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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BG]王爺,妾身很低調(下) BY 月下微塵(四四X耿氏)

搜索關鍵字:主角:耿浩雲(江可人),胤禛 │ 配角:眾人 │ 其他:BG穿越時空

[穿越][BG]王爺,妾身很低調(上) BY 月下微塵(四四X耿氏)



☆、第1卷 第一百一十章 青蛙變不成王子

  第二天,浩雪簡單地收拾了一下,跟烏拉那拉氏打了招呼,又派人到驛館給布萊爾和珍妮送了信,由於上次回來時,大部分的東西都留在別莊,浩雪這回並沒有帶什麼東西,只是簡單地帶了一些可能會用上的工具坐著馬車去接布萊爾和珍妮,等一行人都上了車,便往別莊駛去。

  別莊都在城外,這裡有很多的佃戶,大多都是租這附近的良田種糧食,再上交租金或者糧食,浩雪之前對這些並不瞭解,直到這次回去,小李子才告訴她宮裡來過人,說是這莊子既然給了浩雪,那佃戶什麼的自然要讓她重新安排。浩雪從來不知道有一天自己也會成為地主,她還以為別莊就是普普通通地一個莊子,那知道賞個莊子就意味著有房有地當地主,現在看來她太小看這皇家的財勢了。

  也是,這天下都是這愛新覺羅家的,老康賞個莊子,又豈能小氣了。

  「小李子,這才開春,佃戶應該還沒有忙起來,明天我們去看看,認識一下。你順便幫著統計,哦,就是清算一下,看看總共有多少人租了我們的田,租金什麼的也打聽清楚。」既然是她的,她就算不佔別人便宜,但也不能讓自己吃虧。

  「庶。」小李子在這邊做管家,大大小小的事他管得不少,就這次佃戶的事,他先前就打聽好一切,前幾天浩雪來時,因著有外人在不好提,再加上有些事還沒弄完就先沒提,現在主子下了命令,他正好把這件事辦了。

  布萊爾和珍妮前些日子跟著浩雪在北京城裡四下轉,後來又由白晉帶著參觀了不少景面,這樣一算,京城裡很多地方他們都看過了。可說到這郊外他們還真沒來過,一時覺得新鮮,又正值好玩的年紀,自然沒有多想就答應了。

  浩雪來到別莊,自然是想要好好地大玩一場,在四府裡,四四是寵著她,可是明裡誰知道,該低頭做小還不是一樣的要低頭做小,在這樣的環境下,她哪能放開手腳,現在到了自個的地方,又沒了老虎在頭上,她這隻小猴子當然要當大王了。

  次日,浩雪在小李子的帶領下見了所有的佃戶,看著他們身上滿是補丁的衣服,心裡沒由來的一陣心酸。想著她穿越至今,只道是愛情不順,卻沒有想過若真是穿到這樣的窮人家,每天連三餐都要擔心,那還會有心情想這些情啊愛的。四四對於她已經很好了,她該學會滿足和寬容才是,否則的話,她說不定真的會變成一個妒『婦』也說不定。

  小李子沒有那麼多的心思,或許是在他的觀念裡,主子就是主子,下人就是下人,另外他也是苦過的人,所以說話間雖然沒有什麼不敬之處,卻也有立威之意。

  浩雪不動聲『色』,讓小李子說完,她沒說什麼,只是讓小李子選了一兩個人在前面帶路,她隨著參觀一下,看看他們種的什麼農作物。大致上弄清楚之後,得知這些佃戶的能力有限,還有一些土地空著,心裡不禁有了新的打算。回去之後,浩雪直接吩咐小李子等人去收尋一些種子,鑒於古今對種子的稱呼不同,浩雪怕他們不知道自己說的到底是哪類的種子,還專門畫了果實或者植物的樣子讓他們照著去買。

  「浩雪,你的事做完了沒有,做完了我們一起出去玩好不好?」珍妮和布萊爾每天起得都不算晚,兩人一早起來知道浩雪有事做也不打擾,就讓人領著到處看看莊子,現在浩雪一回來,珍妮就再也坐不住了。

  「好啊!今天天氣不錯,我們一起去田間走走,說不定還能帶回一些好吃的野菜。」浩雪知道春天時,田野裡會有很多新生的野菜,種類繁多,而且做法各異,著實是一個不容錯過的享受機會。

  不過,有相當一部分野菜,如野芹菜、野蔥、蓴菜、灰菜、馬齒莧、槐花、野生小蒜等,都含有可導致過敏的物質,容易在某些特殊體質的人身上,引起過敏反應。另外像灰菜、馬齒莧、槐花等,吃後皮膚在太陽下暴『露』,極易誘發日光『性』皮炎,在眼瞼、面部、頸部及手臂等部位出現紅腫、瘙癢等症狀,甚至出現水皰。野生小蒜如果吃多了,會出現咽喉乾燥、眼目赤腫等症狀。

  所以這次出去她只準備挖幾種比較簡單的野菜回來做著吃,畢竟東西都有兩面『性』,有好有壞,野菜有害處自然也有好處,多數野菜『性』寒味苦,能敗火。從食用方法上說,野菜不宜久存,要現摘現吃,越新鮮越好。

  「哇,浩雪,這麼一大片不會都是能吃的野菜吧!」珍妮瞧著浩雪在一大片有著綠油油的野菜的小山溝前停下,不禁張大嘴,不敢置信地叫了一聲。

  浩雪『噗嗤』一聲笑出來道:「怎麼可能有那麼多,這是要挑的,現在還有些冷,這山溝裡沒什麼水,正好可以挖,我先挑著挖一點,你再照著挖。」

  「好啊!」對於珍妮來講,這種鄉間生活是非常新鮮的,而對於布萊爾來講,這是女孩子做的事,他這種年紀的男孩子是不會跟著鬧的,所以浩雪讓小李子領著布萊爾到處走走、看看,他們的語言不通,可小李子機靈,浩雪又跟他講明了一些注意事項,只道是事帶著布萊爾看一些新鮮事物就行了,末了還教了一句法語,意思就是時間不早了,該回去了。

  野芹菜是最常見的野菜,浩雪前世住在城裡,小學和中學的時候每逢暑假寒假回家鄉,由於新奇,跟著堂弟堂妹們也玩過不少這種遊戲,比如挖野菜,釣龍蝦,『摸』田螺等,那時的她很喜歡這些遊戲,甚至有些眷戀。可人長得太快,一旦長大之後,這些都只能成為記憶,要不也只能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而不是跑去參與。

  滿載而歸,浩雪和珍妮回去之後,將野菜交給小月他們拿去處理,至於布萊爾在外面看到別人釣魚,不禁也動了心思。浩雪知道有小李子陪著也不擔心,等做好菜就讓人通知他回來吃飯。只不過每次都得教上一句法語,以免布萊爾不知道意思,不肯跟著回來。

  「浩雪,這個很好吃。」可能是因為自己也有動手,珍妮和布萊爾吃起飯來可謂是津津有味。

  「好吃就多吃一點。」浩雪一邊回答,一邊給胖胖夾菜。眼見胖胖將蔬菜都挑到一旁,專門吃肉,浩雪不禁拿筷子夾更多的青菜放到他的碗裡道:「不許挑食。」

  「為什麼?」嘟著小嘴,看著滿碗的青菜,胖胖的小嘴都可以掛好幾根香腸了。

  「挑食胖胖就長不大,更不要說保護額娘了,難道胖胖不想保護額娘嗎?」說到保護她這句話,還得多謝李氏和年氏,若非她們為難她讓胖胖看到,當時她為了胖胖不受傷,忍了李氏和年氏,雖然後面四四有給相應的懲罰給她們,可是胖胖還是把這件事牢牢記在心中,並且時時刻刻想著維護她,這使得原本調皮搗蛋的胖胖一時之間變得聽話很多,學業什麼的比之前更加的用心了。以前有很多事她要反覆說上好幾遍他才聽話,可現在只要說一遍他就會聽。

  胖胖小臉一皺,看了浩雪一眼,見她笑得溫柔,不禁拿著木勺把碗裡的青菜扒到嘴巴裡,用力地咀嚼。「胖胖……會快快長大的。」

  心中一暖,浩雪現在真的很慶幸自己還有個兒子可以這般維護自己。「乖,額娘很高興自己身邊有一個小男子漢可以保護額娘。」

  「胖胖會盡快長成大男子漢的。」胖胖想到那天綿兒和小月說的話,更加大口地吃青菜,以期望自己真的能早點長大。

  到了別莊的日子,浩雪帶著珍妮和布萊爾一起到田間散步,時不時還會去釣魚、爬山,等小李子找齊了她要的種子後,她又買了十個粗壯的勞動力,專門用來幫她種植她想要的糧食蔬菜。

  浩雪不是萬事通,她只清楚一些大事件,因為反複地看小說、電視,這樣就算不知道也記住了。近幾年都沒什麼大事,至少是她的身邊沒有什麼大事發生。她不想管得太多,還是安心過日子的好。

  選了一部分的農田跟佃戶種一樣的糧食作物,隨後又將自己要的幾種告知他們,讓他們按照時間來種植。

  她要當一個好地主,就好像鄧小平鄧爺爺曾說的,先讓一小部分的人先富起來,再讓他們帶著其他人一起奔小康,雖然這種做法不切實際,達不到最終目的,可能帶動一下也是好了。

  農業是基礎,只可惜她學的是畫畫不是農業,不然的話,她一定帶著全國人民奔小康。

  「主子,你快救救奴婢吧!」小月尖叫地跑進來,滿頭大汗的樣子讓人以為她發生了什麼天大的事?

  浩雪盯著小月手舞足蹈的樣子,抿著唇起身走到門前,前幾天送走布萊爾和珍妮,她又好好地賺了一筆,現在心情正好,卻沒想到一大早,小月就這樣慌慌張張地跑進來了。

  「發生什麼事了,讓你怎麼慌張?」

  「主子,奴婢不要親這只青蛙。」小月楚楚可憐地把手裡的青蛙伸到浩雪面前,目光裡滿是懇求。

  正好此時綿兒帶著胖胖衝了進來,看樣子應該是來追小月的,兩人可能是沒有想到站月會來找她,一看到她的身影,這一大一小顯然是有些猶豫,不過只是一下下,隨後就過來了。

  「額娘,你沒事找小月姨姨的話,我們就要叫她走了。」

  「主子有事找奴婢,小阿哥還是和綿兒去別處玩吧!」小月生怕浩雪答應,搶著回答。

  浩雪挑挑眉,覺得事情可不是這麼簡單,依照小月風風火火的『性』子,能讓她投降,恐怕是按到她的死『穴』了。「小月,主子沒什麼事找你,去陪胖胖玩吧!」

  「小月姨姨,額娘沒叫你,你快點親小青蛙吧!」

  「小阿哥,不親行不行?」那可是她的初吻啊,她一個黃花大閨女怎麼能讓一隻可惡的青蛙佔便宜呢!

  「這怎麼可以,小月姨姨要是不親,青蛙王子就永遠變不成人了。」

  「呃!」聞言,正要去內室的浩雪停下腳步,回首就望到苦著一張小臉的小月顫抖地嘟著小嘴要去親那只綠皮青蛙,又好似噁心地想把它扔得遠遠的樣子,好笑地搖搖頭。此事還得怪她前天為了早些睡覺就摒棄了時時教育兒子的原則,又拿害人的童話故事給她兒子混時間,那知道這小子一聽就記在心裡。不過,現在只是讓小月親青蛙,她要是講胡桃夾子什麼的故事,不知道他會不會要一個用胡桃做的人偶,然後硬要它活過來。

  話說這小子雖然不敢在她和四四面前任『性』,可是其他人都順著他順習慣了,說到底她得預防一番,以免她兒子日後成為一個紈褲子弟。

  「胖胖,額娘平常是怎麼教你的,小月姨姨和綿兒姨姨都是你的長輩,你現在做的事是尊敬長輩嗎?」

  胖胖見浩雪聲音大,臉上又帶著明顯的怒氣,立馬小聲道:「胖胖只是想看看小青蛙會不會變成王子嘛!」

  「主子,沒事的,奴婢就是跟小阿哥鬧著玩。」嘿嘿兩聲笑,小月噘著嘴就親了青蛙的背一下,丟了初吻沒哭還笑著道:「小阿哥,你看,奴婢沒騙你吧,青蛙變不成王子,它就是一隻癩蛤蟆,吃了天鵝肉,它還是一隻癩蛤蟆。」

  『噗嗤』一聲,浩雪和綿兒都笑了,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這麼誇自己的。


☆、第1卷 第一百一十一章 受襲

  年氏現在對浩雪的恨可謂是一次高過一次,特別是那天晚上,四四當著所有人的面棄她選了浩雪之後,她就把浩雪當成肉中刺,眼中釘,除之而後快。無奈浩雪走得太及時,她費了好大的勁才買通一個殺手組織,出大價錢讓他們幫她除掉浩雪,本來一切都在計劃之中,只待浩雪單獨出門就可以解決,那知道她在這個時候突然去了別莊,跟去的人有皇上賜給她的二等御前侍衛不說,就連四爺也派了人,另外她的身邊又有兩個皇上下旨招待的外國貴族,這下她是想動都不行了。

  錢給了,人找了,這事不能不做。

  年氏在家時就養在深閨,嫁入四府後除了進宮和去各府賞花喝茶,她基本上不出門,在她的觀念裡,浩雪那種領著丫環在街面上逛的行為有損自己的身份。這次找人刺殺浩雪她很早就計劃了,無奈她很少出門,若非這次她哥哥年羹堯恰巧派人來看她,她又剛好認識這個副將,這個計劃估計還要等上很長的一段時間。可上天給了她機會,一切都這麼巧,實現了,前兩天她讓丫環打聽,說是那兩個外國貴族已經離開了。又加了一份銀子,讓那些人盡快行動,只要那個女人能死,她就是把嫁妝全賠進去都無所謂。

  浩雪根本不知道年氏又打上主意了,她這個人雖說有防範之心,可是她不會時時刻刻地防範,再說她的身邊有皇上賜得侍衛,八八和九九各給兩個侍衛,她不知道這些人的武功好到什麼程度,可她心裡明白,能讓皇家人看上的人,定不是什麼普通人。有了這樣的想法,她自然不會整天想些有人來害自己的破事來攪和自己的心情。

  初步整理一下,浩雪發現餘下的田地很多,離這裡不遠還有一座山地,不是很高,可也不矮,秋天時候這裡少不了會有很多的野果,要知道在這個時代,很多作物傳進來後並沒有得到很好的推廣,像西紅柿,她本以為沒有,可小李子找來後,卻說是放在盆栽裡的觀賞物,這讓她覺得可笑,得到種子後她就吩咐他們夏天的時候種上一塊地,另外把旁邊的山地開了種玉米,記得她叔叔種玉米的時候在中間還混種了黃豆。還有布萊爾和珍妮留下的一些種子,她暫時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布萊爾和珍妮自己也說不清楚,只道是來時不知道是誰塞進來的,他們沒用,看她能不能用上。正想著好好當地主的浩雪自然不會拒絕他們好意,順手全收下了。

  不過讓人遺憾的是她到最後還是忘了問那首歌到底是誰拿出來的唱的?

  「主子,這些農活你交代一聲就好了,這天氣越來越暖和,太陽也越來越毒,你都曬黑了。」小月和綿兒都是跑慣的人,對下地不排斥,可是今天四爺走的時候可是好好交代過不要讓主子太勞累的。

  「那有什麼勞累的,我就是隨便看看。」春天裡的太陽不是很大,最近沒什麼事她就想著該帶著胖胖出來到處走走。「胖胖,是外面好玩,還是留在莊子裡好玩啊!」

  「外面好玩,胖胖明天還要出來。」話說胖胖每天可都是要完成一定的課業才能出來的。

  「主子,你和小阿哥在這樣曬下去,四爺來了真的會怪罪的。」小月也不想在這裡囉嗦,可是誰讓四爺這些天不知道怎麼那麼閒,自從布萊爾他們走後,他就天天來,這讓他們不勸都不行。

  「不會的,胖胖會保護額娘。」

  浩雪望著長長一條冒著那一望無際的田地,有種歸隱田園,永世不再出山的錯覺。不過這也就是一瞬間的錯覺,嗯,這樣平靜而美麗的風景,若是錯過了真的會讓人抱憾終身的。「巴彥,你回去把畫具給我拿來。」

  「庶!」

  「主子,你要畫畫嗎?」小月記得主子很久沒碰過這個了。

  「是啊!這樣美的景『色』該記錄下來才是,再說你也說了曬太陽曬多了不好,那我就挑個涼亭作畫,這樣不就皆大歡喜了嗎?」攤攤空著的一隻手,浩雪微微一笑。

  小月和綿兒覺得這樣也好,只要她家主子不繼續曬黑,四爺就是時時來,他們也不會再受寒冬的侵襲。

  暗地裡,他們誰也不知道離得不遠處有一雙眼睛就那樣緊緊地盯著他們,就好比毒蛇一般,靜時沒有危險,一動就會要人的『性』命。

  浩雪抱著胖胖坐在涼亭裡,伊成守在外面,小月和綿兒守在她身旁,幾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模樣顯得很放鬆。

  「準備好,現在只有一個侍衛,你們兩個纏著那個侍衛,你們兩個衝過去直接殺了那個抱著孩子的女的,不管是她懷裡的孩子還是她身後的丫環沒動作還罷,若是有動作一起解決了,記得動作要快,不要等另一個侍衛過來,不然的話,一切不僅前功盡棄,還會引來無窮的麻煩。」蒙面人對著旁邊的手下吩咐,他無法得知對方的武功底子,可是依著他多年的經驗,這個人既然能得皇上的賞識,那麼他就必定有過人之處,多做防範總是沒有錯的。

  「是。」旁邊的黑衣人低聲應道。

  「準備好了,那就上。」只是一瞬間,五個黑衣人就從不遠處的草叢中一竄而出,伊成雖然沒有第一時間發現敵人的蹤跡,可是有人一動,他自然立刻做出防範的姿勢衝了上去。「主子,快退。」浩雪對於這種場面已經不驚訝了,上次在五台山,她就是害怕的要死,還不是一樣撿著刀去救了康熙,只是救了老康也未能給自己一條生路。此時此刻,她誰都不想保,就連她自己的命也不要緊,可是她的兒子不能有事。

  「胖胖,等一下,額娘把你藏起來,你躲好了,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出聲,更不能出來。」

  「主子,快跑。」小月和綿兒護著浩雪和胖胖往前跑。

  伊成的功夫很好,對付這些黑衣人就算不是綽綽有餘,也能應付,只要有人往浩雪他們這邊追,他總是有辦法攔住他們的腳步,給浩雪他們爭取時間。

  此處離莊子有一段距離,一時半會不可能回去,好在這裡是農田,前方又有一座山,春天裡沒有大片的農作物做掩護,浩雪只好選擇帶著和小月、綿兒一起護著胖胖往山上跑。好在這些天沒下雨,山路就算有些陡也沒那麼難上。

  浩雪對山上不是很瞭解,卻也來過幾次,她記得在往前一點有一個山『穴』很隱密,只是地方很小,勉強要躲,一個大人抱著一個孩子,應該能躲。很快,他們就找到這個地方,小月和綿兒讓浩雪和胖胖躲起來,他們把人引開。

  「不要爭了,綿兒,你做事向來沉穩,你帶著胖胖躲在這裡,小月往北邊跑,然後找個地方躲起來,我往南邊跑,等到事情都結束了再出來。」

  「主子,奴婢怎麼可能讓你冒險……」

  「不必說了,他們明顯是衝著我來的,若是我帶著胖胖,到時真出了什麼事,我們母子誰也逃不過,若是他們看到我,說不定胖胖和你們還能逃過一劫。」浩雪很冷靜地分析,然後將綿兒和胖胖推進去,眼見胖胖要鬧,不禁冷聲訓道:「不許哭,聽額娘的話,若是你不聽額娘的話,以後就不要叫我額娘。」

  胖胖那見過浩雪對他冷言厲『色』,一時之間,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將他們掩好,浩雪看了小月一眼,小聲道:「主子不知道能不能逃過這一劫,可是小月你跟我的時間最長,這次你要小心一點。」

  小月極力控制自己發抖的手,她知道浩雪之所以讓她跑就是太瞭解她了。「主子,奴婢知道你的意思,你一定要保重。」

  「嗯。」浩雪跑到那條上來的路,將自己的裙擺拉到樹枝邊,讓它掛出一條,然後繼續往前,漫無目的,又不得不往前,汗水從她的額際不斷地冒出,她好笑地發現自己真的要加強運動了,不然的話,跑路這個活她真的做不好。

  山下,蒙面人終於擺脫伊成追上山,看到那掛在樹枝上的絲質品,很果斷地向正前方跑去,而不是南邊,更不是小月跑得北邊。等蒙面人知道跑錯後,回到這個地方,才向浩雪逃離的地方追去,畢竟是身懷輕功的習武之人,對付浩雪這種沒有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自然不用太大的力氣就能追上,只是讓他不明白的是浩雪居然會坐在一塊大青石上,靜靜地等著他,好似已經有了萬全的準備一般。

  「救命啊,殺人啦,有刺客啊!」浩雪靠著大青石後面的一棵樹,扯著嗓子叫,似好玩一般,聲音淒厲的讓人誤以為是命案發生。

  蒙面人原本是蓄勢待發,準備跟可能出現的援軍一戰到底,卻沒想到她會扯著嗓子叫得如此淒厲,但最讓他覺得哭笑不得的就是她叫得可怕,可這面容之上卻一派懶洋洋的模樣,就像小孩子在惡作劇一樣,鬧得好玩。

  「住嘴!」

  「你讓我住嘴我就住嘴,這是不是太沒面子了。」浩雪覺得自己跑出這麼一身汗真是不值得,特別是她的這條裙子,她可是相當喜歡的,真是浪費了。

  「死到臨頭還嘴硬。」蒙面人心裡也沒底,畢竟他從未見過有人面對死亡居然一臉坦然,就好像她不是去死,而是跟他隨意聊天一般。「不管你耍什麼花樣,你今天都死定了。」

  「那就動手吧!」攤攤手,浩雪一副「要動手就快點」的樣子把人刺激的立刻舉刀向前。

  浩雪覺得死亡其實一點都不可怕,反正她這條命從頭到尾就跟撿來的一樣,多活一天都是上天的恩賜,她的穿越定律再強悍也只對在京城裡的阿哥有用,這荒山野嶺就不行了,畢竟阿哥不會有事沒事地往山裡跑。更讓她無語的是她死都要死了吧,這腿還摔傷了,若非摔傷一條腿她還真想繼續跑,又或者找個地方躲起來,可惜這塊地一眼望去,就沒個可以藏身的地方,說到她拿手的爬樹,損了一條腿,再高的技術也顯現不出來。

  突然之間的豁達讓她自己都覺得意外,居然沒有留戀,居然沒有不捨,就好像輕煙一般,該來時就來,該離開就離開。

  閉上眼,浩雪想這一次真的要離開了吧!

  「主子……」「額娘……」「小四嫂!」伊成以一對五,本來沒什麼問題,可是這蒙面人突然灑出一把不知名的粉末,使得他一個閃躲讓他撈到機會追了上去,他想正想閃身追上,餘下的四人卻不依不撓地擋下他的路,因擔心浩雪他們的安危,伊成不再像之前那般拖延時間,而是俐落地痛下殺手。不是這四個人沒本事,而是經歷了大大小小戰役的他不僅上過戰場,大大小小的刺殺更是經歷了無數次,所以當他殺紅眼的時候,這動作跟之前是完全不一樣的。

  四個黑衣人也沒想到伊成會突然轉變得這麼厲害,就好像人的潛力一下子被開發了一樣。不過等他們意識到這一點時,他們已經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當屍體了。

  「伊成,發生什麼事了。」巴彥隔著老遠覺得著不對,飛奔而來就看到伊成往前衝。

  伊成沒空解釋太多,只是簡單地道:「有刺客,主子在前面,快追。」多年的默契,巴彥自然知道伊成這樣急,肯定是還有別的刺客追上去了。兩人用盡全力往上趕,當然,因為人都是喜歡逆向思維,就好比那個蒙面人一樣,覺得有條布在這裡,一定是故意留在這裡,他們兩個人也是這樣想的,不過他們聰明一點的就是先找到了躲在洞裡的綿兒和胖胖,至於小月他們沒有找到,而是在第一時間趕去找浩雪。

  等到他們趕到,看到的就是那閃著一絲冰冷光芒的刀直直地朝她砍去,而浩雪出乎所有人意料地閉上眼睛,不是害怕,而是帶著恬靜的微笑,不像是面對死亡,到像是面對幸福一樣,敞開懷抱去接受。

  沒人願意看到這一幕,可是想要挽救卻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畢竟距離擺在這裡,縱使輕功再好也不可能一下子飛過去將那個人拉開或者殺死。可奇跡就這樣發生了,只是奇跡發生的同時,浩雪也這樣簡單地跟著那個突然冒出來的黑影一起消失了。


☆、第1卷 第一百一十二章 再見弘暉

  胤禛收到消息時,浩雪已經失去蹤跡了,說不清是死是活,只知道人就在他們的面前這樣消失了。那樣出神入化的輕功,的確讓人有些難以相信。到是那個蒙面人被伊成和巴彥兩人捉回來了。

  胖胖這次是真的被嚇到了,他迄今為止還不能相信他的額娘就這樣不見了。被找回來的小月和綿兒將胖胖帶回他的房間,小心地照顧、安撫他的情緒。

  胤禛沒有時間去安撫兒子的情緒,他現在急著知道浩雪的去向和安全與否,帶著人一路到書房,在那裡見到早就等著伊成、巴彥和被壓來的殺手。

  「他的下頜是怎麼回事!」胤禛黑著一張俊臉,表情跟平常沒兩樣,可熟悉他的人和被他盯著的人都知道他的眼睛冰寒一片。

  「回四爺,為了防止他服毒自盡,在取出毒『藥』之前就把他的下頜拆了,回來之前忘了裝回去。」伊成盯著不斷流口水的某殺手,一臉恨不得把他剁成肉醬的衝動,他的一世英名就毀在他手裡了。

  胤禛微微點頭,示意伊成將此人的下頜裝回去。「有些話爺只問一次,你只要如實回答,若是回答得不對或者答非所問,你會知道什麼叫後悔的。」殺手被四四看得打了個寒顫,說實話,他也算是風裡來雨裡去的人物,生生死死看得多了,從幹這一行開始,他就預料到自己的死期,可是他沒有想到殺人如麻的他有一天也會因為一個眼神而膽寒。

  「誰讓你來的?」

  「道上……啊……」殺手沒有想到自己的胳膊會在一瞬間被人硬生生地折斷。

  胤禛站在一旁,似動手的人根本不是他。「說。」

  「一個男人,看他的樣子應該是當兵的。」

  「目的?」

  「殺了那個耿氏,其他人若是阻止,一律格殺。」耿氏?

  這樣稱呼她的人可不多,胤禛很快就知道那個男人跟誰有關,背後指使的人又會是誰,有些事不需要所謂的證據,更不需要什麼查證,只要一點點的信息他就能得到答案。畢竟能指揮當兵的人的後院女人可不多,他記得前些日子年羹堯派人來過一趟,真是巧,他們的人不來沒事,一來就出這種事。

  看來,他是真的太縱容她了,才會讓她一再地挑戰他的極限。「處理了。」

  「庶!」

  耿氏的失蹤並沒有驚動其他人,胤禛派了很多人出去找她,那些人分散到各處去找,短短三天,就差沒有把北京城翻過來了,可是就是一絲線索都沒有。

  被人帶走的浩雪本以為自己死定了,等她反應過來,身體好像失重一般,被緊緊地束縛,睜開眼晴,看到的居然是她以為離開很久的宋陵。她還以為今生她只要不去找對弘暉,就不會再見到他,哪知道就在她命在旦夕的時候,他出現了。

  「可人,是不是腳很痛,等一下,我找個地方幫你把腳治好。」宋陵一想到自己再慢一步,她就會從此消失,摟著她腰的手臂不禁緊了緊。

  浩雪感覺到腰上一痛,本想叫出來,隨後想了想道:「先找個地方把我放下來。」

  宋陵從不讓浩雪為難,即使他此時的想法是想帶著浩雪離得遠遠的,再也不讓她回去,可她開口了,他寧願為難自己也不為難她。尋了個不錯的地方停下來,宋陵小心翼翼地將浩雪放到地上,扶著她靠著樹幹坐好。「很痛嗎?我馬上幫你看看。」

  「不,宋陵,先不要管我的傷,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一直都留在京城,弘暉也一直留在京城,是嗎?」抓住他的手,浩雪執著地要一個答案。

  知道她不得答案不會罷休,宋陵只得點頭道:「是,我一直都在,我以為你不會再吹響那個哨子,可是今天你吹響了。」

  浩雪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決心赴死的時候吹那個哨子,更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宋陵居然會真的出現,還出現的那麼及時。「你知道這樣帶我走會給自己引來多少麻煩嗎?」

  「無所謂,我要的只是你的安全,他既然無法保護你,那麼我就絕對不會再讓他有傷害你的機會。」

  「宋陵,別這樣,你知道的,我們之間根本就沒有可能,他是我的丈夫,照你們的說法,他就是我的天。」這個說法真TMD憋屈,什麼天啦地的,照她來說總有一天她會是四四的全部,讓他一天看不到她就心慌。「今天就算是我死了,這屍體也是屬於他的。」

  低頭不語,他知道她說的都是真的,可他沒法不管她,沒法不去關注她。「想見見弘暉嗎?」

  「好吧!」見他轉移話題,浩雪也不窮追猛打,只是順著他的意思暫且不提這些。

  再見弘暉,浩雪發現他已經有了明顯的改變,個子拔高了不少,身子較之前也壯了很多,俊秀的小臉比起以前來少了一些稚氣,多了一些沉穩。

  「姨娘,你來看我了。」猛地見到曾經的親人,弘暉顯得相當的激動。

  浩雪簡略地打量了一下弘暉身後那棵樹上的樹屋,房子不是很大,做工也不是很精緻,看上去就是一個暫時的棲身之所。她想上前給他一個擁抱,無奈腿腳上傳來的痛楚讓她站在原地,揚著一抹笑道:「姨娘很倒霉地摔傷了腳,難道弘暉不主動一點給姨娘一個擁抱。」

  「姨娘。」弘暉開心地上前,投到她的懷抱。

  從假死被帶出到身體痊癒的這段時間裡,弘暉接受了自己『已死』的事實,很努力地想要適應自己的新身份——一個不能出現在別人面前的平頭百姓。一開始的惶恐到現在的認真練武,弘暉已經度過了最難過的一段時日。「姨娘,我額娘還好嗎?」

  「福晉很好,爺也很好,弘暉有沒有怪姨娘自作主張把你帶離貝勒府。」如果不是她,他也許就不用受這些苦。

  「弘暉知道姨娘是為了弘暉好。」他年紀不大,腦袋卻不傻,他心裡很明白若是他們沒有帶走他,現在的他就真的死了。

  浩雪抱著他,想著以後的日子,不禁笑道:「弘暉不是喜歡做英雄嗎?那就向段譽和虛竹努力吧!」

  「嗯!」浩雪這次可不是只扭傷腳那麼簡單,這次算是中了分筋錯骨的招,從扭腳脖子直接升級到骨折了。好在神醫就在身邊,不然拖久了不知道會不會打破歷史,成為四四的嬪妃譜上第一個瘸子妃子。

  腿上的傷已經得到了完善的處理,只是暫時不能動。

  宋陵每天忙進忙出,大部分的時間都不在,弘暉陪在浩雪的身邊,有時陪她聊天,有時在離浩雪不遠處練武,最讓浩雪覺得心酸的是那個本應養尊處優的阿哥居然學會了做飯,看他端過來的飯菜就知道這不是第一次了。沒有憐憫,沒有可憐,更沒有一直自責,浩雪每次吃完都會給出意見,弘暉聽得很認真,當這個意見用上時,他會很高興地找浩雪打分。

  一晃三天過去了,浩雪知道外面一定不像這裡這般平靜,她就算是想離開也得有人送她才行。

  「姨娘,你會跟我和師父一起,還是會回阿瑪身邊?」

  「弘暉希望姨娘留下嗎?」

  「希望也不希望。」

  宛爾一笑,她就知道弘暉是個體貼人的好小孩,想當年他那樣尊貴的身份,完全有成為極品紈褲的潛質,可他不僅沒成還特別是貼心,難怪她糾結萬分之後還是想著救下他。

  真是不容易啊!

  「弘暉,姨娘要回去,胖胖需要我,另外你不會以為姨娘想走就能走吧!」

  「嗯!」弘暉現在才想起來,若非他『死掉』,他也走不出來。

  浩雪將弘暉摟到懷裡,輕歎一口氣,他們能做的事不多,可就是因為這樣才更應該讓自己活得快樂。

  年氏沒有收到任何消息,照理不管是失敗還是成功她都應該收到消息才是,但是看府裡平靜的樣子,似乎沒成功。這種灰暗不明的氣氛讓她有些不安,心裡總是會有一種即將有什麼她不知道事發生一樣。

  「來人,把這封信送出去。」

  「是。」望著外面漸漸變得暗沉的天『色』,年氏突然想起耿氏走了多久,她就有多久沒有見過他了,這樣的巧合讓她覺得難過。耿氏在的時候,他似乎還記得來看看她,就算不歇在這裡,好歹也會坐下來陪她吃上一頓飯,可是現在耿氏不在,他竟然連看都不來看她一眼,難道他是在告訴她,沒有耿氏,誰都入不了他的眼嗎?

  不,不會是這樣的,她才是他心頭的女人。

  為什麼一切都變了,她記得耿氏雖然在她前面進府,可是一開始並沒有比她受寵,更沒有贏得四爺的注意,就是現在,四爺雖然時不時會去她那裡,可也沒有來她這裡這麼平常啊!真的不明白,為什麼現在皇上四爺都高看她一眼呢?

  「側福晉,四爺過來了。」

  「什麼!」年氏有些驚訝,又帶著些許驚喜。「快幫我看看,有沒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側福晉一直都很美。」

  胤禛一進來就直接將人全部揮退,目光冷冽地落在年氏的身上。抿著唇,衣袖內的大掌不自覺地握成拳,胤禛強忍著掐死她的念頭坐到一邊。

  年氏行禮良久沒有得到起身的話,不禁抬起頭來,四目相對,那冰冷的目光讓她不自覺地縮縮肩,勉強起身,咬牙上前一步道:「爺還在生蕊兒的氣嗎?」

  「年氏,爺記得跟你說過要收斂,不要碰不該碰的人。」看來有些人不是用說用教就能變乖的。

  「什麼意思!」難道那些成功了又被爺抓到把柄?「爺,蕊兒不懂你的意思。」

  「很快你就懂了。」胤禛本來還想給她一個改過的機會,只要她承認一切,他便看在往日的情份上罷手不再深究,既然她不執意如此,那麼後面的事他會讓她知道她所做的事需要多大的代價的。

  奴才就是奴才,若是想爬到主子的頭上,他要是不動手,那他就只能等著死。

  「爺……」年氏伸出手想攔住他再說點什麼,無奈他走得太決然,半點猶豫都沒有。

  胤禛離開年氏的院子,出了府就往莊子上去了,這兩天胖胖的情緒很不好,昨晚又發燒,雖然有太醫守著,可他還是不放心。

  這邊宋陵很矛盾自己到底該不該告訴浩雪她兒子生病的事,他心裡清楚小孩子受驚嚇生病是常事,可是這種時候若是出了意外也是要人命的。她對不是親生兒子的弘暉都能那麼上心,若是她自己的兒子出事的話,後果他真的不能想像。話是這麼說,可他真的不想讓她離開,忍了這麼長時間,若是她沒有吹那個哨子,他或許再過一段時間就死心地帶著弘暉離開了,可是她吹了哨子,他又忍不住偷偷地想她的心裡是不是還有一塊獨屬於他的位置。

  「師父,姨娘讓你過去一下。」

  「就來。」

  浩雪坐在桌前,拿著匕首認真地刻七巧板,這是她剛想出來的,準備做好之後送給弘暉打發時間,她可不希望原本可愛的小包子長大了就只會練武。弄好大致的形狀,她小心地將邊邊上的渣削乾淨。眼睛的餘光瞟到宋陵走進來的身影,輕聲道:「送我回去吧!」

  「一定要回去嗎?」為什麼要那麼執著地跟著那個男人?

  「你知道的,原因我很早就說過了。人有的時候是沒有選擇的,特別是女人。早點送我離開,時間長了,一切都會改變的,你心裡很清楚。」再耽擱下去,說不定她的西紅柿都要下種了。

  「我明白了。」


☆、第1卷 第一百一十三章 養傷事大

  浩雪望著這四通八達,人來人往的街道,心裡鬱悶非常。她的確是想要回四四身邊,可是她沒說把她隨便找個地方丟下就行了。坐在一旁,一隻腳上了夾板,就算跳著回四府也得她能找到方向才是。話說宋陵好像並不知道她是個路癡的事,也是,當初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前一半的時間她躺在床上,後面能動了,出門都由宋陵帶路,她自然不會自暴其短到處宣揚自己的缺點,不過早知道會有這麼一齣,她就不要什麼面子,實話實說了。

  唉,所謂的自作自受說到底就是她這樣的。

  撐著下巴,浩雪很想找個人幫自己回去送信,也很想讓穿越大神點點自己的金手指讓穿越定律再次發揮它的作用,隨便引來某個阿哥或者認識她的人都可以。

  但,她沒想過讓年羹堯這廝出現,就算她很欣賞他的美『色』,伸手拍拍小臉,細想一下浩雪覺得自己的確有點變態,都這個時候了,她居然不是擔心年羹堯幫著他老妹小年糕害自己,而是想著自己曾經肖想過某人的美『色』。

  俗話說的好啊,軟的怕橫的,橫的怕惡的,惡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浩雪想自己就是那個愣的,而年羹堯這廝就是那個不要命的。

  天生氣場就不對,難怪每次遇見都沒好事。

  年羹堯也沒有想到會在這種情況,這樣的地方遇上四爺的側福晉。從蕊兒那裡得到信裡他沒少聽到有關於她的消息,另外她在皇宮裡的一些表現在貴『婦』圈那是人盡皆知。這次來京,最主要的就是有關於蕊兒買兇殺耿氏的事,當時他知道事情的時候毫不猶豫對自己的副將下了殺手,趕到京城來的最大目的也是希望能挽回,畢竟他心裡清楚四爺不是那種任人拿捏的人。沒想到就這麼巧,他居然能在四府旁邊碰到耿氏,看她一副悠然自得,好似等待別人來接她的樣子,他不得不說若是自家妹妹能有她的三分氣度,一分沉穩,他就不用時時擔心她闖禍了。

  「耿側福晉,有沒有在下可以幫得上忙的地方?」

  擺脫河蟹,立志純潔,丟棄對美『色』的覬覦,擺了一陣腦袋的浩雪覺得自己在這個人的面前就想不出什麼好滴,剛立志純潔,一聽到年羹堯的問話,她就想起小年糕高高在上的樣子。

  這真是兄妹倆嗎?

  一個如此讓人崩潰,另一個又腹黑地讓人產生一種可望而不及的想法,真是極品家庭才能培養出來的苗苗。

  「年大人既然有時間的話,就幫我送給信跟四爺,就說我在這裡等他來接我。」

  年羹堯聞言不由地一愣,他本以為她會直接讓他送她回府的。「如果耿側福晉不介意,在下送你回去如何?」

  「小四嫂!」抬頭望去,看到十四從高頭大馬上下來,然後大步朝她跑來,浩雪覺得穿越大神的金手指還是很好的,有求必應啊!

  「年大人,你的好意我就心領了,回見。」對於浩雪遇襲的事十四早就知道了,這幾天他也幫著私下在找浩雪的下落,今天剛從宮裡出來,他正想去找四哥瞭解一下情況,沒想到不經意地一眼,居然發現浩雪坐在街邊,更讓人吃驚的是年羹堯居然在這裡。

  「年大人,真是好巧!」

  「奴才給十四爺請安!」年羹堯從容招呼,連臉『色』都沒變一下。

  十四是那種衝動脾氣,但他是皇宮裡長大的孩子,他知道怎麼做事給自己帶來好處,怎樣做事又給自己帶來壞處。四四跟他之間的兄弟關係一直都是穩定的,雖然他不太清楚這次事情的來朧去脈,可是他知道只要是跟後院扯上關係的,他都不能掉以輕心,更別說年氏那樣讓他們都覺得厭惡的女人。

  各家的後宅,到底發生了那些不光彩的事,大家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

  「年大人免禮。」

  「既然有十四爺幫忙,那奴才就告辭了。」

  「不送。」送走年羹堯,十四立馬不顧自己尊貴的身份蹲下身來。「小四嫂,你沒事吧!」

  「怎麼可能沒事,十四爺還是找人抬奴婢回去吧!」望著年羹堯離開的方向,浩雪覺得這廝走得可真瀟灑。

  十四側首望了望,當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現時,他不禁回頭對著浩雪笑道:「小四嫂,你是不是就等著四哥過來,才會在四府旁邊等著的。」

  四府旁邊?

  敢情宋陵以為她知道四府就在旁邊不遠處,才會這麼放心地把她留在這裡,轉身離開的。

  囧!真囧!

  囧囧有神啦!

  原來她一直都在家門口,難怪宋陵走得那麼放心,就這距離她就算是蹦蹦跳跳也要不了多長時間,可惜她沒有方向感就一直坐在這裡,難怪這麼容易就遇上年羹堯,這廝到京城不拜會他的主子還能拜會誰,不過就他不說實話的小心思證明血緣這種東西是有關聯的,遺傳更是可怕的,他們年姓一家都該掛在牆上。

  胤禛的親自出馬讓浩雪覺得受寵若驚的同時,又覺得惶恐,她記得她對某四保證過不搞失蹤的,這次人為事故不知道會不會算在她頭上?

  「胖胖病了。」抱著她,感受到來自於她的溫暖,胤禛懸在半空中的心才真正回到原位。

  「我想見他!」強作鎮定,浩雪覺得與其擺著瘋婆子的樣子,大呼小叫地以示關心,還不如省點力氣,快點趕回去看看她兒子的情況。

  「嗯!」胤禛很清楚兒子現在最需要的人就是她,而她的冷靜正是他要的,若是都『亂』了,這事就難辦了。至於年氏和年羹堯,他現在沒有時間管,不過他這個人一向不喜歡吃虧,現在不能還,那麼以後他一定會加倍還回去的。「十四,一起去別莊。」

  「好的,四哥。」這叫一過家門而不入,浩雪被某四抱上馬,然後直奔別莊。一男一女共騎一匹,即使是在『開放』的清朝,那也是相當受人關注的,浩雪靠在四四懷裡,此時的她可沒那個時間計較害羞這一類的事,天知道害羞這個詞,自從她跟了悶『騷』型的某四之後,不要說用到,就連想都沒有想到過。

  胤禛摟著她的腰,薄唇緊抿,從見到她的那瞬間他就注意到她受傷的腿及恬淡的笑容。「傷怎麼樣了。」

  「已經沒事了,再過一段時間就會好的。」浩雪靠在他懷裡,一臉笑意。「胖胖會沒事的,對嗎?」

  「嗯!」

  說到胖胖,若說上次李氏和年氏只是讓他萌生了要好好保護浩雪的想法,那麼這一次,他的心思可就不只是想了。躺在床上,病得『迷』『迷』糊糊了還在叫喊,看來這次的事情在他幼小的心靈裡佔據了一個不可磨滅的痕跡。

  浩雪自看到胖胖的那一瞬間,就想撲過去,無奈腳傷未癒,若非四四眼明手快,這一跤摔得可不清。

  「謝謝爺。」

  「小心!」胤禛摟著她的身子,不多說什麼,只是沉默地抱起她走到床前,示意小月他們到一旁,他才小心地將她放到床邊坐好。「你陪陪胖胖,爺還有事跟十四弟談。」

  「嗯!」回到大廳,胤禛揮退其他下人,讓自己的心腹守在門口,這才道:「十四弟,你那邊有什麼消息?」

  「四哥要找得那個副將已經死了,年羹堯親手殺的,只是弟弟沒有想到他會來得如此快,消息才剛到,他本人就已經在京城了。不過看剛才的情景,年羹堯是聰明的。」看這情況,十四心裡也明白這事到底跟誰掛上勾了。「四哥,你不會再次縱容她吧!弟弟可不覺得小四嫂下次還有機會躲得過呢!」對於浩雪,十四是有私心的,在他的心裡,除去德妃,無人能與浩雪比擬,就是他的福晉也不行。有的時候,人需要一個救贖,而浩雪就是在最適當時間出現的救贖。

  胤禛當然明白他的意思,事情的前因後果伊成他們講得一清二楚,他雖然不知道救她的人是誰,可是他下意識地會感謝那個人,如果沒有他,他現在已經失去她了吧!點點頭,送走十四,胤禛喚來暗衛,低聲交代幾句,待人離開之後,就往胖胖的房間走去。到達房間門口的時候,聽到胖胖高昂的哭聲、自責聲和她的低泣聲,手不禁緊握成拳。

  「爺。」跟在身後的高勿庸輕喚一聲。

  「什麼事?」

  「有信報。」高勿庸拿著剛收到的信遞了過去。

  胤禛接過信,沒有急著打開看,而是不聲不響地收到袖子裡。「走吧!」

  「庶!」深夜,浩雪沒有等到某四,哄睡了胖胖之後,她自然就沒得選擇地洗洗睡了。可能是對某四有些埋怨,所以一向睡前算老實的某雪在床上擺了個大字型,企圖將床全部佔領的想法沒得到實現,不過也佔了大半的地。

  等胤禛回來時,就看到某雪趴在床上呼呼大睡,嘴角還有疑似口水的『液』體。看到這樣的場景,胤禛微微揚起嘴角,好似見怪不怪一樣,自行退去外衣,然後將她嬌小的身子抱起來,待躺下之後,又將她摟到懷裡。感覺到她冰冷的雙手,不禁皺皺眉,小心地避開她受傷的腿,將她手和沒受傷的腳放到自己的懷裡和腿間。

  「唔,好暖和。」感覺到溫熱,浩雪很是識實務地往上面靠,一點防備推拒都沒有。

  胤禛抱著她纖細柔軟的身子,大掌跟以前一樣輕輕『揉』捏她柔弱無骨的小手,心裡的那個決定比之前更加堅定了,只是那個救她的人到底是誰?

  要問得清清楚楚,還是等著她主動開口?

  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他覺得這一次她不會告訴他真正的答案。

  「浩雪,到底爺要怎麼做才能讓你完好地陪著爺一直走到最後?」一聲歎息後,得不到回應也找不到答案的胤禛抱緊懷裡的人,閉上眼慢慢地睡去。

  養傷期間,偷懶是很得大眾縱容的項目,特別是這次的事件差點讓某雪丟掉小命,大家自然就會對她特別的寬容,特別是胖胖,在經過這件事後,不僅不再吵著浩雪給他做這做哪,還非常懂事地在完成課業之後,讓四四給他安排習武。

  你說這一個屁大點的小包子,走都走的不利索還學武,看著胖胖肉嘟嘟地擺著小手小腿,大家都覺得可愛,可是不過十來天,他們都看得出來胖胖並不是嘴上說說,更不是玩玩這麼簡單。一次又一次地摔倒,一次又一次地站起來,小小的身體上多處青紫也不見他有所退縮。

  浩雪把一切都看在眼裡,也不管小月他們怎麼勸怎麼說,她興致勃勃地在胖胖每天練功的地方放把椅子吶喊助威,如此作為讓在場的人哭笑不得,又不好再說什麼。到是四四,在知道這件事後只是將找來的安達叫來鄭重吩咐了一遍,大致意思就是好好教,不要因為他的身份和年紀而有所鬆懈和放水。

  「主子,該用午膳了。」隔著門,小月小聲提醒。

  「嗯,我等一下就出來。」浩雪一邊打磨手中的玉器一邊應聲。

  要說這人無聊的時候,還是行動不便的時候,這日子就有些不好過了,特別是在這個娛樂特別匱乏的年代,浩雪雖然可以打打麻將,玩玩撲克,可是天天拿這個打發時間也是很要命的。可就在這個時候,腹黑的老康同志又下旨了,說什麼他的壽辰就要到了,讓她好好準備一下,看看怎麼籌辦。

  『奶』『奶』個腿,沒有她的時候還不是一樣辦!

  浩雪覺得老康這個腹黑小老頭是純粹跟她過不去,你說他都一把年紀了,幹嘛還跟他兒子一樣整天不辦正事,惦記著別人的禮物,真是敗國,難怪他家四四上位之後就沒有一天是閒著的。

  爛攤子啊,也只有這不苟言笑,不善言辭的四四才上當。

  吃飯事大,這禮物和籌辦壽宴的事還是慢慢來吧!


☆、第1卷 第一百一十四章 年羹堯的決斷

  年羹堯是年氏的靠山,也是她的精神支柱,她無論做什麼事都想著有一個二哥在身後可以幫著她,才會如此誰放肆地出手,還有恃無恐地一次又一次。

  「二哥,這件事你不要管了,反正做都已經做了,我就不相信四爺會為了那個賤人置我於死地。」年氏是驕傲的,也是可憐,她至今都認為四四是愛她的,就算護著浩雪,那也是因為皇上和德妃的面子,而不是其他的有關於感情的原因。

  年羹堯覺得自己真的太小看這個妹妹了,若以前他只是覺得她刁蠻跋扈,現在他才明白那只是她的保護『色』,真正的她根本就是一個無可救『藥』的蠢貨。後院女人相爭的確沒什麼大不了的,弄死幾個小的,欺負跟自己同品級或者高於自己的女主人,只要有本事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畢竟這個地方若是你不爭不代表別人不跟你爭,可是若是看不清實際情況,盲目地出手,在將自己暴『露』於危險之中的同時還拉上身後的家族,那麼這樣的妹妹,他寧可不要。

  年氏察覺到年羹堯越來越冷的目光,不禁縮了縮肩,收起叫囂聲,小心地問:「二哥,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蕊兒,記得二哥說過話,沒有人會縱容你一輩子,這世上年家不是唯一,四爺能把年家拉上去,他也能把年家打垮,你現在的舉動是想試試四爺的是不是真的會打垮年家嗎?」耿氏未死是個好消息,若是她真的死了,那麼他們年家就真的可以買好全家老小的棺材等著皇上和四爺一起送他們上西天。

  要知道皇家不可欺,即使是不受寵的側福晉也容不得他們來欺負,何況這個被害的還是皇上德妃都看在眼裡的側福晉。

  年羹堯有個好習慣,那就是他從不把自己看得太高,也不把別人看得太低,否則的話四爺不會看中他,他也不可能這般順利地從下面一路走到現在,眼看皇上就要重用他的時候,她的妹妹可好,搬了這麼大一個攔路石放在路中間。他可能不是最瞭解四爺的人,可是他很清楚耿氏死掉對他們年家來說是一個毀滅『性』的打擊。

  當今皇上不是昏庸之輩,他再寬宏大量也不會容許有人爬到他的頭上來作威作福,這是帝王的底限。耿氏既然是他寵愛的人,若是暗中殺死,手法乾淨俐落也就罷了,偏偏這個手法如此拙劣,明眼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這事怎麼可能就這樣算了。

  「二哥,你這是什麼意思,四爺說了什麼,還是四爺已經做好決定了。」年氏一聽年羹堯語氣不對,不禁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想要問個究竟。

  年羹堯現在真的很無語,他的話說到這份上她還不明白,他也懶得再解釋了,反正耿氏現下沒事,四爺又正好要用他們年家,只要皇上不發難,他妹妹和他家人的安全暫時是可以得到保障的。

  「蕊兒,我最後一次提醒你,離耿氏遠遠的,若是她再出什麼事,就算四爺不動手,我也會在皇上下旨抄家之前把你親手殺掉。」他不能拿整個年家人的生命開玩笑,若早知道他妹妹是個蠢貨,他寧可送不是本家的表妹過來,也不會送她到這裡自取滅亡。

  「二哥,你……」

  「用你的腦袋好好想想,一個男人的容忍度也是有限了,四爺看在年家的面子上給你多少寵愛先不說,若是你一直不識相,死的人就不是你一個,而是整個年家。」

  「不會的,四爺是愛我的,他怎麼可能這樣對我,你不要自己嚇自己。」年氏怎麼也不肯相信她愛的那個男人會對付她,她相信他只是生氣她惹了麻煩,而不是像她二哥說的那樣想她死。

  年羹堯冷笑一聲,看也不看年氏一眼,直接道:「不會,你連皇上的天威都不放在眼裡,你以為四爺會為了你一個人而置貝勒府所有的人於死地。」

  「我……」年氏語塞,她的確沒有把握四四為了她而放棄整個四府。「就算如此,我相信四爺也不會丟下我不管的。」

  輕輕搖頭,年羹堯對於年氏不切實際的想法無語,他本以為自己能點醒她,卻沒想到固執地往死路上走,如此,他不介意讓人替了她的位置。「蕊兒,這是二哥最後一次看你,你若還是不知收斂,不用四爺動手,你知道後果的。」

  「二哥,你怎麼能這樣,她不是還沒死嗎?我可是你的親生妹妹啊!」年氏對於年羹堯不維護自己的舉止非常的不滿。

  「夠了,真不知道你這個腦子長著是當擺設,還是根本就沒用。你應該慶幸她沒死,若是她死了,現在陪葬的除了你還有整個年家。」

  「不可能……」

  『啪』的一聲,年羹堯很霸道地用一巴掌打斷了年氏接下來的話,「別讓我再說第三遍,這次的事四爺會壓下來,可是就因為這樣年家處於被動的狀態,以後若是你再胡鬧,你就準備好一副棺材自己躺進去。」

  「二哥,你打我……」年氏捂著紅腫的臉,不敢置信地望著一臉冰霜的年羹堯,她做夢都沒有想到他會打自己,而且還打得如此不留情面。

  這算什麼?

  難道就因為她對付一個賤人沒把事情做乾淨,她就什麼都不是了嗎?

  「以後認清現狀,若我是四爺,不要說愛你,就是看到你都嫌煩。自己想清楚,男人可以容忍蠢笨的女人,可是不能容忍自作聰明的女人。年家不要你做什麼,你就只要守著現在位置,趕緊生一個兒子就行了。」失了耐『性』,年羹堯也沒那個『性』子一步一步地去做什麼引導,慢慢地讓她明白,他現在根本不在乎她是不是會受傷,他現在只要她知道守著面前的一切就是她所有的責任。只要不再出什麼問題,他敢保證無人可以動搖她的地位。至於耿氏,他更相信那樣特別的一個女人,是真聰明,而不是自作聰明。

  「二哥……」年氏望著拂袖而去的年羹堯,下意識地想要挽留,可惜此時的年羹堯已經對她失望透頂,哪裡還會給她機會。撕扯著手中的帕子,年氏對浩雪可以說是恨到骨子裡,若是浩雪此時出現在她的面前,她保不準就衝上去把人咬死了。「怎麼會這樣,為什麼人人都覺得她比我好呢?」相較地年氏的自怨自艾,年羹堯就有得忙了。這個爛癱子先不說四爺怎麼處理,他都必須在這之前讓四爺明白,他們年家沒有跟他對著幹的意思,至於年氏的舉動他只能說是女人吃醋才造成的誤會。這個誤會會以什麼樣的方式結束他都不在乎,他要的是年家的一切不會變。無奈等了好幾天也未能見到四四,他也不能繼續在京城逗留,四處打聽之下得知四四在浩雪御賜的別莊之內,聽聞這個消息,年羹堯只能說如此明顯的寵愛可不是誰都能得到,要知道這麼多的皇子福晉,甚至是太子妃都未能得到皇上御賜的莊院,這個耿氏,他還是太小看了。

  準備好禮物,年羹堯上門求見,正巧四四到宮裡還未回來,浩雪為了不想落下一個待客不周的惡名,讓進財將人領了進來。

  浩雪一邊打量自己一邊問站在門外的狗蛋,「他一個人來的?」

  「回主子,不是一個人,有差不多十來個人跟在這位年大人的後面。」那麼多的禮物,雖然看不到裡面,或是光看這箱子,狗蛋就知道東西一定很值錢。

  十來個人?皺皺眉,浩雪覺得像年羹堯這樣的人不可能是來給他妹妹出氣的,要知道四四現在的態度很明確,對付她只會讓他們年家走進死路,畢竟現在的年家還沒有完全扶起來,一個貝勒毀這麼一個家族不算難,更何況刺殺她的事還擺在這裡。「這些人跟來幹什麼的?」

  「回主子,那些人都是幫忙抬禮物的。」

  「抬禮物?」

  「是。」

  浩雪沉『吟』一下,抬頭時一臉笑咪咪的樣子,她本來還以年羹堯是來找茬的,現在看來是來送禮的,正好,她受傷至今除了那些個阿哥來看過她,送了一些禮物、補品之外,其他什麼金銀珠寶可是一點都沒有得到。現在可好了,人家都自動送上門了,不要白不要。

  「在下年羹堯給耿側福晉請安!」年羹堯一見浩雪出現,立馬行禮,也不管浩雪此時被人扶著跳出來的樣子有多可笑。

  「年大人請起。」裝模作樣,擺擺架子浩雪還是會的,要知道人都有一點劣根『性』,特別是在前世,有些酒店的侍者可能會因為你的衣服穿得不夠好而對你不禮貌,甚至輕視地對你進行驅趕。浩雪有一次就被人趕出去了,當時她穿著一身T恤牛仔褲,隨意的跟大街上的普通人沒有什麼兩樣,而她要進的地方卻是五星級的酒店。

  當時好多的人都在看她的笑話,她有一瞬間也想這麼含著眼淚調頭跑了,可是她這個人一向都是愛搞怪的,再者她小時候曾因為一件裙子而胡鬧,當時她的父親就告訴過她,『可人,你是爸爸媽媽的小公主,而一個公主最重要的不是外表如何,而是她的作為和內心是否真有作為公主的前提。記住,即使你穿得像乞丐,你也要高傲地抬起頭,告訴全世界就算是乞丐你也是乞丐中的公主』,想到這句話,她很不客氣地想辦法把經理叫出來,並且讓經理親自將她帶進去,只是當天的消費高得讓她後悔自己幹嘛要逞一時之氣。不過,教訓那種狗眼看人底的奴才還是很過癮的,只是下次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最好記得把錢帶夠。

  「年大人此番前來可是有什麼要事,四爺進宮還未回來,而且我並不能肯定四爺今天會不會到這裡來。」

  「不,在下這次來主要是來看望耿側福晉的。」年羹堯禮貌地點點頭,轉頭對一旁自己帶來的下人道:「讓他們把禮物都抬進來。」

  「是,大人。」中年男子領命出去後,接下來就只見一箱又一箱的禮物被抬了進來。

  浩雪坐在主位上,看著被招進來的禮物,細細一數,發現居然有五大箱,不禁感慨年家的大手筆啊!不過更讓她覺得無語的是年羹堯的這個舉動無疑是最好的證明,她原本還不能確定到底是誰在下手,沒想到這人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此地無銀三百兩說的是不是就是年家人。

  年羹堯的目光一直在浩雪身上,她的表情他自然看在眼裡,只是她的反應太過直接,表情又太可愛,讓他不禁想笑。「這是在下的小小心意,還望耿側福晉不嫌棄。」

  不嫌棄不嫌棄,只是她怕收了這禮沒命花,畢竟四四這人的原則太怪,若是她收了不該收的,到時被懲罰就不好了,可惜了這麼多珠寶……

  「年大人客氣了,不過是一點輕傷,不值得年大人如此勞師動眾。」真的拒絕,她那個心就不只是滴血那麼簡單了。

  「耿側福晉若是嫌在下的誠意不夠,明天在下再讓人送些其他的物品來。」

  「不,年大人你誤會了,這不是東西的問題,是無功不受祿,而且很多事情應該本人承擔責任不是。」浩雪笑得肆意,她不是傻瓜,更不是笨蛋,就算喜歡那些東西,她也不會拿自己的命去換。

  有命拿還得有命花才行。

  感情的戰場雖然沒有硝煙,卻同樣殘酷,如果你真的輸了,也要有接受失敗的勇氣。浩雪不需要年氏搞什麼祝福他們一輩子幸福之類的把戲,可是她也不贊同看不過眼就要人命的舉動。年氏說她愛四四,可是在浩雪看來她的愛卻是那樣的膚淺,那樣的沒有說服力。她並不是說自己比年氏好,可是她覺得愛這東西除了兩情相悅,尊重也是必要的。她不知道年氏的想法,但她知道在這個時代,四四的身邊不可能只有一個女人,就算死掉一個,另一個還會補進來,她無力改變,就只能站在一邊,用盡方法管住自己的心。

  「耿側福晉應該知道在下的意思,請耿側福晉賣在下一個面子,收下這些禮物。」

  「好啊!不過年大人要知道這一次的事情過去了,下一次會怎麼樣,可就不是這麼容易能過得了。」罷了,年氏的表現對她來說是個警惕,她要管好自己,不然的話,難保以後的她不是另一個年氏。

  「謝耿側福晉。」


☆、第1卷 第一百一十五章 太不厚道了

  「額娘,你在做什麼?」胖胖每天吃點心的時候都是浩雪陪著的,今天到了吃點心的時間卻沒見到人,小傢伙點心也沒吃就跑來找人。

  浩雪坐在大廳裡,讓人把所有的箱子打開,看著裡面亮閃閃的珠寶玉器、黃金白銀、瑪瑙首飾,全攤了出來,一樣一樣的挑,院裡的人都得到禮物,當然是由浩雪本人分給他們的。見胖胖過來,浩雪立馬拿著一串大珍珠套到胖胖的脖子上笑道:「哇,我家胖胖很帥,這個就給你當娶媳『婦』的禮物吧!」

  「額娘,什麼是媳『婦』?」仰著小腦袋,胖胖伸著兩隻小手抓著脖子上長長的珍珠項鏈問。

  哽了一下,浩雪發現自己對小不點的兒子說什麼媳『婦』的的確早了,「嗯,就是你以後喜歡的人,你把這個留著吧,說不定那天你遇到了就會想要東西送給她的。」

  「送她做什麼?」不懂就問,胖胖可是好學的好孩子。

  「嗯,你送她禮物她自然就開心了,女孩子啊都喜歡這些東西。小月,這個金簪送給你。」翻得正開心的浩雪隨口一句,逮著一隻鑲著紅寶石的金簪就遞給一旁的小月。

  小月有些遲鈍地接過,咧著小嘴傻笑地找浩雪確認。「主子,真的給奴婢嗎?」

  「是啊!你不開心嗎?」

  「開心,謝主子賞賜。」小月也是普通女孩子,特別是正值花樣年華間,怎麼可能不喜歡這些打扮自己的飾物。

  「看見沒有,額娘說女孩子喜歡這些,沒錯吧!」浩雪看著小月高興的樣子,一面繼續翻,一面拿著一塊玉珮遞給一旁的綿兒道:「綿兒,這個送你。」

  「額娘,送給你。」胖胖突然將脖子上的珍珠項鏈取下來遞到浩雪面前,笑嘻嘻地道:「額娘收到也開心。」

  眼睛有些發澀,浩雪原本是拿兒子開玩笑的,卻沒想到兒子會把東西送給她。放下手中『亂』七八糟的珠寶,浩雪伸手摟住兒子,含著淚仰起頭道:「額娘很開心,額娘會把這個項鏈一直留著。」

  「呵,小四嫂,誰這麼大手筆,送這麼多東西,賠罪啊!」十三和四四一進門,看到這麼一大堆的寶物散落得到處都是,十三不禁笑問。

  用力眨眨眼睛,浩雪故作輕鬆地放開胖胖,讓他坐在一邊,笑著回頭道:「十三爺說對了,這的確是賠罪用的,年大人剛送來的。」

  「小四嫂,你的意思是這次事情跟年家人有關?」十三狀似不知事情的真相一樣,帶著一絲好奇問。

  浩雪坐在原地,沒有起身,更沒有像以往一樣躲避,直直地對上十三的眼睛,正聲道:「本來不是很確定,可是年羹堯年大人一來奴婢就肯定自己猜得沒錯了,不過也是擋了人家的路,被滅口也很正常。這些十三爺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呃!」十三有些抽搐地看著浩雪平靜的笑容,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胤禛從進來就把目光放在浩雪的身上,她微紅的眼眶不仔細看絕對不會發現,可這逃不過他的眼睛。對於年氏他心裡早就有了應對的方案,只是他沒想到年羹堯會這麼明目張膽地行動,看來他們年家是吃定他不會捨棄他們了。

  好大的狗膽,好大的野心!

  「把這裡收拾一下,浩雪,爺有話要跟你說。」說罷,上前一把抱起浩雪,直接往內屋走去。

  十三見狀知道他們有話要說,閃身到一旁抱起胖胖,以要教他武功為由成功地將人哄走。

  到了內室,胤禛坐在椅子上,浩雪坐在他的腿上,兩人緊緊相依,他的一隻大掌纏著她的細腰,另一隻大掌握著她的小手,沉默片刻,他才主動開口,「年氏的事情爺會辦妥的。」

  「嗯!」

  辦妥?到底什麼才叫辦妥?不會跟以前一樣,訓斥幾句就算了吧?

  果然,女人在古代這種地方,娘家人是很重要的,年氏恰恰是佔盡娘家風光的人,而她就是無人問津的,不自覺地抓緊四四胸前的衣服,她突然覺得委屈,很委屈。

  不是說好要保護她和孩子的嗎?為什麼到了現在又是這樣?

  「怎麼哭了?」

  四四明顯放柔的聲音讓浩雪覺得難受,她不喜歡自己用生命換來的僅僅只是一瞬間的溫柔,若是真的不愛,那就不要一直給她希望,更不要給她承諾。她真的不知道四四的在乎到底算什麼,難道一直犧牲,一直委屈就是所謂的在乎嗎?『胤禛,對我公平一點好不好?不要每次都這樣一句話帶過,難道你不知道人的心是不能辜負那麼多次的嗎?』

  「有什麼話就直接說,不必放在心裡。」

  苦笑一下,浩雪覺得自己若是真的說了,恐怕四四的心裡會另有想法。這算不算一個杯具,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啊!「沒事了。」

  胤禛不喜歡浩雪沉默的樣子,每次她這樣的時候,他就有一種她會隨時會消失的不安感。他天生就不是那種喜歡甜言蜜語的男人,不管跟哪個女人相處,他都是淡淡的,偶爾說上幾句話,可是跟她在一起就不一樣,就好像有無數的話要說一樣,不需要防備,不需要壓抑,想說就說,只要自己高興。可他說了那麼多,她卻每每都是一副淡淡的表情,從不主動說她心裡的話。

  伸手捉住她尖細的下巴,讓她面對自己。「爺不喜歡你沉默的樣子,爺喜歡你說話就說。」

  「說什麼呢,告訴你我很委屈,我不想放過年氏,我想要一個公平!」被『逼』的沒有出路,浩雪望著他的眼睛,聲音變得尖利起來。

  「對,想要就說出來,你不問爺不會主動給你答案,現在你問了,爺就告訴你,爺會給年氏她想要的『寵愛』,但爺不會給她好日子過。因為你受了委屈,爺要一樣一樣地替你要回來。」一字一句地說完,胤禛吻上她的紅唇,吮著她嘴裡的蜜汁,抵死糾纏。

  浩雪被他的話嚇得愣住,她原本以為四四會再次選擇犧牲她的,沒想到他居然另有打算,真是,他們根本就是一對彆扭夫妻,一個打死不說,一個打死不問,非得等到萬不得矣的時候才坦白。

  放在四四胸前的雙手不自覺地抓緊四四的衣服,房裡的氣氛因為這個吻而變得曖昧。

  白日宣『淫』?

  犯罪啊犯罪,可明知不可為,她也沒有拒絕四四的親近。

  天知道四四的溫柔很難得,特別是在床上,雖然她從來沒有抱怨過這方面的事,可只要是女人哪有不喜歡溫柔的。

  神清氣爽的第二天,浩雪用過早膳的第一件事就是詢問年羹堯送來的那幾箱禮物放在哪了。

  「主子,那些禮物四爺今早帶走了四箱,只有一箱留在這裡。」綿兒說的很小聲,據她的瞭解,主子一定會痛心這麼多錢財被捲走的。

  果不其然,浩雪一聽這補償費用被奪去了一大半,臉『色』馬上就從開心的笑臉變成~~怒氣沖沖,「怎麼會這樣,這不是我的補償費用嗎?」

  「四爺說主子留一箱就夠用了,其他的四爺自有用途。」

  「啊,什麼意思,那是我的賣命錢。四四,怎麼這麼壞,明知道這是我的私房錢,太可惡了!」扯著自己頭髮,浩雪真有種想要衝到某四面前抗議的衝動。

  你說她掙點錢容易嗎?

  不是骨折就是丟命,那是大刀劈到腦門前都不能躲一下(事實是沒辦法了才閉著眼睛等死,這人要是有辦法,傻子才等死。),好不容易死裡逃生,得上一點壓驚錢,某四這廝居然還分走一大半,這是不是太黑了。

  不厚道啊不厚道!

  罵歸罵,浩雪沒傻到真的跟四四去計較,由於身上的傷勢未癒,老康的禮物也沒有準備妥當,浩雪鬧了一會兒就回到工作室繼續工作去了。

  對於藝術品,浩雪的要求很高,她在這個方面有種近乎變態的完美要求,就好像以前給德妃的那座玉觀音,明明早就弄好了,她硬是修了十來遍。屏風什麼的就更不用說了,還記得當初她那副黛玉葬花,那一點墨其實不是什麼大問題,可她就是覺得有了瑕疵,然後丟在一邊再也不畫了。

  現在手中的這座,嗯,沒錯,就是白菜,現代不是到處都買這類型的玉雕麼,浩雪記得她老爸就有兩個,也不知道是買的還是人家送的,書房一個就算了,辦公室還擺一個,每次搞得她在家都能看到,去她老爸的辦公室還能看到,真是不看都不行啊!

  她現在為了簡單,雕刻一顆白菜,上面再加上一隻蝙蝠,愚意百財多福。白菜,百財之意;或清白、清傳的意思。在玉器中應該取財富,百財;而蝙蝠,代表有福氣。若是兩者在一起,顧名思義,就是百財多福之意。

  恩,現代人的知識真是廣博啊!

  四府裡,烏拉那拉氏坐在自己房裡,精神有些恍忽,金嬤嬤陪在一邊,小心侍候。

  「嬤嬤,我昨天夢到弘暉回來看我,不知道是我太惦記他了,還是他真的回來了。」說到兒子,烏拉那拉氏的心就揪成一團。

  「福晉,小阿哥自然是希望你好的,你可不能讓他再擔心啊!」金嬤嬤當然不會相信有鬼,不然的話,她的手裡沾著那幾條命早就來找她了。

  掉著淚,烏拉那拉氏一邊擦一邊道:「是啊,我的弘暉在那邊一定過得很好的。」

  「福晉,凡事想開一點。」金嬤嬤其實更想說這段時間四爺回來的時間太少了,雖然她不認為耿氏是一個挑撥是非的人,可時間久了也難免會生出異心。「福晉,這耿側福晉去別莊的時候是不是長了點?」

  烏拉那拉氏怎麼會不明白金嬤嬤的意思,最近大部分時間,四四總是陪在耿氏的身邊,聽說前些天即使是從門過路過也沒有進來看看的意思,這讓她很難過又很慶幸。「嬤嬤,耿氏不敢跟我做對,我現在最想看到的就是年氏徹底的垮下去,這個女人留不得。」

  「福晉知道就好,這個狐媚子從進門的第一天就不老實,仗著她的娘家得力,四爺恩寵,可沒少給別人氣受,哼,前些天,聽下人說她的臉上有個清晰的巴掌印,就不知道是誰打的。」這後院裡,站得穩腳的女人,誰的手上沒有幾條人命,只要遇上對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金嬤嬤,盯緊一點,就算不能除掉年氏,也不能讓她再傲起來。雖說她現在沒有子嗣,可嬤嬤也不要忘了她是身體沒養好,不是不能生。」

  「福晉放心,奴婢有分寸。」

  日子一晃就是幾個月過去了,康熙的壽辰到了,這不僅是宮中大事,也是民間的一件大喜事,總之就是宮裡宮外,只要夠格進宮的皇親國戚、官員貴『婦』都忙著準備禮物,打扮自己,準備在宴會上大展風采。


☆、第1卷 第一百一十六章 勞碌命

  浩雪覺得自己天生就是勞碌命,這腿都沒好利索,老康一道聖旨就把她從別莊招到皇宮裡去負責他的壽辰,她記得這籌辦壽宴什麼的是禮部的事,跟她從頭到尾就沾不上半『毛』錢的關係,可是這腹黑小老頭是不是太過了一點,又收禮又要人出勞力,是不是剝削的太過了一點。

  唉,無處申冤,誰讓老康就是國家第一領導人呢!

  說到這個設計舞台,浩雪不敢說自己很精通,可是粗略地懂一些還是可以拍胸脯保證的。畫了好幾張紙,最終定下來後,讓浩雪頭疼的就是燈光問題,先不說歐洲那邊有沒有發明這個,就是發明了她一時半會也不能得到,用蠟燭吧,燈光不夠亮,安全也存在很大的隱患,用火把吧要的多不說,這效果也一般,真是頭疼啦!

  為了尋找靈感,浩雪在御花園裡扯了一根小竹枝到處『亂』晃,這年頭資源豐富,可是能用到的地方不是一般匱乏。

  「小心一點,這琉璃可是皇上送給宜妃娘娘的。」

  「是。」

  琉璃?也就是玻璃的另一個名稱!

  靈光一閃,浩雪立馬丟掉手裡的小竹枝,跟了上去。對於老康親賜的東西的,在沒有得到主人的同意之前她是不會輕舉妄動的,她自信自己能說服宜妃把這個東西借她觀賞,若是清朝的玻璃技藝達到一定的水平,說不定這燈光的問題就解決了。

  宜妃見多了珠寶首飾,康熙送她的東西數不勝數,她兒子老九送來的東西更是精益求精,可獨獨這個琉璃盞讓她愛不釋手,常常把玩。

  「娘娘,耿側福晉在外求見。」

  「浩雪,快,讓她進來。」宜妃愣了一下,隨後立馬應聲讓人進來。

  對於浩雪的事情,宜妃大致上知道一些,就好比前些天她受傷的事,雖然不是全部清楚,可是對於這種爭風吃醋的事她當年沒少幹,現在也沒少看。她不能說自己很瞭解浩雪,可她知道她不是那種喜好爭奪的人,凡事忍讓,知足常樂,不自覺地讓身邊的人也跟著快樂。

  「奴婢給宜額娘請安,宜額娘吉祥!」甩甩帕子,浩雪一臉笑意地望著宜妃,目光卻是落在一旁的琉璃盞上。

  恩,『色』澤不錯,透明度雖然不能跟現代相比,不過做燈罩什麼的還是能用的。

  「來來,過來宜額娘這邊會。」宜妃拉著她的小手,讓她坐到自己身邊,一臉關切地問:「腳上的傷都好了嗎?」

  「宜額娘放心吧,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有人關心是喜事,浩雪咧著小嘴笑得很歡。

  「這樣就好,你這丫頭什麼都好,就是太聽話了。」這皇家的女人太聽話只會讓人拿捏。

  浩雪一頭霧水,她還是第一次聽說太乖了是壞事。「呵呵,宜額娘,其實奴婢今天過來是有事相求的。」

  「你這丫頭,到底有什麼事,說吧!」宜妃知道浩雪最近在忙康熙壽辰的事,說實話她對於康熙將這件事交給浩雪的舉動很是不解,不是她不相信浩雪,而是覺得她一個女兒家幫這麼多事太惹人注意,做得好就罷了,若是沒做好,皇上的臉面過不去,又落人話柄。現在她能幫上忙,她當然會盡全力去幫。

  「嘿嘿,其實不是什麼大事,奴婢就是想看看宜額娘的琉璃盞。」

  「你這丫頭到是識貨,一下子就選中宜額娘這裡最好的東西,看吧。」

  「謝宜額娘。」

  認真地把玩琉璃盞,查看『色』澤,又問了一下有關於琉璃的事情,雖然不是很詳細,不過得到一個非常有用的消息,那就是這琉璃產是皇家專用,而且就在皇宮裡面,如此一來她想要做燈罩就不是不可能的事了。

  「浩雪要這琉璃盞做什麼用?」宜妃抿上一口茶笑著問。

  「嗯,看看能不能把這個用在皇阿瑪的壽宴上,如果可以,宜額娘一定會很驚喜的。」

  「能幫上就好,去忙吧!看你的樣子也知道你坐不住。」

  「謝謝宜額娘。」

  得了禮部的差事,浩雪若是辦不好,禮部該有多少人討伐她啊!

  事實上浩雪很清楚想看自己笑話的人非常多,先不說那些人是故意看笑話,那些人隨遇而安的,就說老康這個腹黑小老頭,她這麼辛苦地給他做好吃的,又想法子,好吧,她承認有些偷懶,可是她還是送了禮,你說他怎麼就能這麼耍著她玩呢!

  她不過就是比別人特別了一點(當然特別了,穿過來的能不特別麼),其他的她還不如人家古人有知識呢!

  「伊成,你知道琉璃產在哪裡嗎?」

  「回主子,知道。」伊成雖然不知道她問這個有什麼用意,不過他還是老實回答了。

  浩雪一聽,覺得不錯,等畫好圖紙立刻去,就是日夜趕工,也得讓他們做出來,誰讓老康的壽辰沒幾天就要到了呢!「行了,你在這裡等我,我馬上去畫圖紙。」

  「庶!」

  畫了好些個圖紙,即要考慮實用,又要考慮燈光能達到最大限度的發揮,畢竟這個時代的光不同於現代那五彩的霓紅燈,要什麼樣的只要去趟商店就能搞定。光學的應用她是不怎麼清楚啦,可是她知道從那幾個角度把光亮發揮到最大。花了差不多半個時辰的時間選好幾張圖紙,又讓巴彥將一些木架的圖紙送到木匠那邊,她才跟伊成一起去找製作琉璃的工匠,讓他們根據自己的要求每一樣先做出一個樣品來,若是達到她要的效果就繼續做,若是不行她再改改,想辦法達到最好的效果。

  這次沒人敢給浩雪臉『色』,每個人都相當的配合,所以做起事來不只是速度快,就連質量也好得不得了。

  「浩雪。」

  「爺,你怎麼在這裡?」浩雪拿著新拿回來的兩個小玻璃燈罩,本想等會兒讓人送到府上給四四用的,沒想到才剛走一半就遇到他本人了。

  「奴才伊成給四爺請安。」

  「起來吧!」

  「謝四爺。」

  胤禛看著浩雪有些削瘦的小臉,即使心疼也不能去找皇阿瑪。「你瘦了很多,好好照顧自己。」

  「爺也清減,等奴婢回去再好好給補補身體。對了,這個是給爺做的,爺回去用來罩著燈,會有驚喜的。」獻寶地將手裡裝著玻璃燈罩的盒子遞給四四。

  相較於以前的無言以對,對於浩雪現在的態度,胤禛看得心情不錯,接過她遞來的盒子,表情也柔和了不少。「嗯,自己在宮裡多注意一點,有什麼事處理不了就讓人來找爺。」

  「嗯,爺要不要留下來用膳,奴婢給你煲個湯吧!」

  「嗯!」

  和四四一起回到永和宮,四四給德妃請安後就直接留了下來,浩雪很直接地跑到廚房開始準備燉湯。四四的身體她知道,因為練武的關係比常人好上很多,可是由於忙著陪睡(除陪她以外,她把某四跟別的女人在一起統稱陪睡)和工作,他的身體照這樣繼續下去,累死只是遲早的事。雖然她不能改變歷史,讓四四別死,可是她至少要保證自己不提早當寡『婦』。

  派人去拿了一顆靈芝,浩雪連同靈芝、清理好的烏雞、紅棗和簡單的調味料一起放到砂鍋裡熬。這個靈芝烏雞湯有扶正固本,增強免疫力,補氣血的作用,為了四四的身體著想,她決定以後每天給他燉上一鍋湯。

  「耿主子,萬歲爺剛派人來傳話,說晚上要過來用膳,讓耿主子好好準備。」

  「嗯,知道了。」嘴上應著,浩雪心裡恨不得衝出去咬老康一口。話說她自從進宮接手這壽宴的事,就忙得昏天暗地,本來她還慶幸不用做飯的,可是今天她不過是給某四做點湯,弄點小菜,這老康就急急忙忙地巴過來,擺明就是資本主義的始主,誓要把人最後一點價值搾乾不可。

  若不是知道逃不掉,她一定會做一桌難吃到死的菜去整老康的,看他還敢吃白食,奪去別人的勞動成果。

  抱怨歸抱怨,她可沒膽真的去整老康。

  康熙批完最後一個奏章,起身活動兩下,掏出懷裡的懷表看了一下時間,發現晚膳時間已經到了。「李德全,擺駕永和宮。」

  「庶。」打個千,李德全快步走到門口,扯著嗓子道:「皇上擺駕永和宮。」

  德妃有個善廚藝的兒媳『婦』,宮裡宮外都知道,皇上喜歡到永和宮用膳,大家也清楚是誰的功勞。可就是這樣,一過好幾年也無人能把浩雪的這手廚藝學上手,所以沒這個本事,宮裡的嬪妃就只能酸溜溜地看著康熙一次又一次地駕臨永和宮。

  浩雪對於這種事一向不太搭理,她本人的生活大多在宮外,宮裡的事她是能不參與就不參與。現下接手康熙壽辰之事,從中是能撈不少好處,可是她不敢,一是因為她沒官職,二是盯著她的人實在太多了,她想自己有多少要頭髮她自己不知道,盯著她的人恐怕就已經數清了。

  最近很喜歡吃魚,特別是酸菜魚,一想到這個,浩雪覺得自己的口水都要出來了。

  「主子,奴婢來幫你忙吧!」綿兒聽永和宮裡的說康熙要來用膳,心知自家主子又要忙了,而這宮裡的人誰能相信,誰不能相信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所以她將小阿哥交給小月後,立馬就過來了。

  「來得正好,幫我把這些菜切好放在盤裡,我等一下來炒。」

  「是。」

  正廳裡,康熙坐在主位之上同四四說一些政事,德妃坐在一邊為康熙倒茶,時不時地拿些其他東西,反正就是不干預老康他們父子談論政事。大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外面的宮女就過來通知德妃,說可以上菜了。

  對於湯,浩雪是親自送上來的,她張羅一遍,確認四四喝光光才回去繼續炒菜。康熙和德妃把這些看眼裡,卻什麼都沒說。

  菜一個接著一個上來,不像御醫房弄得那般精美,可略顯隨意的樣子給人一種暖暖的,像家一樣的味道。這種感覺是皇宮裡的人很少接觸的,可能就是因為這樣,所以顯得尤為珍貴。

  「老四家的,坐下來一起吃吧!」

  「謝皇阿瑪。」

  浩雪坐下之後,看著滿桌的菜,有種口水直流的感覺。在廚房的時候,她預留了一些讓綿兒裝了個食盒,其他的拿去給胖胖和小月,讓她跟他們一起吃,其實她也很想跟著去的說。

  康熙喝了碗湯後,本來不是很餓了,可是目光落在浩雪身上,看著她不如往日一般讓旁邊的宮女夾了一堆菜到碗裡,不禁笑著問道:「老四家的,很餓嗎?」

  「回皇阿瑪的話,奴婢最近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之間就吃得多了。」不好意思地紅了臉,浩雪也不知道怎麼就餓得這麼快。

  「傻丫頭,坐下,皇上沒有怪你的意思。」德妃也覺得最近浩雪吃得多了,可能是太忙了,畢竟這一天到晚不著院的,一個女兒家家做著男人的事,怎麼可能受得住。

  胤禛細嚼慢咽,目光卻落在她的身上,她每天所做的事他一清二楚,雖然有些事他能找人幫她分擔,可有些事他們根本『插』不上手。

  「老四家的,這個菜以前怎麼沒見你做過?」康熙吃著一盤不知什麼的肉片,似動物的內臟,又不是,感覺很有嚼勁。

  浩雪抬眼望去,一看那菜,發現是自己讓人準備的雞胗,原本沒多少,她貪鮮就切片炒了,本以為這個不起眼的菜不會引起注意的,沒想到老康吃了,好似還挺滿意的。「回皇阿瑪,這個是雞的內臟,奴婢自己愛吃就端上來。」

  「味道不錯。」

  「皇阿瑪喜歡就好。」

  「老四家的,壽宴的事辦得怎麼樣了,有沒有什麼難處,有的話儘管告訴朕。」康熙之所以把這件事全權交由浩雪處理,不過是想貪個鮮,這年年都是一樣的節目,看得他都不想再過壽辰了。

  「皇阿瑪放心,都很好。」


☆、第1卷 第一百一十七章 生日蛋糕

  用過晚膳,康熙很爽快地放人,讓這對小夫妻聚聚,浩雪和四四簡單地謝恩後,浩雪就領著四四到自己住的偏院來。

  胤禛這些天除了忙公事外,就是生意上面的事,府裡的大小事物都有烏拉那拉氏在處理,不過讓他不悅的是這兩天年氏頻頻來示弱,李氏又很沒眼『色』地隔三差五地來撒嬌,武氏、宋氏也不知道跟著鬧什麼,不是你端個湯,就是她送個茶,弄得他煩不勝煩。

  「浩雪,過來給爺按按。」

  浩雪將手中的茶放到旁邊,剛想走到他的身後去,就被他一把拉到他的懷裡,再次挑戰高難度的按摩技術,可能是有了一次經驗,雖不說得心應手,最起碼不會覺得難以下手。「爺有什麼煩心事嗎?」

  「爺在想你什麼時候能回去陪陪爺。」摟著她的細腰,胤禛輕聲道。

  浩雪聞言宛爾一笑,對於四四突如其來的情話,她可一下子就能猜到定歸府裡的『姐妹』做了什麼事讓他心煩了。呵呵,浩雪不得不說女人在世,一定要給自己找準定位。就像別人說的那樣,女人寧可做嬌妻,也不要做賢妻,因為男人都會疼嬌妻,而忽視賢妻。而前世的媽媽曾經告訴過她,如果真要一個男人永遠把自己放在心裡,捧在手心,那麼她既要做賢妻,照顧伺候好男人,因為沒人一個男人會長期的喜歡一個一無是處的女人;除此之外她也要做嬌妻,多跟男人撒撒嬌,聰明的女人要學會在男人面前裝笨,因為沒有一個男人會喜歡過於強勢的女人。浩雪不說自己有多聰明,至少她的聰明用在別處,沒有用在男人的政事上,要知道那是男人的地盤,越界的結果只有那種,一種成為他的左右手,另一種就是被他所疏離。

  鬆開手,雙手摟著四四的頸項,湊到他的耳朵,吐氣如蘭,嬌聲道:「奴婢不是一直在陪爺嗎?」

  胤禛被她突如其來的嫵媚弄得身子一僵,隨後苦笑一下,這裡是皇宮大院,即使懷裡的女人是他的,他也不能這裡抱她。「浩雪,老實一點。」

  噘著嘴,浩雪覺得某四這傢伙現在不只是變壞了,而且還變得口是心非了。「是,奴婢越矩了,奴婢這就退下。」說罷,朝著四四做了一個鬼臉。

  胤禛看著她的鬼臉,伸手刮刮她的鼻頭,寵溺抱起她放到一邊的椅子上坐好,「這裡是皇宮,很多規矩不是擺著好看的。好了,爺要回去了,你和胖胖待在宮裡,凡事都要注意一些。」

  「嗯!」

  日子一晃就到了康熙的壽辰,那叫群臣來賀,普天同慶,場面那叫一個火爆啊!

  舞台設計好,菜單比對好,其他的事情就用不著浩雪『操』心了。坐在四四身旁,浩雪其實很想問老康一句,為什麼這麼多都交給她辦了,這收禮物的事交給她辦。難道是因為皇帝過生日不興收禮,如果是那樣的話,浩雪到是有點同情老康了。

  擺了這麼大的宴席,準備了這麼多的食物、節目,甚至還要拿金銀珠寶打賞,忙活了這麼久卻沒有禮物可收,難怪逮到她就要禮物,敢情這皇家的人都是因為從沒收到過禮物才會看到一個送禮的就緊緊地巴著。

  恩,以後她還是不要推辭了,一年給他們送上一次禮物好了。

  整個宴會上的節目其實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改變,只是那閃耀的燈光為這個壽辰增添了不少的『色』彩。浩雪自認為畫畫、設計什麼的很在行,至於表演這方面她可不認為自己會幾首流行歌曲就能把所有人唬住,更不認為她胡鬧兩下,那些專業人士就不用吃飯,跟著她這個業餘都不算的『插』隊人士混飯吃。

  「恭祝你福壽與天齊……」檯面上,人影一換,就只見胖胖穿著一身紅衣,提著一個紅燈籠站在台中間一邊拱手一邊唱歌。別看他人小小的,可這歌詞咬字清晰,樂感十足,再加上他可愛的外表,那魅力就算不是老少通吃,那也是『迷』住了一大半。「弘衎恭祝皇瑪法福如東海長流水,壽比南山不老松。」

  「好好好!」康熙看著胖胖表演,起身鼓掌,一連說了三個好。

  胖胖照浩雪的說法,不等康熙賞賜就一溜煙地鑽到舞台後面,待康熙和眾人不解的時候,就見胖胖領著小月和綿兒擔著一個六層的蛋糕從後面走了出來。生日蛋糕是浩雪研究多時的成果,胖胖等在浩雪身邊的人有生之年應該都不想再吃蛋糕這玩藝了。

  「皇阿瑪,這是奴婢的一點心意,希望皇阿瑪能夠喜歡。」浩雪起身來到前面,示意小月和綿兒將蛋糕放到她讓人抬來的桌子上。「皇阿瑪,這蛋糕是奴婢做來給您生辰之用,按照書上的說法,若是皇阿瑪將蛋糕切開分與眾人,那麼就有讓眾人分享皇阿瑪的喜悅。」

  康熙站起身,大步走到蛋糕前,看著這精緻又漂亮的蛋糕,好奇地問道:「這個是糕點?」

  「是。」微微一笑,送上她親手削制的木刀。「皇阿瑪請切蛋糕吧!」

  點點頭,康熙從中切了一下,然後蛋糕的分配就由李德全全權接手,到是底下的阿哥大臣們分到這個蛋糕,那無比榮幸的樣子讓浩雪失笑,要知道這東西換個時間,滿大街都在賣。

  年氏等人冷眼看著浩雪忙來忙去的身影,耳朵裡不時聽著皇帝對她的誇獎,手握成拳,用力過度,修剪整齊的指甲都刺進肉裡帶出絲絲血跡都沒有反應過來。

  「德姐姐,你說這丫頭那來這麼多的鬼點子,把胖胖打扮的這麼逗人喜歡。」宜妃看了一眼蹲在一邊跟胖胖說話的浩雪,捂嘴輕笑。

  德妃拿著筷子夾了一口『奶』油蛋糕放到嘴裡,那軟綿香甜的味道一下子充斥她所有的感官,給她一種特殊的滿足感。「這丫頭就是這麼惹人疼,宜妹妹,你吃一口蛋糕,這個味道不錯。」

  「是嗎?」宜妃聞言也夾了一口放進嘴裡,喜歡甜食的她一下子就喜歡這個蛋糕的味道了。「還真是好吃,以前都沒見這丫頭做過,看來對於皇上的壽辰,她可是費了不少心呢!」

  「喜歡的話,在宜妹妹的壽辰的時候,也讓這丫頭給你做個大大的蛋糕,讓你吃個夠。」掩嘴輕笑,對於宜妃喜歡吃甜食的喜好,德妃也是非常瞭解的。

  「姐姐說的。」

  浩雪帶著胖胖回到座位上,四四回頭看了一眼,沒有說話,可是他們剛坐好,高勿庸就將一副乾淨的碗筷放到他們面前。

  節目雖說沒有特別大的改變,可是浩雪也做了一系列的調整,比如節目的比例,總不能一直唱戲,或者一直看歌舞吧!這樣的安排在旁人看來不錯,可浩雪本人是沒什麼興致的。再加上兩天是最忙的時候,她根本就沒睡好。

  打會嗜睡先!

  老康『摸』著下巴的小鬍子,一臉驚艷,特別是這舞台上的燈光讓他覺得更加驚艷,雖然這其中的原理在得到老四送的琉璃燈罩後就知道了,可是在這樣的晚上看到這樣的場景還是一種難以言語的享受的。

  本來他是表演一類的事一般都是在白天進行的,就算是晚上有,也不可能用上這麼大個舞台,多半都是在大殿裡,不過現在看來以後宴會可以不用局限在白天了。

  大臣們私底下也在猜測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一時之間,禮部尚書顯得格外的受歡迎,這本來是一件不錯的事,可是禮部尚書根本就沒有參與到這個舞台設計之中,這些的問題其實也是她自己的問題,可悲的是他怎麼說人家都當他在賣關子。

  他真的覺得很冤,可是又沒膽去找四側福晉的麻煩,最後就只能把所有的苦果子自行吞下。

  內牛滿面啊!

  胤禛回頭,發現浩雪閉著眼睛如小雞口啄米一般打著嗑睡,眼裡閃過一絲笑意,卻不著痕跡地回頭當做沒看見。

  良妃不參加宮裡的宴會不是什麼奇聞,可是身為兒子的胤禩還是惦記自己的母親的,在分到蛋糕之後,他沒有動而是找了個理由從大廳裡出來,端著蛋糕去看自己的母妃,等到了門口,他訝異地發現一向喜好早早安寢的良妃不僅沒睡,還很有興致地跟宮女在說話。

  「額娘。」

  良妃聞言望過去,等她看到八八手中的蛋糕時,宛爾一笑道:「你這孩子怎麼跟浩雪這丫頭一樣,有什麼你就自己吃吧!還怕額娘這裡沒有,浩雪知道額娘不出席,早早地就送了一個蛋糕過來了。」

  胤禩順著良妃的目光看去,桌几上可不就放著一個已經切走一半的圓形小蛋糕,蛋糕的樣子雖然沒有康熙的那麼大那麼豪華,卻同樣的精緻,還透著一股淡淡的溫馨。

  「看來有人比兒子更加關心額娘呢!」

  「你們都退下吧!」揮揮手,良妃一派平靜。

  「是,娘娘。」

  待所有的人都退出去後,良妃才道:「胤禩,浩雪那丫頭的確很讓人心疼,額娘一輩子沒爭過什麼,也不期望你能有多大的出息,可是額娘今天要你答應,無論以後出了什麼事都要保住她。」

  後院爭鬥,為了一個男人,多少女人送命,又有多少女人雙手沾滿血腥,她不敢說自己的雙手乾淨,她卻希望這個讓她心疼的女孩能一直保持一雙明亮純淨的眼睛和一雙乾淨的雙手。

  「額娘。」胤禩有些不安地看著她,卻沒有立刻答應。

  「答應額娘,可能是她太過純粹,才會讓我們這些人格外地想要接近,以至於在不經意間認為自己也是乾淨的。」皇宮內苑,利益高於一切,所有的關係都只是表面的逢場作戲。

  父不父,子不子,夫妻更是同床異夢,她一個辛者庫的奴婢,從最低的起點走到現在,什麼都有了,可真正想要的卻一點一滴地消失的無影無蹤。她累了,不想再爭了,也沒什麼好爭的,她只要她的兒子能幸福,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胤禩,額娘知道你孝順,可是額娘更希望你快樂,浩雪那丫頭是你沒福氣,可是有些人只是那麼靜靜的看著,也會讓人覺得這人活在世上還是有希望的了。」

  胤禩跪倒在地,他心裡很清楚他的額娘一路走來多不易,明明是娘娘卻硬生生要低人一等,就算是她的兒媳也在她的面前擺譜,這一切都是他的錯。「額娘,是兒臣不孝,若非兒臣沒本事就不會讓你受那麼多的委屈。」

  「不,額娘很慶幸這一生有了你。好了,別哭了,答應額娘好好保護那丫頭,額娘不想讓這個皇宮大苑,不想讓你的身邊連絲光亮都沒有。」

  「額娘,兒臣答應你。」胤禩不想敢說他在浩雪找回來後,就在自己的死士裡挑了兩個最出挑的,讓他們在暗中保護她。

  至於年氏,她以為她做得隱秘,卻不知有些事只要做了,他們這些人想要知道只是早晚的事。她想要她的命,那麼他亦不會讓她好過的。

  「來,你陪額娘再吃一塊吧!浩雪說這個東西好,額娘多吃一點。」眼見氣氛不好,良妃笑著將兒子拉到一旁,笑著說。

  胤禩從來不拒絕良妃的要求,現在看著她主動要吃什麼東西,心裡不禁更加感謝浩雪。「額娘最近的身體好些了嗎?」

  「好很多了,這段時間天氣越來越熱,那丫頭忙裡偷閒,做了什麼泡菜,酸酸的很是開胃,對了,彩玉,把浩雪寫的方子拿來。」良妃說著說著想到浩雪給她的一個方子,說是可以給胤禩用的。

  彩玉在外面候著,一聽到良妃的話,立刻推門而入,窈窕的身影閃過這邊走到內室拿出一張紙遞給良妃,行了個禮,又默默地退到門外,將門關上。

  「這個是浩雪給我的,說是你夏日的時候讓你喝這個,清涼去火又不傷身。」

  「她給我的。」

  「不是她給你的,難道是額娘騙你的。」良妃想就算不是夫妻,做一對朋友那也是好的。「行了,你快回去吧,出來太久引人注意就不好了。」

  「額娘也早些歇著吧,兒臣告退。」揣著方子,胤禩覺得心裡暖暖的。


☆、第1卷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一桶生薑

  康熙同大臣一起把酒言歡,這裡的人個個都說話,那祝壽詞更是一個比一個說的溜,一個比一個說的精彩,浩雪本來是半夢半醒的,可是大家的情緒太過高揚,她這覺想睡也沒的睡,索『性』就撐著腦袋繼續當聽眾,不過這些話讓浩雪打從心裡佩服,甚至讓她覺得自己面前就是有台電腦查,估計速度也比不過這些人的腦筋轉得快。

  真是聞名不如見面,看書、看電視什麼的都不如看現場版的溜鬚拍馬,真是強悍。

  想當年她拍九九的馬屁,都是從書上學來的,若不是那樣的話,她能說出來的都是一個乾巴巴的詞語,那有那麼流暢,那麼引人入勝,讓人歡喜的結果。

  「皇阿瑪,兒臣覺得這些祝壽詞都沒有小四嫂誇人的功夫厲害。」胤禟從頭到尾都注意著她,從她打嗑睡到胖胖從她身邊被抱去休息時她羨慕的樣子到現在撐著下巴無奈混時間,他看著覺得好笑,心裡不禁起了捉弄她的心思。

  康熙心情好,縱使對於九九做商人的事對他有著很多不滿,可現下也沒想在這個時候發難。「哦,誇人,朕怎麼不知道老四家的還有這本事。」

  「皇阿瑪要是不信,就讓小四嫂再誇兒臣一遍,兒臣可是在聽過小四嫂的誇獎後,再聽誰的都覺得不順耳呢!」

  「哦!老四家的,你把誇老九的那番語說給朕聽聽。」

  浩雪覺得這愛新覺羅家的人最擅長的不是別的,就是狼狽為『奸』。「皇阿瑪,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奴婢怎麼可能還記得呢!」

  「不記得,小四嫂,難道是因為爺越長越回去了,現在入不了你的眼了麼?」胤禟很是不厚道地湊近兩步,笑著道:「小四嫂,你再好好看看爺的臉,爺可是等著誇獎呢!」

  浩雪覺得老康過壽辰,所有人都高興,只有她一個人倒霉,原本想向最能管教老九的老八求救,豈料掃了一圈也沒看到人。

  內牛滿面ing……

  「皇阿瑪,奴婢就是說一次哦!」

  「好,就說一次。」

  浩雪嚥下嘴裡的口水,看著眾人豎起耳朵的樣子,心裡不由地怪自己當初逃命的時候怎麼就不直接指著天上喊一句『看,灰機,灰過去了』引開某九的視線,而是費時地說這麼一大堆廢話,真是惹事又不省心。

  深吸一口氣,浩雪也顧不得了,張嘴就來,「這位爺玉村臨風、學富五車、風流綢倪、俊美無雙,是整個大清頭號青年才俊,只要是爺所過之處,未婚少女趨之若鶩,已婚貴『婦』暗送秋波,下至三歲幼女,上達八十老嫗,無不神魂顛倒,拜服在爺你的膝下。」說完看看四周,發現眾人一臉驚愕的樣子,不禁吞吞口水道:「皇阿瑪,奴婢說完了。」

  康熙回神,哈哈大笑,伸手指著浩雪道:「你這丫頭,朕還不知道你馬屁拍起來可比很多有水平啦!那今天是朕的壽辰,你也說一段,怎麼樣?」

  「皇阿瑪,奴婢可不像在座殊位那般學富五車,奴婢就是少少地認識幾個字,皇阿瑪還是不要看奴婢的笑話了吧!」苦著小臉,浩雪就知道老康這丫的腹黑習慣了,抓到機會就看她笑話。

  「如果朕一定要聽呢?」

  「那奴婢再想想。」這誇人話又不是罵人的話,怎麼可能順手就有。

  胤禛接到浩雪求救的目光,心裡雖然還有些泛酸,可也不至於不管她,起身上前,拱手行禮道:「皇阿瑪,浩雪瞭解番邦之事,可說到這祝壽事宜她瞭解的確不多,不如簡單一點也好讓她能做到才是。」

  「是啊,皇阿瑪,兒臣曾聽過弟妹的歌聲,不如讓她唱上一曲也好讓在座的人開開眼界。」太子坐在一旁,笑得溫文爾雅,怎麼看怎麼都是一個好大哥的樣子。

  剛進大殿,胤禩坐下,對於大廳裡的事還不清楚,細問之下才知道老九把她推到了中間。

  「皇阿瑪,要不奴婢再送您一樣生辰禮物,你就不計較了,好不?」浩雪突然想起某電視劇上某位知名大臣送了一件禮物很得皇帝青睞的。

  「好吧,你這個禮物要是送得合朕心意,朕不只賞,還要重賞。」康熙就喜歡浩雪遇事細心考慮,想辦法解決的做事態度。

  「那奴婢去去就回。」

  浩雪一溜煙地離開了,大殿裡所有人都瞪大了眼想看看她到底會弄個什麼禮物來,要知道做為皇帝的康熙什麼沒見過,這稱心如意的禮物,要是好找,每每到皇帝的壽辰的時候,就不會讓他們想破腦袋了。

  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當然逃命時的速度不算,這個時候沒人拿著刀在後面追,她就算急也不會讓外面她找來的人像火燒屁股一樣地往前衝。

  「耿主子,御膳房到了。」

  「你去找一個乾淨的木桶來。」喘著氣,浩雪擺擺手對著身旁不知名的某位人士吩咐。

  根據過去的經驗和浩雪在宮裡的名氣,這裡的人不會再像以前那樣沒眼『色』地想跟她攀比一下誰比較受皇上的歡迎。即使沒有指名道姓,他們也會搶著幫她辦事的。

  為了禮物不太寒酸,好吧,她承認給皇帝送這個真的很寒酸,可是人家愚意很好啊!

  在廣大群眾的萬眾矚目之下,浩雪提著一桶生薑出現了,當然這裡除了少部分吃過苦的人外,大致上是沒有人認識這個東西的,更別提從來沒見過這個的皇帝皇子皇孫和嬪妃福晉們了。要知道他們用餐,這些個東西都是剁成粉沫狀的,他們會認識才有鬼了。

  「我還當是什麼呢,原來就是一桶不知名的東西。」人群中傳來一聲飽含輕視和嘲諷的厭惡聲,當然大家不要以為這個時候年氏還會出來當出頭鳥,俗話說的好打個巴掌怎麼也得長點記『性』不是。

  基本無視某位女士的叫囂,一般這種人隱在人群之中就表示她根本就沒有承擔責任的勇氣和想法,跟這種人過不去一般就是跟自己過不去,若是浩雪一不小心腦子打結她會在這時候鬧的,可事實證明她腦子沒打結,所以她很是吃力地拖,對,不是提,要知道一桶生薑裝在實木做的桶裡,那也是要力氣才能移動的。

  「皇阿瑪,禮物送到,賞奴婢吧!」睜著星星眼,浩雪很是不客氣地邀功。

  康熙看著被堆成小山狀的某不知名物品,再看看浩雪一臉得意洋洋的小臉,咳嗽兩聲,笑著道:「你到說說你這個禮物好在哪裡,朕為什麼要給你賞。」

  汗,敢情老康這腹黑小老頭只是想耍著她玩。

  「皇阿瑪,怎麼可以不賞呢,奴婢可是送了大禮的,您看看這個,難道不該嗎?」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根棍子,浩雪很是氣憤地敲敲木桶。

  「浩雪!」胤禛沉聲叫了她一下,提醒她注意場合。

  注意到在場之人都以一副『見鬼』的模樣盯著她,浩雪這才想起自己在什麼地方,汗。「嘿嘿,皇阿瑪,奴婢放肆了。」

  「何止是放肆,簡直就是不把皇上放在眼裡。」這次出口的是八福晉郭羅絡氏,大伙都看到了,這麼大聲音,不發現也難啊!

  在心裡翻個白眼,浩雪覺得自己跟此人氣場不只是天生不對,就是隔了幾世,它還是不對。「皇阿瑪,這個叫生薑,把它放在木桶裡,不正愚意著皇阿瑪一統江山嗎?」

  「說的好!」康熙聞言龍顏大悅,對於皇帝來說別的什麼都是身外之物,而江山卻是他心裡最重的支柱。「來人,重賞。」

  「謝皇阿瑪賞,不過皇阿瑪要記得送到奴婢的別莊去,奴婢可不想跟四爺分。」跪下謝恩,浩雪一臉笑意盈盈地自我打趣。

  「你這丫頭,哈哈!」開懷大笑後,康熙笑著吩咐一旁的李德全。「李德全,聽清楚了,給這丫頭把東西送到她的別莊去。」

  「奴才遵旨。」

  對於浩雪的機智,眾人反應不一,不過他們都知道這樣的聰明只能用一次,若是有人再用,不過是圖增笑話罷了。

  趁著九九跟人說話之際,浩雪孩子氣地伸伸舌頭,正待回頭之際,自以為成功的浩雪發現某九、某八一起盯著她,兩人眼裡含笑,使得她小臉『登』的一下全紅了。

  回到座位,宴席還在繼續,浩雪低著頭,一點都不想看別人笑話她,更不想看某四的表情。一派平靜之後,又是吃吃喝喝,說說笑笑,場面變得相當的無聊,浩雪想走,可她沒膽說給皇帝祝壽很無聊,無聊到她連說話的勁都沒有。

  不過說到底,給皇帝祝壽雖然有好處拿,可是說一句話要跪,喝杯酒也要跪,這膝蓋都快不是自己的了,還有什麼值得開心的。好在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只是小小的遺憾就是大家要預防老了之後不會關節疼。這樣跪來跪去,真不知道宮女太監們是怎麼活過來的。此時浩雪無比慶幸自己不是一開始就穿到宮裡,更不是穿到宮裡之後再賜給這些個阿哥們。

  阿米豆腐!

  上天還是對她不薄的,雖然大傷有過幾次,小傷不斷,可是她這小命還在,時不時還能感受一把數錢數到手抽筋的感覺,其實也沒有多大遺憾了。只是讓她覺得有些不滿的是某四居然拿她的創意——玻璃燈罩去賺錢也不通知她一聲,更沒給她半『毛』錢的分紅,這叫她怎麼能嚥得下這口氣。

  都說老九是『奸』商,可是人家老九月月送首飾、筆墨紙硯可是一分錢都沒收,可某四這傢伙到好,白拿人家的創意不說,就連賺了錢也不吱一聲,真是太可惡了!鑒於此次事件,她不得不懷疑某四的生意裡還有她的腦力產品,而這些產品賺到的錢,她一分都沒拿到,由此可證,四四是本世紀最大的『奸』商,而且還是無良『奸』商。

  罵歸罵,痛心歸痛心,她還是要回府的,而且那些禮物她可以不給某四,但她不能不給福晉和鈕鈷祿氏分上一份,畢竟人家以後都是太后,是掌權人,她一個躲在下面生存的小人物還是要放點血的。


☆、第1卷 第一百一十九章 做一個好地主

  回到四府的日子很安靜,年氏沒出來叫囂,李氏不跟著出來附合,其他人的品級也沒浩雪高,這日子自然就過得好了。不過就浩雪識實務的做法使得她四府別莊兩頭過也沒有惹來烏拉那拉氏的不悅。不過老康到是很不長眼地時不時地召她進宮做頓飯,再不就是隨駕塞外、避暑,反正公款旅遊只要浩雪不推辭,每次都有她的份。

  另外就是浩雪的別莊出了很多的新品種,像做為觀賞植物的西紅柿因為浩雪的推薦成為全國人民桌上不可缺少的一碗菜。另外讓浩雪覺得驚喜的是布萊爾和珍妮他們留下的那幾包種子裡面竟然有草莓的種子,雖然來處不太清楚,不過她本人到是很高興草莓的提早出現,畢竟她本人是相當喜歡這種水果的。另外,其他的幾樣的種子分別是西瓜、桔子幾樣大清已經存在的水果。

  她記得西瓜的出處在現代也是有爭議的,不過就她來說這些不是她關注的,她關注的是這些東西還好及時下種了,而且再過一段時間就會有果實出現了。想想,在沒有空調、電扇的古代,拿點冰鎮些西瓜、草莓的也是人間一大享受。

  話說獨自享受是犯罪的,所以在草莓豐收的五月底,已經好好吃過草莓,甚至做了一批果醬的某雪帶著小月、綿兒和胖胖等人拎著幾籃子草莓、西紅柿、西瓜等物品進宮了。

  「額娘、宜額娘、良額娘,這些都是奴婢別莊裡搗騰出來的東西,有幾樣額娘見過了,這兩樣奴婢可是希望你們好好嘗嘗,這個對身體好著呢!」拿著一顆草莓遞到德妃面前,浩雪笑得有些小得意。

  德妃等人聽她這麼推薦,分別拿了一個放在嘴裡,發現這草莓酸酸甜甜的,不只開胃,而且給人一種想一吃再吃的衝動。

  「嗯,這果子還真好吃,浩雪,這個叫什麼?」

  「三位額娘再吃吃這個,大家都把它當成觀賞植物,殊不知道這個果子對身體好,而且做菜更好吃。」接過綿兒端過來切片放了白糖的西紅柿,遞到他們面前。

  德妃等人都很相信浩雪,她們相信她在給她們吃這些東西之前,她一定先她們一步吃過。三人不疑有他,紛紛接過宮女遞來的筷子夾了一塊放到嘴裡品嚐。

  「也就是你這丫頭每次有什麼東西都拿來孝敬我們,來,宜額娘前段時間得了一對鐲子很適合你,今日個專程帶來給你的。」宜妃喜歡浩雪的實在,每次有什麼東西她並不往自己的兒媳『婦』給。

  「宜額娘,奴婢有很多了,您自己留著吧!」某九每次送來的可不全是戴頭上的。

  「讓你拿著就拿著,要是覺得心裡過不去,就把這些好吃的給宜額娘多送一點。」

  良妃見狀,掩嘴輕笑道:「德姐姐,這妹妹要是不拿點東西,這東西都不好意思拿回去了。」說罷掏出一塊玉珮遞給浩雪。

  浩雪無奈只得全收了,不過心裡很高興,當然了,沒有人收了禮物不高興的,除非收的禮物是惡作劇的來嚇人的。接下來除了給老康的,其他的簡單的分了一下,給太子送了,一樣送了一點,畢竟人家很照顧她的,其他的就給十五十六十七十八各送了一些,誰讓他們關係不錯呢!至於宮外那些建府的阿哥貝勒們,浩雪也讓人分別送了一些,東西多少自然讓關係深淺來算。另外,她也讓人準備留種,準備明年分別把種子分給她莊園裡的部分佃戶,然後擴大銷售,當然有她在,這皇宮裡的人自然會買了。

  她要當一個好地主!

  讓她手下的佃戶們都有飯吃,有錢賺。

  養心殿裡,康熙看著李德全呈上來的兩盤紅紅的果實,一盤堆放的很整齊,一盤切片後灑了白糖,看起來十分引人注意,最重要的是能讓人產生一種不能控制的食慾。

  「李德全,這些是什麼東西?」

  「回皇上,這是耿主子剛讓人送來的,說是她莊子裡的秘密特產,有價無市,說是先讓皇上嘗嘗。」李德全笑著解釋,心裡卻嘀咕著不能說漏嘴他已經各樣的吃了不少了。

  康熙一樣嘗了一口,發現這東西還真的很好吃,「這丫頭人呢?」

  「回皇上,耿主子此時正在永和宮和幾位娘娘一起。」

  「嗯,等會你去告訴那丫頭讓她以後有什麼好東西可不能藏私。」

  「庶!」

  這一天,據說胃口不怎麼樣的老康吃了半盤草莓,整盤的白糖西紅柿。

  宮裡宮外,各個收到浩雪禮物的太子貝勒阿哥們,除了少數跟妻妾感情好的將此拿出來的分享,其他的很直接地讓人將東西全部拿到書房,自個消滅或者宴客。

  胤礽已經很久沒跟浩雪有過接觸了,每次見面他都只是遠遠地望上一眼,至於她的事他總是細細地聽下面的人講,甚至有時會拿著寫著有關於她事情的折子看了一遍又一遍。上次她受襲的事後,他故意向下施壓,讓年家幾個當官的都下降一級,至於那個年氏,他想不用他動手,老八應該會出手吧!

  情敵的感覺一向最為靈應,他不知道老四是不是知道,可是他很明白老八每次看她的眼神跟自己一樣的炙熱,甚至更加的狂熱。

  瘋狂地在別的女人身上尋找她的影子,可不是她就不是她,那樣想而不得的感覺快要把他『逼』瘋了。

  宮外,胤禩拿著草莓,放在嘴裡細細咀嚼,酸酸甜甜的感覺有點像她給他的感覺。她這次送來的東西很多,除了兩種不知名的果實之外,還有西瓜等其他幾種水果,味道都不錯,他將其他幾種讓人給福晉送去,至於這兩種他私心地留了下來,獨自品嚐。

  桌上的茶是按給的方子泡的,很解渴,喝到嘴裡往往有種甜在心裡感覺。

  胤禟到沒想這麼多,畢竟他除了一個福晉,其他的女人再怎麼能折騰也不敢在他面前鬧,只是沒有人知道這麼多的女人中,他寵幸最多的完顏氏有對跟她十分相像的眉『毛』,有幾次他望著她的眉眼發呆,可是再像那也不是她。

  看著手中的紙條,上面說是按照此等方法,這些果子會更加的好吃,更讓他覺得的好笑的,她居然在這裡面跟他推銷,說是讓他每年要固定跟她買水果和蔬菜,其他地方的要排後。

  搖頭輕笑,看來這有錢還是有些好處的,至少還能以這樣那樣的理由跟她多接觸一些。

  罷了,不就是這些麼,自家莊子裡的不要他也得要她的不是。

  浩雪可不知道這些男人的心思,她從宮裡出來之後,又回了一趟莊子,然後讓人送了一些水果到府裡給烏拉那拉氏和鈕鈷祿氏,至於其他人,抱歉,她沒那個心思去照顧,不管對方是高興還是謾罵,她都沒興趣聽。她最近忙得很,除了照顧她的寶貝水果之外,她還要認真鑽研她的冰淇淋作法,雖然馬可波羅遊記上有提到,不過方法不算完整,還需要一定的改進才能做出現代好吃的冰淇淋和冰棒。

  胤禛這些天很少到別莊,到不是他不想去看浩雪和兒子,而是手頭上的事因為康熙即將要出巡,交給他的事就多了不少。雖然監國不是第一次,可是這也是大事,小心一點總是好的。

  「高勿庸,備馬,爺要去別莊。」

  「庶。」

  坐在大廳裡,浩雪希望自己能趕在夏天到來之時把冰淇淋做出來,如果運氣好的話,說不定神父那邊或者白晉那邊會有巧克力的消息,那可是她的最愛啊!巧克力蛋糕、巧克力冰淇力、巧克力派……哇,那麼多的美食等著她,想想都覺得口水直流。

  「主子,四爺來了。」

  「哦,去倒杯茶來。」

  「庶。」

  看到四四的身影,浩雪立馬迎上去,這天氣還不是很熱,不過騎著馬走上一段路還是有些熱的。「爺,先喝杯茶吧!」

  「嗯!」胤禛接過茶杯,輕呷一口放到一邊。「這次去塞外,皇阿瑪的意思是讓你去。」

  「奴婢已經跟皇阿瑪說過了,這次就不去了。」她這段時間都不怎麼想出遠門,還是呆在家裡好啊!

  胤禛聞言皺了一下眉頭,「跟皇阿瑪說過了。」

  「嗯,皇阿瑪已經同意了。」起身走到四四身邊,浩雪伸手從身後抱住四四,輕笑道:「天氣太熱,今年說什麼也不能再讓爺中暑了。」

  四四的作風太過嚴謹,大熱天裡也是裡三層外三層,該穿多少穿多少,雖說不是每年都中暑,可中暑率卻比誰都高,以前要麼就沒想管,要麼就是不在,可是現在她既然要答應跟他過一輩子,那麼有些事情還是管管的好。

  「嗯,爺知道怎麼做,你放心吧!」聽到她的關心,胤禛轉身將她攬到懷裡。

  接下來時間,浩雪陪著四四去了書房,要說四四做事,那是一個認真,可是有浩雪進了書房,這事完全沒了以前的效率,不過某四也是樂在其中,要不依他的脾氣,這人早就趕出去了,別說現在還張嘴吃下她餵過來的草莓。

  浩雪也知道自己有打擾某四的工作,可是某四這人只要沒人管,就是一機器,只想著工作,其他的什麼都不重要。為了某四的身體,她很是固執地一抓到機會就給某四喂湯、水果之類的東西。

  餘光瞟到小李子在門口晃來晃去的身影,浩雪立馬將手中的盤子遞到某四的面前,細心交待道:「爺,把這個吃完,奴婢現在要去辦事,等一下再來檢查。」

  「嗯!」對於浩雪要做一個好地主的豪言壯語,胤禛已經不奇怪了,點點頭,算是應承她的話。

  放下盤子,浩雪走到外面,帶著小李子到另一個房間才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主子,沒什麼大事,就是關於您今年免租的事,佃戶說要來感謝你。」小李子也是苦過來的,浩雪免租的事一開始把他嚇了一跳,可後來聽說是想讓佃戶有一個緩衝的過程,意思不太瞭解,但他對於這件事也是很支持的。

  「讓他們不要太在意,只要按我說的明年開始種植我說的這幾種農作物就行了。」小恩小惠不算什麼,她也是另有打算的。

  「可是主子,他們已經到門外了。」

  「也不早說,走吧!」

  大門前,幾個鄉親提著一些雞蛋、瓜果蔬菜、母雞這些東西乾巴巴地站在門前,見到浩雪出來,不禁咧著嘴憨厚地笑。「夫人,老朽叫張老四,是代表大家來感謝夫人的,希望夫人不要嫌棄。」

  浩雪看著他們純樸的樣子,突然想到當了一輩子農民的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那時的她真的很喜歡分享,像東家地裡的菜長得好,隔壁三家都會分到一點,西家來了親戚送了一些水果,那麼周邊幾家家裡同樣會出現。在這幾個人的身上,她看到了一股久違的親切感。「怎麼會,大家先進來吧,雖說日頭還不是很熱,可站久了也不舒服,這些禮物我很喜歡。」

  「夫人喜歡就好了,我們就不打擾了。」張老四等人可能沒想到浩雪會如此親切,一下子都有些反應不過來了。

  「先別走,我還有事要跟你們講。」浩雪給小李子使了個眼『色』,讓他把人帶到偏屋。一人上了一杯茶才道:「既然你們都來了,那麼從明年開始,你們選出十幾家來,這些人分出一小部分的地種我給的種子,我會讓人去幫你,給你講解這些新作物的習『性』,另外就是豐富之後,果實你們自行留種,其他的我都會讓人以一定的價格收購。」

  張老四等人都訝異地看著浩雪,似不明白一樣,喃喃地問道:「夫人只要一部分人。」

  「嗯,因為我不敢肯定是不是所有的人都願意種我給的東西,要知道我不一定能全部收完,可能餘下的你們要自己吃掉,所以我要自願的,沒有也不勉強。」

  「不,夫人既然開口了,那我張老四第一個同意。」

  「那剩下的人選也請張老伯一起選好,等我這邊的種子留好了,我會讓人給你們送過去的。」

  「謝謝夫人。」


☆、第1卷 第一百二十章 不得不說的故事

  春去秋來,冬去夏來,一晃幾年過去了。在這些日子裡,浩雪努力成為一個好地主,當然努力也是有回報的,浩雪的初步推廣,把草莓等作物先行送上一些官員的家裡讓他們品嚐,隨後引得他們購買,一開始成績平平,可是時間長了,購買的人就多了,甚至還有人從其他地方來購買,當然遇到這種事,她就將種子交給某四,讓他發揮他『奸』商的本事,好好地去賺錢。

  別莊旁的佃戶的生活過得越來越好,引得不少人主動搬到她這邊來,當然浩雪不是那種有人來就會接受的,畢竟虧她吃得太多了,她那裡還會這麼輕易地就同意。吩咐小李子查了一下,還真發現不少是懷著其他心思來的,不過她也不為難,只要離她這裡遠遠的,什麼心思都不重要。

  選了十來戶人家在她這裡落戶,再把剩下的地租給他們,至於她買的那十個勞動力,她讓制定了一個過程,大意是她每個人交多少地在他們手裡,誰的產量高誰夠忠心,她就除了他的奴籍,這對於這些人來講應該是天下掉下來的喜訊,所以他們幹活非常的賣力,現在他們的奴籍都除了,可是還是留在她的別莊裡生活,有的甚至娶妻成家了。這樣的轉變在浩雪看來,她將成為好地主的想法正在實現。

  四四的身體在她的調理下,保養的不錯,最起碼在床上她從來只有求饒的份,沒有失望的時候。

  日子過得平平淡淡,充實而滿足,若非一廢太子的消息傳來,浩雪會以為生活就這樣美好地繼續下去。

  好日子讓她忘了『戰爭』不是她不想就不會暴發的。

  本來十八阿哥去世時,她就下意識地去躲避,不肯承認那個粉粉嫩嫩的小包子就這樣離開了,連見他最後一面的機會都沒有給她。現在一廢太子,她若沒有記錯的話,四四他們馬上就會被康熙拘禁。雖說沒有出什麼大事,可是這些事發後,再怎麼和諧也回不到過去的和睦了。

  惴惴不安間,她看到李德全的身影,隨後什麼都不用,她跟隨李德全一起進了宮。

  「老四家的,再給朕講個冷笑話吧!」此時的康熙好似一下子蒼老了十歲一般,說話都顯得有氣無力。

  浩雪覺得心酸,她不敢說康熙一定沒有錯,可是她知道太子這個人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壞,他會有這樣的轉變在一定程度上康熙是要負大部份責任的。不過這些她都不會告訴老康就是了,上前幾步,隨手找了件磨墨的事做。「皇阿瑪,你是父親,當遇到父子之間的事情時,什麼笑話都不管用。」

  「你說的對,老四家的,你說朕到底要怎麼做才能不這麼心痛?」那是他最心愛的兒子,懲罰了他,他比他更痛。

  「皇阿瑪為什麼一定要懲罰呢!給一些時間讓大家都冷靜一下不好嗎?有道是愛之深責之切,奴婢想皇阿瑪應該知道當初的奴婢也恨過四爺,覺得嫁了這麼個丈夫真的很可悲,可是當我們各退一步,就會發現多愛自己一點,多體諒對方一點,空間大了,看到的東西自然就更多了。皇阿瑪為什麼不試著往好的方面去想,太子二哥之所以會變,那是因為他求好心切,另外皇阿瑪有沒有發現你把所有兒子都教得太優秀了。這樣一來怎麼能讓人沒有壓力呢!」若是康熙給這些兒子分個科,一人學一樣,說不定中國的歷史就改了,八國聯軍、日本也沒有機會欺負他們中國了,至於美國,誰是老大還不一定呢!

  康熙手中的筆一頓,似想到什麼一樣,張嘴笑了笑道:「你這丫頭是在向朕求情,朕怎麼忘了胤禛也被關起來了。」

  「皇阿瑪,奴婢沒有求情,奴婢相信不管皇阿瑪做事都有自己的決定。奴婢只是希望皇阿瑪不要太為難自己,國家第一,可是皇上的身體也很重要。」四四果然被關了,不過她不擔心,這次事情只是一個開頭,真正需要擔心的還沒到。

  「老四家的,朕若說朕對這些兒子都失望了,你又要怎麼勸朕。」康熙聽了她的話,心情突然沒那麼難受了。對於這次的事情,他是心痛,可沒到絕望的地步。

  浩雪磨墨的手頓了一下,隨後她索『性』停了手中的事情,抬起頭來對上康熙的雙眼,揚起一抹恬靜的笑容,淡淡地道:「皇阿瑪,恕奴婢說句不敬的話,奴婢覺得人的痛苦、煩惱都是自找的,有些事若是不看開一點,人根本就無法繼續活下去。就好比奴婢,很多時候,其實心裡真的很痛苦,覺得撐不下去了,覺得好孤單,獨自面對的是什麼奴婢都不清楚,可是奴婢不計較,不多想,稟著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信念一步一步往前走,即使走得很辛苦,奴婢也笑著告訴自己,不要放棄,一旦放棄,想再站起來就難了。」

  康熙望著靜靜微笑的浩雪,心裡一下變得平靜很多。

  「皇阿瑪是一國之君,有很多事情要從國家的角度去出發,可是為什麼皇阿瑪有的時候不從父親的角度去看看這些事呢!」走到下方,浩雪跪在地上,認認真真地嗑了一個頭道:「奴婢放肆了,請皇阿瑪責罰。」

  「李德全,帶她去宗人府吧!」有些事即使明知沒錯,可這形式上不走上一遭,讓某些人抓住了,這罪就不只是去牢裡待兩天這麼簡單了。

  「謝皇阿瑪。」

  浩雪知道今天的她若是按康熙的話隨便說一個冷笑話,然後裝著明哲保身這一套,安然過關不是問題,可是她不想就這樣過去,她想讓她的丈夫,維護過她的太子及其他阿哥早早免了處罰,起碼不要像她這般在牢裡待很長時間。要知道那些個爺都是金枝玉葉,她本就是草根一般的人物,摔個懸崖都沒摔死,坐牢跟度假差不多,不過就是換個條件差一點的地方蹲上幾天。

  「耿主子,請先委屈幾天。」李德全將她送到牢房門口,很是小心地安撫幾句。

  「諳達,不必擔心,我知道皇阿瑪這麼做其實是想保全我。」

  「耿主子能明白,那就好了。」

  「諳達快回去吧,皇阿瑪身邊沒有您可是會出問題的。」

  「那奴才就先告退了。」

  「諳達慢走。」

  看著獄卒將門鎖上,浩雪挑了一個比較乾淨的地方坐下來,背靠著灰濛濛的牆,雙手抱膝。九月的天氣在外會覺得還有些悶熱,可是到了牢裡,呆得時間一長就會有一種涼颼颼的感覺。抬頭望著上面那四四方方的小窗子,透過這扇小窗,看著時間慢慢過去。

  蹲了一下午,腳麻麻的,換個姿勢坐著,過了一會兒,獄卒送來飯食,看起來還不錯,一大碗飯,米飯看起來是新鮮的,上面有葷有素,比起電視上看到的好太多了,浩雪也不挑,拿著慢慢悠悠地吃了少許。坐到原位,眼睛向前,看到半夜起來活動的老鼠和小強童鞋,浩雪這人不怕老鼠,可就是不待見小強童鞋,這可不是什麼種族歧視,而是她同小強童鞋就好像她同蛇兄弟一樣有著不得不說的故事。

  話說當年她北上去上大學的第二年,坐著火車回學校,地方不錯,下鋪,同一車廂的人也好相處,簡直就是所謂的天時地利人和。可就在這種時候,她的肚子餓了。同室的兩中鋪旁邊的下鋪一人買了一個盒飯,笑稱這飯味道還不錯。她出來的急,除了媽媽準備的一些小零食和水,她什麼吃的都沒有。於是她猶豫了一下,也跟著買了一個盒飯。

  盒飯打開的時候,香味撲鼻,感覺還不錯,正待見飯時,她習慣『性』地拿著筷子翻了翻裡面的菜。突然,一塊豆腐進入了她的眼底,不是這塊豆腐多麼雪白,多麼引人食慾,而是這塊豆腐裡面有一團黑的不知名的東西。在好奇心的驅駛下,她用筷子把豆腐夾開,然後她就杯具了。

  豆腐散開之後出現的就是半隻小強,當時她第一反應就是將飯盒扔進了垃圾桶,狂吐一陣之後,她不知道該感謝自己有這個查看飯菜的習慣,還是該感慨自己運氣如此之『好』,一下子就跟小強童鞋結下了如此『深厚』的不解之緣。

  此事之後,浩雪對於小強童鞋是有多遠離多遠,就好像他們經常說的一句話,『思想有多遠,你就給我滾多遠』,這句話充分表達了她對小強童鞋的敬意。只是,沒想到轉換了時空之後,她還能見到小強童鞋。一時之間她不知道該感慨小強童鞋頑強的生命力,還是感慨自己如此的杯具。

  為了防止小強童鞋搞親密接觸,浩雪很識實務地將未吃完的飯菜以一條路的形式弄到了離自己最遠的一個角落。就是如此,她還是在心裡不斷地祈求小強童鞋能良心發現,離她遠一點,最好是忘了她的存在。

  小強童鞋壓根就聽不到某雪的祈禱,撐著翅膀在食物裡揮汗自己的汗水,這吃飽喝足了,自然就老地方撒歡。別說,這人有欺軟怕硬的,它們這些動物也有,若是人人都像現代人用拖鞋跟他們Say Hello,又或者像前些日子到這裡來的人,動不動就甩飛鏢和一腳,它是一定不會選擇上前的,要知道它無數的同胞就是這樣送掉『性』命的。可是今天這個好像不一樣,老老實實地躲在角落,居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恩,要不要上前去看看?

  浩雪看著一會兒進一會兒退的小強童鞋,明明感覺有些冷的她此時不僅額頭冒汗,就連背後也悄悄冒出汗來。這叫她如何是好,在這裡一定沒有所謂的衣服鞋子可以換,若是她用鞋子打死小強,她是絕對不會再穿這只鞋的。

  她嫌棄!

  「啊……」驚呼一聲,浩雪發現這隻小強竟然在逗自己玩,實在是可惡至極。

  「吵什麼吵,很晚了,還不睡?」一聲怒喝之後,一切又變得靜悄悄的。

  說到這宗人府裡的犯人,進來出去的有,進來之後死在刑求下的數不勝數,進來之後被處以極刑,推到菜市砍頭的更不在少數,所以這裡的獄卒在弄不清來歷之前都一視同仁,像浩雪這般,呆了一天,除了吩咐伙食好一點沒有其他吩咐,他們也就沒太放在心上,誰讓要死的人一般都吃得不錯呢!

  宮外,得到浩雪被關的消息的人不只是胤禛,太子、八八等人都有得到消息,德妃他們都知道,想去求情,無奈皇上一直待在養心殿裡,誰也不見。其他人想說話,無奈自己都是待罪之身,除了沒有去牢房。

  胤禛還被關在宮裡,他雖然沒有去宗人府,可是他能想像宗人府的一切將會給她什麼樣的傷害。心裡暗罵她是傻女人,可又止不住地想要心疼她。若非為了他,她此時應該還呆在別莊裡搗騰她的田地,喊著自己又離好地主近了一步。「傻瓜!」

  五天之後,胤禛等人都被康熙放出來了,不過職務什麼的還是維持取消。胤禛想到還在宗人府裡的浩雪,不禁心疼莫名,請求再三,終於得到准信,說是讓他明天去宗人府接人。

  「爺。」守在宮門口的烏拉那拉氏、年氏和李氏看到四四出來,三人都不禁流下眼淚。

  胤禛看著他們,心裡越發想念還在牢裡的浩雪,他不能說只有浩雪擔心他,可是他敢說能為他豁出命而毫不猶豫的只有那個傻女人一個。「好了,沒事了,都回吧!」

  上了馬車,胤禛顯得異常安靜,一路上一句話都沒有說,烏拉那拉氏見狀,只當他心情不好,年氏和李氏猜不出明堂,也不敢隨意開口。一路沉默地回到家裡,胤禛在高勿庸的侍候下洗漱換衣,晚上又跟烏拉那拉氏他們一起吃了一頓飯,說了一會兒話,很明顯地表示要睡書房後才讓年氏等在內的妾氏戀戀不捨地離去。


☆、第1卷 第一百二十一章 杯具了

  好冷!

  坐牢的確不是什麼享受,浩雪記得以前看一些有關坐牢為主題的電影時,裡面的人除了沒有自由之外,還要做一些很粗重的工作。她進這宗人府的時候,大概是清楚自己不會待太久,所以只要熬過這段時間就萬事大吉了,可是她沒有想到這裡的待遇之差,弄得她每天晚上都凍得要死。

  天知道老康是不清楚這裡的艱苦條件,還是他的態度弄得其他人都不敢有所動作,她要了兩次被子無果還被罵了一頓後,她也就是歇了這份心思,默默的期望自己在出去之前不要凍出病來,畢竟她這個身子的前科很嚴重,養上一段時間覺得沒啥,可是一旦生病就得躺在床上過很久,嚴重一點說不定就這麼過去了。

  浩雪對這裡的很多人或者條件都有所抱怨,可是她這個人蠻愛惜自己的小命的,所以在牢裡她即使覺得很難受、很噁心,她也會督促自己吃飯,能多吃一點是一點。另外,讓她自己都訝異的是她居然在這短短的幾天之內,她用米飯、剩菜和小強童鞋建立了長期友好的鄰居關係,嗯,就是互不侵犯的和諧關係。

  小強童鞋也很仗義,她只要固定地分些飯菜給它,它就會跟老鼠兄弟一起享受,絕不越雷池一步。

  扳著手指過日子,她以為自己會很堅強地等著李德全或者其他某些人來接自己出去的,可是在強忍了三天之後,她感覺身體變得又冷又熱,簡直就是冰火兩重天的折磨,如此這般,她的意識也跟著模糊了,意外地她發現自己竟然有種穿回去的眩暈感。

  浩雪不是第一次生病,前幾次她是一次比一次病的重,可惜都無法像其他的穿越姐妹們那樣,有運氣回去看看自家的親人,再入個夢,一解思念之情不說,還能順便安撫一下家人受傷的心靈,讓他們放心,自己在另一個時代過得很好之類的。

  可就是眼前一黑的時候,她到了一個沒有光亮的地方,那裡沒有一絲光亮,只有她自己,跌跌撞撞地在黑暗的空間裡『摸』索了很久,當她看到光亮時,那種欣喜若狂的喜悅讓她用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前衝去,即使摔倒,她也義無反顧。不知道跑了多久,當她真正站在光亮之下的時候,才發現原來很多東西想得太多的時候偏偏得不到,而當你真的放下的時候,你又得到了。

  那是熟悉卻又突然顯得陌生的車水馬龍,車來車往,無數廣告招牌,西裝革領、襯衫高跟鞋,形『色』匆匆為生活奔波的行人,浩雪就這樣站在街道中間,看著車從她的身體穿過。愣了好久,慢騰騰地走到一邊,若不是確定別人看不到她,她真的不會相信人死之後真的會有靈魂的存在。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像是不捨,又像是欣喜,還像是害怕自己再也回不去,怕自己見不到四四那一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和略帶寵溺的雙眼,怕自己再也聽不到胖胖叫她一聲額娘。

  茫然地矗立在街頭,浩雪現在才發現原來她再怎麼灑脫,也有放不下的人和事。

  到處遊逛,就算確定這裡就是她家所在的城市,身為路癡的她還是不得不悲催地承認自己找不到回家的路。

  烏龍原來是這樣的產生的,杯具就是這樣形成的。

  不要怪上天不憐你,不愛你,因為它給了你機會,可是你自己卻找不到回家的路。

  這樣的感覺就好像某個笑話,說一個學生到學校食堂叫了兩個菜,當第一個菜端過來的時,他拿著筷子吃了一口,隨後吐了出來,叫道『這世上沒有比這更難吃的菜了』,正說著第二個菜也上來了,他順手也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裡,嚼了一下吐出來,內牛滿面地道『還真有』。

  話說二十一世紀的醫學很發達,可是就是如此也沒有單獨分出一科來專治路癡這『毛』病的,所以她的『毛』病一直都在,而且持續惡化,最佳說明就是宋陵將某人送到家門口,某人也不能找到回家的路。現在,浩雪是真的很想回家,可是現實是她不得不到處飄『蕩』,以期望蒙到回家的路或者遇上熟識的人。

  老天不疼好人啦!

  發出第N次仰天長嘯之後,浩雪覺得自己的杯具還在繼續。

  悲催的生活,你怎麼能這麼折磨好人呢!她都在這裡來來回回不下千次了,轉了都十來天了,她老是轉出去了又轉回來,不要說找到半點跟她家相同的地方,就是熟人什麼的也沒看到半個。

  難道,難道老天這趟讓她回來就是為了讓她弄清楚路癡是個多要不得的『毛』病?

  「劉俊毅,真的是你,真是好久不見!」

  「你是?」

  本來沒什麼值得注意的對話,但是最悲催的是劉俊毅這個名字跟浩雪平生第一次暗戀的主人的名字一樣,可能是萬念俱灰下尋求一點點的安慰,浩雪下意識地去尋找這個同名同姓的人,哪知老天爺的惡趣味如此讓人難受,這個人還真是她的暗戀對象本人。

  內牛那個滿面!

  不過,劉俊毅這小子好似除了多了一絲沉穩之外,比過去更加帥了,看這身材,真是『迷』死人,不過她現在是有夫之『婦』,最多就是證明她當年的眼光不錯,一下子就在全校那麼多人中挑了這麼一個潛力股。

  左右不認識別人,萬般無奈的情況下,她只能跟這位暗戀對象走,路上她想了很多辦法引起某人的注意,無奈情況不允許,她也沒有那些電視裡講的,擁有一些靈力啦法術的,最後她只能毫無形象地趴在劉俊毅家的沙發上裝死。

  劉俊毅總覺得有什麼人盯著自己,跟著自己,可是回頭望去也沒什麼人跟著自己,一路加快腳步回到家,關上門,這種感覺不只沒有消失,相反地更加明顯。環視客廳一周,他覺得自己這幾天一定是太累了,才會這般疑神疑鬼的,還是去睡一覺吧!

  浩雪見劉俊毅進了臥室,立刻起身跟了過去,說實話這房子什麼對她根本就沒什麼太大的作用,閃進臥室,看著劉俊毅寬衣解帶的舉動,浩雪下意識地捂著鼻子,怕等一下看猛男秀時噴鼻血,可事實就是劉俊毅丟了外套之後就倒在床上睡了。

  白忙一場,虧她還緊張地摀住鼻子呢!

  撇撇嘴,正待浩雪覺得無所事是的時候,她突然想到入夢這件事,他同她雖然沒有成為男女朋友,可是表面上的朋友還是的,當初她可是就鋼琴上的問題跟這位學校裡的鋼琴王子有不少交流的,若非如此,她也不會那麼拚命地想在鋼琴上有所造詣。

  只是,她要怎麼進到他的夢裡呢!

  跟他睡一張床?

  不不,她都是有夫之『婦』了,做這種事不太道德!

  那鑽到他的腦子裡去?

  問題是怎麼鑽進去?

  在床邊又蹦又跳好半天,最後不小心一屁股坐到劉俊毅身上,就這麼糊里糊塗地進去了。

  夢裡,劉俊毅坐在鋼琴邊,專心致志地彈著一首流行歌曲《越長大越孤單》,本來浩雪以為像劉俊毅這樣在鋼琴上頗有天賦和造詣的人應該只會對名曲有興趣,沒想到他居然還知道流行歌曲,真是不簡單吶!感慨歸感慨,正事還是要辦的,她若是回來一趟沒有見到家人,她就是回去了也會一輩子不安心的。

  「劉俊毅。」

  「可人!」赫然起身,劉俊毅真沒想到自己還能夢到她。欣喜地上前握著她的手,他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的好。

  被過去的心上人如此熱情對待,浩雪真有點受寵若驚,另外讓她覺得有些難受的是她竟開始對江可人這個名字感覺到生疏了。她想若不是還有一個宋陵這樣叫她,她可能真的會忘掉江可人做耿浩雪吧!

  「是我,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忙,我知道我有些唐突……」

  「好啊!有什麼事我能幫上忙的,你說。」揚著嘴角,劉俊毅打斷她的客套,一口答應。

  浩雪很慶幸此時的自己是穿著上飛機時的那件白裙子,若是真穿著一身古裝出現,她真怕自己把劉俊毅從夢中嚇醒。

  「你都沒聽我的要求就答應,你不怕我把你賣了。」

  「若你真的能把我賣了到好了。」低聲呢喃,劉俊毅總不能在夢裡告訴她,自己其實也是喜歡她的,可等他發現的時候,只來得及參加她的葬禮。

  「你說什麼?」沒聽清他說什麼,浩雪湊近一點問。

  劉俊毅抬首對上她明亮的雙眼,不禁後退一步,擺擺手道:「沒什麼,你說吧,能幫得上忙我一定幫。」

  「那就謝謝了,明天你能去我家一趟嗎?我很想他們,可是你知道的,我不認識路,我想回去卻怎麼都回不去?」癟著嘴,浩雪很悲催地哭了。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死』了多久了,也不知道她的家人好不好,別看她在古代過得還不錯,可是有誰知道每當她受了委屈和欺負的時候,她有多想念維護關心她的家人。可她在別人眼裡就是耿浩雪,不是江可人,所以她誰也不能說,誰也不能講,只能一個人把這些死死地壓在心裡。

  劉俊毅看著自己喜歡的女孩在自己面前哭,不禁慌了手腳,他家教很嚴,接觸的女孩子不少,可是能讓他有好感的至今為止只有江可人一個,現在看她哭得像個淚人一樣,怎麼可能無動於衷,掙扎幾下後,大膽地上前將她摟到懷裡,柔聲安慰:「沒事的,明天我就帶你回去。」

  「謝謝!」浩雪哽咽地道謝,可是眼淚卻一點都沒有停的意思。

  她壓抑了太久太久,四四又不是那種可以傾訴的男人,他有太多太多的事要辦,兩人就算在一起,也多半是他在說,她在聽,可誰能知道沒有親人,守著一個不能讓人知道的秘密的她過得有多累。

  她只是一個女人,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放到現代就是一個還需要家人疼愛的孩子。

  劉俊毅哄了她很久,回過神的浩雪很不好意思地退出他的懷抱,席地而坐,僥是以前的劉俊毅一定不會有這樣的舉動,可是在她的面前,他很大方地靠著她坐了下來。

  「我本來還以為是自己太累了才會出現幻覺,沒想到是你跟著我。」

  「嗯,我『迷』了好久的路,聽到別人叫你的名字,本來只是想碰碰運氣的,沒想到還真是你,然後就跟著你回來了,若不是我自己親自經歷,還真不敢相信這世間真的有靈魂存在。」撓撓頭,浩雪有些不好意思地將自己的經歷一一講述給劉俊毅聽,此時的她一點都不害怕自己會被人送到火堆燒死,也不擔心自己會被人當成瘋子和神經病來對待。

  劉俊毅沒有出聲打擾她,即使她說的這些讓人難以接受,他依然選擇傾聽,就算故事再離譜,那也是有關於她一點一滴,若硬說什麼難以接受,就是他很惋惜陪著她的那個人不是自己。至於故事中的男主角雍正皇帝,他聽得出她很喜歡他,儘管這個男人讓她傷痕纍纍。

  浩雪正講到自己的兒子,抬頭就發現劉俊毅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怎麼了,我是不是太囉嗦了。」

  「不,我很高興你能對我說這些。」

  「謝謝,我其實是壓抑的太久了,一見到熟悉的人就想說說心裡話。」誰能保證她還有機會回來這裡呢!

  「你還會回去嗎?」

  「不知道,本來之前我還想著不能回來了,那知道去了一趟大牢就回來了。」

  「真高興我們還有再見的一天。」天知道他聽到她的死訊時,有多後悔自己未曾珍惜他們之間相處的點點滴滴,雖然他們沒有機會成為一對,可是能再見她一面,他覺得很幸福。

  「我也很高興,想當初我還想跟你表白來著,不過沒來得及。」說到這個,浩雪覺得自己其實很悲催。

  劉俊毅聞言一愣,隨後笑著道:「我回來時也想跟你說一句『我喜歡你』,沒想到也沒有趕上。」

  杯具!

  真杯具!

  她本來以為自己沒魅力,哪裡知道是人家太遲鈍,面對如此真相,浩雪只覺得自己的人生還不是一般的杯具。


☆、第1卷 第一百二十二章 你要誰?

  睜開眼晴,劉俊毅伸手擋住眼睛,遮去透過窗戶躲到眼睛上的陽光,等適應之後,坐起身,眼睛瞟向一旁的鬧鐘,發現已經早上八點了,這說明他睡了很久,可是他卻有種不願醒來的想法。

  大約坐了五分鐘後,劉俊毅起身進浴室,簡單地沖了澡,刷牙洗臉,圍著浴巾出來才想起她可能還在的事,俊臉一紅,動作迅速地拿著衣服閃進浴室。

  一旁的浩雪兩手捂臉,覺得身體發熱,還好她腦袋沒有發熱,不然的話真的會衝動的。話說四四的身材也不錯,可是看久了也會覺得悶的,就好像某四看她久了,還會跑去烏拉那拉氏等一干女人那邊換換口味一樣。

  出牆啊!

  身體不行,讓思想和精神出出牆也是不錯的。

  誰讓四四的感情太過沉默,她一個紅旗下長大的女孩,思想很正常,浪漫什麼的也會想要,可是要是想聽某四說什麼甜言蜜語,做夢還比較快一點。

  好男人啊!

  盯著進了廚房做早餐的劉俊毅,浩雪覺得嫁給這樣一個男人真的沒話說,事業有成又體貼,還會做飯,你說這麼好的男人不要,怎麼就撿了四四那廝了卻一生無數的可能呢!

  上天不公啦!

  劉俊毅明知浩雪不能吃東西,可是他還是鬼使神差地做了兩份早餐,等他坐下時,環視一周算是打招呼,接著就開始用早餐,刷盤子,等他們出門的時候,只有那份早餐靜靜地放在桌子上。

  開車出行,浩雪坐在副駕駛座上,雖然沒什麼感覺,可是能回歸現代生活的感覺也不錯。望著周邊的景『色』,浩雪突然想到古代那茂密的幽幽樹叢,不知道她就這麼走了,會有多少為她掉一滴淚。

  「可人,到你家了。」

  浩雪抬頭,才發現真的到她家了,她不認識路,可是她認識她家的樓房啊!不過劉俊毅的體貼更讓她感動。跟在他身後,看著他進了花店又出來,然後上樓,離得越近她卻越想逃。她害怕看到父母難過的樣子,更怕見了他們自己會捨不得再離開。

  一頭是父母,一頭是丈夫兒子,她到底該怎麼做啊!

  門鈴聲過,當防盜門打開那一剎那,浩雪再忍不住哭了,那是她的父親,她記得她的父親明明保養的很好的,可是現在的他,頭髮花白,就連臉上的皺紋好似一下子爬滿臉頰。跟在劉俊毅的身後,走進那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家,看著牆壁上掛著自己的黑白相片,一種淒涼的感覺油然而生。

  「不好意思,難得你來,可是可人她媽媽自從可人走後身體就不好,現在還躺在床上。」

  「伯父,沒關係,我能理解。」

  不想繼續聽他們說什麼,浩雪移步走向臥室,看著面『色』蠟黃,削瘦的母親,她哭喊、尖叫,可是沒有一個人能聽到她的聲音。這一瞬間,所有的愧疚都聚集在了一起,她是個不孝的女兒,古語有云,父母健在不遠遊,而她不是東跑西跑就是占名額留學,若是她曾給過父母什麼還好,可是她什麼都沒有給他們,只是把無盡的傷痛留給他們,這樣的她真的好壞!

  趴在床邊痛哭失聲,她不知道劉俊毅是什麼時候走的,也不知道父親是什麼時候進來的,她只知道自己很對不起父母,在那個落後的年代裡,她伏低做小,把所有的委屈放在心裡,可是誰又知道現代的她連有人碰她一根手指頭,父母都會心疼呢!

  深夜,等到父母都睡著了,浩雪沒有半點猶豫地進了他們的夢裡,夢裡她拚命地道歉,可是她的父母哪裡會責怪她,只會一個勁地抱著她問她好不好?

  「爸,媽,我真的好想你們!」

  「傻丫頭,只要你還活著就好,爸媽真的什麼都不求。」

  久違的關懷的讓浩雪全身心地放鬆,在夢裡她纏著父母撒嬌,如過去那般,沒有顧忌,沒有擔憂,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如同一個任『性』的孩子一般。隨後的幾天,浩雪說的最多的就是四四和胖胖,不過她只說了好處,至於其他的她不想也不願父母知道。

  另一邊,胤禛輾轉難眠,半夜年氏那邊又派人來說什麼身體不舒服,照以往的情形,胤禛一定會自己過去或者派高勿庸去看看,可是現在他沒有一絲心情,更沒有什麼憐香惜玉的感想。此時的他心情煩悶,有種想把年氏丟到宗人府的衝動,「高勿庸,把那個來報信的人重打五十大板丟回年氏的院子裡去。」

  「庶!」高勿庸領命辦事,心裡直覺得這年側福晉真是爛泥扶不上牆,話說要爭寵也得看時間,自己沒那個勇氣為報信的人向四爺求情,現下四爺好不容易回來了,不心疼四爺是否休息好,不關心耿主子是否回府,就知道拿這種爛到全府都不再相信的爛借口搞這種事,沒有打到她身上還得多虧她有個得力的娘家。

  翻身躺在床上,胤禛發現自從得知浩雪被關進牢房後,他就一直感覺不安,他相信十四他們若是可以一定會幫他照顧她,可是今天從李德全那裡得到消息,這五天皇阿瑪誰也不見,為此就算是去求情的連面都沒見到怎麼求,只望明天去接她的時候,她還如之前一樣對著他展現恬靜的笑容。

  想著想著,這些天本來就沒有休息好的胤禛終於抵不住疲倦睡著了。

  天方剛『露』出一絲光亮,高勿庸等人就已經在門外候著了,四爺現在被暫時免去所有的職務,照理是不需要這麼早起來的,高勿庸之所以這麼早就候在外面是因為他瞭解耿主子在四爺心中的地位,跟了四爺這麼久,有很多事,心裡明白就行。

  「高勿庸,侍候爺起身。」

  「庶!」

  應聲之後,出出進進,幾個小廝立馬開始了一天的忙碌,胤禛整理好後,同早就起來的烏拉那拉氏一起用過早膳,並言明今日要去接浩雪的事。烏拉那拉氏先前就知道浩雪是因為自家爺進的宗人府,爺回來去接她也是應該的,畢竟能不顧自己『性』命去救爺的她等於救了整個貝勒府,這樣的事她是不會吃醋的。

  吃醋這種事也要看場合和事情,她能理解某些行為,但有些事她也是不能理解的。

  「爺,年妹妹病了,你是不是去看看她?」半夜鬧病發,整個貝勒府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烏拉那拉氏之所以會提起就是要讓胤禛打從心底厭惡她的存在。

  果然,胤禛聞言就皺起了眉頭,「請太醫看看就是了。」

  「妾身省得。」

  十三的情況跟四四不同,他此時雖然被放了出來,可也只不過是換了個地方繼續關著,十四不同,他沒有被牽扯到這件事中,聽到四四要接浩雪出獄的事,他一大早就等在四府門外,對於沒能早點把浩雪救出來的事,他深感慚愧。

  「四哥。」

  「別說了,走吧!」早去一點,她就少受點罪。

  四四和十四騎著馬帶著侍衛用最快的速度趕到宗人府,守門的獄卒自然不敢得罪,畢竟無官無職的皇阿哥混得再差也比他們大,一路引著他們進到牢裡,到了牢門前,發現他昨天送來的飯菜保持著原樣,心裡一驚。

  「開門!」

  「庶!」抖著手打開門,側身讓他們進去。

  胤禛看著蹲在牆角的浩雪,心酸之餘更想將她帶走。「浩雪,爺來接你了。」

  「小四嫂。」

  兩人見她沒有反應以為她還沒睡醒又叫了幾聲,發現還是沒有反應,胤禛大步向前,伸手將她抱起才發現她緊閉著雙眼,臉『色』發青,靠在他懷裡的嬌軀更是冰冷,不禁抖著嗓音道:「十四,你過來看看她還有沒有氣息?」

  「四哥!」上前幾步,十四伸出食指,好幾次就要碰觸到她時,又不自覺地縮了回來。

  「試吧!」

  十四咬咬牙,將手伸到她的鼻息之下,若不是放得久,那輕微到不注意就會消失的氣息肯定會被忽略的。「四哥,快,小四嫂還有氣息。」

  獄卒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癱坐在地,此時他真的很後悔自己怎麼就不給她一床被子,現在出事了,眼瞅著這兩位爺這麼關心,她要是出了什麼事,他全家老小恐怕都不能活了。

  「什麼,病危!」康熙很吃驚地碰倒了放在手邊的杯子,不敢置信地站起身。

  「回皇上,照太醫的回話,耿主子在獄裡感染風寒沒能得到及時的救治,才會越拖越重,以至於……」李德全暗自責怪自己怎麼就忘了這一樁。

  康熙復又坐回原位,這幾天他一個人想了很多,從以前想到現在,細細思量,發現有些事的確是他自己在庸人自擾,一旦想通人就將人放了出來,只是他身為帝王,話說出去就要有所顧忌,為此,他沒有立刻解決這件事,而是在等,等有人幫他找好機會,他好順著台階下去。一切都可以說在他的掌握之中,只是他忘了一個弱質女流的身子骨怎麼可能受得了這牢獄之苦。

  「李德全,去傳旨,把宮裡最好的『藥』都送過去,另外讓太醫一定要治好她。」

  「庶!」

  浩雪被帶回四府,小月和綿兒聽到消息也驚呆了,後面還是綿兒理智地以浩雪要伴駕出行將胖胖送到別莊,並且讓伊成過去保護,至於胖胖的日常起居就全交給了小李子。

  小月和綿兒很小心地給浩雪擦拭身子,整理頭髮,換上乾淨的衣裳,兩人邊幹邊哭。

  「綿兒,主子怎麼還不醒?」

  「會醒的,主子福大命大,這麼多次都過來了,沒道理這一次過不來。」

  「嗯!主子一定會醒過來的。」

  話是這樣說,可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身軀,能感受到一些微弱的氣息已經算是奇跡了,至於其他,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浩雪回來,第二種當然就是身體的原主人回來,不然的話,不管他們做什麼,她都只能這樣靜靜地躺著。

  事情並沒有因為浩雪的病而有所停止,接下來八八這邊的動作徹底觸怒了康熙,使得八八被削其貝勒爵,接下來十一月接重而來的又是皇三子胤祉告皇長子胤禔咒魘皇太子,削其直郡王爵,幽之。

  胤禛聽著一個接著一個的消息,緊皺眉頭,卻沒有行動,只是像過去一個多月一樣陪著浩雪。此時的太醫還剩兩個,照他們的意思,浩雪救不活了,之所以能撐到現在,不過都是那些名貴『藥』材的功勞。

  這天,胤禛又坐在浩雪的床邊陪她,高勿庸從外面進來,忍了一下才上前稟報,「四爺,外面有個和尚說能救耿主子。」

  「傳。」一聽能救人,胤禛很直接地站起身。

  所有的人都放棄了希望,可是他不想放棄,每次看著她像活死人一般躺在床上,他就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麼刺穿了一樣,若說跳崖之時是無奈,那麼此時的無能讓他覺得心力交瘁。

  「四貝勒,別來無恙吧!」

  「大師,是您,請坐。」胤禛沒有想到來人會是五台山上遇上的白鬍子老和尚,聽住持的意思是什麼得道高僧,可是一般這樣的和尚是不能離開寺院的,可現在他管不了這麼多,他只要她活回來。

  老和尚看著周圍的人,不禁笑著道:「四貝勒確定這些人聽了我們的談話沒事。」

  有些事情一開始就脫離了現實的軌跡,先不說這些人會不會相信他說的話,他都不想因為這一點事鬧出什麼大動靜。

  胤禛會意,朝一旁的高勿庸使了個眼『色』,高勿庸立馬會意地帶著所有人離開。

  「大師,有什麼話就直說吧!」儘管胤禛現在的心情非常的焦急,可是他依然裝著平靜地等老和尚說話。

  「四貝勒是想招回這個身體的原主人,還是想招回上次跟四貝勒一起去五台山的那位女施主,這兩個人,四貝勒,你要誰?」

  胤禛愣在當場,他不懂老和尚的意思,什麼原主人?什麼去五台山的那位女施主?他們都不是一個人嗎?難道有什麼事是他忽略了的。

  「大師說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胤禛信佛,對於這方面的事多少會有些忌諱。

  「阿彌陀佛,佛曰不可說,四貝勒只要知道老納給你的兩個答案裡,你只能選一人,一旦選中,不管前程往事,另一個人都不會再回來了。」老和尚說完這句話後,猶如老僧入定一般坐等他的答案。

  面對這樣的問題,胤禛一開始有些『迷』茫,過後他很清楚知道自己要的是跟他一起去五台山的浩雪,至於前面那個所謂的原主人,說實話,他根本沒有什麼印象,就算是他們在一起的唯一一個晚上,他都已經忘了。

  「大師,不必選了,我要那個跟我一起去五台山,願意為我犧牲一切的耿浩雪,至於前者我沒有興趣去追究她的蹤跡。」這就是四四,對待他愛的他執著,對於他不愛的他也能狠下心。

  那一天,沒有人知道四四跟老和尚說了些什麼,只知道當他們出來之後,四四就吩咐高勿庸按挑好的日子準備法事的事情。


☆、第1卷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多事之年

  浩雪在現代過得不錯,雖然白天她什麼都不能幹,只能這樣呆在房裡發呆,可是到了晚上她就會纏在父母身邊,跟他們講一些小時候的事,講講以後的事,父母雖然有些傷心她不在身邊,不過也很高興她還活著。另外,劉俊毅自從那天後算得上天天都到她家來,讓她感動的是劉俊毅為了跟她交流,晚上不睡,白天到她家的時候就小睡,可能是父母都知道她現在的情況,對於劉俊毅的態度相當和善,還把家裡的客房整理出來供他使用。

  對於自己什麼時候離開,浩雪自己完全沒有概念,這次回來的突然,說不定回去的時候更加突然,所以她在第一個晚上就給父母打了預防針,讓他們做好心理準備。這些日子,他們也是相當珍惜在一起的時間。

  「劉俊毅,你每天都不用工作的嗎?」撐著小臉,浩雪很不解地問。

  劉俊毅揚唇輕笑,似一點都不擔心地道:「我最近放大假,就來陪陪你。」

  「這麼巧,看來我也不是很悲催,最起碼回到這邊我身邊的人都有時間陪著我。」

  「是啊!你要知足。」

  「切,我什麼時候不知足了,我只不過是有點擔心自己走得太快,不過現在看到爸爸媽媽,還有你都過得不錯,我也就放心了。事實上你不知道我在那邊過得再好,心裡也是有疙瘩的。現在回來親眼看過之後,覺得沒什麼遺憾了。」大家都過得好,她走得也放心。

  劉俊毅其實很想讓她留下來,可是他知道不可能。「真的沒什麼遺憾了嗎?」

  「呵!怎麼可能沒有,只不過是少了而已,啊——」捂著胸口,一種被拉扯的痛楚讓浩雪忍不住叫出了聲。

  「怎麼回事?」上前扶住她的手臂,劉俊毅擔心地問。

  額頭冒出幾滴冷汗,浩雪不確定地晃了晃腦袋,發現真的有聲音在叫自己,可是這個聲音她一點都不熟悉,陌生的緊。手抓緊劉俊毅的手,壓抑地道:「俊毅,我想我可能要走了。」

  「是他來找你了嗎?」

  「我不知道,我只聽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而且好像還有什麼別的東西在召喚我。」軟了腿,若不是劉俊毅眼明手快,她恐怕就要摔到地上去了。「俊毅,以後有時間來看看我爸爸媽媽。」

  「我會的。」劉俊毅握緊她的手,看著她掙扎的樣子,心裡也不好受。「可人,你去吧!只要跟他在一起能幸福就是我們最大的希望。」

  「俊毅,謝謝你!」放開手,順從地隨著那股力道而去。

  劉俊毅望著自己落空的手,抬頭望去,只來得及看到她即將消失的背影,恍然中,他上前一步,伸出手,不知道是想說再見,還是想挽留她,不讓她就這樣離去。半晌,劉俊毅睜開眼晴看向雪白的天花板,好一會兒抬起手擋住自己的眼睛,兩邊都有眼淚從眼角流了下來。

  短短的三個月,竟是他人生中最為滿足的三個月。

  浩雪看不到劉俊毅的傷心,也看不到父母的不捨,她就這樣朦朦朧朧地被帶到一個白鬍子老和尚面前,細細一看才發現是認識的人。正想打個招呼,問一下他怎麼在這裡?哪知這老和尚半句話都不說,一個眼神也不肯給,就這麼順手一推,把她推向不知名的方向去了。

  內室,小月和綿兒守在床邊,盯著浩雪額頭不斷冒出的汗珠,不停地擰帕子為其拭汗,可是就這個時候,浩雪突然睜開眼睛,從起身來,兩人嚇了一大跳,正待小月驚喜地要叫人時,她又閉上眼睛倒了下去。

  綿兒見狀,大膽地向前,伸出手指探探鼻息,驚喜地發現自家主子的呼吸比起先前有力了很多。回過頭,發現小月還沒回神,不禁用力掐了她一把道:「快去通知四爺,就說主子剛才醒了。」

  「啊,哦,我馬上就去。」好不容易回神的小月連自個的身份都忘了,直接就是我啊你的,還好此時在這的主子還沒醒,若是換了其他人,怕是已經出聲斥責了。

  門外的胤禛剛得到老和尚的保證就聽到小月的通報,顧不自己的身份,胤禛拔腿就跑,進了內室,看著床上的佳人依然雙眼緊閉,不禁把詢問的目光投向一旁的綿兒,似在向她要一個解釋。

  綿兒觸及四四冰冷的目光,不禁縮了縮望道:「主子剛醒了一下又睡了,可是主子的氣息比之前強很多了。」

  「嗯,你們都出去吧!」

  「庶!」

  坐到床沿,事隔三個多月,進食很少的浩雪已經瘦得只剩一把骨頭了,若是再拖下去,即使有救,她的身體恐怕也支撐不住了。胤禛握住她依然冰冷的小手,心裡感慨萬千。陪了她一會兒,他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上一個吻,這才退出內室。隨後胤禛請老和尚到內室談話,兩人談了很久才結束。第二天,老和尚便起身告辭,走前只吩咐切不可再出差錯,否則再無回天之力。

  接下來的日子裡,浩雪的小院被胤禛派了一大堆的人去把守,裡面的人除了小月等人,全部更換成胤禛自己的人。康熙等人聞浩雪病情有所好轉,紛紛賞賜補品和『藥』材,十五十六十七幾個小包子經常會趁著休息時間來看看浩雪,至於胖胖回到府裡之後,得知浩雪生病變得異常乖巧,每每做完每天該做的事後都會自覺地要求自己多學習,多陪陪浩雪。

  新年來臨,今年的這個年過得異常的清冷,就連皇宮的宴席也不自覺地從簡,一改以往的熱鬧。至於四府,胤禛只是將眾妻妾集到一起吃了一頓飯就算完事了。

  胖胖領了四四和烏拉那拉氏的紅包之後,由小月和綿兒帶回小院,守在床前,此時的胖胖已經六歲多快七歲了,很多事情別人不說,他心裡也能猜得七七八八,他額娘將他保護的很好,可是別忘了他身邊的人沒有一個人是簡單的。

  蹲在床邊,胖胖看著依然沉睡的浩雪,小聲道:「額娘,你什麼時候醒啊,胖胖現在已經很強壯了,而且將來胖胖會學會更多的本事,你起來考考胖胖吧!」沒有得到回應,胖胖也不氣餒,誰讓這是他從別莊回來之後每天必做的事呢!「額娘,今天過年,照說胖胖算七歲了,額娘是不是要送胖胖禮物啊!」

  混沌中,浩雪能越來越清晰地聽到胖胖的聲音,之前她不是沒有聽到,而是有些聽到了也無法回應,那種有氣無力的感覺讓她有種想要尖叫的衝動,現在她只是感覺身體有了一絲知覺就覺得比免費得個金元寶還開心。

  「額娘,等你好了,我們一起別莊,小李叔說莊子裡開春了還要你去看看來年種多少地,還說如果可以,草莓、西紅柿這些都可以多種一些,說是來預定的人越來越多了……。」

  「胖胖……。」

  「莊子裡的佃戶聽說額娘病了……額娘,你醒了,你醒了。」胖胖聽到自己的名字還沒反應過來,繼續說,可能是意識到這裡只有自己一個人,猛地起身,發現浩雪睜著眼睛,一臉疲憊地對著他笑。

  都說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可是此時的他根本就不管叔叔師父們怎麼教的,站在床前哭得放肆。

  浩雪真的很想抬手安撫他,沒有一個母親看到自己的孩子哭的時候能無動於衷。可是她剛才的力氣好像全部都用在叫他的名字跟睜開眼睛上了。

  門外的小月和綿兒聽到胖胖的哭聲,一個摔了手中的杯子,一個摔了剛弄好的『藥』碗。在他們的印象裡,胖胖這樣哭泣好似還是很小時候,自從浩雪被刺的事件後,他們就再也沒聽到過他哭。兩人一前一後地衝到房裡,看著浩雪睜著眼睛以眼神示意他們安撫胖胖時,兩個小姑娘齊齊捂著嘴哭了。

  面對這般場面,浩雪真不知道是該跟著一起哭還是笑他們,若是她有力氣的話她真的會笑的,只是她真的覺得好餓好累,就連這麼一會兒都像抽乾了她骨子裡的最後一絲氣力。

  當胤禛得到消息從書房趕過來的時候,浩雪已經睡著了,可是他並不在意,壓低嗓音詢問她的情況,得知太醫說她已經脫離險境的消息,他打從心裡鬆了一口氣。

  「你們都下去吧!」

  「是。」

  靜靜地拉著她的手,握著她略顯冰涼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胤禛很慶幸她能好起來,他相信老天把她送到自己的身邊,是對他的補償和疼愛。

  「浩雪,為爺好起來,爺已經準備好一切,以後誰也不能傷害你和孩子。」

  次日,浩雪清醒的消息讓很多關心她的人都鬆了一口氣,康熙德妃宜妃等人都派人送了補品什麼的賞賜,關係較好的阿哥貝勒們也送來不少東西,只是浩雪誰也沒有見到,就躺在房裡休息。

  期間,烏拉那拉氏過來過一次,坐在一邊說了一些家常,後面就是吩咐她好好的休息,沒坐上一柱香的時間就放下補品走了,據小月說是年氏又玩了什麼花樣,讓烏拉那拉氏忙於奔波處理,最後被四四數落一頓才算消停。

  浩雪對年氏的不可理喻已經無語了,她覺得但凡有腦子的人都知道適可而止四個字怎麼寫,可是年氏不知道,她總覺得越鬧別人就越關注她,殊不知越是這樣,別人越討厭她,越疏遠她。

  可能是傷了元氣,浩雪自醒來之後養了足足三個月才能下床,為了身體著想,她堅持每天都要到院子裡走走,只是春寒依然讓人望之怯步,堅持了兩天,太陽不給面子地跑去休息,浩雪也很沒骨氣地選擇躲到房裡去練習。

  康熙四十八年(1709)正月二十一日,康熙帝復立皇二子胤礽為皇太子;三月,遣官告祭天地、太廟、社稷,授皇太子以冊寶。四月,皇長子胤禔移禁於公所,遣官率兵監守;十月,皇三子胤祉封誠親王;皇四子胤禛封雍親王,享親王雙奉;皇五子胤祺封恆親王,皇七子胤祐封淳郡王,皇十子胤俄封敦郡王,皇九子胤禟、皇十二子胤祹、皇十四子胤禎俱為貝勒。皇八子、老十三什麼也沒有。

  另外特旨於京西暢春園之北建圓明園,賜予皇四子胤禛居住。

  浩雪養病期間不斷傳來這樣那樣的消息,這些同歷史沒有任何的變化,唯一的變化就是那座聞名古今的圓明圓,照四四的意思,是老康為了補償她才賜的。這樣的笑話,她若是還能回去,不知道把這個說給父母和劉俊毅聽,他們會不會相信。

  康熙四十八年,真正是一個多事之年啊!


☆、第1卷 第一百二十四章 十四的禮物

  緩緩一年又這樣過去了,浩雪發現這次靈魂離體對身體本身的傷害還真不是一般的大,她記得摔下懸崖也沒有養得這麼辛苦,不知道是不是醫術的差距,話說當時她都成了一個破爛娃娃了,宋陵和宋老爺子也有辦法把她在短短的大半年時間裡養得活蹦『亂』跳。可是現在一年的時候就這樣一晃而過,她這身子好似一夜回到解放前,就好像她之前穿過來時一樣,多走幾步路都會喘。

  貨真價實的林黛玉是怎麼養成的,就是生病加營養不良。

  「主子,燕窩燉好了,要不要趁熱吃一點。」綿兒從廚房裡來,看著躺在貴妃榻上看書的浩雪輕聲問。

  浩雪維持原樣,心不在焉地道:「算了,多喝一碗和少喝一碗也沒什麼區別,反正這個身子再怎麼補就這樣了。」

  她不是那種悲觀的人,可是這破爛身體似乎真的有養不好的架勢,她不是說氣話,而是不想把時間浪費在吃這些有的沒的補品上,誰讓她都這樣了,四四還在床上折騰她,說什麼她什麼都不必管,一切交給他。

  真TMD的悲催,她要真是沒什麼感覺,四四怎麼折騰她都不會反對,可是她不是木頭,更不是新世紀做出來的充氣娃娃。雖說某四沒搞『一夜七次郎』的把戲,可就她這身體一次就勉強了,那廝居然還來兩次,興致高了那就更不必說了。

  日子不好過啊!

  一個月就那麼點月錢,連碗補品的錢都不夠,也不知道她在這裡到圖個什麼,她說要回別莊吧!四四說她的身體還沒好,要好好養養,你說他天天整她,她能好嗎?

  「主子,你怎麼能這麼想呢!這身子再不好也是自個的,你要珍重啊!」

  「是啊,主子,想當初不也養好了嗎?」小月不喜歡浩雪消極的樣子。

  浩雪聳聳肩,放下手中的書,一臉無奈地道:「你家主子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回別莊過上一段好日子,一段安心靜養的日子。」

  胤禛最近的心情一直不錯,這不只是他受封為雍親王,又受到康熙的重用,最讓他高興的是浩雪的身體好了不少,已經確認脫離了危險,另外就是十三,現在雖然沒有恢復一切,可是看皇阿瑪的樣子,好像已經沒有之前那麼在意了。

  太子復立,老八被貶,十三被厭棄,局勢打成平和之局,算是暫時穩定下來了,只是現下還是有很多事要做,先不說胤禛現在已經從太子黨中分離出來,就憑他一個人的力量,想要穩住腳根,在一定程度上還是有些牽強的。

  年羹堯受到重用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是年氏已經不在他的計劃之中,外人都道他有多寵愛年氏,可是事實上從得知向浩雪下手的幕後真兇就是她後,他就沒有給過她好臉『色』,更別說什麼同睡一張床,一切都不過是表面功夫。只要這院裡的人是他的,他想做什麼有誰能說個不字。

  只是日後他用著年羹堯的地方會越來越多,到時若是他的身邊沒有年氏的孩子,有很多事都說不過去。而且不管他多討厭年氏,他也不會自己給自己戴綠帽子。

  若有所思地回府,陪著烏拉那拉那拉氏吃了頓晚飯就起身回書房,待了一會兒從角門直達浩雪的小院。此時夜『色』暗沉,院落裡透著點點燈光說明主人還未安睡,看到守在門外的小月,打個手勢示意她下去,自行推門而入,剛踏進一腳,就聽到她脆生生的問話,「小月,你看這個衣服穿著好看嗎?」

  浩雪為了早日養好身體,那可是用盡心思,她是拒絕一直吃補品,可是不代表她什麼都拒絕。另外,她還年輕,不想提前迎來更年期,體驗一把河東獅吼的感覺。穿著新做成的內衣,嘿嘿,女人什麼時候都需要對自己好一點,浩雪也不例外,生病耗去了她太多的心力,索『性』她年輕,還有時間修復,若是年紀大一點,恐怕就真的一命嗚呼了。

  胤禛怎麼也沒想到進屋會看到如此香艷的畫面,若說當初穿旗袍讓他大大的驚艷一把,那現在他覺得自己的體溫在一剎那間無限上升,還有種想要噴鼻血的衝動。

  雪白的肌膚,窈窕的身姿,不盈一握的纖腰和只包了兩塊布的胸衣,款式跟他所知道的肚兜比,少了不少的布料,更讓人覺得香艷的是那件小衣服造成的完美效果。都說男人是衝動的,在遇上浩雪的引誘之前,這對胤禛來說就是個笑話,可是前幾次跟現在又不同,看來,他是注定栽在這個妖精的手裡了。

  「浩雪。」由後將她摟進懷裡,胤禛將下巴靠在她的肩上,溫熱的呼吸瞬間打在她的頸上。

  浩雪被嚇了一跳,回首望著四四稍稍有點溫度的俊臉,很是小心地伸出小手推推他結實的胸膛,小聲道:「奴婢不知道爺會來,請爺稍候,容奴婢穿衣。」

  胤禛那會給她逃避的機會,頎長的身子一用力,就將她撲倒在床,壯實的身子更是嬌小的牢牢困在自己的懷裡。「惹了爺,就想這麼簡單算了。」

  「哪有,爺,你也忙了一天了,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忙,早些睡吧!」那些有的沒的還是不要想了,腹誹一句,浩雪笑得非常諂媚。

  「嗯,早點歇著吧!」

  鬆了口氣,浩雪正想著要不要穿上裡衣的時候,發現某四竟然洞息先機,把她背後的暗勾打開了。「爺……」

  「嗯!」胤禛此時的呼吸有些凌『亂』,可是聲音聽起來還是很沉穩的。

  「不是說睡覺嗎?」這丫的不會是認為她穿這個就是為了引他上床吧!

  天大的冤枉啦!

  她壓根就沒有這個心思,若是早知道這丫的會來,她打死都不會在這個時候換的。話說這廝昨天明明說今天不來的。

  「是啊!」給了她答案,胤禛俯身吻住她的唇,不再跟她廢話。

  狂風暴雨啊!

  浩雪覺得自己天生就是一被折騰的命,早上起來,喝了一碗粥,勉強吃了幾塊點心就癱到貴妃榻上發呆去了。

  胖胖,哦,現在要這小子覺得自己長大了,一律要求別人叫他弘衎,當然她這個額娘還保有這個權力,至於其他要麼小阿哥,要麼弘衎,反正胖胖一詞誰也不許叫就是。

  孩子長大了,就像現代一樣要去上學,只不過胖胖很得康熙的喜愛,特旨去皇宮跟小皇子一起學習。裡面那些小鬼都長大了,另外一些都是皇子的兒子,聽胖胖的意思應該相處的不錯。有時,那些小傢伙還會過來這裡看看她,只是她不再下廚,最多就是給他們講講故事,調節一下氣氛。

  「小四嫂,爺給你送好東西來了!」

  躺在貴妃榻上聽到門外傳來的十四的笑聲,浩雪起身迎了出去,就看到不怎麼上雍王府的八八、九九和十十,這段時間太子復立,大阿哥被圈,八八和十三被冷落,這樣的局面讓大家都有些有收斂自己的行為。

  「什麼好東西能讓四位爺一起送到奴婢這個小院來。」

  「小四嫂還是坐回去吧,等你的身體好了,爺要把這段時間沒能吃的美食統統吃個遍。」十四前些天派人去看過十三,發現他的心情很低落,勸了半天也不見釋懷,再加上他和十三的關係在別人眼裡除了一起到浩雪這裡來,其他時候都是敵對的,做得太多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他這才想到浩雪這裡來走一趟。

  浩雪聞言點點頭,由小月扶到椅子上坐好,然後看著他們自發找地方坐好的舉動,不禁笑道:「好了,奴婢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十四爺有什麼驚喜給奴婢,就請開始吧!」

  胤禩抿唇微笑,他們就住在隔壁,可就是這麼近的距離,他也不能時時來看她,不過她的消息他到是知道的很清楚。從她醒來到現在,能吃多少東西,能做些什麼事,他都知道的很詳細,當然,他對她的寵愛,他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你的身體不好,還要多調養,爺明兒個讓人再給你送些補品過來。」

  「謝八爺,奴婢這段時間吃這些補品都吃怕了,八爺要是想送東西給奴婢,還是送點別的吧!」對於補品啥的,她是敬謝不免,不想再沾了,天知道她的倉庫裡盡放著這樣那樣的補品,又佔地方又吃不了,更不能拿去賣。

  胤禟見她臉『色』還算紅潤,也就不那麼擔心了,「不要補品,那想要什麼,爺送了那麼多的首飾給你,也沒見你戴,還有什麼是你想要的。」

  「九爺送的可都是精品,奴婢這身子骨連自己的頭都快撐不住了,哪裡還有力氣留著頂那些東西,等以後吧!」話說她是要留點力氣了,皇太后的七十大壽過了年就是了,到時她人不到,這禮還能不到嗎?

  話說老康得了屏風等等的東西,德妃也有玉觀音,前些年跟皇太后沒什麼往來,禮物什麼的都是由四四和烏拉那拉氏準備,輪不到她來『操』心,可是如今,唉!世道真不一樣了啊,這做皇帝就是好,自己搶了人家的心頭所愛不說,還藉著別人的名頭要更多。

  神馬皇太后大壽,朕亦五十有七,欲親舞稱觴,當送雙禮,啊,這真不是一般的無賴啊!

  「奴婢現在最擔心的就是皇阿瑪說的雙禮,這年一過,奴婢這禮拿不出來,得罪的不只是皇阿瑪,還有皇太后。」

  「皇阿瑪都下旨了,小四嫂,你真倒霉!」老十很是沒有同情心地看著她發表感慨。

  浩雪一臉黑線地盯著絲毫不覺得傷人的老十,直覺得自己悲催的生活還在繼續,話說她是來找人幫忙的,不是找人來看笑話的,這些傢伙自己送上門來,難不成就是想看看她的笑話麼?

  「十爺,積點口德,奴婢已經很慘了,你還是雪中送點炭,別再錦上添點『花』,可以嗎?」瞪著眼睛,跟他們混得熟的浩雪很無奈地道。

  胤禩見狀笑笑,他看過浩雪送給皇阿瑪的屏風,做工精細,花『色』之美絕非凡品,如此看來也難怪皇阿瑪會如此喜歡她送的禮物,若是對象換成他,他也會要她的禮物,而非其他人的。

  「有爺幫得上忙的,送個消息就行了。」

  「奴婢不會跟各位爺客氣的,特別是九爺,奴婢這次的禮物可是要你破費不少。」反正她這人沒有什麼大才華,刺繡什麼的找別人吧!

  胤禟對於她的不客氣,不僅沒有生氣,相反地覺得高興。「你一個人能用多少,要東西讓人去取就是了。」

  「謝謝九爺,明年奴婢會親自送九爺一份大禮的。」

  「爺等著。」

  陪著喝了一會兒茶,聊了一會兒天,浩雪的疲倦他們都看在眼裡,胤禩不動聲『色』地說了幾句,就起身告辭,其他人也起身告辭,倒是十四走的時候,一個勁地提醒浩雪要看他送的禮物,說是什麼好物件,她一定會喜歡之類的話。

  浩雪起身送至小院門口,回到廳裡,目光落在桌上的禮盒上,笑道:「小月,去把禮盒打開,看看十四爺到底送了什麼好東西?」

  「是,主子。」小月上前打開盒子,一看裡面那支成了人形的人參,她就是再沒見識,也知道這棵人參沒有幾百年是長不成的。「主子,這個真的很厲害!」

  浩雪見了不得不說十四爺很用心,只是這人參稱『藥』中小人,對男人來說是好東西,可是對於女人來說,卻並非最佳補品,要知道這人參也是欺軟怕硬之輩,若是身體夠好,那自然是好上加好,若是她這般破爛身體,不出問題就是好的了。

  「先收到庫房吧!」

  「是。」


☆、第1卷 第一百二十五章 同人不同命

  小月和綿兒能選到合乎他們心意的終身伴侶,浩雪自然是樂觀成其,本來,若是小李子不是太監,她一定會將兩人中的一人許配給他,無奈天公不作美,她也不能強求,好在這兩丫頭的眼光都不錯,還知道把伊成和巴彥兩個搶到手。

  這些她要是早知道,估計四人會更早定親,無奈他們做事太隱秘,她的身體又不好,若非她偶然間發現他們有些不對勁,還真不知道這四人已經走到一起。

  在古代,階級是分得非常清楚,若非如此,年氏也不會那麼輕易地將格格通房什麼的弄死,其他官員的正房也沒那個能力將某些看不慣的女子發賣、打殺。至於所謂寵妾滅妻的行為,雖然有,但是很少,這樣的行為在很大一部分程度上是沒人願意冒此大不為的,如此,奴婢就更加沒有所謂的選擇可言,浩雪若是說一個不字,任憑他們愛得死去活來,也不得不分開。

  「爺,奴婢能不能去別莊住一段時間,等把小月和綿兒他們的婚事辦完了再回來?」是夜,浩雪習慣『性』地窩在某四的懷裡,詢問他的意見。

  她其實根本不想問這些,在府裡丫環、侍衛成親,那只要一句話就辦了,可是她不想這麼委屈自己身邊的這兩個丫頭。

  胤禛聞言才想起她身邊的兩個丫環的確不小了,「要爺給你安排新人嗎?」

  「不用了,他們一時半會也不會離開,奴婢再買兩個人來調/教一番也能用。」很多事情自己若是能處理,還是不要他費心力的好,畢竟他要做的事太多了,若是她記得沒錯的話,國庫應該空了,他和十三要去收銀子了。

  當然,他是康熙親派,十三純屬幫忙。

  皺皺眉,胤禛可不敢直接讓她去外面買人,要知道有心人要算計,從外面買人根本就無法躲過。「還是爺幫你把人選好吧!」

  「那去別莊的事呢!」再過一年,鈕鈷祿氏該懷上乾隆了,而她也要再一次準備生兒子了。

  希望這次懷孕能一下子解決問題,不要再有任何的意外,至於年氏的寵愛期,她無法管也沒有辦法管,若是真的看不下,就搬到莊子裡來個眼不見為淨,反正很多事情並不是她能改變。就好像在這個以古人為主的地方,她一個人喊什麼男女平等的話,她相信炭烤浩雪很快就能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爺過兩天休沐,到時送你過去。」遇上她,他總是想得比平常多。

  「謝爺。」得到想要的答案,浩雪自然閉眼睡覺,至於某種睡前運動,她還是不要挑起的好。

  胤禛望著她窩在自己懷裡裝睡的樣子,眼裡滿是寵溺,這段時間年氏善算老實,李氏等人也沒給他找事,可是他也知道他們並不會就此放棄。這些人他倒不放在心上,他只是擔心她的身體,都養了差不多快一年了,有起『色』是有起『色』,可離活蹦『亂』跳還差得遠了。

  「浩雪,爺明天再讓御醫過來一趟,你的身子要早點養好。」

  「爺做主就好。」往他懷裡的蹭了蹭,浩雪連眼睛都沒睜開,只是淡淡地回應他的問題。

  胤禛見她不想多說,只是抿抿薄唇,將她摟緊,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得到答覆的浩雪並不急著去別莊,對於四四,若說她沒信心成為他的唯一,或者沒信心讓他只擁有她一個,可是對於四四說的在感情以外的承諾,她還是非常相信的,畢竟這樣的承諾不牽涉任何人的利益,相反地她的離開在很多人看來是少一個競爭者,他們巴之不得。

  沒什麼事做,每天除了跟補品和禮物奮鬥,浩雪空出來的時候多半就是圍著院子做做運動,再不就是跟胖胖說會兒話,聽他給自己背書,明著是檢查他的課業,實際上是沒事可做,拿兒子的聲音給自己催眠。胖胖心裡其實很清楚,因為每次他還沒背完,她就已經靠在貴妃榻上睡著了。

  「小月姨,給額娘蓋條毯子,我先回去了。」胖胖出了內室,小心地提醒小月。

  「奴婢知道了,小阿哥不用擔心。」小月點點頭,輕手輕腳地往內室走去。

  浩雪白天從來不睡,這些天之所以裝睡,不過是為了給兩個丫環更多的時間去繡嫁衣。原本,她也想學一次鐵公雞拔一下『毛』的,偏偏這兩丫頭不給她這個機會,說什麼嫁衣都是自己繡的,為此,浩雪讓小月他們去了一趟別莊,把自己嫁妝翻了個遍,終於把嫁衣翻出來了,不過看嫁衣的擺放,不用說,肯定沒穿過。

  想想也是,她一個格格,怎麼可能有機會穿上嫁衣呢!

  為了彌補心中的遺憾,浩雪硬是弄了兩件紅『色』的衣服換著穿了兩天,直到四四送他們去別莊的時候,她才換下紅『色』的衣裙改穿嫩綠等平常的衣服。

  到了別莊後,浩雪花了幾天的時候看別莊的帳冊,又花兩天的時間去莊園的佃戶走了一圈,確定大家都過得很好,這才一頭扎進工作室裡。至於四四,自從送她來的第二天離開之後,有將近一個月的時候沒來過別莊,說是為了什麼事忙得連回府都顧不上。

  新年將近,今年浩雪以身體未康復為由謝絕參加,康熙心知浩雪的身體沒有這麼差,也不揭穿,爽快地准了,另外還讓人送了不少補品過來,意思很明確,說是讓她好好養身體,好參加皇太后的壽辰。

  得到這樣的答覆,浩雪就是再不情願也只得同意,另外她讓人準備小月和綿兒的婚禮已經準備好了,選定的日子也就這兩天了。之前她說在別莊,可人家伊成和巴彥都是來自有名頭的滿親人家,雖然娶得是她的丫環,可是這成親什麼的還是得到人家家裡去的。另外,她十分感謝四四的先見之明,把新人給她送來了,雖然不是很習慣,卻也過得去。

  滿眼滿室的紅,沒讓小月和綿兒弄什麼大花臉的濃妝,浩雪親自上陣給他們化妝,手藝跟大師,那是完全沒得比,可是跟現在的化妝技術來比,那還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的,畢竟這都發展三百多年了,沒點進步,怎麼敢拿出手。

  「主子,奴婢……」綿兒從來沒想過自己還有這一天,本來是想說兩句感謝的話,可是話到嘴邊卻怎麼都說不出口。一旁的小月看著這情況,也跟著哭了起來。

  浩雪伸出兩隻手,一邊拍一個人的肩,強忍著流淚的衝動,擺著責怪的表情道:「你們這做什麼,主子可是幫你們化了很久的,這妝要是花了,你們就頂著這張臉把新郎嚇出去。好了,都別哭了,大喜的日子,要笑才對。」

  原來結婚真的讓人有很多的嚮往,大紅的嫁衣真的很美,等到伊成和巴彥來迎親的時候,看著他們騎著高頭大馬,身著紅『色』衣裳,胸前繫著大紅花,浩雪突然想知道四四當年迎娶烏拉那拉氏時,是不是也冷著一張臉。

  「奴才們謝主子的成全!」

  「好了,起來吧!我沒有什麼好說的,只希望你們能真心實意地待她們,若是有一天你們嫌她們沒娘家,沒背景,可別忘了主子我就是她們的靠山。」女人沒有娘家在夫家是不好過的,她在這方面吃的苦頭可不少,所以儘管知道她們真心,她還是忍不住要維護一番,畢竟古人的思想是她怎麼都瞭解不了的。

  伊成和巴彥聞言,立刻回道:「奴才明白。」

  「去吧!」

  吹吹打打,鞭炮聲不斷,浩雪就站在那裡,待所有的人都離開,她獨自一個人坐在門口,不是伊成他們沒有邀請她去,而是她不想揭開自己心中那個怎麼都抹不去的遺憾。

  沒有女人不想當新娘,不管是婚紗還是嫁衣,她都想穿一次,可是她有丈夫,卻沒有新郎,即使穿了也不會有人站在她的身邊。

  「主子,地上涼,還是回屋吧!」小李子不知道自家主子在想什麼,可是他能從主子的背影看到寂寥和悲涼。

  「嗯!」點點頭,浩雪望了一眼滿是鞭炮殘渣的道路,轉身回屋。

  那一夜,浩雪的心情很複雜,她沒有學那些柔弱女子搞什麼傷春悲秋的把戲,在庭院什麼地方一站一晚,然後病弱地引起別人的憐惜。她心裡是不舒服,不過她只是蓋著被子在床上瞪著床幔看了半夜,『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之後,第二天起來,她到底想過什麼,她自己都忘了。

  胖胖大了,每天都有課業要忙,不會像以前那樣,她轉個地方,他就跟個地方。浩雪其實也覺得有些傷感,她身邊的人隨著時間都走得差不多了,再過一年,良妃要走了,再過兩年,年氏開始她頻繁生育的『美好時代』,一個接著一個的生,一個接著一個地死,讓人不禁覺得她的人生沒有最悲催,只有更悲催。

  鑒於這樣的人生,她想若是四四一個沒把握住,她是不是要計劃再次跑路,話說她已經很久沒見到弘暉這個小包子,胖胖都成大孩子了,他應該也成了一個有為少年吧!

  時間在指縫中慢慢流逝,過年後,皇太后的大壽辦得十分的隆重,那景象叫萬邦來朝也不為過,看看,先不說法國這些,他們被趕的日子已經離得不遠了,就說這暹羅、朝鮮、倭國、大食等國都出現在此,真叫人開了眼界,若非後面閉關守國,浩雪想這中國的發展應該是另一番景象。不過,對於改變歷史,她一向沒什麼興趣,不是她不想救中國於水生火熱之中,而是歷史已經定下了方向,她不認為她一個小小的女人就能改變一切,另外就算改了,誰知道它不會再拐回去。

  異國風啦!

  滿臉感慨,對於滿殿的人,浩雪撫著光滑的小下巴,恨不得自己也趁機辦上一個生日宴,收取多多的禮物。那可是各國各地的精品啦!

  真不知道是不是人品問題,人家皇太后是女人,她也是女人,人家過個生日,如此風光,她呢,好不容易熬到自個的生日,就只能自覺地跑到廚房,自己給自己煮碗壽麵,同人不同命啦!

  「主子,該入席了。」

  「嗯!」


☆、第1卷 第一百二十六章 壽辰之衝動是魔鬼(一)

  大殿裡能當使者自然是對大清文化有一定瞭解的,浩雪記得小日本很敵視清朝,平常也沒見小日本有什麼示好的舉動,怎麼今兒個突然之間就加入到祝賀隊伍裡來了,真是叫人百思不得其解啊!

  不過,這小日本送來的東西還不錯,只是怎麼看都不像他們本國產的,難不成是他們做為遣唐使的時候,偷運的。嚴重懷疑,浩雪瞇著眼,死死地盯著那些禮物。

  唐朝文物,那可是相當地值錢的,她要是有一樣,她一定把它好好地收藏起來,待那天退隱之時,帶著跑路,最後當成傳家寶中的一個傳給她的子孫後代,再不濟,她留一封信,讓她的後人帶著這封信把這些寶貝送給她,她想自己要是真得到這古董,她就不再做什麼買彩票中五百萬的傻夢,直接把這文物拿去一拍,得,到時她想幹啥幹啥,再也不會有金錢缺乏的問題出現。

  話說今天的宴會那不是一個普通的熱鬧,就連節目也變得精彩分呈,整一個五代十國『百花齊放』的盛世。說實話,浩雪也是第一次知道外國友人來參加他國領導人(皇太后也算是領導人吧)的壽辰,還要準備節目,這樣子怎麼那麼像她初中時,因節目不夠被迫上台湊數的感覺。

  朝鮮使者依然是宋至忠,這次見到他,浩雪只有一個感覺,只覺得這人比起第一次見面收斂了很多,不再像先前那般狂妄,好似不找別人茬就對不起自己一樣。另外,其他國家的人她是一個都不認識,到是倭國的使者,浩雪真替他可惜,話說這廝長得真的不錯,放在現代就是花美男,可是那讓人發笑的髮型,要光不光的看得讓人難受,自然,他的美貌就被人所忽略了,真是浪費啊!

  說著,就到了這位使者的節目了,傳統的藝伎表演。

  「真沒新意,特別是這音樂,讓人不想睡都不行。」浩雪一臉無精打采地靠著桌子,努力地控制自己不要睡著,畢竟這暹羅的節目,她是相當期待的,要知道在現代的時候,她灰常灰常地喜歡一位泰國歌手莎拉,雖然其地位不能跟她心中的王菲比,可是人家的幾首代表作,她不僅會唱,還為此去學了好幾個月的泰語,說翻譯,浩雪不敢站出來,她沒這能耐,可是簡單的日常對話,她還是可以應付一下下的。

  「人家表演的不好,難不成你能拿出更好的表演來!」年氏聽著旁邊的浩雪說的話,用不高不低,卻正好能使周圍的人,包括那位日本的使者聽到的音量扯上一句。

  倒霉!

  真的很倒霉!

  她丫的,咱怎麼就忘了身邊還有一個怎麼都打不死的小強呢!

  年氏啊年氏,難道假裝一次看不到她,她會死嗎?

  浩雪真的很為這個女人悲哀,就她這個『性』子能活到四四登基,還真是上天給面子,當然跟四四本人的努力也分不開,這時候,浩雪有些懷疑四四的過勞死是不是也有小年糕一份,就說她惹的這些爛攤子,真的收拾起來也不是一個輕鬆的活。

  本國文化被鄙視了,倭國的使者也不淡定了,這不,激動起來,那半生不熟的中文都不說了,直接拿日語嘰哩誇啦地說了一大堆。

  康熙緊皺眉頭,眼裡寒意一次比一次深,倒不是因為浩雪說了這些話,事實上他自己也不怎麼喜歡這個節日裡的配樂,私下抱怨沒什麼,可是把後院爭寵的小技量攪到國家大事中來,如此沒腦子的行為,一次學不乖,還有第二次,真是不知所謂。

  「老四家的,既然有意見,那就說給使者聽聽,兩國文化上有些交流也能更好地促進友誼的增長不是。」

  「皇阿瑪,原諒奴婢怎麼也學不會當這雅人,俗曲聽慣了,再聽這高雅藝術,這一時半會還真理會不了。不過,看年側福晉看得認真,聽得入『迷』,而且看年側福晉的意思,應該是很瞭解這節目所表達的意思,不如皇阿瑪讓年側福晉跟使者聊吧!」浩雪不是沒脾氣,她只是懶得跟人發脾氣,年氏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不就是想證明一下她比自己強嗎,這種優越感,她退了這麼多年,她還未享夠,恕她不奉陪了。

  年氏沒想到浩雪會把皮球拋過來,她就是再沒眼『色』,也看到康熙眼裡的寒意和不屑,心裡一陣發麻,年氏比誰都清楚康熙不是四爺,不是她撒撒嬌,哭兩下就可以矇混過關的。抿著唇,她立刻將目光投向一旁的四四,希望他能為自己說兩句好話。

  胤禛表情平靜,可是桌下的手卻緊握成拳,若不是他沒有打女人的嗜好,他還真想一巴掌將這個惹事的女人打醒,讓她分清楚什麼地方可以鬧,什麼地方不可以隨便開口。上次皇阿瑪就明確地表示想要她的命,若非為了安撫年家,他真想來個眼不見為淨。

  「老四家的,朕喜歡你說話,至於不相干的人,朕不想看到。」康熙心知老四不能捨了年氏,但他做慣了人上人,斷然不會為了這點小事委屈自己。「老四,治家不嚴,容易惹事,以後要進宮得先看看這人適不適合進宮?」

  年氏臉『色』蒼白,在座的人用各種視線盯著她,不用說,他們心裡都清楚自己已經被皇上厭棄了,不要說別的,就連進宮請安也不會再有她的份了。

  「兒臣無能,還請皇阿瑪恕罪!」胤禛沒有心情去管年氏的心情如何,雙手抱拳請罪。

  「罷了,今日大喜,朕就不再追究了,至於該怎麼做,朕想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兒臣明白。」

  倭國使者可沒有因為這個忘了剛才的事,「皇帝陛下,對於這位夫人的話,在下希望有一個解釋。」

  狗日的倭寇,給點陽光你還真燦爛起來了,丫的明明就是一不請自來的主,說的好聽是賀壽,說的難聽點不就是想來示好麼。

  丫丫個呸,還解釋呢!

  老康這腹黑小老頭,表明就是想看戲,明明年氏的錯,幹嘛把目光放在她身上,搞得所有人都盯著她,好像她突然從小美女變得歌斯拉。

  「請等一下,難道只要你們國家的別人就一定要喜歡嗎?個人喜好不同,即使是本國歌舞也要分個喜歡和不喜歡,使者不過區區一舞難不成就想讓所有人都拍手稱快,說好不說壞。本側福晉今天就告訴你了,本側福晉不喜歡這個音樂,本側福晉喜歡比較歡快的歌曲,若是使者有準備,可以再安排一位藝伎上台唱一曲,如此,皆大歡喜,豈不是更好。」流利的日語,略顯高傲的神情,自然流『露』的貴氣,一時之間所有的人都把目光緊緊地放在浩雪的身上。

  倭國使者可能沒有想到浩雪會突然之間說出如此流利的日語,若非她的身份擺在這裡,他可真要懷疑她是不是本國人。

  「這位夫人,你……。」

  「怎麼,我有說錯的地方嗎?還是使者只準備了這麼一個節目?」雙手重疊放在腰間,浩雪步伐優雅地走到大堂中央,微笑地盯著倭國使者道。「如此大的盛宴,賀壽的只拿一個節目出來,不知道是貴國太有自信,還是貴國根本沒有把大清皇太后的壽宴放在心上?」

  大眼微瞇,浩雪很不負責任地將所有的錯全部轉到使者身上,誰讓這丫的不過聽了一句話就跟著年氏鬧。

  「當然不是。」倭國使者有些慌『亂』地道。

  「那就請使者再安排一個歡快一些的節目吧!」

  「呃!」話說他是追究責任的一邊,怎麼到了最後沒得到便宜,還惹了身腥。

  康熙、胤禛等人對浩雪又有了新的認識,若說浩雪之前平淡如水,那麼此時的她給人一種不可接近的高傲之感,就好像糊塗了很久的她終於弄清了自己的身份有多麼高貴一樣。

  烏拉那拉氏心情是複雜的,對於惹事的年氏,她恨不得這個女人從頭至尾都沒有出現過,想想也是大戶人家的官家千金,可這做事風格卻如小門小戶的小妾調/教出來的,不懂事,不知道分寸,就連眼『色』也不懂,一次又一次地將他們推到危險之中。而浩雪一直就像一個救星一樣,每每跟他們一起收拾所有的爛攤子,她看得出來她似乎今天的舉動是生氣,而非本『性』。

  也是,對於一個總是想著害自己的人,聖人也不想次次伸出援手。

  坐在旁邊不遠的胤禩和胤禟均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年氏,以他們對浩雪的瞭解,此時的她該是真的生氣了,不然依著她的『性』子一定會給人留下餘地的。

  想法沒錯,可他們哪裡知道浩雪除了日本的櫻花、溫泉和漫畫,對於日本人那是一個一個深惡痛絕,話說當年有日本人追求她的朋友時,她可是不遺於力給對方很多苦果子吃,一直讓對方換了想法才罷手。

  事情解決,浩雪坐回原位,一聲不吭,對於年氏頻頻發送的『眼刀、冷箭』,採取視而不見的策略。

  看吧,看吧,年氏要真的能把她看倒了,那也算是她本事。

  胤禛沒有出聲,可是他明顯地感覺到浩雪的心情有些浮躁,特別是那雙帶笑的大眼睛,此時滿是冷意。目光鱉向一旁的年氏,發現她不僅不知悔改,還瞪著浩雪,似一切錯誤都在別人身上一樣。

  好,很好,這般架子還真不是認定他非他們年家不可了。

  「皇上陛下,耿側福晉的才華,在下等人是如雷貫耳,今天一見,發現耿側福晉的才華比想像中的還要多,若是可以,能否請她也清唱一曲。」宋至忠對浩雪的好奇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上次回國,他猜想她能唱出那樣美的一首歌,他們的朝鮮的話她就一定會說,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她不肯承認。

  他想大概是人家都知道她已經會兩國語言了,她就不想再出風頭了。可不,今天若不是年側福晉的愚蠢讓她不得不再次站出來收拾爛攤子,她大概不會主動用倭國話才是。

  只是,她的才華都展現完了嗎?

  不知道為什麼,宋至忠總覺得浩雪還有什麼藏著!

  有人帶頭,自然就會有人附合,逢高踩低是一種很正常的行為,年氏倒霉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這裡的娘娘福晉們都心知肚明,可是人家到底還是四府的人,他們就算不給年氏面子,也要看在浩雪的薄面上,誰讓她那麼受康熙寵愛呢!

  「老四家的,朕可不知道你還會倭國語啊!」說實話,康熙本人也驚了一下。

  「皇阿瑪,奴婢平常別的什麼沒有,這時間很多,特別是這一年來,除了看書就沒什麼事可做,所謂人活到老,學到老,奴婢對語言善算有幾分天賦,就琢磨著把以前丟下的撿起來,反正多學一樣東西,總有用得上的時候。」說到語言,浩雪不得不厚臉皮地誇獎自己一番,這方面她還真有點天賦,若非如此,她不會年紀輕輕就掌握這麼多的外語。

  另外,學好外語的關鍵在於實踐,敢於開口去說了,那麼就已經成功一半了。

  浩雪前生喜歡旅遊,跑得地方多了,打交道的人多了,認識面廣了,這知識自然就不會局限於自己的生活了。

  「說的好,活到老學到老,就是要有這種精神!」康熙大聲讚歎,其他人免不了要跟風。

  這些浩雪根本就不在意,唯一讓她在意的是四四的態度,她看不出來他到底是生氣還是另有所思,她只知道年氏背後年家讓他屢屢妥協,這也就注定年家以後的下場,年氏鬧得越凶,年家以後就越慘。

  「老四家的,皇太后生辰,雖說你的禮物她老人家很滿意,可這節目朕還是想看的,你可有準備啊!」

  靠之!

  一開始就應該想到老康不是個好東西!


☆、第1卷 第一百二十七章 壽辰之衝動是魔鬼(二)

  皇家尊嚴呢?

  堂堂雍親王的側福晉,怎麼總是被押上場去娛樂眾人,先不說別的,照某雪自己的想法,演員是一個賺錢很快的職業,外表更是每每光鮮亮麗,美麗非凡,只是那是現代的看法,在古代,再高貴的演員也只是一個戲子,三流的人物,上不了檯面。

  老康這腹黑小老頭一次又一次地把她推到台前,不知道是真欣賞她還是故意整她,她可是相當孝順、識趣的人,老康不應該不整年氏整她吧!

  事實是老康每次都拿她開刀,做飯啥的是本行就算了,額外收她的禮物她也不計較了,可是這上台表演,上次使者來她就弄得連家都不能呆,避風頭去五台山還差點丟了命,這次又來,她是不是要給自己買上一副上好的棺材放在院裡,隨時備用,以免隨時遭遇不測。更可恨的就是那個啥的宋至忠,起什麼哄,這傢伙估計還在計較上次的事,怪她嗎?哼,那是三百年後的高端網絡文化,有本事自己回去把編這個的人『人肉』了,在這裡找她一個盜版的錯算什麼本事!

  另外讓她覺得最該埋怨的就是一直沒有開口的四四,這廝就好像突然之間變成了啞巴,愣是一個字都沒說,就坐在那裡,像個木頭人一樣。真是,不管做這廝的老婆還是小老婆,都注定是受罪的命的。

  「皇阿瑪,奴婢都是一個孩子的額娘了,再上台不好吧!」

  「老四家的,朕可不知道你還有怕的時候,哈哈,沒事,朕可是很想看你一展手腳的。」康熙可不是幾句話就能打發的人。

  「皇帝陛下說的對,耿側福晉的風采可是無人能敵,在下等人都非常想看耿側福晉一展手腳!」這次出來的不是宋至忠,而是被浩雪趕去換節目的倭國使者。

  隨後其他國的使者也不知怎麼回事,都開始附合,就好像有人跟他們講了她之前做過什麼事一樣,浩雪把目光放在宋至忠身上,發現這廝居然不閃不躲地對著她展顏一笑,得意非凡。

  靠,這都是些什麼人啦!

  她是穿來的,可是她不是任人欺負的,喜歡看表演是嗎?本夫人今天就讓你們知道你們那些個破文化早就過時了,別說她會一些語言,就是不會,在他們那個時代要學上幾首其他語言的歌,拿漢字在下面標一遍,嘴裡順著念,念熟了再把曲調記熟,如此一來,想不會唱也不行。

  話說這韓語歌她不就是這樣學會的麼!

  對於韓國,浩雪之前沒多大意見,可後來他們硬說什麼孔子是他們的,四大美人也是他們的,就連端午節也成了他們的。呸,也不看看自己多大點地方,出這麼多名人,至於到三百多年後還分成兩部分,天天對幹麼?

  吹牛也不怕牛皮破,好臉皮啊!

  胤禛不是不想說話,而是他在動之前,康熙的眼神就掃過來了,他習慣於政治的人,怎麼可能不瞭解康熙的想法,這些使者來此,除了祝賀之外,有一些不外乎是為了探探他們大清的虛實,若是他們不給他們重重的一擊,他們大清的威嚴何在。本來這些是由他負責的,那知年氏半途殺出,讓這些計劃胎死腹中。若非有浩雪在,他們這次要鬧的就不是笑話,而是丟了國威,以後想在人家面前抬起頭來都會覺得心虛。

  現在浩雪的意思很清楚,她不想上去,不想在眾人面前表演,無奈康熙默許,四四不開口,其他人想求情也不能越過康熙,使者團也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一時團結一致,讓人無法打破,更讓浩雪覺得頭疼的是從在上位的主角——皇太后也不知來了什麼興致,居然說什麼要她表演三個節目,還指明要一個戲劇。

  媽媽咪啊!

  她是古代的全能電腦嗎?

  唱個歌就不錯了,那要歸功於現代KTV的普及和學校裡每年必辦的一些表演讓他們有出鏡的機會,可是得到鍛煉的人很少有浩雪,她多半在這個時候都會選擇在下面當觀眾,一是為了偷懶,二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不過去KTV唱歌,她就不會這麼客氣了,反正都是關係好的死黨,就是唱歌如殺人,也不會有人笑你,為此浩雪麥霸的身份也就這樣確定了。

  當時還有有人笑稱浩雪是麥霸中會語言最多的。

  可不是,就拿歌曲來說,浩雪除了中文歌、英文歌、日文歌外,韓流來時韓文歌,不精也能唱上好些,再次就是法文歌、泰語歌和西班牙歌,只要有,她也能唱上幾曲,娛樂眾人的同時娛樂一下自己。

  目光掃過在場的人,浩雪恨得牙癢癢,可是誰讓她天生就不是那種有福氣躲在人後的人呢!罷了,這些人不就是想她推到幕前麼,哼,就讓他們瞧瞧什麼是新世紀的全能人才。當然,這新世紀神馬的她可不會張大嘴吆喝出去的。

  戲劇,那是國粹,就她這樣的根本不可能一下子學會,所以她很不厚道地準備唱李玉剛的《新貴妃醉酒》,當然這裡的新她會去掉,她可不想讓人有什麼新舊之分,說到貴妃,歷史上最出名的不就是楊貴妃麼,鬧出個新的,人家指不定還問舊的是誰呢!

  「皇阿瑪,奴婢需要一些時間去準備,不如您們先欣賞使者們帶來的節目,奴婢先去準備準備。」

  「嗯,准了。」『摸』『摸』鬍子,康熙又道:「讓老四陪你一起去吧,有什麼需要讓他給你辦。」

  「謝皇阿瑪。」

  胤禛聞言跟烏拉那拉氏交待幾句,大意是讓她看著年氏,別讓她在丟人或者惹麻煩,然後起身帶著浩雪往一邊走了。

  烏拉那拉氏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再看年氏想開口的樣子,立刻道:「年氏,注意一下場合,不是每次的錯誤都能被解決的。」

  年氏聞言看了一下四周,這才發現很多人都盯著他們,好似在等什麼好戲一樣,一時間她意識到自己就是眾人眼中的笑話,想離開又不能在這個時候走,否則讓皇太后或者皇上治個大不敬的罪,先不說她自己,就是整個年家說不定都要受到牽連。

  烏拉那拉氏見她老實,心裡暗道這人意識這麼差,難怪自家爺連離開都不放心,人品忒差不說,就連用處也少,人家浩雪先不說給自家府裡出了風頭,說到給她添堵,李氏就算了,至少還給爺開枝散葉,生了不少孩子,這年氏可是一個孩子都沒生,說前幾年是身子還沒有養好,可近幾年太醫什麼都說沒問題,自家爺也沒少去,可她就是怎麼也懷不上,真是沒用,烏拉那拉氏越想越覺得這人根本就是生來丟人的。

  年氏當然不知道烏拉那拉氏心裡在想什麼,她現在只覺得如坐針氈,老覺得別人在笑她。不過要是她真知道烏拉那拉氏這麼想她的話,恐怕三升血都不夠她吐。

  浩雪跟著四四到了後面,沒說什麼,只是將自己的要求一一例出,然後讓四四快點給她送來說是了。至於分享一下心情,不必了,她現在什麼都聽不進去,只想著讓那幫推她上台的人驚掉下巴。

  胤禛將浩雪要的東西和幫忙的人一起安排下去,回頭就見她一個人坐在一邊不知道在嘀咕什麼,就是沒有打算理他的意思。說到這個待遇,胤禛心裡不平衡了,先不說浩雪平常對他有多熱情,可是至少只要他一出現,她的眼裡必然只有他一人,就算是胖胖也不能奪走她一絲一毫的注意。現在,她連多看他一眼都沒有,這讓胤禛很難不懷疑她是在埋怨他剛才沒有維護她的事。

  「浩雪。」喊了一聲沒人應,胤禛咳嗽兩聲算是提醒之後又叫了一聲。「浩雪。」

  第二聲後還沒應,胤禛忍不住上前,正想動手將她扯到自己懷裡,就看到浩雪歡呼一聲跳起來衝到他面前,握著他的手,一問一堆問題,他太關注她的表情,一時竟沒聽清她到底說了些什麼,只是隱約聽到一句『我要一個戲班的旦角』之類的話。

  浩雪沒那麼多注意力去管四四的心情,更沒空去注意四四的情緒,她只想著快點把問題解決,然後給那什麼高麗棒子、小日本什麼看看,什麼叫全面型人才。

  狂個什麼,當使者就了不起,挑釁是非,不讓他們受點教訓能讓他們知道中國人的厲害麼?

  紅旗下生長的孩子,再怎麼沒膽子也有勇往直前的衝動,別的人來看笑話就算了,這高麗棒子和倭寇就不行,今天她還真就為了這一口氣拼了。

  「爺,你怎麼了,有沒有聽到奴婢說話。」沒得到回應,浩雪心裡鬱悶了。

  你說她容易嗎?

  被推上台的時候,某四這廝一聲不吭,現在她拚命了,這廝還無動於衷,連幫忙都不上點心,這是不是太說不過去了。若是以前她一定會以為是年氏的關係,可是跟四四相處這麼久,她很清楚四四對年氏根本就沒上心,上心的年氏的娘家。所以要說可悲她有的時候不知道該說自己還是年氏。

  「啊,你說什麼,再說一遍。」胤禛回過神,看著浩雪鼓著腮邦子,不禁揚起嘴角,面癱臉終於變得溫和不少,大有嚴冬過去,春天悄然而至的感覺。

  浩雪那個氣啊!

  這是人話嗎?

  還重說一遍,敢情這位爺一上在神遊天際,思考某不知名的問題。

  「爺,皇太后她老人家開口三個節目,奴婢就是拚命也得拿出三個節目來,再說這不也是為了你的臉面著想麼,時間不多了,爺還是快點把人給奴婢找來,奴婢也好快點做準備。」浩雪苦口婆心地說了一堆,又將自己的要求重說一遍,每說一句都要觀察一下,這位爺是否認真再聽,她可不想再說一遍。

  口都乾了,先去喝口水先。

  聽清了浩雪的要求,胤禛是何等精明的人,浩雪的小心思他當然看在眼裡,不過沒出聲,只是將她的嬌態盡收眼底,「在生爺的氣。」

  「沒有。」不說還想不起來,一說就覺得這廝超級沒良心,也不想想惹禍的是誰,憑什麼每次都是她來收爛攤子。好吧,她承認會答應也是因為自己一時衝動造成的。

  將她抱懷裡,走到一旁坐下,當然讓她坐在自己懷裡,胤禛才道:「浩雪,爺無法反駁皇阿瑪的決定,但你的安全爺絕對是維護的,另外,你受的委屈有一天爺會一點一滴地替你討回來。」

  靠在四四的懷裡,浩雪有些心驚,說她不委屈那是假話,沒有一個女人不期望丈夫的關愛,即使她是現代人,那也不能改變她是一個普通女人的事實。

  「爺,奴婢要的不多,但是不管發生什麼事,可不可以給奴婢一個回應,不要讓奴婢總感覺自己一個人在唱獨角戲,那種感覺讓人覺得很絕望。」從某一方面來說,四四也是體貼的,起碼他還願意在私下裡跟安撫她受傷的心。


☆、第1卷 第一百二十八章 壽辰之衝動是魔鬼(三)

  心情轉變不少的浩雪,一說到使者團,她頭腦發熱的情況不僅沒有退下去的情況,反而越發地往上升,說到要他們好看的時候,小拳頭更是握得緊緊的,還一副想上去揍上一拳的俏模樣讓四四開懷一笑。

  「浩雪,若是為難,爺安排一下,你就表演一個節目就是了,剩下的爺會處理好的。」胤禛做事一向務實,就算不是那種特別溫柔的男人,對於他真的放在心裡的人,能考慮到的他也會盡力為她著想。

  「爺,奴婢沒問題,你可別忘了奴婢別的本事沒有,學習這番邦的東西可是花了不少心思的,而且奴婢敢說奴婢現在會的比爺知道的多的多,再說學無止境,奴婢可不是那種深閨裡的小女子,只要吃飽喝足就沒事了。」她也是有自己的追求的,別看她每天不知道在琢磨些什麼,可是安下心來看書那是相當認真的。

  胤禛摟著她依然窈窕的身子,想著他們只有一個兒子,不禁動了心思,「浩雪,再給爺生個孩子吧!」

  「這又不是奴婢一個人說的算。」咧嘴直笑,這都是上天的意思,四四其實相當地努力,只是她的身體沒有以前那麼壯實,她自己都擔心生孩子的時候能不能熬住。「爺,等奴婢身體再好一點的時候再說吧!」

  頭一句話讓胤禛愣了一下,後一句讓他皺起眉頭,說到這個到是他的心頭大患。對於不在乎的人,他可以輕易地捨去,若是以前,他不會將浩雪的生死放在心上,可是現在浩雪是他認定要陪著他走到最後的人,他怎麼可能不擔心。

  「那個宋陵,你知不知道怎麼聯繫他,雖然爺很不待見他,可是爺更在乎你的身體。」

  「爺,你不必這樣,有太醫在,奴婢會好的。」能讓四四做到這一點,她真的很滿足。

  「那些人還不夠,能聯繫上就聯繫,不能聯繫,爺會派人去找他的。」宋陵對浩雪的心思讓他很在意,可是浩雪的健康他更在意。

  說到宋陵,浩雪就想到弘暉,她不能保證這一輩子都不讓他們不見面,有些事還是說出來的好。摟緊四四的脖頸,浩雪覺得一直瞞上去「爺,等晚上回府,奴婢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和福晉說,你一定要把福晉也帶來,到別莊來。」

  「什麼事?」要帶上福晉,什麼事情還要帶上福晉?

  「在這裡不好說,晚上再說。」

  「好吧!」胤禛見她不肯開口,也不『逼』她。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高勿庸的聲音,說是浩雪要找的人和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

  得到安慰的浩雪再次發揮沒心沒肺的特長,將先前的不快統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現在的她滿滿的鬥志都是為了對付那些使者團,讓他們看看中國人的本事,反正這不會記錄到歷史裡,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胤禛見浩雪笑靦如花,心情也好了不少,至於年氏,他已經想好方法對付她了,而且準備非常充分。本來他還有些不忍,現在不要說不忍,連把她丟到牢裡的心都有了。

  女人爭寵很常見,可是拿一個國家的尊嚴和一家人的『性』命爭,那就是不知死活。

  浩雪的節目沒有全部報上去,而是準備演一個說一個,保持最佳的神秘感,讓那些傢伙自己想去吧!另外她也費了點時間和精力去安排,以期望達到最好的效果,特別是最後的一個節目,她一定要讓這些人知道厲害。

  「皇阿瑪,奴婢要是表演好了,皇阿瑪可不可以再給奴婢一個賞賜。」衝動歸衝動,浩雪還是要佔便宜的。

  康熙一向喜歡浩雪,不是因為她會辦事,而是她懂得滿足,懂得適可而止,更懂得真心為他人著想,這樣的人對他們來說就是陽光和救贖。

  皇室的人是『冷血』,可是這不代表他們不需要別人的理解和關愛。

  「說吧!」

  「嘿嘿,皇阿瑪知道奴婢的莊子明年要擴大種植,為了大家都能吃上美食,奴婢又小賺一筆,皇阿瑪帶頭訂貨吧!」這個想法也是浩雪適才想到的,要知道她可是好地主,能為自己手下的人多想一點就多想一點。

  康熙一聽樂了,浩雪別莊的水果那可是出了名的,特別是那個什麼草莓、西紅柿和西瓜,哦,對了還有什麼香瓜,種得就是比別人好吃,這夏天要是少了這些,日子還真是有些難過,上次去塞外,那些蒙古王爺可是沒少誇這些東西好啊!

  「這個好說,若是你表演的好,朕還額外有賞。」

  「還是給奴婢送到小院!」

  「嗯!」

  故作誇張地拍拍胸脯,浩雪慎重點頭道:「奴婢的私房又要漲了,那奴婢就放心了。」

  「這丫頭,表演的好,哀家也給賞。」皇太后看著高興,也出聲道。

  「那奴婢可得為了發財好好表演一番。」

  聞言,皇太后和康熙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兩大Boss都笑了,其他人自然也得跟著笑。

  浩雪沒有看到暹羅國使者帶來的表演,不過她就是要唱泰國歌,誰讓sara的歌首首精典呢,再說了剛才小日本弄的那個什麼曲裡也有什麼情情愛愛的,也沒聽有人鬧騰,她選的歌意思還好,也就是感慨感慨。

  沒人伴奏,好說,鋼琴在就行了,話說這台鋼琴本來是送給她的,無奈她一直不動,後面不知怎地就被某四充公,等她再想起來,這鋼琴就在宮裡了。

  肉疼啦!

  這東西放在現代也是一筆財富啊!

  四四這廝真的很敗家,而且很狡猾!(之所以浩雪要罵四四狡猾,那是因為四四敗的通常都是她名下的財物,得到好處的又是四四本人。)

  鋼琴的出現讓使者團炸開了鍋,後來經回某國代表解說,眾使者這才安靜下來,宋至忠更是感慨浩雪的多才多藝。

  既然是想揚國威,浩雪自然不會再拿韓語歌來博出位了,畢竟她會唱韓語歌人家大多都知道了,指不定心裡還認為她說什麼不會韓語,根本就是矯情。坐在鋼琴前,從反觀的木板上看到自己身著古裝的樣子,怎麼看怎麼覺得奇怪,可是沒辦法,在這裡她代表的是大清,不穿大清的衣服太說不過去,若是她說穿這個不好,指不定有人還給她安個什麼有異心,要造反之類的大罪出來,再倒霉一點,康熙信以為真,就算看在過往的情份上不殺她,搞不好最低也給她一個流放三千里。

  話說流放三千里之後到底是什麼地方來著?

  算了,她還是先唱她的歌吧!誰讓她會的那點小舞到搬到這裡就是傷風敗俗呢!還是鬧點比較保險的好,要知道某四就是心裡在乎她,老康要把她當怪物燒死,他也沒法子忤逆老康。

  老子和兒子,君王和臣子,那權力差距之大,若一定要用一句話來概括,那就是從來都不當數的『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在這個時候變得相當的有效,其他時候,當擺設都沒人拿出來說。

  當浩雪打開鋼琴時,那悠揚悅耳的琴聲在一瞬間緊緊地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等她唱出第一句時,更是讓人很多人驚呼出聲。這語言這裡的人都不陌生,前不久暹羅使者帶來的人就表演過,現在這個陌生的語言從她的嘴裡傳出,這些人自然會驚訝。本來大多數人都想著浩雪會用英吉利語或者法語的,可是誰知道她一上來就是他們不熟悉的是暹羅語,而且歌曲不僅動人,就連鋼琴後的她也變得更加的吸引人來。

  浩雪唱的sara的《即使知道要見面》(歌很好聽,若是有興趣的親可以去網上下來聽,記住是泰國歌手不是韓國歌手哦),這首歌是浩雪最早接觸到的,當時只覺得曲調非常美,歌詞什麼的她根本聽不懂,後來學了一段時間,才慢慢弄懂裡面的意思。其實當時在網上,翻譯的版本多的是,她就是想自己弄懂裡面的意思。

  過後,她就像是有些發瘋一樣地收集sara的歌,雖然她年紀輕輕就退出了歌壇,不過她的歌可謂是首首精典,傳唱率也高。

  一曲結束,看著台下雷鳴般的掌聲,浩雪就知道自己把這些人震住了。

  「好,唱得好!」康熙覺得今天的驚喜還是很多的。浩雪的語言天賦還真的就像她自己說的那樣有不少。

  浩雪很大方地在唱完一曲後,起身行禮,一副優雅從容的舉止讓不少男人側目,更讓不少女人紅著眼,若非有康熙等人在場,浩雪都有一種自己即將被生吞活剝的錯覺。

  「謝謝皇阿瑪和大家的厚愛,奴婢這點技藝還真是上不了檯面,若是換了人上台,指不定比奴婢還要好。要知道我大清人才濟濟,奴婢也就這點小才藝能上得了檯面,不讓大家嫌棄,所以大家要多給點掌聲,讓奴婢再自我肯定一次。」妙語連珠,即捧了大清又誇了自己,算得上兩全齊美。

  隨後浩雪沒有離開,而是繼續坐下,清脆的聲音淡淡地訴說著下一個節目,鋼琴的前奏是一段前奏非常明快卻帶著一絲暗黑『色』彩的曲調,速度的急劇加快讓人只來得及看到她蔥白的手指彷彿同琴鍵融為一體。

  這次選的歌是前世看過的一個叫《吸血鬼騎士》的主題曲,節奏頗快,唱起來要一定的功底,還好當初她有練過,在上台之前,她先試唱一遍,發現節奏還能跟得上,其實她更想唱李玟的《刀馬旦》的,只是沒有人能給她唱rap,她也不敢讓人幫,免得被人當成瘋子,想當初周傑倫的《雙節棍》,她聽了很多遍也不知道唱的是什麼,這《刀馬旦》唱出來,結果估計也沒什麼人能懂。

  細想一番,反正都是怎麼唱都不能讓人懂,乾脆一點來個全不懂的,當然這跑來的小倭寇就不算在裡面了,他要是連本國語言都聽不懂,就可以自己去『屎』了。


☆、第1卷 第一百二十九章 壽辰之衝動是魔鬼(四)

  此時的古人還沒那麼時尚,知道什麼慢歌快歌,就浩雪在這裡呆的這些日子,所聽所見的娛樂基本就是戲劇、小曲、舞蹈和雜耍。這些浩雪都看過也聽過,開始還好,過後的感覺,一個字,悶,兩個字,很悶,三個字,非常悶,四個字,毫無新意。

  到底咱還是穿過來的,不能讓給人家改良一下玻璃,不能給人家優化軍事器械,也不能製造什麼肥皂、香水帶來轟動,那就給中國的娛樂事業開個先河,增加一點點『色』彩,也好讓她以後的生活不至於一點選擇都沒有。只是條件不太允許,不然的話她會想把勁舞啥滴搬上舞台。

  不過,這勁舞對於習慣這類表演的現代人來說那叫帥,對於不懂的古代人來說,這叫羊癲瘋。

  看吧!倭寇就是倭寇,沒有半點出息,不就唱了首日本歌嘛,有必要搞得好像全世界就剩這首歌了,真是沒見識啊!她要理解,理解人家沒有見過世面,只活在那個巴掌大的小島上,突然看到這麼大的世面,會嚇著也在情理之中。

  一曲唱罷,彎腰行禮,很自然地揮手讓人把鋼琴抬了下去,浩雪本人俏皮兩句就去了後台。其實所謂的後台不過就是康熙大方贊助的一間換裝的房間,地方很大,裡面也擺了不少貴重的飾物,只是她沒法帶走。

  京劇的臉譜很美,造型上有些誇張,不過正是因為這種誇張才更好地襯托出五官的另一種美麗。浩雪以前可沒玩過這個,最多在設計作品的開始用臉譜作過作業,效果不錯。當時的她還把這張作品當成自己的收藏,說是若干年後要拿出來再品味一番,現在是沒有什麼機會了,不過她可以試著讓別人在她的臉上畫上一次。

  畫好裝,換上戲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浩雪發現這貴妃的衣服根本就不是唐朝的衣物,不過算了,要真是拿出唐朝的服裝,她也不一定能穿上就是了,就四四那愛記仇的『性』子,指不定會因為這種小事想出什麼事來的折騰她。有道是識實務者為俊傑,手裡沒什麼實權還是不要挑戰未來皇帝的耐『性』。

  《貴妃醉酒》可不是什麼好演的戲,若說臨時抱佛腳能搞得多專業,那指不定就是擺個樣子騙騙外行,若是內行,那一眼過去就知道這裡面根本沒多少功夫可言,全部都是花架子。浩雪出場的動作舉止帶著一絲優雅的嫵媚,眉眼間更是染了一分輕愁,讓人看得好不心疼。

  康熙看著浩雪的出場,哈哈大笑地對候在一旁的李德全道:「真沒想到,這丫頭連這個都會,朕還說這最後一場要看笑話了,沒有想到這丫頭到是給人驚喜啊!」

  「皇上說的是,耿主子一向聰慧,這戲曲就算不能領會十成十,這四五成應該是可以領悟的。」說到浩雪的出場,李德全這個經常比著主子看戲的人也驚艷了一把。

  蘭花指一擺,眼神一換,步伐盡可能地放輕放慢,身段可以輕微擺動,切不可動作過大,以免給人一種不正經的輕佻感。一步接著一步,慢慢地找到一些感覺,當音樂聲響起,歌聲一現,眾人嘩然。

  男人的聲音,雖然不是那種飽滿洪厚的男聲,可是略微低沉的聲音可不是女人想裝就能裝出來的。大家的目光急劇掃『射』,看了周圍一遍,發現唱歌的人只有台上的浩雪一人。這樣的發現讓大家的興趣更濃,男聲女唱,戲劇中聽得可不少,可是這男聲女唱可見得少了。正在眾人津津樂道之際,音樂一頓,聲音一下子變成了嬌柔的女聲。這樣的變化讓在座的更是捨不得眨眼,若說前面的兩個節目是因為浩雪的博學,那麼此時這最後一曲,讓現場的氣氛一下子達到了今天的最高峰。

  浩雪站在台上,認真讓自己的情緒融入到楊貴妃的角『色』中,她不是天生的演員,更不是專業的歌手、戲曲家,她只是一個愛著不該愛的男人的可憐女人。她的人生跟楊貴妃是沒得比,那種轟轟烈烈的感情,不,應該說轟轟烈烈且短暫的愛情從來就不是她想要的。細水長浪的細膩在她看來才是最可貴的,若是愛情一下子來得太快太猛,那到最後就如煙火一樣,雖然美麗耀眼,卻只有那麼短短的一瞬間就消失了。

  沒有下台,只是在舞台中來回地轉悠,時不時地拿著手中的一把扇子擺出幾個動作,再不,就是以手用做杯,假裝喝酒。

  台下,所有的人目不轉睛的盯著台上的人,看著她是否會在下一瞬間又帶來什麼意想不到的驚喜。在眾人滿心期待,眼睛都瞪圓的時候,音樂聲嘎然而止。

  浩雪合上扇子,由於腳上沒有穿笨重的花盆鞋,浩雪感覺腳踏實地的可貴。不是她要挑,而是花盆鞋真的不怎麼好穿,她只要不進宮,不參加什麼宴,什麼會,基本上都是穿繡花鞋的。四四對此並沒有發表任何意見。本來她還以為四四會因為她過大的天足對她厭惡的,事實證明這腳大腳小只是看男人的想法,條件神馬的其實都是浮雲。

  「奴婢恭祝皇太后福如東海,壽比南山,恭祝皇阿瑪身體康健,天天快樂!」

  「這到是個新鮮的說法,哀家覺得實在,皇帝,這個應該重賞才是。」皇太后笑容慈祥,一臉滿意地誇獎。

  康熙習慣『性』地『摸』『摸』自己的小鬍子,說實話即使是貴為帝王的他也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特別的節目,感覺的確不錯,特別是使者團那些人看得目瞪口呆,什麼展現一下大國風範,他看都不怎麼用得上了,文化什麼的讓他們自己『摸』索吧!另外,軍事上還是要動一動的,免得有那些不長眼的又撞上門來。

  「老四家的,節目表演的不錯,重賞。」

  「謝謝皇阿瑪!」

  退出殿外,浩雪目光似雷達一般掃了周圍一圈,見沒有什麼人,立刻又蹦又跳地大叫一句,「耶,發財了,又發財了,嗚呼!」

  不遠處,藉機出來的胤礽看到她興高采烈的樣子,不禁也跟著揚起嘴角。他近乎貪婪地盯著她的身影,看著她像個孩子一樣開心,他突然覺得滿足。

  自皇阿瑪廢了他一次後,他越是想證明自己就越是辦壞事,有些力不從心的他明知前面的路是錯的,他亦無從選擇地往下走。下面的人聽令行事的少,趁機得好處的多。四弟為了前程自成一派,十三雖然沒圈,卻不再受寵,可即便是這樣她支持的人也不是他,是四弟。所有的人裡只有她一如既往,從來沒有變過,他風光的時候,她不巴結,他落難的時候她亦不打擊,更不會像其他人那般躲得遠遠的,一副會惹上麻煩的樣子。

  「弟妹。」這就是他唯一能稱呼她的。

  「給太子請安,太子吉祥。」沒有手帕,手裡還拿著扇子,浩雪只得福福身,表示行禮了。

  「我記得你一直叫我二哥的。」那是他的奢望麼?

  浩雪觸及他眼底的失落,心知他的壓力,可是他們的身份注定要隔上一段安全距離,連做朋友都不行。若是在現代還好辦,在古代一個不小心那就是『奸』夫『淫』『婦』,浸豬籠啦沉塘啦一下子就都冒出來了。

  「二哥,不要介意,畢竟有的時候禮不可廢。」

  「你還願意叫我一聲二哥就好,回去換裝吧,等一下皇阿瑪該找你了。」

  「嗯,二哥要多注意一下身體。」轉身走了兩步,浩雪還是忍不住停著腳又說了一句:「二哥,有些話可能不應該是出自奴婢之口,可是奴婢希望二哥不管在什麼樣的情況下都能堅強地活下去。」

  胤礽輕應一聲,並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離開。他想這次之後,他再想聽到她叫一聲二哥恐怕難了,老四不是好對付的,皇阿瑪也沒有那麼相信他,若他沒想錯的話,皇阿瑪復立他不過就是為了穩住局勢。

  哼,什麼最愛的兒子,到頭來再愛的兒子也比不上他身下的那把龍椅。

  御帳偷窺,無情無義,呵呵,也只有這些罪才能掩飾他的意圖。

  父子親情嗎?

  還是算了吧!這個太子他也不想再當下去了,早早地退出才是正經,至於他的家人,他想再怎麼樣這些人也不會對付一些孤兒寡母。

  浩雪清洗完臉上的妝,換好衣服回到大殿,皇太后、康熙等人的賞賜一時間源源不斷,眾人的讚美聲,特別是使者團的讚歎聲,一直未見停止,反而有越演越烈的趨勢。

  胤禛從一開始的驚喜到此時的皺眉,他不喜歡太多的人去關注她的美好,現在的他還沒有那個能力確保她的安全。有些不悅地看了她一眼,對上她無辜的目光,他突然覺得自己壓根就不應該跟她計較,明知她一直都是這副氣死人不償命的小無賴樣。

  「浩雪,坐好。」

  「哦!」癟癟嘴,浩雪可以肯定這是遷怒,她平常也是這麼坐著的,也沒見某四有這麼大的反應。真是的,被別人這般打量、談論,她也後悔自己幹嘛一時衝動逞英雄?不過這種事一般都由不得她說不的,某四這傢伙不給她解圍,現在她解決問題了,他還嫌,真素太沒良心了。

  衝動是魔鬼啊!

  以後做事要伏低,就算是被人取笑,也比萬人矚目來得強。

  不要小看她悔恨的決心,她是很認真在總結自己的錯誤。看來今晚去了別莊之後,沒三五半年的最好不要再『露』面,那個什麼菜的自己吃就好,別再拿出搞什麼借花獻佛引起他人關注了。

  上次出了一次風頭可是被累了好久了,差點連命都丟了,這次算上弘暉的事,她估計不用別人,就會被四四和烏拉那拉氏隔離。


☆、第1卷 第一百三十章 實話實說

  「今天先一起到別莊,年氏他們讓下人先送回去。」胤禛在宴會結束的時候,低聲對烏拉那拉氏吩咐幾句。

  烏拉那拉氏沒有聽出他話裡的意思,還以為他是想帶著自己去別莊住一天,心情浮動大。想想也是,自從從宮裡出來之後,他們之間的溝通就少了,等到年氏進府之後,就算是每適初一、十五,他雖然來她這裡,可是卻很少碰她,特別是弘暉走了之後,他就一次都沒碰過她了,而且還會少來甚至半夜就走。現在,他突然願意主動跟她一起,她怎麼能不高興。

  「爺,去那個別莊?」

  「浩雪的別莊,她說有事情要跟咱們說清楚,還讓你我做一下心理準備。」胤禛想不明白到底還有什麼事是她能瞞得住他的。

  聞言,烏拉那拉氏伸出的手一僵,隨後燦爛的笑容就變得太過勉強,白高興一場,還以為他終於知道要正視她的存在,現在看來一切都是她想太多了。

  另外,浩雪到底有什麼事要告訴他們兩個人,而不是一個人?

  「爺難道也不知道是什麼事嗎?」

  「去了就知道了。」

  出了皇宮,浩雪很自然地同四四他們一起爬上同一輛馬車,同年氏他們半路分開,一個往雍王府,一個往城外的別莊,當然這個時候坐在馬車裡的年氏等人並不知道他們之間的路走的不一樣。

  馬車裡烏拉那氏好幾次想開口詢問浩雪要說什麼,問有什麼事不能在馬車裡或者府裡說,一定要去別莊說。她知道府裡的人多口雜,可是他們好歹也有自己的一塊地,難道她不相信她?

  浩雪沒有注意到烏拉那拉氏的異樣,她現在的注意力可是全部都放在怎麼跟四四他們提弘暉的事。要知道有些事得找對方法才能解決問題,要是一不小心說錯話的話,這好事也要變壞事了。到了別莊,請兩位進屋,安排人守著,三人一起進了書房。猶豫再三,浩雪好像還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方法來解釋這件事。

  胤禛最不缺的就是耐心,浩雪不說他自然能沉著冷靜地坐在那裡一邊喝茶,一邊等她的話。烏拉那拉氏就沒有胤禛這麼沉著了,她一路上本來就想得多,現在她來了好一會兒對方又不說,她自然覺得急了。她急是急,可是她的修養不允許她冒然地問。

  杯蓋碰撞的聲音驚醒了浩雪,抬頭看著圓瞪瞪的四隻眼睛,困難地嚥了嚥口水,小聲道:「爺,福晉,奴婢是想告訴你們弘暉他還活著。」

  「什麼!你在說什麼,浩雪你再說一遍。」烏拉那拉氏聽到弘暉還活著消息,一時激動地上前扯著浩雪,失聲大叫。

  「福晉,奴婢很痛,福晉。」浩雪感覺她的指尖都陷到自己肉裡了,驚慌地叫了幾句,閉上眼有些害怕地縮成一團,就感覺手臂上一鬆,睜開眼才發現是四四將人隔開了。「福晉,你聽奴婢說,那時奴婢真的以為弘暉去了。可是上次遇襲的時候,宋陵將弘暉救活了,本來是想帶來給奴婢見見的,很巧就趕上奴婢被刺,恰好就救了奴婢。當時奴婢見到弘暉也非常的驚訝,而宋陵告訴奴婢,他一開始帶走弘暉的時候並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治好,就沒有通知你們,再說他也擔心你們會懷疑他別有用心,就選擇了先斬後奏。奴婢當時知道的時候本想告訴你們的,可是弘暉說不希望你們擔心,奴婢答應弘暉之後就沒開口。」

  烏拉那拉氏確定自己沒有聽錯,淚水一下子洶湧而出,她的兒子,她唯一的兒子。從弘暉離開的那一天起,她也想過去養別人的孩子,比如浩雪身邊的弘衎,李氏身邊的弘均弘時。可到最後誰都沒有到她身邊,不是她不想,而是自家爺不同意。現在,她聽到她兒子還活著,就好像沙漠中的旅人終於找到水源一樣。

  「浩雪,弘暉在哪裡,你快帶我去見他。」

  「福晉,你冷靜一點,奴婢也只見了弘暉一面,而且現在奴婢根本不知道他和宋陵在哪裡。」躲在四四身後,浩雪很怕烏拉那拉氏再使出她的《龍爪手》。

  「怎麼會這樣,你不是見過他們的嗎?」

  「福晉,上次奴婢命懸一線,都沒打算活著回來,宋陵的出現算得上是巧合,若非弘暉想見奴婢,恐怕現在奴婢早就躺在墳地裡了。」說話有些直接,浩雪一點都不希望鬧得太大,把自己搭進去,要知道四四對宋陵就算鬆了口,也不見得心裡沒有疙瘩。

  胤禛僵著身子,說不高興是不可能的,青年喪子,黑髮人送黑髮人,悲哀中的悲哀。

  「浩雪,弘暉真的還活著。」

  「是的,這一點奴婢能確定,但是奴婢想弘暉以後不能再回來到是真的,爺和福晉最好考慮一下弘暉的處境,先不說那個下毒的人會不會再出手,但是弘暉的死是天下人都知道的,現在改只怕來不及,不如想個萬全之策,讓弘暉既能回來又不受到傷害。」嫡子和庶子,那是天差地別的身份,弘暉不死,弘歷恐怕連皇位的椅角都『摸』不到。

  浩雪是實話實說,胤禛和烏拉那拉氏就是再想接孩子回來,也要掂量掂量孩子的安全,畢竟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弘暉可是被下了一次又一次的毒。

  「浩雪,你想辦法聯繫弘暉,哪怕他不回來,只要能再見他一面,這一生我也知足了。」此時的烏拉那拉氏不再是那個高貴優雅的嫡福晉,只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母親。

  「福晉,不是奴婢不聯繫,而是上次之後奴婢就失去他們的消息,也不知道宋陵是不是帶弘暉離開京城了。」母子相見是應該的,只是她這個路癡的『毛』病太重,根本想不起來那條路咋走的,而且她也不想讓四四知道吹了哨子能見宋陵。這樣的秘密怎麼看都覺得她是一枝想出牆的紅杏,而不是乖乖呆在家裡的小蘭花。

  胤禛努力讓自己的情緒變得平靜之後,讓身後的浩雪坐到一邊道:「爺會想辦法去找他們的,這件事暫時誰也不要提起,以免給他們帶去不必要的危險。」

  雙雙點頭,浩雪和烏拉那拉氏都不想弘暉他們受傷,自然而然地四四提什麼條件她們就答應什麼了。

  這一夜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浩雪知道四四他們一個是父親一個是母親,兩人是沒什麼心情睡覺了,可是她有啊,人又沒危險,現在想這麼多不都是白想的嗎?真不知道古人是不是嫌自己腦細胞太多,總是不停地浪費。她更可憐,除了浪費,還得額外騰出一些來轉換成語言安撫烏拉那拉氏的情緒。

  NND,她要是知道講了這個會一夜無眠,她怎麼也得事先準備一下再開口,現在可好,不能睡還得開工,真是天生的勞碌命啊!

  「浩雪,謝謝你,如果不是你,也許我就再也見不到弘暉了。」握著浩雪的手,烏拉那拉氏真心感謝地道。

  「福晉,奴婢不知道別人怎麼看待弘暉,可是弘暉對奴婢來說,他是奴婢絕望時最後的安慰,奴婢雖然不能保護他,可是奴婢也不會害他的,當初宋陵換走弘暉奴婢根本就不知道,還好宋陵真的把他救活了,不然我們期望之後再失望,有可能會承受不住的。」說到底,浩雪說這些也是在防範烏拉那拉氏怪罪宋陵。

  烏拉那拉氏整理好情緒,平靜地把整件事情想了一遍,她知道浩雪要是知道的話,當初就不會那樣的傷心,她見裝腔作勢的人見多了,浩雪當時的情緒不可能裝得出來。「你不必擔心,雖然宋陵是你帶來的,可是我感謝你把他帶來了,若是別人,弘暉就連一點生機都沒有了。」

  「可是福晉,弘暉以後說不定就再也回不來了。」

  「回不來也好,這些日子其實我也想了很多,我不想要他做什麼人上人,只要他能活得快樂,活得健康,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福晉跟奴婢想的一樣,奴婢不想讓胖胖去爭什麼,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地活在奴婢可以看到地方,成親生子。」

  望著浩雪臉上滿足的恬靜微笑,烏拉那拉氏此刻對她最後的一絲防備也消失了,她防過她,即使知道她沒有很多想法,她還是防著她。畢竟她有皇上德妃他們的寵愛,身邊又有兒子,她怎麼會不擔心。可是現在,就是讓她把嫡福晉的位置雙手送上,她也心甘情願。

  又聊了一會兒,浩雪等烏拉那拉氏睡下,出門安排自己身邊新上任的丫環苗兒在外面的耳房守著,也好在早上侍候。至於她自己,當然要回去找四四,她知道他現在的心情一定很不平靜。事實上若不是四四一定要找宋陵給她看病,她是怎麼也不會把弘暉的事情說出來的。要知道弘暉未死這種事,根本就是逆天的事,她改變了歷史,弘暉不再出現還好,若真的出現並且回到皇家,後果她自己也不知道。

  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胤禛就知道她來了。弘暉的事他不怪她隱瞞,畢竟這種事就是知道,他也無法再讓兒子回來。這不是什麼嬰兒,換一換誰都不知道。

  「浩雪,上次是宋陵救了你!」

  「是的,奴婢不說是怕爺會誤會。」看著他疲倦的樣子,浩雪有些心疼地由後摟住他結實卻顯得削瘦的身子。「爺,奴婢是不是又做錯了。」

  握著她的手,感覺到她手上傳來的絲絲涼意,想起她先前可能被烏拉那拉氏抓傷,不禁將她拉到面前,抱著她坐到椅子上,一邊說話一邊為她檢查手臂上的傷口。「爺不怪你,以後要說什麼話,先告訴爺,弄傷了自己,看爺怎麼收拾你。」

  手臂上淤青的地方很多,手腕處更是被指甲抓得破皮,血凝固在一起,讓人看得觸目驚心。

  皺緊眉頭,胤禛知道她一定會受傷,卻沒想到她的手臂會傷得這麼重,喚來高勿庸,讓他準備好水和『藥』,胤禛不給浩雪說話的機會,親自為浩雪上『藥』。無奈行為讓人感動,可是這位爺明顯忘了他自己根本就沒有動過手,一時之間,原本可以很快解決的一件事讓他治得浩雪哇哇叫痛。


☆、第1卷 第一百三十一章 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次日清晨,胤禛在沒打算把浩雪叫醒的情況下起身和烏拉那拉氏一起回了四府,畢竟雍王府不可一日無主。胤禛換完官服就去上朝了,烏拉那拉氏回到自己的院子,看著心腹嬤嬤貴嬤嬤和金嬤嬤,猶豫再三,最後還是沒有將弘暉還活著事說出來。

  她知道若是她們知道這件事絕對會為自己高興,另外娘家的人要是知道這件事他們絕對會想方設法把弘暉接回來,到時局勢就是一觸即發的僵局。她已經失去了丈夫的愛,她不想連最後的兒子也這樣葬送,還是讓一切都順其自然吧!

  兩位嬤嬤問起昨日的事,她只道是浩雪為了讓她和爺增加感情,將他們請去別莊。此話立刻贏得了她們對浩雪的好感,再加上先前浩雪的安分和對弘暉的好,兩位嬤嬤決定以後要多幫著她說說好話。

  話音剛落,兩位嬤嬤立刻吩咐準備早膳,烏拉那拉氏抬手阻止,只道是在別莊已經用過了。兩位嬤嬤聞言也不再多說,候在那裡,不一會兒就聽到一干妾氏來請安,等到人都離開後,烏拉那拉氏發現年氏又稱病未到,揚揚嘴角,烏拉那拉氏直接吩咐下去,稱年氏身體微恙,以後不用來請安了。其他人聽了,自然是把這跟皇上厭棄年氏放在一起說了。

  『啪嗒』一聲,年氏房裡的古董花瓶再次陣亡,門外的小丫環們都躲在外面,根本不敢到房裡去。侍候年氏不是一天兩天了,她們都知道年氏的手段有多狠,若不是福晉發話說再出事就讓年氏自行解決,四爺表示同意的話,她們這些人指不定早就死了。現下年氏被厭棄,她們也想換地方,無奈沒地方去,就只能躲得遠遠的。

  發洩完的年氏癱坐在地,滿臉『亂』髮的她哪裡還看得到一絲美人風範。「烏拉那拉氏,你敢這樣對我,我會讓你知道四爺心裡只有我一個人,我會讓你們都生不如死的。」

  別莊裡,浩雪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苗兒和一起過來的碧兒一起服侍下用早膳,說是午膳其實也不為過。

  「爺和福晉應該已經回府了吧!」

  「是,清晨就離開了。」苗兒小聲回答。

  撇撇嘴,浩雪一邊喝粥一邊感慨這老大不好做啊!這麼大好的時光不睡覺,起床辦事真是辛苦至極,真是可憐!

  「哇,吃飽了曬曬太陽真是幸福!」

  「耿主子覺得幸福就好,奴才李德全給耿主子請安。」

  浩雪聞言立刻轉過頭去,看到李德全跟一幫子人就知道老康又抽了。

  真是日子難過啊!

  話說她才剛回到別莊,這老康怎麼也不讓她多休息兩天呢!天知道她精神看似不錯,可是這個身體恢復起來還是很慢滴,要知道她不是大力水手,只要有菠菜,力氣神馬的都是浮雲。

  「諳達,我才剛回來,你就不能隔一天再來?」

  「耿主子明鑒,奴才可是送東西過來的,耿主子不會忘了這些賞賜吧!」李德全看著她哀怨的小臉,好心地決定先讓她高興一下。

  浩雪聞言,仔細一看,可不是,身後的人不是端盤子就是抬箱子,可不就是她賣藝的的掙來的家當麼?「啊,都抬到院子裡,打開,都打開。」

  金光閃閃,都是上好的玉器、黃金、古董、首飾,銀子神馬的一樣都沒有。

  這算神馬?

  每次都賞這些,就不能給點真金白銀的,不知道拿這些去跟老九換,他會不會收?

  「諳達,跟你打個商量,以後送賞賜,能不能要真金白銀,這些都沒地方擺了。」不是她在炫耀,而是她的賞賜多半來自宮裡,宮裡的東西,很少有人敢收,而且電視劇裡不都是這樣演的麼,當主角或者配角走投無路,拿著宮裡的東西去當鋪,不僅沒拿到錢還會引起很多的誤會,好一點的失點財,差一點連命都搭進去,不合算啦!

  李德全滿眼的笑意,他不得不說皇上很瞭解這位耿主子,就連她要說的話和提的要求都事先猜到了。「耿主子,這些可不是奴才能做主的,還望耿主子見諒。」

  癟著小嘴,浩雪很不自然地轉身,打賞,然後讓人將這些收到自己的寶庫,算是完成任務。

  「耿主子,另外皇上有口御,請你跟奴才一起進宮見駕。」

  「啊!謝恩這種事我昨天不是做過了嗎,怎麼還要進宮啊!」有些失態地看著李德全,浩雪覺得自己快哭了。

  腹黑啊腹黑!

  為了她兒子不受其荼毒,她是不是要把胖胖救出來啊?

  「回耿主子,使者團的人都想見見耿主子,皇上也是沒法。」主動給自己的主子降低責任是奴才的本份。

  「什麼,又是那些沒知識的蠢蛋,他們吃多了,不知道大清的女人,特別是『婦』人是不能隨便見的,都學到狗肚子裡去的。」氣的跳腳,浩雪知道躲不過,心裡就琢磨著要讓他們以後看到她,能離多遠就有多遠。

  『噗嗤』一聲,饒是見多了各種場面的李德全,也不得不被浩雪逗笑。「耿主子,奴才還等著你的回話呢!」

  「嗯,諳達等一會兒,喝杯茶,我馬上就去換衣服。」

  「庶!」

  換上旗裝,套上笨重的花盆鞋,浩雪一臉不情不願地上了馬車,美其名曰進宮謝恩,實際上就是打發一些沒什麼腦子的蠢貨,真是沒眼神,政治家不找,找她一個小女人。

  「奴婢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吉祥!」

  「起來啊!」康熙看到她眼裡的不情願,覺得都過了這麼多年了,這丫頭怎麼連掩飾情緒都沒學會,真是……。

  「謝皇阿瑪。」起身站到一邊,浩雪心裡比誰都清楚,在這些政治『老油條』的面前掩飾情緒根本就是白搭,她還不如直接一點,免得花那份心思,勞心傷肺。

  康熙揮手,御書房裡的人除了李德全,全部退了出去。「老四家的,朕今天讓你進宮除了使者團的請求,另外就是朕很好奇你昨天是怎麼唱出男聲來的。」

  「皇阿瑪,這才是您讓奴婢進宮的主要原因吧!」就老康那些本事,對付這些使者簡直就是小菜一碟,他根本就是為了看她的笑話才讓她進宮的。

  不承認也不否認,康熙表情愉悅地看著她道:「老四家的,今天怎麼突然聰明起來了。」

  「皇阿瑪,奴婢平常也很聰明。」

  「好好好,朕承認你很聰明,現在說說你是怎麼唱男聲的吧!」

  敷衍!

  明明就是自己好奇了,想知道就直接問好了,幹嘛還鬧出讓她去見那些什麼使者的蠢蛋們,真是越老越腹黑。

  「皇阿瑪什麼時候看奴婢唱男聲了,奴婢只不過是讓四爺找來的名伶戲台底下躲著,跺一下開始唱,直到唱完,奴婢就站在台上擺擺造型,對對口型。」

  「你這丫頭,難不成最後那個你一句都沒唱?」康熙哈哈一陣大笑後問。

  浩雪很無辜地點頭,攤攤手表示自己的無耐。「是啊,奴婢雖然對語言有些天賦,這唱戲從來都只是聽,要唱還真不行,再說了,皇阿瑪也沒說不讓奴婢找人幫忙啊!」

  「你這丫頭,難不成還是朕的問題不成?」康熙用手指著她笑罵一句,然後笑著道:「好了,這使者團什麼的下午朕會讓老四陪你一起去的,現在去皇太后那邊,朕想那邊有不少人等著你唱第二遍呢!」

  「皇阿瑪,能不能把昨天那個名伶找來,奴婢再去報到啊。」媽呀,她這算不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找替唱搞假唱有罪嗎?

  現代那麼多明星搞這種事,也沒見誰為這個負責啊,怎麼到了她這裡就這麼多事呢!她又不是什麼能人異世,在沒有工具的情況下說變聲音就變聲音。

  「不行,朕要處理奏折了,李德全,送這丫頭去見皇太后。」

  「奴才遵旨。」

  浩雪覺得自己好悲摧,怎麼會這樣,她能唱流行歌曲,她不會唱男女聲大合唱啊!承認錯誤也有錯啊!不行,她一定要去找四四。

  「諳達,你幫我去找四爺好不好?」

  「耿主子,皇上吩咐讓您去見皇太后。」

  「可是我不會耽誤太多時間的,只要一會會啦!」

  「耿主子,恕奴才不能抗旨,還請耿主子不要為難奴才。」

  浩雪覺得自己不能就這樣去見皇太后,聽老康的意思,應該有很多人在那裡等著看她的笑話。她家四四和胖胖還要在宮裡混日子,她不能讓他們抬不起頭來,她一定要找四四想辦法,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等別人看笑話。

  「諳達,你看四爺!」

  李德全一驚,覺得這事真是巧,連忙回頭,發現哪有什麼四爺,想到這裡心一驚,再回頭哪裡還能看到浩雪的人。「耿主子,耿主子……」

  等人走遠,浩雪從一旁的樹叢中爬出來,拍拍身上的灰,準備去找四四,卻忘了她自己的老『毛』病,這下可好,等到她發現的時候她已經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哪裡了。

  找了半天沒有找到的人的李德全回去請罪,康熙聞言又是一陣大笑,「這丫頭跑了。」

  「回皇上的話,耿主子說要去找雍親王,是奴才辦事不利,還請皇上恕罪。」李德全規規矩矩地跪下請罪,絲毫沒有因為康熙的和顏悅『色』而『露』出僥倖的神『色』。

  「起來吧!朕早就料到這丫頭會跑,你去派人把她找出來,這丫頭的『毛』病就是不認路。」康熙本來以為她會把李德全說服的,卻忘了李德全就是一規矩人,從來都不會違背自己的命令。

  「奴才遵旨。」


☆、第1卷 第一百三十二章 終極武器

  「我是豬啊!跑什麼跑,路都沒有弄清,現在怎麼辦,還有一幫人等著她呢!」望著周圍陌生的一切,浩雪不禁愣在當場,原路返回才發現原路也找不到了,嘟著嘴埋怨一陣,惱怒地跺腳,浩雪伸手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責怪自己怎麼遇事也不考慮清楚一點就行動,真是太大意了。

  皇宮佔地廣闊,建築格局氣勢恢弘,古意盎然,美倫美奐。亭台樓閣,雕樑畫棟,抄手遊廊,湖水荷塘,花園戲台,宮燈古槐,房屋內裡俱是價值連城的正品古董,只是為嘛這裡的建築大多一樣,想找出個特別的地方來辨別一下方向都難。恍然『亂』竄,置身於皇宮之中,浩雪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好似被皇家觸『摸』不到的尊貴和威嚴包圍著,這種感覺跟買票進故宮參觀又是另一回事,更讓她著急的是讓皇太后等在內的那些貴人們等久了,她吃罪不起啊!

  這裡可不是現代,耍耍小脾氣,只是輕則被罵幾句,得則被炒下魷魚就能解決的,在這裡得罪貴人是要命的。

  真TMD讓人難過的階級制度!

  伸手『摸』『摸』自己纖細的脖子,溫熱的觸感讓浩雪有種自己還活著的感覺。張眼望去,到處都是富麗堂皇的金『色』,漂亮是漂亮,但不得不說皇宮真是個要命的地方,佔地太大不說,還沒有指路牌,就她這程度要找到目的地,還真是個高難度的挑戰,真不知道那些太監宮女是怎麼把路記熟的。又是一座假山過去了,又是相同的抄手遊廊,怎麼走來走去,這景『色』都差不多呢!

  『迷』路『迷』出經驗的,浩雪記得只要不停的轉,總能轉到自己要去的地方,可是今天怎麼這一點感覺都沒有,相反地她發現東西是差不多都長得一個樣子,只是這氛圍變得越來越差,不是說這裡的建築出了什麼錯,而是感覺人煙稀少,好似廢棄了一般。加快速度,浩雪很想知道自己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看到熟悉一點的景物,比如永和宮、御花園之類的地方,她就算不全熟,也會有一點點感覺的。要麼讓她運氣好一點遇個人,讓她問問話或者乾脆一點幫她帶路。貌似宮女太監什麼的不是應該滿皇宮到處都有的麼,怎麼她走了這麼久,怎麼一個都沒看到。另外讓她更加覺得奇怪的是,她走了這麼長時間,怎麼一個侍衛也沒看見,就這樣的警衛情況也能保護皇上,假的吧!

  她記得雍王府一個王府都是十步一崗,五步一哨的,這皇宮再怎麼差也該五步一崗,三步一哨吧!

  「喂,有沒有人啦!本側福晉『迷』路了,有聽到的吱一聲!」

  「吱——」

  「啊!」身旁突然出現的怪聲嚇了浩雪一跳。「誰啊!」

  一個小宮女畏畏縮縮地從一旁的樹叢爬了出來,滿身的樹葉草屑的,頭髮散『亂』,狼狽不堪,小臉上更是掛滿淚水,看樣子被人欺負了得很慘。

  「你是誰,幹嘛不說話?」浩雪沒有一見到這種情況就衝上去安慰,她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同情心氾濫的無知少女了,現在的她學會了防備,更學會了懷疑。

  她雖然不害人,可是她也不會輕易給人害自己的機會。

  皇宮這個地方太可怕,外表金光燦燦,可實際上已經黑的分不清什麼是什麼了。在這樣一個地方,不是可憐的人就值得別人同情的,要知道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眼前的這個小宮女外貌清秀,並沒有什麼特別讓人看不慣的地方,現在突然被欺負成這樣,原因是什麼,浩雪並不想知道。想當初她看了那麼多的電視劇,那一個反派一開始不是善良、可憐、讓人心疼的,可是到了後面還不是一樣為了權啊利的陷害別人,甚至是救她的人。不說別的,就說眼前,年氏就是很好的例子,若說可憐,她的樣子讓誰看了都覺得可憐,可是她本人實質上已經壞得流水了。先不說她次次退讓,四四又掩蓋了寵愛她的事實,她還不能放過她,這算什麼呢?

  心思回轉,總結經驗,浩雪覺得眼前的這個小宮女看著的確可憐,可是誰知道是不是有人安排好的呢!看看再說吧,太早下定論或者太早運用自己的同情心,害的不是自己就是身邊的人。「……」

  「回話,本側福晉沒那麼多時間陪你耗,若是你再等下去,本側福晉會直接一點治你的罪。」氣勢有的時候是凶出來的。

  「是,側……側福晉,奴婢是冷宮的宮女,奴婢是想說話來著,可是側福晉不是說有人的話就吱一聲嗎?」宮女顯然是被浩雪嚇到了,說話不僅聲音小小,就連脖子都縮成一團,若不是她很瘦,這動作簡直就是毒殺別人的眼睛。

  「……」讓吱聲就吱聲,又不是老鼠,這麼好欺負,真的假的。話說浩雪也不想當這個壞人,可是她怕自己太好人了,後面的戲演不下去,她的要求也不太好意思提,最主要的是她怕面前這位一遇上關心她的就只會哭啊哭的,讓她什麼都問不出來。不是她要做小人,而是吃虧太多,防著點總是沒錯的。「本側福晉跟奴才走丟了,你送本側福晉去永和宮。」

  「可是……」

  「沒有可是,現在就走。」

  「庶!」

  狐假虎威,浩雪在小宮女的身後,看著她畏畏縮縮的樣子心想這個丫頭肯定不是第一次被欺負。她不是不想伸手幫她,而是這皇宮裡的關係太複雜,上至皇上娘娘,下至宮女太監,沒有一個是單獨的,電視劇裡沒少演,一般被欺負的很慘的人都是辦大事的,她怕自己管得太寬,這渾水可就不只是伸一隻腳下去了。

  「側……側福晉,永和宮就在前面!」小心地搓搓手,小宮女依然不抬頭。

  「嗯,你跟本側福晉進來一下吧!」人家好歹付出了勞動,不能管人家的不平事,給人家梳洗一下的水和換套衣服也算是答謝了。

  小宮女想說不,可是浩雪已經轉身往前走去,不想得罪她的話她就只有老老實實地跟上去。

  「主子,你到底去哪了,奴婢們擔心死了,皇上還派人到處在找你呢,對了,四爺正在廳裡坐著,你先進去吧!」苗兒和碧兒看到她的身影,立刻迎了上去。

  「嗯,我馬上進去,你們帶她去梳洗一番,換套衣服,再給她準備一點吃的,你們知道怎麼處理的。」浩雪看到熟悉的人,覺得自己終於找到組織了,不過她不會忘了身後的小宮女的,笑著吩咐一下,進屋找四四商量對策去了。

  胤禛坐在廳裡,此時德妃等人都去皇太后哪裡,他一個人坐著,心裡想著浩雪路癡的『毛』病,不自覺地緊皺眉頭,雖然皇阿瑪滿臉笑容,可誰知道下一刻會怎麼樣,他不想讓她冒一點危險。

  「爺。」

  聽到熟悉的聲音,胤禛有些不淡定地大步上前將她摟進懷裡。「發生什麼事了?」他比誰都清楚,沒事的話她是不可能做出這樣的舉動的。

  「爺,奴婢真的做事那麼好笑嗎?」嘟著小嘴,埋首於四四胸前的浩雪有些悶悶地將自己跟老康的談話一五一十地說給他聽。

  胤禛聞言哭笑不得,一時之間不知該說她孩子氣好,還是說她淘氣來的好。他就說她要唱歌,要個名伶做什麼,原本以為只是學點花樣把式,那知她找人就是為了代唱。「行了,爺去讓人把名伶帶來,你現在跟爺去給皇太后請安,隨後再去給皇阿瑪請罪。」

  「哦!」還要請罪啊,她還以為以老康的肚量,今天應該不需要見她才是,看來肚裡能撐船的只有宰相,不包括皇帝。

  胤禛看著她苦哈哈小臉就知道她一定在想別的,拍拍她的小臉,提醒道:「浩雪,別讓爺擔心,現在盯著我們的人很多。」

  「嗯!」浩雪點點頭,因為他說的『我們』而心喜,也因為他的關心而滿足。

  她是一個很容易滿足的女人,對權力沒有那麼大的渴望,對於錢財,偶爾表現出一些小貪,卻從不過份,這樣無傷大雅的行為在別人眼裡只能算可愛,不能算市儈。另外,若說浩雪到底追求什麼,那不過就是一個男人全心全意的愛戀,平平淡淡卻能一起牽手到老的簡單生活。

  當四四和浩雪見到皇太后他們時,浩雪的出現受到前所未有的歡迎,所有的人都對她的男聲女唱抱有很濃厚的興趣,而且個個都想要浩雪再表演一遍,說是讓他們再見識一回。浩雪無措地站在原地,無奈地扯著四四的袖子求救。

  胤禛過來本意就是不想讓她一個人面對這些,況且康熙的意思他們都不清楚,不事先做好做準備,出了事再後悔那就晚了。浩雪求救,他自然就上前幫著解圍,眾人就算不給十分面子,也得給三分薄面,說到最後就變成了休息一會兒,喝上一杯茶後再表演。

  期間,得到消息的康熙很不厚道地跑來看笑話,浩雪看著康熙帶笑的雙眼,不禁覺得頭皮發麻。她覺得老康雖然是史上少有的明君,可也不能在私底下表現的如此無良,他就不怕史官看到會掉了下巴,再說她會惹出這種『亂』子大半的責任都在於他強人所難地把她推到人前,讓她表演才會出現這樣的後果,再說了她的表演只要唬住了那些外來使者團,其他的根本就不重要。

  「皇阿瑪,口下留情,奴婢真的知道錯了,奴婢以後絕不『亂』跑了。」

  「真的不跑了?」想著她『迷』路的事,康熙好不容易收住的笑容又扯出來了。

  「皇阿瑪,奴婢就算有些笨,可這麼點信譽還是有的吧!」癟癟嘴,浩雪覺得老康這人就是太不厚道了,這事明明就不是她的錯,可他不僅不負責任,還一個勁地想看她的笑話。

  話說她的笑話就這麼好看嗎?

  「那好吧,朕剛進來的時候聽說你要再表演一次,嗯,朕可得好好看看。」康熙擺著一副『我很感興趣看你怎麼唱』的樣子盯著浩雪,意思是你可以開始了。

  浩雪目光閃爍,先機已經透『露』出去了,這要裝的話,除非老康不出聲,可看老康的一系列行事方式,怎麼看都不是厚道人。無奈之下,浩雪將目光投向一旁的四四,求救地希望他能給自己拿個主意。

  胤禛對康熙的心態看得一清二楚,他深知自己的父親對於這個兒媳『婦』是不一樣的,要知道犧牲一個女人,不管她的身份是什麼,最多只能讓人一時愧疚,可是皇阿瑪卻不只一次地提醒他浩雪的重要『性』,甚至浩雪出事,他就算不親自出現,也會讓李德全過來,大家都清楚,李德全不同於一般的奴才,在別人眼裡,李德全算得上他的化身。現下,見皇阿瑪眼裡含著點點笑意,應該就是想看浩雪怎麼處理這事。

  「不必擔心,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什麼叫該怎麼做就怎麼做,欺負人也得有人限度。目光在康熙和四四間各掃一遍,心裡暗想,怪不得古代發明不了DNA,不是,是不需要DNA,原因就是因為這些人根本就是一個樣,一看就知道了,還費什麼事去證明。

  嘀咕幾句,為了避免演到一半被拆穿,浩雪很識實務把名伶叫進來了,只是這丫的膽子太小了吧!這人不是進過幾次宮麼,怎麼一下子就嚇趴了,難不成這叫近距離產生恐懼?

  「皇上恕罪,草民知罪……」名伶趴在地上,身子顫顫發抖,一個勁地嗑頭,就是不理會浩雪認真想要跟他交流的眼神。

  康熙揚起嘴角,抬抬手,讓人將名伶拉了出去,「老四家的,可以開始了嗎,朕和皇太后可都等著呢!」

  「是,奴婢親自挑戰,若是效果不佳,皇太后、皇阿瑪和各宮娘娘就當看看笑話算了。」咬咬牙,浩雪不得不說對於不厚道的人,壓根就不該抱有任何的期望,罷了,死就死啦,不就是唱一場嗎?

  沒有訓練過,效果可想而知,幸好浩雪的聲音不難聽,樂感不錯,不然的話不難想像魔音穿腦的場面。有道是人家唱歌要錢,她唱歌要命,若有一天她真達到這程度,日後兩國交戰,也不會用什麼千軍萬馬,把她放前方一放,一曲搞定,算得上終極武器。


☆、第1卷 第一百三十三章 任『性』和分憂

  後宮裡的女人都是人精,沒有兩下子,另說現下的身份地位,就是自己的『性』命都難保,現在見浩雪唱得跟之前有些差距,再聯想一下被拖出去的名伶,大致上就清楚了。一屋子女人掩嘴而笑,男人則是一臉似笑非笑,好似嘴巴不小心沾上萬能膠,一下子沾在一起,扯不開又硬要扯開一樣,搞得一臉彆扭。

  面對這種場面,浩雪不得不在心裡再次感慨皇宮這個地方真的不是什麼好地方,像她這種沒本事的人真的無法輕鬆自在地活在這裡,不過悲摧的是她不想也只能留在這裡讓國家領導人看笑話。

  「嘿嘿,皇阿瑪,奴婢說過沒有名伶,這效果差強人意,現在證明奴婢的話沒說錯,對不?」

  「咳,敢情皇帝早就知道了,哀家還說這小丫頭怎麼一臉慌慌張張的。」皇太后之前並沒有怎麼關注浩雪,對她的傳聞多多少少了聽過一些,本以為就是一個阿諛奉承的小丫頭,幾次宴會下來,她略有改觀,覺得這丫頭比這裡的女人都聰明,知道藏拙,更知道在收斂自己鋒芒的同時用真心去幫助自己身邊的人。

  是啊,真心這東西,她有多少年沒有看到了。難怪皇帝,一向面和心不和的德妃、榮妃都能走到一起。

  「皇額娘不也早看出來了,這丫頭古靈精怪的,今天讓朕揭了底還跑得不見人影,不整治整治,這丫頭不長記『性』。」康熙笑呵呵的樣子,若不是眼裡閃過一絲戲謔的笑意,浩雪會以為他是一個正常的慈祥的長輩。

  德妃坐在一旁,看著皺著一張小臉的浩雪,不禁掩嘴輕笑道:「臣妾還說平常說到就到的人,今兒個怎麼就晚了這麼多,原來還有這麼一齣。」

  「呵呵,皇太后可不知道,這丫頭可是讓人心疼,臣妾有些日子沒吃到她做的點心,還真想的慌。今天看這節日有些名不副實,不如就讓她做些點心讓臣妾等人也沾沾皇太后和皇上的光,一飽口福。」宜妃坐在下方,目光雖然沒有看著浩雪,可這話裡的維護之意一點也不少。

  「皇額娘,朕看這丫頭也只有在廚房才不出錯。」

  「丫頭,哀家聽著他們說這點心多好吃,多好吃,哀家也饞得慌,你就去做兩個,端上來讓大家嘗嘗吧!」年紀大了的人自然喜歡熱鬧,現下兒子媳『婦』,孫子孫媳『婦』都在,皇太后又怎麼可能不高興。

  「庶!」

  浩雪心裡不憤,直想對著老康豎下中指,心想要不是他,她今兒個說不定就不用下廚了,還能帶著賞賜離宮,現在到好,啥都沒得到,讓大家看了笑話不說,現下還要做苦力,她怎麼就這麼悲摧咧!

  內牛那個滿面!

  沒得選擇,就只能乖乖地跟著宮女進了廚房,浩雪想著在場的人數和年紀,初步決定做一個椰『奶』餅乾,至於椰蓉這東西,沒有就拿糖粉代替,他們都看她笑話了,她怎麼可能還搞精益求精這一套去討好他們。要知道是泥人也有三分土氣,她耿浩雪也是有骨氣的,雖然藏在骨頭裡不怎麼看得出來;再來就是一個幸運簽語餅,當然她不會沒事在後面貼上一張簽說人好話,她只會貼個腦筋急轉彎,讓吃得的人不那麼快能下嘴就是了;當然他家四四不吃甜食她記得的,四四的今天很給力,所以除了蘿蔔糕,她還要做個愛心壽司,犒勞犒勞他;最後就是重點啦,她不能讓人光吃餅乾喝茶水,加一個綠豆糕,一個焦糖布丁(她絕不會說是她自己想吃才加上的)。

  這些東西的用料不太費事,準備起來也快,只是烤餅乾用的鐵板要去永和宮取一下,除此之外沒什麼問題。

  「多準備一點,以防萬一。」

  打下手的宮女太監不明所以,依他們看這裡的數量夠了,根本不需要太多,要知道這些貴人不像他們,吃東西都是斯文有度的,那需要準備後備伙食,可是差不多半個時辰之後,有人來報,說是大部分的阿哥,嗯,就連太子都來了,讓他們多備一些,他們才對浩雪的先見之明表示理解。

  忙碌啊!

  浩雪將已經烤好的餅乾放在一旁,吩咐冷了之後裝盤,本以為事情已經完了,誰知她的目光突然落在一旁的一堆雞翅膀,心裡那個酸啦!

  她好想吃快餐,想當年她就算很少碰所謂的肯德基和麥當勞,可若是去的話,她必點之物就是新奧爾良烤翅和香辣雞翅。現在想想都覺得心酸,東西不多啊,零食啥得更加沒有,每次想省事吃現成的就只有糕點什麼的,你說這生活咋能這麼無趣呢!

  選擇不多,要有選擇就得自己動手,悲摧啊悲摧!

  「耿側福晉,有什麼事嗎?」一旁的小宮女見她一直盯著一盤雞翅膀,不禁低聲問。

  「那個你,把這些雞翅膀給洗乾淨,那個你準備酒、胡椒、糖、薑末等東西,我要做屬於自己的新奧爾良烤雞翅。」擼起袖子,悲憤的浩雪忘了去覆命,埋頭苦幹,一呆就是兩個多時辰。

  廳裡的康熙沒說什麼,只道是等她折騰的東西弄好了讓送一份過去就回養心殿去辦事了,其他阿哥等人吃完了點心,大的有事不得不去辦,小的有課不得不去上,至於老人家和嬪妃們聊天也有個限度,受不了折騰只道是晚點再來,紛紛告辭回宮休息去了。胤禛自然不能一直陪著浩雪,再加上真的有事,就打發身邊的一個小廝給她傳話,說是晚上會來接她回去的就閃了。

  浩雪沒心思計較這些,她現在就是想吃以前吃不到的東西,誰讓這裡放什麼不好,一定要放一堆雞翅呢!也不知道雞的其他部位怎麼處理?

  雞翅引發了她內心無限的可能啊!

  吃肉啊吃肉,罪過啊罪過!

  在將近三個時辰裡,浩雪終於完成了她個人改良版的新奧爾良烤翅,這味道當然不可能一模一樣,畢竟先前準備和材料工具啥的一開始就不如現代那麼齊全,不過浩雪覺得很滿足,一弄好,她就消滅了四個,然後拿著食盒裝了四盒,剩餘的讓宮女尋了個不太大的盤子,一個盤子裝上兩隻雞翅給娘娘們送去。至於她自己將食盒交給碧兒他們,端著盤子去見皇太后,順便辭行。

  「嗯,這味真不錯,難怪皇帝他們這麼喜歡你的手藝,丫頭啊,以後有好東西可不能少了皇法法的。」皇太后輕嘗一口,笑得十分慈祥。

  「奴婢遵旨。」浩雪還能說什麼呢,她早就知道這烤翅是很有魅力的。

  接下來讓人把另外兩個食盒送到老康那邊,至於阿哥們,沒門啦,她準備的不多,沒那麼多可以分啦!

  出了宮門,看到四四,浩雪很高興地迎上去,可是為『毛』十三、十四都在,「給四爺、十三爺、十四爺請安。」

  「小四嫂,聽他們說你在做新菜,菜呢,爺可是等得連飯都沒吃。」十四一臉笑呵呵地往她手上的食盒望。

  浩雪很及時地將食盒抱進懷裡,「不行,這是留給爺和胖胖的,十三爺和十四爺還是改日再來吃吧!」

  「小四嫂,不能厚此薄彼,雖然四哥是你夫君,可爺好歹也是你的小叔子,說穿了就是弟弟,你不能虐待我們。」

  「十四說的沒錯,小四嫂可要公平一些。」十三近來已經沉穩了很多,只是皇阿瑪還是不待見他,他身上的職務什麼的先不說,就連俸祿都停了。今天進宮等了半天也沒見皇阿瑪說見他,說實話一直被寵愛的他心情真的很失落。

  「先回別莊吧!」察覺到十三的語氣不對,浩雪決定先妥協一下下。

  虐待皇子?

  何等重罪,她還是不要惹一身腥的好,她不知道十三在一廢太子這件事裡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才讓康熙厭惡至此,不過她知道四四是不會放任他受罪不管的,這樣一來,不如就把十三拐來當地主好了。要知道他要翻身,不到好四四登基,基本是不可能的。

  「那速度快點,爺可餓得慌!」

  回到別莊,浩雪覺得自己真是太聰明,就知道四四不會一開始就吃,她就弄了一個小小的炭爐放在裡面,等到回府,這雞翅還是熱的。

  「嗯,味道真好,小四嫂,這個好吃怎麼不早點做。」十四此時那來的半點皇家子弟風範,兩手抓著雞翅膀就啃,這樣子真是……

  十三到沒有像十四這般豪放,舉止看起來優雅,卻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憂鬱。浩雪看看四四,發現他眼裡的擔憂,只得搖頭。對於這對兄弟,歷史上有著太多太多的說法,她本人不是專業的歷史研究者,不清楚裡面到底摻了多少真,多少假。她只知道現在在她面前的人都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生命。

  「十四,你陪四爺坐會,十三爺一副奴婢做的菜不怎麼合胃口的樣子,不如就跟奴婢去廚房轉轉,說不定能找到適合的口味也說不定。」

  「呃!好啊!」十三本想說不是,可看到浩雪難得認真的樣子,不禁順從地答應了。

  浩雪不認為自己說個一兩句就能把十三的心結打開,有些事不是別人勸就能想通的,那是需要自己接受才算通的。當初若不是她自己接受,又怎麼會真的打從心底去接受四四這個冰山呢!

  「十三爺,有沒有興趣跟我一起當地主?」

  「地主?」十三本以為她把自己叫來是為了開導自己,他都想好了要怎麼回答她的話,卻不想她會突然說出這麼一句無關緊要的話來。

  「是啊!奴婢可是一個好地主,這十里八鄉的有誰不想到奴婢莊子裡來幹活,十三爺可不要小看好地主的魅力,奴婢在這裡可比你們這些大爺受歡迎多了,而且奴婢的私房錢是成穩步增漲的,不然奴婢不會把旁邊的莊子也買下來的。」

  「好啊!明天爺就帶著福晉過來莊子裡。」

  「歡迎歡迎,不過十三爺的學費還是要交清的。」

  「小四嫂,爺說你有什麼事瞞著爺呢,原來有錢賺,這不叫上爺怎麼行!」十四當然知道十三現在的心裡不好想,可他不認為嘴上勸幾句,就什麼事都沒了。

  浩雪看著十四,一臉歡迎地道:「加入沒問題,十四爺只要和十三爺一樣交學費就行了。」

  「沒問題,爺和十三一起。」

  嘻嘻哈哈一陣,胤禛敏銳地發現十三的情緒相較之前好了很多,不再一味地低落。

  是夜,白日的喧囂隨著夜的來臨慢慢歸於平靜。

  內室,浩雪拿著布巾輕輕擦拭長長的頭髮,每到這個時候她無比懷念現代的吹風機,只要一『插』上電,呼呼幾下就可以準備上床睡覺了,那用得著像現在這樣擦了一遍又一遍還在滴水。

  胤禛送走十三和十四後就進了書房,等批完折子,走進內室就看到她坐在銅鏡前擦拭長髮,她做得很認真也很不耐煩,上前幾步,接過她手中的布,幫她擦拭長髮。浩雪被嚇了一跳,不過隨後也不反抗,就這樣坐著,讓未來的皇帝幫她服務。

  「爺,奴婢讓苗兒他們幫你準備水沐浴吧!」

  「坐好,爺已經吩咐高勿庸去辦了。」見她的頭不再滴水,胤禛將手中的布巾放到一旁,手臂圈著她纖細的腰肢,將她摟到懷裡。「浩雪,爺很擔心十三。」

  「嗯。」淡淡的應聲,雙手不自覺地攬著他的頸項,柔聲勸慰。「等十三爺到別莊後,我會好好照顧他的,你有什麼事要辦,就去放心去做吧!」

  時局已經到了這一步,她就算再不知深淺,也明白有些事的結局已經定了。


☆、第1卷 第一百三十四章 又懷上了

  可能是意識到腥風血雨馬上就要來了,浩雪不想在這種時候出頭,使者團走時她沒有出現,宮裡請安照例,可是卻不再像以前那般賣乖、出頭。二月,老康也不知道是不是突然又抽了,說什麼要去巡幸五台山,名單裡十三十四都在列,這下可好,十三不用勸也可以平衡了,他的皇阿瑪終於又肯理他了。

  浩雪想時間越來越近了,明年按歷史她又得懷孕了,這次但願生出來的是弘晝,如此一來,她就不必再擔心什麼時候又要生孩子了,那啥米避孕湯應該可以停喝了,話說她好像有三個月沒喝了,照歷史發展,明年要懷,現在就要好好地養好身體,想想此時應該不會懷上才是。

  老實說這中『藥』不管是幹啥的,真的很難入口啊!

  話說她自穿來之後,別的什麼沒有佔全,這中『藥』倒是喝了一堆,說什麼補品,聽名字都覺得是好東西,其實真喝起來那也是要人命的。

  老康不在,四四身上的責任就重了,別莊裡沒什麼事,浩雪就跟著回到雍王府的小院裡過自己的日子。說到胖胖,浩雪不得不說這孩子自從學武之後,身子一下抽長了不少,就連身上的肉也變得結實了,看起來像個健壯的小小少年,而不是個只知道吃的小胖子了。

  浩雪很慶幸胖胖可以成長的這麼好,除去正統的教育,浩雪本人也會花一定的時間給他講一些其他的道理,當然不是一套一套的大道理,而是用講故事的方式告誡他,不要貪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比如皇位。

  「額娘,之後呢!」胖胖發現額娘最近很喜歡睡覺,這楊過的故事才說一半就沒聲音了。

  「啊,哦,我講到哪了?」浩雪甩甩頭,控制自己有再睡下去的苗頭,可效果不怎麼明顯。「胖胖,額娘累了,等額娘休息好了再給你講。」

  「嗯,那胖胖扶額娘進去休息吧!」胖胖也不勉強,起身扶著浩雪往內室走。

  「好。」躺到床上,看著胖胖輕手輕腳離開的樣子,浩雪滿足的笑了笑,很快就陷入了睡夢之中。

  對於浩雪的事,胖胖可是非常上心的,幼年看到浩雪被李氏和年氏欺負就讓他有想要保護額娘的想法,當浩雪被刺的事在他的面前上演時,他才真正的下定決心要好好地保護她,有好幾次他覺得自己撐不下去了,可一想到額娘被刺的事,他就咬牙死撐。他知道額娘不喜歡他做王爺,接阿瑪的班,他就下意識地往別的方面發展,總之,他不會讓額娘擔心的。

  對於浩雪反常的行為,胖胖想了想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去找一趟阿瑪,畢竟有些事能早預防是最好的。

  「高叔叔,阿瑪在嗎?」

  「小阿哥,四爺在裡面批折子,你進去吧!」高勿庸一見胖胖,立刻揚起笑容。

  說到府裡的小阿哥,現存的就只有胖胖和弘時兩位,弘時被李氏帶在身邊,每日每日就知道背書練字,『性』格有些沉悶,胖胖就不一樣,嘴甜,對人對事都有禮貌,像高勿庸李德全他們這樣的人,他樂意去親近,並不擺架子,所以高勿庸李德全他們都喜歡他,逢年過節總是偷偷地塞些好東西給他。

  「謝謝高叔叔,額娘有些不對,我找阿瑪說說。」

  「嗯,進去吧!」高勿庸聞言,立刻喚來一旁的小廝,讓他去請大夫。

  書房裡,因著康熙、太子、三阿哥、八阿哥等人都一同出巡,大阿哥又被圈,胤禛身上的擔子自然就重了。現下,除了批閱奏章,更讓他心煩的是國庫的錢財居然少了這麼多,若是不及時收回的話,日後若是有什麼戰事或者天災,錢財很難夠用。

  「阿瑪。」

  聽到胖胖的叫聲,胤禛抬起頭來,看著他小小的臉上帶著一絲擔憂,他很自然地想到浩雪身上去了。「你額娘出什麼事了?」

  「阿瑪,額娘最近很不對勁,她從來都不會白天睡覺的,可是這段時間她不只是在我的面前打嗑睡,今天居然說著說著就睡著了,醒來我問她,她只說累了,我有點擔心額娘是不是病了。」

  「有這樣的事?」胤禛皺起眉頭,他記得這些日子他晚上並沒有做其他的事,而且他並沒有發現她睡得不好,怎麼會白天無緣無故的睡覺。「高勿庸,請大夫跟爺一起去耿側福晉的院子裡。」

  「庶!」

  胤禛帶著胖胖,領著高勿庸等人來到浩雪的小院,為了不驚醒浩雪,胤禛和胖胖只帶了大夫進去。他們輕手輕腳的舉動讓大夫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診脈,還好,是喜事不是什麼壞事。

  「恭喜王爺,側福晉有喜了。」

  「什麼!你說她有喜了。」胤禛有些驚喜地問。

  大夫見狀,有些緊張地吞吞口水,深呼一口氣,就是希望自己能更沉穩一些。「回……回王爺,側福晉現在有了三個月的身孕。」

  「高勿庸,重賞。」得到證實,胤禛的聲音不禁往高提了提。

  「庶!」

  浩雪是睡得沉,可四四的聲音這麼大,她就是聾子,現在也該醒了。睜開眼睛,對上這一大一小的笑臉,好吧,四四的不算笑臉,最多就是嘴角往上揚了揚,可就是這樣她看去還是覺得有些難以接受呢!

  恩,四四還是冷著一張臉比較讓人覺得習慣,至於胖胖不要笑得那麼……恩……對了,不要笑得那麼三八兮兮的,浪費了那麼俊的一張小臉。

  「發生什麼事了?」

  「呵呵,阿瑪有事要跟額娘說,兒子就先行退下了。」胖胖想著會有小弟弟和小妹妹,心裡一個勁的樂,又見阿瑪一臉反常地掛著笑,腳底抹油,主動讓出位置。

  胤禛見兒子主動離開,心裡感歎兒子知趣,坐到床邊,看著她有些『迷』蒙的樣子,不禁覺得心情大好。「浩雪,你有喜了。」

  他的子嗣艱難,能存活下來的不多,不把弘暉算在內,就只有兩個兒子,現在她再次懷上身孕,他怎麼能不高興。

  「什麼,我懷孕了!」驚愕之下,浩雪連最常掛在嘴邊的奴婢都忘了用。

  媽媽咪啊!這算是怎麼一回事,她明年不是就要生弘晝了嗎,現在這個算什麼,兩年生兩個,一點休息時間都沒有?

  沒搞錯吧,她是耿浩雪,不是年氏,她再懷一個就行了,不需要頻繁懷孕加流產來增國報產,順便再增加一點注意力。另外,她也沒有改行當母豬的想法,要知道專門下仔也是一個技術活,她自認自己沒這個本事!

  看著她恨不得一蹦三丈高的樣子,胤禛立刻伸出雙手壓在她雙肩之上,不讓她輕舉妄動。「都已經是當娘親的人了,怎麼還『毛』『毛』躁躁的。」

  浩雪瞪圓了眼睛,小嘴微癟,她能怎麼樣,她只是覺得太驚愕了,前面她才想停了三個月的『藥』養養身體,緊接著就懷上了,這算什麼,玩笑麼?

  真TMD悲摧,什麼不好趕什麼。

  「以後要注意點身體,上次看你那麼辛苦,這次……」

  轉眼間四四又變成了話癆,不停地說一些注意事項。雖然覺得他囉嗦,不過浩雪不得不說她的心裡還是因為他的關懷感到高興的。

  三月中旬,康熙等人回京,浩雪本以為四四會變得空閒一點,卻沒想到隨後就被下派查私鹽的事,擇日就同十三一起離京。

  浩雪無事,呆在雍王府天天面對那些惡意的目光,讓她覺得真難受,尋了個理由,回到別莊,正好草莓種也可以播了,只要注意一些,豐收是肯定的。不過,就她帶領十三等人一起當好地主的豪言壯語一時半會是實現不了,好在還有人肯參加。領著沒什麼交情卻突然感興趣的十二和十四一起去看田地,然後照要求吩咐下面的人將草莓等種子播了,再安排一些注意事項,確認無誤就算完工,如若遇到特殊情況,又有必要的話,浩雪必拉著十二和十四親臨現場,有時還要親自下地,算是同莊上的佃戶們交流認識一下。

  十二和十四可是真真正正的富家子弟,皇親貴胄,騎馬『射』箭什麼的那是必學,可是這種田下地可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摸』不著頭腦不說,還時時出錯,鬧得浩雪心疼不已(當然心疼的不是十二和十四,而是被踩的土地和浪費的種子),要知道人家這地松土也不簡單,給他們一踩,好,全部又回到平坦實地了。

  「小四嫂,這種地怎麼這麼難啊!」好不容易回到莊子裡頭,猛灌一口茶的十四覺得這回真的是體驗到了她說的甘難辛苦。

  十二沒有急著說話,只是坐下拿著茶杯呷了一口茶,看樣子並不同意十四的話。「真沒想到種地還有這麼多的學問,真不枉爺拚死拚活地走了這一遭。」

  「當然,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一不小心,把曹雪芹文章中的話都說出來了。

  十二可不管,細細口味兩遍,笑著道:「小四嫂,現在爺才明白他們為什麼都願意跟你親近,你實在是一個妙人。」

  「妙人?也行,只要不是超人就行。」內褲反穿,不是每個人都有這樣的勇氣的,特別是她現在還是一孕『婦』。

  生活啊就像強/奸,不能反抗,那麼就只能學會享受。這些主子爺的沒一個知道別人的心酸,她還是不要把希望啥滴放在他們身上。

  「小四嫂,這草莓什麼時候可以豐收。」十四沒什麼耐『性』,這種才播下去就巴不得豐收。

  黑線!

  這速度比超人飛到事故現場還快,真不知道這位爺怎麼過的。「十四爺,這種子要長大也是需要時間的,奴婢不是神仙,唉,奴婢還是回府吧!」在呆下去,指不定這位爺一天要問上n遍豐收的事,貌似才來別莊幾天她就覺得累了。

  唉,這人啦,一旦被養得朝米蟲方向發展,再推到勤勞這邊,真的很難適應,浩雪覺得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罷了,四四不在,十二和十四還在興頭上,她還是不要摻和了,不然的話累的只是自己,她還是回雍王府去安胎吧!


☆、第1卷 第一百三十五章 陰謀進行時

  對於浩雪懷孕,真正高興的除了四四和胖胖之外,就只有烏拉那拉氏了。她自己不能生,唯一的兒子雖然還在也不能再『露』面了,既然如此,與其讓她不喜歡的人給四爺添子嗣,還不如挑自己喜歡的。烏拉那拉氏是從自己的觀點和利益出發,其他的妾氏自然也是從自己的觀點和利益出發,當然其他人都不希望浩雪再生兒子,生女兒他們能接受一點,不生的話他們會更加高興。

  浩雪不是傻子,在經過了第一次萬里長征生下胖胖之後,她就知道這後院的女人有多恐怖,這一次又是一個意外懷孕事件,她要比過去更加注意才行,若是可以她想要一個女兒,這樣一來的話,她可以手把手地教她畫畫、廚藝。

  三個多月的身孕還沒有太明顯,身體也沒有像上次那般出現強烈的妊娠反應,補品什麼的適量就好,到是宮裡上至皇太后皇上,下至各宮有點關係的娘娘,全都送了禮物表示祝賀,各位太子王爺貝勒阿哥們也適當地表示了一下,看著滿屋的禮物,浩雪連不怎麼喜歡的補『藥』都看得順眼許多。

  「浩雪,有沒有弘暉的消息,都這麼長時間了,我有些擔心。」遣退所有人,烏拉那拉氏拉著浩雪的小手,臉上擔憂之情一覽無遺。

  「福晉,雖然現在沒有弘暉他們的消息,可這也是一個好消息,起碼證明弘暉還好好的活在這個世上。」宋陵若是回了山谷,這要找到他可就相當地不容易了,那裡可是與世隔絕的好地方。

  「也對。」烏拉那拉氏矛盾地點點頭,「都怪我太想弘暉了。」

  「這也是人之常情,那有做母親的不想兒子的。」浩雪拍拍烏拉那拉氏的手背,輕聲安慰。

  烏拉那拉氏牽著浩雪的手,兩人同坐,烏拉那拉氏端著茶杯輕歎一口氣道:「是啊,怎麼可能不想,不過只要他還好好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福晉說的對,做了這麼多,不就是為了讓孩子平平安安嗎?奴婢現在學著打理別莊,就是希望以後能為孩子留點什麼,雖然知道爺和福晉都不會虧待他們,可是奴婢總是想留點什麼給他們。」父母之於孩子就是全心全意的付出,浩雪不說自己是最好的母親,可是她敢說自己是真心為孩子打算的。

  浩雪不知道那個別莊到時候還用不用得上,可是她希望她走後她的孩子偶爾能呆在她曾為他們打造的安全堡壘裡。

  「要是人人都像你這樣這麼容易滿足就好了。」喃喃自語,烏拉那拉氏重新抬頭看著浩雪道:「希望宋大夫能主動聯繫你,或者爺能早點找到他們。」

  「福晉不要太傷心,宋大夫對弘暉很好,上次見到弘暉,他正跟著宋大夫學武,奴婢想他要是學成了,定會回來看福晉的,要知道奴婢見他的時候,他可是三句不離福晉。」

  「呵,這孩子就是讓人不得不疼。」

  「嗯!」

  陪著烏拉那拉氏閒話家長一會兒後,身懷有孕的浩雪很快就感覺到疲倦了,還好烏拉那拉氏注意到了,不然的話浩雪不知道自己還要在那裡坐多久。不是她不夠意思,而是烏拉那拉氏跟她的育兒方法靠不到一起,就是硬扯也扯不到一起,這樣一來,這天聊也聊不起來,基本上她就是一聽眾加應聲蟲。

  上床睡覺,如果沒有人拖她出門的話,浩雪覺得自己現在的生活跟豬一樣,該吃的吃,該喝的喝,沒事溜躂一下,然後床睡覺。這樣的生活,雖然不能跟豬一樣幸福,可也不遠了。

  四四這人一向是報喜不報憂的,就算真有事他也是個標準的悶葫蘆,浩雪剛查出懷孕沒多久,他就帶著十三離京辦差去了。他不在府裡,所有的女人都沒了爭鬥的心,雍王府裡呈現出前所未有的平靜。

  「主子,燕窩粥已經做好了,奴婢盛了一碗。」碧兒將燕窩粥放到她的面前,小聲道。

  浩雪用眼角的目光瞟了一眼桌上正在散發淡淡香氣的燕窩粥,知道這東西她現在不吃,等一下還會有新的送上來,聽他們的意思是四四離開前的交待,監督員是胖胖,執行者這小院的所有下人。浩雪本想做點小動作把他們打發了,無奈碧兒和苗兒不是小月和綿兒,他們在執行主子的命令之前,總是先把某四的放在前面,所以她才說自己過著豬的生活,卻不能跟豬一樣幸福。

  貌似沒有人見過被『逼』著吃東西的豬?呸呸,說什麼呢,怎麼能罵自己,收回收回。

  「碧兒,明天換別的吧,這燕窩吃多了也膩。」不得不說這好日子過久了,會忘了以前的苦處,想當處,這燕窩可不是頓頓都有的。要知一次也得隔上好些天,唉,真是由簡入奢易,由奢入簡難啦!

  「庶。」

  用過早膳,出了院子,到花園裡散步,此時雍王府的花園裡並沒有像其他府邸那般弄得花紅柳綠,更沒有擺上已經開好的鮮花綠葉,全部維持著以前的擺設,好在春天已經來了,萬物復甦,花草樹木上冒出的新綠淡紅比起早已開放的花來更顯得生機勃勃。

  沒有妊娠反應,吃喝不成問題,睡覺也正常,浩雪自然得多多活動一下,免得像第一次生孩子那樣,疼得死去活來。她記得以前一個同事生孩子超強,下午兩點開始陣痛,推到手術室差不多一個小時不到她就出來了,用她的話說生孩子跟上『便便』差不多,這話她經歷一次再也不信了。

  這一次她要做好十足的準備,爭取一個小時就把任務完成,免得多受罪。

  幾日之後,傳來消息,年羹堯冒頭了,年家受了重用,可能是為了昭告天下他們年家出頭了,年羹堯派人送來不少珍寶。要說當初在廣州帶回來不少好東西,今日這年羹堯送來的東西也不差,特別是這府裡上上下下有名號的沒名號的都收了他的禮,這叫人怎能不讓著年氏一點呢!

  說來說去,會做人的不是年氏,而是年羹堯。

  「主子,年側福晉今天可把李側福晉氣得不輕,什麼過氣的女人就得老實點,年側福晉的嘴真毒。」苗兒想著那場面就覺得若是自己,肯定就暈了了事,而不會像李側福晉那像氣得渾身發抖,就是不暈,硬挺著受氣。

  過氣的女人?

  小年糕還真有先見之名,她的時代就要來臨,這倒不假,只是依她以四大爺的瞭解,怕這事還沒完,若說小年糕沒提前入府的話,也許那郎情妾意的把戲還得對著演,可是現下好感用盡,也難怪四大爺一點都不憐香惜玉,只想著讓小年糕做生仔的母豬,只要生成功了就休息,沒成功就繼續,也不管這流了孩子死了孩子多傷身體。

  慶幸慶幸再慶幸她是耿氏不是小年糕,不然的話這死得不明不白,外人看來還只當情深意重。

  「就這樣,不對啊,這年氏應該不只找了李氏一個人的麻煩吧?」

  這麼老實,假的吧!

  「主子英名,現在除了主子,府裡上上下下連福晉都受過年側福晉的氣了。」

  「哦,那你主子我怎麼就逃脫了,年氏不像是大發慈悲的人啊?」本來浩雪以為第一個被找麻煩的人應該是她的,看來她還是過於看重自己了。

  苗兒一聽,立刻回道:「主子錯了,其實年側福晉第一個就選的主子的院落,只是有伊成和巴彥在,哦,還有王爺留的人在,年側福晉鬧了一通沒能進來就氣沖沖地走了。」

  「哦,是這樣啊,那這幾天還是不要出去的好,萬一碰到就麻煩了。」看來小年糕還是最討厭她,她沒高看自己呵!

  思及小年糕之前的種種做為,浩雪有權力相信這個女人從頭到尾都沒想過放過她,不,應該說從來都沒想過放過任何一個可能搶走四四的人。都說聰明的女人對付男人,愚笨的女人對付女人,年氏一路走來,吃虧不少,卻怎麼也學不乖,看來自取滅亡就是說她這種人。

  「主子英明。」苗兒一臉欣喜的樣子,似乎說了這麼久就是為了這句話。

  浩雪怎能不知,苗兒不是小月,碧兒也不是綿兒,他們『性』格不一樣,可是難得是這兩個小丫頭都是沉穩型的,沒有獻身八卦事業的想法,今天一反常態說起八卦自然是想借此讓她小心。

  「好了,幫我拿本書過來,另外,等弘衎回來,讓他過來一趟。」

  「庶。」

  雍王府裡,年氏氣哼哼地看著被『揉』了又鋪平,『揉』了又鋪平的信,每次只要一看到這個,她就恨不得衝過去把耿氏給撕了。她真不明白為什麼父親、哥哥都要阻止她對付耿氏,不就是生了一個兒子麼,她又不是不能生,再說除了皇上的照顧讓爺對她另眼相看之外,她也沒見爺多去她那裡一次,他們憑什麼就這麼護著她,到底誰才是年家人。

  「柳兒,那個賤人還沒有出院落嗎?」

  「回側福晉的話,沒有。」年氏身邊又折騰掉兩條人命之後,柳兒就順勢被提拔上來當貼身丫環了。

  「那個賤人不要以為不出院門,本側福晉就沒辦法處置她。」握緊拳頭,年氏一臉不甘地捶了一下桌子,恨聲道:「繼續讓人盯著,只要她出來,立刻通知我。」

  「庶!」

  浩雪深居簡出,烏拉那拉氏自她懷孕就免了她的請安,小院外保護她的人又多,年氏一時半會還真找不到方法對付她。可是對付不了她,不代表動不了她的兒子。


☆、第1卷 第一百三十六章 對峙

  「從今天開始,伊成就跟著你。」撥出一個侍衛,浩雪雖然不知道小年糕的想法,可是該預防的她一定要預防,另外,四四沒回來之前,有些事情還得她自己辦。

  胖胖皺皺眉,他知道額娘的心意,也知道年側福晉最近就像一隻得意的雞一樣到處顯擺她娘家給她披的那層羽『毛』有多豐厚,鬧得雍王府上上下下都不得安寧。現在額娘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大概就是不想跟她正門對上,把伊成撥到自己身邊大概也是為了他的安全著想。

  「額娘,兒子身邊有阿瑪派的人,還是讓伊叔叔跟著你吧!」

  「跟著額娘做什麼,額娘讓人跟著你就是為了就近觀察你的學習狀態,看你有沒有偷懶。」有些事即使兒子心裡清楚,她也不明說。

  胖胖一臉黑線,覺得自己肩上的責任重大,要多加鍛煉,免得額娘不相信他的能力。想想阿瑪那邊還有一段時間,要不想法讓額娘去別莊待一段時間,等阿瑪回來再說。「額娘,要不你去別莊待一段時間。」

  浩雪覺得自己兒子是成長不少,可這『性』格不是一時半會能改得掉的,真是個實在的孩子,還以為明的來不了就等於躲過一切。「人家可就等著額娘出這個門口,貓捉老鼠,那也得老鼠願意出門才行,你就別擔心了,好好做自己的事,一切等你阿瑪回來再說吧!」

  「是,額娘。」

  等胖胖走後,浩雪讓人搬了軟榻到窗子邊躺著,身上蓋著薄毯,目光望著有些昏沉沉的天空,有種咆哮的衝動。

  日子在過,可這種日子在不知不覺中消磨了她的樂觀,讓她覺得自己的精力怎麼也跟不上,如果說她的自由只能在四四過世之後,那麼她自己也說不清是希望那天到來還是希望那天永遠不要來。

  現在的局勢越來越緊張,明年二廢太子又起苗頭,後年就直接實施,接下來四四和八八的爭鬥就會變得明朗化,一切都攤在眾人面前,有本事就拿,沒本事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別人拿,甚至連自己的命一起被人拿。浩雪很討厭這種被動的局面,她覺得與其慢慢等死還不如人品爆發一下,直接來個痛快。當然前提是她肚子裡沒有這塊肉的話,她會跟小年糕面對面地搞次對決,讓他們一起揭了這自我欺騙的表面,給自己的一個結果。

  四四要誰,那另一個人就尋個角落,該幹嘛幹嘛去!

  想得很美,這也得有人肯給她機會才行。「苗兒,搬個梯子到院子裡。」

  「庶!」

  「啊,主子,這怎麼行,你要做什麼,吩咐一聲,你怎麼能自己爬上去呢!」苗兒看著不顧形象從梯子爬上去然後趴在牆邊的浩雪,一聲驚叫。

  浩雪用食指當著唇,示意她安靜,然後看看外面,嘿,還真別說她一下子就看到躲在外面監視她的人了。人數可觀,難怪人說高處不勝寒,這冷風一過,她都忍不住打個寒顫,到是躲在四周的那些眼線,真是敬業,要麼維持原先動作,要麼隨便找點事做,反正就是不離開這裡。

  真是難能可貴啊!

  這要是有人挑她去做眼線,十之八九會暴『露』蹤跡,遇上嚴刑『逼』供的,恐怕人家拿根牙籤說要戳她的手指,她就連祖宗十八代全部交代的一乾二淨了。

  這人跟人啦,也是有區別的,要知道有人骨氣且硬氣,而有些人,對,就是像她這樣的人,骨氣全在骨子裡,遇事不出來,吹牛就直往外冒。

  「苗兒,你說這外面守著人,他們換班不?」

  「回主子,換。」苗兒整個心思都在她身上,唯恐她一不小心摔著碰著,那有時間細細思考她說的是什麼?反正現在你就是問她公雞會下蛋,她也會說是的。

  浩雪沒看到苗兒的表情,目光一個勁地打量那些人的舉動,直歎她這邊的人情況也做的不錯,都知道人家什麼時候換班,就不知道他們換班吃飯的時間幾許,夠不夠她開溜的。

  「主子,下來吧!」弄不清浩雪的想法,苗兒又不敢隨便離開,說大叫引起注意吧,這裡又不只有他們自己人,這擔驚受怕的感覺真正是難熬啊!

  這廂擔心的要死,上面某雪看得開心,直覺得現場版潛伏比電視精彩多了,唯一的缺點就是無聲。搖搖頭,浩雪直想自己能不能換個地,離他們近一點,讓科學早點進步,從無聲變有聲。

  「行了,苗兒,把梯子扶好,我要下來了。」

  「是,主子,你慢點。」

  安全著路,浩雪舒展一下四肢,擺擺頭,覺得這看戲也消耗精力,補補先。「苗兒,讓廚房燉個蓮子湯。」

  「是,主子。」難得浩雪主動要求吃東西,苗兒自然跑得勤了。

  喝過蓮子湯,浩雪不想睡,又沒地方去,就拉著苗兒和碧兒講冷笑話。「從前,有一根火柴,它的頭很久沒洗了,它覺得非常癢……」

  「主子,這頭這麼久沒洗當然癢了。」苗兒不懂什麼叫冷笑話,只是覺得頭很久不洗當在會癢了,用不著這麼鄭重提醒。

  浩雪哽了一下,覺得這講故事講究氣氛,她花了那麼多時間跟這兩人講火柴是什麼,等講明了再講笑話,這丫的就不會看眼『色』,平常也沒見她這麼笨啦!

  「住嘴,聽主子我講。」

  「庶!」

  「嗯,話說它覺得頭非常的癢,它就撓啊撓,撓啊撓,然後就著了。好不好笑?」浩雪講完咧著嘴問唯一的兩個觀眾。

  苗兒和碧兒對看一眼,齊齊點頭,可這臉上就是一點笑容都沒有,那樣子就好像傻子附身,一點靈氣都沒有,只會點頭說好。

  沒意思,真沒意思。

  那換一個好了,講故事總比冷笑話強了吧!話說女人都愛聽愛得死去活來的愛情故事,想當年她一頭扎進言情小說的世界裡,掙扎了很久才脫離,現在面對這個毫無娛樂精神的世界,她決定要用現代女子最高機密武器——言情小說來勸導這兩小丫頭投她叛四。

  「既然這樣,主子給你講故事吧!」

  「好啊!」對於浩雪講故事的名頭,她們可是如雷貫耳,就是沒有機會聽,現在遇上了,怎麼可能不捧場。

  愛情小說大致上就是癡情女遇薄情郎,又或者癡情郎遇無知女,兩人就像阿香婆那樣熬啊熬,熬到最後就修成成果了。浩雪挑的故事自然是她以前喜歡的,叫《仙劍奇俠傳》,想當初很出名的,電視劇拍的也蠻好看的,就是她以後看不著了。

  「主子,後來呢。」見浩雪在關鍵位置停下來,苗兒和碧兒都忍不住出聲了。

  浩雪見兩人一門心思撲在故事上,很不厚道地道:「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苗兒和碧兒十分失望,恨不能從浩雪嘴裡把故事倒出來,可是這個時候,身份地位就成了最好的擋箭牌,他們縱使有萬種想法也不敢動一下。

  浩雪本意就是要讓他們心癢難耐,最後倒向自己這一邊,此時見他們失望透頂,自然不會心軟上前,把故事的高『潮』加結尾半『毛』人情都不要地白送出去。

  靈兒啊靈兒,你跟你的逍遙哥哥就再等等吧,咋會很快讓你們見面滴!

  「主子,年側福晉在門外,說一定要見你。」巴彥繃著身子,低著頭請示,不過熟悉他的人都能聽出他語氣裡隱含的怒氣。

  「苗兒去請年側福晉進來。」丟下一句話,浩雪轉向巴彥,認真道:「巴彥,等一下我的安全就全部交給你了。」

  「奴才遵命。」

  年氏本以為這一次又要無功而返的,沒想到浩雪會讓她進來,意外之喜,這一次就算不能打擊她,也要給她一個教訓,讓她以後都老實點。

  「耿妹妹,姐姐可不知道要見你一面是需要費這麼多事的,看來耿妹妹的排場比爺的還大呢!」沒等人招呼,年氏就很主動地選了浩雪旁邊的上座並排而坐,絲毫沒有客人的自覺,反而有著身為主人的霸氣。

  「年姐姐說笑了,這都怪妹妹這身子不中用,讓姐姐看笑話了。」

  『啪』的一巴掌狠狠地打在送茶的苗兒臉上,這一下打處苗兒小臉紅腫一片不說,就連嘴角都破了皮,甚至流了血。年氏似乎一點都沒有不好意思,看她的樣子打人對她來說就像呼吸空氣一樣平常的不能再平常。

  「耿妹妹,你這裡的奴才可是一個比一個沒規矩,姐姐今天就代你教訓教訓。」

  浩雪揮揮手,示意苗兒下去,「年姐姐還知道沒規矩這三個字,真不容易啊!」

  「你什麼意思,難道本側福晉打個奴才還屈了她。」盛氣凌人,年氏美目圓瞪,大有你敢回答就動手的氣勢。

  「沒什麼意思,只是希望年側福晉搞清楚,你是側福晉,我耿浩雪也是皇上親賜的側福晉,我自己的奴才不用別人替我教訓,年側福晉要真是手癢打自己的人就行了,實在不行,給年大人送封信,包管年大人會送百十來個奴才過來給年側福晉練手。」一次又一次,小月在時打小月,小月走了打苗兒,真有種的話怎麼不往她臉上招呼。

  「耿浩雪,你放肆!」

  「年側福晉也要懂得分寸,沒人會一輩子給你收拾爛攤子。」

  一個沒忍住,年氏起來就是一巴掌往浩雪的臉上招呼過來,浩雪褪去所有笑意,冷冷地盯著她。巴彥一直盯著年氏的舉動,待她出手,他立刻上前捉住她的手,「年側福晉,請自重。」

  「你這個死奴才,放手!」年氏扭著手臂,想抽回,無奈巴彥手勁太大,她根本就掙不脫。「放開,耿浩雪,讓你的人放手,不然等爺回來,我一定讓爺把他碎屍萬段。」

  「哼,年側福晉,你別忘了巴彥是皇上賜給我的人,就是爺來了也得給三分薄面,你一次又一次地辱罵,將皇上的威嚴置於何地。」咄咄『逼』人,此時的浩雪瞇著雙眼,似打定主意要撕破臉。

  年氏盯著浩雪臉上冰冷的表情,有一絲怔愣,等回神她才明白一切都是她看走眼了,這個女人比她想像的有手段。「哼,很好,耿浩雪,我會讓你知道跟我作對的下場的。」

  「巴彥,送客。」

  「庶!」

  送走年氏,浩雪無力癱坐在椅子上,模樣顯得相當疲倦,似打了一場大戰一般。

  「主子,你沒事吧!」碧兒為她換了一杯熱茶,小心地問。

  「沒事,呵呵!」浩雪連眼睛都不想睜開,她真的活得好累,她想到處走走,想自由自在地生活,想要在廣闊的天地裡體會生活的美好。這裡的生活太耗人的心力了,她有些跟不上啊跟不上。


☆、第1卷 第一百三十七章 痛徹心扉

  天氣好了,雍王府裡和諧了,不知道是不是年氏想通了,反正這丫知道收斂自己的品『性』,不再到處招搖,這雍王府上上下下無不找個時間給天上地下的神仙們燒柱香,算是感謝他們終於知道懲處一下『惡人』,還他們清淨生活了。

  浩雪沒那麼多的心思去猜想年氏之後的想法,也不想管她是否高興,或者派出更多的人監視自己,再準備找個良機把自己教訓一頓。她現在想的是某四要提前回來的事,差不多就在四月底。

  回來就好啊!回來了,後院的女人們就有了目標和中心,她這個靶子終於可以鬆口氣了。

  某四歸家,整個雍王府都要例隊歡迎,儘管浩雪想以身體不便為由拒絕,可人家四大爺吩咐了,讓她出去。切,回來就回來嘛,還一定要例隊歡迎,這放現代,是不是還要拿兩綵球高喊『歡迎歡迎』啊!

  一家人候在門外,當某四從馬上下來時,照理應該是烏拉那拉氏最先迎上去,可是年氏一如既往地沒長眼,那翩翩身影飄然若仙,真正是柔情似水,嗲聲嗲氣,讓人女人聽之傾吐,男人聽之傾倒。

  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嚇一跳,枉她自詡自己是終極武器,現在一看,她覺得自己太高看自己了,這要是換上年氏,她想這歌什麼的就不用唱了,一句話就能搞定。

  這女人啦,一天不鬧騰就覺得腰疼。

  這裡一堆女人都是四四的,身份由高到低不等,浩雪雖然是側福晉,但她沒有上前湊熱鬧的想法,站在一堆女人裡,身邊的人全部被擠到了後面。無訪,單單就這場面讓浩雪YY的興奮不已,正想往一旁退兩步,找個安全地帶繼續看好戲,免得這一大群女人爭寵,傷及她這個無辜,誰知剛踏出一步,她感覺有人從後面用力地推了她一把,身子失去平衡的那一瞬間,她在尖叫聲中下意識地護著自己的肚子,臉卻扭過去看看身後的人,無奈那身影閃得太快,她只來得及看到一抹粉紅。

  「嗯!」悶哼一聲,重重地倒在地上,即使以手擋著肚子,也無法擋去所有的衝擊力。身體傳來的絞痛讓她的淚水止不住地往外流。一種叫不安的感覺在那一瞬間遍及全身,浩雪怕了,她想過自己會失去孩子,所以百般防護,現在,她以為四四回來了,一切就都平安了,可是這算什麼?耳朵裡傳來那個熟悉的聲音,身體接觸到那個熟悉的懷抱,浩雪鬆開手,努力地睜大眼睛,盯著他變得蒼白有俊臉,顫著聲音祈求。「保住我的孩子……」

  胤禛抱著浩雪怒吼一聲,急急忙忙地往府裡衝,看著痛得抽搐的身子,胤禛眼裡滿是殺氣。都以為他沒有看到,可他們誰又知道從下馬的那一刻,從看到她的那一刻,他的視線就再也沒有離開過她,那個站在她身後一閃而過的粉『色』身影,既然敢動她,那麼他會讓她九族一起跟著陪葬,當然她背後的人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她就那樣靜靜地躺著,身體所有的感覺都被黑暗所吞沒,無從去想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胤禛站在門外,衣服上沾滿了屬於他們孩子的血,咬著牙關,僵硬地站在門前,看著血水一盆一盆地從房裡端出,他心如刀割,那壓抑的怒火仇恨在這一刻似乎一下子達到了頂點。

  「來人,把雍王府所有的人全部集中到這裡來,聽著,一個不少。」

  「庶!」

  烏拉那拉氏聽到太醫說孩子沒了的時候,心裡一陣酸楚,不由地想到當初失去弘暉的時候,那種痛徹心扉的悲傷,還好弘暉活了,可是現在面對浩雪在她的面前出現,她不由地責怪自己為什麼沒有把事情做得再周全一點,但值得慶幸的是她還活著,不然的話,她會恨自己一輩子的。略顯疲倦地從房裡出來,入眼就看到這小小的院子裡竟站滿了人。

  「爺,發生什麼事了?」

  「她和孩子怎麼樣了?」清冷聲音裡壓抑著唯一的一絲暖意。

  「孩子沒了,耿妹妹還沒醒。」

  胤禛攥緊拳頭,目光如利箭一般掃視一周,「高勿庸,帶人去搜,只要搜到粉『色』的衣服全部記名。」

  「庶!」

  雍王府有這麼大的動作,隔壁的胤禩不可能沒有收到消息,當他聽完整個消息時,他習慣『性』在遇上她的事情時,特別是她受到傷害的消息時皺起眉頭。

  「耿側福晉現在的情況如何?」

  「孩子沒了,耿側福晉還在昏『迷』當中,太醫說沒有生命危險,可畢竟傷了元氣,要好好調養。」

  「知道是誰動的手嗎?」

  「屬下還在查。」

  「查到之後若是處置不得就讓她受同樣的苦,懷了孩子就讓他流,生了孩子就讓他死。若是找不到兇手,那就讓雍王府裡除她以外的女人全都不能生。」那個總是笑著的女子,心腸最軟,看似沒心沒肺,卻總是用自己的方法去驅除別人的悲傷,這一次不管是誰,他定要讓傷她的人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庶!」

  在四四和八八同時下了命令和行動之後,康熙也得到了消息,只是一個帝王不會『插』手兒子後院之事,他的關心除了問候就是源源不斷的補品。皇上一有動作,其他人自然也會跟風送上問候,不管真心還是假意。

  待浩雪醒來時,已經是兩天後了,睜開眼睛後的第一個動作不是叫人,而是將手放到自己的肚皮上,果然,那微微隆起的小腹此時已然平坦如昔,如同從來沒有這個生命存在過一樣。

  淚,悄然滑落,不知道是為了孩子,抑或是愧疚於自己沒有照顧好孩子。

  浩雪表現的再堅強,她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會因為失去而痛苦,也會因為愧疚而難過。之前懷著胖胖她就忐忑不安,現在失去肚子裡的孩子她才發現在不知不覺中她已然相信她的丈夫無所不能。

  是太過相信,還是她已經在他的保護之下漸漸失去了原有的警戒心?

  不想引來別人的注視,卻又壓抑不住內心的痛楚,伸手拉高被子蓋住自己的臉,雙手合十摀住嘴,咽咽哭泣。

  胤禛辦事向來縝密,他既然敢做得如此明目張膽,當然是帶著十足的把握,很快穿粉『色』衣裳的女人就被抓到了。當然,穿粉『色』的人不只她一個,可是有一點卻容不得她不承認,那就是她手上的鐲子,不是胤禛故意針對,而是她離開的時候,手臂擺動讓人胤禛清楚地看到這個鐲子。

  沒有立刻處置,胤禛只是別有深意地掃了自己的妻妾一眼,用雷聲大雨點小的架勢讓高勿庸把人收押。言明待問出幕後真兇,一律按謀害王嗣論處。等處理完這些事後,在別人眼裡胤禛回了書房,都以為他只在乎孩子,殊不知這兩天裡他衣不解帶地就近守著浩雪,誰知十三十四來訪,他剛出去一下,浩雪就醒了。

  「浩雪,爺會一直陪著你的。」回到房裡,胤禛一看到被子下顫抖的身子,就知道她不僅醒了,而且還哭得十分傷心。上前扯開被子,將她抱到懷裡,胤禛咬咬牙,忍了一下才吐出一句話。

  「不要,不要,我什麼都不要了,把我的孩子還給我好不好?」揪著他胸前的衣服,浩雪有種恨不得死的那個人是自己。

  為什麼不更小心一點,明明知道這些女人的手段,明明知道要小心,為什麼就不能預防?

  都是她的錯,若不是她眷戀四四給的愛,她這個孩子根本不可能存在,根本不會有了生的希望卻還來不及出世。對,她要離開這裡,帶著胖胖一起離開這裡,只有離開了,才不會繼續失去。

  說什麼男兒有淚不輕彈,胤禛想若不是沒到傷心處,女人也不會輕易流淚,當然拿眼淚當手段的人不在他說的範圍之類。他也很期待這個孩子的出生,原本想陪著她直到生產,無奈皇阿瑪突然派他去查私鹽的事,他無從拒絕,卻不曾想過她會在自己的眼前出事。埋首於她的頸項邊,淚水也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浩雪,不要這樣,是爺的錯,是爺沒有保護好你和孩子。你心裡要是難受都衝著爺來,別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好嗎?」

  這般低聲下氣的話怎麼可能出自四四之口,浩雪不是想懲罰他,而是真的難受,她真的好心痛,真的很難受,不是不想放下,而是努力了卻怎麼也放不下。感覺到淚水從自己的脖頸處流下,她不禁摟緊他的脖子,大聲大哭,像一個『迷』路的孩子一樣。「不,是我的錯,是我太貪心了,胤禛胤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沒想過會失去他(她)的,真的沒想過……。」

  「我知道,我知道。」胤禛抱緊她,他心裡明白她從來不是那種凡事推卸責任的人,這次的事傷的最深的不是自己,而是她。

  這一夜,浩雪失去了所有的笑容,她放縱自己,痛哭失聲,為了失去的孩子,也為了『迷』茫的未來。

  「額娘,你吃這個。」胖胖端著小碗坐在一邊,小心翼翼地喂浩雪喝粥。

  「嗯,胖胖吃了嗎……咳咳……。」浩雪沒有因為失去一個孩子就去傷孩子另一個孩子,她是一個莫名理智的人,很多事她即使知道難以承受,也會在習慣中默默去承受,她不習慣拿自己的傷痛去博取別人同情,更不習慣讓別人陪著自己一起傷心。

  如果一定要傷心,一定要痛苦,一定要一個人去承受,她寧可背起一切的是自己,而不是她關心在乎的家人。

  「額娘,你沒事吧!」

  「沒事,只是身體還沒好,等過一段時間,額娘帶著胖胖一起去採草莓好不好?」

  「嗯!」


☆、第1卷 第一百三十八章 灰暗之日

  接下來的日子,浩雪被四四送到別莊去休養,烏拉那拉氏什麼都沒說,只是讓人備好補品,以免到時候不足,至於找回兒子的事,她即使心裡惦記,也沒有在這個時候去要求一定要見面,就像浩雪說的那樣,不見面也有不見面的好處,只要她的兒子能好好地活在這個世上,即使一生不見,她也心甘情願。

  胤禛所有的心思都在浩雪身上,烏拉那拉氏又沒說自己在想什麼,他自然不會多說什麼?

  到是因為浩雪的流產,雍王府因此顯得異常的平靜,平日裡那些爭風吃醋的情景,現在一點都看不到。

  浩雪心情堅定且複雜,離開四四的念頭她還沒有完全打消,要知道她若留在這裡,還是會懷上孩子,到時若是再失去,她想自己一定會瘋的。一次失去就夠了,她不想接二連三地重複。

  坐在馬車上,靠在四四的懷裡,浩雪覺得自己真的很貪戀四四帶給她的溫暖,可另一方面她亦害怕隨著這份溫暖而來的傷害。當初,若是堅持已見,選擇再次逃離,是不是就不用這麼痛苦了。

  「在想什麼?」

  「沒什麼!」下意識地回了一句,等兩人的目光碰到一起時,浩雪知道四四在等她真正的答案。

  面對她的沉默,胤禛無奈的歎氣,他發現越是在乎她就越是無法容忍失去她,兩人在一起的時間越長,他越能發現自己的自制力因為她而受到挑戰。以往不管有什麼事,他都能冷眼旁觀,就好像以前無數次地看著她受傷,可是現在不一樣了,他發現只要一遇上和她有關的事,他引以為傲的冷靜和理智就會完全破功,那種來自於心靈深處的『騷』動和狂熱,連他自己也無法掌握。

  「浩雪,不要打著逃離爺的心思,爺不會放你離開的。」

  窗戶紙被捅破,浩雪連表面的平靜都無法維持,她不是想要拒絕他的愛,而是他的愛太沉重,她有些承受不住,所以在遇到失去和痛苦的時候就會下意識地想要縮回自己的殼裡。「胤禛,我很害怕,若說之前那一切的苦難是為了讓我走到你面前,那麼走到之後呢,我失去了我的孩子。我害怕再次失去,也不想再失去,你知道嗎,我無法相信我的失去居然是在你的面前。」

  「浩雪,別這樣?」胤禛後悔了,人生第一次後悔,若不是他想在第一時間見到她,她又怎麼會被人暗算,按那個丫環的說法,他們早就等著在那裡,只等著她出那個小院門。

  驚惶地抓著四四的衣袖,浩雪似妥協一般哀聲祈求,「胤禛,求求你,放了我好不好,我真的沒有勇氣再陪著你走下去了,我累了,也怕了,我不知道下一次我要面對什麼,我想知道又怕知道,所以你讓我走好不好?」

  胤禛抱著她,深邃的雙眼裡迸『射』出強烈的殺氣,他忍了這麼多年,犧牲了這麼多,難道就只是想著天下蒼生,不,除了責任,他也想證明給世人看,他胤禛比誰都強,他不該被錯待。現在,只要他忍下這件事,只要放開懷裡的女人,他的計劃不會有絲毫改變。他明知道怎樣做才能獲得最大的利益。可是他的心卻告訴他,放開了這一生他將在悔恨中度過。

  「浩雪,真的那麼恨我,那麼想離開我嗎?」

  沉默以對,浩雪僵著身子,不得不說她想遠離的不是這個男人,而是這個男人身後的一切,責任、利益、複雜到無法解釋的關係和永遠也躲不掉的明槍、暗箭。

  「胤禛,我很樂觀,可我沒有銅牆鐵壁,你知道的,我的堅強快用完了,樂觀也要耗盡了,若是繼續下去,我相信自己很快就會死去的。」

  「什麼都不要想,好好養身子,爺會讓那些動手的人全部都不得好死。」

  「爺,如果不能放我走,那麼就不要讓我再回府,那裡算是跟我犯沖吧!我無法再用平靜的面容去面對那些人,不管他們有沒有參與進來,我都沒有心力再去應付他們了。」換了語氣,浩雪知道痛苦的人不只她一個,可是她還是怨的,怨四四為什麼要有那麼多的女人,怨他不能保護她,又為什麼要留下她。

  胤禛不語,只是摟著她,任眉心皺成一個深深的『川』字也不自知。

  接下來的日子,胤禛和胖胖都盡量多地抽時間陪著她,十二、十三、十四和十六等皇子都來看望過她,帶來不少禮品,卻對吃飯一事絕口不提,說的最多的就是讓她好好養身體。人家不是,浩雪也逕自裝傻,現在的她真的需要好好地休養,不管是心還是身體,她都沒有足夠的能量去應付這個院子以外的所有人和事。

  浩雪心知四四不可能一直陪著自己,那些女人不管是先於她到雍王府的還是後於她到雍王府的,他們都是四四的女人,也該得到四四的關愛。

  「碧兒,我出去散散步。」

  「主子,奴婢陪你。」

  「不必了,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大約一柱香的時間,你們去外面找我就是了。」她知道四四對她還沒放心,怕她會像之前那般仔細計劃逃跑。可是他忘了,碧兒和苗兒不是小月和綿兒,他們的心還不在她這裡。

  「可是主子,四爺……。」

  抬手打斷碧兒接下來要說的話,浩雪不苟言笑地盯著她道:「我說我要一個人靜一靜,不要讓我知道還有人在周圍,否則的話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外面的陽光正暖,微風徐徐,是個不錯的天氣,行走於小道荒草之間,偶爾會看到一些成林或者獨佔一偶的大樹。不知道是累了,還是不想動了,浩雪停在一顆大樹之下,面靠著樹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良久,盈白的玉手扶著樹幹,指尖用力,湊近可以看到手背上的青筋,樹皮剝落,指尖染上絲絲血『色』,這才讓浩雪回過神來。

  「像個傻瓜呵!又不是折磨自己就能讓一切都回到從前。」

  抬頭仰望,透過樹葉間的細縫看到點點光芒,浩雪這才想起自己似乎從杭州回來之後就再也沒有爬過樹了,還記得第一次搞自虐生病後到別莊,爬到樹幹上唱歌就遇上了八八,那時的八八霸氣的像另外一個人。有些朦朧地笑笑,甩了腳上的鞋子,手腳並用,很快浩雪就爬到了高處,坐在枝幹間,眺望遠方,越看越覺得不真實。

  每次上樹都會遇上阿哥,這一次她還能遇上誰,她都躲到繁枝綠葉中了,能看到她的應該沒有了吧!

  前靠著樹幹,腦海裡湧現出無數的可能,當所有的一切都回放一遍,浩雪突然發現命運這種東西不是你想就能改變的,就好比胖胖,好比這個已逝的孩子,當初她以為胖胖會出事,那知道命運讓她失去的是現在的這個孩子,再過一段時間,等到來年,她還會有另外一個孩子,那個孩子到底該來還是不該來啊!

  「主子,主子,你在哪裡,主子……」

  聽到那些急切的想知道自己下落的人,浩雪竟有些不想應聲,想讓自己就這樣靜靜地呆在這裡,不再闖入那些是是非非當中去。可這不過是自欺欺人的把戲,都說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同理可證,有人的地方當然就有是非。避不開就迎上去,躲得夠久了,若是再不振作起來,關心她的人又該擔心了。

  「在這裡。」

  離得最近的巴彥聽到聲音,抬頭望去,就看到浩雪坐在枝頭之上,神情安詳,立馬跪下,「奴才保護不利,請主子責罰。」

  「起來,你們都沒有錯。」眨眨眼,浩雪覺得留一個人守在這裡就好了,至於其他人還是離開吧。「苗兒留下,其他人的都走吧!」

  巴彥有些猶豫,可是浩雪神情和語氣無不說明她不想再重複第二遍。無奈地領著碧兒等人退下,等走遠之後立刻讓人通知四爺。主子做什麼他管不了,但是主子若出了事他們誰也別想好過。

  苗兒站在樹下,小心翼翼地望著浩雪的一舉一動,深怕她一個不小心掉下來受傷。

  浩雪怎麼會不知道他們小心翼翼的態度,她只是想放鬆一下,畢竟傷痛什麼的也是需要時間來修復的,她很自責,可她不會因此而放棄生命,做什麼損人不利己的事來。聰明人需要學會自我調節,她是耿浩雪,她也是來自現代的江可人,人家小年糕之後不僅流產,而且是懷了流,流了懷,死了生,生了死,這樣一比較,似乎她也沒那麼慘了,只是可惜了這個無辜的生命。

  輕輕哼唱飛兒樂團的《讓我們一直微笑吧》,這首歌的歌詞很適合她現在的心情,低聲『吟』唱,不必顧及,只要走出這裡,她又是那個沒心沒肺,快樂無憂的耿浩雪。

  胤禛坐在書房裡,他真沒想到年氏這麼大膽,居然敢聯合李氏一起對付她,既然三個人都有份,那麼他也不好太客氣。此時的胤禛不知道什麼憐惜,也沒有想到他們的身份,他只知道這些人傷了她,還殺了她和他的孩子。

  「高勿庸,讓人把絕子湯給這些人喝了。爺要讓他們知道爺就是斷子絕孫也絕要他們給爺開枝散葉。」

  「爺,這……」攸關子嗣問題,高勿庸不禁有些好為難。

  胤禛閉上眼睛,他記得自己就算去了,也沒見這三人再有什麼動靜。「不是還有別人嗎?去辦吧!」

  「庶!」聞言,高勿庸心知再拖下去,只會把自個也搭進去。

  年家,他用,還要用得徹底,待到功成名就時,就是他們年家盡毀之日。


☆、第1卷 第一百三十九章 還債

  浩雪的不對勁,胤禛一直看在眼裡,心裡更是一刻都未曾放心過,現在又接到巴彥的消息,他顧不得手上的事,立刻起身至別莊,一路快馬加鞭到達別莊那顆樹下之時,最先看到的是一直『揉』著脖子往上看的苗兒,待苗兒看到之後,正欲行禮,他揮身示意他們離開。等人都走遠了,胤禛才看著坐在上面輕輕哼唱的人兒道:「浩雪,下來。」

  聽到熟悉的低沉男聲,浩雪低下頭看著樹下的四四,心裡覺得委屈,更覺得這廝在她受傷期間雖然關懷備至,卻沒做到百依百順,若是她運氣好遇上的是深情到極點的四四,她或許就如願了。不過從另一方面也說明這四四基因突變了,另一說法就是抽風了。

  「不要,我要在上面看風景。」

  胤禛有一絲怔然,可能是沒有想到一向識實務的浩雪會突然任『性』,隨後他微揚嘴角,覺得她能這般頑皮,想必是想通了。「下來。」

  浩雪盯著四四沉靜的俊臉,鬼使神差地彎腰把手一伸,「爺上來陪陪我吧!」

  胤禛本想說『胡鬧』的,可一對上她祈求的目光,他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單手扯著上方的樹枝,沒有傳說中的輕功,可也有護身的功夫,幾個躍身就上了樹。坐在浩雪的旁邊,胤禛看著她有些搖晃的身子,歎了口氣,伸手將她攬到自己懷裡。「什麼時候你才能讓爺不擔心。」

  「如果不擔心就不是我了。」罷了,穿越到此,逃也逃了,卻怎麼也沒離開,這是不是說明她的來此就是為了跟他在一起呢!「胤禛,從今天開始,我把我心交給你,這一次千萬不要讓我再受傷了,不然我會丟下你回到我該去的地方的。」

  「嗯!」胤禛感覺她越發纖細的腰身,眼裡閃過一絲寒意。

  有些人是用自己的身體當籌碼,故意裝作柔弱來討取男人的歡心,而有些人是因為身心受損而柔弱,胤禛不是傻子,更不是看見美女就不知道往前走的『色』狼。他有自己的原則,對於跟他對著幹的人,他一向都不手軟,要知道對於上年氏,他可不只警告過一次。另外,老和尚的話他可沒忘記,『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回來了』,她的來歷與眾不同,他可以不計較她從什麼地方來,可他不希望她就此離開。

  很多人都以為他冷血刻薄,可有誰知道他也是個普通人,需要溫暖,需要在夜深人靜時有一個真心以待的人陪在他的身邊聽他訴說自己的煩惱。

  浩雪見一向話癆一般的四四突然之間變得話少了,環視一周發現沒人,這樣的轉變到讓她有些不習慣了。「怎麼了,是我讓你為難了嗎?」

  「不要多想了,爺會把一切都處理好了。」

  「嗯!」

  有一句沒一句地聊了一會兒,身子才恢復不多的浩雪就覺得累了,她的身體其實根本支撐不了這麼長的時間,她只是任『性』地想要發洩一下,給自己一個理由,一個機會去忘卻。從今天之後,她會把那個孩子的事情埋在心底的最深處,至於未來她想總會好的,大不了,就跟著四四一起死。這麼一想,浩雪也沒什麼放不下的了。

  胤禛抱著浩雪,兩個人就這樣坐著,聊了一會兒,見她不說話,還以為她在沉思,哪知等他看過去,才發現她已經靠在自己的肩上睡著了。輕輕搖頭,胤禛小心地將她護在懷裡,藉著樹幹的力道,安全著落。不過懷裡的人兒可能是覺得不舒服,不體量他的難處,還嘀咕兩句,蹭著他的胸膛繼續睡,嘴角含笑,胤禛眼裡滿滿都是寵溺。

  浩雪能恢復以往的開心,除去不喜歡她的人,算得上皆大歡喜。

  五月中旬,草莓初步採收,第一批當然要供給宮裡和各個皇親國戚,前提是錢要付清。今年有了十二、十三和十四一起參與,草莓的數量不再像先前那般有些緊張,供應有餘,浩雪也不浪費,重回小廚房研究自己的草莓派,順帶地將多出來的草莓做成草莓果醬,放到秋天或者冬天的時候吃。

  這本是無意之舉,可就是這麼一個舉動造就了另一個『潮』流。

  現代人吃麵包用果醬很正常,就是直接做果醬麵包她都不會好奇,可是天知道當她看到康熙拿果醬抹饅頭吃的時候,不是老康的舉動不夠優雅,而是看著中國最成功的皇帝之一的康熙拿著果醬抹饅頭,怎麼看怎麼覺得詭異,就好像再次誤入時空到了某清宮戲的開拍現場,老康就是那現代演皇帝的演員,而她應該就是因手上資金短缺跑去打臨時工的小小肋理。

  「皇阿瑪,您也喜歡這個?」

  「老四家的,朕可記得讓你有好東西別忘了往朕這裡送,怎麼還得朕去德妃那邊打聽,難不成朕的話什麼時候沒用了。」能看到她喜笑顏開的樣子,康熙也覺得的安慰,至於這件事的處理,他看得出來,除了老四,承了她人情的,跟她關係好的,明裡暗裡都為她出了不少氣。

  浩雪哽了一下,覺得自己真的很冤,現在知道老康喜歡,她打死也不能說這果醬是她準備給老弱『婦』儒吃的,不是給他這個還在壯年的老頭吃的吧!

  「嘿嘿,奴婢不是想先讓額娘他們試試口味麼。」

  「真是這樣?」頭也沒抬,康熙繼續吃手中的饅頭。

  浩雪覺得有些事打死不能承認,「當然了,這可是奴婢剛研究出來的,別人都沒有。」

  上天啦!

  感謝你讓今年的草莓沒有一下子全部熟透,不然的話她做得多了,這市面上說不定都有四四開店賣的了。

  要知道四四的借用手段堪比現代的拿來主義,在這個方面,有過拿來主義經驗的浩雪不得不說某四在盜版這一行為上的開賦無人能及。初來乍到,浩雪也不過就是拿了人家幾首歌、跳了兩支舞,可四四不一樣,他是逮到什麼就盜什麼,完全沒有通知她這個當事人。

  「這樣就好,老四家的,再送三十瓶進宮。」

  「啊——」

  耷拉著腦袋,浩雪很無奈,可無處申冤,誰讓老康是國家第一領導人呢!

  罷了罷了,不就是一堆果醬麼,給他就是了,至於存貨她重新準備就是了,另外草莓果醬成果製出,她也就無所顧忌地做點其他口味的果醬來滿足一下自己肚子裡的饞蟲吧!

  「主子,耿大人和耿夫人求見。」

  突然聽到這父母的名號,浩雪才想到從她出事至今,耿家人出現的不多,可補品、『藥』材可沒少送。現在主動拜訪一定是遇到什麼事了,難道是收帳的是,她沒聽說四四和十三去當催債管理遇啊!

  「快請他們進來。」

  「庶。」

  待耿金德夫『婦』進來後,浩雪見沒什麼外人,很自然地在他們行禮之前開口,「這裡沒什麼外人,阿瑪和額娘就不必這麼多禮了。」

  耿金德看看,發現帶路的丫環沒有進屋,也就放下心來,隨著浩雪坐下了。只是他們今天來的目的有些難以開口。

  耿夫人眼見丈夫不開口,就知道他一定是拉不下這個臉,也是,自古只有父母照顧兒女的,那有父母主動找兒女討這麼大一筆錢的。可是沒辦法,他們也是走投無路,最近風聲又緊,大部分借了國庫銀子的阿哥官員都在想辦法填窟窿,他們明知女兒剛遭劫難,不該讓她再次為難,只是這面子要顧,這銀子他們是真的拿不出來啊!

  沒有辦法,唯今之計也就是想讓女兒求求情,讓四爺寬限一些日子,好讓他們想辦法籌到銀子。

  「浩雪,額娘知道不該讓你為難,可你阿瑪能想的辦法都想遍了……」

  浩雪聽著耿夫人細細說明,發現自己想得沒錯,還好她早就有準備,從第一次見面她就想到這個問題,現在談到解決之法,也就沒有那麼難以接受了。不過讓她很心慰的是她的阿瑪額娘雖然不能像年家那般成為她堅實的後盾,可是他們也努力不成為她的負擔,更不往她臉上抹黑,還一個勁地幫她站穩腳跟。

  「阿瑪,額娘,不必再說了,這件事情我早有準備,一開始額娘給我銀票的時候我就知道這一天早晚會來的。先等一下,我去去就來。」

  耿金德和耿夫人面面相覷,他們本沒抱很大的希望,畢竟女兒受寵,不是直接來自她的丈夫,而是長輩,現下皇上不『插』手此事,態度已經很明確了,阿哥們都不敢不遵從,何況他這樣不上不下的小官。待兩人回神,就只見浩雪回到原位,一臉笑意。

  「浩雪,阿瑪不是……」

  「阿瑪,女兒雖然嫁出去了,可女兒還是你的女兒,難道女兒有事,阿瑪能袖手旁觀嗎?這些都只是身外之物,而且女兒的別莊入項不少,阿瑪若是相信女兒,就辭官跟女兒一起做一個無憂無慮的地主吧!這官場不比戰場,只要不要命就能得有建功的機會。」遠離那些是非,只要大家都安全,身外之物、名譽地位的隨別人怎麼折騰。

  耿金德思索一會兒就道:「阿瑪把這錢還了之後,就寫折子辭官。」

  「阿瑪能這樣做,女兒也就放心了。」浩雪很慶幸自己的父母不是攀權附鳳之輩,不然的話她可是腹背受敵,一個不小心就可能裡外不是人。「女兒知道阿瑪要用的肯定不少,這裡有二十萬兩,我想應該夠阿瑪所用。」

  「這麼多?」

  「阿瑪放心吧!這些都是女兒自己攢下的私房錢,拿給父母天經地義,就算是爺也無話可說。」浩雪就算不談廣州的那些個寶石、宮裡給的賞賜、每月的月錢和阿哥們的禮物,就近兩年莊子裡的各種進項,棋牌社四爺給的分紅,另外年羹堯送來的金銀,加加減減,只多不少,二十萬兩對她來說雖然不是小數目,可也能在承受起。「好了,阿瑪要是覺得對不起女兒,那等以後有了再給女兒貼上一些就好了。」

  耿夫人見事情如此簡單的解決了,不禁喜極而泣。「老爺,浩雪說的沒錯,現在主要是不能讓女兒為難,這錢就先當借的,等有了再給女兒送來。」

  耿金德想了想,覺得也對,女兒的名聲重要,可不能讓皇上他們覺得女兒恃寵而驕,罔顧聖恩,不知大義。若是真的讓女兒背了這些名頭,不僅耿家完了,他女兒的一輩子也就這麼葬送了。

  「嗯,這錢阿瑪先拿著,等手頭寬裕了再給你送來。」

  「不急,反正女兒吃穿都有,也用不上什麼錢。不過,阿瑪回去還是是做出籌錢的樣子給別人看,不然的話會有人編排四爺做戲,替岳父還錢,打馬虎眼。」這個世界陰謀太多,做事還是小心為上。

  「阿瑪明白。」


☆、第1卷 第一百四十章 老九送錢

  胤禛和十三兩人算是專撿苦差辦,私鹽的事剛結束不久,他們又被皇阿瑪賦予了這最能得罪人的收賬,先不說有多少人欠錢,就說他們的兄弟,除了太子、老八、老九和未搬出來建府的阿哥們,當然他們當事人除外,其他的幾乎個個都欠一大筆錢。

  收賬也要走形式,自家人沒搞定去收別人的錢怎麼看都有些牽強。但這些個兄弟又起是那麼容易就跟你合作的。皇阿瑪是下令了,他可不就是為了不直接得罪人才會讓他們來做這事的麼?

  老三要面子,追債這種事上門說開,他臉皮薄倒沒怎麼跟他們鬧,隔了幾天就開始想法還錢了,只是所還甚少,不足他借去了十分之一,這委實讓人頭疼;老五欠得不多,皇太后又寵著,還上很容易;老七『性』子好,欠得也不多,事情解決起來也輕鬆,他也給兄弟面子,這到讓胤禛和十三鬆了一口氣;老十二、十四等人應該都不缺錢,欠債人裡沒他們的名字,這樣最省事;可最難辦的應該就是老十,嗓門大、『性』子直,遇事從來都不會深想,一聽他們要債,恨不得鬧得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再不就是開著門,讓他們自己搬,說什麼能抵多少是多少,這樣的行為讓他們哭笑不得,又不得不與他周旋。

  十三的活算是主動要求的,皇阿瑪雖然出門還帶上他,可是態度上有了很大的變化,他不想讓自己深陷其中,便主動找四哥謀了這份差事,跟著他東奔西跑。今天整理一下手中大臣欠款情況,發現四哥的岳父,也就是小四嫂的阿瑪耿金德也在其中,所欠銀錢還不少。

  「四哥,若是要讓其他人啞口無言,這耿大人恐怕要成頭一個被收債的人了。」

  皺皺眉,胤禛接過帳本,粗略地查看一番,發現欠得還真不少,「你看著辦吧!」

  「可是小四嫂?」把她的父親當成靶子,多少有點難以出手啊!

  提到浩雪,胤禛眼裡認過一絲溫情,隨後道:「她明白的。」

  十三聞言也知道該說些什麼,他無法反駁四哥的話,畢竟很多時候浩雪的理解都用在了他們身上。

  最近的京城很『亂』,不,是人的精神很『亂』,大量的官員想方設法地準備銀子,他們也沒辦法,人家皇子都還了,是四爺的岳父也要到處籌錢,他們還能怎麼樣,去找四爺說推後再還似乎根本不可能。

  不知道是不耿金德四處打聽變賣名下產業的事鬧得太過,以至於京城無人不在背後議論四四不近人情,連岳父的薄面都不給,當然也有人說畢竟是側福晉,算不上正牌的岳父,不給面子也正常。

  外面鬧得沸沸揚揚,別莊裡浩雪悠哉悠哉,專心做折騰自己食品研究,沒事再加精一下自己的雕刻工藝,特別是玉器,沒事折騰一下感覺還挺好。要知道不管多好的手藝,放太久了也是會生銹的。

  「額娘,八叔、九叔、十叔和十四叔來看你了。」從宮裡回來的胖胖遇到一起來看望母親的八八九九十十十四等人,就一起回來了,到了別莊沒看到人,就猜想她一定是到這個所謂的工作室來了。

  聞聲浩雪放下手中工具,摘下自製的工作服,整理一下頭髮和衣裳打開門走出來,看到門口的小小少年,揚唇一笑道:「今天回來的挺早。」

  「皇瑪法讓我回來問額娘,需要不需要銀子。」調皮地眨眨眼,胖胖指指前廳。「我還沒回答皇瑪法,就有人送錢上門了。」

  「調皮。」給了兒子一個爆笠子,浩雪笑著往前廳走去。

  等那抹倩影出現在眼前時,胤禩驚訝地發現以往帶著一絲低調的張揚的她變得沉靜了,氣質比起從前真正地轉為恬靜,不帶一絲一毫的爭端。猶如湖水一般,靜靜的、柔柔的,讓人一見就覺得平靜。

  「奴婢給八爺、九爺、十爺、十四爺請安,各位吉祥!」

  「起吧!」胤禩還是那般溫文爾雅。

  胤禟見她身子雖瘦,精神卻不錯,心就放下了大半,想到來這裡的目的,他想主動說借錢挺傷感情的,還是婉轉點。「爺是來放印子錢的,你借不借。」

  『噗』的一聲,九九的話讓在座各位,包括一直含笑的八八都噴了茶。

  「咳咳,九哥,放印子錢不必這麼急吧!」老十被自家這哥們嚇得不輕,一口茶噴了不說,就連手中的杯子也歪倒一旁,弄了一身的水。

  十四還好,只是嗆著了,其他的沒什麼。「九哥,弟弟知道你有錢,可也不必這般嚇人吧!」

  「老九,八哥今天才知道你為什麼會賺錢了,你可是什麼機會都不放過啊!」胤禩知道他只是想幫忙。

  「那個九爺,奴婢不缺錢,這個印子就算了。」浩雪很慶幸自己沒喝水也沒吃東西,不然的話她可能比這幾位爺還要狼狽。對於這位爺的來意,浩雪大致上清楚了,雖說她是真的不需要幫助,可是她依然感謝他們能這般想著她。「各位爺既然來了,就一起用膳吧,奴婢很久沒下廚,今兒個就為幾位爺做幾個菜下下酒吧!」

  十四一聽這話,立刻出聲支援。「小四嫂,爺要吃甜點。」

  「紅豆雙皮『奶』嘛,十四爺對這個真的很執著。」浩雪也沒想到十四還記得這個,她還以為這麼長時間不做,他早就忘了呢!

  「小四嫂記得就好,爺可是想了很久,誰讓那些奴才都做不出小四嫂做的味道,所以今天一定要吃個夠本。」

  「胖胖,你陪幾位叔叔坐坐,額娘去去就來。」

  「好。」

  等浩雪走後,胤禟很是鬱悶地坐回原位,盯著一旁的胖胖道:「弘衎,你額娘最近一直都待在家裡?」

  耿金德在外面四處張羅著籌錢,她沒有可能不知道,再者讓四哥出錢會引來爭議,她一個女兒家,就算有月錢、賞賜和這座莊子的收入,也不可能一下子籌到二十萬兩。可她的態度讓他疑『惑』,據他所知,四哥不是那種公私不分的人,再者他手頭就算有錢,替耿金德全墊上,他不可能沒有得到消息的。

  弘衎雖然比同齡的孩子聰明,可是大人的心思他要一下子猜透還是有一定困難的。「是啊,額娘的身體雖然大有起『色』,可是還不是很好,阿瑪怕額娘出事,就讓她在別莊養著。」

  難道還不知情?

  『摸』『摸』光滑的下巴,胤禟思考著要不要把這事告訴她。

  耿金德和耿夫人到別莊的事胤禩知道的很清楚,可是他們的談話內容就不怎麼清楚了,誰讓他的人不能沒皇阿瑪的大,能呆的也只有外圍。

  「這夏天就要過了,秋獮的時候,弘衎跟八叔一起。」

  「好啊!」說到打獵騎馬這些,很能引起男孩子的共鳴。

  八八帶動了氣氛,其他幾個數字黨肯定不會拂了他的面子,再加他們確實很喜歡胖胖,一行人很快就將九九所謂的放印子錢忘在腦後,興致勃勃地開始討論即將到來的秋獮。

  浩雪很久不入廚房,莊子裡的人誰不想念她的手藝,看人家四爺和小阿哥都不要求吃,他們這些做下人的怎麼可能不顧女主人的身體健康,要求這呀那的,又不嫌自己的命長。本來昨天女主子進了廚房,他們很高興,誰知女主子搗騰了一鍋不怎麼好喝的湯就離開了,他們心裡遺憾也不敢有意見,今天女主子又主動進了廚房,看架勢應該不只是做湯,這讓白撿了便宜的他們怎麼可能不高興。

  小李子一見這狀況,立刻要求打下手,浩雪見狀只覺得好笑,卻也沒有拒絕。

  「把萵筍洗乾淨切成絲狀,再把生薑切成碎末。」浩雪覺得天氣熱最好還是少吃肉,多吃些涼蔬對身體好。

  古人禮法多,不像現代人想穿多少穿多少,他們的衣服一層疊一層,冬天還好說,保暖效果好,沒人會介意,可關鍵就是穿得多也不一定就保暖了,所以這幾天她讓小李子他們收集了不少鴨『毛』,準備在冬天的時候給四四和弘衎做古代版本的羽絨服。這本是好事,可鑒於以前的教訓,她深知搗騰出新名堂來沒有通知老康這位大Boss的話,她的日子會變得很難過。

  「今天讓你們用滷水弄的鴨頭、鴨脖子的都好了嗎?」

  現代精武鴨脖很少有人不知道,特別是南方人,幾乎把這個當成零食來吃,最好的例子就是浩雪自己了。為了不讓別莊的人吃鴨吃到吐,昨天她特別到廚房熬了一鍋滷水,今天正好派上用場。

  小李子現在做了別莊的總管,可是每當浩雪下廚,他必到廚房來幫忙,這打下手的時間長是長,可對這食物到底什麼時候熟,他還真不清楚。「主子,這奴才還真看不出來。」

  浩雪將準備工作放下,拿了雙筷子夾了一根鴨脖子看了看,發現還得好一會兒,就道:「我說的這些東西準備好,等會兒我會來做的。」

  「庶!」

  準備工作做完,浩雪自然就要到前廳去待客,畢竟現下四四不在,她這個女主人就更不能無故缺席了。走到前廳,看著老十將胖胖舉得高高的,叔侄兩人玩得不亦樂乎,其他人站在一旁,時不時老十就把懷裡的胖胖拋到其他人的懷裡,乍一下看去還真把浩雪嚇了一跳。

  最先看到浩雪的是被拋來拋去,玩得笑呵呵的胖胖,待老十四把他拋到九九懷裡時,他一把圈著九九的脖子,心虛地喊了一聲。「額娘。」

  「小四嫂。」老十和老十四很不好意思地笑笑。

  「想好了沒有,爺的印子錢不是天天都不收利息的。」胤禟彆扭地轉過臉,狀似不耐煩地轉移話題。

  「咱們一起進去吧!」胤禩避開那個讓他心痛的稱呼,轉移眾人的注意力。


☆、第1卷 第一百四十一章 談感情要分時間

  放下身份,他們也是一群普通人,需要別人的關心,也需要別人的理解。浩雪想著剛才的畫面,不禁遺憾這裡沒有照相機,不然的話這照片放到現代不知道是多麼值錢的文物。

  可惜啊可惜!

  「弘衎跟八叔他們說什麼呢,玩得那麼開心。」小孩子都會頑皮,而胖胖,浩雪根本就不想讓他變得多麼強大,她只希望他能快快樂樂、健健康康地長大就好了。

  「額娘,八叔說秋獮的時候要帶著我一起去打獵。」對著一臉溫和笑意的浩雪,胖胖一點小大人的樣子都沒了,本人只顧著抱著浩雪撒嬌。

  『摸』著兒子半光的月型腦袋,浩雪笑著道:「跟去可以,可是要注意安全,不要給你八叔他們添麻煩。」

  「額娘最棒了。」

  「小馬屁精,好好坐著,等天氣涼了你就讓你八叔他們挨個帶著你去打獵,爭取打到上好的皮『毛』給額娘做圍脖。」浩雪知道孩子是需要鼓勵的人,就好像大人也需要別人的認可一樣。

  但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胤禩胤禟都暗自記在心裡,老十和十四都是實在人,心裡也不由地留了心思要為浩雪留下一些好皮『毛』,不過這只針對他們在乎的人。

  陪著說說笑笑,浩雪突然之間想到自己給八八做的生辰禮物,都說今年要跟他們每個人送禮物的,太子的她托四四一起帶去了,十六十七他們的自個來拿走了,只有八八的一直留在她這裡,反正是種種原因讓她一直都沒有送出去。

  「苗兒,去把我工作室裡那個小桃木匣子拿來。」

  「是,主子。」苗兒就去聲走了。

  在場眾人不知浩雪心意,依然就著這良好的氣氛聊天,九九還在嘀咕他的印子錢,從不要利息到現在拐彎抹角的白送。好在老十聽不懂這裡面的彎彎道道,不然的話,又不知道要鬧出什麼動靜來。不過其他人,像八八和十四都心如明鏡,可想法卻不一般,八八明白九九對浩雪的心思,可十四只當老九跟他一樣,以為他就是把浩雪當成親人在看,心裡也沒多想。浩雪本人不笨,接觸的陰謀詭計就算不多,也不是全然無知的小女孩,心裡明白卻假裝糊塗,誰讓八爺黨和四爺黨一直對立,她就算是無黨派人士,她的身份早就注定她該站在誰那邊了。

  唉,小妾不好當啊!這朋友也不好做啊!

  「主子,你要的桃木匣子。」苗兒拿好盒子,規規矩矩地過來。

  浩雪接過桃木匣子,笑了笑示意苗兒退到一邊,說實話浩雪對於她身邊的丫環一直很滿意,不管是出嫁的小月、綿兒,還是現在跟在她身邊的苗兒和碧兒,他們都沒什麼歪心思,也沒想過攀著主子往上爬,很務實。說實話,若真是她身邊的丫環爬上了四四的床,她只能說她最後的希望全部被一盆冰水澆滅了。

  男女之事,沒有什麼勾引之說,一個巴掌拍不響,男人若是沒那個心思,這女人也沒法得逞,浩雪沒法去管皇上德妃他們賞多少女人給四四,但若是四四在她的身邊做了這樣的事,她不會犯賤地學聖母說什麼原諒。

  曾看過這樣一句話,說『你的愛一貫建立在對我的殘忍上,壞習慣對健康不好,這一次讓我的殘忍建立在你的愛上吧』,浩雪想自己沒有這種壞習慣,她可以折騰自己的身體,但不會扭曲自己的心去維持一份不值得付出的愛情。

  「八爺,這份是奴婢遲來的生辰禮物,希望你能喜歡。」

  胤禩心裡一怔,他還以為她早就忘了自己的生日,沒想到她記在心裡。想想也是,這段時間她這邊發生了這麼多事,會忘也是正常的,心裡失落卻沒有表現出來,沒想到她沒忘。伸手接過桃木匣子,大掌略顯顫抖地打開,發現裡面靜靜的躺著一塊玉,跟當時她送的那個玉墜相比,用料好了很多,不過這次不是玉墜,而是一塊掛在腰間的玉珮。

  「八爺身上一直沒什麼佩件,這個是奴婢刻了很久的,當時一看就覺得適合八爺。」浩雪有時覺得這八八是低調和高調的綜合體,若是他能把低調進行到底,這皇位到最後是誰的估計有點玄。

  手指輕撫著手中的玉珮,嘴角揚著愉悅的笑意,胤禩發現自她出事以來,他最高興的就是今天了。「爺很喜歡。」

  「八爺喜歡就好。」

  胤禟見他們聊得開懷,很是不悅地道:「爺的生辰馬上就要到了,記得給爺準備禮物。」

  面對象孩子一樣的九九,浩雪只能說她投降,再者這禮物她跟相熟的幾個皇子阿哥都準備好了,不然的話她也不可能待在別莊這麼長時間不出門。

  「九爺放心,到時候奴婢一定會把禮物送上門的。」

  「爺等著。」心滿意足,胤禟明白這錢是送不出去了,不過一旦得到她要幫助的消息,他會立刻把錢給她送上門的。

  老十和十四見狀也不鬧,反正他們的生辰還沒到,現下見兩位哥哥都得到禮物,心裡確定浩雪不會偏心,也就不跟著鬧了。

  浩雪看看時辰,知道要是再不去做飯,這晚膳就要耽誤了,畢竟這些個爺不能留宿,還是早點開飯的好。打了上招呼,浩雪就起身回廚房,開始做菜了。進了廚房,食材大多都準備好了,米飯也蒸熟了,炒菜什麼的對浩雪來講十分簡單。差不多一柱香的時間,這菜就一個接著一個往飯廳裡上了。

  八八等人都不是第一次來,再加上胖胖擺著一副小大人的模樣招待他們,使得他們興致極高,老十更是叫囂地要喝個痛快,老九和老十四一附和,這事就成了。等浩雪做完最後一道菜過去的時候,這幾人已經喝了不少酒了。

  「小四嫂,這個真的很好吃。」十四夾著一塊鴨翅膀,高聲讚歎。

  「嗯,爺從來不知道鴨頭也這麼好吃。」嘴辣得通紅,滿臉是汗的老十一邊說一邊將最後一半鴨頭夾到自己碗裡。

  可能是大家都熟悉了,浩雪上桌也當扭捏,不過這群男人太能吃,浩雪的速度可沒他們快,為了不餓肚子,為了不光吃白飯,浩雪就著面前的蔬菜吃得很快,可就算如此,她也沒吃飽,因著這幾位爺喝得多,最後老十還把胖胖灌醉了,這讓她哭笑不得。只能讓人把餘下的鴨脖子之類的食品裝好讓他們帶走,她自己剛回房照看因喝醉而不老實的胖胖。

  「額娘,胖胖會保護你的。」醉眼朦朧,胖胖伸著小手捧著腦袋可憐兮兮地望著浩雪又道:「額娘,頭疼。」

  浩雪聞言又是感動又是好笑,等接過碧兒送上的醒酒湯,柔聲道:「來,喝點湯再睡,頭就不疼了。」

  「嗯。」

  一口一口地喂兒子喝湯,畫面溫馨,可實質上浩雪覺得自己就是一老媽子的命,侍候完老的,中間還有大的,完了還有小的,真是沒一刻安寧。還好四大爺這兩天沒來,不然的話她就只能躺在床上喘氣,不能坐在這裡喂湯了。

  就在此時,苗兒從外面走了進來,行禮問安後道:「主子,四爺來了。」

  聞言,正往胖胖嘴裡喂湯的手一頓,浩雪覺得自己壓根就不該想四大爺,這廝根本就是生來剋她的。有事的時候沒見一想他就到,沒事的時候,特別是覺得需要休息的時候,這廝就會突然出現,然後必定會把她最後的一絲力氣都搾乾。

  「苗兒,你跟四爺說,胖胖不舒服,我要照顧他,讓四爺自個洗洗睡吧!」

  「主子,這……。」縮縮肩,苗兒很想說四爺對主子你縱容,不代表他對所有的人都縱容。

  「下去,爺和側福晉有話說。」

  「庶!」對於此時的苗兒來說,四四清冷的聲音猶如天籟之音,那裡還有停留的意思。

  浩雪喂完最後一口,看著睡得不知所云的兒子,她真想越過某四衝到廚房,拿罈酒把自己也灌醉了。

  「爺……。」

  「膽子大了,爺剛過來你就趕爺。」洗洗睡吧,真虧她想得出來。

  起身將碗放到桌上,浩雪很識實務地蹭到四四身邊,擺著一副投懷送抱的模樣跳到他懷裡,雙手摟著他的頸項,雙腳更是纏著他堅實的腰肢。「爺不是不來的嗎?」

  「成何體統。」話雖這樣說,胤禛還是一手摟著她腰,一手拖著她『臀』不讓她掉下去。

  自從流產的事過後,他們彼此都向對方靠近了一大步,現在的胤禛寵浩雪,雖然很多時候都在責備她不成體統,可那也只限於嘴上說說,每次還不都順著她的意思過了。就好像現在,若是換個人跳到他身上,先不說能不能靠近,即便是靠近了,依胤禛的『性』子,十之八九不是被甩到地上就是在上來之前被『凍』得不能動彈。

  「爺用過膳沒?」

  「用過了。」胤禛想到半道遇上老八他們的事。「八弟他們今兒個來了。」

  「嗯,奴婢陪著聊會天,用過晚膳後就走了。」

  「嗯。」嘴裡應著,胤禛可沒打算就這麼出去讓下人圍觀。腰間的大掌微鬆,拍拍她的背,示意她下來。

  浩雪會意從四四身上下來,不過兩手改抱四四手臂,並且無視四四無奈的目光,拖著某四往自己的臥室走去。

  忙了一天,雖說做的事不多,可這身子質量有些問題,梳洗一番,浩雪就頂不住了,可這四大爺在這裡,她要真睡了再被吵醒,無遺是把年氏半夜擾人清夢的改良版。

  紅袖那個添香!

  四大爺,你能不能去書房看你的折子,燈光雖然暗淡,可也是亮滴。

  胤禛怎麼可能感覺不到她的目光,只是他有些疑『惑』,平常他一來就嚷著要睡的人,今天怎麼就這般識趣。突然想到她出走前的那天夜裡,她像個妖精一樣『迷』了他的眼,讓他知道自己原來也有這樣狂野的一面。想到這裡,胤禛不禁覺得身體的某個地方似乎有了動靜。看看手中最後一個折子,集中注意力,批完。這才起身,淨手,來到床前。

  「浩雪。」

  聽到四四有些有些沙啞的聲音,浩雪就知道這廝又發情了。真不知道他怎麼這麼有精神,每天那麼多的事等著他做,老康又把最有難度的事給他,搞什麼能者多勞,讓他連喘氣的機會都沒有,他怎麼還浪費晚上的時候跟她玩妖精打架,難道他不知道這個也是很浪費體力的嗎?

  奇怪的是每次累得像癱泥的人是她,神清氣爽的是他?

  難不成他會什麼採陰補陽的邪功?

  「浩雪。」眼見佳人神遊天外,沒功夫注意他,胤禛只好再次出聲提醒她自己的存在。

  「啊,哦,爺,怎麼了?」回過神,浩雪呆呆地望向某四。

  深歎一口氣,胤禛覺得要跟她談感情只能在她在狀態的時候,像現在這般明顯不在狀態的時候,他還是直接做吧,說得太累!


☆、第1卷 第一百四十二章 怒掌年氏

  翌日,沒有晨昏定審這種活要幹的浩雪很自覺地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至於四四和胖胖,一個要上朝,一個要上課,該什麼時候走自然就什麼時候走了。浩雪不問,反正到時間了這對父子就會回來的。慢騰騰地起床,梳洗,吃早餐,然後到工作室折騰,好歹是個藝術工作者,還是不要墮落的好。

  對外,宮裡雍王府裡雖然常常有人提起浩雪,可一句身體不好可以堵很多人的嘴。

  長此以往也不是辦法,可浩雪有心,她知道什麼時候送上東西,什麼時候給點問候,什麼時候自動送上禮物。如此她就算不出現,也不會讓『靠山』忘了她的存在。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的過去了,眼看年關將近,浩雪是不想回府,可人家福晉親自派人不接,她能不回嗎?

  答案當然是不能。

  府裡的姐妹顯然是增加了不少,格格就多了四個,其他的她沒看到,心知肯定不會沒有。看著他們明媚的笑容,冰冷的眼神,浩雪不得不說自己很悲摧,身板不大,卻要接受這麼多明槍暗箭。

  「奴婢給福晉請安,福晉吉祥。」

  「回來就好,身體怎麼樣了?」烏拉那拉氏上前扶起浩雪,親近之情讓其他人更加不滿浩雪受寵。

  努力忽視,浩雪第一次慶幸四大爺沒來,不然的話她就要在眾美人的目光中灰飛煙滅了。「謝福晉關心,奴婢的身子也就這樣了。」

  「就算如此,還是要注意,這平安脈換個太醫看看,說不定會有起『色』。」

  「謝福晉。」

  交流一備,算是增進這大半年來變得有些生疏的感情,本來浩雪以為四四一直去別莊會惹得烏拉那拉氏對她橫眉冷對或者間接冷落之類的,猜想了無數的場景,一個都沒有出現,也不知道四四到底用了什麼方法?

  看來這只要是能做皇帝的都不是什麼簡單人物,只是為什麼個個都認為年氏受寵,還寵上天了,話說這大半年,四四沒到別莊的日子能用一雙手數出來,難不成四四給自己戴了綠帽子?

  不,不可能,四四那麼高傲的一人,就是讓全府的女人守活寡,也不會讓人抹黑自己的臉的,她這個腦子太久不用,生銹了才會想到這個上面去的。不過,鈕鈷祿氏應該懷孕了吧,照歷史的走向,乾隆皇帝該有了。只是這個問題似乎不是她該問的,真是煎熬啊!

  呆足一個時辰,浩雪終於回到自己的小院了,躺到床上打上滾,浩雪讓碧兒去打聽一下消息,畢竟在雍王府懷孕是大事,子嗣緊缺啊!

  「主子,奴婢找相熟的姐妹問了,鈕鈷祿氏格格沒懷孕,聽他們說王爺在府裡除了福晉和年側福晉那,誰的院子都沒去。」碧兒是四四的人,怎麼可能不知道四四大半的時間都陪著浩雪。

  沒懷孕?

  難不成是還沒發現,還是她這一『專寵』把未來的皇帝給寵沒了。

  媽媽咪啊,她成歷史的罪人了,這下下任的皇帝都被她這只蝴蝶翅膀扇沒了,這可怎麼是好,上天啦,請你寬恕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就讓鈕鈷祿氏做一回聖母馬莉亞,讓她自己懷孕生子吧!

  「主子,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碧兒見浩雪臉『色』有些發青,不禁著急地上前一步。

  「啊,沒事。」浩雪擺擺手,努力讓自己正常一些,可惜效果不大,反而讓她的臉『色』看起來更加的蒼白。

  碧兒以為她累了,實際上浩雪是杯具了。

  過年熱鬧,要準備的東西也多,浩雪不是女主人,很多事自然輪不到她,只是小年糕你能不能老老實實地呆在自己的院子裡傷你的春,悲你的秋,就算真呆不住也可以去找找別人的麻煩,有必要這裡的強調自己多麼多麼受寵,就是新來的這些格格都被冷落了,又是什麼她被送到莊子裡大半年,若不是福晉慈悲,這雍王府早就忘了她這號人物。

  「哦,對了,耿妹妹是沒了孩子才被送走的,哎呀,真是該打,怎麼就提起耿妹妹的傷心事了呢!不過沒關係,不就是死了個孩子嗎,以後還會有……。」

  什麼叫不過就是死了個孩子嗎?

  眼神越來越冷,浩雪猜得沒錯的話,她失去孩子這事跟她應該脫不了關係,這人不但沒有愧疚,反而拿她死去的孩子當笑話,不可饒恕。

  人渣!

  『啪』的一聲,浩雪狠狠地甩了年氏一個巴掌。「什麼叫不過就死了一個孩子,戳別人的痛處很開心是不是,你這麼不在乎孩子,那你一輩子都不要生。」

  「主子!」碧兒看著氣得發抖的浩雪,使了個眼神,讓苗兒去請烏拉那拉氏。

  「滾出去,像你這種人就應該一輩子生不出來!」流著眼淚,浩雪直想衝上去再給她一巴掌,無奈碧兒擋在前面不讓她衝過去。

  年氏被打得怔在當場,她從小養尊處優,處處受寵,就是四四冷了她,這也是暗裡的事,表面上最風光的還是她。可今日卻被浩雪打了,一時之間她還真反應不過來。等反應過來,立刻扯著嗓子尖叫道:「耿浩雪,你居然敢打我。」

  「打得就是你這種沒有德行的人,告訴你,不是所有的人都怕你,四爺寵你怎麼了,還能讓你翻了天不成,告訴你,今天你要是不道歉,就是不要這條命,我也要告到皇阿瑪那裡去,我到要看看這年家的家教到底是怎麼教的。」那是她心底永遠的痛,她能壓到內心深處,可是不能讓人當成笑話來看。

  「耿浩雪,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就是個不得寵的女人,你憑什麼跟我比。」

  「哼,是,我是不受寵,可是我想四爺不會喜歡別人拿他死去的孩子當笑話。」

  烏拉那拉氏過來的時候就聽了苗兒的回話,再加上她本身對年氏不喜,心裡就已經偏到浩雪那邊去了,現在一進屋就聽到浩雪帶著哽咽的回話,心裡一酸,雖然知道弘暉還活著,可是失去孩子的痛楚那是所有女人都不能忘懷的。

  「年氏,不要以為四爺護著你,你就能放肆。」

  「福晉還是不要太偏心,耿氏打人你不管,反而訴責我這個被打的人,這怎麼說都覺得過不去吧!」捂著臉,年氏一臉悲憤,覺得烏拉那拉氏一定是恃機報復。

  冷笑一聲,烏拉那拉氏若不是為了雍王府和四四的面子,她早就把年氏處置了,在皇家後院生存的女人,那個沒有手段,早年在宮裡都過來了,何況是這裡。可是有些事做得但說不得。「很好,爺已經回來了,現在應該在書房,到時你親口跟爺說吧!」

  「你們——」

  「苗兒,扶你主子回房休息,至於年氏就跟本福晉走一趟,爺還等著呢!」

  年氏一聽,心裡不禁大呼糟糕,要知道現在的四四跟以前那個護著她的不一樣,而且有幾次還警告她不要找耿氏的麻煩,她一直以為四四是怕皇上知道了不高興,現下她無視他的警告鬧出這麼一初,接下來會怎麼樣,她突然有些害怕面對了。「等一下,這是我跟耿浩雪之間的事,沒有當事人在場,還有什麼話好說。」

  「那我就跟你走一趟,今天討不一個說法,我們就進宮,那怕鬧到最後我連雍王府都待不下去也無所謂。」

  人爭一口氣,佛爭一柱香。浩雪就是再不喜歡爭,也不會允許別人爬到自己頭上拉屎撒屎。

  伏低做小算什麼,只要日子順當,她不介意彎下腰,可是人都有底限和逆鱗,她的孩子就是不能觸碰的禁忌。年氏太放肆了,別人不爭不奪,就以為自己是天下第一了,真是可笑至極。

  烏拉那拉氏眼神更冷,給了浩雪一個示意的眼神之後,第一個走了出去,浩雪緊隨其後,年氏見狀,手心冒汗,想就這樣不了了之,卻又拉不下臉,等到想開口的時候,兩人都已走遠。

  事情鬧到胤禛這裡,胤禛聽了來龍去脈之後,看年氏的眼神才真叫一個冰冷。男人對於自己心愛的女人總是有些偏心的,明面上胤禛委屈浩雪不是一點兩點,失去孩子他佔了大半的責任。費了好大的功夫,終於讓她走出傷痛,年氏到好,人才剛回來她就找上門想要尋晦氣,真當他是死人。

  泥人也有三分泥脾氣,打一巴掌算是便宜她了,年氏該慶幸他不打女人,否則的話,就不是一個巴掌能解決的問題了。

  「爺的兒子死了這麼值得笑話?」

  「爺,蕊兒不是這個意思,爺,蕊兒也曾失去過孩子,蕊兒……」未語淚先流,不得不說年氏的眼淚那是一個收放自如,讓人看得歎為觀止。

  浩雪從來不知道有人可以無恥到這種地步,她還以為腦殘這種玩意只會出現在瓊瑤『奶』『奶』的世界裡,沒想到換個地方,腦殘還是可以存在。細細思量,浩雪突然發現年氏跟還珠裡的令妃有著驚人的相似,都是拿眼淚不要錢一樣拚命地流,都喜歡半夜生病去拐男人。看來藝術緣於生活也不是沒有道理的,最起碼她能想像瓊瑤『奶』『奶』寫出那麼多腦殘人物之前,一定先研究過這清史裡的極品女人。比如披著美麗愛情,實則不安於室,有了老公還勾引皇帝的董鄂妃,若真說感情,那也是建立在皇帝這個身份上的。你說都嫁人了,頻繁進什麼宮。為此,她有理由相信董鄂妃生前的老公其實不是病死的,而是被活活氣死的,說的也是,娶誰不好,娶個一天到晚就想勾引自己哥哥的『淫』『婦』;又比如這年氏,歷史上說她多受寵,又說四四跟他的感情多真,哼,若沒有年羹堯,恐怕這兩人連見面的機會都沒有,所以說這愛情經不起抽絲剝繭。

  「夠了,你要真明白就不會拿這件事說笑。」她的眼淚太不值錢,他看得太多早就免疫了,到是浩雪,輕易不流淚,一旦流淚,就會讓他痛心。

  「爺,蕊兒知錯。」對上四四的冷眼,年氏也忍不住跪了下來。

  「知道了就跟耿氏賠罪。」

  「爺,這……」跟她賠罪,年氏一陣猶豫。

  「怎麼,還要爺教你怎麼說。」

  「不是,不是。」

  胤禛不是見了女人眼淚和求饒就腿軟的人,現下對年氏本就不滿,此時又見她猶豫不決,臉『色』變得更黑了。「年氏德行敗壞、屢教不改,禁足三個月,將《『婦』德》、《女誡》等書各抄兩百遍,福晉,到時由你檢查,少一遍加五十遍。」

  「妾身明白。」對於年氏受罰,烏拉那拉氏想樂見的不是她一人。

  「年氏,賠罪之事你明天親自帶著禮物去耿氏的院子,若是再鬧出風浪,爺休書一封,讓年年遐齡親自教你,什麼叫為人處事,什麼叫教養禮貌。」

  「爺——」休書!年氏這下真的被嚇到了,她以為不管她做什麼,他都會護著她的。

  「好了,爺還有折子要批,都回去吧!」

  「庶!」烏拉那拉氏帶頭應聲,浩雪跟在她身後,四四又一臉冰霜,毫無維護之意,如此使得年氏如鬥敗的公雞一樣,垂著頭一聲不吭地往外走。


☆、第1卷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一起走

  這次年氏算得上偷雞不著蝕把米,原意是去看人笑話、打擊別人,誰料到笑話沒看成又被打不說,還被四四罰,這說來都是自作孽,不可活,怨不得別人。

  從書房出來,年氏還沒有完全接受剛才的一切,畢竟四四寵她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就算厭棄,這表面功夫也還在,可現下休書之事說得如此輕鬆,怎麼叫她接受,要知道宮裡皇上德妃都不怎麼喜歡她,若是四四執意如此,她被休是一定的。想到這裡,年氏怕了,心也虛了,往日犯的錯誤全想起來了,自家二哥年羹堯給的警告也記起來了,頓時小年糕杯具了,垂著頭更低了,不知道是不想讓烏拉那拉氏他們繼續看自己笑話,還是怕一個忍不住又犯錯給他們拿到把柄,總之年氏此次低著頭匆匆走了。

  烏拉那拉氏最近從四四那裡聽說是有弘暉的消息了,若是順利,近兩個月就能找到,聞訊心情正好,今日又恰好因事懲處了年氏,還讓四四對她有了芥蒂,這心情就更加不用說了。自年氏進府,她一直都有一種被她取而代之的恐懼感,可今天之後,她知道四四不會再像以往那般護著年氏了,她瞭解四四,知道他的禁忌若是被人觸碰,那就是一輩子的事,不可能憑著三言兩語或者時間改變。

  「浩雪,難為你了。」

  「沒事,奴婢太衝動了。」此時的浩雪已經冷靜下來了,可是冷靜下來了,她也後悔那時為什麼不是左一巴掌右一巴掌,打對稱。

  想到孩子,烏拉那拉氏拍拍她的手,感同身受。「這種事不應該讓步,泥人也有三分泥脾氣,年氏這種人就該好好教訓,不然那天又在皇阿瑪他們面前惹事,可就不是一個巴掌能解決問題的了。」

  「福晉說的是,有些東西不能讓,奴婢不爭位不分寵不害人,可奴婢也不能讓人害了自己的孩子還當笑話看。」

  「你能這樣想最好,有時我還想替你爭一回。」

  「讓福晉擔心了。」

  「好了,回去休息吧,鬧了這麼久,你也該累了。」

  「是,奴婢告退。」

  回到院落,浩雪的心情平靜了,就開始詢問鴨『毛』的事,一聽都準備好了,不禁感慨這人多就是力量大啊!她不過是送了一次到宮裡,豈料這鴨子渾身都有人喜歡,這不,原本只想做幾件的,現在鴨『毛』一處理好,想做一個系列都沒問題了,這樣看來,這皇室中人消滅食物的力量也是可怕的,那麼多鴨子啊,就這樣全吃了。

  鴨子犧牲大,鴨『毛』無限增加中。

  胤禛到底是放不下浩雪的,從進書房和離開書房,除了應聲,她似乎一句話都沒有說,即使如此,他並沒有忽略掉她紅腫的眼眶,不然的話他也不會說出休掉年氏的話來。本想批完折子再去看她的,坐下之後看了半個時辰的時間也沒看進一個字。歎口氣,最終還是放不下她,起身帶著高勿庸從偏門向她的小院走去。

  浩雪也許會猜四四晚上來,可她沒有想到一向以工作為己任的某四會為了安慰自己放下手頭的工作。女工不好,似乎除了十字繡她會的東西都不怎麼精,上高中的時候跟人一起學過織圍脖,不過條件不允許,她手藝也不好,不想拿出來丟人,至於手上這個拆了縫,縫了拆的手套,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縫好。如果能在四四生辰之時送上就更好了,看看手中再次縫好的手套,浩雪覺得這天氣戴正好,只是這手藝在家混混還沒事,拿出去指不定被人笑話雍王府連個像樣的繡娘都沒有。

  「浩雪。」胤禛一進內室就看到她坐在窗邊,小手拿著針,愣愣地盯著手中的東西發呆。

  回過神,看到四四偉岸的身影,浩雪愣了一下隨後起身,並且下意識地將手套藏到身後。「爺不是在書房批折子嗎,怎麼過來了。」

  沒有急著問她為什麼要藏東西,而是上前一步將她摟到懷裡。「爺很擔心你,就過來看看。」

  微微一笑,內心一陣甜蜜。「沒事了,她說了,我也打了,各不相欠。」

  「剛才在做什麼,爺看到了。」

  看到了就不用藏,浩雪想的很簡單,再者這個本來就是給他的,就不知道戴著合不合適,猶豫兩下,將身後的手套遞到四四面前。

  胤禛看著有些怪異的東西,看得出來是手的形狀,接過比對兩下,跟自己的手差不多大小,嗯,他想起來了,回府之前好幾個晚上她躺在自己懷裡牽著他的手把玩,本沒在意,現在看來每次完事就睡的她忍著睡意拿他的手當玩具就是為了這個。

  真是個傻女人!

  「給爺的。」

  「嗯,冬天太冷,騎馬的時候可以用。」自己的手藝太失敗,即使臉皮夠厚,浩雪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爺很喜歡,爺去批折子,晚上再過來。」

  「嗯!」

  雍王府裡,浩雪心情由陰轉晴,等四四走後,她終於想到鈕鈷祿氏這號人物了,對於她懷孕之事她想還是親自去看看比較放心,說不定人家是鑒於她的遭遇,小心謹慎一點,想等一切都穩定之後再把好消息說出來呢!

  鈕鈷祿氏對於浩雪的突然造訪有些訝異,可回神之後是歡迎,畢竟對於不受寵,一鬧半年三個月的見不到丈夫的人來說,有人可以陪陪自己也是好的。說實話,她有時很羨慕浩雪的知足常樂,這並不是說她自己不知足,而是女人都想有個盼頭,浩雪有兒子,而她也想有個孩子,只是王爺不來,她總不能恬不知恥地跑去求他過來吧!

  「耿妹妹,身體好些了沒?」他們相處,一直都是按年齡來算大小的,鈕鈷祿氏比浩雪大上兩歲,本著身份高低,她是不能叫浩雪妹妹的,可是浩雪堅持,她也就不推辭了。

  「都差不多了,只是跟從前是不能比了。」抱著手爐,浩雪笑著回答。

  鈕鈷祿氏仔細看看,發現她除了氣『色』好外,這身體比過去還是瘦了不少,看著好似一陣風就能吹走。「該好好補補,太瘦了。」

  「減肥是女人的終身事業,瘦了省布料。」

  「這是什麼話,開玩笑什麼都可以,這身子是自己的,可開不得玩笑。」

  「鈕鈷祿姐姐,我不在的時候,爺是不是只去年氏那邊?」她並不是追究什麼,她只是想知道鈕鈷祿氏的兒子弘歷會不會被自己的蝴蝶翅膀扇沒了。那可是相當嚴重的事,她可不想讓自己的兒子當這倒霉的皇上。

  鈕鈷祿氏沒有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想來王爺去很少去她那邊,看來,他們都是同命相憐,一樣的不受寵。「是啊!福晉那邊初一十五就算不都見爺,也有一天可以見爺,不像我,自從你走後,除了過節時一起吃個飯能見到人,基本上爺都不來我這。」

  「這樣啊。」近乎喃喃自語的回應。

  浩雪一直以為四四能大部分時間陪著自己就已經很好了,可是她從來沒有想過四四會以這種方式來告訴她,他對她的在乎。要知道年氏這邊,她可以很肯定四四不會碰她,要知道年氏的行為太過了,一個男人若是真的厭棄一個女人的話,應付的再多也不會到床上去。至於新來的那些女人,她看得出來應該還沒碰過,不然的話不會一個個都用期盼的眼神看著四四,而非火辣辣的目光。

  鈕鈷祿氏不明所以,只當她跟自己一樣覺得心酸,「別多想了,年氏也不真的就是得了爺的喜歡,她會有今天不過得益於她有個強勢的娘家。」

  「啊,嗯,鈕鈷祿姐姐,以後若是我們都有了孩子,交換著養吧,這樣也不必擔心孩子離開身邊不放心。」不是所有的孩子都能在自己身邊呆著的。

  「好啊!若是姐姐能跟妹妹一樣是個有福的,就交換著養吧!」

  「就這麼說定了。」歷史上弘晝是鈕鈷祿氏養大的,這樣做應該沒什麼錯。

  可能是覺得這個話題不怎麼輕鬆,兩人很快就默契地換了一個話題,講最近吃什麼啦,皇室貴『婦』間又有什麼八卦事件出現啦,反正什麼安全聊什麼。內宅的女人,有很多話即使面對相信的人也是要挑時間說的,他們不是真正的女主人,管不了那麼大的地方,當然在自己小院裡也要防著別人是不是在偷聽,這隔牆有耳猶其要注意自己的身邊。

  晚上,面對四四熱烈的索求,浩雪沒有像往常那般逃避,反而相當地配合。待到真正完事的時候,已經夜深了,浩雪也沒力氣了。

  窩在四四的懷裡,浩雪輕輕喘氣,耳邊傳來他有力的心跳聲,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讓她覺得眷戀,她想也許這九十六歲的高壽,因為這個男人她可以不要了。

  「爺,若是有一天你走在前面,把奴婢也帶上吧!」

  胤禛聞言摟緊她纖細的身子,只是淡淡的應聲,可心裡卻清楚地知道他已經到了而立之年,而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青春『逼』人,想到這裡,胤禛低頭看著懷裡這張清麗的容顏,發現時間並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任何痕跡,就彷彿一切都只是在昨天。

  浩雪沒有得到四四的回答,心裡不安,若是沒有愛上四四,若是沒有動真情,只要吃飽穿暖有錢花,她是絕對不會嫌命長的。可一旦真愛上一個人,這人的心思就不會只往一個方向轉了。

  「爺,說話啊!」

  「睡覺,平常看你沒這麼多話,今天怎麼就鬧騰起來了。」

  「可是這件事很重要。」浩雪意外地堅持,她不想在失去他之後,抱著什麼狗屁的回憶過日子。皇宮這種地方,就算有兒子撐腰又如何,她可不想老了之後成兒子和媳『婦』之間的夾心,不說兒子不孝,就說她這日子,沒了四四,她也不一定能離開皇宮,到處走走,與其關著沒事幹,不如早死早超生,下輩子投得如意一點的人家,想怎麼過怎麼過。

  胤禛收緊胳膊,當兩人之間沒有一絲距離之後,他『摸』『摸』她的長髮,看著手指從髮間穿過,歎口氣道:「爺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若是你把我丟掉一邊,任我自生自滅,我一定會活到九十六的,可是你沒有,你招惹我了,你就要負責到底。」掙扎著起身,四目相對,浩雪語氣霸道,完全一副野蠻女友的架勢,銳不可擋,大有車廂內打耳光的準備。「愛新覺羅胤禛,你要是不負責,我就提前離開你,一拍兩散,誰也顧不得誰。」

  「胡鬧什麼!」將她拉到懷裡,重新躺下,胤禛算是知道了,這女人別看現在老實了,可這心沒一天真正靜下來過。「知道了,爺不會丟下你一個人的。」

  真的丟得下嗎?

  他一點都不確定自己能丟下她一個人走。


☆、第1卷 第一百四十四章 多胞胎

  四四生辰、過年什麼的跟往年根本沒什麼太大的出入,只是送禮什麼的更費心思一點,浩雪自從得到四四的承諾之後,安靜下來做自己的安份小妾,不爭不鬧不鬥,反正四四每晚都會來陪她,就算去別人那邊,也不過是幾個時辰的事,而且就四四在床上的表現,浩雪完全有理由相信這廝沒有跟人發生『不正當』的關係。

  十二月,浩雪終於如願以償地懷孕了,可能是因為前兩次的事有了經驗,再加上她的月事一直都很準,遲和早就那麼幾天的事,可到了一月中旬遲遲沒來,她就有感覺,不過沒有宣太醫什麼的來看情況,待二月中旬月事又沒到訪時她就肯定自己一定是懷上了。不過這一次她誰也沒說,更沒有驚動任何人,只是趁著還沒害喜的時候,該吃的吃,該喝的喝,爭取把自己養得壯壯的。

  熬過了年關,熬無宵,浩雪的鴨類食品空前受歡迎,做出來的羽絨服讓老康等人狠狠地誇獎了一把,還給了不少賞賜。這一次浩雪沒小氣,都讓四四處理了,以免拿賞太多又讓人妒,俗話說拿人手軟,吃人嘴軟,這些人分了點東西,至少在沒有得到消息時好好地窩在自己的地盤。

  三月的天氣很好,雖然寒氣沒有退得一乾二淨,卻也摻雜了絲絲暖意,讓人感覺到春天的氣息越來越濃。可是這樣的日子卻隱約透『露』著一絲暴風雨來臨的前兆。

  浩雪不管政事,對於九龍奪謫之事,她不參與也不多管,什麼意見,什麼幫忙她統統視而不見,安心養胎。倒是四四發現她懷孕之後又驚又喜,皇宮裡賞賜不斷,老康又賜了兩個侍衛過來,德妃也早早地把接生嬤嬤送到雍王府,以防萬一。這前所未有的架勢讓府裡的女人又妒又羨,卻又無可奈何。

  專心養胎,什麼請安,什麼下廚,都不再是浩雪的事,她現在的重任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實在不行就在房裡晃晃,除非必要,不然這房門最好都不要踏出。

  事實上浩雪自己根本不出門,吃喝拉撒差不多都在自己的小院裡解決,散心什麼的若是沒有大人物陪著,還是不要輕易嘗試,畢竟這諜中諜,無間道不是誰都可以玩的。浩雪自認沒這個能力,所以老老實實地躲在自己的小院裡發霉。

  「額娘,這些都是八叔他們讓我給你帶回來解悶的。」胖胖把幾本書放到桌上之後,跟在他身後的伊成也跟著把一堆書放到桌上。

  浩雪看著面前的這堆書,隨手翻了翻,都是一些可以解悶的書籍,只是這歷史的味道太過於深沉,也就是發霉的味道讓她覺得噁心,可又不忍捨棄這唯一能解悶的東西。「苗兒,先處理一下這歷史的味道,不然的話誰敢就近感受。」

  「庶。」抿唇深呼一口氣,苗兒和碧兒一起把書搬了出去。

  「額娘,十六叔讓我問你,明天能不能多送一點鴨舌、鴨頭和鴨脖子給他。」胖胖覺得他最不情願做的事就是明知會累到自己額娘,卻還要把這事告訴他額娘。

  「說不能,要是覺得不好的話,讓御廚去做,額娘現在要養身體,儲存體力。」說到這肚子,浩雪也覺得自己該忌嘴了,這不過三個多月的時間,她胖了差不多兩圈。不是保持身材的問題,而是她覺得肚子裡的孩子還是小點好生,太大那可是要命的,更讓她不能容忍的是那種疼痛比死還難受。

  咳,有點跑題了。

  「胖胖,你說額娘要不要去莊子上住幾天,話說那邊的空氣比這邊好。」

  撫撫額頭,胖胖就知道自家額娘還沒放棄轉移陣地的打算。「額娘,阿瑪不會同意的,你別再想這些了。」

  給了兒子一個爆笠子,浩雪撇嘴道:「別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孩子就該有孩子的樣子,別在那裡搞什麼提前成熟。」

  嘟嘟嘴,胖胖撫著小腦袋,一臉不憤道:「額娘,我已經不小了,是男子漢了,能保護你了。」

  「是是是,你能保護我了,去玩你的吧!」

  想到每天跟宮裡提供的鴨子,這數量上有些跟不上了,不過這不該她管,跟不上就不送了,反正天天這麼吃也膩了,搗騰些別的吧,正好換換口味,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次懷孕沒有一點挑食的現象出現,蔬菜愛吃,肉也沒少吃,就連補品也沒想像中的那麼排斥,真是詭異。

  指不定她這個兒子以後還是一個大胃王,不挑食,好養活。

  罷了,算是臨別前最後一餐吧,讓廚房的人把材料準備好,明天多送一點進宮就行了。不用親自動手,感覺真好啊!

  當然,東西不再送進宮,吃不到的人跑到她這裡來,面對她圓挺的肚子,準備好的話只好全部嚥回去,他們總不能為了這張嘴,讓人家孩子都不要生吧!

  鴨子事件就這樣歇下來了,不過讓浩雪意外的是四四這個不怎麼愛吃肉的人居然對鴨舌和鴨胗情有獨鍾,若不是看四四吃得少,浩雪才不會讓人專門留下這些湊在一起,隔幾天給他做一次。

  胤禛心知肚明卻不做聲,只是每次都將她做的菜吃得一乾二淨,如此一來,四四的身體比起過去來壯實不少,就連這氣『色』都好看不少。不過沒人知道是她的功勞就是了,只當是高勿庸他們侍候的好,為此烏拉那拉氏賞了不少東西給高勿庸他們。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胤禛將浩雪住的地方圍得像個鐵桶一樣,她周邊又有四個皇上親賜的侍衛守著,就是有想動手,也得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夠不夠。危險暫時沒有了,浩雪順利『隱居』了,平日裡除了看看帳本,跟來看她的烏拉那拉氏和鈕鈷祿氏聊聊天。鈕鈷祿氏沒有懷上未來的乾隆,這樣的歷史有些脫軌,可是她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大度,更不會偉大且聖母地為了什麼歷史的發展把自己心愛的男人勸到別的女人那邊去,天知道就算她知道四四沒有碰過福晉,可只要想到他們睡在一起,她都會覺得難受,何況是勸他去跟鈕鈷祿氏生孩子。

  女人都是自私的,她承認自己跟一般女人無二,遇上自己愛的人,想法、做法都會發生一定的改變。

  「耿妹妹,你這肚子是不是太大了一點,這比起人家要生的人還大?」鈕鈷祿氏就算沒有生過兒子,可沒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跑,家裡阿瑪那些小妾懷孕生孩子看過,上次浩雪懷孕她也看過,沒這麼大啊!

  說到這裡,浩雪也覺得心酸啦!胃口太好,心寬體胖,現在的她總覺得自己比四四還壯,單單就這個肚子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大得離譜,就好像懷了一堆娃似的,要知道歷史讓她多生了一個胖胖就很不錯了,她不會傻傻地以為自己懷了雙胞胎之類的,畢竟這些東西牽扯到基因問題,這皇家和耿家都沒例可詢,所以結果就悲摧了,她肥得沒人扶就不能動彈,浩雪每每讓人扶著走動的時候,就會想這生產之後減肥的工作是如此的漫長,聽別人說她纖瘦的話語將一去不復返。

  「福晉和鈕鈷祿姐姐也發現了,你們都不知道,這段時間也不知道怎麼了,奴婢一個勁地想吃,一個勁的想吃,還不挑食,這吃著吃著,身上的肉也就毫不客氣地猛長,一個不好,以後就成肥豬了。」苦著略顯圓潤的小臉,感歎人生無常啦!

  烏拉那拉氏掩嘴輕笑,「瞎說什麼,那有人這麼說自己的。不過這胎的確大了一點,沒按太醫過來看看嗎?」

  「才不要他們看,每次一來就是這『藥』那『藥』的,還不如不看。」說實話自確診有孕之後,她好吃好睡,自然是用不上太醫在旁邊指手劃腳,影響心情了。

  「胡鬧,金嬤嬤,去請太醫過來。」

  「庶。」

  「福晉……。」

  「閉嘴,這事也是能躲的,這要是有個好歹,有你後悔的。」輕斥一句,烏拉那拉氏無視她求饒的目光,坐在一旁跟鈕鈷祿氏說話。

  浩雪癟著嘴,不敢相信一直大度的烏拉那拉氏會為了這麼點事欺負她這個孕『婦』,話說把個脈就能知道男女,現代還要什麼B超,這不是浪費精力和物質麼?

  沒法,她反抗不了,太醫也拒絕不掉,老老實實地伸手讓太醫診脈,反正診個脈又不會有什麼損失。只是這位太醫,你的臉『色』怎麼一下子變得如此古怪,若非她知道自己很健康,她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在這個時候得了啥了不起的絕症。

  烏拉那拉氏和鈕鈷祿氏,一個有孩子不在身邊,一個沒孩子,所以對浩雪的這胎都很關注。現在見太醫面『色』古怪,不禁把心提到嗓子眼上問:「太醫,怎麼了,是不是她的身體有什麼問題?」

  「回福晉、側福晉和格格的話,側福晉的身體很健康,奴才之所以覺得奇怪是因為很多年沒有遇到多胞胎的案例了。」『摸』『摸』鬍子,太醫笑道。

  「多胞胎!!」女聲三重奏。

  「是的,奴才雖不才,可在『婦』幼上還有些名頭,這懷胎是男是女,是單是雙只要診脈就能得出結果。」

  靠,還是單是雙,當賭錢啦,這麼容易。

  雙胞胎就夠受了,還多胞胎,不會搞出七仙女這麼邪門的事來吧!

  「太醫,那我懷了幾個啊!」

  太醫臉『色』有些躊躇,用不太確定的語氣回道:「回側福晉的話,奴才剛才診脈探過,最少有三個。」

  「哈!最少三個,那最多呢!」靠,這胎要是生下來,估計不會再有人說什麼四四的子嗣艱難了。

  烏拉那拉氏和鈕鈷祿氏都一臉驚喜,不是他們兩個想拆散浩雪他們母子,而是他們都想有個孩子在身邊。「太醫。」

  咽嚥口水,太醫也犯難,說實話他也不能確認。「回福晉、側福晉和格格的話,恕奴才無能,這個無法確定。」

  「下去吧!」浩雪艱難地動動身子,看著烏拉那拉氏和鈕鈷祿氏發亮的目光,心裡哀嚎自己命運多舛,敢情上天不僅把她上一個孩子還給她,還把乾隆一併送到她肚子裡來了。


☆、第1卷 第一百四十五章 疑似「難產」

  領賞這種事,是人都不會嫌多。太醫自然也不會嫌多,要知道皇室不嫌子嗣多,這樣的消息報上去,不只是皇上,其他娘娘那裡也不會少。

  「什麼!」康熙手中的筆一下子掉到批好的折子上。「你說的可是真的。」

  「回皇上,奴才不敢欺瞞,奴才剛從雍王府回來。」太醫跪在下方,謹慎回話。

  「好好好,太好了,朕就說這丫頭不該是個福薄的,來人,賞,重賞。」康熙哈哈大笑,一改往日的沉悶,心情大好,就連太子的事也一下子放到一旁了。

  李德全若是沒有眼『色』,也到不了今天這個地步,領頭恭賀,讓氣氛變得更加喜慶。

  宮裡其他各處,反應不一,從皇太后到德妃,個個都歡喜,賞賜跟不要錢一樣往浩雪的院落送,這樣一來,這消息當然就以最快的速度傳遍京城了。無形之中,浩雪再次成為別人談論的對象。

  得到消息的胤禛和十三回到雍王府,胤禛沒有猶豫,直接往浩雪的院落趕,到那裡看到烏拉那拉氏和鈕鈷祿氏正陪著她說話,他很自然地收斂自己的有些外『露』的情緒,用比較平靜的聲音問:「情況怎麼樣?」

  「回爺,一切安好,只是妾身覺得耿妹妹太久沒讓太醫請平安脈就招來太醫看看,誰知會有意外之喜。」說到這個,烏拉那拉氏又一笑。

  十三一聽也來了興致,畢竟這愛新覺羅家連雙胞胎都沒見到,何況是多胞胎。「小四嫂,爺聽說有三個,是不是真的。」

  「十三爺,太醫的意思是最少三個,奴婢現在連走路都難,你不會不知道日後奴婢連動都難得動吧!」為『毛』她的痛苦就是別人的快樂呢!

  生孩子啊!

  一隻腳在陽間,一隻腳在奈何橋,她現在是即高興又害怕,只有這些人一點都沒想到這生孩子也是技術活,不是說生就生,跟吃飯喝水那般簡單。

  胤禛心一驚,想起她第一次生產時的狀況,表面不能表現的太明顯,可是話還是要吩咐。「福晉,這段時間你們多注意一點,接生嬤嬤、太醫都讓他們守著,以免出事。」

  「妾身省得。」烏拉那拉氏現在的心思都在孩子身上,也就沒那麼多心思去想著吃醋了。

  接下來的日子,浩雪就像動物園裡最受歡迎的國寶大熊貓一樣,天天被人以看望為由進行參觀。那些皇子阿哥的就算了,頂多就是說上幾句話,喝上一杯茶,吃上兩塊點心留下禮物就走了,可是他們的家眷就不一樣了,嘰嘰喳喳的沒停的時候,浩雪不想應付,就讓碧兒和苗兒扶著回房,到房裡練習走路,多鍛煉一下,以免生產時困難。只是這肚子真的就像太醫說的那般越來越大,越來越沉,不要說走路,就是晚上想翻個身都覺得累。

  四四每晚都過來陪浩雪,眾人都當他在書房,至於年氏因著找浩雪的麻煩,拿孩子說事勾起了包括李氏在內後院大部隊內心的隱痛,他們要麼沒孩子,要麼都失去了孩子,雖說害別人的孩子不是沒做過,可拿這個說事還是很缺德的。所以年氏被關,大家都覺得理所當在,年底出來一回,全府共同鄙視到是把年氏嚇得不輕。

  是夜,胤禛摟著躺在懷裡的浩雪,大掌在她碩大的肚子上輕撫,感覺到孩子的動靜,清冷的俊臉上時不時會出現一抹淡淡的笑意。

  「浩雪,爺想……」想了想,胤禛又覺得說這件事太早了。

  浩雪靠在四四的懷裡,說實話,這段時間若不是白天有烏拉那拉氏他們陪著,晚上又有他照顧著,小日子過得不錯,只是行動不便這一點真的讓浩雪覺得自己有當豬的潛力。現下已經足月的她指不定這幾天就要生了,因為白天有睡,晚上自然也有精力跟著某四一起聊天,聽他欲言又止,浩雪就猜到事情一定是跟孩子扯上關係了,如此也好,就算是過到鈕鈷祿氏的名下也比其他人養著強。

  「爺,如果可以的話,把第一個孩子過到鈕鈷祿氏姐姐的名下吧!我一個人照顧不過來。」

  「爺知道委屈你了。」

  「沒有,我知道一切都是為我和孩子。」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強,鈕鈷祿氏若是跟她的孩子扯上關係,那麼就算之後登了大位也不會為難於她。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胤禛深歎一口氣,有些事情不是他說可以就能堵上所有人的嘴的,後院裡他沒心思去別的女人那邊,對著福晉也僅只是睡覺,至於年氏,之前去走動,可這段時間他要冷著她,要讓她知道什麼適可而止,至於之後的事,他都安排好了,什麼子嗣,什麼寵愛,明面上他給,實質上他不想再傷懷裡這個小女人的心了。

  與其負所有的女人,不如自私一點讓她活得更開心。

  第二天等到鈕鈷祿氏來,浩雪先是附合著說笑,待氣氛融洽之時,才笑著道:「鈕鈷祿氏姐姐,咱們說好要換著養孩子的,現在妹妹先一步,而且還一下子鬧出這麼多,昨天爺來的時候,妹妹跟爺說了一下,把第一個孩子過繼給姐姐,就不知道姐姐願不願意。」

  鈕鈷祿氏知道自己不受寵,爺看著她就像一個陌生人,這孩子的事說不定一生都不會有了,現在聽浩雪這麼講,不禁熱淚盈眶。「耿妹妹,你說真的嗎?過到我名下?」

  「嗯,只是教養可能不是他,而是後面的小傢伙。」

  「沒,沒關係,隔得也不遠。」雖然十分高興,可鈕鈷祿氏一下子想到福晉烏拉那拉氏,她的身邊現在也沒有孩子,而且福晉比爺還大上兩歲,這生孩子的事恐怕也是沒有影的,她跑在這前頭,福晉能同意嗎?「耿妹妹,福晉那邊?」

  「鈕鈷祿姐姐是不是想太多了,我又不是只生一個,到時你還怕福晉沒有人照顧啊!」分工協作,就算都是自己的孩子,她不可能一下子照顧那麼多。

  反應過來,鈕鈷祿氏一下子就笑了。「說的是,說的是,看我這記『性』,怎麼一下子忘了這樁。」

  浩雪笑笑,拿著杯子真待喝口水,誰知一陣痛楚,手上的杯子就掉地上了。

  「怎麼了!」

  「鈕鈷祿姐姐……呼呼……我肚子……肚子痛,可能是要生了。」深吸一口氣,浩雪把話說完就覺得那痛楚變得好強烈。天啊,不是在生之前都有一些前兆一樣的陣痛麼,怎麼這第一次就痛得讓人受不了了。

  鈕鈷祿氏一對上浩雪慘白的臉,立刻叫外面候著丫環把人扶進去,雖說有些慌『亂』,可是鈕鈷祿氏還是條理分明地吩咐丫環小廝們通知該通知的人,讓該幹活的人也不閒著。

  由於此次懷孕,數量眾多,關注的人也多,來侍候的人自然就更多了,雖說每個人都繃著臉幹活,卻沒有人在這個時候出錯,想來挑出來的都是頂好的人。

  「啊——」

  鈕鈷祿氏站在門外,聽著浩雪的尖叫聲,手一抖,就差腿軟地一屁股坐到地上,還好她身邊的丫環眼急手快地把扶起來了。

  「情況怎麼樣了?」烏拉那拉氏得到消息趕過來,由於走得太急,此時還有些氣喘。

  「還不知道,才剛進去沒一會兒。」

  「爺和宮裡都派人通知了嗎?」

  「都派人去了,想來不一會兒爺就該回來了。」

  「嗯!」

  等待是漫長的,生孩子是痛苦的,浩雪咬著嘴裡的軟木,恨不得把吃『奶』的勁都使出來,旁邊的嬤嬤們一直在旁安撫她的情緒,她卻暗自後悔剛才幹嘛不先吃點東西再跟鈕鈷祿氏講話,偏偏想什麼講完在吃,靠,肚子餓了,生孩子去哪找力氣。

  「側福晉,用力,看到頭了,就快了。」接生嬤嬤一陣驚喜地道。

  聽到這個浩雪想一次用力生出一個後,能不能來個中場休息,吃點東西補充一下體力再接著生第二個?

  「側福晉,再用點力!」

  「恩啊……」一陣虛軟地躺回枕頭上,耳邊傳來接生嬤嬤歡喜的聲音,說什麼生了一個漂亮的小阿哥。

  是個好消息,可是她好痛,又好餓,有沒有人給她來點東西補充啊!

  胤禛急匆匆地趕回來,第一個兒子就已經送到他面前了,看著比平常小孩子小一點卻哭得很有勁的孩子,問一旁的烏拉那拉氏,「她的情況怎麼樣了?」話音剛落就聽產房裡傳出一聲驚呼『不好了,側福晉沒力了』。

  難產!

  所有人腦海裡閃過這個念頭,隨後臉『色』一白,產『婦』若是沒了氣力,那孩子還怎麼生,就是想裝鎮定,此時的胤禛也鎮定不下來了,怒喝一聲,「都愣著做什麼,準備參湯,太醫呢!」

  烏拉那拉氏只當四四在乎孩子,畢竟府裡的自弘昀走後,就只剩下弘衎和弘時兩個孩子了。子嗣猶虛,若是此時浩雪出事,不知道又要惹來多少閒方碎語。「爺,妾身進去看看,你先不要擔心。」

  「嗯。」話是這樣回的,可胤禛的目光卻緊緊地盯著屋子,一刻都不曾挪開。

  他是皇子,他不能衝動,他若是不管不顧衝進去,不僅會讓人攔住,還會讓福晉在內的所有人都視浩雪為敵,可是這麼忍著,他如何忍得住。

  烏拉那拉氏見四四臉『色』不好,將他手上的孩子抱過交給一旁早就選好的『奶』娘,轉身進了產房。產房裡太醫診脈,旁邊的嬤嬤小心地喂參湯,烏拉那拉氏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浩雪幽幽轉醒,小聲呢喃的樣子。趕緊上前,看著滿頭是汗的浩雪,立刻接過嬤嬤手中的參湯,讓她靠在自己的身上。「喝點參湯,有了力氣才能把孩子生出來。」

  『咕嚕咕嚕』幾下,一碗湯幹掉了,浩雪不能說自己現在渾身充滿力氣,卻也能堅持一下,下身傳來的痛楚越來越強烈,來不及咬上軟木的浩雪只能哀嚎,這算什麼事啊,一個接著一個,參湯一碗接著一碗,就是沒人問她是不是想吃點東西,雖說這生孩子的痛楚就是十二級的痛楚加上被蚊子叮,然後就等於最沒有人『性』的第十三級疼痛。可是誰能告訴她,在承受這種疼痛的同時,她還要挨餓呢!

  終於生出第二個小傢伙的時候,浩雪有毅力地準備開口要求吃東西,可是烏拉那拉氏誤以為她沒力氣,又是一碗參湯下去,接著嬤嬤擔心她咬到舌頭,又跟先前一樣等她張嘴叫痛的時候將軟木塞她嘴裡,擋去一切的聲音。

  這算什麼?

  這不是虐待生產孕『婦』麼?

  終於鼓足勁生完,意識模糊之際,浩雪聽到烏拉那拉氏說什麼四個!MD,敢情四四排第四,她還得跟他生四個。漸漸陷入黑暗之際,浩雪把什麼飢餓,什麼疼痛都拋到腦後,隱約有一個念頭在她的腦海裡轉動,幸好,她的對象不是八八、九九或者十幾的數字黨,不然的話,指不定要生一蘿筐。


☆、第1卷 第一百四十六章 相互關係

  門外的胤禛等著心焦,孩子一個接著一個被抱出來,他根本就沒有心思去看,用力地攥緊衣袖,裡衣都已經被冷汗弄濕了,也沒見裡面的人出來報信,第一次胤禛覺得時間無限的漫長,就好怎麼都走不到盡頭一樣。可能所有的人都以為他很冷靜,天知道他直想把門劈開,親眼去看看她好不好?

  一個時辰過去了,兩個時辰過去了,三個時辰過去了,他的腳都站麻了,就在他上前兩步準備進去的時候,就見烏拉那拉氏抱著一個孩子走了出來,一臉笑意地道:「恭喜爺,浩雪為你生了兩兒兩女,大小平安。」

  深深地吐了口氣,放鬆身體接過烏拉那拉氏懷裡孩子,看著小小的一團,比起兒子來顯得更加的嬌小。「長子過繼到鈕鈷祿氏的名下,長女過繼到你的名下。」

  「謝爺。」烏拉那拉氏喜極而泣,弘暉不在她身邊,她這身子又不能生養,現在能有一個孩子在她的身邊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爺去書房,這裡你多費點心,另外派人去宮裡報喜。」

  「庶。」

  轉身離開,回到書房,胤禛無力地癱坐在書桌之後,只覺得渾身發軟,比打戰還累了。另外,晚上去看她的時候,他恐怕還要跟她說一下長女過繼給福晉的事,兩子兩女,呵,從今以後只怕再也無人拿他的子嗣做文章了。

  心不在焉地待到傍晚,胤禛高勿庸去探了一下,得知烏拉那拉氏等人都離開之後,他才帶著高勿庸到浩雪的小院,誰也沒有驚動,逕自來到內室,室內的帶著一絲淡淡的清香,絲毫不見血腥味,目光所到之處,只見浩雪依然靜靜沉睡。上前幾步,坐到床沿,修長的手指替她撥開額前不聽話的髮絲,看著她恬靜的面容,內心深處不禁升出一種淡淡的感動。

  此時,休息也有一段時間的浩雪睜開眼睛,正想出聲叫人給自己的端點吃食,免得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給餓死了。誰知一睜開眼睛就對上四四溫情的雙眼,不是說四四的表情多麼溫柔,他一向習慣冷臉,怎麼會突然適應那種含情脈脈的表情,只是在他的眼裡,她看到的心疼和關懷就足夠了。

  「爺,你怎麼來了。」

  動手將扶到自己懷裡,讓她靠在自己懷裡,握著她的手,「過來看看你,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都很好,就是好餓。」天知道她現在直想狼吞虎嚥一番,把胃填得滿滿的。

  聽到她的要求,胤禛嘴角微揚,直覺得她可愛,誰生完孩子得到丈夫的安慰不是想好好地撒個嬌,要求丈夫多陪陪自己,她到好,一心就想著吃,想想也是,從上午到現在,也一天了,又用了那麼多的力氣。「高勿庸,讓廚房準備一些清淡的吃食送過來。」

  「庶。」守在門外的高勿庸應聲,轉頭就低聲吩咐旁邊的小廝,要他去知會苗兒和碧兒一聲,讓他們準備好東西的同時,不要洩『露』主子的行蹤。

  房裡,胤禛把孩子過繼的事說了一遍,看著她沉默不語的樣子,明明在皇家很平常的事他卻不再捨得讓她受委屈。「你一個人照顧不過來這麼多孩子,而且你們的關係都還不錯,平常可以抱到一起。」

  「爺,女兒可不可以不要上玉碟。」她記得烏拉那拉氏一生就只有弘暉一個兒子,女兒什麼根本就不存在,至於懷了半途流了,那些她不知道,再說她自己,胖胖的事讓八八解決了,可這女兒,她名下也沒有,而且上了玉碟,有一點不好,那就是遇上國事,就得和親,她不想讓自己的女兒走這條路。

  不是存了別的心思,而是一個母親對自己女兒的私心,沒人希望女兒出嫁,一生不得見,而且還短命的可以。

  「為什麼這麼想?」

  「我只想我們的女兒快快樂樂的活下去,什麼大統什麼責任,我都不想壓在他們的身上,如果真要付出,那我希望他們的童年是快樂的,無憂的,而不是被這樣那樣的東西壓得喘不過氣的。」

  四目相對,『成何體統』四個字胤禛硬生生地吞了回去,想著自己已經做主將兒子女兒都歸到了別人名下,現下她好不容易提了個要求,他怎麼能不答應。「好吧!爺會把事情辦妥的,你好好養身子,等出了月子,爺帶你進宮給皇阿瑪和額娘謝恩。」

  話說今天消息一傳回宮中,這賞賜可是源源不斷啊!

  「嗯。」

  待飯菜送來,浩雪覺得自己無比悲摧,她想吃肉和米飯,不想喝粥吃什麼小菜,拿祈求的眼神望著四四,希望他能讓廚房再送個肉過來,可惜四四不懂她眼中的含義,只當她想讓自己喂,也不多說,拿著碗和勺子,一勺一勺地喂,連個讓浩雪說明心意的機會都不給。大概真的很餓,食物送到嘴邊,浩雪自然不會拒絕,連吃了兩碗,意猶未盡。

  「你現在的身體不適合吃太多,等恢復的好些再吃你想吃的。」

  「哦。」沒想到四四也有如此細心的一面。

  胤禛不急著走,當然這裡也不適合他留,陪著浩雪用完餐,又說了一會兒話,直到她睡熟,胤禛幫她掖好薄被,這才起身返回書房休息。

  做月子就是安心宅在房間裡,啥也不幹,吃了睡,睡了吃,無所事事。

  沒辦法,浩雪就只能把自己生的孩子找來陪自己打發時間,可能是孩子太多,最大的寶寶比起平常嬰兒來都小了不止一圈。孩子還小,模樣沒有長開,若非先前用不同顏『色』的區別開來,現在還真分不清除老大之外的其他三個孩子。

  「額娘,額娘,我來看你了。」胖胖昨天收到消息想回來,誰知德妃下旨把他留在宮中,今天一下課他就衝了回來,想看看額娘和他的弟弟妹妹。

  浩雪坐在床上,看著衝進來的兒子,小聲斥責道:「聲音小點,弟弟妹妹都睡了。」

  「嗯。」聞言,胖胖立刻停下腳步,一步一步小心地往前走,那模樣讓人看了忍不住發笑又覺得他可愛。胖胖可不管這麼多,湊近了看躺在一旁的弟弟妹妹,四個小傢伙的身子雖小,可是這小臉卻不似一般嬰兒那般皺巴巴的,白嫩水靈讓人一看就忍不住喜歡。「額娘,弟弟和妹妹長得真好看。」

  「胖胖也好看,那個時候也是小小的一團,沒想到現在都這麼大了。」這麼一想,浩雪才發現記憶中的小孩子現在已經快九歲了。

  「是嗎?我以前跟他們一樣啊!」

  「不然呢,一下子長這麼大,真是個小笨蛋。」

  「呵呵。」

  母子倆正說的高興,苗兒就來傳,說是烏拉那拉氏和鈕鈷祿氏過來看她和孩子了,浩雪一聽,笑了笑讓苗兒把人請進來。胖胖見兩人,禮貌地上前行禮,隨後在一旁跟弟弟妹妹玩,烏拉那拉氏和鈕鈷祿氏也是過來看孩子的,眼下見胖胖在,也不好表示的太明顯,禮物什麼的一下子揣在懷裡也就沒往外拿。

  說說笑笑,好不愉悅的時候,宮裡來旨意,意思是免了浩雪行禮,等聽完旨意之後,浩雪整個人就愣住了。她知道兒子有一個過到鈕鈷祿氏的名下,也知道女兒過到烏拉那拉氏的名下,可是她不知道老康給孩子起名,會起弘歷這個名字。

  媽媽咪啊!

  她是那個出了名的敗家子的母親,怎麼可能,她可是財『迷』啊,賺錢有一套,花錢可是相當省的。

  阿米豆腐,難不成她佛拜少了,上天在整她。

  上天啦!整人也要有個限度的,你說她一直尊重歷史,可是尊重的前提不是什麼樣的兒子都能接受的。別人兒子敗家她當看戲,不覺得有什麼難受的,可是自己兒子敗家,敗得是他老子和他老娘的血汗錢,她的心那是碎了一遍又一遍,沒個完整的時候啊!

  「浩雪,還不謝恩!」烏拉那拉氏見浩雪愣在床上,不禁推了她一下。

  身子晃了兩晃,浩雪苦著一張臉接了聖旨,又讓碧兒賞了傳旨的太監,等人都走後,浩雪才吞了吞口水把聖旨打開,從頭到尾認認真真地看了一遍,發現自己耳朵沒出錯,她大兒子就叫愛新覺羅弘歷,小兒子叫愛新覺羅弘晝,至於女兒,靠,重男輕女要不要這麼嚴重,居然連提都沒提一下。

  「浩雪,怎麼了?」烏拉那拉氏坐在一旁,見她臉『色』不好就問。

  「沒什麼,只是在想弘歷和弘晝都有了名字,還有兩個小傢伙沒名字呢!」在心裡深深歎息,光是叫著弘歷這個名字就有種錢長著翅膀飛走的感覺。

  話說乾隆這個皇帝不只敗家,還沒什麼腦子,喜好感情用事,寵幸奴才,大有寵妾滅妻的舉動,後來也真的做了,人家做了他的皇后,他最後給了人家一個皇貴妃的葬禮,真的很木有良心。

  MD,她越想越有一種想把他塞回肚子的衝動。

  「呵呵,我當什麼呢,不用擔心了,爺應該早就有所準備了。」抱過過到自己名下的大格格,烏拉那拉氏滿眼滿心都是疼愛,一旁的鈕鈷祿氏抱著弘歷都不肯撒手了。

  兒子女兒受歡迎是好事,畢竟這個時代跟他們那個時代相差太遠,權力比法律高了不只一個級別,後院的生活更是處處透著危險,步步藏著陰謀。她沒有這方面的才華,也沒本事把兒女護得好好的,如此,她就只能聽四四的安排,把別人的力量一起用上,感情一事她不說,就算是相互利用吧!

  一個要安慰,一個給安慰,就算自私,就算無良,她也要笑著走下去。

  伸手逗弄一下弘晝的小臉,看著他在睡夢中皺皺自己還不算深的小眉頭,安然一笑。


☆、第1卷 第一百四十七章 永遠的等待

  秋天的時候,天氣變得涼爽,浩雪在經歷了一個多月密不透風的日子之後,狠狠地洗了個澡,當然沒上次那麼誇張,一個澡洗了六七遍,這次頂多也就四五遍吧!

  不知道老康他們是不是派了眼線在她這裡,她才剛出月子一天,第二天老康的聖旨就來了,宣她抱著孩子進宮給他們請安。這樣的要求她這個做兒媳『婦』的當然不能拒絕,還好同去的還有烏拉那拉氏和鈕鈷祿氏,不然的話,她一個人去可能會分身乏術。

  到了宮裡,浩雪等人還沒到永和宮就被帶去見皇太后,喝,一進去,這人到的還真齊,上至皇太后、皇上,下至德妃、宜妃、良妃和大部分浩雪不認識的嬪妃,另外各路阿哥貝勒王爺兼福晉側福晉們會部齊聚一堂,場面還真不是普通的壯觀。行禮請安,免禮賜座,隨後浩雪的小寶寶們就好像她懷孕時那般被再次當成國寶參觀,還傳閱。這種喜歡還真是讓人覺得彆扭,還好這四個小傢伙什麼都不懂,不然的話,從小學會的第一件事不是叫爹,也不是叫娘,而是抗議這種不公平待遇。

  「哀家看這丫頭削瘦不少,該好好補補。」皇太后左手抱著弘歷,右手抱著弘晝,兩小傢伙現階段看著長得一模一樣,怎麼看著怎麼喜歡,在場恨不得抱回去養得不只一個。

  「皇額娘說的是,這丫頭確是該好好補補。」康熙看著孫子,心裡高興,看浩雪的目光顯得更加柔和了。

  上座兩位都誇了,下面各位肯定是不能不給面子了,一時之間,這好話跟不要錢似的拚命往浩雪身上堆,能誇的都誇了,找不到話題的就拿孩子說事,說什麼有福啦,說什麼兒女雙全啦,反正怎麼好怎麼說。

  浩雪抱著不知什麼時候送還到懷裡小女兒,一個勁地微笑,就是不回話。事實上不是她不想開口,而是這些人說話太有水平了,她真找不到適合的時機『插』話,更找不到與之媲美的話來回讚他們。

  阿米豆腐,溜鬚拍馬也是要技術含量的,像她這樣照本宣科的人,借別人的話拍一次還,第二次就難了,這第三次就更不用提了,還是老老實實坐在這裡當個聽眾的好啊!

  德妃抱著懷裡的大格格,越看越覺得喜歡,對於浩雪那就更加滿意了,並不是不滿意其他的兒媳『婦』,而是老四這子嗣問題,一直以來,不管皇上和她賜多少女人都未見起『色』,這次到好,僅憑浩雪一人之力就讓雍王府又多了四個孩子,這樣的成績怎能叫她不高興。到是年氏,她記得有人跟皇上報告浩雪的事時,提到年氏以流掉的那個孩子笑話浩雪,真是其心可誅。

  「皇太后,皇上,浩雪這丫頭是該好好補補,臣妾以為這補身子就像她自己的說的『藥』補不如食補,派幾個有經驗的嬤嬤到府裡照顧她,順帶的照顧幾個小的,這樣一來也讓臣妾放心。」

  「愛妃說的是,老四家的這丫頭這次可是又立了大功,老四子嗣艱難這話,以後可是無人能說了。」康熙掃了一下四個還在糨褒中的孩子,不禁笑瞇了眼。

  國家領導人說話,下面的人最好是不『插』嘴,不管怎麼吩咐,也不管他們怎麼做,總之統統接受就是。就算帶回去覺得不合心意,只要供起來不得罪,別人也沒話可說。

  四個小傢伙現在只會吃了睡,睡了吃,睜開眼睛跟別人打招呼,那是少之又少的行為,不要以為是皇帝就有特權,在他們的眼裡,誰都不是特例。不過,別人樂意拿熱臉貼冷屁股,那就是不是他們的事了。

  待用過晚膳,浩雪和烏拉那拉氏、鈕鈷祿氏在四四的帶領下,抱著孩子,帶著一大堆的賞賜回府商量怎麼分錢。當然這是浩雪的念頭,可依著四四的『性』格,能落到他們手中的那是少之又少,這讓浩雪怨聲頗重,惡狠狠地扯爛了自己的一塊手帕。

  等兒子女兒的滿月酒席辦完之後,浩雪才聽說良妃病了,身體一天比一天差,心沒由來地一緊,此時的浩雪才想起今年是良妃在這個世上的最後一年。猶豫良久,第二天浩雪就遞了牌子進宮,先去德妃處請安,陪著德妃聊了一會兒,之後才去看望良妃。

  真正見到良妃時,浩雪才發現良妃病得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嚴重,卻無損她的美貌,到是給她增添了一份楚楚可憐的氣質。

  「良額娘,奴婢來看你了。」

  「坐吧,本以為見不到你了。」良妃對於自己的情況一清二楚,上次到皇太后那邊時,她的身體就已經不行了,勉強過去也不過是強忍著不適。等回宮之後,她的身體就徹底垮了,吃『藥』什麼的不過就是在拖日子。

  浩雪握著她的手,有些難過,有些可惜,卻無法改變眼前的事實。「良額娘,不要這麼說,奴婢生弘歷他們的時候也以為挺不過來了,可這不是好好地出現在你的面前了麼。」

  「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胤禩這孩子,他心地其實很好,也很孝順,爭強鬥狠根本就不是他的強項,他這麼拚命也不過是想給替我爭個名頭,可我不想要這些,我只想他活得開開心心的就好。」良妃說到這裡,緊緊地反握住浩雪的手道:「浩雪,良額娘知道你聰慧,為人處事知分寸,若有朝一日,胤禩出了什麼事,你幫他一把。」

  浩雪沉默了,她想這個世上最瞭解八八的人就是她了,想來對於八八的處事她看在眼裡,急在心裡,若是八八真的能跟他的賢名一樣做到低調,也許榮登大位的人就是他了。可惜,他沒有四四那麼能忍,也沒有四四那麼精。

  「良額娘,奴婢不能保證一定能幫得上八爺,但是八爺若是有難,奴婢也不會袖手旁觀的。」

  「這樣我就放心了。」

  浩雪靜靜地陪著良妃,兩人從這樣沉重的話題說到浩雪新生的四個孩子,現下的他們越長越不相像,特別是弘歷,浩雪和四四的優點吸了不少,長得也好,可就是跟其他三個孩子越來越不像,弘晝他們三還好,最起碼一眼看去還有些分不出來。

  這之後,浩雪進宮的次數多了,孩子完全交由苗兒他們負責。在宮裡浩雪也時常會遇到去看望良妃的八八,只是兩人很少說話,多半只是給對方一個意會的眼神。

  良妃的情況越來越不好,老康隔上幾天會來看望一次,每當這個時候,浩雪就會退出去,她知道一個女人在彌留之際還念著一個男人,必定是沒有放下這個男人。不說他們的感情會多深,就說女人感『性』,特別是良妃這樣的女人,為了感情執著了一生,也折磨了自己一生,直到最後依然想著這個負了她一生的男人。

  十一月的天很冷,雖然沒有下雪,可冷風呼呼地吹著,就連往日的陽光也躲到了深層的雲朵之中,可就是在這樣的天氣了,良妃走了,來不及再看一眼她心愛的兒子和愛恨交織丈夫。

  「額娘——」

  聽到八八的哭聲,浩雪也忍不住流下眼淚,轉身離開,無聲無息,沒有驚動任何人。『迷』茫地回到府裡,第一次,浩雪不曾躲避任何人的目光,直直地朝四四的書房衝去,此時的她很想念那個溫暖的懷抱。

  胤禛坐在書房裡看年羹堯送來的折子,待浩雪跌跌撞撞地衝進來,沒看清人的他抬頭想斥責就對上她慘白的小臉。立馬放下手中的折子,對著跟進來的高勿庸揮揮手,他起身來到她面前,將摟在懷裡。

  浩雪猶如八爪魚一般緊緊地摟著四四的脖子,不甚平靜地喘著氣埋首於他的懷抱,像是尋求安尉,又似在安撫自己內心隱隱往外湧現的悲涼。

  「發生什麼事了?」兩手摟著她的腰,帶著她到書桌後,他坐在椅子上,她坐在他的腿上,整個人窩在他的懷裡。

  「良額娘走了,皇阿瑪都沒去看她。胤禛,以後不要這麼對我好不好,我想要你陪在我身邊,不管是你走在前面還是後面。」她永遠忘不掉良妃那雙期盼的眼睛。

  摟著她變得圓潤的腰肢,胤禛知道她一定是嚇壞了,畢竟是親近的人,一下子離去怎麼也會讓人有些難以接受。「沒事了,我們不是皇阿瑪和良妃娘娘。聽話,不要想了。」

  「可是我好難過,打從心裡感到難過,胤禛,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我……」她只是怕了,那樣的等待,那樣無悔的感情,她做不到,她只是一個普通且自私的女人,她不會把四四讓給任何一個女人,她既然得到了這份感情,那她就不要再放開。「胤禛,我愛你,我不會讓任何人把你搶走的。」

  身體一僵,胤禛感覺到內心湧現出一股難以抗拒的狂喜,就好像等待良久的感情終於得到了回應。有些難以克制地吻住她略顯顫抖的唇,狂野地侵佔她的甜美,若說之前他對這份感情還有一點不明確,那麼現在他清楚知道自己要做的就是好好地愛懷裡的這個女人。

  「浩雪,你不會再有機會逃了,你是我的。」

  配合地回應他的吻,浩雪感覺他炙熱的吻由她的唇轉向她的頸項,喃喃道:「不逃了,永遠都不逃了。」

  緊緊交纏,分不清是醒還是夢,浩雪不想去記起那雙帶著期盼的美麗雙眸是怎麼樣失去它應有的光彩的,現在的她只想緊緊地擁抱這個把自己摟在懷裡的男人。不管以後如何,不管前方的路有多難走,她都不要放開他的手,更不要讓這份愛成為永遠的等待。


☆、第1卷 第一百四十八章 歷史的走向

  關於良妃的死,浩雪著實消沉的一段時間,等她振作起來時,良妃早已下葬,只是八八過得十分不好,可礙於身份,她能做的就是讓人送些補品,閒暇時她做的一些菜、點心和湯。除此之外,她什麼都不能做,什麼也不能說。

  振作起來的日子,浩雪的生活又恢復到原來的樣子,大部分的重心都落在孩子身上,與她所想不錯,弘晝被送到了鈕鈷祿氏那裡,大格格,哦,四四慎重考慮了很久,為大女兒取名靜婉,小女兒取名靜雅,雖然不是最特別的,可聽起來不錯,至少浩雪和四四都很滿意。跑題了,靜婉被送到了烏拉那拉氏那邊,弘歷和靜雅留在了她身邊。可能是覺得感激她,烏拉那拉氏和鈕鈷祿氏每天都會抱著兩小的過來看她。

  弘晝和靜婉每次過來都挺黏著她,若非知道這兩小傢伙不知世事,她都要懷疑這兩小的是不是跟自己一樣穿過的,居然看到她就咿咿呀呀地要抱抱,真是調皮。

  很快,康熙五十一年就來了,浩雪有些駝鳥地埋首於自己的院落之中,宮裡若是沒有宣召,她一般不會主動進宮,但吃食之類的東西卻沒少送。可能是因為四個小傢伙的關係,即使她不願意,也常常被召到宮中,有時還會留在永和宮小住。

  九月,太子二度被廢,禁錮於鹹安宮中。等消息傳來時,浩雪剛從宮裡小住回府,為此她內心雖然有些複雜,卻也不是不能接受,畢竟都是早已知曉的事,雖然日期不是很清楚,但二廢太子的事和時間還是有些印象的。回到府裡,安安靜靜地陪著孩子,看著四四忙碌,想幫忙卻又不想摻和到奪位當中,最後的最後就只能守著孩子在一旁給四四精神上的鼓勵,至於其他的她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十一月,二廢太子告太廟,宣示天下。胤礽的政治人生走到這裡算是真正結束了,至於以後的人生浩雪參與不進去,也沒那個本事在康熙的眼皮子底下把人偷走,除非康熙願意,胤礽也想離開,否則的話,歷史還是歷史,沒有人能改變。

  「主子,皇上有旨,宣你立刻進宮。」

  「知道了,服侍我換衣服梳妝。」上一次她為了這檔子事差點丟了小命,這次在事情最猛烈的時候沒有找她,那麼現在找她也不過就是想找個『垃圾桶』倒倒苦水,訴說一下身為人父的苦衷和難處。

  浩雪當然相信康熙有難處,畢竟這個男人先是君後才是父,有很多事情身不由己,再者,權力這東西的誘『惑』太大,引人犯錯也不是一回兩回的事。她是個小人物,只適合在最不起眼的時候出現,多了就意味著她走到頭了。

  「奴婢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吉祥。」

  「起來吧!」應了一聲,康熙盯著浩雪道:「老四家的,來,陪朕下盤棋,這個很久沒動了。」

  「奴婢遵旨。」

  跳棋這個東西,浩雪可是這個時代的第一人,就是老康把兵法啥的學得再好,也沒把她下贏,要知道這個東西玩得多了,掌握了絕竅,又在這個前提下發揚光大,那需要的可不是一天兩天的功夫,那是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完成的。

  現在,老康提了要求,浩雪自然不會拒絕,屁股往老康對面一坐,小手很不客氣地搶了第一步,老康也不介意,兩人就在這棋盤之上殺的昏天暗地。說是下一盤,可到了最後,兩人到底下了多少盤,就連他們自己都不清楚。

  「老四家的,你說朕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讓一切都變回以前的樣子?」他最寵愛的兒子,這次之後恐怕就再也沒有機會翻身了。

  到底是他毀了他,還是他給的身份和權力引人毀了他?

  纖細的手指在拿珠子的時候停了一下,抬頭對上康熙銳利的雙眼,浩雪覺得在老康強烈的『王八之氣』下,她還是實話實說的好。「皇阿瑪,有些事情即使給重來一次的機會,這選擇若是不知道,誰能保證就一定能改變呢!」

  歎了口氣,康熙突然覺得自己似乎又鑽到死胡同裡去了。「說的對,是朕太鑽牛角尖了。」

  「皇阿瑪不必如此傷懷,有道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誰能保證這一次的事情對二哥來說不是一件好事。」什麼事都得看當事人自己的想法,若是執著於過去,不管是什麼情況,這人都會在原地踏步,永遠不知道前進。

  「說的好,老四家的,朕想你也許可以挑這個機會再去一趟廣州。」

  「皇阿瑪!」

  「帶著胤礽一起走,他到底是朕最心愛的兒子,朕放不下他。就算知道有些事跟他無關,可出自他身邊的人,他這個主子也要扛上一半的責任。」康熙說到這裡停頓一下,手中的棋子悄然落地,一下子堵死了浩雪所有路。「他是主子要扛一半的責任,朕這個做父親的也不能置身事外。」

  浩雪挑眉癟嘴,覺得眼前這位大爺使喚起人來一點都不含糊,而且就她現在的情況她根本沒意思離開,再者她也不想在這個敏感時期傷四四的心,要知道太子被廢,四八兩黨之間的爭鬥就相當的明朗化了。兩方交戰,怎麼可能啥事沒有,這個時候讓她離開,是不是太說不過去了。

  「皇阿瑪,奴婢現在不想離開,更不想傷四爺的心,若是皇阿瑪一定要奴婢完成這個任務,那皇阿瑪就得讓四爺不誤會奴婢。」

  「若是朕不管呢!」康熙看著對面苦著小臉的浩雪挑眉。

  「皇阿瑪應該知道奴婢有一個壞習慣,那就是喜歡圍著原路返回。」為了四四和她的感情,這一次她不能躲,也不能退。

  康熙盯著她眼裡的堅持,不禁覺得自己這些年都看走眼了,眼前的這丫頭根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不過這樣也好,若是沒有這份氣勢,又如何站在一個他兒子的身邊。「好,朕會把一切安排好的,到時你就趁機帶著胤礽離開。」

  「奴婢遵旨。」

  下完這盤棋,浩雪微揚嘴角從養心殿離開,回去的路上她不禁感慨人的私心,對太子,哦,是前太子,康熙真的很寬容也很狠心,雖說到了這個時候他還為他著想,可是將一個人從天堂拉到地獄又是那樣的毫不留情。說到底,皇權至上,親情神馬的都排在後面,真是讓人覺得心涼。

  夜裡,浩雪窩在四四的懷裡,想著康熙的話,小聲提醒道:「胤禛,皇阿瑪可能會讓我離開一段時間。」

  兩個人私下相處的時候,他們之間不再互稱對方爺和奴婢,而是以名字互相稱呼對方。

  「皇阿瑪今天說的。」胤禛想著皇阿瑪今天宣她入宮的事,冷靜地道。

  「嗯,說是要讓我親自走一趟,我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但是我希望你能相信,只要你還需要我,我就會一直在原地等著你。」收穫了真心,她可從來沒想過要辜負。

  沉『吟』良久,胤禛很清楚這種事皇阿瑪既然不想他們知道,他們若是真的鬧著想知道,只會開巧成拙。再者,他相信他們之間不需要太多的解釋,若她真的要走,機會比起從前來可不是一個兩個,隨時都可以。

  「既然如此,此時就不要再跟我提,到時離開的話,我想皇阿瑪定會替你掩飾,到時我就明白了。」

  「嗯。胤禛,弘暉的事怎麼樣了,找到了嗎?」話說這件事已經很久了,上次聽福晉說有消息了,可之後卻再也沒聽她提起過。

  「這個宋陵的行蹤著實詭異,要找到他比我想像中的難很多。」

  「要我幫著注意嗎?」

  「嗯,他若是再找你,一定要讓他帶著弘暉跟我們見一面。」

  「我知道了。」

  此後的日子算得上風平浪靜,康熙沒再提過送前太子離開的事,浩雪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安安靜靜地過自己的小日子。反正現在她有子有女,又有四四的愛,日子是怎麼好過怎麼過,沒有麻煩找上門,她自然不會傻乎乎地貼上去,讓老康一定要找自己的麻煩。

  又不是犯賤,沒事找虐。

  守著自己的小院,過自己的日子,浩雪清楚地知道之後的日子那是一年比一年難過,一個不小心就可能身陷不知名的好陰謀當中。於是,浩雪的交際和出行就更少了,十二等人每次為了別莊之事上門討教時,都直抱怨浩雪為啥不出門,浩雪淡笑不語,只當沒聽見,繼續我行我素過自己小日子。

  轉眼就到康熙五十三年,年氏獨寵的日子好像就是從這裡開始,的確,這段時間四四開始恢復以往三天兩頭去看看年氏的寵愛,大家又開始傳說年氏有多麼的得寵,若非每天晚上四四是陪著她的,浩雪一定會認為自己失去他了。可隔上幾天他的確不在自己這裡,每每一個人的夜晚,她就會覺得心痛難當。

  到底是她太貪心了才弄得自己如此狼狽,還是歷史不容改變,江山於美人,根本不能與之相比,就算她不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美人。

  胤禛不是沒有注意到浩雪的失落和沉默,只是有些事情不做全套,誰都不會相信,像年氏,他手上掌握的幾種『藥』夠讓她相信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隨後又該繼續發展什麼。原本這些骯髒的事不該影響到她,可看樣子,他要是不說,她的笑容就一直不會回到她的臉上。

  「浩雪,不要胡思『亂』想,爺說了會守著你就不會讓你失望的。」

  「嗯。」雖然有些『迷』『惑』,可她依然是選擇相信他的。

  胤禛想愛新覺羅家的男人都是深情的,一旦愛上一個女人就不能回頭,像他的祖父,說的深情,講得情深,可在他看來,即使確定了董鄂妃,他也沒想過守著她一人,更沒想過好好地保護她。他不犯同樣的錯誤,更不想在失去之後才想著要死要活。

  「爺給她餵了『藥』,在她的記憶裡,爺和她相好了,之後她懷孕了,明白了嗎?」

  「可這些能瞞得了太醫嗎?」

  「爺有自己的人,放心吧!」

  「嗯。」


☆、第1卷 第一百四十九章 母子(女)親情

  接下來的日子果真如四四所說,年氏受寵非凡,不久就宣佈懷孕了,對於這種消息,後院裡當然是有妒有羨,有喜有悲。浩雪敢說若非四四先給她打預防針的話,她現在就不是跟烏拉那拉氏和鈕鈷祿氏坐在一起聊育兒經,而是琢磨著怎麼跑路了。

  她是現代女『性』,穿到古代,不會僅憑自己一力,腦殘地說什麼人人平等,一夫一妻,但在形式上,一個男人若是給了她的承諾,她就要將這個承諾落到實處。

  現代女人的堅持呵!

  「主子,年側福晉到訪。」苗兒垂目,極力壓下眼裡的不屑。

  沒辦法,這府裡上上下下沒人喜歡這個跟衰神附身的年氏,可是人家有福氣,哥哥受重用,讓爺即使看了想吐,也不得不給上三分薄面。明明這年氏連晨昏定審都自動免了,現在主動到她這個小院來,不是找茬就是想要炫耀。

  「請年側福晉進來坐。」

  現如今的年氏苗條如昔,一點懷孕的不適都沒有,浩雪心知為啥沒有,表面卻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有些事既然選擇相信就不要懷疑,不然的話傷人傷己。

  年氏進屋,看到烏拉那拉氏和鈕鈷祿一人抱一個孩子,浩雪誰也沒抱,把孩子交給『奶』娘和碧兒照看,自己一副清閒的模樣讓年氏看著礙眼,不過轉念一想,她又高興了,本來她是想一個一個炫耀,現在他們都在一起,也免得她多跑兩個地方。

  「喲,姐姐和鈕鈷祿氏妹妹也在這裡,妾身還以為抱了別人的孩子就該躲在院裡好好養呢!」說罷,掩嘴嬌笑,自以為動聽,實際上跟老母雞下蛋一般讓人覺得厭惡。

  浩雪本來還覺得這女人可憐,現在看來一切都是自找的,會有這樣的下場都是做人太過陰損的錯。找茬要有水平,不要一個勁地拿孩子說事。「記得沒錯,年側福晉應該是上門來道歉吧!」

  烏拉那拉氏聞言壓下心裡的憤怒,故作驚訝道:「爺昨日還問起這事,本福晉道年妹妹辦事周全,沒想到也只是嘴上把關,轉身就甩手啊!」

  「你——」出口一個字,年氏就意識到自己的身份跟烏拉那拉氏相比是低一級的,若她鬧得太過,吃虧的到底還是她。「福晉說笑了,妾身這不就來給耿妹妹道歉了麼。」

  「年妹妹知道就好,要知道這個後院融洽,爺才能全心全意為皇上辦事。」烏拉那拉氏畢竟是後院女主人,就算不得寵,也得四四的尊敬,現下她身邊有了孩子轉移注意力,對這些也就沒之前那般在意了,另外就是她就算抱的是浩雪的孩子,人家都沒開口,容得到她年氏開口麼。「另外,年妹妹這張嘴還是得好好積點德,不然的話以後別人可是會拿年妹妹的寶寶說事。」

  「福晉說的沒錯,年側福晉就算看不上我們的孩子,也得為自己的孩子想想,這陰德也是很重要的。」說什麼不要說到別人的底限,鈕鈷祿氏是比不上她的寵愛,也比不上她風光,可是爺肯過一個孩子到她名下,這除了浩雪的心意,當然也有爺的意思,年氏不要說懷了,就她這缺德的樣子,這孩子也要生得下來再說。

  浩雪覺得年氏根本就是給點陽光就燦爛,給點洪水就氾濫的典型人渣,先不說長不長記『性』的問題,就說孩子什麼的已經成為了爭寵的犧牲品,還要一次又一次地拿出來說笑,這種人還是早死早超生的好。

  用新時代的用語,你丫就是一腦殘。

  「年側福晉要是沒什麼事,妹妹就不留了,爺晚上要過來看孩子,福晉和鈕鈷祿姐姐就一起留下來吃頓飯吧!」

  氣死你丫的,讓你張口閉口沒個把門的。

  「也好,爺每天跑去看孩子也累,今天抱到一起,也免得爺累。」

  「福晉和耿妹妹說的是,那今天奴婢也就跟著湊個熱鬧了。」

  對於年氏氣得發抖的模樣視而不見,浩雪三人逕自說笑,苗兒等人都知道年氏喜好遷怒也不主動上前請她出去,到是巴彥很有眼『色』地為他們解決這一難題,主動上前。浩雪眼瞧著年氏要動手,立馬換上不陰不陽的語氣假裝在一旁提醒,「年側福晉要動手也得看看這是誰的人,雖說他現在的主子是妹妹我,可好歹也是皇阿瑪身邊的人。」

  「哼!」惡狠狠地瞪了浩雪一眼,年氏跺腳衝了出去。

  浩雪聳聳肩,像是想起什麼看著烏拉那拉氏和鈕鈷祿氏問:「兩位姐姐,這年側福晉好像是來道歉的吧,這歉沒道,妹妹還給她留到下次再賠吧!」

  「說的是。」烏拉那拉氏逗著懷裡的靜婉,笑著附和。

  鈕鈷祿氏笑得開懷,表情相當地贊同。

  晚上,胤禛過來看到烏拉那拉氏和鈕鈷祿氏一點都沒感覺到驚訝,照常看看兩個兒子和兩個女兒,見他們長得白白胖胖的,心裡也高興,面『色』自然看起來柔和很多。

  四人圍桌用飯,浩雪等人都沒提有關年氏上門的事,代調且淡定地將飯吃完,四四說要去書房,烏拉那拉氏和鈕鈷祿氏自然不會多留,一人抱一孩子走了。浩雪收拾一下,把兩寶寶放到床上,逗他們玩。

  到了書房,胤禛一如既往地聽自己的安排的暗衛報告府裡的事情,等他說到年氏時,他的眉頭很自然地皺成一個『川』字。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發出淡淡的聲響,這讓來回稟的侍衛沒由來地生出一身冷汗來。

  「接著說。」淡淡的開口,胤禛心裡那點所謂的愧疚此時消失的無影無蹤。照他看來,若非年家對他還有用,就年氏舉動不知道要被皇阿瑪抄幾家,滅幾次族。皇阿瑪看在他的面上忍了,他為了大業也忍了,甚至讓他的女人和孩子都付出代價,可這個女人是乎一點自覺『性』都沒有。

  母子親情這麼讓你看不起,屢次笑話,那爺就讓你多經歷幾次所謂的失去。浩雪的帳,弘暉的帳,未出世的孩子的帳,還有這些大大小小就算不是他想要的卻陪了他這麼長時間的妻妾的帳,從此刻開始,慢慢清算吧!

  有的女人即使不愛,看在往日的情份上也要照顧他們的下半輩子;有的女人就算不喜,看在跟了自己這麼久的份上也能給他們一個角落,衣食無憂地終老;可有的女人讓人不愛不喜,還一個勁地折騰,因她失去太多,即使是聖人也無法容她半分。年氏此時給四四的恐怕就是這種感覺。

  「把年氏身邊的人換一批,爺要讓她的一舉一動都照著爺的計劃來動。」

  「庶。」

  揮手讓暗衛退下,皺著眉將餘下的折子批完,胤禛想年羹堯馬上就要上京了,他得好好敲打敲打,讓他們知道誰才是主子,以年羹堯的聰明,應該不難發現問題。一心二用地批完折子,『揉』『揉』眉心,想著那個總是點著盞燈的傻女人,眼裡閃過一絲柔情,隨後起身往她的小院走去。

  浩雪哄著孩子睡著後,將他們交給『奶』娘抱走,說實話,弘歷和靜雅很乖,只要有人哄著很少哭鬧,這讓她十分輕鬆。夜已經深了,四四還沒有回來,若是以前,知道他要來,她定早早洗漱上床睡覺,絕不給他動手的機會。可是不知道從何時起,她開始養成一種習慣,習慣等待他回來,跟他一起入睡。

  手指無意識地撫著手中的書頁,一個字都看不進去,只覺得現在的自己好似真的陷入了愛情的泥塘裡,想掙扎又捨不得掙扎,這矛盾的同時讓她越陷越深,深到她再也爬不起來,又或者她根本就沒想過要爬起來。

  突然房門被推開,抬眼看去,只見那抹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還是那沒有什麼大表情的面癱臉,可是眼裡那抹帶著淡淡責備的溫柔卻讓她覺得縱使陷得再深也值得。

  「爺,回來了。」起身迎上去。

  「嗯。」由著她幫自己脫衣服,服侍自己。

  浩雪為他脫去外衣,直到只剩下一件單衣後才住手,兩人如以往一樣躺到床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沒有告狀,只是淡淡地訴說著一些瑣事,直到進入夢鄉。

  胤禛看著睡得不知今昔是何昔的浩雪,覺得有的時候若是想跟她談談感情,就會像現在這般生出一種對牛彈『情』的錯覺。到底是他不太會表現,讓她感覺不到,還是她在這方面天生遲鈍?

  這是個值得深思的問題,不過胤禛沒打算花費大量的時間去研究,他覺得能這樣也很好。

  一轉眼,年氏生下了一個不怎麼健康的女孩,四四為此辦了一個算得上熱鬧的家宴,賜了豐厚的『藥』材和補品,使得年氏一派風光的同時又帶著一絲不太確定的淒涼。

  這種時候,浩雪無比慶幸自己不是女主人,不用像烏拉那拉氏那般即使看到年氏像吞了只蒼蠅那般難受還得硬撐著主持大局。

  「額娘,吃果果。」三歲的弘歷用胖乎乎的小爪子捧著一個桔子湊到浩雪的懷裡。

  「雅兒也給額娘。」梳著小辮子的靜雅也跟著湊熱鬧。

  浩雪一邊摟一個,笑著親親兩個小傢伙的小臉道:「額娘不吃,你們自己吃好不好?」

  「那留給阿瑪吃。」弘歷歪著小腦袋道。

  「好,來,雅兒,額娘餵你和哥哥吃。」對於孩子,浩雪的耐心越來越好了,特別是等另外兩個小傢伙湊到一起時,基本她什麼事都不用做了,只要陪著他們在偏廳專門為他們準備的遊戲室裡打滾就好。

  可能真的有血溶於水這種說法,弘晝和靜婉雖然不是長在她身邊,可是一點都不認生,每次只要見到她就往她身上撲,這一個往她身上撲,另外三個肯定是不依的,幸好胖胖已經大了,不然的話,浩雪覺得自己就是一天生的墊被,每每都給這些小鬼當墊子用。

  另外,不得不說弘歷這小傢伙真的很聰明,比起另外幾個孩子會討好人,憑著討喜的長相,甜甜的小嘴,每次只要出門,必會帶回一堆禮物。這不,她這邊已經有兩口大箱子裝滿了屬於他的禮物。每次看到這些,浩雪都會有種感慨,弘歷日後會那麼敗家,會不會就是因為小時候他的錢來得太容易,以至於讓他花得一點都不心疼,這久而久之就養成了大手大腳的『毛』病?

  恩,得好好研究一下。


☆、第1卷 第一百五十章 失敗教育

  年羹堯上京,心裡滿滿都愁,對於這個妹妹,他是真沒法了。能蠢到這個地步的,他都要懷疑這個妹妹當初是不是從別人家裡抱過來的,怎麼就蠢到無可救『藥』,家人的聰明就一點都沒學到。

  謀害皇嗣!

  拿四爺逝去的子嗣說笑!

  她的腦子真是擺著好看的,先不說耿側福晉到底得不得四爺的寵,他說過耿側福晉身後有皇上和德妃娘娘兩座大山,就算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不要跟她對上,現在可好,耿側福晉連皇太后的喜歡都有了,她竟然還敢動手讓耿側福晉失去孩子,真是好啊,難怪四爺今天讓他來,只說了一句『以後年氏與汝少聯繫』。

  如此膽大包天,四爺沒將他們全殺了他們,就已經算是給面子了,這見面什麼的自然是不用了,否則就算他們一家人再拚命,也比不上她隨便惹的一件事。全家人的『性』命要緊,而她就讓她在雍王府裡好好呆著,只要能生個兒子就行,其他的他們還是少摻和,不然的話他懷疑他們年家還有活到功成名就的那一天。

  他不能失了四爺的信任,所以他要同這個妹妹保持適當的距離。

  「二哥,你來看蕊兒了。」

  年羹堯看著臉『色』不錯,身材窈窕的年氏,心裡一陣膩歪,這是他妹妹,可是他越看越覺得難受。有的時候,他也會想為什麼耿側福晉不是他妹妹,若是把人換成耿側福晉的話,他們年家在死人堆裡『摸』爬滾打怎麼可能只有今日這等成就。他們缺少契機,當初把年氏送來不就是為了機會麼?可同樣是因為這個妹妹,以前是被太子,現在是被八爺十四父等人使了無數的絆子。本來這種事他們不是很清楚,可人家一點都不怕他們知道,直言他妹妹得罪不該得罪的人,他們不教自家女兒,那麼他們就替人教教他們。

  好不容易掙來的功勞就這麼一下子沒了,上一次一巴掌,這一次他該用什麼來提醒她的好妹妹不要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二哥,你怎麼不說話,難道是家裡出什麼事了。」眼見年羹堯不說話,臉『色』也不怎麼好,她就急了,要知道四爺冷落她那麼久,眼看著她沒機會了,可是她二哥一陞官,爺就過來了,雖然不像以往那般甜蜜,可至少他的眼裡還有她啊!

  「哼,你還記得家裡好不好?那你記得二哥跟你說過什麼嗎?不該惹的人不要惹,可你偏偏不聽,現在可好,四爺雖然對我年家還算信任,可不比從前,八爺十四爺明裡暗裡使絆子、降職,皇上心知肚明卻沒攔著,這可都是拖你的福。」若非不想惹出事來,年羹堯真後悔上次怎麼就沒一巴掌拍死她。

  年氏瞪大雙眼,不敢相信自己的哥哥會吐出如此冰冷的話來,這明明就是耿浩雪的錯,他怎麼能全部推到她身上來呢!「二哥,你怎麼能這樣殘忍,難道我不想家裡好嗎?可是我若是不爭就什麼都沒了,你知道四爺現在對我有多冷淡!」

  「哼,你若是什麼都不爭,平平靜靜地生個小阿哥,就萬事大吉了。少自作聰明,這一次是我最後一次來看你,以後除了生小阿哥的事,你不用再往家裡送信了。」懶得跟她計較,年羹堯算是看清楚了,這個妹妹早就沒救了,也就是他們一直在騙自己說還有點救,再一次一次地把自己和全家給她當箭牌擋。

  臉『色』慘白,年氏不敢置信地盯著眼前的親哥哥,失聲叫道:「二哥,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話都說清楚了,若是你再給家裡添一點麻煩,我會奏請四爺直接把你處置了。」年羹堯從來就不是那種特別有耐心的人,對待年氏他已經拿出十二萬分的耐心了,可惜她一點都不珍惜,相反地一次比一次放肆。「不要以為自己無可替代,下一次我就直接把堂妹送過來。」

  妹妹再重要也比不過家族利益,年羹堯可不是什麼善良之輩,他說得出做得到。

  「二哥,你太過份了,我是你親妹妹啊!你怎麼能這樣對我!」不知道是做戲做習慣了,還是對著每個男人都有表演欲,年氏顫顫身子,哭得梨花帶雨,好不動人。

  「這個問題我比你清楚,只是你真的有把我們放在心上,想想你每次做的事,只要是有腦子的人斷然會不做出這種事,爭寵的方法千千萬,你就非得挑這幾種不入流且讓人覺得可笑的方法來做,天知道你的爛攤子,爹娘、大哥和我都不想再收拾了。言盡於此,你就好自為之吧,讓開!」對於耿側福晉,他想他又得送上一份禮,不然的話這八爺等人的關不好過。

  值得他慶幸的就是耿側福晉很大度,做事都給人留三分餘地,不然的話鬧到皇上那邊,他們年家就是十個腦袋也不夠砍。

  年氏哪知他心裡的想法,不然的話一定會氣得吐血三升。但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她也不能讓他就這麼走了。這想法雖好,也得把人留得住才行。年羹堯好歹也是戰場上下來的人,怎麼可能讓一個弱女子擋掉自己的去路,若是以前他會注意,可現在他一心只想著怎麼去掉阻礙他們家往上爬的障礙,大掌一揮,年氏狼狽地撞到一旁的幾岸上,他連看都沒看一眼就這麼走了。

  痛哭失聲,這一次的年氏到是哭得貨真價實,沒有半點做戲的成份,可惜無人欣賞,更沒有人心疼。

  後院的女人那能如此輕易地見客人,這規矩啥的沒走一遍是不可能見上的。如今的浩雪老老實實地呆在雍王府裡帶孩子,時常同烏拉那拉氏交流一下感情,這時年羹堯求見,只能說相當的冒昧,若烏拉那拉氏抽風的話會讓他見浩雪,可惜烏拉那拉氏很正常,斷然是不會讓他見浩雪的。

  這一來二去的,胤禛想不知道都難,那個男人願意自己的女人被別的男人惦記,即使知道是另有所圖,胤禛還是覺得心裡不舒服,不自覺地胤禛又在心裡記了年家一筆。

  浩雪忙著帶孩子,要知道這位未來的乾隆皇帝,她得花心思,記得在瓊瑤『奶』『奶』的專場裡,他可沒少抽風,初中看時覺得真好,高中回顧只覺得自己腦子被門夾了才會覺得男豬女豬可憐,大學再看只覺得這些人都瘋了,特別是這位乾隆皇帝,怎麼就看上令妃那種女人,一想到這位妃子跟年氏一樣的手段和架勢,浩雪就覺得膩歪。

  早點啟蒙,早點教育,免得日後就一奴才秧子就讓他忘了自己是誰。

  不是她要把身份當成門檻,而是出現了不該出現的人,這日子會過得很慘。她也不知道這樣的教育會不會讓弘歷長記『性』,天知道人在抽風的時候還記得啥。

  讓苗兒和碧兒找來跟年氏差不多,動不動就喜歡扮可憐、流眼淚的女子,先是讓弘歷看她哭泣的樣子,等日後再讓他看全場式的『陷害』全篇。

  「弘歷,怎麼了?」站在離那個女子不遠的地方,浩雪故意停下來問兒子。

  「額娘。」脆生生地喚了一聲。

  「嗯。」兒子,你到底是啥感想,快說啊!

  「額娘,她哭得真假!」

  「哈!」眼睛這麼毒,怎麼現在聰明,年紀一大就抽風。她看這女子哭得還不錯,至少一下子能讓人心生憐憫。「為什麼?」

  弘歷揚起胖嘟嘟的小臉望著浩雪道:「有人哭得時候還注意自己的淚水是不是弄壞妝容,而且弘衎哥哥說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就像年側福晉那樣,看著比誰都可憐,可是比誰都壞。」

  浩雪下意識地看看四周,發現所謂的眼線都不在,對不遠處的苗兒打個手勢表示這戲不用繼續演了。抱起兒子回到小院,母子倆面對面地坐著,浩雪是想教育一下兒子,免得他被個心思惡毒的奴才秧子騙了,可她的本意不是讓兒子都拿仇恨的目光去看小年糕。「弘歷,哥哥的話有道理,可是也有問題。你想每個人都有自己觀點和底線,再加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就好像年側福晉,她想要的是你阿瑪的全部寵愛,而我們分去了你阿瑪的注意力,自然就招她恨了,可是這也不算全錯,因為額娘有的時候也想獨佔你阿瑪。但是有這種想法沒錯,去害人就有錯了,以後你成家立業之後,對自己的妻子要尊重,妻子的勸慰不能說全聽,但也不能不聽,要知道不在乎你的人是不會管你是不是做錯了或者會不會受到傷害,懂嗎?」

  「不懂。」很誠實的搖頭,弘歷一臉『迷』『惑』不解地道。

  浩雪翻翻白眼,覺得自己是瘋了才會急著改造這屁大一點的小包子。「算了,先記著,等你長大了就知道了。」

  「哦。」

  白白忙活了一場,瞅著小包子一樣的兒子,浩雪想還是等大點再說吧!誰知這念頭才起不久,這康熙就把她兒子接進宮了,說什麼得了他的緣法和喜歡,養在身邊的,她兒子就進宮了。

  得,浩雪心裡清楚,這事早晚要來的,就算她想避免也是不可能的,人家記得通知她一聲已經是給她面子。只是,為嘛她的胖胖也要進宮,皇帝需要兩個麼?

  「額娘,額娘。」正哀怨的時候,弘晝一手拉著一個妹妹過來了。

  浩雪打起精神,安慰自己不要想太多,又不是見不到了,再說還有一個兒子兩個女兒在呢!

  「慢點,跑這麼快做什麼?」

  「嘻嘻,額娘,我跟弘時哥哥說你這裡有好吃的,他不信,我就把他帶來了。」

  「人呢?」浩雪忙迎出去,她是不怎麼喜歡李氏,可是她並不覺得孩子有錯,弘時跟她見得不多,不過看得出來本『性』不壞,甚至有些內向,遇事有些懦弱。「弘時,來,不要緊張,姨娘去給你們做好吃的,你跟弟弟妹妹先玩著。」

  「謝耿姨娘。」面對微笑親切的浩雪,弘時不自覺地想要靠近,而想到嚴厲且只會『逼』著他讀書的額娘,他就想躲。

  今天額娘陪著福晉出去串門子,他才會偷跑出來的,半路遇到弘晝他們,被灌輸了無數耿氏不是好東西的觀念的他第一個想法是離他們遠一點,誰知他還沒來得及走,弘晝他們就迎上來了。自從弘昀沒了之後,似乎沒有人再這樣靠近過他,一時忘了反抗就跟著過來了,等見了浩雪,他就更不想走了。


☆、第1卷 第一百五十一章 瑣事

  浩雪發現弘時這個小包子其實是個好的,她想以李氏的『性』子不可能沒抵毀過他們,而且就李氏的孩子對他們的態度,從來都是躲的,沒有自動送上門來的。今天弘時會來算是碰巧了,不然的話直到弘時死,也許他們之間都不會有任何的交際。

  「慢點吃,若是喜歡的話,以後趁著你額娘不注意的時候,去花園叫弘晝,姨娘讓他給你送去。」『摸』『摸』小包子的頭,再過幾年,這小傢伙恐怕就跟胖胖一樣,不那麼喜歡黏在她身邊了。

  弘時抬頭看著『摸』『摸』自己小腦袋的浩雪,又見她溫柔且細心地幫著弘晝、靜婉和靜雅擦拭嘴角的湯汁,心裡一陣羨慕。他也無數地希望自己的額娘能這般溫柔地對他,可是除了阿瑪過來的時候,額娘只會拿戒尺讓他讀書,若是出一點錯就是一頓板子。

  「耿姨娘,我以後還能到你這裡來嗎?」

  「想來就來,什麼叫還能來嗎?別胡思『亂』想,你額娘只是希望你成才。」『棍棒底下出孝子』、『不打不成氣』,每次只要聽到這樣的話,浩雪就會覺得可笑。打就能成才,那還學什麼,理解什麼,不懂就打,搞得不好,為了不再挨打,不懂裝懂,又或者突然生出破罐子破摔的心思,那就真毀了。

  對弘時,之前她只覺得有個不怎麼著調的額娘,未來會變得是淒慘也沒什麼,那畢竟是不能選擇的,再者長大之後,爭不爭皇位也是自己的選擇,生死由命,選擇了就要為此而負責。可現在看來,她又覺得大人強行把自己的意念加注到孩子身上,太過武斷,又太過自私。

  「謝謝耿姨娘。」

  「弘時哥哥,我們去花園玩。」靜婉睜著圓溜溜的大眼望著弘時。

  「我……」他要是不回去的話,讓額娘知道了就慘了。

  靜雅不明所以,伸著胖乎乎的小手伸向弘時,軟糯糯地道:「弘時哥哥,陪我們玩。」

  「好。」不忍兩個妹妹失望,鬼神使差的弘時突然點點頭。

  浩雪看著四個小傢伙歡呼地往外走,叫來『奶』娘、丫環,讓他們注意點,另外又讓苗兒派人到門房那邊盯著,待福晉他們回來就讓弘時回去。她能做的就只有這麼多,至於是不是還會有眼線一類的人存在,那就是不是她能左右的。不過,事情的發展到是出乎意料,可能真的被壓抑太久,沒有逃過一頓板子的弘時也不知道是不是到了極限,這麼一鬧之下反而到浩雪這裡來的時間多了。浩雪沒什麼其他心思,只當小孩子愛鬧,來了就好好招待,並且讓兒子女兒陪著一起玩。

  李氏找四四告過兩次狀,四四沒反應,對著弘時發脾氣又被弘時當面駁了,氣惱之餘想要動手又悲摧地被烏拉那拉氏看到,狠罵一頓後也就跟著歇菜了。哦,忘了提弘暉跟四四和烏拉那拉氏見面之事,這裡面雖然有浩雪的功勞,但她深知有些事能說,有些事不能說。特別是四四這個喜歡吃醋的大男人,嘴裡不說,每次就會在床上折騰人。

  小吵小鬧之間,胖胖開始跟著四四辦事,康熙時不時地也會宣旨讓浩雪進宮做頓飯解解饞。當然吃人嘴軟,康熙免不了要誇讚一下浩雪,給點賞,本來日子就這樣過得十分快樂,可當康熙五十六年走過大半個年頭後,皇太后的身體開始越來越差,這使得康熙再也無暇去顧忌那麼多人和事了。

  弘歷被送回府,浩雪也沒再頻繁進宮做菜,整個京城裡的氣壓變得十分之低,連帶四四在內的王爺貝勒光頭阿哥們時不時地要被康熙咆哮一回,也不知道康熙如此作為是不是為了舒緩一下自己內心的壓力。

  浩雪很慶幸自己只是一個女人,不用上大殿,就是去了也是在旁邊勸著用膳或者傾聽,反正『插』不上嘴,只要豎起耳朵,在適當的時機給點回應就萬事大吉了。

  真是無限幸福,當然某四他們這些人就身處於無限恐怖之中啦!

  「老四家的,讓人拿下去吧,朕不想吃。」康熙只要一想到自己的額娘即將離自己而去,他就什麼心思都沒有了。

  風風雨雨走了這麼多年,不是沒愛過,也不是沒人愛過他,只是那些人都像蜻蜓點水,了過無痕。是悲,是喜,還是滋味莫名,分不清是慶幸還是遺憾。老祖宗(這裡指孝莊)走了有些年頭了,那時若不是有皇額娘在旁邊安慰,他怎麼可能順利走到現在,可是現在皇額娘也要走了,還有誰真的能陪著他走過以後的人生。

  「皇阿瑪若是這麼不在乎自己的身體,若是皇太后有什麼事要見皇上,皇上覺得自己能一下子趕過去嗎?」勸說也是一個技術活,若是拿捏的不好,不僅不能達到目的,還會讓對方厭惡自己。浩雪沒想再去牢裡跟小強『訴說』心事,所以這活她得幹好了,又不能讓康熙心生不滿。

  話說人家的正副牌媳『婦』一堆,可就沒一個像她這般倒霉,不想冒頭也被揪到最前方來。

  康熙聞言扯扯嘴角,他到忘了被自己一旨宣到宮裡來的浩雪可是能說會道的。「老四家的,你說人為什麼就不能不傷心呢?」

  「人之所以被稱之為人,除了智慧這個東西之外,就屬感情了,人若不傷心只有兩種,一種就像民間說的那樣豬狗不如,只想著自己,另一種就是不在乎。有誰見過跟自己無關的人死去會黯然神傷,痛哭流泣,依奴婢看能『露』出一絲憐憫就算是不錯了。」將手中的餐盒打開,飯菜一樣一樣地擺出來,浩雪想了想又道:「皇阿瑪若真的在乎皇太后的想法,就更應該好好地照顧自己身體,皇阿瑪好了,皇太后才不會日夜擔心您是否依然安康,母親想得總多的總是孩子。」

  看故事、看電視,那都是一閃而過,就算掉淚也沒有真正放到心上,而現在她面對的是有血有肉的場面,浩雪就算再沒心沒肺也不會拿親人之間的感情不當數。

  康熙拿著『毛』筆的手一頓,他知道自己被說服了。「拿過來吧!」

  浩雪見康熙肯配合,她自然不會繼續多嘴多舌地說什麼多吃一點之類的話。等康熙用過多一碗飯,浩雪很自覺地將東西收走。之後在李德全萬分感謝的目光中回到偏殿繼續嗑自己的瓜子。

  「皇阿瑪你多顧著點,若是有什麼事不能解決就來找爺。」胤禛最近的差事也忙,差不多兩個晚上沒有回府了,今天進宮就來找她,生怕她出什麼事。

  「爺,胖胖他們還好吧!」話說康熙很不仗義,她兒子進宮她就在府裡呆著,她進宮康熙就把她兒子送回府去。

  「他們都很好。」胤禛瞇著眼,顯然對她沒有問及自己而顯得不悅。

  「那爺好嗎?」冷氣飄來,浩雪很識實務地關心某四的身體情況。

  其實並不是浩雪不關心某四,而是她每天一碗湯,時不時地一頓點心侍候著這位大爺,心裡有數自然不想多問了,可這位四大爺好像很不滿,每次只要她問一次孩子,就得必問一次他,不然就冷氣開放,寒氣免費贈送。

  這十一月的北京城還是很冷的,不然她也不會除了去御善房就窩在養心殿的偏殿裡嗑瓜子喝茶了。

  「知道關心爺就好。」

  黑線!

  有的時候浩雪真想湊近去抓一把,看他臉上是不是有張人皮面具,這四四越來越不著調了,話說前期康熙說他『性』格陰晴不定,可這後期怎麼越來越不正經,總是弄些有的沒的,若非她的承受力強,她說不定就學一回咆哮馬,對著他噴口水了。不過咆哮馬是為了他所謂的真愛努力去說服別人,也說服他自己,他的愛情就是唯一,而浩雪噴口水就是想讓四四回到從前,別再抽風了。

  「爺,奴婢聽說年側福晉又懷孕了,不是真的吧!」這幾年裡,雖然聽了很多這樣的事,可她還是有些擔心,畢竟她已經有一個月沒有回府了。

  胤禛聞言,眼裡閃過一絲笑意,淡淡地吐出兩個字。「照舊。」

  癟癟嘴,浩雪就知道這個男人沒個好話給自己,明明就沒啥可說的,一定要人關心上兩句,她可不相信府裡沒人關心他,只是每每看著他端著一張嚴肅的俊臉像個大男孩一樣在她面前要求關心,她就會覺得非常的滿足。

  「爺有沒有想我?」湊上前去,浩雪眨巴著大眼問他。

  胤禛瞪著眼看著眼前這處得了便宜還賣乖的瘋女人,心裡開始有些後悔怎麼就在萬千女人當中看中了她,還愛得如此坎坷。「爺有事要忙,皇阿瑪這邊你多看著點。」

  望著某四看似沉穩,實著比平常快了將近一倍的離去速度,浩雪很不滿地在後面喊了一句,「四爺,你耳根紅了。」

  踉蹌一下,就是以沉穩的胤禛聽到這句話也難免腳底打滑。但是憑著多年的自制力,他還是沒有回頭,裝著什麼事都沒發現,什麼話都沒聽到地直接往前走了。

  浩雪站在他的身後,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的,嘴角揚著一抹怎麼都停不了笑。


☆、第1卷 第一百五十二章 被虐因子

  康熙五十六年十二月,皇太后逝。

  這件事對康熙的打擊非常大,半個月後連行走都需要人攙扶。浩雪依然隨侍在側,工作由每日三餐改成近身服侍,就好比打雜的一樣,磨墨、清理桌岸、遞遞茶水,甚至有時還要幫著念一些奏章,雖然這些都不是她一個女人能接觸的,可皇帝的命令擺在這裡了,她能怎麼樣。如果不是因為這樣浩雪絕對不會相信自己居然還認得滿文和蒙古文。

  天才啊!連她自己都忍不住把自己讚歎一番。

  這英語、法語啥得都是她自己花了大把的時間和精力學會的,可這滿文和蒙古文,她可是從沒學過,若說接觸,滿文那是一點都沒接觸過,就連聽都沒聽過,而蒙古文,聽蒙古歌的時候聽過一點,不過沒穿之前一句都不懂,穿了之後也沒人對她用過,可現在她居然無師自通,雖然之前跟阿依蘭的比試中聽過蒙古語,當時她想得太多,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現在看來這穿越其實也是有好處的,只是為啥這語言她接收了,刺繡啥的就一點都沒接收到呢!

  難道磁場不對,就這麼斷送了?

  真是太可惜了。

  「老四家的,你說朕該不該立太子?」康熙沒注意到浩雪走神的事,逕自問道。

  「皇阿瑪,奴婢對政事不瞭解,無法發表意見。」浩雪從折子裡抬起頭,看了一眼還算平靜的康熙道。

  作為皇帝,康熙也有這樣的『毛』病,那就是越老越多疑,特別是皇太后走後,他就顯得特別缺乏安全感,手中的權利攬得更緊,用人處事也更加的謹慎了。只是浩雪不明白他為什麼會選擇相信她,還讓她接觸這些機密的政事,要知道她是四四的女人,指不定一個私心就告訴四四這些事,讓他做好準備了。

  「老四家的,不用這麼拘謹,朕只是想找個人說說心裡話。」康熙看到她眼裡疑『惑』,笑著道。

  「皇阿瑪,奴婢不習慣對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發表看法,不過奴婢是一個好聽眾,對於該聽的不該聽的,會自動選擇忘記的。」做垃圾桶也沒什麼不好的,聽聽就忘。

  康熙聞言忍不住笑道:「朕說你這丫頭就是會逗人開心。」

  「皇阿瑪誇獎了。」微微欠身,浩雪還是要臉要皮地表示一下自己的謙虛的。

  「行了,朕沒事了,你進宮也有些日子了,回去吧,乘著弘衎和弘歷還在家,好好陪陪他們。」

  「那皇阿瑪每天得按時用膳,若是奴婢從諳達那邊知道您又沒按時用膳的話,奴婢可就要天天在您耳朵嘮叨了。」

  「行了,行了,朕知道了,你這丫頭就是多事。」話說這樣說,可康熙臉上的笑容卻真實多了。

  浩雪站旁邊,揚著笑容附合道:「是是,奴婢多事,可多事也要管著。」

  「老四家的,朕說的那件事,你準備一下吧!」

  「奴婢遵旨。」

  退出養心殿,浩雪先到永和宮收拾一下,跟德妃道別,然後才帶著苗兒出宮準備回府,正走到宮門前,就看到行『色』匆匆的八八九九和十十,她退到一邊,他們沒有發現她,而她也沒有出聲叫住他們。

  時局越來越緊張了,四八黨爭已經明面化了,康熙心裡清楚,也做出了一定的措施。她不說八八的手段有錯,可是她卻知道沒有一個皇帝希望看到有人比他更得民心。不過,這都不是她該關注的,她只要老老實實地呆在自己的小院裡,陪著孩子好好過日子就好。

  「額娘,你回來了,弘歷很想你。」跑在最前面的弘歷看來很能發揮自己嘴甜的優勢。

  「額娘,靜雅最想你。」跟在弘歷身後的靜雅不甘落後地衝到前面,舉著肉肉的小拳頭對浩雪表態。

  浩雪一把抱起女兒,站起身的瞬間又用手『摸』了『摸』弘歷的頭問,「額娘不在家的時候,弘歷有沒有照顧好弟弟妹妹啊!」

  「有,弘歷有跟弘衎哥哥和弘時哥哥一起照顧弘晝、靜婉和靜雅。」弘歷原本還想著提醒浩雪問這個,沒想到浩雪一下就問了,於是他挺著自己小胸膛,很驕傲地回答。

  「嗯,弘歷長大了,會幫額娘了,真乖。」不知道胖胖是怎麼想的,現在除了她,似乎所有的人都叫他弘衎,當然這也是在他的允許之下。

  懷裡的靜雅聽到這話,很是調皮地扭扭身子,抗議道:「額娘,額娘,靜雅也很乖,很乖。」

  孩子們都得到誇獎,心情自然好得不得了,弘歷更是乘機要求浩雪為他們做好吃的點心。浩雪想著自己也有段時間沒有在家了,把女兒抱到廚房外,放下她讓她跟弘歷他們一起玩,自己就的擼著袖子進廚房給他們做點心去了。

  待浩雪做好點心出來時,弘時弘晝靜婉他們好都跟著過來了,一堆小不點在胖胖的帶領下到偏廳開始吃點心。

  浩雪見他們相處得好,心裡也高興,畢竟都是有著血緣關係的兄弟姐妹,真得兵刃相見,對誰來說都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至於她要離開的事,她想能讓康熙如此上心的恐怕就是前太子了。那個文質彬彬的男人,優秀卻讓旁人毀了,不過能走出這個圈子,去迎接新的生活也好。

  「姨娘,弘時要跟弘衎哥哥他們一起去你的別莊,行嗎?」弘時見弘衎他們說得興起,心裡也不禁想跟著去湊熱鬧。

  他發現跟他們在一起,他總是過得很開心,而回到額娘身邊,什麼都不可以要,除了讀書還是讀書,半點不對就是一頓板子打在手心,連個安慰都沒有,那能像在耿姨娘這邊時,讀書寫字、騎『射』都有人陪不說,到時間還有好吃的點心。這一比,他的心中的天平就更加往耿浩雪這邊偏了。李氏不知變故,只是一個勁地要求弘時讀書練字討好四四,殊不知她『逼』得越緊,弘時就離她越來越遠。

  「好啊。」聞言浩雪覺得正中下懷,她又要離開一段時間,雖說烏拉那拉氏和鈕鈷祿氏會照顧她的孩子,可是這並不能保證沒有第三支手害她的孩子。去了別莊,那裡都是她的人,就算有些消息會放出去,可是於『性』命無礙。「弘衎,額娘過幾天還要進宮給你皇瑪法和瑪嬤請安,順便小住,你們到別莊去住一段日子也好。」

  「額娘,還要進宮?」弘衎不似其他幾個小鬼那麼好哄,已經跟著雍正辦差的他知道這裡面肯定有別的事摻著。

  「嗯,你照顧好弘歷他們,額娘很快就會回來的。」

  「嗯。」

  晚膳時分,四四一回來就來了浩雪的小院,陪他們一起晚膳,弘時因著浩雪的原因被四四誇了一句,心裡更是高興,覺得只要跟兄弟姐妹們親近,就連阿瑪也高興。一頓飯吃下來,個個滿意。

  浩雪坐在一邊,時不時地給四四和孩子們夾菜,然後挑了個適當的時間把孩子們要去別莊的事跟四四打個招呼,至於烏拉那拉氏那邊只要有靜婉他們這些小東西在,就一定沒有問題,大不了就讓鈕鈷祿氏跟著他們一起去,別莊可不少一個人的房間。

  胤禛的筷子停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之前的舉動,目光掃過幾個孩子期盼的雙眼和浩雪祈求的眼神,緩緩點頭,之後又囑咐幾句,又叫了幾個人讓他們保護這群小蘿蔔頭。飯後,送去這群高興的小蘿蔔頭,胤禛牽著浩雪的手進了內室。

  「皇阿瑪是不是有什麼事讓你做?」

  「嗯,皇阿瑪的意思沒有明說,不過既然只是暗示,估計是不想讓人知道。」她能猜到一些,可是她不會說出來,不是不相信四四,而是有些事情不說比說出來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好。

  不管男人還是女人,只要遇上自己在意的人的事,這腦子就會轉得比平常慢,就好像她明知年氏現在跟軟禁沒什麼兩樣,就連她的孩子也假的,可是她有的時候還是會擔心四四跟年氏舊情復燃,畢竟歷史上真正受寵的人不是他,是年氏呵!

  「要多久?」

  「不知道,多則三五月,少個兩三個月。」這一趟還不知道要去哪裡,她也說不清楚啦!

  胤禛皺眉,他不擔心她做出什麼對不起他的事,要知道這個女人可是相當頑固的,若非他拋下她,她是絕對不會輕易離開的。伸手將人抱到懷裡,下巴靠在她纖細單薄的肩上,「需要爺派人保護你嗎?」

  「不用了,既然是皇阿瑪的旨意,這暗處的人皇阿瑪一定會會派的,爺只要管好自己的腳,不要走錯院子就好。」

  帶著磁『性』嗓音的暗沉笑聲從胤禛嘴裡發出,他很喜歡她吃醋的樣子,每當這些帶著酸味的話從她的小嘴裡冒出來的時候,他的心情就會變得前所未有的輕鬆加滿足。「這麼不放心爺?」

  「嗯,爺很沒規律,沒人盯著不會好好用膳,有的時候也很任『性』,另外這府裡嬌花嫩蕊很多,爺要是沒把握好,奴婢就真不回來……痛!」浩雪洋洋灑灑地說著大話,一不心說過頭了,手腕被四四捏得驚呼出聲。

  胤禛因她的驚呼聲放鬆手上的勁道,但摟著她腰的手臂卻更緊了。「浩雪,別惹爺生氣,爺既然開了頭就不會隨便結尾,那些女人爺若真的要就不會用這種辦法冷落,你給爺消停些,再有這種念頭,爺把你鎖到院裡,讓你永遠都踏不出去。」

  知道說錯話了,浩雪很識實務低頭認錯。的確,四四若是真的想要那些女人,根本不必顧忌自己,而且六七年的時間都過去了,她是傻了才會說出這種話的。

  「奴婢錯了,爺、四四、胤禛、親愛的……夫君,原諒人家啦,求求你了。」討好地摟著四四的脖子,浩雪『吧唧吧唧』地邊親邊討好。

  胤禛被她鬧得身子一熱,想著自她進宮之後,他就很久沒抱她了,現在是她自己起得頭、挑得火,怨不得他。「自己挑得火自己負責滅。」

  「啊,唔……唔,那有這樣的……唔……」掙扎著想先講好條件,四四怎麼可能給她機會。

  這一夜,浩雪很悲摧地陪著喜歡搞『一夜n次郎』的四四纏綿一個晚上,她真的很想拒絕,可是四四的霸道一向都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根本不給她反抗的機會,而且就算讓她找到機會反抗一把,這廝也有辦法讓她覺得錯都在她,而不是他。

  這輩子似乎從他們約定要一起走下去的時候,她就栽在他手上了。話說她栽得還心甘情願,靠之,指不定她有隱藏『性』的被虐因子。


☆、第1卷 第一百五十三章 談心與辦事

  天天玩妖精打架,浩雪真想扯著四四的衣領狂吼一句『節制一點,以免精盡人亡』,想得很好,可一對上四四冷俊的雙眼,她就歇菜了。想找孩子們當擋箭牌,誰知弘衎在得到四四允許的第二天就拖著幾個小包子一起去別莊了。無法,她只能陪著四四,他來小院就算了,他要是在書房,她還得抄小路去陪他浪漫一回,搞一把《綠『色』小/說網》。

  浩雪是藝術出身,這文藝氣質說多不多,說少那也帶了一點兒,可這不代表她要在一旁磨墨、朱燈芯啦!回想一下,她發現這《綠『色』小/說網》的場面多半跟調情沾邊,她的腰還酸著呢,別自找死路湊到四四跟前去。

  胤禛怎麼可能沒有發覺她的小動作,細看手裡的折子,殊事平順,八爺黨算是正式沉淪了,他們推薦的十四一心只想著做自己的大將軍王而不是皇帝,他還有什麼好擔心的。只是,看他們的舉動,似乎沒想就這樣結束,如此,他就不會給他們太多的機會去反他。

  「浩雪,過來。」

  快步竄到四四的懷裡,浩雪很主動地坐到四四的大腿上,一臉乖巧,就怕某四一個不順拿她開刀。

  胤禛看著她一臉討好的樣子,嘴角微揚,「再過兩天進宮給皇阿瑪辦事,小心為上,若是遇到解決不了事,就拿著這塊玉珮到悅來客棧找掌櫃。」

  悅來客棧?

  那可是古裝劇裡最大的連鎖客棧,話說只要是古裝劇,這悅來客棧必出現。現在她家四四居然說這連鎖客棧是他辦得,要不要再厲害一點。

  「所有的悅來客棧都可以嗎?」

  「招牌下有這個玉珮上圖案的才是。」

  「哦。」兩手捧著玉珮,翻來覆去的看,浩雪覺得心裡好受一些,還好不是所有的,不然的話,九爺這最會賺錢的名頭應該讓給四四才是。

  胤禛看著她把玩的樣子,隨口道:「怎麼,對這個有興趣。」

  「沒,只是覺得悅來客棧到像到處都是。」這話不假,這十家客棧裡肯定有一半叫這個名字。

  「就是多才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大隱隱於市,看來某四就是那種有大智慧的人啦!

  「爺,奴婢會早點回來的。」

  「嗯。」胤禛不會告訴她,他的『血滴子』已經建成了,等這次的任務完成之後,他會把人安排到她和孩子們的身邊的,至於那些還想打歪主意的人,他不會再放任了。

  將玉珮收好,浩雪突然發現他們之間的舉動太過親密了,不抗拒這種親密,卻擔心擦槍走火,這幾天夜夜纏綿,還是注意一點的好,畢竟都不是十來歲的小伙少女了。伸出白皙嬌嫩的小手抵著四四的胸膛,想裝著若無其事地起身,退到安全地帶,可惜這腰間的大掌一點都不松,她又不能粗魯地拉開他的手,可憐兮兮地望向眼睛帶笑的某四,諂媚地笑道:「四爺,奴婢看你這裡的折子還有很多,就不打擾了。」

  胤禛有些好笑她的小心翼翼,不就是連著幾天纏綿麼,有必要嚇成這樣,話說除了有目的或刻意討好,她還真是不主動呢!「浩雪,爺等著呢!」

  「啊,等著什麼?」目光掃過四四帶著『火光』的雙眼,浩雪囧了,她還以為這書房是聖地,某四就算再想發情也得看看地方,現在看來她先入為主不只是某四的負面形象,就連這僅有的正面形象也是假滴。

  「不要裝傻,爺的耐心可不多。」

  她不是想裝傻,她是不想折騰,可某四明明就不像是縱慾之人,就連歷史上都說他很節制的,難不成那只是表像,實際上他比誰都恐怖?

  「爺,人活著不能太隨便!」

  「爺可不知道爺還隨便了。」

  「當然,爺不隨便,可爺隨便起來不是人嘛!」

  大掌捉住她小巧的下巴,胤禛仔細打量,發現她似乎一直都是這個樣子,除了逐漸增加的風韻和氣質,歲月似乎沒在她的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跡。他記得沒錯的話,不管是烏拉那拉氏、李氏、年氏,還是後她一步進府的鈕鈷祿氏眼角都有了細紋,只有她,好似永遠都這副少女樣。想到這,胤禛不可避免地想到自己眼角的皺紋。「浩雪,嫌爺老了?」

  突如其來的憂鬱嚇得浩雪差點頂到某四的下巴,直起身子面向四四,浩雪不知道自己的那句話讓一向意志堅如鋼鐵的四四有了這麼感『性』的一面,這樣可不好,她會認為四四想回到別人身邊的。很識實務地捧著某四的俊臉,小雞啄米地用親吻給某四『洗臉』。

  「爺,奴婢可是為了讓你不變心,努力挽留青春的尾巴,你可不能生出別的心思。」

  胤禛摟著腰,看著她緊張的樣子,心裡一暖,「爺讓你怎麼不放心?」

  「當然了,爺長得好,身份也好,能力又是一等一的,還有那麼多的女人盯著,別告訴奴婢,爺每次經過花園的時候,沒人在那邊假裝巧遇。」新進的烏雅氏等人可不是什麼老實人,四四不去他們的院子,他們可不會像鈕鈷祿氏他們那般平靜接受。

  「你到是清楚這些小把戲。」胤禛敲敲她的小腦袋,輕笑出聲,「爺看不上那小把戲,若是爺願意誰也攔不住,爺若是不願意,任他們用盡手段也不能讓爺多看一眼。」

  他習慣了在她的香味,習慣了有她在身邊陪著滿足感,以前他只想著寵女人,開枝散葉的同時把他們身上所有的利益發揮到最大,可是現在他可以供他們衣食無憂,只要不耍手段,他會讓他們一生無憂,若是在背後做小動作,他不介意讓他們跟年氏一樣得個虛假的名頭,永遠被關在那個小院裡。

  把臉埋進四四的頸項,聞著獨屬於他的淡淡薰香味,那是她為她做的荷包裡散發的香味,味道清淡卻又帶著些許提神的作用。除了年氏,歷史還有誰受四四的寵愛,浩雪只記得他在晚年會很寵愛謙妃,並且生了一個圓明園阿哥,現在他們緊緊相偎,可她也害怕意外,特別是那位謙妃的出現。

  「胤禛,不能離開我,就是離開一定要帶著我一起走,哪怕是死也好。」

  沒有他的日子她該怎麼活,沒有人繼續寵著她,沒有人繼續護著她,在偌大的後宮就算是她的兒子做了皇帝,也只是有人給她一個衣食無憂,奴傭成群的生活,可是內在空虛卻是無人顧忌的。

  胤禛捧著略顯不安的小臉,輕吻她的紅唇,心裡卻很開心有這麼一個女人要的只是身份以外真正的那個他。「爺不會讓你一個人留下的。」

  細細親吻,浩雪想著多靠近他一些,胤禛想著怎麼化去她心裡的不安,他抱著她坐到桌案上,霸道地佔有她。

  三天之後,皇上召見,浩雪就是再不願意也得收拾一下往宮裡走。果不其然,進了宮康熙這個腹黑小老頭就直接說明了來意,浩雪愣了一下,隨後應聲,等著康熙給旅遊公費,可是等康熙說了好一會兒,看樣子就要結束了,也沒聽他提這公費的事。難不成康熙這腹黑小老頭認為她給他辦事還得自己貼錢,這是不是太說不過去了。

  「老四家的,找個穩妥的地方讓他能平平安安地生活就好。」康熙說得語重心長。

  「皇阿瑪,您是不是有什麼事忘記說了。」浩雪體會不了康熙的苦心,她只在意自己能不能從辛苦費裡撈點好處。

  康熙沉『吟』一下,接著道:「他的生活起居、安全之類的朕會派些人,但你得把事情都安排好。」

  「沒了。」浩雪不敢相信這做皇帝的人這麼遲鈍。

  「嗯,差不多就這樣了。」

  浩雪真想痛哭一把,罷了,她反正也沒什麼臉面可言,這錢還是她厚著臉皮要吧!「皇阿瑪,這錢呢?」

  「什麼錢?」

  「路費和安家費啊,您不會是想讓奴婢掏自己的私房錢吧!」大眼眨巴眨的,浩雪苦著小臉,一臉哀怨地盯著上座的康熙。

  康熙還真沒想到她會這麼光明正大地找自己要錢,好笑地伸手指了指,話到嘴邊又改了道:「你這丫頭,行了,李德全,記得送這丫頭去的時候,把銀票送上。」

  「奴才遵旨。」李德全彎彎腰,嘴角揚著一抹笑,敢這麼跟皇上要錢的,恐怕古往今來也就這耿主子一人。

  「謝皇阿瑪體諒。」心願達成,該辦事就辦事吧!

  一路由李德全領著走,沒有在宮裡多逗留,待回神,浩雪已經出了宮,前方除了四個侍衛,剩下的就只有一輛馬車,不用想也知道是怎麼回事。同李德全道別,接過銀票,浩雪沒有猶豫就上了馬車,並且直接動身。

  「二哥,別來無恙吧!」眼前的胤礽比起過去消瘦不少,可是精神不錯,此時英俊的面容上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微笑,顯得心情不錯。

  胤礽聽著她的稱呼,心中一暖,隨後笑道:「還好。」

  「二哥有沒有什麼地方特別想去?」這天下之大,她總不能隨便找個地方把人一塞,她就轉身離開吧!

  說實話,她對於胤礽是有感謝的,畢竟這一路走來,他就是沒有事事都為她著想,可是每次她有難,他都為她努力過。有些事不是沒有說出來就表示不知道,她想有些東西應該放在心裡,就好像明知道這次送的人是他,她亦沒有告訴四四一樣。

  「沒有,跟著皇……阿瑪去過一些地方,卻沒有什麼地方是自己真正喜歡的。」回想當時的自己,又想到現在的自己,胤礽突然覺得可笑。

  「既然沒有的話,那就去我最喜歡的地方吧!那裡可是有我的產業在的。」努力讓他忘了以前,既然能走出紫禁城這個皇圈圈,那就努力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不是活在過去的記憶當中。「二哥既然能重新開始,為什麼不單單為自己活一次呢!」

  對上她明亮乾淨的雙眼,胤礽發現這麼多年過去了,她始終未變,即使在她的前面擺滿了權利和誘『惑』,她還是堅守著她的原則過自己的日子。這樣的純淨不正是他們最珍惜的麼?「啊,也許是我太鑽牛角尖了。」

  「現在明白也不晚,畢竟人生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二哥可以試著去接觸一些以前沒有接觸的人和事,我相信二哥會喜歡新的生活的。」擺脫身份的太子也不過是個平凡人,只是什麼時候她也能跟他一樣有個自由的身份啊!


☆、第1卷 第一百五十四章 廣州二次行

  一路往前,浩雪不認識路不是第一天的事,可是她也懂得擾『亂』別人的視線,就好像她第一次出走時也知道要分散四四他們的注意力一樣。繞了兩個圈子,換了幾條路,一路又買又賣了幾個院子,浩雪算得上遊山玩水,興致頗高。

  胤礽想通了一些事,也不再執著於過去,一路上在浩雪的講解和勸解下,笑容慢慢回到俊臉上。興致高的話也會陪著浩雪聊一些天南地北,從書上或者出巡時遇到的趣事,另外胤礽很認真地在浩雪的輔導下重新撿起英語,又另外開始學習廣東語,就這樣兩人高高興興地、慢慢悠悠地花了差不多兩個多月才走到廣州。

  「二哥,這裡就是我當時買的一個小院,可能小了一點,我們把隔壁買下來再打通的話就差不多。」就算胤礽現在的身份不能與過去相比,浩雪也沒想過要委屈他。

  胤礽四處看了一下,發現這裡還真是她的風格,很清幽淡雅的環境,沒有富麗堂皇的華麗,卻自有一派獨屬於『家』的溫馨。

  「不必了,這樣就很好了。」

  「可不能這樣,就算這裡不改變,旁邊也還是要買下來的。二哥要是有客人,可不能都住一起。」用纖細的食指指指自己,然後又轉向另一邊,無奈地道:「宋陵、弘暉,我知道你們在附近,出來吧!」

  胤礽聽到第一個名字還沒什麼反應,可聽到第二個名字的時候,嚇了一跳,等看到兩個人突然出現時,更是一臉的不敢置信。「浩雪,這……。」

  「弘暉當時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可我知道只要有雍王府抓不到兇手,他就不能活,為了保住他的小命,我賭了一把,最後就像二哥看到的這樣,弘暉活了。」簡單地說了一下事實,浩雪上前抱了抱已經長成半大小伙的弘暉,又看看依然精神的宋陵,「都過得好嗎?」

  「姨娘,你怎麼知道我們跟在身後?」

  「你以為姨娘不會武功就不知道你們跟在後面了,姨娘給你的香囊呢,那個香味姨娘可是記得的。」

  「哦,原來是這個啊!」

  「好了,都休息一下吧!我去做飯,明天開始我們要安排一下其他事情了。」

  當天晚上,浩雪他們一起吃了一頓豐富的晚餐,飯後說說笑笑,聊了很多,差不多到亥時的時候,這才散去。

  浩雪回到房裡,怎麼都睡不著,她很感動宋陵對她的深情,可是她真的不希望宋陵的一輩子都放在等待上,畢竟他們之間根本就沒有可能,若是現代,四四對她不好,她還可以離婚,可是在這個時代,她沒有選擇的權力,而且四四對她也很好,給了一切她想要的,她就更不可能跟他有什麼結果了。煩躁地起身,穿上衣服走到門外的小院,正想到小亭坐坐,就看到讓她煩惱的人此時也端坐在小亭中。

  「宋陵,這麼晚了怎麼還沒休息?」

  「我在等你出現?」宋陵看向她,一臉的篤定。

  「等到我出現之後,又能怎麼樣呢!」輕歎一口氣,浩雪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他的舉動。「宋陵,不要在等下去了,我愛上胤禛了,從很久之前,從他為我放棄很多,給了我所有我想要的一切之後,我就不可能再離開他了,就算是死亡也不能把我和他分開,這樣你明白嗎?」

  苦笑一聲,宋陵其實早就知道答案了,可是他沒有想到當她親口說出來的時候,他的心會這麼痛。「我不會妨礙你的幸福的。」

  「可是我不希望你的一生就因為遇到我而毀了,我讓你幫忙是因為我信你,當你是我的朋友,但若是因為我讓你的一生陷入這樣的痛苦和孤獨之中,那麼我寧可自己在摔下懸崖時就已經死了。」

  「我讓你很困擾嗎?」

  「不,我只是希望你能幸福,而不是抱著一個永遠不可能實現的夢過一輩子。」

  「我知道了,下次見面,我會找到另一個讓我幸福的人的。」

  「嗯。」

  咧嘴微笑,轉身的那一瞬間,浩雪發現自己的眼淚已經止不住流下來了,一步一步地往前,她想今天之後,宋陵會去尋找屬於他的幸福,而弘暉她已經決定讓他跟著胤礽了,他們是親人,在一起也可以給對方一些安慰吧!

  那一夜,真正能睡著的人恐怕就只有單純的弘暉吧!

  翌日開始,浩雪的學生又多了兩人,事情自然也多了不少,先是將兩邊的院子都買了下來,當然這裡面少不了廣州知府劉富貴的幫忙,想當浩雪給他的印象可是足已讓他一輩子都忘不了的,現在浩雪帶人上門,只不過是一些小事,他怎麼可能不幫。

  浩雪知道胤礽他們不可能像她一樣光跟番人打交道就可以賺足錢,但多認識一些人總比兩眼一『摸』黑的好。很幸運的是浩雪再一次遇到了跑船到廣州的喬治船長,兩人聊了一些近況,浩雪趁機將胤礽和宋陵他們介紹給喬治認識,胤礽貴氣十足,禮儀也完美,很快就獲得了喬治的好感,至於宋陵,不知道是不是天生就有經商的天賦,雖然沒有讓喬治引為至交,可也相當地佩服。如此一來,在喬治答應幫他們介紹其他人後,浩雪放心地告別離開了。

  住行都已經解決的差不多了,等這賺錢的行業徹底解決,她就可以告辭離開了。

  「這裡的民風相對開放一些,可是對於外來人口還是有一定的排外,所以學會這裡的語言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不過現在有了師傅,只要再花一些時間,大致上就沒什麼問題了。另外,這裡因我上次的舉動,應該有其他爺的眼線存在,這些天我們出行很小心,但不表示就完全沒有問題。二哥和弘暉還是要注意的,至於宋陵,如果想留下的話,別忘了給宋老爺子送個信,最好能把宋老爺子接過來。」浩雪見事情都解決的差不多了,心裡也高興,但還是忍不住提醒。

  胤礽最近見識了很多以前沒有見識過的東西,視野開拓,心情自然也不一樣了。「放心吧,我們會注意的,我知道你就要離開了,若是有機會就過來看看二哥。」

  「會的,只要逮到機會,我說不定還要偷渡其他人來給二哥照看呢,所以二哥要好好賺錢,賺很多的錢,不然的話可養不起。」

  「會的。」

  算是知會一聲,浩雪帶著弘暉回到自己房間,看著慢慢長大的弘暉,再想想已經很久沒再跟他見面的四四和烏拉那拉氏,浩雪想著先問問弘暉的意思,如果他願意就讓他跟烏拉那拉氏他們再見一面。畢竟隨後的幾年都不怎麼好過,那時他們誰還會想著見面呢!

  「弘暉,姨娘過幾天就要回去了,你要不要跟姨娘回去一趟。」

  「可是二伯……。」

  「不要想太多,那些都不是你這個年紀該擔心的,再者你只是回去看看,等看過了你還要回來這裡的。」浩雪敲敲他半光的小腦袋,感歎他的善良。

  弘暉點點頭道:「嗯,弘暉很想額娘,也很想阿瑪,還想去看看四個長得很像的弟弟妹妹。」

  「好了,等姨娘把一些瑣事辦好後,我們就上路。」

  「嗯!」

  這次出行原本就是秘密行動,浩雪不會腦殘地認為她還可以買些禮物回去的,好像就怕別人不知道她去了那裡。多留了幾天,看著胤礽的店舖慢慢上了軌道,即使不用他親自出面,也能運轉的很好,她也就放心,臨走還把老康給她的銀票統統留下,只給自己留了一點上路的盤纏。

  胤礽看著漸行漸遠的馬車,心裡有點悵然若失,他本來以為自己的人生就算是離開了宮殿,也跟軟禁沒什麼兩樣地結束,可是現在望著藍天白雲,廣闊的大地,他想就算不能光明正大地為皇家出力,他也可以用他自己的雙手做出另一番事來來。若是人真的有下一世,他不會猶豫,只希望能在千千萬萬人中第一個找到她。

  「主子,該回去了。」

  「嗯,走吧!」

  一同過來的四個侍衛日後就守在胤礽的身邊保護他的安全,另外暗處的暗衛當然要看康熙的意思,至於撤於不撤都是他一句話的事。

  京城,康熙拿著暗衛回過來的消息,嘴角揚起一抹安慰的笑意,他就知道老四家的這丫頭會讓胤礽站起來的,那是他最心愛的兒子,他私心裡不願意在自己百年之後,讓他一個人活在這冷冰冰的宮裡。現在趁著這個機會,讓他離開也好,本來他的意思就是讓胤礽換個地方生活,可現在看來他已然振作起來了。

  「李德全,等那丫頭回來,記得把賞賜全部給她送到她的小院裡去。」

  「奴才遵旨。」

  回程的路上,浩雪跟弘暉坐在馬車裡,宋陵在外面趕馬車,一行人低調非常,也不惹人注意。本來浩雪想著讓弘暉跟四四他們見一面的同時給自己當個領路人,可誰知弘暉說他也不太認識路,最後繞著繞著,就把宋陵也繞進來了,按他的話說等弘暉回來的時候讓別人護送更加不方便,不如這一來一回讓他一起解決,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好吧!浩雪承認自己被說服了,弘暉的事的確不適合太多的人知道,畢竟這個時期太過關鍵,一點錯就能要了很多人的命。不過她不想花太多的時間在跟宋陵的相處上,在她看來真正對他好就是讓他早點走出這個圈子,去找他愛的人。一路上的速度比起送胤礽走時快了將近一倍。

  宋陵知道她的意思,什麼都沒說,只是無言地加快速度,這也算得上他為自己第一次愛的人做的最後一件事吧!


☆、第1卷 第一百五十五章 生活瑣事

  回到京城,按李德全說的方法聯繫了外面的人後,浩雪很順利進宮跟康熙覆命,康熙沒有說太多,只是點點頭,賜了一堆東西就讓人送她回雍王府了。這樣的處事方式正是浩雪期待的,畢竟她把人皇子騙去當商人,做了這個時代最末位的人,總是有點不好意思的,現在人家難得沒有追究,她當然不會跑上前去找罵了。

  腳底『摸』油回到雍王府裡,浩雪先去跟烏拉那拉氏請安,又跟兒子女兒見面,隨後才偷偷『摸』『摸』地鑽到書房去見四四。待見到四四,觸及他眼底的關心時,浩雪才發現自己有多想這個男人。

  「爺,我想你了,你想我了嗎?」

  胤禛聞言輕咳兩聲,確定沒有第三者在場,才輕斥一句『不成體統』,可眼裡的笑意讓浩雪很大膽地衝進他的懷裡。抱著懷裡的浩雪,胤禛才發現自己比想像中的要想她,鼻間聞著她身上獨有清香,他發現每次親近的時候,他都異常地喜歡埋首於她的頸項。

  浩雪根本不管四四是不是訓斥自己,她又沒少被四四拿這句『不成體統』訓斥,反正到最後他還是順著她。四四的縱容讓她的膽子越來越大,伏低做小都只是表面,在四四的面前她可不再像以前那般是委屈就收。

  「爺,難道你一點都不想我嗎?」

  「爺還有折子,一旁歇著去。」被擾得耳根發紅的胤禛拍拍她的小手,示意她到旁邊去休息。

  浩雪跨坐在四四的懷裡,看著有冷面王之稱的四四不好意思,心裡那個得意啊,畢竟她已經被欺壓了很久了,不趁機把本撈回來,不是太對不起自己。她現在還有些精神,等鬧完了就狂奔回去睡覺。「不,我今天一定要爺給個答案。」

  看著不依不撓的浩雪,胤禛有些頭疼,他體諒她一路風塵僕僕的需要休息才想著放過她,讓她好好休息一晚,現在看她很有精神的樣子,他也不必太過壓抑自己,要知道將近半年沒有女人,他也是有需要的。當下,摟著她纖腰的大掌一把將人壓到書桌之上,薄唇親吻著她白嫩的耳垂,聲音沙啞地道:「爺現在就告訴你爺有多想你!」

  「唔……」被吻得雲裡霧裡的浩雪只知道她還有最後一絲理智時,最後悔就是惹了某四,話說她要的不過是一句話,這身體力行的事能不能先推後啊!

  胤禛可沒時間去管浩雪在想什麼,他現在只想著用行動告訴她,惹火可是要付出代價的,特別是惹了禁慾很久的男人,這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說來可笑,這雍王府裡多得是供他洩慾的女人,可他就是不想碰,看來他是真的中了這叫耿浩雪的毒,毒入骨髓,還心甘情願地繼續沉滄。

  浩雪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撐著酸痛的身子吃了點東西,才在苗兒和碧兒的服侍下勉強洗了個澡,泡在熱水當中,鬆緩一下酸痛的身體,浩雪一想起昨天她跟四四居然又在書房纏綿,小臉緋紅,覺得自己越來越大膽了。

  光天化日啊!

  世風日下啊!

  真是太不知羞了,可是主要責任不應該由她來負,應該找四四才是。

  暗道一聲阿米豆腐,浩雪呼啦幾下洗好澡,起身穿衣去陪自己的兒女了,可能是時間有些長了,這些小包子們見到她可是相當的熱情,每個上來都『吧唧』一下親在她臉上,再不就拉著她講故事、玩遊戲。浩雪自知這段時間自己的確是很少陪孩子,二話沒說,算是有求必應地陪著他們玩。

  烏拉那拉氏和鈕鈷祿氏過來的時候,剛好看到浩雪領著大大小小六個孩子鬧得滿院子『亂』跑,兩人看著跑得氣喘吁吁的浩雪,相視而笑。

  「好了,別再鬧你們額娘了,都去洗把臉。」因著浩雪是生母,烏拉那拉氏和鈕鈷祿氏承她的情,所以孩子們一律叫額娘,沒有嫡母姨娘之分。

  浩雪看著自己狼狽樣也知道不妥,臉紅地告了聲罪,回房去梳洗了。等她再出來的時候,烏拉那拉氏和鈕鈷祿氏已經聊了好一會兒了。

  「還說妹妹怎麼沒去給福晉請安,原來是想著陪這些小的。」昨日的四四沒有明擺著進浩雪的院子,大家都當他宿在書房,這才有了鈕鈷祿氏的打趣。

  「福晉恕罪,奴婢昨天沒睡好,才起沒多久,本來想去跟福晉告罪的,沒想到這群小的過來了,這一鬧就把正事給忘了。」浩雪真想拍自己一下,怎麼就忘了回府之後是有晨昏請安的。

  烏拉那拉氏也不真的怪罪,她心裡很清楚這雍王府裡,真有人拿喬,那也不是會是眼前的這個。說到拿喬,她就想到很久沒有出來鬧騰的年氏,沒了她的鬧騰,雍王府裡安靜了很多,雖然還有些人暗地裡耍些小手段,可只要不危害孩子,烏拉那拉氏基本無視。「不用解釋了,你是什麼樣的人我知道,到是年氏,昨日傳來消息說是又小產了。」

  「啊!」又來了,四四給她安排的『工作』是不是太緊密的一點,話說這樣對身體不好啊!

  「爺派人送了不少補品,說是讓她好好養著。」烏拉那拉氏想年氏這幾年不斷地流產,要不這孩子生下來也活不長,說不定就是她之前報應,不值得同情。「說到她,讓人覺得即可憐又可恨。」

  「福晉說的是,這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奴婢不是什麼善心人,雖然不做什麼報復的舉動,可也不想跟此人扯上任何的關係。她是好是壞,那都是她自己的事,不值得費心。」浩雪覺得小年糕這人就是太陰損了,不然的話也不至於落得今天這個下場。

  鈕鈷祿氏以為浩雪又想起年氏拿她死去孩子開玩笑的事,出口安慰道:「不要為了不相干的人氣壞身子。」

  烏拉那拉氏笑了笑道:「也是,只要孩子們都好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三人相視一笑,都是一副有子有女萬事足的樣子,正在此時,幾個小傢伙也梳洗完畢,換上乾爽的衣服出來了。孩子們來了,他們自然不會再談年氏的事情,掃自己的興。陪著說笑、玩鬧,待晚膳時分,靜婉和弘晝並隨著烏拉那拉氏、鈕鈷祿氏一起離開了,弘時也讓心情不愉的李氏叫了回去。

  胖胖看著他們走遠的身影,難得要求浩雪為他做好吃的。「額娘,我今天想吃你做的紅燒肉。」

  望向一副已經成長為少年模樣的胖胖,浩雪伸手撫撫兒子的腦袋道:「還有沒有其他想吃的,額娘一起做給你吃。」

  「有,豆瓣鯽魚、白灼蝦、土豆燉牛肉。」

  「額娘,弘歷也要吃小雞燉蘑菇。」

  「靜雅也要吃,也要吃。」一時想不到名字的靜雅,只好急急地叫嚷著吃。

  浩雪看著健健康康的兒女,又想想一心一意對自己的四四,一時之間竟發現自己好似別無所求了。「好,都做給你們吃。」

  接下來的日子,烏拉那拉氏先是跟著四四一起見了弘暉,從弘暉口中得知是浩雪半路遇到他把他帶回來的,聽說還在外面給他置了住房和產業,心裡對浩雪更是感激,雖然她不知道浩雪怎麼會離開,可四四一句皇阿瑪有事讓她辦,說是番邦的事,她也就不多問了,畢竟浩雪會多國番邦語是大家都知道的。但鑒於她對自己兒子的關照,烏拉那拉氏還是記在心上的。

  胤禛沒有多問,看向宋陵的目光也沒了以前的防備,他是個睚眥必報的人,可也是個有恩必報的人,宋陵是他的情敵,可那在過去,自從得知他救了自己兒子之後,又確定他不再糾纏自己的女人之後,他對他的態度可以說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相聚短暫,可他們都知道只有這樣對弘暉才是最安全的。

  弘暉離開時,私下跟浩雪見了一面,說了很多他的心裡話,也鄭重地將自己的額娘托付給了浩雪。浩雪沒有拒絕,當然也沒有頭發熱地搞什麼英雄主義,說什麼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她只是很平實地給了弘暉一個回答,那就是盡力而為。再者,四四成了皇帝,烏拉那拉氏就是皇后,誰罩著誰還不一定呢!

  送走了弘暉之後,雍王府再次回歸於平靜,浩雪把自己的小日子安排的不錯,除去進宮請安外加做飯的時間,其他的時間就是帶著新加入的十六他們和她阿瑪一起奔小康,話說四四也很不淡定地將手中的莊子交給她打理,還說什麼打理好了分成,打理不好就要她拿自己的私房錢往裡面貼,真是太欺負人了。

  「小四嫂,得你相助,爺現在可是完全不必擔心沒銀子花了。」十四很沒形象在坐在浩雪對面,拿著扇子一個勁地扇,似乎很熱一般。

  外面艷陽高照,可是這屋裡屋外浩雪都打理的很好,不用什麼心靜自然涼,這一進屋就明顯覺得涼爽,不然的話四四不會放著圓明園不住,跑她這裡來納涼。

  十二和十三坐在旁邊,很悠閒地喝浩雪準備的茶,通體舒暢,到是耿金德,辭官一事皇上明面上未准,卻把實職換成了一個閒散官職,算是混點奉祿過日子。現在為了什麼新品種,一屋子人坐在一起,就他一個官職低微,根本沒坐下的資格,倒是女兒一副讓他坐的樣子讓他有些忐忑不安。

  「阿瑪,現在這裡坐得是合作夥伴,不是皇子,你就當他們是普通人就好。」浩雪笑著道。

  「耿大人,不必顧忌爺幾個,按小四嫂說的做就行了。」十二看著坐立不安的耿金德笑著附合,畢竟他們承了浩雪的情,再讓人家的父親罰站,怎麼看都有點說不過去。

  「是。」

  「好了,既然如此,那就先說一下新計劃吧!草莓什麼的都算是走上銷售的正軌了,可人家不可能一直吃這個,所以必須種些別的,我收集了一些種子,一個莊子挑幾種,按照季節種,這樣換下來應該是每季都有水果產出,不過也有些雖然幾年甚至十幾年才能有產出。」浩雪自己想改變,但不會強迫別人一起改變,畢竟有時間和精力的可不只自己一個人。

  十二、十三、十四和耿金德低頭略微思考一下,紛紛拍手答應拿一部分地出來跟種,浩雪見沒人反對,就讓人把種子什麼分了分,至於她這邊,她的別莊就這麼一個,種得肯定少,到是四四的莊子,每個都被她分出一塊地種新品種,誰讓四四算計她的私房錢來著。


☆、第1卷 第一百五十六章 四四的惡趣味

  日子過得穩當,這時間就越過越快,浩雪每天折騰,也擋不住鬼子進村給她帶來的損失。她吃飽了沒事幹,好好地呆在工作室,每天都記得把老康賜得金鎖掛上,安全是安全,可是就那麼一次沒掛上,工作室裡的成品消失了一半。憤怒燃燒了整個胸膛,浩雪忘了規矩,忘了勞資什麼的以夫為天,更忘了得罪四四的後果是多少天不能起床。

  「四四,太過份了,那是我的勞動心血,你怎麼能一下子搬走那麼多。」

  胤禛頭也沒抬,繼續批自己的折子,好似早就料到她會有這樣的反應一般,沒有一絲多餘的反應。

  浩雪看著覺得頭疼,她真不知道自己到底看上這面癱君什麼,每次都把她的寶貝輕易拿去送人,以前還有個招呼,現在連個招呼都沒了,難不成這就是生活?

  「東西呢?」

  「敢這麼稱呼爺,還敢找爺麻煩,膽子大了。」帶著些許冰霜的問話。

  接觸到冰霜,浩雪就焉了,她咱就忘了眼前這人是個什麼樣的主,找他要公道,別沒把公道討因來,還把自己搭進去了。

  「嘿嘿,奴婢想起還有點事,先走了。」

  胤禛盯著她狂奔的身影,搖頭輕笑,卻沒有動作,只是暗地裡決定晚上要過去跟她好好談談。

  四四?

  膽子又大了。

  回到小院的浩雪驚了一身冷汗,心裡覺得自己抽得真不是時候,跟某四叫囂,她是不是覺得自己的皮繃得太緊了,想鬆一鬆。拍拍腦袋,『摸』『摸』脖子,心說:挺得很直,應該能再撐上幾十來年不倒才是。

  到了晚上,自我安慰一晚上的浩雪終於知道什麼叫自作孽不可活了。

  窩在小院裡發霉,兩個兒子都被康熙拐走了,浩雪只好把女兒拉到工作室,美其名曰教授她成為一個藝術工作者,實際上就是某人受不了京城這太過壓抑的氣氛,想藉著這個名頭退居三線之後,不探取一絲信息,任由數字黨們鬥得你死我活。

  「額娘,為什麼我要一直畫這些直線?」靜雅小孩子心『性』,自然不想一直坐在旁邊排直線。

  「因為你沒有基本功,你不說要跟額娘一樣畫漂亮的畫嗎?那就得把直線畫到隨手一筆都是直的。」隨口應承,浩雪整個心思都在桌上這幅四四的畫像上。

  歷史上的四四沒幾張畫像,中年比青年多,反正她沒看到什麼順眼的。以前她從來沒有想過借自己的手去為他畫像,可是現在她突然想要一幅有關於他青年時期的畫像。桌上這幅沒有身穿朝服,只是一身最簡單的常服,不過最讓人在意的是他眼裡的脈脈溫情。

  「額娘,靜婉姐姐怎麼不跟我一起學?」

  「因為她要陪著大額娘,靜雅也想去嗎?」心不在焉,浩雪畫好最後一筆,抬頭看向一臉不甘願的小女兒。

  靜雅本來是想點頭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當她觸及額娘眼底那一抹分不清什麼含義的眸光時,她緩緩搖搖頭道:「不去,靜雅在這裡陪額娘。」

  「想去玩就去吧!弘晝這個時間應該下書房了。」拍拍女兒的小臉,浩雪突然生出一抹厭倦。

  生活原本就這樣吧!

  不管有多少的轟轟烈烈,都會在煙火燦爛過後回歸於平靜。

  近幾年,她一直窩在後院,除了偶爾去別莊,她似乎連街都沒有上過。不是不想出去,而是不想在這個敏感的時刻鬧出什麼不好的傳聞來。要知道康熙的身體每況越下,皇子們心裡清楚,手上的動作自然就越加的多了。八爺黨現在的籌碼是十四,浩雪知道現在的十四跟歷史上那個總喜歡跟四四干的人不一樣了,可是誰又能保證歷史不會重現。

  在這樣的情況下,那個總是一臉腹黑的老康就快要走到生命的盡頭了,她有些不捨,有些難過,更有些想要抗拒,不過,這都只能是她的感受,不能算數。

  「額娘,你怎麼了?」

  眨眨眼,把眼裡冒出的淚光硬生生地『逼』回去,浩雪在低頭的那一瞬間,臉上只剩下一抹溫婉的微笑。「靜雅怎麼沒去找哥哥。」

  「靜雅陪著額娘。」小手拉著浩雪的手指,靜雅緊緊地往她身上靠。

  浩雪有些吃力地把女兒抱起來,走出工作室,看向外面逐漸變得有些悶熱的天氣,再對一下時間,康熙平生最後一次塞外之巡就要開始了,她要不要跟著去免費旅遊呢,話說她已經有將近十多年沒見到她的老朋友阿依蘭了,也不知道這丫是不是還跟以前一樣抽風,草原版的《nobody》是不是又上升了一個檔次,總之她很想再見她一面。

  胤禛從宮裡出來,先去了烏拉那拉氏那邊,把皇阿瑪的旨意說了一遍,交代一下府裡的事,才到浩雪這邊,進了院子,沒聽到動靜,待尋了過去,就看到浩雪抱著靜雅坐在院子裡,母女倆似乎都在發呆。胤禛也知道,現在的浩雪越來越沉默了,若不是他時不時地鬧出一點事來,她也許就要這樣沉默到歸於死寂了。

  這樣的變化讓他感覺恐慌,就好像他面臨的一半是成功的喜悅,而另一半就是失去她的威脅。

  「阿瑪,抱抱。」安靜窩在浩雪懷裡的靜雅一看到四四,立刻搞起了叛變。

  胤禛抱過女兒,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的關係,幾個孩子,包括以前看到他就顯得畏畏縮縮的弘時都開始親近他,甚至會時不時地向他撒嬌。這讓他在成為嚴父的同時還能享受慈父的待遇,恐怕能做到這個的人就只有她了。

  「爺今天怎麼提早回來了。」

  「皇阿瑪的意思是這次塞外之巡,讓你帶著孩子們一起去。」去散散心也好,至少會讓她的心情變得很好。

  想什麼來什麼,她的狗屎運在沉浸幾年之後終於爆發了。「爺,孩子都去嗎?」

  「嗯。」

  「弘時也一起去。」

  「你想帶著就一起帶去吧!」

  「謝謝爺。」心想事成,浩雪的心情也不禁好了不少。

  幾天後,浩雪帶著一群大小包子上了馬車,最興奮的要屬弘時,浩雪聽說李氏為此跟四四還鬧了一場,其結果就是李氏徹底被冰凍,弘時雖然沒有過繼給其他人,可也移到烏拉那拉氏這邊教養,得不償失啊!

  有了這樣一位先驅人物的出現,浩雪很老實地告訴自己日後四四就算是搬空她的工作室,她也不白目地跑到書房去找四四講理。教訓是要吸取的,浩雪自認不是傻瓜,所以她不會重蹈李側福晉的覆轍滴。

  「姨娘,去大草原,我們是不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弘時從沒出過遠門,因李氏要求太過,在弘時沒有跟弘晝他們鬧在一起時,根本就不知道玩為何物?現在難得出來一趟,自然是充滿好奇。

  看著已經長大成人的弘時,浩雪已經不能像以前那樣『摸』他的腦袋了,可時不時地她還是會忘了這個,現在就是這樣,手伸出去了才想到對方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最後尷尬地拍拍他的肩笑著道:「不是哦,即使去了草原,該學的還是要學,任務都完成了,姨娘可以帶你們一起去烤肉,騎馬,看風景,反正把你們以前沒做過的一次都補其了。」

  「嗯,弘時會好好完成課業的。」雖然長大了,娶了媳『婦』,可弘時對浩雪的依賴不減反增。

  「你們幾個也要把自己該學的學好。」時間過得真快,一轉眼孩子都大了,就是胖胖很不讓她省心,雖說她不贊成早婚,可是這小子比弘時還大,可怎麼都不肯娶妻,這在他房裡放人就更不可能了,最讓浩雪鬱悶的是老康和四四居然也任由他去了。

  「知道了,額娘。」

  跟著皇帝出行,一切用度都是最好的,浩雪不太喜歡在烈日下騎馬,不是怕曬黑了不美,而是曬多了脫皮很難受,她是有孩子要照顧的人,不能太丟面子,至於她的孩子們,有心出去騎馬,這裡的王爺貝勒阿哥們多得是,一個護一個還有餘,不必太跟自己客氣。

  胤禛很怕熱,以前他守著規矩,做什麼都比別人注意,就好像每年夏日,他穿得規規矩矩是好,可這中暑生病卻多,自有她在身邊照顧,他的衣服依然規矩,可這中暑似乎再也沒有出現過了,看了一眼,發現兒子女兒都跑出去騎馬了,他低喚一聲,讓馬車停下,自行下馬鑽進馬車。

  浩雪一個人坐馬車裡,撩簾看外面又怕四四送上一句『成何體統』,無聊至極,又提不起興趣看書,這不,靠著馬車培養睡意,正待她昏昏沉沉地快要睡去時,發現馬車一停,抬眼正想罵幾個大小包子不體諒她難得培養的睡意,誰知鑽進馬車的不是別人,是四四。

  「爺怎麼想起坐馬車了。」

  「給爺倒杯茶。」胤禛看著一臉萎靡的浩雪,伸出大掌拍拍她的小臉,讓她清醒一點。

  浩雪甩甩頭,從一旁的小櫃裡拿出茶杯,扭身又『摸』出自己帶的水壺往裡倒上一碗,遞到四四面前。

  「爺,喝茶。」

  胤禛接過茶杯,看著帶著些許顏『色』,又沒茶葉的『水』抬眼道:「又折騰什麼。」

  「沒有啊,爺在外面騎馬,風吹日曬的,奴婢擔心暑氣難消,今天上路之前,就特別用自帶的銀丹草、綠豆、百合籽熬了一些帶著,本來是想等會給爺的,現在爺來了,就多喝一點,這茶清涼去火,對身體好。」

  胤禛聞言呷了一口,入口味甘略帶苦味,沒有茶的清香卻帶著另一番滋味,特別是一入肺腑就能感覺一股涼氣慢慢散開,甚是舒服,他不由一口喝乾。「很舒服。」

  「爺喜歡就好。」沒急著添,而是將東西放在一邊,拿著自己的帕子沾了另一個壺裡的清水給他擦了擦臉。

  胤禛沒有拒絕,靜靜地坐著,看著她為自己忙碌,可在馬車顛簸之時,他會將她護得好好的,不讓她摔著或者碰到。

  「爺,等會還出去騎馬嗎?」馬車裡其實有些悶,還好天氣沒有熱得受不了,不然的話這騎馬就是受罪,當然坐馬車也沒多享受。

  「不了,差不多兩個時辰,應該就要駐紮了。」在心裡算著時間,胤禛想著康熙的身體情況,看似精神,可他們都知道這都是表面。

  將帕子擺好,浩雪又給他添了一杯茶,放到他旁邊,看著緊皺的眉頭,不禁伸出手指輕撫他眉間緊皺的『川』字,稍稍用力撫平。

  胤禛捉住她柔若無骨的小手,握在大掌之中,稍稍用力將她扯到自己懷裡。

  浩雪本來是想這天氣,要真親熱,還不得把人烤熟了,正想抗議之際,她發現某四雖然出了一身汗,可是身上並沒有將外面的酷熱帶進來。偎在他的懷裡,近乎貪婪地吸收某四身上的冷氣,模模糊糊間竟睡著了。

  「浩雪,爺突然覺得累了。你說爺現在撒手不管了的話會不會過得輕鬆一點?」拋出問題,良久沒得到回應,低頭一看,才發現她靠在自己懷裡早就睡得不知今昔是何年了。好笑地搖搖頭,胤禛換了個姿勢,讓她睡得更舒服。順手拿起一旁的茶水一口灌下,目光放在她恬靜的臉上,往下才發現她的小手輕輕地捉著自己的衣服。扯了兩下沒拉開,胤禛好笑地搖搖頭,不禁也跟著閉目養神。

  差不多一個多時辰之後,浩雪睜開眼睛,很不雅地伸了個懶腰才想起自己睡在四四懷裡的。猛地回頭,對上四四含笑的雙眼,浩雪這張早就能跟城牆相比的老臉難得紅成一片。

  「哈哈……」

  「不許笑啦!」伸出雙手想要摀住他的唇,卻不想他猛地翻身,一下子就將她置於身下。「爺,你要嚴肅一點,不要忘了你的威嚴。」

  胤禛放聲大笑,似乎一點都不在意她說的這些,等笑夠了,他靠在浩雪的頸項間,聞著她身上獨有的幽香,低聲道:「爺在你面前不需要那些面具。」

  氣鼓鼓地揚著小下巴,浩雪覺得自己真的很吃虧,當初她可是把某四當成和蘋果冰山一個檔次的閃亮人物,可這一相處怎麼缺點越來越多,現在又讓她發現某四這廝的惡趣味,心裡不禁感歎昔日那酷酷的冰山此時她只能在記憶中尋找了。

  「爺,你還是戴上面具吧,那樣可比你現在帥多了。」

  面對浩雪的話,胤禛哭笑不得。前幾年她說他在她的面前什麼都不需要顧慮,只要放鬆自己,展現自己最真實的一面。好,等他習慣於在她的面前做回最真實的自己後,她竟然又嫌她不夠嚴肅,天知道他如此就是不想讓她過得太沉寂,他喜歡鮮活的她,可是面對如此不領情的她,胤禛不禁惡狠狠地吻住她的喋喋不休的小嘴,堵上她未說完的話,直到她喘不過氣,他放開她起身道:「爺喜歡你生氣的樣子!」

  「壞人!」瞪著眼睛,抱著自己的腦袋在他懷裡打滾。

  她這是造得什麼孽啊!

  犧牲這麼多,本來是想培養一個新好男人,最好溫柔體貼,想她之所想,做她之所做,讓她沒有一點後顧之憂,更不要說什麼煩惱之類的東西。可是現在算什麼,某四這廝越來越過份了,不僅佔盡便宜,還每每拿她開玩笑。

  老天,她都差點搞出憂鬱症了,這廝到底是真是假啊!

  她是不是認錯人了?

  她記得四四不是這個鬼樣子的。

  上天,你不是這樣耍我吧!

  「浩雪,爺餓了,等一下記得給爺做幾個清淡小菜。」感覺馬車的速度漸漸慢下了,胤禛就知道要駐紮了。

  『我一定是在做夢,四四怎麼會說這種話呢!』浩雪一臉見鬼地瞪著他,換來的卻是另一個吻。


☆、第1卷 第一百五十七章 草原相聚

  不等浩雪醒來,老康的旨意就到了,浩雪很不憤地故意地把給四四和孩子們做的菜做完才跟著李德全去做下一桌,就浩雪孩子氣的作為只換來李德全略帶寵溺的笑容。說到康熙的健康狀況,浩雪心裡其實清楚一切都要走到盡頭了,其實能給他多做一頓是一頓,可是若是表現的太過只會讓人覺得她的做法是刻意的討好。一個不慎還會讓人誤以為她是想幫四四爭取康熙的印象分。

  「老四家的,這菜可真夠清淡的啊!」一眼望去,連個肉沫都沒看到。

  「皇阿瑪,天氣太熱,多吃菜蔬對身體有益,而且這廚房的事既然由奴婢接手了,那皇阿瑪就只能聽奴婢的。」浩雪故作深沉,可眼裡的得意誰都看得出。

  康熙無奈舉起筷子,夾了一口青菜放進嘴裡,淡爽的味道讓人感覺不錯,至少康熙沒在開口要求吃肉。浩雪見康熙吃得還算好,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到了草原,見到已為人母的阿依蘭,浩雪真的很開心,兩人擁抱歡呼,彷彿在那個午後又回到了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惺惺相惜,一起探索所有未知的美好。

  康熙帶著眾皇子跟蒙古貴族一起喝酒吃肉聯繫感情去了,面對這樣無人看管的時刻,浩雪和阿依蘭自然要好好地聚一聚了。

  「浩雪,真看不出來,你居然一下子生了四個孩子。」看著不怎麼像的弘歷和長得有些像的弘晝三人,阿依蘭覺得人的命啦還真是奇妙,她的孩子也多,可那也是一個一個生出來的,而浩雪一下子生四個,怪不得她什麼都比她強,真是服了。

  「那也沒你厲害,八個孩子,敢情你從出嫁到現在,什麼都沒急著做,就窩在帳子裡生孩子了。」看到圍了一圈的小男孩和小女孩,浩雪真無言以對。以前她覺得現代那個什麼計劃生育真的沒人『性』,搞得大家都沒有兄弟姐妹,可是現在她真的好懷念計劃生育的那些執行者。

  阿依蘭吐吐舌頭,就著浩雪的話想想道:「還真是,不過看著他們開心,阿努達對我又好,就不求什麼了。」

  「是啊,願得一人心,百首不相離。」很高興他們一路走來都能在一定程度上尋獲自己的幸福。

  「對對,就是這句話,阿努達跟我說過,為了這個他都沒有要其他的女人。」阿依蘭其實也很慶幸自己能生,不然的話阿努達身邊的女人不可能只有她一個。

  浩雪聞言更替阿依蘭高興了,先不說阿努達以後會不會有變故,可就目前面言,能守個十幾年不變,又一心把阿依蘭捧在手心的男人,應該就是最好的歸宿,至於『窮搖』世界裡同樣守了十幾二十年,半途為了尚主攀附權貴的胖大海就忽略不計了,畢竟nn的世界裡,只要能當上男豬和女豬的,多半都是腦袋被門夾了,基因突然變異了的『特種』新人類了。

  「這樣看來也不枉你拿我墊回底,阿依蘭,明天我們去烤肉吧!」

  「好啊!」想想浩雪的手藝,阿依蘭就覺得自己饞了。「浩雪,你不知道我多想念你的手藝,明天我要大大地吃上一頓。」

  「一定餵飽你。」

  兩人靠在一起嘰嘰喳喳幾乎聊到四四被送回來,阿依蘭很有眼『色』地提了一句『不要忘記明天的約定』就走了,浩雪很自覺地上前把喝醉之後只要她一個人扶的四四攙回帳中內帳休息。

  浩雪忙裡忙外地為四四準備醒酒湯的同時,還要弄些水來給四四擦拭身子,畢竟她沒指望喝醉的人能自己起來梳洗好了再躺回去睡覺。勞心勞力地忙完,浩雪自行梳洗一番,爬上床,準備一覺到天明,明兒個早起同阿依蘭一起領著小包子們去逍遙,可是不知怎地,她就是覺得睡不著。撐起身,目光放在四四的俊臉之上,浩雪發現這廝就算是睡著了依然微皺著眉頭,伸出食指小心地撫平,浩雪覺得一面對這張臉,她的情緒就會無限制地轉換。

  「真是個笨蛋,讓你少喝,說幾次了都不聽,不長記『性』,真是找抽!下次再喝醉,不給你準備醒酒湯,讓你頭疼一整天。」說罷,伸出兩手在四四的俊臉上『揉』捏幾把,這才滿意地躺回去睡覺。

  等到浩雪傳來規律的呼吸聲,一旁的胤禛這才睜開眼睛,伸手『揉』『揉』有些麻痛的臉,嘴角揚起一抹弧度。他是很高興她對自己的關心,可在他臉上做怪,還是第一次。她當他真喝醉了,實際上胤禛是眷戀她的關心和照顧,這並不是說她平常不照顧他,而是他想看與往日不同的她,而這個不同的她往往只有在他『喝醉』的時候才能見到,今天一見,他發現她的功力漸長,敢對他動手了。

  浩雪可不知道自己又被四四算計了,此時的她睡得香甜不已,翌日清晨起床,四四已經去給老康請安了,她自然不會知道昨天的事,沒有顧慮,再加上阿依蘭的準時出現,她就帶著一大堆的好吃的和阿依蘭、大小包子們出發了。

  胖胖參加過,可當時還小,根本就記不清了,所以此時的他面上裝著毫不在意的樣子,可是實際還是相當興奮的。至於其他人從得知這個消息到現在就沒一刻消停過。

  「額娘,這個,這個好吃。」弘歷舉著一串兔肉邊咬邊說,此時的他哪裡還有半點阿哥的樣子。

  浩雪看了他一眼,再看其他幾個孩子,果然,都是一幅沒吃過飯的模樣,不過就這你爭我奪的場面,她看著就覺得有愛,孩子嘛,就該是活潑的,而不是板著小臉當自己是大叔。「好吃也不能吃太多了,換著吃。」

  「嗯!」

  「浩雪,你的手藝越來越好了,他們也學得不錯。」解決到手中的兔腿,阿依蘭很隨意地坐到浩雪旁邊的草地上,目光卻緊緊地盯著浩雪正在烤的一條魚上。

  浩雪察覺阿依蘭的目光,心裡覺得好笑。這時間一過就是十多年,可是她這個朋友還跟以前一樣,真不知道該讓人說什麼好?莫名地她想逗逗她,看著手中的魚烤得差不多了,拿起來就是一口,再望過去,果然就看到一臉『心疼』的阿依蘭。

  真是小孩子氣,若非有一個真正愛她的男人擋在前面,她也許早就不在了吧!不過還好老天爺有的時候也是開眼的,至少她很高興面對這個唯一算得上朋友的人開了眼,她很感激。

  「怎麼,還沒吃飽,要不讓苗兒再給你烤上一串。」

  「哦!」有氣無力地應了一句,阿依蘭心裡是希望浩雪給她烤的,可是她也知道浩雪忙了很久了,是該休息一會兒了。

  吃魚也是一門技術活,邊說話邊吃魚,那就更要掌握技術了,可惜浩雪從來就不是擁有這門技術的人,結果就是浩雪被魚刺卡住了,弄得一群人手忙腳『亂』,也沒看誰真的幫上忙。看著一群大大小小跟無頭蒼蠅一樣,浩雪覺得自己還是自力更生的好。

  小的時候浩雪若是被魚刺卡著,母親一定會讓她咽米飯,而父親就會讓她吃韭菜,兩種方法不一樣,可是卻包含了父母對她的疼愛,現下米飯是不可以存在了,到是韭菜,草原的菜蔬之少眾所周知,可是皇上來了,再少也能弄來,浩雪他們的身份雖不算最尊貴的,可也沾了康熙的光,開口就有人滿足。

  「額娘,你沒事吧!」

  「姨娘,弘時去叫太醫好不好?」

  「浩雪,要不我們現在就回去,你不舒服可不能忍著啊!」

  面對大家的關心,浩雪吞嚥兩下,發現喉嚨裡的那根小刺似乎很不給面子,即使她吃了好幾串韭菜了,它也沒往肚子裡去,當然她不能因此掃了大家的興。「沒事了,大家繼續玩吧!」

  胖胖他們認真觀察了一下,發現浩雪臉『色』正常,沒有什麼不適,沉『吟』數分鐘也就放心去玩了。

  待到回帳後,浩雪這才讓苗兒他們準備大量的米飯,然後一個人躲在帳子裡一下一下地吞,看看要多少飯才能把魚刺給嚥下去。

  胤禛辦完康熙吩咐的事情之後,並不急著找蒙古的王宮貴族們聯絡感情,他發現因著浩雪無意間的舉動,讓吉利可汗和新任的另一族首領阿努達對他相當的客氣,甚至可以說在行為上已經站到了他這邊。想到昨天晚上大膽捏自己臉頰的女人,胤禛不得不說自她出現後,他的好運一直都沒有斷過。不管是什麼事情,即使有些波折也會及時地逢凶化吉。

  回到大帳,看到候在帳外的苗兒和碧兒,習慣『性』地問了一下她今天做的事,之後皺皺眉頭讓高勿庸他們都留在外面,自己進了大帳。大步走到內帳,胤禛看著熟悉的背影,不禁輕聲喚道:「浩雪。」

  猛地回頭,浩雪小嘴裡塞著一個木勺,懷裡抱著一個,嗯,就是板桶,一點都沒有看錯。「爺……」

  「這是在做什麼?」不得不說浩雪的樣子相當的具有『洗具』效果,可胤禛更在乎她的安全,想起苗兒和碧兒的話,他很確定這個傻女人一定沒有跟其他人講實話。「魚刺還沒有吞下去?」

  「呃,爺都知道了。」浩雪有些不自在地將懷裡的飯桶放到一邊,厚臉皮的她此時小臉爆紅。

  胤禛上前將她抱到懷裡,兩人一起坐到床塌之上,大掌拭去她嘴角的飯粒,胤禛想他即使覺得荒唐,可最在意的還是她的安全。「嚥下去了沒有?」

  「嗯,已經差不多了。」

  「什麼叫差不多了,嚥下去就是嚥下去了,沒嚥下去就是沒嚥下去,爺要準確的回答。」

  「嚥下去了,就是喉嚨有些不舒服。」四四發火,浩雪立馬老老實實地窩在他的懷裡,半點都不敢敷衍。

  「爺還當你真的要當『飯桶』呢!」

  「……」


☆、第1卷 第一百五十八章 信

  在塞外的日子顯得十分的輕閒,除去時不時地給康熙做飯,其他時間浩雪基本上和阿依蘭帶著一群小包子玩瘋了,每次看到他們,不是在烤肉,就是在騎馬打獵。說到這騎馬打獵,浩雪本人的成績是前所未有的……差,馬比誰都騎得慢,箭比誰都『射』得多,可是獵物神馬的從來都沒有『射』中過。此舉讓阿依蘭和一群小包子們笑話很久,就是康熙他們一行人聽了也是哈哈大笑。

  浩雪不知道自己的舉動取悅了那麼多人,她還一心想著自己什麼時候也能跟阿依蘭他們一樣一箭一個獵物,不過事實證明她沒這個天份。

  天知道一個連馬都不敢騎快的人怎麼追上飛奔的兔子等速度型的獵物,至於其他獵物,阿依蘭怕她受傷也不敢往那邊帶。

  「唉,姐就沒那個打獵的命啊!」

  阿依蘭在一旁掩嘴輕笑,心裡想著他們就是把獵物成群地捉到這裡來,恐怕她也『射』不中。表面上她還是知道不要打擊好姐妹的,要知道這人要臉、樹要皮,嗯,這漢語就是這麼說的。「再接再厲,下次就成功了。」

  哇,能秀一下她新學的成語,心情大好啊!

  浩雪幽怨地瞄了一臉興奮的阿依蘭,她要是不知道她怎麼想的她就白在四四的後院混了。

  「行了,回去吧!」

  「怎麼了,浩雪,你不打了。」

  「唉,你不明白,姐打的不是獵物,是寂寞。」她可是新時代的好兒女,怎麼可能一直讓人笑話,不就是打獵嗎?讓人打來自己吃也行。

  阿依蘭不懂這獵物怎麼就跟寂寞扯上關係了,不過沒有浩雪在的日子,她的確過得有些寂寞就是了。

  回到大帳,浩雪很木有良心地做了一桌的肉食,四四見狀一聲未吭,該吃的吃,該喝的喝,此舉讓浩雪很挫敗,她原意是想讓四四安慰她一下的,那裡知道這廝一點反應都沒有,就這樣一口一口地把肉送進嘴裡,好似美味的跟什麼似的。

  胤禛不是沒有看到浩雪氣鼓鼓的小臉,他喜歡看她生氣勃勃的樣子,想著十三跟他說的,紫禁城這個地方不僅是吃人的,也是毀滅人的,他想若是不想看著她毀掉,他就得想辦法讓她保持現在的樂觀。

  「浩雪,準備一下,近期可能就要回京了。」

  「什麼,皇阿瑪的身體不好了嗎?」浩雪不是大夫,可是就她給康熙做的那些食物來看,他的情況她是心知肚明的。

  點點頭,胤禛放下手中的筷子握住她的小手,感覺到她手心的冰涼,心知她是在擔心,「不要太擔心了,太醫會照顧好皇阿瑪的。」

  「嗯!」爬到四四的懷裡,近乎貪婪地吸著屬於他的氣息,浩雪有些難過地道:「胤禛,我很怕。」

  「沒事的,一切都會好的。」

  「但願如此吧!」

  事情並沒有向好的方向發展,三天之後太醫建議康熙回京療養身體,康熙考慮一下,吩咐起行回京。

  浩雪知道這將是她人生中最後一次到塞外,餘下的人生她將在皇宮裡渡過,到時再想看到這片廣闊的天地只能在回憶裡尋找了。

  戀戀不捨地告別阿依蘭,上了馬車後,浩雪才發現小包子們眼裡都含著淚水,就連年長的胖胖、弘時也不例外,撩簾看向外面跟在阿依蘭身邊的大小包子,浩雪就知道這段時間雖短,也夠他們培養出深厚的感情了。

  「好了,雖然不知道以後還沒有機會來看他們,但是這妨礙我們成為好朋友,更不妨礙我們想他們。」

  「額娘,靜婉好捨不得塔娜。」

  「靜雅也捨不得烏蘭。」

  浩雪摟著兩個女兒,再看看幾個兒子,明明想說不捨,卻緊緊地抿著唇,把小腦袋扭向一邊,這樣的彆扭跟他們的老子還真像,浩雪輕歎一口氣笑著道:「別這樣,額娘也很捨不得阿依蘭。」

  馬車裡的氣氛相當的凝重,沒有人說笑,當然也沒有人再哭,只是大小包子們個個都有些蔫蔫的,沒有一點精神。還好他們不用見康熙,不然的話也有得說了,畢竟沒人希望皇家的人把情緒『露』在外面。回去跟來時的區別還是有的,至少這群大小包子不吵了。

  待回到京城的時候,大家的心情都處理的差不過了,回到府裡,浩雪還是撐著做了一大桌菜犒勞自己和大家,聞訊趕來的人不少,弄得浩雪只得回爐再做,免得不夠吃,事實就是回一次爐是必要的,回兩次爐是一定的。畢竟這群人已經習慣連吃帶拿的同時再通知沒有吃到的人來領,那一天,浩雪沐浴的時候就睡著了,人還是四四給抱到床上去的。

  不知道是不是人的年紀越大,這心理和處事的習慣就慢慢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浩雪只知道當她再見到年氏時,心裡的驚愕不是用詞語或者少量的言語能表現的。

  年氏,那是四四府裡美貌頂尖的人物,對她的寵愛,至少在明面上,無人能比,可是現在的年氏看起來就像一個提前衰老的垂垂老者,外表雖然還算光鮮,可是那雙眼裡卻透著無邊的死寂。僥是如此,年氏對人的態度也沒有絲毫的改變,若硬要說有改變,也只是變得更加不可理預,這樣的一來,只有人幸災樂禍,而沒有人同情分毫。

  浩雪站在一邊,對於悲摧的年氏,那是一個視而不見,她沒有多餘的同情心用在敵人的身上,而且有些人自作孽,走向毀滅那也只是遲早的事。

  李氏和年氏是對手亦是合作夥伴,這都是過去的事,這幾年,在他們的眼中四四除了偶爾去福晉和浩雪那邊,其餘的時間都陪著年氏,以前是年氏自己這裡不舒服,那裡又生病,現在換了一邊,不是流產就是孩子不行,時間一長,是鐵做的孩子也活不長,現下看到年氏身邊跟著一個瘦得不像話的小男孩,大家心裡清楚是誰,卻沒有一個人願意上前說句好話。李氏本想諷刺幾句,可看到孩子,她心裡想到自己過逝的孩子,到嘴的話又嚥回去了。

  不是每個人都能像年氏一般拿孩子的生和死說事的。

  烏拉那拉氏對於年氏是妒忌的,她恨年氏奪去了丈夫的愛,可她更恨年氏他們出手將自己的孩子置於死地。年氏已經差不多快十年沒有出院子了,大家都當四四在保護年氏和她的孩子,現在看他們出來,都以為是孩子已經長大。

  「額娘,弘晝哥哥又欺負我。」小小的卻開始出現少女身形的靜雅一下子衝到浩雪面前,嘟著小嘴告狀。跟在她身後的是弘歷、弘晝和靜婉,三個小包子一進來就各找一個額娘靠著。烏拉那拉氏和鈕鈷祿氏各抱一個孩子,顯得十分高興。

  時間過得很快,四個小包子一下子也有十一歲了,在古代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不過在浩雪的教育和烏拉那拉氏、鈕鈷祿氏的放任教育下,他們比起一般孩子來還算是活潑,至少在他們這幾個額娘面前不會出現疏離的舉動。

  年氏看著烏拉那拉氏他們懷裡幾個健健康康的孩子,目光再看看自己瘦瘦小小的兒子,眼裡閃過一抹陰鷙。

  浩雪對年氏是防備的,即使四四很多事情都沒有說出口,可是她知道必跟年氏脫不了干係,剛才那抹陰鷙閃得雖快,可她還是看到了。本想這個女人有了孩子,就算不是親生的孩子,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也應該知道收斂,沒想到她完全不知道收斂,看來有些人值得救贖,而有些人一開始就應該死去。

  「福晉,難得今天孩子們都在,奴婢想著讓他們好好聚一聚,畢竟再過兩天,弘衎和弘歷就要進宮了。」

  「說的,大家都散了吧!」看也不看年氏一眼,烏拉那拉氏擺擺手,示意他們都離開。

  眾妾氏心裡都明白,烏拉那拉氏、浩雪和鈕鈷祿氏就是一夥,不是沒人挑過三人的關係,給三人添堵,可惜的是浩雪是個有話就說的,她做事除了四四的決定不干涉之外,其他的基本上烏拉那拉氏和鈕鈷祿氏都看得一清二楚,自然就跟她沒什麼問題可鬧,說到烏拉那拉氏和鈕鈷祿氏,兩人都是有兒有女萬事足,哪裡還有閒心去爭鬥,這爭鬥心沒了,矛盾自然也就沒了,挑釁什麼自然也就不成了。

  這邊烏拉那拉氏等人跟孩子們玩得高興,弘時也跟在四四的默許下得以天天跟弘歷他們一起,大家都高興的很,只有年氏一回到院子裡,就讓人把兒子抱走,房裡的古董什麼的一個接著一個砸,跟不要錢似的,不過人家的確有資本,年羹堯打戰時搜刮的錢財之多,連四四都震驚過,何況這小小的古董。

  「側福晉,爺過來了。」進來的人名喚春景,是四四派來的,對年氏事事都只是敷衍,該灌『藥』的時候灌『藥』,該用麻醉針扎昏的時候就扎昏,反正只要她不鬧騰、不死,她做什麼都在四四的默許下。

  「是嗎?爺來了,快快幫我看看頭髮衣服,對了,快點讓人把這裡收拾好。」年氏有些著急地吩咐,毫無章法的舉動讓春景眼裡閃過一絲不耐,卻不至於棄她於不顧。

  胤禛從外面進來,看向年氏的目光還算平常,若是忽略掉他眼角的不屑,一切都算美好。「爺聽說你給年羹堯去了一封信。」

  那封信胤禛已經看了,並且給年羹堯送去了,他到是不知道她還沒死心呢!接下來他要看年羹堯的反應,若是年羹堯夠聰明,那麼他就知道只要保住年氏現下的孩子,而不是年氏。

  若不是血滴子和粘桿處已經建成,他還不知道這個他以為老實的女人居然想著讓年羹堯幫著除掉他的其他兒子,首當其中就是弘衎,看來爺的兒子很礙她的眼,被關了這麼久,一出來就想要他兒子的命,看來他對她太『好』了,以至於她永遠不知道什麼叫分寸。

  「爺……爺怎麼知道?」吞吞口水,年氏有些擔心他看到信的內容,她記得自己派去的是年家的心腹,絕對不敢有背叛才是。

  修長的手指在一旁的桌子上輕敲幾下,胤禛眼神暗了暗,淡淡地道:「這是年羹堯的回信,爺看他似乎是不同意你的意見就把這信直接送到爺這裡來了。」

  年氏僵著身子,纖細的身子略顯顫抖,她本以為她有了兒子,哥哥他們就會全力幫助她的,畢竟烏拉那拉氏已經沒有兒子了,她現在唯一的敵人就是耿氏,只要她的兒子都死絕,她的兒子就成為爺唯一的順位繼承人。

  胤禛用餘光瞄了年氏一眼,看著她蒼白且毫無血『色』的臉及澀澀發抖的身子,將信丟到地上,冷冷地道:「年羹堯的意思,謀害王嗣是誅九族的大罪,他不敢,至於你,他的意思是請爺自行處置。年氏,你自己說你想要個什麼樣的結局。」

  她怕了,她真的怕了。

  年氏不敢說自己是最瞭解的四四的人,可是她跟了他這麼多年,且將近獨寵了那麼久的時間,她多多少少知道四四的一些習慣。驚懼地盯著四四越來越平靜的語氣,那沒有一絲起伏的話語似乎就是她的催命符。小心地對上四四沒有一絲溫度的雙眼,年氏終於忍不住癱倒在地,哭求道:「爺,你原諒蕊兒吧,蕊兒也是為了我們的孩子著想啊!爺,蕊兒才是真正愛你的人,你一定要相信蕊兒。耿氏他們要的都是身份,是你身後的一切,可蕊兒不一樣,蕊兒是愛爺本人的。」

  胤禛從來不知道女人也可以這麼無恥,她愛他就要他所有的兒子都死,讓他心愛的女人不斷受傷,甚至喪命,真是好『高貴』的愛,需要這麼多的代價,真虧她說得出口,他都不知道要怎麼去反駁她的話了。伸手捉住她尖細的下巴,看著這如花的美貌,胤禛第一次感覺這面上天仙,內裡妖魔的實例。

  「年氏,爺不需要你低賤的愛,爺兒子的命運不需要你做主。」嫌惡地甩開手,胤禛想他這一生都不想再多看這個女人一眼。

  身子被甩到一旁,年氏注意到四四準備離開的身影,立馬撲過去抱住四四的腳,不斷哀求。「爺,不要這麼殘忍,蕊兒只是太愛爺了,才會想要獨佔爺一個人的寵愛的,爺,你仁慈一點,不要這麼狠心對待蕊兒。」

  「哼,年氏,爺提醒過你,也警告過你,敢把爺的話當耳邊風,這苦果就得你自己嘗。」毫不憐惜地甩開年氏,胤禛大步往外走,待出了院子,低聲交待高勿庸幾句就回書房了。


☆、第1卷 第一百五十九章 四四為帝

  回到書房的胤禛覺得很疲倦,對年氏他不想這麼狠,可是她屢次觸犯他的底線,似乎吃定他對家人都是面狠心善一樣。對,他是做不出一下子把人都殺光的舉動,可是只要觸犯了他的底線,碰了他放在心底的人,他即使狠不下心也得狠下心。

  皇阿瑪的身體越來越差了,大限之時不遠了,而他就是皇阿瑪欽定的繼承人,這些他原本以為要等到最後才能知道,可是皇阿瑪卻主動告訴他這一切,並且是在這個時候告訴他,他覺得心『亂』了。

  爭了那麼久,到最後輕易得到,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伸手『揉』『揉』眉心,胤禛很是疲憊,以前因為子嗣之事沒少被人戳脊樑骨,後來有了浩雪,似乎什麼事都變得順暢起來,即使是跟他對立的太子和老八他們也會在動手之時避開她和孩子,這才讓他有了心力去繼續做別的事。另外就是錢財,不想還不知道,一想他才發現這個傻女人在錢財方面別有一手,不說這棋牌社的事,就說她從廣州帶來的錢財就大大地幫了她一把。

  想到浩雪,胤禛的心情莫名地好轉,正待此時高勿庸過來稟告事情都處理好了,年氏會像以前一樣禁足於自己的院落。不是他不肯給她機會,也不是他對她沒有愧疚,而是這些全部被她自己打碎了。

  爭寵也要有限度,她若是對他一心一意,也許現在的他們真有孩子也說不定,就連以後的皇位,只要孩子能扛起這大清的責任,他心裡並沒有什麼非要長子繼承的想法。畢竟他自己也不是長子,更不是嫡子。

  只是她太急了,也太狠了,縱使有人說過他狠,他也沒想過把自己兒子當成工具來用。

  「耿側福晉現在在做什麼?」不知為什麼,胤禛突然很想見見浩雪,將她抱在懷裡,感受她的體溫。

  「回爺,耿主子此時正在小廚房準備晚膳,說是要在弘歷阿哥進宮之前聚一聚。」高勿庸不是傻子,跟了自家爺這麼久,再看不出來誰是爺心頭的尖尖,那他就地真的不用在這個總管的位置上混了。

  「福晉他們在哪?」淡淡的詢問聲。

  「都在福晉的院子裡陪小主子,耿主子說廚房的事有她就行了。」四四一開口,高勿庸就明白他要問什麼了。

  「耿側福晉的院子裡有外人嗎?」他現在不除年氏,除了年家還有用外,更重要的是他不能把浩雪暴『露』在眾人的目光之下,他清楚若是福晉他們知道他這個說是心『性』不定的人為了另一個女人定了心『性』,他們都不會輕易罷休吧!

  「沒有。」

  浩雪在廚房裡忙得團團轉,即使是這樣她也不要太多的人在這裡幫忙,當然苗兒和碧兒兩個貼身丫環還是在的。將涼菜、炒菜、糕點等等的材料準備好,浩雪站在桌岸前,細細清算,看還有什麼菜是孩子們喜歡吃的,自己又沒有記起來的。可就在此時,腰上被一雙手捉住,嚇了一跳,猛地回首對上四四有些黯然的眼眸,她想四四會這樣,肯定又遇到什麼不順心且有關於身邊人的事了。以前到是沒有發現四四如此重感情,等真的交心相處後,她才發現他表面看起來比誰都冷漠,可是他的關心比誰都來得多。她自己的情緒她自己怎麼可能不知道,可他為了逗她開心說的話、做的事,她這一生都不會忘記的。

  「怎麼了,是不是有人讓你『操』心了。」

  「爺只是覺得有些人根本不必給機會。」都是他的女人,他愧疚卻不允許她做出殘害他子嗣和愛人的事來。

  一聽這話,浩雪就知道這小年糕除了進宮期間,以後是不會再出現在眾人面前了。「沒事了,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爺也不會放開你的。」

  「不放開最好。」

  兩人靜靜的呆了一會兒,胤禛掏出懷裡的懷表看了看時間,知道再過一會兒烏拉那拉氏他們就要來了,雖然在這裡碰上沒什麼,可他不能給其他人任何懷疑她或者傷害她的念頭。

  「爺先回書房,晚膳的時候再來。」

  「嗯。」看著他嚴肅的俊臉,雖然不如以前那般年輕,卻也保養的不錯,至少看起來不錯四十多的人,鬼使神差地踮起腳,吻了他的臉頰一下道:「奴婢會做爺喜歡吃的菜的。」

  「嗯。」胤禛愣了一下回了她一聲,轉身有些同手同腳地離開了。

  他們之間不是不親密,而是她從未在白天這樣主動地親過他,而且沒有她的小目的。

  浩雪心情不錯,她很喜歡跟四四交心,每當這個時候,她就會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少了一點,不是她要這麼想,而是很多時候聽距離不是他們相愛就可以成零的。

  傍晚,烏拉那拉氏和鈕鈷祿氏帶著孩子過來浩雪的小院的同時,烏拉那拉氏也讓身邊的嬤嬤去請了胤禛,畢竟說的是一家人一起聚聚,妾氏可以多半不出現,可是少了男主人,這聚一聚就顯得變味了。好在四四很快就同意了,這讓烏拉那拉氏很高興,覺得自己對四四來說還是有影響力的。

  事實上只要相處久了,都是有感情的,只要不觸及底線,四四對家人都是很放縱的,不然的話年氏以往每次半夜搞病發,他就不會去了。

  一大家子坐在一起,胤禛是個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主,烏拉那拉氏、浩雪和鈕鈷祿氏深知這一點,自然就把注意力放在孩子身上。

  這樣的家宴,名義就打著孩子的,浩雪不會將弘時忘掉的,雖然這個孩子的結局不好又不得四四的喜歡,可至少在她看來還不錯,就是他額娘給他安排的妻子妾氏的是不是多了一點,整天就知道鬧,苦了這孩子了。

  「弘時,多吃一點,最近看你又瘦了。」

  「謝姨娘。」面對浩雪,弘時總是一臉溫和笑意,即使他心裡很不痛快,這兩天他的一個格格懷孕被側福晉給弄流產了,他心裡難受,發了火也無濟於事,正好浩雪叫他過來吃飯,他額娘李氏還出言諷刺,子不言母過,他只是甩甩袖子過來了。

  現在看來,他的選擇跟弘晝他們親近從一開始就是對的。

  胤禛沒有開口,不代表他不知道自己府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李氏以前看是好的,現在看來這人隨著時間是會變的,特別是看著她拿自己兒子不當數,本想著給弘時找個懂事的嫡福晉幫襯著,她到好一天到晚只顧著側福晉,讓兒子冷落自己的福晉,依他看弘時喜歡福晉要比喜歡側福晉多很多,看來,他是時候要敲打敲打李氏了。

  「弘時,自己後院的事自己做主,至於李氏,爺會吩咐的。」

  「謝阿瑪。」弘時感激地看了一眼浩雪,覺得若不是她請他來,他還不知道要跟自己額娘鬧多久呢!

  浩雪被弘時看得莫名其妙,她不記得自己有做什麼事啊!

  胤禛不出聲,其他人自然也不會湊熱鬧,等晚膳結束,胤禛先行去了書房,之後就聽人說他去了年氏的院子。

  浩雪沒什麼太大的反應,讓人把東西收拾好後,樂悠悠地沐浴,接著抱著一本新借來的雜書開始等四四回來,果不其然,等她翻到第十頁的時候,四四就進來了,屁顛屁顛地迎上去,浩雪小心翼翼地聞了兩下,沒發現其他人的香味,立刻撲到四四的懷裡。「爺,今天很早呢!」

  「站好,服侍爺就寢。」這段時間事情太多了,前段日子他們幾兄弟一起視察倉儲,現下皇阿瑪身體不好,還駐暢春園,他很不放心。

  「這麼早?」四四什麼時候學會早睡了,她以為他只知道早起來著。

  胤禛盯著她驚愕的小臉,伸手拍拍她的小臉道:「明天你、福晉、鈕鈷祿氏還有孩子們一起跟爺去圓明園,皇阿瑪身體不好,爺雖然要避著點,可爺也擔心皇阿瑪的身體。」

  「嗯。」點點頭,浩雪這才想起康熙逝於暢春園,想到這一點,她的心情不由地變得有些沉重了。「爺,早點休息吧!」

  「嗯!」

  次日,烏拉那拉氏等人同四四一起去了圓明園,在那裡,浩雪發現再見康熙,這個印象中的腹黑小老頭已經不復以往的健康,整個人似被抽乾了一般,瘦得可怕。為此,浩雪這個湯那個菜地往暢春園送,就是想把人補胖一點。見到弘歷,浩雪除了交代他照顧好自己外,就是多注意一下康熙的身體情況。

  她雖然知道企圖改變歷史的人,終究會被歷史的洪流所淹沒。可她還是想盡自己的力為這個也算護了她小半輩子的老人盡些孝心。

  這天氣越來越冷了,天空中時不時地還會應著陰沉著天氣飄上一些雪花,時大時小,卻沒有給大地裹上銀妝,浩雪記得真正大地全白的時候是康熙面對四四的問候全部都以『朕以體愈』做為回答的時候,那個時候她躲在四四的懷裡,什麼都沒有說,只是靜靜的流淚,因為她知道就這幾天,康熙就將崩於暢春園。

  十二日晚,浩雪看著四四被康熙召見,那個夜裡她來不及說什麼,更沒有理由去見康熙,她只知道四四在安撫她一聲離開後,被子裡他殘留的溫度已經溫暖不了她了。渾渾噩噩地等到第二天也沒見四四回來,浩雪更加擔心了。等到十三日夜間,康熙崩逝於暢春園的消息還是傳來了。

  接下來浩雪沒有再見到四四,等到再見面已經是四四登基為帝了,見到那樣的他時,浩雪覺得眼睛發酸,有種想哭的衝動。不是因為那身明黃有多麼的尊貴,而是擔心他的削瘦、他的身體。但她知道她不能衝動,更不能跑到他的面前問一聲『你還好嗎』。幫不上忙,浩雪也不願在這個時候鬧出什麼問題來,至於歷史上說的『母子失和』,她到沒有聽說,也許歷史上有些東西是猜測,又或許有些東西只是來自於得罪了史官也說不定。

  四四登基之後,浩雪發現封號什麼的沒有什麼太大的差異,皇后是烏拉那拉氏,鈕鈷祿氏是熹妃,她自己不是傳說中的嬪,而是妃,這還不是讓人最驚訝的,最驚訝的年氏沒有一進宮就被封為貴妃,而是跟他們一樣被封了個年妃。

  這算怎麼一回事?

  滿頭的疑問,可浩雪也不敢在這個時候找四四發問。

  至於其他人,像李氏理所當然地是齊妃,其他人浩雪沒心思去聽,更沒心思去注意,待她回神謝恩後,烏拉那拉氏到是帶著他們一起去給德妃,哦,說錯了,應該是給被稱之為孝恭仁皇太后請安。

  浩雪本來以為會看到一個不情願的皇太后,可等她見到皇太后時發現皇太后並沒有歷史上說的那樣不滿,相反地一臉微笑,面對我們的請安,沒有一點抗拒。面對這種種意外,浩雪覺得自己似乎有必要跟四四隻個枕風,讓他注意一下史官,雖說他的為人處事較其他君王嚴厲,可是沒有人可以否認他作為一個皇帝是盡職盡心又盡責的。


☆、第1卷 第一百六十章 後宮記事(一)

  雍正元年是個忙碌的時間,浩雪每次想見四四一面都很難,除非晚上等到三更半夜才會看到他的身影,運氣不好的話等上一夜也不會看到人。另外,以往在府裡,四四想跟哪個妻妾親熱,都是他去妻妾的院落,而現在方式換了,大多是他點名,然後被點名的洗一洗,毯子一裹送到養心殿供他享用,一般完事之後就立刻被送回。就目前這個階段來看,年氏被點的次數是後宮之冠,而浩雪很幸運地只有一次。

  胤禛早就做好心理準備迎接皇阿瑪留給他的爛攤子,本以為他想的夠糟了,現在看來他想的那些還算好的,事實上國庫空虛,入不敷出都是小問題,最讓他頭疼的是現階段還有好些地方需要撥款。這讓他沒有一刻可以放鬆的,雖說他私庫的錢不少,可就算全送到國庫,這也撐不了多久。

  老八有賢名,老九有銀錢,可是他知道這兩個人不會幫自己,看他們的態度和民間傳得沸沸揚揚的流言,就明白他們還沒有死心。另外十四對於皇阿瑪的死很難過,可是對於他繼位的事卻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老八他們的動作太多,十四進宮跟他談過之後,意思是找個機會讓他把軍權收回。四月,他收回旨意,將十四囚於湯山。此舉讓老八等人的舉止暫時有所收斂。

  至於後宮,他沒有費多少心思,只要沒有太多的政事,他都會去浩雪那邊休息,每每看到她強忍著睡意坐在床邊等自己回去的樣子,嘴裡斥責,心裡卻心疼她的傻氣。關於年氏,說侍寢最多的是她,可是誰知道每次被抬來的都只是一個空毯,天知道他根本就不想見到年氏,也不想知道她到底過得怎麼樣,他現下只想著快點站穩腳跟,然後從那些欠他們的人身上把欠他的、欠浩雪的一樣一樣的十倍百倍地討回來。

  「皇上,注意身體,每天這樣,我很擔心。」浩雪看著明顯瘦了很多的四四,心裡覺得難過,歷史不可更改,可是她亦不希望他真的累死在養心殿的御案上。

  胤禛看著一臉擔心的浩雪,伸手將她摟到自己的懷裡,低聲道:「國庫國虛,朕的根基還不穩,可能要過兩年才能輕鬆一點。」

  「才不是,依你的『性』子,這輩子都別想輕鬆。」以前覺得無所謂,現在卻害怕他連死都死得那麼難受。「今兒個皇額娘見了十四弟,心情很好,可是身體不行了。」

  「太醫的意思?」對於德妃,胤禛的感情很複雜,就連他登基都得威脅一番,她才能老老實實地配合,他對她百般遷就,卻不如見十四一面來得快活。如此說來,以後還是不要太上心的好,只守著她,守著懷裡的人就好。

  浩雪感覺到他突然抱著自己的力道變大,就知道這個男人又在糾結於他們母子之間的關係了,往年在她的調節下雖然沒有什麼大衝突,也算平靜,可是現在她想是不是一切都是她想得太過美好了,才會以為什麼事都能在時間的化解下改變。

  她知道女人偏心是一定有的,可是都是兒子真的能偏到這種程度嗎?

  「太醫說若是心結難解,拖不過下月。」

  「嗯。」

  心結難解?

  什麼心結?

  無非是在心裡計較坐上這皇位的人是他而非十四,他不想遷怒十四,但也不想再費心思去討好一個心裡從來沒有他的母親。想來今生的他是得不到所謂的母愛了,不過有她和孩子,還有友愛的兄弟,他應該滿足才是了。

  「浩雪,餘下的讓皇后打理吧,朕國事很忙。」

  服侍他上床休息,浩雪靠在他的懷裡,緊緊地摟著這個看似冷漠無情什麼都不在乎,實則最重感情的男人,她想她真的聽到他內心哭泣的聲音了。

  此刻,浩雪突然恨德妃為什麼不愛他,為什麼生了他卻不關心他,難道被人抱走是他願意的麼?她怎麼不恨她自己沒有能力把兒子留在身邊?

  真是無能的女人呵!

  承受不了失去的痛,就把所有的錯全部推到無辜的孩子身上,真是讓人不能原諒呵!

  「胤禛,什麼都不要想了,我會永遠陪著你的。」

  深深地歎了口氣,胤禛摟緊她,心想還好,這一生總算有一個人什麼都不為,只為他這個人而付出所有的感情。

  「沒事了,早些睡吧!」

  「嗯。」輕應一聲,浩雪閉上眼睛,任由眼角的淚水滑落,輾轉『迷』糊之間,她下了一個決定,一個永遠守護這個男人的決定。

  翌日,四四還是準時上早朝,雖然四四已經吩咐其他人不要吵醒浩雪,可是心裡有事的浩雪還是在四四走後起床到廚房開始選材料燉湯,她不知道自己能為他做多少,可是她還是希望他們能在一起有一天就能相互扶持著往前走一天。

  燉好湯,做了一些素包子,留下一部分給四四和自己,一部分給皇太后、皇后烏拉那拉氏、熹妃鈕鈷祿氏和孩子們送過去。不過問題就在於四四這個人喜歡公事公辦,她這麼闖過去,對他的個人名聲不好,讓人發現了,他處理起來更不好。

  恩,還是要變一下裝。

  「皇上,裕妃娘娘派人過來給皇上送些東西。」高勿庸本想說裕妃娘娘自己過來的,可是那裝扮似乎不怎麼好開口。

  「宣進來。」胤禛頭也沒抬,直接道。

  「庶。」

  浩雪穿著一身小太監的衣服提著食盒進來就看到坐在龍椅上認真奮鬥的四四,這個畫面讓她想到以前看過的一部電視劇,名字也叫《奮鬥》,不過題材說是講年青人奮鬥自己的前程,可是她在看了一遍之後,感覺那電視劇應該改叫《纏綿》或者《隱形後門》之類的名字比較恰當。

  這可不是她偏激,更不是她的喜歡『亂』想,而是誰見過搶了人家男朋友,又或者說有了女朋友,卻搞上另外一個女的,見面兩次就搞上過床,然後纏綿地表示你愛我,我愛你,生離死別,生生世世,說句不好聽的,這感情根本就發展得毫無理由,沒有半點道理,連一見鍾情的狗血劇情都不達標。另外男豬說什麼有才,若是他沒有一個有錢的老爸,在北京那樣事事都講關係條件和金錢的城市裡,普通家庭出來的一個月能拿個七八千就不錯了,還買大房子開豪華車,唉,夢做得太過了。

  到是那個叫米萊的女孩很讓人心疼,愛得深了,就注定要被無情的男人一直傷害到底,末了還來一句,她才是我的真愛,以前的我只是在尋找。

  靠之,這種男人就該人道毀滅。

  沒責任,沒道德,沒觀點,沒人『性』,總之一句話,就是一個什麼都沒有渣男。狗屁真情,不過是給自己的拋棄找個爛得不能再爛的借口。

  胤禛感覺到一抹放肆的視線,皺起眉頭,他記得浩雪的永和宮裡他沒有安排如此不知分寸的人,抬起頭來,看到那張熟悉的小臉,鬆開眉頭,再看看她手上的食盒,就知道她定是等著他下朝後給他送食物來了。

  「愣著幹什麼,難道不是給朕送早膳的。」

  「啊,哦。」回過神,看著四四趣味的眼神,浩雪就懊惱自己在關鍵時刻發什麼呆,這下可好了,她還沒來得及讓四四驚訝,就已經讓四四看穿了。提著食盒走到御案上,發現地方不大,上面擺滿了奏則,她無從下手啊!「換個地方吧!」

  「嗯,去後殿吧!」胤禛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下,發現這裡還真沒有一絲空地。

  「嗯。」

  跟在四四的身後,看著他依舊偉岸挺拔的身軀,浩雪突然覺得有這樣的一個男人能一心一意地愛著自己也算是她這一生最大的幸福,說不定上天讓她來這裡也是因為他們真的有這個緣分。

  把湯、包子、點心一一放到幾岸上,先讓他喝了一些暖胃的湯,浩雪這才把筷子遞到他手上。

  胤禛拿著筷子吃了四個包子,幾塊點心,正準備罷手,就看著一碗湯又被送到了自己面前。「朕吃飽了。」

  「這個補血氣,皇上還是喝了吧!」諂媚地盯著四四,浩雪坐在對面一個勁地勸。

  胤禛心知這碗湯他要是不喝下去,這餘下的則子他是不想再批了,沒辦法,一口喝乾,看著她樂顛顛的樣子他也覺得高興。本來他是想讓她回永和宮的,可是不知道怎麼的,他突然開口道:「讓高勿庸派人來收,你給朕過來磨墨。」

  「啊?」

  接到新任務的浩雪有些哀怨,她本來是想等四四吃完之後回永和宮補個眠,然後去看看靜雅他們,最後沒事就去找鈕鈷祿氏哈啦一會,至於皇后,皇太后病了,她除了送些補品湯水的,其他的事都落不到她身上,畢竟皇后烏拉那拉氏才是正妻,她可沒想在這種時候搶別人的風頭,把朋友轉化成敵人的壞習慣。

  看看時候還早,這回籠覺是不想睡了,到是這午膳,哦,古代沒有一日三餐的習慣,一般都是一日兩餐,在雍王府時可以隨意,不遇節慶或者啥大事的話,浩雪是照自己喜好,一日三餐吃飯,進宮之後,請安啥的先不說,因著沒啥事,她就只能折騰吃的,可能是孩子們都不在身邊了,她一個人吃著也沒意思,就隔上一兩天來個一日三餐,餘下的一日兩餐。現下考慮到四四的身體狀況跟他不要命的工作態度,浩雪想就算一天不吃三頓飯,那也得兩頓飯外加一頓點心,若是某四加夜班的話,還得追加一頓夜宵。越想越覺得可行,越想越覺得某四的身體需要大補。

  「皇上,要不,臣妾給你做點點心吧!」

  胤禛看著一臉討好的浩雪,心知她是擔心自己的身體,可是這麼喂也不是什麼好事,他是皇上,不是豬,適當的食物就好。「浩雪,朕才剛吃完。」

  「可是皇上的身體真的瘦了很多,要不待會兒送來,到了午後再吃。」退一步總可以了吧!

  「嗯。」講不過就順了她的心意好了。

  浩雪揚唇甜笑,眼角眉梢間帶著一絲小小的得意,因為清朝變態的規矩,兒子女兒都不在身邊了,特別是胖胖,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忙些什麼,弘時兒子都有了,他還不肯娶媳『婦』,唉,不是她封建思想嚴重了,而是他放在現代也過法定年紀了,雖說她才三十多點,要生小包子也不是不可以,可是她不想再經歷那種疼痛,如此她只能將希望放在兒子身上了。突然想到年歲比胖胖還大的弘暉,浩雪突然發現自己這個姨娘很不稱職,很久都沒問弘暉的情況了。

  「皇上,弘暉最近怎麼樣了。」

  「嗯,成親了,媳『婦』是二哥挑的,現下已經生了一兒一女,過得不錯。」胤禛想著粘桿處發來的消息,心裡雖然有些感歎皇阿瑪看得最重的不是自己,可也不會因此派人去趕盡殺絕。

  浩雪吐吐舌頭道:「你都知道了。」

  「不怕朕派人過去?」為什麼她總是跟別人的想法不一樣?

  「我相信你啊!」這個男人真是彆扭,明明比誰都在乎親人,卻偏要表現的什麼都不在意。

  只是這麼一句話,胤禛想難怪自己次次敗在她手裡。都說無情自是帝王家,卻不知他們苦苦掙扎,為得也只是要一份真正屬於自己的感情。

  還好他遇見了她。


☆、第1卷 第一百六十一章 後宮紀事(二)

  五月,皇太后還是沒能熬過去。胤禛對此並沒有太過傷心,就連這最後一面他也沒有趕過去見,只是在得到皇后的消息後淡淡地吩咐高勿庸把十四帶過去,他想他的額娘從一開始就不喜歡他,不想見到他,就連這最後上路了,她也沒有想過看看他,如此說來,他還是自覺一點不要去礙她的眼吧!

  話是這麼說,可是胤禛心裡真的很低落,做了那麼多,努力了這麼久,最後能讓皇太后對自己和顏悅『色』一點都靠著跟十四打好關係,真是諷刺至極。

  罷了,人都走了,以後不用再想這些有的沒的了。

  浩雪一聽到皇太后逝世的消息,除了吩咐苗兒他們換白布之外,她自己擔心最多的是四四的心情,畢竟四四很重視感情,不然也不會為了討皇太后的開心努力這麼多年,現下聽說他沒去見皇太后最後一面,她就知道他定是失望到底、難受至極。換上小太監的衣服,急匆匆地前往養心殿,路上差點被其他人發現,待到了養心殿,就聽高勿庸說四四把自己關在裡面,誰也不讓進。

  若是其他人,權衡利弊之後可能會很有眼『色』地退下,可是她不能,她若離開了,也就不配這個男人全心全意地愛她了。

  跟高勿庸打了個招呼,浩雪推門而入,看著地上一片狼籍,就知道他已經發洩過一次了,再往裡走就見四四一個人坐在宮殿最角落的地方,一個人靜靜地坐著,眼神放空,好似失了魂一樣。這樣的畫面讓浩雪覺得心痛,上前幾步,跪在他旁邊,伸手抱住他,讓他靠在自己懷裡。

  「不要想了,以後都會好的。」

  「可是額娘到死也沒有想過我,浩雪,我也是她的親生兒子啊,為什麼她就不能對我公平一點。」沒有用朕,此時的胤禛真的很想衝過去朝著皇太后大吼大叫,問問她何曾想過他同樣是兒子,怎麼就能有這麼不公平的待遇。

  僥是現實殘忍,那也是他追求了半輩子的親情。埋首於浩雪的頸項之間,就算他再怎麼能忍,此時也不禁流下了痛苦的淚水。

  感覺到頸項邊的濕潤,浩雪覺得鼻酸,覺得心痛,要知道四四這個人在歷史上可是開創冰山先河的,現下看到一直嚴肅冷漠的他卸下全部武裝在自己懷裡哭得像個被拋棄的孩子,她對對她很好的皇太后還是有些埋怨。

  為什麼同樣都是兒子,這差別待遇卻是天差地別?

  她是個凡人,就算身有奇遇,也無法解決這偏心一事。罷了,若是永遠得不到,那就讓他永遠不要想,為了得不到的傷心、廢精神,不值得,一點都不值得。「胤禛,別難過了,既然無緣就莫強求,免得到頭來傷心的只有你和愛你的人。」

  「朕不傷心,這樣的感情朕不希罕,更不會再爭取。」冷冰冰的話語透著絕望的痛楚。

  聽到他冰冷卻帶著怒氣的話語,浩雪知道他還在意,也是,追求了這麼長時間,哪能一下子就釋懷。雙手捧起他的臉,此時四四的俊臉上並沒有淚水,雙眼微紅,還帶著淺淺的濕潤。親吻他的雙眼,他的鼻樑,他的唇,浩雪想,別人不珍惜就算了,她不能不珍惜這個讓她再也放不開的男人了。

  胤禛感覺她的唇親吻著自己,很快並反客為主,起身抱著她進了後閣,他是帝王,他沒有額娘的疼愛,沒有阿瑪的獨寵,可是他還擁有一個不管出了什麼事都會留在他身邊的女人。罷了,既然求而不得,不如就像她說的,放手吧!

  那一天,他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她亦不是他名下的妃子,他們只是一對互相依賴、互相愛護對方的普通男女。

  接下來皇太后的葬禮與歷史說的相差無幾,四四的憤怒雖然沒有讓他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來,可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們母子之間的關係有多麼冷淡。

  「小四嫂,四哥真的不能原諒額娘嗎?」十四見額娘最後一面的時候,額娘的最後幾句話似悔似愧,他分不清楚,卻能感受她的傷心。

  「十四爺,若皇額娘如此待你,你會如何?皇上表面沒事,可是他的舉動不正好表示他對皇額娘的在乎嗎?身為臣媳,我沒有資格去評判皇額娘是對還是錯,可身為皇上的女人,我有些怨皇額娘為什麼能如此狠心,難道皇上不是她的兒子嗎?就因為他曾經養在別人的名下,就否認他的一切嗎?皇額娘去世的那一天,看到那樣的他,我甚至是恨皇額娘的。那個對誰都溫柔的女子,為什麼對待自己的親生兒子會如此的狠心,她難道沒有想過不管到誰的名下,皇上都是她的骨肉,就算被抱走那也不是他自願的,若真要怪,皇額娘沒有責任嗎?十四爺,有些事我們無法去計較,也無法干涉,皇額娘在最後都選擇了拋棄皇上,那麼就不要怪皇上做出現在所做的事,畢竟他也只是一個凡人,另外,我不覺得他有做過份的事。」浩雪看著十四,心想同樣是兒子,這區別讓她個局外人都看得難過,何況是當事人。「十四爺今天跟我一起去養心殿吧!皇上最近吃得少,我們一起陪陪他吧!」

  十四鬆了鬆握緊的拳頭,心裡清楚這事不能怪四哥,畢竟額娘做的若真放在他身上,他說不定做出的事會更瘋狂,而不是像四哥這般,只是冷漠地推開一切,顯得事不關己。「好。」

  浩雪習慣不按牌理出牌,十四跟著浩雪相處了很久自然也知道她的『性』子,於是乎兩人一身太監服一人提著一食籃到達養心殿時,把高勿庸到是嚇了一跳,畢竟這在外傳的皇上跟十四爺可是敵對的。浩浩『蕩』『蕩』地進了養心殿,浩雪看著皺眉處理政務的四四,撇撇嘴道:「皇上還是用過膳再拚命吧,一點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胤禛發現自己到是越來越習慣她時不時埋怨的口氣,每當這個時候他會覺得暖暖的,被人關心的感覺總是好的。抬起頭,看到她身邊的十四,胤禛心中百般滋味,他就知道這個傻女人不會消停的。「來都來的,一起到東暖閣用膳吧!」

  給了四四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浩雪很自然地跟在四四的身後,同他一起轉換地方。擺好酒菜,現在的浩雪已經不像當年那般委屈自己了,該吃啥吃啥,絕不只看不動。一旁的四四跟十四面對面,先是對看一眼,吃東西,爾後十四主動倒酒,然後這兩娃啥也不說就喝開了。浩雪不勸酒也不攔著他們喝酒,她就在旁邊吃著桌上小菜,看兩人眼神交流。若不是清楚這兩人,一個是自己的丈夫,一個是自己的小叔子,而且『性』向都沒有問題,她會懷疑這兩人在『眉目傳情』的。

  十四看著登基之後明顯削瘦很多的四哥,心裡更加愧疚自己獨佔了額娘的寵愛,以前還說四哥不好,可是真的接觸之後才發現他對弟弟真的很好、很關心,只是不會表達而已。現在見他如此,他亦心酸,一口喝乾杯中的酒,心裡更不是滋味,可是一時之間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胤禛不知十四心中所想,只當他這次來是為了皇額娘的下葬之事,反正已經做了,這人也走了,就算十四要吵他也不會改變他做的事的。

  「四哥,對不起。」沉『吟』一番,接連喝了三四杯酒的十四突然出聲道。

  胤禛愣了一下,隨後伸手拍拍十四的肩膀道,「不,是四哥委屈你了,若不是四哥,你現在不該只是如此的。」

  「不,四哥,我明白,八哥他們根本不明白你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其實我們兄弟都可以相處的很好的,只是誤會和利益讓我們缺少瞭解的機會。」十四不明白跟著四哥不好嗎?若是不與他為敵,他根本就不會趕盡殺絕,只是八哥他們根本不明白。

  「十四,如果不是為了四哥,你現在應該過得更好。」胤禛說到底還是覺得委屈這個弟弟了。

  「四哥,人過得好不好就跟小四嫂說的只有自己最清楚,弟弟其實沒那麼多的心思,能這樣弟弟已經很滿足了,四哥就不需要太擔心了,若是哪天八哥他們想明白了,那最好。」他不忍心看著這幾個對他不錯的哥哥自相殘殺。

  有很多事,只有經歷過了才會明白什麼對自己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浩雪見他們都不要說話,一個勁的喝酒,終於忍不住拿筷子敲敲桌子,提醒兩人,「菜涼了。」

  胤禛和十四同時看了一眼面『露』不悅的浩雪,搖頭輕笑,隨後放下手中的酒杯,正經吃飯。

  挑挑眉,見世界安靜了,浩雪也不主動出言破壞這良好的用餐時間,三個人安安靜靜地吃飯,氣氛顯得相當的和諧,待飯後,用過水果,坐上一會兒後,浩雪堅持讓四四來回走上一會兒,這才和十四一起告辭。

  十四挑眉看著他們相處的溫馨自然的舉止,心知這扮太監進養心殿肯定不是第一回,不過他們相處的方式到是讓十四覺得羨慕,畢竟他身邊那麼多的女人,卻無一人像小四嫂這般真心實意,不摻半點假。

  「小四嫂,四哥就拜託你了。」

  「十四爺說這話,好似不想再見我們了。」浩雪知道十四會去守皇陵,歷史上說十四是不情不願,而現在看來不過是想避開兩方對峙,不做夾心。

  十四笑笑,才低聲道:「八哥他們不會這麼快放棄的,也許這結局真的就只有不死不休。」

  「何已見得,有的時候人還是不太悲觀的好,若是十四阿哥相信我的話,那麼我們一起努力,讓你們兄弟之間不至於兵戎相見、不死不休。」就算不能改變歷史,她可以選擇讓他們先行遠離這是非之地,別忘了八阿哥還欠她一個要求呢!

  「小四嫂想怎麼做,到時十四一定頂力相助。」能避免兄弟相殘那是最好。

  「那就等,等皇上站穩腳根,他們都鬧到非得離開的地步,到時就是我們動手的時候。」

  相視而笑,十四明白現在就算他們想做什麼,其他人也不一定配合他們的行動,這等還真是必要。

  「十四爺,永和宮到了,請跟他們下去換衣服吧!」

  「爺明白。」

  浩雪逕自進屋,換回宮裝,心想著差不多四年的時間,夠所有人折騰的,等到時間一到,希望他們不要拒絕才好,畢竟這丟下的可不只是身份二字。


☆、第1卷 第一百六十二章 年氏的命運

  胤禛成為皇帝的時間裡過得一點都不好,除了收拾自家皇阿瑪留下的爛攤子外,還要防著自己的兄弟背後給自己捅刀子,下旨斥責、降職都只是敲山震虎的舉動,起不了大作用,只能讓他們暫時收斂,卻不能讓他們警醒,等時間一長,反而讓他們越來越放肆。就連年羹堯這個狗奴才也一起跑來起哄,使得他不得不將年氏封為貴妃安撫他們,另外為了拖延時間他更是再次讓人傳出年氏懷孕生子的消息,可是這並沒有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到是讓年羹堯越來越放肆,以至於到了他不得不想辦法準備除去他的地步,年家覆滅,那個本就不存在的阿哥自然沒有必要多留。

  為了做樣子讓年家看到他寵愛年氏,他頻頻翻年氏的牌子,更是特許她不用出其宮殿,天知道出了宮殿又將是怎樣的一副光景,年氏這種女人根本就不能寵,他不想再重複過去的錯誤,就這樣一直圈著最好。只要她不鬧騰,他也不會對一個女人趕盡殺絕。

  只是年羹堯越來越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看來有其妹未必沒其兄,兩人都是看不清楚自己地位的人,以為他寵著就可以無法無天,真是可笑。

  瞇瞇眼,胤禛心裡打算著用自己的方法警告一下,若是還不知分寸,這等臣子不要也罷,他可不能讓他們年家以為沒有他們這大清就垮了。

  「皇上,年貴妃鬧著要見您。」春景本想直接把人打暈的,可是不知道這次怎麼得年氏居然知道防著他們,還拿著碎掉的瓷器鬧自裁。

  胤禛對自己親自教出來的人有信心,自然也知道自己的屬下不會隨便過來找他,定是遲鈍的年氏終於發現不對了,現在想反抗,遲了。他對這個妾氏還有一絲憐憫,不然不會留她這麼久,單單就她做的那些事就夠她死一百次,他之所以饒了她不就是念在她侍候了他那麼多年麼。

  「走。」

  年氏從進宮當天見過皇上一面後,這都快半年了,她竟連一面都未見過皇上,她以為皇上在擔心她的身體,她努力養好身體,不抗拒吃『藥』,好好吃『藥』,甚至時不時地還走動一下鍛煉自己的身體,想著自己康復之後,一定讓這宮裡除了自己,其他女人都靠邊站,另外那些孩子她一個都不能留,她要她的兒子繼承皇上的一切,要讓他們都知道,皇上最愛的女人是她,最疼的兒子是她的福惠。

  原本她打算得好好的,卻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又說不出來到底什麼地方不對勁,直到不經意間聽到兩個小宮女的談話,得知皇上連連翻她的牌子,她才驚覺有什麼事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她很肯定自己沒有侍寢,要知道她連見都沒有見過皇上,怎麼可能侍寢。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大,她想出去,想把所有的疑問統統解開,誰知到了宮門前卻侍衛攔住,說什麼她不能出這個宮殿。

  這算什麼,她是皇上親封的貴妃,宮裡除了皇后就是她最大,他們怎麼可以,端起架子想硬闖,卻無法出去還被他們送了回來,茫然無奈,心慌意『亂』下她砸了殿裡所有的瓷器,目光落在地上的碎片上,腦海裡閃過一絲精光,她立馬撿起地上的碎片以自裁相威脅才讓人自願去請皇上。

  靠著牆壁,年氏有些鬧不懂,自己怎麼就落到這個下場了,皇上不是很寵她的嗎?在雍親王府的時候,不是一切都好好的嗎?怎麼一進宮,所有的一切都變了,皇上不來了,連這些卑微的太監宮女都能欺到她頭上來,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皇上一定不知道她在受苦,等皇上來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對,只要皇上知道他的蕊兒在受苦,他一定會心疼,會重重處罰這些狗奴才的。

  胤禛過來時,看到『亂』發拂面,一臉狼狽的年氏,想著到底是陪了自己這麼多年的女人,心裡生出一絲不忍,卻也不能輕易原諒她所做的一切,女人爭寵他不排斥,可是爭寵得有一個限度,做得太過了,就站到他的對面去了。而對於敵人他從來都不手軟,像年氏這般還能留到現在的除了舊情之外,跟她的娘家也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年氏,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皇上,蕊……不,臣妾不是鬧,是這般狗奴才攔著臣妾,不讓臣妾見你,還說什麼皇上經常翻臣妾的牌子。皇上,他們犯了欺君之罪不說,還以下犯上,皇上一定要為臣妾做主。」聲音尖厲,此時的年氏如同打了雞血一樣,飛快地丟掉手中的瓷器碎片,整整頭髮,挑了個乾淨的地方跪下,開始自己的告狀之行。

  春景跟在四四的身後,聽著年氏的話,眼裡閃過一絲輕視和冷意,他們是奴才,可不是她嘴裡的狗奴才,更不是她的奴才。

  「夠了!」怒斥一聲,世界安靜了。「都退下吧!」

  「奴才(奴婢)遵旨。」

  年氏被斥責一句不自覺地縮了縮肩,現在又看所有人都往外退,張了張嘴想提醒四四他還沒罰他們,可一對上四四冷漠的雙眼,她這才發現是不是有什麼東西被自己忽略了。

  胤禛看著年氏不安份的雙眼,心裡最後的一絲憐憫都消失了,他想這個女人永遠學不會什麼叫做適可而止。都到了這種時候還認不清自己的處境,他都不知道要說她可憐還是可悲了。

  年氏觀察四四的表情,見他一臉平靜地尋了一個乾淨的地方坐下,她這才發現屋裡到處都是她發洩脾氣摔碎的瓷器。以前在府裡,她沒少給福晉等人上眼『藥』,發脾氣這種事她都會在發洩完後讓奴婢先行收拾好再見他,這次為了見皇上,她到忘了讓人把屋子收拾乾淨了,更忘了她即使吩咐也不會有人理她。「皇上,臣妾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氣的,實在是這群狗奴才不知分寸,不只欺君還欺主,他們不讓臣妾見福惠還不讓臣妾見你。」

  對上年氏眼角再也遮不住的皺紋,胤禛突然有種想要提醒她這種嘟嘴扮無辜的舉動已經不適合她這種年紀了。他不知道年氏有沒有照過鏡子,可就算不照鏡子也是三十好幾的人了,不好好保養就算了,還盡做這種動作自爆其短的動作,難怪青春消逝的如此之快。他就沒發現浩雪有這種苦惱,烏拉那拉氏和鈕鈷祿氏好似在她搗騰的什麼面膜的作用下,活得統統比年氏年輕。意識到自己的失神,胤禛有些不自在地收斂心神,輕咳兩聲道:「這都是朕的命令,你只要好好地呆在自己的宮殿裡,少動些歪心思,朕還可保你平安到老,若是再做些無謂的事傷害朕其他人,朕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後悔的。」

  這些話他早就想說了,若是年氏老實,他可能一輩子都不會說出來。

  「皇……皇上,臣妾是不是聽錯了。」年氏有些不敢相信對著自己冷言冷語的人就是那個把她寵上天的人。

  「年氏,你做過什麼自己清楚,朕不想再重複一遍。」冷眼看著她震驚的樣子,胤禛想自己的女人和兒子都被她害了,這個女人居然還一臉無辜,若非證據確鑿,他還真以為自己誤會她了。

  「皇上,一定是有人誤會臣妾,臣妾對皇上一片真心,皇上一定要相信臣妾啊!」抓著皇上的袖子,年氏有些慌『亂』的同時又覺得事情做得那麼隱密,相關的人都被她處理好了,皇上不管是之前還是現在有那麼多的公務,根本就沒有時間去查這些,而且依皇上的『性』子若真的查出來不可能當時不處置自己。想到這裡,年氏又得意了,覺得自己這次可以趁機讓皇上心軟愧疚,逐恩准她在宮裡自由行動,甚至取代烏拉那拉氏。

  胤禛冷下臉,眼裡的寒氣越來越重,僥是年氏再怎麼遲鈍也察覺到他的不同了。不待年氏鬆手,胤禛一個甩袖將她甩開,冷笑道:「年氏,你的一片真心就是要用朕的女人,朕的孩子來換,這還真是貴啊,朕警告過你,不要動浩雪,你一次又一次地置她於死地,害她流產,對弘暉下手,這些朕都忍了,現下你在這裡說自己真心,真讓朕開了眼界。」

  「皇上,這都是耿浩雪的陰謀,你不要相信她啊!」怎麼會,皇上不可能知道才是。

  「年氏,她是朕這一生最愛的女人,朕護在掌心的人,朕不相信她,難不成相信讓她流產的你,你若聰明,朕不會對你趕盡殺絕,可你不但不聰明,還蠢到底。今天朕來本想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現在你既然認定你沒罪,那朕會讓你知道不管你認與不認,你的好日子都到頭了。」不是喜歡裝病麼,那就讓你一年病到尾,免得惹出其他的『亂』子。

  害怕了!

  年氏真的害怕了!

  她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皇上,好似地獄裡來的修羅一般,冷酷到底,只為取她的『性』命。癱坐在地,看著他拂袖而去的背影,她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呆愣在原地,腦子裡閃過無數的畫面,再聯想他剛說的話,她想自己是不是從頭到尾都只是個擋箭牌,而耿氏才是他心頭的尖子,不然的話她相信以他冷傲的『性』子,絕對不會在她的面前承認他愛耿氏的。

  怎麼會這樣?

  皇上愛的不是她嗎?

  二哥總是說不要招惹耿氏,難不成他早就看出皇上對她不一般,對了,烏拉那拉氏和鈕鈷祿氏那般親切地對耿氏,是不是他們早就妥協了,只是想在皇上的面前表現自己的賢慧。

  「哈哈……原來只有我一個人在當傻子,耿浩雪,我不會放過你的,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春景等人在皇上離開之後,帶著人進屋自顧自地收拾屋子,待小廚房送上已經變溫的『藥』,沒有猶豫,幾人直接就給灌到年氏的嘴裡,她不是沒有掙扎,而是她一個弱女子再怎麼掙扎也比不過這些練武的人。

  一碗『藥』下去,年氏很是驚愕地盯著春景問:「你們給我喝了什麼?給我喝了什麼!」

  「皇上有旨,貴妃娘娘還是躺在床上休息的好,這『藥』不傷及『性』命,卻可以讓貴妃娘娘好好地躺在床上休息。」春景不屑地看了一眼瞪圓了雙眼的年氏,輕視地扯扯嘴角,同身旁的另外幾個宮女一起將人抬回了內室。

  年氏想叫想鬧,她也的確這麼做了,只是這聲音越來越低,身體也越來越無力,抬她進來的宮女動作輕微,絲毫沒有傷到她,就連這被子都蓋得相當的好,只是她不想就這樣認輸,更不想讓耿浩雪這般輕易地當了贏家。

  威脅,利誘,喊盡所有能給的好處,可這裡的人像木頭一樣沒有半點反應,甚至連多看她一眼舉動都沒有。

  無邊無際的恐懼讓年氏覺得可怕,每天有人按時的給她餵食、清理,這樣的生活讓年氏羞憤的想死,內心卻又不想讓耿浩雪那麼快樂的過下去。

  果然,當初她最該做的事就是提前除掉耿浩雪。

  可是她為什麼不死,為什麼一次次地逃脫?

  胤禛聽著春景的報告,對年氏算是完全死心了,他以為他的決絕會讓年氏有一絲悔悟,現在看來一切只不過是他想得太好了,若是真放她出來,不要說浩雪他們母子母女幾人的安全受到威脅,就連其他人恐怕都沒有活命的機會。

  「按計劃行事,年氏不必留了,把『藥』給她灌下去。」病死麼,算是她自己選的吧!

  「奴婢遵旨。」春景恭敬領旨,心裡卻高興自己終於要擺脫年氏這個瘟神了。


☆、第1卷 第一百六十三章 背後的小女人

  年氏的事情後宮裡沒有得到一絲信息,大家自然不會做他想,只當跟以前一樣,照樣在四四翻完綠頭牌後,咬牙切齒一陣咒罵,然後扭著一條條可憐的絲帕給自己出氣。

  浩雪沒有那麼多的心思,她只要四四真心對她和孩子,其他的事情她都不怎麼在意,而且這後宮的日子總是要繼續過下去的,再說她還想著胖胖什麼時候娶媳『婦』,老八等人又該在何時見上一面,現下十四已經去守皇陵了,十三又是個天生的勞碌命,若非他家的小廝天天在宮門前等著拿她做的菜,她真懷疑這人還有時間吃飯。

  胤禛的飲食習慣現下照浩雪的安排,一天三頓外在兩頓補湯,三五不時地還有夜宵,若非胤禛的勞動量大,他恐怕難保身材,早晚變成大胖子。不過在浩雪的進補下,胤禛發現自己的身體素質的確好了不少,以前出現的頭疼、疲倦少了不少。

  「到點了,該休息十分鐘。」

  胤禛歎口氣,放下手中的筆,走下御案,活動活動久坐的身體,目光觸及她小臉上滿意的笑意,胤禛想也許他真該像她說的這樣,勞逸結合,效率快,身體又不受影響。

  「皇上,喝湯。」

  「浩雪,朕不餓也不渴。」

  「可是皇上的身體還需要近一步的調養。」剛有些起『色』,浩雪不會因為他區區幾句話就放棄的。

  胤禛看著她一臉堅持的樣子,冷臉擺不出來,狠話也不好出口,最後就只能接過湯碗把湯喝得一乾二淨,如此行為最起碼還能讓他看到一個笑臉。

  「皇上,弘衎阿哥求見。」高勿庸走進大殿看著皇上無奈的俊臉和身穿太監服卻笑得得意的浩雪,猶豫一下開口稟告。

  「宣。」

  「庶。」高勿庸行禮轉身宣旨去了。

  浩雪死死盯著門口,就想給這個不著調、把額娘丟在一邊快半年的傢伙一個教訓,可是見到胖胖的那一刻,這女人又開始心疼她兒子瘦了那麼多,整個人看起來像只曬黑的瘦猴子。

  「兒臣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吉祥,兒臣給額娘請安,額娘吉祥!」弘衎行禮起身,看著相處依然如初的父母,心裡也為他們感到高興。

  伸手想拍兒子的頭,伸手才發現昔日的小娃娃,此時已經長成大人了。踮著腳拍拍兒子的肩,浩雪有些喜悅又有些難過地道:「臭小子,走了這麼長時間也不知道給額娘送封信。」

  「兒子記住了。」弘衎笑著答應。

  「浩雪,到朕旁邊候著。」胤禛看著互相交流卻忘了他這個作為他們丈夫父親的兩母子,聲音微微降溫。

  意識到溫度下降,不知名的寒流頓時讓浩雪縮縮脖子往四四的方向靠過去,果然,靠著四四會覺得溫暖一點。「皇上,要不,臣妾先去跟胖胖聊聊,等會再來侍候你怎麼樣?」

  弘衎扶額,覺得自己的額娘有的時候真的很脫線,他皇阿瑪明顯就是在吃醋,她還火上澆油,好似怕這戲不知道怎麼唱下去一樣。「皇阿瑪,額娘,兒臣還有事,晚上再去永和宮給額娘請安,兒臣告退。」

  「哎……」

  胤禛看著伸手想攔人的浩雪,挑眉問:「很失望。」

  「嗯,很久沒有見胖胖了,瘦成這樣,也不知道在外面過得好不好。」沒有意識到自家大爺變臉,浩雪的目光還盯著胖胖離開的方向。

  「朕會讓自己兒子受苦?」胤禛有些不滿地問。

  「嗯!」沒有聽清問題的某雪很肯定地給了某四答案。

  黑著俊臉,胤禛覺得自己這段時間讓這傻女人過得太好了,才會忘了誰是她的天,什麼叫他這個老子會讓兒子受苦,欠教訓。丟下筆,起身,一下子將某雪扛到肩上,胤禛想著政事反正都處理的差不多了,不空點時間出來教訓一下這傻女人,她就忘了誰才是她該關注的人。

  「啊——」被四四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大跳的浩雪驚叫一聲,發現自己已經被扛到某四的肩上去了,某四的肩胛骨胳得她的肚子有些痛,由此證明她的任務還很艱巨,四四的身體還需要加強進補。

  將人丟到床上,胤禛看著某雪明顯走神的樣子,俊臉更黑了。這段時間看來是他太冷落她了,才會讓她忘了某些時候她的眼裡只能有他一個人。覆上她依然纖細窈窕的身子,胤禛重重地咬了一下浩雪的脖子,冷聲警告。「再走神,爺讓你三天下不了床。」

  「呃!」突然之間,浩雪覺得他們又回到雍王府裡的相處模式,而不是像現在,偷偷『摸』『摸』的相見、相處,這怎麼想怎麼讓她覺得難受。「爺,唔,輕點。」

  「爺不讓你痛,你不知道把爺放在心裡,恩!」拖著長音的胤禛很快地解開浩雪身上的衣服…… 「唔……痛!」浩雪內牛,她覺得自己沒有犯錯啊,一心一意為這位四大爺準備補品,某四怎麼一點良心都沒有。「嗚,不要了。」

  為『毛』四四每次抽風就到床上折騰她,她很無辜的好不好?

  「還走神,膽子大了。」

  「嗚……」

  許久沒有碰浩雪的胤禛這次算得上是盡情折騰,一個下午過去了,他本人是神清氣爽了,可是他懷裡的這個傻女人已經睡得不知道東南西北了。摟著她嬌柔的身子,他明顯地發現這麼多年了,她似乎從來都沒有長胖過,看來要補的人不只是他一個人呢!

  罷了,從明天開始,她要他喝湯,他就讓她一起喝,到時都成了胖子,誰也不會嫌棄誰。

  那天之後,浩雪覺得生活很悲摧,她像個巨大的杯具一般繼續往大發展,先不說這湯的作用,就說她每每喜歡依個人的身體情況做湯的習慣,這湯就她喝了之後,唯一的好處就是便秘從此不在是她的問題,而口乾想喝水,喝完水頻繁的上廁所就是她做得最多的事。你說她若說不喝,某四這廝也不知道在抽什麼風,給上一句『你不喝我也不喝』,鬧得她即使喝得很難過,日子挨得很辛苦也不得不跟著他一起喝。

  幾個月後,作為皇帝的四四胖了不少,不,應該說身體結實了不少,看起來臉『色』紅潤,精神飽滿,這讓見到他的人都很滿意皇上的身體狀況。至於專管四四身體狀況的浩雪就沒有那麼好命了,雖說沒有瘦到一把骨頭這麼嚴重,也因為這個掉了不少肉。畢竟原本充分的營養繼續補,不充分的繼續缺少,這適得其反自然沒什麼好效果了。

  胤禛心裡也很奇怪,為什麼自己喝了那些湯,身體越來越好,浩雪喝了這些湯,身體反而越來越瘦,之前他只當是她的身體需要一部分的時間適應,可是現下他的身體都好了,她臉上的紅潤反而消失了,以後還是不要讓她喝了。

  「皇上,喝湯。」浩雪將湯盛好放到四四面前,自顧自地給自己盛上一碗,準備陪喝。

  胤禛看著她的架勢,立刻將她面前的湯端過來的一口喝乾,「以後不用陪著朕喝了,朕自己喝就行了。」

  「真的?」怎麼突然正常了?

  「君無戲言。」皺皺眉,又喝完第二碗湯,胤禛很慶幸這裝湯的碗不大,不然今天什麼都不用吃了。

  「胤禛,最愛你了。」皇上是稱呼所有坐在這個位置的男人,而這個是她對他獨有的稱呼。

  胤禛任由她放肆地在臉頰上印上一吻,自從那次在廚房她主動親過他的臉頰之後,這舉動只要兩人在一起的時候,她會經常做,時間長了,他習慣了也就變得很平常了。他很喜歡他對自己的依賴,就算現下政局初定,八弟他們還不死心,年羹堯也蹦躂的歡,可是他知道前者還不能動,而後者,他完全可以收網了。

  「沒事了好好休息。」

  「嗯,晚膳時皇上過來用膳吧!」

  「嗯。」

  退出養心殿,同平常一樣換回宮裝,照例去皇后和熹妃兩人其中一人那邊坐坐,至於兒女早在進宮的時候就送進了阿哥所和西三所了,說什麼防止後宮女子干政、外戚專權之類的狗屁原因,為此除了每天早上和晚上能見上一面,大多時間都是大家自己忙自己的。浩雪這個人沒什麼太大的優點,可是她知道在雍王府裡鬧些小特權沒有什麼,可是在皇宮裡就不行,若是真把孩子放在身邊養,她想她和孩子的日子都不好過。到是年貴妃,孩子是在她身邊,可是看得出來過得真的不怎麼好,真是真看越瘦小,也不知道年貴妃是怎麼養的。

  她不是什麼善心人士,會覺得四四這樣的舉動殘忍,在她看來不是年氏倒霉就是她成炮灰。前面的日子裡,她已經退了太多了,現在年氏是死是活,是好是壞,是享受還是受苦,她都當看戲。

  人吶,除了要有自知之明外,還要懂得保護自己,心軟的後果就是把脖子洗乾淨了送到別人的刀下,讓人抹。

  聖母神馬的,不是人人都能當的,至少在浩雪看來,年氏適合,她不適合。

  她果然還是適合做四四背後的小女人!

  「給皇后娘娘請安,皇后娘娘吉祥。」

  「起吧,都是自家人,沒有什麼外人,就不需要擺這些虛禮。」自從弘暉成親生子後,烏拉那拉氏發現自己真的沒什麼放不下了,就連這高高在的鳳位在她看來也失去了原本的吸引力,她很想到民間跟兒子一起過日子,可是她明白若皇上真的准了,她也不會過得開心的,畢竟這烏拉那拉氏家族還要靠她撐著,所以這一生她注定要留在宮裡。

  浩雪笑了笑,在皇后的示意下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禮不可廢,至少不能讓人抓了把柄。」

  「也是。皇上最近的身體不錯,你既然有時間,就繼續為皇上準備吧!」皇后一直知道浩雪宮裡有人送湯到養心殿,只是不知道這送湯的是她本人。現下看著皇上的身體越來越好,她不禁對浩雪越來越滿意。

  「這些都是奴婢該做的,到是皇后娘娘要多保重鳳體才是。」

  「本宮的身體本宮自己清楚,到是弘暉能過得好,本宮就真的沒什麼遺憾了。」

  「是啊,真沒想到當年小小的孩子現在都當阿瑪了。」

  「呵呵,時間過的真的好快……」「……」


☆、第1卷 第一百六十四章 年家的覆滅

  日子就在指縫間悄悄滑落,大家各做各的事,各過各的日子,誰也礙不著誰。可是事情還是一件一件地接著發生,浩雪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等著所謂的歷史一件一件地出現、發生,然後掩蓋。十阿哥和廢太子的圈禁和『死亡』沒有激起太大的漣漪,到是年羹堯的死亡讓浩雪覺得世人不該如此誤解四四,君主和臣子,是合作夥伴,是左膀右臂,可是當這個合作夥伴、左膀右臂開始有異心的時候,不下手除去,難道等著人家滅了自己麼?

  有人說年羹堯不會對四四動手,真的麼,說的人就能保證麼?

  若真的沒有異心,不會對四四動手,他又何必弄得稱王稱霸,一副唯我獨尊的樣子,難道他以為一個國家還能有兩個王不成。

  呵!成王敗寇,很簡單的事情,卻被後世誤解,天知道失去一員大將對四四本人來講也是一個天大損失和痛處。

  浩雪沒有干涉四四的決定,只是靜靜地陪著他,看著他為了大清的天下努力。不過時不時地她也會抽風地把弘歷和弘晝抓過來,讓他們看清他們皇阿瑪的辛苦,特別是弘歷,後世最出名的敗家子,如果不是弘衎沒有出現在歷史中,她一定會把這個敗家子帶走的。

  「眼睛放亮一點,以後你要是喜歡什麼揚州瘦馬,額娘一定狠狠地揍你這個臭小子,讓你知道什麼什麼叫適可而止。」歷史不可違啊!唯一讓她心慰的是這小子寄在鈕鈷祿氏的名下,後世評論再多也不會說到她名下來。

  「額娘,兒臣知道了,你不就是怕他們太會裝騙了兒臣嗎?兒臣心裡清楚。」弘歷真不明白他額娘怎麼總是不放心他,明明大家都覺得他很優秀啊!

  弘晝在一邊湊熱鬧,反正額娘很少說他,就算教訓他也只是說些不要玩得太過火之類的,他知道他是弟弟,這皇位怎麼都輪不到他,再者他也不想跟兩個哥哥搶,反正都是自家兄弟,誰坐不是坐。「額娘,不用擔心兒臣,兒臣不喜歡那種女人,一看就知道不省事。」

  「還是弘晝懂事,弘歷一點都不明白額娘的心意,總是喜歡跟額娘對著幹,要知道小看女人是會吃虧的,特別是從最低的地方爬上來的女人,弘歷啊,額娘知道你懂事,也知道你很優秀,可是你知不知道你就是路走得太順了才會養成現在這副狂妄自大的『性』子,以後若是額娘不在你身邊,你……」搖搖頭,浩雪突然覺得這兒子不成氣是不是因為埋怨她跟四四提前去天國了,才會鬧出這寵妾滅妻的事來。

  弘歷看著自家額娘眼裡複雜的情緒,他突然發現他家額娘以前都不曾有這麼多的情緒,似乎只要他們都過得好,她就開心,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的眼裡開始出現擔憂、哀愁,若不是今天看的仔細,也許很久以後他也不會發現他樂觀的額娘也有如此感『性』的時候。

  「額娘,兒臣不會喜歡那種沒骨頭的女人的,以後兒臣會找像額娘這樣的妻子。」

  「那還是算了,看你是喜歡有骨頭的還是沒骨頭的,自己挑吧,額娘不舒服,先去休息了。」媽媽咪啊,不是她看不起自己,而是像她這麼喜歡間接『性』抽風的人實在不多,穿越這種事雖然說是可遇不可求的,可是這世界早就崩壞了,但崩壞了也不一定就有一個跟她一樣喜歡間接『性』抽風的女人到他兒子身邊來。

  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至少她兒子得善終就是了,遠一點的什麼孫子輩的,沒什麼感情就自求多福吧!

  看著浩雪離開的背影,弘歷心裡擔心,弘晝雖然喜歡胡鬧,可是也不傻,弘歷能看到的他自然也看到了。「二哥,你說額娘是不是知道你以後的事,所以特別擔心你毀在那種沒骨頭又喜歡裝腔作勢的女人手裡。」(按浩雪生的孩子來算,弘歷的確是老二。)

  很好,弘晝,你真相了。

  「不知道,不過看額娘的樣子,應該是知道什麼,不過那種女人只能玩,不能真放在心上,又或者是年氏給了額娘陰影。」弘歷,你就盡量給自己找借口吧,十幾歲的小傢伙就想著玩女人,果然從小就是條『色』龍。

  「有什麼好說的,年氏既然敢欺負額娘,就應該知道自己的下場不會好到哪裡去,聽皇阿瑪的意思,似乎有死後讓她合葬的意思。」

  「她也配!」敢動他額娘,就別想有好日子過。

  「二哥,既然你已經做好準備了,那弟弟就不擔心了。」

  「自然,能陪在皇阿瑪身邊的只有我們認可的人,至於年氏,生無可能,死後也不讓她再靠近皇阿瑪一分。」

  「同意。」

  浩雪回到內室,和衣躺在床上,心裡非常的鬱悶,她真的很想把真相告訴她兒子,更想出手把他身邊的什麼高氏之類的女人清乾淨,可是她也明白,就憑她這麼一隻小蝴蝶,不可能改變多少,說不定她清了高氏,這高氏的妹妹會冒出一堆來頂她的位置。

  唉,最是無奈父母心,她想她還是裝病在宮裡好好呆著吧,也不知道怎麼搞的,她一看到四四勞累,她就想把弘歷他們拉過來,現下她心裡堵得慌,還是先不見面的好,免得一個衝動把事情都說出去了。

  內牛那個滿面ing……

  她一個穿越者容易麼,無親無顧,好不容易有了家,卻得了這麼個不省事的兒子,讓她想不『操』心都難啊!

  老天,不忒這麼玩她的吧!

  浩雪裝病,自然是不肯請太醫了,這麼一鬧,就鬧得皇宮上下都知道裕妃病了。皇后等人接二連三地跑來慰問,勸她聽太醫的話好好休息。浩雪滿口答應,轉身繼續閉上眼睛睡覺。

  至於胤禛,在浩雪稱病的第一天夜裡就帶著太醫過來了,問了半天的原因,她只說在擔心弘歷,其他的閉口不談,這讓胤禛也隱隱覺得不安,到不是浩雪說的事讓他擔心,他只是擔心如此沒有精神的浩雪,眼睜睜地看著她丟棄所有的快樂,胤禛竟有種想動手揍弘歷的衝動。

  浩雪從來就不是那種傷春悲秋的『性』子,她只是覺得有些罪惡感,畢竟這清朝的衰敗從她兒子開始,她很想打破這個原有的歷史流向,可是她也知道打破了這個流向說不定結果會更糟,唉,夾心餅乾的感受真的讓人很難過啦!

  宮殿的另一邊,年氏被追封過皇貴妃,這個旨意讓躺了差不多現兩年的年氏雙眼一亮,自以為是地認為四四又想起了她的好。

  春景看著年氏的樣子,只是淡淡冷笑,覺得年氏能走到今天還真是一種奇跡,而且她用『藥』很有分寸,就算是太醫也查不出她的病因,只是她沒有想到看似柔弱的年氏能撐這麼久,年家倒台的事都沒能把她拖垮,看來年家在她的心裡真沒佔多少地方,這樣的女人真是極品。

  「狗奴才,本宮是皇貴妃,本宮要見皇上,要見皇上!」年氏得了聖旨,目光瞄到春景眼角的不屑,憤怒地扯著嗓子嘶叫。

  春景聽到『狗奴才』三個字,面容冷了幾分,曾經這三個字要了她父母的命,若不是皇上辦事恰巧路過,她這條命早就沒了。先前年氏罵這三個字的時候,礙著皇上在場,她把什麼都忍了,可是這人一點都不知道反醒,落到這步田地還以為自己是誰。

  皇貴妃?

  哼,不過是做給天下人看的晃子。就拿皇上身邊的耿主子來說,年氏連根頭髮都比不上,只知道拿著自己的身份去壓別人,害人終害己。

  「貴妃娘娘,皇上的意思是什麼,你應該比奴婢們都清楚,你不過是枚早就無用的棄子,做了這麼多傷天害理的事,你還以為自己能得善終嗎?」

  「狗奴才,你說什麼!」年氏瞪著春景,伸手想給她一巴掌,可是手剛伸過去就被春景抓住了。「大膽!」

  「哼,貴妃娘娘,這裡的人是皇上的奴才,是耿主子的奴才,也可以小阿哥小格格的奴才,卻不是你的奴才,你們年家不一樣是狗奴才麼,還是不懂報恩的狗奴才,難怪倒台,就連你這個狗奴才,不知分寸,真當這後宮沒人了。告訴你,你就是死了,皇上也不會來看你一眼的。」甩開年氏的手,春景也不管她到底是磕著了還是碰著了,她只知道從進入組織的那一天,她賣命的對象只有皇上和皇上要保護的人。至於年氏,一個早就該死的人,掙扎到現在還以為自己是主子,真可笑!

  年氏趴在床上,手裡抓著床單,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仔細想想,的確呵,從進宮到現在,唯一見過皇上的時候就是那次訓斥,從那之後,不要說見面,就連啐嘴的人都沒有了,她聽不到外面發生的一切,直到二哥死了,那一刻她有些快意,覺得二哥會有那樣的下場,都是因為他不幫她才會落得如此下場的。現在想想,沒有了娘家的支持,她似乎什麼都沒有了。

  「耿浩雪,你活得滋潤啊,可是我就想在死前看看你到底有多滋潤。」

  接下來幾天,年氏的配合讓春景以為她已經死心了,可是她沒有想到年氏每次接過『藥』都會在她轉身的那一刻倒到被子裡。接連幾天,年氏就算久病於床,此時也積累了不少氣力。小心打探,宮裡的雖然有春景坐陣,可是畢竟年氏久病於床的時間長了,四四不會放太多的精銳在這裡盯著她,這恰巧就給了年氏跑出去的機會。

  浩雪自然不知道自己成了別人的目標,她現下精神飽滿,心情雖然有些鬱悶,可是也沒啥太大的影響,還好四四每天都會過來陪陪她,至於翻了牌子被抬到養心殿的人,自然是空等一夜再被抬回去。

  「還在擔心。」胤禛批完則子過來,看著拿了本書卻久久不曾翻頁的浩雪道。

  丟下手中的書,浩雪噘著小嘴爬進四四的懷裡,坐在他的大腿上,小臉埋到他的頸項邊,淡淡道:「想的挺好的,也知道不該想那些還沒有發生的事,可是弘歷的『性』子不太穩,耳根子又軟,唉,我也是怕他敗了你辛辛苦苦建立的江山。」

  他也的確敗了,而且他選的繼承人更沒有眼力,除了抄家沒有一樣拿得出手的政績,最後還讓白蓮教(好像是這個教)攻進了紫禁城內,老天,這是什麼皇帝,長生天啦,有這種人坐皇位,清朝不敗才有鬼了。

  「不用擔心了,朕會處理好的。」原來是這個,看來弘歷的問題不只是他一個人看出來了,她看得也很清楚。

  「嗯,爺一定要好好治治這個臭小子,小小年紀就說什麼沒骨頭的女人是拿來玩的,也不知道他像誰,這麼『色』,若不是不能體罰,真想用力敲敲他的腦袋,看看他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些什麼。」摟著四四的脖子,浩雪很有氣勢地叫囂。

  「哈哈,朕可不知道你還管這些。」輕笑出聲,胤禛看著她活躍的樣子,放心了不少。

  「當然,我的男人就是我的,誰也不讓。」如若男人沒有給女人承諾,女人也不會要求那麼多,也許一個嚴格律己的男人比那些嚴格要求別人卻放任自己的男人好的不只千倍萬倍。「胤禛是浩雪一個人的,浩雪誰也不讓。」

  「好,朕會是你一個人的。」

  永和宮外,年氏才靠近就讓暗衛給抓住了,要知道永和宮裡的暗衛四四從來都沒有想過撤走,就算是他有別的用處,他可以撤哪裡的都不會撤她這邊的。

  年氏被帶到內室,浩雪本想從胤禛的懷裡起身,胤禛摟著她的腰,示意她別動。冷眼看著年氏,胤禛發現自己還真是小看她了,才撤了暗衛就跑出來了,真是不簡單。「年氏,到永和宮來為何?」

  年氏抬頭,看著坐在皇上懷裡的浩雪,再看看一旁面『色』如常的侍衛和高勿庸,她大概猜到他們是看習慣了,這不恰恰說明她的受寵其實一直都在她之上麼?「為什麼?為什麼是她?」

  「朕沒有必要跟你解釋,到是你,回答朕的問題。」對於年氏胤禛早無耐心,就連最後一絲感情也被她自己耗得一乾二淨。

  「皇上,臣妾就是想來看看,這耿浩雪到底有什麼好的,讓你如此傾心相對,更來看看她踩著別人活得有多自在。」說罷,年氏突然掙脫暗衛,撥出頭上的金簪朝浩雪撲去。

  胤禛冷笑一聲,抱著浩雪旋身換了個位置,這使得年氏一下子撲到了椅子上,沒有給她再起身的時間,暗衛是做什麼的,一下子就將她捉住了。

  胤禛冷眼盯著年氏,冷聲道:「年氏皇貴妃病重,於明日薨。」

  年氏聞言癱坐在地,眼裡連最後的憤恨都無法留住,只能任由暗衛將她拖了出去。

  雍正三年三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年氏皇貴妃薨。

  風光不過年餘的年氏家族自此覆滅。


☆、第1卷 第一百六十五章 無題

  浩雪看著年氏的結局,只感慨一聲天意弄人,對四四的決定卻無一絲不滿,更沒有因為年氏的話有什麼狗屁的愧疚、心虛。可能在這個時代生活得久了,她越來越有身為古代人,身為宮廷后妃的自覺了。至於那些不必要的憐憫心,她不會放在那些時時刻刻想要她『性』命的人身上。

  伸個懶腰,這幾天四四可是把她折騰的夠嗆,年氏的葬禮差不多了,該怎麼樣怎麼樣吧!至於合葬神馬的她不介意,只是有些感歎以後烏拉那拉氏還要跟年氏住一起,真是太可憐了,生前鬥,死後還要對望,真是……

  「額娘,額娘,靜雅要吃鴨舌頭。」昔日的小娃娃都已經到了可以談婚論嫁的年紀,當然這只限於古代的標準,按現代的標準來說的,他們也就初中生的標準。

  「嬤嬤的規矩是這麼教的,大呼小叫,看你以後怎麼嫁得出去。」拍拍小女兒的小腦袋,抬眼望去,看著兒女都順順當當地成人,心裡不禁感慨自己的福氣還是蠻不錯的。

  靜婉進門看著妹妹抱著浩雪的左臂,立刻迎上去抱住浩雪的右臂道:「額娘,今天吃大餐吧,你看,靜婉都瘦了。」

  在烏拉那拉氏身邊,靜婉是絕對不會『露』出這般孩子氣的神情,並不是烏拉那拉氏對她不好,而是她更在意她的形象,畢竟不是親生的,好也是有限度的。

  刮刮女兒的小鼻子,浩雪搖頭輕笑道:「你們哪天來不是把額娘哄到廚房的,額娘一定會奇怪這人怎麼一下子就懂事了。」

  「額娘……」兩女兒一起撒嬌,跟在身後的弘晝也跑來攪和,浩雪不得不認輸地進廚房做菜。

  一頭鑽進廚房,浩雪有人打下手,真正要做的事其實並不多,看看種類,算算兒子女兒喜歡的菜式有沒有少,再看看準備的材料是否齊全,空了又看看給四四熬得湯是不是夠火候。

  弘歷站在外面,看著依然宛如少『婦』一般年輕的額娘,心裡自有一番考量。皇阿瑪從來就不是那種密切注意他們想法的人,他的心思多半在國事和額娘身上,每次見面都是為了他們的課業,另外就是他們惹了額娘生氣,皇阿瑪找他們算帳。

  他記得小時候進宮,跟在皇瑪法身邊,看著宮裡的女人用盡手奪取皇瑪法的注意,皇瑪法就跟他說過,這樣的女人不值得你付出什麼,只要適量地給點好處,就能讓他們欣喜若狂,待出宮的時候,皇瑪法又說,這世上真正對你好的女人是不會千方百計地用直接或者婉轉的方式給自己的家族謀福利的,代表人就是他額娘。那時他只覺得厭惡那些為了利益而用盡手段的女人,卻沒有想過自己身邊要用什麼樣的女人。等皇阿瑪繼位之後,宮裡爭鬥不但沒有因為皇阿瑪的冷淡而有所停止,反而更加的激烈,皇額娘、熹額娘,他不說這兩人有什麼錯,可是他看到他們在算計他們這些孩子能給他們帶來多少利益的時候,心就涼了。

  果然,像皇瑪法說的那樣,真正對他們好的只有皇阿瑪和額娘。這一刻,他真的慶幸自己的額娘是她,而不是那些別有用心的女人。

  前段時間額娘為了他的事不高興了好一陣子,照皇阿瑪的意思就是他的『性』子不穩,有的時候容易耳根子軟,路又走得太順,容易狂妄自大。一開始他覺得有些不服,可是細細思考,的確,就好比他身邊的侍女高氏,昨兒個鬧了點事,低低哭泣,還一派委屈,若是平常他會跟以前一樣安撫兩句,可是思及額娘的話,他突然發現高氏是抓住他心軟的『毛』病在要求他的寵愛。

  好深的心思,還沒有成他的人就開始佔著他的時間,要他的寵愛,難怪額娘擔心了。

  「額娘。」

  「弘歷,有事嗎?還是有什麼想吃的。」浩雪回頭看了一下兒子,又開始指揮苗兒他們準備東西了。

  對於弘歷的事,她雖然沒有完全放心,可是她相信四四,那個男人把責任看得比什麼都重,她無意拿自己跟江山比什麼,更沒有那種你愛我還是愛江山的可笑念頭。她很清楚如果一個男人拋棄責任選擇她,那這個男人只是感『性』先於理『性』,之後一樣會因為感『性』為了另一個女人毫不猶豫地拋棄她,若是一個男人更重於責任,一旦她成為他的責任,他就會護她一生。

  「額娘,兒子知道錯了,兒子會改的,你不要擔心了。」

  聞言,浩雪的手頓了一下,然後快速地交代了一些事,牽著弘歷的手往外走,尋了人少的角落,浩雪看著已經是翩翩少年的弘歷笑著道:「弘歷,額娘不是不放心你,而是你的『性』子只要讓人『摸』透,就容易『迷』失。就這樣說吧,你哥哥之所以總是順著額娘的意思,那是因為他看到額娘差點被殺掉的情景,那一次額娘自己也沒有想過能繼續活下去,可是你不一樣,從出生到現在,先是你皇瑪法,後是你皇阿瑪,他們把路都給你鋪好了,你沒有阻礙,沒有困難,若真的坐上那個位置,你現在的平靜就會慢慢消失,沉浸於一種自我滿足之中,額娘有些話不能告訴你,可是額娘就算真遭報應也要提醒你一句,若是拿自身問題給別人上眼『藥』的女人一定是害你的女人。」

  「什麼是上眼『藥』?」其他的話他明白,可是唯獨這一句他有些犯糊塗了。

  浩雪意識到自己又用網絡用語,只好拍拍額頭道:「比如額娘現在跟你說,弘歷額娘沒事,都是額娘自己不好,不是某某不小心才讓額娘難受的,你會有什麼感覺?」

  「額娘是在告訴兒臣,不要相信那些口蜜腹劍的人。」弘歷是聰明的,有些事一點就通。

  「算是吧!不過額娘說的是喜歡用婉轉的話把錯放到自己身上,實際上卻是在怪罪別人的女人不值得你費心,更不值得去你多看一眼。額娘這一生最討厭的人就是喜歡拿生病做借口的女人,特別是拿孩子生病當借口的女人,連自己的孩子都照顧不好,還能做什麼,弘歷以後若是遇到這種女人,直接貶到辛者庫去,不要以為這個女人是沒有主見,太過依賴你。」年氏,令仙子這種人真的讓人覺得膩歪,再換了一世也不喜歡。

  「兒臣明白。」說來高氏很符合額娘說的討厭的種類,以後還是離遠了點的好,免得額娘擔心。

  浩雪沒有想著自己說說,弘歷就能貫徹到底,不過她盡了力,剩下的就看上天的意思和弘歷自身的控制力了。

  晚膳時分,浩雪照顧兒女一起吃飯,等他們吃飽喝足,她才換上太監服帶著晚膳去養心殿陪四四一起用膳。之所以不讓別人送去,是因為她知道沒有她在旁邊監督,四四一定會忙到最後才吃,到時冷菜冷飯,吃了對身體也不好。

  幾天之後,弘時被過繼給八八為子,沒有想像中的火爆場面,只有李氏被訓的畫面,唉,誰能想到弘時是自願出繼,誰能想到弘時出繼的原因就是他額娘管得太多,想想也是,連弘時跟哪個女人睡都管,這位媽是不是管得太寬了點,現在好了,一個宮外,一個宮裡,沒有四四的允許,這輩子都別想再見了。

  「姨娘,你不用再勸我了,此事已定,不會再改了。」弘時以為浩雪跟其他人一樣讓他想清楚出繼的事。

  「我還什麼都沒說,你就知道我有什麼意思了。」浩雪好笑地看著弘時。

  弘時見浩雪一臉笑意,怎麼看都不像是要勸他的樣子,決定先把自己的感受說出來。「姨娘,我很喜歡棟鄂氏,可是額娘不喜歡她,還把她弄得流產,上次是田氏,這次是棟鄂氏,我不想這一生都看不到自己的孩子出生。」

  黑線!

  浩雪怎麼都沒有想到李氏會跟著一個側室攪和,真是無語。「弘時,姨娘聽說你明天會出宮是吧!」

  「嗯!」

  「到了你八叔那邊,把這兩封信交給你八叔,告訴他,我來收回那個承諾了。」還有兩年啦,得先讓他們準備一下,不然的話到兩地救人,她可是做不到,也沒有那麼大的本事。

  「姨娘!」有些驚訝把信收到懷裡,弘時愣愣地看著她。

  深吸一口氣,浩雪想有些事跟弘時講清楚也好。「弘時,若只有棟鄂氏一人陪在你身邊,你願意嗎?」

  「什麼意思?」

  「就是放棄這裡的一切,遠走高飛,如果你願意,姨娘為你安排,如果你不願意就當姨娘沒說過。」雍正五年,會發生的事情太多,會離開的人也太多,她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更不知道這些人願不願意放下這爭了大半輩子的江山。

  弘時看著浩雪認真的神情,突然覺得離開也好,他不是那種喜歡三妻四妾的人,在太多的女人中周旋會讓他覺得筋疲力盡,特別是他的額娘和側福晉,跟他們分開也好。「我願意,姨娘怎麼安排我就怎麼做。」

  得到答覆,浩雪起身,走到弘時的面前,小聲道:「這些都需要一些時間來安排,記住這兩年不要跟任何人起衝突,你額娘那邊姨娘會勸皇上多照顧的。」

  「謝姨娘。」

  宮外,胤禩接過弘時手中的兩封信,聽著弘時的話,看著手中的信,發現一封是寫給他的,另一封是給老九的。收到袖子裡,胤禩先是讓人安排弘時及其家眷,待一切辦妥之後才到書房,拆開那封信,從頭到尾,一刻都不停頓,直到看完,他才發現敢做這些事的人也只有她了。

  二哥沒死,弘暉沒死,老十和老十四也沒有被圈禁,他們都在廣州,照她的意思,是希望他跟老九一起過去。

  也是,他們明知跟皇上斗的結果不好,就算想停,他們身後的人也不會善罷甘休的。這樣的結果也好,至少他還可以到她最喜歡的地方繼續生活。再看下面的注示,他不得不感慨她想得周全,老九若是不答應還是不要把信給她的好,呵呵,至少她從頭到尾都是相信他的。

  胤禟被那些所謂的門客鬧得煩死了,在皇上的手裡吃了不少虧,老十現在是沒有什麼麻煩了,可是他們就算想退也沒地方可退了,不知道八哥今天叫他去有什麼事。

  「八哥,今天叫弟弟來,不會是又有誰想讓我們搞什麼迎刃而上吧!」那些該死的傢伙怕他們的生活太安逸了,才會一個勁地在後面推他們往前衝。

  「不是,浩雪讓弘時來問我們,願不願意放下這裡的一切去廣州,那個她曾想住一輩子的地方。」開門見山,胤禩一點猶豫都沒有。

  「八哥的意思?」胤禟瞇起眼,等他的意見。

  胤禩一改往日沒有半點真心的微笑,挑眉道:「在這裡也見不到她,而且還要被人當槍使,離開也好,至少那裡是她最喜歡最嚮往的地方。」

  「既然八哥已經決定了,弟弟肯定是跟你同進退了。」都走了,他留下即不能見她也不能幫她,還不如在能為她做點什麼時候把東西送到她手上。

  「這是她給你的信。」


☆、第1卷 第一百六十六章 坦白

  胤禛看著手中的密報,並沒有暗衛想像中的怒氣衝天,甚至連個簡單皺眉都沒有,可就是這樣讓他覺得寒風陣陣。

  「還有什麼消息?」

  「回皇上,除了兩封信,什麼都沒有了,至於內容,屬下就不得而知了。」

  「嗯。」

  胤禛疑心重,他自己也清楚,可是他從來不會把疑心用在浩雪身上,他相信這個世上有很多人巴不得他死,可是她不是其中一個。這件事看起來很有玄機,可是誰能保證不是她擔心他才做的。

  是夜,胤禛翻了浩雪的牌子,看著她被人用『毛』毯裹著送到床上,心裡好笑不已,之前的女人全都送到偏殿,只有她他才會讓人送他的床上來。

  「四四,你又來這招,說好不裹這個破東西的。」浩雪覺得這廝是紅果果的遷怒,丫的有血滴子、粘桿處就了不起,啥都知道還搞這個,不知道就問,裝什麼一副大爺的樣子,好似她在賣身一般。

  靠之,某四這丫的年紀越大越找抽。

  「給老八老九寫什麼了?」直截了當地開口,胤禛可沒有曲線救國的意思,他向來喜歡走直線。

  主動爬到某四的懷裡靠好,浩雪撇撇嘴道:「還以為你不會問呢!」

  「行了,說吧!」

  浩雪想了想,還是決定把自己知道的事說一遍,不然的話以後的人生裡他們都會因為這些而互相猜忌,那不是她要的結果,好不容易打敗了小年糕,怎麼能讓這段來之不易的感情就這樣埋葬。「胤禛,你應該知道我的來歷很不平常吧!」

  「嗯,大師曾說過你來自一個跟我們不同的地方。」胤禛想著她有可能離開的事,突然抱緊她道:「你想離開?」

  「怎麼會,我會一直陪著你的,不然我也不會想跟你坦白了。」浩雪安撫地撫著他的臉笑道:「我來自三百多年後的二十一世紀,那個時代沒有王權,沒有三妻四妾,沒有男權至上。男女都上學,而且地位相差不多,要求一夫一妻制,甚至我們可以在幾小時內從這裡到達另一個地方,比如從京城到達南京,甚至廣州。」

  「三百多年後!幾個小時!」想過很多可能,甚至想過她是妖,可是他沒有想到她會來自以後。

  「嗯,當初因為意外而成為了耿浩雪,本想在那個小院裡混吃等死地過完一生,卻沒有想到越躲越吸引你們的注意,後來還生了那麼多孩子。」想想那個時候,她可是真的想隱居啦!

  「朕在後世眼裡是個怎麼樣的人。」

  「一個勤政的皇帝,沒有人比你更辛苦了,居然是累死的。」想到他後期還弄什麼開爐練丹,她就覺得擔心。「別想什麼長生不老,也別想什麼丹對身體好,那個經後世驗證是含毒的,吃得越多死得越快。」

  胤禛聞言宛爾一笑,要知道他可是沒有這個打算,不過從她嘴裡說出來,應該是後來會出現的事,現在有個心理準備,以後防著點。「浩雪,朕不管你來自哪裡,朕只知道陪在朕身邊的人是你。」

  「嗯,胤禛,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我只知道歷史不可改變,強行改變的結果就是淹沒在歷史的『潮』流之中,有很多事情都是注定的,可是我依然想試一試,就好像八爺和九爺,他們都是你的兄弟,也許站在對立面,可是我依然希望他們能活著,但依照現在的局面,繼續惡化的話,皇上的心裡應該已經有了決定,甚至可以說是大臣們聯名帶你做下的決定。」皇帝也是人,不可能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胤禛一想也是,老八和老九現在就是想撤也撤不了,他身為九五至尊,也不可能一次又一次地原諒他們的挑釁,不然的話他的威嚴何在,而且很多時候有很多事不是他說免了就能免了的,這御史就算他不喜歡也得時不時地用上。

  「嗯,你的意思是?」

  「我給八爺和九爺一人寫了一封信,告訴他們二爺他們都在廣州,若是他們願意離開這個圈子,我願意安排他們離開京城去廣州生活。」靠著四四結實的胸膛蹭了蹭,浩雪想若是四四肯為了她放棄這江山,逍遙江湖就好了,可是這也只能想想。「其實讓八爺他們從另一個方面為爺分擔一點負擔也好。」

  胤禛想著她話裡的意思,笑著道:「年氏的事你也知道?」

  「不,歷史上說她是你最愛的女人,堪比順治與董鄂妃,不過我覺得挺惡寒的,特別是董鄂妃,在現代我們有言論自由,就是說自己想說的,沒有什麼忌諱,而董鄂妃雖然是順治帝親封的皇后,可是在我們的眼裡,她就是一yi『婦』,有了丈夫還不安於室,挺讓人看不起的。」看著四四明顯變黑的臉,浩雪知道他又想說『成何體統』了,「不要罵我,是你讓我說的,而且你能堵得了我的嘴,也堵不了後世那麼多人的嘴,要知道三百年後,中國人的數量位居世界首位。」

  跟中國人比人數多少,那簡直就是找死。

  跟一個古代丈夫聊現代制度,怎麼想都覺得奇怪,可是現實是他們聊了,而且這位被後世稱之為鐵血手腕的四四聽得還挺認真的,不僅沒有生氣,時不時地還會回上幾句。

  感覺還不錯。

  有壓抑過久終於贏回自由的發洩感。

  「浩雪,朕從來沒有想過會在這種情況下知道後世的事情,即使想改也力不從心。」對於先祖他不評判,心裡卻早就認同浩雪所說的,都為人妻了還不安於室,真不知道先祖的眼睛到底有沒有睜開過。

  「那胤禛就在可以陪我的情況下帶著我去看看你治理下的大好河山,至於以後會怎麼樣,先不要想,畢竟時代發展和變遷不是僅憑人力就能挽回的。我想上天其實也給了我們選擇的機會,比如我的到來,若是沒有我的到來,也許耿氏還是歷史上那個生了弘晝的不受寵的小妃子,平平淡淡卻活到九十六。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勸著你把兄弟什麼的一個又一個地打包送到廣州。」最好能拐得四四在雍正十三年初就跟她跑了,到時不管有誰有意見,他都只能是她一個人的,不管是心、身體,還是名義上的。

  「到時間弘時跟著老八他們一起走吧!」他不想問這個兒子的下場,可是他知道一定不好。

  皇家的事再簡單,『插』手的人多了也會變得複雜起來,弘時在一日,李氏就一日不會死心,就算他早已立儲。

  「嗯!」

  「浩雪,朕會當多久的皇帝?」「……」

  「實話實說。」

  「十三年。」

  「嗯!」「……」

  「說話,朕的問題還沒有問完。」

  「唔……,胤禛,你是不是有一個貴人是劉滿的女兒。」她忍不住了,反正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這事關清白的重大問題還是要問一問的好,免得到時候弄出個孩子來,她心裡會有疙瘩的,都已經決定只有他們兩個人了,讓四四再跟別人生孩子,想想就讓她覺得嘔。

  挑挑眉,胤禛到不知道一向不理後宮之事的浩雪會問這個問題,的確,按制他繼位之後新進幾個女子,他讓皇后全權負責,給個適當的份位,至於到底是什麼份位他也不是很清楚。到是這個傻女人,什麼時候這麼上心了。「怎麼了,後世又給朕扯出一段什麼感情來了。」

  「有,就是這個叫劉滿的女兒跟你生了一個兒子,還是在圓明園生的,歷史上稱『圓明園阿哥』。」雖然沒有直接說不讓,可是浩雪不知道她小臉上的酸意讓人看得想發笑。

  胤禛伸手撫著她嫩滑的小臉,對她的醋意感覺到好笑,不過心裡也清楚她既然說了,這事自然得發生,與其讓她擔心,不如按她說的日子安排一下,反正之前的年氏也是這麼安排的。

  「還不相信朕。」

  「那是美人,美人……」她要是還年輕,她自然不會這麼想,可是現下她都是快四十的人了,能不擔心這廝被十六七八的年輕小姑娘『迷』走麼?

  「呵呵,朕當你一點都不在意。」

  「那是知道你在養心殿辦公事。」怒,她也是女人,通病誰都有。

  擁過她的身子,側身在白淨的額頭上印上一吻,「好了,朕有分寸,你不要太擔心了。」

  聊到半夜,浩雪撐不住了,在提醒一下他十三會卒於雍正八年五月初四日(1730年6月18日)後,又像只八爪魚一樣緊緊地巴著他睡了。

  胤禛單手摟著浩雪纖細的腰身,沒有人知道他表面平靜,心裡的衝擊卻不是一時半會能平靜下來的。微微偏頭,看著睡得非常安穩的浩雪,揚揚唇角,也是,也只有她才會毫無保留地相信他天賦異稟,沒有掙扎就能接受一切。不過既然只有十三年的話,那就好好地安排一下,和她一起做一對閒雲野鶴的閒人夫妻也好。

  天下大任,太平盛世,這一世他是做不到了,希望他的兒子不要太讓他失望,就算大清就此衰敗,他也想看到一個盛世。

  哪怕只是像煙火那般轉眼就逝。

  那一夜後,浩雪發現胤禛辦事更加用心了,就連教起兒子來也是事必躬親,不假他人之手,浩雪裝成小太監陪在他身邊,監督他的休息和飲食,日子到也過得順暢。只是後宮這個地方,不是你不爭就沒人跟你鬥的。

  浩雪光明正大的侍寢少之又少,隔三兩天就會有這人那人,反正不是受寵的貴人、常在被抬到養心殿偏殿裡『發呆』,對於皇后,四四會去,只是純睡覺連聊天都沒有,而鈕鈷祿氏那邊,浩雪發現四四把她冷的徹底,就算真有接觸也只是去坐坐,而且次數有限。對於這種事情浩雪沒有大度到讓自己喜歡的男人去陪別的女人,即使這個女人是她同一戰線的朋友。

  賢慧神馬的跟她沾不上邊,她只不過是一個自私的小女人,要的不多也不少,顧得了自己、丈夫和兒女的感受,其他人是否過得好她顧不得了。再者,她並沒有聖母『性』子,不會因為別人獨守空房,就腦殘地想要把自己的男人推到別人的房裡去安慰別人。要知道真愛一個人不會如此大方地把他(她)推到別人身邊,即使那個人對你有恩,也一樣。記得看過一部電視劇,描寫後宮的叫《美人心計》,情節不錯,可是也有十分可笑的地方,那就是那個叫慎兒的壞心女配,做了『妓』女打過胎還能跑去當宮女,後來嫁了人生了女兒又進宮當皇帝的妃子,真是可笑至極。

  這宮是這麼好進的,那皇帝什麼的還不得天天換,更讓人覺得好笑的是女豬和男豬愛得死去活來,女豬又能為了恩情把男豬讓給慎兒,男豬生氣就寵慎兒跟女豬鬥氣,媽呀,這真的是愛麼?

  無語……

  這樣的大方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最起碼她做不到。


☆、第1卷 第一百六十七章 安貴人

  雍正五年是一個多事之年,跟康熙那會兒比起來一點都不遜『色』,浩雪沒有當出頭鳥,只是平靜地接受他們的離去,到是郭羅絡氏,這個女人對她來說沒有什麼好印象,可是也談不上恨,聽到她自焚死去的消息,她還是忍不住覺得可憐。

  當然浩雪可憐的不是她的死,而是她為什麼不選一種漂亮或者說輕鬆一點的死法,要知道一點一點地被燒死,那是很痛很難受滴。

  胡思『亂』想的浩雪今天很難得沒有去找四四給兒子們上『愛的教育課』,轉了兩圈,發現這偌大的皇宮真是景『色』秀麗,平常就這麼錯過了真是對不起花了這麼大一筆錢修的地。

  「苗兒,你回去拿點水果茶點過來,另外,讓小陸子去請熹妃姐姐過來,就說本宮請她喝茶賞景。」

  「庶。」知道浩雪有『迷』路的『毛』病,身邊的苗兒碧兒等她信得過的人總有一個留下。

  浩雪坐了一會兒,見人還沒有回來,就帶著碧兒在旁邊轉轉,打發一下時間。

  「奴婢給裕妃娘娘請安,裕妃娘娘吉祥。」

  「起吧!」浩雪抬眼望去,發現來人一身淺藍旗裝,樣貌秀美,身姿窈窕,頗有當年小年糕的幾分韻味,只是這長相上還是差了小年糕幾分,氣質什麼的楚楚可憐有幾分卻不夠火候。

  果然,這極品要練成也是需要大把時間和試練的機會的。

  「謝裕妃娘娘,啊——」

  浩雪正等著某女請安離開,可是誰知道人家謝完就直接就朝她撲來了,這還得了,她身後可是假山,趕快拉著碧兒退到一邊,結果就是看著這位美人以一種十分柔弱的姿態撲倒在地,這白白淨淨的額頭就這樣眼睜睜地嗑到石頭上了,『咚』的一聲巨響,聽著就覺得痛啊!

  「那個誰,你沒事吧!」若不是為了維持自己的身份,浩雪很想伸手食指和拇指去檢查一下這人昏了沒。

  某美人抬頭,額頭青紫,效果十分的顯著,一摔就變『色』,不像別人摔倒、嗑到,還得先紅腫再青紫,有個過程。泫然欲泣,雙眼淚雨濛濛,似受了天大的委屈又不敢言明,只得這般含冤受屈忍著。

  「兒子給額娘請安,額娘吉祥。」弘歷和弘晝原本是跟著四四一起學習政事的,可是今兒個額娘沒來,他們的皇阿瑪就不淡定了,剛才又有暗衛來報,說有人在御花園裡衝撞了額娘,知道疼額娘的皇阿瑪不便出面,他們兩個當然就得自行請命過來了。

  看到兩個兒子,浩雪是相當高興,可是她前面的某美人表演的也相當賣力,剛才還沒有掉淚的,這下就開始輕聲哭泣,指責她的惡毒鳥。

  「裕妃娘娘,奴婢只是按規矩跟娘娘請安,娘娘若是不喜歡奴婢,也不必眼睜睜地看著奴婢受傷。要知道這再往前一點,奴婢這條命說不定就沒了。」哭得小心翼翼,偶爾還瞄一下在場的人。

  這位美人,你就算要陷害,也得等四四在啊!

  唉,這算是唱哪一出啊,她只是保證自己不受傷害,以免丈夫兒子個個追究她自我保護不利的責任,可是到了這丫的嘴裡怎麼就成了不喜歡她,害她受傷了呢!真是,這宮裡可真是誰都不能小看,就眼前她叫不出名字的小美人真是逮著機會就出手,不管有沒有效,先動手再看結果,要知道這明面上她可是真的不怎麼算受寵的。

  難道這美人知道內幕?

  張張嘴,浩雪終究沒有說什麼,到不是她想背黑鍋,而是她從來不知道這後宮裡,一個妃子處置一個不知身份的自稱奴才的女人還有錯。

  弘歷和弘晝看著這場面,自家額娘一臉『這是怎麼了』的『迷』糊樣,這邊一身狼狽不知身份的女人哭得梨花帶雨,好不可憐,若是兩人不瞭解自家額娘,還真以為自家額娘欺負人了。

  「碧兒,說,怎麼回事?」

  「回阿哥的話,這位小主過來給娘娘請安不假,可是自己沒有站穩想讓娘娘當墊被,娘娘躲開了,奴婢認為娘娘做得對,要知道娘娘的鳳體比起這不知名的奴才可尊貴多了。」碧兒跟著浩雪有些時間了,當初浩雪找這種女人教育弘歷時,她就看清了這種只會裝可憐的女人到底有多噁心人。

  「放肆,我們安貴人……」『啪』的一聲,『插』嘴的小宮女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弘歷一腳踹得倒在一旁,剛才的氣勢一分不剩,縮著身子澀澀發抖,不敢動彈。

  弘歷冷眼瞧著倒在地上的宮女,冷笑道:「主子摔倒時不知道扶著主子,主子說話的時候到知道以下犯上,來人,拖出去,杖斃。」

  「裕妃娘娘恕罪,兩位阿哥恕罪,還請饒了奴婢吧……」

  「還愣著做什麼,拖出去!」弘晝覺得他們是不是對自家額娘太不上心了,才會讓這些人以為自家額娘好欺負。

  「裕妃妹妹,這是怎麼了,剛到御花園就聽到吵吵囔囔的。」鈕鈷祿氏一個人在宮裡也沒有什麼事,心裡更清楚皇上是不喜歡自己的,雖然時不時來坐會,卻完全沒有招寢或者留下的意思。這時間長了,她這心思也隨著年紀的增長慢慢淡了。剛接到邀請走到御花園,就聽到一陣哭鬧聲。

  浩雪覺得真囧,明明是一件小事,現下鬧得人盡皆知,不知道等一會兒皇后是不是也要來湊一回熱鬧。到是她的兩個兒子,真是一個比一個有氣勢,只是胖胖這孩子也不知道打得什麼主意,既然在不知不覺中接手了四四手中的血滴子和粘桿處,這讓她怎麼說啊!

  「弘歷(弘晝)給額娘請安。」

  「好了,好了,說說什麼事吧!」鈕鈷祿氏顯然已經習慣這幾個小的把他們一起尊為額娘了。

  弘歷看著還在裝可憐的某安貴人,心裡更加鄙視,再聯想到額娘的勸告,心裡不禁更加確定這種女人要遠離。三言兩語將事說了一遍,弘歷看了一眼鈕鈷祿氏氣憤的表情,就知道她要管這事了。

  「好大的膽子,一個小小的貴人也想陷妃子於不義。妹妹,不是姐姐說你,你這『性』子就是太不管事了才會讓這些奴才爬到頭上來了,走,今日不讓皇后娘娘還你個公道,日後指不定找你麻煩的人就成宮女太監了。」對於連兒子都可以分自己一個的浩雪,鈕鈷祿氏是真關心。

  浩雪看著他們一個個氣憤不已的表情,有些不懂自己怎麼表現的就這麼讓他們失望,她不過就是慢他們一步開口,不必共同討伐吧!

  「你就是這樣,以前年氏欺負你你忍,現在一個小小的貴人,你忍什麼,以後學著點,不要讓這些不長眼的人給欺負了。弘歷、弘晝,你們先回去吧,這事額娘會處理好的。」鈕鈷祿氏心知後宮之事,作為阿哥的他們還是不要摻進來最好。

  弘歷和弘晝心領神會地應聲,走前警告在看了一下留下來的宮女太監,使得被瞧得人脖子都不自覺地縮了縮。

  鈕鈷祿氏見兩個兒子都走了,就和浩雪一起帶著安貴人去找皇后,畢竟這後宮管事的人是皇后,有什麼事,處置什麼人還是跟皇后打個招呼,若是自行越矩,先不說皇后相不相信他們,就算相信了恐怕也會被有些人挑得不相信了。

  身份注定之後,鈕鈷祿氏跟烏拉那拉氏的距離比起之前就遠了,到是跟浩雪的越來越近了,兩人時不時地一起坐坐,就算聽說浩雪侍寢,皇上在她宮裡吃飯什麼的,她也只是笑笑,反正不去她那裡也是去別人那裡。

  烏拉那拉氏自從做了皇后之後,一心想著幫著四四打裡好後宮,就算不得他的愛,也要他心裡敬著自己。他們同是守規矩的人,現下安貴人的舉動等於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瞇著眼,烏拉那拉氏想著這個安貴人最近似乎被招寢的次數頗多,若就是因為這樣就想拉著為皇上生育最多的裕妃當墊背,簡直就愚蠢至極。

  「兩位妹妹沒有受傷就好,至於安貴人,本宮會跟皇上稟告,直接打入冷宮。」

  「謝皇后娘娘恩典。」人家都說了要著重處理了,他們自然要謝恩了。

  浩雪不知道權力到底有多誘『惑』人,她只知道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她這個人又沒政治才華,更沒受過正統的陰謀論的洗禮,會的都是些皮『毛』,自然沒想過越過皇后、熹妃去手握鳳印,統領後宮。

  事情出乎意料地順利辦完,浩雪和鈕鈷祿氏一起回到御花園,苗兒他們早就候在那裡了,兩人一同坐下,喝茶用點點心,好不暇意。

  「妹妹日後還是要硬氣些,就算你不找別人的麻煩,也不能讓別人欺到自己頭上來。今日多虧來的人都知道你的『性』子,再加上來人的身份低,若是一個又受寵愛身份又跟你不相上下的,你今天非吃虧不可。」對於浩雪,鈕鈷祿氏有羨慕有妒忌卻也對自己的現狀很知足。

  「鈕鈷祿氏姐姐說的是,不過這宮裡身份能比妹妹的大的沒幾個人,妹妹不想多的,只想安逸地養老,不長眼的當面撞上了,姐姐就當幫幫妹妹的忙處理了吧!」喝口茶,浩雪對剛才的事情一點都不在意。

  鈕鈷祿氏見她依然是那麼的容易滿足,笑了笑,目光對上浩雪一點都不見衰老的小臉,笑著道:「什麼養老,說你是雙十年華的女子也有人信。」

  「雙十年華,姐姐就不要取笑我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穿越者的關係,她的樣貌比起一般人來衰老的慢很多。

  「好了,聊些開心點事吧!」

  「嗯!」

  養心殿裡,胤禛早就把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了,等弘歷弘晝兩兄弟回來,看著他們有些擔憂的樣子,停下手中繼續批則子的舉動,等著他們兩個中的一個開口。

  到底還是弘晝沉不住氣先開口了,「皇阿瑪,額娘就這樣輕易受人陷害,難道您就不管嗎?」

  「後宮之事由皇后主管,你們不要『插』手,另外你們就沒有其他的想法麼?」這個安貴人他招幾次寢他心裡很清楚,恃寵而驕就想往上爬,憑得不過是別人眼中他給的寵愛。弘歷作為自己的繼承人首先得明白這一點,再者浩雪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的,他這個兒子雖然優秀可是理智總是後於感情,這是大忌。

  弘歷抿著薄唇,心裡百轉千回,想起額娘小時候的教導,聯繫今日一看,他赫然發現自己的額娘很聰明,她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知道哪種人該親近,哪種人不能親近,就好似年貴妃、安貴人,他們都是看似柔弱,需要他人的幫助,可就是這種看似需要幫助的人一次又一次地陷害別人,甚至要了別人的命。

  「皇阿瑪,兒臣想兒臣明白額娘的意思了。」

  「明白就好,你身邊的人該清的清一清,至於你那套什麼女人可以玩的理論,依你額娘的意思是玩過了火,就會讓身份調換過來。最後一句是朕和你額娘一起送給你的,不要小看任何人,包括你心裡最不屑於正視的女人和奴才。」胤禛想他能做的就只有這些了,至於以後會如何他和她都管不了了。


☆、第1卷 第一百六十八章 逼婚

  安貴人的事,皇后和四四都沒有一絲憐憫和猶豫,爽利地讓後宮那群滿是想法的小女人們得到警醒,這使得不管是被四四翻了牌子還是沒有翻牌子的女人都夾起尾巴做人。至於被當成靶子的浩雪發現自己再游御花園的時候,那些貴人啥得都是轉彎離自己遠遠的走,想來是不想重複昨天的故事,另外就是有人自行腦補了一段她仗著自己身份欺負份位低下的姐妹。

  被人這麼防備對浩雪來說是件挺新鮮的事,她本來就不怎麼在乎自己在這宮裡的名聲,要知道這歷史上的女人會被提到除了生就是死,再不就是兒子女兒之類的出現順帶一下,特別是她本身在歷史上就只有寥寥幾筆就被帶過的人,做了多少事,有什麼樣的名聲都無法搞什麼流芳百世或者遺臭萬年。

  天知道古有紅顏禍水,她沒有這個條件,遺臭萬年,她沒有慈禧那麼高的手段。

  唉,想想就覺得難受啦,慈禧的上位都是因為令仙子的兒子太沒有慧根,明知慈禧是禍根還放縱,腦容量小也怪不得這大清要亡在他們手裡了。

  沒有了逛園子的樂趣,浩雪自然就只能跑到養心殿去『當差』,誰讓女兒出嫁,這教導的活卻要由皇后親自來教授呢!

  罷了,反正只要兒女都好,其他的她也沒那麼在意。

  「皇上,該休息了。」

  「朕剛不是已經休息過了嗎?」胤禛發現這個傻女人似乎開始轉牛角尖了,兒女賜婚,人都是他親定的,暗衛在下旨之前就把他們平生最詳細的資料送過來,看著不錯,兒子女兒也都到了年紀,他理所當然的下旨,可是這傻女人在鬧什麼彆扭。「有什麼話就直接跟朕說,不要藏著掖著。」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靜婉和靜雅都要嫁人了,胖胖卻不成親,你明知道他有多大了。」對於胖胖婚事一直沒著落,二兒子和小兒子都成親了,女兒也要出嫁了的結果浩雪顯得相當的不滿,而四四這廝又不解釋,明明就是個話癆,現在卻越來越喜歡裝深沉,真是彆扭死人了。

  胤禛還以為她在彆扭自己在這三年之內把兒子女兒的婚事全辦了,誰知道等她說明白卻是因為他沒有好好處理胖胖的事,這女人總是要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才高興。「弘衎沒上玉碟,他的事朕不管。」

  聽到四四輕飄飄的一句話,浩雪就知道某四這傢伙的小心眼又犯了,要知道當年她不是沒有辦法才找上八爺的嗎?難不成讓她跑到他面前喊上句『弘衎是歷史上不存在的,不能上玉碟』,天知道這句話喊完她是不是要被架到火堆上烤。

  「臣妾知錯,臣妾甘願受罰,請皇上給兒子指個婚吧!」唉,這男人年紀越大越要哄啦!

  胤禛好笑地看著她微皺的小臉,不用想也知道她的想法,不過到底是答應兒子的,這事還是先往後推一推,至於他的身體,他想等過了雍正十年,他就該改變一下了,到是十三,帶著他的福晉走了,本想讓他們到蘇杭一帶調養的,誰知這小子得知二哥他們都在廣州,也跟著跑到廣州去了,還說什麼在那邊等著他們來。

  呵呵,他本以為這輩子都離不開這裡的,卻不想遇上這麼個傻女人,若是沒有遇上她,也許他真的就像她說的,沒活幾年就去了。

  「過來。」

  勾什麼手指,一臉面癱還學人花花公子的招數,若不是此時有求於他,浩雪真想說『四爺,注意你來之不易的冰山形象』。

  「皇上。」

  習慣『性』地將她抱到大腿上坐好,胤禛握著她的手道:「弘衎的事,朕會讓他自己跟你說的,不要擔心了。」

  「哦。」偎著四四結實的胸膛,有了結果的某雪開始自行yy四四身材保養不錯,肌肉很硬也很有彈『性』,難怪到了雍正十一年還能生出個『圓明園阿哥』,不行啊,她得把人看緊了,這日子眼看著就快到了,要多注意啊!

  胤禛是個正常男人,這幾天忙得團團轉,每次都是倒床就睡,現在這傻女人在他身上又『摸』又戳的,當他是死人,沒感覺。「住手。」瞪了她一眼,看著她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又覺得好笑。「朕還有事要辦,你確定要把朕拉到床上去。」

  老臉一紅,浩雪這才發現自己的舉動的確夠曖昧,愚意更是讓人浮想聯篇,「沒有,我要去找弘衎問清楚,順便再做個晚膳什麼的。」

  「朕記得朕剛吃過午膳不到一個時辰。」心情好了,胤禛好笑地摟緊她的腰,不讓她逃跑。

  「皇上,你的形象很重要,千萬不要為了一個小小的我破壞了。」天啊!她這是造什麼孽,只是無意識地一個舉動,沒有必要讓某人化身為狼吧!

  胤禛手裡的事情的確不少,眼見浩雪的臉上冒煙,一臉悔恨的樣子,這才罷手道:「好了,回去吧!」

  浩雪一被放開,禮也不行了,一陣風地就衝去了養心殿,胤禛看著她的舉動,低沉的笑聲從嘴裡傳出,揮揮大掌,就見到幾個黑影閃過,瞬間不見蹤影。

  急急忙忙往永和宮沖的浩雪並沒有發現這一路上她每到不知方向的時候總能莫名地找到方向,而且還一點都不『迷』糊,待到了宮門前,她真不敢相信自己有生之年居然能自己找到路,真是不可思議啊!

  弘衎見浩雪回來,眼尖地看到她身後閃過的黑影,心知她能如此順利地回來,一定是皇阿瑪派暗衛護送的。不點明,迎上去正想說話,一隻耳朵就被踮著腳的浩雪給捉住了,不反抗,弘衎笑嘻嘻地道:「額娘,注意些,兒子這耳朵還要用的。」

  「用什麼用,反正不聽話,揪掉算了。」狠話當然是這麼說,可是一見兒子疵牙裂嘴地叫疼,她還是鬆手了。誰讓她再愛鬧,也要考慮一下兒子的零件部位經不經得起她鬧。

  唉,女人老了果然都一樣,以前她還不明白為什麼一過二十六七就被人催婚,現在作為長輩的她也悲摧了,想著兒子結婚,她就可以放心地隨著四四走了,可是兒子偏偏不結婚,一天到晚見不著人影不說,還次次哄著她玩,真是一點都不可愛了。

  弘衎不知自家額娘心裡是百轉千回,把他從頭到腳指責一遍,扶著自家額娘到屋裡坐好,看著苗兒和碧兒送上茶和點心,他很自覺地接過茶送到浩雪面前,討好地道:「額娘,這婚姻大事總得讓兒子找個喜歡的人吧!」

  「喜歡的人!」雙眼圓瞪,浩雪對這個兒子很是無語了。「你天天不著家,你還沒時間去找你喜歡的人啊,臭小子,額娘怎麼就覺得小時候的你可愛呢,難道年紀越大就越不聽話是必然發展,還是你敷衍額娘已經養成習慣了。」

  越說越嚴重,弘衎越聽越覺得無力,他接收了皇阿瑪手中的暗衛,做事都要潛伏在地下,很少見光,這組織裡都是男人,他去哪裡找個女人來喜歡。可惜這些話不能說,他怕額娘聽了會反對、擔心。「額娘,兒子真的沒有遇上合適的。」

  「弘歷和弘晝也沒有遇到過,他們都是你皇阿瑪安排的,三個月內給額娘找個媳『婦』,沒有就讓你皇阿瑪安排一正兩側福晉給你過日子去。」明面上的兒子到底要娶多少媳『婦』浩雪不知道,不過胖胖的事皇后都不『插』手,那她自然不會讓自家兒子娶了一個又一個,誰讓她是個現代人,能一夫一妻自然最好,若是不能,那也只能隨緣。

  「別別別,額娘,三個月是不是有點少了,要不,三年,你看怎麼樣?」打蛇上棍,多多地謀取福利是弘衎學得最快的,也是最像浩雪的一點。

  瞇著眼,浩雪覺得自己跟眼前這個臭小子講道理那就是自找氣受,「三年,胖胖,你看三天好不好!」

  「額娘……」為了自由,讓他一個大男人撒嬌,真是難為他了。

  浩雪可沒有這麼容易上當,一陣風地回到內室換上旗裝,然後一陣風地帶著苗兒和碧兒跑到養心殿去求見四四,一個眼神都沒有留給弘衎。

  弘衎見浩雪這番作為,一陣歎息,覺得自己的自由馬上就要結束了。天知道他皇阿瑪看起來嚴肅、冷血,可是誰都不會知道他比任何人都疼惜他額娘,這下額娘正大光明地告狀去了,他就等著接聖旨吧!

  早知如此,剛才他還不如先應上三個月呢!

  事實上不是浩雪不給自己兒子自由戀愛的權利,而是這個時代,這個權利不流行,她努力爭取這麼久,讓某臭小孩自行婚娶,可是某臭小孩一點都不領情,這讓她十分生氣。這還有幾年雍正朝就到頭了,她不把孩子們的終身大事都辦完她怎麼可能放心。弘歷和弘晝,歷史早有註明,她改不了,也只能盡量地干涉一下,兩個女兒出嫁之後,眼見生活不錯,雖說早婚早育對身體不好,可是她不能讓她女兒成老姑娘,最不讓她省心的就是胖胖了,這個兒子她不得不說她看得最重,在那麼多的日子裡,若是沒有他,也許她還真撐不到四四說愛她的時候。可就是這樣,她給了他最多的特權和關心,誰知這臭小子越來越不聽話,算了,直接讓他結婚省事。

  「臣妾給皇上請安,皇上吉祥!」

  「平身。」胤禛看著浩雪氣憤的樣子,就明白兒子定是又跟她耍花樣把她氣著了。「弘衎不願意!」這是用的肯定句,而非疑問句。

  浩雪心裡清楚現在宮裡各處恐怕都知道她跑來養心殿找四四了,不過依她三五不時才侍一回寢的情況,後宮嬪妃想的應該是她來做什麼,而非勾引四四,要知道這勾引四四可不是誰都敢幹的活。「皇上,臣妾請你下旨給弘衎指婚。」

  「你確定?」當初喊著要讓弘衎自行找妻子的人可是她自己。

  「嗯,非常確定,沒有什麼時候比現在更確定了。」用力點頭,這腳步卻一點都沒有停留的意思,直往他這邊湊。

  「過來。」這女人又想玩什麼花樣?

  浩雪很自覺地爬到四四腿上坐好,因為有目的,某人表情十分諂媚。「皇上,你看胖胖年紀不小了,再耗下去說不定弘歷他們都有孩子了。」

  「嗯,的確是這樣。」說到這個,胤禛也覺得兒子不能再耽誤了。「有沒有合你意的人?」

  很誠實地擺擺頭,弄不清楚誰是誰的浩雪沒有想過這些,她想得就是她有問題四四解決。在宮裡混了這麼多年,她能把命『婦』啥得分清就不錯了,還指望她把人家的女兒弄清楚,那是不可能的事。

  「那朕就隨便指了。」

  「嗯。」


☆、第1卷 第一百六十九章 離開之前

  面對浩雪的全心信任,胤禛當然不會讓她失望,她風風火火地跑來求了一處,胤禛自然不能讓她的願望落空,這不,第二天聖旨下達的時候,弘衎悲摧地抱著聖旨,恨不得大哭一場。

  後宮各處將昨日的情景聯繫在一起,心中瞭然,覺得這聖旨早該下了,幾個小的都成婚了,大的還孤身一人,的確有些說不過去。

  烏拉那拉氏本以為浩雪過去是邀寵,心裡憤恨之餘又氣惱自己身體一日不如一日,鈕鈷祿氏突然進為熹貴妃,這讓她備受威脅,現下浩雪這個舉動自然是讓她更加敵視,誰讓她是皇后,就算沒有皇上的愛,她也想成為他唯一的皇后呢!昨天聽到浩雪進養心殿,她就害怕她去邀寵,害怕她又成為貴妃,甚至是皇貴妃。誰讓她是這宮裡最有資格跟她拼的人,若不是這樣她也不會在成為皇后之後跟她拉開距離。今日得知一切都只是為了弘衎,在慶幸的同時,烏拉那拉氏又有些看不起自己的小心眼。都這把年紀的人了,真是越過越回去了,兒子不在身邊,再失去權力和後位,她就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還能期盼什麼了。

  「原來是為了弘衎,也是,本宮都快忘了弘衎還比弘時大一歲多,這孩子,真是,難怪裕妃要『操』心了。」

  浩雪坐在下方,覺得記憶裡那個烏拉那拉氏跟眼前這個皇后越來越遠了,也許寂寞的女人在得不到男人的愛時,能想到的除了孩子就是權力,烏拉那拉氏跟弘暉前兩年見過一次,包括弘暉的妻子和兒女,這本應該高興的事,可從那之後,浩雪發現烏拉那拉氏把手中的權力看得更重了。

  她不懂為什麼,只是把自己退得更遠了。

  「原本這件事是想找皇后娘娘幫忙的,可臣妾勸弘衎勸了很久,他還不答應,這一氣之下就跑到養心殿去請皇上直接下旨,免得他再推辭。」拐彎抹角問了這麼久,到底還是怪她擅自去找四四。

  話不投機半句多,烏拉那拉氏一說無事,浩雪就直接告辭退了出來,在回宮的路上,倚著假山,望著天空,浩雪想著這後宮的日子其實還是存在著很多暗鬥的,儘管她不想參與,可只要碰觸到四四,他們就會群起而攻之,這樣的舉動讓她覺得很無奈。

  「主子,你沒事吧!」苗兒和碧兒看著一聲不吭,望著天空發呆的浩雪,有些擔心地問。

  「沒事,就是覺得累了。」浩雪不在意地笑笑,回頭望了一眼,想著日後除了請安等必要的活動,其他時間還是呆在自己宮裡或者留在四四身邊,免得讓人以為她在做什麼不得了的大事。

  胤禛對於烏拉那拉氏的舉動一清二楚,當然她身體的好壞也知道的相當詳細,比烏拉那拉氏自己更詳細。弘歷要繼位,那個笨女人又不管事,這後宮還是交給鈕鈷祿氏吧!有了這個打算,更有了心理準備的胤禛對於一年後烏拉那拉氏逝去就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難受,至於六宮之事盡數交由鈕鈷祿氏掌管,也只是先看看她到底會不會因為權力而起別的心思,眼見這兩年多來她沒有因為掌管鳳印而苛責他人,更沒有因此而為難浩雪,胤禛看著也就放心了。

  至於烏拉那拉氏的逝去,浩雪沒有太大的感觸,只覺得這些都是上天注定的,再加上進宮之後,關係慢慢遠了,烏拉那拉氏又主動拒絕弘暉帶她走的提議,浩雪就覺得沒什麼可說的了。要說四四也不是沒有給她選擇,而她放不開手中的權力,要呆在宮裡,那麼就只能隨著歷史的腳步往下走,即使是死,也是她自己的選擇。不過值得慶幸的是鈕鈷祿氏做了貴妃並沒有太大的改變,對她也好,對孩子也好,態度都不錯。

  這樣一來她就更加放心了,想著離開之後她就算有所改變,弘歷也會多照顧著其他人的。

  「妹妹,你又在搗騰些什麼,這些讓苗兒他們處理就好了。」鈕鈷祿氏雖然掌管六宮所有事,卻還是喜歡跑到浩雪這邊來坐坐,每次看著她一臉安逸地忙這忙那,沒由來地就覺得生活很美好。

  回頭看到鈕鈷祿氏,浩雪咧嘴笑道,「覺著沒事可做,搗騰一下地方種點小菜。」

  「呵,你這樣讓人看到,還以為我扣了你的用度呢!」拿著帕子掩嘴輕笑,鈕鈷祿氏看著越活越年輕的浩雪,越看越羨慕。

  「為什麼沒人認為是我想要多藏點私房錢留給女兒呢!」

  「你以為都跟你一樣,喜歡胡思『亂』想。苗兒,去打點水來侍候你家主子淨手。」

  「庶。」

  鈕鈷祿氏坐下看著忙進忙出的浩雪,笑意盈盈地呷了口茶道:「妹妹聽說謙嬪生子的事情了嗎?」

  浩雪拿著杯子的手頓了頓道,「知道,皇上親賜了名字,還給了那麼多的賞賜,全宮上下都知道了,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說的是,今日去看了謙嬪,看著她花兒一樣的年紀,才真正覺得自己老了。」女人吶,即使沒有丈夫的疼愛,也是希望自己能青春常駐的。

  「姐姐羨慕這個做什麼,我們身上可是有著歲月沉澱留下的嫵媚和一顆誰也比不上的童心。」多給自己找點事做,就沒那麼多時間去東想西想,到是四四,一把年紀了居然還隔三差五的折騰她,看樣子寶刀未老啊!

  至於所謂的圓明園阿哥,浩雪覺得真的對不起小十七,若不是為了她,人家親生的兒子怎麼會變成四四出繼給他的,現下人家骨肉分離,還得隔上一段時間才能團聚呢!

  罪過啊罪過,人家小十七每次蹭吃蹭喝都送上禮物,若不是歷史走向是這般,她一定不會鼓吹四四抱人家兒子的。謙嬪本人連侍寢都沒有,現下皇帝送她一個兒子,她怎麼可能會不要,沒事『亂』說,只會把面前的一切都丟掉。

  「呵呵,妹妹還是跟以前一樣,有妹妹陪著,這日子比想像中的好過。」

  「什麼話,姐姐只要放寬心,這日子總會好過的。」

  「但願如此吧!」

  浩雪窩在四四的懷裡,雙手雙腳習慣『性』地纏到四四身上,吸取他身上的溫度。誰讓她早已習慣四四的冬暖夏涼的體質,若是四四太忙沒有過來,她夜裡的睡眠質量一定不過關,第二天跑去一定會窩到某四的懷裡補眠。

  胤禛摟著浩雪的腰,對於浩雪的動作沒有任何拒絕,這麼多年來,他寵她寵成了習慣,以前那個在他面前小心翼翼的傻女人,現在早就被他寵得天不怕地不怕了。

  「今天熹妃來找你了。」

  「嗯,說了一下謙嬪和小阿哥的事。」頭也不抬,浩雪逕自在四四懷裡尋找一個最舒服的姿勢睡覺,突然想到十七,浩雪有些不安地問,「胤禛,小十七不會怪我吧!」

  拍拍她的小腦袋,胤禛笑笑,覺得她想太多了,要知道這事早就跟十七說清楚了,而且這孩子對外是在宮裡,事實上抱進來照規矩辦了洗三等事情之後就送回他府上去了。「孩子早就送回去了,不用太擔心。」

  「嗯,胤禛,你身體要是有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練什麼丹的你不要碰,那些東西吃了只會死的快,不會補身體的。」雖然知道有些事不可避免,浩雪還是有些擔心的。

  「知道了,管家婆,爺信得是佛不是道教。」東西都準備的差不多了,接下來只要安排好兒子的事,他們就可以順利離開了,只是這個傻女人似乎還沒意識到他是要帶她離開這裡去外面走走、看看,還以為他要像歷史說的死在這御案之上。

  辛苦了這麼多年,很多事情他都處理好了,而且宮裡的生活不適合浩雪,看著她越來越沉靜的『性』子,胤禛擔心再留下去,她會失去明亮的雙眼和真心的笑容。而且,他不覺得這宮裡沒有自己之後,她能活得更安全。

  十三年麼,就快到了呢!

  弘衎既然全權管理血滴子和粘桿處,對於四四的決定就算知道的不全,也瞭解了一個大概,知道皇阿瑪和額娘要離開的事情,他心裡是贊成的,畢竟他額娘的『性』子不適合在這暗黑的皇宮裡生存,若不是她有皇阿瑪的保護和兒子傍身,她就是什麼都不爭,也難以存活。只是他有點想跟著皇阿瑪他們一起離開,到了外面該是怎樣是怎樣。哦,提到他的妻子,他很滿意,『性』子跟額娘相比活躍了些,可是不像那些只會假扮得自己很柔弱總是道歉看似把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激起男人保護欲其實話裡話外都是別人的不是的混帳東西,又孝敬他額娘,這樣一來他也沒什麼不滿了。

  「大哥,皇阿瑪的身體似乎更加不好了。」弘歷和弘晝坐在下方,兩人現階段都已經封王,弘衎當然也是王,只是四四很有遠見地沒讓他上玉碟,空擺著一個名頭,卻是手握實權。

  「是啊,額娘為了照顧皇阿瑪也憔悴不少,現下又不肯休息,我們很擔心。」

  弘衎嘴角抽了抽,他能不知道父母在幹啥嗎,這兩人,不,是皇阿瑪一人瞞著大家在計劃著出走,至於額娘現在知沒知道事情真相,他先不評判。另外對於皇阿瑪毫不猶豫地擺出生病的架勢,他覺得很實在,要知道這皇帝就是退了位,還是一樣要留在宮裡的。他不是傻子,鈕鈷祿氏對她額娘善算不錯,可若是知道皇阿瑪心裡只有額娘一個,她還能如此淡定嗎?皇后就是最好的例子,別人都當皇后是病死的,可只有他知道皇后在知道皇阿瑪最愛的是額娘,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額娘,她完全忘了額娘為他們母子做過的一切,一心只想著置額娘於死地,這樣的地方,他不想讓他額娘再呆下去。

  小時候的夢魘就是額娘差點死在他面前,這樣的事他不想重複,所以他很叛逆地選擇了暗衛,利用這些潛在暗處的力量保護額娘。

  「你們應該知道額娘和皇阿瑪的感情很好,若是強行讓額娘離開,額娘也不會休息好的,不要太擔心了,我會去勸額娘的。」

  「大哥,額娘的事你多上點心,我們都勸過了,額娘根本不聽。」弘歷和弘晝很傷心吶,兩個妹妹勸額娘,額娘還吃點東西,他們去勸,額娘既然賞臉喝口水的面子都不給。

  弘衎點點頭,表示自己馬上進宮,弘歷和弘晝才起身離開。


☆、第1卷 第一百七十章 平淡是福

  弘衎進宮,直達養心殿時,熹妃正巧離開,兩人碰上打了個招呼,互相安慰幾句,然後一個離開,一人往前請高勿庸通報,待進去之後,弘衎看到的哪裡是生病的兩個人,兩人一人喝茶吃點心,一人正拿著則子批閱,情況好得不得了。

  他就知道是這樣,皇阿瑪一定是跟額娘把事情都說了,不然的話額娘怎麼可能讓皇阿瑪看則子,又怎麼可能這放心喝茶吃點心。

  「皇阿瑪和額娘準備什麼時候動身。」

  浩雪的手一頓,目光投向四四,心裡那個佩服啊!「皇上,這些臣妾就不管了,您繼續吩咐吧!」

  胤禛看著她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搖搖頭,放下手中的奏則道:「事情始末朕就不細講了,八月二十二日晚,朕和你額娘會離開皇宮,後面的事交由你處理,在朕『逝』之後,你輔佐弘歷登基,明面上的事你不要管,若是弘歷真的不像樣,你就暗地裡派人把事情解決。至於弘晝,朕很放心,行事荒唐是荒唐,可是個知事理的,到是弘歷,心『性』不穩,讓你額娘怎麼都放不下心。另外你額娘,對外說是讓弘晝接到府上,實際上就說她在她的別莊裡呆著,誰也不見。」

  他們兩人的命數不同,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還能活多久,他不能讓她連條退路都沒有。

  「皇阿瑪,弘歷他們不會就這麼容易就放棄的,皇阿瑪和額娘對我們來說很重要,失去其中一個,另一個就會看得更重,在這樣的情況下,額娘誰也不見是不可能的。」弘衎覺得自家皇阿瑪似乎已經習慣把一些困難的事交給他處理了。

  「你額娘能一輩子陪著你們麼,好了,朕不多說了,一切事情朕都已經安排好了,你只要不讓人打開龍棺,其他的事你可以全權負責。」

  浩雪這段時間陪著四四演戲,在臉上擦了不少白粉,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到是讓鈕鈷祿氏好好勸慰了一把。「他們若是要見面,就跟他們說,額娘因為你們皇阿瑪的事傷心遠遊,歸期不定。」

  她好不容易才能離開這個所謂的皇圈圈,到外面去遊山玩水,這些個臭小子們,她若不是擔心他們,用得著早早地給他們安排老婆麼,雖然很多人她不能確定是不是好的,可是她也不能去阻止。現下,他們都能活著,還能一起到外面去看看,這樣就很好。

  「胖胖,額娘不喜歡這裡,額娘想光明正大地陪在你皇阿瑪的身邊。若是有一天你們真的想額娘了,可以偷偷來看看額娘。」在這裡也呆了這麼多年了,有很多東西隨著時間變了,甚至是身邊的人也變了,她不想等到最後連自己也變了。現在正好,她又能把握自己,四四也只有她一個,兒女很懂事,弘歷也不抽風,一切都讓人很放心,離開的話也就沒那麼讓人擔心和難受。

  弘衎沉『吟』一會兒點頭道:「知道了,我會處理好的,阿瑪和額娘一定要保重。」

  「嗯,你們也要保重。」

  等弘衎離開之後,浩雪坐到四四旁邊,看著他認真批改奏章的樣子,笑道:「從來沒有想過爺會選擇帶我離開,原本我都已經做好陪爺一起上路了。」

  胤禛抬頭看著浩雪,伸手撫撫她的小臉,嘴角輕揚,「浩雪,朕有沒有跟你說過朕這輩子最大的失誤是什麼?」

  「恩恩,是什麼?」搖搖頭,浩雪還以為當皇帝只有在做錯事下罪己詔,可那都是表面工作,四四現在親自說自己錯了,這個錯讓她都好奇了。

  盯著浩雪一臉興致勃勃的樣子,胤禛發現浩雪似乎很喜歡看他的笑話,他才剛說自己有失誤,她就上心了,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朕最大的失誤就是愛上你這個傻女人。」

  愛!

  她沒聽錯吧!

  四四居然跟她表白耶!

  太神奇了,覺得不可思議的同時又隱隱覺得甜蜜。

  原本她以為自己這一生都聽不到了,沒想到在他們決定走的時候,他就這麼突然地告訴她,他愛她。

  揚唇輕笑,銀玲般的笑聲頓時響徹整個養心殿,隨後浩雪很大方地抱著四四,歡天喜地地用小雞啄米式的輕吻給予四四回應。

  胤禛一邊享受美人恩,一邊慶幸自己這養心殿都是自己的人,不然以皇上重病之際聽到裕妃放聲大笑,恐怕這罪名就大了。但是看到浩雪高興的樣子,胤禛突然覺得兒子的這個提議不錯,至少讓她更加在乎自己了。

  接下來的日子,四四的病如同歷史上說的那樣發展,浩雪守著他,熹妃每天過來探望,可勸得最多的卻是浩雪,說到這原由,大概就是這丈夫同她實在沒什麼感情,而浩雪跟她卻是一路走過來的夥伴,講感情的熹妃自然是偏向於浩雪了。浩雪後知後覺地發現這個情況後,把四四好好地嘲笑一頓的下場就是一把年紀還被四四揍了頓屁股。

  雍正十三年,農曆八月二十三日。雍正帝,崩。舉國追悼。全國上下一片慘淡的氣氛。在這個時候,胤禛帶著浩雪坐在南下的馬車中,兩人一路往南,方向廣州。

  雍正十三年九月初三日,愛新覺羅•弘歷登基。即皇帝位於太和殿,頒登基詔書,大赦天下,以明年為乾隆元年。

  弘歷登基之後,尋遍整個皇宮不見浩雪的蹤影,待找到弘衎面前,弘衎給了他三封信,上面寫著不同的時間。「這是?」

  「額娘走了,這是她留給你的,在我們兄妹五人中,她最不放心的就是你,說你感情過於豐富,而這一點容易讓別人拿捏,所以她留了三封信給你,讓你照著上面的時間打開。說是等你看過之後就知道該怎麼做了,另外,額娘讓你好好孝順鈕鈷祿氏額娘,說她不在,她就是你親額娘。」弘衎不懂這裡的意思,卻也沒有違背浩雪的意思。

  弘歷皺皺眉頭,對於浩雪的離開還是有些難受。「額娘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回來?」

  「沒有,不過她說若是我們想她了,可以去看看她。」找個機會盡快把接班人培養出來,到時他就可以盡早去找皇阿瑪和額娘了。

  「額娘有說去哪嗎?」

  「暫時還不知道,只知道是往南走了,我想額娘找到落腳地之後一定會給我們消息的。」弘歷,原諒哥哥不能跟你講實話,這主要是怕嚇到你,要知道這宣佈『逝世』的人多半都還活著,若非親耳聽到,又派人證實,他也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大哥,弘歷是不是讓額娘失望了。」記憶裡似乎額娘最怕就是他會讓感情絆住腳,而且額娘對於那些像年氏一般的女子十分厭惡。「大哥,額娘是不是不想看到朕寵信那些柔弱女子才離開的。可朕不是已經遠離這些女人了麼?」

  這叫他怎麼回答才好呢,現在遠離能保證永遠遠離麼?「弘歷,你現在是九五至尊,很多事等著你去做,若是你擔心額娘,那尋找額娘的事交給大哥吧,大哥會把額娘找回來的。」

  拖著吧,等到哪天拖不下去了,再實話實說。

  「那有勞大哥了。」

  「沒事。」

  新君繼位,大赫天下的同時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他親自處理,畢竟作為皇帝只有把權利牢牢地掌握在手中才算是成功了一半。

  弘衎和弘晝扶持弘歷上位,兩人封賞居多,至於官位還跟以前一樣沒有變動,到是因為浩雪的原因,歷史上最受寵愛的高氏此時並沒有受盡寵愛,而是披著寵愛的衣裳守活寡。

  當然這些浩雪是不可能知道了,她現在跟四四一路南下,四四的意思是直奔目的地,可是她想要好好看看沿途的風景,四四拗過她,兩人只好把行程降到最慢,一路遊山玩水,好不自在。

  路上趣事多多,且說這一天,浩雪在四四的陪同之下再游西湖,這一次兩人沒坐船,只是挑了條人少的小道沿著湖邊靜靜散步。氣氛良好,詩情畫意,曖昧叢生,某四也難得體貼一把,這讓浩雪十分高興。

  可天不從人願,美好時刻總是有很多意外會出現。

  「喲,小娘子長得不錯,跟爺回去,爺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一臉橫肉,擠在一起無法分辨的五官,五短身材,俗不可耐的打扮,手裡還學著人家風流才子拿一把扇子直搖晃。這德行怎麼看怎麼讓浩雪覺得他媽很能耐,這種貨『色』居然也能放出門,若她有這種兒子一定在第一時間塞回肚子裡回爐重造。

  nnd,她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到四四體貼對待,陪著她出門浪漫一回,這浪漫氣氛剛剛營造好,她還什麼都沒開始就被人打斷了,這叫她如何甘心。

  「爺,妾身很傷心,後果很嚴重。」牙齒磨得咯咯直響,浩雪瞪著某極品對一旁的四四道:「不必手下留情,一定要給妾身討個公道。」

  胤禛眼裡帶笑,這兩天被她纏得沒法,又被她『色』誘一回,最後被她鬧得沒法只好陪著她出來,看著她高興,他先前的那些想法此時也拋到九霄雲外了。誰知突然冒出個不長眼的,胤禛除了覺得自己被冒犯之外,更在意他嘴裡的話,敢打他女人的主意,膽子不小。習慣『性』地瞇瞇細長的愛新覺羅家特有的鳳眼,掩去那一絲殺氣,淡淡地出聲。「影,處理了。」

  「庶。」應聲的那一瞬間,幾個黑影閃過,不過是那麼一下下,極品和他的身後還沒來得及冒泡的打手們就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浩雪看著一下子出現然後一下子消失的幾人,很是興奮睜著一雙星星眼看著四四問:「這是血滴子!」

  「嗯。」不明白她怎麼一下子就變臉的胤禛點點頭。

  「好帥啊!」浩雪覺得這才是真正的人物啊,來無影去無蹤,難怪很多小說裡都說她家兒子為了得到這個甘願「賣身」給高氏這個女人,以達到奪取她父親手中暗部的權力。可是這暗部不都在胖胖手裡麼?

  唉,歷史不可信啦!

  小說和電視劇都是誤人子弟啊!

  接觸過不少現代用語的胤禛聞言就變黑臉了,雖然明白這只是誇讚,可他似乎從離開皇宮之後對她的佔有慾就越來越重,重到不喜歡她拋頭『露』面,雖然她的年紀已經不小的,可這外表十次有九次讓人當成新婚不久的少『婦』,這一路上可沒少讓他吃醋。「嗯!」

  浩雪意識到四四的不悅,立刻把心裡『亂』七八糟的想法拋到一邊,握著四四的大掌,諂媚地道:「我是說爺教出來的人就是不一樣,呵呵!」

  面對她的笑臉,胤禛就是有再大的氣也發不出來。「不是說要去看雷鋒塔嗎,還不走。」

  「走了走了。」

  並肩行走,無人時浩雪總是很親密地拉著胤禛的大掌,若是到了人多的地方,她會很自覺地放開,但每當有人差點撞到她時,胤禛就會不動聲『色』地將她護到一邊,擋去擁擠的人群。兩人逛了傍晚,漫步在滿天夕陽下,胤禛的表情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可時不時看向浩雪的眼神卻是專注且帶著柔情的。浩雪默默地走在他的身旁,有時會說上兩句笑話,雖然並不好笑,可胤禛也學會了在適當的時候給她一個回應,兩人雖然沒有太親密的舉動,可是夕陽之下,兩個人的影子卻緊緊交纏,似在訴說著他們將會是一對依偎終生的幸福伴侶。


☆、第1卷 第一百七十一章 到達廣州

  浩雪和胤禛一路遊山玩水,這行程自然不能同以往相比,胤礽、胤禩、胤禟、胤祥、弘暉和弘時等人老早就接到消息說他們要來,可是左等右盼就是沒有見到人,不用派人也知道先皇駕崩大半年有餘了。

  「二伯,姨娘和阿瑪怎麼還沒有來,這信都收到將近大半年了。」弘暉對於額娘去世是傷心,可是這些都是額娘自己的選擇,他傷心的同時也努力振作。本以為這一生是難在父母面前盡孝了,現在阿瑪和姨娘要來,他怎麼可能不高興。

  「是啊!我們要不要派人去接,這樣能快一點見到阿瑪和姨娘。」弘時到這邊之後才發現這個姨娘有多厲害,要知道初見到二伯弘暉等人,他嚇了一大跳。

  胤礽不是沒想過去接他們,可是就他對這個四弟的瞭解,若非有萬全的準備怎麼可能動身離開,想來一定是浩雪有別的什麼要求耽誤了行程,要知道她送他來的一路上可沒少說想到處走走,遊山玩水,吃遍小吃,看遍好戲的事,當初因著他的事求而不得,現在算是全無負擔,依她的『性』子,怎麼可能坐以待斃。

  「還是再等等吧!你們也知道你們姨娘的『性』子,當初她敢丟下你們阿瑪帶著三個奴才就能跑到這裡來定居,現如今出了京城,沒了顧忌,她肯定是想好好逛逛,而你們阿瑪又拗不過她,結果就變成了我們現在看到的。」

  很好,不愧是做過太子的人,一下子就真相了。

  「二哥說的不錯,依著浩雪的『性』子,沒事的話是不可能在最短的時間到達目的地的。」想到那個永遠純淨的女子,胤禩目光柔和。

  弘暉和弘時對看一眼,沒有說話,以前他們年紀還小,自然不知道這感情其實也是分了很多種的,現在他們均已長大成人,又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心愛的女人,看著二伯八叔他們如此維護姨娘,自然就明白他們對姨娘的感情不一般了。只是,知道歸知道,私心裡他們還是希望自家姨娘能跟自己阿瑪在一起的,要知道阿瑪稍有不順就放冷氣,姨娘在的話稍有收斂,他們也能抵抗,可是姨娘不在,那可是一個冰天雪地,他們才不要過那樣的生活。

  「哈哈,八哥說的對,不過等小四嫂來了,可真得讓小四嫂做頓好吃的,唉,這裡的廚子做得雖然不錯,可跟小四嫂真的木有一點可比『性』啊!」說到廣州之行,當年老十被圈禁在家,心裡牴觸卻無法反抗,冷靜下來覺得自己衝動的同時又覺得四哥不愧是敵對的,對他這個兄弟一點都不手下留情。

  可抱怨歸抱怨,當十四出現在他面前給問他要不要一起去廣州時,他再笨也發現他們兄弟之間的戰爭早就到了身不由己的地步。憤怒過後的無奈,十四的勸解,考慮再三,老十帶著自己最寵愛的側福晉跟著十四一起到了廣州,等見到胤礽和弘暉之後,他發現自己真的小看了那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小四嫂。

  怪不得做事穩賺不賠,原來這膽兒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啊!

  「就是就是,那個紅豆雙皮『奶』,這裡做得雖然不錯,可吃來吃去還是覺得小四嫂做的最好吃啊!」一想到吃,十四不禁希望浩雪跟四哥早點過來。

  胤禩看著沒心沒肺的兩個傢伙,他們這幾兄弟裡就他們兩個帶了家屬,至於他的妻子,那樣的下場不是他想要的,可是覺得傷心的同時他又不禁覺得鬆了一口氣,為了奪謫他忍了很多,包括忍這個處處都覺得高自己一等的妻子的所作所為。那些並不算不能原諒,畢竟她的身份的確高貴,可是最讓他不能接受是她對自己額娘的態度,這樣的態度讓他想到皇阿瑪罵的那句『辛者庫賤『婦』所生之子』,他想這一生他都忘不了這些。

  不過現在好了,一切都算過去了,他的年紀也大了,那些情情愛愛的心思淡了,想著能跟她在一個地方終老也是一個幸事。

  「好了,再等一段時間,若是他們再沒消息,我們就派人出發去接他們。」

  「也只有這樣了。」

  有這麼多的能人在這裡,還怕發展的不好,要知道當初那個小小的四合院現在周邊的地方都已經被買下來,一人一個院子不說,就連四四和浩雪的院落他們都準備好了,當然這個位置處於中心地帶,誰讓這浩雪手藝高超,若是她能來的話,這些人怎麼可能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蹭飯的機會。

  還在半路上的浩雪可不知道這群人的心思,她最近過得很開心,不僅能光明正大地霸佔四四所有的時間,還佔全了四四的寵愛,現在他們雖然是一對老夫老妻,可這感情卻猶如新婚夫妻一樣,好得不得了。

  「爺,吃個粟子,味道很好的。」無污染,純綠『色』食品,不吃那是自己的損失。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胤禛發現這個傻女人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那麼沉悶,她很活躍,即使年紀不小了,還特別喜歡折騰,今天要看風景,明天要吃小吃,後天要爬山,總之,到一個新的地方,她不拖著他跑遍當地的名景,她是絕不會罷休的。他不是一個喜歡到處跑的人,可是一看到她燦若朝陽的笑容,他突然覺得再跑幾個地方也沒什麼。

  「爺,吃粟子。」浩雪沒得到回應,看著發呆的某四,只好將粟子送到他嘴邊。

  「嗯!」胤禛緩緩張嘴接浩雪手上剝好的粟子,儘管他不喜歡吃這些東西,他也不想拒絕她的好意。

  不知道是不是越活越回去了,當他發現太多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時候,他知道自己日後恐怕要花不少心力守好她。說來可笑,以他的身份要多少女人都不是問題,可他就是『迷』上她了,年紀越大把她看得越重。

  浩雪看著他張嘴接過自己手中剝好的粟子,在唇瓣與手指的碰觸中,她竟然有種說不清的奇異感覺,瞬間變得有些失神。

  「怎麼了?」意識到她的失神,胤禛挑眉問。

  「嗯,沒事。」回過神,浩雪笑笑表示沒事。

  事實上她在為自己剛才的感覺失神,跟著四四不是一天兩天了,她知道自己跟四四的感情與日俱增,可她從來沒有想過一個小小的舉動都能給她這麼大的感觸,像熱戀中的男女一樣。

  呵呵,他們都這個年紀了,是不是該被稱之為忘年戀啊!

  「沒事就好,就快到廣州了,有什麼想法嗎?」對於那些兄弟胤禛可是一點都不擔心,既然他們能平和地離開到廣州過上這半隱居的生活,他有理由相信以前的一切他們都放下了。

  「不知道,反正到了那邊之後爺會保護我的,我沒有什麼好擔心的。」搖搖頭,浩雪說得理所當然。

  胤禛看著她全心信任自己的樣子,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笑還是該歡喜她對自己的全心信任了。說她是傻女人,還真傻,不過正因為她的傻才讓他心甘情願地放棄一切帶她離開。「爺這輩子欠你的。」

  「呵呵!當然欠我的,不然怎麼會被我拐走呢!」

  看著她得意洋洋的俏模樣,胤禛都懷疑她到底幾歲了,總是這般孩子氣,可那又能怎麼樣,他就敗在她身上了。宮裡有弘歷坐陣,宮外有胖胖和弘晝幫忙,想來暫時是沒有什麼大問題,至於後期會怎麼樣,他心裡雖然很想改變,可若是歷史要用她來換,那他寧可來個眼不見為淨。

  走了這麼長一路,胤禛和浩雪終於到達廣州了,依照浩雪的『性』子,自然在知道地址的情況下是沒想過要人來接了。胤禛順著她的意思,心裡對於二哥他們的生活也有些好奇,畢竟別人說得再好也沒有親眼看到的來得放心。

  待他親眼看到的時候,對於兄弟兒子能在這另外一個地方成為一方霸主,即使是士農工商中的末位,那也證明了他愛新覺羅家的好男兒個個都有本事。不過讓他有點介意的是報他的名字守門的小廝一臉平靜,可等看到浩雪,那態度真是一百八十度大轉變,這讓他心裡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

  為此,他決定等一切都安頓好後,把守門的小廝調到雜役房去做苦力。

  浩雪沒注意這麼多,只當小廝認識她自然就比四四他們多了一些熱忱,待他們被迎到院子裡休息,這茶還沒喝上,就聽到大動靜,再看就發現這人來一屋子,甚至弘時和弘暉的兒子女兒也跟著出來湊熱鬧了。

  「小四嫂,你來了真是太好了!」最先發出感慨的當然是想浩雪做飯的十四,看他一臉喜悅的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天上掉餡餅平白得了天大的好處呢!

  老十一聽立刻跟著附合,『露』出一口白牙,「對啊,小四嫂,你不知道你跟四哥要是再晚一點出現,我們就要出發去接你們了。」

  胤禛原本很不高興自家弟弟沒有問候自己,現在聽到自己被提到,這冷氣稍稍往回收了點,沒有原來那般寒氣『逼』人。

  胤禩看著她依然美麗且充滿活力的樣子,目光炙熱卻很注意分寸,「一路上應該有不少趣事吧!」

  「小四嫂下回要去玩,可不能只帶上四哥一人。」胤禟看著四四的目光中包含了太多,可這嘴裡的話明顯是想拉近他們之間的距離。

  胤礽算是裡面最為淡定的人,可能是來這裡的時間最長,也可能是過得太久,很多東西都磨得平和了。另外,他比他們想得開,覺得今生不可能再見的人,以後還能活在自己的視野裡,這樣已經是上天的眷顧,他沒什麼好爭的,也無從爭起,他看得出來她眼裡的依賴和全心全意的愛戀,就知道他們都遲了。

  老四真是好福氣呵!

  上天似乎一直站在他身邊,他們爭了大半輩子的皇位是他的,就連這女人,上天也是心疼他的,給他送上的是看似沒心沒肺,實則上比誰都有人情味、比誰都懂得如何去愛的女人。

  皇家的人想要什麼,除了活下去、高高在上的權力和僕傭成群的富貴生活,他們還盼什麼,不就是盼著走到最後,不管多難都有一個人是真心對待自己的人麼?可就是這個看似簡單的渴望卻最難達成。

  「好了好了,四弟他們一路過來,就算暇意也累了,先讓他們休息,晚膳時分一邊為他們洗塵,一邊聊聊近況。」

  浩雪一聽就覺得從她落腳到現在就屬這二哥最會說話了,「二哥說的對,晚上再聊,先讓我跟四爺休息休息,養足精神。」

  當事人都這樣說了,其他人就是有再多的話也嚥回去,等到晚上再說。

  待所有人都退出後,浩雪理所當然地幫著四四換衣服、按摩,雖然四四有武術底子,身體又被浩雪保養的很好,她還是很注意的,生怕一個不小心,喜歡勞心勞累的他就出了狀況。

  「爺、耿主子,兩位小少爺在外面求見。」高勿庸站在門前小聲詢問。

  胤禛聞言點頭道:「讓他們都進來吧!」

  浩雪退到一旁坐好,在小輩面前還是要裝裝樣子的,她就算再怎麼喜歡鬧,這點分寸還是知道的。

  弘暉和弘時剛才因著有叔伯在,想說話也不適合『插』嘴,畢竟都是長輩,平日裡又照顧他們,打斷他們說話是萬萬做不出來的行為。可對父親的孺慕和對浩雪的想念讓他們選擇留下單獨再見一面,哪怕只是認認真真給他們嗑個頭。進了內室,看著健康硬朗如四十出頭的阿瑪和外表不到三十歲的姨娘,心中感慨,兩人還是認認真真地嗑頭請安。「阿瑪,姨娘,一路辛苦了。」

  「嗯,都起來吧!」胤禛看著活得健健康康的兒子,心中對浩雪又多了一份感激。

  「謝阿瑪、姨娘。」

  浩雪看著早已成人的弘暉和弘時,心裡閃過胖胖等人的臉,可是她知道有些事情不能違背,特別是她有一個不著調的兒子,就是讓著調的大兒子跟在後面收拾他的爛攤子。「好了,不要拘束了,以後這裡只有普通的父親和兒子,沒有所謂的身份距離,你們有時間就把幾個小的抱過來給你們阿瑪和姨娘看看。」

  對於滿人抱孫不抱子的說法,浩雪很鄙視,都不是小小的一團麼,搞什麼親疏分離,腦子被門夾了的人才想出這個。

  「是。」弘暉和弘時對自家阿瑪本就有孺慕之情的,以前親近總是要守著禮,現下就算成人了心中也是渴望親近的。

  胤禛看著高興的兒子,點點頭道:「都回去吧,有什麼事晚上再談。」

  「是。」


☆、第1卷 第一百七十二章 吵吵鬧鬧的幸福生活

  浩雪陪著四四在房裡小憩一會兒,到了晚膳時分,兩人的精神都還不錯,說不上神采奕奕,也能說是精神十足。兩人一出現,老十和老十四就鬧騰著過幾天要把廚房交給浩雪管理。浩雪自然是知道他們打什麼主意了,哪能這麼容易就答應。

  沒進宮前是這群阿哥的私下廚房加老媽子,進宮之後是四四的御用私廚加營養師,現下她後者的身份還沒丟下,怎麼可能再拉著新的身份給自己找事做。她是來養老的,不是來做做貢獻的,所以這食物既然能將就這麼多年,那就證明還可以繼續將就下去,她可不要學四四勞心勞力一輩子。

  「不用說了,除了爺每天喝的湯,你們可以品嚐之外,其他的都不要想了。」近兩個月來,浩雪也不知道自己拒絕過他們多少次了,前幾次二爺八爺九爺十三爺還會湊下熱鬧,可能是看她決心很重,也就不為難了。可是這十爺和十四爺就不知道為什麼不知道拒絕為何物,隔三差五的跑來讓她接收廚房的大權。

  「小四嫂,你這樣真的很讓人傷心的,爺可是等你到了之後做紅豆雙皮『奶』等了很久很久了,現在你好不容易來了,休息夠了,你突然告訴爺你以後不做了,你讓爺以後怎麼活啊!」老十四很難接受這個打擊吶,為了以後的福利,他一定要據理力爭,還得拉上十哥他們一起做同盟。

  老十見老十四跟自己眨眼,心思也活了,立刻緊跟其後道:「小四嫂,你知道的,你的廚藝那麼好,大家都吃慣了,你就辛苦一點再接下這個活吧!」

  「十爺,十四爺,現在我可是農奴翻身,好不容易才做一回主人,你們就不能看著我從十幾歲努力到快四十多歲的份上讓我享幾天清福。這人一生總得有個輕鬆的時候,要知道這兒子女兒都當爹當娘了,我退休養老也沒什麼錯,對不對。」她家四四時不時還能折騰她,在床上從來都不會讓她失望,雖說能睡懶覺,可是誰願意有覺不睡,跑起來做飯的。「再說了,幾位爺也不是不吃我做的飯就活不下去,這些年我不在,幾位爺還不是活得好好的。」

  「那不一樣,小四嫂,你要知道吃你做的飯是享受,可是吃這平常人做的飯那就是折磨,你不在的時候,爺幾個當然要忍著,可是現在你來了,爺幾個幹嘛還要忍著,還是小四嫂只肯做給四哥一個人吃。」老十四此時打的主意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浩雪很不厚道地躲到四四身後,準備把一切都丟給他處理。「爺,我不要當煮飯婆。」

  胤禛看著她孩子氣的樣子,歎口氣決定犧牲自家弟弟的福利。「老十四,你年紀也不小了,做正事,少想這些。」

  「四哥,民以食為生,這吃可是民生之本,你不能讓弟弟連個想頭都沒有。」老十四可不是這麼好打發的。

  「是啊是啊,四哥,你常年都吃小四嫂做的菜,你想想突然不吃會是怎麼樣的後果。」

  浩雪看著四四皺著眉頭,立刻抓著他的大掌道:「爺,你不能為了吃飯丟下我。」

  胤禛看著由抓改抱著自己手臂的浩雪,再看看兩個還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弟弟,直覺得這日子真夠吵的,早知道會是這樣,他就換個地方隱居了。「好了,都出去,你們的女人不是都帶在身邊嗎,想吃什麼讓他們準備。」

  「四哥……」

  「走吧走吧,爺已經站在我這邊了。」浩雪樂顛顛地將老十和老十四趕了出去,看著他們悲摧的樣子,揮揮手中的手帕,表示不送。

  胤禛見浩雪高興了,搖搖頭,回書桌後面繼續看書。

  對於四四的舉動,得到維護的浩雪一點都不在意,自覺地爬到他懷裡坐好。誰讓廣州的天氣悶熱,特別是現下又是夏天,就更加不好過了。還好她有四四這個免費的冷氣機,只要靠著他,啥都是浮雲。

  恩,剛才吵嘴用了不少精力,先睡會。

  「浩雪。」胤禛感覺某人在自己懷裡蹭來蹭去的,冷聲警告。沒等到回應,低頭一看,發現她又睡了,搖搖頭,想著自己對她的縱容,胤禛自己都覺得好笑,怎麼就能這麼縱容她。

  無功而返的老十和老十四回到正廳,狠狠灌了幾碗照浩雪寫的方子煮的茶,身體是涼快了,可是這心裡就不那麼痛快了。

  「十哥,你說小四嫂怎麼就這麼不給面子呢!咱們可是找了她不只一次了吧!」

  「老十四,要不算了,小四嫂其實也很累了,雖說咱們現在吃的東西不多好,可也過得去不是。」老十的目光一下投向門外,看著樹蔭下自己的側福晉帶著弘時的兒子女兒玩鞦韆,突然感慨道。

  老十四一臉見鬼地看著神經粗得跟啥似的十哥,驚訝地道:「十哥,你不是打擊過重吧!」

  「去,你小子就沒個正經,什麼打擊過重,爺只是突然覺得小四嫂不容易,忙了一生,兒子好不容易做了皇帝能跟著四哥到這裡來隱居,先不說什麼榮華富貴,就是如此這平靜日子,咱們還讓她做這做哪,過份了,所以老十四,咱們別強求了,有酒有菜就行了,別一天到晚想些有的沒有。」老十直較這些兄弟是差了些,可他不是傻子,不然的話他也活不到現在。

  「嗯!」點點頭,老十四雖然覺得遺憾,卻也沒想到一個人搞抗戰。「十哥,喝酒去。」

  「走。」

  老十和老十四放棄,沒人再找浩雪當廚娘,浩雪自然不會窩在屋子,反正老十三時不時地會來找四四下棋幹什麼的,她坐在旁邊看不懂也就罷了,更重要的是她不能玩。呆著沒什麼意思,浩雪就會利用這段時間去找二二,有時找八八,有時當然也找九九一起玩玩跳棋、打麻將什麼的,若是女眷有興趣也可以一起來。每到這個時候,全院除了有事要出門的,就只有四四和老十三兩人不在,其他的包括小不點都在周邊跑來跑去,玩笑嬉鬧。

  「糊了,清一『色』。」浩雪最近的運氣不錯,手上可是有了不少贏餘。

  老十看著自己還『亂』七八糟的牌,很不甘地撇嘴道:「八哥,你來試試,我不行了,看小四嫂的架勢,我嚴重懷疑她出千,我要到旁邊去監視她。」

  胤禩看著老十抓頭撓耳的樣子,好笑地坐到他的位置,接著玩,卻不說老十是因為錢輸完了不想繼續玩。

  浩雪可不管上桌的是誰,她頭兩天開始玩的時候,輸得那叫一個慘啦,手裡的銀子都差不多了就纏著四四要,四四給了她沒兩天又沒了,沒法,她又不想動用自己的私房錢,又纏著四四要,四四沒法將裝銀子的盒子全部給她,讓她自用自取。有了錢,浩雪輸得那叫一個慘烈,就當她猶豫著要不要停止這個遊戲的時候,風水輪流轉,她開始贏錢了。

  「八爺來了最好,上次都輸了,這次要拿回來。」

  「好。」淡淡地點頭,胤禩望著她笑瞇的雙眼,驚訝地發現他們都老了,她卻還是那樣,如同少女一般,年輕貌美。

  坐在旁邊的胤禟和胤礽對看一眼,繼續『摸』牌。說實話,他們這一大家子在這裡落地生根,生意什麼的還是要做的,只是要做的事沒那麼多了。偶爾查一帳,巡一下鋪子,剩下的大部分時間當然就只有聚在一起打打牌,閒暇時出去春遊、秋遊,再不一起出去打打獵、釣釣魚,日子還是蠻不錯的。

  老十四看著手中的牌,一臉得意地道:「小四嫂,這盤爺要是糊了,爺不要你的錢,爺要吃紅豆雙皮『奶』。」

  浩雪看了一下手中的這塊牌,不錯,「糊了,十四爺的紅豆雙『奶』皮還是等生辰的時候吃吧,至於銀子,十四爺還是要照給。」

  老十四撇撇嘴,一臉不情不願地遞上銀子,推倒面前的牌,重來。眾人看著他吃鱉的樣子,不禁哈哈大笑。

  胤禛和老十三一起坐在書房裡下棋,一哄而笑的聲音雖然不算太大,可這書房離那邊是最近的,自然還是能聽到一些。

  「看來小四嫂今天又大獲全勝。」老十三對於棋牌這些東西有些興趣,卻不像浩雪他們那般玩得頻繁。

  「嗯。」輕應一聲,胤禛拿著一枚黑子落在棋盤之上。

  這段時間看著她過得不錯,他也就沒什麼可擔心的了,至於國事,看著弘衎送來的則子就知道弘歷處理的不錯,唯一一點那就是浩雪所說的閉關鎖國,海是禁了,看廣州這邊就知道不可能全部禁了,畢竟靠海吃海的人還有很多。「十三,這一生可曾怪過四哥?」

  手一頓,老十三揚唇一笑反問道:「四哥可曾後悔照顧十三?」

  四目相對,胤禛知道這個弟弟還如過去一樣,全心全意地幫著他。「浩雪說你的身體要好好補補。」

  話說到這裡,胤禛不禁慶幸有人比自己喝得湯多一碗。

  老十三想著每天喝的湯,眉頭微皺,並不是說湯不好喝,相反湯很好喝,只是每天都喝就不行了。「四哥,喝一碗就夠了。」

  「浩雪說你的身體比我們幾個都差,要好好補,不必多說了,該你了。」

  「好。」聽到這句話,老十三還能說什麼,他知道四哥的『性』子,說一不二,除了會對小四嫂額外開恩外,其他人包括他自己都不能違背他的話。

  這麼吵吵囔囔的到晚上,一家人圍著桌子吃飯,小孩子自然有『奶』娘帶著到旁邊吃飯。幾位爺坐在一起,喜歡喝幾杯,浩雪等人一般都是坐在那裡吃自己,至於他們一菜不吃三口的規定在吃到浩雪做的菜後就再沒有出現過了,浩雪知道這群人的戰鬥力,即使這飯菜不是她做的,這群人也斯文不到哪裡去。

  人多自然吃得香,一頓飯後上些水果,待水果吃完,自然是各回各院,各做各的事,沒有的話就洗洗睡吧!

  浩雪已經習慣飯後跟四四一起散步的日子,每次只要他的大掌握著她的手,她就會感覺特別的滿足,雖然有的時候她會相念兒子女兒,可是他們都大了,不再需要她像以前那般守著他們了,而四四不同,她相信他們現在最看重的是彼此。

  「爺,我們以後葬在一起好不好?」她很自私,不僅是生前,就連死後她也不想讓別人跟他在一起。

  胤禛停下腳步,低頭看著抱著自己手臂的她一臉認真,又想想遠在京城的墓『穴』,突然揚起一抹不太明顯的弧度道:「嗯,爺陪著你。」

  「爺最好了,這一生我最慶幸的就是接受了爺的愛,而不是躲在自己的保護殼裡。」若不是真心相對,她永遠不會知道自己原來也可以這麼幸福。

  胤禛沒有說話,只是伸手將掌中的小手握緊,他何嘗不慶幸自己能得到一個她全心全意的愛戀。


☆、第1卷 第一百七十三章 現世報

  皇宮裡,鈕鈷祿氏成了皇太后,浩雪雖然不在,卻也被晉尊皇考裕貴妃,至於弘歷的女人自然是各有封號。

  弘歷右手裡拿著沾著硃砂的『毛』筆,右手拿著一份則子,卻久久不動,似在思考什麼。是的,弘歷現在想的就是他額娘到底去哪裡了,為什麼派出那麼多人,卻一點消息都沒有收到,大哥也說沒有消息,這讓他覺得很不安。畢竟皇阿瑪和額娘的感情他們都看在眼裡,小時候雖然不懂,卻也知道不能『亂』說,可是等到長大了才知道皇阿瑪為了額娘做了很多。

  他不懂皇阿瑪和額娘之間的感情,可是他打從心裡希望自己也能找到一個像額娘那樣的女子。只為了他這個人,而不是為了他身後附加的一切權力、財富和地位。

  「皇上,和親王求見。」

  「宣。」

  「宣和親王進鑒。」

  弘晝急急忙忙跑進來,行禮什麼的做得有些慌『亂』。「皇上,請並退左右,臣弟有事相商。」

  弘歷知道自己這個弟弟荒唐,可是除了額娘的事還沒什麼事能讓他這麼慌張,難道真的是額娘出了什麼事。揮揮手,殿內的人立刻退了出去,待弘歷確定只有他們兄弟二人後,立刻問道:「是不是有額娘的消息了?」

  「是,二哥,有人在杭州見到跟額娘很相似的人,可是……」他不相信額娘會跟皇阿瑪以外的人在一起。

  「可是什麼,快說啊!」弘歷急切地站起身。

  「有人說這個跟額娘很像的女人身邊有另外一個男人,兩人舉止親密,對外稱夫妻,所以我在想是不是弄錯了。」

  弘歷癱坐回龍椅之上,表面黯然,他跟弘晝一樣根本不相信額娘會跟另外一個男人在一起,而且還是在皇阿瑪死後不久,這種情況根本不可能。「還有沒有其他的消息。」

  「沒有了,我收到消息裡似乎只有這麼一個人符合額娘的特徵。」弘晝突然有個大膽的想法。「二哥,會不會……」

  不可能,皇阿瑪那段時間的身體不好他們都看在眼裡,額娘的勞累他們又不是不知道,怎麼可能,一定是他多想了。

  「什麼?」

  「沒什麼,也許是我多想了,我看我還是去問問大哥,看他有什麼發現沒有。」

  「也只有這樣了。」

  弘衎看著突然出現的兩個弟弟,心裡直歎息,他真的快要瞞不住了,照他們這樣查下去,遲早會知道皇阿瑪和額娘的蹤跡,況且他們現在已經知道一些蛛絲馬跡了。

  「大哥,二哥不能離開,我想親自去一趟杭州,證實一下額娘是不是真的在哪裡呆過。」弘晝更想知道那個在額娘身邊的男人到底是誰,是否真的跟則子裡說的那樣有著親密關係。

  弘衎一陣皺眉,若真讓這個弟弟去了,這真相不就破了,「還是我去吧!」

  「不,大哥,我想親自去看看,我不相信額娘會這麼輕易地放下皇阿瑪對她的感情!」

  「弘晝,事情跟你想的不一樣,額娘這輩子只會愛皇阿瑪一個人,你不要『亂』想。」本以為這件事交給他就由他一個人處理的,哪知他們私下還派了人,這下好了,他的一個疏忽,就讓他們得到了消息,現在看弘晝的樣子,應該是猜到什麼了。

  要不要說實話呢!

  弘歷看著各抒其見的兄弟,『插』嘴道:「要不朕準備一下,南巡一趟,說不定能找到意想不到的答案。」

  弘衎很無語,他就知道自己這兩個弟弟不是什麼小角『色』,這種事能瞞得了一時卻瞞不了一世。罷了罷了,還是說清楚吧,指不定他們在心裡把額娘想成什麼了。

  「弘歷,額娘之前說過讓你少出巡,那樣勞民傷財,就像皇瑪法一樣,到最後你又不是沒有看到皇阿瑪為了把國庫填滿累成什麼樣子。」

  「可是額娘一天不回京城,朕就一天不能心安。」弘歷自詡孝子,這名義上的額娘孝敬了,自己的親生額娘卻一天都沒有孝敬,這不是很可笑麼?

  「是啊,大哥,額娘就算是傷心離去,可是這都多長時間了也不給我們一個信,我們怎麼可能放心。」

  歎口氣,弘衎覺得有些事情還是別瞞了,免得瞞來瞞去,引出一些不必要的誤會,一個弄不好說不定還影響他們母子、兄弟之間的感情。「罷了,額娘在哪裡我很清楚,只是額娘不想回京城到是真的。」

  「什麼!大哥你知道額娘在哪,那你怎麼不早說?」弘歷有些不懂大哥為什麼放任額娘在外面,難道他就不擔心額娘的安全麼?

  此時的弘歷還不算一個合格的帝王,在弘歷的眼裡,弘衎清楚地看到他心裡的想法,這是很要不得的。「弘歷,額娘很安全,你以為皇阿瑪會不知道額娘的『性』子,就這樣放任額娘在外面。」

  弘歷和弘晝當然知道額娘身邊有人,可是這並不能保證額娘就是完全安全的,再者他們更希望額娘在自己的身邊,而不是離得很遠,又不知道具體的方向和地方。

  「大哥,我們想見額娘。」

  頭痛!

  真的很頭痛!

  弘衎看著非常認真的兩個弟弟,心裡是有苦說不出。「額娘很好,你們去無非是想把額娘接回來,可就我看來,額娘回來這裡只會傷心,與其如此,還不如讓額娘高高興興地做她自己想做的事。」

  弘晝見大哥如此,不禁想到則子上面說的那個男人。「大哥,難道那個男人……」

  沒等弘晝說完,弘衎就一巴掌拍到他半光的腦袋上,發出響亮的聲音,「胡說什麼,別把你那些鬼想法套在額娘身上,要是你再敢想一次,我毒啞你。」

  弘晝被嚇了一跳,盯著自家大哥怒瞪自己的目光,舉手投降道:「我錯了。」

  「大哥,你要是不告訴我們額娘在哪裡,我們會一直找下去的。既然南方有額娘的蹤跡,那朕會跟弘晝一直找下去。」弘歷在弘衎同弘晝說話的時候就不停地觀察自家大哥,他確信自己沒有看錯,自家大哥瞞了他們事情,而且還是跟額娘有關的事情,現在他不說,他可以自己去找。

  南巡,公事私事兩不誤。

  弘衎見阻止不了,也只能聽之任之,讓他們去鬧了,反正他也想見見額娘和皇阿瑪。至於他們要找多久,就看他們自己的了。讓弘衎沒有想到的是自己這血滴子和粘桿處沒有交到弘歷的手上,就讓他一找就是十幾年,這期間,他自己去過兩次廣州,弘晝去了一次,只有弘歷,說起他,弘衎和弘晝都搖頭,而浩雪則是咬牙切齒,一臉自己有罪的樣子,天知道她不喜歡弘歷南巡啥的,可是到最後這南巡什麼的都是因她而起,這叫不叫現世報啊!

  後來弘衎問浩雪要不要帶著弘歷過來,浩雪想了想搖搖頭拒絕了,她想著若是弘歷知道她在哪裡,這南巡就變成天天巡了,她還是不要造孽的好。

  嗚嗚,她內心其實很糾結的,而且為此她還真開了一家麵館叫內牛滿面。至於弘歷到底什麼時候能見到他們,那就看上天給的緣份了。


☆、第1卷 番外一 一切成空

  我叫年嬌蕊,是湖北巡撫年遐齡之女,上有兩個哥哥,卻是家裡備受寵愛的女。

  小時候,身體不好,母親和父親非常地疼我,兩個哥哥更是為了哄我喝『藥』想盡辦法,這讓我覺得自己很重要,覺得自己的存在就應該被別人捧在手心裡。可是後來我的身體好了,父親、母親和哥哥雖然還是很關心我,卻不像之前那般以我為中心,什麼事都以我為主了。

  這讓我覺得很失落,覺得很難受,更覺得不平衡。

  我不是應該被捧在手心的麼,可為什麼身體一好,大家就不再像從前那般緊張我了。意識到這一點,我裝著不舒服地哭鬧,果然,父親母親哥哥都被嚇到了,之後一段時間都會非常的緊張。

  得到關心,我就像個惡作劇成功的壞孩子一樣,開始樂此不疲地用這種方式為自己贏得家人的關愛,他人的同情,直到遇到他——愛新覺羅•胤禛,當今皇上的第四子。

  有關他的事,父親和哥哥都說過一些,一開始大哥不太同意,說什麼他的『性』子太冷,不適合我,可是父親和二哥卻說他是一個很有責任感的男人,一定會對我好的。我拿不定主意,最後只好要求父親他們讓我看一眼這個可能成為我丈夫的男人,只是一眼,我想我的心從那一刻起就不在我身上了。

  帶著一絲羞澀順利嫁給他,成為他的側福晉,雖然不能管府裡的事,可是他對我相當的寵愛,府裡有那麼多的女人,但沒有一個能越過我,只有那個李氏,他似乎很喜歡她的樣子,這讓我覺得非常的難受,甚至一刻也不能忍受他去別人那邊。

  我沒有理由去阻止他,總是有意無意地給後院裡的女人上眼『藥』,嘴裡說是自己的錯,可實際上全推到別人的身上。

  這一招不錯,最起碼被我上過眼『藥』的人都吃了虧,而他漸漸地最寵我了,府裡就算接二連三地有新人進來也越不過我。當然,沒長眼的不是沒有,可我要除掉側福晉以下身份的格格等人,根本沒那麼難。

  果然,除掉幾個人之後,這後院裡除了福晉、李氏,基本上沒人再敢跟我叫板。另外我也找到了把人從李氏或者其他人那邊帶走的方法,那就是裝病。

  裝病?

  對,擦上粉,或者吹吹風、洗個冷水澡,當然前提只是讓生病看起來更真實而不是讓自己多受罪。

  這是個不錯的辦法,百試百靈,只要把消息送到,不管多晚他都會來看我,然後就算不發生什麼,那天晚上他都會陪著我一起休息。這樣的手段會引起整個後院的不滿早就在我的意料之中,我管不了那麼多,我只要他可以在我身邊。

  本以為所有的一切都照著我預想的那樣進行著,他的心裡把我看得最重,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有一天那個原本毫不起眼的耿浩雪開始引起他,其他阿哥,甚至皇上的注意,這其實都沒有什麼,我不在乎。

  皇上不喜歡我,德妃不喜歡我,烏拉那拉氏不喜歡我,這些我都知道的同時還有一絲洋洋得意,我想他們只是在妒忌我能吸引爺的全部注意力。

  越想越得意的我忘了他不是一個普通的男人,他是要成為下一任帝王的男人。

  眼見四爺宿在耿浩雪那邊,之前那麼長時間一次,我懶得計較,可這一次我竟然注意到了,自然就不會放過了,不知道是不是四爺知道了什麼,既然連著三天宿在她那邊,不過我裝了三次四爺還是來了三次,最後耿浩雪這個不自量力的女人病了,聽說可能挺不過去,聽到這個消息,我覺得上天都在幫我。雖然她最後挺過來了,可是爺把她送到莊子上去不就是很好證明,她耿浩雪現在不是失寵了麼。

  我習慣了四爺的陪伴,喜歡他的體溫,即使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多半都是只是單純的睡覺,他只要在我身邊,我不計較我們之間是否親密無間。可是為什麼他會這樣看我,難道我要求他的疼愛也錯了嗎?

  哭了,鬧了,可他沒有來,聽眼線說最近他輾轉於後院之中,就是沒有來我這裡。好不容易等到二哥來京,本想藉著這個勢頭讓四爺重新正視我的存在,誰知二哥居然為了那個不三不四的耿浩雪把我罵了一頓,說什麼我不懂事,我不該爭。哼,我不爭,年家能有今日的風光,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這下不說得到四爺的注意了,還平白無故挨了罵,我覺得這都是耿浩雪的錯,若不是她突然冒出來,我怎麼會被罵,哼,我不會這麼簡單就放過她的。

  暗自惱怒一段時間,一出院門,我就想著去找她的麻煩,可一個小小丫環居然敢拒絕我,真是不知死活。

  真是有什麼樣的主子就什麼的奴才!

  回到自己的院落之後,我又覺得自己太衝動了,不過後來沒聽到什麼風聲,只是裝病讓四爺拒絕幾回,正擔心之時,居然聽說耿浩雪又被送到別莊去了,這真是一個好消息,我就知道四爺看得最重的還是我,耿浩雪什麼的根本都是過客罷了。我就是這麼想的,可是接下來的日子,我發現我想錯了,耿浩雪沒落到好處,我也好不到哪裡去,為此哭了好多少次,也不見他來看看我。

  主動跑去找他,以為他會看在過往的情份上原諒我,畢竟都這麼長時間了,再大的氣都該消了,可為什麼他還是拒絕?

  難道我真的做錯了,難道我錯到不可原諒的地步,無數的疑問快要把我吞沒了。這次不用裝,我的淚水就忍不住直往下滑。

  我呆在院子裡,想著自己到底錯在哪裡,又要怎麼樣才能奪回他的注意力,他的愛,可是想了很久,我只覺得耿浩雪越看越可惡,甚至我想讓她死。好不容易聽說他要帶我去塞外,振奮起來,想著機會來了,誰知耿浩雪因著皇上的寵愛被皇上親自指名。

  哼,我是側福晉都未能讓皇上另眼相看,耿浩雪就一個格格,她怎麼能……

  待塞外之行結束,我發現自己真的小看這個耿浩雪了,以前若是沒有讓四爺注意到她,沒有讓皇上他們知道她的存在,要除去她輕而易舉,可現在她不僅提了份位還懷了孩子,仔細想想也不見得沒有機會除去她。

  孩子麼?

  這後院裡懷孕的女人多得是,可能不能生下來又是另一回事。

  福晉送粥,我讓人換了的同時還給耿浩雪送了些特別的禮物,本以為萬無一失,誰知耿浩雪的運氣這麼好,不僅躲過了,還讓四爺查了起來。沒有辦法,我只得收手,以免讓四爺知道之後,平白壞了我在四爺心裡的形象。

  接下來的日子,我不出手,卻真正跟耿浩雪扛上了,只要能抓到一絲機會,我都會給耿浩雪上眼『藥』,出言諷刺,只是再也沒有出現以前的效果,到是四爺對我的態度越來冷淡,這讓我覺得恐懼。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想認錯,想挽回,可不知道為什麼,只要一對上耿浩雪,我就覺得如果有她在,我就永遠無法得到他的愛。雖然表面看來她並不得四爺的寵愛,只是得皇上、德妃他們的寵愛,烏拉那拉氏的蔽護這些我不在乎的東西,可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能給我一種不能預知的不安。

  國宴上丟臉,我抓著機會想讓四爺知道我有多在乎他,為此不惜得罪皇上,這樣的付出我以為很感人,可感動的似乎只有我自己。

  自我安慰自己沒事的,他最愛的最寵的都是我。一天一天地,我就靠著這樣的自我安慰去過日子。直到有一天我利用二哥派來的人買通殺手去對付她,我想只要她死了,就算四爺再怎麼為難也不會動我的,可我又失算了。

  到底怎麼了?

  我可以毫無懸念地勾結李氏他們一起害死嫡子,再神不知鬼不覺地害了李氏的兒子,看著他們一個一個地死去,可為什麼別人都能死,只有這個一點一點奪去他寵愛的耿浩雪死不了呢!

  別人都說我有多受寵,只有我自己知道這都是空的,都是假的,他根本就沒有陪我一天!

  我煎熬著,忍受著,看著所有人都站在她那邊,突然,四爺又恢復了以前對我的寵愛,我有了孩子,只是為什麼我的孩子都活不下來,每一個都病秧秧的沒有一個能健康的。還好,我有兒子活下來了,也許不是特別健康,可至少還有一個期盼。四爺也寵他,這樣看來,耿浩雪根本就不能跟我比,我是那樣的驕傲,那樣的自以為是。

  待到先帝逝去,進了皇宮,似乎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我不知道到底什麼不一樣了,可是我能做的除了自我安慰,沒有別的方法。

  呵呵!原來我從頭到尾都是一個笑話,費盡心思做了那麼多事,甚至為了見他一面搞自裁,可他卻告訴我他愛的人是耿浩雪,真正在心裡頭的人也是耿浩雪。哈哈,難不成我就是個擋箭牌,我說怎麼外面都傳我多受寵呢,原來他只是在利用我保護那個女人。

  是啊,二哥一定是看出這一點才會打我,警告我的,至於烏拉那拉氏他們會如此偏袒她,是不是也早就知道內情,才會想著對她好,好在他的面前留下一個賢慧的印象。

  都是一群虛偽的人!

  正當我想著該如何理清思緒的時候,那碗『藥』被強行灌到了我的嘴裡,接下來的日子裡,我就像個廢人一般被人侍候著,吃喝拉撒都在別人的掌握中,這算什麼,我年嬌蕊是什麼人,我怎麼能過這種生活。

  不,不,我一定在做夢,這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假的,都是假的。」我哭,我笑,我鬧,卻沒有了那個捧場的人。

  我以為我會這樣恥辱地死在床上,可他封了我貴妃,這說明什麼,燃起一絲希望,還沒來得及擴大,春景的一番話就如一盆涼水澆滅了。

  耿浩雪,耿浩雪,為什麼上天有了我年嬌蕊還要有她耿浩雪,為什麼?

  破釜沉舟!

  好不容易找到機會跑出去,卻沒想到要見耿浩雪是那麼的難,還沒靠近就被人拖到她面前,看著他抱著她,多麼溫馨的畫面,可為什麼他沒有那樣抱過我?即使是我認為最受寵愛的時候,他對我的寵愛僅僅都是賞花畫眉,而不是如此的親近。我盼了一輩子,爭了一輩子,得到的不過是些虛無的東西。真正得到一切的人居然是這個看似什麼都不爭,只會膽小怕事,遇事躲得比誰都快的耿浩雪。

  真的好諷刺,上天怎麼能這樣弄人!

  罷了罷了,到了這步田地,我知道我想要的一切都沒了,賭上所有,我只想跟她同歸於盡。

  可就是這麼一個願望都不能實現,換來的是他冰冷的聲音,當那杯酒滑過我的喉嚨時,我知道一切都結束了,什麼寵愛,什麼榮華富貴都是空,都是空呵!

  這一世我輸得徹底,輸得窩囊,下一世,但願有我沒有她,但願遇上他的瞬間,他眼裡只有我。


☆、第1卷 番外二 人生若只是初見

  我叫烏拉那拉氏•芷雲,滿洲正黃旗,內大臣費揚古之女。從小,我就知道自己的婚姻不能自己主宰,即使我的阿瑪也沒有這個權力,誰讓我的家世背景注定了我不該平凡的人生呢!阿瑪他們可能也知道這些,所以在對我的培養上格外的用心,我其實不喜歡學那麼多的東西,可是我沒有辦法去選擇。每次只要拒絕,面對的除斥責和處罰,還有額娘流不完的眼淚。

  我討厭眼淚,討厭別人失望的眼神,更討厭那麼多人對我的要求。

  反抗過,哭過鬧過,可是命運不會因此而改變,最後我還是妥協了,努力去學,努力去做,壓抑自己真正的『性』子,努力成為一個合格的貴族小姐。時間長了,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性』子了。

  十三歲那年,皇上賜婚,我嫁與皇上的第四子愛新覺羅•胤禛。大紅的蓋頭被挑起的那一刻,我見到了自己這一輩子要依靠的男人,他長得並不是我見過最英俊的男人,可是清冷的氣質、略顯深邃的雙眼在那一刻深深地刻在了我的心上。

  我不知道那樣的感情是不是愛情,因為沒有人告訴過我愛情是什麼東西?他們只是告訴我嫁人之後要盡可能地得到丈夫的愛,繼而早日生下繼承人,最後就是為家族獲得更多的利益。

  那時的我們都還很年輕,四爺還沒有出宮建府,我們一起住在東三所裡,德妃雖然是四爺的親母,可是她並不疼愛四爺。皇上是四爺的阿瑪,可是他愛得太多,最在乎的兒子也不是四爺,如此我們在宮裡的日子並不好過,甚至是艱難困苦的。一步一步地互相扶持,那段時間是我這輩子過得最苦的日子,可是到了生命的最後,我才發現那段時間卻也是我最幸福的日子。

  四爺是個很努力的人,他做事縝密,遇事沉穩,只是有時也會因為一些觸及底線的事而大發雷霆,這樣舉動遭到了皇上的斥責,從此我很少再看到四爺在人前『露』出真實的情緒。這樣的他更讓我心疼,可心疼又怎麼樣,我幫不了他,甚至於我的家人想到的是怎麼去獲得更多的利益,而不是我們是不是過得好。

  最終我們熬到四爺出宮建府,一開始的確過得不怎麼樣,可好歹也有了自己的家,四爺對我不錯,日子過得也算和諧,可是若是沒有一個接著一個女人的出現,我想我們會過得更好的。

  吃醋?

  是,我吃醋,我難過,可我不能表現出來,誰讓我是嫡福晉,為爺安排女人是份內之事,誰讓我沒有生孩子呢!

  先是李氏,後是武氏,接著一個接著一個女人進了四府的大門,成了後院的一員。四爺對我其實還算敬重,一個月裡來我這裡的日子雖說不是最多,可固定的也有幾天,若是他去李氏那裡的時間能少一點,我想我會更高興。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我懷孕了,懷了我們的孩子,他很高興,也很體貼,每天不管多忙都會來看看我,這讓我很高興。幾個月後,他隨皇上出征,我即高興他受重用又擔心他會受傷。這樣的日子不好過,有時午夜夢迴,我會嚇醒,就怕他出什麼意外,等啊等,直到我們的孩子出生,他也沒有回來。

  待一切都平順了,他終於回來了,看著他抱兒子的樣子,我突然覺得自己沒什麼遺憾了。

  我以為生活會這樣一直下去,年氏的到來打破了所有的平靜,她和李氏瓜分了四爺大部分的時間,四爺到我這裡時間開始變成初一十五,我不能要求他不去別人的院子,更不能吃醋地做出明顯打壓他們的舉動,就在這樣內憂眾多的日子裡,我的娘家還要來『插』一腳,他們似乎一點都不關心我過得好不好,他們只知道這樣的那樣的利益,我沒有選擇,年氏已經佔盡娘家的風光,我不能失了娘家的支持,如此,我就只能為他們辦一件又一件的事,每當這些事辦好後,我就有種四爺更加疏遠我的感覺。

  以前他會跟我說一些心裡話,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跟我沒有那麼多話可說了,我明顯地感覺他在防著我。我想問又害怕知道真正的答案,還好他對弘暉很好,這讓我很安慰,忍了又忍,我最終還是沒有開口。在這樣微妙的氣氛中,一個我不知道會是我今生最大的敵人的女人——耿浩雪進了後院。

  一開始我並不瞭解她,只是覺得看著很柔弱,沒什麼威脅『性』,四爺去了一次她的院子就把她忘在腦後,為了分掉年氏和李氏的寵,我經常會勸四爺去別的女人院子,耿浩雪只是我不小心記起的一個人,可我不知道只是這樣一個不小心,就讓四爺注意到她。

  起初也沒什麼,我看她很老實,不是李氏、年氏那種興風作浪的人,可以拉攏,讓我更意外的是我的兒子弘暉非常的喜歡她,嘴裡十句話有八句話會提到她,我有些擔心了,可後來發現她是個知分寸的,對弘暉也沒有什麼歪心思,我就放心讓弘暉去她那邊,至於她受盡皇上、德妃的寵愛,我有些妒忌的同時卻也慶幸她不是受盡四爺的寵愛。

  她的身體不怎麼好,不過運氣不錯,要知道四爺的子嗣艱難是誰都知道的事,後院那麼多的女人,除了我有兒子,就是李氏最為有福氣,一個接著一個的生,其他人懷孕的不是沒有,可流掉的佔大多數,特別是年氏,我真的很慶幸她的孩子沒有生下來,身子又受損,好幾年不能要孩子,不然的話,我這個嫡福晉的位置真的坐得岌岌可危。不是不相信四爺,而是四爺對她的寵愛讓她真的很難讓人有安全感。

  後院的日子怎麼可能沒有爭鬥,到是耿浩雪這個人好似很容易看透,又好似一點都看不透,我心知她沒有爭寵的念頭,也就沒心思去對付她,看著她在皇上、娘娘、大臣、阿哥以及眾多使臣面前一次又一次地揚名,大放光彩,我都守著我賢慧過日子,只是若是有人,像三福晉這樣的人找她麻煩時,只要不太過份,我一般都不會『插』手。

  誰說賢慧的女人不妒忌,天知道她到底是真賢慧還是假賢慧,她的只是在選擇對比中選擇最大利益,就好比年氏的孩子,她下了手,後來報應來了,年氏對弘暉下手,她就算知道是年氏又能怎麼樣,弘暉沒死又怎麼樣,她高興的同時也失落,誰讓她不能再生,只能看著耿浩雪一個接著一個的生,然後看著年氏一個接著一個的生。

  年氏,一個比我還缺德的女人,害了別人的孩子還能拿在嘴上說,真是個蠢貨,難道她不知道子嗣的問題對四爺來說有多重要嗎?果不其然,爆發的人不只是四爺,就連平常最沒脾氣的耿浩雪都動手了,看著年氏臉上的巴掌印,我突然覺得快意。

  兩害相比取其輕。

  耿浩雪和年氏,就我看到的一切來看,選耿浩雪才是我最好的選擇,我看著送到自己面前的孩子,一個很漂亮的女孩,不得不說,耿浩雪生出來的孩子都很會長,總是吸取大人的優點,讓人不喜歡也不行。沒有弘暉在身邊,能有一個孩子在我身邊也好,這樣的日子起碼還有一個盼頭。

  四爺能忍,我比誰都清楚,四爺能吃苦,我也明白,我是一路看著他掙扎著走過來的人,我不知道耿浩雪幫了他多少,我只知道我就算不是他最愛的,也是他心裡最敬重的。事實證明,我想的都是真的,四爺成了九五至尊,而我成了皇后,耿浩雪他們的進封沒有什麼太出格的比較,到是年氏,不但以最快的速度升到了貴妃,晨昏定審,四爺,不,應該稱皇上,居然取消了。

  這算什麼?

  難道我一個皇后還當不起年氏一個貴妃的行禮麼?

  年氏,年氏,為什麼每次都是年氏?

  我不好嗎?

  我努力成為最賢慧的女人,努力去迎合他的一切,為什麼他就不能多愛她一點。

  無數次我都想把這些問題當著他的面問出來,可是每當看到他睿智深邃的雙眼時,我就像被抽乾了身體裡所有的勇氣一樣,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是心虛嗎?

  也許吧,誰讓我為了家族的利益,即使做出有損他利益的事也毫不猶豫呢!

  努力壓抑自己內心想要爆發的感覺,我隱藏自己所有的想法,甚至有那麼一刻想隨著弘暉一起遠離這皇宮,到外面去看看,過最平靜的生活。可每次一有這個想法,阿瑪額娘或家族裡的其他人就會很適時地出現,我知道這都是他們放在我身邊的眼線遞出的消息,但我沒有因此去遷怒這些人,我知道除去一個,還有第二個第三個頂上來,這都不是最糟的,糟的是這個些我不都不能確認到底是身邊哪個位置的。

  好在,年氏死了,聽著皇上讓她合葬,我心裡真是百般滋味,心裡覺得悲哀。我是皇后,只要不出大錯,百年之後與帝同葬是鐵板釘釘的事,可是這生前年氏跟她做對,死後還要同處一室,這樣的結果我想我之前從來沒有考慮過吧!

  罷了,年氏死了,可是我還活著,只要還有機會,我就讓她進不了皇上的陵墓。

  接下來的日子很平靜,平靜到無一絲波瀾。皇上一天到晚忙著國事,後宮之中能掀起波浪的人不蹦躂,而一些小魚小蝦『亂』崩躂,這樣的事情讓我連多看一眼的心思都沒有,看來,日子就這樣過下去了。

  我真的以為我會在這樣的平靜的生活一直到老,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的身體越來越差,皇上又在這個時候讓鈕鈷祿氏進為貴妃,這樣的打擊讓我的身體更加難受。

  貴妃,當初年氏也是快要不行才進的位,而鈕鈷祿氏一看就知道身體很好,難道皇上是想讓人取代我麼?

  強烈的不安像只手一樣緊緊地握住了我的心臟,讓我呼吸困難,甚至有些不知所措。養病的那段時間,我就像一人沙漠中的旅人把鳳印當成水源一樣緊緊地抓在手裡,不讓人覬覦。

  一天晚上,半夜驚醒我鬼使神差地起身披上衣服,在沒有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起身到外面走走,可能是真的睡不著,也可能是我心思太重,走了一會兒也沒有睡意,到了御花園,轉了圈,正打算回去,就聽到一絲聲響,走過去一看,發現坐在涼亭的人是耿浩雪,正想過去,就見有人朝她這邊過來了,不知道為什麼,我閃身隱到一旁的假山洞中,目光緊緊地盯著那個方向。待那人過來,在明亮的月光下,我捂著嘴看著他抱著耿浩雪,神情溫柔,甚至讓她坐在他的懷裡。

  怎麼會這樣?

  我一定是在做夢。

  皇上不是應該在養心殿裡批則子麼,而且今天我根本就沒有聽說他有翻誰的牌子呀,眼前的這一幕又算什麼,難道有什麼事是我忽略掉的嗎?

  死死地盯著這一幕,看著他們小聲說著什麼,待他們起身的時候,我看著那個始終冷淡守禮,就算面對年氏也沒有如此寵愛的男人小心地抱著她往永和宮走去。那樣的擁抱和疼愛從我嫁人給他到現在,不要說得到,就是見,呵,居然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見到。

  我一直以為耿浩雪是整個後院,乃至整個皇宮最為安分的人,她的安分守己讓我有的時候都恨得不幫她爭一回。

  現在呢,我有些『迷』茫了,難道我最大的敵人根本不是年氏,而是她。

  有了這種想法,我突然想到在雍王府的時候,有一天晚上,耿浩雪喝醉了,年氏撒潑,鬧得整個府裡都知道了,那時依照皇上的『性』子,應該是帶著年氏離開,把耿浩雪交給她處理的,可是皇上沒有,皇上帶著耿浩雪走了,反而把年氏丟給了她,這樣的反差當時我心裡的確有閃過一個念頭,很快就自己否絕了,畢竟提議讓皇上抱走耿浩雪的是我,可我好像忘了若是皇上不願意,我就是說破了嘴皮子,也不會有理會。

  仔細一想,原來我真的忽略了這麼重要的事實!

  年氏和我都太在乎表面的東西,以至於忽略了最重要的東西。本以為在皇上的身上是得不到所謂的愛情的,現在看來不是得不到,而是他需要的只是一個純粹愛他的女人,不是他們這些懷有目的靠近的。

  我雖然想到這些,心裡依然不甘,我恨自己付出了這麼多卻無法走進他的心裡,天知道我有我的無奈和迫不得已,所以為了證明自己在他的心中是最重要的位置,我想用耿浩雪的命來試一試,誰讓我命不久矣呢!

  那一夜,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寢宮的,更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渡過的。我只知道那天之後,我的身體算是徹底垮了。每天抱著『藥』罐子混日子,渾渾噩噩的讓人越來越覺得日子不好過。可就在這種時候,我的親人們還想著拿我謀取最後的利益。

  哼,安排其他人入宮,他們真以為皇上是好拿捏的,若不是我陪著皇上走過那段最艱難的日子,現在的皇后怎麼可能是我。

  罷了,明知道他們在乎的只有家族利益,我就算貴為皇后又怎麼樣,得不到親人的愛,也得不到丈夫的憐惜,跌跌撞撞地走過一路,最終還是我一個人。

  「來人,去請裕妃過來,就說本宮有些體己話想跟她單獨聊聊。」皇上,若是我真的動手,你會看在我病重的情份上,饒了殺了你最愛的女人的我嗎?

  「庶。」

  閉上眼,我握緊拳頭,心裡其實並沒有完全的把握,要知道我的身體因為生病,早就掏空了,就算耿浩雪是那種弱女子,也不一定不能反抗。心裡百轉千回,這裕妃來得有些慢,就在這等她的時間裡,我似乎一下子想了很多很多。

  「給皇后娘娘請安,皇后娘娘吉祥!」

  聽到這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聲音,我發現耿浩雪還真是數十年如一日地守禮,讓我無從挑剔她的『毛』病,難道真的是有了愛情,女人就可以什麼都不爭。

  「浩雪,今日給本宮一句實話吧!」

  「皇后娘娘想聽什麼?」

  「皇上和你才是真正的一對吧!年氏只不過是個擋箭牌!」沒有疑問,我很肯定地拋出問題。

  「算不上擋箭牌,皇上對我很好。」她的聲音很平靜,沒有炫耀,沒有耀武揚威,更沒有得意洋洋。

  這樣的她真的很好,好到我不忍心下手卻又不得不下手。

  一個帝王最愛的女人呵!

  都說愛新覺羅家出情種,看來皇上也是情種,只是他愛的那個人不是我,而是我面前這個很乾淨且不爭不奪的小女人。

  招招手,看著她沒有懷疑的上前,當我的雙手掐上她纖細的脖子,看著她慢慢變紅的清秀小臉,我想我是妒忌她的。明明同是皇上的女人,她卻得到皇上全心全意的愛戀,明明同是皇上的女人,她卻一直保持著年輕的面容……

  雙手不斷地用力,突然身子一空,待我回神才發現自己已經被甩了出去,身體重重地摔在地上,看著那個我愛了一輩子的男人把她的護在懷裡,小心地檢查她的身體,關心她的情況,我吐出一口血,苦澀地笑了笑,想來我最終還是輸了。

  這樣的情況我不是沒有想過,而是怎麼都不願意接受,恍然間,我似乎又回到新婚的那個夜裡,看著他年輕且帶著一絲稚氣的樣子,挑起喜帕,而我羞澀且心喜地對上他深邃的雙眼……

  為什麼人生不能只若初見那般美好,當黑暗來臨,我想我解脫了,只是遺憾這一輩子不能全心全意地愛他,也不能得到他全心全意的愛。

題目 : 言情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穿越時空 古代宮廷 B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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