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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BG]清穿之我是寧妃(上) BY 九月微藍(四四X武氏)

搜索關鍵字:主角:武靜雅(寧妃);胤禛 ┃ 配角:康熙,烏拉那拉氏,德妃,李氏,宋氏,年氏,鈕鈷祿氏,耿氏等等 ┃ 其它:BG,清穿,種田文,魔法師,宅鬥,小白文

清穿之我是寧妃(下) BY 九月微藍(四四X武氏)

【文案】
又穿越了!——武靜雅表示很淡定!
雍正皇帝的小妾——不錯!
附帶魔法煉藥能力——給力
滋潤的生活需要自己奮鬥, 抱緊四阿哥的大腿,努力勾搭,生個兒子才是關鍵。
其他愛情神馬滴,都是浮雲啊,浮雲!

總而言之,就是一個現代女孩先是穿越了魔法世界,又穿到清朝成為曆史上的四阿哥小妾武氏不斷奮鬥的故事。
穿成杯具的武氏?不會宅鬥,不會宮鬥?沒關係,她會魔法,等她成為正式魔法師,就可以給身邊的人訂下魔法主仆契約,忠誠度那是杠杠滴!

聲明:還是綜瓊瑤了……
豬腳兩世為人年紀都不大,宅鬥小白,還有某藍寫的都是小白文啊,小白文……

內容標簽:穿越時空 宅鬥 宮鬥 清穿



☆、1、武氏

  三月的天氣,還帶著點點濕氣,風兒裡帶著點點不知名的香氣,古色古香的臥房,玄青色繡荷花床帳,暗紅色雕花大床。

  靜雅無語的躺在房裡,從腦海里獲得的記憶得知。

  她,又穿越了!

  這次終於不是穿到魔法異世界,而是穿到古代了。

  還是在清康熙朝。

  而她,全名叫武靜雅,父親是知州武柱國,現在是康熙三十三年三月初,四阿哥才十六歲,而她才十三歲,是四阿哥胤禛的格格。

  才剛進阿哥所三天。

  一個無子無女的寧妃武氏,哦,不,是死後才封的妃,她一直在嬪位上呆到死,她竟然穿了這麼悲劇的人物。

  靜雅感到很好笑,她本是二十一世紀的一個小宅女,愛好烹飪美食和繡花,在一所名牌大學裡當圖書管理員,節假日去旅遊的時候遭遇地震,穿到了魔法世界成了一名貴女,如今又穿到了清康熙朝。

  她在魔法世界呆了二十年,成功晉升大魔法師,還來不及高興就被未婚夫偷襲,丟了性命。

  現在又撿回了一次生命。

  看了下四周,她住的屋子還算不錯,雖然小了點,布置簡單了點,只有一張精緻的大床,幾個繡墩,中間案幾上,擺著白底青色描圖的花瓶瓷碗等物,角落裡案幾上擺著一個銅製香爐,此時正點著熏香。

  就算和李氏,宋氏擠在一個院子,但總的來說,對於一個格格住的屋子,已經算是不錯了。

  如今四阿哥還住在阿哥所,女人才那麼幾個,福晉烏拉那拉氏,李氏還不是側福晉,宋格格剛剛給四阿哥生了一個孱弱的小格格。

  她才進門三天,檢查了一下這具身子,發現這身子還沒被亂七八糟的東西荼毒,也具備當學魔法的潛質。

  靜雅鬆了口氣。

  後院啊,宅鬥啊,她都不擅長,只能靠魔法了,幸好這具身子能學習魔法,不然她又得悲劇了。

  按了按眉心,靜雅不再多想,她現在最要緊的是養好身子,無論是要做什麼,身體總是根本,她可半點兒也不敢馬虎。

  馬上爬起來準備冥想,這時,門開了進來一個十三歲左右的丫鬟,手裡端著一個食盒,將食盒打開,從裡面拿出三樣菜肴放在桌子上,對著武靜雅輕聲道。

  “格格,用膳了!”

  “嗯!”武靜雅嘆了口氣,她怎麼忘了還有一個小丫鬟,回想了一下,這個小丫鬟叫秋蘭,是她的陪嫁丫鬟。

  在秋蘭的服侍下洗臉淨手,看著面前精緻的三個菜肴,坐下細嚼慢咽的吃完,漱了下口,待秋蘭收拾完。

  “秋蘭,我的嫁妝都清點好了嗎?”

  武靜雅是選秀賜婚的,父親雖是從五品的知州,但架不住人家寵愛女兒,她又是嫁給皇子當格格,依她的品級分位,嫁妝也有五台兩盒或六台一盒。

  “回格格的話,都清點好了!老爺一共給了主子五千兩銀票,各種藥材,首飾,織錦緞子,已經入庫了。”。

  “五千兩銀票,老爺已經把它們改成了小面額的銀票,方便格格使用!老爺還給了奴婢一百兩碎銀,用來打點下人!”

  秋蘭有條不紊的回道。

  武靜雅讚賞的看著秋蘭,這丫鬟不錯,很沉著穩重,這身體的父親也很周到,特意派了個可靠穩重的丫鬟給她。

  可惜原主不喜歡這個丫鬟。

  最重要的是,這個丫鬟秋蘭對原主不怎麼了解。

  這樣她也不用小心翼翼的掩飾自己的性格了。

  想到原主的性格,不禁嘆了口氣,她總算知道她為何會無子無女了。

  一個被寵壞的嬌嬌女,沒多少心計,不著了別人的暗算才怪。

  她之所以能穿到她身上,也是她受了李氏和宋氏的夾槍帶棒的語言攻擊,回到屋子後,一口氣憋不上來,被氣死了。

  “你做得不錯,對了,福晉分了哪些人過來?”武靜雅靠在繡墩上,抿了口茶,看著面前的秋蘭問道。

  “回格格的話,福晉分了一個二等粗使嬤嬤趙嬤嬤,還有一個三等婢女小青,負責前院打掃。”

  武靜雅點頭,掃了一遍布置簡單的屋子,淡淡道,“我打算將這屋子重新布置一番,還有那個香爐不要點香了,我不喜歡!”

  誰知道那熏香會不會有問題,還是小心點為好。

  “是!”秋蘭眼中閃過一抹驚訝,不過對於格格的突然轉變,她歸結到她長大了,畢竟前兩天格格可是受了不少李氏和宋氏的挑釁。

  很快,在秋蘭,趙嬤嬤和小青的協助下,武靜雅將自己的嫁妝拿出一點來裝飾屋子,整間屋子大變樣。

  溫馨,簡單,雅致。

  很符合她的品位,畢竟在魔法世界做了二十年的貴女,品位還是很不錯的。

  幾個人整理完屋子後,武靜雅坐在小榻上,小青很有眼色的上前為她倒茶,伶俐的笑道:“格格喝茶,忙了一天,格格怕是渴了!”

  武靜雅微笑的接過茶,輕抿了口,暗道,真是個機靈的丫頭。

  朝秋蘭笑盈盈道:“真是個伶俐的丫頭,秋蘭,賞她一副耳墜!”

  秋蘭取來一副耳墜,遞給小青,笑著說道:“小青,你能得主子稱讚,是個機靈懂事的,好好保持下去,處處都為主子著想。”

  頓了頓,她又道:“當然,格格也不會虧待你們,可是要做了什麼對不起主子的事情,主子照樣有辦法辦了你們……任何想背主的,絕不會輕饒!”

  秋蘭這話不單單是對小青說的,也是對趙嬤嬤說的,兩人聞言皆是一凜,看來武格格雖然年歲小,但不是個好糊弄的主子。

  兩人連忙跪下道:“奴婢不敢,奴婢以後就是主子的人了,一定會盡心盡力服侍主子。”

  武靜雅讚賞的看了一眼秋蘭,溫婉的笑道:“好了,都起來吧。我對你們沒什麼要求,我院兒小,規矩少,要求小,活兒也不多,我也不喜歡罰人,只要你們守住本分就行了。幹完活計,就自由打發時間,記住,不要亂嚼舌根,有什麼事情先找秋蘭便是!”

  “奴婢明白!”趙嬤嬤和小青很高興,原來主子也不是那麼難伺候的。

  “秋蘭,賞她們每人一吊錢。把她們帶下去,接下來的你就看著辦吧。”

  兩人聽聞有一吊錢,很是高興地謝了賞,稱武靜雅體恤下人。

  借由休息的當口,打發了她們出去,武靜雅靜靜的靠在繡墩上,從今天這兩個下人的舉動來看,她們似乎不是誰的釘子,但也不能放鬆警惕。

  對了,她還不知這具身子的容貌如何,起身走到梳妝檯前,看著銅鏡裡的少女,嗯,雖然才十三歲,但發育得不錯,胸脯不大不小,肌膚白皙,容貌艷麗,有一種江南女子柔弱之美。

  怪不得會成為李氏和宋氏的眼中釘,進門三天,四阿哥按照規矩連續三晚宿在她這裡,今天是第四天了,今晚四阿哥應該不會來了吧?

  不想了,還是先學習魔法吧。

  武靜雅回到榻上先做了一回瑜伽,隨即躺下,閉上眼開始冥想,坐著冥想太累了,躺著冥想是她這個懶人創造的,效果非常不錯,不過只適用於她。

  這具身子的資質不錯,比自己在魔法世界的那具身體好得多了,冥想兩個時辰,比過去冥想幾日的效果還好。

  作者有話要說:開新文了,求花花
  改丫鬟滴名字……
  改了在魔法世界的死法,囧,有親說之前的死法顯得女主太沒魅力鳥


☆、2、初見四阿哥

  冥想完後,精神氣大好,一雙烏溜溜的眼睛流光四溢,武靜雅很是滿意。

  當然要想養好,除了冥想之外,藥補食補也很重要,這具身子屬於早熟發育完全的,也許早點要個孩子也不錯。

  活了兩世,她都沒有孩子,她其實很喜歡孩子,遺憾的是兩世她都沒結婚。

  剩下的時間,熟悉了一下花盆底鞋,畢竟明天早上請安要穿的。

  甩著手上長長的帕子,腳下踩著高高的花盆底鞋,循著記憶練習著清朝的禮儀,幸好這具身子反應還在。

  練習了一個時辰,終於將禮儀溫習了一遍,確定沒出什麼差錯後才滿意的停止。

  又冥想了會,夜晚很快到來,只聽門外秋蘭的聲音傳來,“格格,四爺回來了,派人來說今晚在格格這裡過夜!”

  武靜雅聽到後,頓了頓,說道:“恩,知道了!”

  侍寢啊,沒想到第四天了,四阿哥竟然還來她這裡,看來這具身子還蠻有吸引力的嘛。

  要想生活的滋潤,抓住四阿哥的心最為重要,她除了是個魔法師外,還是煉金師和煉藥師,這兩樣都是燒錢的行當啊,沒有四阿哥的賞賜,銀錢,她想買珍貴的藥材,煉出丹藥改善強化體質,那是妄想。

  現在四阿哥才十六歲,還是血氣方剛的青少年,所以,她的目標是做一個寵妾。

  早早的沐了浴,武靜雅松松地輓著慵妝髻,皓腕如玉,身上套一件桃紅色透明紗衣,發育很好的身子玲瓏有致,若隱若現,慵懶的躺在床榻上。

  “格格,您真美!”秋蘭讚嘆一聲。

  武靜雅聞言莞爾一笑,沒說什麼,十三歲的身子,再怎麼成熟,也美不到哪裡去,她哪裡知,秋蘭贊的不光是她的容貌,還有她在魔法世界養成的貴女氣質。

  這時,四阿哥身邊的小太監小林子到了她的院子門口道:“奴才小林子,給武格格請安。四爺讓奴才過來通告一聲,約莫一刻鐘後到。”

  武靜雅點頭,讓秋蘭給了賞錢,五千兩銀票,看著雖多,但打賞下來,開銷也不小,嗯,還有兩個陪嫁的莊子,可惜現在在皇宮裡,兩個莊子也讓人代管著,看來只能等四阿哥封貝勒出宮開府後才能拿到銀錢。

  秋蘭送走小林子後轉了回來道:“格格,四爺就要來了,奴婢先下去!”

  武靜雅應了聲,安靜的帶著四阿哥的到來。

  說真的,她對歷史上的四阿哥還是有幾分好奇的,今晚就把他當情人伺候好了。

  不一會,就聽見吱呀一聲,房間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身著青藍色袍子的少年走了進來。

  白淨方正的臉,一雙略微清冷的眸子,挺直的鼻梁,薄薄得嘴唇緊緊抿著,身材瘦削且高挑,背挺得筆直。

  長得不錯,沒想到十六歲的四爺已經開始向冷面王發展的趨勢了。

  皇宮果然是磨練人的地方。

  深吸了口氣,武靜雅款款上前,半曲著腿,甩著帕子優雅的給四阿哥行禮,“婢妾給爺請安,爺吉祥!”

  聲音悅耳而舒服。

  隨著她半曲行禮,露出大小適中的酥胸,桃紅色透明紗衣更將她玲瓏的身子顯了出來,帶著一絲誘人而嫵媚的氣息。

  四阿哥初進屋的時候,發現屋子的擺設變了,比之前更雅致,溫馨,讓他微微緊繃了一天的心稍稍放鬆了下來。

  看來今晚來武氏這裡來對了。

  面前行禮的武氏與之前不大一樣,渾身透露出那一份清雅,嫵媚的氣息。

  四阿哥的眼底閃過一簇火苗,扯了扯嘴角,輕咳了一聲:“恩,免禮,更衣吧!”

  說完,走到離床前一步的地方站住,升平雙臂。

  武靜雅站起身,暗罵了一聲該死的封建王朝,不過她還是鎮定的上前為他解著衣服上的盤扣,又不經意的挑逗了他一下,感覺到四阿哥的呼吸急促了一下,又幫他脫下袍子,把它整整齊齊的放好,又給他脫了鞋襪,服侍他上了床。

  才放下紗帳,就被拉入了一個滾燙的懷抱……

  隱忍了一會的四爺終於忍不住了。

  “爺……”武靜雅嬌呼一聲,就被四阿哥壓在身下,將她小巧的耳朵含在嘴裡……

  身上那件桃紅色的透明紗衣瞬間被扯了下來,露出她白皙的肌膚,雪白的玉兔跳脫出來,四阿哥的眼神暗了暗,埋在她胸前舔啃,在她身上留下一朵朵紅花,嬌艷無比。

  “爺,好熱……”

  武靜雅眯了一下眼睛,她以前看過幾部那種片子,如今正好派上了用場。

  嫵媚一笑,小手滑過他瘦勁的胸膛,若有似無的挑逗著。

  四阿哥被她挑逗得慾火升騰,低吼一聲,急不可待的用力分開她的雙腿,然後俯身,重重的再次壓在她的身上。

  ……

  挑逗過火的結果,就是武靜雅杯具了。

  “爺……爺……求你了……婢妾不行了……真的不行了……”一次又一次的歡好,武靜雅欲哭無淚,果然,血氣方剛的少年挑撥不得。

  喘息聲,呻吟聲一直持續到半夜。

  門外守門的丫鬟秋蘭聽得面紅耳赤,小林子還在感嘆,四爺的那方面真強啊!

  完事後,小林子讓人抬進熱水,服侍完兩位主子沐浴後,才回去睡覺。

  ………………………………………………………………………………………………………

  嫡福晉烏拉那拉氏的院子裡

  “劉嬤嬤,你看這個武氏怎麼樣?”烏拉那拉氏抿著唇問道。

  進門三天,四爺按規矩夜宿她那兒,今晚是第四晚,四爺還是夜宿她那裡,讓她感到了一絲威脅。

  在武氏未進門之前,李氏最為受爺的寵愛。

  現在這個武氏似乎有和李氏一別高下的苗頭。

  至於宋氏,不足為慮,就算生了四爺的長女,明眼人一看也知曉那個孩子長不大。

  “依奴才看,這個武氏不是個簡單的人,她的容貌和李氏不相上下,四爺又是血氣方剛的年紀,難免被她吸引,奴才覺得福晉需注意,如果她懷上了孩子,恐怕……”劉嬤嬤分析的說道。

  “那依嬤嬤看,我是不是該……”福晉眼底閃過一絲寒光。

  “這個最好早點下手,要是等她成長得和李氏一樣,要下手就難了!”劉嬤嬤在一旁建議道。

  “就算我不下手,李氏和宋氏也會下手,劉嬤嬤你等著瞧吧!明早的請安又有好戲看了!”烏拉那拉氏眯了眯眼,淡淡道。

  “還是福晉聰慧!”劉嬤嬤贊道。

  “好了,劉嬤嬤,你下去吧……”

  李氏和宋氏比她早進門,早有了一些根底,這個武氏不一樣,才進門四天,她還有時間做準備。

  四阿哥的阿哥所裡,幾處主子院卻燈火未熄,今晚又是一個未眠的夜晚。

  作者有話要說:求花花……繼續改正丫鬟滴名字…


☆、3、請安

  第二天早上,天微微亮,便聽到院子開門的聲音,以及小林子壓低的嗓音。

  “爺,時辰到了!”

  “嗯!”

  她身邊的四阿哥應了一聲,武靜雅雖然累壞了,但聽到四阿哥的聲音,也從迷糊的狀態中醒了過來,一動渾身像車碾過一樣,無處不疼。

  她看了看身邊的四阿哥,把臉埋在被子裡蹭了蹭,才起身。

  “爺,對不起,婢妾起晚了!”武靜雅略微不好意思的低聲道。

  四阿哥嘴裡發出低沉的笑聲,顯然對她昨晚的表現很滿意,說道:“看來爺昨晚把你累壞了,爺讓人去跟福晉說一聲,免了你的請安。”

  武靜雅聞言一愣,隨即語笑嫣然拒絕:“爺,這不合規矩,婢妾不能恃寵而驕!”

  說著就要起身下榻,準備去拿身乾淨的衣服服侍四阿哥更衣。

  哪知腳剛著地,雙膝就忍不住發軟向前撲去……

  突然一個手臂攬住了她的腰,武靜雅低聲道了句:“謝謝爺!”

  “爺自己來,你先躺會!”四阿哥輕咳了一聲,清冷的開口。

  既然四阿哥開口了,武靜雅也樂得清閒,原來四阿哥自己還會穿衣啊,她還以為沒了人服侍,他就不會穿衣了。

  四阿哥穿戴好之後,武靜雅向外叫了一聲,秋蘭與幾個丫鬟端著洗漱用品和早膳走了進來。

  小林子進來服侍四阿哥漱洗,武靜雅略坐一會兒,也適應了身子的酸疼,叫來秋蘭,略略洗漱了一下,站了起來,隨手輓了個髻。

  忙完後,見四阿哥已經坐在桌子旁了,武靜雅嘆了口氣,又忙再淨了手幫他布菜……

  “你也坐下一起吃吧……”四阿哥見她布菜後就站在一旁,想了想,就開口叫她一起用早膳。

  武靜雅愣了一下,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四阿哥竟然會叫她這個小妾同桌吃飯……

  不過她也不矯情,運動了一晚,肚子早就很餓了……

  “謝謝爺!”武靜雅一臉欣喜的答謝,唇畔帶著清婉妍麗的淺笑,坐在他身邊,不失優雅的喝了兩碗粥,感覺肚子填飽了,才慢慢停下……

  用完膳後,四阿哥就和小林子離開了。

  “格格,還有一個時辰就要到正院請安了!”秋蘭在一旁輕聲提醒道,手上拿著一套淡粉色的錦緞旗袍。

  萬惡的請安制度!

  武靜雅在心裡腹誹了一下,在現代的時候,她就很喜歡旗裝,看著那套淡粉色的旗裝,這旗裝的料子不錯,衣服在領口、袖頭和掖襟上加上了幾道粉色的花邊,前襟處也繡上了銀白蘇繡暗紋。

  穿上旗裝,秋蘭幫她梳了個兩把頭,在髮髻上點綴了幾枚珠花,戴上兩隻白玉耳環,既莊重,又不過分出挑。

  裝扮好後,武靜雅就帶著秋蘭向正院走去。

  一路上,她細細的將腦中的記憶翻了出來,算上她,如今四阿哥只有四個女人,每逢初一十五,四阿哥肯定是去福晉處。

  福晉一個月有十天,李氏是最為得寵的,一個月有七八天是歇在她那兒,只比福晉少了一兩天,宋氏那一個月也有三四天,剩下的幾天四阿哥自己隨意安排。

  如今她來了,估計又得分出幾天給她,看來四阿哥還算雨露均沾。

  很快,便到正院了,剛進去,就看到福晉,李氏,宋氏都已經到了。

  定了定心神,武靜雅的目光朝正中間的位置看去。

  屋子的正中間坐著的是嫡福晉烏拉那拉氏,十六歲的年紀,容貌端莊大方,面上帶著淡淡的,和善又有些疏離的微笑。

  下方坐在兩個年輕少婦,左邊的女子約莫十五六歲,是個明艷亮麗的美人。

  不用說肯定是李氏了,李氏是個典型的江南美人,身段婀娜,怪不得會得寵。

  只是看向她的目光很是不善。

  至於另外一個,就是宋氏了,宋氏進門最早,比四阿哥大一歲,如今十七歲,為四阿哥生了一孱弱的小格格。

  宋氏身子已經長開了,樣貌清雅,很是小家碧玉,但在李氏的對照之下,就顯得普通,不起眼了,雖然容貌比不上李氏,但人家身材好啊,就像熟了的水蜜桃。

  看向她的目光很是有底氣,夾帶著一絲得意和一副居高臨下的嘴臉。

  武靜雅暗自撇嘴,一個孱弱的小格格,有什麼好得意的,又不是生了小阿哥,那個小格格估計還有幾天活。

  “給福晉請安。”

  打量只是這麼一瞬間的事情,武靜雅甩著手帕屈身行禮,盈盈的朝烏拉那拉氏拜了下去,聲音溫婉清脆,煞是好聽。

  福晉的眼神閃了閃,隨即溫和的開口:“起來坐下吧!”

  “謝福晉!”

  武靜雅起身坐下,又朝不怎麼友善的李氏和宋氏打招呼。

  “宋姐姐,李姐姐!”

  “武妹妹來的真遲啊!竟然讓福晉等著!”李氏一出口,那嬌媚的聲音,武靜雅不得不甘拜下風。

  李氏的嗓音嬌柔酥軟,男人聽了,身子骨一準兒要軟掉一半,怪不得這個李氏能這麼得寵,生下那麼多孩子。

  “哎呀,婢妾就算要照料小格格,也不敢讓福晉久等,武妹妹只是侍寢了四天,就擺起譜兒來了!”宋氏掩著嘴笑道,眼裡卻帶著一絲冷笑和得意,不但炫耀了自己為四阿哥生下了長女,還從中挑撥她和福晉的關係。

  “宋姐姐說的哪裡話,服侍好爺,是我們姐妹們的本分!”武靜雅淡淡笑道。

  並不受她們的言語影響。

  嗯,李氏的父親是知府,從四品,她這具身子的父親是知州,從五品,比李氏的身份低了一級。

  家世低了一點有什麼,現在她和李氏都是格格,大家身份都一樣。

  “武妹妹這些天連續服侍爺,難免身體勞累,來的遲了,也是難免的。”福晉清清淡淡的一句話,卻像一把鋒利的刀扎到了李氏和宋氏的心上。

  武靜雅心一凜,別看福晉才十六歲,但架不住人家是古代大家閨女,從小就是從宅鬥中熏陶出來的,這麼平平淡淡的一句話,就將她扔到了風口浪尖。

  “武妹妹伺候爺有功,這匹緞子就賞給你拿回去做衣裳!”說完,福晉身邊的大丫鬟拿出一匹湖藍色的緞子遞給了她的丫鬟秋蘭。

  武靜雅連忙笑著道謝,不去看李氏和宋氏嫉妒噴火的眼神。

  心裡卻膈應得要死,福晉這番做派明顯就是想給她樹敵。

  “福晉對武妹妹真好,一出手就是一匹上好的錦緞!”李氏攪著手帕,語氣酸溜溜的說道。

  “看來武妹妹得了福晉的眼緣呢!”宋氏也酸氣沖天的接口道,她自打成為了四阿哥的格格後,花了不少錢打點,如今手頭很是拮據,看到福晉一出手就是一匹上好的錦緞,她都眼紅了。

  “好了,你們都別酸了,都有你們份兒!”福晉含笑的應了一聲。

  果然李氏和宋氏大喜,連連向福晉道謝。

  兩人了好,又開始和武靜雅說話,語氣裡酸味沖天,武靜雅不答話,只是淡淡的微笑,讓李氏和宋氏好生沒趣。

  福晉卻時不時用探究的眼神看她,閒聊了一會後,福晉就讓她們離開,自己帶著婢女嬤嬤去給德妃請安。

  武靜雅鬆了口氣,請安真是個累人的活兒。

  作者有話要說:雖然主更郭皇后那篇文,但某藍盡量同步更新……


☆、4、殤

  回到屋子,武靜雅讓秋蘭將福晉賞賜的那匹錦緞收藏起來放好,她可沒打算用,誰知道這錦緞有沒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在裡面。

  她看過不少宅鬥小說,雖然宅鬥無能,但小心點總沒錯。

  又泡了一回澡,等身上的疼痛消散之後,就換上輕便的衣裳,在鋪著毯子的地上做瑜伽。

  秋蘭對格格在毯子上動來動去的舉動很是不解,不過她沒說什麼,武靜雅對秋蘭這點很是滿意。

  做完瑜伽,她就躺在榻上,閉眼開眼冥想,爭取早日進入魔法學徒的階段。

  經過了連續四天的留宿,後院恢復了平靜,四阿哥是個很自律的人,即使再喜歡武靜雅的熱情嫵媚,也不會讓她越過福晉。

  他很敬重自己的福晉,由於靜雅進門,時間上又有了調整。

  武靜雅因為想將身子骨養的更結實健康一點,所以每天總是很努力的躺著冥想修行。

  爭取成為魔法學徒後煉藥,給身子洗精伐髓。

  她安分的待在自己的院子裡,不惹事,又從不說任何人壞話,也不要求什麼,四阿哥倒是覺得她很難得,難免在心裡又寵上幾分。

  除了福晉,就是她的侍寢天數最多。

  每天請安都讓李氏恨得牙癢癢的。

  卻找不到由頭挑事,武靜雅請安完後就龜縮在自己的屋子裡不出來,讓她想做點什麼都不行。

  宋氏最近精神狀態似乎不怎麼好,估計小格格快不行了,四阿哥似乎不怎麼喜歡這個孱弱的小格格,去看的次數很少。

  她也知道知道自己宅鬥不行,福晉不會任由自己輕易懷孕,所以她格外注意自身的安全。格格的分位很低,沒有自己的小廚房,入口的東西需謹慎。

  幸好秋蘭是個精明的。

  她不止一次感謝這具身子的父親,原來秋蘭還是個懂醫理的,這樣她就放心多了。不過她也只有十三歲,雖然懂點食物的禁忌,但不一定防得了後宅婦人的手段。

  三月中旬,武靜雅如往常一樣準備做瑜伽,就看到秋蘭急匆匆的進來。

  “格格,宋格格的小格格殤了!”

  武靜雅沒什麼表情,她早就知道小格格會殤,不過該做的樣子還是得做的。

  “秋蘭,走吧,我們看宋氏去!”換好旗裝,帶著秋蘭慢悠悠的朝宋氏屋子走去。

  還沒到宋氏的屋子,就聽到宋氏的哭聲,走進去就看到福晉那拉氏早已在那裡了,朝她行禮後站在一旁,用沾了薑汁的手帕拭淚。

  李氏也跟著來了,臉上雖然帶著哀傷,但眼底卻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

  “真是可憐見的,宋妹妹不要太傷心!”

  此時,宋格格的臉色蒼白如紙,沒有理會李氏的貓哭耗子,凄然哭道,“婢妾的小格格……”

  武靜雅也裝模作樣的拭了下眼角,眼裡也滴下淚來,“宋姐姐,小格格去了,我們都很傷心,可是你也要保重身子啊!”

  四阿哥從衙門辦差回來,就得知自己的小格格殤了,心裡有些沉重,但因為早有心裡準備,不至於太過傷心。

  他回來後,抿著薄唇踏進宋氏的院子,福晉和兩個格格都在,他一進去,原本傷心的宋氏,疾步跑到四阿哥跟前。

  “咚”的一下跪在地上。

  哀泣道:“爺,婢妾對不起您,小格格走了……可憐地小格格……連爺最後一面也沒見著……”說完,宋氏就嚶嚶地哭起來。

  武靜雅看著眼前地一幕,暗自無語,這宋氏也是牛人,本該是傷心小格格的逝去,可卻不忘在這個時候爭寵。

  本來小家碧玉的清秀面容,又略施了脂粉,端是哭的我見猶憐……為她不出色的容貌增添了幾分弱不禁風之美。

  四阿哥此時還是個十六歲左右的少年,見宋氏如此傷心的作態,心下不忍,彎腰扶起她,安慰道:“起來吧,爺知你難過,不要太傷心!”

  宋氏抬起含淚的雙眼,幾分委屈,幾分輕愁的看向四阿哥,福身道:“婢妾越矩了,還請爺和福晉莫怪。”

  福晉烏拉那拉氏從宋氏搶了爺的注意力後,臉色變了變,盯著宋氏的雙眼閃過一絲狠厲,微低頭強制平復了心緒,端莊的臉上卻露出理解的神情,“宋妹妹哪裡話,小格格去了,還望宋妹妹節哀!”

  四阿哥對著那拉氏微微點頭,淡淡道:“好了,小格格的喪事就交給福晉了,你們都回去吧。”終於可以離開了,李氏狠狠的盯了宋氏一眼,暗罵一聲晦氣,不過臨走前卻送了一記秋波給四阿哥。

  那拉氏見了,眼神又暗了暗。

  武靜雅倒沒什麼,她安安靜靜的退了出去,一出去,臉上的哀傷之色瞬間褪去,看著手中沾了薑汁的手帕,暗嘆,又演了一場戲,浪費了她不少眼淚。

  小格格殤後一個月,宋氏借由想念小格格之事,從她這裡截走了幾次四阿哥,不過武靜雅沒什麼反應,倒是每天請安的時候,受到李氏幸災樂禍的譏諷嘲笑。

  宋氏也越發的容光煥發,嘖嘖,有了四阿哥的滋潤,就是不同。

  武靜雅正爭取時間冥想,一個月的時間,她已經成了魔法學徒,還是五級魔法學徒,可以煉藥了,煉制最為簡單的洗經藥水材料她的陪嫁裡都有。

  幸好她是水火兩系的魔法體質,不然不能繼承前世的煉藥職業。

  前世她得到《魔法煉藥寶典》後就專研了好久,煉藥師需要兩個基本的條件,第一,要有足夠強大的精神力,這點武靜雅兩世為人,精神力足夠強大;第二,要有火系魔法體質,正好這具身子也具備。

  在清朝,鼎爐很常見,她在陪嫁的器具裡找到了一尊精緻的鼎爐,讓秋蘭弄出去守著門口後,就開始將洗經藥水的藥材以一定的比例混合放入鼎爐中,用精神力控制火系魔法元素開始煉藥。

  武靜雅的精神力很強大,洗經藥水又是最為簡單的洗經伐髓的藥水,五級魔法學徒的魔法力已經夠了。

  很快藥水煉制好了,用一個小瓷瓶裝好,收拾好鼎爐後,她開始冥想恢復魔力。

  恢復魔力後,她招秋蘭進來,讓她去弄一桶熱水來。

  喝了洗經藥水後,武靜雅感到肚子一陣痛,來回跑了好幾次出恭房後,差點沒虛脫,身上還冒出了不少黑漬,真髒!

  武靜雅受不了了,幸好,秋蘭叫人抬了熱水進來,來來回回洗了好幾輪,才洗乾淨,因為讓廚房燒了好幾輪熱水,福晉以為她出了什麼事,派人來詢問。

  幸好秋蘭機靈,說她喜歡泡澡。

  福晉見沒什麼事,也沒再說什麼。

  武靜雅也鬆了口氣。

  洗經過後,她感覺自己的魔力更為純淨了,還突破到了六級魔法學徒,而且臉蛋,皮膚白皙細嫩了不少,小手更是像蔥段一樣,光滑白嫩。

  這具身子的一些小毛病也沒了,渾身舒爽到不行。

  作者有話要說:繼續打滾求花兒,\(^o^)/~
  把丫鬟滴名字改完鳥,明早8點會更新下一章哈……


☆、5、宋氏再孕

  就這樣,又過了一個多月,到了五月中旬,天氣慢慢轉熱,武靜雅已經將自己身子養得七七八八了,也開始適應古代的小妾生活。

  她不會宅鬥,在宮裡資歷最淺,比不上福晉,李氏和宋氏的人脈,為了自身的安全,只能照著第一世時網上看到的小說裡的做法。

  三天兩頭將自己的衣服被子拿出去曬太陽,衣服被子還不許沾上其他什麼香味。誰知道那些香味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這天早上,秋蘭正給武靜雅換上一套粉紅色的旗裝,武靜雅穿上後,感覺有些不對,似乎有一股極淡的香味從旗裝飄出來,要不是她修行了魔法,鼻子靈敏了不少,還聞不到呢。

  不管那香味是不是有什麼副作用,她立即將旗裝脫下,對秋蘭說道,“秋蘭,換一套衣服,我不喜歡這套,穿著不舒服!”

  秋蘭不解,不過她沒有說什麼,著手拿了另外一套旗裝出來,武靜雅穿上後,暗自嗅了嗅,沒味道,很好。

  如今武靜雅是越來越美麗了,也許是她修行了水系魔法的緣故,整個人氣質溫和似水,比不上李氏的軟語呢噥,但四阿哥卻極為喜歡,待在她這裡,還可以放鬆緊繃的神經。

  四阿哥的養母佟佳氏已經逝去,德妃又不待見這個兒子,對他不冷不淡的,讓他在宮裡過得十分艱難。

  要不是有養母在彌留之際交給他的私產,別說發展自己的人脈,就算在宮裡也難以生存。

  所以武靜雅才會看到他經常冷著臉,說起來,武靜雅還沒見過德妃呢,雖然好奇,但她也沒想見。

  做格格有做格格的好處,除了每天給福晉請安外,剩下的時間都自己支配。

  走到福晉的正院,進去後,發現四阿哥竟然也在,武靜雅連忙上前給四阿哥和福晉請安。

  請安完後就安靜的坐著,等待李氏和宋氏的到來,昨晚四阿哥歇在福晉的屋裡,福晉整個人看起來容光煥發,在武靜雅看向她的時候,還估計輕輕的動了動身子。

  武靜雅看得好笑,原來福晉也會示威,不過她眼觀鼻鼻觀心的,就是不受影響。

  三個人靜悄悄的坐在那裡,氣氛十分沉悶,宮女們都大氣不敢喘一口。

  這時,一陣香風飄了進來,原來是李氏和她的丫鬟一起來了,盛裝打扮的李氏一見四阿哥也在,雙眼一亮,對著四阿哥展顏一笑,她的笑容裡帶著一點兒怯意,小小的瓜子臉兒上露出欲語還羞的嬌容,目光溫和又明媚……

  “婢妾向爺,福晉請安!”軟語呢噥的嬌柔嗓音一出口,武靜雅的心抖了抖。

  四阿哥見狀,雙眸深邃了一些。

  “李妹妹起來吧!”福晉眼底飛快的閃過一絲厭惡,語氣溫和的對李氏說道。

  “謝爺和福晉!”

  李氏扭著小蠻腰坐下,又朝武靜雅打了聲招呼後,就將注意力轉移到四阿哥那去了。

  上頭坐著的福晉暗自咬了咬牙,李氏這個狐狸精!

  “哎呀,爺,宋妹妹怎麼回事?請安時間都快過了,是不是有什麼事?”李氏見宋氏一直沒到,就忍住開口了。

  四阿哥看了眼福晉,福晉立刻會意,“素心,你去看看宋格格!”

  素心領命,正欲出去,就看到宋氏的貼身丫鬟采荷匆匆進來了。

  “奴婢見過爺,福晉!”

  “什麼事?”福晉溫和的開口。

  采荷跪在地上,聲音帶著一絲焦急,“回福晉的話,格格身子不舒服,今早用膳的時候,乾嘔了幾口!出門時候不小心昏倒了!”

  李氏心裡咯達一聲,絞了絞手裡的帕子,宋氏那賤人不會又懷上了吧?

  福晉的眼神閃了閃,“請了太醫沒?”

  “沒!”

  “素心,去請太醫來一趟!”

  “爺走了,宋氏的事,福晉看著點!”四阿哥突然這個時候出聲,福晉點頭,四阿哥起身離開了。

  太醫很快來了,福晉帶著武靜雅和李氏來到宋氏的院子。

  待太醫給宋氏把脈一番後,恭敬的對福晉道喜。

  “恭喜福晉,宋格格有喜了,已經一個月了!”

  床上早已醒來的宋氏,摸著自己的肚子,有些不可思議的捂著嘴。

  隨即喜上眉梢,她又懷上了!

  福晉的臉色微微一變,讓人給了太醫銀錢後,她笑著對太醫說,“有勞太醫了!麻煩太醫開個安胎的方子吧!”

  太醫開了安胎藥離開後,李氏的臉上的笑容很是勉強,酸溜溜的開口:“宋姐姐,恭喜啊!”

  武靜雅也上前道了聲恭喜。

  宋氏神采飛揚,喜不自禁,那臉上的笑容十分刺眼。

  叮囑了一番,福晉就匆匆離開了宋氏的院子,李氏絞著帕子,臉色很不好的離開。

  武靜雅回到自己的院子,不受影響的開始做瑜伽,冥想。

  回到正院,福晉那拉氏氣的摔了手中的茶杯,心想:宋氏怎麼就這般好運……要不是宋氏比她早進門,又防得緊,她怎麼能讓她懷上爺的孩子。

  劉嬤嬤在一旁勸道:“福晉,剛才奴婢已經偷偷讓人仔細問過太醫了,宋氏這胎貌似不大好,今早人都暈倒了,能不能保住還不一定,您不要擔心!”

  “哼!上次她的脈象也不好,不是還照樣生下小格格兒?雖然身子孱弱,但畢竟是爺的第一個孩子,現在她又懷上了,三年了,我嫁給爺三年了,卻一點消息也沒有,要是宋氏生下爺的長子……”福晉那拉氏也急了。

  劉嬤嬤看福晉惱怒又心焦的模樣,安慰道:“福晉,您可千萬要想開啊!不管怎樣,您的身子要緊啊!只要身子好了,懷上小阿哥的機會就大了!”

  劉嬤嬤是過來人,心知這事不能急,越急越懷不上。

  “嬤嬤,我知道,你就不要擔心了,也只有你擔心我!爺這會兒指不定怎麼高興呢”那拉氏苦澀的說道。

  “福晉,奴才這裡有個生子秘方,就是不知福晉……”劉嬤嬤心思一轉,期期艾艾的說著。

  那拉氏雙眼一亮,連忙抓住劉嬤嬤的手,急切的追問,“嬤嬤,你有秘方?”

  嫁給四阿哥三年了,卻沒一個子嗣,她的壓力之大可想而知。

  劉嬤嬤點頭,不過看向福晉的眼神有些為難。

  “不過,這秘藥要連續服用上一年!”

  “才一年,我可以等!”三年她都熬過來了,一年算什麼,那拉氏眼神堅定的看著劉嬤嬤。

  “那奴才就去準備,從明天開始熬藥!”

  作者有話要說:打滾求花花


☆、6、寵(上)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就到了七月,宋氏懷孕的事在眾人心中掀起了一陣漣漪,福晉和李氏更是使盡手段,想要懷上四阿哥的孩子。

  宋氏更是小心翼翼,幸好她進門最早,人脈也多,死死的防著,硬是讓福晉和李氏無從下手。

  還讓四阿哥免了她的請安,只管安心養胎。

  她們之間的明爭暗鬥,絲毫影響不了武靜雅,除了侍寢,她的時間都用來冥想了,修行也一日 ,一個月的時間,她就成了七級魔法學徒,越往上,修行越難。

  不過她也不是一味的冥想,平時也會練練毛筆字,咳咳,抄寫一些女戒,四書什麼的,以備不時之需。

  這天下午,她和往常一樣,在案桌上鎮紙練字,秋蘭在一旁安靜的研磨墨汁。

  這時,小青的聲音在門口響起,語氣十分興奮:“格格,剛剛小林子公公來傳話了,爺今晚歇在格格這兒,還說爺晚膳也在格格這兒用!”

  武靜雅聞言,放下手中的毛筆,“知道了!秋蘭你去安排一下”

  宋氏懷上孩子後,不能侍寢,她和李氏的侍寢的天數又多了,當然,福晉依然是最多的。今天本是李氏侍寢的日子,四阿哥卻來她這兒,李氏恐怕氣壞了!

  “是,格格!”

  秋蘭停下手中的動作,走出屋門,對小青安排道:“小青,你叫趙嬤嬤去廚房讓人燒些熱水,還有,記得吩咐廚房,叫他們將爺的飯例送來,說爺今晚在格格這裡用飯!”

  距離晚上還有三個時辰左右,得落實好才行。

  “嗯,我明白!”小青連連點頭,格格受寵,她們的日子也好過。

  安排好後,秋蘭轉身進去。

  “秋蘭,你去廚房拿些點心來,先墊墊胃!”

  武靜雅一想到和四阿哥一起用晚飯,就感到胃疼,之前一起吃過幾頓,實在有些受不了那氣氛,每樣只能吃一點,四阿哥放下碗筷後,她又不能吃了,每次都只吃了個五分飽,晚上還得陪四阿哥運動,真是苦逼的日子!

  而且清朝的膳食制度太坑爹了,一天只有兩餐正餐。

  她現在好想有自己的小廚房,可惜這是福晉和側福晉的專利。

  四阿哥現在是皇子,只有一個側福晉的位置。

  看來她得努力將李氏壓下,朝側福晉的位置奔去,不然天天吃點心填飽,膩都膩死。

  秋蘭一聽到格格說要吃點心,禁不住掩嘴偷笑。

  “格格,您省著點吃,最近福晉盯著您呢!”格格太能吃了,每天都吃了不少點心,偏偏點心這東西沒嚴格的規制,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武靜雅很是淡定,不甚在意的說道:“福晉要盯就盯唄,我只要填飽肚子就好!對了,那些點心你檢查一下,不要讓人摻雜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

  她每天做瑜伽,冥想都要消耗不少能量,胃口大也是理所當然。

  這身子還在發育長高中,不能挨餓。

  “奴婢曉得!格格放心!”

  秋蘭去廚房端了幾碟子點心回來,武靜雅淨手後,慢慢的吃了起來,直到七八分飽後才罷手。

  “格格,您吃了那麼多,今晚的晚飯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吃啊!”

  武靜雅懶洋洋的回道,三個時辰後,估計點心也消化得差不多了。

  秋蘭無語。

  夜晚很快來臨,武靜雅去耳房沐浴完後,就裹了一件花軟緞月白長旗袍,將她玲瓏的嬌軀凸顯出來。

  秋蘭是個手巧的,幫武靜雅梳了小兩把頭,插了一支翡翠色蝴蝶簪子嵌入溜銀珠花,戴上耳飾。

  穿上花盆底鞋,整個人看起來亭亭玉立,清麗怡人,饒是端莊優雅。

  一切準備就緒後,時間正剛剛好,四阿哥來了。

  武靜雅帶著秋蘭小青兩個丫鬟來到院門廊檐下恭候。

  遠處,小林子手執燈籠走到四阿哥前面,後面還跟了幾個小太監。

  等他走進的時候,半蹲著,雙手扶膝行禮:“婢妾向爺請安,爺吉祥~!”

  四阿哥滿意的點頭,這武氏依然脂粉未施,身上沒有其他香料的香氣,很乾淨怡人,很得他的眼緣,而且是個規矩的,沒因他的寵愛而忘了形,以後可以放心的多寵寵,見她還在蹲著,清冷的語氣放柔:“恩,起來吧,一起進屋去。”

  武靜雅立起身,後退一小步,跟在四阿哥後側進了正屋。

  四阿哥坐在主位上,武靜雅站在他身邊,小林子開始讓人上菜,等一盤盤精緻的菜肴端上桌後,武靜雅熟練的接過小林子的工作,準備伺候四阿哥用晚飯。

  “讓小林子伺候就行了,你坐下和爺一起用!”因為她的守規矩,四阿哥每次都很滿意,才會開口讓她和他一起用飯。

  要是其他的格格,可沒這個恩典。

  就連比較得寵的李氏都沒有,雖然四阿哥喜歡她的嬌媚熱情,但李氏在規矩這一點比不上武靜雅。

  小林子是個口風緊的人,所以沒人知道這事。

  “謝謝爺!”

  武靜雅語笑嫣然的福身謝恩,坐在他身側,她已經習慣了,每次四阿哥都會叫她一起用飯,小林子早已見怪不怪了,認真的給兩人布菜。

  這麼精緻美味的菜肴,武靜雅都盡量能吃多少就多少,這可是皇子才能吃的美味,可惜每次都只能吃五分飽。

  一個小時後,四阿哥結束了這段晚餐,武靜雅只能遺憾的放下碗筷,眼巴巴看著一道道還沒吃完的菜肴被端了下去。

  “聽福晉說,你最近吃了不少點心……”四阿哥突然開口,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武靜雅囧了,這事怎麼傳到四阿哥耳中了呢?

  “回爺的話,是的!”

  “正餐吃不飽?”四阿哥挑眉問道,突然有了和她聊天的興致。

  武靜雅的臉難得紅了起來,四阿哥不會以為她是飯桶吧?這太驚悚了!

  她點頭,實話實說:“是,兩餐的時間間隔太長了,所以婢妾只好多吃點心了!”

  “不是份例不夠?”四阿哥勾起嘴角,覺得她誠實的樣子很順眼。

  “不是!”武靜雅連忙搖頭,末了,她又甘心的補了一句,“爺,能吃便是福!”

  四阿哥的嘴角微微翹了翹,然後起身進了裡屋。

  武靜雅跟著走了進去,裡屋雅致溫馨的擺設,讓四阿哥柔和了冷硬的線條。

  秋蘭端來茶盤,武靜雅接過她手裡的茶盤,拿起一杯茶盞,聲音溫婉的對四阿哥道:“爺,喝些茶吧!”

  四阿哥點頭,坐在案桌旁,接過茶盞,輕輕抿了一口隨意放下,看到案桌上的書和墨跡,發現宣紙上寫著幾句《女戒》的文,微有些詫異地說道:“你在抄女戒?”

  還未等她回答,又冒出一句,“這字真醜!”

  作者有話要說:文文還比較瘦,求包養,求花花……
  PS:慢熱中


☆、7、寵(下)

  武靜雅黑線,她可是在魔法世界練了好久的毛筆字,哪裡醜了?這可是正宗的小楷,要不是這些繁體字難寫,她用得著寫得那麼難看嗎?

  “爺,您是在打擊婢妾嗎?”

  四阿哥輕咳一聲,終於想起武氏只是一個女子,能識字已經不錯了,字寫得不好情有可原。不過看到她案桌上擺了兩個筆筒,竟然裝了十來支毛筆,再看看宣紙那不堪入目的毛筆字,又忍不住毒舌起來。

  “磨墨吧,字寫得不堪入目,還擺上了兩個筆筒,架勢倒是挺足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哪位大書法家呢!”

  說完,從筆筒拿出一支毛筆,鎮紙,捋起袖子,蘸上墨汁。

  武靜雅正準備磨墨,卻被他說出的話打擊得體無完膚,狠狠的咬了咬牙,四阿哥,你狠!

  我忍,不和你計較!

  用力的狠狠的磨墨,她已經把墨汁當成四阿哥了!

  四阿哥提著毛筆,龍飛鳳舞的寫了幾個字,突然感到身邊傳來一陣怨氣,抬頭一瞥。

  發現她似乎正在生氣,低著頭氣鼓鼓的磨著墨……

  她賭氣的把腮幫子鼓起來的樣子,異常可愛!

  而且白淨美麗的臉上將她心裡的想法呈現了出來,還真是個簡單真實的小丫頭,不會收斂自己的脾氣。

  心下一陣好笑,決定逗逗她。

  “坐過來,爺教你寫字!”

  武靜雅呆了呆,四阿哥要教她寫字?哦,天哪,她是不是幻聽了?

  其實這幾個月的時間,她一直都在思考,要將自己塑造成一個什麼樣的女人,後院的宋氏和李氏都是一副弱柳扶風的柔弱模樣。

  嬌媚,熱情,柔弱,這樣的女人在皇子的府邸都很常見。

  至於賢惠大度,拜託,她是格格,不是福晉,要那麼賢惠大度做什麼?跟福晉搶飯碗?那不是找死嗎!

  嬌媚,熱情,這些她必須具備,如果加入了自己的本性,簡單而真實呢?是不是更容易奪得四阿哥的注意?

  當然這些前提是要守規矩,四阿哥可不是抽抽龍,這位可是最為重視規矩的主兒。

  所以今晚四阿哥說她的字醜的時候,她就打算將她的真實心情表現出來,當然不能太過分,過了就不好了。

  也算是試探吧!

  “爺,這不好吧?”武靜雅吃不準他的心思,一副猶猶豫豫的模樣。

  四阿哥對她的表現暗自點頭,沒有趁機勾引自己。

  立馬一手將她拉進懷中,塞了支毛筆給她,握住她的手,開始在宣紙上寫字……

  武靜雅好不自在,耳邊傳來他淡淡的呼吸聲,以及噴出的熱氣,她根本沒寫字的心思,好不?

  四阿哥似乎察覺到了她的不自在,悄悄彎起嘴角,心裡暗暗好笑。

  真是個簡單的女人,怪不得每次他來這兒,心情總能得到放鬆。

  “爺……”

  這實在不像四阿哥能做得出來的,武靜雅不禁懷疑,四阿哥是不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

  軟玉溫香在懷,鼻尖縈繞著她身上的淡淡體香,帶著似有若無的誘惑,四阿哥心頭火熱,突然沒了寫字的興致。

  放下手中的筆墨,攔腰一樓,已將佳人抱入懷中,走到床榻上放下,快速的解開她的長旗袍,扯破她的裡衣,手隔著粉紅色的抹胸撫著她的胸脯,親了下武靜雅的嘴角,嘩啦一聲,已將她抹胸扯開了。

  “爺……”武靜雅嬌聲輕呼,知道她該侍寢了,只好輕微掙扎了一下,白皙美麗的臉上帶著幾分羞澀,水眸迷濛,既嫵媚又迷人,還隱隱透著小女兒的嬌憨勁兒。

  瞧著那嬌艷誘人的小臉兒,四阿哥的呼吸逐漸加重,手不斷的在武靜雅的嬌軀上游移,隨著身上袍子脫落,屋子裡響起了急促的喘息聲……

  銀燭台上的紅燭在微微搖曳,照見屏風上的煙雨圖和兩個交纏的身影……

  這一夜,李氏房裡碎了幾個瓷器,本來是她侍寢的日子,四阿哥卻去了武氏那裡,讓她丟了面子,還被宋氏那個賤人嘲笑。

  燭火搖曳,屋內是滿室寂寥,李氏只覺一口氣堵著胸口。

  看著滿地的碎片心裡仍覺不解恨,若這鋒利的瓷片能夠劃破武氏那美麗嬌嫩的臉蛋就好了!

  “格格,您要保重身體!別氣壞了身子!”李氏的貼身丫鬟冬梅瞅著格格美艷扭曲的面容,心裡也是直打顫,急忙寬慰道。

  “我能不氣嗎?我身子都養得差不多了,爺卻去了武氏那裡,不過武氏那賤人現在想要孩子,也得看福晉允不允許!”

  李氏急著要孩子是因為她已經把身子調養好了,當初被福晉賜的茶污了口,傷了身,花了兩年時間才將身子養好,自從那次以後,她對福晉警惕了不少。

  武靜雅入門的時候,第二天的請安茶福晉依葫蘆畫瓢,做了手腳,可惜武氏竟然沒喝,只是沾了點茶水,還用手帕擦了嘴角。

  從那時起,她就知道,福晉不會放過她的。

  一個在阿哥所裡無權無勢的小格格,能防得了福晉的手段才怪。

  就連她,也著了福晉的道,不過那時量少,她也發現的及時,要不然她的身子早傷了,一輩子只能孤零零的待在四阿哥府裡老死。

  “格格放心,明晚爺就會來格格這兒了!”冬梅小心的安撫道。

  “希望如此吧!”

  李氏還是咽不下那口氣,武氏還未進門前,她是最受寵的,如今卻讓武氏搶了去,她怎能甘心?

  不過夜已經深了,李氏只好帶著不甘入睡。

  至於正院,福晉那拉氏還未睡,她語氣平靜的問一旁的劉嬤嬤:“宋氏那如何了?”

  “就快了!”劉嬤嬤一臉笑意。

  “很好!”福晉嘴角勾了勾,眼中閃過一抹冷意,頓了頓,她又確認的問道:“嬤嬤,這次和上次一樣嗎?”

  劉嬤嬤自信的回道:“這次宋格格沒上次好運了,她之前生小格格就傷了身子,如今又不怕死的那麼快懷上一胎,就算能生下來也是活不長的,福晉您別擔心!”

  “而且,福晉您忘了?這宋氏素來是個心思重的,這次懷上,又如驚弓之鳥,而心思重的人……”

  福晉也笑了起來。

  翌日清晨,服侍完四阿哥離開後,就讓秋蘭端來一碗藥汁,喝著苦苦的藥汁,武靜雅很是無奈,這身子目前還不適合懷孩子,害得她每次完事後得做這些防禦措施。

  她不知這一舉動,福晉也是知曉的,所以才暫時放過了她,注意力都集中起來盯著宋氏的肚子。

  作者有話要說:存稿箱裡滴,不然會斷糧……
  等下再更新一章哈


☆、8、小產(上)

  請完安,武靜雅又開始在屋子裡做每日必做的功課——修煉。

  現在她已經不強求了,這身子的資質是好,但魔法元素沒有魔法大陸的濃厚,修煉的進展跟她之前的身子一樣,而且輔助的藥水,她也只能煉出兩種,藥材不足啊!

  而且每天冥想的時間越長,她吃的東西越多,福晉已經頻頻關注了,沒辦法,她只好減少了修煉的時間,一天只冥想兩個時辰。

  許是修煉的緣故,她整個人面色紅潤,神采飛揚,每次請安都引來福晉和李氏她們的側目。

  坐在矮榻旁,武靜雅心滿意足的喝茶吃點心,手上還擱了一本介紹各地風土人情的書,津津有味的看著。

  穿過小屏風,秋蘭進來稟報,說福晉身邊的丫鬟素心送來了內務府做兩套夏季的旗裝,現在在外頭等著回話。

  讓秋蘭出去說幾句得體的話把人打發走,武靜雅瞅著面前放置的兩套粉紅色夏裝,仔細的檢查了一遍,並沒發現什麼不對勁。

  “秋蘭,你看看,這衣服有沒問題?”她總覺得這衣服有點不對勁,可又說不上哪裡有問題。

  “奴婢看看!”

  秋蘭仔細的摸著衣服的料子,絲線,還聞了聞,搖了搖頭,“奴婢沒發現有問題!不如讓趙嬤嬤來看看?”

  “也好,你去叫趙嬤嬤進來!”武靜雅點頭。

  這旗裝可是請安必穿的,經過三四個月觀察,這趙嬤嬤還是值得信任的。

  趙嬤嬤進來了,恭敬的給武靜雅行禮後,低頭站著。

  “趙嬤嬤,您看看這旗裝有沒不對勁的地方?”武靜雅指著面前的兩套旗裝問道。

  趙嬤嬤聞言一愣,不過她還是上前檢查兩套衣服,完了後,她的臉色有些怪異。

  武靜雅蹙眉,“趙嬤嬤,看出什麼來了沒?”

  “格格,這衣服無大礙,只那些配飾,卻有些逾制了,是庶福晉的配置!”不愧是宮裡的嬤嬤,一下就看出了問題。

  “什麼?”

  武靜雅驚訝的瞪大雙眼,秋蘭也嚇了一跳,“這是福晉讓人送來的,怎麼會這樣?”

  趙嬤嬤一愣,勾心鬥角她見得多了,她沉默的站在一旁。

  “既然配飾逾制了,我不戴就是了!秋蘭,賞趙嬤嬤一吊錢!”武靜雅心拔涼拔涼的,要是她不清楚其中的道道,穿了這旗裝去請安,不知又會掀起什麼風浪。

  趙嬤嬤聞言欣喜的道謝,拿了一吊錢喜滋滋的退了出去,沒想到只是說了一句話,就得了一吊錢的賞賜,武格格真大方。

  “格格……這事要跟爺說嗎?”秋蘭的神色很凝重。

  “不用!”武靜雅搖頭,告狀?還是歇了那心思吧!

  她一個無根無勢的人,福晉想怎麼拿捏都行,現在的她太扎眼了,她先忍著。

  請安的時候,武靜雅穿上了那套夏季的淡粉色旗裝,頭飾依然簡單,配飾只挑了不逾制的戴上,福晉一見她進來,目光就往她身上掃,發現沒任何問題後,眼底不可避免的閃過一絲失望。

  李氏微微眯了眯鳳眼,眼神不善的瞅了眼武靜雅。

  武靜雅見狀,暗自撇嘴,規矩的請安行禮,待她坐定後,福晉那拉氏正欲開口說什麼,忽然見到宋氏身邊的貼身大丫鬟采荷滿頭大汗的闖了進來,沒行禮就驚慌失措的大哭道:“福晉,不好了,我家格格……”

  福晉見狀,皺眉,“你家格格怎麼了?哭什麼哭,還不速速道來!”

  采荷氣喘吁吁的哭著道:“福晉,您快去看看,救救我家格格,我家格格見紅了……□……□還一直流著血……”

  什麼,見紅了?

  屋內的氣氛頓時凝滯了,武靜雅偷瞄了眼福晉和李氏,發現李氏眼底深處一抹喜色一閃而逝,心中一突,難道是宋氏見紅是李氏的手筆?

  她在心裡胡亂的猜測著。

  福晉那拉氏猛得站起身,對著仍在哭哭啼啼的的采荷厲喝一聲,“還哭著做什麼,素心,你快去請太醫來!”

  說完,踩著花盆底鞋帶著武靜雅和李氏朝宋氏的院子走去。

  武靜雅心裡極為不想去,宋氏已經懷了快五個月的身孕,如今見紅,□還一直流血,就算她再沒常識,也知道宋氏八成是流產了。

  “武妹妹,你說宋姐姐這是什麼了?怎麼突然間就見紅了呢?”李氏扭著小蠻腰,拿著帕子輕掩嘴角,低聲在她身旁小聲嘀咕著。

  武靜雅瞥了她一眼,只是笑笑,沒說話,李氏也自覺沒趣,不再搭理她。

  宋氏的院子,院門大大的敞開,還沒走進內屋,一陣熱氣夾雜著血腥味撲面而來,裡面的嬤嬤和婢女急得團團轉。

  見福晉來,急忙行禮請安。

  “你們格格的情況如何了?”那拉氏語氣嚴厲的質問道。

  “福晉,求您,您一定要救我家格格……”宋氏院子裡的一個嬤嬤跪在地上哽咽的哀求那拉氏。

  又是一個忠心的嬤嬤,武靜雅感嘆。

  宋氏不愧是最早入門的,她現在和她們比,差得遠。

  福晉皺眉,帶著一行人進去內屋,如此熱的天氣,竟然還關閉門窗,整個屋子像火烤一樣,滿屋子的血腥氣。

  武靜雅強壓下那股噁心的感覺,用手帕捂住鼻子,李氏更是後退了一步,難受的掩住鼻子。

  她也後悔跟著進來了。

  宋氏正慘白著臉,奄奄一息躺在床上,□滿是血跡,甚是嚇人,嘴裡無意識的呢喃著:“孩子……我的孩子……救我的孩子……”

  看到宋氏這副樣子,武靜雅心下惻然,不忍的別開頭。

  才四個多月的時間,宋氏就將自己折騰得像皮包骨一樣,這樣的人哪裡像懷了快五個月身孕的人?

  幸好她醒悟得及時,沒在這個時間裡懷孩子,不然整天擔驚受怕生怕別人害自己,身子不弱才怪。

  怪不得宋氏之前生的小格格未逾月就殤了。

  “宋妹妹別擔心,宮裡的太醫馬上就來了,你別擔心!”福晉也難受到不行,本來天氣已經夠熱的了,這裡面更是火爐一般,不管怎麼難受,她還是沒讓人開窗。

  武靜雅在心裡腹誹,不知福晉是不是想悶死宋氏,最好弄個一屍兩命?

  “真是可憐見的,宋妹妹怎麼遭這樣的罪啊,素心,你去看太醫到了沒?”福晉紅了眼睛,心下斐然的說著。

  “福晉,您別難過,宋姐姐吉人自有天相,會沒事的!”李氏也用帕子擦了擦眼角。

  看得武靜雅眼角抽搐不已,明明爭鋒相對的人,現在卻一副惺惺作態的姐妹情深,為對方擔憂的模樣,看來古代的女人都是演戲高手。

  她得好好學習才成。

  “是啊,宋姐姐福大,不會有事的。”

  她學著李氏拿出一條做了手腳的帕子,擦了眼角,逼出幾滴眼淚,又說了幾句吉利話安撫了福晉和宋氏一番。

  其實她心裡最想說的是,快點把窗打開啊,她都快悶死了,更別說宋氏了。

  可是福晉沒開口,她不能說。

  要是宋氏出了什麼事,扣到她頭上就不妙了。

  很快,一個小太監帶著太醫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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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小產(下)

  太醫一進來,就被屋內的熱氣和血腥氣熏得嚇了一跳,趕忙朝福晉行禮。

  “太醫不必多禮,還是先看看宋妹妹吧!”

  太醫連忙稱是,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讓人將關著的窗口全都打開,雖然見紅不能吹風,但是這屋子也悶熱了,對孕婦的身子不好。

  福晉眼神閃了閃,最後還是讓人將窗打開。

  外面的新鮮空氣一進來,武靜雅感覺好受多了,李氏用手帕擦了下臉上的汗珠,鬆了口氣,她的身子骨比較弱,再熏下去,出了問題就不妙了,心裡暗自惱恨福晉。

  “我們先出吧!”福晉顯然也受不了,率先出了內屋。

  李氏更是快速的跟在後面,武靜雅很想翻白眼,這後院的是非真多,折騰來折騰去的,耽擱她修煉的時間。

  福晉那拉氏來到正屋,幾個丫鬟連忙在後方給她打扇子,烏拉那拉氏坐在首位,目光掃過下方的采荷等幾個奴才。

  武靜雅只好調動水系魔法元素散熱,至於李氏就可憐了,臉上的汗水糊了她的妝容,讓她看起來顯得有些狼狽。

  她覦了一眼沒流一滴汗的武靜雅,嫉妒的絞了絞手帕,接過貼身大丫鬟乾淨的手帕,擦拭臉上的汗。

  福晉瞥了眼李氏,眼底閃過一絲暢快的笑意,不過再看到亭亭玉立站在那兒的武靜雅的時候,掠過一抹探究。

  “素心,你將宋妹妹院子裡的人都叫來,本福晉有話要問他們!”定了定神,福晉那拉氏有條不紊的吩咐道。

  “是,福晉!”素心很快將宋氏院子裡的嬤嬤丫鬟小太監叫了來。

  那拉氏也不廢話,直接進入主題,“采荷,你說吧,宋妹妹到底是怎麼見紅的?你們到底是怎麼伺候的?”

  “回福晉的話,奴婢也不知格格是如何見紅的,只是今早起身的時候,格格感到有些不舒服,然後就說感到□有東西流出來,奴婢才發現是血,就急著去通知福晉了!”采荷抹了把眼淚,一五一十的說道。

  她也感到不可思議,格格見紅,一點徵兆都沒。

  武靜雅訝然的看了眼采荷,不是人為?奇怪了,難道宋氏會自己弄得小產不成?

  這點不用想,她都不相信,對於古代宅院裡的彎彎道道,她還太嫩,幸好她打定主意不在福晉懷上之前懷孩子。

  也就三年的時間,她有時間等。

  反正李氏就算懷上,也只是個女兒。

  長子可是福晉生的呢!這樣她也不會太打眼。

  三年,足夠她成為正式的魔法師,到時她就可以製作契約卷軸,將院子裡的奴才們全簽上魔法契約,那樣就不用擔心夜裡會睡不安穩了。

  看宋氏這樣子就知道了,只有她一個人懷著孩子,李氏和福晉肯定參與了一腳,令她寒毛直豎的是,竟然不知宋氏為何會突然小產。

  而且三年之後,還有一場選秀,到時四阿哥這裡肯定會進新人,這樣她也不會太顯眼。

  現在最重要的是,得抓得四阿哥的注意力。

  “……”福晉垂下眼眸。

  下方的李氏暗暗竊笑。

  “既然如此,那就等太醫的結果了!”福晉只能這樣說。

  “福晉,這事是不是讓人通知爺一聲?”李氏眼角微挑,嬌聲提議道。

  福晉那拉氏睨了她一眼,淡淡道:“爺現在在上早朝,這點事就不用去打擾爺了!免得爺分心,等爺下了早朝,再讓人去跟爺說一聲!”

  末了,她瞅向下方擔憂不已的采荷。

  “采荷,你去看看太醫診出結果沒?”

  “是!”

  采荷正好出去,太醫終於從裡屋出來了。

  福晉那拉氏見狀,連忙上前詢問,“太醫,怎麼樣了?宋妹妹還好吧?”

  李氏也顧不得還在冒汗,忙湊上前,問了她最為關注的問題:“宋姐姐腹中的胎兒怎麼樣了?”

  武靜雅不著痕跡的瞥了眼李氏這個學習對象,也裝作一臉擔憂的問了宋氏的情況。

  太醫聞言,驀地跪下了。

  武靜雅心裡暗想,果然!

  “福晉恕罪,奴才無能,宋格格小產了!”

  太醫說完,屋子裡一片死寂。

  李氏臉上擔憂,心裡卻暗喜,她一直害怕宋氏會生出長子,如今終於可以放下心中的大石了。

  “太醫快起來吧,這事也不能怪你。宋妹妹現在的情況如何?沒什麼大礙吧?”福晉沉默半晌道。

  “謝福晉!”太醫起身恭敬的回道:“宋格格本來就體弱,這次小產對身子的損傷很大,恐怕以後不容易懷上了!奴才已經開了一副藥,給宋格格調養身子。”

  李氏聞言,嘴角微微上揚,不過嘴上還是說:“真是老天保佑,宋姐姐沒事就好!”

  福晉眼神微閃,“太醫,你可看出來宋妹妹小產的原因?是不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食物?”

  太醫抹了抹額頭上的汗,小心翼翼答道:“回福晉的話,依宋格格的脈象來看,不是誤食了不乾淨的食物所致,宋格格之前生過一胎已經傷了身子,身體又孱弱,本不適合那麼快懷孩子,加上宋格格似乎心中郁結,憂慮過重,早有了胎兒不穩的跡象!

  采荷和高嬤嬤也呆住了,原來格格小產都是自己的原因……

  這下她們的臉色全都灰敗不已。

  其實高嬤嬤也是知曉這點的,只是她勸了好多次,讓格格放寬心,可是格格就是一直擔驚受怕,這不敢吃,那不敢吃,怕有人害她的孩子。

  身子迅速的消瘦下去,如今更是小產了。

  這下爺肯定會遷怒格格,怎麼辦?

  兩人焦急不已。

  屋內又陷入了寂靜之中。

  “本福晉曉得了,勞煩太醫這幾天過來給宋妹妹開藥調養身子!”福晉說話了。

  見福晉沒有遷怒於他,太醫鬆了口氣,連聲答應。

  等太醫走後,福晉安排了一番後,就回去了。

  武靜雅也吁了口氣,雖然太醫說這些都是宋氏自己造成的,但她心裡就是覺得不對勁,宋氏也是生過一個孩子的人,怎麼不知孕婦最重要的就是寬心,吃好睡好呢?

  她和秋蘭默默地回到自己的院子。

  宋氏小產了,近五個月的身子,是一個完全成型了的男胎。

  宮裡的兩個大BOSS,還有德妃惋惜了一番後,賞賜了一些東西給宋氏就沒了下文。

  只是一個格格的孩子而已,沒了也沒什麼。

  四阿哥的臉色更冷了,他已經十六歲,快十七歲了,卻一個子嗣都沒有,前面三個大哥都已經有了孩子。

  他的壓力不可謂不大。

  宋氏小產的事,他也查了,沒人動手腳。

  所以他只能將這一切都怪到宋氏頭上,加上她傷了身子,可能懷不上孩子,對她不免冷了下來。


☆、10、噩夢

  宋氏沉寂了下來,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得意和扯高氣揚,整個人憔悴不堪。

  武靜雅和李氏的侍寢天數又多了。

  趙嬤嬤看著手中的這一包藥,心裡矛盾交加,她不想背叛武格格,但她的親人,她的兒子被人拿捏在手中,她不得不聽命於她。

  她只是一個三等的粗使嬤嬤,雖然武格格的院子裡才五個奴才,除去兩個看院子的小太監,就只有小青和她能夠自由進出院子。

  但根本接觸不到武格格的食物,每次去端膳食的都是秋蘭,那位主子在飯食裡動不了手,就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怎麼辦?

  她也接觸不到武格格的吃食,如今期限快到了,她得加快下手了,不然她的兒子……

  後果她不敢想像。

  這段時間她想了無數的辦法,秋蘭那丫頭太謹慎了,那位主子已經不耐煩了,罷了,看運氣吧。

  不過最後還是讓她找到了機會。

  武靜雅完成每天的冥想之後,又看了會兒書,感到肚子餓了,就對秋蘭說:“秋蘭,去廚房拿點點心來,我餓了!”

  其實武靜雅也無奈,她都減少了冥想的時間,消耗還是那麼大,不知以後會不會將她飯桶的名聲傳出去。

  頭痛啊!

  秋蘭掩著嘴無語了一會,對格格的嗜吃已經免疫了,她只能更加的注意,不讓人在糕點裡摻雜一些東西。

  秋蘭離開了,武靜雅覺得無聊,整個院子靜悄悄的,外面雪花飄舞,十月的天氣的就是冷,幸好她在屋子裡悄悄用玉石擺了一個魔法陣,不然就那麼點炭的份例,還不冷死。

  “格格,奴婢將點心拿來了!”秋蘭見格格不在屋內,便出來喚她。

  武靜雅點頭,回到屋子,剛拿起點心,就聽到外面傳來小太監的聲音,“武格格,爺來了!”

  看著圓桌上青釉仕女花瓶裡養著的兩支綠菊,嘆了口氣,摸摸正餓著的肚子,放下手中的點心,“秋蘭,去迎接爺!”

  又不是晚上,四阿哥來她這做什麼?

  武靜雅穿戴整齊的裹著狐裘在院子門口迎接四阿哥。

  “婢妾向爺請安!”

  “嗯!進去吧!”四阿哥依然面無表情,瞥了她一眼淡淡道。

  一進屋,熱氣撲來,剛剛受凍的臉蛋又暖和起來,四阿哥也很詫異,看了眼燃燒著炭火的四個炭盆,沒說什麼。

  小林子幫四阿哥脫掉斗篷,弄掉肩上的雪花,等四阿哥坐在榻上的時候,武靜雅忙將炭爐上溫著茶的茶盞拿下,給四阿哥倒了杯熱茶。

  “爺,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嗯!”

  四阿哥接過抿了口,溫熱的茶水入口,帶來一陣暖氣,冷沉的臉色緩和了不少。

  瞄到案桌上還散髮著熱氣的點心,眼神怪異的瞅了她一眼,“今天第幾頓點心了?”

  武靜雅被四阿哥看著有些臉紅,低低的回了一聲,“第四頓!”

  “那坐下吃吧!”

  四阿哥莞爾,心情略微好轉,果然還是來她這兒放鬆就對了,如今宮裡的溫僖貴妃病重,皇阿瑪的心情很不好,他們幾個阿哥都被波及了。

  武靜雅聞言,一陣歡喜,她的肚子餓壞了,坐在四阿哥對面,拿起點心優雅的吃著,吃了三塊點心後,拿起第四塊點心咬了一口,卻感覺有些怪異,沒人知道她的舌頭很敏感,這碟子點心都是紅棗桂花糕,也是她一直都沒換的口味,不但為了填飽肚子,也為了安全,防止別人下毒。

  畢竟她點心的需求量太高了。

  吃慣的口味比較容易吃出問題,果然,剛剛吃的這個點心有問題,幸好她只咬了一口,還沒吃,連忙將入口的點心吐了出來。

  “秋蘭,這點心味道不對!”

  一旁的秋蘭臉色一變,四阿哥見狀,哪裡還有不明白的,臉色一沉,“怎麼回事?”

  秋蘭連忙端上茶水,給武靜雅漱了口後,武靜雅才誠實的回道:“這紅棗桂花糕和之前吃的味道不一樣,似乎放了什麼,婢妾的舌頭很敏感,但也不知是什麼,所以不敢吃!”

  “小林子,將這塊點心拿去檢查!”四阿哥的聲音很冷,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希望不是有人對她動手。

  “是!”小林子連忙用帕子將那塊糕點包好離開。

  屋子裡陷入了靜默之中,四阿哥靠著武靜雅讓秋蘭做的靠枕閉目養神。

  很快,小林子回來了,稚嫩的臉上帶著凝重。

  “爺,奴才回來了!”

  “說吧,檢查出什麼來了?”原本閉目養神的四阿哥睜開雙眼,面無表情的問。

  “回爺,這糕點裡含有絕育藥!”小林子一開口,四阿哥的臉頓時黑了,渾身的冷氣壓得小林子和秋蘭喘不過起來。

  “什麼,絕育藥?”

  武靜雅被嚇出了一身冷汗,禁不住打了個寒顫,要不是她的舌頭敏感,察覺出了這糕點的細微不同,那自己是不是就在不知不覺間吃了那被下了藥的糕點,然後就再也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直到現在她才真正的感覺到這古代宅鬥的可怕,雖早知道這阿哥的後院是個吃人不眨眼的地方,但畢竟沒親身經歷。

  “是的,格格,太醫說此藥名噩夢,是所有女子的噩夢,而且此藥味道極淡卻藥效猛烈,一點就讓人終身不孕,並且無藥可解!”

  聽完,武靜雅只感覺脊背發冷,整個人呆住了。

  “■當!”案桌的杯子被四阿哥猛的摔到地下。

  “查,給爺狠狠的查!”

  事關子嗣,四阿哥怒了,他不介意自己的女人有手段,畢竟沒有手段的女人是活不長的,爭寵,四阿哥不介意,但是給他的女人下絕育藥,他是絕對不能允許的!

  “爺,讓婢妾先問問秋蘭!”武靜雅回過神來,決定先問清楚秋蘭情況。

  四阿哥點頭。

  “秋蘭,你今天在廚房有沒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秋蘭搖頭,“奴婢和往常一樣去廚房拿點心,點心沒過任何人的手!”

  “你確定點心沒離過你的手?”四阿哥突然問道。

  “是的,爺,奴婢確定!不過,剛剛奴婢陪格格在院子外頭迎接時,點心是放在屋子裡的!”

  秋蘭想了想說道。

  “小林子,你讓人仔細查下廚房和這院子裡的奴才!”四阿哥抿著薄唇,陰沉著臉下令。

  “是!”

  小林子應聲,然後就出去了。

  “以後不要吃那麼多點心!”四阿哥突然冒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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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後續

  本來還心有餘悸的武靜雅囧了,她幽怨的瞅了眼四阿哥,白淨美麗的臉上開始有龜裂的跡象,不吃那麼多點心,難不成得餓肚子,她才十三歲啊,還在長個子!

  “爺,這不是婢妾能控制的!”

  四阿哥冷冷的瞪了她一眼,“你不想要爺的子嗣了?”

  武靜雅一下被戳中軟肋,可是為了不餓肚子,她只能奮起抗爭,又被四阿哥倒了杯熱茶,諂笑道:“爺,您不是瞧見了嗎,婢妾一直吃同樣的點心,有什麼問題,一吃便知,爺您不要擔心!”

  “爺不是擔心你,爺是擔心爺的子嗣!”四阿哥死不承認他在擔心她。

  “是,是,婢妾明白!”武靜雅忍著笑應道,心想,原來四阿哥也是會彆扭的呀。

  “可是,婢妾還是長身子……”

  四阿哥瞄了眼她玲瓏的身子,輕咳一聲,“算了,當爺沒說過!”

  武靜雅心裡歡呼,一臉高興的道謝,“謝謝爺!”

  兩人又說了會話,四阿哥就閉目休憩,武靜雅給四阿哥蓋上毛毯,發現你四阿哥眼底的倦怠,一愣,想起康熙三十三年底的大事件來,現在十月底,快十一月了,看來溫僖貴妃快要病逝了。

  想必此時皇宮裡的氣氛應該很壓抑,這幾天請安的時候,福晉那拉氏的臉色似乎也不是很好,怪不得四阿哥會來她這兒。

  在武靜雅這兒補足精神後,四阿哥又去書房忙碌了。

  晚上的時候,糕點摻雜絕育藥的事調查出來了,四阿哥看著小林子呈上來的資料。

  所有的矛頭都指向李氏!

  看著查到結果,四阿哥怒了,臉色陰沉得可怕,閉了閉眼,最後他命人將武靜雅院子裡的趙嬤嬤送去慎刑司,然後去李氏的院子。

  李氏得知晚上四阿哥去她那兒後,高興的讓冬梅去廚房讓人送熱水沐浴,忙完後,精心裝扮一番,裹上狐裘,在院子門口等待四阿哥的到來。

  很快,她迎來了一臉陰沉的四阿哥和小林子。

  “婢妾給爺請安,爺吉祥!”

  “進去吧,爺有話要問你!”李氏一愣,爺是什麼意思?不待她細想,便急忙的跟了上去。

  進到裡屋,四阿哥早已在軟榻上坐下。

  李氏噙著明媚的笑容,用小茶盤捧了一盞清茶過去,嬌媚的開口:“爺用茶。”

  四阿哥沒有接過茶盞,“不必了!”

  李氏瞧這情形也知道接下來的事情不是什麼好事。

  心下忐忑不已,難道和今天下午被送去慎刑司的趙嬤嬤有關?

  “李氏,爺想問你,武氏和你有什麼仇?你竟如此狠毒給她下絕育藥?”四阿哥面無表情的瞥了眼忐忑的李氏,冷厲的問道。

  李氏一愣,絕育藥?她給武氏下絕育藥,什麼時候的事情,她怎麼不知道,難道跟趙嬤嬤有關?

  看爺的神色,似乎認定是她下的手,不禁慌了。

  “爺,婢妾冤枉啊,婢妾和武妹妹無冤無仇,怎麼會給武妹妹下藥,還望爺明察!”

  “冤枉?”四阿哥重重拍了下案桌,冷笑一聲,“小林子,將調查的資料丟給她看!”

  “是!”小林子看著李格格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模樣,暗自搖頭,這李格格還真是蛇蠍美人。

  李氏顫抖的接過那沓宣紙,打開一看,差點沒昏過去,上面招供的都是她暗中收買的人,怎麼會這樣?

  她是有過想給武氏下絕育藥的想法,但她並沒付諸行動,如今一切都栽到她頭上。

  李氏現在才明白,她被人陷害了。

  “咚!”一聲,李氏跪在地上,哭得很凄然,聲音都在微微發顫,“爺,婢妾真的是冤枉,武妹妹的事真的不是婢妾做的,婢妾是被人陷害的,爺……”

  “夠了!”四阿哥“啪“的一聲將茶盞摔在地上,猛的站起來,眼神凌厲的瞪了一眼李氏,厲喝一聲,“從今天起,你被禁足了!”

  說完狠狠的甩了下袖子,起身離去。

  “不,爺,您聽婢妾說,婢妾是冤枉的……”李氏被嚇得一驚,見爺要離開,連忙去拉他的袍角,被四阿哥狠狠一甩,昏倒了。

  “格格,格格……”冬梅嚇壞了。

  四阿哥腳步一頓,對小林子吩咐一聲,“叫個太醫過來!”

  “是!”小林子摸不著腦袋,爺是什麼意思?看樣子又不像厭棄了李格格,算了,還是不想了,正經辦事吧。

  太醫過來檢查一遍後,連聲恭喜,說李格格懷了大半個月的身孕,此次氣急攻心昏倒,胎兒有些不穩。

  等太醫開了安胎藥離開後,小林子趕忙將此事向四阿哥匯報。

  四阿哥沉默了半晌,李氏依然禁足,不過為了保證子嗣平安,給李氏增多了幾個嬤嬤宮女。

  聽秋蘭說著事情的經過,最後說太醫檢查出李氏懷了大半個月的身孕,大半個月的身孕都能檢查出來,武靜雅在心裡感嘆這宮裡的太醫真是神人。

  福晉在知道李氏懷孕以後,猛地揪住劉嬤嬤手質問道:“劉嬤嬤,到底是怎麼回事?那李氏不是喝了那口茶污了身子嗎?怎麼會懷上了?”

  福晉激動得滿面扭曲,眼圈都泛紅了。

  “這……奴婢也不清楚,福晉您當時不是親眼看著李氏喝下那杯請安茶的嗎?”劉嬤嬤自己也懵了,李氏當時是喝了那杯茶,而且時隔三年還懷上了,這不是在打福晉的耳光嗎?

  是啊,那杯茶她親眼看著李氏喝下去的,而且她這三年來都沒懷上,她就放鬆了警惕,看來李氏那賤人已經察覺了,還悄悄的喝了藥。

  知道這件事情已經無可挽回了,福晉只能將這悶氣憋在心裡。

  “劉嬤嬤,這怎麼辦?要是被李氏生下爺的長子……”

  劉嬤嬤苦笑一聲,“福晉,爺現在已經將李氏保護起來了,咱們不能動手,一動手就完了!”

  福晉狠狠的絞了絞帕子,是啊,她不能動手,自從武氏的糕點被檢查出含有絕育藥後,爺就將後院整頓了一番,她想動手腳就更難了。

  真是便宜了李氏那賤人!


☆、12、花

  十一月,溫僖貴妃病逝,皇宮裡籠罩著一層低氣壓。

  福晉那拉氏要去哭靈,她們這些做格格不用去,窩在院子裡過自己的小日子。

  武靜雅的小院子換了一個嬤嬤,增加了兩個粗使宮女,這個嬤嬤姓錢,是四阿哥送過來的,聽小林子私下透露得知,這個錢嬤嬤曾經服侍過佟皇后。

  所以在她這裡,除了秋蘭,她也是負責服侍武靜雅的。

  李氏懷孕,宋氏被冷,四阿哥除了去福晉那,就是來她這兒,德妃因為溫僖貴妃的病逝,正與其他三妃鬥得火熱,暫時沒空給四阿哥這兒塞人。

  所以府裡就她和福晉兩人服侍四阿哥,經過絕育藥事件,武靜雅小心謹慎多了,加上有錢嬤嬤在一旁幫手,人身安全總算有了點保障。

  點心的需求量依然挺大的,不過再也沒有發現過問題。

  武靜雅每天依然過著修煉,請安,侍寢的生活,雖然還沒突破九品魔法學徒,已經到了八品的巔峰,突破是遲早的問題。

  年關將近,宮裡的喜慶沖淡了溫僖貴妃病逝的低氣壓,福晉那拉氏開始忙活起來,準備過年事宜。

  武靜雅看著院子裡的忙碌的小太監,微微一笑,整個院子布置得很喜氣,和秋蘭一起逛著院子。

  這是她來到清朝過的第一個年。

  “咦,這些花都是分到各個院子的嗎?”武靜雅瞅見面前的各種盆橘和梅花,還有很喜慶的一品紅,君子蘭等,不由得含笑的問道。

  “回格格的話,是的!”忙碌的小太監恭敬的回答道。

  武靜雅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些花,發現分到她院子的都是盆橘,分到福晉那兒都是梅花,宋氏的是一品紅,李氏的是蘭花。

  “難道這些花的分配還有什麼講究不成?”武靜雅好奇的問,其實她比較梅花,可惜福晉分到她院子的是盆橘,不由得有點小鬱悶。

  小太監有些不知所措,“這些花的分配都是福晉安排的!”

  “哦!”

  武靜雅了然的點頭,她瞅了眼一品紅,這一品紅比梅花喜慶多了,怎麼福晉不喜歡?

  “秋蘭,這一品紅真喜慶,是吧?不過這蘭花的香味比較濃!有點刺鼻!”

  秋蘭點頭,有些欲言又止,“嗯,一品紅很喜慶!”

  “還是梅花比較好看,味道又好聞!”武靜雅很是羨慕的說著。

  小太監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武格格看看這花,那花,最後還是秋蘭看不下去了,將武靜雅拉走了,那些小太監才鬆了口氣。

  回到屋子了,錢嬤嬤將她身上的斗篷脫掉放好,塞給她一個暖爐,秋蘭倒了一杯熱茶給她。

  武靜雅坐在矮榻上,瞅見秋蘭欲言又止的神色,不禁開口問道。

  “秋蘭,怎麼了?”

  秋蘭苦笑一聲,“沒什麼,只是覺得福晉將那些花分配得很好!”

  “福晉將什麼花分到格格這兒?”一直沉默的錢嬤嬤突然開口。

  “盆橘!不過我比較喜歡梅花,可惜那是福晉喜歡的!”武靜雅抿了口熱茶,有些惋惜的嘆道。

  “錢嬤嬤,我覺得福晉似乎有意將最差的盆橘分給格格!”秋蘭終於忍不住抱怨道。

  錢嬤嬤眼中閃過一抹精光,“不知其他兩位格格分到什麼花?”

  武靜雅一愣,盆橘是最差的?不是吧?

  “李格格那的是蘭花,香味可濃呢,宋格格的是一品紅,很是喜慶!”秋蘭撇撇嘴角說道。

  錢嬤嬤聞言突然笑了,“格格,您該慶幸您分的是盆橘而不是一品紅!”

  “這是為什麼?”武靜雅茫然的看著錢嬤嬤。

  “格格,一品紅這花雖喜慶,但不適合放在裡屋,福晉將一品紅分給宋格格,也許是想讓她的院子喜慶一下,不過將香味濃郁的蘭花分給李格格,就是不知福晉是無心還是有意!”錢嬤嬤感嘆的說著。

  “難道那蘭花還能有什麼玄機不成?”蘭花可是話中君子,武靜雅有些訝然的看著錢嬤嬤。

  “格格,奴才在皇宮待了那麼久,總會知曉一些隱秘的東西,秋蘭說這蘭花香味濃郁,又分在李格格那兒,就猜到了福晉的用意,因為強烈的花香有可能刺激孕婦,讓人頭痛、噁心、嘔吐,並影響她們的食慾,嚴重的還可能導致胎兒不穩,甚至流產。”

  說完,錢嬤嬤一陣唏噓。

  武靜雅驚愕的瞪大雙眼,倒吸了一口涼氣,還有這事?

  福晉這是有心還是無意?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至於李氏,看她的造化。

  她沒那麼好心去提醒別人,說不定李氏身邊有高人也不一定。

  四阿哥不是在她身邊放了幾個嬤嬤嗎?

  “這件事以後都不要再提起。”武靜雅冷靜的看著秋蘭和錢嬤嬤說道,只有保護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錢嬤嬤對武靜雅的表現很滿意,沒有多管閒事和福晉對上,只是做好自己的本分,安分謹慎的過自己的日子。

  吃了些點心墊胃,閒暇之際,武靜雅開始向錢嬤嬤學習繡花,自幾天前,她無聊在手帕上繡了一片樹葉後,錢嬤嬤無語,不敢相信她的女紅竟然差成這樣,後來看不過去了,開始教她繡花。

  武靜雅想著學繡花能打發空暇的時間,便和錢嬤嬤學了,而且繡的東西太差,她也不好意思。

  秋蘭靜靜的看著格格認真學習繡花的模樣,神色一陣恍惚,格格是老爺的老來女,老爺很是寵溺格格,格格不喜女紅,老爺也沒勉強,只是老爺沒想到,格格會被賜給四阿哥做格格。

  屋內的氣氛很溫馨,這時,外頭傳來小太監的聲音,“格格,福晉身邊的丫鬟過來了!叫格格去正院一趟。”

  “福晉?”

  武靜雅放下手中的絲線,瞅著那看不出形狀的花,嘆了口氣,她還是沒什麼繡花天分。

  雖然不知福晉叫她去正院做什麼,但她還是理了理衣裳,梳了個小兩把頭,裹上狐裘,披上斗篷,踩著花盆底鞋帶著秋蘭,錢嬤嬤趕過去。


☆、13、敲打

  到了正院,武靜雅有些無語,才請安完不過三個時辰,現在都快吃午飯了,福晉又叫她過來,這都什麼事啊。

  到了門口,斗篷被秋蘭取下拿著,錢嬤嬤跟在她身後一起進裡屋,渾身一暖,裡面的放了十個炭盆,炭火啪啦啪啦的燒燃著。

  武靜雅眼皮一抬,瞅見福晉早已坐在軟榻上,旁邊的幾個宮女在伺候著,劉嬤嬤在她進來的時候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給福晉請安!”武靜雅嘴角噙著笑容,甩了甩手帕,行了個半蹲禮。

  心裡嘀咕著,萬惡的請安制度。

  “起來吧!”福晉臉上帶著親切的笑容,含笑道。

  “謝福晉!”武靜雅起身站好,盈盈問道,“不知福晉叫婢妾過來所為何事?”

  “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只是聽下人說,今早武妹妹看了很久那些宮裡送來的花,還問了花的分配,本福晉就想,分了盆金橘給妹妹,覺得有些對不起妹妹,所以招妹妹來問問,不知妹妹喜歡哪種花兒?”福晉笑著說道。

  武靜雅抿了抿唇,有些懵懂,不知福晉這話是何意,只能低垂著眼簾,小心的笑道:“婢妾沒有什麼喜歡的花兒,金橘很不錯,婢妾很喜歡!”

  “哦?”福晉擺弄著自己的鎏金護甲,眼神瞅了她半晌,最後笑道:“武妹妹別不好意思,喜歡什麼花兒就說說,之前本福晉也問過李妹妹和宋妹妹,李妹妹喜歡高雅的蘭花,宋妹妹喜歡喜慶的一品紅,要是妹妹不喜歡金橘的話,本福晉就將梅花讓與妹妹如何?”

  武靜雅怔了怔,終於有些明白福晉的用意了,隨即有些好笑,福晉這是警示她呢。

  就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那也是人家原本就喜歡的花,往年都是這樣分的。

  估計是因為她身邊有錢嬤嬤的緣故,加上她今早在放花的地方確實停留了不少時間,還問了那些花的分配,福晉怕她打亂她的計劃,所以招她來敲打一番。

  “婢妾謝過福晉,婢妾還是喜歡盆橘,金黃金黃的,也很好看!而且梅花象徵高潔清雅,只有福晉才配得上!”武靜雅婉拒了她的‘好意’,又拍了一記福晉的馬屁。

  福晉目光一閃,笑容得比之前溫柔多了,“既然武妹妹不喜花兒,我也不勉強妹妹,快到午飯時間了,妹妹留下來一起用膳如何?”

  開始還自稱‘本福晉’,現在就稱呼‘我’了,變化真快。

  武靜雅心裡嘀咕著,連忙搖頭婉拒,微帶羞赧的開口:“福晉心意,婢妾心領了,福晉也知曉婢妾的飯量大……”

  福晉那拉氏聞言,想到她的飯量,也掩嘴輕笑了一下,“那我就不勉強了,素心,你去廚房吩咐一聲,以後武格格的飯例加一倍!”

  武靜雅無語了,福晉還嫌她吃貨之名不夠出名是吧?不過她還是謝過福晉,飯例增加還真是幫了她大忙,唉,沒辦法,又要長身體,又要修煉魔法,不吃飽是不行的。

  等她離開後,福晉身邊的劉嬤嬤開口了,“福晉,這武氏是個聰明識相的人呢!”

  “不是她聰明識相,而是她身邊有個錢嬤嬤,爺真是寵愛她,竟然將侍候過佟皇后的嬤嬤賜給她!有她在,我們的人很難討得了好!”

  福晉抿了抿,有嫉妒的說道。

  “福晉,依奴才看,不是爺寵愛她,而是那絕育藥的事,越過了爺的底線,爺這是在警示我們呢!”

  劉嬤嬤低聲的說出她的看法,她不認為爺是如此重規矩的人,會寵愛武氏一個漢八旗的人。

  福晉一愣,沉凝了會兒,才苦笑道,“看來是我想多了,對了,劉嬤嬤那絕育藥的事,你查到沒?”

  悄無聲息在她眼皮底下做手腳,要不是武氏察覺,她還不知情,看來她對內院的掌控還不夠。幸好她有自己的小廚房,蔬菜肉食又是自己莊子出產的,負責膳房的奴才是那拉家的家生子。

  不然她都得提心吊膽的防著別人的暗算。

  劉嬤嬤皺眉,“這事不好查,唯一的線索就是那趙嬤嬤,趙嬤嬤已經送去慎刑司了,奴才已經讓我們的人暗中拷問了她,但是趙嬤嬤一直重複著當時給她藥的是一個帶著黑面紗的女人,她根本不曉得是誰,只是說那個人的身形和李氏的一個釘子相似,那個釘子已經被爺處置了,線索也斷了。”

  “既然如此,這事先擱著吧,不過不要放棄,繼續追查和監視趙嬤嬤的親人,我總覺得這事不簡單,只是感覺這人似乎想要整垮李氏,要不是李氏最後爆出有身孕,估計她現在已經和宋氏一樣被爺冷了。”

  福晉修長的指甲有一下沒一下地扣著桌板,一針見血的分析道。

  劉嬤嬤轉念一想,“那會不會是武氏自己自編自導自演的一場戲?”

  福晉心一凜,抿了抿唇,喃喃道,“是啊,我怎麼沒想到呢?這事最大的得利者就是武氏……”

  於是乎,在武靜雅不知情的情況下,她被福晉惦記上了,還列入了心腹大患的名單裡。

  很快臘月初八那天到來了,福晉那拉氏領著府裡的人都餓著肚子等著宮裡賜下來的臘八粥,幸好武靜雅有先見之名,偷偷的吃了不少點心。

  看到在座的李氏顯懷的肚子,雖然她的臉上撲了不少脂粉掩飾懷孕引起的斑紋,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多了。

  不過武靜雅的眼力很好,濃郁蘭花香的效果出來了。

  李氏晚上肯定夜夜不得安眠,她眼底的倦怠以及憔悴,以及逐漸消瘦的身形就能看出來,不過她很高興,臉上笑盈盈的。

  福晉和宋氏都覺得她的笑容刺眼。

  說到宋氏,她今天一反常態的靚麗裝扮,時不時望向門口,翹首以待四阿哥的歸來。

  福晉的臉色很好,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和她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武靜雅靜靜的坐著,時不時插上一句話。

  對李氏的肚子,她根本沒想法,如果歷史沒變的話,她這一胎是個女兒,還是個長女,平安長大到嫁人。

  辰時過半,康熙賞賜的臘八粥到了,在福晉的帶領下,大家一起跪謝皇恩。隨後德妃賞賜的臘八粥也到了,再一次跪謝恩典。

  宮裡的賞賜一結束,眾人都鬆了口氣,特別是李氏,更是小心的護著肚子。

  見四阿哥久久沒回來,福晉便遣了人去打聽,得知四阿哥要留在宮裡祭祖後,便將失落的神色收斂起來,吩咐下人給各人分發臘八粥。

  草草的吃過已經微涼的臘八粥後,福晉那拉氏終於讓人散了回各自的院子,武靜雅出了正院,輕吁了口氣。

  摸摸還餓著的肚子,感嘆一聲,這宮裡過節真是麻煩!

  沒點喜慶的氣氛,就一桌子女人過節。


☆、14、宋氏來訪

  看著天空飄著的雪花,武靜雅裹緊斗篷,手中抱著暖爐,閉眼享受著飄雪沁落的寒意,聽著雪花落地的窸窣聲。

  古代過節真是太沒意思了,真懷念以前的日子……

  可惜這樣的日子已經一去不復返。

  “格格,咱們快回去吧,天寒地凍的,小心著涼!”秋蘭見自家格格突然站在那兒不動,焦急又擔憂的提醒。

  武靜雅回過神來,見秋蘭和錢嬤嬤陪她站在外面吹冷風,瑟瑟發抖,心中愧疚,忙歉然一笑,“嗯,我們快點回院子!”

  說完,踩著花盆底鞋疾步朝小院走去,到了院子門口,武靜雅回頭吩咐秋蘭:“秋蘭,你去廚房看看還有沒點心?”

  話一出,秋蘭和錢嬤嬤兩人的嘴角抽了抽。

  都喝了好幾碗臘八粥,還沒飽!

  “是,格格!”秋蘭很是淡定的領命離開。

  進到裡屋,渾身一暖,舒服極了,還是自己的屋子舒服,解下斗篷交給錢嬤嬤,武靜雅往矮榻一坐,抓著毛毯蓋在身上。

  看著炭爐上溫著的茶盞,自己倒了杯熱茶抿了兩口。

  瞅見錢嬤嬤呆呆的站在那兒,有點奇怪。

  “錢嬤嬤,怎麼了?”

  錢嬤嬤一震,回過神來,問出了心裡的疑問,“格格,奴才記得離開前已經熄滅了炭火,都過了兩個多時辰了,怎麼屋子還是那麼暖和?”

  武靜雅心裡微微一凜,臉上卻不動聲色,輕描淡寫笑著道:“估計我們離開的時候關閉了門窗,熱氣散不出去,所以暖和。”

  錢嬤嬤想想也是,便不再糾結這事,開始給炭盆生火。

  見錢嬤嬤沒追問,武靜雅鬆了口氣,這時秋蘭提著食盒進來了,武靜雅雙眼一亮,還有點心。

  秋蘭見格格垂涎的瞅著食盒,抿唇輕笑,“格格,廚房還有一些點心,是您最愛的紅棗桂花糕!”

  說著,將食盒放在矮桌上,打開,從裡面拿出兩碟熱氣騰騰的精緻糕點。

  武靜雅急忙拿起一塊吃了起來,吃完三塊糕點後,感覺肚子沒那麼餓了,才滿悠悠的反駁,“秋蘭,你說錯了,我不是最愛吃紅棗桂花糕,而是吃慣了,我的胃口比較大,點心需求也多,這種糕點我又最為熟悉,有什麼問題可以察覺出來,如果是其他的糕點,我可不敢亂吃!”

  “原來是這樣,奴婢還以為您喜歡吃呢!”秋蘭沒想到格格一直吃同一種糕點是因為這個理由。

  錢嬤嬤聽到格格這樣說,微微一笑,贊道,“格格的做法很對,越是熟悉的膳食別人越不容易做手腳!當然,前提是她們也擁有格格這樣敏感的舌頭。”

  武靜雅吃完糕點後,用手帕擦了擦嘴角,又淨了手,淡淡一笑,悠然道:“我在這裡除了你們兩個,什麼都沒有,只能小心翼翼的保護好自己,為爺誕下一男半女!”

  錢嬤嬤瞅著眼前的人,雖然沒有佟皇后的大氣,但她眉目如水,美麗文靜,氣質恬淡,讓人感覺溫暖舒服,有一種凝神靜心的力量。

  沒想到一個小小的知州竟然能培養出這樣出色的女子。

  她哪裡知道武靜雅身上的氣質和她修習的水系魔法有關,侍寢的時候她熱情嬌媚,也是因為受到了火系魔法元素的影響。

  “格格,奴才有句話不知該不該說?”錢嬤嬤突然開口。

  武靜雅一怔,隨即笑著道,“嬤嬤有什麼話直說便是!”

  “格格,奴才要說的是,您現在最好不好懷孩子!”錢嬤嬤話一出,秋蘭就皺眉,帶著一絲火氣不悅道,“錢嬤嬤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格格要是不早點懷上爺的孩子,等府裡女人多起來了,要想懷上就更難了!”

  雖然現在格格是在避孕,但錢嬤嬤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她是誰的釘子?

  秋蘭在心裡猜測著。

  “秋蘭,別插話,讓錢嬤嬤把話說完!”武靜雅淡淡的出聲,對於錢嬤嬤的話,她很是贊同,想聽聽她怎麼說。

  錢嬤嬤一點都不受秋蘭的話影響,她繼續說著,“格格,您現在才十三歲,還在長身子,骨盆還沒成熟,骨盆狹小,就算懷了孩子,能不能平安生下來也是個問題,就算生下來了,也容易夭折,這是奴才的經驗之談,奴才見過太多這樣的例子,所以才跟格格說這事。”

  武靜雅點點頭,“錢嬤嬤說的有道理!”

  “那格格什麼時候適合懷孩子?”秋蘭想著她自己也沒經驗,錢嬤嬤說的話也有一定的道理。

  “過兩年吧!那時格格已經十五歲,各方面條件都成熟了,是懷孩子的最佳時機,三年後大選,四爺府裡肯定會進新人的,所以那個時候最好!”

  和她想的一樣,武靜雅微微一笑,“我聽錢嬤嬤的!”

  錢嬤嬤聞言也笑開了臉,武格格的性子好,又聽得下勸告,以後的日子想必不會太難過,要是佟皇后當初也聽得下她們這些嬤嬤的建議,也不至於那麼早就將自己的身子折騰壞了。

  這時,屋子外面傳來小青的聲音,“格格,宋格格來訪!”

  武靜雅一愣,她來做什麼?

  “讓她進來!”

  不一會,宋氏笑盈盈的進來了,和以往的憔悴不一樣,打扮得很亮眼,身後跟著她的貼身大丫鬟采荷,手裡還提著一份禮物。

  “宋姐姐今天怎麼過來了?秋蘭,給宋格格上茶!”武靜雅對宋氏莫名其妙的上門來,還是有些警惕的。

  宋氏笑道:“瞧妹妹這話說的,我這不是還沒來過妹妹這兒,就過來看看,區區薄禮,還望妹妹不要介意!”說完,她坐在矮桌的另一邊,讓采荷將手中的禮物遞給錢嬤嬤。

  “那妹妹就謝過宋姐姐了!”武靜雅不動聲色的笑著道。

  錢嬤嬤將禮物收了起來,站在一旁。

  “妹妹客氣了!”

  宋氏端起白瓷茶杯先是聞了聞茶的香氣,掃了眼四周的擺設,心裡暗暗嫉妒,但面色不顯,品了一口後笑著說道:“還是妹妹這兒好啊,茶好,屋子又暖和,以後少不得要來妹妹這兒叨擾,望妹妹不要嫌棄才好!”

  武靜雅摸不準她的心思,只好順著她的話敷衍道:“不嫌棄,怎麼會嫌棄呢!”

  宋氏聽了,心裡滿意,今天的目的達到了,又和她閒聊了一些珠寶首飾什麼的,才起身道:“我還有點事,就先回了,今天和妹妹聊得很愉快呢!”

  “妹妹這兒沒什麼好東西,剛好有一漂亮的彩釉瓷器,就送與姐姐了!”武靜雅讓錢嬤嬤拿了那份瓷器做回禮送給宋氏。

  宋氏見了,也很喜歡這瓷器,便笑著說道:“多謝妹妹了,有空到姐姐那坐坐。”說完滿意的帶著采荷回自己的院子。

  從頭到尾,武靜雅都被宋氏弄得一頭霧水,直到她離開,都沒弄明白她的意思。


☆、15、醉翁之意不在酒

  “錢嬤嬤,這宋格格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是想與我交好?”武靜雅一頭霧水的問著一旁的錢嬤嬤。

  錢嬤嬤冷笑一聲,有點恨鐵不成鋼的看了她一眼,“格格,這宋格格的心大著呢,以奴才看,她是想在格格這兒借機博得四爺的注意,借機爭寵!”

  原來是這樣,武靜雅蹙眉,心裡十分不舒服,雖說後院爭寵手段百出,但她不該從她這裡截人,任誰得知自己被利用,總會惱火。

  “那有沒辦法避開宋格格?”武靜雅正色問道。

  聽她話裡的意思,似乎會經常過來竄門。

  秋蘭抿了抿唇,對這宋格格的印象壞透了。

  錢嬤嬤搖頭,苦笑一聲,“這個很難避開,她又一副和您交好的樣子,總不能將她拒之門外吧?那樣傳到四爺耳中,就不好了!”

  “可以裝病避開啊!”秋蘭在一旁建議道。

  “你以為那麼好裝病啊!如今府裡人少,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福晉的眼皮低下,本來就就沒病還裝病,要是她讓太醫開了摻雜了其他東西的藥,那不是虧大了?”

  錢嬤嬤瞪了秋蘭一眼,盡會出餿主意。

  “我們可以收買一個太醫!”秋蘭嘟著嘴又說了一句。

  “太醫有那麼好收買嗎?現在在皇宮裡,我們的動作還是少點好,不說德妃娘娘盯著,福晉也盯著呢,還有,現在最好不要收買府裡的太監宮女,這些人都是宮裡的人,以後四爺開府,不一定能帶出去!”錢嬤嬤徐徐的說道。

  武靜雅沉吟了會,隨即唇邊揚起一抹絢麗的笑容,低喃般輕聲道:“既然無法避開,那就順其自然!至於收買人手的事,就照錢嬤嬤說的去做,不用浪費銀子了!”

  安分的在這裡熬個三年就出宮了,到新的府邸才是大展身手,安排釘子的時機。

  “是!”秋蘭現在格外的佩服錢嬤嬤。

  “好了,沒什麼事了,錢嬤嬤,我們繼續學習繡花吧!”

  錢嬤嬤想到格格繡的花,嘴角抽了抽。

  “是!”

  秋蘭掩嘴暗自偷笑,格格繡的花,連錢嬤嬤都看不過眼了。

  正院

  “你說宋氏去了武氏哪兒?”福晉摩挲著指甲套,若有所思的問。

  “是的,福晉,依奴婢看,宋氏似乎有意拉攏武氏!”素心為那拉氏倒了一杯熱茶,低聲說著。

  “是嗎?”福晉抿了口茶,盯著茶杯裡清澈中帶著綠意的茶水,淡淡的應了一聲。

  “依奴才看,宋氏不像是拉攏武氏,而是想借機爭寵!”劉嬤嬤說出她的不同看法,宋氏如今被爺冷落,她最迫切的事是奪回爺的寵愛,而不是拉攏武氏。

  “嗯,嬤嬤說的有理,我也這麼認為,就是不知武氏會如此做?”福晉那拉氏目光閃動,嘴角微微挑了挑。

  “不過,我們還是得防著她們聯合起來!”劉嬤嬤目光一閃,低聲道。

  福晉點頭,“嬤嬤說的對,這事就交給嬤嬤去辦!”

  ………………………………………………………………………………

  很快,夜色降臨之際,聽說四阿哥回來了,在福晉屋裡歇著呢。武靜雅沒啥反應,臘八是個節日,四阿哥歇在福晉屋裡很正常。

  天氣冷,武靜雅冥想了會後才抱著暖暖的被子入睡。

  宋氏這些天都會過來她這裡小坐,武靜雅也陪著她,巧合是,她來了好幾次,都沒見到四阿哥下午的時候過來這裡。

  只是晚上的還是武靜雅侍寢,宋氏也是個能人,依然每天下午過來和她聊天。

  四阿哥冷落了她,又殤了兩個女兒,對她的打擊不可謂不大,不過她還是挺了過來,重新開始努力獲得四阿哥的寵幸。

  去武靜雅那兒是最快見到四阿哥的捷徑,同是格格,她也不敢將自己拒之門外。

  於是,她的算盤打得很好,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去武靜雅那兒小坐。

  臘八過後,就是過年了,四阿哥忙得很,除了晚上他經常來她這兒留宿外,當然留宿不一定滾床單,就見不到人影。

  宋氏的耐心很好,她天天來,武靜雅開始沒啥反應,反正四阿哥下午再也沒有來過她這兒,但隨著次數多了,每天聞著她身上濃的嗆人的香氣,難受了。

  特別是她越待越晚,嚴重擾亂了她的生活。

  今天,她又跟往常一樣,待到天黑還沒離開。

  武靜雅的肚子已經餓得咕咕叫了,這宋氏還在拉著她的手東拉西扯些無聊的話題,眼角的餘光還時不時瞄向門口。

  “宋姐姐,這天色都黑了,外面還下著雪,路不好走,你是不是先回去,改天我們有時間再聊如何?”被宋氏的行徑弄得不耐煩的武靜雅終於忍不住開口讓她回去。

  “不急,我們再聊會!跟妹妹聊很開心呢!”宋氏笑盈盈的繞過話。

  秋蘭無語了,這宋格格的臉皮真厚。

  武靜雅也暗自惱怒不已,她的肚子已經餓得受不了,不是她小氣不留宋氏一起吃晚飯,而是每個格格都是有份例的,她的飯量又大,自己都不夠吃,還得用點心墊胃。

  留人吃飯就算了。

  “可是,天黑路滑,妹妹也擔心宋姐姐的安全!”

  宋氏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似乎沒聽到她的話一般,吧啦吧啦的又開始訴苦了,“武妹妹,姐姐的命好苦啊,生了兩個格格都殤了,爺又不待見姐姐,這日子可怎麼過啊,真的好羨慕妹妹……”

  說著眼淚不要錢的嘩啦嘩啦的掉了下來。

  武靜雅被她煩的頭痛了,叫來秋蘭,“秋蘭,去看看,爺回來沒?”

  秋蘭會意的點頭出去了。

  宋氏聞言,雙眼亮了一下,哭聲也停止了,忙著用手帕擦拭眼角的淚水。

  很快,秋蘭回來了。

  已經整妝完畢的宋氏一臉期待的盯著她。

  “爺回來了,小林子說爺今晚歇在福晉屋裡!”

  武靜雅笑了,鬆了口氣,心想這尊大佛終於要走了。

  宋氏臉色微微一變,眼底掠過一抹失望之色,她站起身,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容道:“天色很晚了,我該回去了,明天再過來和妹妹說體己話!”

  “宋姐姐慢走,路上小心!”武靜雅臉上的笑容很甜。

  等宋氏離開後,武靜雅迫不及待的吩咐道。

  “錢嬤嬤,秋蘭,上飯!”

  作者有話要說:求花,求包養,\(^o^)/~


☆、16、打小報告(上)

  風卷殘雲般吃完晚飯,武靜雅毫無形象的躺在鋪著毯子的軟榻上,摸著飽飽的肚子,忍不住大叫了一聲。

  “我終於活過來了!”

  錢嬤嬤和秋蘭滿頭黑線。

  “格格,形象,注意形象!”錢嬤嬤終於忍不住開口,實在是看不過眼了。

  武靜雅蹭了蹭毛絨絨的毯子,翻了個白眼,“錢嬤嬤,我不就是發泄一下嘛,況且爺又不在,看不到我這副的樣子的,錢嬤嬤你就放心好了!”

  被宋氏膈應了那麼多天,她都快崩潰了,她的魔法等級何時才能提升啊,氣死人了,如今連吃飯時間都受到影響,真是忍無可忍。

  只好小小的發泄一下。

  錢嬤嬤聞言被她噎了一下,無語了,秋蘭偷笑了一會,就從炭爐上拿下茶盞給格格倒了杯熱茶。

  “格格,那宋格格越來越沒臉沒皮了,以後可怎麼辦?”秋蘭被宋格格噁心到不行,有些憤憤然的說著。

  說到宋格格,錢嬤嬤的臉也禁不住黑了,可見她也被宋格格摧殘到不行了。

  “秋蘭說的是,格格,這宋格格實在太過分了!要不和四爺說說?”錢嬤嬤有些無奈的建議道。

  將宋氏推給四爺也是沒法子的事。

  武靜雅的臉色也不好看,坐起身,接過茶盞啜了口茶後放下,抱著軟枕,悶悶的說著,“是不能讓她這樣下去了,難不成要向爺打報告不成?”

  “格格,奴婢看還是直接跟爺說最好!”秋蘭又重新給她倒了杯熱茶,順著她的話說道。

  武靜雅抿了抿紅唇,為了以後的美好生活,她終於下了決定,打小報告去。

  “好,我到時跟爺說去!”

  如果宋氏真的能復寵,那是她的本事,她不想再被宋氏騷擾了,那實在太痛苦了,她現在突然有些羨慕禁足的李氏了。

  說到李氏,不知她現在如何了?

  嗯,閒著八卦一下調劑下被宋氏摧殘的小心肝吧。

  “錢嬤嬤,秋蘭,李格格最近如何了?”武靜雅饒有興致的問著面前的兩人。

  見格格突然變得精神的八卦別人的消息,錢嬤嬤嘴角抽了抽,不過她還是將她所得的消息說了出來。

  “李格格最近日子過得十分艱難,肚子大了,人卻消瘦憔悴了,胎兒還隱隱有流產的跡象,福晉隔三差五請來的太醫都查不出問題,吃的用的都沒人動手腳,最後太醫斷定問題出現在李格格自己身上,讓她放寬心,不要胡思亂想,其實這話說的也沒錯,李格格正是被那蘭花的濃郁香味弄得胃口盡失,晚上就寢的時候還時常心神不寧,導致胎兒不穩,所以太醫雖然醫術了得,但對一些隱秘的東西還是不怎麼了解的,那盆有濃郁花香味的蘭花功勞不小呢。”錢嬤嬤滿臉笑意的說著。

  她雖是四爺送到格格這兒來,但她不是四爺的人。

  所以對於李氏的孩子能否生下來沒什麼感覺,也不會沒事去提醒四爺。

  “就一盆蘭花就把李格格弄成那副樣子?”武靜雅渾身打了個激靈。

  錢嬤嬤冷笑一聲,眯了眯眼,“是啊,所以說福晉真是手段了得,什麼把柄都沒留下,那盆蘭花其實並沒有任何問題,畢竟蘭花可是李格格喜歡的花兒,每年過年的時候都會在屋裡放上一盆,也沒出過什麼問題。”

  “福晉也才十六歲,哪裡會懂得那麼多,想必是她身邊的心腹劉嬤嬤的手段!”秋蘭無意識的嘀咕了一句。

  武靜雅想想也是,福晉再怎麼厲害,現在也才十六歲,不由得感嘆一聲,“劉嬤嬤真是高人啊!”

  錢嬤嬤沉默了會兒,才緩緩開口:“的確,那劉嬤嬤不簡單,她曾在太皇太后跟前服侍過,並不是什麼重要的嬤嬤,估計現在沒什麼人記得了,只是後來出宮了,卻沒想到她竟然成了福晉的心腹嬤嬤。”

  武靜雅訝然的看了錢嬤嬤一眼,好奇的問,“錢嬤嬤,你怎麼知道劉嬤嬤的來歷?”

  錢嬤嬤聞言一怔,眼底掠過一抹傷感,“因為奴才也曾在太皇太后那兒做過事,只不過奴才只是個三等的粗使嬤嬤,太皇太后薨了後,又被分到佟皇后那兒……”

  武靜雅不淡定了,錢嬤嬤竟然也在孝莊那兒做過事,看來她撿到寶了,她得快點進階正式魔法師才行,到時畫個魔法契約卷軸,將錢嬤嬤契約了,然後帶出宮。

  經過這些日子的了解,她對宮規熟識了不少,阿哥開府離宮可以帶一部分太監宮女嬤嬤離開,格格可以帶兩名。

  “錢嬤嬤,我以後的安全都交給你了!”武靜雅眉開眼笑,一臉信任的說道。

  錢嬤嬤聞言一愣,隨即心裡一暖,被信任的感覺真好,她從宮女做到嬤嬤,一直都不是主子的心腹,很多事情都是幫人做跑腿的之事,也知曉不少宮裡的隱秘之事,要不是她謹慎,早就成了一堆白骨了。

  “奴才定不負格格信任!”

  秋蘭心裡微微有些吃味,不過很快恢復過來,有錢嬤嬤在,格格的安危就有了保障,再怎麼說,她也是格格身邊的大宮女。

  今天雖然被宋氏膈應了一下午,但能得知錢嬤嬤的來歷也算是一大收穫,以後她的日子不用過得那麼提醒吊膽了。

  一夜好眠,第二天武靜雅神清氣爽的去請安,看到福晉嬌艷的面容,再瞄到宋氏不斷的絞著手中的帕子,感到一陣好笑。

  下午繼續被宋氏膈應了一番後,等她離開,武靜雅忍不住了,立馬讓秋蘭去問小林子,今晚爺打算歇在哪兒?

  得知四阿哥今晚夜宿她這兒後,她放心了,狠狠的絞了絞帕子,讓人好好準備一番,她今晚要跟四阿哥告狀去。

  書房外頭,小林子看著秋蘭離開後,忙不迭的進去跟四阿哥稟告。

  “爺,秋蘭回去了!”小林子低頭恭敬的說著。

  四阿哥放下手中的毛筆,看著小林子,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她終於忍不住了?”

  小林子也暗自忍俊不禁,笑著道:“是的,爺!”

  心裡卻武格格默哀了一下,爺其實早知道了宋格格去她那兒截人的事,所以才避開她,可憐的武格格不曉得,被爺看了那麼久的好戲。

  “爺開始有些期待今晚的到來了!”四阿哥嘴角微微翹起,眼中閃過一抹興味。

  作者有話要說:求花,求包養,~\(≧?≦)/~啦啦啦
  郭皇后的那篇快完結了哦!


☆、17、打小報告(中)

  這次宋氏貌似有事沒有等到天黑就離開了,武靜雅謝天謝地的同時又從秋蘭那得知四阿哥今晚在她這用膳,還打算歇在她這兒,就讓人開始張羅著了。

  畢竟是要打小報告,氣氛什麼的很重要。

  不過在和四阿哥一起用膳之前,她從點心匣子拿了一些點心墊胃,吃飽穿暖才有精力向四阿哥告狀。

  夜晚,由於四阿哥要來的緣故,屋內點上了一排蠟燭,整間屋子亮堂堂的,不過武靜雅覺得還是比不上現代的照明燈,心想什麼時候等她重拾煉金術,弄個魔法燈來照明。

  沐浴過後,錢嬤嬤幫武靜雅梳好髮髻,武靜雅自己從首飾匣子裡選了一隻頗為淡雅的玉簪子插在髮髻上,不簡樸亦不奢華。

  這時,秋蘭拿出一件杏紅色的袍子放在武靜雅跟前,笑著說,“格格,您今晚就穿這件杏紅色的袍子吧!這顏色嬌艷,跟格格的肌膚很相襯!”

  “這杏紅色的袍子是不是有些不莊重?”錢嬤嬤皺眉。

  武靜雅眼波流轉,想到今晚她要解決宋氏的事情,還要侍寢,穿那麼莊重幹嘛,杏紅色就不錯,妖嬈又嫵媚。

  不過錢嬤嬤的意見不能不重視,她目光一掃那櫥子衣服,含笑道,“罩上那件月牙色的外衣就好了!”

  說完,她穿上了杏紅色的袍子,罩上一件月牙色的外衣,襯托出她凝脂般的肌膚越發顯得吹彈可破起來。

  幸好屋子裡被她弄了個魔法陣,一點都不冷。

  “奴才在宮裡見過不少美人,格格身上這種清純中夾著嫵媚的淡雅之美卻很少見,以往格格侍寢都裝扮一番,似乎每一次都有一種讓人眼前一亮的感覺!”

  錢嬤嬤毫不吝嗇的讚嘆一聲。

  武靜雅微微臉紅,心虛著呢,誰叫她蘿莉年齡熟女身子女人心理呢!氣質不矛盾才怪。

  其實她武靜雅就是一個死宅慵懶的女人。

  精心裝扮好後,外面傳來小太監的聲音,四阿哥來了。

  武靜雅笑盈盈的從裡屋出來,聲音嬌軟的開口:“婢妾給爺請安!爺吉祥!”

  四阿哥瞅見她和以往不同的裝扮,目光微閃,眸子雖看不出來有什麼波瀾,卻比往日更添幽深。

  “免禮!”

  說完大步進了裡屋,徑自坐在矮榻上,微勾唇角,“小林子,讓人傳膳吧!”

  “是!”

  外間宮女太監們上菜之際,武靜雅坐在四阿哥身邊,雖然屋子暖和到不行,但他身上的寒氣還是很重,嗯,她是不是該表現一下?

  “爺,您剛從外面進來,寒氣重,要不將鞋脫了,用熱水溫下腳!這樣身子也會更暖和一些。”武靜雅心思一轉,嘴角含笑,輕聲細語的建議道。

  “好!”四阿哥聞言眼神格外幽深,嘴角微揚,暗想,真是意外的收穫,看來以後得多逗逗她。

  “秋蘭,去給爺打盆熱水來!”武靜雅見他答應了,喜上眉梢,連忙吩咐秋蘭去打水,熱水是隨時備著的,很快秋蘭就端來了一盆熱水。

  四阿哥愜意的伸出腳。

  武靜雅在心裡極力的說服自己淡定,淡定,然後蹲下/身子給四阿哥脫鞋,等他講腳放入熱水中後,伸出白嫩的小手,低垂著頭輕輕的給他按摩。

  四阿哥舒服的眯了眯眼,有些心猿意馬,身上的寒氣漸漸散去,渾身暖和起來。

  “爺,晚膳已經上好了!”小林子進來了恭敬的說道,對武格格給爺按摩腳的舉動很是驚訝,不過他很快平靜下來。

  心裡暗自感嘆,看來武格格真的被宋格格折磨慘了,連洗腳宮女的活都搶來做了。

  “嗯!”四阿哥輕應一聲,然後抬起腳,一副大爺樣。

  我忍!武靜雅有些欲哭無淚,她怎麼會突然頭腦發熱幫四阿哥熱腳,好悲催。

  用毛巾將他腳上的水漬擦乾,給他換上一對她讓秋蘭做的大大的毛絨鞋。

  四阿哥穿上毛絨絨的鞋子,咦,這鞋很舒服也很暖和,眼中閃過一絲訝然,隨即丟下一句,“這雙鞋爺要了!”

  叫你多事!武靜雅忍不住在心裡暗罵自己一聲,她唯一的一雙毛毛鞋啊,就這樣飛走了。

  “爺喜歡就好!”她心裡肉疼得要死,臉上卻扯出一抹和煦溫婉的笑容。

  那肉疼的眼神,假假的笑容看得人牙酸。

  四阿哥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一翹,眼底閃過一絲的笑意。

  格格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肉疼的眼神被爺逮了個正著,錢嬤嬤見自家格格那副丟人的模樣,差點沒捂臉。

  淨手後,和四阿哥一起坐下用晚飯,吃飯的時候,她對四阿哥大獻殷勤,服侍得四阿哥愉悅舒爽不已。

  晚飯過後,宮女嬤嬤們收拾完碗箸,武靜雅又親為伺候四阿哥盥洗,秋蘭鋪陳好床榻,福了一福便退出了寢宮。

  端坐在那兒的四阿哥抿了口茶,嘴唇抿成一條線,俊朗的眉斜斜的挑著瞅向一旁笑顏如花的武靜雅,嘴角有了淡淡的笑意。

  正戲來了。

  “爺,婢妾有件事想和爺說說!”武靜雅眼波流轉,柔聲開口打破沉靜,語氣中帶有那麼一點欲說還休的憂愁。

  “說吧,爺聽著!”四阿哥淡淡道,垂下眼瞼,掩去了眼底那抹戲謔的笑意。

  今晚的她真是令他太意外了。

  “爺,您應該曉得宋姐姐最近天天來婢妾這兒小坐,婢妾也很高興有個人聊天,可是每次宋姐姐都一臉憂愁的說起她殤了兩個小格格,婢妾不知如何安慰她……”

  說著武靜雅頓了頓又繼續道,“況且婢妾也不想為了這事擾了爺,可是每天宋姐姐都在婢妾這兒等著,就盼著能見爺一面,還越等越晚……”

  四阿哥聞言眯起雙眼,猜測著她的用意,為了不受宋氏的騷擾,她這是要將他往外推?心裡極為不舒服,他冷哼一聲,打斷了她的話,“就這事?所以你想讓爺去宋氏那?”

  武靜雅黑線,她才不會讓四阿哥去宋氏那兒,噁心膈應騷擾了她那麼久,她不小小的報復她一下怎麼行?

  況且她還沒說完呢,四阿哥話裡似乎正對她將他推給別的女人不滿。

  “爺,婢妾不是這個意思!”她故意急切的辯解。

  “哦?那你是不想爺去宋氏那?”四阿哥見她著急的模樣,心裡的不滿頓時散去,斜勾唇角,好整以暇的問道。

  “爺,婢妾不是傻子,宋姐姐天天到婢妾這兒來,是因為爺經常歇在婢妾這兒,她只是在利用婢妾,並不是真心和婢妾來往,婢妾的生活全被她攪亂了,況且婢妾不是大方的人,相反婢妾的心很小,只想守著爺,過自己的小日子!婢妾不想成為別人邀寵的跳板,也無意捲入後院的爭鬥之中。”

  武靜雅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直白的將宋氏的用心挑了出來,並且也將自己的心思也呈現了出來。

  她不信宋氏天天來她院子的事,四阿哥不知道。

  與其拐彎抹角,不如坦白告知。

  作者有話要說:求花求包養!這兩天某藍在後台看到親們的評莫名其妙被JJ刪掉了不少,哭


☆、18、打小報告(下)

  四阿哥怔住了,被她如此直白的話震得沒回過神來,他原本還想看她怎麼拐著彎兒的給宋氏上眼藥,沒想到她竟然如此直白的表明她的心思,而且還沒有絲毫心虛的在他面前說宋氏的壞話。

  之前一直覺得她很實誠,如今看來她似乎還是個直性子的人,這樣也好,不會隱藏自己的心思。

  “嗯哼,繼續……”四阿哥深邃的眸變得更加幽深。

  武靜雅溫軟滑嫩的手覆在四阿哥的手上,深吸了口氣,忐忑的開口,“所以婢妾就找爺求助了!”

  “你想讓爺怎麼做?”他挑眉,頗有興味的瞅著她,嘴角輕勾。

  武靜雅心中暗喜,有門兒,今晚的努力沒白費,她蹭了上去,抱住他的手臂,笑得明媚勾人,“爺,您能不能想個法子讓宋姐姐絕了來婢妾這兒的念頭?”

  四阿哥斜勾唇角,微眯眼眸,聲音清冷中蘊藏著一絲危險的氣息,“嗯哼,讓爺想法子?”

  武靜雅忽略了他語氣的危險意味,聽到他的話直覺有門,心裡沸騰了,眼裡閃光,小雞啄米般的點頭,紅唇一張一合的拍著四阿哥的馬屁。

  “婢妾比較笨,想不出好法子,爺這麼聰明,這麼英明神武,一定會有好法子!”

  說完還一臉崇拜的瞅著他。

  四阿哥抽抽嘴角,目光瞥到她滑落的外衣,冷峻的神色劃過一襲流華,他眼神微眯,聲音變得嘶啞,“宋氏的事,爺幫你,可以,不過……你怎麼回報爺?”

  反正他今晚是要答應她幫她解決宋氏的事情,不過太容易答應她,太沒成就感了,得撈一些實質的好處才行。

  說著,他的大手緩緩滑入她的衣服,在她光潔的背上不安分的撫摸,呼吸開始急促起來。

  回報他?

  武靜雅差點沒咬碎一口白牙,四爺,您的臉皮要不要那麼厚?要不是他,宋氏能騷擾她?這個罪魁禍首還想她回報他?

  四阿哥那在她身上游來游去的手,以及小腹間那突然就硬起來的東西,武靜雅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裡開始狂跳起來,兩頰爆紅!

  “嗯?考慮的如何?”四阿哥的呼吸有些沉重,聲音沙啞的問,靜候她的答案。

  武靜雅有些欲哭無淚,不過為了安靜的生活,她忍了!心裡抓狂的難受,可是表情上還得裝,裝撫媚,裝笑臉。

  “那……爺想要什麼回報?”

  “先欠著!現在安置吧!”

  四阿哥眼中精光一閃,沙啞丟下一句話,將武靜雅壓在床榻上大手在她光潔的皮膚上游走,杏紅色的袍子脫落……

  這一晚,武靜雅被四阿哥狠狠的折騰壓榨了一番,第二天四阿哥神清氣爽的離開了,下午,他去了一趟宋氏的院子,在宋氏院子裡建了個小佛堂,讓她待在那為兩個殤了的孩子念經祈福。

  武靜雅鬆了口氣,感覺自己被折騰了一晚的腰也沒那麼酸痛了,還是四爺出馬好,一下就搞定了這個宋氏。

  “錢嬤嬤,秋蘭,從今天起,我們終於不用受苦受難了!”武靜雅眉開眼笑,喝了口熱茶暖身,一臉愉悅的說著。

  “格格,您昨天晚上的表現實在太好了!”秋蘭打開點心匣子,拿出紅棗桂花糕放在案桌上,笑著贊道。

  錢嬤嬤黑線,格格表現好?她怎麼覺得昨晚四爺在逗自己格格?不過她聰明的沒接話。

  “對了,秋蘭,我今天沒去請安,福晉沒說什麼吧?”武靜雅吃了塊點心,想起了這事,臉上的笑意斂了起來,忐忑的問。

  今早四阿哥離開的時候,她還睡的死死的,直到快中午了才醒來,不知福晉會不會給她小鞋穿?

  “格格,您就放心好了,今早爺已經讓小林子去給福晉說了,您今早不用去請安!”秋蘭抿唇笑道。

  “完了!”武靜雅鬱悶了。

  “格格以後謹慎點就好,福晉不會給您難堪的!”秋蘭輕聲安慰道,頓了頓,她又微帶憂心的說著聽來的消息,“宋格格如今相當於被禁足,李格格又懷著身孕,府裡就只有福晉和格格侍寢,估計新年過後,德妃娘娘會給爺的後院塞人。”

  塞人?

  武靜雅對此毫無壓力,反正又不是御賜的側福晉,都是格格,怕什麼。

  “秋蘭,這有什麼好擔心的,爺的後院總是要添人的,只要格格能抓住爺的寵愛就行了,剩下的有福晉管!加上格格最近的風頭有點盛了,後院添新人也是件好事!”

  錢嬤嬤不甚在意的說道,她在宮裡看得多了,加上福晉身邊的劉嬤嬤是個有手段的,那些新人翻不起什麼大浪。

  “錢嬤嬤說的對!”

  武靜雅也意識到了她現在的情況,宋氏和李氏都因她而被冷,福晉估計要將她視為眼中釘了。

  魔法的修煉要加快了。

  冬天最為適合修煉水系魔法,她不能再浪費時間了。

  以休息為藉口,武靜雅在毯子上做了一回瑜伽,便躺在矮榻上冥想修煉。

  正院

  福晉將一碗苦苦的藥汁一飲而盡,放下空碗,擦了下嘴角,吃了一顆蜜餞去苦味,看了旁邊的素心,淡淡道,“素心,你說,宋氏念經祈福的事是不是武氏弄出來的?”

  素心點頭,“奴婢認為應該是,昨晚爺歇在武格格那兒,今天下午爺就處置了宋格格,這時間太過湊巧了。”

  福晉手裡的帕子緊了又緊,拽了又拽,眼底閃過一絲冷厲,“又是武氏!這個武氏真有能耐!劉嬤嬤,我們真的沒辦法安排個人到她身邊去嗎?”

  語氣十分不甘。

  劉嬤嬤一臉無奈,“福晉,這事真的很難辦,您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辦法懷上爺的孩子,老爺和夫人都盼著呢。”

  說到孩子,福晉那拉氏的臉色暗了下來,她苦澀道:“那也要懷的上,太醫也說了,我的身子沒什麼問題,可是就是懷不上,我也急啊!”

  劉嬤嬤和素心,素玉三人默然無語。

  “福晉您別擔心,只要這藥堅持喝上一年,肯定會懷上孩子的!”劉嬤嬤安慰道。

  “嗯!”福晉只能將希望寄託在這秘藥上。

  “對了,李氏現在情況怎麼樣了?”現在的李氏就是那拉氏心裡的一根刺,不拔掉這根刺,她心裡不舒服。

  “太醫說李氏的胎兒不穩,隱隱有滑胎的跡象!”劉嬤嬤笑著道。

  福晉聞言,微微一笑,“那就好,繼續密切關注李氏!”

  作者有話要說:嗯哼,宋氏的事解決了……女主又出了風頭啦


☆、19、添新人

  沒了宋氏的騷擾,武靜雅的日子過的滋潤極了,還突破了到了魔法學徒十級,十級巔峰到正式魔法師是一道坎,不是說突破就突破的,還得有藥水輔助,可惜她現在的藥材少的可憐,沒法煉藥輔助修煉,只能每天努力冥想。

  時間過的很快,很快就到了康熙三十四年,春雪初融,院子裡的樹都抽出了新的綠枝,武靜雅站在院子裡,靜靜的感悟著。

  半晌,後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格格,外面天冷,小心別著涼了!”秋蘭拿著斗篷走了過來,關心的說道。

  武靜雅睜開眼,笑了笑,“沒事,我身子好著呢!”

  這話倒是大實話,她在冬天修煉水系魔法,絲毫沒感到寒冷,等夏天的時候,她就修煉火系魔法,這樣進度比較快。

  不過她也不會拂了秋蘭的好意,直接回屋,剛坐下,接過秋蘭遞過來的茶盞,抿了口暖身。

  “格格,有大消息!”秋蘭臉色不怎麼好看。

  武靜雅倚靠在軟枕上,好笑的瞅著秋蘭,好整以暇的打趣道,“有什麼大消息讓你的臉色那麼難看?”

  看人家錢嬤嬤多淡定,想必不是什麼大事。

  “格格,奴婢為您急啊,聽說德妃娘娘給爺賜了一個格格。”秋蘭忍不住了。

  “哦,是這件事啊!”武靜雅反應很平淡,府裡總會進新人的,這很正常。

  “格格,您怎麼一點都不急?聽說那個郭氏容貌出眾,溫婉可人,深得德妃娘娘的喜歡!”秋蘭見自家格格沒半點危機感,急了。

  武靜雅端著茶盞,瞥了眼裡面漂浮的茶沫,眼波流轉,莞爾一笑,“那又怎樣?我急有什麼用,總是要進門的。”

  深得德妃喜歡啊,以德妃和四阿哥有些僵硬的母子關係,她不怎麼看好那個未進門的郭氏。

  錢嬤嬤對格格的沉靜很是讚賞,秋蘭看著沉穩,其實性子還是有些急,得磨磨才行。

  “格格說的對,秋蘭,你就不要擔心了,格格自有主意。”

  其實武靜雅巴不得多進幾個人,這樣就不用每天請安的時候自己一個人對著福晉那張看似親切實則笑裡藏刀的笑顏。

  這個郭氏越出色,福晉越會防她防得緊,省的福晉將所有的火力堆到她身上。

  郭氏只是格格,進門很簡單,被一頂小轎子從宮外抬進了阿哥所,四阿哥還在朝堂忙公事,福晉更是沒露臉。

  只是派了素玉去交代了一些院裡的規矩和今晚伺候四阿哥的事情。

  和她當初進門沒什麼兩樣,這就是格格的待遇。

  她對郭氏沒什麼好奇心,也沒派人去打探,李氏和宋氏都坐不住了,都派了人去打探郭氏的事情。

  反正明天敬茶的時候可以見到。

  她安心的繡花,吃點心,修煉,福晉那邊就沒那麼悠閒了。

  “郭氏進門並沒有帶貼身丫鬟,而是帶了一個嬤嬤,據老爺那邊得來的消息,這嬤嬤姓李,是郭氏的額娘身邊的得力奴才,而且和武氏一樣,她也有兩個陪嫁的莊子,看來郭氏的娘家和武氏的娘家都一個樣,都將一切壓在了她們身上。”劉嬤嬤細細的稟告郭氏的情況。

  福晉點點頭,撫摸著精緻指甲套,她淡淡道,“明天的敬茶照例吧!”

  “是!”

  劉嬤嬤明白的應了聲。

  “對了,那李嬤嬤曾負責過廚房的活計,對於膳食這類東西肯定會很熟悉。”劉嬤嬤又補充了一句。

  福晉挑眉,垂眸冷笑一聲,“武氏身邊有了爺賜的錢嬤嬤,這個郭氏倒有了個精明的李嬤嬤,不過可惜了,沒有一個貼身大丫鬟,劉嬤嬤,過兩天讓人去挑些人手給她!”

  劉嬤嬤微微一笑,“奴才曉得!”

  一個武氏已經是意外,這個郭氏可不能再成為另外一個意外。

  晚上,宮裡的阿哥所裡的幾個阿哥都來給四阿哥慶祝,武靜雅作為分位低的格格是沒資格見其他阿哥的。

  加上她也沒什麼好奇心,安安分分的待在自己的院子裡吃飽喝足,早早歇息。

  這三天晚上,福晉,李氏,宋氏均要輾轉難眠了,因為新格格進門,按規矩,四阿哥都要她那兒歇三宿。

  不過第二天的新人敬茶,禁足的宋氏和李氏也會出席,明天早上應該有好戲看了。

  翌日,武靜雅像以往一樣穿了淡粉色的冬季格格旗裝,梳著兩把頭,戴上耳飾,略施脂粉,只不過頭上多插了一支簪子,用來做新人見面禮的。

  帶著錢嬤嬤秋蘭到了正院,一進去,就看到福晉早已坐在那兒了,還有宋氏也到了,宋氏裝扮很亮麗,再看到武靜雅進來的時候,眼中閃過一抹冷色。

  給福晉請安後,朝宋氏打了聲招呼,宋氏眼皮都沒抬,武靜雅也沒在意,徑自坐在一旁,上方的福晉見了兩人的互動,眼神微閃。

  “福晉,李妹妹今早會來嗎?”宋氏突然笑著問福晉。

  福晉溫婉一笑,“李妹妹已經讓人說了,她待會就過來。”

  “哦,那就好!”宋氏的笑容頓時有些不自然。

  福晉笑了笑,瞥了一眼安靜的武靜雅,垂下眼瞼,安靜的等待郭氏的到來。

  不一會李氏來了,挺著凸起的腹部,在冬梅的攙扶下走了進來,給福晉請安,她今天特意打扮過,脂粉施得很厚,五官特地畫的嬌媚可人,加上消瘦的身子,給人一種弱柳扶風,楚楚可憐的感覺。

  武靜雅和她打了聲招呼,就沒再說話,她心裡暗自為李氏捏了把冷汗,艱難的熬了五個月,終於保住了胎兒,如今竟然在臉上抹那麼厚的脂粉,膽子真大。

  大家安靜的坐在那兒等郭氏的到來,福晉有一搭沒一搭的和李氏聊著孩子,宋氏時不時插上一句。

  這時,外面的奴才稟告郭氏來了,福晉便止了話,大家屏著氣盯著門口,見一見那傳言中美麗出眾,溫婉可人的郭格格。

  很快,郭格格進來了,嘴角還帶著抹嬌憨羞澀的笑意,她的容貌的確出眾,不過還是比不上李氏和武靜雅,許是才成為女人的緣故,渾身光彩照人,嬌艷欲滴。

  李氏鬆了口氣,瞥了眼臉色很不好的宋氏,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嘴角微微揚起。

  “敬茶吧!”福晉溫和一笑,吩咐下人端上托盤。

  郭氏低下頭,從身邊的宮女手上裝茶的托盤,裊娜的走到福晉面前,舉起托盤,跪在鋪墊上,嬌滴滴的開口:“福晉,請用茶!”

  武靜雅手一抖,這聲音真是太甜膩了,李氏嬌媚的聲音讓人酥軟,起碼聽著讓人舒服極了,這郭氏的聲音甜膩得讓人起疙瘩。

  福晉也是一愣,不過很快鎮定下來,含著笑接過茶杯抿了口茶後放下。

  “免禮吧,以後就是姐妹了,記住要盡心盡力的伺候爺,以後要是有什麼需要,儘管向我開口!”

  “婢妾明白!”郭氏恭敬的點頭。

  “嗯,既然我喝了你孝敬的茶,豈有不賞茶的道理,素心,將茶端過來!”福晉保持著一臉賢淑端莊,溫柔的笑著說道。

  李氏看著福晉給郭氏賞茶,眼裡閃過一抹幸災樂禍。宋氏眼神微閃,武靜雅淡淡的笑著,心裡卻微微發寒。

  作者有話要說:聖誕節到了,祝親們聖誕快樂!


☆、20、賢惠的福晉

  福晉的目光掃過李氏,宋氏和武靜雅她們的臉,笑容依然親切隨和。

  素心端著茶走到郭氏面前,“格格,請用茶!”

  郭氏垂下眼瞼,眼中閃過一絲懷疑,最後咬著唇,手微微有些抖的接過茶,展顏嬌笑著道謝:“婢妾謝過福晉!”

  說完,她咬緊紅唇,端起茶杯,飲了一口,放回去,臉上沒有絲毫的變化,相反還帶著一絲恭敬欣喜的神色。

  福晉的眼神微微一閃,目光含笑的親切道:“郭妹妹,這茶對你的身體有好處呢,郭妹妹昨晚初經人事,身子估計不舒服,所以我讓太醫配了一些緩解疼痛的藥,融入這茶裡,為妹妹緩解一下痛楚。”

  說完,目光掠過宋氏她們三人,很滿意的瞅見她們臉上來不及褪去的驚愕。

  郭氏聞言也是一陣驚訝,也暗暗鬆了口氣,福晉真是如傳聞般賢惠,看來是她多心了。

  她感激的一笑,語氣也真誠了不少。

  “婢妾多謝福晉垂愛!”

  福晉微微一笑,她的目的達到了,至於其他三人的表情,她垂下眼瞼,暗自冷笑一聲,她們真以為她會給這個郭氏下藥讓她們抓把柄?

  這郭氏不但受德妃娘娘喜愛,也是德妃在敲打她呢,她入府快四年了,府裡至今沒有一個子嗣,李氏雖然懷著孩子,但太醫也說了,她這胎就算生得下來,孩子的身子骨也會極為孱弱,雖然德妃娘娘並不喜歡爺,但架不住萬歲爺過問,畢竟爺是跟太子辦事的,爺的事萬歲爺也知曉。

  她不能像之前那樣給爺的其他女人下避孕藥,讓她們在入門的三四年裡懷不上孩子,這宮裡人多嘴雜,奴才很多不牢靠,她再將把柄留下,捅到爺那兒……她苦心經營的形象必然會毀掉。

  以往敬茶她都會賜一杯茶,這次她確實沒讓人做手腳,不但沒做手腳,她還打算拉攏她,讓她和武氏那個女人去鬥。

  最好鬥個兩敗俱傷!

  “好了,你去跟其他妹妹認識一下。”福晉那拉氏含笑的說道。

  郭氏恭敬的應了一聲,起身,接過侍女們的托盤,朝剩下的三人敬茶。

  她率先走到宋氏面前,在侍女的介紹下,她規矩的行了個平禮,然後端著茶遞了過去,“宋姐姐,請用茶!”

  宋氏笑著的接過,唇角碰了一下就放下,拿出一對耳飾塞給她,“姐姐沒什麼好東西,這一對耳飾就送給郭妹妹了!”

  郭氏微笑著接過耳飾,讓身邊的嬤嬤收好,“妹妹謝過宋姐姐!”

  接著她又給李氏敬茶,目光不經意的掃過李氏凸起的腹部,眼底閃過一絲羨慕和複雜。

  “李姐姐,請喝茶!”

  “都是姐妹,那麼多禮做什麼!”李氏親切的嬌嗔了一句,含笑的接過茶,也和宋氏一樣,唇角沾了下就放下,順手給她一塊玉佩。

  郭氏又羞澀的回了一句‘必須的’。

  最後,輪到武靜雅了,武靜雅瞅著面前這個和她一樣大的女子,淺淺一笑,雖然不知福晉是何用意,但這郭氏確實不容小覷。

  不過不關她什麼事,她只要負責修煉和抱住四阿哥大腿就好。

  “武姐姐,請用茶!”郭氏瞅著面前這個雅致美麗的女子和她身上隱隱透著的那股溫柔似水的氣質,一向自詡美貌的她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武氏和李氏都是容貌出眾的女子,她的容貌在這裡根本不出挑。

  “郭妹妹真是個標緻的人兒!”武靜雅含笑的贊了一句,接過茶也是沾了沾唇,便將一支精緻的簪子作為見面禮給了她。

  郭氏嬌羞的接過,又謙虛了說了句福晉和武靜雅李氏宋氏比她更漂亮,真是個圓滑的人,一番敬茶下來,沒有得罪一個人,謙虛而規矩。

  是四阿哥喜歡的類型,是下過一番功夫了解的。

  這一個早上就這樣過去了,武靜雅回到自己的院子,吃過點心墊胃,將郭氏拋之腦後,繼續過著修煉,繡花,侍寢的日子。

  三日時間一過,四阿哥又恢復了留宿的規律,不過他下午的時候有時會來武靜雅這兒小坐。

  至於郭氏倒是和福晉走得很近,對於郭氏的小道消息,武靜雅聽過就算了。

  福晉的大腿有那麼好抱的嗎?

  不過她們之間也未嘗沒有互相利用的意思在裡面。

  四月的天氣漸漸回暖,院子裡的花草樹木慢慢的抽出了嫩綠的新枝,春天來了。

  武靜雅放下手中的繡帕,看著自己努力了一年的成果,沮喪不已,難道她真的沒有繡花的天分?

  “格格,別灰心,以後會繡好的!”錢嬤嬤乾巴巴的安慰武靜雅,她心裡也無奈啊,格格真的沒有繡花的天分,一年了,繡出的東西依然讓人看不出是什麼。

  “格格,以後繡活交給奴婢來做好了!”秋蘭無語的看著繡帕上那一坨看不出原樣的花,格格的繡藝怎麼那麼差?

  武靜雅嘆了口氣,要是有鉛筆就好了,她可以用這個在繡帕上描繪圖案,再怎麼說她的繪畫能力也是一等一的,可惜這裡沒有,只能看著那些繡花圖繡,很容易繡成四不像。

  “我沒灰心,本來還想給爺繡個荷包,看來我是沒這個天分了,還是算了吧!”武靜雅笑著道,其實她是無聊想為自己繡個漂亮的梅花荷包,哪知繡了一年只能繡出幾棵青草,幾片樹葉,不過這話不好說出口,只要用四阿哥當擋箭牌。

  “咳咳!”這時門外傳來一聲輕咳聲,武靜雅嚇了一跳,一看,原來是四阿哥不知何時進來了。

  武靜雅忙站起身帶著錢嬤嬤和秋蘭給四阿哥請安。

  “都起來吧!”

  四阿哥今天的心情明顯不好,臉色比往常冰冷,他雖為皇阿哥卻步步小心,如履薄冰,日子過得辛苦。

  所以他打算來武靜雅這兒坐坐,只有她這兒,他才能放鬆一下。

  他走到矮榻上坐下,武靜雅已經習慣了他的冷臉,讓秋蘭端來一些點心和水果,親手倒了一杯熱茶給四阿哥。

  “爺,喝茶!”

  四阿哥接過抿了口,瞅見矮桌上的那塊繡帕時,眉峰一挑,順手拿了過去看。

  “這是你繡的?繡的是什麼?”

  武靜雅囧了,有些尷尬的臉紅了,“是的,爺,婢妾繡的是梅花!”

  “梅花?你確定?”四阿哥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角,“爺從沒見過如此差的繡工!”

  武靜雅漲紅臉,真是丟人,這四阿哥什麼時候不來,偏偏這時候,糗大了。

  她怎麼盡在四阿哥面前丟人?

  作者有話要說:聖誕快樂,某藍回來更新啦……


☆、21、落荒而逃

  “婢妾才和錢嬤嬤學了一年,繡不好也沒什麼!”武靜雅心裡不服氣,人無完人,這具身子本來就繡工不好,她的繡工比原身好多了,於是她挺直腰板,理直氣壯的說道。

  “才學一年?”四阿哥翻著帕子,眼裡有著一絲嫌棄,漫不經心的問著秋蘭,“秋蘭,她真的是才學了一年?那她是怎麼通過選秀的?”

  秋蘭忙恭敬的回道,“回爺的話,格格以前不喜歡繡工,選秀的時候只是繡了一個最簡單的竹子!”

  那根竹子還是老爺請一個繡工很好的嬤嬤教了兩個月,才繡得像模像樣,最終通過了選秀,這事,她當然不會說出來,那太丟人了。

  格格以前的性子很傲,琴棋書畫都不錯,只是女紅這項實在不忍目睹。

  “……”

  四阿哥無語了,瞥了眼眼神心虛的亂瞄,就是不瞄他的女人,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彎了彎嘴角,逗著她,“剛剛爺聽到,你說要給爺繡荷包是吧?”

  武靜雅一愣,繼續心虛的垂下眼瞼,裝出一臉受傷的模樣,囁嚅道,“是的,爺,只是婢妾的繡工實在拿不出手,所以……”

  希望他看在她女紅如此差的份上,放過她吧!

  她只是隨口說的啊!

  “嗯,確實是拿不出手!”四阿哥贊同的點頭,手中依然拿著她那塊失敗的繡帕,絲毫沒有打擊人的覺悟。

  武靜雅差點沒吐血,四阿哥您可不可以別這樣毒舌,太打擊人了。

  四阿哥很享受的瞅著她變來變去的臉色,本來被三哥嘲笑沒子嗣的郁結心情頓時散去了不少,果然,心情不好,來武氏這兒最好。

  “不過,看在你那麼有心的份上,爺不嫌棄你,勉為其難讓你繡一個荷包好了!”他翹著嘴角,一副十分勉強的樣子。

  武靜雅被噎住了,張大了紅唇,瞪圓了俏麗的眸子。

  四阿哥他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她有心,他不嫌棄她,還勉為其難……

  說的好像很委屈似地。

  “怎麼,是不是高興得說不出話來?”四阿哥挑眉,戲謔道,看她那呆樣,心裡卻樂到不行。

  口胡,她哪裡是高興得說不出話來?

  武靜雅美麗的臉上清晰的升起來三道黑線,四阿哥不會是被什麼附身了吧?

  不過很憋屈的,她不能大聲的,理直氣壯的拒絕,誰叫人家四阿哥是金主呢?

  她心思一轉,想到了自己之前繡的荷包,心裡的鬱悶頓時一掃而空,她笑的十分開心,“是啊,爺,婢妾是在太高興了,沒想到爺,爺不嫌棄婢妾的繡的荷包,秋蘭,去櫃子的第三層把我給爺繡的十來個荷包拿出來!”

  太好了,她堆積的那十來個青草樹葉圖樣的荷包終於可以送出去了。

  四阿哥聞言,嘴角一僵,十來個荷包?還是她親手繡的?

  四阿哥突然感到眼前一陣發黑。

  秋蘭和錢嬤嬤對視一眼,兩人的嘴角抽了抽,那十來個荷包,格格也拿的出手送爺?希望爺的承受力夠強大。

  “是!格格!”

  秋蘭一臉黑線的走到櫥櫃旁,打開了下方的一層小櫃子,從裡面將格格繡的十來個荷包拿了出來,走到武靜雅面前遞給她。

  武靜雅接過,歡歡喜喜的的將這些荷包放到四阿哥面前,閃亮亮的雙眸期待的瞅著四阿哥,獻寶似地的推銷她的荷包。

  “爺,您看這個荷包不錯吧,這幾片紅樹葉多漂亮,這可是紅楓葉……”

  四阿哥嘴角抽抽的看著武氏手裡拿著的葫蘆樣的荷包,荷包上只繡了幾片所謂的紅樹葉,再看她一臉期待的瞅著他的模樣,無語了,突然感到自己是不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怎麼樣,爺,喜歡這個不?喜歡的話,婢妾給您系上……”

  武靜雅現在很歡樂,心裡得意到不行,小樣,叫你嫌棄我的女紅,哼!看呆了吧,這些都是她的傑作,要不是她喜歡的是梅花,早就每天換一個這樣的荷包系著了。

  “不用了,爺再看看!”他拒絕的很快。

  四阿哥覺得那幾片紅樹葉很是刺眼,又翻了她繡的其他荷包,其實就兩種形狀,葫蘆形狀和雞心形的荷包,目瞪口呆,這都是什麼荷包,上面繡的都是五顏六色的青草,樹葉……

  他後悔了,幹嘛逗她,說要她繡的荷包……

  要是他系了她的荷包,還不被他幫兄弟嘲笑死。

  “不用了,這些爺都不喜歡,你給爺繡個你拿手的竹子就行,是綠色的竹子!”四阿哥再也無心翻看這些亂七八糟的荷包,抿著唇加重了‘綠色’這兩個字,免得她繡出五顏六色的的竹子。

  “是,婢妾曉得了!”武靜雅有氣無力的應道,見他看不上她繡的各種漂亮荷包,心裡失落極了,暗罵四阿哥沒眼光,這些五顏六色的樹葉青草多漂亮啊,他竟然看不上。

  “爺,您真的不喜歡這些荷包嗎?”武靜雅還是不死心的推銷她的荷包。

  “爺不喜歡青草樹葉!”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太丟人了,四阿哥暗自腹誹。

  “哦!”武靜雅沮喪極了,她覺得青草樹葉很好啊。

  “嗯,爺還有事,先走了!荷包的事,爺不急,你慢慢繡……”四阿哥驀地站起身,抿著唇丟下一句,帶著小林子快速離開。

  那腳步,怎麼有股落荒而逃的味道捏?

  “咳咳,格格,爺走了!”

  錢嬤嬤突然感到很好笑,四阿哥竟然被格格嚇走了。

  “錢嬤嬤,你說爺怎麼就看不上這些荷包呢,我覺得就不錯啊,顏色又多,還沒有重樣的,多好啊,要不是我喜歡的是梅花,我一天換一個系上去給福晉請安!”武靜雅嘟囔道。

  錢嬤嬤聽得冷汗直流,幸好格格不喜歡,不然太丟人了。

  “格格,既然您喜歡梅花,就努力將梅花繡好吧!這些青草樹葉圖案的就收起來好了!”錢嬤嬤扯著有些僵硬的笑容勸道。

  秋蘭也在一旁附和。

  她可不想自家格格在大庭廣眾下丟人。

  武靜雅點頭,握拳,暗自發誓,她要努力繡好梅花,到時她繡一堆五顏六色的梅花荷包,梅花手帕……

  不過首要的還是先給四阿哥繡一個竹子荷包!

  作者有話要說:嘿嘿,四四被嚇跑了……
  偶終於有封面了,感謝又見親做滴封面!


☆、22、截人,產女

  日子不緊不慢的過著,轉眼就到了七月份,郭氏看起來也是很受寵的,加上她抱福晉的大腿,侍寢的天數竟然和武靜雅持平了。

  如今後院是三分天下,宋氏被冷藏了,李氏懷著孩子即將臨盆,郭氏可謂意氣風發,每天的請安大膽了不少,有時還用言語暗中擠兌武靜雅,武靜雅一律無視。

  原本以為這樣的局面會僵持著,哪知今天郭氏突然做了一個大膽的舉動。

  本來四阿哥已經讓小林子通知秋蘭,說今晚歇在武靜雅這兒的,哪知傍晚的時候,四阿哥和小林子一行人被郭氏的大丫鬟蘭紅半路截走了。

  燭火依然燃燒著,屋子照的亮堂亮堂的,沐浴梳洗過後的武靜雅淡定的坐在那兒等著,這時,一個小太監過來傳話了。

  秋蘭出去之後,臉色鐵青且憤怒的回來了。

  “格格,剛剛一個爺身邊的一個小太監來通知叫格格不用等爺了,爺在郭格格那兒留宿了!”秋蘭的語氣裡難掩憤怒,郭格格太過分,竟然半路截人,明天過後,院子裡的肯定會瘋傳格格的笑話。

  錢嬤嬤聞言,臉色沉了,看來這個郭氏益發的大膽了,才來三個多月,就敢半路截人了,截人這戲碼宮裡屢見不鮮,想不到郭氏這麼快用上這手段了。

  武靜雅一愣,隨即挑了挑眉,一臉意外的神色,語氣隨意的說著,“爺竟然被郭氏截走了呀!”

  臉上無一絲惱怒的神色。

  “格格,您怎麼不生氣,這個郭格格太可惡了,明天過後,不知有多少人會笑話格格……”秋蘭見自家格格沒啥反應,禁不住咬了咬唇,跺腳道。

  “有什麼好生氣的?爺喜歡去誰那兒就去誰那,我生氣有什麼用?”武靜雅翻白眼,她確實對四阿哥去誰那不關心,這郭氏敢如此做,擺明了人家有自信會從她這兒截走四阿哥,生氣有什麼用,還不如填飽肚子實在,晚飯還沒吃呢。

  “秋蘭,別氣了,去上菜吧,我餓了!”

  秋蘭無法,又怕餓著格格,只好下去讓人傳膳。

  “格格,爺似乎對郭格格不同,以往宋格格也截過爺,可是都沒成功……爺怕是對郭格格上心了……”

  一直沉默的錢嬤嬤擔心的看著格格。

  武靜雅淡淡一笑,不甚在意的說道,“爺對郭格格另眼相看,想必其中少不了福晉的功勞,不過才得爺的寵愛,就那麼迫不及待的在我這兒截人,我都不知該怎麼說她了!”

  四阿哥可不是好相與的,一次兩次還行,要是次數多了,郭氏就自祈多福吧。

  錢嬤嬤聞言,陰沉的臉上也布滿了笑意,是啊,只不過是截走了一次人而已,就算截走幾次也沒什麼。

  她冷眼的旁觀這一年多來,自然看出格格在爺心裡是不同的。

  看來她也是多想了。

  很快,晚飯上來了,武靜雅很有胃口的吃著晚飯,沒有四阿哥在,她吃得隨性多了,不過動作依然優雅。

  填飽肚子後,她漱洗完,抿了口茶,看了會書,就就寢了,絲毫沒有受到什麼影響,秋蘭和錢嬤嬤見了,也放心了不少。

  第二天請安的時候,郭氏眼裡掩飾不住的春風得意以及臉上那燦爛的笑容,和那嬌滴滴的炫耀話語,武靜雅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對於郭氏找武氏的茬,福晉是最為樂意看到的,只是武氏臉上的恬淡笑容總讓福晉憋悶不已。

  請安完後,武靜雅準備回院子,哪知郭氏竟然跟了上來。

  “武姐姐,等等,我們一起走吧”後面傳來郭氏嬌滴滴的聲音。

  武靜雅目光一閃,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後面跟上來的郭氏和她的侍女蘭紅,淡淡笑道:“嗯!”

  她身邊的侍女秋蘭臉上的怒氣一閃而逝,這郭氏太過分了。

  郭氏聞言大喜,快步走到她身邊,語帶歉意的開口:“武姐姐,昨晚的事,我不是故意的,因為昨晚身子有些不舒服,蘭紅擔心我,想去找福晉,哪知在路上遇到了爺,所以……還請姐姐原諒!”說到最後美麗的臉上怯怯的,生怕她責怪她一樣,只是她微微勾起的嘴角還是泄露了她幾分心思。

  “昨晚的事我沒放在心上,有什麼原諒不原諒的。”武靜雅笑了笑,“爺對妹妹如此上心,妹妹該高興才是!”

  “我哪能和武姐姐相比!姐姐可是爺跟前的得意人呢!”郭氏抿唇一笑,謙虛道,只是眼底的得意出賣了她的心。

  “妹妹這話說錯了,福晉才是爺跟前的得意人!”武靜雅瞥了她一眼,淡淡笑道。

  郭氏笑臉微一頓,又嬌笑的嗔道,“武姐姐說的是!不過得知姐姐不怪我,我心裡也就安心了!”

  安心了?

  武靜雅不動聲色的冷笑,是啊,她安心了,以後可以隨意截人了。

  兩人又聊了會,很快到了院子門口,武靜雅優雅的和郭氏告別,郭氏盯著武靜雅玲瓏優雅的身影,臉色晦暗不明,最後甩了甩帕子快步離去。

  兩人的關係就這麼不熟不淡的維持著,很快李氏生產的日子到了,康熙三十四年七月,武靜雅沒有去看李氏生產,待在自己的院子裡修煉,聽秋蘭說李氏那邊在折騰了三個時辰後也平安生下了一個小格格。

  太醫診斷後說了母子平安,只是小格格的身子有些孱弱,不過大體是沒什麼大礙的,而且李氏的身子也受了損傷,估計這一兩年內無法再受孕。

  雖然是個小格格,也是四阿哥的子嗣,德妃,福晉和四阿哥都賞賜了一些東西給李氏。這也算是李氏一筆不小的收入了,要知道她手頭的銀錢可是越來越少了。

  看來生孩子可以改善經濟狀況。

  “格格,幸好您沒去,聽說那個郭格格去了,還被嚇得暈倒了!”秋蘭笑得有些幸災樂禍,她對郭格格沒什麼好感。

  武靜雅抿唇,眼中閃過一抹詫異,“怎麼突然暈倒?”她可不信郭氏的膽子那麼小,看她也是個小心,且有心計的人。

  “誰知道,想必是想博得爺的注意吧!”秋蘭微帶不屑的說著,頓了頓,她又眉開眼笑,“格格,您不知道,福晉以為郭格格有了身孕,還特意讓太醫診斷了一番,結果什麼都沒有,只是受驚嚇暈了過去。”

  “她今晚又有藉口讓爺去她那兒了!”武靜雅莞爾,抿唇笑了笑,四阿哥已經讓人通知了今晚說要來她這兒,不過她看很懸,估計本路也會被郭氏截走。

  這些天郭氏又在她這兒截走了幾次四阿哥,對於她的挑釁,示威,武靜雅一律含笑不語,請安的時候整個人依然神采飛揚,臉色紅潤。

  每每讓郭氏鬱悶不已,總有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每天請安的時候,她都已經在福晉的眼裡看出她隱藏的那絲欣喜和幸災樂禍的神色。

  侍不侍寢其實對她來說沒差,畢竟她現在不準備懷孩子,等明年再說,明年福晉會懷上,等她懷上,她就停藥,以她調養得非常好的身子,想要懷上也是件很簡單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年底盤點比較忙,也比較累,沒啥時間碼字,嗚嗚
  改了


☆、23、福晉有孕

  四阿哥回來之後去了一趟李氏的院子,除了囑咐她好好養身子外,也讓她好好照顧小格格,看來這個小格格是記在李氏的名下了。

  “格格,您現在放心了吧,爺現在對您另眼相看呢,沒有將小格格記在福晉名下,之前宋格格生的孩子可是記在福晉名下,不過是由宋格格代為撫養,一開始,奴婢還擔心著,這小格格是格格您千辛萬苦生下來的,萬萬不能離了您……如今看來,爺對格格還是很上心的!”送走了四阿哥之後,回來的冬梅一臉興奮的說道。

  雖然有些遺憾格格沒誕下小阿哥,但生下來的小格格能得到爺的另眼相看也不錯。

  虛弱的躺在床上的李氏本來因為沒生下小阿哥而沉下來的臉,聽了冬梅的話驀地眼前一亮,臉色也有了一絲紅潤。

  “你說的對,本來我還以為爺厭棄了我,看來我還是有機會的,只要我將小格格養好了,爺還不對我另眼相看?”想到這裡,李氏的心情大好,重新燃起了鬥志。

  想起她一路來小心翼翼的護著胎兒,期間還差點三次滑胎,但這都被她挺過來了,現在終於生下了一個健康的孩子,雖然身子有些弱,但細心養育,還是能養大的,再怎麼說也是爺的長女。

  “是啊!現在格格最重要的是先將身子養好,小格格有奶嬤嬤照看著,格格別擔心!”冬梅小心扶著李氏躺好,輕聲說著。

  “嗯!”李氏點點頭,她也累了,閉上雙眼,腦子卻飛快的轉著,如今院子裡最受寵的是郭氏那個女人,她得盤算一下,等出了月子,如何努力挽回爺的心。

  還有就是揪出那個陷害她的凶手,可惜一直以來都沒消息,太可恨了。

  就在李氏雄心勃勃,鬥志昂揚的想著怎麼抓回四阿哥的心的時候,晚上如武靜雅所料,郭氏還是將四阿哥截走了。

  這已經第五次了,府裡郭氏的侍寢次數已經超過福晉了,武靜雅依然淡定無比的看著郭氏的把戲。

  郭氏如此肆無忌憚的半路截人,導致侍寢的天數超過了福晉,不知此刻福晉的心裡是何滋味?

  屏著看好戲的心情,武靜雅晚上冥想了一個時辰後,噙著笑容入睡。

  正院

  “怦……”的一聲,福晉憤怒的將手中的瓷杯狠狠的摔到地上。

  “福晉別氣壞了身子,為了一個小小的郭氏,不值得!”劉嬤嬤在一旁焦急的寬慰福晉那拉氏,心裡卻狠狠的將郭氏詛咒了一遍。

  福晉喘了口氣,只覺一口氣堵著胸口,郭氏頻頻挑釁,招惹武氏,她不會說什麼,還會很高興,但是她千不該萬不該竟然讓她這個福晉下不了台。

  生生的打了她這個福晉的臉,更令她憋屈的是,武氏一如既往,絲毫不受郭氏的影響,但是爺經常在下午時段去她那兒小坐,侍寢次數雖然少了,但寵愛似乎並沒有少。

  唯有她這個福晉,生生的被郭氏弄了個沒臉,還被三福晉嘲笑她竟然被一個小小的格格爬在頭上。

  良久,她終於平復了下來,眯起眼眸,冷笑一聲,“劉嬤嬤,這個郭氏心大了,是時候教訓一下了,免得她太過得意,忘了自己是誰的奴才!”

  “奴才明白!”劉嬤嬤見福晉平靜了下來,也收起了懸著的心,驀地,她想起了李氏,心下有了計較,不由得開口建議:“福晉,既然郭氏已經是顆不聽話的棋子,那麼也是時候捨棄了,李氏生了小格格,正在坐月子,不如等她出了月子,讓她和郭氏鬥!”

  福晉蹙眉,精緻的指甲套輕敲著案桌,微微眯了眯眼,“劉嬤嬤說的法子不錯,這個李氏比郭氏深沉,聰明多了,等她出了月子,後院就熱鬧了,爺似乎默許解了她的禁足,至於郭氏,就讓武氏和李氏去鬥!”

  “那郭格格,就這樣放過她嗎?”素心在一旁不解的開口。

  福晉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怎麼可能,她不是急著想要爺的孩子嗎,那我們就給她希望!”

  素心疑惑更甚了,劉嬤嬤瞥了她一眼,也笑了,解釋道:“福晉的意思是先給她希望,到時再讓她嘗嘗希望破滅的滋味!”

  素心恍然大悟,最後也笑了。

  福晉想隔山觀虎鬥,哪知武靜雅也和她存了一樣的心思,所以整個院子,在李氏出了月子後,郭氏和李氏就對上了,表面上看她們似乎旗鼓相當,可實際上還是李氏占了上風。

  以小格格做為藉口,不知從郭氏那兒截走了多少次四阿哥。

  武靜雅看戲看得很歡樂,說真的,她摸不準四阿哥的心思,她就不信,他不知李氏和郭氏不擇手段截人的事。

  偏偏他似乎樂在其中,導致李氏和郭氏成了死對頭。

  更怪異的是,自從李氏出了月子後,她這兒再也沒發生被截人的事,都是郭氏和李氏在鬥,這一奇怪的現象讓她摸不著腦袋。

  對於李氏,她是真的沒一點好感,要不是她的舌頭敏感,她早就吃了那塊被她讓人下了噩夢的糕點,失去了做娘親的資格。

  其實她一點也不知李氏根本不是幕後黑手,也是被人陷害的,至於是誰,福晉和李氏查了那麼久都沒查出來。

  四阿哥來她這裡的時間很固定,隨著時間的推移,她可以感覺出他的變化,他對她似乎有些不同,在她面前,情緒波動比較明顯,人前四阿哥依然冷著臉,在宮裡逐漸有了冷面阿哥的稱號。

  期間,宋氏也出來了,後院的明爭暗鬥,爭寵不斷激烈化,郭氏懷了孩子又流了,流了又懷上,最後還是流了,後院的女人都在幸災樂禍。

  這郭氏也是個能人,很快挺了過來,投身到了和李氏的爭鬥之中,侍寢的人多了,她的修煉時間多了,營養又充足,終於在康熙三十五年五月的時候,突破了魔法學徒的階段,進階到了一級正式魔法師。

  終於在預期的時間裡達到了修煉的目標,武靜雅鬆了口氣,康熙三十五年是最為關鍵的一年,這一年福晉會懷孕,或許現在已經懷上了,只是不知道而已,等確認了,她不用再吃避孕湯藥了。

  找齊了製作魔法卷軸的材料,失敗了幾次後,終於成功製作了兩張魔法契約卷軸,給秋蘭和錢嬤嬤訂下了主僕契約。

  訂了契約後,她終於鬆了口氣,錢嬤嬤終於成了自己人了,再也沒什麼人可以收買了。

  六月的天氣逐漸轉暖,阿哥所裡所有的女人全都脫下了厚實的冬衣,穿上了襯托出婀娜身姿的單薄旗裝。

  武靜雅懶洋洋的倚在靠枕上,翻著書頁,津津有味的看著,一旁的錢嬤嬤在一旁刺繡,順便給格格添茶。

  這時,秋蘭急急匆匆跑進了裡屋,放下手中的食盒,喘了口氣。

  “格格,大消息!”

  武靜雅放下手中的書本,端起錢嬤嬤捧上來的茶,抿了一口,勾起唇角,“什麼大消息?”

  “福……福晉……有身孕了!”

  作者有話要說:福晉都有了,咳咳,後院也亂了,女主的小包子也要上屜了
  改了下時間,發現後面時間對不上,⊙﹏⊙b汗,現在就可以了,謝謝矢車菊親


☆、24、撲倒四爺

  武靜雅挑眉,眼中閃過一絲異樣,抬眼看向秋蘭,“當真?”

  “當真,”秋蘭重重點頭,“奴婢從廚房出來後,繞過福晉的院子往回走時,隔著一叢竹子看到福晉身邊的素心和太醫在嘀嘀咕咕,奴婢就起了心眼兒,湊過去細聽時,隱隱約約只聽太醫說福晉什麼胎脈不穩,要注意保胎,不能勞累什麼的之後就笑著塞了包東西在太醫手裡,讓他保密。”

  “看來福晉是真的懷上了!這消息福晉不想人知道,我們就當做不知道,我的藥終於可以停了!”武靜雅笑了,她等這一天等了兩年了。

  她這兩年喝的藥,四阿哥一直以為是補藥,只有福晉知曉她喝的是避孕湯藥,見她如此識趣,福晉也放鬆了對她的監視。

  如今得知福晉懷上了,她也十五歲了,營養充足,加上修煉魔法使得身體各方面的條件都已經成熟了。

  “太好了!”秋蘭滿心歡喜的歡呼一聲,格格終於想要孩子了。

  “格格,您決定了?”錢嬤嬤也是一臉的笑容。

  “是啊,我等這一天很久了!”武靜雅臉上浮現一抹笑容,點頭,就算是給福晉添堵,也得趕在她後面懷上,再怎麼說她也得在出宮建府之前升上側福晉的位置,不然以後她的孩子都不能記在自己的名下,那太悲催了。

  “格格,爺身邊的小林子說今晚歇在格格這兒!剛好這幾天是格格的受孕期,奴才教格格幾個有用的交合姿勢,爭取一舉得男……”錢嬤嬤欣喜的笑道,這消息來得是時候,剛好她這裡有個閨房秘術,教給格格正適合。

  轟!

  武靜雅的臉驀地紅了,羞澀的睨了錢嬤嬤一眼,不好意思的嬌嗔道:“錢嬤嬤別說了,什麼亂七八糟的!”

  錢嬤嬤見格格臉紅嬌羞的模樣,樂呵了一下,笑著道,“格格別害羞,奴才給您說的這些姿勢,都是宮裡的秘術,宮裡只有極個別娘娘才知道,而且都生下了阿哥,等下奴才教您怎麼做!”

  這下武靜雅的臉更紅了,紅得都快滴出血了,她又嬌羞又好奇的看著錢嬤嬤的笑臉,難道生男生女還能通過交合的姿勢不同決定不成?

  秋蘭也在一旁紅了臉,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錢嬤嬤,你說的姿勢真的有用嗎?”武靜雅終於忍不住臉紅紅的小聲問道。

  錢嬤嬤見狀會心一笑,看來格格也好奇了,於是她連忙解釋道:“不能說一定懷上男胎,但大多懷的都是男胎。”

  武靜雅聽了,覺得也是,世事無絕對,雖然她知曉歷史,四阿哥自福晉生了嫡長子後,後面三個出生的都是阿哥,但因為她這個變數,不知會不會蝴蝶掉。

  “等下我聽嬤嬤的教導!”

  武靜雅羞澀的丟下這一句話,拿起書本裝模作樣的看了起來。看得錢嬤嬤失笑不已,都服侍四爺兩年了,還這樣害羞。

  很快就到了傍晚,武靜雅用過點心,沐浴梳洗完後和錢嬤嬤在裡屋嘀咕了一陣,最後臉紅紅的出來了。

  四阿哥遣了小林子過來,說四阿哥很快就到,武靜雅在錢嬤嬤的注視下,既緊張又臉紅在裡屋等著。

  ………………………………………………………………

  四阿哥走進裡屋,就看到坐在矮榻上武靜雅,今晚的她似乎有些不同,白皙如玉的臉上紅彤彤的,給他請安的時候,羞澀中帶著一絲手足無措。

  羞澀?

  手足無措?

  四阿哥以為自己看錯了,挑了挑眉,清冷的眸子閃過一絲饒有興致的光芒,武氏今晚的怪異表現引起了他的興趣。

  一起用膳的時候,四阿哥一邊優雅的吃著晚膳,一邊是不是瞄了她一眼,發現她時不時走神,對上他的眼睛時,還微微有些躲閃,臉似乎更紅了。

  在燭火的照耀下,益發的嬌艷欲滴,嫵媚迷人,四阿哥感到自己的下腹一緊。

  用膳的氣氛似乎越來越曖昧,武靜雅也越來越不自在,她強悍的精神力,早已將四阿哥的反應收入眼中,看都不敢看四阿哥了。

  只好埋頭吃飯,沒發現四阿哥眼底的灼熱以及那一抹期待的笑意。

  吃過晚飯,漱洗完,宮女太監們收拾好退下,錢嬤嬤和秋蘭也識趣的出了裡屋,留下武靜雅和四阿哥兩人。

  武靜雅給四阿哥倒了杯茶水,就和他一起坐在床榻旁,心裡想著如何撲倒四阿哥,實踐錢嬤嬤教她的那些姿勢。

  “怎麼了?你今晚怪怪的?”四阿哥挑眉,大手輕輕的撫摸著她已經恢復正常的小臉。

  “爺,婢妾很好……”武靜雅回過神來,她被四阿哥的動作弄得渾身不自在,吞吞吐吐的說了一句,還想說些什麼,在看到他那雙清冷中帶著一絲灼熱的眼睛時,所有的勇氣都像破掉的皮球一樣泄了。

  “嗯?”四阿哥好整以暇的瞅著她,想看她到底想做什麼。

  “爺…今晚,今晚……”武靜雅兩隻小手緊張的抓著他腰間的袍子,臉又莫名其妙的紅起來,就連那顆心,也跟著跳的好快!

  第一次主動,她到底還是有些放不開。

  “今晚什麼?”四阿哥唇角微勾,雙眸緊緊的鎖住她的臉龐,頗有興致的順著問。

  不管了,她豁出去了。

  “爺,婢妾想要和爺討論一下……呃,那個……那個今晚誰上誰下的問題?”武靜雅鼓起勇氣支支吾吾的說完,之後將紅得如西紅柿的臉埋進他衣服裡。

  四阿哥一愣,隨即低低的笑出聲,戲謔的挑高了眉,揶揄她,“誰上誰下,嗯?原來你想撲倒爺啊!”

  噗!

  撲倒!

  “……”

  武靜雅囧了,四阿哥腫麼可以那麼直白的說出來,太丟臉了,她不活了,不活了,她狠狠的將頭埋在四阿哥的懷裡。

  “害羞了?”

  四阿哥樂了,這小女人竟然想撲倒他,不過仔細一想,這似乎是個新奇的體驗,他心裡竟然隱隱有些期待被她撲倒。

  “咳咳,既然你那麼想撲倒爺,爺也不想辜負了你的一番心意,爺準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有些期待。

  武靜雅聞言,怔住了,這是四阿哥嗎?是那個冷面嚴肅的四阿哥嗎?

  小心從他懷中探出頭,瞄向四阿哥的俊臉,剛好對上他滿是笑意的眼神。

  “爺,您真的同意了?”武靜雅的小臉仍然紅得驚人,簡直就像一個要滴出水來的紅蘋果,她確認似地再問了一句。

  不然她會以為自己幻聽了。

  “嗯哼!”四阿哥輕哼了一聲,眼神示意她,可以撲倒了!

  好吧,既然得到了四阿哥的同意,她就不客氣了,武靜雅深吸了口氣,朝四阿哥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容,小手撫上他的胸膛,柔聲道:“爺,婢妾會好好服侍您的!”

  “爺,等著!”他低啞的開口。

  為了生個兒子,為了側福晉的位置,武靜雅終於英勇的將四爺壓倒在床榻上,將自己的柔軟雙唇貼到了他的嘴唇上,小手開始亂扒四阿哥的衣袍……

  四阿哥瞅著她紅透了的耳根.□在她柔軟的小手亂摸下,頂起了小帳篷,氣息也逐漸變得粗重起來,周遭的空氣一下熱到一個爆棚點,屋裡充滿了一股揮之不去的春意。

  他極力忍著慾望才沒將翻身壓下,任由她在上面發揮著。

  這一晚,對四阿哥來說,是一個新奇的體驗。

  作者有話要說:補完了……接二連三這個標題不適合了,叫撲倒四爺!下章才是接二連三哈
  咳咳,沒肉肉,╮(╯_╰)╭
  取標題真的好苦逼,真想直接發正文……
  關於契約的問題在文案上有解釋哈……


☆、25、接二連三(上)

  翌日清晨,武靜雅早早就醒來了,昨晚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臉“蹭”的一下紅了起來,鴕鳥似的蹭著被子裝睡。

  四阿哥睜開雙眼,瞅到身邊武氏那微顫的睫毛,回想起昨晚武氏的主動,莞爾的勾了勾嘴角,眼眸中多了一絲異樣的情緒。

  打算這幾天都歇在她這兒。

  見她裝睡,也不在意,徑自起身,走出屏風,招來小林子進來為他更衣,不一會,宮女們端著漱洗的用具進來了。

  漱洗完,用過早膳後,四阿哥透過屏風瞥了眼還在床榻上裝睡的人兒,低聲吩咐秋蘭讓武氏多睡會兒,就帶著小林子神清氣爽的離開上朝去了。

  四阿哥離開後,一直屏著氣的武靜雅才磨蹭著從床榻起身,秋蘭和錢嬤嬤見狀,均好笑不已。

  “格格,您不用這樣害羞,以後會習慣的,奴才剛才看爺的樣子,似乎很滿意格格昨晚的表現呢!”錢嬤嬤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錢嬤嬤……”武靜雅羞惱的睨了錢嬤嬤一眼,扶著酸疼不已的腰肢坐起身,在秋蘭的服侍下,穿好衣裳。

  她怎麼覺得錢嬤嬤是故意的……那些姿勢一定得由她主動嗎?

  “格格不好意思了,奴才也不說了,呵呵!”錢嬤嬤依然笑咪咪的,其實她是故意讓格格主動的,這樣爺才會感到新奇,才會對格格更加上心。

  “……”

  武靜雅無語了,漱洗完,用過早膳後就去請安,請安的時候,她不著痕跡的瞄了眼福晉的肚子,再看看福晉的臉色,有些懶懶的,還有一絲倦怠。

  不過整體看來,精神很好,笑容也比往常溫和親切多了。

  也是,她現在懷孕了,心裡有了底氣就是不一樣。

  雖然不知她為何瞞著,但福晉做事都有一定的目的性,想必是有什麼計劃吧。

  又看了一番郭氏和李氏之間你來我往的言辭交鋒,暗呼過癮,宋氏整個人很沉靜,從頭到尾都不怎麼吭聲。

  時間到了之後,福晉那拉氏去給德妃請安,她們這些格格各自回自己的院子。

  可能是由於她那晚主動的緣故,四阿哥去她的院子次數增多了,一月有個六七次,只比福晉少了一次,本來爭鋒相對的李氏和郭氏慌了,兩人暗中給武靜雅使了不少絆子。

  武靜雅表面上故作不知,暗中卻讓錢嬤嬤秘密處理掉,每日除了給烏拉那拉氏請安,就是關起院門過日子。

  如此這般,一個多月過去,在康熙三十五年七月,武靜雅身邊的秋蘭確診她有了一個月的身孕。

  錢嬤嬤和秋蘭均大喜,不過兩人都不聲張,只等在合適的時機說出來。

  福晉現在已經懷了兩個月的身子了,竟然還不宣布,武靜雅納悶了,福晉到底想做什麼?

  幸好她的食量一直都挺大的,之後胃口正常了,不過她依然沒有減少去廚房拿點心,因此沒人知曉她的變化。

  武靜雅也得以瞞住了她懷孕的消息。

  “格格,紅棗桂花糕來了!”

  秋蘭端著一碟糕點和一盞杏仁茶進來,笑著道,“幸好格格之前胃口大,廚房都習慣了,要不然肯定會引起福晉的懷疑。”

  “是啊!”武靜雅慶幸不已,拿起一塊糕點放進嘴裡,津津有味地吃著點心,直到見底還有些意猶未盡:“還有什麼吃的?我還沒吃飽。”

  “格格還要吃什麼?”錢嬤嬤笑著問道。

  “嗯,我想吃那種酸酸甜甜的東西,可惜不能去廚房拿……”武靜雅喝完杏仁茶,有些鬱悶的開口。

  錢嬤嬤也頭疼,想了很久,“秋蘭,你看看匣子裡可還有蜜餞?”

  秋蘭喜笑顏開,“蜜餞,匣子裡有的是,格格想吃嗎?”

  武靜雅聞言,雙眼一亮,一隻手撫弄著肚子:“好,就蜜餞!”

  秋蘭笑著下去拿蜜餞匣子,武靜雅坐在繡榻上悠閒地喝著杏仁茶。

  “格格,您還是找個時間讓爺知道您懷孕的事,不然侍寢會很麻煩,對胎兒很不利!”錢嬤嬤既歡喜又憂心的說著。

  武靜雅點頭,她現在很頭疼,福晉到底在搞什麼鬼,怎麼還不宣布懷孕的事,這樣她就不用藏著掖著了。

  “看情況吧!”

  殊不知這個時機很快就來了。

  七月的某天早上,武靜雅去請安的時候,四阿哥難得沒去上早朝,和福晉坐在首位,早到的郭氏和宋氏千方百計在四阿哥面前搔首弄姿,絲毫沒注意到福晉眼底的厲色。

  朝兩人請安之後,又和郭氏和宋氏打了聲招呼便安靜坐著,沒有像郭氏和宋氏兩人使勁的勾引四阿哥,引來福晉疑惑的目光,四阿哥的目光掠過她的時候,頓了一下,眼底飛快的閃過一絲滿意。

  時間到了,四阿哥皺眉,“怎麼沒見李氏?”

  福晉也納悶著,心裡卻很不渝,這李氏是怎麼回事?

  “妾身也不知道,要不妾身讓人去問問?”福晉柔聲道。

  “嗯!”四阿哥輕輕的點頭。

  這才一點頭,外面就傳來小林子的通報聲,“爺,李格格身邊的周嬤嬤來了!”

  “讓她進來!”福晉那拉氏眼神微閃,溫和道。

  周嬤嬤一進來就朝四阿哥和福晉面前跪下,一臉欣喜的說道:“稟爺、福晉,格格今個一早身子有些不舒服,奴才會些醫術,給格格診斷之後,發現格格似乎有一個月身孕了。”

  武靜雅一愣,她也懷了一個月的身孕,李氏竟然和她一樣,都有一個月的身孕,不是說李氏傷了身子嗎?

  這才一年時間,李氏竟然又懷上了,還是提前懷了,難道是她這隻蝴蝶的緣故?

  一旁的郭氏眼底閃過一絲嫉妒和怨毒,李氏有了一個長女,現在又懷上了,難不成她想將爺的長子長女都包攬了不成,想到自己懷了兩次都流掉,心裡膈應得很,狠狠的絞了絞手中的帕子。

  宋氏眼光微閃,又恢復了平靜。

  四阿哥聞言,只是淡淡的問了一句,“是嗎?”

  雖然他很想要子嗣,但一想到李氏那狠毒的手段,以及郭氏兩次流掉孩子,幕後都有她的影子,什麼欣喜的心情都沒了。

  原本以為她傷了身子,沒想到竟然又有了,四阿哥心裡有些煩躁。

  福晉心裡泛起一絲酸意,狠狠的將李氏詛咒了一遍,面上卻顯出喜色,笑著道,“爺要是不確定李妹妹是否懷了孩子,不如請個太醫過來給李妹妹診治一番!”

  “嗯!”四阿哥可有可無的應了一聲,讓小林子去請太醫,周嬤嬤一臉的喜色,格格的肚皮爭氣,到時升分位也容易。

  絲毫不知四阿哥早已不待見李氏。

  此時眾人已經沒有什麼心思說話了,福晉在心裡尋思著,看來她懷孕的消息是時候公布出去了,再怎麼也要壓下李氏的風頭才行。

  作者有話要說:提前預祝親們元旦快樂!


☆、26、接二連三(下)

  沒一會,小林子帶著太醫來了,福晉雖然心裡波動大,可是表面上還是柔聲對著四阿哥說道:“爺,咱們一起去李妹妹那看看吧!”

  “嗯!”四阿哥淡淡的點頭。

  福晉那拉氏這才發現爺的臉上似乎並沒喜色,心裡暗喜,難道爺不喜歡李氏?

  郭氏和宋氏也眼巴巴的跟了上去,心裡不斷的祈禱李氏沒懷孕,武靜雅抿了抿唇,很想不去,可是碰到錢嬤嬤的眼神,只能不情不願的跟著去。

  四阿哥和福晉以及三個格格帶著一堆宮女奴才到了李氏的院子,此時精心裝扮過的李氏早已在丫鬟冬梅的攙扶下,滿臉喜色的等在門口了。

  見福晉和爺來了,連忙裊娜的上前請安:“婢妾給爺請安,給福晉請安。”

  四阿哥只是嗯了一聲,福晉不著痕跡的瞥了眼她的肚子,心裡膈應不已,臉上卻笑著道:“妹妹還是快進屋吧,爺讓人帶了太醫過來給妹妹診脈。”

  說完和四阿哥率先進了裡屋。

  李氏笑盈盈的謝過福晉,在冬梅的攙扶下進了屋子,武靜雅和郭氏宋氏也跟了進去。

  福晉吩咐太醫給李氏診脈,太醫上前給李氏號脈,沒過多久就診完了,朝四阿哥福晉低頭恭聲的說道:“恭喜四爺,恭喜四福晉,李格格已有了一個月身孕。”

  福晉那拉氏心裡酸澀不已,臉上卻帶著笑恭喜了一聲,然後她的身子突然晃了晃,腳步一個踉蹌,驀地朝四阿哥身上倒去,四阿哥一驚,連忙抱住她。

  “福晉!”

  福晉故作不舒服的晃了晃頭,柔聲對擔心的四阿哥說道,“爺,妾身沒事,只是頭有些暈!”

  四阿哥皺眉,不放心的對一旁的太醫命令道,“太醫,給福晉診斷一下!”

  其實對於福晉那拉氏的舉動,太醫心裡如明鏡似地,畢竟他早已知曉福晉懷了兩個月的身孕,看來福晉是想要公布她懷孕的消息了。

  於是,太醫裝模作樣的診斷了一番後,一臉欣喜的對四阿哥道,“恭喜四爺,福晉這是有喜了,已經兩個月了……”

  四阿哥聽後,冰冷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喜色,福晉懷上了,他有嫡子了,徑自忽略了他的福晉可能生女孩的情況。

  一邊站著的李氏聽到福晉懷了兩個月的身孕後,臉色變了,原本她還想自己這回生下小阿哥,就是府裡的長子,沒想到福晉比她早了一個月。

  李氏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垂下眼瞼,掩去了眼底的嫉妒和不甘,現在她只能祈禱福晉最好生個格格下來。

  畢竟福晉那兒,她根本無法做手腳。

  不過……要是催生的話,不就比福晉的孩子還早出生?

  李氏心裡轉著各種念頭。

  武靜雅淡雅的笑著恭喜福晉,郭氏和宋氏兩人臉上的笑容就勉強多了,李氏已經被四阿哥遺忘了,四阿哥的注意力都在福晉身上,盼了那麼久,他終於要有嫡子了。

  “太醫,你把禁忌的東西先給爺列出單子來,一會拿給爺看,這些日子你就待在太醫院隨時待命吧!”

  四阿哥想到自己的後院有兩個孕婦,便吩咐道。

  “是!”太醫恭敬的應聲。

  等太醫開了保胎藥以及各種禁忌食物的單子離開後,四阿哥冰冷的眼神掃了一下周圍的人,冷冷的開口:“這段時間你們好好伺候福晉,要是有一點怠慢,別怪爺心狠手辣,至於李氏,你就在自己院子裡安心養胎,福晉這就不用來了!”

  對李氏這個狠毒的女人,還是提防著點好,免得福晉好不容易懷上的孩子沒了。

  李氏雖然心裡惱怒不甘,但臉上還是掛著嬌媚的笑容,柔聲答道:“婢妾曉得了!”

  等四阿哥和福晉以及武靜雅一行人離開後,李氏狠狠的摔了一地的瓷器,嚇壞了一旁的冬梅和周嬤嬤。

  回到自己院子的福晉,手上的錦帕被撕成了兩半。

  “福晉,您先不要急,李氏的孩子沒準保不住呢!”劉嬤嬤有些心疼的看著福晉,福晉盼了那麼久總算懷上了孩子,哪知李氏又跟著有了,只和她差了一個月,這口氣她是在咽不下,要是她李氏提前催產,先她一步誕下孩子……

  福晉死死的咬住嘴唇,不甘心道:“劉嬤嬤,我怕的是她保住了孩子,先我一步誕下爺的長子!”

  當初那麼驚險的三次滑胎,李氏都挺了過來,這次她沒把握除掉李氏的孩子,看來只能讓她生下來了。

  劉嬤嬤默然,李氏和福晉的懷孕太近了,生產的時候誰先誰後很難說,她只能小心的安慰著福晉。

  四阿哥後院福晉和李氏同時診出身孕,宮裡的兩位大BOSS歡喜異常,流水般的賞賜到了福晉的正院,至於李氏,德妃象徵性的賞賜了一些東西。

  武靜雅沒有第一時間公布她也懷孕的消息,不過最近的日子過得那叫一個舒坦啊,每天除了請安的時候會出去,其餘時間就窩在院子裡繡繡花,吃吃點心,當然還有修煉,魔法的修煉她是不會落下的。

  七月底的最後一天中午,四阿哥帶著小林子來了她的院子休息,武靜雅心想,該是讓四阿哥知曉的時候了。

  “爺吉祥!”

  武靜雅笑盈盈的給四阿哥請安,然後吩咐秋蘭上茶水點心。

  福晉和李氏懷孕,堵住了三阿哥的嘴,四阿哥也開始揚眉吐氣,冰冷的面容稍微緩和了不少。

  抿了口茶,愜意的倚在靠枕上,渾身放鬆,目光在看到她吃蜜餞的時候,挑眉戲謔道,“還是那麼能吃啊!”

  顯然武靜雅在他眼中吃貨的形象已經定型了,武靜雅心思一轉,故意苦著一張臉道:“爺!婢妾也不知怎麼了,最近這個月似乎更能吃了……”

  四阿哥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什麼這個月更能吃了,她一直很能吃好不好!

  這時,錢嬤嬤按照計劃端了一盅香味四溢的魚湯過來,剛放在桌上,武靜雅就感到一股酸氣湧上喉間忍不住只好捂著嘴退到一邊乾嘔起來。

  “格格!”秋蘭見狀趕緊過來扶住她,坐在旁邊的四阿哥大驚,以為她出了什麼事。

  不一會,武靜雅止住了嘔吐,用帕子擦淨嘴角,不好意思的對四阿哥道歉:“爺,婢妾失禮了。”

  “怎麼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爺讓人去叫個太醫過來!”四阿哥抿了抿唇,語氣微帶關心的開口。

  “格格的癥狀有點象害喜……”錢嬤嬤在一旁小聲的嘀咕著。

  四阿哥聞言雙眼一亮,立即招來小林子,“去傳太醫來!”

  要是武氏也懷上了,那豈不是三喜臨門?四阿哥心裡隱隱期待著。

  小林子一愣,隨即領命而去。

  很快,太醫來了,給武靜雅號脈之後,一臉的喜色,“恭喜四爺,武格格這是喜脈,已經有了一個月的身孕!”

  “有喜了?好,小林子,賞!”四阿哥大喜,這下他的後院可謂三喜臨門,看誰敢再嘲笑他子嗣單薄。

  緊接著,他讓人去給太后,康熙以及德妃報喜,太后和康熙得知四阿哥的後院竟然連續出現三個孕婦,高興極了,又賞賜了一番。

  消息傳到福晉和李氏那兒時,兩人都傻了眼。

  福晉又直接扯碎了一條手帕,咬牙切齒的恨道:“本以為是個老實的,沒想到竟是個披著老實皮的狐狸,真真氣死我了。”

  至於李氏這邊接到消息直接打碎了手中的茶杯,美麗的面容頓時扭曲了,“可惡,又來一個!”

  作者有話要說:元旦快樂!!


☆、27、生兒子進分位

  後院有了三個孕婦,四阿哥對此事極為上心,三個孕婦,總有一個會生下阿哥吧,於是他跟德妃說了,從內務府調來了好幾個有經驗的老嬤嬤,分到三人那去。

  這樣一來,所有想做手腳的人都歇了心思,武靜雅也鬆了口氣,雖然出了李氏這一個意外,不過這個意外出的好,四阿哥為了子嗣對後院抓得更緊。

  “格格,您這時機抓得好啊!”錢嬤嬤笑眯了眼,心情極好的說道,“不過我們還是得防範著!”

  武靜雅摸了摸有些平坦的肚子,點了點頭,想到四阿哥送來的幾個人,她又有些擔心,“一切交給嬤嬤了,不過爺送來的那兩個嬤嬤怎麼辦?”

  誰知道那兩個嬤嬤是不是誰的釘子?

  她現在沒了製作魔法契約卷軸的材料,突然到來的不知根底的嬤嬤讓她有了危機意識。

  “奴才會盯著她們,不過這樣下來,就不能時常呆在格格身邊,秋蘭又要幫主子拿膳食,這……”錢嬤嬤看了眼秋蘭,皺了皺眉。

  秋蘭也苦惱了,看似人手多了,其實更加危險,她又得盯著格格的膳食,突然,她腦瓜一轉,想起了一個人。

  “格格,您是不是忘了小青了?”

  “小青?”武靜雅先是迷惘一怔,不過她很快就想起來了,那個機靈的小丫鬟,經過這兩年的觀察,她似乎不是誰的人。

  “小青這丫頭?”錢嬤嬤沉吟了會,最後贊同的點頭,“格格,小青這丫頭機靈,看樣子也不是誰的人,正好調來服侍,至於那三個新來的宮女,就讓她們做二等宮女好了!”

  武靜雅抿了抿,斂眉想了會兒,抬眸看向錢嬤嬤,淺笑道:“好,就按嬤嬤說的吧,小青那丫頭一直以來都是為我洗替身衣物的,沒出過什麼鬼蛾子,也是值得信任的,不過我的吃食還是由秋蘭負責,至於小青就跟在我身邊好了。”

  秋蘭點頭,錢嬤嬤也鬆了口氣,幸好,還有個可用的人。

  小青得知格格將她調到身邊時,又驚又喜,連忙收拾好衣物,住進了格格隔壁的丫鬟廂房裡,她終於熬出頭了。

  嗯,這次格格懷孕,她也得小心伺候著,好露一回臉。

  其實不是沒有人來收買她,只是她想到自己家裡的才八歲的弟弟,要是她出了什麼事,弟弟怎麼辦?

  家裡人並不待見她的弟弟,她也跟家裡人不親,只有這個弟弟,她放不下,所以她一直小心翼翼的做著自己的分內之事,絕不做別人的釘子,不然死得更快。

  這次格格相中了她,正是她的機會,要是升上一等丫鬟,她的銀錢高了,手頭也會寬裕些。

  所以她一上位,就勤快的服侍武靜雅。

  錢嬤嬤和秋蘭都很滿意她的表現,武靜雅也尋思著,等材料收集齊了,也給小青訂個契約。

  懷孕的日子,武靜雅的心情都很好,每天都在屋子裡走動,至於院子,那是高危險的地方,她才不去呢。

  至於福晉,她懷了兩個月,肚子還不明顯,每天依然得去德妃那兒請安,去的時候都帶著一大幫奴才跟著,相比之下,武靜雅和李氏就舒服多了。

  又過了一個月,福晉開始顯懷了,她照例去永和宮請安。

  在德妃的貼身宮女雨晴的帶領下進入內殿,一進去就看到德妃正坐在榻上,連忙行了一個蹲身禮說道:“兒媳給額娘請安,額娘吉祥。”

  見那拉氏進來了,德妃優雅的淡笑道:“起來吧,來人,給四福晉看座!”

  那拉氏坐下後,噙著溫和得體的笑容詢問:“額娘用過早膳了嗎?”

  “用過了,你已經懷孕三個月了,要注意些,為本宮誕下一個白胖的孫兒!”德妃淡笑著說道。

  那拉氏連連稱是。

  “後院的那兩個懷孕的格格,你也多看顧些,本宮喜歡多子多孫,嗯,對了,也是本宮疏忽了,你們三個都懷上了,老四那侍候的人就少了,額娘看中了一個留在宮裡的秀女安氏,這安氏額娘看不錯,琢磨著她這樣的老四應該能喜歡!”德妃淡淡的看著那拉氏說著,敲打了那拉氏一番。

  福晉聞言,心裡只是稍微刺了一下就恢復常態,一臉欣喜的笑著道:“還是額娘想的周到,兒媳這些日子忙著安胎,都忘了爺身邊沒兩個侍候的人,額娘挑的人爺一定喜歡。”

  德妃滿意的點點頭說道:“嗯,這事額娘就交給你了,挑個日子,讓安氏進門!”

  安氏是三十三年選秀留下來的秀女,做為阿哥們的備選格格,是沒有嫁妝進門的,直接在秀女們住的宮裡乘坐小轎子進門。

  和武氏李氏她們這些在選秀完之後就賜婚的不一樣。

  那拉氏笑著應承了,心裡卻尋思著,回頭讓人查查安氏的情況,這安氏應該和郭氏一樣,出身比較低,況且沒有嫁妝,也收買不了人,應該可以放心。

  希望她不要跟那個郭氏一樣。

  “對了,還有件事,皇上喜歡多子多福,你回去告訴李氏和武氏,要是這次她們誰先誕下小阿哥,額娘就給她進位份。”

  說完她盯著那拉氏的反應。

  福晉那拉氏聞言膈應堵心極了,儘管心裡恨得要死,臉上依然笑著道:“這是應當的,就算額娘不說,兒媳也會跟額娘提的!”

  德妃滿意極了,看那拉氏也順眼起來,笑容也是真實了不少:“就知道你是個明理的,你也好好安胎,給額娘生個嫡孫,額娘不會虧待你的,那些個女人也只不過是咱們的奴才罷了。”

  那拉氏笑著道:“兒媳曉得!”

  心裡卻堵心不已。

  兩人又說了一些四阿哥的事後,福晉那拉氏就告退了。

  回去的路上氣氛很壓抑,劉嬤嬤和素心都跟在福晉身邊,自然也聽到了德妃的話,心裡為主子心疼不已。

  德妃娘娘有些過分了,福晉好不容易懷上孩子,德妃娘娘不但給爺塞女人,還承諾給那兩個女人進分位。

  這不是給主子添堵嗎?

  福晉那拉氏心裡也苦澀憤恨不已,回到阿哥所的院子後,她立馬就讓人去叫李氏和武氏過來,畢竟樣子還是要做的,宮裡那麼多人看著呢。

  很快,武靜雅和李氏來了,恭敬的上前給福晉行禮。

  心裡卻在猜測著福晉叫她們來的用意。

  福晉掃了兩人一眼,兩人都是容貌氣質出眾的美人,均穿著粉紅色的旗裝,只不過李氏的氣色沒有武靜雅的好。

  她的目光在武靜雅的臉上頓了一下。

  給兩人賜座後,烏拉那拉氏把玩著手裡的小物件,淡淡的開口:“今早本福晉給額娘請安時,額娘給了你們兩個一個天大的恩典。”

  說到這那拉氏停了一下,見李氏屏著呼吸看著她,武靜雅也裝作專注的樣子瞅著她,這才滿意的接著說道:“德額娘說了,這次你們兩個誰先給爺生下兒子,就給她進位份。”

  話落,李氏驀地絞緊了手中的帕子,呼吸也急促了幾分,側福晉啊,這個位置誰不垂涎,她瞥了眼武靜雅,眉眼間露出了一抹勢在必得的光芒。

  武靜雅的心也意動了,卻也為難了,她和李氏相差無幾,要是李氏催產生下兒子,那進位的事就落到李氏頭上。

  以後想要升分位卻難了。

  而且她也不確定自己是否能誕下兒子,李氏卻是有歷史可證的……

  她抬眸看了眼李氏,卻被李氏眼中的狠厲和勢在必得的光芒震住了。

  福晉暗自冷笑的看著兩人的模樣,爭吧,爭吧,最好都把孩子爭沒了!

  作者有話要說:O(∩_∩)O~更新了,我們的小5為難了,哈哈


☆、28、閉院養胎

  “這可是天大的恩典了,兩位妹妹一定要好好把握,好好養胎,早日為爺誕下小阿哥,別辜負了額娘的寵愛。好了,你們都回去吧本福晉也有點累了。”福晉也不想和她們多說,徑自讓她們離開。

  等下再讓人將這個消息放出去,她就不信,郭氏和宋氏還有快要進門的安氏不會動手,哼!

  武靜雅和李氏連忙行禮退下,出了正院,李氏突然對著武靜雅一臉假笑道:“武妹妹,這次咱們可要好好養胎,不要辜負德妃娘娘期望才好!”

  “李姐姐說的是,妹妹預祝姐姐早日為爺誕下小阿哥!”武靜雅瞥了眼氣勢凌人的李氏,微微皺眉,臉上卻淡笑的回了一聲。

  “承蒙妹妹吉言,等我封了側福晉,一定不會忘記妹妹的!”李氏得意一笑,臉上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她居高臨下的瞥了武靜雅一眼,似乎看到了自己升側福晉的場面,驕傲的挺了挺小腹,踩著平底盆鞋,在幾個宮女嬤嬤連忙跟了上去。

  武靜雅煩躁為難的心突然平復了下來,瞥了眼李氏遠去的身影,淡淡一笑,側福晉嗎?她也想要,但她不會拿孩子的健康來賭。

  現在她們兩個拼人品的時候到了,歷史已經有了變化了,李氏提前懷孕,能不能誕下兒子很難說。

  不過之前李氏眼裡的狠厲讓她提高了警惕,本來以為四阿哥盯著後院,有錢嬤嬤防著,可以高枕無憂的養胎,如今看來,卻十分的不現實,她的後院多了不少嬤嬤宮女,防不勝防。

  德妃又一次將四阿哥的後院攪亂了。

  她真是不明白,德妃為何要這樣做,她就這麼不待見四阿哥嗎?

  福晉今天說的話,讓她感到了危機的到來,不單單來自李氏,還有郭氏,宋氏這些不希望她生出兒子晉升的人。

  頭疼啊!

  武靜雅揉揉眉心,和幾個宮女嬤嬤一起回到院子,見格格臉色不愉,似有話說,三個宮女嬤嬤很有眼色的端了茶盤遞了茶點,就退下侯著。

  武靜雅抿著唇和錢嬤嬤,秋蘭說了德妃給的恩典,生兒子進分位的事。

  錢嬤嬤倒吸了口涼氣。

  “格格,這可如何是好,本來後院出了三個孕婦,四爺也盯著,大家都歇了心思,如今德主子一發話,又亂了!格格也危險了!”

  錢嬤嬤的臉色也沉了下來,對於德妃,她十分了解,畢竟她曾服侍過佟皇后,德妃不喜四阿哥,她是知曉的,如今還在四阿哥的子嗣上打主意,這未免太狠毒了些。

  秋蘭也在一旁猛點頭,語氣慎重無比,“是啊,看來以後奴婢得加強防範了。”

  她負責格格的膳食,任務最重。

  “格格放心,奴婢也會好好的把關衣物的!”小青也在一旁連忙開口。

  “我對你們很信任,希望你們不要辜負我的信任!”

  武靜雅點頭,神色凝重的看著她們。

  “格格放心,奴才定不會辜負格格的信任!”錢嬤嬤語氣堅定的說道,秋蘭和小青也點頭保證。

  武靜雅點頭微笑,拿了塊點心吃了起來,心裡尋思著,她也是個一級魔法師了,趁著現在才一個月的身孕,給裡屋布置一個防禦和警戒一體的魔法陣才行。

  晚上睡覺的時候可以啟動,這樣安全多了,還免了別人半夜特意用動物來嚇人。

  不過這樣一來,需要不少的玉石,也就是翡翠羊脂玉之類的玉石,在這些玉石裡的輸入魔力才能拿來布陣,現在她無比想念魔法世界的晶石。

  在武靜雅忙著讓人做準備的時候,下午,四阿哥也得知了德妃的決定,臉色益發的冰冷了,他沉默了半晌之後,帶著小林子去了福晉那一趟之後又來到了武靜雅的院子。

  “爺吉祥!”

  武靜雅很是詫異四阿哥的到來,不過她也只是驚訝,很快就恢復了平靜,錢嬤嬤和秋蘭則很欣喜。

  四阿哥目光掃過武靜雅依然平坦的小腹,眼中閃過一絲溫情和期待,兩個月的身孕,肚子還沒凸起。

  “今個兒爺過來,想必你也知道所為何事了!”四阿哥麵攤著一張臉坐在矮榻上,瞅了她一眼開口。

  武靜雅親自揭了桌上的青瓷蓋碗,拿起小茶壺給四阿哥倒了杯涼茶,遞給他,柔聲笑道:“嗯,婢妾曉得,爺今天氣這悶熱,先喝杯涼茶解解渴吧。”

  看來四阿哥已經知道了德妃說的話。

  八月的天氣很是悶熱,不過武靜雅的屋子刻了魔法陣,很是涼快。

  四阿哥接過蓋碗,抿了口,便擱置在桌上,臉色稍緩,瞅著溫婉含笑的武靜雅淡淡道:“爺今天來是想跟你說,你好好養胎,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只要你為爺誕下健康的子嗣,爺不會虧待你的!”

  武靜雅溫順的接口:“爺說的是,婢妾曉得了!”

  四阿哥儘管心裡惱怒額娘給自己後院生事,不過武氏的明理和柔順讓他很滿意,禁不住勾起嘴角,至於李氏,是個有手段的人,用不著他操心。

  而且太醫說了,李氏之前生小格格的時候傷了身子,現在又在短時間裡受孕,母體羸弱,胎兒的狀況也不是很好。

  只有武氏,太醫說她的身子底子很好,懷著的胎兒也很穩,不過這也讓他更加擔心,以她的性子,他怕她保不住肚子裡的孩子,也怕被側福晉的位置所誘惑,做出傷害孩子的事來。

  末了,武靜雅見四阿哥的心情似乎不錯,她又小心的開口詢問,“爺,婢妾能不能求您一件事?”

  “什麼事?”四阿哥盯著她,似乎有些不悅。

  武靜雅咬了咬唇,為了孩子,她只好硬著頭皮開口:“爺,您能不能將之前送來的嬤嬤和宮女弄走,將婢妾禁足在院子裡,除了婢妾的貼身大丫鬟,任何人都不得進出婢妾的院子!”

  四阿哥聞言,深深的凝視了她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異樣,他輕輕的勾起嘴角,笑了。

  “你可知爺今個兒到你這來的目的?”

  武靜雅茫然,不是來警告她,叫她好好養胎,不要動不該有的念頭嗎?反正她也想開了,就算是升不了分位,她也不會拿孩子的健康來賭。

  加上,李氏這次是提前受孕,能不能生下兒子也不一定呢。

  四阿哥見她呆呆的樣子,嘴角翹起,輕笑道:“爺已經和福晉說了,後面這些日子,你就待在院子裡好好養胎,還下了話,你要靜養,不用去請安了,以後這個院子就封了,爺讓人外面守著,不許外人進入。”

  頓了頓,他又道:“至於你說的將爺送來的嬤嬤和宮女弄走,爺也準了!”

  武靜雅聞言吃了一驚,有些詫異的抬頭看向四阿哥,沒想到他想的這樣周到,這樣也好,避免了不少麻煩。

  她立即真心的向四阿哥道謝:“謝爺體恤!”

  錢嬤嬤和秋蘭更是一臉驚喜,這樣她們的擔子也輕鬆多了,封了院子,只有秋蘭可以進出去廚房拿膳食,危險也降低了不少。

  等四阿哥離開後,院子就封了,讓郭氏和宋氏兩人恨得牙癢癢的,還沒等她們有所動作,爺就已經出手了。

  至於李氏,四阿哥也象徵性的問了她要不要封閉院子養胎,但她心懷不軌,想暗中對武靜雅出手,便拒絕了,如今她後悔了,見武氏的院子已經封了,現在她可是明晃晃的靶子。

  閉了院門,武靜雅的日子過得輕鬆多了,這期間除了四阿哥和指定的太醫不定期的會來,便只有福晉不時差人送些補品過來,傳遞個話。

  安氏也進門了,武靜雅沒有出去,因此安氏沒見到她,她對安氏沒什麼好奇心,只是從秋蘭那得知,安氏也是個小美女。

  福晉和李氏的手段層出不窮,因為封了院子,她們只能在膳食上動手腳,膳食又被四阿哥管得很嚴,不過還是會有一些小問題。

  一些湯菜裡時不時放了一些對女人大補的東西,孕婦是要補,但錢嬤嬤說了,不能大補,補過頭了,胎兒過大容易造成難產。

  可是她的每餐膳食都是補品,不用說,肯定有人居心不良。

  在她安靜的在院子裡養胎的時候,秋蘭也帶了關於李氏的消息給她,李氏竟然誤食了混雜了薏米的粥,差點小產。

  四阿哥和福晉徹查了一番之後,送了兩個太監去慎刑司就不了了之了。

  武靜雅淡淡一笑,心裡卻大呼好險,幸好她每天的飲食都被錢嬤嬤和秋蘭檢查了好幾遍才食用。


☆、29、生產比拼

  時光飛逝,轉眼七個月過去了,已經到了康熙三十六年三月,此時,武靜雅和李氏已懷了九個月的身孕了,福晉臨盆在即。

  在這七個月裡,武靜雅的日子過得也不是那麼舒坦的,幸好有錢嬤嬤,秋蘭,小青三個,這才有驚無險的度過了七個月。

  由於有身孕的緣故,加上武靜雅獨創的躺著冥想法,她的水系魔法突破到了二級,水系魔法屬性溫和,還有治療的作用,在懷孕期間冥想修習水系魔法,胎兒更加的健康,在她懷孕四個月後,就感覺到了胎動,每次她冥想吸收水元素的時候,胎兒似乎更加活躍。

  怪不得在魔法大陸,魔法師都是與魔法師結合,這樣生出來的孩子有很大機率可以成為魔法師。

  這樣一來,她的胃口更加大了,福晉送的補品全都用上了,不怕補過頭,母體和胎兒都得到了充足的營養。

  此時,大腹便便的武靜雅在秋蘭的攙扶下,在花梨木的圓桌旁坐下,剛吃完一盅白鳳湯,就看到錢嬤嬤進來了,只不過臉色不是很好:“格格,奴才得到了一個大消息,聽說皇上要給爺賜一個側福晉!”

  武靜雅一愣,側福晉?這消息是哪兒來的?雖然今年三月已經選了秀,但沒聽過會給四阿哥賜側福晉啊?

  難不成是她這隻蝴蝶的到來改變了歷史?

  “爺現在只是一個皇阿哥,只能有一個側福晉,要是皇上賜婚的話,德妃娘娘的恩典就沒用了!”武靜雅下意識地摸著自己的肚子,淡淡道。

  錢嬤嬤苦笑一聲,“是啊,德妃娘娘的話怎麼比得上陛下的賜婚?”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一切順其自然吧!”武靜雅嘆息了一聲之後,也將這事丟開了,她還有一個月就要臨盆了,還是不要想這些有的沒的了。

  反正康熙三十七年,四阿哥會封貝勒開府,到時再努力一把,爬上側福晉的位置吧。

  “還是格格看的開!”錢嬤嬤笑了笑,這才是她了解的格格,原本她不想將這個消息告訴格格的,不過她認為格格不會太過在意,便說了。

  果然,格格沒令她失望。

  “呵呵,傳膳吧,我餓了!”武靜雅笑著問著秋蘭,“今兒有什麼好吃的?”

  “有格格喜歡的醬菜,肉沫蒸蛋,胭脂米粥,草菇燉豆腐,山藥烏雞湯,清炸鳳尾蝦……”秋蘭看著面前放著的食盒介紹道。

  武靜雅無語的聽著秋蘭報了一堆菜名,嘆了口氣,又是這些菜,“先給我盛一小碗烏雞湯!”

  “是!”

  武靜雅慢慢的喝著烏雞湯,喝完後才開始用膳,用完膳,用帕子擦乾淨嘴角,看了會書,在錢嬤嬤的攙扶下,在屋裡走動了一圈,就看到秋蘭匆匆跑了進來。

  “格格,福晉和李格格已經開始生產了!”

  武靜雅一愣,“我沒聽錯吧,秋蘭你再說一遍!”

  這幾個月來,李氏經常宣太醫保胎,好不容易熬到了九個月,李氏不會這麼不知死活的催產吧?

  以她那個羸弱的身子,真是不怕死啊。

  “本來是福晉先陣痛生產的,李格格不知怎麼回事,竟然也陣痛了,現在李格格的院子裡亂成一團呢!”秋蘭將剛剛得到的消息一口氣說了出來。

  “聽說是李格格忍不得了,就在福晉進產房之後不到兩個時辰就陣痛了……”

  武靜雅很想翻白眼,有些驚異卻也是在意料之中,什麼忍不得了?不會是李氏聽到福晉生產的消息,急了,才急急忙忙的催產的吧?

  還是她已經提前催產了,只是晚了一點時間發作?

  “爺回來了嗎?”

  如今院子裡福晉在生產,最好的產婆已經在福晉院子裡,李氏趕在這個時機生,實在是不明智,長子的名頭就那麼重要嗎?

  “已經回來了,在福晉的院子裡呢!”

  “那就好!”武靜雅不想在這事上瞎操心,她有些累了,錢嬤嬤見她眉宇間呈現倦色,便扶著她到床榻上躺好。

  “就是不知誰先產下小阿哥!”

  武靜雅閉眼之前腦海中浮現這一句話。

  在她午睡休息的時候,福晉正在正院的產房裡聲嘶力竭的叫著,外面的四阿哥心煩意亂地的走來走去,耳邊聽得產房那邊福晉生孩子的慘叫聲,產房裡時不時有宮女端出一盆盆血水又換了一盆盆熱水進去,他緊張得冒了汗。

  幸好這次福晉是足月生產,他暗自祈禱著自己的福晉平安產下他的嫡子。

  至於也在生產的李氏,他已經懶得理會了,李氏竟然如此巧合的在福晉陣痛兩個時辰後跟著陣痛,沒有催產的話絕對不可能。

  現在李氏和福晉都在產房裡,如果李氏搶在福晉前頭生下長子,那他就占了庶長子的名分,想到這,四阿哥的臉色難看極了。

  產房裡

  福晉從劉嬤嬤口中得知李氏也要生了,憋著的一口氣差點沒泄了出去,她恨恨的在心裡咒罵著李氏。

  心裡也更急了,越是急,越是用力了,渾身都痛得冒著冷汗,產道就是打不開,耳邊聽著幾個嬤嬤和產婆的打氣聲和安撫聲,福晉心裡也難受極了。

  “福晉,使勁,使勁啊!”產婆滿頭大汗的叫著。

  已經三個時辰了,福晉又是頭胎,生產的時候有些艱難,她們這些產婆也急了。

  時間越久對福晉越是不利。

  福晉也焦急不已,她怕聽到李氏已經生產的消息,可是她已經快沒力氣了,腹中傳來地陣痛侵襲著神經,嘴裡含上參片後,又有了力氣,只感到全身似一種撕裂般的疼痛,慘叫了聲。

  “菩薩保佑,產道打開了!”一個產婆驚喜的叫了起來。

  福晉鬆了口氣,哪知另一個產婆皺眉擔憂道:“不好,福晉的骨盆太小,這胎兒卻是足了月的,身子極大,若福晉再不使勁,孩子可能會窒息。”

  “不……”福晉模糊中聽了這話,打了個激靈,剛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她強力的打起精神,使勁的用力,再用力……

  我一定要為爺誕下嫡長子,一定要誕下嫡長子……

  她在心裡不斷的給自己催眠。

  此時,李氏也正咬牙痛苦地生孩子,她早知道爺回來了,也知曉爺守在福晉的院子裡,心裡又氣又怨,只能自己打氣,一定要趕在福晉前頭把孩子生下來。

  周嬤嬤著急地讓她使把勁趕快把孩子生下來,不得不說,李氏的執念很大,又不是第一次生產,終於趕在福晉前頭,生下了孩子。

  聽到那孩子細小的哭聲,李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像是心裡一塊大石頭落地,渾身痛得沒了力氣還清醒著,焦急的詢問,“快,告訴我,是阿哥還是格格!”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落差
  明天更新,O(∩_∩)O哈哈~


☆、30、落差

  “回格格的話,是……是……是個小格格。”

  產婆抱著那剛出生的小格格,在李氏的注視下,有些結巴的說著,話剛說完就見李氏蒼白的臉驀地變了臉色,頓時嚇了一跳。

  “怎麼會?怎麼會是小格格……”李氏強撐著,不甘心的怒吼了一聲,她拼死拼活的為了搶在福晉之前生下長子,哪知又是一個格格。

  這一激動的大吼,李氏最後一絲力氣也用盡了,眼皮一翻直接昏了過去。

  “格格……”周嬤嬤嚇了一跳,驚慌的大叫了一聲,產婆見狀皺眉,這個小格格太虛弱了,哪裡經得起她們這樣大呼小叫。

  但她們不敢說什麼,只能讓人去給四阿哥報喜。

  “啊,不好了,格格的□怎麼流血不止?”冬梅驚呼出聲。

  “什麼?”周嬤嬤一驚,一個產婆看了過去,臉上驚慌失措,“不好了,血崩了,格格這是血崩了,快去讓太醫進來!”

  李氏的院子又是一派忙亂,經驗豐富的產婆和嬤嬤們以及在外面守候的太醫,一見情況不對立馬開始救人,經過一番手忙腳亂,李氏止了血,可是這次血崩李氏大傷元氣,傷了身子,雖然救了回來,但以後不能再有孕了。

  周嬤嬤和冬梅聞言,差點沒昏了過去,可憐的格格,不能再生了,現在只有兩個小格格,大格格還好,養得壯實了,可是這個剛出生的小格格,太醫診治過後,說小格格身子太過虛弱,恐怕養不大。

  在正院裡等待福晉生產的四阿哥聽到李氏生了一個格格,心裡微有些失望,不過生了個格格也好,省的她心大了。

  讓人去打了賞銀,聽說李氏血崩,只是讓太醫竭力搶救,福晉院子的奴才都是精明,都知曉李格格已經失寵了。

  福晉在產房裡折騰了許久,折騰得宮裡的那些主子們都跟著緊緊地盯著四阿哥的後院,連皇太后都時不時差奴才過來,好隨時得知最新進展。

  更別說阿哥所周圍的兄弟們了。

  就在四阿哥得知李氏生下一個小格格沒多久,產房裡,福晉再灌了幾碗藥後,終於使出最後的力氣,“啊……”的大叫一聲,緊接著就是洪亮的“哇哇”聲。

  孩子生出來了。

  福晉蒼白的臉上滿是疲倦,她強力撐著,扯出一抹笑看向劉嬤嬤,憋著最後一口氣詢問,“是阿哥,還是格格?”

  劉嬤嬤極為興奮道:“恭喜福晉,是個小阿哥,一個壯實的小阿哥。

  阿哥,她生了一個阿哥,福晉得到回答後含笑的閉上眼,昏迷了過去。

  四阿哥在外面聽到嬰兒響亮的哭聲鬆了口氣,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連續五個時辰,現在都天黑了,福晉終於平安生產,沒出什麼意外。

  只是不知是男是女?

  四阿哥緊緊的盯著產房的門口,見門開了,產婆抱著一個襁褓走了出來。

  “恭喜四爺,賀喜四爺,福晉生了一個壯實的小阿哥!”

  阿哥……福晉生了一個阿哥……

  嫡子,他的嫡長子……

  四阿哥滿臉喜色,他有嫡子了,他真的有嫡子了!

  他連忙使人給皇阿瑪和太后,額娘傳報喜訊,一時間,宮裡的人都知曉四福晉產下了嫡長子,豐厚的賞賜如流水般的進入四阿哥的後院。

  其他幾個成婚了的阿哥,都暗自感嘆四阿哥的好運氣,他的福晉竟然頭胎就誕下了嫡長子。還有那個李氏,也誕下了一個格格。

  可謂兒女雙全,加上後院還有一個武氏即將臨盆,大家心裡都酸溜溜的。

  四阿哥欣喜看著產婆抱著的自己的嫡子,看到那閉著眼睛的白白軟軟的小阿哥,雖然臉有些皺皺的,但壯實。

  不過太醫診治過福晉之後,戰戰兢兢的說福晉這次生產大量出血,還不小心傷了身子,以後恐怕很難再有身孕了。

  太醫不敢說福晉生產的時候,似乎被人灌了不乾淨的藥,免得到時被遷怒,畢竟那些藥是他開的,只是半路被人做好手腳。

  四阿哥聞言一愣,最後他冷著臉警告太醫不許將這事記在脈案上,也不許將這事說出去。

  太醫連忙稱是,心裡卻鬆了口氣。

  等太醫離開後,四阿哥抿了抿唇,臉色晦暗難辨,難道福晉以後只能有一個嫡長子?最後,他想開了,一個嫡子就一個嫡子吧,只好他好好培養,未嘗不能成材。

  不過心裡還是難免有些失落。

  他還是希望能多幾個嫡子嫡女的。

  晚上,武靜雅從秋蘭那得知福晉誕下嫡長子,李氏生了一個孱弱的小格格不禁一愣,李氏生下的女兒?

  難道是因為時間提前的緣故?

  福晉誕下的嫡長子不用說就是歷史上短命的弘輝了,誕生時間也吻合。

  不過這樣也好,康熙現在還沒發話給四阿哥賜側福晉,說不定她還有機會,摸摸已經又大又沉的肚子,武靜雅淡淡的笑了。

  “格格,咱們還有機會!”秋蘭一臉期盼的說著。

  “是啊,我也希望這胎兒是阿哥!”武靜雅勾起唇角,輕笑道,不是她重男輕女,而是清朝的公主格格嫁人後,生活都不怎麼如意,而且都很短命。

  “格格一定會如意的!”錢嬤嬤笑著說道,還有一個月就臨盆了,產婆也安排好了,她偷偷的查了四個產婆的底細,卻什麼也沒查出來,只能在格格生產的時候多加注意了。

  “對了,錢嬤嬤明早讓人送些東西去給福晉賀喜!”武靜雅吃了塊糕點,抿了口茶後吩咐錢嬤嬤。

  福晉誕下嫡長子,怎麼著也得表現一下,不是嗎?

  這邊武靜雅不受影響的照樣吃好喝好睡好,那邊郭氏和安氏,宋氏得知福晉產下健康的嫡長子後,刺激大了,帕子又絞爛了不少,不過在得知李氏又產下一個女兒,還是個孱弱無比的女兒後,又幸災樂禍起來。

  還鬆了口氣,起碼李氏不會升側福晉了。

  於是她們的目光從李氏轉移到還未生產的武靜雅身上,不管郭氏和安氏,宋氏如何不願,當天晚上都到四阿哥那裡報喜了,當然還不忘趁機勾引四阿哥。

  不過四阿哥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長子身上,她們只好絞著手帕,悻悻然的離去。

  翌日,李氏醒了,得知福晉生下兒子後差點沒吐血,她拼死拼活搶在福晉面前,哪知卻生了個養不活的格格,福晉卻好運的誕下爺的嫡長子。

  “格格,消消氣,您要消消氣啊,您的身子還沒好……”冬梅見格格的情緒不穩定,慌了,連忙安撫。

  李氏沒有理會冬梅,她美麗蒼白的面容扭曲了,咬牙切齒的恨恨道:“消氣,你讓我怎麼消氣,我盼了那麼久,甚至不惜喝催產藥催產,費盡心機想生下爺的長子,結果最後還是讓福晉得了先,福晉真真好命,好幾年不出動靜的肚子頭胎就一舉得男,老天怎麼這麼偏心啊。”

  周嬤嬤和冬梅苦笑了一下,格格的身子本來就不怎麼好,還用催產藥,最後還血崩,要不是搶救及時,怕是連命都搭了進去。

  現在還如此激動。

  “格格,您想開點,反正福晉兒子都生了,咱們也沒辦法改變,您一定要保重身子,現在還有兩個小格格需要您照顧!”

  “照顧什麼,又不是阿哥,死了就死了,反正養不活,不對,我要快點養好身子,再生一個,我就不信生不出一個小阿哥,至於福晉那個才剛生下來,要是有個意外的萬一……”李氏由怒轉笑,眼底閃過一抹陰沉。

  周嬤嬤和冬梅立即閉了嘴,她們不敢將格格以後不能再有身孕的消息告訴她,免得刺激了格格。

  只能在一旁陪著笑。

  “對了,武氏那個女人還沒生,給我盯緊了!”

  她已經和側福晉之位無緣了,武氏也別想討得了好。

  李氏眼中閃爍一絲惡毒的光芒。

  作者有話要說:小弘輝還是很健康滴……
  好卡,JJ抽得好銷魂,老是進不了後台


☆、31、洗三禮上的意外

  福晉看著自己千辛萬苦生下來的兒子,鬆口氣的同時又有了底氣,心裡暗自嘲笑李氏的淺薄無知。

  提前催產還生下一個養不活的格格,還把自己的身子弄得沒法子受孕了,真是活該。

  “福晉,這下您該放心了!”劉嬤嬤滿臉欣喜的看著懷裡壯實的小阿哥,笑著道。

  福晉那拉氏也露出了笑容,逗著小阿哥,有些激動又有些恍惚的說著,“是啊,六年,我嫁給爺足足六年了,終於為爺誕下了嫡長子!”

  這些年,她的壓力可想而知,和她一起選秀的董鄂氏早早的為三阿哥誕下了兩個孩子,她卻一直沒動靜,連德妃都不怎麼待見她。

  現在不但她可以安心,她娘家也高興了,這些年,她額娘為了能讓她受孕,急得差點沒白了頭。

  “福晉!”劉嬤嬤看得有些心酸,福晉一直打壓著那些個妾室,就是為了誕下四阿哥的嫡長子,如今如願以償,

  福晉回過神來,想起還未臨盆的武氏,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武氏現在怎樣了?”

  “聽說狀態很好,大概一個月後臨盆~”

  “這個武氏比李氏更難對付,不像李氏那個眼皮子淺的,武氏的心計太深,要是她生出了健康的阿哥,對我們的威脅就大了!”福晉蹙眉,一想還未臨盆的武氏,心又不怎麼順暢了。

  “福晉,您現在還在月子,不要想太多,武氏那兒我們根本找不到空子,順其自然吧,現在最要緊的是您快點養好身子,一個月後才能出席小阿哥的滿月宴,到時皇上還得給小阿哥賜名呢!”

  劉嬤嬤見福晉又開始憂心,不得不好言安撫,其實她心裡覺得福晉已經生下了四阿哥的嫡長子,不必太過和一個小小的格格計較,就算武氏生下小阿哥,升了側福晉又如何?頂天了就是一個側福晉,再怎麼也越不過福晉去。

  不過她不敢和福晉這樣說,福晉還年輕,聽不得這些話,等過些時候,她自己就會看明白的了,什麼都是虛的,只有孩子養好了,長大了,有出息了,才是真的。

  “嗯!”福晉淡淡的應了聲,心裡依然有些郁結,驀地,她又想起了一件事,蹙眉煩躁的問道:“劉嬤嬤,你說武氏會不會在大阿哥滿月那天生?”

  劉嬤嬤將襁褓裡的大阿哥交給素心,讓她帶去奶娘那兒,這才回答福晉的話:“以武氏的性格,應該不會吧!”

  不過那時武氏已經足月了,很難說,畢竟足月生孩子不是自己能控制的,除非是像李氏那樣催產的。

  這話劉嬤嬤沒說出口,福晉也太杞人憂天了。

  “我有點擔心,希望她不要趕在那一天,不然我不會放過她的!”大阿哥滿月的那天,是她最為風光的一天,她不允許有一絲一毫的破壞。

  福晉眼裡閃過一絲晦暗難辨的神色。

  “現在擔心還為時過早!”劉嬤嬤苦笑了一下,看了眼福晉臉色的倦色,關切道,“福晉,您累了,還是先休息一下吧!武氏的事還是先放著,說不定過幾天她就生了呢!”

  “也是!”福晉想了想,也覺得有這個可能,便放開了心思,躺下閉目休息。

  劉嬤嬤給她掖好被子後,輕輕的離開,去隔壁的房子照顧小阿哥,現在小阿哥金貴著呢,就算這正院防得嚴密了,但小心點總沒錯。

  三天後,大阿哥的洗三禮舉行了,當然還順帶了李氏的小格格,只是那小格格太過羸弱,四阿哥冷了臉,他本不同意給這個小格格舉辦洗三禮的,一個格格生的女兒,哪裡有資格和福晉生的小阿哥一起舉行洗三禮,哪知李氏哭哭啼啼的鬧了一場,還有他那些個兄弟也在起哄逼迫,不得已,他只好同意。

  現在他只能祈禱這個羸弱的小格格能熬過洗三禮。

  三月的天氣還是很冷的,洗三禮只能在溫暖的屋子裡舉行。

  由欽天監挑了個吉時,小阿哥洗三那天,費揚古的夫人也進宮看望孫子和女兒了,幾位成婚的阿哥福晉也到了,整個院子熱鬧非凡。

  洗浴前,先把用槐葉、艾草煮過的水倒入兩個盆中。

  大家都圍著小阿哥的添盆,看著壯實健康的小阿哥,不少阿哥福晉滿是羨慕的眼神,太子也來了,如今太子還是很得康熙重視,一臉的春風得意,和其他阿哥的關係也不錯。

  加上四阿哥是在他手下做事,太子過來也是給四阿哥臉面。

  至於那個小格格的添盆,沒幾個人過去,那個負責小格格洗三的周嬤嬤臉色有些難看。

  趁熱添盆,太后派了人來添盆,放了一個暖玉平安扣,至於德妃則親自來了,添盆的時候,德妃放了一尊白玉的觀音,聽說是專門請高僧開過光的。

  四阿哥的臉色也緩和了不少,他和德妃的母子關係一直都是淡淡的,德妃一直不喜四阿哥,才導致他在宮裡步步維艱,如今德妃給足了他的面子,他心裡也好受了一些。

  沒有厚此薄彼,德妃給小格格的添盆是一塊吉祥鎖。

  接著就是幾位阿哥福晉添盆,他們送了一些金銀財物和盆裡的用胭脂染紅桂元、荔枝、生花生、慄子若幹一起。

  添盆完後,由地位最高的德妃給小阿哥洗身,德妃還是很看著嫡子的,至於那個小格格,則交給了太后身邊的嬤嬤。

  兩人均抱起孩子,一邊以手攪水,一邊口中念誦祝福詞,在寶寶的頭上一洗。

  四阿哥鬆了口氣,至少小格格還沒出現問題。

  不過到了最後,四阿哥的心懸了起來,和四阿哥不對付的三阿哥的注意力被小格格吸引過去了。

  三阿哥的福晉董鄂氏和四福晉的關係也不好,這個時候也無比的希望那個羸弱的小格格出事。

  德妃笑呵呵的在小阿哥的身上打三下,並輕聲念誦著“一打聰明,二打伶俐,三打邪魔”。

  小阿哥在響盆的時候哭的很有勁兒,四阿哥也滿意的勾起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小阿哥的洗三禮完了後,就輪到小格格了,那位老嬤嬤對著那麼多雙眼睛,只能硬著頭皮在小格格身上打三下,哪知還沒打到三下,小格格貓叫一樣的哭聲就停止了,小身子渾身抖了抖,最後不動了。

  李氏的小格格竟然在洗三禮上殤了。

  一陣混亂之後,德妃陰著一張臉回去了,幾個阿哥福晉也飛快的跟著離開。

  還在坐月子的福晉得知後,臉色陰沉得可怕,心裡恨不得將李氏大卸八塊,不止福晉,就連四阿哥的臉色也陰沉了不少,這麼不吉利的事都給碰上了,心裡更是厭惡李氏。

  要不是她催產,也不會生下這麼個羸弱的小格格,如今還在他的嫡長子的洗三禮上殤了,晦氣!

  那些來觀禮的阿哥福晉們很是無言,本來就和四阿哥不對付的三阿哥更是在臨走前狠狠的嘲笑了四阿哥一番。

  讓四阿哥更加的恨李氏。

  康熙得知這事後,只是皺了下眉。

  武靜雅從秋蘭口中得知洗三禮上的意外後,差點沒被糕點噎到,這下福晉肯定恨死了李氏,悲催的李氏恐怕再也翻不了身了。

  不過她只是唏噓了一番,之後就有些擔心自己的生產,暗自祈禱不要撞上小弘暉的滿月宴。

  作者有話要說:小5的包子就要蒸出來了……
  這章算是過渡章哈!


☆、32純屬巧合

  自從洗三禮上出現意外之後,四阿哥的臉色比以往更冰冷了,李氏也消停了,現在她恨不得自己不要出現在福晉和四阿哥面前。

  李氏沉寂了,被冷了,郭氏和安氏倒是爭的如火如荼,宋氏沒有她們的美貌,只能靠著自己豐滿妖嬈的身子勾引四阿哥。

  哪知四阿哥沒了那點心思,加上武靜雅快要臨盆了,四阿哥連續好幾晚都去了她那兒,福晉還在坐月子,除了看小阿哥外,福晉的面是不到的。

  時間一天天過去,武靜雅臨盆的日子也近了,太醫也說了,她預產之日就在這兩天,可是她的肚子卻沒什麼動靜,眼看晚上就要到了,她依然沒什麼反應,也有些慌了,明天可是福晉的小阿哥的滿月宴啊。

  “秋蘭,錢嬤嬤,這可怎麼辦?我的肚子還是沒什麼動靜,我能感到孩子很健康,可是就是一點要生產的跡象都沒有!”

  武靜雅美麗的臉上盈滿了擔憂,要是明天滿月宴上突然生產的話,事情就大發了,老天不會這麼玩她把?

  到時不但打了福晉的臉,四阿哥也會對她不滿吧?

  “格格,您別擔心,先喝點桂花蓮子湯。”秋蘭端著一盞湯放到武靜雅手邊,用過了晚飯,她特意去廚房燉了一盅桂花蓮子湯。

  “是啊,格格,一切順其自然吧!這生孩子的事,誰也說不準不是?”錢嬤嬤儘管心裡也有些擔憂,不過還是笑著安撫她。

  武靜雅喝了一口蓮子湯,笑著讚嘆了一聲,“很不錯,香甜可口又不膩味,秋蘭的廚藝益發的好了!”

  “格格喜歡就好!”秋蘭見格格喜歡,很高興的回了一聲,轉身去給武靜雅鋪好被褥,這些事都是她經手的,這時小青疊了一縲衣物毛巾之類的東西進來,恭敬的開口。

  “格格,這些衣物奴婢都檢查過了,沒什麼問題。”

  武靜雅笑了笑,輕聲道:“嗯,小青辦事,我自然放心,這些衣物就交給錢嬤嬤,你下去吃晚飯吧。”

  “是!”小青將衣物放到錢嬤嬤手中,恭敬的行禮退了出去。

  “這小青倒是個忠心的!”小青這些日子的努力她都看在眼中,秋蘭也抿嘴笑著幫她說話。

  武靜雅點頭,“你們看著辦吧。”

  說完小青的事,武靜雅撫摸著又大又沉的肚子出神。

  錢嬤嬤收拾好衣物後,就看到格格出神的看著肚子,嘆道:“格格,您不必太過擔心說不定今晚小阿哥就出來了。”

  “希望如此吧,要是在明天出生的話,動靜太大了,倒是爺肯定會惱怒於我,以為我故意搶大阿哥的風頭!”武靜雅苦笑一聲,無奈道。

  她的側福晉位置還沒到手,要是被四阿哥那個小心眼記上一筆,她之前的努力不久白費了?

  沒了側福晉的位置,以後要是再生孩子就麻煩了,不能自己養。

  “你倒是有自知自明!”一道冷清的男聲在門外響起,嚇了武靜雅一跳,抬眸一看,原來四阿哥不知何時來了。

  “爺,您怎麼過來了?”武靜雅的肚子很大了,四阿哥早就免了她的請安禮,錢嬤嬤和秋蘭連忙給他請安。

  此時,四阿哥已經大步走了進來,坐在武靜雅的身邊,雙眼掃過她圓圓的肚子,眼裡閃過一抹溫情,“還沒有反應嗎?”

  武靜雅抿了抿唇,給四阿哥到了一杯熱茶,美麗的臉上微帶著一絲苦色,“沒有,眼看預產期就要過來,還是沒有動靜,奴婢有點擔心,要是明天……”

  後面的話,她咬了咬唇,沒有說出口。

  四阿哥懂了她華麗的意思,又瞅到她臉上的無奈,語氣頓時緩和不少,抿了口熱茶,安撫道:“那不是你能決定的,這生產的事誰也說不準!”

  四阿哥今晚過來就是怕她像李氏一樣,為了出風頭,硬是拖到明天的滿月宴上生子,如今看來,她的狀況很好,只是明天的事難說,這武氏是個明理的,懂分寸。

  要不是他在門口外聽到她一番憂慮的話,還不知她竟然怕搶了小阿哥的風頭。

  “要不,要不,婢妾今晚就讓人催產……”武靜雅咬了咬牙,反正都足月了,她的身子也很健康,加上她經常在屋子裡走動鍛煉身子,催產也沒什麼危險,雖然她還是想順產,可是要是撞上了滿月宴,她就欲哭無淚來了。

  到時不但被福晉記恨,還引來四阿哥的不滿,太不值得了。

  反正左右都不會有危險,也不會傷到孩子什麼的。她的水系魔法還有治療的作用呢。

  “你……”四阿哥正正的瞅著她,深幽冷清的眸子閃過一絲錯愕,她竟然為了怕撞上小阿哥的滿月宴,而想催產。

  四阿哥此時的心裡複雜無比。

  “爺……”武靜雅瞧他怔怔的,不知道又在尋思什麼,不禁輕喚了他一聲。

  四阿哥的大手摸上她隆起的腹部,心裡下了決定,他勾起唇角,定定的看著武靜雅,不容置疑的拒絕:“不用催產,如果你真的是在明天的滿月宴上生,那也是天意如此,爺現在已經有了一個健康的嫡子,也希望你給爺再添一個健康的小阿哥!”

  一說催產,他就想到李氏那個晦氣的小格格,他不希望武氏因為不想搶了福晉的風頭而忍痛催產,怕生下一個不健康的孩子,他快二十了,除了李氏養活了一個小格格,還有福晉生的小阿哥,子嗣太少了。

  “爺,爺……您對婢妾真好!”武靜雅感到的看著四阿哥,眼中閃動著淚花。

  四阿哥臉上飛快的閃過一絲不自然,武靜雅撲捉到了,暗自偷笑,不過有了四阿哥的這一句話,心裡的憂慮也散去了。

  一切順其自然吧!

  “爺,您說婢妾的這個孩子是小格格還是小阿哥?這麼調皮,連預產期過了,還不出來,存心要折騰婢妾……”心情好了,武靜雅自然有了幾分說笑的心思。

  四阿哥見她眉宇間的郁氣散去,也放心了,再聽到她這番問話,眉峰微挑,勾起嘴角,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逗著她,“爺認為是小阿哥!”

  嘴裡說是小阿哥,其實心裡也是這樣認為的,這三年來,他對武氏很滿意,識大體,性子直,不會藏著掖著,升她做側福晉也未嘗不可。

  想到這些日子宮裡傳的沸沸揚揚的事情,什麼皇阿瑪會給他賜側福晉,連帶著挑撥他和額娘本就不怎麼樣的母子關係。

  給了德妃沒臉,畢竟當初德妃給李氏和武氏恩典的事,宮裡不少人都知曉,要是皇阿瑪突然從這次的秀女中給他賜下側福晉,豈不是打了德妃的臉?

  “要是婢妾生了小格格,爺會不會生氣?”武靜雅試探的問。

  四阿哥突然將她擁入懷,大手摸著她的腹部,挑眉道:“就算是小格格,也是爺的女兒,爺為什麼要生氣?”

  他不會生氣,只不過會失望而已,這話他不會說出來。

  “不過……”他話鋒一轉,摸著她腹部的手頓了頓,繼續道:“不過爺已經跟皇阿瑪說了,要是你誕下阿哥,就升你為側福晉,到時爺就給宗人府遞摺子,將你的名位定下來!”

  武靜雅一愣,抬眸定定的瞅著四阿哥的面容,半響,她窩在他懷裡,輕聲道:“爺,謝謝您!”不管她是否生下小阿哥,四阿哥這一番心意她還是很感動的。

  但僅僅是感動罷了,要是為了這一點感動而賠上了自己的心,那多廉價。

  “早點歇了吧,今晚爺留在這。”

  四阿哥輕拍她的手,低聲道。

  “嗯!”反正四阿哥已經不是第一次不按規矩的留下她這兒過夜了,福晉也不好說什麼,畢竟她就要生了,四阿哥擔心也很正常。

  只是後院的其他格格心裡就難受了。

  翌日,四阿哥的院子又熱鬧起來了,雖然一個月前的洗三禮上出來意外,但大家還是對這個健康壯士的小阿哥觀感很好。

  福晉也出了月子,整個人打扮得很精神,喜慶,有些胖的臉上帶著喜悅又端莊的笑容,後面的劉嬤嬤則樂呵呵的抱著裹著小阿哥的紅色襁褓,還跟著素心,素玉兩個大丫鬟。

  皇阿哥們和各位福晉圍著孩子說笑,那拉氏整個人神采飛揚,大福晉滿臉羨慕的看著那拉氏,想到自己生的三個女兒,不禁有些黯然。

  董鄂氏和那拉氏不對盤,不過兩人還是維持著表面上的和諧,就在大家熱鬧的時候,就聽前面有人通報說李德全來宣旨了。

  不用說,康熙給小阿哥賜名來了,四福晉那拉氏很是激動,四阿哥請太子和三阿哥在前面走後,自己也跟著,嘴角噙著喜悅笑容的那拉氏抱著孩子隨了出去。

  李德全畢竟是康熙跟前最為得寵的太監,皇阿哥們見了,也會放下架子跟他寒暄幾句,然後李德全才念聖旨。

  和歷史上一樣,福晉生的大阿哥被賜名為弘暉。

  前面正院喜氣洋洋,待在院子裡的武靜雅此時正靠在床榻邊,聽著前面正院隱隱傳來的笑聲,忽然感到自己的下腹墜脹,伴隨著陣陣隱痛,忙伸手捂住肚子,臉上笑意全隱,臉色也一下暗了下來,冷汗不斷從額間流下來。


☆、33包子出爐

  “格格,莫不是要生了?”一旁的秋蘭見狀忙緊張地問著,手心冷汗泠泠。

  “我不知道,也可能是要生了,怎麼辦?”武靜雅滿頭大汗的抱著肚子,悄悄的施展水系魔法緩解疼痛。

  天哪,這讓她怎麼活,好死不死,正好趕上滿月宴這天陣痛,產婆已經在產房裡等著了,希望這只是陣痛,而不是要生了。

  “奴婢去請太醫來一趟!”秋蘭拿著一塊滾熱的帕子給她拭汗,焦急的說道,說完,她放下帕子,出了門,讓外面守候的小青去請太醫。

  很快太醫來了,診脈過後,說出的話打破了武靜雅的幻想。

  “格格,您就要臨盆了,還是先去產房候著吧!”

  錢嬤嬤聞言,急忙讓人去燒熱水,秋蘭則小心的攙扶著武靜雅去產房。

  “秋蘭,這時間趕得真是太巧了,恐怕要遭福晉嫉恨了!”武靜雅忍著疼痛,無力的握住秋蘭的手,苦笑道。

  “爺也說了,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格格不必憂心!”秋蘭輕聲安慰她,眼看就到產房了,產房裡等候著的四個產婆迎了上來。

  “好痛,這孩子真是折騰人!”武靜雅小心翼翼的坐在床上,滿頭大汗的說著。

  現在只是陣痛,就那麼難熬了,等生產的時候恐怕更難熬,怪不得說古代的女人生孩子就是搏命,她兩世為人,第一次生產,難免有些憂心。

  “格格,奴才端了一盅烏雞人蔘湯,您喝點,等下生孩子不知要折騰多久,喝點人蔘湯,免得到時餓了,力氣不夠!”錢嬤嬤不愧是經驗豐富的老嬤嬤,想的就是周到,周圍的產婆見狀也沒說什麼,她們忙著用熱水浸泡剪刀之類接生用的東西。

  其中有一個產婆不著痕跡的瞥了眼武靜雅,眼神微微有些閃爍。

  “好!”武靜雅調用水系魔法緩解了一些疼痛後,一口一口的喝著錢嬤嬤餵的參湯。

  “格格,您多吃點,這樣才有力氣!”

  “嗯!”武靜雅蒼白一笑,兩滴汗水從臉頰滑下,盡量將那盅參湯喝完,喝完後,她躺在床上大口喘著氣,渾身大汗淋漓,定了定神,瞥了眼前方忙活的那四個產婆,低聲吩咐道:“錢嬤嬤,你就留在這兒協助產婆給我接生,秋蘭你在旁邊仔細盯著,切莫出了差錯,如今,我的性命就交到你們手上了。”

  秋蘭渾身一震,隨即上前用力地握了握武靜雅的手,眼神清澈而堅定,鏗鏘有力地說:“格格,奴婢會守著您的!格格放心!”

  錢嬤嬤也堅定的點頭。

  武靜雅吊到嗓子眼的心總算放了回去,欣慰地點點頭,疲憊地閉上眼睛,迎接著排山倒海一樣的陣痛。

  產婆們都圍了上去,一波陣痛席捲而來,武靜雅尖叫一聲,只覺下腹一股溫熱的液體噴湧而出。

  “羊水破了!”一產婆叫道。

  “格格快要生了,快順著格格的肚子向下輕推,快!用力!”

  武靜雅雖然被一**的陣痛折磨著,但她絲毫不敢鬆懈,一直用精神力觀察著屋裡的人,尤其是四個產婆的動向。

  這四個產婆很盡職,很用心,也沒有什麼不軌的舉動,武靜雅微微有些放心了,撤掉了精神力,畢竟生產還是很耗精神的。

  哪知她才撤了精神力後,豆大的汗珠從鬢邊滲出沿著發跡滑落而下,半刻鐘後,伴隨著間隔越來越短的疼痛,眼前直發黑,渾身開始乏力起來。

  不對,怎麼才開始沒多久就乏力?

  武靜雅察覺到了不對勁,渾身打了個激靈,她的精力怎麼那麼快就用完了?該死的,還是給人做了手腳。

  秋蘭果然還是太年輕,沒盯住。

  “格格的情況有些不對,我們是不是給格格灌些藥提神?”一位產婆一臉擔憂的說道。

  “再等等!”另一位產婆睨了她一眼,拒絕了,手上卻不停的給武靜雅推腹。

  “秋蘭,你去拿參片過來!”錢嬤嬤急了,經驗豐富的她早已看出了格格的不對勁,秋蘭此刻也自責不已,她狠狠的瞪了眼四個產婆,連忙將早已準備好的參片拿了過來,放在武靜雅的嘴邊,武靜雅無力的睜開眼,含住了參片。

  她現在很惱怒,沒想到一收回精神力沒多久,就被動了手腳,就是不知哪個是產婆動的,肚子一直在痛,她眼前也越來越黑,好在現在還不到用力的時候,稍微疼的輕的時候就趕緊休息一下。

  魔法也不是萬能的,這個時候她不敢再消耗魔力了,她得蓄力為後面的生產準備,可是,這樣卻不是辦法,她的力氣還是漸漸的被消耗乾淨了。

  “秋蘭,讓人去通知爺,格格出狀況了!”錢嬤嬤滿頭大汗,對秋蘭吩咐道,秋蘭連忙點頭出去叫了一個小太監去通知四阿哥。

  前頭熱鬧的院子裡,四阿哥正接著招待他那些兄弟們,福晉則抱著弘暉滿臉笑容的和妯娌們聊天,這時,一個小太監走到小林子耳邊耳語了一會兒後匆匆離開,臉色嚴肅的小林子走到四阿哥面前,在他耳邊快速的說了幾句話,就見四阿哥面色驀地一變,急匆匆的丟下幾句話,走到那拉氏身邊,對她低聲說道:“武氏要生了,狀況很不好,這裡爺管著,福晉先去看看吧!”

  那拉氏聞言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了僵,心裡恨極了武氏,竟然趕在這個當兒產子,當初李氏和她搶著生孩子,現在武氏又在弘暉的滿月宴上產子,盡是些給人添堵的小蹄子!

  可是不管她心裡多恨武靜雅,她都得在四阿哥面前表現得賢惠大度。

  “是,爺!妾身這就趕過去!”

  福晉咬著唇,忍著怒氣將小阿哥交給劉嬤嬤,又吩咐劉嬤嬤和素心素玉三人好好照看著,和妯娌們說了一聲後,帶著幾個宮女太監匆匆趕往後院。

  一路上,福晉的臉色很陰沉,心裡將武靜雅咒罵了好幾遍,恨不得將她大卸八塊,一路無語的到了武靜雅的院子,卻沒聽到什麼慘叫聲,只有幾個太監宮女端出的一盆盆血水。

  “格格,福晉來了,你快醒醒!”錢嬤嬤冷汗涔涔,急促的在武靜雅旁邊說著話,雙眼死死的盯著四個產婆的動作。

  該死的,到底是誰動了手腳!

  武靜雅昏迷中聽到了錢嬤嬤的話,竭力的運行魔力吸收著參片的藥力,很快又清醒了過來,她對著錢嬤嬤虛弱道:“錢嬤嬤,你先幫我接生,還有讓太醫進來,這四個產婆全讓人帶出去檢查!”

  話一出,四個產婆的臉色全都變了。

  “格格,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您在懷疑我們下藥?”一個產婆怒了,也有一個產婆眼神躲閃,明顯的心虛了。

  “是不是下藥,檢查過了再說!格格的狀況明顯被人動了手腳!”錢嬤嬤聞言,一臉的陰沉,冷冷道,立即吩咐四阿哥送過來幾個太監嬤嬤將四個產婆帶出去。

  “不,你不能這麼做,奴才是德妃娘娘賜下來的!”

  “押出去!”一個奴才而已!

  守候在外面福晉冷眼看著產房,讓人搬來了一張矮凳,悠閒的坐著,時不時讓人去詢問那些出來的太監宮女嬤嬤,做做樣子,哪裡會管武靜雅的死活。

  現在她巴不得武氏難產。

  這時,產房的門又開了,看到四個產婆被押了出來,福晉心裡驀地一跳,她急忙站起身,還沒走過去,就看到四阿哥剛好趕來了,四阿哥眯起眼眸,瞅到被他派來的人押著的四個產婆,心裡咯達一聲,哪裡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怎麼回事?”四阿哥目光銳利的掃過四個產婆,沒有看福晉,立即厲聲質問。

  “奴才冤枉啊,四爺,奴才冤枉,奴才沒給格格下藥!”四個產婆跪下地上,哭著喊冤。

  “回稟爺的話,格格被人下了藥,現在狀況很不好,奴才奉格格的話押她們出來檢查!”

  一個小太監恭敬的回道。

  福晉那拉氏聞言,心一驚,目光悄然掠過其中一個產婆,她不會動手了吧?

  “搜!”四阿哥渾身散發出冷氣,大怒不已。

  福晉忐忑不安的站在一旁,看著兩個嬤嬤上前搜身,在其中一個產婆身上搜出了一小包藥,福晉見不是自己的人,鬆了口氣,幸好那個產婆沒動手。

  那小包藥不是什麼毒藥,而是一種讓人沾了會渾身發軟的藥物。

  就是這樣一種藥足以讓四阿哥渾身發冷,女人生孩子都是從鬼門關走一遭,要了沒了力氣,孩子有可能憋死在肚子裡,下藥的人真的太狠毒了。

  怪不得,他現在還沒聽到產房裡的叫聲。

  “爺,這事一定要徹查,要不是武妹妹發現得早,後果不堪設想!”福晉見扯不到她,便冷著臉氣憤的開口。

  四阿哥抿著唇,緊繃著臉點頭,吩咐小林子將那個產婆帶去慎刑司,哪知還未走出院門,那個產婆就咬舌自盡了。

  咬舌自盡,線索就斷了,四阿哥怒氣更甚,目光冷厲的掃過地上跪著的三個產婆,她們狠狠的抹了把汗,幸好她們沒動什麼心思。

  “你們都進去跟爺好好接生,要是再出什麼事,爺饒不了你們!”四阿哥冷著臉對三個產婆說道。

  現在還是先接生要緊,至於其他的事,等武氏平安生了再說。

  產婆們連連稱是,狼狽的起身,快步的進屋去接生。

  四阿哥則在外面抿著薄唇,冷著一張臉,福晉在一旁柔聲安撫,心裡卻巴不得武氏已經耗盡了力氣,孩子憋死在腹中。

  “爺,這女人生孩子沒有那麼快,尤其武妹妹這還是頭胎!您看要不要坐下休息一下?”那拉氏見爺對武氏的孩子那麼上心,恨意更甚,心裡窩著一把火呢。

  “不用了!”四阿哥拒絕。

  那拉氏也不好再說什麼,也沒再坐在小矮凳上,心裡卻狠狠的詛咒武氏難產,最好一屍兩命。

  此時產房裡,兩個太醫用銀針給武靜雅提神,還開了一副解藥,讓秋蘭去煎藥。

  武靜雅嘴裡含著參片,忍著痛楚,有氣無力地躺在床上。

  太醫已經診治出來了,她果然被人下了藥,還是一些比較尋常的軟骨散。

  “格格,您一定要忍著,不要浪費了力氣。”錢嬤嬤忍不住低聲勸道。

  “嗯!”

  那三個產婆重新進來後,小心翼翼了許多,錢嬤嬤得知爺和福晉都來了,放下心來,見少了個產婆,心裡便有了底。

  同時在心裡自責不已,小心提防著還被人鑽了空子。

  很快,秋蘭端著一碗藥來了,武靜雅吐掉口中的參片,喝了那一碗藥,覺得有點力氣回來了,不禁大喜。

  等她的力氣回籠後,肚子才開始痛的更厲害了,估計要生了。

  謝天謝地!

  不用太醫的銀針蓄力了。

  三位產婆認真仔細看了看,驚喜的呼了一聲,“產道開了!”

  伴著巨痛,武靜雅拼命地用力,錢嬤嬤和一個產婆在旁便輕輕揉著武靜雅的肚子慢慢往下推,就在她快要失去力氣時,一旁的秋蘭突然急急地大叫:“格格,用力,就快出來了!”

  小青急急地送進來一大盆剛剛燒好端至門口的熱水。

  錢嬤嬤欣喜道:“頭!頭出來了!”

  武靜雅一聽,立時又有了精神,用盡最後一絲全力,終於感到有什麼東西從肚子裡滑了出來。

  “生了,終於生了!”

  緊接著產婆麻利地用剪刀剪斷臍帶,錢嬤嬤抱出孩子,朝孩子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孩子就張開嘴哇哇大哭了起來。


☆、34後續

  三個產婆抹了抹臉上的汗,武格格終於生了,這次接生最為艱難,沒想到竟然有產婆敢給武格格下藥。

  其中一個福晉收買的產婆暗自慶幸,幸好她沒有來得及將藥帶在身上,不然……剛才那個產婆就是她的榜樣。

  那個產婆下藥連她都沒發現,武格格就發現了,好險,真是不能小瞧啊。

  錢嬤嬤抱著洗乾淨的小阿哥,滿臉喜色道:“恭喜格格,是個健康壯實的小阿哥!”

  小阿哥,她生了一個健康的小阿哥!

  武靜雅得知後,終於放心的昏了過去。

  外面等待著的四阿哥聽到產房傳出的響亮哭聲,鬆了口氣,終於生了。

  福晉的臉色有些難看了,不過她很快就恢復過來,手中的帕子絞了絞,這武氏真是命大,這樣都給她生了下來。

  產房的門開了,錢嬤嬤抱著裹著襁褓的小阿哥一臉喜色的出來了,福晉見狀,心沉了沉,一股不好的預感升了起來。

  果然,錢嬤嬤開口了。

  “恭喜爺,恭喜福晉,格格生了個小阿哥!母子均安。”

  “好!”四阿哥冰冷的臉上現出了一絲喜色。

  除了嫡子,他又有了一個庶子。

  福晉的心裡膈應極了,在她小弘暉的滿月宴上,一個小小的格格竟然誕下了健康的小阿哥,讓她沒臉,不過她臉上絲毫不顯,掛著喜悅的笑容,柔聲道:“恭喜爺又得一個小阿哥!”

  四阿哥一臉喜色的看了看襁褓裡的小阿哥,嗯,小臉兒有點兒皺,眼睛的緊閉著,小拳頭緊握著,小鼻子一動一動的十分可愛。

  那拉氏也上前看了,一個十分健康壯實的小阿哥,和她的弘暉一樣,手緊了緊,眼裡不由得閃過一絲暗沉。

  “爺,二阿哥很可愛,武妹妹這次可是立了大功呢,額娘之前給了一個恩典,如今武妹妹平安誕下了小阿哥,爺,您看,是不是給武妹妹升一下分位?”福晉那拉氏笑盈盈道,袖子裡的小手緊緊的握著,指甲都掐進了手心裡,既然已經成了事實,她何不大度點,給爺留個賢惠大度的印象。

  果然,四阿哥高興了,看向那拉氏的眼神也柔和了不少。

  “好,就按福晉說的辦,爺給明兒給皇阿瑪上道摺子,請封武氏為側福晉!”

  見四阿哥想也沒想就答應了給武氏升分位,那拉氏心裡酸澀,怒火更甚,不過臉上還是笑著應下了。

  錢嬤嬤更是高興極了,沒想到爺和福晉都同意了,看來格格很快就要升側福晉了。

  這時,太醫出來了,福晉那拉氏忙上前關切的詢問:“太醫,武妹妹現在怎麼樣了?”

  “回福晉的話,武格格沒有大礙,只是產後有點兒脫力。”太醫恭敬的回道。

  福晉微微一笑,狀似鬆了口氣,“武妹妹沒事就好,現在給小阿哥把下脈吧!”

  嬰兒出生後,宮裡的太醫都會把脈診斷,確定嬰兒的身體狀況,好記在脈案上。

  太醫認真的給小阿哥診斷一番後,滿臉笑容道:“恭喜四爺,福晉,小阿哥身體很健壯,武格格在懷孕期間調養的很好。”

  “武氏生育有功,賞!”四阿哥心頭大悅,立馬叫人賞賜。

  福晉的笑容微微扭曲了一下又恢復了平靜,也跟著賞了一些珍貴的藥材給武靜雅。

  宮裡的德妃,得知四阿哥又添了一個小阿哥後,又賞賜了一番。

  福晉回到自己的正院後,砸了不少瓷器,後院的其他格格也得知武靜雅生了一個小阿哥後,又碎了一堆瓷器和帕子。

  內務府又得趕制一批手帕了。

  武靜雅這一昏睡,直到第二天才悠悠轉醒,一醒來,見身邊沒人,便著急的喊錢嬤嬤和秋蘭。

  “格格,您醒了?”秋蘭提了一個食盒進來,滿臉喜色的瞅著武靜雅。

  “嗯,小阿哥呢?”武靜雅想見見自己的孩子,連忙追問。

  “格格,放心,小阿哥在錢嬤嬤那兒,剛剛奶娘才給小阿哥喂了奶,錢嬤嬤正給小阿哥換尿布呢,等下就會抱過來了,格格別急!”

  說完,秋蘭打開食盒,端出一盞雞湯:“想來格格也該餓了,先吃點東西吧。”

  聽秋蘭這麼一說,武靜雅還真覺得餓了,在秋蘭的服侍下漱洗完後,喝了一盞雞湯,又用了點粥,還吃些點心,才填飽肚子。

  這時,錢嬤嬤抱著小阿哥進來了,見到格格醒來了,連忙將小阿哥抱到她面前。

  “格格,小阿哥剛喂了奶,又睡著了!”

  武靜雅瞅著小小的紅襁褓裡,小娃娃正安穩的睡著,紅撲撲的小臉,小嘴微張,可愛極了。

  不由得伸出手撫摸了下孩子的小臉。

  四月的天氣還是有些冷的,因為剛生產完的緣故,屋裡的炭盆一直燃燒著,加上武靜雅暗中刻畫的魔法陣,屋子裡暖烘烘的。

  “格格,您生下了二阿哥,爺說今個兒要給皇上上摺子,請封您為側福晉呢,以後小阿哥就養在您身邊了。”錢嬤嬤笑得合不攏嘴。

  能晉位,武靜雅也很高興,不過她更高興的是,兒子可以養在自己身邊,撫摸著兒子烏黑的胎髮,她俯下/身親親兒子的小臉,小傢伙只是扭動了一下鼻翼動了動。

  “呵呵,是啊,以後我的孩子都可以養在身邊了!”

  “格格,您要不要抱抱小阿哥?”錢嬤嬤一臉的笑容。

  “好!”武靜雅雙眼一亮,從錢嬤嬤的手裡接過孩子,動作有點兒僵硬,也很不嫻熟。

  錢嬤嬤見狀,忙在一旁提點了一下,武靜雅一點就通,很快就學會抱孩子了。

  輕輕的晃了下,發現兒子睡得很熟,便將他放在枕邊,對錢嬤嬤道:“對了,錢嬤嬤,產婆的事查得怎麼樣了?”

  錢嬤嬤皺眉,“查出了一個產婆偷偷攜帶了一小包藥進產房,不過那藥對身體無害,只是讓人渾身乏力的藥,還未送去慎刑司審查,那個產婆就咬舌自盡了。”

  “爺說了徹查此事沒?”武靜雅咬了咬唇,手緊緊的握緊,眼中射出一抹冷光,冷聲問道。

  這幕後之人手段好狠,要知道在這古代,還沒有剖腹產的條件,女人生孩子那是在鬼門關徘徊,沒了使勁的力氣,很容易造成一屍兩命的事發生。

  “說了!奴才也暗中查探了一番,矛頭似乎指向李格格!”

  “又是李氏?”武靜雅皺眉,怎麼都是李氏?

  “是的,不過奴才覺得有些蹊蹺。”錢嬤嬤一臉的若有所思。

  “看來這幕後之人藏得很深!”武靜雅沉吟片刻,冷笑一聲。

  既然查不出,就先放開,現在最重要是兒子的安全,天意讓她在大阿哥的滿月宴上生子,估計福晉現在恨死了她。

  她得提防著她對兒子下手。

  “那兩個奶娘你敲打過沒?”現在在宮裡,武靜雅也很無奈,不能自己喂奶,只能敲打一番奶娘了。

  “奴才敲打過了,不過格格最好也敲打一番!”錢嬤嬤點頭。

  “嗯,秋蘭,你去將伺候小阿哥的人和兩個奶娘帶過來,我有話要說!”

  秋蘭領命離去,很快伺候小阿哥的丫鬟和奶娘都進來了,小青也是其中的一員,這是武靜雅對她的信任。

  這些人一進來,就知道武靜雅的用意了。

  她們昨天就已經被四阿哥,錢嬤嬤敲打過好幾次了。

  加上這武格格就要升做側福晉了,以後可得小心伺候了。

  武靜雅抿了口熱茶,又摸摸兒子的臉,施加了精神威壓的視線一一在面前幾個人的臉上劃過,那些丫鬟婆子和奶娘被她視線一掃,差點沒跪下。

  等武靜雅收回了視線,她們才鬆了口氣,背脊發涼,心裡再也不敢小覷這個武格格,神色更加的恭敬了。

  武靜雅很滿意的看著她們,良久,才慢悠悠的開口:“想必,你們也知曉我找你們過來的用意了,我也不多說什麼,只是提醒你們一句,小阿哥是我的命根子,小阿哥好,自然少不了你們好處,可是誰要是敢包藏禍心,那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這些人連連跪下稱是,還順便表達自己的忠心。

  忠心?

  武靜雅撇撇嘴,她才不相信,這些人都是宮裡派來的,都是包衣出身,她只是一個小格格,將來四阿哥出宮建府了,能不能跟去都難說,誰心裡沒個小九九。

  現在只是嘴上說得好聽罷了。

  “好了,我相信你們,都下去吧,小青,還有兩個奶娘留下!”

  不想再聽她們唧唧歪歪,揮手讓她們離去,兩個奶娘忐忑的站在那兒,剛剛武靜雅給她們施加的精神威壓,她們心裡有些怕眼前這個笑語盈盈的武格格。

  武靜雅望著眼前兩個年輕的奶娘,也知道她們經過內務府調教,但她還是不放心。

  “我等下說的話,你們都給我記住了!”

  “格格請說!”

  “第一,你們兩個奶娘不許亂吃東西,不管是誰給的,而且你們的吃食都必須經過錢嬤嬤和秋蘭的檢查!”

  “是!”兩個奶娘連連點頭。

  “第二,小阿哥的衣物不用送去浣洗局,小青你親自洗,還有被子盡量天天曬一下,小阿哥玩的東西每天都要用沸水煮一次。”

  “是!”小青知道這是格格對她的信任,等格格升了側福晉,她也許可以成為格格身邊的大丫鬟,因此武靜雅吩咐的事情她都努力的謹記執行。

  “第三,小阿哥身邊都不能沒有人,秋蘭,錢嬤嬤,小青,無論什麼時候,你們其中一個人必須在小阿哥身邊。”

  其他人,她信不過,只能交給這三個人。

  三人慎重的點頭,兩個奶娘低垂著頭,掩住了眼底的震驚,眼前的武格格真的是個十六歲嗎?

  最後,由錢嬤嬤補充叮囑了一番後,兩個奶娘才抹著冷汗離開。


☆、35 第三十五章晉封,賜名

  第二天早上過後,武靜雅的院子解封了,也開始熱鬧了起來。不管那些後院的女人心裡怎麼羨慕嫉妒,她們都笑語嫣然的帶著禮物來給武靜雅道喜,當然免不了要圍著小阿哥看一番,武靜雅不喜她們渾身香噴噴的和兒子接觸,隨意的找了個藉口將她們打發。幸好四阿哥的就那麼幾個女人,等她們離開後,她悄悄的施展了一個小魔法,將空氣中的刺鼻香味清除。此時本已熟睡的小阿哥似是被吵醒了,整個小人兒晃悠的動著,閉著雙眼,小嘴裡還不停的吐著小泡泡,不吵不鬧的,不過也有可能是吃飽睡足的緣故,真可愛。

  “小阿哥真乖巧!不愧是我的兒子!”武靜雅揚起嘴角,寵溺的笑了笑,輕柔的抱起小阿哥,輕輕的晃了晃,藉助撫摸他小臉的時機,偷偷在小寶寶身上施展了水系的溫養小魔法,不知是不是因為她身上水系魔法的緣故,襁褓裡的小阿哥握著小拳頭,很是舒服的砸吧著小嘴哼唧了幾下,朝她懷裡蹭去。“格格,小阿哥很喜歡您呢!”錢嬤嬤笑得很開心,小阿哥親近格格是好事呢,不過才剛出生的小嬰兒很脆弱的,可是小阿哥壯實,加上有她照看著,不會出什麼問題。“格格,有了小阿哥,您以後的日子就有盼頭了,老爺和少爺也放心了!”秋蘭在一旁笑著道,眼眶微微有些發紅。武靜雅含笑的點頭,既然接受這具身子,就該接受這具身子的家人,她的命運改變了,等她升了側福晉,娘家人的地位也會水漲船高。

  自這日過去,武靜雅開始在屋子裡好好的坐起了月子。坐月子最麻煩的就是不能洗澡,不過她可以用熱水擦身,幸好現在天氣冷,不然誰受得了,三日後的洗三禮只是在福晉的院子裡舉辦,由福晉主持,後院的幾個格格出席,德妃只是派人送了一塊翡翠如意過來,挺寒酸的,誰叫武靜雅只是個小小的格格呢!洗三禮過後,四阿哥也時不時過來看小阿哥,雖然比不上小弘暉,但他對這個庶子還是很上心的,名字依然要在滿月宴上取名,至於會不會叫弘昐,她不在意,反正歷史已經改變了,她不會去糾結這個名字,她的兒子健康壯實,她會將他平安養大。

  為了能經常看到兒子,武靜雅特意讓人在房裡設了屏風,將小阿哥搬到了屋子裡來,這樣一來,她白天有著人伺候,晚間又有著人守夜,還可以偷偷的給兒子餵奶。至於那兩個奶娘也很識趣,除了給小阿哥喂奶,就安分的呆在隔壁的屋子裡。

  坐月子很無聊,她就抓緊時間做瑜伽,冥想修煉魔法,為此水系魔法又精進了不少,火系魔法也有突破的傾向,加上她還時不時用水系魔法給兒子溫養身子,才半個月的時間,小傢伙已經長得白白嫩嫩了,還很乖巧討喜,不會哭鬧,讓兩個奶娘的負擔輕了不少,而且尿尿的時候還會哼唧一聲,讓她差點以為這個兒子是穿越的。

  經過一番試探,才放下心來,兒子正常,不是穿越的。她自己的身子也養好了,隨後又是十來天過去了,一個月即將到期。

  這天,武靜雅讓秋蘭把穿虎皮襖子,戴著虎皮帽子,還穿著虎頭鞋的小阿哥抱到自己的床上,好玩的逗弄著這個已經快滿月的小寶寶。這身虎皮衣是她讓錢嬤嬤縫製的,很貼身,很舒適,也很保暖,每次四阿哥來的時候,也喜歡捏他頭上的虎耳朵。武靜雅將手伸到寶寶面前捏他軟軟的小手,小阿哥樂呵呵的咧著嘴,兩隻小爪子啪啪的拍著她的手背,末了,還把自己的嘴巴湊上去咬住,啊啊的亂叫著。

  “呵呵,還沒長牙呢,就那麼皮!”武靜雅輕笑一聲,好玩的彎了彎在寶寶嘴巴裡的手指,另一隻手親昵的摸摸他的頭,順便輕輕的刮了下他嫩嫩的臉頰。將手指拿出來,從旁邊的小玩具箱裡,拿了一個紅色的軟球在他面前左右晃蕩,看著寶寶靈活的轉動著眼珠子,兩隻小手亂抓,就是夠不著,十分的開心。最後,小阿哥累了,睜著大大的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的額娘,眼淚汪汪的,好不委屈。武靜雅很無良的笑了,秋蘭很無語的看著格格逗小阿哥玩。就在小包子快要哭的時候,武靜雅才將軟球放到他面前,瞅著他開心的用小手拍著軟球,寵溺的笑了笑。

  這時,外面傳來一個很熟悉的宮女的聲音,是福晉那拉氏身邊的大丫鬟素心,不知何時來到了門外,讓她進來後,她恭敬的朝武靜雅請安:“奴婢給格格請安,格格吉祥!”

  “素心姑娘不用多禮,有什麼事嗎?”

  “福晉派奴婢前來告知格格一聲,格格晉升側福晉名份的摺子皇上已經批了,冊子也入宗人府玉牒,福晉還說了,等小阿哥滿月的時候給格格行晉封禮!”

  “麻煩你了,替我謝過福晉!”武靜雅沒想到四阿哥的效率那麼高,從滿月宴過後她就是側福晉了。

  “奴婢給格格賀喜,格格大喜。”通知完後,素心又笑著道賀了一番,錢嬤嬤會意的包了一個大紅包給她。

  等素心離開後,錢嬤嬤又高興又激動,看來滿月宴過後,格格得搬進大院子了。“格格,您當上了側福晉,小阿哥就由皇上賜名了,這可是天大的恩寵啊!”錢嬤嬤喜不自禁的說道,要知道格格生的庶子是沒資格得到皇上賜名的,和皇上賜名的阿哥相比,無形中的地位又低了一大截。

  “錢嬤嬤,過幾天我們要改口叫側福晉了!”秋蘭抿著唇笑著提醒道。武靜雅搖了搖頭,笑睨了她們一眼,嗔道:“你們還是稱我為主子吧,這側福晉叫起來有些彆扭!”

  “就依主子的意思!”錢嬤嬤滿臉笑容的改口,確實,叫主子比較順口。

  “滿月宴過後,小青,你和秋蘭一樣做我的大丫鬟吧!”武靜雅笑盈盈的瞅著一旁安靜的小青。

  小青猛的抬起頭,又驚又喜的看著武靜雅,連忙跪下道謝:“奴婢謝主子提拔!”

  “不必多禮,以後你就負責我和小阿哥的貼身衣物,秋蘭負責膳食,錢嬤嬤負責銀錢和管理下面的奴才。”

  武靜雅再次明細了一下她們的職責。“哇哇……”被忽略在一旁的小阿哥,突然扁著小嘴哇哇大哭起來,嚇了武靜雅一跳,連忙心疼的抱起他哄著。“寶寶乖,別哭!”哪知,她越哄著,小傢伙的哭聲越來越響亮,腦袋不停的湊著她因生產而豐滿許多的胸脯,這時錢嬤嬤心疼的開口了:“主子,小阿哥可能餓了!奴才去叫兩個奶娘過來喂奶!”

  “啊?不用了,今天就我來喂奶吧!”這才三個時辰,小傢伙就餓了,武靜雅不想奶娘給小傢伙喂奶。

  錢嬤嬤和秋蘭都是心腹,如今再加上一個小青,大家都對武靜雅要求喂奶這樣不合規矩的事視而不見。反正不是第一次了。解開衣服,小傢伙似乎是聞到了奶味了,止住了哭聲,小嘴兒一動一動的,急著把小嘴往上湊,武靜雅看到小傢伙急切的樣子,感覺他實在可愛極了。

  “咳咳……”四阿哥不知何時進來了,剛好瞅見武靜雅給小阿哥餵奶,眉頭皺了一下。

  武靜雅見是四阿哥來了,呆了呆,錢嬤嬤和秋蘭見狀,暗道壞了,被抓包了。

  “奴才給爺請安,爺吉祥!”錢嬤嬤她們三個連忙跪下請安,心裡暗自祈禱四阿哥不要以為主子給小阿哥餵奶而遷怒主子才好啊。

  “都起來吧!”四阿哥淡淡道,清冷的目光卻緊緊的盯著武靜雅。

  “爺,您怎麼來了?”武靜雅心底有些惴惴不安,心虛的扯出一抹笑容,抱著小阿哥的手緊了緊,這個小傢伙正使勁的吃奶,絲毫不受影響。

  “爺要是沒來,怎麼會發現你竟然私自給小阿哥餵奶,奶娘呢?”四阿哥面色不渝,語氣微帶一絲惱怒,這武氏竟然膽大包天的私自給小阿哥餵奶,要是傳出去,豈不是遭人詬病!

  “奶娘在隔壁間,婢妾因為漲奶漲的厲害,小阿哥又餓了,婢妾一時著急,就私自給小阿哥喂奶了!還望爺恕罪!”武靜雅抱著還在吃奶的小阿哥,低垂著頭請罪。

  心裡卻暗自咒罵著這萬惡的封建宮廷,連給自己的孩子餵奶都不行,她不想和四阿哥鬧翻,最多以後注意點,偷偷給兒子餵奶。

  聽完她的解釋,四阿哥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以手握拳擋在嘴前乾咳一聲,似是嘆了口氣,又似乎是鬆了口氣。“既然是一時情急,爺就不追究了,這次就算了,不許再有下一次,不要忘記了這裡是皇宮,你都快是側福晉了,不要讓人詬病,知道嗎?起來吧,抱著孩子跪著不累嗎?”說到後面,語氣稍帶了一絲關切。

  “是,婢妾謹記爺的話,以後不會再犯!”武靜雅鬆了口氣,抱著兒子站了起來,總算過關了。

  嚇死她了,她不是沒想過說服四阿哥讓她自己餵奶,可是這四阿哥太過守規矩,現在又在皇宮裡,她還是不要去挑戰他的底線,也不要給人落下話柄。秋蘭給四阿哥倒了杯杏仁茶,武靜雅坐在床邊,微側著身,有些不好意思的當著四阿哥的面給寶寶喂奶,寶寶吸的太用力發出了“滋滋”的聲音,感受到四阿哥灼熱的視線,她的臉轟的燒了起來,頭垂得更低了,連耳朵都泛紅了。

  四阿哥坐在椅子上,靜靜的喝著茶,瞅了眼有些尷尬臉紅的武氏,淺淺勾起嘴角,長而濃密的睫毛垂下一半。“你把小阿哥養得很好!爺很高興!”凝神瞅著武靜雅半響,四阿哥忽然嘴角一揚。這孩子快滿月了,看起來竟然和快兩個月的弘暉差不多,瞧著這吃奶的勁兒,就知道他很健康,胃口很好。

  “托爺的福!”武靜雅抿了抿唇,柔柔一笑。

  此時,寶寶吃奶的速度慢了下來,慢慢的竟然沉沉睡著了,將孩子交給錢嬤嬤,錢嬤嬤在床裡面收拾出一個位置給寶寶睡下,武靜雅這才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盈盈走到四阿哥身旁坐下。“三天後的滿月宴,皇阿瑪會給孩子賜名,到時爺的兄弟也會到,禮部也會派人過來給你晉封!你好好準備一下。”四阿哥放下手中的茶盞,淡淡的開口,他今天過來就是為了這事。

  “謝爺提點,只是不知婢妾那天該以什麼身份出現?”武靜雅抿了抿唇,輕聲問道,她現在已經入了玉牒,但沒還正式冊封,身份有些不好定位。

  四阿哥挑眉,微微勾起唇角,“當然是側福晉的身份!”

  “婢妾明白了!”

  “嗯,滿月宴過後,你就搬進東邊的院子,福晉已經讓人收拾好了!以後有了小廚房,你就不用怕餓著了!”四阿哥彎了彎嘴角,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錢嬤嬤和秋蘭聞言暗自偷笑。

  “爺……”

  武靜雅無語,她生完孩子後,胃口已經沒那麼大了,好不?怎麼老惦記著三年前的事兒。

  兩人又聊了會,四阿哥走之前還特意捏了下小阿哥嫩嫩的小臉,將他的小臉捏得紅彤彤的,武靜雅看得心疼極了。

  第二天,禮部就將側福晉的冠服,朝服送來了,還有內務府送來的側福晉的配飾衣物等等。

  等武靜雅滿月抱著小阿哥出來的時候,整個人看起來豐滿了許多,身材益發的凹凸有致,一身側福晉的行頭,臉上不施粉黛卻更顯嬌媚,看著武氏嬌媚雅致的容貌,福晉那拉氏的眼神沉了沉。

  二阿哥的滿月宴舉辦的不是很大,因為武靜雅冊封了側福晉,其他阿哥所裡的阿哥,福晉,側福晉也來了。在說笑聲中,禮部當差的低品級官員,來到了阿哥所。武靜雅跪地聽朝廷的冊封,雙手接過皇子側福晉的冊子,這般禮儀過場走完,讓錢嬤嬤取出事先準備好的賞錢,給他們分發了。之後,武靜雅見到了四阿哥的其他兄弟,太子也來了,小豆丁十三十四也到了,因為是側福晉,她要向那些阿哥們行禮。

  她表現得端莊而規矩,對那些出色的阿哥們也沒有像小說裡的清穿女那樣表現的特別熱情,而是謹守禮儀,低眉順眼的跟在福晉身後,不過她明艷的樣貌,玲瓏有致的嬌軀,溫柔似水的氣質還是很吸引人的。

  四阿哥很滿意她的表現,福晉那拉氏也暗自鬆了口氣,幸好這個武氏沒有太過出格,張揚。

  基於武靜雅優異的表現,大家都贊福晉那拉氏管理有方。滿月宴舉辦得很順利,二阿哥的名字,康熙下旨賜名弘昐,果然不出所料,和歷史上的一樣,只不過,此弘昐非彼弘昐,生母的不同,就註定了他就算有了同樣的名字,也會是不同的命運。滿月宴過後,武靜雅又在正院受了幾個格格的敬茶行禮,在眾人心思各異中,帶著小弘昐回到自己的院子,明天就要搬院了,看著自己住了三年的屋子,武靜雅有些不捨。

  正院

  從弘昐的滿月宴回來,福晉揮退了屋子的丫鬟,留下了心腹劉嬤嬤,看著熟睡中的弘暉,眼裡滿是憐惜。“額娘的小弘暉,你放心,額娘一定不會讓你受委屈的人好過!”那拉氏低聲說著,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光芒。李氏,武氏,你們等著!

  李氏已經被爺冷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武氏!有寵,有子,又是側福晉,讓她感到了威脅,所有的事情必定要是防患於未然。所以,武氏,你就等著我給你一份大禮吧!親了親兒子的臉頰,福晉起身端坐在軟榻上,抿了口茶,臉上恢復了平靜,撥著自己的鎏金甲套,漫不經心的問著劉嬤嬤:“欽天監那打點好了嗎?”

  劉嬤嬤笑著低聲道:“多虧福晉您的宗族在暗中運作,才如此順利的將一切打點好!”

  “好,很好!”那拉氏聞言雙眸微微眯起,翹起嘴角笑了。側福晉?就算是側福晉又如何,等爺知曉那事,本福晉就讓你嘗嘗從天堂跌入地獄的滋味。一個占著側福晉位置卻被爺厭棄冷落的女人,就算有了一個健康的兒子又如何,沒了爺的寵愛,看你以後的日子怎麼過!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福晉要開始發威了……


☆、36久違的纏綿 見德妃

  五月的夜晚,微帶著一絲寒氣,晚膳時分,宮燈初上,照亮夜色。

  屋裡的燭火輕輕晃動,武靜雅端坐在軟榻上,有些無聊的拿起一本書打發時間,隨著時間的流逝,四阿哥還是沒來,武靜雅坐不住了。

  “秋蘭,現在有什麼吃的,拿來我墊胃!”

  “主子,只有雞湯燕窩粥,你先喝點墊墊肚子!”秋蘭端著一碗雞湯燕窩粥到武靜雅面前,低聲道。

  “爺還是沒回來嗎?還是去了別的院子?”

  武靜雅決定不再虐待自己的胃,端過雞湯燕窩粥,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

  今天是小弘昐的滿月之日,也是她出月子的時間,折騰了一天的小阿哥早已在隔壁間沉沉睡去,小青在那邊照看著。傍晚時分的時候,四阿哥已經讓人來傳話,說今晚在她這兒用晚膳和留宿,哪知晚膳時間早已過了,他還沒來,而武靜雅的肚子早已餓了,只是吃了一些點心根本沒飽。

  “奴才去打聽了,聽說太子爺有急事找爺,爺就匆匆離開了,也不知什麼時候會回來。”錢嬤嬤走了進來,將剛剛打探的消息告知武靜雅。

  武靜雅無語了,不過得知四阿哥今晚似乎沒法過來後,心裡暗暗鬆了口氣,畢竟一年沒和四阿哥滾床單,感覺有些生疏了,不過四阿哥也真是的,無法前來就該派個人過來說一聲,害的她現在還餓著肚子。

  “既然爺不知什麼時候過來,現在很晚了,我先吃吧!”她這個主子沒吃,下面的丫鬟嬤嬤也不能吃,這等級森嚴的封建社會。

  秋蘭點頭,將膳盤中抱著小包袱的食盒放到桌上,解開包袱,一股誘人食慾的香氣撲鼻而來。

  武靜雅吸了一口,感到自己的肚子益發的餓了,心裡更加的腹誹四阿哥,現在都晚上八點多快九點了,餓得她的肚子都咕咕叫抗議了。

  她坐在桌旁,看著面前精緻的菜肴,拿起筷子開吃,半晌之後,桌面上飯菜全都進了武靜雅的肚子。

  “終於吃飽了!”

  武靜雅滿足的閉上雙眼,酒足飯飽的感覺真好。

  至於四阿哥,早已被她拋之腦後,今晚她想好好的泡一個熱水澡。

  “錢嬤嬤,你讓人送桶熱水來,我要沐浴,你們先下去吃飯吧,不要餓壞了!”

  “是!”錢嬤嬤接到吩咐轉身離開,去廚房讓人送熱水過來。

  看著周圍的丫鬟婆子收拾好飯桌退了出去,她才慢騰騰的站起身,走到軟榻上坐下消食,秋蘭則為她準備沐浴的毛巾和衣物。

  幾個力大的太監抬了一個大木桶進來,丫鬟們跟著注入熱水,一切準備妥當之後,退了出去,秋蘭開始伺候武靜雅入浴。

  “主子,您今天有沒感覺福晉有些怪怪的?”秋蘭一邊替武靜雅脫外衣,一邊將今天發現的事說了出來。

  “哦?怎麼個怪法?”武靜雅輕描淡寫的問了句,她今天除了將注意力集中到小弘昐那,就是跟著福晉那拉氏認識一些阿哥福晉,沒怎麼注意福晉。

  她脫掉最後的貼身內衣,讓秋蘭扶著她踩著小凳子,跨進熱氣氤氳、水面還飄浮著花瓣的芬芳大浴桶裡。

  嗯,很舒服,鼻尖還縈繞著淡淡的花香,她早就想試試花瓣沐浴的滋味了。

  果然,感覺很不錯,很舒服呢。

  秋蘭皺了皺鼻子,直言直語地說出她的看法。

  “奴婢覺得福晉今天對主子笑得太親切,太溫和了,和以往的笑容不同,之前福晉看主子的笑容是溫和中帶著疏離的,所以總感覺福晉突然轉變很奇怪!似乎有什麼事要發生似的。”

  武靜雅舒服閉上眼,聽到秋蘭的話,輕笑一聲,絲毫不怎麼在意,“想必是福晉想在眾多阿哥福晉面前表現下賢惠大度罷了,你想太多了!”

  只好不威脅到小弘昐,她才懶得理會這些爭鬥,兒子有了,分位有了,其他的東西她不怎麼在意。

  至於四阿哥,每個月和他滾幾次床單,等小弘昐大點後,再給他生個弟弟或妹妹。

  閒暇時,修煉魔法,有藥材了,煉下藥水給兒子改善體質,每天吃飽睡好,養包子,多美好的米蟲生活!

  “可是奴婢心裡總是有些不安……”見主子絲毫不在意,秋蘭跺了跺腳。

  “好了,別想太多,幫我擦背吧!”她現在太扎眼,福晉有點想法也很正常,只要她不對小弘昐出手,她就懶得理會,因此武靜雅打斷秋蘭的話,將濕毛巾遞給她。

  秋蘭嘆了口氣,她的直覺一直很準,這事沒人知曉,她今天提醒一下主子,哪知根本不放在心上,她只好自己多注意了。

  接過濕毛巾,利落的給武靜雅擦起背,武靜雅享受的眯起雙眼,要是以後能經常泡澡就好了,真是太舒服了。

  半晌,秋蘭放下濕毛巾,隨即轉出屏風外拿衣服,冷不防地瞥見不知何時正坐在床榻上的四阿哥,嚇了一跳。

  爺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她正想福個身、請個安,卻被四阿哥以冷厲的眼神給止住了來到嘴邊的話。

  四阿哥用眼神示意她退下,秋蘭見狀暗暗高興,爺回來了,看來爺想給主子一個驚喜呢。

  於是她很識趣的離開。

  武靜雅依然沒感覺的背對著屏風坐在浴桶裡,兩掌輕掬起芬芳的清水往肩頭,胸口徐緩地潑撒著……

  玩得很歡樂!

  坐在軟榻上的四阿哥心情不怎麼好,用過晚膳沐浴過後,他就過來武氏這兒了,哪知她卻在泡澡。

  於是他不動聲色的在外面等著,順便透過屏風欣賞美人,不過一想到今晚太子竟然將那山西巡撫等官貪污庫銀激起民變的苦差事交給他處理,就煩躁不已。

  本來這事是皇阿瑪交給太子去做的,他可是知曉那些人暗地裡都是太子的人,這不是為難他嗎?

  不過此時他望向透著昏黃光暈的半透明畫屏裡的撩人身影,將近一年沒碰武氏,想起她在床上熱情嬌媚的表現,下腹驀地一陣火熱,心頭的郁氣頓時消去不少。

  武靜雅終於泡夠了,從浴桶出來,裹著白色的浴巾,發現秋蘭還拿衣物沒進來,便叫了一聲。“秋蘭?”

  四阿哥挑眉,從軟榻上起身,直接轉入屏風,大手陡地握緊她纖細的腰肢,將她騰空抱了起來……

  “啊?誰?”

  武靜雅驚呼一聲,猛地一抬眼,正好對上四阿哥灼熱的雙眸。

  “除了爺,還有誰敢進來?”四阿哥微勾唇角,嗓音有些低啞。

  “爺,您先放下婢妾,婢妾還未更衣……”武靜雅被他抱著,鼻尖全是他灼熱的呼吸,美麗的臉上不由得浮上一抹紅暈,在燭光的照映下,更添嫵媚風華。

  “爺餓了!”

  四阿哥雙眼燃起兩簇熾熱的火花,低啞的拋出這一話,抱著她大步走向床榻將她放在床上,拉下帷帳,翻身將她壓在自己身下,大手揉上她的白嫩的酥軟,輕掐了下,抱緊了她輕咬著圓潤的耳珠,低低笑道:“沒想到你生了弘昐後這裡長大了不少!”

  “爺……”四阿哥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武靜雅渾身輕顫了一下,有些驚訝的微張紅唇。

  “嗯,還有股奶味……”四阿哥埋在她的胸前。

  “……”

  ……下面和諧……

  將近一年未和武靜雅親熱過的四阿哥今晚徹底的放縱了自己,無所顧忌地在她體內衝刺著直到完全釋放了自己。

  翌日清晨,武靜雅渾身酸痛的醒來時,四阿哥早已離開了,此時外面的天只是微微亮,用水系魔法給自己舒緩了疼痛後起身,今早除了給福晉請安外,還得去給德妃請安,禁不住暗自咒罵了下四阿哥不知節制,一點都體諒下她。

  給德妃請安是個累人的活兒,想到還要在宮裡住一年多,而且每天早上還得天天去給德妃請安,武靜雅禁不住揉了揉眉頭。

  “主子,您終於醒了?”

  秋蘭端著水盆進來,見武靜雅起來了,貼心地拿過衣裳,伺候她漱洗,漱洗完後,梳了一個兩把頭,插了兩支珠釧,穿上了代表側福晉身份的繡金暗紅緞旗服。

  用過早膳後,見錢嬤嬤還沒來,不禁有些疑惑:“秋蘭,錢嬤嬤和小青呢?怎麼還沒抱小阿哥過來?”

  “應該是奶娘還在給小阿哥餵奶!”秋蘭一邊收拾桌面一邊回道。

  武靜雅想了想,還是決定去隔壁間看看,畢竟請安的時間快到了,昨天福晉讓人帶了話過來,叫她今天得帶小弘盼去見德妃。

  她走到隔壁間,就聽見小弘昐啊啊聲,以及錢嬤嬤和奶娘的聲音,忙疾步進了裡間。

  小青眼尖,一下就看見了來人,福身問了安,笑著道:“主子,您怎麼過來了,奶娘剛剛給小阿哥餵完奶。”

  兩個奶娘連忙上前行禮道:“主子吉祥。”

  “起來吧!”

  武靜雅抱過小弘昐,親了親他嫩嫩的小臉,哄著他睡了後,便讓錢嬤嬤抱著一起去給正院。

  秋蘭和小青年則留下來搬東西去新院子。

  此時幾個格格早已在屋裡等著了,她是最後一個到。

  看到一身側福晉行頭的武靜雅,屋裡的幾個格格眼中閃過羨慕嫉妒的光芒。

  “給福晉請安!”許是昨晚侍寢的緣故,武靜雅臉上洋溢著迷人的光彩,外加上身上那套合身的繡金暗紅緞旗服,越發顯得嬌艷無比。

  “武妹妹今兒氣色很好!”福晉溫和的笑著道,昨晚上爺從太子爺那回來後,用過膳沐浴完就迫不及待的去了武氏的院子,今早再見她嬌艷無比的模樣,心裡泛起一絲酸意。

  “福晉取笑婢妾了。”

  福晉那拉氏看了眼武氏身後抱著二阿哥的錢嬤嬤,溫和的笑著問道:“二阿哥餵奶了嗎?”

  武靜雅含笑回了她。

  心裡卻很疑惑,福晉怎麼對她比以往更加熱絡了?

  福晉和側福晉兩人之間的談話,看在幾個格格眼裡,著實有些刺眼,特別是李氏,如今的她眉宇間帶著一絲陰郁,看向武靜雅的目光帶著一絲嫉妒和不甘。

  宋氏是最安靜的。

  安氏和郭氏兩人對武靜雅隱隱帶著一絲敵意。

  對此,武靜全都無視了。

  又一起閒聊了會後,幾個格格離開了,武靜雅帶錢嬤嬤跟在福晉身後出了阿哥所,朝永和宮走去。

  走了小半會,終於到了永和宮,殿門外的宮女見了福晉那拉氏,連忙請她進去。

  武靜雅也跟著走了進去,低頭走進殿內,快速的掃了一眼上方那位一位身穿宮裝的女子,她約莫三十多的樣子,容貌清雅美麗,臉上掛著溫和舒心的笑容,不經意透著一股優雅的貴氣,不愧是康熙的四妃之一。

  不用說,這位肯定是德妃了。

  果然,福晉那拉氏給她請安了,武靜雅等她請安完後立刻行禮道:“奴婢給德妃娘娘請安,德妃娘娘吉祥。”

  過了半響德妃才溫和的說道,貌似對她的表現很滿意,“起吧,不用緊張。”

  “是!”武靜雅恭敬的回道。

  “小弘昐呢?本宮還沒見過呢,老四福晉你將他抱來給本宮看看……”德妃笑著道,目光定在武靜雅身後的錢嬤嬤身上。

  “是,額娘!”福晉那拉氏低垂的眼眸閃過一絲笑意。

  武靜雅聞言身子微微一僵,袖裡的手緊了緊,看來德妃很不喜歡她,眼睜睜的看著那拉氏從錢嬤嬤手中抱過小弘昐,德妃淡淡的瞥了眼武氏。

  “額娘,二阿哥的身子骨健康著呢!”那拉氏將熟睡的小弘昐抱到德妃面前,笑著道。

  德妃瞅了瞅,又接過手抱了抱,還捏了捏小弘昐嫩嫩的小臉,笑著道:“的確是個健康的,武氏照料得很仔細!”

  “托娘娘的福!”武靜雅低垂著頭恭敬道。

  德妃淡淡一笑,將小阿哥交回給那拉氏,那拉氏又將孩子放回錢嬤嬤手中,武靜雅心裡暗忖,幸好今早小弘昐餵飽了奶後就沉睡了,不然現在肯定會被她們折騰哭。

  然後剩下的時間,就是那拉氏和德妃在說話,完全將武靜雅晾在一旁,那拉氏冷眼看著武氏不得德妃的喜歡,心裡暗暗高興。

  武靜雅眼觀鼻鼻觀心的當了半天的隱身人,終於,德妃累了,讓她們回去,武靜雅鬆了口氣,想到以後每天都要來德妃這當隱形人,暗自嘆了口氣。

  回到阿哥所,就從一個宮女那得知,她已經搬進了新院子裡,新院子很大,收拾得很好,看到主屋的布置和原先一樣,便滿意的點了點頭。

  現在的這個新院子比原來的大了整整一倍,進了院子,就見院內清一色鵝卵石鋪地,院子左邊植有大樹,右栽有花。

  以後她活動的地方大了。

  “主子,明個兒起我們院子自個兒開伙了!”院子裡有了小廚房,秋蘭很是興奮,以後終於不用走大段路去廚房拿膳食了。

  “嗯,廚房就交給你了!”

  搬了新院子後,除卻每天去德妃那當隱形人外,武靜雅的日子過得更滋潤了,小寶寶也在茁壯成長中。

  三個月後,後院傳出了喜訊,安氏懷上了。

  武靜雅聽秋蘭說過後,只是笑了笑,絲毫不受影響。

  不過福晉那拉氏卻沒突兀的沒生氣,還笑得很開心,目光透過木窗望向武靜雅的院子。

  要開始了呢,武氏,接招吧!


☆、37、出招了

  福晉帶著人去德妃那裏報喜,不知是不是因為武靜雅的美貌和那令人親近的氣質以及她的好運道與德妃這個後宮裏有名的寵妃磁場不和,這三個月來,武靜雅每次去請安的時候德妃都無視她,最詭異的是,本來對那拉氏有些疏離的德妃竟然慢慢的和那拉氏親熱起來。

  福晉那拉氏很驚喜這樣的改變,每次去請安沒有了以往的難受,現在她時不時去德妃那盡一個兒媳婦的義務。

  安氏有孕的消息,福晉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她正一步一步的設計武靜雅,現在她入了德妃的眼,更要把握這個機會了。

  而德妃早已經收到了下人的消息,淡淡一笑,這安氏的本事不錯。

  得知那拉氏到了,德妃眼神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見她進來了,說了安氏有孕的消息,便關心的詢問:“太醫已經確認了?”

  “是的,額娘!”那拉氏笑著道。

  德妃立刻喜笑顏開的說道:“這可真是大喜事,你也是個有福的,自從你懷上之後,府裏就接二連三的傳喜訊,安氏那你要安排好了,別出什麼狀況。可不能像老三福晉那樣,連院裏的奴才都管不了,讓老三的屋裏人流掉了三個月的身孕,額娘知道你是個賢慧的,交給你額娘也放心。”

  最後,還特意說了下和那拉氏不對付的三福晉董鄂氏,隱隱有警告的意味。

  這事那拉氏也知曉,心裏也很解氣,現在宮裏人人都知董鄂氏是個善妒之人。

  那拉氏忙誠懇的說道:“額娘儘管放心,媳婦知道該怎麼做,一定會照看好安氏的。”

  心裏暗自冷笑,是啊,她會好好‘照看’安氏的。

  德妃聞言點了點頭,又笑著提點道:“你也別心裏不舒服,你是正經八百的皇子福晉,就算安氏生了小阿哥,她們怎麼也越不過你去!看武氏就知道了,她這輩子頂天了就是個側福晉,你也要把身子養好!給額娘多生幾個乖孫。”

  雖然她不怎麼喜歡老四福晉,但她還是很喜歡孫子的。

  特別是白白胖胖的弘暉。

  至於另外一個也養得很好的庶子,就不怎麼入她的眼了,當初她就不喜歡這個武氏,想把她擱了牌子,哪知皇上卻把她賜給了老四。

  那拉氏一臉嬌羞的應道:“額娘說的是,媳婦心裏明白。”

  至於德妃說的多生幾個孩子,她心裏一陣苦澀,在小弘暉滿月之後,她曾對劉嬤嬤說想再喝生子秘藥,哪知劉嬤嬤說她的情況,再喝秘藥也難以受孕,將她一下從天堂打下了地獄。

  後來她以看診的名義宣了她烏拉那拉家暗中收買的太醫過來給她診治,得出的結果讓她徹底死了心。

  同時更是加強了對弘暉的保護,她這輩子也許就只有弘暉這一個兒子了。

  所以對武氏這個對她威脅最大的人,她決定下狠手,她的額娘覺羅氏也很支持,雖然她的女兒是嫡福晉,但是以後再也無法生育,要是弘暉有個萬一,女兒就沒了依靠,為此,她動用了烏拉那拉家的人暗中為女兒謀劃。

  又和德妃親熱的說了些家常,才離去。

  此時,安氏的屋子裏,她正一臉驚喜的摸著自己的肚子,感覺像是在做夢,沒想的她那麼快就懷上了爺的孩子。

  要是生下一個小阿哥,她就有了依靠,地位也會水漲船高,郭氏再也不是她的對手。

  至於武側福晉,她咬了咬唇,發了狠,等爺封了親王,她也要爬上側福晉的位置。

  “格格,太好了,您終於懷上了爺的子嗣!”安氏的丫鬟小玉高興極了,格格有了身孕,她們這些奴婢的吃穿用度也會高上一些。

  安氏不是選秀的時候指婚的,因此沒有嫁妝,也沒有多少餘錢收買身邊的丫鬟,所以這次她懷上孩子後,更是小心的防著身邊的丫鬟嬤嬤。

  她笑了笑道:“是啊,我可盼了很久呢,小玉,孫嬤嬤,你可是我身邊的大丫鬟和心腹,以後我的吃食都由你們負責,可不能出一點差錯,知道嗎?”

  “格格放心,奴婢曉得!”小玉連忙保證道。

  孫嬤嬤也連連點頭,心裏卻不以為然,她可是福晉的人,也是烏拉那拉家旗下的包衣,她是福晉特意安排在安氏這兒的釘子。

  此刻正滿心歡喜的安氏還不知,她已經成了福晉的一顆棋子,要不是福晉放水,她真以為她能懷上四阿哥的孩子?

  做夢!

  至於李氏,雖然心裏嫉恨安氏,但她再也不敢做什麼小動作了,只是細心的養著她唯一的小格格。

  希望爺以後看在她真心悔過的份上,重新寵幸她。

  郭氏就不同了,她現在恨不得吃了安氏,她也懷過幾胎,可是都流掉了,還是沒有緣由的突然滑胎。

  孩子已經快成了她的一塊心病了。

  這次安氏懷孕,福晉很是賢慧的免了她的請安禮,讓她在頭三個月裏安心的養胎。她這一舉動,讓四阿哥對她益發的看重了。

  當然,看重是一回事,他最寵愛的還是武靜雅。

  小弘昐已經四個月大了,搬了新院子後,院子裏的奴才也多了,人多了,亂七八糟的事也多了,幸好武靜雅讓秋蘭牢牢的掌控了小廚房,他們就算動手就插不進吃食裏來。

  這四個月時間,錢嬤嬤和小青不知為小弘昐擋了多少次災禍,就連其中一個奶娘也被人暗中下了藥,幸好發現得及時,稟告四阿哥後,撤換掉了那個奶娘。

  八月的天氣,陽光猛烈,屋子裏也隱隱有些悶熱,武靜雅讓人在院子裏的大樹下鋪上一層毯子,上面放了一些玩具,有幾個還是四阿哥親自雕刻的。

  當然這些除了秋蘭和錢嬤嬤外,別人都不知道。

  將小弘昐抱在上面玩,周圍圍了一堆丫鬟嬤嬤,小心的照看著小寶寶,不知是不是她每天早上都用水系魔力給寶寶溫養身子的緣故,小寶寶每天早上喝完奶後,都會眼珠亂飄,尋找她的身影。

  要是一個早上沒見到她,就會驚天動地的大哭。

  這個情況,讓武靜雅又甜蜜又頭疼。

  有時四阿哥來歇息的日子正好趕上休息之日,被折騰狠了,兩人第二天晚了起身,這小祖宗響亮的哭聲,把四阿哥早早吵醒了。

  對小弘昐如此戀母,四阿哥臉黑了,竟然和才四個月大的小傢伙玩起了瞪眼遊戲,武靜雅差點沒笑抽。

  不過人家小傢伙才不怕他的冷臉,對著他的冷臉咯咯笑,有時還扒著的衣服,要抱抱,不抱就眼淚汪汪的瞅著你,一副隨時準備大哭的模樣。

  於是,抱孫不抱子的規矩被這個小寶寶打破了,四阿哥只好抱著他,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後來四阿哥也習慣了。

  “主子,這裏真涼快!您看小阿哥都笑了……”

  秋蘭小心的看著在毯子上爬走的小弘昐,笑著道。

  武靜雅其實不怕熱,她的水系魔法可以很好的驅散熱氣,只是小寶寶怕熱,屋裏她也刻了一個魔法陣,因為沒有魔晶,每天要消耗她不少魔力。

  所以她能省則省,幸好有了這個院子,在樹蔭下很是涼快。

  “是啊,不過天氣熱,錢嬤嬤你還是準備些溫水,等下小阿哥玩出汗了,給他洗洗,反正他也喜歡玩水!”

  錢嬤嬤命人添了條凳子,又細心地在上面墊了一層棉褥,武靜雅坐下後,看著頭頂炙熱的太陽,對錢嬤嬤說著。

  “奴才曉得!”

  錢嬤嬤笑呵呵的應道,給武靜雅添了一些果盤和茶水。

  武靜雅吃了塊水果切片,寵溺的看著毯子上到處爬的小弘昐,她沒養過孩子,所以打算放養,小寶寶喜歡亂爬,她就讓人鋪著毯子,讓他在上面亂爬。

  許是爬得多的原因,小寶寶的身子骨壯實多了,爬的速度也越來越快,讓有次不小心撞見他亂爬的四阿哥驚歎不已。

  說他比弘暉調皮,活潑。

  四阿哥雖然喜愛小弘昐,但他還是很看重嫡子的,弘暉被福晉捧在手心裏,保護的好好,就怕一不小心磕著了。

  哪裡比得上小弘昐的靈動。

  “寶寶,看這裏!”武靜雅見寶寶自個兒玩的開心,將她這個額娘忘在一旁,心裏不平衡了,於是走過去,搶了他手裏的牛皮撥浪鼓,笑咪咪的左右晃蕩著。

  “啊啊……”

  小弘昐見心愛的玩具又被額娘搶走了,小嘴扁了,烏溜溜的眼睛控訴的瞅著她,好像她是大惡人似地。

  秋蘭和錢嬤嬤樂呵呵的看著,她們早已習慣了自家主子無良的舉動,心裏為小阿哥鞠了一把同情淚。

  本來她們對主子如此放養小阿哥的行為很是不贊同的,哪知這才四個月大的小阿哥就堪比七八個月的孩子,她們就閉嘴了。

  “呵呵,想要?來親親額娘的臉頰!”武靜雅將臉湊到小弘昐面前,用手點了點自己的臉。

  小阿哥早已熟悉了額娘這個動作,小嘴吧唧一聲親了一下她的臉頰,然後揮舞著小手,指著小撥浪鼓,呀呀的叫著。

  “乖,給你玩!”得到了自家兒子的親親,武靜雅滿足了,將手中的小撥浪鼓給小弘昐。

  小弘昐見玩具回來了,立馬將她這個額娘忘之腦後,開心的搖晃著撥浪鼓,咯咯笑。

  武靜雅氣悶了,這個壞小子。

  於是她捏了他的臉頰,差點沒將弄哭後,才心滿意足的回到繡墩上坐下。

  遠處不知何時進來的四阿哥眯起眼眸從頭到尾看完了這一齣,微微勾起了唇角,眼裏蓄著一絲笑意。

  “爺,要過去嗎?”小林子輕聲詢問。

  “不用了!”四阿哥擺了擺手,轉身離開,最近來她這兒太頻繁了,不好。

  小林子有些疑惑的摸摸頭,快步跟了上去。

  眨眼又三個月過去了,小弘昐已經七個月大了,幾天前,還從他嘴裏蹦出了一個字,把武靜雅樂得笑彎了眼。

  於是,她重新找到了新樂趣,開始教小傢伙說話。

  額,雖然只是含糊不清的蹦出一些字眼,也能讓她樂上一整天,四阿哥得知也很驚喜,時不時也逗逗他,畢竟弘暉這個時候還不會說話。

  儘管四阿哥封鎖了消息,但福晉還是得知了,差點沒咬碎一口銀牙,也讓人教小弘暉說話。

  這三個月一過,安氏的胎兒已經穩住了,開始了給福晉請安的日子。

  康熙三十六年十一月,這一個月是武靜雅一個重要的轉捩點。

  這天,武靜雅像往常一樣去給福晉請安,發現懷有四個月身孕的安氏也在,不禁挑了挑眉,她記得她和李氏,宋氏可是一直養胎不用請安的,這安氏怎麼會在這?

  難道福晉不待見安氏?

  不像啊,就算她窩在自己的小院子,也聽到下人說福晉如何如何賢慧,賞賜了不少安胎的藥材給安氏呢。

  武靜雅一進去,給福晉請安後,幾個格格也給她請安行禮,淡淡點頭後坐下。

  “關於安妹妹的事,我要說明一下,不是我不近人情,要安妹妹來給我請安,而是之前武妹妹,李妹妹和宋妹妹懷胎後就免了請安之事,已經逾制了,德妃娘娘說了,作為一個格格享受這項特權不合規矩,希望安妹妹你不要埋怨我才好!”

  “福晉心善,我們都是知道的,婢妾不敢不滿,婢妾很感激福晉給了婢妾三個月的安胎時間。”安氏柔柔的笑著道,眼神真誠而感激的瞅著福晉。

  “這沒什麼,都是爺的孩子,再怎麼說也會喚我一身嫡額娘不是?”福晉和煦的笑著道。

  郭氏想必是見不到安氏好,前三個月她窩在屋裏,沒法見到,如今見了,不免酸溜溜道“安妹妹好福氣,進府才不過幾月,就有了身孕!”

  “是啊,是啊,安妹妹好福氣!”

  宋氏也開口附和,目光掠過安氏凸起的腹部,眼神複雜。

  武靜雅含著笑淡淡的看著這一幕,這時李氏竟然開口了,將話引到了她身上。

  “要說好福氣,就不得不說武姐姐,武姐姐如今恩寵不眷,著實令我們這些姐妹羡慕得緊呢!”

  那邊的郭氏聞言,也嬌嗔道,“是啊,爺如今可是很寵愛武姐姐呢!天天下午往姐姐的院子跑,害的眾姐妹羨煞死!”

  福晉見了,也掩嘴笑道,“我怎麼聞到了好大一股醋味!”

  “福晉……”郭氏扭動著腰肢,撒嬌,“還不許人家吃吃味嗎!”

  福晉笑著啐了一口,“你呀,說話總是沒輕沒重!”說完又笑著看向武靜雅,“武妹妹的確是個有福之人!”

  武靜雅只是笑笑不語,依舊無動於衷地喝著茶。

  就全當這些話從左耳進,右耳出。

  福晉見她依然一副寵辱不驚,雲淡風輕的模樣就來氣,暗自咬了咬牙,又說了一些家常,突然安氏面色一變,驚叫一聲:“啊!好痛!”

  緊接著有一小股殷紅的血跡正從安氏的□裏緩緩流出,安氏捧著自己的肚子,十根纖細的手指都沾染上了血跡。

  她面無血色,嘴唇猶如枯萎的花瓣瑟瑟發抖,白皙的手指在腹間胡亂地摸著,又顫抖著伸至自己的眼前……

  “啊,我的孩子,孩子……”

  “素心,快去宣太醫!這裏桌上的茶點誰也不許動,劉嬤嬤你讓人盯著,不要讓人毀了證據。”福晉臉色一變,忙命素心去叫太醫,自己則指揮著人將安氏抬進一間偏房裏。

  幾個格格也嚇了一跳,眾人噤若寒蟬,這樣的情景,哀慟至極,而身為女人,大家都知道這意味什麼。

  武靜雅一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怎麼有種不好的預感?

  “大家別慌,安妹妹不會有事!太醫很快就到了!”

  福晉鎮定的說著話,只是誰也沒注意到她眼底閃過一絲暗喜。

  “格格,格格……”小玉淚流滿面地喚著安氏。

  此時安氏已經意識到她的孩子保不住了,不由得失聲痛哭,“不,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格格……”小玉也是一臉的傷心。

  很快太醫來了,診斷過後,太醫一臉沉重的說道:“安格格落胎了!”

  此話一出,眾人的臉色各異,最後都不約而同的表現出哀痛的神色。

  “可憐的安妹妹!”

  “真是天憐可見,誰那麼狠毒?”

  “是啊,誰那麼狠毒……”

  “……”

  福晉嘴角不著痕跡的翹了翹,最後,讓太醫檢查了一下桌面的吃食,沒發現問題,而且太醫最後說了一句,安格格的胎落得很蹊蹺,沒有檢查出一絲藥物的痕跡。

  武靜雅蹙眉,怎麼可能?

  她盯著了太醫良久,沒發現他臉上有一絲一毫說謊的神色,奇怪了。

  不過她沒說什麼,這裏有福晉在,一切由她定奪。

  “麻煩太醫了,還望太醫給安妹妹開一副藥調養身子。”福晉神色黯然的說道。

  太醫開了藥後提著藥箱離開,剩下的眾人也被福晉遣走了。

  四阿哥從早朝回來後,得知安氏突然落胎的消息,抿著唇,冷著一張臉坐在軟榻上,一言不發。

  福晉將身邊立規矩的下人全都打發出去後,才期期艾艾的開口:“爺,有件事妾身一直想跟爺說,可是又怕是有人造謠誣陷,所以一直忍著沒說,但今天安妹妹突然落胎,並沒有查出有人為的跡象,所以妾身決定還是說出來,讓爺定奪!”

  “什麼事?”四阿哥蹙眉。

  “四月的時候,欽天監來給弘昐批八字,妾身閑著無聊就打算瞧瞧各位妹妹的八字命批,看到武妹妹的命批時還驚訝了一番,武妹妹命批極好,大富大貴旺 夫之命,就忍不住讚歎了一下,哪知離開阿哥所的時候,妾身的侍女素心剛好從得額娘那回來,路過時不小心聽到一個天大的秘密!”

  福晉說到這裏頓了頓,瞅到四阿哥仔細聆聽的模樣,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那一抹算計的光芒。

  “什麼秘密?”四阿哥的臉色凝重起來。

  “原來武妹妹的生辰大字是被改過的,那天來的人有一個就是當初去核實武妹妹的生辰八字資料的人,他查出了一絲蛛絲馬跡,可惜當時接生的那個產婆已 經去世了,他說武妹妹出準確的生時辰是辰時,卻改成了卯時,相差了一個時辰,命批也變了!只是這事知曉的人只有兩個,就是那天來給弘昐批命的兩個欽天監 正。”

  聽到這裏,四阿哥的臉色沉了下來,抿唇清冷的問道:“她原本的命批是什麼?問出來了嗎?”

  “問出來了,妾身特意弄了一個武妹妹原先的八字當做是妾身家裏的一個應選秀女的去批命,批出的結果讓妾身大吃一驚!”

  四阿哥心裏有種不好預感,果然,福晉接下來的話印證了他的感覺。

  “欽天監正說這個八字命格雖大富大貴之名,但命過硬,煞氣太重,不宜子孫,不但對自己所生的孩子有影響,對別人生養的孩子也是有礙。今天安妹妹的落胎很突然,她前四個月沒什麼事,今天一來請安就出事,加上爺之前沒掉的孩子,妾身不得不這樣想……”

  福晉一字一句的說著,最後聲音裏還帶著一絲無奈。

  “為何不早告訴爺?”四阿哥臉色十分難看,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俊臉緊繃。

  別看四阿哥現在才十九歲,但他骨子裏對神靈的敬畏甚至是超過普通人的,對於八字命格之類的東西也很迷信。

  “爺很喜歡武妹妹,畢竟這事已經死無對證,誰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妾身也怕爺說我心懷嫉妒,危言聳聽。”

  福晉幽幽的說道,低垂的眼瞼閃過一絲狠毒的光芒,她就是要在爺的心裏埋下一根刺,最好以後那些女人流產的事都算在武氏頭上才好。

  四阿哥聽完後,深深的看了福晉一眼,丟下一句‘爺還有事’就匆匆離開了。

  他現在心裏很矛盾,雖然福晉也說了這事不知是不是真的,但他心裏就是煩躁不已。

  福晉瞅著四阿哥匆匆離去的背影,嘴角微微翹起,招了劉嬤嬤進來,在她耳邊悄悄的說了幾句話。

  四阿哥在書房關了一下午出來後,臉色比以往更加冰冷了,連他的貼身太監也大氣不敢喘一口。

  不知是不是受了福晉的話影響,接下來的一個月裏,四阿哥都沒踏入武靜雅的院子。

  不但如此,後院裏還出現了對武靜雅不利的傳言,什麼她的命格過硬,不但克自己的孩子還克別人的孩子。

  在四阿哥發現的時候,傳言已經傳得如火如荼了,想制止已經來不及了,現在後院裏的女人見到武靜雅都遠遠避開,就連德妃也免了她的請安。

  武靜雅也得知了這件事,對四阿哥一個月沒進她的院子終於知道其原因了,既然別人不喜歡看到她,她也不出院子了,反正福晉和德妃都免了她的請安。

  她命硬?克子?

  真是好笑,不知是誰放出來的流言,不得不說,這流言還真是刺中了她的要害,她還真怕康熙下旨收回她側福晉的位置。

  沒了這個位置,弘昐就無法養在她身邊了,不過現在看來似乎也不可能了,四阿哥總會有所動作的。

  如今她成了宮裏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人。

  她雖喜歡安靜的生活,但不代表她可以隨意被人誣陷。

  讓錢嬤嬤暗中探查,還真給她查出來了傳言的源頭,是福晉的院子裏的一個丫鬟傳出來的,聽說那個亂嚼舌根的奴才已經被四阿哥杖斃了。

  很怪異,難道四阿哥真的相信那些傳言?還是他查不到真相?武靜雅對四阿哥頗有些失望。

  福晉?

  很好,這就是你的報復嗎?

  她命硬克子,那福晉那拉氏自己呢?一輩子就只有弘暉這個孩子,還殤了,到底是誰命硬?

  就在她準備反擊的時候,又發生了一件讓她心痛欲絕的事。

  四阿哥要將她八個月大的小弘昐抱給福晉養!

  作者有話要說:下面開始小包子保衛戰啦……
  想抱養咱滴小包子?哪有那麼簡單喲……


☆、38 竹籃打水一場空?

  養心殿

  “武氏不宜子孫?命硬?”康熙笑了笑,他淡淡的問身邊的李德全,“李德全,你覺得武氏的八字被人改過嗎?”聲音裏聽不出喜怒。

  李德全恭敬地回道:“皇上,武側福晉的阿瑪是武柱國知州,為官清廉,受百姓愛戴,皇上十一年南巡時他還給皇上帶過路,皇上還賜了一首扇詩給他,後來升任知州,抬入了漢軍旗,奴才以為這樣一位清廉正直的人,是不會在女兒的八字上做手腳的!八旗的選秀,每個秀女的八字欽天監都派人詳細的核實過,絕不會出錯!”

  “聽你這麼一說,朕還真想起了這麼個人,以他的性子確實不會這樣做,看來有人膽子肥了了,竟然敢用欽天監做手腳!”康熙眯起眼眸,冷笑道,繼而又問李德全,“李德全,你說這做手腳的人會是何人呢?”

  “回皇上的話,奴才不知,皇上何不讓人調查一番?”李德全笑著建議道。

  “那這事就交給你了!”

  “嗻,奴才遵旨!”

  才兩天時間,李德全就將查到的資料送到了康熙面前,康熙翻看後,揉揉眉心,痛心道:“朕真沒想到,這事竟然是烏拉那拉家族做的,原本以為老四福晉是個賢慧人,看來朕還是有看走眼的時候!”

  “皇上,那這事如何處理?”李德全恭敬的問,他心裏也沒想到查到的結果會是那麼驚人,烏拉那拉家也太狠了點,將武側福晉的奶娘,丫鬟婆子所有知曉這一事的人都滅了口,對外還宣稱武家為了隱瞞武側福晉真正的出生時間而殺人滅口,要不是他在調查中發現了烏拉那拉家的影子,還真被他們蒙了過去。

  “費揚古老了,活不了多少年了,再怎麼說他也是朝中重臣,這事就擱著吧,不要傳出去,就當是朕給老四的考驗,只是欽天監的那個副主事不能用了!”

  康熙沉吟半晌後下了個決定,這個決定導致武靜雅失寵了好一段時間。

  “老四的反應如何?”康熙敲著桌面,輕描淡寫的問道。

  “畢竟這話是從四福晉口中傳出來的,四阿哥好像相信了這些傳言……還提出了將弘昐小阿哥交給福晉撫養!”

  “老四真這樣做?”康熙皺眉了,他現在對烏拉那拉氏很是膈應,沒想到老四也是個糊塗的,他可是聽說,武氏將弘昐養得很好,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要是交給那拉氏撫養,不知會養成什麼樣。

  “皇上,也許是當局者迷吧,四阿哥對四福晉很敬重,對她的話也屏著相信的態度,四阿哥其實也派人去查了,但他派的人是烏拉那拉家的,所以……”李德全也不知該怎麼說了,看來皇上對四阿哥有些失望了。

  “也許吧,老四也該受點教訓了!”康熙面無表情,淡淡的說著,看著桌面上他打算給幾個阿哥分封的摺子,沉吟了一下,提筆改了改。

  四阿哥還不知,本來明年三月的分封,他是可以封郡王的,哪知他對武氏這事的處理導致了他只能和後面幾個阿哥一樣封了貝勒。

  不知四阿哥以後知道了,會是如何感想?

  “還有一件事,就是德妃娘娘想讓四阿哥請旨撤了武側福晉的頭銜!”李德全又恭敬的說了最後一道消息。

  “德妃?她參合什麼,通透的人都知曉這事有內幕,看來得冷一冷了!”康熙的臉色沉了下來,武氏雖然只是個小小的皇子側福晉,但她的阿瑪曾給他帶過路,手中還有他御賜的扇詩,儘管這事德妃並不知曉,但還是觸到了康熙的臉面。

  李德全聞言,臉色依然很平靜,他最為瞭解皇上,要是德妃真的為了這事而逼迫四阿哥請旨的話,皇上的心裏肯定十分不舒服。

  至於其他年長的阿哥,有手段的都派人去查了,也算知道內幕,特別是三阿哥和三福晉,更是巴不得四阿哥的後院亂成一團,至於太子,他的態度就曖昧了。

  他其實也查出了是烏拉那拉家搗鬼,但他就是不告訴幫他做事的四阿哥,靜看事態發展。

  其實他們不說,還暗中讓事情擴大,就是想看皇上的態度,哪知皇上無動於衷,對這事罕見的採取了放任的態度,真是耐人尋味,不過既然康熙都不發話,他們這些皇阿哥也不會多此一舉的為一個小小的漢軍旗皇子側福晉澄清。

  不過越是這樣,烏拉那拉家越是恐慌,費揚古是個精明有大智慧的人,他在得知覺羅氏竟然動用家族的人手去欽天監收買人做手腳,就罵了她一頓,本來以為這事就這樣消停了,哪知他那個笨女兒竟然將事情擴大。

  就因為這事,費揚古瞬間老了十歲,朝堂上很多老狐狸看他的目光都很詭異。

  他就知道,他那個女兒已經徹底的完了。

  等四阿哥知曉真相的時候,女兒恐怕是徹底的翻不了身了。

  至於宮裏的福晉,她也覺察到了其他皇子福晉看她的目光很怪異,不過她以為她們是因為武氏的事情。

  只有她的心腹劉嬤嬤沉默了。

  書房裏

  讓小林子拒絕了武靜雅的求見後,四阿哥靠在椅子上,眉宇間滿是倦色,作為四阿哥的貼身太監小林子只是安靜的站在一旁。

  對於越傳越離譜的謠言,四阿哥已經開始疑心是否還有他的其他兄弟參與其中,反正這一攤水已經渾了。

  再追究也無濟於事,就讓時間來證明吧!

  “小林子,你說爺這麼做?武氏會不會怨恨爺?”四阿哥抿著唇,臉上罕見的出現了頹然的神色,幽幽的開口問小林子。

  想到他的親生額娘竟然要他請旨收回武氏的側福晉分位,就一陣煩躁,但不做點什麼,又不行,加上之前不知誰散播出的他要福晉抱養武氏兒子的傳言,他只能咬牙將武氏的小阿哥抱給福晉撫養,卻沒有改玉牒。

  他能為武氏做的,只能是這些了。

  小林子小心翼翼的回道:“爺,奴才覺得武側福晉應該不會怨爺的,她會體諒到爺的難處!”

  四阿哥唇角溢出一絲苦笑,“但願如此吧!”心裏卻沒什麼把握。

  對武氏,他現在很矛盾,她服侍了他三年,一直很合他心意,在他心裏,武氏是特別的,不同於對福晉的敬重和信任。

  只是這個信任已經出現了裂痕。

  福晉說的那些話以及那個所謂在外面偷聽的丫鬟,他心裏也清楚自己的福晉不可能沒一點私心,一點算計,至於將之前的那些流掉的孩子歸結到武氏身上,已經太過了,就算事情真的是福晉弄出來的,他無力再追究,現在事情已經鬧大了,他只能站在福晉這一邊,委屈武氏了。

  他不能失去內大臣費揚古以及他身後的烏喇那拉家族的支持。

  佟額娘留下的私產讓他不用為錢發愁,但他沒有自己的勢力,佟家現在根本不是和他一條心,他們還處在觀望之中。

  想到皇阿瑪最近看他的目光很複雜,似乎有點什麼在裏面。

  他猜不准皇阿瑪的心思,也不敢去猜,他沒有退路,只能站在福晉那拉氏這邊。

  其實他心裏也是有點埋怨康熙的,只要他一發話,誰還敢亂傳皇家之事,更不用說越傳越離譜了。

  他卻不知,這是康熙給他的考驗。

  小林子暗自歎了口氣,皇家的糟心事就是多,他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

  …………………………………………………………………………

  為了小弘昐的事,武靜雅去書房找過四阿哥,卻被告知四阿哥不願意見她,去見福晉,福晉說這事她勸過四阿哥,但四阿哥還是堅持要將二阿哥抱給她養,還不許她接近,怕她克到她的弘暉。

  武靜雅見事情沒了轉圜的餘地,便回自己的院子,十二月的天氣很冷,還下著紛紛揚揚的大雪,天冷,但她的心更冷。

  回到屋內後就直接坐在了椅子上沉默下來,錢嬤嬤和秋蘭,小青等人頭一次看見主子這個樣子,心裏都不由自主的感覺到以前那個單純懶散的主子不見了,似乎一夜之間長大了。

  對於外面的那些流言,錢嬤嬤和秋蘭一點都不相信,她們兩個是有契約的,小青就不同了,但她還是堅持站在武靜雅這邊,這已經很難得了。

  “主子,您別傷心!”秋蘭不知如何安慰主子,只是擔心的看著她微微發紅的眼圈。

  “你們先出去,我想靜一靜!”武靜雅扯了扯嘴角。

  “主子……”小青咬了咬唇。

  “我們出去吧!”錢嬤嬤歎了口氣。

  主子靜一下也好。

  等她們出去後,屋子裏只剩下武靜雅一個人,她走到床榻上,脫掉了花盆底,雙腿蜷在一起,雙臂環著雙腿整個人窩在床榻中默默的哭了起來。

  這個月發生的事,徹底把她從自己編織的美夢中驚醒了,讓她第一次體會到了宮中生活的艱難,也讓她知道她所謂的不爭不搶,安靜的過自己生活的想法,有多麼可笑,一個對她不利的讖語就可以將她從天堂打入地獄。

  她之前的努力也許很快就會打回原形。

  這次的事,她想都不用想,除了福晉,還有誰能如此大手筆?當然不排除一些推波助瀾的人,她還真是小看了福晉,以為自己知曉歷史,後來又輕易的得到了四阿哥的寵愛,覺得一切都會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她對自己太自信了。

  完全忘了有人在找她的麻煩,沒事都能編出事來。

  只是不知她的阿瑪和大哥弟弟們現在的處境如何?希望康熙還是那個英明的皇帝,不要因為這件無中生有的事發落她的家族才好。

  良久,武靜雅漸漸的收了淚,抹去了眼角的淚痕,她多久沒哭過了?這次的事給她敲醒了警鐘。

  平復了心裏的情緒後,武靜雅讓人將小弘昐抱了過來,看著熟睡中的兒子,砸吧著小嘴的可愛模樣,她的眼裏盈滿了不捨和淚水。

  她竭力忍著,才沒讓眼裏的淚水流下來。

  “錢嬤嬤,秋蘭,小青,剩下的十天,我想帶著弘昐睡!”管他什麼規矩,兒子都要抱走了,她要把握最後的幾天,和兒子一起睡。

  “奴才明白,奴才會看好院子裏的人!”錢嬤嬤看著這樣的主子,很是心酸。

  “主子……”秋蘭看到這樣的主子,真的很難過,很想哭。

  小青只是靜靜的站著,眼裏閃過一絲擔憂。

  接下來的十天,武靜雅天天和兒子一起,八個月大的小弘昐已經會說完整的話了,她怕這樣會遭到福晉的嫉妒,便竭力的糾正,打著和他玩猜猜的幌子,讓他儘量只說兩個字,或者蹦出一個字。

  小弘昐很聰明,別看他才八個月大,但他的思維已經可以和一歲多的孩子相媲美了。

  他很喜歡武靜雅的玩猜猜遊戲,時間快到了,她讓錢嬤嬤和秋蘭試著和小弘昐說話,聽著他蹦出的一兩個字,心裏終於鬆了口氣。

  在孩子就要被抱走的前一晚,四阿哥終於出現了,他發現以前在武氏臉上常能看見的明豔柔美的笑容消失了,換成了淡淡的笑,雙眼也不是以前那個柔和單純的樣子,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了一些堅強果決。

  他心裏五味雜陳,他知道,這一切都是他親手造成的。

  “爺是來抱走弘昐的嗎?”武靜雅行禮後,平靜的看著四阿哥,唇角倏忽彎起一絲淡如輕煙的笑,卻半分未映進眼裏,緩緩道。

  武氏這平靜有禮的樣子,讓四阿哥有些不習慣,他頓了頓,略過這句話,答非所問的問了一句:“你怨爺?”

  怨嗎?

  是的,她怨,她可以忍受他冷落,就算打入冷宮也沒有什麼,但不能容忍他抱走她的孩子,交給別人撫養。

  “不怨,婢妾只怨自己命不好!”武靜雅垂下眼簾,平淡的陳述。

  聽著她沒有起伏的聲音,四阿哥心裏沒來由的生出一股悶氣,他瞪著她明麗的面容,最後只是化作一聲輕咳。

  手掌撫上她白嫩冰涼的臉頰,微歎:“沒有怨就好,爺也是不得已,以後你就會明白了!”末了,他還是解釋了一番。

  武靜雅暗自嗤笑一聲,不得已?好一個不得已!不就是捨不得福晉身後的那拉家?不用說,她已經明白了,本來還想為自己申辯一番的,看來已經沒必要了,想必四阿哥心裏也知曉這事是福晉弄出來的吧?

  只是為了福晉身後的那拉家族,他就選擇了犧牲她,抱走她的孩子,真的好狠!

  不過她臉上依然平靜,沒一絲波動。

  四阿哥一時心頭不知是什麼滋味,他望向武靜雅,神情複雜,最後有些受不了這樣的沉寂,抿著唇丟出一句話。

  “給爺更衣,爺今晚歇在這兒了!”

  “是!”武靜雅上前給他更衣,纖纖玉手劃過他的胸膛,俯首凝視著她優美白皙的頸項,猛然間湧出了一陣熱切。

  最後猛地攔腰抱起懷裏的嬌人,向床榻倒去。

  這一晚,四阿哥狠狠的要了武靜雅一次又一次,天微微亮的時候,四阿哥醒了,看著身邊睡得很熟的武氏,看來昨晚將她折騰得太厲害了。

  給她掖緊被端,俯身含住她豔麗的朱唇良久方才放開。

  離開前,他在她耳邊喃喃道:“給爺一點時間,爺會讓弘昐回到你的身邊的!”

  等她睜開的時候,小弘昐已經哭了很久了,她匆匆漱洗完後,去抱小弘昐,這天是她最後抱自己的兒子了。

  她緊緊的抱著小弘昐不撒手,直到福晉過來。

  福晉將孩子抱走後,武靜雅一直站在院子的門口,久久沒離開,任由天上的雪花落到她的身上。

  最後還是被錢嬤嬤和秋蘭架著回去的。

  當天晚上,武靜雅發高燒了。

  秋蘭將一塊冰冷的帕子敷在主子依然滾燙的額頭上,請了太醫過來,也開了藥,四阿哥也來了,在她床邊坐了許久後才離開,燒退了後,武靜雅依然沒有醒來。

  昏昏沉沉的她只是在嘴裏反複的叫著“弘昐”兩個字,四阿哥得知後,只是沉默,手攥的死緊。

  秋蘭和小青兩人聽到主子嘴裏的這兩個字,淚水根本就抑制不住,一下奪眶而出。

  第二天夜晚,武靜雅醒來了,她醒來後雙目失神地盯著帳頂,兩滴晶瑩的淚水從眼角滑落。

  第三天早上,她恢復了平靜。

  四阿哥也鬆了口氣,後院裏的其他格格均暗自在心裏幸災樂禍,安氏算是徹底的恨上了武靜雅,她的孩子,就這樣被她克沒了!

  不過自從高燒好了後,武靜雅安靜了,她真的是安靜嗎?

  真實情況只有武靜雅自己心裏清楚,她暗自苦笑,她變了,為了兒子,她也會插人了,她暗中讓人收買了福晉院子裏的一個二等丫鬟,讓她好好看顧小弘昐。

  她不知道,她收買的那個二等丫鬟是四阿哥的人,也是四阿哥暗中授意的。

  而且每天她都會試著用精神力延伸去福晉的院子,卻沒有成功,她知道,是自己的魔法等級不夠,於是窩在屋子裏做瑜伽,努力的修煉魔法。

  魔法進步神速,一個月的時間她很快就成了三級魔法師。

  可是這還不夠,精神力只能夠到福晉院子的邊沿。

  此時,她拿著一卷舊書慢慢看著,靜謐而安詳。

  又是新的一年了,前面的院子正熱鬧著,期間她去了好多次正院,福晉也沒有讓她見弘昐,還將弘昐身邊的人全都撤換掉了,不知小弘昐現在如何了?

  只是聽說弘昐很會爬,依然白白胖胖的,心裏總算有些安心。

  福晉自打抱養了弘昐後,每天都累的焦頭爛額,武氏生的弘昐精力太過旺盛了,每天早上起來喝完奶都會大哭的叫著額娘兩個字,誰也哄不住。

  沒有見到額娘,小弘昐難過了,最後他不哭了,他要去找額娘。

  於是他到處亂爬,搗亂,這可是把一干伺候他的奶娘、宮女累的不輕!

  福晉那拉氏也很頭疼,這武氏生的兒子簡直是小魔王,不但經常大聲哭鬧,還喜歡搗亂,弄得和他一間屋子的小弘暉也被嚇哭好多次。

  本來她想給他下點虛弱的藥,不過只是想一想,卻沒有付出行動,畢竟她才將二阿哥抱過來養,要是出了問題,她就麻煩了。

  最後福晉煩了,打算眼不見為淨,安排了隔壁的屋子給他住,把他和弘暉分隔開來,免得傷到她的寶貝兒子。

  安排人好好照顧他後,就不管了,只在四阿哥面前做表面功夫,這樣一來,小弘昐更調皮了,爬的範圍也大了,每次都將伺候他的宮女奶娘們累的夠嗆的。

  後來她們見福晉不怎麼重視,也鬆懈了,於是小弘昐每天都能輕易的爬出屋子,到小院子裏。

  四阿哥也經常來看兩個小阿哥,為了小阿哥的安全,福晉的院子已經被他清洗了一遍,現在九個月大的小弘昐已經能聽明白一些話了,他好想額娘,可是額娘怎麼都不來看他?

  他要找額娘。

  於是乎,他經常爬出去找額娘,爬的多了,他慢慢的會自己站起來走路了,讓伺候的宮女奶娘驚喜不已。

  福晉得知後,就更不喜了,不過她暗中命人教弘暉走路。

  武靜雅也從那個二等丫鬟口中得知了這個消息,又欣喜又失落,修煉也益發的狠了。

  最為可樂的是,小弘昐不知是不是爬到哪個小疙瘩裏聽到什麼話,變得不喜歡福晉了,還時不時去破壞福晉和四阿哥的好事。

  於是,福晉心裏更痛恨小弘昐了。

  而我們的小弘昐呢?

  他正憂鬱的望著天,身邊好幾個宮女奶娘感到很奇怪,活潑調皮的小阿哥怎麼突然變得那麼安靜?

  不會是生病了吧?

  於是她們心急火燎的通知了福晉,請了太醫過來看後,發現沒病,於是她們慌了。

  一連好幾天,小弘昐都沒走出屋子,每天就是吃奶,睡覺,發呆。

  快兩個月沒見到額娘,他好喜歡,好喜歡額娘……可是額娘一直沒來看他,額娘是不是不要他了?

  小弘昐傷心了……

  於是他慢慢的開始越吃越少,胖胖的身子慢慢的消瘦了下來……

  武靜雅得知後,急得團團轉,暗自祈禱她的弘昐,千萬不要有事。

  她的精神力只能探進福晉的院子,看不到小弘昐,為此她又頻繁的求見福晉,讓她去看看弘昐,順便悄悄用精神力探查,在見到兒子孤零零,消瘦的小身子時,差點沒流淚,心裏又給福晉記上了一筆。

  福晉態度依然強硬,還是沒親眼見到弘昐,她又求四阿哥,卻見不到人。

  康熙三十七年二月,在福晉那生活了兩個月的小包子白白胖胖的身子瘦了一圈,沒了以往的活潑勁,每天只是吃了睡,睡飽了吃,最後越吃越少,無論用什麼法子,他都越吃越少,福晉也沉默了,只是她心裏很是不甘,最後四阿哥急了,心疼了,猶豫了,想到小弘昐在武氏那養得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反正他之前已經給了額娘交代,現在他得為自己的小阿哥著想,於是他一咬牙,和福晉談過後,就將孩子抱回給了武靜雅。

  於是,我們的小包子在福晉院子裏轉了一圈後又回到了武靜雅的這裏。

  福晉那拉氏恨得差點沒咬碎一口白牙。

  想到幾天前,她的額娘進宮了,帶了她阿瑪的話,叫她不要再折騰了,那兩個欽天監的小主事已經被皇上處置了,讓她好好的養好弘暉。

  她不甘心啊,辛辛苦苦謀劃一場,武氏卻還好好的待在側福晉的位置上,二阿哥又抱了回去,難道她所做的一切都竹籃打水一場空?

  不,她不相信,可是皇上怎麼一點動作都沒?

  不會是皇上查到什麼吧?

  那拉氏想到這裏,心裏有些發慌。

  忙了兩個月的康熙,又想起了武氏,便問李德全四阿哥後院的事,聽著李德全繪聲繪色的描述弘昐的行為,禁不住笑了,不過再聽到弘昐瘦了一圈,開始不怎麼吃東西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斂了起來。

  最後聽到老四將孩子抱回給了武氏,便歎息了一聲。

  “老四終究還是要磨練一下才行!”

  作者有話要說:PS:咱不多說了,這只是小說,小白文,沒那麼嚴謹,文案早有寫明,謝謝現在依然支持訂閱的親,某藍繼續努力更新哈,不斷更。
  小包子的問題一章解決了!都說了,某藍是親媽,O(∩_∩)O哈哈


☆、第 39 章

  武靜雅喜極而泣的緊緊抱著失而復得的兒子,狠狠的朝他的小嫩臉親了親,瞅著兒子瘦瘦的小身子,眼淚的不斷的流,嘴裡不斷的喃喃道:“額娘的寶寶,寶寶……你受苦了……都是額娘不好……”

  “額娘……嗚嗚……”小弘昐高興了,咯咯地笑,額娘終於找他了,額娘沒有拋棄自己,他窩在額娘懷裡笑得彎了眼。

  武靜雅悄悄的用運轉魔力給兒子溫養身子,小弘昐感覺到了自己的身子暖暖的,好舒服,最後竟然閉著眼睛睡著了。

  武靜雅見了不禁勾起嘴角,笑了,抱著他放在床上,又親了親他的小臉,蓋上小被子,才出了裡間。

  錢嬤嬤和秋蘭,小青都十分高興,二阿哥又回到了主子身邊,真好。

  “主子,老天有眼啊,終於將小阿哥抱回主子身邊了!”錢嬤嬤熱淚盈眶,一臉高興道。

  武靜雅坐在椅子上,喝了碗燕窩粥,臉上的笑意多了,不過隨即又黯然。

  “是啊,不過寶寶受委屈了,白胖的身子都瘦了一圈,錢嬤嬤,記得吩咐點廚房,多弄點營養的膳食,小阿哥已經快一歲了,可以吃點粥類的膳食!”

  “奴才曉得,可是主子,要不要請太醫來給小阿哥瞧瞧,畢竟小阿哥才從福晉那抱回來!”錢嬤嬤是個很小心的人,生怕四阿哥抱回小阿哥,福晉讓人給小阿哥下了藥什麼的。

  武靜雅心一凜,放下手中的碗,吩咐道:“好,錢嬤嬤,你等下去讓人請太醫過來,就說小阿哥有些不舒服。”

  “是!”

  太醫來給小弘昐看過後,沒發現什麼問題,武靜雅鬆了口氣,讓人給了太醫賞錢,送出了院子。

  小弘昐回來後,武靜雅臉上的笑容多了,她的心思都放在了兒子身上,現在她最為清閒,不用請安,時不時就到廚房裡做菜,煮豆漿,羊奶。

  她不是沒想過澄清自己的名譽,只是無從下手,她在宮裡什麼都沒有,連傳點消息出去都不行,最後心思淡了,都過了那麼久了,澄清了又如何?不過康熙不愧是康熙,並沒有因為這些謠言而發作她娘家。

  只是她沒想到,她沒法還自己清白,她的阿瑪和大哥卻上了摺子,要求查明真相,還她一個清白,最後還提供了鐵證,這個鐵證,連武靜雅都沒想到,是一名高僧,還是很有名的高僧,康熙曾和他聊過一宿。

  原來當時她出生的時候,那名高僧也在場,當時很多奴才都知道,還給她算了命,最後還留下了一個錦囊給武柱國,讓阿瑪在她十六歲的時候打開。

  烏拉那拉家的人雖然知曉這事,但他們查不到那名高僧的蹤跡,便作罷,哪知卻是給了她留下後路。

  那名高僧出現了,真相終於大白,不過還是有人半信半疑,康熙為了補償武柱國,特升了他做知府。

  弘暉的抓周宴如期舉行,武靜雅沒有去,只是小青說他抓了一個官印,她笑了笑,下個月就輪到小弘昐抓周了。

  她決定讓兒子抓本書,中規中矩,小弘昐很聰明,懂了額娘的意思。

  武靜雅正等待著出宮,她知道,很快康熙就會下旨分封,果然,康熙三十七年三月,康熙下旨分封皇長子胤禔為直郡王、皇三子胤祉為誠郡王,皇四子胤禛、皇五子胤祺、皇七子胤佑、皇八子胤禩俱為貝勒。

  終於可以出宮了,分封在旨意下來後,康熙就開始讓內務府給眾位阿哥建府,康熙的第一次大分封,有人歡喜有人愁。

  四阿哥沒想到他和三阿哥只是差了一歲,三阿哥卻封了郡王,而他只是貝勒,竟然跟五弟,七弟和八弟一樣。

  雖然是貝勒,但建造的府邸卻以親王的規格建的,四阿哥心裡總算寬慰了一下。

  不過之後,康熙宣了他覲見。

  養心殿裡

  “老四,朕只是給你一個貝勒的爵位,你心裡可是不舒服?”康熙眼光犀利的看著四阿哥,淡淡的問。

  “兒臣不敢!”四阿哥連忙恭敬道。

  其實他心裡確實是不舒服,這些年來,他自認做的不錯,可是皇阿瑪竟然封他為貝勒和八弟一樣。

  “老四,你可知朕為何封你為貝勒?”康熙敲了敲桌面。

  “兒臣不知!不過兒臣知道皇阿瑪這樣做,自有皇阿瑪的考量。”四阿哥心裡暗自猜測著,難道和之前的謠言有關?

  “既然不知,那朕就告訴你,老四,你在公事上很盡心盡力,做的很不錯,朕很滿意,可是,你在後院的事情上,卻處理不好,作為一個皇子,連自己的後院問題都處理不好,還讓謠言滿天飛,讓人看皇家的笑話,讓朕很失望。”

  康熙一字一句的說著,目光沉沉的看著下方恭敬的四阿哥,如果他一開始就雷厲風行的處置那個碎嘴的奴才,敲打自己的福晉,也不會讓這事鬧得沸沸揚揚。

  四阿哥心裡一驚,冷汗直流,果然,皇阿瑪一切都看在眼裡。

  “兒臣有罪,令皇阿瑪失望了!”

  “老四,關於武氏命格的傳言,朕不信你猜不到這幕後之人,朕之所以不發話,就是想看你會如何處理,可惜,可惜……”

  康熙每說一句,四阿哥心裡就沉重一分,他已經明白了,原來一切的源頭都在福晉身上,他明知,只有福晉才有那個能力讓流言傳出去,卻一直揣著明白裝糊塗,一直為自己的福晉辯解,她是被人矇蔽的,可是看到烏拉那拉家查出的結果,那時,他就已經有了猜測,不過那時他什麼都沒做,直到額娘讓他請旨撤了武氏側福晉的位置之後又傳出他要將武氏的兒子抱給福晉養的時候,他就知道,這一切可能都是福晉自己親手策劃的。

  只是他不想為了武氏的事而處置自己的福晉,哪知這一切皇阿瑪都看在眼裡,心裡不禁有些懊悔。

  “朕不是要你處罰你的福晉,畢竟費揚古的臉面,朕還是要給的,可是你連敲打她一下都沒有……”

  這一點最是令康熙痛心疾首,老四怎麼看都是個精明的人,怎麼在後院的事上如此糊塗?

  作為一個皇阿哥,自己的嫡福晉做出這樣大逆不道之事,竟然連敲打一下都沒有,康熙覺得自己實在無話可說了。

  “兒臣知錯,請皇阿瑪責罰!”四阿哥抿了抿唇,跪在地上。

  心裡卻已經遷怒福晉了,不用說,就因為她弄出來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讓他失去了郡王的位置,只封了一個小小的貝勒,想到接到旨意後,三阿哥那嘲諷的眼神,他的臉益發的冰冷了。

  “老四,朕希望這事能給你一個教訓,好了,你跪安吧!”康熙這次宣他來,就是為了敲打他一番。

  當然也有那拉氏的原因,他不認為是自己看走了眼,而是覺得德妃看人沒眼光,當初那拉氏也是她看好的,忘了最後下旨賜婚的是他,於是康師傅華麗麗的將那拉氏的事怪到德妃頭上。

  四阿哥從養心殿出來後,出了一身冷汗,緊繃著俊臉,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小林子戰戰兢兢的跟在後面。

  “咦,這不是我的好四弟嗎?”三阿哥的聲音突然從前面傳來,四阿哥見了他臉上大大的笑容,覺得十分刺眼。

  “原來是三哥,弟弟在這裡恭喜三哥榮封郡王!”四阿哥看著三阿哥面無表情的說道。

  “呵呵,三哥也恭喜四弟封了貝勒!”三阿哥胤祉笑得很開心,特意咬重了後面‘貝勒’兩個字。

  四阿哥的臉色沉了沉又恢復了原本的面無表情。

  “對了,四弟,你剛從養心殿出來吧?是不是皇阿瑪召見你有什麼事?”三阿哥胤祉眼珠一轉,笑呵呵的問道。

  “只是一些小事,弟弟有事先走了!”四阿哥不想和三阿哥交談,便藉口離開。

  “哦,四弟慢走!”三阿哥看著四阿哥離去的背影,嘲諷的笑了笑,看四弟的臉色就知道被皇阿瑪訓了一頓,嘖嘖。

  四阿哥回到阿哥所後,去了福晉的院子。

  福晉看到一臉陰沉的四阿哥,心裡有些忐忑,連忙行禮:“妾身給爺請安。”

  “嗯!”四阿哥淡淡的應了一聲,徑自在桌椅上坐下。

  “爺的心情不好,是不是有什麼不順心的事?”讓素心給四阿哥倒了一盞熱茶,福晉很自然的問道,以往她和四阿哥就是這樣相處的。

  四阿哥瞥了她一眼,端起茶盞,撇去茶沫,抿了一口,淡淡的開口:“福晉,爺問你一件事,你要與爺說實話。”

  雙眼盯著清澈的茶湯抬也不抬。

  “什麼事?”福晉溫柔的笑著問道。

  四阿哥抬起眼,緊緊的盯著福晉那拉氏含笑的眼眸。

  “爺,只想知道,福晉你為何要誣衊武氏?她與你有什麼深仇,要這麼置她於死地?”四阿哥平淡的口氣聽不出是在想什麼,反倒是慢慢品著茶閒適至極的樣子。

  只是福晉心裡一驚,難道爺查到了什麼?怎麼可能?

  “爺說什麼,怎麼妾身不明白?”

  “不明白?你可知因為你,爺被皇阿瑪訓了一頓,還因為那事,僅封了一個小小的貝勒?”四阿哥惱怒的看著自己的福晉,心裡很是失望,到了這個時候,她還要否認?

  “爺的話,妾身不知怎麼回答,作為爺的福晉,妾身知道武妹妹一事是妾身沒處理好,讓爺受了影響,可是,妾身不懂爺為何說妾身誣衊武妹妹,要置武妹妹於死地?”

  福晉一臉委屈的說著,眼眶泛紅。

  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看來爺查到了一些事,但是她只能否認,只要她不承認,誰也無法怪到她身上,只是要找幾個替死鬼了。

  “難道爺冤枉你了?”四阿哥將手裡的茶盞重重擱在桌面上,語氣冰冷的問道。

  到了這個時候,福晉還要撇清嗎?

  “爺,妾身發誓,妾身絕對沒有做出對不起爺和武妹妹的事!”福晉一臉堅決的發誓。

  “罷了,是不是你做的,你自己心裡有數,這次的事就算了,爺不會再追究,但是,要是有下次,爺都懷疑你管家的能力了!”

  四阿哥冷冷的說完起身離開,沒有看福晉蒼白的臉色。

  “劉嬤嬤,爺這是什麼意思?”福晉慌了,臉色發白,緊緊的抓住劉嬤嬤的手。

  “福晉,爺這是在敲打您呢!”劉嬤嬤苦笑道。

  “怎麼會?爺怎麼會知道那事是我做的?肯定是有人在爺面前嚼舌根?”福晉那拉氏不願相信,她如此精心的策劃會被爺發現。

  “福晉,爺剛剛從萬歲爺那回來!”劉嬤嬤提醒福晉。

  “什麼?”

  福晉那拉氏一臉驚愕,繼而冷汗泠泠,渾身的力氣像被抽乾了似地,渾身無力的靠在椅子上,難道皇上查到了什麼?這可怎麼辦?

  “嬤嬤,我要怎麼辦?爺會不會因為這事厭棄了我?”福晉臉色慘白的抓著劉嬤嬤的手,惶然無助的問道。

  “福晉放心,奴才看四阿哥只是生氣惱怒,並沒有厭棄福晉的意思,想來爺還是對您有感情的,剛剛只是敲打您一番,可能是萬歲爺說了什麼,爺不得不這樣做。”劉嬤嬤在一旁分析道。

  “對,你說的對,爺怎麼可能會厭棄我?我可是為爺生了嫡長子!”福晉有些語無倫次的說著。

  “福晉,現在萬歲爺已經對您有些不滿了,以後可不能再做這樣的事了,這次武氏的事,太過了,簡直是在打皇家的臉面。”劉嬤嬤見福晉似乎還沒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便低聲勸著。

  “是啊,幸好這次爺只是敲打我,並沒有其他的舉動!”福晉現在已經她冷靜了下來,從頭到尾將最近的事想了一遍,再想到額娘讓人帶進來的話,最後渾身發冷,天哪,她怎麼會犯這樣的錯誤?

  原本以為一切做的天衣無縫,哪知處處都是漏洞,回想起其他阿哥福晉的眼神,她才知道,原來大家心裡明白著呢。

  想必爺也是知曉的,只是不願意拂了她的面子。

  一切都還來得及。

  “福晉明白就好,奴才說句不中聽的話,福晉您是爺的嫡妻,又生了弘暉小阿哥,只要您不犯錯,誰也越不過您去,何必和那些格格較勁呢?只要您暗中控制她們,不要讓她們輕易受孕就行了。”

  劉嬤嬤語重心長的說著。

  她可不想福晉再弄出什麼大事來,老爺已經老了,福晉要是還不成長起來的話就麻煩了。

  “劉嬤嬤說的是,之前是我魔障了,以後不會了!”福晉想通了後,輕吁了口氣。

  她卻不知,無論她以後如何彌補,四阿哥心裡已經不再信任和敬重她了,只是維持表面上的和諧罷了。

  武靜雅不管四阿哥心裡如何難受,福晉如何自省,她只知道,她要出宮了,可以在府裡安插自己的心腹,親自接手她陪嫁的兩個莊子,當然還可以做很多事,暗中給小弘昐攢資本。

  四月,小弘昐滿一周歲了,武靜雅瞅著恢復了之前白白胖胖模樣的小弘昐,捏了捏他的小鼻子。

  和錢嬤嬤,秋蘭,小青一起喜氣洋洋的討論了小弘昐周歲抓周禮儀的事。

  幾日一晃就過到了弘昐周歲這日。

  武靜雅穿著紅色大紗團花旗裝,梳著兩把頭,戴了珍珠耳飾,略施脂粉,嬌艷而亮麗。收拾妥當後,就帶著小弘昐踏出了院子去正院大屋。

  這次抓周禮舉辦得中規中矩,其他阿哥福晉沒有來,只是讓人送了賀禮,四阿哥看到武靜雅進來後,在看到錢嬤嬤懷裡恢復了白白胖胖模樣的小弘昐,眼底閃過一絲光芒。

  正院大屋裡,地上滿目都是紅綢,福晉和其他格格都在等著了。

  和眾人寒暄了一下,大家就圍著穿著一團喜慶,白胖可愛的小弘昐贊著,且不管她們是否言不由衷,武靜雅不在意,只是她捕捉到安氏眼神一閃而逝的怨毒後,心裡打了個突,看來安氏還是將流產的事算到了她頭上。

  “爺,吉時也快到了!是不是該開始了?”福晉看了看天,笑著道。

  “嗯,開始吧!”四阿哥點頭,目光掠過眾人,最後在武靜雅臉上頓了一下。

  然後福晉開始命人將抓周的物什擺在紅毯上,很快,毯子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東西。

  有印章、書本、算盤、寶劍、筆、墨、紙、硯、黃金、首飾、胭脂、吃食、木雕等。

  武靜雅將小弘昐抱過來,放他在毯子上,溫柔的笑道:“寶寶,乖,你拿一樣上面的東西!”

  “好!”小弘昐奶聲奶氣的開口,可愛的點頭,緊接著他爬到那堆東西面前,興奮的四處看著,烏溜溜的眼珠不停的轉動,這個摸摸,那個動動,靈動而可愛。

  四阿哥眼裡也閃過一絲柔和的光芒,弘昐和弘暉兩人的性子不一樣,抓周的時候,弘暉只是隨意的動了一下就抓了個官印。

  福晉瞥見四阿哥的眼神,眼裡閃過一絲悻悻然,看向小弘昐的目光有些凌厲,他哪裡比得上他的弘暉,不就是一隻小皮猴。

  就在大家屏息凝神的看小弘昐到底會抓什麼時候,小弘昐將所有的東西都看了一遍後,搖搖晃晃的站起來,走到書本面前,小手抓起了書本。

  “好,好!”四阿哥很高興,抓了書本,既不顯眼也不出格,很好。

  “恭喜爺,看來二阿哥以後會是個大才子呢!”福晉笑著道,眾位格格也嬌聲笑著附和。

  武靜雅也笑了,這小傢伙總算沒辜負她的期望,想到之前大半個月裡,她都模擬著抓周和小弘昐玩遊戲。

  他抓到書本的時候,她就很高興的親他的小臉,於是,每次她和小弘昐玩抓周遊戲的時候,小弘昐都是把玩過小玩具後,就抓了書本給她。

  聽著大家言不對心的稱讚,武靜雅含笑的應對,心裡卻不以為然,對於小孩子抓周抓到什麼,以後會成為什麼樣的人,她心裡一點都不相信。

  只是四阿哥迷信,為了小弘昐的未來,她只能讓他抓書本。

  抓周禮完後,一個月沒進她院子的四阿哥,又來留宿了。

  之後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幾乎沒進過她的院子,武靜雅也不在意,每天用毛筆記著小寶寶的成長日記。

  康熙三十七年,七月,康熙第三次東巡,太子留下監國,四阿哥和八阿哥留在京裡協助太子,四阿哥分封貝勒後,就開始掌管戶部,康熙東巡,他要準備隨行物質,每天忙個不停,後院很少去了,每天待在書房待得很晚。

  康熙帶著大部隊離開後,四阿哥依然忙得腳不沾地,後院的女人紛紛出招,這個今天送點心,明天送湯水,好不熱情。

  只有武靜雅什麼都沒有做,安靜的待在院子裡和小弘昐玩,沒有辦法,現在四阿哥已經被她拋到腦後了。

  這樣一來,四阿哥鬱悶了,天天收到後院其他女人的愛心膳食,就是沒有她的,兩個月後,宮外的府邸建好了,後院裡的宮女太監們心思開始活絡開了,開始勤快起來,希望入了主子的眼,當上主子的心腹,就可以出宮了。

  武靜雅現在整天盯著小弘昐,不讓他啃自己的腳丫子。

  雖然錢嬤嬤說這很正常,但她就是擔心小弘昐是不是有什麼怪癖……

  時隔三個月後,四阿哥再次踏進了武靜雅的院子,剛好撞見小弘昐樂呵呵的啃自己的腳丫子,被嚇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女主只是個小小的側福晉,孰輕孰重,誰都會選擇……或許大家接受不了這樣的四阿哥,但是這樣的四阿哥才是真實的。
  年糕為何在四四登基前享受專寵,可以說,那時福晉就失寵了,因為費揚古早死了,四阿哥在兵部沒人了,而他早年安插的家奴年羹堯軍功顯著,升遷快,掌握的軍權越來愈大,所以年糕得寵了,就因為四四是勝利者,大家就對四四期盼是不是太高了?把四四想得太美好了?


☆、40 借刀

  武靜雅也愣住了,沒想到四阿哥也來了,連忙將小弘昐腳從他的小嘴弄出來,尷尬的紅了臉,笑了笑:“爺,您怎麼來了?”

  四阿哥瞅著她臉上難得出現的紅暈,怒氣頓時消失無蹤,大半年了,他終於又在她臉上看到了不同的臉色,比以往的禮貌平靜真實多了。

  他輕咳一聲,走到床榻旁坐下,問道:“弘昐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啃自己的腳丫子?”秋蘭和小青很有眼色的上茶後,退到一旁。

  “這個,這個,婢妾也不知道,不過錢嬤嬤說這事很正常!”武靜雅尷尬的避開他的眼神,心裡卻暗暗罵這個臭小子,你平時啃腳丫子就好了,竟然還被四阿哥發現了,希望他不會以為弘昐有什麼怪癖就好。

  四阿哥挑眉看向錢嬤嬤,錢嬤嬤忙低頭恭敬的說了一番,四阿哥也明白了,小孩子啃自己的腳丫子很正常,等他長完牙後就不會這樣了。

  “阿瑪!”小弘昐一見四阿哥,眼睛一亮,奶聲奶氣的叫了一聲後朝他爬去,沒想到三個月沒見,弘昐這個一歲多的奶娃娃還記得他,四阿哥眼裡閃過一絲柔軟,任由這小不點爬到他懷裡亂蹭。

  武靜雅見了,想將小弘昐抱下來,哪知他的小手死死的抓緊四阿哥的衣服,這一抱,小弘昐竟然將四阿哥身上的荷包扯了下來。

  武靜雅怔了怔,快手將小弘昐手裡的荷包拿走,重新給他系上,賠著笑,急著解釋道:“爺,弘昐不是故意的,爺不要怪罪他!”

  雖然將自己抱弘昐引起的後續,推給小弘昐有些不地道,但小弘昐對四阿哥未免太熱情了吧?

  “爺不會跟一個奶娃計較。”四阿哥輕咳一聲,發現武氏自從弘昐抱回來後,好像慢慢恢復了以往的性格,心裡也鬆了口氣。

  “阿瑪,抱抱!”小弘昐眼淚汪汪的瞅著他,他好久沒見阿瑪了,阿瑪都不來看他,雖然有額娘在,他很開心,可以他也想見阿瑪。

  武靜雅心裡有些不是滋味,這臭小子,小叛徒,眼神隱晦的瞪了四阿哥一眼,哄著小弘昐:“寶寶乖,你阿瑪不抱你,額娘抱你!”說完,還特意睨了四阿哥一眼。

  哪知弘昐小叛徒依然可憐兮兮的瞅著四阿哥,差點沒把武靜雅氣得半死,三個月沒見四阿哥,這小叛徒竟然還記得他。

  武靜雅赤/裸/裸的嫉妒了,眼紅了。

  “要阿瑪抱!”

  四阿哥挑眉,捕捉到她竟然瞪了他一眼,還隱隱有嫉妒在其中,心思一動,再看著眼前的弘昐黑溜溜的雙眸直直的瞅著他,委屈又可憐的模樣,眼裡閃過一絲笑意。

  或許和她緩和關係的關鍵是弘昐。

  於是在武靜雅目瞪口呆中,四阿哥勾唇揚起一抹柔和的笑容,從她懷裡抱過小弘昐,抱在懷裡。

  “好,阿瑪抱!”四阿哥抱過小弘昐軟乎乎的身子,心裡一陣愧疚,他那麼久沒來看弘昐,弘昐竟然還記得他,於是什麼抱孫不抱子的規矩他全忘了。

  小弘昐高興的笑彎了眼,阿瑪抱他了,嘻嘻!

  “阿瑪,要高高……”

  “弘昐喜歡阿瑪?”四阿哥像只大灰狼似地引誘著小白兔。

  “喜歡!”小弘昐小雞啄米般點頭,咯咯笑,在四阿哥懷裡蹭來蹭去。

  “阿瑪,高高……”見阿瑪似乎沒有要將他拋高高的樣子,小弘昐嘟起小嘴,有些不樂意了。

  “什麼是高高?”四阿哥一邊捏小弘昐的肉肉的臉頰,嗯,很軟,比弘暉的小臉有肉多了,武氏將弘昐養的很好,一邊抬眸問武靜雅。

  本來被四阿哥的一系列舉動嚇到的武靜雅回過神來,有些幸災樂禍的瞅著他,眉眼間都是笑意,“就是寶寶平時和太監們玩的一項遊戲,把寶寶拋高,然後接住,很簡單的!”

  嗯,累死你!小弘昐的難纏她看是見識過的,要不然也不用一次就要五六個太監陪他玩了。

  武靜雅心裡很陰暗的想。

  就這樣?

  真簡單!

  四阿哥挑眉,對著懷裡的小弘昐揚起嘴角,“好,阿瑪和弘昐玩高高!”

  說完,站起身就將寶寶拋高,寶寶一點都沒害怕的神色,還咯咯笑得很開心,四阿哥的冰山臉也融化了,開心的和寶寶玩起了拋高高的遊戲。

  武靜雅有些出神的看著他們父子倆,難道真的是父子天性,以往小弘昐和太監們玩高高遊戲的時候,雖然開心,但沒像現在那樣和諧。

  錢嬤嬤和秋蘭見著主子和四阿哥的關係開始有了改變,終於放心了,其實她們怕主子一直和四阿哥置氣,便宜了別的女人。

  畢竟小阿哥還是得入四阿哥的眼才好。

  很快,他們兩人累倒了,一大一小均滿頭大汗,四阿哥沒想到這小豆丁精力那麼足,幸好他習過武,不然還真應付不來。

  他總算知道為什麼武氏會幸災樂禍的看著他了。

  武靜雅抿了抿唇,拿過手帕走到他們面前,給小弘昐擦拭汗珠。

  此刻的小弘昐小臉紅撲撲的,雙眼亮晶晶,小嘴還咧開著,顯然玩的很盡興,很享受額娘的服務。

  給小弘昐擦完汗後,給了他一小杯果汁,武靜雅就沒動作了。

  四阿哥見武氏似乎忘了他,連忙咳了一聲,“爺也出了汗……”

  武靜雅瞪了眼他,眼波流轉,最後笑著對秋蘭說,“秋蘭,去拿條乾淨的手帕給爺擦汗!”

  “爺要你擦!”四阿哥彆扭了,對武氏的區別對待很不是滋味。

  “額娘,給,阿瑪,擦擦……”小弘昐喝完那小杯果汁,雙眼亮晶晶的瞅著她,奶聲奶氣的說著,小手還揪住她的衣袖。

  “你個小叛徒!”武靜雅啐了他一眼,心軟了,秋蘭快速的拿了條乾淨的帕子過來,忍著笑遞給主子,武靜雅惱怒的瞪了眼秋蘭,接過帕子。

  四阿哥眼底閃過一絲期待,心裡暗喜,不愧是他的兒子,跟他這個阿瑪一條心。

  武靜雅靜靜的給四阿哥擦汗,這是她第一次仔細的看四阿哥臉,稜角分明,鼻樑高挺,薄唇輕抿,單從相貌來看,還算英俊。

  四阿哥瞅見她微微失神的模樣,一絲亮光閃過眼底。

  很快,擦完汗了,武靜雅也倒了杯溫茶給他。

  四阿哥輕抿了口。

  小弘昐玩了拋高高,有些累了,很快在四阿哥懷了睡著了,武靜雅見了,讓錢嬤嬤抱他去隔壁屋。

  “爺這次來有事?”這次四阿哥突然在下午的時候來她的院子,八成有什麼事兒。

  四阿哥頓了頓,道:“嗯,府邸已經建好了,等皇阿瑪的旨意下來,就要搬出去了,爺給你留了一個景色優美的院子!”

  “謝爺抬愛!”武靜雅很高興。

  “咳,這三個月,爺沒來你這,你……有沒怨爺?”

  武靜雅很想說,你來不來不重要,不過這是不可能的,她低聲道:“婢妾沒有怨爺,爺這樣做肯定有爺的考量。”

  “你能明白就好,之前傳言的事,相信你也知道了幕後之人,但爺無法給你交代,以後,也許會再次出現這樣的事,爺希望你不要怨爺!”四阿哥的語氣裡蘊含了太多的無奈,以及一絲憋屈。

  武靜雅怔住了,無奈?憋屈?

  是啊,她怎麼忘了,他現在還只是一個光頭阿哥,也許封了貝勒,掌管了正紅旗大營,出宮建府後才有空隙發展自己的勢力,如今看來,四阿哥的心腹還是極少的。

  不過這樣也好,她在四阿哥心裡還是有個位置就行了,反正就是搭伙過日子,她也有更多的時間修習魔法。

  “婢妾明白!”

  兩人又閒聊了一些話,四阿哥就離開了,這一次,四阿哥是帶著輕鬆的心情離開的。

  他離開後,武靜雅想起安氏盯著弘昐那怨毒的眼神,決定出手解決這個隱患。

  於是,她招來小青。

  “小青,你去叫安氏來一趟!”

  “是!”

  “主子,您叫安格格過來不會是想敲打她一番吧?”秋蘭有些奇怪主子的舉動。

  武靜雅淡淡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精芒,“不是,這安氏我大有用處。”

  秋蘭不說話了,錢嬤嬤在照顧小阿哥,不然她一定會知曉主子的用意的。

  毀我名譽,抱走我的兒子,還阻擋我見兒子,福晉,你說我該怎麼回報你呢?

  “什麼?武側福晉叫我過去?”安氏聽到丫鬟的通傳,先是一愣,隨即蹙眉。

  其實關於武靜雅命硬的傳言澄清後,安氏不是傻子,她當然知道是福晉搞的鬼,可是她沒那個力量和福晉抗衡,她身邊肯定有福晉的人,至於是誰,她也不知道,所以她只能小心謹慎,一點的沒露出對福晉的不滿和怨恨。

  相反,在福晉面前,她還得裝出對武側福晉怨恨的模樣。

  沉默半晌後,安氏決定帶著丫鬟去見武側福晉。

  雖然後院裡的其他女人傳言武側福晉失寵了,但她一點都不信,在傳言滿天飛的那段時間,爺除了抱走二阿哥外沒什麼動作,而且才抱走二阿哥三個月,又抱回給了武側福晉,足以證明她在心裡是占據了一定分量的。

  當然比不上福晉,不過福晉也就占了個家世而已。

  安氏一路走著,心思卻轉了好幾個彎,她知曉,這次她去武側福晉的院子,福晉肯定會得到消息的,至於她身邊的這個丫鬟,她是不相信的。

  看來只能等搬出宮後,好好謀劃一番,這幾個月來,她沒能再懷上,傻子都知道有問題了,現在她對福晉的恨意更深了。

  “主子,安格格來了!”小青進來福了福說道。

  “讓她進來吧!”武靜雅眼中含笑,抿了口茶。

  安氏進來了,看到軟榻上的美麗嬌媚的女子,眼神微微一晃,三個月沒見,益發的嬌艷了,一點都看不出失寵的模樣。

  “婢妾給側福晉請安,側福晉吉祥!”安氏甩了甩帕子,行了個半蹲禮。

  “妹妹快別多禮了,秋蘭,給安格格看座!”武靜雅笑著吩咐秋蘭,秋蘭搬了張矮凳到安氏面前,墊上繡墩,又給她倒了盞清茶後,識相的退了出去,在門口外守著。

  武靜雅也時刻用精神力籠罩著自己的院子,畢竟這次談話事關重大。

  “側福晉叫婢妾來有什麼事?”安氏抿了口茶,打量了一下武靜雅的神色,有些忐忑的問道。

  “也沒什麼事,只是想和妹妹閒聊。”武靜雅嘴角噙著笑容,接著又繼續說著:“妹妹想必也知道我前段時間被人誣衊陷害的事情吧?如今雖然在娘家人的幫助下澄清了,可是它依然是我心裡的一根刺兒……妹妹之前的那胎也落得蹊蹺……”

  安氏聞言愣了一下,將手中的茶杯‘嗑’地一聲放在旁邊的幾上,想到害了她孩子的幕後之人,不禁黯然道:“姐姐的事情算是雨過天晴了,可是我的孩子卻再也無法挽回了,我也恨啊,姐姐這次叫我過來,想必是以為我會將落胎的事掛在你身上吧?”

  “沒錯!”武靜雅坦白的承認,“你當時在弘昐的抓周宴上看著弘昐的眼神讓我心裡很不安。”

  安氏苦笑一聲,看向武靜雅,“如果我說,我是故意做給某些人看的呢?”

  “什麼?”武靜雅一愣,顯然被安氏的話弄糊塗了。

  安氏長嘆一聲,苦澀道:“姐姐,你我都知道這幕後之人是誰,我不像姐姐,是選秀完後由萬歲爺賜婚的,有自己的嫁妝陪嫁之人,我只是德妃娘娘隨手賜下來的,什麼都沒有,身邊的人都是福晉安排的,沒有一個自己人,那有什麼辦法呀,無依無靠的,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裡咽了。”

  “那妹妹就這般算了?”武靜雅垂下眼簾,抿了口茶,一副替她不值的表情。

  “不這般算了,那又能如何?連爺都……”安氏心裡也難受,她現在時看出來了,武側福晉和福晉的矛盾已經不可調和了,她也和福晉有仇怨,要是能聯合一起,未嘗不是件好事。

  武靜雅將她細微的變化看在眼裡,嘴角扯出一絲笑意,柔聲道:“我的小阿哥也曾被抱走過,知道當娘的失去兒女的痛,妹妹心中的痛,我也能夠體會。”

  安氏露出了一絲喜色,小心翼翼的問:“那姐姐的意思是?”

  “妹妹也知道,宮外的府邸已經建好了,咱們也快搬出皇宮了,在新府邸最初的一個月裡,福晉肯定會很忙,很多事情都無暇東顧……”這話武靜雅說了一半,她不知福晉以後還會不會生孩子,畢竟變數太多了,她取代了李氏的位置,誰知道福晉會不會被蝴蝶,再懷上孩子?

  她就是想借助安氏的手對福晉出手,而且安氏只要有機會給自己的孩子報仇,是不會等待的,搬入新府邸的時候,福晉是最忙的,給她下藥最為容易。

  至於她如何做,就不是她所能控制的了。

  武靜雅根本就不知,福晉那拉氏已經無法再受孕了。

  果然,安氏心中一喜,眼珠轉了轉,不過,很顯然是想到別的方面去了。

  武靜雅見她的樣子,心裡打了個激靈,冒出一個驚悚的想法,這安氏不會想動弘暉吧?可是弘暉只是個不到兩歲的小孩子,未免有些殘忍了,她的目標只是福晉而已。

  安氏微微一笑,“姐姐的話妹妹記下了!到時還望姐姐幫妹妹一把!”

  心裡卻想著,側福晉還是太心軟了,只是想著對付福晉,殊不知,最好的報複方法就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她也要讓福晉嘗嘗喪子之痛。

  “這個是一定的!”武靜雅笑著答應了,心裡卻不以為然,她可不想給人抓到把柄。

  “時候不早了,妹妹也該回去了!”安氏起身朝武靜雅告別,等她離開後,武靜雅矛盾了,她懷疑她這樣做對不對了,看樣子安氏是會對小弘暉出手,那她豈不是成了間接害死弘暉的凶手?


☆、41 未知的變數

  很快,康熙的旨意下來了,阿哥所裡的幾個有了爵位的阿哥紛紛搬出了皇宮,四阿哥的府邸如歷史上一樣,和八阿哥是鄰居。

  武靜雅搬進了府邸裡第二大的院子裡,僅次於福晉的院子,而且和福晉的院子一樣,離四阿哥的書房最近,名字是她取的,叫雅苑,景色很美,還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小花園,這個小花園是仿江南建造的,裡面小橋流水很是詩意,還有好幾棵幾人合抱的大槐樹,小弘昐可以玩的地方又大了。

  “秋蘭,錢嬤嬤,我們終於有自己的家了!”武靜雅看著這方大院子,心裡感慨道,在皇宮裡的四年,她什麼都不敢做,把自己龜縮在一方小院子裡過日子,現在出宮了,她的煉藥藥材,各種礦石什麼的,還有現在不怎麼重視的翡翠玉石都有了著落。

  出了宮,以她側福晉的身份,雖然有一些限制,但也可以出門,去自己的莊子遊玩一下,總而言之,好處多多。

  “是啊,也許主子會在這個院子裡過一輩子呢!”秋蘭笑著道,她心裡認為四阿哥頂天了就是親王,當然會住在這裡一輩子。

  武靜雅笑而不語。

  錢嬤嬤抱著熟睡的小弘昐,笑點頭附和道:“是啊!”

  “秋蘭,現在院子裡有人收拾,你出去找我大哥,問他這四年來,我的兩個莊子收成如何?”她大哥武修文這些年一直住在京城,只是一個小小的官吏,她進宮後,莊子就交給了大哥武修文管理。

  現在到了要大量用錢的時候了,她很需要錢,大量的需要錢購買藥材,礦石。

  煉金煉藥都是個燒錢的行業,前世她就是花了大量的時間在這上面,除了修煉魔法就是煉金煉藥,比宅女還宅,如今她慶幸當初的努力,現在她只要修煉魔法就行了,煉金煉藥方面,只要魔力充足,她就可以煉制。

  “是!”秋蘭很高興,可以出去看看了。

  等她離開後,小青過來了,說主屋的東西已經擺好了,武靜雅一聽,高興了,帶著一行人浩浩蕩蕩的朝主屋走去。

  外面早已有不少奴才丫鬟在等著,見武靜雅來了,連忙行禮,進去後,武靜雅就開始打量自己的房間。

  這屋子可比宮裡的側福晉份例的屋子大多了,一進門就是正廳,轉過屏風後有個小拱門通向內室。

  內室很大,很寬敞,它旁邊還有四間耳房,一間拿來做個小書房,一間作為小弘昐八歲前住的屋子,一間做實驗室,一間做材料室剛剛好。

  一瞬間,她就將這四間耳房分配好了。

  小青很是細心,內室的布置和宮裡住時一樣,很溫馨很舒適。

  “小青,隔壁的耳房給小阿哥,你讓人布置一下,將弘昐的玩具什麼的,都放到他屋子裡。”

  武靜雅滿意的坐在軟榻,笑著對小青吩咐道。

  小青的效率很高,很快就將隔壁間的耳房布置好了,錢嬤嬤抱著熟睡的小弘昐到隔壁間休息,讓小青照看著後,回到武靜雅身邊。

  武靜雅見都大家都忙完了,便帶著錢嬤嬤回到正廳,端坐在主位上,這才讓人傳了奴才丫鬟婆子等一干人進來。

  “奴才見過側福晉,側福晉吉祥!”一干人進來後跪下行禮。

  武靜雅只是看著下面一堆黑壓壓的人,沒有叫起,也沒有說話,下面的人有一兩個悄悄抬頭的,見側福晉臉色凝重,嚇得連忙低下頭,不敢再亂動。

  他們這些奴才都是內務府送過來的,安排來服侍側福晉,算是側福晉的奴才了,當然不排除有別人的釘子。

  特別是烏拉那拉家旗下的包衣,在錢嬤嬤的調查下,發現了幾個人,這個幾人都不是很顯眼,只是她院子裡的三等丫鬟婆子。

  武靜雅端了桌上的茶,揭了碗蓋,輕輕佛開茶沫子,抿了一小口,語氣輕柔的問身邊的小太監,這個小太監是四阿哥給她的,叫小德子,“小德子,人都到齊了嗎?”

  小德子點了點人數,恭敬道:“回主子話,都到齊了!”

  武靜雅點了點頭,掃視了地下的眾人一眼,緩聲道:“都起來吧,先自我介紹一下,讓我認認人!”

  話音剛落,一干人等紛紛跪下自我介紹,原先負責什麼,武靜雅靜靜的聽完,心裡有了底,看了眼身邊的錢嬤嬤,錢嬤嬤會意,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

  “現在我已經對你們有了一些了解,至於你們負責哪方面,就由我身邊的錢嬤嬤安排。”

  頓了頓,見下面的人凝神聽著,很滿意,接著又開口:“你們之中有些是從阿哥所裡帶出來的,都明白,這裡是貝勒府,不是在皇宮裡,你們的性命都掌握在我手裡!”

  下面的人聽了,頭低得更低了,有幾個甚至身子有些顫抖,生怕這個新主子的性子不好,她們的老命一下就沒了。

  武靜雅放下茶碗,語氣冷淡中含著一絲狠厲:“要是說敢出賣,陷害誣陷主子,亂嚼舌根,一律亂棍打死,我這裡不需要這種不忠不義的奴才!”

  下面的人愕然,特別是那些阿哥所出來的,更是嚇了一跳,沒想到溫柔和煦的武側福晉竟然有如此狠厲的一面。

  武靜雅頓了頓,又道:“你們之中有從阿哥所裡出來的,都知曉我平日裡待你們如何?”

  小德子帶頭磕頭道:“主子待奴才們一向和善。”

  還有一個小太監,也接著道:“在阿哥所裡,誰不知主子最是心善,不少奴才們都羨慕咱們能在主子跟前當差呢!”

  武靜雅微微一笑,“不錯,我這個人很好說話,只要你們做好自己的本分之事,不去動那些歪念,我就不會為難你們,也不會虧待你們,錢嬤嬤,去拿些銀錢玩意出來。”

  “是,主子!”錢嬤嬤笑著應道,領著兩個小丫鬟進了內室庫房拿銀錢。

  很快,錢嬤嬤帶著兩個丫鬟托著盤子出來了,武靜雅勾起唇角,揚起一抹清麗的笑容。

  “這些都是賞給你們的!”

  眾人目瞪口呆地瞧著擺在面前的盤中的大貫銀錢,金銀珠寶玉石發出奪目的光彩。

  半晌,有人反應了過來,忙朝地上‘咚咚’地磕著響頭:“奴才謝主子厚賞,奴才誓死效忠主子。”

  其餘眾人也紛紛磕頭:“奴才誓死效忠主子!”

  武靜雅滿意地看著,唇邊浮上一絲笑容:“只要你們做的好,以後還有別的賞賜,小德子,你把這些東西帶下去均分給大家。”

  小德子連忙答應著,帶了眾人謝恩退了出去。

  回到內室,屏退其他人後,武靜雅抬頭看著錢嬤嬤淺淺笑道:“錢嬤嬤,明日將我私庫中金銀之物和其他東西分開,我需要大量的錢財。”

  “好!”錢嬤嬤也不多問,主子是越來越有主意了。

  秋蘭回來後,帶來了莊子的賬本和一大疊銀票,武靜雅看完後,臉上露出了喜色,沒想到這四年時間,說長也不長,說短也不短,竟然賺了那麼多錢。

  看來大哥武修文很有經商天賦呢,嗯,以後等她煉制出了煉金產品,就交給大哥,讓他拿去去賣。

  “秋蘭,你將這些銀票拿去給大哥,叫他暗中給我大量收購我需要的藥材和各種礦石!單子我等下給你!”

  她提筆將所需的藥材礦石列了一個長長的清單,秋蘭看著這密密麻麻的清單,傻眼了。

  “主子,您買那麼多藥材礦石做什麼?”

  “我自有用處,到時你們就知道了!”武靜雅神秘一笑。

  “對了,讓大哥給我定做幾樣工具!”差點忘了煉金要用的工具,武靜雅連忙提筆又繪製了幾個工具圖交給秋蘭。

  “好了,快去把這些交給大哥,讓他盡快讓人做出來!”

  “是!”秋蘭雖然滿肚子的疑問,不過她還是忍住沒問,拿著清單和圖紙再次出府。

  錢嬤嬤看著忙碌的主子,心裡很是欣慰,看天色已經不早了,她得去看著點小廚房。

  武靜雅的這些動作,四阿哥全都知曉,畢竟這府裡的大部分奴才全都是他精挑細選出來的,當然其中還有康熙,德妃,以及福晉那拉氏的人。

  福晉那拉氏自從搬進新府後,就忙個不停,忙著在各個院子裡安插釘子,其他格格,有條件的,則暗中收買了不少奴才。

  武靜雅讓小德子幾個心腹奴才監視著院子裡其他奴才的動向,一有被收買的跡象就立即告訴錢嬤嬤。

  等一切都安頓好之後,揪出了幾個別人的釘子,以及那拉氏的人,全都錢嬤嬤處置了,至於四阿哥和康熙的人,她保留了下來,德妃的人不好處置,被她打發去做最重,最髒的活,根本接近不了武靜雅和小弘昐的屋子,雅苑此時才真正的圍成了一個鐵桶。

  等她的實驗室建成後,材料室也堆滿了各種常見的藥材和礦石,福晉一直關注著她的院子,當然知道她買了一堆藥材,只是那些藥材都很普通,很常見,很乾淨的藥材,沒有別的用處,便沒怎麼在意。

  四阿哥也很不解,不過他很有耐心,好幾次留宿武靜雅這兒都沒有問,武靜雅也樂得裝糊塗,等她煉出了第一件煉金產品的時候,她才打算和四阿哥坦白,讓他給她保密,加強她院子的安全。

  期間,她煉制了很多可愛的玩具給小弘昐,小弘昐最為喜歡各式各樣的不倒翁,他在自己的屋子裡擺滿了不倒翁,看的武靜雅十分無語。

  當然最重要的是魔法契約卷軸,她製作了十個,將小青,小德子在內的十個負責重要事務的奴才丫鬟全訂了契約。

  以她三級魔法師的精神力只能簽訂十二個契約,不過就算這樣,她已經很滿足了,小弘昐的安全算是徹底的得到了保障。

  這天,她終於成功煉制了五個魔法燈,這魔法燈的製造不難,難的是材料的收集,沒有魔晶,她只能讓大哥收集一些會白色通透的玉石,類似於水晶之類的。

  材料齊集後,只要用魔力和精神力刻畫一個耗能魔法陣,將提供能量的玉石放在凹巢裡,給煉制過的水晶充能,就可以讓水晶發出白熾的光芒。

  魔法燈可是一個好東西,一小塊玉石,就可以連續使用一個月,又明亮又無煙,可比油燈蠟燭什麼的好多了。

  這玉石就是一個開關,要開燈就將玉石放在凹巢裡,熄燈就拿出,方便得很。

  有了這魔法燈,今後夜晚,她就不怕蠟燭不夠用了,畢竟蠟燭也是有份例的,而且容易弄壞眼睛。

  武靜雅一製作出這魔法燈後,錢嬤嬤和秋蘭小青三人震驚了,震驚過後,錢嬤嬤讓人保密,千萬不能將這事說出去。

  武靜雅當然很明白,不過四阿哥是瞞不住的,於是她讓秋蘭去找四阿哥,讓他今晚過來一趟,有重要事情跟他說。

  晚上,武靜雅吃過晚飯後,抱著小弘昐和錢嬤嬤她們一起在內室等四阿哥的到來。

  此時的內室在魔法燈的照明下,一片亮堂,小弘昐則在矮榻旁的案几上玩著不倒翁。

  “額娘,不倒翁,好玩……”小弘昐說話很流利了,黑溜溜的眼睛盯著案幾上一排各種神態各種動作的小和尚不倒翁,咯咯笑,小手推推這個,看看那個,玩得不亦樂乎。

  武靜雅也加入了其中。

  這套小和尚不倒翁是她今天才煉製成的,很可愛,小弘昐屋子裡已經有了各種動物鳥類的不倒翁了,不過他最喜歡的是這套小和尚的。

  因為額娘說,他們可以打架。

  “寶寶,來,我們兩個各挑一個小和尚,看誰的小和尚能把對方的打倒!”武靜雅興致勃勃的提議著,很是狡黠的笑了笑。

  “好!”小弘昐雙眼一亮,烏溜溜的眼珠一轉,小手很是快速的在二十多個不倒翁裡挑了個腳踢神態的和尚。

  武靜雅見狀,驚訝了,寶寶竟然挑了那個腿踢得最長的,真是聰明,本來那個她想要的,哪知被寶寶捷足先登了,寶寶才一歲多,怎麼會那麼聰明?

  她看了一遍,最終挑了個手長的。

  錢嬤嬤,小青,秋蘭,小德子幾個圍著案几觀看。

  於是,手長的和尚和腳長的和尚不倒翁開始決鬥了。

  等小德子說一聲開始後,兩人各自推了一下自己的不倒翁。

  搖搖晃晃幾輪後,小弘昐選的小和尚落後了半輪,被長手和尚推到了。

  “哈哈,我贏了!”武靜雅絲毫沒有一點身為大人贏了一個一歲多小孩子的覺悟,兀自得意洋洋的笑。

  小弘昐扁扁嘴,委屈的瞅著自己的無良額娘,嘟著小嘴控訴:“額娘欺負寶寶!”

  “哈哈……寶寶真可愛!”武靜雅忍不住在他的小臉蛋親了一口。

  “什麼事笑的那麼開心?”四阿哥和他的貼身太監小林子不知何時進來了,他驚愕的看著一片亮堂的內室,再看到那個魔法燈時,眼中閃過一絲震驚,最後恢復了冷靜。

  不過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這照明的東西是什麼?武氏哪裡來的?一個個疑問閃過心底。

  小林子也一臉的震驚。

  小德子等人見四阿哥來了,連忙行禮,武靜雅也抱著寶寶請安。

  “都起來吧!”四阿哥故作鎮定的坐在案几上,看到案桌上那一堆神態可掬的小和尚時,愣住了。

  “阿瑪,這是額娘做的不倒翁,可好玩了!”小弘昐一臉興奮的炫耀著。

  “不倒翁?”四阿哥瞥了眼一臉平靜的武氏,伸手動了動其中一個小和尚,就見那個小和尚搖搖晃晃的動了起來,配合著他的神態動作,很是可愛。

  四阿哥眼中閃過一絲興味,又動了幾個小和尚,看著他們神態可掬的模樣,嘴角微微翹起,隱隱露出一絲笑意。

  小弘昐也不甘落後,於是案桌上的小和尚不倒翁全搖晃了起來,千姿百態,煞是好看。

  “爺,先喝口茶!等下婢妾會給您一個答案的!”武靜雅從沒見過這樣的四阿哥,禁不住抿唇笑了。

  “嗯!”四阿哥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忙正了正臉色,將目光從不倒翁那移開。

  “錢嬤嬤,你將這些不倒翁收起來,秋蘭,你和小青帶二阿哥去休息,小德子你們幾個都出去吧,我有事和爺說!”

  “是!”

  小弘昐很是捨不得那些不到問,不過他還是乖乖的離開,去他的房間睡覺。

  等所有人都離開後,屋子裡就剩下武靜雅和四阿哥。

  “這些都是你做的?”四阿哥勾起唇角,看向武靜雅的目光帶著一絲詢問。

  “回爺的話,這些都是婢妾弄出來的,婢妾叫爺過來,就是想和爺說這些事!”武靜雅露出一抹笑容,抿了口茶,坦白的承認。

  四阿哥眼裡閃過震驚和懷疑,“你做的?”

  武靜雅點頭,指著魔法燈介紹:“這是水晶燈,材料不足,我現在只做了五個,看到下面那個凹巢了嗎?那塊玉石就是啟動的關鍵,一小塊玉石可以使用一個月!”

  說著她示範了一下開關燈,四阿哥得知用法後,眼裡閃過一絲精光,“水晶燈可以大量提供嗎?”

  “不能,首先材料難尋,其實製作麻煩,很費神!”武靜雅不想這個東西大量流出去,畢竟只靠她一個人,是無法滿足的,況且她的魔力和精神力也是有限的。

  “你是怎麼會這些東西的,在宮裡的時候,怎麼沒和爺說?”得到不能大量提供後,四阿哥有些失望,不過最後他眯起眼,定定的盯著武靜雅嬌艷美麗的容顏。

  武靜雅將早已準備好的說辭說了出來。

  “其實婢妾很小的時候曾暗中拜過一個高人為師,他教了婢妾很多東西,直到婢妾十二歲那年才離去,說師徒緣分已盡,此生不再相見,婢妾很傷心,後來進宮選秀成了爺的格格,便將心思放到了爺身上,而且在皇宮裡,婢妾手上沒有材料,就沒有動手做這些小玩意,現在出宮了,又是爺自己的府邸,婢妾手上有些餘錢,就開始搗鼓這些東西!”

  四阿哥聽完後就已經相信了她,只是有些可惜招攬不到那樣的高人。

  “你除了會做這些水晶燈外,還會做什麼?製作方法可以傳授出去嗎?”四阿哥敲著桌面,沉吟了會後問她。

  武靜雅苦笑,“爺,婢妾的師傅曾說過這些不是誰都能學的,當初師傅找了三十多年才收了婢妾一個徒弟。”

  說著,她拿出第二個魔法燈,沒有放玉石的,遞給四阿哥看那個凹巢,“爺,您看,這凹巢下面需要刻畫一些法陣,法陣不是那麼容易刻畫的,要是錯了一點,就沒用了,還有這水晶燈,也是婢妾花大力氣改造過的。”

  四阿哥仔細看過後,發現這個看似簡單的東西根本不是一般的人可以製作出來的,只能打消了這一想法。

  心裡已經將武氏的師傅提升到了世外高人的位置。

  “既然如此,就算了,你說你製作了五個水晶燈?”四阿哥聞言算是徹底的放棄了,不過有武氏在,這水晶燈還是可以多製作幾個的。

  “是的,爺,婢妾只留下一個,剩下的四個送給爺!”她已經算好了,四阿哥自己留一個,康熙一個,太后和德妃各一個。

  “好,好!”四阿哥雙眼一亮,難得的勾起唇角笑了。

  “爺,婢妾已經在旁邊的耳房裡建了一件實驗室搗鼓一些新的玩意,還請爺代為保密,不要讓人傳出去!”

  四阿哥聞言沉凝了會,臉色嚴肅起來,武氏弄出來的東西十分有價值,這事絕對不能傳出去,也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知曉。

  “這事爺知道,以後你的院子爺會加強守護,列為禁院,除了爺和小林子其他人不許入內,當然,你跟前的錢嬤嬤,秋蘭,小青這三個人可以自由出入,剩下的那些奴才爺也會讓人清洗一遍!”四阿哥冷靜的說著。

  德妃的釘子得清理出去,不過皇阿瑪的人有些難辦了,只能將他們打發到不能靠近主屋的位置。

  “多謝爺體恤,這玉石,爺很容易得到,不值幾個錢的!”武靜雅解決了這事後,喜逐顏開。

  之後,四阿哥又參觀了一下她的其他三間耳房,在看到她的書房時,雙眸閃過一絲亮光。

  直到晚上十點左右才安置,這一晚,和四阿哥滾過床單後,武靜雅睡得很甜,很安穩。

  第二天,四阿哥就發話了,禁了她的院子,福晉和其他格格聞言,幸災樂禍的不少,均以為武靜雅又惹惱了四阿哥。

  這也是武靜雅想要的結果。

  時間過的很快,一晃一年多過去了,到了康熙三十九年三月,又開始了新的一輪選秀,這一年的選秀竟然出現了一個未知的變數,德妃竟然看中了一個滿清貴女喜塔臘氏,由康熙下旨,賜給四阿哥做側福晉。

  作者有話要說:歷史慢慢走向了未知的方向,其實大家不要太過拘泥於歷史,反正後面還有綜瓊瑤滴內容,同人文啊,當清朝的架空看吧。
  後面魔法滴作用會慢慢體現出來滴,咳咳,陰人的好手段,捂臉……


☆、42 神秘滴喜塔臘氏

  對於再次大婚迎娶喜塔臘氏,四阿哥依舊一臉的面無表情,他關注的是武氏。

  一年多了,武氏除了弄出了水晶燈,就是止血散,這個止血散比太醫弄出來的效果好,武氏交出配方後,藥材也是很常見的,太醫院也可以做出來,不過她這一巨大貢獻,康熙很高興,不過出於保護武氏,康熙對外宣稱是太醫院自主研製出來的。

  康熙也曾派人監視過武氏,發現她只會這兩樣實用的,其他搗鼓出來的東西都是小孩子玩的玩具,便沒了探索的慾望。

  武靜雅心裡也明白,她不能在弄出一些驚世駭俗的東西,水晶燈因為實用,她才特意弄出來的,免得天天屋子裡點蠟燭,不安全,且對視力有礙。

  止血散只是一種最為簡單的藥水,剛好已經解釋她購買的大量藥材,暗中掩飾她給自己配置的藥水。

  一年多的時間,她已經衝上了四級魔法師,精神力已經很強了,可以覆蓋半個貝勒府,小弘盼已經三歲了,武靜雅沒有插手他的教育,只是每天晚上給他講一些小故事,四阿哥每次來都給小弘盼布置任務。

  對於聰慧的小弘盼,四阿哥也很喜愛,當然這種喜愛只是喜愛,還是比不上弘暉在他心裡的地位。

  弘暉不但聰慧,而且沉著,不像弘盼那樣跳脫,頑皮,生來就是氣他的。

  這一年多來,四阿哥通過費揚古的關係,在軍部和各個地方安插了不少自己的家奴,勢力漸漸有了一點雛形。

  三月的天氣依然很冷,寒冬還未過去,屋子裡燃燒著炭火,暖烘烘的。

  武靜雅懶洋洋的靠在軟枕上,喝了碗冰糖燕窩,看向一旁的錢嬤嬤,低聲問道:“查的如何?”

  “主子,查出來了,這喜塔臘氏不簡單啊!”錢嬤嬤一臉凝重的說道。

  武靜雅挑眉:“怎麼個不簡單法?”

  本來她對誰進府都不感興趣,只是這個喜塔臘氏在歷史上並不是四阿哥的女人,她覺得這事很詭異,便讓錢嬤嬤出去給大哥武修文傳話,讓他查這個人。

  “主子,這喜塔臘氏自小聰慧,琴棋書畫女紅無一不精通,不但如此,她管家非常厲害,手段非凡,而且喜塔臘家在喜塔臘氏五歲那年與德妃娘娘的娘家烏雅氏家族搭上了線,據大爺暗中查到的消息,得知喜塔臘氏很得德妃娘娘的額娘喜愛,而且她這喜塔臘氏的貼身丫鬟曾說過她要嫁給四阿哥的話,這次選秀結果似乎是喜塔臘氏一手促成的。”

  錢嬤嬤說完後,不禁咂舌,這喜塔臘氏不會是在哪裡見過四阿哥後,對四阿哥戀戀不忘吧?

  “這樣啊大哥怎麼會查的那麼清楚?”武靜雅聽完後,陷入了沉思,難道這喜塔臘氏也是穿的?

  “主子,您忘了,大爺和喜塔臘家的一個庶出的少爺交情不錯,喜塔臘氏是他們家族的驕傲,作為喜塔臘氏庶出的大哥,當然知曉她的一些事情,大爺就是從他嘴裡得知的。”錢嬤嬤笑著道,心裡很慶幸,不然不好查這隱藏十分深的喜塔臘氏。

  “錢嬤嬤,你有沒查出這喜塔臘氏的行為有不對勁的地方?”武靜雅旁敲側擊的問。

  錢嬤嬤搖頭,“沒有,這喜塔臘氏的一舉一動都很符合宮裡的規矩,似乎從小就被宮裡出來的教養嬤嬤教過一般。”

  說到禮儀規矩,錢嬤嬤不得不讚嘆喜塔臘氏,這規矩學的似乎比宮裡生活了十來年的嬤嬤還要好。

  “就是不知她為何要做爺的側福晉,而不是做其他世子的嫡妻!”武靜雅聽完錢嬤嬤的話後,排除了喜塔臘氏穿越的可能性,畢竟一個現代的人,再怎麼樣也不可能在短短的十五年將宮裡的規矩學的如此完美。

  “是啊,奴才也覺得很不可思議。”

  一旁默不作聲的秋蘭突然冒出一句玩笑的話:“說不定她覺得跟我們爺比做世子的嫡妻更有前途。”

  武靜雅一怔,頓時茅塞頓開,是啊,她雖然排除了喜塔臘氏是穿越女的可能,但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重生啊,難道這喜塔臘氏真的是重生的?

  要是這樣,樂子就大了。

  穿越女不可怕,可怕的是宅鬥了一輩子的貴女重生,那手段可不是她這些人可以比得上的。

  怪不得錢嬤嬤說她的規矩很完美,看來她上輩子就是個皇子媳婦,可能是個格格之類的。

  “秋蘭說的有道理,我們爺可是皇阿哥,將來封了親王,可不是比世子還有前途嗎?”武靜雅也抿唇開著玩笑。

  心裡卻將喜塔臘氏列入了戒備的範圍。

  “不管這喜塔臘氏如何優秀,而且還是滿清貴女,有的讓福晉頭疼了!”武靜雅吃了塊點心,淺淺笑道。

  喜塔臘氏五月就要進門的事,在四阿哥後院掀起了波瀾,四阿哥的兩個側福晉位子已經滿了,她們這些格格都沒希望了。

  生了女兒的李氏算是徹底的放棄了,加上這兩年不得寵,便安心的撫養自己的女兒,宋氏這兩年的寵很少,也很安分。

  郭氏和安氏就坐立不安了,因為武側福晉沒有暗中打壓她們,她們兩人在府裡還是頗為受寵的,等這個喜塔臘氏進門,就難說了,畢竟喜塔臘氏也是個側福晉,還是個滿清貴女,不是她們這些漢軍旗的格格所能比擬的。

  一時間,貝勒府裡人人心慌,福晉那邊的氣氛也很不好。

  “福晉,您喝口茶消消氣!”素心端了一杯溫茶給福晉那拉氏,低聲道。

  “德妃娘娘竟然給爺指了個滿清貴女做側福晉,要是讓她生下了阿哥,我以後的日子就艱難了,我能不氣嗎?”福晉那拉氏眼中有著數不清的疲憊,本來圓潤的雙頰瘦的陷了下去,青白的臉色看起來可怖。

  這些日子以來,她沒一天睡的安穩過。

  阿瑪最近時不時生病,恐怕時日不多了,要是阿瑪哪天去了,烏喇那拉家族選出了新的族長,支不支持她這個福晉就難說了。

  加上她不能生育了,只有弘暉一根獨苗,萬一出了什麼差錯,她這一輩子就沒了依靠。

  “福晉,這事已經定下來,無法改變了,您先吃些東西吧!”劉嬤嬤端著兩樣小菜,一碗御田胭脂米粥進來,心疼道:“您還有大阿哥要照顧,爺很看重大阿哥呢!為了大阿哥,您也要保重身子啊!”

  “您這個樣子,奴才看了也心疼,千萬別遂了某些人的願,喜塔臘氏還沒進門了,就算她進門了,還不是低您一等!”

  那拉氏聞言頓時一怔,是啊,她怎能為了一個還沒進門的小小側福晉弄垮自己的身子,她還有大阿哥呢,只要喜塔臘氏生不出來,倆她也翻不出什麼風浪來,想到這裡,即便是再不想吃也是拿起銀匙吃了兩口粥。

  “這粥熬得不錯!”福晉那拉氏放下銀匙,贊了一句,繼而又問,“喜塔臘氏的資料查的如何?”

  “查到了,別看喜塔臘氏才十五歲,心思手段十分厲害,是個勁敵!”劉嬤嬤的臉色微微有些凝重。

  福晉一驚,有些無力的揉揉眉心,端起素心給她盛的湯抿了一口,眼底閃過一絲厲色,“罷了,你們留神點,等她進門就暗中派人監視著,千萬不能讓她懷上,知道嗎?”

  “奴才曉得,不過福晉還是加強對大阿哥的保護為好,前些日子,奴才竟然在大阿哥那裡發現了不乾淨的東西,可惜沒查出是誰幹得。”劉嬤嬤給福晉端來一碟開胃的小菜,福晉吃了口小菜,眼神凌厲,

  “劉嬤嬤說的對,那次要不是劉嬤嬤發現的早,我的弘暉就中招了,太狠了,別讓我查出來是誰,不然我一定要將她千刀萬剮。”弘暉可是她僅存的一根獨苗,是她的命根子。

  五月初六,貝勒府裡張燈結彩,喜塔臘氏被一抬四人小轎抬進了門,四阿哥並沒有去迎親或者拜天地,那是嫡福晉才有的權力。

  不過側福晉也是上了玉牒了,其他阿哥福晉們紛紛前來報喜,武靜雅沒有出面,依然窩在她的雅苑裡。

  晚上,府裡不知多少人輾轉難眠,武靜雅正和兒子下象棋。

  “阿瑪又娶側福晉了,額娘傷心嗎?”小弘盼走了一步後,人小鬼大的問道,亂轉的眼珠子時不時閃過一絲賊絲絲的笑。

  武靜雅瞪了他一眼,輕敲了下他的頭,“額娘傷不傷心,關你什麼事兒?”

  “那可不能這樣說,額娘傷心的話,寶寶也會傷心的。”小弘盼揉揉額頭,嘟著小嘴說著。

  武靜雅失笑,打趣道:“你這小不點也知道什麼是傷心啊?”

  一聽額娘稱他為小不點,小弘盼不幹了,“額娘,寶寶長大了,是小男子漢了,才不是小不點!”

  “是是,我們的小弘盼是小男子漢了!”武靜雅口不對心的敷衍著。

  小弘盼哼哼一聲,對額娘的口不對心顯然很了解,不過等額娘知曉他做的大事後,肯定會對他另眼相看的。

  “額娘,您不要小看寶寶,寶寶可是很聰明的!”他狠狠地拍了下小胸脯,昂著頭驕傲的說道。 “是,是。寶寶最臭屁了!”

  武靜雅很無語,這小弘盼到底像誰啊,怎麼那麼臭屁。

  “額娘”臭屁寶寶怒了。

  “好好,額娘錯了,我們的寶寶最聰明了!”武靜雅翻了個白眼,敷衍的安撫道。

  “額娘,阿瑪娶側福晉,您真的不傷心?”寶寶不死心的再次問道。

  “寶寶,你哪裡看到額娘傷心了?”武靜雅感覺很奇怪,怎麼寶寶一直說她會傷心。

  小弘盼嘟著小嘴,“寶寶聽小德子公公說的,小德子公公說,阿瑪又娶了側福晉,府裡不知多少女人會傷心呢,寶寶也問了小青,小青也這樣說,寶寶就想,額娘那麼喜歡阿瑪,肯定傷心了,所以寶寶今晚要和額娘睡,不要額娘傷心。”

  武靜雅聽了小弘盼的話,既好笑又欣慰,不過寶寶哪隻眼睛看到她喜歡四阿哥了,而且說的府裡其他女人傷心,但不包括她,好不好?只是這話不能對寶寶說,免得這個對他阿瑪很是崇拜的寶寶難過。

  “寶寶真好,既然這樣,寶寶今晚就陪額娘睡吧!” 得到了額娘的回應,寶寶開心的笑了,原來額娘真的是傷心了,幸好有他在,他會陪在額娘身邊的。

  “額娘,您快輸了!”瞅到棋盤裡的棋子,弘盼樂了,笑彎了眼,用馬吃了她的車。

  武靜雅無語的看著棋盤上的自己這邊的棋子,只剩下三個小兵,一個仕,一個相,還有帥,怎麼打?

  “咳咳,寶寶,咱們重來,這盤不算!”雖然她的棋藝很差,但是輸給了一個三歲的小孩,還是讓她感到尷尬和臉紅的。

  小弘盼翻白眼,額娘又耍賴了,得了,估計阿瑪娶了側福晉,額娘今晚很傷心,他大方的和額娘重新下一盤。

  “恩恩,重新再來。”對於小弘盼的爽快,武靜雅很是狐疑,不過她也沒多想,很是高興再接再厲,立誓要贏小弘盼一盤棋。

  於是兩母子又開始興致勃勃的下棋了,秋蘭靜靜的給兩人添茶,她早已對主子的耍賴行徑免疫了。

  就在這時,喜塔臘氏的院子裡傳來一聲尖叫,嚇得武靜雅的手一抖,沒有注意到小弘盼的嘴角裡的一絲竊笑。

  “怎麼回事?”


☆、第 43 章

  不過武靜雅很快鎮定下來,想到今晚是喜塔臘氏的新婚之夜,那聲尖叫又從她的院子傳來,臉色微微有些古怪,誰那麼大膽?

  “主子……”秋蘭顯然也被嚇到了,“喜塔臘側福晉會不會出了什麼事兒?”

  小弘昐肩膀一顫一顫的,最後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秋蘭,你想多了,阿瑪還在側福晉那裡呢,誰那麼大膽壞阿瑪的好事?”

  武靜雅很是怪異的瞥了眼兒子,淚流滿面,兒子才三歲啊,三歲,怎麼那麼早熟?哪個不要命的奴才教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小弘昐被額娘看得心裡毛毛的,縮了縮脖子,可憐兮兮的:“額娘……”

  “人小鬼大!”武靜雅刮了他的小鼻子,戲謔道。

  “主子,奴才去打聽一下,看出了什麼事兒?”錢嬤嬤想了想,決定出去探查一下消息。

  “嗯,你去看看也好!”武靜雅點頭,其實想知道發生什麼事很簡單,只要她用精神力探一下喜塔臘氏的院子就成了。

  不過這樣一來很不好解釋。

  等錢嬤嬤出去後,武靜雅悄悄的用精神力探喜塔臘氏的院子。

  正好看到四阿哥冷著一張臉穿好衣服,床上的那個美貌女子應該就是喜塔臘氏了,美麗的臉上微微有些難看。

  禁不住有些好笑,不會是那聲尖叫壞了他們的好事吧?

  可憐的四阿哥,可憐的喜塔臘氏……

  武靜雅很不厚道的笑了。

  “額娘,我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哦!”小弘昐神秘兮兮的瞅著武靜雅,一臉的得意。

  武靜雅壓根兒就不信這小豆丁會知曉,便敷衍的問:“哦?那寶寶說說看?”

  “嘿嘿……”小弘昐得意了笑了一聲,昂著頭,驕傲的說著,“這都是小德子的功勞,誰叫阿瑪讓額娘傷心了,我就叫小德子去那個什麼側福晉的院子去搗亂……”

  說完後,還朝武靜雅咧嘴笑的很開心,一副你快誇我的模樣。

  “什麼,那聲尖叫是你讓人弄出來的?”武靜雅這下不淡定了,這小豆丁知不知道他闖大禍了?

  秋蘭也震驚了,不可思議的瞪著小弘昐。

  “是啊!”小弘昐很果斷的點頭,笑得很開心。

  “完了,完了,要是讓爺查出來,就麻煩了!”武靜雅急得團團轉,寶寶才三歲,說讓人去惡作劇,誰會相信,大家都會以為是她這個額娘指使的。

  “額娘,您放心好了,寶寶才不會那麼蠢,讓人抓到呢,寶寶只是讓小德子扮鬼嚇人而已,尖叫的是那個什麼側福晉帶來的丫鬟!而且小德子武功那麼好,不會被抓住的啦……”小弘昐一臉老神在在的說著,有些鄙視的看著自己的額娘在那裡亂擔心,他才沒那麼蠢好不好?他可是和小德子謀劃了好幾天的呢,怎麼可能會被抓到。

  “……”武靜雅聞言,徹底的無語了,用精神力探查了一下喜塔臘氏的院子,見四阿哥和喜塔臘氏面前跪著一個顫抖不已的丫鬟,再掃了下院子的其他地方,沒發現什麼異常,終於鬆了口氣。

  她板著臉,訓斥小弘昐:“寶寶,以後不許再做這樣的事,知道嗎?”

  見額娘的臉色很難看,小弘昐有些不情願的嘟嘴:“知道了,額娘!”

  錢嬤嬤也回來了,外面守著的人都是定了契約的,不怕有人偷聽。

  說了大概的情況,具體的不是很清楚,於是武靜雅招來小德子,讓他將事情說了出來,原來四阿哥和喜塔臘氏在滾床單的重要關頭,小德子竟然惡作劇的扮鬼嚇了在房門外守著的丫鬟,丫鬟尖叫,四阿哥被那一聲尖叫嚇得泄了,正找罪魁禍首發泄怒氣呢。

  “噗……”

  剛剛在喝茶的武靜雅猛的噴出了口中的茶水,秋蘭連忙上前用手帕給她擦拭。

  緩了口氣,看了眼憋笑的錢嬤嬤和秋蘭,真真的對小寶寶無語了。

  “不是吧,那麼狠?小德子,你是怎麼想出這麼……這麼毒的主意的?”

  她的目光掃過小德子,上上下下的將他看了一遍,真是看不出老實的小德子竟然會武功,而且還那麼滑頭。

  可憐的四阿哥,可憐的喜塔臘氏,哈哈,笑死她了,真是特別的洞房花燭夜啊。

  小德子差點沒嚇出一身冷汗,冤枉啊,這計謀不是他想的,是小阿哥出的主意……

  他只是小小的改動了一下而已。

  “主子,這都是弘昐小阿哥出的主意,奴才只是執行而已!”

  武靜雅才不信呢,小豆丁才三歲,哪裡曉得成人的那些事兒,估計是小德子自己抓了個好時機。

  “好了,你們都下去吧,這件事不許對別人提起,知道嗎?”武靜雅臉色凝重道,要是被喜塔臘氏知曉,就徹底的和他結仇了。

  這個古代重生女,可不是個善茬。

  寶寶見額娘竟然沒有表揚他壯舉,心裡有些失落,不過他雖然小,但也知道這事是不能傳出去的。

  看著小豆丁和小德子離開後,武靜雅看著兩個憋笑憋得難受的錢嬤嬤和秋蘭,無語了。

  “錢嬤嬤,你說小阿哥,到底像誰?”

  錢嬤嬤忍著笑道:“主子,小阿哥自然是像您和爺啊!”

  “才不像我呢,我可沒他那麼大膽,一個三歲的小屁孩竟然去壞自己阿瑪的好事!”武靜雅打死也不承認這臭小孩像她。

  “主子,依奴婢看,小阿哥這樣挺好啊,聰明又活潑,很招人疼呢!”

  秋蘭在一旁抿唇笑道,順便給武靜雅添了盞茶。

  “算了,不想了,早點歇息吧,明天還要去見喜塔臘側福晉呢!”武靜雅決定丟開小弘昐的事,洗洗睡。

  這廂武靜雅睡得很香,喜塔臘氏那頭就熱鬧了,處置了那個尖叫的丫鬟之後,四阿哥也沒了性致。

  那個丫鬟的叫聲太恐怖了,而且穿透力強,連比較偏遠的院子裡的格格都聽到了,更別說離得比較近的福晉院子和武靜雅的院子。

  而且四阿哥壓根兒也不相信那個丫鬟說的見到鬼了,只認為是人為的,便讓小林子去查,卻什麼也沒查到。

  喜塔臘氏的臉色很難看,不過面上卻不顯,一副梨花帶雨的委屈模樣,她的陪嫁丫鬟竟然在她的新婚之夜弄出這樣的事來,讓她成了笑柄,她現在恨死了那個丫鬟。

  “爺,很晚了……”喜塔臘氏見事情已經結束了,便走上前,柔柔的開口,眼波流轉間盡是媚人的光彩,勾引著四阿哥。

  四阿哥瞅了她一眼,本來他滿意這個側福晉的,不但人長得美,身段好,而且儀態規矩很好,哪知竟然出了這檔子,讓他的面子無光。

  “嗯,安置吧!”說完,率先朝大床走去,喜塔臘氏連忙跟上,兩人躺在床上,喜塔臘氏柔弱無骨的小手撫上四阿哥的胸膛,企圖再次燃起四阿哥的慾火。

  哪知四阿哥卻沒了興致,掰開她的手,徑自睡了,氣得喜塔臘氏渾身微微發抖,心裡更恨那個壞事的丫鬟。

  第二天一大早,武靜雅早早的醒來漱洗,和弘昐一起用過早膳,便開始精心打扮。穿上銀紅色的旗裝,兩把頭上插了幾支珠花,耳上戴著漂亮的珍珠耳飾,略施脂粉,對著自己煉制的清晰無比的鏡子笑了笑,美目流轉間盡是風情。

  “額娘,可以走了嗎?”一旁的小弘昐見額娘起身,很高興,終於可以出這個院子了。

  “好了,可以走了!”武靜雅捏捏兒子嫩嫩的臉頰,踩著花盆底鞋,牽著小弘昐軟軟的小手,帶著一干奴才朝福晉的正院走去。

  一路上,小弘昐東張西望,興致勃勃的看著來來往往的奴才丫鬟。

  很快到了正院,她牽著小弘昐一進去,就看到裡面早已坐了幾個精心打扮的格格和福晉閒聊著。

  “給福晉請安!”

  “給嫡額娘請安!”小弘昐也似模似樣的朝福晉那拉氏請安。

  福晉那拉氏溫和的笑著讓他們落座,目光在看到活潑健康的小弘昐的時,再看看一旁安靜的坐著弘暉,生出了一絲攀比的心裡。

  “快免禮吧,弘昐來,給嫡額娘瞧瞧!”

  福晉那拉氏也是許久未見弘昐,如今見到了這個健健康康的二阿哥,自然要表現一番。

  “是,嫡額娘!”

  小弘昐走到那拉氏面前,那拉氏給了一個玉佩作為禮物送給他後,又讓他和弘暉說了會話就讓他回到武靜雅身邊。

  其他格格連忙向武靜雅請安,順便誇一下小弘昐,還給了他一些小禮物,小弘昐眼珠骨碌骨碌的亂轉,甜甜笑著收禮物。

  看得眾人嫉妒不已,李氏瞅著自己身邊有些瘦弱的小格格,小格格五歲了,很安靜,很乖巧,可惜不是個阿哥,咬了咬唇,眼底閃過一絲不甘。

  安氏目光怔怔的看著廳裡僅有的兩個阿哥,手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想到自己曾經懷過的一胎,對福晉的恨意更深了,沒想到上次大阿哥竟然福大命大躲過了她的毒手。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的時候,盛裝打扮的喜塔臘氏和她的丫鬟及嬤嬤一起進來了。

  大家的目光全都看向喜塔臘氏,福晉一看到喜塔臘氏,心裡警鈴立刻大作,這個喜塔臘氏年紀約莫十五歲,穿著銀紅色鑲黑邊並繡有金色紋飾旗袍,身材玲瓏有致,鼻子挺秀,嘴角還帶著抹嬌艷大方的笑容,舉止行為規範而完美,氣質更是出色,似乎天生就是皇家之人一般。

  這氣質,這氣勢,竟然一點也不輸給她這個嫡福晉。

  那拉氏手裡的帕子不自覺的緊了緊。

  這氣質一點都不像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所具備的,果然是古代重生女!

  武靜雅暗自感嘆著。

  眾人各懷心思打量喜塔臘氏的同時,喜塔臘氏也在打量,不過她只不著痕跡的打量著福晉那拉氏和武氏以及李氏而已,其他人則被她暫時無視了。

  看著同記憶中一樣的福晉那拉氏,秀氣的瓜子臉,嘴角噙著溫和的笑容,看著給人一種婉約賢淑的風範。

  旗頭上插著一根鳳頭金簪,嫡福晉應有的配飾一樣不少的搭上了,身上穿著只有嫡福晉才能穿的大紅色旗裝,看起來端莊大方又貴氣。

  這是在給我示威嗎?上輩子她可是聽到不少關於這位四福晉的好話呢,什麼賢惠端莊,規矩守禮,還不是裝出來的?

  喜塔臘氏暗自冷笑,嫡福晉又如何?不足為懼,最後當上皇帝的可是還未進門的鈕鈷祿氏的兒子,你的弘暉可是個短命鬼呢!

  上一世,她喜塔臘氏雖然只是太子府裡的側福晉程氏,但也是個頗有手段之人,為太子胤礽生育了二子二女,她沒想到在她死去之後還會重生,在得知自己重生回到康熙朝,喜塔臘氏就開始了謀劃,她這一生絕不對不再嫁給悲劇的太子,她要嫁給最後當上皇帝的四阿哥。

  以她滿清貴女的身份,生出的兒子身份比那個鈕鈷祿氏的兒子身份高,最後坐上皇位的一定得是她的兒子。

  可能是因為她這個變數,導致了李氏沒有坐上側福晉的位置,還被四阿哥厭棄,武氏漁翁得利,還生下了原本該是李氏的兒子弘昐。

  瞥了眼武氏以及她身邊的二阿哥,武氏很美麗,氣質獨特,二阿哥很健康,可惜出了那樣的流言,基本上就絕了兒子上位的可能。

  也不足為慮。

  儘管心裡轉過千百個心思,但這一打量只在一瞬間,她盈盈的走到福晉那拉氏面前請安問候。

  福晉的大丫鬟端了托盤到她面前,喜塔臘氏接過茶前幾步揚起帕子行請安禮:“福晉,請用茶!”聲音清脆而溫柔。

  福晉那拉氏看見看著恭謙的喜塔臘氏半蹲在自己面前向自己請安敬茶時,心裡的郁氣散去了一些,劉嬤嬤說的對,就算她是滿人,也是側福晉,也得向她這個嫡福晉低頭。

  接過茶,抿了口,笑著開口道:“快免禮,都是自家姐妹,以後盡心盡力的伺候好爺就是,姐姐手中也沒什麼好東西,這個鐲子還是德妃娘娘賜下來,便送與妹妹做見面禮了!”說著便把一個通體碧綠的玉鐲給了喜塔臘氏。

  “謝姐姐賞賜!”喜塔臘氏恭順的點頭,一臉喜色的接過玉鐲,掩飾住眼底一閃而逝的精光,站起身。

  “喜塔臘妹妹,這位武妹妹也是爺的側福晉,你也見個禮吧!”福晉那拉氏的笑容依然溫柔。喜塔臘氏依言行了請安禮,武靜雅站起來偏了偏身子,算是受了半禮,給了她一件耳飾作為見面禮。

  引來喜塔臘氏一道隱晦的目光,接下來幾個格格給喜塔臘氏行禮,行過禮請過安後,大家表面上笑意盈盈的閒聊著,內裡怎麼樣就不知道了。

  武靜雅嘴角含笑,她的精神力緊緊的鎖住喜塔臘氏的一舉一動,小弘昐乖巧的坐在一旁。

  這時,郭氏很突兀的笑著開口了:“喜塔臘姐姐,昨晚妹妹聽到你院子一聲尖叫,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啊?”

  這話一出,本來熱鬧和諧的場面頓時僵住了,福晉的嘴角微微翹了翹,其他格格則想看喜塔臘氏的笑話。

  喜塔臘氏顯然早有準備,她嫣然轉眸,笑盈盈的回擊道:“能有什麼事,只是不知哪個心懷叵測的下作之人竟然扮鬼嚇了我的丫鬟,驚擾了爺!要是讓爺查出來,定要扒了她的皮!”

  “原來是這樣啊!”郭氏微微有些訕笑。

  小弘昐倒很是鎮定,只是嘴角不自覺的撇了撇。

  武靜雅暗中蹙眉,微微有些惱火,小弘昐只是惡作劇罷了,什麼時候成了心懷叵測的下作之人。

  但又不能反駁,鬱悶極了。

  氣氛仍然有些僵硬,福晉那拉氏知道不是看熱鬧的時候,也看不了喜塔臘氏的熱鬧,便忙轉移話題:“別提那些掃興的事兒,我前些日子進宮,額娘賞賜了一些上等的布料,正好可以分些給你們做衣裳!”

  說著素心便讓人帶著好幾匹成色極好的上等料子出來。

  一看到上好的布料,大家便轉移了目光,嘰嘰喳喳的聊起了布料。

  喜塔臘氏嘴角微微勾起,也加入了話題,她圓滑而風趣,很快就化解了幾個對她有敵意的格格。

  福晉那拉氏見狀心裡一凜,對喜塔臘氏的戒備更甚了,分了布料後,又聊起了兩個阿哥,小弘昐不用武靜雅指示,也很會藏拙,只顯示出他活潑調皮的一面,難道是四阿哥教了他什麼?

  武靜雅暗暗思忖著。

  至於弘暉則表現得十分聰慧搶眼,引來不少人嫉妒羨慕的目光,福晉那拉氏笑得合不攏嘴,大阿哥的聰慧為她博得了不少面子。

  只有喜塔臘氏表面笑著誇讚弘暉,眼裡卻閃過一絲惋惜,很隱晦,卻被武靜雅的精神力捕捉到了。

  請安完後,喜塔臘氏帶著一干嬤嬤,丫鬟回到自己院子,屏退下人後,瞅了眼她的心腹楊嬤嬤,蹙眉冷笑道:“沒想到當初的一番謀劃,竟然造就了一個不簡單的武氏!”


☆、44靜雅得知真相

  楊嬤嬤聞言,陪著笑道:“主子,武氏只是個小小的知府之女,加上之前被流言壞了名聲,就算後來澄清了,也造成了一些不好的影響,您就別和這武氏計較了。”

  喜塔臘氏冷笑一聲,抿了口茶,撫著自己的指甲套,“我只是有些不甘心罷了,因為她,我們在宮裡折損了一些釘子!”

  那些釘子可是她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要不是因為重生,知曉不少宮中隱秘,她也收買不到那些根基很深的釘子,可惜了,她當初太過急切了,想要改變自己的命運,想要做那尊貴的皇太后。

  她過怕了那種幽禁寂寞的日子。

  “幸好我們早就處理掉了和那個接生嬤嬤的人,而她也在被發現的時候咬舌自殺了,不然那時,咱們可能要暴露了。”楊嬤嬤則一臉的慶幸,“只是奴才不明白您為何要對當初還是一個格格的武氏出手?”

  喜塔臘氏把玩了下自己的指甲套,驀地聽到楊嬤嬤突然提起這事,冷冷的瞪了她一眼,她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不由得冷聲警告:“楊嬤嬤這事已經過去了,以後不許再提起,知道嗎?不然,你是知道後果的!”

  該死的,楊嬤嬤怎麼糊塗了,這裡可不比家裡,可能到處都是別人的眼線,雖然現在沒人,她們交談又小聲,但小心謹慎總沒錯。

  武氏那事,是她一時糊塗了,才下了那道命令,不過現在看來,似乎不是她糊塗,這武氏不是個簡單的人。

  “是,是,奴才剛剛只是一時糊塗,以後不會了。”楊嬤嬤狠狠的擦了把冷汗,連連稱是。

  喜塔臘氏這才滿意的點頭,楊嬤嬤是她的心腹,知曉她很多事情,宮裡阿哥所裡的那些事,雖然只有死人才能保密,但楊嬤嬤除了是她的心腹,還是個得力助手,她能將釘子埋得這樣順利,她功不可沒。

  “嗯,以後可要謹記,知道嗎?”喜塔臘氏又敲打了她一番。

  “是,是,奴才謹記主子教誨!”楊嬤嬤鬆了口氣。

  不過她有些不懂主子的舉動,小心翼翼的開口詢問。

  “主子,奴才不明白您為何要在宮裡埋下釘子,四爺頂天了也就是個親王,宮裡的人大部分都用不上,有些浪費了,而且現在貝勒府裡各處都有您的人,足夠了!”儘管很佩服主子的深謀遠慮,不過她一直不懂主子為何要在宮裡埋釘子,白白浪費了一大筆銀錢。

  “未雨綢繆罷了!”

  喜塔臘氏高深莫測的勾起唇角,她可不會告訴楊嬤嬤,四爺是要做皇帝的,她這是為了以後做準備,至於現在貝勒府裡的埋得很深的釘子,她很滿意,唯一不滿的是,武氏那兒她竟然插不進人,也收買不到。

  “對了,楊嬤嬤,準備點禮物,咱們去拜訪一下武氏。”喜塔臘氏眼珠一轉,笑盈盈的對楊嬤嬤吩咐道。

  楊嬤嬤皺眉,想來主子還不知道四爺已經給武氏的院子下了禁令:“主子,就算您去了,也進不了武氏的院子,四爺已經下了禁令,任何人都不準進入雅苑。”

  “什麼?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沒收到消息?”喜塔臘氏蹙眉,美麗的臉上滿是詫異,語氣裡微微帶了一絲惱意。

  “奴才以為這些消息不重要,所以沒告訴主子!”楊嬤嬤小心翼翼的賠著笑解釋。

  “罷了,以後不管重要還是不重要的那些消息都要向我報告!”

  喜塔臘氏有些凌厲的瞪了眼楊嬤嬤,繼而凝神沉思,既然武氏那進不去,那就算了,只是不知爺這是什麼意思,是保護武氏呢,還是其他什麼的?

  不管喜塔臘氏在那怎麼猜測武靜雅,武靜雅帶著小弘昐回到雅苑,讓小弘昐自己去玩,吩咐小青和小德子照看著,自己則一個人進了書房。

  躺在軟榻上,閉目休息,她對喜塔臘氏很好奇,於是特意用精神力探了下喜塔臘氏的院子,見她們屏退下人,似乎在談什麼重要的事情,便凝聚起精神力偷聽,哪知竟然聽到了喜塔臘氏和楊嬤嬤說的重大內幕。

  “原來是她,我怎沒想到呢?”武靜雅眼裡閃過一抹恨意。

  她也有想過可能是福晉下的手,畢竟其他格格沒那個能力。

  哪知卻是喜塔臘氏這個重生女,好,很好,原本她只是想讓她和福晉鬥,將福晉鬥垮最好,現在她則改變主意了。

  她要喜塔臘氏嘗嘗失去孩子的痛苦。

  想到當時要不是她的精神力強大,早早發現不對勁,保不準可愛的小弘昐就沒了,甚至可能一屍兩命。

  武靜雅輕輕撫上自己的小腹,直覺得連指尖都是涼的,眼中的恨意難消,咬牙冷笑,“為了自己的私心,為了嫁給四阿哥,差點害死了我的弘昐,喜塔臘氏,你等著!我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她的魔法已經突破了四級,強大的精神力以及各種小法術足以讓喜塔臘氏陷入地獄。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讓安氏她們幾個格格,除了李氏已經無法受孕的格格外都懷上四阿哥的孩子!而且最好都能平安生下來,讓這後院熱鬧一下……”

  “錢嬤嬤,秋蘭,你們進來一下!”心裡主意已定,武靜雅出聲叫門外的錢嬤嬤和秋蘭進來。

  “主子,您怎麼了?怎麼臉色有些蒼白?”錢嬤嬤蹙眉,有些擔心的看著主子略微蒼白的面容,關心道。

  秋蘭則給主子沏茶。

  “我沒事,現在我有些事要吩咐你們去做!”武靜雅眯了眯眼,眼底閃過一絲光芒,淡淡的開口。

  “主子請說!”

  武靜雅接過熱茶,抿了口,徐徐吩咐:“錢嬤嬤,讓人暗中換掉福晉送給那些格格的補藥,我要所有的格格都懷上爺的孩子!”

  “主子,您要出手了?”錢嬤嬤眼中精芒一閃。

  秋蘭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主子終於要參與後院的爭鬥了。

  武靜雅垂下眼眸,唇角微微揚起一抹冷笑:“是啊,當初因為我已經得知了當初害我差點難產的凶手!”

  “是誰?”錢嬤嬤一驚,眼底閃過一絲冷厲。

  秋蘭也屏著呼吸,緊張的瞅著主子。

  武靜雅眯起眼眸,一字一句的咬牙說著:“是喜塔臘氏!”

  “是她!”秋蘭驚呼,“竟然是她,她那時才多少歲?”

  錢嬤嬤則一臉的凝重,如果主子說的是真的,這喜塔臘側福晉的心思已經深沉到了可怕的地步。

  “你們兩人也知曉我有一些特殊的能力,就在剛才我小憩的時候,無意間用精神力探了下喜塔臘氏的院子,正好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天哪,喜塔臘側福晉真是太可怕了,竟然把手伸到了皇宮。”秋蘭禁不住打了個冷顫。

  “是啊!”錢嬤嬤也不得不承認,這喜塔臘氏竟然早早的未雨綢繆,一步一步的謀劃,如今如願進了四阿哥府邸,不知會掀起什麼樣的波瀾。

  “所以,我打算讓後院的女人一個接一個的受孕,反正她們就算了生下了小阿哥,也威脅不到我們,對了,記得賣安氏一個人情,悄悄派人透些消息給她,讓她知曉,她的一個心腹被福晉收買了。”

  “奴才曉得!”錢嬤嬤很欣慰。

  自那以後,武靜雅依然閉院過著清閒的日子,搗鼓一些小玩意,都是些生活用品,四阿哥看了也當是她的奇思妙想,不過很方便,四阿哥也給康熙送了一些。

  康熙也開始記住了武靜雅這個小小的側福晉。

  順帶的也關心了一下她的兒子弘昐。

  這樣的結果是武靜雅沒有想到的,她沒有插手弘昐的教育,四阿哥已經教的很好了。

  五個月的時光一晃而過,到了康熙三十九年八月,這段時間裡,四阿哥的後院真是熱鬧,郭氏,安氏,宋氏,還有德妃剛賜下才兩個月的烏雅氏也懷孕了。

  四阿哥這段時間,人逢喜事精神爽,周身的冷氣也散去不少,武靜雅更是笑的開心極了,同時也意識到了錢嬤嬤的厲害。

  原來她竟然埋下了那麼多釘子。

  福晉,喜塔臘氏,這下看你們怎麼做?

  要是你們敢動手腳,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四阿哥現在可不再是光頭阿哥了!

  不過她也有些苦惱,府裡所有的格格懷孕了,四阿哥就只能歇在福晉,喜塔臘氏和她這兒了,四阿哥來她這兒是最多的。

  侍寢的時間多了,加上下午過來的時間,已經超過了福晉,幸好侍寢還是福晉最多,四阿哥還是很給福晉體面的。

  只是不知明年費揚古逝去,福晉那拉氏的處境如何?

  今晚四阿哥要來,武靜雅只好讓小廚房多做一些膳食。

  夜晚,華燈初上,屋子開著魔法燈,亮如白晝。

  沐浴過後的武靜雅拿過繡帕,在等待四阿哥這段時間裡,打發一下時間。

  “主子,現在後院裡的格格都懷上,您是不是也懷一個?”錢嬤嬤低聲建議道,她知道主子一直喝避孕藥汁,可是後院其他女人都懷上了,主子是不是也該隨大流懷一個?

  “是啊,主子再懷一個吧,二阿哥已經三歲多了,每天看著二阿哥自己一個人玩,奴婢心裡就不是滋味兒,主子再生一個吧,給二阿哥作伴也好!”秋蘭也在一旁說道。

  武靜雅聞言一愣,她原本打算等小弘昐六歲上書房後,就撤了避孕藥汁,再懷一個,現在聽秋蘭這樣一說,她想到這些日子,小弘昐老是一個人在院子裡的花園玩,儘管有太監宮女們陪著,但她還是感覺到了寶寶似乎有些孤單。

  “說的是,只有弘昐一個太孤單了,明天就把藥汁撤了吧!”為了小弘昐,武靜雅終於下定決心,再懷一個。

  “主子,您是說真的?”錢嬤嬤很高興,她可是想主子多生幾個呢,那樣才有保障。

  秋蘭也很開心。

  武靜雅點頭。

  才聊完沒多久,四阿哥就來了,武靜雅迎了上去請安,這兩年,她和四阿哥的關係改善了不少,為了小弘昐以後的前途,她沒有再和四阿哥冷戰,慪氣,她在心裡已經給了四阿哥一個定位,就是將四阿哥當成BOSS來對待,咳咳,除了BOSS,還是床伴關係。

  “爺,您今天心情很好?”武靜雅坐在四阿哥身邊,瞅到四阿哥微揚的嘴角,淺淺的笑問道。

  秋蘭和錢嬤嬤小青小林子幾個已經端著幾樣精緻的肴饌放到膳桌上後福了一福後退了出去。

  “嗯!”四阿哥點頭,目光掃過她的腹部,嘴角微翹,“要是你也懷上爺的子嗣就好了!”

  健康聰明的弘昐,讓他很期待她再生幾個像弘昐那樣的。

  福晉已經沒得生了,喜塔臘氏也沒消息,只有最低位分的格格突然集體懷上,四阿哥感到有些蹊蹺,便讓人去查了,哪知查到的結果讓他怒火大漲。

  原來一切都是福晉在搗鬼,給那些格格喝的補藥全都攙和了避孕藥汁,怪不得這兩年,他的後院無人受孕,這讓他心裡益發的惱恨和不待見那拉氏了,只是礙於費揚古和弘暉的臉面,他依然給她福晉的體面。

  雖然去她那兒是最多的,但幾乎都是蓋棉被純睡覺,反正她也沒法生了,就當在她那兒休息也好。

  這些都是武靜雅不知曉的。

  至於隱藏得很深的喜塔臘氏,除去新婚第一晚的鬧劇後,四阿哥還是很喜歡的,她的侍寢次數也很多。

  “爺……”武靜雅故作嬌羞的垂下頭,“這事不是說有的就有的!”

  四阿哥挑眉,“那爺多努力!”

  武靜雅很是無語,這不是你努力就能懷上的,那也得要我配合才行,聞著香氣四溢的香味,她決定不再浪費時間和四阿哥嘮嗑,拿起一副牙箸將各個菜肴吃了一口。

  這才放下碗箸:“爺可以用膳了。”

  四阿哥只是以為她不好意思了,劍眉微挑,也不說什麼,只是決定這些日子多努力努力。

  溫馨的吃完一頓晚膳,武靜雅伺候四阿哥漱過口,四阿哥把她拉到身邊,用力握緊她的手。修長的手指劃過她溫膩的臉頰,一把將她環進懷中。

  “安置吧!”他低啞的說著,說完一下將她抱起來,徑自將她抱進了內室放到寬敞的柔軟的大床上!

  幾年了,武氏的肌膚益發的嬌嫩細膩,特別是生過孩子後,比之於從前增添了難以掩飾的誘惑,讓他愛不釋手。

  大床上兩人纏綿之際,武靜雅依然熱情嫵媚,四阿哥幾乎難以自制,她總有法子讓他從來引以為傲的自制力蕩然無存。

  纏綿過後,兩人正欲入睡之際,外面傳來小林子焦急的聲音:“爺,福晉身邊的大丫鬟素心過來了,說大阿哥出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去置辦年貨,累死了,更新遲了!


☆、第 45 章

  “什麼”四阿哥聞言臉色騰地變了,翻身穿上衣服,丟下一句話,“你先睡,不用等爺了!”說完就急急忙忙的離開了。

  武靜雅蹙眉,大阿哥出事?

  怎麼可能?

  難道安氏得手了?

  武靜雅也沒了睡意,福晉的院子不是太遠,雖然她的精神力夠得著,不過她還是打發錢嬤嬤去探消息。

  懶得動用精神力查探,她已經被四阿哥折騰的夠累了,不過這也讓她看到了魔法的弊端,就是身子比較弱,就算每天做瑜伽鍛煉,也改變不了身子骨弱的情況。

  不過就算她覺得自己身子骨弱,但比起後院其他女人來說,可以說是好太多了。

  秋蘭靜靜的給武靜雅端了一些點心進來,武靜雅披著外衣坐在榻上,吃了一點墊胃,隨手拿了本雜記打發時間。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錢嬤嬤回來了,一臉的驚駭,喘著氣道:“主子,不好了,大阿哥得了天花了!”

  “什麼,天花?”武靜雅很是震驚,手中的雜記掉落到榻上,歷史上的弘暉是否得過天花她不清楚,只是不知這次大阿哥的天花是人為還是其他什麼的。

  “是啊,太醫已經診治出大阿哥得了天花了!”錢嬤嬤終於順過氣來了,老臉上掩飾不住驚駭,她是在宮裡呆過的,對天花很熟悉,那可是催命符啊。

  “聽說今天晚上,大阿哥的貼身太監聽得大阿哥喊難受,覺得奇怪,仔細檢查發現大阿哥發燒了,通知福晉後,請來太醫一看,哪知竟然是天花,爺如今在福晉的院子裡發火呢!”

  在錢嬤嬤說完沒多久,福晉的院子裡就傳來了消息,大阿哥確診出得了天花,四阿哥已經下令封鎖了大阿哥住的偏房以及給大阿哥弘暉接觸過的丫鬟太監婆子全都監禁起來了。

  同時還讓太醫給剩下的倆個孩子診治,主要是給小弘盼診治。

  喜塔臘氏震驚的聽楊嬤嬤說著福晉院子裡傳來的消息,怎麼會這樣?弘暉不是八歲才殤掉的嗎?現在才三歲多啊,還有四年多,難道因為她的到來,事情發生了變化?

  想到這裡,喜塔臘氏慌了,抓狂了,未來的記憶是她最大的依仗,雖然對四阿哥府中的具體情況不清楚,但大致還是知道的,如今現在不但下面的格格都懷孕了,福晉的大阿哥又得了天花,天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楊嬤嬤,讓我們的釘子暗中查探一下,看到底是誰搗的鬼?”喜塔臘氏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狠狠地咬了咬唇,她一定要揪出這個幕後黑手,該死的,要是大阿哥沒了,要是她生了阿哥,豈不是成了靶子?

  到時福晉奪了她的孩子怎麼辦?

  “是,奴才這就讓人去查!”楊嬤嬤恭敬的回到,隨即出去讓人暗中查探這事。

  不但喜塔臘氏了無睡意,府中其他懷孕的格格們都慌了,只有安氏最鎮定,她摸著自己的肚子,嘴角還揚起一絲快意的笑容。

  “寶寶,額娘給你報仇了!”她不擔心會查出來,因為她做的很隱密,而且,還會讓福晉自己自吞苦果。

  同時她心裡很感謝武靜雅,要不是她讓人來告訴她,她的一個負責她飲食的貼身心腹被收買了,她還不知,原來福晉一直在控制著她們這些格格。

  這次所有的格格都懷孕了,不用說,肯定是武側福晉的手筆。

  同時也讓她知曉了武靜雅的厲害,懷孕之後升起的一絲野心也消失無蹤,至於其他女人,就不是她所能管的了。

  她現在只想保住這個孩子,生下一個阿哥,那麼她的後半輩子就有了依靠。

  如果大阿哥這次幸運的熬過了天花,是他的運氣,為了給肚子裡的孩子積福,她不會再動手,要是沒熬過,那麼就是他的不幸了。

  安氏得到了福晉院子的消息後,噙著一絲笑容安穩的入睡了。

  得知太醫要來,武靜雅將魔法燈關了,點起了蠟燭,讓錢嬤嬤去隔壁的耳房帶寶寶出來。

  武靜雅屏著氣看著太醫給弘盼診脈。

  “太醫,怎麼樣?弘盼沒事吧?”見太醫收回手,武靜雅著急的詢問。

  “回側福晉的話,二阿哥沒事,身體也很健康,側福晉不必擔心。”太醫捻著鬍子笑了,剛剛檢查了二阿哥的身子,發現二阿哥的身子健康無比,有些好奇武側福晉是如何養孩子的。

  聽到寶寶沒事,武靜雅就放心了,不過她還是讓太醫開了些消毒的藥用在服侍寶寶的貼身太監和丫鬟婆子身上,以防萬一。

  弘昐烏溜溜的眼珠瞅著自己的額娘還有眼前的這個白鬍子太醫,顯然不太明白發生了什麼,可是還是感覺到了周圍人的緊張。

  之後,太醫突然詢問武靜雅是如何養孩子的,武靜雅一愣,不過還是如實回答了太醫,她是放養的,不過隱瞞了她給寶寶喝的加了強生健體藥水的糖水。

  太醫聽完後,若有所思,似乎有些不解武靜雅為何這樣養孩子,皇家的孩子不是最是金貴的嗎?

  最後武靜雅還笑著解釋道:“老百姓都是這樣放養孩子的,可是他們的孩子幾乎都會養大了不是?而我們的條件比老百姓好多了,養的孩子也金貴了,就因為被保護得很好,吃得好,穿的好,就是缺乏了鍛煉,身子骨自然羸弱,抵抗疾病的能力也會差很多。”

  太醫一聽,覺得還真是這樣,忙謝過武靜雅拎著藥箱離開。

  “額娘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弘昐寶寶見太醫離開後,便扯著武靜雅的袖子,黑溜溜的眼睛瞅著她疑惑的問道。

  “是啊,你大哥生病了!”

  “大哥生病了?”弘昐瞪大眼睛。

  武靜雅摸摸他頭,抱著他軟軟的小身子,“嗯,所以寶寶不能生病哦,不然額娘會傷心的!”

  “嗯,額娘放心,寶寶不會讓自己生病的!”小弘昐握緊小拳頭大聲保證道。

  武靜雅莞爾,“嗯,額娘相信寶寶,很晚了,寶寶去睡吧!”

  讓小德子和小青帶著寶寶離開後,武靜雅揉揉眉心,讓錢嬤嬤和秋蘭去休息,便熄燈睡覺了。

  因著大阿哥得了天花,整個貝勒府彌漫著一種緊張抑鬱的氣氛,四阿哥這兩天上朝是的喜怒不定,周身冷氣打開,幾個阿哥也知道大阿哥得了天花,心裡很是同情。

  德妃雖然對四阿哥很冷淡,但對這個唯一的嫡孫還是很看重的,而且弘暉聰慧乖巧,很得德妃的喜愛。

  如今得知他得了天花,第一感覺就是不相信,這只是一場意外,她更傾向於有人在害她的嫡孫。所以,德妃暗中讓自己的人手去查了。

  康熙得知這事也有些黯然,他也是得過天花的,知道其中肯定有些貓膩,本來他也打算派人去查的,哪知竟然得知作為大阿哥親生額娘的那拉氏竟然不去照顧弘暉,而且別說進去照顧了,連看望都不曾,照顧弘暉的事全交給了手下的奴才。

  讓康熙對那拉氏的不滿又加深了,也放棄了讓人調查。

  他得天花的時候是在兩歲那年,出宮避痘時,身邊只有奶娘悉心照料她,雖然最後他躲過天花之劫,但天花的陰影一刻也沒離去。

  灰色的‘避痘’歲月,像是一場噩夢。

  這個經歷,在康熙幼小心靈中留下了不滅的烙印。

  天花的傳染性很強,福晉那拉氏不去照顧大阿哥其實很正常,誰不怕死?雖然這裡頭還有遷怒的成分在,但那拉氏的做法還是讓康熙很不滿。

  武靜雅頭一次慶幸她的院子是禁院,裡面的奴才不能隨意出去,這些天,四阿哥一直陪在福晉身邊。

  “爺,弘暉昨個兒還好好的,怎麼就突然得了天花了?而且這府裡怎麼會出現天花?”

  福晉那拉氏一直不願相信這是意外,弘暉是她唯一的兒子和依靠,這事只有兩個側福晉最有嫌疑。

  不過她更懷疑喜塔臘氏,因為她的分位最高,而且還是滿人。

  只是這個懷疑不能說出來,得讓爺自己去查。

  四阿哥也知道福晉的心思,他自己也在懷疑,加上他在弘暉身邊插了不少人,之前他也問了,沒發現什麼疑點。

  這讓他震驚不已,他雖然很少將精力放在後院,但他已經有了不小的勢力,弘暉的天花的事卻沒查到什麼,讓他感到很挫敗,難道這真是意外?

  “爺已經讓人去查了,福晉放心!”

  “妾身可憐的弘暉啊,怎麼會到了天花了?”

  福晉聽到爺已經讓人去查了,心裡安心了不少,但想到現在依然燒昏迷的弘暉,眼眶又紅了,忍不住哭了起來。

  四阿哥聽到福晉的哭聲,心裡也難受,暗自祈禱他的嫡子能熬過天花。

  三天已經過去了,大阿哥依然每天都燒得不省人事,太醫們很是擔心,這要是再出不出痘來,情況就危急了。

  福晉更是憔悴了不少,整個人病怏怏的,每日蜷縮在正院,詢問奴才關於大阿哥的最新情況。

  “福晉,您多喝點,這樣下去身子可怎麼受得住?”素心端著一盞冰糖燕窩粥喂給福晉那拉氏。

  福晉喝完冰糖燕窩粥,苦笑一聲:“我現在哪裡有什麼胃口!”

  “福晉,奴婢查到了,大阿哥之所以得了天花,和福晉養的那隻貓有關……”劉嬤嬤匆匆進來,硬著頭皮說出了調查的結果。

  “什麼,怎麼能?”福晉驚愕不已,手中的瓷碗‘砰’的一聲落到地上,發出一陣刺耳的破碎聲。

  “我的貓?怎麼會是我的貓?去查,有誰接觸過我的貓?”福晉怎麼也不會相信是自己的貓弄出來的,一定是有人栽贓。

  “福晉,奴才已經查過了,沒有人接觸過,只是幾天前,您的貓好像到大花園去玩過後就去了大阿哥的屋子和大阿哥玩。”

  “那段時間,奴婢查了,有不少奴才經過,不過因為是福晉的貓,那些奴才都不敢碰,避著走……”劉嬤嬤有些戰戰兢兢的說著。

  她心裡也覺得蹊蹺,可是卻查不出一絲痕跡。

  太詭異了。

  “怎麼會這樣?”福晉不敢置信的喃喃低語,不可能,肯定有人做了手腳,她咬了咬唇,氣得將手邊的西洋玻璃花瓶重重摔在地上,頓時成了碎片:“我不相信!”

  “劉嬤嬤,你聽著,無論如何,都要將此事摘出去,對了,那經過的奴才有誰的?查清楚了嗎?”

  福晉沉凝半晌,眼裡閃過一絲精芒,問道。

  劉嬤嬤會意,連忙道:“除了武側福晉的奴才,其他格格的奴才都有,當然還有喜塔臘側福晉的……”

  沒有武氏的奴才,也在福晉的意料之中,畢竟爺已經禁了她的院子,看來只有喜塔臘氏可以利用了。


☆、46 孕訊

  福晉聞言眼底閃過絲喜色:“劉嬤嬤,這事交給了,暗中收買幾個奴才,讓他們指證喜塔臘氏人在貓上做了手腳,害弘暉染上天花!”

  劉嬤嬤遲疑了下,“福晉,這似乎有些不妥!”喜塔臘氏不是個好拿捏人,福晉這樣做,會不會適得其反?

  福晉有些煩躁擺手,眼中閃過絲瘋狂,瞪了眼劉嬤嬤,尖聲道:“哪裡不妥?弘暉現在還沒熬過天花,只是個小小栽贓而已,喜塔臘氏才進門五個月,就如此得爺寵愛,長此以往,等那賤/人生出了阿哥,哪裡還有們母子立足之地!反正弘暉已經這樣了,死也要拉個墊背!”

  劉嬤嬤和素心陣心驚,們朝外面看了下,幸好沒人,福晉已經瘋狂了,所做之事令人心寒,竟然想利用可能熬不過天花的大阿哥扳倒喜塔臘氏。

  “奴才知道了,奴才這就去辦!”原本以為福晉已經成長了,現在大阿哥染上天花事,又再次燒斷了福晉隱忍和理智。

  劉嬤嬤心裡嘆息聲,小時候那個聰慧嫻靜福晉已經在後院爭鬥之中失去了。

  “福晉,那隻貓……怎麼處理?”素心小心翼翼開口詢問,生怕觸怒了福晉怒火。

  福晉冷笑:“把那隻扁毛畜生送去給爺,盡量往喜塔臘氏身上潑髒水!”

  弘暉的情況,讓她絕望,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在劉嬤嬤她們看來或許瘋狂,其實她在心裡算計過,只要有點點蛛絲馬跡,不管能不能扳倒喜塔臘氏,也算發泄了一場。

  “是!”素心點頭退下了。

  福晉那拉氏已經冷靜了下來,阿瑪病重,弘暉生死不知,已經將逼到了絕地。

  四阿哥收到那隻貓和幾個奴才指證之後,勃然大怒,不過想到喜塔臘氏身後家族,他又讓人暗中再仔細調查一番。

  調查結果還未出來,弘暉又在危險期,對四阿哥沒有對喜塔臘氏進行懲治,讓福晉很不安,每天都在四阿哥面前流淚,讓四阿哥十分難做。

  最後,四阿哥狠心,便不再出現在福晉面前,就算見了,也只是安撫幾句就匆匆離開,讓福晉心瞬間跌落到了谷底。

  事情還未明朗,四阿哥就被福晉煩的不勝其擾,喜塔臘氏那兒是不能去,免得刺激了福晉,讓做出不可挽回的事來。

  其他格格又有了身孕,剩下只有武氏那兒。

  儘管他不待見福晉,但福晉畢竟是和他一起經歷過宮中那段艱難日子,念著舊情,他對福晉一忍再忍。

  晚上,武靜雅睡著之後,感覺身邊有些不對勁,掙扎了下醒來,窗外月光射入屋裡,武靜雅隱約看到前面檀木桌上坐了個人。

  嚇了跳之際,正想用發出魔法解決眼前不速之客,卻發現原來是四阿哥,忙開了放在床邊矮几上魔法燈。

  “爺,您怎麼過來了?”武靜雅披上外衣起身,看到四阿哥疲倦憔悴坐在椅子上喝冷茶時,被嚇住了,四阿哥這是怎麼了?半夜來這兒坐著喝茶?

  怎麼想怎麼詭異……

  他貼身太監小林子了?用精神力探了下,卻沒發現,估計沒過來。

  便沒在意了。

  四阿哥沒有說話,只是冷著張臉喝著冷茶,武靜雅嘆了口氣,認命出去正廳拿炭爐,趁著四阿哥沒注意,放下手中火摺子,指尖冒出幾個炙熱無比火球,丟到炭爐,燃上火,走進內室,將茶盞放在上面。

  “爺,別喝了,冷茶對身子不好!”武靜雅順手拿掉四阿哥手裡瓷杯,倒掉裡面冷茶,斟上杯溫茶,遞給他,低聲說道。

  四阿哥深深凝視了眼,依然沒說什麼,只是拿過倒熱茶,抿了口,熱熱,在他心裡劃過一絲暖流。

  武靜雅想著四阿哥或許只是想靜靜,這幾天發生的事她都知道,特別是關於福晉那隻貓的事。

  不用說,四阿哥肯定為難了,一個是剛入門沒幾個月,頗得他喜愛側福晉,一個是福晉,還有他嫡子弘暉夾在其中,不難做才怪。

  福晉給出證據,明顯不足,只是幾個最低等奴才作證就沒其他證據,很明顯栽贓痕跡,而且那隻貓曾逛過大花園,不少奴才都見過,只是人家都避開走。

  估計是福晉在逼四阿哥表態了,不然他也不會那麼為難。

  武靜雅靜靜陪著四阿哥,心裡轉了好幾個念頭。

  良久,四阿哥才開口說話,開口,那沙啞聲音就將武靜雅嚇了跳。

  “弘暉很聰慧,才三歲多就已經熟讀了論語,爺對他寄予很大期望,哪知,哪知這一切都被隻扁毛畜生毀了!”

  “爺,婢妾知道您現在很難過,可是現在大阿哥還在和天花殊死搏鬥,我們要對大阿哥有信心,說不定大阿哥吉人自有天相,熬過了這次天花危機!”武靜雅握住他手,柔聲細語安撫道。

  沒想到四阿哥竟然對弘暉這樣看重,心裡有些酸酸的,不過也就酸了一下,對弘昐很滿意,四阿哥也對弘昐很好,這樣就夠了。

  四阿哥聞言,眼底閃過一絲希冀,隨即又黯淡了下來,都這麼多天了,太醫每次看過後都搖頭,他都不敢抱希望了。

  “希望如此吧!”他沙啞開口,瞅著武氏溫柔真誠模樣,驀地將拉入懷裡,緊緊地抱住了武靜雅。

  “別動,讓爺抱一下!”

  武靜雅被四阿哥突如其來動作嚇了一跳,四阿哥抱得很緊,甚至有點兒疼了,可是武靜雅沒說什麼,只是任由他抱著。

  好久,四阿哥才放開,看樣子他心情已經平復了。

  只是臉色微微有些尷尬,這是他第一次在女人顯示出他脆弱的一面。

  “晚了,安置吧!”

  他累慘了,來武氏這兒,只是想找個人陪陪而已。

  武靜雅點頭,幫四阿哥更衣,兩人只是蓋著被子純睡覺,四阿哥抱著武靜雅睡了這幾天來第一個好覺。

  之後幾天,四阿哥都是半夜過來這邊歇息,早上早早離開。

  三天後,調查結果出來了,四阿哥處置了批奴才,包括幾個弘暉身邊奴才,至於那隻貓早已死了。

  喜塔臘氏並沒有牽涉其中,不過就算沒牽涉,在福晉院子布置部分釘子竟然被拔掉了,讓她恨得直咬牙。

  福晉對四阿哥處置很不滿,不過表面上也沒說什麼,處置了那些奴才後,太醫那邊就傳來了大阿哥好轉的消息,這個好消息給後院帶來了一陣衝擊。

  緊接著不久,太醫宣布,弘暉熬過了天花。

  這下福晉喜極而泣,弘暉熬過了天花,四阿哥也難得露出了笑容,太后康熙和德妃得知後,都說弘暉是個有福的。

  還賞賜了不少東西。

  安氏呆呆聽著心腹丫鬟匯報消息,狠狠咬了咬下唇,不得不承認,大阿哥真是好命!

  喜塔臘氏對大阿哥熬過天花沒什麼表示,一如既往平靜,不過在四阿哥面前還是適當表現出了喜悅。

  反正還需要弘暉做擋箭牌,不過這次天花事件,她可是最大受益者,福晉想栽贓陷害她,卻被她所利用。

  這樣不但博得了爺的寵愛,還讓爺對她有了一絲愧疚。

  這次弘暉莫名得了天花,幸好熬了過去,不過這也讓武靜雅心懸了起來,擔心起小弘昐來,清朝天花是眾多孩子死去的原因,種痘是種人痘,這種種痘方氏危險十分的大,便想到了種牛痘。

  不過這該如何和四阿哥提起呢,驀地,想起昨天看到本雜記,裡面提到了牛長痘問題,正好那本書也知道放在哪兒。

  到時給四阿哥瞧瞧,在從中用言語引導下,讓太醫院研究出種牛痘方法,也可以增加一下四阿哥的功績。

  “主子,這次福晉和喜塔臘側福晉互掐真是讓們大開眼界啊!”錢嬤嬤眉開眼笑道。

  武靜雅眯起雙眼,冷笑聲,“狗咬狗,一嘴毛,不過還是喜塔臘氏棋高一著,就算福晉找來了那隻被動了手腳的貓,又如何?”

  對四阿哥查證的事她很清楚,那幾天,她時不時用精神力探查喜塔臘氏的動作,果然不愧是重生女,將福晉暗中安排偽證據掃除,只留下幾個明面上栽贓的證據。

  秋蘭給主子端上碗燕窩粥,抿唇竊笑:“主子,那隻貓是福晉自己的,估計是不想承認自己疏忽害了大阿哥,而將事情栽贓到喜塔臘側福晉身上。”

  武靜雅喝完燕窩粥,放下碗,淡淡笑轉移話題:“不知們注意到沒有?爺和福晉關係似乎有些奇怪!如果是以往,福晉拿出了證據,爺不會重新調查是否屬實,他會直接相信福晉,如今卻……”

  想到最近傳費揚古病重之事,暗自冷笑,費揚古一倒,烏拉那拉家可以說是少了個擎天柱,加上福晉之前所為,皇家精明之人誰不知道,烏拉那拉家也曉得福晉這顆大樹靠不得。

  四阿哥當然會選擇維護喜塔臘氏,雖然不是大族,但人家也是滿洲旗人,不少人身居重要官職,可以說是四阿哥大助力。

  錢嬤嬤掀起眼皮,冷笑道:“那是因為爺對福晉已經不再信任,不過也有可能是喜塔臘氏是冤枉,只是幾個收買幾個奴才做偽證,就想扳倒喜塔臘氏,那是痴人說夢。”

  “喜塔臘側福晉經過這事後,更加得寵了!”秋蘭感慨說了句,將碗收好,給主子倒了杯溫茶。

  武靜雅淡然笑,眼神平靜:“那是一定的!爺對她有了愧疚,這可麻煩了……不過這樣也好,喜塔臘氏越是受寵,我們也可以利用這段時間好好放鬆一下!”

  利用與反利用,喜塔臘氏運用得很好。

  看來要得寵一段時間了。

  還是避其鋒芒好了。

  四阿哥還需要喜塔臘氏身後的家族勢力,福晉已經靠不上了,有個好家世,真比什麼都強,就算阿瑪已經做了知府,依然是個小官。

  幸好二哥是個會賺錢,之前讓秋蘭給大哥傳話,讓他給二哥捎帶封信,現在二哥已經出海了吧?

  她恨喜塔臘氏,但不是一次可以解決,需要徐徐圖之,她不會像福晉那樣急功近利,明知喜塔臘氏不好惹,還巴巴送上去。

  “主子的心態很好!”錢嬤嬤笑了笑。

  武靜雅笑了笑,不是心態好,而是需要好好布局一番,喜塔臘氏不好對付,又問了下小弘昐的情況,得知那小子在練習大字時,驚了一下,不是吧,他才三歲多啊,小胳膊小腿,能寫出什麼字來?四阿哥要求是不是太高了?

  為了小弘昐茁壯成長,得跟四阿哥提提才行。

  還有那個牛痘事情。

  晚上,四阿哥踩著時間到了這兒,吃過晚飯後,武靜雅發現四阿哥氣色好多了,估計不但是因為弘暉熬過了天花,而且還讓他入了康熙的眼。

  四阿哥抿了口茶,瞅著欲言又止武氏,挑眉,勾起唇角淡淡問道:“嗯?有事?”

  “爺,您看看這本書!”武靜雅深吸了口氣,將早已準備好那本雜記給四阿哥,隨後目光緊緊盯著他臉色。

  四阿哥奇怪看了武氏眼,拿起那本書翻看起來,看完後,皺眉:“只是個民間雜記,給爺看做什麼?”

  “爺,您看到了什麼?”武靜雅期待瞅著他。

  四阿哥冷哼了一聲,“能看到什麼,一些亂七八糟東西,沒半點內涵!”

  武靜雅怒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忍了忍,將心頭火氣壓了下去,拿過雜記,翻開幾頁,上面正好寫了些耕牛趣事。

  “爺,您看這裡,耕牛也會出痘和們人樣呢!”武靜雅指著上面內容對四阿哥說著。

  “牛出痘?”四阿哥一怔,“還有這等事?”

  “當然有這事,而且牛出痘,很簡單熬過去了,加上這次大阿哥天花事情,所以婢妾想,種人痘太危險了,可不可以把牛痘種在人身上呢?”

  武靜雅終於將目說了出來。

  四阿哥聞言若有所思,雙眼微微眯起,“繼續說說妳的想法!”

  “爺,婢妾有個設想,可以讓太醫做個試驗,將牛痘種到未患過天花人手臂上,痊愈之後再給這個人接種天花,看他會不會再得天花!”

  四阿哥聞言雙眼閃過道亮光,“這事,爺會向皇阿瑪稟告,如果試驗成功,就成了大功臣!”

  武靜雅鬆了口氣,淺淺笑著嗔道:“爺,這只是婢妾設想,能不能成功還很難說呢!如成功了,可不可以讓弘昐第一個接種牛痘?”

  四阿哥將那本雜記收了起來,打算明天給康熙寫個摺子,聽到武氏的請求,四阿哥眼底閃過一絲猶豫,“到時看看再說!很晚了,先安置吧!”

  武靜雅只好先將此事放下,和四阿哥滾床單。

  第二天,四阿哥早早去上朝了,回來時候一臉喜氣,看來康熙已經同意太醫院做這個實驗了。

  牛痘一事還未有結果,武靜雅就從秋蘭那得知了一件大消息。

  “主子,喜塔臘氏側福晉有身孕了!”

  “喜塔臘氏……有身孕了?”武靜雅正吹著碗中茶沫子,聽到秋蘭話,身子頓時停,抬眼看向秋蘭,“可是當真?”


☆、第 47 章

  “千真萬確!這事是我們的釘子暗中發現的,喜塔臘側福晉的心腹楊嬤嬤這兩天很奇怪,總是偷偷給喜塔臘氏側福晉熬藥,於是就暗中偷了藥渣子給奴婢檢查,原來喜塔臘氏側福晉喝的是安胎藥!”

  秋蘭重重的點頭,一五一十的說道。

  武靜雅聞言身子微微的顫抖著,捧著茶碗的手越捏越緊,指上的甲套劃在白瓷的茶碗上,發出極細微的“吱吱”聲,看向秋蘭,咬牙道,“原來是這樣,還真是會保密,要不是我們的釘子機靈,估計也發現不了,看來她也就懷上一個月,不然喜塔臘氏不會這樣小心,不敢公布出來,畢竟福晉可不想要一個滿清貴女生的阿哥!”

  “主子,那我們該怎麼做?”秋蘭抿了抿唇,低聲問道。

  武靜雅握緊拳頭,沉凝片刻,冷笑道:“既然她想保密,我們就讓她保密,不但如此,我們還讓她度過四個月的平安期,聽說太醫在四個月後能診斷出胎兒的性別,到時再看看吧!”

  “主子,為何要保住她的孩子,要是診斷出是阿哥,喜塔臘氏側福晉肯定會防護得很嚴密,我們到時再下手就難了,萬一讓她生下一阿哥來,那……?”秋蘭低聲急道。

  武靜雅咬唇冷笑:“秋蘭,你別擔心,我自有辦法,喜塔臘氏最好祈禱她懷的是阿哥!”這樣她才能讓她痛不欲生。

  秋蘭很是不解主子為何那麼期待喜塔臘氏懷上阿哥,不過主子既然有別的想法,她這個奴婢只能聽命。

  不過她還是讓釘子嚴密監視喜塔臘氏的動向。

  “消息要泄露給福晉的人知道嗎?”秋蘭問。

  “不用刻意去做,如果是福晉的人自己得知,我們也不要插手,一切等四個月後再說,以喜塔臘氏的能耐,福晉的手段還不夠她看的。”

  武靜雅淡淡一笑,眼中閃過一絲光芒,終於讓她等到了一個好時機。

  “是!”秋蘭恭順的應道。

  這時,錢嬤嬤和小青帶著小弘昐進來了,小弘昐的臉紅撲撲的,額頭上還有一絲汗漬,看樣子是在花園裡瘋玩了一場才回來。

  “額娘,我要喝果汁!”

  小弘昐一進來就衝入武靜雅的懷裡,脆聲嚷嚷著。

  “你這小皮猴,又瘋玩去了,要是被你阿瑪知道,少不了又被訓一頓!”武靜雅彈了下他額頭,無奈的笑道。

  她其實很贊成小孩子去玩的,弘昐才三歲多,正是貪玩的年紀,太多的約束不好,只是四阿哥不贊同,說他三歲的時候就開始讀書寫字了。

  無奈,她拗不過四阿哥,只好含淚讓小弘昐早早的接受教育,可憐的娃兒。

  小小年紀就被四阿哥訓導了好幾次。

  讓秋蘭去廚房的取來冰鎮的果汁,八九月的天氣還是很熱的,冰鎮的糖水和果汁是小弘昐的最愛,每天都讓小廚房的人備著。

  “額娘,您不告訴阿瑪,阿瑪就不會知道!”小弘昐一邊喝著冰涼的果汁,一邊咧嘴狡黠的笑道。

  武靜雅睨了他一眼,慢條斯理的揶揄:“你阿瑪布置的功課完成沒?沒完成的話……”

  四阿哥的訓導可不是人人都能承受得住的,嘿嘿,這小皮猴調皮得緊,因為怕他寂寞孤單,她給他做了不少玩具,還教他算數,不過這些都是背著四阿哥教的。

  小弘昐聞言,垮下小臉,悻悻然的放下碗,撅著小嘴,可憐兮兮的瞅著她:“額娘,我其他功課都做完了,字也寫完,只是字老是寫不好,阿瑪又要訓寶寶了,寶寶好可憐!”

  “咳咳,寶寶乖,額娘也無能為力,不過寶寶,額娘教你一個辦法,你阿瑪訓你的時候,你就用棉花塞住耳朵,只管點頭!”武靜雅很是壞心的教著寶寶。

  小弘昐聞言雙眸一亮,“額娘真好,寶寶怎麼沒想到這個法子呢?不行,阿瑪快要來了,我得讓小德子準備好棉花!”

  說完,小弘昐跑去隔壁的耳房。

  武靜雅瞅著他小小的身子消失在門口,捂嘴笑的十分開心。

  “主子,您這樣教小阿哥,要是爺知道了……”錢嬤嬤很是無語的看著笑得花枝亂顫的主子。

  武靜雅止住笑,大義凜然的說道:“安了,爺不會知道的,弘昐這個機靈鬼不會被發現的,我這是為小弘昐著想,免得他小小年紀就被他阿瑪念到重聽!”

  秋蘭和錢嬤嬤兩人無語。

  儘管後院的女人幾乎都懷上了孩子,福晉依然喜氣洋洋,她的弘暉熬過了天花,在爺心裡的位置益發的重要了。

  至於那些格格們,她已經無心去理會了,保護好弘暉是正理,自從自己的愛貓被人利用後,她就不再養寵物了。

  喜塔臘氏也忙著安胎,至於那些懷孕的格格,她只是讓釘子去暗中挑撥她們之間的關係,果然,郭氏和烏雅氏都暗中動了起來,最為悲劇的是,兩人的孩子都流掉了,只剩下一直小心翼翼的宋氏和安氏,這兩人一直穩如泰山,除了給福晉請安,都足不出戶,喜塔臘氏恨得直咬牙,不過她不敢有太大的動作,福晉都收斂了,她再出手,被福晉抓到小辮子就麻煩了。

  後院的兩個格格流掉孩子,四阿哥震怒,一查,原來是她們自己自食其果,對她們兩人便冷了心。

  武靜雅得知後,唏噓不已,這後院的爭鬥還真是血淋淋的,郭氏入門那麼久了,都流掉幾次孩子了,還那麼容易中招,不過這不關她的事。至於烏雅氏,和德妃有點關係,是德妃的遠房旁支侄女,這次流掉了孩子,德妃也只是皺了下眉頭,沒說什麼。

  喜塔臘氏隱瞞了兩個月身孕之後,被福晉的人捕捉了一絲蛛絲馬跡。

  “喜塔臘氏懷上了?這怎麼可能!”福晉瞪著下面跪著的奴才,滿臉的不敢相信,她可是讓人暗中在喜塔臘氏的吃食做了手腳,她怎麼還能懷上?

  “此事千真萬確,奴才已經確認了,喜塔臘側福晉每天都要吃藥,那些藥渣子被奴才弄到了一點,讓大夫鑒定後,確定是安胎藥!”

  福晉咬著唇,身子微微有些顫抖,喜塔臘氏,很好,很好,沒想到她竟然躲過了她的幾次暗算,還順利的懷上了爺的子嗣。

  “你先下去,素心,給他一貫賞錢!”福晉努力平復了心情,平靜的說著,素心連忙拿了一貫錢給那個奴才,等他離開後,素心站在福晉面前,一臉的焦急。

  “福晉,若是喜塔臘側福晉生下孩子來,以她的厲害,府裡哪裡還有大阿哥的地方?”

  劉嬤嬤一直沒說話,現在她沉默了許多,相反素心和素玉兩個大丫鬟活躍了不少,福晉似乎也越來越倚仗她們。

  “這些我都知道,只是這些還要從長計議!”福晉蹙眉,儘管心裡十分煩躁,但她依然不敢大意,她在喜塔臘氏那失手了幾次,她看了眼後面沉默的劉嬤嬤一眼,淡淡道:“劉嬤嬤,你有什麼辦法沒?”

  劉嬤嬤恭敬的垂首道:“奴才認為福晉最好不要出手……”她話還沒說完,素心就截住了。

  “不出手怎麼行?難道還讓她生下阿哥不成?”

  福晉也皺了皺眉,“劉嬤嬤你繼續說下去!”

  “奴才以為不需要福晉您出手,只要讓郭氏和烏雅氏其中一個動手就成,奴才認為最好選擇烏雅氏最好,畢竟她和德妃娘娘沾點親,膽子也比較大,加上她這次流掉了孩子,只要我們暗中透點假消息給她,讓她去對付喜塔臘側福晉正好。”

  “可是烏雅格格肯定不是喜塔臘側福晉的對手。”素心又插了一句話。

  福晉沉吟半晌,揉了揉額頭說道:“這樣也好,讓她去試探一下吧,畢竟喜塔臘氏那兒的防守嚴密,想做手腳不容易。”

  福晉震怒歸震怒,她現在有了熬過天花的弘暉,心裡也安穩了不少,不想再被喜塔臘氏抓住小辮子,生事端,讓本來和爺本就冷淡的關係變得更加惡劣。

  將消息透露給烏雅氏後,性子比較衝動的烏雅氏果然按捺不住動手了,還很巧合的讓喜塔臘氏見紅,可惜只是見了點紅,胎兒還很穩,不過這次事件之後,喜塔臘氏懷孕的消息公開了。

  四阿哥很高興,後院的女人接連懷孕,那是對他努力耕耘的肯定。

  自從喜塔臘氏懷孕之後,德妃和四阿哥都賞賜了不少珍貴藥材,讓同是懷著身孕的宋氏和安氏兩人眼紅不已。

  福晉也象徵性的賞賜了一些藥材,心裡卻憋氣不已。

  “嘖嘖,這麼一點小手段也好意思拿出來。”喜塔臘氏笑著對楊嬤嬤說,心情極好,“看福晉這幾日的臉色,真是樂死我了!”

  “主子,您以後可不能再拿身子冒險了!” 楊嬤嬤不放心的叮囑道。

  “楊嬤嬤,我都算計好了,哼!福晉想借由烏雅氏的手想算計我,我可不是那麼好算計的!借由她的手將我懷孕的消息公布出去。”

  喜塔臘氏笑著說,言語中有些得意,她之前還在想著怎麼將自己懷孕的消息散布出去,沒想到烏雅氏就送上門來,她剛好將計就計。

  “主子好算計!”楊嬤嬤笑著贊道。

  “可惜這個烏雅氏不好動手,她畢竟是德妃娘娘的遠房侄女!連爺都沒對她怎麼處置,只是小小的冷了她一下。”喜塔臘氏抿了抿唇,微微有些不滿意。

  “主子,您別多想了,現在養好身子,生個阿哥最重要!”楊嬤嬤在旁邊笑著道。

  “是啊,我一定要生下阿哥!”喜塔臘氏摸著自己的肚子,美麗的臉上是無限的溫柔和希冀。

  武靜雅用精神力探到了笑得很得意,很開心的喜塔臘氏,勾起唇角笑了。

  還有兩個月,現在就讓你先高興高興。

  對後院的女人來說,這最痛苦的事是什麼呢?


☆、48、最毒婦人心

  兩個月的時間,到了康熙三十九年十二月,又是一年大雪紛飛的日子。

  喜塔臘氏小心翼翼的養著胎兒,太醫也每隔兩天固定過來診治一番,托喜塔臘氏的福,宋氏和安氏兩個保住了孩子的格格也受益不小,絕了別人在湯水裡下藥的可能性,隨著時間越來越近,喜塔臘氏微微有些焦躁,猶記得前世她生下的第一個孩子是個阿哥,不知這世是否一樣?

  兩天後,太醫就要過來診治了,成太醫是個醫術高明的太醫,讓他診治一下,看她懷的是不是個阿哥。

  “楊嬤嬤,我有點緊張!”

  在等待太醫到來的時間裡,兩世為人的喜塔臘氏竟然也有了忐忑不安的感覺,她有些急躁的捧著微微凸起的肚子踱來踱去。

  “哎呀,我的好主子,您就放寬心,無論是阿哥還是格格,都是爺的孩子!”楊嬤嬤遞了一杯熱茶給喜塔臘氏,笑著安撫道。

  “不行,我的第一胎一定要是個阿哥!”喜塔臘氏很是執著,雖然以後爺會當皇帝,女兒總會是個尊貴的公主,但生女兒總歸讓人不喜,誰知道她以後是不是還生女兒?

  重生了一次,她對這方面特別迷信。

  而且現在四阿哥的後院已經和前世有了很大的差異,她怕宋氏和安氏一旦平安生下孩子,那豈不是是歷史上的弘昀和弘時,而她則生下宋氏那個早殤的女兒。

  這樣一想,喜塔臘氏心裡就更加的緊張了。

  “是,是,主子這一胎一定個阿哥!”楊嬤嬤附和著,心裡卻祈禱著主子這胎兒最好是阿哥。

  “楊嬤嬤,這個成太醫可是個能人呢,不但會懸絲診脈,且能判斷出我腹中的胎兒是男是女!”喜塔臘氏深吸了口氣,有些得意的笑著道,前世的時候,她就無意中得知這個成太醫能診斷胎兒的性別,於是就上了心,沒想到這輩子竟然用上了。

  托四阿哥找來這個成太醫給她診脈,是她最大的收穫。

  得知這天是太醫過來診治的時間,武靜雅又用精神力探查喜塔臘氏,難得的見到她竟然緊張兮兮的,希望這一胎是個阿哥,心思一轉,一個新的想法浮現在心頭。

  很快,太醫來了,是醫術精湛的成太醫,從喜塔臘氏那兒得知這個成太醫會懸絲診脈胎兒的性別,其實武靜雅覺得懸絲診脈太過玄乎,不過不排除像她這樣精神力強大的人。

  於是,成太醫一到,武靜雅立馬集中精神,精神力全力釋放出來。

  成太醫一到蘭苑,就被喜塔臘氏的侍女請到了內室,隔著一張寬大的屏風,給喜塔臘氏請安。

  “成太醫,先給我診一下脈象吧!”屏風內的喜塔臘氏聲音溫柔的說著,語氣裡微微有些緊張。

  “是!”

  成太醫隔著絲線診斷了一下,武靜雅的精神力強大,很容易探查出成太醫的精神力強度,果然,成太醫會懸絲診脈不是謠傳,無論哪個朝代,總會有些能人異士的。

  這成太醫的精神力比普通人的強大不知多少倍,當然,對她來說,只是九牛一毛,不過隔著屏風診脈已經夠了。

  “側福晉的胎兒狀況很好,只要注意好飲食,喝安胎藥,就不會有什麼問題!”成太醫重複了一下每次診脈必說的話。

  “成太醫,其實今天,我還有件事要成太醫確認一下!”喜塔臘氏咬了咬唇,平復了下心裡的緊張,輕柔的問出了話。

  成太醫聞言心裡一驚,這樣的話他太熟悉了,只是這個側福晉是如何得知他能診斷胎兒的性別?

  不管她是從何得知,他都無法拒絕,想來側福晉的胎兒已經四個多月了,快五個月,又是一個想要確認是阿哥還是格格的女人,其實阿哥和格格都一樣,身在皇家又不是養不起,最怕是為了爭寵,犧牲無辜的小生命。

  “側福晉請說!”成太醫心裡無奈,太醫院裡只有他精通這個,不知是福是禍,幸好知道他會懸絲診脈胎兒性別的不多,他每天來來去去的給宮裡的一宮之主以及皇家宗族的福晉側福晉診脈,要是每個都問這個,一旦出了問題麻煩就大了。

  “我想知道這胎是男是女?”喜塔臘氏隔著屏風緊緊的盯著前面的人影,淡定的說著。

  “請側福晉將絲線搭在手腕上,臣這就給側福晉診脈,不過是男是女這事臣隔著絲線診斷的不一定准確,僅供側福晉參考,一切以出生為準。”成太醫每次診脈前不得不預先說這一話,免得出了差錯,興師問罪。

  武靜雅透過精神力聽到這句話之後,忍俊不禁,這成太醫還真是隻老狐狸,一下子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的。

  不過這樣也好,省得她後面做的事牽連到了這個醫術高明的老太醫。

  “行了,這個我知道,麻煩成太醫了。”喜塔臘氏渾然不在意他後面說的話,有些急切想知道自己的懷的是男是女。

  成太醫在心裡嘆息一聲,接過絲線閉眼診斷起來,是阿哥的脈象,睜開眼時,眼底閃過一絲喜色,正好被全力關注他的武靜雅捕捉了個正著。

  原來喜塔臘氏懷的是阿哥啊,這正好。

  “如何?我懷的是阿哥還是格格?”喜塔臘氏心焦不已,急忙問出聲。

  成太醫捻著鬍子笑著道:“依照脈象來看,側福晉懷的是……”驀地,他的頭刺痛了一下,說出口的話變了一個樣。

  “是什麼?”喜塔臘氏急著打斷他話。

  “是格格!”

  一說完這句話,成太醫驀地清醒了,心裡一驚,他明明診出的是個阿哥,怎麼說出口就變成了格格?

  不過這個時候已經不好改口了,等側福晉生出了孩子後,得知孩子的性別,以後就不會叫他再診斷胎兒的性別了。

  “什麼?是格格?”

  喜塔臘氏是知曉這個成太醫的底細的,斷然不會出錯,不由得有些失魂落魄,怎麼會是個格格?

  “側福晉,臣隔著絲線診斷的結果不一定准確,還望側福晉以孩子出生的性別為準。”成太醫最後又說了這樣一句話。

  可惜喜塔臘氏聽不進去,她有氣無力的擺手:“我知道,麻煩太醫了,楊嬤嬤,送太醫!”

  送走太醫後,楊嬤嬤有些擔憂的看著自己主子。

  “主子,成太醫都說了隔著絲線診脈不準確,您不必太過失望,說不定到時生出一個阿哥!”

  喜塔臘氏苦澀一笑,“楊嬤嬤,你不懂,成太醫診斷出是個格格,就一定是格格!”她可是有著前世的記憶,這個成太醫診斷過宮妃和皇家福晉的胎兒性別,無一例外,生出的孩子就是那個性別。

  沒想到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現在才五個月,還來得及,為了一個小格格,拼死拼活的護著生下來,不值得。

  不過這個孩子得最大利益化才行,想到大阿哥弘暉竟然熬過了天花,這可是在前世沒有的事情,事情有了大的變化,她得做雙重準備才行。

  心裡轉了好幾個念頭,有了決定後,喜塔臘氏又恢復了精神,微微順了氣,在楊嬤嬤的攙扶坐上軟榻,胸口又翻騰上一陣陣嘔意。

  微微蹙眉,想到肚子裡的那塊肉是個格格,心裡一陣翻騰,吩咐道:“楊嬤嬤,讓雨晴去給我拿些酸果來。

  楊嬤嬤頓了一下,思忖了下,猶豫的指著籃子裡的黃橙橙的柑橘道,“主子,這幾日您吃了不少酸果,小廚房那裡已經沒有,不過福晉之前送的柑橘倒是還有的。”

  福晉送的柑橘?

  看著面前籃子裡的柑橘,喜塔臘氏不悅的皺眉,脫口而出,“把她的東西都扔了!以後福晉送的水果蔬菜一律給我扔了,這些蔬菜水果,我的莊子都有,讓人送過來就成。”

  “是!”楊嬤嬤應諾,就拿起那放在籃子裡的橘子準備出去。

  喜塔臘氏腦海里有什麼想法突地閃現,好像一條蠢蠢欲動的毒蛇,暗暗地吐著舌芯子,她出聲喊住楊嬤嬤:“等等!”

  楊嬤嬤轉頭,“主子,還有什麼吩咐!”

  喜塔臘氏眼波流轉,揚起一抹美麗至極的笑靨,“楊嬤嬤,福晉之前不是送了一些藥材過來嗎?”

  楊嬤嬤狐疑,“是啊,不過福晉送的藥材已經檢查過了,沒什麼問題啊!”

  喜塔臘氏勾起一抹笑,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

  “那又如何,只要是福晉送的藥材,才能達到我想要的效果!楊嬤嬤,你也聽到了成太醫的診治結果,我懷的竟然是格格,那麼我又何必浪費生下的五六個月時間生下一個沒地位的格格,不過我又不甘心就這樣流掉這個孩子,我要讓她的價值最大利益化!”

  楊嬤嬤聞言,驚愕的瞪大雙眼,冷汗直流,主子,主子竟然想扼殺自己的孩子……這,這……

  “主子,這可是您第一個孩子啊……”

  喜塔臘氏冷笑一聲,溫柔的聲音帶著一絲冷酷和殘忍:“可是她是個格格,一個沒用的格格,就算長大了,以後嫁人之後的日子也不會好過,還不如早點讓她去投胎。”

  說完,她恢復了溫婉美麗的模樣,笑著對楊嬤嬤吩咐道:“楊嬤嬤,你是我的心腹,這事我需要你去做,將福晉送的藥材秘密拿去做手腳,記住,要做得隱秘些,太明顯了不好,然後熬藥給我喝,我要墮胎!”

  楊嬤嬤冷汗涔涔,心裡禁不住為主子的狠辣心驚,主子才十五歲,就有如此狠辣的手段。

  “是,奴才一定會辦得妥妥帖帖的!”

  喜塔臘氏笑著道:“楊嬤嬤辦事,我最是放心了,事成之後,我讓阿瑪將你的大兒子提拔當旺鋪的掌櫃。”

  “奴才絕不辜負主子的信任!”楊嬤嬤大喜,連連道。

  “嗯,你下去辦事吧,快點,早一天墮掉這胎,我心裡也舒坦一些。”喜塔臘氏笑著道。

  等楊嬤嬤離開後,內室只剩下一個喜塔臘氏一個人,臉上溫婉的神色收斂了起來,眼底閃過一絲瘋狂。

  武靜雅收回精神力,勾唇笑了,很好,不用她刻意引導,這個喜塔臘氏還真是心狠手辣之人,竟然想扼殺自己的孩子,不過她既然想嫁禍福晉,她何不成全她?一箭雙鵰最好!

  只是不知當她墮胎後,得知那是個男胎的時候,會是什麼表情?

  “主子,您睡醒了?什麼事兒那麼開心?”秋蘭進來給炭爐添炭,發現主子張開眼了,還笑的很開心。

  “做了個好笑的夢!”武靜雅心情極好,隨口說了個理由。

  秋蘭抿唇笑了。

  “主子餓了嗎?要奴婢去小廚房拿點吃食來嗎?”

  現在天氣冷,備著的吃食都在小廚房熱著。

  “弘昐呢?這麼冷的天,他沒出去玩吧?”武靜雅喝了口熱茶,問道。

  秋蘭聞言笑了,“主子,二阿哥在您的書房裡和爺在下棋!”

  “什麼?”武靜雅差點沒被茶水嗆到,“爺什麼時候過來的?怎麼不叫醒我?”

  “爺早過來,是爺不讓奴婢叫的!”秋蘭笑著道。

  武靜雅無語了,不過心裡也暗自慶幸秋蘭沒叫她,不然她還不知喜塔臘氏的計劃呢。

  “給我梳洗一下,我去見爺!”

  四阿哥來了,不見不好。

  讓秋蘭梳理一番後,武靜雅出了房門到旁邊的書房。

  一進去,就看到四阿哥和弘昐兩人正聚精會神的盯著棋盤,身邊的小德子,小林子以及錢嬤嬤,小青都在一旁伺候著。

  見到武靜雅進來,正好行禮,卻被她止住,輕手輕腳的走到四阿哥身邊,瞅了眼棋盤,除了黑子就是白字,看不懂,索性站在四阿哥身邊。

  四阿哥感到身邊有些異樣,轉頭一看,剛好瞅見武靜雅含笑的眉眼。

  “給爺請安!”

  感到四阿哥的視線,武靜雅甩帕子福身請安。

  “免禮,坐下吧,終於睡醒了?爺以為你要睡到晚上呢!”四阿哥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

  武靜雅有些不好意思,嗔道:“爺……”

  “額娘,您來看寶寶了,寶寶很厲害呢!您看著,寶寶很快就要贏阿瑪了!”弘昐也瞅到了武靜雅,小臉驀地亮了,眉眼彎彎,得瑟的炫耀了一下。

  四阿哥聞言,瞪了得瑟不已的弘昐一眼,冷哼一聲。

  這臭小子能贏得了他?要不是為了放鬆一下,加上弘昐的棋藝不錯,他暗中放了不少水,他能走到這一步?

  “阿瑪,您可不能輸了就賴賬哦!”小弘昐笑彎了眼,那副欠扁的樣子讓武靜雅很是無語。

  就算她不會玩圍棋,也不至於認為他一個三歲多的小豆丁能贏了四阿哥吧?

  “寶寶,現在說贏還太早了吧,說不定之前是你阿瑪在讓你呢!做人要謙虛,知道嗎?”武靜雅敲了一下弘昐的小額頭,溫聲斥了他一下。

  四阿哥勾起唇角,眯起雙眼,這臭小子看來得狠狠的教訓一下才行。

  於是他下棋不再留手。

  很快,弘昐的白字就被吃掉了一大片,弘昐傻眼了,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棋子少了一大片,最後,本來穩贏的他,卻輸得乾乾淨淨。

  難道真的如額娘所說,阿瑪之前是在讓他?

  這個認知讓他感到十分沮喪。

  末了,四阿哥又冒出一句話將他打入了地獄。

  “今後的功課再加一倍!”

  “阿瑪……不要啊,寶寶不敢了……”小弘昐呼天搶地的哀嚎。

  武靜雅無良的笑了,還笑得很開心,這臭小子,這麼沒眼色,竟然在小心眼的四阿哥面前得瑟,看吧,報應來了,哈哈。

  寶寶哀怨了,額娘竟然和阿瑪是一夥的,竟然壓榨他這個小孩子。

  屋裡的奴才憋著笑,小主子的臉色太可愛了。

  “這幾天,怎麼了?秋蘭說你老是嗜睡,是不是不舒服?”四阿哥看也不看弘昐哀怨的小臉,清冷的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關心。

  “婢妾沒事,可能天氣冷,憊懶了!”武靜雅含笑道,隱瞞了她這段時間藉著午睡的時間探查喜塔臘氏院子的事情。

  “沒事就好!”四阿哥起身攬著她的腰肢走出書房,留下無人理會的小弘昐垂頭喪氣的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

  回到內室,屏退了下人後,武靜雅給四阿哥倒了盞熱茶,抿唇輕笑:“爺,寶寶還小,功課是不是太多了?”

  四阿哥抿了口茶,挑眉:“爺是為他好,弘昐太皮了,等他六歲去上書房的時候就知道了,爺也是那樣過來的。”

  武靜雅想了想,也是,寶寶的身子骨健康的不得了,這點功課也是小意思,於是也不心疼了,可憐的寶寶。

  “婢妾明白了。”

  四阿哥放下茶盞,瞅著她美麗緋紅的臉頰,心一動,摟著武靜雅倒在軟榻上,在武靜雅一聲輕輕的驚叫聲中,翻身壓住了,緊緊貼在了她的身上,一個悠長的吻差點沒讓武靜雅透不過氣來。

  “爺,唔……”

  又一記長吻,四阿哥嘴角微揚,胸膛起伏不已:“嗯?”

  “爺,現在是白天!”武靜雅喘得話都不利索的嬌嗔著,微帶一絲羞惱。

  “白天?嗯……爺還沒在白天做過呢,正好今天有空,我們來試試!”

  四阿哥翹起唇角,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不過在看到她嬌羞嫵媚的樣子時驀地又變得深沉,他伸出一隻手,將武靜雅凌亂的頭髮捋到一處,又一次吻了上去。

  武靜雅被他的話噎住,四阿哥什麼時候變得不重視規矩了?不過她還是沉淪了,在他的吻中盪漾,起伏……直至全身發燙到無法抑制的顫抖……

  很快,軟榻下散了一地的衣服。

  當她感覺自己簡直快要燃燒起來的時候,四阿哥進入她身體……

  那種不同以往的猛烈撞擊,急促而狂野的進出,讓她簡直快承受不住,她緊抱著的四阿哥,跟隨著他起伏,在軟榻上激盪沉淪,喘息呻吟不止。

  當腦海裡快一片空白時,四阿哥輕輕悶哼了一聲,一股燥熱傾瀉而下……

  一切終於歸於平靜,四阿哥伏臥在她柔軟滑嫩的身上,滿足的喘著氣,等慢慢調勻了呼吸,四阿哥翻身躺在了旁邊摟住武靜雅赤/裸/裸的身子。

  外面守門的秋蘭滿臉通紅,不知是凍的,還是羞的。

  錢嬤嬤則笑得很開心。

  幾天後,楊嬤嬤將喜塔臘氏交代的事辦好了,那些福晉送的藥材全都暗中泡了紅花麝香之類的東西。

  外面下著紛紛揚揚的大雪,楊嬤嬤頂著一身風雪走了內室。

  喜塔臘氏正懶洋洋的躺在鋪滿毛毯虎皮的軟榻上。

  “主子,事情奴才都辦好了。”錢嬤嬤笑著道,這幾天她也想通了,主子是對的,何必浪費時間生下一個沒有什麼用處的格格呢?

  抓緊時間懷下一胎才是正理。

  “很好!”喜塔臘氏起身靠在軟墊上,美麗的臉上揚起一抹堅決的笑容,篤定道,“這次,我一定要鬥倒福晉!”

  輕輕摸著自己隆起的小腹,喜塔臘氏喃喃道,“孩子,額娘對不起你了!”

  繼而,她又冷笑一聲,幽幽道,“楊嬤嬤,都說最毒婦人心,想不到我也做了一回這樣的惡毒人!”

  “楊嬤嬤將那些藥材拿去熬藥!”喜塔臘氏嘴角揚起。

  “是!”

  很快楊嬤嬤到小廚房熬好了加了料的墮胎藥,端到喜塔臘氏面前,喜塔臘氏看著面前的那碗藥。


☆、49 暈倒

  這碗特別熬製的藥,藥效果然好。很快,喜塔臘氏就出現了隱隱腹痛的現象。“去通知爺,快!”喜塔臘氏臉色一白,捂住肚子,急促的出聲讓楊嬤嬤去通知四阿哥。

  “主子,你現在如何了?是不是該讓太醫先來看看?”楊嬤嬤見主子光潔的額上沁出了汗珠,心疼道。這人蔘雞湯她特意熬得溫和一些,畢竟主子已經快五個月的身孕了,墮胎容易傷身。

  “不用,先去請爺,再請太醫!”喜塔臘氏咬緊下唇,痛苦的捂著肚子,沒想到這個時候墮胎那麼痛苦,幸好她早有準備,拿過早已準備好的一粒散發著清香的藥丸吞了下去,緩解了痛苦。

  “是!”楊嬤嬤無法,只好快速的讓雨晴去請四阿哥,還有一個小太監去請太醫,自己則留下來照顧喜塔臘氏,見主子吃了一粒藥丸後,臉上的痛楚消失了,才略微放下心來。

  約莫一刻鐘,四阿哥和貼身太監小林子急匆匆的趕來了,一進去,就看到凌亂的被褥,臉色蒼白,面無血色的喜塔臘氏躺在床榻上。楊嬤嬤和幾個丫鬟太監正忙成一團。

  “怎麼回事?”四阿哥見狀立即厲聲問一旁的楊嬤嬤。

  楊嬤嬤在一旁垂淚道,“回稟爺,主子喝了半碗人蔘雞湯後,突然腹痛,奴才擔心會不會是主子腹中的小阿哥有了什麼抱恙!就讓人去請了爺過來!”

  “太醫呢?怎沒去叫太醫?”四阿哥皺眉,瞪了眼楊嬤嬤。喜塔臘氏腹痛,不去太醫,請他做什麼?儘管他不待見福晉,喜塔臘氏也不能越過福晉而讓他過來,這後院的事都是福晉在處理,這喜塔臘氏明明是個懂禮,守規矩的人,怎麼突然越過了福晉?

  “奴婢已經叫人去請了!”楊嬤嬤連忙道。

  “爺……”喜塔臘氏見爺只顧著詢問楊嬤嬤,眼底閃過一絲陰霾,突然捂住肚子,叫道,“哎呦……”

  “主子,您怎麼了?”楊嬤嬤嚇了一跳,難道藥效發作了?

  四阿哥一驚,忙坐到床前,抿緊薄唇,眼底閃過一絲憂慮。“太醫怎麼還沒到?”他冷冷的瞥了眼一旁的跪著的太監丫鬟。

  喜塔臘氏蹙眉,兩眼泛著淚光,難過地揪住眉頭,“婢妾……婢妾……”說著,順勢靠在四阿哥的懷裡,就要暈下去。四阿哥一驚,連忙接住她。

  “爺,婢妾好痛……肚子好痛……”喜塔臘氏言語凄然,痛苦道,“孩子,爺,婢妾……婢妾有感覺孩子出事了……”藥效此刻真的發作了,她那粒藥丸的效果已經過了,現在真正的痛了起來。喜塔臘氏能感覺有一股熱流,從她的下/體流出。她就知道,藥效發作了。

  “別胡說!”四阿哥臉色驀地一沉,斥了她一下。

  楊嬤嬤恰到好處地尖叫,“啊,不好了,主子,您流血了!”

  終於要墮掉這個胎兒了,喜塔臘氏痛苦中帶著一絲輕鬆。

  “爺,婢妾的孩子……”她眼角含淚的瞅著四阿哥,焦急而痛苦的捂住腹部。

  “太醫呢?怎麼還沒到?小林子,快去叫太醫來!”四阿哥的手觸及到溫熱的血,不敢置信地放到面前,又似乎確認了什麼,繃著臉命令道,聲音帶著焦急和怒氣,那些太監丫鬟一個個無不膽顫退卻,都紛紛跪地。

  “爺,太醫來了!”小林子這個時候正好撥開內殿的簾子道。來人是成太醫,成太醫一得知喜塔臘氏腹痛,腦袋立即轟的炸開了,心裡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屋裡火盆啪啦啪啦的燃燒著,偌大的室內,飄散著微熏的香炭味,這次因為四阿哥也在,太醫隔著一張薄如蟬翼的輕紗,給喜塔臘氏細細診脈。

  “太醫,如何?”四阿哥繃著冷臉問道。

  成太醫猶豫了片刻,看向喜塔臘氏的目光帶著一絲猜測,最後皺著眉道,“回四爺的話,側福晉腹中的子嗣保不住了!”

  “什麼?”四阿哥猛地站起來,“她不是只是腹痛?什麼叫做保不住了?到底是怎麼回事?快說!”

  “四爺,臣前幾天給側福晉診治的時候都還好好的,剛剛老臣給側福晉診治的時候,側福晉好像吃了墮胎的藥物……且量太多,胎兒已經無法保住了!”

  四阿哥聞言震驚,劍眉緊皺,青灰色暗紋蛟龍廣袖下的大手,緊緊握拳,青筋跟跟突出。“墮胎的藥物?怎麼會有墮胎的藥物?”

  成太醫苦笑,心裡卻在猜測著,不知是不是因為知曉了他那天口誤說她懷的是格格,就不想要。

  “啊……爺,救……救孩子……”下腹錐心的痛楚傳來,喜塔臘氏驚叫一聲。說完,她似乎再也承受不住痛楚昏了過去。

  “房裡血氣大,還請四爺先出去,老臣定當竭盡全力救治側福晉!”成太醫也搞不懂這側福晉的心思,不過此刻情況緊急,由不得他多說。

  四阿哥也知道此刻不宜多說,先救治喜塔臘氏最重要,於是他冷著一張臉出了房門來到正廳坐下,正好看到帶著一干丫鬟婆子到來的福晉那拉氏。

  “爺,喜塔臘妹妹怎麼了?”

  四阿哥盯了她一會後,冷淡道:“她落胎了!”一想到太醫說喜塔臘氏喝了墮胎的藥物,他的目光冰冷的掃過福晉帶著一絲焦急的面容。

  “什麼,落胎?怎麼回事?”福晉那拉氏一陣錯愕,喜塔臘氏竟然小產了?

  見福晉的驚愕不似作偽,四阿哥緩了緩臉色,“說了是吃了墮胎的藥物……”

  福晉一愣,墮胎的藥物?以喜塔臘氏的謹慎她會吃到墮胎的藥物?那拉氏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總覺這事透著幾分蹊蹺。

  “不知喜塔臘妹妹沒今天吃了什麼?”福晉轉頭問向一旁的雨晴,雨晴是喜塔臘氏的心腹大丫鬟。

  “奴婢不知,不過主子好像吃了楊嬤嬤熬制的一碗參湯後就開始腹痛……”

  “進去叫楊嬤嬤出來!”四阿哥冷聲吩咐一旁的太監。

  楊嬤嬤此時正在房裡和成太醫合力給喜塔臘氏墮胎。“爺,還是等等吧,喜塔臘妹妹這時肯定很需要楊嬤嬤在身邊!”那拉氏想了想,還是出聲阻止。

  四阿哥抿了抿唇,算是默認了。那拉氏雖然很高興喜塔臘氏落胎,可是此時不是高興的時候。

  半個時辰之後,成太醫一身疲憊的出來了,楊嬤嬤一臉木然加失魂落魄的抱著一個襁褓出來,裡面是一個成型的男胎。竟然是個男胎……楊嬤嬤的心在滴血,主子啊,你可知,你堅決要墮的胎兒是個阿哥……現在她怕主子知道後,會承受不住。

  “老臣見過四爺,四福晉!”

  “喜塔臘妹妹現在如何了?”

  成太醫跪在地上,“回稟四爺,四福晉,奴才無能,沒能保住側福晉腹中的胎兒。”閉了閉眼,方頭磕在地上繼續答道:“現在側福晉已經無事,半個時辰後就能醒過來,雖然側福晉在冬季小產,但側福晉的身子底好,無大礙,定能再育皇孫。”

  成太醫已經在心裡確定,這事是側福晉預謀的,肯定預先服了一些秘藥,不然怎麼會懷了快五個月落胎,身子竟然沒一點傷害,可是那是個男胎,他可以想像側福晉的怒氣,到時免不了會受到牽連。看來他回去得安排一些事了。

  “妹妹沒事就好!”福晉鬆了口氣道,不過她在望向楊嬤嬤手中的襁褓,捂住嘴驚呼一聲。“這是落掉的胎兒?”

  “是的,是個成型的阿哥!”成太醫硬著頭皮回道。他話一說完,四阿哥頓時怒氣填胸,周身似散發著濃濃的寒氣,不怒而威,臉上雖面無表情,可稍向下垂的嘴角,卻給人一種喘不過氣的壓抑。

  福晉也被四阿哥的冷氣影響,微微有些難受,不過她心裡還是很高興的,幸好這個阿哥沒了。“爺……您沒事吧?”那拉氏關心的瞅著四阿哥。

  良久,四阿哥讓人將那個成型的阿哥抱出去埋掉,冷冷的掃了福晉一眼,目光轉向楊嬤嬤。“楊嬤嬤,說吧,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楊嬤嬤回過神來,收拾起悲痛的心情,既然阿哥已經被打掉了,無法輓回了,她只能照著主子的劇本走,馬上接口道,“回爺的話,奴才今早給側福晉熬過一碗參湯,主子喝了半碗後就開始腹痛,接下來的事爺也知道了!”

  “那碗參湯呢?”那拉氏插口問道。“將那碗參湯拿過來,給太醫檢查一下!”四阿哥繃著俊臉,命人將剩下的半碗參湯給成太醫檢查。

  成太醫仔細檢查過後,臉色變得很難看,他跪在地上回道:“這參湯裡含有大量的熱性香料,有孕人食之,會照成羊水早破、自然流產等現象!”成太醫說完,屋子裡再次沉默。

  “楊嬤嬤你好大的膽子,竟然謀害爺的子嗣!”福晉那拉氏聞言怒斥楊嬤嬤。楊嬤嬤“咚”的一聲跪在地上哭著喊冤:“奴才冤枉啊,奴才不知參湯裡含有這些忌諱的東西,而且這人蔘是福晉送來的,奴才只是拿來頓人蔘雞湯給主子補身子,哪裡知道這參湯含有害人的東西!”此話一出,滿室皆驚。

  “不可能,我送的人蔘都是上好的,怎麼會有害人的東西在裡面?好大膽的賤婢,竟敢誣陷我?”福晉聞言大驚,雙眼怒視著楊嬤嬤。

  “奴才沒說福晉送的人蔘有問題,只是這人蔘雞湯,除了用的是福晉送的人蔘之外,其他奴才都檢查過,沒問題的。”楊嬤嬤低頭辯解道,話裡依然暗示著人蔘有問題。

  “你……”福晉氣急攻心,這楊嬤嬤話裡話外都在說她送的人蔘有問題,這不是明顯在陷害她嗎?

  四阿哥“啪“的一聲將茶盞摔在地上,猛的站起來,眼神凌厲的看了一遍屋裡眾人,怒道:“夠了!”福晉送給喜塔臘氏的那些上好的藥材,他讓精通藥理的人暗中檢查過,並沒有發現問題,這楊嬤嬤口口聲聲說人蔘,難道這裡面還有其他貓膩不成?

  那拉氏怔在當場,小嘴連張張合合幾次都沒發出聲來,最後,她咬了咬唇,抬起眼眸,雙眼無畏地看著四阿哥:“爺,難道您僅憑這奴才的一面之詞就懷疑妾身害喜塔臘妹妹嗎?”

  四阿哥見了有些猶疑,畢竟福晉身份高貴,又掌管後院多年,怎麼會那麼明目張膽的陷害喜塔臘氏,而且那些藥材,他已經讓人暗中檢查過,並無問題。“等一切查明了再說,小林子,你和楊嬤嬤去拿還未用完的人蔘出來,讓太醫檢查一下!”

  “奴才遵旨!”楊嬤嬤和小林子躬身退了出去。

  很快,楊嬤嬤和小林子進來了,小林子手裡捧著一個錦盒來到四阿哥面前打開,裡面裝著幾支上好的人蔘。

  四阿哥示意旁邊一個奴才上前,那奴才仔細看過一遍後,朝四阿哥搖頭,四阿哥鬆了口氣,那人蔘沒問題。

  成太醫接過人蔘,開始仔細的檢查起來。“這人蔘似乎有些問題,可是又檢查不出有什麼問題?”成太醫暗自心驚,有些迷糊了。

  “怎麼樣,成太醫,這人蔘有問題嗎?”四阿哥淡淡的問道。

  良久,成太醫才皺眉道:“回稟四爺的話,這人蔘似乎讓人用極為隱秘的手法炮製過!不仔細檢查的話,是檢查不出來的。

  “什麼?”四阿哥震驚不已,目光掃過一旁的那個奴才,那個奴才一臉的迷惘,看樣子是沒檢查出來。他心裡驚疑不定?看向福晉的目光帶著一絲冷厲。

  “如果四爺不相信的話,老臣可以讓人將這人蔘熬湯做一個試驗!”成太醫心裡驚疑不定,這人蔘做的手腳如此隱秘,要不是他經驗豐富,而且心細如發,根本發現不了這人蔘被做了手腳。

  “什麼?這明明是上好的人蔘!”福晉失聲道,一下子臉色灰敗下來。

  “福晉,這作何解釋?”四阿哥神情陰郁地看著那拉氏。連他的人都沒檢查出有問題,福晉的手段還真高桿啊!

  “不,這不可能!”福晉呼地轉過頭去,怒視著楊嬤嬤,厲聲問道:“這人蔘我也在用,什麼問題也沒有,誰知道是不是你這奴才對人蔘做了什麼手腳?”

  “福晉,這作何解釋?”四阿哥神情陰郁地看著那拉氏。連他的人都沒檢查出有問題,福晉的手段還真高桿啊!

  “奴才對主子一片忠心,怎麼會害主子?奴才也沒想到福晉的送的人參會有問題,要是知道奴才絕對不會用來給主子熬湯補身子!”楊嬤嬤跪下地上大聲哭道,看向福晉的眼神很是憤怒。

  “爺,這事定是有人設計陷害妾身!”福晉慌亂的看著四阿哥辯解道。

  “設計?是誰設計福晉了?難道是喜塔臘氏麼?犧-牲自己腹中的阿哥,只為陷害你嗎?”四阿哥狠狠的磕了下瓷杯,聲音冷得仿佛從冰塊裡蹦出來。

  “爺……妾身冤枉!”茶盞碰裂的聲音,讓福晉心一顫。

  四阿哥說對了,喜塔臘側福晉就是為了陷害她。成太醫有些憐憫四福晉,可是他不能說出他的猜測,只能恭敬的低垂頭站在下方。

  這時一個丫鬟進來了,一見屋裡的陣仗,馬上跪下行禮。“爺,福晉,側福晉醒來了!想見楊嬤嬤……”楊嬤嬤聞言大驚,連忙對四阿哥說要去照顧主子,四阿哥准許了。

  室內,柔軟的大床上,喜塔臘氏臉色蒼白的子躺在床上,就著丫鬟雨晴的手,口裡機械的喝著碗裡烏黑的藥汁。表情呆滯,目光茫然,見到楊嬤嬤進來,竟然強撐著身體坐起來,把雨晴嚇大跳,連忙上前扶住。“主子,小心!”楊嬤嬤見狀,連忙上前,喜塔臘氏急忙抓住楊嬤嬤的手,急切的啞聲追問。

  “楊嬤嬤,你告訴我,那個孩子不是阿哥,不是阿哥……”

  楊嬤嬤一陣心痛,她知道真相很殘忍,可是她不得不說。“是阿哥……主子墮掉的是個成型的阿哥……”

  “噗……”得知真相的喜塔臘氏再也承受不住,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暈了過去。

  “主子……”楊嬤嬤驚慌失措的大叫一聲,“太醫,太醫……雨晴,快去叫太醫!”沒想到主子竟然承受不住這巨大的打擊,吐血了,楊嬤嬤有些自責,早知她就騙主子說是格格就好了。

  成太醫很快來了,診治一番後,說並無大礙,只是怒極攻心才吐血暈過去,四阿哥聞言臉色頓時難看極了。

  福晉的臉色驀地蒼白起來,她知道,她完了,那人蔘確實是她送的,也確實是有問題,她再怎麼辯解也無用,喜塔臘氏,你狠,真狠!這時外面一個太監進來了,和小林子說了一聲,小林子忙進去室內,焦急道:“爺,不好了,雅苑來人說武側福晉暈倒了!”


☆、第 50 章

  福晉聞言鬆了口氣,沒有當面被四阿哥懲戒就好。

  不過再聽到武氏暈倒後,心裡生出一個想法,不會是武氏懷上了吧?最近後院的女人已經不受她控制了,一個接一個的懷孕。

  “成太醫,和爺去看武氏!”

  四阿哥也不想家醜外揚,喜塔臘氏的事他還想調查一番,正好武靜雅暈倒了,便抿著唇叫上太醫匆匆離開。

  留下楊嬤嬤和雨晴兩個人大眼瞪小眼,楊嬤嬤看著床榻上吐血昏迷的主子,心裡既氣憤又無奈,讓人去打聽武側福晉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會是懷上了吧?

  要是懷上了,主子肯定又會怒氣攻心,身子何時才能好啊。

  福晉跟著四阿哥去了武靜雅的院子,四阿哥冰冷的臉上閃過一絲焦急,福晉看到一陣氣苦,一個兩個都占據了爺的心。

  喜塔臘氏落胎,她來不及高興,就被打上了陷害喜塔臘氏的標籤,她的阿瑪時日無多了,以後她這個福晉位置就有點尷尬了。

  錢嬤嬤和秋蘭踮著腳看著門口,時不時看向床榻上昏迷的主子。

  “太醫呢?怎麼還沒到?”錢嬤嬤急的團團轉。

  “小青讓人去請了,估計是喜塔臘側福晉那兒的事耽擱了。”

  秋蘭難言焦急的的道。

  “錢嬤嬤,你說主子,怎麼會突然間就昏倒呢?會不會是懷上了?”秋蘭頓了頓,突然兩眼發亮的瞅著錢嬤嬤。

  其實武靜雅會昏迷,原因很簡單,她集中精力探查喜塔臘氏院子的時候,看到喜塔臘氏下身滿是血,還看到了太醫從她下腹取出了流掉的男嬰,被嚇暈了。

  錢嬤嬤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光芒,看著床榻上的主子,希冀的接口:“對啊,我怎麼忘記了秋蘭你會醫術呢,要不你跟主子探下脈象?”

  “是啊,我怎麼沒想到,我也會醫術……看來我是急糊塗了!”秋蘭有些懊惱的跺了跺腳,靜下心來,搭上武靜雅的手腕,感覺她的脈息。

  半晌,她睜開眼,一臉的喜色,眉開眼笑道:“錢嬤嬤,如果我把脈沒錯的話,主子懷上了,約莫一個月了……”

  “太好了,主子終於又懷了!”錢嬤嬤喜不自禁,驀地,她止住了笑,“秋蘭,壞了,我們讓人去通知爺了,等下成太醫來,豈不是會診出主子懷孕了?要知道喜塔臘側福晉才剛剛落胎,咱們主子就懷上了,她豈不是要記恨上咱主子?”

  秋蘭聞言也是一陣擔憂,不過想了想,反正喜塔臘側福晉本來就不待見咱主子,記恨又咋樣?索性破罐子破摔,一臉光棍的對錢嬤嬤說道:“反正主子懷孕已成事實了,喜塔臘側福晉要記恨就讓她記恨吧,她陷害咱主子還少嗎?哼哼!”

  錢嬤嬤點頭,“那也是!加上我們雅苑是禁院,奴才不準隨意外出,吃的蔬菜瓜果,都由主子自己的莊子出產送來的,安全得很。”

  兩人說著話之際,四阿哥和福晉已經成太醫一行人到了。

  成太醫給武靜雅診脈之後,一臉喜色的對四阿哥說道:“恭喜四爺,武側福晉有了一個月的身孕。”

  四阿哥聞言眼底閃過一絲喜色,雖然喜塔臘氏落了一個男胎,讓他心情郁結,不過武氏又懷上了,他還是很高興的。

  宋氏和安氏也懷了七個多月了,還有兩個多月就生了,武氏這個時候又懷上,福晉聞言既嫉妒又氣悶,表面上還是笑著對四阿哥說恭喜,四阿哥給了她一個冷臉。

  成太醫開了一些安胎藥後,心情十分鬱悶的急匆匆的離開了。

  本來喜塔臘側福晉落胎之後,除了必要的診治,他可以不用出診,哪知四爺府上是武側福晉又懷上了。

  到時不知這喜塔臘側福晉會不會找他麻煩。

  賞賜了一番後,吩咐錢嬤嬤好生照顧武靜雅,四阿哥和福晉就離開了,回到了福晉的正院。

  福晉忐忑不安的看著四阿哥,小林子在四阿哥耳邊說了幾句話後,四阿哥宣了福晉院子裡的二等嬤嬤高嬤嬤進來。

  “奴才見過四爺,福晉!不知爺和福晉叫奴才來有什麼事?”高嬤嬤一進來就跪在地上,她心裡明白四阿哥叫她來的緣由,想到她的把柄還握在喜塔臘側福晉的手中,不禁有些惶恐。

  四阿哥冷冷的看著地上跪著高嬤嬤,摩挲了下手中的扳指,冷聲開口:“小林子說那些福晉送給喜塔臘氏的藥材都是經過你的手,是吧?”

  高嬤嬤有些惶恐地迴避開四阿哥炯炯的目光,轉過去剛好對上福晉緊張的神情和含怒的目光,死死擰住絲帕的雙手泄露了她內心的恐懼。

  怎麼辦?她到底要不要背叛福晉?

  可是要是不按照喜塔臘側福晉說的做,她唯一的兒子就會被殺掉,要是出賣了福晉,她的家人也不會有好下場……

  “哼!”見高嬤嬤左顧右盼,望向福晉,四阿哥冷哼一聲。

  高嗎嬤嬤心一慌,不自覺地朝福晉看了過去,福晉臉色臉色蒼白,不由得瞪了眼高嬤嬤:“高嬤嬤,你不要亂說……”

  這高嬤嬤是她烏拉那拉家的包衣奴才,知曉不少她的事情,就算這次藥材的事與她無關,但福晉怕啊,怕高嬤嬤一時慌亂,抖出她以前做的事來。

  四阿哥冷冷地瞥了福晉一眼,又轉頭緊緊逼視著高嬤嬤:“嗯?”

  “回……回爺的話……”高嬤嬤在四阿哥的逼視下冷汗直流,最後她咬了咬牙,決定將所有的一切都扛在自己身上,趴在地上一個勁地磕著頭:“奴才知罪,一切都是奴才做的,和福晉無關,那些藥材都是奴才不小心浸泡了熱性香料……怕福晉責罰,就瞞了過去,請爺明鑒!”

  福晉聞言鬆了口氣,見高嬤嬤將這一誣陷之事全都攬上身,覺得有些對不起她,可是她現在也很無奈,不過她會讓人安置好高嬤嬤的親人。

  狠狠的絞了下手帕,咬了咬唇,心裡恨死了那個讓她背黑鍋的人。

  四阿哥眯起雙眸盯著高嬤嬤一會兒後,猛地一下子站了起來,冷哼一聲:“原來是你這個奴才疏忽,導致爺沒了一個阿哥,來人,將這個奴才押下去亂棍打死!”

  他心裡也明白,這高嬤嬤只是一個替死鬼,他也不想為了此事廢了福晉,畢竟那拉氏是皇阿瑪指給他的福晉,就這樣辦吧!

  高嬤嬤聞言,驀地癱倒在地上,看向福晉的目光帶著一絲決然和哀求,福晉輕微的點頭,高嬤嬤鬆了口氣,視死如歸的被人押著離開。

  四阿哥看了一眼福晉,對她失望不已,這次的事,看在病重的費揚古臉面上,加上新年就要到了,他不想落了福晉臉面,不管這次喜塔臘氏落胎之事是不是她做的,在證據都指向福晉的時候,他還是得有所表示,高嬤嬤算是代主子擔當了罪責,也算是給喜塔臘氏一個交代。

  等高嬤嬤被人帶出去後,劉嬤嬤和素心素玉三人心頭冷汗涔涔,素心給四阿哥和福晉倒熱茶後退至一旁,大氣也不敢喘一口。

  “這段時日,福晉不但要照顧弘暉還要忙年禮,爺怕福晉的身子吃不消,特讓喜塔臘氏和武氏兩位側福晉協助管理府中之事,以後府中之事也由她們兩人協助福晉一起管理吧!”

  四阿哥端起茶盞,抿了口茶,淡淡道。

  福晉聞言猶如晴天劈,心裡頭苦澀不已,爺這是不再相信她,要分她的權嗎?

  “一切聽爺的吩咐,有喜塔臘妹妹和武妹妹幫忙,妾身求之不得!妾身謝爺體恤!”福晉勉強掛著笑容應道。

  四阿哥淡淡的掃了她一眼,放下茶盞,站起身,“你能這樣想就好!爺還有事,先離開了,對了,弘暉已經快四歲了,快要上書房了,爺打算帶著身邊教導。”

  福晉這下是再也笑不出來,不但權利分了出去,自己的親生兒子還被帶離自己身邊。

  不過她很快恢復過來,深吸了口氣,嘴角竭力的扯出一絲笑容,道:“妾身曉得了!弘暉能被爺帶在身邊教導,妾身很高興。”

  “你能明白就好!”四阿哥深深的看了福晉一眼後大步離開,他一離開,福晉整個人渾身無力的癱軟到椅子上,眼角流出了一滴淚水。

  “福晉……”劉嬤嬤和兩個丫鬟不知如何安慰福晉,只能無措的站在一旁。

  回到書房,四阿哥冷眼看著面前 負責追查事件真相的侍衛跪在地上。

  “查出了什麼沒?”

  侍衛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感覺著從頭頂傳來的鋪天蓋地的威壓,讓他差點喘不過氣。

  “請爺過目!”侍衛將查到的資料遞給四阿哥。

  四阿哥臉色鐵青的看著侍衛呈上來的一些線索和證據,大吃一驚,那些福晉送的藥材經由他的人暗中檢查,確實是沒問題的。

  成太醫檢查出的問題都是後來炮製的,他的暗衛查到了前些時間,喜塔臘氏身邊的心腹楊嬤嬤曾出過一次府。

  等她回來後,喜塔臘氏就出現了腹痛現象……

  更令他不敢置信的是成太醫的招供之詞。

  原來,原來喜塔臘氏曾讓成太醫懸絲把脈,問他她腹中的孩子是男是女,成太醫一時口誤,說成了格格,又不好改口,就將錯就錯了下來,以至於有了後面發生的事情。

  “也就是說你們查到這參湯落胎事件最後的真相,就是喜塔臘氏自己一手導演的?”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四阿哥才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回爺的話,雖然表面上的證據是指向福晉,可是暗地裡只有喜塔臘側福晉身邊的楊嬤嬤不對勁,而且所有的矛頭都和楊嬤嬤以及喜塔臘側福晉有關,所以奴才才有此猜測,不過,證據不足。”

  侍衛低眉順眼的答道。

  雖然侍衛說證據不足,可是這一切四阿哥看得很明白。

  這就是事情的真相嗎?

  四阿哥心裡發寒,拿著資料的手微微發抖,那個在他眼中美麗溫婉,聰慧過人的喜塔臘氏真的如此狠毒的扼殺自己的孩子?

  就因為成太醫一時口誤將阿哥說成是格格,還為此嫁禍福晉?

  如此狠毒之人怎配做他孩子的額娘?

  不過就算這次福晉是冤枉的,他也沒打算收回之前說的話,福晉暗地裡做的骯髒事也不少,他也不打算廢了那拉氏,反正她已經無法生育了,弘暉聰明伶俐,又熬過了天花,他帶在身邊教養就行了。

  “爺?”小林子也沒想到事情真相會如此不堪,他瞅著爺慘白的臉色,擔憂的喊道。

  四阿哥猛的回過神,望著桌子上寥寥無幾的資料,突然覺得身心俱疲。

  “都下去吧。”四阿哥的聲音沙啞的令自己都心驚。

  “是!”

  望著空盪蕩的書房,四阿哥的周身湧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良久,他眼中迸射出一抹寒芒,心裡下了一個決定。

  喜塔臘氏,他還需要她身後的家族支持,既然這樣,他會給她榮寵,權利,至於孩子,聽成太醫說,她這次落胎沒傷到身子……

  四阿哥眯起冷眸,冷笑一聲,早有準備的,哪裡會那麼容易傷身?想再懷上?也要看他允許不允許!

  這一次,喜塔臘氏根本沒想到,她已經在四阿哥沒了絲毫地位。

  武靜雅醒來後,得知自己懷孕了,愣住了……

  她只是太過專注探查喜塔臘氏,被喜塔臘氏落胎的慘狀嚇暈了,沒想到秋蘭和錢嬤嬤竟然讓人去請太醫,還診斷出一個月的身孕……

  喜塔臘氏剛落胎,她就懷上,這真是個大巧合。

  咳咳,不過她喜歡這個巧合,氣死喜塔臘氏最好!

  弘昐一臉高興的圍著武靜雅轉圈兒,小眼珠滴溜溜的轉個不停,“額娘,你給寶寶生個弟弟吧?寶寶喜歡弟弟……”

  有了弟弟,他會好好教養弟弟的,到時,有事弟弟服其勞,阿瑪布置的功課什麼的,他都可以交給弟弟去做,嘿嘿……弘昐心裡美滋滋的想著。

  可憐的弘昐,被四阿哥壓榨狠了。

  武靜雅吃完一盅錢嬤嬤特意燉的白鳳湯方,聽到小弘昐的話,一陣無語:“寶寶,不是你想要弟弟額娘就生弟弟的,要是額娘生出的是妹妹,難道寶寶不喜歡妹妹?”

  小弘昐撅著小嘴,“寶寶也喜歡妹妹,但寶寶更喜歡弟弟,妹妹不能和寶寶一起玩,弟弟可以!”

  武靜雅不知道小弘昐那點小心思,以為弘昐孤單寂寞,想要個玩伴,便笑著道:“不管是弟弟,只要這孩子平平安安就是好的。其實妹妹也可以和寶寶一起玩的!”

  生了女兒遠嫁蒙古的很多,要是像京城貴女那樣培養,估計嫁出去也會短命,所以她很贊成女兒和弘昐玩在一塊,像個男孩子沒什麼,最怕的就是養成大家閨秀那樣……

  “二阿哥,無論主子生男生女,都是你的弟弟或妹妹!”秋蘭瞅著小阿哥可愛的模樣,抿唇笑道。

  “額娘,那弟弟什麼時候出來啊?能不能早點出來陪寶寶玩?”小弘昐眼珠一轉,眼巴巴的瞅著武靜雅。

  他還是固執的想要個跟班小弟弟。

  武靜雅含笑的輕輕敲了下弘昐的小腦袋,“現在才一個月呢,寶寶還要等九個月哦……”

  “好久,到時寶寶都四歲多了,沒多少時間陪弟弟玩了……”想到阿瑪說他六歲就要上書房了,小弘昐就一陣鬱悶,雖然上書房讀書,他會認識很多玩伴,可是他還是想要弟弟,不知到時可不可以帶弟弟一起去?

  小弘昐歪著腦袋想著。

  武靜雅有些莞爾的摸摸小弘昐光潔的前額,“寶寶乖,不是還有一年多嗎!額娘相信寶寶是個好哥哥的!”

  “嗯嗯,寶寶會做個好哥哥的!”小弘昐彎了彎眼角,小手握拳大聲道。

  錢嬤嬤和秋蘭小德子他們樂呵呵的笑了。

  正當她們開開心心的談笑之際,小林子過來了,帶來了四阿哥的話,讓她協助福晉管理後院和準備年禮的事宜。

  這不是明擺著的不信任福晉,要分福晉的權嗎?

  武靜雅和錢嬤嬤她們面面相覷,武靜雅其實心裡是不大情願的,以她對福晉那拉氏的了解,她是個極其看重面子和權利的人,就算那時懷著弘暉的時候,也牢牢的抓住手中的權利,只是讓她信任的心腹劉嬤嬤她們管理,如今四阿哥將她的權利三分開來,豈不是狠狠的打了福晉的臉面?

  福晉會甘心嗎?

  看來自己以後要小心了。

  “錢嬤嬤,你說我該如何做?”武靜雅蹙眉詢問錢嬤嬤的意見。

  錢嬤嬤笑了笑道:“主子何須多想,遵從爺的話就行了!”

  其實,現在武靜雅也是覺得手中有點權力是好的,可以在府裡布置一下自己的人手,增加自己的實力。

  雖然她現在府中的釘子不少,可是,還是明顯比不上福晉的,如果想要安全無憂,手中有了權力,才是保障,可以安排自己信任的人在重要的位置上。

  “錢嬤嬤說的對,不過小林子公公也說了,爺將管理後院的時候交給福晉,我和喜塔臘氏手中,具體負責什麼,還得福晉安排,這可有些麻煩……”

  武靜雅沉吟了片刻後道。

  “主子,您別想太多,明天福晉肯定讓你們過去協商的!”錢嬤嬤笑著道,心裡卻不怎麼認為福晉會將手中的權利下放一絲絲。

  那頭喜塔臘氏醒來後,又被武靜雅有孕的消息刺激得再次吐血暈了過去……

  武靜雅得知後,撫摸著依然平坦的小腹,目光望向蘭苑的方向,勾起唇角,笑了。

  這才是開始呢……

  她相信,在她讓錢嬤嬤暗中讓釘子透露的一些消息後,四阿哥已經查到了一絲蛛絲馬跡,以四阿哥的聰明才智不難猜出其中的貓膩。


☆、第 51 章

  蘭苑,喜塔臘氏再次醒過來後,臉色陰沉的坐在床上,聽到楊嬤嬤帶來的好消息,眼中精光閃動。

  她不傻,相反的,她聰明的很。

  她這次陷害福晉看似成功,其實是失敗了,從四阿哥的態度就可以看出來了,雖然將福晉的權利分散了一絲,但主要的權利還是掌握在福晉手中。

  最該死的還是那個成太醫,竟然敢欺騙她,害得她失去了一個小阿哥,這筆賬她會慢慢跟成太醫算。

  如今最要緊的是養好身子,爭取早日懷上一個,喜塔臘氏狠狠咬住下唇,握緊拳頭,她看向楊嬤嬤,咬唇道:“楊嬤嬤,去熬藥吧!”

  “是!”楊嬤嬤懸著的信終於放了下來,高興地去小廚房熬藥,幸好主子沒有沉浸在失去阿哥的哀痛之中,她哪裡知曉喜塔臘氏雖然痛心失去了一個阿哥,但失去就是失去了,已經無法挽回,還不如努力懷下一胎。

  趁著四阿哥對她愧疚之際,一舉懷上最好。

  哪裡知道四阿哥被喜塔臘氏的作為打擊得狠了,好幾天沒緩過勁來,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處理公務那兒去,自然也沒去看望喜塔臘氏,喜塔臘氏每天都盼著四阿哥到來,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最後還影響了身子的恢復。

  “楊嬤嬤,爺還是沒來嗎?”喜塔臘氏臉色蒼白的躺在軟榻上,喝完一碗藥汁,澀澀的問楊嬤嬤。

  楊嬤嬤接過空碗,嘆了口氣,笑著安撫道:“主子,爺最近忙著年節的事,估計沒什麼時間,奴才聽說過這幾天爺都是睡在書房裡,沒去別的女人那兒!”

  “主子,您別太傷心了,養好身子要緊!”雨晴輕輕地握著喜塔臘氏蒼白瘦弱的手,低聲說著。

  “我知道,我只是有些不甘心,我落了胎,爺竟然連看都沒來看我!”喜塔臘氏兩世為人,對這些早已看開了。這一世更是順風順水,這一次她遇上了一點小挫折,難免有些堵心,容易胡思亂想。

  “過幾天,爺忙完了,就會來看主子了!”楊嬤嬤喂著喜塔臘氏吃了一顆蜜餞後,笑著道。

  喜塔臘氏點頭,咬著蜜餞,眼中射出了一抹期待的光芒。

  四阿哥正在書房裡處理公事,小林子在一旁服侍著,這時門外一個太監輕手輕腳的進來了,四阿哥見了,微微蹙眉,有些厭煩的冷聲問道。

  “什麼事?”不會又是後院那些女人弄出什麼亂七八糟的事出來吧?

  “爺,蘭苑的喜塔臘側福晉好像受了什麼刺激,又昏倒了,昏倒前還一直喊著要見爺……”小太監縮了縮脖子,戰戰兢兢的回道。

  四阿哥聞言,眉頭皺得死緊,又是這個喜塔臘氏,什麼要見他,不就是幾天沒去看她。也不看看自己才落胎,就開始使計爭寵了,這女人心計太深了,誰知道她到底是怎麼想的?

  “既然昏倒了,就去叫太醫,爺又不是太醫,以後這樣的事通知福晉就行了,下去吧!”四阿哥抿了抿唇,冷冷道,快過大年了,他要忙的事很多,沒時間理會後院那些女人亂七八糟的事。

  “是!”

  小太監如蒙大赦,恭敬的點頭後快速離開了書房。

  “天氣冷,爺喝口熱茶暖暖身!”小林子見四阿哥的心情不怎麼好,便從炭爐倒了一盞茶遞給四阿哥。

  “嗯!”四阿哥放下手中的摺子,揉揉眉頭,接過茶盞,小抿了一口,放下,問小林子:“小林子,福晉這幾天在做什麼?”

  小林子低著頭,笑著道:“回爺的話,福晉這幾天沒做什麼,一直在忙年禮的事情。”

  “哦?”四阿哥挑眉,他沉吟片刻,眯了眯眼,淡淡的拋出一句:“福晉還是沒放權?”

  小林子心裡暗自嘆了口氣,爺啊,您還是不了解福晉,福晉哪裡捨得將手中的權利交出一部分去?

  當然是能推便推唄。

  “可能是因為喜塔臘側福晉的身子還沒恢復吧,加上武側福晉又懷上了爺的孩子,福晉不想她們過於操勞吧!”

  小林子為福晉找了一個藉口。

  四阿哥眼底閃過一絲冷笑,“或許吧!你去跟福晉提提!”

  後院的管理不能抓住福晉一人手中,讓武氏和喜塔臘氏分到一部分權力,好讓她們互相牽制一下。

  他竟然不知自己的福晉竟然是個如此貪戀權力之人?也許是他從來都沒了解過自己的福晉吧!

  “奴才明白!”小林子低聲應道。

  “對了,讓人看緊點兒宋氏和安氏,務必讓她們平安生下爺的孩子!”四阿哥如今福晉和喜塔臘氏都信不過,怕她們生出什麼別的心思。

  “爺放心,奴才早已讓人照看著宋格格和安格格!”

  “那就好!”四阿哥淡淡的點頭。

  “爺,您要去看下大格格嗎?”小林子突然想起今早在雪地上看到大格格落寞的望著書房的方向時,眼裡那一抹期待和希冀,心一軟,不禁多嘴的詢問了一句。

  “大格格?”四阿哥一愣,顯然早已忘記他還有一個大女兒,不過他很快就記起來了,原來是李氏生的女兒。

  “大格格多大了,有六歲了吧?”四阿哥嘆了口氣,罷了,李氏雖然狠毒,但大格格畢竟是他的大女兒。

  “回爺的話,大格格六周歲了,李格格將大格格養的很好!”小林子笑著道。

  “今晚就去李氏那兒吧,你讓人通知一下。”

  經過喜塔臘氏狠心墮胎的行為,四阿哥覺得比起喜塔臘氏,李氏算是好的了。

  這些年來,她從沒因為大格格的事找過他,聽小林子說大格格還被李氏養得很好,就去看看她吧。

  小林子沒想到因為他一時的心軟,讓李氏有了翻身的可能,不過就算翻身了,她也沒法生育了。

  四阿哥晚上歇在李氏那兒的消息在後院掀起了一陣波瀾,福晉有些錯愕的看著素心,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李氏竟然翻身了!

  李氏更是不敢置信,她早已沒了爭寵的念頭,打算好好的養著大格格,沒想到爺會想起她,她又高興,又忐忑。

  喜塔臘氏再次被刺激到了,她不明白,為何爺的改變那麼大?難道就因為她沒保住腹中的男胎?

  她壓根兒沒往四阿哥是否知曉真相這方面想,她很自信,不認為四阿哥能查到是她自己做的手腳。

  武靜雅的反應就平淡多了,無論李氏是否翻身,對她沒多大影響,反正她不能生育了,沒兒子,心就不可能大。

  如今她已經是六級魔法師了,自從得知懷孕後,她就沒進過實驗室搗鼓新奇的玩意兒,加上四阿哥靠著她做的各種新奇玩意兒賺了不少銀錢。

  當然了,她還留了一些讓自己的大哥幫著賣,五五分成,現在的她不缺銀子。

  不過有空她會煉些藥自己服用,當然都是瞞著四阿哥的。

  “主子,喜塔臘氏估計要氣壞了,不知會不會吐血?”秋蘭說完四阿哥今晚去李氏那兒的消息後,幸災樂禍的說著。

  武靜雅喝了口燕窩粥,揚起秀眉,抿唇輕笑:“我倒希望她再次吐血,反正吐啊吐啊,她就習慣了!”

  錢嬤嬤禁不住笑出聲,秋蘭也笑了起來,“主子,您太壞了!”

  武靜雅挑眉,睨了秋蘭一眼,一臉的無辜道:“我哪裡壞了?明明秋蘭你比我還壞……”

  秋蘭無語,詛咒人家喜塔臘氏吐血,還不壞啊?咳咳,其實她心裡也希望喜塔臘氏吐血……

  “是,是,主子最好了,壞的是奴婢!”秋蘭笑嘻嘻道。

  錢嬤嬤樂呵呵的笑了,武靜雅喝完了燕窩粥,用絲帕擦了擦嘴角,抿了口茶,舒服的半靠在靠枕上。

  “主子,您最近有沒什麼不適,或者想吃什麼特別的東西?”錢嬤嬤關心的問道。

  武靜雅搖頭,笑著道:“沒有,我的身子好得很,只是想吃些酸的!”

  錢嬤嬤笑眯了眼,樂呵呵道:“酸兒辣女,主子這一胎一定又事個阿哥,二阿哥到時候肯定很高興!”

  弘盼小阿哥一直在她耳邊嘮叨說要個弟弟呢!

  酸兒辣女?

  武靜雅聽錢嬤嬤這麼說,心裡隱隱有些期待,摸了摸還平坦的腹部,微微揚起嘴角,露出一絲燦爛的笑容:“我也希望這胎是個阿哥,想當初懷弘盼的時候,也是喜歡吃酸的,現在也想吃酸的……想來這胎是阿哥的可能性很大呢!”

  “主子這胎一定是個阿哥!”

  武靜雅靜靜地看著她們,有些莞爾。

  下午的時候,四阿哥過來了,還帶來了小弘暉,武靜雅第一次見到弘暉,弘暉是個很粉嫩的小正太,和弘盼一樣大,只是他比弘盼乖巧多了。

  武靜雅看了也很喜歡,隨後進來的弘盼見到了大阿哥,很是高興,開心的拉著弘暉的小手到他的屋子,和他分享他的玩具。

  四阿哥瞅著兩個兒子親昵的手拉手離開時,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絲笑容。

  “你把弘盼教養的很好!”四阿哥有些感慨的出聲,然後期待的瞅著她的肚子。

  武靜雅嫣然一笑,柔聲道:“是爺教導有方!”

  四阿哥微勾嘴角,握著她的手,一種溫軟滑膩的觸感纏綿在指尖,再細看她如玉明艷的面容,別有一番風情,心中微微一動。

  不過想到武氏還懷著孩子,便壓下了心底的慾望,低啞著聲音問她:“今天要爺給他讀詩經嗎?”

  幾天前,武靜雅給肚子裡的孩子做胎教的時候被四阿哥見到,和他解釋一番後,四阿哥也上心了,下午一有時間就過來和她一起做胎教,讓武靜雅很是驚奇。

  “詩經?”武靜雅驚詫的挑眉,有些遲疑的說道,“會不會太深奧了?要不說個小故事就好了……”

  難得有機會讓四阿哥將小故事,她當然不留餘力的建議,她才不要聽詩經這些讓人昏昏欲睡的東西。

  四阿哥睨了她一眼,輕飄飄的拋出一句:“別教爺的兒子亂七八糟的東西!”

  武靜雅被四阿哥的話噎住了,瞪大了雙眸,辯解道:“只是個小故事,才不是亂七八糟的東西,再說詩經這些東西,他肯定聽不懂!”

  四阿哥挑眉:“爺喜歡!”

  武靜雅無語了。

  “那爺就讀詩經吧?”

  四阿哥見她鬱悶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他就知道她不喜歡詩經這些東西。

  拿起一本詩經,四阿哥很認真的讀著。

  秋蘭和錢嬤嬤靜靜的站在一旁,看著這溫馨的一幕。

  做完胎教後,四阿哥帶著依依不捨的弘暉離開了,弘盼很大方的送了一個不倒翁給弘暉,弘暉笑彎了眼角,小臉紅撲撲的,煞是可愛,他緊緊的攥著不倒翁和弘盼告別。

  這天晚上,四阿哥留宿李氏那兒,喜塔臘氏絞碎了好幾條帕子。

  後院的郭氏,烏雅氏等全都輾轉難眠,只有三個孕婦安安穩穩的睡了個好覺。

  連續兩天,四阿哥都留宿李氏那兒,這兩天,李氏一臉的春風得意,不過得意歸得意,她還是很有分寸的,復寵來之不易,她需小心經營。

  李氏得意了,喜塔臘氏就難過了,她躺在大床上擰著秀眉喝著苦苦的藥汁,喝完後,她啞著聲音問貼身丫鬟雨晴:“爺……還是沒來嗎?”眼神凌厲,完全不復以前的柔美溫婉。

  如今她的身子恢復的很快,都快半個月,新年就要到了,四阿哥都沒來看過她,她的心裡升起了一股強烈的不安。

  爺該不會是厭棄了她吧?不,不會的。

  肯定有人在爺面前亂嚼舌根,等她養好身子,再收拾她們,哼!

  “……是!”雨晴低聲應道。

  “爺今天在哪兒?”喜塔臘氏抿了抿唇,眼眸裡多了絲狠意。

  “爺在書房教導大阿哥!”雨晴忐忑不安地將打探來的消息告知喜塔臘氏。

  “大阿哥……”喜塔臘氏死死的咬著嘴唇,想到被自己打掉的阿哥,眼裡湧現出瘋狂的殺意與恨意。

  雨晴被主子眼裡的瘋狂給嚇得膽戰心驚,從心底冒出絲涼意,“主子?”

  喜塔臘氏許是知道自己失態了,眼底的殺已與恨意斂去,恢復了平靜,她勾了勾嘴角:“我沒事,對了,我的身子恢復的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出門了,該去找福晉了!”

  先把權利抓到手中再說。

  有了權利,再去抓爺的心。

  康熙四十年五月,皇上會巡視塞外,到時爺也會去,只要她爭取到出行的名額,她就有把握再懷一胎。

  翌日中午,喜塔臘氏神清氣爽的穿上淡紅色的旗裝,繫上斗篷,精心裝扮一番後,踩著花盆底鞋,帶著楊嬤嬤,雨晴一干人等浩浩蕩蕩的去了福晉的院子。

  此時,武靜雅也被福晉召了過去,聽錢嬤嬤說,喜塔臘氏也去了,估計是四阿哥說的管理後院的事情。

  裝扮一番後,武靜雅就帶著錢嬤嬤去了福晉的正院。

  進屋後,就看到喜塔臘氏端坐在福晉下方,見到武靜雅進來,福晉眼神微閃,喜塔臘氏的目光掃過她的腹部,雙眸微微一眯,眼底掠過一絲暗沉。

  “既然武妹妹和喜塔臘都來了,我們就來說說爺交代的事情吧!”福晉讓素心給兩人上茶後,溫和的笑著道。

  武靜雅和喜塔臘氏微微點頭。

  福晉繼續道:“你們也知道,過兩天就是新年了,爺考慮到我一個人忙不過來就讓你們幫忙,不過你們一個才剛剛恢復身子,一個有懷著身孕,我也有些難辦!”

  說到最後福晉的臉上浮現出意思為難的神色,她抿了口茶,看著武靜雅和喜塔臘氏。

  “能幫福晉的忙是婢妾的福氣,婢妾的身子已經恢復了,福晉不用擔心!”喜塔臘氏笑著接口道。

  想藉口她身子還沒恢復不給她權利?沒門!

  武靜雅只是淡淡一笑:“一切隨福晉安排!”

  見兩位都是油鹽不進的主,福晉暗恨的咬了咬牙,冷哼一聲,她就知道,她們肯定是不會放棄的,不過她早有準備。

  “既然兩位妹妹如此熱心想要分憂,那我就將任務分配一下。”

  “一切但憑福晉吩咐!”

  福晉那拉氏沉吟了會兒,道:“年節就要到了,大部分事情我都安排完了,不過還是剩下一些的,武妹妹,你有身孕,我也不能讓你做一些累的事,你就幫忙布置一下府裡的戲台子,那裡的裝飾都是去年的,有些舊了,武妹妹你主要的任務是給戲台子換些新的裝飾。”

  武靜雅一愣,沒想到福晉竟然會安排這樣一個一點實質性權利也沒有的活兒。

  “婢妾一定會竭盡全力辦好!”

  福晉見武靜雅沒什麼不滿,微微一笑,多此一舉的解釋一番。

  “你別小看戲台子,過大年的時候,其他阿哥福晉們也會到我們府聽戲,這可馬虎不得。”

  武靜雅笑著稱是,心裡卻不以為然。

  福晉又轉向喜塔臘氏,對喜塔臘氏,她十分不喜,甚至厭惡,不過她一點都沒露出來,只是笑著吩咐道:“至於喜塔臘妹妹,你就負責幫我管理一下戲班子吧!”

  喜塔臘氏聞言,眼神微變,福晉竟然叫她堂堂側福晉管理一個戲班子,真是太欺負人了,不過她忍了,絞了絞帕子,笑著應了下來。

  福晉見任務分配完了,便想叫她們離開,哪知喜塔臘氏卻開口了。

  “福晉,過完年後,爺也說了,讓我和武姐姐一起協助福晉管理後院,不知福晉如何分配?”喜塔臘氏被福晉擺了一道,有些不甘。

  福晉臉色微變,最後恢復了正常,她溫和笑著道:“妹妹不說我還忘了呢,你們管理的那部分我已經分好了,喜塔臘妹妹,你就負責後院園子的事情,到時我會吩咐管園子的那些婆子去妹妹那兒點個卯就行了。”

  喜塔臘氏聞言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這是什麼差事?虧得福晉說的出來。

  不過她還是得笑著應了下來,有總比沒有好。

  “至於武妹妹,就負責花房的事宜吧!”

  武靜雅很是無語,這都什麼事啊,鬱悶,不過她還是得應下來,找錢嬤嬤商量一下才行。

  分好權利後,武靜雅和喜塔臘氏離開了,福晉那拉氏看著兩人走出去的背影,冷笑一聲,想分我的權,沒那麼容易。

  武靜雅早就猜到了福晉不會讓自己接觸到實質性的權利,可是布置戲台子和管理花房,這也太扯了吧?

  她嘴角抽抽的回到院子,最後淡定了,既然福晉不讓她管,她也落得輕鬆。

  但喜塔臘氏卻沒那麼淡定了,回到院子後,她發火的摔了幾個瓷杯,覺得福晉完全是在戲弄她,讓原本想要藉助這次分權的事情,發展一下自己的勢力的喜塔臘氏大為惱火。

  不過在楊嬤嬤帶來爺今晚要來的好消息後,火氣消失了,她得想著今晚如何向四阿哥上福晉的眼藥了。


☆、52章

  不知喜塔臘氏是如何向四阿哥上福晉的眼藥,第二天,四阿哥就讓人給福晉代傳了話,福晉咬牙的交出了一部分採買用具的權利。

  心裡將喜塔臘氏恨得要死。

  竟然從她手上咬下了一塊肥肉,這對福晉而言可是個重大的打擊。

  武靜雅得知後,感慨了一聲,還是喜塔臘氏牛叉,不過她很懷疑四阿哥為何那麼容易讓喜塔臘氏的那點小心思得逞?

  四阿哥也二十三歲了,在康熙身邊辦了好幾年的差事了,而且又認清了喜塔臘氏的真面目,怎麼會如此容易被喜塔臘氏拿捏?

  武靜雅很是費解,不過費解歸費解,以她對四阿哥的了解,四阿哥可是個小心眼的人,也許對喜塔臘氏來說是四阿哥對她的寵愛,但對四阿哥來說,說不定只是一場利用而未可知。

  秋蘭在她大哥武修文那得來年紀輕輕的年羹堯中了進士的消息,當成是解悶的東西說她消遣的時候,武靜雅才恍然記起那個歷史上據說很得四阿哥寵愛的年貴妃。

  現在年家好像是四阿哥的家奴吧,年羹堯如此出色,現在就開始展露了頭角,想必以後年氏會嫁給四阿哥吧?

  就不知喜塔臘氏會不會從中搗亂?

  想到這個重生女,武靜雅嘴角勾起了一抹清淺的笑容,現在年氏估計還是個嬰兒呢,武靜雅只是想了想,便拋之腦後。

  “主子,福晉讓人送來了幾盆一品紅和蘭花!”錢嬤嬤皺著眉頭進來,臉色很是不好。

  武靜雅聞言一愣,想起了幾年前李氏和宋氏的事,心裡不由得一沉,揮退了身邊的丫鬟太監後,抿著紅唇,蹙眉道:“我這兒不是一直以來都送盆橘的嗎?”

  雖然她覺得盆橘俗氣,但也送了那麼多年了,早習慣了,如今她懷著身孕,還是最不穩的前三個月,福晉就迫不及待的借由年禮之事下手嗎?

  說到這個,錢嬤嬤的臉色便沉了下來,“奴才也讓人問了福晉原因,福晉說主子您是側福晉,盆橘這東西和您的身份不相配!”

  武靜雅冷笑一聲,“和我身份不相配?我都做了幾年側福晉了,每年的過新年的時候,還不是一樣送盆橘,就今年才例外,她的理由鬼才相信,一品紅和散發著濃郁香味的蘭花,福晉真是好算計啊!”

  “主子,這兩樣盆景不能退回去,也不能放在內室,不如就放正廳的門口處吧,這樣主子就不容易接觸到!”錢嬤嬤皺著眉道。

  “嗯,就按嬤嬤說的去做吧!”武靜雅點頭,驀地,她想起了安氏和宋氏,便好奇的問:“安氏和宋氏那兒送的是什麼盆景?”

  錢嬤嬤冷笑一聲,“還能是什麼,宋氏的一直是一品紅,這倒沒什麼,宋氏一直很喜歡一品紅,安氏那兒也是送她喜歡的蘭花,福晉這次可真是大手筆呢……”

  武靜雅聞言默然了,心裡隱隱發寒,蹙眉沉思了會兒後,覺得安氏和宋氏已有要臨盆了,不能出問題,要不然後院就她的兒子弘昐和弘暉兩個阿哥,加上她現在又有身孕,太打眼了,如果宋氏和安氏肚皮爭氣,生個阿哥出來分擔一下福晉和喜塔臘氏的注意力也好。

  “錢嬤嬤,你讓人隱晦的提醒宋氏和安氏,千萬不能讓她們的肚皮出事,我們還需要一些孩子來做弘昐的擋箭牌!”

  錢嬤嬤會意的笑了笑,“奴才明白!”

  “秋蘭呢?”武靜雅一整個早上都沒見到秋蘭,感覺有些奇怪。

  “秋蘭還在戲園子裡忙活呢,福晉安排的戲台子我們不能馬虎,得細心布置一番。”錢嬤嬤笑著道。

  “那也是,明天就過新年了,院子裡的窗花、掛箋、對聯和大‘福’字都貼上了吧?”

  錢嬤嬤笑著回道:“是啊,都弄好了,而且府裡的門楣、屋檐等處,都掛上了用彩綢、紅紙剪成各種花紋圖案的掛牌,掛牌上面還嵌有各種吉祥語呢,如今這府裡已經處處洋溢著節日氣氛,裝扮的既喜慶又莊重!”

  “聽嬤嬤這麼一說,我都想出去看看呢!”武靜雅開著玩笑道。

  “主子想出去看也可以,不過身邊得跟著人才行!”錢嬤嬤哪裡不明白主子的心思,也笑著附和。

  兩人又說了一些瑣事,末了,武靜雅暗自嘆息一聲,今年過年,德妃不知什麼意思,竟然讓她和喜塔臘氏和福晉一起進宮給她拜年。

  之前不是避她唯恐不及的嗎?武靜雅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前兩年過年德妃可是特意吩咐福晉,不用她到宮裡去的。

  新年新氣象,過大年,府裡的女人都得一起過。

  武靜雅穿上銀紅色並繡有金色紋飾旗袍,梳了個橫長式的高髮髻,後面的餘髮結成一個“燕尾”式的長扁髻垂在脖子上,頭上戴上一朵粉、白相間的梅花式樣的絨花。

  因為有了身孕,武靜雅就沒穿花盆底鞋了,改成平底盆鞋,窈窕而高挑,優雅美麗,貴氣逼人。

  “主子,今天肯定會把喜塔臘側福晉以及一干格格們比下去!”

  梳妝完後,秋蘭一臉的驚艷道。

  武靜雅輕輕一笑,淡淡道:“除了福晉和宋格格,這後院的女人哪個不美?”要不是今天要進宮,她哪裡需要穿那麼莊重,側福晉的行頭全戴齊了。

  秋蘭撇撇嘴,“她們美是美,除了喜塔臘側福晉還能和主子媲美外,主子一站在那些格格們面前,就把她們比下去了!”

  武靜雅莞爾,錢嬤嬤笑著道:“那是咱們主子的魅力遠勝她們,不過說回來了,這喜塔臘側福晉也才十五歲多,可她那身撩人的風韻是怎麼來的?”

  武靜雅聞言笑了笑,總不能說喜塔臘氏兩世為人吧……

  “時辰已有到了,主子快趕去正院吧!”錢嬤嬤見時辰不早了,趕忙說道。

  弘昐穿著一團喜慶隨著小德子進來了,武靜雅帶著弘昐一起到了正院,幾乎所有的人都到齊了,和這些女人寒暄一番後,康熙賜福的人馬和四阿哥一起到了,一番跪地相迎,接過賞賜和福字後才起身。

  將康熙賜的福字裱裝好掛在大廳正中間,福晉給下面的女人賞賜了一番後就讓她們各回各院。

  但武靜雅和喜塔臘氏兩人以及弘昐弘暉大格格都留了下來,因為今天是除夕,得去宮裡的家宴。

  四阿哥帶著福晉和武靜雅喜塔臘氏兩個側福晉以及孩子們浩浩蕩蕩的進宮了。

  四阿哥自己一個轎子,福晉弘暉一個轎子,武靜雅和弘昐一個轎子,喜塔臘氏則和大格格一個轎子。

  喜塔臘氏心裡極其不願意和大格格一個轎子,可是這是四阿哥的安排,她只好咽下口中的拒絕。

  大格格安靜乖巧的跟著喜塔臘氏,六歲的孩子很是敏感,她知道喜塔臘側福晉不喜歡她,她也識相坐得離喜塔臘氏遠遠的。

  一路上,武靜雅低聲和弘昐說著話,弘昐沒了以往的調皮,很認真的聽著額娘的叮囑,說起來,這還是弘昐第一次見德妃呢。

  她得給弘昐預先打個預防針,免得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到了永和宮,通傳之後,四阿哥帶著一行人進去了。

  一進去,武靜雅就看到德妃正在裡面和十四阿哥說著笑,十四阿哥也十三歲了,眉宇間帶著一股傲氣,過兩年選秀,就要大婚了。

  德妃見四阿哥帶著一行人進來後,笑容淡了一些。

  武靜雅帶著弘昐跟著四阿哥福晉一起向德妃行禮拜年後就靜靜的站在一旁,弘昐也很乖巧,不過德妃似乎不怎麼喜歡弘昐,只是淡淡的笑著問了幾句就讓人賞了一些玩意給他後就沒說什麼了。

  小弘昐也沒怎麼失落,武靜雅已經跟他說過了。

  大格格更別提了,德妃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就別開,大格格也安靜。

  “弘暉,快過來,給瑪嬤好好瞧瞧!”德妃滿臉笑意的看著穿著很喜慶的弘暉柔聲招呼道。

  弘暉乖巧的直到德妃面前,聲音稚嫩而清脆,“瑪嬤,弘暉好想您!”

  德妃樂呵呵的摸著弘暉的頭,“瑪嬤的乖孫,來,讓瑪嬤看你瘦了沒?”說著捏了捏弘暉的臉蛋,最後笑著道:“嗯,不錯,沒瘦,沒瘦,老四媳婦養得很好!”

  福晉很高興,看得喜塔臘氏一陣嫉妒。

  德妃似乎很喜歡弘暉,時不時問他一些話,弘暉答得很好,讓德妃對他的喜愛更添了一分,福晉更覺得臉上有光。

  喜塔臘氏眼神暗了暗,不過她還是很討德妃的歡心,逗得德妃頻頻發笑。

  弘昐瞅著很得瑪嬤歡心的大哥,心裡有些酸酸的,羨慕極了,武靜雅悄悄的捏了捏他的小手。

  弘昐見狀,甩去心頭的酸意,告訴自己,他有疼愛他的額娘和阿瑪就夠了。

  瑪嬤不喜歡他,哼,他也不要喜歡瑪嬤。

  小弘昐傲嬌了!

  誇過弘暉後,德妃就和福晉那拉氏,喜塔臘氏笑著聊天,完全將武靜雅摒除了出去,四阿哥也時不時插幾句話,十四阿哥也不時的向德妃撒嬌。

  大家其樂融融的說著話,永和宮裡熱鬧極了。

  每每看到德妃對十四阿哥的寵溺,四阿哥的眼神就黯淡一分,不過他掩飾得很好。

  對於被德妃無視的武靜雅,福晉和喜塔臘氏樂的裝作不知道。

  武靜雅感到很悲催,都站了那麼久了,怎麼還不開飯,她的肚子餓死了,不自覺的將目光投向四阿哥,

  四阿哥感受到一道哀怨的視線,抬眸望去,見武氏可憐兮兮的,再想到現在已經大中午了,就知道她餓壞了,不由得勾了勾嘴角。

  “額娘,時候不早了,先用午飯吧!”聊得正歡的時候,四阿哥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

  熱鬧的場面頓時靜了下來。

  德妃這才恍然的抿唇笑了笑:“老四不說,本宮還真忘了時辰呢,春喜,傳膳吧!”

  喜塔臘氏捕捉到德妃的視線,眼珠一轉,掩嘴嬌聲一笑,開玩笑似的說道:“額娘,爺是怕餓著懷著身子的武姐姐呢!”

  福晉聞言也不幫腔,只是在一旁笑看著,心裡巴不得德妃更加厭棄武氏。

  “真沒看出四哥是個憐香惜玉的主兒!”十四阿哥聞言揶揄的取笑了一下四阿哥,他瞅了眼武靜雅,見她容貌美麗,氣質出眾,周身縈繞著柔柔的氣息,很吸引人,不禁暗自羨慕嫉妒他冰塊四哥的好福氣。

  不知他未來的福晉會是什麼樣的呢?

  這話一出,讓本來就不喜歡武靜雅的德妃更加不喜了。

  武靜雅很是無辜,安靜的站著還中槍,咬了咬牙,心裡狠狠的給喜塔臘氏記上了一筆。

  “喜塔臘妹妹說笑了,爺是怕餓著娘娘!關心娘娘的身體呢!”德妃不喜歡她稱呼她額娘,所以,武靜雅只是稱德妃為娘娘。

  四阿哥瞪了眼喜塔臘氏,對德妃道:“和武氏無關,兒子只是見天色不早了,怕額娘餓著了。”

  這話一出,德妃心裡舒坦了。

  “四哥,別那麼認真,額娘又不是不知道小嫂子在說笑呢!”十四阿哥撇撇嘴,顯然不怎麼喜歡這個冷冰冰的四哥。

  說著,十四阿哥轉向德妃,可憐兮兮的開口:“額娘,開飯吧,兒子肚子也餓了!”

  “好,好,開飯了!”德妃很寵十四,一聽十四餓了,連忙讓人快點上菜。

  四阿哥的眼神再次暗了暗。

  武靜雅鬆了口氣,終於開飯了。

  奴才們上菜很快,長長的桌子上擺滿了精緻的菜肴和湯水,香氣四溢,讓人食指大動。

  上完菜後,宮女太監們退到一旁服侍。

  福晉和喜塔臘氏,武靜雅三個作為媳婦的人一起上前給德妃待膳,德妃擺手讓福晉那拉氏和喜塔臘氏坐下一起吃,留下武靜雅餓著肚子服侍德妃用膳。

  武靜雅很是無奈,她一直弄不明白,為何德妃總是針對她,不過作為媳婦,她不能有怨言,不然就是不孝。

  四阿哥見狀微微皺眉,額娘怎麼總是針對武氏?武氏現在懷著身子,而且之前已經站了一個多時辰了,現在還得餓著肚子服侍用膳,萬一出事了怎麼辦?

  可是這是規矩,他不好說什麼,只得咽下口中的話,冷著臉吃著午飯。

  喜塔臘氏低垂的眼眸閃過一絲笑意,不枉她時不時在德妃給武氏上眼藥,折騰吧,使勁折騰吧,最好將孩子流掉。

  福晉端莊的坐著吃飯,眼神很穩晦的瞥了眼四阿哥,見四阿哥的目光看向武靜雅,心裡一陣酸澀。

  “十四叔,額娘不能和弘昐一起吃嗎?”弘昐小聲的問著身邊的十四阿哥。

  十四阿哥挑眉,瞥了眼正細心的服侍額娘吃飯的武氏,想到之前額娘的忽視,現在還得餓著身子服侍額娘,突然有些同情她。

  “沒辦法,這是規矩!”十四阿哥產喜歡四阿哥冷冰冰的冰塊臉,卻不知為何很喜歡這個侄子,還特意坐到他身邊,聽了他的問話,也小聲的回答他。

  “哦!”小弘昐悶悶的扒著飯。

  十四阿哥看了有些不忍,便想開口,哪知再也忍不住的四阿哥卻在此時出聲了。

  “額娘,武氏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子……”還未等他說完,德妃便打斷了他的話。

  “好了,老四,額娘知道你寵愛武氏,雖然這是規矩,但看在老四的面子上,武氏,不用你侍膳了,坐下一起吃吧!”

  德妃心裡很是不滿,表面上卻笑盈盈的柔聲對武靜雅說著。

  “額娘,兒子不是這個意思!”四阿哥臉色一僵,苦笑。

  福晉見狀忙打圓場,笑著道:“額娘,您誤會了,爺是心疼武妹妹肚子裡的孩子!”

  喜塔臘氏也附和福晉:“是啊,額娘!”之前爺給了他一記冷眼,她不敢再造次。

  “額娘,四哥說的是,哪能讓一個孕婦服侍您用膳,要是出了什麼事,大新年的,晦氣!”十四阿哥說話大大咧咧的,聽得人恨不得賞他一巴掌。

  四阿哥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十四阿哥朝他齜牙笑了。

  德妃很是頭疼的瞥了眼小兒子,胤禎說的什麼話,有這樣說話的嗎?

  喜塔臘氏暗自蹙眉,這十四阿哥是怎麼回事?雖然話說得不怎麼中聽,但卻是向著武氏的,什麼時候武氏入了十四阿哥的眼了?

  不過這十四阿哥可是和爺對著幹的主兒,也許哪天可以利用一下。

  武靜雅食不知味的吃過一頓年飯,趁著德妃午休之際,帶著弘昐逛一下永和宮,晚上還得一起吃飯,想到就胃疼。

  走到一棵梅樹下,看著綻放的紅梅,小弘昐嘟著小嘴悶悶道:“額娘,寶寶不喜歡這裡!”

  “怎麼了?”武靜雅很奇怪的看著兒子,難不成因為德妃的忽視,寶寶就難過了?

  “瑪嬤不喜歡額娘,也不喜歡寶寶!”小弘昐氣球著小拳頭,低聲說著,其實真正的原因是瑪嬤一直沒正眼看額娘,還讓額娘像個奴才似的服侍她,一點也不體諒額娘現在還懷著弟弟,那個和額娘一樣地位的喜塔臘側福晉卻坐在位置上,他心裡不好受。

  武靜雅摸著弘昐的腦袋,心裡堵堵的,“是額娘沒用!”

  “才不是呢!”

  “弘昐侄兒,原來你在這兒啊……”一道男聲突兀的在後面響起,嚇了武靜雅一跳,回頭一看,原來是十四阿哥。

  “婢妾見過十四阿哥!”武靜雅心甩帕子福身行禮。

  “十四叔!”小弘昐很高興看到十四阿哥,喊十四步喊得那個熱乎。

  武靜雅一愣,弘昐什麼時候和十四阿哥那麼好了?

  “行了,小嫂子,別那麼多禮,弘昐侄兒,想不想和十四叔去騎馬?”十四阿哥看著小不點那高興的模樣!不由得眉開眼笑。

  “想!十四叔,騎馬馬……”弘昐雙眼一亮,忙顛顛的跑到十四阿哥身邊,大聲的應道。

  武靜雅無語了,弘昐你才快四歲好不?能騎什麼馬?不要被馬騎就不錯了……

  “十四阿哥,弘昐還小呢!”

  十四阿哥擺擺手,大大咧咧道:“有爺在,沒事的!”說完,一把撈起小弘昐掛在脖子上。

  小弘昐興奮的抱住十四阿哥的脖子,咯咯笑。

  “額娘,寶寶要騎馬!”寶寶眼巴巴的瞅著武靜雅。

  “小嫂子,怎麼,你不相信爺騎馬的技術?爺可是要做大將軍的人,騎馬技術很好的,你就放心的將弘昐侄兒交給爺吧!”

  十四阿哥和小弘昐很投緣,趁著午休的時候,想帶他去騎皇阿瑪賜給他的棗紅馬。

  武靜雅正想說什麼,一道嬌媚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哎喲,爺,您看,武姐姐和十四阿哥在幹什麼啊?”


☆、第 53 章

  武靜雅回頭正好看到笑語嫣然喜塔臘氏,眼底閃過絲冷光,喜塔臘氏,還真是陰魂不散,哪裡都能遇到。

  “給爺請安,喜塔臘妹妹也來了呀!”武靜雅朝四阿哥福了福身,目光坦然瞅著他含笑請安,順便朝喜塔臘氏打了聲招呼。

  四阿哥點點頭,隨即皺了皺眉,語氣微帶責備說著:“這麼冷天,個雙身子人,怎麼跑出來了?身邊還個奴才也沒有……”

  武靜雅低著頭,輕聲解釋道:“婢妾想帶弘昐出來透透氣!”

  聞言,四阿哥眼底閃過抹愧疚,緩了緩語氣,“以後不許這樣了!”

  “是!”武靜雅恭順應了聲,心裡鬆了口氣。

  喜塔臘氏看在眼裡很不是滋味,嬌笑道:“爺對武姐姐真好!”

  武靜雅睨了眼,反問了句:“難道爺對喜塔臘妹妹不好嗎?”

  喜塔臘氏噎住了。

  “阿瑪!騎馬馬……”小弘昐見阿瑪只顧和額娘說話,不由得嘟起小嘴,嚷嚷了句。

  “四哥,這兒子一點都不像你!”十四阿哥好像很喜歡給四阿哥添堵,抱著小弘昐笑咪咪調侃四阿哥。

  喜塔臘氏見之前說話,沒有在四阿哥心裡掀起點漣漪,心裡有些不爽,便抿唇笑著道:“十四爺說什麼話,二阿哥不像爺像誰啊!”這話怎麼聽怎麼不對勁兒。

  四阿哥瞥了眼身邊喜塔臘氏,眼神冷了冷,可惜喜塔臘氏此時無所覺,看向十四阿哥時,嘴角微微勾了勾,“弘昐是性子像武氏多些,十四弟這是要帶弘昐去騎馬?”

  “是啊,阿瑪,要是遲點出來就看不到寶寶了,寶寶就要和十四叔去騎馬了……”弘昐彎著眼角,開心嚷嚷著。

  十四阿哥點頭,眼珠轉道:“是啊,四哥,不會不允許吧?”

  “弘昐很喜歡騎馬?”四阿哥摸摸弘昐頭,語氣和緩詢問。

  小弘昐小雞啄米般點頭,又搔了搔頭,有些不好意思說著,“嗯嗯,不過,寶寶還沒見過馬馬呢……”

  四阿哥輕笑聲,“等六歲了,阿瑪送匹小紅馬好不好?”

  “好啊,阿瑪真好!”弘昐咧嘴高興笑了。

  “難道十四叔不好?”十四阿哥有些吃味了,弘昐侄兒竟然和四哥那個冰塊那麼親熱,真是奇事。

  “十四叔也很好!”小弘昐連忙道,他可是很喜歡這個十四叔呢。

  旁喜塔臘氏見四阿哥竟然那麼喜歡弘昐,眼底閃過絲嫉妒,絞著手帕,看到武靜雅站在十四阿哥旁邊,心思一動。

  武靜雅一直注意著喜塔臘氏,見她眼神有些不對,暗自冷笑,又在想如何陷害了吧?這可是妳自找的。

  心裡默念了個咒語,喜塔臘氏腳下就出現了些細碎又滑的冰塊。

  “爺,二阿哥真是聰明伶俐,婢妾看了都喜歡極了,要是婢妾孩子還在……”喜塔臘氏用手帕擦了下眼角,有些難過說著。

  不得不說,喜塔臘氏很會找時機訴苦,不過很可惜,四阿哥知道了真相。

  四阿哥聞言眼神沉,臉色冰冷嚇人。

  “喜塔臘妹妹節哀,爺,外面天冷,咱們還是回屋去吧!”武靜雅先是安慰了下喜塔臘氏,繼而提出回屋去要求。不想在這兒吹冷風,就算沒事,但弘昐還是個四歲孩子,怕凍著了他。

  喜塔臘氏一聽,收斂了臉上哀戚,笑著道:“武姐姐說的是,看,都忘了武姐姐是雙身子人了。”

  “嗯,回屋去,十四弟,馬場雪多,不安全,就不要去騎馬了,免得額娘擔心!”四阿哥瞅了眼武靜雅,有些擔心她的身子。

  武靜雅回了個安心的笑容給四阿哥。

  十四阿哥撇撇嘴,抱著可愛弘昐侄兒:“那就不去騎馬了!”

  弘昐聞言挎著小臉。

  喜塔臘氏上前走了一步,想走到武靜雅身邊,哪知腳下一滑,嚇得尖叫一聲,身子一個不穩,本能想倒向四阿哥懷中,哪知武靜雅根本不如她意,暗中用精神力使了點小手段,讓她朝十四阿哥懷中倒去。

  “嘖嘖,四哥,你看你的側福晉,竟然向爺投懷送抱……”十四阿哥被喜塔臘氏投懷送抱嚇得一愣,繼而哈哈大笑取笑。

  “不……不,爺,不是這樣的,婢妾只是不小心被地上的冰塊絆倒了,滑了一跤才……”喜塔臘氏慌忙站直了身子,對著四阿哥語無倫次的解釋道。

  “喜塔臘妹妹,爺就在妳旁邊,妳怎麼能倒向十四阿哥那?”武靜雅驚呼一聲。心裡卻冷笑,喜塔臘氏,看妳怎麼辦,和別男人有了肢體接觸,以四阿哥這潔癖性子,怕這段時間都不會碰妳了。

  “武姐姐,妳怎麼能這樣說……爺,您聽婢妾解釋……”

  四阿哥冷著臉,瞪了一眼喜塔臘氏,臉色十分難看,率先離去,沒理會喜塔臘氏慌亂解釋,武靜雅也笑著跟了上去。

  十四阿哥冷笑一聲,對著喜塔臘氏譏諷道:“就妳這姿色,就算投懷送抱,爺也看不上!”說完,抱著小弘昐大步離開,留下一臉扭曲憤怒喜塔臘氏驚慌失措站著那兒。

  在永和宮廂房休憩了一個多時辰,眼看天色漸晚,這時剛好秋蘭端了熱水進來,漱洗完後,來到正廳,正好看到十四阿哥帶著小弘昐和德妃在聊天。

  此時,德妃看向小弘昐眼神沒了早上冷淡,武靜雅心裡感嘆一聲,還是托了十四阿哥的福啊。

  武靜雅帶著秋蘭走了進去,朝德妃福身請安。

  “起來吧,以後叫本宮額娘吧,說起來也算本宮兒媳婦了!”德妃笑著道。

  “是,額娘!”武靜雅對德妃這突如其來轉變很不適應。

  “春喜,讓人拿個繡墩過來給武氏坐!都是雙身子的人了,可別累壞了。”德妃溫柔出聲吩咐身邊宮女。

  “是,娘娘!”

  很快春喜拿了個繡墩過來,武靜雅坐了下來,抬頭正好看到十四阿哥擠眉弄眼,不禁一陣好笑,心裡浮現出一絲感激。

  “額娘!”小弘昐窩在德妃懷中,咧嘴朝武靜雅喊道。

  “武氏,將弘昐教得很好!”德妃和藹對武靜雅笑道。

  “是爺教的好!”武靜雅將功勞推到四阿哥身上。

  “要是四哥教導弘昐侄兒,估計會教出個小冰塊臉!”十四阿哥在旁插嘴道。

  聽到小兒子形容,德妃禁不住掩嘴笑得很開心。許是因為有十四阿哥居中調和緣故,德妃和武靜雅弘昐親近了許多,福晉帶著弘暉和喜塔臘氏進來就看到這和樂融融幕,心裡均震驚不已。

  “額娘,兒媳帶弘暉來了!”福晉笑著走上前,帶著弘暉到德妃身邊。

  喜塔臘氏也溫婉和德妃請安。

  德妃回應笑容淡了些,也沒叫坐,喜塔臘氏心裡陣咯達,難不成武氏說了什麼,還是十四阿哥說了什麼?

  “大哥!”弘昐高興朝弘暉打招呼。

  弘暉見到二弟竟然窩在瑪嬤懷裡,愣了愣,隨即也叫了聲:“二弟!”

  德妃將弘昐放在榻上,也讓弘暉上來,然後兩個小豆丁就玩在一塊了,福晉見了眼神微閃。

  在等待晚宴時候,四阿哥沒有出現,聽個奴才說他被康熙召了過去。

  上午武靜雅站了個多時辰,現在輪到喜塔臘氏,福晉眼底閃過一絲快意。

  武靜雅也在心裡暗自高興,今天下午的事提醒了她,她是個魔法師,不是個手無縛雞之力弱女子,早上的罪那是白受了。不過今晚嘛……哼,難說了,喜塔臘氏,今晚咱就讓好好出番醜……武靜雅垂下眼眸閃過一絲寒光。

  閒聊了會後,殿內點上了一排燭火,武靜雅怔了怔,有些不解為何德妃沒用魔法燈。記得四阿哥送了個給德妃。

  這時,李德全身邊個小太監來傳話了,康熙今晚要過來永和宮,德妃很是高興,讓人給了賞錢後就讓人去準備。

  晚宴時候,康熙和四阿哥都來了,眾人番跪拜迎接之後,康熙坐在首座,這是武靜雅第次見到康熙。康熙是個中年男人,相貌堂堂,氣質威嚴,令人不敢直視,德妃則溫柔笑著坐在康熙身邊,給康熙倒茶。

  “你們都坐吧,這是家宴,不用多禮!”康熙顯然心情不錯,笑著道。

  武靜雅帶著弘昐坐在長桌最後面位置,和喜塔臘氏正對面。四阿哥和十四阿哥則坐在康熙下首,福晉坐在四阿哥身邊。

  宮女太監們入流水般上菜,除夕夜飯菜很豐盛,食不言寢不語,武靜雅吃很快,誰知道康熙什麼時候放下筷子,連帶小弘昐也吃得鼓鼓。

  吃了七八分飽後,武靜雅瞅了眼對面喜塔臘氏,正好在喝湯,心思一動,如果喜塔臘氏在這晚宴上打碎了湯碗,不知康熙會是何表情?想著嘴角不由得露出絲古怪笑容,精神力探了過去,弄翻了湯碗。

  “啪”聲,湯碗落到地上,碎了!

  康熙嚇了跳,循聲望去,是老四側福晉喜塔臘氏,竟然在著除夕晚宴上打碎了湯碗,手中筷子啪聲放在桌面上,臉色陰沉。

  “真是沒規沒距!”

  德妃見狀,臉上笑容驀地僵,暗叫壞了,萬歲爺好不容易到這過除夕,這喜塔臘就弄出這樣事,怎麼辦?如果萬歲爺怪罪下來,可吃不了兜子走。

  “萬歲爺息怒!這喜塔臘氏笨手笨腳,讓萬歲爺受驚了!”德妃連忙柔聲安撫康熙。

  “奴婢該死,請萬歲爺恕罪!”喜塔臘氏大驚,冷汗涔涔,不明白自己手為何抖了下,連忙起身跪下請罪。

  “哼,晦氣!”十四阿哥嘟囔了句,四阿哥臉黑了,這喜塔臘氏搞什麼?也連忙請罪:“皇阿瑪息怒!”

  四阿哥請罪,福晉和武靜雅也忙跟著請罪。

  康熙皺眉,什麼興致都沒了,淡淡道,“罷了,朕就饒了妳這回!不過,還是得罰抄寫女戒婦德百遍,老四,回去記得讓人好好教她規矩!”

  “是!皇阿瑪!”四阿哥恭敬應道。

  “陛下仁慈!”德妃鬆了口氣,沒好氣瞪了喜塔臘氏一眼。

  “謝陛下!”喜塔臘氏鬆了口氣,忙磕頭謝過,心頭卻沉了下去,臉色蒼白站起來坐下。

  怎麼會這樣?她怎麼會犯這樣錯誤?雖然這次萬歲爺看在德妃面子上赦免了罪,但她處心積慮在德妃這頭經營的一切恐怕都會化為烏有。

  福晉在沒人注意時候嘴角微微翹了翹。

  奴才們收拾了地上碎片後退了出去,之後康熙也沒什麼心情用晚飯了,除夕夜打碎湯碗,很是不吉利,他都覺得是不是來德妃這兒來錯了。

  大家都隨意吃了幾口後就散了,晚宴過後,康熙本來就要離開,不過在德妃攻勢下最後還是留了下來。

  坐在首位康熙享受著德妃服侍,拿起桌上茶碗呷了口茶,目光掠過他兩個兒子,最後停在武靜雅身上。

  嗯,氣質好,容貌出眾,身上氣息柔和,看就是個溫婉美麗女子,還有身邊的弘昐,烏溜溜眼珠亂轉,一看就是個調皮機靈小子,一點都不像冷冰冰的老四。

  “這就是武氏?”康熙放下茶碗,目光深沉看著武靜雅問了句。

  四阿哥一怔,皇阿瑪這是什麼意思?

  德妃也驚訝不已,福晉和喜塔臘氏則嫉妒,萬歲爺第一句話竟然是問武氏。

  武靜雅微微有些詫異,康熙怎麼會注意到她,不過連忙福身行禮:“回萬歲爺,是奴婢!”

  “嗯,不錯!”康熙笑著誇讚了句。想到搗鼓止血散和水晶燈,都是很實用的東西,不過有些遺憾是,後來搗鼓都是些小玩意。

  武靜雅一愣,康熙這是贊嗎?

  “皇阿瑪,小四嫂雖然很不錯,但是弘昐侄兒很聰明呢!”不甘寂寞十四阿哥笑嘻嘻插了句話。

  “哦?”康熙挑眉,轉向四阿哥,饒有興致問他:“老四,十四說的是真?”

  四阿哥恭敬回道:“回皇阿瑪,弘昐只是識了些字,讀了些書罷了,當不上聰明二字!”

  “陛下,弘暉也很聰明呢!”德妃也在旁笑著道。

  康熙看著乖巧的弘暉,以及眼珠亂轉的弘昐,對這兩個性子截然不同孫子來了興致,有了考校兩小想法。

  問他們都讀了什麼書。

  弘暉說了好幾本書,什麼千字文,三字經,百家姓,甚至連論語也通讀了。

  弘昐只是說了幾本啟蒙讀物,其實他也通讀了論語,四書,不過他藏拙了,大哥是嫡子,身份比他高一截,額娘叫他不要搶了大哥風頭。

  四阿哥其實很了解這兩個兒子,弘暉是聰明,但還是比不上弘昐,看到弘昐藏拙的表現,四阿哥心裡一陣欣慰。

  康熙聞言龍心大悅,考校了弘暉幾個論語裡片段,見他流利回答了,不由得哈哈大笑:“真不愧是朕的好孫子!不錯,不錯……李德全,賞弘暉一副上好硯台。”

  福晉聽了,眉梢眼角都是笑意,顯示著她的好心情。

  德妃也很高興,一掃之前陰郁,不枉竭力留下萬歲爺,弘暉入了萬歲爺眼,她也臉上有光。

  康熙轉頭又問了弘昐幾個三字經問題,弘昐也流利回答了,康熙很滿意,看向四阿哥:“老四啊,你生了兩個好兒子啊!”

  四阿哥聞言大喜,要知道皇阿瑪很少贊人,沒想到他兩個兒子都入了皇阿瑪眼,真是個意外收穫。

  又說了會話後,康熙就離開了,十四阿哥也跟著離開,去其他阿哥那兒玩。

  康熙離開,德妃臉就沉了下來,喜塔臘氏見了忐忑不已,忙垂下頭。

  四阿哥抿了抿唇,向德妃請罪:“額娘受驚了,是兒子不孝!”

  “老四,不關你事,老四媳婦,回去該好好整頓下後院了,尤其是婦德、女戒之內,也讓她們再多學學。”

  “是!”

  “好了,你們都回去吧,明天不用過來了!”德妃冷著臉揮了揮手,讓他們離開。

  四阿哥冷著張臉,帶著福晉一行人出宮回府。

  今天暗算了喜塔臘兩次,武靜雅摸著平坦小腹,心情好極了。


☆、第54章

  回到府裡後,四阿哥渾身冒著冷氣,面無表情的吩咐福晉那拉氏,不但將喜塔臘氏的權利收回來,還將她禁足了。

  福晉聞言心裡暗喜,高興的照著四阿哥的話去做,還特意將喜塔臘氏的院子監視得死死的,弄得喜塔臘氏一天比一天焦躁。

  一直到過完年,四阿哥都沒踏進喜塔臘氏的院子一步,府裡的女人都知道喜塔臘側福晉失寵了,暗地裡拍手相慶。

  而且不但喜塔臘氏自己悲催了,她的阿瑪因為教女無方也遭到了康熙的訓斥,還拿捏他的一個錯處,將他的官職降了一品。

  可見康熙還是對喜塔臘氏在除夕夜打碎湯碗的事耿耿於懷。

  坐在暖炕上,武靜雅聽著秋蘭說來的消息,心裡一陣快意,就是要這樣,慢慢的,一步一步的將喜塔臘氏整垮。

  最近,肚子裡的寶寶很乖,都不鬧騰,四阿哥依然時不時來她這兒做胎教。

  這時,楊嬤嬤端來一盞熱騰騰的蓮子茶遞給她:“主子,您喜愛喝的蓮子茶!”

  “嗯!”懷孕了,胃口極好,武靜雅喝完了蓮子茶後,自己順手打開匣子拿出一塊酸棗糕津津有味吃著。

  “主子,宋格格和安格格快要生了,需要讓人暗中保下她們嗎?”錢嬤嬤給炭爐上的茶盞一邊加水,一邊問道。

  後院女人生產都是十分驚險的,得防著別人出暗招,以安氏和宋氏兩人的人手,能否平安生產十分難說。

  武靜雅一頓,用絲帕擦了下嘴角,端起茶碗喝了口蓮子茶,淡淡道:“不需要了,我們讓人保護她們平安到生產,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剩下的就看她們的造化了。”

  她不是聖母,如果她們不能平安生下四阿哥的子嗣,那是她們無能,想當初她生弘昐可謂九死一生,驚險之極。

  現在她有了人手,心腹,又因為她時不時搗鼓一些新奇的玩意,給四阿哥名下的鋪子賺了不少錢,她的院子被保護的好好的,而且雅苑被四阿哥清洗過,已經沒了別人的釘子。

  “主子說的對!其實依奴婢的看來,主子已經為她們做的很多了,要不是主子,宋格格和安格格的孩子早就沒了。”秋蘭放上一個軟墊,讓主子舒服的靠著,一邊笑嘻嘻的說道。

  武靜雅笑了笑,的確,要不是她暗中提醒,安氏和宋氏早就被烏雅氏她們幾個格格的手段弄得流掉了孩子。

  錢嬤嬤也笑了:“所以奴才才問主子的意思,其實奴才心裡也不贊同主子繼續幫她們,雖然是暗中幫扶,但也容易暴露我們釘子,被福晉和喜塔臘側福晉知道了就得不償失了!”

  “錢嬤嬤說的是!”武靜雅微微一笑,頷首贊同。

  “看來今兒主子胃口好,錢嬤嬤之前叫人燉了一盅天麻乳鴿湯,主子要趁熱喝了才好。”秋蘭見主子一直吃酸棗糕,便笑著提醒道。

  “對了,主子,說個小消息給您聽,喜塔臘側福晉禁足後,一直拿自己的心腹丫鬟雨晴出氣,雨晴那丫頭躲起來擦藥的時候被我們的釘子看見了,全身都是大大小小的瘀斑,看上去沒有一塊好地方。”錢嬤嬤一臉唏噓的說著。

  沒想到那喜塔臘側福晉才十五六歲就如此狠毒,連自己的心腹奴才都這樣虐待,造孽啊!

  武靜雅聞言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喜塔臘氏只是被禁足而已,至於發那麼大的火嗎?

  難道她不怕被四阿哥知道?

  “下這麼狠的手,人家還是個沒出閣的女孩子呢,以後可怎麼辦?爺知道嗎?”武靜雅蹙了蹙眉,放下手裡吃了一半的卷酥。

  “爺哪裡會知道,喜塔臘氏也很聰明,沒有砸杯子花瓶什麼的,就是暗中打罵自己的心腹奴才發泄火氣,要不是我們的釘子發現那個雨晴竟然躲起來擦藥,還不知道呢!”錢嬤嬤冷笑一聲道。

  雨晴那個丫頭也是個忠心,死心眼的,被自己的主子如此打罵還忍著。

  “真沒想到這喜塔臘側福晉會是這樣一個人,只是一時的不如意,就打罵自己的心腹發泄!”秋蘭心裡慶幸沒有跟在這樣的主子身邊。

  “她怎麼就看不透?只是個小小的禁足罷了!”武靜雅很是不解,這喜塔臘氏看著就是個聰明有手段之人,怎麼會如此對自己的心腹?

  她就不怕她的心腹背叛?還是她早已拿捏住了那個叫雨晴的丫鬟?不怕她告密!

  其實她不知道,前世喜塔臘氏作為太子側福晉被幽禁的時候,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喜塔臘氏會打罵身邊的奴才並不出奇。

  如果這世她一直順風順水,估計不會再出現這樣的情況。

  可惜,沒有如果。

  除夕那天,喜塔臘氏被她暗算後,在四阿哥心裡的地位幾乎沒了一丁點的位置,這些日子受到冷落也是必然的。

  這也讓她想到了前世那段幽禁的日子,心情難免煩躁。

  “對了,這些日子,很多人來送禮,你們都仔細些,只怕有人要給我這兒安些不乾淨的東西進來。”武靜雅拋開喜塔臘氏的事情後,慎重的叮囑著。

  “主子放心,奴才已經交代過小德子小青她們了!”

  “這樣就好!”武靜雅吃著秋蘭從小廚房端來的剛燉好的天麻燉鴿子。

  “主子您就別擔心這些事了,奴婢早有準備呢,主子只要好生休養身子就好。”秋蘭笑著道。

  武靜雅點點頭:“那你們多留神,還有一點,你們也知道這次弘昐也入了萬歲爺的眼,卻礙了某些人的眼,跟從前大不一樣了,你們可要看仔細點兒。就算和弘暉大阿哥玩的時候讓小德子仔細看著,千萬別出事兒,知道嗎?”

  “是!”錢嬤嬤和秋蘭心均一驚,慎重的點頭。

  喝完湯,武靜雅讓秋蘭拿來絲線,打算給還未出世的孩子做幾件可愛的小衣服,她繡工一般般,不過做幾件可愛的小衣服還是可以的。

  日子如流水般一晃而逝,轉眼就到了二月底,今天是安氏和宋氏同時生產的日子。

  武靜雅冥想完後,趁著天氣放晴,院子裡的雪都掃乾淨了,便從屋裡出來在自己的庭院裡散步,她穿著寬鬆的氅衣,掩飾住微微隆起的腹部,一旁的錢嬤嬤小心的跟著後面。

  讓武靜雅既無奈又感動,以她六級魔法師的能耐,加上也才三個多月的身孕,出來走動根本不會出什麼事兒。

  走了兩三圈後,武靜雅也有些累了,一個奴才很有眼色的搬來一張大椅子,上面鋪了一層軟軟的墊子。

  武靜雅坐下後,錢嬤嬤又端來一碗熱騰騰的桂圓雞湯,喝了幾口後,就愜意的靠在椅背上,享受著暖暖的陽光照拂。

  才躺沒有多久,武靜雅聽到弘昐稚嫩的嗓音和小德子的聲音,翹了翹嘴角,弘昐又來了,不一會,弘昐就蹦蹦跳跳的跑到了武靜雅面前。

  “額娘……寶寶來看弟弟了!”

  “今天怎麼那麼早,是不是偷跑了?小心被你阿瑪知道了懲罰你!”武靜雅坐起身,輕輕的捏了捏弘昐紅撲撲的臉頰,噙著笑容寵溺道。

  “才沒有呢,是先生今天不舒服,提早讓我們離開!”小弘昐撅著小嘴。

  武靜雅莞爾,眼中含笑,“原來是這樣啊!”

  過完年後,四阿哥就沒有讓弘昐和弘暉在書房上課了,而是另外開了個院子,請了一個博學的老先生來提前教導他們。

  想來,四阿哥已經開始儲蓄自己的勢力,書房已經被列為重地了,任何人不得擅闖。

  “額娘,大哥似乎不怎麼喜歡寶寶……“弘昐是個感覺很敏銳的孩子,弘暉最近對他的疏離,他早察覺到了。

  武靜雅一怔,沒想到弘暉那個粉嫩嫩的小正太也開始有了小心思了呢。

  看來皇家的小孩早熟不是沒道理的。

  “寶寶乖!”武靜雅把兒子摟進懷裡:“大阿哥不喜歡寶寶,額娘和阿瑪喜歡寶寶就好!”

  “額娘,別擔心,寶寶只是有些難過而已,寶寶其實很喜歡大哥,都將寶寶最喜愛的小和尚不倒翁送了好幾個給大哥……只是寶寶不明白,大哥為何會變成這樣……”弘昐晃著腦袋往武靜雅懷裡鑽,悶悶的說著。

  “寶寶長大就知道了,不過大阿哥既然不怎麼喜歡寶寶,寶寶也不用太過在意,維持著現在的樣子就行了,到時額娘會給你生個弟弟或妹妹!他們都會喜歡寶寶的!”武靜雅想了想,覺得弘暉既然已經開始有了小心思,那寶寶還是不要和他太過親密吧,免得到時更加傷心。

  “嗯,寶寶明白!”弘昐心裡也有自己的小九九,大哥不喜歡寶寶,寶寶也不要喜歡大哥,哼哼!

  可是一想到送給大哥的那幾個他最喜愛的小和尚不倒翁,他又肉疼不已。

  小德子拿了一些弘昐喜歡吃的點心過來,母子倆一起開心的吃著,秋蘭,小青等都在一旁小心的服侍著。

  “主子,主子,大消息,安格格和宋格格都生了!”一個丫鬟急匆匆的跑來報消息,幾乎是上氣不接下氣。

  武靜雅放下手中糕點,弘昐也好奇的瞅著那個丫鬟。

  “是阿哥還是格格?”

  小丫鬟喘了口氣,回道:“宋格格平安生了一個健康的小格格,安格格生下了一個健康的阿哥,不過安格格歿了!”

  “安格格歿了?”武靜雅一驚,忙追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奴婢打聽得知,安格格生小阿哥的時候難產,福晉選擇了保住爺的子嗣,所以……”

  小丫鬟喘著氣,一五一十的說著。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武靜雅沉默了半晌後,讓那個丫鬟離開。

  “額娘……”小弘昐緊緊的揪著武靜雅的袖子,有些害怕的瞅著她。

  “乖,沒事,小德子,你先帶二阿哥回房!”武靜雅親了親兒子的臉頰,回頭吩咐小德子。

  等小德子帶著弘昐離去後,武靜雅的心情有些沉重,微微嘆了口氣。

  這古代女人生孩子就是在搏命!

  “主子,別多想,外面開始轉冷了,先回屋去吧!”錢嬤嬤擔心的瞅著主子。

  “嗯!”

  武靜雅輕輕點頭,錢嬤嬤和秋蘭兩人一起扶著她進屋去,坐在暖炕上撫摸著隆起的腹部。

  以安氏如此健康的身子怎麼會難產?這裡面肯定有一些不為人知的內幕。

  “錢嬤嬤,你說安氏的身子骨比宋氏還好,宋氏都能平安產下小格格,怎麼安氏就難產呢?”武靜雅嘆息一聲。

  “當然是某些人想去母留子,產房裡的事誰知道,誰知道是不是安格格先生下阿哥,然後被人暗中下毒手,歿了!”錢嬤嬤冷笑著道。

  “是啊!想當初我生弘昐的時候就驚險萬分!”武靜雅心裡為安氏唏噓不已。

  “主子,您說爺會將三阿哥抱給誰養?”秋蘭突然想到這個問題,禁不住開口詢問。

  武靜雅一怔,隨即嘴角微微翹起,揚起一抹樂呵呵的笑容,無所謂道:“反正不是給你主子我養!”

  安氏殤掉了,留下一個小阿哥,宋氏生的是小格格可以自己撫養,但安氏留下的那個小阿哥給誰養還是個問題,武靜雅不認為四阿哥會給她養,而且她也不想養別人的孩子。

  如果喜塔臘氏不想要那個阿哥的話,那個孩子只能歸福晉養了。

  畢竟後院只有她們三個的身份能夠撫養阿哥。

  這下好玩了,喜塔臘氏肯定不會讓福晉再養一個阿哥的,就算她再不喜歡別人的孩子,但那個孩子是個阿哥,生母還歿了,養大了就是自己的。

  所以喜塔臘氏一定會和福晉爭奪的。

  不過最終歸誰養,還是得四阿哥來決定。

  錢嬤嬤也笑了,“主子現在懷著孩子,爺不可能將孩子給主子養,除了福晉,和喜塔臘側福晉,誰有那個福分養三阿哥?”

  武靜雅輕笑一聲,“是啊,現在就看是誰能爭得到三阿哥的撫養權了!”

  沒了生母的三阿哥是個香餑餑呢!

  武靜雅在這裡雲淡風輕的談笑,在正院的四阿哥那邊卻冷氣環繞。

  雖然又添了一個小阿哥和一個小格格,但安氏的死,查到了一些疑點,顯然是有人想去母留子。

  據他的暗衛拿出的證據,矛頭指向福晉。

  “妾身沒想到安妹妹竟然就這樣去了,留下剛剛出生的三阿哥,真是天憐見的!”

  福晉擦了擦眼角的淚水,一臉難過的說著。

  見四阿哥只是蹙眉,抿著唇一言不發,福晉繼續說出她的打算:“爺,三阿哥現在沒了生母,怪可憐的,不如就讓他留在妾身這兒,讓妾身照看著,您看這樣可好?”

  “這事先放下吧,讓奶娘先照顧著!”四阿哥瞅著福晉那副惺惺作態的樣子,覺得諷刺不已,福晉的這番作態做給誰看?

  他淡淡睨了她一眼,面無表情的說道。

  福晉那拉氏心裡一沉,她已經沒法再生了,就想再抱養一個阿哥增加弘暉的籌碼,不過看爺的神色,似乎不想將三阿哥記在她名下抱給她撫養。

  她扯出一抹溫柔的笑容,柔聲道:“是!妾身會讓人好好照顧三阿哥的,爺放心!”

  看來這事得慢慢來才行。

  “嗯,這事就先這麼定吧!”四阿哥起身,丟下這句話後就去書房處理太子交代下來的事務。

  禁足中的喜塔臘氏也很焦急,一個沒了生母的小阿哥,如果能爭到撫養權還是很不錯的,起碼能有個阿哥傍身。

  不過她再焦急也沒有用,還在禁足中,所以只能暗自祈禱四阿哥不要將安氏的孩子抱給福晉撫養。

  宋氏雖然對生了個小格格有些失望,不過她還是很用心的養育著這個小格格。

  武靜雅津津有味的聽著丫鬟們說後院發生的事,一個月後,四阿哥給安氏生的阿哥賜名弘昀,拖了一個月,竟然還沒決定三阿哥弘昀的歸屬。

  武靜雅都無語了,給誰養還不是一樣?福晉和喜塔臘氏兩人半斤八兩。

  不過這不關她的事,她只要好好養胎就行。

  三月中旬的某天下午,忙碌了好幾天的四阿哥終於有空過來給她肚子裡的孩子做胎教,做完胎教後,四阿哥很反常的沒有離開,反而靜靜的凝視武靜雅良久,武靜雅被他看得毛毛的,以為四阿哥受了什麼刺激,哪知最後他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差點沒把她驚嚇住。

  “爺將三阿哥交給你撫養如何?”


☆、55

  “爺,婢妾現在是雙身子,無法細緻照看三阿哥,喜塔臘妹妹現在還未有孩子,爺不如將三阿哥交給喜塔臘妹妹,相信她能很好的撫養三阿哥……”武靜雅震驚過後,組織了一下語言,委婉的拒絕,心裡卻暗自苦笑,不管四阿哥是試探也好,是真心想讓她撫養弘昀也罷,她都不想撫養別人的孩子。

  四阿哥聞言,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深邃的黑眸緊緊地鎖住她的眼神,見她目光坦然,沒有一絲一毫的作偽,還將喜塔臘氏提了出來,顯然是不會爭奪三阿哥的撫養權。四阿哥心裡微微鬆了口氣,武氏總算沒有令他失望,也許將弘昀交給她撫養是個正確的決定。雖然將她推到了風口浪尖,但這也是不得已,喜塔臘氏連自己的親生孩子都能扼殺,福晉為了能撫養這個三阿哥,殘忍的去母留子,讓他心寒,所有將弘昀交給武氏是最好的,他自信能護得了她。

  因此四阿哥的表情雖冷,但眼底那一閃而逝的滿意和放心讓武靜雅心中微凜。

  果然是試探嗎?

  半晌,四阿哥開口了,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意味。“不用你細緻照看,只是將弘昀記在你的名下,其他的交給奶娘就行了!”

  頓了頓,四阿哥又淡淡解釋道:“至於喜塔臘氏,她現在還在禁足期間,而且又沒有照看孩子的經驗,沒有你溫柔細心,爺不放心將弘昀交給她!”他這樣說,只是不想讓武氏知曉喜塔臘氏的狠毒。

  “喜塔臘妹妹沒有經驗,可是還有福晉,而且福晉是嫡母,將三阿哥交給福晉撫養不是更好嗎?妾身真的無暇分身照顧三阿哥!”武靜雅心裡極其不願意撫養別人的孩子,既然喜塔臘氏不行,那就福晉吧。就算太高了三阿哥弘昀的身份,她也不得不這樣做,用弘昀做個靶子也好。

  四阿哥見武氏一直推脫拒絕,在別的女人眼中的香餑餑,她卻避之唯恐不及,臉色不由微沉,語氣中蘊這一絲惱怒和堅決:“爺說交給你撫養,就交給你撫養,不用多說了,弘昀的生母安氏只是個格格,身份太低,如果養在福晉名下,就算是半個嫡子,這是爺不能容忍的!”更重要的是,如此以來,弘昀的身份就比弘昐高了一籌,他很喜歡弘昐這個聰明伶俐的兒子,讓一個格格生的阿哥壓在他頭上,這是他不願意看到的。

  “可是……”武靜雅還想掙扎,卻被四阿哥雙眸一瞪,咽下了下面的話,但一想到接下弘昀這個包袱,她就十分不好受,心裡急得團團轉。

  最後,她心下一橫,咬了咬牙,直接道:“爺,不是婢妾不想撫養三阿哥,只是婢妾有了弘昐,現在還懷著一個,雖然不知是阿哥還是格格,但已經很打眼了,再撫養三阿哥,爺這是將婢妾架在火上烤!”說完,武靜雅在心裡苦笑,四阿哥這次強硬的態度讓她心驚不已。

  四阿哥微微眯了眯眼,目光緊緊地盯著她美麗的面容,輕敲桌面,武氏這話說的很直白,就是不想撫養三阿哥,大家爭著想撫養的阿哥在她眼裡就是一個燙手的山芋,讓他既無奈又欣慰,可是他也是沒有辦法。

  武氏是最好的人選。

  “爺?”武靜雅忐忑的等著四阿哥改變主意,哪知道四阿哥只是瞅著她一言不發。

  末了,四阿哥輕嘆一聲,大手輕輕一拉,將她擁入懷中抱著她,低沉的嗓音在她頭上響起:“爺知道讓你撫養弘昀很為難,不如這樣吧,弘昀依然記在安氏名下,但交給你來撫養,如何?”

  畢竟記在名下和沒有記在名下的區別是相當大的。

  “婢妾還能拒絕嗎?”武靜雅窩在四阿哥懷裡咬緊下唇,悶悶的反問。聞著他身上散發的淡淡的男性體香,突然感到很累,四阿哥還是那麼固執的讓她撫養弘昀,沒有絲毫回轉的餘地。這讓她的心拔涼拔涼的。

  罷了,架在火上烤就架在火上烤吧。

  “不能!”四阿哥堅決的吐出兩個字。

  武靜雅嘆了口氣,抬起頭,望進四阿哥的眼底,妥協了:“就依爺說的,三阿哥依然記在安妹妹名下,婢妾代為撫養吧!”

  四阿哥得到了她的回應,心裡鬆了口氣的同時又覺得對不起她,緊緊的擁著她,低啞著嗓音說道:“爺今晚就讓人將三阿哥送到你這兒來,你放心,爺會加派人手守著你的院子!”

  “婢妾知道!”武靜雅有氣無力的回應他。

  “爺還有事,先走了,你好好養胎!為爺再生個健康的小阿哥!”四阿哥鬆開手,站起身溫和道。

  “婢妾恭送爺!”

  等四阿哥離開後,武靜雅整個人無力的靠著軟榻上,讓進來的錢嬤嬤和秋蘭兩個人很是擔心。

  “主子?”

  武靜雅打起精神,吃了塊糕點,抿了抿,極為不甘願地悶悶說著:“爺讓我撫養三阿哥,我拒絕不了,只得答應了!”

  錢嬤嬤聞言一陣沉默,秋蘭大吃一驚,“怎麼會這樣?不是還有福晉和喜塔臘側福晉嗎?”

  “爺沒打算將三阿哥交給她們,不過爺也說了,三阿哥只是養在我這裡,並沒有記在我名下!”武靜雅苦笑道。

  “看來主子又被架到風口浪尖了,福晉和喜塔臘側福晉肯定不會罷休!”錢嬤嬤嘆道,她也沒想到四阿哥竟然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你們讓人收拾一間空的廂房,今晚爺會將三阿哥送過來。”武靜雅吩咐一聲。

  “奴婢曉得,這就讓人收拾去!”秋蘭聞言連忙應道,退了出去。

  “錢嬤嬤你也下去吧,我想靜一靜!”武靜雅現在心情極為不爽,想安靜一下。

  錢嬤嬤欲言又止,不過最後還是靜靜地出了屋子。

  晚上,用過晚膳後,漱洗了一番,武靜雅這時也想開了,罷了,養就養吧,安氏和她沒有矛盾,也沒害過她,而且弘昀又不是記在她名下,於是她一掃之前的頹然,坐在暖炕上等著四阿哥送人過來。

  沒讓她等太久,在她吃完一小碟酸棗糕後,四阿哥就讓小林子帶著三阿哥和兩個奶娘一個嬤嬤過來了。

  “側福晉,奴才將三阿哥帶過來!”小林子恭敬的笑著道。

  兩個奶娘連忙給武靜雅福身行禮。

  “嗯,都起來吧,錢嬤嬤,將三阿哥抱過來我看看!”武靜雅優雅的笑著道,先看看這三阿哥的身體狀況如何。

  錢嬤嬤應了一聲,上前從一個奶娘懷中抱過三阿哥,抱到武靜雅面前,笑著道:“主子,您看,三阿哥很可愛呢!”

  武靜雅聞言,仔細一瞧,還真是可愛,此時弘昀應該餵了奶,小臉紅撲撲的正甜甜的睡著覺。一看就是個健康的孩子。

  武靜雅勾起唇角,柔柔一笑,“是啊,很可愛呢,錢嬤嬤,給我抱一下!”

  錢嬤嬤將襁褓遞給主子,武靜雅小心的接過,對於抱小孩,她還是有經驗的,許是她身上柔和純淨的氣息比較濃烈,她一抱過三阿哥,三阿哥就醒來了,不但沒有哭鬧,還朝她咧開嘴,吐著小泡泡,小手也下意識的攥著她的衣裳。

  武靜雅心中一軟,眼神柔和了下來,哄了兩聲後將孩子交給錢嬤嬤,結果一到錢嬤嬤懷裡就哇哇大哭起來。錢嬤嬤怎麼哄都不行。

  “是不是餓了?”武靜雅一愣,轉向奶娘,難道她們沒有給他餵奶?

  “回側福晉的話,奴婢已經給三阿哥餵了奶!”一個奶娘站出來恭敬的回道。

  見三阿哥還在哭,武靜雅頭疼了,無奈的從錢嬤嬤手中抱過來哄,哪知她一抱過來,三阿哥弘昀就停止了大哭,還往她懷裡拱了拱,小嘴吧唧兩聲,咧著嘴朝她笑。

  旁邊的奶娘見狀笑著說道:“看來三阿哥很喜歡側福晉呢,這不,一離開您就哭鬧不休的。”

  武靜雅滿頭黑線,估計是喜歡她身上的水系魔法元素吧?

  小林子也放心的笑了,看來三阿哥和武側福晉很有緣呢,回去和爺通報一下,於是他和武靜雅說了一聲,就離開了。

  武靜雅很是無奈的看著賴在她懷裡的三阿哥,目光轉向小林子帶來的兩個奶娘和嬤嬤身上淡淡道:“你們想必也知道現在爺已經將三阿哥交給我撫養了,你們都是爺精心挑選出來伺候三阿哥的,我相信爺的眼光,我現在是雙身子,沒法子照看三阿哥,三阿哥就交給你們了,你們好好照看著,只要三阿哥好了,我自有賞賜,要是三阿哥因你們出了什麼狀況,就別怪我狠心罰你們。”

  三人諾諾的應下了,對能從福晉和喜塔臘側福晉手中搶奪到三阿哥撫養權的武側福晉很是敬畏,自然也不敢生出別的小心思。

  武靜雅說完後,小心的哄著三阿哥,等他睡著後,讓奶娘抱過三阿哥,個子比較高一點的奶娘過來抱過三阿哥,三阿哥並沒有醒來哭鬧,武靜雅放心下來。讓錢嬤嬤帶她們到收拾好的屋子。

  一切都安排好好,武靜雅輕吁了口氣,懶洋洋的靠著軟枕閉目。

  “主子,奴婢燉了一盅冰糖燕窩,您趁熱喝點兒!”半晌,秋蘭從小廚房端了一碗熱騰騰的燕窩出來放到武靜雅面前。

  “嗯!”

  武靜雅喝完燕窩,擦乾淨嘴角,剛好看到錢嬤嬤進來。“都安排好了?”

  “都安排好了,主子放心!”錢嬤嬤笑著道。

  “那就好!”

  “時候不早了,主子早點睡吧!”秋蘭鋪好床後,輕聲道。

  “嗯!”

  今晚,福晉和喜塔臘氏都從奴才口中得知了四阿哥將三阿哥交給武靜雅撫養的消息,兩人面色大變。沒想到兩人手段各出的爭奪了一個月,最後竟然便宜了武氏。

  當晚,福晉的院子碎了一批瓷器。

  喜塔臘氏則狠狠地虐待自己的心腹丫鬟雨晴發泄。

  武靜雅得知後,只是淡淡一笑,安心的養著胎,幸好福晉和喜塔臘氏的手插不進她的院子,不然她的日子可沒那麼輕鬆了。

  一個月過後,也就是康熙四十年四月,一個月的時間,武靜雅將弘昀養的很好,白白胖胖的。

  四阿哥從暗衛口中得知三阿哥的狀況,以及武靜雅時不時去照看三阿哥時,心裡很是滿意。總算沒看錯人。武氏果然是最合適的人選。

  喜塔臘氏禁足的時間結束了,後院又開始熱鬧起來了。

  四阿哥依然很有規律的流連後院,不過去喜塔臘氏那兒卻十分少,連一個格格都比不上。

  弘昐這段時間似乎和弘暉和好了,讓武靜雅很是困惑,之前一個月還難過著呢,現在又好的跟什麼似的,真令人搞不懂。

  不過她心裡也猜測著是不是過年那段時間,福晉教唆了什麼給弘暉,讓他開始疏離弘昐。現在弘暉回到了四阿哥身邊,沒了福晉的挑撥,這兩兄弟的感情又好了起來。

  這不,四阿哥今天過來了,還帶著弘暉,現在弘暉和弘昐在隔壁房間玩兒的正開心呢。

  “這才半個月沒見,肚子就這麼大了!“四阿哥瞅著武靜雅明顯凸起的腹部,感嘆了一聲。

  這一個月來,他一直忙著準備五月出巡塞外的事宜,都沒時間過來武氏這邊。今天過來是因為牛痘實驗成功了。

  武靜雅有些無語,都快六個月了,還不大怎麼行?

  她抿唇笑了笑,“爺,婢妾都已經快六個月的身子了!”

  四阿哥抿了口茶,輕咳一聲,目光看向案桌,上面擺了好幾樣精緻的點心以及一盅湯,挑眉問了一句:“最近胃口很好?”

  “是啊,婢妾一懷孕就十分能吃!這可是一人吃兩人補呢,今天這桂花蓮子湯不錯,爺您也喝一點吧!”武靜雅含笑著點頭,讓秋蘭盛了一碗湯,遞給四阿哥,柔聲道。

  四阿哥接過湯碗,喝了口蓮子湯放下,勾了勾唇角,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你的胃口一直很好,不過這桂花蓮子湯真不錯!”

  這是當然,這蓮子湯她加了料的,當然好喝了。

  “爺今天怎麼有空過來?是不是忙完了?”武靜雅很是納悶,他最近不是忙得很嗎?

  “今天爺過來是告知你一聲,種牛痘實驗成功了!”四阿哥說起這個,冰冷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高興的笑容。

  這可是大功勞啊,皇阿瑪一直很關注天花的預防,但卻沒什麼進展,如今又了這種安全性十分高的種痘方法,龍心大悅,今早早朝的時候,大肆讚揚和賞賜了他一番,讓他的幾個兄弟眼紅不已。

  皇阿瑪也知道這方法是武氏想出來的,也給了她豐厚的賞賜。

  “真的?那是不是讓弘昐去種痘了?”武靜雅聽到這個好消息高興極了,原本以為要等很久呢,沒想到才大半年,太醫院就實驗成功了。

  太好了!以後不用擔心別人用天花來害弘昐了。

  “嗯!”四阿哥見她那麼高興,也微微翹了翹嘴角。

  弘昐的身子骨強壯,種痘肯定能熬過去。

  “那大格格呢?也要一起去種痘嗎?”武靜雅隨口問了一句。

  “遲點吧,她的身子骨有些弱!”四阿哥淡淡道。

  “那也是!”武靜雅贊同的點頭,牛痘雖說風險低,但還是有一些風險的。

  “你這次立了大功,皇阿瑪給了你一筆豐厚的賞賜!爺幫你收起來了,待會兒讓人送過來。”四阿哥勾起唇角,心情極好。

  “啊?爺您告訴皇阿瑪了?”武靜雅很是吃驚,四阿哥竟然沒有幫她隱瞞,怎麼會這樣?她可不想出風頭啊!

  四阿哥挑眉:“當然!”見她一臉擔心的摸樣,又補充了一句:“這事爺私底下和皇阿瑪說的,放心,不會有第四人知曉,不過你立了大功,皇阿瑪當然會賞賜一番。”

  “那就好!”武靜雅鬆了口氣。

  四阿哥莞爾。

  確定好弘昐種痘的日期後,四阿哥的手摸上武靜雅隆起的腹部,低低的說道:“五月份的時候,爺要跟皇阿瑪一起巡視塞外,不知能不能趕在你臨盆的時候回來!”

  武靜雅一愣,巡視塞外?這一來一回起碼得好幾個月,等他回來,她的孩子早出生了。“一切順其自然吧,如果爺能趕回來最好,趕不回來也沒什麼,婢妾一定會平安生下孩子的!”她柔聲道。

  “嗯,這次皇阿瑪巡視塞外,同去的皇子都可以帶一名妻妾,可惜你現在懷著身子,不然可以和爺一起去!”四阿哥嘆道。

  武靜雅聞言心裡也感到有些遺憾,不能跟著去看塞外的風光。

  “沒關係,這次不能去,下次有機會的話,爺帶婢妾去就行了!”武靜雅心思一動,柔柔笑道,決定提前預定一個位置。康熙到時候還會南巡呢,總有機會跟著出去的。

  “嗯,下次帶你去!”四阿哥抿了口茶,承諾了一句。


☆、56

  第二天,四阿哥帶著弘昐去莊子種痘,十多天後,弘昐安全歸來,武靜雅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後院的女人得知弘昐種痘成功後,心思各異。福晉更是狠狠的插著自己的手心,在屋子裡靜坐了一下午,武靜雅也懶得理會這些,反正她已經夠扎眼了,要不得四阿哥這兩年的勢力已漸成氣候,估計她不知被暗算了多少次了。

  就算她是魔法師,也不是萬能的,有時她會想,如果自己是修仙的就好了,不過這也是想想而已,能夠帶著記憶活過三世已經算是上天厚愛了。

  魔法雖然比不了修仙,加上這裡不是異世大陸,很多藥材魔晶什麼的,都沒有,魔法陣什麼的,只能靠著給玉石輸入魔力維持,進展比較慢,不過她不急,她現在已經是七級魔法師了。

  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可惜那些魔法不能出現在眾人面前。

  如果哪天隱居了,她才能肆無忌憚的使用魔法吧?

  武靜雅懶洋洋的躺在窗邊的軟榻上,看著外頭玩得很開心的弘昐,思緒慢慢飄遠……

  她在這裡愜意的發呆,喜塔臘氏那頭則緊張的謀劃著爭取出巡塞外的名額,康熙巡視塞外可要好幾個月呢,她怎能不把握機會和四阿哥相處,順便懷上一個孩子。

  “主子,您確定這事是真的?我們的人似乎沒收到這方面的消息……”楊嬤嬤吃驚的看著自己的主子,皇帝出巡塞外這事一點消息都沒有,主子是如何得知的?

  喜塔臘氏這時也注意到了楊嬤嬤錯愕的神色,心中不由得一陣咯達,她訕笑了一下,“楊嬤嬤,這事我肯定的告訴你是真的,至於怎麼知道的,我自有消息來源,估計過幾天皇上就會宣布了!”

  現在已經五月了,爺和幾位阿哥都在積極準備著出巡的事,上一世,她自從嫁給了太子,就一直被幽禁著,從沒看過塞外的風光。

  這次一定要積極爭取。

  不過爺現在對她的態度有些冷淡,可能是因為今年除夕那天發生的事,她得快點修復好和爺的關係才行。

  以她的手段和美貌,重新贏得爺的寵愛不難。

  “那主子想要奴才怎麼做?”楊嬤嬤確定了這事的真偽後,慎重的問道。

  喜塔臘氏眼中光芒一閃,撫摸著自己手上精緻的指甲套,微微勾起唇角:“這次出巡,每個阿哥都可以帶一個妻妾,我們府裡除了懷孕的武氏和福晉,以及要照顧小格格的宋氏,剩下的幾個格格都是可能被爺欽點。”

  楊嬤嬤眼神微閃:“那主子的意思是……”

  喜塔臘氏抿了口茶,眯起雙眸:“很簡單,在這個月底的前幾天讓她們生病不能遠行就行了,楊嬤嬤這事就交給你了,務必要辦好!”

  只是一點小事而已,以她在府裡的人脈,很容易辦到。

  楊嬤嬤笑著應道:“主子放心,奴才一定會辦好!”

  喜塔臘氏點頭,楊嬤嬤的辦事能力,她放心。

  這次出巡的名額,她勢在必得,不過在得到名額後,她還得布置一番。

  要不然,等她回來,武氏都臨盆了,她的院子被爺管得死死的,還算計個啥?

  雖然三阿哥沒有記在她名下,但她竟然能懷著身孕的情況下從她手中奪走,她就已經將她列為心腹大患了。

  想到前一世,武氏無子無女,卻能封妃,她就覺得她不簡單,如今她都有了一個阿哥,肚子裡還有一個不知是阿哥還是格格的,讓她感到了威脅。

  想來當初她之所以會收買宮裡的接生嬤嬤,在生產的時候置武氏於死地,可能就是因為這種冥冥之中的預感吧。

  只是她沒想到武氏的命那麼好,不但逃過了這一劫,還打敗了李氏,坐上了側福晉的位置。

  不過這次她可能就沒那麼好運了……加上她跟著出巡了,誰會知曉是她動的手?

  喜塔臘氏在這邊搞小動作,算盤打的啪啦啪啦響,福晉也收到了四阿哥要出巡的消息,這消息還是她阿瑪派人捎帶給她的。

  畢竟這次出巡,費揚古也會跟著去。

  所以福晉開始盤算著,她知道這次她是不能跟去的,能去就喜塔臘氏和幾個格格,她是決計不能讓喜塔臘氏去的,至於讓誰去,她心裡已經有了人選,就是不能生育的李氏。

  於是,她招來劉嬤嬤,吩咐了她一聲,喜塔臘氏和福晉一起出手,這後院又亂了,出行前的幾天,幾個格格同時病了。

  四阿哥的臉黑了……

  康熙四十年(1701)五月三十日,康熙帝巡視塞外,胤礽、胤禛等皇子九人隨行。

  這次巡視塞外,每個阿哥可以帶一個妻妾去,不知喜塔臘氏是如何讓四阿哥帶了她去的。

  不過聽說,府裡能去的女人如李氏,郭氏和烏雅氏她們都病倒了,武靜雅翻了個白眼,就知道是喜塔臘氏搞鬼,這次巡視塞外時間很長,其他阿哥都帶了一個妻妾去,就算四阿哥再怎麼不喜歡喜塔臘氏,也只能帶她去充數。

  福晉的算盤落空了,她又惱火又無奈,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喜塔臘氏上了馬車和四阿哥一起離去。

  福晉不知,不只她惱火,四阿哥的心情也極度的不爽,本來預定的李氏竟然變成了不受待見的喜塔臘氏。

  打算不帶喜塔臘氏去的,不過卻在得知這次出行喜塔臘家的好幾個大將也去,就改變了心意,只是占個名額而已。

  其實武靜雅也很想出去看看,可惜她的肚子大了,六個多月的身子,只得窩在院子裡安胎。

  不過她也煉制了一些藥丸給四阿哥防身,算是有備無患吧。

  等四阿哥離開後,後院恢復了平靜,沒了男主人,後院的女人都沉寂了下來。

  武靜雅就輕鬆了,她的院子還是被四阿哥的心腹保護著,所以她很安心的窩在自己的院子裡養胎,順便看一下三阿哥弘昀,六個多月快七個月的身子有些笨重,魔法的冥想已經停止了,不過她依然堅持每天到院子裡走兩三圈。

  日子過的很快,七月初二日,領侍衛內大臣費揚古隨康熙帝巡視塞外,於途中病重,康熙帝命停留一日,親往探視,賜御帳、鞍馬、蟒緞以及銀五千兩,遣內大臣、侍衛等護送返京。

  四福晉得知後,進宮得到德妃的允許後,急匆匆地帶著弘暉回了一趟娘家。

  逗留了三四天,便臉色憔悴的趕了回來。

  雅苑

  清晨,朝陽初升,一群心腹太監丫鬟的站在院子裡,武靜雅挺著大大的肚子在院子裡散步,這些日子,一直都是成太醫給她看診,她也問過成太醫,她的預產期在九月初。

  “主子,福晉今早回來了!”

  錢嬤嬤小心的攙扶著武靜雅,說著剛剛得來的消息。

  “那麼快?”武靜雅撫摸著自己高挺的腹部,驚訝的挑眉,費揚古這次出巡再次發病,已經時日無多了,福晉怎麼不多留一些日子?

  四阿哥不在,貝勒府又沒什麼重要的事情要處理,她那麼快回來做什麼?

  錢嬤嬤冷冷一笑:“是啊,而且一回來,還召見了給主子看診的成太醫呢!”

  “哦?”

  武靜雅心思一動,微微眯眼,暗自冷笑一聲,看來福晉是打算趁著四阿哥不在,想對她動手了。

  “看來福晉打算在我生產的時候動手了……不知她收買了爺給我準備的接生嬤嬤沒?”

  一邊走,一邊漫不經心的問著錢嬤嬤。

  “爺特意準備的接生嬤嬤哪裡有那麼容易被收買?不過我們還是得提防一下!多準備幾個接生嬤嬤才行。”錢嬤嬤笑著說道。

  武靜雅贊同的點頭,“我大哥不是在京城嗎?等下我讓秋蘭給他捎帶一封信,讓他幫忙找幾個忠誠可靠的接生嬤嬤備用著。”

  錢嬤嬤聞言笑了。

  走了三圈後,武靜雅也有些累了,在錢嬤嬤的攙扶下回到了屋子裡坐下,秋蘭正好從小廚房端出了一碗剛熬好的雞湯粥。

  “主子,雞湯粥燉好了!”

  “正好我肚子也餓了!”武靜雅笑著接過雞湯粥,小口小口的喝著。

  喝完雞湯粥,武靜雅寫了封信交給秋蘭,讓她去找大哥武修文。

  秋蘭前腳剛走,小青後腳就進來稟道:“主子,德妃娘娘從內務府派了預備伺候的奶娘和接生嬤嬤過來了。”

  “什麼?德妃娘娘也派人來了?”武靜雅一陣錯愕,四阿哥不是早準備好了嗎?怎麼德妃娘娘還派人來?

  加上她讓大哥準備的接生嬤嬤,合起了至少六個了……

  無語!

  錢嬤嬤顯然也沒料到德妃會派人來,震住了。

  且不管德妃是好意還是惡意,武靜雅笑著道:“好了,小青,你主子我今天累了,你先去安置好她們,改明兒再帶過來給我瞧瞧吧。”

  小青點頭應了一聲,武靜雅又轉身吩咐錢嬤嬤:“錢嬤嬤你先去瞧瞧她們,順便給她們送份見面禮吧!”

  錢嬤嬤會意的點頭。

  等她們都離開後,武靜雅又讓人去找小德子過來,等他進來後,武靜雅屏退身邊的人,聲音輕柔的開口:“小德子,我有件事要交給你去辦!”

  這事只有小德子這個武藝高強的人才容易辦好。

  “主子請說!”

  “你暗中去找成太醫,讓他暗中秘密配一些無害的催產藥丸給我。”

  “什麼?主子您要催產?”小德子吃驚的瞅著武靜雅。

  武靜雅苦笑一聲,嘆道:“小德子,你應該也有所察覺吧,我的臨盆之日越近,福晉的小動作就越多,現在德妃娘娘也來湊熱鬧了,加上還有一股暗中的黑手蠢蠢欲動,爺不在府裡,府裡福晉最大,我現在可謂是危機四伏!”

  她也不想催產,可是沒辦法,這幾天她要在實驗室裡煉制幾副藥丸才行。

  幸好她已經是七級魔法師了,水系魔法的治療術已經修煉的很高級了,催產的傷害,她很容易就恢復如初。

  催產的孩子雖然身子骨會有些弱,不過她隨時可以煉制壯骨藥水,正因為她有十全的把握她才敢催產。

  讓福晉她們沒反應過來就生下孩子最好。

  小德子聞言一凜,“主子放心,奴才一定會辦好的。”末了,他有些猶豫的問了一句:“主子,成太醫是否可信?他不是被福晉召傳過嗎?”

  武靜雅自信一笑,“這點你放心,你只要將我此時的情況說給他聽,他會替我們隱瞞的。”

  接觸成太醫將近九個月,早已對他耿直的性子有所了解。

  “既然如此,那奴才就先告退了。”小德子聽了,也放心了。

  “嗯,你下去吧!”

  這事她不打算讓錢嬤嬤知曉,如果她知道了,估計是竭力反對,等她服用之後再告訴她吧。

  幾天後,錢嬤嬤查清楚了德妃派來的奶娘和接生嬤嬤的底細,都是烏雅家的包衣,只是目的不明。

  “主子,依老奴的觀察,她們似乎沒有什麼不對勁的舉動……”錢嬤嬤皺著眉道。

  武靜雅笑了笑:“小心駛得萬年船,還是要再謹慎些,你再仔細留心留心吧。”

  抿了口茶,武靜雅有些難受的移了移笨重的身子,輕聲道:“對了,我大哥找的接生嬤嬤和奶娘要接來了,你找個讓人無法拒絕的藉口搪塞福晉吧!”

  錢嬤嬤慎重的點頭應了一聲。

  府裡進人得經過福晉和四阿哥的同意才行,雖然她是側福晉,但還是越不過福晉直接帶人入府,四阿哥不在,但他的心腹在,只要她說一下緣由,他們就不會阻攔。

  果然,福晉一開始立馬拒絕,不過後來四阿哥留下的心腹和福晉一說,她只好咬牙讓武氏的人進府。

  晚上,武靜雅睡下沒一會,小德子避開監視的人,來到了武靜雅的房間。

  武靜雅在小德子進來後,就睜開了眼。

  “小德子,事情都辦好了?”武靜雅低聲詢問他。

  小德子點頭,從袖籠裡摸出一個純白細長的瓷瓶來遞給她,小聲道:“主子,這是成太醫按照您的吩咐配好的藥。”

  武靜雅接過瓷瓶,拔開塞子,裡面散出一股好聞的藥香,抖出藥丸聞了一下,確認是催產的藥丸,復送回去,塞好瓶塞。

  “主子,成太醫說了,這董紅嬌每天只能服用一粒!”小德子低聲慎重的叮囑道,見主子點頭,又繼續將成太醫交代的話說了出來,“成太醫還說,服用這催產之藥後,生產之時痛苦異常,且有性命之憂啊。主子,你真要這麼做嗎?”

  說完,他憂心忡忡的瞅著主子。

  “出此下策也是無奈之舉!”武靜雅語氣中透著一絲堅決,她抿了抿唇,眼神閃過一絲冷光,“小德子,你可能不知,我生弘昐的時候就經歷過被暗算,要不是我發現得早,恐怕這世上早沒了我們兩母子了,還有安格格的事,以及那些半路流產的格格們,一件件血的事實告訴我,福晉和喜塔臘氏定然不會讓我輕易產下腹中的胎兒,之前的一次次算計都被我避開了,可這生產本就是闖鬼門關的事,我思前想後,決定催產,讓在她們措手不及之際產下孩子,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小德子聞言沉默了,也沒有再勸主子。

  “好了,小德子,你回去吧!我累了!”

  “是!”

  等小德子離開後,黑暗中的武靜雅握緊了手中的瓷瓶,她昨天在實驗室煉制了一些藥丸,成太醫說的性命之憂根本不會存在。

  拿到藥丸後,武靜雅便開始每日服用成太醫配的藥,每天散步催產,過了十日發現竟已經開始有少量的見紅,嚇壞了錢嬤嬤她們,派人請了成太醫過來。

  細細診脈之後,成太醫吩咐錢娘娘等幾個武靜雅貼身心腹讓她們做好隨時接生的準備,又讓武靜雅每日堅持散步,以減少催產的危險。

  其實太醫不說,她也會這樣做。

  這次武靜雅急匆匆的請太醫過來,引起了福晉的注意,她召了成太醫過去詢問一番,得知武氏無礙後,狠狠的絞了絞帕子。

  在武靜雅暗中做著生產準備的時候,很快就到了八月,四阿哥讓人捎帶了一封家書回來,家書很簡短,只有四個字,一切平安!

  武靜雅很是無語。

  “武氏快生了吧?”福晉淡淡的問道。

  “成太醫說還有一個月時間,武側福晉的預產期在八月底到九月初這兩天……”

  “還有一個月啊……足夠我們做充足的準備了……”福晉望著窗外猛烈的太陽,喃喃道。

  她卻不知,此時武靜雅已經開始陣痛,秘密讓人送進了早已準備好的產房,而且只通知了大哥武修文給她準備的接生嬤嬤。


☆、第 57 章

  產房裡,武靜雅臉色煞白的靠在床邊上,腰間酸脹不適,一陣陣往下墜的痛覺不時困擾著她,冷汗不斷從額間留下來。這就是催產藥的藥效了,催產是件十分危險的事兒。本來因刻畫了魔法陣而涼爽宜人的產房仿佛一下子燥熱了起來。

  秋蘭見狀,焦急的對接生嬤嬤說道:“兩位嬤嬤,快給主子接生吧!”

  兩位接生嬤嬤見武靜雅的狀況就知道是催產的,心裡也既擔心又焦急了,立即吩咐秋蘭她們去燒熱水,又從隨身帶來的箱子裡找出剪刀、毛巾之類的物件來。

  錢嬤嬤見主子躺在床上大口喘著氣,渾身大汗淋漓,定了定神,沉聲吩咐道:“你們深吸口氣,鎮定下來,按照嬤嬤所教的做,切莫出了差錯。”

  “是!”幾個奴才連忙應道。

  武靜雅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又吞了一粒藥丸,緩解了疼痛,瞅著錢嬤嬤咬唇道:“錢嬤嬤,先讓人封鎖消息,別讓福晉知道我要生了。”

  “主子放心,奴才早已經讓人封鎖了消息,福晉不會知道主子這個時候生產,還有不準裡面的奴才外出,不過院子裡住的其他四位接生嬤嬤該怎麼處置,弄暈她們嗎?”

  這事,錢嬤嬤早已辦好了。只是那四個接生嬤嬤有些棘手,這院子的動靜那麼大,她們還是會知道的,這可怎麼辦?

  “不用,給她們下點巴豆,讓她們無暇顧及我們這兒就行了。”武靜雅忍著痛楚道。她還得留著她們做證人。

  “奴才這就讓人去做!”錢嬤嬤連忙應道,出去找了小德子,讓他看著院子裡的奴才,不許他們離開院子一步。

  等錢嬤嬤回來的時候,武靜雅的羊水已經破了,一股綿綿的疼痛從小腹蔓延開來,全身如墜冰窖,武靜雅急了。雖然生過弘昐,但她依然還是很緊張,畢竟這次她是催產的,比順產早了一個月。

  “側福晉,您別急,您聽老奴的,不時便可順利生產。”兩位接生嬤嬤見狀有些焦急的說道。

  武靜雅咬牙點頭,“嗯!我知道……”

  見側福晉點點頭,接生嬤嬤才有節奏地說著:“側福晉,呼氣,吸氣,呼氣,吸氣……”

  如此再三,武靜雅已經平靜下來了。悄悄的給自己施了一個水系恢復術,身上的痛楚立即消了大半,力氣也更足了,她用力的使勁,再使勁……

  不一時又聽得一個接生嬤嬤大喜道:“側福晉,已經看見頭了,用力,用力……”

  “你這個狗奴才,讓開,快讓我們進去,我們要給側福晉接生……”外面傳來一個嬤嬤驕橫著急的聲音,聽到這個聲音,錢嬤嬤皺起眉頭,臉色極為難看,這可是德妃娘娘派來的接生嬤嬤……巴豆的藥效已經過去了,這四個接生嬤嬤已經找上來了,怎麼辦?

  “讓她們進來……”武靜雅雖然渾身早已大汗淋漓,但她的精神力強大,很容易就知道了外面的事情,德妃娘娘和四阿哥派來的接生嬤嬤都堵在了門口。小青正在阻攔著她們。

  “主子……”錢嬤嬤滿臉的不贊同。

  武靜雅臉色蒼白的咬著唇,有些虛弱道:“我感覺快要生了,讓她們……她們進來也沒什麼,做個證人也好!”

  “主子……”錢嬤嬤急的團團轉,不過她還是讓那四個接生嬤嬤進來。

  她們一進來,就看到滿頭大汗躺在床上咬著手絹的武側福晉,臉色雖然蒼白,但狀態似乎很不錯,他們都是經驗豐富的人,很快鎮定下來,儘管之前被巴豆弄的身子有些虛弱,不過他們還是強打著精神過去幫忙接生。

  有兩個接生嬤嬤的眼神有些閃爍,袖子下的手似乎沾了什麼東西,不過在他們走到床邊準備幫忙的時候,武靜雅下腹突然猛地一縮,疼得他大叫一聲。

  “側福晉,頭出來了,出來了,再加把勁……”

  武靜雅聞言鬆了口氣,總算要生了,那四個接生嬤嬤終於可以成為擺設了,她咬牙再狠狠的使勁,突然身子一陣劇痛,無形中似乎有好幾隻大手把她向不同方向拉扯,扯得四分五裂般難受。

  緊接著,她感到有什麼東西從下腹流了出去……

  “哇……”的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孩子出來了。

  四個準備幫忙接生的嬤嬤愣住了,她們都沒動手,孩子就出來了,這麼快?其中兩個嬤嬤的臉色微微有些難看。

  “恭喜側福晉,賀喜側福晉,是個健康的小阿哥!”

  接生嬤嬤將嬰兒用溫熱的毛巾擦淨,裹上襁褓,笑得合不攏嘴,大聲道喜。

  錢嬤嬤和秋蘭聞言,均滿臉喜色,高興極了,主子又生了一個阿哥。

  德妃派來的接生嬤嬤見武側福晉已經生了個小阿哥,便極為不甘願的離開了產房,收拾東西回宮報喜去了,德妃得知武靜雅再生了一個健康的阿哥之後,只是沉默了一會兒,便說了一句:“她倒是個有福的!”臉色很平淡的照份例賞賜了一番後,就沒說什麼了。

  喜塔臘氏的人得知武靜雅提前一個月還平安產下小阿哥後立即面色如土,她們不敢想像,等主子出巡迴來後她們會是什麼下場。

  “砰……”的一聲,福晉將手中的茶杯狠狠地摔到地上。

  “平安生產,又是個平安生,早產還平安生……”福晉咬牙切齒的說著,眼角微微一動,狠狠的用護甲在手心裡一劃。

  “福晉,您消消氣……”素心小心翼翼的安撫著那拉氏。

  “成太醫不是說武氏還有一個月才生嗎?怎麼莫名其妙就提前生了,更可惡的是,我們的人竟然一點消息都沒有收到,收買的兩個接生嬤嬤,都是廢物,一點都沒派上用場……”福晉又狠狠的摔了一個茶杯,瞪著下面跪著的奴才,一肚子的怒火。

  那個奴才此時已全身顫抖地跪在跟前,滿頭大汗,神情惶恐地磕頭不止。“福晉息怒,奴才知罪,福晉饒命!”

  “拖出去,杖責三十!”福晉滿是怒火的下令。

  等那奴才哭喊著被拖出去後,福晉那拉氏才頹然的坐在椅子上,素玉則快速的收拾著地面上的碎片。

  “福晉,您別生氣,此次是我們失了先機,預料錯了時機……誰會想到武氏竟然早產!”劉嬤嬤忙遞上一杯茶,安撫福晉。

  “有沒可能武側福晉早就防著我們,提前催產?”素心心思一動,猶豫的說出她的猜測。

  福晉聞言臉色頓時沉了下來,轉念一想,咬牙切齒的恨恨道,“素心說的有道理,看來武氏早有準備,沒想到我們算計了那麼久,竟然還讓她將小阿哥平安生下來……”

  說道後面,福晉又嫉妒又不甘。這武氏怎麼命那麼好?一次又一次的化險為夷。

  “福晉,趁著爺不在府中,咱們要對小阿哥下手嗎?”劉嬤嬤咬咬牙問道。

  福晉那拉氏剛想點頭,突然,她像是想起什麼一樣眯著眼睛說:“不了,府裡有不少爺的眼線在,加上我們的手很難伸入雅苑,本想趁著這次武氏生產讓接生嬤嬤做手腳,哪知她早有防備,現在我們對四阿哥出手的話,難保不會被爺查出來。咱們只需靜觀其變即可。”

  “可是這樣一來,武側福晉名下就有了三個阿哥了……”素心微微有些遲疑的說著。

  福晉抿了口茶,微微眯起眼,冷笑一聲,“三阿哥只是爺交給武氏撫養而已,可不是記在她的名下。”

  “雖然不是記在武側福晉名下,但生恩不及養恩,到時三阿哥還不是親近武側福晉?”劉嬤嬤皺眉道。

  “這一點你們不必過於擔心!”福晉聞言,嘴角扯出一絲笑容篤定的說:“依我這些年對武氏的了解,她不喜抱養別的女人的孩子,估計這次生了四阿哥後,就會和爺說了,到時……”

  劉嬤嬤和素心均詫異的看著福晉。

  那是福晉得知爺將三阿哥交給武側福晉撫養的時候,還狠狠地摔了一地的瓷器呢……

  “福晉您的意思是……您還有機會撫養三阿哥?”劉嬤嬤有些震驚的問。

  “這個很難說,還有喜塔臘氏呢,她可是一直惦記著這三阿哥呢!”福晉撫摸著自己的護甲,冷冷一笑,目光很是陰狠。

  “……”劉嬤嬤沉默了,福晉已經吃了不少喜塔臘氏的暗虧,如果再爭奪三阿哥,估計會爭不過。

  “福晉您別灰心,這還得看爺的意思呢,依著爺之前對喜塔臘氏的冷淡,三阿哥交給她撫養的可能性不大。”劉嬤嬤安慰道。

  “罷了,這事還沒影兒,只是我的一些猜測罷了,說不得爺還會讓武氏撫養三阿哥呢,你們下去吧,我累了!”福晉揉揉眉心,疲倦的屏退她們。

  後院的其他女人得知武靜雅又產下一個小阿哥後,又酸又妒的,不過她們還是讓人送了一份賀禮過去。

  福晉和德妃均厚賞了一番,武靜雅醒來後,已經是晚上了,開了魔法燈,屋子裡一片亮堂。產房已經收拾好了,換了新的被褥,身子也擦拭乾淨了,隔著屏風,她看到了外間的錢嬤嬤。

  “錢嬤嬤……”

  錢嬤嬤聽到武靜雅的聲音,手中拿著一個食盒,連忙繞過屏風進來,欣喜地笑道:“主子,您醒了?奴才燉了一盅燕窩粥。”

  “嗯……”躺在床上的武靜雅輕輕的應了一聲。

  放下食盒,錢嬤嬤上前細心地替武靜雅捋開額頭上散落的碎髮,喜極而泣:“主子,這次真是老天保佑,一切順利,主子還一舉得了個小阿哥!”

  武靜雅聞言心中也是百感交集,唏噓道:“是啊,我們總算是平安過了這關!”

  錢嬤嬤打開食盒,將燕窩粥拿了出來,武靜雅聞到燕窩粥的香味,肚子咕嚕嚕的叫了起來,不過她沒有喝,舉目四望,並沒有看到她生的兒子,忍不住問錢嬤嬤:“錢嬤嬤,我生的小阿哥呢?”

  說著想要起身,無奈渾身的酸痛牽扯著她的神經,全身像被幾十輛車碾過似的疼痛無力。悄悄的施加了一個水系恢復術,減緩了疼痛。

  “哎呀,主子,您放心,四阿哥正在隔壁間的廂房裡吃奶呢,二阿哥也在那兒,過會兒奴才抱過來給您瞧瞧!”錢嬤嬤笑著扶起武靜雅,墊了兩個靠墊讓她靠著,端起燕窩粥,用銀匙小口地餵著她。

  “弘昐也在?”武靜雅吞了幾口燕窩粥,詫異的揚眉。

  “是啊,二阿哥很高興呢,一直待在隔壁的廂房,說要做個好哥哥呢……”錢嬤嬤樂呵呵的說著。

  “哦?”

  武靜雅也抿嘴一笑,弘昐這小皮猴,一直想要個弟弟,如今如願了,不高興才怪,雖然三阿哥也是他弟弟,但他很少去看三阿哥,不知這小皮猴又聽到了什麼消息,總之不怎麼親近三阿哥弘昀。

  “對了,你們用誰派來的奶娘給四阿哥喂奶?”

  “當然是大爺送來的奶娘,德妃娘娘給送來的奶娘我們不敢用,不過爺準備的奶娘奴才也做主讓她一起給小阿哥喂奶。”

  “德妃娘娘送來奶娘有問題?”武靜雅一口氣喝完了這一大碗燕窩粥,聽到錢嬤嬤的安排,心中一凜,詢問道。

  錢嬤嬤也正了正色,苦笑道:“是啊,奴才已經查出,德妃娘娘送的奶娘吃了不該吃的東西。”

  “德妃要對付我?”武靜雅蹙眉,怎麼可能?

  “奴才認為不是,那個奶娘好像被人下了藥,只是奴才查不出是什麼人做的……”錢嬤嬤搖了搖頭。

  “難道是福晉?”武靜雅猜測道。

  “福晉的人都在我們的掌握之中,不是福晉下的手,奴才猜測可能是喜塔臘側福晉的人,而且就算那個奶娘被喜塔臘側福晉的人收買了,可我們還是不能動她……留著又危險,頭疼啊!”錢嬤嬤煞是無奈的說著。這後院除了福晉,就只有喜塔臘氏能和主子抗衡,特別是喜塔臘氏的人隱藏的很深,有些後來被她們發現的奴才竟然是後院那些格格們的心腹。

  “總會有辦法的!”武靜雅笑著安慰道,心裡想著用精神力刺刺那個奶娘,讓她發發瘋才行,這樣就可以將她趕走了。

  “嗯!”錢嬤嬤點頭,收起空碗,這時,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還有弘昐稚嫩的嗓音,武靜雅精神一振,不一會兒產房門開了,循聲望去,卻是秋蘭抱了小阿哥進來。

  小弘昐被人攔著,不能進產房,只能眼巴巴的和小德子在門口等著。

  “主子,奴婢將小阿哥抱過來了。”

  武靜雅的身子已經被她用恢復術恢復了大半,抱孩子還是有力氣的,她小心的抱過襁褓,看著襁褓裡已吃飽喝足眯著眼在襁褓中睡覺的小阿哥,輕輕的摩挲了下他有些皺,還沒張開的小臉,心中湧起一片柔軟。

  “派人通知福晉了嗎?”武靜雅輕聲問道。

  “早跟福晉說了!得知主子平安生下小阿哥,福晉估計要氣死了……”秋蘭笑著道。

  武靜雅呵呵一笑,能給福晉添堵,她可是樂意之極呢。

  “對了,不知福晉有沒給爺捎信!你們還是讓人給爺捎帶一封信報喜吧!”武靜雅想了想又道。等四阿哥回來時,估計小阿哥早滿月了,不知這孩子是不是叫弘時?

  “主子放心,奴才已經讓人給爺報喜去了!”錢嬤嬤笑著道。

  “那就好!”武靜雅很滿意,身邊有兩個能幹的人就是好,末了,她轉頭看向屋內的第四個人,在一旁站著的那個小丫鬟,柔聲問她:“你就是玲瓏?”

  小丫鬟忙恭敬的回道:“回側福晉的話,奴婢是玲瓏。”

  “玲瓏,以後你就是小阿哥的貼身丫鬟了,要好好照料小阿哥,知道嗎?”武靜雅輕柔的說道,語氣裡蘊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告。

  “奴婢定當不負主子厚望!”

  “好,錢嬤嬤,去我的書房拿一張畫了一些符號的皮紙過來!”武靜雅含笑的點頭,四阿哥送來的人就是不錯,她對這個小丫鬟很滿意,不過滿意歸滿意,她還是得做一些防禦措施的。將四阿哥的人變成自己的人。

  “是!”錢嬤嬤笑咪咪的出去了,很快,她拿了一張刻畫了不少魔法字符的皮紙過來,只是武靜雅特意製作的契約卷軸。

  “在這上面滴一滴血吧!”武靜雅淡淡的對玲瓏說道。

  玲瓏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不過很快一閃而逝,咬了下手指,滴了一滴血在契約卷軸上,接著,武靜雅也滴了一滴自己的血上去,默念了一下咒語,只見一道白光閃過,契約卷軸消失了,玲瓏卻感覺到自己的思想受制於武側福晉,武側福晉就是她的主人,她是她的奴隸,奴隸不能背叛主人,如果一有背叛的念頭,就會立即魂飛魄散。

  腦海裡傳來的信息讓玲瓏大吃一驚,這是什麼邪術?她有些驚疑不定的瞅著武靜雅,其實她是四阿哥的心腹,也是四阿哥特意派來照顧新生的小阿哥的,如今卻被武靜雅訂了契約。

  “我不管你之前是不是別人的人,但是現在,你已經是我的奴才了,好好照顧小阿哥,我不會虧待你的。”武靜雅不在意玲瓏探尋的目光,她和她訂了奴隸契約,如果玲瓏一旦想對她和她的孩子不利,就會魂飛魄散。

  錢嬤嬤和秋蘭笑咪咪的看著玲瓏,這下她們是真的可以放心了。

  遠在岳爾濟山的四阿哥啊帳篷裡看著手中的這封報喜信,得知武氏平安生下了一個健康的小阿哥,眼底閃過一絲喜色。

  “恭喜爺,賀喜爺,又添了一個小阿哥!”小林子在一旁高興的道喜。

  四阿哥嘴角微揚,心情極好。“厚賞武氏!”

  兩人絲毫沒注意到帳篷外站著一道秀麗窈窕的身影,在聽到小林子的道喜後,她下意識的撫摸著自己的腹部,美麗的臉上有一瞬間的扭曲。

  最後,她悄無聲息的離開。


☆、58文字版

  在回自己帳篷的時候,剛好路遇太子胤礽一行人,一襲黃色袍子的太子胤礽,二十多歲的樣子,面貌英俊,貴氣逼人,眼尾微上挑顯得有些傲氣凌人,喜塔喇氏目光微閃,眼底掠過一絲有些恍惚有些複雜的光芒。說起來,太子胤礽比四阿哥英俊,也比四阿哥寵愛她,出巡了快三個月,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的看到他。看到周圍的侍衛和太監,喜塔喇氏嘆了口氣,原本想上前的步子頓時止住了。

  “主子,您怎麼了?”雨晴見主子似乎望向太子的方向,有些奇怪的問。

  “沒事!”喜塔喇氏回過神來,一愣,太子爺只是現在得寵罷了,繼位的還是四阿哥,只要她生出小阿哥,她就有辦法讓自己的兒子成為下一任皇帝。想到這,她恢復了冷靜。不過看到那抹淡淡的明黃越來越近的時候,喜塔喇氏心情複雜難辨,抿了抿唇,和丫鬟雨晴一起福身,垂著頭恭敬地嬌聲道:“奴婢給太子爺請安,太子爺吉祥!”

  太子胤礽聞言,腳步一頓,很是詫異的挑眉,這是誰?

  “爺,這是四阿哥的側福晉喜塔喇氏!”旁邊的小太監很會察言觀色,忙低聲說出喜塔喇氏的身份。

  “哦?原來是四弟的側福晉啊!孤還真是第一次到見呢!你怎麼在這裡?”太子胤礽勾起唇角,瞥了眼她嬌美如花的容顏,有些玩味的道。想到之前一個月的事太子胤礽就忍不住想笑,從他一個心腹暗中得到的消息,那晚他那個冷面四弟被眼前這個看似溫婉柔美的女子下迷藥強了……

  哈哈,笑死了他!

  猶記得那天四弟一天繃著臉,冰冷的嚇人。

  喜塔喇氏聞言只是低聲回到:“奴婢正準備去見爺……給爺送點點心……”

  “送點心給四弟?”太子胤礽很是怪異的瞅著她,再看了看她身邊的雨晴丫鬟手上的食盒,高深莫測的笑了笑,戲謔道:“沒下藥吧?”

  喜塔喇氏眼神驀的一變,臉色微微一白,繼而迅速恢復溫婉明媚的笑容,柔聲道:“太子爺說笑了,奴婢怎麼會給爺下藥?”

  太子身邊的心腹奴才低著頭想笑不敢笑,顯然早已知道了一個月前喜塔喇氏的壯舉……只有喜塔喇氏以為自己做的很隱密……

  “沒下藥就好,不然孤可要心疼四弟了,哈哈……”太子胤礽哈哈大笑。

  喜塔喇氏聞言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咬了咬唇,有種想迅速逃離的衝動,她不傻,從太子的話中得知,他肯定知道了一個月前她暗中算計四阿哥的事情。

  她尷尬的扯唇笑了笑:“如果太子爺沒事的話,奴婢先離開了!”說完不待太子反映過來,就急匆匆踩著花盆鞋離開,哪知她太心急了,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裙角,重心一個不穩,驀的朝太子倒去……

  “主子?”雨晴嚇了一跳,忙想扶住她,哪知太子反射性的接住了她,遠遠看去,兩人動作十分曖昧。

  喜塔喇氏也呆了呆,抓住太子的袖子,前世記憶洶湧而來,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忘記了矜持,怔怔的望著太子放大的俊臉出神。

  太子胤礽見狀,微微蹙眉,這喜塔喇氏是怎麼回事?怎麼還不放開他的衣袖……

  “哎呀,小四嫂怎麼又投向二哥的懷抱了?”十四不知從哪裡竄出來,正好看到這一幕,哈哈大笑道。

  十四剛說完,前面四阿哥的帳篷掀開了,四阿哥和小林子正好從裡面出來了,撞見了眼前的一幕。

  “四弟,你的側福晉真熱情!”太子胤礽玩味的抽著四阿哥冰冷嚴肅的面容,開玩笑道。

  喜塔喇氏醒過神來,嚇得連忙推開太子慌亂的站直身子,聽到太子的話一陣錯愕,沒想到太子爺竟然會這樣說,她驚慌的看向四阿哥,卻見到他冰冷無比的眼神,張了張嘴想解釋。“爺,您聽奴婢解釋,不是這樣的……雨晴,你快跟爺說……”

  還未等雨晴開口,十四阿哥就唯恐天下不亂的出聲了。“嘖嘖,是啊,四哥,太子二哥說得對,想當初她還投向我的懷抱呢……”

  喜塔臘氏這時臉都白了,紅唇顫抖著,眼神憤怒的瞪向十四阿哥,恨不得扒了他的皮,兩次了,兩次遇到他都沒好事,但一看到周圍那麼多侍衛和奴才,她忙收斂起了心中的殺意,心直往下沉。

  完了……她的名節……

  她垂下眼眸,掩飾住眼底一閃而逝的慌亂和焦急。

  四阿哥黑了臉,喜塔喇氏這個不安分的女人又給他丟臉了,他瞪了十四一眼,讓他閉嘴。

  “二哥,怎麼過來了?”他拱手恭敬地問太子,絲毫不理會一旁嬌軀微顫,面無血色的喜塔喇氏。

  太子胤礽只是和煦的笑了笑,“也沒什麼,孤從皇阿瑪那得知四弟府裡的一個側福晉為四弟誕下了一個小阿哥,特過來恭喜一聲四弟!”

  太子胤礽是康熙最為倚重的兒子,自然知曉一些武氏的事,他察覺了一些蛛絲馬跡,皇阿瑪似乎對武氏的態度很不一樣,雖然他查不出為什麼,但不妨礙他的關注。可惜這次出巡來的不是武氏,不然說什麼他也會試探一番。

  末了,胤礽瞥了眼一旁低垂著頭的喜塔喇氏,又輕笑道:“只是沒想到碰到了你的側福晉給你送點心……”

  他特意加重了‘點心’二字,果然,四阿哥的臉頓時黑了。

  一個月前,備受四阿哥冷落的喜塔喇氏,不甘心出巡了還獨守空房,就讓人做了加了料的點心給四阿哥吃,剛好那晚,他沒吃什麼東西,就吃了她送的點心墊胃……

  其實那點心只是放了一些迷藥,饒是如此,也讓他整個人暈乎乎的,而喜塔喇氏又踩著時間過來,趁著他頭昏目眩之際爬上了他的床。

  這事太丟臉了,他堂堂阿哥,竟然被一個小小的側福晉算計,還被強……他原本以為很隱瞞,哪裡知道二哥竟然知曉,讓四阿哥心驚,畢竟那晚知道的奴才有好多個,雖然被他下了封口令,難保不會傳出去。

  “四弟在這裡多謝二哥了,也預祝二哥多添貴子!”太子府裡的側福晉也快臨盆了,四阿哥也預先送上祝福,只有喜塔喇氏暗自撇嘴,那個女人生的可是格格呢……

  十四扯了扯嘴角,翻著白眼,百無聊賴之際就告辭了。

  喜塔喇氏不敢離開,如今爺對她的誤會越來越深了,再不解開就麻煩了。父兄對她也沒有了以往的好臉色,這都讓喜塔喇氏焦急驚慌了,如果她能快點生個小阿哥就好了,這樣無論如何家裡人都會支持她,而不是把寶都押在兩年後即將進宮選秀的嫡出妹妹身上。想著,她不自覺的摸了下腹部,雖然和爺只有那麼一次,可是她有感覺自己似乎懷上了。

  在她走神之際,和四阿哥寒暄的太子突然撇到了喜塔喇氏的動作,勾了勾唇角:“四弟,看來你的後院很快又會有喜事了。”

  四阿哥微微蹙眉,瞥了眼喜塔臘氏,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冷光,他抿了抿唇:“承蒙二哥吉言!”

  太子拍了下他的肩膀,笑著離開。

  太子離開後,四阿哥冷冷的瞥了眼喜塔臘氏,讓小林子將她送回帳篷去,順便找隨行的太醫給她診斷一下。

  喜塔臘氏聞言一喜,可惜她不願意就這麼離開。

  “爺,剛剛的事還望爺明察,婢妾不小心踩到裙角摔倒,太子爺只是好心攙扶婢妾一把,不是十四阿哥說的那樣!”

  “不用解釋,爺知道!” 四阿哥冷冷的拋下一句,轉身回帳篷,之前得知武氏生了個阿哥的喜悅早已消失殆盡。其實喜塔臘氏不用解釋,他也知道她是清白的,可是她兩次都倒在不同的男人懷裡,在他心裡,早已給喜塔臘氏貼上了不貞的標籤。

  很快小林子回來了,登陸許久的四阿哥見了微微抿了抿唇,有些煩躁的問。

  “太醫怎麼說?”

  小林子暗自苦笑,“回稟爺,喜塔臘側福晉有了一個月身孕了……”

  “什麼?”四阿哥握著瓷杯的手一緊,他冷厲的盯著小林子,“爺不是讓你給她喝了藥嗎?她怎麼還會懷上?”

  小林子心一驚,暗暗叫苦,手心裡早已冷汗涔涔,他哪裡知道喜塔臘氏竟然陽奉陰違,忙解釋道:“回爺的話,奴才是讓人給喜塔臘側福晉送了藥,回報的人也說喝了,奴才也不知道為何會這樣……奴才懷疑喜塔臘側福晉沒有喝那碗藥……”

  四阿哥抿緊薄唇,臉色冰冷無比,握著瓷杯的手青筋爆出,該死的喜塔臘氏,竟然暗中倒了藥。

  “爺,這個孩子留嗎?”小林子小心翼翼的問著。

  四阿哥冷漠了半晌,最後冰冷的吐出一個字:“留!”

  費揚古時日無多了,喜塔臘一族對他還有些用處,兵部借由費揚古的關係,安插了不少他的心腹。一旦費揚古逝去,福晉身後的烏拉那拉家會不會站在他這邊還很難說,他不能將籌碼壓在一家身上。

  想到這兒,他加了一句:“這是最後一次了,喜塔臘氏這個孩子就讓她平安生下來,等她生下這個孩子後,就給她下絕育藥吧!”武氏又生了一個小阿哥,不能再養弘昀了。

  小林子心一凜,點頭應了下來。看來喜塔臘氏真的是沒翻身的可能了。

  九月,秋天來了,這個時節小阿哥剛好滿月。這次滿月宴舉辦的不是怎麼熱鬧,來的只有留守在京城的各個阿哥的福晉側福晉。

  滿月宴上,康熙的聖旨準時到了,小阿哥賜名為弘時。

  武靜雅很是無語,她代替了李氏之後,生的兩個孩子名字依然沒變,難不成還會讓她代替李氏的命運不成?

  過來道賀的那些福晉側福晉既羨慕又嫉妒的瞅著優雅美麗的武氏,她的命怎麼那麼好?連得兩個小阿哥。

  有些比較迷信的福晉和側福晉們還特意親近武靜雅,旁敲側擊的打聽她生男的秘方,讓武靜雅很是哭笑不得。

  滿月宴後,帶著弘時回到自己的院子,武靜雅屏退奶娘,自己給兒子喂過奶,將小兒子交給玲瓏抱去休息後,有些疲倦的揉揉眉心,和那些阿哥的福晉側福晉們打交道就是累。

  “主子,喝口茶水去燥!”秋蘭倒了盞茶遞給武靜雅,武靜雅接過茶喝了口。

  “主子,這次回來的人有我們的釘子,他給奴才說了一個大消息!”錢嬤嬤見四下無其他奴才,臉色微微有些怪異的說著。

  “什麼消息?難不成喜塔臘氏懷孕了?”武靜雅挑眉。

  錢嬤嬤笑了笑,“是啊,喜塔臘氏確實是懷孕了,可是主子,您可知道她是怎麼懷上的嗎?”說完,她很是神秘兮兮的瞅著武靜雅。

  “哦?有什麼內幕?”武靜雅雙眸一亮,八卦之火熊熊燃起,難道有姦夫?喜塔臘氏出牆了?心裡亂七八糟的猜測著。

  “錢嬤嬤,您快說!”秋蘭被錢嬤嬤勾起了好奇心,忙催促道。

  錢嬤嬤嘿嘿笑了兩聲,“聽說爺被喜塔臘氏下了迷藥強上了……”

  “噗……”武靜雅口中的茶噴了出來,驚得目瞪口呆,“咳咳,不是吧,她那麼大膽?”心裡佩服死了喜塔臘氏,竟然對四阿哥用強。

  “是啊,奴才聽了開始還不信了,後來那個釘子發誓說這事千真萬確了,爺還封了他們的口呢!”錢嬤嬤笑咪咪道。

  “真大膽……爺真可憐……”秋蘭嘆道,不知說什麼好。

  武靜雅眼波流轉,瞅了瞅秋蘭,掩嘴竊笑,沒心沒肺的取笑道:“爺哪裡可憐了……說不定爺就喜歡喜塔臘氏這個調調……”

  “……”

  錢嬤嬤僵直了身子,很是無語的瞅著笑得樂不可支的主子,感覺主子這反應很是怪異。

  秋蘭也掩嘴偷偷的笑了。

  笑了過後,武靜雅想起了一件很關鍵的事,“喜塔臘氏哪裡來的迷藥?”

  “聽說那時候皇上正好進行狩獵,那些迷藥本來是用來淬到箭上的,喜塔臘氏不知怎麼的弄到了一些。”

  所以,四阿哥悲劇了……真是時也命也……

  武靜雅毫無同情心的笑話四阿哥。

  最後她止住了笑,“對了,錢嬤嬤,你說等爺回來後,我要不要將三阿哥的撫養權交出去?”她真的不想撫養別人的孩子,誰知道養大了是不是隻白眼狼?這事誰也無法預料不是?

  錢嬤嬤想了想,建議道:“奴才認為主子最好趁機向爺提這事,主子已經有了兩個阿哥了,本就扎眼,現在喜塔臘氏又懷上了,估計沒法子爭了,說不定爺會將三阿哥交給某個格格養……”

  “我不管爺給誰養,總之不要給我養就行了,我還有弘時要照顧呢!”就算四阿哥要養在身邊也不關她的事。

  “主子說的對!”錢嬤嬤和秋蘭聞言恍然大悟,是啊,給誰養還不是一樣。

  “既然喜塔臘氏懷上了,我們就得做些準備了……秋蘭,等下你給我帶封信給大哥,讓他交代二哥給我從廣州秘密捎帶一些福壽膏回來,我有用!”

  “福壽膏?這是什麼東西?”錢嬤嬤一臉的疑問。

  “這可是好東西啊!”武靜雅神秘的笑了笑,這可是她用來對付喜塔臘氏的秘密武器呢。

  九月初一,費揚古病逝,福晉那拉氏趕了回去吊唁哭靈,府裡的大小事都交到了自己的心腹手上,沒有分出一絲一毫給武靜雅。

  武靜雅也不在意,樂的輕鬆的照料自己一個多月的兒子,雖然是早產,但健康極了,小弘昐很喜歡弟弟,每次武靜雅給弘時洗澡的時候,他也過來幫忙。很是有哥哥的範兒。

  至於弘昀,她也讓人細心照顧,不過沒有親自去照顧,只是時不時去看一下,也算盡了撫養的義務。


☆、59熱情的四阿哥

  十七日,和碩簡親王雅布於隨同出巡途中逝世,康熙命領侍衛內大臣公福善等護喪回京,賜銀四千兩,給予祭葬,謚號修。

  九月二十一日,康熙回至京城。

  四阿哥和喜塔臘氏也要回府了,平靜了幾個月的後院又開始熱鬧起來了。

  “主子,快動身,爺快到了!”

  錢嬤嬤幫武靜雅梳妝打扮完後,催促道。

  “不急,沒那麼快!”武靜雅慢悠悠的抿了口茶,雖說現在是深秋,天氣不冷,但外面風大,她才不要早早就在門口等四阿哥呢。

  “可是府裡的格格們都到齊了……就連福晉也早早到了,主子要是再不去府門口,似乎有些不好。”

  秋蘭無奈的說著。

  武靜雅嘆了一聲,放下手中的茶杯,無奈的瞅了兩人,“好了,好了,走吧,咱們去迎接爺去!”

  萬惡的封建社會,出巡回來還要女人擺陣仗迎接,鬱悶死……

  武靜雅一臉鬱悶的帶著秋蘭和錢嬤嬤以及在外面等得不耐煩的弘昐小朋友一起浩浩蕩蕩的朝府門口走去。

  走到府門口不遠處,就看到前面福晉領著好幾個如花似玉,千嬌百媚的格格們婀娜的站在那兒。

  風吹過,帶來一陣陣濃郁的脂粉香味,天哪,好濃郁的香氣……武靜雅難受極了,無語甩了下帕子,將香味趕走,那麼濃的香味,她們就不怕把四阿哥熏得落荒而逃?

  帶著弘昐走到福晉面前,甩了甩帕子,笑著行禮:“給福晉請安!”

  “武妹妹不必拘禮!”可能是因為四阿哥快要到了,福晉臉色洋溢著一絲喜色,對著武靜雅的語氣也溫和了不少。

  “嫡額娘!大哥!”弘昐也似模似樣的喊了聲福晉,以及她身邊的弘暉。

  弘暉見到弘昐,雙眼一亮,“二弟!我們一起!”

  福晉那拉氏微笑的點頭,讓弘昐和弘暉站一塊兒,只是秀眉不易覺察的皺了一下,武靜雅則站在福晉身邊,等待四阿哥的同時,漫不經心的和福晉聊著一些不著邊際的話兒。

  心裡卻亂七八糟的想著,原來福晉還不知喜塔臘氏懷孕的事兒啊,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之後,四阿哥一行人總算回來了,領頭的四阿哥騎在一匹高大神駿的駿馬上,威風凜凜,氣勢逼人,旁邊跟著一堆侍衛,隊伍後面還跟著一輛精緻的馬車,不用說,這肯定是喜塔臘氏的馬車。

  到了門口,四貝勒府門大開,四阿哥率先下了馬,緊接著馬車門打開,喜塔臘氏在雨晴的攙扶下下了馬車,福晉連忙帶著一堆女人上前跪迎,柔聲道:

  “妾身恭迎爺回府!”

  身後一干奴才也全跪了下來。

  喜塔臘氏側身避開行禮,溫婉含笑的躬身侯在一旁。

  “起來吧!”四阿哥頷首,淡淡道,目光掃過福晉身邊的武靜雅,眼裡似有流過什麼,卻又轉瞬即逝,恢復了淡然。

  福晉起身,走到四阿哥面前,看到四阿哥略微黑瘦的面容,關心的出聲:“爺,您瘦了!”

  “嗯,勞福晉關心,這些日子辛苦你了!”費揚古病逝,福晉又要操勞府中的事務,原本對福晉印象不大好的四阿哥臉色緩和了下來。

  但僅僅是緩和而已,心裡卻對福晉在父喪期間回去奔喪的時候,還死死抓著府裡的管理權不放很是不滿。

  如此貪戀權利,讓他心裡對福晉的印象跌落到了谷底。

  聽到四阿哥狀似微帶關心的話語,福晉心裡激動不已,此刻她多想撲入爺的懷中大哭一場,然禮教規矩不允許,她硬生克制住激動,聲音微顫的回應道:“謝爺的信任,這是妾身應盡地本分!”

  末了,她又望向喜塔臘氏,和煦的笑道:“這一路上多虧有喜塔臘妹妹照顧爺,辛苦了!”

  喜塔臘氏溫柔的扯出一抹笑顏,柔聲道:“這是婢妾應該的!”明媚勾人的眼神卻瞥向四阿哥。

  武靜雅一直眼觀鼻鼻觀心的看著,對喜塔臘氏的小動作,感到很好笑,她靜靜的站在一旁拉住小弘昐的小手,小弘昐很興奮,雙眸閃閃發亮的瞅著四阿哥。

  弘暉也有些激動的奔上前:“阿瑪!”

  “大阿哥小心,別碰著了主子,主子懷孕了……”喜塔臘氏的丫鬟雨晴見大阿哥奔過來,慌忙的出聲。

  這話一出,李氏郭氏,烏雅氏她們這些格格全都呆住了,看向喜塔臘氏的眼神帶著羨慕和嫉妒,也有一些不甘。

  福晉那拉氏聞言,隱晦的撥了撥護甲套子,指甲死死的掐進手心裡,瞅向喜塔臘氏,一臉的喜色,笑盈盈道:“呵呵,原來喜塔臘妹妹懷上了,真是件大喜事,給我們府裡添了一絲喜氣,恭喜爺!”

  武靜雅也淡笑的恭喜了一聲。

  裝作沒發現四阿哥聽到福晉的那聲恭喜時微沉的俊臉,心裡卻笑翻了。

  唉,她們怎麼沒看到四阿哥的黑臉呢?

  喜塔臘氏肚子裡的種無論男女,估計不會被四阿哥所喜,咳咳,畢竟是喜塔臘氏強了四阿哥得來的孩子。

  不過她還是得做一些措施的。

  福壽膏,大哥已經暗中送到她手裡了,而且所有的線索都掐斷了,沒人知道她手中有福壽膏。

  喜塔臘氏小心的瞅了眼四阿哥,笑盈盈的接受了大家的賀喜,纖纖玉手還顯擺似的撫摸了下腹部,看得一眾女人暗恨不已。

  好幾個格格圍著喜塔臘氏道喜。

  四阿哥見此情形,俊臉益發的黑了,冷冷的丟下一句,就帶著弘暉率先走了。

  “爺累了!”

  福晉和一干女人面面相覷,喜塔臘氏咬了咬唇,壓下心裡的憤懣。

  “喜塔臘妹妹一路舟車勞頓,想必也累壞了……”

  福晉笑著給了她一個台階,喜塔臘氏扯嘴角笑了笑,跟在福晉身後的左邊,武靜雅帶著乖巧的弘昐走在右邊。

  走到正院後,福晉讓大家都散了,武靜雅率先離開,四阿哥回來的第一天肯定得夜宿福晉這兒,那些格格們再怎麼勾引你四阿哥也沒用,徒惹福晉嫉恨罷了。

  其他幾個格格最後只能泱泱的退了,喜塔臘氏也暗自跺了跺腳,帶著雨晴悻悻然的回自己的院子,福晉看著她離去的窈窕背影,低低地垂下眼瞼,掩下了滿眼的情緒,帶著劉嬤嬤和素心幾個奴才轉身回屋。

  一進到屋裡,福晉只看到弘暉,沒看見四阿哥的身影,便問弘暉:“弘暉,你阿瑪呢?”

  小弘暉嘟著小嘴,鬱悶道:“阿瑪去武側福晉那兒了。”

  “什麼?”福晉心一緊,臉色微變,尖聲叫道。

  劉嬤嬤和素心聞言驀地瞪大雙眼,爺怎麼會到武側福晉那兒,不是該到福晉這兒嗎?

  “好了,額娘知道了,你先下去!”福晉讓弘暉先離開,等他離開後,福晉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該死的騷蹄子,竟然在我面前勾引爺!”

  烏拉那拉氏的臉又青又白,只覺一口氣堵著胸口,爺回來的第一天竟然沒在她這兒,這可是赤/裸/裸的打臉。

  “福晉,您消消氣!”劉嬤嬤心裡嘆了口氣,雖然不知這次爺為何突然去了武氏那兒,但還是得寬慰一下福晉才行,免得她氣壞了身子。

  “消氣,你叫我如何消氣,爺越來越不待見我了,喜塔臘氏那個賤人又懷上了,我這個福晉做的真是憋屈……”烏拉那拉氏一臉氣憤的坐在椅子上。

  素心和劉嬤嬤相互看了一眼,忙上前開解主子。

  四阿哥其實也不知自己為何神差鬼使的走到武氏的院子這來,等他發現的時候,想折回福晉的正院,不過一想到福晉的所作所為,又歇了心思。

  武靜雅帶著沒精打采的小弘昐回到院子,剛進去,就看到四阿哥的貼身太監小林子,愣住了。

  “小林子公公,你怎麼在這兒?”

  小林子笑著恭敬道:“回側福晉的話,爺在裡面呢!”

  什麼?

  四阿哥在裡面?

  武靜雅很是震驚的瞪著小林子,他不是在開玩笑吧?

  小弘昐一聽阿瑪在裡面,忙放開武靜雅的手,衝進裡面。

  “側福晉還是趕緊進去吧,爺在裡面等著呢!”小林子笑咪咪的說著。

  武靜雅無語。

  秋蘭和錢嬤嬤從一開始的驚訝到後來的驚喜,她們很識相的退了下去,到小廚房讓人燒熱水去。

  等她進去的時候,就看到弘昐正開心的向四阿哥匯報著他最近幾個月的狀況,四阿哥很認真的聽著,時不時還插了一句。

  瞅著這溫馨的一幕,武靜雅的眼神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

  “爺,您怎麼會到婢妾這兒?”

  四阿哥聞言臉微微一沉:“嗯?不高興爺來?”

  “不是,婢妾很高興!”武靜雅連忙笑著道,心裡卻很不以為然。

  “哼!”四阿哥冷哼一聲,弘昐在一旁偷笑。

  “過來!”

  四阿哥命令道。

  武靜雅磨磨蹭蹭的走到他身邊,四阿哥眼神一沉,大手一攬,武靜雅就落入他懷裡。

  “爺……”

  武靜雅驚呼一聲,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

  這還沒完,四阿哥竟然當著弘昐的面,狠狠的吻上她的紅唇,舌頭頂開她的貝齒深深的汲取她檀口中的芬芳,急切而霸道。

  似乎禁慾好久爆發了一樣。

  半晌,武靜雅感到快不能呼吸的時候,他才離開她的紅唇。

  瞅著她緋紅的臉頰,腫脹的紅唇,眼裡閃過一絲滿意。

  “爺……您怎麼可以當著寶寶的面……”武靜雅錘了下他的胸膛,羞惱的瞪著他。

  “阿瑪,額娘,呃,你們繼續,寶寶去看弟弟了,弟弟長得可好了,很像寶寶……”弘昐掩嘴竊笑,眼珠一轉,趕緊溜出去。

  武靜雅無語了。

  四阿哥低低一笑。

  這時,秋蘭進來了。

  “爺,主子,熱水燒好了……”

  “嗯,抬進來吧!”四阿哥的聲音有些沙啞,武靜雅的耳朵微紅。

  得到回覆後,秋蘭忙讓幾個大力的太監抬進一個大木桶,倒入熱水後,全都退了出去。

  武靜雅輕咳一聲,弱弱的開口:“熱水準備好了,爺先沐浴吧!”

  “嗯!更衣吧!”四阿哥站起身,瞥了眼她依然紅著的耳朵,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武靜雅鬱悶的走到他面前,解開他的外袍,脫下他裡面的中衣,繞過屏風,扶著他進入浴桶。

  “擦背!”

  四阿哥舒服的坐在浴桶裡,將手中的毛巾遞給她。

  “是!”

  武靜雅接過毛巾,咬著唇給四阿哥擦背,心裡卻狠狠的咒罵了四阿哥一番,叫你讓我擦,我擦死你。

  越擦越大力,四阿哥也察覺到了,微微眯眼,唇角微微翹了翹。

  小貓炸毛了……露出小爪子了……這樣更好

  “嗯,就用這樣的力道,很好……”

  什麼?

  這樣的力道?他就不怕她給他刮下一層皮?

  哼哼……這可是你說的……

  武靜雅心裡惱火,既然他喜歡這樣的力道,她就用最大力給他擦背,哪裡知道,等她擦得氣喘吁吁了,四阿哥卻沒一絲反應,嘴裡還冒出舒服的嘆息聲。

  “爺,婢妾沒力了……”

  真是自作自受!武靜雅鬱悶了。

  “呵呵……”四阿哥低低的笑出聲。

  武靜雅的臉驀地漲紅了。

  “剛好,爺也洗完了……”四阿哥嘴角一挑,從浴桶裡站起來,赤/裸/裸的身子看得武靜雅面紅耳赤,忙轉身從屏風外拿過乾毛巾給他擦身。

  四阿哥愜意的享受著她的服侍。

  果然還是來她這兒舒服。

  紅著臉幫四阿哥擦乾身子,拿出浴袍給他穿上,哪知四阿哥卻扔掉浴袍,直接赤/裸/裸著身子突然抱起她朝大床走去。

  “爺……現在還沒到晚上……”

  “快了!”

  四阿哥將她放在床上,用力的撤掉她的衣裳,然後欺身壓上她白嫩的嬌軀。

  大手霸道地在她嬌軀上游移,他的吻灑過她纖細的頸項,停在她高聳的胸前,輕輕地吮吻著。

  “嗯……爺……”武靜雅嬌吟輕哼,舒暢的快感讓她如水的雙眸中布滿迷離。

  一年多沒滾床單,怪想念的,她也放開了矜持,熱情的環上四阿哥的脖子……

  “嗯哼……”

  四阿哥被她的熱情刺激得硬了起來,緊接著腰身一個力挺,狠狠衝刺進了她的最深處。

  在她體內開始了狂肆的律動。

  “啊……嗯……”快感襲來,武靜雅無法克制嬌吟出聲。

  在一陣瘋狂而又有節奏的歡愛中,時辰過去了久久……

  終於,伴隨著一聲粗喘低哼,四阿哥將他熾熱的種子灑在了武靜雅的體內,他從她身上翻□,看著她白嫩肌膚上被他製造出來的青紫紅痕,眼裡閃過一絲心疼。

  “弄疼你了……”

  “還……好!”武靜雅的氣息還有些微喘。

  四阿哥摟住她的嬌軀,低低道:“謝謝你又為爺生了一個健康的小阿哥……”

  現在他已經有了四個小阿哥了,比其他兄弟好多了。

  “這是婢妾的本分!”武靜雅清脆嬌柔的嗓音中帶著些微的慵懶,接著她巧妙地帶出她早已想說的話。

  “爺,婢妾已經生了兩個阿哥,再養三阿哥是不是有些不適合?”

  “也只有你才會將到手的阿哥往外推!”四阿哥挑眉。

  其實他心裡也有了將三阿哥抱走的打算,畢竟武氏身邊已經有了兩個阿哥了,不適宜養三阿哥。

  雖說武氏家族不顯,但她名下有了三個阿哥就不一樣了,也容易讓他們生出別的心思。

  本來他想找個時機跟她說的,哪知她自己說出來了。

  這也讓他看出了她的本性。

  “爺……弘時才一個多月大,弘昀也才七個多月大,婢妾只有一雙手,哪裡照料得過來!”武靜雅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懶懶地倚著他,嬌嗔道。

  “好,就依你,弘昀抱給烏雅氏養吧!”四阿哥蹙眉沉吟了會,還是決定將三阿哥交給烏雅氏養,烏雅氏是他額娘的侄女,這個面子還是得給的,藉著這個機會提升一下她的分位,讓她做庶福晉吧。

  “給烏雅妹妹養的話……”武靜雅遲疑了一下,“她的分位是不是該提一下?”

  “嗯,就升她為庶福晉!現在爺餓了……”四阿哥說完翻身又覆上她的嬌軀,一個挺身,將不知何時復甦的硬挺又深深埋入她體內。

  “嗯……啊……爺……”察覺到他的猛然入侵,她驚呼,“不是剛剛才……”

  “嗯哼……”

  三個多月沒女人,才一次怎麼夠?

  四阿哥自動屏蔽了喜塔臘氏下迷藥強上的那次,太傷他的男性自尊心了,他要在武氏身上找回來。

  但由不得武靜雅多想,一場激烈的繾綣纏綿又開始了……

  一直到晚上八點多,兩人都餓壞了,四阿哥才放過她,讓人傳膳,連續三個時辰,武靜雅那時早已渾身酸痛不已。

  這讓一直在正院等著一起吃接風宴的福晉,喜塔臘氏,眾位格格們的臉色十分難看,福晉更是臉上無光。

  一直等了一個時辰,還讓人去武靜雅的院子請人,卻只得到讓她們自己用膳的話。

  武靜雅還不知,她又一次無意中掃了福晉的臉面。


☆、第60章

  翌日,四阿哥宣布將烏雅氏提升為庶福晉,撫養三阿哥,頓時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武靜雅的時候帶著一點嘲笑,一點幸災樂禍。

  尤其是福晉,很是解氣,以為四阿哥惱了武靜雅,卻不知人家武靜雅根本就不想養這個三阿哥。

  也許對於後院的女人來說,養個阿哥,無論自己生的,還是抱養的,都是自己未來的依靠。

  烏雅氏被這個餡餅砸得喜不自禁,小心翼翼的抱著三阿哥回到自己的院子。

  為了保護小阿哥的安全,四阿哥還派了不少人照顧著。

  喜塔臘氏對此感到有些氣悶,更加渴望自己肚子裡的這個是阿哥,這次她學乖了,不再想著問成太醫胎兒的性別。

  之前那次的誤診,讓她失去了一個小阿哥,事後,她暗中人讓人給成太醫使了不少絆子,不料卻被他一一化解,喜塔臘氏也無法,最後只好不了了之,不過她要求四阿哥給她換了一個太醫。

  武靜雅在院子裡聽著人匯報喜塔臘氏的舉動,冷冷一笑。

  “錢嬤嬤,福壽膏弄進蘭苑沒?”

  “主子放心,奴才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暗中讓咱們的釘子給喜塔臘側福晉的膳食,茶水等添加福壽膏了!”

  “那就好!”武靜雅吃了塊糕點,淡淡一笑。

  “主子,這福壽膏是什麼東西奴婢檢查了一下,沒有添加對身子有害處的東西……”秋蘭困惑的瞅著主子。

  武靜雅神秘一笑,“到時你們就知道了。”

  福壽膏在康熙朝的時候就出現了,不過大家都沒意識到這東西的危害而已,其實她只是想利用喜塔臘氏將這東西的害處捅出去。

  順便折磨一下喜塔臘氏,一舉兩得。

  錢嬤嬤和秋蘭見主子不說了,心裡像貓搔了一樣,癢癢的,不過她們都壓抑住自己的好奇心,等到謎團揭曉的那一天。

  又到了一年的冬天,十二月份,很冷,雪花紛紛揚揚的下著,武靜雅給弘時餵了奶後,又用水系魔法給他滋養身子,四個多月的小弘時看起來胖胖的,壯壯的。

  弘昐很有哥哥的樣子,每天給四個多月大的弘時念書,不管他是否聽得懂。而且很壞心的給弘時起了一個小名兒湯圓,說他白白胖胖,圓圓的,就像一顆湯圓。

  讓武靜雅很是無語。

  湯圓?

  為了避免弘時長大後埋怨她這個做額娘的,武靜雅很堅定的不許弘昐給弘時取小名兒,就連四阿哥也不贊同,但弘昐卻十分堅持,無論兩人怎麼阻攔,他依然故我,後來,武靜雅和四阿哥也放棄了。

  湯圓就湯圓吧!

  “額娘,寶寶今天給湯圓念完了《論語》哦……”穿著圓滾滾的弘昐一陣風似的衝了進來,蹭到她懷中大聲的炫耀著。

  武靜雅莞爾,手指輕敲了下他光潔的額頭,笑著贊道:“寶寶真了不起!”

  “那是!寶寶是個好哥哥!”小弘昐挺起小胸膛,握拳。

  “是,是,寶寶是個好哥哥,等過完年,咱們的好寶寶就要上書房讀書了……”明年小弘昐就六歲了,要上書房讀書了。

  她得給他做個小書包,小水壺,還有裝點心的保溫盒,小書包是她一手縫製的,雖然針線活不怎樣,但縫製一個書包還是可以的。

  至於小水壺,保溫盒這些,她再次踏入了實驗室,煉制了兩個特別的小水壺和保溫盒。

  真是有些捨不得啊。

  才六歲呢,聽說書房裡的先生喜歡讓人一百遍啊一百遍,那簡直是虐待啊。

  可是再怎麼捨不得也得送他去,這是祖宗定下的規矩,唉。

  “過完年就可以了嗎?”弘昐小朋友很是興奮的問。

  “是啊!”武靜雅頷首。

  “是跟弘暉大哥一起嗎?”

  “應該是吧,這個你得問你阿瑪……”

  “哦,那寶寶問阿瑪去……額娘,寶寶先走了……”小弘昐撅著小嘴喃喃道,說完,他又衝了出去。

  小德子也快步的跟上,武靜雅無奈的搖頭,這麼冷的天還到處亂跑,不過她不擔心,弘昐的身子骨被她養得十分壯實。

  等弘昐離開後,錢嬤嬤進來了,她的臉色有些憂慮。

  “主子,咱們的福壽膏沒存貨了……”

  武靜雅心思一動,問道:“喜塔臘氏最近有沒異常?”

  喜塔臘氏已經懷了五個多月快六個月了,吃了四個多月她暗中讓人添加福壽膏的膳食,不知染上癮沒?

  “聽說特別想吃那些加過福壽膏的膳食……”錢嬤嬤說完,一臉的詫異,難道這就是主子要的效果?

  武靜雅聞言笑了,也鬆了口氣,“那就好,既然咱們手頭沒福壽膏的存貨了,就不要給喜塔臘氏的膳食放了。”

  她只是讓她染上癮而已,最後如何做,就看喜塔臘氏的意志力了,如果她挺過去了,她沒話說,如果沒挺過,那喜塔臘氏就悲劇了。

  不過福壽膏這東西容易讓人欲仙欲死,不是那麼容易戒掉的。喜塔臘氏就算是兩世為人也不清楚這類東西,畢竟這東西在這個時候沒什麼人知道。

  如果喜塔臘氏的意志力不堅,她就讓人暗中找個中間人給她弄福壽膏,讓她吸。

  “是,奴才知道了!”錢嬤嬤雖然不知主子是何意思,不過主子這樣做總有她的用意。

  “主子,奴婢燉了一盅蓮子湯!”秋蘭端了一碗熱騰騰的蓮子湯進來。

  武靜雅接過喝完,然後愜意的靠在暖炕上軟枕閉目休憩。

  幾天過後,傳來了喜塔臘氏脾氣暴躁的消息,她就知道,時機到了,讓錢嬤嬤不要暴露身份,找個中間人,給喜塔臘氏的心腹楊嬤嬤或者雨晴兩人推薦福壽膏這東西。

  聽說一直為喜塔臘氏擔心的雨晴買了那個中間人手中的福壽膏,武靜雅就知道,事情已經了解了。

  接下來就等待喜塔臘氏生產了。

  不過最近福晉的表現,讓武靜雅很是納悶,她竟然沒有找她的茬,請安的時候也是和和氣氣的笑著。

  想不通的事,她不再想。

  今年過年她沒有再進宮,德妃也沒有宣召她,武靜雅也樂的清閒,不過弘昐被四阿哥帶著進宮了。

  四阿哥最近對小弘昐和弘暉兩個即將進上書房的阿哥很是上心,每天都帶著。

  康熙四十一年三月,是弘昐進上書房的日子。

  前一晚,四阿哥帶著小林子到她這兒來了。

  正好看到武靜雅給弘昐準備的很可愛的米老鼠樣式的小書包,小水壺和保溫盒,有些好奇的拿起小書包仔細看了看。

  “這東西叫什麼,有什麼用?”

  “這叫書包,看到這兩條帶子沒,就是用來背在肩上的,還有兩邊的小袋子是用來放小水壺的……”武靜雅柔聲解釋道,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小樣,清朝人肯定沒見過書包。

  “嗯,不錯,給弘暉也做一個吧!”四阿哥見狀雙眼微微一閃。

  武靜雅不樂意了,這個可是她好不容易做成的,每一針每一線都顯示著她對弘昐的愛,弘暉不是還有福晉嗎?

  福晉的繡工比她好多了。

  “爺,您也知道婢妾的繡工不是很好,不如婢妾提供一個樣式,讓福晉給大阿哥做吧!”武靜雅立馬拒絕。

  四阿哥哽了一下,微微細了細眼角:“的確,你的繡工很爛,爺還是讓福晉給弘暉縫製好了!”

  說完,他繼續拿起小水壺,小保溫盒看了起來。

  小水壺類似於現在人隨身帶著的小保溫壺,很精緻。

  食盒也很漂亮,裡面有好幾層。

  四阿哥瞅了一眼就上心了,細看之下不由面露微訝。

  便在此時,秋蘭端著茶盤進來了。

  “奴婢給爺請安。”

  “嗯!”

  “爺,喝茶。”武靜雅拿過秋蘭給自己準備的茶遞給四阿哥。

  四阿哥接過茶,一邊拿碗蓋撇茶葉,一邊看著武靜雅說:“這小水壺和保溫盒,做兩個大點的給爺!”

  “還有做兩個給弘暉!”

  “爺,您可以讓人打造……”

  “你不是會做嗎?”四阿哥斜睨了她一眼,淡淡的反問。

  不待這樣壓榨她的!

  “是!”

  武靜雅無奈的應了聲,這都什麼事兒啊。

  “過兩天,爺過來拿!”

  呃……

  不是吧,還限制了時間……

  武靜雅徹底的無語了。

  見她一副沒精打采的模樣,四阿哥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笑。

  “爺,時候不早了……”您該走了,今天不是派人說留宿李氏那兒嗎?怎麼還杵在她這兒?武靜雅隱晦的提醒四阿哥。

  四阿哥聞言嘴角上翹:“那就安置吧!”

  什麼?武靜雅呆住了。

  她結結巴巴的開口:“爺,您不是說要李妹妹那嗎?”

  “爺已經讓人去說了,今晚歇在你這兒。”

  四阿哥眼底閃過一時笑意。

  ……

  “爺,您這樣會讓李妹妹傷心的!”武靜雅眼珠一轉。

  四阿哥眉頭一揚,湊到她耳邊道:“難道你就不是傷心?”

  “傷心,可是爺先說了要到李妹妹那……”

  武靜雅立即回道,她哪裡敢說今晚她不想和他滾床單,明天寶寶就要上書房了,她哪裡有那個心思。

  秋蘭很不解主子為何今晚要將爺往外推……

  “爺想留在你這兒!”

  ……

  “是婢妾的榮幸!”武靜雅淚流滿面,不待這樣,寶寶,額娘要食言了……

  “安置吧!”

  四阿哥勾起唇角,唇角微翹。

  秋蘭悄然離開,她得和二阿哥說一聲,主子今晚不能陪他了。

  翌日,被四阿哥折騰得腰酸背疼的武靜雅早早的醒來了,漱洗完,和四阿哥一起用過早飯,就給自己施了個恢復術,開始給小弘昐準備吃食。

  小水壺裝滿了熱茶,保溫盒每層都裝了一種糕點,給弘昐墊胃的。

  還沒離開的四阿哥瞅著武氏如此細緻的給弘昐準備,心裡微微有些吃味。

  弘昐則高興的背著可愛的米老鼠樣式的小書包,得瑟的在四阿哥面前走來走去。

  四阿哥冷不丁的瞪了他一眼,小弘昐連忙垂下頭,嘴角卻依舊上揚,心裡嘀咕著,阿瑪肯定是在嫉妒寶寶有那麼漂亮的書包……

  等武靜雅準備好後,四阿哥繃著臉,冷哼一聲,帶著小弘昐離開,小德子連忙跟了上去。

  武靜雅有些莫名其妙,四阿哥這是怎麼了?

  變臉比翻書還快,她是哪裡惹到他了?

  想不通的事她就丟到一邊去了,弘昐這才離開,她就開始擔心了,皇家的上書房啊,裡面的都是阿哥皇子,以及宗室的小世子,複雜到不行的圈子,不知弘昐能否適應得過來。

  四阿哥帶著弘昐去福晉院子接弘暉,弘暉看到弘昐身上的書包時,雙眼一亮,羨慕極了,福晉看了很不是滋味,還是四阿哥給了她說了,讓她給弘暉做一個。

  弘暉這才收回了羨慕的眼神,不過一路上,他的目光還是時不時的飄向弘昐背上的小書包。

  弘昐見狀很是大方的將書包遞給弘暉看,然後兩小就在那兒小聲的嘀嘀咕咕起來。

  四阿哥瞥了眼,眼底微微露出一絲滿意。

  一天很快就過去了,武靜雅披著斗篷站在雅苑的門口引頸盼望。

  “錢嬤嬤,你說寶寶今天第一天上書房會不會不適應?”武靜雅很是擔心,畢竟弘昐只是個庶出的阿哥,四阿哥現在只是個貝勒,不知弘昐會不會受到欺負?

  錢嬤嬤也不知怎麼回,只好笑著安撫道:“主子別擔心,二阿哥那麼聰明,怎麼會不適應?”

  “希望如此吧!”

  “主子,外面冷,寒氣重,您還是進屋去等著吧!”錢嬤嬤冷得直打顫,勸著武靜雅。

  武靜雅其實有水系魔法護身,不怎麼冷,不過看到錢嬤嬤冷得渾身打顫,只好回屋去。

  回到屋子,武靜雅就在裡面踱步走來走去。

  秋蘭和錢嬤嬤面面相覷,靜靜的站在一旁。

  “怎麼還沒回來,快傍晚了……”武靜雅看著天色越來越晚,心也益發的焦急起來。

  不一會,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以及小林子的聲音,武靜雅大喜,終於回來,還沒等她出門口,四阿哥就冷著一張俊臉帶著狼狽不已的小弘昐進來了。

  “額娘……”小弘昐瞅著武靜雅,眼眶紅紅的,可憐兮兮的瞅著她。

  “寶寶,你怎麼弄成這樣?”

  武靜雅看到弘昐白嫩嫩的臉上一片青紫,可愛的米老鼠書包髒兮兮的,禁不住狠狠的抱過寶寶,檢查著他的小身子,心疼的直掉眼淚。

  “額娘,寶寶沒事!寶寶很勇敢呢,沒讓人將額娘縫製的書包搶走……”

  弘昐窩在武靜雅懷中,用胖胖的小手給她擦眼淚,還小大人似的安慰她。

  “傻瓜,別人搶,就給他好了!”武靜雅很是心疼的說道,“書包沒了,額娘給你再縫製一個!”

  “不要,這是額娘親手給寶寶做的書包,寶寶不要給別人!”

  弘昐倔強的說著。

  他討厭弘昱,仗著比他大一歲就搶他的書包!

  “……”武靜雅很是心酸。

  秋蘭和錢嬤嬤也心疼二阿哥,心裡恨死了搶二阿哥書包的人。

  她擦乾了眼淚,讓小德子先帶寶寶回去沐浴。

  等他們離開後,武靜雅才回頭看著一直站在那兒繃著冷臉的四阿哥。

  “爺……是誰傷了寶寶?”武靜雅咬了咬唇,眼眶微紅的瞅著他,躊躇的開口。

  就算知道是誰又怎麼樣,她只是一個小小的側福晉,寶寶只是一個庶出的阿哥罷了。

  四阿哥上前,突然將她拉入懷中,緊緊的擁著她,抿著唇冷聲道:“是大哥的嫡子弘昱。”

  “什麼?”武靜雅心驀地一沉,竟然大阿哥的嫡子……

  大阿哥一直跟太子不對付,而四阿哥又是太子一黨的,這……

  “這事咱們先忍下吧!”四阿哥抿緊唇,咬牙道,他心裡也憤怒,這次不但弘昐臉上有傷,弘暉為了保護弘昐,也被打傷了。

  可是他現在只是一個貝勒,大哥卻已經是郡王,還手握一部分兵權,無論從哪方面,他都比不上大阿哥,如今他的兩個阿哥被傷了,他也無法替他們討回公道,實在是憋屈。

  這也讓他變得極度的渴望權力。

  “婢妾明白!”

  武靜雅也曉得四阿哥的難處,也聽出了他語氣裡隱忍的怒火,再怎麼不甘心又如何,如今大阿哥正得康熙的喜愛,聖寵濃厚,這次她忍了,弘昱是吧,她記著了。

  “你能明白就好,爺知道你有特效的藥膏,拿點給弘暉吧,弘暉為了保護弘昐,也被打傷了……”


☆、61、喜塔臘氏生了

  其實四阿哥手裡也有一些珍貴的藥膏,不過還是比不上武氏煉制的那些,儘管她瞞得很緊,他還是知道一些的。

  武靜雅一驚,四阿哥竟然知道她有那些藥膏,看來她的保密功夫還是不夠啊。

  不過得知弘暉竟然為了保護弘昐,也被打了……她心裡五味雜陳,點頭答應了四阿哥的要求,也承認了她有更好的藥膏的事實。

  “好!”

  隨即讓秋蘭舀了一些膏藥給四阿哥,四阿哥讓小林子接過,去正院給大阿哥弘暉上藥,只是福晉會不會接受她的好意?

  “爺,這藥,您還是不要說是婢妾送的,婢妾怕福晉不會給大阿哥用……”想了想,武靜雅決定還是提醒一下四阿哥。

  四阿哥聞言深深的瞅了她一眼,心下喟嘆,頷首同意了。

  福晉是什麼樣的人,他哪裡會不知道。

  “好!”

  見他點頭,武靜雅也鬆了口氣。

  正院,福晉臉色扭曲的坐在椅子上,目光陰沉,一點也沒有在四阿哥面前善良溫和的樣子。

  她的弘暉竟然被人打傷了……竟然是因為護著武氏那賤人的兒子,讓她實在忍無可忍。

  “主子,太醫離開了……”

  素心小聲的提醒著福晉,福晉這才回過神來,臉上恢復了焦急的神色。

  “弘暉現在怎麼樣了?太醫怎麼說?”

  “大阿哥沒什麼事,不過身上的傷用藥膏擦擦就好!”素心在一旁輕聲道。

  “沒事就好!”福晉也放下心來了,目光卻更加森冷了幾分,她知道爺不喜她和弘暉接觸,所以她一直沒機會教養弘暉,導致現在他竟然傻傻的護著武氏的兒子,心裡那個恨啊!

  “可惡,都是那個武氏惹的事,要不是她給弘昐做的包太過新奇,也不會讓我的弘暉受傷……我可憐的弘暉,爺竟然沒來看他……”

  福晉咬牙切齒的說著,眼眶都紅了。

  每次都和武氏有關,她現在連恨都無力了,現在爺護著她,她的院子她又插不進去,現在弘暉受傷了,爺竟然還在武氏的院子裡看那個庶出的弘昐。

  她不知,四阿哥去武靜雅那兒是有緣由,除了安撫武靜雅外,就是為了她藏著的膏藥。

  不得不說,這又是一個大誤會。

  “福晉,您別氣了。”劉嬤嬤輕聲勸慰道:“都這麼多年了,您還看不開嗎?爺的心並不在您這兒,再怎麼強求也沒用,還不如將心思都放在大阿哥身上!”

  劉嬤嬤也是看不過眼了,福晉這麼多年了,還為這點小事爭風吃醋,如今費揚古大人去世了,烏拉那拉家的族長換人了,要是福晉再不顧好大阿哥,以後就麻煩了。

  “我也想這樣做,可是爺將我的弘暉帶走了,每次去看弘暉的時候還得經過爺的同意,身邊還有爺的心腹跟著,你讓我怎麼教導?如今看到弘暉和武氏那個女人的兒子越走越近,我的心那個恨啊……”

  她如今除了福晉的頭銜,爺為了臉面,給她保留的管家權利,就什麼都沒有了,就連弘暉也被爺帶走……

  她到底是怎麼走到今天的?

  似乎是幾年前,她對付武氏被爺查出的時候……那次也是她莽撞了,竟然掃了皇家的顏面,可是後來,她都有補救的……

  爺為何看不到她的努力?她的心?

  素心和劉嬤嬤聞言默然,心裡嘆息一聲,這一切都是福晉自己造成的,要是當初福晉不做那些小動作,好好的教導大阿哥,就不會有今天那麼多事了。

  可惜沒有當初。

  這時,外面通傳說爺的貼身太監小林子來了。

  福晉忙整了整面容,忙讓人進來。

  小林子進來後給福晉拱了拱手,“奴才給福晉請安!”

  “免禮,爺有什麼事嗎?”福晉心裡還是有些怨懟的,對四阿哥的偏心十分不滿。

  小林子笑著舀出一個雪白的瓷瓶,笑著道:“這是爺讓奴才給大阿哥的珍貴藥膏,只要給大阿哥抹上,第二天傷痕就會消失,請福晉收下。”

  福晉聞言一喜,忙讓素心接過藥膏,心裡的不滿也消去了不少,爺還是記得弘暉的。

  小林子見送完藥了,福晉也沒有怎麼問,就退了出去。

  四阿哥得知福晉收下了藥膏後,沒說什麼,弘暉的傷只是皮外傷,弘昐的就比較嚴重了,看著面前忍著痛,讓太醫上藥的弘昐,四阿哥心裡的怒火怎麼也止不住,臉色冰冷的駭人,雙手握緊青筋直跳。

  武靜雅在一旁心疼得直掉眼淚。

  “阿瑪,額娘,寶寶不痛……”小弘昐猛吸了口涼氣,痛的小臉上微微有些扭曲,他的小身子上擦上藥膏,這些藥膏的藥效很好,不過他受傷比較嚴重,痛也是會加劇,但弘昐小小年紀卻能咬牙挺過來,還是出聲安慰阿瑪額娘。

  上藥的太醫也禁不住讚嘆這二阿哥的忍耐力。

  這時,外面一個太監進來了,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焦急。

  “爺,大事不好了,喜塔臘側福晉動了胎氣,要生了……”

  什麼?動了胎氣,四阿哥的眉頭蹙了起來。

  武靜雅一聽,拭乾了眼角的淚水,垂下的臉龐嘴角揚起一抹奇異的笑容,終於要生了嗎?

  孕婦吸多了福壽膏,多半會早產,而且平安生出的孩子有一半的機率是畸形兒,還有一半就是腦積水較多,腦子發育緩慢,腎肺不全,容易窒息,還可能發生中風和腦血管梗塞,這導致嬰兒日後發育困難,要嘛極易煩燥,要嘛昏沉冷漠,吮奶能力差,餵食困難,長大以後,要嘛活潑過度,要嘛痴痴呆呆,學語能力差,與人難相處。

  總之這樣的人在皇家就算是一個廢人了。

  就是不知喜塔臘氏生出的孩子是哪一種?

  “爺,您快點去看喜塔臘妹妹吧,弘昐這裡有婢妾就行了……”武靜雅一臉焦急憂心的催促四阿哥,要他快點離開。

  四阿哥抿了抿唇,最後還是決定過去,畢竟喜塔臘氏再怎麼說也是一個側福晉。

  他點點頭,瞅了眼床榻上的弘昐,眼底滑過一絲愧疚,“嗯,弘昐就交給你了!”

  “爺放心!”快走吧。

  等四阿哥離開後,太醫不一會已經給小弘昐全身抹上了藥膏,離開的時候,還特意向武靜雅要了一點藥膏做研究,武靜雅很大方的給了一些給他。

  太醫千恩萬謝的離開了。

  太醫一走,武靜雅就揮退了伺候的丫鬟太監,留下小德子和秋蘭。

  “寶寶,還痛嗎?”武靜雅立即心疼的把穿好衣服的小弘昐抱在懷裡,柔聲問道,語氣裡夾著濃濃的憂愁。

  “額娘,寶寶沒事,你不用擔心。”弘昐小手安撫的握著額娘的手,脆聲道,他只是在擦藥的時候疼,現在藥效發作了,清清涼涼的,很舒服。

  “我怎麼可能不擔心,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額娘要怎麼辦……”武靜雅的眼眶都紅了,聲音也有些哽咽。

  抱著弘昐的手緊了緊。

  “額娘,別擔心,寶寶一定會平平安安的長大的。”弘昐笑的可愛又燦爛,眼中劃過了一絲堅定。

  心裡卻狠狠的記住了弘昱這個名字。

  “額娘重新給你做一個書包吧……”

  “額娘,不用了,寶寶有書包了……”幸好額娘做的小水壺和保溫盒沒被搶,不然他會哭死的。

  吃午飯的時候,他們這些庶出的阿哥世子是不會和那些嫡出的一起吃的。所以沒有人知道他特別的保溫盒。

  以後也要藏著掖著才行。

  小弘昐的腦海裡轉著小心思。

  武靜雅猛地想到了今天的導火線,也歇了給弘昐做新書包的念頭。

  “額娘,大哥今天護著寶寶也受傷了,寶寶想送份謝禮給大哥,額娘,你說寶寶送什麼好呢?”他的好東西很多,都是額娘給他做的,就是因為多,他不知如何選擇……所以他黑溜溜的眼睛期待的瞅著武靜雅,期待額娘給他建議。

  武靜雅聞言一怔,是啊,她怎麼忘了,她也該送份謝禮給弘暉。

  “寶寶知道弘暉喜歡什麼嗎?”

  寶寶歪著腦袋想了會,不確定的回道:“大哥他喜歡和尚不倒翁吧?”

  武靜雅聽了,雙眼一亮,“那你就送這個給他啊,額娘就煉制一副拼圖當做謝禮……”

  小弘昐小臉糾結了,他也很喜歡和尚不倒翁……送給大哥了,他就沒有了……

  武靜雅瞅到他小臉上的糾結神色,不禁莞爾,她輕笑一聲,點了下他的小鼻子,“你將那套不倒翁送給弘暉,額娘重新給你做一套新的……”

  弘昐高興了,笑彎了眼角,親昵的蹭著她,撒嬌道:“額娘最好了!”

  “你這小鬼靈精……”

  武靜雅抿唇輕笑。

  又和弘昐說了會話,就去看弘時小盆友,逗了逗他後,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武靜雅漱洗完後就睡了,至於早產的喜塔臘氏,已經被她拋之腦後,反正明天會收到消息,她也不糾結。

  除了睡得很安穩的武靜雅,今晚的後院熱鬧極了,府裡也燈火通明,聽著蘭苑產房裡傳來的尖叫聲,大家的心思各異。

  蘭苑

  喜塔臘氏自己也很納悶,她只不過在聽說大阿哥和二阿哥第一天上書房就被打傷了,一時激動多頭,肚子突然毫無徵兆的開始劇烈的疼痛,緊接著身下好像有什麼東西流出來,不禁眼前一陣陣發黑,耳邊響起了丫鬟奴才們驚恐的尖叫聲。

  “要生了?”喜塔臘氏大驚。

  她怎麼會突然早產?想到自己之前太過激動,不禁一陣後悔,她怎麼不克制點自己的情緒,現在好了,早產危險,她可是知道的。

  於是她忍著痛讓人去通知四阿哥。

  蘭苑此時亂成一團,丫鬟奴才忙亂的腳步聲,喜塔臘氏凄厲的尖叫聲混雜在一起,吵得人頭昏腦脹。

  此時福晉已經在外面候著指揮了。

  外面凜冽地寒風,凄凄切切地呼嘯,光禿禿地樹枝在狂風中搖晃,在這寒冷的夜晚顯得有些凄涼。

  四阿哥帶著小林子和幾個侍衛迎著冷風一路向喜塔臘氏的院落走去。

  剛到蘭苑,就被喜塔臘氏恐怖的尖叫聲弄的頭疼,眼底閃過一絲隱隱的不耐和厭惡。

  “爺,您怎麼趕過來了?”福晉驚詫的瞅著一身雪花的四阿哥。

  四阿哥抿著唇,沒有回福晉的話,瞥了眼四周來來去去的奴才,淡淡的問道:“喜塔臘氏現在如何了?”

  福晉那拉氏聽了這話,咬了下紅唇,溫婉道:“爺莫急,有接生嬤嬤和太醫照顧著,雖然喜塔臘妹妹是早產,但應該很快會為爺誕下小阿哥的……”

  只是衣袖裡,十指緊緊的陷進手心裡,面上卻是露出對喜塔臘氏的擔憂。

  四阿哥聞言嗯了一聲,絲毫沒有詢問早產的原因,這讓福晉心裡暗自猜測著他的心思……

  等了許久還沒生,眼看就要深夜了,就在四阿哥快要忍不下去的時候,喜塔臘氏的尖叫聲終於停止了,但是卻沒有聽到嬰兒的哭聲。

  “恭喜爺,側福晉生了個小阿哥!”

  就在四阿哥蹙緊眉頭的時候,接生嬤嬤抱著襁褓走了出來,臉色微微有些僵硬,雖然嘴上說著恭喜的話,臉上卻不見一絲喜色,隱隱還有一絲惶恐。

  四阿哥見狀心一沉,福晉卻在心裡竊喜,本來聽到喜塔臘氏生了小阿哥的時候,眼神暗了下來,但卻見到接生嬤嬤怪異的臉色時,又亮了起來。

  “抱給爺看看……”四阿哥抿了抿唇,心裡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沉聲命令道。

  “是。”

  接生嬤嬤硬著頭皮,巍巍的走到四阿哥面前,將襁褓抱了過去。

  四阿哥低頭一看,瞬間臉色鐵青。

  只見接生嬤嬤懷裡的小嬰兒頭髮三兩根,皮膚又青又黑,一點都不像新生兒那樣嬌嫩,跟個煤炭似的,不但如此,皺皺的臉上還長了很多斑點,嘴唇又大又厚,還有些青紫,一點都不像正常嬰兒的嘴唇,只有眼睛眯著看不出什麼來,總之,這是一個醜陋無比的嬰兒。

  一點也沒四阿哥的俊朗和喜塔臘氏的美麗。

  福晉也上前看了眼,嚇得連忙用手帕捂住嘴,才沒叫出聲,眼底卻飛快的閃過一絲幸災樂禍的快意。

  喜塔臘氏,你也有今天!

  嘖嘖,這個嬰兒簡直是皇家的恥辱。

  爺怕是要氣壞了。

  “爺,這……”福晉裝作一副驚恐的模樣瞅著四阿哥。

  四阿哥冷冷的瞪了眼福晉,臉色益發的鐵青了,厭惡的揮揮手,示意接生嬤嬤把小阿哥抱走。

  福晉忙閉上嘴,不再說話,生怕惹怒了四阿哥。

  心裡卻暗喜不已,看來喜塔臘氏以後肯定會失寵了,生出這樣一個阿哥,以後翻身肯定無望了。

  沒有人能動搖她弘暉嫡子的位置。

  爺現在是貝勒,以後肯定是親王,她的弘暉就是下一任的親王。

  “太醫呢?”四阿哥冷喝一聲。

  “奴才在……”

  產房門口的太醫踉踉蹌蹌走到四阿哥面前跪下,在這冬日的夜晚裡,他額頭竟隱隱冒著冷汗。

  四阿哥不待李太醫行禮,冷聲問道:“你一直跟著喜塔臘氏的脈,前個兒不是說她下月中旬生產,現在怎會有事。”

  喜塔臘氏生出這麼個東西,他的臉面都被丟盡了,就算他封了整個蘭苑奴才的口,都沒用,皇阿瑪會過問,還會給小阿哥賜名……

  如今只能找個藉口。

  於是他從太醫這裡切入。

  太醫面對四阿哥冷聲問話,不禁雙腿抖顫,拈著話道:“側福晉是因為突然心情激動,或是受了什麼震驚,才會早產……”

  “是因為早產小阿哥才成這樣的嗎?”

  四阿哥銳利的眼神緊緊的盯著太醫,語氣裡夾雜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堅決,希望這個太醫識相點。

  哪知道太醫太過惶恐沒聽出來。

  “回四爺的話……小阿哥的樣子應該是從胎裡帶出來的,和早產沒有多大關係。而且,奴才剛才還給小阿哥診過脈了,小阿哥的脈象很是虛弱,恐怕以後一生都要以藥相伴。”

  太醫冷汗淋漓,戰戰兢兢的說道。

  太醫說完,四阿哥的臉色徹底黑了,心裡惱怒這個沒眼色的太醫。

  “那你的意思是,小阿哥的身子弱,也和早產沒關係了?”

  “是沒關係……”太醫躊躇了一下,咬牙道:“就算小阿哥是滿月出生,身體也會很虛弱的,這和側福晉的身子狀況有關……側福晉之前那次落胎就存留了一些隱患……”

  他不敢說側福晉的身子有問題是最近幾個月才發生變化的,只是將這一切歸結到一年前喜塔臘氏落胎的那次意外上。

  太醫這一隱瞞,讓四阿哥錯過了知曉喜塔臘氏沉迷吸食福壽膏的真相。

  福晉聽到這裡,高興極了,原來喜塔臘氏的身子並不好……怪不得生出的孩子都這副模樣……

  “爺知道了!”

  四阿哥陰沉著臉,竟然問都沒問一句喜塔臘氏的情況,就拂袖離去。

  他對喜塔臘氏真是失望之極,心裡更慶幸已經讓人給她下了絕育藥。

  留下福晉善後。

  太醫也趕忙帶著小徒弟離開。

  “師傅,您怎麼不和四爺說,有人在側福晉生下小阿哥後給她下了絕育藥?”年輕的小徒弟不解又困惑的問太醫。

  怎麼師傅明知側福晉被下了絕育藥,卻隱瞞不說?

  “師傅只告訴你這一次,你要記住,我們這些做太醫的都是為皇室宗親看診,主子問什麼,咱們就答什麼,主子沒問的,永遠都不許多嘴的說出口!知道嗎?這可是關係到你的性命……”

  太醫看了下周圍,沒人,便謹慎而嚴肅的教導這個天資不錯的小徒弟,不希望他因為亂說話而送了性命。

  小徒弟聞言嚇了一跳,忙捂住嘴,懵懵懂懂的點了點頭。

  第二天早上,後院的女人都聽說喜塔臘側福晉生了一個小阿哥,先是嫉妒,扯碎帕子,哪知又聽說這小阿哥不但身子虛弱,一生要以藥相伴,而且還長得奇醜無比,就連爺看了一眼都忍不住厭惡的拂袖離去,一句關心的話都沒對側福晉說,全都紛紛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

  只有烏雅氏沒有笑,她抱緊懷中被她小心的養得白白胖胖的三阿哥弘昀,眼底閃過一絲憂慮。

  武靜雅聽著蘭苑暗線傳來的消息,眼中的笑意溫柔又帶著點點寒光。

  心裡隱隱有些可惜,太醫怎麼沒診斷出喜塔臘氏的身子問題?

  錯過了讓四阿哥知曉福壽膏這東西的危害的時機……

  罷了,這次不行,就下次吧……現在福壽膏也就在廣州沿海那一帶出現,出現的時間也不長……

  將此事拋開,她積極的給弘昐準備上書房的吃食,還讓人帶了一份重禮去福晉那兒,弘暉的那份,就讓弘昐親自交給他。

  對於弘暉,她心裡很複雜,到底要不要救他,救的話,也得想個辦法才行,幸好還有兩年的時間給她準備……


☆、第 62 章

  大阿哥的嫡子讓人毆打四阿哥的嫡子庶子之事傳到了康熙耳中,起因只是弘昱看上了弘昐的可愛米老鼠書包。

  康熙大發雷霆,召來大阿哥胤褆,狠狠的教訓了他一番,大阿哥被康熙訓得灰頭土臉,忍著一肚子氣回到府裡後,有樣學樣的訓斥了一頓弘昱,雖然是訓斥,但大阿哥也是留了情面的,畢竟他的嫡福晉生下弘昱就撒手人寰,他又忙著和太子對著幹,沒時間教育弘昱,以致於養成了這樣一副驕橫的性子。

  說到底,他也有很大的責任。

  為了平息皇阿瑪的怒氣,他還準備了一份厚禮,帶著弘昱親自到四阿哥府上道歉。

  不過也因為此事,弘昱和四阿哥府上的兩個阿哥結了仇。

  弘昱雖然不再在上書房明目張膽的找弘暉弘昐兩人的麻煩,但私底下小動作不少,小弘昐也在這樣的形勢下慢慢成長起來。

  喜塔臘氏沒想到自己會生下這麼醜,這麼弱的嬰兒,整個人差點沒氣的吐血,洗三禮上,四阿哥只是讓人小小的舉辦了一下,可以說是最為寒酸的洗三,喜塔臘氏不敢有什麼意見,她只在心裡慶幸,沒那麼丟臉,尷尬。

  雖然四阿哥不待見這個醜兒子,但畢竟是他的子嗣,還是精心的挑選了奶娘和丫鬟伺候著,喜塔臘氏不喜這個小阿哥,以坐月子為藉口,只是在當天看過被嚇了之後,就沒再看過小阿哥,當做他不存在似的。

  五阿哥的滿月宴,舉辦雖然不大,但還是來了不少阿哥和他們的福晉側福晉,這次喜塔臘氏再也避不過去,整個滿月宴上,她都尷尬不已,還丟臉之極,四阿哥一直板著臉,直面其他阿哥們的嘲笑。

  康熙也聽說了這事,偏心眼的認為是喜塔臘氏的壞田種不出好種,才生出這麼個難看又虛弱的小阿哥,沒看老四府裡其他小阿哥都健康白淨嗎?心裡十分後悔聽信德妃之言,將喜塔臘氏賜給老四做側福晉。

  不過他還是給那個難看的小阿哥賜了名,叫弘歷。

  武靜雅聽到聖旨後,震驚不已,隨即很想大笑一番,弘歷?喜塔臘氏生的兒子叫弘歷?

  這輩子,悲劇的乾隆爺竟然成了這麼個人,不知重生回來的喜塔臘氏是何感覺?

  喜塔臘氏也呆住了,渾身微微有些顫抖,這個醜不拉幾的孩子叫弘歷,未來的皇帝,她沒聽錯吧?

  跪著接旨後,喜塔臘氏有些渾渾噩噩,直到滿月宴結束後,才讓人抱著弘歷回去,回到蘭苑的喜塔臘氏很茫然,怎麼她重生回來後,一切都變了呢?

  難道自從她使盡手段嫁給四阿哥之後,這歷史就開始走向了未知?可是這些年發生的大事還是沒變……

  喜塔臘氏想到這裡,心裡很慌,很惶恐,她最大的倚仗已經真的不管用,那她對鈕鈷祿氏的布局還有用嗎?明年她就要選秀了,很快就會被指婚入爺的後院。

  武靜雅心情極好的回到雅苑,懶洋洋的靠在軟榻上,看著一旁快八個月大的弘時在地上鋪著的紅毛毯子上玩著毛絨公仔。

  “又有什麼新的情況?”見錢嬤嬤欲言又止,武靜雅隨口問道。

  錢嬤嬤微微一笑,“福晉給烏雅格格的熏香有問題。”

  武靜雅一愣,“哦?那熏香加了什麼東西嗎?”

  “加了一些有衝突性的藥材,如果聞久了身子會慢慢的變得虛弱!”

  “那就盯著點吧,不必做什麼動作……”武靜雅淡淡道,不甚在意,這麼多年了,她早已適應了這後院的生存法則,不再亂發什麼無謂的同情心。

  “是!”

  武靜雅抿了口茶,起身下榻,走到小弘時身邊,逗著他玩兒,瞅著他咯咯地笑,她不由得露出了溫柔寵溺的笑容,很快,弘時玩累了,睡著了。

  她起身看向一旁的玲瓏,玲瓏剛才在錢嬤嬤說烏雅氏的熏香被動了手腳時,她臉上的震驚沒逃過她的眼神,不過她對契約很有信心。

  雖然她是四阿哥的心腹,但現在已經是她的奴才了,一切以她的利益為先。

  “將弘時待下去休息吧!”她笑著吩咐玲瓏。

  “是!”玲瓏小心的抱起襁褓退了出去。

  武靜雅坐回軟榻上,剛吃了一塊紅棗糕,秋蘭端著一盞湯進來了,笑著放到她手邊。

  “主子,桂花蓮子湯好了……”

  武靜雅接過來喝了一口,又放下,揮手讓秋蘭和錢嬤嬤退下,等她們出去後,武靜雅在鋪著一層厚厚的毯子的軟榻上做著瑜伽,做完瑜伽後,躺臥下來開始冥想。

  她這段時間勤奮練習,終於修煉到了八級魔法師的巔峰,現在她爭取快點突破到九級。

  四月的天氣還微帶著一些寒意,時間一晃而過,很快就到了傍晚,弘昐也回來了,一起吃過晚飯,照例關照了一番弘昐後,就將他打發到特意給他布置的小書房讀書寫字。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轉眼就到了五月底,據秋蘭探來的消息得知,六月,康熙將帶著太后避暑塞外,同行的人有大阿哥胤褆,太子胤礽、四阿哥胤禛,十三阿哥胤祥、十四阿哥胤禎以及十二阿哥胤祿。

  不知四阿哥還是否記得當初的那個承諾?

  武靜雅望著窗外炙熱的陽光,蹙眉沉思著。

  這次去塞外避暑是康熙為太后所安排的,每個隨行的阿哥不能帶太多的家眷,這次的出行,名額的爭奪肯定非常激烈。

  武靜雅現在也很矛盾,弘時才十個月大,她到底要不要爭取去呢?

  就在她糾結的時候,四阿哥帶著小林子來了,現在自從四阿哥身邊出現了鄔思道,戴鐸等心腹後,忙碌了許多,後院也不怎麼涉足了。

  而且從弘歷的滿月宴開始,不知為何,四阿哥突然對後院的掌控更加嚴密了,所有人都不能隨意的將府裡的消息傳出去,一旦亂傳消息,杖斃。

  這給武靜雅造成了一些麻煩,和大哥武修文的聯繫斷了。

  不過更焦急的是喜塔臘氏,她的福壽膏貨源沒了,煙癮發作的時候,只能靠打罵奴才和砸東西發泄,由於四阿哥最近極為少流連後院,加上她做的隱秘,所以四阿哥對喜塔臘氏的變化一無所知。

  不過才一個多月,喜塔臘氏竟然戒了煙癮,武靜雅十分震驚,心裡不得不感嘆,兩世為人的喜塔臘氏意志力還是很強的,加上四阿哥突然的舉動,竟然讓喜塔臘氏戒了煙癮,莫非這就是天意?

  看來她得重新想辦法了。

  不過就算她這次戒了,以後再服還是很容易勾上癮的。

  這次塞外避暑也許是個好機會。

  對四阿哥今晚突然的到來,武靜雅先是驚訝,隨即笑盈盈的和四阿哥一起坐在軟榻上,讓秋蘭為他倒了杯溫茶。

  四阿哥抿了口茶後,放下瓷杯,瞥了眼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的瞅著他的武氏,明白她是在想塞外避暑的事,心情驀地變好了。

  他微微勾起唇角,“這次皇阿瑪帶著皇瑪嬤一起塞外避暑,爺也在隨行之列,想必你也知道了……”

  武靜雅點頭,心裡既期待又糾結的瞅著他,遲疑的柔聲問著:“那爺決定了要帶哪位妹妹去嗎?”

  “嗯……”四阿哥淡淡點頭。

  “不知是哪位妹妹這麼幸運?”武靜雅咬唇試探的問。

  四阿哥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挑眉反問:“你說呢?”

  武靜雅有些泄氣,還打什麼啞謎……

  “婢妾不知!”

  四阿哥輕輕的低笑出聲,翹起嘴角:“你難道忘了爺還欠你一個承諾嗎?”

  武靜雅驀地驚喜的睜大雙眼,不確定的問:“爺,您的意思是這次隨行的人是婢妾?”

  “怎麼,不相信?”四阿哥沉沉一笑,將她抱入懷中。

  一旁的伺候的秋蘭聞言,心裡激動到不行,這次主子能隨爺避暑塞外,那她這個貼身丫鬟肯定得跟著去,天哪,她還沒出過遠門呢。

  “信……怎麼不信?”武靜雅展開笑顏,很高興的接口,末了,她還小心翼翼的詢問四阿哥:“爺,大阿哥和弘昐也跟著去嗎?”

  “嗯!”

  “那弘時怎麼辦?”武靜雅雖然很想去塞外避暑,可是弘時才十個月大,她又捨不得離開,真的很矛盾。

  “你放心,爺會讓人照看著。”

  武靜雅鬆了口氣,幸好不是說讓福晉照看,不過還有個喜塔臘氏,如果她離開了,萬一弘時出了什麼事,她豈不是要心痛死?

  想到這裡,武靜雅的心裡的喜悅和激動頓時消去了不少,微微蹙起秀眉。

  “怎麼?不放心弘時?”

  四阿哥注意到她蹙眉,淡淡的挑眉。

  武靜雅抿了抿紅唇,抬起眸子,直直的瞅著四阿哥深沉的雙眼,答非所問:“爺,這次除了婢妾,還有別的妹妹一起去嗎?”

  “嗯?”

  四阿哥很詫異看了她一眼,不過還是回了她的話。

  “還有喜塔臘氏和郭氏兩人。”

  瞅著她的目光帶了些許高深莫測。

  啊?喜塔臘氏也去?

  武靜雅眼底閃過一抹錯愕,她不是剛生完孩子沒兩個月嗎?不過她很快恢復了平靜,喜塔臘氏跟著去也好,沒有她使壞,弘時會安全很多,玲瓏和小德子一樣都會武功,照顧弘時,她很放心。

  “想不到還有兩個妹妹一同去,這樣婢妾就不會感到孤單了!”她一臉高興的瞅著四阿哥,笑著道。

  四阿哥勾起唇角。

  確定了出行後,武靜雅開始忙碌起來了,還有半個月時間,大部隊就要出發了,她得早點安排好弘時身邊的人以及整理好行李和煉制一些常用的藥丸才行。

  弘昐得知要去塞外,整天興奮到不行,每天數著時間過日子,仰著脖子盼著那天的到來,連上書房讀書都心不在焉。

  去塞外避暑,得去三個月,弘昐就將他的‘收藏’拿了一些出來,放在一個箱子裡,準備帶著去。

  六月,武靜雅一行人在後院眾人的羨慕下,上了馬車,浩浩蕩蕩的朝皇宮走去。

  等康熙和太后的御駕儀仗出宮門後,四阿哥帶著一干人等匯合入了隊伍。

  武靜雅和弘昐,弘暉一輛馬車,一路上,母子兩人以及乖巧的弘暉均一臉高興的看著窗外的景色,弘昐好奇的問這問那,武靜雅都快被問得啞口無言了,秋蘭和小青兩個丫鬟也很興奮的東張西望。

  弘暉雖然極力的克制,可是眼底的興奮好奇還是掩飾不住。

  武靜雅見了,暗暗好笑。

  果然還是個孩子呢!

  這邊車廂裡歡聲笑語,喜塔臘氏那頭的車廂卻十分安靜,喜塔臘氏雖然高興這次能隨行,但一想到前天太醫的話,心又沉了下去,她竟然不知不覺被人下了絕育藥。

  她這輩子只能有弘歷一個孩子,這個消息對她來說不啻是晴天霹靂,原本打算趁著這次去塞外避暑,再努力勾引一下四阿哥,再懷上一個孩子,哪知太醫的話卻讓她陷入了絕望的深淵。

  雨晴戰戰兢兢的瞅著臉色陰沉的主子,心裡很不解主子為何不高興……

  相較於喜塔臘氏的陰沉,郭氏就不同了,她興奮至極,雙眼閃閃發亮,這次塞外之行,她一定要努力懷上爺的孩子。

  一路的美景花香,吃著小點心,聽著弘昐清脆稚嫩的嗓音嘰嘰喳喳的說著話,武靜雅愜意的靠著軟枕。

  可能由於行進的速度過慢,今天並沒有按照預定到達行宮,接到旨意後原地安營紮寨。

  武靜雅也在一旁指揮著奴才們搭帳篷,弘暉安靜的站在她身邊,弘昐則帶著小德子到處亂逛。

  喜塔臘氏就在她身邊,她扭著小蠻腰滿臉笑容的走到武靜雅面前,嬌笑道:“哎呀,武姐姐,你怎麼讓二阿哥到處亂走,要是出了什麼事兒,爺可要擔心了……”

  “多謝喜塔臘妹妹的關心,這裡四周都有禁衛軍重兵把守,哪裡會出什麼事!莫非喜塔臘妹妹認為還會有人能潛進來害弘昐不成?”武靜雅淡淡的回道。

  喜塔臘氏一噎,訕笑道:“我這不是擔心二阿哥嘛!”

  說完,目光轉向一旁的大阿哥,笑的很溫柔慈愛:“不愧是爺的嫡子,大阿哥和爺很像呢……都是那麼重規矩!福晉教導的真好!”

  說完還斜睨了一眼武靜雅,暗示她教子無方。

  “是啊!”武靜雅含笑的點頭,絲毫不理會喜塔臘氏話裡的深意。

  出府前,四阿哥就當著喜塔臘氏和郭氏的面,吩咐弘暉跟在武靜雅身邊,弘暉一直貫徹著四阿哥的話,拒絕了弘昐到處逛逛的邀請,留在武靜雅身邊。

  大阿哥弘暉很有禮貌的說了一聲:“側福晉謬讚了!”

  那副板著臉學四阿哥的模樣,讓人忍俊不禁。

  喜塔臘氏又刺了幾句,見武靜雅依然淡淡的模樣,頓覺無趣,便扭著腰肢進入剛剛搭好的帳篷。

  “大阿哥,你和弘昐的帳篷搭好了,先進去休息會吧!”武靜雅見旁邊的小帳篷搭好了,便笑著對弘暉道。

  “有勞側福晉了!”弘暉禮貌的點頭,和貼身奴才走進了帳篷。

  她的帳篷也搭好了,讓秋蘭和小青進去整理下行禮,自己則站在外面等弘昐回來。

  不一會弘昐滿頭大汗的回來了,旁邊還跟著十三十四兩位阿哥,小德子跟在最後。

  “額娘……寶寶回來了……”

  “給十三阿哥,十四阿哥請安!”

  武靜雅回過頭沒想到會見到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

  “小嫂子免禮!”十三阿哥胤祥笑著道,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下這位四哥最為喜歡的側福晉,容貌出眾,氣質溫柔,笑起來讓人如沐春風。

  怪不得十四弟這麼高傲的一個人會喜歡這個小嫂子。

  “怎麼弄的一身是汗?”武靜雅拿著手帕一邊給小弘昐擦汗,一邊輕柔的問道。

  小弘昐咧著嘴笑的很開心,興奮的嚷嚷道:“額娘,十四叔剛剛帶寶寶騎馬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武靜雅含笑的點頭,隨即抬眸朝十四阿哥道謝:“麻煩十四阿哥了。”

  “小嫂子不用太見外了,什麼麻煩不麻煩的,弘昐是爺的侄兒!爺帶他騎馬是應該的!”十四阿哥大大咧咧的說著。

  “是啊,小嫂子不用太見外,都是自家人。”十三阿哥笑著附和道。

  “好了,弘昐也回來了,咱們也得走了,不然皇阿瑪也得急了。”十四阿哥也沒怎麼逗留,就和十三阿哥一起急匆匆的離開。

  武靜雅帶著弘昐回到帳篷,讓小德子去打些溫水來給弘昐洗澡。

  傍晚很快到來,武靜雅打理好自己後出了帳篷,就看到漫山遍野的帳篷,一盞盞帳外的燈火卻是將本來寧靜的草原變得熱鬧起來。

  待到用畢晚飯後,喧囂的人群卻也漸漸平靜下來。

  一整天,四阿哥除了晚飯的時候露了下面後,就一直見不到人,才第一天,郭氏就有些坐不住了,她的帳篷離武靜雅和喜塔臘氏都很遠,是屬於格格那一塊的。

  為了得到和吸引四阿哥的注意,她精心打扮一番來拜訪武靜雅。

  “原來是郭妹妹來了,秋蘭,上茶!”

  武靜雅的帳篷很大,又收拾布置得很好,郭氏眼底閃過一絲羨慕的光芒。

  “打擾側福晉了,我也是無聊不知做什麼,就想著過來和側福晉聊聊天!”郭氏笑著解釋一番。

  武靜雅暗暗好笑,面上卻和煦的說著歡迎的話。

  兩人一邊吃著糕點,一邊聊著不著邊際的話題,武靜雅忍著打瞌睡的欲/望和她嘮嗑著,注意到郭氏很是隱晦的頻頻朝帳篷門口瞥去,不禁一陣好笑。

  一直到晚上九點多,依然沒見到四阿哥的身影,郭氏有些失望,最後無奈的起身告辭離開。

  雖然不知四阿哥在忙什麼,還帶走了弘暉和弘昐,估計是在康熙和太后那兒吧……

  帳篷內殘留著夏日的余熱,秋蘭和小青因為白天的勞累,早早讓武靜雅趕去睡了。

  她自己則了無睡意,呆在帳篷裡又無聊,實在按捺不住,武靜雅便隨手拿了條毯子出去看星星。

  帳外除了不時巡邏的侍衛外,一片寂靜,由於身上的腰牌,出入卻也十分方便。

  很快在距離帳篷聚集地的不遠處找到了舒適的草地,視野空曠,可以遠遠的看到營地點點的燈火。

  鋪上帶來的毯子,雙手墊於腦下平躺於上。

  很久沒有這麼放鬆了,晚風徐徐吹過,身子頓覺涼爽很多,如果看不到眼前的帳篷,甚至會產生錯覺,混淆所處的時空。

  兩次穿越,隔了快三十年了,她依然記得現代的一切。

  看著頭頂的繁星,數著數著,武靜雅的眼皮漸漸重了,歪過身子找個舒服的姿勢。

  “真是好興致,孤身一人在外瞌睡,不知四弟看到這一幕會做何感想?”

  陌生的聲音突然響起,隨即一道頎長的身影坐在了她身旁。

  武靜雅立刻警覺起來,猛的坐起身子,一個意料外的面龐出現在她面前,太子胤礽瞅著她,微微一笑。

  是太子!

  太子怎麼會在這兒?

  武靜雅的睡意頓時全消,急忙站起身行禮,“見過太子,太子吉祥。”

  “起來吧,坐。”

  太子凝望著夜空,淡淡道。

  武靜雅心裡糾結萬分,和太子一起坐?

  她表示鴨梨山大。

  不過最後,她還是坐了下來,和太子隔著一些距離。

  她沒有說話,太子爺也沒有開口,似乎有心事,兩人就這樣靜靜的看星星。

  夜很靜,約莫半個時辰左右,太子突然站起身來,整理了下衣袍,隨即離開,看著他孤寂的身影。

  武靜雅心裡有些感慨,雖然太子現在很得康熙寵愛,但看起來似乎不是很開心……

  皇家就是複雜。

  專注想東西的她沒注意到遠處一道麗影閃過。

  “夜深了,該回去了!”四阿哥低沉的聲音打破了她的沉思,武靜雅一驚,看來她的警覺性降低了很多,四阿哥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她身邊。

  “爺,您什麼時候來的?”武靜雅小心翼翼的問。

  “在太子過來的時候……”四阿哥淡淡道。

  什麼?

  那時就來了,竟然不解救她?

  同時心裡升起一股寒意,幸好她和太子沒什麼好說的,也和太子保持了一定的距離,不然現在就慘了。

  “那爺怎麼不過來,婢妾當時都快被太子嚇死了,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武靜雅假裝低聲抱怨道。

  “以後晚上不要單獨出來。”四阿哥微勾,答非所問。

  就這樣?

  “……”

  武靜雅無語了。


☆、第 63 章

  和四阿哥一起回到帳篷裡,聽著四阿哥的訓誡,武靜雅都後悔忍不住晚上出來看星星了,難得出來一次,想放鬆下都不行,鬱悶……

  和諧了一晚後,第二天,大部隊又出發了,幾日後,就到了塞外,剛一進入蒙古境內,便有蒙古王公前來接駕,對於他們的示好,康熙自然是樂見的。

  太后也很高興,終於回到了大草原,蒙古的春季(五至六月)較短,一直到五月中旬方才天氣轉暖,樹木發芽,草原變綠。

  六月份的時候,天氣涼爽,很適合避暑。

  當然除了避暑,還能和蒙古的王公進行交流,宣揚大清的強大。

  前世今生,武靜雅還是第一次到蒙古。

  下了馬車,看著四處駐紮的一排排美麗的蒙古包,武靜雅的心情愉悅至極,一旁的弘昐和弘暉也好奇而興奮的東張西望。

  蒙古是天然的行獵圍場,一路過去,千里綠海,遼闊曠遠,天似穹廬,籠蓋四野,牛羊如雲,駿馬奔騰,氈房點點,好一派美不勝收的塞外風景。

  康熙到塞外避暑,蒙古王公早就接到了消息,也搭建了不少大型的蒙古包,按照身份地位,武靜雅身為阿哥側福晉,住了一個中型的蒙古包裡。

  中型的蒙古包裡面布置得就像一座小型的四合院似的,有還好幾個房間。

  弘昐和弘暉沒見過這種新奇的蒙古包,一進去,就好奇的逛了起來,最後,兩人各自選了一個房間。

  小德子和弘暉的貼身太監小米子忙跟上去,將兩位小阿哥的行李放到房間裡。

  秋蘭和小青則忙著整理武靜雅的行李,這蒙古包裡面的擺設簡單而精緻,很對武靜雅的品味。

  一切都弄好後,秋蘭讓人去取了一大桶熱水,一邊服侍武靜雅沐浴,一邊激動的說著。

  “主子,這格爾斯真不錯,奴婢以前就聽說過這種屋子,沒想到還能親自見到,回去的時候可以向錢嬤嬤炫耀了……”

  蒙古人稱蒙古包為格爾斯。

  武靜雅淺淺一笑,一邊享受著沐浴,一邊贊同的點頭:“是啊!這格爾斯住起來真舒服!”

  “不過這蒙古格格真是大膽……”秋蘭像想到什麼似地,抿唇偷笑。

  “呵呵,是啊……”武靜雅一聽,也忍不住笑了起來,想到今天蒙古王公帶著他們的兒子女兒來迎接康熙的時候,那些格格們的目光有一小半全都黏在了那些隨行的阿哥身上。

  特別是太子胤礽那邊,那些目光那個炙熱啊,讓隨行的李佳氏臉色陰沉了不少。

  “主子,奴婢還注意到了一個格格貌似一直我們爺,會不會她對我們爺上心了?”秋蘭笑過後,小臉又糾結起來了。

  武靜雅一怔,隨即不甚在意的笑了笑:“上心就上心啊,不過就算她想嫁給我們爺,也得看其他幾位阿哥答應不答應……”

  從喜塔臘氏進府之後,歷史就有一些小小的改變,就算四阿哥的後院再添一個蒙古格格也沒什麼奇怪。

  不過她可不認為大阿哥和三阿哥,太子等人會眼睜睜的看著四阿哥得到蒙古王公的支持而坐視不管。

  “那也是!”秋蘭放下了懸著的心,笑著道。

  沐浴完後,擦乾身子,換上衣服,小睡一下,坐了幾天馬車,累都累死了。

  白天之所以沒見到四阿哥他們,是因為他們接到康熙的指示,召見眾蒙古王公,該分化的分化,該震懾的震懾,該示好的示好,一番恩威並施下來,讓這些人都看清楚自己的斤兩,畢竟要是這些蒙古人聯合起來,沆瀣一氣,危險的就是大清了。

  蒙古人驍勇善戰,可不是說著玩的。

  因此康熙每年的南巡,巡視塞外,都會敲打他們一番,這次帶著太后到塞外避暑,也是為了拉攏一下強大的科爾沁部族。

  臨近傍晚,武靜雅醒來後,漱洗完,就接到四阿哥派人帶來的話,得知今天晚上,蒙古王公貴族們舉辦一場盛大的篝火會迎接康熙他們的到來。

  讓她好好裝扮一番出席,當然不僅僅通知了她,還有喜塔臘氏喝郭氏兩人。

  “額娘,我們走準備好了……”弘昐拉著弘暉的手從房間裡竄出來,衝到武靜雅面前,雙眼亮晶晶的瞅著她。

  “側福晉!”

  弘暉喘了一下,禮貌的打招呼。

  “乖,等下……”

  打理好後,武靜雅帶著弘昐弘暉以及秋蘭她們出了蒙古包,來到了中間空又大的營地上,周圍擺滿了桌子椅子。

  這次避暑塞外,皆因太后年紀大了,想看下家鄉而決定的,因此康熙沒有帶分位高的妃子來,只有幾個嬪隨侍。

  五個阿哥帶來的家眷已經坐在上面了,就連太子的側福晉李佳氏也到了,武靜雅也安靜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武姐姐,您來了?”喜塔臘氏笑盈盈的朝武靜雅打招呼。

  武靜雅噙著笑容道:“喜塔臘妹妹來的真早!”說完,就在她旁邊坐下。

  弘昐和弘暉因為是小阿哥,就去和蒙古王公們的小世子混在一起,弘昐很活潑,很快就和那些世子們打成了一片,最後竟然開始稱兄道弟起來,有幾個爽朗的世子還邀請弘昐一起在大草原上賽馬,這讓弘昐很興奮。

  弘暉很禮貌得體,帶著一絲不符年齡的沉穩,因為是嫡子,世子們也不會冷落了他,大家一起其樂融融的談天說地。

  不過這氣氛隨著好幾個其他小阿哥的到來破滅了,特別是弘昱的到來,氣氛就冷凝了,世子們見情況不對,也收斂了起來。

  武靜雅也注意到兒子那邊的情況,她認出了弘昱,蹙了蹙眉。

  喜塔臘氏也注意到了,她抿唇笑著對武靜雅驚訝的說:“武姐姐,您看見沒?大阿哥的嫡子也在呢,要是再發生衝突就麻煩了……”

  武靜雅斜睨了她一眼,淡淡道:“哪裡會有什麼衝突,喜塔臘妹妹過慮了……”

  “話可不是這樣說,當初弘昐可是和弘昱阿哥結了樑子的……如今又在一起,起衝突那是難免的……”

  武靜雅有些惱怒的瞪了她一眼,“弘昐他們曉得分寸,不勞喜塔臘妹妹擔心了。”

  喜塔臘氏臉色微微一僵,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想到那天晚上看到的事情,目光掠過安靜的坐在後面的郭氏,她眼底閃過一絲冷笑,讓你再得意一些時候。

  至於那些蒙古格格們,不少人都在暗自打量著這些阿哥們的側福晉和格格……

  很快,康熙和太后以及五個阿哥,蒙古王公們到了,跪地迎接後,康熙和太后坐在首位,阿哥們和王公貴族坐在下首。

  康熙一聲令下,篝火會開始了。

  整個場面熱鬧起來了。

  武靜雅一邊吃著烤全羊,一邊津津有味的看著蒙古王公們豪爽的喝著馬奶酒,以及圍著篝火跳舞,跳的正歡快的蒙古姑娘們。

  瞅著那些豪放的蒙古姑娘不斷的朝阿哥們坐的方向拋媚眼,武靜雅忍不住暗自好笑。

  特別是領頭的那個一身火紅的小姑娘,熱情而大膽。

  “哼,不知羞恥!”一旁的喜塔臘氏酸溜溜的小聲哼一聲。

  武靜雅回頭瞥了她一眼,正好看到她黑著一張臉盯著那個領頭的美麗小姑娘,又看下了篝火對面的女人們,見那些側福晉格格們都臉色不怎麼好,不禁有些無語。

  四阿哥正坐在太子胤礽旁邊,繃著一張冰塊臉不緊不慢的喝著酒,目光一點都沒朝篝火那兒望。

  十四阿哥卻看得很起勁,時不時和一旁的十三阿哥低聲說著。

  康熙則和王公貴族們拼酒……

  “四弟,篝火旁跳舞的那個小姑娘在看你呢……”太子胤礽突然笑著開口了。

  四阿哥一愣,抬起頭,眼神正好對上了領舞的蒙古姑娘,一身火紅笑得明媚的女子見到四阿哥瞅著他,雙眼一亮,朝他拋了個曖昧的媚眼。

  四哥微微蹙眉。

  “嘖嘖,四弟,那個小姑娘看上你了!”太子現在和四阿哥的關係還不錯,看到那個小姑娘的媚眼,禁不住取笑他。

  “沒有的事!”

  四阿哥不以為意,一個蒙古小姑娘而已。

  一曲完畢,領舞的熱情而美麗的小姑娘從旁人手裡接過哈達,上前向康熙大方的行了個禮,並把哈達獻上,康熙先是有些驚訝,繼而哈哈大笑的接受了。

  一旁的太后也笑了笑。

  “皇上,這是我的愛女琪琪格。”一個科爾沁親王笑著對康熙介紹道,語氣頗有些自豪。

  琪琪格雖然是庶女,但頗受這位親王的喜愛,這次康熙帶著幾個阿哥來塞外避暑,他就打定主意讓愛女嫁給其中一個阿哥,太子就不用想,琪琪格只是個親王庶女,做側福晉還不夠格。

  他是將注意打在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兩個人身上,這兩個阿哥還沒嫡福晉,側福晉也沒有,愛女嫁過去最起碼能做個側福晉。

  康熙點頭,仔細打量了一番,長得很不錯,典型的蒙古女子,一點不扭捏。

  “嗯,不錯!”

  康熙點頭贊道。

  那位叫琪琪格的蒙古女孩一聽,雙眼頓時一亮,目光似有意又無意的瞥向四阿哥……

  二十四歲的四阿哥雖然比不上太子俊美,但太子爺身邊的美女太多,而且以她的身份,嫁給太子的話,只能做一個小小的格格,這可不是她想要的。

  四阿哥年輕英俊,氣質清冷,不是一旁只有十四歲的十三十四兩個阿哥能比的上的,十六阿哥胤祿又是個孩子。

  所以她剛才在跳舞的時候就看上了四阿哥。

  “皇上謬讚了!”琪琪格很高興,目光更是大膽的瞅了眼不遠處的四阿哥。

  四阿哥眉頭蹙得更緊了。

  太子則好笑的瞅著四弟的笑話,心裡一點都不擔心。

  四弟現在只是個貝勒,側福晉的位置早已沒了,琪琪格就算是親王庶女,以她身份,也不可能做一個貝勒的格格。

  康熙見狀似有深意的瞥了眼那位科爾沁親王,對他所打的盤算心裡一清二楚,滿蒙一直以來都有聯姻,不過有點可惜,這個琪琪格竟然看上老四。

  於是,康熙讓琪琪格下去。

  這一幕被許多女人看到了,眼尖的女人都知曉那個親王的女兒看中了四阿哥,喜塔臘氏更是狠狠的瞪了眼那個琪琪格。

  武靜雅沒什麼反應,依然津津有味的吃著烤全羊。

  篝火會結束之後,四阿哥胤禛正準備去武靜雅的蒙古包,一道清脆的女聲叫住他。

  “四貝勒!等等!”

  四阿哥皺眉,回頭正好看到一個美麗的小姑娘朝他走來,是那個在跳舞的朝他拋媚眼的琪琪格,太子胤礽見狀,笑著拍了四阿哥的肩膀,帶著一干奴才揚長而去。

  十四阿哥則擠眉弄眼的朝四阿哥笑了笑,也離開了。

  只有和四阿哥關係很好的十三留了下來。

  遠處的正朝四阿哥走來的喜塔臘氏見到這一幕,狠狠的掐了下指甲,雙眸冒火的瞪著靠近四阿哥的那個蒙古女人。

  “格格有事?”

  四阿哥的語氣很冷淡。

  琪琪格走上前去,行了個蒙古禮,直接無視了一旁的十三阿哥,直白而坦率的對四阿哥說著:“四貝勒,我叫琪琪格,很喜歡你,想做你的側福晉。”

  四阿哥被她的直白噎了一下,臉黑了黑,抿了抿薄唇,冰冷而疏離的說道:“格格說笑了!”

  “我沒有開玩笑,我雖然是親王庶女,但做你的側福晉也是可以的。”

  琪琪格不依不饒道,美麗的雙眸直直的盯著他的俊臉,雖然四貝勒沒有蒙古男人的高大強壯,看也斯文俊秀,她很喜歡。

  四阿哥的臉色沉了下來,對她的糾纏有些厭煩,直接把話說明了:“我對你沒興趣!”

  本來這話是想這個琪琪格放棄的,哪知卻激起了她的傲氣,她是阿瑪最為寵愛的女兒,就連嫡出的姐姐也沒她受寵,被四阿哥拒絕後,心裡益發的堅定了要嫁給四阿哥的決心。

  “雖然你拒絕了我,不過我是不會放棄的。”

  說完,琪琪格行了個禮,轉身離開。

  經過喜塔臘氏身邊時,喜塔臘氏驀地拉著了她的手,低聲啐了她一口斥道:“不要臉的東西……”然後走開了。

  琪琪格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小手握得緊緊的,冷冷的看著喜塔臘氏朝四阿哥走去,原來是四貝勒的側福晉,哼!咱們走著瞧!

  “四哥,蒙古的女人真是豪放啊!”十三阿哥感嘆一聲,“不過這女人還挺有意思的……不如四哥把她收了做格格好了……”

  最後他開玩笑的戲謔了四阿哥一句。

  “一個自以為是的女人!”四阿哥冷冷道。

  他不喜歡這種大膽豪放的女人,對琪琪格的舉動十分的反感。


☆、64

  琪琪格的大膽示愛,讓四阿哥想起那次被喜塔臘氏下迷藥強上床的事,臉色益發的難看起來。

  可惜十三阿哥不明原因,只以為四阿哥是真的不喜歡這種女人。

  和十三阿哥分開後,喜塔臘氏看準時機湊了上來,婉轉而隱晦的勾引四阿哥,希望四阿哥今晚到她的蒙古包過夜。

  哪知四阿哥對她有心結,這次出巡帶上她,一方面是因為喜塔臘氏的家族,另一方面也是為了防止她在後院作怪。

  喜塔臘氏想必也清楚這一點,為了讓四阿哥對她改觀,她已經使盡渾身解數,卻沒有收到一點成效。

  四阿哥冷淡的甩開了她的糾纏之後,本想去武氏那兒的,但一想到武氏的格爾斯和喜塔臘氏相鄰,便沒了興致,直接帶著小林子去了郭氏那兒。

  喜塔臘氏不甘的跺了跺腳,咬唇看著四阿哥遠去的背影,想不到最後竟然便宜了郭氏,不過沒多久,她突然想到了某件事,臉上的不甘頓時散去,愉悅的勾起嘴角,瞅了瞅旁邊武氏的格爾斯,露出一抹冷笑,轉身進了自己的蒙古包。

  那頭,郭氏得知爺竟然到她這兒後,忙讓蘭紅梳妝打扮一下,渾身上下灑了香粉,整個人香氣撲人。

  四阿哥一進來就問道郭氏身上濃郁的香味,有些不適的微微蹙眉,突然有種想離開的衝動,不過一想到喜塔臘氏,又硬生生的止住了腳步。

  走到正中的桌子旁坐下,蘭紅泡上一壺香茶後退了出去,郭氏就在一旁殷勤的給四阿哥倒茶。

  “爺,喝茶!”郭氏嬌滴滴的遞上一杯茶,雙眸含情脈脈的瞅著四阿哥,那目光炙熱的似乎要將四阿哥生吞入肚一般。

  四阿哥沉默的接過茶抿了兩口,對她的目光感到有些厭煩,垂下眼眸,避開了她炙熱的目光。

  “爺,很晚了••••••”

  見四阿哥放下茶杯,郭氏有些嬌羞的開口,雙頰緋紅,聲音柔膩的暗示著四阿哥,該歇息了。

  “嗯••••••”

  四阿哥只是輕嗯一聲,依然坐在那兒不動,郭氏有些挫敗,見爺似乎沒歇息的意圖,眼底閃過一絲失望的光芒,不過很快,她想到了某件事,又打起了精神。

  “爺,婢妾有件事不知該不該說?”郭氏咬了咬紅唇,臉上露出一絲猶豫的神色,想要引起四阿哥的重視。

  “嗯?”四阿哥有些漫不經心的瞥了她一眼,淡淡的問:“什麼事?”

  郭氏又給四阿哥倒了杯茶,低聲細語的說道:“爺,您不知道,出行的第一天晚上,有人看到武姐姐獨自一人離開營地,後來還看見武姐姐單獨和太子一起••••••”

  四阿哥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雙眼高深莫測的瞅著她,“還有呢?”

  郭氏微微有些錯愕,爺的反應就這樣?怎麼和她預想的不一樣?

  “爺,您難道就不懷疑••••••”

  “懷疑什麼?”四阿哥眼底掠過一絲寒芒,那天晚上的事情,他從頭看到尾,其中的真相最清楚不過了,不過就是太子因為索額圖的事心情不好,走出營地散心,剛好武氏也在那兒,太子就在武氏那坐了半個時辰而已,能有什麼事?

  郭氏心裡感到一陣酸澀,爺就不惱武氏嗎?她和太子單獨待在一起,不知是否有什麼不可高人之事?

  她咬了咬唇,“難道爺不懷疑武姐姐和太子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不然怎麼會夜晚避開旁人偷偷的和太子約在一起••••••“

  她都說的那麼明白了,她就不信爺不知她的意思。

  四阿哥冷冷的盯著她半晌,知道郭氏臉上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突然覺得嫉妒起來的女人真難看。

  本想今晚就留在郭氏這兒,這時也沒了興致,他驀地站起身,轉身朝門口走去。

  “爺?您要去那兒?”郭氏一驚,慌了,爺是怎麼了?他不是來她這兒過夜嗎?

  四阿哥的腳步一頓,沒有轉身,只是丟下一句話:“那天晚上,爺也在!”

  “什麼?”

  郭氏驚愕的瞪大雙眸,爺也在?

  完了••••••

  她怎麼一時鬼迷心竅,想要陷害武氏,如今給爺落下了一個搬弄是非的印象。

  郭氏看著冷冷清清的帳篷,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小丑,都是那該死的喜塔臘氏,要不是她的婢女在亂說,蘭紅怎麼會聽到這事?

  怪不得,這麼多天了,還沒什麼流言流出來。

  這事,她突然明白了,她被喜塔臘氏算計了。

  在外頭守著的小林子見四阿哥冷著一張臉出來了,先是驚訝,不過他很明智的沒敢問,只是恭敬的跟在爺後面。

  一直到武靜雅的蒙古包前才停下,讓小林子下去休息,四阿哥大步走了進去。

  隔壁的雨晴正好看到這一幕,跟正要睡覺奧的喜塔臘氏說了,喜塔臘氏的神色昏暗不明,手緊握成拳。

  怎麼會這樣?

  難道郭氏沒說那事?還是郭氏說了,爺現在正找武氏對質?

  不管哪一個,喜塔臘氏的心裡都很不好受,想到那天晚上看到的事情,讓她既嫉妒又不甘,上輩子,她可是太子寵愛的側福晉,這輩子,太子卻連看她都懶得看一眼,而武氏那個女人,卻輕易的和太子相處了半個時辰,雖然什麼也沒做,但也夠讓她嫉妒的了。

  因此她特意設計讓郭氏的丫鬟聽到這事,想借由郭氏的嘴,陷害武氏••••••埋下一根刺。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之際,隔壁蒙古包的武靜雅揮退了秋蘭和小青,正要滅蠟入睡,卻見四阿哥走了進來,嚇了一跳。

  “爺,您不是在郭妹妹那兒嗎?”

  她驚愕的問。

  四阿哥雙眸一眯,盯著她驚愕的臉龐,語氣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不想爺來?”

  “不是!”

  武靜雅連忙搖頭否認,死也不承認。

  四阿哥的心情似乎不怎麼好,難道郭氏惹到他了?

  “時候不早了,爺您••••••?”

  話還沒說完,酒杯四阿哥摟進懷裡翻身壓在床榻上,大手急切的一把撕開了她薄薄的衣衫,曲著修長的手指,骨節輕輕碰觸著她的臉頰,順著脖頸慢慢往下滑,埋著頭,一點一點問著她的脖子,雙手毫不客氣的在她身上游走。

  “爺?”

  武靜雅在四阿哥的挑逗下亂了呼吸,四阿哥這是怎麼了?

  四阿哥沒有說話,呼吸有點沉重,問著她的肌膚,沒有絲毫的憐香惜玉,在她肌骨上留下只屬於他的印記。

  濃重的喘息伴隨著細密的呻吟還有陣陣討饒的聲音在兩人耳邊迴盪。

  “爺,您今晚怎麼了?”

  四阿哥依然沉默著,只是狠狠的吻了她的紅唇,又突然從背後抱著她,一首素無忌憚的撫摸挑逗著她,從背後吻住她的脖子,滕然挺身而入。

  激情過後,四阿哥翻過身子,把武靜雅摟在懷裡,閉上了雙眼。

  武靜雅還有些微喘,她今晚被四阿哥的突襲弄得糊塗了。

  估計是受了什麼刺激,她猜測著。

  不過最後還是忍不住睡意沉沉睡去。

  翌日,等她醒來之後,四阿哥已經離開了,也沒在意,等她漱洗好 後,秋蘭就端上了早飯,本來想和弘盼和弘暉一起吃的,哪知被小青告知,這兩個小豆丁早就起來吃過早飯出去蹦躂了。

  浴室她只好一個人吃早飯,剛吃完,秋蘭收拾好碗筷離開後,就看到弘盼和弘暉兩個小豆丁一臉紅撲撲的進來了。

  “額娘,大消息,大消息••••••”

  弘盼衝到武靜雅懷裡蹭了一下,扯著她的袖子,興奮的嚷嚷著。

  “什麼大消息?”武靜雅刮了他的小鼻子,笑著問。

  弘暉在一旁有些羨慕的看著二弟和武側福晉的互動。

  “皇瑪法說要舉行一場八旗子弟和蒙古王公子弟的聯合騎射演練……”弘盼咧嘴笑道。

  “騎射演練?“紅驚訝雙眸一亮,”什麼時候開始?“

  “很快了,寶寶特意來通知額娘的哦……額娘,咱們快點過去吧!”弘盼有些迫不及待了。

  “好,好!”

  武靜雅連連點頭,帶著兩個小豆丁,後面跟著小德子和小米子,以及秋蘭小青兩個丫鬟一起朝外面走去。

  大草原上,好覺高揚,軍旗獵獵,八旗士兵們各穿著紅黃藍白等本旗兵服分陣排列,依令面換陣勢,火器營槍炮聲同時響起,聲響震天。

  震懾了眼前的一群蒙古王公台吉,一些有心思的王公也收起了那點小心思。

  緊接著,輪到康熙演練射術,他穿著一身金黃的騎馬裝,騎於駿馬之上,王公射箭,連發把劍,箭箭中紅心。

  所有蒙古台吉王公紛紛稱讚康熙的射術,康熙很受用,高興的哈哈大笑。

  大阿哥,太子,四阿哥他們也在不遠處。

  四阿哥看到了武靜雅和她身邊的兩個小豆丁,嘴角翹了翹。

  “額娘,額娘,我看到阿瑪了……還有皇瑪法,皇瑪法好厲害,寶寶也要向皇瑪法學習……”弘盼騎在小德子的脖子上,看著遠處,雙眼亮晶晶的。

  “我也要向皇瑪法學習!”弘暉也不甘示弱的說了一句。

  武靜雅笑著點頭。

  康熙表演完後,就輪到八旗的宗室弟子演練騎射,這次康熙帶來的八旗子弟,各個都是經過特訓的,和馬背上長大的蒙古人比起來,絲毫部落下風。

  不但如此,太子,四阿哥,十三,十四四個成年的阿哥,也在蒙古王公台吉的哄抬下,上去顯露了兩手。

  大阿哥本身就是武將,騎射很好。

  太子文武雙全,不用說,贏得了一片讚揚。

  四阿哥也不錯,騎**湛。

  弘盼見自家阿瑪在表演精湛的騎射,雙眼冒出了星星眼,一臉的崇拜。

  弘暉也是。

  沒想到他們的阿瑪不但學問好,還精通騎射。

  十三稍微遜色一些,不過還是很不錯的。

  十四本身就喜歡騎馬射箭,這次的騎射演練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精彩的表演讓蒙古人喝彩不已。

  康熙見五個兒子都為他賺足了臉面,笑的那個高興啊。

  之後輪到蒙古人表演,蒙古人不愧是馬背上長大的,一個個王公台吉的子弟騎射表演都非常精彩。

  其中有一個嬌小美艷的女子,更是搶眼。

  她就是琪琪格。

  對於女子商場表演騎射,康熙沒什麼大反應,他其實很欣賞這個騎**湛的小姑娘。

  “四弟……那個琪琪格的騎射都快比上你我了……。”太子胤礽在一旁戲謔道。

  四阿哥抿了抿唇,冷著一張臉,不情願的淡淡的點頭贊同,“太子說的是!”

  “四弟,聽說昨晚,這個琪琪格向你表白示愛了,是不是真的?”本來和太子不對付的大阿哥突然插了一句話進來。

  四阿哥的臉黑了。

  “大哥說笑了,琪琪格和弟弟開玩笑呢!”

  “是嗎?”大阿哥胤褆意味深長的瞅了他一眼,不再說話。

  表演結束之後,康熙打算給幾個表現好的行賞。

  琪琪格也在其中,不過她卻拒絕了康熙的賞賜。

  “皇上,琪琪格不要您的賞賜,只想求皇上答應琪琪格一件事。”

  “哦?你想要朕答應你什麼是?”康熙饒有興致的問。

  在人群裡離皇帝比較近的喜塔臘氏也聽到琪琪格的話,心裡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琪琪格相求皇上賜婚,琪琪格喜歡四貝勒,要嫁給四貝勒。”

  她話一出口,全場一片嘩然。

  好個大膽的蒙古女子!

  四阿哥的臉頓時黑了,渾身散髮著冷氣,十四阿哥瞥了眼四哥的表情,禁不住笑了,大阿哥的臉色不知為何有些不好,太子只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只有十三阿哥衣戀擔憂的看著四阿哥。

  “四哥……。”

  “我沒事!“

  四阿哥有些惱了,這女人果然是沒死心,當眾就這麼提了出來,就是不知皇阿瑪會不會答應這個可惡的女人。

  康熙聞言臉色微微一凝,老四?這個琪琪格想嫁給老四?

  老四的側福晉位置已經滿了,難道琪琪格想做老四的哥哥?他瞥了眼老四冰冷厭惡的眼神,心裡為難。

  琪琪格喜歡老四,老四卻不喜歡甚至是厭惡琪琪格……。

  這……。

  琪琪格見康熙遲遲沒回應,心裡有些急了,她朝她阿瑪的方向投去求救的一瞥。

  琪琪格的阿瑪見了,也站了出來,大笑道:“皇上,既然琪琪格喜歡四貝勒,我這個做阿瑪的也向您求這個恩典!”

  “朕也想答應,不過朕的老四側福晉的位置已經滿了,一琪琪格親王庶女的身份做格格的話似乎有些低了……。”

  “這……。”科爾沁的情網蘇赫巴魯皺眉了,琪琪格是他最為寵愛的女兒,做一個貝勒的側福晉已近綽綽有餘,做格格的話就低多了。

  琪琪格也咬了咬唇,她是個心高氣傲的人,怎麼可能做格格?

  喜塔臘氏則暗自竊喜。

  武靜雅看著這一出鬧劇看的很快樂。

  弘盼小朋友則撅著小嘴,悶悶的和弘暉咬耳朵,“大哥,我不喜歡那個琪琪格。”

  弘暉小大人似的點頭,“我也不喜歡!”

  “……”

  武靜雅無語。


☆、第 65 章

  大家都屏氣凝神的等著琪琪格的回答,有個別和琪琪格不對付的則暗自嘲諷不已。

  上面的康熙表面上一臉為難,實際上卻是老神在在,只要他肯定四阿哥這些年的成績,封四阿哥為郡王就可以了。

  可惜康熙不願意這樣做,四阿哥已經算是半個嫡子了,又是在太子手下做事,太子又是康熙極為重視的人,所以四阿哥還是得在貝勒的位置上待著。

  至於琪琪格,他是欣賞,但沒到非讓她做自己的兒媳婦的地步。

  所以他老神在在的看著面前的親王蘇赫巴魯和琪琪格。

  琪琪格的臉色益發的僵硬,阿瑪怎麼不跟她說四貝勒沒了側福晉的位置?現在好了,她說出去的話收不回來了。

  要是她真的做了四貝勒的格格,她的那個不受寵的嫡姐肯定會譏笑她。

  她其實也不是真的非常喜歡四貝勒,她就是為了賭一口氣,那天四貝勒還不猶豫的說“我對你沒興趣!”深深的刺痛了她的自尊心,於是,她就和他槓上了,如今卻讓自己陷入了這個兩難的境地。

  喜塔臘氏看到了武靜雅,想到那個虎視眈眈的琪琪格,喜塔臘氏眼珠一轉,帶著丫鬟朝武靜雅這邊走來。

  “武姐姐,您看這個琪琪格會不會成為我們的姐妹?”

  武靜雅淡淡一笑:“我怎麼會知道,如果皇上賜婚的話,她就會成為我們的姐妹。”

  喜塔臘氏見武氏笑盈盈的,無一絲嫉妒之色,心下不免猜疑,難道她真的對爺再收一個身份高貴的女人真的無一絲醋意?

  還是她隱藏的很好?

  “可惜我們爺的側福晉位置已經滿了……”她微帶些試探的問。

  武靜雅別具深意的瞥了她一眼,輕勾唇角:“是啊,可惜了……”那一臉的惋惜讓人信以為真。

  喜塔臘氏暗罵一聲,這武氏真是油鹽不進,本想和她一起聯合起來的,哪知她卻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還為那個琪琪格可惜。

  討了個沒趣,喜塔臘氏也消停了。

  武靜雅暗自冷笑,反正四阿哥的後院總是要進女人的,沒有意外的話,明年鈕鈷祿氏和耿氏這個最有福氣的女人就要進來了,多個琪琪格也好,蒙古親王的庶女,身份高貴,讓她們對掐去。

  弘暉和弘昐都不喜歡喜塔臘氏,見她吃癟,都暗自偷樂,不想待在她旁邊,便和武靜雅說了一聲,兩個貼身太監便帶著兩個小豆丁離開去找蒙古小世子玩。

  現在弘暉和弘昐的感情益發的好了,這讓武靜雅憂心不已。

  這時,蘇赫巴魯親王說話了:“皇上,琪琪格可以做四貝勒的庶福晉!”都已經下不了台了,只能為女兒爭取高格格一個小級別的庶福晉。

  琪琪格聽了,連連點頭附和:“求皇上恩准!”

  都已經這個份上了,她再氣也沒什麼用了。

  “朕準了……”康熙心裡樂開了花,只是個小小的庶福晉而已,又不上皇家的玉牒。

  除了十阿哥的福晉是來自蒙古的貴族,康熙可不想自己的兒子再娶蒙古女子做福晉側福晉,避免壯大其勢力。

  “琪琪格謝謝皇上。”琪琪格鬆了口氣,嬌笑起來,眼神有意無意地掃過四阿哥。

  雖然分位低了點,但以她的身份,做上側福晉的位置是遲早的事。

  康熙哈哈大笑。

  四阿哥的臉色微沉,太子胤礽笑著拍了下他的肩膀,大阿哥也陰陽怪氣的向他道了聲恭喜。

  “看來我們又多了一位妹妹了!”武靜雅微微一笑,輕聲道。

  喜塔臘氏冷哼一聲,陰陽怪氣的接口:“是多了一位不受寵的妹妹,武姐姐,你沒看到爺的臉色嗎?看來我們的這位妹妹以後的日子不好過啊……。”說到後面,竟然有些幸災樂禍起來。

  她和琪琪格算是結了仇怨,如今琪琪格入了四阿哥的府邸,看她怎麼收拾她。

  武靜雅很是怪異的瞅了她一眼,最近喜塔臘氏是怎麼回事?怎麼像爆竹似的,難道因為四阿哥的冷落,讓她的冷靜消失無蹤?

  再怎麼說也是個重生了一世的人……

  搞不懂的事,她也懶得理會。

  “皇上,琪琪格聽說滿洲兒女都擅騎射,想找人比試一番,請皇上恩准。”

  琪琪格也看到了人群裡的喜塔臘氏,眼底閃過一絲算計,回頭朝康熙笑著道。

  康熙聞言一怔,滿洲兒女是會些騎射的功夫,但和在馬背上長大的蒙古貴族來說,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不過他很愛面子,目光掃過幾個阿哥的側福晉,格格……那些人全在康熙看過來的時候低下了頭。

  太子側妃李佳氏更是想往外面縮,這裡面女子的地位就屬她最高,但她騎射功夫就會那麼點點,怎麼和那個蒙古格格比?

  一旁的阿哥們也禁不住擔憂了起來,這琪琪格還會給他們出難題。

  四阿哥微微蹙眉,對這個死皮賴臉貼上來的琪琪格十分的厭惡,她能不能安分點?

  “是啊,皇上,不如讓我們蒙古女兒和滿清的貴女比試一場如何?”一些王公台吉也紛紛說道。

  蒙古格格們個個雙眼一亮,目光掠過那一群阿哥的側福晉格格,躍躍欲試。

  康熙被那些王公台吉們哄得無法拒絕,只好笑著道:“好,那就交流一番,我們滿洲的貴女只是會一點騎射功夫,點到為止就好。”

  說著,他的目光看向琪琪格,“琪琪格,你想和誰比試?”

  琪琪格聞言大喜,目光看向不遠處的喜塔臘氏,手一抬,指著她道:“回皇上的話,琪琪格想和四貝勒的喜塔臘側福晉比試一場,還望皇上允許!”

  “哈哈,好,喜塔臘氏,你就和琪琪格比試一場吧!”康熙哈哈大笑道,看向四阿哥的目光帶著一絲戲謔。

  喜塔臘氏不敢怠慢,應了下來,回去換好騎馬裝後,英姿颯爽的出現在琪琪格面,看向琪琪格的目光帶著一絲冷芒。

  “喜塔臘側福晉,請吧!”琪琪格走到喜塔臘氏面前,挑釁的瞅著了她一眼,嬌笑道。

  她可是很記仇的,今天不讓她出一場醜,心裡那口氣咽不下去。

  “請!”

  喜塔臘氏笑容嫣然,在眾人面前展現了良好的禮儀教養。

  說完,領先上了馬。

  “這次我們比試誰在馬上射中靶子的紅心最多……”琪琪格笑的有些不懷好意,也翻身上了馬。

  武靜雅遠遠的看著,小弘昐不知何時又回來了,看到有比賽,雙眼發亮。

  “四弟,看來琪琪格對你的側福晉很有意見呢……”大阿哥胤褆捕捉到琪琪格那一閃而逝的不懷好意,幸災樂禍的笑道。

  後院不穩可是個硬傷呢!

  就像三弟一樣,他的福晉將他的後院弄得亂糟糟的,讓皇阿瑪很不喜,所以這次塞外避暑就沒了他的名額。

  “只是交流而已,大哥看錯了。”四阿哥抿緊了薄唇,冷冷的回道。

  喜塔臘氏的騎射很不錯,可惜比起琪琪格來還是差了一大截,看到琪琪格上馬,射箭,箭箭正中紅心。

  琪琪格這一手很漂亮,蒙古那邊不少人大聲喝彩。

  康熙的臉上雖然帶著笑,但誰都看的出來,那笑容有些僵硬。

  蘇赫巴魯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女兒樂呵呵的笑。

  最後,喜塔臘氏才射中了兩靶紅心,和琪琪格的十八箭,箭箭中靶心相比,真是寒酸到不行。

  “承讓了!”琪琪格心情極好下馬,看向喜塔臘氏的目光帶著一絲傲然和譏諷。

  喜塔臘氏心裡怒極,微微喘了口氣,拭去額頭上的汗珠,表面上溫和婉笑道:“格格騎□湛,不過,和武姐姐比起來,還差了那麼一點……”

  這喜塔臘氏真是唯恐天下不亂,禍水東引。

  武靜雅的精神力很龐大,喜塔臘氏的話全被她聽到耳中,心驀地一沉。

  琪琪格不相信,她可是大草原的寵兒,在一眾格格裡,騎射功夫最好。

  還有人比她的騎射更精湛?而且這個人還是四貝勒的側福晉,這怎麼可能?

  肯定是喜塔臘氏輸不起,就想挑撥她和四貝勒另外一個側福晉的矛盾。

  “是嗎?”

  聽出她話裡的不信,喜塔臘氏急了,今天怎麼說,也得讓武氏出一把醜才行。

  “怎麼,格格怕了?不敢和武姐姐比試一場?”她故意挑釁她。

  琪琪格高傲的抬了抬頭,不屑道:“我怎麼可能會怕,好,我就和她比試一場!”

  喜塔臘氏聞言大喜,上鉤了。

  兩人走到康熙面前,康熙對蘇赫巴魯笑著道:“蘇赫巴魯,你生了個好女兒啊。”

  蘇赫巴魯笑咪咪的謙虛了幾句。

  給了兩人一番賞賜後。

  “皇上,琪琪格還想和四貝勒的另外一個側福晉比試一番!”琪琪格又出聲了。

  這話一出,全場寂靜,大家的目光全都集中到琪琪格身上,目光十分古怪。

  蘇赫巴魯也是一陣錯愕,忙給自己的女兒使眼色。

  喜塔臘氏暗自冷笑。

  剛剛那一場騎射比賽,蒙古人看她的目光帶著一絲輕視,現在她就讓武氏享受一下這些目光的洗禮吧。

  康熙頭疼了,有些後悔將琪琪格指給老四了,這琪琪格簡直就是個麻煩精。

  “皇上,琪琪格不懂事……請皇上不要怪罪於她。”蘇赫巴魯舔著老臉笑著道。

  康熙眯起雙眸,罷了,於是他大方笑著應允道:“琪琪格性子直率,朕很喜歡,怎麼會怪罪呢,既然琪琪格想和武氏比試,那就比一場吧。”

  他也想看一下武柱國的女兒騎射功夫如何?

  武靜雅上前恭敬的領旨,回蒙古包換了一身火紅的騎馬裝出來,還穿著紅色的小馬靴,亭亭玉立的站在那兒,吸引了不少蒙古貴族的目光。

  喜塔臘氏見了,狠狠的絞了絞手帕,眼裡閃過一絲嫉妒的光芒。

  不遠處的四阿哥眼底則浮現出一抹擔憂。

  弘昐見到自己的額娘要和那個琪琪格一起比賽騎射,興奮的扯著小德子的衣角。

  小德子會意的將他舉高坐在脖子上。

  “額娘,加油!”

  小弘昐清脆的聲音傳到武靜雅耳中,武靜雅回頭,對著兒子笑了笑,又轉向一旁,問琪琪格。

  “格格,還是像剛才那樣比試嗎?”

  琪琪格正沉浸在驚艷嫉妒之中,聽到武靜雅的聲音,回過神來,嬌笑道:“當然!”

  “好,那誰先來?”

  琪琪格驕傲的抬起下巴,自信的笑道:“當然是我先!”

  說完,率先翻身上馬,拉弓,朝著遠處三十米處的靶子射去。

  十八個靶子,沒有武靜雅用精神力干擾,箭箭中紅心。

  迎來一陣喝彩聲。

  “格格好射術!”琪琪格回來了,武靜雅笑著讚嘆一聲。

  “輪到你了!”

  琪琪格翻身下馬,昂起下巴。

  武靜雅笑著點點頭,翻身,上馬,拉弓,射箭,乾淨利落,十八個靶子,箭箭中紅心,還是順著之前琪琪格的箭射進去的。

  “好,好……”康熙見狀,龍顏大悅,哈哈大笑。

  四阿哥眼中精芒閃動,摩挲著手指上的扳指,沒想到武氏的射術如此好。

  喜塔臘氏呆滯了。

  怎麼可能?武氏的射術怎麼那麼好?

  蒙古貴族們全都用讚嘆的目光看向武靜雅,個別的台吉還到四阿哥面前拍了一通馬屁。

  “嘖嘖,真想不到小嫂子是真人不露相啊!”十四阿哥咂巴了下嘴,驚嘆道。

  胤礽眼底閃過一抹驚訝。

  琪琪格早呆住了。

  原來喜塔臘氏說的是真的,這個武氏的射術比她還厲害。

  因為武靜雅的大出風頭,一眾蒙古格格也歇了比試的心思,琪琪格的目光不停的落在武靜雅身上。

  快到中午了,康熙就讓人散了回去。

  人一散,小弘昐興奮的衝到武靜雅面前,高興道。

  “額娘,你真厲害!”

  武靜雅寵溺的笑了笑,“哪裡,以後寶寶會比額娘還厲害……”

  “額娘,下午寶寶要去騎馬,額娘也一起去好不好?”小弘昐彎著眼,撒嬌道。

  “好!”

  武靜雅笑著點了下他的小鼻子,又溫柔問一旁安靜的弘暉:“大阿哥也去騎馬嗎?”

  弘暉點頭。

  “那好,下午一起去騎馬!”

  “我也和你們一起去!”後面的琪琪格突然走過來,插了一句。

  武靜雅微微蹙眉,還未等她拒絕,小弘昐就噘著小嘴率先開口了,“不要,我要和額娘,大哥一起騎馬,你插進來幹嘛?”

  琪琪格的臉色頓時黑了。

  “弘昐,怎麼這樣說話,快和格格道歉!”武靜雅假意的呵斥小弘昐。

  “才不要!”小弘昐扭過頭。

  “不用了,既然二阿哥不歡迎,我就不去了。”琪琪格勉強的擠出一抹笑容。

  心裡卻憋著一肚子火,又不能發出來,只好悻悻然的離開。

  她一離開,武靜雅就笑著對弘昐贊道:“寶寶,做的好!”

  小弘昐驕傲的揚起下巴。

  “是額娘教的好!”

  弘暉目瞪口呆。

  作者有話要說:這兩天考長途去了,那個累啊,原來暈車的人,開車就不會暈了……嘿嘿


☆、第 66 章

  “阿瑪……”兩個小豆丁規矩的喊了一聲。

  她回過頭,笑的很燦爛。

  “爺,您怎麼在這裡?”

  四阿哥冷哼一聲,率先進入蒙古包,誰也沒注意到他的嘴角翹了翹。

  小林子眼觀鼻鼻觀心的站在外面,武靜雅心裡忐忑,兩個小包子雙眼亮晶晶的瞅著她。

  “都進去吧!”

  弘昐笑嘻嘻的拉著暈乎乎的弘暉進去。

  “咳咳,小林子公公,爺的心情是不是不好啊?”武靜雅見四處無人,小聲的問小林子。

  小林子忍著笑,也小聲的回答:“好像是的!”

  “這樣啊!”

  武靜雅咬了咬唇,瞥了眼小林子,腳步挪了挪,最後還是磨磨蹭蹭的走進了蒙古包。

  一進去,就看到兩隻小包子端端正正的站在四阿哥面前,垂著腦袋,一副乖寶寶的模樣。

  四阿哥此時正冷然的將背脊靠在椅背上,目光輕輕落入她漂亮的臉蛋上,不說話。

  “你們兩個下去吧!”四阿哥開口了。

  兩隻小包子暗喜,絲毫不管一旁武靜雅求救的眼神,急忙溜走了。

  額娘,不是兒子不幫您,而是阿瑪太過厲害。

  小弘昐心裡毫無壓力的給自己找了個藉口。

  弘暉則暈乎乎的被弘昐牽著走。

  兩小離開後,四阿哥深沉的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

  武靜雅被他盯得渾身上下都不舒服,咬著唇,最終可憐巴巴的朝著他靠近。

  “爺,您心情不好?”她咽了咽口水,打哈哈的問道,最後還多嘴的問了一句,“是因為婢妾嗎?”

  四阿哥突然輕笑起來,修長的身子往椅子上一坐,就連空氣也捲入了微涼。

  “你說呢?”

  被一個蒙古女纏上,任誰的心情也不會好。

  不過這不是原因,原因是他大爺今天心情不好。

  剛好武靜雅又撞到了槍口上,於是咱們的四大爺就借題發揮了。

  好,她承認男人也是需要哄的,別看四阿哥整一個冰山樣,其實心裡脆弱的很……希望他不要借題發揮,將事情算在她頭上才好。

  咳咳,必要時,她可是很能屈能伸的。

  於是,武靜雅昂首挺胸,不卑不亢的直視他深邃的雙眸,大義凜然的開了口。

  “爺……!”她忽然嬌聲喊了句,眼神極度無辜。

  四阿哥愣了愣,冷峻的神色劃過一襲流華,卻很快被深沉所取代。

  武靜雅見四阿哥似乎不為所動,咬著唇,眨巴著眼睛走到他面前,驀地坐上他的大腿,聲音甜膩得連她自己都有些受不了。

  “爺,婢妾錯了!”

  她說的很是委屈,一隻手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狠狠掐著自己後背的肉,身體一疼,眼淚稀裡嘩啦裝滿眼眶,“婢妾知道錯了,爺不要生氣,婢妾不知您喜歡琪琪格,要是知道,婢妾也不會讓寶寶給她難堪的……”

  說著,她心裡暗暗偷笑。

  她是故意反著說的,噁心一下四阿哥,免得他要對她挑刺兒。

  四阿哥怎麼聽,怎麼覺得不對勁而已。

  什麼他喜歡琪琪格?

  “爺沒喜歡琪琪格!”

  四阿哥抿著薄唇,冷冷的澄清道。

  “是,是,婢妾知道爺在安慰婢妾,嗚嗚,婢妾好感動……”武靜雅一臉的感動。

  四阿哥的臉黑了。

  她又自顧自的繼續道:“爺,其實您不用解釋,婢妾都知道,以後婢妾不會讓寶寶給琪琪格難堪的……,等下婢妾讓秋蘭去通知琪琪格,讓她下午和我們一起賽馬,順便增進一下感情……”

  四阿哥的俊臉黑了又青了,青了又白。

  讓偷瞄的武靜雅暗喜偷笑。

  “不必,剛剛你和弘昐做的很好。”四阿哥抿著唇,冷硬的開口。

  “真的?爺,您真的不怪婢妾?”武靜雅破涕為笑。

  “嗯!”

  得到確認,武靜雅放心了,嘿嘿,四阿哥不會再說她亂教孩子就好。

  這一關過了。

  瞅著她明媚嬌艷的笑顏,四阿哥倏地覺得哪裡不對,驀地,他危險的眯起雙眼,原來他竟然被這個武氏忽悠了。

  好,很好!

  武靜雅突然覺得有些冷颼颼的。

  “爺竟然不知你的射術那麼好……”四阿哥雙臂環上她的腰肢,眉一挑,高深莫測的目光直盯著她,盯得她心裡開始有點發毛。

  “啊?”武靜雅睜大美眸。

  “哪裡,哪裡,一般般而已!”她乾笑一聲。

  “是嗎?”四阿哥惡劣地更傾近她,存心讓她緊張、讓她無措。

  秋後算賬嗎?

  武靜雅在心裡嘀咕著。

  “是啊,婢妾也沒想到這次會發揮的那麼好……”武靜雅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可憐巴巴的看著四阿哥,那白皙美麗的臉蛋留有淚痕,看起來越發的惹人心疼。

  “其實婢妾被琪琪格點名的時候,當時就在想,一定不能給爺丟臉,一定要超常發揮,給皇上,給大清的貴女,特別是給爺掙一份臉面……所以……要是爺讓婢妾再來一次,婢妾恐怕……”

  說到後面,她的心虛了,不但臉紅了,連耳朵都紅了。

  四阿哥卻以為她羞澀了,深沉的黑眸起了絲絲變化,瞳孔劃過一襲異彩。他眼神微眯,聲音變得嘶啞與磁性,那隻不安分的大手竟然開始在她身上游走起來!

  “原來是這樣……”

  男性的自尊得到了滿足。

  原來他的側福晉竟然是因為他才超常發揮的。

  武靜雅被四阿哥的大手撩得心裡開始狂跳起來!

  這可是大中午啊,四阿哥不會想要……那個吧?

  “這樣很好,爺很喜歡……”

  他的大手緩緩滑入她的衣服,在她光潔的背上不安分的撫摸,鼻息開始濃烈起來。

  “爺現在想要你!”四阿哥一聲低吼,聲音變得迫不及待起來。

  小腹間那突然就硬起來的東西,讓武靜雅兩頰爆紅。

  “爺,現在大中午的,咱們是不是該先用膳?”

  大白天和諧,要是傳到康熙耳中,夠她喝一壺的。

  四阿哥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斜勾唇角,意味深長的看著她。

  “做了再吃不也一樣?”

  武靜雅囧了,滿頭黑線。

  她怎麼覺得四阿哥的眼神是在調戲她?

  “呃,那個,那個婢妾餓了……”

  四阿哥見她羞澀逃避的模樣,心頭益發的火熱,將武靜雅狠狠按坐下來!封住她的小嘴。

  “唔……唔……”

  四阿哥猛地起身,將她的身子天旋地轉的翻過來壓在身下。

  武靜雅的後背靠向椅背,天哪,這次不會是在椅子上做吧?

  “爺,會有人……去房間……”她顫聲的說著。

  “不用!”

  四阿哥的聲音低啞中帶著一絲興奮,不是是不是因為是在椅子上的緣故。他狠狠的親吻著她的小唇,那深深的吸吮,似乎要將她口裡所有的甘甜取盡。

  等他鬆開她的唇時,她滿臉羞紅,氣喘連連,感受著他在她脖子上留下的一道道吻痕,只覺得渾身癱軟,除了喘息之外,她什麼力氣都沒有!

  武靜雅雙腿叉倒在檀木大椅上,四阿哥俯身而下,那堅硬的硬物恰恰抵在她下腹處,雖隔著騎馬裝,但她仍然能夠感受到他那裡的堅硬和炙熱。

  “爺,爺……不要在這裡……”

  武靜雅蹙著眉嬌聲喊著,後面的話卻被自己濃重的喘息聲掩蓋。

  就是這樣斷斷續續的一句話,卻將蒙古包裡的熱量點到一個高漲的巔峰。

  “就這裡……!”

  四阿哥聲音嘶啞低沉的不行,在椅子上結合,這種新奇的方式帶給他前所未有的**和興奮。

  武靜雅的臉蛋上一片泛紅,濃眉的睫毛如羽翼的撲閃,櫻桃小口微微張開,隱隱發出細細的喘息聲。

  清純的同時,骨子裡卻卷著一層極致的妖嬈。

  四阿哥發狠的吻著,恨不得將她整個人揉進自己的骨血。

  她越是妖媚,越是勾魂,他的吻落的越深,越沉!

  他們下/身緊貼,武靜雅甚至能感受到四阿哥比以往還要強大,難道是因為在椅子上的緣故?

  暗啐一口,男人都一樣。

  兩人的衣裳不知何時已經褪去。

  衣衫褪盡,兩抹赤/裸的身體坦誠相見,四阿哥溫熱的唇吻上她的耳垂,在她耳旁喃喃低語:“爺要進去了!”

  說完,已經分開了她的雙腿。

  “爺,主子,午膳準備好了……”蒙古包外面傳來秋蘭的聲音。

  “爺……”武靜雅推了下他,喘息著。

  四阿哥低咒一聲,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打算,反而一下衝了進去,朝外頭冷冷道:“先放著!”

  “啊……”武靜雅呻吟出聲。

  外面的人秋蘭聽到了自家主子的呻吟聲,臉色一紅,急匆匆的離開,小林子則淡定的守在外頭。

  秋蘭離開後,四阿哥的速度一快再快,一波接一波,弄得她欲仙欲死。

  椅子被搖得咯吱咯吱的響著。

  半個小時後,伴隨著一聲低吼,結束了。

  四阿哥的大手還緊緊抱著武靜雅。

  “該用膳了!”他沙啞的說著。

  “嗯!”武靜雅臉紅紅的低聲回道。

  兩人擦拭了一下/身子,快速的換上衣服,打開了蒙古包的窗,散去屋裡的淫/糜氣息,才讓人將飯菜端進來。

  飯桌上,小弘昐扒著飯,雙眼滴溜溜的亂轉。

  “阿瑪,您下午和寶寶一起去騎馬嗎?”

  四阿哥輕嗯了一聲。

  “太好了,阿瑪,你會教寶寶騎馬嗎……”

  一個和弘昐玩的很好的小世子送了一匹小棗紅馬,他就一直惦記著要騎一番。

  “嗯!”

  “阿瑪,弘暉也要騎馬!”弘暉想到自己那匹小白馬,也開口了。

  “好!”許是得到了滿足,四阿哥的心情極好,一一滿足了兩個孩子的要求。

  “既然大哥也要一起學騎馬,要不,也叫十四叔一起?”弘昐眼珠一轉,建議道。

  “不行!”四阿哥想也不想的拒絕。

  “那額娘教寶寶,阿瑪教大哥……”弘昐笑嘻嘻的說著,目光轉向武靜雅,卻看到自家額娘一直在不停的扒菜吃飯。

  不禁好奇的問:“額娘,您是不是很餓?寶寶這裡還有很多飯……”

  “我這裡也有……”弘暉也很可愛的將他的小碗舉了舉。

  武靜雅一直埋頭吃著飯,她餓壞了,沒辦法,運動過量。

  小弘昐的一句話差點沒把她噎到。

  她抬起頭,正好對上四阿哥戲謔的眼神,臉頰微紅的解釋:“也不是很餓,只是之前運動了一下,有些餓而已,現在快吃飽了……”

  “哦……”

  弘昐垂下腦袋,看著碗裡的白米飯,嘟了下嘴,還以為可以將吃不完的飯送出去呢。

  弘暉只是有些好奇的瞅了下,就埋頭吃飯。

  四阿哥嘴角微翹。

  一家四口溫馨的用過午飯,武靜雅又去了一下太后那邊,盡下孝道,等太后午睡之後,就回來了。

  小憩了一下後,興奮的弘昐衝了進來。

  “額娘,快起來,阿瑪在外面等著了!”

  “就來!”武靜雅無奈的爬起來,秋蘭服侍她漱洗,漱洗完後,梳了一個簡單的兩把頭,穿上紅色的騎馬裝,踩著紅色小馬靴。

  “走吧!走吧!”弘昐見額娘弄好了,連忙催促道,說著便拉著她就往外走。

  武靜雅出來後就看到不遠處的四阿哥和弘暉,以及一干侍衛。

  四阿哥和弘暉也是一身騎馬裝。

  四人走在一起後,喜塔臘氏也跟了過來,想一起去,被四阿哥毫不留情的拒絕了,只好不甘願的回自己的蒙古包。

  縱馬大草原,武靜雅還沒試過呢,看著下人牽來的兩匹高大的駿馬,一黑一白。

  黑色的是四阿哥的,白色的比較溫順,是給武靜雅的。

  還有兩匹小馬駒,是兩位小阿哥的。

  讓侍衛將兩人帶上馬後,讓侍衛牽著走。

  “爺,不如我們來比試一場如何?”武靜雅看著這一片廣闊無垠的大草原,笑著建議道。

  四阿哥眯了眯眼。

  “好!”

  順便見識下她的騎術也好。

  射術如此精湛,騎術想必不會差到哪裡去。

  他不傻,之前武氏說的話,他只信了一大半。

  兩人踩著馬鐙翻身上馬,一聲令下,兩人策馬奔騰。

  廣闊的草原上一匹白馬和一匹黑騎在互相追逐著,一前一後追的很緊。

  武靜雅沒有使勁全力,只是追在四阿哥的黑馬後面,飛馬而過的時候,聽到牧民們開朗的笑聲,還有蒙古的勇士們大聲的鼓勵都給了她一種從沒有過的體驗。

  跑著,跑著,她的魔法師等級突然突破到了十級。

  武靜雅驚喜無比,沒想到這次賽馬,竟然讓她突破了瓶頸。

  看著前面越走越遠的四阿哥,武靜雅抿了抿唇,笑著策馬追了上去。

  “吁……”

  衝過終點,四阿哥雖然甩了武靜雅一大段路,但他心裡卻對武氏的騎術有了一個直觀的認識。

  “爺騎術精湛,婢妾佩服。”

  武靜雅微喘的拉住韁繩,下了馬,笑盈盈道。

  四阿哥意味深長的瞅了她一眼。

  “你的也不錯!”

  武靜雅謙虛了幾句。

  弘昐就在不遠處嚷嚷了。

  兩人只好笑著上前教他們騎馬。

  廣闊的草原上,這一幕看在許多人眼中,康熙微微一笑,對身邊的李德全說道:“沒想到老四還有這一面,養的弘暉和弘昐也很不錯。”

  李德全笑著點頭應是。

  喜塔臘氏的臉色有些陰沉,袖子裡的手指甲狠狠的掐進了手心,郭氏目光有些黯淡,悄然回自己的蒙古包。

  琪琪格抿著紅唇,驕傲又不屑哼了一聲,轉身離開。

  大阿哥則眯起雙眼看著遠處那一幕,不知在想什麼。

  胤礽依然溫和的笑著,摩挲著手指上的玉扳指,看來老四對那個武側福晉很是上心啊……

  “十三哥,這是四哥?”十四阿哥很是誇張的對十三阿哥說著。

  十三阿哥溫潤一笑,“是啊,我也沒想到四哥還有這樣一面!”

  武靜雅也注意到遠處的那一群人,不過不關她的事,她只是認真的帶著寶寶騎馬。

  寶寶第一次騎馬很興奮。

  才教了他兩次,他就不耐煩的想要自己騎,武靜雅無法,只好讓侍衛看著點。

  弘暉儒慕崇拜的看著自己的阿瑪,心裡高興到不行,這次避暑,是他過的最開心的日子。

  開心中也有糾結。

  就是武側福晉不避諱他教導二弟,看著表裡不一的武側福晉,他糾結了……

  小十六羨慕的看著他們,目光渴望的瞅著自己的皇阿瑪:“皇阿瑪,兒子也想騎馬……”

  小十六只比弘昐弘暉大兩歲,正是好玩的年紀。

  康熙一愣,眯著眼看著遠處那溫馨的一幕,突然笑道:“行,朕讓老四教你!”

  十六阿哥歡呼一聲。


☆、第67章

  於是,在塞外避暑的這些日子裡,小十六一直圍繞著四阿哥一家轉,和兩個小豆丁的感情加深了不少。

  作為他們的十六叔,當然得帶個好榜樣,於是,小十六使盡了吃奶的力氣,終於學會了騎馬,三個小孩子時不時一起出去騎馬溜達。

  武靜雅也閒了下來,整天帶著秋蘭和小青到處逛,有時還碰到喜塔臘氏和郭氏兩人,郭氏比較沉默,喜塔臘氏卻不知在幹什麼,經常不見人影。

  四阿哥除了處理一些公務之外,就是和蒙古王公交流,當然不止是他,最為活躍的還是大阿哥胤褆。

  琪琪格不知什麼原因,經常出現在她身邊,不過她的目的似乎是弘暉,這讓武靜雅提高了警惕。

  要是弘暉出了什麼事,她就麻煩大了。

  於是她讓小米子寸步不離的跟著弘暉,還派了一些侍衛跟著。

  蒙古包裡,武靜雅揉揉眉心,喝了口煮沸的杏仁羊奶。

  “主子,琪琪格今天又來找弘暉阿哥了…。”

  小青的臉色有些難堪。

  武靜雅蹙眉:“她到底想做什麼?拉攏弘暉?看樣子也不想,難不成想借由弘暉和福晉聯合不成?”

  秋蘭冷笑一聲:“主子,依奴婢看,琪琪格聰明著呢,大阿哥是被爺帶在身邊教養的,她只要博得大阿哥的好感,就可以扭轉在爺心裡的印象…。”

  秋蘭一直服侍著主子,對這些彎彎道道也有了不少了解。

  武靜雅一愣,是啊,她怎麼沒往這方面想?估計她一直對四阿哥不怎麼上心,把他當老闆看吧…。

  “那弘暉阿哥的反應如何?”

  說道這個,小青倒是笑了,有些幸災樂禍道:“主子,弘暉阿哥被琪琪格纏得東躲西藏呢,最近幾天一直和二阿哥一起,二阿哥,咳咳,又對琪琪格很有意見,所以……每次二阿哥都毫不留情的給琪琪格難堪…。”

  “…。”這是誰的娃?武靜雅課不承認這臭小子是她教出來的。

  秋蘭掩嘴竊笑。

  “主子,二阿哥這樣做,爺會不會有什麼意見?”

  武靜雅橫了她一眼,吃了塊點心,笑咪咪道:“能有什麼意見,要有意見的話,早就來找你主子我麻煩了……。”

  她就不信四阿哥沒說過弘盼,只不過那臭小子,每次都虛心坦誠錯誤,每次都還不是一樣,估計四阿哥也拿他沒轍。

  不過弘暉小朋友竟然學壞了,拿弘盼當擋箭牌,哼哼!

  “對了,他們現在是在大草原上騎馬嗎?”

  “是啊,和十六阿哥以及好幾個蒙古世子一起…。”秋蘭笑著道。

  武靜雅微微勾了勾嘴角,再吃了塊糕點,好笑道:“他們天天去騎馬,都沒讀書,不知爺會不會懲罰他們?”

  小青笑嘻嘻的回道:“主子,這您可錯了,大阿哥和二阿哥都是完成了爺布置的功課才去玩得…。”

  “哦?”武靜雅挑眉,她竟然不知道還有這茬。

  秋蘭也笑了笑,突然,她想起了一件事。

  “主子,京城錢嬤嬤讓人送來了一封信。”

  武靜雅一驚,隨即急問道:“是不是弘時發生了什麼事?”

  秋蘭連忙安撫她,“主子別急,四阿哥沒事,錢嬤嬤照顧的很好,是三阿哥弘昀出痘了…。”

  “什麼,出痘了?”武靜雅睜大雙眼,是誰下的手?難不成是福晉?弘昀才一歲多,不適合種痘,沒想到竟然有人利用了這點。

  “現在情況如何?”

  秋蘭苦笑一聲,“福晉來信說,烏雅庶福晉正親自照顧三阿哥!似乎三阿哥的情況不容樂觀,爺想必也收到了消息…。”

  武靜雅嘆了口氣,“看來烏雅氏對三阿哥很傷心,爺將三阿哥交給她撫養算是做對了,希望三阿哥能度過這一劫吧!”

  “是啊!”小青也點頭。

  一時間,屋子裡有些寂靜。

  這時,外面傳來一陣凌亂而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侍衛進入了蒙古包。

  一進去,就在武靜雅面前跪下。

  “出了什麼事?”武靜雅見狀,心一驚,忙站起身問道。

  那個侍衛低著頭,扯著嗓子喘了喘道:“主子,出事了,大阿哥和二阿哥病危,太醫束手無策,爺讓奴才來請側福晉過去!”

  什麼?病危?

  怎麼突然出現病危?他們兩人不是在騎馬嗎?

  武靜雅只覺耳朵嗡嗡作響,渾身酥軟無力,腦中一片空白,身子隨著侍衛的話晃了晃,秋蘭和小青連忙上前扶住,擔心的叫道:”主子,主子…。“

  “我沒事!”

  她回頭瞪向面前跪著的侍衛。

  “到底怎麼回事?弘暉和弘盼不是在草原上騎馬嗎?怎麼會病危?是不是你在騙我?你快說呀,說呀…。”

  武靜雅臉色煞白,顫抖著聲音質問。

  侍衛手心都出了汗,硬著頭皮回道:“回側福晉的話,約莫一個時辰前,弘暉大阿哥和弘盼二阿哥以及十六阿哥和幾個蒙古世子在草原上賽馬,哪知跑了一半,路過一條大河的時候,大阿哥和二阿哥以及十六阿哥的馬突然吐白沫,發瘋的亂蹬,最後還將大阿哥和二阿哥以及十六阿哥甩下了河,後面追上來的侍衛以及蒙古世子們忙上前搶救,當時情況很混亂,等三個柱子被救上的時候,已經陷入了昏迷中,而且還發起了高燒…情況十分危急,現在三個主子都在皇上那兒,爺怕主子擔心,特讓奴才來告知一聲……請側福晉過去……。”

  “怎麼會這樣?是誰,是誰幹的?”

  武靜雅嘴裡不敢置信的尖叫一聲,這個時候已經是七月多,天氣慢慢轉熱,河裡的水是雪山融化的,雖然是流動的,但那可是冰冷無比的河水,掉下去,不死也會要了半條命。

  誰那麼狠毒?竟然想害死她的兒子?

  “皇上查出是十六阿哥身邊的兩個奴才,他們已經被皇上關押起來了…。”侍衛已經冷汗直流,被側福晉的嗓音嚇了一跳。

  “秋蘭,小青,你們快去將我那個藥箱拿來!”武靜雅心裡惦掛著弘盼的情況,沒有再追問下去,心急如焚的吩咐秋蘭和小青,帶上藥箱,在侍衛的帶領下急匆匆的趕去康熙的大型蒙古包。

  已進入康熙住的大型蒙古包,就看到康熙和幾位阿哥,蒙古世子在裡面,還有好幾個滿頭大汗的老太醫,四阿哥正繃著一張俊臉,臉色有些發白,疲倦的坐在中間的大矮榻旁,大矮榻上,躺著三個已經換號了衣服的小豆丁,他們此刻均昏迷著,臉燒得通紅,嘴唇青紫。

  武靜雅看的眼淚直流,不過她還沒昏了頭,儘管心裡再怎麼心急,她也沒忘了禮數,連忙向康熙請安。

  康熙此刻正壓抑著滿腹的怒氣,不過見到滿臉淚痕的武氏時,還是收了起來,“起來吧,不用多禮!

  請完安後,還得向那些阿哥太子問好,雖然被這些禮儀弄得心裡煩躁,但她還是忍著行完禮。

  完了後,她再也忍不住撲到床邊,揪著四阿哥的袖子,驚慌地問。

  “爺,大阿哥和寶寶現在如何了?”

  不要怪她自私,事先問的是自己的孩子,至於十六阿哥,如果她有能力救醒自己的孩子,也是會救他的。

  四阿哥滿臉的倦怠,啞著嗓子回了她,“情況不容樂觀,現在他們的呼吸很弱,隨時都有停止的可能,太醫也束手無策…。”

  說到後面,他的臉色有些灰白和絕望。

  一旁的康熙爺忍著傷心憤怒,吩咐李德全嚴刑拷問十六阿哥身邊的兩個奴才,務必問出幕後之人。

  “四阿哥,不要太傷心了,說不定弘暉和弘盼侄兒吉人天相…。”十三阿哥看到四阿哥那副絕望的模樣,不忍的出聲安慰。

  “是啊,十三哥說得對,四哥,你就不要太過傷心了,說不定等下太醫就想出了救治的辦法…。”十四阿哥也在一旁低聲權威。

  太子則拍了下四阿哥的肩膀。

  大阿哥胤褆也象徵性的勸慰了幾句。

  在他們說話的當兒,心急如焚的武靜雅已經用精神力悄悄探過了三個小豆丁的情況,發現他們的情況很危急,呼吸也越來越弱,不禁急了。

  看著嘴唇發紫,渾身發燙的小弘盼,武靜雅想到了人工呼吸,必須立即做人工呼吸。

  她抹了把眼淚,深深吸了口氣,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一手捏住寶寶的鼻子,對著寶寶的嘴吹了下去,然後放開捏住鼻子的手,雙手快讀的放在寶寶的心前區按壓著,在康熙眾人目瞪口呆中,如此反覆的重複著。

  “天哪,小嫂子,你在做什麼?”十四阿哥驚叫出聲。

  康熙也驚了驚,正想阻止,卻看到老四眼底的那抹期待,便咽下了口中的話。

  希望這個武氏能創造奇跡吧。

  武靜雅此時已經無暇顧及他們的想法,她一邊做人工呼吸,一邊看著寶寶的反應…。

  如此四次,寶寶還是沒啥反應。

  “夠了,武氏!”四阿哥的心沉了下去,閉了閉眼,喝止她。

  武靜雅沒有理會,開始做第五次人工呼吸,做完後,寶寶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心跳也加快了。

  慢慢的,呼吸平穩了,心跳正常了,寶寶竟然還微微張開眼,小嘴上的青紫也小退了一些,誰也不知道,武靜雅在給弘盼做人工呼吸的時候,按住弘盼的手悄悄的施展了水系回覆術還有水系魔法給她降溫。

  “額娘…。”寶寶的聲音還有些虛弱。

  “醒了,醒了……寶寶醒了…。”武靜雅喜極而泣,狠狠地將寶寶抱在懷裡。

  四阿哥本來沉下的心頓時飛揚起來,驚喜不已。

  “弘盼醒了,醒了…。”

  眾人驚呆了。

  “快,按武氏的方法給十六和弘暉救治。”康熙率先回過神來,急急吼了一聲。

  太醫們給醒來的弘盼診治,診治完後,一臉的震驚,目光看向一旁的武氏,帶著一絲探究和驚喜。

  十六阿哥由一個侍女給他做人工呼吸。

  “武氏,弘暉交給你了…。”四阿哥沙啞著嗓子激動地說道,從絕望到欣喜,一時間的大起大落,饒是冷靜如他也差點撐不住。

  武靜雅已經談到寶寶沒事了,只是身子還有些虛弱而已,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聽了四阿哥的話,點點頭,為弘暉做了幾遍人工呼吸,等他的呼吸平穩,心跳正常後,就停了下來,這次她沒有用魔法給他回覆,加上弘暉的身子骨比不上弘盼壯實,所以還未醒來。

  依然發著高燒,不過這個不是問題,讓秋蘭拿過她的藥箱,她拿出一個瓷瓶,倒出三粒晶瑩中帶著香氣的藥丸,讓秋蘭倒了三杯溫熱開水,放了三個藥丸進去。

  然後讓人給三個孩子服用。

  弘盼很乖的喝完溫水。

  “這是什麼藥丸?”

  見三個孩子脫離了陷阱,康熙爺放下了心裡的擔憂,雖然十六和弘暉沒醒來,不過太醫診治說他們的身子骨比較弱。所以會比較遲醒來。

  “回皇上的話,這是祛熱退燒丸,專門給發高燒的病人服用的。”

  “哦?這個容易製作出來嗎?”康熙想到幾年前武氏搗鼓出來的東西,眼中精光一閃。

  武靜雅真想翻白眼,看來這個藥方也保不住了,不過臉上卻畢恭畢敬道:“都是些尋常的藥材,很容易製作的,婢妾等下講藥方寫出來! ”

  “嗯,很好,李德全,賞…。”

  康熙高興了。

  四阿哥也鬆了口氣,不過心裡卻微微一凜,他看到了大哥和太子眼中的精光。

  這次武靜雅救治有功,康熙大肆賞賜了一番,本來對武氏並不在意的眾位阿哥,開始關注她了。

  不知是好是壞。

  “你剛才那個嘴對嘴的救治方法叫什麼?朕怎麼沒聽說過?”

  武靜雅收拾了自己的心情,恭敬道:“叫人工呼吸,是婢妾在一本雜書上看到的,剛剛一時情急,想到了之前書上看到的這個方法,就試著做了,沒想到竟然那麼管用。”說完還一臉的心有餘悸。

  ”原來是這樣!“康熙想到牛痘也是因為武氏看雜書而突發奇想,便對那些民間的雜書起了興趣。

  接著太醫又問了人工呼吸的注意事項,她給太醫解釋了人工呼吸的原理,直到整個人精疲力盡的時候,才放過她。

  傍晚的時候,武靜雅和四阿哥呆著寶寶,弘暉回到蒙古包,寶寶的身子還有些虛弱,秋蘭和小青就熬了一些清淡的粥給他喝。

  弘暉半夜的時候醒來了,從心腹太監小米子那得知是武側福晉救了他時,心裡感激不已。

  十六阿哥在第二天早上的時候醒來了。

  這一次瘋馬落水時間,雖然表面上是十六阿哥身邊的兩個奴才做的,但經由嚴刑拷打,還是問出一些新的情況。

  原來前天晚上,有個遮著面容的女人找上了他們,大手筆的給了他們一千兩銀票,讓他們給弘暉阿哥和弘盼阿哥的馬下藥。

  至於十六阿哥的馬則是無心插柳。

  康熙和四阿哥得知真相後,震怒不已。

  看樣子那個幕後的女人是想對四阿哥的兩個兒子下手,這樣盤查的範圍就小多了,四阿哥帶來的女人就三個,還有一個未進門的琪琪格。

  根據那兩個奴才的指證,那個女人的聲音和背影很像琪琪格。

  盤問琪琪格,琪琪格矢口否認,大喊冤枉。

  康熙又查到了這些日子,琪琪格和兩個小阿哥不對付的事,於是琪琪格百口莫辯,康熙發話說他不需要心腸狠毒的兒媳婦。

  於是琪琪格和四阿哥的賜婚取消。

  這也是康熙看在三小已經無事和蘇赫巴魯親王的份上,才放過了琪琪格。

  不過蘇赫巴魯在得知這事後慌了,琪琪格怎麼會做出這樣事?他去求康熙,哪知康熙根本不見他,琪琪格更是喊冤枉,取消賜婚後,琪琪格整個人憔悴了下來……她去找四阿哥解釋,四阿哥不甩她。

  武靜雅得知後,本想報復她一下,但後來見到她整個人憔悴不堪,形銷骨立的模樣就打消了想法。

  而且琪琪格一直喊冤枉,那一臉的心如死灰不像是作假。

  讓她感到了一絲蹊蹺。

  看來黑手另有其人。

  經由這次,弘盼和弘暉的關係益發的好了,小十六夜經常過來玩。

  不過弘暉的身子骨比以往弱了。

  還有件值得高興的事就是三阿哥福大命大,熬過了天花,烏雅氏衣不解帶的照顧三阿哥,人雖消瘦了不少,但卻入了四阿哥的眼。

  武靜雅心裡感嘆,看來以後烏雅氏要得寵了。

  突然發生了這樣的事,太后本來不錯的心情受到了影響,於是在八月中旬的時候,康熙下令回京。


☆、68大阿哥的蒙古包。

  “主子,事情進展的很順利,皇上已經解除了四爺和琪琪格的婚約…”一個侍衛很恭敬地低聲道。

  大阿哥淡淡的抿了口茶,眼神銳利的掃了眼旁邊的侍衛,讚賞道:“不錯,不枉本王特意精心設計了一番,不過…”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手指敲了下桌面,“這次也讓我們發現了武氏不簡單…三個瀕臨死亡的孩子都被她用特殊的方法救治回來了…”

  “主子的意思是要監視這個武側福晉嗎?”

  “嗯!”大阿哥胤褆慎重的點頭,“不過你們需注意點,四弟已不是以前的四弟了,小心點不要讓他發現。”

  “喳!”

  “下去吧!”

  揮退了心腹侍衛之後,大阿哥胤褆依然坐在椅子上,沉凝著,不知在想什麼。

  這次設計四弟的兩個兒子花費了他不少心思,還特意找了個和琪琪格身材和聲音都十分相似的丫鬟,終於將所謂的’罪魁禍首‘推到皇阿瑪面前。

  ”四弟,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站在了太子那一邊,我是絕對不會讓你為太子增添多一份籌碼的!“

  大阿哥胤褆喃喃道。

  接到回京的同志,武靜雅很是平靜,外面雖然自由,但也容易出事,還是回府為好,經歷了寶寶差點歿掉之事,她早沒了遊玩的心情。

  況且出來兩個多月了,她也想弘時了。

  回程很快,因為之前有了懷疑,武靜雅試探了好幾次琪琪格後,發現她是真的是被冤枉的,於是她注意上了喜塔臘氏,畢竟她一直暗中陷害她,可是一路觀察過來,喜塔臘氏沒什麼異樣,只是有時還跟她的丫鬟雨晴說什麼弘暉和弘盼福大命大,被人陷害都沒死掉之類的話,讓她打消了懷疑。

  斷了線索,武靜雅也很無奈,幕後黑手太過隱秘,她只能提高警惕。

  回程的路上,弘暉和弘盼兩小豆丁哥倆好的在一起玩益智環,如今弘暉的身子不比以往,騎射落下了許多。

  十來天後,隊伍回到了京城,先進了宮,之後,武靜雅和四阿哥以及一行人回到了貝勒府。

  福晉那拉氏早已著急的等到府門口,這次塞外避暑,弘暉出事的事也傳到了她耳中,最後聽說是武氏救回了她的兒子,福晉那拉氏心裡複雜又矛盾。

  烏雅氏帶著三阿哥站在那兒,眼中帶著一絲期盼,福晉那拉氏瞥了眼她,袖下的手微微緊了緊。

  很快,四阿哥的隊伍回來了。

  一番迎接之後,福晉抱住弘暉猛掉眼淚,請求四阿哥讓她給弘暉補補身子,四阿哥在一旁蹙眉,最後心軟的點頭答應了她。

  武靜雅帶著弘盼回去了,喜塔臘氏嫉妒的看著她窈窕的背影,冷哼一聲,瞥了眼不識趣的楊嬤嬤以及她懷裡抱著的弘歷小阿哥。

  如今弘歷小阿哥臉上的小疹子已經沒了,黑炭似的皮膚不那麼黑了,不過在喜塔臘氏眼裡還是一樣的醜。

  郭氏像個隱形人似的,沒人在意她的離開。

  四阿哥最後去了烏雅氏那兒,烏雅氏眼裡閃過一絲興奮和期待。

  回到院子,武靜雅帶著弘盼先去看了弘時,如今的弘時幾天前抓了周,聽錢嬤嬤說,他抓了本論語。

  ”額娘,弟弟怎麼還不會叫我哥哥?“弘盼逗了一會弘時,見他只是傻呵呵的笑著,不禁癟了癟嘴。

  武靜雅摸了他的月亮頭,寵溺道:”弟弟還小呢,還不會說話!“

  ”那我教弟弟說話…。“弘盼雙眼一亮,他一定要弟弟說的第一句話是叫他哥哥。

  ”好!“

  武靜雅微笑的點頭,轉頭問了玲瓏和錢嬤嬤一些府中的事,除了三阿哥出痘的事,府裡還算平靜,沒什麼大事發生。

  只是之前聽說皇上給四爺賜婚府裡還有些陰沉,不過解除賜婚後,又恢復了平靜。

  武靜雅滿意的聽完她們說話,這時一個丫鬟來稟告熱水已備好。

  武靜雅和弘盼去了耳房,沐浴漱洗,打理完,打發了秋蘭和小青下去歇息,自己也睡了。

  之後的日子,武靜雅過得很平靜,每天就是帶弘時,和搗鼓一些小玩意,弘盼也恢復了去上書房讀書的日子。

  四阿哥也經常來她這兒過夜,烏雅氏漸漸開始得寵了,喜塔臘氏沉寂了。

  康熙四十一年很快就過去,到了康熙四十二年,這一年正月的南巡,德妃沒有去,四阿哥也留守京城。

  四十二年,又開始了新一輪選秀,德妃除了給十四阿哥挑嫡福晉外,還給十三阿哥和四阿哥塞女人。

  四阿哥的後院,氣氛有些低迷和緊張,歷史雖然改變了不少,但鈕鈷祿氏和耿氏這兩個長壽有福氣的女人還是要進府了。

  喜塔臘氏對鈕鈷祿氏的到來如臨大敵。

  現在四阿哥的後院已經改變的亂七八糟了,誰知道那個鈕鈷祿氏會不會再誕下另外一個弘歷?

  雅苑

  ”錢嬤嬤,你說這次選秀賜給爺的格格有誰?“武靜雅以為自己幻聽了,讓錢嬤嬤再重複一遍。

  ”是四品典儀官凌柱的女兒鈕鈷祿氏和管領耿德金女耿氏…“

  ”終於來了嗎?“武靜雅喃喃道,她眯起雙眸,勾起了嘴角,真想看看那個鈕鈷祿氏…

  “主子,只是兩個小小的格格罷了,您怎麼…。”錢嬤嬤有些不解的看著主子奇怪的神色。

  武靜雅回過神愛,笑了笑,“沒什麼,只是有些好奇她們長什麼樣而已…”

  秋蘭端了一盅燕窩湯進來,抿唇輕笑道:“主子,您就別好奇了,她們肯定沒有主子您好看,不然滿京城都是她們的美名了!”

  武靜雅結果燕窩湯喝了口,啐了秋蘭一口:“貧嘴!”

  四月底的時候,鈕鈷祿氏和耿氏進府了。

  敬茶的時候,武靜雅看到了久仰大名的鈕鈷祿氏,面貌清秀,雖然有些羞澀,但一看就是個好生養的。

  一臉的小心翼翼給福晉和她們兩個側福晉敬茶。

  武靜雅給了她一支簪花,勉勵了幾句後就沒說什麼了。

  倒是鈕鈷祿氏看了她幾眼,眼底閃過一絲疑惑和猜疑的光芒,武靜雅暗暗皺眉,這鈕鈷祿氏看樣子也不是老實的。

  至於喜塔臘氏,她的表情就有些好玩了,眼底的震驚消褪不去,敬茶的時候還出了錯誤,不知是不是被嚇壞了。

  武靜雅感到有些好笑之餘,又有了一些猜疑。

  這鈕鈷祿氏的舉止有些怪異。

  喜塔臘氏對鈕鈷祿氏眼底那抹敵視瞞不過武靜雅的雙眼。

  耿氏是個沒什麼存在感的人。

  老老實實,安安靜靜的敬完茶後,福晉就讓人散了。

  回去的時候,武靜雅才剛踏出正院,就聽到鈕鈷祿氏的叫喚聲。

  “武姐姐,等等!”

  武靜雅停下腳步,回頭溫溫一笑,和煦地問道:“又什麼事嗎?鈕鈷祿妹妹?”

  鈕鈷祿氏清秀的面容帶著一絲試探和掙扎,她低聲對武靜雅喃喃道:“天王蓋地虎!”

  武靜雅心裡一驚,原來這個鈕鈷祿氏也是穿越女,不過面上卻露出一絲困惑的表情:“鈕鈷祿妹妹這是說對子嗎?我怎麼一點也不懂妹妹的意思?”

  她是絕對不會承認的,什麼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的,不適合在四爺的後院裡。

  鈕鈷祿氏見武氏的表情不似作偽,眼底閃過一抹失望。

  不過她還是有些不死心,又問道:“武姐姐,你知道中國,現代社會嗎?”

  武靜雅蹙眉:“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鈕鈷祿妹妹你到底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明白?”

  鈕鈷祿氏眉宇間依然還有一絲懷疑,她不認命的接著問道:“難道你不是穿越而來的?”為了得到答案,她不惜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武靜雅心裡的懷疑擴大了,這穿越女到底想做什麼?真的是誠信和她向人嗎?她仔細觀察了她的神色,發現了她眼底深處隱藏很好的戒備和狠厲。

  原來是個表裡不一的人。

  幸好她沒有和穿越女相認的意思,不然怎麼死都不知道呢。

  她故意驚詫的問:“穿越?什麼是穿越?”

  “武姐姐,你真的不知什麼是穿越嗎?”

  武靜雅搖頭。

  鈕鈷祿氏失望的情緒完全掩飾不住了,如果武氏是穿越女,那她就可以和她聯合一起……可惜了。

  “還有事嗎?”她輕聲問鈕鈷祿氏。

  這下鈕鈷祿氏真的死心了,她笑了笑:“沒事,我還有事,不打擾姐姐了!”

  說完,她踩著花盆底鞋迅速的離開,既然武氏不是穿越女,那麼喜塔臘氏就是穿越女了,她沒必要在武氏身上浪費時間了。

  鈕鈷祿氏心裡暗自盤算著。

  怪不得敬茶的時候,喜塔臘氏看她的眼神十分不善,原來她也是穿越女,鈕鈷祿氏自以為自己猜對了。

  自從幾個月前,她莫名其妙穿越到清朝後,得知這具身子的阿瑪叫凌柱,姓鈕鈷祿氏,她就覺得自己撞大運了。

  這鈕鈷祿氏可是未來乾隆的老媽啊。

  還有就是會嫁給她最愛的四四。

  於是她躊躇滿志,雄赳赳氣昂昂的跟教養嬤嬤學習皇宮禮儀而忽略了派人大廳四阿哥府上的情況。

  經歷了一番殘酷的選秀,她差點被人吸納還,幸好她小心謹慎避了過去,終於熬到了最後一輪,便計入了德妃的眼。

  最後,如願賜婚了四阿哥,一切都順利進行了。

  哪知今天請安敬茶的時候,出現了兩個意料之外的人物。

  一個是武氏,一個是喜塔臘氏。

  兩個都是側福晉。

  那個歷史上悲劇的李氏竟然還是格格。

  天哪,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武氏起碼還是歷史上的寧妃,那個喜塔臘氏是哪個旮旯裡出來的?怎麼沒聽說過這個人?

  於是,她忍不住先試探了下武氏,得知武氏不是穿越女後,她鬆了口氣。

  穿越女肯定是那個喜塔臘氏。

  而喜塔臘氏又對她懷有敵意。

  看來是不能相認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看著自己的心腹丫鬟小菊,決定先了解一下四爺的後院情況。

  “小菊,你知道爺現在有幾個阿哥嗎?以及都是誰生的?”鈕鈷祿氏抿了口茶,凝神問道。

  小菊一五一十的將這些告知了她,鈕鈷祿氏聽完後,心裡仿佛勇氣了驚濤駭浪,在聽到喜塔臘氏為爺生了一個兒子,叫弘歷時,一顆心霎時間涼透了。

  “你說喜塔臘氏為爺生了五阿哥,叫弘歷?”鈕鈷祿氏不敢置信的再三確認。

  小菊肯定的點頭,還說出了五阿哥容貌不佳,身子虛弱,爺不怎麼喜歡。

  “原來是這樣!”鈕鈷祿氏鬆了口氣,看來這個阿哥雖然和歷史上的乾隆同名,但容貌不佳,身子虛弱這兩點已經決定了他以後與地位無緣。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對了,繼續打廳一些喜塔臘氏的事情,我要知道。”鈕鈷祿氏現在是和那個疑似穿越女的喜塔臘氏幹上了。

  “是!”小菊雖然很疑惑格格為何突然針對那個喜塔臘側福晉,想來是因為主子在給喜塔臘側福晉敬茶的時候出了醜吧?

  武靜雅偷偷用精神力偷聽到鈕鈷祿氏和她的丫鬟說的話時,差點沒笑出聲。

  就讓她們去鬥好了。

  福晉正院。

  福晉那拉氏端坐在矮榻上,抿了口茶,淡淡的問面前的素心:“說吧,著鈕鈷祿氏和武氏是怎麼回事?”

  素心忙到:“鈕鈷祿氏似乎在問武側福晉一些事,但武側福晉似乎並不知道她說什麼,最後鈕鈷祿氏失望離開。”

  “哦?”福晉眼底掠過一抹深沉,磕下手中的瓷杯,慢悠悠道:“真是可惜了,原以為這個鈕鈷祿氏是個老實的,沒想到卻是個有心計的,以後叫人注意點。”

  “是!”素心頷首。

  “福晉,要給她下藥嗎?”鈕鈷祿氏是個滿人,如果生出了阿哥,地位可就不一樣了,如今弘暉阿哥自從去年出事後,身子骨比以往弱了。

  所以劉嬤嬤才有此一問。

  福晉那拉氏沉凝了會兒,最後還是搖了搖頭:”不必了,留著她吧,或許有需要她的時候…“

  “是!”

  一直沉默的素玉突然出聲了,“那要是被其他人下藥了呢?”

  福晉一愣,蹙了下秀眉,抿了下紅唇,最後還是決定保下鈕鈷祿氏。

  “讓人盯著,不要讓人鑽了空子。”

  “奴婢曉得了!”

  “福晉,您就不怕她心大了?”

  劉嬤嬤遲疑了會道。

  福晉淡淡一笑,”劉嬤嬤放心,我自有辦法。“

  ”弘暉呢?什麼時候會回來?“

  頓了頓,她蹙眉問道。

  自從爺同意了讓她給弘暉調養身子,她就抓緊機會和他培養感情,讓他不要和那個弘盼過分親近,他卻不聽,還和她有些生分了,讓她又氣又無奈。

  ”估計快了,福晉,大阿哥自從去年從塞外回來後,就和武側福晉親近,您…“

  劉嬤嬤有些擔憂的看著福晉。

  ”說到這個,我也不知如何辦才好,都怪那個武氏,不知給我的弘暉下了什麼蠱,竟然連心都向著她了,我說一下武氏的不是,他就沉默,太可惡了!“

  福晉那拉氏咬牙切齒的恨恨道,秀美的臉微微扭曲。

  ”依奴才看,福晉您還是先和弘暉阿哥親近了再說,至於他要親近武氏,您也不要阻止,看樣子,武氏也不會害大阿哥,您也不必太過憂心,時間久了,大阿哥自會看到您的好。“

  劉嬤嬤斟酌了下說著。

  福晉聽了,也覺得這樣比較好,可是心裡還是有些咽不下這口氣,都怪爺,要不是爺早早的將弘暉帶離她的身邊,弘暉哪會和她生分?


☆、第 69 章

  且不提福晉這頭在糾結,那邊的鈕鈷祿氏正絞盡腦汁的謀劃著怎麼讓四阿哥對她另眼相看。

  入門三天,按照規矩,四阿哥必然會先歇在她那兒,所以她才會有此謀劃,打算趁著這三天晚上讓四阿哥對她上心。

  不然讓喜塔臘氏那個穿越女攪合,她就沒了發揮的餘地。

  而且聽說喜塔臘氏那個女人不得四阿哥喜愛,果然啊,她鈕鈷祿氏,未來的乾隆老媽才是女豬腳。

  丫鬟小菊很是怪異的瞅著格格臉上夢幻般的笑容。

  她總覺得格格幾個月前突然性格大變很詭異,似乎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似的,有點像民間的鬼上身,格格不會被來歷不明的鬼魂附身了吧?

  不過這些都是她的猜測,她只是暗暗的放在了心裡,不敢說出去。

  服侍格格的時候都小心翼翼的,不敢出絲毫的差錯。

  “小菊,準備一下,我今晚要給爺一個驚喜!”

  鈕鈷祿氏清秀的面容帶著一抹自信的笑容,笑盈盈的吩咐一旁的心腹小菊。

  “格格,要準備什麼?”小菊不解的問,四爺的膳食會有人專門送來,格格只需打扮好等爺過來就成,哪裡還需要準備什麼?

  也不用弄什麼驚喜吧?

  鈕鈷祿氏見小菊臉上疑惑的神色,心下不禁哀嘆一聲,這就是幾百年的代溝啊,算了,還是她自己來吧。

  嗯哼,她要下廚,她會做西式糕點,還有跳舞,可惜沒有絲襪什麼的,不過她早已準備了草裙……今晚她一定要四阿哥沉浸在她美妙的舞姿之下。

  至於唱歌?

  還是算了,這具身子的嗓子不是很好,還是不要了。

  這點她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鈕鈷祿氏揚起嘴角笑了笑。

  折騰了一下午,她終於弄了一個看起來很漂亮的蛋糕。

  蛋糕啊,西式糕點,這可是新奇的食物,是穿越女必備的技能。

  幸好她學過西式糕點。

  武靜雅得知後,禁不住一陣好笑加無語,這個穿越女不知是自信還是傻,她讓人去廚房拿食材,就已經被福晉和後院的女人盯上了,得知她做了一個奇異的糕點準備給四爺吃的時候,各個的臉上都露出了看好戲的笑容。

  就連福晉也不干涉了。

  一個才進門一天的人,就敢隨意做吃食給爺吃,不知是傻還是膽大。

  晚上,四阿哥按規矩到了鈕鈷祿氏的屋子,一進去,就看到一張化了所謂煙燻妝的臉龐在跟他請安,嚇得他後退了一步,不過很快鎮定下來,這是那個鈕鈷祿氏?

  還有一身的香氣,讓四阿哥微微蹙眉,眼底閃過一絲厭惡,其實鈕鈷祿氏身上的香氣是那種淡淡的茉莉花香,很好聞。

  只不過這種香味是喜塔臘氏最為喜歡的,她現在四阿哥不喜歡女人身上的這種香氣而已。

  可惜鈕鈷祿氏不知道。

  “爺,您喝茶!”濃妝艷抹的臉上揚起一抹嬌媚可愛的笑容,一圈類似的熊貓的雙眼朝四阿哥放電,嗲著聲嬌滴滴道。

  四阿哥捧著茶的手抖了一下,嘴角微微抽搐,這鈕鈷祿氏到底是怎麼回事?一張好好的臉怎麼弄成這樣一副鬼樣子,還有聲音,嗲得讓他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最最讓他難以忍受的是雙眼……

  好像被人打了一拳似的,兩眼烏黑。

  “嗯!”他垂下眼瞼,對那張塗抹得亂七八糟的臉很是膈應,淡淡的應了一句。

  見四阿哥只是‘嗯’一聲,鈕鈷祿氏也沒怎麼失望,畢竟人家四爺是冰山嘛,出了名的話少,不過四爺剛剛看到她的妝容,好像震驚了一下,哈哈,肯定是被我迷倒了。

  於是,善於腦補的鈕鈷祿氏益發笑的滲人了。

  一旁的小林子沒有出去,眼觀鼻鼻觀心的站著,心裡卻狠狠的同情了一把爺,這個鈕枯祿格格的審美真是令人無法苟同,不知爺今晚,嗯,會不會落荒而逃……

  “爺,婢妾今天下午特意為爺做了一樣新奇的糕點,叫蛋糕……”說著,鈕鈷祿氏一臉自信的讓小菊將她做的雙層蛋糕拿了出來。

  打開盒子,她笑的一臉的自信和驕傲,切了一小塊蛋糕放在碟子上,用勺子舀了一點,湊到四阿哥嘴邊,嬌聲道:“爺,這是婢妾給爺做的蛋糕,您嘗嘗,味道很好呢……”

  四阿哥眯起雙眸冷冷的審視她,薄唇緊緊的抿成一條直線。

  小林子也皺了皺眉,突然拿過她手中的碟子以及盒子上的糕點,當著她的面,拿了根銀針試毒,最後還讓人進來試吃。

  “你在做什麼,這是我做給爺吃的,爺,您看,那個狗奴才竟然吃您的蛋糕……”鈕鈷祿氏震驚又憤怒的看著這一幕。

  他們這是做什麼,可惡。

  四阿哥銳利的眼神掃過她那張抹了煙燻妝的面容,那冰冷的眼神讓她打了個寒顫。

  “鈕鈷祿氏,明天去向福晉學習皇家規矩,抄女戒,婦德十遍!”

  什麼?

  鈕鈷祿氏愕然,她只是說了一些那些奴才而已。

  “爺……您是在開玩笑吧?”她嬌嗔的挽著他的手臂,嗲聲撒嬌。

  四阿哥嘴角抽搐,這個鈕鈷祿氏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二十遍!”

  “爺……”

  “三十遍……”

  鈕鈷祿氏閉嘴了。

  “傳膳!”四阿哥決定無視眼前這個不會看人眼色鈕鈷祿氏,免得被她氣的腦仁疼,淡淡對小林子道。

  “喳!”

  很快,一排奴才進來,有條不紊的上菜,精美,香氣撲鼻的菜肴讓鈕鈷祿氏看直了眼,她第一次見到皇家阿哥的夥食,雖然四阿哥的膳食已經比較精簡了,但依然精緻無比。

  看了看那個被丟棄一旁的寒酸無比的蛋糕,再看看眼前的膳食,她偷偷咽了下口水,不得不承認,她被打擊了,和四阿哥的膳食比起來,她的蛋糕就是一坨垃圾。

  “爺,婢妾侍候您用膳……”鈕鈷祿氏眼珠一轉,走到小林子身邊,搶了他的工作,諂媚的朝四阿哥嗲笑著。

  四阿哥的心裡膈應了一下,冷冷的瞥了她一眼,眼底閃過一抹厭惡。

  “小林子,侍膳!”

  “喳!”

  小林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凌柱大人的閨女怎麼是這樣一副德行?

  鈕鈷祿氏的笑容僵住了,周圍的丫鬟奴才們見狀,暗自垂下頭偷笑,小菊則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格格這是怎麼了?

  怎麼盡在做丟人的事?

  被鈕鈷祿氏死命的盯著,四阿哥頓時喪失了胃口,要不是按規矩,要留在新人這裡過三夜,他早就甩袖離開了。

  武靜雅看戲看得很快樂,哈哈笑死她了,這個穿越女真好玩,竟然化了個煙燻妝,天哪,她是不是傻了?

  這麼非主流的妝容她都弄得出來,難道她沒發現四阿哥那一副見鬼的模樣嗎?

  吃過晚膳,下人們收拾完下去了,只剩下鈕鈷祿氏和四阿哥在屋子裡,鈕鈷祿氏心思一轉,給四阿哥倒茶之後,走到屏風後面換上了她之前讓人定做的皮革草裙。

  這鈕鈷祿氏又想做什麼?

  四阿哥揉揉蹙著的眉頭,一陣胃疼。

  偷瞄的武靜雅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天哪,這鈕鈷祿氏,不會要在大冷天給四阿哥挑肚皮舞吧?

  不知四阿哥會不會暈倒?

  她很不厚道的想著。

  這個穿越女還真有娛樂性質,看來以後她的日子不會無聊了。

  鈕鈷祿氏換好皮革草裙好,從屏風後面轉出來,配上她那一臉的煙燻妝,四阿哥差點沒被口中的茶噎到,俊臉開始泛起了青色。

  “爺,婢妾給您跳一支舞……”

  鈕鈷祿氏給四阿哥拋了一記媚眼,眼波含情的瞅著四阿哥,絲毫沒注意到煙燻熊貓眼拋媚眼是多麼的滑稽,然後開始扭腰擺臀的跳起來。

  真是傷風敗俗,四阿哥面容鐵青,額上青筋直跳,看來得讓這個鈕鈷祿氏好好學習規矩才行,免得丟了他的臉面。

  “滾!”四阿哥再也忍不住暴喝出聲,隨即起身甩袖而去,什麼規矩,此刻四阿哥怕自己會掐死那個傷風敗俗的鈕鈷祿氏。

  外面守著的小林子見四阿哥鐵青著臉出來,忙快步跟上,心裡小小的同情了一下鈕鈷祿氏,這個鈕枯祿格格真能折騰啊,都把爺折騰走了。

  鈕鈷祿氏還跳著肚皮舞的動作呆滯了,最後她才反應過來,四阿哥走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她跳的不好?

  不可能啊,在現代的時候,教她肚皮舞的老師還誇她跳得好呢……

  鈕鈷祿氏一直呆在那兒,到底哪裡出錯了

  四阿哥不是應該拜倒在她的肚皮舞之下嗎?

  這天晚上,武靜雅一直看著這個清穿女噁心四爺的把戲,尤其是四爺落荒而逃的時候,真的很歡樂……

  第二天早上,後院的女人都知道了四爺半途離開鈕鈷祿氏院子的事,請安的時候,大家都明朝暗諷她。

  鈕鈷祿氏狠狠的咬了咬牙,對這些女人嘲諷的嘴臉感到十分的厭惡和憤怒,她握緊拳頭,心裡YY著,等她的兒子上位了,讓她們各種死。

  之後,四阿哥就留在耿氏那過夜,三天過後,又恢復了之前的樣子,不過卻再也沒踏入過鈕鈷祿氏的院子。

  喜塔臘氏幸災樂禍不已,見到未來的乾隆額娘如此憋屈,她心裡一陣快意。

  可以說喜塔臘氏這娃的心已經扭曲了。

  康熙四十二年(1703)五月,索額圖因“議論國事,結黨妄行”罪,被康熙帝拘禁宗人府。

  太子的勢力受到了極大的影響,身為太子一黨的四阿哥每天來去匆匆,後院也不涉足了。

  鈕鈷祿氏急到不行,她想到索額圖的倒台,太子的勢力削弱,四阿哥和太子的關係開始慢慢起了變化,這個時機是她最好的表現時機。

  於是,她學著其他女人給四阿哥送湯水,膳食什麼的。

  卻每次都被拒之門外,讓她一天比一天失望。

  她不是穿越女嗎?

  不是穿越女都是女豬腳嗎?

  怎麼她是如此的不受四阿哥待見?

  難道是她的魅力不夠?

  不,不是她的魅力不夠,是這個鈕鈷祿氏的本尊長的不怎麼好看,四爺後院的美女多了去了,怎麼會看上這個具發育不全的小身板……

  尤其是她還用這具發育不全的小身子跳肚皮舞,怪不得四阿哥那天要離開……

  想到這裡,鈕鈷祿氏後悔了,她怎麼會穿越到這具身子身上。

  顯然忘了之前她是多麼的高興,興奮自己穿的身子是未來乾隆的老媽。

  怎麼辦,要是一直如此不受四阿哥重視,她的皇太后夢怎麼可能實現。

  既然這具身子的外貌條件比不過後院的其他的女人,但她有一個優勢,就是她知道未來的歷史。

  當然不排除那個喜塔臘氏穿越女也知道,不過她貌似不受寵,想來也沒什麼機會成為四阿哥最信任的人。

  於是,鈕鈷祿氏又開始折騰了。

  為了引起四阿哥的注意,她用毛筆歪歪扭扭的寫了幾句話,折好交給小林子,讓他拿給四阿哥看。

  小林子很盡職的將紙條交給了四阿哥。

  四阿哥打開一看,瞳孔微縮。

  “這紙條是誰送來的?”他捏著紙條,緊盯著小林子問道。

  “是鈕枯祿格格讓奴才交給爺的!”

  小林子一怔,見到爺凝重的臉色,忙道。

  是鈕鈷祿氏?

  四阿哥蹙眉,眼底閃過一抹震驚,是她?她真的會預言未來?

  狠狠的捏緊了手中的紙條。

  上面寫的事都是一些未來發生的事,什麼四十三年,弘暉會死……

  四阿哥本是迷信的人。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叫人盯著鈕鈷祿氏,將她的一舉一動記下來!還有,明晚讓暗衛暗中拷問一下……”

  四阿哥抿著唇下令道,眼底劃過一抹深沉。

  “喳!”

  小李子退了出去,四阿哥攥緊紙條,雙眼晦暗不明,深沉無比。

  第二天晚上,鈕鈷祿氏被人下了迷藥帶入一間暗房裡,隔壁間的暗房裡,四阿哥繃著一張臉坐在那兒。

  鈕鈷祿氏醒來後,發現自己竟然在一個陌生的地方,慌了,再看到面前站著的兩個黑衣人,驚叫一聲,渾身瑟瑟發抖的朝角落縮去。

  “既然格格醒了,我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我們有些事想找格格了解一下!”

  “你們是誰?知不知道綁架是犯法的?”原來是想問她一些事,鈕鈷祿氏不再害怕了,她站起來,厲聲指責道。

  兩個黑衣人挑眉,“犯法?”

  那可是四爺讓他們做的,犯什麼法?而且他們可是四爺的暗衛。

  “哼,我可是四貝勒的格格,你們快放了我,不然等爺來了,你們怎麼死都不知道!”

  兩個黑衣人無語了。

  “放心,等我們問了一些事後,自然會放了你。”

  鈕鈷祿氏聞言大喜,其實剛剛她只是在虛張聲勢罷了,見兩個綁架的如此好說話,她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她果然是穿越的女豬腳,哪裡都有女豬腳的光環。

  鈕鈷祿氏在心裡得瑟不已。

  “問吧!”

  她高傲的揚起下巴,不屑的看了他們一眼。

  “你真的會預言未來的事?”

  “你們到底是誰?”聽到他們的問題,鈕鈷祿氏大吃一驚,警惕的看向他們。

  “我們是誰,你不用管,你只要回答我們就是了!”

  “不會,我又不是神仙,哪裡會知道未來的事!”

  鈕鈷祿氏又不傻,她只把紙條交給了小林子,讓他交給四阿哥,看來是他走漏了消息,被其他的阿哥知道了,所以就綁架了她。

  該死的小林子,等她回去了,哼……

  “是嗎?”兩個黑衣人見她死鴨子嘴硬,看來只能用那種極端的方法了,幸好爺授意了無論用什麼方法都要從她嘴裡撬出有用的東西來。

  “既然格格不願意配合,那麼就不要怪我們了。”

  說完,兩個黑衣人將暗房裡的蠟燭全點了起來,明亮的蠟燭照亮了整個暗房,鈕鈷祿氏終於看清楚了各種暗房的刑具。

  各種猙獰,帶著血漬的刑具,讓鈕鈷祿氏驚悚不已,她害怕的後退了兩步,臉白了白。

  “你們想幹什麼!”她心裡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這兩個黑衣人不會想給她上刑逼供吧?

  兩個黑衣人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逐個介紹這些刑具的用途,再配上他們臉上那嗜血的笑容,十分恐怖。

  聽得鈕鈷祿氏毛骨悚然,臉色一點一點的變得面無血色,眼裡慢慢的蓄滿了驚恐,最後,鈕鈷祿氏整個人崩潰了。

  才開始第一步,鈕鈷祿氏就精神奔潰了,在黑衣人的拷問下,兩眼空洞的交代了她的來歷。

  隔壁的四阿哥聽得臉色變幻不定,還未等他問出最後做皇帝的是誰時,鈕鈷祿氏就吐血昏了過去。

  醒過來後,她就像變了另外一個人似的。

  在怎麼問也問不出什麼,四阿哥心裡也明白了,原本的鈕鈷祿氏回來了。

  四阿哥心裡感到十分遺憾,差點,差點他就可以問出到底是誰奪得了皇位,可惜了……

  作者有話要說:本尊回來了……


☆、第 70 章

  雖說可惜,但更多的是驚疑和膈應,一想到自己竟然和這個附身鈕鈷祿氏的鬼魂洞房過,四阿哥禁不住渾身冒出了許多雞皮疙瘩。

  冷著臉讓人悄悄將這個本尊的鈕鈷祿氏送回去,順便讓人軟禁了她。

  這段時間,他不想再見到這個鈕鈷祿氏。

  這次拷問是秘密進行的,執行的人都是四阿哥自己的心腹,保密功夫做的很好,所以不會有人知曉。

  不過從鈕鈷祿氏嘴裡問出的那些事,足以讓他心裡升起一股寒意。

  這個鈕鈷祿氏似乎喜塔臘氏很是執著,認為她是所謂的‘穿越’同伴中的一員,因為她說,他的後院根本沒有喜塔臘氏這個女人。

  摩挲了下手指上的扳指,四阿哥微微眯起雙眸,看來這個喜塔臘氏也需要仔細調查一番才行,如果她也是來自未來的靈魂…。

  四阿哥眼底閃過一抹殺意,不過稍縱即逝。

  還有弘暉的事,不管是不是真的,他都不能拿弘暉的命去賭,他可是他唯一的嫡子了,得派人嚴密保護才行。

  只要熬過了明年就成了。

  最後就是鈕鈷祿氏說的二廢太子,讓他驚疑不定,不過最後,他還是選擇了相信,看來最後登基的必然不是太子。

  現在索額圖已經被拘禁了,連帶的勢力被連根拔起了許多,太子爺益發的焦躁,看來是時候開始布局了。

  不過動作不宜太大,皇阿瑪還正值壯年,皇位什麼的還是別想了,給皇阿瑪留個好印象才是真的。

  四阿哥在暗房裡沉思了許久,最後還是決定不動聲色的支持太子。

  畢竟在別人看來,他就是太子一黨的。

  要是突然疏遠,不但太子會對他提防,就連皇阿瑪也不會重視他。

  武靜雅不知今晚的變故,也不知哪個被她當做無聊時的樂子的鈕鈷祿氏已經換回了本尊。

  不過在第二天請安的時候,從福晉那得知,鈕鈷祿氏被四阿哥禁足了。

  禁足了?

  那麼快?

  武靜雅有些小鬱悶,樂子沒了。

  回到院子,她拿著一隻布鴨子和弘時玩互動,看著他搖搖晃晃的學走路,心情又好了起來。

  鈕鈷祿氏醒來後,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嚇了一跳,不過在看到熟悉的小菊時,鎮定了下來,忙問她出了什麼事?她現在在哪裡?

  小菊很詫異的看著格格,不過還是認真地回答了她:“格格,您怎麼了?這裡是四貝勒府邸,您是四貝勒的格格啊…”

  鈕鈷祿氏震驚了。

  “怎麼會這樣?小菊,現在是幾月?”她急切的抓著她的手追問。

  “1703年【樓主:我覺得應該說康熙四十二年的,不過作者寫的1703年】五月,怎麼了?”小菊擔憂的瞅著格格,很奇怪,她竟然感覺眼前這個才是她原本的主子。

  “什麼?”鈕鈷祿氏慌了,怎麼會過了那麼多個月,她記得她睡著的那晚是1702年【同理,康熙四十一年】十二月底,怎麼一覺醒來就嫁了人…

  難道有人占據了她的身子?

  鈕鈷祿氏想到這裡突然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小菊,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和我說一遍,我忘了!”她深吸了口氣,顫著聲說道。

  “是!”

  然後小菊一五一十的將這段時間的事告訴了她,在聽到那個不知哪裡來的鬼魂竟然如此破壞她的形象,在四貝勒面前蹦躂時,鈕鈷祿氏眼底閃過一絲憤怒,清秀的臉微微有些扭曲,手緊緊的攥成拳。

  她雖然只是個四品典儀官的女兒,但她阿瑪也有不少女人,對後院的爭寵也十分熟悉,這個不知所謂的鬼魂竟然在嫁入貝勒府的第二天就將這一切都破壞掉了。

  如今看來她已經被四貝勒厭棄了。

  原本聽到小菊說她嫁給了皇家阿瑪做格格,心裡還有些高興,現在她卻恨不得殺了那個不知所謂的女人。

  現在又被禁足了,看來她得先忍著了,重新找個時機再奪寵。

  “小菊,這些日子辛苦了!”鈕鈷祿氏感嘆一聲。

  “奴婢不辛苦!”小菊聽了一陣鼻酸,原來的格格終於回來了,太好了,看來她前段時間的猜測是真的。

  “小菊,想必你也知曉之前那個不是我,我也不知為何會被人上身,幸好在還沒有造成大錯之前回來了,不然…”鈕鈷祿氏不敢想像那個後果。

  “格格…”小菊從格格口中證實了猜測,心裡震驚不已。

  “好了,我沒事,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我們先忍著吧!”

  鈕鈷祿氏也很無奈,她知道自己的容貌並不出眾,所以一向以安分老實的形象示人,哪知這一切都被那個不知哪裡來的鬼魂破壞了。

  “是!”

  且不管鈕鈷祿氏如何沉寂,武靜雅的日子依然過得很平淡。

  半個月後,康熙巡幸塞外,四阿哥沒被欽點,留守京城,後院的女人鬆了口氣,幸好爺還在府裡。

  四阿哥看著面前這一沓資料,沒想到這一查,還真給他查出了不少東西來,也讓他不敢確認了這個喜塔臘氏是不是個知曉未來的人。

  這個喜塔臘氏還不知她那些失去理智做的事,挽救了她的命。

  原來當初武氏生弘昐的時候差點一屍兩命是這個還未進宮的喜塔臘氏下的黑手,還將它嫁禍給了李氏,不但如此,小小年紀的她,竟然藉助喜塔臘氏一族的勢力,將手伸進了皇宮,真是膽大妄為。

  四阿哥越看這資料,臉色愈發的冰冷。

  這個喜塔臘氏一開始的目的竟然是衝著他來的。

  這些布局看似精密,實則有很多痕跡可尋,只是那時喜塔臘氏還未入府,所以並沒有查到她身上。

  沒想到他的後院竟然潛伏了一個如此瘋狂狠毒的女人。

  這讓四阿哥心驚之餘感到了深深地寒意。

  六月的天氣很是悶熱,武靜雅讓人將矮塌搬到院子裡的一顆大榕樹下,還讓人做了一些冰碗和冰鎮酸梅湯。

  愜意的喝著酸梅湯,眯著眼,享受著淡淡的微風拂面,昏昏欲睡起來。

  這時,玲瓏抱著小阿哥弘時過來了,小弘時一見到額娘,立馬掙扎著要下來,玲瓏無奈,只好將他放下,一下地,小弘時就搖搖晃晃的朝武靜雅的矮塌走去。

  武靜雅在玲瓏抱著弘時到來時睜開了眼,瞅著小傢伙可愛的模樣,嘴角微微揚起。

  “小阿哥,慢點…。”

  玲瓏見小傢伙走得很急,搖搖晃晃,一副要摔倒的模樣,不禁急道。

  此時,小傢伙已經走到了武靜雅身邊的矮塌旁,小胖爪扯著她的衣角,扁著小嘴,眼淚汪汪的瞅著她手裡的冰鎮酸梅湯。

  “額娘,寶寶要吃,吃…”小胖爪指著她手裡的小碗。

  武靜雅一愣,放下手中的冰碗,忙將小傢伙抱上矮塌,小傢伙一上去,就急急的爬到旁邊的笑案桌上,瞅著上面的冰鎮酸梅湯和冰碗直流口水。

  還伸出了小胖爪,武靜雅見狀,眼珠一轉,抓回他的爪子,逗著他:“寶寶還小,不能吃哦…”

  其實小弘時已經被她用藥水改善過身子,現在身子骨棒棒的,吃點冰的東西也沒啥,別看他才一歲多快兩歲,這小傢伙機靈著呢,所以武靜雅閒暇時就會想逗逗他。

  小傢伙見自己的小胖爪被額娘揪住,仰著臉,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濕潤潤,委屈地望著她,“額娘,你壞。”

  一旁的秋蘭和錢嬤嬤見狀,禁不住掩嘴偷笑。

  主子又在逗小阿哥玩了。

  “寶寶想吃的話,拿東西來換哦…”

  武靜雅無視了他泫然欲泣的小臉,笑咪咪的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道。

  小傢伙要哭了,額娘怎麼可以這樣對寶寶,還是哥哥最好,什麼都給他…。弘時在心裡嘀咕著。

  想骨氣一把,拒絕,誰知酸梅湯實在是誘人。

  小弘時咽了咽口水,小臉皺了起來,低下頭消瘦摸著自己胸前的小玉佩,過了一小會,他嘟著紅潤潤的小嘴:“額娘,寶寶用玉佩換…”

  說著,小胖爪磨磨蹭蹭的取下胸前掛著的翠綠色玉佩,扭扭捏捏的遞給武靜雅,扁著小嘴:“額娘,給。”

  武靜雅瞅著這塊玉佩,無語了。

  這可是四阿哥給弘時的玉佩,這小傢伙竟然用這個來換一碗酸梅湯,要是被四阿哥知道了,不知是什麼表情?

  想著就覺得很可樂。

  “寶寶,你確定要拿這玉佩換酸梅湯?這可是你阿瑪送給你的玉佩哦…”

  武靜雅笑咪咪的瞅著他糾結小臉。

  小弘時猶豫了。

  “額娘,你壞!”小弘時扁著小嘴,忙把玉佩收回來戴上,控訴的瞅著她。

  “好了,不逗你了!秋蘭,給寶寶裝一小碗酸梅湯!”

  “額娘最好了!”小傢伙聞言雙眼一亮,奶聲奶氣地說了一句,小嘴咧得開開的。

  武靜雅捏捏他的小鼻子,寵溺的笑了笑。

  這時,四阿哥帶著小林子過來了,看到小弘時在喝酸梅湯,臉色微變,瞪了眼武靜雅,讓人奪過小弘時的小碗。

  “阿瑪…。”小弘時看著還剩一點的酸梅湯,心疼的揪起小臉,他還沒喝完…。

  “怎麼給弘時喝生冷的東西,他還那麼小,要是出了什麼問題…。”四阿哥繃著臉,斥了一句。

  武靜雅沒被他嚇到,輕笑一聲,給他倒了一碗酸梅湯,輕聲解釋道:“爺,您還不知弘時的身子嗎?他的身子壯得堪比三四歲的小孩子,況且又不是第一天才吃,婢妾心裡有數呢!”

  四阿哥聞言,終於緩了臉色,輕咳了一聲,“以後注意就好。”

  “阿瑪…。”

  小傢伙見四阿哥沒理他,急了,忙爬上他的大腿,可憐兮兮的叫了一聲。

  胤禛見小傢伙可憐的模樣,心一軟,摸摸他的頭,“弘時先回去午睡,玲瓏,將四阿哥抱回去!”

  “阿瑪,寶寶要喝酸梅湯!”

  酸酸甜甜的,冰涼冰涼的,很好喝,可惜額娘不給多喝。

  “不準!”四阿哥冷下了臉。

  小弘時見阿瑪冷著臉,嚇得不敢再嚷著了,武靜雅見狀,禁不住掩嘴偷笑,果然還是四阿哥的黑臉管用,看著玲瓏抱著嘟著小嘴的弘時離開。

  弘時離開後,四阿哥喝了點酸梅湯解暑氣,喝完後,就沉默地盯著武靜雅美麗白皙的面容。

  武靜雅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只好出聲詢問:“爺,您怎麼了?"

  四阿哥揉揉眉心,眼底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疲倦,抿了抿唇道:“五皇叔長年征戰,身上傷患纏身,現在舊傷復發,來勢洶洶,太醫說情況很不樂觀,恐怕這次熬不過去了…。”

  五皇叔?

  恭親王常寧?

  武靜雅一愣,突然想起今年是1703年,現在又是六月初了,貌似恭親王常寧是在這個月初七去世的。

  四阿哥幹嘛對她說這事?

  “爺,您別擔心,五皇叔不會有事的!”武靜雅只能用言語安慰。

  四阿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想到她去年在塞外救活了天意也無法救治的弘暉和弘昐,小十六他們,他心裡又升起了一絲希望,也許五皇叔的舊傷,武氏有辦法治好。

  “太醫已經束手無策了…”四阿哥直直的盯著她。

  武靜雅一愣,四阿哥這是什麼意思?

  不會是想要她出手吧?

  這恭親王常寧可是這個月要死的人啊,她不是神仙啊…

  “爺,您是什麼意思?”她小心翼翼的詢問。

  “爺想讓你出手救治五皇叔!”四阿哥緊緊的盯著她,也布兜圈子,直白的說道。

  什麼?

  還真是這樣……武靜雅錯愕的瞅著四阿哥。

  “爺,您不是在說笑吧,婢妾不懂醫術…。”

  “爺相信你會有辦法的!”

  武靜雅啞口無言。

  四阿哥是不是對她太有信心了?

  “爺,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婢妾真的不懂醫術,只是會一些東西而已…。所以,爺,您是不是…。”

  武靜雅有些艱難的拒絕。

  “不用說了,這次不只是爺的意思,皇阿瑪也說了,讓你去給五皇叔看一下…。”

  四阿哥抿著唇,臉色有些不愉的說道。

  這次不知怎麼回事,大哥,二哥,三哥全都向皇阿瑪建議,讓武氏去給五皇叔診治,說什麼她肯定會有辦法。

  他無法,只能讓武氏出手,同時心裡也希望她能治好五皇叔。

  什麼,康熙爺參了一腳?

  武靜雅現在心裡懊悔不已,是,她會煉制一些藥水,可以修復身體的暗傷,舊傷…。可是,如果她真的治好了恭親王常寧的暗傷,以後想低調都難了。

  康熙也會更加的關注她。

  “好吧,婢妾試試看,不過婢妾也沒什麼把握,爺還是不要對婢妾抱太大的希望…。”既然無法推脫,她只好接下了。

  “皇阿瑪說了,如果這次你能治好五皇叔的暗傷,必會重賞和提攜你的阿瑪和大哥…”說完,四阿哥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武氏的大哥武修文,他暗中考察過,是個人才,雖然只是個小統領,如果武氏真的治好了五皇叔,他就有辦法將他弄到兵營去。

  這樣他在兵營裡又增加了一份助力,至於武氏的二哥,是個經商的料子,雖說旗人不能經商,但也不是絕對的。

  他組建勢力也需要一大筆銀錢,武氏的二哥不錯,值得收攏。

  四阿哥在心裡盤算著。

  武靜雅怔住了。

  康熙竟然這麼大手筆?不會有什麼陰謀吧?

  “爺,皇阿瑪怎麼會…”

  四阿哥抿了抿唇,深深地瞅著她:“這是爺為你爭取到的,希望你不要讓爺失望…。”

  “啊?”

  武靜雅驚愕的瞅著他,心裡劃過一絲感動,“爺,謝謝您!”

  “你盡力而為吧!”

  四阿哥輕咳一聲。

  好吧,衝著四阿哥如此為她的家人著想,她也打算竭力救治恭親王常寧了。

  果然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她就是那個勇夫,罷了,出風頭就出風頭吧。

  如果她身後的家族太過弱小,對弘昐和弘時都不好。

  “婢妾會盡力,爺放心!”

  有了武氏這句話,四阿哥安心了。


☆、第71章

  拿著小藥箱,武靜雅和四阿哥坐上去恭親王府的馬車。

  一路上,她冷靜了下來,之前四阿哥拋出了康熙會提攜她家人的誘餌,她禁受不住這個誘惑就立馬決定竭力救治恭親王。

  現在想來,她似乎莽撞了。

  康熙為何突然重視起她這個小小的側福晉來,還許諾如果她就治好了恭親王就提攜她的家人?就算裡面有四阿哥的成分在,以康熙的性格也不至於會這樣啊?

  這裡面似乎正有一個天大的陷阱在等著她。

  到是就算能救,她也不該救恭親王,畢竟除了常寧,到時還有一個福全會出事…。她記得福全也是這一年去世的,是在巡幸塞外的途中。

  去年救孩子是形勢所逼,她不得不暴露一些東西,如果她現在還能將太醫都已經束手無策的恭親王就只好,那裡面的問題就大了。

  她的麻煩也大了。

  以後誰出了事,太醫沒辦法,都會找上她,要是她救不了,豈不是要成了罪人?

  不能救,絕對不能救。

  武靜雅心思轉過好幾個念頭,心裡升起一股寒意,臉上卻絲毫不顯,四阿哥還在旁邊呢!

  且不說武靜雅心裡的糾結,四阿哥心裡也很矛盾。

  一方面,他希望武氏能救治好五皇叔,另一方面,又不希望因此讓她陷入危險之中。

  很快,恭親王府到了。

  “盡力而為吧,如果實在不行,就不要勉強!”到了恭親王府門口的時候,馬車停了下來,下馬車之前,四阿哥突然低聲對她說了這句話。

  四阿哥這是什麼意思?

  武靜雅被他弄糊塗了。

  不過心裡也因為他這一句話,鬆了口氣。

  她說過不會醫術,看來是不能暴露了。

  至於事情會怎麼樣,還是看情況吧。

  深吸了口氣,和四阿哥一起下了馬車,此時,親王府的外頭已經有不少奴才在等著了。

  看樣子,是在恭迎他們的到來。

  “爺,婢妾緊張…”武靜雅裝出一副緊張的模樣,在四阿哥旁邊低聲道。

  四阿哥一愣,隨即安撫似的握了下她的手,“沒事,你只要盡力就行…。”

  武靜雅咬了咬唇,顫聲道:”爺,婢妾真的不會醫術,要是,要是…。“

  四阿哥腳步一顫,沉默了會,最後低聲回了一句:“爺知道!”

  你知道?

  你知道個啥?知道的話,就不會任由康熙下旨讓她來給恭親王治傷,當她是萬能的呀?

  她現在只是魔導士而已,而且很多丹藥,因藥材不足而無法煉制。

  武靜雅暗自翻了個白眼。

  兩人靜靜的朝恭親王的院子走去,奴才恭敬地在前面帶路。

  到了正院,和四阿哥進去後,就看到裡面站了許多人,有三阿哥胤祉,八阿哥胤禩,九阿哥胤禟以及十阿哥都在裡面,還有看到武靜雅進來時,雙眼冒光的太醫們。

  武靜雅的心沉了下去。

  “四哥,你終於來了…”八阿哥胤禩噙著溫潤的笑容走向四阿哥,目光卻輕輕的掃過武靜雅的面容。

  “這位就是小嫂子了吧?”八阿哥的目光定在武靜雅的臉上,溫和的笑著道。

  “嗯,三哥,八弟,九弟,十弟,你們怎麼也在這裡?”四阿哥見到恭親王府這兒竟然有四個阿哥在,還和他關係不是很好的那幾個,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八爺吉祥!”武靜雅輕輕的福了福身。

  又和三阿哥,九阿哥,十阿哥行了禮。

  三阿哥和四阿哥本來就不對付,這會兒也笑著迎了上來,目光探究的看向武靜雅,眼底閃過一絲懷疑和試探。

  “四弟,聽說你的側福晉醫術高明,三個也想來見試一番…”三阿哥笑咪咪的說道。

  “我們也是來見識一番小嫂子的醫術的。”九阿哥,十阿哥也附和的點頭。

  其中深意只有他們自己明白。

  四阿哥眼神微微一閃,心沉了下去。

  看來這次皇阿瑪打算將武氏推到眾人面前了。

  還未等他說話,武靜雅開口,她微笑的看著面前的四位阿哥,勾唇否認道:“王爺和三位貝勒是不是認錯人了?奴婢根本就不會醫術!”

  說完,臉上是一副驚愕震驚的模樣。

  幾位阿哥面面相覷。

  不是說她很厲害嗎?將連太醫都救不了的小十六救回來了。

  “不可能吧,你不是救了十六弟嗎?”十阿哥大大咧咧的將他的疑惑說了出來。

  武靜雅聞言,瞪大了雙眼反問:“就這個?你們就認為奴婢會醫術?其實當時救十六阿哥的方法是奴婢在一本雜書裡看到的,當時奴婢擔心弘昐,就病急亂投醫的用那個方法試試,沒想到竟然成功了,你們都不知道嗎?”

  “武氏說的是,她的確不會醫術,這次皇阿瑪下旨讓她過來,就是想看看她有沒有其他法子救五皇叔…”四阿哥淡淡道。

  這下三阿哥和八阿哥他們都將信將疑,太醫們聞言,希冀的目光黯淡了下來。

  這時,恭親王的福晉從內室出來了,看到外面那麼多人,還有一個女人時,一怔,隨即想到了康熙的旨意,雙眼冒出了希望的光芒。

  “王爺醒來了,你們都進來吧!”

  大家才止住了談話,太醫們先行進去,幾位阿哥和武靜雅靠後。

  進入內室,就看到一個四十多歲的剛毅男子坐在榻上,身上還隱隱帶著一絲殺伐之氣,此刻他的臉色很憔悴,眉宇間蘊藏著一絲黑氣。

  武靜雅用精神力探過他的身子後,暗自嘆了口氣,這恭親王不但暗傷嚴重,經脈壞死了一大半,而且身上的生機慢慢消逝,看來是堅持不久了。

  暗傷已治好,但生機卻很難恢復。

  可惜這裡不是魔法界,很多藥材都沒有,特別那味生機果,所以她就算是魔導士,也無能為力。

  得知這個結果,武靜雅心裡鬆了口氣,那一絲疙瘩也散去了。

  不是她狠心,而是她確實是無能為力。

  恭親王見到幾位阿哥也來了,眼底閃過一絲驚訝,不過他銳利的目光卻定在武靜雅美麗的臉上。

  看來皇兄說的就是她了。

  “給五皇叔請安!”

  幾位阿哥同時給恭親王請安。

  “給王爺請安!”武靜雅連忙恭敬地請安。

  “都免禮吧!”恭親王的聲音帶著一絲嘶啞。

  太醫們再次診治了一番,得到的結果依然和以前一樣,恭親王福晉眼底再也掩飾不住的露出了絕望的神色,恭親王也看淡了,這麼幾天,暗傷發作,來勢洶洶,本來就不怎麼好的身子已經垮了。

  加上太醫只是開些藥延緩他的病情,他就有預感,他的大限到了。“武氏,你去給五皇叔看看!”

  四阿哥抿了抿唇,發話了。

  “是!”

  武靜雅應了一聲,走到恭親王的床榻前。

  “王爺,其實婢妾不會醫術,不知怎麼診治…。”半晌,她咬了咬唇,手足無措又尷尬的站在那裡,為難的說著。

  恭親王福晉眼底一片絕望。

  “不要緊張,我沒有怪你!”

  恭親王莞爾,其實他也沒抱希望,這小姑娘也才二十歲的樣子,連太醫都束手無策的病,她怎麼可能會救治,皇兄也真是的,讓這麼一個小姑娘來給他看病。

  幾位阿哥面面相覷,最後眼底都掠過一絲失望,想當初他們還暗中派人監視她,也沒發現什麼,這會兒證實了她不會醫術,也就丟開了。

  四阿哥心裡鬆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失望。

  “謝謝王爺!”武靜雅的臉有些紅紅的,很是難為情。

  恭親王笑了笑,看向那幾個阿哥,對他們的目的了然於胸,“好了,你們都回去吧!我這裡有太醫就行了…。”

  “那我們先走了,皇叔您多保重!”

  四阿哥帶著武靜雅離開,武靜雅一直低垂著頭跟在他身邊,一直除了恭親王府,和幾個阿哥告辭後,上了馬車,準備回府。

  “爺,婢妾是不是很沒用?”武靜雅眼眶紅紅的。

  做戲要做全套。

  四阿哥微微嘆了口氣,語氣緩了緩:“和你無關,爺早知道你不會醫術,只是皇阿瑪太過關心五皇叔,以為你有辦法而已!”

  “爺不怪婢妾就好!”武靜雅柔柔道,感激的瞅了四阿哥一眼。

  回到府裡,看著擔憂的秋蘭和錢嬤嬤,微微一笑,解釋了一下,就沒說什麼。

  至於康熙得知武氏的情況後,眼底不免閃過一絲失望,看來這丫頭只是喜歡看雜書,根本不懂醫術。

  至於其他阿哥也很快收到了消息,還撤回了監視的人手,看來這個武氏已經沒什麼價值了。

  對於武靜雅這次和四阿哥一起出府,後院女人紛紛猜著上半身出了什麼事,各個心裡像吃了酸葡萄似的。

  想去武氏那大廳,卻架不住進不去人家的院子,於是不了了之。

  六月初七,恭親王如歷史那樣去世了。

  緊接著,就是隨駕的福全身重惡疾,在康熙出巡塞外的時候去了。

  一連兩位親王去世,康熙四十二年這一年宮裡的氣氛都不怎麼好,武靜雅卻沒受到什麼影響,依然每天教導小包子弘時識字,弘昐也來湊一腳,於是弘時小包子悲催了,才兩歲就被迫開始學習。

  不過弘時的優秀也就是弘昐和武靜雅以及幾個心腹知曉,連四阿哥都不知道。

  這些都是武靜雅讓人特意隱瞞的。

  她已經夠顯眼了。

  要是兩個孩子都聰明伶俐,就算後院其他女人不暗算她,四阿哥也會冷落打壓她了。

  弘昐早已明白其中利害,雖然他也聰明,但他調皮,在上書房的時候,還學會了藏拙,先生問他問題的時候,他都不會答全。

  和弘暉比起來,他平凡多了。

  不過他很滿意。

  至於鈕鈷祿氏,她已經不再關注了,她已經探查到那個穿越女已經離開了。

  這個是本尊,所以失去了興趣。

  雖然不知那個穿越女是怎麼回事,怎麼才來沒多久就回去了,不過這都不是她會糾結的事。

  時間一晃到了康熙四十三年,這一年,可以說是弘暉的殤年,令武靜雅感到奇怪的是,四阿哥日益焦躁,以往冷冰冰的四阿哥似乎不見了。

  他似乎很緊張弘暉,生怕他出什麼事!

  難道他知曉弘暉會出事?

  武靜雅腦海中閃過這麼一個念頭,不過很快就被她否決了。

  這天,她躺在榻上吃著荔枝,就看到錢嬤嬤端著西瓜冰進來了。

  “主子,奴才按照您說的,做出了這個西瓜冰,您嘗嘗…。” 錢嬤嬤笑咪咪的將一碗西瓜冰端到她面前。

  武靜雅雙眼一亮,丟下手中的荔枝,端起小碗,用勺子舀著,一口一口的吃著,臉上露出懷念享受交加的神色。

  “嗯,真不錯,錢嬤嬤,等弘昐回來,你讓人做些西瓜冰給他吃。 ”

  “那弘時小阿哥呢?”

  錢嬤嬤笑著問道。

  武靜雅無奈,“也給他弄一點吧,不要太多…”

  這弘時是個小吃貨,什麼好吃的,都喜歡吃,幸好他的身子被她養的壯壯的,額,現在已經變成了圓滾滾的一團肉團了。

  每次四阿哥看到了,都會嘮叨一番。

  讓她很無語。

  秋蘭也進來了,手裡端著一盆武靜雅喜歡的蘆薈,放在牆角處。

  “主子,奴婢聽說了一個消息!”

  “什麼消息?”武靜雅隨口問道。

  秋蘭輕輕的咳了一聲,壓低聲音,“主子,奴婢聽到小米子和大阿哥說話時不小心說出來的,說大阿哥最近身子似乎有些不好,也不知怎麼個不好法?”

  武靜雅聞言心裡一陣咯達。

  來了嗎?

  “還有呢?”她急切的問。

  秋蘭遲疑了一下,才說道:“奴婢聽到了之後,就讓咱們的釘子打聽了一下,聽說福晉最近建了一個小佛堂,似乎在誦經念佛,爺還找太醫開了方子,不過好像沒什麼效果,大阿哥的身子依然慢慢的消瘦了…。”

  武靜雅聞言皺起了秀眉。

  “就是說最近弘暉突然消瘦嗎?”

  “是的!”秋蘭點頭。

  錢嬤嬤插口道:“會不會是大阿哥被人下毒了?”

  “有這個可能,會不會是大阿哥和二阿哥都在上書房讀書,被人下了暗手…。不知道二阿哥會不會也…。”秋蘭有些擔憂的看著主子。

  “你們怎麼不說是後院的其他女人下手?”武靜雅疑惑的問道。

  秋蘭和錢嬤嬤呵呵一笑,錢嬤嬤解釋道:“這個主子您就不知了,爺自從去年開始就命人看緊大阿哥,大阿哥身邊的人全都篩選過了,安全得不得了,就連附近也接近不了大阿哥,別說其他格格了…。”

  武靜雅聞言陷入了沉思,這就奇怪了,弘昐一點事也沒有啊,她每天都會給他檢查的,那個弘暉是怎麼回事?

  她很想弄清楚。

  就在她向著怎麼讓四阿哥帶弘暉過來一趟時,今晚弘昐給了她一個大大的“驚喜”。


☆、第72章

  傍晚,弘昐回來了,小臉上沒有一絲笑容。

  身後跟著小德子,小德子手上拎著一個小書包。

  這次竟然沒有見到四阿哥,武靜雅心裡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小弘昐看到門口的額娘時,眼眶驀地紅了,他衝到額娘懷中,小手緊緊地抱住武靜雅。

  “弘昐,你怎麼了?是不是誰欺負你了?”武靜雅焦急的問他,拉著他的小手,想要看他是不是受傷了。

  “額娘,我沒事,是大哥,大哥剛剛在上書房吐血昏迷了…”

  弘昐悶悶的說道。

  “什麼?”

  武靜雅呆滯了一下,身邊的秋蘭和錢嬤嬤更是一愣,她們下午還和主子討論這個大阿哥的情況,哪知今天就出了問題,還吐血昏迷。

  這可是大事。

  “額娘,我好擔心大哥,我們去看看大哥吧…”小弘昐扯著她的衣袖可憐兮兮的說著。

  武靜雅看了看天色,天色已經晚了,不禁有些無奈。

  “弘昐,天已經晚了,大阿哥還在宮裡的太醫院,我們沒法子進宮……。”

  弘昐聞言有些悶悶不樂。

  “乖,明天弘昐進宮就可以看到大阿哥了…。”武靜雅安撫的拍了拍他的頭,繼而轉向小德子,吩咐他。

  “小德子,你先帶弘昐下去漱洗吧,待會傳膳…。”

  “喳!”

  小德子應聲帶著垂頭喪氣的小弘昐離開。

  武靜雅看到兒子孤單的背影,嘆了口氣,弘昐和大阿哥的關係那麼好,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和弘昐,弘時一起吃過晚飯後,武靜雅就待在試驗室裡。

  晚上十點多鐘的時候,四阿哥帶著弘暉回來了,八歲的弘暉看起來益發的弱不禁風,臉色蒼白無比,好像隨時都會消失一般。

  四阿哥的臉色很陰沉,想到太醫院的那群老不死的給弘暉診斷後,竟然不敢開方子,他心裡就一陣憤怒。

  “阿瑪,弘暉是不是快要死了?”弘暉咳了一聲,虛弱的問道,臉上還帶著一抹病態的酡紅。

  “沒有的事,阿瑪會讓人治好你的病!”

  四阿哥心裡十分難受,聲音溫和的安撫弘暉。

  回到院子,就看到正院燈火通明,原來福晉已經接到了他們回來的消息,在大廳上等著他們。

  四阿哥帶著弘暉一進門,福晉就跌跌撞撞衝到弘暉面前,語無倫次喚道:“弘暉,額娘的寶貝!”顫抖著伸手上前,撫摸著弘暉蒼白病態的小臉。

  “額娘…”弘暉有些難受的被額娘抱住,“咳咳…”

  “放開弘暉!”四阿哥見狀,皺著眉拉開福晉,拍拍弘暉的背部。

  “阿瑪,弘暉沒事!”弘暉虛弱的露出一抹笑容。

  “爺,弘暉究竟怎麼啦?”福晉看著如此虛弱的弘暉,渾身顫抖,失聲叫道。

  “太醫也查不出原因,只是說弘暉的身子一天比一虛弱…。”四阿哥抿了抿唇,臉色冰冷駭人。

  “什麼?!”福晉怔在當場,不敢置信的喃喃道:“不可能,怎麼可能查不出原因?”

  “夠了!現在弘暉不用去上書房了,留在你身邊!好了,弘暉的身子虛弱,先下去休息吧…。”

  想到太醫說的時日無多,他心裡就一陣難受,他唯一的嫡子都要保不住了嗎?

  福晉的臉色驀地變得蒼白,手指掐緊手心,爺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弘暉真的沒救了?不可能,不可能的…。

  讓人帶著弘暉去休息後,四阿哥才一臉倦怠的回到書房處理公務。

  府裡大阿哥命不久矣的傳言不知怎麼的傳了出去,在後院掀起了小小的波瀾,喜塔臘氏冷冷一笑,撥弄著自己的指甲套,心情極好。

  看來弘暉的命運依然如歷史上的那般在下個月殤掉。

  沒了嫡子,又不能再生育的福晉已經沒有什麼威脅了。

  雖然她也一樣再也無法生育,不過她的弘歷被奶娘照顧得很好,除了身體還有點弱,面容有點難道外,皮膚已經變白了不少。

  這讓喜塔臘氏心裡升起了一股希望。

  既然弘暉不可避免的殤掉,那她的弘歷是不是也會如歷史上那般上位?想到這個可能,喜塔臘氏不淡定了,她開始將精力放在了弘歷身上。

  還讓太醫開了許多調養身子的藥物。

  她的這一舉動看在福晉眼裡十分的刺眼,不過她最近被弘暉的事鬧得心力交瘁,就沒理會她了。

  雅苑。

  “主子,聽說太醫都不給大阿哥開方子了…。”秋蘭給主子倒了杯茶,將打探來的消息說給主子聽。

  “太醫不肯開方子,難道爺就沒讓人在民間找神醫?”武靜雅蹙眉,她用精神力探過弘暉情況,其實弘暉這樣還是可以醫治的,不過需要時間比較長,不過能否達到康復的效果很難說,這也是那些太醫不敢隨意開方子的原因。

  這些太醫都怕承擔責任。

  不過這對她來說不是大問題,她那天晚上就在試驗室煉制了一堆藥丸和一粒假死丸。

  “找了,有幾個民間的深意給大阿哥診斷過,可惜一點用也沒有。”秋蘭壓低了聲音。

  武靜雅心猛地跳了一下,如果她不出手的話,弘暉真的活不長了。

  “主子,桂花蓮子湯。”錢嬤嬤端著一盞湯進來放到武靜雅手邊。

  武靜雅接過來喝了一口,這東西很開胃,心頭的煩悶也隨之減了不少。

  這些日子四阿哥十分忙碌,不但要忙公務,還得為弘暉操心,身子消瘦了不少。

  福晉一直陪著弘暉,雖然弘暉還是和她不怎麼親。

  “額娘,弘暉昨晚做了一個夢,夢到了克羅瑪法,克羅瑪法說他很快要來接弘暉了…。”躺在床榻上的小弘暉虛弱的笑著道。

  福晉那拉氏手中的帕子驀地掉了下來…。

  “弘暉,不要和你克羅瑪法走,答應額娘…”福晉驀地將弘暉抱在懷裡,緊緊地,顫著聲音命令道。

  這兩天,弘暉吃的東西越來越少,那拉氏早已膽戰心驚,如今一聽弘暉竟然做了這樣的夢,嚇得她面無血色。

  見兒子沒出聲,福晉那拉氏急了:“弘暉,答應額娘,聽到沒,答應額娘,不要和你克羅瑪法走…。”

  “好!弘暉不和克羅瑪法走!”

  弘暉抿著唇,答應了額娘。

  福晉鬆了口氣。

  這時,四阿哥來了。

  “阿瑪…”弘暉看到四阿哥很是高興。

  “今天感覺怎麼樣?”

  四阿哥摸摸他的頭顱,輕聲問道。

  弘暉看到阿瑪眼底的擔心和憂慮,乖巧的點頭,“弘暉今天好多了,還多喝了一碗湯呢!”

  “那就好!”

  “爺,弘暉說他夢到了他克羅瑪法…。”福晉瞅著四阿哥,那拉氏顫抖著出生,幾乎帶著哭音。

  四阿哥一怔,想到那個穿越女說的話,難道弘暉真的不能避過這一劫難嗎?抿了抿唇,看向弘暉明亮卻失去了神采的雙眼,心下頓時不忍:“別亂想,只是做夢而已!”

  雖說是做夢,但那拉氏心中卻覺得會是真的,弘暉真的命不久矣了。

  弘暉沒了,她這個福晉也只是名義上的福晉了,以後繼承爺爵位的阿哥,不知會是後院哪個女人的兒子,想到這裡,她的眼淚說什麼都忍不住,一滴一滴落下來:“爺,妾身求您了,一定要救救我們的弘暉,妾身真的不能失去弘暉,如果沒有了弘暉,妾身也不要活了。”

  “額娘,弘暉沒事,不要擔心!”

  弘暉很聰明,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他不想阿瑪和額娘為他擔心。

  四阿哥心裡一陣酸澀。

  對那拉氏的話皺了下眉頭,一陣氣悶,弘暉是他唯一的嫡子,難道他就不想救弘暉嗎?

  和弘暉說了會話,四阿哥吩咐下人照顧好弘暉後就離開了。

  夜晚,書房。

  四阿哥在書房裡批閱摺子,身邊只有一個小林子在伺候著,在魔法燈的照明下,整個書房亮如白晝。

  武靜雅全身裹著寬大的黑衣,帶著黑色的斗笠,如鬼魅般出現在四阿哥的書房。

  “你是誰?”四阿哥一驚,看著突然出現在面前的黑衣人,厲聲喝道。

  小林子警惕的站了出來,正要喊人,武靜雅率先出聲了:“慢著!我要和四貝勒做筆交易!”

  聲音粗噶,是一個男子的聲音,是武靜雅服用了自己特意煉制的一粒可以改變聲音的藥丸的效果。

  小林子看了眼爺,見爺點頭,便退至一旁,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這個蒙面黑衣人是怎麼進來的?

  難道貝勒府的警戒不夠?

  看來得加強防範才是。

  四阿哥除了一開始的震驚之餘,現在很是鎮定的坐在那兒,目光銳利的看向面前的全身黑漆漆看不出面容的‘男子’。

  “說吧,你想和爺做什麼交易?”四阿哥深沉的眯起雙眼,聲音清冷道。

  “準確的說,是給四貝勒送救命良方來了…。”黑衣蒙面人呵呵一笑,粗噶的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四阿哥聞言瞳孔一縮,驀地站了起來。

  “你說什麼?”

  “四貝勒不是想救治弘暉阿哥嗎?只要你按照我說的去做,我就可以幫你醫治好他…。”

  “條件!”

  四阿哥儘管心裡激動,但還是很冷靜的詢問他條件。

  “很簡單,我要你宣布弘暉阿哥死亡的消息,從此以後,沒有弘暉阿哥這個人…”武靜雅不是聖母,就算要救弘暉,也得除去他嫡子的身份。

  “爺…。”小林子震驚了,這個人到底想幹什麼?

  四阿哥蹙眉,深沉銳利的目光緊緊的盯著面前的黑衣蒙面人,“如果爺不答應呢?”

  “那四貝勒就等著給弘暉阿哥收拾吧!以弘暉阿哥的情況,想來應該可以撐大半個月了…”武靜雅冷冷一笑。

  想要治好弘暉,又不想付出代價,怎麼可能?難道她就像一個傻子嗎?

  “你是在威脅我?”

  四阿哥雙眸一寒,冷冷道。

  “隨你怎麼想,總而言之,這世上只有我能救弘暉阿哥,四貝勒如果你不想做這個交易的話,那我就要離開了…。”

  武靜雅打算以退為進,說完,假裝準備離開。

  “慢著!我考慮一下!”

  四阿哥再也偽裝不了鎮定。

  五分鐘過後,武靜雅淡淡的問,“不知四貝勒考慮得如何?”

  “好,我答應你!”

  四阿哥冷冷的盯著他道。

  “好,爽快,這是一粒假死丸,你找個時間給弘暉阿哥服下,宣布他的死訊吧,記住,以弘暉阿哥的情況,他只能熬大半個月了,希望貝勒爺能及時作出決定!”

  武靜雅沙啞的說著,說完,她拿出一個瓷瓶飛快的射出,穩穩的落到前面不遠的案桌上。

  “還有呢?”

  “等四貝勒您做出了決定,宣布了弘暉阿哥的死訊後,我再出現,到時我會給你救命的藥丸!”說完,武靜雅發動低級的空間系魔法瞬移,瞬間離開了書房,作為一個魔導士,其他系的低級魔法很容易信手拈來。

  回到雅苑,武靜雅將黑衣藏好,抹了下額頭上沁出的冷汗,攤在軟榻上。

  書房裡的四阿哥拿著那個小瓷瓶,臉色變幻不定,他心裡很矛盾,到底要不要給弘暉服用這粒所謂的假死丸。

  “小林子,你說這藥丸是真的嗎?不會是毒藥吧?”四阿哥捏緊瓷瓶,問小林子。

  小林子想了一下,恭敬地回道:“爺,依奴才看,應該不會是假的,現在大阿哥的情況不是很好,他沒必要再多此一舉,所以奴才認為,他應該是想救大阿哥的。”

  “如果他真的想救弘暉,為何要讓爺宣布弘暉的死訊,難道他不知,這死訊一公布,弘暉就算活著,也不是皇家之人了!”

  四阿哥臉色陰沉的說道,這蒙面黑衣人的目的為何?

  “也許他就是想要大阿哥脫離皇家…”小林子低低道。

  四阿哥眼中光芒一閃,緊緊的捏著手中的瓷瓶,心裡猜疑著,難道那黑衣人是他其他兄弟的人?

  不然怎麼解釋那黑衣人的做法?

  弘暉是他唯一的嫡子,如果弘暉沒了,福晉又不能生育,他就沒嫡子呃,真是好算計啊!

  四阿哥眼中寒芒一閃。

  他到底要不要按照黑衣人說的讓弘暉假死?

  武靜雅一直在等待,等待四阿哥做決定,半個月後,弘暉的情況越來越嚴重,四阿哥一咬牙,將假死丸給弘暉吃了。

  康熙四十三年八月,四阿哥的嫡子弘暉殤,年僅八歲。

  弘暉殤後的第三天,武靜雅再次變聲蒙面出現在四阿哥面前,給了他幾個瓷瓶,服用的方法寫在紙條上。

  四阿哥得到藥丸後,懸著的心鬆了下來,讓人暗中送去給弘暉,現在弘暉已經被他安置到江南去了。

  福晉那拉氏自從弘暉殤了後,就大病了一場,醒來後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第73章

  現在的福晉似乎大徹大悟了,除了管理後院外,就經常在小佛堂裡誦經,四阿哥對她的印象也不像以往那麼厭惡了。

  至於弘暉,已經在江南落腳了,從粘桿處得來的消息,弘暉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好,吃完了那些藥後,已經恢復到一年前的樣子,雖然身子骨還是弱,但起碼還活著,還能平安長大,已經很不錯了。

  其實從一開始,四阿哥得知弘暉慢慢恢復後,就開始考慮是不是等弘暉長大後,再找個適當的時機將他接回來,如今看來,他還是放棄了,弘暉的身子骨弱,需要好好調養,才能平安長大。

  其實這也是武靜雅留了一手,煉制藥丸的時候沒有加入水系魔力。

  府裡少了弘暉,弘昐每天悶悶不樂,讓武靜雅看了既欣慰又無奈,弘昐也八歲了,她偷偷的給弘昐測試過,他的體質可以修煉魔法,還是火系和空間系雙系的,讓她欣喜又矛盾。

  其實學習魔法,不是越小越好,畢竟年紀太小,理解能力太差,修煉容易出問題,一般十歲是最好,不過弘昐那麼聰明,八歲也可以了。

  看來她得著手讓弘昐修煉魔法了,不求長生不老,其實修煉魔法就算修煉到法神也無法長生不老,只是壽命比常人多了三千年而已。

  進實驗室準別了一些藥丸,裡面的藥材幾乎被她敗光了,煉制了一堆有用的藥丸用瓷瓶裝著藏起來。

  她沒有讓四阿哥繼續收集藥材,因為沒有必要了。

  最為令她高興的事,她昨天出院子溜達,竟然在府裡找到了一塊空冥石,那塊石頭很大,被弄平整的鋪在花園的小路上。

  她看到後,大嘆暴殄天物啊。

  然後找四阿哥商量,讓人挖了小路的大石頭堆到她的院子。

  四阿哥雖然覺得奇怪,不過也沒說什麼,只是讓人看著她到底要幹什麼,武靜雅不想被四阿哥發現,她特意讓人將石頭的稜角砸掉,然後就將那塊石頭放在院子裡的那顆大榕樹下,當做石凳,還讓人做了幾個木樁做陪襯四阿哥得知後,也就沒了興趣。

  武靜雅則偷偷的用石頭的稜角煉制了三個空間戒指,空間不是很大,每個戒指只有八十平方這樣子。

  挑了一個比較簡樸典雅的,滴血認主。

  將煉制到的藥丸全都放到裡面去了,至此,她終於不用小心藏著這些東西了。

  滿意的看著手上的戒指,武靜雅心情極好的笑了。

  回到內室,秋蘭就向她匯報了福晉今天奇怪的舉動,得知福晉竟然出府到廟裡去上香時,難免有些驚訝。

  現在都冬天了,弘暉已經殤了三個月,她才去廟裡上香,總感覺有些怪怪的。

  “主子,聽說福晉要去廟裡一個月,還放權讓主子和喜塔臘側福晉一起管理後院,看來弘暉阿哥的去世,給福晉的打擊很大,不打算管事了,以後估計不會對主子不利了。”秋蘭鬆了口氣,笑著道。

  相對於秋蘭的輕鬆,武靜雅的心思卻是有了些沉重。

  福晉病過一場之後,變化實在太大,要不是她請安的時候,捕捉到她眼底的狠戾,她還真以為她真的無欲無求了呢。

  去一個月,現在都十一月了,等她回來就要過新年了,那拉氏到底想幹什麼?

  ”難道主子還有何不放心之處?“秋蘭見主子兩眉緊鎖,便立即問到。

  ”這段時間多讓人注意福晉,如有動靜便告知我。“武靜雅兩眉舒展,對秋蘭吩咐道。

  秋蘭點頭應下。

  ”一會子我寫個菜單子,你讓小廚房的婆子明日就去採辦。“

  武靜雅又吩咐道。

  今天天色已晚,明天給弘昐和弘時做一頓好吃的,順便準備讓弘昐學魔法的事。

  聞言,秋蘭笑道:”今兒個早飯的時候,二阿哥就喊著要吃主子做的菜呢。“

  ”是啊,所以明兒晚上我親自下廚給他做一頓。“

  武靜雅笑道。

  自從弘暉離開後,弘昐的心情一直不怎麼好,幾天前,她特意下廚給弘昐做了一頓好吃的,弘昐就喜歡上了,人也開心了不少。

  ”二阿哥有口福了。“秋蘭掩唇笑道。

  主子的廚藝很好,只是很少下廚,特別是主子弄的一些湯底調料,味道特別好。

  鈕鈷祿氏的小院子裡。

  鈕鈷祿氏聽說了福晉要離開一個月去廟裡上香的事情後,眼神有些閃爍。

  小菊見格格失神,便說道:”格格,您怎麼了?“

  鈕鈷祿氏淡淡道:”沒事!“

  昨日,額娘送來書信,讓她盡快懷孕,只要有了子嗣,她在府裡才會真正的後顧無憂。

  子嗣?鈕鈷祿氏眼中閃過一絲痛色,這些日子來,她解除了禁足,爺依然沒有來她院子,都怪那個不知哪裡來的鬼魂,讓她不受爺待見了。

  不過,她眼神閃了閃,她現在是府裡唯四的滿人,喜塔臘側福晉聽說已經無法生育了,福晉也是,除了那個撫養三阿哥的烏雅氏,就剩下她這個滿人了。

  現在弘暉阿哥殤了,喜塔臘側福晉生的五阿哥不但身子弱,而且還有些醜,爺也不待見,至於三阿哥,雖然是烏雅氏扶養的,但他是安氏生的,出身十分低,沒有什麼威脅。

  鈕鈷祿氏在心裡暗暗分析著。

  她現在才十四歲,還是有機會的。

  她在心裡安慰著。

  這次福晉去廟裡上香,而且福晉沒了嫡子,又不能生子,在府裡的地位難免會受到影響。

  她是不是應該做點什麼呢?如果入了福晉的眼…。

  想到這裡,她心頭一陣火熱。

  不過很快,她又懊惱的咬了咬唇,都怪那個鬼魂,福晉現在似乎不怎麼待見她,她該如何取得福晉的信任呢?

  翌日,弘昐得知武靜雅今晚要為他做晚飯時,開心之極,早早就從上書房剛回來了,摟著她的胳膊,”額娘,你真好!“

  武靜雅問頭的摸了兩下他的頭,眼中含笑柔聲道:”呵呵,告訴額娘,今日都讀了什麼書?“

  晚飯的前一個時辰,武靜雅便去了小廚房。

  因事先早就有所準備,讓小廚房的婆子將各種食材買回來後,她便開始著手準備。她所做的都是比較加長的菜式。

  五道菜,一鍋粥,一道零食。

  佛跳牆,醬扒茄子,白切雞,辣醬鳳尾蝦,紅燒排骨,煎蛋以及幾小碟開胃小菜。

  粥是雞湯粥,弘時愛吃。

  還有一些小串的茴香烤肉串。

  這茴香烤肉串是給弘昐和弘時吃的零食。

  當天色暗下來時,幾道菜便已經全部做好。

  菜式雖然普通,但是看其色澤聞其味道,當真是讓人胃口大開。

  武靜雅吩咐則會人將菜端到飯廳裡,剛和弘昐弘時坐下吃飯時,四阿哥竟然來了。

  ”婢妾見過爺,不知爺用過晚飯沒?“武靜雅迎了上去,柔聲問道。

  ”阿瑪,阿瑪…“弘時見到四阿哥,興奮的叫道,小胖爪還朝他揮了揮。

  ”阿瑪,今晚是額娘下廚哦……。“弘昐也很高興四阿哥的到來。

  四阿哥見狀,嘴角勾了勾,眼底掠過一絲暖意。

  ”你下廚?“

  四阿哥眉梢微挑。

  武靜雅溫婉一笑,點頭,”是啊,都是一些家常小菜,不知合不合爺胃口!“

  說著和他一起坐下。

  四阿哥實現落在幾個丫鬟手中端著的盤子上面。

  ”那爺就嘗嘗你的手藝!“

  快三歲的弘時聞到了菜香味,小身子跑了過來,撲向四阿哥,抱住四阿哥的大腿,撒著嬌說道:”阿瑪,時兒好餓。“

  武靜雅莞爾,拍拍他的頭,笑道:”呵呵,現在馬上吃飯。“

  ”開飯吧!“四阿哥也摸了下他的頭,眼底掠過一絲溫情。

  ”哦,太好了。“弘時笑彎了眼,臉上的兩個小酒窩深陷,看上去可愛至極。

  武靜雅抱著他,一起走到了桌子旁,坐下。

  丫鬟們將菜一個個端上來。

  掀開蓋子之後,菜香味四溢,讓忙碌了一天的四阿哥和弘昐同時有了胃口,弘時更是瞪著一雙鳳眼,奶聲奶氣地喊道:”額娘,這些菜好好看啊!一定好好吃。“

  四阿哥將目光從幾道菜中收回,冰眸中似乎有了一絲笑意。聽到了弘時的話後,心中點頭贊同。

  一旁伺候用餐的小林子為四阿哥夾了佛跳牆中的雞肉、魚翅、干貝、海參。

  ”這是什麼?“四阿哥用餐很優雅,雞肉和海參一入口,眼底閃過一絲驚喜,目光定在佛跳牆上,問道。

  武靜雅一邊給弘時夾菜,一邊自己吃些菜,聽到四阿哥的問話,又看了看他所指的佛跳牆,便笑著道,”這是佛跳牆,是婢妾花了一下午弄好的,烹調工藝非常繁複。“

  伺候弘昐的小德子也給弘昐夾了佛跳牆裡的海產,弘昐剛吃兩口就大叫著:”額娘,寶寶從來沒有吃過如此好吃的菜!太好吃了。“

  ”佛跳牆?“四阿哥挑眉,這菜名…

  ”是啊!“武靜雅顯然沒意識到佛跳牆是光緒年間才出現的,很平淡的點頭。

  ”很好!“

  四阿哥將口中的海參咽下,淡淡道。

  ”到時將作法寫下來給爺!“

  武靜雅詫異的看向四阿哥,宮裡的御廚不會做嗎?

  ”是!“

  四阿哥滿意了,目光又望向白切雞,小林子連忙將白切雞夾到他碗裡。

  弘昐光顧著吃,沒有時間說話,得了空就喊著太好吃了。

  弘時這小不點也一樣,都是吃貨,吃得不亦樂乎。

  ”吃慢點,別著急。“武靜雅對弘時吃著碗裡的,看著桌面上的,很是無語,這個小吃貨,怪不得那麼胖,改天給他減減肥才行。

  四阿哥見武氏溫柔體貼的為弘時擦去嘴角的髒污時,黑眸閃了閃。

  ”額娘,這個辣醬蝦好好吃啊!又辣又酥脆,明天還做嗎?“

  弘昐竟然愛吃辣醬蝦,武靜雅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四阿哥見狀,示意小林子夾了上碗,吃了一口,心中點頭,微微有點辣味,味美鮮香,開胃又好吃。

  ”明晚爺過來吃飯!多做一樣辣醬蝦!“

  ”是,爺!“

  武靜雅無語了,她本來只打算下這一晚廚的,哪知四阿哥竟然還點起了明晚的菜,鬱悶。

  小弘昐高興了,雙眼亮晶晶的瞅著額娘。

  ”明晚還是額娘下廚嗎?“

  武靜雅還未回答,四阿哥就替她回了。

  ”當然!“

  武靜雅嘴角瞅了瞅,只得笑著點頭。

  讓秋蘭給弘時盛了一碗粥,弘時歡快的喝著雞粥,她自己也吃了些,佛跳牆很快就吃光了,剩下醬扒茄子,弘昐吃了口後,歡喜的吃了起來。

  四阿哥後面也吃了碗雞湯粥。

  幸好這次做的菜多,大家都吃的飽飽的,下人將盒子撤下去收拾妥當後,便上了茶和水果。

  ”二阿哥,四阿哥,這是主子做的小吃食,茴香烤肉串…“秋蘭端著一個盤子,上面放了好幾串熱騰騰的烤肉串。

  本來吃飽了的眾人,聞到這香味,又想吃了。

  弘昐很高興,忙拿過一串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弘時也不甘落後,小胖爪快速的抓過一串,咬了起來。

  四阿哥在一旁品著茶,目光看向武氏和兩個孩子的互動,眼底劃過一絲暖意和溫情。

  ”如果大哥也在就好了,我會分一串烤肉給大哥吃的…“弘昐本來很高興的吃著烤肉,後來不知怎麼的,竟然想到了弘暉,有些低落的說著。

  武靜雅一愣,隨即柔聲道:”寶寶有這個心意就夠了!“

  四阿哥眼神暗了暗,他知道弘暉和弘昐感情很好,沒想到過了三個月,弘昐還在為弘暉的離去傷心。

  ”爺還有事,先走了,今晚爺會歇在書房裡,不用等爺了!“四阿哥驀地站起身,淡淡道。

  ”爺慢走!“武靜雅含笑的送四阿哥離開。

  幸好離開了。

  今晚她還得和弘昐說一些事呢。

  讓人將弘時待下去後,武靜雅讓個人守著門口,屋子裡就只有她和弘昐兩人。

  ”額娘,您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要緊的事?“弘昐見額娘臉上的神色很凝重,擔憂的問道。

  武靜雅摸摸他的頭,慎重的對弘昐說道,”嗯,今晚額娘跟你說的話,你不要對人說起,知道嗎?“

  弘昐忙點頭:”寶寶知道。“

  然後武靜雅就編了一個莫須有的師傅,還將她會魔法的事告訴了弘昐,最後還表演了下水系和火系魔法。

  看的弘昐兩眼發光,期待的瞅著她。

  ”額娘,我能學魔法嗎?“

  武靜雅微微一笑:”可以,額娘給你測試過,你是水系和空間系的體質,可以學習這兩系的魔法,弘時是火系的,不過弘時還小,等他和你那麼大的時候,額娘再教他,現在不要告訴他,這魔法是我們兩母子的秘密,知道嗎?“

  ”嗯,嗯…寶寶知道,寶寶會保密的。“

  弘昐興奮的點頭,不過他雖然高興,但他還是很聰明的,修煉魔法還能延長壽命,如果被人知道了,不知會生出什麼事來。

  武靜雅對弘昐的性子很了解,知道他是個聰明的孩子。

  ”好了,額娘我現在就教你怎麼冥想,吸收魔法元素!“

  武靜雅笑著道。

  弘昐連忙點頭,仔細而太認真的聽著額娘講解和示範,武靜雅還將瑜伽教給他,做瑜伽不但能塑身,而且還呢過加深冥想。

  在軟榻上做了示範後,讓弘昐照著做,弘昐很聰明,三遍就學會了。

  然後將冥想的口訣教給了他。

  又講解了一遍後,就讓弘昐回去了,現在很晚了,弘昐留在這裡不合適,武靜雅只能讓他先回去。

  弘昐回到自己的屋子,就開始按照武靜雅教的方法冥想修煉魔法。

  解決了弘昐的事,武靜雅除了和喜塔臘氏一起管理後院和修煉魔法外,就讓人收集外面的一些雜書來看,誰叫古代的娛樂這麼少呢。

  不找些東西打發日子,難過啊!

  轉眼五年過去了,到了康熙四十八年,又一輪選秀開始了,自從康熙四十七年十一月,大阿哥胤褆因魔咒太子胤礽,謀奪儲位,被削爵囚禁。

  如今太子的地位岌岌可危,眾位阿哥蠢蠢欲動,四阿哥的府邸也日益戒嚴。


☆、第74章

  康熙四十七年,廢黜皇太子胤礽一事如期發生,四阿哥終於意識到,那個‘穿越女’所言屬實,心裡鬆了口氣。

  幸好他從‘穿越女’那得知這場所謂的九龍奪嫡之後,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開始暗中擴大勢力,四處安插家奴,補外省官缺。

  五年的時間,雖然人數不多,但個個身居要職。

  例如現在的年羹堯,做到了四川巡撫的位置,不過這個年羹堯,他也聽那個穿越女提過,還提了年氏,這事他都放在了心裡。

  據他了解,因為受皇阿瑪重視,年羹堯的確是個心高氣傲的人,現在竟然搖擺不定,明明是他旗下的奴才,竟然在他和其他幾位兄弟之間搖擺不定,不知支持誰,已經早有準備,有一定勢力的四阿哥心裡打上了不堪大用的標籤。

  還有那個穿越女說過的,會是他最寵愛的側福晉年氏現在才十歲。

  如果他沒有暗中發展勢力,太子被廢,他也蠢蠢欲動,為了大業,也許他會為了得到年羹堯的忠心而娶年氏,可惜,就算沒了年羹堯,他還有其他大將。

  所以四阿哥沒有讓人打探過年氏,他現在底氣很足,不需要為了穩住年羹堯而娶年氏,年氏什麼樣子,他不需要知道。

  1709年(康熙四十八年)三月選秀已經結束了,不過結果還未下來,德妃為四阿哥選了兩個格格,初九日,胤礽順理成章的重立為太子。

  爾後,康熙加封諸子,皇三子胤祉、皇四子胤禛、皇五子胤祉俱著封為親王,皇七子胤佑、皇十子胤俄俱著封為郡王,皇九子胤禟、皇十二子胤祹、皇十四子胤禎俱著封為貝子。

  未受封爵的成年皇子只有已遭囚禁的皇長子胤褆、皇十三子胤祥與大失聖心的胤禩了。

  去年第一次廢太子之時,諸多阿哥對儲君之位有所覬覦的各黨開始活躍,八爺黨搞得最激烈,二阿哥胤礽雖然忤逆乖張,卻是康熙從小就呆在身邊親自撫養的,父子之情尚未了結,因此康熙心裡是希望眾大臣復立二阿哥胤礽為太子。

  當時康熙問朝中百官,這個儲君之位誰來當最好,他便立誰。誰知百官大部都舉薦了八阿哥,只有四阿哥胤禛舉薦了太子,這引起康熙嫉妒不滿。

  四阿哥封了親王後,四爺府後院的女人各個喜氣洋洋,儘管後院又要進兩個新人,也沒影響大家的好心情。

  雖然大家很開心,可是,武靜雅卻很猶豫,因為她的弘昐已經十二歲了,虛歲十三了,福晉找她說了,說要給他安排房裡人。

  而且一年前,四阿哥竟然將小林子的名字改成了高無庸,武靜雅震驚之餘又十分無語,十三阿哥如歷史上一般和四阿哥關係很好。

  從他頻繁的出入四阿哥的書房就知道了。

  十四阿哥雖然和八阿哥走得很近,但因為弘昐的關係,他和四阿哥的關係還是很不錯的,而且德妃看在十四阿哥的面上,對四阿哥也和顏悅色起來。

  五年前,弘昐才開始學魔法,五年後,他就已經成了五級魔法師了。

  十三歲的孩子,看起來和十七八歲的孩子一樣,長大的弘昐既像她也像四阿哥,俊美高挑又出色,雖是側福晉所生,但福晉的嫡子沒了,弘昐占了長子的位置,還是很被人惦記的。

  這不,不少人開始到親王府來探口風了。

  福晉接過幾波來人後,煩了,就將武靜雅召了去,將弘昐的事丟給了她。

  從福晉那裡回來後,武靜雅就愁了,兒子才十三歲啊,就要給他安排通房,因為再過三年就要選秀了,到時就是指嫡福晉的時候了,在大婚之前每位阿哥身邊都有一些侍妾在房裡伺候著。

  不行,她得和四阿哥說一下才行。

  這麼早行房對身子不好。

  等晚上弘昐從宮裡回來,她在跟他說說。

  傍晚時,弘昐和弘時一起從宮裡回來了,跟著他們返回的還有康熙身邊的李德全和兩個十五六歲如花似玉的美女。

  福晉和武靜雅都出門迎接了,看來兩個美女的時候都愣住了,福晉不自覺的絞了絞手帕,後院才進了兩個格格,皇上又給爺賜女人了嗎?

  武靜雅則詫異的看了眼弘昐,心裡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這兩個女人不會是康熙賜給弘昐的吧?

  弘昐才十二歲,虛歲才十三啊…。

  康熙是不是想摧殘未來的花骨朵啊。

  “奴才見過福晉,側福晉!”李德全恭敬地給福晉那拉氏和武靜雅行禮,然後揚聲說道:“傳皇上口諭,賜宮女陳氏、方氏於弘昐阿哥做通房!”

  福晉聞言,鬆了口氣,笑盈盈朝李德全道謝,還讓人給了一個紅包給他,武靜雅也使了眼色,讓秋蘭給李德全一個紅包。

  李德全笑咪咪的收下兩個紅包,指著兩個之中穿綠衣服的嬌美女子介紹道:“這個是陳氏!”又指了下另外一個比較豐滿妖嬈的美麗的女子,笑咪咪道:“這個是方氏。”

  兩個女人連忙給福晉和武靜雅行禮,福晉臉上雖笑著,但臉上的笑容不怎麼自然,心裡十分膈應,她想到了早逝的弘暉,如果她的弘暉還活著,現在讓皇上賜通房侍妾的就是弘暉了,現在卻便宜了弘昐。

  武靜雅細細的看了下兩個女子,十五六歲的年紀,容貌出色,嬌媚可人,再看了眼弘昐的神色,卻見他神色淡淡的,也沒臉紅,仿佛這兩個美女不是賜給他的一樣。

  讓武靜雅既欣慰又無奈。

  不禁瞪了他一眼。

  弘昐見額娘投來的目光,有些無奈的苦笑,額娘曾跟他說過,不要那麼早行房,他也知曉額娘是為他好,可是這兩個女人卻是皇瑪法賜下來,他也推不掉。

  他不是額娘,他想的東西更深一層,皇瑪法突然給他賜兩個通房不知是不是又別的用意…。所以他心裡其實對這兩個女人很是防備。

  李德全瞥了眼親王府兩位女主子的神色,暗暗記在心裡,又繼續道:“福晉,側福晉,陳氏和方氏是皇上給弘昐阿哥挑選的兩個通房侍妾,還有兩個教導弘昐阿哥人事的奴才已經送來了,奴才也該回皇宮裡給皇上報信了。”

  “李諳達慢走,小鉗子,送李諳達。”福晉溫和的笑著道。

  李德全離開後,福晉瞥了眼武靜雅,再看了眼兩個如花似玉的美女,淡淡道:“武妹妹,既然這兩個女子是皇上賜給弘昐的,他們就交給你安排了,我先回去了。”

  “是,姐姐!”武靜雅看著福晉帶著一排人走遠後,回過頭來,瞥了眼兩個女人,陳氏和方氏也不傻,知曉眼前成熟美麗的女子是弘昐阿哥的額娘,忙笑著上前巴結,

  武靜雅看著面前這兩個女人,頭疼了,康熙是不是太閒了,竟然連一個側福晉兒子的通房都插手,真是讓人無語。

  不過無語歸無語,她不著痕跡的瞪了眼弘昐,給了一個秋後算賬的眼神後,就對錢嬤嬤說:“錢嬤嬤,陳氏和方氏就交給你安排了,現在先給她們安排個房間,明天再讓她們來見我。”

  說完轉向弘昐和弘時,“你們兩個,現在跟我來。”

  弘時給了二哥一個好自為之的眼神,就高興的上前牽著武靜雅的手,一起朝雅苑走去。

  弘時一邊走,還一邊小聲的對武靜雅打著小報告:“額娘,兒子聽說這兩個宮女是皇瑪法親自挑選的哦,皇瑪法很看重二哥呢,那個陳氏聽說是內務府小管事的女兒,方氏的阿瑪則是一個正九品縣主簿的女兒。”

  武靜雅腳步一頓,看了眼興致勃勃的弘時,以及無所謂的弘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小的愁人,大的也愁人啊。

  “那弘時知道你皇瑪法為何會給你二哥賜通房侍妾嗎?”

  弘時揚起小下巴,胖乎乎的爪子握著武靜雅的手,興奮道:“這個兒子知道,聽皇瑪法說,二哥聰明穩重,騎射出色,如無意外的話,會繼承阿瑪的爵位。”

  武靜雅聞言一驚,眼光瞟向一旁的弘昐。

  “是這樣嗎?弘昐!”

  弘昐苦笑,“額娘,四弟說的是真的,皇瑪法也跟兒子說過… ”只是這話裡的漏洞多了去了,弘時還小,不懂,他可不是小孩子,怎麼會聽不出皇瑪法話裡的漏洞。

  武靜雅無語了。

  “可是就是這樣,也不用插手給你賜通房吧?”她還是對康熙插手兒子的後院很有意見。

  弘昐笑嘻嘻上前輓住武靜雅的另外一隻手臂,安撫她。

  “額娘,你放心,你不是說過太早行房不好嗎?兒子能處理好的,不會讓額娘擔心的。”

  武靜雅睨了他一眼,“是嗎?那宮裡安排來教導你人事的奴才怎麼瞞過去?”

  說道這個,弘昐賊兮兮的在武靜雅耳邊嘀咕了幾句,武靜雅敲了下他的頭,嗔道:“這都想得出來,不過辦法不錯,你看著辦吧。”

  弘昐忙點頭。

  “不過這陳氏和方氏畢竟是你皇瑪法送來的,也不能太過不當回事,你讓人查看一下她們的秉性,等你十六歲的時候再行房。”

  “兒子知道。”

  他可是有秘密的人,魔法的事決不能讓別人知道,這兩個女人,他也沒那個心思去碰。

  弘時則在一旁翻白眼,心裡卻轉了好幾個心思,不過自己還小,要是自己長大了,皇瑪法也來這招,就麻煩了。

  看來他得學著長歪才行。

  母子三人一起回到院子用晚飯,晚飯過後,四阿哥來了。

  現年三十一歲的四阿哥沉穩了不少,眼神也更加銳利冰冷了,渾身散發著尊貴威嚴切冰冷的氣息。

  這五年來,四阿哥對她很好,可惜就算對她再好,她也不可能動心。

  從他這些年的作為,武靜雅就猜出了四阿哥對帝位的渴望。

  在他的運作之下,她大哥和二哥都已經是四阿哥手下的大遠了,一個做文職,一個經商,為他賺銀子。

  至於喜塔臘氏的家族,因為一場巨大的貪污舞弊案而沒落,喜塔臘氏想挽救也挽救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家族被康熙發落。

  沒了家族支持的喜塔臘氏徹底的被四阿哥冷落了。

  “爺,皇阿瑪給弘昐賜通房的事,您知道了吧?”武靜雅給四阿哥倒了杯溫茶後,柔聲說道。

  “嗯!”四阿哥抿了口茶,淡淡應了聲,心裡卻一直猜測著皇阿瑪是不是開始懷疑他了。

  “爺,您說皇阿瑪這是什麼意思?”

  武靜雅自己吃了塊糕點,又出聲道。

  “爺也不知,不過你多注意下那兩個宮女,看有沒有什麼異常!”不能說四阿哥多疑,畢竟現在的局勢不是很好,太子廢了又立,其他兄弟也蠢蠢欲動,他自己則一直表現的與世無爭,沒有捲入幾個兄弟的爭奪之中。

  八弟現在被削了爵,卻依然頻頻活動,三哥現在氣焰最高,太子經過廢了又立,勢力大減,而他依然做著太子一黨。

  皇阿瑪卻在這時關注起他來,不得不讓他警醒。

  弘昐雖然聰明出色,但也只是一個小小的側福晉所出,皇阿瑪也關注的太多了吧?

  在後院浸淫多年的武靜雅聽出了四阿哥話裡的意思,心裡一凜,“爺,您是說皇阿瑪在監視您?”

  四阿哥眼底閃過一抹讚賞的光芒,勾起嘴角:“你說呢?八弟的事就是前車之鑒,皇阿瑪這是想確定爺是否有異心!”

  “爺,您怎麼和婢妾說這些?”武靜雅很是震驚。

  四阿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淡淡道:“爺信任你。”

  武靜雅心裡卻沒有一絲感動,有的只是寒意。不過她臉上卻裝出一副欣喜而激動地模樣。

  “謝爺的信任。”

  “還有一事,皇阿瑪已經將圓明園賜給爺了,以後不用去避暑山莊避暑了,過兩個月,你和爺一起去圓明園住。“

  四阿哥說了一個令武靜雅十分驚喜的消息。

  圓明園?

  沒想到還能看到最初版的圓明園。

  ”爺,福晉和其他妹妹呢?也一起去過去嗎?“

  四阿哥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往上翹:”不,只有你以及弘昐,弘昀,弘時一起和爺住過去。“

  ”額,爺,福晉呢?還有您怎麼不帶幾個妹妹過去服侍您?“

  武靜雅聞言一怔,不是吧?福晉呢?

  四阿哥臉色一沉,”不必了,難道你不想和爺去圓明園住?“

  如今除了沒有底子,四阿哥有三個健康的小阿哥,還有一個身子有些弱的阿哥,大格格已經出嫁給了星德。

  宋氏聲的二格格也快到了出嫁的年紀了。

  沒有出現子嗣艱難的情況。

  所以他將精力放在了公務上,很少去後院,幾個兒子也帶在身邊教導,所以這些年來,後院還是比較平靜的,只有武氏在他心裡比較特殊,這次皇阿瑪賜了個圓明園給他,他就想帶著武氏和兒子一家人在圓明園度過一個溫馨的夏天。

  武靜雅連忙否認。

  四阿哥見狀,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漱洗過後,熄燈和諧。

  第二天一早,四阿哥早早的去上朝了,武靜雅吃過早飯之後,招來了康熙賜的兩個宮女,和她們說了會話後,讓秋蘭給了她們見面禮,就打發她們下去了。

  暗中卻吩咐秋蘭和錢嬤嬤讓人盯著她們。

  完了後,打算去院子走走,吹吹風,一個小太監進來,說十三阿哥的福晉兆佳氏來了,要見她。

  武靜雅很是納悶,她和兆佳氏不怎麼熟悉,只是在每年過年,或者有宴會的時候見過,這次兆佳氏找她做什麼?

  不是應該找福晉的嗎?

  心裡儘管疑惑她的到來,還是讓人請兆佳氏進來。


☆、第 75 章

  兆佳氏進來後,先是掃了下室內的布置和擺設,目光中多是讚嘆。

  “小嫂子這屋子布置的就是精巧!”

  武靜雅讓秋蘭給兆佳氏上茶,兆佳氏容貌清秀,難得的是身上那股溫潤嫻靜的氣質,怪不得深受十三阿哥的喜愛。

  “哪裡,福晉謬讚了,布置福晉這次過來找我有什麼事?”武靜雅對她的來意很是好奇。

  兆佳氏看完屋裡的擺設,便將目光定在武靜雅身上,二十八歲的武靜雅美麗之中更添了份成熟的魅力,連身為女人的兆佳氏都被她吸引,更別說四爺了。

  怪不得最近兩年,聽她家爺說,雍親王最寵愛的女人是武側福晉,不但人美,氣質佳,連兒子也十分出色。

  她這次過來就是想和武側福晉通下氣,給她娘家的侄女說媒來了。

  兆佳氏笑著回道:“小嫂子,弘昐侄兒不是十三了嗎?過三年選秀的時候,也該指婚了,我今天過來,就是來替人說媒的,是我姑媽的侄女,我姑媽的娘家和太子妃的娘家是本家,也是滿洲大族,她阿瑪施正三品的護軍參領,今年雖然才十一歲,但模樣秀麗,聰慧,還幫著她額娘管家,我瞧著也不錯,就想過來問問你的意思…”

  武靜雅聽完後,差點沒傻眼,原來兆佳氏是來說媒的,害得她亂猜一把,不過弘昐的婚事,她不想獨斷插手,還得看弘昐意思,加上現在康熙貌似十分看重弘昐,想來弘昐的婚事,他也會插手。

  再說了,她根本沒見過那女子,就聽兆佳氏的一番說辭,自然不會開口承諾什麼。

  加上,弘昐的婚事,不是她能插手的。

  心裡繞了一圈後,她有些為難的對兆佳氏道:“福晉你也知道,弘昐的婚事我一個人是做不了主的,而且昨晚弘昐還帶了兩個宮女回來,是皇上親自賜的通房侍妾…。”

  兆佳氏一聽,心思玲瓏的她就聽出了武靜雅話裡的意思,看來弘昐的事,皇上是要查收了。武側福晉是說不上話了。

  便也不再勉強。

  “我只是替人帶話而已,成不成是另一回事,不過那女子我見過,小小年紀自有一番氣度,與弘昐侄兒很是相配。”

  兆佳氏笑了笑又提了下。

  武靜雅微微一笑,點頭表示知道了,橫豎又惋惜了一番自己都不能做主,就和兆佳氏說了會孩子的話題。

  兩人聊了會後,兆佳氏就離開了。

  兆佳氏才走沒多久,十四阿哥的福晉完顏氏就來了。

  目的和兆佳氏一樣,都是來給弘昐說媒的。

  武靜雅很是詫異,她家弘昐有這麼搶手嗎?怎麼都上趕著給他介紹嫡福晉?

  十四阿哥畢竟和四阿哥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加上十四阿哥和弘昐的關係很好,完顏氏來說媒也說的過去了。

  完顏氏是給她大哥的女人說媒來了。

  聽著完顏氏誇她大哥的女兒如何如何,武靜雅就在一旁溫婉的笑著,也不承諾,只是將之前和兆佳氏說的話,照搬出來再說了一遍。

  完顏氏聽完後,也得知弘昐侄兒的婚事,她是無法做主的,便歇了心思,打算去跟德妃提一提。

  讓德妃在康熙那兒探下底兒。

  等完顏氏離開後,五阿哥福晉來了。

  武靜雅徹底無語了。

  今天她的院子真是熱鬧啊,一個個阿哥福晉都來她這兒。

  巧合的是,都是給弘昐做媒。

  兒子真是受歡迎啊,武靜雅既驕傲自家兒子的出色,又擔心這事透著詭異。

  一天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武靜雅也累癱了。

  晚上,四阿哥一臉倦怠的過來了。

  武靜雅連忙給他上茶,順便背著四阿哥在茶裡加了粒藥丸,四阿哥喝了茶後,不一會,精神就好多了,倦態也散去了。

  然後輕柔的給他捶背,最近四阿哥瘦了,捶背的時候,骨頭都磕到手了。

  “爺,您就算再忙也要注意身體才行,最近您都瘦了,婢妾看了心疼!”

  四阿哥心裡一暖,按了下她柔軟的小手,舒服的靠在軟墊上,眯著眼淡淡的問道:“爺沒事,今天怎麼回事?”

  武靜雅將今天的事說了一遍,四阿哥聽完後,眼底閃過了一抹異樣,他輕敲了下桌面,沉凝了半晌。

  “你做得很對,弘昐的婚事看來皇阿瑪是真的要插手了,只是不知這是福是禍?”

  皇阿瑪這是想做什麼?

  難道他發現了他的野心?

  不可能,他隱藏的很好,在康熙面前都是一副忠君孝子的模樣,不結黨營私,坐鎮戶部的時候,為了追繳銀子,還得罪了不少朝中重臣,這些皇阿瑪不可能不知曉。

  既然皇阿瑪不可能發現他的野心,那麼皇阿瑪是要試探他了…

  不知去年巡幸塞外的時候,十三弟發生了什麼事,竟然惹得皇阿瑪震怒,還被圈禁在府中…。

  現在輪到他了嗎?

  “爺?”

  武靜雅聞言心裡一驚,難道她的弘昐是康熙手裡的一枚棋子?

  這怎麼可以?

  “不用擔心,我們只需遵循皇阿瑪的意思即可!”似乎察覺了武靜雅心裡的不安,四阿哥出聲安撫她。

  眼底卻一片冰冷。

  “可是我們的弘昐處在了風口浪尖,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婢妾,婢妾…”說著,說著,武靜雅禁不住紅了眼眶。

  這可不是說著玩的,儘管弘昐會魔法,可是魔法不是萬能的,九龍奪嫡已經開始了,四阿哥勢必要捲入其中的,現在康熙就將弘昐拋了出來,給了他無上的榮寵…。

  這將重新復立的太子置於何地?

  他不是讓弘昐成為一個靶子嗎?

  作為一個母親,武靜雅心裡對康熙的做法隱隱有了怨懟。

  “爺不會讓弘昐有事的!”

  四阿哥將她攬入懷裡抱著她,慎重地對武靜雅保證道。

  還有三年才選秀,弘昐的婚事不急,現在最重要的是保證他的安全,弘昐可是他最為看好的阿哥。

  不能再出意外了。

  至於弘暉,現在在江南過得很好,比以前快樂多了。

  “婢妾相信爺!”

  武靜雅嘴上說著,心裡卻想著是不是該讓四阿哥再弄一點藥材來,多煉制一些藥丸給弘昐帶著才行。

  反正弘昐也有空間戒指。

  兩人又說了些話就熄燈安置了。

  翌日請安的時候,福晉看著嬌艷如花的武靜雅,心裡膈應道要死,再瞥了眼老實的端坐在下面的鈕鈷祿氏,心思一動。

  喜塔臘氏看樣子是認命了,沒了往日的傲氣,只是安靜的坐在那兒,烏雅氏雖然嫉妒武靜雅,但她很有自知之明。

  怪不得能得四阿哥另眼相看。

  親王府裡,最得寵的是武靜雅,之後就是烏雅氏了。

  因為烏雅氏也算得寵,德妃也就沒說什麼。

  福晉想要四阿哥雨露均沾,卻不得法。

  她也不敢過多的干涉。

  心裡雖恨武靜雅,卻不得不笑臉以對。

  一個早上就這樣過去了,回到屋子,武靜雅就開始冥想修煉。

  這些日子,四阿哥一直歇在她的屋子裡,她也暗中用藥丸給四阿哥調養身子,四阿哥也感覺到了身體的變化,益發的覺得武氏還有秘密沒和她交代,不過他不打算深究。

  由於康熙的看重,弘昐在上書房的日子過得那個精彩紛呈啊,每天都會有各種各樣的暗箭落到他身上。

  他也樂此不疲的周旋其中。

  四阿哥如往常一般行事做事,太子胤礽沒了大半的勢力,見四阿哥依然忠心的跟著他,心裡雖提防著,但也慢慢的重視起他來。

  兩個月後,四阿哥帶著武靜雅和三個阿哥到圓明園避暑。

  讓留守府中的福晉和其他側福晉格格們嫉妒不已。

  圓明園隔壁是康熙住的暢春園。

  第一次觀看圓明園的武靜雅震驚不已,她只見過後世被八國聯軍燒過復原的圓明園,如今看到圓明園最初的模樣,不禁激動不已。

  圓明園內不僅匯集了江南若干名園勝景,還創造性的移植了西方園林建築,園中有金碧輝煌的宮殿,有輕巧玲瓏的樓閣亭台,有象徵熱鬧街市的“買賣街”,有象徵農村景色的“山莊”,有仿照杭州西湖的平湖秋月、雷峰夕照,有仿照蘇州獅子林的風景名勝,還有仿照古代詩人、畫家的詩情畫意建造的蓬萊瑤台、武陵春色等。

  這只是外景,每個宮殿內的擺設更是讓人瞠目結舌,上等的紫檀雕花傢具,精緻的古代隨文瓷器和琺琅質瓶盞等等。

  比雍親王府更顯皇家氣派。

  聽四阿哥說,這原本是康熙讓他修建的園子,只是修建好後,卻賞賜給了他。

  “額娘,二哥,這圓明園比雍親王府還漂亮…。”九歲的弘時睜著烏溜溜的雙眼,扯著武靜雅衣袖興奮的說著。

  “是啊,很漂亮!”武靜雅點頭笑著附和。

  九歲的三阿哥弘昀很是安靜,不過那高興的樣子還是隱藏不住的。

  他有些忐忑的跟著武靜雅,對這個備受阿瑪寵愛的側福晉帶著一份敬畏。

  弘昐只是微笑的四處看看,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武靜雅和四阿哥並排走著,身邊跟著三個小阿哥。

  後面還跟著一堆人。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逛園子。

  四阿哥時不時瞥見武靜雅眼裡的驚嘆,心裡就升起一股滿足的感覺

  “喜歡這個院子嗎?”他低聲問著武靜雅。

  武靜雅微笑的點頭,“喜歡。”

  “以後爺每年都帶你和孩子們來這避暑!”四阿哥深深地瞅著她美麗的面容,低啞的承諾道。

  這次帶著武氏來圓明園避暑,是準備和她以及孩子們一起培養感情的,自從三年前,他明白了自己的心之後,就開始謀劃了。

  皇阿瑪賞賜圓明園給他,只是一個契機而已。

  加上現在朝中風起雲湧,他打算暫避鋒芒,順便和武氏培養感情。

  只是他太過克制了,以至於武靜雅根本不知四阿哥早已對她上了心。

  武靜雅一愣,驚訝的瞅了眼四阿哥,卻看到他眼底那一抹極淡的情愫,忙垂下眼瞼。

  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不是吧?她看錯了吧,四阿哥怎麼可能會對她產生感情?

  不會的,一定是她眼花了。

  自我催眠之後,武靜雅淡定了。

  “喜歡西部那個萬方安和嗎?這是爺留給你的。”四阿哥勾了勾嘴角,低聲道。

  圓明園西部的萬方安和,房屋建於湖中,形作卍字,冬暖夏涼,遙望彼岸奇花纈若綺繡,是圓明園最好的地方。

  武靜雅震驚了,四阿哥竟然想將那個地方留給她住,這…

  “爺,那您呢?”

  “爺和你一起住在萬方安和。”四阿哥挑眉,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

  弘昐嘴角噙著一絲竊笑,顯然聽到了武靜雅和四阿哥的對話。

  “那弘昐他們住哪裡?”

  “讓他們自己選去!”四阿哥說完,就對三個小阿哥說,讓他們選自己喜歡的地方居住,弘昐三兄弟眼前一亮,什麼話也沒有就跑開了。

  武靜雅一陣無語。

  四阿哥興致頗好的帶著武靜雅到萬方安和的寢殿裡,顯然,四阿哥很喜歡萬方安和,寢殿裡的擺設都讓人弄好了,還參照了她屋子裡的布置。

  逛了一天的院子,武靜雅早累壞了,用過晚飯,梳洗過後,就癱軟到了床榻上。

  四阿哥也爬上了床,大手摟著武靜雅軟軟的身子,一想到今天帶她逛園子時她高興驚嘆的模樣,嘴角就忍不住的往上翹。


☆、第76章

  翌日下午,沒出太陽,和風吹拂,是個好天氣。

  難得有閒情的四阿哥帶著武靜雅和三個孩子一起到北遠山村野餐。

  到了目的地,奴才們將矮桌、矮凳放上,順便擺上各種水果糕點和茶水。

  “額娘,我們今天要在野餐嗎?”弘時嚼著糕點,鼓著胖嘟嘟的小臉,眉眼彎彎的瞅著武靜雅。

  “是啊,今天我們來個燒烤如何?”武靜雅看著這山、這水,這環境太適合野餐燒烤了,禁不住提議道。

  說完,她雙眼期待瞅著四阿哥。

  四阿哥勾起唇角,點頭:“就燒烤,自己動手!”

  弘昐雙眼一亮:“阿瑪,我們可以自己去湖裡釣魚嗎?”

  他今天可是看過了,湖裡的魚那個肥美啊!

  “阿瑪,我也要去!”弘時也湊了上前,雙眼亮晶晶,眼巴巴的瞅著四阿哥。

  “行,你們三個都去!”四阿哥徐徐道。

  弘時聽了,興奮的歡呼一聲,弘昐眼裡也掩飾不住興奮的神色,就連安靜的弘昀也有些躍躍欲試。

  “爺,奴婢也要一起去釣魚”好久沒釣過魚了,武靜雅心裡也癢癢的,想大展身手。

  四阿哥勾起唇角,“行,爺和你一起。”

  命侍衛弄來魚竿和魚餌,一家五口就分散到大湖旁,秋蘭和錢嬤嬤小德子高無庸他們則在不遠處守著。

  武靜雅興致勃勃的拿著魚竿,弄上魚餌,甩下湖,然後悠哉的坐在矮登上一邊嗑瓜子一邊等魚上鉤。

  四阿哥就在她旁邊,專心地坐在那兒釣魚,武靜雅看了覺得十分沒趣,禁不住撇撇嘴角,嘴裡沒停的嗑著瓜子。

  再看看不遠處的弘昐,弘昀,和弘時三人,都是一臉專注地盯著魚竿。

  好像就她最無所謂!

  武靜雅突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嗑瓜子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四阿哥聽著身邊傳來陣陣嗑瓜子的聲響,嘴角禁不住抽搐了一下。

  突然,武靜雅看到自己的魚竿動了一下,大喜,忙吐掉口中的瓜子皮,拿起魚竿,一甩,一條兩斤重左右的大魚就被她釣上來了。

  “我釣到魚了!”

  興奮的聲音引來四阿哥和弘昐他們的側目,弘時小朋友嘟著小嘴,有些懊惱的看著自己的魚竿,怎麼沒魚上鉤?

  又瞄了二哥和三哥和阿瑪,見他們也沒釣到魚,心理平衡了。

  果然,還是額娘最厲害!

  弘時在心裡下了個結論。

  弘昐也鬱悶不已,明明他用精神力探到魚咬魚餌了,怎麼就是不上鉤呢?

  四阿哥看到武靜雅釣到大魚,抿了抿唇。

  看著面前這條活蹦亂跳的魚,這魚看起來肥美鮮嫩,武靜雅突然想吃烤魚了。

  這次來圓明園,她的空間戒指裝了不少調味料呢,今天就讓秋蘭帶了不少出來。

  想到就做,她讓人將魚處理乾淨,其餘的人燒火烤魚。

  將魚交給錢嬤嬤後,武靜雅又回到了四阿哥身邊,繼續釣魚,依然是一邊嗑瓜子,一邊釣魚,很快,她又釣了一條大魚

  弘昐也釣到了魚,將魚交給小德子處理,又繼續努力。

  只有弘昀和弘時兩個小豆丁,眼巴巴的瞅著自己的魚竿。

  武靜雅看了一陣好笑。

  不一會,她就釣了五六條大魚了

  最先的那條魚,已經烤熟了,武靜雅拿了過來,津津有味的吃著,好香,好脆的烤魚,武靜雅吃得滿嘴留香,絲毫沒有分給四阿哥吃的意思。

  聞著香氣四溢的烤魚,聽著她大贊好吃,四阿哥肚子裡的饞蟲也被勾了出來,可恨的是,武氏這個女人竟然一點都沒有要給他吃的意思。

  最後四阿哥終於忍不住輕哼了一聲。

  “爺您怎麼了?”武靜雅被鮮嫩肥美的烤魚迷住了,神經大條的沒注意到一旁四阿哥的臭臉,還以為四阿哥怎麼了呢!

  “爺餓了!”

  “呃”武靜雅看著手中所剩無幾的烤魚,一臉糾結:“爺,奴婢就快吃完了,爺不是說自己動手嗎?等爺釣到魚就可以吃了”

  她吃的可是自己釣的魚呢

  她不說還好,一說,四阿哥的臉更臭了。

  悻悻然的沒有理她,專注地繼續釣魚。

  偏偏魚就是不上鉤。

  四阿哥的臉色越來越冷凝。

  武靜雅見了暗自偷笑,嘴上卻說著:“爺,小心您散發的冷氣把魚嚇跑了”

  “哼!”

  四阿哥臉黑了。

  遠處的弘昐見狀,禁不住一陣好笑,額娘怎麼在這個時候迷糊了呢?阿瑪真可憐。

  阿瑪可憐,他也可憐,它的烤魚還沒熟呢。

  摸摸肚子,聞著隨風飄散過來的魚香,弘昐咽了下口水。

  弘時可憐兮兮的瞅著自己的二哥,咽了咽口水,“二哥,我也想吃烤魚”

  弘昐輕咳了一聲,“要吃自己釣不然就叫奴才烤個雞你自己吃”

  阿瑪可是說了要自己動手,烤魚只能靠自己釣。

  弘昀乖乖的坐在矮登上釣魚,突然,魚竿動了下,弘昀大喜,忙拉起魚竿,釣上一條一斤多的魚。

  弘時見了,急紅了眼,連三哥都釣到魚了,他還沒見影兒呢,胖嘟嘟的小爪子緊張的抓著魚竿。

  弘昐看不過去了。

  “四弟,你先將魚竿拿起來,放上魚餌,剛才的肯定吃光了”

  “是哦,我怎麼忘了這事,怪不得我釣不到魚”弘時嘟囔了一聲,忙將魚竿甩出,重新放上誘餌。

  四阿哥釣了一個下午,啥都沒釣到,臉上崩得緊緊的,身邊的寒氣凍死人,武靜雅還不怕死的在他身邊津津有味的一邊吃香噴噴的烤魚,一邊釣了一條又一條的魚。

  遠處的高無庸和幾個侍衛面面相覷,爺真可憐。

  最後,武靜雅感覺自己的小肚子有些撐了,決定不吃了,等下還有烤肉呢,烤玉米呢,還是不要吃太飽。

  於是,她良心發現了。

  腆著笑臉,拿了條香噴噴的烤魚,剔去了魚骨,放在四阿哥嘴邊。

  “爺,吃魚!”

  四阿哥哼了一聲,睨了她一眼,終於良心發現給爺吃了?

  不過這樣就吃她給的魚,是不是太沒面子了?

  於是四阿哥傲嬌了,別開頭。

  武靜雅黑線了。

  不是吧,四阿哥竟然跟她鬧彆扭了?

  得了,還是哄下這位大爺。

  “爺,奴婢求您了,快吃了吧,奴婢的手酸了,而且,爺,這魚可香脆呢”武靜雅假裝手酸,可憐兮兮的瞅著四阿哥。

  “哼,爺給你面子”

  說完,四阿哥終於吃到了香噴噴的烤魚,不知加了什麼料,竟然比皇宮裡做的烤魚還好吃,四阿哥吃的速度越來越快,很快一條魚吃完了。

  死要面子!

  武靜雅在心裡暗自腹誹四阿哥。

  她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變化,似乎四阿哥只帶她來圓明園避暑後,她和四阿哥的關係就沒那麼疏遠了,在四阿哥面前越來越隨性了。

  只有四阿哥注意到這變化。

  “阿瑪說話不算數!吃額娘釣的魚!”

  弘時撅著小嘴,不滿的說著,他都沒有吃額娘的烤魚

  弘昐剛剛吃完一條烤魚,正在回味秋蘭的烤魚技術,就聽到四弟的抱怨,禁不住莞爾。

  “四弟,那是阿瑪和額娘感情好,咱們羨慕不來的。”他一副小大人的語氣說道,“所以,四弟,你還是加吧勁吧,你看三弟和你一樣大,都釣到魚了,就只有你了。不努力的話,就沒有烤魚吃哦,秋蘭的手藝真是好,我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烤魚”

  末了,還感嘆一句。

  弘昀靦腆的笑了笑。

  弘時垮了胖嘟嘟的小臉,“二哥欺負人!”

  弘昐嘿嘿的笑了笑。

  弘時雖然聰明,但孩子氣太重了,以致於額娘不敢教他魔法,等他十歲再教,可憐的四弟

  想到他空間瞬移,弘昐就高興不已。

  這可是讓他逃過了兩次暗算呢。

  算上昨晚那次,他總共被人刺殺過兩次,不過他都沒讓阿瑪和額娘知道,自己能解決的事,他會自己解決,至於幕後黑手,不用說,如果不是福晉暗派的人,就是其他叔伯的人。

  誰叫他現在看起來很得皇瑪法的看重呢。

  “爺,還有一條,這條是婢妾烤的,爺,您嘗嘗”武靜雅為了補償自己剛剛在四阿哥前的獨食,特意為他烤了一條魚。

  四阿哥嘴角微微翹了翹。

  “好!”

  拿過就吃了起來,也不理魚竿了。

  “怎麼樣?好不好吃?”武靜雅屏著氣緊張的問道,她可是好久好久沒烤過魚了,雖然調料多,但架不住手藝生疏啊。

  四阿哥瞥了她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故意慢條斯理的吃完手中這條一斤重的小魚,才徐徐道:“馬馬虎虎,還能入口。”

  其實這魚烤的很香脆,很嫩,加上各種調料,十分美味。

  “哦”果然是生疏了,武靜雅嘆了下。

  可憐的四阿哥,一條魚也沒釣到,武靜雅很不厚道的竊笑。

  咳咳,其實四阿哥沒有釣到魚,有一半是她在搞鬼。

  她偷偷用精神力趕跑了他的魚,哈哈

  “爺,婢妾還釣了不少魚,沒烤呢,不用再釣魚了”

  “嗯!”

  四阿哥臉上閃過一絲赧然,他竟然一條魚都沒釣到,真是沒面子,三個孩子都自己釣到了魚,只有他這個阿瑪一條都釣不到。

  聽著武氏說魚已經夠多了,決定停手,再釣下去,只會更加落了面子。

  於是大家都沒再釣魚了。

  已經臨近傍晚時分了,武靜雅讓人燒起了篝火。

  將帶來的羊肉放在架子上烤,很快火上的羊肉飄散出了一股子誘人食慾的濃香,金黃色的肉筋表面上滋滋的冒著晶亮的油珠。

  秋蘭和錢嬤嬤則熟練地拿著一些配料塗抹在羊身上,不停地翻轉著,邊上的幾隻野兔也快要全熟熟透了。

  三個小阿哥全瞪著那肥美的烤全羊,口水直流。

  武靜雅也是一臉的期待。

  母子幾個一起討論哪個地方最好吃。

  四阿哥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翹起,心情十分不錯,有多久沒那麼放鬆過了?

  今天在圓明園燒烤的事,皇阿瑪那邊接到消息了吧。

  四阿哥的眼底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很快,野兔和全羊都烤好了。

  “我要一條後腿後腿”弘時兩眼泛光的盯著後腿,急急地叫嚷著。

  “我也要一條後腿”武靜雅也不敢落後。

  弘昐和弘昀無語了。

  最後,兩人各要了一隻前腿。

  四阿哥則吃羊西冷和羊柳,這是整隻羊身上最嫩最滑口最香的地方。

  誰叫四阿哥是大BOSS呢。

  這條烤全羊五人是吃不完的,烤好後,分完羊肉鹿腿,剩下的全部都秋蘭和高無庸他們吃了。

  吃完烤全羊,大家的肚子都撐了,剩下的野兔和玉米,都給奴才們分了,大家吃的滿嘴流油。

  吃飽後,三個孩子各自帶著奴才回去了。

  夜色很美,今晚的月亮特別圓,特別大。

  四阿哥和武靜雅坐在毯子上,奴才們遠遠地站著守著。

  夜色迷人,人更迷人。

  就著明亮的月光,四阿哥瞅著眼前美麗嬌艷的武氏,下腹升起一股熱流,眼神暗了暗,大手猛地從背後將她緊緊摟住,一用力,武靜雅撞入他懷裡,她的心開始狂跳起來。

  慢慢的,四阿哥開始有了動作,張開嘴,用牙齒輕輕的撕咬她的唇。

  武靜雅緩緩閉上眼睛,身體逐漸癱軟在他的懷裡,雙眸也不自覺的閉上,開始逐漸去回應他的吻。

  身上的衣物一件件剝落

  遠處的奴才們全部都轉過頭。

  兩人的身子緩緩地倒入毯子,四阿哥的吻變得深入起來,靈舌漸漸滑入她的口腔,火熱的氣息隨著粗濃的喘息開始散出。

  當兩具裸露的軀體坦誠相見時,武靜雅感到一陣涼意,猛地清醒過來,天哪,他們這是在外面。

  “爺,不要在這裡”

  四阿哥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有奴才守著,不會有人過來”

  他的手指伸進她的身體裡,撫摸,揉捏,她的腿漸漸分開,那裡飽滿而濕潤,好像在跟著她的節奏呼吸。

  突然一個挺身,兩人慢慢的合成了優美的節奏曲

  第二天醒來後,武靜雅的臉轟的紅了,不敢看一旁的四阿哥,天哪,真是羞人,她昨晚竟然和四阿哥在外面野戰

  遠處還有奴才守著。

  接下來的半個月,武靜雅和四阿哥相處越來越隨意,兩人的關係也突飛猛進,武靜雅還不著痕跡的用藥水給他喝,有時相擁而睡的時候,她還悄悄的用水系修復術調理他的身體,半個月後,四阿哥感覺自己的身體益發的好了,而且是前所未有的好。

  他知道這是武氏的功勞。

  兩人的感情突飛猛進,武靜雅也忘了四阿哥府裡的其他女人,開始將他當做自己的丈夫來看待,就在這時,雍親王府那邊來人了。

  帶來了烏雅庶福晉懷孕的消息,已經兩個月了

  算算日子,是他們離開王府之前就懷上的。

  武靜雅暗自慶幸,幸好她還未對四阿哥投入更多的感情,儘管心裡酸酸地,但更多的是清醒。

  感謝烏雅氏,讓她從美夢中清醒過來。

  這一個月來,是她在清朝過的最開心的日子,可惜這樣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

  打發報信的奴才後,四阿哥見武靜雅臉上的笑容淡了,心裡突了一下。

  抿了口茶,武靜雅平靜的雙眸望向四阿哥,“爺,咱們出來夠久了,回王府吧!烏雅妹妹肯定很想見爺”

  察覺到她語氣裡淡淡的疏離,四阿哥的眼神微沉,心裡面湧起一股酸酸的感覺。

  “在爺心裡,烏雅氏並不重要。”

  他一瞬不瞬的盯著武靜雅的容顏,猛地握住她柔軟的小手,沉聲道。

  武靜雅聽到這句話後一怔,瞅著四阿哥眼中的認真和勢在必得,不由得垂下眼瞼。

  四阿哥見她逃避的目光,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仿佛要把她的手揉到自己的心裡一樣,深吸了好幾口氣才說道:“爺說了,烏雅氏不重要,在爺心裡,你……。”

  “爺!”武靜雅打斷了四阿哥的話,臉上恢復了笑盈盈的笑容,“婢妾明白的,爺,回到王府後,婢妾想到廟裡去為爺祈福一個月”

  他經過這一個月的努力好不容易才讓她敞開了心扉,沒想到出了烏雅氏懷孕這事,竟讓他這一個月所有的努力都一朝之間都煙消雲散。

  四阿哥心裡湧起一股無力感。

  罷了,也許是他太過於急進了,等他坐上那個位子再說。

  想到這,四阿哥又恢復了冷冰冰的模樣。

  武靜雅見四阿哥那麼快就恢復了平靜,心一下子就涼了。

  自嘲的笑了笑,幸好醒悟的及時,以前她一直對自己說,四阿哥是要做皇帝的人,不可能專寵一個女人,所以她一直很淡定,封閉著自己的心。

  其實她也是一個普通的女人,也想被人寵,被人愛,這一個月被四阿哥寵的忘乎所以了。

  以後不能這樣了。

  “祈福的事先擱著吧!”

  四阿哥沉默了半響後才出聲。

  武靜雅先是詫異,最後還是嘆了口氣點頭。

  第二天,四阿哥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回王府了。

  弘昀得知他的養母懷孕時,益發的沉默了。

  弘昐和弘時心裡也不怎麼開心,額娘和阿瑪似乎又有些疏離了。

  回去的路上,武靜雅和四阿哥一個馬車,雖然有說有笑的,但其中滋味各知。

  回到王府,看到面色紅潤,神采飛揚的烏雅氏,武靜雅平靜了。

  四阿哥卻沉著臉,和福晉說了會話,就和三個孩子去書房了。

  武靜雅也淡淡的朝其他女人笑了笑,就帶著秋蘭和錢嬤嬤回了自己的院子。

  特意打扮一番的烏雅氏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暗自咬了咬牙,強顏歡笑的回自己的院子。

  其他女人看了很解氣。

  喜塔臘氏狠狠的掐了自己的手掌心,施施然離開。

  鈕鈷祿氏最後離開,離開的時候,她瞥了眼烏雅氏的背影,嘴角微微翹了翹。

  好戲才開鑼呢!


☆、第77章

  院子裡的鮮花朵朵爭奇鬥艷的,空氣中彌漫著沁人心扉的花香,武靜雅的心情也不由得好起來了。

  回府好幾天了,四阿哥一直歇在她這兒,雖然武靜雅竭力抹去了之前的心動,但也不好隨意的將四阿哥趕出去。

  只是沒了之前的親近,四阿哥也察覺到了她的改變,心裡又氣又無力。

  益發的不待見烏雅氏了。

  不得不說,烏雅氏是被遷怒了。

  烏雅氏懷孕本是件好事,但四阿哥卻一點都沒有高興的感覺,他不缺阿哥,誰知烏雅氏肚皮裡的那個是阿哥還是格格,要怪只怪烏雅氏的孩子來的不是時候。

  今晚四阿哥如往常一樣過來了,武靜雅今天不想再和四阿哥滾床單,加上四阿哥自回府後,就一直歇在她的屋子裡,後院早已怨氣沖天。

  請安的時候,福晉還特意提醒她,不要霸占著四阿哥,要四阿哥雨露均沾,心下不由得好笑,這四阿哥要去誰那兒過夜,又不是她這個側福晉說了算的。

  不過她還是不想成為整個親王府的公敵。

  “爺,婢妾今天不舒服,不能服侍爺,爺還是找其他妹妹吧!”

  武靜雅溫婉大方的笑著對四阿哥說道。

  四阿哥端著茶杯的手一緊,眼神微沉,定定地盯著她,卻見武氏沒有絲毫醋意的模樣,心下不由得升起一股怒意。

  真是大方賢惠!

  “不用了,爺就歇在你這兒。”

  她不讓他在這兒,他偏要!

  武靜雅的笑容一頓,垂下眼瞼,將福晉的話拿了出來搪塞。

  “爺,今天請安的時候,福晉就和婢妾說了,要讓爺雨露均沾,爺從回府後,就一直在婢妾這兒留宿,如今婢妾身子不舒服,不能服侍爺,爺還是找其他妹妹吧!”

  四阿哥聞言,雙眼微微眯起,心裡陡然升騰起一股蓬勃的怒意,她就那麼迫不及待的將他推給別的女人?她真的一點都沒將他放在心上?

  這個猜測一直縈繞在心頭,四阿哥唇抿得緊緊地,周身的寒氣冷的嚇人,可惜武靜雅並沒有受影響,依然笑盈盈的勸他去別的女人那兒。

  “既然是你所希望的,那爺依你!”

  四阿哥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的神色,想看她是否真的那麼大方不在意,見她依然是那副無所謂的模樣,心裡瞬間就覺得特堵得慌了。

  其實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也拉不下臉再留在這兒。

  武靜雅見他答應,心裡免不了泛起一絲酸意,不過很快被她壓了下去。

  她噙著笑,柔聲對四阿哥說道:“那爺早些休息,婢妾送爺!”

  說著站起了身,準備送他離開,武靜雅這副樣子,讓四阿哥的心徹底的涼了,他抿著唇,繃著俊臉,沒再看她一眼,帶著高無庸快速的離去。

  只是那背影怎麼看都帶了點蕭瑟蒼涼的氣息。

  不過離去的四阿哥沒有去後院其他女人那,而是帶著高無庸去了書房。

  叫人喚鄔思道過來商討了一些事後,就打算歇在書房隔壁的裡間。

  高無庸苦笑的看著陰沉著臉的四爺,招來幾個丫鬟太監服侍他洗漱,完後就將人攆了出去,獨自躺在裡間的床榻上沉沉入睡。

  武靜雅並沒有用精神力探四阿哥去了誰的院子,她這會兒正和弘昐說這話。

  屋裡就他們母子兩人,秋蘭和錢嬤嬤小德子在外面守著。

  弘昐和弘時早已搬出她的院子,住在了親王府的西廂,這裡都是給府裡的小阿哥居住的,今晚,弘昐從秋蘭那得知額娘將阿瑪趕走之後就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額娘,您和阿瑪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弘昐感覺很敏銳,他早就察覺出了額娘和阿瑪之間怪異的氣氛。

  武靜雅微微一笑,避而不談這個話題,“沒事,倒是你,最近修煉得怎麼樣?”

  說起修煉,弘昐禁不住有些興奮,“額娘,兒子已經是三級魔法師了,現在可以瞬移五十米了••••••”

  之前還是只能瞬移二十米,現在增加了三十米,怪不得弘昐那麼高興。

  “嗯,不錯,以後額娘都不用擔心你的安全了。”

  武靜雅聞言也很欣慰,弘昐的資質不錯,加上她煉制的藥丸輔助修煉,進展很快。

  弘昐揚了揚手中的空間戒指,捏著她的衣袖,眉開眼笑,“額娘,兒子偷偷讓人收集了不少藥材,您可不可以給兒子多煉點藥丸?”

  說著,他將空間戒指裡的藥材弄了出來,堆滿了一地。

  武靜雅無語,收了這些藥材,敲了下他的頭,“叫你學煉藥,你不學,現在知道有用了吧?”

  弘昐摸摸鼻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兒子這不是想將心思都用在修煉上嘛!”

  “行了,就你會說!把你的藥材給我,我給你煉制一些藥丸。”武靜雅笑著捏了下他的臉,好久沒捏過了,懷念了。

  “額娘,我長大了,不要再捏我的臉了……。”弘昐的臉漲的通紅,彆扭的說著。

  武靜雅聞言笑了,戲謔的瞥了他一眼,“是啊,長大了,三年後都要娶嫡福晉了……。”

  弘昐聽後臉色一紅,難得的撒嬌道:“額娘,您說什麼呢?兒子才不想大婚呢,兒子想一輩子陪著額娘,孝順額娘!”

  “是嗎?”武靜雅揶揄地看了眼兒子紅紅的臉。

  “額娘!”

  “對了,你院子裡那兩個侍妾,陳氏和方氏,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說到這個武靜雅正了臉色。

  弘昐也收起了小臉,臉上浮現出一絲冷意,“額娘,還真別說,這兩個女人有問題,我現在被阿瑪帶在身邊,開始接觸一些事了,那兩個女人天天在我面前晃,經常不經意的想套我的話……。不但如此,她們還時不時套那些奴才的話,要不是我提防著她們,說不定她們早就探出了什麼來了……。”

  “如此看來,皇上是不放心你阿瑪了,不過你阿瑪一直忠於太子,皇上怎麼會突然注意起你阿瑪來呢?”武靜雅沉吟了會,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說到太子,她就想起幾年前的時候,那時候的太子很出色,只是眉宇間略帶憂鬱。

  之前康熙廢太子的時候,說太子專橫跋扈,驕奢淫逸,她一點都不信,康熙現在老了,人越老,就越戀棧皇位,人也益發的多疑。

  廢太子只是一種鞏固他帝位的手段,讓其他阿哥蠢蠢欲動起來,他再一一打壓。

  把幾個有能力的兒子一一折騰一遍,折騰完了,他也安心了。

  “估計是阿瑪表現的太好了,引起了皇瑪法的懷疑!”弘昐皺眉道。

  他經常出入皇宮,對朝廷中的事情也有所了解,四十七年的廢太子事件之後,就連十三叔都被圈禁在府中,只有阿瑪是沒有被波及到的,皇瑪法對阿瑪不放心也是有由來的。

  “額娘,您和阿瑪到底是怎麼回事?您今天怎麼將阿瑪趕走了呢?”兜了一圈,弘昐又提了出來。

  罷了,弘昐想知道就告訴他吧。

  順便教導他一些後院的事情。

  “弘昐,在你眼裡看來,也許額娘很得你們阿瑪的寵愛,你阿瑪也似乎對額娘產生了感情,我將你阿瑪趕走,在你看來也許是不明智的,可是誰又能說得準你阿瑪這感情能持續多久呢?我雖然有水系魔法,可以駐顏,可是對著再美的臉,總會有厭倦的一天,也許過幾年,後院又新近幾個年輕貌美的格格,她們溫柔小意,懂禮,討得你們阿瑪的歡心,額娘放入了太多的感情,那額娘豈不是要傷心了?這以後的事,誰也說不準,額娘只是想保持著表面上的和諧,要是你阿瑪專寵我的話,就會成為後院所有女人的公敵,如果你阿瑪哪天厭倦了我,到時我們的日子就艱難了。你不知道這後院的女人有多可怕,當初額娘懷著你的時候,躲避了多少暗算,在生產的時候,還差點一屍兩命,要不是額娘修習了魔法,也許我們母子早就不在世上了。”

  武靜雅平靜的說道。

  以她魔導士的修為,再怎麼樣也不會讓自己陷入艱難的境地,她只是想讓弘昐明白理解她的做法罷了。

  弘昐聽了額娘一席話,心裡起伏不定,沒想到平時看阿瑪和額娘的感情那麼好,這裡頭還有那麼多道道。

  還有後院的女人,真是可怕。

  “額娘放心,就算阿瑪不要額娘,額娘還有兒子,兒子一定不會讓額娘受委屈的。”

  武靜雅欣慰的看著兒子。

  “弘昐,再過三年你就要大婚了,額娘要告訴你的是,女人都是善變的,漂亮柔弱的女人不一定就是好女人,不要輕易地被她們的花言巧語迷惑知道嗎?什麼事都要自己暗地裡調查過才能斷定真假!額娘不想你以後被自己的女人愚弄。”

  “兒子知道。”

  武靜雅並不知道自己這番言論一直被弘昐緊緊的記在心裡,造成了他對女色並不上心,一輩子也沒有信任過一個女人。

  如果武靜雅知道會是這番境況,不知她是否會後悔說了這一番話,將弘昐矯枉過正了。

  可惜沒有如果。

  母子兩人又說了一些體己話,還解決了一些他修煉上的問題。

  最後離開時,弘昐突然說了一句:“額娘,阿瑪是火系體質,可以修煉魔法的……。”

  武靜雅一愣,她懂弘昐的意思,不過她只是笑了笑,“以後再說吧!”

  弘昐也沒說什麼,帶著小德子離開了。

  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四阿哥起床梳洗,就聽外面奴才稟報道:“爺,烏雅庶福晉來了!”

  四阿哥臉色微沉:“讓她回自己院子去!”

  看來這烏雅氏懷上了孩子,膽子大了不少,書房重地也敢過來。

  不一會,高無庸進來了,“爺,烏雅庶福晉不願離開,在外面等著呢。”

  四阿哥的臉黑了。

  “她要等就讓她等,傳早膳!”

  “喳!”

  高無庸伺候四阿哥用過早膳,出了書房門準備上朝之際,就看到烏雅氏站在外頭,穿著一身藕荷色的旗裝,踩著花盆底鞋,臉上畫了個精緻的妝容,正含情脈脈的走到四阿哥面前。

  “爺,您出來了,這是婢妾給您做的早膳,不知合不合您胃口?”

  烏雅氏右手接過丫鬟手中的食盒,遞到四阿哥面前,柔柔的聲音帶著一絲嬌嗲,聽得身邊的高無庸打了個哆嗦,這烏雅庶福晉的聲音真是太膩人了,以前他怎麼沒發現?

  說完,烏雅氏另外一隻柔嫩的消瘦故意輕輕的在四阿哥胸口劃過,不經意的勾引著四阿哥。

  四阿哥眼神一冷,大手抓住烏雅氏細細的手腕,然後往邊上一揮,就叫烏雅氏禁不住踉踉蹌蹌的跌走了幾步,手中的食盒掉落到地上,最後還是她身邊的丫鬟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爺……。”

  烏雅氏嚇到了,臉色驀地蒼白不已,忙驚慌的捂住自己的肚子,身子微微有些發抖。

  四阿哥冷冷的看著她沉聲斥道:“沒規矩的東西!”

  烏雅氏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

  “跪下!”

  烏雅氏抬頭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四阿哥,她現在還懷著孩子,爺怎麼可以讓她跪下?當看到四阿哥望向她的冰冷雙目後,烏雅氏一顆心停跳了一瞬,雙膝不自覺一軟,‘砰’的一聲跪在了地上。

  “爺,主子還懷著身孕……。”她的小丫鬟戰戰兢兢的提醒四阿哥。

  四阿哥橫了她一眼,小丫鬟不敢吱聲了。

  然後四阿哥開始訓導烏雅氏,四阿哥訓起人來都是一套一套的,加上昨晚被武靜雅婉拒的怒氣全部灑在烏雅氏身上,誰叫她一大早就來書房獻殷情?

  旁邊的奴才侍衛們全都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此時的烏雅氏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了進去,被四阿哥訓得頭發昏,身子也發軟了,膝蓋開始隱隱作痛,腹部隱隱有些不舒服。

  她慌了,但還是咬緊牙關聽著,心裡卻後悔的不得了,她怎麼聽了鈕鈷祿氏的話後,就鬼使神差的想搶在她前頭博得四阿哥的注意。

  現在想來,她似乎上了鈕鈷祿氏的套子了。

  該死的鈕鈷祿氏!

  最後,四阿哥冷冷的拋下一句話:“別以為有了爺的子嗣爺就該對你另眼相看,就可以為所欲為,將府裡的規矩拋之腦後,這書房禁地是你一個小小的妾室能來的嗎?一點規矩都沒有,回自己院子待著,回頭爺叫人好好給你教教規矩,學不好你就自己在院子裡待著!直到生下孩子為止!”

  說完,就讓她的貼身丫鬟將她扶起來,烏雅氏顫抖著雙腿福身行禮後,讓她的貼身丫鬟扶著回院子。

  一路上,烏雅氏面對奴才下人的目光都覺得羞憤不已。

  不過羞憤歸羞憤,她更關心的是自己的孩子,回到院子後,不管其他前來的冷嘲熱諷的格格,忙讓人去請大夫。

  四阿哥也趕著去上朝,不過上馬車之前,他冷冷地吩咐高無庸:“去查查,是哪個奴才告訴烏雅氏爺在書房的,查到後打四十板子攆出府去!”

  “喳!”

  看來這次爺是真的惱火了,連這點小事也要清查。

  其實只要有心,都會知道昨晚爺留宿書房了。

  武靜雅早上起來,就聽秋蘭繪聲繪色的描述了書房前的那一齣鬧劇,驚訝不已,原來昨晚四阿哥竟然沒到別的女人那兒過夜,而是夜宿書房。

  心裡隱隱升起一絲竊喜,不過很快又被她壓了下去,

  “主子,看來爺是真的對您上心了!”秋蘭很是高興的說道。

  武靜雅平靜了下來,淡淡一笑。

  “也許吧!”

  見主子似乎沒有在意的樣子,秋蘭也不好再說什麼,將燉好的魚片粥盛了上來。

  武靜雅接過魚片粥,舀了一口,正要往口中送,就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噁心感覺湧了上來,她直接一手捂著嘴,一手把粥放到桌上,開始乾嘔起來••••••


☆、78

  武靜雅這一嘔直接嚇壞了秋蘭和錢嬤嬤,特別是秋蘭,以為這魚片粥出了問題,急得夠嗆,只有錢嬤嬤若有所思。

  “秋蘭,你別哭啊,主子可能是懷上了。”

  錢嬤嬤的一句話震住了武靜雅,她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眸,不是吧,她又有了?

  想到在圓明園的那一個月,她根本就忘了避孕,心裡一下慌了,只是覺得這個孩子來的真不是時候。

  不過也有可能是她腸胃不舒服。

  她在心裡安慰自己,這麼一想,噁心的感覺散去了不少。

  “秋蘭,讓個人先去請太醫吧!”

  “是!”

  很快,繼烏雅氏事件之後,又出現了武側福晉讓人請太醫的事,後院一時間熱鬧了起來。

  福晉得知後更是帶著一行人來到雅苑。

  不但福晉來了,她後面還跟來了喜塔臘氏,鈕鈷祿氏她們幾個格格,一個個站在她屋子裡一臉焦急的看著武靜雅,心裡怎麼想就不知道了。

  喜塔臘氏狠狠的絞著手帕,暗自祈禱武氏千萬別是懷上了。

  她自己沒的生了,當然不希望別的女人,特別是和她地位相當的女人生孩子。

  武靜雅本來就有些噁心難受,現在這麼多女人一起聚在她的屋子裡,各種香氣混雜一起,讓她益發的難受了。

  禁不住又乾嘔起來。

  秋蘭和錢嬤嬤慌了,忙倒茶給她喝。

  福晉也關心的上前詢問。

  一刻鐘後,成太醫被小太監匆匆的叫來了,見是武側福晉,心裡安下了心,這個武側福晉還是性子蠻好的。

  “成太醫,麻煩你給武妹妹看看,她是不是懷上了?”福晉對著成太醫溫和的說著,語氣微帶一絲焦急,看上去就是一個賢惠大方的福晉。

  只有她自己心裡知曉,她的心在滴血,她發狂的妒忌著武氏,這武氏已經有了兩個健康的阿哥,如今恐怕又懷上了。

  而她卻連個傍身的阿哥都沒有,這一對比,她心裡不免酸氣沖天。

  成太醫行了禮後,就到武靜雅面前診脈,半響後,成太醫高興的稟報道:“恭喜福晉,武側福晉是有喜了,已經一個月!”

  這話一出,在場的女人臉色微變,心裡的酸意嫉妒更濃了,這孩子不用說,就是去圓明園那裡懷上的。

  “真是太好了,府裡一下又添了兩樁喜事!”福晉強忍著心裡嫉妒酸意,笑容一頓,衣袖下的手緊緊的掐進了手掌心,可她絲毫感覺不到痛楚,依然滿臉笑容的說著。

  “恭喜武姐姐”喜塔臘氏皮笑肉不笑的率先對武靜雅說著。

  武靜雅乾嘔過後,已經好多了,她白著臉笑著回了喜塔臘氏:“多謝妹妹。”

  在成太醫和秋蘭錢嬤嬤說注意事項的時候,其他格格也一併上前恭喜武靜雅。

  看起來一片喜氣洋洋。

  正當成太醫準備告辭之時,鈕鈷祿氏突然弱弱的開口了,“福晉,烏雅姐姐今早可能動了胎氣,不如讓成太醫給烏雅姐姐診治一番吧!”

  清秀的臉上蓄滿憂心,似乎是在為烏雅氏擔心。

  只是低垂的眼瞼掩飾了眼底一閃而逝的異樣。

  真沒想到過了那麼多年,武側福晉又懷上了!

  “是啊,福晉,讓成太醫給烏雅妹妹看看吧,畢竟是爺的子嗣,千萬不能出了亂子啊。”喜塔臘氏也在一旁笑著附和,心裡卻惡毒的詛咒著,烏雅氏這一胎,最好流掉。

  “各位妹妹說的是,成太醫,又要麻煩你了!”福晉笑著道,順了大家的意。

  武靜雅在一旁冷眼旁觀著,秋蘭和錢嬤嬤則滿臉喜色的站在她身邊。

  “奴才遵命!”

  成太醫恭敬的點頭。

  福晉又和武靜雅說了幾句好好安胎的話,就帶著一群女人浩浩蕩蕩的離開了。

  烏雅氏的院子,她的貼身丫鬟錦兒正緊張的圍著烏雅氏團團轉。

  “錦兒,我沒事!”

  烏雅氏見自己的丫鬟在為自己焦急,禁不住出口安撫她。

  說真的,她是真的沒感覺腹部有異常,之前下跪的時候,也沒有什麼,只是跪的久了點,腹部有點疼痛。

  不過回到院子後,坐了會,就沒事了。

  “可是,奴婢還是去找個大夫給主子看看才能安心。”錦兒還是不放心。

  烏雅氏正欲拒絕,這時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進來後,烏雅氏一怔,怎麼福晉過來了,還有一幫子格格,不過她不敢託大,忙起身給福晉行禮。

  “免禮吧,你還有著身子,以後就不必多禮了。”

  福晉溫和的說著,說完她轉向成太醫,“成太醫,麻煩你給烏雅妹妹看下她的胎兒是否穩妥?”

  烏雅氏一聽,放下心來,原來是福晉得知了早上的事情,讓成太醫來給她診斷了。

  一想到早上的事情,烏雅氏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

  “鈕鈷祿氏妹妹對烏雅妹妹就是好啊,本來成太醫是給武姐姐看診的,她擔心妹妹,出聲讓成太醫過來給你看診呢,哦,烏雅妹妹還不知道吧,咱們的武姐姐也懷上了爺的孩子,已經一個月了。”喜塔臘氏笑盈盈的說著,話裡話外刺激著烏雅氏。

  是鈕鈷祿氏提醒

  烏雅氏的心咯達了一下,抬眸找到了低垂著頭的鈕鈷祿氏,不知為何,她心裡竟然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多謝福晉關心。”

  烏雅氏壓下心裡的不安,笑著對成太醫道:“麻煩太醫了。”

  沒有看到鈕鈷祿氏詭異翹了翹嘴角。

  “不敢!”

  成太醫用手帕蓋住她的手腕,給她把脈,募地,成太醫的臉色變得有些怪異,背上沁出了一絲冷汗。

  這…這…這讓他怎麼說的出口?

  “太醫,烏雅妹妹怎麼了?”福晉見成太醫的臉色有些異樣,忙問道。

  “是啊,太醫,烏雅妹妹的胎兒如何了?”喜塔臘氏也附和著。

  只有鈕鈷祿氏心裡興奮不已,終於,這次,烏雅氏應該再也翻不了身了。

  沒了烏雅氏,王爺應該會注意到她了吧?

  她等這一天,等的夠久了。

  “這…。”成太醫面有難色,不知該怎麼說。

  “難道烏雅妹妹的胎兒有什麼不妥?”福晉蹙眉。

  “太醫,怎麼回事?是不是我的孩子有什麼問題?”烏雅氏也慌了,忙急切的追問。

  成太醫見烏雅氏似乎並不知情的摸樣,看來她是被人陷害的了,心裡不禁嘆息一聲,儘管事實很殘酷,但他還是硬著頭皮說了出來:“回稟福晉的話,烏雅庶福晉根本沒有懷孕,只是服用了一種草藥,呈現出有孕的跡象。”

  “不可能,太醫,你是不是診斷錯了?我怎麼可能沒懷孕?”烏雅氏聞言,瞳孔一縮,臉色募地變得蒼白,身子搖搖晃晃似要摔倒一般,驚慌的大聲嚷著。

  成太醫話一出,在場的人全都震驚了。

  不過福晉,喜塔臘氏,鈕鈷祿氏和其他格格們震驚之餘,就是竊喜,原來烏雅氏竟然假懷孕。

  混淆皇家血脈,這可是大罪啊!

  “奴才絕對沒有診斷錯,庶福晉確實沒有懷孕。”

  “那我兩個月沒來月事,又怎麼解釋?”烏雅氏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心中的驚恐無限放大,焦急的提出了她懷孕的證據。

  成太醫嘆息一聲:“這就是那種草藥的作用了,三個月後,庶福晉的月事自會再來,到時庶福晉就知道真假了。”

  “嘖嘖,烏雅妹妹真是膽大包天啊,竟然利用假孕來爭寵”塔臘氏眉宇間閃過一絲幸災樂禍,摸著自己的指甲套冷笑道。

  烏雅氏聽喜塔臘氏這樣說,霎時身子一軟幾乎要癱在椅上,順勢已滑倒在地俯首而跪。

  “福晉,冤枉啊,婢妾是被人陷害的!”

  福晉此時心裡也舒坦得緊,她早就看烏雅氏不順眼,這次她可是犯了大罪呢。

  “不管你是否被人陷害,等爺回來,再定奪吧,不過也為了避免成成太醫誤診,我會請幾個太醫過來給你複診。”

  福晉說完,沒有在看面如死灰的烏雅氏一眼,就對喜塔臘氏她們說道:“都散了吧!”

  其他女人只好不情願的離開。

  福晉也帶著人離開了。

  隨著房門的關閉,烏雅氏依然呆呆的癱軟在地上,錦兒也在一旁直抹眼淚,怎麼會這樣?怎麼就這麼會兒,一切都變了樣?

  她現在已經把希望寄託到了幾個太醫身上。

  特別是那位給她看診的劉太醫,只是這次來的太醫並沒有他,經由太醫院的幾個太醫診斷,烏雅氏確實沒有懷孕。

  烏雅氏假孕的消息一確認,後院的女人都在幸災樂禍。

  誰叫烏雅氏受爺的寵愛呢!

  這頭,武靜雅懷孕消息一傳出,宮裡的德妃和太后的賞賜就相繼送來,康熙竟然也賞賜了一份厚禮過來,這讓武靜雅心驚膽跳不已。

  她只是個側福晉啊,康熙你這是為那般?

  再聽到烏雅氏假孕的這一消息時,武靜雅滿臉的不敢置信,怎麼才這麼一天,就發生了那麼大件事。

  看來,不但朝堂上波雲詭譎,這雍親王府的後院也按潮湧動。

  晚上回來的四阿哥得知烏雅氏假孕後,勃然大怒。

  立馬撤了她庶福晉的分位,降為格格,將她幽禁到冷院子,不許任何人探視,還將三阿哥弘昀撫養權剝奪了,又沒養到其他女人的名下,這下三阿哥成了沒有養母的阿哥了。

  可以說,這次烏雅氏是徹底的無法翻身了。

  處理完烏雅氏的事情後,四阿哥這才急匆匆趕去武靜雅的院子,從高無庸那得知武氏又懷上了,欣喜不已。

  不過欣喜之中又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按照規矩,他是不能在武氏那兒留宿了。

  不過他過來找武氏的藉口就有了,以前武氏懷著弘時的時候,他還給他做過胎教呢,以後每天下午過來做胎教,順便和武氏多相處一下。

  最近皇阿瑪盯他盯得很緊,剛好武氏懷上了,他正好放鬆一下了,小心的不參與到其他兄弟之間的爭奪。

  晚上,武靜雅斜臥在榻上,撫摸著平坦的腹部,既高興又擔憂。

  高興的是,以後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將四阿哥趕走了,擔憂的是,這孩子來的太不是時候了。

  這一胎,她想要個女兒,希望這次能生個女兒。

  四阿哥一進來,就看到武氏斜臥軟榻,渾身洋溢著難以抑制的幸福柔和光暈,容色分外嬌艷。

  眼神驟然變得深邃。

  秋蘭和錢嬤嬤見四阿哥來了,忙行禮。

  四阿哥揮退她們,直接走到榻前坐下,然後將武靜雅抱於懷中,刺癢的胡渣子輕輕的摩挲著她的臉頰,面色和緩的輕輕撫摸她平坦的小腹。

  “爺很高興,你又有了爺的子嗣,給爺再生一個阿哥吧!”

  武靜雅依偎在四阿哥懷中,聽到他想要一個阿哥,不禁一陣鬱悶,她柔柔的笑道:“可是婢妾想要一個女兒!”

  “瞎說,一定是阿哥!”四阿哥挑眉,武氏可是給他生了兩個阿哥,這胎一定又是個阿哥。

  武靜雅無語了。

  正說著,秋蘭端了燕窩進來,武靜雅接過燕窩,慢慢的飲了幾口,四阿哥抿了口茶後,直直的盯著她明麗的容顏,揚起唇角,帶著一絲笑意道:“從明天開始,爺每天下午過來給小阿哥做胎教。”

  武靜雅輕輕用手撫摸著平坦的小腹,有些錯愕的瞅著他,四阿哥的手大而溫暖,覆蓋在她的手上。

  “爺,這不好吧,您還得忙公事呢,胎教的事婢妾自己來就行了。”

  她想也沒想的拒絕。

  “爺有空!胎教的事,爺也參與!”

  四阿哥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緊繃和堅持。

  武靜雅怔怔的瞅著他認真沉凝的面容,擺了,既然避不開,那就順其自然吧,四阿哥怎麼也是孩子的阿瑪,於是她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

  “辛苦爺了!”

  四阿哥靜靜的凝視她半響,冒出一句話:“好些日子,爺都沒有見你這樣對爺笑過了。”

  武靜雅嘴角笑容一滯,辯解道:“冤枉啊,婢妾一直都有笑呢!”

  其實她心裡明白,自己之前的笑有多假。但她沒辦法,總不能對四阿哥繃著一張臉吧,來到清朝十多年了,她一直縮在自己的龜殼裡,靠著自己的魔法保護著自己。

  除了修煉,撫養小包子,就是圍繞著四阿哥轉。

  沒有朋友,只有秋蘭和錢嬤嬤兩個忠心的奴才,熬了那麼多年,她也累了。

  真的不想再裝下去,詐死一走了之算了。

  當然這只是她的幻想擺了。

  她有兒子,身後還有武氏家族,豈能這樣一走了之。

  這就是現實的無奈。

  現在四阿哥看似對她上了心,但也僅僅是上心而已,也許在四阿哥心裡,她是後院最乾淨,最與世無爭的,加上他經常到她這兒放鬆心情,久而久之,就對她上了心,這只是一種習慣罷了。

  四阿哥抿了抿薄唇,默然,的確,她是有笑,只是那笑容帶著淡淡的疏離。

  要是以前的他,根本不會在意,可是自從看到那晚她和太子坐在一起看星星之後,他就開始對武氏上了心。

  既然他對她上了心,那麼她也必須對他上心才行。

  當晚儘管武靜雅竭力的想四阿哥去別的院子過夜,但四阿哥還是歇在了她這裡,這一次兩人沒有滾床單,只是單純的睡覺。

  等武靜雅睡著後,四阿哥睜開眼,輕輕的摸了摸武靜雅的肚子,眼中精芒畢現,一語雙關道:“這孩子來的真是時候!”


☆、第 79 章

  如今武靜雅備受關注,四阿哥也不要再給她特權,搞特殊,因此她的院子除了護衛多一些外,再也沒有禁止任何人進入,就連懷孕了,也沒有之前兩次懷孕的特權了,每天都得去給福晉請安。

  這樣一來,就給了後院其他女人動手腳的機會。

  八月的天氣還是很熱的,十三阿哥胤祥被康熙剝奪了貝勒封號圈禁在府中之後,沒了俸祿,加上現在他的福晉兆佳氏懷著六個月的身孕,日子過的有些艱難。

  幸好四阿哥和十三阿哥手足情深,接濟了他不少,日子也不至於太過窘迫,兆佳氏為此多次過來感謝,一來二去,和武靜雅也接觸了多次,都是聊弘昐的婚事,加上現在武靜雅也懷上了,兩人聊天的話題又多了起來。

  漸漸的,兩人熟悉起來。

  武靜雅也沒想到自己就這樣有了一個好朋友。

  不過她很高興便是了。

  弘昐和弘時得知額娘又有了身孕後,每天晚上都會磨蹭著到她這兒來學著四阿哥的樣子,給胎兒讀書。

  特別是弘時,最為高興,因為他要做哥哥了。

  至於那個弘歷,早被他忘了不知哪個角落裡去了。

  雖然弘歷和他一起都是在上書房讀書,但弘歷很沉默,八/九歲的弘歷早已沒了當初出生時的醜樣,不過也就普通長相而已。

  和弘昐,弘時,以及弘昀的俊秀模樣沒法子比。

  看來喜塔臘氏得知自己無法再生育後,就將心思放在了他身上。

  福壽膏也戒掉了。

  這令武靜雅扼腕不已,不過現在是非常時期,她也不想弄出什麼事來給四阿哥添堵,她肚子裡的孩子還得指望四阿哥呢。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這個道理她還是明白的。

  不然她怎麼會那麼努力的給四阿哥調養身子,要知道她煉制的那些藥可是天價的,對身體有極大的益處。

  福壽膏的事,等四阿哥登基後再說吧,以四阿哥的性子,估計那些賣福壽膏的人下場好不到哪兒去。

  這些年她已經不再煉金了,之前是因為受不了蠟燭那昏黃的燭火,才弄出了水晶燈(魔法燈)這東西。

  這東西現在可珍貴了。

  除了康熙和太后,就德妃和四阿哥,以及武靜雅才有。

  那時四阿哥還想她大量煉制,卻被她以材料難尋推掉了,所以斷然不能再出現了。

  幸好弘昐和弘時在西廂住的也是一起,她當初多做的一個魔法燈剛好給了他們,如今他們可稀罕著呢。

  四阿哥也知道這事,不過沒說什麼。

  如今四阿哥依然每天到她這兒給胎兒做胎教,而且每天的時間有增加的趨勢,這令武靜雅很無語。

  這要是被康熙知道了,不知暗地裡會怎麼編排她呢!

  最近德妃可是頻繁的宣她進宮,要不是她以前三個月,胎兒容易出狀況為由拒絕,不知德妃會折騰多久。

  最令她錯愕的是,聽弘昐說,十四阿哥幫她在德妃那說了不少好話,不然德妃還是會不依不饒的宣她入宮呢。

  明明她並沒有做什麼,十四阿哥卻因為弘昐的關係和四阿哥的關係不錯,這也是她從未想到的。

  八月中旬的這天,武靜雅已經懷孕兩個月了。

  此時她正懶洋洋的半躺在軟榻上,手上拿著一本野史,津津有味的看著,幾個丫鬟在給她扇大蒲扇去熱。

  錢嬤嬤在一旁做繡活。

  “主子,今天天有些陰沉,估計會下雨,不知十三福晉今天是否還過來?”秋蘭端了一盅雞汁燕窩粥進來,輕聲問道。

  武靜雅放下手中的書本,坐直身,笑了笑:“她有了六個月的身孕,就算她想過來,十三弟也不會同意的,我想她今天估計不會過來了。”

  說完,慢悠悠的喝著雞汁燕窩粥,喝完後,感覺胃已經舒服了,漱了口,又懶洋洋的躺在軟榻上看書。

  話剛說完,外頭就有丫鬟通報說,十三福晉來了。

  “啊?”武靜雅驚詫,連忙起來,十三福晉來了?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急忙對丫鬟道:“快請進來。”

  不一會,兆佳錦如在丫鬟婆子的攙扶下,進來,臉色微微有些蒼白,不負之前的紅潤,這是怎麼回事?

  “錦如,你怎麼了?臉色煞白的嚇人。”武靜雅下榻走上前,扶著她坐在軟榻上,又讓秋蘭給她倒了一杯溫茶。

  兆佳錦如抿了口溫茶,摸著明顯凸起的腹部,肚子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我被瓜爾佳氏陷害了。”

  “怎麼回事?”武靜雅一驚。

  兆佳錦如在她身邊坐下,嘴角動了動欲言又止。

  “不方便說就不要勉強。”武靜雅貼心的按了下她的手。

  “也不是,只是不知該從何說起。”

  錦如臉色有些難看,又抿了口茶,才徐徐道來,“瓜爾佳氏多年沒有再有孩子,自從爺被圈禁後,留宿後院的時間多了,她也懷上了,和你一樣有兩個月的身孕了,可是這事卻沒人知道,不過這個孩子在昨晚流掉了,徹查了一番,證據都指向我,說我早就知道她懷孕了,還暗中下手除掉她的孩子,我百口莫辯,爺雖然相信我是清白的,可是鐵證如山,爺也不好偏袒,呵斥了我一番,我心裡堵得很,就過來你這兒了。”

  武靜雅默然,按著她的手安撫道:“既然十三弟相信你,這就夠了!我總覺得這裡面有陰謀,估計是幕後黑手想一箭雙鵰,你現在還有六個月的身孕,記得放寬心,其他的事不要多想,爭取早日為十三弟生一個小阿哥才是正理!”

  她記得歷史上兆佳氏很是能生,雖然現在只有一個女兒,但她最後可是生了二女五子呢。

  “你說的對,我現在沒有阿哥傍身,雖然占著嫡福晉的位置,但沒什麼底氣,這次瓜爾佳氏流產說不定就是為了打擊我,我不能如她們的願,我要為爺生下一個健康的小阿哥。”

  錦如精神一震,驀地清醒過來,眼中射出一抹堅定的光芒。

  “你能這樣想就好了。”武靜雅很高興她終於醒悟過來,畢竟孕婦的心情很容易影響胎兒的狀況。

  “謝謝你!”

  錦如真心實意的道謝。

  “客氣什麼!”武靜雅笑笑。

  旁邊十三福晉的心腹丫鬟和嬤嬤見福晉沒有再鑽牛角尖,都很高興,也很感激武側福晉的點撥。

  然後兩人又聊了些關於安胎的話題,就開始給孩子做小衣服,武靜雅的繡工依然還是老樣子,做的小衣服醜不拉幾的,讓兆佳氏很是無語。

  在武靜雅這待了一上午後,兆佳氏心情舒暢的離開了,離開前說了,她可能沒有時間再過來了。

  武靜雅也很體諒她,畢竟她的肚子已經很大了,要小心養胎。

  兆佳氏離開後沒多久,四阿哥今天似乎有事,在戶部忙的昏天暗地,沒有時間回府,便差了高無庸跟她說,今天不過來做胎教了。

  武靜雅的反應很奇怪,似乎是鬆了口氣,讓高無庸很是無語。

  以為四阿哥沒來,她就可以清靜一下午的想法很快就打破了。

  有人通報說,格格汪氏過來了。

  這個汪氏才進府沒多久,是個小透明,自從上個月她拒絕四阿哥留宿後,四阿哥開始夜宿書房,後來被德妃召見之後,又開始留宿後院了。

  聽秋蘭說,四阿哥留宿汪氏那兒的次數最多。

  成了後院其他女人的靶子。

  就不知她這次過來做什麼。

  示威嗎?

  武靜雅心思轉了好幾個彎兒後,就讓她進來了。

  汪氏一進去,就看到軟榻上坐著的武靜雅,美麗而嫻靜,隱隱還帶著一抹慵懶的風情,讓人移不開目光,汪氏見了眸光微微一閃,眼底的嫉妒一閃而逝。

  這氣質,是她怎麼也模仿不來的。

  心裡不嫉妒才怪。

  今天汪氏特地的打扮了一番,一副柔軟嬌媚的樣子,而且她最近都在模仿武靜雅的舉止,隱隱有了三四分的風韻,可見她平時早就暗自觀察她了。

  這也是四阿哥留宿她那兒最多的根本原因。

  “婢妾見過側福晉!”汪氏溫婉含笑的朝武靜雅福身行禮。

  聲音溫柔似水,令人十分舒服。

  “免禮,秋蘭,給汪妹妹看座。”武靜雅眼底閃過一絲冷嘲和似笑非笑的光芒,她總算知曉四阿哥為何在汪氏那留宿最多了。

  原來這汪氏竟然在模仿她,這可有好戲看了。

  不過這汪氏也才十五六歲,雖然有心計,但還是沉不住氣啊。

  可惜了。

  汪氏一進來的時候,武靜雅就聞到了她身上有紅花麝香的味道,眼色驀地一沉,悄然加了個魔法罩,這汪氏竟然把注意打到她孩子身上了,這就不怪她心狠手辣了。

  一旁的錢嬤嬤的眼神倏地變得凌厲,看來她也發現了,想讓主子離她遠點,武靜雅不著痕跡的給了她一記眼神,讓錢嬤嬤安心。

  “汪妹妹今天怎麼過來了?”

  武靜雅眯了眯眼,笑著和她閒聊,加上了魔法罩,那些紅花麝香的氣味跟本對她起不了作用。

  汪氏看著秋蘭給她倒的茶,只是沾了下唇,再用手帕擦嘴角,笑盈盈道:“婢妾只是來看看姐姐,順便向姐姐取下經。”

  當然還有順便不著痕跡的炫耀一下。

  “哦?”武靜雅挑眉,“妹妹想取什麼經?”

  嘖嘖,真是夠小心的!連杯茶水都不敢喝。

  汪氏瞥了眼她的腹部,一臉的羨慕,期期艾艾道:“婢妾想問姐姐是不是有什麼生子秘方?”

  有了生子秘方,她就把握生下爺的孩子。

  她覬覦剩下的兩個側福晉位置很久了。

  絲毫沒想到,她一個漢軍旗的,能當格格就已經不錯了,還想著做側福晉的美夢。

  武靜雅聞言,玩味的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哪裡有什麼生子秘方,懷孕這事得看緣分。”

  聽了這話,汪氏臉上的笑容微微一頓,心裡更是認定了她藏私。

  不過面上卻不顯,而是笑著和她聊一些寶寶的事,話裡話外透出一股羨慕的勁兒。

  不過在武靜雅看來,更像是在拖延時間,讓她聞上更多紅花麝香的氣味。

  其實人家只是想從她嘴裡套話而已。

  汪氏再怎麼傻,也不會蠢到傻兮兮當著人家的面陷害人家流產。

  見汪氏沒有要離開的樣子,錢嬤嬤的臉色已經冷得不能再冷了,估計再久一點,錢嬤嬤就會忍不住了。

  武靜雅也不想看著汪氏模仿自己,心裡膈應。

  “不知汪妹妹用的是什麼熏香?怎麼我聞了覺得身子有些不舒服?”說著,還特意扶下額,作出了難受的樣子。

  武靜雅話一出,秋蘭就急了,“主子,您身子不舒服?奴婢去請太醫!”主子肚子裡還有一個小阿哥,不能有絲毫閃失,說完,不等武靜雅說話,她就急急忙忙的衝了出去。

  武靜雅看了,心中一暖。

  汪氏也是一驚,慌忙起身走到武靜雅面前。

  “武姐姐……”

  離的越近,那紅花麝香的味道就越濃,可惜武靜雅已經悄然在身邊設了一個魔法罩。

  錢嬤嬤則厲眼瞪了汪氏一眼,上前攔住了她,冷冷道:“汪格格,您身上的熏香讓主子不舒服,還請格格不要靠近主子。”

  汪格格臉色微僵,委屈至極,不過還是沒有上前了。

  不過她臉上的神色不定,暗自猜測著,這武側福晉是故意陷害她,還是她身上的熏香真的有問題?

  不過她還是急忙解釋:“武姐姐,婢妾只是前兩天閃了腰,嬤嬤說可以用加了藥的熏香來活血化瘀……婢妾真的不知武姐姐聞不得這熏香……”

  說完,她就後退了一大步。

  閃了腰?

  武靜雅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這運動量得多大啊,還是汪氏就那麼脆弱,被四阿哥折騰得閃了腰?

  錢嬤嬤的臉色微微一沉,這汪氏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她是不是故意來刺激主子的?

  “太醫很快就會到了,汪妹妹既然閃了腰,就讓太醫看看吧,你身上的熏香也檢查一下,看是不是有問題……”

  武靜雅一邊說,一邊盯著她臉上的神色。

  發現汪氏聽了她的話後,臉色陰晴不定,有懷疑,有猶豫,就是沒有心虛,心下稍定,看來是有人特意給汪氏下套了。

  不但讓她無法受孕,而且她今天會來她這兒,估計是什麼人在她耳邊出了主意……

  很快太醫到了,秋蘭也滿頭大汗的回來了。

  就連四阿哥也回來了。

  得了,這事看來得鬧大了。

  武靜雅心下無奈,這汪氏還真是倒霉,本來她確定了不關她的事後,就打定主意放過她了,哪知四阿哥卻回來了。

  四阿哥一進來,眾人連忙擺好角度請安問好,可四阿哥擔心武靜雅的孩子,理都沒理會,大步走到武靜雅跟前,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見她不像有事的樣子,就鬆了口氣。

  不過還是有些不放心。

  “怎麼回事?哪裡不舒服?”

  四阿哥徑直關心的問,絲毫沒注意到一旁的汪氏。

  汪氏絞了絞手帕,也不敢吱聲。

  “爺不用擔心,婢妾只是聞了一些熏香,感覺有些不舒服,現在已經沒事了。”

  “熏香?”四阿哥的臉色一冷,武氏根本不用熏香,哪裡來的熏香?目光一掃,發現了站在一旁的汪氏,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臉色驀地變得又黑有沉。

  汪氏見到爺冷厲的眼神,腳下一軟,嚇的臉色發白,聲音微微發顫。

  “婢妾……婢妾給爺請安!”

  “爺,汪妹妹說前兩日閃了腰,讓太醫給汪妹妹看看吧!”武靜雅微微揚起嘴角,淡淡道。

  話一出,四阿哥的臉色驀地變得有些不自然,還感到一絲羞怒,他瞥了眼武靜雅,見她神色淡淡的,不像吃醋的樣子,心裡又氣悶不已。

  不過他還是擔心武氏的身子,就讓太醫先給武靜雅看診。

  太醫拎著藥箱,滿頭大汗的站在那裡拭擦汗水,四阿哥一發話,他忙上前給武靜雅把脈,把過脈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