是不能要,不然給四四知道要生氣。

  “九爺,不用這麼客氣。不然我就不幫你了。”林玉涵往後退了一步。

  “為何?難道說林妹妹瞧不起我?”九九的聲音裡透著點淡淡的哀傷,聽得林玉涵訝然的望著他。

  桃花一樣的眸子裡毫不掩飾的溢滿了哀傷,在白淨細膩的肌膚映襯下越發的妖魅。

  可這妖魅此刻竟是讓人看了有點心痛。

  他這是怎麼了?

  不動聲色的看著九九,林玉涵突然的就想探知他的內心在想些什麼,為何跟四四走不到一起。

  若有可能,我可不可以解開他們之間的結呢?這個大膽的念頭在她的腦海里一閃而過,只嚇的她不禁一個哆嗦。

  這樣子的她在九九瞧來卻是更加的不願接受禮物,嘴角苦苦的笑了笑,看著手中的盒子,幽幽道:“罷了…你也一樣不願…”再抬目,眸子裡是深深的傷痕。

  你也一樣不願?不願什麼?為何要說也?

  林玉涵緊盯著九九的眼睛試圖看出什麼端倪來,可九九別開了臉,悵然的將盒子放在桌子上,對林玉涵強顏歡笑,“走吧,我送你回去。”

  林玉涵臨走前又瞥了眼那盒子,很想衝過去打開瞧瞧是何禮物,轉身時一抬眼正好遇上九九桃花泛濫的眸子,清亮深邃的注視著她。

  心虛的衝他笑笑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九九緊跟而上的腳步聲。

  馬車旁,林玉涵抬起一腳踏在馬車上,雙手攀住馬車邊框輕輕一躍便上了馬車。

  毫無淑女形象,讓九九暗自抽了一口氣,這模樣也太不文雅了,不過卻很率真…笑著搖搖頭後上了馬車。

  一路上,九九說了許多關於他生意上的趣聞,林玉涵本來對這就很好奇,有一搭沒一搭的越說越投機,到了最後兩人約定明日去九九的琉璃廠參觀。

  如果能把他拉過來不知道歷史的腳步會走向哪裡?

  看著笑得很真誠的九九,林玉涵在心裡默默地想著,她的臉上盪漾著發自內心的笑容,仿佛瞧見四四走在前面,身後跟著一大幫眉開眼笑氣氛融洽的兄弟們…

  笑著下車,笑著跟九九揮手告別,笑著走回別院,笑著推開院門,然後笑容凝結在臉上。

  院子裡,站著一溜排的黑著臉、沉著臉、苦著臉的幾個人…領頭的是陰郁滿重天的四四。

  “林玉涵,你死哪兒去了?”林雪靜跟陣風一樣的衝過來,拉著她的手便拖到四四面前,氣呼呼的從四四手裡搶過一根短的桿麵杖,在林玉涵的眼前使勁地揮揮,大叫道:“說,你去哪兒了?不然叫你皮肉開花。”

  小臉,因憤怒而漲的通紅。

  “不勞你大駕。”四四冷冷的十分不悅的從林雪靜的手裡搶走桿麵杖,搞得林雪靜又羞又怒忘記收回半握成拳頭的手呆呆的看著四四。

  林玉涵在一旁笑得得意洋洋。

  “笑什麼笑,讓你皮肉開花的事自然由我親自來做!”四四一聲怒吼,吼得林玉涵的笑再次凝固在臉上,漸漸的成了驚恐,慢慢的朝後退了一步,大叫一聲:“救命”後就逃。

  只逃走一步,四四的手已抓住她。

  林玉涵哇哇大叫,手舞足蹈的拼命往前掙扎,“雪靜救命,十爺救命!”

  “哈哈,我才不救呢,誰讓你拋棄我的?四爺,不用看我的面子,想怎麼打就怎麼打。”林雪靜奸笑的走到正在掙扎的林玉涵身前,小手還很豪邁的一揮,大意凜然。

  老十也很不厚道的笑著拉開林雪靜,瞧好戲的瞧著四四拉著林玉涵走進屋子裡。

  屋門緊閉,傳來林玉涵嚎叫的聲音,“林雪靜,十爺,兩個大壞蛋,見死不救,忘恩負義,見色忘友…嗷嗷…啊…痛啊…痛啊…還痛啊…還痛啊…痛啊…嗚嗚…”

  門外,老十站著林雪靜蹲著趴在門口朝裡偷看,可是四四家的門質量太好了些,看了半天也看不清裡面的人在哪。

  兩人又跑到窗戶邊,戳通了窗戶紙,這下看到了。

  奶奶個熊,這到底是誰在教訓誰啊…

  只見這二人坐在床前的木踏板上,桿麵杖在手你揮來我揮去,只是那桿麵杖落在身上時很明顯的就是軟綿綿的。

  怒了,林雪靜一把推開窗戶,探頭進屋大吼一聲:“喂,我說你倆在玩家家吶,這麼大人了真是的…走了走了,沒熱鬧瞧。”說完,拉著老十晃悠悠的離開。

  四四扔下桿麵杖,奔到窗戶邊將窗戶關死,又跑去打開屋門探頭出去見這二人離了院門,“砰”一聲關緊屋門,對著門外惡狠狠的說道:“就知道你倆要瞧熱鬧,有熱鬧也不給你倆瞧。”

  說完,站在門口斜著眼睛看林玉涵,很深沉的轉了轉眼,然後一步一步地逼近她。

  “嘿嘿,四四…四四…”林玉涵邊笑邊往床上退去,手兒亂摸時正好摸到桿麵杖,握緊在手高高的舉起,大喝一聲:“站住不許動,我是大清皇家警察,雙手抱頭,靠牆站好!”

  四四愣了愣,隨即輕蔑的笑了起來,一個健步便到了林玉涵面前,輕而易舉的從林玉涵的手中搶走了桿麵杖。

  驚訝的看著自己空盪的手,再歪頭看得意洋洋的四四,林玉涵的兩眼放光的撲到他身上,緊緊地攥緊他的衣襟,獻媚道:“四四,你真厲害!在我眼裡你是天底下最厲害的男人,以後保護我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拍了拍他結實的胸膛,林玉涵迅即的從旁邊溜走。

  又是剛走了一步便被抓住,嘴裡誒誒誒的倒退著靠上了四四結實的胸膛上,緊跟著便被他牢牢得鎖住。

  “說,去哪兒了?”溫熱得吐氣從耳朵裡鑽入林玉涵得心扉,瞬間好似千萬隻螞蟻爬上全身得血管裡開始吞噬她得靈魂。

  身子一顫,可仍然頑強得抵抗道:“一個人在街上瞎逛逛,恩…貪玩,所以回來遲了。”

  “真的…!”潮濕又柔軟得舌尖在她得耳垂上輕輕舔了舔,又輕輕咬了一口。

  身子僵硬了,心口酥麻了,呼吸急促了,林玉涵有點口吃不輕的討饒,“真的…啊…別,我受不了…”

  “哧…,受不了就求我啊…求我疼你!”四四也如夢囈般得輕聲呢喃,柔軟有點微涼得雙唇在她得頸上開始游移慢走。

  求我疼你!我靠,當你是救世主?

  不知怎麼了,林玉涵聽到這句話竟然心裡騰起了一股怒火,憤怒得推開四四轉身怒視他。

  “求你疼我?切…說的好像我很可憐似得。拜託,做/愛是兩情相悅得事好不好,竟然讓我求你你才來。來就來,不來拉倒!”

  不屑得抬手一揮,林玉涵扁扁嘴巴斜了四四一眼,甩著膀子大步走到門口。

  “生氣了?”四四身後淡淡得問。

  “是!”

  “你一個人跑出去,還這麼久沒回來,擔心你也有錯?”依然是淡淡得語氣。

  心,一動,似有股柔情湧上。

  回身冷冷得看四四,他正淡定從容得坐在椅子上胸有成竹似的回看著她。

  奶奶個熊,就知道我吃你這一套是吧?老娘今天偏要耍耍個性。

  跑回到四四跟前,居高臨下得叉著腰凶神惡煞的說道:“想讓我不生氣也可以。”

  四四挑挑眉示意她繼續說。

  嘴角一歪,林玉涵奸笑的上下左右前後得打量四四,看的四四覺得發毛快忍不住得大吼前,林玉涵鄭重其事得說道:“給我唱月亮代表我的心。”

  淡定從容得臉旁漸漸變得有點發青色,四四的眸子裡有絲慌亂閃過。

  他極為不自然得嗯了一聲,突然推開林玉涵起身就往外走,邊走邊說:“我去瞧瞧今晚可有你愛吃的。”

  讓他做什麼都可以就是千萬別讓他唱曲。

  本來小兩口躲在被窩裡唱唱哼哼算不得什麼,可是四四得歌聲實在是太——難聽了,還特愛跑調。

  一曲結束,鐵定會被林玉涵嘲笑好幾天…

  看著四四狼狽得身影,林玉涵捂著肚子哈哈大笑。四四怎麼會真的捨得打她呢?

  恩,這樣的日子似乎真的很快樂很幸福!

  只是,太過快樂幸福時老天也會嫉妒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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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涵生病了

  第二天,林玉涵去了老十府上親自登門給林雪靜賠不是。

  看著林雪靜佯裝怒意的小臉,便將老九的事告訴她,最後特意關照千萬別說出去。

  “他找你?”林雪靜的心頭掠過一絲異樣,深鎖了眉頭後問:“孩子還沒出生就辦滿月酒搞什麼搞啊…,你信他?”

  “誰知道,錢多燒得慌。不是信與不信的問題,我只是想幫四四,畢竟是他家弟弟…。”林玉涵躺在軟軟的貴妃塌上,翹著腿好不自在。

  “玉涵…你說以後老十真的會被四四關起來嗎?”林雪靜悵然的坐在她身邊,兩人來了這麼久可是第一次討論這個話題,因而屋子裡開始彌漫了讓人壓抑的味道。

  怔怔的看著屋頂發呆,林玉涵的心裡也開始惆悵萬分。

  歪頭眼睛沒有聚焦的看著林雪靜,伸出手摸摸她的臉,“我們有可能讓歷史不發生悲劇嗎?”

  “難說,只是我倆明天、後天隨時隨地都會消失…。”林雪靜哀傷的聲音裡透著對明天的迷茫,也酸了林玉涵的鼻子。

  她從軟塌上坐起,將手放在左胸口上,堅定的說道:“我發誓,只要能在四四身邊一天,我就會做一天的和事佬。”

  “哎,渾水攪不得。”一聲嘆息,林雪靜將頭靠在林玉涵的肩上幽幽道:“玉涵,明知不可能,明知我倆不該攪渾水,可是…我支持你!我不想老十被關,也不想老九被殺。你能明白我的感受嗎?”

  “能,因為我們希望他們都能幸福。”溫柔的理順她的髮絲,林玉涵覺得心口悶悶的。“只是,你還是不做選擇麼?”

  “不選擇,我不想和那麼多的女人爭一個男人。瞧現在多好,老十的心思都在我身上,要是嫁給他時間長了就成了草,我才不要。”

  “你呀…。”林玉涵無奈的點了她的鼻子搖搖頭。

  屋外,夏天的風帶著熱氣吹過,吹走了寧靜吹來了浮躁。

  回到家後,小鳳說有人來府上找她說是約好了的,林玉涵這才想起來她放了九九的鴿子。

  本來打算第二天去九九府上,哪知老康想起倆妹妹的小曲,硬是將倆妹妹拖去乾清宮又招來幾大重要的妃子和太后一起旁聽。

  倆妹妹在紫禁城的賣唱生涯正式拉開序幕,唱完後掌聲一片,賞賜一大堆。

  瞧在一大堆寶貝的份上,倆妹妹興高采烈的回府了,心裡還一個勁地不知死活的盼著多點這樣的機會。

  隔了一日,林玉涵終於有空來九九府上,難得九九在家,見到林玉涵一點也不惱怒反而笑吟吟帶她去了琉璃廠,絕口不提昨天的事。

  林玉涵有點不好意思,上了馬車後跟九九道了歉,九九卻說道:“不礙,誰都會有個急事。”

  很是大度。

  馬車一路奔跑而行,林玉涵偷偷的瞄了他一眼,面色柔和的九九此刻散發著讓人窩心的氣息面帶微笑的看著她。

  他發現林玉涵的偷瞄,竟然衝她靦腆一笑,笑過之後看著薄紗簾子又漸漸收了笑意變得些許憂鬱。

  為何他的表情完全不像別人說的那樣桃花、陰暗、玩世不恭而是如此的憂鬱,仿佛蒙上了一層帶著神秘色彩的薄紗讓人忍不住的想揭開瞧個究竟呢?

  天生愛打抱不平、的林玉涵對他的這層薄紗產生了極大的好奇,往後靠在馬車上暗中將九九的一舉一動納入眼中。

  美男看向車外後,臉上就會有淡淡的憂鬱,可只要跟林玉涵說話時,又會浮上淡淡的柔和笑容,桃花很美並不泛濫也不妖魅,只帶著被清風拂過的清香迎面而來。

  怪異的一個人。

  很快到了琉璃廠,下了馬車,林玉涵好奇的踏進了古代琉璃廠。進入一個大四合院後,前面一排是幢兩層高的木樓房,樓下擺著各式各樣的華麗奪目的琉璃器具,樓上是九九的辦公場所,屋內設施極盡奢華。

  木樓後面有一幢很長的木屋,這便是古代的廠房。走進屋子裡,好幾十名工人正忙的熱火朝天。手工、火工、水工分布井井有條。

  “琉璃製品相當費時、複雜,火候把握最為關鍵,除了技藝高超更要瞧運氣好不好。知道嗎?你所看到的這些首飾完全沒有相同的。”九九一邊走一邊介紹,這陣勢像是陪同中央官員巡視似的。

  工人們一直都低頭忙著手中的活,沒人敢抬頭看前來參觀的大人物,林玉涵不禁暗自讚嘆九九的治理有方。

  離開廠房又來到前樓櫃檯處,九九讓人取出一個七彩琉璃蝴蝶墜子送給林玉涵。

  “不不不,謝謝九爺,我…不喜歡戴首飾。”其實我是不敢讓四四知道,林玉涵瞥了眼那泛著七彩光芒的透明墜子,像只正在展翅高飛的美麗蝴蝶,煽動那誘人的翅膀魅惑了她的心。

  “為何要拒絕?這隻蝴蝶很配你啊!”略帶沙啞的低沉聲音推動了空氣帶著暗湧的潮流撲向林玉涵。

  心口,窒了窒。難怪林雪靜會在他和老十之間搖擺不定,根本就不是林雪靜花心,而是這九九的電流太過強大了。

  花痴、花心的林雪靜能堅持到現在還沒有投入他的懷抱可真是不容易!

  “收下吧…,聊表謝意!”又是一陣暗湧襲來。

  林玉涵驚慌的向後退了一步,連連擺手推辭,“不用,真的不用。九爺若真是覺得過意不去,就付些出工費吧。”

  “哦?”九九挑挑眉,桃花眼開始泛濫了,似有片片桃花瓣如雨落滿地。

  “工錢!”拿了銀子才是王道。

  “也好!待宴會結束了一併付給你。”九九不再強作要求,溫柔的帶著林玉涵離開琉璃廠趕往下一個據點。

  本來是打算多看幾個店鋪的,可林玉涵明顯的感覺到九九的熱情越來越高漲,瞧她的時候桃花越來越多,驚的她說身子不適提前打道回府。

  晚上躺在床上睡不著,窩在四四的懷裡,聞著四四身上已熟悉的味道,想著九九白日的眼神,仍心有餘悸。

  像條蛇一樣的趴在四四的胸膛上,一隻腿翹在四四的肚子上,手抓著四四的長辮子把玩。

  “睡不著?”熱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臉上。

  抬起手摩挲他有點磨手的下巴,手指刮了刮四四的雙唇後又捏了捏,然後傻乎乎的笑道:“四四,你來的這麼勤快,家裡老婆生氣嗎?”

  “生氣?你…怎麼了?”四四感覺有點不對勁,翻個身將林玉涵壓在身子底下,換他抬手摸她的臉。

  “我…我沒事啊。就是想問問…心裡沒底。我只想每天晚上都能窩在你的懷裡。”悶在他的懷裡,聲音也變得悶悶的透著點不開心。

  四四的身子一僵,但是很快的便又放輕鬆。“傻瓜,隨我回府我也會經常陪你的。恩!”捏了捏她的胳膊,隨後緊緊的摟住她。

  經常!也只是經常!嫡福晉的地位無人能取代,每個月必須要有幾天陪她…。

  “我怎麼覺得…我就是小三呢?不…小五、小六或是小七小八。”往四四的懷裡又鑽緊了些,好似一個不小心就再也吸取不到他的溫暖似的。

  “什麼小三、小四、小五亂七八糟的,別胡思亂想了。啊…好睏啊。”

  四四打了個哈欠,緊緊地摟著林玉涵,低聲呢喃道:“快睡吧,在我心目中你最重要。乖,睡吧。”聲音越說越小很快的就睡著了。

  “呼…”重重的呼出口氣,林玉涵推開四四擱在她胸口上的胳膊,翻轉身對著黑暗中的牆壁發呆。

  第二天,林玉涵跑去找林雪靜將九九昨日怪異的表情告訴她。林雪靜聽後,深沉的摸了摸下巴,百思不得其解。“九九看中你了?”

  “不可能,他不是有點喜歡你嗎?再說了,都知道我是四四的人。”林玉涵不以為意的說道。

  “不對。”林雪靜頗不同意的搖搖頭,“我總覺得老康沒安好心,會不會是他讓九九來考驗我倆的?”

  “有可能。”

  兩人討論了好一會也猜不透九九的用意,只能用這個理由來暫時作結論。

  怕是自己想多了,不敢跟四四和老十提這件事,林雪靜只能關照林玉涵多加小心。

  想著再過幾天操辦完生日宴會後便不需再聯繫了,林玉涵沒往其他方面多想,還是每天都去九九府上瞧瞧那些婢女們練習的效果如何,只不過盡量選在九九上朝的時候去。

  偶爾遇見九九,面對他的盛情邀請,總是推說家裡有事要早些回去。

  九九略帶失望的望望她,低下頭後苦澀的笑了笑,臉上有種看透一切的受傷表情。

  不忍心太過拂了他的心意,林玉涵跟他面對面坐著說會兒閒話,做忠實的聽眾,喝上幾杯清香的西湖龍井。

  日子過得很快,轉眼便要去木蘭圍場了,九九宴會的日子也定了下來。

  可是,帖子還沒往外發的時候,林玉涵病了,頭暈提不起勁來還有輕微的腹痛、腹瀉癥狀。

  大夫來瞧過,說是勞累過度身子虛腸胃紊亂,需要補氣血免勞累,開了方子喝上幾貼藥過幾日再瞧她的狀況而定。

  九九先是跟了老十一起來探望林玉涵,翌日一個人又跑來告訴林玉涵他決定取消宴會,因為是林玉涵一手操辦,若沒有她在場,他是絕對不會辦的。

  “不行,讓雪靜代替我。” 辛辛苦苦這麼些日子,臨了卻泡湯了,任誰都不會甘心。

  “本來是你花的心思,自是該由你來操辦。不過,為了你我答應讓林雪靜來代替你。”

  輕聲而堅定的話語帶著一絲怪異竄入心頭,林玉涵的心裡咯達了一下,忽略掉讓人不安的成分岔開話題問:“聽說九爺這次不去?”

  “不是每個皇子每年都有幸能隨皇阿瑪出巡。”他的嘴邊又蕩了一抹苦澀的笑,苦苦的比不加糖的咖啡還苦。

  林玉涵的眼皮子像扇子一樣快速的眨了眨,又被他的這幅憂傷的表情勾起了好奇心。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到這個月底都是兩日一更呃~~~


☆、遇到意外事

  宴會當日,林雪靜早早的來到九九府上,九九上朝不在家仍是九福晉熱情的分派了幾個得力助手給她。

  去膳房轉了轉,見東西準備的都很充分,林雪靜便一個人逛起九九家的後花園來。

  初夏,河邊的柳樹早已是低垂著滿枝的綠色飄拂在清澈的湖面,岸上開滿了嬌艷的花朵,站在樹蔭下,心裡有著被景色撫慰過的安寧。

  找了個地方坐著,林雪靜托著腮幫子望著湖水發愣。

  “你是誰?”有個稚嫩的童聲傳來,林雪靜回頭一看,一個扎著兩個小圓髻眨著一雙大眼好奇看著她的一個小姑娘正邁著小步子走過來。

  桃紅色的旗裝將她的小臉蛋映襯的粉嫩粉嫩,小模樣還真俊!

  九九的閨女?林雪靜蹲在地上對著小姑娘拍拍手掌,“來,阿姨抱抱。”

  呃?小姑娘突然的止步,似有不悅的上下打量林雪靜。“大膽,見了本格格還不下跪!”

  牛叉,好大的口氣!

  果然是九九的閨女,不過,很不討喜。

  林雪靜暗自冷笑兩聲,臉上堆上職業化的甜美笑容,“呀,原來是格格,久仰格格是個小美女,奴婢今日一見真是三生有幸,格格可真美!”

  小格格迷惑的回頭看了一眼,林雪靜這才發現她的身後跟過來一個婢女。

  格格問她:“小月,她說什麼?”小手指著林雪靜。

  小月丫頭走近也蹲下道:“格格,林姑娘是在誇格格長的漂亮呢。”

  “你認識我?”林雪靜看了看她倆。

  小月點了點頭,抱起小格格要回去。

  小格格扭了扭身子推開小月跑到林雪靜身邊,伸出小手摸了摸林雪靜的臉蛋,格格笑道:“林姑娘,比我額娘還美!”

  嘎!被一個小姑娘誇獎的感覺超好!

  林雪靜覺得這個小屁孩並不討厭。“哪有哦,格格長大了才是大美人呢。”

  一大一小開始互誇起來。林雪靜一把抱起格格,問道:“格格,你是老幾?”

  “這是大格格。”小月在一旁說道。

  老大,人精!不是說三猴子嗎?閒來無事,林雪靜便抱著大格格沿著湖邊朝前走,走了一半就抱不動了,將她扔給小月。

  轉了轉眼,林雪靜問:“格格,奴婢能參觀你的閨房嗎?”

  “好啊好啊!”格格拍著小手讓小月立即回去。小月衝林雪靜歉意的笑笑,“林姑娘,這邊請。”

  三人朝西南面走去,經過一片梅林繞過兩個豪華氣派的院子後才來到大格格的閨房。

  踏入屋子裡,林雪靜打量起早已讓她好奇的古代格格的閨房。

  屋裡的設施不多,但東西看上去就金貴。不知道是何木材做成的床、桌、椅,漆工、雕工都相當精細。牆上掛著精緻的手工織品,有富貴的牡丹圖案,有雅致的梅花挺立。

  看了一圈下來只覺得太過沉重,四處透著讓人壓抑的氣氛,難怪這小屁孩說話這麼老成。

  大格格回來後早爬到桌子上,又一個丫頭過來伺候她拿起桌上的水果塞進她嘴裡。

  “林姑娘,可覺得大格格屋裡缺些什麼?”小月緊緊的跟著林雪靜,還不忘介紹大格格的平日起居生活。

  “為什麼沒有書呢?”林雪靜奇怪道。

  小月怔怔的看著她,半天才諾諾道:“她是格格且還小…”

  “沒讓她現在就去上學,起碼拿點書來撐個門面啊,而且讓她從小就有學習的意識嘛。你瞧,這麼大的人了為什麼不讓她自己吃東西還要喂?”

  林雪靜在大格格面前坐下,目光定在大格格身上,“格格,好孩子要自己動手做力所能及的事,要從小培養好習慣知道麼?這樣,你阿瑪和額娘才會更喜歡你。”

  “我自己動手阿瑪就會更喜歡我嗎?”童聲裡透出一種與稚嫩不符的音諧,林雪靜覺得心裡忽地被這音諧砸中有點悶。

  帶著鼓勵的笑對大格格點點頭,大格格不信似的看向小月。

  小月趨步向前,“多謝林姑娘。”態度十分的恭謙。

  林雪靜淡淡一笑,對這一大一小怪異的舉止勾起了好奇心。

  不動聲色的對她二人笑了笑,說該去膳房瞧瞧便起身告辭。慢慢的跨出門檻後,停在窗戶旁。

  屋裡,傳來大格格的聲音:“額娘為何要我找林姑娘?”

  “噓…小點聲。主子還不是為了格格好。”

  聲音小了,林雪靜對著空氣苦笑的搖搖頭,感情是故意去找她的?

  “沒想到我還有這麼大的能耐…嘿嘿!”一挑眉,林雪靜得意興奮離去。

  九九請的人可真多,大凡能出門的阿哥們都來了,福晉們也來了不少,七大八小的坐了四桌。

  經過林玉涵培訓過的奴婢們個個精神抖擻的閃亮登場,一人負責一桌子照顧這些主子們。

  菜一道道的呈上,滿屋子是酒香、和諧的人聲,四個婢女們拿著酒壇圍著桌子轉。

  看著滿室的融洽,林雪靜不禁嗤之以鼻,這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嘛。

  轉身去了後屋坐著休息,揉了揉腰轉轉脖子輕鬆了一下,準備起身去膳房找點東西墊墊肚子。

  剛邁出屋門,就見一個丫頭臉色蒼白神色慌張的從前頭跑來,見到林雪靜便大喊:“林姑娘,出事了!”

  這四個丫頭有三個跟林玉函一樣頭暈…。

  因而有兩個丫頭在斟酒時站錯了位置,不是灑出桌面就是不小心灑在阿哥、福晉的衣裳上。

  有個丫頭在上一人一盅鱸魚清湯時手忙腳亂,亂了年長些阿哥的秩序。

  最後上菜上錯了順序,菜上了一半,點心便上了桌子。客人們以為沒了便吃飽了肚子,哪知這邊剛填飽又來了一堆菜,都是上好材料做成。

  總之,就是出了狀況!

  飛奔到了廳堂,這裡早已亂哄哄的吵成一片,九九穿梭在人群裡四處賠不是。九福晉也忙於在女人堆裡打招呼。

  怎麼會這樣!

  剛在門口站定,有人發現林雪靜,人群安靜下來,都將目光齊齊注視著她。

  “雪靜!”老十像護小雞一樣的護著她。

  林雪靜一把推開他,走到餐桌前看了眼桌上的菜,又看了眼桌子旁的阿哥們,好幾個人的衣服上都有一塊黑色印跡。

  “怎麼會這樣?這麼簡單的事為什麼會做錯?”衝到一個丫頭身邊,林雪靜搖著她肩膀低聲嘶吼。

  那丫頭早已被嚇得魂飛魄散,經不起林雪靜這一搖晃,白眼一翻往後倒去。

  一把抓住她,林雪靜的身子也差點往前栽去。

  空洞的目光無助的投向九九,九九慢慢的走過來,招人扶走暈迷的丫頭,然後轉身對著眾人拱手道:“各位哥哥弟弟嫂子弟妹們,今兒讓大家掃興了,老九在這裡給大家賠不是。”

  他竟然彎下腰深深地鞠了個躬,全場一片嘩然!

  老八善意的解了圍,有人反過來安慰九九後開始陸續的離去。

  林雪靜低聲的道歉,“九爺,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不怪你。”

  “是啊,雪靜,不全怪你,前面是林玉涵訓練的嘛。”老十立即貼過來安慰她。

  林雪靜心中一抖,忙去瞄了眼四四,幸好他正起身要走似乎沒聽見老十的話。

  鬆了口氣,狠狠的白了老十一眼,咬牙低聲道:“閉嘴,沒人當你是啞巴。”

  愣!老十困惑不解林雪靜為何如此罵她,可知道她的心情不好,倒也識趣的閉上嘴巴只默默地跟在她身後。

  狼藉阿!待客人走了之後,雪靜左一聲右一聲的跟九九和九福晉賠禮道歉。

  九福晉的一張臉掛著八丈長,又黑又綠。

  沒想到九九一點都沒怪她倆,反而輕言細語的安慰了她一番,還讓她別告訴林玉涵。

  馬車裡林雪靜委屈的抱著老十大哭一場,抽泣著感嘆九九的為人還不錯沒翻臉責罰她。

  “在我眼裡九哥最好,比八哥還好。”老十由衷的讚嘆道。

  聽他這麼一說,林雪靜忘記哭了,陷入呆呆的沉思中。

  過了一會兒,她問道:“爺,如果有一天,我和九爺同時掉入河裡,而我和九爺都不會游泳,你會救誰?”

  “切,你怎麼會和九哥一起掉河裡?再說了你不是會鳧水嗎?”果然是正常的反應。

  “笨蛋,我是說如果,就是假如拉。”

  “一定要回答?”顯然很痛苦難以抉擇。

  “是!”

  “同時救。”

  “不行,只能一個。”

  “讓我想想,好好的想想。”

  奶奶個熊,我還沒問你老娘版的就這麼難以給出答案了。林雪靜憤憤地想,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氣呼呼的不再理他,可憐的老十想到床上了還沒決定到底該救誰…。

  四四跟四福晉同乘一輛馬車回府,察言觀色的四福晉發覺四四的情緒有點隱忍的怒意,一路上一直沒言語。

  到了四府門前,四四對她說了聲他出去一會兒晚上別等他了。

  正準備下車的四福晉愣住了,回頭看了眼看不清楚的四四,幾秒鐘後才說:“是,爺小心些!”

  “嗯。”四四的聲音淡淡的,似乎還透了些疲憊。

  看著四福晉走到門前,四四讓馬車往別院趕去。

  簾子隔開了他二人,即使沒隔開,四四也無法看清門口的那人眼裡的傷痛比海水還深。

  推開屋門,本以為林玉涵睡著了,哪知她聽見門聲後,竟然從床上坐起來,待他走進臥房,笑吟吟的問:“四四,宴會辦得如何?”

  四四愣了愣,走到床邊扶著林玉涵躺下,隨後坐在床邊問道:“做何這麼關心?”

  “啊…嘿嘿,因為是我策劃的嘛。”林玉涵的眼裡有絲得意。

  “是嗎?為何到現在才告訴我?”四四淡淡的,感覺不到他此刻很不快。

  “想給你一個驚喜啊!怎麼樣,不錯吧?”

  “是不錯,雖然最後搞砸了。”

  “什麼?”林玉涵驚得跳下床。

  四四又扶她躺下,將晚上的情況說給她聽。林玉涵算是徹底呆了,算是知道什麼叫羞愧了。

  “為何之前不告訴我?”

  抬目看著四四,林玉涵的心思全都沉浸在挫敗中,迷茫的對他眨了眨眼,完全沒有了思維。

  四四皺皺眉,不悅的又問了一遍。

  “啊…啊,你說什麼?”林玉涵有點傻了。

  “你就如此在意成敗與否?”語氣已有不悅。

  “嗚嗚嗚,當然啦,我是想讓別人說起林玉涵來都豎起大拇指嘛。嗚嗚嗚,九爺是你弟弟我想做和事佬嘛,嗚嗚嗚…怎麼辦?丟死人了…”索性將被子矇住頭嚎嚎大哭,還有一句沒說出來,我不想做你身邊的小女人而是大女人…!

  和事佬三個字讓四四的心咯達了一下,可瞧著她哭得那麼傷心,無奈的搖搖頭,喊了小鳳打來了水洗臉洗腳然後上床睡覺。

  這個傻女人,看著精明,實則笨的很,難道就沒去想被人擺了一道?

  老八他們會有何密謀?

  緊了緊懷裡仍在哭泣的傻女人,四四暗自想著:老子府上的女人不少,並且故意對外散播外面也有相好的。難道他們懷疑老子是否是真的朝三暮四?弟弟們還真是長大了!只是懷疑歸懷疑,別拿林玉涵說事。若是以前老子定會裝傻奉陪玩到底。現在嘛…就算是親弟弟爺也六親不認…!

  傻女人、笨女人,爺怎麼就遇上你了呢!

  請看作者有話說!

作者有話要說:四四的朝三暮四是根據他的星座來的,因為射手座的男人很花心哦。至於歷史上說的四四信佛這一說,後面會有講的哦,四四為嘛會迷上佛教?是想迷惑皇上和其他兄弟還是因為…嘿嘿嘿,很快見分曉。


☆、偶遇九阿哥

  第二天一大早林雪靜便趕到四四的別院,看著林玉涵一臉苦惱相便知她已知曉這件事了。

  “四四告訴你的?”

  玉涵點點頭。

  “說什麼了?”

  “讓我認清形勢。”

  “就這一句?”

  玉涵又點點頭。

  林雪靜納悶的坐在她身邊,臉上也泛起苦惱相,“高深莫測,難怪是當皇帝的料。說的話人都聽不懂。”

  “撲哧!”林玉涵忍不住笑起來,白了雪靜一眼,“人聽不懂豬能聽懂。”

  “哪,是你說的哦!回頭別賴我頭上。”

  玉涵笑了笑,兩人沉思了一會兒,雪靜問她要不要跟九九打個招呼,玉涵的目光卻忽然的深沉起來。

  “雪靜,你有沒有覺得這件事有些古怪?”

  雪靜一愣,皺緊眉頭想了想後兩眼一亮,“難道被人擺了…?”

  玉涵了然的點點頭。

  雪靜越想越納悶,可是一想,高深莫測的四四都說了要認清形勢就說明有些事情並非她們看到表面這麼平靜。難道九龍奪嫡很早就開始了?

  但,目前看來老十跟四四的關係還不錯啊,是歷史有誤還有歷史尚未走到那一步?

  想著未來,雪靜不禁打了個寒戰。

  “九九這麼做究竟有何目的?就不怕搬石頭砸自己的腳?”雪靜不禁憤憤然,琢磨著回家在老十面前打探點什麼。

  “反正我覺得很奇怪,那四個丫頭哪天不好頭暈偏偏昨天頭暈。還有啊,我覺得我的病像是食物中毒。”

  “可若是食物中毒為何大夫沒看出來?難道大夫也是他們的人?”

  “誰知道呢!”

  雪靜回家後以丟不下這個臉面為由讓老十去查查那幾個丫頭為何會突然頭暈,這事九九沒有過多責備倆妹妹,這時候再去人家府上查探貌似有點不好哦。

  可是老十耐不住雪靜的撒嬌、折磨,便去了九九府上悄悄的打探消息。

  兩個時辰後老十帶著最新消息回來,那四個丫頭全被重罰後趕出九府!

  林雪靜有著冷嗖嗖的感覺!

  到了去木蘭的日子,四四之前去跟老康請假要在家照顧玉涵,結果當然是被老康劈頭蓋臉的一頓罵。

  灰溜溜的到了別院,又受到玉涵的一頓教育:要隨時隨地的跟緊皇上的腳步,要緊密團結在皇上的身邊…。

  四四鬱悶極了!老子想照顧娘子不是顯得很…有情有義嗎?沒天理!

  四四叫來十三和十四,又喊了玉涵。十四進門後就笑的賊兮兮的,嬉皮笑臉的湊到玉涵身邊,“小四嫂,四哥有令,讓爺保護你的安全,你可要聽爺的話哦!”

  玉涵一愣,正欲冷嘲熱諷時,四四說:“你身子沒好,我和十三弟都不在家,你又不肯回府,讓十四弟照顧你我放心些。”

  可是,玉涵納悶極了。抓抓頭,疑惑的看了他哥三個,暗想十四不是跟他們不對路子的嗎?

  “怎麼了?”四四發覺她的異樣。

  “沒事沒事!”玉涵搖搖頭,可疑惑的目光仍是不停的在他三人身上打轉轉。

  “四嫂,你能不能別再跟瞧賊似的瞧我們?爺覺得發冷。”十三抱著膀子誇張的抖了一抖。

  小十四立即很配合的也抖了一抖,“十三哥,我差點以為冬天到了。”

  四四在一旁咧嘴笑,玉涵本來還想發火,可一瞧這三人的情形硬是憋了下來。

  奇怪之極!

  “四哥,當著大傢伙的面,你說說我有何權利。”小十四言歸正傳,對著玉涵奸佞的笑。

  輪到玉涵抖了一抖,猶如掉入魔窟中被束了手腳。

  “玉涵,凡事要聽十四弟的話,有何事一定要告訴他讓他解決…%¥#……”

  說了一大堆,玉涵的耳朵快聽出老繭來,結局只有一個,她慘了,十四代替四四來管教她。

  哼,沒門!

  打發走十三和十四,玉涵關上房門後坐在四四的腿上,雙手環著他的脖子,衝他嗲嗲的笑。

  四四也笑,“還沒走就想我了?”

  阿噗…騷包!玉涵在心裡鄙視了一下四四。“想,時時刻刻都想。不過,我現在更想知道一件事。”

  “何事?”四四挑挑眉。

  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眼屋外,玉涵湊到四四耳邊低聲道:“為什麼讓十四來照顧我?”

  “林玉涵,你這個問題很奇怪。”四四推開她疑惑的打量她一番,皺起眉頭,“他是我弟弟…。”

  不願說就拉倒!撇撇嘴,玉涵鬆開手離開四四,“你弟弟多了去了…。”

  “咳…”四四被噎的咳起來,捶了捶胸口指著玉涵道,“就幾個弟弟不去,我是覺得平日你跟十四弟走的近些,不託付於他還能託付誰?你該不會是想讓我所有留京的弟弟都來照顧你吧…?”

  四四恍然大悟,接著目光凶神惡煞起來,一把拖過玉涵捏著她的肩膀冷冷的奸笑,“看來還是要帶你去才放心。”

  “去去去,你當人都跟你一樣花心大蘿蔔。”玉涵心思重重的推開他。

  摸摸下巴,四四頗為自得的說:“確實,像我如此瀟灑的才俊少年還真不多見。”

  “我呸!”玉涵很不給面子的大罵一聲,跟看怪物似的在四四臉上又揉又捏,“你真是四四?保持四四獨有的冷峻形象,我喜歡又冷又酷的四四。”

  “哦。”四四板起了臉。

  眨巴眨巴眼睛後,玉涵問道:“小十四不是跟老八他們走的近些嗎?”

  四四一愣,看著玉涵的目光多了層薄霧。隨後目光一斂,淡淡的說:“男人之間的事,你還是不要多問。”

  “你…你你…。”不可思議的看著他,玉涵頓時被氣的渾身發抖,老娘好心好意的在提醒你,你反倒狗咬呂洞賓,好啊好啊,不管你的死活。“算我多管閒事。”

  憤怒的踢了他一腳,玉涵轉身就走。

  “很多事情你見到的只是表面現象,有些事情不告訴你並非不信任你,而是不想你卷進來。”

  奶奶個熊,心疼我就早說嘛,害我傷心一把。想著,玉涵止了步,四四走到她身後抱住她,下巴擱在她的肩頭,臉摩挲她的臉龐。

  “玉涵,我是你的男人,我要保護你,讓你過的很幸福。”四四的聲音很低沉也很好聽哦,勾的玉涵的心神盪漾。

  “四四,我也要你一輩子都幸福…開心!”是的,以後的四四最缺的就是開心吧!

  屋外的樹葉,隨風飄舞傳來輕輕的沙沙聲,掠過靜謐的空間,掠過相愛人的心頭。

  終於出發了,玉涵吵著鬧著要去送四四,拗不過她,四四只好讓小十四帶著她去了午門。

  看著一條威武的長龍隊伍,四處飄拂威風的八旗各色龍騰鳳飛,玉涵覺得熱情澎湃起來。

  心口湧動著激動久久說不出話,只怔怔的看著隊伍緩慢朝前移去。人海茫茫裡,哪兒是四四哪兒又是雪靜呢?

  “回去吧。”小十四發現玉涵的眼窩是紅的,非常果斷的拉著她擠出人群。

  “想他們了?”

  “恩。”鼻子酸酸的,玉涵咬了咬唇止住了淚水。

  “很快就會回來了。待你身子好些,爺帶你出去玩。”

  “真的?”說到玩玉涵來了精神。

  不屑的白了她一眼,小十四嗤了一聲:“瞧你…假傷心。”扯了扯嘴,不屑的搖搖頭。

  有的玩,玉涵也懶得跟他計較了,回到別院後讓楊嬸這幾日做她喜歡吃的菜,非常積極的主動的按時喝藥。

  過了幾日,林玉涵覺的身子好多了,差人去告訴小十四,哪知這小子這幾天竟然很忙,暫時沒空來帶她去玩,讓在她府上再養兩日。

  “忙忙忙,忙你個頭。相信你的話鹽缽缽都長蛆。”對小鳳說就在門口轉轉,玉涵一個人出去靠牆站了一會兒,覺得無聊便朝前走去。

  走著走著,抬目一看,竟然走了很遠。一個人遊蕩在街市上,看著身邊忙碌奔走的男男女女,玉涵的心裡越發堵得慌。

  一旦靜下來,玉涵便想四四、想雪靜,還有九九家發生的事更讓她堵的慌。

  九九好歹是皇子,出了這麼大的事表面文章還是做的。讓雪靜帶她跟九九道了歉,可人家九九連屁都沒放一個。

  熱臉貼冷屁股的滋味真他爺爺的難受。

  為何她想一個人獨擋一面就這麼困難呢?虧她還好意思說以後要幫四四免得他英年早逝。

  唉…二十一世紀來的姑娘也有吃不開的時候…!

  沮喪的低著頭往前走著,砰咚一聲撞在人身上。“眼瞎啦…!”那人惡狠狠的罵道。

  “對不起對不起…!”玉涵舉起手誠懇的道歉。

  瞧在她態度不錯的份上,那人嘴裡小聲嘰咕的走了。

  揪揪鼻子吐吐舌頭,玉涵對著那人的背影做了個鬼臉。做完之後心情越發差了。

  繼續沮喪低頭朝前走去,一片陰影籠住她擋住去路。

  玉涵朝左走去,陰影走到左邊。玉涵朝右走去,陰影走到右邊。

  奶奶個熊,爛狗才擋路!

  “你無聊…。”一抬頭,對上的卻是一雙桃花盛開的眼眸。太陽打西邊出了?“呀,九爺,這麼巧?你也來逛街?”

  “是呀,真巧!我跟林妹妹可真有緣。”桃花脈脈含情。

  喲,發浪啊!玉涵小聲嘀咕:“九爺說笑了。”

  “哈哈!開個玩笑,林妹妹別放在心上。相請不如偶遇,林妹妹一起用膳如何?”

  “不了,我該回去了。”玉涵想也沒想的就拒絕了。

  九九不言語,只看著她笑,桃花瓣緩緩的飄到玉涵身上。

  “我出來的時間太久了。”玉涵心裡好奇極了,這九九為嘛要對著她發浪?陰謀陰謀啊!

  “不用擔心,我這就差人去四哥府上送信。”九九轉身對一旁招招手,立即過來一個人。

  “不用不用,我回去了。”玉涵擺擺手。

  九九桃花暗湧秋波一轉,似笑非笑道:“林妹妹不是說要道歉的嗎?吃頓飯算是賠罪好了。”

  我呸!還不知道到底誰跟誰賠罪呢。可是人家是阿哥,小老百姓只好哼哼哈哈的隨著他去了。

  琢磨著該如何道歉,玉涵頭也不抬的朝前走,偶爾偷偷瞟一眼九九,九九立即就感應到,轉頭對她一笑,笑得桃花泛濫成災。

  這這這…,九九的氣場太過強大,帥哥的電力十足,無人能招架的住。

  玉涵覺得有點害怕,跟這妖魅男過招還真要有兩把刷子才行,若不是發生了宴會之事,只怕她林玉涵還真會被九九這強大的表面現象給矇蔽!


☆、九和涵過招

  “咚”又撞了!這一回好痛啊!摸著似乎開了苞的頭,玉涵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哈哈,林玉涵,你在做什麼?”九九在一旁笑得無法遏止。

  “我…咦…呀…!”玉涵羞愧的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眼前,是一顆高高聳立的大樹。

  想想不對,九九本來是跟她並肩而行的,剛才似乎是停在她身後兩步遠,難道也沒看到大樹?臉雖紅,卻很有勇氣的問:“九爺,你也沒看到大樹?”

  “看見了。”

  “看到為什麼不拉住我?”凶巴巴的瞪他一眼。

  “為什麼要拉你?”九九挑挑眉。

  “…。”玉涵被噎得說不出話來,氣得紅臉開始轉為綠臉,掉頭就走。

  “生氣了?”九九追上來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往他胸前一拉。

  天啊,火燙帶著電流的手像烙鐵般熱乎乎的,還有高大的帶著淡淡好聞味道的氣息直勾勾的撲至鼻尖。

  似乎有電哦!長得妖媚的男人真他娘的是個禍害!

  不過尚存一些理智的玉涵一把推開他,九九忙鬆開手,“抱歉!一時情急。”

  又凶巴巴狠狠的瞪他一眼,玉涵繼續低頭走路。低下頭的一瞬間,沒瞧見九九眼裡閃過興味的眼神,倏的明亮了一下。

  “地上有金子?”九九在一旁打趣道。

  抬頭準備白他,玉涵看到的自然是桃花泛濫的笑,脫口而出:“沒金子,有桃花。”

  桃花?九九愣了。

  玉涵盯著他的桃花眼笑了笑,“桃花滿天飛,可惜早已錯過桃花盛開的季節!”說完,得意的仰著頭背負雙手大步向前。奶奶個熊,擺我一刀又來給我糖吃當我是小孩子。

  九九斂了斂如鷹的目光,嘴角蕩起絲意味深長的笑。

  好不容易到了地點,九九熟門熟路的領著玉涵上了二樓雅間。點了滿滿一桌子美味佳肴,還要了壺上好的陳年女兒紅非要林玉涵喝上一點。想著要做樣子道歉,喝就喝吧!老娘外號叫酒瓶!

  端起酒杯,玉涵誠懇地對九九說:“九爺,宴會搞砸了,實在是過意不去。這杯酒,我敬你!”揚起脖子一口飲乾。

  “好酒量!”九九嘴角漾著笑,舉起酒杯也一口幹掉。

  “好酒量!”玉涵反誇他,親自拿起酒壺給九九斟滿,又找了個理由敬他。

  一杯兩杯三杯…。一杯接一杯,玉涵耍詐趁九九飲酒時倒了幾杯在地上,另外拿帕子裝模作樣的擦嘴吐在帕子裡。

  總之到最後,九九在玉涵強大的攻勢下跑出去吐了好幾回。

  “林…妹妹…”九九的舌頭有點哆嗦,趴在桌子上對玉涵豎起大拇指。

  “九爺,還喝不喝?”玉涵嘿嘿一笑,準備灌暈他。

  九九的臉貼在桌子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頭也沒抬的對玉涵揮揮手。“小二!”他嘟嚷一聲。

  玉涵跑到門口叫來小二,小二一進門見九九醉成這樣,跟見了祖宗似的衝過去扶起他,“哎喲喲,爺,您咋喝成這樣啦?掌櫃的,掌櫃的!”小二急的直跺腳。

  玉涵站在一旁看好戲,“小二,別叫啦,趕緊扶他下樓,樓下還有他的跟屁蟲呢。”

  姑娘這話說的太難聽了點,不是跟爺一塊來的嗎?小二疑惑的看了玉涵一眼,半拖半拉的扶著九九下樓。到了門口,門檻高啊,九九的腿跟木頭似的僵硬。小二的小身板本來就小,可是犯了難。

  玉涵走過去,腳尖勾起九九僵硬的腿,小二趁勢一抬試圖把九九給拖出去。哪知九九的腳像是跟玉涵的腳粘到一起,勾的玉涵收不回。

  小二往前走的同時,九九的身子出了門,自然也把玉涵往外帶去。

  “哎喲!”玉涵眼見著就要栽到九九身上,一隻手扒住門框一隻手用力向前一推,“砰咚”巨響,九九被推得跌倒在地上,上半身在屋外下半身在屋裡中間一段在門檻上。

  幸虧、幸好、萬幸的是有小二在最下面墊底,否則九九鐵定跌的腦震盪。玉涵雖扒住了門框,但身子仍是有點狼狽的往前衝出去,一腳踩在九九的腳上。

  “啊…!”殺豬似的嚎叫真是驚天地泣鬼神啊!

  勝利返回。

  玉涵坐在家裡想起九九睜開眼後那副痛苦而哀怨的表情就偷著樂。想的正開心時,“咚”一聲,門被——踢開。

  “小四嫂…”小十四陰沉著臉走進來,這模樣跟四四還真像。

  “你腳癢啊,要踢對著牆壁踢去。真是的,壞了咋辦。”玉涵跑到門口心疼的搖搖門瞧有沒有被踢壞。

  “得了得了,壞了爺找人給你換一個。”小十四一臉的不耐。

  “你吃槍子了?”

  “啥?”

  “你吃花生米了?這麼衝?”玉涵皺皺眉頭,小十四身上似乎隱藏著怒火。

  “花生米有什麼好吃的。”小十四給了玉涵一個你白痴的眼神,“你去那兒了?瞧你,一個人在屋裡有何好笑的?”

  玉涵悶悶的摸了摸臉,臉上沒笑容啊,轉了轉眼珠子納悶的看著十四。

  十四白了她一眼,轉身在椅子上坐下,語重心長的說:“小四嫂,四哥臨走前交給我的任務,我定要完成。你的行蹤要一五一十的向我稟報…”

  “做夢吧你,也不瞧瞧你自己,根本就是嘴上沒長毛的小屁孩。”玉涵被他老氣橫秋的樣子惹火了,語氣很衝。

  “你…”十四怔怔的看著她,“要不是四哥拜託我,我才懶得理你。給人騙了吃了活該!”

  太平盛世大白天有皇子罩著也能被人騙被人吃?玉涵不信的笑笑,十四鄙視她一眼,“不信?”

  玉涵點點頭。

  十四又鄙視她一眼,“難怪四哥說你表面上瞧著精明其實是個大笨蛋,果真不假。”

  “臭十四!”玉涵一聲怒吼,衝上前來就要踢他。

  十四早料到她會有過激反應,從椅子上跳起來,玉涵便踢在椅子上,椅子翻了,玉涵的腳也痛了,抱著腳嗷嗷的直叫。

  “林玉涵,別以為表面平靜就是天下太平,許多事你沒接觸根本不知道裡面是何內幕。正因為不放心,四哥才讓我照顧你的,你這笨蛋!”

  玉涵愣了,呆呆的問:“我有什麼好不放心的?”

  “你跟林雪靜都讓人不放心。”強大的十四啊,就是不說哪兒讓人不放心。見玉涵呆呆又渴望知曉的表情,十四善心大發,端坐身子問:“還記得許少不?”

  玉涵點點頭,心頭有絲不痛快。

  “本來那人是被關在保家莊的,可知現在在哪?”

  玉涵搖搖頭。

  “爺也不知道。”

  “啥?不知道還要問我?”玉涵要發火了。

  “正因為不知道才有問題。”十四意味深長道。

  玉涵一愣,很有道理。定下心來想了想,阿哥們怎麼會不知道他在何處?搔搔頭,困惑極了。

  “那日周用誠正要用刑時,正巧九哥趕到,他讓周用誠去追四哥,人由他來處置。周用誠當然不敢反抗,結果待四哥派人去保家莊打聽後才得知,許家老二早被放了。”

  “有這事?”玉涵愣,難怪後來見到周用誠時四四的表情很奇怪,問他也不說是何事。只是,十四不是跟九九是一國的嗎?為何會告訴她這些?還有這麼聽來他又變成跟四四是一國的啦…。

  玉涵如墜入迷霧中般,百思不得其解又不敢問,只坐在那兒聽小十四分析問題外帶教訓她。

作者有話要說:嗷嗷,大吼一聲:霸王的出來溜達溜達哦~
暫時恢復日更,不過字數要少一點了哦。另外繼續廣告時間:讓雪化成相思淚要改成雪之淚!


☆、神秘小十四

  “去哪兒了?”

  “路上遇到九爺,他非要請吃飯,正好我要道歉就去了。不過,我把他灌醉了。”

  “你灌醉九哥?”十四不信的大叫一聲,還很是驚奇的站起來圍著玉涵轉了兩圈,嘖嘖稱奇的對玉涵翹起大拇指。

  玉涵笑嘻嘻的。

  “你當九哥那麼容易醉?”十四突然臉一板故意刺激她。

  輪到玉涵橫他一眼,“是沒醉,不過這會兒估計躺在床上不能動了。”

  十四困惑極了,待聽說玉涵把九九推到且故意踩了他一腳後,屁股底下著了火似的跳起來,拉著玉涵就要往外走,“不得了不得了,趕緊去我那兒住。”

  “為什麼?”玉涵賴著不走。

  “你把九哥傷了,回頭小心他來找你算賬!”

  睚眥必報!可是,玉涵還是沒動,一臉古怪的問:“十四爺,我想問個問題,如果這個問題得不到解答,我想我會失眠到你四哥回來,那時候…。”故意停下,衝十四冷笑一聲。

  “得得,你問,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十四朝她連連拱手。

  “你到底是哪一個國的?”見十四一臉茫然,玉涵又道:“你有時候跟九爺他們走的很近,可現在感覺跟你四哥很鐵,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恩?”十四挑挑眉,神情頗似四四。“你怎麼瞧出來的?”

  “切…是人都能瞧出來。”玉涵的臉上五官全都皺到一起,像看怪物一樣的打量十四。

  忽然,猛的一拍桌子,大叫一聲:“我知道了,你是…”間諜,還是雙重的!

  奶奶個熊,等我國際警察來抓你!

  “是啥?”十四很感興趣的看著她。

  “佛曰:不可說!”玉涵搖頭晃腦一回,得意洋洋的瞧著小十四,欣賞著他感興趣的雙眸變的黯然和憤怒。“十四爺,總之謝謝你對玉涵的關心。若不是你告訴我這些事,我還真以為是太平盛世呢。”

  “我警告你啊,這事兒可不許說出去,四哥可是關照過的,堅決不能對外說。”

  “恩恩。”玉涵堅定的點點頭。

  九九府上,小十四翹著二郎腿躺在九九舒適豪華的軟塌上,嘴裡哼著小調,手不時的從一旁的果盤裡拿葡萄吃。

  “九哥,你家的葡萄真好吃,回頭送我一些行麼?”吃著還要帶著。

  “當然行了,你要多少,待會讓人送你府上。”九九躺在床上,身子並不大礙但總要裝裝樣子。

  “你瞧著給吧。九哥,這林玉涵下手可真狠。要找她算賬嗎?”

  “哼!”九九不作答,眼前仿佛閃現那丫頭偷笑的表情。

  十四的心抖了一下,這哼聲有點陰冷。

  “九哥,那丫頭怎麼惹著你了?你告訴我,回頭我幫你出氣去。”

  “十四弟,聽說四哥走前讓你照顧她?”九九翻個身靠在枕頭上面對著他。

  “哎,還不是八哥說的,要我多接近林玉涵嘛。這回可是我主動請纓的!這會兒正在我府上呢。”十四翻個身坐起來,看了看盤子,空了。

  “還要嗎?”九九體貼的問道。

  “不要了,吃多了牙酸。”十四拿了一旁的手巾擦擦手,繼續哼小調。

  “如此有勞十四弟了,改天找個機會帶她出去玩玩。”九九眼裡的小桃花再次盛開。

  十四瞥見他這幅春情圖,心裡咯達一下,疑惑的目光一閃而過,隨即了然的大笑。“九哥,難道你瞧中她了?”

  九九但笑不語。

  十四抓抓頭,挨到他的身邊,“九哥…,你不是喜歡林雪靜的嗎?”

  “林玉涵更有趣!可會怨我搶了你四嫂?”九九笑的好媚啊,簡直忘記眼前站著的不是十四而是玉涵!

  “哈哈,才不會呢!”十四仰天大笑!暗想:不會才怪!

  九九妖異的笑笑,“十四弟會替九哥保密的吧?”

  “那是,那是!”十四的頭點的如雞搗米。“越亂越好!”又暗想:會才怪!

  九九繼續妖異的笑。

  走出九九府宅,十四回頭看了一眼高宅大院,兩個大石獅子威猛的把手門前。瞟了眼石獅子後再瞟大院,十四對那裡純潔清澈無暇的笑了笑後轉身鑽入轎中。

  轎子裡,那純潔清澈無暇的眼神瞬間變得陰暗。手握成拳頭舉起,轉了轉手腕,嘴角又盪漾著一抹輕笑。

  玩吧,看誰是最後的贏家!

  玉蘭每天都帶著弘春跟玉涵玩上一會兒,楊嬸子在十四府上做了些日子,養的又白又胖,見到玉涵笑咪咪的,伺候弘春那可是沒話說。

  看著玉蘭有點胖胖的身材,玉涵拉著她到一旁說道:“福晉,你這麼小就長這麼胖,還想不想抓住十四爺的心了?”

  玉蘭一愣,臉上似有一絲悲涼劃過,苦苦的笑了笑,“玉涵,我能有這個名分,有弘春就心滿意足了。”

  “為什麼啊,你可是十四爺第一個老婆,可謂同甘共苦,怎麼能說這麼泄氣的話?”玉涵依稀記得玉蘭生的孩子還不少,從產子的數量上來看她應該還是得寵的。

  “聽爺說,皇阿瑪從木蘭回來後會指婚。”玉蘭悵然的抬目看著頭頂上搭起的綠色天頂,微微一笑,睫毛處似有晶瑩的東西在閃爍。心口,像是被灌了冬天寒冷的風一般,冰涼而疼痛。

  一群女人圍著一個男人,許多雙柔柔弱弱的手伸著拽著那個男人的衣衫,然後似小狗一樣的跟在男人身後搖尾乞求。

  “噫…。”玉涵抖了一抖,搖搖腦袋將這怪異的畫面搖走。

  她亦伸出手輕輕撫摸玉蘭滑嫩的手背,“福晉,女人要為自己活,要為自己容。就算哪天沒人愛我們了,起碼還有我們在愛著自己。”

  “女為自己容?”玉蘭詫異的重複。

  “是!”狠狠地點頭,玉涵衝她陽光的一笑,“不管什麼時候,都要有一個好心情,每天早上起來對著鏡子微笑,告訴自己又是精彩的一天。外貌總會衰老,只有內涵才會越來越豐富。愛別人的同時也要愛自己。”

  玉蘭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眸子裡有迷惑也有憧憬。

  在玉涵的帶領下,玉蘭開始了積極的健身運動並且不再像以往那樣將心思全集中在十四身上。十四感到了些許失落。

  這天,十四回府後,看到這兩個女人又緊閉房門還不讓下人打攪心下好奇的湊到窗戶邊偷聽,屋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可是聽不出來是在幹啥。

  走到門口敲敲門,“誰呀?”是玉涵的聲音。

  “爺!”故作深沉。

  屋裡又傳來窸窣聲,接著是叮叮咚咚的聲音,過了一會兒,門“吱呀”被打開,玉蘭一臉笑容仰著頭說道:“爺回來了。”

  十四一怔,今天的玉蘭似乎哪裡跟平日不一樣。眯著眼睛細細打量,不似平時嘴唇特別的紅艷,臉上乾淨明亮洋溢著活力的神采。

  噙著笑,玉蘭秋波流轉的掃了十四一眼扶著他進屋,“爺,玉蘭想和玉涵一塊去大覺寺燒香。”

  半晌,沒人回應。

  “爺…?”玉蘭輕聲喊道,十四傻痴痴的笑看著她還是沒反應!

  “十四爺!”玉涵走上前大吼一聲。

  “哦…好啊,爺派人去打點。”十四臉紅著收笑,目光仍停留在玉蘭的臉上。

  玉涵推了玉蘭一把,正好撞到十四的身上。

  順手一攬,十四抱住玉蘭,眼瞪著玉涵,“胡鬧!”臉上卻是帶著發春的波浪。

  “嘿嘿,十四爺,小兩口好好親熱親熱,我就不打攪了。麻煩你老人家明天安排好馬車、跟班。拜拜,加油!”玉涵衝玉蘭揮揮拳頭笑著退出屋外。

  走一步回頭看一眼屋子,屋門一直沒打開。耳邊想著玉蘭幽怨的聲音:“生完弘春後爺對我不像從前那般親熱了。”女人生完小孩就不值錢了嗎?當然不是!隨時隨地都要高度密切的關注自己的形象!

  哼著小曲得意洋洋的朝前而去。

  兩日後,玉涵和玉蘭回到府上,剛進家門,立即有人上前稟報在何大人家幹活的秦霞出事了。


☆、那一眼的痛

  玉涵手上捧著一堆從寺廟求回來的東西,“啪”的一聲全部灑落在地上。玉蘭讓丫頭慢慢說,原來昨日秦霞帶著何家孫子在河邊玩耍,兩人不知咋的全都落入河中。

  雖然很快就被人救上來,但何家孫子受了驚嚇也嗆了涼水,一直高燒不退。至於秦霞,據說被何老爺重打二十大板…

  “為什麼到現在才告訴我?”玉涵衝那丫頭怒吼,嚇的丫頭哆哆嗦嗦求救的目光看向玉蘭。

  玉蘭也忍不住的責問她為何不早派人去找她倆,丫頭被嚇的眼睛紅紅的,委屈的說道:“是爺不讓說…爺去了何府。”

  玉涵再也聽不下去,轉身就朝外飛跑而去!

  何大人府上,最偏僻的一間臥房裡,一張木板床上躺著氣若游絲的秦霞,雖然身上的衣衫被整理過,但仍有點點慎人的血跡。

  “秦霞…”一雙柔軟的手抱起她,一滴冰涼的淚滴落在她的臉上。

  秦霞恍惚的睜開眼,看了半天才無聲的動了動嘴。

  “別說話,我帶你回家。”濃濃的鼻音泄露了玉涵的悲傷,又來了人抬著秦霞出了柴房門。

  見到陽光的霎那,秦霞似乎笑了笑,然後閉上眼睛頭歪下…。

  “姑娘…。”抬的人停下後喊玉涵。

  緊跟在一旁的玉涵咬了咬下唇,壓抑下心中的悲憤,大吼道:“朝前走,回家!”

  “可是姑娘,她…。”那人還想說。

  “閉嘴!讓你走就走…!”沙啞的聲嘶力竭的低吼猶如六月間飄起了雪花,在身邊灑下讓人感到寒冷和心酸的凄涼。那二人抬著秦霞默默的朝前走去。

  木然的跟在後面,玉涵的臉如白紙一樣,似一個斷了線的風箏搖搖欲墜。

  “玉涵!”一雙有力的手托住她。玉涵麻木的轉眼看去,怔了好久也沒看清眼前是誰。

  又一雙有力的胳膊從身後攬住她,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九哥,我帶她回去,這裡就交給你了。”

  原來是九九和十四。

  被十四擁在懷裡朝前走了幾步後,玉涵突然的止住腳步。“怎麼了?”十四輕聲的問。

  呆呆的看著地面幾秒後,玉涵木然的抬目問他:“人呢?”

  “人?誰?”十四反問。

  “殺人犯!”聲音冰冷十足。

  十四似乎抖了一抖。“玉涵,先回去吧。這裡交給九哥。”

  “不!不!我要見殺人犯,我要見殺人犯!”玉涵尖叫、廝打著想掙脫開十四的懷抱,十四哪裡敢給她走啊,拼了命的攔腰抱著她,嘴裡大聲喊著:“玉涵,你醒醒,醒醒!”

  “放開我!”似頭瘋狂的母獅子,玉涵在十四的胳膊上又掐又抓。夏天,衣裳料子本來就薄,十四的料子又金貴,哪能經得起玉涵的撕抓,唰唰的被撕了好幾條口子。

  手臂上,瞬間留下一道道紅色爪印。

  “十四弟,帶她去。”九九走了過來。

  “九哥…。”十四一個分神,手臂上又被玉涵抓了一道痕,手臂很痛攔著玉涵的力道鬆了一些。

  玉涵趁這時機奮力推開十四,像個瘋子一樣的撒腿就往正屋跑去。

  “玉涵…。”九九和十四在後面大喊大叫緊追而上。

  半路上玉涵便被二人截下,十四見她怒狂的眼睛都紅了,便好言勸說帶她去找何大人,這才讓她安靜下來。渾身哆嗦的何大人跪在地上,一個勁地求饒,說只打了秦霞九板子,沒想到她那麼不經打。

  “放屁!”玉涵衝到他面前,揮手便掌了他幾個耳刮子,“放你媽放你爸放你祖宗十八代的狗屁。我打你九板子試試。板子呢?板子呢?”

  她在屋子裡團團轉,找不到板子便搬起一張木凳子狠狠地砸在地上。“咚”的巨響,木凳子摔在地上卻沒有反應。

  她衝過去撿起來又要砸,被十四攔住了。“玉涵,他是朝廷命官,打不得。”

  “他是人,秦霞就不是人嗎?朝廷命官就了不起啊?還不是朝廷的走狗…!”抱著木凳子拽了拽,十四抓的牢牢地,她拽不動,怒道:“放…手!”

  “不放。”十四簇緊了眉頭,一臉的擔憂,但目光很堅定。

  “好…好…!”玉涵鬆開手退後幾步,沉重的目光掃過十四又掃過九九身上,然後迅速的繞到一旁的桌子上,拿起桌上的杯子扔向何大人。

  杯子沒扔出去,被九九攔下。

  九九抱住已瘋狂的玉涵不讓她靠近何大人,玉涵在他的懷裡又踢又咬,“放開我,我要砸死他,一命還一命。”

  “啪!”茶杯落地,清脆的聲音瞬間便消散在這充滿了沙啞嘶吼的狹小空間中。

  “回去吧,他會被押入大牢待皇阿瑪回來後處理,好好料理那丫頭的後事。”九九讓十四帶她回去,玉涵在十四如鐵鉗般的懷抱裡扭頭一直緊盯著何大人一邊朝前走。如果眼神能殺人,那麼何大人早已死的連骨頭都不剩了。

  看縮成一團躲在馬車角落裡的玉涵,十四大吼的讓她哭出來。玉涵目光空洞的看他,“為什麼要哭?”

  “哭出來心裡會痛快些。”

  可憐的眨眨眼,玉涵一臉茫然。抱著雙膝抬頭盯著馬車頂怔怔的出神,許久許久後,那雙大眼裡終於滑落下一滴豆大的淚珠,接著一顆接一顆的滾滾而下。

  她咬緊了下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可是,無聲的哭泣漸漸的發出了點聲響,再接著開始顫抖的抽泣,到最後變成悲傷的號啕大哭。

  哭秦霞短暫的生命,哭自己的無知。若不是她和林雪靜的爭強好勝,秦霞又怎會去何大人府上?又怎會在芳華時香消玉損…!

  其實,真正的殺人犯是她啊…!

  她哭得靠在馬車上,雙臂緊緊地抱著,身子不停的發抖。激烈的哀嚎變成了無力的抽泣。

  心口,痛得快不是她自己的了,收縮成一團壓在那裡,喘不上氣無法鬆開。只一口,就差了那麼一口便可以呼吸順暢…為何要提起這口氣竟是那麼的困難?

  像是被大石頭壓住停止在那兒,沒了跳動…耳邊似乎傳來熟悉的聲音,很熟悉一時卻想不起來是誰。“玉涵…!玉涵!”十四瘋狂的搖晃她,玉涵努力的想睜開眼看是誰在搖晃她,可是眼皮很沉抬不動。

  努力的想開口讓他別搖,她骨頭疼,可是虛弱的張不開嘴。

  腦海裡唯一能想起來的是秦霞那血跡斑斑的身子,那如白紙般的臉頰,那臨死前期盼的一眼…。

  最後一眼,一眼卻是萬年!

  帶著希望終於盼到她的到來,帶著明天可以繼續的鬆懈,卻在一眼後消失了最後的心跳。淚眼盈眶,玉涵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看不清何處是岸。五內俱焚後的痛是帶著萬箭來攢心。

  痛了哭了累了!

  只想在大清活出自我,活得滋潤,活得精彩,因為有皇子的寵愛,有未來雍正的愛。

  可是,卻因自我、滋潤、精彩連累了一個無辜的生命!她未來的路還那麼漫長,她還不知何為情何為愛,就這樣成了一縷雲煙消散在布滿了陰霾的天空中。

  再次醒來後竟已是第二日的巳時,玉涵只覺得四肢無力像大病了一場。蘭萍見她醒來忙去膳房端了稀粥,一碗稀粥下肚,這才感覺稍微舒服點。

  推開門出了屋外,艷陽高照火辣辣的炙烤大地。覺得很熱,玉涵回屋拿了把芭蕉扇,“蘭萍,我去外面走走,悶死了。”

  “玉涵姐,你去哪兒?十四爺吩咐不讓你出門。”蘭萍緊張的什麼似的,張開雙臂攔在她身前。

  “我不出去,就在府上轉悠轉悠。”

  “我陪你!”

  “不要!我只想一個人靜一靜。別打攪我,不然我發飆!”玉涵皺鼻子瞪眼睛的對蘭萍揮揮拳頭,揮著芭蕉扇外出溜達去了。

  走著走著,走到了後門。門口看守的奴才見到她,恭敬的說爺吩咐了不讓出門。玉涵眼一瞪,那扇子揮在那人頭上,“誰說我要出門了?家裡悶,我站在門口透透氣。”

  奴才一臉惶恐的退後一步,緊盯著玉涵以防她出門。玉涵自是瞧出他的防備,便靠在門上跟他胡扯了一會兒。話說多了,奴才放下一顆緊拎的心,跟玉涵之間也隨意起來。

  說話間,玉涵的腳步早已在不知不覺中移到院門外,搖著扇子笑著說:“我在門口站一會兒啊,瞧瞧人免得鬧心。”

  “好■,姑娘你可別走遠啦。”奴才也跟著她走到大門外。

  看了一眼,門口除了台階沒有其他地方可坐,玉涵便讓奴才回去搬張凳子出來。奴才一溜煙的去了,待他再出來時,門口空無一人。

作者有話要說:捏死個把人…


☆、再次被劫持

  玉涵一路小跑的來到何大人府宅前,找了個地方躲在附近的牆角邊監視何大人家。醒來後就奇怪十四為何不讓她出門,難道怕她去何大人家鬧事?她一個弱女子,若十四不幫她,她又怎能鬧的起來?

  何大人府宅大門緊閉,好一會兒後才從裡面走出一個奴才,匆匆忙忙的往東邊走去。玉涵悄悄的跟過去,在拐彎到一條岔道時叫住了那人。

  那人停下回身看她,皺皺眉頭問:“姑娘有何事?”

  玉涵四下望了一眼,大熱的天肯定是沒人啦,她從兜裡掏出一錠很大很大的銀子塞給這人,“大哥,有件事想麻煩你。”

  望了望銀子又望了眼玉涵,這人猶豫不決的不知該不該接。“姑娘,有何事?”想了想後,天上不會掉餡餅,他往後退了一步,警惕的看著玉涵。

  見他不肯接銀子,估計也不肯告訴她實情。玉涵便笑著對他揮揮手,“沒事,我銀子多。不要就算了。”然後轉身走了。

  “瘋子!”那人罵了一句後快步離開。

  奶奶個熊,你才是瘋子呢!玉涵回頭對著那人的背影狠狠的踢了踢空氣,苦惱的又躲到原處。老天有眼,出來了個丫頭。

  玉涵差點要歡呼一聲,撿起地上的木棍子尾隨姑娘而行。又到了前面拐彎處,玉涵一聲不吭的撲過去捂住丫頭的嘴巴,“不許動!”棍子頂在她的腰間。

  “唔…唔…”姑娘被嚇的直哆嗦,玉涵拖著她到了更偏僻的地方,問她昨日秦霞是怎麼滑到河裡的。

  “姑娘饒命啊,饒命啊,奴婢不知!”丫頭哭了。

  “說不說,不說打的你屁股開花。”玉涵緊了緊膀子,勒的丫頭的脖子更緊了些。

  “我說我說!”丫頭一邊哭一邊說,說了半天玉涵終於聽懂了,秦霞帶著小少爺經過河邊,當時沒有外人在場,所以誰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滑進河裡的。

  呸啊,問了等於沒問!

  鬆開手,丫頭哭哭啼啼的跟後面有鬼一樣的跌跌爬爬的跑走。“砰。”玉涵把木棍子扔在地上,木然的慢慢朝前走去。

  “咚”一聲響後,玉涵只覺得腦袋一疼,眼冒金星失去知覺。

  醒了!頭好痛啊,還有…腰酸溜溜的很痛。她驚恐的睜開眼,觸目所及的是一片黑色。她睡在一張木板床上,身上蓋了一塊布,底下是草席。想起身可是身子似被抽了絲的無力,屋裡靜的只剩下心兒撲通撲通的亂跳聲,像打雷一樣。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推開門走進來。玉涵立即閉上眼裝死,屋裡似乎亮了一些。有個人坐在床邊,一隻熱乎乎的手背輕輕的撫摸她的臉,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玉涵。”

  天,是許少!想起十四說的事,玉涵沉住氣繼續裝。

  “老天真是愛捉弄人,為何四阿哥的女人是你?醒來吧,醒來我會不記嫌帶你離開這兒。”許少喃喃低語。

  心,被錘子砸了痛的好厲害。玉涵的全身被恐懼包圍住,許少的手背像是一把刀在她的臉上上下磨動。他跟四四的過節似乎很深,難道他一直都在盯著四四?十四說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可他竟然能劫持她,如此說來定和老八老九他們脫不了干係!

  一連串的問題閃現在腦海裡,玉涵再也裝不下去身子開始顫抖起來。

  “玉涵,你醒了?”許少拿開手。

  再也裝不下去了,玉涵睜開眼。屋內燃著蠟燭,昏暗下的許少看去有點模糊。他又笑著伸過手來摸玉涵的臉,玉涵把臉一撇讓開了。

  可是,“倏”的,臉被許少強行扳過去面對他。“怎麼了?勾搭上阿哥連老朋友都不認了?”聲音透著些許寒冷,讓玉涵覺得噁心。

  “放開我!”玉涵怒喝一聲。

  “放?我還沒報仇雪恨怎能放了你?我要嘗嘗四阿哥的女人是什麼滋味!”陰森森的聲音在這如鬼魅般的屋裡迴盪著,攜帶著巨大的恐怖感襲上玉涵的身心。

  瞪大了雙眼怒視他,哪知許少衝她一笑,突然就俯下身親她。玉涵拼了命的掙扎,可哪裡是他的對手,三兩下就被他扯了衣裳,露出貼身的小肚兜。

  “混蛋,放開我!你不得好死,混蛋!”揮舞著雙手死命的廝打。

  “啪”,許少甩了她一個耳光,只打的玉涵耳朵嗡嗡亂鳴,眼冒金星一陣眩暈。就在這一遲鈍的功夫,許少的手已探入肚兜裡覆在她胸上。胃部泛起一顧噁心的酸水,玉涵覺得要吐了,像掉入冰窟窿裡一樣渾身冰涼,絕望的想死!

  許少的手去扯肚兜,突然,有人在外面喊“少爺!”

  “他娘的!”許少走了出去,昏黃的燭光像鬼魅一樣映照在玉涵流了冷汗的臉上。心口痛的覺得不如死了痛快!大口大口的喘了幾下,身子在不停的顫抖,可腦海里有個強烈的念頭在支撐她——一定要逃走!

  許少在門口跟人低聲說了幾句,稍稍安靜了一下後腳步聲快速的走開。渾身哆嗦的胡亂穿上衣服,玉涵爬下床吹滅了蠟燭摸到門邊戳破了窗戶紙朝外偷看。

  屋外,黑漆漆的。看了好一會兒才適應黑暗。這是一個很小的四合院,此時靜悄悄的。猶豫著要不要出去時,隔壁一間屋子門被打開,有人邊走邊說:“快去收拾收拾馬上離開這裡。”

  難道十四追來了?好狗血的劇情啊。提起一口氣衝回到床上裝死。剛躺下就有人推門衝進來,蒙了她的眼睛反手綁了她接扛了她就往外跑去,顛簸顛簸的被塞進馬車裡。

  黑暗中,玉涵只覺得有人坐在身邊。終於有人說了:“林玉涵,你聽著,事到如今你也怨不得我,只怨你跟錯了人。”

  玉涵的嘴巴未被堵上,所以她問:“許少,你跟四阿哥究竟有何仇?說不定是誤會。”

  “誤會?你的男人打著尋寶的旗號騙了我家諸多金銀財寶,回到京裡就告了我爹一狀。若不是八爺從中說情,只怕我許家上下三十幾口人早已死光了!”許少怒吼著。

  有這事?可若你爹沒貪污能被查?玉涵在心裡問候了他祖宗一遍。下巴被捏住,許少說話的熱氣噴在她的臉上,“沒話說了?”

  對於有點瘋狂的許少來說,沉默是金啊!玉涵閉上了嘴巴。一動不動的靠著馬車,絕望的猶如世界末日即將來臨。四四,你可知我現在有危險?十四,你個屁小孩死哪兒去了?

  馬車裡很寂靜,雖然身處黑暗中,但玉涵依然能感覺到他凶狠的目光。人,真的是會變的!

  “少爺,前方關口有官差。”車夫在前面喊了一聲。

  心口一陣激動,玉涵心口砰咚砰咚的亂跳。許少讓車夫立即繞道而行,說完他的手就捂住玉涵的嘴巴。

  奶奶個熊,老娘就是死了也要拉你做墊背!玉涵張開口狠狠的咬在許少的手上,“啊…!賤人!”許少又揮手甩了她一個耳光,正好馬車飛快的調頭,玉涵被打的跌倒在馬車上。

  “救命…!”玉涵扯開嗓子爆發出最大的聲音響徹雲霄,馬兒被這驚叫嚇的抬起前蹄,嘶鳴一聲後瘋狂的往前奔去。

  這一鬧騰早已驚動了前方的官差,立即有幾個官兵騎上馬便追了過來。

  馬車負重哪跑到過馬匹,可那車夫也是個狠角色,拔出匕首狠狠的插在馬的屁股上。馬兒吃痛,又一聲長啼後如脫了韁般飛速向前衝去。可馬畢竟受了傷,只能支撐一小會兒。

  但就這一小會兒,馬車已來到不遠處的一座小山下。聽著後面傳來的陣陣馬蹄聲,許少拖著玉涵下了馬車,然後讓車夫駕車離去。

  嘴巴被捂住,如銅鈴般的雙目絕望的看著幾騎如離弦的箭從眼前飛過。回來啊,回來啊…!玉涵在心裡痛苦的哀嚎。就這麼錯過了逃亡的機會嗎?許少會殺了她嗎?

  “你他娘的再給我惹事,信不信我把你賣到青樓?”許少的雙手掐住她的脖子,窒息讓她差點暈過去。

  許少鬆開手,玉涵的嗓子眼冒火,乾咳了幾下,踉蹌的被他拖著朝山上而去。樹枝劃過臉上,立即留下火辣辣的痛,衣服也被撕破好些處。

  身上的痛比不上心裡的痛,為何要如此待她!當初可真是瞎了眼認他做朋友。封建社會更是缺少友情,一旦利益被侵犯,再好的朋友也只是狗屎!

  終於知道十四為何不讓她出門了,定是知曉了什麼。如果世上有後悔藥吃,一千顆一萬顆她都會毫不猶豫地吞下。


☆、縹緲中離去

  走了一段找到一條上山的小路,雖然很窄但還算平坦。玉涵已累得氣喘吁吁,許少也好不到哪兒去。林子裡很靜,除了他倆的急喘聲偶爾從林間更深處傳來一兩聲的鳥叫和蟲鳴。

  玉涵這時候到希望竄出一隻狼撕了許少。黑漆漆的林間陰風嗖嗖,許少也有點膽怯,打了火舌點燃樹枝做火把,然後拉著玉涵朝前走。

  身後傳來馬蹄聲和嘈雜聲,有人追來了。“啊…!”沒有任何想法,玉涵下意識的就大叫一聲,待許少捂住她的嘴時,這聲音早已傳出去了。

  那裡似乎停了一下,但很快的就朝這裡奔來,離得似乎很近。許少拖著玉涵想去林間藏起來,玉涵不知哪兒來的力氣對他又撕又打。但是,驚嚇和被傷害後的玉涵的還是被許少拖進了林間。

  突然,天空出現一道閃電,接著“啪…轟…”雷聲巨響。閃電下,玉涵回頭看了一眼,有馬匹就快趕上來了。天上的閃電不斷,雷聲不斷。狼狽的爬到一個山坡上,前面是懸崖後面是追兵,憤怒的許少又掌了玉涵一耳光,打得玉涵耳朵嗡嗡作響。

  待十四追到山頂上時,見到的是衣衫破爛不堪的玉涵被一個男人扯著頭髮站在懸崖邊。

  “別過來,過來我就殺死她!”許少像瘋子一樣大叫。

  “爺不過去,你放開她。有話好好說!”十四的手向後揮了揮,那些侍衛都向後退了一步。

  “沒什麼好說的,反正都是一死,拉個墊背也值得。你們退下都退下…!”

  又是一道閃電,玉涵清晰的看見十四眼裡的擔憂和心痛。心,抽得快要痛死了。眼角終於滑下一滴淚!

  “放開她,爺放你走!你有何條件爺都答應。”

  “讓他們都退下!”許少又撕吼一聲,扯著玉涵頭髮的手用力一拽,痛得玉涵忍不住大叫一聲。這一叫卻是深深的刺激許少。“哈哈哈,你告訴四阿哥,我睡了他的女人,哈哈哈…我還要他的女人陪葬!”

  “你是瘋子!”十四的手一揮,隱藏在暗處的侍衛從另一個方向飛撲向許少。正在這時,天空又是一道閃電,竟然直衝向黑衣侍衛,刺的他雙目睜不開,一個停頓竟是讓許少聽見身側的動靜,敏捷的向一旁躲閃那帶著刺骨冷氣的長劍,而那手則是向前用力一推。

  閃電劈過,將這山坡映照得如同白晝。於是眾人都瞧見,白光中,那冷冽的長劍讓的再快仍是刺中了玉涵的肩。

  “玉涵…”十四顫抖而嘶啞的大吼一聲,飛撲而去可也晚了,玉涵倒在地上,肩頭的血汩汩流出,身子縮成一團不停的抽搐。長劍刷的轉向驚呆了的許少。

  十四一聲怒吼:“留活口我要活剮了他!”

  再次,血噴湧而出!

  抱起身上有點發涼的玉涵,十四哆嗦的爬上馬背摟著她坐在他身前策馬往城裡趕去。“玉涵,挺著,一定要挺著!”哭泣的聲音像是從天邊傳來一樣。

  玉涵覺得十四離她好遠啊。視線越發模糊,呼吸越發虛弱,身子越發寒冷。像是漂浮在未知空間裡一樣,四周都是黑色如沙漠的東西包圍住她。好累啊,她找了個地方停下來。一道白色光芒耀出後,有個熟悉的懷抱抱起她,溫柔的手輕輕的拿著潮濕的手巾擦拭她的臉。熟悉的話語在耳邊低聲呢喃:“玉涵,這孩子怎麼又哭了?”

  一個低沉渾厚的男中音響起:“來,給我吧。”接著,一隻手托起她的手,拿著潮濕的毛巾輕輕的擦。

  “傻孩子。為什麼還不醒來?難道不想見爸爸媽媽了?”

  孩子?爸爸?媽媽?

  有股強大氣息從腳底串入心口,玉涵拼出渾身的力氣,猛然的睜開眼……

  盛夏來臨,木蘭圍場變成綠色的世界。經過長途跋涉的林雪靜到了木蘭圍場後,不做片刻的休息拉著老十騎馬看草原。策馬奔馳在草原上,林雪靜興奮得一路狂呼。

  遠處層巒疊翠,綠野無限。隨處可見的蔥郁樹林分布在一個又一個山頭。漫山遍野隨處可見牛羊馬成群成隊慢悠悠的低頭吃草。茫茫草原上,綠色大地毯上又遍布了五顏六色的小花朵,黃的、粉的、紫的、藍的,成圓圈狀一層一層的擴散開,繁花似錦就像一個五彩的帶子鑲嵌在綠色草原上。

  “開心嗎?”在林雪靜身後的老十被雪靜的興奮感染了,也笑得跟一片綠葉似的。

  “開心,真是太、太、太美了。啊…”雪靜雙手攏在嘴邊大吼一聲,抽出手帕對著前方的樹林用力的搖。

  兩人下了馬,牽著馬兒慢慢的朝前走去。山坡下是一個湖沼,湖面上開著點點的野花,清風徐徐襲來,帶著原始的清新的芬芳洗滌了雪靜的靈魂。

  天空是那麼的藍,朵朵白雲漂浮在湛藍的空中。天空下,是四處的翠色橫流,陽光的直射下波光流動中輕輕流入雲際。

  老康先是帶著老婆、兒子、媳婦、閨女、女婿們游了一遍草原,當然了人多的情況下只能在小範圍裡象徵性的繞了一圈。

  三日後開始第一場射獵比賽,讓兒子們各自好好準備。老康頒布完後便不見了人影。阿哥們在這三日裡卯足勁熟悉賽場,當然有人除外,比如四四和老十。

  這兩人一個是思念老婆一個是要陪雪靜逛草原。來之前玉涵可是關照過雪靜一定要照顧好四四,不能讓他感到孤單寂寞。

  第一次射獵比賽,四四和老十象徵性的上場繞了一圈,四四是沒心情,老十是惦記雪靜。自然,這二人的獵物最少。

  老十跑去看哥哥弟弟們的獵物,雪靜仍陪著四四坐在一旁。看了會前面一堆阿哥們嘰嘰喳喳的熱鬧勁兒,雪靜偶爾間歪頭看了眼四四,正欲問他為何不過去,卻發現四四的臉上氣色不太好。

  “四爺,您不舒服?”

  四四看著前面,搖搖頭。“我有點擔心玉涵。”

  雪靜瞥了他一眼,暗想真的假的還是煮的,大情聖!“四爺,有十四爺照顧她不會有事的。”

  “總覺得有點心慌,從來沒有這種感覺。”四四的聲音也很黯然如同他此刻臉上的表情。

  雪靜的心跳了一下,如此說來四四的的確確的愛死了玉涵?哦耶!老十的未來不用愁啊不用愁!於是她心情大好的問四四,“四爺,您是不是很愛玉涵?”

  四四這才收回目光看她一眼,之後又轉回去繼續看著前方。臉上雖然仍然很冷淡,可眼裡卻浮上了點波動。

  雪靜等了一會兒只等到四四波動的眼神而已,情知這騷包不會告訴她便主動的說起玉涵小時候的事情。四四聽的很是認真,漸漸的開始不停的插話提問題,終於問道一個最重要的問題了,“玉涵很喜歡吃蘿蔔嗎?”

  “蘿蔔?還行吧。怎麼了?”雪靜納悶的看他,從沒聽玉涵說過喜歡吃蘿蔔,倒是說過你是花心大蘿蔔。想到花心大蘿蔔時,雪靜的眼裡飛快的閃過一絲奸笑。

  雖然是飛快,雖然四四並沒有盯著雪靜,可這絲奸笑仍是被向來喜歡冷眼旁觀的四四發現了。

  心中動了動,四四不著痕跡的說:“經常聽玉涵說冬天蘿蔔賽金寶,紅皮蘿蔔紅燒好吃,白皮蘿蔔煨湯好吃,還有種什麼蘿蔔來著?”

  “青皮蘿蔔?”

  “好像是…”四四疑惑的皺起眉頭似在琢磨什麼。

  雪靜瞧他這幅模樣,早已在心裡樂開了花。彎下腰不讓四四發現她早已憋笑的捂著肚子。就聽見四四說那蘿蔔裡是紅色像什麼花似的。

  “花心大蘿蔔!”

  “對對對!”四四直點頭。末了又問:“為什麼起這麼個名字?”

  雪靜知道玉涵曾那樣對四四解釋過花心大蘿蔔的事,突然惡作劇心起想捉弄一下四四。恩了一聲後坐坐好,一臉正經又嚴肅的說道:“回四爺,一來這蘿蔔產量不高。二來這蘿蔔比較甜。物以稀為貴,如此一來這蘿蔔自然大受歡迎。”

  嘿,原來真的是這樣啊。四四聽著很高興。

  雪靜接著說:“大受歡迎就會有許多人來搶咯,時間長了,我們那兒的人就把這引申到男人身上,說的是一個男人受歡迎開始驕傲自滿,成了花花腸子整天招蜂引蝶…”

  耳邊是雪靜嘰裡呱啦的聲音,四四強忍著一拳打飛她然後衝到京城擰了林玉涵的脖子發泄怒火的衝動。待她終於說完後,一言不發的起身去了前面阿哥堆裡湊熱鬧去了。

  身後是雪靜終於衝破喉嚨而出的怪笑聲…雖怒,可心底最深處有著讓他感到甜蜜的柔情在泛濫。想到玉涵騙她時的正經樣,嘴角忍不住的動了動。

作者有話要說:小虐一把~


☆、無緣再見嗎

  第一次,四四覺得木蘭圍場一點都不好玩,風景一點兒都不美!

  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回京城,拿根鞭子趕他家老子哥哥弟弟們回京。

  又過了幾日,四四的不安感覺越來越強烈,簡直到了坐立不安的地步。

  他的反常引起了老康的注意,神秘兮兮的讓他到跟前準備旁敲側擊的八卦一下,哪知四四老實的主動交代想——女人了。

  “活該!誰讓你一個都不帶來的。”

  老康說的有點幸災樂禍,挑挑眉,“回頭讓你額娘給你送一個丫頭過去暖被窩。”

  奶奶個熊,老爹啊,這是夏天好不好?老子是想自家的女人。“謝皇阿瑪!”

  辭別老康,四四立即撒去他額娘那裡,說他不要丫頭暖床。

  四四說完就跑開了,剩下德妃張大嘴巴莫名其妙。

  老康也很鬱悶,一看這個兒子就不會要暖床丫頭,沒出息的死德性。

  “李德全,找林妹妹來唱個小曲。”哎,少個林妹妹還真是不熱鬧。

  李德全哼哧哼哧的去了,過了一會兒又哼哧哼哧的回來了。

  “啟稟萬歲,十爺帶林妹妹去逛草原了。”

  “逛草原?”奶奶個熊,老子我心情不爽,你們倒好個個沒人性的跑去逛草原。

  “去,派人去找,翻遍草原也要找回來。”老康氣呼呼的坐下。

  再一想,朕怎麼也跟兒子一樣被林妹妹帶的愛說奶奶個熊了?

  且說四四從德妃那裡出來後,一肚子鬱悶的朝草原上走去。

  林雪靜帶了麻將來木蘭,不知道今兒又躲到哪裡豪賭去了。

  寂寞惆悵的找了個地方坐下,嘴裡叼了根草,躺在草地上幻想他和玉涵二人同乘一騎奔跑在翠色的大草原上。

  想的正高興時,遠處帳篷處似乎有人在大聲呼叫。

  懶得搭理他們,四四依然做他的白日夢。

  呼叫聲越來越近,似乎是在叫——四哥/四爺!

  這不是叫他嗎?四四翻個身爬起來想往草原更深處走去。

  “四哥!”是十三,只是這聲音怎麼帶著驚慌?出事了!

  四四立住回頭看他,十三臉色蒼白的狂奔而來,跑到四四跟前時撲到在地上。

  “四…哥…!”雙唇哆嗦渾身發顫,十三看起來是那麼的驚恐。

  “十三弟,發生何事?”四四心裡雖有點慌亂,可臉上仍是沉著而冷靜。

  十三一把抓住他的雙手,幾乎是哭著說出來:“四…四哥…出事…玉涵…她…!”

  玉涵?真的是玉涵!難怪這些日子沒一天過的安生!

  四四的心拎到嗓子眼,被十三抓住的手也開始顫抖。“她…她怎麼了?”

  “她…她不見了!”

  十四阿哥的貼身太監策馬連夜趕到木蘭圍場找四阿哥,沒找到便告訴十三阿哥,林玉涵在十四阿哥的懷裡突然的消失了!

  什麼叫突然的消失?

  言下之意就是:林玉涵在十四阿哥的懷裡突然化作一團白色光芒消失不見!

  四四好像沒有聽清像根木頭一樣的站著,目光呆滯眼神空洞丟了靈魂。

  “四哥,你醒醒!”十三抱著他拼命的搖晃他試圖搖醒他。

  許久之後,四四低聲說道:“十三弟,扶我回去!”他竟是慌的丟了魂邁不動腳步。

  十三讓四四靠在他的肩膀上,踉踉蹌蹌的朝帳篷區走去。

  四四的身子越走越沉,壓的十三快喘不上氣來。

  有侍衛跑來抬著四四回到帳篷裡,十三立即差人去稟告皇上,又差人翻帳篷去找林雪靜。

  很快,木蘭的各個帳篷裡迅速流傳四阿哥的侍妾在京城死亡的消息。

  龍顏大怒!

  昨日林雪靜還在老康面前狂拍馬匹說康熙盛世。

  剛說完,盛世裡就死了個人,還是跟皇家能搭上邊的女人。

  老康立即讓老十、十三護送四四和暈迷過去的林雪靜回京。

  風塵僕僕的趕到京城時,見到的是枯槁的十四躺在床上有出氣沒進氣。

  九九衣不解帶的親自伺候在一旁,袍子似乎有點寬鬆。

  十四虛弱的睜開眼睛,和四四握在一起的手互相顫抖,也不知道是誰帶著誰抖。

  他蠕動了嘴唇想說話,可是半天也發不出來一個聲音。

  “十四爺,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啊…”

  雪靜跪在床頭緊緊的抓著蓋在十四身上的薄被,眼淚水兒嘩啦啦的直流如磅礡大雨般。

  三個人都瘦的不像樣子,圍在一起如枯木般讓人心痛。

  對外說玉涵死了,誰都不敢將真相說出來,因為這會牽連到仍在的林雪靜!

  自然,老十鐵定要把守這個秘密。只是不知道九九是否知道實情。

  “九哥,十四弟怎麼成這個樣子?”老十將九九拉到一旁,十三也跟著過去。

  九九深鎖眉頭,“五日前,十四弟差人來說林玉涵出去了一整天都沒回來,我二人分頭去搜城,十四弟追到了,但被刺…。”

  九九說不下去了,十四果然沒敢說!

  接著九九又將秦霞的事告訴他們,十三呆了!他十三阿哥家的人也敢打?

  打狗還要看主人呢!怒:“奶奶個熊,老子當初瞎了眼才給他介紹保姆。九哥,他人呢?”

  “宗人府!”

  “老子去劈了他!”十三卷起衣袖就往外衝去。

  “十三爺,奴婢也去!”雪靜蹭的一下站起來,可太急了眼前發黑身子晃了一下,老十立即竄過去扶著她。

  “十三弟!”四四大叫一聲,抬起暗淡無光的眸子看他,“別去,先找人給十四弟瞧病。”

  十三憤憤的一拳砸在門上,咚的一聲響,震的屋裡幾個人心口一陣抽痛!

  沒人再說話,屋裡只有雪靜讓人心酸的嗚咽聲,一聲聲呼喚著讓人心痛的名字——玉涵!

  這個看似堅強實則脆弱的女子,就真的再也找不到?再也回不來了嗎?

  “玉…涵…,你…你別…丟下…我…一個人…回…回去啊…!”

  雪靜低聲的抽泣道,床上躺著一個,床邊坐著一個,身後站著三個,五個七尺男兒都被她這哀傷的嗚咽聲痛徹了心扉。

  四四咬著牙關,握成拳頭的手和雙腿微微的發抖。

  眸子裡流露出的傷痛眼神讓人看一眼便無法遺忘。

  “玉涵!”雪靜突然發出一聲長嘯,眼一黑,倒在老十懷裡。

  “雪靜!”老十驚叫。

  半個月後,林雪靜終於能下床出門透氣,這半個月來老十寸步不離的照顧她。

  四四在床上躺了五天後來看過雪靜一次。

  四四的臉頰瘦的往裡陷,削尖的下巴顯得他更加的冷清。

  深陷的眼窩裡布滿了血絲,那眼神是如此的暗淡。

  他問雪靜,玉涵去了哪裡他要去找她!

  雪靜傷心的只能睡在床上每日靠藥汁和稀粥過日子,沒讓四四去找她,只說她回去了,回她們來的地方。

  “杭州?”四四問。

  “不。”雪靜搖搖頭,“她本就是因為受了我的牽連才來到這裡,或許是她回去的時候到了。”

  見四四一臉漠然的望著她,雪靜又問:“四爺,你真的很愛她嗎?”

  “是!”堅定的話沒有一點遲疑。

  “有多愛?”

  “不知道,我只知道失去她這世上仿佛只剩下我一個,沒有歡笑更無快樂可言。”

  正襟危坐於椅子上,和他此刻的深情表白實在是不搭調,可是這樣的他看來一點都不好笑,只讓雪靜感動的想哭。

  “如果她一輩子都回不來呢?”

  咄咄的目光毫不畏懼的緊逼著四四,生怕錯過他任何一個細節。

  四四扯了扯嘴角,給了她一個很苦很苦的笑,“會痛死!”起身慢慢的朝外走去,後脊不再是挺拔而是蒼老了好幾歲。

  “對你來說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你會覺得活著根本沒有意義。可是,她能看到我們,尤其是你。她愛你!為了你不惜放棄原本灑脫的個性,她只想有一天能戴上一些光環驕傲的站在你身邊,更讓你以她為傲!為了她你也要好好活下去!起碼在每一個紀念日裡還能有人回憶她思念她!”

  那瓷青色的長袍立在門口,陽光從門口射進屋裡,正斜照在四四的身上。

  金色的光芒傾灑在他的肩頭,仿佛要給他足夠的溫暖來暖和他早已冰涼的心。

  緩緩地回頭,四四依然是淡淡的面容,只是看上去比以往更冷酷了些。他說:“好好活就能活下去嗎?不能!因為我難受!”

  “不!你聽我說!”雪靜顧不得虛弱的身子要從床上爬下來,四四慢慢的往回走了幾步。

  那一天,雪靜對四四說了許多許多…!四四那神情越發的冰涼冷酷,如同蒙了一層寒冰!

  坐在樹藤下面喝著酸梅湯,綠蓮拿著芭蕉扇在一旁替她輕輕扇著。天兒越來越熱,雪靜不禁懷念起空調和冰激淋來。

  玉涵,你現在還好嗎?帶著對這裡的記憶回去了嗎?是不是坐在教室裡想我想四四呢?

  我想你,真的很想你!我也想回家,想爸爸媽媽想朋友想一切一切…!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有事不更新


☆、終於在一起

  一片陰影遮住她,接著一根有點僵硬的手指頭碰上她的眼角邊。

  一個極盡寵溺和溫柔的聲音說:“這麼漂亮的大眼睛裡面有淚水可不好看。”

  雪靜有點想笑可是又笑不出來,還在懵懂中時,老十已攙扶起她往屋裡走去。

  整個人都依靠在他懷裡,隔著薄薄的夏衫,感受到他胳膊上傳來的溫暖和力度,忍不住地抬頭看他。

  老十發現了她的注視,俯視她一眼,衝她咧嘴一笑。

  憨憨的、傻傻的更是讓雪靜有點動心的。

  傷心了一會兒,雪靜感到有點乏回屋後吃了點東西后睡下。

  一覺醒來天已近黃昏,夕陽透過窗台揮灑進屋子裡,柔柔的紅色光芒映照得整個屋子那麼的溫馨。

  老十摟著她靠在她身旁早已睡著,雪靜悄悄的往旁邊挪了挪,讓老十躺好。

  躺在一旁看著他的側臉出神,他瘦多了。

  從河北迴來後,在雪靜的要求下老十一直注意飲食和鍛煉身體,擺脫了以往肥胖的形象,將個小身板鍛煉的有形有體,身體線條緊實搖身變成一形男。

  可現在的他看上去卻是那麼的憔悴,眼睛有點腫,下巴又尖了點還有青色的鬍鬚。

  抬手輕輕撫摸有點扎人的下巴,雪靜覺得心被這扎人的鬍鬚扎得開始一片片的柔軟。

  “雪靜!”有點沙啞的聲音透著些許的疼痛定格住雪靜,忘記收回放在他下巴的手,怔怔的看著老十。

  半天也沒個動靜!搞什麼嘛,原來這傢伙在說夢話!

  我最討厭睡覺說夢話了,雪靜想著手上稍稍用了點力氣捏了捏老十的下巴,恨不得拿了刀片把這裡的鬍鬚鏟平。

  “我愛你!”

  心,窒了窒!誰在說話?

  雪靜抬起頭四處看了看,屋裡只有她和老十兩個人,可是老十睡著了呀。

  剛才她那麼用勁的捏他的下巴都沒醒。天啊,難道…莫非…是她發花痴說的?

  呼的收回手躺好,嘴裡嘰哩咕嚕的說道:“羞死了羞死了,幸虧沒給他聽見。奶奶個熊,我咋的就說我愛你了呢?”說完,迅速的鑽進被子裡。

  腰間一緊,一隻手摟住她。

  “呀!”雪靜低聲叫道,身子如同木棍子一樣的僵住。

  老十也鑽進被窩裡靠在她的耳邊低語:“雪靜,我也愛你!”

  觸電了觸電了!原來觸電的感覺是這樣的,全身麻了抖三抖,大腦裡不受控制的失去知覺。

  哇■,貌似這是真兒八經的被電擊了吧,人家雪靜才不是這樣的呢。

  雪靜只覺得心口麻了麻,心跳暫停了一下,可身上開始變熱,尤其是腰那兒,老十的手簡直就跟大鐵烙一樣滾燙滾燙的。

  伸手去推開大鐵烙,被鐵烙反手十指交叉的握住。

  “嗡”一聲,雪靜這才大腦失去了知覺!

  “雪靜!”溫熱的吐氣噴在臉頰上,急促的呼氣就在耳旁。

  雪靜害臊的往下縮了縮,老十也跟著往下縮了縮。

  天啊,還讓不讓我活了?

  雪靜要生氣了,步步緊逼逼得她完全呼吸不到新鮮的空氣快憋死了。

  “呼…”雪靜一把掀開被子,大口大口的喘氣,順勢橫了老十一眼。

  哪知,老十哈哈大笑,收了笑後瞧著雪靜的目光越發的深沉。

  雪靜不知,剛才的一瞥,從熟透了紅臉蛋上橫出,完全是一幅打情罵俏小娘子之態,只惹得老十喉嚨乾身上熱某處燥!

  需要滅火器阿!

  伏下了身子,熱氣靠近了雪靜紅彤彤的臉。

  心跳加速已到了嗓子眼,雪靜驚慌又混亂的垂下眼,睫毛如蝶翅般亂舞,每抖一下就好似一把扇子扇了老十那顆早已柔軟的心一下。

  柔柔的漫漫的需要往外傾瀉!

  微微顫抖的雙唇落在雪靜的額頭上,火燙而潮濕的唇留下濕濕的感覺。

  雪靜徹底閉上眼,緊張的揪緊胸前的衣裳,害怕又有點期待下一步的到來。

  “等我,我去洗洗。”老十低低的說道,雖然這聲音很是媚惑人心,可是在這個時候響起卻是大煞風景啊!

  林雪靜看著他快速的閃到門外,爬起來跪坐在床上,拿起個枕頭往前扔去砸空氣。“混蛋!”氣呼呼的睡下,一秒後又爬起來。

  抬起手臂放在鼻尖聞了聞,皺起了鼻頭。“綠蓮,我要洗澡!”洗洗,都洗洗吧!

  光滑的身體泡子水裡的感覺實在是舒服,雪靜愜意的閉上眼睛。

  頭髮高高地輓起,但仍有幾縷髮絲垂下落在水中漂浮在頸間和鎖骨上。

  門被推開有人走了進來。回頭一看,雪靜低呼一聲後往水裡沉了沉,然後嬌羞的低頭看大木桶。

  “要我幫你洗嗎?”老十發起情來真不是一般二般的牛叉,每一句話都是那麼好聽還蠱惑人心。

  “嗯…”雪靜搖搖頭,潮濕了幾縷髮絲貼上臉頰,半濕半乾的特別性感。

  老十嘿嘿一笑,伸手進木桶裡取走雪靜手上的手巾溫柔而緩慢的擦拭她光滑豐腴的後背。

  擦一下,雪靜的頭便往下低一點。一隻手托住她的下巴,戲謔的聲音在頭頂響起:“這水不能喝。”

  阿噗!雪靜抬頭怒視他,卻對上他深沉如墨的眸子。

  還沒來得及反應,身子便騰空而起,嘩啦啦一陣響,濕漉漉的身子靠在激烈起伏的胸口上。

  臉剛要埋進那個懷裡人已被放在床上,一個結實的很沉重的身子壓下,緊緊地貼在她赤/裸的身上。

  火燙的唇長驅直入激烈的在她的嘴裡打圈纏繞。

  真正而激烈的唇舌大戰是這樣子滴:兩個柔軟的舌頭你上我下的亂竄,靈活的那一個一口吸住後深情而熱烈的吸阿吸,被吸住的感覺舌頭快到了另一人的嘴裡了,嗑動牙齒咬住對方的雙唇。

  靈活的人停下吸吮,微愣之際被反攻吸進另一人的嘴裡。不服氣啊,本來是爺占據了主動權嘛。

  老十也學林雪靜一口咬住她的唇,“咚”胸口上挨了一悶拳。

  於是,老十立即乖巧的鬆開口任由雪靜欺負他。

  “躺下!”雪靜一聲令下,老十乖巧的躺好,還不忘給雪靜曖昧的一眼。

  “脫衣服。”

  “哦。”老十又爬起來脫掉上衣,手放在褲腰上時,一臉誠懇的問:“這也脫麼?”

  “廢話!當然了。”雪靜給了他一個毛慄子,老十摸摸頭,然後乖巧的脫掉長褲和褻褲。

  林雪靜覺得全身的血液都湧到腦門上了,強作鎮定的不去看曾被她無意間摸過的地方。

  咽了口口水,一抬眼看到老十如墨的雙眼緊盯在她胸前,低下頭一看,這才想起來她是——光身!

  怒了!“看什麼看,閉眼!”雙手交叉捂住胸口。

  老十留戀的看了一眼後乖巧的閉上。

  娘啊,接下來幹啥呢?

  林雪靜跟男朋友XXOO時都是人家主動的哦,剛才大腦發熱的想做惡女來著,哪知做到一半不知怎麼做了。

  想想,好像是從親吻開始!

  柔軟的唇親了老十一口,老十滿意的哼了一聲。對了,就是這麼著!

  雪靜從他的額頭開始一直往下蔓延吻到他的小腹處。

  羞死了,看到讓她要噴鼻血的東西了,昂然挺立啊…

  一股火苗串到心頭,體內某處奇癢之極。受不了了,呼哧一聲躺在老十身邊。

  用手搗搗他,然後閉上了眼睛。言下之意,你來吧!

  老十不是吃素的,咕嚕翻身壓在她身上,在她柔軟的身上蹭了蹭,手覆蓋上她的柔軟,臉又埋在柔軟裡吸取芳香。

  兩人相觸的柔軟感真是太妙了!

  雪靜覺得全身血液裡都是小螞蟻,咬得她要瘋狂,不受控制的啊了一聲,深深刺激了老十最後的一點理智。

  “不許叫!”大吼一聲,雪靜乖乖的閉上嘴。

  “把腿分開,快點!”報剛才被怒吼的仇。

  雪靜乖乖的分開夾緊了的腿,眼睛眯了道縫偷看老十。

  這傢伙也不急著要了她,貪婪的眼光在她身上掃來掃去。

  有點老繭的手輕輕撫摸她柔軟的嬌軀,所到之處都帶著如電般的激顫。

  雪靜受不了了,繃緊雙腿哼了一聲,然後睜開眼睛罵道:“搞什麼搞啊,小心我一腳踹死你!”

  “不是要前奏嗎?”老十立即奸笑著長驅直入攻占了林雪靜最後的那片領地。

  “啊…啊…啊!”

  要不是主子吩咐任何人都不給進,這驚叫聲真要讓綠蓮衝進屋裡救人。

  只是…只是…,這聲音怎麼聽起來怪怪的,帶著讓人害臊的似疼痛似嗚咽似亢奮的成分在裡呢?

  唉…小孩子不適宜阿!綠蓮成紅蓮了,哦,錯了,是紅臉!


☆、得法師點化

  終於吃乾抹淨抱得美人入懷,意氣風發的老十走起路來那叫一個虎步生風。

  虎目炯炯有神,臉上洋溢的只有一個字——我在發情!

  雪靜漸漸的度過悲傷期,去看了四四幾次,見到的都是冰冷如北極的他默默地坐在院子裡,目光沒有聚焦的看著不知名的方向。

  十三說,他現在完全以這裡為家了,府上的事全都丟給四福晉,每天都在靠回憶過日子。

  至於十四,每天早上來到別院,跟他四哥一起並肩沉默而坐,中途吃點東西然後到下午再晃回家。

  唉…兩個行屍走肉的男人!一個是傷心過度,一個是驚嚇過度!

  看著他們雪靜的心好痛啊,這該死的林玉涵就這麼跑回去不來了嗎?就不知道去深山老林尋高人送她再穿一次?再不行到棲霞山頂上跳長江得了。

  十三過的也鬱悶,自己的婢女被人活活打死,打得更重的是他的臉面和阿哥的尊嚴。再說為了秦霞白白送了小四嫂一條命,害得四哥和十四弟變傻子,你說他能咽下這口氣?

  於是,他每天拉著最為健康的老十日出暮歸,神神秘秘的不知在忙什麼。

  在雪靜的懷柔和大棒雙重政策下,老十主動地交代實情。

  許少被押入大牢後是九哥審訊的,但不是怎的第三日便死了。據說是不肯交代同黨仗刑中翹辮子了。

  何大人被罷官,沒收全部家產,在清點家中人員時發現少了一個一個月前剛入府的奴才。此人乃何大人的熟人的熟人的熟人介紹來的。

  此人有可能是——許少!

  若真是,那麼秦霞和小少爺落水就是人為!該死的何大人為什麼要把秦霞給打死呢?

  老十他們去找過那小少爺,可憐的小兒落水被撈上來時嘴唇已經發紫沒了呼吸,撬了好久才撬開他的血淋淋的嘴巴,從肚子裡壓出水才算是活了一命!

  但,連夜高燒後傻了!

  九龍奪嫡原來真的很早就開始了,雪靜的心不由得抖了三抖,這些屁孩子們才多點大啊,竟然如此的精通算計之術。

  奶奶個熊,老娘我就不信玩不過你們!先做出點成績來勾搭你們家的老頭子,有他罩著,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怕個屁。

  做成績,首先是打理好四四的別院。

  楊嬸子、小鳳和蘭萍三個女人經常躲著落淚,楊叔和小李紅著眼圈走到一旁心疼地看著沉默而坐的四爺!

  這個家,四處都透著讓人心酸的凄涼!

  但是雪靜來了,自然要重拾以往的快樂!

  沒事亂折騰,把家裡的東西都拿出來曝曬,名曰告別過去展望未來!

  她還特地找了西洋畫師畫了一幅玉涵的畫像,塗上了點顏色掛在臥房裡,名曰賭畫思人永不忘記!

  這…賭畫思人真的很讓人的心抽痛啊,可是在雪靜的堅決要求下,過了幾日四四竟然賭畫思人上了癮,一日不賭就渾身癢癢。

  老康不在家,難得兄弟幾個放大假,雪靜提議帶四四和十四去大覺寺燒燒香。

  老十和十三也覺得該去,便選了個日子五人一道乘了馬車來到這裡。

  難得皇子們來寺廟沒有清理閒雜人等,五人扮作尋常人家的公子和丫頭帶著一大堆水果到了寺廟。

  到了這裡後雪靜也顧不得那四個男人,徑自去燃了香,隨後站在大雄寶殿前高舉過頭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地禱告。

  大慈大悲的佛祖、觀世音菩薩,如果有可能的話請讓我也回去吧!

  雖然喜歡上愛新覺羅‧胤俄,但是我不喜歡這裡,四處都是讓人喘不過氣來的詭計、陰謀、你爭我鬥、爾虞我詐!

  求佛祖保佑林玉涵,讓她平平安安的回家,平平安安的生活,忘記這裡的一切幸福的生活!

  禱告完,雪靜朝四方拜了拜,然後把香插在大香爐裡。

  燃燒的煙裊裊的騰上空中,淡淡的灰白色帶著獨有的香味鑽入雪靜的鼻中和眼睛中。

  “咳…”嗆了。咳了幾聲後轉身進了大殿裡在佛祖面前磕了三個頭,捐了香油錢。

  其他四個人也都燒完香拜過佛,於是五人一齊到了後院禪房。

  主持圓昌法師正在禪房裡打坐,聞得來了幾個阿哥立即起身將他們幾個迎進屋裡。

  有小和尚奉上茶水,圓昌法師伸手請他們引用。

  茶很清香,雪靜很淑女的三口喝完。

  瞧了瞧如老牛飲水一口飲乾的老十,恨不得在佛祖面前一腳踹飛他。

  “大師,這茶不錯。”老十喝完了才發現雪靜桃花般的笑容後隱藏得殺氣,心兒抖了抖後假裝斯文儒學的說了一句。

  “十阿哥,茶並無太過特殊之處,不過是西湖龍井罷了。但這泡茶的茶水乃冬日後山上積雪融化之水所泡。”法師抬手撩了撩那縷白白的長鬍鬚,樂呵呵的親自為他們斟滿。

  西湖龍井!

  雪靜的心跳了幾下,眼睛盯著杯中飄浮的茶葉看了幾眼,然後抬起頭問法師,“請問大師,要是用一般的水來泡這龍井茶,和你泡得有什麼區別嗎?”

  大師瞥了她一眼,瞧她雖是丫頭的打扮,可這幾位阿哥對她好似很恭敬似的,因而對雪靜得態度相當得和善,“施主,並無太大的區別,只是沒有如此清甜潤口罷了。”

  “哦!”雪靜恍然似的點頭。

  “雪靜,有何不妥?”老十疑惑的舉起茶杯左看右看茶葉也沒看出什麼不妥之處,伸過頭去看一旁十四杯中的茶葉。

  “沒有沒有,就是覺得這茶挺好喝的。你們知道我不喝茶嘛,要是普通的水也能泡的這麼好喝我以後改喝茶得了。”

  “呵呵!”法師和藹的笑道:“施主,待今年下雪的時候收集些白雪便可喝上如此清甜的茶水。”

  “是啊,下雪時我帶你來大師這裡裝它幾罈子白雪。”老十立即附和,想象白雪皚皚中他和雪靜在雪中奔跑嬉鬧的場景,不禁笑的甜蜜蜜的。

  眾人說了會閒話,老十、十三和雪靜將屋子讓給那三人後出去了。

  法師盯著十四瞧了一會兒,問:“十四阿哥可是受過驚嚇?”

  十四一愣,呆呆的盯著法師。

  半晌,跟只猴子一樣的竄到法師面前,抓著法師的僧袍,顫抖而激動地問:“大師,求你指點迷津。你說天下會有一個大活人變成一道光後就消失的事嗎?”

  “十四阿哥稍安勿躁。”法師讓十四坐好,然後轉眼仔細端詳了四四一會兒,微微點了點頭,“四阿哥的氣色陰郁,臉色蠟黃。再者眼裡總是一抹愁雲散不開…定是遇到傷心之事。”

  四四點點頭,示意他所說正確。

  法師這才對十四說:“萬事皆無常,有生必有滅,不執著於生滅,心便能寂靜不起念而得到永恆的喜樂。要以一顆平常心面對無常的生與死、順與逆、樂與苦。四阿哥,失去不一定是損失,世上的事本無常,隨它去吧就行了。放下負重才是大境界!”

  法師說完,明亮的雙目意味深長的看著這二人。

  四四怔怔的回看法師,他的道理很高深,似乎懂了又似乎沒懂。但有一點他可以肯定,大師是在點化他倆。

  放下,便是快樂!放下,便是重生!只是,他放不下!

  外表冷漠的她卻有一顆火熱的心,時常對旁人冷冰冰的她卻總在他面前表露她頑皮可愛的一面。

  一旦她和你相熟了,恨不得把心都掏給你!正因為此,為了一個婢女傷心過度而從這裡消失!

  四四苦澀的動了動嘴角,對法師緩慢的搖了搖頭。

  法師不言語只看了一眼在一旁似醒似迷的十四,起身後走到裡屋過了一會兒拿了一串佛珠出來。

  每顆佛珠上都雕刻了佛像,法師說這是在他由他師傅大覺寺上一代主持開過光的,贈與有緣人。

  佛珠到了四四手上,四四雖沉著氣,可臉上仍有了點驚訝之色。

  “四阿哥,戴上吧!多看些佛教書,會帶你度過這一關。”

  “大師大師,那我呢?”十四的眼光流連在那串佛珠上,然後滿含期待的看著法師,期望也送他一串。

  法師呵呵笑道:“十四阿哥,得閒時抄抄《金剛經》,能修身養性。”

  唉,白期待了。十四沮喪的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老十很聰明的哦,懂得乘虛而入,雪靜心情最最低落的時候,他的關懷和溫暖會讓雪靜永記在心。
cloris_jiang ,有時候心情不好那個啥可以放鬆心情哦~嘿嘿~未成年者必須要無視前面這段話。
大家元旦快樂,2009年旗開得勝,馬到成功,上學的考第一名,上班的老闆多發紅包,生意的賺多多。沒對象的找對象,沒結婚的結婚,結了婚的繼續恩愛~~~


☆、她重生之後

  看著四四手腕上的佛珠,雪靜的心一抽,還真的跟小說上一樣了。

  故作輕鬆的讓四四沒事時抄抄《金剛經》,十四立即插進來問:“林雪靜,你怎麼知道要抄《金剛經》。”

  呃…雪靜不好說穿越文裡都這麼說的,於是含糊道:“我…我…佛家的書我只知道《金剛經》,不然我還能說什麼。”

  哦…原來如此!十四了然的點點頭,給了她一個你不過如此的眼神。

  小樣的竟敢瞧不起我,要不是瞧你被嚇得七魂丟了六魂的份上,老娘我劈了你!

  鬱悶的打道回府。

  回去的路上,雪靜對老十說了件驚人的事,她懷疑玉涵喝的茶葉有問題。

  那茶葉是九九送的,玉涵帶回去了一點。

  雪靜不喜歡喝茶,那日覺得是九九賞賜的該是好東西便嘗了一口,哪知覺得特別苦就沒再喝了。

  當時玉涵還笑話她這輩子都別想做品茶人。

  “雪靜,你沒喝過茶的人剛開始喝肯定覺得苦。”老十一臉困惑可不敢相信他九哥會在茶葉裡動手腳。

  雪靜白白他,“可人家大師泡的為什麼沒那麼苦?回去泡壺西湖龍井給我嘗不就得了嘛。”

  “也是,也是。”老十連連點頭,可臉上似乎有汗滴下。

  雪靜早說過許少的事跟八哥、九哥脫不了干係,雖心知肚明可他卻是死活也不願承認!

  娘呃,這真要是九哥動了手腳,那不就麻煩大了?老子到時究竟站哪一邊才好?

  一邊是親情,一邊是愛情,可真讓老十左右為難!

  苦悶的搔搔頭,一把摟緊雪靜,勒得她快喘不過氣來。

  雪靜嚷著讓他放手,老十竟然跟孩子似的癩皮就是不放。

  臉,一動不動的埋在她的胸前攔腰抱著她,生怕她也會消失。

  “爺,如果哪天我也這麼消失了,你不要想我,要好好活著知道嗎?”雪靜被他感染的心痛,抬手輕拂他長長的辮子。

  老十猛一抬頭,大聲道:“不!我不會讓你走!”

  “我是說假如。”雪靜耐心的解釋。

  “沒有假如,沒有!你走我也走!”賭氣似的又摟緊她。

  雪靜又氣又笑的任他摟著,你走去還不成了老鬼了?

  哈,既然她們能來這裡,那麼他們說不定也能去那裡哦。

  想著,心情輕鬆了些。

  當用普通池水沏的龍井茶放在雪靜面前時,雪靜先看了好一會兒,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咋咋嘴巴,皺起了眉頭後又喝了一口,再咋咋嘴巴一口飲盡。

  “怎麼樣?”老十眼都不眨一下的盯著她。

  雪靜搖搖頭道:“好像…不一樣。”茶葉果然有問題。

  老十的臉都白了,九哥真的在茶葉裡動了手腳!

  那麼,那日宴會即使兩個林妹妹當時都在場也會是那樣的結局。

  他隱約知道些八哥和九哥的心思,知道八哥正如日中天很得皇阿瑪的賞識。

  只是,真若是有事發生,他該如何呢?

  苦惱的問題想的老十頭都大了,跟只蒼蠅一樣的跟在雪靜身後趕都趕不走。

  雪靜拿著抹布要幹活,老十大叫一聲:“讓綠蓮來。”雪靜拿起笤帚要掃地,老十一把搶走笤帚扔了。

  嘆口氣叉著腰橫老十,雪靜氣呼呼的說:“爺,我身體好了,我要做點事來打發無聊的時間…。”

  “無聊?”老十歪歪頭笑的有點——色。“哎喲喲,雪靜覺得無聊啦?我倆去屋裡就不無聊了。”說著,手臂已經搭在雪靜的腰上帶她往裡屋走。

  “滾!色狼!大白天的就發情。”一掌拍在他頭上,拍的老十嘿嘿傻笑,可腳下卻沒停留將雪靜拉進屋裡。

  哎,大白天的又關門。

  綠蓮端著盆水站在門外,本來想打掃衛生的,這下子還是不要打攪的好。

  低頭看了眼盆中的清水,既然都端來了也別浪費了,擦擦窗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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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去秋來落葉紛飛,花開四季後,迎來了康熙45年的夏季。

  湖北武昌年家大院,此刻雞飛狗跳哭聲罵聲不絕於耳。

  一個年約三十的男人拿著一根棍子狠狠的打在一個女孩身上,旁邊一個女子哭著抱著那男人的腿,苦苦哀求別打了,她答應就是。

  男人喘著粗氣把棍子一扔,推開女子後冷言道:“三日後啟程。”男人走了,小姐打扮的女子撲到奄奄一息的女孩子身上,邊哭邊喊:“春兒,春兒,快去叫大夫…!”

  女孩子被抬到屋裡,大夫來後搭了脈後對小姐搖搖頭說看造化能否熬的過今晚,開了個方子死馬當活馬醫吧。小姐一直守在床邊,另一個丫頭默默的陪著她。

  “小姐,去睡一會兒吧。”

  小姐不動,呆呆的看著床上的丫頭。說話的丫頭嘆了口氣,吸了吸鼻子坐在一旁。“小姐,春兒的手動了。”丫頭突然叫起來。

  小姐從木然狀態中回過身,含著淚喊道:“春兒…!”

  春兒皺著眉頭痛苦的搖搖頭,嘴裡嘰裡咕嚕說了什麼。

  “春兒…!”小姐握著春兒的手淚如雨下,春兒終於睜開了眼,看她倆的眼神是相當的冷淡。

  “春兒,你醒了!太好了!”小姐和丫頭都喜極而泣,哭了半天后才想起來去端藥。

  “春兒,對不起!”小姐哭得淚水一滴又一滴的滴在春兒的手上。春兒一直沉默著。

  一碗苦苦的藥汁下肚後,春兒迷迷糊糊的睡了,再醒來時已是第二日的下午。或許是藥汁起了些作用,春兒沒有昨晚那麼呆滯,看著小姐的眼珠子似乎亮了一些。

  “春兒,想不想吃東西?”

  春兒不語,以為春兒變成了呆子,小姐急的又落淚。

  “我還沒哭呢你哭什麼!”春兒突然開口說道。

  小姐呆呆的看著她,片刻後拿帕子擦乾眼淚,眼帶淚花笑著說道:“我不哭不哭。”

  春兒咧咧嘴,翻了個身可碰到傷口,立即痛的倒抽一口氣。小姐可憐巴巴的望著她。

  “我叫春兒?”春兒皺皺眉頭。

  “春兒…?”小姐驚叫一聲。

  春兒皺皺眉,“好土的名字。現在哪年?”

  知道了是康熙45年後,春兒翻了個白眼,“奶奶個熊,老娘還真能跑,跑到45年了。”

  一歪頭,看見小姐呆若木雞的表情,眼光在她身上溜了一圈,“你叫什麼?”

  “秋…秋…月。”

  “撲哧!”春兒笑起來,“你應該喊我春花。”

  “春…花?”

  “秋月小姐,打個商量以後叫我阿玉如何?”

  “阿…阿玉?春兒…!”小姐倏的一下站起身,驚恐的看著春兒一步一步的朝後退去,退到門檻時,春兒,不,是阿玉好心的想提醒她一聲,可是遲了。

  小姐頭朝下倒地而暈!

  哦…!那聲巨響的腦袋磕到地面的聲音,讓玉涵忍不住的皺起鼻子閉上眼睛。這個倒霉的小姐,誰讓她遇到猛然睜開眼卻發現又穿來的林玉涵呢!

  這三日,玉涵好吃好睡有人伺候過的還算舒坦,唯一讓她感到不可思議的事,她明明聽到爸媽的聲音,可睜開眼後竟是直接穿到兩年後的康熙45年!

  乖乖隆滴咚,眼一眨老母雞變成鴨!

  照過鏡子了,不是她原來的那張臉,大眼高鼻樑都沒了,剩下的是單眼皮小肥臉,幸好還算可愛!

  哎…這個樣子怎麼去勾搭四四啊。

  好在老天有眼,給她穿的這戶人家竟然大名鼎鼎的年家,而她則是未來年貴妃的貼身丫頭。年秋月要上京嫁給四四,她不願去,因此她二哥特意從京城趕來拿她最寶貝的貼身丫頭春兒出氣。

  變相重罰下的年秋月只能答應了。再說了,她有能力不答應嗎?

  玉涵聽說這些時,那眼皮快速的眨了好幾下,忍了好半天才沒說:小姐,你不去讓我去吧!

  對於她的怪異,小姐沒敢對外人說,只說換掉貼身丫頭的名字好上京城過新生活。

  雖然小姐對玉涵很好,但想著她就是年貴妃,玉涵的心裡很是不痛快,經常挑三揀四,面色冷淡。

  年秋月本來對春兒就好,加上又是為了她挨揍變了性子,心裡是相當的愧疚。私下裡,年秋月是奴婢而林玉涵反倒成了主子。

  在秋月的堅持下,十日後待玉涵的身子好了些她們才上京。


☆、終於要見面

  九九府上張燈結彩熱鬧非凡,門口一輛接一輛的馬車轎子停了一個又一個,來來往往的人絡繹不絕,聲聲祝賀聲不絕於耳。老九過的是個普通的生日,怎麼也來這麼多人?前來祝賀的竟然還有不少朝廷官員。

  正屋門前,一左一右站著兩個活寶,此二人身上斜跨著一個布包笑容可掬的守在門口問人要——老九的生日賀禮——大紅包。屋裡,被一群人包圍住的九九不時的看著他倆,右眼皮跳個不停,跟兄弟們打招呼時都心不在焉的哼哼哈哈。

  不知道這一回會被他們拿走多少銀票…

  “心疼了?”八八走到他身旁低聲問道,臉上帶著溫和的笑看了一屋子的人,“人很多。”

  可九九卻痛苦的笑笑,心都在滴血了!

  “四阿哥、十三阿哥到!”一聲高呼後,四四和十三一前一後的甩著膀子走過來。走到門前,他倆分別從衣襟裡掏出一個很大很厚的紅包遞給門口的老十和十四。

  “收成多麼?”十三問。

  “多,九哥人氣真旺,比旁人的都多。”十四眉開眼笑,而老十只顧的把紅包塞進那布袋子裡。

  四四和十三笑著走進屋裡,自然和屋裡的一大幫人行禮的行禮打招呼的打招呼。

  “太子到!”

  太子來了,屋裡的人都起立迎接太子。一身隨常打扮得太子笑容滿面地停在門前,掏出一個特大的紅包遞給老十,“十弟,一定要跟雪靜說這是我的啊。”

  “太子,放心吧,保證帶到。”老十很嚴肅的應道。太子笑吟吟的背著雙手跨進屋裡,自然又是一片聲音響起。

  看看人差不多都來了,老九便讓人去膳房通知林雪靜。

  膳房裡,一身湖藍色緊身上衣和肥腿長褲的雪靜正在指揮一幫丫鬟忙進忙出。來了一個小丫頭,對她恭敬的說:“林管家,人都到齊了。”

  “知道了,馬上開席。”雪靜讓她回去,對膳房裡的男男女女囑咐了幾句後開始走菜。

  丫頭們,小腳飛快的穿梭在膳房和正屋之間,個個都大氣不敢出的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生怕一個不小心做錯了事,被這個看似可愛實則異常嚴肅的林管家給罰了。

  如今,朝廷上下誰人不知道十阿哥府上有個優秀的很得皇上賞識的林管家啊…!

  一年半前的冬天,榮升為老十府上管家這一職位的林雪靜有次外出辦事,路上經過一個很貧民的地方。低矮破舊的屋子四處透風,大人和小孩都是衣衫襤褸,面色蠟黃,頭髮乾枯。

  林雪靜當時就差點哭出來了,回去後買了些棉被和新衣裳送給他們。

  隨後十四過生日辦酒宴,老十和十三在林雪靜的教唆下,背著斜挎包守在大門口說是受十四阿哥之託收禮。

  到最後那些賀禮被拿走三分之一打著大清的旗子資助給更多的窮人。

  康熙知道這件事後,不僅沒責怪他們,反而在朝廷上大聲自責,說大清有如此貧困之人,是他的錯。沒有責怪官員們,可官員卻站不腳阿,下了朝後大大小小的紅包全到了老十府上。

  雪靜照單全收,但作了詳細的記錄,回頭又將名單交給康熙。這一番舉措,更是大得老康的心,將雪靜罩的像是老母雞護小雞那般…。

  至此,大凡聚會時只要有林雪靜在場,有心計的阿哥們都想跟她靠近。只可惜,她雖可愛卻很狡猾,動不動就縮在老十身後…。

  雪靜笑咪咪的走進屋裡,身後丫頭跟著魚貫而入。進屋後指點那些丫頭一桌桌的布菜,認真的神態讓人不敢去打攪她。實際上,確實沒人敢打攪她,除非皮癢了。

  像個陀螺一樣的沒一刻停下的時候,一直到最後上長壽麵時,雪靜被拉去接受九九的敬酒。

  九九敬過後,太子搶先喊了雪靜過去,酒杯底朝上時,雪靜說了聲:“多謝太子!”

  太子微微笑,臉上有刻意的拉攏的意味。

  切,誰不知道你當面給糖吃背後給把刀啊,你小子在皇上面前可沒少說我的壞話。在心裡鄙視了他一下,雪靜轉身走了。

  冷眼看著興奮的大夥,四四的眼前又閃現了那個身影,心口悶悶的走了出去。拐了個彎後,發現前面的亭子裡坐著一個人,瞧身影確定是雪靜後便走了過去。

  “四爺。”雪靜聽到腳步聲後回頭看。

  “累吧?”四四在她對面坐下,抬頭看了眼空中的月亮後有點怔怔的出神。

  “還好。年家小姐還沒到?”

  “恩。”之後便是沉默,過了一會兒四四說:“我總覺得玉涵會回來。”

  “是啊,四爺一心向佛後越發靈異了。您終於肯娶了,皇上再也不會指著奴婢的鼻子大罵林狐狸了。四爺,奴婢的日子不好過啊。”拿著帕子擦了擦眼淚。

  四四瞥了她一眼,丟下四字:“貓哭耗子!”

  望著他有些孤獨的背影,雪靜苦苦的笑了笑。兩年,還是很快的。這兩年裡,老十跟她提過無數次的婚嫁都被她拒絕了。

  不知為何,她總恐懼結婚,尤其看到一堆女人圍著老十的時候連自己都一起鄙視。做了老十府上的管家,成了老十的跟屁蟲,老十府上究竟有多少錢,只怕沒有一個人比她更清楚。

  無意間做的善舉倒是很得康熙的賞識,從此罩著她成了大紅人。

  只不過,對於她不肯嫁給他兒子,老康是相當的不滿,堂堂阿哥連個女人都搞不定太丟面子,尤其是他家四兒子,兩年來一直惦記那個死掉的女人,所以心情不好時常拿她出氣罵她——林狐狸!

  狐狸就狐狸吧,誰讓她長了一對桃花眼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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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顛簸,近了,越來越近了,心口跳的好厲害,玉涵一刻不停的顫抖著。秋月以為她又不舒服為此哭了好幾場,玉涵懶得理她,讓夏兒哄她別哭。

  她三人先去了年羹堯家住下,玉涵身上有傷被送到偏房治療。這一住便是十日。

  良辰吉日,年秋月嫁給四阿哥。

  年府張燈結彩熱鬧非凡,聽著屋外傳來的喜慶的嗩吶聲,可憐的玉涵只能躲在床上痛哭,聲音早已嘶啞的說不出話來。

  身上的傷好了可心上卻生病了。

  以為可以很堅強的面對他娶別的女人,可真有這麼一天時,心還是痛的無法忍受。

  四四,若不是想再見你一面,打死我也不來這裡。

  只是,你這該死的傢伙、流氓、臭流氓,肯定是把我忘的一乾二淨。年妃…年妃…未來很得寵的女人…進了你的府還不得把你的魂勾走?

  玉涵越想越氣,誰知道兩年裡會發生什麼,花心大蘿蔔的傢伙說不定早忘了她。不然,為何一個個女人往家裡娶。貌似乾隆他老娘也該進府了吧…!

  待迎親隊伍走了後,她才下床從後門偷溜出去。一路走一路打聽到了老十家,門口的奴才說林管家去了四阿哥府上,再看玉涵一身窮酸相,很不客氣的就趕她走。

  林管家?雪靜做了管家?看來是鐵了心不嫁給老十。

  玉涵惆悵的在老十家對面坐下,靠在牆上看著他家的大門等雪靜。等啊等,等到天色黑的不見五指也沒等到。

  餓的前心貼後背,玉涵搖搖晃晃的起身回去了。

  回到年羹堯家,送親的人還沒回來,玉涵吃了些東西睡覺,一夜無眠!

  第二日一早,本來還打算偷溜出府可老年朝廷上的一幫朋友又跑來喝酒祝賀,府上忙的不可開交,玉涵也被拉去幹活。這一忙竟是再沒時間去找雪靜。

  三日後,老年讓玉涵明日便去四爺府上照顧小姐。

  天啊!終於要去了嗎?

  四四,終於可以見到你了!


☆、一生心和情

  抱著枕頭哭了一夜,第二天老年見到她時,眼睛紅腫得像核桃一樣便把她給罵了一頓。懶得搭理他,玉涵低著頭任他罵。

  一路喋喋不休的來到門口,老年說往後要機靈些,別讓人欺負了小姐。不多嘴是好事,可也別像個悶葫蘆似得讓人爬到頭頂上。

  玉涵就是不吭聲,待他進了轎子後踏著碎步緊跟著一路來到四四家。她是第二次來這裡,上一次是老康召見前一晚,因為忙著商議對策,來了就去了四四的書房,根本就沒細看過。

  心裡如翻了五味雜瓶般難受,走一步心上就像刀割了一下,痛的她覺得呼吸都困難。

  強忍著走到年秋月的院子,秋月見了她就問可是不舒服。看著她一幅貴婦人的打扮,玉涵覺得特刺眼刺心。點頭如雞啄米,秋月關切的讓她去一旁歇著。

  老年關照了秋月幾句後走了,夏兒帶著玉涵熟悉了一下環境,又告訴她今後要幹哪些活。

  “春…阿玉,你在聽嗎?”夏兒搗搗她。

  玉涵一愣,眨巴了兩眼說:“聽著呢。”

  聽個屁啊聽,這個時候她什麼都聽不進去,只想知道四四什麼時候來。想問問夏兒,可是喉嚨那裡被堵住開不了口。

  倒是夏兒主動說了,四爺可真是冷,每次看到四爺她的腿肚子都要發抖。

  “爺…他…每天都來嗎?”玉涵終是問了。

  夏兒不滿的橫她一眼,然後目光飛快的看了一眼身後的小姐,壓低嗓子說:“你找死啊,你不希望爺每天來?”

  不希望當然不希望!

  玉涵在心裡吶喊著,胸口悶的一口氣很想爆發出來,於是拿了抹布跑去擦桌子。擦完桌子擦板凳,這裡那裡擦個不停,秋月喊她別忙了也不聽。

  四福晉撥了一個丫頭和一個太監過來伺候,四個人伺候一個主子可真是奢侈。

  玉涵邊擦邊掃了幾眼這丫頭和太監,目光相對時,玉涵衝他倆一笑,扔下抹布走過去作自我介紹,“你們好,我叫…阿玉。”

  “阿玉?”丫頭驚訝的重複一聲,太監也有點吃驚,然後很好心的說:“阿玉,最好讓側福晉給你換個名字吧。”

  “為啥?”玉涵不解,四四應該很惦記這個名字。

  “府上,這個名字禁用。若不然,會被打二十大板趕出府。”

  玉涵的心狂跳了一下,是因為對她的思念才不讓別人叫阿玉的嗎…?

  奶奶個熊,算你小子有良心!

  臉上忽然就笑開了花,轉身跑進屋對秋月說改回原來的名字春兒。秋月和夏兒愕然,還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沒燒!

  玉涵盼啊盼,盼到夜色降臨大地時四四也沒來。

  秋月倒是淡淡的,可被玉涵強逼著改了名叫冬兒的丫頭跟太監安魁跑院門口張望了七八趟。

  見主子不急,冬兒跺了腳恨其不爭的勸導她,要抓住四爺的心早日生個世子才能有地位不被欺負。

  “冬兒,這話誰教你的?我怎麼覺得你是在害小姐呢?”玉涵聽了她的話心裡很是不痛快便毫不客氣的責問她。

  冬兒立即說不敢,是真心為主子好。秋月覺得心煩,便讓他們一起退下。

  玉涵初來咋到便沒陪秋月,出了屋門剛拐去她們三住的屋子,天色黑看不清,在路口時被什麼東西給拌了摔了一跤。這是必經之路根本就不可能會有東西橫在這裡,玉涵心裡明白定是剛才得罪那丫頭了。

  提高警惕的走到屋門前,屋裡黑漆麻烏。

  “咚”玉涵一腳踢開屋門,接下來靜悄悄的。想想仍是不放心便折回去找蠟燭,剛走沒兩步就聽見身後有動靜。

  閃身躲在一角,過了一會兒一旁出來兩個身影在低聲說怎麼沒進屋?

  “進屋後呢?澆水在我身上?”玉涵走近他倆。

  冬兒說:“阿…春兒,你說什麼呢,咱們都是伺候年主子的,心該往一處使。”

  “喲,挺懂大道理的嘛,還知道心往一處使。我告訴你,別給小姐亂出主意,不然我第一個捏死你。”

  雖然不喜歡年秋月,但秋月跟春兒畢竟情同姐妹。再者,她實在是討厭聽到別人去勾搭四四的話。

  冬兒和安魁打著哈哈走了。

  一夜無話,第二日秋月要去給四福晉請安,玉涵不肯去,可秋月說四福晉知道有她這麼個人不去不好。

  硬著頭皮到了四福晉這裡,“給四福晉請安,給各位主子請安。”

  “年妹妹,就是這丫頭?”四福晉問,秋月回說是。

  “叫什麼?”

  “春兒。”

  “放肆,有你這麼跟主子回話的?”一旁有人呵斥道。

  玉涵抬眼一看,是個年約五十的嬤嬤正站在四福晉身後怒視她。“請問應該如何回答?”玉涵面無表情的問她。

  “放肆的丫頭,該說:回福晉,奴婢叫春兒。”

  切,老娘在老康面前也沒說過奴婢二字…玉涵憤憤然的低下頭。

  “年妹妹,府上向來重規律,你這丫頭可不能再像以前在年府那樣,不然有的苦頭吃。”四福晉看似清淡的瞥了眼年秋月,然後揮手讓玉涵退下。

  低著頭悶悶的一直站到撤離這裡,年秋月被其他的女人拉著一起走在前面,玉涵緊步跟著,就聽見有丫頭在身後小聲議論什麼。

  年秋月去了李氏的屋裡,玉涵不想進去就在外面找了個能看到屋門的地方坐著。

  過了一會兒,來了兩個丫頭,離的遠遠的看了她幾眼,然後肆無忌憚的在一旁小聲嘀咕開。“就是她,年主子屋裡的那丫頭,說叫阿玉。要我看啊,肯定是想勾引爺。”

  “聽說還把蓮香的名字改成冬兒。”

  “你說安魁作何那麼好心提醒她改名?不然的話讓爺知道了鐵定打了板子趕出府。”

  “這年頭,真是想做主子想瘋了。”

  “呵呵,我也想。”

  “嘻嘻…你呀…先回去把自個兒養的白白胖胖風騷點吧…”

  ……

  再也聽不下去了,原來早已傳開,難怪四福晉那屋裡的人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如今想來,那目光裡都透著——鄙夷。

  還有,風騷?玉涵低頭看了自己一眼,恩,一直沒留意,這一細瞧春兒這丫頭還真豐滿!

  奶奶個熊,老娘就要叫阿玉!老娘偏要風騷勾引四四!

  經過打聽終於知道,四四好幾日都沒回府。夏兒說府上的人都習慣了。呃?這四四在外面養了女人?

  奶奶個熊,看我不剝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啃了你的骨頭吃了你的心!玉涵的怒火上衝,跟秋月說心情不好溜出院外散心。

  “春兒,去一會兒就回來啊。”

  秋月自打那日從李氏那裡回來後,就開始經常的不讓玉涵出門。懶得問秋月是什麼原因,玉涵點了點頭後朝後院花園走去。

  湖邊,拾起幾個石子扔在湖中。石子落入水中的聲音只讓玉涵越發的狂躁。

  臭四四,死到哪裡去了?再不回來黃花菜都涼了。

  又離不了府無法去找雪靜,這樣的日子真的沒法過下去,人會發瘋的!

  鬱悶的低著頭往回走,忽然看見前面一雙黑色布鞋。玉涵停下來,沿著藍色袍子往上看。

  心…在發抖!

  看到最上面,對上了那雙讓她渴望許久,讓她思念欲死,讓她夢縈千回的眸子。

  我用一生一世的心,我用一生一世的情,來換你萬年的摯愛!

  四四,我回來了!


☆、相見不相識

  淚水一下便湧出來模糊了視線,張了好幾次嘴都發不出聲音,模糊中玉涵只記得該對他笑。伸出手想抓住他,四四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然後從她身旁繞開走了!

  靠!竟然對我這麼冷淡!

  玉涵狠狠的擦了眼淚,喘了幾口粗氣後調整好心情,一個轉身,對著四四那瘦削的背影就要高喊:“四四!”

  可是,話還沒喊出口,身後傳來一聲高呼:“爺,不好了,大世子暈過去了。”四四一個頓步回身,然後疾跑過來。

  經過玉涵身邊時,看著一臉期待又是一臉淚水的玉涵,頓了頓腳步皺了皺眉頭然後疾步離去。

  “四四…。”終於能喊出聲了,可人早已不見蹤影。

  玉涵恨啊,恨自己怎麼就這麼窩囊,剛才為什麼就沒喊出來。

  “林玉涵啊林玉涵,你可真他娘的沒出息。”玉涵跑到河對岸的樹林間,躲起來痛哭一場。

  天色漸漸黑了,玉涵在湖邊洗了把臉,然後低著頭慢慢走回去。

  “你去哪兒了?不是讓你一會兒就回來的嗎?你又哭了?”

  剛進門,秋月就拉著她一陣說。玉涵陰郁著臉不說話。夏兒走過來說剛才爺派人來說讓小姐管著點自個兒的丫頭,別沒事在府上亂轉悠還動不動就哭。

  冬兒也過來湊熱鬧,說大世子病了,別惹了主子討來一頓打。

  弘暉病了?玉涵的心一驚,忘記了剛才聽到四四話時的傷心和難過。

  想了想,他是不是就是這次生病死的?

  想起四四那滿是憂傷的眸子和陰冷的目光,玉涵的心痛到了極點。

  四四,真的變成了冷面王爺。

  她一扭頭走了。身後傳來秋月的驚呼聲還有冬兒挑撥離間的聲音。

  溜到弘暉住的地方,玉涵躲在黑暗處等了好久終於看見四四從裡面走出來。身後緊跟著四福晉。真想一下子躥過去抱著四四大喊一聲,然後好好的安慰他。

  心,痛了。待眼淚水乾了後,玉涵突然的對著黑夜笑了笑。怎麼現在這麼愛哭呢?難道春兒是個淚腺發達的孩子?

  又靜靜的呆了一會兒,玉涵才踏著夜色回去。

  如今的玉涵就像一個幽靈一樣,看到人不說話。但誰要是想惹她,她定是會怒視或者冷冷的給你一句。

  秋月看著她頭直搖,沒有外人的時候抱著夏兒流淚說自己害了她。無動於衷的看著未來雍正的愛妃,玉涵在心裡不停的提醒自己別心軟,她的好是對春兒不是對你的。

  可,為何心裡終有點難過呢?

  年秋月並沒有錯,年秋月人也不錯。只是…她是年秋月。

  玉涵病了,臥床不起。七日後,弘暉去了。

  整個府上四處都是悲傷的哭泣聲,四周都彌漫了讓人壓抑的悲哀。

  天,也陰霾了。

  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楚不是親身經歷過,他人又怎能體會到那種傷痛有多痛呢?真想飛到他身邊抱著他安慰他。

  四四生病倒在床上,喪宴全都交給雪靜和幾個弟弟操辦。聽說雪靜要來,玉涵激動的兩眼冒光。

  自告奮勇要去幫忙,可這些日子看著她不正常的反應,年秋月哪敢讓她去啊,警告她就待在院子裡哪兒都不許去。

  如今府上都知道,她年福晉有個婢女腦子有點問題。

  奶奶個熊,哪個王八蛋傳的謠言?玉涵憤憤的罵道,又想,不讓我去就偷偷的去。

  悄悄的摸到大廳附近,屋裡坐滿了在用膳的人。下人忙進忙出,玉涵在遠處看了一會兒想靠過去看看。

  忽然,一個熟悉的聲影從屋裡走出來,接著那讓她思念的聲音大聲說道:“笨死了,不肯吃就逼著他吃。你去告訴四爺,他要是再不吃,我就衝過去掰開他的嘴給灌下去。”

  一旁的丫頭噤若寒蟬的點頭跑了。估計打死她也不敢說吧。

  “十三爺,去灌四爺。”雪靜對著屋裡大叫一聲。

  接著,十三從屋裡走了出來。他高了許多,原來虎頭虎腦的臉蛋變得成熟許多,但仍留有青春年少的痕跡。

  一直如陽光般溫暖的十三,此刻臉上全是悲傷。他背著雙手朝四四屋裡走去。

  雪靜轉個身要進屋了。

  “小靜!”玉涵低低喊道,拔腳就往那裡追去,卻在剛一動身的時候發現身旁一雙帶著笑意和探究的目光。

  心,一抖!往後退了一步,做恭敬低頭狀。

  “怎麼在這兒偷懶?”雖然是指責,可八八說的很是溫柔,讓人聽著膽子不由的放大了。

  可玉涵是誰呀,睬都不睬他轉身就走。

  “等等!爺喝多了,去屋裡告訴林管家一聲。”

  奶奶個熊,你小子笑的一臉奸詐精神抖擻恨不得看穿我也叫喝多?喝多了不去告訴你家奴才幹嗎要告訴林管家?

  玉涵在心裡一陣鄙視,可又想見雪靜,便疾步的走到大廳門前。跟門口的丫頭說了一聲,然後那丫頭進去喊了雪靜。

  雪靜走到門口時,玉涵真想一把抱住她。可身後傳來的咄咄逼人的目光讓她一陣顫抖。

  剛才不知道給他聽見多少看見多少。止住了。急切的目光深深的注視著雪靜。

  或許是她的目光太過強大,雪靜走到她面前時停了停,看了她一眼後走了。“八爺,你喝醉了該叫你家奴才,叫我我又背不動你。”雪靜嚷嚷著走到八八那裡。

  玉涵盯著她的背影,目光隨著她到了八八身邊。

  卻見八八雖對雪靜說著什麼可眼光不時的看玉涵這裡,雪靜順著他的目光往回看。

  夜晚,隔著又遠,誰的表情都看不清楚。

  雪靜朝她走來,玉涵激動的準備上前作自我介紹,可剛走了兩步,身子被人拽住了。

  “叫你別出來的,怎麼又來了?”秋月在她身後咬牙切齒道。

  “林管家,這是我的奴才,這裡不太好。先告辭!”秋月指著玉涵的腦袋然後和夏兒拉著玉涵快步離開這裡。

  “春兒,總有一天你會害死我。”秋月說。

  “春兒,福晉給小姐臉色看了,求你別讓小姐為難了好不好?”夏兒說。

  我讓你們為難了嗎?我不過是想找回我的愛人我的親人也讓你們為難了嗎?

  哎…沒機會靠近他倆,那麼得仔細琢磨如何讓他倆發現我。玉涵開始苦惱這個問題。

  不能叫阿玉,見不到四四,見不到雪靜。

  老天啊,又把我送回來,難道只是讓我看著他們卻無法相認忍受痛苦的嗎?對了,好好表現,努力成為大家眼裡的紅人。最快的途徑是讓四四注意年秋月。

  雖然,她心裡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

  玉涵開始琢磨如何讓年秋月成為歷史上那個受寵的女人,可是還沒想好呢,秋月就來告訴她,四福晉下了令讓她離開。

  “小姐,求求你,別送我走啊。我保證再也不像瘋子一樣亂串。我發誓,以我的人格來發誓。”

  玉涵舉著手嚴肅的哀求秋月。

  秋月痛苦的搖搖頭,伸手輕輕摸摸她的臉。“春兒,你以為我想送你走嗎?打小我倆一起長大,你替我挨了多少板子,我心裡都有數。只是…送你走也是為了你好。”

  秋月的淚水奪眶而出,夏兒拿著帕子擦了她的淚,轉頭對玉涵說:“春兒,自你醒了後性子就變了。為這,小姐沒少自責過。你可知,如今府上的人是如何說你的?說你想攀上爺!”

  笑話,不想攀上爺我還呆在這裡幹什麼啊。玉涵怔怔的看著前方。

  “你會連累小姐的。福晉很生氣,旁人就更別提了。春兒,你去二少爺那裡吧。小姐想你了就回去瞧你。”

  “一定要走嗎?”玉涵定定的看著秋月。

  秋月別開無奈而痛苦的臉。

  “我懂了,我走。”

  走了也好,起碼可以去找雪靜。只要能找到雪靜一樣能回到四四身邊。

  哼哼哼,等著我玉涵歸來吧!

作者有話要說:哇■■,雨衣猜對啦,革命尚未成功,四子童鞋仍需努力~人家老十那麼就才甜蜜蜜,四子一上來就甜蜜蜜了,當然要再虐虐他~
因為劇情需要,弘暉的死亡時間被俺拖後兩年~


☆、折騰回四府

  走之前玉涵變卦了,要死要活的要見四四一面,且振振有詞的說只要進了四爺府就是四爺家的人,一定要跟主子辭行。

  拗不過她,秋月只好硬著頭皮去求福晉。

  或許是趕人走有點理虧,四福晉竟然還真的跑去告訴四四。只是,臥病在床的四四一口回絕了。

  奶奶個熊,你丫的肯定是把我忘了。

  瞧瞧你身邊美女如雲,老一輩的有好幾個,年輕一代的不僅有年氏還有那鈕祜祿氏也進府做了格格。

  臭四,流氓四,花心大蘿蔔四…老娘決定拋棄你,讓你後悔去。無奈的玉涵只能一邊走一邊罵來發泄發泄心中的怒火和悲痛。

  到了年羹堯家,老年也看她不順眼,但是這丫頭是因他的仗打才變得傻痴痴的,只要不做出格的事,老年也隨她去了。

  沒人管的日子可真好,到時候吃到時候睡。但是,玉涵仍是不痛快。悶了一天后隔日跑去十爺府上找雪靜。

  “大哥,麻煩你通報一聲,就說杭州西湖林玉涵的親戚來拜見林管家。”順手給了看門奴才一小錠銀子。

  奴才迅速的收起銀子,還說了聲等著便進去了。

  玉涵臨走前,秋月不忍塞了不少銀子給她。本來玉涵不想要了,但想著有錢好辦事,便對秋月說以後有錢一定還她這才收下。

  有錢沒錢真是不一樣,上次來人家給白眼。

  “咯吱。”奴才從裡面鑽出來。

  “大哥,怎麼樣?”玉涵笑著迎上前。

  哪知奴才一改剛才溫和的臉,滿是鄙夷的揮手讓玉涵走,“去去去,有多遠滾多遠。”

  嘎!怎麼會這樣!

  不會的,雪靜肯定能猜到是她回來了。

  玉涵不死心,又掏出一錠銀子塞給奴才。這人一把推開她,惡聲惡氣道:“快滾!再不滾送你去衙門。”

  怔怔的冷眼看著他好一會兒,看得這奴才打了個哆嗦,鑽進府關上大門。朱紅色的大鐵門,上面鑲嵌了八個金黃的鐵釘,兩個獅子頭大銅把手,此刻看起來是那麼的猙獰。

  罷了,肯定是有人從中作梗。

  玉涵又來了一次可連門邊都沒摸到,看門的奴才老遠的就把她給趕走。這樣可不行,一定要見到雪靜。

  怎麼辦?沒人相信她。找十三、十四去?

  玉涵想了好久決定找十三碰碰運氣,一路打聽往十三阿哥府上走去。

  走啊走,走的腳好痛啊,玉涵便找了個地方坐著。

  待她再起身走時,卻發現不認識路了。

  “這是哪裡呢?”玉涵瞎竄亂竄的走到一個大戶人家門前。

  李府。皇親貴胄?朝廷重臣?

  玉涵拉住一個過路的問是誰家,那人說是李光地大人。

  李光地!天啊,救命恩人呢!

  呵呵呵…呵呵呵…玉涵對著李府大門傻笑。老天還是照顧她的,竟然讓她來到熟人家。

  調整好想哭又想笑的情緒,玉涵整整衣衫攏攏發絲,端莊的走到大門前,又花費了一錠銀子後見到了李光地。

  正是無巧不成書,李大人這幾日身子不舒服,所以在家休養,所以才有閒情雅致來接待林玉涵。

  “李大人,您好。您還記得兩年前在保家莊救的林玉涵麼?”

  李大人精明的眼睛掃了她一圈,反問:“你是…。”

  “回大人,在下是林玉涵的親戚,經常聽她提起您。”

  “哦?”李大人的眼睛珠子轉了幾轉,表面上雖然很平靜可內心裡早已翻騰起來。他知道林玉涵的事情,在京城就林雪靜一個親人,兩年前被劫持誤傷死了。

  為這,四阿哥從此萎靡不振,十四阿哥痴痴傻傻。警惕的打量玉涵示意她接著說。

  玉涵一直留意他的神色,見他頗似懷疑忙道:“大人,在下可不是冒充來騙錢的。玉涵姐姐曾說過用腳趾頭想都能猜到您是大官,還有離開保家莊時她一定要請您吃早餐。”

  玉涵又撿了幾件小事來說,這下子李光地可是信了。

  於是,李光地帶著玉涵去了老十家。真是不湊巧哦,林雪靜竟然不在家去寺廟了,據說要住好幾天。

  奶奶個熊,玉涵恨不得剁死門口那騙錢的奴才。

  還有奶奶個熊的老十,竟然有怪癖不讓陌生人靠近書房。所以,玉涵連書房的邊沒摸到。再說了,她也不敢對老十表白身份。

  千謝萬謝的辭別李大人,玉涵寂寞惆悵的往回走。心口堵的難受,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好心的熟人,好不容易人家放下架子陪她一同前往,結果還是沒見著。

  佛祖啊,觀音菩薩阿,你們可聽到我的吶喊——我是林玉涵…!

  對著天空大吼一聲,玉涵收回目光時發現身旁站著幾個人都張大嘴巴看她這個怪物。

  “看什麼看,沒看過美女吶喊嗎!”對他們揮揮拳頭,玉涵凶巴巴的回去了。

  走林雪靜這條路子還有點難度,看來還是要殺回四四家,一來滅滅心中這口惡氣,二來教訓四四這個沒有同情心的花心大蘿蔔。

  回到家,看見年羹堯正端坐在書房裡看書,玉涵很有禮貌的在門口敲敲門。老年抬頭見是她,微愣。“春兒,又去哪兒了?”

  玉涵站在門口懶洋洋的說:“瞎逛,哪知遇到李光地大人,更哪知相談甚歡。”

  李光地?還直呼其名?還相談甚歡?老年愣,不知是真是假。

  玉涵跨進去走到老年近前,拱拱手道:“二少爺,我有一事相求。”

  自她醒來後從沒見過她如此禮貌如此正常,老年竟然慌張的臉上肌肉抽了好幾下。他示意玉涵接著說。

  “二少爺,本著拯救人民大眾的善心,你必須要幫我這個忙。”

  “廢話,快說!”老年覺得心臟那裡的壓力有點增大。

  “本來嘛我是再正常不過的一個姑娘了,以伺候小姐為畢生的使命。可是,因為您的一怒燃燒了宇宙,燒傷了我的腦袋。哎…我不怨您,誰讓您是有權有錢人士呢?但是,二少爺做錯了事就該善後,不然會在您心上留下一片陰影,隨著您年齡的增加而逐步擴…。”

  “閉嘴!”老年怒了。玉涵不僅說,那手兒還不停的在自己的心口上劃圈圈,劃一下,老年只覺得自個兒心口被刀割了一下。

  “你到底要做什麼?”老年爆哮。

  “很簡單,送我去小姐身邊,我一定要伺候她,不然保不準我會更加的瘋狂。說不定哪天跑去說漏嘴,就說小姐不想嫁給四阿哥。”

  “放肆!一個奴才竟敢威脅主子?”老年怒了,帶著一身寒氣壓向玉涵。

  “站住!”玉涵一聲吼,“告訴你,只要明天早上我不出你家大門,立馬就會有一封信到四爺府上。”

  “他娘的,你威脅老子?”老年抬手就想扇她一耳光。

  玉涵往一側閃去讓開了。“再告訴你,只要我臉上有一點傷,我也會說出去。”

  “混賬!滾!”老年怒不可遏阿,竟然被個丫頭片子給威脅…

  丫頭片子實力似乎很強大,老年派人去李大人府上打聽後得知還真的來了個丫頭,相貌跟玉涵很相似,也確實相談甚歡。

  更者,他二人還去了十阿哥府上。

  老天啊,你讓雷電劈了我吧!這丫頭簡直就是磨人精嘛…

  老年欲哭無淚,過了幾日不知道找了誰說了什麼理由把這個燙手山芋快速的扔回四四家。

  臨走前,玉涵敲榨了老年一大筆銀子,腰包裡塞的鼓鼓的坐了老年的大轎來到四四家。

  轎子落定,門口的奴才以為老年來了,恭敬的跑過來掀開簾子。

  這一看…。

  玉涵鑽出轎子,對石化的奴才說:“兄弟,辛苦了。”然後背著包袱大搖大擺的晃進府裡。

  掰著手指頭數數,貌似她離開這裡不過五天時間。

  哈哈,林玉涵歸來鳥!


☆、老十被捉弄

  “別攔著我,我要離家出走!”雪靜揮著一根棍子在跟老十玩大戰,只要老十想靠近她,她便拿棍子敲自己的頭不讓他過來。

  為了不讓心肝寶貝受傷,老十只好苦苦哀求雪靜打他,但求她別走別生氣。

  “不生氣?就你家那些人的素質,我看著就生氣。得了,我不拿他們出氣,我拿你出氣行吧?你是豬啊?你就不想想人家姑娘有可能也認識我?”

  雪靜氣的臉色通紅,棍子在手上劃來劃去。“愛新覺羅‧胤俄,知道豬是怎麼死的不?像你這樣笨死的…。”

  今天從寺廟下來,回府後問老十這幾日家裡發生了哪些事。老十都一五一十的做了回答,說李光地帶了個丫頭來,說是玉涵在杭州的親戚。

  豬,竟然沒把人家閨女留下來!另外又得知看門的奴才沒讓找她的人進來,你說雪靜能不生氣?

  雪靜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是玉涵穿回來了,可是又不好跟別人說,只好拿老十撒氣。

  這一次,怒火很旺。

  蹭蹭蹭的到了李光地家,問了老李那姑娘的事兒,種種跡象表明就是玉涵回來了。

  嗚嗚嗚,靈異啊靈異!

  李光地不知道那丫頭去了何處,雪靜一路心滴血的回到十府。老十看著失魂落魄的她,可憐兮兮的喊了聲:“雪靜…。”

  “滾開,我不想見你!”

  “雪靜,即使我做錯了你也不該這麼罵我吧?”老十委屈啊,不就是親戚給放跑了嗎,爺竟然比不過親戚?

  兩人開始冷戰,雪靜一怒之下在他上朝期間打了包袱離家出走。

  出了門,先左右看了兩眼,到底去哪家呢?

  四四家…不去,這傢伙剛死了兒子心情不好,見到誰都覺得煩。

  十三家…不去,這傢伙每天的任務就是陪伴四四。

  九九家…不去,這傢伙會用騷包的哀怨眼神看她。

  八八家…不去,笑面虎。

  剩下的只有十四家了。

  十四阿哥在自家大院裡看到笑的跟朵桃花一樣的林妹妹時愣了,“林妹妹,你怎麼來了?十哥為啥不高興?吵架了?”

  一臉桃花變成沒花,惡狠狠的瞪他一眼,凶巴巴的說:“十四爺,今天開始奴婢到你家來打工,給我安排個房間,要有陽光的。”

  啥?十四傻了,半天也沒回過神來。

  被逼得給雪靜安排了管家的位置,好在雪靜確實有兩把刷子,原來的總管繼續任職負責財務支出和收入,雪靜只管府上人員調動安排事項。

  得知雪靜在這裡,老十像旋風一樣的跑來了。

  “爺,你回去吧。我已經正式榮升為十四阿哥家的管家。”

  “好雪靜,親愛的雪靜,求求你跟我回去好不好。”老十拉著她的膀子撒嬌。

  撒嬌也沒用,雪靜冷著臉趕他走。

  老十對十四使了個眼色,兩人躲到一旁咬耳朵去了。好吧,就讓你在外面玩幾天吧。老十走了。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沒兩日林管家和十阿哥吵架的消息便傳到老康耳裡。

  興抖抖得差人喊來雪靜聽八卦,雪靜當然不能錯過這個機會,便假嚎幾聲後控訴老十的罪行。

  “皇上呀,玉涵的親戚不就是奴婢的親戚麼?您說十爺為什麼比豬還…怎麼就想不到呢?竟然把奴婢的親戚放跑了。”

  豬…!老子是龍!生出來的自然是龍仔不是豬仔!

  可是老康還想聽八卦,便忍著不痛快假裝同情的安慰了雪靜兩句。

  “後來呢?”老康問。

  “後來?後來我總算學會了如何去愛…。”雪靜隨口哼了兩句,然後正襟危坐舉著手發誓:“皇上,奴婢今日在您面前發誓,從現在開始做一個自力更生有用的大清人。皇上,您一定要支持奴婢!”

  “好好好,要是你把剛才的小曲再唱一遍朕全力支持你。”

  唱小曲那還不是小菜一碟。

  難得見到跟屁蟲老十跟林狐狸吵架,老康樂啊。一邊欣賞著動聽的小曲一邊盤算著該好好捉弄老十一次,以報他有了媳婦忘了爹的仇恨!

  十阿哥府上,老十一會兒站一會兒坐一會兒躺折騰來折騰去。

  習慣了雪靜在身邊竄來竄去,時而發嗲時而怒罵。她不在家,竟是異常思念。心裡空落落的跟丟了魂似的。

  “爺,宮裡來人了。”

  哦?老十立即跑出去,老康身邊的太監請了安後說皇上召見。

  老十納悶的抓抓頭,這才從宮裡回來沒多久啊,咋滴又召見?莫非出事了?

  懸著心立即撒到宮中。

  乾清宮裡靜悄悄的,老十探了個頭後又退回殿外,問了一旁的侍衛皇上怎麼不在。

  “回十阿哥,皇上在殿裡。”侍衛有點驚奇。

  在?明明裡面連個毛人都沒有嘛。老十又跨進去了,大叫一聲:“皇阿瑪,兒子來了。”

  沒人應。

  疑惑的看了一圈,殿裡的大香爐裡的香正燃著,四處透著淡淡的清香味。

  老十走到殿後,掀開簾子對裡望了一眼,仍然沒人。奇怪了,明明召我來,明明侍衛說沒出去,這人長翅膀飛了?

  老十正要退出去,這時來了個宮女請他移步御花園等皇上。

  皇上果然不在殿裡啊,走到侍衛面前站住把侍衛狠狠地批評一頓,“失職,失職,嚴重失職!”

  侍衛一臉冷汗。

  老爺子今兒個興致可真高,跟我玩捉迷藏呢?

  老十一邊走一邊想晃悠悠晃到偏殿,來了個宮女奉上茶水,“爺,萬歲說了讓您再等一會兒,您還需要什麼?”

  像黃鸝鳥一樣的聲音很動聽。

  老十瞥了她一眼,鵝蛋臉水嫩水嫩的,長得不錯。人的眼睛是需要色彩滋潤的,看到好看的東西當然要多看幾眼。

  老十不色,可也是個正常的男人,對於美好的東西當然不放棄欣賞的機會。所以,這張臉讓老十留下了點印象。

  “來點西瓜吧,要切成片。”

  “是。”宮女去御膳房拿西瓜了。

  哎呀,日子無聊啊。奶奶個熊,好幾天都沒看到林雪靜了,這丫頭玩瘋了,一點都不想爺?

  老十無聊的靠在椅背上,看著屋外的天空發愣。

  忽然,偏房的門被打開。老十不由得轉眼看去,一個丫頭手上拿著一塊抹布低著頭從屋裡走出來。

  跨出門檻時抬目瞧見老十,愣了一下,很快的便跑過來請了安。

  “你…你…你…不是…給…爺拿西瓜去了嗎?”

  丫頭愣了,傻痴痴的眨巴了兩下眼睛困惑的看著老十。

  天啊,這丫頭根本就跟剛才那宮女一模一樣的嘛,穿著打扮衣服顏色包括說話的聲音都一樣…!

  見鬼了?

  立即揮手讓她走開,丫頭見他有點不悅害怕的跑走。

  她前腳走後腳那宮女就端著一盤子紅紅的西瓜走進來,“爺,西瓜來了。”

  “啊…!”老十大叫一聲,嚇得宮女愣在原地不敢動,驚恐的看著他。

  飛快地跑到門口看後來的那個丫頭,可是門口空無一人。

  見鬼了真見鬼了…!

  “你…是不是剛從這裡出來過?”老十指著一旁側房的房門,看妖怪似的看著宮女。

  小宮女被嚇傻了,放下盤子後跪在地上,“爺,奴婢剛才去御膳房給您取西瓜了。”

  人家確實拿了西瓜來嘛。

  看了眼那盤子西瓜,老十卻沒有一點胃口。讓宮女撤下去,頹然的倒在椅子上。

  “爺,您不舒服嗎?”黃鸝鳥又響起。

  “倏”的睜開眼睛,老十抬起手便是一掌——打在自己額頭上。再快地腳力也只該走到半路上…

  痛啊!不是在做夢!

  奶奶個熊,有鬼有鬼真的有鬼。

  “說,你究竟是何人?不說爺宰了你!”老十發■了,一把就拎起可憐的丫頭狂吼一通。

  “爺…。”丫頭的眼淚水窩在眼窩裡打轉轉,嚇破膽的顫抖著,“奴婢…奴婢…是乾清宮的…小月,萬歲讓奴婢…在此伺候爺…”聲音都帶著哭腔。

  鬼不會如此膽小!老十拎著小月到了屋外,頭頂上的太陽高照,看了看小月的影子,老十鬆開她,“快去打聽皇上什麼時候來。”

  “是!”小月跌跌撞撞的跑走了。

  老十看著她往正殿跑去,拐了個彎後不見了蹤影,這才慢慢的警惕的走進屋子裡,賊頭賊腦的四下探望了一下,然後溜到側房前,一腳踢開木門。

  裡面除了家私別無其他。

  “呼…”深深地吐了一口氣,老十煩躁的坐回椅子上。心口堵得慌,蹭得站起來一腳踹翻了一旁的木凳子發泄發泄。

  “爺…使不得。”門口又有黃鸝鳥的聲音。

  老十被嚇了一跳,心口狂抖了一下。慢慢的轉過身後看到她一臉惶恐的站在門口。

  “你…你從哪兒來?你叫什麼?”老十覺得快出不出話來了。

  “回爺,奴婢小月,您讓奴婢去打聽皇上在何處。”

  這麼快?“可打聽到了?”

  “回爺,皇上還沒回乾清宮。”

  吧嗒,老十額頭一滴汗珠子落在地上。“你去宜妃娘娘那裡打聽九爺可在。”奶奶個熊,從這裡去延禧宮要好一會兒呢,看你還能飛快地跑出來不。

  丫頭領命立即跑開。老十緊張的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身影從眼裡消失,然後一屁股坐在門檻上死死的盯著前方。

  一小會兒,果然果然果然…丫頭折回來了。

  “爺,九爺不在宜妃娘娘那裡。”

  老十驚恐的看著她,大白天遇見鬼了,就是讓他一路小跑這會兒功夫也不能跑到延禧宮…

  “爺,奴婢去瞧瞧皇上可回來了。”丫頭很自覺的跑走。剛拐了個完,一眨眼的功夫就返回來, “爺,皇上喧您過去。”

  暈了,暈了!

  “你叫什麼名字?”老十咬牙切齒道。

  “回爺,奴婢叫小月。”

  奶奶個熊,真是見著鬼了。老十拖著小月到了乾清宮,門口的侍衛見他怒氣衝衝,手裡拖著的小月早已嚇白了臉,膽戰心驚的移到一旁。

  “胤俄,你這是作何?”老康見此情景驚訝極了。

  老十便一五一十的作了匯報,從他進乾清宮開始說起。

  老康聽完,不滿的瞪他一眼,“混帳東西,大白天的竟然說朕的寢宮有鬼?”

  “皇阿瑪,是真的。不信您差人去宜娘娘那裡去瞧瞧,她肯定沒去那兒。”

  老康派侍衛去延禧宮打聽了,侍衛回來說今兒下午延禧宮沒見過一個外人。

  阿噗一口,老十暈倒在地。

  “爺…爺…。”雪靜從裡面跑出來,抱著老十死勁搖,抬頭看笑的肩膀一抖一抖的老康,忿忿道:“皇上,爺要有個三長兩短,奴婢…奴婢也不活了…!”

  說時,哭哭啼啼的跟著侍衛一起抬著老十走了,她身後,跟著兩個一模一樣的丫頭。

  老康收了笑,挑挑眉,衝雪靜的背影瞪瞪眼,“莫名其妙,這鬼點子還不是你想出來的…”再一想天不怕地不怕的老十被嚇傻的那一刻,老康不由的又笑了…


☆、終於認出了

  背著包袱,走親和路線的玉涵一路上面帶笑容跟認識的不認識的人揮手打招呼。如王者凱旋般意氣勃發的來到年秋月面前,側身福了福,“小姐,春兒歸來了。”

  年秋月瞪大眼睛,過了一會兒眨了眨,求助的目光看著夏兒。夏兒也跟吃了啥東西咽不下去一樣目瞪口呆的。

  改性了!

  見她不像前些日子那樣瘋瘋傻傻又是傻笑又是傻哭的,年秋月倒也放下心來,偶爾出去竄門子時還會帶上她。

  年秋月去的最多的是李氏那兒,每次玉涵跟著來都坐在屋外等她。這日,她跟往常一樣靠在牆角而坐。

  “你是誰?”有個奶聲奶氣的童聲跟她說話。轉眼一看,一個小男娃一臉嚴肅的站在她身旁。

  看他這般大小,身後又跟著兩個丫頭,肯定是四四的兒子。“嗨,少爺好!”對他揮揮手,玉涵給了一個自認為最可愛的笑。

  可是,少爺顯然是被她的這聲招呼給嚇了,瞪著圓圓的大眼往後退了一步,然後求救的回頭看婢女。婢女走上前抱著小少爺往屋裡走。

  訕訕的收回手,玉涵自語道:“我又不是老虎。”

  聲音雖低,可少爺仍是聽見了。從婢女懷裡滑下來遛到玉涵近前,好奇的問:“不是老虎是什麼?”

  “呃…”玉涵歪頭想了想,說:“是…小白兔!”

  “小白兔?”少爺睜大了眼,疑惑,“可你明明是人啊。”

  這孩子還挺可愛的,玉涵疼惜的摸摸他光亮的小腦門,問:“你可是三世子?”

  “是呀。”

  “第一次見三世子,來猜猜三世子叫什麼好不好?”

  “好呀。”

  “恩…猜不到哦,我笨死了。三世子告訴我好不好?”春兒的臉圓嘟嘟的看上去就很可愛,加上玉涵又故作清純扮可愛,竟是惹的弘時格格笑。

  “你笨呀,我叫弘時。”小臉得意洋洋。

  “原來是弘時少爺啊,久仰久仰!”

  “久仰?你…聽過我嗎?”小臉滿是期待。

  “當然!經常聽年福晉提起三少爺是如何聰明乖巧懂事,今天這一見啊,真是比傳說的還要好。”

  “格格…”原來馬屁不僅對大人起作用,就是小孩也照樣能發酵。

  弘時開心的不得了,讓一個丫頭去告訴他額娘後拉著玉涵到一旁玩去了,玉涵拿出渾身解數跟他又跑又追。

  弘時說話時,玉涵聽著,看著他一張一合的小嘴,在心裡暗自想道:哎,老娘生平最討厭小屁孩!

  “春兒,你見過小白兔嗎?”

  “當然見過,還養過呢。”

  “真的?”

  “是啊,三少爺,我教你一個童謠吧。”

  “童謠?”

  “恩,聽好了。小白兔白又白,愛吃蘿蔔和青菜,蹦蹦跳跳真可愛。”

  “好歐好歐。”弘時高興的抱著手掌,笑聲將屋裡的大人引出來。

  “額娘!”弘時笑著往李氏那裡跑去,玉涵低著頭跟過去。

  見弘時少爺一臉笑意,年秋月暗自鬆口氣,用眼神示意玉涵站到她身後。乖乖巧巧的走到她身後,那邊弘時正眉飛色舞的說玉涵教他童謠,李氏聽了對年秋月說:“年妹妹,以後多帶她來姐姐這裡玩。”

  言下之意,對今天的玉涵很滿意。

  年秋月拉了拉玉涵,玉涵驚醒過來上前一步謝了她。

  奶奶個熊,沒想到我在四府的第一步竟然是從小屁孩開始。玉涵睡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想,又一想四四或許不喜歡為他生孩子的女人但肯定喜歡他的種,這倒是個不錯的辦法。

  看著黑夜,玉涵笑了。

  弘時喊來弘昀和婉兒格格,人多了李氏的院子便嫌小了些,玉涵徵求過李氏的同意後帶他們三個去後花園玩遊戲。

  最簡單的遊戲老鷹捉小雞,弘昀做老鷹,玉涵是老雞,那兩個孩子和另外三個婢女拉著她的衣服跟在她身後,一聲開始後,就聽見這幾個人大喊大叫的聲音。

  吵,但是銅鈴般的笑聲傳的很遠很遠,讓人感到一點活氣。是的,這個府上太久太久沒有笑聲了。

  遠處,一棵大樹下,站著一個孤獨的身影,靜靜的看著那裡。

  “春兒,我們要捉迷藏!”婉兒揮著手帕跳著說,她最喜歡看弘昀被蒙上眼睛在院子裡亂轉的樣子。

  弘昀立即大嚷道:“我不做瞎子。”

  弘時立即舉手,“我也不做。”

  玉涵瞪他一眼,說:“你一邊去,每次我做老雞時都是你被抓。”

  “嗚嗚…春兒是壞人。”弘時一邊哭一邊扭動身子表示抗議。

  “好好好,小祖宗,我做瞎子行了吧。不過,你可要被我抓到哦。”

  “恩。”弘時停止了哭聲狠狠的點頭答應。

  玉涵讓一個丫頭幫她蒙上眼,然後開始打轉轉,大喊道:“一二三,你們快點啊。躲好了嗎?我要來啦。好了沒?”

  “好了。”傻乎乎的弘時大叫道。

  在左邊。玉涵笑了笑,然後摸索著朝左邊走去。“三少爺,我看到你了,別跑。再跑被我抓住打你屁股。咦…,抓到一個大傢伙,安魁?”

  一個大傢伙擋在玉涵身前,雖蒙了眼睛,可玉涵仍明顯的感覺到他壓下來的陰影。沿著那人的肩膀往上摸到臉,那鼻樑和嘴唇摸上去的手感在兩年後還是那麼的清晰,就好像前一刻才摸過一樣。

  手,抖了。向後退了一步,自語道:“原來是一個木頭。三少爺,你在哪兒?”邊說邊轉身就跑。

  順手扔掉蒙在臉上的手絹,從三個靜靜站立一旁的孩子面前狂奔而過。一腳踢開院門,把正在幹活的夏兒嚇了一跳。“夏兒,我不舒服,你快去李福晉那兒接小姐。”

  “哎,又發瘋了。”夏兒嘀咕一聲去了李氏那兒。

  關上屋門,玉涵急得在屋裡打轉轉,“慘了,怎麼就罵他木頭了呢?罵就罵了,怕什麼!還沒罵你臭流氓,生那麼多小孩,還娶那麼多老婆。”

  可是,還是有點不放心,貼在門縫上偷看外面,院子裡靜悄悄的。幸好沒追來,玉涵拍拍胸口後倒床上睡大覺去了。

  一覺醒來,太陽已西沉,這一腳睡得可真踏實,是她再次來到清朝後唯一沒有被驚醒的一次。揉了揉眼睛,穿好衣服後下床,該吃晚飯了。

  拉開門,“夏兒,我餓了…呃…”迷濛而惺忪的眸子在瞬間瞪的老大,怔怔的看著院子裡跪了四個人,最前面的是年秋月。

  “捨得起來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啊…。”玉涵嚇的驚叫一聲,然後跟屁股著了火似的朝外跑。跑了兩步後,見身後沒動靜又慢慢的止步回頭看四四。

  遇上他的雙眼,黑亮,深邃,沒了以往的冷淡和傷痛,竟是溢滿了激動和期待。

  嘎!這小子竟然等我睡到自然醒,竟然讓她們包括他老婆跪在地上,竟然沒有讓人直接拖了我仗打二十大板然後趕出府去,難道…他認出我了?

  瞪瞪四四,玉涵慢慢走到年秋月身邊,挑釁的問他,“請問四爺,我家小姐犯了何錯竟要跪在此?”

  四四一愣,斂了目光,收起激動和期待,冷冷道:“身為主子不知約束下人,你說有錯沒錯?”

  “規矩是人定的,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改個規矩就行啦。”玉涵說的很是輕鬆。

  “放肆!有你這麼跟主子回話的?就衝你這樣子,你家主子就該罰!”

  玉涵動動嘴,小樣的,討好我?知道你娶老婆是錯誤的行為故意做給我看?低下頭不再說話。

  “都下去吧。”四四冷言吩咐。玉涵隨著年秋月她們往屋裡走。

  “站住!爺讓你走了?”經過四四面前時,他又冷冷喝道。

  玉涵抬頭飛快的瞄了他一眼,見他正冷冷的瞪著她,玉涵的心一抖。完了,這傢伙要公報私仇!年秋月她們也都停下來,玉涵看向年秋月時,看見的是那雙刻滿怨恨和後悔的眼。

  愣在原地。

  身子被四四拖住往外走,玉涵想掙扎開,被他惡狠狠的一瞪,立即放棄掙扎心虛而老實的被他拖到門外上了馬車。

  馬車一路狂奔而行,馬車裡兩人誰都不說話,四四的目光一直鎖在她身上,仿佛連心都被看個一清二楚。

  馬車停下後竟是到了別院,玉涵的雙腿開始發抖,強作鎮定的隨著四四下了車踏進院進了屋。

  過門檻,抬頭,定住了!

  迎面是一副含笑的畫像,雖然不是很像,可一眼便能瞧出那是林玉涵!

  心口悶悶的,鼻子酸酸的,奔過去欣喜而激動的看著畫像。眼前漸漸成了白色,畫像越來越不清楚,到最後被一個陰影擋住。

  “玉…涵…?”因激動而帶著顫抖的聲音略微遲疑的喊道。

  “混蛋!混蛋!愛新覺羅胤禛,你這個大混蛋!”

  “玉涵…。”瞬間被摟進思念了許久的懷抱裡,緊緊的回抱他,貪婪的聞著他身上的氣息,玉涵再也控制不住的放聲大哭。

  “玉…涵…。”又一聲帶著哭意的呼喊在身後響起…。


☆、兩年後纏綿

  那日,老十得知是自己老爹跟老婆親自合謀玩了一次整蠱,被捉弄後氣得在床上躺了兩日,裝著一幅楚楚可憐樣。

  雪靜見他似乎被嚇破了膽,嘴上罵著他比豬還笨,可一邊快速的從十四家打包回十府照顧他。

  四四來看可憐的老十,雪靜拉了他去一旁,相當嚴肅的說:“四爺,有件事要告訴你,不過你得做好暈過去的心理準備。”

  四四瞥了她一眼,暗想肯定又想敲詐爺,便不當回事的說:“說吧。”

  奶奶個熊,老娘說出來嚇暈了你。雪靜動了動嘴,“前幾日來了個姑娘找我。”停下了看四四的反應。

  “嗯。”依然漫不經心。

  “姑娘說她是林玉涵在杭州的親戚。”

  “什麼?”四四這回重視了。

  “不過,林玉涵在杭州並沒有親戚,這個你清楚。”

  四四點點頭,眉頭慢慢的皺起,看著雪靜的目光漸漸困惑,似乎想到什麼又不敢想。

  “她還去找了李光地大人,說了當時只有玉涵自己知道的一些小細節。”

  四四的目光直了。

  “只可惜,你的十弟比豬還笨,把她給放跑了。”

  “她…是誰?”四四回過神,又瞥了雪靜一眼,暗想她又不是豬,還放跑…。

  “我又沒見到,我哪知道。”雪靜早看出他眼裡的鄙視,惡從膽邊生就是不說。

  四四抬頭看看天再低頭看看地,自語道:“暈了?沒暈!”得意的看了雪靜一眼,一個轉身去看他家比豬還笨的弟弟。

  雪靜也不跟上前,在後面看著他快走到台階的時候,突然飛快的大聲說道:“99.99999%的可能是我姐姐你老婆。”

  身子一震,四四驚訝的回頭看雪靜,哪知腳下沒站穩一個踉蹌向前栽倒在地。雪靜飛快地跑過去,在扶他的時候得意的說:“暈了?暈了!”

  四四不愧是當皇帝的料啊,兩天後便查到年羹堯曾經派人去李光地府上偷偷打探消息,詢問的正是那日前來找李光地的女子。

  正要差人去找年羹堯時,老年卻親自找上門來,跪在地上哀求說年秋月的一個丫頭尋死覓活的要回四府照顧年秋月,懇請四阿哥看在奴才忠心耿耿的份上讓她回四府。

  來了來了,四四當時聽了激動的就想跳起來,當然了,他得維持一貫的冷面形象,旁敲側擊的問了那個丫頭的一些事。

  不曾想,這一聽倒是想起來曾在後花園見過,當時她低著頭衝到他面前,慢慢的抬頭看他,在對上他的眼睛後,她無法遏制的顫抖起來,而淚水如磅礡大雨般奪眶而出。

  她模糊的視線裡該是透著怎樣的期待啊,可他竟然漠然的走了…!

  心痛啊!四四立即答應讓她即刻就回去,還說真不愧是老年調/教出來的丫頭,跟他一樣對主子忠心。

  老年樂,回去後自願被玉涵敲詐一大筆銀子。

  從玉涵再次踏進四府以來,四四一直暗中觀察她的一舉一動,除了相貌不同之外,說話時的語氣簡直一模一樣,尤其是那個我字!

  弘時經過玉涵身邊並且跟她說話,那也是四四刻意安排的。

  “好啊,你倆合起夥來整我。”聽四四和雪靜說完,臉上又是鼻涕又是淚的玉涵卷起衣袖就要打他倆。

  雪靜笑著跑開了,玉涵跟在後面追,看著她圓圓的臉在奔跑時一抖一抖的,四四覺得他的心隨之而顫抖。

  抬頭看牆上的畫,再轉頭看院子裡的真人,四四暗想:奶奶個熊,老子還真不適應現在的林玉涵!

  玉涵跟雪靜走進屋時,見四四雙眼沒有聚焦的盯著她倆,走到跟前了也沒反應,玉涵便伸手推推他,“四四…?”

  “啊?哦,回來了…。”四四有點傻傻的。

  倆妹妹對望一眼,玉涵的心忽地就往下一沉,總覺得跟四四痛哭相認後他有點怪怪的,就連雪靜偶爾看她的眼神也帶著些異樣。

  哎,肯定是不能接受這張臉吧。

  “我現在是不是…很醜?”鬱悶的坐到一旁,雙眼卻帶著點期盼的看他倆,希望他倆搖頭說:不,很美!就算知道自己現在並不美但也希望能聽到稱讚。

  “不醜,但也不漂亮。”雪靜說。

  四四立即恩了一聲,見玉涵滿含期待的看著他,動了動嘴角,說了句挺騷包的話:“心靈美才是真的美。”

  奶奶個熊,這不就是說林玉涵你一點都不美嘛…!玉涵嗚咽著蹲到牆角畫圈圈去了。

  夜幕降臨大地,林雪靜在四四的強逼下送回十府,這個院裡只有楊叔夫妻兩人在看守,雖然很奇怪四爺和林管家對這個長的不咋地的姑娘這麼好,又是抱頭痛哭又是嬉笑追罵的,但他倆可以肯定,這姑娘的地位在這二人心目中不低,絕不亞於死去的玉涵姑娘。

  睡在床上,楊叔起來又躺下,折騰的楊嬸子跑下床找棍子打人。

  “老太婆,你說會不會是玉涵姑娘還魂?”楊叔語出驚人,驚的楊嬸子一個不小心撞在桌子角上,痛的她捂著腿一瘸一拐的摸回床。

  一邊摸著腿一邊說道:“是喲,真有可能,能讓四爺和林管家都那麼激動的除了玉涵姑娘不會再有他人。”

  越想越對,兩人這才放心的睡覺。

  另一側的廂房裡,玉涵拉著四四坐在椅子上說她和四四分開後發生的事情,兩眼越說越精神,晶亮的眸子在燭光下看來竟是透著如星子般璀璨的光華。

  四四有微絲的愣。現在的她,只有這雙眼睛才能尋到點她以前的痕跡。

  “四四,你怎麼了?”玉涵發現他的神色不對,心裡有點不安。

  四四抱緊她,在耳畔低喊:“玉涵…。”

  “恩?”

  “玉涵…。”

  “恩?”

  “玉涵…。”四四緊了緊手臂,“我覺得像是在…做夢。你真的是我的玉涵嗎?”

  “廢話!你個花心大蘿蔔是不是忘了我?”玉涵推開他,一拳頭打在他胸口上。見四四沒反應還想再打一拳時,抬頭見在他的眼睛裡發現了潮濕。

  “四四,你怎麼了?是不是打痛了?”急的玉涵伸手在他胸上亂摸一通。

  手被他握住,對上他透著淡淡哀愁的眸子,玉涵不由的伸出另一隻手去擦他眼角溢出的淚。

  “玉涵…。”四四的聲音沙啞的讓人心痛。“你是玉涵,你是我的玉涵。”四四在心裡不停的對自己說。

  總算四四夠強大,在這麼一件神奇的穿魂事件面前能保持向來的冷靜,臨奇不懼臨奇不亂。

  只是,夜啦,要睡覺啦,接下來該怎麼辦呢?他熟悉的是那個苗條的玉涵而不是面前有點豐腴的玉涵。眼光在她身上瞟了瞟,“玉涵,不早了,該歇著了。”

  “哦。”玉涵應了聲,走到床邊鋪被子,鋪完後見四四仍坐在椅子上,納悶的說:“你怎麼還不去睡?”

  “哦…啊,去睡?”四四起身後才反應過來。

  “是啊。”玉涵上下看他,再低頭看了眼自己,然後抬頭對他說:“你要在這睡?那可不行!你看我現在這身板比以前要占面積,而且這些日子以來習慣一個人睡了。”

  “林玉涵…!”四四怒吼一聲,老子想了你兩年,結果你面目全非的跑回來倒也罷了,竟然…趕爺走?

  玉涵被吼的呆了呆,眼一眨後比他還凶,“怎麼著?你可知我現在是多大?十五,才十五,未成年兒童,你老想犯罪嗎?”

  人家十五都做娘了!四四動動嘴沒說出來,斜著眼看她,“林玉涵,我想念你時時刻刻思念你足足兩年,如今你回到我身邊了,我想跟你徹夜長談至天明,這也不可以麼?還有,這跟你十五歲有何關係?”

  倒啊!人家四四是那麼的純情只有我卑鄙的林玉涵才往那兒想。玉涵羞憤的脫掉鞋子爬上床,被子一蒙裝烏龜。

  身旁一陣震動後,裹著讓她思念已久的四四獨有的男人味彌漫在鼻尖。繼續裝烏龜背對著他,過了一會兒,一隻手搭在她的腰上,然後一個滾燙的胸膛貼在她的後背上。

  “睡吧!”

  奶奶個熊,四四真的睡了。在那隻手搭在她的腰上時,玉涵就覺得全身燥熱真想翻身在那滾燙的胸膛前死勁的蹭蹭。

  有滅火器沒?

  滅火器來啦,滅火器四四本是很老實的摟著她,摟著摟著那隻手就開始不安分的捏玉涵肉肉的小肥腰。動作幅度越來越大,手開始往上走。

  “別動,給我老實點,你不是睡覺了嗎?”玉涵抓住那隻不老實的手,用肩膀頂了頂四四。

  “可是,我又不想睡了。好像有人比我還不想睡。”四四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像許多小蟲子爬在玉涵的心扉上,惹得她一陣激盪。

  奶奶個熊,不行了。玉涵翻了個身貼上四四,感覺到四四身子顫抖了一下便伸出手抱住四四。

  咦,這顫抖有點不對勁嘛,好像是因笑而引起的。

  伸手摸了摸,四四的嘴巴裂的老大呢!又被嘲笑了!伸手就在他背上掐了一下,玉涵不顧四四低聲呼痛轉身睡覺,身子往一旁挪了一點。

  可是,那滾燙的胸膛又靠上來了。“玉涵,我愛你!”

  玉涵的腦袋嗡的一聲,被雷劈中了。四四乘虛而入壓在她身上,帶著兩年的思念一路狂吻帶著兩年的渴盼一路攻占掠奪!

  兩具赤/裸的身體隔著汗水緊緊相貼,當四四釋放出最後一聲讓人激顫的低哼停在玉涵身子裡不動後,接著就傳來一聲“哎喲…!”

  隨即,“痛死我了!”玉涵一聲怒吼,憤怒的眼睛瞪著被她一腳踢下床的正坐在地上瞪圓了眼睛不可置信看著她的——四四。

  屋裡,點著一隻小蠟燭,昏黃的光將身影投射在牆面時,有點輕微的搖晃。

作者有話要說:預告:管家文就快要結束啦,本來打算寫20——25萬字,所以在17萬多的時候入的v,哪知寫著寫著就多了許多,所以加快速度結文。
這兩天一直在思考,要不要重開個坑專門寫玉涵和雪靜的幸福生活,還沒考慮好,先結文,等哪天我亢奮了再說吧。
目前,正在亢奮中碼新文:《色女撞桃花》,說的是看管家文的四個色女,在本人的勸說下來了個穿越三日行去古代看帥哥。看到沒?三日後回來了沒?架空文,管家結束後我就挖坑,期待親們一如既往地支持我哦!


☆、生不生娃娃

  小別勝新婚,大別勝啥呢?纏綿的一夜,天亮起床時,玉涵跟豬肝似的臉悶著下床,穿好衣服後飛快的就跑到屋外,四四在後面喊她也不睬。

  漱口洗臉後到了膳房,熟門熟路的打開櫥櫃問:“有什麼吃的?”

  沒人回她話,玉涵納悶的回頭看站在灶台前手持鍋鏟的楊嬸子和坐在鍋膛前手拿著一把柴火的楊叔,慢慢的走到他倆面前,揮揮手,粗聲粗氣的喝了一聲:“嘿,回神回神!”

  “哦哦…馬上好,包子…是包子。”楊嬸趕緊低下頭掩飾了溢出來的淚水,可有點哽咽的聲音仍是出賣了她。

  玉涵也覺得鼻子酸酸的,一扭頭就跑出膳房。

  “怎麼了?”四四自己穿好衣服坐在桌子旁等早膳,見紅著眼睛紅著臉跑進來的玉涵,不安的瞅瞅她。

  玉涵一聲不吭的抱著四四,然後肩膀開始一抽一抽的。

  “怎麼了,玉涵?別哭啊…”四四抱著她哄著,玉涵卻抬頭瞪他一眼,臉上刻著如朝霞般燦爛的笑,“誰說我哭了?”

  四四愛溺的捏捏她的鼻子,“越發調皮了。”

  玉涵歪著頭對他忽閃單眼皮的眼睛,“我高興,真的真的很高興。”跨坐在四四身上,雙手摟著他的脖子,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四四,我再也不會離開你…。”

  “玉涵,我再也不會讓你離開我!”四四的眼睛裡蒙上了迷情,如痴如醉的將目光鎖在玉涵的臉上。忽然之間就發現,他不再排斥這張臉了,因為這張臉隨時隨地都會散發出那早已熟悉的神態…。

  不管是哪張臉,主宰的是林玉涵的靈魂,而他愛的不正是這靈魂嗎?

  “玉涵,隨我回府吧。”低低柔柔的聲音透著期待。

  玉涵沒言語只看著他。四四說:“我知道你不喜歡那個大院,可是我想帶著你去每一個地方,讓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愛人!”

  眨眨眼,玉涵疑惑的問:“你不怕被別人發現?”

  “怕!”

  “那為何?”

  “不能因為怕就將你藏在暗處永不見天日。如果無法保護你,不能給你最好的,那我還算什麼男人?又有何資格說愛你?”

  怪異!為嘛四四的想法跟史上傳說的一點都不同呢?冷靜的四四不是應該讓她隱藏起來不讓別人發現她免得再丟了小命的嗎?

  帶著一肚子的疑惑跟著四四回到四府。乖乖不得了,整個四府裡的味道都變了,以前鄙視過玉涵的人見到她個個都抖瑟瑟的,而年秋月和夏兒,看玉涵的眼裡帶著傷痕和怨恨!

  強迫自己掉轉頭不看她倆,玉涵一直提醒自己她沒有錯,沒有錯…。

  府上所有的人都聚齊了,大隊人馬站了一院子,四四的左側站著嫡福晉右側站著春兒。

  四四背著雙手說:“從今兒起,春兒改名叫阿玉。”

  “爺…!”四福晉被嚇得喊了一聲,旁的人更是倒抽一口氣!

  四四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四福晉的眸子隨即掃到玉涵然後垂下眼簾。四四再冷冷的瞥了眼面前的眾人,全體人馬立即低下頭。“府上除了爺任何人不得指使她。”又瞥了眼嫡福晉言下之意包括你在內。

  別說旁人了,就連玉涵也不自禁的呀了一聲,手忍不住地摸了摸下巴,高興得暗想還有這特權!

  目光無意間看向前方,正好遇上年秋月那說不出來的眼神,目光相撞後,年秋月飛快的轉開視線。玉涵一愣,放下手老實的站好。

  “都下去吧。”四四淡淡吩咐。

  嘎!今天四爺訓話只有簡單的兩句,可句句切中眾人的要害,殺得大傢伙片甲不留了,體無完膚了,心痛欲死了…

  這個瘋子女人竟然真的攀上爺,竟然比嫡福晉還牛叉!都怨那該死的年秋月,剛進府裡就是側福晉都忍了,竟然還弄個丫頭爬的更高。

  活該!給自己的丫頭涮了吧?活該!

  憤怒的眾人憋著氣離去,四四帶著玉涵到了一個偏僻的小院子。院門上沒有門匾,四四讓玉涵給起個名字。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個詩情畫意的名來,看了四四在一旁想狂笑的樣子,玉涵對他翻了個白眼,往後退一步,雙手叉腰惡狠狠的說:“佛曰:不可說,一說就錯。我曰:不可寫,一寫就錯。就這樣吧!”

  跨進院裡了,四四還站在院門口哈哈大笑。

  “四四,限你三秒鐘出現在我眼前!”林玉涵暴跳如雷的大喊一聲。

  兩秒後,四四像風一樣的出現在她身後,雙手摟著她的腰,臉摩挲她的臉,低啞暗迷的說:“慘了,慘了…。”

  親愛的四四阿,你確實慘了,從此被林玉涵吃定咯。

  康熙四十七年,該來的都來了。只是任玉涵和雪靜怎麼努力也沒能攔住十三被關的事實。於是,她二人深刻的明白即使知道未來也無法阻攔歷史的腳步。

  十三被關後,十四跟四四的關係似乎更加惡劣,要不是兩個林妹妹夾在中間做好人,只怕這倆兄弟不知吵了多少回。

  最痛苦的莫不過是玉涵。難道十四叛變了?還是他發現自己的強大有野心了?偶爾去套四四的話都被他含糊其辭的躲開。

  心癢啊,迷惑極了,玉涵隱瞞這件事沒告訴雪靜,這是她第一次對雪靜隱瞞實情。她實在不敢想多一個人知道秘密對四四和十四會否多了一點危險…。

  雪靜卻來找她了。

  “林玉涵,發什麼愣?”雪靜在玉涵眼前揮揮手,一屁股坐在她身旁。“別擔心,該來的都會來。”

  緩緩的點點頭,玉涵欲言又止。

  雪靜摸摸她的肚子,鄙視的看她,“沒出息,到現在也沒個響聲。”

  “去去去!我才多大?你多大?你不也沒個響聲嘛…”

  “嘿嘿,那是人家不想要嘛。”雪靜傻笑。

  “雪靜,你不覺得奇怪嗎?就算在現代也有意外懷孕的。就說你吧,跟十爺在一起這麼多年了也沒反應。以前的我也是。”

  “難道…我倆不能生娃?”雪靜驚叫一聲。

  “有可能啊!”

  “耶!太好了!”雪靜高興得蹦起來,卻見玉涵有點悶悶不樂,不好意思再歡呼,俯下身問她:“你…想要?”

  “嗯。”玉涵說的很是委屈,她是真的想要一個四四的寶寶,她的骨肉。

  “奇怪了,為什麼我就不想要呢?難道我不愛老十?”雪靜困惑極了,一路困惑到家,什麼都不管,有人來問事情全都讓綠萍擋走。

  “雪靜雪靜!”老十一路嚷著奔進屋,“雪靜,不舒服了?我去找大夫來。”

  “別走!”雪靜拉住他,定定的盯著老十。

  “怎麼了?”老十被盯的心裡發毛,歪頭看著一旁的大鏡子,左看右看臉上乾乾淨淨,身上衣衫整齊。老十又抬起胳膊聞聞,清爽沒有汗臭味。再低頭看看鞋子,今天剛換的鞋子每天都換襪子再也沒有腳臭味。

  奇怪,這小妞看人怎麼看得如此慎人呢?

  “爺…”嗲嗲的聲音讓老十的心一抖,娘啊,又來了。

  “雪靜,你有何要求儘管說,要天上的月亮爺都摘給你。”老十的聲音有點發飄。每次雪靜這麼嗲嗲的喊他準沒好事。

  “愛新覺羅胤俄,你這頭豬!”雪靜憤怒的一掌打在他頭上,然後氣呼呼的走到一旁坐下。

  老十摸摸頭,嘟囔一句:“都說我笨了還打頭。”忽然接收到一道涼涼的目光,嚇得立即用手捂住嘴巴,放開手時嘴角抽搐了幾下,“姑奶奶,我錯了,我自抽。”

  說完,手輕輕的拍打在臉上,嘴裡還煞有其事的喊著:一、二、三。

  雪靜的手一抬,老十立即停下,然後屁顛屁顛的跑到她身邊,還不忘拍馬屁,“雪靜最疼我了,捨不得懲罰我對不?”

  雪靜對著天空翻翻白眼,終於知道自己為何不願給他生娃娃,因為她害怕生一個跟他一樣的——豬!

  豬阿豬,老娘對你發了半天情,你丫的竟然毫無反應!


☆、生與死交替

  喜訊,特大號喜訊,林雪靜懷孕了!

  仁慈的佛祖啊,老十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啊…!

  喜極而泣的他緊緊地抱著雪靜哭了好久好久,一個大男人哭成這樣,雪靜一直在矜持的那顆心終於被這喜悅的淚水柔化,面帶幸福的笑點頭答應了他的求婚。

  又是一件喜事,整個紫禁城乃至北京城的上空似乎都漂浮著喜悅的甜蜜味道。

  老康把雪靜叫去訓了足足二個時辰,最後賞賜了一大堆的東西給她也沒能哄的她婚後做個職業側福晉。

  老康氣的嘴巴動了動,瞧在這些年這隻狐狸精一直配合他捉弄人的份上,忍耐著性子問:“朕的兒媳就要有皇家媳婦的樣子,再這樣拋頭露面實在有失體統。這樣吧,朕賜你個封號,每月按時拿俸銀如何?”

  啥事都不幹還有錢拿,有這等好事?雪靜眨眨眼,尋思著很不錯便問:“啥封號?”

  老康沉思片刻,睿智的目光閃了閃後放出一道光,“大清總管如何?”

  總管還掛著大清的旗號,多麼的強大啊。雪靜笑著點頭答應。

  看著她興高采烈離去的背影,老康不禁罵道:“財迷!沒瞧見過比你還財迷的…。”

  罵吧,罵吧,盡情的罵吧,人家雪靜又聽不見。

  雪靜去了延禧宮宜妃那兒,一開始到這兒來,除了巴結宜妃之外,更多的是看看能否有機會穿回去,次數多了便成了習慣。

  再說宜妃也挺喜歡老十和她。

  推開延禧宮的院門,很奇怪的是大院子裡竟然沒人。雪靜以為大家都在忙,便徑自往裡走。越走覺的越不對勁,偌大的延禧宮竟然四處都是空盪蕩的。

  心頭襲上一絲恐懼,雪靜看到左邊有扇門便快步的跑過去。咯吱的推開門後,那種眩暈的感覺再次襲來,眼前一黑,整個人朝前撲去。

  好痛啊!雪靜動了一下,“小靜!”熟悉又有點陌生的聲音從一旁撲過來,接著一隻顫抖而溫暖的手握緊了她的手。

  雪靜睜開有點迷茫的眼睛,引入眼裡的是雪白的牆頂,仿佛透著一點熟悉的知覺在她腦海里漸漸的擴大。

  “小靜!”顫抖的聲音哽咽了。

  轉眼看去,“媽媽!”霎時一滴淚從雪靜的眼角滾下落在雪白的枕頭上。

  回來了!竟然回來了!

  這一切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媽媽說:雪靜,你已昏迷了兩年。現在是2010年的夏天,你和玉涵昏迷在延禧宮裡,被人救回後一直昏迷不醒。若不是玉涵的爸爸動用了關係,媽媽真會急死掉。

  一年前,玉涵醒了,可是性子變了,半年前被送出國留學。寶貝,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媽媽也不活了!

  抱著媽媽,雪靜趴在她懷裡號啕大哭。

  媽媽,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可是,媽媽我不知道我能活多久…!知道嗎?我現在的心好痛好痛啊!

  那一切,是那麼真實的在眼前浮現,像一幕幕電影般閃過我每一個細胞中。胤俄,你這個笨豬…我還能再見到你嗎?

  若干年後,林雪靜的媽媽因病離世,若干個月後,北京紫禁城某處未對外開放的地方,有一個女子在此服用了大量安眠藥經搶救無效後死亡。

  康熙61年十一月,這是一個異常寒冷的冬天,飄了整整八天的白雪仍然沒有要止息的徵兆。皚皚白雪中,一個微胖的男人披著水貂毛大披風快速的走進老八的書房。

  掀開簾子,強冷空氣隨著他一起鑽進屋裡,屋裡被火熱的地龍炙烤的人不禁打了個寒戰。“九弟,快進!”聲音很是溫和。

  放下簾子後,屋裡瞬間又恢復了溫暖。九九脫下披風扔在一旁的椅背上,疾步走到炕上坐與八八身邊,順手接過八八遞過來的熱茶一口飲乾。

  “慢點,小心燙著。”

  九九把杯子往桌子上重重的一丟,“八哥,十四弟咋的還沒到?這都急死了。”

  “雪大,路上不好走吧。”八八懶洋洋的半躺在炕上,慵懶的臉龐在白色狐領的襯托下略顯清瘦和憂鬱。

  “這都啥時候了?再不好走連夜趕也要趕回來。”九九憤憤的拍拍桌子。

  八八微微一笑,志在必得說:“放心,他會的!”

  與此同時,離京城大約二百里的河北某處,十四帶著二十來個人的小型隊伍駐紮在當地官員騰出來的一個院子裡,身後二十里遠尾隨著約三萬精兵。

  十四咬了一口大蘋果,嘟囔的說:“冷死了,快去給爺再拿床大棉被來。”

  他的貼身侍衛立即屁顛屁顛的跑出去,過了一會兒抱著床棉被小跑進屋。帶著室外冰涼空氣的棉被蓋在十四身上時,他又嚷著冷給扔到一旁。

  侍衛走過去撿起棉被。“哎喲,哎喲…肚子痛!”十四一隻手拿著被咬了一半的蘋果,一隻手捂著肚子喊痛,喊了兩聲後又咬了一口蘋果,這才把蘋果扔了。

  “德順,爺肚子痛,睡一覺。誰都不許打攪爺,否則格殺勿論!”

  德順小心的退出屋外。

  白雪如鵝毛般的飄啊飄,守在門外的德順緊了緊棉襖,身子縮成一團的蹲在地上。傳來沙沙的腳步聲,德順抬頭看去,一個裹著大披風快縮成一團的人正朝這裡走來。

  來人大約三十來歲,走到門口,警惕的朝四周看了一眼,然後脫下披風帽子小聲的問:“德順,爺呢?”

  “病了,睡覺。”

  “啥?這都啥時候了還能睡著?兄弟,火燒屁股啦,你不去勸爺趕快回京?”

  “爺的脾氣你又不是不曉得,他說不走誰敢放屁?”德順給了他一個大大的鄙視眼。

  這人失望的點點頭,然後緊了緊披風跟德順一齊蹲著。兩人嘰裡咕嚕的說著話,似乎也不那麼冷了。

  不知多久後,十四在屋裡喊人,德順應了聲立即起身揉揉酸麻的腿一瘸一拐的進屋。

  那人也跟著站起身守在門外,一小會兒,德順走到門口喊他進屋。

  “爺吉祥!”

  “吉祥個屁啊。”明明都生病了還說吉祥。

  十四裹著棉被坐在炕上,懶洋洋的瞥了他一眼,問:“九哥又來信了?”

  “回爺,九爺和八爺都盼著您快些回京城。京城狀況危急,都在等著您哪。”

  “放肆!”十四大聲的吸吸鼻涕,“京城狀況危急!來人,將這擾亂軍心的小人拖出去杖刑三十大板!”

  那人和德順都呆了,連呼救都忘了喊。十四那陰冷的目光往德順臉上這麼一掃,德順嚇得直哆嗦,屁股一轉立即跑出去喊人。

  直到兩個兵士帶著一身寒冷拖他走時,那人才回神高呼:“爺,饒命啊,饒命啊…爺…爺…!”

  白雪鋪地的院子裡,殺豬似的嚎叫在叫了十幾下後漸漸虛弱直到最後消失在空氣中。

  屋裡,十四的嘴角冷冷的勾了勾,那笑容那陰冷像極了四四…。

  十四的隊伍又向前緩慢的移動了兩天,可憐的大將軍王竟然生了重病,無法立即趕回京城看他病危中親愛的皇阿瑪。

  中途,不斷有人悄悄的在夜色中來到十四阿哥的小型隊伍中,臨天亮時鬼鬼祟祟的離開。

  被稱為千古一帝的康熙終於駕崩了,悲哀的哭泣聲在皇宮的上空盤旋。四四榮登皇帝寶座,沒有一絲高興,頂著一對熊貓眼一臉悲戚的在皇宮指揮大局。

  看到八八和九九不停對視的雙眼,躲在一旁的十三冷笑。五日後,大將軍王終於回到京城。

  小十六在城外一個隱蔽之處跟他會面,倆兄弟先抱頭痛哭一場,十六說:“十四哥,苦了你…!”

  “傻小子,苦了我一個,幸福我們一家人。”十四給了他一拳,“大家都好嗎?”聲音有點哽咽。

  十六點點頭,擦了擦淚水後口授了新皇的御旨。

  十四聽後,不禁皺起眉頭,“這麼做豈不是讓他為難?”

  “十四哥,皇上怎麼說咱就怎麼做吧。”

  “也是。十哥呢?”

  “病了。”

  十四點頭,寂寞的深嘆一口氣,抬頭看看天,勾勾嘴角,卻笑的很苦。“十六弟,天不早了,快些回去吧。”

  十六再次擁抱了他一下,十四一把推開他,罵道:“死小子,啥時跟林妹妹一樣這麼愛抱人?”

  十六嘿嘿一笑,衝他揮揮手頂著寒風回宮去了。

  當十四趕到紫禁城時,康熙的偉大身軀在金色龍袍的襯托下顯得是那麼的——乾枯。臉上只剩下皮包骨頭,永遠瞌上的雙目再也見不到那犀利、睿智、威嚴的目光。原本很高大的人已縮小了許多安放在紫檀木做成的棺材裡。

  十四的身子像被抽空了似的,步履蹣跚的摸進大殿裡。跪了一地的男男女女自動的讓開一條道。

  “禎兒…”心痛的聲音讓十四本已蹣跚的步子越發凌亂,心口一陣狂痛,腿軟一跤摔在地上。

  “呀…”驚呼聲迭起,有人衝過來要扶起他,“打不打緊?”是九九。

  木然的推開他,十四爬到康熙的棺材前跪著,手伸進去抓住那早已僵硬的胳膊,無聲的淚劃過臉龐後滴在那金黃色的龍袍上。

  皇阿瑪,請恕兒子不孝,沒能讓您看到兒子最後一眼…。

  整個大殿裡的人稟住呼吸安靜的大氣不敢出,個個都緊張的看著十四。看好戲的看熱鬧的怕他鬧事的,什麼樣的都有。

  “皇上駕到!”

  好戲來了!動著小心思的人不禁期待起兄弟火拼的場面來。一片金黃經過眼前到了十四身邊,然後彎腰親自扶起他。“十四弟,這一路辛苦了。”

  十四沒言語,任他輕輕扶起,只低著頭。

  兄弟相見,沒有火藥沒有硝煙,只有讓人看不清摸不著頭腦的莫名其妙!

  難道這是十四弟放的煙霧彈?是了,肯定是的,緩兵之計嘛…。

  跪在地上的某些人似乎鬆了口氣,身子放鬆了一些…。

  養心殿,陰霾的灰色穿透木窗戶落在殿內青黑色的方磚上,纖塵不染的地面明亮透潔映照出清晰的身影。

  林玉涵坐在椅子上看著自己的身影發呆,也不知道前面成什麼樣了,四四堅持待十四見了老康最後一面後再入殮。一聲皇上駕到驚醒了她,從椅子上跳起來衝到門口。

  四四跨了進來,玉涵衝上去拉著他,激動地問:“十四呢?”

  四四沒回答,只抬手摸了摸她的臉,然後反手握著她的手走到龍案前立住,抬頭看著頭頂上盤旋而下的金龍燈罩,大紅色柱梁子上盤旋而飛的飛龍,金黃色的布幔從屋頂傾斜而下,懸垂在空中偶爾有些波動。

  正所謂金碧輝煌古色古香富麗堂皇,人生追求的最高境地就在此!

  “玉涵,為何我一點都不快樂?”

  玉涵愣了,呆呆的望著他。

  四四伏下臉目光膠著在她的臉上,雙手扶著她的肩膀,深情款款的說:“幸好有你在我…”

  “嗯哼!”討厭的聲音不合時宜的響起,可是玉涵卻驚喜地轉頭,然後向那人奔去。

  衝到他的面前,張開雙臂就要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誒 …誒…誒…”身子被人拖住了。

  四四摟著她的腰,怒視她,“玉涵,你還想抱?還想把十四弟嚇病了?”

  玉涵一愣,然後討好的舉起手求饒。十四摸摸心口,故作深沉道:“四…皇上,它不再似當年那般脆弱了。”

  輪到四四愣了。

  玉涵笑吟吟的推開四四的手,往前一步張開雙臂,柔和而溫柔的說:“歡迎你歸來,王子!”

  “謝謝!”十四的眼裡噙著淚花,跟玉涵輕輕得擁抱了一下,然後他走到四四面前,平視四四亦早已紅了底的眼,輕輕地說:“四…哥。”

  四四再也忍不住了,豆大的淚珠從眼裡滾滾而落,再也不吝嗇自己的深情表白,緊緊的抱住十四的肩頭,沙啞的哽咽道:“十四弟,這些年…苦了你…!謝謝…!謝謝!”

  親情,友情都化成無聲的語言盡在滴落的淚水中!


☆、首席女管家

  十四說,他做了這麼多年的間諜還是不要見天日的好,畢竟八哥他們現在還掌握不少政權。所以,他強烈要求四四找處好地方軟禁他,當然每頓都要吃好喝好!

  見他心意已絕,四四只有按照他的要求去做。為此,四四又難過了好些日子。

  皇帝的寶座不好坐啊,才幾日的功夫,四四仿佛蒼老了好幾歲…。

  玉涵看在眼裡疼在心上。

  老十看著十四逍遙快活去了,羨慕的晚上睡不著覺,跑去跟四四說情把他也軟禁起來,只要提供他的溫飽問題即可。

  “胡鬧!”四四冷眼喝斥他,“你們都走了,誰來幫朕?”

  “皇上,十六十七他們不都茁壯成長了嘛,大樑就給年輕人去挑吧。”

  四四倒抽一口氣,不可置信的看著老十。“十弟,口才大有長進。”

  “回皇上,以前林管家總愛說我是豬。不…比豬還笨。這不,我找玉涵教我的嘛。”嘴上說自己比豬笨,可臉上沒有一點羞愧之色!

  說到林管家,看著老十滿不在乎的神情,四四的心竟然抽了一下。那年,雪靜離開乾清宮後便不知去向,紫禁城、京城翻了個遍也沒找到。

  玉涵說她可能是回去了,老十不信,堅決不信雪靜就這樣拋下他離開。從此,老十墮入買酒尋醉的日子。

  這哥倆還真他奶奶的同病相憐!

  好不容易老十被時間沖淡了一點點買醉的墮落走上正軌渠道,四四自然不會讓他離開。所以,四四把老十罵了一通後趕回去了。

  老十鬱悶阿,沒了雪靜,他只想做一個逍遙快活的自在人,他對什麼都失去了激情。

  如今,機會就在眼前卻無法抓住,他能不鬱悶嗎?

  雍正元年,前來祭拜聖祖的澤卜尊丹巴胡土克圖病猝。老九被派去西寧,老八正受重用,十四守陵,其他幾個不是年紀大就是年紀小,這送胡土克圖龕座回喀爾喀的任務只能交給老十或有腿疾的十三。

  老十想了好久後哼哧哼哧的跑去養心殿,往四四面前一跪低頭不語。

  “十弟,你這是做何?”從一大堆摺子裡抬起頭,四四放下筆問他。

  老十緩緩的抬頭看他,雙手握拳道:“皇上,天寒地凍,十三弟行走不便,請皇上將送胡土克圖龕座回喀爾喀的事交予微臣。”

  四四本來就打算交給他的,可他親自跑來主動要求卻反倒讓四四有點懷疑。眯眯眼,四四說:“十弟,先起來吧。”

  “謝皇上!”老十站起身在一旁恭敬的站著。

  四四越想越不對勁,這傢伙跟十四一個德性,無人時很少有這麼老實的時候,今兒這是怎麼了?

  想了想,四四不動聲色的說:“十弟,天寒地凍的,你走了誰來照顧家人?”

  “皇上。”老十拱拱手,“有皇上,微臣放一百二十個心。再說了,來回時日並不多。”

  四四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朕原本打算讓十六弟去的,這樣吧,你先回去,容朕想想。”

  老十聽了,心抖了抖。老子啊,還要想?難道皇上看出我打的鬼主意了?背上出了虛汗,老十低下頭迅速的恭敬的退出殿外。

  一陣寒風襲來,老十抱著膀子打了好幾個哆嗦。真他娘的冷!若不是為了逍遙快活,打死老子老子也不會去那雞不生蛋的鬼地方!

  八八親自去傳聖旨,傳完後,在老十的邀請下,八八有點寂寞加惆悵的坐著。

  “八哥,不開心?”

  八八瞥了他一眼,手指在桌子上敲打幾下,悵然道:“十弟,這些年你為了林雪靜錯過多少好日子啊。”

  老十嘿嘿傻笑兩聲沒接話,八八見他又是這幅死德性,回想以往他們兄弟四個親密無間的日子,心情跌落谷底,“哎…八哥知道你也為難。能夠中立這麼多年不容易啊…!”

  老十臉上的肌肉抽了抽,中立兩個字對他來說簡直就是恥辱。所謂中立不就成了牆頭草嘛…!皇家兄弟之間的爭鬥能有中立之人?就算你想中立,旁人也容不得你!

  可是,他老十偏就是中立了!更可是,眾人都相信他是牆頭草!

  老十有點坐立不安,又被中立兩個字給刺激了。

  “十弟,還記得咱們一齊騎馬逐獵嗎?是何等的意氣風發!”八八將他的表情盡收眼底,一個勁的煽情,只煽的老十的雙眼一閃一閃的。

  老十帶著隊伍出發了,行至張家口後停留在此,寫了封信回京給皇上,說自己病了,病的很嚴重。

  四四立即差人帶著聖旨前往張家口,算是安慰也算是施壓。哪知這老小子,竟然在床上不肯起來接聖旨,病入膏肓啊…!

  四四怒,於四月將他帶回京城關押起來!

  老十這一次真是搞大的了!

  雍正一年,在老康辭世後,紫禁城裡大換血,老人離宮,新人未進宮,雖然人手減少了,但在林玉涵的帶領下,太監、侍衛、宮女們都一頂倆的撐起紫禁城七大八小的日常生活料理工作。

  四四初登寶座,有太多太多的事要處理,所以凡人吃不消了,體質差的病倒了。

  玉涵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東暖閣,靠在貴妃塌上假寐。“姑姑。”她的貼身丫頭玉喜走進來輕輕的喊了聲。

  玉涵睜開眼問:“有事?”

  玉喜的小眼睛裡帶著點迷惑的神色說:“姑姑,蓓蘇醒了,說是一定要見您。”

  “醒了不好好休息看我幹嗎?”玉涵說的有點責備的意思,可人已下了貴妃塌,套上鞋子後就往後院丫頭住的屋子走去。

  “蓓蘇,好了?”玉涵人還沒進屋聲音就到了,走進屋裡,床上躺著一個水靈靈的丫頭,見到她來了,竟然激動的一個咕嚕從床上爬起,一點都不像是生病的人。

  玉涵愣了。

  “玉喜,你先出去一下好嗎?還有,麻煩你幫我帶上房門,謝謝!”話是對玉喜說的,可那雙眼卻一直看著玉涵,激動的淚花在眼窩裡瑩瑩打轉。

  玉喜出去了,門關上了。

  蓓蘇下了床,眼帶淚水的笑看著玉涵。“玉涵,親愛的我回來了!”

  玉涵只覺的眼前一片潮濕後模糊了,鼻子一酸,淚水從眼裡滾滾而出。“雪靜!”

  “玉涵!”

  “啊…。”驚叫聲穿透屋頂在上空盤旋,待四四趕來後,推開屋門見到的是並肩坐在床邊踏板上的兩個女人,臉上掛著淚水笑得前仰後合。

  近郊某處的高牆大院內關押著成天吃了睡睡了吃的老十。這日,他跟往常一樣睡醒了,起來便打開屋門大吼:“來人,爺餓了。”

  沒一會兒,一個丫頭提著一個籃子進了屋。老十隨意的一瞥,坐在一旁看著丫頭布菜。待菜布好後,警惕的看著丫頭說:“你是生人。”然後又看看那飯菜,摸摸肚子自語道:“我不肯當官,四哥也要殺我?”

  丫頭愣了愣,輕聲說道:“十爺,趁熱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老十搖搖頭,就是不吃。

  丫頭急得乾脆坐在他的對面問他為什麼不吃飯,老十看了看屋外,壓低了嗓子說:“我怕皇上在這裡下巴豆,瀉死我。”說完,他嘿嘿大笑,衝丫頭大喝一聲:“去,告訴皇上,任他用什麼法子,爺都不會做官。”

  丫頭不解的問:“十爺,做官很好啊,您為何不做官?”

  老十天天在這也很無聊,難得見到四哥派了個膽大的丫頭過來,話癮發作了,便跟丫頭開始八卦起來。

  “做官有什麼好的?愁啊,煩啊,壽命都短幾年。哪有我現在這樣自由自在,多逍遙快活。”

  “可是,沒有自由啊。”丫頭不解。

  老十一愣,臉上有孤寂閃過。怔怔的出神了一會兒,他嗤笑了一下,“自由?要自由有何用?心都不是自由的,要那勞什子幹啥。”

  丫頭繼續問:“十爺,心為何不自由啊?”

  “心…”老十欲發表感慨宣言,忽然又變了臉色怒道:“你這丫頭問這麼多事做什麼?回去告訴皇上,打死爺也不做官。”

  丫頭突然哭起來,老十不耐得看著她。丫頭抽出帕子擦了擦淚水,抽抽噎噎的問:“十爺,是您老婆不讓您做官的麼?”

  “是啊,咦,你怎麼知道?林玉涵說的…你…”老十不再說了,怔怔的看著眼前這個哭得稀裡嘩啦的丫頭。

  丫頭臉上掛著淚水,熱切的目光穿透過淚水定在老十的臉上,突然大叫一聲:“愛新覺羅‧胤俄,你這頭笨豬!”

  老十呼的站起身,指著丫頭全身顫抖的說:“你…你…你…。”

  “笨豬,你是笨豬!”雪靜哭著撲進他懷裡,粉拳頭在他胸前捶阿捶。

  手被握住了,老十熱乎乎的大手竟然顫抖的很是厲害,“你是…雪靜?”

  雪靜哭著點頭然後又笑了。

  “雪靜,真的是你?”老十驚喜的臉上五官開始扭曲。

  “是我…!是我!”雪靜把臉緊緊地貼在他的胸膛上。

  “天啊,我在做夢,我在做夢!”老十念叨完,手一松身子往後一仰,倒了!

  雪靜去求四四放了老十,走到四四面前,雪靜一聲不吭的就跪下。四四愣,問她有何事起來再說。

  “皇上,您不答應奴婢,奴婢就不起來。”雪靜倔強的看著他。

  “說!”

  “皇上,您家小姨子我——林雪靜突然想嫁了。”

  “想家?你回來了這裡就是你的家啊?”四四有點不明白。

  “皇上,奴婢說的是嫁,嫁人的嫁。”

  “哦…雪靜想嫁人了啊。你想讓朕賜婚?”

  雪靜笑吟吟的點頭。

  四四的臉一板,“林雪靜,虧朕的十弟痴情與你多年,你剛回來沒兩日就要嫁人?你你你…依朕瞧,花心大蘿蔔是你!”

  奶奶個熊,這是雍正皇帝?竟然還記得多年前的形容詞之辱!雪靜在心裡鄙視了他一句,暗自罵道:睚眥必報!

  “說什麼呢?”四四的身子往前探了探,把雪靜嚇了一跳,桃花眼飛快的眨了兩下,然後臉上立即獻出桃花笑,“皇上,奴婢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說。皇上,奴婢要嫁的不是別人,正是皇上您的十弟。”

  雍正,我鄙視你!

  雪靜恨不得跑出去拿玉涵撒氣,可臉上得裝出受氣包的樣子。該死的四四竟然不讓她起來,便故意哼了一聲伸手摸摸膝蓋。

  四四早瞧見她的小動作,可就是裝著沒發覺似的。手指兒在龍案上噠噠的敲來敲去,深沉極了。

  靜悄悄的養心殿裡只有這噠噠的敲打聲,一靜一響反差極大,雪靜覺得心情煩躁恨不得用繩子把那手指給拴起來。

  噠噠聲終於停止。

  四四坐正身子,異常嚴肅的說:“林雪靜。”

  “奴婢在!”

  “若要朕賜婚並非難事,只是你得幫朕去做一件事。”

  “何事?”

  “讓林玉涵嫁給朕!讓她成為朕光明正大的女人!”

  好久之後,雪靜面帶微笑的說:“皇上,請恕奴婢不能答應!每個人心中都有一份各自完美的愛情,每個人都守護自己的一份愛,每個人都有為愛而活的方式。如果奴婢以此來達到自己的目的,那麼奴婢就是出賣了朋友。”

  清澈的眼神堅定的和四四深邃的目光相對,然後雪靜微微一笑,對四四頷首後起身慢慢的退出大殿。

  春天的氣息迎面撲來,帶著百花的芳香沁入四四的心脾,心口處有一陣窩心的感動。

  玉涵,人生得一知己非易事啊!

  雍正皇帝頒發一道聖旨,追封林雪靜為大清首席女管家!

  乾隆一年,京城某偏僻的一個超大院落裡傳來嘩啦啦的聲響,一個嬌滴滴的女聲說道:“耶,我又糊了。快快快,給錢給錢。”

  接著一個粗粗的男聲說:“慢著!我瞧瞧。呀,四哥,她又詐糊!”

  又一個女聲說道:“我說老十你就掏錢吧,每次到你掏錢時就唧唧歪歪,煩不煩啊。”

  “十弟,不過是左邊口袋的錢到右邊口袋罷了。”一個淡淡的帶著點冷的聲音說道。

  粗嗓門不樂意的說:“給就給…”

  四月天的某日,陽光明媚,百花開放的季節。田野裡,山林間四處都散發這春天的美好。

  某處山腳下,有四個人挖了一個地洞,在上面擺了鍋架子搞野炊。也不知打哪兒獵來的一隻野雞烤的油滋滋的往外冒,滴在火堆上發出啪啪的聲響。

  老十拿著一根木棍子搖晃著,亟不可待的說:“快點快點,我餓死了。”

  林玉涵一邊翻滾烤野雞,一邊給了他一個白眼,“吵啥吵,都說了沒你的份!”

  老十一瞪眼,然後又跟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蔫蔫的坐著。

  林雪靜嘻嘻一笑,“爺,您不是答應人家說減肥的嘛。”

  是哦,減肥!

  老十立即拍拍肚子,大聲的笑了笑。可笑到一半時肚子咕嘟嘟的叫了幾聲。還沒待倆林妹妹訓斥他,一直沒說聲的四四說:“十弟,哪兒涼快哪兒玩去!”

  十里之外的某處,一個超大的院落裡也響著嘩啦啦的聲音。有人說:“八哥,這麻將還真是好東西,不然這些年我們在這豈不是要悶死。”

  “九弟,你前兒個還欠著我的錢沒給呢。”

  “喲喲喲,八哥,自家兄弟還這麼較真?”

  “親兄弟也要明算帳,拿錢來!”

題目 : 言情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穿越時空 古代宮廷 B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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