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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BG]王爺,妾身很低調(上) BY 月下微塵(四四X耿氏)

搜索關鍵字:主角:耿浩雲(江可人),胤禛 │ 配角:眾人 │ 其他:BG穿越時空

[穿越][BG]王爺,妾身很低調(下) BY 月下微塵(四四X耿氏)

【文案】
這年頭穿越不值錢!不相信,她就是最好的例子!她不過搶了個名額跑去留學,哪知目的地沒到就被送到戰爭最多的清朝,還成了面癱君胤禛的女人。歷史上說胤禛刻薄寡恩、小肚雞腸、嚴肅冷漠、鐵血手腕,實乃薄情寡恩型之典範。於是,她低調求生存,為嘛這些阿哥要找上她,難道穿越定律不可違背?四四青睞引來無數目光,自虐、躲避、自當背景,為嘛四四還要盯著她,無可奈何之下,她高喊,四爺,妾身很低調。



☆、第1卷 第一章 穿越

  「格格,該休息了。」丫環小月看著整理盆栽的浩雪提醒道。

  「哦!」輕應一聲,浩雪一臉微笑地點點頭起身往回走。

  小月上前扶著浩雪往前走,大眼瞄瞄天空,發現今兒個的天氣不錯,可就是太陽有點大,在這麼曬下去,她家主子這身子恐怕受不住,雖然這天氣還不算太熱,她還是防著點的好。這個小院裡就住了他和主子兩個人,其他的人都安排在統一的下人房住。若是她家主子一不小心出了什麼事,她還真不知道怎麼辦呢!她還是上心點,對自家主子多看著點,以免重蹈覆轍。

  浩雪望了一眼跟在一旁的小月,這個丫頭臉上的擔憂能不能不要那麼明顯。好吧,她承認自己以前的身體非常的差,不,是嬌弱到那種多走兩步路都會喘個不停,是比林黛玉更加沒骨頭的類型。

  從前是足不出戶,甚少運動,一天到晚就是詩詞歌賦、傷春悲秋,主要的活動範圍就在自個兒的房裡,走得遠一點就是給福晉請安,全家聚會時出自己的院落。

  真TM悲摧的人生!

  回到屋裡,浩雪對於小月送上的甜湯是來者不拒,統統幹掉。雖然一開始有點受不了,不過灌著灌著也就習慣了,要知道現在的她在折騰了近三個月後,身體素質才有一點點的好轉,這樣的成績真真是叫她失望啦!

  這鍛煉不夠!她會注意,另外為了早日正大光明地活在陽光下,她理所當然地在運動的同時加上食補。想著兩者結合,說不定要不了一年半載的,她的身體就有了繼續揮霍本錢,不是?

  「小月,還要一碗。」

  「格格,你現在比起從前吃得多了。」以前的格格喜好傷春悲秋,動不動就因為某一個場景丟下筷子一邊哭去了。可是自從上次在院子裡昏倒撞到頭之後,格格就不再是過去那副自艾自怨的樣子,對生活變得積極多了,只是在侍候四爺這個事上,還是一樣的冷淡。

  「嗯!吃好了身體才好啊!」其實她的嘴挑得很,這些東西她根本就不喜歡吃,但是誰讓她身體不好呢,食補總比『藥』補來得強,在她還沒有力氣自己動手的時候就先將就點吧!

  她原名江可人,聽名字就知道她長得還不差,只不過她一生沒做什麼特別值得紀念的事。在家算得上老實,只要不踩到她的底線,她就是一正牌乖乖女;在學校為人活潑,平易近人,說穿了,還有點瘋,對很多事情都感興趣,只要看上了,就會湊熱鬧,然後花點時間折騰一番。不過,這樣的人在學校也不算什麼,多得是,但是臨近畢業,她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地以非常突出的成績撈走了留學推薦,這使得學校廣大師生在最後一刻記住了她的大名。

  唉,就這麼點破事撈到手,居然就讓上天看不慣了,天知道這飛機還沒飛到目的地,她就跟著一起掉下來了。最後醒來才發現蒼天啦,大地啊,就算要玩她也不用把她送到九龍奪謫的陰謀時代吧。這個時代雖然沒有什麼特別血腥的畫面,可是一不小心站錯了邊,也是會送命的。天知道她只是一個小人物,生平無大志,最大的願望就是某天買張彩票可以中個五百萬、一千萬的,然後買個房子混吃等死。可是,為什麼她沒中彩票,卻得了這麼一個『恩惠』啊!沒辦法,照她的『性』子,她也做不來什麼消極抵抗,一命嗚呼的事,對生活有著非常積極的態度的她剛開始就想著既來之則安之,若是日子實在過不下去就踹掉那個男人,然後捲著他的錢跑出去逍遙,哪知從小月的口中得知她要侍候的男人是愛新覺羅-胤禛的時候,她就知道她不能『亂』來了。

  四四是誰,他可是歷史上公認的刻薄寡恩、小肚雞腸、嚴肅冷漠、鐵血手腕的帝王,他不僅對人狠,對他自己的更狠。看他死亡的原因就知道了,能把自己累死的人,能對別人有多好。

  怕惹了不該惹得人遭報復,又怕出了這裡活不下去,她只得呆在原地好好過自己的生活,好好養自己的身體,好好學這裡的規矩,以免有一天被看出來了,莫名其妙丟了命。(話說她不想被人當成妖怪被火烤!)過了幾天,發現在這裡只要每天早上請個安,若是四四不來,那麼其餘時間就由她自個自由支配,末了到月底還發點工錢,有這麼好的事,她也就不推辭地在這裡扎根了。要知道在現代她心心唸唸要買彩票,等得獎之後過的生活跟現在狀態差不多,如此,她自然不會想著出門『亂』折騰。

  她不是女強人,從來不認為自己那點小聰明可以在這個陌生的地方混得風生水起;她不是絕『色』美人,所以她不認為憑著自己這小樣,出去會惹得風雲四起,一群帥哥為她癡狂。何況她也沒有錢,四四的東西她也不敢偷,逃跑就更不行了,她怕自己逍遙不成,搞不好全國通緝不說,一不小心還會淪落到成為煙花女子,雖說她已經沒什麼清白可言了,更何況她是現代新女『性』,不會把身體的自主權當成幸福的指標,這也不能說明她就願意去做這行。

  要知道侍候一堆不如侍候一個,再說了四四老婆眾多,時不時地這邊娘娘賞兩人,那邊皇上送兩個,再不兄弟之間互送幾個,他也就沒有時間來她這,趁著這空檔,她只要記住從小月哪裡打聽來的忌諱、規矩,不犯錯,那麼她現在的日子應該是提前到達中過五百萬後的情景。但是維護這些日子也不是那麼簡單的,比如這讓人崩潰的花盆鞋,不要以為它如電視劇裡的道具一樣可愛,它的重量根本就是拖累人的速度,讓女人不得不擺出一副盈盈秋水的樣子,扭腰擺『臀』,故作嬌媚狀。為了不引起懷疑,天知道她好些晚上都是自己一個人偷偷練習至天『露』魚肚白。唉,這不得不說這都是歸功於現代喜歡上通宵網的功勞。事實證明,不知道的事可以略施小計從小月這個老實的丫頭身上套出來,就好像這個身體本尊耿浩雪的身份。管領耿德金之女,在家時並不受寵,聽說『性』格軟弱,喜好傷春悲秋,至於教育,因額娘身體不好,阿瑪又整日忙於公務,從小就放任自流,這點到是給她省了不少麻煩。就此,她也明白這個身子的本尊與親人的關係淡泊,這也免了她以後跟所謂家人見面時的尷尬場面。

  現如今,她的準備工作已經做得不錯,除了那傷春悲秋的『性』子和女工這兩樣她沒擇,其他的她還能應付兩下。

  真是上天保佑!

  阿米豆腐!

  「格格,四爺剛派人來說今兒個晚上會過來這邊休息。」小月興沖沖地跑進來,對著浩雪開心地道。

  「噗……咳咳……你說什麼?」浩雪被嚇得一口甜湯哽在喉嚨裡,差一點就這麼掛了。

  「格格,你沒事吧!奴婢知道你很高興,畢竟自格格進府以來四爺只來過一次。可是格格,你也不能太興奮了,要知道你的身體才剛好一點,你要保重啊!」小月體貼地拍著浩雪的背,一臉『我瞭解』的樣子。

  浩雪覺得這青天白日突然變成黑暗一片了,小月這哪裡是理解,這根本就是誤解好不好。她這小身板才十五歲不到,放在現代整一個初中生,可現下人家都已經嫁人,還跟某四xxoo了一番。

  唉,若被xxoo的人不是她,她完全沒意見,反正這是人家的自由。可是這人換成她了,她還是有些牴觸的,畢竟在穿來之前,她還是一黃花閨女,戀愛都沒談過,其他的就更不用說了。一來就打全壘,她的小心肝啦!

  又是糾結又是略帶一點點期待的。(嘿嘿,說到底還是一『色』女!)「咳!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記得在現代的時候,浩雪同室友們也偷偷看過小片,其實根本不算限制級的,至少她沒有看到男女主角的重點部位。現在真到自己的時候,這心情怎一個『亂』字了得啊!

  如果可以,可不可以給她一個勞資什麼的,那個叫什麼的,對,叫避火圖的古代hp小說給她研究一下,也好讓她有個心理準備。

  只是沒有如果……

  於是時間是不會因為某個人不願意就停下來的,相反地浩雪發現時間過得非常快,一下子就到晚上了,若是平常梳洗完畢,沒有什麼娛樂的她拉著被子就睡了。可是今天梳洗完畢,看了一會兒書,發現人還沒有來,心裡就琢磨是不是可以先睡下了。

  雖然跟歷史上的雍正xxoo是件很牛叉的事,可是這不是她想要的榮譽啊!

  他們沒感情呢!

  「小月,很晚了吧!爺應該不來了吧!」若是真不來,她明天一定燒香拜佛,酬謝廣大神明保佑。

  「格格,爺若是沒派人來吩咐,你就得等著。」聽那些姐妹講,只要四爺定了地方,不管是福晉、側福晉都要守到四爺到為止。

  是這樣嗎?

  浩雪覺得人生就是一張茶几,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杯具了,而她就是這上面最大的杯具。

  這算啥子嘛,若是四四今晚上不來了,那她不是一夜不睡。

  不行!日子不忒這樣過滴!

  「小月,我想爺他可能有什麼事要辦今天不來又忘了通知我們了,我們要不就去休息吧!」擺著一副『我很傷心』的樣子,再配上哀傷的語氣,浩雪傷心地看著小月,隨後低下頭往房間走去。

  「格格……」小月看著浩雪失落的背影,心裡不禁責怪自己為什麼要提這些。

  四爺也真是的,不來好歹也讓人來通知一下,這下好了,格格不僅受累了,還很傷心。

  回到房裡,浩雪見小月沒有跟上來,一屁股坐在床上,鬆了口氣,隨後將腳上的花盆鞋脫了下來,身子一軟倒在床上。

  她是真的很想睡覺,可是想到小月說的話,她很怕自己脫了衣服睡覺,等會某四來了,她來不及準備,掙扎一番,最後她只得和衣側躺在床上休息。至於為什麼側著身子睡,當然除了是做戲給小月看,另外就是以最快的速度起身準備,好應付四四。

  本來嘛,做戲不做全套,下次就沒人會相信你的說詞了。

  腦袋空空,才躺下沒多久,浩雪就自顧自地陷入了夢鄉。


☆、第1卷 第二章 初見

  胤禛整理完書房裡的公務,才想起來今兒個福晉勸他去進府有段時日的耿浩雪哪裡。說起來他對這個女人沒什麼太大的印象,只記得她瘦瘦小小的,沒有福晉的端莊,沒有李氏的風情,也沒有年氏的溫柔呢喃,至於進府那天臨幸她完全是男人的本能,沒有什麼太大的感受,之後他公事繁忙,又有其他人服侍,若不是福晉提醒,他還真忘了府上有這麼一個人。

  「高勿庸,去耿格格哪!」

  「是。」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小院子,看著裡面昏暗的燈光,怎麼看都不像是大肆歡迎的樣子。高勿庸見胤禛皺眉,立馬上前通報。

  小月一開始見主子難過,不忍為難,進去裡屋一看就見主子合衣躺在床上,雖然主子背對著她,看不清表情,可她能猜到主子很傷心。於是,害怕主子錯過受寵機會的她只得規規矩矩地守在門口。現在一見高勿庸來,小身板立刻彈了起來,一溜煙地鑽進內室。

  「格格,快醒醒,四爺來了。」睡得正香被人叫醒,那是一種非人的精神折磨,特別是浩雪這種有起床氣的人,她剛想發火,只聽見一聲『四爺』來了,火氣就全部跑得無影無蹤了。飛快地站起身,套上鞋子,一臉慌張地問:「小月,我的頭髮沒有『亂』吧!」小月一邊幫她打理略顯凌『亂』的衣服,一邊安撫她,「沒有,格格還是一樣美,四爺一定會喜歡你的。」事實上某雪擔心的根本不是某四喜不喜歡自己,而是害怕自己沒有做好成為眾矢之的,被某四罰上一頓不是大事,怕就怕搞了體罰又惹了別人的注意,這樣的話,到時她的平靜日子不僅就沒了,說不定讓某位未來的娘娘看上眼,小命堪憂啊!

  時間緊迫,浩雪也不想多做解釋,只得趕緊往外走,剛到門口就看到一臉冷漠的某四在放冷氣。

  「奴婢給四爺請安!」媽媽咪啊!這四四不會跟網球王子裡的冰山前世是兄弟吧!不然為什麼一個十多歲,一個二十多歲的樣子都喜歡板著臉裝成熟,再附送一點冷氣免費送人。

  欲哭無淚ing!

  「嗯!」胤禛應了一聲,朝高勿庸遞了眼『色』,高勿庸立刻帶著小月下去了。浩雪站在一邊,思緒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還不來侍候爺休息!」

  「是。」低調是王道,她一和平社會出來的孩子,根本就不懂什麼陰謀論、陷害法的。她學得都是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鄧小平理論加三個代表,要爭寵那是做夢,要找死那可是迅速的很。

  遠離四四,遠離危險。

  脫完衣服,浩雪退後幾步,直直地看著胤禛坐在床上,就是不敢再靠近一步。

  「站在幹什麼,過來!」胤禛看著離得遠遠的浩雪,心裡只覺得好笑,他從不知道自己這麼可怕,他記得其他人可不是這樣,對於他的到來都是喜氣洋洋的樣子,那裡像她擺著一副見鬼的模樣。

  看來是逃不掉了,兩眼是淚,又不敢『露』得太明顯,委屈地靠近,浩雪心想不過就是一場妖精打架,打得快,一會就完了。動作快速地爬上床,還沒跑到裡面就被四四攔腰抱住,壓在身下。

  「唔……」浩雪真的很討厭自己的被動地位,心裡哀怨,胤禛又咬她,這讓她很惱火。火氣一來,腦袋又發熱,胤禛咬她一下,她就回一下,這番舉動還自以為反抗一把,卻不知男人最喜歡的就是征服,於是乎,原本只打算來上一遍就睡覺的胤禛被挑起了興致,這一出手就是一晚上,整夜的折騰讓浩雪搞不清楚到底哪裡出了錯,讓這位爺如此興奮?

  第二天,胤禛神清氣爽地上朝去了,跟在後面起來的浩雪連去給福晉請安都不敢把步子邁大一點。請安回來之後更是毫無形象地在床上做了整整一天的挺屍狀,才算是緩過勁來。心中不住地感慨歷史都是騙人的,什麼嚴肅穩重,鎮靜冷淡,清心寡慾,丫的根本就是一個縱慾狂,比傳說中的一夜七次郎還恐怖!就她這小身板,發育尚未完全,哪經得起這般折騰。

  丫的,該不會古代的男人都有戀童癖吧!

  天啊!她一定要遠離四四,珍惜自個的小命!

  晚上,胤禛沒來,浩雪那是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欣喜若狂。

  站在一邊的小月見她開心的樣子,不禁奇怪地問道:「格格,四爺不來你怎麼還高興啊!」

  「我哪有高興,我這叫明哲保身,好了,既然沒事,洗洗睡吧!」她的小身板還疼著呢,若是還期望某四來,那就是找虐。

  「格格……」

  之後幾天胤禛還是沒來,身體雖然還沒有到活蹦『亂』跳的地步,可是在浩雪的努力下,正常行動已經不在話下。這任務過了一半,身體也無大事,浩雪覺得日子雖然過得平靜,卻少了現代奼女豐富多彩的室內生活。沒了網絡,沒了言情小說,沒了mp3,她退而求其次,準備出個門,買點東西,搗騰一下自己的專業和喜好。

  「小月,若是我想出府需要經過別人的同意嗎?」

  「格格出府想買什麼嗎?跟奴婢說就行了。」沒有多想,小月只當自家主子缺了什麼東西,隨即一想,她家主子那副快要完工的繡品到現在還沒完成呢!「格格是缺繡線嗎?可是奴婢先前去看了,不缺啊!」

  「我要買的不是繡線,你就告訴我,若是我要出門得通過誰,或者誰都不用,直接就可以出去。」天吶!繡線,天知道除了縫扣子,她最在行的就是十字繡,其他的什麼繡,她連聽都聽得不全,還繡。

  「格格要出去跟四爺或者福晉打聲招呼就可以了。」小月話才剛說完,浩雪的人就竄出去了。不要一會兒,浩雪領著小月出了門。看到久別的街道,浩雪的心情是雞凍滴,走馬觀花一般,她忘了買東西,在街道附近竄著、看著,直到看到一座根本不可能出現的……教堂。

  「小月,我沒看錯吧,這裡怎麼會有教堂?」

  「格……小姐,這房子已經修了很久了,只是奴婢一次都沒敢進去過!」聽說裡面的人是黃頭髮藍眼睛,真的好可怕!

  「我們進去!」來到這個世界,還是第一次看到跟前世有著一絲聯繫的建築物。帶著緬懷的心情,她拉著小月直往裡面奔。

  「小姐……」教堂內部以歌德式為主,許多高大的圓拱門穩穩地支著那座穹窿頂。教堂長多少,寬多,浩雪是一點也看不出來,不過因為平常看的屋子太小,現在走近這個拱門很高的建築物裡,難免會覺得高大。教堂用灰『色』的大理石砌牆,五彩的大型玻璃窗透過陽光給人一種沐浴在神聖殿堂的錯覺,抬眼看看四周,就會發現牆壁的四周和頂部都畫著聖經裡的故事圖畫,顏『色』大都是亮藍與朱紅二『色』,鮮明豐麗,比起現代的教堂來說,多了一絲鮮明和繁瑣,不像以往見到的普通教堂一樣一味的陰沉。

  細細欣賞,浩雪大有一種找到組織的歸屬感!

  「歡迎兩位姑娘的到來!」『操』著怪異的外國腔,神父傑森看著面前的兩位年輕女孩問好。

  小月嚇得躲到浩雪的身後,浩雪到是一臉好興奮地對著眼前的神父道:「神父,可以請您幫個忙嗎?」

  「姑娘請講,只要在我的能力範圍,我一定盡力。」傑森對於相信他的人可是相當地熱情的。

  「我對國外的事物一直都很關注,想買一些遊記之內的書,不知道神父可不可以幫忙代購幾本。」沒有現代娛樂,拿點書本晃晃日子也是好滴。

  「這些書有是有,但是我現在手上的只有一些英文譯本和意大利譯本的,姑娘若是要,我可以幫你翻譯。」難得有人關注,傑森顯得非常的熱情。

  浩雪就不一樣,聽到有書,她選擇忽略扯著自己衣角想勸自己離開的小月,直接道:「謝謝神父,直接賣給我英文譯本和意大利譯本的也沒關係。」她是不是該慶幸自己曾經跟人爭執學會西班牙語就能短期學會法語的事,而且另外一個好處就是西班牙語與意大利語相近,學會了西班牙語,也就能聽懂意大利語,為了證明此事,又為了能一舉三得,她特意跟打賭的同學一起報了一個西班牙語班,賣力地學習過後,她用自己的實力證明學習這兩種語言是有必然聯繫的,除此之外,聽得懂西班牙語,就必然懂意大利語,一舉三得,連她自己都誇自己英明。只是她沒想到現在居然也能派上用場,真是天助她也!

  「姑娘懂英吉利語和意大利語?」傑森被這個認知嚇到了,這些年他長時間地居住在清朝,他希望把神的旨意傳給眾人,發現溝通有誤,又找不到翻譯的人才,最後只得自己學習這裡的語言和風俗,直到近兩年才有所起『色』。

  「閱讀什麼的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神父可以把書拿給我們看看嗎?」

  「當然!」浩雪和小月跟在傑森的身後,當浩雪走進傑森所說的讀書室時,她被這裡大量的外文書籍震驚了。她原本以為這裡面最多就十幾二十本,可沒想到會有整整四個書架之多。圍著書架,仔細繞了一圈,發現這裡的藏書非常的豐富,語種也相當地齊全,隨手挑了幾本,隨意地翻看,浩雪發現這裡面竟然有不少的烹飪書籍,這下她心中的感慨更深了,覺得自己這趟來得太值得了,要知道在這個沒有電腦,沒有電視,沒有宅文化的時代,找些書打發時間是非常必要的行為。

  「神父,這些書都可以出售嗎?」先打聽一下,免得拿了不該拿的。

  「姑娘喜歡就自己挑吧!既然是神的旨意讓我見到姑娘,那麼這些書也是神的旨意讓我送與姑娘的。」這些書平常也沒什麼人看,傑森本人多半都看過,他覺得能宣傳一下也好,多一個人看就向成功又多靠近了一點。

  這敢情好!都不要錢,白送。

  得到許可,浩雪在這裡挑了七八本,想著人家不要錢,自己也不能太隨便,而且人家把她當成信徒,她不表示一下也對不起人家送她這麼多書。「神父,能否送我一本聖經和筆墨,我相信主與我們同在!」本來只想要筆墨的,怕人家心裡不好想,順便要一套聖經,沒事當成故事書看也好。

  「當然可以,若是姑娘有時間可以來參加禮拜天的禮拜。」一提到聖經,傑森顯得非常的高興。

  「我會的。」如果她有這個時間的話。

  小月對傑森是又害怕又好奇,這些並沒有奪去她全部的注意力,讓她不安的是眼前的這個格格讓她覺得熟悉又陌生。

  「格……小姐,你……」

  「什麼?」

  「沒事!」看著小姐『迷』茫的樣子,她又覺得自己想多了。


☆、第1卷 第三章 教堂

  挑好自己要的書後,浩雪他們一行人一起出了讀書室,小月手裡抱著七八本書,手腕上還掛著傑森送的墨水和羽『毛』筆,浩雪手中也抱著四五本書,走到教堂前面就瞧見聖殿旁的一架鋼琴,這可是某雪除了琵琶,唯一學會的樂器。

  『咚』的一下把書全給了小月,也不看人家的小身板被壓的直不起腰,浩雪就這麼屁顛屁顛地跑過去看鋼琴了。

  傑森看著她的眷戀的樣子,神情驚喜地問:「姑娘難道會彈鋼琴!」

  「會一點,以前總喜歡看著他彈,可是後來分開了就再也沒有見到了。」那可是她唯一暗戀過的一個男生,為了接近他,她可是苦學鋼琴,好不容易出師了,人家卻出國留學去了。

  真是TM的悲摧!

  好不容易找了個小戀愛的機會,那知這萌芽才剛冒出頭來就被踩死了,真倒霉!

  小月離得遠,又被一堆書弄得搖搖晃晃找不到北,也就沒有認真去聽她講的話,再加上她是浩雪過來四爺府上才來侍候的人,不然可要大大地奇怪一番了。

  畢竟這個時候見過這些人的都不多,更何況是會用的。

  「姑娘可否為我彈奏一曲。唉,自從一起過來的卡爾病故之後,就再也沒人能彈這鋼琴了。」說到這裡,傑森是一臉的懷念。

  「好吧!就當是感謝神父送我的這些禮物!」浩雪大大咧咧慣了,即使換了時空,她還是如以前一樣沒心沒肺地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雖然有四四壓著,行事做風低調了不少,可此時某雪正處於放風中,得意忘形後就忘了要收斂的事了。

  纖細修長的指尖在黑白『色』的琴鍵上遊走,清脆動聽的聲音在空中飛揚,小月聽得張大了嘴,傑森更是一臉驚艷地由一開始的緬懷到現在的敬佩。

  教堂門口,康熙帶著李德全和兩個侍衛,原本是想來這裡找幾本書的,沒想到剛走近就聽到一陣悅耳的音樂。這聲音很清脆,有別於他們經常聽到樂器聲。

  「走,進去看看。」

  「庶!」沒待康熙走近,曲子就已經彈完了。

  傑森聽得入『迷』,即使音樂聲結束了也沒能在第一時間裡回過神來,到是浩雪瞄到門口有人進來,這才想起在古代會彈鋼琴是一件多麼驚悚的事,沒有叫傑森,她一手抱過小月身上的幾本書,一手拖著她就往另一邊的側門跑了。

  「主子,你怎麼了?」小月被她的舉動嚇了一大跳。

  「時間不早了,快點回去。」不想出名,也不想惹麻煩,浩雪自然是能逃就逃。

  等到康熙他們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的時候,傑森這才緩緩回過神,目光下意識地搜尋浩雪他們的身影,卻只來得及看到她們的背影,抬手想叫,才發現自己忘了問姓名,再轉身看到已經到了自己面前的康熙一行人,禮貌地行禮。「先生今天怎麼有時間過來!」

  「剛才彈曲子的人是誰?」康熙對於一個能演奏西洋樂器的人才是十分看重的,要知道他個人就十分的好學,對於新鮮事物非常喜歡探討,只是語言方面,能精通的人太少。

  「萬分抱歉,我忘了問那位姑娘的名字。」說到這個,傑森也覺得遺憾。

  康熙見狀也不勉強,女子不比男兒,在很多方面都有限制,這樣一想,熱情就降低了,隨意地問了幾句,發現這人居然還同時精通兩種語言,如此他是不能放過這樣一個人才了,實在不行,後宮什麼的位置要多少有多少,他是一定得收歸已用才行。老康一個眼神,李德全立刻派人去打聽消息了。

  拉著小月一路狂奔的浩雪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不經意間被清朝的大Boss惦記上了,收穫頗多,心情良好的她帶著書回到小院裡,獨自欣賞。

  「格格,你怎麼會彈那個什麼琴的,聲音真好聽!」小月整理完手中的活,又想起先前的事。

  「以前跟別人學的,只是從來都沒有用過。」打死她也不會說那是因為暗戀別人而去苦練的。

  「哦!格格真厲害!」對於自家主子的話,小月根本就不曾質疑過,即使漏洞百出,她也會傻傻的相信。若非如此,浩雪早八百年就被懷疑定罪送到四四面前去發落了。

  「小月,你去把這些東西買來!」

  「庶!」浩雪童鞋以前就是一學美術的,專攻室內設計,主要風格是歐式華麗風和田原風,若要說還有什麼,勉強加上一個簡約式。當時課程安排的不重,某人也算是充分利用時間,先是學習語言,後是滿校園地『亂』竄,看著哪個專業有意思就往裡鑽,也不管人家收與不收,強買強賣,禍害了不少人。後來為了加強自己的專業,浩雪童鞋又是接二連三地往外跑,雖然錢都是她老爸老媽贊助的,她也算沒白去,好歹整出了一些名堂,比如一些獎項和名氣,只是還沒來得及繼續發展,報答她老爸老媽的苦心栽培她就來這裡了。

  拿著羽『毛』筆,浩雪安慰自己要知足,要知道『毛』筆這東西她因學國畫沒少練習,雖不是問題,可是比起羽『毛』筆,速度真的慢了很多。看著自己整理出來的菜譜,浩雪猶豫著要不要給自己整個燭光晚餐,隨即想到某四,就那冷氣一放,不要說浪漫氣息,燭光能繼續就不錯了。

  打消念頭,某雪繼續折騰自己的食譜,真真就是一個兩耳不聞窗外事。

  她自在,宮裡為老康同志辦事的人就不痛快了,他們找了很多線索,當然都只有那麼一絲半點,『摸』點痕跡可就是找不到人。唉,究其原因那就某雪這樣的小人物,不值得高度關注,就算從面前經過,那也是過了就過了,沒什麼值得重點關注的。現在,要找從眼前走過的人,怎麼可能找得到嘛?

  「怎麼,還沒有找到人嗎?」老康畢竟是明君,即使心裡惱火也明白大海撈針的困難『性』。「讓他們再仔細一點找。」

  「庶!」

  四四不來,府裡的福晉、側福晉當然不會把目光放在一個小小的格格身上,更不會自降身份把浩雪這樣的小角『色』放在眼裡,浩雪對此等冷落感激涕零,若不是她怕引起別人注意,她真想刻塊牌匾,寫封感謝信給犧牲自我,救助他人的福晉、側福晉們。總之,沒有四四的打擾,沒有眾多『姐妹』的關注,她的日子過得那叫一個舒心啊!

  「小月,來嘗嘗,你主子我可是折騰了一早上才弄出個半成品呢!」浩雪邊說邊端著一盤自製的水果沙拉和意大利麵放到桌上。

  由於材料有限,很多東西都無法做到現代那種水平,比如她的沙拉,她該感謝這個時候已經有了『奶』酪,而傳教士雖沒有將這個傳入中國,卻記得為自己準備這些,不然的話,她就是再天才,也無法做好這些菜。

  小月望著桌上樣式漂亮,從來都沒見過的兩樣菜,小心地問,「格格,這真的能吃嗎?」得!好心分享還被人懷疑,浩雪拿著湯勺對著水果沙拉開吃,至於小月的懷疑,她是一點都沒有解釋的心事。

  吃完莎拉,在吃麵條。

  「格格,奴婢還一點都沒吃呢!」眼看東西沒了,小月就急了。

  「你不是懷疑你家主子我的手藝麼?為了避免你吃壞肚子,這些還是我自己解決算了。」不給小月機會,浩雪頭也不抬,三下五除二地就將所有東西全部解決完畢,中途連休息都沒有。「倒杯茶來,順便把這些收了。」哼,做主子還是有這點好處的,誰讓她不相信她來著。

  小月一臉幽怨地看了浩雪一眼,心裡暗自下定決心下次一定要手快腳快,嘴更要快,不管好不好吃,先弄到嘴裡再說。

  「庶!」吃飽喝足,浩雪又回到她臥房旁邊被自己當成工作室的偏房裡繼續她的工作。她這個人一向沒什麼大志,就是善於給自己找點樂子,自己過自己的生活。

  雕刻是她大一時候沒事竄到雕刻班學的一門手藝,原本只是好奇,後來不知怎地就堅持下來了。現下拿著一塊偶爾在自己嫁妝裡發現的一塊上好的和田玉開始雕刻,一開始是想雕仙女的,後來怕人看到了有話說,只得改雕觀音,搗鼓了幾天,已經初具稚形了。

  門外,小月將東西收拾好拿到小廚房洗乾淨放好,剛走到院子裡,就瞄到已經走到門口的李側福晉和她的丫環,為了避免自家主子落個招待不周,以下犯上的罪名,她立刻拔腿狂奔到偏房門前叫道:「格格,不好啦,李側福晉來了,你快點出來吧!」

  「嘶……」猛地被小月這麼一嚇,浩雪手裡的刻刀一不小心就滑到自己手上了,盯著不斷往外冒血的手指,浩雪也沒法,只得拿著自己隨身的帕子包著,然後起身往外走,準備招待客人。要知道人家是二夫人,而她只是個比侍妾好一點點的格格,所以做事還是要有分寸,這不一出了門就迎了上去,行禮問安,好不乖巧。

  「側福晉吉祥!」

  「起來吧!我也就是沒事到處轉轉,不知道妹妹平日裡都在做什麼呢!」李側福晉也不知道什麼叫客氣,只當自己的身份比人高,逕自就進屋坐到主位上去了。

  小月瞄了眼浩雪絲絹上的血跡,心裡擔心卻表面卻乖巧地在李側福晉坐下的那一刻奉上茶。

  捂著手坐到下側的椅子上,浩雪瞅著上座的李側福晉,等她繼續高談闊論,反正人家來這裡就是為了炫耀,再順便給個下馬威,她這個『妹妹』,一沒後台,二沒四四的特別關照,怎麼敢對上面的人使『性』子。

  唉,萬惡的階級距離啊!

  嗚嗚,她的手真的好痛!

  「姐姐這兩天聽說妹妹買了不少東西,不知道妹妹要這些東西何用啊?」雖然不是什麼危險東西,可是若是憑著新鮮奪了爺的注意力就不好了。

  「閒來無事,爺也不過來,妹妹就想著跟著書上擺弄些小玩意,這不,妹妹手笨,弄得傷痕纍纍也沒整出個正經來,到是叫姐姐笑話了。」戰場沒上過,浩雪自認為清宮戲還是看得不少,想當初那個金枝欲孽佔了她不少時間吶!擺擺可憐她會,反正只要四四不來,她就不是什麼重大敵人,府裡的女人得意,浩雪自己也過得開心。

  「呀!姐姐真是該死,怎麼沒注意到妹妹受傷了呢!罷了,妹妹既然受傷了,就讓奴才去請個大夫過來看看。姐姐今兒個就先回了,不妨礙妹妹收拾傷口了。」故作驚訝地關心,可眼裡閃過一絲得意卻是那樣的明顯,浩雪擺著笑臉,李側福晉自以為給了浩雪下馬威,當下就得意洋洋地起身離開了。


☆、第1卷 第四章 麻煩

  浩雪送走李側福晉,一臉如負釋重地癱在椅子上。對於這種不是戰爭的戰爭,她真的沒什麼天份,這裡的人說話一句含著另一句,他們說得不累,她聽得都累。

  「小月,去打盆水來。」

  「是,格格。」小月一見人離開就上前想要看看浩雪的傷口,還沒動手就聽到浩雪的吩咐,應聲去倒水拿『藥』,為浩雪處理傷口。由於事出突然,傷口還很深,不要一會就把一小盆的水染成了個紅『色』。

  「格格,都是小月不好?」

  「沒事,這傷口小,過兩天就好了。」只希望那些女人不要再搞什麼突然襲擊了。

  「可是……」傷口這麼深,格格一定很痛!

  「沒事了,把這裡收拾乾淨了。」

  「庶!」傷口那是一個火辣辣地疼啊!

  但是沒法,誰讓她倒霉呢!原本以為自己夠低調就沒事了,不想這樣還有人找上門來,看來她不表明態度,示個弱躲上一段時間是不行了。

  「小月,去給福晉捎個信就說我病了,這兩天不能去請安,另外,關上院子裡的門,不管是誰一律不見。」

  「庶!」走到窗前,看著手上的綢布,浩雪心情低落。她一直試著欺騙自己好好地在這裡生活,可是李側福晉的舉動打破了她費盡心思蒙在心口的那層紗。她真的很喜歡當人小老婆的生活,錦衣玉食,僕傭成群,又不用她費盡心思的掙錢養錢。她終究不是什麼都會的女強人,什麼事業家庭兼顧這種事她可做不到,這種米蟲生活想當然爾就是這個時代最適合她的。也許是她從前的生活太過平順,本人又喜歡安寧,對於這種時不時要出現的下馬威和要預防的陰謀,她真的很感冒。

  三百年後的教育太成功了,讓她受不了所謂的皇權壓迫,她以為自己只要欺騙自己,忽略那些可能會發生的事情,那麼就能在這後院安穩地過完自己的一生,畢竟四四最終問鼎。她相信四四再怎麼做,也不會少她一口飯吃,可是現在她懷疑即使自己什麼都不爭,低調處事是否真的就能活到最後。

  「格格,你在看什麼?」

  「沒看什麼,就是轉移注意力。」

  「?」見小月一臉的疑『惑』,浩雪也不急著解釋,相反地她噗嗤一笑,沉重的心情在此時變得是輕鬆許多。

  「格格,你笑奴婢!」嘟著小嘴,小月一臉羞澀。

  「呵呵,小月看出來了,真不容易。」故作驚訝,浩雪打趣地盯著她。

  「格格……」小月氣惱地跺跺腳,發現浩雪一臉笑意,心裡也就放心多了。她還是喜歡看到一臉笑意,精神百倍的格格。

  「好了,小月下去休息吧!我也累了,進去小睡一會。」

  「奴婢告退。」入了內室,躺在床上,浩雪兩隻眼睛睜得比銅鈴還大,她根本沒有一絲睡意。想找點事情做吧,偏偏手又受傷了,無奈,她只得將收在櫃子裡的外文書拿出來看。

  為什麼要放在櫃子裡?

  當然是怕被人看到啊!難不成放在桌面上向眾人宣誓自己會看英文,會研究意大利語嗎?

  她又不是嫌自己命太長!

  想想自己,再想想現代社會奮鬥的女青年,她發現自己除了生命不太安全之外,有很多事都不需要自己做,比如不會擔心成為剩女,不需要買房子,不需要養家……,想想新世紀女『性』,那可真是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寫得了代碼,查得出異常,殺得了木馬,翻得了圍牆,開得起好車,買得起新房,鬥得過二『奶』,打得過流氓……

  這麼一比她也就平衡了,想人家那起早『摸』黑,一分鐘恨不得當十分鐘用的生活,她這算是神仙般逍遙的日子了。

  畢竟是皇家人用得『藥』,『藥』效顯著,傷口好得很快,浩雪覺得若是撇開『藥』效,這功勞全都歸功於小月的細心照顧。

  也許是因為各房爭寵的原因,下人或多或少會被主子的脾氣所遷怒受罰。小月每次只要聽到誰誰受傷了,誰誰挨打了,誰誰誰因為什麼被趕出府了,她就會覺得自己特別的幸運,雖然格格不受寵,至少她沒有像他們一樣挨打受罰,睡得好,時不時還有小小有逍遣,最讓她開心的是還有主子做的好吃的。

  「主子,這個叫什麼,真好吃!」咬了一口點心,嘴裡的美味對小月來說可是真真的享受。

  要知道她一個奴婢哪能吃到這麼好的東西,她自從跟了主子到現在,從來沒見她下過廚,可以猜想這東西恐怕連四爺他們都沒嘗過。

  「好好侍候你主子我,你主子我就大發善心,時不時地給你做點新鮮的小點心嘗嘗。」她的手藝就算不是七星級水準,那也有五星級的水平。天知道滿世界『亂』跑的她看得不只是建築,對於美食,她也有自己的追求。

  想當時出了國,很多東西吃個一頓兩頓的還不怎麼樣,可吃多了,就會覺得難受,再者遇上好吃的,這嘴又沒吃夠,又不能多留,這樣的遺憾可是折磨人的,所以最後就發展成自己動手,畢竟外面的再好吃都沒有自己弄得乾淨,另外遇到美味又能反覆回味,多麼實在啊!

  轉身想著手已經完好,可以繼續雕自己的玉觀音了,卻不想看到自己的門前站著一錦衣小孩,若猜得沒錯,這應該就是福晉的兒子弘暉,大約三四歲的樣子,若她記得沒錯,這個孩子應該長不大。

  「有什麼事嗎?」

  「耿姨娘吉祥!」禮行了,弘暉一雙大眼卻骨碌碌地盯著點心不放。

  浩雪突然想到自己做得這水晶月餅,面相好看,做法簡單,唯一不好的一點就是得趁熱吃,若是涼了,這牙就要遭罪了。

  「弘暉喜歡這點心對不對,來,不要客氣。」小孩子都喜歡好看又好吃的點心,當然這裡的廚子都有著各自的拿手絕活,但是跟浩雪這個吃遍世界,到處偷師的現代人比那就真差遠了。

  「好吃不?」

  「嗯!耿姨娘這裡的點心是弘暉吃過最好吃的。」小包子兩眼亮晶晶的樣子真是可愛。

  「呵呵,雖然好吃,但不能多吃,明兒個我給你送點別的點心過去。」

  「謝謝耿姨娘。」浩雪從來不知道一盤點心也能成就福晉對她的看法,以往福晉對她並不是不好,可不親近,自弘暉吃點心事件之後,某雪原本只是覺得孩子嘴饞送點過去,沒想到還能無心『插』柳改變福晉對她的印象。

  裝了幾天的病,這病總有好的時候,再加上她答應給弘暉送點心的事,這一早上,她不得不悲摧地更早一些起床,跑到自己的小廚房裡搗騰一道椰子球,這個小點心做法很簡單,耗時也不過半個小時,而且比起水晶月餅,它存放時間較長,即使涼了也不影響食用。

  「奴婢給福晉請安!福晉吉祥!」

  「起來吧!」烏拉那拉氏想起兒子昨天說的點心,她不是懷疑她一個人,相反地她很喜歡這個凡事不爭不吵的耿氏,她給兒子吃東西她不反對,但是若是有心人在這裡加點東西,可就不是一般的事了。

  浩雪哪裡知道烏拉那拉氏心裡的想法,她只想著請完安回去再好好地睡一覺。「福晉,昨兒個小阿哥來奴婢的小院,說是喜歡吃奴婢做的點心,奴婢想了想還是做了一些送過來。」

  「甚好,弘暉這孩子還從未誇過誰呢!」烏拉那拉氏覺得自己是不是應該提醒她親自送過來,以免讓有心人有機可趁。

  「奴婢也是自己瞎折騰,阿哥喜歡就好。」

  「你有心了,若是弘暉喜歡,你要是做了就讓人給他送點過來吧!」停頓一下,希望她能聽懂自己的意思。

  「還是奴婢自己送過來吧!」浩雪怎會不懂烏拉那拉氏的意思,這裡的女人畢竟都不是小綿羊,她可不想被人潑髒水。

  「嗯!回去吧!」點點頭,烏拉那拉氏心裡讚歎她的聰慧。

  「是。」

  下午,胤禛和十三阿哥胤祥從宮裡過來,本是決定直接去書房的,後來十三鬧著要看看弘暉,他們叔侄情深,胤禛自然樂觀其成,領著十三就往這邊走來。剛進屋就看著弘暉拿著點心坐在一邊,正吃的開心,可愛的樣子讓胤禛也不禁心下一軟。

  烏拉那拉氏看見兩人正想行禮,胤禛擺擺手示意她的不用了。此時,三歲弘暉也發現了胤禛和胤祥的存在,立刻放下手中的點心,給他們請安。「兒子給阿瑪請安、給十三叔請安。」

  「嗯!」胤禛見桌面上的點心,發現自己從未見過,正想開口,就見孩子氣的胤祥拿起一個就放到嘴裡,吃罷還直讚歎。「四嫂,這個點心不錯,你這裡的廚子不錯。」

  烏拉那拉氏一聽連忙解釋道:「十三爺誤會了,這可不是什麼廚子的手藝,這是耿格格為弘暉特地做的。」

  「哦!四哥,我怎麼不知道你府裡還有這麼一個廚藝高強的格格呢!」十三對於四四府中的女人沒什麼印象,見得最多的就是四福晉、李氏和年氏,其他的人即使見了也只是見過即忘,沒什麼印象。

  「好了,我們去書房,這點心讓弘暉少吃一點。」避而不答,胤禛很自然地轉移話題。

  「妾身知道了。」出了烏拉那拉氏的院子,胤禛這段時間為了幫皇阿瑪找那個會什麼鋼琴的女子可是忙得暈頭轉向,現在想想,他才發現這個耿格格就是那天在床上跟他較勁的人,她這舉動剛開始還真把他嚇住了。不過,這經驗讓他覺得的滿新鮮的,想想他決定等這事結束後再去她那裡走一趟。

  「四哥,照皇阿瑪的意思,我們得盡快找到那個會番邦語又會彈什麼鋼琴的女子,只是目標太小,這茫茫人海上哪裡找,而且那幾個侍衛據說只見到一個側影,而我們又沒有確切的消息,這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找到。」想到皇阿瑪給的任務,十三可真覺得愁啊!

  「嗯!照他們的說法讓人繪了一個側面,有身形沒有面相,找起來還真是不容易。不過,只要她再出現,要認出來不難,怕就怕她不出門。」精通洋樂器,又會兩種番邦話,這也難怪皇阿瑪會如此看重。

  「這倒是難辦,一般人家的女孩是不經常出門的,見她如此,應該不是什麼普通人家的女孩。」普通人家的女孩會有機會接觸番邦文化?

  「不一定,她學得儘是一些王公子弟都不會的,難保不是一般家庭的女孩。」

  十三想想也覺得對,「這樣的話,那要找到她就更不可能了。」

  「找不到也要找!」

  比起胤禛他們的煩惱,浩雪可是一點都感覺不到,照樣吃自己的,玩自己的,時不時地擺弄幾道點心跟福晉他們一起分享。午後時分,沒什麼事就繼續搗騰她的玉觀音,這樣一來,找她的任務根本沒有一絲的進長。不過,如果讓浩雪知道找她的人是康熙,辦這事的人是她名義上的老公,打死她也不會出這個院門的。

  可惜,這世上沒有如果。


☆、第1卷 第五章 被發現了

  「姨娘,這個是什麼?」混得熟了,弘暉就愛往浩雪這裡跑,烏拉那拉氏一開始還讓人暗地裡跟著,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見浩雪是真的疼愛弘暉,對他們的來往也就默許了。浩雪沒那麼多的花花腸子,她不管別人怎麼想,她只知道有個小可愛可以陪自己打發時間是件非常開心的事。

  浩雪見弘暉喜歡自己閒來無事用木頭雕得幾個卡通人物,笑著捏捏他胖乎乎的小臉問:「弘暉喜歡這個?」

  「嗯!這個很好看,姨娘,這是什麼?」使勁地點點頭,弘暉的目光可是一刻都沒從唐老鴨的身上移開。

  「呵呵,這個是唐老鴨哦!它說起話來是這樣的,嘎嘎,你是我的好朋友嗎?」見他喜歡,浩雪到是不介意扮一回唐老鴨。

  「姨娘真逗。」

  「好啦!姨娘把這個送給你,你要好好照顧它,知道嗎?」浩雪伸手將擺在上面的唐老鴨取下來準備放到他肉呼呼的小手上,眼見他如此熱情不禁逗他道:「不行,你得親姨娘一下,姨娘才能把這個送給你。」

  「吧唧!」有了好玩的東西,弘暉倒一點都不彆扭,直接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

  浩雪把這個給他,摟著他親了好幾口,待豆腐吃夠了,才發現弘暉一臉紅暈,這下浩雪也不好意思了,只得吩咐小月把他送回去。「好了,小月,你送小阿哥回福晉那去。」

  「是,格格。」送走了弘暉,浩雪又一股腦地鑽進自己的工作房,繼續雕自個兒的觀音。現在這座玉觀音已經到了最後的階段,只要稍在修飾、打磨,就算是完成了。不過,她也知道這個即使是完成了也不能放在顯眼處,若是讓不知道的人看見了,還以為四四有多寵愛她,這一誤會不要緊,要緊的是她的好日子會就此結束。

  小月拿著福晉送的布料一回來就沒看到浩雪的人,就知道她又跑到偏屋去了,她雖然不懂主子到底在搗鼓些什麼,不過,她覺得只要主子開心,其他的事情應該都不算什麼。收好布料,她想著晚膳時再提醒主子明兒個要記得謝福晉。

  浩雪那知道外面的事,她這個人只要自己過得好,其他事情都可以不計較的。若是她穿到其他阿哥的女人身上,恐怕她從醒過來的那一刻就得為自己謀退路了。好在,她既不受寵,也沒有被冷藏,即拿工資又不用幹活,真是輕鬆啊!

  烏拉那拉氏那邊,弘暉一臉興奮地學著浩雪教他的唐老鴨的聲音說話給烏拉那拉氏聽,引得烏拉那拉氏跟一干僕人好笑不已。

  手上的事情告一段落了,浩雪又繼續翻自己的嫁妝,她發現她阿瑪和額娘準備的多是衣物、布匹、首飾和少量的銀票,像玉之類的東西能用的也就那麼一塊,估計是覺得如此一大塊玉放著體面。

  浩雪覺得自己杯具了。

  這好好的人生,沒個事做還真是不好過呢!要知道當年的自己可是八十後最著名的產物——奼女,天天對著電腦那叫正事,沒有電腦那叫要命。現在可好,不給她電腦,還不讓她搞藝術。

  本來她是可以節約資源玩玩泥巴滴,可她沒膽子燒窯,這東西做出來後,水份一散發就裂口子,她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勞動成果會這樣被損壞了,就什麼勁都沒了。無奈之下,若是要繼續她的藝術人生,她是務必要出一趟門了。不過,鑒於上次出門的出彩事件,這次她要小心翼翼,不引起別人的注意才好。

  喚來小月,她小聲道:「小月,你去找兩件男裝,我們出門。」

  「格格,為什麼要男裝?」上次出門不都好好的嗎?

  給小月一個爆笠子,浩雪直接道:「笨,我們這樣出去安全啊!」

  「哦!」小月單純,沒有那麼多的花花腸子,當然就是浩雪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換好衣服,浩雪琢磨著要不要再去一次教堂,後來想想又怕惹出事來,要知道她這身份尷尬,家世又一般,就算學也不會學這洋玩意,她可不想被人利用,或者以鬼神之說定罪,然後架在火堆裡被人滅了。

  唉!當初她沒有犯穿越女頻頻犯的錯誤——唱歌,可是她幹了一件比唱歌更能引發問題的事——彈琴,還是彈鋼琴,敢情那時她的頭一定是被門板夾了才會想到用這個方法感謝神父的。

  走了一路,買了一路,浩雪問了小月一下,發現帶出的銀子都花得差不多了。正想著說回府,就看到不遠處有一家豆腐花的小攤。浩雪很驚喜地拿著小月跑到小攤上,要了兩碗豆腐花。

  「大娘,我那一碗要多加一點糖。」

  「好吶!」原始的食物最容易喚起人的思鄉之情,浩雪也許接受了命運,可是不代表她就不想家。以前她高考那會,她媽媽可是每天早上都給她準備一碗豆腐花的。

  「格……公子,你怎麼哭了?」小月看著浩雪臉上的成串的眼淚,不禁慌了手腳。

  「沒事,我怎麼哭了呢!這不是高高興興的嗎?」手胡『亂』抹著臉,浩雪有些窘迫地道。

  陌生的地方,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丈夫,陌生的生活方式,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樣的陌生;不能放縱,不能任『性』,不能隨『性』,只能壓抑著一切的一切,像個影子一樣把自己藏在角落,勉強偷生。

  穿越是讓人驚喜,可是當你真的遠離自己熟悉的一切時,才會發現有些事情只能想一想,若真的發生在自己的身上,隨遇而安是本能,卻也是迫不得已。

  「主子,奴婢陪你回去吧!」看浩雪哭得傷心,小月覺得現在的自己就像一個罪人。

  越是想念就越是觸動內心深處最敏感的神經,浩雪是活得沒心沒肺,沒有把任何人裝在心裡,可是她就是太過於害怕傷害才會像一隻小蝸牛一樣縮在自己殼裡,用最笨也是最原始的辦法保護自己。

  「小月,陪我去教堂吧!」到一個跟過去還有一絲聯繫的地方,找一點安慰。

  「主子,還想要書?」有些不解浩雪為什麼會突然改變主意。

  「啊!」她只是想在一個稍微熟悉的地方讓自己的心情恢復平靜。

  浩雪下了決定,小月自然是什麼都不說陪著她去她想去的任何地方。那是一種感覺,幾乎是在靠近教堂的那一刻浩雪就發現這裡的一切有些不對勁,外面看似沒有任何的變化,可是感覺告訴她,這裡好像有人在下了套,就等著她鑽一樣。腦子裡有什麼一閃而過,站住腳,浩雪就是邁不出步來。

  小月跟在身後,見她停了下來,不禁問:「主子,怎麼了,我們不去教堂了嗎?」

  「不去了,小月,我們回去吧!」僵硬地轉身,浩雪不是什麼武功高強的俠女,也不是什麼都會的無敵女主,她只是一個會耍小聰明的現代奼女。

  偵察不行,潛伏不會,但她的感覺很靈敏。

  小月就不懂了,她以為主子很想來這的。「主子,你不是想要書的嗎?為什麼到了又不進去了?」

  「小月,你主子我的書還多著呢,我突然想起我回去要做畫,可這畫畫要用的配『色』我們還沒買。」她不能逃,也不能反抗,可是她不想連最後裝傻的機會都被剝奪。

  「哦!」小月見狀只當是浩雪真的需要做畫用的東西。

  兩人原以為這樣就能離開,沒想到剛走幾步,浩雪就撞到人了。浩雪的第一個反應不是道歉,而是反『射』『性』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感歎一句:「還好沒有撞扁。」

  「四爺!」小月正想勸浩雪先道歉,免得得罪人,哪知一抬頭就見到自家男主子了。

  浩雪一驚,抬頭果然見胤禛和胤祥兩人站在自個的面前,有些膽怯地退後兩步,平復一下心情,扯出一抹不算笑容的笑容道:「給爺請安!爺,您怎麼在這?」

  「爺從來不知道你還喜歡教堂這種地方?」胤禛深邃的目光盯著浩雪,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問話也相當的冷淡。

  「呵呵,就是聽別人說了這邊很新奇,就想著來看看!」媽呀!她怎麼這麼倒霉,這個時候就是遇上八八、九九、十十他們,也比遇上四四胤禛強。怎麼穿越女的優勢她一個都沒得到。

  「那為什麼又不進去了。」胤禛其實只是想知道一向安靜的她為什麼突然之間跑出府了。

  「那不是有點怕嗎?」目光閃爍,浩雪有些彆扭地胡扯。

  「怕什麼?」緊盯著她一臉心虛的樣子,一個念頭閃過,胤禛突然冒出一句英文,「can i help you !」

  「no,thank you。」幾乎條件反『射』一樣回了一句話,等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浩雪一臉驚駭地捂著嘴,手無足措,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她怎麼忘了康熙自個兒好學,兒子們也不逞多讓,不管是漢學還是洋學他們都有上課,她是不知道他們的洋學程度,可是猛地擺上一兩句應該不是問題,只是現在她該怎麼辦啦?「爺,沒什麼事,我先回府了。」

  「站住!」聽到胤禛冷喝一聲,浩雪的腿就軟了。恍忽之間,她根本就沒心情去管胤禛和十三兩人一路嘰嘰喳喳說些什麼。貌似小說裡都說穿越女見老康都是老康帶著阿哥們搞路過才見上的,為『毛』只有她是被名義上的老公當成物品犧牲掉的。

  小月被遣回去了,浩雪誠惶誠恐地跟在四四和十三的身後進宮,想著馬上就要見千古一帝,浩雪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期待的,也正是這一絲期待將她被出賣的心酸壓到了最低。畢竟她再不好也是侍候過四四的女人,這點情面都沒有,可想而知,四四這個人的確不怎麼樣,難怪歷史會把他說的那麼差。

  這老四根本就不會做人,看他此時的樣子就知道這個男人的溫柔壓根就只給小年糕,他們這些名義上的女人根本就沒份,這也難怪,誰讓她長得沒小年糕好看呢!

  浩雪覺得自己很命苦,別人穿來都是絕『色』美女,再不濟也會得到一身好武功,只有她爹爹不疼,姥姥不愛,除了自帶的小手藝,她什麼都沒得到,就是這面上的一張臉還沒她以前的好看,難怪會被四四如此爽快的捨棄,淚奔……


☆、第1卷 第六章 我發誓,我要低調

  「老四,你是說朕要找的人就是她?」御駕前,康熙拿著折子,頭也沒抬地問自個的兒子。

  「回皇阿瑪,兒子已經確認過了。」在胤禛看來,浩雪雖然特別,卻不至於一下子就讓他放在心裡,現在的他只想著怎麼辦好自己的差事,其他的他都沒有放在心上。

  生在皇家,他們有太多的無奈,犧牲別人,成就自己是本能,也是他們自小就學會的手段。

  放下手中的沾了硃砂的『毛』筆,康熙對一旁的李德全道:「去把白晉找來,朕到要看看白晉見到一個會彈鋼琴又同時通曉幾國語言的女子時,會不會覺得驚訝!好了,你們都起來吧!」浩雪起身站在一旁,膝蓋有些麻了,可這並不能消除她對胤禛的埋怨。唉,她就知道犯罪是需要代價的,就算這個身體嫁了人,可畢竟不得寵愛,跟一家之主的利益比起來,她會被犧牲也是在所難免了。

  想想以後的日子,她恐怕就要天天這般跪下去了。

  為什麼她當時要動那台勞資什子的鋼琴,她當時一定是腦袋被門縫夾到才會去彈的。

  糾結啊!

  「臣白晉給皇上請安!給四阿哥請安!」入鄉隨俗,白晉對於皇族之人還是很有禮貌的,若是遇到有才之人也從不擺架子,只是剛才他聽說有一個女孩會數國語言,還會彈鋼琴,這他就不相信了,而且對於口出狂言又沒真材實料的人,他一向不喜歡。

  「平身吧!」康熙站起身,他個人對於西洋學很是上心,但是學習起來卻非常的麻煩,他的幾個兒子都學過洋學,可是真正精通的人不多,再者交流起來更是不便。如此,一個精通兩國語言的人可謂是他們的急時雨。

  只是是不是有真才實學,還得考驗過後才知道。

  「白晉,這個丫頭就是朕提到的人,她是老四家的媳『婦』,你同她交流一番。」白晉不是傻子,當然明白康熙此舉不過是讓他試探真假,而且他相信一個懂洋學的人應該很清楚他們國家的禮儀。

  浩雪記得白晉這個人好像是法國貴族,但鑒於不想再鬧出別的事,她回憶著她在教堂好像只說她會英語和意大利語吧,沒有別的才是,淡定,千萬不能再搞出別的話題,否則,就算她知道耿氏是歷史上的長壽人物,可是人既然已經換成她了,誰還能保證她不會因為自己突如其來的抽風丟掉『性』命。

  看著走到自己面前的人,她伸出手,試著用英語先打招呼,「你好,我很高興認識你,白先生,我的名字叫浩雪!」

  「很高興認識你!」對方用語遣句都十分高雅,不似裝腔作勢之輩,白晉一高興,就忘了大清同他們國家不同的禮儀,在她的手背上印上一吻,激動道:「不知道夫人除英語外還會那些語言?」

  「白先生說笑了,我只不過是跟著幾位傳教士學了點皮『毛』,英語學得時間比較長,意大利語只能說粗略地會一點。」對胤禛鐵青的臉不管不顧,浩雪英語流利,可畢竟現代和古代還的英語還是有些許差異,於是她的話白晉是沒有什麼懷疑就相信了。

  白晉自入中國以來,遇到說英文最流利的中國人就是浩雪了,而且對方的禮儀很到位,雖然有些遺憾她說的不是法語,不過這些也讓他有種重回故國的感覺。另外,他聽得出來她的語法上有些許問題,可這並不影響他們交流。「聽說夫人會彈鋼琴,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聽夫人演奏。」

  「當然,若是有機會,這將是我的榮幸。」在皇帝面前還是收斂一些的好,扯扯裙擺,浩雪對著白晉行了一個標準的宮延禮。

  白晉回完禮,心情相當的激動,他面對康熙時,言語間流『露』的不只是讚歎,還有濃濃的欣賞。「皇上,大清真是人才濟濟啊!」

  「哈哈,白晉這下算是服氣啦!」康熙一直知道白晉對於一般死讀書的人很冷淡,現下看來這個丫頭還真是一個寶。

  「是,這位夫人說的雖然有些問題,但英文說得很好,禮儀也非常標準。」

  「好,你先下去吧!朕還有話要跟他們說。」

  「是。」白晉行完禮,在退出去之前還對浩雪行了一個宮延禮,浩雪微笑地回了他一個。

  康熙見狀,輕咳一聲道:「老四家的,你這些是跟誰學的。」

  「回皇上的話,奴婢的阿瑪和額娘一直沒怎麼管奴婢,奴婢天天往外跑,後來先後認識了兩位傳教士,這些都是跟他們學的。」這是唯一的借口。

  「哦!那你覺得自己學得怎麼樣?」雖然身份上有些不妥,不過好歹是自家人,若是有什麼事,辦起來也方便。

  「還算一般,能看懂幾本書,但是有很多還是不是很明白。」媽呀,她真該感謝現代的發展,語言的發展和轉變才造就了她現在所謂的語法錯誤。

  「嗯!會幾何嗎?」嘴上是這樣問,康熙手上卻拿著幾道白晉給他的題讓李德全遞到她面前。「回去好好做,明天讓老四給朕帶過來。」

  「奴婢遵旨!」明明是問題,卻不要答案強行佈置任務,浩雪噘著嘴,不情不願地接過。

  「好了,老四,帶著你的媳『婦』下去吧!」

  「是,兒臣(奴婢)告退。」胤禛冷著一張臉退到殿外,大步向前,根本沒有等人的意思,他的腦子裡一直回憶著前面她伸手讓白晉親吻的那一幕,越想越不悅,薄唇緊抿,他覺得他應該給她一個教訓,讓她知道誰才是她的主子、男人和丈夫。

  十三見情況不對,也不跟著他們,而是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了。

  「爺,奴婢跟不上。」浩雪覺得就自己這個小身板,還沒發育正常就被吃了。這段時間雖然有好好養著,長了不少肉,可這身高可沒高到哪裡去,邁著小短腿,怎麼可能跟得上成年男人的步伐。這才走了一小段路,她就已經氣喘吁吁了。

  胤禛回頭看她小跑一路都跟自己還有一些差距,白淨的額頭上更有不少汗珠。停下腳步,抿著唇冷哼:「剛才的能耐都到哪裡去了,回去把《女誡》好好抄五十遍交給爺。」

  不自在地蹭蹭地板,浩雪其實很想說剛才的能耐都在嘴上,走路又不用嘴,再者帶她來這裡的人不就是他嗎?可人家到底是Boss,就算有錯,她也沒有資格去尋他的不對。「哦!」

  胤禛轉身就走,浩雪跟在他身後,才走幾步就發現他的速度比起先前慢了不少,驚訝地盯著他厚實的背部,她突然覺得他其實也沒那麼冷漠。

  浩雪回到府裡就把康熙交代的問題做好了,要知道現在的數學水平跟現代是永遠不能比較的,她好歹也是優秀的大學生,文科馬馬虎虎算過得去,理科可是上大學的關鍵,誰讓她選了理科呢!

  只是,這鋒芒畢『露』後,她是否還有好日子過?

  讓小月找人把做好的題給四四送過去,她走到小院裡,耷拉著小腦袋,一言不發地望著天空那一抹蔚藍,甚至傻傻地想著是不是有一天,她莫名其妙地就回了自己的世界,成了另外一個人。

  「格格,天『色』晚了,奴婢讓人傳膳吧!」小月猶豫了一會還是上前問了。

  「好啊!」人是鐵,飯是鋼,她雖然不小心被終極Boss盯上了,可這不代表她就想餓死啊!「小月,讓他們快一點,你家格格快要餓死了。」

  小月端來最後一盤菜,小聲道:「格格,這死是犯忌諱的字,可不能在爺他們面前說。」

  「哦!」真是麻煩的生活啊!

  吃過飯,浩雪本來想像平常那樣在院子裡晃晃,然後拿著本書看看就睡覺,至於《女誡》明天再抄吧!可不知為何,她今天一直感覺不安,就好像四四第一次來院子裡一樣,赫然她想到四四小氣記仇的『性』子,再想到御書房的那一幕,立刻道:「小月,準備熱水,我要沐浴。」洗洗睡吧!

  睡著就沒事了。

  話是這樣的說,她也是這樣做的,可是她從來不知道凡事拿工作當情人的四四也會在某一天因為『私人恩怨』放下手頭上的工作,提早出現在她的院子裡。

  「爺……」盯著不遠處的四四,浩雪真想抽自己一個耳刮子,洗澡就洗澡嘛,睡什麼覺,這下好了,小睡一下醒來,四四就站在對面的。無意識地捉緊手裡的帕子,縮在澡盆裡,浩雪一臉『讓我去死』的羞愧表情。

  胤禛看了浩雪一眼,沒說話,眼裡卻閃過一絲笑意。「爺都來了,還不起身侍候爺。」

  「爺,能不能請你先出去一下,奴婢穿好衣服馬上服侍你!」浩雪只要想著自己光著身子,就無法淡定地面對他。

  「你身上還有什麼地方爺沒見過嗎?」坐到一邊的椅子上,胤禛冷俊的臉上掛著少有的柔和。

  浩雪盯著他似笑非笑的表情,真懷疑眼前的這個男人是不是真的四四,愣愣地盯著他,她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要知道她這副小身板其實真真是沒什麼好看的,小巧卻還在含苞狀態下的胸部,一副排骨架,雖然養了不少肉,若不是女『性』小小的特徵已經出現和這一身水嫩的肌膚在,套上一身男裝說她是一個清秀少年也不會有人懷疑。

  可她這麼一個平板小身子怎麼就讓這位爺上心了?

  算了,人家一古代男人都這麼開放了,她一現代女人還怕什麼,不就是豪放一次麼,反正也沒什麼別的人看見,畢竟這位爺出錢出糧食養了她一處,不讓人佔點便宜好像也說不過去。

  「既然爺不在意,那奴婢就放肆了。」胤禛見她起身,嬌美如花般的身子就這樣呈現在他的面前,他原本以為依她的『性』子應該求饒的,卻沒想到她會如此大膽。不過這樣也好,就是這樣與眾不同才能讓他有興致。好似著了魔一般,他上前將濕淋淋的她摟進懷裡。

  「爺……」驚呼一聲,浩雪顯然沒有料到他會來這一招。

  「侍候爺寬衣!」胤禛將她放在床上,清冷的聲音裡含著一絲壓抑。

  「哦!」雖然有過一次經驗,畢竟不熟,再加上浩雪也不懂男人的心思,就頂著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心態跟對方耗,反正她也不怕他看,就像他說的她身上沒有一處他沒看過的。伸出白皙如玉的小手就開始解他衣服上的盤扣,不知道是這盤扣不好解,還是她的手沒擦乾太滑,解了好一會兒才解開兩顆。她到是不怎麼介意,介意的人是四四。只見他放開她滑膩的身子,自己動手,脫了衣服覆上她的曼妙的身子。

  浩雪被吻得意『亂』情『迷』,卻非常柔順地接受了來自於四四的疼愛。要知道一個瘦弱的女人再怎麼有力氣也比不過強壯的男人,更何況她這可憐的小身板。原本她抱有希望地認為這一回不反抗應該會比較好過關,哪知,某位爺又吃得太順口了,這一夜讓她直挺挺地在床上躺了兩天。至於那五十遍《女誡》,等她能下地了再抄吧!

  為此,浩雪發誓以後一定要低調處事,甚少『露』面,力求讓四四忘了她的存在。


☆、第1卷 第七章 出現了!八八九九十十

  四四是一個極力講究公平的人,不知道他是不是受他養母佟佳氏或是生母德妃的影響,抑或是看過後宮太多的悲哀,才會這樣講究雨『露』均沾。但這對浩雪而言到是一件好事,甚至她日日夜夜盼望的就是四四能再多娶幾個女人,一年一輪的話,最好也輪不上她。

  可事實不是這樣,浩雪進府不算太早也不算太晚的,其實她根本就弄不清這些女人出現在四四身邊的時間,現在打量一下周圍的女人,四四府上有份位的除了未來乾隆他媽,其他的差不多都進來了,沒份位的她也不認識,但讓她的崩潰的是四四似乎沒以前那麼忙了,隔三差五的,他就能來一趟,這一趟就能折騰得她兩天下不了床,再到後面,這樣的對待她居然也就慢慢習慣了,這不得不說人的習慣是一種可怕的東西。

  胤禛對於自己的女人,雖然不是什麼受寵的女人,但是他不放在心上的女人不代表就能被別人的惦記,反正遇上了他還是有些不舒服的。回了白晉幾次,可現在皇上開口了,他只得帶著她進宮。

  浩雪十分委屈,她這段時間可是盡全力躲著這位爺,可是為什麼上天聽不見她的祈求,硬是把他們湊到一起呢!

  「兒臣(奴婢)給皇阿瑪(皇上)請安!」

  「起來吧!」

  「謝皇上。」

  康熙看著選運進宮的鋼琴,又看看站一邊低頭不語的浩雪道:「老四家的,以後要叫朕皇阿瑪,來,給朕彈上一曲!」

  浩雪聞言抬起頭,看著不遠處那架鋼琴,心裡鬱悶,卻又不得不遵從。誰讓人家是皇帝,她才是一個什麼都不算的格格。

  「是,奴婢遵命!」若是彈完一曲能穿回去,她會覺得這是一個天大的榮幸,可是彈完也不能穿回去,那就只能給她帶來不同的麻煩。而且對方是皇上,她在選曲上也有一定的難度,再加上她不清楚外國的歷史,不知道那邊現在都有些什麼樣的曲子,所以最後她決定選現代曲目《雨的印記》,一首還算清新明快的曲子。

  這首曲子的曲風略顯憂鬱,卻勝在輕柔,能讓人產生共鳴,甚至有種想要緬懷過去的衝動。

  浩雪彈得認真,心裡更是想念遠在另一個世界的家人。就算她再怎麼沒心沒肺,樂觀粗線,此時她也只是一個想要回家的普通女孩。

  一曲彈完,屋子裡的人臉『色』各異,最後康熙把這架鋼琴賞給了她,說是好琴要配知音。

  折騰一番得了一架鋼琴,若是在現代她會高興地跳起來,可是在古代,浩雪只覺得這偌大的鋼琴太佔地方,而且她也不能即興演奏,畢竟這個東西在這個時代還不太盛行,玩得太過容易就成了出頭鳥。思索再三,浩雪只得將這個放到府中的庫房裡發霉。四四對此不發表任何意見,可是浩雪還是看到四四眼中那抹還算滿意的神『色』了。

  敢情這廝打從一開始就沒想讓這架鋼琴出頭!

  日子又回到了原來軌道上,浩雪的低調策略不知是真的起了作用,還是她現在的工作做得太好,以至於一個麻煩都沒有。到是弘暉沒事就來轉轉,也不管當天浩雪是否把點心送過去。

  今天一早,浩雪收拾好自個,想著反正身份已經暴『露』,若再去教堂也不會有人管,於是領著小月大大方方地出了門。走在路上,浩雪依然同以前一樣走馬觀花地在每個小攤上竄,然後挑一些自己能用得上的東西。

  「格……小姐,我們還要逛多久啊?」小月拎著一堆東西跟在浩雪後面,小心地問。

  「嗯!再……」浩雪突然看到一塊不錯的玉,伸手想去拿,卻發現有一隻手已經先自己一步拿走了。抬頭望去,看著面前這位溫文儒雅的男子,不知為何,她想到了傳說中的八八,再往後看,只見他身後跟著一個長相妖魅卻不顯陰柔的男人和一個略顯粗獷卻不失俊美的男人,她的心一顫。

  這個好像就是傳說中的八八九九十十的組合吧!怎麼上次沒遇上他們,這次到了不想遇上他們的時候就遇上了。

  胤禩在浩雪打量他們的同時,也在打量她,他看著眼前的這個女人,彎彎的柳葉眉,大而靈動的眼睛,小巧的瑤鼻,粉嫩的紅唇,長得不是那種耀眼的絕美,卻是那種讓人感覺舒服的清新秀麗。除去這些,他竟感覺自己平靜的心湖因為她的出現有了不一樣的感覺,這種感覺讓他有種想要親近她的衝動。

  很奇怪?還帶著一絲茫然,自從出宮建府娶親後,他因為沒有什麼動心的人,也就沒有像其他兄弟那樣一個又一個地把女人往府裡迎,可是當他見到這個女子時,第一次他有了想要迎她進府的念頭,更奇妙的是他竟不想讓她屈居於人下。

  「既然姑娘喜歡,在下就做個順水人情送於姑娘。」

  「不用了,俗話說君子不奪人所愛,雖然小女子不是什麼君子,卻也讀過幾年書,公子既然喜歡就留著吧!小女子再隨便看看。」浩雪可不敢跟這幾位爺耍什麼小心眼,再者她也沒有那個膽子要他們的東西。「小月,我們去那邊看看吧!」天知道這些個爺平常隨手扔的都是上好的佳品,怎麼今日也跑到這小攤上來淘寶了。

  「是,小姐。」小月也瞧出來了,這三位爺光是穿衣打扮就無比尊貴人,他們小心一點也是對的。

  胤禩望著她的背影,笑了笑,丟下一錠銀子買下手中的玉遞給身後的小廝道:「給那位小姐送過去,就說是爺的一點心意。」

  「庶!」胤禟不懂八哥為什麼有這種舉動,只以為他是看上這個女人了,就道:「八哥,你看上這個女人了!」

  「若是看上了又如何?」他的確喜歡她眼底那抹乾淨的氣息,就好似在黑暗中前行很久,終於看到了一絲光亮。

  「什麼!八哥,八嫂可容不下人,你確定你有把握保她的安全!」老十胤俄一聽嚇了一大跳。

  別人都以為他很笨,他讀書不行,不代表他不知道女人逞兇鬥狠的手段。八嫂那樣潑辣的一個人,前一個月才剛整死一個小妾,這次,就算這個姑娘是旗人,獲得身份,也不一定能活得長。

  胤禩皺皺眉,的確,就這樣把她帶回去,真的是害了她。自家福晉生潑辣,行事作風也是狠心,若是那些心心唸唸想要想方設法爬上主子床的丫頭,整死也就死了,他不在意,只是,若對像換成她,光是想想就讓他皺眉。

  胤禟見他皺著眉,笑著道:「八哥若是不介意,就把她放在九弟的莊上。」

  「不了,既然給不了她最好的,那就不要污了她的純淨。」胤禩一向是一個溫柔的人,他的心思複雜卻也單純,努力向前,也不過是想讓康熙對他另眼相看,對他額娘好一些。細細一想,他才發現剛才的女孩給他的感覺跟他額娘給他的感覺一樣。的確,在胤禩的眼裡跟他額娘一樣,如水一般純淨的女子是值得男人珍惜的,他覺得她們都不該受到不公平的待遇,若給不了她最好的,就讓能給她的人給她。

  「八哥,自己喜歡的就要把握,你怎麼知道你給不了她最好的,別人就能給,說不定跟著你,她會過得更好一些呢!」胤禟就不相信了,皇子的小妾會不比普通人的正妻強。

  「就是,八哥,我要是看上她,絕對不會放她走的。」胤俄跟著附合。

  胤禩微微一笑,眼裡閃過一抹堅決,「那下次再見,她就是你們八嫂了。」對於真心喜歡的人,胤禩在一定程度上是非常的體貼的。不過,即使是這樣,他所受的教育裡卻沒有委屈自己這一條。

  走得快點,浩雪還以為就沒事了,那知一個小廝跑來就把剛才的那塊玉塞給她,說是他們爺的一點心意,她還沒來及說話,小廝就已經匆匆離去了。拿著手裡的玉,浩雪心裡也沒底,畢竟老康的兒子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愣然地拿著那塊玉,浩雪心裡清楚這個東西是拿不得的,若是他們之後不見面還沒事,有事的是他們不僅會見面,而且還住隔壁,抬腳想去還東西,又不想回去,思前想後,浩雪決定做個順水人情,幫這位八阿哥雕上一個特別的玉墜,找個機會把東西還給他。雖然不是最好的方法,也算是一片心意,反正日子還長著,以後指不定還得需要這位幫襯也說不定。

  「小月,我們回吧!」

  「好啊!」聽說要回去,小月心裡可是開心極了。

  他們畢竟是單身女子,出來又從不帶侍衛,若是出點什麼事,那可是要腦袋的,她可不想做這種事。

  其實浩雪誰也不想帶,就小月也一樣。可是她心裡清楚,若是不帶上小月,她可能出了門就『迷』路,要知道她這個人的方向感不是一般的差。在現代,有路標,有警察,再加上她『迷』路『迷』成習慣後,總會『迷』著『迷』著就『迷』回去了本事,這也不能說不神奇。但在這個陌生的古代,一切都不一樣,再者數字軍團可不是隨便能惹的,若是出點什麼小事,可不像現代有人關心,在這裡只會因為麻煩而被捨棄,這一點她不僅很清楚了,還親身體驗過一回,雖然沒有搭上『性』命,可是她也清楚若是再遇到相同的事情,她依舊是那個被捨棄的人,如此她才會決定沒心沒肺到底的。

  只有誰都不愛,自己愛自己,她才能安安全全地活到壽終正寢,否則她會被這些男人身邊的女人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有了這點自知之名,她也就不會像其他穿越的大哥大姐們硬是湊上前去,跟這些個數字黨們講什麼真愛無敵,搞什麼比翼雙飛了。

  她只做她該做的,看著情況過日子。以免惹禍上身,搞到最後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第1卷 第八章 空間學

  回到小院,浩雪本想一頭鑽進偏屋那間工作室研究一下怎麼給八八刻章的,那知剛進小院就看見Boss四四和十三坐在小院裡,看那架勢應該等了有些時間了。

  「奴婢給四爺請安,四爺吉祥!奴婢給十三爺請安,十三爺吉祥!」同小月一起見禮,浩雪現在可是連頭都不敢抬。

  胤禛原是去看弘暉的,可是十三在哪裡吃了幾塊點心,硬是要過來這邊看看,他拗不過,只好帶著他過來。誰知他們來了,人卻不在,等了差不多一個時辰,這人才回來。

  「免了吧!」

  「謝爺!」浩雪站在一邊,這段時間她跟胤禛熟了不少,可那僅是身體上,至於其他的他們根本連話都很少講。

  「出府怎麼連個侍衛都不帶!」清冷的語氣很難讓人聽出他是在關心人。

  胤祥見浩雪一臉不自在,手裡的帕子都扭成一團了,不禁感歎四哥的嚴厲果然是不分男女的。「小四嫂,爺今天是衝著你的點心來的,不知道有沒有得吃。」

  「這恐怕得讓十三爺再等上半個時辰了。」其實只要半小時,但她覺得自己得多做一點,男人可不比男孩,那食量應該夠大才是。

  「行,反正今天也沒什麼事,四哥,你說呢!」

  「嗯!」點點頭,胤禛對這個弟弟是非常疼愛的。「你去忙吧!」

  「是。」浩雪不瞭解胤禛這個人,也不瞭解胤祥,她對他們的認知全部來源於電視劇、小說和一些野史,若說喜好她真的一點都不知道。照她看得一些書籍上對於四四本人愛不愛吃甜食,那是各抒己見,她無法判斷,十三阿哥胤祥的喜好一些故事上好似沒怎麼提,而且照他現在的年紀,浩雪覺得應該沒什麼特別的喜好才是,想到這裡,浩雪最後決定做綠豆餅和香蕉餅,若是猜得不對,大不了到最後甜或者鹹的就留給自己吃。

  綠豆餅和香蕉餅都算得上簡單易做又好吃不費時的小點心,這兩種一甜一鹹應該能滿足院子裡那兩位的需求,至於其他的就算了,她可不想做出太多花樣惹來更多的麻煩,至於弘暉,以後還是讓他來這裡吃好了。

  綠豆餅需要的材料是綠豆1杯,白菜泡菜200g,蕨菜100g,豬肉200g,綠豆芽150g,蔥2棵,紅辣椒2個;香蕉餅的材料是香蕉、麵粉少許、雞蛋一個、糖少許、鹽一點點、 油一小勺(可省)。將香蕉壓成泥,和所有材料混合,調成餅糊。這些東西易得,也容易從廚房裡得到。浩雪並不是什麼勤勞之輩,她也是進了廚房看了一下材料後,才當場決定要做什麼的。

  「格格,綠豆都磨好了,香蕉也壓成泥了,你看夠不夠?」事實上小月自從吃了她家格格做的點心之後,這小嘴就被養刁了,一天不吃就想得慌,這不,讓她磨一杯綠豆,她就磨了差不多三杯;讓她弄幾根香蕉,她弄了大半盆。浩雪一見,哭笑不得,卻也沒有怪罪,只是手上的動作快了很多。

  差不多半個多時辰的時間,浩雪就把東西都弄好了。「小月,把這兩盤給爺他們端過去。」

  「是,格格。」浩雪是真不想跟他們有太大的交際,只想窩在這小小的院落裡過她的小日子。天知道除了那天彈個鋼琴,之後她可是一直很老實,即沒唱小曲搞感慨,也沒有折騰什麼遊戲吸引人,可為什麼都這樣了,他們還要上門啊?

  「小四嫂,你這點心好特別,不過真的很好吃,還有沒有?」胤祥夾起最後一個香蕉餅放在嘴裡,對著浩雪問。

  古時候不如現代,他們大多把點心當裝飾,一般不會弄很多。浩雪見胤祥如此問,才發現人家是專程來吃點心的,不是來談話的,不禁在心裡感慨,幸好多做了一點,不然還得再回廚房折騰。

  「小月,去給十三爺再取一些來。」

  「是,格格。」站在一邊,浩雪盯著自己的腳尖,就希望他們吃完快走,就她這無計無謀的腦子,還是少接觸這些個爺的好。天知道若是她一不小心得罪了誰,那可不是日子難過的問題,而是可打可殺的問題。

  胤禛不喜甜食,就連清暑的湯水都未曾加過糖,可現下她卻做了兩份,很顯然她不知道自己的喜好,卻是個有著玲瓏心思的人。

  「爺,這餅過鹹,喝點茶吧!」浩雪從來不知道四四的口味這麼重。

  「嗯!」滿意地吃完第四塊,胤禛接過她遞來的茶喝了一口。

  浩雪見兩位大爺都很滿意,心裡也就跟著鬆了一口氣,不過她更希望兩位爺吃飽喝足了能快點走,要知道忙了這麼久,她還一口都沒吃上呢!

  內牛啊那個滿面!

  胤禛看著她一臉彆扭的樣子,不禁覺得她孩子氣,想著她出去到現在還沒休息,不禁說道:「下去休息吧!爺還有事就先走了。」

  「小四嫂,難怪弘暉喜歡你做的點心,以後別忘了爺的一份!還有沒有,爺要帶回宮去。」孩子氣的胤祥吞下最後一塊,一臉吃飽了還要兜著走的樣子。

  「小月,幫十三爺把剩下的用食盒裝好。」連吃帶拿,這蹭飯的最高境界也不過如此吧!

  胤祥心滿意足地讓貼身小太監小順子把食盒拿上,然後道了聲謝,跟著四四身後走了。

  小月站在浩雪身邊,擺著一張苦瓜臉道:「格格,奴婢一個都沒有吃到。」她可是多弄了兩人份呢!可是為什麼十三爺吃了還要帶啊!

  「小月,等那天主子我有時間再做一回!」

  「嗯!」浩雪覺得未成年的阿哥不能一直出宮門,而且康熙雖是位明君,卻也是一位嚴父,不然的話也不會有那麼多的成才的阿哥來演一齣『九龍奪謫』。這些天四四一直都在年側福晉那裡呆著,十三也沒有再來打擾,這讓浩雪非常感謝老天聽到了她的祈禱了。

  有了時間,她當然不會放過上次八八給她的玉,鑒於玉本來就有形狀,所以浩雪並沒有用太多的時間,大概用了差不多四天的樣子,她就把玉雕好了。沒有弄什麼現代元素的圖,只是簡單地雕了一個喜慶的龍鳳呈祥,看著吉利,又不會惹什麼麻煩。

  「格格,這個花不行了,要不要讓人再送新的過來?」浩雪收回心神,看著小月手中那盆半死不活的七里香,心想這天氣越來越熱了,為了接下來的日子好過一點,她得去買點驅蚊的花草回來。這本來是可以讓下人去做的,可是她要買這些東西,一般很少人問津,為了避免麻煩發生,最後她只好決定自己走一趟。

  「不用了,小月,我們出去自己買吧!」

  「好。」小月琢磨著他們已經好些天沒上街了,現在出去也不錯。

  換身衣服,在稟明福晉之後,浩雪在小月的帶領下很快就找到了賣花的小攤,看著面前五顏六『色』,爭奇鬥豔的花花草草,浩雪看得有些眼花,卻實實在在認認真真地在裡面挑自個想要的花。

  「老闆,你們這裡可以幫忙送貨嗎?」

  「若是離得近,沒什麼,可要是遠了,這還得小姐添點銀子。」老闆是個很憨厚的中年人,做起生意來卻是精打細算。

  浩雪想想自己的小院不算太大,可也不小,計算一下最少也得三四十盆,與其回去讓人來,還不如一次『性』付清。

  「這個好說,不過老闆你這裡的七里香、薄荷、茉莉和食蟲草好像不太多。」

  「小姐若是要的話,家裡還有很多,只是平常沒什麼人要這些,所以擺出來的少。」

  「那好吧!剛才這四種一樣要二十盆。」

  「好咧!」把事都辦妥了,浩雪拿著從花盆摘下的一朵茉莉花湊到鼻間,清香逸人,別有一番滋味。只是這買花根本就沒花什麼時間,要逛街吧,又沒什麼好玩的,其實她就是想跟著所有穿越姐妹一樣逛一逛青樓,看看古代的娛樂場所跟現代有什麼不一樣。

  只是,她家那位不好惹,她也沒這個膽子。

  「小月,我在這湖邊坐坐,你去買些小零嘴、彩線之類的東西,然後我們回府。」

  「可是格……小姐一個人在這裡不太安全!」雖說天子腳下,可是忠心的小月還是以自家主子的安全為第一考量的。

  浩雪一臉笑意,不禁道:「沒事的,我就坐在這裡,你快去快回就成了。」

  「嗯!那奴婢會快點回來的。」打量一下四周,見旁邊的人沒什麼長得像壞人的人,也就安心去了。

  孩子!壞人會在臉上寫字嗎?

  坐在離河邊不遠處的石頭上,看著平靜的湖面,浩雪突然想到涼粉,夏季美食,還記得小時候一到夏天,她就會央著母親給她做,不知道這個時代有沒有涼粉子賣,若是有的話,她也想弄點回去自己琢磨,反正現在的她什麼都沒有,就是有時間。

  「本來還以為這裡沒有,我們不僅能推廣,還能宣揚一下我國的文化,那知道根本就是無人問津。」錯覺吧!

  「嗯!我們還是跟著商船回去吧!」日語,真的是日語,浩雪四處張望,終於對面十步遠的地方有兩個人正一臉傷心地彼此安慰。

  一臉開心的浩雪走到他們面前,很小心地用日語打了個招呼,看著他們驚訝的樣子,有些害怕地望望四周,確定沒有可疑之人後,又道:「你們賣的是什麼植物?」

  「姑娘,你既然會我們日出國(話說以前的日本好像是這樣稱呼自個國家的,若是錯了請自行忽視)的語言,難道你是……」

  「不,我是大清子民。怎麼,我是大清子民,你們就不賣了嗎?」浩雪其實有些奇怪,這個時候的日本根本就看不起清朝,認為被滿人帶領的清朝不夠資格被稱為禮儀之邦。可他們怎麼還會跑到大清來做生意,難道這就是古代版的走私!

  「當然不,這些都是一些櫻花樹和一些紫陽花的種子。」

  「那我要這些櫻花樹,你看需要多少銀子?」浩雪不是傻子,中國有的東西她是絕對不會花錢去買的,比如這紫陽花,在我國的四川一帶就有,而且這花有毒,她可不想被人利用。要知道她待得地方不是你不出手就能安穩過日子的地方。

  「好,一共……」得到想要的,浩雪又回到原地坐著等小月。目光落在腳邊的櫻花樹,其實也沒有多少,大概十來株,比她高上差不多一個半頭,若是精心栽培的話,她希望明年春天的時候能開出花來。又坐了一會,見小月還沒回來,浩雪打量四周,發現無人注意自己,也沒有看到貌似阿哥的人物在周邊晃『蕩』,無聊之餘,不禁唱起王菲的《紅豆》,想當年,無數抒情女歌手在歌壇爭鋒,浩雪獨愛王菲。

  說不清為什麼,也許是因為王菲清亮獨特的嗓音,也許是因為王菲灑脫的個『性』,反正自從她聽了王菲的歌後,她便開始關注王菲的一切新聞,慢慢地她將她當成了自己的偶像,學她的歌,收集她的CD。前世嗓音一般,對王菲的歌只是輕輕哼唱,可現如今,浩雪的聲音不錯,嬌嫩輕柔,唱起歌來別有一番韻味。


☆、第1卷 第九章 走哪都能遇上?

  胤礽帶著身邊的幾個人出宮透透氣,很多時候做為太子,皇阿瑪把他看得太重,而他自己又太想證明自己的能力,讓皇阿瑪另眼相看,如此就使得他一直把自己的神經繃得緊緊的,唯恐一不小心就讓人抓到把柄。嚴格要求自己,時間長了,就使得他在無形之中把強迫自己當成了一種習慣。他無法拋棄這種習慣,就只有在他覺得自己忍受不了的時候,跑出宮來看看百姓臉上的歡笑和他們之間最為平凡的親情。也許是想而不得,如此就成了他心中最大的渴望。

  他知道皇阿瑪對他好,可就是越理解他對自己的好,才會越想表現自己,誰讓他的身後還有那麼多才能不下於他的弟弟虎視眈眈地盯著他身下的這個位子呢!

  在往常呆得最長時間的酒樓坐了一會兒,他帶著人在街上逛,眼裡看到的其實都是他心裡最想得到的。可是就是因為身份,他看而不得。就連身邊的女人,雖然名義上是他的人,可是誰知道私底下他們又是誰的人。

  不知不覺間,他來到天橋邊,沿著河走,卻始終未曾想過要去另一邊看看,身份有別,他能做的就是站在自己劃給自己的區域內看外面。突然一陣清亮的歌聲傳來,聲音不大,曲調卻是他從未聽過的。沒有急著上前,而是慢慢靠近。開始他聽不清歌聲裡的歌詞到底說了些什麼,等到走近才聽到一句『可能在我左右,你才追求孤獨的自由』,不禁出聲誇道:「唱得好!」歌聲頓停,胤礽見河邊石頭上坐著一清秀佳人,她長得不是那種絕『色』佳人,可是卻透著一股清新靈動的氣質,讓人見了就不想挪開眼,只是她身邊的一堆樹苗很破壞意境。

  「姑娘無需害怕,在下只是喜歡姑娘剛才所唱的那首歌的意境,沒有別的意思。」浩雪盯著面前這個溫文爾雅的男人,發現他在氣質上跟八八有點像,但在容貌上卻勝八八一籌,不知是不是因為他的長相已經完全長開,而八八還帶著一絲稚氣。最主要的是他身上有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王者之氣,雖然沒有老康那麼強烈,卻也讓人忽視不了。

  王者之氣?

  小心地吞吞口水,浩雪覺得穿越定律有的時候說的很對,她事先在唱歌之前就已經掃瞄過周圍一圈了,這樣還能遇上,不得不說,穿到清朝,沒事真的不能『亂』跑,更不能胡『亂』唱歌什麼的,即使是自己一個人哼唱也不行,否則出了門就能遇上阿哥。

  嗚嗚,這不,前段時間剛遇到八八九九十十,現在到湖邊坐坐,哼個小調也能碰到太子。天知道這些人怎麼這麼閒,難不成他們商量好了,專挑她出門的時間來逮她啊!

  「沒事,公子若是沒事的話,請便吧!」

  胤礽還從未見過如此不給自己面子的女人,小心地『摸』『摸』臉,他都有種自己長得見不得人的錯覺。好笑地搖搖頭,他溫和地道:「能請姑娘把剛才的曲子給在下再唱一次嗎?」

  浩雪看著他溫和的樣子,眼睛直直地盯著他的眼睛,她發現太子是一個溫和的人,並沒有歷史上說的那般暴躁乖戾,也許很多時候歷史之所以被歷史,就是因為那是過去的,而現在無法預知的。

  「公子,這般與禮不合。」

  「放肆,我家主子讓你唱,你就唱!」一旁小廝打扮的男人對著浩雪就是一陣訓斥。

  胤礽一見浩雪被嚇到的樣子,不悅地道:「閉嘴,爺沒讓你開口!」

  「是,請主子恕罪!」

  浩雪有些無奈,她想若是她不唱,只怕這位太子會一直惦記著。

  「既然公子不嫌棄,那小女子就獻醜了。」

  「多謝姑娘成全。」胤礽一臉喜『色』地道。

  浩雪從不知道太子要的快樂是如此的簡單,她重新唱過一遍《紅豆》後,小月也回來了,浩雪起身告辭,進退有禮,卻不知她的疏離在胤礽看來卻是另一種意思。

  跟著小月一起搬著一堆樹苗,又拿著一堆零嘴回府,說實在的,真的好看不到哪裡去。不過,還好沒有再遇到Boss級的人物。回到自個兒的院落,浩雪讓小月把花匠叫來,然後吩咐他們把這些樹苗移到院落裡,多的就送到外面的莊子上去種。

  雖然九九有錢,四四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至於她買得茉莉什麼的,她帶著小月自己動手,依照她的想法擺放到院落裡。

  「格格,奴婢還以為擺上這些花,院子裡的地方會變小呢!沒想到擺完了不僅沒有變小,相反地好像還變得寬闊不少呢!」小月一臉驚喜地道。

  呵呵!丫頭,這可不能告訴你都是現代空間學的功勞。

  「是嗎?放著好看就行。小月,讓他們燒水,我要沐浴!」洗澡就洗澡嘛!穿了之後就要文雅地把洗澡改成沐浴,真是有夠麻煩的。

  洗過澡,一身輕鬆的浩雪心情大好,正想趁著天沒黑去搗騰一下自個的寶貝,沒想到小月進來就是一句。「格格,四爺派人來吩咐,說晚上會有貴客來這裡用膳,讓格格好好準備。」人生就是一張茶几,上面擺滿了杯具,她就穿過來那個最大的杯具!明明是小老婆來著,怎麼一下子又成了廚娘。

  「知道了,小月,我們去準備吧!」浩雪對於清朝的美食沒有什麼概念,她只知道她學得東西太雜,做得菜也雜。不過,她不會抽風地把外國的菜擺在上面引人注目。稍稍思考一下,她決定做川菜,然後附些幾道涼菜,再來兩道點心。

  等東西做好,差不多也到了晚膳時分,由於她開得小灶需要自己拿錢辦事,所以並不經常開火,就算動手下廚,也只有小月給她打下手,其他的幾乎全是她自己動手。今天Boss吩咐了,自然有人出錢出力,浩雪省了不少力氣,更得了不少食材。一頓飯做下來,還剩不少,她就琢磨著明天和小月好好地吃上一頓。

  「小月,把菜都端上去吧!」

  「庶!」康熙對於浩雪的印象就停留在她懂番語、會鋼琴的事情上,可上次胤祥送上來的一盤點心讓他一下子吃順了味,找來一問,說是浩雪的手藝,心裡想著,總是抽不出時間,今天抽出時間,不禁帶著十三和十四到這裡竄竄門子。

  胤禛領著自個老子和兩個弟弟一進院子就聞到一股香味,走進一看,就發現這桌子沒有放在屋內,而是放在院子裡。天雖然還沒黑,但院裡已經掌上了燈,這麼一看,還真有一股子不同尋常的風情。不過,最讓他覺得奇怪的是這天氣漸漸熱了,可一進她這院子竟有種淡淡的涼爽和暗香。

  小月端著菜放到桌上,抬頭就看到老康領著三個兒子站在院門口,驚得立刻跪地行禮。

  「去通知你主子出來侍候著。」四四淡淡的一句話讓小月拔腿狂奔。

  浩雪承認自己的菜都做完了,可是她真的不想出去做『服務生』,既沒錢拿,又要出力辦事,最讓人不能忍受的是還要眼睜睜地看著別人吃自己的勞動成果,自己卻一口都吃不上。可是皇命難為,她就是再不願也得出去。

  嗚嗚,內牛那個滿面……

  「奴婢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吉祥!奴婢給各位爺請安,各位爺吉祥!」

  「老四家的,看樣子今天準備不少東西,來,給朕介紹一下。」康熙看著這桌面上漂亮又香氣陣陣的菜,自動自發地坐到主位上,一臉笑意地道。

  浩雪抬眼望了一下冷面的四四,見他點點頭,不禁上前道:「皇阿瑪,請各位爺都入座,奴婢再給您們一起一一介紹吧!」

  「好,都坐下吧!」

  「謝皇阿瑪!」見人都坐好,浩雪開始滔滔不絕地介紹桌面上的菜,其實也沒什麼特別,就是水煮牛肉、『毛』血旺、夫妻肺片、肉沫茄子、皮蛋豆腐等菜,末了還準備了幾個涼菜和蒸蛋做點心。浩雪不是自誇,她這手藝也算是千錘百煉啊!跟了那麼多的名師,沒搞出一點名堂來,她就不用見人了,可現在給兩任皇帝做飯,是天大的榮耀,卻沒法回去炫耀。

  若早點知道自己要穿,能帶點東西到這裡來就好了。

  唉,時不予她啊!

  「浩雪!」

  「浩雪!」

  「啊……爺,你叫奴婢?」驀然回神,浩雪發現包括康熙在內的所有人都盯著她看。

  「皇阿瑪在問你話,好好回答!」胤禛淡淡地一句話,卻夾雜著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擔憂。

  對浩雪,胤禛說不清自己對她究竟是個什麼感覺。一開始他只是覺得新奇,有那麼一點興趣。相處過後,又經歷了一些事情,他敏銳地發現浩雪同他身邊的女人都不一樣。府裡的女人千方百計、耍盡手段不過是為了讓他多陪陪他們,而浩雪似完全不在意,到是他主動去了她還不高興。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不高興,他身邊的女人何其之多,只要他想還會有更多更為美貌的女子對他投懷送抱,可不知為什麼,他莫名地開始眷戀她那瀟灑隨心的淡然,隔上幾天不見總覺得少了什麼,而且這種情況還越演越烈。

  此時看她犯錯,若是以往他定然不會有任何的反應,可是現在他竟惶恐於她會受罰。

  浩雪吞吞口水,立馬下跪請罪,「請皇阿瑪恕罪!」

  「沒事,起來吧!朕看你這院子雖小,卻是五臟俱全啊!」精明的康熙發現夏季讓人心煩的蚊蟲在這裡卻一隻都沒見。

  「謝皇阿瑪誇獎!」

  「今兒的菜不錯,朕吃得歡喜,李德全,賞!」

  「謝皇阿瑪!」

  「嗯!老四家的,以後若是有什麼好東西可不能藏私,得記得給朕送到宮裡去。」看看天『色』,康熙笑著打趣道。

  浩雪在心裡抹把汗,這萬惡的皇權,怎麼能如此敲詐她一弱女子呢!想是這樣想,但嘴上卻認命地道:「奴婢遵旨。」

  「哈哈……,今日時辰也不早了,回宮吧!」

  「恭送皇阿瑪!」等送走了康熙一行人,浩雪無力地讓小月隨便弄了點東西裹腹,剛放下碗就見某四站在門前,無奈,她只得上前迎接。「奴婢給爺……」

  「罷了,這裡也沒什麼外人!」胤禛望著她眉眼之間的倦意,直接摟著她的腰身,淡淡地道,「歇著吧!」當晚,浩雪驚訝地發現縱慾的某四也有體貼的一面。第一次,他們睡在一起沒有做有關愛做的事。


☆、第1卷 第十章 肉疼

  浩雪發現自那天之後,某四變得忙碌了許多,不要說來她這了,就連見面都困難。這樣的轉變在她看來是上天給她的眷顧,得此殊榮,浩雪當即認為是她的誠心打動了上天,原不信教,不信鬼神的她決定早晚上香,以敬神明保佑。

  接下來的日子裡,按老康的交待,浩雪偶爾做上一兩回點心,自然要派人送到宮裡去,除此之外,她大部分時間泡在偏房那間差不多大的工作室裡搗騰她所謂的藝術品。

  過了不久,浩雪就聽某四一行人跟著老康去南巡了,這下浩雪就徹底輕閒了,時不時的跟關係良好的烏拉那拉氏打個招呼,領著小月上街一趟,小日子過得說有多舒服就有多舒服。

  時間充裕了,精神養好了,浩雪搗騰出來的作品自然就越來越精細,像玉觀音、麻姑獻壽的雕像,閒來無事畫的牡丹、寒梅等風景畫,又好似她沒事讓人弄來的幾塊木料刻出的梅蘭竹菊四君子為主題的雕花鏤空屏風啦,總之,這小屋裡是樣樣稱精品,就連小月進來收拾垃圾看到後,都讚歎不已,最後浩雪閒著沒事,給她雕了幾支花形特別的木簪。喜得小月連連道謝,好幾天都笑得合不攏嘴。

  唉,好日子總是有結束的一天,由於日子過得太順當,浩雪又沒記住烏拉那拉氏的話,只當自己一個不受寵的小妾不用湊熱鬧,就沒跑到前面去迎接南巡迴來的某四。認認真真、老老實實待在工作室的某雪正盡心盡力搗騰她的新作品——黛玉葬花時,沒有見到她人的某四應付完眾妻妾後,抽了個空當過來了,到了外面也沒驚動什麼人,小月正好去大廚房端補品,院裡沒人,就逕自找了過來。

  「浩雪!」胤禛在房裡沒找到人,就自覺地到一旁的偏房來,別以為他人不在京城就不知道京城的事,縱使在千里之外,這裡的一切他都知之甚詳,推門而入,盯著一屋的作品,眼底閃過一絲驚喜,看浩雪的目光也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浩雪一見某四,心頭一驚,這筆就直接掉在了黛玉的臉上。

  很好,這畫毀了!

  「爺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就不在外面多呆一段時間,要知道這張黛玉葬花是她費時最長的一張工筆畫。

  心疼、肉疼,她現在全身都疼!

  「這都是你自己做的。」胤禛一臉笑意。

  浩雪一臉見鬼地盯著某四的笑臉,這人根本就是冷面王,平常怎麼不見他對誰和顏悅『色』,現在突然對她笑,他會笑,肯定沒什麼好事。她突然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

  「是!」

  「額娘的壽辰快到了。」淡淡的敘述似不帶任何索要的意思。

  「哦!」不是有福晉嗎?

  「爺想拿這玉觀音送給額娘!」看著不開竅的某人,胤禛只好自個選了。

  就知道沒有好事!

  「爺做主就好!」目光幽怨,還是躲不過,那就只能答應。

  「嗯!」無視於她臉上的不捨,胤禛覺得自己現在的心情不錯。

  德妃生日,浩雪這種沒有品級的格格是沒有資格進宮的,就算禮物是她弄的,可送過去代表的卻是四四的面子。

  自己的老婆過生日,康熙總是要來看看的,一進屋就看到德妃愛不釋手地欣賞著一座玉觀音,這本沒有什麼,只是這玉觀音比起他們過去看到的多了一股子靈氣,就好似真人下凡一般,不帶一絲匠氣。康熙輕咳兩聲,一時間所有的人都跪下行禮。康熙道了一聲『起嗑』後,不禁問道:「這是誰的手藝,還真是活靈活現的。」

  「回皇阿瑪,這是兒臣府上的耿格格親手雕的!」猶豫了一下,胤禛還是實話實說了。

  「哦,朕還沒想到這個丫頭還有這本事,雕得好啊!有賞!」龍心大悅,老康心裡卻打算著自己壽辰時讓浩雪送份更好的禮物。

  「謝皇阿瑪賞!」康熙賞了,德妃也不能小氣,於是,當天晚上耿浩雪就這座玉觀音大大地出了一把風頭,至此到宴會散時,四四和四福晉帶回了一大堆的賞賜。不過依四四的『性』子,東西當然只有一少部分到達浩雪的手裡,其他的都進他的倉庫。

  浩雪本人到是沒有什麼不開心的,東西反正已經拿走了,再傷心也回不來,現在有了賞賜,就算是彌補她心靈上的傷痕吧!

  「小月,給我倒杯茶。」

  「嗯!格格,你最近怎麼不畫畫了。」小月發現自從四爺回來後,她主子就再也不進那間偏房搗騰她的畫和所謂的作品了。

  浩雪那是一個心酸啦!

  「小月,你主子我準備找別的事幹,反正這些東西折騰出來也放不久!」像四四那樣的人,怎麼可以發現利益不去把握。

  算了,人生就在於你怎麼折騰!

  「小月,你家主子我決定折騰別的,到時折騰出來都是你家主子自己的。」

  「格格高興就好!」小月覺得她還是喜歡生機勃勃的主子。

  沒過多長時間,老康又帶著大批的人去塞外了,四四也跟著去了。聽到這個消息,浩雪差點沒樂暈過去。等大批人馬離開之後,特別是年氏這次也跟著去了,她就更高興了。其實平時也沒什麼交際,可是這小年糕見誰都酸兩下,讓人見了實在沒什麼好心情。為了慶祝這個,她算是大殺四方,做了一桌子的美食犒勞自己和小月。

  「小月,把這個菜放進去,還有豆腐!」沒有四四的拘束,天天酸人的年氏跟著去了塞外,浩雪心裡別提有多高興。

  「耿姨娘,什麼好吃的,弘暉也要。」小包子一臉饞相地衝進來盯著她面前東西要求道。

  浩雪望了望外面,沒有看到『奶』娘和丫頭,問:「弘暉,怎麼只有自己,『奶』娘他們呢!」

  「『奶』娘他們還在花園裡!」今天沒有看到點心,弘暉就想著過看看,一到門口就聞到香味了,一心想著吃,他那裡會注意身後的人還在不在。

  「小月,去通知『奶』娘,說小阿哥在我這邊。」

  「是,格格。」

  看著走出去的小月,浩雪拿著一個乾淨的小碗和一雙乾淨的筷子遞到他面前道:「弘暉可以來姨娘這裡吃東西,可是不能再告訴別人,不然姨娘就再也不做給弘暉吃了。」上次引來一個十三,十三又帶來康熙和十四,這都算什麼事,她在廚房忙得要死,卻只能在起鍋的時候吃上一小口,這太不公平了。

  「嗯!」害怕以後沒有好吃的點心,弘暉用力地點點頭。

  「來,吃這些,那邊太辣。」夾著清湯這邊的菜和肉放到他的小碗裡,浩雪笑得歡快,只要不惹上數子黨,日子還是很好過的。

  「耿姨娘,這個肉丸子很好吃!」弘暉咬著一個肉丸子,非常斯文地吃完後發表自己的感言。

  皇家的孩子都很早熟,就算弘暉還小,可比起普通人家的孩子,卻是早熟很多。想想前世那些小孩子都上小學了還要爺爺『奶』『奶』父母餵這餵那的,那像弘暉這樣,不僅自己動手,還要時時注意禮儀。

  浩雪笑著拍拍他的小腦袋,夾了另外幾個小丸子到他的碗裡道:「喜歡就多吃一點,這個是魚肉做的,對你的身體有好處。」

  「謝謝姨娘。」

  「呵呵,弘暉只要好好長大就好了。」她記得這個孩子活不長,她沒有通天的本事,所以她只能在還能和他相處的時候好好地照顧他。

  不做手工活,浩雪手上的傷痕開始慢慢地消退,就連原先指腹間的那層老繭也開始變得越來越薄。浩雪一開始並沒有注意到這個,後來還是小月一陣大驚小怪,她才發現原來四四府上,從福晉到沒身份的通房丫頭,只要不是做粗活的,那手都比她的好看。

  「小月,反正沒事,要不你教我繡花吧!」左右是沒事,又沒什麼娛樂,搗騰的東西只要一想到被人惦記上,她縱使有十二萬分的興致也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再者,若是有一天她不得不離開這個深院,學了這個也算是多一門手藝多一個活法,要知道有些東西不能拿出來現,而從一開始,她就清楚地知道不能愛上四四,更不能對這裡的任何一位爺動心,若是動心,那麼就意味著她泥足深陷。

  小月一臉疑『惑』地道:「格格,奴婢見過你以前繡過的帕子,很漂亮啊!」

  「我……我這不是給個機會讓你表現一下嗎?再說每個人的繡法不一樣,自個琢磨的針法也不一樣,一起討論討論嘛!」被嗆了一下,浩雪咋就忘了將情報收集完整了呢,她會繡花,老天知道她除了會簡單地縫縫扣子,最在行的就是十字繡,相當年她可是花了近一年的時候繡了一整幅的清明上河圖和一整幅的萬里長城呢!那時她可是真正的繡女,只要沒課沒事,她就窩在宿舍裡繡得日月無光,除去必須的生理活動,她可是一門心思撲在上面直至完成啊!

  想著當時有人出高價購買,她硬是沒賣。現在想想,要是早知道會來這裡,她早就拿去賣了,好歹也給家裡人留筆錢啊!雖然不多,可也算是她的一點小小心意啊!那像現在,也不知道被怎麼處理了。

  「哦,那我去準備東西,等一下就開始!」說到自己在行的東西,小月也來了精神。

  小月本人對浩雪那是一個崇拜,這不只是因為浩雪對她好,而是她從未見過有那家的格格能做出那好吃的東西和那些精美的物品。

  「嗯!」一柱香後,浩雪看著自己滿是針孔腫得跟豬蹄一樣的手指,心裡不禁一陣悲涼,她可是很用心地學了,可是怎麼繡這個跟繡十字銹差這麼多呢!

  難道她真的就沒有賢妻良母的天賦,就是個折騰的命。

  「格格,這裡錯了,應該這樣!」

  「哦!」

  「格格,這裡又錯了。」

  「哦!」

  「格格,你想要什麼,奴婢給你繡吧!」

  「……」


☆、第1卷 第十一章 爬樹

  浩雪覺得自己可能真的不適合做古代女子,特別是在這崇尚女子無才便是德的清朝,她是一點都不符合他們的要求,要知道清朝的女子可以不必學什麼琴棋書畫,可一定得學管家、女工、『婦』德之類的東西,這讓她覺得一樣都不會的她真的是來錯了地方,還好上天給了她一個不用管事又可以閒賦在家的差事,不然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呢!

  自從滿手的針眼讓福晉烏拉那拉氏看見說了兩句後,小月現在連針都不讓她碰,她也不好死皮賴臉地跟上去,再加上她也不想解釋自個為什麼一下不會的女工的事,反正再怎麼瞎想也就是她在家的手藝是讓人代替的,她本人不過借了個名頭。再者她也不想提醒小月她到這裡之後,根本無人幫她的事,若是讓人知道,她還指不定怎麼解釋呢!

  「小月,磨墨!」不能繡花,還不讓她折騰自個的十字繡麼,整一個弘暉的,順便讓小月給她繡一堆網球王子的Q版小人。

  小月放下手中的繡品,安靜磨墨,看著她畫畫。小月觀察了很久,終於承認她家格格的女工爛得不能再爛了,可是她家格格很會畫畫,目光落在紙上,看著一個可愛的小人兒,不禁驚呼:「啊,是弘暉小阿哥。」

  「眼光不錯,一下子就認出來了。」浩雪一臉笑意。

  「格格畫得很像,可是看起來更可愛。」很快,浩雪又描出了冰帝牛郎團和青學眾兒童,笑著道:「小月,把這些小人繡成帕子吧!一條帕子上繡一個,怎麼樣?」

  「格格,這些都是男人,若是弄上,人家會說格格不端莊,不守『婦』道的。」小月一臉驚嚇。

  浩雪吞吞口水,要知道不守『婦』道這罪在古代可是很重的,弄得不好在民間是要浸豬籠,沉塘的,而在皇家,她可就是不得好死啊!「那就不用你弄了,我自個搗騰別的吧!」說罷描了一堆可愛的悠嘻猴。「你幫我繡這個怎麼樣?」記得以前用搜狗的時候,特別喜歡那裡的皮膚,一個比一個可愛,她可是一天換一個皮膚。

  「好可愛!」

  「這個應該沒事吧!」若是這都不行,她就不知道還有什麼可以弄了。

  「當然可以,格格真聰明,畫出來的東西都是別人想不出來的。」小月對這個小猴子很是喜歡,扭頭又問:「格格,可以給奴婢幾張麼?」

  「不行!」一句話讓小月神『色』黯然,下一句話又天空放晴了。「不過格格我可以給你畫個別的樣子的。」

  「謝格格!」沒有四四的日子裡,浩雪也經常出門溜溜,鑒於老康和大部分阿哥都不在,她在外面呆得時間也就長了。這天,浩雪帶著小月來到自己找到一個非常安靜的地方,這裡地位偏僻,有點靠近城外,很少有人經過。夏日炎炎,浩雪在府裡沒有什麼樹可爬,就喜歡跑到這裡爬,每每在這高高的樹幹上一坐就是一下午,剛開始把小月嚇了一跳,可是漸漸地看得多了也就不那麼擔心了。

  「小月,你在做什麼?」趴在樹上打嗑睡的浩雪等了好一會,提提精神對著樹下的小月問道。

  聽到浩雪的聲音,小月立馬收起手裡的繡品,抬頭反問:「格格,你要下來了嗎?」

  「還沒有,想在坐會?」清風徐徐,吹得真舒服,若不是她沒有小龍女睡根繩子的功夫,她還真想在這裡搭個窩呢!

  「格格,你小心一點。」小月對於浩雪爬樹的事一開始就不贊同,可浩雪是主子,她不能拂了她的意思,只能小心行事,唯恐她有個差錯,受了傷。

  「放心吧!你家格格我可是爬樹高手,要知道當初我為了爬樹可是費了很多功夫的,我告訴你……」她雙手往樹幹上用力一按,想爬起身,腳下不知怎地一滑。「啊——」她整個人頓時失去平衡,在驚慌的尖叫聲中,浩雪慌忙抱住一旁的另一根樹幹,半吊在樹枝之間搖晃,彷彿下一刻就會以自由落地的姿勢摔到地上。

  小月跟著尖叫,睜眼看到這個場景,不由慌『亂』地不知該怎麼辦才好。「格格,怎麼辦啦!嗚嗚……」

  「哭什麼,去看看周圍有沒有什麼人,找人來救你家主子我啊!」吃力地回她一句,浩雪試圖把腳抬到另一邊的樹幹上,無奈,穿著裙子,兩手又不能把裙子拉上去,這腳自然就沒法抬了。

  上天保佑,要麼摔死,要麼就平安無事,不要搞出一副半癱或者斷胳膊斷腿的事出來。

  浩雪本就不是什麼喜歡鍛煉的人,最多無事在床上玩兩把瑜伽,體力不足啊!也不知道小月為什麼去了那麼久還不回來。

  死定了呢!

  閉上眼,浩雪不願看到自己的雙手鬆開樹幹,然後被動摔下去的樣子。本以為死定了,可意料之中的痛楚沒有傳來,浩雪半睜著眼,奇怪道:「咦,竟然不疼耶!」

  「沒摔到地上當然不疼了。」悅耳的男聲從上方傳來。

  睜大眼,盯著眼前這張非常漂亮,不,稱之為妖孽也不為過的臉,浩雪立馬翻身跳下來道謝。「謝謝這位爺出手相救。」在沒有正式見面之前,她是不會主動承認身份的。

  胤禟盯著她清秀的臉,覺得一陣熟悉,再細細一看,才發現她就是八哥當初說下次再見就是八嫂的女人。之前,他只覺得她長得清秀,稱得上美人,卻沒什麼特別的,可是現在,當他們四目相對,他才發現她有一雙非常純淨的眼睛,這雙眼睛裡看不到一絲算計和黑暗,有著的只是單純的快樂和滿足。

  「不用,下次別爬到樹上去!」敢爬樹的女人,還真是第一次見。

  「哦!」怎麼這愛新覺羅家的男人都愛管人。

  小月氣喘吁吁地跑過來,見她無事,不禁跪下來對胤禟道謝:「感謝爺出手相救,要不然我家格……小姐就『性』命難保了。」

  「得了,起來吧!天『色』不早了,爺送你們回去吧!」說完這話,連胤禟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不知道是因為八哥對她的特別,還是因為站在她的身邊就莫名感覺到寧靜和滿足。

  「不用了,謝謝爺的好意,我們住的不遠,告辭。」浩雪欠欠身,也不等胤禟反應過來,帶著小月急急忙忙地往城內走。

  胤禟邪氣地笑了笑,正想跟上去,眼角卻瞟到樹枝上掛的一方絲帕,換來侍衛取下,看到上面的女版悠嘻猴趴在抱枕上對人眨眼晴的圖案,不禁哈哈大笑。想著今天若不是有點要去莊子上,恐怕就遇不上這麼好玩的事了。

  這個女人真的很意思,難怪會一下子就引起八哥的注意!只是他自己真的沒有注意她嗎?

  浩雪沒想到小月隨便拉個救兵也能是某位阿哥,也不知道她說了什麼這九九就願意跑這一趟,不過一直遇到阿哥這樣的事情太打擊人了,要知道她家那位Boss不是她能得罪的,而且這些阿哥長得太帥,以後的下場又太慘,她實在沒那個能力跟他們攪和。

  唉!這就是陰謀論沒有學好的過錯啊!否則的話她也想過一把軍師的癮。

  房裡的東西她不想繼續搗騰,每每只要一想到做好了也不是自己的,那個心酸吶!

  「好無聊啊!」輕聲感歎,浩雪真的很懷念有電腦電視的生活,那時的她抱著電腦可以一宅宅到家裡沒有任何食物過不下去為止才出門。現在呢,什麼都齊全,吃穿不愁,還有人侍候,可就是宅得沒意思。

  「格格,福晉說有客人要見你,請你去正廳一趟。」小月打發了來報信的人,進屋看著坐在椅子上歎氣的浩雪道。

  「是誰啊!」她不記得自己有什麼客人啦!「小月,難道是我阿瑪額娘來啦!」除了這些人,她實在想不出來自己還認識誰?

  小月搖搖頭,她以為浩雪過得很好,就不會太想家人的,沒想到她還是想家人,只是沒有顯『露』出來。「不知道是誰,格格想你阿瑪額娘了嗎?」

  「不想,只是奇怪是誰?」反正不管是前身還是現在的她都跟這對所謂的父母沒有太深厚的感情。

  「那格格準備一下過去吧!」小月只當她是在狡辯,沒有跟她爭。

  「嗯!」浩雪整整衣服,來到正廳先給坐在上位的烏拉那拉氏行禮,然後才小心地問:「給福晉請安,福晉找奴婢有什麼事嗎?」

  「這位是白大人,你應該見過他,他說有一份什麼東西想要找你解『惑』。」烏拉那拉氏聽四四說過浩雪會番邦語言,可是現下四四不在,她又不能不見,再者這個白晉深受皇上寵愛,她也不好得罪,就遣人把浩雪叫來,算是承白晉一個人情。

  浩雪扭頭一看,來人可不就是白晉麼?看他的樣子應該對清朝的禮儀風俗學得七七八八了,可是他不知道已婚女子是不能隨意接見其他男人的嗎,現在冒然上門,難不成真有什麼重要的事要找她?換上英語,浩雪直接問:「白先生,有什麼可以幫忙的嗎?」

  「浩雪,你在就太好了,我聽皇上說你的數學不錯,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幫忙把這本書翻譯出來,你也知道我的中文有限,有些東西根本無法翻譯,這裡面有些特殊注符號,你若是覺得困難可以先放著,到晚我自己解決。」白晉也很苦惱,這本書是皇上要的,他們幾個人最近在修訂新書,人手本就不夠,哪有時間管這個,兩方面都不想放手的他最後只好來找這位中國朋友,雖然不一定成功,他想結果也要試過之後才知道。

  「好的,我不能保證自己能做得萬無一失,但是我會盡我努力做到最好的。」沉『吟』幾秒,浩雪想著自己最近反正也沒什麼事情,能幫著點就幫著點,就當打發時間也好!

  「真是太謝謝了。」沒想到這麼順利就解決了,白晉顯得相當的高興。

  「不礙事。」一陣寒暄後,白晉告辭,浩雪接下活。烏拉那拉氏最後細問了幾句,也就放她回去了。


☆、第1卷 第十二章 妾不好當啊!

  浩雪有事幹了,當然也就不會天天想著往外跑了。頭兩天浩雪正正經經地坐在書桌前翻譯文獻啊!那認真的態度讓小月十分佩服,甚至覺得自家主子非常的有深度。由於浩雪的認真態度,這進度自然是又快又好,可是勉強熬了到第四天時,浩雪終於丟筆不幹了。

  畢竟這翻譯也是體力活,人要是一直挺著腰坐在書桌前寫字,也是非常累的,而且寫的還是『毛』筆字,又不能缺胳膊少腿地寫簡體,那些繁體她可是費了不少功夫。堅持三天已經是她的極限了,到現在她的胳膊還累著呢!

  悶悶地擺弄院子裡的花草,沒事發發呆,實在不行就回書房去翻幾下句子,這日子也就這麼過去了。

  等到老康帶著人回來,烏拉那拉氏自然是領著全府上上下下的人一起到門口迎接,浩雪上次沒去,不知道是不是四四說了什麼,這次烏拉那拉氏點名要她跟著去,無法浩雪只能前往。眾位『姐妹』打扮的花枝招展,各有各的風情,各有各的姿容,浩雪自知自個的份量,選了個靠後的位置,反正她從頭到尾就沒有指望能見到某四的影子。晚上,全府一起吃飯,浩雪安份地坐在邊邊角落裡,就著面前的菜吃自己的飯。

  胤禛目光盯著浩雪良久,自回來到現在,若非他的妻妾都在,他又在信上提點過福晉,他要見還得主動,現下他都盯了她這麼久了,她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收回心神,得不到回應他也只能做罷。可是一旁一直用情意綿綿的目光盯著某四的小年糕本來是想將某四勾到自己院落的,沒想到卻發現某四的目光從頭到尾都放在浩雪身上,警報拉響了,思緒活絡了,為了保證自己的地位,小年糕心裡的算盤也暗暗地打起了。

  雖然浩雪力求低調,平常除了給烏拉那拉氏請安,從不拉幫結派搞關係,更不找人麻煩引注意,在府裡算一個非常不出挑的角『色』,但就憑四四剛才那深深的一眼,還是讓小年糕記上了。

  晚上,浩雪驚愕地看著某四到自己這裡來,一時愣在當場,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才好。

  「還不給爺倒茶!」看著她傻愣愣的樣子,胤禛突然覺得心情好。

  「是。」浩雪心裡直犯嘀咕,一般出門回來,這四四不都是宿在福晉或者年側福晉房裡嗎,怎麼突然就跑到她這裡來了。

  難不成有什麼詭計?

  她記得她最近很安份地呆在院子裡翻譯書籍,連門都沒出,難道某四又惦記上她工作室裡的東西了。一陣緊張,浩雪眼裡當下就多出一份防備。

  「爺不在的這些日子,聽說你經常出門!」

  「嗯!就是出去看看。」

  眉都沒挑動一下,胤禛喝口茶道:「幫爺捏捏肩膀!」

  「是。」當小老婆還要做馬殺雞的嗎?

  「手藝不錯。」

  「謝爺誇獎。」天知道這身手藝是浩雪前世為了她媽媽特意去學的,她媽媽年輕的時候為了家,太過『操』勞,身體容易累,學成之後,她媽也沒享受多久,她就被老天發配到這裡來了,這下全便宜這廝了。

  「好了,爺累了,今兒個早點休息吧!」

  「是。」反正是陪睡,免也免不掉,那就順從著過好了。

  浩雪睡得正香,外面就吵吵鬧鬧,困難地睜開眼,發現自己像只八爪魚一樣緊緊地纏在四四的身上,不禁迅速鬆開往後退。

  胤禛沒有說什麼,只是平靜地問外面:「發生什麼事了?」

  「爺,年側福晉那邊來人說年側福晉不舒服,請爺過去一趟。」小月站在門前小心地回答。

  浩雪見狀,嘿嘿一笑,「既然年側福晉不舒服,爺就過去看看吧!」對於小年糕,浩雪對她的印象停留在她孩子懷了流,流了懷,生了死,死了生,再不就是每每半夜搞病發,把四四從別人房裡拖走。這種情況她還是第一回遇上,若早知有這種事,她還真想把四四打包送過去,免得睡得香香地被叫醒。

  胤禛皺皺眉,最後起身道:「你先睡,爺過去看看就回來!」

  「嗯!」最好別回來。

  等一切都安靜了,浩雪以為自己很快就會睡著,可是折騰到天亮也沒睡著。這下她明白,即使她不愛胤禛,也會因為這個身份而感覺不舒服。有了這個想法,浩雪就知道她不僅絕不能愛上胤禛這個人,還要把他們的距離拉到最大,否則一不小心萌發了親情或者其他的感情,弄得不好再轉換成愛情,她到時會死得慘上加慘,天知道四四同小年糕的愛情故事堪比順治和董鄂妃的再生版,歷史上雖然只是說可能是這樣,可是小說她可是看了不少,當年無數先輩作者都喜歡讓筆下的女主穿成小年糕,然後跟四四來一段轟轟烈烈,纏綿悱惻的愛情,這種關係怎麼可能是她這種小配角能悍動的,她還是聰明一點,過好自己的日子,別自以為是地摻和進去,搞得人見人恨才好。

  沒有過人的美貌,也沒有過人的才華,她只是歷史的過客,千萬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不然萬劫不復的就是自己。

  那天之後,很多跟浩雪打交道的人都發現她變了,雖然還是一味地調皮,活潑,可是她的身上卻散發著一抹無形的疏離感,初始感覺不到,一旦你想走近時就會發現它的存在。小月是浩雪最親近的人,她的感覺尤為強烈。

  「格格,你是不是生氣了?」

  「沒有啊,小丫頭胡思『亂』想什麼!」浩雪不明白小月為何有此一問,一雙白皙如玉的抱著十三送的琺琅纏絲金花爐剜了她一眼。

  「那你為什麼那麼冷淡?」

  「有嗎?你家主子只是在戰爭開始前選擇明哲保身,讓挑起這場戰爭的人知道,我無意去爭。」浩雪不是做做樣子,她只是適當地改變一下自己的處事方式,以免自己像那些個穿越同胞們,先前都打定主意不愛,可到了後面又愛得死去活來,要死不活。

  小月一臉的疑『惑』,不懂浩雪說的戰爭是什麼意思?

  「好了,你不需要知道這些,總之,你家主子不會忘掉你的。」

  「嗯!」時間一晃,秋天就要這麼過去了,天氣越來越冷,在這期間,浩雪的退讓根本沒有起到任何的作用,每次請安,小年糕必然是最遲一個出現,卻又每每到的很是時候,好似不把浩雪諷上一頓,她就會吃不香,睡不著一樣。另外,四四也一改以往十天半月出現一趟的習慣,出現在浩雪這邊的次數莫名地多了起來,就算不在這裡過夜,也會到這裡來坐坐。這樣的情況看在別人的眼裡自然就變成了寵愛,浩雪很自然地成了眼中釘。小年糕本人更是揪住這點不放,把浩雪當成福晉之外最大的敵手。現下她抓著這一點不放,就好像自己抓到什麼把柄一樣,每每只要四四留宿於浩雪這邊,她就半夜『發病』,為此搞得浩雪神經衰弱,特別是這兩天,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商量好的,四四接連三天宿在她這邊,而小年糕就接連叫了三次。以至於她睡眠嚴重的不足,整個人變得非常的頹廢。

  浩雪本就是一個注重睡眠的人,現在這種樣子,她的腦子根本就處於罷工狀態,再加上她娘家無人,父親又是一個沒什麼權勢的小官,得罪不起小年糕一家。當然,四四更不會為了她去找小年糕的麻煩,而她怕死,也爭不過。至於穿越女那套萬人『迷』、全民偶像在浩雪這裡完全沒得體現,她也不指望這個讓別人對她另眼相看。

  「小月,給我端盆冷水來。」

  「格格,這麼冷的天,你要冷水做什麼?」

  「不要管,快去端過來!」浩雪這個人白天很少睡覺,估計是習慣的問題,就算是累到不行睡著了也睡不了多久。現在被四四和小年糕弄得她晚上睡不著,白天睡不了,這樣的行為簡直就是慢『性』『自殺』。她明白小年糕是在向她宣示所有權,是在提醒她四四最看重的人是她而非她,可是天知道她根本就不想要四四過來。

  明明一再的退讓,就算小年糕說的話再難聽,她也忍了不是。可是四四自己要過來,她總不能對四四狂吼『我不要你來,求你去找別的女人睡覺好不好』的話來吧!

  四四得罪不起,讓他來;小年糕得罪不起,讓她鬧,只是再這樣下去,不用別人動手,她就會因為睡覺嚴重不足,自己倒下。

  小月弄不清楚浩雪的意思,可是她知道她最近休息不好,整個人的脾氣也不好。「格格,水來了。」手碰到銅盆邊就感覺一片冰涼,浩雪下意識地縮縮手,然後咬咬牙,一把端過,退後兩步跟小月拉開距離,一把從脖子一路淋到底。

  「格格——」小月嚇得直叫喚。

  「小月,你去守著門,別讓別人進來!」她不能明著讓四四不來,還不能暗著不讓他來。她沒有小年糕的美貌,裝不來那種楚楚可憐的美態,也算計不了別人,更沒有雄厚的娘家給自己撐腰。在這樣的情況下,她若不想被他們折騰出什麼抑鬱症之類的病來,她就只能拿自己開刀,躲他們。

  小月都嚇哭了,拿著帕子幫她擦臉上的水,看著她凍得直哆嗦,就想去給她弄熱水過來洗澡。「格格,你怎麼能這樣糟蹋自個的身子呢!」

  「小月,你家格格我不這麼折騰自個,怎麼能安安心心地睡個好覺呢!」浩雪不能告訴小月她只有這樣做才能安安全全地活下去。猛地打了個寒顫,浩雪突然覺得自己一下變得好想家,好想疼愛她的爸爸媽媽,好想相親相愛的姐妹和朋友。哆嗦著身子,浩雪感覺一陣頭暈目眩,想來她用不了多久就會達到目的了,一盆涼水加上在這廊上的冷風一吹,這個身體本來又比一般人弱,她想這病恐怕會來得很兇猛才是。「小月,侍候我換衣服。」

  「是,格格。」小月想著這兩天年側福晉的舉動,不禁更加心疼自家主子。

  換上乾爽衣服,浩雪裹著被子,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無奈。從前的平等和尊嚴在這個世界一文不值,她縱使有著萬般本事也無法展示,何況她現在又是一個什麼本事都沒有的人,無權無勢,走到最後,她也只能這樣隨波逐流。「小月,等到晚膳的時候再去找福晉就說我病了。」

  「可是格格,你現在的臉『色』真的好差。」小月望著她蒼白且有些發青的小臉,更加擔心。

  「不用了,你去把外面的水處理一下,不要讓人看出端倪來,以免惹得四爺生氣就不好了。」淚從眼角滑落,落到嘴角,那鹹鹹的苦澀讓她更回想回家。

  若是有一天她得像這些女人一樣玩弄陰謀、耍盡手段,只為那個男人回頭看自己一眼,那時的她是否照著鏡子都認不出自己。

  「是,格格,奴婢馬上就去處理。」窩在被子裡,身體依然冰冷,那種冷入骨髓的感覺似乎要把她身體最後一絲溫暖都抽走。目光渙散,恍恍惚惚間,她似乎真的看到回家的路。


☆、第1卷 第十三章 生病

  小月收拾好門外的盆和地上的水,幸好今天的風有點大,再加上她擦得仔細,水漬少,沒一會兒就乾了。小月看了幾遍,發現沒有什麼痕跡,又觀望一番,確定這事沒人知道後,進屋就看見浩雪裹著被子躺在床上,似睡著了一般。小月上前看了看,『摸』『摸』她的額頭,發現沒有發燒,也就放心地出去準備到大廚房去煮些薑湯,以防萬一。

  到了大廚房,大小爐灶都在給年側福晉準備補品,若非小月知道浩雪用水潑自己的事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她會以為年側福晉一早就得到消息,才會所有的爐灶全部佔住的。小聲詢問之下,發現年側福晉幾乎天天這樣折騰,她也就無話可說,站在一旁等。一個多時辰之後,好不容易等到地方的小月熬了一份薑湯端回小院,來到裡屋,試著叫浩雪起來喝,當她的手碰到浩雪冰冷的皮膚時,手中的碗都嚇得掉在了地上,熬好的薑湯灑了一地,她驚恐地又叫幾聲,見她還是沒有反應,不禁慌不擇路地奔到福晉烏拉那拉氏那邊。

  此時胤禛正在跟烏拉那拉氏說有關於萬壽節的事,畢竟是有關於老康的事情,他們得慎重對待。門外,擔心不已的小月對著烏拉那拉氏的丫環邊哭邊說,弄得外面的丫環誤以為浩雪不行了,白著一張臉跑進來稟告:「爺,福晉,耿格格的侍女小月來說耿格格病重,現在昏『迷』不醒,要請福晉幫忙請太醫過去看看。」

  「什麼叫病得很重,早上不是還好好的嗎?」烏拉那拉氏一臉驚愕。

  「奴婢不知,小月還在外面,福晉要不要請她進來問話。」

  「還不快讓人進來。」

  小月一進門看到胤禛也在,心裡難受卻不敢說實話,只是跪在地上道:「福晉,格格病了,請您讓太醫過來給格格看看吧!」

  「說清楚,什麼病?」胤禛皺著眉頭,想著昨天見她的時候就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

  「奴婢不知,格格今天不小心碰到了盆,灑了一身水,回屋換了衣服就說要睡覺,奴婢怕格格著涼就去廚房熬薑湯,可是大小灶都在給年側福晉燉補品,奴婢就等著,耽誤了一段時間回去就發現格格一動不動、全身冰涼地躺在床上,怎麼叫都不醒。」小月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可是說起浩雪的病情,卻絲毫不敢出錯。

  早知道會這樣,她就回院子裡開小灶了。

  胤禛皺眉,不知道在想什麼。烏拉那拉氏則立刻派人去請太醫,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來到浩雪住的小院,胤禛上前,伸手撫上她的額頭,卻發現她的額頭滾燙,小臉發紫,嘴唇慘白,一副毫無生氣的樣子。

  烏拉那拉氏在旁邊小聲問了小月一些事,大致明白浩雪之所以會這樣都是因為年氏,其實不只是她,這個府上沒有一個人喜歡年氏,明明沒什麼大礙,硬要裝得半死不活,每次說得多嚴重,也沒見她真的有事。她是福晉,不能計較,可是這種事一再發生卻是讓大家都不得安寧。

  「爺,聽下人講,妹妹這段時間休息不好,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的。」

  「嗯!」胤禛清冷的眼睛閃了閃,沒有說話。

  太醫匆忙而來,行禮過後給浩雪把脈,之後開始寫方子。

  「太醫,情況如何?」烏拉那拉氏輕聲問。

  「回四爺、福晉的話,耿格格原先的身子骨就不是很好,這段時間休息似乎也不好,虛火攻心,再加上風寒,恐有不惻,還請兩位做好心理做準備。」太醫抖著身子,這位耿格格之前身子就不好,給她看病的人雖然不是次次都是他,可他也來過一兩次,對她的情況還算知道,這次來勢洶洶,恐怕不好辦啦!

  烏拉那拉氏一臉的震驚,胤禛在一旁沒有表情,直放冷氣,硬是把這暖和的裡屋弄得像冰天雪地般寒冷。

  「治好她,不然提頭來見!」浩雪的情況時好時壞,由於上次玉觀音的事,德妃對這個媳『婦』很上心,原本想宣到宮裡來見見的,趕上康熙去塞外避暑,她又在隨駕的行例裡,這事情一下就多了,忙著忙著她也就把見浩雪的事忘了。回來這些時日,宮中的事情也不少,剛閒下來就聽說這人不行了,一時間,康熙、德妃等人紛紛賜了一堆的補品給浩雪,太醫更是由一個變成四個,天天守在四四府裡,圍著她轉。

  小月在一旁侍候,眼睛哭又紅又腫,卻不敢對浩雪生病的真相說半句話。她到是對胤禛的行為有些疑『惑』,自從浩雪病了後,他經常過來,每次只是靜靜地陪著浩雪。小月對這種情況不予評價。到是對那些打著看望的名義來看笑話的側福晉等人的行為非常的不恥,特別是年側福晉,讓小月每每都有種想要把她咬死的衝動。明明長得一張明艷如花的臉,可說起話來卻是尖酸刻薄,沒一種像樣的人話。

  浩雪病得很重,很多時候太醫也只能乾站著看她能不能挺過去。由於她昏『迷』不醒,很多時候『藥』不好喂,可小月總是很有耐心地用勺子一小勺小一小勺地喂,儘管進得少,流出來的多,她也毫不氣餒,一遍接著一遍喂,若是『藥』涼了,她便去加熱,回來再喂,反正一遍又一遍,就是不放棄。

  胤禛再次站在床邊,屋裡只剩下他們兩人,他坐到床邊,大掌握著她的小手,發現即使蓋著被子,即使身上滾燙,手還是那樣的冰涼。

  「我……要回家……回……家……」聽不清她在囈語什麼,湊上前去,聽著斷斷續續的話,胤禛這還是第一次聽別人囈語。

  「媽媽……帶……我……回家,不……不要在這裡……要回家……」浩雪的聲音斷斷續續,輕得不仔細去注意根本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胤禛輕輕皺眉,誤以為她在想家。「等你醒了,爺送你回去看你額娘他們。」陪了她將近一個時辰,胤禛因為有公事在身這才不得不離開。

  就這樣反反複複地折騰了半個月,浩雪終於醒了,當看到小月驚喜的樣子時,只是輕輕地張了張嘴,卻出不了聲。

  「格格,你終於醒了,小月還以為……嗚嗚,小月馬上去找太醫。」捂著嘴,小月哭著跑出去請太醫。

  浩雪看著她激動的樣子,扯了扯嘴角,這一覺睡得真沉啊!她還以來自己能回去呢!那裡知道折騰得自己半死不活,居然還在這裡。

  唉,為了一個男人,即使是她不想要這個男人,也要跟著受罪。

  閉上眼,耳邊不斷傳來男聲女聲,像是在討論她的病情,可她卻不想去管,只是靜靜地躺著,沒一會兒居然又『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再次醒來已是深夜,睜眼第一個看到的不是小月而是四四。

  「醒了!」

  「嗯!」輕應一聲,她不想得罪這個男人,但會想辦法離他遠遠的。喉嚨乾澀的有些發疼,在場能幫她的人又只有四四一個人,即使她想遠離此人,也得等病好了以後再行動。「水!」

  胤禛沒有說話,只是走到一邊的桌上為她倒了一杯溫水,浩雪掙扎地想起來,卻發現自己竟半分力氣也使不出來。看來,前段時間的努力在此刻是毀得一點不剩了。

  「別動,爺餵你喝!」

  「謝爺!」浩雪沒有鬧什麼小家脾氣地委屈自己,她是真的很渴,喝完一杯水,整個人越發的無力,靠在床上,連話都不說一句就這樣直接睡過去了。

  胤禛見狀也不生氣,只是放下茶杯,幫她掖掖被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這才轉身離開了。

  浩雪這次死裡逃生之後,整個人好似被抽乾了精魂,那裡還找得到半點平常的靈氣,每天病懨懨地躺在床上,府裡上至福晉,下至沒有名份的通房丫頭都走馬觀花地送了些東西表示一下心意。

  接近年關,四四的生辰也快到了,小月問她到時候送什麼,浩雪只是笑笑,讓她比照著別的格格送上一份禮物就好。

  原本她是準備了他的禮物的,可是既然要拉開彼此的距離,這東西還是不要送的好。尷尬的身份擺在這裡,那就不要說什麼做做朋友之類的廢話,要徹底地擺脫,就得讓他徹底地忽視自己的存在。

  「格格,該喝『藥』了。」

  「嗯!你先出去吧!我等一下再喝。」

  「是。」等小月離開後,浩雪端起『藥』碗將『藥』倒到了窗台上的花盆之中。她還不能好,若是好了,她就不得不加入到侍寢中的一員,這樣的生活可不是她要的。

  「格格……」小月去而復返,看著她的動作就猜到她做了什麼。「格格,你把『藥』倒掉,身子怎麼能好。」

  「小月,身子不好就不用折騰,要知道你家格格現在可是眾矢之的,爺若是不來還好,可現在爺來得還算平常,若是想過平靜的日子,這身子就不能好。」

  「可是格格……」

  「沒事的,再過一段時間,等爺沒了興趣,就會忘了我的存在,到時就沒事了。」隔日,烏拉那拉氏來看浩雪,發現她的病情還是沒有太大的起『色』,不禁道:「怎麼還不見好,要不要換個太醫來看看。」

  「不用了,福晉,奴婢沒事的。」想著外面廣闊的天空,浩雪突然道:「福晉,奴婢這身子本就不好,在府裡也一直給福晉和爺添麻煩,現在正值年關,福晉和爺都有事要忙,不如讓奴婢去莊子上養病吧!這樣一來也省得福晉和爺擔心,而且說不定在別處住上一段時間會好也說不定。」

  「也好,我會跟爺提的,你安心休養!」臨近年關,府上的確不適合養病。

  「謝福晉。」當天晚上,當胤禛到烏拉那拉氏這邊用晚膳時,烏拉那拉氏就提了這個事。

  「她自己提的。」

  「嗯!浩雪可能是想換個地方休養,再加上馬上就要到年關,府裡來來去去的人多了也影響她的休養。」唉,烏拉那拉氏還是很喜歡浩雪的,而且這段時間,弘暉也一直念叨著浩雪怎麼不給他做點心了,吵著要去看浩雪,烏拉那拉氏怕弘暉沾上病氣,勸了好幾次才勸住。

  胤禛沉默了一下,最後道:「嗯!你安排一下,讓她去莊子上住一段時間吧!」得到答覆的浩雪是一刻都不肯多留,當天就讓小月準備好東西,直接上馬車去了別莊。


☆、第1卷 第十四章 別莊

  在別莊裡,無人看管,小月把該拿的都拿來了,不該拿來的也拿來了,比如她搞雕刻的工具之類的東西。浩雪看著覺得感動,卻沒有多說什麼。

  不知道是不是躲掉了所謂的勾心鬥角和陰謀詭計,浩雪的身體在小月的照顧下迅速好了起來,只是身上耗掉的肉肉一時半會是補不回來了。

  到莊子裡也有些日子了,沒了那些如狼似虎的女人盯著自己,浩雪認真喝『藥』,安心吃飯,臉『色』較之先前的毫無生氣,總算是多添了絲人氣。

  今天天氣不錯,雖然還是很冷,悶了很久的浩雪還是決定放下手中日日不離手的琺琅纏絲金花爐,帶著小月出去轉轉。說動就動,回房換上一件素白暗紅『色』邊的長袍,圍上白裘,浩雪領著小月在莊子外面散步,至於四四派來的侍衛,浩雪沒有讓他們跟,只道是在莊子附近轉轉。冬天一般沒有什麼景『色』可看,郊外一片枯黃的野地,光禿的枝丫顯得寂寥,可是一眼望去,浩雪的目光落在光禿的樹幹上,突然很想爬到樹上去唱歌。

  小月順著她的視線一看,立馬阻止道:「好格格,不能爬樹,你的身體才剛好一點,鬧不得。」

  「我不會爬太高的,就在你頭上這個枝幹上坐著,成不?」她只是突然覺得高一點可以看得更遠些。

  「那不能再往上。」見她堅持,小月只能退一步。

  「嗯!」浩雪三下兩下就爬了上去,坐在樹幹之上,小月站在下面,想著若是有什麼情況,就立刻給她當墊背。

  「小月,我給你唱個歌吧!」

  「好啊!」小月覺得她要是高興,做什麼都行。

  浩雪覺得自己其實很幸福,要知道沒幾個人穿過來就能遇上像小月這樣忠心耿耿,一心只為她想的丫環。再者她沒有受什麼實質上的傷害,只是有的時候很多事讓她的接受不了。畢竟不是土生土長的古代人,也沒人在一旁指點,她能做的就是明哲保身,做個樂觀的傻子。

  「呵呵,小月,你說你要是嫁人了,我該怎麼辦吶?」到時肯定會焦頭爛額,不知道該怎麼辦。

  「主子,小月不嫁人,會一輩子侍候主子的。」

  「傻瓜,那有不嫁人的。」晃晃穿著棉鞋的腳,浩雪挑了一首很歡快的歌唱。「你說的每個笑話我都笑了,是你變幽默還是我變快樂,好久不見你說我大不相同,偷偷告訴你 我的心去整型了……不想對每件事情都那麼嚴格,弄得全世界好像只剩挫折,愛一朵花不猜它能開多久,放寬了心情,把什麼都變美了……大樹上還很空,你要不要陪我。」唱到『大樹上還很空,你要不要陪我』時,浩雪將手伸向小月。「小月,真的不想陪你家格格我坐一會嗎?」小月剛想把手伸過去,一隻顯得很突兀的大掌突然抓住了浩雪的小手。兩人一驚,扭頭就看向笑得一臉溫和的某八,浩雪想抽回自己的手,卻發現他握得更緊。「放開我!」

  「你瘦了很多?」胤禩被自個兒的福晉鬧得心煩,而越是如此,他就越想念那天在街上遇見的浩雪。今天本是想到莊子裡住上幾天,散散心,剛到了莊子又覺得氣悶,騎馬出來散步,路經離四哥莊子的地方就聽到一陣歡快的歌聲,曲調不似以往聽到的曲目,可是卻讓人感到十分的高興。

  剛開始他只是好奇,可越走近他就越覺得坐在樹幹上的那個女子眼熟,直到她伸出手,唱著那句『大樹上還很空,你要不要陪我』時,他竟像著了魔似的搶在那個丫環的前面握住了她的手。聽不到她的拒絕,他發現一段時間不見,她似乎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

  「這位爺,還請你先放手,男女授受不親。」浩雪可不希望跟這位八爺鬧出點什麼『亂』子,讓人戳脊樑骨,她只想靜靜地生活。

  胤禩回過神,意識到自己魯莽的樣子,不禁有些澀然卻不願意鬆開手。「爺抱你下來。」

  「不用了,我自己能下來。」牽手都是大罪了,抱在一起,那還不得讓人逮去浸豬籠。

  胤禩可半點機會都沒給她,握著她小手的大掌一使力,她就從樹上直接栽進了他的懷裡。胤禩抱著柔軟卻能硌痛人的身子,有些不捨卻依然把她放到地上,交待道:「好好養著身子,你太瘦了。」

  「謝爺關心,我們先走了。」浩雪覺得尷尬的同時卻感慨老天為什麼不讓她穿成八八的老婆,若是他的老婆,日子應該會過得自在吧!

  沒有那麼多的小妾,八八脾氣又好,沒有隨便『亂』放冷氣的習慣,更不會不解風情地忽略枕邊人的情緒。若是四四能像八八這樣寧可折騰自己不折騰妻妾的話,浩雪對他可是毫無意見的。

  「嗯!」小月終於回神了,可是她卻不敢怒罵眼前的男人輕薄了她家主子,她家格格不認識人,可她卻清楚地認得這些人,不管是上回的九爺還是這次的八爺,上次主子生病,她在府裡遠遠的都見到過,當時她就知道要離他們遠一點。兩人走了一段路,小月確定胤禩不會聽到後,小聲道:「格格,這是八爺,是爺的弟弟,以後要離得遠一點。」

  「可是你家主子我可從來沒有主動去招惹過。」浩雪想著胤禩唇邊的微笑,不禁覺得一種異樣的溫馨在心頭『蕩』漾。

  她很欣賞這樣溫柔的男人,只是他們永遠不可能屬於彼此!

  站在樹下的胤禩本想跟上去,可後來一想又覺得好笑。他跟上去知道一切又如何,他家裡的那個悍『婦』,搖搖頭,他不願毀了她,想到這裡,袖中的手不自覺地攥緊。

  回到莊子裡,浩雪覺得既然知道這附近有阿哥出沒,還是不要出門的好。於是,她又宅在屋子裡,過起了豬一樣的生活。

  記得有一句話很精典,說:你可以像豬一樣生活,可是你永遠不會像豬那樣快樂!

  浩雪雖然沒有得到真正的自由,卻很喜歡這裡的生活,每天,她想吃就吃,想玩就玩,想出去走走就出去走走,想什麼時候睡,什麼時候起都由她說算,這種日子理當是最為快活的。

  「格格,爺來了。」聽到這話,浩雪差一點沒從椅子上摔下來,這算那回事,她都躲到這裡來了,四四還要找上門,難不成小年糕沒侍候好,所以來找她的麻煩。貌似她現在這小身板也由於近段時間瘋狂掉膘的關係,靠靠都覺得硌骨頭呢!

  罷了,指不定人家只是路過,進來歇息一番就離開呢!

  「奴婢給爺請安!」

  「小四嫂,很久不見,你身子還好吧!」胤祥突然竄出來,滿臉的笑意。

  浩雪被嚇得倒退兩步,穩穩心神又道:「奴婢給十三爺請安!」

  「身子都好了嗎?」胤禛盯著她風一吹就會倒的小身板,眉頭皺得快打結了。

  「呃!還好!」裝可憐,雖然沒有小年糕那麼高的手段,可是她真就真在這臉上還沒怎麼養出血『色』來,蒼白一片到省了她不少事。

  「倒茶!」

  「哦!」浩雪輕輕應了一聲,走到一邊幫他們倒茶。

  對於浩雪生病的事,胤祥一個小叔子對此不是很清楚,身份使然也不好打聽,可是現在一看到浩雪身上顯得寬大的衣服,小聲對一旁的胤禛嘀咕道:「四哥,小四嫂太瘦了,你看這衣服穿在她身上大了好多。」

  「嗯,爺讓人送幾匹布過來,你再重新做幾身衣服。」胤禛壓下心頭的關心和眼裡在意,狀似不在意地道。

  「謝爺。」浩雪站在一邊,覺得自己真的跟面前的兩位爺無話可說。

  「小四嫂,今兒個你這裡有什麼好吃的,要知道自從上次吃了你做的菜,爺對吃食的要求可是高了很多啊!」言下之意就是,你做得太好吃,以至於別人做得爺都吃得不舒心。

  浩雪心裡那個悲摧啊!可是那又能怎麼樣,人家是皇阿哥,她只是他哥不知名的小妾,能怎麼樣,只能含著淚扯出一抹笑,轉身往廚房走去。

  算算時間,來到這裡已經差不多快一年了,浩雪也從十四歲的長到了十五歲,照虛歲來算,她可以算做十六歲的大姑娘了,放現代不是初三就是高一的學生,那青春美好的生活,想當年她也是高中一霸啊!可是現在她一朵花的年紀卻已經為人『婦』,表面小妾,暗地裡廚娘,有句話說的對啊!

  人生就是一個巨大的茶几,上面擺滿了杯具。

  相處一段時日,浩雪雖然不是很瞭解四四這個人,但也知道四四口味比其他人較重,不喜歡吃甜食,辣味要求不算大也不算小。天氣冷了,她也懶得動,只是弄了個鴛鴦火象鍋讓他們自己折騰去。

  「小四嫂一起吃吧!」頭一回吃火鍋的胤祥覺得滋味十足。

  「嗯!」胤禛淡淡地點點頭。

  「謝兩位爺。」坐在一旁,浩雪多半都在為他們弄,自己吃得很少。

  胤禛動作禮儀都相當的到位,即使他經常皺起的眉頭早已鬆開,免費的冷氣也沒有開放,但是恪守禮節,沒有像十三一樣,擺弄著筷子大口大口地吃東西,那叫一個揮汗如雨啊,真是一點皇阿哥的形象都沒有。

  浩雪很喜歡吃肉丸子,但鑒於某四吃素的原因,她沒有讓廚房準備這個,只準備了魚肉弄的丸子,可數量不多,某十三又正處於發育階段,非常能吃,所以她吃了一個之後,就只能撿撿菜葉子吃吃,擺弄擺弄豆腐,做做樣子,心裡想著等他們走了再弄點點心墊墊胃。

  「小四嫂,你做的東西就是比別人好吃,下回到四哥府裡聚時,讓其他人嘗嘗這個。哈哈,今天回去十四又該羨慕我了。」十三笑得一臉的興奮,彷彿被誇獎的人是他自己。

  「十三爺喜歡就好。」反正她不想回去就是了。

  好不容易等到四四和十三離開,浩雪一臉的驚喜,高興的樣子甚是美麗,只是逕自高興的她沒有發現胤禛突如其來地回頭將她表情盡收眼底。


☆、第1卷 第十五章 再次相遇

  接連幾天,四四不在,浩雪的心又放開了,讓小月給她準備了一個小桶、一把小鐵鍬和一些紙,出門了。這天氣不錯,很適合出門,浩雪像個鼬鼠一樣,這裡挖個坑,那裡留個洞的,好幾次都讓跟在後面的小月摔跤。

  事實上浩雪只是突然想要一套茶具,可又不想要驚動別人最後就想著自己弄上一套,反正以前娛樂的時候她跟一幫子好友沒少往陶吧跑,那時陶吧的老闆手藝不錯,在陶藝界還有些許名氣,對他們這些常來的人也不藏私,他們這些人的手藝雖比不上專業的,時間長了也有著幾分功底。浩雪今天出門就是想看看這裡的土合不合用。

  「怎麼在這裡挖土!」依然是那種讓人內心暖洋洋的溫和男聲。

  浩雪抬頭看著一身暗『色』長袍的八八,再看著他身後跟著九九和十十,起身微微福福身子。「幾位爺怎麼會在這裡?」

  「出來散散心。」胤禩淡淡一笑。

  「哦!」淡淡應聲,浩雪也不知道自己該說點什麼。

  胤禟想著懷裡的絲帕,看著低眉順眼的樣子,哪裡還有那天從樹上落到他懷裡的俏皮,只是,她瘦了很多,多到似乎一陣風就能把她吹走。

  「你這女人,弄得自己一身髒兮兮的,真是……」

  「關你什麼事!囉嗦!」浩雪原本在心裡腹誹,可看到他們用一副見鬼的表情盯著自己,這才意識到自己把話說出來了,暗自懊惱地撿起地上的工具,拉著小月一路狂奔。

  胤禟他們回神,看著慌不擇路的兩人,不禁哈哈大笑。

  「八哥,九哥,這小丫頭的膽子不小啊!」老十也被浩雪爽利的一面逗得開懷不已。

  跑遠的浩雪隔了老遠還能聽到十十的聲音,她想著自個這段時間是不是過得太好了,才會在他們面前放肆。真是病生太久,把腦子燒壞了。但願他們不要記太久,不然四四不會饒了她的。

  「格格,我們換個地方挖土吧!」小月覺得今天鬧了這麼大的事,還是換地方的好,以免那三位阿哥哪天起『性』子怪罪下來,他們都不好過。

  浩雪點點頭,覺得他們是得離這些阿哥遠一些,特別是那位八阿哥,雖然他溫文爾雅,對人親切,可是她上次真真切切地在他的眼裡看到了掠奪,雖然只是一閃而過,卻讓她明白他們必須拉開距離。且不說她已經嫁為人『婦』,就是沒有,這位八爺的枕邊人也不會輕易地放過她的。

  「小月,明天咱們不出門了,後天再出去。」

  「嗯!」這邊浩雪安心了,四四府裡,一個在莊子裡侍候的侍衛把浩雪這些天的事情一件一件,仔仔細細地報告給胤禛聽。

  胤禛對八八九九十十本就不怎麼親近,雖然偶爾來往,卻是面上的事,底下都心知對方和自己不是一路人。現下卻得知他們三番五次出現在自己的格格面前,以他的『性』子應該懷疑浩雪的用心才對,可是他有種感覺,她不似以往那些女人,更不會是別人安『插』在他身邊的探子。心裡雖然這樣想,可嘴上還是問道:「除此之外,還有什麼情況?比如他們神情之類可有什麼異樣之處?」

  「耿主子似乎不認識三位爺,奴才仔細觀察過,而且今天耿主子在外面碰見三位爺時,臉『色』驚異,似乎很驚訝他們的存在,另外不知道說了什麼,耿主子幾乎是……」侍衛沒有笨得說她被八阿哥扯到懷裡的事。

  「是什麼?」

  「耿主子當時幾乎是落荒而逃,好似三位阿哥說了什麼可怕的話,到是三位阿哥在後面哈哈大笑,心情甚好。」侍衛小心回話。

  「哦!」他可從來不知道他們有跟女人開玩笑的習慣。「然後呢!」

  「耿主子回來就吩咐鎖門,說明天不出門了。」對於平易近人的浩雪,他們這些侍衛還是很尊敬的。

  胤禛點點頭道:「回去繼續侍候著,另外別讓她再跟八爺他們接觸。」

  「庶!」等人退下之後,胤禛像是想到什麼,眉頭皺得更緊,身上的冷意也更加重了,卻沒有喚任何人進來,只是一個人靜靜地坐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浩雪很喜歡在高處望遠方,這也是她從小喜歡爬樹的原因之一。現在,浩雪覺得爬樹在這個時代是一個危險的活動,一次掉到了九九的懷裡,一次被八八拉到了懷裡,她不想下次再鬧騰出來再遇到誰誰誰。於是乎,她開始壓抑自己的喜好,不要看到好樹(樹幹粗,分枝多,又好爬的樹在浩雪眼裡就算好樹)就往上面爬。至於前幾天從外面帶回來的土,有是有合適的,可她沒那個膽去弄。

  有的時候,她真的很想知道這些皇子怎麼這麼閒,照歷史、電視劇和小說上的表現,他們應該很忙才是,可是為什麼她每次不管挑什麼時間出去,他們都能遇上,到底是他們時間太多,還是這穿越定律不可違背。

  「格格,外面風大,還是進屋吧!」小月整理好的屋裡的東西,拿著一件披風披到她的身上,對著院子裡不知在想些什麼的浩雪輕聲道。

  「哦!」天氣一天比一天冷,不知不覺間她已經在這個莊子裡住了差不多一個月了,起先縮水的『小籠包』,現在不僅回來了,還明顯地大了不少,這該說是吃得好,睡得好,然後發育就好呢,還是說心寬體胖呢。

  嗯嗯!自那之後,四四沒有來幾次,到是十三帶著十四來得多。

  「格格,今天做什麼吃的?」小月現在可是浩雪的忠實粉絲,凡是浩雪出品,她定當捧場。

  浩雪盯著小月一臉饞樣,伸著細嫩的食指戳戳她的額頭笑罵道:「饞貓!」

  「好格格,今天到底做什麼嘛!」現在的小月比在四爺府上時放得開多了,無人時兩人同普通姐妹差不多。近來,院裡的其他人也跟著沾光吃了不少好料,有些人還特地出門打些野味回來,雖說名義上是孝敬主子的,可是總有一半會送給他們。

  「好了,去準備和面,今天做包子。」在浩雪看來,小月現在的樣子才像一個十四歲的女孩子。

  「是,格格。」得到答覆,小月屁顛屁顛地跑廚房去準備了。

  浩雪其實很喜歡現在的生活,除了沒事懷念一下現代的高科技,沒事四處?躂,再不就畫點繡樣折騰小月,實在過不下去就拿著東西在一旁琢磨十字繡,效果還算不錯,最起碼,弘暉那小樣折騰完了,效果是意外的好啊!

  浩雪冬天比較懶,她不喜歡碰涼水,也不喜歡雜七雜八的活,相處一段時間,小月和她帶來的下人都深知她這種『性』格,所以每次她要動手做東西之間,他們都在她的指揮下先行準備好材料。

  「格格,這青菜切成這樣行嗎?」一旁一個叫綿兒的丫頭切完青菜看著浩雪問。

  浩雪看了眼道:「再切碎一點,然後把香菇切成小塊放到一起。」

  「庶!」烏那拉那氏派了兩個丫頭給她,粗使丫頭兩個,護院兩個,總體來說她這邊有六個人侍候她,來別院時,四四又給她配備了四個侍衛,總得來說,除了莊子裡原本住著的兩個人外,加上浩雪本人有十一人。

  「香菇青菜,韭菜雞蛋,豬肉,嗯,應該夠吃了。」浩雪一邊調餡,一邊想著,卻沒發現廚房裡的其他四個人已經快要流口水了。

  忙碌差不多一個時辰,包子終於出爐了。浩雪想著康熙說過的話,又想想他家的男主人,不禁對著一旁的綿兒道:「綿兒,去拿兩個食盒來。」綿兒不經常跟在浩雪身邊,一般都在外屋候著,若不是這次到別莊來,她根本不會知道她的主子這麼平易近人。以前她是侍候年側福晉的,剛開始有些小賞,日子也算平靜,可是那天她不小心打破了年側福晉喜歡的花瓶,若不是四爺剛好來,她差點被打死了。四爺最重規矩,對於年側福晉動用私刑的事非常惱怒,當場就發作了一番,年側福晉自進府,那受過這樣的氣,即使心裡記恨她,可礙於四爺,不好發作。事後,年側福晉也不要她侍候了,福晉無奈,她就被派到這位新分到府上的耿格格這裡來了。一開始,她只覺得自己能活著就好,不圖其他的,戰戰兢兢地過了一段時間,再到這莊子裡來,她才發現並不是所有的主子都是喜歡拿下人出氣的。

  「格格,食盒拿來了。」

  「嗯!小月去把扎克努叫來。」

  「是。」浩雪拿著碟子,一個一個小心翼翼地把各種味道的包子夾到上面,再放到食盒裡。「綿兒,你去讓他們把我們三個人的份先分出來,再給另外去送包子的兩人留上一些。」我們?

  綿兒聽著這兩個字,眼睛變得有些酸澀,自從她爹生病,她娘無奈將她賣身為奴後,她再也沒有聽人說過這兩個字,每每只有奴才,奴婢,漸漸的她不再把自己當人看,而是當成一個卑微的奴才,可是現在她的主子卻把她當成自己人,這叫她怎麼不感動。

  浩雪覺得若是給四四送了,不給福晉送,好像有點說不過去,正想讓綿兒再拿個食盒來,就見她一臉淚水地站在旁邊,不禁慌忙安撫道:「綿兒,你這是怎麼了,誰欺負你了,還是你不舒服?」

  「不,不是,格格,我……不,奴婢只是太感動了。」綿兒擦擦淚水,一臉害羞。

  「好了,好了,都是大姑娘,還哭鼻子。我們以後是一家人,沒什麼好瞞著的,若是真不舒服就說出來。」

  「謝格格。」

  「好了,既然沒事,再拿一個食盒過來,福晉的那份不能忘了。」

  「庶!」當天,浩雪讓人送去的包子,胤禛接過後,讓人把該給康熙的送進宮,該給烏拉那拉氏的給了烏拉那拉氏,剩下的,食量不大的他倒是一時貪嘴全吃了。

  烏拉那拉氏很高興地接過食盒,直歎浩雪有心。

  皇宮裡,康熙正跟太子在說話,李德全拿了食盒進了殿,許久沒有吃到浩雪送的點心,康熙心裡還真有些惦記,眼見這惦記的點心送上來了,自然是高興地準備享用。

  「那丫頭的病好了。」

  「回皇上,耿格格身體好很多了。」李德全每一樣包子吃了一口,然後放到一邊,將剩下的端到康熙面前。

  康熙看著一旁的太子道:「胤礽,來,一起吃點,老四家的這個丫頭,手藝不錯。」

  「謝皇阿瑪。」雖然好奇,太子卻沒有多問,不過包子的味道真的很好,清清淡淡,卻有種說不出的滋味,比起他們平常吃的山珍海味,一點都不差,甚至別有一番滋味。

  李德全見康熙吃得開心,比起平常多吃了不少,不禁想著是不是派個人去跟耿主子學學,事實上,他自己也覺得這個包子點心很好吃,在皇宮裡待了這麼多年,大大小小的美味他也吃了很多,可這點心還真沒人比得過她的手藝。

  「李德全,派人送些補品過去,朕記得這丫頭還在別莊養著吧!」康熙對於浩雪還是很喜歡的。

  「奴才遵旨!」


☆、第1卷 第十六章 進宮

  浩雪很喜歡銀子,有的時候她覺得錢能保證她的後半生。康熙給的賞賜,她拿得不多,以前都是送到四四手裡,可這次卻是實實在在地送到她的面前。不過,來人是李德全到是讓她愣了一下。畢竟是老康的御用『男秘』,為了她這個小人物親自跑一趟,她還是有些受寵若驚的。

  「麻煩李諳達跑一趟,浩雪真是不應該!」

  「耿主子,奴才是有事相求。」李德全也不繞彎子,一來就直奔主題。

  浩雪雖然不明白他的意思,但還是客氣道:「李諳達有什麼吩咐就直接說吧,浩雪若真的幫得上忙,一定不推辭。」

  「事情是這樣的,最近萬歲爺的胃口不是很好,老奴見萬歲爺對耿主子做得菜甚是喜歡,就想著請耿主子幫個忙,不知耿主子……」李德全笑著望著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她能說什麼,她的正牌公公喜歡她做得菜,她能說不行麼?當然不能,就算她心裡已經問候了愛新覺羅家無數的先輩,她還是要笑著說:「既然如此,一切就照諳達的意思辦吧!」

  「耿主子有心了,馬車就在外面,耿主子看看要帶些什麼。」

  「諳達稍等。」她還能說什麼,人家一早就準備好了。

  聽著馬車□轆發出來的聲音,浩雪從來不知道自己第一次進宮不僅沒有穿越姐妹們那樣風光的場面,更沒有四四或者其他那位阿哥隨身在側保護,她只是單純地因廚娘這個工作被拉進去服務的。

  難道無數清穿的姐妹當中,就她長得一臉服務別人的奴才臉?

  她不是好歹也算芝麻大點的主子麼,為什麼意外過後沒有寵愛,到是招來無數的活計?

  真TMD悲摧,好運道都讓別的穿越人士分完了,到她就沒好事了!

  「格格,你說四爺都知道嗎?」小月和綿兒坐在一起,小月耐不住『性』子先問道。

  「應該知道吧!」就算不知道她也知道他的答案是同意。「你們兩個要記住,宮裡不比別的地方,一不小心就會丟了小命,所以謹言慎行,多做少說,不然你們主子我也保不了你們。」

  「是,奴婢知道了。」到了皇宮,浩雪並沒有見到老康,而是被打發到永和宮見自己的正牌婆婆德妃。說實在的,浩雪一開始以為她要見到這位傳說的婆婆,怎麼也得等到傳說中的機遇——升級這種事砸到自己頭上之後,那知大清朝的第一領導人胃口不好,她就提早辦了好幾年以後的事。

  「奴婢給德妃娘娘請安,德妃娘娘吉祥。」她是卑微的小妾,在德妃他們眼裡可是一個連位都排不上的人,還是表現的乖巧一點比較好混日子。

  「來,本宮看看,嗯,不錯,長得不錯,『性』子也好,以後還是叫額娘吧!」德妃對於浩雪的第一印象還不錯。

  「謝娘……謝額娘。」不要不識抬舉,人要識實務,雖然她有種被人當成豬肉在挑的感覺。

  德妃拉著浩雪又說了幾句體己話,就聽見養心殿那邊有人來傳消息,說是康熙晚上要來這邊用晚膳,德妃一聽喜了,浩雪一聽鬱悶了,她本以為自己來的第一天應該可以休息一下來著。

  「既然皇上晚上過來,你先去休息一下,好好準備準備吧!」

  「庶!」在廚房搗騰,德妃自然會派人來幫忙,趁著幹活的時間,浩雪好好地打聽了一下老康最近的飲食情況,畢竟人家是天子,若是有一點不爽,她就要掉腦袋。

  馬虎不得啊!

  唉,你說當初她為什麼要那麼嘴饞,折騰啥吃的。折騰就折騰吧,還鬧得人盡皆知,真是自討苦吃。

  感歎完畢,她還是要繼續做手裡的活,為了讓康熙的胃口好些,她先煲了一個胡蘿蔔鴨腿粥,選材當然都是上好的,其他的,她沒有像上次那做川菜,而是挑了一些比較清淡的小菜為主,肉等食品很少。

  傍晚,康熙過來的時候,小十三和小十四也跟著過來了,兩個人看到浩雪好一陣高興,聽到她要在宮裡留一段時間更是高興。緊接著是侍候老康他們一家主子吃飯,照浩雪的身份是不能坐的,可是老康今天心情好,於是浩雪接著這天大的榮譽坐下了,只是這飯吃得很悲摧。

  她不能放開肚皮吃,只能裝著淑女地盯著桌上的菜看,在一旁侍候的小宮女很有眼『色』,她看那道菜她就夾那道菜,完全不需要言語,雖然這樣很省事,她還是悠著點一小筷一小筷地夾上一點放進嘴裡過過乾癮,不敢頻繁出『眼』要求夾菜。

  「老四家的,你今天做得菜可跟上次的區別很大啊!」康熙吃得順心,其他人看得也開心。

  「回皇阿瑪,奴婢跟諳達他們打聽過您這兩天的飲食情況,您這幾天吃得少,肝火旺,奴婢就做了些清淡的菜,這樣有助於身體的滋補。畢竟是『藥』三分毒,這『藥』補總沒食補來得效果好,還請皇阿瑪見諒。」這第一領導一叫,她就得老老實實地起身行禮回話吧!

  康熙點點頭,對著德妃道:「這丫頭心思很細,菜做得也不錯,這幾天朕就到這邊來用膳。」

  「臣妾遵旨。」德妃心裡高興,直把浩雪當成福星在看。

  「小四嫂,你不是說要有飯後點心,才算吃飯麼,點心呢!」小十四自從上次跟老康一起嘗過浩雪做的菜後就惦記上了,後來被十三顯擺兩次,他本應該硬著脾氣不理會他的,可是為了這口腹之慾,他硬是沒發脾氣,還跟十三說了好多好話,這才讓十三帶著他一起到別院去找浩雪。時間長了,他對浩雪的手藝那可不是『迷』戀兩個字能形容的。現下用過飯菜,沒看到點心,張嘴就不滿地發問。

  「嗯,難道小四嫂沒有準備?」十三在一旁唯恐天下不『亂』。

  此話一出,浩雪又成焦點,原本她還想著回去自個把點心全吃了,現在可好。「皇阿瑪,額娘,稍等,這甜點還得奴婢自己去起鍋才行。」

  「去吧!」康熙點點頭又對一旁的李德全道:「李德全,你去幫這個丫頭一起吧!」

  「庶!」浩雪不喜歡這種感覺,忙了一天沒討得好,還要餓肚子,這種事真的讓人覺得很悲摧。唉,想著她就想早點離宮回莊子上去。到了廚房,看了看火候,又看看點心發現還得等等,便喚人給李德全端了碗粥,「諳達先喝碗粥墊墊吧!反正還要等等,權當做暖暖身子也好。」

  「謝耿主子。」李德全是皇上身邊的近侍、大紅人,多少人捧著金銀珠寶巴結他,可他卻覺得那些都沒有眼前的這碗粥來得實在。

  「不謝,諳達在皇阿瑪身邊侍候,多多少少也要保重自己的身體才能給皇阿瑪辦事,浩雪沒什麼大能耐,只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諳達只要不在意浩雪的魯莽就好。」她不過是感覺同病相憐,雖然她坐著,人家站著,可都沒吃到什麼好的。眼見李德全的一碗粥喝完,她才掀開蓋子,用布絹將弄大大的盤子端出來放到一邊,又拿掉上面的一屋,『露』出下面的紅豆雙皮『奶』。

  「耿主子,這是要……」

  「諳達叫幾個宮女進來,每個人拿一個盤子就好。」

  「庶。」浩雪將五份雙皮『奶』和已經切好半涼的金黃馬蹄糕放到同一個盤子裡,看著他們一個一個地端走,然後弄好一份裝到食盒遞到李德全面前,「諳達也留一份吧,不然這些丫頭都要吃完了。」

  「謝耿主子。」回去繼續陪老康繼續用甜點,浩雪這次可沒客氣,直定定地吃完盤子裡的點心,一點都不剩。天知道她其實還可以吃好多塊,只是她弄得份量等到她再去廚房一定沒有剩了。

  這頓飯下來,老康吃得舒心,德妃吃著放心,小十三和小十四吃得高興,一直追問還有沒有甜點,浩雪當然是說沒有,要知道這種東西吃吃就好,真吃壞肚子,小門小戶請個大夫看看,吃吃『藥』就沒事了,可他們若是有點事,她還是要掉腦袋,所以說皇宮這個地方不適合她這種平常身份的人進來。

  康熙連著三天在德妃的永和宮用膳,雖沒有日日留宿卻是實打實地天天見,要知道這個皇宮裡多得是一輩子不見天顏的女人,遇到這種事情怎麼可能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於是眾多妃嬪姐姐前,妹妹後地踏進了永和宮,開始探聽事實的真相,就算他們各自有情報,知道的情程度不一,卻有致一同地裝作不知,為得就是見見浩雪這一號引起大人物關注的小人物。

  他們關心的當然不是浩雪本人,他們只是想知道浩雪到底有什麼能耐幫著德妃留住皇上,單說廚藝,他們可不相信浩雪能比得過御廚。

  德妃當然不會這麼簡單就讓他們得知真相,場面話他們都說得漂亮,於是你來他去,好不熱鬧,可是故事的主角浩雪卻帶著小月和綿兒跑到永和宮外不遠處的池塘邊散步,說的好聽一點是這樣,說的不好聽一點就避難。

  皇宮這個地方,原本就是嬪妃們無聊搞些宮鬥來打發時間的地方,不管這趟渾水有多深,她都沒有興趣往裡鑽。原本愛情這個東西對於身在皇家的人來說就是奢侈品,而且霸道的愛情很容易兩敗俱傷,親情和友情反而可以支撐人走過漫長的歲月。浩雪在沒有穿過來之前,雖然有過暗戀別人的事,可終究不算真的感情,現在遇到四四,她只能說她很認命,不管是她小說看多了,還是電視劇看多了,她都很清楚愛情這個東西,若是想在四四身上獲得,還不如做夢來得比較實際。

  畢竟她不是小年糕,沒有她那樣的美貌,更沒有她那樣的家世。

  走著走著,浩雪他們三人就到了湖邊,湖邊用石頭堆砌的很好,浩雪坐在上面,腳直直地這麼吊著也不會弄到水面上去。現如今,她進宮每天就是為了老康他們一行人料理三餐。真他媽的悲摧,好歹來段小小戀曲,說起來也好聽一點。

  「是你!」


☆、第1卷 第十七章 兩個小包子

  「是你!」聽到一聲略顯驚訝的聲音,浩雪扭頭就看見太子站在不遠處,滿臉的驚訝在一瞬間全部轉化成驚喜。看著太子大步上前將她一把拉起身,寬厚的大掌抓著她的小手,一臉的欣喜,似乎想說什麼,又可能是因為太高興了,一時不知道從何說起?

  這麼激動,浩雪有那麼一瞬間以為自己是卷款逃跑的罪犯,而太子就是費盡心思逮到她的苦主。

  有些彆扭地甩開太子的手,浩雪假裝不知對方身份,甩甩帕子道:「奴婢給這位爺請安!」

  「你叫什麼,告訴我你怎麼在這宮裡?」胤礽一點都沒有注意自己的用詞已經從『爺』變成了『我』。

  小月看著對方腰上的皇帶子,再看看對方的年紀,心知對方也是位阿哥,只是不知道是那位阿哥,見浩雪躲著對方,不禁想到八阿哥一行人,主子的身份敏感,若是跟這些個爺沾上半點不好的關係,四爺不會放過主子,若是得罪了對方,他們也不是三言兩語能打發的。

  胤礽可不管他們在想什麼,他只知道自己對眼前這個清麗的可人兒可是心心唸唸的。那天回宮之後,他派人按照她的樣子打聽過,可一點消息都沒有,那知就在他以為再也見不到她的時候,她既然就出現在皇宮裡了。

  出現在皇宮裡?

  胤礽收斂笑容,心想宮裡能進來除了妃子的家人就是眾阿哥的女人,按她剛才的樣子,似乎沒有出宮打算,而最近被皇阿瑪恩准留在皇宮的好像只有老四家的一個格格。

  難道是她?

  「你是老四家的那個耿格格?」胤礽語氣間帶著些許試探。

  「回爺的話,正是奴婢。」浩雪心裡難受啊,這氣場轉變得太快了,她有點受不住。雖說這位爺的『王八之氣』沒有老康那麼顯著,可也不是那麼好應付的。

  胤礽突然覺得心頭有什麼被人狠狠地挖空了,他從出生到現在,可謂是萬千寵愛集一身,只要他張嘴,沒有什麼得不到的,可是偏偏就在他對她上心的時候,她卻為他人所有,若沒有被皇上知道,他開個口,老四應該不會拒絕,可是現在卻是真正的咫尺天涯。

  「你是來給皇阿瑪做膳食的。」

  「回爺的話,是的。」

  「嗯,好好盡心!」曾經預想過無數次見面的場景,可是等到再見才發現所有喜悅都在那一刻化成了絕望。胤礽不是那種輕易動心的人,他的身份引得無數的人為他敬獻美女,甚至是美貌的男人,他從不知道等到他真的動心的時候,這個人卻不是屬於自己的。

  浩雪看著他有些跌跌撞撞離開的背影,心裡莫名的有些難過,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他的背影看起來讓人覺得悲傷。

  「格格,這是那一位阿哥,他的表情看起來好奇怪?」綿兒有些疑『惑』這人怎麼來去匆匆。

  「不要『亂』說,這位大概就是太子,忘了今天的事,我們回去吧!」浩雪覺得她應該將自己的活動範圍改成房間和院子,不然就她這個運氣,指不定還要遇上別的阿哥。雖說派別就那麼幾個,可是不到最後,現在每一位阿哥都是人物。

  若是惹了他們不高興,這些人物都可以對付她這種不是人物的人。

  「庶!」縮縮肩,月兒和綿兒對看一眼,齊聲道。

  晚膳時,老康傳旨讓浩雪將做好的飯菜送到養心殿,浩雪鬱悶一下,本來她還以為老康讓人來傳旨說不來永和宮了,就會在別人那裡用餐,讓她休息一天,那裡知道這旨意一到,她不僅要繼續做飯,還多了一個跑腿的活。

  等到了養心殿,看到站在一旁的太子、四四,還有跟她眨眼睛的十三和十四,她突然覺得自己很悲摧,這些人也在這裡,她手裡的這些東西夠誰吃啊!難不成老康叫她來,還想讓她做第二道飯?

  「奴婢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吉祥,奴婢給各位爺請安,各位爺吉祥。」

  「起吧!」

  「謝皇阿瑪。」

  「李德全,布膳吧!」老康看起來心情頗好,好似一點都沒有注意到食物匱乏的問題。

  浩雪有些躊躇地將手中的兩個食盒交給李德全,然後看著菜一道一道地被擺出來,若是幾位多吃點米飯的話,這些應該夠得著才是。只是,他們不是別人,根本就不會委屈自己。

  「老四家的,你看這菜夠這裡的人吃嗎?」的確康熙這留人吃飯是臨時起意,請客吃飯習慣了大桌大桌,現在大桌上才這一小桌菜,好似說不過去。

  「多吃米飯少吃菜就夠了。」咕嚕一句,浩雪低著頭,假裝不是自己說的。

  康熙一愣,隨後哈哈大笑道:「好好,這也是一個辦法,李德全,去把米飯準備好。」浩雪感覺有人瞪自己,抬頭一看,果不其然就是四大爺。有些小心往後挪了挪,盡量讓自己遠離降溫區域。

  浩雪覺得他們既然接受了自己的建議,就著米飯吃,那就該讓她這個還沒吃飯的人回去就餐。可是這算怎麼回事,這幾位爺一起吃飯,還吃那麼香,特別是老康,竟然比平常還多吃一碗,擺明就是氣她的。

  腹黑啊!

  真是極品腹黑的小老頭啊!

  身材相貌保養的再好也不能掩蓋他腹黑的本質。

  在心裡狂扎小人,浩雪正YY的高興,老康又叫了,「老四家的,你跟老四也有段時間沒見面了,你送老四出宮吧!」

  「庶!」紅果果的陷害啊!

  老康很明顯就看到四大爺瞪她了,現在落井下石一定是因為菜不夠,不小心一瞟,嘿,菜還吃的真乾淨,恐怕這些皇帝阿哥打從生下來就沒把東西吃得這麼乾淨過。

  踏出養心殿,對規矩一知半解的浩雪對於宮裡的規劃、擺設、作用一概不知,她只知道做皇帝很無奈卻也霸氣,想做什麼就是什麼,比如吃飯,他若說在養心殿,就沒人敢說你去花園。此時,在四四冰冷的目光下,她一步一跟,在心裡求遍天上所有的神仙,再回頭看看像跟屁蟲一樣跟在自個身後的十三和十四,悄悄鬆了口氣,只要不跟四四兩人單獨相處,等一下就是得再去廚房做一次甜點,她也願意。

  「在宮裡要謹慎,殊事小心。」清冷的聲音雖然說關心的話語,卻沒有一絲起伏。

  「啊,哦!」這算是關心她嗎?

  胤禛看著她懵懵懂懂的樣子,不禁歎口氣,不過看她明顯長肉的樣子還是覺得高興的。「若是有什麼事,讓十三弟和十四弟幫你的忙就好。」

  「嗯!」

  見她沒什麼話跟自己講,胤禛心裡是失落,他發現除了自己,她即使面對皇阿瑪也可以侃侃而談,無奈搖頭,只好囑咐兩句,上轎離開。

  浩雪見四四離開,立刻鬆了口氣。

  「小四嫂好像很怕四哥,為什麼?四哥對你不好嗎?看著不像啊!」十四盯著浩雪明顯鬆了口氣的表情,疑『惑』地開口。

  十三雖然沒有開口,卻用同樣的表情盯著她。

  浩雪覺得自己現在囧囧有神,她本來很高興送走了四大爺,心情一好,就忘了自個身後還有兩位數字小爺沒打發。嘿嘿兩聲傻笑,她繞著手帕瞎掰一個理由道:「怎麼會,十四爺誤會了,奴婢只是想著等一下是不是還得回一趟皇阿瑪哪裡?」

  「是這樣嗎?可是爺為什麼覺得你在說謊!」十四雖然是一個未成年的小屁孩,可是直覺卻是相當的敏銳。

  「呃!」浩雪一臉黑線,她就說這皇室裡的孩子沒一個是簡單的。「真的沒有,我們走吧!」

  十三見她不想說,很是善解人意地道:「小四嫂,還有沒有什麼甜點可以吃,爺還沒有吃飽呢!」

  「還沒吃飽?!」浩雪雖然做好了再去廚房的準備,可是這都是些什麼人吶,那麼多的米飯,就算菜少了點,不是也全部吃光光了嗎?

  「是啊,是啊,小四嫂,我也沒有吃飽,我們回永和宮,你再給爺做點甜點吧!」一提到吃的,十四也就不再堅持剛才的問題了。

  臉上兩條寬麵條,浩雪覺得這日子沒有最悲摧,只有更悲摧。她明明在外面的莊子裡呆得好好的,招誰惹誰了,要這樣奴役她。

  除了幾位大小Boss的嘴要侍候,後宮裡日子對於浩雪來說其實還是很好混的,前提是她沒有礙到別人的路。浩雪有老康和德妃護著,每天折騰折騰吃食,雖然有的時候會被老的小的捉弄一番,不過都無傷大雅,剩餘的時間看看書,只是每次看到宮裡那些枝幹分明的樹,心癢癢又沒那個膽。

  此時,浩雪又走到某棵樹下,天知道她最愛的休閒運動就是爬樹,每次只要她的心情不好,她就會想到到高處去望望遠方。前世,她喜歡跑到樓頂,坐在最高處,一個人望著遠處一坐好幾個小時;現在,她不會武,也不沒那個膽爬房頂,退而求其次,就只能上樹,原本這個也是她的愛好之一,她當然不會嫌棄,只是為嘛到了清朝,她一爬樹就遇皇子呢!

  唉,歎著氣,站在離永和宮不遠的園子裡,浩雪可是相當鬱悶滴。

  「你在這裡做什麼,沒看到小爺在這裡麼?」浩雪聽到『奶』聲『奶』氣的語調,回神低頭一看,只見兩個小包子手牽著手站在她旁邊,著實讓人覺得好笑。細細打量他們的穿著,浩雪就知道這恐怕又是兩阿哥,瞧著這樣子,不知道是十五十六,還是十六十七,反正她記不太清這些皇子詳細的生卒年時間,只隱約記得一些,但不太詳細。

  「你怎麼不說話,你要給小爺嗑頭才行哦!」小十六一臉的『你很沒禮數』的表情。

  浩雪越看越可愛,覺得這兩隻小包子白白嫩嫩的,看得讓人手癢,再加上她從穿過來就被他老子哥哥的欺負,於是浩雪就想在他們身上拿回點利息,這不,爪子很自覺地跑到這兩個小包子的臉上,又捏又『摸』的,玩得不亦樂乎!

  「放肆!」小孩子的聲音都是軟糯糯的,所以不僅沒有給人震懾感,相反地讓浩雪覺得更加可愛,這下連嘴都用上了。

  「兩個小寶貝真可愛,跟姐姐去永和宮玩,姐姐給你們做好吃的,好不好?」浩雪捨不放手,卻又不能一直『摸』人家的小臉蛋,就退而求其次地牽著小十六的小手,那知這小包子剛才還較勁說什麼小爺,現下卻紅著一張小臉,低頭不語,一時間,浩雪覺得自己有點像拐賣兒童的人販子。


☆、第1卷 第十八章 冷笑話

  浩雪牽著小十六,小十六緊緊地拉著小十七,一大兩小,一步一跟地往永和宮這邊走,路上若非浩雪放慢腳步,這兩個小的肯定是要摔跤的。回到永和宮,浩雪沒有驚動德妃,而是拉著兩個小包子回了自己住的偏院。入院就見小月和綿兒在曬她昨天弄得花瓣。

  「格格,你回來了,這兩位是……」小月不知對方身份,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雖然他們很可愛,可是在皇宮裡就算是小孩子,也不一定是他們能隨便碰的,更何況這兩位一看衣著就知道不是平常人。

  「呃!」浩雪一下子就被問住了,轉過頭盯著兩小包子問:「你們是十五阿哥十六阿哥,還是十六阿哥十七阿哥!」

  「小爺是十六阿哥,他是十七弟!你們真是沒有眼『色』的傢伙!」想揮揮小拳頭,小十六又發現自己兩手都不得空,這下小臉更紅了。

  浩雪看著更是愛得不得了,抱過兩人各親了一口道:「你們要這裡等姐姐哦,姐姐給你做好吃的點心。」以往浩雪多半做一些簡單地的小點心,想著到小十六和小十七可愛的模樣,不禁花了些心思把餅乾做得小動物的樣子,由於古代沒有所謂的烤箱,浩雪一般是將餅乾弄好後放在鐵製的托盤裡,在放到火上烤,這個沒有定時裝制,要人盯著,不過弄出來的效果還算差強人意,在接受的範圍內!十六和十七畢竟還是孩子,這番兩人又是偷偷溜出來的,心裡有鬼也老實,再加浩雪做的餅乾不只好吃還很好看,一時間兩個小包子很自然地把浩雪當成自己人看了。三人排排坐在院子裡,浩雪端著盤子,時不時地拿塊餅乾放到自己嘴裡,時不時地喂一塊到動作還不是很利索的十七嘴裡。

  「原來你是小四嫂啊,那你會講故事嗎?」小十六歪著小腦袋,白嫩嫩的包子臉十分討喜,看得站在一旁的小月和綿兒心癢癢,又不得不強忍著喜歡守在一旁。

  「會啊!」故事嘛,浩雪自認為當不了說書先生,可是說一兩個哄哄小朋友還是可以的。「你們要聽嗎?」

  「當然要!」兩小包子齊聲回答。

  「那好,我開始說了。從前,有一個皇后生了一個女兒叫白雪公主……」反正是哄小朋友的,這些在現代耳熟能詳的童話故事還不是信手拈來。「咳咳,故事講完了,我們來說一下心得吧!小十六,你說你覺得這個故事怎麼樣?」

  「皇后很壞,白雪公主很漂亮,七個小矮人很有本事。」十六回答得非常快。

  浩雪聽得一臉黑線,心裡直覺得不用DNA也能證明這是康熙的種,不然怎麼可能這麼點就懂什麼漂亮不漂亮的,暗罵一句小『色』鬼,把目標轉身一旁的十七,期望他能說出好一點的答案。「小十七有沒有什麼想法啊!」

  「白雪公主白白,皇后壞壞!」胖胖的手指頂著小下巴,一臉可愛樣的十七晃晃小腦袋,噘噘嘴又道:「王子騎馬馬。」汗!

  這都是怎麼教育的,才多大一點就能知道這些。

  「兩個都不對哦,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你們看看皇后其實也有好的一面,她敢於爭取自己想要的一切,並且為此想盡辦法,這是值得我們學習的,只是前提是要分出好與壞。再說白雪公主這個女人實在是太笨了,沒有主見又過於相信別人,才會一次又一次地被害,這種愚蠢不但讓她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還給小矮人們添了很多的麻煩,所以我們要學會照顧自己,讓關心我們的人放心。最後就是王子了,說到王子,他根本就是一個大『色』狼,你說白雪公主都死了,躺在棺材裡好好的,他不就是見著人家長得漂亮,看著眼饞,不管是死是活都要上去親一下,佔個便宜,這簡直就是無恥,而且還有戀屍癖,你們……」浩雪前面說得有理,連小月和綿兒都佩服不已,只是越到後面就越離譜了,聽得眾人一臉黑線,兩個小包子一頭霧水。

  受盡寵愛又不長命的十八阿哥胤祄還沒有出生,十六和十七這兩個可愛的小包子理所當然地受盡眾人疼愛,此時,兩人一起跑得不見人影,自然是引起極大的注視,就連在養心殿的康熙都驚動了。

  最高領導者被請了出來,那就是芝麻大點的小事也被當成大事來辦了,當時跟在老康身邊的太子、三三、四四一聽十六和十七不見,也跟著出來看看情況。照顧兩個阿哥的『奶』娘嚇得癱在地上,支支吾吾好半天才把事情說清楚,一旁的康熙老早就皺起了眉頭。為了早點找到兩個孩子,康熙沒有急著罰他們,而是讓他們先帶人去兩個阿哥最喜歡去的地方仔細找。

  「皇阿瑪,不必太過憂慮,胤祿和胤禮雖然小,卻比一般孩子聰明,兩人定是淘氣,躲在那裡睡著了也說不定。」太子見康熙憂慮不禁上前勸慰。

  「是啊!皇阿瑪,太子說的對,十六弟和十七弟宮裡大多都認識,說不定在某位娘娘哪裡也說不定。」三三聽了也覺得那兩個人小鬼大的鬼靈精一定是因為淘氣自己躲起來了。

  胤禛皺皺眉,思索一下道:「皇阿瑪,剛才兩個嬤嬤說的地方很靠近永和宮,要不一起過去看看,說不定他們真的在額娘哪裡也說不定。」康熙松展一下眉頭,點點頭,即往永和宮去,還沒等他們到永和宮就聽到侍衛來報說有人看到十六阿哥和十七阿哥被帶進了永和宮。聽到消息,幾個人同時放下心來,進了永和宮,康熙沒有讓人通知德妃,而是領著太子一行人跟著得到消息的人往裡走,這不,剛走到偏院就聽到浩雪講的故事,康熙覺得新奇,擺手讓人不要驚動他們,最後就聽到浩雪這番越說越不像話的話。為了避免她越說越離譜,教壞自己兒子,康熙只得開口了。

  「老四家的。」浩雪原本講得高興,還想繼續貶貶王子,讓這兩個小包子知道要做王子就要專情,要懂得什麼女人該碰,什麼女人不該碰,哪知老康的聲音從天而降,讓她僵著身子,有些不敢轉過身去。

  「老四家的,怎麼不給朕請安啊!」康熙見她這樣,心情大好,忍著笑問。

  太子和胤禛本來很擔心,一聽出康熙話裡的笑意,也就放心了,只是四四做為丈夫還是要管教的。「浩雪,還不過來給皇阿瑪請安!」有些機械『性』地起身走到康熙面前,咬著唇,十六和十七見浩雪一臉懼意,不禁跟了上去,「兒子(奴婢)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吉祥!」

  「嗯,起來吧!」康熙很不厚道地走到他們坐過的椅子上坐好,幾個皇子跟著過去站在他身邊。

  浩雪盯著自己的腳尖,暗歎自己怎麼就沒有那種遇事就想昏倒的本事。

  「怎麼不說話了,朕看你剛才可是說得滔滔不絕啊!」康熙喝著李德全送上來的茶,故意板著臉問。

  「那個,那個只是故事……嘿嘿!」扭著手指,浩雪見康熙冷著臉,又迅速低下頭。

  太子眼見她一臉害怕樣子,心裡也難受,雖說他對她的感情還沒有深到不可自拔的愛戀,卻也包含了一見傾心的喜歡和日漸增加的欣賞,可更多的是不可得的無力感,這些感情加在一起讓他對她的關注只多不少。

  「皇阿瑪,既然耿格格擅長講故事,不如讓她講個故事博皇阿瑪一笑,若是講得好,皇阿瑪就不追究此事,若是沒講好,不如就讓耿格格準備一桌酒席,犒勞一下大家,皇阿瑪以為如何?」胤禛見太子幫著開脫,不禁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太子只是輕輕地點點頭,並沒有別的表示。

  「在理,有賞有罰,老四家的,你就說個故事吧!」浩雪撇撇嘴,心裡暗道若她說的好笑,這位天子大爺不肯笑,她還不是一樣要罰,再說了又不是說笑了就不用做飯,反正這飯到最後還是她做,這故事根本就是額外添加的樂子。哼,反正行事上走一趟後,她還是要去廚房的。

  「回皇阿瑪,奴婢不會講笑話,就是講笑話,那也是冷笑話。」她的幽默感在別的地方都用光了,即使是一個要把人笑瘋的笑話讓她重複一遍也會變得一點都不好笑。

  「這笑話怎麼會有冷的呢,若是姐姐不想講冷笑話,那講熱笑話好了。」一旁的十六自以為幫到忙地叫道。

  內牛滿面ing……

  這是想救她還是想害她啊!

  「老四家的,這笑話有冷的,朕還是第一次聽說,新鮮,你就講一個你口中的冷笑話吧!」領導發話了,她就是再不願意她也得照辦,腦袋稍稍抬起,目光看向康熙那邊就發現四四、太子和三三都在跟她使眼『色』,就連身邊的兩小的都扯著她的衣服讓她快點講,無奈之下她只有硬著頭皮上了。

  「古有望梅止渴的說法,意思很簡單,卻也有弄巧成拙的時候,比如,眾士兵一路行軍打仗,長時間沒有水喝,不禁張著嘴大叫:「渴……渴……」

  曹『操』見狀,為了重整軍隊勢氣,不禁安撫道:「大家再堅持一會!我曾經到過這個地方,記得附近有一片梅林,再走一會可能就到了」

  眾士兵一聽,不禁心喜非常:「噢!有梅子吃呀!噢!」

  半個時辰後——被派去堪察水源的曹仁回來稟告道:「主公!探險隊找到了大量的水源!」

  曹『操』一聽,心情水好,對著士兵們說:「哈哈哈哈,大家聽到了嗎?終於有水喝啦!」

  眾士兵相看一眼,大聲道:「不去……一定要找到梅子……」」

  「就這樣!」三三有點不敢相信這也算是笑話,的確夠冷。

  「啊,就這樣。」果然現代人和古代人的理解能力還是有區別的,這個可是唯一她講完後又有人笑過的冷笑話,他們居然沒有一個人有反應,真是……

  「皇阿瑪恕罪,奴婢天生就不是講笑話的料,奴婢還是去準備酒菜吧!」康熙見她清秀的小臉皺成一團,大大的眼睛裡還帶著一絲哀怨,不禁哈哈大笑道:「你這丫頭,罷了罷了,你去準備一下,晚上,朕帶他們過來用膳,這次記得要多準備一點,朕可不想多吃米飯。」

  「奴婢遵命。」雖然心不甘情不願,可是浩雪也知道就算沒這事,她也是要做飯的小廚娘。什麼農奴翻身把歌唱,浩雪看她這輩子除非逃離這些人的魔掌,不然不要說翻身,就是唱歌都別想了。


☆、第1卷 第十九章 擺架子

  晚膳時,康熙並沒有在德妃的永和宮擺膳,而是在離開的時候把她打包帶到了養心殿,然後由專人帶到御膳房動工。

  浩雪心中委屈,覺得自己本身就是一個杯具,這算什麼?這皇帝皇子根本都是一群吃貨,可憐她無依無靠,嫁了個男人比沒嫁還慘,都說穿越成為數字黨的小妾是免費被包養,不用出力就可以幸福生活到老,連養老保險都不用準備。可是為『毛』輪到她的時候,就是一個巨大的杯具。

  欲哭無淚ing……

  心裡委屈歸委屈,這手上的活還得繼續做,天知道這些吃貨若是沒有吃好,這仇指不定會記到什麼時候?

  想著老康、太子、三阿哥和四四,浩雪覺得若是只有這四人,她準備的肯定不多,但是想到還沒有出宮建府的十一以後的阿哥們,她就覺得頭疼,不知道今天的老康會不會再增加其他人選呢!

  浩雪哀怨,一旁的御廚也不逞多讓,他們費盡心思,苦學至今,經歷了重重困難才踏進皇宮成為這裡面的一員。每天他們努力向上,辛勤工作,原本想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可是上面的領導根本不欣賞,還把阿哥沒名沒份的小妾送來跟他們搶地方。人說打狗要看主人,這位小主是皇上身邊的大紅人李德全親自送來的,他們縱使心有不甘,也不敢當面發作,最後他們個個都不約而同地開展起了非暴力不合作運動。

  本來浩雪還以為這運動來緣於印度領導人甘地,現在看來不只是藝術,就連運動啥得都是緣自生活啊!

  對於古代的工具,浩雪不得不承認練武很必要,這些工具一上手都是幾斤,甚至還有十來斤的,浩雪真想問一下周圍的各位,你們是做菜的,還是練習臂力打架的,用這麼重的傢伙,她不過切了一會兒菜,手就酸麻了。

  「小主,想要些什麼,直接吩咐小的就好了。」一個在廚房裡時常幫廚的小李子見所有人都冷眼旁觀,任由浩雪一個弱女子在那裡幹活,實在看不過眼,就主動上前幫忙。

  一看有人主動幫忙,浩雪覺得自己現在真真是遇上雪中送碳的人了。「我想把這些菜切好,可是這個刀太重了。」「交給奴才吧,小主看看要什麼菜,吩咐一聲就行了。」接過浩雪手上的活,小李子笑著道。

  浩雪見他眼神清澈,只顧著忙手上的活,並沒有一味地討好自己,不禁對十多歲的小男孩生出一抹好感。

  其他人原本是想看浩雪笑話的,現在有人跑去幫忙,他們不敢當面找浩雪的麻煩,可不代表不能使喚小李子。

  「小李子,你的柴都劈好了,這麼多時間管閒事。」此時,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從一旁走出來,此人穿著一身御廚統一的服飾,看顏『色』就知道是負責嬪妃膳食的大廚。他鼻正梁高,額角寬闊,濃眉大眼,相貌平凡無奇,卻給人一種尖酸刻薄之感。以前御膳房進新人,就以他為首專門欺壓新人,收取厚禮。

  「是,小的……」浩雪再笨也知道他們是在給她下馬威,今天過來這裡,走得急,沒讓小月和綿兒跟上來,到了這裡,李德全自然是認為會有人幫她處理一些瑣事。她本人也想著佔了人家的地盤,能自己來就不麻煩人了,現在看來這些人很是不給面子。哼,她是很膽小,任由大小Boss搓圓捏扁,可這不代表任何一個人都能找她的麻煩。冷下臉,經常掛在小臉上的笑意收得乾乾淨淨,一絲不剩。

  「你叫什麼?」小李子見浩雪打斷自己問他話,又看了一眼氣得不行卻不出聲的劉御廚,有些擔心,還是認真回答了她的問題。「回小主的話,奴才叫小李子。」

  「很好,你做你的事,另外,那邊的兩個人過來幫我整理這些菜。」瞟了一眼,浩雪很直接地使喚站在一邊看戲的兩個廚子。那兩人看了一眼站在這邊的劉御廚,沒動。嘴角輕揚,浩雪笑著道:「真是好大的架子,我雖然不是什麼明面上的主子,卻也不是你們能欺負的,既然你們不喜歡動手,那以後就不要再動手了。」

  「你憑什麼,我……」

  「哼,那你們就好好看著,我憑的是什麼!不懂規矩是罷,那本格格讓能教你們的人來教教你們什麼叫規矩!」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別看浩雪總是一副沒心沒肺,凡事能過且過的樣子,可別人若是欺到她頭上也不一定能撈到好果子吃。絲帕輕輕擦拭著小手,她記得門外有李德全留下給她使喚的一個小太監。「小卓子。」

  待在門外的小卓子一向謹慎,若主子沒叫他,他是絕對不會進屋的,雖然他有聽到屋內的動靜。現在主子喚他,他自然會在第一時間出現。「耿主子有什麼吩咐?」

  「去請諳達過來一趟,就說這御膳房,我用不起。」

  「庶!」劉御廚等人都以為她嚇唬人的,沒想到她當真讓人去找李德全,這下他們就慌了。

  老康喜歡浩雪的手藝,並非御廚的手藝不好,而是這些御廚太過於墨守成規,做菜總是一成不變,守著老一輩的手藝不知改進,這就是再好吃,吃了這麼多年自然是吃膩了。今天逮到浩雪的小辮子,讓她一個人辦一桌酒席,的確是為難她了,只是他一看到這丫頭糾結的小臉,就覺得心情大好。

  稟著見著有份的態度,這桌酒席自然有太子、三三、四四、十六和十七,另外老康也想到了平常一到吃飯時間就主動出現的十三和十四,這樣算下來,人數也不少,夠她折騰的。想到這裡,老康覺得心情好啊,自己忙碌,別人也忙得很吶!

  一旁的李德全見康熙心情不錯,很自然地猜到浩雪身上,想著自從她進宮之後,皇上不僅吃的好,就連心情也好了不少,這讓宮裡上上下下的人都輕鬆當差啊!收回心神,李德全看到應該候在御膳房候著小卓子站在門檻邊,以為出了什麼事,抬眼見皇上還在認真批奏章,就輕手輕腳地出去了。

  「可是耿主子有什麼吩咐?」

  「是,耿主子請諳達過去一趟,說御膳房太大,她用不起。」如實回答,小卓子也不添油加醋。

  「怎麼回事!」臉『色』一變,李德全雖說不是很瞭解浩雪,可他也知道這位耿主子是個不鬧事的主,凡事能過且過,現下如此,應是出了什麼事。

  小卓子見李德全如此重視,就知道御膳房恐怕要來一次大換血了。不敢有所隱瞞,小卓子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說清楚。

  「放肆,這群狗奴才,耿主子即使沒有份位那也是皇上明面上承認的媳『婦』,他們的主子。」李德全轉身交待幾句,抬腳就往御膳房走。

  浩雪講得白雪公主那段話和冷笑話,還不到一個時辰,就傳遍皇宮的各個角落,自然她要置辦酒席的事也同樣傳到了別人的耳裡,八八他們一行人沒想湊什麼熱鬧,十三和十四瞭解浩雪手藝的人自然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嘗到美食的機會。這不,兩人才下課就跑到永和宮去找人,剛到永和宮又聽說人被帶到御膳房去了,兩人一聽御膳,頓時覺得肚子餓了。沒有猶豫,兩人對看一眼,朝御膳房進發。

  此時的御膳房內,有人想低頭讓浩雪收手,但主事的劉御廚很顯然不想拉下這個臉,自認為自己在御膳房幹了這麼多年,宮裡不論是皇上還是娘娘都吃著他做的菜到如今,他就不信一個連份位都沒有格格能拿他怎麼樣。

  浩雪指使自願上前的幾個人繼續準備自己要用的材料,目光對上一臉傲嬌的劉御廚,不禁冷笑。她記得自己再怎麼沒身份,在皇上他們眼裡是奴才,可也叫了老康一聲皇阿瑪,她再低也不是這些人想編排就能編排的。

  李德全一進御膳房就看到兩極化的場面,這邊浩雪帶著幾個人忙得發團團轉,那邊以劉御廚為首的人卻站得好好的,一臉看戲的模樣。心下知道這些人恐怕是覺得過去的功勞可以當擋箭牌。真是笑話,能入得了皇上眼裡的人,又起是他們這些奴才能編排的,要知道衝著皇上的面子,這宮裡上上下下的妃子阿哥那個不對這位耿主子客客氣氣,換上他們到是知道拿喬了。

  「給耿主子請安!」

  「諳達不必多禮,浩雪也是無奈,想必事情諳達已然知曉,浩雪不想讓皇阿瑪為了這點小事煩心,就有勞諳達直接處理好了。」她不爭不代表她就可以被所有人欺壓,自穿越到如今,她的生活滿是杯具,現在讓這些人陪著一起杯具也好。

  人若沒有自知之明,定要付出一些代價才懂得什麼叫教訓。

  「奴才明白。」劉御廚等人見李德全如此恭敬,浩雪嘴裡的皇阿瑪是誰,他們自然是清楚的,以往欺負的人多了,覺得有恃無恐,沒想到這次居然真的踢到鐵板了。

  「小四嫂,你在這裡嗎?」

  浩雪一聽就知道是十四的聲音,對外面回道,「嗯,十四爺,奴婢在裡面。」

  得到肯定的答案,十三和十四大大方方地走了進來,眾人自然是要行禮的。十三和十四隨意地擺擺手,眼見李德全也在,十三不禁問道:「諳達怎麼會這裡,皇阿瑪準備開宴了嗎?」

  「回十三爺的話,奴才是來幫耿主子準備酒席的。」

  「啊,還沒弄好,你們這些奴才是怎麼做事的。」十四一聽東西還沒弄好,知道沒戲了。

  「奴才該死,還請兩位阿哥開恩!」

  浩雪看著桌面上的東西,覺得自己今天就是忙到晚上也無法做出一桌酒席來,而且她現在根本就沒了那個心思。她在這裡打著皇帝的旗幟辦事都被刁難,而十三和十四不過一人說一句話,這群人就怕了。看來,她這個冒牌主子再怎麼混也是三流的,而且這裡面的水太深,她才進了一隻腳就被弄得渾身髒水,若是以後她整個人進來,可還有命出去。猛地打了個寒顫,浩雪覺得自己也許應該學著先輩們的手段,逃離這裡才是正經。

  「小四嫂!」

  「小四嫂!」

  「啊,什麼事?」有些茫然地回神,浩雪見一堆人都盯著自己,就連那個先前還硬氣十足的劉御廚,此時都滿臉的懇求。

  「小四嫂在這裡沒受欺負吧,若是他們有欺負你,爺一定幫你好好地教訓他們。」十四拍拍胸膛,一臉義氣。

  「怎麼會這麼問!」難道她臉上的委屈這麼明顯。

  十三畢竟大一些,再加上他有認真觀察,浩雪面上的氣惱和眼裡的一閃而過還來不及弄清的懼意讓他肯定這裡的人肯定是做了什麼。剛想問別人,就聽見她道『能有什麼事,不過是廚房裡的小事,你們別摻和進來,有諳達在,他會處理的,你們還是老老實實地去皇阿瑪那邊等著吧,很快就有得吃了』。她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柔和,可仔細一聽,不難聽出言語間隱藏的一絲無奈。

  「小四嫂既然不希望我們『插』手,那我們就在一旁看著吧!」

  「好了,真沒什麼大事,出去玩吧,這裡可不是你們來的地方。」

  「嗯,好吧,我們就不打擾小四嫂做事了。」十三見她堅持讓他們離開,也不爭,拉著不情不願的十四轉身離開了。

  李德全見狀對浩雪的好感更深一層。「耿主子要做什麼就讓他們幫忙啊,至於餘下的事奴才會處理好的。」

  「麻煩諳達了。」


☆、第1卷 第二十章 回府

  食材什麼的,浩雪沒有再動手,只是站在一旁指揮。先前李德全將劉御廚幾個人一起帶了出去就沒見他們再回來,想必是處理了。畢竟是皇家,要幾個廚子還不是招手就來。這裡的人出去在外,可能是人人給面子,可是在宮裡,不比一個太監宮女高到那裡去。

  浩雪心情不是很好,對於這種明面上撞到自己的禍事,她只能說得饒人處且饒人,有些事有人處理就好,沒必要鬧得滿城風雨來顯示自己有多被重視。她最近風頭正勁,人人都知道老康喜歡她的手藝,引得老康大部分時間在永和宮,不滿她的人大有人在,她沒必要把小辮子送上門去給人揪。

  忍一時之氣,過百日平淡。

  時間不多,浩雪也以往上心,等李德全來告訴浩雪人數時,跟她預料的差不多,但她手上準備的菜式卻不夠。最後,她只得弄出火鍋,並在一旁加了個蘑菇湯,做了幾個涼菜和甜點算是完事。

  老康可沒試著跟自己的兒子靠得這麼近吃飯,而且全部都是自己動手,新鮮。浩雪此舉算是給了老康一個跟兒子親近的機會,再者這方法除了四四和十三,在場列位都沒試過,覺得新鮮,也就不問原因地開吃,浩雪低眉順眼地站在一旁,有問必有答,顯得沉悶不已。這樣的改變不只是四四看在眼裡,就連老康都注意到了。

  上甜點時,浩雪既然知道四四不愛吃甜食,自然就為他單獨準備一份蘿蔔糕,其他人的一律是桂花金糕山『藥』和她試做的南瓜蘋果派。她吃著不錯就一起端上來了。

  十四見狀不禁酸道:「小四嫂不愧是小四嫂,只給四哥一個人弄份最獨特的。」

  「呵呵,小四嫂是否也要讓我們嘗嘗這個白白的點心?」十三也有些垂涎,在他的認知裡,舉凡點心,不分鹹甜,只要是浩雪出品,必是美味。

  胤禛見狀,心裡舒服,覺得浩雪平常雖然沒什麼話跟他講,心裡卻有他,若非如此,又怎麼會把他的喜好放在心上呢!想到這裡,胤禛心情舒暢,眉眼之間柔和不少。

  浩雪覺得自己穿得一定不是正統的清朝,這裡的人那裡有什麼皇子阿哥的風範,說他們是吃貨一點都不委屈他們。她都準備了兩份甜點給他們了,現在還想著人家只有一份的蘿蔔糕。

  「若十三爺和十四爺吃完這些還吃得下,奴婢回頭再為兩位爺做。」

  「老四家的。」康熙見她笑得溫和,卻沒有動手的意思,不禁叫了一聲。

  「奴婢在。」

  「說說今天這些菜的特『色』吧!」

  「沒什麼特『色』啊,就是為了節省時間!」實話實說,她沒那麼多的花花腸子。

  康熙一愣,其他皇子阿哥的筷子也頓了一下,隨後個個都笑了起來,老康更是指著她道:「你這丫頭到是什麼都敢說。」又說幾句,這冬日裡吃火鍋是最舒服的一件事,康熙等人自然是體會到了,當下也顧不再說什麼,吃著吃著,氣氛也變得良好,有時還能搭上幾句話。可能是氣氛好的原因,康熙也不讓李德全他們在旁邊候著了。如此,浩雪他們終於有時候喘口氣了,浩雪不會傻滴在這個時候玩一把感歎來吸引別人的注意,剛才一鬧她的心情到是好了不少。本來就不是什麼大事,而且她也不是什麼娘娘福晉的,不管事,能擺擺架子的時候擺擺架子,不能擺架子的時候伏低一點,只為了繼續活下去。

  「諳達,我讓人把您的那一份送過來了,到時記得吃一點。」

  「謝謝耿主子。」

  「嘿嘿!」浩雪有些不好意思地湊進兩步,小聲道:「諳達,你幫我一個忙吧!」

  李德全看她一臉小心翼翼,四處張望的樣子,不禁低笑出聲,「耿主子吩咐就是了。」

  「那個我肚子餓了,我去吃點東西,若是皇阿瑪他們叫我,您老擋著點,讓人給我報個信。」話說自中午到現在她吃得都不多,先前也只有幾塊小餅乾裹腹,接下來在御膳房忙得團團轉,還一肚子氣,自然不會想到吃,現在心情好了,她自然就想吃了。

  「耿主子放心去吧,若是有事,奴才會讓人第一時間叫耿主子的。」

  「謝諳達。」小跑到御膳房,一回來就看到小李子和其他幾個小太監在收拾,其他人都或這或那的不知道在跟誰準備甜品什麼之類的補品。小李子眼尖,一看到浩雪就上前行禮,幾個小太監也跟著行禮。浩雪揮手讓他們起,逕自走過去拿著兩塊布把蒸籠打開,從裡面取出剩下的南瓜蘋果派。

  一旁的小李子見狀,湊上前來,「小主,還是讓奴才來吧!」

  「不礙事。」微笑地把東西放好,浩雪看著這個有些變形的南瓜派,怪自己為什麼不放在桌案上,要想著什麼冷啊熱的放到蒸籠裡去,現在可好,表皮都軟了,看樣子可能連原味都失了。罷了,就這樣湊合著吃點吧!「小李子,剩下的你們分了吧!」

  「多謝小主賞賜。」不卑不亢,挺好的一個小伙子,浩雪很清楚他幫了自己,劉御廚雖然被清理出去了,可是還有一些人還留在這裡,雖說整死一個人需要一些時間,可是他們要折磨一個人卻是隨時都可以的。想到這裡,將手中一個完整的南瓜蘋果派吃完後,就回去了。剛到養心殿前就看到四四等在哪裡,看樣子應該是結束了。

  「奴婢給四爺請安,四爺吉祥!」

  「起來吧!吃過了。」

  「走吧,皇阿瑪說了讓爺送你回永和宮。」

  「謝四爺。」『敵』不動我不動,浩雪可沒覺得自己有跟冷面王談戀愛的潛力,她覺得四四眼光再差也知道選小年糕這樣的絕『色』談戀愛,畢竟才子佳人才是美談,跟她這種只會走偏門,下下廚的平凡女子,別說有可能,就是想都不會想。說實話,真論長相,四福晉烏拉那拉氏比浩雪都要出『色』三分。

  「今天的事處理的很好,日後若是再有這種事也要『摸』著分寸,這裡畢竟是宮裡,該是誰負責讓誰處理,別自個動手。」胤禛想著她走後,皇阿瑪找李德全問的事,雖然李德全處理得不錯,可是胤禛覺得一個小小的御廚敢欺負他的女人,那麼他若是不回報一番,還真對不起他皇貝勒的身份。

  哼,他的女人當然只有他才能欺負!

  「奴婢明白了。」卑微的順從,浩雪有的時候也鄙視自己,明明在現代好好一個有為青年,怎麼到了這裡,才不過一年的光景,這奴『性』就練得十足十的。

  「嗯,早點休息,過兩天爺接你回府!」

  一聽回府,浩雪立刻叫道:「爺,奴婢不回莊子了嗎?」

  胤禛皺起眉,有些不悅地問:「怎麼,不想跟爺回府?」

  這麼明顯的轉變,浩雪即使很想說不想,也不敢在這個時候造次。「不是,只是奴婢的東西都在莊子上。」

  「放心吧,爺會讓人送回去的。」

  「爺慢走。」胤禛見她低著頭送自己,忍了忍,也不知道說什麼,最後只得轉身離開。

  送去了四四,浩雪耷拉著腦袋往內室走,小月和綿兒聞聲過來,她也是淡淡地吩咐他們準備洗澡水,簡單地洗過澡後,躺到床上的浩雪一想到回莊就覺得自己的好日子結束了,現在她能做的就是祈禱上天能在她回去之後,讓四四忘了她的存在,不要再來她的小院過夜。

  可能是年關越來越近的關係,康熙最近的身體也調理的很好,胃口也好了不少,也就不繼續留浩雪了,就像四四說的那樣,沒隔兩天,康熙和德妃都給了賞,讓她隨四四回府。回到府裡,浩雪很自覺地沒有提賞賜的事,四四自然是同以前一樣留下大部分,給她小部分。

  「給福晉請安,福晉吉祥!」

  「好了,起來吧!身體看起來好多了,看來讓你去莊子上的決定是對的。」烏拉那拉氏每次去宮裡請安都沒有碰到她,但對於她的情況還是知道的。

  「謝福晉。」浩雪其實更想說若是福晉能讓她再去莊子住,她會更加感激的。

  此時,得知浩雪回來的弘暉努力邁著他的小短腿衝了進來,看到浩雪,笑得更歡,卻沒忘了跟自家額娘和浩雪見禮。烏拉那拉氏見狀,好笑地道:「好啦,浩雪就帶著弘暉去玩會吧!」說實話這帶孩子的事再怎麼著也輪不上浩雪,特別是她的身份尷尬,小妾與主母,一般都是你防著我,我防著你,兩看兩相厭。現如今烏拉那拉氏會喜歡浩雪,可能就是因為四四身邊的女人太多,每個女人又想了法地想把她擠下去,她才會喜歡這個凡事不爭不鬥,畢竟沒人喜歡被找麻煩,有對比,自然就有親疏之分。

  浩雪牽著弘暉的小手,一路上聽著他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一會兒說他想她,一會兒又說太長進間沒有吃到她做的點心,很想很想。浩雪好笑地點點他的小鼻子笑著道:「直接說想念姨娘的點心不就好了。」

  「呵呵,那姨娘還要給弘暉講故事才行。」

  「什麼故事?」一時沒反應過來,浩雪不明所以地問。

  弘暉嘟著小嘴,一臉『你不疼我』的表情,「姨娘只疼十六叔和十七叔!」提到十六和十七,浩雪就知道了,她那番驚世駭俗的言論到現在還有人拿起當笑話說呢,為此她記住教訓,管好自己的嘴巴,以免重蹈覆轍,那知到了這小包子嘴裡就成偏心了。

  「好,弘暉不嫌棄姨娘講得不好,那姨娘就給弘暉另外講個故事好不好?」

  「嗯!」有了童話故事的前車之鑒,浩雪是怎麼也不會再拿童話故事做範本,然後引小朋友上當了。思前想後,名著她怕別人覺得她是在污辱前人智慧結晶,民間故事她怕講得不好讓人戴上一個教壞阿哥的惡名,最後,她稍微總結了一下,把金庸先生的得意之作拿出來賣弄。由於她本人沒有說書的天份,就不可能把金先生的著作說得有聲有『色』,可看得多了也能講得有模有樣。可偏這故事太長,一時半會也講不完,弘暉又得去宮裡學習,所以這聽故事就只能在每天下學之後。

  由於浩雪人品還算不錯,四四和烏拉那拉氏也不攔著弘暉跟她親近,對於弘暉三天兩頭跑她小院的事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過去了。


☆、第1卷 第二十一章 天龍八部

  弘暉一個小屁孩子,別人在他的面前顯擺,他得了好處自然也要還回去。浩雪的故事講得精彩,他雖然不能完整地複述給別人聽,可說著眼饞別人還是可以的。

  「那個喬峰就是一個大英雄,他的兩個兄弟也是英雄。」

  「哼,那是你自己說的,指不定是你瞎說的。」十六心裡癢癢,表面卻一副不肯相信的樣子。

  弘暉年紀小,雖說烏拉那拉氏教得好,畢竟年紀有限,在很多時候還是無法顧全左右,就好像現在被十六一激,就急了。「我才沒有瞎說,不信十六叔跟我回府,等姨娘講了你就知道這個故事有多好聽了。」

  「去就去。」兩個小的吵,其他人自然是圍在一旁看戲的看戲,勸架的勸架,等到下課,那可是一個壯觀,一幫小阿哥一下子湧進四四府中,給烏拉那拉氏進禮後,又一股腦地全部湧進了浩雪的院子裡。此時的浩雪剛剛做好鳳梨酥,端出來就看到一大堆的大小包子站在院子裡。按禮,浩雪要給除弘暉他們小一輩的孩子以外的皇阿哥進禮,可這年紀擺在這裡,再加上上次和十六十七的事,她很自動地把這個省了。

  「今天怎麼都來了。」

  「姨娘,十六叔他們不相信你講的英雄故事很好,弘暉就帶他們來了。」弘暉揮著小拳頭,一副急著要證明的樣子。

  「呃,你們先進屋去坐,這麼冷的天,先烤烤火,吃點東西,我們邊吃邊講好不好。」

  「好。」浩雪很同情這些小包子,都接近年關了,還不放假,要知道在現代早就放寒假了,就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也休息了,那像他們,都這時候了還要上學。

  唉,這皇家的孩子,男孩沒童年,女孩沒幸福。

  抱著這樣的心情,浩雪自然是好吃好喝地招待他們,末了再親自上陣從頭到尾再講一遍《天龍八部》,宣傳一下英雄主義,激發一下眾位小包子內心深處的英雄情結,以此讓他們好好地學文學武。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了,等一下吃過飯就回宮去,宮裡快要上鑰了,到時你們回不去可是要挨罵的。」看看時辰,浩雪讓小月他們去準備飯菜,自己算是偷懶,以陪客人的名義休息一天。

  吃過飯,打發人將這些小祖宗們送走,浩雪讓小月他們準備熱水草草地泡了個澡,也不等某四宣佈今天在哪就寢的消息就爬上床準備呼呼大睡。想著回來這幾天,某四不來應該是忙著在各個正側福晉身上努力耕耘,她這人有自知之名,不想爭著做下蛋的母雞就早點洗洗睡吧!

  越是接近年關,胤禛的事就越多,這幾天他都宿在書房,誰那裡都沒去,年氏來過兩回,大意是他太過於冷落她了。就此,胤禛很不客氣地把年氏罵了一頓,並且禁了她一個月的足,讓她呆在院落裡好好反醒。這道命令一出,他發現上至他的福晉,下至丫環小廝,居然都笑臉盈盈。

  妻妾之間的鬥爭,胤禛一直知道是不可避免的,他下了很大的功夫整頓內宅,讓內宅平和。對於年氏,他一開始的確喜歡她如水一樣的溫柔,可是恃寵而驕就會讓人感到厭惡,特別是無理取鬧的時候,更讓人受不了。

  鬼使神差地胤禛走進了浩雪的院子,一如以往一般,她的院子安靜詳和,給人一種特別的歸屬感。抬手阻止高勿庸去通報的舉動,走到院中就聽到一陣嘻嘻哈哈的討論聲。

  「小四嫂,這個菜很好吃,下回你再做給我吃,好不好?」小十六舉著一塊土豆對著浩雪說。

  有了好吃的,這些小傢伙也不在浩雪面前自稱什麼爺了。

  浩雪看著這道被吃得差不多的土豆燒牛肉,不得不說人多力量大,她做了這麼多菜,這些小不點居然都吃得差不多了。「好,你們吃好了再吃點水果,以免積食。」

  「姨娘,我在你這裡再玩一會兒好不好?」不太想回去睡覺的弘暉突然舉手要求。

  「不行哦,弘暉要陪陪福晉才好,知道嗎?」

  「哦。」耐心地為這些小蘿蔔頭解答,最後一一送出去,等回到院子裡,浩雪本來是想叫小月給自己端點吃的,哪知一回來就看到四四坐在裡面喝茶。

  「奴婢給四爺請安,四爺吉祥!」

  「爺說了沒什麼人的時候,這些就不必了。」胤禛放下茶杯,盯著她一臉糾結的小臉,心裡莫名地覺得苦澀,其他人巴不得他去,只有她每次只有在見他離開的時候才會笑逐顏開。「給爺按按。」

  「是。」裝什麼溫馨,一定有什麼陰謀,雖然這樣想,可是浩雪還是老老實實地走過去準備給某四大爺按摩,不想再剛靠近他就被他一把拉到了懷裡。「四爺!」

  「就這樣按!」敢情她按摩還得帶上高難度的動作,她坐在他的懷裡,靠著他結實的胸膛,挺著腰板,舉著手給他按肩膀,這活比平常累很多。胡思『亂』想的浩雪並沒有發現自她進來到現在,下人早就退得一乾二淨。

  「浩雪!」

  「奴婢在。」

  胤禛想跟她說點什麼,見她什麼都不感興趣,一臉敷衍的樣子,不禁更加挫敗。「罷了,休息吧!」

  「啊!」一聲驚呼,浩雪看著自己被四四抱回房,看樣子她時隔好幾個月的侍寢生活又要回來了,想到此,浩雪立刻道:「爺,奴婢還沒沐浴呢!」

  「嗯!」這是什麼意思?到底是讓還不是不讓啊!

  很快浩雪就想拍死自己,她這腦袋還真是被門縫夾成習慣了,時不時地就抽一會兒,提什麼洗澡,這下好,兩人共用一個浴桶,搞鴛鴦浴,天知道這冷得像冰山的某四居然也有這麼綺麗的一面,她是在做夢吧?

  胤禛抱著懷裡的浩雪,感覺她僵直的身子,心中暗笑,以往他從未跟女人如此的接近,只有她每每能讓煩躁、焦躁的他輕易的冷靜下來。「給爺擦背。」

  「哦!」拿過一旁的『毛』巾,小心地轉個方向,跟他換個位置,認認真真地幫他洗背。說實在的,四四雖然不屬於那種健壯的男人,可是卻勝在身體結實,再加上他本人的皮膚不錯,這樣貼近看著給人一種不可言預的誘『惑』。話說現代桑拿浴室裡可是不少特殊服務,到是她自己從未想自己有天也會幹上這行。

  「到前面來!」浩雪聞言,不禁在心裡低咒:他大爺的,擦完背還要全身服務。

  浩雪本人很喜歡粗獷型的酷男,酷是酷,卻不是冰山型的面癱,像四四這種的,其實很不符合她的審美觀。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這裡沒人管她喜不喜歡,只有四大爺喜不喜歡的問題。小手忙碌,大眼骨碌碌的轉,浩雪很自然地避開某四的重點部位,洗前面可比洗後面粗略多了。

  胤禛圈著她的纖腰,看著她日漸豐滿成熟的身子,有種見證的滿足感,就好似他在她的生命裡佔了最重要的位置。感覺到她不甚認真的態度,胤禛很自然地把這歸類到她在害羞的情緒上去,心情大好地啃了她纖細嬌嫩的頸子一口,在上面留下一個顏『色』嬌艷的『草莓』。

  浩雪的小宇宙爆發了,明明都已經自降身份當桑拿小姐了,這人還搞人身攻擊,在這麼明顯的位置留下痕跡,這要叫其他人看到還不撕了她。當下,處於爆發狀態的某人,手中的帕子一甩,纖細的手臂環上四四的頸項,對著他的下巴就是一口。

  「嘶……」胤禛一愣,然後『摸』著下巴,嘴角微揚,他怎麼忘了這丫頭可是唯一敢跟他動手的人。「敢咬爺的也就你一個了,恩!」

  這話恰似一盆冰涼冰涼的冷水把浩雪從頭澆到尾,她丫的怎麼就忘了面前這個是她名義上的主子,現實裡的天,他要是發怒,她不僅沒好日子過,慘一點還會被蹂躪的好幾天下不了床。「爺……唔……」

  一陣翻雲覆雨後,戰場由浴桶轉到床上,浩雪被折騰的力氣全無,嬌嫩白皙的身子更是讓某四啃了個遍。第二天,還未放年假的四四上朝去了,小月端水進來就看到浩雪一臉有氣無力地趴在床上,『露』出來的肌膚到處都是點點紅痕。

  「格格,你沒事吧!」四爺真是太粗魯的。

  「有事,我好餓!」她昨天就千不該萬不該咬某四一口,明知這人最愛記仇,還招惹,現在好了,她咬了他一口,他把她全身上上下下都咬了好幾遍。

  「啊,奴婢這就去準備。」小月見她上氣不接下氣,一副奄奄一息的樣子,拔腿就往外跑。

  以秋風掃落葉之姿吃下一碗粥,兩個包子,三塊點心後,浩雪覺得自己又活了。

  「小月,你去叫綿兒,你們兩個一起服侍我洗漱換衣。」她現在就算補充了能量,也沒多少力氣,還是認命一點早點洗漱完請安回來躺著吧!

  都說女人如狼似虎,對這方面的要求非常之大,MD,都是騙人的,男人才恐怖,不把人折騰到九死一生不罷休,她發誓這次之後她一定好好運動,好好鍛煉自己的身體,不然四四是來一次她就死一次。

  浩雪習慣了小年糕遲到的事,也沒放在心上,若不是一旁的李氏提起她還真不知道,現在想想昨天某四會那樣對她,一定是因為他自己罰了小年糕,心疼又不能表現才拿她出氣的。對,就是這樣,這人真是太壞了,跟自己的相好處壞了,就找她這個倒霉孩子出氣。

  「浩雪,這幾天弘暉帶著其他阿哥過來,你注意一點,別讓他們嗑了碰了,另外除夕也要到了,皇阿瑪指名讓你準備一份禮物,你花點心思。」烏拉那拉氏一臉溫婉的微笑,說話做事都給人一種如沐春風之感,可這次浩雪卻覺得寒風陣陣。

  「福晉,奴婢身份卑微,怎麼能一再地窺視天顏呢,而且除夕有您和爺準備禮物不就好了嗎?」何苦壓搾她這個苦命孩子啊!

  果真是人倒霉了,連喝水都塞牙縫。

  李氏因為年氏被禁足的事著實高興了一把,心想這次年氏無法參加除夕的盛典,府裡能去的就她跟福晉兩個人,正琢磨著要好好表現,卻聽皇上點名要耿氏的禮物,這還得了,入了皇上的眼,以後的位份一定不會比她低。美目看向一旁清秀可人的耿氏,李氏這一下覺得危機感十足,前面聽說她進宮為皇上做飯卻沒有升份位,以為她努力一番卻沒有入皇上的眼,心生同情,這下可好,年氏剛壓下去,她就上來了,真是太大意了。

  「姐姐,皇上怎麼會突然點了耿妹妹的名呢!」話是這樣問,其實是想弄清楚是否有機會將她壓下去。

  「浩雪在宮裡善盡孝道,皇阿瑪嘴上雖沒說什麼,可心裡清楚的很,浩雪回去好好準備吧,這幾天就不用來請安了。」烏拉那拉氏就是知道年氏的不安份會惹來禍事,才放任她囂張的行為去惹怒爺,讓自家爺自己處理,而對於聽話乖巧,凡事不爭不鬧的浩雪,給她提個份位她心裡願意,更想有個能跟年氏抗衡的人來分散胤禛的注意力。

  「是,奴婢謝過福晉。」這屋子裡已經很酸了,浩雪不想鬧到最後把烏拉那拉氏心底的那絲醋味也引出來。

  都是低調是王道,她現在真的信了。以後她還是當她『幸福』小妾,不再琢磨什麼勞資什麼的菜和藝術了,混吃等死才是保命之道啊!


☆、第1卷 第二十二章 禮物

  胤禛這一次是鐵了心要讓年氏得教訓,雖說他平常寵著她,不管她怎麼鬧都向著她,不代表他可以讓一個女人爬到他的頭上來。這幾天他輾轉於其他妻妾之間,表面上去得都差不多,其實去得最多的就是浩雪那裡。

  「浩雪,皇阿瑪的禮物你準備得怎麼樣了?」

  「奴婢還在想準備什麼才恰當,爺要是有什麼意見不如先給奴婢提個醒。」狗腿地將茶遞到胤禛手上,然後自動自發地跑到他身後給他按摩。

  胤禛喝口茶,對於她沒有行動的舉動一點都不在意,先前在她那間小房子裡,他就看中那四扇以梅蘭竹菊為主題的雕花鏤空屏風,其造型和花樣都十分的新穎,送給皇阿瑪正好。「屏風!」

  「呃!」浩雪聞言,小臉哀怨。「爺沒有別的主意嗎?」

  「怎麼,捨不得!」

  「嗯!」那是她費了多少功夫才做成的,要知道除去李側福晉來的那次受傷外,她手上的傷可全是為了這四扇屏風弄的,流了那麼多的血,受了那麼多的痛,她怎麼可能一擺手就送出去。

  「除此之外爺可不知道你還有別的東西可送!」擺著兩條寬麵條,浩雪覺得嫁給誰都不能嫁給擺著一張面癱臉的冰山,特別是皇家出品的,否則被黑死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

  「奴婢省得。」

  「嗯!」看著她一臉哀怨的小臉,胤禛眼裡閃過一絲笑意。吃過茶,胤禛想著連續兩天歇在她這裡,雖說只有明著一天,但若是讓人知道,對她來說亦是危險的。「你早點歇著吧,爺回了。」

  「爺慢走。」接下來幾天,浩雪好好地修了修自己的寶貝屏風,沒事多看兩眼,就怕送出去後再沒機會見到了,其他時間則是應付那些跑來聽故事的小阿哥們,要說他們這麼勤快地往她這裡跑,她本應該高興,可是時間長了,她也怨自己為什麼要挑這麼長的故事出來折騰,早知道講那些武俠小說連載的短篇,三言兩語就把人打發了,多好啊!

  坐在中間,烤烤火,吃吃小點心,順道給這些小包子們跳過幾個章節,直接講了結尾,這樣一來,大家都有時間休息休息。

  「結局就是這樣啦!」

  「怎麼能這樣,喬峰怎麼就死了呢!」

  「這叫忠孝不能兩全,可也是一個英雄。」

  「嗯,我以後也要當大英雄。」

  「……」小包子們你一句,我一言地討論得熱烈,完全沒有得到結局就消停的意思,相反地這幾位是越討論越興奮,就差沒把這些虛擬人物掛起來了。不過,喬峰也不是裡面最受歡迎的人物,像什麼段譽啊,虛竹的,也有少許支持者,另外讓浩雪感歎血緣這種東西確實無法改變的就是裡面的神仙姐姐讓在場的小包子起了長大要娶這種媳『婦』的念頭。

  真是可怕的遺傳學,才這麼點就知道食『色』『性』也,不簡單啊!

  想來也是,他們老爹康熙可是到了六十歲還生了兒子,有這樣厲害的老頭子,做兒子、孫子怎麼可能會差到哪裡去,最多就是乾隆這一輩,孫子找了令仙子這樣的媳『婦』,改了基因才會讓這清朝的統治者一代不如一代,最後還讓慈禧搶了權、得了勢。

  你說她怎麼就不穿個慈禧呢,那樣的話,至少不用天天侍候這些大小爺們啊!要不,換孝莊皇太后也行,最好是挑死了丈夫兒子的時候,這樣她既不用做侍寢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活,也不用為那個見了女人就走不動的兒子『操』心,時不時地還能調|教老康一把,甚至讓這群數字黨見了她就跪,多美好的前景,可她怎麼就沒這個命呢!

  「好了好了,你們啊再喜歡,這也是一個故事,若真是要做大俠可是要文能文,要武能武,你們現在可還沒學成,而且你們都是皇子阿哥的,若學好了,辦好了自己的差事,可比這些行俠仗義幫得人多。」總結『性』發言告訴他們,他們的身份可不允許他們去搞什麼行俠仗義的勾當。

  「小四嫂,那我以後當大將軍,如何?」小十六舉手高呼,一副志向遠大的模樣。

  「很好啊,但是做將軍要能文能武才能算真將才。」

  「為什麼?我武功好,兵法也不錯,這不就行了嗎?」

  「不是哦!你想想做一個大將,只知兵法,不知天時地利人和,弄不清這些,空有兵法和兵馬也不一定能打勝戰,所以除了武功之外,地理、天氣、風俗、所有有利的條件和不利的條件都要考慮在內,然後想出應對方法才能做到最好哦。」對於這些小包子,浩雪是真的喜歡,他們的純真和寂寞若不是親自接觸,根本沒有資格去評判他們的好與壞,人都有身不由己,不管是大人還是孩子,身份束縛是不分這些的。

  小十六等人細細一想覺得也對,不禁稱讚道:「小四嫂,你真厲害,不僅會皇阿瑪說的英吉利語,還知道這麼多。」

  「學無止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優點和缺點,我也一樣,只是一個平凡人。」浩雪溫柔一笑,『摸』『摸』十六的小臉,又道:「好啦!故事講完了,在沒有放假之前,大家一定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毛』爺爺,你的話做結尾真的很好!

  日子一晃眼就過去了,四四也放了假,年氏還有些日子才出關,府裡的其他妻妾們都變了方地琢磨著怎麼去得到四四的青睞,浩雪無意參加這類爭寵活動,時常找些理由避免跟四四和他們的正面對話,借此低調求生存。

  除夕之夜,福晉和側福晉都要隨著自家爺到宮裡去參加國宴,像浩雪這種沒有什麼地位的人是根本沒有資格去的,即使去了那也是下人的角『色』,站在一邊看著人家吃吃喝喝。浩雪心裡很清楚她要是去了,就算有老康和德妃的面子在,她也不會好到哪裡去。於是她開始折騰怎麼躲過這場『災難』。

  綿兒自上次跟著浩雪去莊子又到皇宮走了一趟後,便不再往後躲了,有什麼事都跟小月一起處理,兩人現在相處得非常不錯,姐姐妹妹的好不親熱。前兩天,四四讓人送了兩匹布過來,他們兩個正忙著給浩雪做新衣裳。

  「小月,你說你家主子到底要怎麼樣才能不參加宮裡的宴會啊!」

  「格格,人家都巴望著參加,奴婢聽說年側福晉這段時間一直想見爺,為此都病了好幾回了,她這麼折騰就是為了讓爺同意讓她進宮去參加國宴呢!」小月想著年側福晉這段時間使喚著身邊的侍女四處打聽四爺下落,散播自己生病消息的舉動,不禁奇怪自家主子怎麼老是想著躲掉。「格格,這可是好機會,你要是抓住了機會,說不定爺以後會多來看你幾回呢!」

  「笨!」浩雪伸出纖細的手指戳了戳小月的額頭,沒好氣地道:「人家年側福晉是側福晉,進了皇宮也是有身份的主子,你家格格可不是什麼主子,而且若是一個不好讓人抓到小辮子,你就別想再見你家格格我了。」

  「啊!那怎麼辦?」這麼嚴重的後果,一下子就嚇到小月他們了。

  綿兒對浩雪這個主子非常地感謝,特別是前些日子,她家裡出事,她毫不猶豫幫忙的舉動更是讓她下定決心要為浩雪出生入死。此時眼見浩雪會出事,自己卻幫不下忙,不禁嚇得眼淚都出來了。

  「唉,你們別哭啊,我這不是想辦法不去麼?」生病浩雪是不敢了,天知道這身體就一表面不錯,真染上一點小病小災的,指不定又跟上回一樣弄得半死不活。「你們也想想,最好是看著像生病又不是真的生病的最好。」

  「這怎麼可能,四爺要是喚個大夫不就穿幫了。」

  「那有沒有什麼『藥』吃了像生病的?」風頭她是一定不出了,這一年來出了那麼多的狀況,若是再鬧出什麼事讓老康做主升她的份位,那她指不定讓多少人惦記。

  兩人一起皺眉,良久都搖頭。

  「算了,你們收拾一下,我去跟福晉說一聲,我們出一趟府,打聽一下看有沒有那家『藥』鋪有賣這個的。」浩雪心想很多小說都說過,女主不想進宮選秀或者嫁人的時候,通常會弄上這種『藥』吃了,『病』上個十天半個月的就能渡過難關了。她穿過來雖然不是頂真真的女主,可好歹也是穿過來的,應該也能找到這個才是。

  「庶!」由於浩雪平常很乖,這段時間更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此時又是打著給康熙選禮物的名號,烏拉那拉氏當然爽快地答應了她出府的要求,只是在末了交待她多帶兩個侍衛,浩雪也不笨,嘴裡謝了,心裡卻沒打算帶小月和綿兒以外的人出去。

  出了府,冷風吹過,讓怕冷的浩雪縮了縮脖子,停了幾秒,這才邁開步子往前走。

  「格格,走錯了,是這邊。」習慣她走錯路的小月不遺於力地提醒她。

  「哦,走神了。」浩雪虛應一聲,調個方向繼續走。

  可能是天冷的關係,街面上的鋪子明顯比以前少了很多,偶爾還是會看到貨郎挑著擔子經過,路邊時不時的還有幾個小吃攤擺著,老闆或大聲或無精打采地叫賣。

  浩雪四處轉悠,看到『藥』鋪子也沒有直接進去,而是或前或後地轉了好幾家『藥』鋪,比較一下名氣什麼的再做打算。小月和綿兒跟在身後,沒有出聲,浩雪說往那走,他們就往哪帶路。

  「又見面了,爺這次看你還敢罵爺囉嗦!」胤禟從八八府裡出來,本想著去自己的店裡看看,遠遠地看到一個略微熟悉的身影,起初沒怎麼在意,走近一些,他才認清浩雪,心裡高興,想著先前被她罵了一句後就再沒見到她的人,他心裡是有些失落的。

  現在遇上,他自然是不會這麼容易放過她了。

  「嘿嘿!」傻笑兩聲,浩雪擺明了敵不動我不動的態度,想以此打發某桃花九。

  「爺看你一點都不怕爺呢!」胤禟邪氣地挑著桃花眼,一臉不會善罷甘休的樣子。

  「哪裡,哪裡,這位爺玉村臨風、學富五車、風流綢倪、俊美無雙,是整個大清頭號青年才俊,只要是爺所過之處,未婚少女趨之若鶩,已婚貴『婦』暗送秋波,下至三歲幼女,上達八十老嫗,無不神魂顛倒,拜服在爺你的膝下。」胡吹『亂』侃,好話說盡,浩雪認真的表情,真誠的目光,不帶絲毫停頓的誇獎讓胤禟自己差一點就相信她說的人就是自己了。至於她身後的小月和綿兒更是目瞪口呆,要知道他們自從跟了自己主子到現在還是第一次聽她誇人呢!

  原以為她不會拍馬屁,現在看來是他們眼拙了。

  「爺真的有你說的這麼好!」忍著笑,發現她身子不似以往那般瘦弱,胤禟一臉好心情地問。

  「當然,爺貌比宋正,神類潘安,萬千風韻堪似龍陽,奴婢可是一點謊都沒撒,不信這位爺去旁邊小鋪拿面鏡子一照就知道奴婢說的是真還是假了。」

  「哦,那爺還真要去看看了。」胤禟見狀扭頭悶笑兩聲,再轉身就見浩雪拖著兩個丫環飛奔而去的背影,嘀咕一句,笑著道:「爺就說她怎麼費力誇爺做什麼,原來是為了逃跑!哈哈,這次就放過你,下次再遇上,爺可是要跟你算總賬呢!」


☆、第1卷 第二十三章 年羹堯

  胡『亂』跑了一路,確定九九不會追上來後,浩雪扶著一旁的牆直喘氣。小月和綿兒雖然也有些喘,可平時兩人幹活干習慣了,跑跑鬧鬧自然不會像浩雪這般誇張。一人一邊,伸手幫著浩雪順氣。

  「格格,現在還去『藥』鋪嗎?」小月心裡也直犯嘀咕,她家主子怎麼一出門就遇上自家四爺的這些兄弟,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這叫『猿糞』啦,懂不!

  「去,去……去什麼去,指不定再逛上兩圈又遇上哪位爺也說不定。」浩雪心裡可是欲哭無淚ing,明明她已經很多天不出門了,怎麼一出來就遇上八爺黨裡的桃花九呢!

  「那我們要回府嗎?」綿兒覺得自家主子也很可憐,被九爺嚇成這樣。

  「不回!」浩雪覺得自己的喉嚨此時乾澀地如沙子哽在那裡一樣,難受的緊。抬頭一看,對面正好有家餛飩小攤。「過去那邊,我們休息一下,綿兒你去打聽一下,看看有沒有我要的這種『藥』?」

  「庶!」要了兩碗餛飩,浩雪光喝湯,小月到是將自己那碗吃得一乾二淨,兩人坐了很久,可能是天冷的關係,小攤的生意並不好。在浩雪的授意下,小月同這位擺攤的大嬸有一下沒一下地就聊了起來,字裡行間到是得知什麼『藥』鋪的大夫醫術了得,什麼『藥』鋪黑心之類的。等到綿兒回來,浩雪幫她叫了碗餛飩,等她吃完,結賬後,三人起身離開。

  「怎麼樣?」

  「回格格的話,奴婢仔細打了不少鋪子,都說沒有這種『藥』。」

  「是嗎?難不成真的只有真病一回了。」悲摧的穿越,人家穿過來都過得滋潤得不得了,怎麼她一過來就這麼多的麻煩呢!「罷了,我們先回去吧!」為了顯示出來是為了買東西,浩雪在小月和綿兒帶路的情況下,又轉了一圈,買了一些綢緞之類的東西假裝是自己選做禮物的材料,以免遇上其他妻妾不知怎麼交差。回到小院,浩雪癱在椅子上,一副坐沒坐相的痞子樣讓小月和綿兒看得好笑又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這天晚上,四四沒有來,浩雪心中有事,一晚上沒有睡好,夜裡總是翻來覆去的,直到早上才睡著,還好這幾天不用去請安,不然浩雪可是要後悔晚上幹嘛要浪費時間胡思『亂』想了。

  四四府上,年側福晉花了好大氣力都沒能讓四四心軟,無奈之下只好借由過年過節的名頭將自家的二哥請過來。年羹堯平日對自家這位小妹還算照顧,比起自家實幹型的大哥,對這位小妹還算嬌寵,只是有時也會因她的無病呻/呻而覺得煩悶,可畢竟是自己的妹子,來信說受了委屈,他心裡三分相信,七分懷疑的。畢竟四四做他的主子也不是一天兩天的問題,他心裡知曉這位四貝勒最重規矩,而自家小妹偏是個寵不得,一寵就嬌上天的人物,這事他怕是只能安撫安撫了事。

  風塵僕僕到了京城,憩了一晚,這才送上拜貼,表示到京後想看望自家妹妹。

  胤禛見到拜貼自然明白這裡頭藏著的意思,表面應允,可是心裡卻想著年氏越來越不像話了,看來,這禁足的時間該再加長一點,等他們兄妹見面後,對外放些風聲,要寵愛,哼,在挑戰了他的權威之後,他若會妥協,那他這個貝勒也不用做了。

  「格格,你要找什麼,奴婢幫你!」小月見原本要去給小阿哥送點心的主子,突然之間趴到地上,不知在找什麼。

  「噓!」拉著小月蹲下,小手指著前面的小亭子道:「你家主子沒找什麼東西,就是弄個由頭看看美男。」現實中的粗獷型美男,臉蛋長得極正,身材又好,就連皮膚都是古銅『色』的,而且笑容還那麼『迷』人。跟年側福晉站在一起真真是那種適合……掛在牆上的畫。年側福晉這個人真的無法讓人喜歡起來,一臉柔弱卻天天幹那些陰損的事,今天稱病,明天喊痛,要浩雪說她孩子生不了活的,都是她自己造成的。天知道剛流產的女人需要好好養著,她老人家倒好,這個剛流掉,一月不到就拉著四四滾床單懷了第二個,就這身板還想生個好的。嘖,果真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啊!

  小月湊上前仔細看看,覺得這人長得還算可以,「格格,奴婢覺得四爺他們比這位爺長得好看多了。」

  「我就知道審美觀的不同容易造成很大的分歧。」說罷,浩雪連連點頭表示自己的觀點非常的正確。

  小月不懂浩雪話裡的意思,但是她知道若是再不去送點心,福晉該奇怪他們怎麼這麼久還沒從小院走到她那邊去了。「格格,奴婢覺得這人好不好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福晉他們還在等你送點心呢!」

  「啊!是哦,我得快點去了。」猛地跳起來,浩雪顧不得被她驚到年氏兄妹,拿著籃子就往烏拉那拉氏那邊狂奔。

  年羹堯和年側福晉均是一驚,末了,年羹堯的注意力完全被先是擺著一臉驚嚇樣子,然後狠狠咒罵的妹妹奪了去,見此情景,他心裡歎氣,表面卻斥道:「蕊兒慎言,這裡畢竟不是自個家,你也不是還沒出閣的閨女,你如此不尊禮儀也難怪四爺會發難,若是你再不知進退,以後別怪做哥哥的不管你這些破事。」

  「二哥,你是不知道,那個小蹄子有多陰險,平常裝著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卻日日想法子將爺留在她的院子裡,我能不恨她嗎?」年側福晉閨名年嬌蕊,在家就不是省事的,長得貌美如花,又頗有些才氣,再加上是家裡最小的女孩,眾人都寵著、讓著,這也讓她養成了凡事都以自己為中心的思想,心胸更是因此變得狹窄,只要稍有不順便是眼淚鼻涕齊飛,身子骨弱得臥床不起。

  「你若是體貼一點,分得清什麼時候該去找自家爺,什麼時候不該去,再加上自家的背景,你萬萬不會受什麼委屈。今日二哥在這裡給你提個醒,若你再不知分寸,家裡是萬不會為了你去得罪四爺的。」見她還未有所收斂,年羹堯冷聲低吼,覺得若是在這樣下去,自家的前途怕是全要毀在她一個人的身上了。

  「二哥,你……」年側福晉何曾遇到這番光景,自小疼她的二哥此時如此罵她,這淚水自是忍不住,像不要錢似的拚命地往外流。

  心疼歸心疼,年羹堯卻是那種很有野心的男人,一家人現下投了四爺門下,自然是要辦實事,多建一些功勳。只是自家妹子若是一直這般無理取鬧,就是四爺處置了她也是有根有據,容不得他們吱聲。「不要以為二哥是在罵你,四爺給面子對你好,你就要懂得知足,那個男人沒有三妻四妾,與其天天想著胡鬧,還不如早日想法生下四爺的子嗣才是正經。」

  「我……」

  「罷了,你回去休息吧,二哥還有事找四爺談。」擺擺手,年羹堯也沒心情看她一臉可憐兮兮的樣子。

  年側福晉盯著年羹堯遠去的背影,心裡更加恨浩雪,覺得若不是她的出現,今日她不會被罵,細想指不定她會被禁足也是她在爺的面前吹得枕邊風。「哼,真沒想到她是這般人,不好好教訓她一番,她還真以為自己上天了。」

  「哈啾!」浩雪剛從福晉屋裡出來就打了個噴嚏,『揉』『揉』鼻頭,想著誰在罵她。

  小月到是擔心地她的身子,「格格,這天冷,還是快回去吧!若是真病了就不好了。」

  「嗯!」原本沒什麼事,浩雪也沒想過自己被人惦記上了,每天沒心沒肺地過自個的小日子,自從決定將屏風送給老康之後,她除了看書,就是吃和睡,而那本被忘到角落的翻譯書,她早先尋了個時間整理完,讓人給白晉送了過去,白晉為了感謝她到是送了一個巴音盒來,小月他們瞧著新鮮,她看著無趣,最後借花送佛給了福晉,這樣主母高興,她日子也好過。到是放假的弘暉,天天都有時間過來她這裡蹭吃蹭喝,只是浩雪覺得低調不能只用嘴巴說,所以她已經很久不下廚了。今天還是他求了半天,福晉烏拉那拉氏又開口,她才不得不跑一趟廚房的。

  「格格,你能不能以後也下廚啊!」小月和綿兒一臉希翼地望著她,就希望她能像以前那樣多往廚房跑幾趟。

  浩雪盯著他們,揚著一抹微笑看著他們驚喜的小臉,認真道:「不要!」

  「格格……」

  「不要就是不要,除非你們能幫我想出怎樣不去參加宮裡的國宴,否則我就一直不下廚。」忍著吧,這兩天的伙食不好,她都沒吃完一碗飯的說。

  小月和綿兒難得看到如此堅持的浩雪,以前她不吝嗇於下廚,對他們也是極其維護,可是現在這參不參加宮裡的國宴可不是他們說得算。

  俗話說三人成虎,不對,是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何況他們還不只三個,為了大家的肚子一起想辦法吧!

  浩雪院落裡的人當然有別人送進來當眼線的,比如福晉,至於其他人一開始都沒怎麼注意浩雪這個不受寵,又不出挑的格格,等到她脫穎而出的時候,再想送人進去就晚了。一開始年側福晉不是沒有想過把綿兒再招回去,可是人家早就對年側福晉視如蛇蠍,又怎敢再與之為伍。

  「哦,不想去參加國宴,清楚理由嗎?」烏拉那拉氏皺著眉,弄不清楚浩雪為什麼不利用這個機會為自己多爭取一些名份。

  「聽小月和綿兒那丫頭講,耿主子不想在宴會上從頭站到尾,又看著別人吃吃喝喝,自己一口也趕不上。」想到此,二等撒水丫頭的翠環對於這個侍候了一段時間浩雪有些瞭解的。

  喝了口茶,烏拉那拉氏依照對耿氏的瞭解,心裡信了七分。「你看她說的真還是假?」

  「回福晉的話,奴婢雖然沒有跟耿主子有很多的接觸,可是人不能天天裝,時時裝,奴婢認為耿主子若是敢說出來,定然就是這麼想的。」

  「在理,你回去吧,這件事我自有決斷。」


☆、第1卷 第二十四章 煩惱

  胤禛每天必到福晉那邊去看看自己的兒子弘暉,對於這個嫡長子,胤禛是抱有很大的期望的。剛走到院子裡,就聽到兒子『奶』聲『奶』氣的抱怨聲。

  「額娘,姨娘為什麼每天都無精打采的,而且還不做好吃的,也不講故事,你幫暉兒勸勸她好不好?」

  「淘氣,你姨娘現在正煩著呢!額娘說你不去打擾才是正理。」胤禛雖然還沒有見到烏拉那拉氏的面,可是聽這語氣帶著一股笑意,一下子胤禛就想到浩雪是不是又闖什麼禍了。大步跨進,烏拉那拉氏一見,立馬上前見禮,其他人亦跟上。

  「免了。」

  「謝爺。」滿人有抱孫不抱子的說法,胤禛本人對於兒子疼愛卻不溺愛,仔細詢問了一番課業,又說了幾句要堅持不懈,認真學習的話,這才轉身烏拉那拉氏道:「爺剛才一進來就聽你們在說浩雪煩著什麼的?」

  烏拉那拉氏抿唇一笑,心裡卻有些苦澀丈夫關心的人不是自己。「暉兒說浩雪這些日子都不怎麼下廚,以前給講故事的,現在也不講了,每天就在屋子裡不知道琢磨什麼?」

  「是嗎?她的禮讓人送過來沒?」難不成真捨不得那屏風去折騰別的了。

  「還沒有,妾身給了她時間讓她好好準備,這時間還沒到,也不好去催她。到是她自己一個勁地想法不去參加國宴。」想到理由,烏拉那拉氏心裡的苦澀也淡了些,臉上的笑容自然也真了些。

  胤禛沒有注意到這些,只是淡淡的點頭,想著等一下去一趟她的院子。「嗯!雖然皇阿瑪指定了她的禮物,咱們也不能落下,好好準備。」

  「是。」聽到『咱們』二字,烏拉那拉氏心情頓好,覺得自己只要做好他的賢內助,就算他對自己沒有愛情,卻也是最信任的人。

  起身往外走,烏拉那拉氏起身相送,胤禛點點頭,示意她不必跟出來,帶著守在門外的高勿庸大步離去。

  此時浩雪院子正熱鬧著,她拿著院子裡的下人想法寫出來的方法,字跡雖然歪歪扭扭的不成樣子,卻自有一番用心在裡面。要知道在這個時代,認字對於下人來說是多麼奢侈的一件事。

  沒有九年義務教育,只有想法填飽肚子的渴望。

  看著手中各式各樣的方法,浩雪不得不承認人多力量大,只是在皇權面前,這些都變得暗淡弱小,甚至沒有出頭之日。

  「格格,你怎麼都燒了,奴婢們可是想了很久的。」小月一進來就看到浩雪將那些字條一張一張扔到火盆裡的舉動,放下茶盤,她低聲尖叫。

  「裝病,這個很久之前就否決了;求四爺,這個想都不用想;躲起來,還要不要混了……,小月,你家格格就是為了你們好才燒掉這些的,若是讓有心人看到還指不定編排我們什麼呢!」將剩下的全部丟到火盆裡,看著火舌將它們全部吞沒,浩雪想自己這次是真的沒救了。

  小月一想覺得也是,就勸道:「格格,其實去參加國宴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最起碼還有賞賜和紅包拿啊!」

  「小月,你這個安慰真的好讓人傷心。」她是愛財,看到金燦燦、白花花的金子銀子是會眉開眼笑,可是比起這種麻煩,她強烈懷疑自己若是真的弄出什麼大舉動來,她還焉有命花這些個錢錢。

  「格格……」那要怎麼安慰才不讓人傷心啊!

  胤禛在門外站了好一會兒,聽了他們的談話,抬腳走了進去。

  浩雪一見Boss來,立刻起身帶著小月一起見禮,「奴婢給爺請安,爺吉祥!」

  「嗯。」主動坐到浩雪的寶座上,胤禛抬眼看了一下還低眉順眼不做聲的某雪,「站著做什麼,給爺上茶。」

  「是。」四四不開口,浩雪自然不會『插』嘴,老老實實地站在一旁,心裡直犯嘀咕。這四大爺昨天沒來,今天突然來訪,不是她要逃避國宴的事讓他聽到風聲了吧!扭著手指,浩雪知道這位四大爺可是在重要時刻可以隨便犧牲自己的,上回她機靈逃過了,事隔這麼久,這位四大爺不會又來勁了吧!

  「爺聽福晉說你不想參加國宴。」打個冷顫,浩雪硬著頭皮『嘿嘿』兩聲,思考兩下撿好話說:「奴婢是怕自己去了給爺添麻煩。」

  「嗯,還有些自知之名。」靠,你四大爺的,要不是本姑娘還回不去,能讓你得瑟麼!

  「爺說的是!」擺著假笑,浩雪垂下眼斂,就怕自己一個衝動就撲上去把某四咬死。

  「皇阿瑪點名讓你去,你就不要動什麼歪心思,好好準備就是了。」胤禛琢磨著也該給她升個份位了,而且他看皇阿瑪的意思,好像也是這個意思。

  「是。」NN個熊,看她好欺負是吧!娘個悲摧,你個四大爺的,總有一天,她會跟他算帳的。

  「知道就好,爺晚上過來用膳,好好準備。」

  「是。」好不容易送走了四四,浩雪悲摧地回房,卻發現只有枕頭、被子這樣的東西不會被摔壞。「哼,將就一下算了。」晚間時分,好些天不見的十三和十四跟在四四身後進來蹭飯,浩雪依次向他們行禮,然後無精打采地請他們入座吃飯。

  「小四嫂,今天這菜……」

  「十三爺要是看著不好,那就另請高明吧!」心中氣悶沒得到正當發洩的某雪現在正在鬧脾氣。

  『噗嗤』一聲,十四笑了出來,「小四嫂,爺覺得很好,吃飯吃飯。」胤禛瞧著她氣鼓鼓的小臉,心裡明白她肯定還在氣先前他說的話,他禮佛,少吃肉,可是此時桌面前十盤菜有十盤是肉,就算不全是也是帶了肉塊的。若是以前,他定讓人重做,但此時他心情不錯,逕自夾了塊紅燒肉放進嘴裡,發現這紅燒肉肥而不膩、酥而不碎、甜而不粘、濃而不鹹,有別於之前他吃過的任何肉。

  「哇,這紅燒肉真好吃,小四嫂若是還有準備一份,爺給額娘帶上一份。」十四也是一個孝順孩子,吃到好的也想著給自家額娘帶一份。

  浩雪舉止粗魯地抓過一個紅燒肘子直接啃,小嘴小臉都是油,卻不讓人討厭,相反地有種食慾大開的感覺。「不勞十四爺費心,奴婢做完後就讓人給皇阿瑪和額娘一人送了一份。」這肘子本身就大,浩雪將弄了兩個,切成四份,此時她拿了一個,把它當成四四直接開咬,變得無形象,十三十四跟風,四四見狀自是不肯同他們一起『丟人』的,斯斯文文,卻也是滿口的肉香。這頓飯還是吃得賓主盡歡,至少這一次浩雪沒有像之前那幾次那般吃得鬱悶,又餓著肚子。飯後,四四和十三喝茶,浩雪借口有些東西帶給德妃把十四叫到一旁。

  「小四嫂,你有什麼東西要帶給額娘。」

  「十四爺,其實沒有什麼東西,就是一些繡樣。」四四讓她死心,可浩雪想來想去覺得自己不能就此死心。

  「原來是這些東西,交給爺就是了。」十四接過東西拍拍胸膛保證。

  浩雪湊上前一點,小聲道:「十四爺可否幫奴婢一個小忙。」十四見她如此謹慎,想來是不能讓四哥知道的,再想想覺得四哥辦不了,而自己又能辦,這心中的自豪感那是一個台階蹦過一個台階啊!

  「小四嫂說吧!」

  「十四爺有沒有見過那種吃了之後生病的『藥』?」

  「啊!小四嫂要這個幹嘛?」爭寵之類的事十四也見了很多,他還以為眼前的小四嫂能不一樣,沒想到……

  浩雪一看他這表情就知道他想歪了,一時忘了兩人的身份,一巴掌拍到他的腦門上,低聲道:「瞎想什麼,我就是不想參加那個宮裡的宴會。」

  「為什麼?」一時沒想到計較她打自己的事,十四就不明白別人想了方地要去,她為什麼要躲。

  「你傻啊,我去了能有什麼好處,看著你們吃,看著你們喝,自己什麼好都討不了,還要從頭站到尾,若是你那些哥哥的妻子沒事再拿我當消遣,我何苦不留在院子裡,好歹還能吃上熱食,烤個小火,有福不享,你當我傻子啊!」真是皇家的孩子,肚子裡的花花腸子一根一個顏『色』,想得就是多。「快點,幫還是不幫?」

  「幫!」解決了最煩心的事,浩雪又活了,特別是第二天起來看到滿天飛舞的雪花時,更是開心在圍著院子『亂』跑,小月和綿兒聽到她的笑聲,跑出來一看,大驚失『色』。兩人一人拿著厚厚的衣服,一個拿著傘將她拖進屋。

  「格格,你穿得如此單薄在雪地裡跑,受了風寒可怎生的好!」小月侍候她套上衣服,小嘴裡唸唸有詞。

  「是啊!格格身子骨這才好了不少,若是再生病可怎生的好。」

  「嗯!」小月和綿兒你來我往地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就怕她聽不見去,等他們一轉身又跑到雪地裡去玩了。

  浩雪只是笑,她前世生在南方,雪下得小,而到了大學時,她考了外省去了北方,第一個學期看到那鵝『毛』一樣的大雪時,是何等的興奮,為此他們一個班裡因著大部分都是南方人,所以全部瘋跑出來玩打雪仗、堆雪人、照相、放煙火,只差沒去找些紅薯、玉米來烤了,嘻嘻哈哈鬧了半宿才肯收手回宿舍。那時的他們真的好開心,現在碰到她穿越過來的第一場大雪自然少不了要鬧一番。

  「我們等會去堆雪人好不好?」

  「格格!」

  「就堆三個,我們一人一個。」拍著手,浩雪可是熱情不減。

  小月和綿兒見說不動,只好隨了她的意思,整理好衣服,又烤了一會兒火,手腳暖和的三人看了看院子裡小小的面積,一看就知道不夠,最後只好轉戰府裡的大院。

  「呀,湖裡都結冰了。」北方的學校有些小特點,體育上必修的課目有游泳和滑冰,浩雪當初游泳只學了個半調子,儘管她很努力,可是五十米的大泳池她只能走過去,若是游過去,三十米就是極限。反而是從未接觸過的滑冰,上手快,再加上她膽子大,敢玩花樣,倒是滑得有板有眼。「小月,這裡能滑冰嗎?」

  「格格,這湖很深,也不知道結不結實,還是不要試了,去堆雪人吧!」小月和綿兒對看一眼,心裡就不明白他們主子怎麼就喜歡這些旁人都不喜歡的花樣。

  「那好吧!」能有一樣算一樣,浩雪的注意力馬上被轉移了。


☆、第1卷 第二十五章 秘『藥』

  胤禛和年羹堯在書房裡商量公事,胤禛對於年家很倚重,有很多事他不會吩咐別人,而是直接讓年羹堯去做。談了差不多兩個時辰,胤禛也給年羹堯面子,親自送他出去,另外也允許他沒事來看看年氏,反正大意兩人都不需要說明,雙方心裡知道就好。

  突然,一個雪球砸到胤禛的衣擺,胤禛和年羹堯同時抬頭就看到浩雪愣愣地盯著他們,小手背在身後,一臉做賊心虛的樣子。小月和綿兒當場就跪下了,也不管這雪地到底有多冷。

  胤禛咳嗽一聲,示意浩雪過來見禮。浩雪也不是笨人,直接上前,「給爺請安!」

  「大冷天的,像什麼樣子,回屋子裡去。」

  「是。」嘟著小嘴,晃著頭,拉著小月和綿兒不甘不願地回去了。

  年羹堯對浩雪不熟,可是她的背影他卻記得。想到那天她拔足狂奔的樣子,又看到現在滿雪地奔跑的俏模樣,不禁覺得新鮮。畢竟在他的認知裡女孩子要不就像蕊兒(年氏)那般柔弱嬌氣,要不就像自己的妻子一樣賢慧安靜,再不就像有些才女一樣高傲冷漠,當然他也見過草原上那些奔跑爽朗的女孩,只是沒有她的俏皮和靈氣,特別是那氣鼓鼓的模樣實在惹人憐愛,否則以她鼓得像河豚似的腮邦子倒讓人以為她受了諸多凌虐,是個姥姥不疼,爹爹不愛的小棄兒。

  「走吧!」

  「是。」回到院落,浩雪自歎倒霉,玩個雪也能碰上Boss和他的得力助手兼未來第一號被剷除的敵人。換了衣服和鞋子,擦了把臉,坐在屋子裡沒事的浩雪既不想在這大冷天裡擺弄那些招人眼熱的藝術品,也不想再拿自個的手跟針做對。

  「綿兒,去拿幾個紅薯來。」

  「是。」把紅薯埋到火盆裡,浩雪一邊嗑瓜子,一邊等,那雙頰興奮的微微泛起紅暈的焦急樣子讓小月和綿兒看得直發笑。

  「姨娘,姨娘……」聽到叫喚聲,浩雪起身往外,就看到弘暉小小的身子從外面直衝進來,『奶』娘跟幾個丫環跟在身後,不停地叫『小阿哥,慢一點,別摔了』之類的話。

  浩雪迎上去,把弘暉攬進懷裡,笑斥道:「怎麼這般莽莽撞撞的,摔了怎麼辦?」

  「姨娘,你給我講故事吧,我今兒個的功課都做好了。」弘暉眨著大眼,胖胖的小臉顯得十分可愛。

  「小月,你帶『奶』娘他們到偏屋去烤烤火,這邊有綿兒侍候著就行了。」

  「奴婢們謝耿主子恩典。」弘暉來得次數多了,『奶』娘和幾個經常跟著出來的丫環都知道自己的小主子和福晉都對這位耿主子有所不同,即使她的位份低,也不是他們可以隨便得罪的。

  抱著弘暉坐到椅子上,接過綿兒送上的熱帕子給他擦把臉,然後拉著他的小手開始烤火。「小淘氣,這麼冷的天跟福晉打過招呼沒。」

  「說過,姨娘,你給暉兒講故事吧!講英雄的故事。」說到英雄,恐怕現在弘暉心中最大的願望不再是像四四那般當個標準勞模,而是像喬峰那般做個所謂的仗義英雄。

  「哪有那麼多的英雄故事,你啊,若是讓爺聽到又得訓你了。」點點弘暉白淨飽滿的額頭,浩雪想若是到時能給弘暉找個好師父,她是不是也能像其他的穿越女主那樣救了他,讓遠離皇室的爭鬥,到更廣闊的天地,自由自在的生活呢!

  弘暉嘟著小嘴,一臉不甘願卻不得不承認自己先前一直說什麼英雄的讓阿瑪好生一頓教訓。「姨娘,弘暉難道不能做喬峰那樣的英雄嗎?」

  「姨娘可不希望弘暉做什麼喬峰,若是真要做,姨娘倒覺得做那個虛竹小和尚和段譽好,你看他們即是英雄又有福氣,而喬峰就不行了,他即沒有和阿珠得到想要的生活,也沒有因為成為什麼大王而事事順意,他這種人適合活在人們的想像當中,而現實可不是這樣的,所以弘暉要做的就是選擇能給自己和家人最好的一切,而不是讓別人陪著你一起痛苦。」浩雪很自私,她覺得她這樣的人即使重生、穿越搞個遍,她還是自私地以自己為首要,而不是為了別人委屈自己。

  「姨娘,喬峰真的不好嗎?」

  「他若好就應該知道珍惜眼前人,死去的人已經死了,而活著的人還要繼續活著,所以與其一直懷念阿珠,為什麼不正眼看看甘心為他而死的阿紫呢!」她從始至終都覺得喬峰也許是別人眼裡的英雄,可是對於女人來說,他卻不是一個好男人。浩雪可不信阿紫表現的如此明顯,他會不懂其中的意思,即使是懂了卻為了死去的人硬生生地傷害活著的人,這樣的男人到底懂不懂感情,就看自個是怎麼看的了。「好了,不說這個了,弘暉長大了就知道姨娘為什麼要讓你選虛竹和段譽了。」弘暉本是小孩子心『性』,對於浩雪他又十分的喜歡和信任,她說不喜歡喬峰,那他自然就開始把目光轉向別處了,鼻間聞到一絲香甜,不禁叫道:「姨娘,什麼東西,香香的。」

  「呀,小傢伙的鼻子真靈。綿兒,這盆裡的紅薯應該熟了,弄出來吧!」

  「是,格格。」浩雪抱著弘暉正吃得香甜,門外,十三和十四上門造訪,一看到他們吃得香甜的樣子,兩人也不客氣,逕自動手,將擺在一旁的紅薯取了就吃,即使燙得直叫喚,換個手,往上拋了幾下,繼續。

  此時的十三和十四都還沒有出宮建府,身邊雖然有了教習丫頭侍候著,宮裡的娘娘們依然想著往他們屋裡送人。特別是兩人在外的府邸已經開始建了,差不多明年開春,兩人就會一前一後地搬出宮來。

  中午一行人吃過飯,弘暉回自己的院落休息去了,十三說要去找四四,十四自然要跟過去,只是在十三轉頭的那一瞬間,十四將一個白『色』的小『藥』包塞到浩雪手裡道:「混著水喝了,差不多可以管上十一二天,即使是太醫也不會有所察覺。」

  「多謝十四爺了。」

  「沒事,只要小四嫂做了好吃的不忘爺就行了。」

  「嗯!」捏著手中的小『藥』包,浩雪覺得這中飯沒白做,至少解決了一個麻煩,她不知道參加這個國宴之後,自己的生活會有什麼樣的改變,但是她知道若是她不參加的話,除了少量的譏諷和嘲笑,她的日子會過得相當安逸。算算時間,也就是十來天的事,嗯,今天晚上吃了『藥』就說是白天玩雪不小心著涼的。

  晚上,浩雪剛吃完『藥』,準備睡覺,四四就這麼過來了。心裡慶幸吃『藥』的時候沒讓某四看到,虧得剛才漱口積極,若是等一下四大爺要來愛的懲罰,她若是滿嘴的『藥』味,這吃『藥』的事可就瞞不住了。

  恩!她還是一如既往地聰明啊!

  「站著做什麼,給爺寬衣!」

  「是。」胤禛手頭上的事情都處理的差不多了,原本是打算過來用膳的,最後福晉派人過來,他也很久沒同她一起用膳了,推辭不掉只好前往。對於烏拉那拉氏,胤禛是敬意有餘,憐愛不足。人人都希望自己的老婆賢慧端莊,特別是他的福晉又非常的重規矩,有時候他會覺得在面對另個一個自己,可能就是因為這樣,他對她只有敬意,沒有愛意。

  翻身上床,摟著浩雪柔軟的身子,胤禛想著她上午的行為,不禁交代道:「以後不要在院子裡『亂』跑,一個『婦』道人家如此舉止有失體統。」

  「是。」唐僧又開始講經了。

  「就快到年底了,若是禮物準備好了就直接送到福晉那裡去,另外給額娘也準備一份禮物,額娘喜歡你,你也要多去看看額娘……」話還沒說完,胤禛低頭就發現某雪早就跟周公牽手下棋去了。見狀,胤禛低笑兩聲,薄唇在她的紅唇上輕啄幾下,閉上眼睛,也睡了。

  等到四四的呼吸變得平靜而有節奏,浩雪這才睜開眼睛,她發現越跟這位歷史上的雍正爺相處就越覺得歷史是騙人的,難怪老康要說四四喜怒不定,這廝在人前都是一副冷靜自持,備有氣勢的樣子,天知道私底下的他居然是話癆。

  剛相處還不會覺得,相處多了,可能覺得跟她熟了,每次洋洋灑灑一大堆,『逼』得她每次都得裝睡逃脫。往某四的懷裡蹭了蹭,浩雪不得不承認這某四雖然喜歡放冷氣,可他冬天不放冷氣的時候還是很暖和的,每次一個人睡的時候,要好久才會有一絲熱氣,真不知道是跟冰山待久了,被他的冷同化了,還是被凍久了,身體失去自動調節溫度的能力了,反正四四拿她當充氣娃/娃兼傳宗接代的工具,她就當他是環保純綠『色』節能的暖水寶,互相利用,誰也不欠誰的。

  一夜好眠,習慣早起的胤禛醒得很早,低首看到偎在懷裡的浩雪,俊臉柔和。對於浩雪,胤禛自己也說不清他對她到底抱著一份什麼樣的心情,只是莫名地他越來越在乎她,會擔心她受傷,會害怕她出事,有時面對她對別人侃侃而談、語笑嫣然的樣子,他的心裡還會有一絲絲酸意和惱怒。十三和十四因為她的關係跟自己也親近許多,特別是十四,以前總是跟自己對著幹,可是現在卻會為了他著想,甚至為了他願意深入八弟他們,不得不說,她的特別給他們的關係起了融合的作用。伸手撫觸浩雪柔嫩的臉蛋,慢慢探索她的五官,從眉兒、鼻兒、唇兒……一一流連,冷峻的眸子隨著動作慢慢加注他自己都沒有發現的柔情。

  感覺臉上癢癢的,浩雪伸手揮開,身子很自然地往溫暖的地方湊,小嘴裡一陣呢喃:「討厭的蚊子,不要打擾我睡覺!」蚊子?

  這到新鮮,胤禛可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還有被人當成蚊子揮開的一天。大掌向下,撫著滑嫩的小臉,讓浩雪轉向他,大掌略顯蠻橫地鎖住她小巧的下顎,低頭狠狠封住她鮮紅的小口。

  「唔……」被堵住嘴的浩雪突地睜開大眼,對上胤禛放大的俊臉,想掙扎,可是胤禛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頎長的身子將嬌小的她牢牢鎖在懷裡,兩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變得毫無空隙。

  不知道是不是某四早上的胃口真的那麼好,浩雪只感覺此時的他突然像是沉寂了千年的火山在一瞬間突然爆發,而她悲摧的小身板則被那劇烈又狂野搖晃激發出火燙的岩漿團團包圍,直至淹沒。分不清被徹底吃了幾回,浩雪只知道等她再次醒來,已經是下午時分,若是再耗上一會兒,就可能直接越過晚飯,睡到明天早上再起床了。

  「醒了!」

  「啊!」坐起身子,浩雪直愣愣地看著坐在一邊的某四,抿抿嘴唇卻不知道該在這個曖昧的時刻說什麼話才是最恰當的。

  胤禛盯著她傻愣愣的小呆樣,心情大好。起身上前,坐到床邊,大掌把玩著她柔弱無骨的小手,俊臉湊天她的耳邊,輕咬她的耳垂,聲音沙啞地道:「怎麼,你是想讓爺再回床上陪你!」

  浩雪一驚,思緒立馬回神,她是瘋了才會讓某四再回床上來。「沒有,奴婢馬上起床!」佯裝精神倍好的樣子起身,套上鞋子就想跑,可歎雙腿無力,浩雪才剛邁出第一步,整個人就往地上倒。虧得胤禛眼明手快地將她摟到自己懷裡,否則就算不跌個狗吃屎,也得摔個馬大趴。

  「胡鬧,爺讓你起來,不是讓你摔跤!」

  「哦!」內牛那個滿面,窩在某四的懷裡,浩雪心情低落,她明明記得耿氏從頭到尾就不是一受寵的主,先不說福晉、李氏,這最受寵的小年糕明明就好好地擺在府上,某四這丫的怎麼就不去找美女,硬要折騰她這根小草呢!無可奈何地跟四四用完晚膳,浩雪在心裡千祈求萬禱告地希望四四去找別人,別再折騰她了,可惜天上的神仙也過年,休假途中不管人間俗事。於是,她的小身板再次被四四又『揉』又捏地整到半夜,他老人家滿意了,她也支撐不住,早早地昏睡過去了。


☆、第1卷 第二十六章 假病

  十四的『藥』真的很管用,硬生生地到第三天一早才發揮『藥』效,若是早一點,浩雪就不用連著兩個晚上被四四欺負了。

  早上醒來,胤禛就發現懷裡的浩雪身體異常地暖和,大掌撫上她的額頭,溫度不對,這才起身喚人叫太醫。太醫過府,只道是夜裡受涼,得了風寒,胤禛思及自己昨夜的孟浪,誤以為浩雪這病是因他而起,愧疚之餘吩咐高勿庸搬了一大堆的補品到浩雪的小院,只是他本人在確定浩雪無大礙後,有些心虛地去了書房。

  等浩雪醒來就看到小月拿著銀勺喂自己『藥』,咋巴咋巴嘴,發現滿嘴的苦味,想著應該餵了不少到嘴巴裡。

  「好了,別餵了,你家主子用不著這個!」

  「格格,你醒了。」小月驚喜地盯著她,聞言又道:「格格不吃『藥』,這病怎麼會好!」

  「去把『藥』倒了,你家主子不是真病,還記得假裝生病的『藥』嗎?」小聲提醒,以防隔牆有耳。

  「什麼!」一聲驚呼,在接觸到浩雪警告的眼神後,小月急忙摀住自己的嘴,等情緒緩和後小聲問:「真的嗎?」

  「嗯!別讓別人知道,除了你和綿兒,誰都不能知道,不然你家主子就真的別想在這裡混了。」

  「是。」事關重大,小月也知道這事不比其他,洩『露』出去,浩雪完蛋,他們也別想討到半點好處。

  浩雪覺得生病就是美好生活的開始,在這個完全沒有人權的時代裡,只有生病才能減少男人的注意力,女人的仇視,小包子的刨根問底。浩雪每天懶洋洋地躺在床上,某四時不時地來一趟表示一下領導對下屬的關心,福晉也帶著嬤嬤丫環的慰問一下表示友好,其他人也跟風來一趟,不過差不多都是來告訴她,這麼好的機會,她卻沒有這個福氣把握,天生就是個窮苦命之類的。浩雪本人聽著就當是唸經,小月和綿兒聽著卻是氣憤難當,恨不得什麼都不顧衝上去咬他們一口才解氣。

  十四沒想到浩雪會真的用這個,他還以為她只是說說,其實他一直想證明浩雪跟其他女人其實都是一樣的。當初聽到她的理由有那麼一瞬間是欣喜的,可後來想想覺得她肯定是在裝,等把『藥』給她後,不得不說他在很大一部分程度上是想試探她的。只是,現在事實告訴人,這個世上真的有女人是不愛榮華富貴的。(這話要是讓浩雪聽到,她一定會否認,畢竟她本人很愛金銀珠寶,只是前提不要那麼麻煩啦!)想著之前的不信任,道行不夠深的十四覺得對不起她,就拉著十三一起,打著看病的旗號送了不少補品過去。

  浩雪身為內眷,自然是不能在生病這個特殊時期出來見客,但她是見禮就收,反正說聲謝謝又不吃虧。

  望著面前大堆的補品,浩雪不得不說皇室就是皇家,看看這些補品,樣樣都是極品,她上輩子只見過圖片的雪蓮、百年人參、百年靈芝、何首烏、血燕窩等。mmd,她只吃過白『色』燕窩,什麼血燕窩,那是錢燒得慌才跑去買的,名字不同,可是這營養價值也不會因為多花幾個錢就漲上幾倍。

  真長見識!

  「小月,都收到我的私人庫房去,說不定那天就有用了。」

  「是。」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過,浩雪感覺自己的身體是一天比一天有力氣,到差不多第十天的時候她已經與常人無異,只是氣『色』還有些差,再加上明天就是國宴了,她要告訴別人她好了才有鬼。自然福晉和四四派人來問,她的回答當然是還沒好。

  次日,等四四帶著福晉和李氏進了宮,浩雪琢磨著弄個火鍋同院裡的下人們吃上一頓慶祝一下新年。反正就她這個臉『色』,說大病初癒應該沒什麼人懷疑才是。一陣忙碌,弄了個特大號的火鍋,院落裡上上下下也就兩個丫環、兩個撒水丫環、一個從宮裡帶出來的小李子和一對夫妻,男人是門房,女人是廚娘,加上他們的孩子和她自己,也就九個人。

  「今年我們又平平安安地過去了,今天沒有別人,大家就隨意,該吃的吃,該喝的喝,到了明年,大家打起精神來,該做什麼做什麼,只要不給你們的主子我添麻煩,什麼都好。」浩雪極其不喜歡演講這一回事,記得前世搞什麼辯論賽,她盡力去辯,結果輸了,這到不是什麼大事,到是有人喜歡在身後嚼舌根,至此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她再也不參加了。

  「是。」眾人應和。

  「開吃!」浩雪一聲令下,這些人都知她的心『性』,再加上也不是第一次圍在一起吃飯,大家很快就笑鬧著喝酒談話,嘻鬧起來,好在他們都以為浩雪身體不好,給她一杯茶,沒給她酒。

  對於酒這個東西,喜歡的說好,不喜歡的就罵,跟人一樣,自有一番計較,不過好在浩雪不貪戀這杯中物,而且她愛的是現代的雞尾酒,玫瑰干紅什麼的,若是沒有,她也不強求,喝喝茶也是能接受的。

  沒有拘束,沒有束縛,不用顧忌,浩雪此時的心情也不錯,吃得東西自然就比平常多了不少。

  「格格,你給奴婢們唱首歌慶祝一下吧!」小月想著之前浩雪在莊子外唱得那首歌,笑著道。

  「格格,唱一首吧!」

  「是啊!」

  浩雪今天心情正好,想想覺得若是唱王菲的《但願人長久》應該不會有什麼事,而且此時大家都窩在自己的院落裡。「好,那就唱一首,不管好聽還是不好聽都得鼓掌。」

  「好!」拿著一支筷子,浩雪敲著面前的小碗,輕輕地哼唱。浩雪的聲音嬌嫩輕柔,好似梁燕低唱,空谷鶯鳴,兼之小碗發出的叮咚聲,滌神『蕩』慮,兩者和一好似情人蜜語,悱惻纏綿。令眾人聽來,不由得骨軟魂銷,渾然忘了自身所在。一曲唱罷,眾人奮力鼓掌叫好。

  浩雪拿著筷子起身做了西方紳士禮道:「謝謝捧場,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說罷,還拿著小碗在眾人面前繞了一圈,沒見一個銅錢,故作哀怨道:「怎麼一個錢都沒有啊!」

  「格格,柱子把壓歲錢分你一個。」門房的兒子見她一臉不開心的樣子,不禁將小手伸到口袋裡,『摸』出兩枚銅錢,看了看,然後拿出一枚遞到浩雪面前。

  浩雪接過,然後在柱子粉嫩的小臉上親了一口道:「柱子記得明天早上要給格格我拜年,知道嗎?」

  「嗯!」重重的點點頭,柱子紅著小臉,一臉不好意思地縮回娘親的懷抱。

  「你們都看到啦,這是本格格的第一筆私房錢。」說罷,浩雪一臉鄭重其事地將銅錢收好,其他人見狀,紛紛搖頭笑了起來。

  這個晚上,浩雪院落裡的人都很盡興,大家一起守歲,一起說笑。浩雪坐在正中間,烤著炭火,心思卻晃到了別處去了。

  一年了,來這個地方已經一年了,不知道她的家人是否已經從失去她的悲傷中走出來了。

  「格格,放煙火了。」

  「嗯,去看吧!」象徵『性』地放了些煙火,浩雪稍稍洗漱一下就鑽到被子裡去了。人人都是每逢佳節倍思親,她忍了又忍,假裝自己在國外旅遊,可到了這個全家團圓的新年,即使想騙自己也顯得牽強。

  胤禛從宮裡回來後就直接在福晉那邊歇下了,可能是因為睡得太少,早上起得有些晚了,好在府裡的事情都由福晉在管,讓他費心的事情不多。用過早膳,府裡大大小小的女人都過來請安,順便說些吉祥話,而浩雪因身體不好的原因就遣小月過來了一趟。

  「你家主子身子還沒好嗎?」烏拉那拉氏想著昨兒個康熙和德妃都很喜歡她送的禮,還賜了些補品,琢磨著一會讓人給她送過去。

  「回福晉的話,主子的精神好多了,只是還沒痊癒。」斟酌著回話,小月低眉順眼的不敢『亂』瞧。

  「嗯,讓你家主子好養著,等身體好了再過來就是了。」

  「庶!」浩雪躺在床上,柱子由綿兒帶著進來拜年,她給包了個大大的紅包。對於這個孩子,她有種異樣的親近感,就好像在她故作堅強的時候,他給了她繼續走下去的勇氣。

  「格格,要不要再喝點粥,你從起來到現在還什麼都沒有吃呢!」綿兒有些不懂,一向活潑的主子突然變得安靜的可怕,好似一下子龜縮到自己的世界裡,拒絕所有人的靠近。

  「不用了,綿兒把紅包拿出去分一分,我想再睡會兒。」

  「格格……」

  「出去吧!」

  「是。」

  浩雪雖然喜歡鬧,喜歡到處跑,喜歡給生活添些不同的『色』彩,可是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會永遠離開自己的家人。不想做奴婢,不想當小妾,不想讓別人踩在自己的頭上。可是人若是要活著,為了活著就必須學會忍,特別是在這個沒有人權的時代,生命不值錢,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死掉,而且她不知道自己死掉之後會怎樣,她害怕自己會飄到另一個更難生存的地方,而不是回到家人身邊。

  飛機失事,應該是屍骨無存吧!

  她應該是想回都回不去吧!

  孤魂野鬼她又不想做,到最後就只能吊在這個倒霉的時代當一輩子的奴才!

  胤禛揮手讓小月等人下去,走進內室就看到浩雪用被子把自己包成一團,密不透風,不知道在裡面幹些什麼?上前幾步,伸手扯開被子,對上浩雪淚流滿面的樣子,胤禛突然覺得心被什麼刺痛了。大掌撫上她的小臉,拇指輕撫她臉頰上的淚珠,胤禛從來就不是那種感情用事的人,可是現在他卻想趕走她的悲傷。

  浩雪眨著眼,不知道是想把眼淚『逼』回去還是全部流下來,對於四四的溫柔,她覺得的惶恐。「爺怎麼來了?」

  「發生什麼事了?」狀似冷淡的語氣,卻帶著一股要追究到底的堅硬。

  抬起手臂,浩雪動作有些粗魯地拿衣袖抹去臉上的淚水,她沒有想到四四會選在這個時間來她這裡,要知道初一十五四四有時間應該是陪著福晉的,沒辦法,就算被他看到這麼狼狽的一面,她也只能認了。張張嘴,最後勉強一笑道:「沒什麼,讓爺見笑了。」

  胤禛不喜歡她給的距離感,若是之前他會以為她在欲擒故縱,可是時間長了,他清楚地知道她不是玩手段,而是真的不怎麼在乎他。說來可笑,他之前根本就沒想過會愛上什麼女人,佔有什麼女人,只覺得看著喜歡就成,至於不喜歡的,看在他們背後的人,他也會或多或少地去上一兩次。對於浩雪,他以前也是這樣做的。現在,當他被這個古靈精怪的小女人吸引了目光之後,卻訝意地發現她只是一味地想著逃避自己,未曾想過愛上他,得他的寵。

  「有什麼事是爺不能知道的?」

  目光閃爍,浩雪心知對於數字黨,特別是這位最後登上皇位的雍正大帝,敷衍只會給自己找麻煩。「奴婢只是想家了。」

  「等過了年,爺讓你阿瑪和額娘來看你!」胤禛聞言想到上次她生病時自己說過的話。

  「謝爺。」嘴上說謝謝,可是心裡卻越發想念永遠都見不到的家人。

  環著她的身子,胤禛一手拉過被子又替她蓋上。「好好養身子。」

  「是。」浩雪靠著四四,心裡哀嚎這丫的怎麼這麼多時間,她不過偶爾傷懷一下,懷念一下親人,他就跑來,硬擠進來又不給點實質的好處。

  哼,若真是想讓她養好身子,怎麼不讓她去莊子上養,真沒誠意!


☆、第1卷 第二十七章 小年糕來訪

  年初,活動眾多,不是這位阿哥邀喝酒,就是那位福晉邀聽戲。四四和福晉、側福晉們都忙著應酬,沒時間整理內院,被關在院子裡的年側福晉一臉的怨氣,總琢磨著要鬧出點事來吸引四四的目光,無奈這次四四是鐵了心要治她,不管打發誰來都沒回音,若是多來上兩次,四四直接一點把這人一起禁足。

  年側福晉不能半夜去各院拉四四到自己床上,各個院落的妻妾都是極其開心,一臉歡喜,只道四四英明,治了內院最討人嫌的妖精。

  被罰了幾次,門前有四四派來的侍衛守著,院裡有福晉派來的嬤嬤看著,年側福晉的日子不好過啊!特別是她身邊得力的人都被禁足,這消息就只能從兩個嬤嬤閒談時聽個一絲半點。什麼李氏被贊,四四在宋氏那裡連宿三天,在李氏那裡又連宿幾天等等的消息讓年側福晉聽得咬牙切齒、心急如焚,卻又無可奈何。

  好不容易到了初五,四四終於鬆口,讓年氏在府中活動,年氏雖然不滿意,嘴上卻不敢再跟四四鬧。這活動一自如,年氏第一想到對付的不是宋氏,也不是李氏,而是她恨了個把月的浩雪。她總覺得她之所以受這些罪都是她幹得好事,所以,一出『牢寵』,她就直奔浩雪的小院。

  浩雪在床上躺了幾天就消沉了幾天,小院裡因為她的關係少了些許生氣,大伙以為她是傷心四四許久未曾在她這裡留宿,不敢刺激她,所以一下子連說笑都少了很多,整個院子裡看起來死氣沉沉,沒有絲毫新年的氣息。輾轉反側,可能是睡得太多了,浩雪覺得自己的頭昏沉沉的,下床走到窗前,推開窗,一股冷空氣襲面而來,吹得皮膚發疼卻也讓她清醒不少。

  「格格,年側福晉來了。」小月衝進來,小臉上擺著『麻煩來了』。「格格,你怎麼開窗,這麼冷的天,若是得了風寒怎麼辦?」

  「好了,管家婆,我回床上躺著,你和綿兒出去就說我睡了,打發她走。」對於小年糕,浩雪是十分牴觸的,雖然她有一個很帥的哥哥,可這並不能讓她就此放下對她的成見,所以這面能不見就不見。

  話說小年糕若是這麼容易被打發她就不叫小年糕了,對於浩雪生病未能參加國宴的事情她是喜在心裡,側福晉有了她和李氏,她就已經覺得多了,若是皇上看得順眼,升了她的位份,那她豈不是又多了一個強勁的對手。來這裡之前,她還以為浩雪會起床迎接,那知道這丫環居然來一句她主子不久前喝過『藥』睡了。怒火攻心,年氏心中的怒火一下子暴發,伸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打在小月的臉上,要不是年氏知道現在不是找浩雪麻煩的時候,她怎麼可能只拿一個丫環出氣。

  「給本福晉小心點,若是下次再辦不好事,本福晉可不會這麼容易饒了你!」綿兒看得兩腿發軟,對於年氏她真的怕到骨子裡了,誰能想到這柔柔弱弱的側福晉,心如蛇蠍,根本就不把他們下人當人看。好不容易等她走遠,綿兒這才顫著腳扶著小月,小聲問:「小月,沒事吧!」

  「沒事,我先拿帕子敷敷,別讓格格看出來了。」小月也知道綿兒的情況,就算是挨了打她也不怪她沒幫忙,畢竟在這位年主子的眼裡,別說打幾下,就是殺了他們,他們也要當自個的福氣。

  浩雪良久沒見動靜,心裡想著小年糕應該走了,就開口喚小月,可進來的人卻是綿兒,問了兩句,浩雪就知道出事了。

  「把小月叫進來!」

  「格格!」

  「去吧,你家格格雖然只是個沒什麼份位的妾,但自己的人你家主子還是護得了的。」年氏動手不過是想告訴她,她是主子,她一個沒份位的格格跟下人沒什麼兩樣,只要她想,打死她也沒什麼。

  這就是封建社會的悲哀,浩雪以為自己用低調求生存,可現在看來,不管她怎麼做,這日子都不可能一帆風順,更不可能平淡如水,安逸無憂。

  等小月和綿兒一起進來後,看著小月紅腫的小臉,浩雪抿唇,神情莫測,良久才道:「那邊有爺給的消腫的『藥』,拿去用,這兩天就歇著吧,等傷好了再幹活。」

  「格格,奴婢沒事!」小月爭辯道。

  「讓你休息你就休息。」

  綿兒扯扯小月的衣袖,小月把到嘴的話嚥了下去,低聲道:「是。」四四府裡就這麼大,浩雪的院子也只有那麼小一點,各個院落再怎麼能防也有漏洞,年側福晉上門,打得雖然是看病的名號,可出手打了人這『看病』自然就變成了找碴。對於這番舉動,所有人都大呼叫好,天知道他們巴不得四四將年氏永遠冷藏,讓她永不見陽光。

  胤禛和烏拉那拉氏一回來就聽說年氏上門找浩雪麻煩的事,胤禛皺眉,他記得浩雪同年氏之間連說話都說過兩句,這要說他們之間有矛盾,他也不信是浩雪這個大大咧咧的人能搞出什麼事來。眼神閃了閃,看來他對年氏是太縱容了,才會讓她有恃無恐,一出院門就鬧事。

  烏拉那拉氏對於年氏誰的麻煩都不找,就找浩雪的麻煩有些不解,不解歸不解,她心裡還是高興的。在這後宅,若說女人在夫家的好與壞同娘家有關,那麼年氏可謂是佔盡了娘家的風光和好處,在四貝勒府可謂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把人都得罪光了。若是能借此機會除去她最好,若是不能,狠狠地打擊一番也對得起他們昔日受的委屈。

  「爺,耿氏的病還沒好,你要不要過去看看她。」

  「嗯!等忙完了公事,爺會去看她的。」點點頭,胤禛冷著一張臉,不知在想些什麼。

  院落裡,浩雪很明智地收拾了一些細軟和小面額的銀票,打發了小月和綿兒,乘著門房換人的空隙從後門跑出四府。走在街上,浩雪雖然覺得『迷』茫,卻覺得自在。她這個人不喜歡動腦子去想害人的事,用她媽媽的話說,她的腦子都用在吃和蓋房子上了,能出門這麼長時間不被人賣了已經是最大的意外了。

  繞著巷子走,浩雪覺得若是今天不出城,一定會很快被抓回去,若是那樣的話,她不僅不能逃跑了,以後就連出門都成了問題。越想腳下的步伐越快,只是浩雪不懂為什麼走了那麼久,這些巷子都長得一個樣,她記得跟小月出門是先往左再往右,怎麼她走的時候就不一樣了。

  「十三哥,你說小四嫂是在找東西,還是有什麼別的用意,爺看她圍著四府周圍轉了四遍了。」不遠處的十四拿胳膊撞撞一旁的十三,有些疑『惑』地問。

  十三坐在馬上,搖搖頭,說實話,他也不是很明白小四嫂為什麼一直圍著四府轉,若說要找東西四遍應該早就夠了,那需要再走第五遍。終於等浩雪轉到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十三和十四一起下馬,走到她面前道:「小四嫂,你丟東西了讓下人出來找就是了,自己一個人這樣找,累著了可不好。」

  浩雪一看到十三和十四,先是一愣,隨後揚起一抹微笑行禮,等他們說了免禮後才道:「說的也是,罷了,反正也不是什麼要緊的東西,丟了就丟了,兩位爺是來找爺談公事的嗎?」

  「嗯,四哥說找我們有些事?小四嫂同我們一起回去吧!」十四一臉笑意,自從上次的『假病』事件後,浩雪在十四心中的地位可是一下子提升到德妃之下,就是四四的正福晉烏拉那拉氏都比不上她在十四心中的地位。

  「小四嫂,你丟的東西真的不重要嗎?爺可是看你圍著四府轉了四圈多呢!」囧!

  浩雪拚命地點頭表示不重要,跟著十三十四進府後才發現自己走的後門跟前門不是一個方向,難怪走了那麼多遍都覺得周圍景致一樣,還越走越熟悉,看來,不帶小月他們出門,她根本連四府都走不出去。

  欲哭無淚ing……

  「兩位爺有事找爺,奴婢就先回院子了。」

  「嗯!」

  「小四嫂,爺晚上要吃那個紅豆雙皮『奶』。」浩雪腳步匆忙,像是沒有聽到十四的話一樣,走得十分著急,若非這四府各院落都有名字,花園又在正中間,她也許會『迷』到別人的院落去也說不定。回到院落,對上小月和綿兒喜極而泣的樣子,浩雪決定好好準備一番,下次帶著他們一起跑。只是,她現在的心情非常不好,需要好好發洩一番。

  「格格,你去哪了,奴婢還以為你出事了。」小月哽咽地抓著她的手,就怕自己一鬆手她就不見了。

  綿兒紅著眼盯著她,眼都不眨一下,生怕自己一眨眼,她就又不見了。「格格有什麼事讓奴婢去辦就好,你不要一個人去啊!」浩雪看著他們哭泣的樣子,覺得每次捂在被子裡哭得一點都不痛快,現在她到了這個破地方,連個路標都沒有,別說逃跑了,盡鬧笑話,越想越傷心,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哭得像個被拋棄的孩子一樣,無比傷心。「恩哼哼……啊……」小月和綿兒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不知所措,顧不得自己還在哭,兩人想盡方法哄她開心,只是浩雪是打定主意要好好哭一場一樣,根本不理會他們的勸慰,自己一個人越哭越傷心。

  「我想回家,嗚嗚……」這裡真的一點安全感都沒有,浩雪很明白年氏到她這裡來的事恐怕不只是福晉,四四也是心知肚明,只是他們都有自己的考量,斷不會像家人一樣為了她不受委屈而做些什麼。「恩哼哼……為什麼會這樣……我只是想回家……」

  「格格,快不要哭了,眼睛哭壞了怎麼辦?」

  「是啊,格格。」以前抱著娃娃,窩在母親的懷裡哭,後來抱著娃娃靠著好朋友的肩膀哭,現在連個娃娃都沒有,只能坐在椅子上哇哇大哭。

  時間的轉變真的讓人覺得心酸又不得不接受。

  浩雪哭完了,人也輕鬆了,洗把臉,坐在靠窗的躺椅上,望著天空,任由冷風拂面,不做一絲閃躲。人就是這樣,當所有的委屈都集中到一起時,沒有安慰沒有依靠,唯有自我發洩才能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最後。

  「小月,綿兒,如果我說我想逃離這裡,你們會跟我一起走嗎?」

  「格格——」

  「我是說真的,你別看你家格格有些小聰明,可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你們主子沒有雄厚的家世,沒有傾城的美貌,在這裡只是可有可無的小人物,若是那一天不小心擋了別人的路,不要說四爺,恐怕最先捨棄你家格格的人就是四爺。其實很久之前我就想走了,只是一直都沒找到合適的機會,現在四爺和福晉都很忙,我想趁著這個機會離開。」

  「格格,這話說不得,若是讓別人聽到怎麼辦?」小月被嚇得渾身發涼。

  綿兒比起小月到看得清楚,想當初年側福晉打死的下人沒有一百也有五十,四爺雖說救了她,可是那也只是碰巧,再者那些被整死的格格小妾通房也不是沒有,其實格格說得對,年側福晉已經對上她了,若是四爺不想失了年家這個幫手,那必定會選擇犧牲格格。「格格,奴婢同格格一起離開!」

  「綿兒,你怎麼也……」

  「小月,年側福晉不是什麼好人,當初死在她手上的格格也有好幾個,你看四爺為誰出過頭,這次她對上格格,天知道什麼時候格格就這麼糊里糊塗地被她算計了。現在還能走,那就趕緊走啊,難不成要到死的時候才後悔嗎?」綿兒吃過苦頭,自然比小月知道這四府裡的水其實並沒有表面這樣的清。

  浩雪點點頭道:「小月若是不想走就留下,只要到時我把你支開就沒事了。」

  「不,格格,奴婢和你一起走。」

  「好,我們商量一下去哪裡,然後帶上一些必要的東西。」

  「是。」

  「格格,請你帶奴才一起走。」突然之間小李子衝進來撲到在地。

  浩雪被他嚇了一跳,對於這個小李子,她很欣賞,可是她這是逃命,不是去玩,多帶一個人就多一分危險。「你怎麼會這裡!」

  「奴才是來給格格換碳盆的,格格,奴才的命是格格救的,若是格格要走,請帶奴才一起走,奴才雖沒什麼天大的本事,可是趕車什麼,奴才還是能做的。」

  「那好吧!這幾天你們一起準備東西,不要再讓第五個人知道,否則不要怪本格格不保你們。」

  「是。」


☆、第1卷 第二十八章 逃跑

  傍晚,浩雪很勤快地準備了一大桌的酒菜和五六樣點心,該送進宮的送進宮,該送烏拉那拉氏的送烏拉那拉氏,該賞下人的賞下人,餘下的全是給四四、十三十四他們準備的。

  「哇,小四嫂,你真好,準備這麼多好吃的。」十四一看到滿桌的酒菜,一聲歡呼。

  胤禛聽十三十四說浩雪在府邸周圍找東西的事,沒有多說,只當是浩雪心情不好,在外走走,現在見她眼睛通紅,臉上卻揚著笑,莫名地他感覺到一絲不安,可又說不清到底那裡不對。

  浩雪比以前還要周到,十三十四說沒吃夠她就讓人打包讓他們帶走,就好像要一次『性』餵飽他們一樣。用罷晚膳,送走十三十四,胤禛理所當然地留了下來,一番洗漱後,沒什麼公事的胤禛沒有去書房,而是直接同浩雪進了內室。

  沒有喚小月和綿兒來鋪床,浩雪很認真卻笨拙地鋪好床,準備好一切,她難得主動地走到四四面前,沒有以往的拘束,也沒有過往的恭敬,而是像只狂野的小野貓,很是大膽褪下衣服,單穿著肚兜和褻褲跨坐到他的大腿上,攬著他的頸項,吐氣如蘭地輕啃他光滑有型的下巴。

  「浩雪,你……」饒是胤禛擺慣了冷臉,現在也不由地為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傻眼,堅實的手臂直覺地抱住她滑溜的小身子,唯恐她摔下去。

  「爺,難道你不想要奴婢嗎?」妖嬈嫵媚,在他的耳邊輕吹一口氣,她跨坐在他結實的大腿上,柔軟的雙手主動爬上他壯碩的胸膛摩挲。

  浩雪什麼也不想,只想著為他留下一個開心的瞬間算是對他的補償,畢竟她佔的是人家老婆的身子,現在不僅帶著人家的老婆跑了,還順帶地拐走了兩個丫環、一個奴才和不少錢財。這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可她也沒辦法,誰讓生容易,活容易,生活就不容易呢!

  「你……」胤禛俊逸的臉龐瞬間漲紅,渾身緊繃,「你怎麼會……」他記得她向來保守而害羞,每次行房都是被動承受。

  「難道爺不喜歡奴婢這樣嗎?」四四意外地好勾引,難不成這府裡的女人都走傳統路線,以至於她好不容易玩的一把『性』感就把四四的心給震住了。

  「爺很喜歡!」瞇著眼,胤禛只覺得下腹緊窒充血,時時保持清醒的腦袋居然也開始『迷』糊了。

  喜歡幹嘛還廢話,直奔主題不就好了,還讓她在這裡費盡心思搞曖昧。

  「爺還在猶豫什麼?」浩雪伸出白皙圓潤的小手在他發燙的胸膛劃起一圈又一圈的圓,如此舉動,浩雪覺得這氣氛好像有點製造過頭了,她感到自己的身體也開始發熱了。「爺不抱奴婢上床嗎?奴婢可是很冷呢!」

  「爺馬上會讓你熱起來的!」胤禛深邃的眼裡閃過熊熊燃燒的火焰,大掌拖著她圓潤有彈『性』的『臀』部,起身大步往床那邊走去。

  面癱四跟她調情,媽呀,這是見鬼了吧!她原本還做好唱獨角戲的準備,現在看來用不上了。

  浩雪還沒感慨完,就被四四的吻給吞沒了,說到四四每次到她這裡都是一番盡興佔有,今日有了由頭自然比起平日來更加的瘋狂。這樣的後果是浩雪沒有想到的,若是她早知道某四是這種根本經不起挑逗的人,她打死也不會玩『性』感,搞這個勞資什麼的以身相許來補償他。

  第二天早上起床,看到面容柔和,眼裡滿是笑意的四四,浩雪思及昨天大膽的舉動,小臉緋紅,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第二次出逃已經準備好了,只要有人帶路,她就必定不會像第一次那般丟人。現在能讓他笑笑就笑笑吧,反正『色』誘這種事做都已經做了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你在睡會,爺有事要辦!」盯著她緋紅的小臉,胤禛只道是她害羞,難得體貼地起身喚人侍候離開了。

  四四讓她睡,浩雪自然不會客氣,因為這十多天的『罷工』沒有跟四四滾床單,昨天玩了把『性』感,今天腰都直不起來,連進浴室洗澡都得兩個人攙著才勉強走過去。

  泡在浴桶裡,浩雪深深地吐出一口氣,小聲問:「綿兒,我讓你雇得兩輛馬車雇好了嗎?」

  「格格,我們明明已經有……」

  「照我說的做,不會有壞處的。」有了一起離開的人,就算四四他們真的查起來,一個方向多麼容易被抓到啊,若是兩個方向、三個方向就不一樣了,這可以給她省出不少時間來。

  「奴婢給錢給兩個正好要往東面和西面去的人,以我們名義給他們租了馬車,只是他們最多能等到後天。」

  「很好,東西都收好了嗎?」

  「收好了。」

  「那明天我們就走,今天你們要好好休息,再者乾糧什麼的也要準備一點,路上的情況我們並不清楚。」

  「是。」沐浴後,浩雪少量地吃了點東西填填肚子,雖然身體很累,可她堅持在院子裡走了好一會,然後看書到中午用餐後,又散了一會步才進去午睡。可能是真的累到了,浩雪一躺到床上就立刻睡著了,而且睡得很沉。

  胤禛忙完手頭上的事,正準備去浩雪那邊看看她,就聽外面報年氏那邊來人,說她身子不舒服。冷笑一聲,胤禛揮手讓高勿庸處理,只是原本要去浩雪那裡改成了去福晉那邊。路上,年氏不是沒再派人出來攔,只是胤禛這次是鐵了心要給她教訓,原本以為禁足能讓她學乖,沒想到她倒好,出來第一天就去找麻煩。

  再給面子,再需要她娘家的支持,若是爬到自己的頭上來,他寧可再找一個。

  「給阿瑪請安,阿瑪吉祥!」一身紅『色』金邊公子裝的弘暉一見胤禛,立刻上前見禮。

  「嗯!今兒的課業可曾完成!」老康對胤禛來說是嚴父,胤禛對於弘暉來說也是嚴父,兩者相比,區別就是老康的目光大部分都落在太子身上,而胤禛的目光就完全落在弘暉的身上。

  「孩兒全部完成了才來看額娘的。」

  「嗯!」滿意地點點頭,胤禛的神情總算是柔和了不少。

  烏拉那拉氏見他們父子相處的好,心裡也高興。「爺今兒個要留在這裡用膳嗎?」

  「嗯!」得到確切的答案,烏拉那拉氏臉上的微笑更加燦爛,忙吩咐下人好好準備。

  用過膳,胤禛直接回了書房,看書直至深夜才拐到浩雪的院子裡去,他標榜著雨『露』均沾的公平,若是太過經常去浩雪那邊,只會讓其他人把矛頭都指向她,就好比年氏,他即使不去她那邊,她也是個生事的主。

  胤禛去得晚,身子疲憊又另有計劃的浩雪怎麼可能等他,她早早地用過晚膳就洗洗上床睡了。胤禛見狀也不生氣,只是逕自退了外衣上床將她摟進懷裡。可能是因為熟悉,浩雪有些難受地往他懷裡蹭了蹭,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胤禛聞著鼻間熟悉的馨香,搖頭輕笑兩聲,這才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

  胤禛起得早,浩雪起得也不晚,一夜無夢,精神大好的浩雪折騰完早餐和一點在路上吃的糕點,便吩咐小月和綿兒將要用的包袱藏在籃子裡,小李子先前就以買東西為由打發出去了,另外浩雪他們三人由於經常出門,當然都是跟福晉報備的,這一次浩雪很心虛,好在烏拉那拉氏沒在意,於是她順利地帶著兩個丫環和一個太監離開四府,投奔自由去了。

  這些都不算什麼,或許是因為老天爺幫忙,當天晚上四四沒去浩雪的院落,福晉沒問起浩雪是否回來的話題,等到四四發現時已經是第二天晚上了。

  閉上眼,胤禛用力捶了下桌子,不敢相信她既然就這樣跑了。封鎖消息,只道是讓她去莊子養病,然後派出自己身邊的心腹去找。

  「爺,十三爺和十四爺來了。」

  「讓他們進來。」收拾心情,胤禛坐到書桌後,又是一副萬年不變的面癱臉。

  宮裡,康熙也收到消息了,對於浩雪離開的事他也覺得突然,畢竟皇家的媳『婦』搞離家出走可是新鮮事,至少在他當政以來,這耿氏可是頭一個。

  「李德全,你說這丫頭到底在想些什麼?」

  「奴才不知。」四貝勒府的水也不淺,若是為了活著,離開也是一種活法。

  「朕的老四這回可是夠嗆,至少在這個丫頭沒回來前,他的心情是不會好了,哈哈。」康熙這次是打定主意看戲了。「讓各地的人注意一下,若是發現這丫頭的蹤跡,就近保護著,老四若是沒有找到就任她耍去。」

  「庶!」李德全見康熙心情好,心裡鬆了半口氣,還有半邊替浩雪在四貝勒那裡擔著。

  路上,原本準備去杭州的浩雪突發其想,半路調頭往廣州奔去。小月、綿兒和小李子對於她的決定只有支持,從無反對。

  「呀,這天越來越暖和了。」拿著一旁不知在什麼地方落腳時買來的閒書翻了翻,浩雪覺得自己比起怕冷更怕熱,這廣州是個四季如春,夏季非常炎熱的地方,浩雪不畏炎熱執意去那邊,主要就是看上那邊是貿易巷口,來來往往應該有不少外國人在那邊。住在那邊,不僅能找回一絲現代感,說不定運氣好還能出國旅遊。

  「格格喝口水吧!」小月擰開水壺遞過去。

  搖搖頭,浩雪他們出來已經一個多月了,這一路上他們的運氣不錯,沒遇上什麼歹人,就連小偷小『摸』,黑店的統統都沒有沒遇到,這光景不知道是不是該誇康熙治理得當呢!「小月,綿兒,等到了廣州,我們先買一個小院住下,然後,不,我現在就開始教你們說那邊的方言,另外在風俗上雖然有些差異卻也是大同小異。」

  「哦!那格格……」

  「錯了,以後你們只能稱呼我為夫人或者主子。這格格二字千萬不能再叫了。」

  「是。」提過醒後,浩雪開始教小月和綿兒最簡單的廣東話,雖然不知道現代的廣東話跟古代有沒有區別,不過浩雪想應該差不到那裡去才是。另外,浩雪也打定主意給他們兩個講解一下有關於英吉利等國的簡單對話和禮儀,免得真的出國了,把這兩丫頭嚇到就是她的不是了。至於外面趕車的小李子,等得空再講一遍就是了。


☆、第1卷 第二十九章 廣州

  沒有走水路,浩雪他們比別人多費了些時日才到廣州,這裡果真如浩雪所想有很多的外國人,而且大家好似司空見慣一般,各做各的事,一點都沒有被嚇到的意思。小李子在宮裡也見過不少人,自然不害怕,小月有了上次的經驗也沒什麼太大的反驗,到是從未見過外國人的綿兒被嚇了一跳。

  先找一個比較乾淨卻不是很貴的客棧住了下來,浩雪以前經常跑香港,對於粵語不陌生,說起來一溜一溜的,聽得小李子一行人張大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一開始浩雪教他們的時候,他們還以為她只是略懂一二,現在看來,她不只是懂,是非常在行。

  費了幾天的功夫,浩雪買下一個小四合院,開始了自己的新生活。這樣的生活平靜而安逸,只是這樣的生活也是要錢的,而他們帶出來的東西雖然不少,也不能這麼一直耗著。思來想去,小月和綿兒說他們可以繡起東西去賣,小李子說他可以吃苦,去外面找些活幹等等的。

  「我說統統不行,你們主子我還能動呢,用得著你們拚死拚活掙點小錢嗎?讓我再想想,找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做苦工,她怎麼能讓跟著她出來的人過得如此辛苦呢!

  開酒樓、捧戲班、玩出書等這一類的事情她是不會做的,畢竟這在一大部分程度上容易暴『露』她的蹤跡。浩雪在決定離開的那一刻就沒有想過要回去,做皇子的女人再好,也沒有自己的小命好。當初原本是想去杭州的,可一想到南巡什麼的,她覺得以她那倒霉的運氣,不用說,若是數字黨真去了,她一出門就完蛋,還是跑得遠一點的好啊!

  「小月,明天我們出去逛逛,說不定多看看就想出辦法來了。」廣州這個地方,湯最出名,跑了好幾天,浩雪他們一行人基本是『迷』路『迷』過來的,若說小月他們三個已經大致上知道路線了,那麼浩雪還是一臉雲裡霧裡、找不到方向的樣子,為此,三人算是徹底真相了。

  他們的主子就是一個大路癡。

  浩雪喜歡這裡的風氣,也許是開了海禁的原因,廣州城的富庶是其他地方難以比擬的。人人都以為江南才是富庶之地,殊不知通商口岸,比起一般地區可是更加富庶。逛了好幾天,浩雪也算是看明白了,在北京城裡覺得稀奇的巴音盒、掛鐘、懷表之類的東西在這裡要多少有多少,而且樣式更加繁多,做工更加精緻,不知道這要是讓那些個爺看到會有什麼樣的想法。

  不遠處一陣嘈雜聲,浩雪見了拉著小月他們一起往前走,小李子怕主子受傷,主動跑到前面開路,等一行人擠進去,才發現是一個中年掌櫃和一個身穿貴族服飾的外國人在拉拉扯扯,外國人手舞足蹈,用法語辟里啪啦說了一堆,可惜中年掌櫃一個字都聽不懂,又怕人跑了,只得緊緊捉住來人的衣袖,不讓其離開。

  浩雪本不欲管這等閒事,可仔細打量這個外國人後,浩雪可以斷定此人來歷不凡,若是她想在此落根,跟外國人打交道是最保險的。

  「老闆,你先放開這位先生,他說了會給你錢。」

  「哼,小丫頭,說不定你們是一夥的,我不會上當的。」中年掌櫃一臉不信地斥了浩雪一句,根本不領她的情。

  「放肆,我家主子也是你能斥責的。」畢竟是皇家後院待過的,小李子的聲音雖然有些尖銳,卻不顯女氣,再加上這個地方雖然貿易發達,可民風卻純樸,突然來了這麼有氣勢的一招,到是震住了不少,就是先前擺臉『色』的中年掌櫃也吶吶地鬆開了手。

  浩雪走到外國人的面前,微笑地改用法語道:「你好,我的名字叫浩雪,我想我可以幫到你的忙!」

  「哦,上帝,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我叫喬治,是最近才到這裡的商船的船長,我剛進這間店只是想買些茶葉給我的朋友帶回去,可是這位先生聽不懂我的話,我想直接給他錢,可是他不讓我回馬車去取。」喬治一聽她會法語,一臉驚愕,隨後擺著一臉被救的樣子讓浩雪宛爾一笑。

  「你應該先把茶葉放下,等拿了錢再來取貨就不會發生這樣的誤會了。而且茶葉分很多種,每一樣的味道不同,價格也不一樣。你這樣冒然的舉動會讓人誤會你是在搶他們的商品。」

  「哦,我忘了,謝謝你。」浩雪幫著喬治跟中年掌櫃交流一番,一方賣了商品,一方買了滿意的商品,皆大歡喜。而浩雪從容大方,落落大方的舉止讓周圍的人越發相信她的身份不簡單。

  「浩雪,我的朋友,沒想到你的法語說得這麼好,難道你去過法國。」

  「沒有去過哦,不過我的法語老師是法國人。」前世的法國人也是法國人。

  喬治發現眼前的這個女孩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博學,不管是天文還是地理,她都能聊得上來,而且好多論點都很新穎。這個發現讓喬治如獲至寶,大有不交此朋友就會後悔一生的想法。另外,為了感謝浩雪的幫忙,問清浩雪住址的喬治第二天讓人送了一箱寶石和一些新奇的飾品過來。

  小月、綿兒和小李子(因知道小李子不算正統的男人,他們倒是像姐妹一樣處得很不錯。)紛紛圍上來,翻看一番,發現這些東西比起街面上的更加精緻。

  「格……咳,主子,這些東西得值多少錢啊,你看這些寶石,最小的都有拇指這般大。」小月看得眼睛都不眨,照說他們這些人時不時也見皇家賞賜,就像浩雪時不時地也得些賞,只是那些都是成品,那有這麼亮閃閃,一送就一箱的寶石啊!

  「這裡來往的都是世界各地的商人,在我們不知道的國家,這樣的珠寶可比不上糧食來的重要。喬治感謝我為他解圍,送這些給我,你們看著珍貴,可實際上在他們眼裡不值一提。小月,我們出來的時不是帶了一匹上好的絲綢麼,你讓小李子再去買幾匹上好的綢緞再加上那支百年人參一起送過去給喬治,就說是我的一點謝禮。」

  「是,主子。」浩雪突然想到自己製作陶器的手藝,雖說不是大師級的,可也算是有模有樣,再加上她的款式新穎,外國人應該能接受才是。只是弄得太大了,不,不好,若是有了名氣,自然會引人注意,還是算了。

  「小月,我們明天一起去看看大海怎麼樣?」

  「好啊,好啊!」小月想著他們來了這些日子還沒去看過別人說的什麼大海呢!

  綿兒和小李子自然也是一臉喜『色』,本來他們的年紀都不大,十幾歲的少男少女怎麼可能不喜歡新鮮的事物。

  相比浩雪他們過得有聲有『色』的日子,京城四府就不一樣了,四貝勒的火氣,不,應該說是冷氣把四府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凍得四肢發麻,嘴唇發顫。看這光景,就連最能折騰的年側福晉在觸了兩回霉頭後也變乖了不少。

  「四哥,我不得不說小四嫂很聰明,話說狡兔三窟,東面和西面的人追上了,只道是別人出錢,他們又正好要去,稟著便宜不佔白不佔的想法,這些人那裡還顧得上問別的。至於南面和北面,也沒有找到小四嫂的蹤跡。」喝了口茶,十三不得不說浩雪比他們想像的聰明很多,而且照現在的形勢,他都開始懷疑她是不是早有準備。

  「把人分散一點,往不起眼的城鎮找。」語氣更加冷凝,胤禛想若是浩雪現在出現在他的面前,他一定會很想扭斷她的小脖子的。

  十三一愣,想了想覺得也是,越是不起眼的地方就越是能藏人。「嗯,四哥,你放心吧,我們一定會把小四嫂找回來的。」

  「嗯!」起身準備往外走,十三突然想到什麼回過身問:「四哥,小四嫂是不是遇上什麼麻煩才會跑得如此匆忙。看她的方式好似準備很久,可是若真的有時間準備,她不會只帶那麼點東西離開吧!」胤禛點點頭,十三見狀也不打擾他想事情,直接離開了。

  說到浩雪的不對勁,他突然想起自年氏走了一趟她的小院後,難道是年氏做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讓浩雪生出了逃跑的念頭。

  胤禛好歹也是一家之主,對於年氏打死下人,整死格格小妾的事他心裡知道卻從未追究。心猛然一驚,他突然想到浩雪身邊的那個丫環就是年氏身邊的,當初他正好去年氏那邊,見人快被打死發了好大的火。

  「高勿庸,你讓人盯著年氏那邊,有什麼動靜立刻回報。」

  「庶!」比起這廂的焦頭爛額,遠在廣州的浩雪可是活得十分滋潤啊!

  因著沒有照相機,浩雪帶著畫眉用的小炭筆和紙張,坐著馬車到了海邊,看著遼闊的大海,鼻間嗅著淡淡的海水味,浩雪的心情一下子平復不少,就好像不久前她還去了一次夏威夷,在那裡度假真的是人生一大享受。只是,在這裡,她可不敢搞出比基尼下海瘋跑一通。

  「浩雪,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感謝你的禮物,我非常的喜歡,哦,這位是我的朋友艾力克。」帶著朋友一起下船散步的喬治看到浩雪,高興地拉著朋友上前介紹。「艾力克,這就是我跟你說的浩雪。」

  拉著裙擺行個禮,浩雪有別於這個時代女子含羞帶怯的羞澀,落落大方地伸出白皙修長的玉手道:「你好,非常高興認識你。」艾力克原本以為喬治誇大其詞,把人說得太好,他心裡一直以為對方就算會他們的語言,這禮數什麼的也一竅不通,此時見面,見了對方的一舉一動的優雅和周全的禮數,他彎腰親吻她的手背,笑著道:「我也很高興認識你,浩雪小姐。」承認對方的身份就等於跟對方佔在同一起跑線上,浩雪是現代女『性』,雖然到清朝一年培養了不少奴『性』,但這也是被現實『逼』得不得不低頭。現在,她雖然是四四府上的逃妾,這身份雖然難聽,可也曾算小半個貴族。

  「兩位先生說錯了哦,你們應該稱呼我為夫人。」

  「什麼,您真是太年輕,我還以為您未成年,請原諒我們的無理。」喬治和艾力克原本對於浩雪的年紀就有懷疑,看她的處事方式,在十二歲的基礎上他們甚至多加了兩歲,卻不知道這東西方人的年齡外表真的相差這麼多。

  艾力克是個子爵,這次同喬治一起出海就是為了趁著自己年輕,增長一下見識,可惜到了大清之後,雖然很多事物讓他新鮮,可是語言障礙讓他寸步難行,很多東西他都無法欣賞到。這是他最大的遺憾和最鬱悶的事。

  「浩雪夫人,能不能請你當我們的導遊,我們在這裡待得時間並不長,而我本人對於大清的文化很有興趣,不知道夫人是否願意。」

  「當然,這是我的榮幸,只是大清同貴國的風俗文化有著很大的差異,所以我得著男裝才能與你們同行,到時還請不要太過在意。」當導遊可以,包吃包喝,說不定完工之後還會有寶石禮物做謝禮。

  對呵!對她會多國語言的優勢在這裡做個導遊也未嘗不可。

  於是,為了養家餬口,歷史上第一個路癡一般的人做了導遊。


☆、第1卷 第三十章 算計

  介於浩雪自己的人身安全,小月、綿兒和小李子覺得他們最少得有一個跟著她,以免她帶著帶著,把自己和別人一起丟了。當然浩雪本人是女的,自然不會再帶一個女的,毫無疑問,這個重大的責任就落在了小李子的身上,為此,小李子還專門花了一天的時間打聽路況,就怕一不小心跟著主子一起走丟了。

  距離那天去海邊已經三天了,除了第一天小李子要打探路線沒讓她出門,後面兩天,由小李子帶路,浩雪講解風俗人情,到也好相處得十分自在,雙方高興。

  浩雪認路不行,發現美食倒是很在行,每次只要稍稍聞聞香味就能判斷東西好不好吃,這種堪稱絕技的本事也只有她一個人能辦得到。

  現在的廣州不比現代的廣州,地方不大,很多在現代被劃分到廣州地界的,現在都自成一村、一鎮的,完全沒有聯繫。這倒省了浩雪不少的功夫,她這個人很喜歡玩,卻是那種玩一天就想休一天的人,自然廣州的地小,玩上個兩三天,也算是到了她的極限。

  「主子,都中午了,該起床了。」小月端著水盆第N次走進房叫浩雪起床。

  「唔,再睡會。」翻個身,打定主意要睡一整天的浩雪嘀咕一句,繼續睡。

  小月搖搖頭,將水放到一邊的架子上,心想這幾天好主子都是吃喝玩樂,怎麼昨兒個一回來,匆匆洗了個澡就鑽到被窩裡睡了,今天早上也沒太早叫她,可這都中午了還不起床,餓著了怎麼辦?

  「主子,要不你吃點東西再睡吧!」其實浩雪沒那麼多嗑睡,就是不想起床,才賴在床上的。這幾天跑得地方多了,好久不運動的她有些腿軟。

  「好了,你家主子還是起床吧,反正也睡不著!」

  「主子,不是奴婢要囉嗦,你真的該經常出去逛逛,這樣你的身體才會更健康。」小月觀察了一下,發現自家主子這兩天吃得可比從前多。

  浩雪想想覺得也是,經常運動一下,又能賺錢養家,雖然累一點,可比起侍候四四玩床上運動輕鬆多了。

  「嗯,你家主子會多運動的。」

  「主子,外面喬……喬治先生的人送來請柬,說是他們要與當地的官員打交道,請你幫忙。」綿兒拿著小李子遞來的請柬走進內室。

  浩雪接過看了下,心知喬治他們在這裡認識的,同時又能翻譯的人只有她,若是推辭似乎很不給面子,可到底是跟官員打交道,若是一不小心『露』出麻腳,她的就成杯具了。

  「送請柬來的人呢!」

  「回主子,還在外面等主子的答覆呢!」

  「小月、綿兒,你們說我要是男裝,會不會被人認出來,雖說這裡的官員不可能認識我,可是我很怕四爺他們有別的準備呢!」比如給各地分發她的畫像,雖說是女子版,但她裝男子雖然清秀可是跟女版差不太多啊!

  小月和綿兒一聽,覺得有風險的事還是回絕的好。「主子還是不要去了吧!」

  「可是他們只認識我,我若不去,這話說不過去。」『忠義』永遠都不能兩全啊!

  苦著臉,最後浩雪還是答應了,畢竟她還想掙喬治和艾力克的禮物當生活費,現下禮物還沒送來,她先行翻臉,前段時間東奔西走不就白跑了嗎?如此,為了錢,她只有認真打扮,爭取做一個『真男兒』。

  京城,胤禛拿著剛剛到手的消息,大掌握拳,青筋暴『露』,大有恨不得馬上衝到廣州將人捉回來的衝動。

  一旁的十三十四見此光景,相對搖頭,他們以為浩雪就是鬧脾氣,那裡知道她在廣州連房子都買好了,還領著番人到處遊玩,叫他們說那個傳消息的太沒眼『色』了,說前面的就行了,還說後面的,難不成他怕四哥沒醋吃啊!

  「四哥,小四嫂一向有分寸,你不用太擔心。」十三一旁勸慰。

  十四見狀,也不甘落後地道:「是啊!四哥,依小四嫂的『性』子,估計只是看不過眼幫人家一把。」

  「高勿庸,立刻派人把她給爺接回來!」他們不說還好,越說胤禛心裡越氣,這女人,越來越不安份了。

  「庶!」這邊四府裡的人剛動身,皇宮裡的康熙就收到消息了,對於浩雪結交番邦人的事,他沒多在意,本來浩雪本人就會番語,沒什麼好奇怪的,再者對於番邦禮節康熙本人也有涉獵,最重要的是他相信浩雪做事有分寸,即使喜歡鬧,也知道他們的極限在哪裡。

  「李德全,你說朕該不該幫這丫頭一把,上次送的禮物據說是她的手筆,你說朕若是想要別的,她會怎麼辦?」上次她送給德妃的禮物可是讓好幾個妃子在他耳邊求了,他若是不給似乎說不過去啊!

  李德全心裡覺得自家主子真黑啊,明擺著就是要讓耿主子心疼嘛!「皇上幫耿主子一把,耿主子自然是會好好地感謝皇上才是。」

  「哈哈,雖是如此,朕還是想看看這丫頭如何應付老四,至於禮物,朕當然也要。」

  「皇上聖明!」

  浩雪是一點都不知道自己被人算計了,此時的她一身少爺裝,舉止什麼的雖然已經盡量放開,可身板太過瘦弱,養了一段時間,小有成就,卻無法給人健壯之感。不知道實情的自當她是一個少年郎,而知道實情的喬治和艾力克雖然想笑,不過為了大局著想,他們也忍得很辛苦。

  管理海關的廣州知府是一個留著八字鬍的中年胖子,名喚劉富貴,他油光發亮的大臉讓人一看就知道此人撈得的油水不少,而且表像跟他的名字也非常的貼切。

  「薛公子小小年紀就有如此才華,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劉富貴這人除了喜好錢財之外,最大的喜好就是收集俊秀少年,浩雪雖然長得不是絕頂的美麗,可是換上男裝看起來卻是別有一番俊秀『迷』人的風采。一開始,劉富貴還很規矩,可這事情談妥,他就開始話裡話外要求浩雪陪他一晚或者直接委身於他。

  小李子候在一邊看得、聽得怒火直衝,隱在暗處的兩個暗衛原本想直接帶回浩雪的,看人多,唯恐引起『騷』動,就想等這宴散了再去,沒想到這叫劉富貴知府嘴上不規矩就罷了,現在居然還想『摸』他們主子的手。

  「放肆,本公子也是你可以碰,死胖子。」沒等其他人發飆,浩雪伸手端起一盆菜就直接蓋到他的臉上了。

  劉富貴沒有防備,肥胖的身子一個後仰直接倒在地上,一身的狼狽。

  守在外面的人可能是聽到劉富貴的聲音,一股腦推門而入,看著裡面的畫面都忍俊不禁。劉富貴抹掉到臉上的菜,一睜眼看到其他人臉上的笑意,一下子惱羞成怒,哪裡還顧得上憐香惜玉,揮著肥厚的大掌,扯著嗓子道:「把他們都抓起來,統統抓起來。」

  「住手!」

  「刺……刺客!」劉富貴盯著突然跳進來的兩個人,一臉驚駭地叫道。

  喬治和艾力克自詡紳士風度,自然是不會讓浩雪一個女人擋在他們前面,將人護在身後,他們一個做出拳擊的姿勢,一個做出博鬥的樣子,準備隨時戰鬥,那知跳進來的兩個人對著浩雪就直接行禮:「給耿主子請安,耿主子吉祥!」

  浩雪一臉驚駭地看看他們,再望向小李子問道:「他們怎麼會找到這裡來的?」

  「主子,奴才也不知道?」小李子有些絕望地想,這次回去四爺一定不會饒了他們的。

  喬治和艾力克不懂侍衛說的話,但看樣子他們知道對方沒有惡意,喬治回過頭問:「浩雪,他們是來找你的嗎?」

  一臉哭相地點點頭,浩雪有些哽咽道:「你們先起來吧!」

  「庶!」劉富貴一看這架勢就覺得不對,他雖然是拿錢捐的官,可也見過一些世面,這兩人一看就不像普通的奴才,抹了把汗,一時之間他不知道該繼續讓人捉了他們,還是趕快轉身逃離現場。

  就在劉富貴猶豫不決的時候,他身後一個略顯猥瑣的瘦小男子討好地扶起他道:「大人,還要不要把這群不知好歹的傢伙捉起來?」

  「放肆!」其中一個侍衛將一面金牌湊到劉富貴的面前,特牛叉地道:「張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連皇家的人都敢動,不想活了。」

  浩雪一聽皇家二字,心裡直犯嘀咕,有些弄不清這兩人到底是四四的還是老康的。雖是如此,她心知誰找到她,她都吃不了兜著走,只是受罰的程度有輕有重而已。想到這,她開始禱告找到自己的人是老康的,最多她讓老康看點笑話,另外再犧牲一點禮物,搞點賄賂。

  「你們是皇阿瑪的人還是四爺的人?」

  「回主子,奴才是四爺的人!」死定了!

  那一瞬間,浩雪的腦子裡來回播放這三個字!

  「奴才……奴才……」聽到這個死胖子的聲音,浩雪回神,決定在死前找個墊背的。「哼,這位劉大人,讓我侍候你是吧!來人,好好侍候這位劉大人,若是他拿不出讓本主子滿意的數,就直接將他處理了。」拿錢防身,她記得四四以後會很需要錢的,而這個劉富貴看起來挺有錢的,她先幫他弄得放著,說不定能抵點罪。

  「庶!」回過頭,浩雪辟里啪啦一陣跟喬治和艾力克說她的丈夫派人來接她回家了,她沒機會送他們了。為了她的禮物,浩雪又道她會在臨走之前幫他們把需要的貨物之類的事情辦好的。喬治和艾力克一見這場面,心裡也知道她的身份不一般,她願意幫忙,他們自然也高興。

  接下來的時間,浩雪浩浩『蕩』『蕩』地隨劉富貴回了知府府,劉富貴很識實物地當著眾人抬了一箱財寶出來,只道是祖傳的財寶,人後,又拿了一大扎的大額銀票給浩雪,直道要她高抬貴手放自己一馬。浩雪不動聲『色』地瞞著眾人收了劉富貴遞來的銀票,扯著笑道:「劉大人難道覺得自己的命只值這點錢,你是不是太小看本格格了,這廣州可是寸土寸金,別人當這裡是貧困之地,本格格那麼多地方不選偏選這裡,你難道不知原因嗎?」劉富貴沒有想到浩雪這般瞭解廣州的情形,他的確沒拿多少錢,那一箱的財寶和這一扎銀票不過是九牛一『毛』,只是給出去不管是多還是少他都肉疼,現在還要給更多,這不是要他的命嗎?「這位主子,這真的已經是下官的極限了。」

  「是嗎?那本主子帶人搜,若是搜到多的,劉大人可不要後悔。」


☆、第1卷 第三十一章 洩憤

  「啊,這根柱子長得不錯,就是放在這裡太顯眼了,抬走。」浩雪看著人抬走柱子,回頭對著欲哭無淚的劉富貴道:「劉大人以後建府可得找專業一點的人,你看,這柱子一抬走就好看多了。」劉富貴肉疼直想吐血,目光直直地盯著那藏金子的木柱,直恨自己為什麼要用這個方法。

  浩雪對於貪官污吏藏髒的地方不是很瞭解,但電視劇看了那麼多,多多少少應該也有碰對的,帶著人走到書房。滿屋子的古玩名畫,至於做為擺設的書,一看哪嶄新的外皮就知道從買來到現在一定就沒人翻看過。上前轉了一圈子,眼角的餘光落在劉富貴的身上,瞄著他不停抖動的肥肉和抽搐的嘴角,她想自己指不定就要碰到他藏其他物品的地方的。眼珠骨碌碌地轉了一圈,浩雪笑著道:「小李子,過來幫劉大人擦擦這些古玩上的灰塵。」

  「庶!」

  「不用……」

  「放肆,本主子一片好意,你敢不接受!」

  「下官不敢!」兩眼噴淚,劉富貴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家的密室被打開。
小李子的手剛落到一座精緻的彩陶上,這掛著名畫的牆就突然開了一道門,浩雪搖搖頭,不停不承認電視編劇們的劇本再狗血也是緣自於生活啊!

  「都愣著做什麼,劉大人一番好意,還不抬走。」劉富貴想攔又怕獲罪,畢竟一個知府,祖上傳得東西再多也不可能有這麼多,而且他的奉祿名上都有記載,無奈啊,只能看著他們抬,看著他們翻。浩雪去的地方越多,他的心就越外往淌血。明明這些東西都是他秘密進行藏匿的,怎麼她一翻一個准。

  浩雪本人也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多的珠寶啊,那可是白花花的錢吶!不過,她這個人也知道分寸,畢竟這裡是別人的地盤,玩得差不多就應該收手了。依照她剛才初步試探的結果,她讓人抬走了劉富貴差不多三分二的積蓄,還剩下一些,她即使還想試一下其他地方也知道要住手了。

  「劉大人,這些東西我就不客氣地收下了,畢竟這精神損失費,誤工費,勞務費……等一系列的費用都是因為你的見『色』起意才造成的,至於我的朋友,若是你要為難,可要想想本主子可能隨時會再來。」

  「下官不敢!」劉富貴冷汗連連地跪下,心裡想著其他的財產要盡快換地方,至於那些錢拿走了還可以再賺,只要不再惹到這位祖宗他就謝天謝地了。

  浩雪望了其他人一眼,彎下身拍拍劉富貴的肩頭小聲道:「劉大人既然這麼識實務,本主子若是做得太過了也不好,剩下的那部分就留給你吧!」

  「呃!」啊,她知道還有剩下的。

  巨大的大擊!

  「劉大人難道不覺得應該感謝一下本主子的手下留情嗎?」浩雪覺得欺負人真是太過癮了,難怪四四那些傢伙那麼喜歡欺負她。

  意思是保住了。「謝謝耿主子手下留情!」

  「嗯!以後做人要小心一點,這『色』也得有個程度不是?」

  「對不起,請耿主子原諒下官的冒犯!」認命道歉,劉富貴發誓這一生他都不再調戲別人了。

  「嗯,既然劉大人知錯就改,那本主子也不能太小氣了,收隊走了。」解決完這事,浩雪知道接下來她就等著某四收拾她了。

  來時浩雪帶著三個人,一點保證生活的小行李和細軟,現在回去,她的馬車上坐的還是來時的四人和一些細軟,但她的馬車後卻是實實在在地跟了六個馬車,車車爆滿,全部都是金銀珠寶,想當初搜出這些時,劉富貴恐怕連肚子裡的腸子都悔青了。

  「主子,這些東西為什麼要放在奴婢這裡?」小月和綿兒打開包袱看著喬治和艾力克隨後又送的寶石什麼的東西問浩雪。

  「小聲點,你們幫主子我把這些東西收好了,後面跟的只怕是一分都別想得,但是這些卻是你們主子的私房,知道嗎?」浩雪現在完全懂得嘉慶為什麼那麼喜歡抄家了,看著這金晃晃,亮晶晶的財寶一樣一樣地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誰看了能不高興。所以她走時還說了有時間會再回來看看的,讓劉富貴不要太囂張。

  浩雪想著回去不只是她弄不好小月他們個個都得挨打受罰,『摸』出三張一百兩的銀票先遞給面前的兩人一人一張道:「你們拿好了,回去主子不知道還有沒有命護著你們,若是要挨打什麼的,記得把錢給那些動手的人,說不定會打得輕一點,少受點罪。」

  「主子……」

  「別主子什麼的,把這張給小李子,到時若真的打得重了,別怨主子,我現在也自身難保,不過我會盡力幫你們脫罪的。」想到四四那張面癱臉,浩雪就覺得渾身發麻,有種想讓馬車停下來的衝動。

  「主子……」三人欲哭無淚地面面相覷,想逃是不可能的,除開那兩個武功高強的侍衛,現在又多了十來個幫她保護金銀珠寶的高手,她這是自找死路,早知道她就不拿這麼多東西當精神損失費了,說不定現在逃跑也方便一點。

  在路上,浩雪憂思太重,也可能是趕路趕得太急,沒能休息好,一下子就病倒了,原本只是小病,可不知怎麼地,一下子就拖得臥床不起了,幾個侍衛不敢輕舉妄動,傳信回去的同時也好好地守著浩雪,生怕一個不小心中計,把人弄丟了。

  小月服侍浩雪吃過『藥』,放下『藥』碗,小聲勸道:「格格,你不要想太多了,其實奴婢們一點都不怕,真的。」如果小月的眼角不抽,手不抖,浩雪或許會信個三分。

  「不要騙我了,我自己都有種想一病不起,躲一輩子的衝動了,何況是你們。」她不是故意生病,只是心裡害怕,吃不好、睡不好,再加上心情不好,又一路勞頓,不病才有鬼。

  「格格,這樣不好,身體好了,到時四爺罰起來還能頂得住。」綿兒這幾天可是拉著小月和小李子猛吃,只盼著多養點肉,到時若是真打板子也能頂住。

  浩雪苦著一張小臉,自嘲道:「你以為你家主子我不想養好身體再受罰啊,是這身體不爭氣嘛,天知道我比你們更想養好身體。」

  等屋裡沒了聲音,屋頂上一個黑影迅速離去,回到另一邊的房裡,另一個人迎了上去問:「怎麼樣,是裝病還是?」

  「是真病了。」扯下面罩,一看來人正是當初在酒樓救浩雪的兩個侍衛。

  「那怎麼辦?四爺讓我們把人毫髮無傷地帶回去,這病得奄奄一息可是我們的問題。」

  「沒辦法,四爺不讓耽誤行程,這邊我看耿主子應該只是累了,我們盡量放緩一下速度,讓耿主子休息好。最多在最後多趕一些路。」

  「唉,我去給四爺發消息。」

  「嗯!」皇宮裡,康熙看著手中的密報哈哈大笑,心情很好,沒有一絲責怪的意思,若非如此也不會把手中的折子看了一遍又一遍。

  「李德全,你說這丫頭腦袋裡在想些什麼,精神損失費,身體營養費,勞務費……,這些東西居然就能讓人家賠了她六個馬車的金銀珠寶。這到算了,居然還能讓人直對她說謝謝!哈哈,這丫頭……」

  「回皇上,耿主子一向比別人會想。」六個馬車,想來四貝勒的臉『色』會更難看。

  「哈哈,李德全,各大通商口岸都是遍地黃金,看來朕得注意一些啊!」江南富足,其他地方也不差啊!

  「皇上說的是。」晃晃當當快一個多月,浩雪即使再不願意也到京城了,那些珠寶什麼的太顯眼,剛到京城不遠處就讓四四派來的人拉走了,至於浩雪等人被送回府。烏拉那拉氏只道是她被送到莊子上去休養了,沒太在意,只是派人過來讓她好好休息。

  「小月,去準備點吃的。」趁著四四還沒回來,填飽肚子做飽死鬼,浩雪可不相信她這點小病小痛的會讓四四高抬貴手。

  莊子裡,十三十四陪著胤禛一起查看浩雪帶回來的珠寶,他們身為皇室成員,正式皇嗣,有什麼好東西沒見過,可此時他們也不得不承認浩雪帶回來的都是上品,而且其中有好些比起貢品來都是只好不差。

  「四哥,看來這生意做到廣州應該很有前景。」十三隨手挑了一塊寶石把玩道。

  「嗯!」點點頭,胤禛讓人把這些東西收走,轉身坐到主位上聽兩個侍衛回報在廣州發生的一些詳情。還有浩雪一路上的一舉一動,好不容易等侍衛離開,十三和十四放聲大笑,一個拍大腿,一個拍桌子,鬧得毫無形象。

  胤禛也忍俊不禁,但心裡更擔心她的身體。「好了,這些東西皇阿瑪那裡肯定知道,既然皇阿瑪沒有命令下來,應該是默認給了浩雪。」

  「四哥,等幾天我和十四再去拜訪小四嫂!」

  「嗯!」十四和十三對看一眼,兩人攙扶著對方,想著再找個地方好好地笑一場。哈哈,能把人家的家財搜完帶走,最後還要一句謝謝和對不起,真是太逗了。

  胤禛心裡很想回去看看她,可這裡的東西也要處理好,這些東西光看價值就知道天價,有了這筆錢……

  「高勿庸,這些東西你知道怎麼處理的。」

  「奴才明白。」

  四府裡,浩雪將喬治和艾力克送的寶石等物品鎖到一個小木櫃裡,然後交給小月保管,至於在劉富貴哪裡得到的一大把銀票,她統統放到一個不起眼的木盒裡,然後塞到衣櫃底層,最後匆匆吃了一碗飯,洗了個澡跑床上去補眠。

  胤禛一回來並沒有直接到浩雪這邊來,而是去了福晉那邊,在那裡用過晚膳,又照例跟弘暉說了一會兒話,彷彿一切都很正常,只有守在門外的高勿庸知道自家主子非常的不高興。究其原因,自然是跟剛回府的耿主子有關了。

  「爺,耿妹妹今天回來了,你要是方便,就去看看她吧!」烏拉那拉氏也不想這麼賢慧,可誰讓她是福晉,誰讓胤禛的子嗣又不多,她若是不想讓別的女子繼續進府,就只能勸他多去別人那裡。

  「嗯,爺省得。」


☆、第1卷 第三十二章 處罰

  胤禛要的就是這句話,在浩雪不在的這段時間裡,他多半時間都宿在書房,去得多的是福晉和李氏那邊,其他人那裡象徵『性』地去過幾次,年氏那裡一次都未去,這讓不少人幸災樂禍,諷刺了年氏不少話。

  年氏一開始以為浩雪被送走是因為胤禛要為她出氣,心喜非常,可接下來的冷落讓年氏老實不少,方法用盡,可是胤禛就是一次未去,這讓年氏掉了不少眼淚。今天,年氏打聽到胤禛在福晉那裡用晚膳,立馬跑到院子裡守著,只等胤禛出來。

  胤禛一出院門,帶著高勿庸就準備直奔浩雪的院落,先不說算帳之事,胤禛自己其實很想見她。從一開始的憤怒到最後的想念,他不得不承認,浩雪之於他不同於其他任何女人,她屬於一種心靈的歸屬。

  皇家的男人不談情不說愛,只要看得順眼,覺得著漂亮就行,至於妻子、妾室,那都是各大勢力的代表,他們無從選擇。若是運氣好能遇上一個心投意合的也不能過度寵愛,否則那不是好運,而是惡運。胤禛對於女人一直都很平淡,他承認對於年氏,不管是她的美貌還是她背後的勢力都是他所需要的,為此,在很多時候他給了這個女人特權。現在,他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能牽動他心弦的女子,他本該像任何男人那般為了她除去所有可能傷害她的因素,但情勢所迫,他能做只是將她放在最遠的角落,而不是捧在心頭。

  「爺!」皺起眉頭,胤禛以為轉了一圈,今天應該沒什麼阻力才是,沒想到年氏會守在這裡。

  年氏見他不語,冷著一張俊臉站在原地,似在等她說話,不禁福福身子,放軟語氣道:「爺,你已經很久沒看過蕊兒了,蕊兒知道爺在生氣,可是蕊兒會改的,爺。」

  胤禛想到昔日他為她描眉,攬著她一起賞花看景的景象,臉上的表情變得不再那麼冰冷,目光突然瞄向浩雪的院子,心中那抹憐惜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蹤。「回去吧,爺明天去看你。」

  「爺……」明天,為什麼不是今天?

  「高勿庸,走。」他憐惜她,卻不愛她,若非她觸犯了他的原則和底線,他不會如此冷落於她。

  望著他挺拔的背影,年氏突然覺得鼻酸,從小到大,她事事好強,總覺得憑著自己的美貌和才學,天下的男子無不為她神魂顛倒,可是當她將一顆心都放在這個男人身上的時候,她突然發現有些事情不是她說可以就可以的,難道真的如二哥所說,她做得太過份了,讓他非常的生氣,才會接連半年都不曾理會自己。

  明天,明天,他是否真的會來看自己?

  胤禛一門心思都放在浩雪身上,進了院落,他還沒出聲,就見小月他們『咚』的一聲跪倒在地,神情惶恐,一臉害怕的樣子。

  「你們主子呢?」

  「回四爺,格格身體還未痊癒,回來等了很久不見四爺來,奴婢們才送格格回房休息。」哆嗦兩下,小月沒膽子說從回來到現在,主子除了開始有些害怕之外,後面就直接睡著不管事了。

  胤禛抿緊薄唇,沉『吟』片刻道:「你們自己每人去領二十板。」

  「謝主子開恩!」只打二十大板,比他們想得好太多了。

  轉身走進內室,目光落在床上靜靜沉睡的可人兒身上,胤禛從來不知道這樣靜靜地看著一個人也會如此覺得滿足。舉步靠近倚床而坐,健臂稍稍用力即將她攬入懷中。熟悉的馨香,熟悉的感覺,一切的一切好似這樣才是他所需要的。

  只是,看著她睡得如此舒服,胤禛突然覺得心裡很不平衡。要知道從發現她離家出走的那一天起,他可是沒有一個晚上是睡得安穩的。

  睡夢中,浩雪感覺有什麼東西在她身上動來動去的,弄得身子癢癢的,不能繼續睡覺。

  「醒了嗎?」低沉磁『性』的男聲自下方傳來,浩雪有點『摸』不著頭腦,微睜著一雙大眼睛『迷』茫地看向下方,恍然大悟,她說她覺得有什麼東西在她身上動來動去的,原來是某四的腦袋啊!

  某四?

  「唔……?」意識不清,浩雪還在思考時,一聲驚呼,她被他咬得好痛。

  「怎麼,爺讓你過得太舒服了,以至於讓你忘了你是屬於誰的。」

  「呃——」猛地抽氣,這突如其來的痛楚讓浩雪睜大眼睛。

  「醒了就好,不然爺這麼費心的教訓不就白費了嗎?」胤禛還是那個表情,一貫清冷的他此刻說起話來帶著一絲霸道和不容置喙。

  浩雪覺得自己先前能睡個好覺,那是上天開眼,給她最後的享受,現在這樣算什麼?

  臨死前的召喚?

  媽呀!早知道某四要來這招,她說什麼也得保重身體。果然,還是綿兒聰明,不養好身體,受這種刑就是生不如死!

  「痛!」

  「爺對你不好?」胤禛臉上的表情依舊,好似不為所動,可是他的動作卻不一樣,變得輕柔了許多。

  「好……」才怪!

  「那你還跑!」又變臉了。

  浩雪咬緊下唇,覺得自己還是別說話了,說痛是錯,說好也是錯,反正多說多錯,這丫的就是想教訓她。

  胤禛就是見不得她沉默的樣子,低笑兩聲,心想反正還有時間,他會讓她知道自己錯在哪裡的。

  即使浩雪很早就知道四四這丫的是一個縱慾狂,可是她從不知道這丫的表面正經,私下裡卻那麼多的把戲。看來,皇室的男人不是不好『色』,他們只是比較隱晦罷了,四四這傢伙就是最好的證明。

  「爺,饒了奴婢吧!」大丈夫能屈能伸,這種感覺太過瘋狂,她還是先認輸吧!

  「可爺今天就想讓你哭!」可她已經哭了很久了,他這眼睛長著做裝飾的麼,還沒看夠啊!

  老天,讓她暈過去吧!

  為什麼她生病那麼容易,這暈倒就這麼難呢!

  「爺,該起身了。」不知過了多久,門外突然有人道。

  「嗯!」胤禛應了一聲。

  浩雪無力地盯著沒有一絲疲倦的胤禛,心裡直道他怪物般的體力真的好可怕。這一晚上她哭過、叫過、求過,中途差點就要暈過去的時候,這個男人就是辦法讓她保持清醒。「爺,奴婢真的不敢了,嗚……」她是真的怕了這個男人了,若是再跑,她一定要跑到荒山野嶺躲起來,要不就搞個暴斃而亡,來個一了百了再離開。像這樣跑了被抓回來真的好可怕,嗚嗚……

  「真的知錯了?」男人細細地啃噬著她白皙的肌膚,留下一個又一個鮮明的痕跡。

  「爺,奴婢真的知錯了,求你饒了奴婢這一回吧!」她是笨蛋才會以為這廝會給她什麼板子,貶她去莊子或者休了她之類的想法,他根本就是精神虐待狂,雖然不知道他怎麼學會的,可是浩雪覺得這個方法真的很讓她害怕。

  「這樣啊?」胤禛慢斯條理地說著,清冷的俊臉卻說著與這表情不相符的邪惡話語,「可是爺不睏,你說這該如何是好呢?」

  「可是奴婢真的沒有力氣了,爺……」纖細的手臂抓著他不停地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游移的大掌,略帶哭腔地祈求。

  「又想像上次一樣讓爺心安,你在趁機逃走,恩!」想著上次因她的嫵媚而心動異常的自己就氣得不打一處,他以為她心裡有他才會展現不一樣的自己,結果卻是為了『迷』『惑』他準備逃逸。

  「奴…奴婢…知…知道…錯了……」見他沒有其他動作,早就支撐不住的浩雪說著說著就昏睡過去了。

  發洩過後,挑起簾子看看外面候著的人,又看了看懷裡已經昏睡過去的人。

  屋裡瀰漫著滿滿的糜爛的氣息。

  「爺到底該拿你怎麼辦?」低頭看了看即使在懷裡仍然睡得不是很安分的浩雪,心裡歎氣,若是之前遇到這種事,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將人交給福晉處理,可是她卻讓他怎麼也下不了手,低歎一聲,吻吻她白淨的額頭。趁著浩雪睡得昏地暗地的時候狠狠地捏住她的鼻子,在她因為沒有辦法呼吸而微張了小嘴的時候狠狠地咬了一口,冷聲道:「不要再逃了,若是再有下一次,爺會讓你下不了床的。」浩雪睡得正爽,那裡有這個心情理會胤禛的自言自語,這情況是胤禛自己弄出來的,所以他根本就不在乎她是不是有回應自己。想到上朝的事,胤禛將懷裡的可人兒小心放到床上,確定她的肌膚沒有一絲『露』在外面後喚人進來服侍他起床。

  上過早朝,胤禛帶著十三和十四一同去永和宮給德妃請安。十三和十四在浩雪逃跑的這段時間已經出宮建府,並且迎娶了早就定好的側福晉,在外安家落戶了。

  德妃眼見四四和十四的關係好,心裡高興,她是個偏心的母親,自知對沒有照顧好四四,所以對他要求甚少,只是之前也不知為什麼,這兩兄弟就是不對頭,好像自浩雪出現後,這兩兄弟的關係就好了不少。想到這裡,德妃更加覺得浩雪是她的福星,前段時間她讓老四的福晉帶她進宮來看看她,說是又生病了,在莊子裡養著。

  「胤禛,浩雪那丫頭病好了沒有,好了讓她進宮來看看額娘。」

  「是,等兩天,兒臣讓她進宮來陪陪額娘。」想著現在還躺在床上睡覺的浩雪,胤禛清冷的眼眸一下子變得柔和許多。

  「甚好,這麼長時間不見這丫頭,這心裡還想得慌,就連皇上前兩天都說沒了這丫頭少了不少樂子。」說起浩雪,德妃也顯得相當高興。

  十三和十四也知道浩雪回來的消息,只是昨天一天就算了,他們都知道四哥要算帳,所以他們決定今晚才去吃飯。

  「額娘,兒子可是非常想念小四嫂做的菜,就上次那個紅豆雙皮『奶』,兒子讓好多人學了,可做出來的就是沒有小四嫂做得好吃。」十四想著久別半年沒有嘗到的美食,心中那個激動啊!

  德妃見狀也笑笑道:「等浩雪身體好一點再說吧!」

  「是。」接下來幾人又隨便聊了幾句,胤禛和十三十四一起告別德妃,出宮去了。一路上,十三和十四可是相當堅定地表示了自己要去看望浩雪的決心,胤禛心裡面也明白這兩傢伙就是為了去蹭吃蹭喝的,也不攔著,只想著看她到時會怎麼應付。


☆、第1卷 第三十三章 心裡話

  很多事情都是當事人多想了,比如想看笑話的四四,等他帶著十三十四回去,等著他的消息是浩雪還在睡覺,從頭到尾就未起床。雖說今天的時間已經過了一大半了,再過一個一個時辰就要吃飯了,可沒人說這樣就不能繼續睡啊!

  胤禛想到自己昨天做的事,也就隨她去了,至於兩個弟弟,反正都等了差不多半年了,也不差這幾天。結果可想而知,十三和十四失望而歸。

  浩雪並不知道這些事情,她其實睡到差不多中午的時候就醒了,但只要一想到她起床後又要面對四四,她寧可躺在床上裝死。天知道她身上的二百零六根骨頭到現在還有種重裝後的酸痛感。等到一會兒,肚子太餓,她實在是忍不住了,等叫來人才知道綿兒他們每人被打了二十大板,大概真是她給的銀票起了作用,所以他們現在即使被打了二十大板,卻還能出現在她的面前給她送飯。

  胡『亂』填飽肚子,仔細詢問過小月他們幾個情況,知道那些人沒有下狠手,他們也沒受多大罪,她心裡也就安心了。

  不知道是真的太累太累,還是怕面對四四,浩雪在床上躺著躺著,又睡著了,等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見四四站在床邊,看樣子應該有段時間了。心裡一驚,浩雪立馬坐起身,第一個動作不是請安,而是往後縮了縮了。等她意識到自己的舉動後,又是一臉懊惱,深怕他一個不悅又把自己按回床上去了。

  「爺,呵呵,奴婢只是有點冷。」

  胤禛見狀輕輕搖搖頭,嘴角微揚,意識到自己在笑,不禁收起那一絲洩『露』的笑臉,板著臉冷聲道:「還不起來服侍爺更衣。」

  「啊,哦!」生怕他的怒氣再升一級,浩雪很想快點,無奈腿腳不聽使喚,酸痛的厲害,等她弄好,又費了一番功夫,還好四四沒有藉機發飆。不然她肯定又要吃不完兜著走了。

  兩人躺回床上,胤禛的手臂環著浩雪的纖腰,另一隻大掌握著她柔軟的小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揉』捏著,難得的人『性』,難得的溫柔。

  「浩雪,額娘吩咐了,過兩天你跟福晉一起進宮一趟。」

  「哦……恩,是。」被四四這突然之間的曖昧舉動弄得『毛』『毛』的,浩雪就怕他突然之間又來個『惡虎撲羊』,那她就完了。

  感覺到她變得僵硬的身子,胤禛輕笑兩聲,大掌稍稍用力,將她摟緊道:「浩雪,或許爺該讓你生個孩子,你才老實。」

  「爺,縱慾不好,你又忙了一天了,還是早點休息吧!」小手握著他的大掌,稍稍用力沒能將他的手拉開,又不敢加大力氣,轉過臉,對上他面無表情的俊臉,傻笑兩聲,艱難地吞吞口水,抖著嗓子,帶著哭腔求饒。「爺,奴婢的身子真的好疼,今天不要了好不好?」

  「疼?」

  「嗯!」用力地點點頭,就怕他不信。

  「爺就是打定主意讓你疼,不讓你記住教訓,你又生出什麼不安分的心思來怎麼辦?」側過身,胤禛伸手抬起她的小下巴,在她的紅唇上咬了一口道。

  浩雪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直覺得眼前這個人不是真的四四。以前的四四雖然只跟她有床上的交流,卻從來不像這樣可怕,此時四四好可怕,明明都把她整得一天下不了床了,還不罷休。

  為了生存,浩雪突地爬到四四懷裡,高聲保證。「爺,奴婢不敢了,真的不敢了。」有美人兒自己投懷送抱,胤禛自然不會往外推,抱著懷裡軟軟的小身子,他也說不清自己到底在想什麼,是不安,抑或是怕自己的一個轉身,她又再次不見。他對她的在乎好似已經超出了他的想像。

  「浩雪,以後別讓爺擔心,睡吧!」安全過關,抱著她的人不放手,她自然不能爬走掃他的興,反正四四的懷抱也挺舒服的,夏涼冬暖,居家旅行之必備品。

  得到四四的原諒,浩雪的日子又回到原來的軌道上,表面上什麼事都沒有發現,福晉還是一如既往地對她客氣,就好似她真的只是去莊子上養了一段時間的病。至於小年糕,再見面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半年的時間,看著她略顯憂鬱的樣子,浩雪聽到李氏的嘲弄,不敢相信四四既然把這位美貌的女子放著守了半年的空房。

  真真狠心啦!

  還好她沒小年糕那樣的心思,若是天天想著把人挖到自己房裡,這腦細胞還不死完,嘖,也只有她這樣的女人才有這樣的毅力啊!

  又過了一天,浩雪給來了好幾次的弘暉留了一些糕點和菜,然後帶著另外兩個食盒跟著福晉烏拉那拉氏一起進宮給老康和德妃請安去。

  德妃喝著茶吃了兩塊點心,嘴角含笑道:「身體怎麼樣了,怎麼一養就是大半年的。」

  「回額娘,福晉和爺對奴婢都很好,雖然養得時間久了點,可是現在奴婢的身體養好了,底子也好,以後奴婢就能幫著爺和福晉多孝順孝順額娘了。」嘴裡說的那是一個好聽,可浩雪心裡卻埋怨她只跑了不到小半年,什麼大半年嘛,若是真的有大半年就好了,她現在一定還在留在廣州賺寶石呢!

  「呵呵,你這丫頭的小嘴就跟抹了蜜似的。」德妃被浩雪的話逗得嬌笑不已。

  烏拉那拉氏見德妃高興,心裡也高興,「額娘說的是,浩雪妹妹對人對事都很用心,也怪不得額娘會如此疼愛她。只是額娘再這般誇浩雪妹妹,兒媳這裡可是要吃醋了。」

  「額娘,福晉,你們說得好好的,怎麼就拿奴婢開玩笑了。」浩雪看著兩人似笑非笑的樣子,心裡有種『毛』『毛』的感覺。

  突地門外似來一聲通報,接著李德全過來傳旨,說是老康要見她,於是浩雪別無選擇地告別德妃等人,跟著李德全一起去見國家最高領導人。

  「諳達,皇阿瑪不會罰我吧!四爺已經重重地罰過我的,我才剛好,不會又來了吧!」浩雪跟在李德全身後,心慌意『亂』,有種想找個地方鑽進去就不再出來的衝動。

  她怎麼忘老康這個腹黑小老頭最喜歡的就是看戲呢!

  李德全想著四貝勒最近面『色』紅潤的樣子,再看看浩雪一臉青白的小臉,心裡也知道她的日子定是不好過,可是這上司的心不能『亂』猜,而且就算他有信息也不能隨意透『露』,畢竟他就是憑著嘴嚴忠心才走到現在的。

  「耿主子,奴才不知皇上心思!」

  「諳達,那我是不是完蛋啦!」

  「耿主子洪福齊天,怎麼會有事呢!」

  浩雪越聽越覺得沒底,好話誰都會說,若是沒跑之前,她還相信李德全這話,可是她跑了,又被抓回來了,這種情形下她就是罪人。除非老康不知道她跑了,可是這種機率根本就是零嘛!

  「奴婢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吉祥!」

  「哼!」康熙冷哼一聲,目光不著痕跡地掃了她青白的小臉和不安的神『色』,心知自己兒子一定是教訓過了,想著先前吃過的點心,語氣稍稍軟了點。「丫頭,朕很想知道你為什麼要跑?」

  「皇阿瑪,奴婢知錯了,您就饒了奴婢這次吧!」

  「朕要聽的是原因?」

  浩雪苦著小臉,覺得這群人真是一個比一個難應付,四四就會把她壓在床上搞『愛的體罰』,而這老康就只會腹黑,每次陰人都不著痕跡,還一臉『我是為你好』的樣子,真是叫人恨得牙癢癢,又無可奈何。「皇阿瑪恕罪,奴婢不敢說!」

  「朕恕你無罪!」

  「也不能告訴四爺!」趁機加碼。

  康熙一臉笑意,對於浩雪趁機要求似一點都不生氣地道:「嗯,朕答應你,說吧!」

  「其實奴婢就是不想死才跑的。」誰讓她除了生孩子這一個好處外,什麼好處都不能給四四呢!而且這個好處別人都有,她沒法就只能選自己能選的方法活命了。

  康熙皺眉,他還以為是什麼,卻沒有想到浩雪會說這樣一句話。「丫頭,你是皇家的媳『婦』,誰敢動你!」

  「皇阿瑪,請恕奴婢不能說實話,有些事不說出來便是過了,反之到是引起不必要的爭端。奴婢不是什麼聰明人,所做之事除去孝心和真心,就只是為了繼續活下去。」浩雪不想說謊,原本也是,讓她一個生長在紅旗下的現代少女俯低做奴婢,壓抑本『性』,不就是為了活下去嗎。

  「丫頭,朕這次去塞外,你可想去?」轉移話題,康熙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的這個丫頭說的每句話都是真,她避重就輕不正是用行動告訴他,她如此委屈也不過是想活著嗎?

  第一次,康熙真真正正地發現人活得很卑微。

  「皇阿瑪若是不嫌奴婢笨拙的話,奴婢願意為皇阿瑪效勞。」

  「好,下去吧!記著給朕準備一桌酒菜,朕晚上過去永和宮用膳。」

  「庶!」等人走遠,康熙撫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出來吧!」一個人影自康熙身後的屏風走了出來,定睛一看,此人不是四四胤禛是誰,難怪剛才康熙答應的那樣的爽快,原來他不告訴,只是讓本人自己來聽啊!

  「聽清楚了?」

  「聽清楚了。」

  「胤禛啦,這丫頭雖然什麼都沒說破,可是她卻說了實情,皇家的媳『婦』在外人看來最尊貴,可也最容易丟掉『性』命,那丫頭心裡什麼都明白,甚至看得比我們都清楚,你若是想抓住她,可得費一番心思才是。」康熙敢肯定這丫頭走得如此絕決,心裡定是沒有這個兒子的位置。

  胤禛心思複雜,他一直以為是他的女人,心裡就一定會有他的位置,現在不過是輕微的一個試探,就讓他知道這個沒心沒肺的女人根本沒把他放在心上,真是……

  「兒臣明白。」

  「嗯,明白就好,胤禛啦,這男人身邊最終還是得有一個自己想要的女人才好。」康熙有些感慨,他是過來人,虧待了自己心愛的女人,痛得不只是女人,還有他自己。

  「謝皇阿瑪!」胤禛原以為康熙偏心,卻沒想到他會為了自己費這種心思,也許父親的愛不是不給他,而是把太多的心思放在了太子身上,他的身邊又有著太多太多的優秀的兒子,以至於分到他這裡的時候,只剩下微小的一點。想到這裡,胤禛雖然心酸,可想得太多,以至於心裡佔得更重的卻是因為浩雪的不愛而產生的氣憤。


☆、第1卷 第三十四章 再遇八爺

  浩雪可不知道自己又被康熙給陰了,更不知道自己被胤禛惦記上了,自以為過關的某雪回到永和宮,對德妃說了康熙的打算,烏拉那拉氏聞言要告辭,浩雪不想一個人面對這種場面,死活硬賴地拉著烏拉那拉氏的手,小孩子脾氣地要她幫忙,不讓她走。

  德妃看得好笑,烏拉那拉氏被浩雪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在她的印象裡她一直覺得浩雪雖然活躍,可是一直都很懂事,甚至不管做什麼都很有分寸,現在這樣到是跟她兒子弘暉很像。

  「浩雪,你這……」

  「福晉,你不要走,等會兒爺會來的,你留下來吧!」她現在要減少跟四四的相處,免得再次成為眾矢之的。

  烏拉那拉氏哭笑不得,「浩雪,皇阿瑪讓你準備酒宴,你就去準備吧!」

  「那福晉不要走,好不好?」四四很恐怖,她不要單獨面對。

  德妃還從來沒有見過一家主母跟妾氏如此相處,搞得像孩子跟母親一般,「算了,你就留下來陪額娘說說話吧,要不然她今天可是連飯都做不好的。」

  「恩恩!」努力點頭,最好今天回家後四四就直接去福晉哪裡。

  自家婆婆開口了,烏拉那拉氏自然不會拂了對方的意思,只是對於浩雪的行為她心裡頗為不解,按理他們這些妻妾都應該是圍著自家的爺轉,可是她卻意外地發現浩雪對於自家爺的態度頗為奇妙,不能說冷淡,可也談不上熱絡,甚至可以說她的一舉一動都很平常,就好像自家爺跟她只是一個熟識的人,而非她的天,她的夫。這種想法有多叛逆,烏拉那拉氏自然清楚,更不會讓別人知道。

  沒有浩雪在場,德妃所說的話自然跟子嗣有關,後面拍板定案地知會烏拉那拉氏,過段時間會有新人進府,記得照料。

  烏拉那拉氏心裡苦笑,表面卻一臉淡然,此時的她真希望自己能像浩雪一樣去廚房,而非在這裡聽著自家爺又有了別的女人。雖然她很清楚不是這個進,就是那個來,可每每來一個女人,她的心就會痛一次,特別是每日他們給她請安就好像在提醒他們,丈夫不是她一個人的,而是同這些女人一起分享的。

  人人都說心痛的次數多了就會變得自行麻木,可是都這麼多年了,兒子也這麼大了,她依然會心痛,依然會難過,情況沒有一點點的了改變。但最讓她絕望的不是這些,而是她心心唸唸的男人一直都不懂她的心。

  像德妃這樣的女人同天下很多女人都一樣,希望自己的男人只有自己,卻希望自己的兒子有更多的女人。還好浩雪本人沒有陷進什麼愛恨情仇當中,否則依她的『性』子,她必定會想大吼一句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浩雪在永和宮也不是頭一次進小廚房了,這裡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浩雪一來,皇上當天必定會來永和宮用膳。做奴才的不管有沒有什麼心思,他們都希望皇上能來,畢竟沒有皇上,說再多的都是浮雲。

  於是,能引來皇上的浩雪自然是備受歡迎,不少人還想著偷師,好借浩雪的手藝來吸引皇上的注意。浩雪不是傻子,對於這樣的人,她不能全都看明白,可她心裡卻知道這個能在所有的地方教,就是不能在永和宮教。這裡是什麼地方,這裡是她正牌婆婆的地盤,若是有人藉著她的手藝奪了老康的寵愛,她就真的要吃不了兜著走了。所以,浩雪有些步驟不瞞著別人,可有些重要的地方卻也是該隱瞞的隱瞞,該不讓人知道的不讓人知道。若是有人問,能敷衍的敷衍,敷衍不過去的就直接閉嘴不說話了。

  這般行為自然有得罪的人,可她畢竟是皇上和德妃的媳『婦』,就算不是正牌的,好歹也是入了眼的,縱使有人不滿,也不會當著面找她的麻煩就是了。如此這樣,浩雪自然也不把他們放在心上,最多就是在處事上顯得更加小心一些。

  畢竟皇宮這個地方是眾所周知的魔窟,雖然有很多人搶著要進來,可是誰能知道這宮廷裡的生活是何其的無聊,你飯來張口衣來伸手,每天做的事情就是發呆等死,如果不找點有意思的事情做,豈不是會因為太無聊而得抑鬱症?為此,有很多無法得寵或者只能被壓迫的人就開始想著怎麼算計,怎麼挑起是非來打發過度無聊又漫長的日子。

  浩雪對於這些人是相當的理解,要知道她這個人連四府那個小院的日子都過不了,等到四四登基為帝,她說不定會因為無聊撿起所謂的陰謀論繼續研究了,說不定研究的成功,她還能分出好幾個分支,再開個學校,教教別人怎麼害人。想到這裡,浩雪自己都忍不住打個寒顫,她敢保證到那個時候,四四一定會站出來代表正義和後宮和平把她滅了。

  收斂心神,繼續做菜,這次,浩雪沒有什麼太大的想法,又以自己最為熟悉的川菜為主,菜式跟上次在自己小院沒什麼太大的區別,只是多加了一些,然後點心變了一下,換上最為簡單的甜水。

  等所有的東西都準備好,時間也差不多了,老康這回過來,十三和十四沒有來,只有四四一個人跟了來,浩雪觀其顏『色』,發現四四看自己的目光非常的奇怪,大有她又得罪了他的架勢。

  搖頭晃腦,跟以往一樣陪吃陪喝,不過浩雪很自然地選了烏拉那拉氏的下座,想著能離多遠就離多遠,胤禛看得直皺眉,不過卻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就調頭認真應對康熙的問話,好似她不存在一樣。

  告辭回府,浩雪坐進自己的小轎,想著四四的沉默的樣子,心裡不安。不過,好在她的回到院落沐浴完後,就聽小月他們說四四在福晉那裡歇下後,這才鬆了口氣,爬上床好好地睡覺。

  接連很長的一段日子裡,浩雪都沒有見到四四,這樣的生活對於浩雪來說就像放出牢房的小鳥一樣,又開始到處跑。可是上天似乎是覺得她的日子過得太安穩,才會一出府就遇上從來沒有在門前遇到八八。

  胤禩很長時間沒能見到浩雪,還以為她嫁人了,心裡很是後悔當初為什麼沒有像九弟說的那樣要了她,若是那樣,也許他現在就不用日夜思念卻不知佳人身在何方。今天從宮裡請安回來,正想回府就在門口看到他日思夜想的佳人。

  只是為什麼她是從四哥府上出來的?

  她已經是四哥的人了?還是她只是府上那位女眷的家人?數十個想法從腦海裡冒出來,胤禩最不願意接受的恐怕就是第一個。

  「你怎麼會在這裡?」

  「呃!」浩雪有種想把自己藏起來的衝動,她都這麼長時間不在京城混了,怎麼一出『籠子』就碰上數字黨,她本來以為四四不管她,她就自由了,人生就美好了,可現在看來除了四四,還有其他的債主,雖然她可以完全不必理會他們這些未來的失敗者,可是要命的是他們現在還不是失敗者,有的是方法整死她一個連祖譜都進不了的格格。「你是八爺?」希望她的疑問裝得還像點樣子。

  胤禩的聰明才智此時可沒那個心思用到浩雪身上,當他聽到她略顯疑問的話時,心裡的不安在一瞬間溢滿整個胸膛。「你是四哥的?」

  「奴婢是四爺的格格,前幾次不知八爺的身份,若有得罪之處還請八爺見諒。哦,對了,還有這個,奴婢之前學過一些小手藝,雖然比不上那些有名的師傅,不過還請八爺不要太介意。」浩雪想著先前以為不會再那麼巧地遇上這些爺的,還想著得了便宜,那知拿著這個就遇上原本的主人了。

  胤禩對於女人一向不太在乎,再者他這個人不好女『色』,只想著改變自己額娘和自己的際遇,所以他不惜拿自己的婚姻做賭注。可自從遇到她之後,他第一次知道什麼叫後悔,第一次瞭解什麼叫愛而不得,什麼叫撕心裂肺,什麼叫……

  「啊!」撕心般的劇痛讓他的聲音破碎瘖啞,就算難過,就算他更想將她擁入懷中,告訴她,他愛的人是她,他能給她什麼,可是他真正能做的卻只是接過她的遞來的玉墜,然後轉身離開。

  浩雪站在原地,她真不明白自己是不是被自己的眼睛騙了,她剛才居然看到八八的眼裡有種深沉的痛楚和悔恨。她有好好思考,沒發現自己做了什麼對不起八八的事啊!

  一旁的小月已經對這種事情應對如常了,就算下一刻他家主子再遇上九爺、十爺等一系列的爺,她都不會吃驚了,反正他家主子一出門總會遇上這個、那個皇子的。

  「格格,我們還出去嗎?」

  「怎麼不去,我還要去買東西呢!上次從教堂拿出來的書看完了,寫字用得墨水也沒有了,玉之類的材料也沒有了,不買怎麼可以,我們走吧!」對於感情,浩雪很遲鈍,不是不知,而是在她看來,在這個時代,在不屬於自己的男人面前流自己眼淚,傷自己的神,那麼不管多痛,不管多苦,都是自找的,怨不得別人。

  可能是因為一開始就有了這樣的想法,所以浩雪很自覺地把跟愛情有關的一切壓抑在內心深處,不管是胤礽、胤禩,還是胤禛,未曾發自內心,未曾用盡全力地愛,所以他們都不能撥動她內心的那根弦。

  比起得到一瞬間的大愛,浩雪更想得到細小而深刻的愛。

  在浩雪的思想裡,她一直認為男人和女人是平等所在,一個人愛另外一個人,那麼就應該是一對一,而非偶爾回首時的眷顧。愛,是流淌在血『液』裡,深入在骨髓中。能構成愛的,不是那一字一句的我愛你,也不是肢體上溫柔的觸『摸』,而是一個個思念的片段,一處處無法割捨的感覺,一種永不放棄的習慣。所以,天天在一起親吻的人不一定就愛著,時時傾訴著我愛你的人也不一定就愛著。就好像她和胤禛,名義上的夫妻,世上所謂最親密的男女,他們一起做完了世上所有男女能做的事,可是她不愛他,她亦不是他的唯一,他心中最愛的女人。

  有的時候,人們以為一對男女有多相愛,有多適合在一起,可那不一定是愛著對方的。她可以肯定胤禛對她有感覺,可她亦相信他對府上只要是屬於過他的女人都有感覺,不管是喜歡,亦或者是討厭,那都是人的情感。反正,她不會自以為地認為她是穿越來的,就會理所當然地得到什麼皇子,什麼阿哥,甚至皇帝的喜愛。

  她努力往前,俯低卑微都只不過是為了好好地活著。無力去反抗,只能一步挨著一步往下走,等到有一天,也許真的有那麼一天,她的世界,她的人生說不定就能由她說得算了。


☆、第1卷 第三十五章 塞外隨行

  「格格,這些夠了沒有。」小月跟在浩雪的身後,看著她大包小包地買,她的手裡都拿不下了。

  浩雪看著手裡的玉墜,搖搖頭,總覺得沒有自己雕得那個好,這真是太可惜了,誰讓東西已經送給別人了呢!

  「好吧,我們回去吧!」

  「嗯!」大包小包地回到小院,浩雪撫著從衣櫃拿出來的盒子,當然盒子裡面都是喬治他們先前送給她寶石。事實上她喜歡的不是寶石本身,而是喬治他們那般自由自在的生活,若非他們有這樣的自由,她又怎麼會得到這些呢!

  「格格,高公公剛才派人說,說要您收拾東西,後天一早隨皇上出行去塞外。」

  「什麼!怎麼會這麼急!」雖說她是感覺到天氣變得越來越熱了,可是她才逍遙多久啊,就要把她拖到草原上去。

  草原?

  一個對於穿越女來說非去不可的地方,可那也是一個非常危險的地方,在那裡或多或少會發現這樣、那樣的事。不過早點去總比晚去強,到時太子、八爺黨,甚至是四爺黨都會齊齊出招,雖然她不清楚到底是誰陷害了誰,也不知道誰才是幕後的黑手,但是她知道要遠離這些是非,如果可以,她會在她力所能及的能力下去幫助他們留下一條命,不過那也只是僅限於如果可以。

  「怎麼會,格格,我們已經回來很久了,現在天氣這麼熱,若再過些日子出發的話就更熱了。」小月真不明白為什麼她家主子過日子過得這麼沒記『性』,就連四爺這麼長時間不來也不著急,唉,看來到底是年側福晉比較厲害啊!

  「知道啦,你準備吧!」反正老康下令了,她這個沒什麼權力的人根本就沒有反對的餘地,另外她很希望四四能把小年糕一起帶去,這樣的話她應該會有很多的空閒時間。

  浩雪覺得老康他們已經去過那麼多次塞外了,經驗頗多,用不著自己閒『操』心,不過基於夏天很熱,她還是準備一些簡單的東西帶過去好了。誰知道到了草原那些個爺要不要讓她下廚。

  大隊出發,四四沒有帶小年糕一起出發,只道是別人都只帶一個女人,雖然浩雪是皇阿瑪親點的,那也是他的女人。為此,年氏再次把浩雪恨上了。

  浩雪可不管小年糕是不是把自己惦記上了,反正她從一開始就知道要將小年糕劃入危險黑名單,只要跟她的沾邊的事她都遠遠避開。若是避無可避,就再說吧!

  「格格,我們出來了耶!」小月撩起也車上的窗簾,望著外面寬闊的地面高興地大叫。

  浩雪抱著枕頭往裡面再靠了靠,翻著白眼道:「小月,你消停一點,綿兒沒來,你也不要這麼高興好吧!」除了老康和隨行的德妃、宜妃和太子外,貝勒阿哥們才帶幾個人,她一個份位超低的格格總不好帶了小月和小李子,還帶著綿兒跟他們比誰的下人比較多吧!這種事還是淡定一點,能低調就低調,好不容易這位四爺把她忘了,現在又要朝夕相處,還是不要出格的好。

  「格格,你不開心嗎?奴婢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壯觀的儀仗隊呢!」小月知道丟下綿兒不對,可是難得看到這麼壯觀的場面,她怎麼能不興奮呢,而且綿兒也說了,要她認真看,回去再講給她聽。

  開心?

  她會開心才有鬼了,天知道她怎麼就趕上這時候了,人家穿越女穿過來都是趁著數字黨個個成熟的時候來段故事,她就不一樣了,她到這起碼有一半的數字黨沒有成熟,而且就連一個身份也跟所謂的最受寵愛完全搭不上邊。若非她不在乎,不然就四四寵愛小年糕這幾個月就夠她要死要活的了。

  想想她要死要活,無病『亂』叫的場面,浩雪自己就先打個冷顫,那樣的事情還是留給別人做吧!她這種人就算是愛上,也不會讓自己因為殘缺的愛情而要死要活。康熙的兒子,那個拉出來都是真正的王子,不說千萬少女趨之若鶩,那也有百萬少女心裡戀慕。像他們這種即使只做妾氏、通房的,在別人眼裡也能好得開出朵花來。

  「有什麼好開心的,別打擾你家格格睡覺。」上路第三天,胤禛也不繼續在外騎馬了,俊臉因為太陽的直線照『射』,黑了一圈。對於如何對待浩雪他心裡有很多打算,卻不知從那裡開始才好。這個把月都大多宿在年氏哪邊,原以為她不鬧上一次,也會說上兩句,可下人傳話過來,卻表示她過得非常好,每每聽到他歇在別處還高興地直拍手,這叫他如何才能笑得出來。

  「浩雪,給爺捏捏肩膀。」喝了口茶,胤禛不給她繼續躺在角落裝死的機會,把人叫到自己身邊。

  「是。」浩雪有氣無力,面上笑成一朵花,心裡卻不甘不願,直想把某四一腳踹出去。她的好日子怎麼就一去不復返了呢!這廝上來就上來吧,還把小月趕到後面的馬車去。

  「浩雪,爺這麼長時間沒去看你,想爺了麼?」

  「呃,奴婢當然……想爺。」才怪。

  她是覺得四四放冷氣能驅散炎熱,可是現在她寧可面對放冷氣的四四,也不想面對如此人『性』化的四四。這算什麼,跟小妾談心嗎?

  她可不可以不要啊!

  都說低調求生存,低調是王道,可為『毛』她來這一套,而且老老實實地貫徹到底,怎麼他們就看不到呢!

  胤禛苦笑一聲,伸手拉住浩雪正在肩上忙碌的小手,「浩雪,爺讓你這麼害怕?」

  「哪有,爺怎麼會讓人害怕呢!而且奴婢一點都不怕爺的。」連忙擺手,浩雪只怕某四突然變臉,然後在床上大顯神威而已。

  「哦,可爺怎麼覺得你越來越疏遠爺了。」

  「怎麼會?」挪挪身子,主動靠近,浩雪緊靠著四四,只差沒有搞個精典的『惡羊撲虎』將四四撲倒在身下以表她親近的決心了。

  「別讓爺擔心,另外,記住爺的話。」什麼擔心?什麼話?

  浩雪想了很久,覺得自己似乎沒有什麼可以讓人擔心的地方,另外她不記得四四有什麼重要的話要讓她這般深刻記憶。靈光一閃,難道四四說的是她逃跑的事,那就是大事了,這次四四饒了她,那下次要是被抓,恐怕她真的會小命難保也說不定。

  「嗯!」胤禛見她低著頭,一臉不願多談的樣子,也不多說,只是放開她的手,示意她繼續。

  接下來的日子,浩雪和胤禛相處的十分平靜,只是晚上胤禛都會相當給力地搾乾浩雪的力氣,讓她白天就只能窩在他懷裡睡覺。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到達草原才算是結束了。

  到了草原,康熙自然少不了要帶著一干皇子會見各大草原勢力的代表,研究開會討論國家大事,被搾乾力氣的浩雪除第一天老老實實地窩在床上養身體外,第二天因著本份老實使得胤禛格外開恩,讓她睡了個好覺,為此,浩雪領著小月、小李子和胤禛安排的兩個侍衛四處探險,玩得不亦樂乎。

  「小四嫂,你在幹什麼?」小十六胤祿看著四處挖土的浩雪,好奇地跑到她跟前問。

  浩雪此時快樂地像只土拔鼠一樣,走到哪挖到哪。上次她挖土是為了做陶器,這次一樣,只不過這裡土地廣闊,她隨便找個地挖個洞燒個小窯應該沒什麼人會在意才是。「找土。」

  「找土做什麼,這不是到處都有嗎?」

  「小孩子家家懂什麼,這做器具怎麼會是什麼土都行的呢!」

  「那是什麼器具,小四嫂也要給爺弄一份才行。」跟小十六已經鬧習慣了,浩雪一直都把他當成一般孩子在看,伸手給他一個爆笠子,浩雪抿著嘴道:「爺什麼爺,小小年紀就不學個好的。」

  「嘿嘿,小四嫂,你就幫我弄一份吧!」小十六在宮裡也見多了討好他的人和想害他的人,那些人表裡不一,吃過幾次虧,還差點丟了命,他自然會覺得真實的浩雪更加好,當然也更加想要跟她親近,即使她的舉動總是出格,他也喜歡跟她親近。

  「行了,不過你要保證不能讓別人知道,若是別人知道了,我就不理你了。」能自己放著的東西,她可不想給別人拿去,想想她的屏風、玉觀音之類的寶貝,都是因為保護不利才會那麼容易被某四當成討好上級,不,是孝順父母的禮物的。

  「知道了。」這兩天早出晚歸,浩雪的生活同四四一樣,非常的有規律,可今天她一回營就看到某四坐在帳子裡,一臉等了她很久的樣子。

  「爺今天回來的很早,呵呵!」行了個禮,浩雪一臉討好地看著他。

  胤禛揮揮手,浩雪身後的小月和小李子立刻會意地退了下去,「過來。」浩雪聞言,嘴角抽了兩抽,不過還是老實地走到他面前,只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胤禛會突然之間把她拉到他的懷裡,甚至還讓她坐到他的大腿上。

  「爺……」

  「用過晚膳了嗎?」摟著她柔軟的小身子,胤禛發現沒有自己的日子她真的過得很好,甚至過得更好。

  「還沒。」有些不知所措,對於四四突然打出的親情牌,她可是非常小心,直覺的他是有什麼目的才會搞出這麼多事的,她記得四四每次看上她的什麼寶貝都會一副『奸』笑的樣子,難不成他小十六洩密了。「爺用過晚膳了嗎?」

  「還沒有,等一下一起用。」

  「哦!」挪挪小屁屁,浩雪覺得這人肉椅再有情趣,坐久了也不舒服。「爺應該還有事情要忙,不如奴婢去給爺準備些小菜吧!」

  攬緊她纖細的腰肢,胤禛有些懷疑自己如此努力,為什麼李氏、年氏、甚至是福晉他們都有動靜,唯有她一直到現在一點消息都沒有。「不用了,爺已經讓人準備了。」

  「呃——」找不到離開的理由,浩雪只能窩在四四的懷裡,陪著他看折子,看書,直到小月他們把飯送進來。原本以為可以離開他的懷抱,好好吃頓飯,卻沒想到四四不僅沒有放開她,還抱著她讓她餵他。

  上天啦!

  她是不是在做夢啊!

  還是四四真的愛上她了?

  剛想到這裡,浩雪就猛搖搖頭,直覺得這種事情不可能,若真是愛上她的話,怎麼可能如此寵愛小年糕,一定是她多想了。

  四四是誰?

  他在歷史上的風評雖然不好,可是他好歹也是雷厲風行,擁有一腔抱負的最終勝利者,想想老康花了那麼多年把國庫虧空,他上去不過十三載就把國庫堆得滿滿的。仔細想想,如此手段,如此心計,怎麼可能為了她這麼一個名不經傳,在歷史上不過寥寥數筆就帶過的某嬪妃去改變。

  肯定是她想太多了!

  胤禛見她一會搖頭,一會點頭,手裡的菜卻一口都沒送到他嘴裡。「浩雪,爺還等著呢!」

  「啊,哦!」被嚇出一身冷汗,浩雪咽嚥口水,擠出個假笑,立刻夾菜送飯,老實執行餵飯工作。


☆、第1卷 第三十六章 墜馬

  可能是四四只帶了她一個女人的原因,每一天他早出晚歸,除去老康下令必須參加的宴會,他每每都會準時回帳吃飯,這樣規律的生活讓浩雪開始懷疑他們是不是真的就是一對幸福生活的平凡夫妻。

  可惜現實是殘酷的,在沒有見到八福晉前,浩雪覺得做個小老婆,只要偶爾小心一下自己的小命,生活還是滿好的,可是她從來不知道自己除了要小心自家那些大小老婆外,還得負責給別人的老婆奚落。

  「你就是那個叫什麼浩雪的女人,長得也不怎麼樣,怎麼就讓皇阿瑪他老人家看上眼了呢!」郭絡羅氏就看不慣小妾,特別是風光的小妾。

  浩雪自認倒霉,她記得自己每天挑這個時間來給皇上、德妃他們請安,進進出出好幾天了也沒有遇上什麼爺或者福晉、側福晉和格格之類的人,可是今天怎麼就這麼倒霉,遇上的不是別人,偏偏就是這位脾氣超級火爆,做事又絕不留情還兼一張毒舌巧嘴的八福晉郭絡羅氏,天要亡她嗎?

  「奴婢給八福晉請安!」

  「哼,本福晉勸你還是老實一點,別太得意,這裡這麼多主子,可不是誰都跟四嫂一樣好說話。」

  「謝八福晉指教。」在心裡翻個白眼,浩雪直覺得這位八福晉的胳膊伸得還真長,自家的男人管得死死的就算了,還管別人家的男人娶得小老婆夠不夠老實,若真的要管,她怎麼不去管管桃花九,那廝的女人才真叫一個多啊!

  郭絡羅氏原本以為教訓一番自己能消在德妃這裡受得氣,什麼為了子嗣著想,要給丈夫多安排女人。哼,敢情不是自己的男人,她看德妃就從來沒有想過給皇上安排女人。碰上浩雪,只能說她倒霉,可是教訓一頓,沒見到她惱怒或者委屈的樣子,她就是覺得心有不甘。「哼,指教,本福晉還真的有指教給你,準備一下,本福晉要和你比馬。」

  「可是奴婢不會!」騎馬,那是什麼活動?她只在電視上看過。

  「哼,本福晉才不管你會不會,等一下你要是不來,休怪本福晉對你不客氣。」看著某人囂張離去的背影,浩雪只覺得這位八福晉遲早會得鼻炎,一天到哼哼嘰嘰的都不會覺得累。

  只是她這馬到底還要不要騎啊?

  答案是要。

  換上瀟灑的騎馬裝,浩雪直覺得自己的行動自如不少,跟現代穿的運動服雖然有些出入,不過比起那些裙子好太多了,特別是不用穿花盆鞋,天知道高跟鞋實在是一個比這個花盆鞋好太多的存在,想當初她可是能穿著高跟鞋跑路的,可是現在穿著花盆鞋,她就不得不勉強做出一副柔柳扶風的樣子搞端莊。

  MD,若是能穿回去,她要是再聽到什麼穿越好之類的話,她就直接一巴掌拍過去。

  真是不懂她們這些穿越姐妹的心酸啦!穿成什麼都好,為什麼要穿成皇子阿哥的小妾,還是這位兄弟眾多的四四的小妾,若是老天真的對她好,為什麼不讓她直接穿成謙妃呢,好歹人家也是四四晚年最寵愛的女人。

  「看你守時的份上,本福晉讓你先跑一段。」郭絡羅氏看著一身簡易裝扮卻更顯俏麗『迷』人的浩雪,心情更加煩悶。

  「八福晉,奴婢真的不會!」她不想摔斷脖子,天知道死了是不是真的能回去。

  郭絡羅氏可不管浩雪是真不會還是假不會,反正她就是不想輕易放過她。「來人,扶耿格格上馬。」慘叫兩聲,浩雪即使不願還是被人強行扶上了馬,說是扶,不如說強行架著推上去的。慌張地拉著韁繩,即使她很想故作鎮靜,可是她真的很害怕,比面對四四的『體力活』更加害怕。頓時,小臉慘白,冷汗縈繞著白淨的額頭,甚至連小巧紅潤的嘴唇此時也失去平日的顏『色』,略微顫抖。

  「八福晉,奴婢真的不會騎馬。」另一邊,太子領著幾個兄弟正一路有說有笑地走著,身後的侍從牽著馬,背著弓箭,看樣子應該是準備一起去打獵的。

  「啊——」聽到尖銳且帶著恐懼的尖叫聲,太子他們紛紛把目光投向聲音出現的地方,由於浩雪換了衣服,距離又遠,他們一時也沒有認出來,只看著馬匹瘋了一樣地衝了出去。太子畢竟是這裡權勢地位最大的,他自然要打發人去問,可等他們等到消息,浩雪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視野之中。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騎在馬上的人是誰?」聽到那個熟悉到骨子裡的聲音,胤礽覺得自己一定聽錯了,他聽說這段時間她一直提著小桶四處挖土,怎麼可能突然跑到這裡來騎馬呢!

  太子氣急敗壞的樣子嚇壞了回來回報的小太監,「太子殿下,奴才沒有說謊,奴才聽一旁的人說八福晉硬讓人把耿格格架上馬,然後又拿著馬鞭抽了馬,這馬才會突然發狂的。」胤禛眼神一冷,袖子裡的大掌緊緊地握成拳,他不知道自己下了多大的氣力才能忍下上前去掐死郭絡羅氏的。「太子殿下,臣弟想先去看看。」一旁的胤禩聞言只覺得的心下一抽,那種劇烈的疼痛讓他俊秀的臉龐瞬間變得蒼白,他記得自己雖然時時撫『摸』那隨身攜帶的玉墜,可就算有兩次讓郭絡羅氏發現,可也不有洩『露』什麼,她是怎麼把目光放到她身上去的。

  罷了,現在他要做的是先確定她的安全,而非問清郭絡羅氏為什麼要找她的麻煩。

  「四哥,我陪你一起去。」

  胤礽知道自己就算留下來也不會安心的,於是揮手道:「一起去看看,務必要保證耿格格的安全。」

  「是。」

  郭絡羅氏在馬兒瘋狂衝出去後就知道自己這次算是闖禍了,雖然浩雪的身份低微,可到底是別人的格格,不是她府邸那些任她處置的丫頭,最麻煩的是她還入了皇上的眼,若她真出什麼事,她肯定會受到連累的。目光一轉,她看到策馬經過她身邊的胤禛、胤禩和太子殿下等人,正想開口,恍然間她好似看到好幾道冷光在一瞬間向她『射』來,讓她止不住打了個寒顫。

  「爺……」可惜她的叫聲沒有讓任何人為她停留,就連胤禩也未曾多看她一眼。

  風聲在耳邊呼嘯,浩雪從來不知道馬兒跑起來也會這樣的恐怖,她現在的感覺就好像不會開車的人被丟到一輛開得超速的車上,而且隨時面臨著撞車的危險。

  她真的不想死,雖然四四總是喜歡欺負她,老康又時不時地黑她,其他人也愛使喚她,可是她真的只是想逃,沒想過結束自己生命啊!東倒西歪,彷彿隨時都會掉下去的恐懼讓浩雪在忍了一段時間後,大聲尖叫。

  草原一望無際,卻並非到處平坦且沒有危險。浩雪這樣沒有目的,沒有能力控制馬匹,能堅持這麼久不被甩下馬就已經算是很不錯的表現了。不知道馬兒跑了多久,浩雪只是稟著不想死的念頭緊緊地趴在馬背上。好在郭絡羅氏只是用馬鞭抽了馬屁股,而非用什麼工具刺馬,所以馬兒不那麼疼了,速度自然也就慢下來了,只是到這種時候,浩雪把馬兒抱得太緊,使得馬兒前跳後踢的,硬是把她摔下了馬,還好速度不快,否則就不是小傷能解決的事了。

  躺在地上,浩雪是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她這算不算大難不死啊,可是她的屁屁被摔得好痛。

  最先出現在浩雪面前的人不是四四,而是八八胤禩,說起來他們也是兵分幾路,胤禩只是選了最靠近的一條路。當他看到躺在草地上的那抹身影時,他頓時有種心神欲裂的撕裂感,那是一種從靈魂深處出現的痛楚,這讓馬術甚好的他下馬的時候甚至跌倒在地。

  無暇去顧忌這些,胤禩手腳並用地爬起來,平常頎長挺拔的身影在此時顯得非常狼狽,沒有絲毫的瀟灑可言。跌跌撞撞地跑到她面前,將她緊緊地摟入懷中,心頭傳來的痛楚讓他忍不住流淚。

  浩雪反應過來的時候只感覺一個溫暖堅硬的胸膛將她緊緊地摟在懷中,那個胸膛溫暖卻沒有她熟悉的味道。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她感覺到有一滴眼淚落在她的眼睛裡,那樣巧合的一幕卻讓她的心靈唯之震憾,她從未想過有一天,也會有一個男人為她而哭。只是這個男人不是她名義上的丈夫,也不是她以為對她有感情的太子,而是她覺得最沒有可能的八八。她以為這個男人只是對她有好感,卻不知道這個男人竟然會把她裝到心裡,就憑這一滴淚,她有權力相信眼前的這個男人是真的喜歡她。

  不管是不是有目的,也不管是不是有陰謀,她只知道這個時候,所有的一切猜疑不足矣打碎她心底的感動。

  「我沒事了。」

  「那裡痛,有那裡不舒服?」胤禩忘了身份,忘了他們之間永遠不能跨越的距離,伸手撫著她的臉,感受那失而復得的喜悅。

  輕輕地搖搖頭,浩雪只覺得全身脫力,彷彿先前的舉動已經用盡了她身體裡的每一分力道。「沒事,只是覺得累了。」他的眼淚讓她看得心痛,這樣一個溫柔的男人承受了太多太多,若是他的母親出身高些,也許他就不用熬得那樣辛苦,更不用活得那樣小心。他好像跟她是最像的人,他們兩個都活得異常的小心,雖說沒有人活得不小心,可是他們卻是活得孤獨沒有支援。

  距離好像一下子近了,莫名地浩雪伸手撫去他眼角的淚水,輕聲道:「別哭,我覺得你笑著比較好看。」

  「嗯!」用力地點點頭,胤禩緊緊地抱著她,將臉埋在她的頸項邊,為了此刻他們靠得最近的時候,也為了他們之間永遠無法消除的距離。

  她喜歡他笑,那麼以後的日子裡,他會一直帶著笑容,不是做假的微笑,也不是自我敷衍的欺騙,他只是想讓她的記憶裡留下的都是她喜歡的自己。

  「我帶你回去!」

  「我可不可以睡一會兒,就一會兒。」頭好暈,好像摔下來的時候嗑到頭了,不知道會不會有腦震『蕩』。

  衣袖上的濕意讓胤禩回神,一手撐著她的身子,一手抬起來,看著衣袖上濕祿祿的一片,不禁慌張地扯開自己的內袍,撕下一塊白布幫她包好傷口,看著很快透過的鮮紅血漬,胤禩有些顫抖地抱著她起身上馬。「不要睡,跟我說話,聽到沒有,跟我說話。」有風從臉頰上刮過,浩雪覺得在這炎熱的夏天能有這樣的風從身邊吹過應該是件很值得高興的事,可是為什麼她沒有感覺到應有的涼爽,反而覺得頭重腳輕,還有一種黏黏的不適感。

  怎麼會這樣?

  她應該是在幹什麼來著?

  騎馬、摔跟頭、胤禩……

  為什麼她的思緒如此的雜『亂』?她好像只是摔了一跤,嗑到頭了,難道摔得很重,命不久矣?

  看來她就是一薄命的人,坐飛機就遇飛機失事,落個屍骨無存的下場;好不容易穿越了吧,又是個不受寵的小妾,得不到專寵,撈不到好處,還被人當成傭人使喚,搞個逃走被捉,到個塞外還被人家正牌媳『婦』當玩具耍……

  真TMD悲摧的人生,早點結束也好!

  「這人怎麼還沒醒?」康熙的一句問話可是讓帳外不少人豎起耳朵聽。

  「啟稟皇上,耿主子身上的傷沒什麼大礙,雖然流血過多,可是卻沒有傷及要害,可嚴重的是耿主子似乎受到了驚嚇,一時回不了神,所以到現在都還沒有醒來。」太醫縮著身子,一口氣把話全部說完,俯身跪下,就等著康熙發話。

  「會有什麼問題嗎?」

  「回皇上,這個恕臣無能,若是耿主子自己無法過這個關,可能就……」太醫其實也怕這位耿主子真醒不過來,天知道她被送來的時候太子殿下、四貝勒他們一行人個個的眼神都能殺人,現在連皇上也如此關注,他就更加害怕她不能醒來,自己就此被降罪了。

  「會怎樣?」康熙對於這件事知之甚少,卻也能猜出個大概。

  對於郭絡羅氏這個媳『婦』他本身就不是很喜歡,跟他的老八成親多年無所出,還不讓老八娶別的女人,到此,使得老八一個子嗣都沒有。這也算了,現在還把手伸到別人家去,他若不管上一管,到是讓他們翻了天了。

  「好好侍候。李德全,傳朕旨意,就說八福晉郭絡羅氏蠻橫刁蠻,妒忌成『性』,不識大體,讓人現下就送回京城閉門思過。」

  「庶!」對於郭絡羅氏的處置無人『插』嘴,就算是不想就此放過她的胤禛也不得不罷休。

  胤禩同其他人一起站在帳子外,衣袖上的血跡還沒有乾透,袖上的濕意讓他忐忑不安,即使他已經很用力地去克制,還是無法做到冷靜自持。此時,又有人來說郭絡羅氏在帳子裡大鬧,不肯回京的消息,他不禁告罪一聲,轉身回帳子裡去。

  「爺,皇阿瑪怎麼可以把妾身送回去,不過是個格格,四貝勒那邊多得是,死一個兩個的有什麼關係……」

  「住口!」怒吼一聲,胤禩一反以前溫柔儒雅的一面,像只暴怒的獅子在瞬間從沉睡中甦醒。「什麼叫不過是個格格,死一個兩個沒關係,她是四哥的人,就算只是一個丫環她的生死也輪不到你來做主,給爺消停一點,別以為爺寵著你,你就能無法無天了。」

  「爺……」郭絡羅氏自從嫁給胤禩到現在,那裡見過這樣的他,除去驚嚇,她是打心眼裡害怕,因為他冰冷的目光讓她有種即將被拋棄的感覺。

  「收拾東西立刻回京,皇阿瑪一天沒有指示,你就老老實實在家裡呆著。」拂袖而去,胤禩突然覺得他若不走得那麼快,也許他會控制不住自己做出弒妻的事情來。

  他的婚姻是他自己求來的,他也曾想過就這樣跟她過一生,可是為什麼她要一次又一次地挑戰他的耐心,前面不管是死掉的通房還是丫環,他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過了,若是如此讓他以為他就是軟骨頭,好欺負,那她就錯了。特別是這一次,她動了不該動的人,卻還是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讓他看得十分礙眼,甚至有些刺眼。

  處理完郭絡羅氏的問題,胤禩很快並回到胤禛的帳前,發現康熙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太子和四哥也不知道去了那裡,撩開簾子走進去,目光落在浩雪蒼白的小臉上,他突然想將她牢牢地摟在自己的懷裡,細心呵護她,就在他準備伸出手的那一瞬間,那個叫小月的丫環端著『藥』走了進來。

  「不用行禮了,照顧好你家主子。」

  「是。」縱有百般不捨,他這個小叔子也不適合在她和四哥的帳子裡多留片刻。

  小月覺得自己肯定是太擔心主子了,才會在八貝勒的眼裡看到愛憐、愧疚、不捨這樣的奇奇怪怪的神情。拍拍頭,小月覺得自己要好好照顧自己的主子,不能再像今天這樣讓主子深陷危險之中而不自知。

  等胤禛回來時,浩雪已經在小月的侍候下喝過『藥』了,只是依然沉睡著,如同上一次生病那般,靜靜地躺在那裡,沒有一絲動靜,就好似睡著,又好像隨時都會離去一般。這樣的想法讓胤禛感覺深沉的不安,向前跨出幾個大步,胤禛俯下身將她抱在懷裡,想用力將他們之間的距離減少,卻又害怕傷到她,這樣的矛盾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進了胤禛的心裡。

  「浩雪,爺總有一天會給你討回公道的。」


☆、第1卷 第三十七章 「因禍得福」

  浩雪以為自己會死,真的以為自己會死,可是她準備放棄的時候發現自己居然還能聽到身邊的人在說話。這樣的反應讓她覺得自己也許不用死了,說不定她真的只是受傷流血過多產生的昏『迷』呢!

  她是這樣想的,可是當那一碗碗苦得要死的『藥』被灌進她的嘴裡,滑進她的喉嚨時,她真的想尖叫一聲,告訴他們她不要喝『藥』,可惜不是她想她就立馬跳起來叫的。話說無數穿越女主暈了、昏了都能回到現代看一把親人,給個安慰,可她怎麼接連兩次都未能感覺到一絲半點可以回現代走一趟的機會呢!

  難不成是她想得太少,若真是那樣,她願意天天想,時時想,只是為『毛』一點效果都沒有,反而折騰了一兩個晚上就自個醒了。

  浩雪醒了,太醫自然要再來坐診,結果當然就是沒什麼大礙,好好養著就行了之類的廢話。等太醫走了,從老康開始,太子緊隨其後,各路阿哥發揚友愛精神給她送了很多營養品供她補身子用。

  一日三餐,除去吃食那就是補『藥』再加補『藥』,各路皇子阿哥的都見過一遍,表示感謝後,浩雪也不出門了,就待在帳子裡養傷。

  胤禛最近大部分的時間都陪著浩雪,若是浩雪睡覺,他就拿本佛經之類的書在一旁坐著看。說不上為什麼,胤禛只是覺得應該她多找點時間陪著她。那種失而復得的感受太過深刻,第一次她生病只是讓他覺得心慌,感覺可惜,而現在他真切地感覺那種害怕失去的疼痛感。

  就好像心被人剜了一樣,空落落的還帶著一次比一次深的痛楚。

  「爺,奴婢已經沒事了,你要是有什麼事要辦的話就不用陪著奴婢了。」面對突然重視起她的四四,浩雪沒有受寵若驚,到是覺得驚愕。

  說起四四的感情,浩雪想可能是知道歷史上的胤禛就算沒了小年糕也一樣會去寵愛別的女子,她就下意識地不想跟他太靠近,一個連感情都能理『性』面對的人,她害怕自己明明是壽終正寢的命運變成提早陪葬。而八八不一樣,他生命的中的女人很少,被歷史記錄的就那麼兩三個,沒有特別寵愛也沒有什麼轟轟烈烈,只是隨著命運的腳步,一步一步地走著。

  浩雪自一開始就承認自己的自私和膽小,她不願意學習其他穿越女那樣,硬是要搞出一些不同尋常的本事來吸引阿哥的目光,然後同四四譜出一場愛的戀曲。她只是一個普通人,即使遇上了穿越,她也不能改變自己的本質,從一個戀愛都沒談過的菜鳥一下子升級到情聖。

  四四很好,卻不是她能掌握的男人;八八不錯,可惜是他是屬於別人的男人,所以她的穿越注定是一場沒有轟轟烈烈、精彩紛呈的平淡人生。

  「爺沒事就不能陪著你。」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胤禛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

  「當然可以。」浩雪可不能說她是因為想出去溜躂溜躂才想支走這位仁兄的。

  胤禛見她嘟嘴不說話,低頭就玩自己手指的舉動,就知道她一定是嫌在屋子裡呆得時間太長了。「想出去走走。」

  猛地抬頭,雖然四四面上沒有笑,可是浩雪敢肯定這廝眼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明知可能有陷阱,可是這個誘『惑』對於被關在帳子裡養了差不多一個月傷的她來說真的很巨大。「能嗎?」

  「爺陪著你就可以,還不起來。」

  「恩恩!」穿好衣服,胤禛陪著浩雪就在帳子附近走動,沒想到才不過一柱香的時間,太子和八八就先後到了。

  「耿格格的身體沒事了嗎?」胤礽發現自己還是喜歡看她活蹦『亂』跳的樣子,特別是她微笑恬靜的樣子總能給他一種心安的感覺。

  「是啊,耿格格這次會出事都是爺管教無方的錯。」胤禩看著她安然無恙,卻明顯消瘦的樣子,心疼卻不能表現。

  「給太子殿下請安,給八爺請安。」

  「不用這麼客套,都是一家人,耿格格就跟老四一樣叫爺二哥吧!」他們之間的鴻溝已然形成,若是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就著這個拉近一點關係也好。

  胤禩看著太子眼中一閃而過的眷戀,心裡瞭然,卻裝作什麼都不知地附合道:「二哥既然這樣說了,那也別叫什麼耿格格的,直接稱呼名字不是更好。」

  「說的是,四弟不會介意吧!」太子和胤禩算是政敵,現下還不算明顯,大家也就平心靜氣地一起維護表面的和平。

  胤禛之前不會多想,可是此刻他不得不多想。太子真的很不對勁,他看浩雪的目光太過於火熱,那不是哥哥看弟妹,而是一種男人看女人的目光。心下一驚,胤禛滿腔怒火熊熊燃燒,若非理智及時出現,他指不定就已經衝上前去揮上兩拳,然後怒吼『這是他的女人』了。

  「當然不介意。」

  不自覺地搓搓胳膊,浩雪抬頭望望這藍天白雲,陽光明明很燦爛,這裡的天氣雖然比京城好過一些,可是也不至於冷啊!目光轉向四四,發現他目光冷凝,心裡一緊,有些害怕地退離兩步,小聲道:「奴婢有些累了,幾位爺若是有事要聊,奴婢就先告退了。」行個禮,見他們沒說話,浩雪就自顧自地把自己當成空氣,慢慢往旁退了。

  胤禛見狀搖搖頭,狀似無奈地道:「二哥和八弟不要太見怪,她讓我慣壞了。」

  「無事,她的身體還未痊癒,由著她吧!」

  「謝二哥。」該客套的時候客套,胤禛既然能在此時克制住自己的脾氣,自然也能分清自己該拿什麼樣的話和稱呼說話才是最好的方式。

  太子沒有太注意胤禛的表情,他的心思更多地放在浩雪身上,剛才浩雪如小老鼠一般的表現讓他覺得心情舒暢,好玩不已。胤禩對自己的表現有所控制,目光雖然放肆可是很有節制在胤禛注意到他時收斂。胤禛雖然有注意他們的神情舉止,可是他一樣有一半的心思落在浩雪身上,能發現他們其中一人的心思已算難得。

  主角不在,幾個男人自然不會多聊,隨便說了幾句後,他們就跟著散了。

  晚上,浩雪覺得四四真的應該隨身帶至少兩個女人,他的慾望那麼強烈,她才休息半月,這廝就突然變得如此熱情,而且要了她一遍又一遍。

  靠之,充氣娃娃也有休息時間的好不好!

  「爺,奴婢好累,求你讓奴婢睡覺好不好?」雙手撐著四四的胸膛,浩雪努力不讓四四的吻落下來。

  他都要了好幾次了,還不讓她休息,別忘了她還是病人呢!

  「累嗎?爺一點都沒感覺到累。」想到太子可能對她有意思,胤禛就覺得心裡酸酸的,有種說不出的憋悶。

  「爺,奴婢真的受不了,奴婢的傷還沒好呢,爺就饒了奴婢吧!」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浩雪發誓這次難關過後,她什麼都不折騰了,就老老實實地呆著混吃等死。

  胤禛原本是想讓她哭的,現在想到她的身體,一個翻身讓兩人換了個位置,讓浩雪趴在她的身上,大掌拍拍她的俏『臀』道:「今兒個爺饒了你,若是再讓爺看到你招風引蝶,爺就讓你再也下了床。」

  浩雪聞言第一個反應是以為他知道她跟八八有過親密接觸的事,再想若真是如此,這某四不應該只是這樣就算了吧,難不成他只是懷疑。「爺,奴婢哪有。」

  「爺說你有你就有,以後給爺小心點。」

  「是。」這不是強迫中獎麼,真是太霸道了。

  「還不想睡!」感覺到她小心挪動身子的舉動,胤禛感覺剛剛平復的身體再次有了感覺,不禁低吼:「你要是再動一下,爺會讓你沒有時間睡覺的。」噘

  著小嘴,浩雪不滿地小聲嘀咕,「這麼趴著怎麼可能會睡得著嘛?」堅實的手臂用力一轉,胤禛將她的身子拉到一旁,兩人的姿勢一下子變成了他摟著她,她窩在他懷裡的樣子。「睡吧。」姿勢得到改變,浩雪有些訝意地看了他一眼,低頭一笑,直道自己奇跡般地得到了歷史般的勝利,趁著四四不注意,她甚至擺弄著手指做了個勝利的姿勢。

  胤禛眼有的餘光將洋洋得意的舉動盡收眼底,卻沒有行動,反而寵溺一笑,接著將她摟得更緊,閉上眼睛睡覺。

  浩雪的病好了之後,德妃和宜妃都宣她過去說話,事後兩個妃子各自給了賞賜,老康也不含糊,可能是覺得八福晉鬧了事,他又只是給了個表面懲罰,思量一番,他給浩雪提了份位,讓其升為庶福晉。浩雪得到消息後,不少人來恭喜,她本人到是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只覺得老康太黑,估計又想陰她了。

  果然,等浩雪弄清庶福晉要做的事情和要參加所謂的宴會什麼的,還得時不時地進宮請安,她就更加痛恨這個升職了。

  「主子,你現在的身份不同了,各位福晉、側福晉約你,就是承認你走進他們的圈子了。」小月覺得這趟走得太對了,主子升了份位,以後他們的日子自然更好過了。

  浩雪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總覺得打扮得像個白癡,弄這麼多東西戴在頭上,她看著都累,其他人難道不覺得晃眼嗎?伸手一一抽了下來,「都取了,戴這麼多幹嘛,我的脖子都壓彎了。」

  「主子,人家那個福晉、側福晉的不是這麼打扮的,就連其他府的格格都比主子戴得多。」小月見狀立刻出聲阻止,她一直覺得自家主子打扮太素,現在德妃、宜妃兩位娘娘都送了新的首飾,就連四爺也送了一些,可她家主子還跟從前一樣,這怎麼行。

  「人家是人家,你家主子不喜歡這個,都收起來吧!」

  「主子,這樣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要是戴那麼多,別的福晉、側福晉的還以為我是去示威的,到時惹了麻煩就不好了。」

  「是這樣嗎?」

  「當然,你家主子什麼時候騙過你,做人吶還是低調一些的好,知道嗎?」

  「低調?」什麼意思,不明白?

  「對,就是低調,你家主子可不想讓人天天惦記著,好了,我們該走了,不然去遲了也得罪人。」

  「哦。」


☆、第1卷 第三十八章 「晚會」

  對於各個部落帶著美女搞個『晚會』加強聯盟的事情,浩雪一向沒什麼興趣,另外她也沒有什麼資格就是了。剛來這裡時,蒙古貴族舉辦的迎接宴會,那個盛大宴會就是躲在帳子裡蓋著被子睡覺也能聽到大家的嘻笑聲。現在她升級了,可以到旁邊去看了,她本人依然沒有什麼太大的興趣,不過老康下了令,她就是再想賴在被窩裡睡覺也得放棄這個念頭,起身去參加所謂的宴會。

  老老實實地坐在德妃身邊,浩雪很快就注意到這根本就是一個相親派對。看看,這些美女,一個一個如花似水,嘖嘖,看得她這個做女人的都不得不感歎他們有好福氣。一眼掃去,果然,不少跟來的福晉、側福晉之類的女人已經開始在桌下撕扯自己手中的小手帕了,真是可憐的女人們!

  突然一陣清亮的歌聲響起,一個妙齡少女穿著一身紅『色』袍子旋身進入帳內,她的歌聲很清亮,有著獨屬於草原的那種豪邁和爽利,她的舞很有節奏,動作大方卻帶著一股子的自然,跟漢人的柔弱相比,有著自成一派的俐落。

  浩雪盯著這個女孩,發現這個女孩真的長得不錯,不似漢人那種傳統型的美女,但五官大氣,眉眼間的英氣讓她面容更加耀眼。可能是這個屋裡的女人多半都打扮的柔弱,所以就更顯得她的獨特。從康熙開始敬酒,浩雪很敏感地發現到德妃繃緊的身軀。看來,即使他們已經是老夫老妻,有兒有女,也一樣要擔心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的事情發生。隨後,這個女孩又給太子他們這些阿哥一個又一個地敬酒,她每敬一個男人,就會有一個女人把心提起來。浩雪不敢說自己一點都不在乎,可她更在乎這個女人進府後會不會太能折騰,以至於打破她平靜的生活。

  皇家的男人從一開始就不可能獨屬於一個女人,更不可能只有一個女人,這樣的概念在嫁給皇家的男人時就應該弄清楚。天知道當初的順治說得有多麼愛烏雲珠,可事實是他在經歷了所謂的千辛萬苦後依然能跟別的女人生孩子,就說出家之前,烏雲珠剛死不久,他不是一樣藉著傷心的名頭寵愛了無數的漢女麼?

  愛情?

  狗屁的愛情!

  在皇家的男人心裡,一個女人再值得他愛也比不上他的江山地位和子孫後代。

  開枝散葉是用得最多的借口,其次就是用一些條條框框來束縛女人的思想。浩雪自認不能接受,所以一開始她就選擇不愛,因為不愛就可以活得安全一些,不必像這些女人一樣,明明眼裡含著淚,面容之上卻笑得比誰都要燦爛。

  「阿依蘭越長越漂亮了。」康熙的聲音讓在場所有人的神經繃得緊緊的,也讓嚴重走神的浩雪在此時回神。

  皇帝誇了人,自然會有很多大臣跟著附合,草原上的王爺們雖然豪邁,可也不是沒有心眼的蠢蛋。於是,表面上的氣氛那叫一個好啊!

  阿依蘭含情脈脈地盯著太子,她從小看到的男人都是那種蠻橫,只喜歡用武力的,可是那天,她騎著馬兒回來時看到站在小山坡上,仰著望著天空的太子時,他身上高貴儒雅的氣質和那一絲若有似無的憂鬱緊緊地捉住了她的心,讓她再也無法把目光從他的身上移開。皇上在沒到塞外之前,她就知道叔父有心將她配給皇上的兒子,只是父汗有些反對,她本人到是沒有什麼意見,而且她只想著要在裡面挑出一個溫柔儒雅的,照理八阿哥更符合她心中所想,只是命運的安排讓她先一步對太子產生的好感。這兩天她想了很多辦法靠近太子,無奈太子總是同四貝勒他們一起,這讓她毫無機會可言。

  今天,叔父讓人告訴她好好準備時,她就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謝皇上誇獎。」阿依蘭謝恩,目光投向太子,在接觸到坐在太子不遠處的女人敵視的目光後,阿依蘭心裡明白此人必定是太子身邊的女人,只是她的並不想就此放棄,而且她還想要在太子的面前好好地長一回臉,讓他好好地記住自己。「皇上,阿依蘭有一個請求,還請皇上能夠恩准。」胤礽身邊的女人無數,他怎麼可能不明白阿依蘭看自己的目光代表著什麼,可是什麼時候他都可以收女人,唯獨不想在浩雪的面前接受別的女人。他說不清這是什麼感覺,但他就是不想讓她誤會自己是一個好『色』之徒。說不清為什麼如此在乎她的感受,明明心裡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們之間的關係在她出現在皇阿瑪面前,並且得到他的認可後就再也沒有機會發展了,縱使是這樣,他依然想靜靜地看著她,在能幫到她的地方幫著她,就好像這樣做能讓他的人生更加完整一樣。可是此時望著自己的父親,胤礽突然覺得無話可說,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哦,阿依蘭有什麼請求,先說出來聽聽。」康熙可是人精,若非如此他怎麼可能把大權牢牢地掌握在自己的手中那麼多年呢!

  「阿依蘭聽說各位皇阿哥身邊的女子多才多藝,阿依蘭不才,想請幾位賜教一二。」

  「哈哈,這是好事啊!那怎麼個比法呢!」康熙對阿依蘭中意胤礽的事情看在眼裡,本以為她會直接開口要求賜婚,卻沒想到她既然會捨了直線走曲線。

  不過,康熙揚起嘴角,暗道有的時候曲線會比直線得到的效果更好。

  只是,前提是他們認為的那個男人心裡沒有裝下另外一個女人。

  「回皇上,阿依蘭唱歌,自然就得有人回歌,阿依蘭跳舞,自然就得有人回上一支舞,至於舞蹈的好壞,阿依蘭想皇上和在座的各位自有論斷。當然,有比試就有綵頭,若是阿依蘭僥倖勝出就請皇上給阿依蘭一個恩典,若是阿依蘭輸了,那阿依蘭自是什麼話都不說,從哪裡來回哪裡去。」她雖然喜歡太子,可是她亦有自己的驕傲。

  「好,既然如此,你們看誰出來應戰啦!」估計見多了柔媚的女子,隔了許久再見爽利的女子,康熙好感更甚。

  浩雪本人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她壓根就沒有那些女人的恐懼,即使先前有些擔心阿依蘭的人品,可是聽了這些話後,她相信這樣一個敢作敢當,有勇有謀的女子敢用自己的本事去迎戰所謂的聯姻,那麼必不會小家子氣地學小年糕,沒事找人麻煩。如此,她亦無任何擔心,再者沒有吃醋,自然就沒有矛盾,她覺得反正不是這個女人也會有別的女人再進四四府,她又何必太在意呢!

  場中因康熙的話顯得異常的安靜,畢竟阿依蘭的歌聲和舞蹈都擺在這裡,若是沒有真功夫,還真不能簡簡單單就贏了她的。

  「浩雪,你要不要上前去試試?」德妃覺得自己的警報解除了,說笑的心情自然就回來了。

  「額娘,奴婢可不敢跟這位格格相比。」她可不會什麼草原名歌熱舞的,她只認識鳳凰傳奇和兩首聽得比較多的《我和草原有個約會》和《遇上你是我的緣》,再想想沒了,若是不限民族『性』的東西,那就是一些時下的流行歌曲。不過那些東西跟這太不搭調,而且曲目什麼的一聽就知道是新鮮玩藝。她可是標榜低調求生存的,搞出這些玩藝,不是存心跟自己過不去麼。

  「呵呵,可額娘覺得你能行!」掩嘴嬌笑,德妃原是開開玩笑,可說起來卻越說越覺得有可能,畢竟浩雪在她的眼裡就是一福星,無所不能。

  康熙睿智的目光掃視一周,而德妃的座位離他又近,這樣德妃說的話他自然是一一聽在耳裡。人家格格都開口了,他這邊卻無一人上前迎戰,這不是擺明了讓人笑話他大清皇室無人麼?目光落在浩雪身上,康熙想著她平時的所作所為,心裡雖然沒什麼譜,也不瞭解她會不會唱歌跳舞的,卻意外地想同意德妃的說法。

  「老四家的,你和阿依蘭比試一番如何?」

  「呃!」康熙話音一落,在座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落在了浩雪的身上,她很想拒絕,想說自個能力微薄,可目光一對上斜對面的四四,浩雪覺得這老公嫁了跟沒嫁一樣,出點事就把她推到前面去當出頭鳥。難道他不知道太過引人注意的女人,又或者太過受注視的女人一般都活不長嗎?

  唉,在心裡歎口氣,浩雪有些失望地轉移目光,卻在這時正對上八八關懷擔心的目光,心中一軟,又礙於身份,她扭過頭發現關心自己的不只八八一人,太子十三十四十六他們也一樣關心她。

  罷了,反正逃不過,接下就接下吧!

  要死也不是她說不就能跑得了的。

  「皇阿瑪看得上奴婢,是奴婢的榮幸,只是奴婢對這些可不是很精通,到時還請皇阿瑪不要太在意才好。」

  「這位福晉不要太謙虛,阿依蘭想皇上既然會選定福晉,福晉自然就有這個能力。這場比試由阿依蘭提出,可是為了顯示阿依蘭的誠意,阿依蘭願意給一天的時間讓這位福晉準備。」稟著絕對的自信,阿依蘭很大方地給出她準備的時間。

  既然別人這麼大方,康熙自然不會說不,於是事情就這樣決定下去了。宴會結束之後,先是各個福晉側福晉的來說些加油打氣的話,甚至還有言語間透著威脅和輸了不會就此罷休的意思。隨後德妃和宜妃都派人送了點東西過來,大致上是也是來問問她的勝算之類的話。浩雪自然不會吹牛地道自己一定會勝,只說要好好準備。

  送走所有的人,縮著身子蹲坐在床蹋邊,浩雪心裡也沒有底,畢竟她自己有多少斤兩她自己很清楚,若是人家要比的就那麼兩三首歌,她應付一下沒問題,可真要比功力啦,誰的歌曲多啦,舞蹈基礎啦,不用比了,她自行認輸吧!

  小月端著燕窩走進帳子,看到縮在床蹋邊的浩雪,快步將手中的燕窩放到一邊,然後扶起她道:「庶福晉,你這是怎麼了,難道是在想明天比試用的歌曲嗎?」苦笑一下,浩雪靠著床榻,腦子裡只覺得一片凌『亂』,想著先前那些女人或軟或硬的話,她雖然能理解他們的舉動,可不代表她就是喜歡被人威脅,天知道她的男人都不管她的死活,她那裡還有力氣去管別人的死活。

  「歌,我壓根就沒那麼多的本事,等著降罪吧!」

  「啊,庶福晉,怎麼會這樣?你不是會唱歌嗎?」小月記得浩雪唱歌還不錯啊!

  「不錯,剛才我可是一句都沒有聽懂,你真當你家主子是萬能的啊!」

  「那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等明天輸了,看情況再定好了。」


☆、第1卷 第三十九章 禍從天降

  胤禛原先想著浩雪會樂器,自然就會唱歌,並示意她同意皇阿瑪,那知散了宴會之後,他被十三和十四拉去說了一些話,兩個小傢伙出了不少主意,但沒一個合用的,後來又聽人來報,說是各個福晉什麼的都去找過浩雪後,胤禛同十三十四一起回帳子,撩起帳簾就聽到她無奈的話。

  胤禛一直認為她不會有煩惱,即使是在逃跑之後,她依然笑對一切,即使是他冷著一張臉,她也有辦法讓他笑起來。可是現在面對她愁眉苦臉的樣子,胤禛突然覺得自己真的沒有照顧好她,甚至一次又一次地給她出難題。

  十三和十四年紀不大,十三畢竟大一些,再加上跟著四四辦了不少事,比起現在剛剛辦事的十四來說要成熟很多,現在看到四哥緊皺的眉頭,又聽到小四嫂洩氣的話,自然是知道問題在哪了。十四就不一樣,一聽浩雪的話,拉著十三就往裡沖,嘴裡還嚷嚷著,「小四嫂,你不會唱這些,讓十三哥教你就好了。」

  浩雪一見他們,勉強揚起一抹笑道:「不用麻煩了,那位格格一看就知道會說話的時候就會唱歌了,奴婢就算是臨時抱佛腳,也不能一下子超越她。」

  「小四嫂,幹嘛長他人志氣 ,滅自己威風,十三哥的歌可是唱得一點都不比阿依蘭差,只要你抓住竅門,打個平手也是沒有問題的。」浩雪在十四心裡可是有超出福晉烏拉那拉氏的地位的,若硬說女人誰能排在她前面,對十四來說那就只有德妃一人了。

  浩雪想著自己那首鳳凰傳奇的《月亮之上》,又想想另外兩首比較熟悉的草原歌曲,心裡思量著歌詞,畢竟現代與現在的思想差距比較大,那些情啊愛的若是太直接,說不定會給她招個「『蕩』『婦』」名頭回來也說不定。

  遇事還是慎重對待的好啊!

  「那個十三爺要是方便的話,能不能唱幾首草原上常常唱的歌曲聽一下,順便解釋一下意思。」

  「小四嫂開口了,爺自然是沒有問題了。」

  「十三弟,就麻煩你了。」胤禛拍拍十三的肩道。

  「四哥,你這樣說就太客氣了,小四嫂可沒少照顧我和十三,這點小事,我們自然會盡力。」說罷,十三即興唱了幾首歌,順便解釋了一下意思。

  浩雪不得不說十三的嗓音不錯,聲『色』純厚,讓人在不自覺間會對他產生一種親近感。另外浩雪發現草原上的人比較起漢人來要開放很多,至少這情啊愛的詞在一定程度上是能放在歌詞裡的。如此一來,她要做就是在三首歌曲裡選上兩首,甚至是把三首歌都準備好,以免這一首歌的比試變成飆歌會,那她就慘了。

  「爺,這個問題解決了,可是這舞奴婢可是從沒學過,這要跳起來,奴婢自己都嫌丟人。」她大學的時候跟班上的好友們一起跳過《nobody》和《神話》裡金喜善跳的那支孔雀舞,舞和歌她都記得,那跳孔雀舞的舞衣就算了,若是穿上一身旗袍,那大火上烤的估計不是羊,是她了。

  「這個小四嫂放心,到時爺保證會想法讓這阿依蘭跳不成的。」十四拍拍胸膛,一臉「相信我」的表情。

  浩雪也不客氣,直接道:「那就麻煩十四爺了。」

  胤禛擔心十四胡來,不禁提醒道:「不可胡來!」

  「四哥,你放心吧,我自有分寸,不會傷到人的。」送走十三十四,一陣忙碌之後,胤禛摟著浩雪歇下了。兩人躺在床上,浩雪想著四四為了大局著想應該不會做運動,就琢磨著早睡早起,明天早上再叫十三來合兩句。

  「浩雪,怪爺嗎?」

  「嗯,啊,爺說什麼?」思緒緩然飄進夢鄉的浩雪有些『迷』糊了。

  胤禛見她一臉『迷』朦的樣子,知道她累了,大掌撫撫她白嫩的小臉,輕聲道:「沒事,睡吧!」

  「哦。」摟過她嬌小的身子,胤禛心思複雜,閉目沉思,大有自我檢討的意味。

  次日,天朗氣清,是個不錯的天氣,很適合出行。浩雪睡得不錯,起得也算早,可是她身邊的那位爺似乎起得更早。

  磨墨提筆將《遇上你是我的緣》、《我和草原有個約會》和《月亮之上》三首歌的歌詞寫了下來。當然這字是寫得不錯,只是一下子寫得太快,忘了簡體字和繁體字的區別,這缺胳膊少腿就成了現代帶過來的『土特產』,正好,這還能讓想偷看的人費點心思。只是,她很想知道那位叫阿依蘭的格格到底會選什麼歌,若是她帶點表白的,那她就選第一首和第三首,至於表白對象除了四四,她也沒膽說是別人。若是讚美啦,思鄉之類的她就用第二首。

  「小四嫂,你準備的怎麼樣了?」

  「小四嫂,我們來了。」聽到十三和十四的聲音,浩雪立刻將手裡的紙張『揉』成一團塞到袖子裡,然後故作無事地把他們迎了進來。

  「怎麼可能一下子就準備好,到是那位阿依蘭格格,她到底想怎麼比啊?」十四見浩雪問阿依蘭,立刻笑道:「小四嫂,這下你一定要感謝爺,爺一大早就去找阿依蘭,指責她佔便宜,只挑她善長的,結果她就同意換一個,只是小四嫂,你覺得換什麼你比較有把握,你想一下,到時爺幫你想辦法換成那個。」

  「呃!」浩雪哽在那裡,說實話她還真沒什麼善長的東西,要說這才藝,除了跟美術有關的,她就能折騰兩下鋼琴,彈上一手琵琶,只是這古代人一向多才多藝,她這點小技量還真不敢拿出來現啊!「嘿嘿,先不說這個,先說說那個阿依蘭格格,她會什麼啊?」

  「這個爺找人打聽了一下,還真不得了,這阿依蘭會的東西還真不是一般的多,先不說唱歌跳舞,她的馬頭琴彈得也特別好,另外聽其他人說阿依蘭的漢學也學得不錯,『吟』詩作對也不在話下。」十四說完,見浩雪有些心不在焉,不禁又道:「小四嫂怕什麼,爺相信你一定會贏的。」

  「哈!十四爺還真看得起奴婢!」

  十三得了四四的招呼,自然更加盡心盡力了。「小四嫂有什麼打算,爺和十四弟一定幫你到底。」

  「好吧,你們先幫奴婢和一下這首歌吧!」一天的時間,浩雪本想分秒必爭地加大自己的勝算,可是人家阿依蘭又沒說清到底要比幾項,而且單這表面消息,她就差得遠了,背詩她還能弄上兩首,這『吟』詩做對,謝了,聽聽還好,自己來還是別丟這個人了,她連平平仄仄都沒弄清楚呢!

  即使再不願意,這黑夜還是會過去,白天依舊會到來。很快,這一天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比賽被康熙定在中午,衝著康熙的面子,當然也有阿依蘭自身的名氣,各大部落的首領到了就算了,不少年輕人也跟著跑來湊熱鬧。

  浩雪環視一周,發現這阿依蘭還真得人心,男男女女居然來了這麼多,更離譜的是居然還有橫幅,雖然看不懂意思,不過浩雪覺得這場面跟當年的快男快女有得拼,只不過悲摧的是她就是那個海選沒人注意的,而阿依蘭是一下子就獲得注意,好似正要衝向冠軍的。

  實力的懸殊啊!

  小心翼翼地扯了扯身旁四四的袖子,浩雪吞吞口水道:「爺,奴婢要是輸了怎麼辦?」能不能給她一個偏遠的莊子,再給點生活費讓她去自生自滅。要實在不行,這生活費不給也行。

  「無事,盡力就好。」胤禛低頭看著她眼裡的不安,再看看盯著她那些個女人們,突然覺得自己犯了一個很愚蠢的錯誤,將她推到了風高浪尖之上,贏了也就罷了,若是輸了,這些女人定是將她當成眼中釘。

  「真的嗎?」她怎麼感覺那些女人的視線如此的火熱呢?

  「嗯!」康熙說罷幾句廢話,依著阿依蘭那落落大方的『性』子自然免不了跟浩雪客氣兩句,浩雪假笑地扯扯嘴角,示意這位格格不用客氣,盡情展示。反正就她這樣也就一半調子,除非她這個穿越路線突然轉成主角路線,如此她一定是百戰百勝啊!

  果不其然,阿依蘭的水平跟浩雪根本就是專業和非專業之前的對比,浩雪看得直想吐血,不過好在這位格格唱得歌都是這裡的人耳熟能詳的,而浩雪精心準備一番,又佔了現代的光,曲風清新,歌詞新穎,最重要的是她是蒙漢結合,又有十三一起合,一首《月亮之上》唱得在場的蒙古貴族都不得不給她鼓掌歡呼啊!

  若單看這歡呼聲和掌聲,浩雪佔了很大便宜,而這個便宜就是蒙古人豪爽實在,別人引用了他們的語言和馬頭琴,音樂也好聽,他們自然不會扭著『性』子說幫裡不幫外,硬把好的說成壞的。

  阿依蘭也沒有想到僅僅是一天的時間,這位庶福晉居然能作出這麼美的曲子,單單就是作曲填詞這一塊她就自認不如。「皇上,這一輪阿依蘭認輸。」

  「哈哈,既然阿依蘭認輸,那這關是老四家的贏了,這第二關,阿依蘭又想比什麼呢!」自家的人贏了,康熙就算面上不顯,這心裡也是高興的很啊!

  「阿依蘭原本是想比跳舞,可是庶福晉好像對此並不會,阿依蘭不想佔人便宜,故希望三場比試中,一人選擇一項,最後一項由皇上決定,而這唱歌是阿依蘭要求的,那麼這第二關就由庶福晉選吧!」阿依蘭心裡也是擔心的,可是正因為浩雪贏了她,她才要在這上面扳回一層,否則她難以占穩腳跟。

  浩雪見領導和觀眾的目光全部落在自己的身上,心裡暗叫這位格格還真能折騰人,換個角度來講她還真是對這裡的某位爺花了心思,只是『性』子太要強,而皇家的男人個個都心比天高,這樣的他們又怎麼會讓一個女人完全佔住自己所有的目光,自願的另說,但像阿依蘭這樣強勢的女人在她看來並不適合皇宮這個地方。

  事實上沒有人適合皇宮,每一個女人都有說不出的苦衷,男人亦一樣。

  「皇阿瑪,奴婢除了寫寫畫畫,實在沒什麼上得以檯面的才藝。這唱歌算是歪打正著,至於騎馬『射』箭奴婢是完全不通,但奴婢無事曾學過琵琶,奴婢雖不敢說學得有多好,但願意與格格的馬頭琴相較一番。」拿看家本事吧,好歹這是她學了N年的手藝之一啊!

  「阿依蘭,你怎麼看!」此時的康熙完全是走的親和路線,多麼慈祥,又多麼尊重人的老者啊!

  「阿依蘭無異議。」


☆、第1卷 第四十章 比試

  馬頭琴是蒙古族民間拉絃樂器。蒙古語稱「綽爾」。琴身木製,長約一米,有兩根弦。共鳴箱呈梯形。聲音圓潤,低回宛轉,音量較弱。相傳有一牧人懷念死去的小馬,取其腿骨為柱,頭骨為筒,尾『毛』為弓弦,製成二絃琴,並按小馬的模樣雕刻了一個馬頭裝在琴柄的頂部,因以得名。這就是浩雪對於馬頭琴的全部瞭解,若是音樂,她聽過,聲音很美妙,所奏曲目大多都具有深沉粗獷,激昂的的特點,這一點跟琵琶比起來具有一定的不同。

  琵琶被稱為「民樂之王」,「彈撥樂器之王」,「彈撥樂器首座」。 撥弦類弦鳴樂器。南北朝時由印度經龜茲傳入內地。木製。音箱呈半梨形,張四弦,原先先用絲線,現在用鋼絲、尼龍製成。頸與面板上設用以確定音位的「相」和「品」。演奏時豎抱,左手按弦,右手五指彈奏。是可獨奏、伴奏、合奏的重要民族樂器。而且它可分為文曲和武曲,聲音又有穿透力,高音區明亮而富有剛『性』,中音區柔和而有潤音,低音區音質淳厚。《琵琶行》所描繪的「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銀瓶乍破水漿迸,鐵騎突出刀槍鳴。曲終收撥當心劃,四弦一聲如裂帛」,並不是是詩人的藝術誇張,而是琵琶名副其實的演奏效果。

  浩雪承認她有些投機取巧,在一定程度上她佔了琵琶發展史廣,音樂曲目多的便宜。另外,她覺得自己已然陷進了皇家這個金牢籠裡,那麼在為自己掃清危險的同時,幫這位『性』子耿直的格格一把也不錯。

  恩,這麼想想,浩雪覺得自己多麼善良,多麼有愛心啊!

  決定好比賽項目,雙方自然要準備,浩雪本人沒有帶琵琶這種樂器,甚至可以說無人知道她會這個,但是這樣的小問題只要皇家人開口,就是相隔十萬八千里也有辦法完成,何況這裡是貴族地帶,要什麼沒有。

  「小四嫂,你唱得歌真好聽,爺相信你彈琴更好。」小十六趁著空隙湊到浩雪的身邊,一臉崇拜地道。

  「呵呵,小十六喜歡。」浩雪將調好音的琵琶放到一邊,笑著拿手帕為他拭汗。

  「小四嫂,我已經不小了,不要叫小十六。」人小鬼大的小十六可不承認自己很小。

  浩雪宛爾,對於他的孩子氣大方接受。「是,十六已經是大孩子了。」

  「呵呵,小四嫂,你等一下比試的時候一定不會手下留情,把那個阿依蘭打得落花流水。」

  「阿依蘭格格得罪你了。」

  「哼,天天想著靠近二哥他們,一看就知道是想做妃子。」

  盯著小十六可愛的小臉上浮現的厭惡,浩雪將他摟到懷裡,輕聲道:「十六看事情不要這麼片面,很多時候,有的人做的事並不是出自他(她)的本意,就好像阿依蘭格格,我到是很喜歡她敢作敢為的『性』格,你想啊,若是她真的那麼壞,直接求皇上或者找她父汗去說情就好了,幹嘛還在大費周章地跟我們提什麼比試呢!」

  「可是二哥他們沒有一個人對她有意思啊!」小十六一臉懵懂地仰起頭。

  「這種事等十六長大就明白了,有的時候並不是有意思、有感情就可以走到一起的。」

  「是嗎?」

  「嗯!」

  「耿主子,到您了。」此時一個太監過來道。

  「嗯,你先回去吧,我馬上就來。」放開懷裡的十六,浩雪起身抱著琵琶道:「十六要懂得體諒別人,就好像你不說也不會有人知道你在想什麼一樣。」

  「嗯!」雖然不是很明白,但十六還是很合作地點頭。

  等浩雪出場的時候,場子裡的人還在紛紛議論阿依蘭的表現,不少人心裡因為阿依蘭的表現覺得浩雪這次說不定就要輸了。浩雪看在眼裡,卻沒有不快。雖然剛才她在跟十六說話,沒有太注意阿依蘭的演奏,卻也有聽到那悅耳的琴聲,悠揚清脆,讓人眷戀。

  「老四家的,你準備彈首什麼曲子。」康熙很久沒這麼高興了,不管這場比賽是輸還是贏,都不影響兩方的關係,儘管如此,他私心裡還是希望勝利。

  「回皇阿瑪的話,奴婢準備彈一曲《萬馬奔騰》。」武曲裡,她最喜歡的就是《十面埋伏》和《萬馬奔騰》,現下在草原這個處處以實在著稱的地方,她不認為軟綿綿的文曲會有引起別人的共鳴。

  「好一個《萬馬奔騰》。」人家都誇了,浩雪自然是落落大方地坐到專門為她準備好的座位開始表演。起始,音樂略顯平和和輕柔,輾轉兩下,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這輕柔如水的琵琶音竟然忽然如洪鐘大呂,節奏鏗鏘,真力瀰漫,萬象齊鳴,然後就聽見聲如裂帛的一聲重音,響遏行雲,四周突然安靜下來了,然而總有那麼幾個意猶未盡的音符不肯散去,像竹筒裡倒出的幾個『色』子,如幾聲殘漏悠然縈繞。

  浩雪的目光落在遠處,不知道在看什麼,神情有些『迷』離,可是手上動作去沒有絲毫的改變,陽光落在她的身上,恍然間,給人一種隨時都會消失的感覺。

  胤禛緊緊地盯著她,手不禁緊握成拳,他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氣力才克制住自己想要衝上前去將她緊緊摟到懷裡衝動。這樣的情形讓胤禛覺得虛幻,明明她就是他的人,可是很多次,他都覺得她明明就在他的身邊,可他們的距離卻是咫尺天涯。

  最後一個音落,還有人未曾從這個音樂中回神,浩雪已經起身向康熙行禮了,無人看出她平和的面容下有著一種對過去的極度懷念。她記得第一次碰琵琶時,母親就坐在不遠處,靜靜地陪著她、看著她,靜靜的微笑,滿是鼓勵,時過境遷,她在,琵琶也在懷裡,只是那個關心她、鼓勵她、靜靜陪著她的母親不見了。

  阿依蘭沒有想到這個庶福晉這麼厲害,不管是唱歌還是馬頭琴,她自認為能比過她的人不多,可是這個話不多,甚至不用心就可以忽略的女人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難道真的像父汗說的那樣,京城那個地方真的不是什麼人都能待的,否則這個多才多藝的女子為何不主動出風頭,而是非要別人將她推出來才肯顯山『露』水。她看得出來她不是高傲,不是輕視她,而是一種平和的不爭不奪。

  難道京城真的是一個是非之地,可以將鮮活的生命變得索然無味,就像父親說的那樣。冷不防地打了個寒顫,阿依蘭突然有些慶幸自己輸了。

  也許她還可以交這個朋友!

  阿依蘭認輸,皆大歡喜,浩雪一時間風頭無限,可無人看到她眼裡的落寞和寂寥。在一陣喧鬧聲和恭維聲中,浩雪找了機會悄悄離開。抱緊懷裡的琵琶,一個人往前走,風吹過她的長髮,帶著一種恬淡的美。找了一個離營地不遠的地方,靠著一棵略顯枯萎的樹靠著坐下,心中有種說不出的苦澀。

  輕撥琴弦,彈奏一曲《琵琶行》,帶著一種婉約的內斂輕輕訴說著內心那無人知曉的心事,彈的是已成往事的歡笑和單純,彈得是那無處寄放的思念和懷念。

  阿依蘭跟著浩雪的身後出來,心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她記得很多人,特別是他們這個年紀的女孩子都喜歡別人的誇獎,可是這個庶福晉很奇怪,她沒有留下來接受別人的恭維,而是尋了不起眼的時機,靜靜離開。慢慢靠近,她看到她眼裡明顯閃爍的淚光,忍不住上前道:「庶福晉有什麼傷心事嗎?」

  「呃!」猛地抬起頭,看向站在面前的人,浩雪先是一驚,然後眨眨眼,扯著笑容道:「沒有啊,只是有些感觸吧了,格格怎麼會在這裡?」

  「我對你很好奇,你贏了我難道不高興嗎?」靠著她坐下,阿依蘭直接問道。

  浩雪對於阿依蘭的魯莽沒有感覺厭惡,相反地見多那些話中有話的娘娘貴『婦』們,她對阿依蘭的直率更喜歡。「有什麼值得高興的地方嗎?」

  「有什麼不值得高興的地方嗎?」阿依蘭反問。

  低眉思索兩下,浩雪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做了件庸人自擾的蠢事,家人已經分離,她要做的不是折騰自己,而是好好的照顧自己,這樣的話才能讓他們更加放心不是。

  「謝謝你,若不是你提醒,說不定我現在還在鑽牛角尖呢!」

  「呵呵,我之前也一樣,因為對太子有好感,所以非常想要表現自己,進而讓他也喜歡上自己。可是父汗說京城那個地方並不是誰都能待的,先前我還不相信,可跟你比過之後,我想也許他說的是對的。」把玩著自己的長辮子,阿依蘭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你有個好父親。」

  「嗯!」可能是不打不相識,浩雪和阿依蘭聊著聊著就聊出了興致,兩人處得不錯,無話不說,讓見到他們的人都宛爾一笑。

  接下來的日子,阿依蘭每天都來找浩雪,她帶著她逛草原,教她騎馬、打獵、跳舞、彈馬頭琴,浩雪學得高興,有時也會教阿依蘭唱自己學的那些歌,彈彈琵琶,若是瘋起來,就會像現在這樣,拉上兩人的侍女,一起跳《nobody》,誰讓那是她唯一會跳的一支舞呢!

  太子一行人自從阿依蘭輸了之後,都鬆了口氣,有了好心情,自然是結伴一起騎馬打獵,一起活動。至於浩雪阿依蘭來往甚密的事,他們都清楚,可是都有致一同地沒有干涉,反正只要她沒事,其他的他們都不在乎。

  胤禛看著明顯變得開朗的浩雪,心裡高興,雖然有些不喜她嘴裡唸唸叨叨地一口一個阿依蘭,但看她身體健康又快樂的樣子,他也就不掃她的興了。

  「四哥,我們打了這麼多獵物,今天讓小四嫂下廚吧!」十四湊上前,一臉笑嘻嘻地要求。

  十三見狀也跟進,畢竟他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吃過小四嫂做的菜了。「是啊,四哥,讓小四嫂下廚,今天我們兄弟一起喝一杯,如何?」

  胤礽見狀也揚起笑容道:「老四,這個提議不錯。」

  「對啊,四哥,弟弟可是到現在都未嘗過呢!」胤禩加入遊說的隊伍,為的並不是美食,而是這段時間他每次都只能遠遠地望著佳人,今天既然有近距離接觸佳人的機會,他又怎麼會不懂把握呢!

  胤禛心裡有種自己的寶貝被人窺視的惱怒,極力想要隱藏卻又不得其法,最後只能咬咬牙同意。得到同意的幾人一路說說笑笑,正高興著看到不遠處唱唱跳跳的人,不禁起了興致,調頭向那邊過去。

  「八哥,你說前面是不是阿依蘭在教小四嫂跳舞?」隔得有些遠,十四根本就看不清。

  「不知道,過去看看就知道了。」胤禩目光直視前方,嘴裡說著不知道,可是心裡卻很想看看她跳舞的樣子。

  「好,駕駕!」


☆、第1卷 第四十一章 Nobody

  草原上經常有馬匹經過,玩得開心的浩雪他們根本就沒有注意逐漸靠近的太子他們,四個人中比較扭捏的塔娜此時也放開身體,跟著浩雪的動作擺動自己的身體。畢竟不是現代人的他們,在動作上做不來浩雪的嫵媚和『性』感,可是舞蹈基礎不錯的阿依蘭一向比其他人大膽,所以沒兩遍就學會了所有的動作,嘴裡更是跟著浩雪的調子哼了起來。

  浩雪玩得高興,頑皮時還給阿依蘭拋個媚眼,那樣子讓在場的三個女孩都笑成一團。浩雪假裝生氣地『插』腰道:「你們真壞,敢笑我,看我不報仇。」

  「哈哈,不怕你,還說不會跳舞,這是什麼?」阿依蘭撲到浩雪身上,兩人翻倒在地,清脆的笑聲不停響起。

  浩雪閉上眼睛,一臉無奈地道:「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隨手拈來就成舞蹈啊,我這只是瞎玩玩,若真是比起來,我必輸無遺,呵呵!」

  「早知道選跳舞,讓你連補救的機會都沒有。」

  「你沒機會了。」阿依蘭爬起來,正想鬧,目光對上突然到訪的太子等人,不禁拉起浩雪一起行禮。

  對浩雪有意思的男人不知道該說點什麼,那一回首的嫵媚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心跳加速。這並不能說明浩雪有多『迷』人,只是當一個人沒有條件地去喜歡另一個人時,她在他的眼裡,或者他在她的眼裡堪比世界上最美的人。

  「小四嫂,你們剛才在幹什麼,看爺今天收穫豐富,晚上小四嫂給做一頓好吃的吧!」

  浩雪就知道這群人不會讓她休息太久的,天知道自從上次的比試之後,她跟阿依蘭的關係是好了,可是她的名氣也讓不少人將她設過拒絕往來戶,理由很可笑,就是為了不讓她繼續得意。

  MD,她至始至終都沒有得意過,先是那些臭女人自己沒膽不上,等她被『逼』上梁山,還一不小心得了名頭,又回過頭來妒忌,這種德『性』他們也叫貴『婦』,依她看,叫龜『婦』好了,一群烏龜王八蛋的女人。

  姓愛新覺羅的沒一個好人,他們的女人也沒一個好東西!

  呸呸,她是氣糊塗了才會把自己也罵進去的。

  「十四爺拿這麼一堆野物,奴婢還以為十四爺是想送奴婢禮物呢!」又是做飯,這些個爺還是去研究窩裡鬥,放過她這個小女子吧!

  『噗嗤』一聲,阿依蘭瞧著十四臉紅的樣子笑出聲來,「浩雪,你會做飯,那我也去吃好不好?」

  搖搖頭,看著新鮮出爐的好友胳膊肘往外拐,不禁道:「好了,時間也不早了,十四爺還是將東西拿回去讓人準備吧!晚上還請各位爺賞臉一起用晚膳吧!」浩雪妥協了,大家開心了。只有胤禛冷著一張臉,心裡琢磨著晚上讓她一個人為他跳剛才的舞,那嫵媚的樣子只有他一個人能看。

  照以往的情形,浩雪知道這些個爺不會自己來就不帶別人來的,好在她一向有多準備的習慣,而且照著他們過往的表現,她從來不懷疑這些人吃起東西來的狠勁,更不懷疑他們消滅食物的能力。好在這些食材不必她親自處理,不然就真的有她受的。

  從回來就一直忙碌,對於這些大爺,她不能只有一個菜打發,她先是讓人把那隻小野豬按自己說的方法烤了,自己動手做了麻辣野兔丁、豆苗山雞片、燉鹿肉等,後加了一些新鮮的蔬菜,甜點做了兩款,一個是雙『色』芝麻糯米糕,一個是麻團。中途阿依蘭和聞風趕來的十六互不順眼吵了幾句,然後互不相讓地圍著浩雪轉。浩雪又是做菜,又是讓人將成品送往老康和德妃、宜妃的帳中,閒下來還得拿食物堵這兩位祖宗的嘴。

  菜上完了,浩雪要去前面,阿依蘭和十六自然也是抹乾淨嘴跟上。面對太子,阿依蘭依然有些彆扭,可是在浩雪的勸慰下,她已經可以理清自己感情,並且用最少的時間從這份突如其來的暗戀中走出來。當初好在沒有明說是心儀誰,現在大家都裝作不知情,吃吃喝喝,說說笑笑,好不快活。

  康熙、德妃、宜妃等人吃著美食,心裡對浩雪的印象也更加好了,只是其他無緣來吃飯的福晉側福晉們紛紛將矛頭再次指向浩雪,好似對方就是他們的生死仇敵。浩雪本人自然是不知道了,她此時算是慇勤侍候各位大爺,讓他們吃好喝好,然後早點滾蛋。

  阿依蘭是第一次吃浩雪做的菜,連連誇獎,揚言要學,浩雪自然是不會拒絕她了,並且答應親自教她。

  胤禩的目光游離,沒有像太子那般大膽直視,但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他都沒有錯過,特別是她介紹這些佳餚時,那神采飛揚的俏模樣真的很讓人著『迷』,只是事已成定局,除非坐上大位,否則他沒有一絲一毫的機會能走近她的身邊。

  胤礽是這裡身份最高的人,大家自然以他為中心,就算他本人想多花點時間跟浩雪搭話,那也得先把旁邊的人解決才行。

  到是身為男主人的胤禛在吃飯期間,心情不錯,原因當然是浩雪除了偶爾說話之外,一直為他布菜的舉動讓胤禛歡喜非常。

  浩雪本人沒感覺到,但對於另外兩個男人火熱的目光,她是能避則避,最好的方法當然是躲到四四身邊,於是就有了四四自以為是的關心。

  一頓晚飯結束,太子等人都喝了不少,四四也未能倖免,浩雪無奈,只得喚來外面候著的眾小廝讓他們自領自的主子回去。浩雪自己扶著四四回內室休息,打來熱水幫他擦拭身子,又餵他喝下醒酒湯。四四喝醉後不發酒瘋,酒品不錯,只是睡覺不若平常那般老實,有些孩子氣,若說平常喜歡摟著浩雪睡,那喝醉了就更鬧著讓浩雪摟著他睡,這樣折騰來折騰去,浩雪第二天出現在眾人面前時,自然是頂著一雙熊貓眼。

  「爺還有事要辦,你進去再睡會。」胤禛用過午膳,見她精神不振,不禁道。

  「不用了,奴婢不喜歡白天睡覺。」她白天一向覺得睡不著。

  胤禛無奈,最後只得吩咐下人給她準備一些補品。話說自她受傷到現在,身上好不容易養的一些肉幾乎去了一半,這等減肥速度若是放在現代不知要羨慕死多少人。只是放在這時,就是一種無言的悲哀。浩雪養肉就是為防止自己被罰時沒有力氣,可四四這廝就是有辦法讓她在無形之中甩掉身上的肉肉。

  這到底是幸還是不幸啊!

  可能是醉酒的關係,阿依蘭這天也沒有出現,其實阿依蘭之所以沒有來,並不是因為醉灑,她本身就沒有醉,自然就談不上休息了。她只是在出門的時候被自家父親攔著叫去談心了。

  「阿依蘭,這段時間聽說你跟四貝勒的庶福晉走得很近。」雖然臣服於清朝,可他們依然有著自己的打算和想法,就好比吉利可汗這次反對女兒嫁入皇室一樣,除了為女兒好,更多的是他不想跟下一任統治者拉上關係,畢竟有些事情說不準。

  「是啊,父汗,你都不知道浩雪對我有多好,我之所以會放棄太子就是因為她的勸告,若非是她,我可能還會抱有其他想法。」她的想法能這麼快改變,有一半的原因是因為她。

  「哦,她都說了些什麼?」女兒有多固執,吉利可汗相當明白,只是他更想知道自己勸了這麼久都不能勸回來的女兒為什麼會一下子轉『性』。

  「浩雪說她很羨慕我的自由,她說我是草原兒女,『性』格爽朗,做事耿直不會轉彎,從小又受盡寵愛,若真嫁給了太子,必會因為脾氣和其他人發生矛盾,甚至被陷害也不自知。她說若是可以,我應該留下,她說父汗寵愛我,必不會讓我受委屈,就算有什麼事,父汗也能為我撐腰,不用像她那樣,藏著自己的『性』子卑微且小心翼翼地活著。」若是別人說這些話,阿依蘭會覺得是別人瞧不起她,可是浩雪說這些話時,她有看到浩雪眼裡對自由的渴望,那種眼神讓她不由自主地感覺到心酸。抓緊一旁父汗的手,阿依蘭又道:「父汗,之前我還覺得奇怪,可是真正相處之後,我發現浩雪的『性』子其實很活潑很爽朗,可是你也看到了,剛開始見到她時,她根本就像影子一樣,稍不注意就忽略了。我問浩雪為什麼這麼做,她告訴我,她沒有像我一樣強大的後盾,不管做什麼事都不會有人幫她,甚至她身邊的人隨時都會犧牲她,即使是她的丈夫,父汗,這是真的嗎?」

  吉利可汗一驚,赫然發現這位庶福晉能將這種話說給女兒聽,自是對她以誠相待。看來,是他想太多。「她說的沒錯,去了京城,娘家勢力雖然重要,可是也有父汗管不到的地方,畢竟是嫁出去的女兒。」

  「那浩雪不是很可憐!」

  「哈哈,也不一定,你看她把事情處理的這麼好,皇上喜歡她,德妃娘娘也看重她,最重要的是四貝勒對她也不是無意,不是嗎?」

  「可是我聽說上次八福晉就差點把浩雪害死。」

  「阿依蘭,你是父汗最喜歡的女兒,你會過得很幸福的,庶福晉的事情永遠不會在你身上出現,放心吧!」

  「父汗,我知道你對我好,可是我總想為浩雪做點什麼,她真的很好,給我分析厲害得失,還告訴我父汗阻止我都是因為心疼我,還說若換了別的人指不定就把女兒推出去討好皇子阿哥了。」流著眼淚,阿依蘭突然覺得自己其實很幸福。

  吉利笑了笑,很誠摯地道:「好孩子,能有這樣的姐妹是你的福氣。」

  「嗯,我很喜歡浩雪,若非是她,也許我還會做夢,還會以為身後有父汗撐腰,一切就會變得簡單。」

  「傻孩子,很多事情不能看表面,這次能讓你長大也是你的造化。」

  「父汗,你不反對我跟浩雪來往是不是?」

  「當然,父汗當然不會反對。」吉利可汗心裡對這位沒怎麼相處過的庶福晉起了好感。

  那一天,阿依蘭跟吉利可汗談了很久,父女倆相談甚歡,溝通讓他們更親近,感情也越發地好。

  接下來的日子裡,浩雪和阿依蘭往來更加多了,康熙對於此事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太在意。到是胤禛對於浩雪每天早出晚歸見不到人的情景感到非常的惱火。於是,『新仇舊恨』湧到一起,胤禛決定當晚跟某雪算帳。

  浩雪不懂阿依蘭家人對她的態度一下子轉變的那麼快,若說以前是以禮相待,那麼現在就是非常非常之熱情,大有夏天裡的一把火的味道,真燒越熱啊!

  阿依蘭最近『迷』上了《nobody》,說是這舞很特別,剛開始好玩,記住動作就以為學會了,後面再跳總覺得沒有浩雪的好看,於是乎她拉著浩雪讓其又教唱歌又教跳舞的,鬧了不少天。

  「這是那個破地方的話,怎麼這麼難學。」學了好久也不能把韓語唱得清楚的阿依蘭沒耐心了。

  「這個是朝鮮語,其實很簡單,你的漢語不是學的很好嗎?這樣念熟就好唱了。」浩雪拿起筆幫她用漢語在下面寫好相近的發音語句,然後遞給她唱。

  前幾遍有些不順暢,多念幾遍阿依蘭就找到感覺了,然後越念越順,再唱就不像之前那樣含糊其詞了。「哇,浩雪,你真棒,這種方法都想的出來。不過,你怎麼會說朝鮮語的。」

  「呵呵!」浩雪真想給自己的一下,她怎麼解釋他們那一代因為哈韓,看多了韓劇,又聽了不少韓語歌,遇到喜歡的就標上羅馬拼音,跟著學。「我也是跟著別人學的。」

  「哦!」半信半疑,不過她不想說,阿依蘭也不好繼續追問,再加上不是什麼大事,一會就被阿依蘭拋之腦後了。

  浩雪見狀,不自覺地鬆了口氣,她還真怕阿依蘭會繼續追問呢!

  玩玩鬧鬧,兩人回到帳內,浩雪做了點心招待阿依蘭,兩人說說笑笑,然後就著《nobody》這首歌聊了起來。浩雪在現代時,這首歌火得要命,所以當阿依蘭說他們兩個人跳有些不好看時,她立馬說五個人跳最好,而且要換上專門的演出服,還要那種復古式,不,放在這個時代,那叫新『潮』玩意的話筒架一起,才算是完整的。

  鬧得正開心時,胤禛帶著幾個兄弟進來,剛好就看到浩雪跳舞這一段,而這舞要跳得好看,眼神表情就是要『性』感。於是,浩雪成功讓某四黑了臉。


☆、第1卷 第四十二章 白等了

  浩雪覺得這炎炎夏日,雖然塞外的晚上氣溫比起別處來低很多,可是也不至於把她凍僵。不安地挪挪腳步,她不得不說現在的她快要被四四渾身散發的冷氣凍僵了。她知道跳《nobody》對於古人來講,有些動作的確有些傷風敗俗,可是她的衣服不是旗袍,那就沒有太過張揚,最後就只有一個表情,這個她是藏都沒法藏的。

  「四爺!」胤禛此時的心情很複雜,他愛她的嫵媚,她的嬌俏,她的討好等等,可是進帳子的那一瞬間,看著兄弟幾個眼裡閃過的驚艷,他不禁想要將她藏起來,不讓人分享她的一舉一動。

  「爺記得你說你不會跳舞!」越是在乎她,他的佔有慾就越強,以前他可以眼都不眨地犧牲她,現在那怕是別人多看一眼他都覺得胸口悶悶的,有一種酸澀的感覺從心底一直衝上心頭。

  「呃!」浩雪詞窮了,她可不指望某四像阿依蘭那般好打發,而且這舞即使說會,可找誰學的呢,總不能告訴她那是MTV和電腦的功勞吧!「嘿嘿,那都是奴婢瞎鬧騰,根本就不算舞蹈。」

  「哼!」胤禛起身,強大的冷氣讓浩雪下意識地縮著小身子,努力減少自己的存在感,以求今晚能順利過關。「既然喜歡瞎鬧騰,那你單獨鬧騰給爺看。」

  「什麼!」張大小嘴,浩雪有些不敢置信地盯著眼前人,大有你在開玩笑的意思。

  伸手將她撈到自己懷裡,大掌摟著她纖細的腰肢,胤禛瞇著眼,目光緊緊地盯著她臉上的表情,看出她眼裡的不願,不禁冷哼一聲,「怎麼,不願意。」

  「願意願意,只是沒有適合的衣服。」生怕某四一個不爽將她丟到床上,一起做運動,浩雪答應的快,找理由的速度更快。

  「那用明天一整天的時間準備好衣服,晚上再跳給爺看。」

  「啊!」

  「怎麼,有問題?」

  「沒問題,沒問題,當然沒有問題。」浩雪哀怨地把全身的重量都倚在某四的身上,心裡更是不停地感歎自己怎麼能倒霉到這種地步。可她不知道上次若非胤禛喝醉,她這舞早就要跳了,那裡還能等到現在。

  第二天,阿依蘭來找浩雪,浩雪正指揮小月幫自己做旗袍,上級領導發話了,為了能好好地活在這蔚藍的天空下,並且保持現在良好的生活條件及其每個月的工資,即使心裡彆扭,她也要挺起胸膛為四四跳一次,反正上次已經搞過一次『色』誘的她在四四的面前早就沒什麼形象可言了。

  小月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衣服,這要是真穿起來,那該有多暴『露』啊!都說那些番人的打扮另類了,那知道她家主子還能想出這胳膊大腿全『露』在外面,稍有不甚,還會『露』底的衣服來,光是想想主子換上的畫面,她一個女人都忍不住臉紅了,何況是四爺這樣的男人。

  「庶福晉,真的要做嗎,要不加長一點?」那樣的話,應該可以多遮一點。

  「不用了,就這樣,我現在還要做鞋子,你繼續。」高跟鞋這個東西,她是沒本事做出跟現代一模一樣的,不過若是用木頭做一雙她還是可以辦到的,只是穿著不會有多舒服就是了。

  阿依蘭見浩雪沒空理自己,又見她做得東西看起來非常的新鮮,不禁讓人拿了個小扎凳坐到一旁看,誰知這一坐就坐了差不多將近兩個時辰。

  「浩雪,這是什麼東西,好像鞋子,可是這下面的這個又是什麼?幹什麼用的?弄上還能走路嗎?」

  浩雪見她指著鞋跟,一邊打磨一邊道:「這個就是鞋子,穿著雖然不舒服,但是會漂亮,反正只有一會,不用管它能不能走。」都是硬材料啊!

  穿完也不知道會不會就此廢了她這雙腳丫子,天知道她還是很滿意她這雙腳的。

  「是嗎,既然不舒服,幹嘛還要穿,要不,我去給你弄些獸皮來包在這外面。」

  「不用了,我已經做得很薄了,到時再放點棉花布之類的東西擋擋就行了。」這鞋可不能出錯,由於怕痛,她可是弄得相當薄,若是說一點差錯,這鞋就廢了。

  阿依蘭覺得不對,平常她看浩雪總是一副嘻嘻哈哈,沒心沒肺的樣子,現在看起來好像真的有心事呢!「浩雪,是不是四貝勒欺負你了,你跟我說,我一定幫你討回公道。」

  「沒有,我只是在想明天要不要出去?」今天的公道討回了,以後回了京城她可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四四不是那種明著罰人的人,他的懲罰比鞭子抽得更難受,那可是好幾天都不能下床的耶!

  「是這樣嗎?那明天我們去什麼地方玩?」說到玩,阿依蘭的注意力就被轉移了。

  「不知道,這不是得你拿主意嗎?我又不是很熟,不如明天我們去燒烤吧!」

  「什麼是燒烤?烤東西吃嗎?」

  「就是這個意思!」

  「這個好。」送去要做準備的阿依蘭,浩雪將木鞋套到自己的腳上,試走兩步,發現這鞋雖然很硬,不過短時間內穿一穿應該沒什麼太大的問題。

  一旁的小月看到這情形不禁低呼一聲:「啊,主子,你穿這個很好看。」

  浩雪挑挑眉,笑了笑道:「好看就行,你呀,以後還是叫主子吧!什麼庶福晉的,聽著也彆扭。」

  「是。」

  「衣服縫好沒有,我穿一套給你看看。」「

  哦,馬上就好。」穿上小月趕出來的旗袍,一下子纖細的身材很好地被展現出來,由於沒有現代那種穿衣鏡,浩雪只能就著梳妝用的小鏡子看看效果。可能是因為以前看了MTV的關係,浩雪在選布料時就下意識地選了一件白『色』底藍花的布料做旗袍,再加上這純手工的手藝,穿在身上大有一種清新古典之美。

  「格格,這胳膊腿都『露』在外面真的好嗎?」美是很美,可是這裝扮若真讓別人看見,她家主子的名聲可就全毀了。

  浩雪此時可沒想那麼多,她本以為自己太瘦,穿著會沒感覺,卻不想這段時間好吃好喝也長了不少肉,就著這身旗袍可謂是多一分太多,少一分太少,標準身材,前凸後翹,很是『迷』人。

  「什麼好不好,我又不穿出去,你擔心什麼。」她是不要命了才會穿給四四以外的人看。

  放下鏡子,小月一聽不只是在屋子裡頭穿,也就放下心來了。「原來是這樣,嚇死奴婢了。」

  「好了,既然小月的手藝這麼好,就再幫你家主子做件別的裙子吧!」說罷,浩雪換回自己的衣裳,然後拿著筆描了一件不會『露』出任何肌膚,卻是上身貼身,下身寬鬆,類似於《神話》中金喜善為成龍跳舞穿的那套舞衣,雖然她那功夫是不怎麼會啦,跟金喜善是完全沒得比,可是她還是希望有一天她可以有機會穿上那件衣服,為某個人跳這段舞,那怕只是群魔『亂』舞也好。

  「是。」晚上,浩雪用過晚膳,沐浴一番,穿著旗袍在帳子裡等了好久也不見四四出現,就打發小李子去打聽,這才知道蒙古小王爺請幾位皇子喝酒到現在還沒散。

  德行!

  哼,真是大男子主義啊!

  若是她也有個高貴可以做主的身份,她也想讓別人等自己啊!

  異常糾結的浩雪靠著床,把自己的手帕扭成一團,心裡意見多多,氣憤滿滿,可就是沒有勇氣跟四四翻臉,她若真有這個勇氣,說不定就是上天堂的時候。

  胤禛對於酒這個東西,不喜歡也不討厭,卻是完全不能杜絕,宮延聚會,兄弟吃飯都少不了它,特別是煩悶的時候,他還會想著要喝上兩杯。昨天跟她說好,今晚要看她跳舞的,聽高勿庸說她今天為了這個忙的一天,現在他未回去,她是不是嘟著小嘴,一臉埋怨地坐在床邊數落他的不是呢!想到這裡,胤禛揚起一抹笑意。

  高勿庸扶著自家主子,眼睛除了看路和打量四周,自家主子的表情他自然不會放過。不過自家主子心情好自然是好事,最起碼不用被凍。送主子回到帳中,果不其然,耿主子已經睡下了,高勿庸本想叫人,自己再進內室侍候主子上床休息。

  胤禛想著浩雪昨天說得什麼衣服,雖然他不確定到底是什麼樣的,也不知道她有沒有穿,可他就是不想讓別人看見,即使高勿庸不算一個真的男人,他也不能忍受。「行了,你們都下去吧!」

  「是,爺。」雖然不懂胤禛的意思,可高勿庸也沒打算問,確定他神智清醒,不會出現什麼問題後,他就領著其他人退出帳子。

  胤禛沒有喝醉,可也喝得不少,略感頭暈,卻沒有大礙。走進內室看到的是一幅活『色』生香的畫面,浩雪曲線畢『露』的身子和雪白修長的大腿就這樣大大咧咧地出現在他的面前,胤禛不是沒有見過,只是此時清朝的服裝都是那種略顯寬鬆的樣式,沒有什麼視覺衝擊,而此時浩雪穿得緊身的旗袍,雪白的長腿夾著薄被,短短的裙擺翻捲到纖細盈白的腰肢上,『露』出深紫『色』的褻褲。

  房間裡的燭火不是特別明亮,雖是如此,胤禛憑藉著這樣的光亮也能輕易地看清室內的一切……浩雪感覺到一股炙熱的視線,『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小手『揉』『揉』眼睛,目光落在胤禛的身上,小腦袋微微偏到一邊,似在思考面前的人是誰?

  胤禛望著她嬌憨的樣子,嘴角微揚,英俊的面容上退出平日的冷漠,顯得柔和而容易接近。坐到她身邊,胤禛攬著她的肩笑著道:「還沒睡醒?」

  「嗯,爺還沒回來,我還要等一會兒才行!」話是這樣說,可是下一刻,她的眼睛又要閉上了。

  「想睡了。」坐到她的身邊,攬著她的身子,胤禛把臉埋到她馨香的頸項間,輕聲問。

  「嗯,好想睡。」有問必有答,『迷』糊的浩雪根本沒有意識到跟自己說話的人就是她等了一晚上的人。

  胤禛摟著她的不盈一握的纖腰,大掌很不客氣地開始她胸前的盤扣,剛解到第二顆,大掌就被一隻盈白的素手抓住了。

  「你不能脫我的衣服?」

  「哦,那誰才能呢!」來了興致,胤禛停下手,低笑兩聲問。

  浩雪神智不清,即使身子靠著某四的懷裡,也沒有躺到軟綿綿的床上舒服,而且現在有人跟她說話,她自然是別人問一句她就回一句,現在討論到這種問題,她下意識地拉開某四的胳膊,躺回床上,身子縮成一團,小嘴挪動幾下,呢喃道:「真笨,自然是四四了。」

  四四?

  胤禛想到自己的排行,對於她敢給自己取別名到是意外了一下,不過看她疲倦的樣子,難得體貼的他繼續手上的動作,半抱半弄地幫她脫下衣服,累得一身汗,卻意外地覺得高興。


☆、第1卷 第四十三章 撐起一片天空

  第二天天不亮,休息不錯的浩雪很早就醒了,等她睜開眼睛看見自己像只八爪魚一樣纏在某四的身上,記得小年糕第一次搞突襲的時候她也是這樣,沒想到現在更加嚴重,手腳並用啊,某四怎麼就沒把她踢到一邊去呢,奇怪焉?

  輕輕地鬆開手,再想收回腿,就聽到上方傳來問話。

  「睡醒了。」

  「啊!」虛應一聲,浩雪這才想起自己是跟四四睡的,再想著昨天是穿著旗袍睡的,連忙低頭,卻發現自己身上那裡還有旗袍的影子,肚兜加褻褲,伸手就想拉被子,卻發現四四的大掌擋著自己。「爺!?」

  「嗯!」

  「奴婢有點冷。」言下之意就是讓她穿衣服吧!

  「爺等會再讓你穿。」說罷胤禛一個翻身將她壓下身下。

  「爺……唔……」浩雪真的很吼上一句「大早上縱慾不好」,可惜這四大爺根本就不給她機會。

  浩雪很沒精神地坐在一邊,小手拿著一根棍子在有一下沒一下地戳戳火堆。阿依蘭望著還未烤好的野兔,盯著心不在焉的浩雪道:「浩雪,你在想什麼?」

  「沒有,只是覺得人生很無趣。」除了侍候人還是侍候人,真是悲摧啊!

  「怎麼會,我覺得很開心啊,你看你每次出的主意都好玩,怎麼會無趣呢!」阿依蘭拿著匕首割了一塊肉放進嘴裡,一臉不明白的樣子。

  浩雪也不多說,畢竟每個人的想法不一樣,她在現代不算成年,可是在古代可早就成人了,而且她的身體也發育完好,這段時間四四又非常勤勞地耕耘,特別是來塞外的一路上,那是天天縱慾,現在雖說不是天天做運動,也隔不了幾天。她很擔心自己會懷孕,而且照歷史的記錄來看,耿氏終其一生只有一個兒子,若是她提早懷孕,結果可想而知,她賭不起啊!

  「好了,不說了,吃了這些,回去我熬些茶給你喝,免得上火。」

  「好。」雖然不知道什麼是茶,不過她不會拒絕她的好意啦。

  野兔烤得不錯,那香味讓人食指大動,浩雪他們剛剛分,就聽到一陣歡呼聲,一回頭,看著兩匹馬兒朝他們這邊飛奔而來,浩雪第一個念頭就是把自己手上的兔腿肉咬一口,免得來人是十四那吃貨,她就沒得吃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十四這傢伙就喜歡搶她的東西吃,說什麼她吃得最慢,不搶她的搶誰的。

  丫丫個呸,吃貨就是吃貨,那有一絲未來大將軍王的氣勢。

  果不其然,來人除了十四,還有一向溫文爾雅的八八,兩人一臉笑意,十四一來就想動手去搶浩雪手上的兔腿肉,浩雪側身一躲,又咬了一口,含著肉,小嘴沾著油光得意地道:「這個奴婢吃過了。」

  「小四嫂,爺瞧著你是故意的。」十四以前可是次次得逞,這次突然沒得逞,心裡難免有岔異。

  「奴婢給八爺請安,給十四爺請安。」行過禮,浩雪又咬一口,油膩膩的小嘴揚起一抹笑道:「嗯,就是故意的。」

  阿依蘭看著浩雪一臉得意的樣子,立刻咬了自己手上的兔腿肉道:「原來浩雪是不想讓兩位阿哥搶走,喂,你們也快點吃,不然就沒了。」

  八八望著浩雪得意洋洋的俏模樣,眼裡滿是笑意,大掌搭上十四的肩道:「十四弟,以後注意一點,你看你可是被人防備得緊吶!」

  「八哥!」一臉不悅,不過十四一臉鬱悶地拿過小月端來的兔肉咬了一口道:「小四嫂,爺以後還搶你的,哼。」

  「哼,再快也快不過奴婢的嘴。」浩雪揚著小下巴,又咬一口示威地看著十四,然後對著小月道:「小月,給八爺上塊肉。」

  「喂喂,小四嫂,這叫差別對待,好吧!」

  「十四爺要是少折騰奴婢一點,奴婢會更願意給十四爺吃的。」

  「哈哈……」一陣笑聲過,十四也不計較,反正大家都熟悉了,若是一味的守著規矩,那即是親近的也疏遠了。

  此時康熙的帳子裡,吉利可汗正跟康熙閒話家常,聊得興起,李德全就讓人送上一碗溫茶。康熙接過,呷了一口,感覺入口味甘略帶苦味,同平時的茶不一樣,另外喝完之後便覺得肺腑之間生出一股涼氣,慢慢散開,甚是舒服。

  「李德全,這是什麼茶,朕以前怎麼沒有喝過?」李德全就知道凡是耿主子送來的東西必會得到皇上的喜歡,當然他剛才在外也嘗了,的確好喝又解暑氣。「回皇上,這是耿主子派人送來的,說是讓皇上嘗嘗鮮。」

  「嗯,這丫頭有心了。」他想著也只有那丫頭能搗騰出這些東西來。

  「好喝,皇上,這個茶比之前喝得都好啊!」吉利可汗猛灌了兩杯,大笑著讚歎。

  聽到吉利可汗的讚歎,康熙也覺得高興,「如何,朕這兒媳『婦』的手藝可是很好的。」

  「是。」

  「李德全,傳旨讓老四家的過來給朕做一頓晚膳,朕今晚要跟吉利和其他幾位王爺好好地喝幾杯。」

  「奴才遵旨。」

  浩雪覺得自己很倒霉,而且不是那種普通的倒霉,拿著鹽巴撒了好幾圈也不見有人來告訴她,今晚不用去老康的帳下做晚膳。

  你說她為什麼要好心地送去自己煮好的涼茶,你說她怎麼就趕上這麼個時候,偏偏要有什麼王爺在跟老康聊天,不,人家那叫議政,是正經事。不行,她得找李諳達好好溝通一下,免得她身上的活越攬越多。

  鑒於蒙古和滿族的飲食習慣相差不遠,再者浩雪問過李德全,知道康熙有意讓這些個王爺嘗一下漢族的菜式,她也就沒有什麼問題,只管將自己拿手的菜做出來就是了。

  「小四嫂,我就知道你這裡會有好吃的。」十六跑到浩雪身邊,看著桌面上擺的菜,小手一伸,就用手拿了一塊肉放到嘴裡。

  浩雪一見,立刻板著小臉教訓道:「洗過手沒有,沒洗手就敢『亂』拿東西吃,小心到時生病肚子痛,快去洗手。」

  「嘿嘿,我就知道小四嫂會說這樣,所以一進來就洗了。」十六總覺得在她的身邊,就會有一種淡淡的幸福感,這種感覺即使是在自己的額娘身邊也感覺不到。

  「洗了就好,先在旁邊等一會兒,我給你做碗雞湯麵先吃著。」對於小朋友,浩雪還是很有耐心的,而且很多時候她扮演的其實就是一個鄰家大姐姐的角『色』。

  「好。」點點頭,十六很老實地站到一邊等著。

  等東西準備好,讓人送走後,浩雪隨便炒了兩個菜,同十六一起解決了晚餐,然後詢問一番,見沒她的事,她就拉著十六一起去散步,算是消消食吧!

  古代有男女七歲不同席的規矩,浩雪有的時候真的不明白古人到底在想些什麼,七歲也還是孩子,正是玩鬧的時候,避什麼避,真是讓人無語。還好她身邊的十六還沒有七歲,她還可以時不時地佔佔便宜。

  「小四嫂,你喜歡四哥嗎?」

  「呵呵,十六怎麼會突然問這個,這可不是小孩子該問的問題哦!」喜歡?

  不,她不會把喜歡這種感情投入到那些成年阿哥的身上,有道是喜歡是淡淡的愛,愛是深深的喜歡。她可不想步入其他女人的後塵,為了一個並不屬於自己的男人折磨自己的心和身。

  「為什麼不能問,十四嫂他們聚在一起都會說十四哥他們怎麼怎麼樣,可是小四嫂卻從來沒有主動提起過四哥。」皇家的孩子早熟,又看多了後宮裡或喜或悲的場面,十六以為她在害怕,不禁拍拍自己的小胸膛道:「小四嫂,你要是不喜歡四哥,等我長大了,我娶你好不好。」

  「呵呵,可小四嫂已經嫁人了,不過十六以後不要忘了小四嫂,時常來陪陪小四嫂就好了。」撫著十六的小臉,浩雪覺得自己的心老得好快,明明是那樣純真感動的話語,她卻覺得心酸。

  「嗯!我一定會保護小四嫂的。」

  「那十六還要答應小四嫂一個要求哦!」

  「什麼要求,小四嫂你說吧!」

  「若是十六以後真的愛上一個女孩,就用心去愛她,用你的肩膀為她撐起一片天空。」她不能說是為那個女孩撐起一片獨屬於她的天空,但願十六能明白她話裡的意思。

  「啊!可我要保護小四嫂啊?」

  「呵呵,這個跟保護小四嫂沒有衝突哦!」

  「那行。」

  「呵呵,十六真的好可愛,若是小四嫂能像你一樣就好了。」她要的從來都不是上天給的。

  十六爺著小臉,一臉不明所以地問:「難道小四嫂不開心嗎,我看四哥對小四嫂還不錯啊!」

  「傻瓜,我可沒說誰對我不好,只是有的時候人想要的跟別人給的不一樣,等你長大了你就會明白的。」

  「這樣啊!」抿唇一笑,她這一生是享受不到什麼二人世界、完美愛情了,那麼她希望她喜歡的孩子可以得到獨屬於他們的幸福。不過到了他們成年的時候,他們自有思量,而她只是在一旁起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不遠處,一行阿哥們站在原地,腦海裡不時地浮現她和十六的對話,原來她不是沒有渴望,而是她待在她的世界裡把他們都排除在外。

  接下來的日子,浩雪發現胤禛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對她平平淡淡,再也沒有那種特別親近的舉動,此舉雖然讓她有些不適,不過幾日之後她也就不在意了。原本就是打算做最熟悉的陌生人,他能這般配合自然是再好不過,只是為什麼會有一絲失落縈繞在心頭呢!

  又過了一些時日,塞外之行算是正式結束,他們一行人自然是跟著回京。阿依蘭依依不捨,浩雪本人也不想結束這自由的日子,只是她沒這個權力說不,最後只能告別阿依蘭,表示若有機會她會爭取回來看她的。

  回到京城,浩雪升了份位的事情自然讓府裡不少人嫉恨,不過後面見胤禛自回來之後就再沒進過她的院子,他們也就不那麼在意了,畢竟比起份位,胤禛的寵愛更加重要。

  浩雪雖然不明白這樣的轉變意味著什麼,可是在難過幾天後,她也就想通了,畢竟這個男人從頭到尾都不可能完全屬於她,她即使強求也不過是鬧個笑話給別人看,而且他的心裡更沒有她,她若是硬貼上去也只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在還沒有到深得放不開的時候放開,即不傷身也不傷肺,只是有些眼淚要流罷了。若是這期間胤禛有來過一次,說不定浩雪就不會如此下定狠心將他推得更遠了。

  原本事情就不如人們所想,特別是越不想什麼發生就越有什麼要發生。

  浩雪擺正了心態,生活也回到了原本軌道上,想著從塞外回來也半個月了,除了胤禛不再去她的院子裡,其他人還是經常過來的,特別是弘暉、十三十四和十六他們,每次來都要吃個夠本再走。浩雪也大方,每次做了菜都會送進宮,給四四和福晉也送去一份。

  今天,浩雪依舊往常的時間去給福晉烏拉那拉氏請安,卻聽聞烏拉那拉氏要帶她一起進宮,說是要她給新進府的鈕鈷祿氏做個伴,照理她比鈕鈷祿氏還高一級,不過,既然她的上級發話了,她自然不會計較這些。只是,用得著這麼倒霉嗎?他們還沒有離開,這四四他們一行人就來請安了,難不成今兒個早朝沒事?

  依規矩見禮,退至一旁,眼角的餘光瞄到鈕鈷祿氏嫣紅的小臉,浩雪不禁覺得乾隆他媽可真單純。不過也是,傳統的古代女人那會有她那些心思,他們一旦嫁人就會以那個男人為天,凡事都以男人為先,而她是打從開始就抱著得過且過,實在不行就開溜的心思,會被四四看透,然後冷落也是很正常的事。

  說說笑笑,他們這些沒什麼身份的人自然是靠邊站,好在之後德妃留了他們用膳,依浩雪現在身份,在尾端派個位置也是使得的。只是浩雪從來不知道暈倒有時候極不容易,比如每次四四抱著她xxoo的時候她就特想暈倒,可又怎麼都不能暈倒,而有時就好比現在她根本沒想過暈倒,可是這御賜的羊肉一上,她莫名其妙地主覺得胸悶想哭,然後就這麼直挺挺地倒下去了。

  真TMD的悲摧,為什麼四四折騰她的時候就不讓她暈呢!


☆、第1卷 第四十四章 怕什麼來什麼

  胤禛從進來的那一刻目光就沒有從浩雪身上離開過,即使偶爾因為回話移了目光,可眼角的餘光也是落在她身上的,只是她似乎毫無察覺。心裡苦笑,他原本以為自己把對她的寵愛全部轉到別人的身上,她至少會傷心一下,可是結果跟他事先想的一樣。

  她不在乎!

  一點都不在乎,不管他去還是不去,她都活得快活,甚至更加的快活。

  為什麼不在乎?

  胤禛不只一次這樣問自己,他對她不好嗎?他自認為除了明面上的名份,他暗地裡給她的寵愛可謂比年氏還多,可她卻從未對此感覺到高興。那天,他跟著太子他們一起聽到她跟十六之間的談話,當十六問她是否喜歡自己的時候,他真的很想知道答案,而她不僅猶豫了,還轉移了話題。想著她說的,真愛上一個女孩,就用心愛,然後自己的肩膀為她撐起一片天,他自認為自己已經做到了,可是為什麼她不快樂?更讓他覺得氣憤的是從她的語氣裡,他能輕易地感覺到她的未來裡沒有他的位置。

  一行人說著話,看著她溫婉的笑,胤禛有時真想將她藏起來。額娘留他們用膳,他們自然是不會拒絕,十四嚷著要她去做飯,額娘被吵得沒法,只好說下次,結果,上菜的時候,她突然就這樣直挺挺地倒下去了。心好像被什麼刺中,那種刺骨的疼痛感讓他站起身,想去抱住她,還好她身後的奴才夠機靈,否則出了事,他可能真的會後悔終生的。

  德妃他們也被嚇了一跳,不過到底都是見慣了大場面的人,很快下面的人就帶著太醫過來了。德妃是裡面的主心骨,自然由她發話,她本人喜歡浩雪,自然也擔心她的身體,這太醫剛準備行禮,她就道:「這些虛禮先免了,你先看看耿庶福晉怎麼樣了。」

  「奴才遵命。」來的太醫又是上次在府上給浩雪看病的太醫,太醫一見病人又是浩雪,心裡暗叫不好,誰讓這位主子入了皇上德妃娘娘他們的眼,這身子骨偏偏又不怎麼樣,每次小病都能弄成大病,這讓他每次見到她都有種恐懼感,生怕又出什麼事了。

  懸絲診脈,探得脈像,太醫這次覺得高興了,他發現這位耿主子的身體較之先前好了不少,現下又有喜脈。不禁滿意的收線,跪著道賀,「給德妃娘娘賀喜,給四貝勒賀喜,耿主子無礙,而是懷了身孕。」

  「什麼?有了身孕,這可是真的。」德妃一臉驚喜,畢竟她這個兒子子嗣艱難,若是浩雪真的有喜,自然是天大的喜事。

  「千真萬確,已經二個多月了。」太醫想著這下自己要得賞了。

  「賞,重賞!」胤禛此時聽不到別人歡喜的聲音,他靜靜地盯著浩雪,覺得他們之間的羈絆是上天給的,那麼不管她現在心裡有沒有他,他都不會將她讓給別人。

  有關皇家子嗣這種事,既然是在宮裡遇上了,自然就少不了要通知康熙了,康熙聽後龍顏大悅,揮手就是重賞。太子站在一旁,心思複雜,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該為她高興還是該為自己的失意去大醉一場。不管心思如何,他們也是要去永和宮走一趟的,畢竟老康親自出馬,其他人焉有不跟的理由。

  浩雪『迷』『迷』糊糊間睜開眼就見小月一臉欣喜若狂的樣子,好似她幻想中中了五百萬後的德行。

  「主子,你醒了真的是太好了。」小月見她要起身,立馬扶著她的身子拿過一個枕頭放到她背後。

  「我怎麼了,怎麼一下子就暈了。」浩雪問是問了,心裡卻希望下一次若是四四那傢伙欺負她的時候,她也能這樣有效率地暈過去就更好了。

  小月一聽,興高采烈道:「主子,你有喜了,真是上天保佑啊!」

  「什麼!?」有喜?什麼喜事?她怎麼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

  「主子,你有了爺的孩子,以後就能在府裡站穩腳跟了,而且再也不用擔心有人會害你了……」聽不清小月的話,浩雪撫著自己平坦的小腹,心情複雜,不會有人害她嗎?她想這下子就算是不想害她的人,聽到她有了孩子後都會想拿她開刀了。

  孩子啊!

  「主子,你是不是餓了,奴婢去給你端點湯過來。」正說著,小月想著自主子醒來到現在,她還沒去給德妃娘娘他們報信呢!「啊,主子,奴婢還沒告訴爺他們你醒了呢!」望著小月風風火火跑出去的樣子,浩雪只覺得她就是上天的玩具,莫名其妙地來了這裡,又讓她知曉自己的身份和生平,耿氏一生只有一子,現在懷孕,那就意味著這個孩子也許生不下來,也許不會被記錄祖譜。一想到前者,她不禁緊緊地抱緊自己,澀澀發抖。

  怕了!

  她真的怕了!

  失去,一次一次的失去,她會變得瘋狂還是麻木,那樣的傷痛經歷一次就夠了。沒有父母親人在身邊,那種深入骨髓的的冰涼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承受並且接受的。若再失去孩子,她會怎麼樣?

  「德妃娘娘到,四福晉到。」一聲驚銳的叫聲打破浩雪的沉思。

  回過神,迅速整理好自己的思緒,換上一臉平淡的神情,浩雪起身穿上鞋子,剛準備出去就見德妃他們走了進來。「奴婢給額娘請安,給福晉請安。」

  「好了,都有身子的人了,這些就算了。」德妃上前握住浩雪的手,一臉愉悅。

  烏拉那拉氏心裡雖然有些苦澀,可她相信若是自家爺的子嗣多了,那麼進府的人數就會減少,她也不必每每聽到這個那個要求去為他張羅納妾安排通房的事。想到這裡,烏拉那拉氏的心情也好了,看浩雪的眼神更加柔和了,畢竟一個自己能掌握的女人懷了孩子總比一個她掌握不了的女人懷孩子好。

  「額娘說的對,你要好好注意自個的身體,好為爺開枝散葉。」

  「是。」理不清他們的意思,浩雪也無法附合他們的喜悅,兩人問什麼她就回什麼,然後在小月的侍候下喝下一碗燕窩,之後穿待整齊到大廳去見早已等在那裡的康熙等人。果不其然,恭喜什麼的教導什麼的是少不了的,浩雪垂首只管應好。因這事,原本應該被當成主角的,由德妃本人賜過去的鈕鈷祿氏華麗麗地被人忽視了。

  回程的路上,胤禛和福晉一個馬車,鈕鈷祿氏身為格格,自然沒有馬車,只能跟浩雪同車。坐在車裡,浩雪有些歉意地看著默默無語的鈕鈷祿氏,不禁覺得自己這時間趕得巧,把人家的風頭全奪了。

  「鈕鈷祿氏。」

  「庶福晉有什麼吩咐?」鈕鈷祿氏原本是滿懷少女的羞澀出發,遇上這種事,一開始她以為是耿氏的手段,可是從她出來的茫然到現在的歉意,她覺得釋懷了。

  「沒什麼,今日之事還望妹妹不要太在意。」千萬不要因為這一暈拉上一個敵人,特別是這位還是未來乾隆的媽。

  「庶福晉言重了,奴婢怎麼會在意,這也是喜事。」雖然有些酸酸的,可是人家沒拿身份壓她,她也該知足了,就好像她額娘告誡的,明哲保身最重要。

  浩雪見她不想多說,自己也找不到話題,歉意的笑笑,縮回保護殼裡去了。

  回到府裡,浩雪沒有想到自己懷孕,其他人比她還高興。她這個人一向喜歡沒心沒肺的活,她不是許三多那樣的人,認準了就一直走下去;她也不是女強人一般的金領、白領的,沒有大幹一番的決心和吃苦耐勞的毅力,她只是一個膽小又喜安逸的普通女人,就算有些小才,卻沒想過去幹一番驚天動地的事業來。可能是她的父母都太瞭解她,所以才會任由她胡鬧吧!

  現下,她不僅為人妻(什麼妻,只是妾而已),還為人母,這樣的轉變真的很難一下子接受。畢竟她就算有跟四四xxoo,可她卻知道自己對於四四而言只算是後院中的一員,這樣的她連個婚禮都沒有,早知道會這樣,她上輩子應該把自己嫁了,好歹也穿一回婚紗啊!

  唉,她就是一走後門的命吶!

  「主子,有沒有什麼想吃的東西,奴婢去讓他們準備。」綿兒和小月等人一聽她懷孕,那可是一個歡喜啊,而且當福晉宣佈這件事後,他們在府裡的地位可是一下子水漲船高,人人巴結。

  「不用了,我不餓。」

  「主子,你從宮裡回來到現在還沒吃過任何東西呢,這樣對身體不好,對肚子裡的孩子也不好。」綿兒底下有弟弟妹妹,年歲相差大,她也知道一些孕『婦』的事情。

  浩雪起身,笑了笑道:「沒事,等餓了再吃,我累了,先進去躺躺。」

  晚上,胤禛過來,沒見到浩雪的人,問了兩句,揮退下人,自行走進內室,看著床上安睡的佳人,目光落在她因睡眠浮現的紅暈的小臉,心底最深處的一抹柔軟因她而觸動。坐到床邊,大掌撫著她的小臉,心裡有種無法言預的滿足。

  「唔……」吱唔一聲,浩雪翻個身,小嘴挪動兩下,繼續睡。

  胤禛見狀,為她掖掖被子,出了內室,見小月和綿兒候在外間,便問:「以後小心侍候著。」

  「奴婢遵命。」小月見胤禛沒有離開的意思,不禁咽嚥口水,大膽地道:「爺,要備膳嗎?」

  「再等會!」正說著,室內傳出浩雪的叫喚聲,小月看了一下胤禛,見他沒有異議立刻進了內室服侍浩雪起身,浩雪聽小月說四四在這,心裡一驚,心下頓時明白剛才『迷』『迷』糊糊間看到的人影一定就是他了。出了內室,見四四坐在上座喝茶,便福身請安,「奴婢給爺請安!」

  「嗯。」應了一聲,胤禛見她精神不錯,心裡放心,便讓他們傳膳。

  席間,多以素菜為主,本來準備的肉食,一端上來,浩雪就覺得難受,可她又不能這位四大爺去別處吃飯,最後只好忍著不適,吃自個的青菜。話說她在今天之前都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細細想想,浩雪才發現從草原回來之後,她好像是比較喜歡蔬菜而非肉,她道是自己在草原吃肉吃多了,那知是這回事。

  「浩雪。」

  「嗯!爺有什麼吩咐嗎?」抬首望去,浩雪有些不懂四四為什麼會突然看著她。

  「主子,你的筷子!」小月見胤禛沒有發怒,不禁小聲提醒。

  浩雪聞言就看見自己的筷子正壓四四的筷子,不讓人家夾菜。小臉一紅,立馬縮回手。照禮她應該給四四布菜,侍候他吃完自己再吃,可是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在她這裡都是自己動手,而她到好,不動手侍候就算了,現在還不讓人家夾菜。「爺……」

  「無事。」瞧著她心不在焉的樣子,胤禛連臉『色』都未變過。

  「哦!」有些心虛,瞧見四四眼裡的笑意,浩雪此時不僅是臉紅,就連脖頸都紅了,低頭扒飯,手上的筷子也不看是什麼菜就往嘴裡塞。突然一陣腥味直衝胃蕾,一種嘔吐的慾望使她也顧不得四四了,捂嘴就跑出去吐。

  小月和綿兒跟了出去,胤禛正欲起身,高勿庸打了個千,小聲道:「爺,耿主子這是正常行為,過後就沒事了。」

  「嗯!」手掌用力握拳,面上卻是一陣平靜。

  浩雪吐到脫力,心裡一陣歎息,沒想到懷孕這麼慘,不僅半點葷腥都沾不得,而且還在吐成這般,媽呀,這日子還過得下去麼?漱過口,浩雪覺得自己不是腳軟,是全身都軟綿綿的。若在現代,以她這條件肯定要喚老公抱回去,可在這裡,她可沒膽子讓四四抱她。她又不是嫌自己日子過得太好了,找罪受。

  「主子?」小月和綿兒扶著她,見她不走,一臉疑問。

  「我走不動了。」哭喪著臉,一臉鬱悶地道。

  「爺來吧!」說罷,胤禛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第1卷 第四十五章 懷孕被嚇

  接下來的日子平和,浩雪現代也沒少看那些宮鬥、宅鬥的電視劇和小說,雖然在四四府裡,她還沒遇上那些要命的陰謀詭計,可那時的她並沒有招人不得不恨的原由,而現在她就是眾矢之的,別人攻擊的耙子。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她的肚子也一天比一天大,四四每隔幾天會過來一次,晚上偷偷『摸』『摸』過來的次數不算。說起來,浩雪其實還挺同情四四的,先不說他喜不喜歡她,又或者說他在不在乎她肚子裡的孩子,可是做一個皇子,娶那麼多的女人是風光,可是連他自己都做不了主去誰的院裡過夜,不是很可憐嗎?

  她每天都聽著別人說年氏有多麼受寵,四四大半的時間都在她那邊過夜,只是讓浩雪有些不明白的是這位老喜歡懷孩子生孩子的年氏,怎麼從上次流產之後就再沒音訊了。她是好奇,不過好不會白目地去打聽這種事,又不是沒人等著抓她的小辮子。

  「主子,這是福晉那邊送來的粥,你要不要用一點?」小月將銀筷試了一下是否有毒,然後用小碗盛好遞給浩雪。

  浩雪香味正濃的粥,還真覺得的肚子有些餓了,接過粥,正準備吃就見弘暉跑了進來。「慢點,摔了怎麼辦?」

  「姨娘,額娘說你懷了小弟弟和小妹妹,他們在哪,讓他們陪弘暉玩。」許久未曾過來的弘暉今日好不容易尋了機會過來,不禁拉著浩雪的手撒嬌。

  捏捏他的小臉,浩雪近兩月未曾出過門,除去每天請安,她都在自己的院子裡呆著,可能是懷孕的關係,宮裡頭時不時有賞,十三十四他們也不再像以前那樣一見她就要她下廚。雖說如此,嘴裡卻念叨著等她生完孩子,一定要加倍補償之類的話。

  「小呆瓜,什麼他們,姨娘根本就不知道懷得小弟弟還是小妹妹,而且他們還要等五六個月再能跟你見面哦!」小孩子的童言童語有時真的很讓人覺得開心。

  「啊,怎麼要這麼久啊!」

  「呵呵,不久,每個孩子都要在自己的額娘肚子裡呆夠了日子才能出生,弘暉也是。」『摸』『摸』他的小腦袋,也許是因為自己懷孕的關係,她比從前更加喜歡和孩子相處。

  弘暉半懂不懂,注意力讓一旁的粥奪去了,「姨娘,好像是螃蟹粥,我要吃。」螃蟹粥!

  浩雪心猛地一驚,抓著弘暉的手,不讓他碰。「弘暉,你確定是螃蟹粥?」

  「是啊!武格格有送過去給額娘時說的,額娘不愛,可也不讓弘暉吃,說是要吃以後再做,就全倒了。姨娘,這味我記得,一定不會有錯的。」弘暉有些奇怪地盯著浩雪,不明白為什麼額娘和姨娘都不讓他吃螃蟹粥,他可喜歡吃這個了,可是府裡難得做一回。

  「真的全倒了嗎?」

  「嗯,弘暉看見貴嬤嬤倒的,問她為什麼要倒,貴嬤嬤還說這粥壞了不能吃。」

  「弘暉,這粥不是姨娘做的,姨娘可不保證好吃,要不姨娘下次給你做,現在姨娘給你做點心吃吧!」福晉不可能熬了粥不給弘暉,全部送到她這裡來,要知道螃蟹對孕『婦』有害,特別是蟹爪,容易造成流產,但是對於常人卻無礙。若是福晉真要害她,做得這麼明顯不是很可笑嗎?而且若福晉這麼好對付,怎麼可以穩坐四福晉的位置到現在。

  看來,是有人想一次『性』對付她和福晉兩人。

  弘暉是小孩子,又隔了兩月沒吃到浩雪做的點心,自然覺得饞了,聽著粥不是她做的,這注意力一下子就從粥上轉移了。

  「好。」浩雪牽著弘暉的手,招來綿兒,小聲交代幾句,讓她把粥收走。之後她帶著弘暉去自己的小廚房,讓小月他們幫著準備食材,自然小月他們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於是,這一份就變成了無數份,宮裡就要送五份(除康熙、德妃和十六十七外,宜妃也成了浩雪的終實擁護者),十三十四也要各送一份。末了,等弘暉吃了幾塊後,浩雪讓人裝了一份,牽著弘暉,帶著小月和綿兒往福晉的院裡走。

  烏拉那拉氏原本還在想兒子怎麼還沒回來,就見跟著自己陪嫁過來的貴嬤嬤進來說是耿氏把弘暉送回來了。

  「奴婢給福晉請安。」

  「你身子重,就別這麼多禮了,小月陪你主子坐著。」

  「庶。」弘暉一門心思在糕點上,等浩雪鬆開他的手,他自然是先給烏拉那拉氏請安,隨後才道:「額娘,姨娘給孩兒做了好吃的糕點,可是姨娘不讓孩兒多吃,你讓孩兒再吃兩塊,好嗎?」

  烏拉那拉氏聽著好笑,忙吩咐一旁的貴嬤嬤道:「嬤嬤,再給這小饞貓吃兩塊吧!」

  「庶。」一旁弘暉喜悠悠的樣子讓人看了不禁宛爾一笑,烏拉那拉氏素知弘暉肯與她親近,但現在與以往不一樣,便提醒道:「注意自己的身體,弘暉若鬧,你就讓『奶』娘他們送他回來就是了,別再下廚了。」

  「奴婢省得,謝福晉關心,現在還好,太醫也說了多動一動有利於生產。」浩雪笑著道。

  「還是注意些。」

  「是。」又閒聊了一會兒,浩雪起身告辭。回去的路上,她心裡其實拿不準,像今天這種事她若是告訴福晉或者四四,他們自然會處理。可是這府裡的妾氏眾多,除掉一個還有另一個,況且在不知道敵人的情況下冒然出手,只會找出一個替死鬼,另外就是將自己推到更危險的一方。

  回到小院,浩雪心思複雜,覺得這樣活著好累,若是在外面,她更願意做一個有丈夫護著的小女人,而非在這裡強迫著把自己訓練成什麼都能做的宅鬥,甚至宮斗高手。想到這裡,她更覺得的害怕。

  「主子,你怎麼哭了?」小月端著安胎『藥』進來,看見落淚的浩雪,驚叫一聲,使得外面候著綿兒也跑了進來。

  擦擦眼淚,浩雪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緒,小聲道:「你們注意一點,以後不管是誰送來的吃食都悄悄處理了。」

  「主子,可是發生什麼事了?」綿兒比小月細心,一下子就想到今天送來的粥。「是不是今天福晉送來的粥……」

  「不是,送粥的人是福晉,可這粥卻讓人換了,看來是有人想借我肚子裡的孩子給福晉潑髒水。」飛快地打斷綿兒的話,浩雪覺得有些事還是不能說得太白,否則那也是引火燒身。「你們在外面要注意,這話要是讓別人聽到,一定會惹出是非的。」

  「主子,那粥真的有害?」小月驚了一身冷汗,想著她把粥遞給浩雪,就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對常人無礙,可是對於懷孕的人,就很容易造成滑胎。」

  「主子!」小月六神無主,不禁扯著綿兒的手道:「主子,我們把這件事告訴四爺吧!四爺會處理好的。」

  「不了,有些東西是防不了的,以後你們多注意一點。」若真是能處理的了,又怎麼會讓這螃蟹粥出現在她這裡,若非弘暉正好喜歡又遇到,她的孩子是不是就沒了,想到這裡,她撫著微微隆起的小腹。「記住,把這件事爛在自己的肚子裡,別再讓第四個人知道。」

  今兒個是十五,胤禛按禮要在福晉這裡休息,所以他在晚膳之前就吩咐高勿庸去傳話了。烏拉那拉氏自然會像以往一樣好好準備,等胤禛過來,一家三口坐在主廳裡用膳,弘暉聰明乖巧,若是以前他自然是會照著胤禛的話,食不言,寢不語,可是看到桌上的螃蟹,兩次沒有吃到的他當然就高興了。

  「額娘,孩兒還以為你不讓孩兒吃螃蟹呢!」胤禛今兒個心情不錯,雖然不喜飯間說話,可也偶爾為之。

  「喜歡但不能多吃。」

  「嗯!孩子兒知道,就是額娘和姨娘今天都沒讓孩兒吃螃蟹粥,孩兒還以為吃不到了,沒想到額娘晚上就準備了。」弘暉不知道自己的話引起了多大的風浪,逕自低頭吃飯。

  胤禛是男人自然不懂這些,可是烏拉那拉氏卻不會不懂,今天府裡運了些秋蟹過來,她就吩咐過這些不能讓耿氏沾,可是照弘暉的話說,耿氏那裡有螃蟹粥,那……

  『啪』的一聲,烏拉那拉氏的筷子掉在桌上。

  「出什麼事了?」胤禛冷聲問。

  「爺,先去看看耿妹妹,這螃蟹對孕『婦』不好,妾身吩咐過不要往耿妹妹的院裡送螃蟹,看來有人送了。不知道耿妹妹有沒有事?」

  胤禛心裡一驚,心裡焦急,面上卻只是微皺眉頭道:「一起去看看。」

  「是。」等胤禛他們一行人到浩雪的院落,就聽到一聲尖叫,為此胤禛不禁加快腳步,等他們衝進內室,只看到小月和綿兒抖著身子擋在浩雪前面,浩雪淚水漣漣地跌倒在地,而床上卻是三四條吐著信子的蛇。

  「來人。」烏拉那拉氏扶起浩雪,直問她有沒有事,可此事的浩雪早就被嚇懵了。天知道她從小最怕的就是蛇,只要想到蛇,她都會覺得『毛』骨悚然,而今天在經過螃蟹粥的事情之後,她平復心情沐浴一番正準備休息,那知剛準備上床就看到鋪好的被子下有什麼東西在動,掀開一看,她膽都快嚇破了。還好,小月和綿兒極時擋在她前面,不然她不知道這蛇會不會一下子就撲過來,只是她的肚子好像有些痛。

  「福晉,我的肚子好痛,好痛!」

  「都愣著幹什麼,傳太醫啊!」一陣兵荒馬『亂』後,浩雪被安置在另一個房間裡,喝了『藥』昏睡過去。胤禛站在床邊,想著被捉的幾條蛇,再想想今天送過來的粥,眼裡閃過一抹陰鷙。

  烏拉那拉氏送走太醫,走進內室,看著胤禛緊皺眉頭的模樣,小聲道:「耿妹妹已經沒事,爺明日還要早朝,還是早點歇著吧!」「嗯!」豎日,浩雪死活不肯再回原來的房間,眾人無法只得將她的東西都搬到這邊房間來。小月和綿兒經過昨天的驚嚇,做事比平常更加上心了,而且在浩雪的房間裡準備了好幾根不同長度和粗細的棍子,以備後用。浩雪自然沒有反對,甚至還問他們要不要準備其他的工具。

  由於動了胎氣,又出了這些『亂』子,浩雪院子裡的人明顯多了不少,只是這幾天她本人無精打采,就連吃食也越來越少,有時一天就只能喝些湯湯水水,用些水果。這樣的情形讓小月他們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放蛇、送粥,這種手段後宅常見,胤禛以前雖然沒見過放蛇的,可是送粥、下毒等手段都屢見不鮮。本來只要不太過火他一般都不會太在意,可是這次惹到他一心想要保護的人,他不得不查,只是結果容不得他下手,他要靜待時機,找個由頭治治他們,讓他們長長記『性』。雖然這幾天高勿庸傳來的消息說她已無事,就是食慾不振。

  「高勿庸,去耿格格那邊。」

  「庶!」院子裡,浩雪一臉無奈地望天,大眼下那片烏青讓她的精神看起來非常的不好,而這都歸功於她心理承受能力太低,被人搞了個恐嚇就軟了。

  好吧!

  浩雪承認自己在這方面沒膽,不過好在她即使做惡夢也不會像別人那樣驚悚地尖叫出聲搞得全世界都知道。她最多就流一身汗,然後一臉謹慎地瞪著眼睛到天亮,天知道現在的她看到草繩都覺得害怕。

  「主子,你最近瘦了好多,喝點燕窩補補身子吧!」綿兒端來燕窩,柔聲勸慰。

  看了一眼晶瑩剔透,閃著無限光芒的燕窩,說實話,若在平時她肯定不會排斥這種補顏養氣的東西,特別是懷孕期間吃這個能使小孩子的皮膚更好。可是她現在是身心疲憊啊,若是再有胃口就奇怪了。

  「不吃。」綿兒無奈地看了一眼小月,人家懷孕都長肉,只有她家主子是狂掉肉,特別是這幾天,吃得東西少得可憐。

  「主子,若真的不行,不如讓爺給你換個小院住吧!」

  「沒用的,我只是覺得一看到那軟飄飄,像繩子一樣東西就會覺得渾身發『毛』,我都懷疑那些人是怎麼知道我最怕就是蛇的,我只要想到它們在我的床上呆過,我就怎麼也睡不著了。」苦著一張小臉,浩雪毫無形象地坐在椅子上,下巴靠在鋪著錦面的桌上,一臉不安生的樣子。

  小月和綿兒對看一眼,他們也覺得那場面真的很可怕,不過他們比主子好一點,畢竟不是嬌養的人兒,這些東西還是見過不少的,所以除去當時的驚嚇後,他們也就沒什麼感覺了。可他們那裡知道浩雪不是原來的主,她生活在二十一世紀,蛇這種東西她看得最多算是電視上的畫面和圖片,可是她有次去印度的時候,突發其想要去看蛇王表演,而她就坐在離蛇王不遠的竹堂上,這也就罷了,讓她難過的是她看得好好的,那蛇突然之間就過來了,嚇得她當場跑開,可那蛇好像盯著她似的,朝她追了上來,若非蛇王及時動手捉住它,她指不定就提前見閻王,而不是穿到這裡來了。有了這樣的經驗,她的膽子很不幸地一次就被嚇沒了,後來只要遇上跟蛇有關的東西就成現在這樣了。

  「主子,四爺過來了。」門外的小李子突然過來通報。

  上司來了,即使浩雪再不願意也得扯著笑容上去迎接,話說這笑比哭得還難看,而且她最近瘦了不少,整個人一看好像就只有一個肚子一樣。

  「奴婢給爺請安。」

  「嗯!」看著她不協調的樣子,胤禛緊皺眉頭,他以為她只是食慾不好,可現在看來事實比他想的嚴重的多,特別是她眼下滿滿的疲倦。「你們都下去吧!」

  「庶!」應聲之後,屋裡一下子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胤禛看著她無精打采的樣子,俊臉上的寒霜更重。「過來。」

  浩雪注意到某四的脾氣好像不怎麼好,一臉從受了氣需要找人發洩的樣子,縮縮肩,很沒骨氣地靠近,眼見某四伸手,就嚇得閉上眼晴,那知身子一晃,她就感覺自己落到一個溫暖的懷抱,小心地睜開眼,見到四四眼底的關心,不禁出聲道:「爺……」

  「好好養著身子,爺不會再讓這種事情發生的。」大掌撫著她圓鼓鼓的肚子,胤禛直感覺再幾天不見,她的肚子好像又大了不少。

  「哦。」不讓事情發生,唉,若真的防得了,四四的孩子就不會這麼少了。


☆、第1卷 第四十六章 三個小包子

  猛地坐起來,浩雪一臉冷汗,喘著氣,有些不明白忘掉這些怎麼就這麼難。捂著胸,小手很自然地伸到枕頭下,『摸』出事先準備好的手帕擦汗。

  「這樣多久了?」

  「啊!」一聲尖叫在對上四四的臉後,浩雪硬生生地吞了下去。「奴婢打擾爺了。」

  「多久了?」沒有起伏,一聽就讓人覺得冰冷的聲音。

  「從那天晚上開始就這樣了。」不是她嬌氣,也不是她想搞特殊,她只是一時半會無法做好自己的心理工作而已。

  胤禛沒說話,只是將她摟到自己的懷裡道:「睡吧。」

  「哦。」躺在四四的懷裡,浩雪此時最大的感覺就是某四今晚一定抽了,不然怎麼會如此人『性』化。可能是有了胡思『亂』想的材料,這個晚上她睡得異常的踏實,等她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次下午了。

  小月和綿兒一直守在外面,聽到聲響,推門而入,正好看到坐起身的浩雪,見她面『色』好多了,小月不禁笑道:「有了爺的陪伴,主子的氣『色』好多了。」

  「嗯,算是吧!還有餓了,等一下準備些比較清淡的東西,哦,前些日子做的泡菜應該也好了,拿出吃吧!」懷孕之後,浩雪的口味變了很多,以前喜歡吃的東西,現在都不怎麼吃了,到是過去偶爾才吃的泡菜等一些東西,她開始著手準備了。

  綿兒放下水盆,驚喜地道:「太好了,小月,你服侍主子起身,我馬上去準備。」

  「好。」小月服侍浩雪多年,手腳自然麻利,不一會兒就幫她打理完畢。出了內室,到了廳裡,發現早已擺好的粥食小菜,浩雪只覺得肚子更餓了。由小月扶著坐下,浩雪一邊用餐,一邊想著自己昨天的舉止,她不得不說四四這個人也有體貼的一面,不管他是在乎她還是在乎孩子,能緩解一下她的情緒,保住孩子也是好的。至於那些要害她的人,浩雪非常明白,若是牽扯到小年糕他們,那她必是吃悶虧的結果。

  不過好在她從一開始到現在從來都沒有想過四四會為了她討好什麼公道。

  身不由己啊!

  不管是誰都有這樣的顧慮,而她心裡雖然不愛四四,可是畢竟也做了差不多快兩年的夫妻了,再怎麼不在乎也會有難過的時候。

  呵呵!

  想到這裡,浩雪有些自嘲地揚了揚嘴角,覺得當初自己信誓旦旦說什麼不愛,可是現在呢,相處久了,還不是一樣生出不該生出的感情,雖不深卻也有了萌芽。她想將萌芽扼殺在搖籃裡,可是四四不配合,她又如何做到冷心冷情呢?

  「主子,要不要再吃點。」綿兒見她吃完粥,沒有再要,也沒有放下碗,不禁開口問道。

  回過神,浩雪放下碗,笑道:「不用了,我已經吃飽了,你們陪我出去走走吧!」

  「嗯,這天氣正好,主子是該出去走走。」接下來的日子,浩雪發現即使她聽到四四去別人院子的消息,半夜他還是會過來陪她睡,然後清晨天不亮又悄悄離開,這樣來無影去無蹤的事除了守門的小李子和侍候她的小月和綿兒,院裡其他人只怕都不知道。

  有了四四的陪伴,浩雪很快走了心理陰影,睡得好,吃得好,氣『色』自然也好了。等到冬天,浩雪若無不適還是會去給福晉烏拉那拉氏請安的。只是今天似乎運氣不太好,其他的側福晉格格什麼的都在,每個人都冷眼盯著她的肚子,大有用眼神將她『殺』掉的想法。

  「奴婢給福晉請安,福晉吉祥。」

  「起來吧,你的身子日漸沉了,我讓人把宮裡安排過來的接生嬤嬤安排到府上候著,若是有個風吹草動也方便。」

  「謝福晉。」

  烏拉那拉氏對浩雪還是相當滿意的,從懷孕到現在,不管爺寵著還是冷落,她都保持原有的態度。李氏也為爺育有兒女,面上雖然敬她,可是言語和態度之間卻也時有炫耀得意之舉,若非她有弘暉在身邊,只怕她早就爬到她頭上了。「這幾天雪也下得大了,你就不要過來請安了,免得路滑摔著。」

  「是。」浩雪站在一邊,因肚子日漸變大,太過沉重,站得久了就不得不用手拖著肚子,可此舉看在別人的眼裡就自動變成了示威。

  年氏兩年前也懷過孕,可因小產,太醫囑咐,三四年間不能再有孕,不得已,她就只能看著其他女人一個接著一個懷,若是生不出來還好,可眼見浩雪的肚子越來越大,她想動手又不得其門,這心裡的酸意不禁越來越重。「哼,懷了孕就是架子大,不過是每日一次的請安都要免掉,真是今時不同往日啊!」「是福晉心善,疼惜奴婢。」面上嬌笑,心裡卻咬牙切齒,浩雪就知道這小年糕不是個好東西,粘牙就算了還硬弄得一身酸味。

  「哼!」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有鼻炎就去治,天天哼哼嘰嘰的也不嫌煩人。

  烏拉那拉氏見年氏不依不撓,逐開口道:「好了,耿妹妹懷了身孕,自然是要多照顧一些,今日沒什麼事,都各自加回去吧!」

  浩雪回到院落,當時就讓人弄了一盤炒年糕來吃,結果剛吃兩口就覺得牙齒上下不太舒服,便甩了筷子,嘀咕道:「就知道這年糕不是什麼好東西,難吃又麻煩,真想代表月亮滅了你!」

  小月和綿兒靠得近,聽到浩雪的話,不禁笑道:「主子,你跟這年糕較什麼勁。這要是不合口味,奴婢再去端些別的來。」

  「換吧換吧,反正年糕的下場也不好。」話裡有話,浩雪只當是發洩不滿,反正她也就耍耍嘴皮子,若是真跟小年糕提前對上,下場不用說,還是她比較慘。

  「姨娘,我來看你了。」

  一聽到弘暉的聲音,浩雪立刻望向外面,她本以為就弘暉一人,沒想到跟進來的還有十六十七兩個小包子。「今天怎麼這麼早下學?」

  「今日師傅有事,沒有上課,十六叔和十七叔昨天說要來看姨娘,今天一早就來了。」弘暉很自動地坐到浩雪旁邊,十六和十七也依次坐下。

  浩雪一聽,笑著問:「用過早膳沒有?」十六和十七搖頭,弘暉說有吃,卻沒吃飽,浩雪一聽就知道這三小包子是想讓她下廚。下廚就下廚吧,反正她身體情況還不錯,運動一下也沒有什麼不好,況且外面天氣寒冷,多吃一點也無妨。

  「小月,綿兒,先上些點心,然後去準備一下菜、魚肉丸子之類的東西,我們中午吃火鍋。」

  「庶!」

  十六十七和弘暉見中午會有好吃的,一個個喜笑顏開,十六更是拿出一個錦盒遞給浩雪道:「小四嫂,這個是我送給你的。」

  「十六送小四嫂什麼?」知道皇家兒女不比一般孩子,浩雪知道這幾個人小鬼大的小包子若非真的喜歡,是不可能將她放在心上的,所以他們送東西來,她一般都不會拒絕。

  「小四嫂打開看就知道了。」

  打開錦盒,看著裡面的雪蓮,浩雪記得這雪蓮宮裡也不多。「這是那裡來的?」

  「呵呵,這是額娘給我的,我送給小四嫂,那些奴才說生孩子需要補身子的。」事實上對於生孩子這類事,十六是不清不楚,只道是要補身子,自然就是需要補『藥』,所以一得到這個雪蓮,他就想著要拿來送她了。

  浩雪心裡感動,撫撫十六有些半光的小腦袋,笑著道:「我很喜歡,但是以後再有這種東西,十六可要自己先留一份,若是有多的再送給我,好不好?」

  「好。」

  十七見十六哥等了表揚,立刻『奶』聲『奶』氣地道:「小四嫂,我也有東西送給你哦!」

  「哦,我們小十七,有什麼東西送給小四嫂呢!」對於半大不小的孩子,浩雪一向有耐心。

  「這個,這個。」十七從懷裡掏出一塊玉獻寶一般地遞過來。

  浩雪沒仔細看,但心裡認定皇家出品,必是好貨。果不其然,這玉剛到手上,她就感覺到一股暖意。想來這就是古人常說的什麼觸手生溫的好玉吧,看來,人人都想做上位者也不是沒有理由的,就衝著這些特權,也難怪會有那麼多人擠破腦袋了。

  「謝謝十七,我很喜歡這個禮物哦!」

  「那小四嫂以後有好吃的一定不能忘了十七。」

  「當然,誰都能忘,十六和十七可不能忘。」得了保證,十六和十七都高興。三個小包子圍著浩雪要聽故事,浩雪想了想就挑了幾個比較短又逗趣的講,比如龜兔賽跑,雖然不能在心德上罵罵好『色』的王子,教育一下小包子,可是這些童話故事裡也同樣蘊藏著不少道理。浩雪聲音溫柔甜美,講起故事來雖然不能算是聲情並貌,可是也別有一番滋味,讓幾個小包子聽得津津有味。

  「好啦,現在故事講完了,大家來說一說聽完故事後的感受怎麼樣?」某雪習慣『性』地讓自己當一把幼稚園的老師,教育一下小包子們。

  反正她閒著也是閒著!

  「嗯,我先來,我先來。」最大的十六一臉活躍地跳起來,其他兩個小包子也不逞多讓,只是反應稍稍慢了十六一拍。

  浩雪拍拍手吸引他們的注意力,然後笑著道:「不要爭,也不要急,我們一個一個來,好啦,就十六先來,接下來是弘暉,最後是我們的十七,好不好。」

  「好。」

  聽到整齊如一的回答,浩雪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成了幼稚園的老師。「好啦,十六先說吧!」

  「嗯,覺得兔子很笨,這種時候怎麼能睡覺呢,若是我就到了終點再睡。」說得口沫橫飛,十六只當是在發表感言,可能是太急於表現,以至於把自己比成兔子了不自知。

  「弘暉怎麼說?」

  「嗯,兔子太驕傲了,若是它能認真對待烏龜和它的比賽就不會輸了。」

  「十七覺得呢?」

  「十七也覺得兔子就是太瞧不起人才會輸的。」

  浩雪覺得做為皇家的孩子也沒有什麼不好,就好像十六雖然沒有意識到兔子太過於驕傲,可是他也知道做事要先做完。這樣說來,他們都是不錯的好孩子。「不錯哦,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不要太驕傲,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們再仔細想想就會發現烏龜和兔子其實各有各的本事,比如烏龜很有耐力,兔子很有速度,雖然不一樣,可是若是堅持不懈地努力,那麼總有一天你會成功的。十六不是想當大將軍嗎,那你就虛心學習,要知道看再多的書,也沒有上過戰場的人知道的多。畢竟有很多東西不能只是看,也要親身經歷、學習才能真正地學到自己身上,成為自己的一部分哦!」三個小包子其實都聽得有些懵懂,可是畢竟都是皇家的孩子,做什麼都比其他孩子早熟,即使不懂,他們也知道將話牢牢記在心裡,日後慢慢領悟。

  「主子,東西都準備好,時辰也不早了,要用午膳嗎?」

  「嗯,你們在這裡等著,我去廚房走一趟,然後我們再用膳。」浩雪留下話,由小月扶著往外走。到了廚房,她很快就調好兩種不一樣的湯底,然後做了幾樣點心。看著其他人道:「等一下不用你們侍候,把東西都端上去,你們也趁熱吃一點吧!」

  「謝主子。」

  跟一群小包子吃飯,怎麼可能省心,浩雪無奈只得將小月和綿兒都叫來幫忙,以免燙到他們就真是罪過了。可能是都熟了,後面吃著吃著,浩雪很自然地就將小月和綿兒都拉進來了。十六十七他們只當這兩個是浩雪的心腹,也不在意,只呼好吃。

  「好吃也不能多吃,好了,都吃點米飯壓一壓,然後再吃點心。」一聽還有點心,幾個小包子那裡還有半點不情願,連忙照浩雪的話做。浩雪見狀,一臉笑意,想著今天做得還算多,等會讓他們各自帶一點回去好了。


☆、第1卷 第四十七章 年氏吃鱉

  很快,又到年關,四四的生日就在明天,浩雪在猶豫到底要不要送四四自己親手做的禮物,話說去年那個禮物她還留著。說到四四,浩雪就糾結了,這個男人對她好她不是感覺不出來,只是這種好她不能保證不是因為這個孩子的原因,而且就算他的態度有所改變,也不見他少去別的女人哪裡。她更清楚他半夜過來,早上天不亮離開不僅僅是因為早朝的關係,也是因為前一夜他是在別的女人那邊留宿之後再過來的原因。

  浩雪有一個好習慣,那就是有絕對的自知之名,在她穿過來的這兩年裡,府裡沒有一懷孕,這不排除其他女人動手腳的問題,但是她隱約的也知道當年李氏、年氏他們懷孕也是相當受重視的,所以說母憑子貴也不是沒有原因的,而她好像恰巧就遇上這種情況了。

  「主子,各院的禮物都準備好了,你想好要送什麼了嗎?」

  「還沒想好,晚上再說吧!」送還是不送,她真的有些『迷』茫了。不久之前,她還信誓旦旦地認為自己可以誰都不愛,可是現在似乎有什麼變了。撫著肚子,浩雪想也許距離從一一開始是她自己劃開的,可是不知不覺中四四卻從很遠很遠的那端向她靠近了。她到底是要繼續劃開距離,還是等在原地讓他靠近,又或者主動上前?

  起身走到門前,半個身子倚著門欄,望著有些陰沉沉的天空,感覺一陣又一陣的冷風撲面而來。

  浩雪承認自己不過就是一個沒膽子又狠不下心的弱女子,也許宮裡宮外,宅裡宅外那些女人們都曾是天真純潔的女子,可是有些人能轉變,有些到死都無法轉變,說到底浩雪就是後面那種人。幾百年後的教育太成功了,她雖然沒有那種是人就救的習慣,可她亦知道生命寶貴。

  愛情這種東西還是算了吧!若不瞭解四四心裡是否有她,她還是一直把距離拉開的好,哪怕四四一直在向她靠近。

  「小月,比照側福晉的禮,少送一些就行了。」

  「是,主子。」

  當晚,胤禛過來小院,這幾天他明面上都打著去李氏、年氏他們那裡的名頭,半夜才過來她這邊陪著她。說實話,以前不管是李氏還是年氏懷孕,他都未曾如此在乎過,即便是福晉烏拉那拉氏,他也只是多了一絲期盼,卻沒有像現在這樣惴惴不安,時刻注意她的安危。看來以後他得更小心才是,若不是先一步除了她這裡的眼線,恐怕這些事情早就瞞不住了。只是這傻丫頭直到現在都不知道這裡有別人的眼線。

  「給爺請安。」

  「免了。」淡淡的一句,卻硬是比起對別人來多了一絲暖意。

  浩雪沒注意到這些,只道是四四對誰都這般,轉身吩咐小月他們準備水,準備侍候四四淨面。因著她的肚子日漸增大,四四大多都不在她這裡沐浴,每次來都只是簡單地擦洗一下,其實浩雪知道他定是在別處洗過才是。

  孕『婦』初始特別容易睏,如今浩雪也快到生的時候了,若是照著太醫說的日子,就是十幾天的事,若是有所提前也就是最近這些天。好在浩雪的肚子不像別人那樣特別顯大,但由於浩雪不怎麼長肉的關係,她的肚子顯著比一般孕『婦』大了不少。

  「浩雪。」

  「嗯!」輕應一聲,表示自己聽著。

  「爺明日生辰,你給爺親手做一個禮物吧!」胤禛說罷,有些歎氣,聽下人傳來的消息,這小女人好似又想跟去年一樣,隨便送點東西打發他了。

  別人都爭著討好自己,她卻從未將他放在心上,說她不關心他吧,她又時時做出一些異於常人,體貼自己的舉動,說她關心自己,每每轉身就發現她亦背對著自己。大掌撫著她的肚子,胤禛覺得自己跟她在一起才真正體會一把什麼叫普通人的生活。雖然不及他想得那樣事事順心,卻真實地讓他覺得自己不只是一個木偶,而是一個需要感情的尋常人。

  浩雪愣了一下,心想這下她就是不想送也得送了,若非她早就備下了,指不定明天還得手忙腳『亂』地為他再做一個新的。「明天奴婢就給爺戴上吧!」

  「是不是爺不提,你就不給。」

  沉默是金,這個時候還是不說話的好。

  「你啊!」胤禛想自己好像在她的面前總是無法表現冷靜自持的一面,到是挫敗之感時時感受。「睡吧!」

  順利過關,浩雪覺得四四還算是好人,除了xxoo的時候不是人,發脾氣的時候凍氣人,使喚她的時候氣死人,其他時候對她還是很不錯的,至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時候,他還是由著她矇混過關的。

  第二天一早,原本想著跟過去一樣睡懶覺的浩雪被四四叫醒了,起床氣憋著不能發,小臉自然是平白多了一股怨氣。

  胤禛看著用玉石細細打磨出來的腰帶,仔細去看會發現做工精細,每個地方都一樣圓滑,手感極其舒適。

  「爺,晚上你過來嗎?」

  「嗯!」浩雪想著若是過來,那就給他煮碗長壽麵吧!雖然他大清早地將她從暖暖的被窩裡挖出來十分的不道德,不過看在被窩裡的一大半熱氣都是他提供的,她也就不怪罪了。

  胤禛自然注意到她疲倦的樣子,等她為自己戴好腰帶,並道:「再回去睡會。」

  「嗯。」也不客氣,浩雪正欲轉身,又想今天是某四的生日,不祝賀一聲好像說不過去,便小聲道:「爺生辰快樂!」

  「啊!」只是短短一句,在胤禛看來卻比得過其他人的千萬句。

  這一天,四四府裡熱鬧非常,皇上、德妃都讓人送來了自己的賞賜,太子親自駕臨,其他阿哥自然是全部到場。胤禛和福晉烏拉那拉氏忙裡忙外,招呼客人。

  浩雪呆在院子裡,按禮,她應該到前廳去給四四祝壽,可就她這身子,就怕磕磕碰碰,從懷孕到現在,她的一顆心就沒真正的放下過,畢竟這個孩子未生,是男是女還不得知,若是女兒,後院的人自然鬆了口氣,若是兒子,他們自然會想方設法地除去,誰讓這個時代女人要想在夫家站穩腳根,最大的助力就是兒子呢!

  大廳裡,男人女人分桌而坐,自成一派,男人喝酒談笑,女人小聲交談,暗地裡爭奇鬥艷,巴不得把所有的目光都拉到自己的身上。

  「四哥,你什麼時候換新腰帶了,這工藝真不錯。」十四一向是直『性』子,有話就說,他現在雖說跟八八他們走得近,可是時不時地也往這四府跑,眾人只當他是為了浩雪做的美食來的,也沒多在意。

  胤禛下意識地把手撫上腰間的玉石腰帶,淡淡地道:「嗯,還好。」

  十三見四哥眼神柔和,就明白這是浩雪的手筆了,畢竟浩雪當初送給皇阿瑪的屏風、德妃的玉觀音等禮物在宮裡可是著實火了一把呢!

  其他人只當是妻妾送的賀禮,也沒多說,只是挑了一些歡快的話題一起活躍氣氛,那知年氏尖細的聲音讓所有的目光全落在了她的身了。

  原來,曾和浩雪一起去塞外的幾個側福晉沒有見到浩雪的人,無意之間問起,年氏便搶先道:「人家現在有了身孕,可是誰都不放在眼裡了。」

  「年氏。」烏拉那拉氏沉著臉,又聽一旁的八福晉等人說什麼不能讓小妾爬到頭上的話,她覺得若是真要處理,頭一個就應該處理年氏。

  「福晉,妾身可沒說錯,你憐惜她身子重,免了每日請安之事,可今日是爺的壽辰,照理她就算不陪宴,也該跟過來給爺祝賀兩聲,可你看都到了這時候,不僅她人還沒到,就連這禮物也不曾派人送過來,這還不是翻了天麼?」因著胤禛對她的態度日漸冷淡,就算去得多,可每次都不怎麼碰她,而且每次不是一個時辰,就是兩個時辰就走,根本沒有在她那裡過夜。

  人人都道她受寵,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他心裡的地位越來越小,雖然如此,她也不能讓人知道胤禛去她院裡只是幌子。現在,趁著壽宴,好不容易抓到浩雪的把柄,她怎麼可能輕易放掉這個機會。

  八福晉郭絡羅氏自上次害得浩雪在草原上差點丟掉『性』命後,被強送回京,心裡的確恨透了浩雪,可是安親王府來人給她分析了厲害得失,她才發現自己府裡的人怎麼整都沒事,可是浩雪畢竟是四貝勒的人,而且又入了皇上和德妃的眼,她就是再不滿也得給這兩位面子,否則吃虧不只是她自己,還有她的丈夫。郭絡羅氏本就對八八一條心,若非在乎也不會覺得眼裡『揉』不進沙子,把他身邊的人除得一乾二淨。今天,聽著年氏酸溜溜的話,不禁笑著加把火,看似幫著福晉,其實就是火上澆油,反正她從頭到尾就看不慣這個自命清高的年氏,沒什麼本事又把自個看得過高。「四嫂,對府裡的側室什麼的,還要是看緊一點,別說這庶福晉不出來是你的意思,就是不是你的意思,就單單是她懷著身子,享些特權又如何,可不能讓某些不能生的人眼紅,害得本來要生的人也生不出來。」此話一落,不少福晉側福晉的就都跟來勁了,本來看著四貝勒對年氏寵愛,就算看不過眼,也給點面子,現在有人拆了她的台,其他人自然不會錯過奚落年氏的機會。

  「自己生不出也不讓人生,這就是所謂才女的才思,真是讓人佩服呢!」

  「對啊,怪不得四貝勒子嗣單薄,說不定就是因為娶了這麼一個女人才出事的。」

  「呵呵,喪門星也不過如此。」郭絡羅氏見年氏還在猶豫,不禁又道:「喲,還真是不一樣,福晉說話都不管用,難不成真當自己是女主人了。」

  烏拉那拉氏見越說越不靠譜,到最後把自家爺都編排進去了,郭絡羅氏的話又讓其他人都盯著她,好似再不處理就會笑出來一樣,便冷著臉道:「還站著做什麼,還不下去。」

  年氏見烏拉那拉氏當面斥責自己,目光轉身另一邊的胤禛,卻發現連太子在內的其他貝勒阿哥們都冷眼盯著她,特別是胤禛的目光,讓她不由自主地縮縮肩,也不敢再說什麼,裝作受教地朝福晉福福身,低頭準備離開了。

  正在此時,高勿庸領著一行奴婢端著冒著熱氣,樣式又精美的小菜進來,對胤禛道:「爺,福晉,耿主子派人送來一些親自做的小菜為爺賀壽。」

  「嗯,都端上來吧!」胤禛聲音清冷,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動了氣。

  待菜一上桌,福晉烏拉那氏和胤禛自然要招呼眾人吃喝,而站在門口的年氏見無人為她說一句情,到是對浩雪做的菜誇了又誇,撕扯著手中的帕子,跺跺腳,咬牙往自己的院落衝了回去。

  高勿庸見狀,就派了自己身邊得力的人去浩雪院落那邊守著,以免真的出了什麼事來不及補救。別人不知道浩雪在自家爺心裡的份量,可他知道,就說從他跟著四爺到如今,何曾見過自家主子對那個女子如此看重,別說侍候她的人親自挑選,單單就是那些禮物什麼的都是他在做主。另外,別人都當自家爺在書房,可他們跟著四爺的人都知道無論多晚,四爺必定會去耿主子那邊。


☆、第1卷 第四十八章 小包子出生

  浩雪做完菜,又做了一碗壽麵讓小月端到屋子裡來溫著,等著四四過來再給他端上過來的。只是她這身子越來越沉,也越來越不中用,只不過炒了幾個菜,做了一些甜點,若是放在從前,她依然活蹦『亂』跳的,可是此時,她可是腰酸背疼,就算小月他們想幫她『揉』,她也站不住。

  哀叫兩聲,浩雪讓小月他們弄點水,簡單地梳洗一番,爬上床去睡了。不知過了多久,感覺有人將自己摟進懷裡,不禁舉手『揉』『揉』眼睛,看著一臉疲倦的四四,小聲問:「爺有沒有吃奴婢做的壽麵?」

  「吃了,睡吧!」胤禛記得她早上說過的話,等宴席散了,他過來小月他們就為他把壽麵端上來了。即使肚子一點不餓,他還是把那碗已經糊掉的壽麵吃得一乾二淨。

  「爺,生辰快樂!」浩雪覺得自己沒有什麼話好說,想著今天來了那麼多的人,能說的應該都有人說了吧,她這樣的懶人還是撿最樸實的重複一遍算了。

  「啊。」浩雪想著能做的能說的她都幹完了,應該可以睡覺了,雖然四四的身子現在還不是很暖和,不過介於過去的經驗,沒一會兒應該就會很暖和的,往他懷裡蹭蹭,閉上眼睛繼續睡覺。

  胤禛摟著懷裡的浩雪,眼神柔和,想著十三和十四臨走時羨慕的眼神,他就覺得滿足。只是年氏似乎永遠學不乖,不知道分寸在哪?今天太子等人都在,她就敢胡言『亂』語,若是他們都不在,也難怪她對付別人都敢做得如此明顯。眼晴裡冷光一閃,胤禛彷彿下了決定一般,緩緩地閉上眼睛。

  接近年關,不只是皇宮後院,就是普通平民家,此時都開始忙碌起來,為了迎接新年而準備。浩雪最近一直感覺陣痛,雖然每次都只有一小會,可她知道自己大概等不到過年之後了。坐在內室,外面雪花飄飄,冷得很,浩雪得了福晉他們給的特權,再加上生產再即,她自然是不會跑出去招人眼熱,高喊『來害我吧,來害我吧』。

  「主子,喝點燕窩吧!」

  「嗯,小月,再拿一點酸梅來吧!」接過燕窩,浩雪又指定她每天必吃的小零嘴。

  「庶。」一邊吃梅子,一邊胡思『亂』想,等浩雪理清思緒,這才發現自己自從懷孕之後,很久沒有出去玩過了,真真正正就是一個宅到極點的奼女,只是沒有電腦她既然都宅住了,真是稀奇啊!

  「主子,什麼事這麼高興?」小月收拾走進來就看到浩雪在笑。

  回過神,浩雪總不能告訴小月,說她自己在感慨她自個在這個沒有娛樂設施的情況下能呆夠一年吧!雖然沒有真的待上一年啦,不過這種日子真的不怎麼好過,若是可以,她以後還是盡量祈求上天不要讓她懷孕好了,畢竟她這種人能這樣宅住一回,不代表第二回也能宅住啊!

  「沒事,啊……」

  「主子,怎麼了?」一看她臉『色』不對,小月和綿兒立刻圍了上來。

  浩雪本以為是平常那種普通的陣痛,可是等了一下,感覺不對,立刻抓住小月的手道:「我好像要……啊……我要生了。」

  「什麼!?」小月扶著浩雪,綿兒立刻奔出去叫人,不一會兒,烏拉那拉氏得了信,帶著原本就請到府裡的接生嬤嬤過來。此時,浩雪已經由人抬回房間,正讓小月綿兒他們侍候著洗澡,福晉一進來看到立刻道:「這是在做什麼?」

  「福晉,奴婢只覺得不舒服才會想先洗洗的。」她總不能說她是怕做月子的時候太長,身上不洗澡會臭的吧!

  「罷了罷了,你現在感覺怎麼樣?」烏拉那拉氏見已經這樣,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好先行詢問她現在的情況。

  一旁的接生嬤嬤見浩雪神情有些隱忍,就道:「福晉,耿主子應該還要等一會兒才是。」

  浩雪前世只在電視上看過別人生孩子,家中親戚長輩什麼生孩子她從來只會看孩子,那過程她就是想看,父母也不會讓她去摻和,所以到了自己她是一點頭緒都沒有,只道是別『亂』喝『亂』吃別人給的東西就是。她本人對於烏拉那拉氏還是信任的,可是信任又如何,當他們的丈夫是同一個男人時,他們再怎麼樣信任對方都會留下一絲防備。

  「恩——」等了很久,浩雪感覺到身下的痛楚開始加劇,有些忍不住地哼出聲來。

  接生嬤嬤見狀,立刻取來熱『毛』巾,手上的動作沒有一點停頓,而嘴上一樣沒停地說道:「耿主子,快了!您忍忍。您現在養足力氣,等奴婢讓您用力的時候,您在用力。」

  「嗯!」浩雪點點頭表示瞭解。

  接生嬤嬤鬆了一口氣,她本是專門侍候皇家主子生產的人,被吩咐到貝勒府來幫忙還是頭一回,自然有些擔憂,畢竟這女人生孩子都是看上天的意思。不過,說到底她還從來沒有見過如此配合和耐疼的主子呢!她平素為那些娘娘貴人什麼的接生,有些娘娘貴人一開始疼的時候,就哭天喊地的開始叫,等真正生產的時候,已經叫的沒有力氣了!像這樣能忍又配合的主子,到是讓她信心增加許多。

  胤禛原本在宮中,得到消息的時候,十三正在一旁跟他商量事情。胤禛聽到消息的那一刻僵著身子,似有些不敢相信,又似過度的喜悅,就彷彿第一次當上父親一樣。

  十三見狀,在一旁好心提醒道:「四哥,這裡的事已經差不多了,你還是回去看看吧,我相信小四嫂應該很想見到你的。」

  「啊!」應了一聲,胤禛站起身,帶著高勿庸往府裡趕,這一回胤禛可沒坐早上用的轎子,而是騎馬狂奔而去。

  十三跟在身後,嘴角揚起一抹笑,覺得能有一個真正地走進四哥心裡,陪著他的女人應該是一件很難得的事。

  等胤禛回來,到院落時,只聽到浩雪拔尖的叫聲,胤禛從來不知道那樣柔弱的她可以發出這麼大的聲音。他想進去,可是剛踏出一步,就讓剛走出來的烏拉那拉氏勸住了。看著血水一盆接一盆的端出來,胤禛的雙手早已經因為太過用力刺破了掌心。

  烏拉那拉氏看著胤禛緊抿的薄唇和緊握的雙手,心裡也妒忌,要知道她生產的時候,他人根本就不在身後,轉念一想,烏拉那拉氏又覺得平常也沒看爺對耿氏多在乎,應該是在乎子嗣,畢竟子嗣稀少的事已經讓不少人拿來做文章了。

  「爺,不用擔心,再過一會就好了。」話音一落,就聽裡面傳來一聲。「啊!生了!生了個小阿哥。」

  「四哥,做弟弟可要恭喜你了。」十三站在不遠處,聽到這個消息,也替四哥高興。

  「爺,你看小阿哥多俊啊!奴婢接生了這麼多孩子,就數小阿哥長得最俊了!」接生嬤嬤將孩子洗乾淨,裹著大紅襁褓,抱出來給胤禛看,嘴裡的恭維話,一串接一串,希望能討個重賞。

  胤禛看著那躺在襁褓裡的孩子,沒有一般剛出生嬰兒紅紅皺皺的樣子,粉粉如雪團一樣。他彷彿如做夢般的伸手接過,小東西渾身軟綿綿的,就跟沒有骨頭一般,胤禛根本不知道怎麼抱,手忙腳『亂』了半天,才笨拙的用雙手捧著小襁褓。許是嫌胤禛抱著不舒服,懷裡的小東西臉皺了皺,張著小嘴乾嚎了起來。胤禛像是被孩子的哭聲震醒了一般,問道:「她怎麼樣了?她身體如何?」

  「回爺的話,耿主子很好,只是累得睡過去了。」接生嬤嬤立刻回話。

  烏拉那拉氏見狀,立刻吩咐身邊的貴嬤嬤將人帶下去,又讓小月帶著人迅速收拾房裡的一切。後看胤禛抱著孩子有些不適的樣子,又將孩子抱過來遞給一邊候著的綿兒,吩咐她帶去找事先就挑好的『奶』娘去侍候。

  「爺,血房不吉利,等耿妹妹做完月子,爺再來看耿妹妹吧!」

  「嗯!」胤禛沒有反駁,只是點點頭,轉身攜同十三一起離開了。

  烏拉那拉氏見胤禛恢復原樣,沒有像先前那般緊張,心裡也好過一點,把他一切反常的情緒都歸功於孩子的出生上。誰說賢慧的女人不會妒忌,除非這個男人從頭到尾都未入過她的心,否則她就會因自己的男人對另一個女人好而妒忌。

  浩雪昏睡之時,安慰『性』地告訴自己她只是讓弘晝提前生了好幾年,醒來之後看著睡在身邊的孩子,眼神一柔。有種母愛在心中發酵,慢慢地昇華。

  「主子,你醒了,先喝點湯墊墊肚子。」小月見浩雪醒來,立刻將準備好的湯端過來。

  浩雪接過湯喝完,又覺得睏了,小手無意識地撫了撫自己的肚子,感覺原本鼓鼓的肚皮一下子癟了下去,還真覺得不適,不過熬過這段時間就好了,雖然她很想搬出現代那套省事,可那要真搬出來,別人看她不是瘋了就是傻了。

  低調求生存啊,誰讓她現在還攤上一個小包子呢!

  一個月不洗澡不出門,就只能坐在床上吃了睡,睡了吃,這種日子光想想就覺得渾身發麻。浩雪雖然不能指使別人弄水過來沐浴,可這擦牙洗臉的小便利還是可以獲得的。另外,就是關於孩子的問題,浩雪只讓『奶』娘白天照顧,晚上都是她自己喂『奶』,雖然有些不合規矩。可是福晉不吱聲,四四不發話,也就無人來找她的麻煩。

  這算是生下孩子的第十天,浩雪抱著『乳』名胖胖的兒子坐在床頭,看著兒子睜著圓溜溜的大眼望著自己,雖然知道這麼小的孩子其實看不到,當浩雪還是覺得很開心。

  「主子,讓奴婢抱抱小阿哥吧!」小月站在一邊乾巴巴地道。

  浩雪『噗嗤』一笑,因著小月抱孩子總是掌握不了絕竅,每次都弄哭胖胖,綿兒便一直擋在前面,不讓她抱,說是等她那天學會抱孩子了再抱。

  「小月,你確定你抱胖胖不會把他弄哭?」

  「主子,奴婢……」

  「主子,看她的樣子就知道不行。」綿兒端著湯用一臉『差點讓你得逞』的表情看了小月一眼。

  小月一臉委屈,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在這件事上這麼笨,都學了這麼長時間了,還是沒能得到小主子的青睞,每次上手不到一會兒就哭,鬧到現在綿兒簡直拿她當賊在防,一旁的主子不幫她,每每還不厚道地打趣她。

  「主子,綿兒,奴婢真的很努力在學了,你們要是不讓奴婢接觸小阿哥,又怎麼知道奴婢有沒有長進呢!」

  「喲呵,小丫頭嘴皮子上的功夫漸長啊,好吧,看在你能說會道的份上,讓你抱一下,若是這小祖宗又哭了,後果你自己知道的。」聽小月和綿兒說,她生產那天四四來了,而且很擔心,一直等到她平安生下孩子才讓福晉好勸走,說是等她做完月子再來看她。

  這樣的答案其實很傷人,畢竟在這個時代,女人生孩子那是以命換命,而四四的態度很容易讓人誤會他在乎的是孩子,只要孩子沒事就好。有時,浩雪也會想難道他對她的好全部都是因為孩子嗎?手搭在左胸之上,感覺自己的沉穩的心跳,不知是想否認那些夜晚因他的陪伴而起的心動,還是想告訴自己不要愛上,愛上之後便是畫地為牢。


☆、第1卷 第四十九章 我幫你

  入夜,哄睡了身邊的小胖胖,正準備入睡,浩雪突然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抬眼去看,就看見多日不見的胤禛站在面前,面容柔和,不似過去那般冷淡。張張嘴,這一刻,她竟不知道自己該說點什麼?

  「爺……」胤禛這幾天因為孩子的事上了折子,表示要提浩雪的份位,畢竟庶福晉份位過低,是不能自己撫養子嗣的。他雖然自孩子出現到現在還沒有見過她,卻心知她是不會將孩子交給別人撫養的,他自己也覺得不管把孩子交給誰都不妥。

  「嗯,身體還好嗎?」忍了半天,胤禛也只有這麼一句乾巴巴的問候。

  「還好,其實都好了,只是嬤嬤他們交代的,坐月子一定要做夠一個月。」說到這個,浩雪想想胖胖的大名,看看是不是因為她這一穿,產生了蝴蝶效應,讓弘晝提早幾年出生了。「爺,你有為胖胖取好名字嗎?」

  「胖胖?」胤禛坐到她身邊,有些不解地道。

  「奴婢給兒子取得『乳』名,爺要是覺著不好就改了吧!」面上這麼說,浩雪心裡卻想著你改了老娘私下還這麼叫。

  胤禛望裡床內睡得香香的胖小子,當下就道:「爺覺得這名還行,至於他的名字,皇阿瑪還沒有賜下來。」

  「啊!」康熙賜名,那不就一定會記入宗冊,天知道今年、明年,四四都沒有兒子女兒出生吶,她的胖胖到底從哪裡冒出來的,難不成歷史被她改變了。「皇阿瑪賜名?」

  「嗯,等你出了月子,爺帶你入宮。」胤禛伸手幫她把一絲調皮的髮絲弄到耳後。

  「哦!」她還能說什麼,最多就盼著她兒子還叫弘晝,這樣一來她以後就真的不會再生孩子了。

  胤禛撫著她沒怎麼長肉的小臉,將她摟到懷裡。「浩雪,別讓爺擔心。」

  莫名其妙?

  浩雪不懂四四話裡的意思,她明明就很乖啊,不僅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就連外面的人都很少見,整天呆在房間裡難道還有惹事生非。

  見她一臉茫然,胤禛就知道她想到別處去了。「好好養身子,爺明天再來看你。」

  「嗯!」接下來的日子,正如胤禛所言,他每天晚上都會出現在浩雪的房裡,小月和綿兒他們事先都被高勿庸提醒過,所以都沒有什麼太大的驚訝,到是很主動地為將此事爛在自己肚子裡,畢竟爭寵一事若是處理的不好就會惹禍上身。

  一個月的『苦刑』期終於結束了,浩雪能出房門的第一件事就是讓人送很多很多的熱水來,讓她痛痛快快地洗澡。

  「主子,你都洗了五遍了,再洗身上就破皮了。」小月看著浩雪有些瘋狂的舉動,再看看她身上被擦得發紅的肌膚,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一邊勸她對自己手下留情一點,免得把她上好的白嫩肌膚擦破皮。

  「不行,我得洗乾淨一點,這要不是冬天,我一定會發臭的。」想到那麼多天不洗澡,浩雪就感覺自己洗了這麼遍好似還沒洗乾淨一樣。

  「主子,夠乾淨了,等一下若是讓貝勒爺看到你身上有傷,奴婢們都得受罰的。」

  「是嗎?真的洗乾淨了。」

  「嗯!」經過小月的再三保證之後,浩雪洗完第六遍就不再要求洗第七遍了,可等她裝扮好沒一會兒,宮裡就傳旨讓她帶著孩子一塊入宮。浩雪望望這外面的冷風啊,還沒出門就覺得冷了,這老康這時候傳什麼旨,要折騰人也不挑這種時候啊,最起碼也得等天氣好一點嘛!

  唉,這滿月酒還沒辦,她就被宣進宮裡,還好抱著孩子剛到宮門就見到了等在哪裡的四四,看四四沉穩的樣了,浩雪真想問一句『四爺,你冷不』,不過那只限於想一想,她可沒膽子在這個時候出狀況。

  「兒臣(奴婢)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吉祥。」

  「起嗑吧!」

  「謝皇阿瑪。」

  「好了,把朕的小孫子抱上來,朕看看。」康熙對於浩雪生的孩子還是很有興趣,接過來一看,小巧的鼻子,紅潤的小嘴,頭上幾根細細縷縷的頭髮,天堂飽滿,眉目清秀,尤其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裡面流轉著比珍珠還明亮的光彩,那像一個月的嬰孩。「嗯,不錯,長得像他阿瑪,就取名弘衎。」

  「謝皇阿瑪賜名。」弘衎,不是弘晝?還有,這個『衎』到底是那個字?

  浩雪覺得自己這蝴蝶翅膀一下子扇過火了,不但憑白多了個兒子,就連以後跑路的機會也會因此變得更加稀少。

  「老四家的,這新年當即,你可有想好送朕禮物,德妃前兩天還念叨著你去年送的禮物呢!」捻著鬍子,康熙似笑非笑地道。

  「呃!」目瞪口呆,浩雪覺得自己一定聽錯了。

  「怎麼,朕看老四腰上的這帶子你可做得用心吶!」癟癟嘴,浩雪很無辜地望著每次都佔她便宜的腹黑小老頭,她這又不是出去旅遊一趟,回來挨宰沒話說,她可是為他們愛新覺羅家開那個枝散那個葉呢,他怎麼能這麼黑呢!

  「皇阿瑪,四爺是過生辰,奴婢送禮物,您明年過壽,奴婢再送,不行嗎?」

  「浩雪。」胤禛冷聲提醒,以免她說得更離譜。

  康熙見狀,一臉好笑地道:「若是朕要的是跟白晉他們一樣的新年禮物呢!」

  「那奴婢回去搗騰好了。」靠,到底她是穿來的還是康熙是穿來的,還新年禮物呢!

  「哈哈……,朕說你這丫頭就不能掩飾一下自己的情緒,行,你回去搗騰吧!搗騰的好朕另有賞賜。」

  「那賞賜能不能直接送到奴婢的小院去。」

  「浩雪。」

  「哈哈,行,朕讓李德全送到你院裡去。」

  「謝皇阿瑪。」

  胤禛看著她小人得志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想著應該是每回賞賜她嫌他給得少了。這丫頭一不看著就來勁。等出了養心殿,兩人又抱著孩子去見永和宮見德妃,德妃一看到長得像胤禛的胖胖,心裡多多少少有想起胤禛一出生就被抱走的遺憾,那是她心底最深的痛,這種失去親兒的痛楚讓她下意識地把十四看得牢牢的,至於胤禛,可能真的分開的太久了,她又害怕被怨恨,一直都想法去靠近,卻又得不到效果,只能這樣遠遠的看著。

  「皇上賜名了。」

  「是,皇阿瑪賜名弘衎,意為剛直、和樂之意。」知道自己額娘不識什麼字,胤禛很自然地做了解釋。

  浩雪聽了之後,心裡依然茫然,甚至覺得羞愧,好歹是二十一世紀的大學生,就算專攻理科,也不至於人家解釋了意思還不知道是那個字?

  「嗯,可有『乳』名。」德妃抱著胖胖,越看越喜歡,連帶著對浩雪的喜歡又近了一層。「浩雪又清減了,要注意身子。」

  「回額娘的話,這小傢伙『乳』名胖胖。另外額娘放心,福晉和爺都對奴婢很好,只是奴婢覺得還是瘦一點比較好看。」她這是有資本,若真是胖得跟豬一樣,還跑什麼,到時不用四四派人看著她,她就是想出門都難。

  「什麼話,你現在也是為人父母的,不養好身子怎麼照顧孩子,而且額娘也盼著你為老四多多開枝散葉。」

  「奴婢省得。」浩雪其實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古代女人的價值好像就體現在生育上,若是不能生孩子就沒價值了,若是那樣,幹嘛找女人,找母豬不是更合適,一年至少兩胎,一胎可以生上十幾二十個,一次『性』解決問題,多方便。

  胤禛一見她嘟著嘴,就知道她定想著一些不相干的東西,搖搖頭,卻沒有再說什麼。

  從宮裡回來後,隔了兩天四府裡就為胖胖辦起了滿月酒,浩雪沒有『插』手的意思,全權交由福晉處理,反正其他人爭來爭去,無非就是權、地位和寵愛,而寵愛無非就是為了穩固前兩種。浩雪自知不是對手,所以她很小心地斂去自身的優勢和光芒,盡可能地突出別人。

  反正搶打出頭鳥,只要不遇上剿滅這種情況,前面有得是擋槍子的。

  不過,事情一般都不會如她所願,當天,一切都很順利,直到康熙的賞賜下來,浩雪一下子就被封成側福晉,金冊、金印等封賜一應照例。可以說她這下子的地位一下子上升到僅次於嫡福晉的側福晉,就是李氏和年氏以後也不能光明正大地找她的麻煩。

  好奇怪的感覺,她不要啊,這下玩大了,她怎麼先一步讓自己進了皇家玉碟,話說鈕鈷祿氏還沒有成側福晉呢!那可是未來的熹貴妃啊,她一個嬪到底是怎麼混到她前頭的。

  欲哭無內ing……

  「胖胖,額娘的小寶貝,額娘怎麼這麼倒霉呢,你說是不是額娘長得一臉倒霉樣,才會被人惦記上的。」『噗嗤』一聲,出來解手『露』過的胤禩沒想到會在花園裡遇到原本該在大廳的主角,特別是她的話,讓一向內斂的他都忍不住想笑。

  「八爺,你怎麼會在這裡?」浩雪抱著兒子起身,小手下意識地拉拉披風,以免讓風吹到胖胖。

  「爺到後院轉轉,有什麼問題嗎?若是爺能幫上忙一定幫。」胤禩不會錯過她眉眼間的輕愁,這不像一個剛生完孩子的少『婦』應有的情緒。

  浩雪想著草原上他抱著她哭的那一幕,小臉有些發熱,抬首對上他一臉真摯的雙眼,有些猶豫是不是要說出來。

  「爺會找這天下所有人的麻煩,卻不會找你的,相信我。」壓低聲音,胤禩知道這裡雖然來的人很少,但也不是很安全,凡事還是要多注意一些的好。

  「我,我不想讓胖胖進皇家玉碟!」咬咬牙,也許是那個『我』字讓浩雪把話說出來了。

  胤禩沒想到她的煩惱會是這個,揚揚唇,他就知道她跟別的女人不一樣,那些拿孩子當墊腳石的女人怎麼能跟她比。「為什麼?能讓爺知道原因麼?」

  「奴婢不想讓自己的孩子活得太辛苦,只想讓他平平安安的長大,以後做他喜歡做的事。皇家的責任太大,享受多少就得付出多少,所以……」有些話不能說得太明白,畢竟眼前的這位也算是從那個地方長大的,他們心中的傷輪不到她這個卑微的小人物來撫平,更輪不到她來評論,所以該住嘴的時候她也不會多說。

  胤禩苦笑一聲,他怎麼可能不明白她的意思,皇宮裡的一切看似光鮮亮麗,美輪美奐,可實際上卻早就爛到骨子裡了。

  「我幫你!」


☆、第1卷 第五十章 初見父母

  浩雪一副平平淡淡,不討好不傲嬌的樣子,到是讓那些原本想給她來個下馬威的福晉側福晉們沒了動口的機會。太子本人不可能次次都出現在四府的宴會上,這一次自然是派人送的禮,只是這送禮的人卻是浩雪的父親耿金德。

  這樣的行為放在從前倒是會讓人感動,可是現在浩雪卻是一臉的驚訝。畢竟她對這對夫妻實在沒什麼印象,若說感情就更不必談什麼佔了別人女兒的身子就得替別人盡孝的愧疚了。她從來都不是那種責任感十足的人,不然的話她也不會那麼大膽地帶著小月他們跑路,要知道這事若是真捅出來,耿金德他們也少不了要受牽連,所以指望她這種跟他們連面都沒見過的『父母』談感情,難度係數太高。依她那沒心沒肺的德行,最多就是耿金德有難時幫上一把,若是在這裡裝什麼父母情深,那就不必了,她自己光想想糊著一臉眼淚鼻涕就覺得渾身發『毛』。

  胤禛不知她的心思,只道是好幾次都應了要讓她見家人,到最後卻是由太子來成全的,心裡即使有些不悅,卻沒有表現出來,只是低聲吩咐高勿庸將耿夫人請到內室去跟浩雪相聚。至於耿金德,他也很給面子地親自招呼。

  此番舉動到是讓耿金德覺得受寵若驚!

  耿夫人原本就是一柔弱『性』子,還好耿金德雖然娶妾,卻一直待她甚好。此番見到女兒過得不錯,又生下四貝勒的孩子,不禁喜極而泣。被請到內室,心裡自然明白自己有機會跟女兒說上幾句體己話,可等真見女兒時,她就什麼都說不出來,只能抱著她哭了。

  高勿庸見浩雪一臉擔憂的樣子,以為她擔心這裡不方便說話,不禁道:「耿主子放心,這裡都是爺的人。」

  「嗯,麻煩高公公了。」

  「這是奴才應該做的。」浩雪擔心的其實根本就不是什麼隔牆有耳的事,她只是被趕鴨子上架,不知道該怎麼跟這位『陌生』的母親聯繫感情。抱著懷裡咿咿呀呀不知道在說什麼的胖胖,浩雪想著自己是不是應該醞釀一下眼淚,陪著坐在裡面的母親掉下兩滴眼淚應下景,那知剛進去就被人摟住了。

  僵著身子,聽著耳邊傳來的細碎哭聲,浩雪有些無奈,還好胖胖極時發出哭聲表示抗議才讓母親止住眼淚。

  「雪兒,娘怎麼忘了小阿哥了。」擦擦淚水,耿夫人張望一下,見沒有人看到不禁拉著她的手道:「雪兒,你這些年過得好嗎?」

  「嗯,還不錯,福晉和爺對我都很好。」浩雪在心裡反覆咀嚼幾遍才把這聲『娘』叫了出來。「娘,你和爹還好吧!」

  「嗯,都好,你爹近一年來頗受太子和四貝勒的重視,娘知道這都是你的功勞。對了,你爹跟我說你現在雖然貴為側福晉,可是要打點的地方就更多了,這些銀票你收好,若是不夠就讓人回去給你爹傳個話,我們再送過來。」耿夫人說著就從袖子拿出一疊銀票遞給她。

  「娘,不必了,有皇阿瑪他們的賞賜和每月的月錢,加在一起也夠用了,這些你們自己留著用吧!」此刻,浩雪真實感受到來自於一對父母對女兒的關愛,並不是錢給多少的問題,而是他們想的正是最關鍵的,皇家之人,凡事沒有銀錢,那真是寸步難行。

  浩雪知道耿金德這個爹的職位不高,奉祿什麼的根本不夠塞牙縫,說不定這些錢就是四四日後要收的國庫欠款。

  「雪兒,你怎麼還是跟以前一樣,有什麼事都放在心裡。娘很擔心你,又不能時時來看你。」耿夫人歎口氣,她就這麼一個女兒,原本想著落選之後安排她嫁人,以後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卻不知怎麼地就被指給了四貝勒。

  唉,一切都是命!

  「這些銀票你還是留著,總有用得上的時候。」

  「嗯!」眼睛有些酸澀,浩雪以為自己對他們毫無感情,可是此時得到他們的關心,她卻有些貪婪地想要得到更多。「娘,我很想你們!」爸爸媽媽,我好想回家。

  「別哭了,都是娘的錯,娘不該讓你在這大喜的日子哭的。」耿夫人見她哭了,不禁慌張地拿著手絹為她擦眼淚。

  「不,娘,我沒事,我很好,以後女兒不在身邊,你們一定要好好的保重身體。」父母對子女的愛不是轉換了時空就會有變化的,儘管浩雪知道他們其實關心的是她又不是她,可是她依然高興,她相信若是這個身體本身的主人只是與她交換的話,她的父母也會如此對待她的。依她現在的處境,跟他們之間要見上一面怕是難上加難,也罷,若是真的沒有機會見面,那就讓這裡的他們彼此溫暖一下對方吧!

  「娘,抱抱胖胖吧,他也是你的孫子。」

  「嗯。」耿夫人接過胖胖,小聲逗弄,還好胖胖也很給面子,氣氛到是相當不錯。

  過了一會兒,浩雪見耿金德進來,看著這個長相威嚴的中年男子一臉慈愛地看著自己,浩雪又想到自己的現代的父親,她記得小時候,每每不肯走路,父親都會背著她的。那樣的寵愛她想今生她是得不到了。

  「爹,這裡沒有外人,這些俗禮就算了吧!」見他要行禮,浩雪立刻上前把他扶到椅上坐下。

  耿金德只有浩雪一個嫡女,平時雖然沒有時間陪著,可也是嬌養的。「爹沒什麼要說的,只盼著你平平安安就好。」

  「嗯!」也許就只是這樣簡單的話語才會讓她改變心意接近他們的吧!「爹,女兒不在身邊,您和娘都要注意身體……」

  「我們都知道,你照顧好自己和孩子就行了。來,這是爹在外面得到的一塊好玉,你收著,等小阿哥長大一點再給他戴上。」耿金德是個粗人,一向嘴笨拙舌,每每只會用行動表示,此時他也是拿著好不容易才尋來的玉給自己的外孫,表現自己對他的關心。

  「嗯!」輕應一聲,浩雪不再說什麼,只是無聲地坐在一邊,為他們換點熱茶,看著他們逗弄逗弄孩子。

  等到他們離去,浩雪讓小月和綿兒準備了一些補品,好說歹說才讓他們帶走。回到院落,將孩子哄睡後,浩雪喚來小月和綿兒,弄了點熱水洗洗身子,這才帶著疲倦倒床就睡。半夜,感覺到一陣熟悉的氣息,浩雪很自然偎進男人的懷抱,調整一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胤禛摟著懷裡嬌軟的身子,又看了一眼睡在裡面的兒子,第一次感覺他是幸福的。那是一種來自於心靈的歸屬,不同於以前凡事都只是為了這個身份上的責任在付出,而是真實地只為自己而活,為了他愛的女人和孩子而活。

  今天來得人很多,該來的都來了,不該來的也來了,只是太子的舉動讓他更加確定他對浩雪的心思不單純。

  輕歎一聲,想到太子的舉動,年氏最近不安份的動作,他覺得自己還是先把她和孩子送到別莊去,那邊都是他的人,應該會安全一些。

  「妹妹也不必太在意,爺定是覺得這馬上要過年了,人來人往的對你和孩子有影響,等過了年,爺就會讓妹妹回來的。」說實話,烏拉那拉氏也不懂胤禛為什麼會突然把他們送走。

  「奴婢明白。」轉身的那一瞬間,浩雪想前昨晚那個緊緊把自己擁在懷裡的人,如此的真實,卻又如此的決絕。那樣的體溫,那溫暖的懷抱,可為什麼只是轉身就將她送走,難道她真的那麼讓他為難嗎?

  果真,還是不能太上心啊!

  到了別莊,抱著孩子的浩雪雖然失望卻沒有掉一滴眼淚,她只是覺得自己似乎太過於鬆懈,以至於在不知不覺中將他裝進了心裡。以後她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不會再給自己機會給自己找堵。

  由於康熙要求勞資什麼的新年禮物,浩雪自然不能置偉大的國家領導於腦海之外,再加上她的確需要一些事情來幫助她疏通一下自己有些堵塞的思緒,所以她不得不費些心思來搗騰這次的禮物。前面雕刻的玉像什麼的送過了,她那間工作室裡要說有剩的作品也就這一類的多一些,至於什麼屏風她自從老康拿走了她的得意之作後,她就沒想過再搞什麼大型作品,一來費力,二來費心,三來拿走了更傷心,她就不折騰這方面的東西了。再者,這天氣是多麼的寒冷啊,打個噴嚏也能結冰,她還是老老實實找點即能打發時間又不會太費氣力的玩意出來折騰。

  思來想去,排除了無數可能之後,浩雪悲摧的發現自己學的東西裡面還真沒有什麼看起來很輕鬆的,又能省事的手工藝。

  糾結啊!

  萬分的糾結啊!

  「主子,小阿哥醒了。」自家小阿哥對自家主子可是十分黏糊的,說這麼小的孩子還看不見,可是他就是有辦法分辨抱他的人是誰,每次醒來,抱他的人不是主子就耍脾氣,大哭大鬧,若是說帶他去見主子,他似聽得懂一般等他們抱著去找主子。

  浩雪見兒子還含著兩泡眼淚,不禁接過來,抱在懷裡,拿手絹幫他擦乾淚。這個時候的小孩子根本就看不清面前的人,但是對於日日夜夜抱著他的母親,他會用自己的方法記住母親的味道,然後憑著味道找人。

  「壞小子,額娘現在還有禮物沒準備好呢,你這麼黏糊,額娘那去找時間準備啊!」

  「咯咯……」輕輕刮刮他的小鼻子,胖胖不明所以,只是張著小嘴,流著口水對聲音來源處笑。

  「小調皮。」摟著兒子親上兩口,浩雪望著門外又紛紛揚下個不停的大雪,突然想到冰雕,雖然有些冷,可是在冬天卻是獨樹一幟的風景。「小月,小月,去讓人給我準備很大的一塊長方型,要差不多這院牆這麼高,大半個院子這麼長的冰塊來。」「主子,要冰塊做什麼?」這麼冷的天,弄塊大冰塊放到院子裡不是更冷嗎?

  「你們先別管了,明天我就要看到冰塊。」

  「庶。」抱著兒子,浩雪走到書桌後面,尋思先打個底圖,看看那個比較有氣勢,反正禮物送過去,怎麼保存就不是她的事了。

  「哦……哦唔……」浩雪回神發生自己兒子正噘著小嘴,不知道在唔個什麼?不過模樣挺逗,至少以前她沒看過那個小不點這麼早就咿呀哦地張著小嘴想說話,伸出食指抬抬他肉肉的小下巴,也學著他的樣子逗趣,「哦……哦哦……」估計胖胖覺得有人回應是一件很值得樂呵的事,於是,小嘴張得更大,就連肉肉的小身子都開始晃動。「哦……哦唔……。」

  瞧著小傢伙口水流得更歡,浩雪哭笑不得,原本只是想逗弄小傢伙一番,現在一看,到是讓這小傢伙樂起來了。「呵呵,綿兒,過來抱著這小傢伙。」

  「主子要畫畫嗎?」綿兒前些時候看過浩雪的畫,驚艷一番後,也加入到崇拜她的隊伍當中。

  「嗯,皇上指明要份新年禮物,不好好準備怎麼行。」將胖胖放到綿兒懷裡,浩雪鋪開紙,拿著筆定定心神,按心中的想法繪出一條騰雲駕霧、威懾八方的巨龍。比例在自己尚能完成的範圍內,她可不想搞個半成品讓人笑話。

  「主子畫得真好看。」

  「呵呵,直到過年,你、小月和『奶』娘就輪流照顧這小東西,白天讓他少睡一會兒,這樣晚上才不會吵。」

  「是。」


☆、第1卷 第五十一章 內牛滿面

  浩雪這兩天是忙得暈頭轉向,好不狼狽,每天爬高上低的讓侍候她的人看得心驚膽顫,偏偏她幹活的時候又不讓他們跟,而且還下令,不許有人偷看或者洩漏她的禮物是什麼,若是讓人聽到風聲,全部扣工錢,不給飯吃。

  要知道跟著浩雪過來的人都知道她的手藝好,雖不說餐餐吃好的,可是明明是一樣的材料,她就能做出不同的味道來。守在別院的侍衛們每天都要給胤禛報信,告之浩雪和胖胖一整天的生活情況,僅說耿主子最近都做得最多的事就是在院子準備呈現給聖上的禮物。至於禮物詳情隻字不提,生怕胤禛知道了,一個興起來了,那麼他們就都別想在跟著耿主子混了,再者他們也不算辜負四爺所托,該說的一句都沒少。

  坐在書房,胤禛看著手上的信,想著那天皇阿瑪的話,他就知道這段時間她會非常的忙碌,若是在府裡,指不定會出事的不只是他們母子倆的安全,還有這準備良久的禮物,一個不慎就是欺君之罪。提筆吩咐,讓他們好生侍候著,注意他們的安全,沒說自己什麼時候會過去。

  浩雪本人是沒時間注意這些了,可能是太過忙碌的關係,此時的她沒有時間再去煩惱四四為什麼會把他們母子送到別莊,而是一心撲在冰雕之上,每天天亮就起床,天黑才收工。誰讓她手賤,一下子畫個這麼難的,人工又只有她一個,當然進度不快就只有以勤補拙了。

  「主子,四爺、八爺、十三爺、十四爺他們來了。」小李子遠遠地看到來人,趕緊跑進來稟告。

  「什麼!」浩雪當下一驚,覺得這些人真是會找麻煩,她現在一分鐘恨不得當成十分鐘來用,這些個傢伙怎麼早不來晚不來,這個時候來湊熱鬧。「快點拿布來給我蒙上,然後用繩子綁好,另外其他人給我收拾地上的碎冰。」

  「庶!」胤禛領著幾個弟弟剛進門就看著浩雪從裡面匆匆而來,看著他們行禮,胤禛和胤禩的目光同時注意到浩雪凍得發紫的一雙小手。

  「都起來吧!」

  「小四嫂,我們聽說皇阿瑪指名要小四嫂的禮物,小四嫂到底準備了什麼,能不能讓我們先睹為快啊!」十四湊上前,一臉興致勃勃的樣子。

  浩雪搓搓小手,小臉上揚著燦爛的笑容,當所有人都以為她會答應的時候,她清脆的聲音裡含著堅持道:「不能。」

  「哈哈,十四,我就說小四嫂不會讓你先睹為快的。」十三一臉好笑地打趣十四。

  正在此時,門外一聲哄鬧,浩雪探頭張望,只見十六十七一前一後地跟了進來,小臉上滿是不高興。浩雪看了幾個坐得穩穩當當的大男人,又見十三十四低頭喝茶的心虛樣,就知道他們定是把十六十切忘了。

  「小月,去拿起小點心來,順便把先前燉好的甜湯端進來,讓幾位爺暖暖身子。」浩雪上前將十六十七領到一旁坐好,轉身吩咐。

  聽到有得吃,十六和十七小臉放晴,十六拉拉浩雪的手,原本是想說什麼的,但浩雪的手冷得讓他下意識地縮回來道:「小四嫂,你的手好冷,跟外面的冰塊一樣。」

  「呵呵,那是因為天氣太冷了,等一下喝點湯就沒事了。」

  胤禛聽得直皺眉,礙於幾個弟弟都在,有些話他不好當面說。喝口茶,看著放到一旁的甜湯,胤禛拿起喝了一口,發現不是自己不喜歡的甜味,只有一絲淡淡的鹹味,心中一暖,便放心地喝了起來。

  胤禩原本是想見浩雪一面,拉著十四當借口,去了四府卻發現她不在,正不知該拿什麼借口見她的時候,十三拖著十六十七來了,說是兩個小鬼吵著要見她,理由就是因為太久沒有吃到她做得菜,這時十四又說什麼想到皇阿瑪說的禮物,也要跟著鬧,說是要去看看。得到機會,他當然不會放過,跟著來了,如願見到她,看著她眉間明顯消失不見的憂愁,他的心情也一下子變得高興起來。

  說實話,要阻止其他兄弟的兒子上玉碟並不是什麼容易的事,而且弘衎還是皇阿瑪親自賜名,自然是備受重視,可是他有心為之,再加上此時又碰上過年,所有人都忙,所以還是做得相當成功的。今天過來,除了想見她一面外,就是想告訴她,事情已經完成了。

  看她心情大好,胤禩想他雖然沒有得到她,可是她終究是相信他的,否則也不會如此之快地放下心來。想到這裡,胤禩不禁覺得吃著碗裡的甜湯,實則甜到了他的心裡。

  「小四嫂,我們也要看禮物!」兩小包子那是十四的對手,稍稍兩句就張嘴起哄了。

  「不行,要等到過年那天晚上才能看。」堅定不移,完全不讓步。

  「可是我們很想現在看!」

  「那也得等到那天才能看。」

  「小四嫂」

  浩雪眼見兩個小包子對著自己撒嬌,不禁笑著道:「不許鬧,再鬧就跟你們十四哥一樣,等一下沒有飯可吃。」十六十七對看一眼,老實坐回椅子上,然後用憐憫的目光看向十四,好像在說『十四哥,你真慘,等下只能看著我們吃』。

  十四一看就炸『毛』了,手一拍,正想一躍而起,突地四四和八八的目光同一時間看向他,『逼』得他不得不把屁股放回原處,喃喃道:「小四嫂,不要這麼厚此薄彼,好歹爺也跑了這麼遠來看你了。」

  「那請問十四爺有沒有給奴婢帶禮物,或者給十四爺的小侄子帶禮物呢!」

  「呃!」胤禛眼裡閃過一絲笑意,卻意外地沒有拿規矩說事,阻止她打趣自己的弟弟。

  「若是十四爺沒有帶的話,就先欠著好了,等改日十四爺有時間了再給奴婢送上一份。」

  「好。」

  「幾位爺先坐著,奴婢去吩咐一下讓他們準備些材料。」浩雪今日兒個見到四四,意外地覺得心平氣和,可能走的時候有些難過,可是過了段時間,她開始習慣抱著兒子睡的生活,至於四四,她發現即使動心,她原來也是有防著的,而且防得不知不覺,近乎一種本能。

  從廚房裡出來,聽到胖胖的哭聲,浩雪加快腳步走到前面,將他抱到懷裡,輕輕哄著。這幾天為了冰雕的事,除了晚上,她都沒有好好抱過他,想想也慚愧,她本人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都還沒做好準備當母親。即使是現在,孩子已經生下來了,她自己都還是一個半大不小的孩子,所以他們母子多半時候都屬於大孩子跟小孩子的交流。

  「浩雪。」

  「爺。」回首看著站在身後的胤禛,不明白他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胤禛伸出大掌放在她的小手上,那種冰涼讓他皺起濃眉。「手怎麼這麼冷,那些人是怎麼侍候的。」

  「沒事,是奴婢自己要在外面跑的。」被四四突如其來的關心搞得不知所措,浩雪不喜歡他忽近忽遠的關心,那樣會讓她覺得自己像個物品,那種沒有人權,沒有尊嚴的感覺日漸增長,像刺一樣扎得越來越深,越來越痛。

  若非她拚死捍衛自己的心,她若變了,恐怕手段比年氏還多,只是都上不了檯面罷了。

  注意到她疏遠,胤禛有些不悅地將她扯到自己懷裡,目光落在她的臉上,俊臉湊到她的耳邊,呼吸打在她細膩的頸項邊,「在生爺的氣。」

  沉默不語,浩雪覺得四大爺這廝最欠缺的就是抽打,明知故問,知道自己錯在那裡還問。她要不是被壓迫的那方,她一定照著他半光的額頭抽上一巴掌,吼上一句『你丫的知道錯還在那裡說什麼風涼話,真是找抽』。當然啦,這只能是想想,她要真做出來,明天的太陽她也不用看了。

  胤禛也知道她剛生下孩子就把她送到別莊,在別人看來是不受他待見,可是他有他的難處,並不是他想保護就能躲過所有人對她的暗算。健臂摟著她纖細的腰肢,胤禛笑著道:「浩雪,別讓爺擔心,好好照顧自己。」由於胤禛他們要提前回城,晚飯提前,浩雪下廚使得十三等人摩拳擦掌地準備敞開肚皮大吃一頓。等菜一上,十三十四對看一眼,想起某一天似乎也看過同樣的一面,滿桌的肉菜。不過,他們是不在意啦,反正只要好吃,管它是菜還是肉。

  胤禛一看就知道她在捉弄自己,不動聲『色』,他是信佛,可是信也沒有完全戒掉肉食,而且憑著他皇家的身份,這個是戒不掉的。浩雪做為唯一的女主人自然也上桌了,她本人一上來象徵『性』地說了幾句話,然後低頭猛吃,小臉上帶著一絲心虛。

  「小四嫂,好好吃。」十六十七雖然年紀不大,可是吃起東西來,那禮儀可是相當到位的。

  「好吃就多吃一點。」浩雪見他們吃得開心,心情也好了不少,只是目光還是不敢對上四四的。

  她就是故意的,誰讓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老是把她當猴耍。

  吃過飯,遞給十六十七他們幾個食盒,這連吃帶拿的把戲她已經很淡定了,畢竟這些人的不客氣她並不是第一次見了,看得多了,也就習慣了。送走他們,看看天氣,發現天還未黑,浩雪又跑到後院去繼續折騰她的冰雕,直到夜『色』降臨,若非怕光線不足,前功盡棄,她早就開夜功了。

  日子眼看一天天近了,浩雪的龍已經完功一大半了,正進入收尾階段,會這麼快都是小月的功勞,若非她提到夜間用火把照亮,浩雪還真不能這麼快收尾,還有三天,就是國宴了,去年她裝病逃脫,今年別說康熙點了她的名,就是沒點她的名,以她這跳躍式的升級到側福晉這位置就容不得她不去啊!

  這叫什麼?

  這叫人倒霉了,不是喝涼水塞牙縫,而是躲到老鼠洞裡都會被人逮到。

  內牛那個滿面,若是她以後真的混不下去就去開家餐館,她一定要把店裡的主打食品命名為內牛滿面,每每聽到別人叫一聲『老闆,來碗內牛滿面』,就會覺得生活沒有最悲摧,只有更悲摧。


☆、第1卷 第五十二章 新年禮物

  國宴前一天,四四派人接浩雪母子回府,浩雪指揮侍衛將自己用黑布五花大綁的冰雕用人工抬著送進宮,言明送到養心殿交給李德全本人親自簽收,並且告之不到國宴當晚不能揭開,否則後果概不負責。

  「哦,這丫頭說若是提前揭開,後果概不負責?」聽完李德全的匯報,康熙到是被挑起了興致。

  「回皇上的話,耿主子讓人傳達的是這個意思。」李德全想著那院子裡派重兵守衛的景象,覺得耿主子若真的如此重視,這東西自然又是什麼不得了的物品。

  「哈哈,朕可是相當的期待,不過既然這丫頭說了不能先揭開,那朕就等到明天,看看她到底給朕什麼驚喜。」

  「耿主子向來都不會讓皇上失望的。」

  「嗯!」皇宮裡突然抬進這麼大的一個物件,沒有打開,也沒有說明是誰送的,更沒有說要賜給誰,皇上又派了重兵把守,這自然引來了各宮娘娘們的注意,來打探的人不少,但得到準確信息的卻沒一個人,就連永和宮的德妃對這事都是一知半解的,只知道送這東西的人是四府的。這樣一來就使得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提到了最高點。

  好不容易等到國宴,浩雪抱著胖胖在出發之際被弘暉拉到了前面的馬車,跟四四和烏拉那拉氏同一輛馬車。四四不說話,烏拉那拉氏自然不會給自己的兒子找沒趣,反正在她看來,由浩雪坐這輛車准比年氏和李氏來得強,至少她不會搞炫耀來氣她。

  「姨娘,新年吉祥!」

  浩雪用一手護著胖胖,一手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袋遞給弘暉,笑著道:「弘暉又長大了一歲,以後要做家裡的頂樑柱,姨娘現在要照顧弟弟,沒有那麼多的時間,不過弘暉的禮物姨娘還是準備的。」

  「謝謝姨娘。」弘暉一臉高興地接過禮物,歡快地拆開布包,就看見一個用木頭雕刻好似馬車,又跟馬車有些不一樣的東西,「姨娘,這個是馬車嗎?」

  「嗯,這個是白大人他們那邊國家的馬車,跟我們的有些不一樣。」浩雪不得不說歐洲那邊的馬車方便上下,而且坐在裡面也顯得舒適。

  烏拉那拉氏對浩雪說弘暉是頂樑柱的話聽得心裡舒服,現在見她給的禮物也新穎,對她的好感不禁又多了不少。「這到是新鮮,看著好像也方便。」

  「福晉高見,這馬車在上下坐立之間的確便宜一些,只是做工方面也更加繁瑣。」可能是不甘於被忽視,胖胖癟癟嘴,乾嚎兩聲引人注意。浩雪見狀用手拍拍,嘴裡不清不楚地哼著小調,讓胖胖樂得咯吱咯吱地笑了起來。浩雪本想逗逗兒子,無奈外面的高勿庸出聲,通知皇宮到了。浩雪下意識地拉緊自己上的沒有解開的披風護住兒子,隨著四四他們下馬車。

  進了皇宮,表面說是家宴,可是畢竟是國家第一領導人親自舉辦的,這有頭有臉的皇室宗室都得來,而且是打扮光鮮亮麗地跑來吃冷冰冰的『冰盤』(由於御善房離得遠,這菜上來都冰透了),若是有選擇,浩雪還想守著自己小院或者在別莊吃自己的火鍋,至少那吃起來非常的舒服。

  胖胖交由小月、綿兒和『奶』娘照顧,她、年氏和李氏坐在四四和福晉烏拉那拉氏的後面,別人不怎麼注意到她,她自己會給自己找樂子,桌上的菜不好吃,那就乾坐著看人家又喝又說,好話一筐一筐地好似不要錢一般,說個沒完,而且沒有重複的,敢情好好讀書也是為了拍好上司馬屁。想著上次她拍九九馬屁,還是抄襲現代語句呢!

  「老四家的。」

  「奴婢在?」年氏和李氏聽到康熙的叫喚,又見福晉沒有回應,便搶著回應。

  浩雪坐在一旁,這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誰讓坐在這裡的女人都是屬於『四大爺』家的呢!

  康熙咳嗽兩聲,一臉笑意地盯著浩雪,語氣從容,彷彿沒有聽到年氏和李氏的回答一樣。「老四家的,朕可是等著看你的禮物等了一天一夜了,現在可以了嗎?」原本其他人的目光就因為康熙前面一聲叫喚全盯著他們,現在更是盯得緊緊的,而熟悉的人都知道康熙叫的是浩雪,而不熟悉的人自然是盯著出聲的年氏和李氏,看看到底是哪位的禮物能讓皇上如此注重。

  年氏和李氏自然知道自己出醜了,他們原本是想出把風頭的,可是現在他們再傻也不會認為自己送的那些珠寶什麼的能博得皇上的喜愛。這並不是說他們送的是俗品,而是年年如此,若真的有不同早就不同了,怎麼會等到現在。

  胤禛皺皺眉,冷聲道:「還不快下去。」浩雪見狀覺得自己再不冒頭,恐怕就真的得罪領導了。有些躊躇地上前,頂著各方『火熱』的視線,定定神道:「皇阿瑪請。」年氏和李氏鬧了笑話,眾人自然不敢當著面笑,畢竟浩雪此番還是得康熙喜歡的,得罪年氏李氏也算是給四四難堪,這連帶關係啊!

  一行人隨著康熙來到宮殿前方那偌大的場子裡,浩雪直覺的浪費,當然這種感覺在現代第一次走進故宮時她就有了,不是穿了之後才升起的感慨,要知道在二十一世紀,那地價可是寸土寸金吶,這麼大塊地方竟然就這樣空著,若是放在那個年代,她要是在北京有這麼大塊地,做夢都得笑醒。

  拍拍手,浩雪讓一旁的侍衛舉高火把,使得四周亮堂堂猶如白晝一般。浩雪親自上陣解開繩子,小心翼翼的舉動讓不少人把眼睛瞪得大大的,就怕錯過什麼。年氏和李氏站在一邊,為了剛才的事齊齊將浩雪恨上了,此時他們都巴不得出點狀況讓浩雪也丟人。浩雪可沒那麼多心思去關注別人的想法,要知道這冰雕費了她那麼多的心力,她自然不放心別人的動手,而且她雕的是龍,有一點錯那都是大不敬。抽掉繩子,輕輕地扯下黑布,夜裡的風吹得響,隨著浩雪的動作吹開黑布,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地鎖在了那偌大的冰雕之上。

  康熙也沒有想到浩雪會弄出這樣讓人意外的禮物來,那飛騰的真龍太過真實,而正在此時,浩雪回到胤禛身邊扯扯他的袖子,胤禛會意,立刻跪下高呼:「皇阿瑪萬歲萬歲萬萬歲!」如此情景,其他人自然都跟著高呼皇上萬歲。

  康熙『摸』著鬍子,樂呵呵的心情不錯,又欣賞了一會兒,並領著眾人回殿,只是她這冰雕周圍的守衛並沒有禮物得以視人而減少。

  德妃算是大大地長臉,宜妃在旁也說了幾句道喜的話,只是不遠處的九九一臉陰霾,他本人對浩雪動了心思,原先想著八哥先喜歡的,他不好奪人所愛,可是誰知道到最後她居然成了四哥的側福晉,難怪一開始進殿他就隱約感覺那抹纖細的身影過於熟悉。

  弄不清是怒還是失落,九九只知道有什麼東西在這一刻消失了。伸手捂著心臟處,目光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老四家的,朕很喜歡你的禮物,說吧,你想要什麼賞賜?」康熙的聲音再次拉回眾人的心神。

  浩雪跪在上方,大眼骨碌碌地轉了兩圈,有些小心地問:「皇阿瑪,什麼都可以嗎?」

  「浩雪!」胤禛冷聲叫著她的名字,唯恐她說錯話。

  康熙一陣大笑,對著四四擺擺手道:「嗯,今天要什麼都可以?」

  「那奴婢要一把金鎖和一把金鑰匙。」哈哈,有了這個看四四有什麼辦法拿她的寶貝去討好……呸呸……是孝敬領導。

  眾人一聽都覺得浩雪傻,這麼好的機會不要求別的,卻要這誰都可以給的金鎖甚的。康熙卻不覺得浩雪傻,他對這個兒媳『婦』很欣賞,看事清楚卻懂得收斂,做事分寸又知足,若非她已經是老四的媳『婦』,他定會將她配給太子,他想若是胤礽身邊有這樣一個女子,應該會開懷不少。

  那個孩子就是把自己『逼』得太緊了。

  「好,朕說過,你搗騰的好還有重賞,李德全,到時把東西都給這丫頭送到她院裡去。」

  「謝皇阿瑪。」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浩雪笑得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讓好些人看得眼角帶笑。

  國宴後,大家都留在宮裡守歲,夜裡炮竹聲不斷,浩雪很累,回程的路上抱著胖胖窩在馬車一角睡覺,烏拉那拉氏抱著睡著的弘暉坐在另一邊。對於浩雪出風頭卻懂得收斂鋒芒的舉動她很滿意,沒有不悅,到是多了一分欣賞。

  胤禛坐在另一邊,看著烏拉那拉氏道:「年氏和李氏回府後讓他們把《女誡》和《女則》各抄五十遍。」

  「妾身省得。」對於這樣的安排,烏拉那拉氏覺得也好,那兩個人是該得些教訓了。

  過年了,大家都處於休假狀態,各方代表都開始走親訪友,胤禛這次也給了浩雪回家探親的假。雖然他很想自己陪她去,可是畢竟烏拉那拉氏才是他的正妻,他就算要陪也是陪她回。

  浩雪不計較這些,覺得能出門就好,其他最深刻的感想就是自穿越以來她第一次慶幸自己是四四的小老婆而非正室。正想著,李德全就帶著康熙的賞賜過來了,這時四四已經帶著福晉烏拉那拉氏離開府裡,浩雪就帶著小李子、小月和綿兒接賞,隨後浩雪讓小李子打賞過來的太監侍衛,她自己原本也是想像別人一樣給李德全銀票的,可李德全只道是那些吃食就夠了。浩雪聞言收起銀票,讓人將準備好的食盒遞給李德全道:「諳達,以後我會多準備一份的。」

  「奴才謝耿主子。」

  「呵呵,諳達客氣了。勞煩諳達給皇阿瑪帶一句話,就說這禮物要是換了天氣變沒了還請不要怪罪。」

  「奴才一定把話帶到。」李德全眼裡帶笑,自然明白她指得什麼。

  浩雪想著等一下要回娘家的事,就喚小月他們將預先準備好要送進宮的食盒一齊交給李德全道:「勞煩諳達多跑幾趟。」

  「奴才省得。」送走李德全,浩雪小手一拍,抱著兒子,帶著禮物就回娘家去了。至於四府其他不能回娘家的女人,她可管不著別人怎麼想,她只要管好她自己開不開心就得了。


☆、第1卷 第五十三章 回娘家

  耿浩雪現如今是皇上親賜的側福晉,現在就算沒有四四一起陪著回府,可對於耿家來說也是天大的福氣,再加上浩雪又得康熙喜愛,耿金德在跟著多了很多好處。不過他到底是個粗人,沒那麼多的心思,所以在很多事情上,也是傻人有傻福地避免了很多可能發生的災難。

  今天得到消息,知道浩雪要回來,耿夫人一早就讓人再次收拾她曾住過的的廂房,等一切準備好就到大門前去等,等浩雪回來,耿夫人已經在外面等了一個多時辰了。

  「娘,不知道時間就讓下人看著就行了,你不用這樣的。」浩雪覺得有些過意不去,她雖然對於耿夫人和耿金德有好感,可是很大一定程度上她還未真正地接受他們成為自己的父母。

  都說人生父母養的,她不是原來的她,自然以前的感情就成了過眼雲煙,即使現在得到關懷也未必如以前那般深厚。若真論起父母之情,浩雪始終還是偏向現代的父母的,畢竟論感情,即使是生恩也不比養恩大。她就算是穿了,也記得把她養大的父母,至於耿氏夫『婦』,她會當成親人來對待,只是在心裡多少還是有些區別的。

  「什麼話,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來,快點進屋,把小阿哥凍到就不好了。」跟著進門,浩雪發現老實如耿金德也有好幾房妾氏。看來,在古代妻妾成對,兒女成群就是福氣,地位懸殊使得女人抬不起頭,只能仰著男人的鼻息生存。浩雪從前就特討厭第三者,覺得那樣的女人很噁心,可如今,在這個第四者第五者……多到數不清第幾者的年代,她自己也成了自己當初噁心的對象,如此,她還能說誰。

  好在那幾個妾氏雖然有兒有女,對耿夫人還算客氣,耿金德又維護耿夫人,如此看起來也算是和睦。

  抱著胖胖走進後面的廂房,這第一感覺就是那種柔弱如菟絲花一般的女子會有的喜好,滿屋子的書畫、未曾完工放在一邊的女工,說到這些,浩雪汗顏,心裡也慶幸醒來之後,遇上的不是陪嫁的丫環,雖然不知道她的命運如何,反正她算是過關了。

  「主子,該用晚膳了,是去大廳還是在房裡用。」小月打發了來稟告的人,進屋對抱著小阿哥的浩雪道。

  「去大廳吧!胖胖睡了,綿兒和『奶』娘留下來照顧他吧!」

  「是。」

  耿金德雖然是一家之主,可是女兒嫁到皇家那就是皇家的人,這位份自然比自己的高,若真要講究禮法,他們得給女兒下跪,吃飯什麼的根本就沒有資格同桌。浩雪在四府在皇宮也混了這麼久了,就算不精通也知道一些,所以一到大廳就直接道:「爹,娘,在自己家就不必那麼多禮了,女兒回來只是想跟你們好好地吃上一頓飯。」

  「這……」

  一旁機靈的小李子立刻迎上來道:「耿大人,主子既然這麼說了,您也是疼愛女兒的,當然是順了主子的意才是。」

  「好吧!」一家三口隨行入座,隨後是庶子庶女,妾氏站在一邊,見狀,浩雪這才想起這個時代的妾就如同男人的財產一樣是可以隨意買賣的。一般正妻到公婆家都是侍候公婆吃飯,不入座的,何況是妾氏,在一定程度上,妾氏連進正廳的資格都沒有,這三六九等的等級分得還真清楚。

  「今日各位姨娘都入座吧,大過年的沒那麼多的講究。」

  「謝福晉。」深歎口氣,浩雪吃了頓很悲摧的飯,一桌子的姨娘都用極其感激盯著她,要不就是隔壁桌的少年少女們用極度崇拜到底的眼神往她身上湊。

  MD,她就是有再好的食慾也被看沒了。

  難不成他們覺得同樣是做小老婆,他們只能被她命令,所以覺得她很本事?

  「浩雪,來,多吃一點,這些都是你以前喜歡吃的。」耿夫人見女兒難得回來一趟,努力想讓她過得開心一點。

  「呃!」蘿蔔?芹菜?

  瞪著碗裡的菜,浩雪猶豫著要不要下口,她同過去那位除了宅基本沒有相似之處,就好比這愛吃的菜,白蘿蔔還勉強吃一點,這胡蘿蔔,打她出生到穿越還真沒吃過一回,不是沒有試過,而是她真受不了那味,再加上父母寵愛,食品眾多,她也就正大光明地挑食了,至於芹菜,配著炒菜可以,要她吃下去,絕對不行!

  「浩雪,怎麼不吃,是不是廚子做得不合你品味?」耿夫人見她半天未動筷,不禁有些擔心地問。

  浩雪咽嚥口水,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可要她吃下去,她會想吐的。

  為難啊!

  「呵呵,馬上就吃!」

  「嗯,多吃一點。」末了,耿夫人又將一大堆的蘿蔔、芹菜夾到浩雪碗裡。

  浩雪覺得自己的要是吃完這些,臉一定會變『色』的,「娘,你自己吃吧,我自己來就好了。」

  「嗯!」面對耿夫人殷殷期盼的眼神,浩雪認命地夾了一筷子蘿蔔絲放到嘴裡,還來不及嚼就吞下去了,還好不多,否則非哽死不可。

  小月跟了浩雪這麼久,自然知道浩雪自兩年前就改了口味,趁著上米飯的時候拿一個碗換掉浩雪面前的小碗,使得浩雪對小月感激不盡。

  一頓飯下來,浩雪主動伸筷不到五次,吞了一小碗米飯後,見眾人也吃得差不多了,浩雪便放下碗筷,狼狽回房了。

  「主子,你不喜歡吃就說出來啊,奴婢想夫人應該不會介意才是。」

  「你不會懂的。」母親是最敏感的,她寧可折騰自己,也不願意讓耿夫人發現女兒換了人,另外也許就是她潛意識地不希望再多一個人像她媽媽那樣因為失去女兒而傷心。

  回到耿家後,最讓浩雪引以為敵的就是吃飯,一般她能不到大廳吃飯就不到大廳吃飯,有時耿夫人過來陪她吃,她也盡量地吩咐不要煮那兩個菜,若是耿夫人問起就說這兩天一直吃這個,想換個口味。這樣折騰來折騰去,到第三天,讓浩雪都驚訝的是四四居然親自來接她回府,真是天大的榮幸。

  這不,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桌上好幾道菜都是她不愛吃的,四四搞親民派頭,能坐下的也就耿氏夫『婦』和浩雪三人。即使這樣,浩雪按禮要幫四四布菜,可是在院裡就習慣讓四四自己來的她不動手就造就了耿夫人給她再次送菜的機會。面對碗裡的胡蘿蔔和芹菜,更讓人覺得鬱悶的是,居然還有南瓜,天知道她唯一吃的跟南瓜有關係的食品就是南瓜餅了,可這塊裝的南瓜算怎麼回事啊!

  胤禛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這兩天她不在,他總覺得呆不住,跟以往在別莊不一樣,她在別莊他至少能清楚的知道她的一舉一動,而在耿家,他什麼都不知道,那種不安感讓他想到之前她逃跑的事,忍了一天兩夜,他終究是忍不住,帶著高勿庸就來了。

  「浩雪。」

  「爺……」盯著四四,浩雪有些轉不過彎來。

  「給爺布菜。」

  「哦!」反應過來,浩雪揚起菱唇一笑,歡快地放下自己手裡的碗,幫四四布菜。

  她可以很肯定的說從第一天見到四四到現在,她覺得四四就屬此刻最順眼,真是救星啊!為了不繼續吃她不愛吃的菜,浩雪很是主動地將自己碗裡的菜一起給了四四。這舉動看得耿金德和耿夫人想阻止都來不及,若非後來他們發現四四面容雖然沒有什麼變化,眼裡卻帶著一絲寵溺,他們只怕要當場下跪請罪了。

  浩雪一點都沒有意識到其他人的不安,解決掉自己碗裡的菜,她非常好意思地挑了最平常的菜吃。一頓飯後,浩雪沒有抗拒吩咐小月他們收拾東西,然後抱著胖胖告別耿金德他們,隨四四一起回府。

  說實話,浩雪不太喜歡回去,她討厭時時刻刻防備別人,也討厭被別人惦記,想著那年在廣州,自在、快活,沒有任何約束的日子,可是現在她懷裡有一個小寶貝,身旁還有一個共同屬於她和別的女人的男人盯著,那種感覺讓人很壓抑,特別是有的時候,內心深處蠢蠢欲動的心動讓她覺得慌『亂』。

  女人就是這樣,總是讓感『性』的一面跑到理『性』的前面,每每等到意識自己錯了的時候,理『性』回來,而結果已然注定。

  年後,一切都開始回到正軌,男人們都開始上朝下朝,忙碌自己手裡的事。浩雪因身份的改變,康熙的青睞變得大受歡迎,應酬自然也跟著多了不少。不管是那些福晉側福晉主動想邀請她,還是他們的丈夫授意,反正她這宴席只多不少。一開始她請烏拉那拉氏以孩子還小為由推掉一些,可後來人家再三邀請,再推就是打了人家的臉面,人情事故啊!

  這四府裡加加減減,正側福晉目前也就四個,擅長交際的就有三個,可這些人怎麼偏偏就看重她這個從不交際的人呢!難不成他們認為老康誇了她幾句,又讓她靠得近了一點,所以再三邀請只為感受一下老康留下的龍氣?

  話說,李德全等內侍宮女可是天天都跟著老康,後宮妃子可謂是貼身侍候,同床共枕,兒子孫子什麼的都是皇家血脈,龍子龍孫,靠近他們不比她這個小人物沾得龍氣多?

  不明白啊!

  可是不明白她也得老老實實地打扮好自己,跟著福晉一起赴宴。

  跟女人打交道那是一門技術活,跟後院裡的女人打交道那就是技術中求精了,浩雪對這種畫面前世看過不少,可是今世真的遇上,還是覺得有些不知所措的。特別是他們幾個一到場,福晉端莊穩重,身份地位擺在這裡,自然有人招呼,年氏和李氏比較交際廣闊,就算上次出了醜,那也有不少談得來的,只有浩雪一個人沒有組織,有種被人拋棄的感覺。

  不管是故意為之還是真的不小心將她遺忘了,浩雪本人是不怎麼在乎啦!她在來之前就做好心理準備,所以這樣的畫面不會給她什麼打擊了,反正來之前,她就聽說三貝勒學識淵博,喜番邦學,與白晉等人私交甚好,雖不知是真是假,可據她所知,三貝勒不管是現在還是在將來都是一位學識出『色』的人。


☆、第1卷 第五十四章 再見艾力克

  董鄂氏是三貝勒胤祉的嫡福晉,今日由她發帖請人喝茶續話,按禮她應該好好招待浩雪才是,可是昨兒晚上聽了自家爺對浩雪的誇獎,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今日她一見到浩雪就自然而然地多了一絲遷怒之意,心裡有意諒她一諒,給她一個下馬威,順便也讓府裡那些賤人們都認清,妾氏就是妾氏,再怎麼受寵,那也爬不到正室的頭上來。

  她的舉動她不知道烏拉那拉氏有沒有看出來,但是眼見他們都沒有出聲阻止或者說什麼的意思,她自然也不會不打自招。可誰知等她再回神,這人就已經出了花廳,不知去向了。思索一番,心裡暗叫糟糕,她怎麼忘了自家爺今日在東園那邊宴客,雖說隔得有些遠,互不打擾,可是他們要是正好到花園一續碰上女眷,那就是她的錯。

  不能明目張膽地暴『露』自己的想法,更不能讓那些虎視眈眈的妾氏們抓到自己的把柄,董鄂氏即使知道自己犯了錯,可畢竟是當家作主的女人,大風大雨也見不少,於是,幾句話一挑,話鋒輕易地就轉了過去,一群女人除了聊自己的男人、自身的打扮、孩子和寵愛外,也就只有談論一些花花草草了,現在聽聞花園裡有一株來自番邦的四『色』花,不禁都動了心思,想一探究竟。

  春天裡,萬物復舒,一切都變得欣欣向榮,除了皇宮,皇子貝勒的府邸的裝扮自然不比一般人,不過剛剛開春就能看到花園裡生機盎然的一面。

  浩雪一開始的打算就是找個不怎麼起眼的地呆上一個時辰,到時其他人都聊得差不多了,若是要吃飯吃吃就可以等著離開了,反正她不認為自己跟那些個福晉什麼的有共同話題。正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她不會明知別人不歡迎她,還跑去湊熱鬧的。

  「主子,這是什麼花,真漂亮!」小月盯著花園中心的長得十分漂亮,可是卻有著不同顏然的花,好奇地問。

  浩雪對於花卉不精通,大致上就認識世面上男女朋友互送的花卉和一些節日特定的花卉,像母親節的康乃馨之類的。若硬說她對那些什麼珍貴品種瞭解一些的話,那就是前世玩QQ農場的時候種過幾種,而眼前的這花跟她在農場裡種的某種花有些相似,只是這地區應該很遠,記得學歷史的時候也沒聽說康熙年間有這樣的品種出現,難不成是早期的基因變異讓這種花提早出現在中國?

  「主子,你也不認識嗎?」

  「認識,只是不明白這裡為什麼會有?」

  「那這花叫什麼,好特別,居然有四個顏『色』呢!」

  「叫伊米花……」

  「真的認識,三貝勒,真沒想到大清人才濟濟,一個女子也有如此了得。」流利的法語,只是在稱呼這個發音上非常的奇怪,浩雪只能勉勉強強聽懂他是在叫三貝勒。

  浩雪回首就見一個身穿國外貴族裝的棕髮男人帶著驚喜的表情大步向她走來,看樣子剛才的話應該就是他說的,微微向外靠了靠,就看到了原本被擋在後面的三貝勒和白晉等人,正想著迴避,突然聽到一聲驚呼。

  「浩雪,你怎麼也在這裡!?」看到來人,浩雪此時想死的心都有了,這裡明明不是廣州,怎麼艾力克會出現在這裡?

  天要亡她!

  白晉見艾力克認識浩雪,十分開心,然後見艾力克用法語與其交談,不禁用法語提醒道:「子爵閣下,浩雪夫人不會我國語言,不過可以用英吉利語與其交談。」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若是這裡有洞,浩雪真想鑽進去算了。

  「怎麼會,浩雪的法語非常的好,Joachim,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不懂白晉的意思,艾力克覺得他的舉止非常的奇怪。

  三三見狀,走到浩雪面前,見浩雪要對自己行禮,不禁笑著道:「弟妹不必多禮。不過,爺到是很想知道子爵和弟妹是怎麼認識的。」三三雖然不懂法語,可是看艾力克的表情,他不難猜出他們之間是認識的,但據白晉所言,艾力克到大清不久,在此之前都在廣州,意外地跟他聯繫上才一路北上到京城的。他可不認為浩雪去過番邦,至於去沒去廣州,他覺得這事也不太可能。以他對老四的瞭解,他不會帶她去廣州,更不會放她一個人單獨去廣州,若說她敢私自逃跑,歷來最重規矩的老四也不會讓她活得如此安逸。

  如此,他就更加好奇了。

  「三爺,你就不要拿奴婢打趣了,奴婢會番邦語言的事從未隱瞞,也經常去教堂,至於這位大人也不過是有過一面之緣。」浩雪覺得自己若是再不開口,老底都要被艾力克掀出來了,對著三三點點頭,她換上法語,阻止艾力克繼續往下說。「艾力克,見到你我也很高興,只是之前我們見面的事還是不要說太多的好,畢竟我們兩國文化有些不同,已婚女子是不能單獨跟其他男子見面的,所以為了我的名譽還請你能夠為我保密。」三三、白晉跟其他幾位可都被浩雪流利到不行的法語嚇到了,若只是粗略地會一點,他們還不好奇,可是這一開口,沒下一番苦功可不會有此一說。

  「浩雪,你居然會說我們國家的語言,真是太神奇了。」白晉回過神,喜出望外。

  「呵呵,可能是因為我對其他國家的文化比較關注,所以一有機會就會向不同的傳教士學習,我想我的法語應該說得還行吧!」努力忽視其他人的視線,浩雪強裝鎮靜地說笑。

  「哈哈,你說的真的是太好了,我真的沒有想到你會說的這麼好。」白晉對浩雪本就有好感,從第一次見面之後就把她當成朋友、知己在看待,此番得到這樣的意外驚喜,不禁對她另眼相看。

  艾力克又和浩雪聊了幾句,話題自然就扯到這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伊米花,聽到浩雪正確說出花的名字,艾力克顯得相當驚奇。「浩雪,你真是太棒了,這花是喬治在一個偶然的機遇下得到的,很多人都沒有見過,你居然知道得這麼清楚。」

  「呵呵,只是巧合。」嘴賤!

  要是沒人的話,浩雪真想抽自己的嘴巴幾下。現在好了吧,又說漏嘴了。

  「爺。」正在此時,董鄂氏打頭,其他正側福晉或前或後地跟著過來,一時間花園裡面好不熱鬧。白晉等人上前行禮,至於那套吻手禮,估計白晉之前說過,所以不管是先前還是現在艾力克都沒有拿出來。不過縱使這樣,氣氛還是有些尷尬,三三估計也覺得不適合,便開口道:「嗯,你帶著各位嫂子弟妹們一起逛逛花園吧!」

  「是。」目光看向站在艾力克身邊的浩雪。

  注意到烏拉那拉氏示意她回去的眼神後,當然也注意到年氏、李氏幸災樂禍的表情,浩雪一臉哀怨,恨不得馬上消失。扯扯衣裙,對艾力克和白晉禮貌地點頭道:「下次再見,見到兩位我很高興。」

  艾力克正聊得開心,現在見浩雪要走,不禁將目光投向白晉。白晉畢竟在這裡待了很長時間了,對這裡的風俗什麼的已經很瞭解了,所以只能歎息一句,用法語道:「子爵閣下,我們必須尊重他們的文化。」

  「那好吧!」雖然有些遺憾,不過艾力克沒有想過為難別人,只得道:「那我們下次再見吧!」

  「好的。」浩雪微笑致意,然後又向三三行了禮,這才回到自家福晉身旁。

  只是鑒於浩雪流利的番邦話讓這些正側福晉有些目瞪口呆,畢竟這番人他們還是見得少,這會說番語的人他們就見和更少了,現在突然之間發現身邊就有一個,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些驚訝,又或者覺得湊巧、不屑一顧等等的負面情緒,覺得自己被莫名地比下去了。

  三三見狀也深知這些女人在想什麼,又見浩雪一臉糾結、悔恨的樣子,心裡覺得好笑,又覺得可惜,想著當初自己怎麼就沒想過要這樣一個可人兒鎖在自己身邊呢!

  「好了,白大人,我們到那邊去吧!」

  「是。」這個『插』曲一過,眾多女人自然是不想再長浩雪的士氣來自己的威風了,即使他們很好奇,此時也不得不一致閉上嘴回到另一邊的大廳裝作點心好吃,茶很香的姿態,減少交談。之後,合著吃了頓飯,沒看戲,就這樣散了。浩雪見自家福晉沒什麼特別的表情,也就放下心來,至於同等位置的李氏和年氏到底在想什麼,一向都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

  晚上,胤禛回府,烏拉那拉氏本人之前就知道浩雪會番邦語的事,覺得沒有必要,也就沒有提三貝勒府的事,一起用過晚飯後,胤禛因著年羹堯等人的表現,想著去年氏的院落走走形式。年氏自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給對手上眼『藥』的機會,這不,還沒等胤禛坐好,就開始添油加醋地說浩雪在三貝勒府如何賣弄番邦語言,同番邦男子套近乎,又說什麼舉止輕浮,丟盡四府臉面云云的話讓胤禛的臉『色』當下就變黑了。

  年氏以為自己的話起了作用,浩雪馬上就要被冷落,心裡正高興,就聽到胤禛冷哼一聲,不悅地道:「管好自己的嘴,你這個樣子只會讓人以為四府的側福晉跟市井潑『婦』、三姑六婆一般只會搬弄是非。」

  「爺……」拂袖而去,胤禛想著當初年氏進府雖略有心機,卻不會像現在這般處心機慮地在別人背後啐嘴。他冷著她只是想要讓她知道『性』子不是什麼時候都可以耍的,特別是有些人更是碰都不能碰的。

  可是她學不乖!

  浩雪會番邦話,跟白晉有往來朝中上下,包括皇阿瑪都知道,可到了她的嘴裡就這般不乾不淨,若是別人『亂』說兩句也就罷了,那是人家不知道,他還可以反駁,以此為理由把人辦了,可是他身邊的人主動甩他的臉,生怕他頭上的帽子不變『色』,別人不會笑他,他會有好臉『色』那就怪了。

  哼,若是年氏將腦子都用在該用的地方,她的地位永遠不會有變化,甚至為了安撫她的家人,他會給她更好的待遇,只可惜,有些人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出了年氏的院子,胤禛直接往浩雪的院子走,還沒進屋就聽到浩雪輕柔的嗓音。走近,胤禛就看到她抱著胖胖,一邊走動一邊輕哼著不知名的歌曲,雖然只是這樣簡單的舉動,卻帶著一種讓人覺得溫暖的光芒。

  「浩雪。」

  「爺!」看到四四,浩雪很自然地想到自己今天的舉動,小臉糾結,連禮都忘了行。

  胤禛揮揮手,讓其他人都下去,然後上前將她摟到懷裡,他坐在椅子上,而浩雪坐在他腿上,胖胖靠在浩雪的懷裡。鼻間聞著她身上獨特的馨香,他略顯紛『亂』的心變得平靜。

  「浩雪,爺很累。」鐵骨錚錚的雍正在她面前喊累,浩雪只覺得自己一陣心驚肉跳,有種想抬頭望天喊『看,灰機,灰過去了』來轉移某四注意力的衝動。只是某四此番不好應對,浩雪柔聲安撫幾句,起身喚來小月將胖胖帶走,然後勸著某四進來內室,想著關起門來說話應該比較方便,若是真應付不過來就直接以嘴堵嘴,認命獻身算了。


☆、第1卷 第五十五章 夜半思語

  「浩雪,今天見到白晉他們了。」來了!

  浩雪就知道這種事瞞不住的,特別是年氏和李氏自從她升級成為側福晉和他們平起平坐之後,他們兩個雖然沒有聯手,不過只要有機會就會一起找她的麻煩,若非有福晉攔著,他們早就把她除了,現在她又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出了風頭,搶了他們的光芒,他們不趁機發揮一下才真的有鬼呢!

  「今天奴婢隨福晉一起去三貝勒府,可是沒有人理奴婢,奴婢就想著到院子裡逛逛,等到快結束之後就進屋和福晉一起離開,沒想到在院子裡看到一本雜記上才看見過的花,就湊近去看了看,然後就遇上同來觀賞的三貝勒和白大人他們,還有一個在廣州時遇到的子爵,剛打了個招呼,三福晉他們就來了。」這是真實情況,至於李氏和年氏想像的出軌什麼的,除非他們有本事讓三三等人都幫他們,不然就只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不過對於這些女人喜歡挑是非的喜好,浩雪實在非常難以理解,畢竟現在他們還沒有進那個『皇圈圈』,在一定程度上還是有自由的,最起碼隔一段時間可以跟福晉打個招呼出趟門,並不是無聊到非得搞點陰謀、陷害一下別人來打發時間。

  人吶,真是難以理解!

  女人吶,那就更難以理解了,特別還是一個女人想瞭解另外一群女人的時候,那就更不能理解了。

  「以後注意一點。」他並不是不相信她,他只是不想失去她。

  世間最無情的就是帝王之家。權利巔峰的背後,就是濃濃的血淚和纍纍的白骨,想要站在頂峰,就需要有高絕的勇氣和濃烈的狠辣。他有他的雄心壯志,卻不想一個人站在高處,都說高處不勝寒,他想要一個能一直陪著他的女人,一個不是想著他能帶來什麼利益的女人。

  烏拉那拉氏是一個好女人,可是她心思藏得太深,不是說她對他沒有感情,而是在感情之前,他們之間隔了太多太多的東西。比如他的皇阿瑪賦予她報密的使命,雖然他知道她不是唯一的一個,可他卻清楚她不是那個能走進他心裡的女人;年氏太過驕縱,天生的小姐脾氣,他承認自己從一開始就是衝著她的家世去的,至於寵愛,人人都道一個男人經常去女人那裡就是寵愛,可誰知道他們同床異夢,每每其實只是各睡各的,無從交心,至於孩子,那都不過穩住年家的手段;李氏、宋氏都跟了他很久,可他們的企圖太過明顯,野心太過旺盛,他是不介意他們從他這裡得到什麼,可是他不會認為這樣的女人適合交心。縱觀這後院所有的女人,只有她從一開始就對自己不上心,雖然變化有些過大,一開始的文靜到現在的鬧騰,他不得不說這個女人花招很多,不過只要不用在他身上,他一向都無所謂。

  「浩雪,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好好留在爺的身邊。」

  「爺,奴婢沒惹事。」浩雪搞不懂這氣氛怎麼一下子就變了,她原意是讓四四本人放過她然後早點睡的,可這人怎麼盡說些她聽不懂的。

  胤禛見她要起身,手臂用力將她圈到自己懷裡道:「再過幾天,朝鮮使者來訪,皇阿瑪有意將此事交給爺來辦,你和胖胖要好好的,不要讓爺擔心。」

  「爺,奴婢真的沒惹事,而且奴婢也不喜歡參加這種活動,都是他們一次又一次地發帖子,派人來請,奴婢才去的,再說他們請了人又把人放在一邊不管才會有那天的事發生的……」越說越小聲,浩雪覺得自己真的挺委屈的,她不惹事,麻煩自動找上門,現在某四又一而再,再而三地說什麼留在他身邊,不要讓他擔心的話。

  天知道她還沒準備什麼逃亡運動呢,這就防上了。

  胤禛見狀,喉嚨裡發出笑聲,整個胸膛都在震動。他心知有很多事情不能怪她,至於三福晉做的事他也知道卻不能去找她理論,畢竟名義上她是嫂子,只是她抱怨的樣子讓他覺得可愛。「好了,爺會跟福晉說的,你就安心呆在你的院子裡照顧胖胖吧!」

  「謝爺。」意外撿了個大便宜啊!

  心情良好,浩雪也沒往常那般防著某四搞什麼突襲,眼見四四不佔她便宜就給福利,更一想到這一夜的折騰可能就這樣取消了,浩雪小腦袋一抬,『吧唧』一聲親了某四一下,感慨好日子就要來了。

  胤禛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被親的臉,他不是沒被女人親過,這卻是浩雪第一次主動接近他,要知道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她多半時間都是看著他就跑,要不就是他下了命令,主動動手,若非如此,唯一一次主動接受他就是為了離開他。而這次主動似乎什麼都沒有牽扯到,如此反而讓他有點欣喜若狂,感覺好似初識情愛的『毛』頭小子一般,翻身就將她壓在身下。

  「爺,你……」不是取消了嗎?這算什麼?

  胤禛這時會給她說話的機會那才有鬼了,以吻封住她要說的話,用行動結束這次談話。

  「唔……」想說什麼話都沒用了,對於某四,浩雪即使是不願意也得順著他的意思,誰讓人家是主她是僕呢!只是她心裡下了決定,再也不要對某四掉以輕心了,這傢伙根本就是一匹餓狼,根本就沒有餵飽的時候。

  接下來兩天,浩雪沒少聽小月他們八卦什麼朝鮮使者來訪有多熱鬧,他們的衣服怎麼樣,公主多漂亮,王子多英武,跟來的大人長得應該不錯,只是鬍子不好看等等。浩雪本人前生到韓國走過一趟,跑了不少地方也吃了不少韓國所謂的美食,可能是個人喜好的問題,有一部分韓國美食她個人不大喜歡,不過帶回去同學什麼的很喜歡。至於古代朝鮮男子喜歡留鬍子這一套她看多了卻怎麼都理解不了。

  靠之,好好的一張臉就這麼埋了,真不知道是意識到自己基因有問題,怕嚇到別人才留的鬍子,還是他們自認為這樣就能展現男人魅力,反正她個人的感覺就只能說是先天不足,他們後天改得不錯,至少在二十一世紀韓國的人造帥哥可沒幾個要頂著鬍子上街的。

  「主子,你說這朝鮮公主、王子都來,難不成一個嫁,一個娶嗎?」小月會在院子裡,一邊繡花一邊道。

  綿兒提著一個籃子正搗鼓著將平日裡喝過的茶葉攤到鋪好的布面上曬好,她一邊灑茶葉一邊笑道;「就你貧嘴,這要娶要嫁也得看皇上的意思,你還是少打聽。」

  「綿兒說的對,這也算國家大事,我們聽聽就算了,不得妄議。」一旁侍弄花草的小李子難得『插』上一句嘴。

  浩雪抱著自己兒子,逗弄一番,看著這小子流著口水笑得一臉無齒的小樣就覺得可愛。聽到他們的談話也就笑笑,並不附合。她這人懶慣了,只要不惹禍,說什麼她都覺得無所謂。

  「給側福晉請安,側福晉吉祥。」

  「免禮,貴嬤嬤來是有什麼事嗎?」看到烏拉那拉氏身邊的紅人,浩雪客氣道。

  貴嬤嬤也不耽擱,直奔主題。「回側福晉的話,宮裡傳旨,命福晉、側福晉等人晚上參加宮中晚宴,福晉讓奴婢過來傳個話,讓側福晉好好準備一番。」

  「知道了,麻煩貴嬤嬤跑一趟。」

  「這是奴婢該做的。」送走貴嬤嬤,浩雪覺得這側福晉真不是什麼好活,不僅隔三差五要進宮請安,宮中大小宴會還不能缺席,時不時還得跟各路正側福晉王宮貴『婦』一起交流攀比,不能落了下層也不能超了某些人,真是難吶!

  晚宴,又是晚宴,真不知道讓他們這些人參加有什麼好的,難不成覺得春天的花朵不夠嬌艷,宮中人口還不夠多,所以把這宮外的都拉進去湊數,好一下子體現出大清人口眾多的優勢?

  「主子,奴婢去幫你把衣服準備好吧!」綿兒心知自家主子若是沒個現成的,可能就穿著身上這身衣服去了。

  「嗯!」

  「啊唔啊唔……」胖胖見自個娘親不理自己,逕自發呆,不禁用自己的語言抗議,希望借此拉回她的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浩雪也如他所願回過神來,只是神情有此怏怏不快,畢竟她才在某宴上倒霉,現在又跑去參加宮裡的宴會。以她對老康那個腹黑小老頭的瞭解,若是當天又遇上什麼不得了的事,他找不到人一定會把她推出來的,到時『露』得越多她日後的日子就越難過。

  唉!她到底是那根筋不對才會混到今天這個地步的,側福晉啦,她就算是瞎貓,這死老鼠也撞得太多了吧!

  內牛那個滿面,她一定要想辦法躲遠一點,可不能像上次那樣,讓德妃或者老康他們一句話,一個玩笑就推出去了。要知道這風頭有些能出,有些出了是要死人的。特別是在這種算得上國際『性』的宴會上,沒有後台的她要真做了不該做的事,那就是老壽星吃毒『藥』——找死。

  抱著兒子走進內室,看到房裡被綿兒拿出來的桃紅『色』宮裝,立刻道:「綿兒,換一件素淨的,這個顏『色』太跳了。」

  「可是主子,你以前也是這麼穿的吧!」

  「今時不同往日,你看看那件袍子最不引人注意就穿那一件。」

  「這……」

  「別這啊哪的,就這麼辦,綿兒,今天你同我一起進宮,至於小月和小李子都留下來的照顧胖胖。」

  「庶。」眼見浩雪臉『色』不似平常那般隨『性』,小月即使想跟著進宮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出聲,只好拉著綿兒,讓她好好看著,回來再講給她聽。

  浩雪沒有心思去想小月他們的心情,也顧不上他們說什麼,她只是將懷裡的兒子餵飽,哄睡,然後沐浴更衣,不過這次挑得卻是一件顏『色』不太明亮的深藍『色』宮裝,梳了個最為平常也最為標準的髮髻,頭飾不多,看起來端莊且毫無特『色』。照著鏡子,看著素淨的小臉,浩雪覺得自己還是不要隨朝流把臉擦得白白的,眉『毛』描得黑黑的,嘴唇弄得紅紅的,在她看來跟女鬼沒什麼兩樣,可在人家看來這就是漂亮的妝。

  「主子,還是上點妝吧,到時若是有人以此為由指你不重視皇上的晚宴就麻煩了。」綿兒到底是細心的,又一門心思為浩雪著想。

  「嗯,我自己來吧!」浩雪其實想給自己畫個蠟筆小新的眉『毛』,如此一來誰看到都會覺得驚悚,不過到底是要見國家領導人的,要真把人嚇出個好歹,她照樣吃不了兜得走。輕描柳眉,用胭脂在眼皮上輕抹一層,稍稍擦了點粉,唇『色』粉嫩,顯得淡雅而清麗。這與之前的她有著很大的區別,畢竟從頭到尾,她亦無認真打扮過自己,換上一套顏『色』鮮艷的衣服已屬不易,何況像現在這般化妝。

  綿兒和小月看得從未看過有人這般打扮,遠遠看去可能沒有什麼感覺,可只要細細打量,就會發現浩雪如此裝扮意外地讓人覺得漂亮,更給人一種纖婉出塵,清麗絕倫的驚艷之感。

  「主子,這樣很漂亮,若是換件衣服會更漂亮。」

  「貧嘴,準備一下,我們也該出發去和福晉匯合了。」


☆、第1卷 第五十六章 宮宴出難題

  胤禛既然被賦予重任,依他的『性』子自然是力求完美。朝鮮來人主要是肅宗李焞的庶長子李昀、公主李清清(由於肅宗女兒都早卒,這裡的公主算原創)和內閣大臣宋至忠,胤禛進退有禮,不顯高傲,亦不失禮,雖然對方只是附屬國,他的態度也始終如一。如此,給人的感覺清冷高貴,卻又引得別人止不住生出一股敬意來。

  浩雪跟著烏拉那拉氏一同進宮,按禮先給德妃請安,之後一同前往目的地,不過剛進宮他們就聽說德妃已經先行過去了,如此他們也就直接前往目的地了。當然烏拉那拉氏一到就跟各路福晉等人寒暄,年氏和李氏自然有自己的去處,到是浩雪,即沒有什麼過於交心的,也沒有什麼表面結交的,自然又是獨自一人,只是鑒於上次在三府裡的事情,她自然不會再『亂』跑了,挑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往裡一站,等著開席。

  一聲『皇上駕到』就使得眾人很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那般訓練有速的行動力她真的暗歎不如,還好她離得不遠,否則又得鬧笑話了。隨後進來的是德妃他們,待他們都坐定了,朝鮮的王子和公主等人這才一一進入大廳。

  浩雪沒有想到朝鮮的王子和公主既然都是十四、五歲的小鬼,好吧,她承認自己大不了別人幾歲。不過就人家這嬌嫩嫩的樣子真的是正宗花骨朵啊,就不知道這公主會入誰的府,這王子又會帶走誰家姑娘。

  嘰哩咕嚕地一陣韓語,浩雪前世雖去過韓國,可是她本人對於韓語只限於『偶巴』『『插』拉嘿有』『咪啊雷』等簡單句子,其他一律不懂。若非要扯上一點關係,那就是學過幾首韓語歌,會唱,對意思前世看翻譯知道一點,現在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沒興趣參與其中,聽著別人正經八百的談話、交流,浩雪棄了桌上的熟食,就著兩盤新鮮的水果打發時間。

  恩,這桔子不錯,很甜,很好吃。

  恩,這『戲』裡的男人女人都打扮的光鮮亮麗的,雖然不是個個養眼,但也能看。

  李昀雖然年幼,卻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少年,他的母親禧嬪足智多謀,這讓他很早就學會了防範和怎樣在皇宮這種地方生存。但他本人心地純善,若非萬不得已,絕不出手傷人。這次到訪大清不過是想出來看看,瞭解一下大清的情況,再者也是為了讓大清明白他們的誠意。畢竟在朝鮮皇室,『反清復明』的思想還是很嚴重的,再加上大清的實力他們根本就推不翻,地位也不平等,為了兩國和平,和親自然就是首選。

  對於大清皇上,他本人還是佩服的,就連接待他們的四貝勒,雖沒有很多接觸,可他能確定對方是人中龍鳳,不然他不會單單看對方的行事作風就不得不佩服。今天,皇上親自宴請,他無任何不滿,卻不能阻止別人的行動。

  「皇上,臣使這次前來帶來了一個表演團,還希望皇上能夠喜歡。」宋至忠有些高傲,他們名為附屬國,是臣下,可是他們有自己的骨氣,就算送公主是來示好的,他亦不肯這麼輕易地服氣,所以他語氣中隱含著一絲輕視地站起身道。

  康熙絲毫不在意,點頭應允,不一會兒就看著身穿朝鮮民族服裝的女子飄然而至,跳的、唱的卻不是朝鮮的歌舞,而是大清,不,應該說是滿族的歌舞,跟漢人沒有一絲關係。一曲過後,讓人不知道該用力喝采還是選擇無視到底。

  「看來,大清的文化很好學,至少在歌舞方面。」宋至忠嘴角含著一絲嘲諷,如此,大殿之上靜得只剩下眾人的呼吸聲。

  隨後,各路人馬的討伐就開始了,七嘴八舌,可能是說的人太多,浩雪反正是沒有聽清楚,她只是縮縮身子,坐在後面繼續吃自己的桔子,不參與,也不開口。

  「有什麼了不起,你們的東西也不過如此!」聲音尖銳,不知什麼時候眾人的聲音小了,而年氏獨有的尖銳嗓音一下子就突出了。

  嚥下嘴裡的桔子,浩雪從來不知道年氏居然還會韓語,真是聞名不如見面啊,歷史上說她是才女,這樣看來的確很有一套。畢竟琴棋書畫什麼的對於古代的官家小姐來說太過平常,家世不錯的幾乎都有專人教授,特別是漢人女子,而且再說得難聽一點,青樓裡的名『妓』那個不會一兩樣。所以年氏現下不僅會這些,還掌握一門外語,不錯不錯,這才算真正的才女嘛!

  另外,這戲也變得更加精彩了。

  感歎一聲,浩雪又解決掉一個桔子。

  宋至忠大概沒有想到有人如此直接地回應他的挑畔,雖是女子,他亦有打探,知曉此女乃四貝勒的側福晉年氏。他本意就是來找碴的,不管是損了皇帝的面子還是打壓了皇子的氣勢,只要能得到效果,其他的他不在乎,畢竟他們的公主要留下,他們就得讓大清的人重視起來。

  「哦,這位應該就是四貝勒的側福晉年夫人吧!真是久仰,既然年夫人如此有自信,不知年夫人是否可以唱一首或者說一段我國歌曲和典故以說明本國文化之不過如此呢!」

  「這……」年氏本意是跟風遣責,那知她一開口就成了眾矢之的,現下還讓她回上一首,她根本就不會,咬咬下唇,突然她靈機一動,冷聲道:「放肆,你當本側福晉是什麼人,居然與這些低賤的歌『妓』相比。」康熙當然明白宋至忠的做法,若是他派使者去他處,也會想要先穩定根基。只是,他原意是不加理會,一個臣下之國,他還不放在眼裡,可不管他的決意如何,現在卻被一個女人攪得不得不直面而上, 目光掃過年氏,眼裡閃過一絲殺氣。

  「皇上,臣使無意冒犯,兩國文化交流,不分貴賤,還希望皇上能夠準許。」宋至忠就是打定主意這裡沒有人能應對才會如此強硬地要求回應的。

  李昀雖然無意跟大清對上,可是此番已經到了這步田地,就不得不迎上去,坐在一旁,挺直身子,目不斜視,算是默許了宋至忠的行為。

  李清清對於和親之事,心有牴觸,卻無力反抗,眼見宋大人鬧得凶,她心裡也怕得慌,怕他們走後,她會因此而被怪罪。即使心裡害怕,她也不敢當眾打自家人的臉面,唯有咬牙等待。

  話說到這份上,眾人的目光自然全部盯著年氏,年氏自知無法圓說,她本人又不會朝鮮語,自然是『亂』了方寸,先是以求救的目光看向四四,見四四面『色』難看,目光似箭,好似要將她撕了一般。縮縮肩,低著頭,可這滿室的目光都在她身上,復而又看向身邊的福晉,卻發現她的目光亦冷漠,並且帶著一絲不屑。才知道自己鬧的不只是笑話,還有可能惹來殺身之禍,纖細的身子微顫,嘴唇上若不是有一層紅紅的胭脂,恐怕也是慘白一片。

  宋至忠良久不見她有所動作,看那神情他亦知道她也只不過跟著別人起哄,沒什麼真才實學,不禁語帶嘲弄道:「原來大清的人只會耍嘴皮子卻無真本事,真是好笑。雖說男子漢不與女子計較,可是自己應了聲又無法對上陣來,這難不成就是大清為了迎接我們特意想出來的笑話。若真是如此,還真是讓人覺得高興呢!」

  「你……」年氏指著宋至忠,一時也找不到反駁的話,小臉發白,又無人幫她,只能這般僵著身子,站在原地。

  年氏出醜,亦代表著四四府給人看了笑話,浩雪坐在旁邊的小角落,吃得暈天暗地,一盤桔子全部消滅了,而眼下年氏的笑話還在繼續,浩雪本人原本又不是那種愛『府』主義者的正義份子,對於四四丟臉一事她雖然覺得不妥,不過她的心思轉得快,本來嘛,她沒穿來這些事也是要發生的,天知道沒有她人家也安然渡過了,她這段時間風頭正勁,還是不要出去的好,就算年氏是丟人,也在很大一部分程度上轉移了別人的視線。

  真真是阿米豆腐!

  若非情況不允許,她真想去拿張紙寫個十萬字的表揚信送給年氏,感謝她捨己為人的偉大舉動。要知道這般為別人的考慮的人可不多啊,特別還是以這種方式犧牲自己,成全別人的方式,怎能不叫人感動。

  「主子,現在怎麼辦,好像所有的人都在等年側福晉回話呢!」綿兒趁著別人給浩雪換空盤的時候小聲問。

  浩雪從那盤新擺上的果盤裡又拿了一個桔子,繼續奮戰。雖說吃多了上火,可她沒事做,再說反正就今天一天吃得多,往後的一段時間少吃一點就行了,再不,煮點下火的湯喝喝也成。聽著綿兒的擔心,她不禁笑道:「年側福晉多才多藝都沒辦法,我能怎麼辦,替她受死啊!」

  「主子,死不死的可不能隨便說。」

  「也是,好了,你就安靜待著吧,沒我們什麼事。」

  在這沉悶的時刻,康熙目光往下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正吃得起勁的浩雪身上,嘴角微揚,心想怎麼就把她忘了。雖然不知道她會不會朝鮮的語言,不過先緩一下氣氛還是好了。「老四家的,這桔子好吃嗎?」

  「咳咳……恩……咳,回皇阿瑪的話,很好吃,嘿嘿。」浩雪被嚇得直咳嗽,但既是如此還是認真回答康熙的問話。

  宋至忠等人沒想到康熙會突然問旁邊的人這樣一個問題,而且還是一個毫無關聯的問題,看那樣子似乎挺寵愛這個女人,深思一下,他記得調查的人曾說過,四貝勒府裡有一個會番邦語的側福晉耿氏,雖不是很得四貝勒本人的喜歡,卻意外地得康熙和德妃的寵愛,難不成就是她?

  「吃了這麼多,難道沒什麼話好說嗎?」『摸』『摸』鬍子,康熙眼見眾人鬆了口氣的模樣,嘴角微揚。

  「嗯,沒什麼話好說的,年側福晉既然要展示才藝,奴婢還是不要打擾的好,而且這桔子的確很好吃的,若是皇阿瑪可以的話,賜奴婢一筐奴婢也不介意帶回去繼續吃。」大大方方,除了一開始嗆到外,浩雪自在的好似拉家常。

  李昀和宋至忠,乃至李清清都注意到她那抹漫不經心和落落大方,她的神情會讓人產生一種誤會,就好似剛才挑起的爭端根本不存在,大家都在友好交談。

  「好,李德全,記得等宴席散後,給耿側福晉送一筐桔子過去。」康熙目光冷厲地看了一眼年氏,面容上卻帶著溫和的笑意跟浩雪說話。

  「奴才遵旨。」

  「奴婢謝皇阿瑪,若皇阿瑪沒有什麼吩咐的話,奴婢還是坐一旁繼續吃桔子吧!」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年側福晉自己要搶風頭,出了意外自然要她自己解決了。

  胤禛冷冷地看著年氏,心知今天這臉面他是不丟也得丟了,而且據他所知,浩雪不會朝鮮語,她房裡的書籍雖然有朝鮮那邊的,可他從未見她翻過,依書皮的新度不似有人碰過。現在,臉丟都已經丟了,他自然不希望再多拉一個人進來。

  「皇阿瑪,都是兒臣無能,請皇阿瑪處罰。」


☆、第1卷 第五十七章 聽錯了

  「皇阿瑪,都是兒臣無能,請皇阿瑪處罰。」眼見四四自己站出來,自然有人高興有人憂,如今四四還未脫離太子一派,太子自然不想丟失一名大將,另外他私心裡也不希望她傷心,即使他們永遠都只能保持這樣的關係。只是,現下到底要挑什麼話說?

  另一邊的八八心思複雜,能有效地打擊太子他們他心裡高興,可是讓她傷心他亦不忍。似被掐住了咽喉,不知如何開口,即使開口又不知該說點什麼?

  這般情景,在別人眼裡,四府一門理應站出來同四四一起共患難了。某雪沒心沒肺自然是想在一旁看戲了,再說人家福晉都沒有動,她著什麼急,只是年氏你能不能分清此時是什麼場面,不要擺著一臉生離死別的淒涼小樣,好似全場只有你心疼四四,其他人都冷酷無情不顧往日情宜地選擇了叛離。另外你想走過去,沒人會拖著你過去,有必要這麼深情一撲麼,沒看到你這一撲上去,四四身邊少得可憐的灰塵都被你弄起來了麼?哎呀,真是傷心啦,這小年糕跪就跪吧,還硬要擺著一臉梨花帶雨的模樣,說點深情不悔、肉麻兮兮的話語來表現一下自己對四四的深情,然後用一臉哀怨的神情掃視一周,好似有人不讓她跟著四四一起受罰就是欺負她一般。

  好煽情啦!

  某雪唯一的想法就是這個了。

  「浩雪,你有沒有什麼辦法?」烏拉那拉氏看著年氏,一臉不屑,雖然想斥責,可現下重要的是先讓自家爺沒事。她記得浩雪會番邦語,雖然不知道會不會這個,她急了也會病急『亂』投醫。

  浩雪用纖細的手指指著自己,一臉懵懂地反問:「福晉,你在問奴婢麼?」

  「嗯!」

  「奴婢不會朝鮮語,幫不上什麼忙?」古朝鮮的文化,她是完全不懂,而且她不覺得自己衝著人家來一句『偶巴』,人家就以為她什麼都會的收山了。

  「那怎麼辦啊!爺要是受罰……」李氏也慌了,想著可能失去的一切,不由地狠瞪著年氏,恨不得什麼都不顧地咬死她。

  康熙一臉平靜,讓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麼,不過一旁的李德全侍候多年,卻知道他此時的心情一定不好,若是再有人觸怒,一定會有人遭殃。想到這裡,不由地驚出一身冷汗。

  「老四家的。」這一句,現在是人人都知道在叫誰,浩雪自然比別人更加清楚,儘管她想低調,儘管她已經說了自己不會,可這領導人若是叫了,她就是不願意也得出去。

  「皇阿瑪有什麼吩咐?」

  「你覺得朕應該怎麼罰老四呢!」

  「啊,為什麼要罰四爺?」下意識地反問,浩雪覺得該罰的應該是小年糕吧!

  康熙身子微微前傾,只是這一下子,那帝王之氣感覺一下子變得深沉起來。「哈哈,你說呢!」

  「呃!」跪直著身子,浩雪覺得她天生就是一個杯具,這老康明擺著就是要她選擇處罰四四還是自己解決問題。她要是處罰了四四,她還怎麼在四府裡生存,可不處罰四四她就得成為眾矢之的。

  太黑了!

  這墨水也沒老康這無良小老頭黑啊!

  「老四家的,想好了嗎?」康熙盯著她,不知為何,他就是覺得她能解決這個難題。

  哭喪著小臉,浩雪有些鬱悶地抬起頭道:「皇阿瑪,能打個商量不?」看戲有危險,躲藏需謹慎。

  特別是看皇家出品的戲的時候,沒有金剛不壞之身的話還是不要靠近的好,平常的小把戲就夠打發無聊的日子了。

  「哦,什麼商量?」

  「這個能不能不讓其他人知道啊!」

  「嗯,李德全。」

  「庶。」只是一個眼神,李德全立馬下去走到浩雪身邊,浩雪小聲嘀咕一串,李德全點頭然後告訴康熙本人。

  康熙一臉笑意,心知她既然這樣說了,必然是找到方法解決了。「行,只要你解決了這位宋使者的問題,朕就答應你的請求。」

  「謝皇阿瑪恩典。」浩雪覺得人生還是存在轉機的,嗑個頭將四四扶起來。「爺,回座吧,剩下的交給奴婢就好。」

  「你……」

  「沒事的。」嫣然一笑,浩雪對著他點點頭。

  胤禛心裡擔心,可是看到她溫柔的樣子又不好再說什麼,更逞他心裡更加擔心她剛才提的要求是不是想著要離開他。有些恍忽地回到自己的座位,目光卻緊緊地盯著她,好似一個不注意,她就會消失不見了。

  年氏本想表現一把,讓四四知道自己對他的感情是府裡任何一個女人都比不上的,可是現在他起身回座卻連看她一眼都沒有,難不成他還在氣自己剛才不經考慮就惹事的舉動?

  「年側福晉該回座了。」見年氏還跪在一邊扮淒涼,浩雪不得出聲提醒,她可沒有站著唱歌,旁邊跪著一怨『婦』搞淒涼的特殊癖好。

  聽到浩雪的話,年氏想反駁,抬首卻對上烏拉那拉氏警告的眼神,再想想此事由自己引起,不禁縮縮肩,對康熙嗑頭行禮,然後起身回座。

  「這位大人怎麼稱呼?」浩雪對上站在一旁的宋至忠,面『色』平淡,沒有一絲懼意,態度良好,優雅十足。

  「臣使宋至忠,還請耿夫人多多指教。」剛才一系列的反應宋至忠都看在眼裡,他雖然不相信她能解決自己提出的問題,可是他卻很欣賞她的機智和處事風格。

  「指教不敢,宋使者帶來如此好看又好聽的歌舞,真叫人驚喜,妾身不才,這裡也有一首歌想請宋使者點評一下。」浩雪就是鑽空子,英語有語法上的變化,她不知道現在的朝鮮話和韓語有沒有區別,她只知道運氣好的話,過關是沒有問題的,還能扳回一成。

  「當然,耿夫人請。」浩雪很慶幸自己嗓音不錯,若是穿了個破鑼嗓子,又沒有配樂,這首隸屬於電視劇《大長今》的主題曲《呼喚》就要被她唱成魔音穿腦,聽著的人就是悲催一場了。

  浩雪的聲音非常好聽,略帶磁『性』的柔軟嗓音裡充滿了夢幻,輕麗的像雨,溫柔的似風,那是一種沁入心脾的天籟,叫人聽了渾身舒暢,而且那聲音充滿了一種莫名的魅『惑』,無論男女聽了都會心中一『蕩』。

  很多人可能不知道她在唱什麼,可是那歌聲卻美如清泉,在悄然之間闖入心間,讓人再也無法忘記。

  「好美的歌,沒想到夫人能唱出如此美的歌。」此時最先起身的不是宋至忠,而是一直都沒有出聲的李昀。

  「謝謝誇獎。」略微點頭之後,浩雪轉向宋至忠,微笑著道:「宋使者以為如何?」

  「夫人的歌聲的確很美。」宋至忠即使再不願意也能要承認她唱得好,歌詞也寫得美。「夫人好學識,敢問夫人這曲是夫人所作嗎?」宋至忠的話音一落,眾人又開始議論紛紛了,有得意,有驚艷,也有不屑等等一系列的情緒出現,總之有利的高興非常,沒利的因解決了問題就收了心思,只是不甘於對手那邊的人出了風頭。

  「呵呵,談不上學識,這曲是無事時唱來哄兒子玩的,跟宋使者說的學識一點都沾不上邊。」唉,這倒霉孩子,在康熙面前耍手段,這不是找死麼?

  「怎麼會,夫人太過謙虛了。」宋至忠細細打量,才發現這滿殿的女子都濃裝艷抹,只有她一人清新淡雅,衣著較於他人相對暗沉,卻不減清麗之姿。為此,他想自己怎麼會一開始只看到有貌無才的年氏,而未注意到坐在她旁邊的浩雪。

  伊人欲來

  何時歸來伊人欲去

  何時離去我欲乘風飛翔

  卻遍尋不著伊人蹤影伊人何在

  留我獨自失落唉喲

  這該如何是好伊人你若不歸

  請帶我一起離去輕聲譯出歌曲的意思,宋至忠不禁再次感慨自己以貌取人,讓明珠落塵。

  環視一周,看著所有人驚艷的樣子,康熙一臉笑意,雖然沒有達到打擊對方的效果,可總歸是把問題解決了。「老四家的,適才你說不會朝鮮語,這又從何說起?」

  「皇阿瑪,奴婢是真的不會朝鮮語,而且奴婢也沒有說這歌是用朝鮮語唱得啊!」感謝網絡的存在,感謝那些鬼才,若不是你們,現在她就真的要倒霉了。

  上天還是給她生存的機會的,若非當初覺得好玩,今日可就要跟年氏一般落得自圓其說的下場了。

  「夫人如何不肯承認,這明明就是我國語言。」

  「宋使者確定。」

  「當然確定。」

  「呵呵,宋使者真的誤會了,妾身從頭到尾就未曾學過朝鮮語,到是英吉利語妾身學得不錯。為了不讓各位使者誤會,妾身再唱一遍,還希望各位能聽清楚。」抿唇一笑,浩雪眼裡閃過一絲憐憫,逐唱了起來,只是這一次她咬中文發音比較重一點。

  武大郎武大郎挨豬打,挨打啦挨打啦,挨豬打啦,打了你,打了豬,葫蘆打地,阿弟弟,阿弟弟阿弟怒咧,踹啊踢啊,挨打的那頭豬,哭去咯哭他媽,他就完啦,武大郎武大郎挨豬打,他打啦他打啦,挨豬打啦,他打你他也痛,混蛋打你啊,你弟啊,你弟啊,你弟哭咧!

  『噗』無數的噴泉,自此而出,就連康熙德妃等人也不例外,浩雪退後兩步以免別人噴到自己身上來。她就知道當初自己看到這個也噴了可樂,何況是這些沒什麼上好娛樂的古人們。

  李德全等一系列跟班正幫著自己的主子撫背,以免他們嗆著。當然他們本人也強忍著笑意,不過單看他們不停抖動的肩膀就知道忍得十分辛苦。

  康熙抬頭看著朝鮮使者青白交加,一臉羞憤的樣子,手指顫抖地指著滿臉無辜的浩雪笑道:「你這丫頭,腦子裡一天到晚在想什麼啊!」

  「皇阿瑪,奴婢只是說有一首歌請宋使者點評一下,又沒說奴婢是用朝鮮語,有的時候語言之間發音相近,聽錯了也無可厚非,再說奴婢的兒子有時太鬧,奴婢無事就撿些好玩的哄哄他,而且這不是您讓唱的嗎?」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浩雪很不負責地盯著康熙等人,表示自己很無辜。

  宋至忠當然知道這不是他們聽錯了,而是被人鑽了空子,還是被一個女人鑽了空子,他敢說這個女人就是太有智慧了才會想出這樣的招來,而且時間只有那麼短短的一瞬間。

  李昀面『色』雖然羞憤,可他看浩雪的眼光卻不同,他覺得這個女人跟過去自己見過的女人都不一樣,她大方、優雅、機智,又善於隱藏自己,若非他們抓到他丈夫,她估計不會出頭。

  坐在康熙一邊的太子神『色』複雜,覺得自己失去了抓住這個寶貝的機會,這個女人就像是一個寶藏,等待著別人來挖掘,一次比一次驚喜,一次比一次驚艷。

  只是,她不屬於他。

  同樣難受的還有坐在一起的八八和九九,一個早就正視心意,一個死不肯承認自己對其動了心意,兩人表情不同,心情卻一樣的複雜。

  他們只是不知道一個男人一旦對女人動了那麼點興趣,往往都是從有意無意間的注意中產生連他們都無法控制的感情。

  當然最高興最擔心的人要屬於胤禛本人,他無意將她推到風高浪尖之上,要知道她的一切他想獨自擁有,而非跟別人分享,偏偏每次他都無法站在她的前面為她擋去一切。目光在掃過年氏時,他的眼裡閃過一抹冷意。

  其他沒什麼心思的,不能明目張膽地笑,當然就只有趴在桌上悶笑。對此情景,李昀等人不能阻止,一旦出聲就代表他們承認自己的語言同其他語言相近,是從別的語言裡引變而來的,連他們自己都無法否認。


☆、第1卷 第五十八章 纏綿

  宴會結束,回程的路上,烏拉那拉氏同浩雪一個馬車,李氏和年氏一個馬車,四四和跟上來的一溜子數字黨一起聊著今天的事。

  「四弟,好福氣,有這樣一個護著你的福晉,可真讓哥哥羨慕啊!」三三原本以為她的特別也就是會點番邦語和博學,沒想到她還有這樣的智慧。不過,他本人到沒幾分真感情,也就是覺得新鮮,看到好的東西或者人眼饞一番,另外就是感慨自己身邊沒有這樣志同道合之人。

  「說的是,聽皇阿瑪的意思,明日還要在御花園裡宴請朝鮮使者和法國來使,到時指不定弟妹還能風光一把。」說這話的當然是跟四四原本沒什麼直接衝突的大阿哥。

  胤禛心裡有想法,可表面卻還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樣子。「大哥和三哥說笑了,浩雪不過是碰巧了,她怎麼能跟各位嫂子和弟妹相比。」

  「四哥,這話就說的不對了,耿側福晉的特別可是讓我們開了眼吶!」九九趕著馬兒上前,話裡帶著一些不甘心的意味。

  「九哥說笑了,小四嫂不是那種喜歡出風頭的人。」十三笑得打岔,只希望他們不要繼續這個話題。

  生在皇家,他們都知道被推到風高浪尖上的人都沒有什麼好下場,十三心知浩雪不是那種喜歡出風頭的人,可是每次風頭好似都會主動跑到她面前。

  馬車裡,烏拉那拉氏看著苦著一張臉的浩雪,笑道:「今兒個若不是你,爺說不定就真的出事了。」想到這裡,烏拉那拉氏想到惹出事的年氏。

  「福晉,爺不會怪奴婢吧,那個奴婢真的不會那個朝鮮語,奴婢就是瞎鬧的。」鬧劇結束了,康熙他們樂了,她就完了,要知道四四這人最重的就是規矩。「要不,回府後福晉讓奴婢先回院子吧!」

  「放心吧,爺不會怪你的。」拍拍她的手,烏拉那拉氏覺得浩雪的安份讓她省了不少事,而年氏的不安份和越矩讓她實在容不下她。以前縱著她是看爺的面子,現在看她的意思,在那種情況下,搶在她的前面為爺求情,難不成是想告訴別人,她才是爺的妻子,其他人都是擺設麼?

  浩雪心裡沒底,她可不會忘記自己瞟向四四時,他眼底的冷意足以把人凍成冰塊。

  一回到府,浩雪跟烏拉那拉氏打個招呼,一溜煙地竄進府裡,速度之快讓烏拉那拉氏都覺得側目。胤禛見狀也沒出聲,一行人進了府,胤禛坐在廳裡,烏拉那拉氏坐在他旁邊,年氏和李氏站著。

  「今日之事,你看著辦吧!該罰的罰,該教的教,不要讓別人以為這府裡的側福晉是市井『婦』儒,沒有規矩,只會鬧笑話,逞口舌之快。」

  「妾身省得。」烏拉那拉氏先看向李氏道:「你先回去休息吧!」

  「是。」李氏得到這句話,鬆了口氣,行完禮,匆匆離去。

  年氏站在原地,大眼含淚,一臉哀求地盯著四四,就盼著他能看在她在他有難的時候挺身而出說上一句好話,沒想到他一開口就是把自己交給福晉處理,而且言語之間都是不滿,不禁覺得委屈。

  「爺……」

  「放肆,年氏,難不成你還覺得委屈,今天若不是你,爺不會被皇上降罪,若非耿氏想到辦法,後果你承擔的起嗎?」忍了一晚上的氣,在四四的授意下,烏拉那拉氏自是沒有必要再忍了。

  胤禛眼見年氏又要哭,冷聲道:「這事你處理,爺還有事先去書房。」

  「是。」出了院子,胤禛並沒有去書房,而是直接去了浩雪的院子,剛進院子他就聽到她充滿活力的聲音。

  「小月,速度快點,你家主子我要在最快的速度內熄燈睡覺。」

  「浩雪。」看著她忙碌的樣子,胤禛的心情突然好了不少。

  「奴婢們給四爺請安。」

  「嗯,都下去吧!」揮揮手,看著呆愣的她,示意他們都離開。

  「庶。」

  浩雪覺得天要塌了,福晉他們怎麼沒有把他留下來呢,多留一會兒也好啊!「爺,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

  胤禛伸手將她拉到懷裡,眼裡閃過一絲笑意,「你做得很好。」

  「嘎?」不明白某四抽什麼風,做得好,那他冷著臉(申明某四一天到晚都冷著臉),眼『射』厲光,一臉要掐死她的表情是擺著好看嗎?

  對上他眼裡的笑意,浩雪靈光一閃,頓時想著難不成要被掐死的人不是她?

  「今天你跟皇阿瑪要求什麼了?」只要不是離開,其他的他都不在意。

  「呵呵,其實就是覺得最近這風頭出多了,怕被人惦記,就想著皇阿瑪要是出門就把奴婢帶上,避避風頭。」她是好孩子,聽話老實又知道低調,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每次她都低調的躲在一邊,可就是有人能把她扯出去。

  一次是德妃,一次是無良的老康。

  「很好,若是出門,爺會把胖胖送到莊子裡去的。」他一直以為這個女人不在乎他,可是今天他可以肯定這個女人心裡有他,若非如此,她根本不用猶豫。(你誤會了,這丫的就是怕讓你得了處罰,她不能平平靜靜地混日子。)

  「嗯,爺,以後奴婢能不能少參加這種宴會,奴婢不喜歡。」趁機加碼,上天啦,你就瞎一次眼,讓四四答應吧!

  胤禛也不願意讓他參加這些宴會,可是她的身份已經提到這裡了,參不參加都不是他們自己說得算的。「爺會盡量幫你推掉的。」

  「謝爺。」上天啊,你終於瞎了一次眼啦!

  意外地得到餡餅的某雪覺得今天雖然冒了風險,可是人家某四開竅了,居然會答應幫她出頭呢!這是不是說明她以後的日子會平靜很多呢,哈哈,若是上天瞎眼的次數跟她抽風的次數差不多,她估計什麼都不用想,天天吃喝玩樂,混吃等死,不用擔心會有危險出現在她身邊了。

  「高勿庸,讓他們準備熱水。」胤禛的心情由陰轉晴,盯著浩雪嬌美的樣子,下身突地一緊,放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緊,冷聲對外吩咐。

  「庶!」高勿庸領命立刻去辦。

  「呀,爺?」浩雪靠著四四結實的胸膛,早已習慣他的體溫的她突地被抱起還是嚇了一跳,隨後見四四只是抱著她坐到一邊,也就合上小嘴,等四四開口了。

  胤禛摟著她嬌小柔軟的身子,讓她靠坐在自己的懷裡,大掌握著她柔若無骨的小手,輕輕地『揉』捏著。只是這樣靜靜地坐著,沒有開口,等到高勿庸他們過來,浩雪想下來,他亦不讓,只是淡淡地開口讓人進來。

  高勿庸用餘光瞟到這一幕後,自然是吩咐其他人低頭做自己的事,別看到不該看的丟了小命。聽到這些話,送水的下人自然是頭不敢抬,老老實實地幹自己的事。等水準備好後,一行人身子半躬,卑微且小心地退出房門。

  不管別人有沒有看到,對於浩雪來說,跟四四這樣正大光明地親熱可是第一次,以往她扮演的就是老鼠,凡事小心翼翼地在四四眼皮子底下求生存,而四四雖說不是事事順著她,可是人前冷淡這一點她可是相當滿意的,可不知為什麼,這廝今兒晚上有點不對勁,不但不怕人看,還一副和諧的樣子,難不成他又想搞「一夜七次郎」的把戲?

  「爺,這水好了,奴婢侍候你沐浴……啊……」話沒說完,四四突然將她打橫抱起往內室走去。

  這下,浩雪真的覺得出事了!

  「爺,你這是?」

  「沒事,不是要侍候爺洗嗎?這不一起,你怎麼侍候?」胤禛低聲發笑,似很滿意她現在的窘迫樣。

  鴛鴦浴啊!

  話說這也不是第一次,而她也不是什麼黃花大閨女,若真是裝純情也只是讓人覺得好笑。只是,某四這廝不該擺著一副『色』狼樣,好吧,他的表情其實從頭到尾都沒變過,就連這綺麗的話語他都說得平靜無波,只是這傢伙什麼時候也侍候人了。

  「浩雪,爺幫你脫衣服,你是不是也該侍候爺呢!」

  「哦,好啊好啊!」回神就趴在他的胸膛幫他解衣服,其實上天知道她不想幹『小姐』這一行,不管在現代他們的關係多麼不正常,但在古代他們就是合法夫妻。

  飽暖思那個什麼欲,他們都是成年男女,起碼在古代算是,所以丈夫要那個啥,她是無權反對的,再說她也不想為了早就有結果的事情給自己找麻煩。

  身體泡在熱水裡的感覺其實滿好的,前提是沒有兩隻手臂由後向前佔她便宜。

  「爺,還是讓奴婢給你擦背吧!」

  「不,爺今天不想讓你擦背。」胤禛湊到她的耳朵輕聲呢喃,薄唇在她的頸項邊遊走,使得這氣氛一下子就變得曖昧十足。

  浩雪是怎麼弄都無法躲開他的碰觸,身體有些發軟,想轉過身,就發現隨著她的動作,木桶裡的水開始往外流,為此,她不得不停下動作來。「爺,別這樣。」

  「呵呵,那要怎樣?」動作更加放肆,胤禛抱緊她,讓他們的身體沒有一絲縫隙。「浩雪,告訴爺,你是屬於誰的。」她是屬於他一個人的,沒有任何人能把她從他身邊帶走。

  「爺,別……爺,奴婢是你的,是你的。」阻止不了他的動作,身體在他的撫弄下迅速反應,這般舉動讓她知道即使她想著逃離,可在不知不覺中,接受他的也許不只是她的身體。

  「對,你是我的,我一個人的。」他再也顧不得其他,翻過她的身子,俯下頭去,他立即緊緊的、深深的、忘形的捉住了她的唇。似乎把自己生命裡所有的熱情,都一下子就傾倒在這一吻裡了。

  浩雪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驚了一下,隨後,她細嫩的背緊緊地貼著背木桶,不能動彈,只能被動地承受他的憐愛,這樣的感覺有一瞬間想到「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這句話。想她一個新世紀的新人類,居然被個古人一次又一次地吃干抹淨,雖說她很怕死,人前懦弱,這人後還不反擊一把,好像太對不起上天給她的機會了。想當初,她『色』誘四四,可是相當成功的。

  「爺,回床上去,好不好?」回去就有你受的。

  「抱緊爺。」浩雪應要求伸出纖細白嫩的雙臂摟緊他的頸項,只見他先一步跨出木桶,然後一手拖著她挺翹的『臀』,一手環著她不盈一握的柳腰將她從木桶裡抱了出來。胤禛瞧著她緋紅的小臉, 心裡沒由來的覺得可愛,薄唇輕揚,道:「浩雪……」他的話還沒說完,她眼見床鋪近在眼前,待他坐下,她身子微微用力將他撲到在床,用嘴唇迅速的堵住了他的嘴……他不由自主的抱緊了她,把她整個小巧的身子都緊擁在胸前。他的頭暈暈的,目涔涔的,整個人似乎都輕飄飄的要飛起來,飛起來,飛起來……飛到那層雲深處去,飛到那青天之外去,飛到那火熱的太陽裡去!火熱的,是的,他全身都火熱起來,全身都燃燒起來,他的心臟因她幾乎要裂腔而出了……

  浩雪也無暇去觀察他的反應是否如自己所預料的那般,此時她已然沉淪,好似忘了一切,不再想那些事是紛擾,只想著親近彼此,擁有彼此。


☆、第1卷 第五十九章 幫倒忙

  次日,習慣早起的胤禛一到時間就自動睜開眼睛,目光投向緊緊纏在他身上的嬌小女子,纖細的雙手緊緊地摟著他,雪白的大腿騎過來,半個身子搭在他身上,胤禛伸手拉拉被子,蓋住她『露』在外面的肩頭,目光柔和,一臉滿足。

  被子裡搭在她纖腰上的大掌不自覺地輕撫她背上細滑的肌膚,感受掌心傳來的細膩感受。昨日的歡欲一下子湧進腦海,饒是胤禛擁有很多的女人,可他不得不說從來沒有遇到過她這樣的,像個妖精一般『迷』『惑』了他的眼、他的情,更輕易地奪了他的心。

  低頭親吻她細嫩且帶著一絲紅暈的小臉,耳邊傳來高勿庸的聲音,他自行起身,套上單衣,為她掖掖被子,相處這麼長的時間,他也發現這個每天都喜歡鬧騰的可人兒原來是這般的怕冷,好幾次他半夜過來,發現她都縮成一團,像個被人拋棄的孩子的一般讓他心疼。可是很多事不是他不願意就能做的,身為皇家人,他無從選擇,目光掃視一周,確定沒有一絲肌膚『露』在外面後又拉上床簾,這才喚高勿庸等人進來服侍他上早朝。臨走之前,小月等人已經起身,為了避免他們打擾她的休息,他特地提醒一聲,讓他們不要進去打擾。

  胤禛走了沒多久,綿兒和小月還是進到裡屋將浩雪叫醒了,畢竟給福晉請安這種事,該去還是得去,不然讓人當成把柄對她和孩子都是一種危險,特別是現在浩雪那般的引人注意。

  浩雪渾身酸軟,暗恨自己作戰成功,可四四那廝卻一點問題都沒有,聽小月他們話裡的意思,那廝似乎很早就走了,還一臉神采奕奕的樣子,真是氣死她了,話說她的原意是讓四四那廝知道她的厲害的,那知那廝居然樂在其中,真是太失策了。一臉不憤也不能改變她要去請安的事實,剛到福晉那邊,浩雪就聽烏拉那拉氏說了年氏的事,說是四府不需要一個連輕重緩急都不明白的側福晉,所以她專門請了宮裡的嬤嬤來教年氏規矩,說是什麼時學好什麼時再出門。

  倒霉的年氏,似乎是霉神附身一般,跟個風也能鬧出這麼多事來。

  浩雪可能沒有太多的想法,可是其他人都覺得高興,覺得沒了年氏攪和,他們就能多分得一些寵愛。烏拉那拉氏把這些看在眼裡,心裡冷笑數聲,卻沒有阻止。在她看來,他們再怎麼能邀寵,她的身份擺在這裡,再如何一個月裡爺也有兩天是固定在她這裡的。

  「浩雪,你和李氏準備一下,午膳後進宮。」

  「是。」浩雪不想進宮,磨磨唧唧等到最後,等其他人都離開了才苦著小臉道:「福晉,奴婢今天能不能不要去,昨天奴婢已經鬧了大笑話了,今天要是再去的話,還指不定又鬧出什麼事呢,再說皇阿瑪賞的那框桔子奴婢還沒解決呢,不如福晉就讓奴婢在院子裡吃桔子吧!」

  『噗嗤』一聲,烏拉那拉氏笑著放下手中的杯子,擺著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指著她道:「你這小油嘴,真不知道該說你什麼好,今天好好打扮一番,額娘吩咐了,說她要賞你。」

  「這樣啊!」今天又跟那些人見面,那賞賜能抵得上她的精神損失麼?

  「好了,快去吧,等一會兒該進宮了。」

  「奴婢遵命。」癟癟嘴,浩雪還是不甘不願地應聲走了。

  貴嬤嬤站在烏拉那拉氏的身後,把一切都看在眼裡,對於浩雪她老婆子活了大半輩子也看不透她這個人,不過也算是日久見人心,再加上貝勒爺對她也不是很上心,她到是很鼓勵自己主子照顧她一二。

  「福晉不要太在意,耿氏得寵總比其他別有用心的人得寵好,而且奴婢瞅著她是個老實的,若真的不老實,在她生下兒子成了側福晉的時候,她就會像李氏他們那些不知分寸的小蹄子一樣給福晉臉『色』看。福晉,你是奴婢一手帶大的,奴婢不會害你的。」

  「嬤嬤,我知道你不會害我,我只是覺得心痛,耿氏如何我心裡清楚,若非如此我不會護著她、栽培她。」只是這女人的心裡對於將自己的丈夫推到別的女人懷裡,都會覺得心痛非常。

  「福晉知道就好,男人誰不是三妻四妾,何況是四爺這樣的皇子龍孫,心放寬一些吧,好歹四爺是敬著你的。」

  「嗯!」

  逃不開,就只有進宮,這一路上,浩雪小嘴唸唸有詞,讓坐在一旁的弘暉看著好玩,不禁拉著她的手問:「姨娘,你在念什麼呢!」

  「下雨!」浩雪一心只想著下雨就能取消今天的聚會,所以弘暉一問,她也沒多想就直接說了。

  「下雨?什麼下雨?額娘,你知道嗎?」不明所以,弘暉見浩雪不解釋,仰著小臉問烏拉那拉氏。

  烏拉那拉氏先是一愣,隨後想想就會意地笑道:「你姨娘是怕再鬧昨天的笑話,再找借口不參加宮宴呢!」對於浩雪的孩子氣,烏拉那拉氏也見過幾次,現在又見自己揭穿她的小秘密,嘟著小嘴,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讓她會心一笑。其實有的時候烏拉那拉氏也覺得浩雪像她的女兒一樣,一副天真的樣子,從不算計,也不計較,每天就在自己的院子裡過自己的日子,爺過去她高興,不過去她還是高興,現在看來也許只有她這樣的人才是他們裡面活得最輕鬆的人。

  「姨娘,我聽他們說你會唱朝鮮歌,給我唱唱嘛!」弘暉想著十六他們說的歌,心中十分好奇,只怪他晚上不在宮裡,沒能看到這一幕。

  「不要,那是唱給胖胖的催眠曲,什麼朝鮮歌,都是瞎傳的。」鬧了一次笑話就夠了,雖然別人不知道,可她清楚自己不想再鬧笑話了。

  「真的嗎?可是十六叔他們說朝鮮使者都誇姨娘了。」鍥而不捨,不達目的不罷休。

  「那你也聽到後面他們都說聽錯了,姨娘還因此鬧了笑話。」側側身子,浩雪繼續躲。

  「這樣啊?」

  「當然,你去問福晉,福晉昨天還笑了呢!」目標一轉,弘暉撲到烏拉那拉氏的懷裡,纏著她講昨天的事,烏拉那拉氏摟著自己的兒子,心裡湧上一種滿足感。然後笑著給他講昨天殿上發生的事,一字一句說得逗趣,母子倆都笑得開心。

  浩雪坐在一邊,看著他們,想著弘暉六歲了,再過兩年……

  皇宮裡,有了昨天的事,今天的準備自然是更加注重了,比如多請了會朝鮮語的譯官。另外御花園裡除了當季開得最旺最好的花朵之外,還有一些其他季節才會出現的花卉品種,再加上后妃皇子福晉一系列的人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一時間也成為御花園不可忽視的一處風景。

  依照烏拉那拉氏的吩咐,浩雪今天換了一身大紅旗裝,紫『色』的繡花,金『色』的滾邊顯得朝氣秀麗,彷彿一夕之間長成一般,帶著少女的明朗和少『婦』的柔媚,這些都不是最吸引人的,而最讓人移不開眼的是她嘴邊的淡笑和眉宇之間那抹發自內心的自信。

  八八等數字黨見到跟在烏拉那拉氏身後的浩雪,發現同樣是穿著高高的花盆底,但是她走起路來卻看不到一般人身上的笨拙,不僅多了一絲弱柳扶風的飄逸,而且舉止優雅如畫,連衣擺都是微微的晃動,就跟湖邊的垂柳一樣叫人看著說不出的輕盈和飄逸。烏拉那拉氏身上有著一種隨歲月沉澱的端莊穩重,左邊的李氏嫵媚動人,卻無法奪去她一絲一毫的風采,相反地襯得她更加清麗惹眼。

  見著他們過來,各府女眷自然是少不了要上前去打招呼。期間,十三十四等人主動過來打過招呼,跟浩雪也說了幾句話這才離去。八八、九九、十十自成一派,三人站在不遠處,望著這邊,十十『性』子衝動,前幾天的宴會,他的位子稍稍靠後,再加上他本人又不好奇,自然沒有注意浩雪的長相,今天見兩個哥哥都盯著她,不禁跟著望去,一看清,不禁驚呼:「這不是那個膽大的丫頭……」

  「十弟!」八八怕鬧得人盡皆知,不禁打斷他要說的話。「這裡是御花園,皇阿瑪馬上要宴客,別鬧出什麼『亂』子來,那人也不是什麼丫頭,她是四哥的側福晉耿氏。」

  十十一聽,心裡雖然還拐不過彎來,可是他也知道這個女人一旦被打上誰的標籤,就不再是他們能議論的。點點頭,目光轉到一旁的九九身上,發現對方一臉的陰霾,好似遇到什麼難事一般,鬧得他一時之間不知是該開口還是不該開口的好。

  浩雪一如既往地不愛交際,人家來找她打招呼、聊天,她就客客氣氣地回,若是遇到什麼不該說的話題,就笑靦相對,只聽不答,來人雖然有些嫌她沒有昨日表現的大方,可轉念一想又覺得第一次相交防著點也是常事也就不在意了。就這樣,混到開宴,浩雪是又乾又渴,趁著眾人不注意開始灌茶。

  此舉落在太子眼裡,勾起他滿滿的笑意。

  論到今天的宴會,自然是以法國的艾力克和朝鮮的王子公主們成為主角了,康熙對於昨天的事也找訓斥過四四,等到宴會開始,康熙的目光沒有落到別處,而是毫無意外地落在了猛喝茶的浩雪身上,眼見她毫無察覺,還喝得高興,不禁感慨這丫頭真是一個活寶。

  「老四家的,昨天的桔子好吃,難不成今天這茶也特別好喝?」

  「呃!」浩雪有些傻愣愣地放下杯子,小嘴抿了抿,覺得自己跟這皇宮就是犯沖,不然怎麼幹什麼事都能扯到她身上來。「皇阿瑪,這天氣越來越好了,多喝點水身體好。」

  「是嗎?」

  「是。」康熙問話讓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到浩雪的身上,艾力克原本是想找她打招呼的,可是白晉這些天來給他講了不少關於大清的規矩和風俗,他把浩雪當朋友,自然知道有些事情不能說出來,這跟他們那邊的保住自己的名譽一樣。可是現在看她一臉為難的樣子,艾力克又聽不太懂他們說些什麼,只是想著幫助朋友,不禁起身彎腰行禮,然後一連串的法話說得所有人發愣。

  白晉見狀,立刻上前翻譯。雖是如此,還是有很多人聽得一愣一愣的。

  浩雪見狀恨不得仰天長嘯,表示自己的清白,她是低調的守禮人士啊,怎麼這一個一個的麻煩都喜歡跑來找她。今天沒有年氏的出現,大家的目光本就在她身上,老康點名,她的風頭正勁,現在艾力克好心幫倒忙,說什麼伊米花,贊什麼她有才,這下好,四四好像瞪她耶!

  「老四家的,那個伊米花你認識?」

  「回皇阿瑪,奴婢喜歡看書,所以經常會去教堂借閱,伊米花是奴婢曾在一本雜記上看這的,所以是遇到的時候才會覺得特別,打量一番才確認的。」

  「哦,那今天朝鮮使者也帶來了幾樣禮物,你看看有沒有認識的。」康熙一臉笑意,似慈祥的老者。


☆、第1卷 第六十章 無題

  朝鮮使者的聯姻之意表現的相當明顯,康熙心裡明白,表面卻不動聲『色』,待他們送上貢品時,康熙心裡也打算著該把這位公主賜給那個兒子。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兒子都懷著各自的心思,對於各方的勢力就算不全知道,也瞭解個大概,他從一開始就認為胤礽會是自己的繼承人,可是這些年過去了,他也看到很多的不足,即使是這樣,誰來繼承他的位置也得他說得算,而非他們爭贏了就能坐上來的。

  昨日朝鮮的挑畔他看在眼裡,怒在心裡,後面戲劇般的轉變雖然讓他的怒火消失不見,可是他大清畢竟是泱泱大國,容不得朝鮮一個小地方在他面前撒野,所以教訓不只是昨天那樣就算了,今天他亦要讓他們知道,大清的國威是容不得他們挑畔的。

  打定主意的康熙當然明白他一個皇帝跟使者計較,那是就是他鬧了笑話,所以很理所當然地他想挑出一個能幫著出手的人,兒子什麼的他不預其出手,剩下的兒媳『婦』裡面再看再挑也就只有浩雪一人得他的意。

  如此,就有了這一幕。

  苦著小臉,浩雪偷偷望向一旁的四四,見他神情冷漠,眉頭緊鎖,不禁覺得委屈。她猜測不到他現在想法,不明白他到底是在擔心自己還是在責怪自己。抬首將目光放在朝鮮送上的禮物上,第一件禮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只是一套衣服,第二件是讓人意外的又是一件衣服,而第三件則是一雙……高跟鞋。

  看到這場面,浩雪突然覺得自己就像康熙手中的一枚棋子,目光突然掃過一旁端坐,可眼裡卻閃著擔憂的八八,沒由來地她覺得心酸,覺得這個男人若非生在帝王家,是否就是所有女人心儀的白馬王子。下意識地『摸』『摸』自己的眼睛,她想到那滴融入自己眼中的淚,勉強一笑,然後等待宋至忠出聲。

  「尊敬的皇帝陛下,這頭一件寶物是我國的服裝,第二件和第三件則是隨著海浪漂流到我國的,我們深知大清地大物博,人才濟濟,還請皇帝陛下能收下這些禮物的同時為我們解『惑』。」宋至忠既然敢把這兩樣物品送過來,那早就打聽過行情的他必然知道近白晉的存在,他不以為懼,自然就是有備而來。

  「哈哈,老四家的,你怎麼看?」康熙見到這種東西心裡也拿不準主意,這三樣東西裡面後兩樣他即使看了很多有關番邦的書籍也無法一眼認出。目光不著痕跡地打量一下坐在不遠處的白晉,發現他也皺著眉,康熙不禁把目光投向浩雪。

  「皇阿瑪,這些東西認出來就行嗎?」若是要穿的話,衣服要是『露』得太多怎麼辦?

  宋至忠見狀自然再次站出來道:「臣使認為耿夫人完全有資格穿上這些衣服來為我們展示。」

  康熙點點頭,也笑著道:「老四家的,你先說一說吧!」

  「是。」浩雪這一刻有一個強烈的感覺,那就是四四不能當家作主,她的人生就等於時時受到威脅。昨天一次算是不幸中獎,那今天一次就證明她若不找機會離開,遲早有一天會被皇室當成祭品祭拜掉的。

  她不想死得不明不白,若是能回現代,死一死還有個盼頭,若是回不去,她目前為止還是很珍惜這個腦袋的。

  有的時候,人就是這樣,就好像一個故事,當你以為自己不是主角的時候,偏偏你就是眾人眼中的主角,當你以為只要什麼都不在意,凡事低調就能躲過一切的時候,意外偏偏就一個接著一個地往你身上湊。事實是你越躲事情越多,你越是想逃就越是沒有出路。

  她原本就是一抹來自於異世的孤魂,別說這個世界因為利益被利用,就是原來的那個世界遇上這種事,也是很容易就被別人陷害的。

  「這第一件禮物雖然是朝鮮的服裝,可是卻不是正統出行服裝,而是一種表演舞蹈時所穿的衣服,宋使者覺得可對。」

  「耿夫人高見解。」鑒於昨天的事情,不只是宋至忠,就是李昀也對浩雪本人有著很濃的興趣。

  得到答覆,浩雪微揚嘴角,伸手將每二件衣服打開展示到眾人的面前,輕聲道:「奴婢不才,上不精通詩詞,下不懂歌賦,唯有這番邦之物喜愛非常,經常瞭解,所以就大膽地做個意測,這物乃西班牙服裝,不是生活中經常穿的,不過很多女子會在節慶期間穿著這種紅火的大擺裙跳舞,至於最後這雙鞋子,名叫高跟鞋,有兩種說法,一個說是一位商人為了限制自己的妻子經常出門而做出來的,一個說法是指男子為了增加自己的高度想出的,以上兩種都是答案,只是到底那種是真那種是假,我想白晉白大人會更清楚一點。」轉個身,浩雪將目光投向白晉。白晉起身,表示第二種說法是對的,另外還表示了自己對浩雪的好學送上一份敬意。至於那件第二件衣服,白晉雖然身為法國貴族,可是卻從未去過西班牙,一旁的艾力克也只是略懂一些西班牙文,卻不知這衣服的來歷。

  他們滔滔不絕的回答,不只是宋至忠等人,就是康熙他們都聽得一愣一愣的。浩雪無暇去管他們的想法和表情,更不想知道他們有沒有聽懂,她只知道這一次她要再計劃一個逃亡,一個能永遠擺脫這種身不由己命運的逃亡。雖然康熙和德妃,甚至是四四對她好,可那也是建立在她還有利用價值的前提下,若是有一天這個價值消失了,她亦會像所有的棄子一樣被他們毫不猶豫地拋棄。

  她害怕了!

  怕自己有一天離不開他,而他又不再需要她。

  「若是可以的話,皇阿瑪可否允許奴婢去換上這些衣服,一一為大家詳細解釋。」

  「去吧!」

  「是。」轉身那一瞬間,浩雪的目光掃過坐在一邊四四,看著他眼裡訝意,心裡更酸。眼前的這個男人是他的丈夫,可是他卻不能正大光明地保護她,即使是這種時候她也討厭自己像個跳樑的小丑一樣站在這中間,而他亦無法為她擋去所有人的刺探。

  胤禛是敏銳的,他能感覺她身上的情緒在瞬間改變了,雖然表面還同之前一樣,可是在她的週身,他卻看到一絲淡然如煙的寂寥和悲哀。

  到底發生什麼事?為什麼她轉身的那一瞬間他有種要失去她的感覺,衣袖中的大掌不自覺地攥緊,心頭閃過一絲慌『亂』,卻又無可奈何的垂下眼斂,想著是不是應該再多派些人守在她的身邊。

  八八胤禩的目光同樣沒有離開過浩雪,善於觀察,又一心戀著她的他怎麼可能看不出她眼裡一閃而過的心酸和寂寥。轉念一想,他也明白像她這樣一個甘於平淡的人,一次一次被強迫『性』地推到風高浪尖之上,前面雖然每次都化險為夷,可是不是次次都有這樣的運道,皇阿瑪似乎有些習慣『性』地將她推到人前,依她的聰明應該早就想到站到前方的難處,只是沒有退路又害怕不安卻沒有人能為她擋去一切,才會讓她活得如此忐忑吧!

  誰能想到他想做那個為她擋去一切的人,只是他們之間慢了一步。

  尋了個不起眼的理由,胤禩在不引起別人注意的同時起身離席,跟在浩雪身後,在不起眼的假山處停了下來,然後打發自己的心腹去報個信。

  浩雪換上那身朝鮮衣裙,之前在草原的時候她還在想什麼時候自己也要穿著這樣一身衣服給一個疼愛她的男人獨跳一支舞,卻沒想到等到機會真的來臨的時候,她卻要將這支舞當成救命符來用。

  「綿兒,幫我把頭髮拆開,梳到後面挽得普通的髮髻,剩下的辮上一條長辮子就可以了。」若今天來的人是小月,她一定會驚訝為什麼朝鮮送來的衣服和她在草原上要她做的衣服如此的相似。

  呵呵!

  真是可笑的巧合!

  一個是她心中最美的愛情夢幻,一個卻是充滿政治利益,猶如孔雀屁眼一般骯髒的畫面,當這樣的巧合出現在她的面前時,她唯一能做的就只有順從,連掙扎都不能出現。所有的人都想著看她的表演,而她很少仔細打扮,既然打定主意離開,那麼給他們驚艷一番又如何,就好像四四一般,他的關愛永遠藏在黑夜當中,而她得不到光明,至少她也要在她還能站在陽光下的時候用行動告訴所有人,她的美麗和光芒只有她自己可以掌握,其他人甚至是皇帝也無法左右。

  「主子,你……」精緻妝容,清麗絕倫的小臉,一雙包含萬千的盈盈水眸似要將人吸進去一樣,美得讓人捨不得眨眼。綿兒一直知道自己的主子長得不錯,不然也不會獨得四爺青睞,只是她從來不知道認真裝扮的她即使比起年氏也毫不遜『色』。「主子,你真美!」

  「呵呵,美嗎?」望著鏡子裡陌生的面容,浩雪伸出纖細如蔥的纖指輕撫自己的臉頰,覺得這種精緻的美,美則美矣卻失了自然,就好像一面精緻的面具,把所有人都隔在心門之外。「綿兒,若是還有機會再去一次廣州就好了,那裡的日子真的很好。」

  「主子!」慌張地望望四周,確定沒有人後,綿兒不禁小聲道:「主子,這種話可說不得,若是讓別人聽見,可是會惹來禍事的。」

  「是啊!說不得,也只能想想就好,我要為我的胖胖打算才好啊!」想到這裡,浩雪覺得她有必要跟八八見一面,不知道那件事他辦得怎麼樣了?

  綿兒正想說話,說聽到外面有人求見,綿兒將人帶進來,浩雪見他有些猶豫的樣子不禁道:「不用擔心,她是我的人。」

  「是,耿主子,我家主子想跟耿主子私下談幾句。」小太監沒有說是誰,卻用手比了個『八』。

  浩雪會意,雖然按規矩來說她不便接見丈夫的兄弟,可是此時的她卻不介意。想想時間,覺得自己也沒有用多久的時間,便吩咐道:「去請你家主子過來,你在周圍守著,綿兒到門外守著,我沒有太多的時間,皇上他們還等著呢!」

  「庶!」等八八出現在自己面前時,屋裡就只有他們兩個人,沒有什麼情不自禁的擁抱,也沒有執手相看淚眼,他們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然後她請他坐下,面對面她卻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你不開心?」最先開口的還是胤禩本人,對於浩雪的裝扮他的確覺得驚艷,可是從一開始他看上的就不是她的外貌,所以一瞬間後他就適應了她的改變。

  「大家都是身不由己,有什麼開心不開心的,八爺找奴婢有什麼事嗎?」有很多的時候她把自己當成女配角,想著自己奪了女主角的幸福,然後又被男主角以真愛論拋棄,遺忘在某個角落就安靜了。

  可是事實不是這樣,事實是命不由人。

  『奴婢』,他不想聽到她這樣稱呼她自己,特別是在他的面前,胤禩下意識地握緊拳頭,沉『吟』一下道:「弘衎的事爺已經讓人辦妥了,你放心吧!」

  聞言,浩雪嫣然一笑,眼裡多了一絲感激和真心。「謝謝八爺。」

  「爺說過爺會害所有的人也不會害你,你若是不願意就說出來爺會幫你想辦法的。不要勉強自己,你說你喜歡爺的笑容,爺何嘗不喜歡你的笑容,雖然我們沒有可能,可是爺依然希望你是幸福的。」真心實意,他不幸福,可他亦希望她幸福。

  「胤禩,這是我第一次叫你的名字,也可能是最後一次,我不想在這裡用奴婢來侮辱你對我的關心,可是我什麼都給不了你,所以等一下儘管這隻舞是所有人在看,但我想說這支舞在我心裡是想跳給你一個人看的。」只是這麼淡淡的一句話卻讓浩雪眼眶發熱,鼻子發酸,她很想什麼都不顧地抱抱這個男人,感謝他給她的溫暖,可是現實是她是他哥哥的女人。

  為什麼老天不讓她和這樣的男人在一起呢?

  若是換成他,是否她就不用那般苦苦地壓抑自己呢?

  胤禩心思複雜,聽到她叫自己的名字,覺得高興,可是聽到後面又覺得悲哀,不過,即使這樣,他亦相信能為情願為自己一舞的她一定在心裡為他留了一小塊地方。「我會記住的。」這時他們默契地將自己身份拋開,用平等來對待對方,雖然只有那麼一個瞬間。

  看著他眼裡的溫柔和情意,浩雪突然發現感情這個東西真的很奇妙,就算他們的接觸少得可憐,可是在某些時刻,她在他身上得到的溫暖和感動卻遠遠多過於四四給她的關懷。衝動地上前,她俯身在他的額頭上印上一個吻道:「快回去吧,再晚別人就該多想了。」

  「啊,加件披風,春日風寒。」起身,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反應的胤禩叮囑一句,然後有些同手同腳地離開。

  浩雪看著自己的穿著,的確,交叉設計的衣領讓她雪白的頸項連著一小片鎖骨都『露』在外面,比起宮裝和漢裝都『露』得多了些,再者這件衣服還因為合身突出她上半身的曲線。只是在皇命面前,即使得到一個臭名,她亦不得不帶著心酸往前走。


☆、第1卷 第六十一章 花落誰家

  浩雪離開不算什麼,只要有康熙在,這裡的人就不會冷場。李昀等人即盼著看浩雪能穿出自己國家服裝的韻味,又希望她出點錯,那樣矛盾的想法使得他們異常的沉默,其他人自然不想在這個時候自找霉頭,畢竟他們現在的舉動名為示好,實為延續昨日的找茬。雖說有四阿哥的側福晉擋在前面,又能說出這些東西的來源,可是誰知道她是不是真知道這些東西怎麼用呢,比如跳舞用的衣服,若是跳不出舞,朝鮮那邊依然可以找借口否認她的說法。

  「耿側福晉到!」通報聲起,所有的人立刻停下手中的動作,不管是不是有酒敬了沒喝完,還是有話正說得歡,此時統統丟掉一邊。只等著看浩雪接下來的表現,可是待浩雪出現在他們的面前,那精緻的妝容和清麗的小臉讓在場的男人看得驚艷,讓在場的女人看得妒忌又想知道她是如何裝扮自己的。浩雪無暇去注意這些,她只覺得心累,本來身體也累的,只是人前她若是『露』出疲憊,指不定就讓人指責皇上讓她幹點事就叫苦叫累——嬌氣。

  「奴婢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吉祥。」

  「嗯,老四家,既然準備好了,那就開始吧!」

  「是,只是奴婢不太精通,只是看過一點介紹,若跳得不好還請皇阿瑪恕罪。」恭恭敬敬,浩雪先行點出自己的水平。

  康熙當然不會把浩雪當成全才來看,心裡早就有了打算,就算浩雪只是胡『亂』舞個兩下,他亦有辦法讓人說成好的。而現在她把事情事先說清楚,自然是報了備,宋至忠一行人即使再能說也不能指望他大清皇子的側福晉專門去學他們的舞蹈。如此謹慎的舉動讓康熙覺得更加滿意。

  綿兒看到浩雪示意自己的目光,立刻上前替她解開披風,頓時現場很多人的眼睛都緊緊地黏在浩雪身上,特別是男人的,這看得胤禛等人面『露』不悅,拳頭緊握。

  音樂照著浩雪吩咐地響起,浩雪沒有看四四,反到看了一眼八八,輕輕一笑,眨了兩下眼睛,窈窕的身子一個旋轉,一隻纖細的手臂伸向天空,一隻手臂彎曲靠著臉頰,如同當日神話裡的金喜善扮演的公主一樣為她的騎士蒙毅跳著那支獨屬於他們的舞,只是公主和騎士是真心以對,而她把自己心藏太深,對於騎士有感動、有心動,卻永遠不能奢望於行動,所以這支舞後他們不是相忘於江湖,而是從此對面不相識。

  記得曾以看《河東獅吼》的時候,特別喜歡張柏芝說那段,『他啊,只許疼我一個人,要寵我,不能騙我,答應我的每一件事都要做到,對我講得每一句話都要真心,不許欺負我,罵我,要相信我,別人欺負我,要在第一時間出來幫我,我開心了,就要陪著我開心,我不開心了,就要哄我開心,永遠都要覺得我是最漂亮的,夢裡也要見到我,在他的心裡面只有我,就是這樣了。』總覺得若真有那麼一個男人這樣愛著自己,那麼此生無所求。

  不過可惜就是可惜在她活了兩世都沒有找到一個能達到這個標準的男人,所以說人生不比電視劇和小說,沒有完美和無盡的缺憾,而缺憾有的時候沾足的都是女人的眼淚和委屈。

  浩雪舞得很用心,儘管有些動作是她自己加進去的,可是她用自己感情詮釋另一份感情。

  胤禩看得更用心,他好似在用心去記住她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神情,彷彿此刻這世間只剩下他們兩人,再無其他人的存在。

  只可惜,他們再怎麼想,再怎麼希望,也不能改變他們沒有在對的時間遇到對的人。

  一曲終了,浩雪仰望著藍藍的天空,有一瞬間想回到當初剛穿來的時候,那個時候的日子真的沒得說。

  只是一切都遠了。

  「好,好得太好了。」第一個出聲的又是愣頭實在的朝鮮王子李昀,看著他的反應,其他人也知道這一關算是過了。

  綿兒很自覺地在第一時間將披風為浩雪繫上,擋去眾多人繼續打量的目光。

  浩雪有些氣喘地行禮,然後走到御前放禮物的桌前停下行禮道:「皇阿瑪,奴婢想去換第二套衣服,只是鑒於其他國家與我國風俗文化的不同,他們的衣服相對比較開放一些,所以奴婢會在裡面加上一件衣服,如此雖然有些影響效果,不過還希望皇阿瑪不要介意的好。」

  「嗯,你們把東西給耿側福晉送過去。」

  「奴才遵旨。」又回到那個屋子,浩雪雙手抱膝,整個人都窩在椅子裡,任由綿兒拿著浸了熱水的帕子給自己擦汗。

  「主子,很累嗎?」

  「不是很累,綿兒,去找外面的公公,讓他們去弄一朵紅『色』的花來,最好是像牡丹那樣的大花。」朝鮮的舞衣對於大清的人來講都已經算得上『傷風敗俗』了,若是她真穿上這西班牙舞衣,她就該拖出去浸豬籠了。

  「庶。」閉上眼,半仰著頭,就這樣靜靜地躺著,突然身子一個拉扯,跌進一個溫暖的胸膛之中,浩雪驚嚇地睜開眼,目光對上一臉冷凝的四四,心裡不禁慶幸自己沒有叫出來,否則她同八八之間就算什麼都沒有也說不清了。

  「爺,你怎麼會在這裡?」

  「很累?」推開門的那一瞬間,看著她嬌小的身子全縮在一把椅子上,不禁覺得心疼,一個衝動之下上前就將她摟進懷裡。

  「嗯,有點累。爺,今天回去後讓奴婢去莊子裡住一段時間吧!」她討厭這種被束縛的感覺。

  「為什麼?」手臂不自覺地縮緊。

  「奴婢不喜歡在別人面前跳舞,也不喜歡讓那麼多的人看著,奴婢想要過以前的日子。」有些小『性』子哭了出來,浩雪伸手摟住他的頸項,像個孩子一般。

  胤禛摟著她,若說一開始他只是覺得不對勁的話,那麼現在他知道一向喜歡平淡的她真的不喜歡被人推到前面去。「後天爺陪你去莊子住幾天。」

  「嗯。」這一次胤禛確定他的小女人不喜歡這裡紛紛擾擾的一切,只是現在的自己躲在太子的背後,處處小心,沒有說『不』的權利。「好了,去換衣服吧,爺當第一個看見的人。」

  「裡面穿上一件內襯就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好看了。」得到答覆,其他的就不用再說了,浩雪一向知足。

  換上衣服,胤禛看著她身上的裙子,發現若是沒有裡面那件內襯,只怕從胸開始都『露』在外面,上下打量一番,確定其他地方都遮住了才放心。

  浩雪不是沒有注意到他的目光,而是她不想去探求什麼,她與他之間的話題每每少得可憐,夜半無人時,永遠都是他在說,她在聽。明明很想靠近,可是卻是有著這樣那樣的問題把他們隔得遠遠的。她真的很想靠著他,在他的臂膀下無憂無慮的過日子,只是他們都忘不了皇權至上。

  他放不開他的責任和夢想,而她是無從選擇自己的去留。

  歇了一會兒,喚綿兒進來,又換了個髮型,這一次,她將髮盤了三分之二,其他的頭髮就那樣披散開來,耳旁一朵艷麗的紅花用釵子固定好,套上高跟鞋,發現雖然有些大,可總比小了穿不進去好。

  四四已經走了,依然是穿著那件披風,依然是那樣平靜的語氣和禮儀,只是這一次浩雪沒有得到答覆就開始,而是走到艾力克桌前,扯著裙擺行了個禮用法語道:「艾力克,不知道你是否有樂器幫我伴奏呢,要知道西班牙的舞蹈沒有西方的樂器是跳不出原有韻味的。」

  「這是我的榮幸。」艾力克看著浩雪的裝扮,想說沒有裡面那件衣服更好,可又想到大清的習俗,最後只能放棄這個話題,起身行禮,表示自己很樂意。

  白晉見狀,立刻幫著解釋,又回頭讓人去取自己的小提琴。除了事先知道的三三和幾個福晉,其他人包括康熙和胤禛對於浩雪突然說出法語感到十分的驚愕。宋至忠等人自然更是意外,畢竟古代不管在那裡,女人的地位都不高,其實現代一樣,只是女人相對地多了一些選擇。此時,他們看到如此博學多才的浩雪,好像什麼難題到她的面前都能迎刃而解,他們那裡知道若非浩雪是穿過來的,這些對她來講就是兩兩相望,誰也不認識誰。

  「皇阿瑪,這衣服是西班牙最具特『色』的舞衣,奴婢也不是很會,就擺兩個動作給大家看看,至於這雙鞋,因為奴婢的腳小了點,所以穿上有些不太合腳,行走自然有些不方便,若是等一下鞋子一不小心飛了出去,還望皇阿瑪及在座的各位不要介意。」此時的浩雪一身火紅的舞衣,有一部分頭髮披散在肩頭,只是別了一朵同樣鮮艷的紅花。

  輕風徐徐,披散在肩上的髮絲隨風輕動,卻帶著一絲了清新。這樣的裝扮在現代叫美,在這個時代應該跟瘋子相差不遠。

  好不容易,艾力克的小提琴送來了,兩人討論了一下曲子。浩雪本人鬧不清那些名曲出現的時間,只好在說要什麼樣的,節奏快點的咋地咋地的,還好多才多藝的子爵閣下腦子轉得很快,曲子也學得多,不一會兒兩人就討論好了。

  艾力克的琴聲很美,浩雪一手挑著裙,大眼微瞇,眼上的妝換了明顯的黑『色』給人一種野『性』之美,若是剛才有人沒有注意到,那麼此時他們都看到完全不一樣的浩雪,像妖精一樣,旋身回首間那悄然綻放的美麗讓人心動。其實西班牙舞浩雪不會,她在電視上看過幾次表演,隱約知道要提著寬大的裙擺揮舞,拍手旋轉間帶著一絲由自己痊釋的狂野,至於對與不對,她反正已經盡力了。

  等表演過後,浩雪對著艾力克行禮,微笑表示自己的謝意,並且表示要請艾力克和白晉一起吃個飯。簡短的幾句交談後,浩雪換回自己的衣服,將那兩套衣服送回原位,然後把說話的權力轉交康熙,讓他自己去折騰,她本人回到座位就努力往後靠,等康熙出聲喚走別人的注意力之後,她才齜牙咧嘴地伸手撫自己扭到的腳。

  「主子,你沒事吧!」綿兒順著她的目光,發現浩雪的腳全腫了,心裡擔心極了。

  搖搖頭,浩雪現在已經很滿足了,老康沒有留下她問她為什麼會法語之類的話題,讓她能早點下來休息就是給她最大的恩典了。只是,今天之後,她的安靜日子就此結束了吧!

  茫然!

  真的很茫然,就好像前面的路在一瞬間全部消失了一般。

  無暇再去管宴會上的事,老康的賞賜,她強忍著痛楚謝禮,朝鮮的順服讓康熙龍顏大悅,又是一番折騰之後,好幾個阿哥自行請命要娶朝鮮公主,出來一個就有好幾個女人傷心,這依然擋不住他們的腳步,只是讓浩雪奇怪的是太子、四四和八爺黨都沒動,四四沒那心浩雪知道,八八家有悍妻,至於太子、九九他們為什麼都不動,她就不怎麼明白了。一段激烈的爭論之後,朝鮮公主李清清被康熙意外地賜婚給了三阿哥,那一瞬間,浩雪看到三福晉董鄂氏明明眼裡都快冒火了,可表面上卻笑得比誰都燦爛。

  這就是皇家的男人和女人,男人花得光明正大,毫無愧疚,而女人即使痛得流血,也不得不用燦爛的笑容去迎接分走自己丈夫的女人。


☆、第1卷 第六十二章 出巡前

  「姐姐可真是好福氣,我瞧著這耿丫頭真不錯,昨天不說,今天可是又給姐姐大大地長臉了。」宜妃對於浩雪也是喜歡的,不說吃人嘴軟,而是有的時候單單只是因為人的一番心意讓他們這些缺少真感情的人感動。

  有的時候宜妃也會想為什麼她兒子身邊就沒一個能真正跟他過日子的呢!

  德妃喝了口茶,將杯子放下,嘴角含笑。「這丫頭七巧玲瓏心,讓人不喜歡都不行。」

  「呵呵,是啊,有好長一段時間沒吃到這丫頭做的點心了,還真想得慌。」

  「嗯,等過兩天讓這丫頭帶著胖胖進宮,妹妹一起來樂樂吧!」

  「這好。」

  艾力克的到來與朝鮮之間不同,他的到來同大清的利益完全沒有什麼衝突,他一不是使者,二不是來找茬的,在一定程度上自然要受人歡迎一點。另外艾力克帶來的禮物真的很漂亮,康熙看得也喜笑顏開,甚至為了表揚浩雪,還將裡面的一套紅寶石首飾賞給了她。

  浩雪接了,等到宴散,眾人起身離開時,烏拉那拉氏、四四、李氏都起身向前,浩雪勉強起身。腳上的痛楚讓她的腳根本不能沾地,只要一觸地面,那鑽心的痛讓她的眼淚都快要落下來。

  「主子,要不要傳太醫。」

  「不用了,你扶著我,小心一點。」浩雪不想讓人說閒話,也不想搞什麼特別,她是很痛,可是痛得好,只有痛了才能讓她把心裡的念想丟開,老老實實地過自己的日子。

  她這個破爛身子,養了那麼久,表面看起來真的沒有什麼,可是她自己知道劇烈運動不適合她,跳舞什麼的隨便玩玩還好,像今天這般不知死活,還穿著不合腳的高跟鞋跳,只扭個腳算是便宜她了。

  「嘶……」

  「主子。」浩雪看著前方那寬廣的場地,突然覺得自己很傻氣,受傷就受傷了,硬撐著只會讓傷勢更嚴重。只是,為什麼人都走了這麼大一會兒了,卻沒有一個發現她還沒有跟上呢!罷了,是她多想了,自己不想付出太多,又指望別人給自己關懷,這樣好像太貪心了。

  「綿兒,你說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回到以前的日子呢!」

  「主子,你……」扶著浩雪,綿兒敏感地察覺到他家主子好似真的動了心思。「主子,若是真的忍不住動了心思,記得帶著奴婢一起。」

  「呵呵,傻瓜,若是真的能走,記得帶上主子我交你保管的東西。」一路蹦蹦跳跳,雖然慢了些,可是在到達烏拉那拉氏他們面前時,浩雪很自然地強忍著痛楚,故作無事狀走向他們,然後上車。

  有的時候,就是因為得不到,所以更想用盡方法去奪得別人的注意,特別是自己在乎的人的注意力。浩雪一直都很小心,她對四四動心,甚至投放了一些感情,可是理智卻每每在她要衝動的時候阻止她。於是,她的感情一直都完整的放在心頭,換一種說法就是她從來沒有想過要完完全全地去相信這裡的任何一個人。

  回到府裡,浩雪讓小李子悄悄去請大夫,脫去一身的束縛,躺在床上,儘管腳痛得直想掉淚,她還是撐著笑抱著胖胖,輕聲哄著。等到大夫幫她治療時,那鑽心的痛楚讓她再也忍不住陷入黑暗之中。

  胤禛沒有同他們一起回來,而是同十三一起去了衙門。綿兒心知浩雪不想讓人知道,在詢問大夫,得知沒有大礙後,這才放下心來。等送走了大夫,綿兒將小月和小李子一起叫了過來,小聲提醒他們道:「主子估計又想離開了,這一次可能就永遠不會回來了。」

  「什麼,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小月不明白為什麼過得好好的,主子又動了這個心思,現在不是已經有小阿哥了嗎?

  小李子沒有說話,只是瞅著綿兒,示意她把話說完。

  「我不知道主子怎麼想的,可是我知道主子一定是不得已才會想離開的,雖說年側福晉現在動不了手,可是這也防不了其他人,你們不要忘了主子這兩天可是大出風頭,若稍有不慎,說不定就出事了,所以我們不僅要有心理準備,這段時間還要特別注意,以免有人暗中動什麼手腳。」要離開不就意味著危險來臨麼,綿兒原本就實在,很多東西看得比小月深,也許四爺是寵他們主子,可是她卻發現每次主子有難,四爺都是冷眼旁觀,如此也難怪主子會想離開,只是這些話她不能說出來。

  小李子面『色』凝重,他在宮裡呆了這麼長的時間自然知道宮裡那些事,他反正無家可歸,主子既然要走,他跟上就是了。「我明白了。」

  小月見兩人都不想多說,也只能道:「你們別想丟下我,我不會一個人留下的。」

  浩雪睡了一會兒就醒了,雖然很痛,可是不要命。小心地動動腳,感覺沒有當時那樣痛了,就知道一定是敷了『藥』。起身喚來小月和綿兒,侍候起身。

  「主子,感覺怎麼樣,大夫說沒什麼事,過幾天就會好的。」可是當時他們還是嚇到了。

  「嗯,大夫說的沒錯,過幾天就會好的。」痛過之後,浩雪看著他們輕笑道:「什麼時辰了?」

  「回主子,酉時了,要不要傳膳。」

  「傳膳吧!」簡單地吃了點東西,浩雪讓人把胖胖抱來,逗他玩。四個月的小傢伙,長得白白胖胖的,到真不辱沒他的名字。可能是浩雪經常陪著的關係,也可能是母子連心的關心,胖胖十分黏她,浩雪對此也十分開心,有時就直接抱著兒子睡覺。今天也不例外,差不多八點多一點,浩雪就帶著兒子上床了,小孩子愛鬧,浩雪也由著他。

  主子沒睡,小月和綿兒自然不會去休息,另外四四不來,他們一般會留一個人睡在旁邊的小耳房裡,以便浩雪夜裡有事要起身。

  胖胖的精神好像特別好,浩雪看著他自己玩自己的小手、小腳丫子,眼神柔和,時不時地還會伸手搗『亂』。胖胖也不惱,好似還挺高興的,浩雪一出手,他就張著小嘴咿咿呀呀地不知道是在抗議還是在高興。

  「胖胖真乖,額娘最喜歡的就是你了。」

  「哦哦……」不知是聽懂了還是因為聽到母親的聲音高興,胖胖很是給面子地回應浩雪的話。

  浩雪見狀將他摟到懷裡,她心裡很清楚她可以跑,可是孩子卻根本不可能被帶走,若是一般小門小戶還有可能成功,換成皇家,她只能說普天之下莫非皇土,她能帶孩子去哪,就算是出國,那也得有機會走出去才行。歎了口氣,浩雪又陪胖胖玩了一會兒,這才小心地幫兒子脫了衣服,摟在懷裡哄他睡覺。

  等胖胖睡了,浩雪這才脫了外衣進了被子,雙手摟著兒子,閉著雙眼,感覺今天真是漫長的一天。

  四府的一切,只要是胤禛想知道的,他都會知道。浩雪回家請大夫的事雖然沒有驚動福晉他們,可是守門的人卻是胤禛的人,所以胤禛一回家就知道浩雪扭傷腳的事。本想過去看她,可一想到他今天應該到烏拉那拉氏那裡歇著,又收回了心思,他比任何都清楚,他若是去了今天就不可能再出來。

  忍了忍,最後打發人去問情況,不過問的對象不是浩雪院子裡的人,而是那個來治病的大夫。得知不嚴重,只需要休息兩天,不禁放下心來。

  次日,宮裡又送來賞賜,說是賞給浩雪的,另外,康熙也來旨意了,主要是給賞的。胤禛回來後將一個月後五台山之行自己和浩雪一起隨駕的事給烏拉那拉氏說了,烏拉那拉氏心裡雖然有些發酸,可她知道這種地方這樣的情況她一個嫡福晉就算有機會也只能讓給別人,再者她依然相信把機會給耿氏要比給別人強。

  如此想想,她也就平靜了。

  女人吶,一生騙的最多可不就是自己麼!

  浩雪沒有表現的多開心,本來早就知道的事,再加上其他女人都盯著她,她若是表現的欣喜若狂,那就是在向別人示威,告訴別人她有多麼得寵。當然,她是沒心沒肺,可是她不傻,所以她低調從四四嘴裡知道消息後還是無聲無息地呆在自己的小院裡過自己的日子,對福晉和眾人依然照以前的態度,沒有太多的表示。可能是她表現的不錯,也可能是四四連著好幾天都沒有出現在她這邊,其他人又得到了安撫,也就沒那麼緊張兮兮地盯著她,想著怎麼抓她的小辮子了。

  等到浩雪見到四四時,已經是七天後了,這時腳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當時浩雪抱著胖胖坐在她訂做的搖椅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好似睡了又似在沉思,胖胖穿著大紅褂子,撅著小屁股趴在浩雪的懷裡,時而咿咿呀呀叫上幾句,時而伸出小手扯玩浩雪胸前的盤扣,很是自得其樂。

  胤禛看著這一幕,目光顯得更加的柔和。因著皇阿瑪要去五台山的事,太子很自然地在隨行之例,可準備事宜卻是交由他和十三兩個人來完成的,這讓他次日早上從烏拉那拉氏的房裡出來後,就再沒時間進內院,打發高勿庸問過她的情況,說是她過得很好,腳上的傷也沒有大礙。送走朝鮮使者,把艾力克子爵的事全權交由三哥和白晉處理,一連串的事讓他想抽點時間過來都不成,這一等就到了現在。不過看情況她的確過得不錯,腳上的傷似乎真的如高勿庸所說好得差不多了。

  大步走上前,胤禛將胖胖抱到自己懷裡,看著浩雪一臉的驚嚇的樣子,道:「嚇倒了。」

  「奴婢給爺請安。」浩雪是真的被嚇倒了,不過她的反應很快,起身就給某四行禮。

  「好了,爺說過只有我們兩人的時候不需要這些。」他是重規矩,可是他也想要一個不用規矩,真心陪在他身邊的人。

  「爺今天怎麼有時間過來。」望望天,現在的浩雪其實已經開始融入這個時代,若是以前沒有手錶、手機之類的物品,她那裡知道什麼時間,可現在她已經學會像古人一樣算時辰了。

  胤禛正想說話,胖胖滿是口水的小嘴就印到他的臉上,胤禛先是一愣,隨後輕笑地親了胖胖一口,就像一個平凡的父親一樣。「出巡的事情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按皇阿瑪的意思,這次除了太子、爺和十三外,就帶你、李德全和幾個侍衛去。」

  「微服嗎?」浩雪跟在他身後走進屋,小臉上有些疑『惑』,畢竟她前世可是看過一部有一系列故事的《康熙微服私訪記》,雖然那是編出的故事,但歷史上的這位康熙皇帝是真的很喜歡出巡就是了。

  「嗯!你的東西準備好了沒有。」

  「都好了。」她反正就一平凡女,到哪都能活,沒有人侍候也無所謂,反正她也沒少做奴才的事。

  「這就好,日期可能會提前,額娘前兩天說了,讓人把胖胖送到宮裡去住些日子。」

  「真的嗎?」德妃對浩雪不錯,從胖胖生下來,對胖胖也不錯,把胖胖送到莊子裡她可能還是擔心有人混進去,可是在皇宮就不一樣,這些女人的手再長也不敢在德妃面前放肆。

  「嗯。」解決了兒子的事,胤禛開始給浩雪講出巡期間要注意的事項,畢竟微服出巡可沒那麼多人侍候,凡事低調行事,這一路可不算輕鬆。浩雪自知胤禛是為自己好,聽得也很認真,並用心記下一些必要的注意事項,以免自己出錯。


☆、第1卷 第六十三章 三個額娘

  時間過很快,浩雪又過了十來天的安穩日子,在得知出發日期後,抱著兒子帶著小月、綿兒和『奶』娘進了宮,一是給德妃請安,二是為了將胖胖托給德妃照顧。

  「主子,難道真的不能帶我們之中任何一個人去嗎?」綿兒覺得主子跟一大堆男人一起行動,多少有些不便,帶上一個侍候也好有個照應。

  「你們在想什麼呢,你主子我啊雖然是公費旅遊,可是主要是出去避避風頭,要知道現在你家主子風頭太勁,很容易惹事,這段時間出去了,若是出去躲一段時間,人們的視線轉移到別的什麼人或者物的身上,那時對我對胖胖對你們都好。」出門了,到時就算不是真正的自由,可起碼不是被困在這個院落裡。

  小月和綿兒對看一眼,覺得也是,自從年氏被禁足,李氏等人每次見到主子都是冷嘲熱諷的,好似主子是他們的生死仇敵一樣。也許真的要出去一段時間才好。

  浩雪看他們不說話就知道他們定是想通了。「明天出發,爺會對外宣佈讓我去莊子裡住一段時間住一段時間,你們在宮裡照顧胖胖,最好是在除了永和宮,那裡都不要去,免得衝撞了人不好收場。」

  「是。」到永和宮,德妃看到胖胖非常的高興,胖胖不認生,只要抱得舒服,這個小傢伙什麼時候都樂呵呵,很少哭。這跟浩雪小時候很像,她小時候不太愛哭,即使被欺負了,也會自己欺負回來,而不是哇哇大哭地吸引大人的注意力。

  「額娘,胖胖就麻煩您了。」讓婆婆幹活,自己跑出去玩,怎麼說都有點說不過去。

  德妃本就喜歡浩雪,現在見她如此惶恐,不禁笑道:「反正這宮裡也沒什麼事,正好把胖胖送來,本宮也好有人陪。」

  「謝額娘。」浩雪覺得若是一直謝來謝去那就假了,所以開始把小月、綿兒、『奶』娘和小李子留下的事跟德妃先行報備,之後又將帶來的點心拿出來,其他幾份都送到其他人的手裡。「額娘,這是奴婢新做的點心,味道清淡,您嘗嘗。」

  德妃拒絕浩雪要抱走胖胖的舉動,自個騰出一隻手拿了一塊放進嘴裡,細細咀嚼吞嚥後笑著道:「這點心還是你丫頭做得好吃。」

  「額娘喜歡就好。」又坐了一會兒,浩雪一邊陪著胖胖玩,一邊跟德妃聊天,等她準備走的時候,十六十七正好過來,說是來謝謝她送的點心,可扯了半天,浩雪算是聽出來了,這兩小傢伙根本就是覺得吃不過癮,想讓她再去一趟廚房。浩雪那會如願,可不知是說好了,還是趕巧了,剛讓兩位小祖宗聽話,宜妃又來了,不僅如此,同行的還有良妃。

  「奴婢給宜妃娘娘請安,給良妃娘娘請安。」

  「行了,快起吧,本宮這是吃人嘴軟,讓你行個禮都覺得委屈。」宜妃和良妃坐下,笑著耍花槍。

  德妃對於宜妃的到來一點都不驚訝,畢竟她之前跟她說過讓她來見浩雪的,到是良妃,已經很久不曾出來的交際了,平常有什麼賞花、喝茶的她都不出席。此番過來,到是有些讓人覺得耐人尋味。

  「呵呵,良妹妹來得正好,這丫頭剛送了新點心過來,你試試,我看你會喜歡。」

  「德姐姐說笑了,早聽說你有這麼一位好兒媳,就想著過來看看,這不,剛走到門口就遇上宜姐姐了。」良妃會來,是因為他注意到自己兒子的變化,特別是那天宴會之後,胤禩到她那邊去,第一次兒子跟她說了自己喜歡的女孩,說了他們相遇的情形,又說了後面的相處的時光和感受,可是終究是慢了一步,她終成於其他人的妻子。那時她還在想是誰,可後來胤禩實話實說,告訴她那個願意獨為他跳一支舞女孩。宴會之事她已經有好幾年沒有參加了,這次自然也沒有參加,可是看到兒子痛苦的樣子,她竟想來看看這個讓兒子愛到心痛的人。

  很多時候,她都心靜如水,特別是在對康熙——她所謂的丈夫死心後,她會活著完全是因為她的兒子。她更相信自己兒子的眼光,從他的敘述中她能想到那個女孩也是有著七巧玲瓏心的人,只是無奈天公不作美,他們也算是有緣無份。兒子說沒事了,能在她心裡占一處他滿足了。她就更想來見見這個女孩,今日一見,她不得不說這個女孩很乾淨,不說有多美,卻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短短幾句話,逗趣又知分寸,也難怪兒子會喜歡。

  「第一次見面也沒備什麼好禮,唯有這只鐲子是我的心愛之物,現在算是給你的見面禮。」那是她給兒媳『婦』準備的,可是老八的媳『婦』太過高傲,從一開始就看不起她這個出身寒微的婆婆。她不想兒子為難,也就不動那個心思去接近了。

  「娘娘,這是你心愛之物,奴婢怎麼能收呢,而且奴婢這些彫蟲小技,只要娘娘不嫌棄,以後奴婢多準備一份送過去就好了。」這是浩雪第一次見到良妃,歷史上都說良妃絕『色』姿容,現在看來一點都不假。若說德妃、宜妃是美人,可他們的美在良妃面前就不自覺地形成了一個檔次,若非個人氣質不同,只看臉,還真是沒法比。不過,她現在見到真人,對於那些小說中說的良妃的溫婉表示認同,那種與世無爭的氣質在她看來是裝不出來的。

  德妃看得出良妃是真喜歡她這個兒媳,並做主開口道:「丫頭,良妹妹是一片心意,你接了吧!她長年如素,你有心就給她送上一份。」

  「那奴婢謝良妃娘娘。」

  十六十七眼見他們只是聊天,心裡急得不行,明明說好要做甜點的,現在卻像忘了答應他們的事一樣。一等再等,終於忍不住了,「小四嫂,你說要做甜點的。」

  德妃等人見十六十七難得放下小大人的架子,不禁都笑了起來。浩雪見狀知道自己再不動,這兩小傢伙就該真急了。「娘娘們先聊一會,奴婢去廚房走一趟,等一下三位額娘也嘗嘗浩雪的手藝。」

  宜妃一聽額娘,覺得也對,不禁喜笑顏開地道:「德姐姐,妹妹和良妹妹今天也搶一回你的風頭。浩雪叫了額娘,以後有什麼好吃的都得想著我們才行。」

  浩雪本是想叫娘娘的,誰知口誤,一下子把三人都叫了,不過也沒什麼,都是老康的老婆,叫娘也沒錯。「是,那就請額娘、宜額娘和良額娘稍等一會吧!」說完行禮,拉著兩個小包子就走了了。

  德妃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笑得十分開心地道:「良妹妹以後也要多來串串門子,浩雪這丫頭剛把胖胖送進來陪我,你們也一起來湊個趣。」浩雪到廚房做甜點,十六十七兩個小包子跟前跟後,就是為了一出鍋就能吃上。浩雪想了想就做了幾樣比較省時的甜點,比如美觀又漂亮的紅豆蒸糕、蜜豆年糕和幾種不同口味的甜甜圈,第一種要蒸,第二種跟做飯差不多,只要是後面費些手工,最後一種要做也要炸,還好浩雪跟這裡的人都挺熟的,所以合作起來便沒有什麼問題。到是兩個小包子聞著香味,口水都快要流下來。

  浩雪見狀自然是先讓他們吃了,弄好之後,裝盤,好看又引人食慾。

  「好了,你們兩個要少吃一點,吃多了,晚膳該吃不下東西了。」

  「可是這個很好吃,我還想吃一塊。」說罷,十六的目光直直地看向浩雪手中的甜甜圈。

  浩雪正想說不行,十七也吃完手中的點心,用一種期盼的目光盯著她。浩雪只覺得自己若是再看著他們就要把手中的點心送出了,定定心神,擺著一副不能商量的樣子快速離開,兩個小包子沒有達到目的,自然是不會就此罷休的。當然,在浩雪做好準備長期抗戰的時候發,胖胖哭了,她不得不丟下兩個小包子去抱兒子,而宮女怎麼敢跟皇子鬥,所以等她回來的時候,兩小包子早就得逞了。

  「良額娘,你身子看起來弱,少吃點蜜豆年糕,這個積食。」抱著兒子到一邊,浩雪本不是多事的人,可是對於有好感的人她總是忍不住關心。

  良妃聞言,心中一暖,放下手中的小銀勺,不再進食。她的口腹之慾本就不重,今天吃著浩雪做的點心覺得中意,本想多吃,見她這麼說,她就笑笑不再動了。

  浩雪看了看三款點心,並吩咐一旁的宮女去準備兩個食盒,等宜妃他們離開時交給他們身邊的宮女。三位娘娘見到睡醒的胖胖都覺得可愛,浩雪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逗胖胖,可心裡卻覺得悲哀。

  又過了一會兒,宜妃和良妃離開,浩雪等他們走後,又哄了一會兒兒子才向德妃告辭離開。

  小月和綿兒送浩雪出永和宮時,不知為何看著浩雪獨自離開的背影,他們都有種不安的感覺,覺得有什麼事會發生,可想想又不知道到底有什麼事會發生。

  浩雪回到府裡,收拾了一下東西,拿了一些銀票帶上,以防萬一。雖然她知道這是個很好的逃亡機會,可是她更知道她若是敢在康熙的眼皮子底下搞逃跑,她就是不想死也得死了。畢竟千古一帝的脾氣和底限不是誰都能挑戰的,她再蠢再想離開也不會給自己的兒子找罪受的。

  晚上,四四出現在她的院子裡,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幾句,浩雪還是當自己的聽眾,聽四四說,不管是牢『騷』還是抱怨,她都只是靜靜地聽著,不怎麼發表意見,除非四四非要回答,否則她不開口。『迷』『迷』糊糊中,她睡了過去,也沒有管四四是否還有話沒說完。

  胤禛摟著她,原本是想說她受傷的事,然後給她服個軟,可是轉了一大圈,她都睡了他還是開不了口。最後只能看著她的睡顏歎氣,然後無奈地摟緊她,閉上眼休息。


☆、第1卷 第六十四章 誰更痛

  豎日清晨天不亮,胤禛就帶著浩雪離開府裡,走得靜悄悄,烏拉那拉氏因為知道事情的真相,再加上胤禛跟她說了要浩雪避風頭的事後,她就擔任那個說明的人。胤禛不在家,烏拉那拉氏就是最大的掌權人,即使是李氏也不敢在這個時候『亂』蹦躂。

  另一邊,康熙扮成商人,帶著太子、四四和十三三個兒子、隨侍李德全,丫環浩雪,侍衛六人一起上路。一路上也算得上遊山玩水,好不自在。

  儘管不是真正的自由,可是浩雪依然覺得很高興,四四等人在外騎馬,康熙、李德全和浩雪坐在馬車裡,在城裡時浩雪有些反應不過來,可等到李德全說出城後,她就顯得相當高興,時不時地偷瞄一下外面的風景。

  「老四家的,出門就這麼高興?」康熙一開始還覺得浩雪沉穩,可是自出城之後,她就像個拿到玩具的小孩子,洋洋自得不說,行為還一次比一次幼稚,這讓康熙不得不承認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恩恩,能出門當然好,又能看風景,還能吃到美食。」

  「是麼,可是朕可沒打算一路遊山玩水去看風景呢!」

  「嘿嘿,偶爾遊山玩水一下下也不錯。」李德全泡好茶,一份呈給康熙,一份遞給浩雪,浩雪接過立刻道謝,喝過一口後,她不得不說李德全其實真的是人才,不說八面玲瓏,那也是事事都能完美處理。

  「諳達,你這次是管家,怎麼可以給丫環倒茶,您這次就歇著吧,奴婢可是帶了不少好東西。」浩雪笑著從自己的布包裡拿出一盒點心,打開之後送到康熙和李德全的面前道:「老爺子、諳達,在外不需客套,雖然奴婢一開始準備拿這些賺二少爺和十三少爺的錢來著。」

  「你這丫頭,老四有缺你的月錢?」

  「四爺是沒扣奴婢的月錢,可誰也不嫌錢多啊!」

  康熙吃著手裡的點心,一臉的笑意卻無一絲責怪的意思,反到抱著看戲的心態。「既然你都說了在外,那就不要什麼二少爺、十三爺的,叫胤礽二哥,胤祥十三弟就是了。」

  「老爺子這樣說的話,那奴婢扮得就不是丫環而是小姐了。」

  「那也行。」馬車外,胤禛他們一直聽到馬車內傳來的笑聲,雖然聲音不大,可是不難猜測裡面的情形十分良好。

  「老四好福氣啊!」這是太子內心的話,他是真的羨慕他,而且最近他因為那種看而不得的失落感收集了不少跟浩雪相像的女人。

  「二哥客氣了,浩雪她就是愛鬧,還望二哥不要介意。」胤禛早就察覺了太子對浩雪的心意,所以不管他現在是否還依附著太子,他都防備著太子更近一步的動作。

  十三不是傻子,他對浩雪的魅力一點都不懷疑,更何況太子對浩雪的關注越來越『露』骨,雖然不知道皇阿瑪是否知道這些,但是他知道有些事還是適可而止的好。「四哥,小四嫂有沒有準備什麼吃著帶上,弟弟可是饞得很吶!」

  「應該帶了,早上看到她收了一個小盒子。」有人轉移話題,胤禛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迅速順桿爬過。

  太子原本就沒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畢竟他要的是她幸福,不是她因為自己的某個舉動或者某一句話而受傷。「老十三去問問,若是有口福,爺三個也好嘗嘗。」

  「正好,弟弟正有此意。」十三在外出聲問候一下,得到康熙的允許揭開窗口的簾子,笑著道:「阿瑪,兒子嘴饞,不知小四嫂有沒有帶什麼好吃的東西?」

  「十三爺的鼻子真靈,這東西才拿出來,你就知道了,奴婢可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十三爺這鼻子。」狀似誇獎,可誰都聽得出來浩雪是在損人而非誇人。

  康熙搖搖頭,雖說想看戲,可他卻沒想過讓自己的兒子就這麼被欺負。「丫頭,朕的兒子可不是這麼容易被人欺負的。」

  「當然,皇阿瑪的兒媳『婦』更不好欺負!」康熙先是一愣,隨後哈哈大笑,也就任著浩雪去欺負十三,讓十三為了幾塊糕點大大出血。

  一路上,浩雪其實沒有什麼事可做,康熙不用她照顧,李德全每每到一個地方都將裡裡外外打理的井井有條,讓她完全『插』不上手,除了他家四四需要人暖床外,她做得最多的事就是陪著老爺子聊聊天。

  每到一個地方,他們留的時間都不長,可是康熙每次都會選當地最好的酒樓吃上一頓表示圓了她的心意,可嘴上說圓了她的心意,私下為什麼又要說這菜好吃,那菜不錯地讓她去找人師傅偷師呢!

  天大的陰謀啊!

  腹黑小老頭若是真有改過向善的一天,那四四也不用跟她生什麼兒子,找八八或者十三搞斷背山得了。

  淚牛那個滿面……

  大概這就是她在老康他們面前的形象——一個任由他們搓圓捏扁的女人。

  「給爺注意一點,別丟人。」胤禛真不明白又不是第一次上街,她怎麼就那麼興奮,他想若非老爺子在,她就不會只是東張西望,而是直接衝過去了。

  「哦!」抿抿嘴,浩雪覺得自己很安份,只是這人怎麼就那麼多問題。「老爺子,前面有間茶樓,進去坐坐,如何?」

  「嗯!」一行人往裡走,正遇到一敗家公子拖著一賣唱小姑娘從樓上下來,那哭哭啼啼的場面真是聞者傷心,看者流淚啊!不過,浩雪見多了這種場面,又因為QYNN精典作品《梅花烙》的洗禮,她深刻地認識到,賣唱女什麼的不要想得太單純,否則就是羊入虎口,連屍骨都難得留下。

  十三他們都不是什麼普通人,在得失之間他們能很快分清自己的立場。像賣唱女這種事他們若真是要管,這五台山也別去了,坐在茶樓等著,一天可以逮上好些個。不過讓他意外的是最可能出聲喊救人的浩雪居然沒有出聲讓他們救人?

  女人不都是同情心氾濫的嗎?

  「小四嫂,你不同情她嗎?」

  「有什麼好同情的,出來賺錢的就一定要付出代價,若是不想惹事,換個地方就行,有必要提同情嗎?」躲遠一點,免得等一下撲到她身上。

  按照古裝劇的一貫路線,若是沒有人出來搞英雄救美的話,或者說英雄救美的人不合這位賣唱女的心意的話,她本人一定會弄出一場額外求助,就像現在這樣抱著四四的衣角,一臉梨花帶雨地祈求加誘『惑』。

  啊!藝術果然是源自於生活!

  看吧,這種方式還真是好猜啊,看看,若是有一絲猜測不對的地方,浩雪都會覺得這女人值得救,可現在她覺得這樣的女人真的出事了,也不一定就全是流氓地痞的責任。

  「放手!」胤禛縮回腳,無奈衣角被撲到前面的賣唱女緊緊地抓住,一時竟甩不開。

  「這位爺,求求你發發慈悲求求奴家吧,奴家從小孤苦無依卻也知曉禮義廉恥,請這位爺出手相救,奴家就是做牛做馬也會報答您的。」苦苦哀求,讓人看得好不可憐。

  周圍不少看好戲的人也紛紛出言,大意是讓四四幫著救下這個賣唱女,也有人在一旁冷嘲熱諷說四四運氣好,有美人投懷送抱等等的話使得四四的俊臉越來越黑。

  浩雪很想繼續看熱鬧,可她知道若是她想有好日子過就不能不管她的男人被別的女人貼上來佔便宜。「爺,你要是喜歡美人,這位姿『色』太過一般,就是新進的丫環也比不上,若真算得上美人送懷,似乎差了一些。」

  「哼!」哼上一句,胤禛畢竟是練過武的人,此是賣唱女又被浩雪的話說得愣住了,不禁趁此機會甩開她。

  一旁的敗家公子原本是貪戀賣唱女的幾分姿『色』,現在被賣唱女一鬧他到覺得有些下不了台了,咋地見到浩雪清麗之姿,頓時覺得浩雪比起這個賣唱女來不知高了幾個檔次,這眼光自然就轉到了浩雪的身上。

  「小娘子吃醋了,哈哈,既然他對小娘子不好,小娘子不如跟了大爺我,大爺一定會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

  康熙皺眉,太子一臉陰霾,四四眼裡閃過一絲殺意,十三一臉可憐地盯著正放肆瞧著自己小四嫂的紈垮子弟,覺得這廝一定會死得很慘。

  浩雪駑駑嘴,覺得這傢伙的一雙眼睛就是擺設,上帝保佑你死得不要太慘。

  「這位爺,求你一定救救我。」賣唱女此時也不甘示弱地出聲提醒自己的存在。

  「唉,這位大爺,若是你有我家爺千分之一的相貌,奴婢會多看您一眼,可是你沒有,可你還自命不凡,所以對不起,奴婢要清場,不能讓你辱了在場各位爺的眼。」『摸』出不知從哪裡弄來的一根棒槌朝著某位自命不凡的爺的臉揮去,可惜力氣不太大,這位爺也就僅僅是倒向另一邊,撞到了柱子上。「啊呀,二哥,十三弟,這棒槌不太好用,能否讓你們身後的人過來試試,估計效果會更好了點。」

  太子和十三相視而笑,挪了一下身子,讓身後的人上前,但兩人都吩咐了幾句,表示打死算他走運,沒事再做打算。侍衛自然沒有不答應的,而且他們見浩雪不鬆手,只好另外再找其他備用的棒槌行事。

  就在此時,浩雪走到四四的身邊,輕聲道:「爺應該不介意奴婢動手清理一下身旁的垃圾吧!」胤禛聞言輕笑一聲,側身後退幾步,表示同意。

  浩雪很有悍『婦』架勢地往康熙面前一站,小聲道:「老爺子,這些日子也沒什麼娛樂,今天就讓奴婢給您表演一初『除妖記』。」

  「哈哈,那就開始吧!」康熙一個人精,對於賣唱女的心思怎麼可能看不明白,他只是沒有想到浩雪會用這種方法來解決問題。

  得到答覆,浩雪舉著棒槌站到賣唱女的面前,然後蹲下身笑著道:「這位姑娘,你應該不是一個人來賣唱的吧,那個不知道是你爹還是你叔的人應該受傷不輕,你怎麼一聲不吭,連句關心的話都沒有呢?」

  「奴家……」賣唱女一下子被問得愣住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呵呵,不過就是忙著攀高枝,忘了那個生你養你的人了,對不?」

  「不是這樣的!你不要『亂』說!」嘴裡嚷著,可音量明顯小了許多。

  「『亂』說,來人,將那個老頭扶過來,讓他看看她這有幾分姿『色』的女兒還是侄女什麼的到底有多關心人,又有多急著搶人家的丈夫。嗯,人說娶妻娶賢,娶妾也得有些德行,奴婢不說賣唱的低賤,可這人沒德行又沒孝心,若真讓人娶進去,可比這『妓』女更無情吧!」起身棒槌拿起,輕笑一聲,用力就是一棒,雖然沒打在臉上,可打在肚子上好像也很痛的樣子。「看起來很痛呢!」

  『噗嗤』一聲,康熙都忍不住了。「丫頭,難不成你覺得這應該不疼?」

  「老爺子,若是這都痛的話,那被她拋棄的父親或者是叔叔千辛萬苦把她養大,又遭她惡意的遺棄,他又該多痛呢!」浩雪對這種女人的討厭不僅僅是因為她沒有良心,事實上她相信有一些父親什麼的對女兒真的不怎麼好,鬧到最後翻臉不認人的也不在少數,只是這一位,她看得出來,若真的是那種沒事就鬧,沒錢就打的惡父,又怎麼可能在看到這個女人急於投奔富貴的時候,轉身縮到一旁呢!

  人吶,不要沒良心,也不要太有良心。

  畢竟這世道,一種米養百種人,很多時候你幫了別人,別人還不一定感謝你,所以萬事還是多思考一下,不要因為刻意的『可憐』和『哀求』放任自己被騙。當然,浩雪的意思並不是遇到真的有需要幫助的人時,視而不見,畢竟誰沒個需要幫助的時候,關鍵就在於怎麼去分,怎麼去看,怎麼去幫。


☆、第1卷 第六十五章 錯覺

  賣唱女見在場的人都用不屑或者遣責的目光看著自己,不禁有些害怕了。她本來就只是那種在江湖上討生活的普通人,從小跟著父親四周奔走,學了一些小手段,保護自己還算是綽綽有餘,可是今天不知道為什麼,這找碴的人根本不理會她的意願,那些小手段又一一被擋了回來,最後父親被隔開,她被拉著往外走。當時,她真的覺得萬念俱灰,直感歎自己的命不好,卻不想迎面而來的幾位爺不僅衣著光鮮,看樣子貴氣十足,怎麼看都不應該是普通人。

  那一瞬間她就想是不是她等了很久的機會來了,快速掃視一圈,面前出現的這群人她首先就排除了霸氣十足和雙眼清澈,彷彿一下子就能看透別人的康熙和浩雪,剩下的太子和十三一臉戲謔,好似已經看出什麼,最後她的目光落在面無表情,眼神卻溫柔望著前方的四四,誤以為他是那種不會表示自己的善良之人,哪知她的戲才剛演不多,她的願望還未開始,就被旁邊的這個女人攪了。

  她算是節節敗退,而那幾個男人或寵溺,或溫和,或縱容地望著那個女人,可是她不懂,一個長得不錯的丫環為什麼能這樣對待自己。

  她承認自己想脫離以前的生活,也想丟開父親,重新開始。

  可這有什麼錯?

  她只是不想再過這樣的苦日子,更不想穿梭在男人之間,做一個被動承受一切的女人。可為什麼沒有人成全她,更沒有人給她這個機會?目光滿是怨恨地盯著浩雪,她覺得如果不是她的話,也許今天她就脫離了以前的一切,有了新的生活,雖然不一定會成為當家主『婦』,可是成為一個受寵小妾她還是覺得有可能的,畢竟她長得不差,也深知男人喜歡的是什麼?

  「痛什麼痛,你知道什麼?你沒有受過苦,你根本不知道吃不上飯,被別人當成貨物來看的悲哀。我想改變這一切有什麼錯?我沒害人,也沒對不起誰,再說了我沒有成功,我拿什麼孝敬我爹,難不成跟著那惡少去了,我爹就好了嗎?」

  『啪』的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賣唱女的臉上,浩雪知道自己體會不到她說的悲哀,可是她知道沒有父母的悲哀,遠離親人,一個人獨自承受一切的悲哀。先不說皇宮內苑的爭鬥,就算他們真的只是一介商人,這後院真的就那麼好進麼?

  不是人人都是咆哮馬,把愛情當一切,只要有了愛情,父母親人、家族榮譽、責任什麼的都可以不要。

  「那你又知道你去不是送死而是享福,若真像你想的那麼容易得到一切,這門弟、品貌、德行算什麼,不如都跟著你賣唱算了。」不知足的女人到處都有,有野心的女人也不是一個兩個,只是為了能得到這些外在的一切,拋棄所有的女人她平生還是第一個見。

  都說宮裡的女人想出來,宮外的女人想進去,可他們哪裡知道那金碧輝煌的背後早已堆滿了纍纍白骨。

  「像你這種女人也只配得上剛才的惡少。」康熙等人都有一種錯覺,感覺面前的浩雪突然變得強勢、執著,跟以前那個凡事退讓,得饒人處且饒人的形象有著很大的出入。浩雪注意到他們的注視,突然伸出粉舌朝著離她最近的四四伸了伸舌頭,小聲道:「對待搶人丈夫的女人,特別是搶我丈夫的女人,不能客氣。」

  胤禛揚了揚嘴角,示意一旁的侍衛將人拖出去,他們原本就是低調出行,現在這個女人破壞了他們的行動,還癡心妄想,一副他是『色』胚的樣子,真是找死。

  「父親,時候不早了,咱們還是早點上路吧!」

  康熙點點頭,一臉似笑非笑地走在最前面,等上了車才道:「老四家的,剛才很有氣勢。」

  「老爺子,奴婢真的只是……」浩雪覺得自己一定是昏了頭了,不然怎麼會想著出頭。人家找四四就找四四嘛,她在那裡介意個什麼勁?

  「只是什麼?」

  「奴婢承認吃醋就是了。」蒙著頭,浩雪覺得自己就是一個杯具,一個巨大的杯具。

  康熙聞言哈哈大笑,一副止不住的樣子。一旁的李德全也樂不可支,也覺得好笑。

  浩雪見他們笑得可樂,索『性』丟開最後那點臉面,哀怨地道:「老爺子,您不要笑了,奴婢知道自己就是傳說中的不良典型。」

  「嗯?」康熙本人有些不明白地盯著她,等待答案。

  「潑『婦』!」

  「哈哈……」車窗外,太子等人聽著康熙的大笑聲,不禁跟著會心一笑。

  為了這事,提前出行,飯沒吃就上路,天沒黑,自然也趕不到下一個城鎮。這不,到不了下一個城鎮,當然就只能像現在這般『露』宿野外了。

  浩雪覺得自己就是免費的廚娘,雖說老康這個皇帝喜歡她做的菜是她的榮幸,可是她沒想做專門做菜的黃臉婆,唉,她就說老康這腹黑小老頭什麼時候那麼好說話了呢!原來早有預謀,她說怎麼會這麼容易就答應她的要求了,現在看來老康是怕自己路上吃不好,才帶她來的。

  現在的這個天氣不錯,不太冷也不太熱,圍著火堆或者在馬車裡睡都方便。只是這算什麼,打個獵弄得差不多就好了,他們這些人能吃多少,用得著弄了一隻野豬,還打上幾隻野兔、野雞嗎?

  「老爺子,這豬就夠吃了吧!」

  「嗯,是夠吃了,可是其他人也要吃啊!」康熙一臉笑意地道。

  原來是拿著她的勞動成果給別人恩惠呢,真是不容易啊,不過介於領導人的吩咐,她也只有認命地烤著架子上肥大的野豬,只見那油花花的肉散發著濃濃香味惹得人眼饞,香味更讓人的肚子發出不規律的鳴叫聲。

  「小四嫂,你把這些野兔處理好交給他們自己烤就行了,你專心烤野豬就好了。」十三對於自己能隨駕十分高興,要知道自從浩雪懷孕到生子,他們蹭飯的機會少了不少,現在有這個機會吃好的,他怎麼可能不把握。

  「算了,也沒多少,他們侍候了一天,又幫著奴婢打發了麻煩,還是奴婢來做好了,反正馬上就好了。」人家幫著打發了噁心大少和沒良心的賣唱女,現在又不顧自己的疲憊去打獵,若是還讓人家自己解決晚飯,怎麼想都覺得不公平,也只有這些天生的主子才會覺得理所當然。

  聽著肉發出滋滋的聲音,浩雪拿著匕首割上一小塊肉放在嘴裡,發現不愧是純綠『色』無污染的天然野味,這味道真沒話說。只是話說她怎麼出個門記得帶銀票還記得帶這些有的沒有調味料,真是被虐習慣了,人家還沒吩咐,她自己就把廚娘的位置給自己定好了。

  話說這還真怪不得別人。

  「十三爺,你來幫我這野豬腿分給老爺子他們。」遞過匕首,浩雪開始動手查看其他野味的情況。

  「好勒。」有得吃,十三的幹勁還是很足的,儘管今天趕了一天的路。

  浩雪發現一隻一隻地嘗了點,看著熟了就分給侍衛。另外留了一隻野兔一隻野雞,唯恐這幾位爺要換口味。

  「諳達,你也吃一點吧!要是涼了就不好吃了。」

  「奴才……」

  「好了,李德全,你也吃吧,在外面沒那麼多的講究。」康熙此時也沒那麼多的講究,見浩雪叫人,直接下命令。

  「是。」浩雪給自己弄了一隻兔腿,咬得滿嘴是油,她本人很喜歡吃肉,同四四剛好是個反差。目光掃視一圈,眼見他們那一副優雅的樣子,浩雪覺得真是裝,他們不累,她看著都累。

  太子注意到她的目光,看著她大口大口吃肉,弄得小臉油光的樣子直覺得的好笑,不禁放鬆心情打趣道:「弟妹,這兔肉不好吃,可以換別的,不用抹到臉上。」

  「呃,這個很好吃,嘿嘿。」察覺到幾位略帶笑意的眼神,某雪終於意識到自己的『豪放』吃相又給他家四四長臉了。

  胤禛看著她狼狽的小樣,更注意到太子看她的目光,不知是吃醋還是心裡不舒服,一向在外以冷靜自持聞名的他竟掏出手帕上前給她擦臉。「怎麼弄得,擦乾淨。」

  「哦。」不習慣表演親密的浩雪應了一聲,接過他手中的帕子自己擦臉。

  「你也看不到,還是爺幫你吧!」躲過她的手,胤禛很是堅持地自己動手。

  「謝爺。」浩雪見他堅持也不說話,只是淡淡地收回手。

  太子見他們親密,眼裡閃過一絲黯然,英俊的臉上雖然還帶著笑容,可是嘴裡前一刻還是美味的野豬肉,此時對他來說如同嚼蠟。

  十三沒那麼多的心思,在他的心裡他就是把浩雪當成嫂子在看,所以看到四四跟浩雪的感情好,他當然是替他們高興了。只是就算是如此,他還是忍不住要打趣。「四哥和小四嫂的感情真好。」

  「十三。」胤禛見浩雪低下頭,小臉緋紅,不禁出聲阻止。

  康熙見狀也不阻止,隨著他們鬧。很快解決了晚餐,剩下一大部分的肉沒有吃完,浩雪在四四的陪同下找了些野芭蕉葉洗淨將肉包裹好放到一旁,再用木棍將事先讓侍衛們燒的一些火堆推移到中間,鋪上一些乾草,讓康熙他們睡。

  對於野外紮營,康熙他們雖然有經歷,卻從未像浩雪這般,用這種方法睡覺。

  「老四家的,這是?」

  「老爺子,這天雖然已經暖和了,可白天和晚上還是有區別的,這地上已經燒熱了,鋪上一些乾草,再鋪上一層布,將就著睡一晚也不會覺得冷。」浩雪發現李德全帶東西都是不僅是人手一份,就連備份的都有,當真是細心的可以。

  康熙聞言在李德全的侍候下睡上去,發現還真是暖和,不禁笑著道:「還真是不錯。」

  「老爺子能接受就好。」晚上跟著四四睡覺也沒什麼不好,只是浩雪十分擔心自己的睡癖太差會嚇到人,本想一個人躲到馬車裡去睡,可看四四的表情好像不行。

  「爺,奴婢睡相太差,你還是讓奴婢去馬車睡吧!」安頓好所有人,浩雪看著盯著自己的四四,有些鬱悶地打起商量來。

  胤禛伸手將拉到自己懷裡的,然後迅速翻個身讓自己和她都背對其他人。「睡覺,爺自有打算。」

  「哦!」罷了,既然四四想著出頭,她還是老實地呆在他懷裡睡覺吧!

  胤禛見她閉上眼睛,一臉恬靜的樣子,不禁更加收緊自己抱著她的手臂。他真的很高興看到她在乎自己的樣子,可不知為何,他有一種錯覺,覺得她的舉動不僅僅只是為他,似乎還有什麼別的原因,這個錯覺讓他非常的不高興,現在若不是抱著她,他覺得自己很難安心。


☆、第1卷 第六十六章 到達五台山

  清晨,胤禛睜開眼,手臂很自然地收緊,想感覺她柔軟的身子和她的存在,哪知手臂一空,她根本就不在自己的懷裡。猛地起身,胤禛環視一周,發現其他人都在,只有她不知去向,那一瞬間,他想到當初她離開自己的事,不禁起身去看,目光遠眺之時看到一抹纖細的身影拿著一包不知名的東西從不遠處走來。

  大步上前,胤禛這才發現她的手裡拿著一個芭蕉葉包得小包,裡面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大掌一伸,將她的一隻手握在掌心裡,語氣稍顯清冷。「去哪了,怎麼沒有叫醒爺。」

  「奴婢看時間還早,就自行去找了些野菜,準備煮個湯,早上吃肉和乾糧對身體不好。」浩雪覺得自己最近不是太容易衝動強出頭,就是喜歡看錯。

  四四剛才看她的眼神似乎太過於緊張,好似她就是他掌心的寶一樣?

  不,一定是她錯了。

  四四那樣的人,雄才偉略,怎麼可能會這般簡單地愛上她。要知道從醒來到現在,她和四四之間的關係僅限於孩子他爸他媽和床上關係,說到什麼交心,什麼愛情,這些好似根本沒有萌芽吧!

  浩雪承認四四對她已經很好了,可是她看到的更多的是自己被捨棄的時候,即使捨棄她的人不再是四四本人,可是每一次被捨棄,四四依然是那般平靜地看著自己,而不是想方設法地為她擋去風雨。

  「下次要去先叫醒爺,你一個人跑出去不太好。」

  「是。」侍候四四洗臉整裝,浩雪爬回馬車找用具,鍋不大,不過夠他們這些人喝了,她可不認為自己做了一鍋還有心情做另一鍋給侍衛。再找出幾個小碗,拿到河邊洗了洗,逐開始做湯熱肉。

  胤禛很自覺地在一旁幫忙,雖然他能做的事情不多,一些重活什麼的,浩雪根本就不可能交給他,而是直接讓侍衛動手。不過胤禛卻覺得只是這樣靜靜地看著她忙碌,他就感覺心裡有種難以言語的滿足感。

  康熙等人聞到香味起身,太陽剛好全部升起,胤禛見了過來問安,康熙點點頭,讓李德全侍候自己和兒子們起身,待他們弄好,浩雪已經將湯弄好,只等他們來吃了。

  接下來的幾天裡,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路安寧,大家吃好喝好睡好,過得還算自在。只是浩雪不懂四四發什麼瘋,雖說晚上某四沒搞什麼一夜七次郎的把戲,可是每天晚上來一次,就依某四這功夫也夠她受的,可偏偏這種事她即使不願意,也沒個討說法的地方。

  「爺,今天晚上不要了好不好,奴婢每天都打嗑睡,這不好。」還好康熙沒問,若真是問了,她真沒臉見人了。

  胤禛眼裡都是藏不住的笑意,就連嘴角也微微上揚,他承認自己是想宣示自己的主權,不過看她這樣哀怨的樣子,他突然覺得這一生若是有她陪在身邊,他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你的意思是讓爺不要碰你?」

  「呃!」她若敢回答是,她想她的好日子到頭了,太陽要永遠跟她說拜拜了。

  「怎麼不回答爺的話。」大掌輕撫嫩滑的小臉,胤禛坐在床邊,抱著她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浩雪心裡真想破口大罵,丫丫個腿,什麼嘛,好歹她也是生長在紅旗下,學習在電腦前的多元化知識人才,那個什麼閨中秘術、技巧享樂的,她都通過發達的網絡知道的七七八八,就算沒有親身體驗過,可是她好歹在某四身上成功了兩次了。由此證明她的手段還是蠻高端的,就是這體力成了最不好解決的問題。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眼前這位是直屬上司,比起老康來更能給她排頭吃,她就是有千言萬語,此時都只能咽到肚子裡,而不是逞一時之氣,指著某四的鼻子說不要。

  「爺,要不先休息一天吧!」

  「爺想要你,你就得點頭。」胤禛猛地捏著她的下巴,吻住她的唇。

  浩雪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可是短短三秒鐘之後,習慣他的吻的她馬上就將原本推拒的雙手環到了他有力的頸項,張開嘴承受他的狂野。

  她雙腿發軟,意識因他激狂的吻而變得混『亂』,像在現代做的過山車一般,感覺天與地都在旋轉;她昏沉得如多飲了醉酒,虛軟的身子毫無抵抗能力。

  「爺,奴婢是不是做錯什麼了?」浩雪緋紅著小臉蛋,有些氣喘吁吁地癱坐在胤禛的懷裡,思考自己若是沒有主動勾引,其他時候他若不是一匹餓狼的話,一般都是她說錯話或者做了某件讓他生氣的事,才會被折騰的兩天下不了床。

  現在她雖然下得了床,可是說不定是因為康熙的面子,她才能把懲罰折成兩半,慢慢還。

  「爺就不能只是單純地想要要你嗎?」他低喃著,將臉埋進她的胸口磨蹭。

  「哇……別這樣……別……呀,爺……饒了我吧!」他硬挺的大鼻子弄得她好癢,浩雪強忍著笑意叫停,挺動著身子閃躲,卻依然逃不過他的魔爪;好不容易等胤禛收手了,浩雪早就破功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了。

  胤禛捧著她紅通通的小臉,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道:「浩雪,不要總是把爺推得遠遠的。」

  「爺,這……那個你一定是弄錯了,奴婢沒有。」她怎麼能承認自己只是害怕受到傷害。

  來這裡也有兩年多了,很多事情都變淡了,比如對父母的想念,對那個時代的懷念,現在的她只想著如何活得更好,如何活得不再心驚膽顫。胤禛是她的丈夫,可是他同時也是很多女人的丈夫。

  年氏一門是他親自扶持起來的勢力,本就是一張底牌,而當年氏對上她,她已經不只一次被捨棄,如此她還如何讓他靠近。

  每個人都有束住自己的手腳,牽制住自己慾望的東西,這當中的取捨與滋味,也唯有自己能品得清。

  四四很明顯地選了他的雄心壯志,她或去或留,或生或死也許會讓他傷心,卻不會讓他放下一切。罷了,以後她得讓自己的心更平靜一些,也離愛更遠一些,才能活得比誰都安全吧!

  「爺多想了,奴婢沒有。」胤禛見她又縮回自己的殼裡,縱使惱怒,卻不敢傷了她。最後他只能用身體證明她不管如何還是屬於他一個人的。

  差不多一個多月的路程,康熙一行人終於到了五台山,到這裡的第一感覺就好似所有看了華山論劍的人都想去看看華山頂上是否真的有藏著武學的山洞,而在這裡看過《鹿鼎記》的人都想知道康熙他老爹是不是真的在這裡出家。話說依老康現在的年紀,若是順治那廝還沒死也老得走不動了。

  主持親自迎接,轉了一圈,浩雪算是知道了,一切都是她多想了,順治不在這裡或者早就死了。老康來這裡說不定就是為了懷念一下自己的老頭也說不定,左右無事,浩雪也學著某些女主角去求支籤,看能不能遇到傳說中有靈力的和尚,一個不小心說不定還能知道一些有關於自己身世的事情呢!

  「女施主命格富貴,即有緣到此,自然是有上天的意思在裡面,施主有時也不要太過執著才是。」白鬍子的老和尚很是高深莫測地說出幾句話。

  浩雪眼睛一下子瞪圓了,她原本就是想試試自己是不是也和別的穿越者一樣有這樣的奇遇,沒想到這一試,還真趕上一個。

  如此,不得不說穿越定律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很給力的。

  「這位大師,執著不好嗎?人生對於每個人都有著不同的意義,就好像有人心甘情願地背負上天賦予他(她)的責任,可是有的人根本不想接受這一切。我想要我以前的一切難道有錯嗎?再說了我的存在在一定程度上也有影響歷史的,大師,為了歷史能夠不被改變,你只要告訴我一句,若是我死了還能不能回去?」

  「女施主,上天既然讓你來,那就一定有它的用意,施主太過強求只會給自己太多的負擔。」老和尚一臉的慈祥,一點都沒有被她的急切和激將法影響。

  浩雪有些喪氣,不過也不是全然不能接受。「這樣啊,那就算了,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回去了還不知道有沒有身體還魂呢,就算還了,身體要是廢了,倒給家人增加負擔,就這樣吧,時間總是會把傷痛撫平的,只要她不再出現,總有一天,父母會從傷痛中走出來的。

  「阿彌陀佛,女施主能這樣想就最好了。」不擋著老和尚的去路,浩雪想著老康不遠千里跑到這裡來,一時半會應該沒什麼時間找她才是,太子四四他們又要隨駕,她四處逛逛應該沒什麼事才對。

  五台山的風景不錯,難怪後世會成為風景名區,天知道她這人雖然跑了不少地方,可這些寺廟什麼的出得倒是很少,五台山她前世就聽過沒去過,現在來了,也算是開了眼界。

  「準備好了沒有,寅時到卯時之間準備動手,今天他們一路風塵,應該都很勞累,這時下手,必取狗皇帝的『性』命。」

  「說的對,這次皇帝和太子一路,殺了他們,群龍無首,到時我們趁機起義,一定會獲得眾多有義之師的支持。」

  「嗯,今晚的飯菜要注意,那『藥』很難尋,無『色』無味,但要掌握好了。」

  「知道。」浩雪躲在角落,越聽越心驚,這反清復明的找死行為她看電視的時候沒少看,每次一看必是一場血腥之戰。真是穿越體質無人能敵,隨便散個小步也能聽到這種驚天秘密,這是不是太過戲劇『性』了一點。等聲音消失後好一會兒,浩雪才撐著發軟的雙腿往回走,半路就遇到出來找她的侍衛,說是四四正在找她。浩雪立刻跑回去,就見四四坐在房裡,由於是佛門之地,浩雪非常相信信佛的四四不會在此時動她的。

  「去哪裡,也不讓人跟著,出了事怎麼辦?」胤禛說罷將杯子重重地擱到一旁的茶几上。

  浩雪見侍衛將門帶上了,有些慌『亂』地衝到四四的懷裡,第一次主動地爬到四四的腿上坐上,感覺到她的體溫,她才覺得自己真的安全了。天知道當時她有多怕自己被滅口。

  「爺,我真的好怕再也見不到我和胖胖了。」

  「發生什麼事了?」胤禛剛想訓斥她,一聽她的話,攬著她的身子,示意她回答。

  浩雪自然不會拿康熙的命開玩笑,四四一問,她自然是老老實實地將自己聽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他。「事情就是這樣的,雖然我沒有看清他們的樣子,可是能自由出入廚房的,怕是牽扯到寺裡的和尚。」

  「嗯,你先不要說,爺派人跟著你,別再一個人出去。」

  「是。」


☆、第1卷 第六十七章 出事了

  浩雪很老實,她知道這種事情不是開玩笑的,再者她也不是什麼全能女主,動動小手指就能將事情擺平。她就是一個會些小才藝,能做點小菜的普通女人,動武這種事除了對付『色』狼的『插』眼、踢下面、打鼻子外,她啥也不會。

  人家真刀真槍地幹,她可不認為自己尖叫兩聲就能找到殺敵的機會。那種血腥時刻的巔峰之功,還是留給會武功的人拿吧!她就老老實實地呆在安全地帶,盡量不給別人添麻煩就是了。

  當晚,廚房送來的菜康熙讓人處理了,浩雪見狀就知道老康定是知道前因後果,安排好其他的安全措施了。

  「老四家的,你就跟朕一起等事情結束。」

  「奴婢遵旨。」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古代一個時辰一般代表兩個小時,這造反英雄們選得時間早不早,晚不晚的,讓他們一陣好等。其實浩雪也知道就算時間確定,在得到這樣的消息後,這危險不過,是不會有人休息的。

  可天知道昨日晚上浩雪與四四的談判破裂,她又被四四按到了床上,而且從一次到兩次,累得她渾身不舒服。這都算了,他們一行人又急急趕路,她原本打算讓自己累個徹底,到了五台山後早早梳洗睡覺,好好休息,那知道現在卻要睜著個眼等別人來殺,真是活受罪啊!

  意識『迷』糊間,浩雪也不忘豎著耳朵聽下周圍的聲響,以防出事之際能夠及時做出反應。

  可他們沒有想到的是下了『藥』,這些人還會來那麼多,康熙帶來的人根本就不夠,打鬥起來很是吃虧,浩雪當時被驚得站起身,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只見所有人都打得難分難捨,兩方人馬都不停地有人受傷或者倒下。

  這種危難時刻,康熙和李德全即使都親自上陣,可以說除了浩雪,能上陣殺敵的都上了。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青衣男子飛身偷襲,浩雪想裝看不見,可是他偷襲的人是康熙,她若不管,康熙死了,他們一個都別想好過。

  「小心!」浩雪驚叫一聲,在地上撿了一把刀,很是衝動地擋在了康熙的面前,只是她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怎麼可能勝得過練武的人。手中的刀因為力氣不夠,震得虎口陣陣發疼,浩雪無暇多想,此時她只知道若是她即使沒命也得護著康熙,否則後果很難想像。

  「垂死掙扎!」青衣人一看就知道面前的女人不會武功,對於她能衝出來到是讓他驚訝了一番,不過就她這兩下還不夠看,又怎麼可能擋得了他的攻勢。手中長劍挽出一個劍花,挑離她手中的長刀,伸手就是一掌,將人打飛在地,冷笑一聲,再向康熙攻去。

  此時康熙早就解決了攻擊自己的人,等他回身只來得及看到浩雪被打倒在地,口吐鮮血的樣子。來不及多想,迎上前去,做為皇帝和指揮者,康熙是優秀的,可是比起殺人的技巧,較之青衣人,就差上太多了。

  浩雪暈倒在地,待醒來時,發現周邊到處都是死人,仔細看了看,發現跟他們一起來的侍衛死了兩個,康熙四四他們都不在其中,這樣的情況看起來應該都還活著。快速起身,胸前傳來的悶疼讓浩雪忍不住喘氣,剛走到門外,就看到匆匆趕到的一群黑衣人,眼前發黑,浩雪覺得天要亡他們了。

  「奴才給耿主子請安,請耿主子告之皇上的確切位置,好讓奴才等去救駕。」跑在最前方的黑衣人跪在地上,與此同時掏出自己身上的牌子證明自己的身份。

  這樣的話仿若天籟,浩雪驚喜地睜開眼睛,待看清他手中的金牌後道:「我不知道皇上他們在哪裡,可是我確定離這裡不遠,你們先往這邊過去看看。」

  「庶!」等他們離開後,浩雪有些虛脫地癱在地上,難怪皇帝出門要帶那麼多的人。

  『性』命攸關啊!

  過了一會兒,身子突然被人提起,再感覺到一種騰空的感覺,等浩雪睜開眼睛,只發現自己面對的就是康熙四四等人。

  「住手,你們若是再動一下,我就先送她上西天。」康熙看著被挾持的浩雪,擺擺手,所有人都停了下來,剩下幾個被打成重傷的刺客立刻以挾持浩雪的青衣人為聚集地靠攏。

  「你們想怎麼樣?」胤禛盯著浩雪冒血的頸項,不禁更用力地握緊手中劍。薄唇緊抿,大有一種想要將敵人撕碎的衝動。

  浩雪『嘶』的發出一聲痛呼,然後身不由己地跟著青衣等人往後退,直到聽到一聲『後面有斷崖才跟著止住腳步。

  「放我們走,否則我們就是死也要拉著她當墊被。」青衣人盯著康熙,似有你不答應她馬上就得死的決心。

  浩雪這人從來就不自作多情,康熙是誰,他為了權利可以一再打擊自己最心愛的兒子,又何況是她一個女人。她若識象應該自動求死,免去一場對峙,否則就算她活下來了,而這些刺客跑了,她本人不說,她兒子和四四都會跟著倒霉了。

  唉!聽說『自殺』是得不到好下場的。

  無奈她得到了重生的機會,可是命不好,投了這個事本來就多的皇家,罷了,為了她的兒子,也為了不讓四四為難,死就死吧,說不定她捨己為人,老天又讓她回去了也說不定。

  「老爺子,爺,能答應奴婢一個請求嗎?」康熙一直很欣賞浩雪,此番聽到她的話,他亦知道她做出了最有利的選擇。

  「說吧!」

  「奴婢只有胖胖一個兒子,奴婢從未想過要他做什麼,奴婢只希望他能健健康康的活著。奴婢知道爺以後會有更多更多的兒子,可是奴婢一生說不定就只有胖胖一個,所以,老爺子和爺能不能安排一下胖胖,讓他到最安全的環境中成長。」遠離四府吧,只要不沾上利益,就算沒有她,胖胖也能安然長大吧!

  「朕答應你!」

  「我答應你!」沒有選擇,胤禛能做的只是眼睜睜地看著她死。

  青衣人聽著他們的對話,愕然地盯著浩雪,惡狠狠地道:「你想幹什麼?」

  「不幹什麼,只是順了你的意,當一個墊被。不過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你們造反真的是為了百姓嗎,若真是的話,你們有沒有想過,百姓要的只是安穩的生活,而不是你們自以為是挑起的戰『亂』。而且只要是好皇帝,誰坐那個位置不是坐。」沒有什麼可怕的,猛地推開呆愣中的青衣人,浩雪很自覺地選擇了身後的懸崖。

  話說每一個穿越者或多或少都會有些奇遇,若是因為不幸掉下或者失足摔下等原因到了某個崖底,就算是學不成什麼絕世武功也會得到一些傳說中的武功秘笈或者藏寶圖,最次的好似也能認識一兩個高手,不說一定有關係,但也是個安慰獎。

  「浩雪——」

  「小四嫂!」可能是受到了刺激,剩下的人很快就被殺得只剩下青衣人一個,到最後孤立無援的青衣人不知是不甘於死在別人的劍下,還是以為憑著自己的武功可以獲得一線生機,他也跟著跳下了身後的懸崖。

  「下去搜,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庶。」四四有十三安慰,可是太子除了黯然神傷之外,還不能讓人看出他到底是在為誰傷心。他真的好恨自己,為什麼不能保護她,為什麼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在自己的面前死掉?不是都說他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嗎,可為什麼他能自己喜歡的女人都得不到,更保護不了?

  是夜。月明星稀。

  康熙躺在床上,『亂』黨的事已經處理好了,而掉下懸崖的浩雪和青衣人都沒有線索,據寺裡的主持說這山後的懸崖沒有連著另一山坳,沒有進去的路,更沒有人知道哪裡到底有多深。指派的人用了很多辦法都未能下去,這就更別提找人的事了。

  「李德全,你說那丫頭有沒有可能還活著?」

  「回皇上,耿主子洪福齊天,肯定能逃出生天的。」李德全沒有發現自己在面對浩雪的事時,用得是肯定而不是應該。這樣說來他早就所浩雪當成自己人在看了。

  「是啊,那個丫頭一看就是個有福的,怎麼可能會那麼容易死呢!只是老四表面無事,可是朕知道他的心裡一定不好受。朕不過跟那丫頭這般相處,失了她,朕都如此難過,何況早就對她用了真心的老四。」康熙想著當時自己那樣的果斷地決定棄了她,現在想想大局在他的心裡早就成了全部,即使有其他的方法,他亦選擇了最有利的,即使失去這個曾用命護過他的丫頭。「李德全,你說朕該怎麼安排朕的這個孫子?」

  「奴才愚笨。」

  康熙沒有責怪,只是笑了兩聲道:「朕什麼都不能做,朕想這個孩子會是老四最後的安慰,而且這丫頭還不知是死是活,就先不公佈她的死訊,說不定有一天真的找到了呢!」

  「皇上聖明。」

  這裡是佛門聖地,喝酒自然是不被允許的。胤禛信佛,可他從未像此刻這般相信佛主,誠心祈求,他真的希望她還活著,更恨自己為什麼要壓抑,即使是她的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苦笑地揚揚嘴角,他突然明白為什麼她每次都想把自己推開。

  一個不能保護她,永遠只讓她受委屈的男人,她會想要愛自己那就怪了。

  「四哥,別這樣,小四嫂還沒死,你不能先倒下,還有胖胖,小四嫂那麼愛他,一定會為了他和你回來的,你要保重自己才是啊!」十三從來沒有想過一次出行竟是永遠的訣別,那懸崖是那樣的陡峭,人跳下去,能活下來的機率真的不大,可他不願意讓他知道事實。

  「十三,她真的會沒事吧!」是啊,她是那樣的愛著他們的孩子,怎麼可能會捨得離開呢!

  「小四嫂一定會沒事的,四哥,你放心吧!」因為這件事,康熙離去之時依然派了專人在五台山想辦法,說是無論如何一定要下到懸崖之下,就算真的沒救到人,也要將浩雪的屍身帶回來,好好安葬。至於『亂』黨一事,交由四四處理,康熙相信自己的兒子若是沒有一個宣洩口,遲早會憋出病來的,更何況有太子為其請命,這事自然沒有任何阻礙地落到了四四的身上。

  得到命令,胤禛可謂是一心撲在復仇上,十三輔助,太子在後支持。而得知事情始末的其他阿哥們好似沒了成見,都放下平日的恩怨,幫著一起清洗『亂』黨。為此,反清復明的組織得到了建立以來最大的危難。

  那一年,耿浩雪淡出了人們的視線,說是染了重病需要休養,其兒子胖胖也被四四送到了別莊,小月、綿兒等人隨行。胤禛本人其後一年沒有進過任何女人的房間,雖然塞外照去,日子照過,可是所有的人都知道他變得不一樣了。

  日子久了,慢慢地浩雪就從人們的記憶中淡去了,如同一開始那般平平淡淡,沒有什麼特『色』一般。

  胤禛經常會一個人去那個院落裡待著,可是每次感覺她的氣息越來越弱,他就覺得有什麼將他的心慢慢的撕裂。這種痛楚一度讓他不想再去那個院落,可是午夜夢迴,記憶中那個鮮活的身影不僅沒有隨著時間淡去,相反地更加地清晰。不知道是不是覺得欠了兒子的,又或者是他想著兒子能好好的,她總有一天會因此而回到他的身邊,他去別莊的時間越來越多,到最後烏拉那拉氏提出置疑,並且對浩雪產生了不滿,他才將所有的事情全盤拖出。

  最後,烏拉那拉氏讓胤禛將胖胖接回,表示願意代浩雪照顧兒子,胤禛搖了搖頭,只是說會把胖胖接回來,但是孩子依然由小月他們照顧。

  烏拉那拉氏雖然有些傷心於他的不信任,可是後來一想,覺得他可能是覺得欠了浩雪的才會對她的兒子異常的重視。再者她亦相信他做事的分寸,更相信自己的兒子是不可能被替代的,這心思也就淡了,除了幫著他隱飾,不再多管閒事。

  胤禛親自教養兒子,大多時候同吃同住,聽他第一聲叫阿瑪,再慢慢教他叫額娘。可兒子會叫,卻沒有人來答應。

  真的失去之後,他才發現有些人在沒有割捨時,會覺得失去了最多只是傷心,但事實擺在眼前,他才知道真的失去的時候,那就是有人在他的身上,硬生生地剜走了人的心。他真的想挽回,卻無從做起。

  沒有人會相信一向冷漠嚴肅的他在面對兒子時,是微笑以對,好聲好氣的。更沒有人想到夜深人靜時,他亦有心痛沉默,思念佳人的痛苦。若是她能回來,他一定不會再讓她受一絲委屈。

  只是,為什麼他努力再努力地改過,這一年過去了,她卻還是沒有回來?


☆、第1卷 第六十八章 打賭

  「喂,宋陵,你到底會不會打獵啊,我都快餓死了,你還沒有獵到兔子啊!」樹幹之上,一個身穿桃紅『色』衣裙的少女,對,看她陽光的笑容和年輕清秀的樣貌,一看不就是十多歲的少女麼。

  「等著,馬上就有了。」被稱為宋陵的青年,此時正拿著一根繩子,看樣子是準備逮上一隻兔子。

  「嗯,那你抓到了再叫我。」少女一臉的慵懶,小臉上絲毫沒有坐享其成的尷尬,反而多了一絲理所當然的笑意。

  宋陵看了一眼趴在樹上狀似快要睡著的少女,俊臉上擺滿了不憤,可是眼裡卻隱隱包含著絲絲寵溺。「知道了,你注意一點,要是從樹上掉下來,我可不會救你。」

  「哼,不救有你好看的。」很是得意地晃了晃拳頭,少女又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宋陵見狀輕歎一口氣,低頭繼續手中的活,認命的去逮兔子。

  話說,樹上的少女是他和師父也是爺爺的宋老爺子一起救回來的,當時同時被救的還有一個青衣人,只是那人傷重不治,沒能拖上一個月就走了。到是她掉下來的時候剛好被一棵樹擋住,不然他們就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她。正想著,一陣聲響,一隻兔子快速地從一邊竄了過來,宋陵眼明手快,反手將手裡的繩子甩了出去,速度之快,即使是以速度聞名的兔子也免不了一下子被套住了。

  「可人,下來吧,抓到兔子了,我們該回去了。」完成任務,宋陵想著她小臉上的笑容,不禁揚起嘴角。

  「切,你該快的時候不快,不該快的時候總是很快。討厭,人家才剛剛有了一絲睡意,宋陵,你一定是故意的。」江可人,也就是原本跳下懸崖的浩雪從樹上跳了下來,小臉上滿是不憤,眼睛裡卻無一絲真正的怒氣。

  走在前面,浩雪想著那天跳下懸崖之後,沒有腳踏實地的失重感剝奪了她最後一絲期盼。原本她以為四四就算救不了她,至少也會為自己爭取一下,她本來就不指望四四愛她,她想四四就算再不待見她,也會看在兒子的份上產生那麼一絲絲的不捨,可是她真的沒有想到從頭到尾,四四除了冷眼旁觀還是冷眼旁觀。

  她想過這種場面,想過自己被捨棄,可是當這一幕真的出現在她面前時,她突然覺得自己很悲哀。

  花了那麼多的時間,相處了那麼久,原來產生感情的人只有她一個,不捨的也只有她自己。

  風在耳邊呼嘯,整個身體就那樣直直地往下墜落,半空中,碎石、樹枝、草葉刮得她的皮膚生疼。從上往下掉的那段時間裡,疼痛讓她的思緒超乎平常的清晰,她敢說那一瞬間可能是她這一生當中最清醒的時候,只可惜,那個時候的她沒有時間,也沒有那個條件給自己寫段遺言。都是生得精采,死得漂亮。如果今天她是死於救人一命,或者死於天災奉獻啥的,她至少還可以被人傳誦一番,那知她的死只是像被扔的垃圾一樣,隨意地捨棄了。

  想想就覺得可悲啊!

  她就說自己是個杯具吧,還真是個杯具。

  都說人死要留名,可是她不僅啥都沒留,還挑了這種粉身碎骨的爛死法,一點都不漂亮。

  鑒於四四的不厚道,她也就不客氣了。什麼不惹麻煩,什麼要安份,去他娘娘的。她若是真的可以生還,她絕對不會再傻愣愣地跑回去讓這廝虐待,真是太沒愛了,天生就一萬年不化的大冰山。另外,她是下足了決心,將兒子交給某四,她不能折騰這廝,每次都敗陣,希望她兒子上陣,把這萬年冰山折騰的死去活來,忙得暈天暗地。

  很幸運的是她活下來了。睜開眼晴的那一瞬間,身上的疼痛告訴她,活著真的很不容易啊!特別是她不僅沒有丟命,也沒有摔成半殘全癱,這樣的運氣真是不錯,感歎一番的同時,她還是有些失落,比如好不容易跳了一次崖,不僅沒有張無忌那樣的絕世武功等著她,更沒有什麼絕世高人要拜拜,送她一身無人能敵的內功,真是電視劇騙死人不償命。罷了,好歹還有兩人救了她的小命。

  活下來不容易,所以她一定要吸取教訓,趁著這個機會遠離皇子,遠離危險。為了省事,她很狗血地選擇了已經用爛的招數——裝失憶。話說她穿過來的時候就對小月用過這招,沒想到再生還,她還用這招。

  唉,真是沒有進步啊!

  她這個新時代的奼女怎麼能對得起黨二十多年的教育,怎麼能對得起那些穿越小說、電視的熏陶,慚愧啊慚愧!

  喝『藥』,痛苦地喝『藥』,痛苦地閒在床上發霉,這一定是上天在懲罰她沒有進步才會沒癱也讓她躺半年的。

  沒有娛樂,只有醫書,可惜她看不懂,想出去透氣,腿又骨折,想翻身滾個床單,身體又大面積地劃傷,真正就是霉人,都這種破爛身體了,還給她添上這麼多的傷,使得人家只要養個三兩月就好的傷,她卻在床上足足養了半年才能下床。

  老天,你真的很不公,欺負人也不忒這樣欺負人滴!不給武功就罷了,還不給她一副好身體,真是悲催!

  養了這麼久,為了不侮辱人家的醫術,她也很識相地主動要求復健,只是在記憶這一塊,她永遠保持沉默,到是在選名字的時候,她很厚臉皮地裝嫩扮可愛,硬是把以前的名字安回自己的身上,反正身體她無從選擇,也換不了,這名字她既然有機會換回來,那就換回來,好歹在擺脫那些阿哥什麼的後,她也瀟灑一把,活出現代的風采不是,她記得原先的那個自己本就應該是無憂無慮的現代大學生。

  沒心沒肺!

  無情無義!

  呵呵,她就是這樣自私的一個人,心裡看得最重的只有她自己。

  死亡的恐懼,經歷一次就夠了。

  「好了,算我怕了你了,快下來,該回去了。」宋陵笑著擺擺手中的兔子,一點都不介意她賣乖的舉動。

  浩雪手腳靈活地從樹上下來,儘管如此還是看得宋陵一陣心驚肉跳,嘴裡一直叫著小心一點,雖然看她爬樹早就成了習慣,可每次看到這場面他還是忍不住擔心。每次非得等她安全著地,他這顆心才能放回原位。待浩雪落地後,宋陵這才和她一起並肩往回走。

  這座山谷裡只有一幢竹屋,清雅幽靜得恍如神仙居所,四周植滿紫管竹心,長年開滿白芒『色』的竹花,終年不謝已數十載。

  屋外以竹為籬,竹籐上蔓生著綻放的淡紫『色』小花的爬籐植物,一串連著一串,不時發出甜濃的香味。若是仔細瞧瞧,還能從小花串中發現紫藍『色』的果實,這果實嘗起來甜膩如蜜,果香濃膩,在口中久久不散,讓人回味無窮。此果俗稱蜜果,據宋陵講這果子效用很多,不僅能延年益壽、治百病、解百毒,還能俱生津止渴,調節腸胃。不過知道的人不多,除了他們這些竹屋的主人外,沒人知道它奇特的療效,當然也沒人有這個機會食用它甚至碰觸它。另外就是這裡很少有人,谷外又佈滿了七行八卦,想進來一趟著實不易,像浩雪這樣從山頂掉下來不死的人,也算是上天厚愛才能留下來。

  「爺爺,我們回來了。」宋陵站在竹屋外面,大聲叫喚。

  「爺爺,今天有兔子,加餐。」在這裡生活了一年多了,浩雪早就跟他們熟悉了,宋老爺子把她當成孫女來看,宋陵對她也是照顧有加,這讓她活得前所未有的輕鬆。至於身上的傷,一開始身上被刮得到處都是傷痕,傷好之後也留了不少的疤痕,有時候浩雪自己看了都覺得恐怖,直道自己是中國版的古代木乃伊。

  不過畢竟是女人,就算她沒有想過再嫁人什麼的,她也希望自己是美麗的。不然她就不會跟四四計較跳崖這種死法太過於慘烈,一點美感都沒有了。

  女人嘛,愛美是天『性』,有了這種天『性』,她當然是不願意面對這種事情了。一開始不熟,忍忍,等一混熟,她可沒少找宋老爺子和宋陵要消疤痕的『藥』。谷裡只有宋老爺子和宋陵兩個男人,自然不會準備這種『藥』,沒有怎麼辦,催唄,催到兩人沒辦法,宋老爺子和宋陵就一頭鑽進醫書堆裡找『藥』方,然後又收集無數的『藥』材給她制了『藥』膏。事實證明,這兩人的醫術真的很有一手,看,不過用了大半年的時間,浩雪身上的肌膚不僅沒了醜陋的疤痕,比起之前來還更加的水嫩。

  感謝啊感謝!

  為了表示自己的謝意,浩雪主動當任廚娘的工作(事實上是為了不因白吃白喝被趕出去,才想讓這兩人接受她的)。

  竹屋裡,宋老爺子聽到他們的聲音將手中的醫書放到一邊,起身走到外面,中氣實足地道:「兩個小傢伙一天到晚就沒個正形,讓你們好好學習醫書,你們就到處跑,皮癢是吧!」

  「嘿嘿,宋陵,不是我沒義氣,實在是因為爺爺的火氣我無法對付,我去廚房,你先應付。」奪過某陵手中的兔子,浩雪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逃離現場。

  宋陵一臉苦笑地看著迅速逃離的某人,『摸』『摸』腦袋望著自己的爺爺道:「爺爺,我這就去看書。」

  「等一下,你跟我進來,我有話跟你說。」宋老爺子哪是那麼容易打發的,這不,一句話就將宋陵的後路斷得一乾二淨。

  「是。」宋老爺子一把年紀了,怎麼可能看不出自己孫子的心意,只是人家的身份一開始就把他們推得遠遠的。一個是皇子福晉,一個是平民百姓。滿人的天下,說什麼滿漢一家,可實際上漢人的地位還是不如之前。這一點從所謂抬籍的做法上就看一清二楚,若真是一家,好好的漢人憑什麼要抬籍才能配得上滿人呢!

  那個青衣漢子的話他沒忘記,雖然他知道浩雪是個好女孩,相處這麼長的時候,若真是一個養尊處優的人,就算沒了記憶也不會適應他們清苦的生活,更談不上給他們做飯洗衣了。要不是有這個身份隔著,宋老爺子其實是很看好她和自己孫子的,可是事實上他們知道了她的身份,另外就算她現在忘了以前的一切,難保有一天她不會在想起來後責怪他們的刻意隱瞞。

  他是大夫,救人是職責。不管別人的身份是什麼,他能救自然都救,只是他救人歸救人,卻不想因救人把自己孫子的命也搭進去。

  「宋陵,爺爺只有你一個孫子,爺爺不求你飛黃騰達,也不求你光宗耀祖,只望你平平安安過一生,不然爺爺當初不會帶你進谷。可人是個好女孩,但是她跟你之間是不會有結果的,收心吧!」起初他只當孫子情竇初開,可這些日子他越看越擔心,每次想找個時間跟他談談,這小子就好像知道他要說什麼一樣,總是躲得比誰都快。

  「爺爺,若是孫兒能收心,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了。」宋陵苦笑,他怎會不知爺爺的好意,只是有的時候喜歡一個人根本就是情不自禁,容不得他抵抗的。這一年多的相處讓他越來越瞭解她的美好,他不知道她怎麼想,可是他卻是越來越喜歡她。現在,要他放手,就好似硬生生地從他的心頭剜去一塊心頭肉。

  「爺爺,只要我們一生都不出這山谷,可人就會留下的。」宋老爺子望著孫子不死心的樣子,只歎命運弄人,也怪自己為什麼要將他留在谷中,也許讓他出去看看,再遇上別的女子,說不定還能有所改變。

  「宋陵,你們不可能一生不出谷,她願不願意不是你說了算。另外,你也不能斷定不會有人找到這裡來。爺爺知道你心裡難受,但是有些事情我們還是要先弄明白。」「

  爺爺,可人什麼都忘了,這不是說明上天給了我機會嗎?」宋陵不想放手,更不想讓浩雪離開,所以言語之間多了一些強辨。

  「罷了,你既然這樣認為,那就和爺爺打個賭,看上天是不是真的給你機會,你們之間是不是真的有緣有份。」宋老爺子既然開口,自然是希望他把一切看清,當然也是要他弄清浩雪本人的意思。

  若浩雪本人願意一生留在谷中跟他過日子,他樂觀其成,若是不成,那麼他當然不希望自己的孫子陷得太深。

  「打什麼賭,爺爺,可人是人,不是物品。我喜歡她,是真心喜歡她,所以我要尊重她。」

  「傻小子,爺爺可不是你說的這個意思。」

  「那爺爺的意思是?」

  「你帶著她出谷,你們一起到外面去看看。正好爺爺今天收到一份信,說是你劉叔叔舊病復發,危在旦夕,希望爺爺出診。宋陵啊,你從小跟在老夫身邊學習醫術,你學習認真,又有天分,這次就由你代爺爺出診,順便也當是出去歷練一番了,再者你趁著幫你劉叔叔治病的機會,帶可人一起出去看看。這段時間,可人要做什麼,你就陪她做什麼,若是你劉叔叔的病好了,她還願意跟著你回來,那麼就算上天給你們這個緣份,否則你也不要太強求。」加強語氣,宋老爺子故意將來信之人的病情說重,就是為了讓宋陵盡快離谷,就他所想,這事越快完成越好,再遲就真的抽不出身了。

  宋陵有些不確定地望著宋老爺子,覺得這是個機會,可成功和失敗的機率各佔一半,他不想失去她,可也不想一輩子都這樣保持著不上不下的關係。

  「怎麼了,難道你想一輩子就這樣不明不白地處著嗎?還是你想等她的家人、丈夫找來,然後在你面前帶走她。」宋老爺子知道若是自己不再添一把火,他這個孫子說不定會一直站在這裡等著機會降臨。

  「不,我帶她去,也許爺爺說得對,我和可人之間不能一直這樣下去,我也不能等著別人來搶走她。」

  「你明白就好,你劉叔叔那邊我會通知的,你們收拾一下,明天就出發吧!」

  「這麼快?」

  「不快了,你們能等,病人可不能等。」

  宋陵無話可說,都說醫者父母心,他學醫這麼多年,自然知道病人的痛苦。於是當晚吃飯的時候,宋老爺子將他們要離開山谷的事情跟浩雪一一說明,還說他本人這段時間要出谷去尋一味『藥』材,等找到了再回來,至於他們若是先行將病人治好可以先回谷,也可以在外面逛,隨他們的心意。

  浩雪自然不會發表意見,雖然她不想離開,可是她知道自己的身份確實尷尬,先不說人家對她有救命之恩,就說她在這裡白吃白住,除了做做飯,連最基本的採『藥』都不會,歷時一年,她見過無數的『藥』,可是真正記住的卻沒有幾樣。

  罷了,要去就去吧!若是真的按穿越定律遇上那些人也是她命中注定有此一劫,容不得她反抗。再者,若是真一輩子不出谷,她也不能保證四四他們不會找來,雖然她不確定自己在那些人心中的份量,不過她想為了兒子,就算是做做樣子,他們也應該會派人找她吧!

  只是,都一年多了,他們真的還會繼續找她嗎?


☆、第1卷 第六十九章 相遇之前

  第二天一早,浩雪帶著些許不安跟著宋陵一起出了谷。出谷的路上,機關重重,各式各樣的佈局,精密又具有難度,若非親眼見到,浩雪怎麼都不會相信傳說中的奇門遁甲居然真的存在。要知道這些東西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早就已經成為了歷史,再也沒有人能夠重現,就算偶爾出現,那都是電視劇裡利用科技造個氣氛,這種實打實的真東西,若非穿越,浩雪一定不會相信的。雖然心情是如此的激動,浩雪卻沒有想過什麼責任重大,然後端著要把祖宗傳下來的心情將此全部都學會,期盼有一天她要是回去了,說不定還能借此為中國文化做出貢獻。

  這種崇高的行為她還是留給後面的穿越同仁吧,她這個人一開始就懶得不行,即使會有感慨她也不會自告奮勇地去學一堆的東西,除非必要,她又衝動地做了什麼事,使得她不得不學,現下一樣都沒有,她當然是不會學了。

  尊重歷史比較重要嘛!(其實就是懶得動,給自己找借口。)浩雪沒有想到他們來的地方會是杭州,這個地方她曾想來中途又換了路去廣州,雖然不後悔,可是多多少少還是有點遺憾的,要知道古代的西湖同現代可是有著相當大的區別。不過,現在能用這種方式來到這個地方,也算是得償所願。

  浩雪他們的運氣不錯,從出谷到杭州,他們都沒有遇上什麼雨天,最多就是陰天,所以他們一路上沒有耽擱,路程還是很快的。到是坐在馬車裡的浩雪很開心,天知道上次出巡的時候,她撩個窗簾就被罵沒規矩,而現在不管她是不是無聊想撩起窗簾看熱鬧,坐在身邊的宋陵只會叮囑她小心,不會指責她不守規矩。

  真是幸福啊!

  不過,再幸福也有到目的地的時候,搖搖晃晃差不多大半個月後,快馬加鞭的他們趕到了劉家堡。路上,浩雪聽宋陵說了一下基本情況,信上所說的病人是他的一個世伯,這次來杭州就是為了給他治病。既然是治病,那就是別人有求於他們,如此他們的到來可是相當受劉家堡歡迎的,其程度那可是相當於大明星到場。就拿四四每次回府來說吧,每次都是一群女人圍在大門前,而這裡不同,人家僕人分兩條,一邊兩排,主人站中間,聲音又哄亮,這程度怎麼看都比四四府有氣勢。

  「宋陵,你可來了,你不知道……,這位是?」一位白『色』錦袍的青年男子看見宋陵顯得相當的開心,正說得開心,目光落到一旁一身粗布荊裙的浩雪身上,雖然這樣的打扮讓浩雪失『色』很多,可是浩雪骨子裡那清麗的氣質和自信的神采讓人很難忽略她的存在。

  宋陵見狀,心裡很想說是自己的心上人,可惜現實是他不能污了她的清白,畢竟現在的她是清白姑娘,不是別人的妻子。「她是……」

  「啊,我是宋陵的師妹,請多指教。」浩雪見宋陵一臉糾結的樣子,自告奮勇地上前,搶在他的前面給自己捏造了個身份。

  宋陵也不是傻子,聽了浩雪的話,立刻接話道:「對,劉毅,這是我的師妹江可人,是爺爺才收的徒弟,這次我出來給劉叔叔看病,爺爺又要出門尋『藥』,就吩咐她跟著我過來幫幫忙,順便長長見識。」

  「哦,原來是這樣。」劉毅對浩雪也不過就是一時好奇,眼見宋陵不想多說,他也很識相地不再多問。「來,房間我已經讓人準備好了,兩位先請進吧!」

  「謝謝。」既然身份是師妹,那麼師兄給人看病,她就不可能留在屋裡睡懶覺。一大清早浩雪就跟在宋陵身後充當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師妹,浩雪從來沒這麼恨過自己幹嘛不編個實在點的身份,偏要弄個學習中的師妹,簡直就是找虐。

  相處一年多的時間,宋陵怎麼會不知道浩雪喜歡睡懶覺的習慣,剛開始只當是身體不好,不想睡也得睡,後來他怕她悶想帶她出去,哪知她還嫌出門費力氣,讓人哭笑不得,可看在他的眼裡卻更加的可愛。

  「要是覺得睏了,就回房去休息,這裡我一個人就夠了。」

  「別人都知道我是來學習的,若是你出診,我睡覺還不知道別人怎麼想呢!你還是快點進去,快點幹活,這樣我也早點得了時間回房補眠。」瞇著眼,習慣跟宋陵鬧點小脾氣的浩雪伸著小手掩著嘴打了個呵氣。

  「好好好,我一定加快動作。」寵溺地搖搖頭,宋陵笑著往前走。

  浩雪跟在宋陵身後,自進了劉堡主的臥室之後,她很自然地以男女有別為由留在了屏風前,讓宋陵一個人進去,只道是等他出來再跟她講解。宋陵本人自然是同意她的做法,誰願意讓自己喜歡的女人接觸別的男人,即使這個病人是個老頭子也不行。

  宋陵對於這位劉叔叔其實早就沒什麼印象了,不過家裡人要搬出這層關係,他自然也得禮貌對待,再者他是一個大夫,既然接手這個病人,那麼他就一定會盡心盡力幫病人恢復健康,而且經他的診斷,他這位劉叔叔的病情並沒有他爺爺說的那麼嚴重,若是調理得當,恢復健康也是遲早的事。有了這樣的判斷,宋陵先開了一個『藥』方讓其調理,再囑咐一些注意事項,比如什麼東西不能吃,什麼補品不能用之類的,他滔滔不絕地說,劉毅這個因事後到的孝子自然是用心地記,只是一旁站著的浩雪聽得就快要睡著了。

  好在,時間不長,宋陵又十分心疼佳人,劉毅找他聊,他就尋了個原由讓她回房去,浩雪原本就想著補眠,自然就不會拒絕宋陵的好意了。

  浩雪在不在四府裡沒有人會在乎,四府裡的女人只在乎四四是否進他們的房間。

  胤禛對浩雪有愧,自然就會對胖胖照顧有加,為了避免胖胖出事,很多事情他都親自動手,這種待遇就算是弘暉也不曾得到過。另外,對於後院的女人,有比較就有區別,看多了那些拚命想在他身上奪得好處的嘴臉,他越發懷念浩雪的好。就算一年多過去了,他依然沒有得到一點消息,連皇阿瑪都放棄了,他卻堅持繼續找。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們是夫妻的關係,他總是有種感覺,覺得她好像還活在這個世間的某個角落裡,等著他去找她一樣。

  很多時候,他會從夢中驚醒,夢裡總是會想到她跳下懸崖的那一段。那時的她是那般的決絕,沒有一絲猶豫,更沒有半句話留給他的話,就好似斷定他不會為她壞了大局一般,早早地死了心。雖然他的確不會因為這樣而破壞大局,可是他卻很心酸自己堂堂一個貝勒,皇帝的兒子,卻連自己的女人都不能保護,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她跳入萬丈懸崖之下。

  恨也好,怨也罷!

  時間不可能重來,就算是重來,他也不見得會選擇她而放棄自己的計劃。他的身上背負了太多的東西,為了活著,為了出路,更為了他早就定好的目標,他不能放棄也不願意放棄,哪怕他的後半生會在思念她的日子度過。

  宮裡沒了她的偶爾參與顯得清冷了許多,一向同他不太親近的額娘可能還不知道事實,所以時不時地會關心她的情況,賞這賞哪地讓她快點養好身體進宮陪陪她;十四弟知道事情的真相,他得知真相的那一天拉著十三陪他喝了一夜的酒,那天他醉得厲害,卻怎麼也忘不了她;其他像宜妃、良妃等人都送來了他們的關懷,只是他無法告訴他們,也許他們永遠也見不到她了。

  轉眼又是南巡的時間了,這次康熙還是一樣點了太子、四四和十三,只是那個會跟在他們身邊的她再也回不來了。

  這次南巡定了三個地方,除了一些必須觀察的工程之外,另外就是要察看官員們的政績,畢竟上位者不可能一直盯著下位者,當然也不可能一直放心地認為下位者都在用心做事。

  百姓過得好不好,不是一兩個人說幾句就行了,他們必須親眼去看,親耳去聽。另外,這裡面是不是還藏著別的事,他不清楚也不想問,反正等到了那裡一切都會揭曉的。

  胤禛不在府裡,胖胖自然不會留在府裡,將胖胖送到別莊安排好後,胤禛隨著康熙出行,可能是因為情形相同,所有跟去的人一路上都難免會想到她,不過默契的是他們都下意識地避開這個話題不談。

  一路南下,路上發生了很多事,有好的也有壞的,康熙的心思無人猜懂,表面似沒有什麼風浪,可是跟隨的人都知道有不少人都已經被定了罪,處罰只是時間的問題。裡面有太子的人,當然也有其他阿哥的人。太子即使不高興也無法做些什麼,棄車保帥是自古不變的法則,即使心痛,太子也沒傻到在這個時候去冒險,去給康熙添不快。

  畢竟下面的人不會做事,不代表上面的主子要跟著一起栽進去。

  西湖美景,即使是在二十一世紀那也是頂頂有名的,浩雪雖然不喜歡出門,可不代表她會拒絕美景和美食啊!

  現下,春暖花開,雖說春寒猶在,可是那暖暖的陽光卻讓不少才子佳人選在這個時間出門相聚,也許才子們只是想賣弄自己的才華,而佳人們只是想藉著上香的名頭出來透口氣,不過正是他們的不約而同使得杭州城變得格外的熱鬧。

  「宋陵,這個,我要這個,我要做一個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娃娃。」看著路邊做糖人的小攤,浩雪站在前面,用一臉『不做一個就不走』的表情盯著宋陵。

  這幾天,劉堡主的病情調養的不錯,臉『色』和精神相較之前有了明顯的變化,這使得劉家堡上上下下都喜笑顏開,劉毅更是將宋陵當成神在看。宋陵自己到是沒有什麼太大的感覺,不過有的時候宋陵會想爺爺為什麼會把劉叔叔的病說得那麼嚴重,隨後他又想也許爺爺只是想給他一個機會做決定。今天趁著天氣好,又見她在劉家堡呆得悶,宋陵就動了心思將她帶出來走走,現在看著她燦爛如花的笑臉,他就知道自己沒有做錯。

  「好,那老伯,照著我們的樣子做一對娃娃。」

  「為什麼要一對?」浩雪故作天真,實際上卻是想拒絕宋陵。她這個人雖然沒心沒肺慣了,可是對她好的人,她是不會害的。

  她本人是沒有打算回去,可是她亦知道四四他們的底限。為了保證身邊的人不受傷害,她這輩子守活寡那是守定了,誰讓自由的代價太過昂貴呢!

  「你送我一個,我送你一個不是很好嗎?」宋陵忍了一下,學著她的樣子用一種調皮的語氣回答她的問題。

  浩雪見到這樣的宋陵,還真覺得意外,可能是習慣他沉穩的樣子,突然之間看到這樣的他,她真的覺得很驚訝,誰能想像一個經常扮演大哥哥的人,會學著她的語氣和動作說這樣俏皮的話呢!

  「宋陵,不准學我說話,聽見沒?」

  「好,我不學你,我就照著提一個要求。」

  浩雪跺跺腳,發現這古人真的不好對付,四四他們那些心思不好猜就算了,誰讓人家是玩政治的,可是現在就連宋陵這個臭小子也拿話堵她,真是氣煞人也。正等發作,一旁做糖人的老漢將做好的糖人遞了過來,浩雪一見跟自己一模一樣的糖人,喜笑顏開,那裡還顧得找宋陵的麻煩,接過就道:「宋陵,是不是跟我很像,老伯的手藝真好。」

  「姑娘喜歡就好。」賣糖人的老公公見她喜歡,滿是皺紋的臉上展開一抹慈祥的笑。

  「嗯,很喜歡,很喜歡。」現代若說做得像的就屬蠟像了,可惜的是她沒那麼多錢為自己做一個。要她給自己做雕像吧,她總覺得有點永垂不朽的感覺,就好像她要成烈士了,那種活著卻要被人仰望的感覺就好像魯迅先生說的,有些人活著,可他已經死了,有些人死了,可他還活著。媽呀!她想順利活到老,不想半路搞『自殺』,還是這種不死不活的狀態。另外,可能是自己看自己跟別人看自己不一樣,她試過用泥巴給自己雕像,可是每次都覺得不太像,儘管別人都說很像,可她看起來特彆扭,折騰幾次後她也就把這個心思歇了。

  「公子,這個是你的。」老漢將另一個糖人遞給一旁的宋陵。

  宋陵見了也覺得做得好,立刻『摸』出五十個銅錢遞給老漢,老漢見了立刻將多出的二十個銅錢還回去,宋陵不肯收,浩雪覺得這老伯真是太樸實了,那有給了小費不收,硬要退回去的。

  要知道在現代,不給小費是要被人畫圈圈搞詛咒的。

  「老伯,你就再做一個白鬍子的老公公,臉圓圓的,眼睛大很有神,鼻子不高不低,嘴沒看清,都叫鬍子擋了一大半。」把玩著手中的糖人,浩雪想著給宋老爺子也做一個。

  「對,老伯就再做一個就行了。」宋陵一聽,立刻同意,在他看來她的舉動在某個方面說明他們已經是一家人了。

  老漢見狀覺得也好,連忙按浩雪說的又做了一個栩栩如生的老公公,雖然跟宋老爺子有些差別,可沒見過本人,只靠幾句話就能做到這種地步已經相當不容易了。

  「呵呵,真像,謝謝老伯。」將糖人放到宋陵的手裡,浩雪拉著他往其他地方跑。

  宋陵看著自己被抓著衣袖,雖然有些失望,可心裡也相當高興她對自己的依賴。

  大街小巷沒目的地瞎轉悠,浩雪想著回谷之後,他們出來的時間就少了,要知道多出來一次,危險就多增加一分,她可沒這個閒功夫玩潛伏,生怕四四他們抓不到自己。趁著這次出來,能買一些就盡量買一些自己要用的材料,如此在山谷裡就算一生不再出來,她亦不會覺得無聊才是。

  宋陵不阻止她,她看上了他就出錢,然後主動幫她提著,只要看到她的笑容他就覺得高興,也不問她買這些東西到底是想幹什麼。

  「宋陵,我們明天再出去好不好?」今天玩得不盡興,浩雪覺得趁著天氣好,能跑就跑,能玩就玩,最好是把她這一生想跑的,想玩的一次『性』解決。

  她這個人沒什麼特點,就是能宅,好不容易出去一次吧,能一次幹完最好,免得再多跑一趟,累啊!

  「明天想去哪?」

  「去西湖吧!我想游西湖,還想聽船娘唱歌。」曾經她在網上看過一個視屏,說是一個外國人在坐船遊湖的時候聽到船娘唱歌,便買花求婚,這可引起不少注意呢!那時她就想聽聽船娘唱得歌到底有多好,只是一直沒什麼機會。

  「好,正好劉兄說要帶我們四處看看,明天就請他準備一下,我們乘船去遊湖。」宋陵家世其實非常的好,父兄都是富甲一方的富豪,只是他無心經商,便從小到爺爺身邊學習醫術。這些年來一直沒有回去過,可是這些排場什麼的他很清楚,而且以他的武功保護好她沒有任何的問題,可是爺爺交代過越不起眼越好,所以他是能不惹事就不惹事。

  特別是浩雪,穿著粗布麻衣還好,可一換了這錦衣綢緞就立馬變了樣,讓人不把目光落在她身上都不行。這讓他很擔心,特別是見別人將目光落在她身上時,他就覺得特難受。

  「船?」

  「對,那樣風景更好。」

  「哦。」


☆、第1卷 第七十章 發現

  這邊康熙一行人走了一路,邊走邊辦事,不知不覺地也到了杭州。按康熙的意思,他們這次不直奔主題,先在民間轉上幾圈,私下裡觀察一下這裡的民情,避免有人像上次一樣得到他們來的消息,忙著做準備。

  「皇阿瑪,這西湖是杭州最出名的景『色』,雖說皇阿瑪早就欣賞過了,這次前來不如就當回味一下吧!」太子知道這一路被揪出來的人很多,有他的人,亦有老八他們的人。不過,他知道皇阿瑪是不會動他們這些皇子的,所以那些當了替死鬼的人也算是時運不好。

  胤禛站在一旁,他現在還未完全脫離太子黨,在一定程度上,太子出事,他亦會受牽連,所以太子現在說什麼話,做什麼事他都要在旁幫襯,不僅是為了明哲保身,也是為了在康熙面前表現自己愛護手足的一面。

  皇家親情,當利益當前時,一切都是假的,真正能相信的人不多。

  「皇阿瑪,這些天天氣不錯,杭州城的官員、老百姓一定會挑選這樣的日子出行,我們夾在裡面也好更加瞭解情況。」

  「是啊,皇阿瑪,這也是個好機會。」十三當仁不讓地跳出來幫腔。

  康熙心裡自然早有打算,只是他需要一個人幫他把話說出來,而太子胤禛他們正好把他所透『露』出的心意猜得一絲不錯,他自然不會拒絕。

  「嗯,就照你們說的辦。」太子得令,立馬照辦。事實上他們都有私心,有很多人認為皇室的人冷血無心,自私可怕,可是他們不知道感情外『露』只會讓他們死得更快,成王敗寇,為了活著,為了像人一樣活著,他們不得不用盡手段去爭取,去算計,去得到。

  若說他們一切都以感情為先,那麼他們早就去了黃泉,而不是站在這裡了。

  有了命令,辦事的一定不會是受盡寵愛的太子。四四和十三雖然也是皇子,可是在古代,嫡庶之分是非常看重的,特別是在皇家,若沒有什麼意外的話,一般位置和家主之位之類的都是傳給嫡子,而非庶子。所以,在這種時候,辦事之名是打得太子的,功勞也是太子的,但做事的卻是四四和十三。

  與此同時,劉毅的父親劉堡主的病情大有好轉,宋陵說要去遊湖,他自然是非常願意為其效勞了。

  次日吃過午飯,浩雪和宋陵就被請上了上好的遊船之上,旁有如花美婢侍候,外有絕美風景,只是浩雪覺得自己看得想打嗑睡。

  現代旅遊那是一條龍服務,交點錢找個旅行社把一切都準備好,然後找個導遊帶著四處看看,邊瞧邊解說,弄完了該吃的吃,該喝的該喝,該買的買,該帶的帶,時間一到,結束旅程,回家休息;而古代旅遊就像搞文藝藝術一樣。這不,劉毅準備的船非常雅致,用料上好,實用非凡不說,就連選得僕人不僅訓練有素,就這勾引男人的手法也做得不著痕跡,若非浩雪和宋陵之間是那種非常純潔的男女關係,只怕她早就要發火了。

  宋陵再次拒絕一旁俏丫環的服侍之後,見她欲再尋理由上來糾纏,不禁沉下臉來道:「這位姑娘請自重,這裡不是花船『妓』院,若是做事就好好做,若是不想做事就請離開,姑娘厚愛,宋某承受不起。」

  「你——」俏丫環一再被拒絕自然是不願意了,畢竟人家放下一切投懷送抱,現下遇上宋陵這般不懂情趣的人,自然是惱怒至極,只是這惱怒能放在心裡更好,可是這明擺著的怒目相視,從根本上講引起某人的意見。

  說實話浩雪對於宋陵的怒氣有些意外,她以為宋陵這種好好先生是不會發火的,不過現在看來,她真的很不瞭解別人。不過,不瞭解脾氣,不代表她會放任自己當成哥哥的宋陵被別人欺負。她這個人是很護短的,自己的東西或者親人她可以在發脾氣的時候隨意欺負、埋怨,可是別人若是說上半句,她就想跟人家拚命。

  正巧這位丫環犯得就是她的忌。

  「好大的脾氣,看來劉家堡的丫環從來都是爬到客人頭上的。」俏丫環見浩雪開口,正想回嘴,可對上浩雪的眼睛,不禁打了個寒顫。要知道一開始她的確沒把浩雪看在眼裡,雖說是師妹,她卻打著成為她師嫂的名頭出手的,先後找了很多理由靠近,見她沒開口,自然以為她是沒這個資格開口,所以就更把她放在眼裡,可是此時她只是冷下臉來,那氣勢比起堡主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是什麼人?怎麼會有這樣的氣勢?

  「請姑娘和公子恕罪。」意識到自己的放肆,一心想飛枝頭的俏丫環望著面無表情的浩雪,突然覺得有些腳軟。

  浩雪好歹也是混皇家後院的,對於女人的這些小心思再怎麼不會料理,也看得七七八八了,知道個流程模式。她覺得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這個俏丫環有飛枝頭的想法並沒有錯,可錯就錯在她不知道分寸,話說惡奴欺主,主若不反,就可能落到連屍骨都不留的下場。

  「恕罪,我可是第一次見到如此高傲的求饒,既然如此,我看還是由劉少主親自處置比較妥當。」

  「宋兄,江姑娘,發生什麼事了。」正在此時,闊步而來的劉毅走了進來,俊臉上揚著一抹微笑。

  俏丫環眼見浩雪沒有饒過她的意思,求救的目光立刻投向宋陵,宋陵瞧見她怒視浩雪的一面,頓時心生厭惡,為此自然是對此視而不見。目光落在浩雪身上,那意識非常清楚,表示這事由她處理就好。他是大夫,卻不是任人欺負的蠢蛋,他是含著金湯勺出生的貴公子,可他亦知世間疾苦。這種不知分寸、恃寵而驕、無理犯上的丫環若是不得教訓,以後還不知鬧出什麼大『亂』來。

  「沒什麼事,只是感慨劉公子家的丫環好大的脾氣,攀不上高枝就撒氣,劉公子可是太過屈就她了,我們師兄妹兩人孑然一身,可容不下這尊大佛。」浩雪覺得一個府邸,男人可以不必天天去管,但一定得有一個壓得住一切的女主人在,就好像四府裡,永遠有一個烏拉那拉氏。若非有她,年氏早就除了他們這一干人等了,那裡還等得到跳崖這種事發生。像眼前這個丫環雖比不上年氏,卻也是生事的主,有道是不管以前是什麼身份,可現在即是丫環,還是本本份份幹自己的事才好。

  劉毅皺起濃眉,今天他是以感謝之名請人家出來遊玩的,現在才剛上船就被自己安排的人得罪了,雖說他們關係不錯,可到底不是真正的一家人,有很多事還是得照禮儀來。看眼前這狀況,他心如明鏡。生意場上跑的人,怎麼看不出這些自持有幾分姿『色』就想飛上枝頭的小丫環,若是平常,成人之美的舉動他有,可壞他好事,他卻不容。

  「宋兄和江姑娘別在意,這丫環恐怕是剛入府的,沒有學過規矩的,在下原本是看她長得伶俐,挑來這上面侍候,卻不想是個動了歪心思的,還望兩位不要介意。劉安,將人帶下去,好好教導。」劉毅笑著陪罪,隨後揮有招來管家和家丁把人拖走。

  「公子饒了奴婢吧!公子……」浩雪聽著耳邊傳來的叫喊聲,突然覺得她不是開始融入這個時代了,而是早就在這裡扎根了,若是以前,依著她的『性』子定不會這般處理事情,可是現在看著被拖走的丫環,她竟只想到下一次希望不要再遇上這種不長眼的妞,而不是去喊什麼平等,搞什麼大事化小,小事化無的舉動。

  劉毅是一個上好的東道主,除了剛才的意外,他所有的一切都安排的非常到位,大有李德全的架勢,只可惜只是空有這架勢,若真要達到李德全那般程度,他還有得磨。

  歡歌笑語,可能是她是女兒身的關係,劉毅未請其他客人,到是來此表演的歌舞伶人見到她一個在座的女子時,眼裡都閃過一絲驚愕。也是,這個時代,滿人兒女雖然不向漢人那般將女兒家成天成天地關在閨房,可也沒有給太多的自由,像她這種大大方方坐在席間的,不引人注意一番還真不行。

  不過她就是個沒心沒肺的主,別人看得驚愕,她自個到沒有什麼反應,自在的很,除了喝酒之外,她是該吃的吃,該喝的喝,儘管廚子的手藝她不是很滿意,可她依然面不改『色』,自在地用餐。

  要知道有的時候只是低調地想餵飽自己的胃也是會出事的。當初,若非她嘴饞,那會有今天這種下場,在沒回谷之前,還是別折騰了,以免再鬧出什麼『亂』子來。

  離得不遠處,康熙等人也坐在船上看風景,沒有大排場,卻也是一派富貴非凡的架勢。

  「阿瑪,孩兒準備了一些歌舞,要不要讓他們上來給阿瑪解解悶。」太子恭敬地站在前面道。

  康熙望著江面上大大小小的船隻,又看著岸邊成群結隊的人群,不禁感慨江南富足,卻不知這富足後面隱藏的到底是什麼樣的危機。

  貪官污吏麼?要除又不能全除,呵呵,可到底要除那一部分才好呢!

  「不用了,我們到船舷去看看風景吧!」

  「是。」康熙是個多才的人,他的兒子亦不逞多讓,個個才華出眾,不然這九龍奪謫的事怎麼會以那般慘烈的局面結束。眼前這般美景,他們又怎麼會什麼表示都沒有,這不,詩『性』大發的可不只是康熙一個人,其他人也跟風獻聲。

  上位者不管做的詩說的話好與不好,跟著的人都只能說好,若是一不小心說了心底的真話,運氣好的能得一兩次聖心,若是時機不對,說不定丟的不只是自己的腦袋,還有九族的腦袋。

  伴君如伴虎。

  即使都知道這個道理,可為了榮華富貴,前程似錦,無數的人還是前仆後繼地往前衝。

  浩雪可能就是不太明白這個,但是她知道如何才是最好的保命方法,如此她才會決心呆在山谷之中,也不要再走進那個閃著金光的圈圈裡度過她的餘生。

  「宋兄,江姑娘,這是劉某無意間得到的一種水果,請兩位嘗嘗。」劉毅點個頭,候在一旁的僕人並立刻點頭,隨後兩個步伐輕盈,身材窈窕的少女就端著盤子走了進來。

  「啊,山竹,這裡居然有山竹。」本沒有什麼興趣的浩雪突然對上那盤送上來的水果,驚奇的大叫。

  劉毅到是嚇了一跳,要知道他從得到這個水果之後,品嚐其鮮美的味道後才多番打聽,弄清楚此物的來歷。由於大清沒有,水果本身又不易久存,他才帶了少許回來,前段時間送了別人一些,無一人認識,他到是出了不少風頭,剩下的他讓人放在冰室之內,若非感謝宋陵,他今日也不會拿出來,現在他還未做解釋,答案就已經從別人的嘴裡聽到了,這叫他怎麼不驚奇。

  「江姑娘認識這個?」

  「當然啦,我以前最愛吃的就是山竹和菠蘿,現在能看到當然開心啦!」起身拿了一個山竹剝開就吃,那種久別的感覺讓浩雪忘了前世今生,更讓她忘了山竹這種東西在古代還是一個新鮮玩藝,就算此時見到,也不代表普及。

  以前吃過?

  「可人想起以前的事了?」宋陵一臉驚愕地看著她,以為她想起她過去的身份,心裡又是擔憂又是酸澀。他放棄了自己的家世,一身寂寥,什麼都不能給她,這樣的她真的會接受他嗎?

  劉毅不是驚愕,而是疑『惑』,他能知道這個山竹是因為他有商船跑外海,而她吃到這個,聽語氣還是常吃,那麼她的身份定是非富即貴,而且絕對不只是他們這種地位低下的商戶。

  「敢問江姑娘在哪裡吃過的?」

  「呃!」手頓了一下,浩雪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的以前是前世而非今世。「呵呵,我也忘了,只是突然看到就不自覺地說出來了。」

  宋陵見她沒有真的想起來,不禁鬆了口氣,目光觸及劉毅,見他還有話要問,並搶先道:「劉兄,可人之前受傷傷了腦子,很多事情都忘了,這個水果估計跟她的過去有那麼一絲聯繫,才會讓她脫口說出這些話的。」

  「哦,原來是這樣!」劉毅的目光落在低頭沉思,不知在想什麼的浩雪身上,表面沒再說什麼,可是他的眼神裡卻藏著一絲打量。

  「是,當然是。」浩雪覺得自己也許該出去走走,免得劉毅再問下去她會說出更加離譜的話來。「你們先談談吧,我看這山竹不錯,去甲板上吃。」

  「春喜,你跟著侍候。」

  「是,少主。」

  聞到新鮮的空氣,浩雪不得不說古人想得真多啊!剛才就她那幾句,擺明了就是不想再說,可這古人就認定別有內情,真是,若她要是醫學畢業,回到古代研究一副治癒疑心病的『藥』,不知道能不能賺錢。

  將山竹白『色』的果肉放進嘴裡,那久違的酸甜之感讓浩雪有種想要熱淚盈眶的衝動,天知道這個鬼時代,還有多少美好的食品沒有出現,她想吃草莓,想吃蘋果梨,想吃車厘子,就連一直被她當成垃圾食品,很少涉及的肯德基和麥當勞,她都想吃。小腦袋成45度角,腦海裡頓時出現很多很多的美食,成環形圍著她轉,嗚嗚……,可就是吃不到。

  「江姑娘,你還要嗎?奴婢再去取一些來。」春喜眼見端出來的一盤山竹都被她吃完了,小聲問道。

  浩雪低頭一看,可不是嗎?一盤四個,她的手裡就是最後一個。不過,遇上自己喜歡的東西,浩雪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叫客氣。「好啊,你再幫我拿幾個來吧!」

  「是。」輕風吹拂著她垂順的髮絲,時不時輕打在小臉上,浩雪一臉享受地站在甲板前,邊賞景邊吃水果,至於宋陵和劉毅她早就拋到腦後了。

  「小四嫂!」十三等人陪著康熙呤詩作對,說說笑笑,好不熱鬧,可就是這偶然地一個轉身,讓他驚叫出來,甚至為了證實自己不是做夢而一再『揉』眼睛。

  最先跟著望過去的人是胤禛,隨後太子、康熙等人也將目光投向十三指向的方向,船舷邊的確站著那抹讓他們找尋良久的人。雖然樣子不是很清楚,可是她恬靜滿足的身影卻是他們怎麼也忘不了的,仔細看去,練武的他們比起普通人來看得遠,只是他們突然發現過去的他們從未見過她這樣的一面,恬靜優雅,讓人一看就覺得滿足。而過去他們見過的她的表情相當多,可是卻從未像此刻這般快樂,一種發自內心的快樂和滿足。

  「快,靠過去!」

  「庶!」浩雪聽到一聲『小四嫂』,有些慌張地望了一下四周,目光定定地看向前方,距離其實有些遠,可是那幾個人的身影她不可能過了一年多的安穩日子就全忘了。

  哇啊!她被發現了,媽媽咪啊!

  她不是該逃走的嗎?可是腳怎麼好像灌了鉛一樣,怎麼都挪不動呢!只能那樣靜靜地站在原地,似等待,又似自欺欺人地告訴自己什麼都沒有看到。

  手不自覺地握緊,浩雪分不清自己現在的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心情,她只知道自己不是九命貓妖,丟了一條命,還有八條命做後補。她只是一個普通人,會受傷、會心痛、會害怕,更會逃避,所以她不會站在原地等著他們來抓她回去。


☆、第1卷 第七十一章 不可違背

  「可人,這裡風大,還是進去吧!」宋陵同劉毅談了小會兒,雖然說了一個大概,可十之八九都是無關緊要的話。後又見浩雪在外面待了良久都沒有回來,不禁有些擔心,待她纖細的身影出現在他的眼裡時,他才算真正的放下心來。

  來得真是時候!

  像是打破魔障一般,浩雪深吸一口氣,在心裡不斷地告訴自己,她一個長在紅旗下的人怕什麼古人,她現在不是失憶了嗎,到時來個死不承認,最好的結果是那些人自己承認認錯了人,然後放她跟宋陵回谷。她發誓,若是能回谷的話,她以後真的不要再出谷了;而最差的結果就是她沒得選擇,不管記沒記起,都得跟他們回去。

  「宋陵,我有點頭痛,我們回去吧!」

  「可人,頭很痛嗎?我給你看看!」宋陵一聽她喊頭痛,不禁慌了手腳。

  眼角的餘光看到越來越靠近的船,浩雪覺得自己的身體都僵硬得不能動了。「宋陵,我沒事,只是吹了點風,感覺有點難受,休息一下就沒事了。我們回去吧!」

  「嗯,那我們先進去,然後讓劉兄靠岸,我送你回去休息。」

  「好。」胤禛原本懷著欣喜若狂的心情想要將她迎回自己的懷抱,可是船還沒有靠近,就只見一個年輕男子大步走到她的身邊,兩人似乎很熟,說說笑笑的樣子像刺一樣狠狠地紮在了他的心上。

  十三、太子和康熙當然也看到這一幕,不過人家有規有矩,只是說幾句話,自然不會像四四那般心生想法,最多他們心裡想的就是此人的身份、來歷,以及他跟在浩雪身邊的目的之類的問題。

  眼見浩雪同那某陌生男子轉身入內,十三看著緊抿薄唇,一臉面無表情的四哥,又看看瞇著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太子和一臉高深莫測的康熙,他們都沒有動靜,他可不想看著自己認定的小四嫂被人搶走,天知道上次眼睜睜地看著她跳下懸崖,他有多恨自己無能。每每午夜夢迴,他常常會想那般決絕的小四嫂是不是也恨著他們,恨他們無情,恨他們『逼』著她去死。

  「小四嫂,你不要走啊!」浩雪聽到當沒聽到,宋陵聽到只當是在叫別人,青衣人只說了浩雪是皇子的福晉,卻未曾明說她是屬於那個皇子的福晉,而此時的浩雪一身女兒家的裝扮,他的心思自然也不會放在這裡了。等兩人進了船艙後不久,劉毅當然是主隨客便,客人累了,他這個做主人的自然不會勉強客人繼續玩下去。可就在準備回去的時候,一陣喧鬧,下人來報,說是有客人求見。

  浩雪沒有出聲,但她知道該來的還是來了。

  人家雖然沒有報上名號,可劉毅畢竟是在商場上走慣了的人,就算他本身不是官,跟做官的結交可不少,眼前的幾個人他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絕非普通人,那身貴氣、霸氣都不是普通人能擁有的。果不其然,來人因拒絕而亮了身份,看那金牌他就是再沒見過世面也知道他們必是皇室中人才會有這東西,天知道御前侍衛服侍的人哪有什麼簡單的。所以,表面劉毅裝得不知情,可是言行舉止間他顯得比任何時候都有禮。

  有道是民不與官鬥,特別是他們這樣的生意人,和氣生財,若是一不小心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那不是砸了自己的飯碗麼!

  「幾位爺有什麼事找在下嗎?」劉毅語氣客套,禮貌周全,若是一般人見了定是要誇上幾句,無奈他眼前的這幾位爺各個都是被人奉承慣了,那裡會有這種意識。

  「爺找剛才站在船舷的那位姑娘。」十三『性』子最急,開口就直奔主題。

  劉毅心裡一驚,他記得宋陵說過浩雪失去了記憶,家世什麼的都已經忘了,而現在看見這些人,他不得不說浩雪的家世背景可能超出他的想像。「請問你們找江姑娘有什麼事?」

  「江姑娘?」胤禛沉著一張臉,心裡隱約感覺到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對啊,江姑娘和宋兄是師兄妹,此次到此都是為了家父的病,現如今家父身體好轉,劉某為答謝他們,故安排了這次遊湖。」劉毅心知此事不是自己該管的,這風頭他不出,這事他也不能摻和。

  「她不是什麼江姑娘,她是我四哥的妻子。」

  「什麼!?」劉毅臉『色』有些蒼白,他真的很慶幸自己只是好奇,卻沒有去招惹浩雪,否則現在的他可能就要到牢裡蹲著了。「來人,去請宋兄和江姑娘。」待下人走後,劉毅又道:「幾位爺先請坐,一切等江姑娘本人來後再說吧!」

  「好。」浩雪看到來人時她就知道有些事不是她想躲就能躲得過的,康熙四四他們沒有一個是簡單人物,她要裝就得裝得徹底,否則不僅她自己會有事,宋陵他們也會有不測。

  「可人,既然劉兄派人來請,一定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我陪你去吧!」宋陵強忍著心裡的不安強顏歡笑。

  「宋陵,我……我不知道該說點什麼,雖然有很多事情我『不』記得了,可是若真是遇到我的家人,你一定不要阻止,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身份一定不一般,更重要的是若是你出事了,就再也沒有人可以幫我了。宋陵,答應我,不要衝動,我真的不想看到你出事。」浩雪平常嘻嘻哈哈,凡事大而化之,那是因為她沒遇到自己在乎的事。現在碰上這種事,她只能說她很珍惜宋陵這個如大哥哥一般的人,所以此時她的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另外她私心時顧忌希望如若有一天她在四四府呆不下去的時候,她還有一個地方可以去。

  唉,俗話說人不為己,天殊地滅。宋陵,你脾氣好,就讓她再佔一次便宜吧!

  嘿嘿,她就是這樣一個自私的女人啊!

  阿米豆腐。

  上天若是看不慣,丟兩塊豆腐意思意思就行了。

  宋陵想拒絕,可是一對上她祈求的雙眼,他就說不出一個不字。他愛她,不是簡簡單單的喜歡或者好感,而是那種隨著時間慢慢滲入骨髓的愛,就算他想撥除也晚了。

  「可人,我……」

  「宋陵,有人說一把鑰匙配一把鎖。有的時候鑰匙能『插』進鎖裡,看似契合,卻是扭不開那把鎖的。如果一直讓那把鑰匙佔著鎖眼,等遇到真正合適的鑰匙的時候反而沒有機會去試一試了。所以說,宋陵,有的時候失去未必不是一種福氣啊。我不想傷害你,我一直都知道自己有什麼東西不能放下,若是可以我真希望你能忘了我。」感情這種東西,還是當浮雲吧!

  「可人……」

  「宋陵,你值得更好的女人。」這句話是她發自內心的真心話,若是她穿越時剛好就遇到宋陵,也許她想要的平凡幸福早就到了手。只是,浩雪不知道宋陵對自己的喜歡有這麼深,更沒想到這個男人這麼傻,居然陷得這麼深,她可真是造孽啊,禍害了一個男人又一個男人。想她穿過來,老天也沒給她一張禍國殃民的臉,怎麼就能『迷』了一個男人又一個男人呢,難不成穿越定律太過強悍,就算她從懸崖掉下來,為了治傷半年不洗澡也能讓宋陵這廝動心!

  哦,賣雷滴嘎嘎!

  她這魅力真不是蓋的,想她掉落懸崖被救,因沒有女人不便梳洗,她硬生生地拖到自己傷好能起身洗澡的時候,差點沒把宋陵他們找的那個溫泉給洗黑了。

  「宋陵,我知道你對我好,但是我真的希望當我想要離開的時候,還有一個地方可以去,還有一個人能夠投靠。」

  「好!」得到宋陵的答覆,浩雪雖然覺得有些對不起他,可她知道四四他們的極限在哪裡,她不是萬能女主,掉個懸崖能撿回一條命就不錯了,那個什麼絕世武功的她即使是想了也沒有得到,另外她沒有勇氣憑自己這小胳膊小腿的去反抗皇家權威,然後自以為自己天下無敵,可以收盡這啊那的美男,搞什麼NP。

  她就像小燕子說的那句我對自己這顆腦袋很滿意一樣對自己的腦袋也很滿意。

  胤禛見到浩雪的那瞬間,突然覺得心中所有的想法都不再重要了。「浩雪。」浩雪心情複雜,甚至有些怯意,誰讓這群人都隱隱帶著些許王『八』之氣呢!

  若真要說她怕什麼,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麼,她只知道有些事不是過一段時間就能忘卻的,特別是從高空中墜落時,那種極度的恐懼和無盡的等待死亡的絕望是她心裡最深的夢魘。在沒有遇見之前,她可以說服自己不要在意,一切都這過去了,可是當他們真正遇上的時候,她就算再怎麼沒心沒肺,她還是會怕。

  於是,待四四上前時,她竟不自覺地退後一步,躲到了宋陵的身後,不知道是借此拒絕他的靠近,還是想要自欺欺人地以為這樣就能將他們趕走。

  「浩雪,過來。」冷著臉,如利劍一般的眼神掃過宋陵的臉,胤禛沉聲道。

  「我……我不叫浩雪,我叫江可人,我……我……」浩雪對上四四冰冷的眼神,突然說不下去了。她在害怕,她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四四。以前他即使有發怒,卻不像此時這般,用看死人的眼神盯著宋陵。

  他想殺宋陵!

  這個認知讓浩雪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小四嫂,你怎麼會叫江可人呢,你明明就叫耿浩雪,是四哥的妻子。」十三還是那個衝動脾氣。

  浩雪有些畏縮地低下頭,不敢看他們。她就知道自己不是這些人的對手,可是她沒有想到真的面對的時候就好像鬼片《死神來了》一般,被追趕得沒有逃跑的地方,只能這樣僵著身體等待『死亡』的降臨。

  宋陵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浩雪,畏畏縮縮、一臉懼意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憐惜。這幾個男人一看就知道是人中龍鳳,按照她的身份來說,宋陵心知面前這些人就算不全是皇子,也是皇宮貴族。只是就算他們身份再高貴,三個青年男子一下子就出來兩個一起質問她,他是答應不鬧,可是他沒有答應任這群男人討伐一個女人。

  「幾位公子,雖然不知道你們是什麼人,可是可人之前受傷太重,忘了很多事,她不記得你們也是情有可原,你們既然是她的家人,你們就應該知道她現在還能活著本身就是一個奇跡,不是嗎?」

  「忘了很多事?」胤禛突然想到她決然躍下懸崖的瞬間,那時的她應該是恨他的吧,恨他作為她的丈夫卻沒能保護她。

  「是的,可人忘了過去,不管你們是誰,你們都沒有權力強迫她去記起一切。」

  「恩恩。」找到機會,浩雪也探出頭來點頭表示支持,以加強說服力。

  握緊拳頭,胤禛真的很怕自己多年來練就的自制力在此刻全部化成一個拳頭打在這個姓宋的男人的臉上。他討厭看到她對別的男人產生依賴,就算她失去了記憶,他亦要讓她的心裡只有自己的存在。

  康熙良久沒有說話,一開始是希望他們年輕人的事由他們年輕人自己解決,另外就是他想觀察一下浩雪的反應,躲閃懼意他一點都不懷疑,但是對於忘記很多事卻讓他有些皺眉,到不是覺得眼前的這個宋姓年輕人在騙他們,而是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妥,就好像有什麼細節被他們忽略了。

  「老四家的,不管怎麼樣,你還是要跟我們回去的。」

  「不……不要!」浩雪說完後才發現自己犯了什麼錯誤,那是千古一帝啊,她是不是腦細胞死太多了才想著要反抗這位大爺的。

  嗚,其實她更想真的失憶,然後衝著這幾位爺大喊幾聲,然後把他們當成『色』狼全體趕走,只是她只有這個膽YY,沒有這個膽行動。

  擰著眉,若說康熙先前還不相信浩雪失憶的話,那麼現在他真的相信她忘了前程往事,在他看來,浩雪識實務,做事有分寸,知進退的女子,像現在這般拒絕他到是第一次。看來,這趟南巡他們又多了一件事要做,而且這件事也算得上一個契機,比如利用這位他們的身份來隱飾他們的目的,如此,行事起來可是方便很好。

  浩雪反駁了最高領導人,自然沒勇氣再出頭冒泡,宋陵心知他們的身份,就算他不擔心自己的安危,可是他亦擔心浩雪的安危。至於劉毅本人,在知道康熙他們的身份後,他更不可能拒絕他們,畢竟做到皇商是很多商人一生的夢想,天知道成為皇商,他們就多了很多的保障,地位在一定程度上比那些芝麻大的小官還有用,他不把握這個機會才會有鬼。

  於是,在這種各有所思的狀態下,康熙等人也被一起迎回了劉家堡。

  胤禛其實很想將她緊緊地抱在懷裡感受她的真實,無奈她對他們總是一臉的防備,凡事都緊緊地跟在那個叫宋陵的男人身邊,從下屬打探來的消息,他們現在的身份是師兄妹,雖然如此,他還是覺得這個叫宋陵的男人非常的礙眼。

  忍了差不多三天,實際上是因為這三天康熙交代的事情太多,又不容有失,胤禛這才無暇去找浩雪,即使他很想。

  浩雪自然是能躲就躲,能閃就閃,能不見這裡的任何人當然是最好的。不過,那都是她想的,皇家的人若真的那麼好對付,她就不必像隻老鼠一樣天天縮在角落裡,不得安生了。

  拜託,太子爺,求你跟四四一樣生她的氣,把她丟在角落裡自生自滅好吧!天知道你的關愛她真的承受不起,而且就算如此,請你也不要每次遠遠瞧見,就擺著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天知道那樣會讓她覺得自己是那拋棄苦守十八年活寡的王寶釧的王八蛋;另外十三,她真的不想說這廝任何壞話,畢竟未來人稱俠王的他可是相當受歡迎滴,可為『毛』他要一副她欠了他一百頓飯的樣子,每次見面就好像非洲難民一般,看得她直覺得自己就該給他做飯;最後,就是我們康熙爺了,你這腹黑小老頭,沒事去微服你的私訪啊,怎麼就那麼多時間搞巧遇,這幾天她出去的次數本來就少,可是就這麼寥寥幾次,不管她走那條路,這小老頭都能坐在路途中等她,然後百不厭倦地玩試探,娘的,浩雪嚴重懷疑自己若是再不認他們,他們會直接把她折磨瘋的。

  雖說精神就是用來崩潰的,人格就是用來分裂的。但是,也不能崩潰自己的精神,分裂自己的人格啊,怎麼地也得去對別人這麼幹不是?

  於是,為了自己能繼續禍害人間,舒舒服服地混日子,她覺得她還是有必要跟這些人打游擊仗的,起碼一點就是在她不能徹底擺脫他們的時候,千萬不要以為上天會站在自己的身後,天知道這穿越定律可是百試不爽,只要出門必遇阿哥,這不,她都『死了』一年了,剛出谷不僅遇上了阿哥,就連老康都趕上了,這不得不說,穿越定律不可違背啊!


☆、第1卷 第七十二章 私會

  是夜。月明星稀。

  房裡,一天沒有出門的浩雪躺在床上那是輾轉反側,沒有半點睡意。天知道一向白天不睡覺的她今天可是無所事事到極點,為了不給宋陵惹麻煩,為了不半路遇老康太子阿哥的,她只好強迫自己窩在房裡睡了一下午午覺。這睡了就睡了吧,可是等解決了晚飯,無所事事的她即不能去找宋陵聊天,也不能跑到園子裡散步,躺到床上又是想睡都睡不著,這真是折磨啊!

  想要出去溜溜的確是個不錯的主意,而且這種衝動讓浩雪好幾次翻身下床準備出去,可是每次開門一對上四四他們就在對面的院子,她又歇了心思,天知道她這裡只要有一點點動靜,那邊就必定會知曉,如此境遇,生不如死啊!

  由於四四等人的氣場太過強大,浩雪本人也怕自己玩得過火把宋陵的命玩丟了,於是她多半時間還是決定乖乖地待在房裡的。其實她很不喜歡封建思想,可是在另一個方面她又感謝封建思想那母以子貴的存在,有了胖胖,她若是真的被他們察覺是假裝的,還有申訴的機會,不然的話,她可是連冒泡的機會都沒了。

  罷了,反正現在裝得是失憶,到裝不下去的時候就來個『不小心』撞到頭,再『啊』的一聲感慨,傻笑兩聲,說自己什麼都想起來得了。

  「啊!??」的一聲尖叫半途夭折,浩雪整個人落到身後來人的懷抱,她驚慌地想要掙扎,無奈來人的力氣太大,她根本無力逃脫。

  浩雪的膽子雖大,可是這個時代可沒有什麼飛虎隊,特警新人類的高科技武裝人員,更沒有穿著內褲到處飛的超人可以在別人有危難之時突然冒出來救人。再者這裡沒有人可以求救,四四他們雖然住在對面,可是不出這個房門,又沒了聲音,身體被人徹底地困住,她還能引起注意,她就是眼睛上長鹹蛋的超人。

  人為刀俎,她為魚肉啊!

  嗚嗚……,人倒霉了,連遇的賊都不一樣,若說採花,她應該先被傳說中的點『穴』點上幾下倒在床上不能動彈,再被採花賊綁起手腳來,直接壓上床正法。可是她想的都沒出現,這賊的舉動,讓浩雪有種小命危在旦夕,隨時有可能再次去見佛祖的感覺。

  不想死啊!

  「唔……」要是能說話,她現在真的很想把四四叫來,哪怕會他們知道她是假裝失憶滴。

  身體拚命地掙扎,就算是逃脫不了,她也要把這個賊人弄得傷痕纍纍,反正清白神馬的都是浮雲,要知道她一到這裡就已經被老四吃得乾乾淨淨了。再說今天發生這樣的事,又不全是她的錯,罷了,她這次若是不死應該真的解脫了,她可不認為四四還會要失身後的她。

  「浩雪,是我!」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聲音讓浩雪瞬間僵了身體,不敢輕舉妄動,畢竟她是假裝失憶,不是真的失憶,若是走錯一步,精明的四四可是會把她啃得連骨頭渣都不留的。思及過去犯個小錯就好幾天下不了床,這騙了他,還想逃跑,不會幾個月下不了床吧!猶豫幾秒,浩雪覺得自己在現代的時候最應該學的不是多國語言,而是演技,看看擺在眼前的挑戰,若是她的演技精湛,此時她一定不會發愁。不過值得安慰的是她心裡害怕,身體發抖連帶著使聲音也跟著顫抖,這種反應若是沒有看到眼神的話,在一定程度上被稱之為害怕。

  「你怎麼會在這裡,你想幹什麼?」

  胤禛鬆開捂著她嘴的大掌,摟著她的腰坐到床上,俊臉靠著她的肩,輕聲道:「還想不起來嗎?」

  「想……想起什麼?」該不會是她表錯情,讓他有所懷疑了吧!

  輕歎一口氣,胤禛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從未像現在這般珍惜一個女人,更沒有像此時這般重視她的存在。相遇也有好幾天了,這幾天他未能近她的身,更沒有機會跟她好好地說上一句話。也不知道是不是一時衝動,抵不住思念的他竟像個『毛』頭小伙一般瞞著所有人偷跑進了她的房間。

  此時此刻,將她抱入懷中他才真正感覺到安心。

  「難道沒有什麼是你放不下的嗎?就算是感覺?」大掌捉住她小巧的下巴,胤禛清冷的聲音在她的耳朵響起,隨後隨著他的一個用力,他們四目相對。

  浩雪目光閃爍,什麼地方都敢看,就是不敢直視四四的眼睛,她害怕四四在她的眼裡看出什麼,也害怕自己在他的眼裡看到不該看的東西。他們之間本就只有一個兒子做為牽涉,其他的感情,她不敢自以為是地覺得有,也不敢全心全意地去投入。不然,她現在可就不是這般好好地站在他的面前,而是像個現代憂鬱症患者一般去胡思『亂』想自己該怎麼去『屎』了。

  胤禛見她不出聲,不禁覺得失望,他以為自己夠愛她,也認為她早就明白自己對她的心。難道因為自己沒有保護好她,所以她對自己已然全部失望了嗎?他以為自己在她心裡應該有著一定的地位的,可是現在他們面面相覷,她卻不識他是誰。放在她腰上的手不禁摟得更緊,似不想失去,又似想要她想起一切來。

  「浩雪,爺給你的時間不多,早點想起來。」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冷顫,浩雪發現自己好像真的錯估了他們要帶她回去的決定是多麼的強硬,她到是忘了皇家容不得醜聞,讓一個阿哥的母親流落在外,怎麼想都覺得不對。看來,她的思考方式還是太過於接近現代了呵!

  只是真的要回去麼?

  「我……我……」

  「什麼都別說,爺告訴你,爺不會放手的。」胤禛一個用力,將她壓在身下,使得她再也無處可躲,只能直面於他。

  媽媽咪啊!這真是四四麼?

  對一個女人這麼執著?該不會是吃錯『藥』了吧!

  浩雪很清楚自己不是如花似玉、背景深厚的年氏,更不是他倚重的烏拉那拉氏,他怎麼會?

  難道……哦,她明白了,她為他生了個兒子,以四四子嗣稀少的問題來看,她也算是一個功臣,要不以他那麼乾脆的『性』格,怎麼可能這麼熱情對待她這個不重要的人呢!

  也是,他就算再不待見她,也得為他兒子的將來想想,不然只有她死,不然她在外不管是做什麼都是一種不安的因素,而且威脅到的還是他和他兒子的前途呢!

  唉,皇家的尊嚴到底要多少血骨才能撐起?

  NND,她就知道她不適合思考這種嚴肅的問題,看吧,她的腦細胞根本就不夠用嘛!而且她一想這個,她就眼皮打架,腦子遲鈍,不要說什麼心德體會了,她快連自己都繞進去了。看來她這個人沒心沒肺慣了,突然想這種嚴肅話題,以至於造成腦子短路應該也算正常,得了,她還是省點腦細胞琢磨怎麼怎麼跑路吧!

  「那個我真的不是你們要找的人,我……唔……」浩雪瞪大眼睛準備繼續裝傻,卻沒有想到在她還自稱失憶搞裝傻的時候,四四這麼突然地對她做這麼親密的舉動。

  這還是冰山麼?

  這還是那個被歷史稱之為刻薄寡恩、小肚雞腸、嚴肅冷漠、鐵血手腕,實乃薄情寡恩型之典範的四四麼?

  這明明就是披著冰山皮的火山嘛,真是熱情擋不住啊!

  縱使被四四吃了那麼久,歇了一年再來,她依然無法招架,到是某四好似生疏了不少呢!

  怎麼會這樣?

  不是說今年某四有一個兒子出生麼?

  好像就是那個倒霉短命的弘時,很多小說裡都把弘時當成反派,大部分原因是因為她有個喜歡爭鬥的娘,照浩雪對李氏的印象,弘時的未來似乎又被定死了耶!

  胤禛哪裡知道她的想法,他現在最不想的就是聽到她的拒絕,而且因為失去她,就好像死心一般,對什麼事都沒了興致,好像女人,不是他沒有女人,而是不想,每次勉強去其他人那邊,他都會不自覺地覺得對不起她。

  此時他最想要的人就在他的面前,一向霸道,喜好主導的他怎麼可能忍得下去。吻得忘情,吻得投入,他緊緊地將她摟在自己的懷裡,好似在用自己的行動告訴她,她是屬於他的。

  緊緊糾纏,浩雪僵硬的身體在不知不覺間變得柔軟,腦子一下子被漿糊裝滿了,什麼反抗、什麼逃跑、什麼假裝失憶的念頭在此時消失的一乾二淨,半點不剩。到是原本顯得無處可放的兩隻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攀上某四厚實的背了。

  嗚嗚,她就是個『色』女啊!

  男『色』害人啊!

  誰說只有男人有需要,女人還不是有,只是女人比較能忍,又不能誘『惑』嘛!

  四四這廝其實不算眾阿哥中最帥的,她怎麼就挑了他這麼一棵歪脖子樹吊死,還吊得那麼情不自禁。

  丟人呢!

  眾穿越姐妹的臉都讓她丟盡了,說什麼不愛,可是卻一而再,再而三地陪睡,嗚嗚,雖說她有拿錢,可是她已經一年沒拿月錢了,四四這廝真的很不夠意思,不給錢就給她裝熟,套近乎,就算這裡他名正言順的女人只有她,他是不是也該含蓄一點啊!

  至少先把這一年的帳算一下再動嘴嘛!

  胡思『亂』想到最高『潮』的時候,浩雪突然覺得腦子有點昏沉沉的,好像空氣變得稀薄了耶!

  胤禛放開她,看著她整個人都癱在自己的懷裡不能動彈,不禁覺得心情愉悅。修長的手指撫上她的小臉,正覺得氣氛綺麗之際,只見她突然坐起身,大口大口的吸氣,那模樣真的非常可愛,可也夠破壞氣氛的。

  「那個,我……恩……」浩雪抬頭就見四四眼也不眨盯著自己,不禁小臉一片嫣紅,感覺身上發熱,小心地看看關得好好的門扉,閃躲地用小手扇風。

  胤禛見她害羞,心知她即使忘了一切也是不能拒絕他,不禁任由嘴角飛揚,更咧開嘴,『露』出兩排白牙,發出朗朗笑聲——「浩雪,你注定是我的。」

  浩雪無措地垂著眼斂,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狠罵自己幾句花癡。又不是沒跟四四親熱過,怎麼一個吻就就範了,真是丟他們現代人的臉啊!

  天知道她過來的那個時代,要什麼樣的花樣沒有,而且她那個時候就算沒有做過,不代表她沒看過。

  啊,她的大學時代啊!

  無比後悔啊!要知道做為一個新時代的大學生,成績優良、作風良好不是什麼稀奇,相反的這會讓你默默無聞,就好像她一樣。太過老實也是一種錯啊!想當初大學必做的四件事她一件都沒做過,什麼戀愛學分,什麼逃課掛課她都只聽過,那個時候她就是因為這樣才會被人遺忘的,若非後來撈了個出國名額,她在那裡混了四年,可能都沒有一個人記得起她曾在那裡出現過。

  現在想想,要是早知道會有『英年早逝』這一說,她一定會抱著明天是世界末日的心態,該幹嘛幹嘛了,那用得著現在這般窩囊,讓某四一個吻就幹掉了。

  「那個,很晚了,你該回去休息了。」推推他強壯的胸膛,浩雪目光瞟著他處道。

  胤禛此時心情甚好,就算沒有看清她臉上的表情,也只當她是在害羞。手臂摟著她的纖腰,讓她靠著自己的胸膛,一種失而復得的感覺讓他想要時時刻刻把她留在自己的身邊。

  要不要打他一巴掌呢?

  浩雪天馬行空地思緒已經跨越了一個思想界線,靈光忽閃間,她突然覺得自己剛才似乎應該矜持一點,就這麼容易讓某四得逞了,這怎麼能顯出她的端莊,雖然他們之間從頭到尾就不需要這種東西,當然啦,也沒有這種東西存在過。天知道端莊的人會像她這種德行,不是『色』誘,就是鬧笑話,再精彩一點就是跑路。

  簡單地說,他們之間就是怎麼不和諧怎麼折騰。

  只是,她現在不是『失憶』了嗎,她要是這麼隨便就讓他佔了便宜,他會不會回過神後又覺得她不夠端莊,還沒記起他就讓他親了。

  「想什麼?」

  「想你會不會覺得我很隨便。」捂著嘴,浩雪覺得自己的嘴不是一般的欠抽。「我什麼都沒說。」

  「若是別人,爺會怪罪於你。」簡單明瞭,意思就是只許他自己周官放火,不許人家百姓點燈。

  「哦。」她就知道這個男人從來就不是省油的燈。


☆、第1卷 第七十三章 無知所以無畏

  好不容易送走了四四,浩雪覺得自己現在連張嘴的力氣都沒了。她以為四四床上厲害是本能,可是現在她算明白了,這廝丫跟就是一隨時發情的臭男人。

  什麼冷面王,什麼冰山,靠,那都是假的。

  他都那麼多女人了,為什麼一年不見還是那麼喜歡折騰她。又不是沒人用,幹嘛存在一起,話說他若是沒碰別人,這弘時是聖母瑪莉亞生的。哼,臭男人,她都說了『沒恢復記憶』,可這廝是不是吃得太順口,除了最後一道防線,他是能親的親,能啃的啃,能『摸』的『摸』,就差沒把她全部吞下肚了。

  硬挺挺地倒在床上,拉著被子蓋住自己的頭,浩雪覺得自己就像深宮裡多少年沒見過男人的怨『婦』一樣,逮著男人就想親近。

  「啊,都是某四的錯,我幹什麼要這麼感『性』嘛!」哀嚎幾嗓子,浩雪拉開被子『露』出雙眼,突然覺得自己好似被什麼擾『亂』了原本堅持不回去的心。「怎麼辦,好像走不出這個圈子了,難道上天嫌耍得我還不夠麼?」她都說不要兒子了,讓兒子跟著他折騰,他還想怎麼樣啊!難不成她一定要把弘晝那個臭小子生下來才能跑得脫嗎?

  MD,她現在相信了,老天爺一定是個男的,不然他怎麼那麼無聊想著折騰她生了一個又一個,她又不是母豬。

  豎日,天氣晴朗,是個不錯的好天氣。

  宋陵按時為劉堡主診脈,根據病情的進展調整『藥』方,以達到使他盡早康復的目的。

  「宋大夫,我家老爺的病情怎麼樣了?」管家服侍喝過『藥』又進入睡眠的劉堡主歇下,目光落在有條不紊地收拾用具的宋陵身上,小聲問。

  宋陵將醫『藥』箱收拾好,提在手上,微笑著道:「劉管家可以向劉兄轉告一聲,伯父的身體恢復的不錯,只是因為耽擱了一些時間,恢復起來有些慢,不過好好調養,堅持用『藥』,全愈之日不遠矣。」

  「真的嗎?真是多謝宋大夫。」邊送邊走,劉管家聽了他的話,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劉管家太客氣了,治病救人原本就是我的職責,而且伯父又是我的長輩,這些說起來都是我應該做的。」宋陵在別人的眼裡一向都表現的溫文爾雅,進退適當。只有遇上浩雪的事,他才會『露』出自己真正的一面。

  現在,眼見浩雪大多時日都呆在自己的房裡,他每次去找她,那位四爺總是會在不經意的時候出現,看似巧合,可每每只是一句話,或者一個動作,一個眼神就可以奪去她全部的注意力。看著他們什麼都不說,好心就能明白對方心意的樣子,宋陵覺得自己的心好似被什麼刺中一樣,痛得不得了。

  他是她的丈夫,她是他的妻子,這些跟他原本一絲關係都沒有,可是上天為什麼要在給了他機會後,再殘忍地剝奪他最後的希望。

  喜歡了,愛上了,心根本就不再受自己的控制了。明知不可能,他還是會妒忌,會討厭,更在不經意地時候想著要去爭取。

  『宋陵,我不想你出事!』這句話就像一個魔咒一般,只要他一冒出想要爭奪的念頭就會出現在他的腦海裡。下一刻,她為難的樣子就會讓他原本的堅持在一瞬間散去。

  「宋大夫,你怎麼了。」劉管家加重音量叫著一旁不知為何站著不動的宋陵。

  「啊,哦,失禮了,我突然想到昨夜看到的一個新『藥』方,一時走神,還望見諒。」拱手以對,宋陵並沒有因為劉管家是下人的身份,就自命清高地認為自己高人一等。

  「宋大夫過謙了。」回到房間,宋陵放好醫『藥』箱,坐在桌前給自己倒了杯水,抬手湊到唇邊,卻遲遲未喝,不知在思考什麼,良久,宋陵突然放下手中的杯子,起身就往外走。出了房門,沒有去別的地方,而是直直地朝浩雪所住的房間走去。

  另一個房間裡,浩雪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脖子,咬牙切齒,恨不得衝到對面的院落把四四咬上幾口。

  昨天只當那廝許久沒有發洩,『餓』的慌,才會對她又親又啃又『摸』,她原本沒太在意,可今天早上一起來,梳洗過後,正對著鏡子的她,這才發現脖子上不知什麼時候被某四種了一大片的『草莓』,長眼睛的人肯定都會覺得她昨天肯定是跟男人大戰三百回合才會有這等戰績,可天知道她什麼都沒做。

  啊,她的清白啊!

  擦一擦,唉,這都什麼粉啊!能把臉塗得跟牆似的,怎麼到了脖子上就起不了作用了。

  「可人,我有事找你……」宋陵猛地推開房門,風風火火往裡衝,等越過屏風後,目光正對上浩雪正試圖掩蓋的頸項上的吻痕,餘下的話就這樣吞了回去。

  浩雪反『射』『性』地摀住自己的脖子,雖然從宋陵的表情來看,這個動作比較多餘。不過她還是不喜歡給人家看自己的好戲。「宋陵,你找我什麼事?」

  「可人,你和他相認了?」一時之間,宋陵覺得喉嚨乾澀地說不出話來。

  「沒有,這個……哎呀,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解釋。」浩雪突然之間明白為什麼某四別的地方不啃,一定要啃這裡,他的目的就是為了做給別人看的,確切的說他是做給宋陵看的。她就說嘛,她怎麼突然之間就讓某四這麼看重了,天知道她跳崖的時候,這位爺可是一句求情的話都沒說呢!

  看到這樣的場面,宋陵真的覺得自己的心在流血,可是儘管這樣,他依然不想放棄。轉身往回走,關上門後他又走到浩雪的面前,一臉認真地道:「可人,劉世伯的病差不多快好了,你會跟我一起回谷的吧!」

  回谷?

  似乎已經晚了,某四他們既然見到她了,她怎麼可能還回得去。

  「宋陵,你明知道不可能的,若是他們沒有找來,我們還可能離開,可是既然讓他們知道了我的存在,那麼想離開就難了。這些日子,我想你應該也看到了,即使他們還沒有『露』出真正的身份,你也應該看得出來,他們的身份絕對不簡單,至少不是我們這些平凡人能抵抗的。」點到即止,老康他們的身份她不能說得太明白,否則出了事,她這回指不定連崖都沒得跳,直接ko見閻王了。「還記得我上次說的話嗎?不要勉強,更不要為了我做傻事,那不值得。」放下手,將脖子上的吻痕那樣大大方方地展示在宋陵的面前。浩雪突然覺得四四的方式雖然很殘忍,但是同時也是最有效的方法。她這個人雖然自私,可不自戀,她可沒想過自己跟了別的男人,其他男人還要為她守一輩子身。

  宋陵是個好人,她很喜歡他,就像一個鄰家大哥哥一樣。

  「宋陵,不要為了我去拼什麼,爭什麼,我不值得。」

  「不,可人,你絕對值得任何一個男人去愛,雖然我沒有走進你的心裡,可是我知道你是一個好女孩。」宋陵相信她之所以拒絕自己都是在為自己考慮。

  「唉!」輕歎一口氣,浩雪突然覺得古代的男人雖然多得是花得讓人無語,甚至花得理所當然,可是古代男人卻也不缺這種傻得可愛的。

  不同的時代有著不同的好與壞,就好像現代有爛男人,可也有不少好男人;古代有不少傻男人,可也有著像四四他們這樣擁著無數妻子,把三妻四妾當正常事的薄情男。

  「也許值得,也許根本就不值得。宋陵,我已經決定跟他回去了,所以忘了我吧!」她是沒心沒肺,可是她沒想過別人為她犧牲什麼的就是應該的思想。

  宋陵晃了一下身子,感覺她的話像一際悶棍一樣狠狠地打在自己的頭上,使得他兩眼發黑,全身痛得發顫。

  此時此刻,宋陵才發現,自己根本就是一隻做著白日夢的『毛』『毛』蟲,在爬上樹的那一瞬間給自己埋下了成為蝴蝶的理想,蛹在黑暗中經歷了無數的夜晚,夢想成為絢爛的蝴蝶。他不停得努力,不停地告訴自己,快了,就快了,可是等到破繭而出時,等到第一縷七彩的陽光出現在他眼前時,等到翅膀可以帶他在陽光下驕傲地飛翔時,他才發現他來遲了,他喜歡的人已經被人帶走了。

  絢爛而美麗的翅膀帶著他找尋自己的天空,完成他的夢想,可是夢想裡應該陪著他的那個人卻不見了,這不是很可笑的白日夢麼。

  「可人根本就不記得從前的事,又怎麼知道他們是真是假呢!」

  「宋陵,不要騙自己,若他們是假的,那你告訴我,我孑然一身,有什麼值得他們圖。」她可不認為自己是閃亮新鑽,大家都喜歡。

  宋陵無法回答,他很想說她本身就是寶,可是他亦知道那些人若非真的認識她,是不會想著要接近她的,就好像他們一路走來,即使有人因她的美而停留,可也沒有因此而找他們的麻煩。當然,那些調戲人的小混混就不必多提了。

  浩雪見他不說話,就知道他定然是接受了她的說法。「好了,你也忙了很久了,回房休息一下吧!」等宋陵離開,不遠處的十三和四四這才從牆邊走了出來,兩人什麼話都沒說,只是一前一後地往外走去。另外,兩個黑影在他們離開之後,也一前一後地跟著離開了。

  太子坐在房裡,手裡拿著一本書正在讀,眼角的餘光掃到一抹黑影竄過,低聲道:「聽到什麼就直接說吧!」

  「庶!」黑影立於一旁,一五一十地將自己聽到的對話報告給太子。

  太子聽完,揮揮手,黑影行了個禮,身形一閃,消失在房中,好似從未出現過一般。

  「真的忘了嗎?」另一邊,康熙也是得到了同樣的回報。李德全站在一邊,小心地侍候著,即使他心中有疑問,他也不會隨隨便便地開口。

  「李德全,你說這丫頭還能記起來嗎?」

  聽不出康熙是喜還是怒,李德全自然是不會多嘴了。「奴才不知。」

  「老四家的這丫頭瘦了不少,看來過得不怎麼樣,等回京之後,你親自去挑一些補品給這丫頭送去。」康熙思索著,到底是愧疚這個丫頭啊!

  「奴才遵旨。」

  既然有了正式的見面,跟宋陵之間也把話說開了,她自然也就沒什麼好躲了。只是太子還沒放棄麼,據她所知,康熙南巡不應該是遊山玩水才對,可這太子怎麼就沒事呢!怎麼一連好些天她只要出門就能遇上?

  媽媽咪啊!就算穿越定律再強,也不能一出門就遇上吧!

  不好,說曹『操』曹『操』就到。

  四下望望,天啦,要整她也不這麼巧吧!前有太子,後有老四,這要躲就得一起躲,可是她覺著自己藏那都不及了,眼睛往上一看,她突然靈光一閃,扯著袖子就往上爬。速度之快,堪比猴子逃命。

  「四弟、十三,你們這是從哪裡回來。」太子陪康熙說了一會兒話後,正準備回去時就碰上了從外面回來的胤禛和十三。

  十三將手中盒子打開,笑著道:「太子不知道,小四嫂這兩天雖然還是沒有想起什麼,可是對四哥卻沒從前那般排斥,所以為了讓四哥和小四嫂的感情更近一步,小弟可是拉著四哥跑了不少地方,才買到這只碧玉鐲子給小四嫂當禮物。」

  「是嗎?」想到浩雪,太子胤礽心裡又是另一番滋味,先不說他有多愛這個女人,可想跟她在一起的念頭卻從未消失過。

  忘了在那裡聽說過這樣一個評價,說皇宮裡沒有真正的女人,那裡的人全都是一些行屍走肉,她們的哭笑都不由自己,代表的不是她們本人,而是她們身後的家族。以前聽的時候胤礽只是笑笑,覺得這話有些言過其實了。可是現在,他卻認為說這話的人一定是出自後宮的女人,而且他非常的贊同,因為在他的身邊,他真正想要的女人沒有,有的都是抱著這樣那樣的目的靠近他的,就算有人真的愛著他,可是這目的卻是始終存在的。

  耿浩雪在他看來就是他人生中的一道不可忽視的光亮,她自在真實,不管做什麼都守著她的原則,雖然他並不清楚她的原則是什麼。

  「如此甚好,希望回去的時候,弟妹能一起成行。」言不由衷,他根本就弄不清自己到底是想讓她回還是不想讓她回。

  「一定。」胤禛定定盯著太子的眼睛,認真的道。

  樹上,浩雪趴在樹幹之上,看著這兩個男人你來我往地說話,表面看似平和,她卻覺得有什麼東西早就變了。

  太子這人在她的記憶裡是一個溫文爾雅的人,歷史對他的評價不好,可她知道他不是壞人,只是壓力『逼』得他找不到出路,才會一直為難自己,進而為難別人。

  這個世上有著苦衷的人太多了,並不是站在高處就一切順利,萬事無憂的。

  浩雪心裡歎息,看著太子離去,然後看看下邊還沒離去的某四和某十三,直覺得這兩人吃多了沒事幹,又沒人聊天,不知道守在這裡發什麼呆,真是無語……

  「浩雪,下來!」

  「什麼!」聽到自己的名字,浩雪下意識地想要起身,起知意外總是發生在不經意間,直挺挺地滑下樹,浩雪嚇得一聲尖叫,雙手立刻摀住自己眼睛,祈求不要摔得太慘。「啊——」

  胤禛抬頭看到浩雪掉落的身子,想也沒想,伸手就去接,當她穩穩當當地落在他的懷抱時,他這才把一顆心放回原位。對於浩雪的存在,他並不是一開始就發現了,而是浩雪身上的香味出賣了她的存在。

  「爺聽劉家的下人說你一直沒出房門?」

  「爺先放我下來吧,那個,這個……」窩在某四的懷裡,遠遠看到應該算一幅很美的畫面才是,只是,她本人有種如坐針氈的感覺。

  冷眼看著她把她自己的手指弄成麻花狀,胤禛想著她摔下來的情景,心裡仍有種後怕。放她下來,胤禛看了十三一眼,示意他不要跟上來,然後對著一臉小媳『婦』狀的浩雪冷聲道:「跟爺來。」

  偷看十三幾眼,浩雪是真希望十三能為她求情,那知十三這廝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她被某四帶走,一聲不吭。惡狠狠地瞪了十三一眼,浩雪決定以後不管是『想起來』還是『想不起來』,她都不要再做菜給十三這沒義氣的傢伙吃了。

  十三看著浩雪離開的背影,總覺得浩雪的膽子真的大了不少,若是換成以前,她可不會這麼光明正大地瞪他,甚至還給他晃拳頭。

  這怎麼說呢!

  難道是無知所以無畏嗎?


☆、第1卷 第七十四章 是喜是悲

  胤禛最近的事情特別多,皇阿瑪南巡的目的透過劉毅找到了一個新的突破口,自那天晚上之後,皇阿瑪並交代了不少事讓他做,這幾天他領著十三和劉毅到處拜訪,看盡了官官相護中那些醜惡的嘴臉。記錄在冊,按情況定罪,雖說不是連根撥起,可也有不少人因此而得到他們應有的懲罰。

  整理整理名冊交上去,康熙看到這些自然是雷霆大怒,可怒也只能怒在心裡,至於那些該清理,那些該敲打,那些又該調離,這就不是他胤禛的事了。

  胤禛一直都知道太子對她有意,只是他沒有想到這麼長的時候過去,中間還經歷了一次『死亡』。今天當他們把事情再擺到檯面上,他就知道若是不想再失去她,那麼他就要好好地把她綁在自己身邊,否則的話受罪的還是他自己。

  「過來!」浩雪跟在後面,根本就不知道前面大步向前的四四在想些什麼,只知道他的臉『色』就像六月的天氣,一會兒變個樣子,看得她是一個心驚膽顫啦!若非她篤定他不知道自己假裝失憶的事,她會懷疑某四是不是把她的西洋鏡拆穿了。可是現在,他一臉陰晴不定的樣子,不會是想重重地懲罰她吧!

  冷喝一聲,浩雪不由自主地縮縮肩,小步小步地往他面前移,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用了多少時間到他的面前。正想著說點什麼轉移一下某四的注意力,讓他不要太注意她,話還沒出口,只見他長臂一伸,就將她拖入了他的懷裡,讓她坐在他結實的大腿之上。一時之間,房間裡的氣氛好像一下子就變得十分的曖昧了。

  「爺,你……」不要讓氣氛變得這麼曖昧可以麼!

  俗話說縱慾傷身啦!

  「浩雪,不要讓爺擔心,爺知道你還在怨爺,可是爺也沒有辦法。」第一次胤禛在人前『露』出真感情。若說兄弟,他對十三真的用了心,可是對於女人,從頭到尾,他都未讓任何一個人走進他的心裡,直到她的出現。

  從真正注意到她開始,他最常跟她說的一句話就是『浩雪,不要讓爺擔心』,事實上她真的沒有讓他擔心,相反地她在不知不覺中為他做了很多,而他卻每次都在委屈她,甚至犧牲她。

  「我沒有啊!」浩雪說完才發現她已經很久沒有自稱奴婢這兩個字了,就算是假裝失憶,有些習慣其實不是說改就改的,可她就是一下子改了。

  內心的反叛到底是因為什麼,她自己也不知道,當然也不想知道。

  意料之中的回答讓胤禛勾起嘴角,更讓他有種一下子回到過去的感覺的,那時的她是完完全全屬於他的,不像現在,那種飄乎不定的感覺總是讓他覺得心慌。

  胤禛定定地望著她嫣紅的唇瓣,一抹幽光從他的黑眸裡一閃而逝,俊顏慢慢地靠近她清麗的小臉。

  浩雪不是什麼不懂人事的純真小女孩,早已身為人妻人母的她當然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只是她還不想在這種情況下跟某四ooxx一番,畢竟她現在還算半個自由身,對於侍寢這種體力活,還是能不參與就不參與。

  她可不想明天下不了床,鬧笑話給人看,就算她十天半個月不出門是常事!

  「不要……」胤禛哪會讓她掙脫,只是她此時像只張牙舞爪的小野貓一樣,為了不傷到她,他用一隻大掌將她的兩隻小手捉住,另一隻大掌握住她小巧的下巴,俯頭用薄唇覆住她叫嚷不休的小嘴。

  「唔……」浩雪瞪大雙眼,直覺得某四越變越無恥了,他老是用這招欺負她是不是太過份了一點。

  胤禛看得出她眼底的控訴卻不理會,逕自探索著她的柔軟與甜美,直到她的抗拒轉為軟化。

  一陣陣嚶嚀聲由她的嘴裡傳出來……

  他的靈舌大膽的鑽入她的嘴內,探索著每一個柔軟處,他的手在她的背後游移著……

  察覺到她的軟化與投入,嘴角扯出一抹笑痕,雙手抱住她,離開她的唇,趁著她『迷』蒙渾沌之際,低沉『性』感的嗓音徐徐流洩在她耳邊——「相信爺,以後爺會保護好你和我們的孩子的。」

  「爺!」浩雪回過神來,同時也將他的話聽進耳裡,不過語氣裡卻帶著一絲疑『惑』。

  胤禛看到她的疑『惑』也只當她忘了孩子的事,並沒有想到她其實是有些不敢相信這是真的,畢竟年氏受寵還在後面,年羹堯越得重用,年氏就越受寵,而這個時代,男人寵一個女人,除了名份之外,就是孩子,歷史上年氏的孩子雖然一個都沒活,可四四對她的特別單從他為孩子取名一事上就能看出,他本人對年氏除了寵愛,應該還是有別的感情才是。

  天知道一個男人跟一個女人,還是一個絕美的女人相守,沒事就在一起,不培養出感情才有鬼了。

  「浩雪,再過不久,就要回京了,你準備好了嗎?」

  「啊,哦!」浩雪又走神了,她覺得不管是四四說的照顧,還是他說的離開,這兩件事她都沒有太放在心上,不是四四不夠誠摯,而是早就知道歷史的她不想讓自己陷得太深。她深知自己的個『性』,不認真還好混日子,若是真的認真地去愛一個男人,那麼她是絕對不會允許四四跟別的女人親熱、生孩子的。

  歸根結底,還是沒心沒肺地為自己活好啊!

  女人嘛就要對自己好一點,對男人狠一點。若是這個男人全部屬於你,又像你愛他那樣愛你,像你忠於他那般忠於你,那麼真心才能付出,否則,還是自私一點的好。

  哇啊,為什麼每當她跟某四親熱的時候,她不僅不能暈倒,還沒有人來搗『亂』。說到這個,浩雪想到每次都等某四完事,跟她都陷入睡夢中後來打擾他們睡眠的年氏。天知道年氏要是來得及時,她還想給她發好人卡呢!可那女人從來沒及時過,每次會來都挑的不是時候,這讓人不討厭她都難。

  「四爺,老爺子有請。」聽到門外傳的話,浩雪真歎上天終於發了一回善心。這人來得很及時啊!四四被老康叫走了,她也得以逃出升天了。

  回房間的路上,浩雪想了很多,心情也相當的矛盾,她想要愛四四,可是四四身邊有著太多的不定因素,她不想讓自己活得太辛苦,最後她只能決定將這份感情壓在心底,免得鬧到最後,傷了他也傷了自己。

  宋陵可不知道浩雪在煩惱這些,他現在苦惱的是他剛從劉毅那裡得到消息,四四他們一行人幾天之後就將離開杭州,他知道她不會留下,而他想用強制手段將她留在身邊,先不說會不會成功,他最大的障礙是不忍她傷心。

  真的不想讓她離開!

  第一次喜歡上一個人,可為什麼愛情要分先來後到呢!(某塵吐槽:不是先來後到,是權勢大小的關係,若你是皇帝,指不定故事還能上另一個高『潮』也說不定。)毫無頭緒,宋陵剛走到院中,就看到那個自稱是浩雪夫君的男人抱著浩雪,他立刻閃身躲到一旁的樹後,目光落在那個男人的身上,雖然距離有些遠,可是自幼習武的他發現他雖然面無表情,可是他清楚地看到那個男人眼中對她展現的寵溺。

  隨後,看著他們一前一後的離去,又見跟在一旁的另一個男人往另一邊離去,宋陵這才走出來,目光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心裡有了決定。

  又是幾天過去了,因著要離開的事,浩雪主動去找宋陵,不知道是宋陵真的太忙,還是她那天的話說得太過直白,繞了兩天,她竟連宋陵的影子都沒有見到。明天她就要隨著四四他們一同回京了,今天她怎麼也得找到宋陵跟他好好談談,就算不談別的,這道別也是要的,畢竟人家救了她的命,還細心照顧了她這麼久,她不僅沒有感謝別人,搞那套此恩無以為報,唯有以身相許的流程,還拒絕了別人一片純純少男心,這怎麼說都是她的錯呢!

  找了很多地方都沒找到宋陵的人,浩雪心裡琢磨著他是不是去看劉堡主了,正準備去時就看到劉毅從前方過來,手裡拿著一封信,表情有些耐人尋味。

  「劉公子。」欠欠身,點個頭,浩雪簡單地打個招呼。

  劉毅看著浩雪一身恬靜優雅的樣子,心裡不禁為宋陵惋惜,記得初見浩雪時,他就覺得她身上有種渾然天成的高貴,現在看來,皇子貝勒的側福晉,那個不是嬌養出來的人兒,就算容貌不是頂尖,可就這一身氣質就不知壓下多少庸姿俗粉。

  「江姑娘,哦,不,是側福晉。」

  「劉公子就不要拿我打趣了,還是照舊吧,當初來這裡時是宋陵的師妹,現在就算與丈夫重縫,這也不能改變宋陵救過我的事實。」浩雪淺淺微笑,不擺架子,不端身份,就好似他們還是初識那般平等,沒有距離。

  劉毅心裡歎息,女人他見過不少,也擁有很多,只是他從未見過像浩雪這樣的女人,不管站在什麼角度上,她都樂天知命,知足常樂,難怪,難怪宋陵會對她如此『迷』戀,現在想想,娶妻娶賢這句話也沒有說錯,娶妻生子不就是為了一個家麼,若是枕邊人都不能陪你走一生,那到底誰才是陪你走一生的人呢?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拱拱手,劉毅這才想到自己正準備找她,給她送信的事,於是就將手中的信遞給浩雪道:「這是宋兄留給江姑娘的信。」

  「留給我的信?」

  「是的,宋兄昨日為父親診脈,斷言父親已無大礙,便告辭離去。走前將這封信交於在下,言明今日再轉變給江姑娘。」劉毅知道較其四貝勒他們的身份,宋陵的確沒有任何成功的機會,他會放手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浩雪沒有想到宋陵會走得如此乾脆,乾脆到連道別都省了。明明這樣才是最好的結果,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覺得失落,不明白是為什麼失落,可就是覺得鼻酸。捏緊手中的信,浩雪腦子裡想像不出來宋陵走時的心情,但她知道他的心裡一定不好受。「他難道就沒有說其他的什麼話嗎?」

  「沒有,只道是讓你多珍重。」望著浩雪黯然的樣子,劉毅也不知如何是好,最好只好扯個理由告辭,把空間留給她,讓她自己慢慢思索去。

  浩雪有些失魂落魄地回到房裡,沉『吟』良久才打開那封信,如她所料,宋陵到最後還是為她想的,說什麼她會幸福,說什麼只要她好,一切都值得。這樣的話不是三流的狗血電視劇裡才會出現的嗎?

  真是太可笑了!

  可是為什麼她會流淚,會覺得對不起他呢!

  宋陵,你這個超級大傻瓜,明知道他們兩個人一定沒有結果,卻還處處為她著想。

  壞人,真是太壞了。

  難道他不知道在這個時代中,除了她兒子,她從來不覺得有什麼人值得她依靠,可是現在這個男人卻讓她有了一種像親人般的歸屬感。

  這到底是喜還是悲?

  事情都處理好了,康熙一行人自然就要回京了。劉毅算是立下大功了,康熙之所以會留他,完全是因為他凡事知分寸,知道什麼事該知道,什麼事不該知道,什麼事能參與,什麼事又該避開,如此,劉毅如願以償成了皇商。

  回程的一路上,浩雪沒有像以前一樣做廚娘,大概是因為她的『記憶』沒有完全恢復,老康他們一行人也不好太為難她。

  到是胤禛本人總覺得浩雪有什麼地方變了,那種靜到骨子裡的舉動讓他感覺到不安,就好像有什麼事情潛伏著,不是不發生,而是等待著機會發生。

  浩雪沒心情去扮什麼小丑廚娘的討領導開心,以前她為了保命,被人戲弄、耍玩都無所謂,可是現在有了『失憶』這個理由,她大可以放心地休息一段日子,甚至離他們遠遠的,找個角落裝自己的深沉,想自己的心事。

  其實,除了那封信,信封裡還有一個哨子,照宋陵說的,只要將這個哨子吹響,就會有她意想不到的事發生。她是很好奇,可她沒有無聊到無事去用這個東西。她相信宋陵會把這個送給她,一定是有什麼特殊的意義。特地去找了一些彩『色』的細繩,挑了三種不錯的顏『色』,浩雪將哨子當做裝飾品辮到繩子裡,當成飾品綁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回到京城,浩雪雖然有種久違的感覺,可是更多的卻是一種壓力。回到這裡,她就失去隨心所欲的自由,腦子裡要想的就是什麼時候生活不下去了就找機會再逃。不過算了,她已經習慣了,反正跑了一次兩次的,等次數多了,某四應該就習慣了。至於他治不治她的罪,就看他當時的心情是否良好了。

  嘛,即來之則安之。晃晃纖細的手腕上綁著的哨子,浩雪覺得她這人就該沒心沒肺地繼續活著,至於煩惱什麼的,給點時間消化一下就行了。


☆、第1卷 第七十五章 無題

  第一眼見到自己的兒子的時候,浩雪真的很想撲過去,可是她的理智告訴她,她現在『不認識』這個孩子,她應該等四四給她介紹之後再過去將孩子抱進懷裡。

  對,她就是這麼想的,可是她的身體卻不是這樣做的。等意識到所有人,包括某四都一副若有所思地盯著自己的樣子,她就知道麻煩了,因為她的身體已經先她的思緒跑過去將孩子抱到了自己的懷裡。

  「浩雪。」

  「呵呵,這是誰的孩子,真是太可愛了,給人一種特別想親近的感覺。」好假,浩雪覺得自己這話說得連自己都覺得噁心。

  哪有人一見孩子就這麼激動地衝上去,又不是貧民見了金銀珠寶,餓死鬼見了大米包子。望著其他人嚇呆的樣子,浩雪有種想煽自己一巴掌的衝動,她怎麼就一直改不掉這個人來瘋的習慣呢!

  一次突來興致彈什麼鋼琴,引得老康和四四側目不已,從此她悲催的人生開始了;一次她唱什麼歌引得太子和八八傾心,使得後面看到太子心慌,看到八八覺得愧疚;再後面她又折騰什麼廚藝,搞得宮裡上上下下都知道她很會吃,三五不時還拿她當免費廚娘。

  這些可都是血的教訓啊!

  可她怎麼就記不住呢?

  胤禛站在一邊,這次他到是沒有多想,更沒有站在懷疑的角度去看問題,他只是盯著緊緊抱著胖胖的她,看著胖胖張著長了不少牙的小嘴流著口水對著她笑,他突然覺得他們一家人終於又團圓在了一起。

  小月、綿兒和小李子均是一臉驚訝,他們是浩雪的心腹,對她忠心耿耿的事胤禛就是太清楚了才會將浩雪遇害之事告之他們,其目的就是為了讓他們更加細心地照顧胖胖,以免一個疏忽就使得他再失去兒子。事實上他做對了,這三人確為得用之人,他們做事細心不多嘴,凡事多考慮,這才使得胖胖半點危險都沒有。

  三人原本以為浩雪死了,傷心之餘又想起浩雪從前對他們的好,於是乎他們把所有的精力全部都投到了胖胖身上。現在突然看到浩雪回來,他們怎能不驚訝?可更讓他們驚訝的是她連看都未看他們,本以為是思子心切,可當她說出誇獎時的疏離感讓三人有些無法接受。

  「主子,這是小阿哥啊,你怎麼可能不認識呢?」小月還是一樣的脾氣,沉不住氣。

  「小月,少說兩句,主子自有自己的道理。」綿兒『性』子實在,她拉了拉小月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多言。她對自己的主子不算完全瞭解,可是她也知道有很多時候她的這位主子是古靈精怪的,再加上這次又遭此橫禍,雖不明白事情的前因後果,但宮裡的這些事情她就算沒有參與,卻也知道這其中必有曲折令主子有了想法。

  小李子不說話,只是小心地觀察浩雪的神『色』,他發現自家主子的神『色』雖然還如以前一般,可對待四爺的態度上卻多了一絲疏離,一絲不用心看就會忽略的疏離。

  故作姿態,既然裝了就得裝全套,反正已經裝到這地步了,再混混也算是圓滿這事。

  「小胖子,你叫什麼名字啊?」沒話找話,浩雪覺得自己也許就是太混了才會在不知不覺間把別人也混過去。

  「額……額娘……」胖胖流著口水,不知道是不是血濃於水,竟張口就叫出了胤禛教了很久都沒有聽他叫一聲的額娘。

  浩雪眼眶發熱,鼻子發酸,有一種感動從內心深處洶湧而來,惹得她淚水漣漣。「他怎麼就叫了,他記得我嗎?」胤禛此時的心情也很複雜,情緒一向外『露』的他不便在其他人的面前多『露』情緒,就挑了個理由匆匆離去了。

  浩雪抱著胖胖直接往裡走,直到內室,這才抱著胖胖坐了下來,面對跟在她身後的三人,她選擇說實話。「你們三個都聽好了,在你們面前我沒有必要裝什麼失憶,可是在別人的面前我失憶了,不要問我為什麼,你們只要做出盡力想讓我恢復記憶的舉動就行。」

  「主子,這……」綿兒看著浩雪眼裡閃過一絲莫名的光亮,不由擔憂起來。

  擺擺手,浩雪輕笑道:「沒事的,只是不想再參到那些事非中。你們應該明白,這裡面的水太深了,而我只有一條命,下一次我可沒把握會不會有人救活我。」

  「主子,你受苦了。」一句話引得三個人都跪了下來。

  「都起來吧!一切都過去了,以後你們凡事都要小心,低調做人,努力求生存。」明天她就該跟所有人見面了吧!

  清晨,浩雪在綿兒的陪同下去給福晉烏拉那拉氏請安,一個晚上的時間,浩雪大致上瞭解了四四府上的新情況,比如二月短命的弘時出生了,年氏雖然不是夜夜專寵,可只要四四去,多半都會去她哪裡,其他的就是去李氏和新進院的鈕鈷祿氏。

  「給福晉請安,福晉吉祥!」

  「妹妹回來就好,來,你身子不好,還是坐下來多休息休息吧!」烏拉那拉氏雖然不知道浩雪是怎麼脫險的,可是她卻是真高興浩雪能活著回來。

  年氏的哥哥年羹堯近來越來越受重用,她看得出來爺對後院即使沒有什麼興致,卻也是三不五時,至少不會少於三天就去年氏那裡住上一夜或者看上一看。這樣的情形使得其他人均受冷落,後院的矛盾極增,就是她也受了年氏不少氣,更讓她憂心的是她的兒子弘暉因一場風寒,身體變得越來越差,她真的很怕會失去這個兒子。

  她這一生,不是為自己而活,風風雨雨走了這麼多年,就這一個兒子,她不能失去他,所以她極需一個擋住一切的目標,而浩雪就是出現的最關鍵的一個人,她有兒子,皇上德妃都看重她,就算爺不最看重她,她也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趁著這個機會,她要想盡方法保住她的兒子。

  「謝福晉好意,奴婢之事福晉想必都聽爺說了,奴婢想這次能回來算得上天保佑。」什麼姐姐妹妹的,什麼奴婢的,聽著就假,可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雖然這一次她是打定主意過自己的日子,可她沒想過要忍氣吞聲,最好是人不犯她,她不犯人,若是別人來犯,她不耍花樣,可她也不會讓那些人以為她好欺負。

  委屈當補,過了也就過了,可是她的命,她兒子的命,她是不會隨隨便便讓人奪去的。就算不會陰謀詭計的,可是人家打她一巴掌,她也懂得踢別人一腳。

  「你說的是,以後還得多注意身子才是。」

  「謝福晉關心,福晉自己也要多注意身體,時間也不早了,奴婢就不耽誤福晉休息了。」

  「嗯!」離開福晉的院子,浩雪領著小月準備回自己的小院,沒想半路卻遇上了總是喜歡請安不到或者遲到的年氏。

  年氏從頭到尾就不喜歡浩雪,在她離開的這段時間很多東西都變了,但她唯一覺得好的就是爺的目光都在她一個人的身上,她也不會倒霉了。可現在她回來了,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又像以前一樣倒霉,然後被人當成笑話來看待。

  「喲,我當這是誰呢,原來是養病歸來的耿妹妹啊!真是數日不見,妹妹還是如此貌美啊!」言下之意其實就是你就是再美也不會是她年氏的對手。

  浩雪聽了就當沒聽見一般,微笑道:「年姐姐說的是,妹妹去別院是養病,氣『色』好些再所難勉,年姐姐此番前去應是給福晉請安,那妹妹就不打擾了。」

  「也好,改日姐姐再去妹妹那裡坐會兒。」話是這樣說,可是年氏一臉得意的樣子不難讓人看出她的挑畔之意。

  「那年姐姐慢走。」別人會生氣,可浩雪沒那個閒功夫跟自己過不去。

  誰愛氣誰氣。

  等年氏人走遠,浩雪撇撇嘴,對著身後的小月道:「看見沒,你家主子不找麻煩,麻煩也會主動跑來找你家主子。」唉,粘牙的小年糕真是纏人啦!

  話說她又不是四四這廝,這年氏怎麼就一直找她的麻煩,好似四四也沒怎麼寵她,就算有些日子去她那邊,可到關鍵時刻不都站在她那邊嗎?

  唉,女人的心還真難懂。

  那日之後,日子似乎又回到了過去,浩雪守著自己的小院過自己的小日子,只是不再折騰什麼吃食,到是認認真真地跟自己的兒子胖胖培養起了感情。胖胖不過一歲多,還不滿兩歲,只會叫人,說一些簡單的話。浩雪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才下定決心要好好補償這一年多未在他身邊的日子。

  「胖胖,叫額娘。」

  「額娘……啊呵呵……」胖胖的牙齒還未完全長全,不知道是長得比別的小孩子慢了,還是自然現象,從未做過母親的浩雪讓小月他們請來的太醫看過後,說是正常現象,也就放心了。

  浩雪伸出蔥白的食指輕點胖胖的白嫩且肉嘟嘟的小臉,看著兒子衝著自己笑,她的心情不禁大好。「小胖子,額娘再也不離開你的。」即使要離開,也得帶著你一起離開。

  這個地方太冷酷了,每個女人都像豺狼一般把男人當成肥肉一樣垂涎著,而他身後的女人不管是自願還是不願的,只要站在他的身旁就是他們的敵人。浩雪不是怕了,而是懶得去應付那些愚蠢的女人。

  記得在一本書上看到這樣一段話,說是在女人之間的戰爭裡,最下乘的招式就是貶低情敵,這不僅讓自己落了俗套,也讓自己在情郎的面前變得面目可憎。說到中等的招式那就是一邊抬高情敵,一邊把自己抬得更高,用寬容大度之心與情敵小肚雞腸之態相比,自然能讓情郎逐日逐日地情繫於自己。就這一點,浩雪覺得她見過做得最好的就是烏拉那拉氏了,只是四四本人好似不在狀況之內,不過就他給予烏拉那拉氏的尊重和信任也足矣說明烏拉那拉氏的成功。浩雪自認為自己沒這種本事,她那點小計倆若非看過無數電視劇,天知道她要死多少回。至於上乘招式,抱歉,那本書上沒有說到,她自然也就不知道了。

  本來那些小說、電視劇是她救命的稻草,可是就是這個也不能完全救她於水生火熱中,誰讓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呢!

  「好……恩哦……」胖胖不懂浩雪說的什麼,只知道要引起她的注意。

  浩雪回神,將腦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都拋到九霄雲外去,在她看來,只要某四這個『禍水』不來她這裡,那些女人就不會輕易對她動手。

  「給四爺請安,四爺吉祥!」聽到聲音,浩雪起身,抱著兒子一臉糾結地轉身給四四請安行禮。她覺得自己一回到這裡就還原成杯具了,這不,才該說四四這廝不要來就天下太平,這廝立馬就出現在她面前,以行動告訴她,這是他的地盤,只有他說得才算。

  胤禛這些日子之所以沒有來浩雪這邊,一是想給她時間適應這裡的生活,二是想借由她身邊的人讓她想起一切。說起來可笑,他本人才是她最親密的人,可是他卻知道她即使不拒絕他的親近,但在行為舉止上卻始終帶著疏離。

  這種想法其實很可笑,可是卻真實地讓他覺得心痛。他胤禛從來就不是什麼多情的人,他的目標明確,做事一向不拖泥帶水,就好像他明明愛著浩雪,卻依然能理智心痛地看著她在自己的面前尋死一樣。忍耐了這些日子,每日進宮,皇阿瑪和額娘都會提到她,其他人像十三、十四他們就不用說了,最讓他無奈的便是額娘想著讓她進宮的事,皇阿瑪和兄弟之間他不擔心,浩雪遇險之事他們都知道,可額娘他們都不知情,所以他只能推辭,他知道一旦進宮,很多事就瞞不住了。

  從宮裡回來,在書房裡坐了一會兒,原本是打定主意將所有的事情處理完再去她那邊的,可這一次他發現自己的心早就跑到她那裡去了,坐了半個時辰,不要說辦事,他連個字都沒看見去。

  「都起來吧!」

  「小月,上茶。」浩雪見四四又跟過去一樣,很不客氣地佔自己的座,她不禁想起大學時每次考試前占座的情形,若是可以,她真想跟以前一樣,拿張紙寫上自己的大名,用膠帶貼在上面,讓他知道旁邊還有別的座,這座是她專用的。

  胤禛看著她抱著兒子站在一邊,小嘴不知道在嘟囔些什麼,不過噘著小嘴的她此時跟兒子一樣讓人覺得可愛。當小月把茶放到旁邊的几岸上後,四四並揮手示意所有人下去。小月等人見狀,立刻到浩雪的懷裡接過胖胖,退了下去。

  浩雪站在一邊,四四不說話,她肯定不會主動上前的,要知道某四這傢伙每次來這必會佔她便宜,逍遙了這麼多天,就算她『失憶』了,某四這廝的耐心也不能全用在她身上,現在看他這模樣,耐心不知道是不是用完了。

  胤禛一見她離自己遠遠的,心知他不主動,她可能會在哪裡站一天也說不定。無奈地歎口氣,起身向前,見她倒退兩步,不由地伸出大掌摟住她的纖腰,不讓她再往後退。「爺聽他們說你跟胖胖相處的很好。」

  「嗯,他很可愛。」說到兒子,浩雪頓時笑瞇了眼。

  摟著她坐到椅子上,手臂用力將她嬌小的身子拖到自己的懷裡,讓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俊臉蹭蹭她頸邊細嫩的肌膚道:「浩雪,爺給你的時間不多,快點想起來。」

  「啊,哦!」胤禛見她如此沒心沒肺的樣子,不禁伸手撫上她的小臉,搖頭輕笑。「若是忘了那些能讓你一直快樂,其實不想起來也好。」捨棄?

  胤禛想著高勿庸的回答,說她這些天除了給福晉請安,就一直呆在院子裡陪胖胖,說是她過得很開心。可一想到忘了他才能讓她開心,他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太過清冷。

  「那爺,我到底是要想起來還是不要想起來啊!」這難侍候的四大爺,一會兒要想起來一會兒不要想起來,天知道一會想起來一會忘掉會讓她變成精神病人的。

  「順其自然吧!對了,額娘今日說讓你進宮去請安,爺給你推了幾日,你讓小月他們幫你講講宮裡的規矩,首先這個『我』字不能再用了。」胤禛想起額娘說的話小聲地提點她。

  「哦。」進宮啊!話說這進宮也是一個體力活呢!

  當晚四四在浩雪這裡歇下了,浩雪本人很是『不好意思』地用裝矜持的方法貼著牆壁,想借此逃過一節。可四四那能讓她如願,即使拒絕和理由找了一堆,也抵不過四四的霸道。


☆、第1卷 第七十六章 弘暉病危

  坐在院子裡曬太陽,為了不殘害祖國未來的花朵,更為了不教壞自己的兒子,浩雪先將胖胖哄睡,隨後讓小李子在門口守著,又吩咐其他人不得靠近,這才和綿兒、小月說起昨日四四對她說過的話。

  「照爺的意思,這記憶是要恢復的,只是時間上的要怎麼做就看我們自己了。你們應該知道,這次若非他們在杭州那邊巧遇到我,這一生我都不會再回來,而這個耿側福晉應該再過不久就會宣佈病逝。但事實是我回來了,皇上他們知道我『失憶』的事,可是各宮娘娘不知道。你們說我是該用個什麼方法恢復呢!」摔上一跤,說恢復,說實話她是這麼想的,可是就是她自己都覺得太假了,別人怎麼會相信。她會這麼想完全是因為她前世看書、看電視劇的時候經常會看到這麼一段,失憶很簡單,恢復更簡單。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總覺得這招式都用爛了怎麼可能會起得了作用。另外,她也想過別的辦法,可是這些辦法都太危險,一向以安全第一的她沒那個膽量嘗試啊!

  「主子,要不就說是突然靈光一閃,突然就記起來了。」小月心思單純,那裡會想那麼多,她的想法一向就是最簡單的。

  綿兒站在一旁,恨鐵不成鋼地拍了小月一下道:「傻瓜,真要這麼簡單就解決了,主子還要想什麼辦法,你當四爺那麼好哄啊!」

  「那怎麼辦,奴婢可不希望主子自己傷害自己,又得什麼病。」嘟著小嘴,小月一點也不想看到浩雪生病後只剩一把骨頭的樣子。

  「這也是。」綿兒這下是非常同意小月的話的。

  浩雪癟著嘴,腦子裡開始回憶自己看過的電視劇、小說什麼的東西,想著裡面那些穿越姐妹到底都是怎麼弄才算是恢復記憶的啊!好像有被感動的,好像也有被刺激的,好像還有什麼自殘的,這些想想都覺得的頭皮發麻。

  「你們說我要是下雨的時候等雷劈,會不會一劈就中啊!」那樣的話,說不定假失憶就變成全身焦了。

  「主子,這怎麼可能,奴婢寧可你像小月說的那樣突然就好了,也不願意你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綿兒小時候見過村裡的樹被雷劈中,那時百年長成的大樹一下子就變成了兩截,還燒了起來,這要真是劈到人身上,這哪還有命在。

  其實浩雪也就是問問,她要真用這方法,那一定是想回去,而不是搞什麼假失憶真恢復的試驗。

  她是很膽小的。

  「算了,讓我再想想吧!」起身將胖胖交給綿兒,舒展一下兩隻有些發麻的胳膊,想著自己出去走走,說不定就想起來了。「我到花園裡走走,你們不用跟來了。」

  「是。」四四府裡的花院跟過去其實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只是這花卉什麼的會依著季節而變化,站在迴廊中望見一個小小的身影從前方經過,浩雪沒有想到弘暉會病得這麼重,先前她聽小月他們提過,可依著她『失憶』的情況,她對府裡的人都應該表現出應有的生疏,否則只會讓人抓到自己的小辮子,她本人不想借此耍什麼陰謀,但是她也不喜歡應付那些人沒由來到處找茬的無聊人士。

  弘暉原本是躺在床上養病的,這些日子為了養病他連課業都沒再繼續,府上所有的人都來看過他,送這送哪的更是不在少數,只有姨娘自去年走後就再也沒有回來,他很想她,不只是因為她會做好吃的點心和食物,他喜歡她,喜歡她撫著自己的小腦袋誇獎他,給他分析問題。每次問額娘她什麼時候回來,額娘只道是姨娘的病還沒好,今天他好不容易才從『奶』娘的嘴裡得知她回來了,左等右等沒等到她來,他這才費盡心思從房裡溜了出來。剛走到花園,他感覺有股視線一直盯著自己,本以為是來找自己回去的,哪知扭頭望去,他就看到姨娘站在不遠處的迴廊裡看著他。

  「姨娘,你回來了,你是不是來看弘暉的?」

  接著衝到懷裡的弘暉,浩雪摟著那曾經胖嘟嘟,現在卻骨瘦如柴,如同上次她為了不讓年氏再擾她的睡眠弄病自己一樣的硌人。「弘暉,怎麼生病了,姨娘不是跟你說過要好好照顧自己的嗎?」

  「弘暉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突然感覺不舒服,然後就病了,太醫說只要好好吃『藥』,病就會好的,可是都這麼長時間了,弘暉的病還沒好。」弘暉偎在浩雪的懷裡,一臉苦惱的樣子。

  點點他的小鼻頭,看著他清瘦的小臉,浩雪想著歷史上所說的,弘暉熬不過今年,她到底要不要救他呢?救得活當然好,可若是救不活,她本人被怪罪不說,可能還會因此連累她的兒子和她身邊的其他人。

  「弘暉病了怎麼不在房休息,到是跑出來,難道不知道這樣會影響康復的嗎?」

  「可是弘暉聽說姨娘回來了,左等右等又不見姨娘來看弘暉,弘暉才會想要來找姨娘的。」

  「傻瓜,姨娘怎麼會不想看你呢,姨娘跟弘暉一樣也生病了,姨娘就是認真養病才會這麼快好的,所以弘暉也要聽話好好養病才是。」

  「真的嗎?那姨娘現在沒事了吧!」

  「嗯,沒事了,來,姨娘先送你回去。」

  「嗯。」

  烏拉那拉氏聽下人稟報說是弘暉不見了,心裡一陣慌『亂』,帶著人正準備去找,就看見浩雪抱著弘暉往這裡走來。

  「給福晉請安,福晉吉祥。」

  「給額娘請安,額娘吉祥。」

  烏拉那拉氏到底是一個母親,她先是將弘暉摟進懷裡,上下打量一番,確定他沒事之後才對浩雪道:「妹妹先起來吧!」

  「讓福晉擔心了,奴婢聽下人提起,說是弘暉病了,便想去看望一番,沒想到到了花園,到是碰到了弘暉本人,這不,奴婢擔心弘暉的身體,便送弘暉回來了。」對於烏拉那拉氏,浩雪從未有過想要取而代之的想法,她比誰都清楚,自己不是管家的料。若是烏拉那拉氏真的要把這個重擔交給她,她還真不知道怎麼做呢!

  所謂能者多勞,這重擔什麼的還是讓給別人挑吧!她只要吃自己的,睡自己的,玩自己的,偶爾再領點小錢跑跑路就得了。

  烏拉那拉氏對此抿唇一笑,似完全不在意。「妹妹能看看弘暉也好,他自小就喜歡跟你在一起,你就多照看些。」

  「奴婢會的,其實若不是弘暉,奴婢現在還有很多事情不能想起來呢!」順籐往上爬,機會來了,她當然不會放過,四四和烏拉那拉氏雖不是什麼恩愛夫妻,卻是患難夫妻,他們之間無話不說,她現在說了這些,算是給所有人一個先兆,待過上些許時日,再找個理由說恢復了也好。

  「是嗎?都想起來了?」烏拉那拉氏帶著些許試探地問。

  浩雪微微一笑,輕聲道:「有些事情已經有了模糊的印象,有些事情還沒有全部想起來,也許那些事情太過沉重,奴婢想忘了也好。」

  「是啊,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的好。」烏拉那拉氏覺得跳崖這種事對於一個女人而言到底還是不容易接受的。

  浩雪咬咬牙,她是真心喜歡弘暉的,若是這般眼睜睜地看著他死去,她做不到。「福晉,能與奴婢說說弘暉的病嗎,奴婢很擔心。」

  烏拉那拉氏臉上閃過一絲猶豫,過後又才笑著道:「不過是普通的風寒,只是那些奴才沒照顧好,才會使得弘暉拖到現在都還沒有全愈。」

  「沒有大礙就好,奴婢這次見弘暉瘦了不少,明日開始,奴婢做上些補品給他補補身子吧!」人家不說,浩雪自然不會湊上去,她現在只想做她力所能及的,至於逆天行事,還是往後再說吧!

  「也好,這些就先麻煩你了。」

  「福晉過謙了,這些都是奴婢該做的。」兩人又說了幾句,可能是覺得沒什麼話可說,浩雪很自然地說了幾句客氣話,然後跟弘暉說好下次來會給他帶點心後就離開了。

  晚上胤禛回來後在烏拉那拉氏那邊用晚膳,烏拉那拉氏自是不會隱瞞這事,胤禛聽後,眼裡閃過一絲光亮,表面依然平靜,這到是讓烏拉那拉氏頗為心安。另外她也更加篤定浩雪是最適合扶植成為左膀右臂的人。兩人默默無語,如同以往一樣靜靜地吃飯。

  胤禛用過晚膳,接過烏拉那拉氏送上來的茶問:「弘暉的身體怎麼樣了?」

  「還是老樣子,一直沒有什麼起『色』。」說到這個烏拉那拉氏滿是心疼。

  「再過兩天,若是還沒有起『色』,那就換個太醫來試試。」對於弘暉,胤禛是很看重的,在他看來,弘暉就是他未來的繼承人。

  「是。」胤禛坐在這裡跟烏拉那拉氏又說了一些關於弘暉身體如何調養的話後,才以書房還有事為由離開。剛到書房,胤禛坐在椅子上,想著烏拉那拉氏說的話,對於浩雪恢復記憶的事,他心喜的同時也擔心她會因此而疏遠自己。

  「高勿庸,你說她若想起落崖的事後,會心生怨恨嗎?」

  「爺多慮了,耿主子不似一般女子,她會明白爺的難處的。」高勿庸對於浩雪的事非常清楚,在她沒有回來之前,府裡每天送來的信裡總有一份是關於尋找她的消息報告。

  「是嗎?可爺卻覺得這件事讓她傷心了。」

  「傷心是一定有的,但只要爺對耿主子和小阿哥好,這事也會過去的。」

  「但願如此吧!」胤禛心裡很不確定,還在猶豫是否要去浩雪那邊時,就聽到一陣喧嘩之聲,面『色』冷凝。高勿庸見狀立刻退同書房,待問清了事情之後,出了一身的冷汗。「爺,門外是福晉那邊的金嬤嬤,說是有要事要見爺。」

  「金嬤嬤,讓她進來。」

  「是。」

  金嬤嬤喘著粗氣,跟著高勿庸到了書房,一見四四立刻跪下哭喊道:「貝勒爺,弘暉小阿哥病危,還請貝勒爺前去拿個主意吧!」

  胤禛一聽清對方說的話,眼睛一瞇,冷著臉,一拳狠狠地打在桌上道:「怎麼回事,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

  「奴婢不知,只道是弘暉小阿哥的『奶』娘來報,說弘暉小阿哥用過晚飯,突然之間就不醒人世了。」

  「還愣著幹什麼,去請太醫。」


☆、第1卷 第七十七章 中毒

  四四府裡因為弘暉的病一下子變得一團『亂』,宮裡的康熙等人接到消息,立刻派出御醫院裡最好的太醫過來為弘暉看病。胤禛和烏拉那拉氏站在廳裡,等著太醫們的結果。胤禛此時面無表情,可他緊握的拳頭說明他此時的心情非常的不好,一旁的烏拉那拉氏心情焦急,似隨時準備衝進內室一般。

  浩雪得到消息時,心裡一驚,她以為弘暉至少會挺到康熙出巡去塞外的,可這算什麼,先前見面的時候不都好好的嗎?吩咐一下,浩雪立刻趕往弘暉的院落,一進屋,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個場面。

  「爺,福晉,弘暉還好吧!」

  烏拉那拉氏看著她氣喘吁吁的樣子,就知道她定是剛得到消息跑來的。若說真正疼愛弘暉的人,烏拉那拉氏相信浩雪定是其中之一。拉著她的手,像是找到支柱一般,未語淚先流。「不知道,太醫還在裡面。」

  「福晉,你要挺著,說不定弘暉只是嚇我們的,你看他先前還是好好的,而且我都跟他說好了,明天要幫他做點心吃的。」有些語無倫次地說著話,浩雪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安慰烏拉那拉氏還是在安慰自己。

  先前她猶豫著要不要救弘暉,那是因為他還好好地站在她面前,可是現在當死亡擺在她的面前時,她突然覺得死亡的感覺似『潮』水一般又回到了她的腦海裡。

  說到底,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她也會害怕。此時,她有種感同身受的恐懼感在心中發酵。沒有經歷過死亡的人永遠不會知道,死亡其實不可怕,因為死了就什麼都感覺不到了。而最可怕的是等死,是腦中徘徊不去的預想,想著自己的死法,想著自己沒死又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是,我的弘暉不會有事的。」隱忍良久的烏拉那拉氏哽咽地告訴自己,一切都會過去的,她的兒子會活下來的。

  胤禛看著他們,將他們的反應一一收進眼底,特別是浩雪顫抖的身子讓他心生不安。「浩雪先回去吧,這裡有爺和福晉就行了。」

  「不,爺,讓奴婢留下吧,若是沒有得到弘暉安好的消息,奴婢是不會安心的。」咬著下唇,浩雪想若是弘暉挺過了今日,她就去找宋陵,找宋老爺子,也許他們會有辦法救活他的。

  烏拉那拉氏見浩雪情真意切,不禁轉向四四,一臉懇求,不為別的,此時的她礙於規矩不能在四四身邊尋求慰籍,有一個浩雪在,她心裡也好有個支撐。

  胤禛只是不想讓浩雪累著,此時見兩個女人都一臉懇求地看著自己,他即使心裡有其他想法,此時也沒有再說讓浩雪離開的話。

  三人都沉默地或坐或站地等待著最後的結果,一刻鐘後,太醫出來了,得出的結論卻是中毒,中得一種慢『性』毒。說這種毒平常不容易發現,一定要等到毒發時才會出現應有的症狀。

  慢『性』毒?

  浩雪覺得自己眼前一黑,這算什麼?弘暉不過一個無辜的孩子,那些女人何其殘忍,她是不是該慶幸自己離開一年,兒子還沒有死在他們的手中。

  「太醫,這種毒還能解嗎?」

  「臣會盡力而為。」烏拉那拉氏面如死灰,胤禛一臉沉重,浩雪一臉驚愕之餘,更擔心自己的兒子是不是也被人下了這種毒。

  一直熬到天亮時分,太醫出來才說弘暉暫時脫離危險,但毒還沒有完全解除。此時四四要上朝,烏拉那拉氏心繫兒子,浩雪心裡又有話想對四四講,於是她主動接過這事,並言明送走四四之後,再過來陪烏拉那拉氏。

  胤禛心情灰暗,面『色』冷凝,不聲不響地任由浩雪服侍更衣,準備上朝。這期間他也看到浩雪好幾次欲言又止,似有什麼話想說又說不出來,直到出門的那一刻,見她還在猶豫,不禁道:「有什麼話想說就直說吧!」

  浩雪雙手交疊在一起,用力握緊,牙齒下意識地咬咬唇後道:「爺,弘暉不知不覺中被人下了毒,那胖胖是不是也被下了同樣的毒。」

  聞言,胤禛身體一震,臉『色』更為難看。事實上他也想過這個問題,可一想到胖胖的事大多由他的人經手,便想著不可能,可是現在被提到面前,他不得不重視起來,畢竟烏拉那拉氏的本事他很清楚。

  「爺下朝回來再談這個事。」

  「嗯!爺路上小心。」送走四四,浩雪看著手腕的哨子,想著要不要找宋陵,沉思良久,她有些沮喪,有些無措。她怕胖胖也跟弘暉一樣,也怕弘暉就這樣走了。癱坐在地,穿越至今,她不是沒有哭過,可是沒有像此時這般哭得痛心。

  綿兒見四爺走了好一會兒,浩雪都沒有出來,不禁擔心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一進門她就看到浩雪坐在地上,哭得無聲,卻讓人覺得心痛。

  「主子,你怎麼了,是四爺責怪你了嗎?」

  搖搖頭,浩雪握著綿兒的手,輕聲道:「綿兒,你說給弘暉下毒的人是不是也無聲無息地潛伏在我們身邊,給胖胖也下毒了呢!」

  「什麼,主子,你在說什麼?」綿兒望著神『色』慌『亂』的浩雪,擔心地問。

  浩雪無措極了,她想也許落崖認識宋陵到現在,是不是上天一開始就打算讓她救走弘暉。打起精神,對著綿兒道:「沒事了,你去幫我打點水來,我要梳洗,另外讓廚房準備一下食材,熬上白粥。」

  「主子,你真的沒事嗎?」

  「我能有什麼事,都過去了。」浩雪告訴自己不要想太多,努力向前就好,既然命運如此安排,那就跟著走吧,反正日後的富貴弘暉本就沒有,等他到了外面,說不定會活得更好。打定主意,浩雪收起所有慌『亂』,想著要怎麼跟弘暉說這件事,至於烏拉那拉氏,她覺得這些還是先不要跟她說,畢竟沒有一個母親願意將自己的兒子送走。

  梳洗過後,浩雪沒顧得上吃東西,而是到廚房準備了幾個可口的小菜和一些容易消化的點心帶到弘暉的院子裡。如她所想,烏拉那拉氏守在床前,一動不動地握著弘暉的小手,無論誰勸都不肯離開。

  金嬤嬤擔心她的身子,勸了很久也沒效,此時見到浩雪,不禁向見了救命稻草一樣,「側福晉,您能來就太好了,奴婢勸不動福晉,您勸勸她吧!」

  「金嬤嬤,你先將食盒裡的東西拿出來,我去勸福晉。」浩雪將食盒交給她,走到烏拉那拉氏的面前蹲下來,輕聲道:「福晉,奴婢其實也不知道該跟你說什麼,可是奴婢知道若是你不保重自己的身體,你倒下了可就沒有人照顧弘暉。奴婢很理解你的心情,就好像奴婢跳下懸崖的那一刻,心裡也想著是不是有生之年再也見不到自己的兒子了。現在,福晉面臨和奴婢一樣的選擇,是好好地活下來挽救一切,還是就這樣放棄最後的希望,倒在弘暉的前面。」

  「妹妹覺得弘暉還有救嗎?太醫說他中毒很深,能全愈的機會不大。」哽咽地靠著床哭,此時的烏拉那拉氏只是一個普通的母親,不再是那高高在上的嫡福晉。

  「機會不大證明還有機會,太醫不能治,不代表這天下沒人能治。福晉,先吃點東西,奴婢幫你守著小阿哥,您別忘了,小阿哥現在還有機會,不是嗎?」

  「是,你說的對,我要好好地活下去,只有活得好好的,才能陪著他一直走下去。」

  「是,只有好好地活下去,其他的事才有可能辦成,要知道人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浩雪見著這樣的烏拉那拉氏,雖然覺得心酸,可也不得不說她很佩服她的堅強。「金嬤嬤,侍候福晉用些膳食,另外,你去傳話,讓人私下打聽,看有沒有什麼人專攻解毒的,若是有,立刻將人帶進府來。」

  「是,側福晉。」

  烏拉那拉氏聽了浩雪的話,低下的頭又抬起來道:「金嬤嬤,記住別讓人知道。」

  「奴婢省得。」皇宮裡的太醫都在這裡,先不說他們能不能治好弘暉,但烏拉那拉氏知道這些人不能得罪,否則最後的機會都沒有了。

  烏拉那拉氏用過膳後被浩雪強制在榻上休息,浩雪等她睡著後,坐在弘暉的床前,看著那削瘦的小臉,心疼地撫著他的小臉,輕歎一聲,「弘暉,你可一定要好起來。」

  「姨娘。」

  「弘暉,你醒了,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什麼地方不舒服?」浩雪聽到弘暉的叫聲,驚喜地看著他問。

  弘暉望著浩雪略顯憔悴的樣子,扯著嘴角小聲地道:「嗯,就是覺得身子沒有力氣,還有點頭疼。」

  「弘暉,你等著,姨娘去幫你叫太醫。」浩雪安撫他幾句,立刻跑出去找來太醫。

  好幾個守在外室商量的太醫一聽浩雪的聲音,立刻快步進來,這一舉動驚醒了剛睡不久的烏拉那拉氏。

  太醫進屋診斷後說是弘暉現在的情況暫時穩定,他們開了『藥』方,留一人守著,其他人告辭離開。烏拉那拉氏見弘暉清醒又能跟自己說話,不禁喜極而泣。浩雪見狀,沒有出聲,只是悄悄地離開了。

  接下來的幾日,烏拉那拉氏和弘暉的吃食全部由浩雪負責,當然太醫還是會例行檢毒的這一關的。浩雪沒有說話,也沒有看到他們是不是真的吃了,她只知道她盡了自己的一份心,其他的事就不是她的份內之事了。至於胖胖,四四喚太醫來診治一番,說是非常健康沒有大礙。可浩雪心裡不放心,要知道弘暉之前不也是健健康康的嗎?可現在呢,還不是一樣出了事才診出有事來。

  「主子,時候不早了,回屋歇著吧!」小月瞧著在院子裡站了好幾個時辰的主子,小聲提醒。

  「沒事,你們先下去吧,我想再走走。」

  「是。」


☆、第1卷 第七十八章 宋陵入府

  隨後幾日,府上安安靜靜,什麼事都沒有。烏拉那拉氏一心都弘暉身上,這晨昏請安之事自然就是能免則免了。浩雪心裡有些煩,就算她有意改善自己的心情,可在這種情況下,她要是笑出來了,別人指不定就給她綁上了個幸災樂禍的罪名,事後說不定這毒也變成她下的了。

  考慮幾日,又見烏拉那拉氏他們尋來的大夫都起不了什麼作用,浩雪就知道弘暉之事恐怕還要折騰一段日子。尋了個理由出門,浩雪又來到當年她最喜歡爬的那棵樹下,用力地吹響了哨子。

  「浩雪。」

  「宋陵,你怎麼會在這裡!」浩雪原本以為吹響這個哨子,她最多會看到宋陵安排的其他人,沒想到宋陵本人會出現。

  宋陵看著她詫異的樣子,不禁笑道:「我一直跟在你身後,想確保你的安全。」

  「宋陵,你明知道這不值得,我是四貝勒的側福晉,我們之間晚了。」都說不如初見,現在她竟想著若當時她死了,也許就沒那麼多事了。「而且你不覺得我只有在有事的時候才想到你嗎?」

  「我很高興你有事的時候想到的人是我而不是別人。」

  「傻瓜。」抿唇一笑,宋陵沒有回應這句話,只是輕聲道:「好了,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

  「弘暉被人下毒了,我想讓你帶他離開這裡,畢竟找不到兇手,這毒就算解了也會有第二次。」真相神馬的都是浮雲,歷史神馬的不能改變,就讓她一個人不小心忘了吧!

  「你兒子?」

  「不是,他是福晉的兒子,但是在我最無趣的時候,他給我的生活帶來了不少樂趣。另外,我也希望你能幫我看看我兒子,我不希望他也被下了毒。」

  「太醫診不出來。」

  「要是能診出來,弘暉就不會病發了。」

  「好,我答應你,明天晚上我會去府裡,你把一切都安排好。」

  「嗯。」京城不比其他地方,浩雪沒有跟宋陵續什麼舊,事情談得有模有樣的,她就立刻告辭回府。要知道京城什麼都不多,就是達官貴人、眼線多,她還是小心一點的好。回到府裡,浩雪先去了弘暉那邊,幸運的是烏拉那拉氏不在那邊。

  「弘暉,姨娘問,你信姨娘嗎?」

  「姨娘,發生什麼事了?」

  「沒事,你只說你信不信姨娘。」

  「信。」

  「好,很好,那麼明天晚上姨娘帶一個大夫過來給你把脈,在沒有結果之前,你誰也不要告訴,知道嗎?」宋陵的身份太過敏感,若是讓四四發現他的存在,指不定這男人會感覺頭上的帽子是綠的。

  弘暉偏頭想了一下,點頭道:「嗯,弘暉誰都不會說的。」隨後浩雪交代小李子,讓他注意府內侍衛換班的時間,接著又讓綿兒他們準備打聽清楚四四的行蹤,確定四四這幾個晚上都會宿在年氏那邊,這才放下心來。

  次日,一切都進行的非常的順利,不想到晚膳時分,十三十四等人拖著十六十七還加了個十八一起過來,說是要吃她做的菜。浩雪無語地望著帶頭的兩個吃貨,覺得自己上輩子肯定是欠了他們愛新覺羅家的,不然她怎麼會用盡方法都甩不掉這些傢伙呢!

  「小四嫂,聽四哥講你的記憶已經恢復了不少,這不,我們這才跑來找小四嫂呢!對了,四哥稍候就到。」十三知道弘暉的病讓四哥心情不好,這才扯著十四將這些弟弟拉來湊熱鬧。

  「奴婢給十三爺,十四爺請安。」歎口氣,浩雪悲催地喚小月給他們上茶和點心,隨後吩咐小李子看著時辰。

  十六和十七看著浩雪,雖然心裡很想念,可分別已經九歲和七歲的他們在這段時間裡學會了很多事,就是因為學會這些事,看到那些骯髒才會更加想念真正對他們好的浩雪。

  「小四嫂,你的身體怎麼樣了?我今天帶了一隻千年人參過來,你吃了以後就不會再生病了。」十六將帶來的盒子放到桌上,小臉上多是關切。

  「嗯,我也有,小四嫂,這個今年上貢的冰蠶,聽說可以延年益壽,小四嫂要是一起用會更好的。」十七跟著把盒子放到桌上,小臉儘是等待誇獎的神『色』。

  一旁的小十八,現在才三歲,口齒雖然伶俐,畢竟年紀有限。不過看著兩個哥哥都掏了東西,不禁將小手伸到自己的荷包時掏出兩顆糖,笑得可愛非常。「小四嫂吃糖糖。」

  浩雪看著三個小包子,即使這段時間的心情不佳,此時也不禁會心一笑。「真乖,你們三人小傢伙可比十三爺和十四爺好多了,這兩位從來都是空手而來的。」

  十三敲了十六的腦袋一下,假裝惱怒道:「你們三個小傢伙還真會拆我們的台。」

  「十三爺要是帶了禮物,這台就是想拆也拆不下來呢!」

  「哈哈,爺下次過來一定記得給小四嫂和胖胖帶禮物。」

  「好了,你們先坐一會兒,我去準備一下晚膳要用的東西。」浩雪看著這大大小小的一堆爺,就知道她那張吃飯用的桌子要換大的了。

  浩雪準備好晚膳,端著小碗讓綿兒喂胖胖吃飯,她本人來到前廳,看著一桌子搶得跟餓死鬼一樣的皇子阿哥們,不禁覺得自己走錯了地,這不是皇子貝勒府,應該是難民營才是。

  「四哥,今兒個小四嫂可是做了不少好菜,我們兄弟幾個就好好地喝上一杯怎麼樣?」十三邊說邊對十四擠擠眼。

  十四會意,立刻端著酒杯敬四四。「四哥,來,我們先喝一杯。」

  胤禛這些日子為了弘暉的事可以說是傷透了腦筋,宮裡的太醫束手無策,外面的良醫不好尋,可是今天他卻得到消息說浩雪同那個在杭州遇到的宋陵見面了。雖然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麼,可是這相當於在他的心上又狠狠地劃了一刀。

  「好。」

  浩雪除了當廚娘,那就是陪吃的兼幼師,這不,自個的兒子都沒照顧,卻在這裡喂十八吃飯。其實這都沒什麼,只是她不明白四四這廝又抽什麼風,吃飯就吃飯,喝酒就喝酒,有必要隔三差五地冷眼瞄她一眼,好似她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一樣。

  等等,對不起他的事?

  難道四四的血滴子已經建成了,電視劇上不是說他登基之後才建這個嗎?

  吞吞口水,浩雪突然有些感謝十三他們來了,不然的話,她還以為自己瞞得有多高明。「好了,你們多吃一點。」

  「嗯!」飯後甜點,都這麼久了,這些傢伙還記得真清楚,沒法,去拿唄。

  「主子,宋公子已經來了,人在後門。」小李子小心地跑過來報告。

  浩雪想著胤禛的表情,猶豫再三道:「讓宋公子去大門,我馬上過去接他。」

  「是。」小李子雖然不明白為什麼,可是他知道主子這麼做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浩雪將拿甜點的事交給小月,自己來到客廳,扯著四四的袖子,小聲道:「爺,奴婢有點事想給你說。」

  胤禛盯著她看了一眼,沉『吟』一番,對十三他們打了個招呼,然後帶著浩雪進了內室。逕自坐到床上,等著她說話。

  浩雪咬咬唇,覺得與其搞點什麼自我奉獻啥的引起誤會,給自己的好日子添堵,還不如一開始打開天窗說亮話。要知道這裡不是現代,沒有男女平等這一說,她很滿意自己的生命,還不想莫名其妙地丟掉它。

  「爺,奴婢希望給弘暉換個大夫,人奴婢已經請來了,就在大門前。」

  「誰?」

  「宋陵,他的醫術很好,當初奴婢的命多半靠他和他的爺爺宋老爺子救回的,所以奴婢希望爺可以給他一個機會,也給弘暉和胖胖一個機會,奴婢不想失去他們任何一個。」

  胤禛心裡有些愕然,表面卻依然保持平靜地道:「他怎麼會在這裡?」

  「奴婢叫他來的,還希望爺不要見怪。」浩雪平靜恬淡,好似談天一般,沒有半點心虛之意。

  胤禛心裡雖然有疙瘩,可是他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他的兒子沒事,至於其他的事,他心裡清依浩雪的『性』子是絕對不會做出超出他底線的事,可就是因為在乎,他控制不住內心的妒忌。

  說穿了,他也在害怕,怕她離去,怕她真的放下這一切。

  「知道了,你派人帶他去弘暉那邊吧!」

  「謝爺。」得到答覆,浩雪立刻派人將宋陵請入府中,帶到弘暉那邊。烏拉那拉氏先是一番詢問,浩雪耐心解答,並且言明此事已經獲得四四的准許,如此烏拉那拉氏雖然同意,卻半步不離地守在旁邊。

  宋陵沒有說話,伸手為弘暉把脈,讓他震驚的是對付一個年幼孩童竟然用如此手段。

  「宋陵,弘暉怎麼樣了。」浩雪見宋陵眉頭緊鎖,不禁擔心地問道。

  將弘暉的手放回被子裡,宋陵緊鎖的眉頭還未解開。「他中的是一種很罕見的毒,名叫千秋鎖,意思中此毒者縱便有再長的命也會因為而短命。」(大家不要太當真,這名都是自己想的,沒什麼太大的意思,大家看過就算了。)

  「什麼,那我的弘暉還有救嗎?」當宋陵說出弘暉所中之毒後,烏拉那拉氏一下子就信他的醫術比那些太醫高明,驚慌之餘,也報著幾分希望。

  宋陵望著仍在睡夢中的弘暉,低聲道:「有是有,但是這治得了第一回,卻治不了第二回,若是抓不到兇手,在下可以肯定若是這位小阿哥再中第二回毒,那麼就是大羅神仙也治不好他。」

  「什麼!」浩雪心知這人是找不出來,就算真的要找出來,那也是弘暉死後的事。於是,她對宋陵使了個眼『色』,趁著烏拉那拉氏陷入思考的時間,將宋陵拉出門外,小聲道出自己的打算。

  一會兒後,四四便帶著高勿庸過來,烏拉那拉氏說出了原委,宋陵也講明了病因,四四即使不願意看到他,也沒拿自己兒子的『性』命開玩笑,最後同意宋陵入府為弘暉診治。


☆、第1卷 第七十九章 受罰了

  事情出乎意料地發展讓所有人吃驚,原本應該奄奄一息的弘暉不出半月竟活蹦『亂』跳,這使得宋陵的醫術備受囑目,四四對待宋陵的態度比起先前也好了很多,起碼不會冷箭直放。另外,宋陵也為胖胖把過脈,證實胖胖身體非常健康,這才使浩雪放下心來。

  既然無事,浩雪自然不會再像前面那樣冒頭裝什麼精明,更不會跑到烏拉那拉氏的前面告訴她,她跟她的兒子感情有多好,就快趕上她了。

  「小四嫂,這個好吃,我要帶一些回去。」「小四嫂,我也要。」「還有我。」這幾天,十六十七十八三人是天天光顧四四府,找浩雪蹭吃蹭喝。特別是十六,由於康熙要再次出巡去塞外,他又在隨行之中,他那是變本加厲地吃吃喝喝。每次離開還要帶上一份,這使得年紀更小的十七和十八也跟風。如此幾次,引得宮裡的幾位大領導也動了心思,這不,每每做些吃食,就得多做好多份,這個送點,那個送點,最後能留下來的更是不夠自己糊嘴的。

  浩雪心裡哀怨,雖說宋陵的事四四沒找她的麻煩,不過也差不多從那天起他就隔三差五地過來她這邊,每次都搞什麼徹夜纏綿,好似感情多好似的,其實每次就是她單方面被某四欺負,而且每天起床後還要請安、做吃食餵這些小傢伙和宮裡的Boss們。

  「十六,你們還有幾天才出發啊!」「小四嫂,我聽其他人說,也就這幾天了。」十六假裝看不到浩雪生氣的樣子,繼續狼吞虎嚥地吃自己的東西。

  浩雪眼神一掃,十七和十八縮縮肩,不說話也繼續吃自己的東西。浩雪無奈,覺得自己應該跟某四要求一下去別莊住上幾天,等到弘暉『去了』再回來,到時府裡一片蕭條,應該就沒什麼人會注意到她了。

  「姨娘,我和宋叔叔來找你呢!」弘暉先一步撲到浩雪的懷裡,小小的臉蛋依然削瘦,可比起從前卻多紅暈,看起來也多了同齡人的活潑。

  「知道了,先過去吃點點心吧!」「嗯!」宋陵跟在弘暉身後,四四和烏拉那拉氏沒有在弘暉身體完好後讓他走,就是為了防止有人再對弘暉下手。宋陵心裡清楚也不說破,再者他原本就想守在浩雪身邊,有這樣一個理由留在這裡,他也會覺得自己的理由理所應當一點。

  「可人,近來身體還好吧!」

  「嗯。」輕輕點頭,身在四府之內,浩雪沒有熱情地跟宋陵打招呼,誰讓四四每天晚上的『熱情』把她嚇得不敢再造次呢!

  宋陵目光掃向浩雪頸上根本蓋不住的吻痕,在四四府上,他其實並沒有什麼機會見浩雪,初始一連好幾天都看不到她的人影,後來他借助弘暉見了幾次,可每次見面他都會在她的頸項上看到鮮艷的吻痕。這樣的情形表明四貝勒很看重她,很疼愛她,她應該很幸福,他應該祝福她,可是他的心真的好痛,卻又無可奈何。

  稍坐片刻,四四突然之間就進來了,十六等人可謂是一哄而散,跑得快也沒忘了要拿走剩餘的點心。浩雪見狀,不禁在心裡翻個白眼,感歎今晚又沒好日子過了。

  「給爺請安,爺吉祥。」

  「給四貝勒請安,四貝勒吉祥。」

  「給阿瑪請安,阿瑪吉祥。」

  「都起來吧!」胤禛自然地坐到主位之上,目光掃過浩雪和宋陵隔得遠遠的座位,心裡好受不少。「準備一下,額娘讓你明天進宮一趟。」

  浩雪一愣,隨後垂著腦袋,腳丫子在地上蹭了兩蹭,等到她再抬頭,就發現宋陵等人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而四四這丫的卻從主位到了她的面前。「爺……」

  「給爺安份一點,下次再看到你跟他在一起,爺會讓你知道什麼叫處罰的。」胤禛只要一想到宋陵看她的眼神,這語氣就顯得冰冷多了。

  處罰?

  MD,難不成這天天讓她侍候敢情那是調情,不是玩命!

  代溝,這就是相隔三百多年的代溝!

  她就說不是一個時代的人,有很多東西都是溝通不了的。丫丫個呸,她一個現代美少女,好不容易從幼兒園熬到大學畢業,正準備投奔留學大業,想再熬個幾年當個海龜,回國再找份好工作混日子,哪知就被送到這裡當了個不知道第幾者的小老婆。

  真是悲催的命運。

  明明從來的那一天起她就一直低調做人,只是沒事搞個樂子就惹得一身腥。然後霉神就好像跟著她一般,她再做什麼事都會輕而易舉地吸引別人的注意力。

  「爺,奴婢很安份。」

  胤禛見她的嘟著小嘴,不禁用手捉著她的下巴,吻住她的菱唇,吸取佔有她的美好和甜美。良久才放開她道:「若真的安份,以後給爺離別的男人遠一點。」

  「是。」隔日上午,被強行拉起床的浩雪一臉萎靡,毫無精神可言地任由小月和綿兒打扮,爾後才帶著胖胖進宮去。路上,浩雪坐在馬車裡把四四從頭到尾罵了個遍,當然她沒有罵出聲就是了。

  德妃見了浩雪和胖胖顯得相當高興,事實上德妃雖然偏心於十四阿哥,可在所有的媳『婦』和孫子當中她最喜歡的當屬浩雪和胖胖了。一年多不見浩雪,德妃的日子過得比過去更加的無趣,誰讓她已經習慣了浩雪三五不時的陪伴。

  這不,今天浩雪帶著胖胖過來使得德妃的心情非常好,就連前些日子康熙新封兩個貴人的事也暫時忘得一乾二淨,隨後宜妃、良妃也跟著過來,這到是讓浩雪覺得受寵若驚啦!她記得德妃他們上次說過,良妃這個人很少跟人往來,多半都待在自己宮裡不曾出來,現在她和宜妃過來,她當然要給面子,所以她又悲催地成了廚娘。

  這燒菜做飯之事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從她的興趣變成了工作,還是不分晝夜的工作。嗚嗚,她突然之間就覺得自己是巨大的杯具。

  「耿主子,德妃娘娘讓奴婢來通稟一聲,說是萬歲爺中午要過來用午膳,讓耿主子好好準備。」

  「知道了。」正面微笑,轉身的那一瞬間浩雪就吐著舌頭直歎自己命苦。不過感歎過感歎,這最高領導人下了命令,她就是不想做也得弄上點混過去。

  忙碌一圈,照著川菜弄了一些,再添上幾道清淡的小菜和甜點,讓人端了上去。

  「老四家的,都想起來了。」

  「回皇阿瑪的話,奴婢都想起來了。之前奴婢妄顧禮儀,還請皇阿瑪不要怪罪。」浩雪一聽康熙召見,就知道問罪的來了。

  康熙望著她一臉苦悶的小臉,就知道她定是又想些有的沒的東西了。「起來吧!來說說今天做的菜。」

  「是。」點點頭,浩雪掃視一周發現這老康一來,除了德妃這個永和宮的女主人外,其他兩位娘娘都已經回去了。不敢多言,浩雪一如以往地為康熙介紹菜,然後說了一些廢話,比如那些不能多吃之類的。

  康熙對此並沒有表示反感,相反地他覺得親切,覺得身邊能有一個沒有目的就關心自己的人真的很好。還好這樣一個人沒有就那樣離開他們。

  「老四家的,這次朕到塞外,你可想一同前去。」

  「皇阿瑪,奴婢能問個問題嗎?」去塞外好歹還有阿依蘭陪著玩,這比別莊有趣多了。

  「什麼問題?」

  「那個,四爺去嗎?」他要是去的話,她還是別去了,免得又冒出一個孩子來,又不是弘晝,那她還得想辦法不讓他(她)上皇家玉碟。

  麻煩啦麻煩!

  康熙聞言輕笑,雖然跳崖之事他們都有責任,但現在看來,最受牽連的恐怕還是老四。以前這丫頭就對老四能躲就躲,能避就避,現在看來,情況只是更加嚴重,沒有半點改變。

  「老四不去。」

  「那奴婢去。」

  「哈哈……准了。」得准隨駕,一回府浩雪就讓小李子藉著給弘暉送點心的事讓宋陵知道她隨駕的事,至於弘暉的事則全權交他處理。

  胤禛得到消息回府裡,直奔浩雪院落,一張俊臉繃得死緊,比起之前多一抹惱怒。到達院落,他並揮退下人,沒有像以往一樣去看自己的兒子胖胖,逕直前往內室。此時浩雪剛剛沐浴完,穿著單衣正在鋪床,小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曲。

  「離開爺就這麼高興!」

  「啊。」浩雪一聲驚呼,轉過身看著四四異常的神『色』,非常識實務地扯著嘴角,笑得牽強。「爺,你怎麼來了。」

  胤禛心下惱怒,看著她小心翼翼的舉動,又氣又好笑,「過來。」

  浩雪見四四面『色』好轉,這一次沒有勞四四動手,很是討好地跑了過去,鑽進四四的懷抱,待他坐下,她又很是實務地爬上四四的大腿,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等待四四發落。

  胤禛見她一副討好的樣子,氣消了一大半。「為什麼要自請隨駕?」

  「嘿嘿,爺,奴婢就是想去看看阿依蘭。」晃著小腦袋,浩雪笑嘻嘻地蹭蹭四四的胸膛,以示自己不是有意為之。不過,她心裡到是想吐槽一番告訴他,自己雖不是有意的,卻是故意的。

  胤禛摟著她的纖腰,一臉無奈卻又不得不接受。「等到了塞外,給爺安份點,不要惹出麻煩來,若是讓爺知道你惹了麻煩,爺去請安的時候會好好教訓你的。」

  「啊,爺你還要去啊!」

  「怎麼,爺不隨駕,連請安都不能去嗎?」瞪她一眼,胤禛又覺得不悅了。

  浩雪一見晴天變陰,立刻伸出小手握著腰間的大掌,立刻認錯,「不是,爺能去,爺當然能夠去。」

  「好了,侍候爺歇下吧!」

  「啊,爺,這麼早就歇著啊!」再等一會兒吧,越早睡覺折騰的時間就越多,她不要啊,四四這廝的能力太強了,她不想下不了床啊!

  胤禛見她一臉驚懼,不禁覺得好氣又好笑,突然勾起一抹邪氣十足的微笑,頭微俯,迅速在她嫣紅的唇瓣上啄了一下。

  「爺……」浩雪瞪大眼睛,一臉不敢相信地瞪著他,她記得自己都求饒了,這廝怎麼還搞突襲,還擺出一副邪氣十足的樣子!

  胤禛見狀,『舔』『舔』唇瓣,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精亮的黑眸更是緊盯著誘人的唇,頭一低……

  可惡啊!浩雪圓瞪的美眸,眼裡閃著耀眼的火光,眼看著他又朝著她親過來,不禁畏縮地偏了偏小臉,使他炙熱的唇一下子印上她耳際,一時冷熱相觸,刺麻的電流迅速溜進四肢百骸,引得浩雪渾身一顫,心不由地就慌起來了。

  「還想躲?」胤禛低沉的笑聲自喉間發出,一掃剛才的冷淡和惱怒,笑語回漾在她玉扇似的小耳邊,他更故意用自己噴出的溫熱氣息撩撥她。

  為了不讓她躲避自己的親熱,不禁雙手一使勁,扳正她美麗的小臉,在她還來不及出聲抗議前再度攫住她的柔唇,兇猛又狂烈地汲取她珍藏的甜蜜,浩雪被吻得全身無力,腦袋更是一片空白。即使她同胤禛有過的肌膚之親很多,可是每次都屬於被動的她還是顯得手足無措,只能呆呆地任他強取豪奪……

  可惡,好不容易回過神的浩雪瞄了他一眼,心裡埋怨,這廝還是跟過去一樣,每次都隨著自己的意願,對她又吸又啃又咬,粗魯極了。

  疼痛不適再加上姿勢不良,使得浩雪怎麼也忍不下去,無奈之下她掄起拳頭在他堅硬如石的胸膛上捶打一番,想提醒他姿勢不良,讓她覺得十分辛苦。

  胤禛感覺到她的反抗,沒有惱怒,到是想到她現在姿勢,意識到她的不適,不禁用大掌托著她的背脊一個翻轉,變成正面向他跨坐在他的腿上,然後展開他的另一波攻擊,使得她完全無法反抗,只得跟著他沉淪其中。


☆、第1卷 第八十章 再次隨駕

  次日,正值休沐的胤禛沒有像以往那般起身,雖然早早地醒來,卻沒有起身,而是摟著她,望著她的睡顏,心情平靜而安寧,這種感覺似乎從她離開後,有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沒有過這種感覺了。

  修長的指尖把玩著她的長髮,這種親密無間的感覺讓他覺得很有歸屬感,而這種感覺他從未在其他人身上得到過,就連他的額娘德妃和阿瑪康熙也未曾給過他這種感覺,若說到佟貴妃,胤禛不能說她對自己不好,可畢竟不是親生母子,在很多地方都隔了一層,特別是在他知道佟貴妃防著他後,心就冷了。

  不自覺地摟緊浩雪,當那種肌膚相親的溫暖給人一種全心全意的信賴。

  「不要鬧,人家要睡覺,唔,討厭,一邊去。」浩雪感覺到有人『騷』擾自己睡眠,不禁揮動著纖細的手臂揮了揮驅趕。

  胤禛被浩雪揮動的手臂打到,本人沒有生氣,只是捉住她的手放到唇邊一吻,而這溫情的一刻卻沒有任何人看到。

  「來人。」

  「爺,是否起身。」聽到聲音,早就候在門外的高勿庸立刻上前。

  胤禛一如既往地為她掖好被子,出聲道:「嗯,進來吧!」

  高勿庸領進來的人雖然輕手輕腳,十分小心,浩雪還是皺了皺眉,翻了個身繼續睡自己的覺。胤禛回頭看了他們一眼,見她還在睡,並沒有出聲,後帶著人一起離開。

  四府另一邊院落裡,年氏從他人那邊得知胤禛昨日又在浩雪那邊留宿,不禁心生惱怒,又不好發作,誰讓浩雪即使離開了一年半載的,皇上德妃他們念叨的還是她,而非她呢!其實浩雪不在的這段時間裡,她不是沒有想過奪得德妃他們的寵愛和信任,可不管她怎麼做,德妃都不待見她,皇上更是避而不見,就算真見上,那也只是匆匆一面,同大家一起,至於什麼單獨會面,那根本就是沒有的事。

  現在更好,她一回來,宮裡的賞賜不斷,鬧得誰人不知的四府內有一個頗受皇恩的耿側福晉,不僅福晉對她的客氣,就連以前對她不是十分寵愛的四四,也在此時發生了改變,若說以前是五天十天地去上一次兩次的,那麼現在就是隔三差五去她那邊,有時還一連住上幾晚,待得時間比在她這裡待得長多了,這讓她怎麼甘心。

  「小四嫂也要去塞外,真是太好啦!」十六一聽到消息,心裡那個得瑟啊!

  「下一次我們也會跟皇阿瑪一起去的。」十七十八心裡不高興,很想跟去卻又無法,只得跟著叫囂。

  十六正想再說點什麼表達一下自己內心的喜悅,那知一回頭就看到年氏站在花園之中,纖手拈花。礙於對方的身份,他們還是禮貌地問候一聲比較好。「年側福晉。」

  「給十六阿哥、十七阿哥、十八阿哥請安。」見到宮裡的小皇子們,年氏即使內心不悅,也不得不在此時收拾好心情給他們請安,以免落得不好的印象使得她更加不得宮中那些主子的信賴。

  「年側福晉免禮。」十六十七十八雖還是孩子,可是生在皇宮,長在皇宮的他們很容易分辨出什麼人有意圖,而什麼人是真心對他們好的。

  年氏可不這麼想,她想的是浩雪能得到這些小阿哥的喜愛,她亦一樣能得到。「各位阿哥既然過府一遊,不如讓妾身做東,請各位阿哥們一聚吧!」十六十七十八聞言愣了一下,隨後由十六打頭,笑著道:「謝年側福晉好意,小爺幾個已經跟小四嫂約好了,我們不便耽擱,就多謝年側福晉一番好意了。」年氏還想說的什麼,無奈十六等人根本不等她說話,轉身就走,毫無停留之意,這種情況使得年氏氣得直跺腳。

  浩雪並不知道年氏對她的不滿和惱恨,她只想著怎麼過自己的日子,比如這次塞外隨行,沒有四四隨行,她要怎麼安排這些時間。

  「額娘,哦,額娘。」胖胖由綿兒牽著,小步小步地往浩雪這邊跑。

  浩雪看著胖胖白白胖胖的小身子一扭一步地朝自己走來,不禁覺得好玩,更讓人覺得好笑的是他這走都沒走穩,還想著跑。上前幾步,蹲下身子,笑著道:「綿兒,讓他站穩,然後讓他自己走過來。」

  「是,主子。」

  胖胖見綿兒鬆手,小小的身子晃了晃,小腦袋望了望身後的綿兒,再回頭又望了望前面的等待著他的浩雪,小嘴張了張,見他們都沒有伸手扶自己的意思,不禁有些氣惱地嘟著嘴叫喚。「啊,啊,額娘,額娘。」

  「呵呵,胖胖,過來,過來娘這邊。」浩雪伸展一下自己的手臂,示意他過來。

  身子又晃了一下,胖胖見他們還是無意過來,叫喊兩聲,還是沒有改變,便邁動自己的小腳丫子往前,然後一步比一步快,最後衝進浩雪的懷裡,小手緊緊地抱著她笑。

  「呵呵,這不是沒事嗎?」抱著兒子胖胖的小身子,浩雪笑著道。

  綿兒知道浩雪對孩子的管教不同於常人,不過正因為她不同於人的管教方式,才會使得胖胖比起一般孩子要聰明的多。更讓他們覺得不可思議的是浩雪總是喜歡讓胖胖自己做自己的事,就好比一個孩子掉了東西,路過的大人誰都不會嫌麻煩地為孩子撿一下,可浩雪不一樣,她不給孩子撿,而是讓孩子自己撿,一遍不行兩遍,反正她是不會幫忙的。這樣的方法他們剛開始都覺得不人道,可是時間一長,他們就發現胖胖比起其他孩子來說不僅聰明很多,而且有很多事情用腦子比大人還靈活,雖然鬧了不少笑話,可大家都能看到孩子的進步。

  「綿兒,這次你隨我一起去,另外胖胖此次也會成行。」浩雪這次就是打定主意要事實在兒子出去見見世面,免得以後不知道塞外長什麼樣子,要知道四四這廝可是很小氣的,等他登基後,別說去塞外,就連南巡什麼的都沒有。

  唉,這個男人,不僅氣度小,就連這出手也不闊綽,跟了他那麼多年,跑過幾個地方還是她自己想得辦法,真他娘的悲催。

  為了長長見識,好吧,她說實話,她不只是這一趟想跟著老康去,下一次,下下次,只要是可以去的,只要她還要這裡,她就想跟著去。

  免費的旅遊計劃,半賣半送,她還能帶別人一起去,送點人情,多好啊!

  「主子,這次小月不能去了嗎?」小月一臉哀怨,她可記得上次在塞外的日子,過得真的非常開心呢!

  「嗯,你和小李子留下,記得我的吩咐。」

  「是。」兩天後,浩雪算是使出最後一絲力氣陪著四四『折騰』,最終討得四四本人的歡心,讓他鬆口,使她帶胖胖一道前去塞外。

  浩雪要走,四四府裡的女人都高興,特別是年氏,她覺得只要浩雪走了,不隨駕的四四就是她的了。雖說她不能讓四四只屬於她,可是她能把四四的大多時間全部佔據也是不錯的選擇。

  到是烏拉那拉氏,自弘暉的病得到救治之後,她對浩雪的態度比起之前來說真心不少。畢竟真正對她好的人只有在最關鍵的時候才會出現,而對於弘暉的病,其他人只怕是想看著她兒子死。

  她就一個兒子,身體因為難產不能完全恢復,以後想要孩子本就難上加難,若是失去弘暉,她以後可以說是什麼盼頭都沒了。而浩雪似乎壓根沒有想過沒了弘暉,她的兒子會得到什麼,她每每替她和弘暉張羅飯食,她卻小心翼翼不敢食用,等到後面她請來宋大夫,她不放心,她卻堅持要用,事實證明她的決定是對的,弘暉好了,她卻從未邀過功,反而趁此機會躲避功勞。

  如此,烏拉那拉氏相信浩雪這個人是值得她扶持,也是值得她真心相對的。

  「福晉,此次奴婢跟隨聖駕到塞外,其實也是為了孩子著想。另外,奴婢也希望福晉能小心一些,畢竟敵在暗,只要沒有抓到這個人,弘暉就是不安全的。」實話實說,浩雪覺得自己明天就要離開,有些事可以提醒的就提醒一番,免得到時自責過深。

  若是別人說這話,烏拉那拉氏一定會覺得那人別有用心,可是現在說這話的人是浩雪,烏拉那拉氏竟出乎意料地接受了。「嗯,我省得,以後我會讓人加倍小心的。」

  「那就好。」次日,浩雪帶著胖胖、綿兒被四四親自送進了隨駕的隊伍中。這一次浩雪沒同上次跟四四在一起那般委屈,老康這次給她的很大的空間,比如她想騎馬就騎馬,想坐馬車就坐馬車,想打開簾子看外面就看外面,反正沒人說她不對。

  呵呵,生活如此美好,引她這個杯具一下子變洗具呀!

  「主子,原來從京城到塞外要走這麼久啊!」綿兒抱著已經睡著的胖胖,一臉地好奇。

  「不然,你以為轉身就能到啊!」浩雪好笑地喝口茶。

  「嗯,一開始奴婢以為坐上幾天馬車就會到的,那知道都走了這麼長時間了還沒到。」綿兒其實還是很高興的,畢竟從小到大她可是哪裡都沒去過。

  浩雪聞言笑著道:「又不是坐飛機,怎麼可能這麼快!」

  「飛雞?」綿兒偏偏腦袋,一臉不解地問:「主子,到底是什麼雞居然還能飛?」

  『噗』的一聲,浩雪剛喝到嘴裡的茶噴了,她覺得這古代人還真有想像力,會飛的雞,飛雞等於飛機,咦,真是好冷的笑話。

  「綿兒,那不是會飛的雞,那是一種用鐵皮做的工具,人可以坐在裡面,然後在天上飛。」解釋幾句,也不管對方聽不聽得懂。

  「啊,還有這種東西。主子,奴婢覺得能飛的就只有鳥,這雞哪裡還有裝人再飛的。」綿兒只當浩雪是在開玩笑。

  浩雪也知道這個沒人會信,畢竟現在就算是西方,也還沒有這個概念。「呵呵,就是隨口說說,這雞還是老老實實地被做成菜給人吃的好。」

  「嗯,這雞可不就只能做菜嗎。」


☆、第1卷 第八十一章 倒霉

  皇帝駕臨,那是一個熱鬧,那是一個費事啊!

  看著那跪了一地的人,浩雪就覺得跪了這麼久該多累啊,那腿該有多酸啦!難怪小燕子會想弄個什麼『跪得容易』出來。想想她沒進宮的時候,這膝蓋白嫩至極,可進宮之後,特別是見了康熙這腹黑小老頭之後,她的膝蓋就變異了,起初紅腫,後來紫青,來來回回地折騰,竟起了一層薄繭。落崖之後,一年多裡吃喝不愁,整天躺在床上,不怎麼運動,膝蓋又恢復如新。

  這不,又是一場禮儀聖典,一拜一跪,一呼一喝,場面宏大,氣勢高漲。折騰差不多兩個時辰,終於是進了大帳,老康接見蒙古貴族,浩雪等女眷當然是各回各帳。

  坐了這麼長時間的馬車,好不容易到達目的地,自然是要好好休息了。反正她不是老康的妃子,她家的Boss四四也沒來,自然就沒什麼人需要侍候了。吩咐人準備熱水,同胖胖一起泡了個澡,然後直接上榻休息。

  「浩雪,你來了,你真的來了。」清晨,太陽剛升起不久,浩雪的帳外就傳來一陣清脆的叫喚聲,鬧得還準備睡個懶覺的浩雪是不得不起床啊!哪知剛坐起身,就被人一把抱住,撞倒在床。

  「浩雪,我好想你呢!本來還以為你不來了,沒想到你這次居然真的來了。」

  「阿依蘭,你先放開我,你不是想勒死我吧。」浩雪拉著她的手,無奈地歎道。

  阿依蘭翻個身躺到旁邊,笑得相當開心,好似全部的好事都被她趕上了一樣。「浩雪,聽說你把你兒子也帶來了,人呢?」

  「估計綿兒帶他出去玩去了,這小傢伙一天到晚精神可好了,正好,我自大病一場後,這精神可趕不上以前了。」笑意盈盈,浩雪把玩著胸前的長髮,愜意的很。

  「是嗎,那我得好好看看這小傢伙到底有多厲害。」阿依蘭扭頭看著她,一臉絕不服輸的樣子。

  浩雪伸手捏捏阿依蘭紅通通的小臉,笑著道:「好了,我先起身梳洗,等一下我們一起用膳,然後去找胖胖。」

  「你兒子叫胖胖,這個名字真逗。」

  「逗吧,等你見到他,你會覺得更逗。」說完浩雪起身穿衣,喚人進來侍候自己梳洗。

  在這一段時間裡,手腳麻利的宮女太監們送上豐盛的早膳,浩雪梳洗完畢,拉著阿依蘭陪著自己用了一些早膳。兩人續又坐了一會兒,復去找被綿兒抱去玩的胖胖。

  此時的胖胖和綿兒正在平坦的草地上玩,綿兒按照浩雪的方法丟手讓胖胖學走路,即使摔倒了看得不忍心,她也堅持看著他自己爬起來。

  「小阿哥,加油,再有一點點就到了。」綿兒站在對面,看著不到幾步遠的距離,大聲鼓勵。

  康熙帶著太子等人出來散步,路經此處,就看到這樣的一幕。當胖胖踉蹌一下跌坐在地時,他們幾乎所有人都想伸手去扶,可讓他們意外的是只隔幾步遠的一個奴婢卻視若無睹,任由他摔倒,這也就罷了,更讓他們惱怒的是她居然連扶都不扶,只是蹲在原地拍拍手,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好個放肆的奴才,小主子摔倒,她居然在一旁看好戲。」在場的人都知道此次出行,隨駕的人員中只有一個孩子——浩雪的兒子胖胖,他們幾人對浩雪的印象都不錯,現在看到這一幕最先出聲自然是老十四這個超護短的傢伙了。

  太子見狀,輕皺眉頭,看向康熙的瞬間還是含著微笑道:「皇阿瑪,老四治家嚴謹,會不會是有什麼問題,兒臣看那奴才一臉自在的樣子,似不怕被別人看到。」

  「嗯,過去看看吧!」康熙沉『吟』一下,率先向前。

  「小阿哥,這邊,對,就是這樣,小阿哥真棒。」綿兒見摔倒的胖胖不僅沒有哭,還經自己的努力站起來接著往前走,小臉上滿是歡喜。

  胖胖揮舞著小手,小嘴裡不清不楚的話跟著綿兒歡呼。「哦……哦……真棒!」綿兒正想換個方向讓胖胖再追自己,就見康熙一行人站在自己的身後,於是她很快地將胖胖抱到一邊,跪下給他們請安。「奴婢給皇上請安,皇上吉祥!奴婢給太子請安,給八阿哥請安,給十三阿哥請安,給十四阿哥請安。」

  康熙沒有出聲,只是彎身將胖胖抱進懷裡,盯著他毫不認生,一臉好奇打量自己的樣子,不禁笑道:「弘衎吧,叫皇瑪法。」

  「皇瑪法,親親。」胖胖見康熙對自己笑,就想著浩雪曾說過要是看到對他笑又抱他的人就親親,想到這裡,胖胖很主動地在康熙的臉上印上一個口水印。

  康熙先是一愣,然後笑著親了一口胖胖道:「這小子到是比你們幾個會討朕的喜歡。」

  「皇阿瑪說得是,小四嫂那麼聰明的人,教出來的孩子自然也不一樣了。」十三跟四四感情好,只要遇上有關四府的事,他定然是第一個跳出來維護的。

  「老十三說的也不錯,弘衎這個小孩子可是真招人疼。」八八這次隨駕總是隔著老遠看看她,雖然沒有機會就近聊聊,可是基於一種愛烏及烏的心態,他對胖胖也很喜歡。

  太子見狀也笑著附合,「皇阿瑪,看來弘衎不僅投您的緣,就連我們這些叔伯也是投緣的很吶!」

  「嗯。」點點頭,康熙把注意力放回綿兒的身上。「你說,剛才小阿哥摔倒,你為什麼不去扶,而是蹲在這裡看著。」

  綿兒跟著浩雪也有段時間了,雖然不是次次都見康熙,但也不是從來沒有見過,所以她的心態還不錯。「回皇上的話,奴婢的主子交代過要讓小阿哥自己走自己的路,若是一直扶著他,他會一直依賴別人,遲遲學不會自己走路。所以,每天主子都會抽些時間讓小阿哥學走路。今天主子睡得沉,而小阿哥醒得早,所以奴婢就當著小阿哥到這邊來玩。」

  「哦,還有這種事。」康熙沉『吟』,但臉上卻帶著一絲高深莫測的笑容。

  「奴婢(阿依蘭)給皇阿瑪(皇上)請安,皇阿瑪(皇上)吉祥。」浩雪和阿依蘭也沒想到會遇上這些大神。「給太子爺、八爺、十三爺、十四爺請安,各位爺吉祥。」

  「起來吧!」

  「謝皇阿瑪(皇上)。」浩雪看著被老康抱在懷裡的兒子,心裡想著歷史上這老頭有個臭『毛』病,就是看著別人的孩子(別忘了也是他孫子)好,就下令抱進宮去養。真是,又不是自己沒兒子,抱別人的兒子養算什麼事,真是%@&%¥#……

  「額娘,額娘,抱抱,抱抱。」胖胖見到浩雪,立刻張開手臂要抱抱,在他的眼裡可沒有什麼皇權在上的意識,他只知道他現在要他額娘抱。

  浩雪看著胖胖頻繁扭動掙扎的樣子,不禁走上前去,「皇阿瑪,還是讓奴婢來抱吧,這小子若是不順著他,脾氣可大著呢!」

  「哦,脾氣大。」康熙聞言哈哈大笑。

  「是。」浩雪接過胖胖抱在懷裡,伸手點點他的小鼻頭,小聲道:「臭小子,安靜一會兒,你皇瑪法在,你要給面子。」

  康熙聞言更是笑不可支,要知道敢在他面前說這些話的也就她一人,其他人誰人不是討好諂媚。

  「老四家的,你這張嘴可是什麼都敢說啊!」

  「皇阿瑪,奴婢只是實話實說,再說了都是些家常,有什麼不能說的。」浩雪一臉笑意,似毫不在意一般。

  「說的不錯,這也沒什麼不能說的。」浩雪又陪著老康他們走了一會兒,離開之後,在阿依蘭的帶領下跑去騎馬,本來她是不肯的,可是阿依蘭說了那麼多,她要是再不答應,可就是真不給面子了。不過就她這個膽子再加上一個胖胖,自然就是坐在馬上讓人牽著走。不想這冤家路窄的言論就和穿越定律一樣總是能用在她身上,這不,八福晉郭絡羅氏正從前面過來,看她騎馬的架勢就知道是箇中高手。怪不得上次她什麼都不比,偏偏就挑這樣呢!

  「喲,這不是耿側福晉嗎?真是稀奇啊,耿側福晉居然還敢騎馬。」八福晉郭絡羅氏看著懷抱胖胖的浩雪,心生不甘,誰讓她成親多年,別的福晉側福晉的都有自己的孩子,只有她自己沒有呢!皇上、惠妃他們又一直拿這個理由『逼』著也八八納妾。

  「八福晉才是好興致。」不自覺地挺直腰桿,浩雪抱著胖胖的手不禁緊了緊,生怕一個不小心,八福晉又是一鞭子抽在她的馬上,弄得他們母子都有危險。

  「八福晉真是好身手啊!」阿依蘭見浩雪收斂笑容,不禁想起上次浩雪來時墜馬受傷,好像就是這八福晉造成的,現在見氣氛不對,不禁試著活躍氣氛。

  面對阿依蘭,郭絡羅氏還是客氣的,她這個人一向是愛恨分明,她討厭的是所有做小的女人,而不是所有的女人。「阿依蘭格格客氣了,本福晉聽說格格的馬術也不錯,等那天有時間,本福晉可要跟阿依蘭格格好好的比試一番。」

  「好,就這麼說定了。」阿依蘭『性』子單純,不懂拐彎抹角,而且說一不二。

  郭絡羅氏本身『性』子也烈,見阿依蘭如此爽快,自然也不扭捏。「好,就說定了。」

  浩雪站在一邊看著他們,見他們聊得熱火朝天,頓時覺得此時正是遠離的大好機會。招手示意牽馬的侍衛過來,讓他把胖胖接下馬,正等她自己要下馬的時候,馬的嘶鳴聲傳來嚇她一慌,欲下馬的半個身子就這樣跌下去了。

  「啊,浩雪,你沒事吧!」阿依蘭的注意力並沒有完全被郭絡羅氏佔去,要知道人一旦對另一個人有了防備,不管怎樣都會對對方留有一絲防備的。也正是因為這樣,浩雪這一摔可是把她嚇了一跳。

  阿依蘭的動作其實相當的迅速,只是中間畢竟隔了一個郭絡羅氏,她的動作即使再快也不能接到她。

  「額娘,額娘。」胖胖見此也嚇得哇哇大哭,小嘴裡直叫著浩雪。

  浩雪此番並沒有摔很重,只是腳踝扭傷,不過就這樣也是相當疼的,而她這個怕疼的人自然是很難過了。

  「嗯,好痛。」小嘴微癟,浩雪覺得自己和八福晉郭絡羅氏的八字絕對犯沖,上次受傷是她故意為之,而這次受傷就算是意外也是因為這位八福晉郭絡羅氏不是時候的出現。

  慘啦!

  誰比她慘啦!

  郭絡羅氏見過膽小的、有禮過度的、潑辣的、冷漠的等等,可她就是沒有見過像她這樣的,不過是扭了個腳,居然會像個孩子一樣,擺著一臉哀怨跟人撒嬌。

  「很痛嗎?」

  「嗯!」

  「來人,來人,快來人……」現場突然一片混『亂』,浩雪懷抱哇哇大哭的胖胖被阿依蘭找來的人擔了回去,此時康熙正在見客,太子大阿哥等人都出去圍獵了,唯有八八胤禩剛回營地。被八八派去暗中保護浩雪他們的人立刻把這個事情告訴了他,胤禩沒有猶豫,立刻帶著太醫去浩雪的大帳。

  「綿兒,你先把胖胖抱走,免得等一下我叫得嚇到他。」浩雪此時的小臉上還掛著幾滴淚珠。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前一次見朝鮮使節時扭傷腳,她咬緊牙根,連哼都沒哼一聲。可是自從落崖搞得一身是傷後,即使只是嗑到,她也會覺得很痛很痛。如此轉變,真不知道是她自己變嬌氣了,還是這身體的承受能力變低了。

  「是,主子。」

  阿依蘭覺得浩雪既然叫成這樣,死也不肯讓人脫她的布襪,一定是很痛很痛的。「太醫來了沒有,怎麼這麼慢啊!」

  「阿依蘭,你說我怎麼這倒霉啊!以後,咱倆還是玩點別的吧!至於這馬,我敢說以後就是讓人牽著我也不敢再騎了。」看著隱隱作痛的腳,浩雪苦著小臉道。

  「都怪我,早知道會遇上八福晉,我就不讓你去了。」

  「這也不能怪八福晉,這次她沒動手,都是我自己摔的。」

  「恩……」正在此時,胤禩領著太醫走了進來,一臉擔心的他看到正坐在榻上的浩雪,這才放下心來。

  「你沒事吧!」

  「還好。」對上八八關心的目光,浩雪勉強扯出一抹笑。

  胤禩見她不願多說,轉身看向太醫道:「好了,快給耿側福晉看看。」

  「庶。」太醫聞言立刻上前,準備動手。

  「等一下。」「側福晉還有什麼吩咐嗎?」太醫不懂她為什麼出聲,不禁停下手問。

  浩雪其實是覺得與其讓別人解開布襪痛得『亂』叫,還不如自己動手,畢竟就算是自己把自己弄疼了,她也不好怪自己。「這個還是我自己解好了。」

  「是。」浩雪彎腰解開上面綁好的繩子,慢慢地將襪子脫掉,『露』出紅腫的腳踝。浩雪的腳十分漂亮,粉香玉嫩,像春筍般鮮嫩,似新月樣纖巧,大小正好,十隻粉粉的腳趾像晶瑩剔透的葡萄,讓人不由自主地望過去。

  當然,鑒於敢與不敢的問題,像太醫一把年紀,在宮裡混了這麼多年,自然是明白什麼該看,什麼不該看了。

  胤禩就沒有這樣的疑慮,他的眼睛緊緊鎖著那隻小巧的蓮足,移不開眼,更有一種想要用手去握住的衝動。

  浩雪抬起頭,感覺到一股熱的視線,下意識地看過去,就發現八八緊緊地盯著自己的腳,頓時浩雪覺得有些尷尬,腳趾有些不自在地蜷了起來,可愛的模樣讓人有想要將她抱入懷中好好疼愛的衝動。

  「八爺,有什麼問題嗎?」浩雪被看得發麻,又有點不好意思,八八的目光太過熱烈,熱烈的讓她都有些懷疑她的腳是不是有問題?

  胤禩像是被驚醒一樣,一臉的無措,隨後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俊臉。「嗯,沒事,太醫,快點幫耿側福晉診治一下吧!」

  「庶!」由於受傷不重,浩雪的傷很快就處理好了。

  太醫一走,看出一些門道的阿依蘭雖然覺得不對,可是畢竟是他們的事,她覺得還是讓他們自己解決的好,畢竟她相信浩雪的為人。「你們先聊,我去看看胖胖的情況。」


☆、第1卷 第八十二章 古代版《Nobody》

  阿依蘭離開後,帳子裡只剩下他們兩人,胤禩對浩雪的心本就一直未改變,特別是當他聽到自己的額娘誇獎她時,他就知道他的眼光沒錯。

  只是機會不等人,錯過了就是一輩子。

  「她是不是又找你的麻煩了。」對於自己的福晉,胤禩還是相當瞭解的。

  「還好,這次是奴婢自己摔下來的,與八福晉無關,八爺還是不要誤會的好。」歸根結底是她自己太沒用,一點都不經嚇。記得以前她膽子雖然不大,可也不小,就是不知道怎麼穿過來後,這膽子就越養越小,直到現在她都在懷疑,自己的膽子是不是已經養沒了。

  胤禩不喜歡她的客氣,雖然這樣的情況才是他們面對對方最正常的相處的方式。「跟我沒有必要客氣。」

  「真的不是客氣,馬會嘶叫可不是八福晉能掌握的,我就是膽子太小了,才會被嚇得摔下來的。」頓了頓,浩雪抿著唇,隨後又道:「我不希望八爺因為我的原因誤會八福晉。」

  「是嗎?浩雪,你可曾怨他們任你去死?」天知道當他得知她死去的那一刻,他有多震驚。

  那段時間他沒有精力去瞭解老四過得怎麼樣,可是他知道他過得不好,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沒了目標。讓他同樣震驚的還有老九對她的感情。那次相遇,之後的相處,那樣眉飛『色』舞,神采奕奕的她到底吸引了誰,只有他們這些人自己心裡明白。

  老九說他不該喜歡上她,可是他卻覺得她值得他們去喜歡,不管是不是能得到。

  「怨過,可那又能怎麼樣。奴婢逃不過這樣的命運,身為皇家之人,本就要隨時準備犧牲自己。」輕笑兩聲,聳聳單薄的肩,浩雪顯得毫不在意。

  胤禩聞言,沉默良久才道:「你說的對,可是那是男人的責任。浩雪,答應我,以後不管出什麼事,都以自己的安全為首要。」

  看著他認真的眼神,浩雪突然覺得能有一個人一直關心著自己也是她的福氣。「好,我答應你,不到萬不得已,不到最後一刻,我絕不放棄自己的生命。但是,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胤禩看著她認真的樣子,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現在還不能說,不過你只要記得你還欠我一個承諾就可以了。」

  「好。」晚上,各大領導都聽說她摔傷的事,從國家最大領導人康熙到各位阿哥的家眷,能來的都來了,能送禮的都送禮了。

  睡前,浩雪看著滿屋的禮物,拉著綿兒和胖胖一起拆,像『藥』材、補品什麼的她壓根就沒看,讓綿兒全權收拾。

  「主子,這套首飾真漂亮,你戴著一定很好看。」綿兒打開一個盒子,看著裡面的首飾,高興地對著浩雪比劃兩下說。

  「額娘,這個好,這個。」胖胖舉著一枚玉珮,一臉要求誇獎地湊到浩雪面前。

  浩雪此時拿著一顆小孩子拳頭大小的珍珠,仔細端詳。說實話,在現代,就是人造的她都沒見過這麼大的。

  「主子,這顆東珠真的很不錯。」

  「嗯,看樣子把它磨了應該夠我敷個兩三次臉。」浩雪總覺得自己臉長大了,看看這麼大的珠子若是磨了用一兩回應該是一點問題都沒有吧?

  綿兒一臉見鬼的表情看著她,不明白她怎麼可以把這樣的寶貝輕易地毀了。「主子,這麼大的東珠很難得到的。」

  「就是因為它難得到才用的。」

  「……」綿兒無語了,她早該知道她家主子不似常人。

  之後半個月裡浩雪沒有機會出去,每天最遠的活動地區就是帳外那一小片草地,其他的就是德妃娘娘他們的營帳,若是再遠一點就是康熙那個腹黑小老頭心血來『潮』要召她說說話之類的。

  浩雪對於這樣的日子不怎麼牴觸,大概是因為受傷之後,收到禮品多,又不用做事,進出什麼的都有人抬著,看著不知道多威風。

  只是她沒有想到四四會選在這個時候跑來給老康請安,更讓她覺得鬱悶的是當時她的腳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她為了慶祝此事拉得阿依蘭出去烤肉,半途遇上十三、十四、十五和十六這幾個人,於是,隊伍無形之中壯大,一陣玩鬧之後,渾身帶著草屑的兩母子回帳就看見冷著臉四四坐在帳中,一副等待良久的模樣。

  「爺,你怎麼來了。」

  胤禛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爺聽他們說你受傷了。」沒事啊沒事,都是自己太不爭氣了,不過禮到是收了不少。想到三天兩頭搞生病的小年糕,浩雪突然覺得他們家之所以能翻身,說不定就是因為她生病太多,拿得禮太多才會有錢讓她父兄往上爬的。

  「已經沒事了,只是扭傷了腳。」不好意思地笑笑,浩雪揮退綿兒他們,等他信離開之後,她很主動爬上四四的腿坐好。

  「那隻腳。」

  「這隻。」抬起腳,浩雪努力配合領導檢查工作。

  胤禛看著她抬起的腿,抱著她的腰,將她置於旁邊的椅子上,正當浩雪不明所以時,他伸手幫她脫掉布襪,大掌握著她的纖細小巧的玉足,見上面沒有絲毫的紅腫和傷痕,他才放下心來。

  「爺,奴婢真的沒事。」浩雪見四四也這般認真地打量自己的腳,她也跟著看,發現這腳長得還不錯,不大不小,沒有傷痕,皮膚也不錯,沒有任何破皮的現象,若是在現代,混個腳模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

  「嗯!」胤禛應聲,卻沒有動,大掌有些用力地抓著她的腳,仔細看了一下,他發現她的腳十分的漂亮。「聽他們說又是郭絡羅氏動的手。」

  「沒有,八福晉只是恰好在哪裡。」

  「嗯。」沉『吟』一下,胤禛放開她的腳,起身坐到旁邊。「爺過來請安。」

  「哦。」原來只是來暫住,放心了。「爺會待多久?」

  「暫時還不知道,看皇阿瑪的吩咐。」

  「這樣啊!」

  「怎麼,不想爺留在這裡?」

  「不是,不是,奴婢巴不得爺留在這裡。」浩雪最討厭四四突然降下去或者突然升上來的聲調,每次遇到這個就表示某四最近精力過剩,會趁機教訓她。「爺,奴婢真的沒有這麼想,你千萬千萬不要誤會。」

  「是嗎?」

  「恩恩,絕對是。」

  「那就好。」浩雪見四四一臉滿意地離開後,心裡頗有一種抗戰結束的疲倦感。其實某雪有的時候真的很想去偷窺一下四四的私生活,看看他在別人那邊是不是也這樣勇猛、不講理,一上床就折騰大半夜。

  傍晚,康熙賜宴,浩雪自然要陪著四四前往參加。不知道是不是前幾次缺席,這次浩雪前來可是相當地受歡迎,不是這個拉著打招呼,就是那個拉著寒暄,如此使得浩雪忙得暈頭轉向,『摸』不到門道。

  「綿兒,我認識這些人嗎?」

  「回主子,剛才那些人都是殊位阿哥們的女眷,只是具體的身份不太清楚。」綿兒也覺得奇怪,這些人怎麼就突然熱情起來了。

  浩雪本人更奇怪,這次老康既沒有為她斥責八福晉,也沒有當眾表揚、賞賜,這些人到底是為啥在跟她套近乎啊!

  「老四家的,傷好了嗎?」康熙接受眾人朝拜,免禮入座後,抬頭望去就看到她歪著小腦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赫然發現所有的人裡只有她會在他的面前走神,甚至是發呆。

  「哦,回皇阿瑪的話,奴婢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浩雪覺得麻煩問題都不在她,而是在這些大人物身上。他們要是發發善心,少在這公眾場合跟她套近乎,她的日子會很好過。另外若是實在很想表示一下慰問關心什麼的,還是私下來的好。

  看看,現在不過是老康一句話,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投在她身上了。

  「好了就好,朕可是相當在想念你做得菜啊!」

  「是。」聽不懂,聽不懂。

  康熙見她低垂著頭,輕輕搖頭,覺得這丫頭一天到晚就沒個正形,都到現在了還跟他耍起滑頭來了。「明天你和老四設宴。」

  「哦。」為『毛』,為『毛』,人家設宴用廚子,她設宴就要親自上陣。

  退回座位,康熙一聲令下,賬內頓時歌舞昇平,氣氛良好。等到一舞結束,一陣熟悉的歌曲響起,浩雪抬首一看,差點沒把眼珠掉下來。

  這……這算什麼?

  阿依蘭這廝居然領著四個姑娘跳《nobody》!

  賣雷滴嘎嘎!到底他們誰才是穿過來的,這丫頭怎麼能跳這個。

  不過唯一讓浩雪慶幸的這丫頭不知道要穿旗袍跳才是最好看的,貼身長袍遮去了不少韻味,這使得這個舞蹈比想像中的好接受,至於歌曲,純音樂的也沒那麼火爆,上天保佑,她沒有讓這個瘋丫頭看到原版的。

  看來『人來瘋』這三個字她根本就擔不起啊!

  「好,好,有賞。」康熙看得高興,這賞賜自然也就多了。

  阿依蘭謝完康熙的賞賜,對浩雪貶貶眼,然後對著康熙道:「皇上,阿依蘭跳了一曲,不知道皇上是否能讓浩雪姐姐為阿依蘭也回一曲或者一舞呢!」頭皮發麻。

  誤交損友啊!

  浩雪覺得自己根本就不該跑到塞外來,她念著阿依蘭這個丫頭,這個丫頭到好,居然當著這麼多人就把她賣了,天知道她好不容易才讓自己的生活恢復平靜,這又鬧一初,唱得好引人妒忌,唱得不好,又給自己惹麻煩。

  她這是走得什麼運啦!

  康熙眼裡含著笑意,隨即又看著皺成包子臉的浩雪,覺得這出巡不帶她來還真是少了很多樂趣。「老四家的,阿依蘭如此熱情,你準備怎麼辦?」

  「呃!」老康,你這根本就是『逼』良為娼,呸,說什麼呢,是強迫中獎才是。「皇阿瑪,奴婢不會舞,這番邦之舞,奴婢瞎鬧兩下還能矇混過關,可這其他的舞蹈,奴婢實在不行,說到唱歌什麼的,奴婢也不是什麼行家。俗話說能者多勞,阿依蘭格格不僅舞跳的好,就連這歌也唱得美。剛才阿依蘭格格只舞一曲,沒有唱歌,到是讓人覺得遺憾,不如就別讓奴婢獻醜,讓阿依蘭格格為大家唱一曲好了。」

  「耿側福晉太過獎了,要知道耿側福晉上次唱得歌可是在草原上大為流傳啊!」人群中突然站出一個年輕人,一臉笑意地道。

  什麼人啦?

  看人家的笑話這麼賣力,不知道黑人會被雷劈麼?這人一看就知道沒被劈過,皮在癢。

  「是啊,浩雪姐姐,阿依蘭可是真的很想聽你唱那首你說的只能唱給自己心愛人的歌。」阿依蘭之前只是聽浩雪說過這樣一首歌,每次想讓她唱給她聽,她一直推辭,說是等確定那個人的時候再唱給她聽。她原本也是想等的,可是她最近遇到了自己喜歡的人,那人歌唱得比她好,馬也騎得比她快,她用盡了方法也沒能讓他多看她一眼。於是她就把主意打到浩雪身上,今天去找她,本是想說明來意,哪知猶豫了很久也沒能說出來,等到好不容易打起精神了,這四貝勒居然又來了。

  天不助她,她就只好這般行事了,還希望浩雪不要生她的氣才好。


☆、第1卷 第八十三章 一個故事

  胤禛聞言沉下臉,什麼唱給心愛人聽的歌,他連聽都沒聽她提起過,那裡還談得上聽到歌曲。

  浩雪一聽這話就知道大事不妙,都說禍從口出,她還真是個不進棺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