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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BG]綜清穿之陳貴人 BY 寂寥飄雪的夏(乾隆X陳氏)

搜索關鍵字:主角:白玲(陳敏柔),乾隆 │ 配角:眾人 │ 其他:BG穿越時空,隨身空間

【文案】
末世死亡她以為終於一切都結束了,可是沒想到她竟然穿越重生到了乾隆的後宮,成了不得寵的陳貴人,既來之則安之,末世可沒有什麼她放不下的人,可是為什麼會有這種讓她感覺耳熟預感不太妙的人呢,算了,只要不影響到她在後宮享用美食的安定幸福的生活就好。
乾隆你就是個渣男,不僅後宮有一大堆的女人,還到處的留情,都這樣了你還來招惹我幹嘛,明明告誡自己不要相信他的,可是為什麼還是沒有管住這顆心愛上了他呢,就放縱這一次賭一把,乾隆啊,如果你背叛了你親自向我許下的諾言的話,小心我會讓小美來保管你那不聽話的身體哦~~

內容標籤:重生 隨身空間 宮鬥 無限流



☆、第一章

  白玲躺在一個食人花的葉子上,葉子旁邊來由兩條觸鬚手,輕輕的攬著她,防止她從高空滑落跌傷,猙獰的食人花朵輕輕的和著,隨著觸鬚輕拍白玲的動作而微微搖晃著,本應嗜血吞肉的惡花反而顯露出溫柔的感覺來,反而是食人花懷抱著的那個東西,讓人恐怖,除了一雙人類的眼睛外,其餘肢體都是各種動物或者變異物體拼接而成的,那就是一個怪物。

  白玲看著不遠處被金剛籐包裹住的那個讓自己恐懼魂顫的秘密實驗基地,看著它被金剛籐拖拽著,看著那個讓人膽寒,做下無數慘絕人寰人神共憤的人體試驗基地,慢慢的慢慢的被拖入了地底,翻滾著的泥土像滾燙的水掩蓋住了那個骯髒的地方。

  白玲想笑,想大聲的笑,可是她笑不出來,她的身體早已不具備笑這項功能了。

  毀掉那個龐然大物,基本上用盡了她所有的能量,更何況身體在實驗基地裡已經被各種切割解剖的全身癱瘓了,她現在只需要靜靜的等著,等著那些真正的幕後黑手,等著那些人的到來,然後拖上他們一起下地獄。

  在等待的時間裡,白玲回想起自己的一生,曾經那些讓她深恨的家人,現在早已放下了,有愛才有恨,無愛哪來的恨啊,不過現在想來還是會有不甘。

  白玲父母經商,家裡條件還是很不錯的,不過那是後來,在她小的時候,家裡在農村日子過的有些緊吧,她上面有個姐姐,下面有個弟弟,她就是那個爹不疼娘不愛的萬年老二。

  姐姐是家裡的第一個孩子,雖說是個女孩讓爸媽爺爺奶奶失望了,但好在是第一個孩子,稀罕,而且長得很是漂亮討喜,所以大姐得寵。

  弟弟是家裡的唯一男孩,還是老么,得寵是毫無疑問的,反觀她第二胎還是個丫頭,首先爺爺惱了奶奶怒了爸爸不高興了媽媽丟臉了,想讓爹疼娘愛奶寵爺待見是不可能了,小時候不知道這些,看到姐姐的漂亮衣服弟弟的零食,她也找家裡要,可是得到的永遠是嫌棄打罵,慢慢的長大了她懂了,不爭不搶,乖巧聽話當個隱身人在家裡才是她最好的生存辦法。

  後來爸媽經商,家裡條件好了,物質上也不在剋扣她了,可是漂亮衣服和零食已經不重要了。

  畢業了工作了,搬出家後那兩年的生活反而是她過的最舒心的日子,本以為一輩子也就這樣了,找個憨厚老實會疼人的老公嫁了生個娃,給娃所有她能給的疼愛,平平靜靜的過完這一生,這是她對未來生活的暢想,最後也只能是暢想了,留在記憶的角落偶爾想到泛起下漣漪。

  暢想中的平靜生活沒實現,因為末世來了,喪屍橫行,過了今天不知道明天在哪,好在爸媽做的就是食品的生意,家裡掌握了一大批的食品資源,在末世有吃的能讓人活下去的就是老大,家裡的生活其實還好,後來自己更是覺醒了空間異能,進了部隊,負責給出行搜集物品的軍隊當移動倉庫用,有利用價值的她在末世裡活的挺好,沒餓著也沒凍著的,就這樣當了十年的移動倉庫,末世過去了,人類迎來了新紀元。

  好日子眼看就不遠了,連結婚對象都選好了,就是跟隊的一個大兵,誰能想到她竟然在沒有了利用價值後,被這世上她最親的親人賣給了異能實驗室,在實驗室裡她見識了各種殘忍挑戰人極限的邪惡手段,每天被做著各種實驗,從頭皮到腳筋都被分解研究了個遍,她除了眼睛還能睜開還有意識外其他的身體功能都已經不存在了,連人類基本的吃喝拉撒睡都不需要了,她不知道她現在到底算是個什麼東西,實驗室在她身上割去了很多東西又加入了很多。

  這些一開始讓她恐懼到靈魂都在顫抖,可是人類真的是人無比強大的生物,連這樣是事情,她最後竟然也變得慢慢的習慣了起來,實驗室裡那些被從世界各地運來的各種詭異的東西,在她看來變得稀鬆平常了起來,她的審美觀估計已經完全崩塌了吧,不過在這種人間煉獄誰還在乎什麼審美觀那種無聊的東西。

  後來不知道那樣東西讓她覺醒了木系異能,不過她沒說出來,實驗室也沒有檢測出來,這讓她有了逃離這裡的想法,因為她有了底牌。

  隨著木系異能的升級,她和實驗室裡所有並送來的變異植物都建立了精神聯繫,就是植物有了意識後,對於被不停切片的事情也是憤恨不已的,實力終於足夠了,能進到實驗室的變異植物都是頂級危險物品,所有植物的奮力一擊,實驗室怎麼抵擋的住,當然實驗室裡像自己這樣現在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曾經人,也都出了力的,現在大家都在等著和那幕後黑手一起進地獄呢,呵呵。

  無數的直升機從不同的方向飛來,從直升機的標誌上可以看出這些人應該都是這個世界上頂尖的人物家族的,呵呵,除了這些人,哪還有人有這種手眼遮天的能力,建下這麼龐大的秘密實驗基地呢,不過現在一切都將要結束了,結束了。

  送到實驗室來的人都是因為各種奇異的能力,現在還存活著的不下百數,等所有的直升飛機落地後,所有的意識體同時自爆,爆炸聲響震天動地,世界各地多處出現了大地裂縫,等人來察看爆炸源的時候只看到了一個深達萬米的巨坑,幽深陰冷的巨坑好像一個巨怪張著巨大的佈滿獠牙的巨口想要吞噬這一切把所有的東西都拖入地獄。


☆、第二章 重生陳貴人

  白玲以為她這回自己真的可以徹底解脫了,都自爆成渣渣了,應該沒有哪個實驗室有那麼大的本事可以用一堆渣渣肉繼續試驗,繼續組裝出她吧,可是為什麼在她失去意識以為跟世界永別了之後,又再次有了意識,再次感覺到了肉身的存在感呢,感知到的沒有任何的不適感,除了可以忽略不計的那點虛弱,這種肉身的完整度真的是她所擁有的嗎,她有點怕,怕這是夢中的虛幻,想到這裡,又忍不住狠狠的嘲笑了自己一下,曾經那樣的她有什麼好怕的,最壞也就那樣了,咬緊牙關,鼓足勇氣,睜開了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抬到眼前的手,那是手,沒錯,不是那些被嫁接上的各種動物的爪子,是一雙纖細白嫩算得上沒的一雙少女的手。

  白玲看著這雙柔美的手,把它輕輕的附在臉上,感受著那種柔嫩,那種真實,忍不住的眼淚奪眶而出,手指沾染這淚滴慢慢的彷彿怕受驚一樣的小心翼翼的湊到嬌嫩的櫻唇中,嘗到那種淚水獨有的苦澀,嘴角翹起了幸福的弧度,這種淚水的苦澀味道她都快要忘記了,再次感覺到它的存在真好。

  「主子,您醒了,奴婢知道您傷心,可是您也不能這樣糟蹋自己的身體啊,您這樣不珍惜自己,怎麼能讓夫人安心啊,夫人肯定是希望主子您一生健康平順的,您這樣怎麼讓夫人的在天之靈安心啊,主子,您還是振作起來吧,主子,您…………。」

  白玲聽到人聲,才移開看著手的眼光,看向來人,可是目光卻被房間的裝飾吸引住了,輕紗的窗幔,古色古香的房間,刺繡的屏風,粉瓷的花瓶,朦朧的銅鏡,酸枝木的傢俱,還有那清宮侍女裝扮的宮女,這一切的一切都說明了,她並不是在末世,而是在清朝,當然這些並沒有什麼,不在末世也好,起碼不用為食物憂心,不用再面對出賣她的家人,不用時刻提心吊膽…………。

  「我餓了。」白玲發現這裡不是末世後的第一反應是餓了不用忍著。

  「哎呦,奴婢真是該死,主子昏迷了這麼久,醒來肯定是要餓了,奴婢還在這跟主子囉嗦這些做什麼,主子等著,爐子上一直都熱著粥呢,奴婢這就端來給主子…………。」一陣匆忙的腳步聲伴著不停的囉嗦聲,卻讓白玲聽著感覺心暖。

  在食物沒有到來之前,白玲首先要做的是整理下這個身體的記憶,在實驗室的時候,白玲就知道實驗室已經證實了靈魂的存在,在一個靈魂消失之後的一個小時裡,身體裡還是有身體遺漏的記憶的,那些無主的記憶如果有新的不被身體排斥的靈魂進駐身體的話,這些記憶是完全可以接收的。

  白玲的靈魂經受過實驗室的那麼多各種實驗的摧殘,經受過自爆,經受過穿越時空,她的靈魂強度可想而知,所以記憶的接收毫無懸念毫無阻礙。

  原來這具身體的主人叫陳敏柔,是從四品翰林院侍讀學士陳延章之女,康熙五十五年生人,雍正六年選秀被賜給寶親王做格格,乾隆二年被封為貴人,現在是乾隆六年,年齡是二十六,這年齡在清朝已經是開始凋零的花了,不過在白玲開來是青春正好的年齡,差不多剛剛是學業完成進入社會的年齡,當年她就是這個年齡入的社會然後工作兩年剛想要結婚就末世了,然後末世十年,末世結束後她就被賣進了實驗室,實驗室過了五年,算起來她應該是四十二了,二十六對她來說正是是風華正茂的年紀,賺了。

  至於這個陳敏柔死亡的原因,那是因為從她家裡傳來消息說她的娘親去世了,本來她娘親身體一直都不太好,尤其是近幾年一直常年臥病在床,所以說病逝是可以接受的,可是在她娘親病逝的第二天她爹就把二娘扶正了,並且娘親不是按著嫡妻身份葬的而是平妻,這實在是欺人太甚了,這個消息讓她如何能接受。

  她從小就知道爹比較疼二娘和二娘生的兒女,她這個嫡女遠遠比不上二娘生的庶子庶女,好在爹還是注重臉面的,寵妾滅妻做的沒那麼明顯,至少明面上對於娘親的起碼的屬於嫡妻的尊重還是有一些的,她本來以為自己做了皇上的貴人,娘親在府上會過的好些,可是沒想到他們竟然做的這麼絕,其實歸根到底還是她不受寵,還有就是二娘的娘家這幾年起來了,她娘家弟弟都做了官,可是陳敏柔的外家卻是落沒了,還有一點最重要的是二娘的女兒今年要選秀了,據說這個庶妹不僅長的貌美無比,還是個性情溫婉善解人意的才女,剛好是萬歲喜歡的型,他們為了加重庶妹進宮的砝碼,從四品官員的女兒本來就是選秀女的最低標準了,何況是庶女,就算皇上在怎麼喜歡初進宮也不會封了高位,如果是嫡女還好一點,這樣嫡妻的存在就顯得礙事了很多,所以後面的事情就很好理解了。

  陳敏柔不能接受的事情,白玲沒有任何感覺,畢竟她接收的只是留有記憶的一個,並不包括感情,那些人對於白玲來說只是陌生人罷了,以後見到了礙到她了她可以順便幫原身報下仇,現在嗎,最重要的是要吃飯,經過的末世的人對食物的執著與追求是任何人和事都無法阻止的。


☆、第三章 小美 小葉

  「主子,您等久了吧,墨菊那小蹄子看到主子醒了不說先給主子擺膳,還有空再那跟主子囉嗦真是找打……。」一個老嬤嬤端著個餐盤,上面放著一碗冒著白煙的白粥,煮的爛爛的白粥,一陣陣的食物的香味傳到白玲的鼻中,忍不住的唾液在口中瘋狂的分泌著,有多久沒有聞到食物的香氣啦,嬤嬤看到主子那副小饞貓的樣子,終於放心的笑了,看來主子是從夫人過世的悲傷中恢復過來了。

  白玲阻止了嬤嬤要餵食的動作,由嬤嬤攙扶著來到桌子旁坐定,用勺子輕輕的攪動著那碗濃濃的白粥,深深的聞著那粥的香氣,臉上流露出一絲絲的癡迷,然後開始一勺一勺的吃起來,吃的速度很快,卻不讓人覺得粗魯,反而能感覺一種珍惜一種幸福,她臉上的那種滿足讓人看著忍不住的會有點心酸,嬤嬤看著主子吃飯,眼眶忍不住的泛起了淚花,趕緊拿帕子沾沾,這宮中可不能見淚的,不過主子到底還是沒走出夫人去世的悲傷來,只是強顏歡笑讓她放心罷了,不然哪來的這種悲傷感啊,看連她都被主子給感染了(嬤嬤,您想多了),主子總是這樣懂事的讓人心疼。

  迅速的解決完那碗誘人的粥,白玲順手用帕子擦了擦嘴,心滿意足的微微靠向椅背,輕輕的瞇起眼睛,手一下下的摸著肚子,那副小摸樣,怎麼看怎麼可愛,像等待主人逗弄的可愛小貓,看著就讓人有種會心一笑的幸福感。

  「主子,您的藥來了,趕緊趁熱喝吧,過幾日就是貴妃的好日子了,主子還是趕緊好起來比較好,省的到時候讓皇貴妃覺得晦氣,在找主子的事就不好了。」墨菊小心的端著一碗濃黑的藥汁,從那碗中還發散出陣陣的苦澀來,剛吃完飯喝這種東西多少會有點倒胃口。

  「哪來那麼多話,來給我吧。」李嬤嬤狠狠的瞪了墨菊一眼,自家主子不受寵,同是藩邸老人,現在一個是皇貴妃一個卻是貴人,說這些這不是戳主子的心嗎。

  嬤嬤從墨菊手中接過藥碗,然後遞給主子,一邊趕緊拿來蜜餞,打算給主子喝完藥後去嘴裡的苦味用。

  白玲接過藥碗,她倒是沒覺得這藥有什麼討厭和倒胃口,畢竟在末世什麼東西沒吃過,這藥好歹還是各種植物動物的精華熬製出的,對身體有好處的,剛準備喝下去,突然感覺到了她的空間,最重要的是空間裡的食人花小美,正對著她手中的那碗苦藥發出陣陣想吃的意願,沒想到空間異能和她可愛的小美(您確定十幾米高的食人花用可愛來形容恰當嗎)調皮的金剛籐小葉(沒事纏死個把個人只是調皮嗎)也跟著她來到了這裡,真好。

  白玲一手端著藥,抬起另一隻手,用大大的袖子擋住了藥碗,微微的仰頭看起來是在喝藥,其實那碗藥被憑空出現在碗邊的一根明明是植物的卻又是活著的觸手給吸了個精光。

  李嬤嬤和墨菊雖說對主子喝藥用袖子擋著有點迷惑,不過看主子喝完了,立刻一個遞上蜜餞,一個接過藥碗,那點迷惑早望到九霄雲外去了。

  「嬤嬤,扶我回床上歇會,放下床幔我在睡會兒,等用晚膳的時候在叫起我就好了,嬤嬤和墨菊也去歇會吧。」白玲現在只想讓她們都離開,趕快跟小美和小葉交流。

  「主子,您也才剛好,我和墨菊還是留在這照應著比較好,墨梅那小蹄子也不知道去了哪裡,就算主子在不得寵,也是主子,她就這麼不上心,主子不能在對她這麼寬恕了,這種奴才是不知道感恩的,只會蹬鼻子上臉的,主子……。」李嬤嬤是陳貴人的奶嬤嬤,看著她從小奶到大的主子竟然被那些奴才這樣慢待,實在是太氣人了。

  「嬤嬤,我現在身體還是很虛,這些事情還是都由嬤嬤你來處理就好,該怎麼敲打全由嬤嬤做主就好,我是沒什麼意見的。」

  「那主子我去處理那些背主的還有偷懶的奴才,讓墨菊留在這裡聽候主子的安排,墨菊是從家裡帶來的,是夫人安排給您的,墨菊在這嬤嬤才能安心。」

  「都聽嬤嬤的。」白玲想著先打發了嬤嬤,墨菊一個小丫頭好對付的多。等著嬤嬤走遠了,白玲被墨菊伺候著推掉外衣,躺在床上,看著她放下床幔,「墨菊我要小睡一下,我想吃你做的梅花糕」,貴人尤其是不得寵的貴人是沒有小廚房的,不過可以讓丫鬟去御膳房做,不過除了用的材料要交錢外,還要給一些炊具的使用費,還要排隊,比較麻煩,所以說得寵的那些后妃,一般都經皇上同意擁有了自己的小廚房,墨菊就掌握著陳貴人的銀錢物品的,以前也讓她去御膳房做過吃的。

  「那主子我去給主子做梅花糕,主子先睡會,等做好回來,剛好叫主子起來食用。」墨菊想了想,主子現在只是身體有點虛,並不是病了什麼的,而且主子現在是要休息,離開人也沒什麼,於是就同意了。


☆、第四章 銀子

  白玲在墨菊走後,又放開精神力感知了下,附近沒什麼人了,房門也虛掩著呢,於是放心的讓小美和小葉出來,當然是讓他們縮小成了迷你版的,不然幾十米的龐然大物還不得把房子頂塌了。

  小美一出現就衝著白玲撒嬌,在她臉頰上亂蹭,小葉就不一樣了,小葉只是蹭了一下,就從床幔裡滑了出來,開始在屋子裡探險,「小葉只能看,不能碰壞哦,這些東西都可以換很多好吃的」,小葉雖說調皮,不過卻是很聽話的。

  白玲和小美小葉親密玩鬧過後,討論了下以後的日子,那些植物的精華對小美和小葉的進化有用,不過並不是非得熬成藥,有些精華的東西都被熬沒了還有些在藥渣裡,陳貴人是不得寵的,私藏裡面根本就沒有什麼好藥,白玲最後決定讓小美和小葉去光顧後宮得寵的那些女人的私藏,尤其是那些她們互相送的那些只進卻不用的私藏藥品,那些藥裡面多少會帶有一些對人體不好的東西,所以她們才不用,不過那些東西對小美和小葉是完全沒影響的,只要是植物就行,多少帶點動物的毒物都沒問題,畢竟小美就是個食人花,葷素不忌的。

  小美和小葉不想回空間裡待著,最後她們達成統一意見,小美的迷你版還是很漂亮的,小美當花簪老實的待在白玲的頭上,希望它會真老實吧,小葉的迷你版顏色翠綠的漂亮,纏繞在白玲的手腕上,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籐蔓花紋的祖母綠手鐲。

  為了給花簪和手鐲有個合理的來源,白玲找出了不久前原主的娘親讓人帶進宮的一個紅木匣子,和她想像中的一樣,匣子裡有個夾層,拆開後發現裡面有一封信還有一沓子銀票,面額最小的就是五十兩,最大的一千兩,總共有五十張之多,其中二十張一千兩的,二十張五百兩的,五張一百兩的,五張五十兩的,算下來竟然有三萬七百五十兩之多,要知道在那個年代一個三進的帶小花園的宅子才不過一百多兩了,可見這些銀子的購買力將有多強。

  白玲先將一千兩和五百兩的銀票放進了空間,只留下了七百五十兩在外面,就算是原主從家裡帶來的李嬤嬤和墨菊她也沒打算告訴她們那三萬兩的存在,畢竟財帛動人心,經過末世的她一點都不敢賭人心,放好了銀票,白玲拿起那封信看了起來。

  「娘親最親愛的女兒,等你發現這封信的時候,娘親可能已經去世很久了,這些銀子是娘親這些年悄悄的變賣嫁妝得來的,娘親沒有為你生出一個可以讓你依靠的哥哥或弟弟,娘親的這些嫁妝最後可不想留給你爹的那些庶子們,娘親本想著等你出嫁的時候都給你做嫁妝的,可是沒想到我女兒竟然進了那個天底下最危險的後院,連個嫁妝都不能帶,娘親從知道你不能帶嫁妝後,就開始偷偷的變賣這些嫁妝了,其實能變賣的很少,大件的東西不可能瞞過人,小件的明面上的那些貴重的都已經被你爹各種理由要走給了他那些小妾和庶女了,好在娘親當年嫁給你爹的時候,你外家正是鼎盛的時候陪送給娘親的東西很多,娘親怕你爹看到這麼多東西被人嘲笑靠老婆什麼的,就沒敢置辦太多的東西,都換成了壓箱銀子藏了起來,現在留給你的大頭都是娘親的壓箱銀子,那些零頭才是變賣嫁妝所得,娘親感覺到了你爹看向娘親越來越冰冷的帶著殺氣的眼神,就知道娘親肯定是擋了他們的路了,日子不多了,趁著他們還沒有和你翻臉,東西還送的進去,娘親就用藏壓箱底銀子的匣子給你送進去,我的女兒啊,你現在發現了匣子說明你爹跟你已經翻臉了吧,以後就當他們是陌生人吧,娘親現在反而有些慶幸你進了後宮,你對陳家在怎麼不理不問的也沒人會說你不孝,一句後宮不得干政反而會顯得我女兒本分,呵呵,娘親最愛的女兒啊,希望這些銀子能讓你在後宮的日子好過一些,娘親就放心了!」

  白玲看完這封信,好像能感受到那份濃濃的母愛,感覺心裡堵得慌,可是堵得她心暖。

  「哎呦,我的主子,你怎麼起來了,墨菊呢,主子你怎麼了……。」李嬤嬤從外面回來就看到主子呆呆的坐在床榻邊上,默默的流淚。

  白玲感覺到嬤嬤用帕子給她搽臉,才感覺到原來她竟然哭了,「嬤嬤,我沒事,剛剛想起娘親來,看了看娘親前不久送來的匣子,看到了娘前給我的信,我這是想娘親了。」白玲說著,把信疊好重新放回到信封中,並沒有要給嬤嬤看的意思,李嬤嬤想著那肯定是夫人寫給主子的有關母女之間的私密信件,也沒有要看的意思,看到匣子裡打開的夾層和裡面的銀票還有主子頭上沒見過的景致剔透的花簪和手腕上那水頭十足的祖母綠的鐲子,想來這應該都是夫人給主子的。

  墨菊端著一個餐盤,急速的進了屋來,「主子,新出爐的梅花糕,趁熱吃,主…,咦,主子您已經起來了。」

  白玲阻止嬤嬤訓斥墨菊,「嬤嬤,是我想要吃墨菊做的梅花糕了,才讓她去御膳房給我做的,墨菊這些銀票你收好,以後我在想吃什麼的時候咱們也不會在為銀子發愁了。」

  墨菊也認得桌子上的那個匣子,看到了夾層也明白肯定是夫人怕主子日子不好過偷偷攜帶進宮的,反正不是老爺。

  李嬤嬤想了想就急慌慌的找出了主子當時進寶親王後院時所帶物品的清單,把這花簪和鐲子記上,反正還沒人查過主子帶的單子呢,現在記上省的以後有人看到這東西的時候,因為來歷上讓人抓了把柄,看著白紙黑字的寫好後才鬆了口氣,在這宮只有小心謹慎才能活得長久。

  墨菊陪著嬤嬤一通忙亂之後才接過銀票一查,「啊,竟然有七百五十兩,這麼多,主子以後您再想吃些什麼,都可以讓墨菊都去御膳房給您做了,呵呵,有了這些銀子,主子以後的日子就能好過太多了」。畢竟貴人一年的例銀也不過是五十兩,雖說五十兩就夠一個普通家庭幾年的嚼用了,但這一百兩在宮中打賞奴才都緊巴巴的,如果是得寵的主子還好有賞賜,奴才也上趕著巴結,苦就苦像她們主子這樣的,這還是夫人疼主子啊,老爺就從沒想過給主子往宮中送銀子,現在已經如此不把主子放在心上,不知道等老爺的那位庶女進了宮,主子又會被那薄情寡恩的父親怎樣利用呢,唉。


☆、第五章 坤寧宮請安

  對於嬤嬤和墨菊的擔心,白玲是絲毫沒有心理負擔的,那些原身的血脈親人,她可從來都沒見過,末世前她也看過些什麼穿越重生的小說,具體內容是什麼早就在末世那些年為生存苦苦掙扎的時候忘光了,不過現在細細想來,還是記得有什麼佔了人身體就要沾染因果之類的內容,對於這些白玲是不信的,什麼因果,什麼善惡,如果真有善惡因果,那為什麼末世一半的人都變成了喪屍,難道他們都是幾世作惡的大惡人或者欠了什麼大因果的人嗎?

  就算真有因果一說,白玲也不欠原身,她進入這個身體的時候裡面的魂已經散盡了,這身體並不是奪舍來的,雖說還有殘留的記憶,但那也改變不了她接收的絕對是具死屍這個事實,她只是把一堆無意義的血肉骨頭撿來用罷了,她不欠這個世上任何人。

  原主的父親對她來說只是個存在潛在麻煩的陌生人罷了,至於什麼平妻嫡妻,接收了陳敏柔記憶的白玲當然知道這樣是不合常理的,不知道原主那個貫會假正經好面子裝模作樣的父親怎麼就做出了這種混事,不過這跟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白玲就算接收了原身的記憶,可是在末世和實驗室裡活了這麼些年的人,早就遺忘了和平時代行為規則的她,怎能指望她還能認同這些俗世中的條條框框,並且去遵循她呢,在她看來沒有生命危險,有足量且美味的食物,有自保的能力,(這個能力當然是末世中被認可的武力值,她可沒有家族皇寵兒子這種概念)這就是夢想中完美而幸福的生活了,尤其是這皇宮裡據說還管養老,真大方啊,在末世沒武力值沒勞動能力沒利用價值的老女人日子過的總是最慘的,暴屍荒野都是好下場了。

  接下來的幾日,白玲熟悉了各種記憶中的規矩,養好了原主由於喪母悲傷過度導致有些虛弱的身體。

  二月初八這日是貴妃的生辰,乾隆要求宮中大辦,白天在御花園辦賞花宴,二月其實盛開的花很少,可是皇上最寵的貴妃過生辰,御花園怎麼能只有剛發芽的嫩草卻無花枝呢,自然宮中的花草房早就為皇貴妃的生辰準備了很多的花,一盆盆爭奇鬥艷的花卉長龍似的被奴才們小心翼翼的抱著擺放到御花園裡,等待著貴主子們觀賞。

  這一天的坤寧宮請安很熱鬧,平時只有貴人以上的主子才需要給皇后請安,畢竟宮中的常在答應實在是多的沒數,皇后可沒精力見這麼多人,可是像今日這種宮中有打活動的基本上所有人都要來請安的,不過答應和常在是在外殿請安,不能進內殿的,就算貴人可以進內殿也是沒有座位的,都是站在各自一宮主位的妃嬪的後面。

  一早就見大小主子們打扮的花枝招展,雖說二月已經進入了春天,可是初春的風還是很涼的,可是看著花蝴蝶般的各個娘娘主子,不知道的還以為進入了夏天了呢。

  「臣妾參加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吉祥」,一群鶯鶯燕燕各種嬌媚、輕靈、溫柔、甜美、嗲氣的聲音一起請安也是很震撼人的。

  「各位妹妹,平身。」皇后高高在上的坐著,看著那些在怎麼得皇上寵的賤人,也要對她彎膝請安,呵呵,這就是皇后和她們的區別,在得寵又能如何呢,身份在那呢,其實是因為皇上要給慧賢那個賤人大辦生辰宴會,皇后心裡難受,皇后在當寶親王福晉時,以簡樸持家得到了先帝的讚譽,從此以後她就只能簡樸著過日子,戴絨花,少置辦衣服首飾,盡量不大辦生辰宴會,什麼的,可是她不能辦,難道皇上就沒想過給他辦嗎,他從沒提過給她大辦,竟然給慧賢那個賤人,那個害死她的永璉的賤人大辦,這讓她心裡怎能好受。

  「看到妹妹們這一個個花骨朵似的,本宮心情就好,像你們這些小姑娘就應該穿這種粉嫩嫩的顏色才好看,像本宮就老了,只能穿這種明黃色的,粉嫩的顏色本宮是不能在穿了,不莊重的很吶。」皇后娘娘用帶著甲套的手輕輕的撫摸著明黃色光滑的皇后朝服,口中說著可惜,語氣中卻是一種高高在上的自傲。

  皇后的話,讓那些站在最後的常在答應們吶吶不敢言了,這種大神打架的時候最怕連累到她們這種小兵。

  「哎呦,我說姐姐,您確實是不能穿那些粉嫩的顏色了,和您的氣質太不相稱了,那些呀都是新近的小貴人們穿的,您啊估計十幾年前就不能穿了,呵呵。」慧賢賞析著衣服上的繡花紋飾,這種幾近明黃的杏黃色,不仔細看和皇后的朝服還真沒什麼差別,這衣服的繡紋真精緻。

  「呵呵,其實要不是身份在這,本宮還真想叫皇貴妃一聲姐姐呢,畢竟你可是比本宮還要先伺候皇上的呢。」慧賢那個賤人竟然暗諷自己年齡大,還把她那件違制的朝服在她面前顯擺,哼,要說年齡她可比自己大,哼,老女人,要知道色遲而愛衰的,早晚會被皇上厭棄的。

  「呵呵,妹妹可沒有那個本事讓姐姐稱本宮姐姐,妹妹我啊實在是沒有姐姐的那個穩重氣質,皇上常說妹妹小孩子氣,說妹妹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呢,呵呵,能被皇上寵著,一直長不大也是幸福的,您說對吧,姐姐。」說到年齡的問題,慧賢可是一點都不懼的,她是比皇后大了那麼兩歲,可是看起來卻是皇后比她大上好幾歲不止呢,呵呵,還有比這更打擊人的嗎。

  「確實,皇上也曾對臣妾說起過貴妃姐姐,皇上還和臣妾感慨貴妃姐姐數年如一日容顏不變呢,臣妾也很感慨啊,貴妃姐姐的容顏讓臣妾都不好意思叫姐姐了呢,呵呵。」嘉嬪在乾隆四年生了皇四子永珹,底氣很足,一點都不怯皇后,尤其是一個無子的皇后,慧賢和她同為包衣世家,理所當然的組成了聯盟。

  「皇上也同臣妾感歎過呢,臣妾也很羨慕貴妃姐姐的天生麗質呢。」雍正十三年生皇三子的純妃,同樣是包衣世家的,當然也是慧賢的同盟,共同抵抗皇后的。

  「大家主母還是莊重的好,沒見哪家主母是妖妖繞繞的。」嫻妃雖說長了張滿清第一美人的臉,可是她那張僵硬的臉,直腸子的性格,硬生生的白瞎了那副傾國傾城的容顏,皇寵少的可憐,她雖說不喜歡皇后,可也絕對不會喜歡出身低下卻比自己位高的高氏。

  「喲,嫻妃姐姐,聽說兩日後就是姐姐的好日子了,不知道皇上會不會也給姐姐大辦生辰宴呢,呵呵,妹妹我可是早就準備好要送給姐姐的生辰賀禮啦,可就等著在姐姐的生辰宴上親手送給姐姐呢,可不要讓妹妹沒辦法送出手哦,呵呵。」嘉嬪雖說是個嬪,但是她一點都不怯嫻妃,別看嫻妃是個妃,呵呵,沒皇寵妃在這捧高踩低的後宮連個得寵的貴人都不如。

  「你,你…………」,嫻妃那張絕美的臉蛋直接怒出了關公的感覺來,賤人都是賤人。

  「好啦,妹妹們聊的再開心也不能錯了時間(皇后涼涼您說的真違心),現在咱們該去給老佛爺請安了,可不能誤了時辰!」等欣賞夠了嫻妃那變色的臉紅,皇后才開了口,雖說剛剛嫻妃幫了她一下,但是可不代表她就要幫回去,誰見過嫡妻和小妾一條心的。


☆、第六章 慈寧宮請安

  皇后首先坐上奢華的鳳攆先行,之後是貴妃,妃,嬪,貴人,按照等級高低的順序轎攆依次向著慈寧宮而去。

  「臣妾參見老佛爺,老佛爺吉祥。」,到了慈寧宮之後,老佛爺今日已經晨起了,皇后帶著眾妃嬪不需在外殿等候,直接去內殿請安。

  「都起來吧,哀家可經不起你們這些貴人的一跪,省得讓皇上看到了又說哀家為難他的寵妃,哀家這把老骨頭反正就是討人嫌的,也沒人會想著給哀家辦什麼賞花宴,唉!」皇太后看到那個穿的跟皇后似的貴妃就心肝疼,那身明黃她從沒穿上身過,先帝最後也只是封她皇貴妃,她沒當過一天的皇后,先帝的規矩她可是不敢挑釁的,她沒穿過的明黃卻被一個包衣奴才穿上了身,雖說高氏早已被抬旗,可包衣就是包衣,這在皇太后的心中從來就沒有改變過。

  尤其是在昨日和皇上的一通吵鬧之後,她更加的恨上高氏,她可是皇上的親娘,就因為說了句不用為了個妃子的一個普通生辰這樣大肆鋪張,她在當貴妃的時候先帝可從沒給她辦過什麼賞花宴(雍正連自己的壽宴都沒辦過何況你勒,當然這些皇太后自覺的屏蔽掉了),就被皇上幾句頂了回來,一個包衣奴才怎麼就勾得皇上心裡都是他,連親老娘都不顧了。

  「皇額娘真是太自謙了,您啊明明還是風華正茂的呢,怎麼就能稱老骨頭了呢,這讓皇上聽到了,還以為是兒媳惹您不高興了呢,您平時最疼兒媳了,可不能讓皇上這樣冤枉兒媳啊,天下間誰不知道皇上可是個大孝子,這要是讓皇上知道了,兒媳可會被皇上訓斥的。」皇后作為正經的兒媳說話自然可以隨便一些,再說這皇太后一看就是不滿皇上寵高氏,雖說她平時也不滿她這個皇后兒媳,但是在對到高氏的時候,偶爾皇太后也是會和她達成同盟的,至於說皇上是孝子,呵呵,昨日太后和皇上的爭吵在高份位的嬪妃之中並不是什麼秘密,皇后這樣說當然會刺到皇太后的心,她確實也是故意說的,暫時的同盟畢竟是暫時的,該刺的時候皇后是絕不放過任何機會的。

  乾隆早年的後宮人數還不是很多,高份位的就更少了,只有富察氏皇后,高氏貴妃,蘇佳氏純妃,金氏嘉嬪,大阿哥的生母哲妃已於雍正十三年七月三日乾隆登基前夕薨逝了,剩下的就是像白玲那樣的身份較低又不得寵的藩邸老人得封的貴人,貴人也只有白玲版的陳貴人和一個員外郎額爾吉圖之女柯里葉特氏貴人還有陸士隆之女陸貴人,剩餘的常在答應倒是不少,可惜都是些宮女子的身份,現在宮中有份位的女人這樣少的原因,第一是還沒有選秀,宮中還沒有進新人,還有一點就是這位乾隆皇帝比較喜歡自己勾來的野花,沒事就來個微服出巡,總想著靠他的男性魅力讓那些少女們自動拜倒在他的長袍之下,這樣得來的傾慕更讓他興奮。

  皇太后不喜歡皇后,那是因為皇后的身份太高,皇后乃是出自有「二馬吃盡天下草」之稱的富察家,而皇太后的父親在她擁有尊榮的身份之前卻只是個四品典儀,現在雖然是國公,也不過是因為她生的兒子做了皇帝,皇太后對上皇后的時候總有點底氣不足,不能擺足婆婆的款,這讓她很是憋屈,所以她怎麼可能喜歡皇后,但是和壓了她半輩子的烏喇那拉那個女人的同族嫻妃還有包衣出身的高氏蘇佳氏金氏來比,皇后看起來也沒那麼討人嫌。

  皇太后和皇后在那上演著表面的婆媳和睦,被刺的貴妃穩穩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微笑著擺足了傾聽者的架勢,雖然心裡恨的要死,可是她卻不會傻得跟皇太后對掐,弘歷愛的不就是她的溫婉善良她的善解人意嗎,她只要溫婉的笑著,只要說誰都好,只要表現的愛他勝過一切,那麼她就不會失了弘歷的寵,有皇寵就有一切,現在被刺幾句又如何,她以往受了氣從不會主動說出來,可是弘歷就是知道就是會給她出氣,呵呵,在這個皇宮裡發生的事只有弘歷不想知道的,還沒有他不能知道的呢,所以她只要笑就好,包容一切的笑。

  「皇上駕到」

  「臣妾參加皇上,皇上吉祥」

  「皇上今天怎麼來這麼早啊,難道是怕哀家難為了你的寵妃不成?」皇太后看到皇帝進來後,不說先向她這個皇額娘問好,竟然是先扶起他的妻妾,皇后也就算了好歹是他的嫡妻,且皇后娘家人又都是得皇上重用的心腹,扶也就扶了,對嫡妻表現尊,重帝后和諧這是國之大幸,可扶那個高氏又算怎麼回事,而且連皇后都只是扶起來就放手了,為什麼對高氏就讓她靠到了懷裡,高氏在她這個皇太后就敢明目張膽的勾引皇上,這是幹什麼,向哀家顯示她的受寵,向哀家示威嗎?

  「皇額娘,今天是慧茹的生辰,朝中也沒什麼事,今天下朝的就比較早,兒臣預估著您這的請安也該結束了,所以來接慧茹回她的儲秀宮,想等慧茹換過常服後,朕陪她直接就去出席賞花宴了,朕看今日陽光十足的明媚,暖而不炙,在屋內悶了一冬了,皇額娘應該多去御花園走走,呼吸下早春那清新的氣息,對身體好,呵呵,皇額娘您這沒什麼事的話兒臣就帶慧茹跪安了。」乾隆小時養在孝敬憲皇后那,到了六歲去尚書房讀書後,就住進了阿哥所,一年之中也只有在生日或節日等日子才能見上一面,因此和皇太后沒什麼太大的感情,而且自認為完美的乾隆有些看不起四品小官女兒出身的生母,只是他面子工程做的好,沒人看出來罷了,對待生母尚且如此,可見乾隆冷血無情到了何地步。

  乾隆直接摟著高氏就走人了,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因為寵高氏,看不得高氏受一絲委屈,反正寵愛女人只要沒到寵妾滅妻的地步,大臣們也都不會說什麼,男人嘛誰沒個寵妾,可如果是不孝那朝堂上可就不會這麼安靜了,所以乾隆很寵高氏,寵愛高氏除了讓他可以看盡後宮彼彼上演的各齣大戲之外,還有很多的妙用的,至於真實寵愛又有多少,想來也只有乾隆自己最清楚。

  乾隆根本就沒管皇太后難看的臉色,不知道是沒看見還是裝沒看見,自然他也沒注意到皇后那僵硬的笑臉,和其他妃嬪們手中那快要揉爛的手絹,白玲心裡只有一句話,乾隆就是個名副其實的渣男啊,當然這個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罷了,現在白玲滿心裡想的都是宴會上應該會有很多吃食才對,吃的啊吃的,她彷彿已經看到各種美食正張著翅膀向她的嘴裡飛來。

  皇太后興致相當的不高,被兒子如此甩臉子能高了才怪呢,她可一點都沒有要出席賞花宴給高氏去長臉的想法,皇上說什麼去御花園走走身體好,別以為她不知道皇上是啥意思,想到皇上的舉動皇太后就心傷,無力的擺擺手示意讓剩餘的人都跪安吧,在慈寧宮的宮門外,嬪妃們恭送皇后的鳳攆走遠後,嫻妃不屑的看了眼純妃和嘉嬪也利索的走人了,純妃和嘉嬪倒是溫言細語的互道別之後才商量攆離開,剩下的三個貴人都不是什麼善言的人,沉默一下之後,彼此做了個點頭禮後也各自走了。

  現在宮中妃嬪少,乾隆藩邸的老人,都是各自一宮,白玲的永壽宮也沒有主位的嬪妃,所以她也不用像個跟班似的跟在誰的身後,扶著墨菊的手迅速的上了屬於她的那個青頂小轎走人,御花園的美食可是在等著她呢。


☆、第七章 墨梅

  白玲回到屬於她的永壽宮側殿,墨菊服侍她脫掉請安穿的正裝,換上了寬鬆的常服,坐到桌子前等開飯,最討厭早飯竟然要等到請安後才能吃到,餓著肚子會讓她心情不好,飢餓感會讓她想到那些被她已經選擇要遺忘的過去。

  「主子,您回來了,今天的早膳已經領回來了,您快用點吧,這離賞花宴開宴還有幾個時辰呢,您可要先墊飽才好,這宮裡都是些捧高踩低的,看著主子不受寵,竟然拿這些粗糙的飯食來給主子,真是欺人太甚了。」李嬤嬤端過墨菊從御膳房領來的主子的早膳就忍不住的辛酸,這哪裡是給主子吃的,得寵的奴才吃的都比這好,一碗稀稀的南瓜玉米羹,兩個不知放了幾天一點都不酥的酥卷佛手,幾碟做菜用的配料小菜,這哪是一個主子的飯食啊。

  「主子,要不您別吃了,奴才讓墨菊去御膳房給您做您愛吃的蓮子膳粥、金絲燒麥和栗子糕,這主子還是別吃了。」嬤嬤越看越難受,主子在家裡的時候就算再怎麼不得老爺的寵也沒吃過這麼差的東西啊。

  「嬤嬤,不用,墨菊去御膳房做不僅要花銀子還要排隊時間要很久,銀子雖說有娘親留給我的那些,咱們現在雖說能比以前好過一些,可是畢竟在這宮裡要花銀子的地方多的是,咱們還是省著點的好,再說等會各宮的主子肯定都要到御花園去賞花了,主子我去晚了就不好了,嬤嬤端給我吧,沒什麼的。」白玲怎麼可能讓送到嘴邊的吃的被拿走,嬤嬤覺得不好的,在白玲看來沒有任何的問題,在末世只有吃到嘴裡的才是自己的。

  白玲喝了口南瓜玉米羹覺得還是不錯的,起碼有南瓜粒,咬了口酥卷佛手,嗯,用料挺足的,只是時間放的有點久,不過能吃出做的時候用了不少好東西的,至於小菜白玲覺得青青脆脆的還挺可口的呢。

  嬤嬤看著主子那麼認真仔細的把那早膳用的一乾二淨,也不再說什麼了,主子吃都已經吃了,再說什麼那不是讓主子難受嗎。

  「墨菊你留下看屋子,嬤嬤陪我去賞花宴。」白玲用完膳,重新上妝,由著嬤嬤挑了一件淺綠色秀蘭草的斜襟旗裝,在末世她穿的最多的是黑色的衣服,因為黑色耐髒,根本沒人捨得拿水來洗衣服,再說了衣服也是稀缺資源,她可沒奢侈到能一天一件的換,哪像現在,就從早上起床到現在她已經換了三身衣服了,所以什麼色也就無所謂了,不過原身的娘親畢竟剛去沒多久,雖說宮裡不能守孝,穿的清淡點還是可以的。

  剛剛她又想到了末世,說著要忘掉那些過去,可是每一件事都讓她想要拿來和末世對比,算了,忘不掉就不忘了,這樣還能提醒她要時刻珍惜現在擁有的一切,也沒什麼不好。

  「嬤嬤,送貴妃的禮準備好了嗎?」白玲突然想到參加生日宴會的話是要準備生日禮物的。

  「主子已經準備好了,是您當初得封貴人時皇上賞的一副珠翠鎏金的頭面,主子您看下行不行。」嬤嬤拿過一個有著富貴牡丹雕花的首飾匣打開給白玲看。

  白玲其實也看不出什行不行合不合適來,樣式倒是挺好看的,而且嬤嬤挑的應該沒什麼不和禮數的,就點頭表示可以。

  「主子,嬤嬤一個人跟著您,不太好吧,您看奴婢也跟著您去吧,嬤嬤一人照應不來的時候好歹還有奴婢幫把手」墨梅拿起一個金銀掐絲嵌珠的金步搖插上白玲的髮髻上,笑著略帶諂媚的說道。

  「不用了,我看今日的日光挺充足的,你把寢宮裡的鋪褥都搬到外面晾曬下吧,我身邊跟著嬤嬤盡足了。」白玲擋掉墨梅要往她頭上插的金步搖,她明明穿的清清爽爽的,這突然頭上一個金光閃閃的步搖,這什麼神搭配啊,這墨梅的審美真不怎麼樣,就連她被末世毀了的審美都看不上這搭配,白玲摸了摸食人花的迷你花簪,然後從首飾匣中挑了個芙蓉雕花珍珠簪插在了髮髻上,和耳上帶的珍珠耳釘相互輝映顯得嬌俏可愛。

  嬤嬤每天都在她耳邊嘮叨著墨梅心大了,想爬龍床啥的,可惜她是原身從家裡帶來的不好打發,其實她爬不爬龍床白玲都沒啥意見,不過今天是不行,今天是貴妃的生辰,要是讓這麼個奴才弄出什麼妖蛾子給毀了,貴妃還不得恨死她了,她今天可是衝著宴會上的美食去的,一切對她幸福的進食可能產生威脅的事情都要掐滅在萌芽中。

  嬤嬤狠狠的瞪了眼墨梅,忘恩負義的賤蹄子,當然如果不是夫人,她還不知道在哪過什麼糟踐的日子呢,現在竟然想要背叛主子,真是老壽星上吊找死,主子心軟不捨的罰她,那就由她出馬,等陪主子從賞花宴回來非得好好治治她不可。

  李嬤嬤拿著一個鼠皮的灰黑色氅衣,給白玲披上,二月的天陽光再怎麼溫暖也要披上氅衣,何況主子身子剛好,可不能風寒著了,一邊披一邊說著「主子,墨梅是真的心大了,原本想著是從家裡帶來的也伺候主子這麼多年了,整治了她對主子的名聲不太好,可現在奴婢看不能在慣著她了,等從賞花宴回來,奴婢就好好教訓教訓她,主子也別往心裡去,這種背主的奴才不值得主子傷心的。」嬤嬤看白玲一直不說話,還以為被墨梅傷了心,其實白玲只是沉浸在了在對美食的暢想之中無法自拔了。

  「嬤嬤,不用管她,她想如何,咱們看著就好,她自己找了出路離開比留著她還要時刻防備著要好」,白玲根本就沒把墨梅要爬龍床當回事,只要不打擾她享受美食,不破壞她安寧的生活就好,她如何跟她沒任何關係。

  白玲扶著嬤嬤的手踩著花盆底悠哉哉的上了轎子出發,墨菊看著墨梅黑青的臉,不知道該不該說點什麼,她和墨梅都是夫人上香的時候從人販子手中救下來的,後來給了主子當貼身大丫鬟,墨菊想著曾經墨梅也和她一樣感恩夫人,一心只為主子的,可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墨梅變了,她不甘做奴婢,她想做人上人,墨菊想讓墨梅不要癡心妄想了,可是她知道墨梅不會聽她的,她已經入了魔了,已經被這宮中的繁華迷花了眼,惑了心。

  「怎麼,連你都要嘲笑我嗎,你就笑吧,像你這樣的這一輩子也就是個奴才,我可是一定會當上人上人的,一定。」墨梅聽到主子竟然讓她去做晾曬鋪褥的事情,那可是二等宮女做的活,她明明是一等宮女,明明是管著主子衣飾的大宮女,主子肯定是知道了她的心思,感到威脅了,所以這是給她下馬威給她警告呢,呵呵,這是不是說明主子怕她成功分了她那本就稀少的寵,想到這裡,墨梅又興奮了起來,興匆匆的進寢宮抱出被子就去庭院中晾曬去了,這活可要幹好了,不能讓主子有理由把她貶成低等宮女,主子的一等宮女還有見皇上面的可能,低等的想出頭那可是難太多了。

  墨菊不明白剛剛還咬牙切齒的墨梅怎麼突然就又高興起來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走到一邊拿起針線框準備給主子繡一個裝點心的荷包,剛才請安回來的路上,主子說她餓了,想要個荷包以後裝些點心,餓的時候也好墊點,主子說了這可是頭等大事,她可得緊著做出來。


☆、第八章 最初的心動

  白玲到御花園的時候已經有不少常在答應的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雖是聊著服飾美容啥的,眼神卻時刻關注著周圍的動靜。

  常在答應之類的,如果不主動製造和皇上的偶遇機會,指望皇上自己想起來從而臨幸她們,那真是沒啥可能,今天是貴妃娘娘的生辰,誰也沒那個膽今天跟貴妃娘娘搶皇上,可是今天不行,明天後天卻是可以的,只要今天好好表現在皇上心中留下印象,明天後天被臨幸也不是不可能的,選秀快開始了,她們不再拼一把,等新人進了宮,她們就更沒有出頭的可能了。

  白玲和原身稍微熟識的幾個答應常在相互見了禮後,就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了下來,沒有要找誰聊天的意願,也沒那沒眼色的上趕著套近乎。

  之後高份位的妃嬪都陸陸續續的到了,之後連皇后都已經到了,唯獨宴會的主角貴妃還沒有到。

  「妹妹們,別心急,今天是貴妃妹妹的好日子,貴妃妹妹當然要好好裝扮裝扮才好,而且皇上就在貴妃妹妹那,想來有皇上給貴妃妹妹挑裝,今天貴妃妹妹肯定會讓眾位妹妹驚艷的,呵呵,咱們耐心等待一下也是可以的。」皇后一想到在慈寧宮的時候皇上滿眼的都是高氏那個賤人的時候心裡就恨,所以現在她一點都不心軟的給高氏吸引仇恨值,看那些女人手中被蹂躪到沒型的絲帕就可以看出來了,就算是和高氏統一戰線的蘇佳氏和金氏心裡也是不舒服的。

  「皇上駕到,貴妃娘娘駕到」

  「臣妾參見皇上,皇上吉祥。」除了皇后其餘人都又給貴妃請安,「臣妾參加貴妃娘娘,貴妃娘娘吉祥。」

  高氏站在乾隆的身邊一點都不知道規避的受著眾人的參拜,心裡美極了,看到乾隆另一邊站著的皇后心裡陰霾了一下,如果沒有她,沒有富察氏只有她和弘歷那就更好了,高氏愣了會神才叫起,「都是自家姐妹,妹妹們實在無非行此大禮,妹妹們都快快起來吧。」高氏自我感覺親近的話,卻沒看到皇后嘲笑的眼神和眾妃嬪猙獰了一下的臉。

  說什麼不用行此大禮,那你倒是在我們沒行完禮的時候說啊,這我們禮都行了半天了,腿都半蹲麻了,你這時候裝什麼好人那,高氏的一個閃神,讓皇后剛剛給她拉的仇恨值瞬間又暴漲了兩個高度。

  乾隆最喜歡作詩,沒事就愛賦詩一首,今天當然也不例外,後宮的女人們顯然也都清楚這一點,於是紛紛對著那些花草房特地培育出的花卉抒發情懷,有那實在詩詞不好的,也讓奴才擺上筆墨紙硯的丹青一把,或者自認字寫的不錯很能拿得出手的,把眾妃嬪做的詩詞都寫下了,呈給皇上看,也想趁機露臉一把。

  乾隆當然知道他後宮的女人並不是每個都這麼才高八斗出口成章的,賞花宴是幾天之前所有人就都知道了的,這些詩詞裡估計九成九的都是提前準備好的,或許有些確實是她們本人作的,那也絕對是之前作好的,當然更多的女人直接是讓她們家族的人作好現成的送進宮來,呵呵,乾隆這一會很想笑,這到底是誰在哄誰呢。

  白玲看著那些女人像是餓狗看到了肉骨頭似的都撲著乾隆去了,她一點都沒有往前湊的意思,作詩她可不會,丹青書法的原身倒是會,她也得了那些記憶,可是記憶是記憶真的讓她用那軟趴趴的筆估計她是用不來的,看來回去她要開始練習丹青和書法了,不然等哪天真躲不過的時候,漏了餡就不妙了。

  白玲讓李嬤嬤找一個沒人的隱蔽地方扶她去休息,「主子,您怎麼想著去沒人的地方呢,為什麼不去皇上那呢,好歹給皇上留個印象也好啊,在這宮裡沒皇寵日子可不好過的,主子?」嬤嬤不明白自家主子怎麼就對爭寵這麼不上心呢。

  「嬤嬤,娘親剛去沒幾日,我作為女兒不能為她守孝已經夠讓我心裡不安的了,現在還要去和別人一起賞花作樂我做不來,嬤嬤你不要在勸了,咱們找個安靜的地休息下,等開宴了在出來就好了。」

  李嬤嬤聽到主子這樣說,暗自埋怨自己,這夫人剛去沒多久,主子從小和夫人感情就好的很,這種時候主子怎麼可能和旁人一樣玩鬧呢,她竟然還攢動著主子去爭寵,真是太不應該了。

  白玲在嬤嬤的帶領下,找到了一個坐落在一片花草樹木之後的小亭子,周圍被那些低矮花草樹木遮擋著,看不到亭子中的人,又不阻擋陽光的照射,真是一處不錯的地方,最重要的是亭子裡竟然還有人放的點心,貴妃的生辰賞花宴就是辦的精心,連這種隱蔽的亭子裡都擺著點心茶水。

  乾隆掃視了一遍全場的女人,看著她們一個個在他面前表露出溫柔善良體貼愛慕多才多藝的每一面,諷刺的是這些有多少是真實的呢,做戲做的太久了,或許連她們自己都不知道多少才是真實的自己了吧,突然乾隆的眼神被一個女人吸引住了,那個女人跟別人都不一樣,原本乾隆也只以為是一個博眼球另類的邀寵路線罷了。

  仔細觀察後才發現事實並不是,她躲避著眾人獨自坐在一個安靜而隱蔽小亭子的角落(李嬤嬤那麼龐大的身軀您看不到嗎),是他站的地方剛好可以從花叢的縫隙之中看到,稍微錯一步就看不到了,因為角度的關係,只有他發現了她,她坐著也看不到這邊,其她女人也看不見她,這個發現讓乾隆很是開心,於是就放心大膽的觀察起了這個與眾不同的女人,看到她細細的品嚐著亭子裡放的點心,那種小心翼翼那種滿足,看的人心裡暖暖的,看著她兩手捧著一個稍大的點心,小心的啃一口,兩頰微微的動著,像隻背著主人偷吃的小松鼠,味道應該讓她很滿意,笑的眼睛都彎彎的,可愛的想讓人抱進懷裡好好疼愛。

  看著她用那明明很秀氣卻不算慢的速度解決掉了那塊需要兩個女人切成小塊分食的點心,然後,她,她,她竟然伸出那誘人的小丁香舌把帶著點心渣的手指挨個舔食了一遍,他突然羨慕起了那讓她如此溫柔舔食的手指,想像著被那丁香小舌溫柔的包裹住,那將是怎樣的舒適啊,想到這裡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竟然起了反應,尷尬的咳了下,手放下擋住那有變化的地方,看著她抬起頭,這時他才看清她的全貌,長相並不是什麼驚艷動人型的,只能算清秀,不過卻是屬於耐看型的,越看越有味,越看越讓人心動,可是在他記憶裡搜尋竟然沒有印象,不過沒關係,只要是這後宮的女人,他總會知道她到底是誰,慢慢挖掘才更有樂趣。

  白玲很開心的享用了一塊不算小的豌豆糕之後,抬頭感覺陽光照耀的溫暖,這種時候有張床榻讓她躺下就更好了,眼睛泛出瞌睡的淚花,在陽光的照射下星光點點的,好想伸個懶腰啊。

  她仰起頭陽光照在她的臉上,好像有種聖潔的感覺,突然她笑了,笑的是那麼的滿足那麼的幸福,眼神中好像有點點的星光在閃爍,乾隆感覺他的心被什麼狠狠的撞了一下,這種純粹的幸福的笑,不帶任何的陰霾目算計的笑,他從來沒有見過。

  白玲正打算付諸行動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一道灼熱的眼光正在看著她,真是太大意了,雖然這裡不是處處危機的末世了,可也是處處陰謀的後宮啊,看來要好好檢討下因為環境安逸而放鬆的戒心了,在感覺那道目光消失的時候,立刻帶著嬤嬤走人,也跟小美和小葉交代了下以後二十米內佈置精神警戒,不能在放鬆下去了,離開後悄悄的回到了人群妃嬪的人群中,低著頭安靜的等待著宴會的開始。

  幾十年後白玲曾問過乾隆什麼時候就看上她愛上她了呢,乾隆回憶著今日的那抹撞入他心間的笑,他想或許就是那日陽光下的那個明媚笑臉,在那個笑臉印進他心裡的時候,她就已經在他的心裡紮了根,只是後來慢慢的發芽壯大,直到滿心都是她的時候他才知道,當然這都是後話,現在乾隆被狠狠的撞了下小心臟,默默的低著頭認真的感覺著他那從來沒有跳的如此歡騰的心,這是什麼感覺,沒等乾隆想明白,等他在抬起頭的時候那個女人竟然不見了,心裡慌了一下,想到她的穿戴應該是他的女人,也就不急了。


☆、第九章 孕事

  乾隆找不到那個讓他心怦怦跳的人後,也就把眼神轉回到了身邊的嬪妃身上,之前已經有嬪妃發現了乾隆看向那某一處專注的眼光,看過去發現沒什麼特別的人和物,也就不再關注了,只以為是皇上在醞釀詩詞呢。

  乾隆首先看向皇后,剛好和皇后的眼神對到,皇后微微的笑著,乾隆看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皇后的笑太過分端莊了,像是被定格似的,一點都不生動沒有絲毫的活力。

  接著看向高氏,高氏正好也看過來,羞澀的微笑著低下頭露出白皙的纖頸,高慧茹一直都知道皇上是喜歡她這嬌羞的樣子,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像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她從來都知道怎麼把自己的優勢發揮到最大,可是這次卻失效了,乾隆對她的笑不滿意,高氏笑的太虛了,像水中花一樣不真實,沒有感染力。

  繼續轉移視線,這回看到的是嫻妃,可是她那是笑嗎,嘴角只是輕輕牽動了一下下,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嘴角抽搐了呢。

  繼續看,蘇佳氏笑的太假,金氏的笑帶著小人得意,柯里葉特氏笑的僵硬,陸氏笑的太平靜,陳氏穿戴的倒是像剛才那個迷人的女人,可是那張平靜的臉怎麼看不太像,由於乾隆離亭子有些距離,具體的配飾看的不是很清楚,白玲現在又低著頭,像個安靜的木偶,所以乾隆毫不猶豫的把白玲也PASS掉了,之後的常在答應,在乾隆看來不是笑的過於諂媚,就是沒感情,不然就是木訥無趣的很,看了很久也沒有看到那讓人心動的笑臉,最後乾隆心情煩躁了起來,吳書來作為乾隆的貼身總管太監,對主子的心情變化比別人都要先感應的到,以為皇上這是被這些鶯鶯燕燕的吵得不耐煩了,「皇上,宴會已經佈置好了,您看是不是移駕到東御花園,那裡奴才也讓人擺放了很多的新鮮花卉,賞花用宴兩不誤。」

  乾隆對吳書來投去讚許的一瞥,今天的宴會可是後宮的女人都會出席的,到時候看那隻可愛的小東西能逃到哪裡去。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從西御花園挪去了東御花園,宴席確實都已經擺放整齊了,按著份位大家紛紛入座。

  乾隆親手給貴妃的髮髻上攢了一支鳳簪,那簪頭的玉雕鳳凰彷彿要迎風飛翔,唐時的大詩人李商隱曾作詩寫到:「皎皎非鸞扇,翹翹失鳳簪。」這麼一支華美異常的簪子,而且還是由帝王親手給她攢上的,這些都讓在場的一眾女人都看紅了眼,尤其是皇后,畢竟鳳從來都是皇后飾物上所專有的,貴妃簪飛鳳簪是不合規矩的,可它是由皇上親手簪上的誰也不能說什麼,這怎能讓她不憤恨。

  皇上的禮物已經送過了,其他妃嬪的禮物也都紛紛的送上,皇后強笑著送上了一副紅寶石的頭面,看到高氏收下頭面時那憋屈了一下的表情,皇后終於舒心了,那副頭面是非常貴重的,皇后送的毫不心疼,因為正紅的紅寶石一向很得各王府世家福晉們的喜愛,在皇室雖說是以明黃為尊,可是正紅也不是誰都可以輕易穿戴的,貴妃在怎麼貴也只能算是側妻也不是正妻,明黃和正紅高氏可以仗著寵愛擁有穿戴,但是畢竟不名正言順,底氣不足啊。

  其他人送的禮都很正常,沒有特別出彩的也沒有什麼出格的,高份位的妃嬪誰都不想表現的對貴妃過分的諂媚,所以送的都是首飾擺件一類的,答應常在之類的直接把禮物交給貴妃宮中專門負責收禮的人就行,完全沒有給她們親自送禮這種露臉的機會,所以送禮除了皇后小小的膈應了高氏一把外,其他高氏都很正常的笑笑的受了。

  白玲讓嬤嬤送上禮物的時候,乾隆終於看清了這個一直低著頭安靜的陳貴人的面目,乾隆在自己的記憶裡根本找不到有關她的樣貌的記憶,能想到他有這麼個貴人都很不錯了,實在是陳貴人的存在感太低了,這次乾隆對陳貴人卻是記憶深刻了,因為她正是之前他尋找的那個女子,可是明明可以笑的那麼幸福滿足的女子,現在為什麼卻是這麼平靜的一張臉呢,如果不是這張臉他確認沒錯,還真不能相信這是同一個人呢。

  白玲抬頭瞄了下坐在最上首的皇上和左邊的皇后右邊的貴妃,很平靜的低頭,上面的那三人在白玲看來還沒有桌上的那道糖醋魚捲來的吸引人呢,她之前病了身體剛好,嬤嬤和墨菊一直都只讓她吃些清淡的東西,雖說也很好吃,可她想吃肉啊,現在桌子上擺著那麼勾人食慾的肉,她哪還有閒心關注別人啊,要不是嬤嬤提醒皇上沒宣佈開宴,不能動筷子,她早就開動了。

  乾隆偷偷關注了下後,確認陳貴人確實就是他要找的那個女人,她看向他和皇后貴妃的時候,眼神清澈明亮沒有別的女人的那些隱晦幽暗和羨慕嫉妒等等複雜的情緒,最讓他確認的一點就是她看向膳食的那蠢蠢欲動的小摸樣,這種饞嘴的樣子想來也只有她才能做得這麼自然,又讓人心軟的忍不不住想要滿足她。

  乾隆很大方的宣佈開宴,不忍心在看她那拚命忍耐小心吞嚥口水的樣子了,乾隆發現只要認真仔細觀察,就可以從她那貌似平靜的臉上看到非常豐富多彩的表情來,這一發現讓他心情很好,哈哈的笑出聲來,他想一直關注著她,可是又不想這種獨屬於他的小秘密被別人知道,不想把她放到風口浪尖被所有人關注,無奈之下也只能偶爾瞟兩眼悄悄觀察一下罷了,就是這樣也依然看的他興致盎然笑聲不斷,眾妃嬪們都以為皇上是為了貴妃才這麼開心的,心裡都妒忌不已,乾隆的偷看沒人發現連白玲自己都沒發現,因為乾隆只是偶爾偷瞥,並沒有像之前那樣灼熱的直視,而且眼神中不包含任何的攻擊和惡意,小美和小葉也把他自動排除掉了。

  白玲吃的很開心,專心致志的很,沒有發現乾隆的偷看,沒有關注滿場對貴妃的嫉妒酸意,當然也沒關注到離她不遠的柯里葉特氏貴人的不舒服,李嬤嬤倒是發現了,可是主子本就不受寵,這種不知道是好是歹的事情還是少沾染上的好。

  柯里葉特氏強忍著嘔意,明明出門之前她已經喝過防嘔的藥了,現在還這麼難受快要忍不住了,看來肯定是有人知道她懷孕了,她這分明是著了人家的道了,她本想等孕期三個月穩定後再爆出來,現在還不滿兩個月,太危險了,就算要爆也決不能選今天啊,在貴妃的生辰宴上爆出孕事這不是讓貴妃恨死她嗎,到底是誰,到底是誰這麼恨她,柯里葉特氏越想越怕,越想越緊張也越難受。

  「哎呀,柯姐姐,你這是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不好啊,要叫太醫嗎?」白玲雖然沒注意到,旁邊的陸貴人卻是注意到了,故意驚訝的問了出了,聲音雖不大,但足夠引起在場人的注意。

  柯里葉特氏本想著怎麼忍到宴會結束,可是現在卻被陸氏叫破了,怒極之下暈了過去。

  「柯姐姐暈了,快叫太醫啊。」

  太醫很快就到了,給柯里葉特氏把脈後,走到皇上跟前跪地回復,「恭喜皇上,柯里葉特貴人有喜了,尚且不足兩個月,暈倒只是因為懷孕前期身體虛弱一時勞累並情緒波動較大所致,沒什麼大礙,臣這裡開幾副安胎藥,貴人多注意休息就可以了。」

  太醫的話一出現場立刻陷入了安靜,「好好好,哈哈,賞,來人送柯里葉特氏回宮,還是朕親自送她回宮的好,哈哈」,乾隆很是開心,畢竟他現在已經三十一歲了,存活的卻只有三個皇子,子嗣實在是不豐,這柯里葉特氏雖說不是什麼大族,但好歹是滿族老姓,她生出的阿哥自然比蘇佳氏和金氏生的三阿哥和四阿哥來得尊貴,乾隆很是開心的一同去了景仁宮。

  皇上跟著有孕的柯里葉特氏走了,留下的女人一個個恨的咬牙切齒,最生氣的莫過於高氏了,今天可是她的生辰,皇上就這樣留下她去了別的女人的寢宮,柯里葉特氏有孕皇上今晚肯定會留在景仁宮,妃子的生辰怎麼比得過皇嗣重要呢,她的生辰皇上卻不歇在她的宮裡,這是明晃晃的打臉啊,而且連那個木訥的柯里葉特氏竟然都懷孕了,她喝了這麼多年的苦藥,嘗試了各種秘方竟然還沒有任何動靜,心裡的恨意就更重了,哼,懷上是懷上,生不生的下來還兩說,就算生下來了也不見得養的大,就算養大了也不見得能成才,想到這裡,心裡好過了點,不過這可並不代表她就什麼也不做了,高氏也不想再留在這裡自找難堪了,直接走人,連給皇后跪安都忘了,當然皇后現在也正在盤算著柯里葉特氏的這胎呢,根本沒注意到高氏的不尊敬之舉。

  皇后聽到柯里葉特氏懷孕的時候第一反應是不可能,皇上的女人每個月小日子來的時候她可是都有賞賜補藥的,難道柯里葉特氏沒有喝嗎?第二反應是怎麼除掉她肚子裡的那塊肉,柯里葉特氏可是滿族老姓等她生下皇子,還有她的孩子的活路嗎?第三/反應是怎麼樣能生出來後抱養過來,畢竟她自從雍正九年生了和敬之後,距今已經十年了,就沒有再次受孕過,她也只比皇上小了一歲而已,現今已經三十歲了,想再生養個皇子,皇后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了,不如抱養一個來,起碼柯里葉特氏是滿族老姓,比之包衣的蘇佳氏和金氏的孩子更適合抱養,身份更合適,皇后越想越覺得可行,也興匆匆的回宮去了,準備帶著補品去看柯里葉特氏,既然決定要抱養,那孩子生下了可就是她的了,當然要讓柯里葉特氏好好養著了。

  後宮兩大巨頭都走了,大家也都各懷心思的撤了,白玲隨著眾人的腳步,滿足的摸摸吃的圓圓的肚子,很是開心,至於別人懷孕,跟她又什麼關係嗎?反正經過末世被家人背叛傷害過的她,從來沒想過要生孩子的,一個新生命誕生隨之而來的是一份非常沉重的責任,她沒有信心能讓那個小生命在這個世上過的幸福快樂,她沒有勇氣承擔他或她的未來,既然如此那就不如不要,她只需要負責自己的人生就好了,這樣就挺好。


☆、第十章 高氏的打算

  嫻妃的生辰是二月初十,在貴妃生辰後的兩日,這日皇上還沉浸在柯里葉特氏孕事的喜悅之中,絲毫沒有關注嫻妃生辰的意思。

  皇后也在忙著給柯里葉特氏送補品;高氏更是恨不得皇上忘了嫻妃這個和她總對著幹的賤女人,才不會主動讓皇上想起她的生辰呢;其他的女人當然也沒有哪一個會大度的做出資敵的事來。

  到了二月初十這天,嫻妃被遺忘的生辰就成了後宮新的話題。皇上不僅沒給她辦生辰宴連賞賜都沒有。各宮一看這情況也沒有親自上門送禮,都是讓奴才送的。白玲也隨大流的淹沒在眾人之中。

  這讓嫻妃恨極了,可是那又如何呢,皇寵這是大家行事的準則,誰也不會去遷就她的心情。

  又過了兩日二月十二是皇后的生辰,皇后早早的在貴妃生辰之前就向皇上進言了,「皇上,臣妾今年的生辰就不要大辦了吧,只一家人聚聚吃個家宴就好了,年年都辦的也不差了今年這一回。今年還要選秀呢,大選之年事情忙亂的很,就不要勞心勞力的給臣妾辦什麼生辰宴了」。

  「這怎麼成呢,今年可是你的整壽,這是說什麼也不能給省了的。皇后為朕的後宮安定所做的努力,朕都看在眼裡的,朕怎麼會在你的整壽生辰上虧欠你呢?再說選秀都是有例可循的,前期根本就不用你這個皇后勞累什麼,這些都是由奴才來辦的。你啊就放心的等著到了你的好日子吃宴席收禮物就好了」

  乾隆有時候很不明白皇后非要表現節儉的意思,頭上是只簪個絨花,沒什麼金銀玉製的飾物,可也沒見她手上的或鎏金或者翠玉或鑲嵌寶石的護甲套少添置幾副啊。

  皇后的整壽不大辦,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天下人帝后不和嗎?乾隆很義正言辭的拒絕了皇后的提議,心中微微的升起些對皇后的不滿來。這些皇后並不知道,還以為她的節儉之道讓皇上另眼相看了,心中熨帖了呢。只能說姑娘啊,你家老公就是個喜奢華的渣男,這個本質你竟然還沒看清嗎?

  皇后的生辰在高氏那虎頭蛇尾的賞花生辰宴和被遺忘的嫻妃生辰宴的對比之下,顯得尤為的富貴奢華,處處彰顯著高端大氣上檔次、低調奢華有內涵。

  穿著屬於皇后規格的由上等石青鍛縫製的朝服,衣表上繡著五彩雲金龍紋,前後身立龍各兩條,下衣襟繡八寶立水的朝服,富貴無雙。

  朝冠的中央頂飾是三層的金鳳,金閃閃展翅欲飛,朱緯上還綴著一周金鳳共有七隻和金翟一隻,精緻無比,位於後面的金翟向腦後垂珠,走動見顫動著看起來靈氣逼人。

  皇后朝珠是需要佩戴三盤的,東珠一盤是正配於胸前,所有的珠子都是一般的大小,溫潤誘人,另外兩盤珊瑚的朝珠交叉於胸前,由左右肩膀部斜掛至肋下。

  皇后耳飾左右各帶三隻,耳飾為金龍蟒銜東珠各兩顆,每隻的金龍銜著的珠子雖不大,但都是一等的東珠,稀少的很。

  手上戴著一副金銀掐絲嵌紅寶石的指甲套。腳上踩著和朝服同色的青石鍛繡吉祥雲飾的花盆底。

  皇后的這一身裝扮奢華高貴大氣,穩坐在高台之上接受眾命婦的叩拜,感受著來自各方的羨慕,笑得心滿意足。

  皇后整壽生辰宴絕對不是一個貴妃可以比擬的。高氏前幾日的生辰宴雖說是皇上特地下旨讓內務府置辦的,看起來也很是奢華高調。和由禮部連同內務府共同協辦的皇后千秋宴比那差的就不是一絲半點了,這差的不僅在宴會佈置的規格上,還差在出席宴會的人上。

  貴妃那日的生辰宴出席的只有皇上和後宮嬪妃,就連可以在生辰這日遞牌子進宮的高家人都因為她們遠在江南而無法見到。皇后的千秋宴卻是由皇室宗族王爺和其福晉還有京城的文武百官攜嫡妻一同進宮予以慶賀的,就算不能來京的官員也都是有東西敬上的。

  高慧茹看著正和各王府福晉們交談中的皇后,看著她偶爾傳遞過來的那輕蔑眼神,就恨的牙癢癢。

  今天出席的女眷都是大家嫡妻,很少有人會自降身份和個包衣出身的貴妃相談甚歡的。雖說貴妃早已在雍正九年在皇上向先帝為她請封側福晉的時候抬入了鑲黃旗,這不但沒讓大家對她印象好,反而更加的讓大家鄙視她,不屑與之為伍。一想到一個女人靠著得寵竟然就能哄騙著,讓當時的寶親王為她高氏全族抬了旗。

  一個家族不是靠子弟有功於社稷,而是因為有個得寶親王寵的女人得來的。這事無論是重規矩的宗室還是眼紅高家的朝臣,沒幾個心裡舒服的。鑲黃旗可是上三旗啊,一個奴才就這樣輕易的騎到了他們大多數人的頭上,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啊。皇上是聖明的,是不能非議的,那有錯的就是奴才了。

  當然這樣想的很多人是羨慕嫉妒的成分佔更多。她們心中想著今年可是大選之年,她們也想讓自家女兒能進入那個無限尊榮的地方,看能不能也為家族搏個光明前程,畢竟連當今的太后曾經也不過是個四品小官家的女兒。

  大選是由皇后娘娘主持的,她們當然要巴結皇后希望自家女兒能成功入選后妃,又怎麼可能和女兒進宮後的最大的競爭對手高氏來個相談盡歡呢。

  看著這一個,高氏無比的憤恨。兒子,高慧茹她現在迫切的想要一個兒子,沒有兒子光有寵愛有什麼用呢?

  她現在的樣貌雖說看起來像是個新進的小主(真自信啊親),可是自家人知自家事,確切的年齡可是擺在那呢。她比皇后還要長兩歲呢,比之萬歲可是要大上一歲的。靠好容貌得來的寵,怎麼能有兒子來的靠譜呢。色遲而愛衰,兒子卻是可以為之謀劃,當做以後依靠的。她這些年喝了不少偏方秘藥的,可就是沒有動靜,她也只能安慰自己她的兒女緣還沒有到,還沒到啊。

  高慧茹不停的安慰自己,可是她還是想要個親生的孩子,哪怕是個小格格也好啊!皇后雖說被嘲笑無子,可皇后畢竟曾經生過皇子,現在也是還有個格格伴身的。可她呢,別說生了,連妊娠反應都從來沒有過的。她不是不知道別人背後嘲笑她就是個不會下蛋的雞,不能生孩子的女人,那還是女人嗎?沒當過額娘的女人是不完整的女人。每日裡數碗的秘藥她從來沒有間斷過,每次一副藥喝之前她都滿懷希望,可是最後都是失望。她不知道她還能撐到何時,難道她真的就不能孕育一個屬於她的親生血脈嗎?

  高慧茹想到家族傳來的消息,雖說不甘,但已經這麼多年了,她都沒有孕育出個一男半女來,肚皮不爭氣的連一點消息都沒有傳出過。

  這麼些年了也怨不得家族急了,畢竟高家並不是只有父親這一支。再不甘又能如何,就算她不同意家族也是有辦法把人送進宮來的,她還會因不服從家族安排可能失了家族的庇護。罷了罷了,進就進吧,大選之年,尤其是皇上登基後的第一次大選,進的新人肯定不會太少,也不差家族送來的這一個。

  進了她的儲秀宮還不是什麼都要聽她的,要看她臉色行事,再說女人生產就是在鬼門關走一圈的事,有點什麼不好,是很正常的,只要把生下的孩子留給她就可以了,養恩大於生恩,看先帝對孝懿仁皇后和孝恭仁皇后不同的態度就知道了,這還是先帝生母活著的情況,她可不會讓皇子的生母留下來破壞他們的母子情的。無論是抱養誰的孩子,她都不會讓孩子的生母活著的,絕對不會的。

  高慧茹想到家族看上的,好像是陳貴人的庶妹。高慧茹並不知道陳延章把那個陳敏淑的母親抬為了嫡妻,反而把陳貴人的母親弄成了平妻。想著等陳家庶女進了她的儲秀宮,這個陳貴人應該能拉攏到自己這邊來。這陳貴人雖說無寵也無子的,但好在是跟著皇上的老人了,就是熬資歷以後也是能封到妃的,還是很有拉攏價值的。


☆、第十一章 聽壁角

  乾隆看著他讓人查的關於陳貴人的事情,身為嫡女卻被庶子庶女壓的死死的,身為父親的陳延章一點疼寵都不給她。唯一疼愛她的娘親已經生生的被陳家給逼死了,死後還被降成了平妻,進了宮不得寵被一棒子捧高踩低的奴才欺負,家族也不幫襯。今年大選陳家已經決定再送個女兒進宮了,這陳貴人以後不被拉出來給那庶女頂缸都不太可能,真真是個可憐人啊。

  乾隆看著陳貴人這悲催的人生,想想他看到的那個幸福滿足的笑,為什麼被這麼不公平的對待,被如此欺凌,她還能笑得如此燦爛不帶任何陰霾呢?

  一想到那個絢爛的小臉,想到那宴會上已經冷掉失了味道的膳食都能吃的那麼開心,想到被人諷刺欺辱奚落還能平靜的看著對方,一點憤恨嫉妒隱晦都沒有的純淨眼神,想到這裡乾隆突然覺得有點心疼,這種微微刺痛的感覺,有點憋悶。

  乾隆想著她前幾日聽到家裡傳來的消息後,就病了,想到那張清秀卻充滿活力的小臉變成蒼白虛弱的樣子,乾隆就心疼,「吳書來,這陳延章竟然在嫡妻去世的第二天就把個妾室扶正還把嫡妻降為了平妻,如此沒有規矩體統的事情,朕為什麼沒有接到任何關於他的彈劾呢?」

  「皇上,這個具體如何,奴才也不清楚,不過奴才聽說陳大人扶正的那個妾室劉氏的娘家發跡了,去年因為政績考核優良被皇上提為蘇州知府的劉士良劉大人就是劉氏的兄長,且劉大人和貴妃之父蘇州織造的高斌高大人現在是姻親,劉大人的嫡次子於去歲年末迎娶了高大人嫡子的庶長女。」吳書來跟隨乾隆這麼多年,對於乾隆的心裡把握的絕對是宮中數一數二的,所以很清楚什麼時候該說什麼。

  乾隆聽完哼笑一聲,眼神冰冷的盯著那疊關於陳家用心培養的陳敏淑的消息,不知道高陳兩家的聯盟是否堅固,朕可是很期待的啊。

  吳書來努力的減低自己的存在感,皇上雖說實行的是聖祖的仁政,可也不能忽視萬歲是先皇的親自選定的繼承人這一點,要說狠戾起來皇上絕對一點都不遜於先帝的。

  乾隆讓吳書來把桌子上的東西收了後,拿起折子,可是一個字也看不進去,腦海中想的都是那張清秀的小臉,乾隆可從來都不是會委屈自己的人,直接撂下折子就出去了,吳書來感覺的跟上來隨行。

  後宮的嬪妃時刻關注著皇上的行蹤,雖說窺視帝蹤是死罪,可皇上出行從來都是有一群奴才跟隨伺候著的,這完全不需要如何秘密窺視,稍微在宮中有點眼線的都能得到消息,當然如果皇上非要秘密出動那就要另說了。

  乾隆一路行來,路上偶遇了數量相當不少的賞花散步踏春探望姐妹的女人,以往有那眼神柔媚身段玲瓏的乾隆都會停下問詢兩句,感覺不錯的都會讓其伴駕,至於是否能撈到侍寢那就看有沒有勾到乾隆心癢癢的本事了。

  往日裡後宮女人們都有一個不成文的默契,在皇上出行的路上偶遇,人數是有個大概的定數的,一般不會超過五個,人數過多了萬一讓皇上煩膩了,不樂意看到偶遇的她們了怎麼辦,這種殺雞取卵的事,她們可不會幹,所以一般都是遇到皇上的人數只要到了五個,其餘的人再怎麼不甘也都會迴避了,可是眼看著過幾日選秀就要開始了,她們開始急了。

  乾隆今天可是奔著目標出門的,一點都沒有要和那些等在路上,站的腳都酸麻了的女人拋媚眼的意思。女人們看到皇上終於出現在了自己面前,都按捺著激動的心情,嬌媚無比的請安。誰知道今日的皇上一點都沒有停下叫起欣賞美女的意思,女人們等到皇上走遠了才在各自奴才的攙扶下起來,一個個都憤恨不已的想著皇上這是被那個狐媚子夠勾走了。

  在路上截皇上的都是些低等的答應常在的,高階的嬪妃對於今年大選後要進的新人也是咬牙切齒,卻沒有太大的壓力沒有自亂陣腳。這是皇上登基後的第一次大選,那些各府福晉們可是都等著這屆大選給家裡的兒子孫子們選福晉呢。

  身份高的基本上都不會留下,身份低的進得宮來也不過是封個答應常在的,就算比之前由小選的宮女封的答應常在地位尊貴些,那也是答應常在,今年能留下的身份最高的也不過封個貴人,所以她們沒有太大的緊張壓力感。

  乾隆到達永壽宮的時候沒有讓人通傳,只帶了吳書來留下其他的人,悄悄的來到了白玲住的側殿外,站在一處有聲音傳出的窗外偷聽,吳書來對於萬歲的聽壁角的行為毫不驚訝,可見這不是乾隆第一次幹了。

  在乾隆踏進外殿範圍內的時候,白玲就已經從小美小葉那裡知道了,等到乾隆停在窗外沒有任何舉動之後,小美小葉和白玲判定沒有威脅也就無視掉他了。

  「主子,不是老奴不敬老爺,是老爺這要求實在是太過分了。不管主子在寶親王府還是在宮裡,府上從來都沒有給過主子任何的支持幫助,現在憑什麼要主子幫襯二小姐。老爺都可以不念舊情的把夫人降成平妻了,主子又何必念著那本就沒有的父女情。主子本身都不太得皇寵,哪來的能力幫二小姐爭寵,老爺這要求咱們絕對不能應承下來,我可憐的主子啊……。」李嬤嬤捏著老爺傳進來的消息,眼裡的火恨不得通過這字燒到寫字之人的身上。

  「主子,嬤嬤說的一點都沒錯,老爺一點都不為主子的處境考慮。說什麼姐妹情,說什麼為了家族,奴婢可是一點都沒忘二小姐以前是怎麼欺負主子的,說什麼家族,這種只會指使主子付出這付出那卻啥都不給主子的家族要來幹啥。主子可千萬別心軟,咱們現在的日子剛剛緊吧著過的下去,可沒那多餘的錢幫襯別人。」墨菊心裡也為主子叫屈,哪有人光加牛下奶不叫牛吃草的。讓主子幫襯那個表裡不一黑心肝的二小姐,卻一分錢都不給主子送。宮裡打聽消息,拉攏人哪一點不要錢啊?難道要讓主子用自己的份例銀子,老爺怎麼就有那個臉皮寫了這信了呢,老爺還讀書做官的呢,比那些扛活的粗腳漢還不要臉。

  「嗯,嬤嬤和墨菊放心吧,我沒那麼傻,他們害死了娘親,還想讓我自掏腰包的幫襯他們,我才沒那麼心胸寬廣呢,他們不來招惹我,我為了那點子血脈之情也不會怎麼著他們,可要說自己給臉不要臉的硬往上湊,我可是會給娘親報仇的。」

  白玲吃完墨菊做的奶香十足的沙琪瑪,喝了口清香的茶水,舒服的喟歎了一聲。聽著嬤嬤和墨菊替自己憤憤不平,心情好的不得了。她雖說在末世時被家人傷心傷的很了,不敢在輕易的相信人了,可是嬤嬤和墨菊對她的真心她感覺的到。從小缺愛的她,內心深處還是希望被人疼著寵著的,所以只要嬤嬤和墨菊不背叛她,她就拿她們當家人護她們一生。至於這個身體的爹,提出的幫襯那個即將要進宮的庶女的事情,白玲表示當我長的像傻子嗎?

  是,這個年代的人是很注重家族,主流思想是家族的利益高於一切。對於這白玲卻是嗤之以鼻的,陳家跟她可是毛關係都沒有。娘親的信裡可是說了,娘親很多本應該留給自己的嫁妝都被他們給弄走了。搶了她的東西,還想讓她幫忙!她可不是聖母,那些東西可都是錢,錢也就等同於食物,從她嘴裡搶吃的,她絕對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

  白玲一想到屬於她的無數的吃的,都被那些人給昧下了,原本平靜的小臉上也露出了恨恨的表情來。

  乾隆從窗縫裡偷偷的往裡看,看著她那憤憤不平的小臉,聽著她那要報仇的話,心裡不但沒有為她如此罔顧人倫的不孝言論憤怒,反而覺得確實應該如此,都已經被這樣對待了,如果她還要能笑著應承,他才會厭煩呢。

  他可從來都不相信這世上有純善到以德報怨的人,以直報怨才是他認同的行事準則,乾隆覺得那張恨恨的小臉是如此的順眼,如此的讓人心動。

  乾隆並沒有進去,又站了一會,看著她蜷縮著腿斜靠在軟榻上,抱著靠枕輕輕蹭了蹭,眼睛微瞇著,隨時要會周公的樣子,乾隆看著她那嘴邊的甜笑,心情同樣的也是很好,沒有進去打擾她的午休,轉身離開了,想著等晚上翻了她的牌子再來。

  白玲在乾隆離開之後,才徹底的進入了睡眠,沒有威脅不代表就能放鬆警惕。白玲當然知道外面的人是誰,剛才說的話也是讓他故意聽到的,畢竟她以後可是想要欺負陳家的庶女的,現在還是報備下的好。如果不高興那她就秘密的來,如果同意那她就不需要顧及什麼了。乾隆的反應白玲很滿意,白玲在乾隆走後安心的陷入了睡眠。

  她好像沒想過,乾隆不高興的話會怎麼罰她。白玲潛意識裡覺得乾隆並不會傷害她,雖說沒什麼道理可言,但白玲就是確信他不會傷害她。


☆、第十二章 侍寢

  乾隆進了永壽宮沒多久就出來了,讓原本以為陳貴人翻身的立刻把那個念頭甩出了腦海。

  「皇上怎麼可能是看上陳貴人了,當年在寶親王府年輕嬌嫩的時候皇上都看不上,何況現在都老女人一個了呢」嬌媚的范常在摸著自己嬌柔的臉龐不屑的說道。

  「就是,陳貴人那木訥的樣,皇上怎麼可能喜歡」嬌小的劉答應複和著。

  「哼,皇上喜歡誰也是你們能討論的嗎?」宋答應冷傲的說道。

  「呦,宋姐姐,姐妹們不過是閒聊罷了,怎麼到了你的嘴裡,我們好像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似的」尚答應最是討厭宋氏自認清高的樣。

  「皇上喜歡什麼樣的,估計宋姐姐是最清楚的吧,不然怎麼就能讓皇上帶回了宮呢?」顧常在顯然也不是很喜歡宋氏。

  宋氏是皇上一次微服出巡後帶回宮來的,她清高的很不屑於別人為伍。在沒經過大選的現在,宮裡的答應常在基本上都是小選的宮女子,宮女是不能識字的。宋氏是江南書香人家的小姐,她看不起宮女子的答應常在,別人也看不起她這個無媒無聘就跟沒亮身份的皇上滾了床單的女人。

  這樣的打嘴仗每天都會上演,根本沒人會特別的關注。高份位的女人們,根本沒把陳貴人放眼裡,畢竟十幾年了她什麼樣,大家都知道,那樣的一個平淡如水的女人,她們確信陳貴人根本不會給她們造成威脅。

  乾隆回到乾清宮沒多久,陳延章遞進來的信的內容他就看到了。陳延章讓陳貴人幫襯他的庶女,他就那麼確信他的庶女一定能得寵,一定能誕下皇子。信中還隱隱的提到了陳高兩家的關係,以為憑著高家就能奢想那個位置了,真是癡心妄想。

  「主子,皇上翻了您的牌子,咱們現在感覺準備吧」小太監傳來了信,李嬤嬤很激動,皇上已經有很久沒有翻主子的牌子了。

  「主子,皇上還要在咱們這用晚膳,這要不要奴婢去御膳房做些好吃的?」墨菊想著別宮的娘娘在皇上去的時候,好像都會顯擺一下自己給皇上做了什麼。

  「剛剛那個小公公不是說了,皇上的御膳等會兒會送到咱這嗎?既然都有了就不要咱們忙活了」白玲一點都沒有把自己的吃的分給乾隆的意思,在末世能分享私有食物的都是可信任的夥伴。

  永壽宮的奴才都很激動,開始忙亂的準備起來,墨梅很興奮,她覺得她的機會來了。主子竟然沒有要給皇上做特別的吃食獻上的意思,心裡頗有些鄙視,悄悄的拿上自己的貼己銀子去了御膳房。

  白玲隨著李嬤嬤擺弄,沐浴更衣上妝,忙完這一切,御膳房的膳食也送到了。白玲看著那一道道精美的吃食,聞著空氣中瀰漫的香氣,好想吃哦!

  乾隆到的時候依然沒有讓人通傳,進來後看到的就是白玲對著膳食眼睛閃閃發光,不停吞嚥口水的樣子。

  乾隆覺得不讓人通報就對了,不然他可能就看不到她這副可愛的樣子了。

  「奴婢參見皇上,皇上吉祥。」李嬤嬤捅了捅白玲讓主子趕緊回神,白玲隨著嬤嬤的眼神看向來人,白玲沒有反應過來,主要是乾隆的膳食是由很多精貴的食材烹製而成的,小美和小葉在白玲的腦海中不停的叫囂著想吃想吃。白玲在和它們討論哪道菜精華最多,哪道最好吃。

  乾隆看著那張小臉上露出迷茫,眼睛瞪的圓圓的呆愣愣的看著自己,小嘴微微的嘟起泛著紅潤誘人的光澤。乾隆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此事的感覺,當然如果是現代人肯定會告訴乾隆那叫呆萌。乾隆只是覺得好可愛啊,好想捏捏她的小臉親親她的小嘴。

  乾隆示意奴才們都退出去,屋內留下了吳書來、李嬤嬤和墨菊伺候。白玲回過神來立刻給乾隆請了安,她想在這個皇宮裡好好的生活,當然不能得罪了皇宮中的第一巨頭。是,她有空間有異能,但是她可沒自大到認為自己可以不用遵循這裡的一切。

  乾隆牽著白玲的小手走到桌邊,看到她那希翼的眼神,就想要去滿足,想讓那個在他腦海中不時閃現的幸福滿足的笑臉再次呈現在他的眼前。

  白玲在有食物在她眼前的時候,是會把全部的心神都放到吃食上去,絕對做到食不言。乾隆含笑看著在自己面前埋頭苦吃的女子,只有在吃到特別得她心的東西的時候,才抬起頭來對著那盤菜笑得幸福無比。

  乾隆和數不清的女人一起吃過飯,可從來沒有哪個女人能夠從頭到尾不看向他,不給他拋媚眼,不對他說些似是而非上眼藥的話,不給他夾菜舀湯,不對他撒嬌獻媚。這種安靜而溫馨的感覺,讓乾隆內心充滿無限的柔情,這種平淡的安寧是他從沒感受過的,讓他有種沉迷其中無法自拔的感覺。

  溫馨的柔情在房中靜靜的流淌,卻被一聲嬌媚無比的聲音給打斷,「皇上,這是奴婢特地去御膳房做的翠柳鳳絲。」墨梅是白玲的大宮女,門外的人並沒有攔著她,看她端著一個膳盒,還以為是陳貴人讓她去做的。

  白玲很好奇什麼是翠柳鳳絲,等墨梅端上桌,嘗了一下,哦,原來是雞脯肉絲炒去跟豆苗,做的問道一般,沒御膳好吃。

  乾隆看白玲吃了一口就不在碰,就知道味道不是她喜歡的。他發現她在沒得選擇的時候,無論東西多麼不合口,她也能開心滿意的吃完,但是在有得選擇的時候,她絕對是只吃合她口的。

  吳書來看著陳貴人沒等自己試毒就吃了,這也對她的宮女太信任,太不設防了吧!她的宮女顯然當不起她如此的信任,看那宮女現在嗲聲嗲氣的往皇上身上湊,而且還打扮的妖妖繞繞的,一看就就精心打扮過的,根本就不像是宮女,乍一看還以為是哪個小主呢。

  乾隆一點都沒有理會墨梅的獻慇勤,臉上露出厭煩來,李嬤嬤氣得不得了,趕在皇上生氣之前把人拉了出去。

  用完膳,兩人來到了書房,白玲根本沒管乾隆,自己窩進軟榻,隨手拿起放在旁邊的雜書看了起來。乾隆看著白玲這一系列自然無比的動作,寵溺的笑。乾隆來到白玲的書櫃前,也隨手抽了本書坐到一邊翻看起來。兩人就這樣安靜的各看各的書,只有乾隆會偶爾抬頭看下白玲。

  乾隆非常喜歡這種感覺,可是說是愛上這種感覺,這種溫馨甜蜜彼此默契(哪默契了)老夫老妻的相處模式,比之和皇后在一起都要好太多。

  其實看書沒有多久之後,就到了上燈就寢的時候了。白玲和乾隆倒是很默契的收起書,回到寢室準備就寢。

  白玲很明白她現在的身份,她所享受的這些食物和安靜的環境舒服的住處,都是因為她的這個身份,獲得了什麼當然就要付出,等價兌換是末世所有人默認的處事準則,白玲對於自己要履行義務一點都沒有反對的意思。

  末世大家時刻面對生命的威脅,每次出去做任務回來之後,每個人都會給自己做放鬆,在資源緊張的陌生,大家會用的放鬆辦法基本上都是來個激情一夜。

  白玲並不排斥和乾隆親密接觸,而且也沒有那些穿越女的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啊、愛不愛、是不是唯一啊等等之類的問題。

  乾隆親吻著白玲,從眼睛開始,慢慢的向臉頰、耳垂、嘴唇、纖頸、鎖骨、白玉兔……親吻而去,白玲的手也開始撫摸向乾隆的身體,在自己的衣服隨著乾隆的親吻剝落的時候,乾隆的衣服也在她的手中一一解開。

  乾隆極盡溫柔的愛撫著白玲,乾隆的手在她全身開始遊走,整個人也化成了一灘柔水癱軟在乾隆的懷裡。白玲對於乾隆的經驗相當的滿意,在乾隆進入她體內的那一剎那,並沒有讓她感覺到不舒服,隨著乾隆律動那種舒爽開始蔓延全身,口中忍不住的發出羞人的嬌吟,無意識的呻/吟刺激著乾隆越發的興奮,高/潮到來的時候,兩人腦海中都彷彿有煙花炸開,絢爛到極致的感覺讓人沉迷。

  芙蓉帳暖,無限,這個夜晚才剛開始,它還很長。


☆、第十三章 極品的陳家人

  「我的乖女,咱家已經和高家商議好了,你進了宮就會被分到貴妃的儲秀宮,咱們家也算是和高家連了親的,想來貴妃應該不會太難為你。」明日就要送女兒進宮選秀了,劉氏摩挲著女兒柔美的小臉,很是不捨。

  「娘親不用擔心,貴妃這麼多年都沒有過身孕,她可是還要仰仗女兒為她生個皇子出來的。貴妃必定不會為難於女兒的,不僅不會為難,還後忙女兒獲得皇寵。」陳敏淑很有自信,家族照著皇上的愛好培養了她這麼多年,還找了個那麼強有力的同盟。她相信自己肯定能得寵,肯定能生下皇子,甚至那個至高的位置也不算不能想的,畢竟現在的太后和她的出身可是一樣的。

  「是啊,我的女兒這麼美麗有多才,皇上肯定會喜歡的。等你生了皇子,那娘親可就是皇子的外祖母了,看到時候還有誰敢看不起娘親。」陳延章抬了她為正妻,雖說礙於高家沒有被彈劾,沒彈劾可不代表大家就認同了她的正妻身份。夫人間的聚會被無視都是常事,有那脾性不好的福晉,不但對她冷嘲熱諷極盡羞辱,之後還直接把她拒之門外,這些都讓劉氏憤恨無比。

  「娘親,爹爹讓女兒進宮後,去找陳敏柔,爹已經往宮中遞過消息了,讓她幫襯女兒。」陳敏淑很不屑的說道,一個由先帝賜下陪了皇上十幾年的女人,竟然只混到了個貴人的份位,比之包衣出身金氏都不如,讓她幫襯自己,爹真是太看得起她了。

  「淑兒,陳敏柔是什麼人娘親最是明白,和她那個短命的娘一樣,逆來順受的很。你爹說讓她幫襯你,她肯定會幫。她是不受寵,可畢竟陪了皇上這麼些年,在宮裡還是比女兒初進宮的這種有些人脈的。有什麼你不好下手的事,都讓她去做就行,像她那種不得寵老死後宮的人,做一些陰損的事才越不引人注意,有你爹在這頂著,她不敢不聽你的。」皇上喜歡善良的解語花類的女人,這點很多人都知道,所以陰謀陷害類的女而能不自己動手就最好不要自己上。這有現成的替死鬼,劉氏希望女兒能把那個陳敏柔利用徹底。

  「娘親,她真的會甘心幫襯女兒嗎?畢竟母親現在是正妻,她的娘親被降為了平妻,這個消息她不可能不知道。」陳敏淑沒有她娘親那麼的篤定。

  「哼,把娘提為正妻這可是你爹的決定,難道她還能忤逆不孝嗎?」劉氏最恨別人在她面前提起她是由妾室提為的正妻,並不是八抬大轎明媒正娶來的嫡妻這件事。劉氏雖不捨得對自己千嬌萬寵且前途無限的女兒惱怒擺臉色,但語氣卻已經是不好了。

  「娘親,女兒知道這樣說您不開心,可這畢竟是事實。女兒可不信那個陳敏柔會不懷恨在心,這樣你讓女兒怎麼可能放心用她啊,萬一她在女兒背後陰女兒怎麼辦?萬一女兒懷了皇子因為她懷恨在心沒了,誰負責啊?」陳敏淑當然也想讓陳敏柔給自己做事,畢竟她進宮最多封個常在,貴人絕對不可能。想想身為答應活常在的自己身後卻跟了個貴人時刻小心應承著,想想就讓人興奮。她是很想用,可前提是一定要保證陳敏柔不會反咬自己一口才行。

  「那淑兒,你說該怎麼辦,才能讓陳敏柔死心塌地的幫你呢?」劉氏聽了女兒的話,也不敢打包票了。

  「娘親,這還是要看爹爹…………。」陳敏淑在劉氏耳邊,悄悄私語了幾句,劉氏連連點頭。

  「淑兒放心吧,今天/娘親就和你爹說,為了陳家的未來,你爹肯定會同意的。好了,淑兒好好休息休息吧,明天就要進宮選秀了。」劉氏制止了女兒送她的動作,帶著丫鬟走了。

  「陳奇家的,告訴外門的小廝一聲,等老爺回來了,我和他有事說,望老爺能讓我屋裡一趟。」劉氏回到自己院子後,就對嫁給了陳延章貼身小廝也是陳家大管家兒子的自己的陪嫁心腹說道。

  「夫人,找我有何事?」陳延章沒過多久就回了家,聽到說夫人和自己有事要商量,明日就選秀了,肯定是有關於淑兒的事,這可是陳家的頭等大事,一點都沒有拖延的就去劉氏的院子。

  「老爺,為妻剛去看了淑兒,和她說了陳貴人的事,可是淑兒擔心陳貴人會因二夫人的事,對她不真心,如果那樣的話等淑兒有了皇子她背後陰淑兒怎麼辦?」陳敏淑說到有皇子的時候還會加個萬一,到了劉氏這就根本不存在生不生得出的問題只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陳延章聽劉氏這麼一說,覺得確實如此,如果是十三歲之前沒進當今後院的陳敏柔,他能確保那個對自己孺慕無比的女兒絕對聽從自己的話,可是現在他也不是那麼確定了。

  劉氏看陳延章沉默的坐在椅子上,點了點頭之後沒有言語,就知道老爺也認同了她的話。

  「老爺,淑兒的意思是,陳貴人畢竟跟著皇上已經那麼多年了,就算不受寵,一些人際網還是有的,所以用盡量還是用的好。」劉氏說完,看了看陳延章,得到了認同的點頭,還示意她繼續說。

  「咱們擔心陳貴人不真心幫淑兒,是因為二夫人的原因,正所謂接續還須繫鈴人,所以還是要從有關二夫人的方面下手。」劉氏引著陳延章往死去的張氏身上想。

  陳延章也知道關於張氏的事情,劉氏不好開口,表示剩下的事情他解決,就去了書房。

  陳延章在書房中想了很久,終於想到了辦法。這個辦法他也知道過於無理可以說不要臉之極,可是為了家族的未來,陳延章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而且陳敏柔作為他的女兒,還能把他這個父親做的這事張揚出去嗎?

  理直氣壯毫不愧疚的提筆開始寫信,很快寫完了,檢視一遍沒什麼問題,「陳奇,去把這封信送進宮,快馬加鞭的,一定要趕在宮禁之前送進宮,去吧。」明天就要選秀了,信今天必須要送到。

  白玲剛要就寢,看到嬤嬤從外面進來,手裡還拿了封信,「主子,陳家遞進來的,哼,之前十幾年從來沒管過主子,這二小姐要進宮了,就頻繁的遞消息,這都什麼人吶。」

  白玲接過信,匆匆看完,這陳延章也太不要臉了吧,白玲氣的想殺人,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嬤嬤看著主子被氣得煞白的臉,撿起被主子仍到地上的信,只見上面寫著:

  敏柔我兒:

  明日敏淑就要進宮選秀了,陳家的未來都壓在了敏淑的身上,為了家族的未來爹希望你能全心全意的幫敏淑。

  敏柔你從小就和張氏比和爹親,張氏現在只是平妻,沒有資格進入陳家祖墳。如果你能幫助淑兒成功生下皇子的話,爹可以和家族長老商議,讓張氏進入陳家祖墳,享受陳家後輩的供奉祭祀。不進祖墳的妾室族人可是不管祭祀的,而且張氏也沒有生下可以給她上墳祭拜的兒子。

  只要你好好的幫淑兒,陳家成為一個皇子的外家對你也是有好處的,爹希望你能明白爹的苦心,就算不為自己,也要想想無人祭拜的張氏。

  爹爹陳延章

  李嬤嬤看了信之後大怒,「主子,明明前幾日夫人已經被葬進祖墳了啊,老爺這信是什麼意思,難道他們又把夫人從祖墳裡移出來了嗎?」

  白玲想著陳延章可能從始至終都沒有把張氏葬進祖墳,之前只是放出消息來堵別人的口罷了。

  張氏和她是沒多少關係,她也沒有繼承原主和張氏的感情,可是張氏是個愛女兒的母親,還給她了那麼多的銀子,就憑這她也不會讓陳家如此欺辱張氏。陳敏淑是吧,她會好好招待她的。

  「主子,難道真的要聽老爺的全心全意的幫二小姐嗎?」李嬤嬤很不甘心,可是不這樣做夫人怎麼辦。

  「嬤嬤,不用擔心,娘親的事情我會解決的,我不會讓娘親死後淒涼無人祭拜的。」白玲說完,就讓一直為了娘親哭啼不止的墨菊和嬤嬤下去了,表示她要就寢了。

  白玲在李嬤嬤和墨菊出去後,就讓小美和小葉出來,囑咐了幾句,小美和小葉興奮的鑽入地裡離開皇宮直奔陳府而去。

  小美和小葉在張氏住過的房子中轉了一圈後,就在郊外的一處破敗的墓園中找到了張氏的墓。小美鑽入地中把張氏棺槨含在口中,小美小心的不讓它那腐蝕的口水分泌,帶著張氏的棺槨小美和小葉繼續向著陳家祖墳去了。

  小美和小葉在實驗室裡待了那麼久,也是有知識的植物,在陳家祖墳裡找了個牌位是陳張氏的墓,排位還挺靠前的,小葉把墓中的原棺槨弄去和別的棺槨同居去了,小美把口中的張氏棺槨放進了它們看中的墓中,檢視後沒發現什麼留下什麼痕跡(你們一路鑽地的,能有啥痕跡被人發現吶),快樂的撤了,找白玲求表揚去了。

  白玲在小美和小葉回來後,對於它們的辦事效果給予了高度的讚揚,小美和小葉的心情很興奮,一直和白玲鬧著,最後被白玲趕去宮中女人的私庫裡吃藥材去了,白玲則開心的睡了。


☆、第十四章 心思初明

  選秀這天,天還沒有亮,一輛輛青篷騾車載著秀女們就出發了。由各旗的參領帶領著本旗的秀女的車隊來到地安門外,按照滿、蒙、漢順序排列好車隊依次來到神武門外等待宮門開啟後下車。

  神武門開啟後,秀女們帶著自己的身份牌,驗過身份牌後進入宮門。進入宮門後開始一道道的檢閱,要查看五官、口腔、雙手,最後進入房間由嬤嬤檢查身體。這是初選,檢看完後從神武門出來坐上騾車各自回家。

  通過初選的在家休整兩天後,再次進宮。這次要在宮中住一個月,由嬤嬤教授規矩,在這一個月之中,每個秀女的表現都有人記錄。有口舌之爭的,彼此陷害的,不懂規矩的都會被遣送回家。這個時候被送回家,這輩子估計也就毀了,所以秀女基本上都還是安靜守矩的。

  秀女並不是每天都在學規矩的,有時候也可以去御花園處玩耍,當然有特定的地方。期間會有秀女被貴主們叫去,這些或是被哪家看上求到了貴主處,叫來相看,這基本上是皇后每日在做的;或有那打算找人幫自己固寵,相看下家裡送進來的合不合自己意的,貴妃就是在看這個;也有的是家族內有人選秀的,需要照看的……。

  貴人不是一宮的主位,沒有叫秀女相看的資格。如果是自家的姐妹親人,也是可以叫到自己宮裡囑咐照拂的。

  陳敏淑除了被貴妃召見之外,一直在等待白玲傳見她,可是等到選秀結束也一直沒有等到。

  最後閱選是由皇后在體元殿親自主持,貴妃、嫻妃、純妃、嘉嬪在一旁陪閱。這稱為複選,主要是是秀女展示各自的技藝,考察秀女的儀行。五人一組的閱看,皇上只在一開始選看滿旗上三旗時在,留了滿洲鑲黃旗,侍郎永綬之女葉赫那拉氏的牌子。

  選秀結束,除了皇上自己留的葉赫那拉氏被封為貴人外,餘者皆是皇后妃嬪留下的常在答應,陳常在就是貴妃留下的,進了儲秀宮的後殿。

  鈕鈷祿氏沒有身份和年齡都合適進宮的,皇太后也就沒有摻和。

  選秀結束後,秀女們由家人在神武門外接回家,回家等待結果。選秀後留牌子的被賜婚的,選進宮的,下屆複選的,一批批聖旨從紫荊城裡發出,撂牌子的可以自行婚嫁。

  「淑兒回來了,快,淑兒累了吧,娘親已經準備好了沐浴的香湯和你最愛的膳食。」劉氏看到女兒消瘦的臉心疼無比。

  「淑兒也累了,先沐浴進食,宮中的事情等稍後在告訴爹爹。」陳延章知道女兒進宮是板上釘釘的事,也不急。

  「那女兒就先告退了。」陳敏淑也確實累了,在宮中要時刻繃緊了精神,回到家總算可以放鬆了。

  ………………………………我是沐浴進食分線………………………………

  「爹爹,貴妃對於女兒很滿意,等旨意下來了,女兒肯定會進儲秀宮的,這點不用心。」

  「好好,進了儲秀宮,貴妃為了皇子總會護著淑兒的,這樣爹就放心了。」陳家夫妻就是認定了他們女兒一定是能誕下皇子的。

  「爹爹,姐姐她……。」說道白玲陳敏淑欲言又止。

  「嗯,陳貴人說了什麼?」陳延章以為白玲召見了淑兒,說了他的信,這讓陳延章很氣憤,她怎麼能把那事情說於別人呢。

  「陳貴人並沒有召見女兒,是不是大姐對女兒進宮有什麼意見啊?」

  陳延章沒想到自己都拿張氏的身後事威脅了,她竟然還如此的無視自己這個父親的意思,真是不孝女。現在陳延章也沒有辦法了,他又不能親自去罵醒那個沒有家族榮譽感的不孝女,傳信沒效果,他能仗的只是父親這個身份,可現在這身份顯然不好用了。

  陳家在討論白玲的時候,白玲卻是被貴妃叫去了儲秀宮。

  「妹妹,咱們都是伺候皇上多年的老人了,這麼多年妹妹的品行實在是讓姐姐愛得行。」高氏笑得親切可親。

  「謝娘娘厚愛。」白玲平靜的回應。

  高氏沒想到白玲如此平淡的回覆自己的話,這絲毫恭維都沒有的話,讓她皺了皺形狀秀美的柳眉,「姐姐就是愛妹妹這樣寵辱不驚的品行。」,特別加重的寵字的口音,和陳貴人之前幾月才有一天的侍寢日子來看,怎麼聽怎麼諷刺味濃重無比。

  「謝娘娘厚愛。」白玲繼續同樣的回應。

  「選秀時姐姐見到了妹妹的娘家妹妹,那真是和妹妹一樣讓人喜歡的女子,妹妹的娘家真是會調/教姑娘,這麼鍾秀的女孩怎麼都是出自了妹妹家啊?」高氏就不信自己都這樣說了,她還能一句厚愛打發自己。

  「謝娘娘厚贊。」白玲換了個字回道。

  「妹妹怎麼和姐姐如此見外呢,敏淑封了常在就是本宮這儲秀宮的人了,妹妹以後可是要常來和陳常在聯絡姐妹情的,怎麼能和姐姐這麼生疏呢?」高氏想著這陳貴人怎麼這麼油鹽不進呢,怪不得不得皇上的寵,這種陰陽怪氣的死樣,皇上怎麼可能忍受的了。

  「奴婢不會來看陳常在的。」白玲煩了,這貴妃拉拉雜雜的說這麼多,為了什麼她當然知道,可是快到飯點了,阻礙她進食的人都是不可饒恕的。

  「你,你,陳貴人你這是何意?」高氏驚怒無比,不來看陳常在到底是她本身和陳常在有怨,還是無視自己這個貴妃,這陳貴人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也太氣人了。

  「貴妃娘娘,您還是把陳家的事弄清楚明白了在尋奴婢說話吧,用膳的時間到了,貴妃娘娘也沒有留飯的意思,那奴婢就先告退了。」白玲不等高氏同意就告退了,肚子餓了。

  儲秀宮的宮人們都驚呆了,這個陳貴人也太,太……,自家主子可是連皇后娘娘都要忍讓三分的人,她一個小小的貴人怎能如此猖狂。

  「劉嬤嬤,陳貴人她什麼意思,什麼叫把陳家的事弄清楚,到底有什麼是本宮不知道的?」高氏想著到底是什麼事情,能讓這個一向平靜無比的陳氏,說出這種有火氣的話來。

  「這事也是奴婢今早剛剛知道的,還沒來得及告知娘娘,其實這也無怪陳貴人如此氣惱(從哪看出氣惱來了,人家那是肚子餓了心情不爽),實在是陳家做的太過分了……。」

  劉嬤嬤把陳家的平妻嫡妻的事說了一遍,宮女太監們豎直耳朵聽八卦,聽完覺得陳貴人只是氣惱已經是很大度的了。

  「這,這,如此不注重尊卑的事情,為什麼本宮竟是不知,家族怎麼就選上了這麼個不規矩的人家,這樣人家教出的女兒,還讓本宮怎麼安心的用啊?」高氏聽了後,對白玲的惱怒倒是消去了些,對於陳家卻是不滿極了,因為她是由包衣抬得旗,最是注重這些尊卑,就怕別人輕視了她去。

  「這,陳家現在的嫡次子娶了咱家大爺家的秀姐兒。」

  劉嬤嬤這樣說高氏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陳常在的二哥娶了自家的侄女,兩家這是連了親啦,這陳常在看來是可以放心用了。這也代表著陳貴人這是徹底沒有拉攏的希望了,這都沾著殺母之仇了,和解完全是不可能了。

  「皇上,陳貴人是不是不喜歡臣妾啊?」高氏在乾隆晚上翻了她的牌子後,就開始給白玲上眼藥,既然沒有合作的可能,那就要把對方打落塵埃的好。

  「哦,貴妃何出此言吶?」乾隆對於高氏會如何說陳貴人,畢竟白日裡的事還有陳家的事他可是明白的很。在乾隆看來陳貴人說的那些話沒有任何不對的地方,想到她那張表面平靜實則變化多端的小臉,那香氣十足的櫻唇,再看看高氏那雖說秀美無雙,卻不夠細嫩柔滑塗抹了太多粉的臉,不夠誘人的嘴唇,就失了親下去的欲/望。

  「臣妾想要和陳妹妹多多親近,可是陳妹妹卻,卻…………。」高氏從來都不會把話說清楚明白,這種似是而非的話,才好讓人聯想,尤其加上她那泫然欲涕的臉,效果就更好了。

  「朕還有事,改日再來看愛妃。」乾隆看著那張淚眼迷離的臉,曾經覺得不錯的臉,今日卻讓他有點厭煩。

  高氏沒想到皇上竟然把自己靠上去等待安慰的身子推到了一邊,等劉嬤嬤扶好被皇上推開差點跌倒的高氏後,皇上早已走遠了。

  「去,看看到底是哪個賤人把皇上的心勾了去?」皇上從來沒有如此不顧她的感受過,說什麼有事,這都過了晚膳了,能有什麼事,高氏猙獰著表情,喊出的話有些歇斯底里。

  乾隆從儲秀宮出來,本想直奔那個讓他想念的人兒處。走到半道的時候,並沒有去永壽宮而是去了景仁宮看有孕的柯里葉特氏去了。

  高氏聽到乾隆是去了景仁宮後,更是堅定了要個孩子的想法。什麼寵,什麼愛,都是虛的,曾經說過愛她永遠不變的弘歷,不就為了看有孕的柯里葉特氏那個賤人推倒了她嗎?

  乾隆覺得他現在像個剛開葷的小伙子,這樣的自己有些不正常,那個小女人對他的影響好像有點過大了,皇上是不應該被誰輕易的牽制了情緒的。

  他現在卻是看到什麼都能想到那小女人身上去,吃東西的時候會想到她吃東西時可愛的樣子,看書的時候會想到她窩在軟榻上看書的樣子,笑的時候會想到她那觸動她心靈的笑容,招人侍寢的時候都會想到她那在床上婉轉承歡時誘人的模樣,反正是做什麼的時候都會想到她,如此牽動他的情緒,看來要好好想想了。

  沒等乾隆想明白自己的感情,八百里加急送到了京城,荊州民亂。


☆、第十五章 穿越女

  荊州民亂絲毫沒有影響到選秀的後續,該進宮的進宮,該婚嫁的婚嫁。葉赫那拉氏進宮被封為了貴人,賜住鹹福宮,稱葉貴人。餘者還封了幾個答應常在,除了永壽宮的後殿沒進人,各宮的後殿都住進了新人,其中就包括進了儲秀宮的陳常在。

  「孫嬤嬤,怎麼樣?」葉貴人屏退左右後,急忙忙的問自己的奶嬤嬤打聽來的結果。

  「主子,皇后娘娘的身邊確實有一個洗腳宮女姓魏,其父是內務府的一個小管事。」孫嬤嬤很不明白主子問什麼要打聽皇后娘娘身邊的一個下等宮女。

  「我知道了,嬤嬤你先先去吧,我想自己待會兒」葉貴人揮揮手讓嬤嬤下去。

  「魏氏,未來的孝儀皇后,我現在到底要不要做些什麼呢?」葉貴人喃喃自語。

  她是在葉赫那拉氏進宮的第一個晚上穿過來的,她什麼也沒幹,一覺醒來就到這了。

  她在二十一世紀不過是個普通人,生在普通的家庭,有個普通的長相,上的是普通的大學,交的普通男友,讀的普通的專業,什麼都是普通的沒有一樣出彩。如果硬要說什麼特別的,那就是她在網上偷偷的寫肉文,那些在現實中沒人能給她的刺激,在她的創造世界裡她都努力的實現了。

  現在穿越成了個後宮的妃子,還是剛進宮的,她激動異常,這是要讓她和皇上來個一生一世一雙人的驚天戀愛的節奏啊。

  想明白後,第一反應是把宮中的情況和自己記憶中的對照,看是不是還有別的穿越者,如果有的話絕對要盡快消滅掉,畢竟主角是只能有一個的。

  打聽到的結果她很滿意,和她記憶中看來的都一樣,該有的人都存在,得寵不得寵也都和歷史上記載的不差分毫。

  就在葉貴人想著怎樣通過自己的先知為以後獨寵鋪路的時候,接到今晚她侍寢的消息,高興的忘乎所以,她可是這次選秀的人中第一個侍寢的,啊,自己真的是穿來做主角的。她根本就沒想,她是這次進宮的人裡身份最高的,沒什麼特別的原因,她肯定是第一個侍寢的。

  早早的沐浴完,趕走服侍的人,自己上了妝換了她早就準備好的性感誘人的薄紗睡衣,斜躺在床上擺出撩人的姿勢,等著皇上的到來。

  她可是打聽過了,皇上最喜歡偷偷的不讓人通報的去妃子的寢宮,想要看他的女人在背後真實的一面。

  她幻想過無數次的場景,這種魅惑性感的模樣,絕對能把乾隆這個古人迷得神魂顛倒的,葉貴人信心十足。

  乾隆到了鹹福宮沒有看到迎接自己的葉貴人,挑了挑眉。這葉貴人也太不懂規矩了吧,第一次被臨幸,竟然不出來迎駕。

  阻止通報,一路來到葉貴人的寢宮,看到嬤嬤宮女的都在門口候著,看著人數,這葉貴人竟然沒有讓人伺候,乾隆有點感興趣了,這葉貴人自己在裡面搞什麼呢?示意吳書來也等在外面。

  推開房門,繞過屏風,屋內並沒有人,窗幔被放下,水紅色的輕紗窗幔可以看到裡面隱約的身影。

  乾隆走到床邊,聽到裡面傳來嬌柔的聲音喊著皇上,這葉貴人打算幹什麼呢?乾隆抱著極大的好奇心猛地一下掀開窗幔,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僅著薄紗,玲瓏的身段,在朦朧的紗下更加的誘人。這確實是一副讓人血脈奮張化身為狼的勾人景象,可是誰能告訴他,為什麼葉赫那拉家的姑娘竟然會做出這種比青樓女子更放|蕩的事情來。

  葉貴人看乾隆就那麼站在自己的床前,眼神幽暗的看著自己,就是不欺身而上來佔有自己呢?難道是身為皇上的他這種看多了,誘惑不夠。

  想到這裡,葉貴人一手撐頭,一手附在上面輕輕的按揉著那傲人的雙丘,雙腿撩人的相互磨蹭著,頭向後仰起,露出纖長的脖頸,貝齒輕咬著櫻唇,口中洩露出些零碎的呻/吟聲,散下的黑髮隨著搖擺的頭劃出撩人的軌跡。

  乾隆被眼前的景象勾起了,雖說不明白葉赫那拉家到底找了什麼人,把個端莊的姑娘幾天就調/教成了這麼個妖精。不過現在管他呢,先享受了再說。

  乾隆提|槍就上,一點前戲都沒做的,就進入了葉貴人的身體,沒有任何艱澀的感覺,顯然她之前做好了充分的準備了,既然如此,乾隆一點憐惜都沒有的大力的律動了起來。

  葉貴人一點都不矜持,隨著乾隆的馳騁嬌喘出聲,聲音遠遠的傳出了屋子,守候在外的奴才聽的一清二楚。

  宮女們一個個羞紅了臉,恨不得把臉埋進地裡去,心裡暗暗鄙視葉貴人,這,這葉貴人叫的也太,太……劉嬤嬤臉色很難看,主子最近不正常她知道,可是沒想到主子竟然做出這種丟人的事來,這聲音叫的都快傳出鹹福宮了。有那個別的小太監都被葉貴人叫的心癢癢了,臉上極力鎮定著,至於腦海中有沒有臆想些什麼,看那越來越紅的臉,大家心知肚明。吳書來掀了掀眼皮,掃視了下一眾奴才,看來這個葉貴人是被主子當玩意了,不然皇上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的女人如此的,看來這個葉貴人是無需小心應對的。

  乾隆發洩完畢後,直接吩咐沐浴,根本不理會葉貴人,沐浴過後,由著吳書來服侍著穿戴好,宮中的奴才們盡力的見地存在感。皇上第一次臨幸竟然不留宿,這葉貴人以後看來玄了。

  乾隆穿戴好後,毫不留戀的走人了。臨走前還說了句「不留」。一般初次臨幸的宮妃都會有賞賜的,可是對於葉貴人皇上卻是什麼都沒賞。

  孫嬤嬤趕走了所有的人,獨自一人進了主子的寢宮,看到媚態盡顯的主子,心裡不知是該怒還是該憐。

  「主子,你怎麼能……,現在給皇上留下了這麼個印象,主子啊,你……。」

  葉貴人剛剛從餘韻中清醒過來,就聽到嬤嬤這似怨似憐的話,聽到有關印象,她才反應了過來,自己怎麼就辦了這種沒腦子的事啊。一個大家閨秀怎麼可能做出這種沒羞恥的事來呢,這下完了。

  正在她六神無主的時候,乾清宮的嬤嬤送來的一碗湯藥,這湯藥是什麼,大家都心知杜明,一個如此行事的妃子,皇上是不可能讓她生下皇嗣的。

  葉貴人喝下苦澀的藥,心裡跟藥一樣苦。第二日請安的時候,看眾人沒有露出鄙夷的神色來才稍稍的放了心,乾隆走的時候已經下了封口令,畢竟有個這種妃子,自己留著萬萬可以,傳出去可就不行了。

  給皇后請安的時候聽說了皇后身邊養著齊王的遺孤蘭馨公主,荊州發生了民亂,皇上已經派了威武大將軍去平亂。

  渾渾噩噩的請安回來,葉貴人拉著孫嬤嬤詢問,聽到京城裡有個碩親王,還有個裕親王,這,這是除了梅花烙,新月格格外還有還珠格格啦。

  知道了這些葉貴人狠狠的鬆了口氣,綜瓊瑤好啊,綜瓊瑤了乾隆就相信真情了,她就還有希望,乾隆可是最大的NC,只要說自己這一切都是太愛他了,甘願不要臉面矜持只為討好他服侍他,肯定讓他感動的無以復加。葉貴人重新對未來充滿了信心。

  皇宮的捧高踩低,葉貴人這幾天已經有了深切的切身體會。她現在終於明白宮廷劇中那些女人為什麼那麼喜歡撕帕子,喜歡砸瓷器了。心中的怒火發洩不出來,只能如此洩憤,不過那些瓷器留到幾百年後可都是古董,曾經的她那個家砸鍋賣鐵的都不見得能擁有這麼一個宮造的,絲帕也都是上好的貢品絲綢作料精品純手工刺繡,撕扯也不捨得。心裡的憋屈用必須發出來,最後終於讓她想到了一個既洩憤又不心疼的辦法,那就是揉帕子砸木製的茶具,帕子揉了燙燙就平了,木的再怎麼砸也壞不了。

  葉貴人前生畢竟只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她就算有葉貴人的記憶,也沒有葉貴人的氣質,從砸東西這一點上,就體現出了她那小市民的心態,這也讓葉貴人收到了更多的鄙視。

  葉貴人和白玲同樣是從後世來的,但是白玲是經過末世的打磨,那些現代人的浮躁早已在一次次的生死之間都磨滅了,什麼名聲金錢什麼愛恨情仇的在白玲眼裡都早已消磨的不剩什麼了,當然對食物的追求她還是沒有放棄的。葉貴人不知道她是怎麼就穿越了的,其實她是在末世裡最早死亡的那一批人裡的,心性當然沒有辦法如白玲那般淡然無慾無求了(吃貨的求欲不算)。

  葉貴人受夠了皇后的無視,貴妃的冷眼,嫻妃的鄙視,純妃的白眼,嘉嬪的嘲笑,陸貴人的不恥,柯貴人的諷笑,陳貴人的平靜,這些她都受夠了。為什麼別人穿越都可以混得風生水起,到了她這裡怎麼就成個可憐草了。

  不甘的葉貴人打算,從現在就為自己未來的得寵鋪路,自從知道這裡是綜瓊瑤後,她就確信她得寵是遲早的,現在只是上演的虐身虐心罷了,她堅信甜膩寵就在不遠後。

  未來的孝儀皇后現在還只是個沒人會關注的洗腳婢,沒人會想到一個洗腳婢最後竟能走到那一步。葉赫那拉家在宮中當然有人手,葉貴人接手人脈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給魏婉馨下絕育藥,擔心藥效或者後期被察覺調養過來,葉貴人讓人分別下了五次。

  解決了她認為未來最大的威脅後,就開始每天不停的跑景仁宮,未來榮寵無限的五皇子可是正在柯貴人的肚子裡呢,未來榮親王的支持她絕對要爭取到。


☆、第十六章 流言

  新進宮的女人除了儲秀宮的陳常在外,其餘的女人都已經被寵幸過了。乾隆看到陳常在就想到白玲,聯想到讓她糾結的女人,竟然被陳家如此的欺辱,他就恨不得滅了陳家給他出氣。這麼激烈的為了某個人的情感讓乾隆有些恐慌,影響帝王到如此的女人應該被斬殺的,這是皇阿瑪在講到他的皇瑪法的時候告誡自己的。

  殺掉那個讓他柔軟的女人,怎麼可能,光想想乾隆就覺得心裡難受的喘不過氣來。因為荊州民亂的事情,乾隆沒有好好想清楚自己對白玲的感情到底是什麼,後來也就一直都沒有認真的去想,總是下意識的逃避去深想。雖說沒想明白,但這並不影響乾隆對關於白玲時的一種下意識的維護,殺掉白玲根本不可能,那只能讓自己冷靜下來,重新武裝成那個冷心冷清的帝王。

  實在忍不住心底的煎熬的時候才會去永壽宮見她,去沉迷一晚,瘋狂一晚。永壽宮依然保持著幾月一次的侍寢,沒有人發現乾隆對白玲的不同,乾隆自己都以為他已經控制住了自己,他認為如果自己真的是對那個小女人動了心亂了情的話,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冷處理她。

  白玲對自己得不得寵無所謂,她是打算在宮中養老的,沒什麼權欲天下的想法,不用為了什麼去爭寵,去鬥。偶爾看看別人的戲,調節下單調的生活,尤其是在小美小葉發現葉貴人這個外來者之後,白玲對於現在的生活更加的滿意了。

  宮中真正對乾隆的心思隱隱有些猜測的,只有吳書來。乾隆還是個不起眼的王府庶子的時候吳書來就已經跟在他的身邊了,可是說對於乾隆的情緒變化吳書來感應靈敏的很。吳書來隱隱有些明白,可主子自己都不明白的事,一個合格的奴才也是不能明白的,所以乾隆繼續他的花叢生活。這也讓後來乾隆終於明白自己的想法的時候後悔不已,在吳書來偶爾說漏嘴的時候,更是被小心眼的主子穿了無數的小鞋,當然這都是後話。

  乾隆現在雖說沒有明白白玲在他心底的位置,可是並不影響他討厭陳常在,不能滅了陳家,不寵幸陳常在卻是可以的。乾隆還記得他聽到的壁角,決定這個讓他膩煩的女人就留給白玲處理了。

  貴妃急了,她現在迫切的想要個孩子,陳常在就是弄來給她借腹生子用的。皇上不臨幸陳常在,她什麼時候才能擁有一個可以完全屬於她的孩子啊。

  貴妃讓人去請皇上,自己在床上裝病,並讓陳常在精心打扮一番,留在床邊和她說話。屋內點著高家送進來的,專門針對男子的一種無色無味略帶催情效果的熏香。一切準備就序可是卻沒人等到皇上的到來,等到的卻是一個讓高氏頗為心動的消息。

  「主子,皇上和眾位大臣正在養心殿議事,奴婢沒能見到皇上」詩韻小心的回答,看主子沒有生氣,於是繼續說道「奴婢打聽到荊州民亂已經被威武大將軍平了,並帶回了端親王府的一位格格和小世子,王府中其餘的主子盡在民亂中喪生了」。

  高氏聽到這個消息心動了,這端王和齊王一樣為國戰死,這種忠臣之後皇家一向都是會優待的。齊王戰死後他家的格格蘭馨就被皇上認作了養女,養在皇后的名下,皇上對其很是寵愛,因為這個蘭馨公主皇上去皇后處的次數都多了。

  高氏覺得這個端王府格格,皇上應該也會認其作養女的,皇后名下既然已經養了蘭馨,皇上不會再把這個格格也放到她名下的。這宮中除了她這個貴妃之外,還有那個身份足夠教養王府格格的。

  高氏的心思,宮中其他人也在動。皇后卻是一點心思都沒有動,除了她名下還養著蘭馨這一點外,荊州為什麼會民亂,她可是知道的很清楚,雖說皇上壓下了消息,可別忘了他們富察家可是軍工起家的,這點事情還是能知道的。

  蘭馨會被皇上如此厚待,那是因為齊王是在戰場上戰死的,是功臣。齊王只留了蘭馨這麼一個女兒,沒有子嗣繼承其爵位。皇家只要善待蘭馨,給她找個好額駙,那麼齊王的爵位皇上收回不會有人有任何疑義,如此輕鬆的解決完一個異姓王,皇上當然會做足了姿態的。

  端王的事情卻是不同的情況,荊州民亂全部是因為端王府強取豪奪魚肉百姓而起,端王也是被暴動的百姓斬殺的。一個不但沒功反而帶累了皇室聲譽的異姓王,皇上怎麼可能善待他的遺孤,尤其是遺孤中還有一個可以承爵的世子。

  這些除了皇后知道,後宮的其他女人並沒有得到消息。一個個都在摩拳擦掌的準備把端王府的格格爭取到自己名下教養。

  終於在後宮眾女的翹首企盼之下,努達海帶著新月和克善回了京。

  京城百姓聽說今天平亂大軍就要回來了,街道兩旁早早的站滿了人,準備瞻仰平亂大軍的雄風。

  遠遠看到飄揚著的旗幟徐徐而來,大家知道大軍就要到了,一個個踮起腳尖伸長了脖子想要盡早看到大軍。大軍的身影漸漸清晰,等人們能夠看清那些將軍兵士的時候,準備好的歡呼好像都卡在了嗓子口,興奮的歡呼都變成了此起彼伏的驚疑聲。

  這不能怨百姓們如此大驚小怪,誰會想到那打頭的坐在威武的戰馬上的將軍,他的懷中竟然抱著一個一身全白孝服的嬌俏女子呢?

  將士們都耷拉著腦袋,死氣沉沉的慢慢拖著腳往前挪,一點都不像是得勝回京,反而像是回來受死的。眾將士時不時用殺人的眼光看向那坐在馬上的那對不要臉的男女,一個將軍,一個有家有妻有子的中年將軍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摟抱著足以做他女兒的親王格格,兩人還不顧廉恥的在大庭廣眾之下神情親暱親親我我。大軍有再大的功勞也抵不住一個奴才肖想格格的罪啊,這讓將士們怎能不恨。

  和親王坐在酒樓的二樓雅間,本來也是出來湊熱鬧看大軍得勝回朝的景象的,可是誰能告訴他,他看到的這不是真的。一男一女共乘一騎的走到了和親王坐著的窗前,又慢慢的走過走遠,和親王這才不得不相信了這個事實。

  和親王對著小得子囑咐了幾句,繼續看著窗外。不久後一頂小嬌停在了大軍前,擋在努達海和新月的馬前。

  「努達海將軍,咱家奉我家王爺之命,給您送頂轎子來。畢竟您帶著個妾室出征,這雖是您做人品性的問題,本應有御史跟您探討,可是我家王爺說了,就算您在怎麼一時一刻的都離不了這女人,也不能在大軍回朝,這種揚我天朝威望的時候,還如此作為,能還是把這您的這位姨娘移到轎子裡的好」小得子按著和親王的吩咐說道。

  新月原本覺得她現在快要幸福死了,她的天神有他那強有力的臂膀,把她摟抱在他安全的懷抱裡,和天神一起分享他的功勳,接受著來自京城所有百姓對他們的祝福。可是為什麼這幾個突然出現的人要說出這麼惡毒的話。我的天神他是那麼的英勇偉岸,是他新月帶離危險,是他像天神一樣出現在了她的身邊,拯救了她的身和心,他們怎麼能侮辱她的天神呢?新月的淚水像是安裝了自動閥門一樣,立刻噴湧而出。

  努達海看到這些不知打哪來的奴才不但羞辱自己羞辱月牙兒,更不可饒恕的是,他們竟然還褻瀆他和新月那純真的感情,「大膽奴才,你知道月牙兒是誰嗎?你竟然說出如此話來,我的月牙兒可是……」

  小得子本以為自己的身份京中有點身份的應該都知道的,自己出馬絕對能讓他想明白他現在做得事是多麼的沒腦子。可是沒想到今天他還真就碰到了這麼一個沒腦子的,不但不認識自己這個和親王的貼身太監,自己都把話說那麼明白了,他怎麼就還不明白呢?

  他懷裡的女人只能是他喜歡帶著的姨娘罷了,怎麼能是王府格格呢,這王府格格雖不是皇家的,可百姓哪裡知道,大庭廣眾之下把格格的身份公諸於眾,這讓皇家格格的名譽置於何地。

  小得子看這努達海竟是個說不明白的,立刻揮手示意身後的嬤嬤上。從轎子邊上走出兩個膀大腰圓的嬤嬤,像抓小雞仔似的從努達海的懷中抓出了那個沒骨頭似的格格堵上嘴扔進了轎子。王爺可是交代了,可不能讓這個格格的身份被人知道,王爺還說了句罪臣之後罷了,這讓嬤嬤們嘟嘴的動作快速準確無比。

  「你們,你們……」努達海沒想到他們竟然一點都不顧及自己和新月的身份。

  「將軍,皇上絕對不想民間出現一個重孝期未嫁的皇家格格和一個年逾四十的將軍只見不得不說的故事,咱家相信將軍一定明白皇家格格們聲譽的重要性,不想滿門抄斬的,就老實點」小得子說話毫不留情,他跟著王爺見得人多了去了,這什麼威武大將軍,一看就是個沒腦子的,早晚死在他自己無腦的行為之下,這種人何必跟他們客氣。

  努達海漲紅了臉,青筋暴露雙眼通紅的怒瞪著小得子,久久的說不出話來。離了新月的努達海腦子還是有點清醒的,他很明白如果自己在這京城的大街之上,說出他摟抱的是一位親王格格的後果。

  努達海看到載著新月的轎子,已經向前而行了,快要離開自己的視線了。清明一點的腦子立刻抽了,快速打鞭快速驅使著戰馬追趕著轎子去了,他怎麼能讓那些惡毒人把新月帶離他的視線呢?

  「嗨,聽見了嗎?那個將軍竟然帶著姨娘上戰場,這是多離不開女人啊?」路人甲興奮的傳播著自己聽來的新消息。

  「那個將軍我見過,聽說他只有一個福晉,說是和福晉夫妻情深,不想納妾的,這怎麼就弄出了個姨娘來了?」路人乙表示自己很疑惑,努達海對自己夫人一片情深的事情他可是聽說過的。

  「哎呦,大家都是男人,誰不知道誰啊,你還真信什麼夫妻情深的話啊。這將軍明擺著是既想要好名聲,又不想虧了自己,那就養在外邊唄,反正打仗的嗎,在外面的時間總不在家的時間多」路人丙一副騙誰的表情,不屑的說道,這種男人他最是看不起了。

  「我剛才還以為那是端王府的格格呢?」路人丁頗有深意的說道。

  大家對路人丁投以「這人是傻子吧」的眼神,「我說的有什麼不對嗎?這平亂大軍不是帶回了端王府的一個格格和小世子嗎?這大軍裡不就只有那個格格一個女人嗎?剛才那個女人還穿了一身孝的」路人丁繼續等著憨厚的臉一臉迷惑,眼中幽深一閃而過。

  「小子,你就算才子佳人啥的看多了,聯想無限。也要想點靠譜的好不好,一個軟骨頭淚眼包能是王府格格,你絕對沒見過滿族的格格才敢這樣說的。再說了那男的雖說是個將軍,可惜啊不是個年青俊美風流倜儻的將軍。小子下次聯想之前好歹找靠譜點的」路人甲搖頭反駁。

  「就是,就是…………」之後是一片附議之聲。

  大軍已經走遠了,人群也漸漸的散了,隨之劉散開的還有將軍與外室姨娘不得不說二三事。

  京城開始流傳什麼花魁與將軍的迷亂j□j,什麼賣身葬父女與將軍的恩愛情仇,什麼不甘寂寞小娘子與將軍的偷j□j…………到處都是這些越來越跑偏的流言。路人丁說的格格與將軍打破身份枷鎖勇敢追尋真愛的版本,受到了所有人的鄙視,漸漸的泯滅在了無數流言之中,連個小水花都沒有翻起。


☆、第十七章 新月格格

  和親王比小得子先一步進了宮,想向皇兄顯擺下自己對於皇家格格做的貢獻,順便能向皇兄要點零花錢就更好了。

  乾隆已經知道發生的事情了,後續的工作粘竿處的已經接手了,路人甲乙丙做的就很好,成功的引領了京城最新的八卦流行風向,路人丁也已經有人在監視了。

  「皇兄,臣弟最近手頭有點緊,您看……。」和親王笑嘻嘻的說著。

  「嗯,端親王府的東西已經封存起來,隨大軍運送回來了,朕許你去挑一箱」乾隆對和親王的不過底線的要求基本上都會同意。

  吳書來在宮門口從小得子的手中接過了載著新月的轎子,大張旗鼓的領著去了皇太后的慈寧宮。有想法的嬪妃一直都有關注大軍回程的動向,吳書來帶領著一頂轎子去了慈寧宮,聽到這消息還等什麼,趕緊著還等什麼,收拾收拾宮中排的上號的女人都去了慈寧宮。

  「怎麼都又回來了,今天的請安不是已經過了嗎?」在皇后剛來的時候,皇太后還開心呢,皇后還記得回來陪陪她,也算個合格媳婦。一會之後忽忽的宮裡稍微有點臉面的都來了,皇太后就覺出不對來了。

  新月被嬤嬤半拖半扶的進了慈寧宮,「奴才參見老佛爺,老佛爺吉祥;參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吉祥;參見貴妃娘娘,貴妃娘娘吉祥……」,吳書來對於慈寧宮這個點還有這麼多人在一點都沒覺得奇怪。

  「吳書來是皇上有什麼事情嗎?」皇太后看到新月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臉色立刻就落下來了。

  「老佛爺這位是端王府的遺孤格格,皇上現在正在接見平亂的將士和端王府的小世子,稍後會和老佛爺您商討格格之後放入誰名下教養的問題」吳書來傳達著皇上的意思。

  新月一路上都在哭啼,她竟然被這些人如此無情的帶離了她的天神,她想大聲的喊出內心的惶恐不安,想掙扎出去找尋她的天神,尋求安全,可是那些奴才竟然大膽的綁了她的手堵上了她的嘴。天吶,這世上為什麼會有這麼殘酷無情的人呢?進了皇宮下了轎子,新月的手和嘴終於得了解放。

  新月想指責這些沒有尊卑竟敢如此對她的奴才,可是在轎中被捆綁成一個姿勢導致她手腳酸麻,根本站立不住,只能依靠在那兩個嬤嬤身上。

  嘴巴被堵的酸疼,哆嗦著嘴唇也說不出話來。眼睜睜的看著欺辱了她的奴才就那麼明目張膽的走了。

  「新月參見太后娘娘和各位娘娘」新月被桂嬤嬤示意著給皇太后請安。

  皇太后看到新月,就知道這些女人來都是幹什麼來的了。新月說話的時候那副淚眼汪汪嬌弱無力的樣子,讓皇太后想到了當年在寵慣先帝后宮的年氏,她怎麼喜歡的起來。

  「嗯,起來吧。端王為國捐軀,皇家會好好善待你的。皇上和哀家想讓你養到那個宮妃名下……」

  「不,太后娘娘,新月不想住在宮裡,新月……。」太后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新月哭哭啼啼的打斷太后的話,讓皇太后嘔的要死,打著小算盤的女人心裡也一咯登。

  「既然不想留在宮裡,那皇上和哀家也可以找家皇室宗親的……」皇太后想著沒見識的東西,你不想留宮裡,哀家還不樂意見到你呢。

  「太后娘娘,新月想要去努達海將軍的家裡。努達海將軍救了新月,他是新月的恩人。在新月絕望的時候是努達海將軍像天神一樣出現拯救了新月,在新月為父王額娘悲傷的時候是努達海將軍勸慰新月,在新月對未來迷惘無助的時候是努達海將軍陪伴著新月。努達海將軍和新月分享他幸福的家庭生活,給新月講述慈祥的老夫人,善良的雁姬,勇敢的驥遠,活潑的珞琳,新月好想去融入他們幸福的家啊!」新月再次打斷太后的話,用夢幻的表情希翼的祈求著太后能同意她的請求。

  新月的話嚇呆了所有的人,這,這,這真的是一個王府的格格嗎?

  把一個外男的名字不停的掛在嘴邊,什麼天神,什麼勸慰,什麼陪伴,她們是不是聽到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這格格怎能如此不知廉恥厚顏無恥的在眾人面前,要求去一個外男的家裡,最讓大家以為耳朵出問題的,是那個融入,什麼叫「融入他們幸福的家」,是她們想的那根意思嗎?

  打著小算盤的一干女人,紛紛把想法掐滅,這哪是可以幫自己爭寵的寶貝啊,明明是個毀人於無形的禍根啊。

  「新月,努達海是奉旨平亂的,救你是她的職責所在,不要讓哀家在聽到恩人天神的話,明白了嗎?」皇太后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厲聲怒斥著新月。

  「不,太后娘娘,您怎麼能這樣說努達海將軍呢?太后娘娘您是那麼的高貴偉大善良,您為什麼不能用您寬廣的胸懷來看待努達海將軍吶?」新月爆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不知道的還以為怎麼的了她呢。

  高氏恨死了新月,自從知道有個端親王府的格格後,她就開始想著怎麼把她弄到自己的名下教養。宮中她早就放出了消息,想要教養這個新來的格格,別的女人雖說也都打了注意,可是病沒有像她一樣把話都放出去了。

  看看這個格格,在想想養在皇后名下的蘭馨公主,高氏越想越惱怒,怎麼皇后就能養個給她加分爭寵的女兒,到了她這就碰上這麼個東西呢?

  白玲並沒有去慈寧宮,身為貴人的她是不用去給皇太后請安的。沒去並不代表她不知道慈寧宮發生的事,其實宮中的消息基本上她都是知道的。

  末世走過的人,怎麼可能如此放心的住在全是陌生人的地方。來到這個世界後,小美和小葉就發現皇宮中有不少稀有的高年份的植株,這些植株雖說還沒有高階到夠自主衍生出自我的意識,但經過小美和小葉的激化催發,意識已經慢慢的產生。新的小意識們完全聯通著小美和小葉的意識。

  遍佈整個皇宮,甚至已經有了遍佈整個京城的趨勢,這麼一個精確而又龐大的信息網絡,通過那些植株傳給小美小葉,小美小葉的意識又和白玲的互通共享,還能有誰能比白玲的消息更靈通的呢?

  新月這個名字,白玲總感覺在什麼地方聽過,她可以肯定不是在這裡,那就是在之前的世界裡聽過了。一個清朝的格格,幾百年後的自己能知道她,難道她是個名留青史的偉人,可是看不出來啊。

  葉貴人收到新月格格進了慈寧宮的消息後,讓伺候的人都退下後,自己在寢宮裡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之前還只是猜測,現在新月都已經來到這皇宮了,這真的就是個QYNN的小說世界啊。以前看過那麼多的綜瓊瑤的虐NC小說,人家都能戰勝NC,把乾隆調/教成忠犬。現在也才不過乾隆初年,我一定也能把乾隆調/教成忠犬的。溫柔寵溺忠犬皇帝想想就讓人心潮澎湃啊,為了美好的未來,我現在應該去看柯貴人和未來的榮親王了,哈哈哈」葉貴人心情極爽的喃喃自語,窗外的百年楊垂柳無風自動的微微搖擺了幾下後歸於平靜。

  白玲糾結不明中,收到了來自葉貴人那的消息,才明白原來這個世界並不是正史啊,是個虛構的世界。白玲聽過也就算了,真實如何虛構的又如何,誰又能證明她曾經呆的那個世界不是被另外世界的人虛構出來的呢?只要她確實的感受到自己真實的存在,那麼這個世界就是真實的,這種小問題白玲從不往心裡去(呆在一個虛擬的世界,這是小問題嗎?)。

  平亂的將領在養心殿接受了皇上的召見,皇上對於他們此次的出征平亂給與了高度的讚賞。根據其中的表現將領們不是加官就是得了賞賜,獨獨此次平叛的領軍的將軍努達海像是被眾人忘記了般,孤零零的跪在養心殿的門外,無人問津。

  眾將領們被乾隆忽悠完畢,滿懷一腔報國的熱血,跪安退出了養心殿,看到依然跪在門口的努達海,眾人表示一路急行軍回來太累了,剛剛有什麼人在那嗎,沒看到啊?

  努達海恨極了,這些小人,肯定是有人在皇上面前詆毀自己,否則作為平亂大將軍的自己,在勝利回朝的今日怎會得到如此的不公正的對待。努達海的怒視大家都當空氣無視之,從他和端親王格格不清不楚開始,他就已經廢了,更何況他竟然還敢在京中和格格同乘一匹馬招搖過市,這分明是找死的節奏啊,如此無腦的人,以後還是有多遠離多遠的好。

  努達海在跪了兩個時辰之後,終於被皇上召見了。努達海想,我一定會讓皇上知道我是被冤枉的,雖說他也不知道皇上到底在氣自己什麼。

  「努達海,大軍出征之前,朕分明囑咐過荊州民亂全因端王府而起,朕希望大軍不要星夜趕路,疲憊迎戰,端王府的人朕希望你好生注意,一定讓他們對得起荊州城,這你為何還跟朕帶回了個端王府的格格和世子呢?」乾隆很不明白自己當時說的意思明明已經如此的清楚了,還反覆的交代了幾遍,這努達海難道就沒明白了,當時自己問的時候他明明也說了定不負朕望的啊。

  努達海聽著皇上平靜的話,卻無端的膽寒。當時自己被皇上清點為平亂大將軍的時候,其實他光顧著興奮了,並沒有聽太清楚皇上都囑咐了些什麼。後來隱隱記起是讓自己好生注意端王府的人,自己以為皇上是看重端王,到達荊州時得知端王府已被亂民攻破的時候,他以為玩不成皇上的交待了,後來在城外聽到有女子高呼自己是端王府格格的時候,他才會那麼興奮激動的第一個衝上去解救她,難道自己做的這些都錯了嗎?


☆、第十八章 努達海的小算盤

  努達海剛剛救下新月的時候,只是覺得自己終於完成了皇上的交待,其餘並沒有什麼多餘的想法。後來看新月應該和驥遠年齡差不多,雖說他家的身份可能夠不上尚主,可是這格格要守孝啊,她這可是一家至親都死完了,就算不守三年,兩年肯定是有的吧。新月格格今年可都已經過了二八年華了,守完孝可就不好嫁了,這樣一想驥遠也不見的就沒機會。

  為了兒子,為了家族的未來,努達海開始對新月格格噓寒問暖關懷備至,誰能想到和自家兒女差不多年齡的格格,竟然對他心生了愛慕。剛剛知道的時候努達海也是不相信的,等確信格格確實是鍾情於自己的時候,努達海除了慌亂之外,心裡還是有股不容分辯的隱隱竊喜。

  一開始他也躲著格格的,他們兩個的身份怎麼可能,更何況他還是個有妻有子的,親王格格按律可封為和碩格格的,一個和碩格格怎麼可能給人當妾。

  自己的躲避迎來的並不是格格的死心,而是更加瘋狂的思戀。慢慢的他動搖了,一個身份高貴二八年華的妙齡少女的愛戀,讓他飄飄然了,他開始想他們在一起的可能。

  新月格格作為端王府的遺孤,端王府有功於社稷(努達海認為的),只要新月和克善不作出忤逆謀反的事來,皇上應該會厚待他們的。那麼自己和新月在一起,如果是新月真心的請求皇上或許有答應的可能,畢竟皇上也是性情中人,看皇上對貴妃的寵愛就知道了。

  越想努達海越覺得有可能,越想越覺得有希望,新月嫁給驥遠和嫁給他一樣都可以興旺家族,而且讓新月心動欽慕的是自己,努達海覺得自己做出如此的決定沒有什麼不對。他完全沉浸在了尚主的榮耀,還有人到中年依然能得到一個和碩格格青睞的虛榮之中,完全忘了為他生兒育女,為他操持家務,為他孝敬老人二十年的妻子。

  努達海自從想通後,他也不躲著新月了,開始對新月更加溫柔以待。新月想親人的時候他陪著他一同思念;新月傷心難過的時候他給她安慰哄她開心;新月仰望星空的時候他陪著她一起沐浴在朦朧的月光中念著月牙兒;新月開心的時候他帶著她騎上自己的戰馬迎風奔馳;新月脈脈含情的望著他的時候他給她一個寵溺的微笑;新月含羞帶怯的撲入他懷中的時候他用自己堅強的臂膀深深的擁抱住她…………

  這一路上,新月對他的感情已經深的入了骨,努達海覺得他對新月的感覺已經不同了,已經不再是只為了尚主的榮耀,他已經深深的愛上了這個纖細柔弱、純真善良、天真可愛、羞澀嬌嗔的少女。

  努達海覺得和新月在一起的這些日子裡,讓他深深的明白了什麼是愛。他曾經以為他是愛雁姬的,可是現在他才發現他對雁姬的感情並不是愛,而是由責任轉化為的親情。

  和新月在一起他會有控制不住的心跳若狂(親,您確定那不是偷情的刺激感),和新月在一起他會覺得自己渾身充滿了力量,反覆回到了年輕的時候(和少女戀愛這感覺應該很正常吧),和新月在一起他覺得每時每刻都是甜蜜的(第二春都甜蜜),和新月在一起他會有不顧一切佔有她的衝動(天天黏糊在一起,沒點反應那才是有問題呢)…………和新月在一起讓他真切的感受到了愛情是什麼樣的。

  努達海原本已經規劃好了一切,皇上對新月的安排無怪乎兩種,一種是放到某位妃嬪的名下,養在宮中;一種是放到某個宗親之家教養。自己的身份原本是不夠教養新月的,可是自己是新月的救命恩人,如果新月自己提出請求,自己願意,他再想皇上進言,新月還是有極大的可能養到他家裡的(照原著看是百分百的可能)。

  在自己家教養,新月和自己的感情可以更進一步的穩固,也不用擔心在新月守孝期間會有別的男人把新月勾去,還可以讓新月提前融入他的家庭,讓自己的母親兒女早一步的接受新月(親,你是不是忘了你還有個在家對你翹首以盼的媳婦),本來一切都想好了,可是皇上的話,把努達海打入了深淵。

  端親王並不是為國盡忠戰死的,而是咎由自取而亡。皇上為什麼不把端王的罪行通報天下,其中的緣故努達海也是清楚的。端親王雖說是個異姓王,並不姓愛新覺羅,可是天下的百姓並不知道啊,在百姓心中親王啊,那一定是皇親國戚。一個皇親國戚強取豪奪魚肉百姓,致使百姓鋌而走險謀反起事,這如果通報了天下,那不是給反清復明的那些漢人以可乘之機了嗎?

  一城的百姓強/制壓下去並不難,如果消息傳揚天下了,那可就不是一城那麼簡單了,捨一城而保天下,也是所有人都會做出的選擇。

  皇上不能把端王府的罪行公諸於眾,並不代表皇上心裡不惱恨,新月和克善活著來到京城,那這就是自己這個平亂將軍的不體上意的錯了。

  努達海此時心裡亂極了,向皇上請罪認錯,看在自己剛剛平亂有功回來的面上,皇上也不會做出寒人心的舉動處置了自己,不過軍權肯定是不能再想的事了。主動認罪命雖能保下,可自己這二十幾年拚搏的一切也就都將化為烏有。

  想到自己會被收回一切權利,被否定自己這麼多年的努力,變成普通旗人,努達海就不能接受。

  努達海開始想如果自己咬定新月,結果會不會好一些。沒錯,新月在皇上的心裡或許是罪臣之後,可在多數人的認定裡她可是功臣之後,皇上絕對不會輕易的處置了新月的。

  努達海想皇上既然不能輕易的讓新月死,又不可能讓新月嫁個實權人家或者和親,給克善以後的順利襲爵增加籌碼。那麼自己向皇上請旨撫養新月和克善,甚至以後迎娶新月都是有可能的。

  「皇上,臣請旨恩養新月格格和克善世子,望皇上成全」說起來努達海好像想了很多,其實也不過幾息的功夫,所有的念頭在腦海中閃過,最後努達海刻意迴避了皇上的問題,直接請旨。

  「呵呵,朕本以為連朕之前那麼明白的意思都沒有瞭解通透的你,會是個榆木腦袋的蠢貨,沒想到腦子盡然轉的這麼快。既然努達海如此懇求,朕同意由威武將軍府恩養端王府遺孤」努達海打得什麼算盤,乾隆微微一想就明白了。這努達海真的是個武將嗎,這腦子轉的快的比那些漢臣也不差什麼,之前為什麼就抽了呢?

  新月在宮中是不能出事,可不代表在努達海府上不能出事,努達海想的未免太美了點,乾隆可不是什麼善人。

  努達海聽到皇上同意的自己的請求,深深的鬆了口氣,萬分虔誠的謝恩退出了養心殿,迅速回家,準備迎接新月和克善的到來。

  克善一直在側殿等著皇上的召見,克善並不是端王的嫡子,而是端王府中唯一的庶子。端王有三子一女,嫡子兩人,嫡女一人,庶子一人。從子嗣上就能看出端王福晉是一個多有手段的人。

  克善的額娘是端王府的老福晉賜給端王的,老福晉看不慣端王福晉那副整天迎風流淚的狐媚樣,更不能忍受她把持兒子的後院,所有就把自己的大丫鬟給了端王做側福晉。能混到老福晉身邊做大丫鬟的,模樣都是不錯的,性格也是討喜的,更重要的是伺候人很有一套,尤其是在有老福晉撐腰的情況下,所有很快克善這個王府唯一的庶子就出生了。

  側福晉在王府很是風光了一段時日,可惜好景不長,老福晉去世了。側福晉開始夾起尾巴做人,可這也改變不了她沒過多久就病逝的結局。

  還沒記事的克善過上了連二等奴才都不如的日子,荊州民亂發生後,克善收拾好自己的全部值錢家當,其實也就是個小包袱,悄悄的從狗洞裡逃出了端王府。看著憤恨的民眾攻破了端王府的大門,克善第一次慶幸起他的不得寵來。

  克善一路躲躲藏藏,終於逃出了荊州城,就在他鬆口氣的時候,卻碰到了同樣逃出來的新月。克善開始後悔他為了在府裡過的好,曾討好過得寵嫡女的新月,讓她記住了自己的樣子。新月就是那麼一個自我中心的人,根本不顧自己願不願意跟隨她的意願,讓莽古泰強行帶上自己一起走。

  克善想這一起就一起吧,好歹還有個侍衛莽古泰,比自己一個小孩上路總要來的安全吧?如果他能預知到新月竟然會那麼沒心眼,竟然在山賊強盜面前大喊自己是端王府格格,如果他能早知道,克善想打死他也不會和新月同路的。

  新月跟山賊拚死搏鬥,被撕裂衣衫眼看貞潔不保的時候,克善早已經躺進一個溝溝裡裝死了。

  沒想到新月竟然會那麼好命,就差那麼一點新月就要被強了的時候,平亂大軍竟然及時趕到了。可是新月你不是一向很容易忽略忘記我這個庶子的嗎?為什麼你這次不能把我忘得徹底點呢?

  克善在端王府過著奴才都不如的日子,沒有額娘的維護,在福晉除之而後快的心願之下,能夠成功長到八歲,可見克善並不是一無所知的溫室花朵。克善知道端王府的罪行,知道作為異姓王的端王府皇上早就看不順眼了,知道自己作為唯一一個活下來的端王世子,皇上絕對不會樂意看到自己,新月是女兒還好一些,克善一想到到了京城自己的小命可能也就活到頭了,心裡更加的恨新月。

  一路上克善都心驚膽顫的,時刻擔心皇上會讓人在半路上就解決了自己。克善沒想到新月竟然會看上了努達海,新月的那種眼神,克善在端王府見多了。克善覺得前途更加的渺茫了,他想逃,可是一個八歲的孩子,怎麼逃得出萬人大軍的營帳。

  克善那原本就不多圓潤的小臉,因為時刻擔心著自己的小命,迅速的消瘦下去,乾隆見到克善的時候,就是一個被虐待成小可憐樣的克善。

  克善在乾隆審視的眼光下,渾身都快抖成了篩子,用顫的不成句,抖成了結巴的話請安「剋剋剋剋善,參參參參參見見見皇上,皇上吉吉吉吉吉吉祥」

  乾隆是個顏控,眼前這個一把骨頭的黑瘦小子,完全不符合乾隆的審美,尤其是那毫無氣質的小家氣樣,讓乾隆狠狠的皺了下眉。

  「平身吧」

  「謝謝謝謝皇皇皇上」克善謝恩後想要起來,克善由於緊張過了頭,不但沒起來反而整個人趴到了地上。

  這一下乾隆更加的看不上克善了,不過也是這一趴,救了克善的一條小命,乾隆本打算讓新月和克善都在努達海的府上出個意外去了的,現在看克善這樣,留著他吧,大不了降成最低等的輔國公。姐弟兩都死了也容易讓人起疑,克善不知道這一撲救了他一命,怕的都快哭出來了,可記得剛剛公公交代過宮中不能哭,又死死的忍了下來。

  乾隆看克善這樣也沒什麼好問的好說的了,直接讓克善跟上去了慈寧宮,那裡還有個新月等著呢,乾隆對於新月一路上幹的事可是清楚的很,如此不知羞恥的格格乾隆還真有點好奇呢。


☆、第十九章 乾隆的小心思

  乾隆遠遠的就聽到從慈寧宮傳來的嘈雜的人聲,其中還隱隱的摻雜著一個淒淒切切的女子的哭聲。那哭聲聽起來聲音不大,卻絲絲縷縷的傳到每個人的耳中,略顯飄忽不定的哭聲,讓眾人同時聯想到了什麼冤魂,狠狠的哆嗦了幾下。

  「皇上駕到」

  乾隆走進慈寧宮,通報聲傳進去,嘈雜聲倒是停了下來,不過那個哭聲卻是堅/強的繼續著。

  「臣妾參加皇上,皇上吉祥」眾妃嬪早在一看到新月那副樣子的時候,就想撤退了,留到現在就是為了見皇上,看能不能勾到今晚的侍寢權。

  「皇額娘,您這是怎麼了?」乾隆揮揮手讓她們都起來,自己則是孝子樣的問候按揉著額頭明顯不舒服的皇太后。

  「皇上來了,那這個新月就由皇上搞定吧,哀家真是從沒見過這個樣子的格格,真是讓哀家大開了眼界啊」皇太后用不屑的眼神看著新月,聲音也極盡嘲諷。

  新月在乾隆進入殿內的時候,眼神忽閃著夢幻的光芒,這真的是皇上嗎?怎麼那麼英武俊帥,那威武的身軀,天神般的高貴氣質,那就是她夢想中自己愛人的樣子啊。

  新月就那樣癡迷的望著乾隆,沒有聽到新月對皇上的請安,所有的人都關注了下新月,這一關注氣炸了所有人。

  那個眼神,那個表情,無一不說明她正在肖想皇上。天哪,這個不要臉的女人竟然敢這樣看皇上,嬪妃們恨不得把新月下了油鍋。

  皇太后是所有人中最厭煩新月的,畢竟受先帝的影響,皇太后對於規矩看的極重,新月就是挑戰規矩的典範人物。現在她竟然有這種狐媚子的樣,勾引自己後半生保證的皇上,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乾隆流轉花叢這麼些年,新月的眼神代表什麼他當然清楚,就連新月和努達海都做了多少次的口液交換他都知道。比八大胡同的女人還放得開的格格,現在竟然又用這種眼神看自己,乾隆彷彿看到了什麼髒東西,看向新月的眼神中滿滿的厭惡嫌棄。乾隆原本還想著讓新月在宮中住上幾天,堵堵無知人士的嘴,現在看來算了吧,今天就把新月掃地出門,去會她的努達海去吧。

  克善嚇的心臟都快停跳了,這個嫡姐到底有沒有腦子啊,在宮中所有高份位的娘娘面前用眼神勾引皇上,她是不想活了吧。克善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極力的把自己縮到一邊,一動不動的當擺設。

  新月心好痛,被皇上那看髒東西厭惡的眼神,傷到了心。為什麼英明的皇上會這樣傷害她呢?這個世上只有她的天神才是她的真愛,努達海從來不會這樣是傷害她,只有努達海才是真的愛她的,別人都看不到她純真而火熱的內心。努達海你在哪啊,你怎麼還不來帶走你的月牙兒啊?

  「新月,努達海向朕請旨要讓你和克善恩養到他的府上,你……」

  「哦,真的嗎?努達海要接我去他家,他沒有把新月獨子拋棄在這冰冷的皇宮中。努達海月牙兒不該懷疑你的,努達海你等著你的月牙兒很快就來了」乾隆還沒有說完,就被新月那因興奮而變的有些尖利的嗓音給打斷了。

  乾隆感覺自己牙疼,趕緊著找人帶走。皇后原還想把這個禍害留給高氏,想想還是算了,留這麼個東西在宮中,自己這個後宮之主絕對也是在被禍害的範疇內的,尤其是她名下可是有三個公主的,和敬、和婉和蘭馨,正是對什麼都好奇的小姑娘,萬一被新月帶壞了自己找誰哭去啊。

  皇后沒有給高氏使絆子,高氏自己就更加不會在這個時候說什麼了,以為是個和蘭馨公主一樣的可人,誰會想到是這麼個沒臉沒皮的。絕對不能讓人想起自己之前放出的話,把新月放到自己的名下的話,她會死的。

  得罪了皇上、皇太后、後宮妃嬪的新月,帶著皇太后特地賞下的兩個膀大腰粗的嬤嬤,和快走出慈寧宮的宮門時才被她想起來的克善,還有在宮門口見到了等候的雲娃和莽古泰,新月迫不及待的和雲娃、莽古泰分享了自己的喜悅後,高高興興的坐著馬車去了努達海家。

  新月人雖已離開,但新月的話題依然風靡了整個皇宮。皇上現在有三個格格,皇太后怕她們被新月影響了,特地把三人叫去慈寧宮囑咐了一通。

  和敬身為皇太后的親孫女,皇家的固倫公主,和敬的教養,皇太后認為是沒有什麼問題的。和婉身為和親王的嫡女皇后的養女,皇太后對她也很放心。

  被叫的三個格格,其實真的被皇太后反覆說教的,只有蘭馨而已。對於同為異姓王格格的蘭馨,皇太后對她可沒有什麼感情,就算在宮中已經養了三年,皇太后對她也不過是面子情。就連皇后對蘭馨也不過是表面的溫情,皇后有親閨女還有一個從小養到大身份背景強盛的和婉,蘭馨在皇后那就有點多餘。如果不是蘭馨的身份只適合放到皇后名下,並且偶爾還會被乾隆記起前來看望,她的日子可能會更不好過。

  白玲在御花園對著錦魚流口水的時候,就看到了剛從慈寧宮出來沒多久的蘭馨。八歲的小女孩極力壓低嗓音連哭啼都小心翼翼,身後跟著一個怒氣沖沖卻又無助無奈的嬤嬤。

  蘭馨看到前方的白玲,胡亂的擦了擦臉,強裝起笑臉,之後就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蘭馨很少出自己的寢宮見別人,因為她在宮中是個尷尬的存在。宮中人都叫他蘭公主,其實她並沒有並正式的冊封。她是親王嫡女,按例應被封為和碩格格的,現在養在皇后名下,出嫁的時候會被加封為和碩公主。

  現在的蘭馨卻是沒有被正式冊封的,公主之稱在她聽來總有些諷刺的感覺。本來最多只能得封和碩格格,卻因為父王的戰死,額娘的殉情,就成了和碩公主。

  蘭馨不喜歡在宮中亂走,她是個無名也無實的公主,對宮中的嬪妃她不知道該如何見禮,碰到會很尷尬。就像現在蘭馨看著這個陳貴人,如果自己是得封了的和碩格格是不用向妃位以下的請安的。

  白玲對於蘭馨這個名字有印象,記得曾經的姐姐很喜歡一個電視上姓白的女人,她覺得她自己也會像那姓白的一樣碰到自己的王子。白玲很喜歡被姐姐恨的要死的公主,就是蘭馨公主,白玲記得很清楚,因為蘭馨有個愛她勝過自己生命的母親,那是她夢寐以求都不曾擁有過的。

  「蘭馨公主」白玲看出蘭馨的尷尬,先點頭打招呼。

  「陳貴人」白玲的態度讓蘭馨放鬆了很多,臉上微微露出了點符合她年齡的笑意來。

  「很少見到蘭馨公主來御花園玩,剛好今天有讓奴婢去做了幾樣不錯的點心,蘭馨公主如果沒什麼事的話,可以去我的永壽宮一起去品嚐」白玲很少會這麼主動的邀請陌生人分享自己的事物。會請蘭馨白玲自己都沒想到,可能是剛剛蘭馨那種默默流淚小委屈的感覺,讓她想到了曾經她還奢望親情卻不得時的自己吧!

  蘭馨很驚喜,這個給她感覺很好的陳貴人竟然會請她吃東西,宮中從來沒人邀請過她去她們的宮裡去玩。

  白玲和蘭馨並肩走在一起,低低的說著話。蘭馨以前也是齊王府的寶貝,也是活潑嬌俏的,現在的蘭馨也活潑,但那是強裝的活潑,只為了讓皇上能喜歡她,能在宮中過的好,真正的撒嬌玩鬧早已離她遠去了。可是今天在陳貴人包容的眼神下,蘭馨覺得自己好像偶爾也可以放鬆一下,可以撒撒嬌。

  白玲沒想過要自己生孩子,但是並不代表她不喜歡孩子,她很喜歡軟軟的包子的。在末世到來之前,她就想過要生個孩子,給她自己能給的一切,寵她愛她。可是末世之後,白玲不敢在想孩子的事了,這個世界太莫測了,她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

  蘭馨隨白玲去了永壽宮,她發現這個安靜的陳貴人很厲害,在這個迷惑了所有女人的深宮牢籠裡,能把日子過的舒適而安寧,絕對是有大本事的。

  蘭馨發現自己找陳貴人玩,根本沒人反對,於是開始大膽的頻繁出沒永壽宮。

  蘭馨和白玲相處的很好,蘭馨嬌俏可愛,說話軟軟糯糯的,撒起嬌來會忍不住的窩進白玲的懷中,笑瞇了眼,白裡透紅的可愛臉蛋,總讓白玲忍不住想捏一捏,看她把嘴嘟成包子樣,就忍不住哈哈大笑。

  乾隆很少臨幸白玲,但是對於白玲的關注卻一點都沒少,經常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去永壽宮偷個窺聽個壁角。自從發現蘭馨的到來可以讓白玲開心,幸福的笑容每天不斷後,給蘭馨的賞賜就多了起來。

  蘭馨一開始被皇上突然的賞賜弄的不明所以,連宮中各處的娘娘也都送了東西,蘭馨很不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後來崔嬤嬤打聽出消息,「格格,奴婢從皇后娘娘身邊的尚嬤嬤那打聽到,因為新月格格被皇上送去了奴才家裡養,雖說那是新月格格自己求的,但為了不讓人說閒話,為了不寒忠臣的心,皇上才突然這麼頻繁的厚賞格格的,不用擔心」

  蘭馨不知道該恨新月還是該感謝她,因為她自己得了皇太后的厭,也是因為她自己得了皇上的賞。因為她自己日子過得更加注意言行,更加小心翼翼,也是因為她皇上重視起了自己,宮中的奴才的輕慢有所收斂。

  蘭馨和宮中所有人包括白玲自己,都沒想到,蘭馨得的賞賜不是因為新月,而是因為她得了白玲的眼緣,乾隆對自己的瞞天過海很是滿意。

  乾隆不想把白玲放到風頭浪尖上,他認為她的好只有自己知道就好了,沒必要讓別人看到。乾隆不明白自己這種無理的佔有慾是哪來的,但這並不妨礙他保護白玲的做法。

  而且乾隆也知道她喜歡單純安寧的生活,並不想成為那宮中貌似風光無限的寵妃,雖沒問過,但他就是知道她不想。

  乾隆最近有點苦惱,他不想讓後宮的那些女人注意到白玲,打擾她悠閒的小日子,但是他又想讓她擁有一個小廚房,她那麼愛吃,因為沒有小廚房,只能吃規制內的份例。

  乾隆看到過白玲的膳食,那種簡陋的食品也能讓她吃的那麼開心,那個小女人沒有家族的幫襯,只有偶爾讓那個叫墨菊的小丫鬟去排隊給她做個點心什麼的,乾隆超級的心疼。

  煩悶中的乾隆第二天就找了個借口,把陳延章貶為了從七品的翰林院檢討,既然不能給那個小女人幫襯,還留著幹嘛,變成七品芝麻官,尤其是京城中一片瓦指不定都能砸出三個紅黃帶子的地方,七品,看你還怎麼往宮裡遞消息,怎麼給他的小女人找麻煩。

  在沒有想到不引人注意,還能給永壽宮建個小廚房的主意之前,乾隆只能曲線救國,開始經常給蘭馨賞賜些好吃的,蘭馨也像他想的一樣,帶著那些吃的永壽宮。

  乾隆新一輪的食品賞賜,讓蘭馨重新緊張一把,後來傳來消息,皇上要對新月動手了,大家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啊。之後皇上在賞賜蘭馨什麼也沒人在好奇注意了,這肯定又是皇上做給那些忠臣看的,沒什麼。


☆、第二十章 白眼狼

  努達海回到家中,沒來得及理會開心的額娘,擔憂的雁姬,孺慕的兒女,興匆匆的吩咐奴才趕緊把府中景致最好的那處小築打掃整理出來。

  「努達海,你整理小築做什麼,那是你阿瑪最後靜養的地方,你整理出來是要讓誰住嗎?」老夫人很生氣,努達海怎麼能把他阿瑪的臨終所給人住。

  「額娘,皇上讓咱們府上恩養端王府的遺孤,不久新月和克善就要來了。這是多麼大的榮耀的事啊,阿瑪肯定會同意兒子動用小築的」努達海認為府中只有小築的精緻才微微能配得上高貴的新月。

  「努達海你說真的嗎?皇上真的讓的讓咱們將軍府恩養端王府的遺孤?」老夫人激動了,據說那個格格可是和她家的驥遠年紀超不多的,這住進了他們家,近水樓台先得月,驥遠尚主希望絕對是很大的,他他拉家的興旺不遠了,不得不說老夫人不愧是努達海他親娘。

  「努達海皇上為什麼會讓皇家格格養到咱們家,再怎麼說將軍府都是奴才家,奴才養主子,怎麼聽都不和規矩啊」雁姬對於新月的到來心裡有深深的不安。

  「雁姬你怎麼能這麼說,格格和小世子剛剛失去親人,皇上憐惜他們,才會想著養到咱們府上,讓格格在咱們家感受家庭的溫馨,來撫慰他們痛失親人的悲傷。沒想到雁姬你竟然說出這種話來,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努達海對著雁姬大吼一通,根本不顧雁姬在奴才的臉面。

  「雁姬,皇上的旨意是咱們能隨意質疑的嗎?你就算不為努達海的皇上的信任高興,也要為驥遠想想,新月格格住到咱們府中,對驥遠來說是個多麼好的機會啊?」老夫人自從努達海說出此生絕不納妾的話後,就沒看雁姬順眼過。

  「額娘,您一向教育女兒要寬容,可是您今天怎麼就容不下可憐的新月格格了呢?」珞琳聽阿瑪給自己說新月的善良美好,心裡已經認定要和她做好朋友,聽到額娘竟然對新月的到來報以這樣的態度,心裡不舒服極了。

  「額娘,您難道不想要兒子尊榮嗎?」驥遠已經從阿瑪和瑪嬤的話語中,想到那個溫柔善良可愛純真的新月格格有可能成為自己的福晉。想到自己有可能尚主做額駙,驥遠就忍不住的興奮,可是額娘竟然要阻止兒子的青雲路,難道額娘你不希望兒子好嗎?

  對這雁姬撂下一句抱怨的狠話後,四個人都興匆匆的跑到了被重新命了名的望月小築,監看起奴才的整理和物品的擺置工作。

  雁姬傷心極了,也不安極了,自從聽到新月格格這個人名後,她就感覺有什麼事情不一樣了,心裡慌的很。

  「福晉,您……」甘珠看著面色蒼白的福晉,很是擔心。這老夫人、將軍、少爺和小姐也太不能體諒福晉的苦心了,這奴才養主子連她都覺得不合理,夫人只是提出擔憂罷了,怎麼就被他們如此指責呢?

  「沒事,咱們也趕快去望月小築看看吧」雁姬強笑著趕往望月小築。

  雁姬的到來,努達海他們好像都沒看到似的,正就床幔有紗的還是綢的好而討論的熱火朝天。雁姬站在一邊感覺自己是多餘的,他們熱烈的討論自己完全插不進去,這種在自己家唄深深排除在外的感覺,雁姬心裡的不安更重了。

  一陣陣眩暈,雁姬險些摔倒在地,幸虧甘珠及時的扶助了她。本應和她相親無間的家人,她的丈夫、兒女卻完全沒發現她的不舒服,已經轉戰陣地,討論著桌上應該擺青花瓷的還是粉釉彩的花瓶好。

  「雁姬,你既然不舒服就先回去吧,府中的好事別讓你弄成了敗興的事來,這裡不用你看著,你下去吧」老夫人的刁難早以不是一日兩日的了。

  雁姬看向努達海、驥遠和珞琳,他們好像沒聽到老夫人刺耳的話一般,依然開心的討論著房屋的擺設,雁姬心寒無比。

  雁姬任由甘珠攙扶著回了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一陣陣疲憊讓她根本來不及多想什麼就深深的睡了過去。

  甘珠給福晉掖了掖被角,小心的推出了房間,想起剛剛福晉退出望月小築時,小姐和少爺的漠不關心,甘珠就為福晉不值,福晉怎麼就養了這麼兩個白眼狼啊。

  「啊……」

  「福晉,您怎麼了,是不是魘著了」甘珠聽到福晉驚叫聲,進來就看到福晉呆呆的坐在床上,一副心如死寂的樣子,擔心急了。

  「甘珠?」

  「福晉,是奴婢,福晉你怎麼了?」福晉迷茫的眼神,讓甘珠心疼極了。

  雁姬看著面前年輕的甘珠,不是那個陪著自己蒼老的甘珠。環視下周圍,這是她的房間,在將軍府的房間,不是那個雜草叢生破敗不堪的廢棄房子。自己這是回來了,回到了自己年輕的時候。

  「甘珠,甘珠…………嗚嗚嗚……」雁姬突然抱住甘珠痛苦失聲。

  「福晉,少爺和小姐不是故意傷你心的,只是突然聽聞有個格格要住進來,一時激動罷了」甘珠以為福晉這是因為少爺和小姐之前的舉動傷心所致。

  「格格,新月格格……。」雁姬眼神亮的驚人,那眼神彷彿是夜晚的孤狼,透漏著殘忍而又瘋狂的光芒。低著頭的雁姬,沒有讓人看到她那懾人的眼神。

  「甘珠,我餓了」雁姬平復情緒後,感覺自己餓極了。不是身體餓,是從心裡感覺到餓,畢竟她可是剛剛餓死的人。

  甘珠出去後,雁姬抬起頭無聲的大笑起來,笑著笑著淚水迷濛住了雙眼,哈哈哈,老天竟然讓自己回到了了新月剛剛出現的時候,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哈哈,家人,她為之付出一切的家人啊。那個承諾只有她一人,愛她一輩子的努達海,就算面對老夫人的刁難找茬,面對來自外界的流言蜚語,她都甘之如是的為之驕傲的丈夫,為了一個新月,一個和珞琳一樣大的新月,狠狠的傷痛了她的心。

  她為之驕傲的驥遠,以為是她未來依靠的兒子,竟然站在新月的一邊,要求自己寬容大度,善良的接受新月。不接受就是惡毒不可理喻,呵呵,真是她的好兒子啊。

  她萬般嬌寵著的珞琳,竟然感動於努達海和新月的感情,要求她這個正妻福晉給新月讓位。說什麼新月身份高貴,怎能做妾,怎能用妾這種低下的身份侮辱她。呵呵,真是可笑,妾,那不是新月哭喊著要做的嗎?她也沒逼著讓她做妾,為什麼到了她的好女兒的嘴裡,一切都是她的不對了呢?

  還有老夫人,努達海說此生不納妾的話,又不是我哄騙著他說下的。剛剛進他他拉家門後沒多久,她就懷了驥遠,她可是主動要給努達海納妾的,是他不願意,管不了兒子,就把錯都推倒她身上。未來這個家,老夫人再怎麼刁難她都忍下了。可是這並不包括讓她自請下堂這種事情,憑什麼他們的錯要由她雁姬來承擔。

  雁姬最恨的還是努達海,剛剛嫁給他的時候,她也是個不嫉不妒的合格主母,是他給了她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希望,為什麼就如此輕易的就打破了那諾言了呢?什麼叫對自己的不是愛,是責任是家人,什麼叫和新月在一起才能感覺到真愛。人到中年的老男人對著一個足以做他女兒的女人說真愛,呵呵,抱歉她沒看出來。

  雁姬又哭又笑的一會後,終於平復好了情緒停了下來。甘珠也端著膳食回來了,雁姬看到這個一心為她忠心耿耿的甘珠,真心的笑了出來。

  這回雁姬絕對不會容許自己在落到前生那種悲催的下場的。努達海那根老黃瓜誰願意要誰要去,這回可是她雁姬不要他了。

  雁姬陷入夢魘中的時候,聲音微小的把她前世的不幸都說了出來,雁姬醒來只看到衝進來的甘珠,就以為沒有人聽到。也確實是沒人聽到,只是被她窗前的那株精心照顧的牡丹紫二喬聽了去,這也就代表著白玲聽了去。

  白玲最討厭的就是那種明明擁有著別人怎麼羨慕都羨慕不來的親情的,自己卻不知道珍惜,甚至還糟踐那些無私愛的人,驥遠和珞琳就剛好踩到了白玲厭惡的點上。

  白玲決定先看看雁姬打算怎麼做,如果那一對不孝的東西,還繼續傷害雁姬的慈母心的話,白玲不介意讓小花剛收的一個叫腐骨籐的小弟去他們的膳食裡游個泳的。

  將軍府雖說是由雁姬打理的,可府中的一應銀錢上的鑰匙都是把在老夫人手中的。雁姬是想要離了這個讓她反感的地方,可是她可不打算就這麼便宜了這些人,她最美好的時光都耗在了這裡,收些青春損失費應該是合情合理的吧。


☆、第二十一章 雁姬的報復

  新月和克善到的時候,將軍府中所有人都到門口迎接,新月的一套家庭溫暖論,朋友論立刻贏得了除雁姬外,將軍府一應主子的好感。

  雁姬就那麼安靜的看著,看著新月如前世一樣和珞琳成了無話不談的姐妹,也贏得的了驥遠的傾心,同時也讓老夫人對她萬分的滿意,當然新月和努達海的感情也在直線升溫當中。

  「雁姬給額娘請安」

  「嗯,你不是身體不好嗎?身體不好就留在你院子裡歇著吧,不用來我這,我也不是那麼想看見你」老夫人說話一如既往的不慈愛。

  「給額娘請安是兒媳的本分,怎能不來呢。額娘,兒媳最近身體不好,怕是不能很好的照顧努達海,打算給努達海聘幾房良妾」

  「你真的打算給努達海聘良妾?」老夫人聽雁姬這麼說,很是開心,這個媳婦終於肯鬆口了。

  「兒媳難道還能騙額娘不成,這不連花名冊兒媳都拿來了,讓額娘挑選呢」雁姬絲毫不理會老夫人的疑惑,把幾張記載在女人條件的紙遞給了老夫人。

  四張紙上分別記載在四個女孩的身家背景,另附帶畫像四張。

  「我看這四個都可以,實在挑不出,不然這四個都聘了吧」老夫人斜睨著雁姬說道。

  「這,這……」雁姬表面為難,其實心裡冷笑不止,這四個女子本就是打算都弄進府的。

  「怎麼你還嫌四個多嗎?你看京中各府哪家沒有七八個姨娘的,就你死咬著不放,不准納妾,要不是努達海深情對你,就你的善妒就犯了七出,早該被休了的」雁姬服了軟老夫人就硬氣了起來。

  呵呵,休了我,在你那兒子剛說出不納妾的時候,怎麼不休了我,還不是看著我娘家瓜爾佳氏在軍中人脈廣,想讓我娘家幫襯你兒子嗎,現在扒上個格格,就想把我雁姬甩開,老夫人這算盤打得真好啊。

  「額娘,兒媳並不是那個意思。這四個姑娘都是兒媳精挑細選出來的,都是良家女子,尤其其中兩個還是耕讀人家的好女孩,要想聘她們為妾,聘禮肯定不能少了的,不然兒媳怕她們家裡都說不通的」

  「難道我們堂堂將軍府還出不起四個良妾的聘禮嗎?雁姬你什麼時候這麼小家子氣了,這樣如何打理的好偌大的將軍府,等你那四個妹妹進了府,我看你還是好好歇歇,家裡交給她們打理就好了」老夫人不知道是真糊塗還是怎麼了,連這種把家讓妾打理的話都說的出來。

  老夫人從身上掏出私庫的鑰匙,率先走了出去,雁姬根本沒把之前老夫人的話放心裡,在老夫人的白眼之下,從丫鬟手中接過扶著老夫人的任務,一起去了私庫。

  雁姬嫁進他他拉府已經二十年了,說來也是好笑,當了二十家的當家主母,她一次都沒進過將軍府的私庫,一次都沒有。

  雁姬知道將軍府肯定好東西不少,可是她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也是,打仗從來都是最快積累財富的辦法。

  雁姬並沒有去動那些金光閃閃的東西,那些眼皮子淺的老夫人也不會讓她動,她就僅著那些捆紮在一起書畫下手,「額娘,四個妹妹都是讀書識字的,這些書香的東西才是她們家裡喜歡的」雁姬給出了她挑選那些東西的理由。

  老夫人帶著雁姬進了府中的私庫後就後悔了,怎麼能把底露給兒媳婦呢?好在最好的那些東西都早已經被她放進了她自己的小私庫中去了。看到雁姬挑的那些破紙爛畫的,她才鬆了口氣。

  過了幾日,四頂小青嬌從將軍府的側門,抬進了他他拉將軍府。

  四個小妾的到來引發了將軍府的一場家庭風暴,努達海憤怒對著雁姬一通咆哮,不過這回卻沒有說什麼我這輩子只要你就可以了,這種曾經每次提起納妾都會說的話,沒有在從努達海口中說出,他只是咆哮著自己不要納妾,那是對他愛情的侮辱,呵呵,是他和誰的愛情呢?雁姬看著咆哮不止,貌似異常痛苦的努達海冷笑,這個虛偽的男人,她曾經為什麼就沒有發現呢?

  驥遠和珞琳對於額娘給阿瑪納妾,表示很不理解,阿瑪明明那麼愛額娘,額娘怎麼能這樣傷害阿瑪的真心呢?額娘現在真是太無理取鬧,不可理喻之極。

  在努達海不知道的時候,京中關於他的評價早已從曾經的癡心男,變成了想吃新月那個不白的白天鵝的懶蛤蟆,隨著四個小妾的入府,更是加上了色鬼。最讓人看不起的就是他曾經還許下過此生不納妾的諾言,男人因為他的諾言沒少被自家女人拿來比較,女人曾經也把他當成絕世好丈夫來哈,現在的努達海讓他們覺得那就是個婊/子還想立貞潔牌坊。當然這些努達海都是不知道的,他正沉溺在新月的愛情中,享受再次年輕的感覺。

  這日陽光明媚的午後,努達海陪著新月在花園裡賞花,「新月,累了吧,前面有個小亭子,我早已經讓奴才在那準備好了茶水點心,去休息一下吧」努達海看新月額頭上有一層薄薄的香汗,立刻心疼了,怎麼能累到他的月牙兒。

  「恩」新月真是太開心了,她的天神,她的海,每天都陪著她(那是皇上讓他休息,不過沒說休息多久,所以他閒的很),還那麼溫柔那麼深情的看著她,能得到努達海的愛,她幸福的快要死去了。

  小亭子緊靠著一座假山,兩人坐在亭子中,雲娃很有眼色的站在亭子外,兩人緊緊得挨在一起,彼此互喂點心,眉目傳情,自覺甜蜜無比。

  「這新月格格性格真好,住進咱們府中這麼多天了,從沒見過她打罵下人,一點格格的嬌氣傲氣都沒有,一點都沒有看不起咱們下人,現在府中誰都知道新月格格是個大好人,大家都希望新月格格能成為咱們的真正的主子呢,在新月格格手下做事真的好幸福呢!」

  一個聲音從假山後傳來,亭子中的兩人聽到後,新月羞澀的低下頭,其實心中驕傲無比的,連將軍府的人都希望她能做將軍府的主子。努達海為自己的愛人能得到府中奴才的喜愛,也感覺的無比的開心。兩人都沒有出聲,繼續聽著假山後的人說話。

  「這格格不久之後肯定會成為咱們正式的主子的,這點好多人都知道的,老夫人都認同了的,你不知道嗎?」另一個聲音響起。

  新月激動了,連老夫人都認同自己了嗎?努達海卻有種不妙的預感。

  「誒,我怎麼不知道,好姐姐告訴我吧」

  「這也沒什麼不能說的,咱們府上的少爺不是剛好和格格同齡嗎?」

  「姐姐是說驥遠少爺?」

  「當然了,難道咱們府中還有別人不成嗎?如果不是驥遠少爺和新月格格被上面認可了,老夫人怎麼可能看著驥遠少爺去格格的閨房而不阻止呢?畢竟男女七歲不同席的」

  「嗯,姐姐這麼一說,確實是這麼回事呢,嘿嘿,看來咱們將軍府未來的女主人就是新月格格了,真好啊」

  兩人說話的聲音漸漸遠去,直至消失。新月卻是驚呆了,怎麼會是驥遠呢,她愛的明明是努達海啊。新月看向努達海,看到他猶豫不定的眼神,慌了,難道因為驥遠,努達海要放棄他們的感情嗎?

  「努達海,我……」

  「阿瑪,新月」新月想要說些什麼,卻被從假山的另一邊走出的驥遠和珞琳打斷了。驥遠看向新月的眼神情意綿綿,珞琳也笑嘻嘻的對著新月小聲喊著「未來嫂子」,可見剛才的話,他們也聽見了。

  努達海看著驥遠明顯已經對新月也是動了情了,有些不敢在看驥遠,隨後應付了兩句,逃一般的走了。

  「阿瑪怎麼了?」驥遠和珞琳不明白阿瑪怎麼這麼急匆匆的走了。

  新月看著努達海那落荒而逃般的倉促身影,難受的哭了出來,努達海你難道要捨棄我們的感情嗎?就為了驥遠也愛上了我嗎?努達海……

  「唉,新月你怎麼了,怎麼哭了呢,是不是誰欺負你了,是不是額娘說了什麼讓你傷心的話了?」珞琳看到新月哭了,安慰了起來,可是姑娘誒,你怎麼就往自己額娘身上扣這種屎盆子呢。驥遠看新月哭也不知所措了起來,聽珞琳說額娘,他就要去找雁姬理論,額娘怎麼能這樣傷害柔弱的新月呢。雁姬就這樣躺搶了。

  「沒有,我只是,我只是想我父王額娘哥哥了」新月找了個借口敷衍過去,丟下兩人也匆匆的走了,她現在不想看到驥遠,就是因為他,她的海對於他們的感情動搖了。

  努達海沒想到驥遠也愛上了新月,新月那麼好,他怎麼會沒想到呢,他只是拒絕去想罷了。努達海喝下一口濃烈的白酒,認火辣的感覺滑進胸膛,燃燒盡他的痛苦。

  醉眼朦朧的努達海,好像看到月牙兒來到他的身邊,溫柔的抱著他,用她那沁香的懷抱安撫著他那不安暴躁的心。

  「月牙兒,月牙兒……」努達海聞著那誘人的芬芳,身子像燒了起來,一把抱起懷中的女子,邊向床邊走,邊撕扯著兩人身上的衣服,兩人躺倒床上的時候已經坦誠相見了。

  努達海膜拜似的親吻著懷中的人,懷中的人也動情的回應他,得到回應的努達海興奮了,就著女子雙腿攀附在他身上的姿勢,已經高高揚起的部位就刺進了她的身體裡,隨後就是男女間此起彼伏的二人重唱。

  雁姬站在努達海的房門外,聽著從裡面傳出的靡靡之音,淚水靜靜的滑落臉龐,轉身回了自家的院子。

  跟隨的奴才看著福晉傷心的背影,都為福晉不值,福晉這些年為了將軍府付出了多少他們在清楚不過了。將軍既然不能保證自己能夠履行自己的諾言,就不要把它說出口,現在這樣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給福晉那個希望呢,福晉現在得多麼傷心吶。

  雁姬回到自己的房間,輕輕的笑了出來,那四個小妾根本就不是什麼良家女,是她讓娘家從南方精挑細選來的瘦馬,按了個好聽的身份罷了,老夫人常年不出門,難道她還能打聽的出來。

  府中沒有人知道是她做主納的妾,只以為是老夫人讓她給努達海納的。努達海之前的那一通怒吼,府中下人還說努達海重情重義,守著當然的諾言,今天,呵呵,努達海啊努達海你可知道你現在在眾人心中早已是個背信棄義不守諾言偽君子的形象了。

  宿醉的努達海醒來,頭疼欲裂,微微呻/吟出聲。突然手中傳來的觸感,讓他想到了昨天的事情,他,他擁有了他的月牙兒。努達海不敢睜開眼,他既興奮又有些怕,畢竟他睡了的可是個和碩格格(乾隆好像並沒有冊封新月啊?)。

  興奮中的努達海,感覺到自己留在新月體內的那處,又昂揚了起來,在懷中人嗯嚶醒來之際,努達海動了起來,拉著醒來的人兒,再次共赴天堂。

  清晨來叫將軍用膳的奴才,聽到屋內傳出的聲音,鄙視的看了看房門,撇了撇嘴走了。將軍也太不知收斂了吧,昨天就是白日宣那啥的,今天一大早就又開始了,難道是癡情人裝久了,現在一放開,收不住了。

  努達海一個哆嗦之後,動作終於停了下來。睜開一直閉著的眼睛,想向新月訴說對她的愛,「你,你是誰,月牙兒,為什麼不是月牙兒?」懷中的人並不是自己想像中的新月,努達海怒了。

  「將軍,奴家是您的月姨」劉月兒對於這種吃了不認賬的人一點都不怕,小姐她自有辦法。

  「將軍奴家知道奴家身份卑賤,配不上高貴的將軍,可是自從在街上看到得勝回朝的您,您高大威武的身影就已經印到了月兒的心中,奴家不奢望將軍也愛奴家,可是將軍您不要討厭奴家好嗎?您不要趕奴家走,奴家只希望能偶爾看到您,奴家就算是立時死了都是幸福的,將軍」劉月兒根本不給努達海繼續發問的時間,上來就是一通深情的話,看著努達海已經鬆下來的臉,怯怯的伸出手,抱住努達海。

  從小就被調/教來伺候人的劉月兒,嫩滑的小手在努達海的身上遊走了幾下,從沒見過這種陣仗的努達海再次有了反應,劉月兒當然把握機會的溫柔的窩進努達海的懷裡,嬌嫩的肌膚緊貼上努達海,抬起淚眼朦朧的眼,凝視著努達海。

  努達海被那雙包含著無限深情的眼眸深深的吸引了去,多麼像月牙兒啊,自己和月牙兒根本不可能在一起了,她也叫月兒,難道是老天對自己的補償嗎?努達海沉淪進了那雙含淚的眼中,親吻上那眼。

  叫努達海用早餐的奴才在一個時辰之後,再次來到了努達海的房外,現在總辦完事了吧,可是用早膳了吧。聽了下沒聲音,剛抬手準備敲門,就聽到聲音再次響了起來,男女二重唱,這,這將軍也太過了吧。

  之後努達海和四個姨娘都來進行了深入的身體交流,每個都那麼愛他,每個都有像他的月牙兒的地方(不是人家像你的月牙兒,而是你的月牙兒太像瘦馬了),這絕對是老天給他的補償。

  「奴婢參見福晉,福晉吉祥」

  「我對於你們的表現很滿意,只要讓努達海迷上你們,離不開你們,除了我許給你們的每人一套三進三出的院子外,在你們功成身退的時候,每個人還會有一千兩銀子。」雁姬對於努達海最近的夜夜笙歌表示滿意。

  「福晉放心,我們姐妹絕對會讓福晉滿意的」

  白玲對於將軍府發生的事情,表示可以當肥皂劇來看,全當打發無聊的日子了。對於雁姬的報復,白玲認為出了氣還能把將軍府的銀錢搾出來,挺好。對於努達海,白玲覺得他就是個比乾隆還渣的渣(乾隆知道你把他和努達海放在一起比,他會哭的哦)。


☆、第二十二章 自導自演一齣戲

  他他拉府的鬧劇,只有白玲偶爾關注了下,宮中根本沒人有那個心情看戲,因為柯貴人快生了,那麼個大肚子杵在那沒幾個心情好的。

  柯里葉特氏在她懷孕的消息被爆出後,就老老實實的龜縮在她的景仁宮,每天除了請安外,也只在景仁宮的花園裡轉兩圈,後來請安免了後,連景仁宮的門都不出了。

  柯貴人自從懷孕後胭脂水粉一概不擦,別宮送來的東西一概不許進她的身,吃的賞給奴才,用的收進庫裡。

  柯里葉特氏進口的東西不是她的奶嬤嬤趙嬤嬤,或者管著她吃食的心腹子衿拿的,她都不會入口。身上穿的用的也都是另一個心腹大宮女子青親手做的,料子都是家裡送進來的。

  尤其是到了七八個月的時候,柯貴人連景仁宮的小花園都不去了,每天就待在景仁宮的側殿,連殿門都不出了,無論誰請她賞花、喝茶、賞景、聊天,一律推脫不去。

  柯里葉特氏的小心,讓想要下絆子的高氏等人憤恨不已,皇后卻是欣慰不已,這樣才好,自己護的住就好,皇后放心了很多。就這樣一路平安的撐到了懷孕八個月,沒想到在八個月的時候出事了,摔了一跤要生了,要知道七活八不活啊。

  「主子,柯貴人要生了」李嬤嬤從外面進來對著正休午覺的白玲說道。

  「嗯,知道了,各宮的主子都去了嗎?」白玲對於柯貴人現在就生產一點驚訝都沒有,宮中的事很少能逃過白玲的眼線。誰讓每個宮都有那麼幾株珍花異草呢,就連假山小亭水塘邊一般都有棵百年老樹的。

  「各宮主子得到消息都已經出發去景仁宮了」李嬤嬤進來不止一次對自家主子的鎮定表示佩服,無論發生什麼事主子總是這麼鎮定。

  白玲到的時候,各宮的主子確實都已經到了,就連皇上和太后也在。白玲找了個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隱了起來,白玲的到來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除了乾隆。乾隆看到他的小女人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就想笑,現在應該是她的午歇時間,看到她有些睡眼惺忪的樣子,乾隆覺得柯貴人那淒厲的慘叫聽起來也柔和多了。

  「你們主子不是一向不出景仁宮的嗎?她今天怎麼就出了宮門,還在路上摔倒了呢?」乾隆厲聲問著柯貴人的大宮女,只希望這事趕緊完了,他的小女人可不喜歡這種勾心鬥角的事。乾隆自己都沒有發現他早已經把白玲放到了心裡,連這種事都想到她會不喜歡,還自以為已經擺脫了那不受控的情感了,現在只是有些喜歡罷了,切,自欺欺人。

  「啟稟皇上,主子今天本是要去皇后娘娘那的,明日是皇上的萬壽節,皇后娘娘派人通知主子,說是主子月份重,就不要去參加了,所以主子打算把送給皇上的禮今天送到皇后娘娘處,沒想到沒走出多遠就摔了一跤,皇上,您要為主子做主啊?」子衿對著乾隆砰砰的就磕了起來。

  乾隆看向皇后「皇上,臣妾確實讓人傳話給柯妹妹,畢竟已經八個月了,臣妾怕皇上的萬壽節柯妹妹被磕碰著了不好」皇后給予了確實如此的答案。

  乾隆對於皇后的考量表示理解,確實如果明日自己萬壽的時候,柯貴人來這麼一下那真是不好。

  「柯貴人為什麼要自己親自去皇后宮中,讓奴才送不行嗎?」乾隆對柯貴人的出行原因表示不理解,如果是他的小女人的話,這種不必要親自去的事情就絕對不會自己去。

  「主子認為皇上的萬壽不能參加已經是遺憾,萬壽禮在不親自去送,就太過於不尊重了」子衿哽咽著回答。

  乾隆一聽這,也不好意思在訓斥什麼,畢竟柯貴人是為了表示對自己的尊重,雖說乾隆並不想讓柯貴人這樣表達尊重。他的小女人就不會用這種虛有其表的做戲來表達什麼尊重,她只會默默的放在心中(她會賞你倆白眼)。

  「柯貴人怎麼就摔倒了呢?」皇后是除了皇上和太后外最關心柯貴人這一胎的,對於如此小心的柯貴人竟然會摔倒表示不理解。

  「是主子的鞋,被人做了手腳。主子穿的是一雙平底的繡花鞋,出門前奴婢檢查的時候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對的,可奴婢沒想到鞋子的內墊裡面被人做了手腳。內墊裡面塗了一層薄膜般的油蠟,主子走路的時候腳一熱油蠟融化掉後打滑,我們主子才摔倒的」子青負責柯貴人的服飾,這個問題子青上前回到,說道鞋子的時候頗有些咬牙切齒。

  「本宮知道柯貴人懷孕後的一切衣飾物品都是由你親自做的,既然如此這繡花鞋怎麼還出了問題?」皇后從尚嬤嬤手中接過那雙罪魁禍首的繡花鞋,扔到子青面前厲聲問道。

  「奴婢,奴婢不知道啊」子青顫巍巍的拿起那雙繡花鞋,她也不明白為什麼檢查的時候還好好的,檢查的時候她分明連內墊都看了的啊,「不對,不對,這不是奴婢做的,皇后娘娘,這不是奴婢做的」子青仔細看了下那雙繡花鞋後大喊道。

  「奴婢繡花從來都是兩股相近色和在一起,這雙鞋上的繡花雖說也是雙股線,卻是同色的,這不是奴婢做的那雙,是,是,是子悠,奴婢檢查過之後,子悠從奴婢手中接過給主子穿上的,奴婢給主子繼續檢查別的服飾了」子青不相信會是子悠,子悠明明也是柯里葉特家送進宮伺候主子的啊,她沒道理害主子啊。

  「去,把那個子悠帶來」皇太后怒聲吩咐,這要害的可是她的孫子,她如果能不恨。

  伴著柯貴人淒厲的慘叫,眾人靜靜等著消息,一個個低著頭不吭聲,唯恐惹怒了正在火頭上的三大巨頭。一個個都滿面悲痛的,指不定心裡多開心呢,尤其是高氏,嘴角在怎麼做出悲苦樣,也擋不住那眼中的笑意。

  一個小太監從後殿急慌慌的跑了出來,「啟稟皇上,子,子悠投井了,已經去了有一會兒了」小太監戰戰兢兢的回答道。

  乾隆吩咐吳書來親自去查,最後發現和子悠有秘密聯繫的御花園打掃的粗使宮女,和御花園修理花草的小太監都已經死了,這下所有的線索都斷了。乾隆看著這結果,心裡有點發寒,乾隆覺得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脅,明面上的調查繼續,乾隆還囑咐了粘竿處也去查,往深裡查,查不出結果來,他寢食難安。

  直等到晚膳時分,柯貴人還是沒有生產,皇太后早已經受不了走了,皇上也在調查跟子悠有關係的人都死了的時候就走了,走的時候已經說讓眾人都散了吧。可是皇后不走,後宮的女人也只能陪著等。

  「看來柯妹妹生下小皇子還有的等,時辰也不早了,妹妹們也都散了吧」皇后終於發話了。

  皇后吩咐尚嬤嬤留在景仁宮幫忙,其實大家都知道,尚嬤嬤留在這的功用,就是在小阿哥生出來後第一時間抱回坤寧宮罷了。

  皇上的萬壽節辦的自然隆重異常,可惜大家的心思都不在這裡。柯貴人的孩子還沒有生下來,除了皇上和太后外,當然還有無所謂的白玲,除了他們,宮中其他的大小主子們,都在祈禱柯貴人不要今天生下皇子,就連皇后都不想。

  在所有人的心不在焉下,皇上的萬壽完滿結束。進宮赴宴的大臣開始陸陸續續的向宮外走去,這時候一個消息傳了過來,柯貴人生了,生了個皇子,母子平安。

  乾隆哈哈大笑,畢竟這可是和他同一天生辰,怎能不開心。

  宮中這個晚上,瓷器消耗量巨大。皇后擔心皇上因為小皇子的生辰好,而升了柯貴人的份位讓她自己養孩子,好在皇上並沒有如此,對於皇上抱養五阿哥沒有任何異議。

  昏迷了三天,柯貴人醒來後,聽到兒子生下來就被皇后抱走了,自己也沒有升份位後,一口血吐了出來,再次昏迷了過去。

  柯貴人再次醒來的時候,痛哭不止,自己謀劃這一切,難道就為別人做了嫁衣嗎?

  子悠並沒有背叛柯貴人,那雙鞋是柯貴人自己準備的,拿給子悠讓她給自己穿的,她摔的那一跤根本就沒有摔實,提前生產是她喝了催產的藥,就是為了讓她兒子能和皇上生在同一天,希望這樣皇上能提了她的份位,讓她自己養兒子,皇后的打算她知道的很清楚。

  損失了子悠和兩個釘子柯貴人心疼,可是為了兒子,她覺得值,可是現在她後悔了,偷雞不成蝕把米,不但丟了兒子,死了心腹,還失了隱約猜到實情的子衿和子青的忠心。

  乾隆沒有升柯貴人的份位,執意把五阿哥交給皇后養,那是因為粘竿處查到的所有證據都直指柯貴人本人,這麼一個為達到目的如此狠毒的女人,她怎麼能把兒子給她養,他怎麼能讓這麼一個女人壓在他的小女人頭上(白玲: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嗎?)。

  柯貴人鬧過幾次之後,被乾隆嚴厲申斥了一會,隱隱表露出,你做過什麼朕都知道,你還鬧什麼,在鬧就不是兒子被抱走,而是改玉牒了。

  柯貴人再也不鬧了,也很少出現在眾人的面前了,纏綿病榻卻又那麼堅/強地活著,直到乾隆二十二年才去了,致使永琪為守母孝一直拖到二十五年還未婚,使得他遇到了一生的劫小燕子。如果柯貴人知道自己拖著會拖出這麼個兒媳婦,她會不會想如果重新來過一遍,她絕對會選擇早死早脫生的,當然這都是後話,現在的永琪還是個只知道吃喝拉撒睡的奶娃娃呢。


☆、第二十三 新月結局

  看完了宮中的戲,白玲再次把眼光投向他他拉府,發現雁姬已經基本上解決了。

  自從花園小亭子一別之後,新月就再也沒見過努達海,她想去看他,皇太后賞賜的嬤嬤可不是擺設,她們很清楚宮中對新月的態度,所有整治起新月來毫不手軟。之前是努達海來找新月,一個上過戰場的將軍,她們可治不了,新月才能和努達海搞纏綿。現在努達海不來了,嬤嬤們怎麼可能讓新月得逞。

  努達海每天醉生夢死,被四個小妾伺候的舒服的都快升天了,食髓知味的他早就把新月拋到雲霄外去了。

  驥遠看新月如此的不開心,想盡辦法的哄她,想著天神的新月,根本無心搭理驥遠。珞琳出馬也不管用了,新月從珞琳的口中打聽到努達海每天和他新納的妾在一起,日日笙歌的,就心痛的不得了。

  努達海的四個小妾哄得努達海每天都給她們很多的東西,下人們不止一次的看到將軍為了妾室吼福晉,努達海寵妾滅妻的名聲不脛而走。

  驥遠和珞琳的審美顯然和努達海一樣,雁姬找來的這四個女人從沒想過破壞福晉和少爺小姐的感情的,畢竟她們的賣身契還在福晉的手中握著呢。可是她們真的什麼都沒做啊,這少爺和小姐為什麼就站在她們這一邊了呢?

  第一次看到這家的少爺和小姐,因為她們而對著自己的額娘怒吼,說著福晉的不大度不寬容不善良,欺辱柔弱溫柔善良的身為小妾的她們。

  她們為什麼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對著那兄妹倆溫柔善良啦。還好福晉沒有怪罪她們,這福晉明明精明無比的,怎麼就生養了這麼兩個不明是非的白眼狼呢?想想將軍,哦,原來是像他們爹啊。

  雁姬再次聽到自己兒女對自己的指責,心中沒了前世那麼悲痛,但是傷心失望還是有的,為什麼他們身為自己的兒女,從來不為了她想想呢,罷了,罷了,就當自己從來沒生養過孩子好了。

  驥遠和珞琳對雁姬的態度,除了讓雁姬心寒之外,白玲也更加堅定了不要孩子的想法。雁姬對驥遠和珞琳夠好了吧,絕對的慈母,她的兒女回報給她的卻是當頭一棒。白玲怕自己如果有了孩子也像雁姬的孩子那樣的話,她會摧毀世界。

  雁姬早已通過各種理由從老夫人那套夠了東西,再也不想繼續待在這個讓她煩悶的地方了,反正努達海寵妾滅妻的消息滿京城都知道了,自己申請和離應該是沒問題了。

  雁姬求了自己的堂姐,她是傅恆的福晉,皇后的弟媳,等雁姬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後,和離的聖旨也下來了。雁姬在努達海、驥遠、珞琳還有老夫人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把自己的東西一件件裝上車,走人了。

  雁姬離開他他拉府後,直接回了盛京,她至親的家人都在盛京,不然前世怎麼會讓努達海欺負成那樣。

  雁姬的離開,讓新月看到了希望,「努達海你不要傷心,雁姬離開你那是她的損失,你的月牙兒不會離開你的,絕對不會的」新月終於靠著雲娃和她找來的莽古泰脫離了四個嬤嬤,成功的見到了萎靡的努達海。

  「月牙兒,你不會離開我嗎?」努達海知道雁姬愛他,可是那麼愛他的雁姬都可以拋下自己,拋下兒子,毫不留戀的走了,新月這個和碩格格的話自己又能信多少呢?

  新月聽出了努達海話中的不信任,傷心了,雁姬太可惡了,她怎麼能這樣傷害她的天神他的海,她不負責任的離開,已經把她天神般威武的海打擊的如此不自信了。

  新月想要拯救努達海,她能想到的辦法就是讓努達海徹底的擁有自己,新月解開自己的衣衫,把自己送到努達海的懷中。羞澀的閉著雙眼的新月沒有看到努達海那得逞的笑。

  莽古泰今天怎麼那麼輕易的就去到了新月住的望月小築,新月今天又怎麼那麼輕易的就擺脫了嬤嬤,這些當然都是努達海吩咐人協助的結果。

  他知道如果他想娶到新月,就不能有福晉,和碩格格怎麼能給人當妾呢?對新月的感情他故意讓雁姬看到的,不然怎麼可能只有雁姬發現,額娘、驥遠和珞琳都沒有發現。

  努達海想的很好,以他對雁姬的瞭解,雁姬發現後肯定會為難新月,想讓新月知難而退,那樣無論是家裡還是外面,所有的錯都會指向雁姬,到時候不論是他休了雁姬還是顧全情誼和離都是可以的。

  四個小妾努達海也以為是額娘給他納的,從前不納妾是為了讓瓜爾佳家能更誠心的幫襯他,現在雁姬已經沒有利用的價值了,新月能帶給他給大的好處。既然如此當然不用在忍受了,如花美眷當然要享受,你說新月,哈哈,新月把他天神去愛,不會對他不滿的(你確定)。

  雖說中間出了點小差錯,是雁姬主動要求的和離,還求到了宮裡。沒關係,這對大局並沒有太大的影響。

  新月無私的獻身之後,努達海就向皇上遞了折子,深情並茂的請求皇上賜婚,自己要娶新月做福晉。

  克善聽到消息的時候,努達海的折子已經送上去了,克善想要殺了努達海的心都有。克善為了保命無視莽古泰的阻攔,也上了折子。

  乾隆看到努達海的折子,也想殺了這個沒腦子的,他自己什麼名聲他不知道嗎,竟然還敢厚顏無恥的要尚主。看到克善上的折子,乾隆笑了,是個聰明的孩子,回頭還是接進宮養著吧,長大了只要不歪,降三級襲爵封個貝子也不錯。

  克善上的折子很是合乾隆的意思,不然之前只打算讓他襲個輔國公的現在都升了三級成貝子了。

  聖旨下達到他他拉府,努達海志得意滿的跪在地上,等著自己被封為和碩額駙的旨意。吳書來親自來宣旨,皇上可是等著他回去形容努達海聽到旨意後的臉色的,當然還有接克善世子進宮的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新月格格於他他拉努達海府上病逝,雖不全是將軍府之錯,卻也有其照顧不周之過,朕本要重罰,怎奈克善世子無意遷怒他他拉府,將新月格格的貼身侍女滿日賜予努達海為繼福晉,克善世子自今日起由宮中教養,搬入阿哥所,欽此。」吳書來記好了努達海那漲成了豬肝色的臉,「努達海將軍,接旨啊」。

  「臣,領旨謝恩」努達海接過聖旨後一下子萎靡到了地上,嚇壞了將軍府的剩餘的三個主子。

  「克善世子,隨雜家進宮吧」吳書來根本不關心努達海怎麼了,問向聰明的小世子。

  「有勞吳公公了」克善開心的隨著吳書來走了,根本不想去管聽到聖旨後就已經暈過去的新月,哦,不,新月格格已經病逝了,那個暈了的是努達海將要迎娶的繼福晉滿日。

  努達海終於娶到了新月,哦不是滿日,卻怎麼也開心不起來。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現在的名聲,哈哈,雁姬算你狠,寵妾滅妻,二十年的獨寵難道是假的嗎?不過剛納妾幾日,他怎麼就寵妾滅妻了。

  努達海不想去看滿日,那個明明是新月,卻也不再是新月,而是一個奴婢,連他的小妾身份都比她高,好歹額娘給他納的都是良家女。

  努達海的新婚夜,他沒有去滿日的房裡,而是往月姨娘的房中去了。月兒的院子黑著燈,努達海想月兒肯定沒想到自己回來,已經早早的睡下了。

  難道因為沒有點燈的原因,往日溫暖宜人的房子,從裡到外都透著寂靜冰寒。

  「月兒,月兒……來人,點燈」努達海叫了幾聲都無人答應,不好的預感包圍著他。

  努達海一把搶過跟來的奴才手中的燈籠,屋內空空蕩蕩,沒有人,梳妝台上的妝奩也不見了,衣櫃裡也一無所有。努達海推開身後的奴才,跑去另外三個小妾的房子,同樣的黑暗,努達海的心沉了下來,看過之後更是沉入了谷底,一樣的一乾二淨,彷彿那裡從來都沒住過人。

  努達海踉踉蹌蹌的跑到老夫人處,「額娘,月兒、仙兒、梅爾、樂兒她們都不見了,你當初給我聘來她們,她們的庚帖在哪,兒子要去她們家看看,問問她們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努達海充滿希翼的問著老夫人。

  努達海的不安在老夫人的回答中,變成了現實「那是雁姬給你納的,額娘根本不知道她們的家在哪」

  努達海一屁股做到了地上,「哈哈哈哈哈,雁姬,好啊,好啊,這是你對我的報復嗎?哈哈哈」

  新年要到了,白玲把全部的心神都放到了過年上,過年=好吃的,這是白玲從前世就確信的事情。從臘八各宮互送的各味粥就能看出來,古代的國人過年也該不了吃吃喝喝的習慣,每天都有俗定的美食上桌,白玲吃的大快朵頤幸福無比。

  白玲暢遊在美食中無法自拔,哪有心情去關注他他拉府,驥遠離家出走有沒有被找回來,珞琳被退了婚有沒有找到新的婆家,雲娃爬上了努達海的床滿日每日痛苦流涕,努達海每日買醉咆哮痛罵雁姬,老夫人一日三暈……這些怎麼有美食重要,早已被白玲忘到九霄雲外去了。白玲有好感的雁姬早就已經離開那裡了,他他拉府已經失去了讓白玲關注的理由。

  一個破敗的他他拉府引不起任何權貴之人的關注,悄悄的淡出了京城上流圈。只有他他拉府門外擺攤的商販,才會偶爾提起曾經的將軍府,當做茶餘飯後的談資。


☆、第二十四章 找死

  過年皇后和皇上也沒得閒,皇后要準備祭天事宜,皇上要給文武百官做下年終總結,這一年幹的好的要賞,不好的過年也不能處置,要鼓勵來年好好幹,為朕分憂,還要親筆寫的賜福字。乾隆一直忙碌到正月二十六,才可以封筆、封璽休息。

  閒下來的乾隆又想起了他的小女人,摁,已經快一個月沒見了,忙的連聽壁角都沒空,反正現在沒事了。乾隆帶上吳書來從乾清宮的後殿離開,一路避著人,實在避不開的也讓粘竿處的引去了別去,乾隆就這樣一路偷偷摸摸的來到了永壽宮的偏殿。

  吳書來從乾隆往乾清宮後殿走,就知道萬歲爺又要去永壽宮了。他就不明白了那個陳貴人明明是皇上的女人啊,想寵著正大光明的寵唄,喜歡就承認喜歡唄,這有什麼需要隱瞞的嗎?

  吳書來想難道他不是真男人了,所以無法理解萬歲這種彆扭的男人心嗎?

  乾隆來永壽宮的次數多了,已經抓住了規律,知道什麼點白玲會在什麼地方。正午他那嬌嬌的小女人,肯定是在書房的軟榻上抱著書睡覺呢,每次都會看著看著書就睡了過去。瞌睡蟲似的在那左右來回晃著小腦袋,明明有床不去睡,偏愛那樣半靠著打瞌睡,真是可愛的小習慣(哪裡可愛啦?)。

  吳書來非常不明白萬歲聽壁角為了什麼,這陳貴人從來就沒有什麼秘辛讓皇上聽到過,而且皇上已經在永壽宮派了暗衛的,為什麼皇上還對永壽宮的壁角這麼熱衷呢?

  乾隆今天失算了,他的小女人今日竟然沒有在書房睡美容覺,奇哉怪哉。要知道他的小女人生活可是非常的有規律,那規律的就像提前進入了養老期(她是真的在養老)。

  「陳貴人在什麼地方?」乾隆為了保護他的小女人,怕在他沒關注到的地方,她被人給害了,她那種無慾無求不爭不搶的純淨性子,讓他怎能放心呢(您真不瞭解白玲啊)?乾隆給白玲派了兩個暗衛時刻保護她的安全。

  暗衛的存在,在他們剛剛出現的時候白玲就知道了。乾隆這麼久的偷窺,白玲都知道,她不知道的是,乾隆這麼做是為了什麼呢?乾隆沒有惡意,這點白玲真切的感受到了,正因為無惡意,他才能在偷窺偷聽了那麼多次後,還依然好好的活著。可是他為什麼這樣做,白玲卻完全不知道,她有什麼讓身為皇帝的乾隆可圖的呢?

  異能,根本不可能,她和小美小葉的交流從來都是在她的腦海中,這一點她確信沒人能發現。小美小葉出去活動進食,也都是在她卸妝休息的時候,潛地出去的,絕對沒被人發現過。空間她只在存那三萬兩銀票的時候動用過,她的空間只是儲物用的,根本不是什麼萬能空間,她也不會平白消失在出現的,異能根本不存在被發現的可能。

  除了異能,白玲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奇特的地方。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反正乾隆又沒做什麼傷害她的事,對她也還不錯。蘭馨帶來的那些好吃的,她可是知道乾隆那都是吩咐吳書來按照自己的喜好賞的。

  兩個感情遲鈍的傢伙,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才能修成正果啊。

  「陳貴人在會客廳裡,陳常在來拜訪」乾隆的問題,一個黑衣人突然出現回答了,然後就又消失了。

  乾隆拐到側殿會客廳旁邊的一間空房間裡,乾隆經過幾個月的偷窺,早已在每處地方都準備好了最佳聽壁角的地方。

  就像現在,乾隆坐在軟榻上,喝著清香的茶,看著前面的一面鏡子,這個鏡子裡顯示的正是隔壁會客廳中的景象。鏡子微微向後傾斜,房頂上同樣有一面鏡子透過牆上的一個暗格的空洞處,把隔壁的景象折射到乾隆面前的這面鏡子上。

  吳書來看皇上對陳貴人對面的女人身份表示疑惑,「萬歲爺,那是陳常在,陳貴人的妹妹,住在儲秀宮後殿的」

  乾隆點頭,表示想起來了,原來就是那個欺負了他的小女人的傢伙啊。他好像答應他的小女人這個陳常在隨她處置了。那明明是你聽壁角,白玲只是說如果惹了她,會給她好看罷了,什麼時候成了你答應的了。

  「姐姐,妹妹進宮這些時日了,為何從不見姐姐去找妹妹,如果妹妹不先來見姐姐,姐姐是否就要忘了,這宮中還有一個從沒得過聖寵的親妹妹在呢?」陳敏淑嫉妒的看著眼前的女人,自己的親姐姐。

  她這個姐姐被賜給當今聖上的時候,她還只是個三歲的孩子,記憶中並沒有什麼太鮮明的印象,記得最多的也不過是穿著素淨的衣服,安靜的坐在餐桌的一角,低頭默默無語,死氣沉沉絲毫沒有少女的朝氣,完全不得父親的寵。

  那些模糊的印象就是她對姐姐的全部記憶,她以為憑著姐姐的那副樣子,絕對得不了皇寵,最好的下場也不過是默默蒼老,然後無人問津的寂寞死去。可是現實和她想像中的為什麼差了那麼多,她明明是個不得寵的二十七歲的老女人了,為什麼卻沒有寂寞幽怨的神色,皮膚柔韌光滑,神情安寧悠然,這大大的刺激了陳常在。

  「我娘親只生了我一個,你哪位啊?」白玲向著藏匿鏡子的地方翻兩個白眼,乾隆怎麼就那麼閒啊,沒事就來她這看戲。要不是現在吃他的住他的用他的,正所謂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不然早讓小葉抽他了。

  乾隆很確定他的小女人發現她了,因為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被賞白眼了,不愧是讓他感興趣(難道不是動心嗎?)的人啊,連他佈置這麼隱匿的地方都能發現。吳書來很想用手摀住眼,萬歲爺笑得這麼的傻氣,這種畫面被他看到了,不會被滅口吧。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這樣說你是要爹爹置於何地啊?」陳常在沒想到她竟然會說出如此絕的話來,這不是明擺著把她不孝的把柄往自己手中送嗎?

  「爹爹啊,他當然是在家呢啊,我能把他放哪去,他又不是個東西」白玲捏起一塊梅花糕放進嘴裡,味道不錯,瞟了眼突然興奮了的女人,漫不經心的涼涼著說著。

  白玲的話一出口,隔壁的乾隆直接噴茶了,不愧是他的小女人,就是直率有性格。

  陳常在驚得嘴一哆嗦,咬到了舌頭,疼的她淚花在眼眶中直打轉,為了不失態丟人,只能努力忍著不出聲,但是她分明嘗到了血腥味,心裡更恨白玲。

  墨梅作為白玲的宮女,卻一直站在陳常在身後。墨梅看陳常在臉色很是難看,被白玲堵的說不出話來,墨梅悄悄拉了拉陳常在的衣袖,示意她轉移話題。

  陳常在知道,不論自己說什麼,這個姐姐是絕對不會幫自己了,她連父親都可以拐著彎的罵了,自己在她眼中更不算什麼了。不能達成同盟,那就只能實行第二計劃了。

  「姐姐,父親的事情咱們就不談了,父親畢竟是長輩,也沒有咱們小輩多嘴的餘地。妹妹從小就記得墨梅在姐姐身邊伺候,她跟在姐姐身邊這麼多年,最是忠心,姐姐怎麼能讓她去做粗使奴才的工作,這多讓人寒心哪」她的第二計劃就是支持墨梅,讓墨梅取代這個不可用的姐姐。在陳常在看來墨梅長相有些小嫵媚嬌柔,比姐姐的清秀應該更能得皇上的喜好。這陳常在也真是奇怪,她自己還沒得過寵幸,就開始為找上門的盟友謀劃著爭寵,腦子不夠使吧。

  「你是生而知之的天才嗎?」白玲好奇的掃視著陳常在。

  「姐姐,你這是什麼意思?妹妹只是個心中默默愛戀的皇上的普通少女罷了」陳常在不知道白玲為什麼這樣問她,以為是要用語言構陷自己,不管如何先把自己的身份擺正。

  「她七歲到我身邊,今年她二十三,你十六。不是生而知之,怎麼能從小就知道,不然你學過街頭的鐵口直斷」白玲的話讓李嬤嬤忍不住想笑,主子現在的這張嘴哦,真讓人又愛又恨,當然是她愛對面那位恨。

  「姐姐,墨梅一直伴隨在你身邊忠心為你,你怎能捨得讓她做哪些粗活啊?」陳常在心裡恨的咬牙切齒,還要打掉牙齒和血吞,迴避掉剛才的話題,接著拐回到墨梅身上。

  「我就是不捨得她,才讓她放下大宮女的工作,去做哪些不用操心沒技術含量的事啊,這樣等她二十五歲的時候我才好放她出宮啊」白玲一副我也是全為了她考慮的樣子,切,演戲誰不會啊,人家又不是沒看過電視。

  「主子,奴婢不要出宮,奴婢要伺候主子一輩子,奴婢求您了不要趕奴婢走啊」墨梅一聽竟然要讓她出宮,這怎麼可以。

  「你怎麼可能伺候我一輩子,宮裡有規矩的,明文規定宮女二十五是要放出宮的。作為主子怎麼能自私的阻礙你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利。不出宮的都是自己梳了髮髻做嬤嬤的,你想要做嬤嬤?」墨梅眼中那遮不住的貪婪,白玲可不相信她會願意做嬤嬤。

  「奴婢,奴婢……」做嬤嬤墨梅從來沒想過,可是現在主子顯然已經不給她別的路了,激怒不甘之下的墨梅看到了靜靜的站在白玲身後的墨菊,「那墨菊呢,她不也沒有梳妝做嬤嬤嗎?」墨梅看向墨菊的眼神中充滿的惡意,明明她們一起伺候主子的,憑什麼她就得主子信任,可是不被逼迫做嬤嬤。

  「墨菊可是比你小兩歲的,才二十一不急。你就不同了,你生辰好像是在正月的吧,在過不到一個月你可就二十四了」白玲在女人年齡這個事上,狠狠的踩了墨梅兩腳。

  白玲煩了,不想應付她們了,因為下午茶的時間到了。

  「墨梅既然和陳常在的感情那麼好,不如跟去儲秀宮伺候陳常在吧」

  「姐姐,這種奴才調動的事情你應該沒那個權力吧?」陳常在對於白玲的建議很不以為意,又不是像貴妃娘娘那樣寵冠後宮的。

  「這個就不用你管了,帶走就好」白玲說完就轉身進了內殿,乾隆就在隔壁,戲可不是讓他白看的,這點事全當他看戲的收費了。

  夜晚白玲讓小美小葉去陳常在的宮中轉了一圈,帶著它們的噩夢草、迷幻花、毒毛旋花、毒箭樹、曼陀羅、顛茄、天仙子、烏頭、斷腸草等等一大溜的小弟,白玲早已不是那個被姐姐弟弟欺負還默然無語的白玲了,被欺負到頭上,她早就說過不惹她還好,惹到她連帶著娘親的仇一起還回去。

  幾天之後儲秀宮後殿的陳常在和她的心腹嬤嬤宮女外帶新分配來的一個大齡宮女,全部死亡了。經太醫檢驗,她們全是中毒而死的,還都是些稀有的毒,粘竿處徹查也沒有查到任何的蛛絲馬跡,最後只能不了了之了。


☆、第二十五章 自作多情引發的命案

  年後朝中無事,安靜的日子過久了,乾隆心又癢了,心動就行動,沒幾日乾隆就帶著固有班底微服出巡去了。

  乾隆一路南下遊玩,不日就到了濟南,陽光明媚的大明湖畔,初春的荷葉層層疊疊,像上好的翠碧點綴在波光閃閃的湖面上。乾隆抿了一口由荷露烹煮的茶,入口清香,不但有茶的甘,還有荷葉的清氣。

  詩性大發的乾隆,搖著折扇,臨風而立,拿好了架勢,微微閉著眼睛,把自己置身在那茶香的餘韻之中。

  《荷露烹茶》

  清荷葉上露珠流,柄柄傾來盎盎收。

  白帝精靈青女氣,惠山竹鼎越窯甌。

  學仙笑彼金盤妄,宜詠欣茲玉/乳浮。

  李相若曾經識此,底須置驛遠馳求。

  「好詩,公子如此大才,令奴家敬仰」一個帶著大明湖煙雨的女子,被丫鬟扶著,嬌怯著邁著細碎的步子,隨著讚賞聲出現在了乾隆一行人的視線中。

  傅恆和紀曉嵐對視一眼,然後同時看向吳書來。「濟南知府獻上的,安全」吳書來悄悄說出的話讓大家鬆了口氣。

  乾隆看著向他徐徐走來的美人,眼前一亮。

  隨乾隆微服出巡的人基本上都是那麼幾個,萬歲爺每次出來為了什麼他們可是清楚的很。體察民情確實有,但大部分的時間都是放在了艷遇上了,不過為了皇上的安全考慮,吳書來每到一處地方都會聯繫當地的知府,讓他們給皇上安排安全可靠的艷遇。乾隆知不知道他們不知道,反正跟著出巡的人都知道。

  乾隆和新邂逅的美女夏雨荷一起,上了船游大明湖去了。傅恆安排好了保護的侍衛,自己並沒有跟去。萬歲他雖說是萬歲但他還有另一個身份,那就是傅恆的姐夫。傅恆勸諫不了皇上,只能陪著他出巡,但這並不代表他心裡會好受,看著姐夫這樣光明正大的在自己這個小舅子面前和剛認識的女人親熱,傅恆心裡難受啊。想到宮中為皇上生兒育女,為皇上執掌後宮,為皇上分憂解勞的姐姐,傅恆就止不住的替姐姐不值心酸。

  傅恆想還好皇上只打算在濟南停留三天,今天已經是第二天了,濟南知府安排的那女子也是個漢家女,想來應該不會在兩天之內讓皇上得手了去,這樣想著傅恆心裡多少好受了點。

  乾隆開始也沒想著跟夏雨荷發生點什麼,夏雨荷長的並沒有太讓人驚艷,她主要是貴在氣質好,那種溫婉多情的氣質,說起話來細細軟軟善解人意,而且還是個才女,和她一起談天說地,讓人很舒心。

  乾隆在濟南的第三天,和夏雨荷在大明湖畔繼續寫詩做賦,期間乾隆還賦詩兩首於一面扇子和畫上。扇子和畫被夏雨荷收藏了,乾隆也無所謂。原打算用過午膳他們就離開濟南繼續向南出發,可計劃趕不上變化。誰想到一場瓢潑大雨阻了他們前行的路,雨下的突然,乾隆發揮良好的紳士風度,把遮雨的物事緊著女眷,其實就是夏雨荷,緊著她用。

  乾隆的身體並沒有他自己以為的那麼強壯,趕到夏家別院沒多久,他就病了,風寒高燒,這下就算雨停了也走不成了。

  迷濛中乾隆好像聽到了一聲輕笑(生病幻聽了嗎?),那輕柔笑聲直深入了她的心底,和他心中暗藏著的那副畫面重合在了一起,那副他深藏的景象從他心裡活了過來。

  陽光透過斑駁的枝葉照在那潔白無暇的小臉上,泛著淚花的明眸在陽光下閃爍著迷人的星光,燦爛的笑顏迷惑人心,配上耳邊那輕柔的笑聲,黑白的畫面立刻在充滿了無限的色彩,彷彿昨日剛剛發生過。

  乾隆燒的迷迷糊糊的,感覺有個溫柔的小手觸碰著他的額頭,微涼的芊芊玉手帶來些許的清爽,他抓住那小手,不捨得它離開。

  小手有些掙扎,乾隆眼睛閉著,手上使勁一拽,小手的主人和他想像的一樣沁香柔軟的身軀倒進了他的懷裡,乾隆舒心的歎息聲響起,讓懷中的人兒停止了掙扎。

  「朕早該想到的,朕的小女人啊,你早已經住進了朕的心裡,朕竟然還傻傻的以為只是對你感興趣而已。呵呵,你說朕傻不傻,連自己的心都看不清,朕這回是真的栽到你這個小女人身上了,朕愛上你了。你就是朕追尋的珍寶,朕會用心愛你一輩子的」乾隆迷濛中的喃語,讓懷中的人聽的即驚且喜。(可憐的乾隆第一次表白,卻表錯了人)

  夏雨荷沒想到她在大明湖畔邂逅的這個英俊男子,竟然是當今的天子。她早在看到他的那一剎那,心裡就只剩下他那偉岸的身影,只一眼她就愛上了他。她知道這是不應該的,夏家在濟南也是書香門第望族大家,暗結私情的嚴重性她是知道的,她只敢把那份感情偷偷的埋在心底,只想在他身邊多待一會,以慰藉他離開後的相思之情。

  她知道他今天就要離開了,她傷心絕望之下,幾番努力才留下了他的墨寶,本以為她的一廂情最後不過是付諸東流。

  沒想到他竟然也早已把她放進了心底,夏雨荷幸福的笑容止都止不住。想到他的身份,雖然有些迷茫惶恐,但更過的確是心喜若狂。

  乾隆撕扯著懷中人身上那礙事的衣衫,他想要肌膚相貼的感受他是小女人,他想要在自己感情明晰的現下,熱情的擁抱她。

  夏雨荷只是用小到可以忽略不計的力氣,輕輕的掙扎了下,之後就順應著乾隆的動作,脫去了他們彼此的身上的障礙物。

  吳書來去給乾隆熬藥,紀曉嵐之類的文臣也正在床上躺著,傅恆正在巡視夏家別院的安全狀況,暗衛在屋子外守著。屋裡的和諧二人運動,在乾隆身體虛弱聲音低啞無力,夏雨荷羞澀壓抑之下,竟然沒有被人發現。吳書來回來的時候夏雨荷早已把東西都收拾好離開了。

  乾隆第二日醒來,燒已經退下了,人也精神了,更因為看透了自己的內心,病情恢復的很好。

  那場情/愛,乾隆只以為是自己在感情明瞭之後的一場春夢,雖然有些奇怪的感覺,但也沒多想。

  夏雨荷依然偶爾出現在乾隆面前,看向乾隆的眼神含羞帶怯,每每還會來個幸福甜蜜的笑。

  乾隆正沉浸在想念白玲的世界裡,根本無心注意夏雨荷。吳書來和傅恆注意到了,想著肯定這是知道皇上的身份了,又是一個幻想著母儀天下,攀龍附鳳的女人,看來此處不能久留了。

  幾日後,乾隆的病全好了,吳書來傅恆等人建議皇上該走了,乾隆也不想在外面晃蕩了,他現在迫切的想要見到白玲,想要讓她知道自己對她的感情,想兩人情意相通琴瑟和鳴。

  乾隆風風火火的吩咐,立刻整裝回宮。夏雨荷聽到他要走了,心慌了,為什麼這麼急切的走,是宮裡發生什麼事了嗎?為什麼不提帶上我一起走呢?

  夏雨荷急慌慌的從她的閨房中跑出,不顧丫鬟的驚叫,跑到夏府別院的大門前,看到乾隆就要踏上馬車。她想喊住他,這時乾隆停下了步子,先後看來,夏雨荷心喜的來到他的不遠處,想要說些什麼,看到他的眼神溫情的看著夏府,心裡既羞又喜,聽到他說「朕會再來的」,帶著他的小女人,來看這個讓他明白他早已愛上了她的地方,不過這句乾隆並沒有說去口。

  乾隆說完上了馬車,傅恆在夏雨荷驚訝的眼神下,下令啟程。夏雨荷呆呆的看著馬車消失在了她的視野中,淚流滿面。

  哭涕中的夏雨荷被不知所措的丫鬟扶回了閨房,淚眼朦朧中看到桌子上放著的扇子和畫,夏雨荷的心突然就定了下來。他說了他會回來的,他還給她留下了信物,不論他因為什麼突然要離開,她相信他會回來接她的。

  已經離開的乾隆沒有想到,他夢中的表白,被夏雨荷自作多情的當成了是對她的愛,不僅主動獻身,還在他走後發現了珠胎暗結。夏老爺沒想到他引以為傲的女兒竟然辦出了這種有辱家門的事,打吧下不去手,罵吧她只會哭。問她是哪個野漢子的種,她死硬著不說,只說他會來接她的。

  他的傻女兒啊,男人啊,已經得手了的,誰還會記得再回來認賬啊。

  夏雨荷不想說出他的身份,她知道如果她說了,爹肯定會找知府,會讓人送她進宮的。她不想被當個物品似的送去,她想讓他來接她。他說愛她的,他說的時候笑的那麼幸福,話語真摯無比,她相信他說的都是真的,他是愛她的,他會來接她的。姑娘啊,乾隆確實是真感情,可惜不是說給你的啊。

  夏老爺急怒之下一病不起,夏雨荷住在別院裡,沒有回城。她極力隱瞞著自己懷了身孕的事情,可惜紙包不住火,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尤其是夏雨荷本身才女的名聲在濟南城中頗為響亮,到了可以出嫁的年齡,自然是被許多有意的家盯著呢。

  懷胎四個月的時候,已經開始有一點點的顯懷了,再也瞞不住了,整個濟南城都震動了,夏家,那個書香夏家,那個名門望族的夏家,那個一向被夏老爺引為驕傲的夏家女兒竟然未婚先孕了,一石激起千層浪。

  夏家宗族要把夏雨荷沉塘,生命受到威脅,夏雨荷終於說出來她孩子父親的身份。扇子和畫呈到了族長的面前,夏家剛好有收藏有乾隆爺的墨寶,字跡印章一樣不錯,這下沒人再敢說把夏雨荷沉塘了。可是皇上的孩子也改變不了夏雨荷未婚先孕的事實,不能把她沉塘,又不能把事實公諸於眾。找知府吧,原來的知府已經到任調職走人了,新來的知府不知道和宮裡的娘娘啥的有沒有牽扯,也不敢告訴。

  最後夏雨荷被勒令不許回夏家老宅,一直讓她住在大明湖畔的夏家別院裡,反正她也要在那裡等皇上。

  夏家並沒有把事做絕,萬一皇上哪天真的來接了,他們夏家不就出了位娘娘了嗎。一開始夏家老宅還經常會送東西給夏雨荷,可隨著她的肚子越來越大,到後來紫薇生了出來,紫薇慢慢長大,都不見皇上來。夏家也放棄了,看來皇上是真的把夏雨荷忘了,他們不敢對皇家血脈的紫薇下手,只能任由這個夏家的恥辱活著,只是再也沒人給夏雨荷送東西了,尤其是在夏老爺去世後,連夏雨荷的哥嫂都和她斷了個徹底。

  所有人都覺得皇上八成早把夏雨荷忘到腦後了,不會再來接她了,只有夏雨荷自己還堅信著皇上會來接她的,到死她都堅信。


☆、第二十六章 賈元春上位

  乾隆要求快馬加鞭回京,傅恆他們不知道皇上怎麼就突然要回京了,按著以往的慣例不是繼續南下蘇杭嗎?

  回程的路上,乾隆激昂不定的心漸漸沉靜了下來,連他自己都有點不能相信冷心冷情的他也會真心的愛上某個人的時候。

  乾隆從沒想過僅僅是一個笑就讓自己愛上了她,既然已經愛上了,乾隆就不會再逃避(那之前你是在幹嘛,種蘑菇嗎?)。

  越靠近京城,乾隆卻讓車隊減慢了速度。自己的後宮到底是什麼情況,有粘竿處監察著的乾隆當然很清楚,他的小女人那麼喜歡安寧自在的生活,不然那麼可愛的她怎麼會在他的後院默默沉寂了這麼多年,直到他無意中發現才關注到她。

  一想到他的愛可能會給她帶來無盡的麻煩,甚至是危機,從來對女人間的爭寵手段無視的乾隆,開始想怎麼做才能讓自己對他的小女人的寵對她的愛,不被那些女人警覺,從而下暗手。

  後宮的那些彎彎繞繞乾隆都知道,他一直都是作為旁觀者的身份看著,從沒想過出手制止或幫忙,無論誰陷害了誰,誰整治了誰,乾隆都沒有管過。

  在乾隆看來,女人沒有護住自己的本事,以後怎麼護住孩子。那些沒來及被人發現就逝去的孩子,那些已經長成形狀流掉的孩子,那些沒有活到週歲命名記進玉牒就夭折的孩子,那些孩子的逝去乾隆會可惜,卻不會心疼。

  生在皇家,從他們開始孕育,競爭就已經開始,雖說不公平,但是這世上又有什麼絕對公平的事。女人們想要孩子就要學會保護自己,保護孩子,畢竟皇嗣會在那些女人身邊長到六歲,不管是生母還是養母,孩子們人生觀念的雛形都是從她們身上學來的,只有在後宮爭鬥中能夠成功勝出的女人才有機會孕育孩子,因為她們不論是心性謀略或者身家背景總有突出的一面,這樣的女人生出的孩子,才能在有更多成活成才的希望。

  乾隆對於自己對後宮的處置一直都是放任自流,只要不踩到他的底線,做出什麼殃及國本的事,他都不會給任何女人幫助,甚至會讓水更渾。

  乾隆這次是真的栽在了白玲的身上,愛她所以對別的女人發生的事,那些曾經在乾隆心中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無關痛癢的事,一想到會發生在他的小女人身上,乾隆就怎麼也不能接受。乾隆決定回宮後先給她的小女人立起幾個靶子,把後宮的水徹底攪渾後,他的小女人才能安全。

  皇后早已接到傅恆傳來的消息,知道皇上已經回宮了,皇后也想不明白,皇上怎麼就突然放棄了南巡搞艷遇的想法,畢竟這位爺從辦差起,哪次出了京城不是玩盡興才回宮的,這次怎麼就改性了?想不明白的皇后心裡還是開心的,哪個妻子能忍受自己的丈夫撇下家裡的妻小,在外沾花惹草風流快活的。

  乾隆回宮後忍著快要衝破胸膛的思念,沒有給白玲招仇恨值的去永壽宮,而是去了儲秀宮。皇上回宮,原本因為乾隆不在,難得安靜平和的後宮,在乾隆邁向儲秀宮後,立刻掀起了無數的波瀾。

  皇后看著小太監手上端著的需要她這個皇后蓋章的侍寢簿,恨不得殺了高氏,忍著怒火蓋了章。噙著淚讓和敬回西三所,讓奶嬤嬤把五阿哥抱回偏殿,趕走不必要的奴才後,皇后終於忍不住的抱著尚嬤嬤哭訴了起來,「嬤嬤,那個賤人有什麼好,皇上回宮第一個來看的竟然不是本宮這個正宮皇后,嬤嬤,本宮心裡苦,皇上為什麼那麼寵高氏,他怎麼就看不到本宮的好,為什麼?」。

  「娘娘,高氏再怎麼得寵也不過是個貴妃,說得不好聽點就是個高級點的妾,娘娘您何苦跟個妾置氣,還是個不能生的妾。您只要坐穩皇后的位子,就誰也越不過您去,娘娘」尚嬤嬤看著自己奶大的姑娘,哭的這樣傷心,心裡也不好過。她知道娘娘這樣傷心,是因為娘娘愛上了皇上,可是她的娘娘啊,怎麼就不明白女人動了心就輸了。

  皇后當然知道皇上不會做出太過分的寵妾滅妻的事來,在一個帝王的心裡,女人怎麼可能越得過社稷。

  可是早在她的蓋頭被掀開的那一刻,對她笑的溫柔的皇上就住進了她的心裡,在新婚的日子裡,他的溫柔他的寵溺他的信任,他給與她的一切,都深深的刻在了她的心裡,入了她的骨血靈魂。

  每次知道他又歇在了那個女人處,她都心如刀割,孤獨的夜啃噬著她的心,嫉妒讓她快要發狂,第二日醒來還要端起大度的笑,看著得了寵幸的女人在她面前晃蕩,皇后就想撕了那些滿臉嬌羞一夜滋潤樣的女人。

  天還沒亮,晨起的時辰還沒到,坤寧宮的奴婢們已經在給皇后洗漱裝扮了。皇后一整夜都沒能合眼,閉上眼睛想到的就是皇上和高氏歡好的畫面,皇后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淒苦的淚水打濕了被枕。

  皇后早起梳妝好,斜靠在椅背上養精神,妃嬪們陸續到了坤寧宮的大殿,皇后卻不想去見她們,一直拖到再不去不能再拖的時辰了,才去了大殿。

  皇后坐穩後,發現自己下手左邊的椅子竟然是空著的,這個高氏,不僅在皇上後宮的第一天拔了頭籌,還恃寵而驕到這地步,竟然不來給她這個皇后請安。

  「這貴妃姐姐怎麼還沒來啊,難道是昨晚勞累太過了?」對於貴妃的遲到,大家心裡不舒服嫉妒,卻因為她的受寵沒人會輕易得罪她,說些酸話。在葉貴人看來一個注定早死的女人,沒什麼好怕的,況且葉赫那拉家還是大族,一點都不怕得罪高家。

  純妃和嘉嬪都驚奇的看著葉貴人,這也太敢說了吧。她們和貴妃是同盟,不代表她們會為了維護貴妃得罪葉赫那拉氏。葉貴人雖說是貴人,純妃和嘉嬪也不敢輕易招惹她,人家可是滿洲老姓,各家族聯絡有親,不是她們這種包衣人家可以得罪的。

  皇后對於葉貴人的口無遮攔,沒有任何的訓斥,反而給了她一個溫和的笑容。這葉貴人第一天侍寢都沒有得皇上賞賜,之後也很少被寵幸,現在看來就這種大大咧咧啥都敢說的脾性,怪不得不得寵。

  雖說不敢像葉貴人那樣,明目張膽直白的說酸話,但這並不妨礙,其餘女人們小聲的圍繞貴妃是否已起床,身子是否太弱承寵都受不住等等一系列問題,進行了深入淺出的討論。

  白玲坐在末位的軟墩上,面無表情的聽著別人的討論,想著現在高氏指不定多憋屈呢,畢竟昨天承寵的可不是她。白玲看向門外,呵呵,這不話題的主角就快到了,還帶著那個正在拔了頭籌的女人。

  「貴妃娘娘到」聽到通報聲,除皇后外的所有人都起身恭迎。

  「皇后娘娘,這位賈元春昨晚侍寢,皇上的意思是封個貴人,住在儲秀宮的偏殿。」高氏當然知道皇上昨晚去了她那,自己還這個時辰才到,肯定已經招了很多人的眼,不等皇后發難,先把事實說出來,自己昨天可沒得了好。

  賈元春在貴妃說到她的時候,就已經跪到了大殿之上。貴妃的話落,所有人的眼光都看向了賈元春,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狐媚子,能從高氏那個女人嘴裡搶走了食。

  「奴婢賈元春參加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吉祥。」賈元春做足了溫順乖覺的姿態,實實在在的趴跪在地上行了個大禮,可是能從高氏嘴裡搶肉的女人,怎麼可能像她的外表一樣溫婉呢?

  妃嬪們都等著敢下貴妃面子的葉貴人先開口,看她怎麼羞辱這個新封的賈貴人,等了會,發現葉貴人竟然在看著賈貴人發呆,眼神直愣愣的。眾人一想也就明白了,這葉貴人估計是被皇上的態度打擊到了,這個賈貴人可是由奴才上的位,一夜承寵就被皇上封了貴人。這葉貴人是因為家族背景才得封了貴人,一夜承寵後就成了滿宮的笑話,被皇上忘到了腦後,這對比也難怪葉貴人會目光呆滯了。

  葉貴人完全不知道別人如何想自己,她已經被跪著那個女子的身份驚呆了!賈元春啊,那個因為她才有了大觀園的賈元春,那個賈寶玉的姐姐,林黛玉的表姐,薛寶釵的表姐的賈元春啊,葉貴人已經沉入了對紅樓主角的無限口水嚮往之中,自覺屏蔽了外界的干擾。為了以後能有幸觀瞻金陵十二釵的真容,葉貴人之後對賈元春可是極盡交好,反讓賈元春以為她有什麼陰謀,每每都是躲之唯恐不及。

  葉貴人的不給力,後宮妃嬪們紛紛開口諷刺賈元春,可是不論怎麼難聽的話,賈元春都一副恭敬受教的樣子,她自以為的處處忍讓,不但沒有讓各宮主子放過她,反而認定了賈元春城府極深,這麼些刁難都忍的下,心中都默默的提升了對賈元春的防備等級。

  妃嬪們都在拐彎抹角的打聽賈元春是怎麼得了皇上的寵幸,白玲對於她們摳心挖腦的想知道的事,那是知之甚詳,她可是通過一株老槐樹看了現場直播的。昨日晚上賈元春伺候乾隆沐浴,隨身的荷包裡裝了依蘭花曬乾的花瓣,乾隆聞到一股清香宜人的香氣,沁人心扉,深深的吸了口氣,臉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乾隆分辨出這是依蘭花的香味,依蘭花,呵呵,很少有人知道依蘭花有催情的效果,不知道這個女人知不知道。想來應該是知道的吧,依蘭花是很稀少,但是有心的話,還是找得到的。

  這個既有皇后的端莊又有貴妃的溫婉的女人,一看就是精心培養的女人,乾隆還真有印象,這是榮國府嫡次子家的嫡長女。和榮國府連著宗的寧國府可是偷娶了弘時的私生女,這種膽大妄為癡心妄想的人家,當然是在粘竿處的重點監察之下的。尤其是皇阿瑪駕崩那年,她家據說還出了個銜玉而生的哥兒,命格貴不可言,在兩皇交接的時候,她家出個貴不可言的哥兒,可見這心不是一般的大啊。

  這個賈元春也是嬌養的榮國府千金,沒想到那家的老太太和當家夫人,還真捨得把她送進宮當奴才。賈政只是個五品的小官,賈元春夠不上大選,想要進宮只有小選這一條路。

  人家那些必須要參加小選的,真心疼閨女的人家,都會花兩個小錢報個免選。這榮國府真是想一步登天想瘋了,花錢走關係的,把個嬌嬌女塞進了小選的隊伍,送進了宮。

  這身上帶著依蘭香,穿著明顯不屬於宮女的粉底繡並蒂蓮的斜襟旗裝,傻子都知道打得啥主意。看來這榮國府和他們連親的幾家,這是往賈元春身上押寶了,不然她怎麼能調走高氏的人手,進來伺候他沐浴。

  乾隆本就想把宮中的水攪合混了,這送上門的上好棋子,不用白不用。

  高氏在乾隆沐浴的時候,就打發奴才帶著侍寢簿去坤寧宮,給皇后添堵。可等到她發現皇上沐浴的時間有點久,去了沐浴間發現門口竟然沒人看守,進門看到屏風上竟掛著屬於女人的貼身衣物,耳中聽到水花的撞擊聲,男人的沙啞的低吼,女人壓抑的嬌吟,這一切的一切都說明了竟然有賤女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和皇上成就了好事。

  高氏帶著怒火越過屏風,看到皇上背對著自己,抱著賈元春正在進行激情鴛鴦浴。賈元春正對著屏風口,看到了高氏的到來,身體有片刻的僵硬,接著又被乾隆拉進了欲/望的海洋。乾隆從賈元春的反應中就知道肯定是高氏來了,全當做不知道,繼續在賈元春的身上馳騁。

  賈元春也就在那一瞬間有點緊張害怕,想到自己身後所代表的勢力,也就放心了。再說高家和榮國府也算得上老親,兩家可是同盟,她得了皇上的寵,高氏應該高興才對。

  高氏完全沒有高興的感覺,反是快要氣炸了肺,但是她不敢在這個時候發火,這皇上辦事中途被打斷,身體萬一出了啥狀況,她可負不起那個責。高氏強忍著怒火,回到自己的寢宮,越想越氣,可又無可奈何,當初是她主動找到的賈元春,把她弄進了儲秀宮,是打著聯盟的主意,可她要聯的是賈元春背後所代表的家族,想讓他們支持自己,沒想到竟是引狼入室。

  一場鴛鴦浴後,乾隆立起了一個靶子,身心舒暢。乾隆絕對想不到他的這些作為白玲都看在眼裡,這些他不想白玲知道的她都知道,反而是他想告訴她的真心,他如此做的目的,白玲無從所知。就算白玲知道,估計也只會賞乾隆兩個大白眼,愛著她,還能和那麼多女人滾床單滾的那麼開心,白玲只會認為乾隆耍她玩罷了。如果乾隆知道白玲的想法的話,不知道他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志得意滿。


☆、第二十七章 拯救林妹妹

  「以宮女之身得了皇上寵幸,最多封個常在,這賈元春竟然能越級封貴人,不知是賈元春入了皇上的眼,還是因為她是出自貴妃妹妹的儲秀宮呢?」終於有人從高氏的手中劫胡,皇后高興,但是對於爬上乾隆床的奴才皇后可不會喜歡。皇后輕飄飄的幾句話,就給高氏和賈元春拉足了仇恨值。

  「好了,該去給老佛爺請安了,咱們走吧」皇后一點都沒給高氏反駁的餘地,站起來扶著尚嬤嬤向外走。

  高氏在慈寧宮受到了皇太后徹頭徹尾的無視,皇太后不喜歡他,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皇太后每次看到高氏就會想到年氏,心裡就憋屈,就想發火,可每次對著高氏發過火後,她那皇帝兒子就給她這當娘的撂臉,無奈之下,皇太后決定以後都無視掉高氏,就當沒這個人存在。

  賈元春初封貴人,自然也去了慈寧宮,皇太后對賈元春沒什麼明顯的喜惡,不過是個稍微有點背景的宮女罷了,叫到跟前看了一眼,說了句好好伺候皇上也就過了。

  白玲回到永壽宮,想起賈元春這個讓她感覺無比熟悉的名字,「嬤嬤,高氏竟然讓人在她眼皮子底下得了手,這個賈元春什麼來歷啊?」

  「這個賈元春,奴婢還真知道,要說起來,她和主子您多少還有點關係呢!」李嬤嬤想了下說道。

  「和我有點關係?」白玲這下還真的好奇了。

  「是這樣的,夫人的姑姑當年嫁到了蘇州的林家,那位姑奶奶出閣時,張家正是鼎盛時期,所以嫁的是江南世家還是有爵位的林家,雖說那已經是最後一代襲爵了。那位姑奶奶的獨子娶了榮國府的嫡女,那位嫁入林家的太太正是這位賈貴人的嫡親的姑姑。」李嬤嬤把那拐了彎的關係詳細了說了出來。

  「哦,也就是說娘親的姑姑的兒子娶了賈貴人的姑姑,是吧?為什麼沒有聽娘親提起過呢?」白玲明白了這個關係,原主的記憶裡完全沒有這些。

  「那是因為嫁去林家的那位故奶奶在主子未出世的時候就去了,林家只剩了個沒及弱冠的少爺,沒有女眷打理獨身在蘇州閉門守孝,和咱們家的關係慢慢的就遠了。林家和賈家的親事是林老爺在世時和賈國公定下的,本以為林家有了主母會和咱們家恢復往來,夫人還去過信走過禮,沒想到人家榮國府的貴女根本看不上咱這遠了幾道的小官親戚,最後兩家關係慢慢的徹底斷了,所以主子沒聽夫人提起過,不知道也是無可厚非的」李嬤嬤是張氏的陪嫁丫鬟,對於那些往事知道的很清楚。

  「榮國府?」這個名字也很熟悉啊。

  「說到榮國府,前幾年還出了件稀奇的事。那應該是八年前吧,榮國府出了個銜玉而生的哥兒,那時候先帝身體已經很不好,那種氣氛下,京中哪家不是小心謹慎的過日子。偏偏就他們家把個小兒出生的事,傳的滿京城都知道,說什麼銜玉而生,是有大福氣的,又怕福氣太大小兒壓不住,起了個寶玉的名寫在紙上滿京城的發,讓市井之人都叫,搞的轟轟烈烈的滿京城就沒有不知道的。這種事不說藏著掖著,就他們家嚷的天下皆知。」李嬤嬤對榮國府相當的看不順眼。

  「寶玉,賈寶玉嗎?」白玲驚呼道。

  「正是賈寶玉,主子也聽說過嗎?那賈貴人就是那賈寶玉的嫡親姐姐」李嬤嬤以為賈寶玉的名聲傳的連主子都知道了。

  白玲這下知道自己為什麼覺得賈元春熟悉了,賈寶玉,估計國人沒幾個不知道的吧!這樣說來她應該稱表舅的林家獨子就是林如海了,也就是說她是林妹妹的表姐。

  林妹妹曾是她青蔥歲月時,最嚮往的女孩。她曾想如果她有林妹妹的柳絮才,有她的七竅玲瓏心,有她的對世事的明察洞悉,或許她也會是個受家人疼愛的孩子,家裡或許不會把她賣給研究院,不會明知道結果還能狠得下心送她給人去切片。

  白玲想就算為了她曾經對林妹妹的那些嚮往,那些暢想,就算是祭奠她那悲催的過去,她會救下林家,救下林妹妹的,何況她和林家還有親呢。

  林妹妹的不幸來自榮國府,白玲喜歡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喜歡從根上杜絕隱患。要想讓林妹妹擺脫被悲劇,首先就不能讓她去榮國府,這就要把導致她去榮國府的問題解決掉。林妹妹為什麼要去榮國府呢?因為賈敏死了,林如海不想續絃,怕林妹妹擔著無長輩女性教養的名聲不好嫁,所以才把林妹妹送到榮國府給賈母教養。

  白玲想做的就是吊著賈敏的命,沒必要讓她完全健康起來,畢竟她沒有把兩個玉兒湊做堆的意思,賈寶玉這個人可不是什麼良配,更何況還有個處處看林妹妹不順眼的王夫人在呢?賈敏她啊就半死不活的在床上躺著就行。再有就是必須讓林如海有個嗣子,林妹妹要有個兄弟,這個才能稍微打消外家覬覦林家財產的危機。

  林如海只要活著總會進京述職的,等林家搬回京城了,林妹妹免不了要去榮國府,還淚一說,到時候也能了結了。

  賈敏是在林妹妹七歲的時候去的,林妹妹比賈寶玉小一歲,賈寶玉今年八歲了,今年剛好是紅樓的開篇之年,希望還來得及。

  想到了這些,白玲自然就不在磨蹭時間,當晚就讓小花出發了。

  小花先去了榮國府,從賈母那聽到賈敏身體不好的消息,也知道了林家在揚州,林如海是巡鹽御史,知道這些就夠了,小美立刻遁地南下。

  兩日後小美就到了揚州,揚州素來是文人墨客喜愛之地,林蔭茂盛,風景秀美,百年古樹也不是多少見的事物,甚至連千年古樹也偶能看到。小美從這些古樹那打聽到林家所住官邸的所在地,直奔而去。

  林府的奴才近日來,做什麼都屏氣噤聲小心翼翼的,唯恐不小心惹了暴躁中的主子。林家主母近日病重,揚州城有名的大夫都來看過了,都搖頭說準備後事吧。林如海和賈敏少年夫妻,相伴十幾年,恩愛無比。賈敏病重林如海自是萬分焦急,無奈拜訪了所有名醫都說無法,短短幾日,偏偏君子的林如海變的易怒暴躁,人也消瘦蒼老了許多。

  「老爺,夫人請老爺進去」賈敏的奶嬤嬤垂著淚,哽咽著對林如海說。

  林如海在門外小心的清了清嗓子,整了整儀容,讓自己看來精神些後,才讓奴才打簾子進了賈敏的寢室。

  「老爺,我怕是真的……不行了,待我去……後,我母親肯定會……讓人來接玉兒的,老爺答應我,答應我……讓玉兒去京城榮國府,玉兒有……有母親教養,我去的……去的也安心」賈敏拖著虛弱的身子,斷斷續續的努力叮囑著,她怕夫君在她去後會在續絃,母親和她的通信中,已經敲定了和二哥家寶玉的婚事,玉兒有母親教養,又定了將來有大出息的寶玉為婿,這樣她才能安心。

  「夫人,不要這樣說,你會好起來的,會好起來的」林如海看著蒼白消瘦的妻子,想到孱弱的女兒,妻子眼看是不行了,女兒也因悲痛傷了身子,臥床不起了,想到這些林如海悲從中來,不禁也淚濕了眼眶。

  「夫君,我是身子,我自己最清楚,夫君不要讓我去的不安心,答應我,答應我」賈敏急急的想得到夫君的應允,她知道夫君一向不喜她娘家榮國府的作風,不想讓女兒去榮國府。可母親是玉兒嫡親的祖母,母親萬不會讓玉兒受了屈的。

  「夫人,為夫我,我……」林如海不想女兒去榮國府那個沒規矩的地方,可是又不忍夫人這樣苦求。

  就在林如海終於決定忍痛答應夫人的時候,發現賈敏暈了過去,「夫人,夫人,來人,快請大夫,快……」賈敏的昏迷使得林家又是一通忙亂。

  賈敏當然不會再這重要的時刻昏迷,這當然都是小美的功勞,小美到的時候,剛好碰上這場景,白玲可是說了不能讓林妹妹去榮國府,它怎能看著讓林如海答應呢?

  「老爺,老爺,奴才找到一個雲遊到此的神醫,已經請到了府中,是否讓她給夫人看看?」林府管家林忠在一片慌亂中帶來了這麼個消息。

  「快請,快請」林如海已經管不了來人是不是江湖郎中騙子,夫人已經如此了,最壞也不過那樣,試一下,或許有奇跡也說不定。

  神醫,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巧的事,這神醫是由小美幻化出的。小美雖還不能化形成人,但這一年在宮中各主子的私庫中沒少吞噬好東西,短時的虛影迷幻術還是可以用的。

  小美從別處投了個仙風道骨樣的人影到自己身上,看上去頗有些神醫的範,進了林府林如海已經到了門口處迎接,也顧不上那些虛禮,就被急急的請去了賈敏處。

  賈敏身子本就弱,因求子心切又服用了太多的藥物,吸收消化不完的藥性,堆積在身體裡,再加上是藥三分毒,賈敏可以說是被毒素侵蝕了身體機能。

  小美給賈敏做了針灸,針灸當然是外人看到的,事實是小美把自己的觸角刺入賈敏的身體,把那些堆積的藥性給吸了出來。那些對賈敏來說是大負擔的殘留藥性,對小美來說只是塞牙縫的零嘴而已。

  繼續毒害身體的毒素被小美吸了,賈敏的命算是保住了。小美可沒往賈敏身體裡注入養身的東西,賈敏的身體機能已經毀的差不多了,所以結果就是像白玲預期的那樣在吊著命罷了。

  賈敏的臉色在針灸過後明顯好了太多,小美在林如海的千恩萬謝中離開了林府,林如海隨即又請了幾個揚州的名醫,看過之後,都大呼奇跡,都說夫人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身體雖仍不好,但慢慢的將養著也就是了。

  林如海封了厚厚的賞,送走了大夫後,深深的吐出了胸中的郁氣。

  這夜林如海睡的香甜,第二日醒來,沒有先去看賈敏,而是去了祭奠父母的宗祠,「父親,母親,是孩兒不孝,孩兒定不會在沉迷在兒女小情,不顧子孫傳承之事……。」

  果然幾日後林如海聘了一房因守孝而錯了大好年華的書香人家的姑娘做了貴妾,不管賈敏如何哭訴,也沒改變林如海這次納妾的決心。林如海和賈敏情深綿長,上面也沒有父母催促,兩人也就樂得不納妾室橫插在兩人中間。

  林如海因無子嗣傳宗,心中也難免抑鬱,又因愛重賈敏,卻是不曾在她面前表露過。不表露不代表心中不想不念,正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夢到父母細數他的不孝,林如海方狠心納了妾,對於林如海納妾,小美對於迷幻草加噩夢草的效果很滿意。

  林妹妹對父親納妾並沒有太多的不滿,父親已經給她說了祖父祖母托夢的事情,黛玉對於父親納妾表示理解。況且父親也說了,那新納的宋氏品行溫婉賢良,不是那奸邪之人。宋氏曾定過一門親,未婚夫婿卻因意外身故,她在鄉間的名聲已是不好,後又因收祖父祖母和母親的孝,拖延到雙十尚未婚配,歷經了這些,宋氏依然不怨不恨。

  林妹妹和賈敏並不是很親近,黛玉出生後,因不是兒子,賈敏失望之餘,自然少有關心。一心想著再次孕育,下胎肯定會是個兒子。幾年之後,終於死心,知道自己這輩子不可能再次孕育了,那時黛玉已經曉了人世,對賈敏已經生不出親密不見的母女情了,對於一直關愛她的父親倒是頗為依賴孺慕。

  賈敏依然健在,林妹妹自然就無需去榮國府,小美解決了這事,就回了白玲的身邊。後揚州古樹傳來消息,林如海新納的宋氏,在進方兩月就傳出了喜訊,後平安誕下一子,被林如海記到了賈敏的名下,卻是養在宋氏處,林如海給黛玉講解了子嗣對林家的重要性,林妹妹對於弟弟自是疼愛異常。


☆、第二十八章 高氏有孕

  在白玲忙於拯救林妹妹的時候(作者:你哪忙了,這一切不都是小美辦的嗎?白玲:我和小美意識相通,我們不分彼此,不懂別亂說話。~~拍飛~~作者:啊……),宮中也是熱鬧紛呈,在賈元春之後,皇后身邊的魏婉馨也爬上了皇上的龍床,被封了魏貴人,賜住坤寧宮偏殿。

  「這魏妹妹不愧啊皇后娘娘調/教的奴才,就是守本分,來的比我們都早不說,都已經榮封貴人了,還不忘主子,這還伺候皇后娘娘呢,真是好奴才啊」高氏一進坤寧宮就看到魏氏在給皇后奉茶,那謙卑的姿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多忠心的奴才呢。

  高氏的話引的眾人暗笑不已,這貴妃娘娘的話真狠。皇后如果真會調/教奴才,這魏氏爬龍床的舉動,就成了皇后體恤奴才嚮往榮華的心,主動把魏氏獻給皇上的。這魏氏如果真是那守本分的,又怎麼會趁皇后身子不舒服,爬了龍床呢。

  「奴婢是皇后娘娘的奴才,不論身份如何改變如何尊貴,都改變不了奴婢是奴才這個事實」魏婉馨自從爬了龍床,在坤寧宮中已是步步維艱,現在貴妃的話,更是讓皇后看向她的眼神像撂刀子,魏氏咬牙絕對得罪貴妃,比得罪皇后強,畢竟她是住在坤寧宮的側殿的。

  這魏氏膽子倒是挺大,竟然敢這麼直白的刺貴妃,這話說的聽著像是自貶,可宮中誰不知道貴妃曾經是皇上身邊的使女,不管現在身份如何尊貴都是奴才,這話真是,看貴妃那壓都壓不住的猙獰的臉,就能知道這位快氣炸了。

  「你,你這個大膽的奴才,你…………」多少年了沒人敢如此正對面的指著她說奴才就是奴才這中話了,連皇太后都因為忌憚皇上對她的寵,在怎麼煩她也不會這樣下她的臉,這個魏氏,這個敢學她的說話神態身姿的奴才,這個奴才,高氏一口氣沒上來,暈了過去。

  魏氏在說出那句話後,就發現皇后看向她的眼神,不再那麼凜冽暗含殺機,略微的溫和了稍許,剛剛鬆了口氣,這邊高氏就暈了過去。魏氏眼前一白,差點也暈了過去,她可沒想氣暈貴妃,這可如何是好,本想著以後沒事不出坤寧宮,躲著點貴妃,她又不可能來坤寧宮找她的茬,可這貴妃暈了事情就沒那麼好解決了。

  高氏的暈倒,坤寧宮一時陷入了混亂,到處都是奴才高喊著「主子,主子,您怎麼了?」,「貴妃娘娘暈倒了」,「快叫太醫」…………

  「都住嘴,如此慌亂成何體統,詩韻、詩涵還不快把你家主子扶到裡間的軟榻上,尚嬤嬤派人速去傳太醫。尚嬤嬤你親去一趟慈寧宮,就說貴妃妹妹暈倒了,今日的請安可能要晚到了,望老佛爺見諒」皇后教訓了奴才,又對著妃嬪們說到「你們身為皇上的妃嬪,怎能如此不經事,些許小事就如此大驚小怪,成何體統,都坐好安靜的等太醫到來給貴妃妹妹診斷」在皇后看來高氏暈倒就是個小事,不知道等會太醫診斷出結果,皇后還會不會如此淡定的認為這是個小事了。

  「皇上駕到」

  「臣妾參見皇上,皇上吉祥」眾人沒想到先來的不是太醫而是皇上。

  「都平身吧,皇后,朕一下朝就聽說慧茹暈倒了,這是怎麼回事」乾隆一副焦躁不安的樣子,語氣生硬略帶斥責的問著皇后。

  「皇上,這高妹妹身體一向不是很好,今天也不知為何,突然就暈倒了,臣妾已經讓人去傳太醫了,皇上稍安勿躁,太醫很快就會來了,高妹妹吉人自有天相定不會有事的」皇后聽出了皇上的不滿指責,一口鬱血差點噴出來,生生的忍了下去。魏氏氣暈了高氏這話她可不會說,魏氏可是她宮裡出來的,讓皇上知道了指不定會認為是她指使魏氏給高氏難堪呢。皇后嘴上說著高氏會無礙的,心裡卻巴不得高氏得了什麼絕症,今天立時就要死了。

  乾隆在皇后說話的時候,眼神瞟向了白玲,看到他的小女人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竟偷偷的從隨身的荷包裡掏出了一小塊點心,迅速的塞進了嘴裡,怕被人發現似的,嚼一下停一停的,可愛極了。

  乾隆回宮後就一直忙於後宮佈局,只偷偷的去看了白玲兩三回,根本沒有在她那安寢過。乾隆想等這一切都佈置好了,他一定要告訴他的小女人,自己對她的真心,到那時他的小女人一定會用吃到絕頂美食時,那種晶亮幸福的眼神看著自己的(乾隆你也就這追求了),他會讓她一生都那樣看著自己的。

  乾隆偷瞟到白玲可愛的樣子,想來個溫馨的笑,想到現在的場景,死死的壓抑了下去,於是表情變得有些奇怪的扭曲。眾妃嬪以為皇上這是擔心貴妃,臉上帶著擔憂的愁緒紛紛安慰乾隆,手裡的絲帕卻是都要揉爛了。乾隆看到白玲趁著別人都往他身上湊之際,嘴巴加快頻率的咀嚼了幾下,然後嚥了下去,點心的味道應該不錯,她不但開心的笑了,還伸出舌尖舔了下嘴邊的小殘渣。

  乾隆對於白玲的小丁香舌沒有任何的抵抗力,身體的反應,讓乾隆難得的尷尬臉紅了,乾隆清嗓似的乾咳了幾聲,眼神看向別處,不在瞟白玲,但腦中卻不停的回放白玲剛才的樣子。

  乾隆那壓抑的咳聲和爆紅的臉,讓眾妃嬪們以為皇上這是因她們無用的安慰煩躁,又因太醫遲遲不來,即將要發怒的預兆,瞬間大殿安靜了下來。

  幾個拎著藥箱氣喘吁吁的跑進來的老太醫,解救了現場的妃嬪。「參加皇……」

  「都什麼時候了,還做這些虛禮,快去看看貴妃如何了?」乾隆帶著太醫來到了高氏躺著的軟榻前。

  幾個太醫輪流給貴妃把了脈,然後把頭湊在一起竊竊私語後,再一次輪流把了下脈。太醫如此鄭重的樣子,後宮妃嬪們表情也越來越凝重,異常擔憂,其實心中已經樂翻了天,看太醫們的樣子,這高氏不會是快不行了吧!

  太醫終於把完了脈,他們最後確定了大家把出的脈象都一致,跪到乾隆身前準備回話,妃嬪們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小心的隱藏好她們興奮期待的表情,準備聽那讓她們心花怒放的消息,誰知聽到的確是晴天霹靂。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貴妃娘娘這是喜脈,只因月份過淺,脈象尚淺,且情緒過於激動,怒火攻心之下,才導致了昏迷,臣等開些養胎安氣的方子,娘娘服用過後,也就無礙了?」太醫們最喜歡把到這種脈,因為喜脈不但不用擔心腦袋問題,還會得到皇上豐厚的賞賜。

  「哈哈,好,賞。朕和慧茹的孩子,朕真是太高興了,賞,重重有賞」乾隆一副喜不自禁的樣子,心中想著這個靶子來的太是時候了,也不是乾隆對自己的子嗣如此淡漠,實則高氏的身體如何,他知道的很清楚,這個孩子注定是不可能平安保到生產的,既如此他一開始就不會抱有希望投入感情。

  乾隆讓人抬了軟轎,親自護送高氏回了儲秀宮,高氏醒來知道自己懷了孩子,喜極而涕,這個她盼望已久的孩子終於到來了。高氏在儲秀宮拉著乾隆暢想他們的孩子,訴說著對於這個孩子的喜愛和期盼,當然高氏也隱晦的表露了不安惶恐。乾隆當然也適時的表現出心喜期望,以及對高氏的心疼,溫聲安慰許諾封她為皇貴妃。

  「嬤嬤,高氏怎麼可能有孕,怎麼可能,明明,明明……。」皇后不相信高氏竟然會有身孕,早在她還沒嫁進寶親王後院時,知道高氏受寵,她就已經通過富察家的釘子給高氏下了絕育藥,後來她做了寶親王福晉更是分幾次又給高氏下了藥。就算那些藥不是特別猛的,可反覆下了這麼多次,她也不可能會懷孕啊,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娘娘,高氏懷孕又如何,就她那破身子,就算懷上了也不見得能熬到十月懷胎平安生產,就算她萬幸生出來了,可她那樣能生出什麼健康的孩子嗎?娘娘完全不用為這發愁,咱們現在要做的就是,主子您好好保養身體,這高氏比您還要大兩歲呢,都能懷孕,主子身體比她好了那麼多肯定也行的,那五阿哥雖好,可他額娘畢竟還在,外家雖不強盛,好歹也是滿族老姓,這以後是不是和咱們富察家一心誰也說不準,主子還是保養好身體,想想二阿哥,皇上還是喜歡嫡子的」。

  「對,嬤嬤說的對,是我魔怔了,那麼多藥進了高氏的嘴,就算能懷上,也不見的生的下來,是本宮急躁了。嬤嬤把家裡最近送上的那些方子用上吧,本宮就不信高氏這年齡能懷上本宮就不行」皇后在奶嬤嬤的勸解下,終於緩解了下心中的怨憤,重燃了鬥志。

  乾隆從高氏處出來就去了慈寧宮,他當然知道封高氏為皇貴妃,皇額娘肯定會阻止,他當然不會妥協,最後的結果一定會是皇額娘妥協,但皇額娘妥協的要求絕對是不能單封高氏一人,要大封後宮,乾隆自然同意,畢竟他要封高氏做皇貴妃,為的也不過是有理由在不招人眼的情況下封他的小女人為嬪,一宮之主就可以有小廚房了,他的小女人會喜歡這點的。

  皇太后同意了冊封的事情後,乾隆又去坤寧宮找皇后商議,說是商議,皇上和太后都同意了的事,皇后又怎麼有反對的餘地,乾隆也不過是去通知皇后罷了。

  「嬤嬤,皇上這是打本宮的臉啊,皇貴妃,他竟然封高氏那個賤人皇貴妃,皇貴妃可是副后啊,皇上把本宮這個正宮皇后置於何地啊?」皇后剛剛放下的怨恨,被乾隆的一通話又給激了出來。

  「娘娘,娘娘您可不能自亂陣腳,皇上不也說了嗎,高氏身體虛弱,不宜過於勞累,冊封的典儀放到她生產後在舉辦,先給其他受封的主子辦。說破了天這高氏也就是頂這個皇貴妃的名頭,享有皇貴妃的待遇罷了,這不舉辦冊封典禮,就沒有金印寶冊,就不會記入玉牒。這高氏早就享有著等同皇后的待遇了,這樣不辦冊封典禮的皇貴妃和以前也無甚差別,還能吸盡了滿宮的仇恨,這胎絕對讓她驚險萬分,生不出來,咱們就坐收漁翁之利就好」。尚嬤嬤費勁口舌才再次的安慰好了皇后,皇后情緒太激動了,還是先讓她休息下,等醒來在繼續看皇上擬的升份位的名單吧。

  尚嬤嬤出了皇后的寢宮,無力的歎了口氣,主子把皇上看的太重了。主子當姑娘的時候,那是多麼的精明幹練啊,夫人讓主子管理富察府,老爺的那些妾室主子都能壓制的住。

  主子自從入了萬歲的後院,就頻頻出昏招,尤其給滿宮的妃子下絕育藥,這皇上子嗣稀少,皇后也是有責任的啊,她好說歹說的,主子留了包衣旗的妃嬪沒下藥。主子怎麼就看不明白,包衣掌管著整個皇宮的衣食住行,從小看多了陰謀詭計,比之那些心性耿直嬌養的有些天真的滿旗姑奶奶們,可是要難對付多了。

  最讓尚嬤嬤無力的是,主子身為皇后,竟然和一個包衣出身的妃子死磕,高氏再受寵又能如何,她還能幹掉主子自己當皇后不成,別說皇上不會做出這種動搖國本的事,就算萬歲有這想法,滿朝文武也不會答應,富察家也不會答應,主子怎麼就想不明白呢?


☆、第二十九章 進位

  皇后午休起來後,心情已經調整好了,嬤嬤說的也對,只要沒有寶印金冊,沒記入玉牒,高氏就不是名正言順的皇貴妃。皇上也說了是等她平安生下皇子後,再舉行冊封禮,就她那破身子,就算她不出手,也沒希望,她不出手,可不代表別的女人不出手。

  「嬤嬤,把升份位的名單拿來,本宮要好好看看,到底都有誰入了皇上和老佛爺的眼」皇后平復過的心情,一說到那些可能被皇上記到心中的女人,火就又起來了。

  尚嬤嬤聽出了皇后的火氣,再次的無奈,主子最近怎麼了?想到這裡,尚嬤嬤心裡突然一凜,難道主子是著了什麼道了嗎?尚嬤嬤決定等後日,請平安脈的時候,找信得過的太醫來給主子好好看看,現在不能請太醫,免得打草驚蛇。

  皇后接過名單,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嘉嬪進位嘉妃,陳貴人進位婉妃,柯貴人進位愉嬪,陸貴人進位慶嬪,葉貴人進位舒嬪,魏貴人進位魏嬪,賈貴人進位賈嬪,宋常在進位秀貴人,張常在進位福貴人。

  「主子,這陳貴人無子無寵的怎麼就升了妃位呢?」尚嬤嬤對於白玲的進位表示不理解,嘉嬪進妃,那是人家有個四阿哥,還得皇寵。柯貴人就算生了皇子,不得寵還不是只進了嬪位。

  「呵呵,這絕對是老佛爺的意思,嬤嬤忘了,鈕鈷祿氏下屆的選秀可是有適齡的女孩。嬪位可只有六個,老佛爺這是給她娘家人騰地呢」皇后對白玲進位一點都不覺得出乎意料。

  「老佛爺想空下個嬪位,這點奴婢也能想的到,老奴想不明白的是,為什麼是陳貴人呢?」尚嬤嬤對於慈寧宮的動態當然很關注,老佛爺的那點小心思,她自然也是清楚的。

  「老佛爺想的長遠的很,當然不是只為了嬪位,嬪怎麼能滿足她。這陳貴人就是給鈕鈷祿家的姑娘進妃位準備的,無子無寵還沒家族後盾的,到時隨便找點子理由借口的,妃位也就空下來了」皇后自認為這就是陳貴人被推上高位的理由。

  尚嬤嬤看皇后娘娘如此肯定,雖然她心中依然有種不對的感覺,不過想了想,實在想不出到底會哪出問題,畢竟陳貴人那個人什麼樣,宮中的人都清楚的很,威脅那是一點都沒有的,最後也就算了,不在說什麼。

  進份位這事宮裡都隱隱的聽說了,具體都是誰,升到什麼份位,大家還不知道。宮妃們都想知道,自己有沒有進位,所以這日的人來的出奇的早。連自從懷孕後鮮少出門的高氏都來了,皇上可是說了要進封她為皇貴妃的,這麼重要的時刻,她怎麼能不來呢,她還要好好看看富察氏那張扭曲的臉呢,別以為她不知道是誰害的她到現在才懷孕的。

  柯貴人也拖著病弱的身體來了,她可是生育了一個阿哥的,皇上雖說怒了她,但只要五阿哥沒被改玉牒,她就還有翻身的希望。

  「妹妹們今日都挺早啊?」皇后自然知道她們來這麼早為了啥,才不會隨了她們的心,上來就公佈升位的名單呢。

  「妹妹聽說皇上要給後宮升份位,當然要來早點了,早來早知道,有的話也好早回去準備啊」葉貴人一點都不掩飾的說了出來。

  高氏嬌笑連連的接口「呵呵,葉妹妹說的對,臣妾們都好奇的很啊,皇后娘娘您可不能這麼吊著妹妹們,大家可都急著想知道到底都有誰得了好呢?」

  嘉嬪想著她這次應該會升位,也期待的很「是呢,皇后娘娘您啊,就別在那看我們姐妹的笑話了,您在這樣臣妾們可要不依了」。

  「臣妾也很想知道」嫻妃聽說了皇上要給高氏進皇貴妃,不甘的很,同樣是側福晉,憑什麼高氏總壓她一頭,想到她這回應該會被進貴妃,心裡多少才好受了點。

  同樣認為自己會被進位貴妃的還有純妃,她可是育有一子,並且現在已經又有了身孕的,不過顯然她忘了,她懷有身孕的事,正被她死死的瞞著,明面上還無人知道呢,所以結果自然要讓她失望了。

  皇后知道自己不能在拖著了,不然是要犯了眾怒的,「既然妹妹們都這樣急切的想要知道,那本宮也不做那壞人了,進位名單是由皇上和老佛爺擬定的,本宮也沒什麼異議的,那現在就公佈給妹妹們吧」。

  名單一經公佈,歡喜有之,傷心有之,不滿有之,憤恨有之,不一而足。

  純妃聽到自己竟然沒有被進位貴妃,失望不滿失落自然是有的,可在感受到肚子又點一抽一抽的時候,立刻把那些不滿都拋去了,小心的安撫自己的情緒,不進貴妃也好,這樣就不會被人盯著,現在最重要的是平安生下皇子,到時候她就是宮中唯一育有兩子的,到那時份位賞賜榮耀什麼還不都是她的。

  最心火暴漲的,就要屬嫻妃了,那張明艷嬌媚的臉,硬是被她黑出了中毒的感覺。嫻妃想如果現在她手中有刀的話,她絕對會給高氏來一刀的。皇上沒有給她進貴妃,竟然沒有給她進,是,她是無子也無寵,可是她有資歷,有背景啊,連那個陳氏都可以越級封妃了,她為什麼不能封貴妃。這絕對是高氏在皇上那獻媚得來的結果,她可記得很清楚,皇上剛榮登大寶,分封後宮時說過的話,唯一貴妃。高氏,賤人,有你在就沒有我烏喇那拉氏出頭的一天,既然如此,那你可就別怪我狠心了,是你先把事情做絕的。

  高氏心裡也是不滿的,為什麼要等到她平安生下皇子,才能給她辦典禮呢?高氏知道皇上去過慈寧宮,這名單也是皇上和老佛爺一起定下了,心裡認定是老佛爺那個老女人在中間搞的鬼,眼看著副后的位置,就是她的囊中之物了,那老太婆偏要橫插一槓。別以為是皇太后她就不敢動她,不把皇太后扳倒,就算她以後扳倒了皇后,也不可能坐上后位,看來要跟阿瑪通通信了。

  柯里葉特氏看向白玲的眼神,像是殺父仇人一樣,她的妃位,怎麼就被陳氏給搶了,憑什麼?撐著一口氣想要翻身的柯里葉特氏一口氣洩了出來,萎靡到了椅子上。

  嘉嬪倒是心滿意足了,她原想的也是妃位,貴妃的位子,高氏可是會牢牢霸著的。這次進封沒有貴妃,所有人心中都認定了這是高氏出力的結果。

  葉貴人有點迷惑,歷史上葉赫那拉封嬪好像沒有這麼早吧,轉頭看到賈元春,哎呦,這根本就不是正史,宮裡有蘭馨公主,嫻妃身邊有個容嬤嬤,這還有個賈貴人,自己還扒著正史不放,真是傻了,自己這是既想靠劇情,又想靠歷史,貪心了啊,以後要注意。

  陸氏對於自己能封嬪,也是滿意的,唯一讓她嫉妒的,就是和她情況一樣的陳氏,怎麼就成了妃。看到旁邊萎靡沒精神的柯里葉特氏後,又爽了起來,人啊,確實能在別人的痛苦之上,找到快樂啊。

  白玲對於自己變成妃,也是滿意的,妃位代表著永壽宮以後完全算是她的地盤了,她可以住進正殿,享用更好的膳食,可以擁有自己的小廚房,對此白玲表示滿意。

  賈元春也沒想到她會這麼快就能升份位,這說明什麼,說明皇上心裡有她,還能有什麼比這更讓她開心的。

  魏婉馨卻是有些不滿足,這有封號的和沒封號可是差遠了,同等級的以有封號的為尊,皇上既然都升她做嬪了,為什麼不能在大方點給個封號呢?

  名單公佈後,高氏恨上了皇太后,決定先解決皇太后,回頭在跟皇后對掐。

  嫻妃恨死了高氏,認為有高氏在就沒她出頭的一天,想著先皇后留給她的那幾個隱蔽的釘子,到了用一用的時候了。

  純妃蟄伏起來,準備生下皇子後,在接收那些她應得的。

  嘉嬪滿意現狀,也看明白了那幾人間的關係,準備坐收漁翁之利。

  柯里葉特氏恨上了白玲,認為是她搶了屬於自己的份位,被小美悄無聲息的吸了些生氣(不然那口起怎麼洩的那麼快,以她能在皇后的各種補藥的攻擊之下,還能懷孕的能力,怎麼的也要報復了白玲才洩啊),以後也就只能臥床不起了,沒有任何威脅。

  葉赫那拉氏也很滿意,這可是比歷史上還要早當嬪呢,這說明她比歷史上的舒妃當宮妃當的好,呵呵,這是一個相當值得興奮的認知。

  陸氏也還算滿意,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且有悲催的柯里葉特氏在那襯著,心情能好很多。

  白玲已經開始暢想,她的小廚房,她的美食了。

  賈元春信心滿滿的,想著請安結束後,就給母親傳信讓她進宮,嬪已經有可以接見家人的權利了,生子秘藥什麼的,要趕緊用上了。之前不敢用,怕跟柯里葉特氏一樣是給別人生的,這當了嬪就不一樣了,可以自己養孩子了。

  魏婉馨除了對沒有封號這點有點小不滿之外,把目光放到了白玲的身上,這個無子無寵的女人無背景的女人,佔著四妃之一的位子,自己要想升妃位,從她下手比較方便,其餘三人兩個有子,一個有背景都不太好動啊。魏婉馨只是輕輕撇了白玲一眼,就轉移了眼光,她那一撇白玲沒有太大的感應,魏氏也因為她的小心而躲過了一劫,這就是魏氏和柯里葉特氏的差別。

  還有兩個獲封的貴人,喜悅之情那是掩也掩不住的掛在了臉上,她們卻不知道,魏婉馨已經盯上了她們,秀貴人和福貴人可是有封號的,萬一她們以後升了嬪,可是比魏嬪地位高的,魏婉馨如何忍受的了,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威脅扼殺在搖籃裡,魏婉馨暫時把目標從白玲的身上轉移到了兩個新貴人的身上,眼裡閃過陰毒,魏家在內務府可是管著低等嬪妃的胭脂水粉的採買供應發放的。


☆、第三十章 乾隆表白

  白玲忙著搬家,收拾東西,規整小廚房,根本不關心宮中各處紛紛上演的大戲。

  不關心可不代表不知道,皇后有了身孕,努力瞞著,卻被魏氏撞破,最後整個後宮都知道了,魏氏也因此被憤怒的皇后,趕出了坤寧宮,搬到了延禧宮。看著是魏氏吃了虧,搬出坤寧宮,去了相對偏遠破落的延禧宮,以後見皇上的機會要少很多。白玲卻知道這些都是那個魏氏算計來的,為的就是搬離坤寧宮,離了皇后的眼。

  高氏在儲秀宮的小花園散步的時候,被突出的花枝絆倒摔了一跤,動了胎氣,現在被太醫勒令躺在床上靜養直至生產,否則隨時有小產的可能。每天被修剪的小花園為何會有突出的花枝,這事最後查無結果,以杖斃儲秀宮小花園的掃灑太監兩名做了了結。其實這事是嫻妃讓人做的,宮裡除了嫻妃和容嬤嬤外,就只有白玲知道了,連乾隆的粘竿處都沒有一點線索,可見孝敬憲皇后的釘子藏的有多深。

  純妃努力隱瞞的孕事,從嘉妃宮中的奴才口中暴了出來,在這個節骨眼上,明顯要招皇后和貴妃的嫉恨,純妃和嘉妃自此同盟解體,和高氏的三人同盟也散了。這事是皇后幹的,皇后正愁怎麼斬斷高氏的助力,尚嬤嬤就發現了純妃有了身孕。

  賈元春依然住在儲秀宮的偏殿,處處被高氏限制,見不到皇上也不許召見家人,高氏臥床後,每日打扮的嬌俏無比,去高氏床前侍奉,氣高氏順便等皇上。

  皇后懷孕照顧不過來還年小的五阿哥,愉嬪病重也沒精力照顧兒子,五阿哥被送到了慈寧宮裡養著。舒嬪天天跑慈寧宮看五阿哥,被老佛爺認為居心叵測,被勒令禁足。

  老佛爺日前身體虛弱,太醫說是老年病,其實是高家動的手,老佛爺以後會越來越虛弱的。乾隆原想把五阿哥交給白玲養,白玲還不知道哪會事,就被老佛爺禁了足。五阿哥依然養在慈寧宮,不過老佛爺經常召見下屆要選秀的鈕鈷祿琳兒,經常留宿宮中,讓她照顧五阿哥,司馬昭之心人亦皆知啊。

  延禧宮離景仁宮不遠,魏婉馨經常去愉嬪那串門,兩人關係迅速升溫,現在已經進入了無話不談的好姐妹形式,愉嬪不止一次的對魏婉馨說等她去了,永琪就拜託妹妹了。

  白玲禁足期,日子過的很開心,東西已經都搬到了正殿,正殿的書房寬敞明亮,白玲在窗邊放置了個軟榻,從此白玲沒事就喜歡窩在軟榻上吃點心,看雜書,睡午覺,曬太陽。

  乾隆悄悄的來到永壽宮,這次他沒有留在外面偷窺聽壁角,而是制止了奴才的通報聲後,進入了白玲的書房。

  白玲把自己窩成一小團,蓋著一個薄毯,沐浴在秋日午後暖洋洋的日光之下,甜甜的淺眠。

  乾隆經常性的偷窺,使得白玲早已對乾隆的出現有了一定的免疫,在乾隆進入房間後,依然不受影響的陷在香甜的夢鄉之中。

  小葉在白玲的手腕中轉動了一圈,沒有感受到危險,對於乾隆的靠近沒有給與打擊,回歸平靜的搭在白玲的腕上。

  乾隆坐在軟榻空著的地方,就那麼看著白玲。這個小女人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乾隆其實並不是很瞭解,他知道自己說愛她,其中有著很多水分的,但不能否認的是,他從沒在別的女人身上投注過這麼多的注視,他真的有被她吸引,想去瞭解她,想進入她的內心,想讓她對自己放開心胸,想讓她愛上自己,想讓那平靜純亮的眸子染上對自己的愛戀。

  他雖然不瞭解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但就這段時間的觀察,有一點他卻是知道的,這個小女人啊,是個比他還要冷酷的人,比他這個帝王還要冷心冷情。或許就是在明確這點的時候,他才覺得自己愛上了她吧,那種找到同類的感覺,讓他心動。

  他想如果能讓這個骨子裡這麼冷的小女人,燃燒起激情,滿心滿眼的都是自己,全身心的愛上自己,那將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光想想乾隆就覺得自己熱血沸騰。

  他對後宮做的這一切,無可否認都是做給她看的。乾隆認為再怎麼冷酷她也是個女人,哪個女人不希望自己在自己男人心中是特殊的,是獨一無二的。看自己的男人為了自己,如此狠心的把別的女人都當成靶子,甚至是男人曾經寵愛非常的女人都在其中。他想他做的這些,就算不能讓她立刻愛上自己,起碼也會對自己敞開一些心扉,開始嘗試著接納自己吧!

  白玲在生物鐘的作用下醒了過來,坐起來伸了個懶腰,睡眼朦朧中看到旁邊坐了個人,她沒反應,小葉也沒反應,證明安全,沒有食物的味道,代表現在不用關注。

  乾隆在白玲看向自己的時候,臉上掛起了獵艷時的笑露八齒的標準英俊笑露,等來的卻不是白玲的面紅心跳含羞帶怯,而是輕輕一瞥而過。他確定以及肯定,那個該死的小女人,絕對是有看沒有見,她絕對絕對的沒看清自己是誰,真是該死是氣人,但那迷糊的表情又該死的可愛。

  白玲跪坐在軟榻上,等了一會兒,奇怪了今天墨梅怎麼還沒有給她送下午茶啊,明明到了吃點心的時間了啊。

  乾隆看那個完全忽視了他存在的小女人,一會後面露委屈的撅著嘴,剛睡醒嬌柔的嗓音帶著些沙啞,略帶埋怨的嘟囔著,「墨菊怎麼沒給我送點心吶,嗯,好餓呀,又不想動,怎麼辦」,乾隆聽清了她那可愛的小抱怨,又好氣又好笑,他從沒見過她這懶散可愛的一面,看來他剛才下達不讓奴才打擾的命令是對的,不然他可就看不到她的這一面了。

  「吳書來讓人送些點心過來」乾隆帶著笑聲向外面吩咐道。

  墨菊端著食盤,跟在吳書來的後面,進了書房。乾隆示意她不用請安,把東西趕緊端給你主子吧。

  墨菊看到主子委屈的坐在軟榻上,看到自己進來,看向盤子中的食物,朦朧的睡眼立刻亮了起來,還帶閃閃的感覺,如果舒嬪在一定知道這叫星星眼。

  墨菊把餐盤放到軟榻胖的小几上,轉身迅速的去擰了個帕子,給主子擦把臉,這皇上可在一邊看著呢,可不能讓主子在皇上心目中留下一個不愛乾淨邋遢的印象。

  白玲吃飽喝足後,才徹底的精神了起來。白玲看著墨菊收拾好餐盤退下去後,再一次的鄙視自己,被這奢侈的生活養的叼了啊。末世餓肚子那是經常的,那時候她可沒餓一點肚子就沒精神的毛病,不然早死多少回了,現在,唉,不提也罷,安逸的生活正是戰士的葬身地啊!!

  乾隆等白玲吃飽喝足後,再次示意沒事別進屋打擾他們後,挪到白玲的身邊,從側面抱住白玲,讓她歪靠在自己的懷裡。

  清朝一年多的日子,白玲那時刻警戒的心,早已被磨的差不多了。畢竟末世之前她也不過是個普通人罷了,那些警戒,那些防禦,都是在生命受到威脅之下,練出來的,在這安逸的環境下,白玲已經慢慢的降低了自己的戒備,當然這也是有地方限制的,在她認為安全的地方她才會放鬆。

  乾隆對她沒有威脅沒有惡意,這個她早就知道,況且人家還是她的金主,所以白玲並不排斥乾隆的靠近。他想當靠墊,白玲樂的享受。

  「寶貝,朕這麼久沒來看你,想朕了沒?」乾隆開啟模式,對著白玲開始第一波情話攻勢。

  白玲納悶今天乾隆抽了還是怎麼的了,笑這麼假,還叫寶貝。白玲也沒回應乾隆,附送了他兩個白眼。

  白玲背靠在乾隆的懷裡,乾隆看不到白玲的白眼,也不在意她沒有回答自己,白玲不回話,本就在他的預料之中,如果她想那些女人一樣,接著自己的情話纏綿,那她也不是能吸引了自己的那個小女人了。

  「寶貝,朕這段日子對後宮的手段,寶貝還滿意嗎?朕攪渾了後宮這灘水,讓那些女人鬥去吧,這樣朕的寶貝才能安全的在這後宮裡逍遙自在,朕這麼愛寶貝,寶貝要怎麼獎勵朕呢?」乾隆點明自己為她做的這些,想著多少應該能收穫帶好感的眼神一枚吧。

  白玲聽乾隆說,這怎麼聽怎麼好像他的意思是,最近後宮的這些戲,都是為了她。他寵了那麼多女人,讓那麼多女人懷孕,都是為了她,說什麼愛她,騙鬼呢吧?

  「皇上,您的意思是,高氏懷孕,純妃懷孕,皇后懷孕,高氏對上老佛爺,嫻妃對上高氏,皇后拆了高氏她們的同盟,賈元春上位,魏婉馨上位,這些都是為了我。您是為了我才攪渾了後宮的水,為了讓我過安穩的日子。您的意思是您愛我,所以為我做了這些,我的理解沒錯吧,您是這意思嗎?」

  乾隆沒想到他看上的小女人這麼聰明,簡單幾句話就把後宮的形式都說明白了,「沒錯,寶貝,朕愛你,朕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朕的眼裡再也裝不下別……」

  「等等,先別說那些,皇上你在後宮裡搞的那些,難道不是為了平衡?」白玲一點都不相信乾隆所謂的愛語,誰見過對自己愛人稱朕的,架子拿那麼大,真當自己是傻子啊。

  「寶貝你怎麼能這樣懷疑朕的真心呢?」乾隆有點委屈,他從來沒有這麼討好過哪個女人,就算是微服私訪中,那些獵艷到的女人,他一個眼神,一首詩都勾來了。是,他這麼倒騰後宮是打著平衡各處勢力的意思,可升份位的事,可全都是為了她啊,她怎麼能這麼否定自己的付出呢,乾隆有些生氣了。

  「是不是,皇上您心裡最清楚,別說愛我,臣妾一個字都不信」白玲說完,從乾隆懷裡出來,拖沓上鞋,出去了。她一點都不擔心乾隆會把她怎麼樣,先不說她沒從乾隆那感覺到對自己的殺意,就算真是容不下她,她又不是非在宮裡養老不可,天下之大她能去的地多了,誰怕誰啊。

  乾隆感覺懷裡漸漸變涼,有惱怒,有生氣,有失落,有高興,有興奮,複雜無比。惱怒於她一點都不顧及自己的身份,質疑的話說的那麼理直氣壯;生氣她一點都不相信自己的話,自己愛她有那麼難以置信嗎;失落她心裡真的一點都沒自己,走的乾淨利索毫不回頭;高興她不愧是讓自己心動的小女人就是聰明,後宮局勢分析的清晰明白;興奮於她這麼難攻克的小女人竟被自己發現了,一旦被他拿下的話那種成就感想想就驕傲。

  乾隆這些複雜的感覺裡,唯獨沒有憤怒,沒有殺意。他看上的小女人,就是這麼獨特,乾隆感覺白玲更對他的胃口了,或許他還沒有愛上她,但是好感,想要完完全全擁有她的衝動卻是比他來時更加強烈了。


☆、第三十一章 渣龍

  乾隆七年就在後宮一團互鬥,混亂之下渡過了。隨著高氏越來越大的肚子和越來越虛弱的身體,乾隆八年到了。

  剛過了新年,還沒出正月呢,高氏老實的待在自己的寢宮之中,竟毫無徵兆的早產了。

  高氏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從她身體裡流出,疼痛夾著恐懼,高氏死抓著劉嬤嬤的胳膊,淒厲的高喊著「嬤嬤,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啊………………皇上,皇上……」。

  這貴妃懷孕剛足七個月,雖說七活八不活,這七月早產總比八月好些,多少還有成功生產的可能。可是誰會在懷孕七個月的時候準備產婆產房啊,一時之間,儲秀宮慌亂一片。

  內務府其實早就準備好了產婆,只是沒送到儲秀宮罷了。高氏被送進劉嬤嬤倉促中整理出來產房,等產婆太醫來到,高氏早已暈過去了。

  皇后接到消息後,就趕了過來,高氏現在什麼情況,她可是知道的很清楚,這種戲怎麼能少了她。皇后到達的時候,產婆已經進了產房,醫女也把了脈。

  「貴妃現在如何了?」皇后貌似焦急無比的問著醫女。

  「回皇后娘娘,貴妃娘娘身體太弱,這次又意外早產,可能會難產」醫女戰戰兢兢的回到。

  「本宮不管那些,本宮只看結果,貴妃生產不能母子平安的話,皇上和本宮唯你們是問。」皇后肅著臉冷聲吩咐道,其實心裡巴不得高氏就這麼一屍兩命。

  「不好了,貴妃娘娘難產了,現在大人孩子只能保一個,皇后娘娘這奴婢們該如何做?」一個產婆從產房中驚慌的跑了出來,抖著身子跪在皇后面前請示。

  皇后早就想到高氏會難產,畢竟高氏早產皇后也是出了力的。這保大人還是保孩子的事,她可不敢自己下決定,「這個本宮也做不了決定,尚嬤嬤快,派人請示老佛爺,還有皇上,這事最後還是要皇上拿主意的」。

  乾隆在高氏出事的時候正死皮賴臉的賴在白玲的永壽宮,寶貝不相信他的心,既然他以往的感人套路行不通,那只能走傳統套路了,正所謂烈女怕纏郎嗎。

  永壽宮的奴才看皇上對他們主子如此上心,這宮裡可是有三個孕婦的,皇上還能每天都來永壽宮看主子,可見是真的對主子上心了。

  乾隆已經發現他那冷心的小女人,對她的奶嬤嬤和從小服侍她的墨菊比對他可是要好多了。白玲對威脅到她的,背叛她的,敵對方的,從來都是毫不拖泥帶水的直接下死手。對於那些真心為她的,白玲作為一個曾經缺愛的孩子,還是會在對方不改變的前提下,把她們稍微放進心裡。

  攻克白玲,顯然不是一時半會可以完成的,乾隆決定先從她身邊得信的心腹那裡下手。這幾日乾隆連續的出現,對白玲表現出的寵,根本無需他放下/身段對幾個奴才費心,一心為主子的李嬤嬤和墨菊,對皇上的到來自是萬分歡迎。

  李嬤嬤現在已經無須等乾隆主動問詢,請過安後直接就會告知乾隆她們主子在哪。墨菊在給白玲做的點心裡,也有一半是按著乾隆口味做的,當然白玲是沒發現,在她吃來無論什麼點心都很美味。

  「寶貝,今天陽光明媚,從去年進了冬,寶貝好像除了請安就沒怎麼出過門。今天我陪寶貝去御花園逛逛吧,逛完御花園剛好和我一起用晚膳,怎麼樣?」乾隆很清楚自己的御膳對白玲有著極大的誘惑力,說完後沒等白玲回答,就示意李嬤嬤給白玲重新梳妝打扮。

  末世每個人都為了生存不停的奔波,好不容易不用為吃飽肚子拚死廝殺了,白玲現在最愛的事就是吃飽了睡,睡醒了繼續吃,這種養豬的日子過的舒心無比,尤其是在進入冬日後,白玲也想冬眠。

  白玲覺得自己都窩憋了一個冬天了,也確實需要出去放放風。白玲站起身身子微向後仰,舒舒服服的伸了個大懶腰,身上的骨頭都霹靂啪啦的一陣響,看來真是把骨頭都窩酥了。

  李嬤嬤看主子這麼沒有規矩儀態的動作,竟然毫不避諱的在皇上面前做了出來,一陣焦急,這皇上剛對主子上心,別被主子搞砸了,偷偷的迅速瞄了下皇上的表情,沒生氣,還挺開心的。李嬤嬤心裡嘀咕,難道皇上喜歡這種隨意的沒規矩的調調,所以才不喜歡以前規矩的主子,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自從夫人去世,主子好像把什麼都拋開了,陳家、皇宮、恩寵、份位,都入不了主子的眼,沒想到主子這種有點厭世的態度(那麼熱衷美食,那有吃貨厭世的,嬤嬤您想多了),反是入了皇上的眼,這樣也好,不指望皇上對主子能長久,只要能給主子個孩子就行,有了孩子,主子就不會這樣懶洋洋萎靡著了。

  懷抱著美好的期盼,李嬤嬤服侍著白玲換了出門的大衣裳,早春的天氣空氣是清新,小風也還是刺骨的。主子畢竟已經不年輕了,想要孩子,就要好好保養身子,從今天起要給主子做保養母體的膳食了,爭取讓她早日抱上小主子。

  白玲當貴人時只能有兩個大宮女,那就是墨菊和墨梅。升了妃位,可以有四個大宮女,一下子缺口缺了三個人,永壽宮的奴才翹首以盼,希望能被主子看上,提為大宮女,削尖了頭的往李嬤嬤身邊湊,主子可是把提大宮女的事一應都交給李嬤嬤辦了。

  沒等李嬤嬤糾結完,哪幾個奴才更好,乾隆已經做主提了三個,李嬤嬤看了下不是什麼嬌媚樣的,也就沒說什麼。乾隆挑的三個,其中現在被命名為雪梅的是乾隆的人,另兩個惠蘭和翠竹則是身家清白無後主的。惠蘭和翠竹跟著白玲出門,雪梅看屋子,李嬤嬤拉著墨菊去做養身餐。

  滿宮的奴才匆惶惶的到處找皇上,乾隆去白玲處時,不喜歡讓一群奴才跟著,雖說是正大光明的去的,不像以前偷偷摸摸的,可知道的人還是不多。奴才們把皇上可能去的幾個娘娘的宮裡都看了一遍,都沒找到皇上,這貴妃娘娘那還等著皇上的決定的。老佛爺雖說已經去了儲秀宮,可老佛爺也不給個決定,非說這事必須皇上決定,這皇上在找不到,貴妃那也不用選了,一屍兩命得了。

  一幫奴才看著是在很用心的找皇上,至於這裡面有沒有幹出力不幹活的,那就說不准了。乾隆和白玲剛走出永壽宮沒多久,找暈了的奴才終於看到了皇上,「皇上,貴妃娘娘難產了,太醫說母子只能保下一個」。

  高氏今天會早產,乾隆一早就得了消息,他是故意讓奴才找不到他的。當然也是故意在這個時候拉著白玲出門的。小半年的時間了,他的小女人對他一點鬆動的跡象都沒有,他不去看她,別管是十天還是半個月,她從不會像別的女人那樣給他送個點心,煮個養生湯,更不會冒著寒風去御花園與他偶遇。

  他對她來說應該是個可有可無的人,他的小女人太會躲麻煩了,她在後宮女人心中的形象實在是深入人心,就算是越級升了妃,嫉妒什麼的會有,卻沒人找麻煩。宮中那些女人好像認定了她就是給皇太后的侄孫女暫時佔地的。

  乾隆想著是不是把她拉進後宮的爭寵之中,讓她看著別的女人對他無所不用其極的爭搶,看著她們,她會不會生出爭搶的意識,會不會稍微對他上心些。女人嗎,總是改不了攀比的心的,只要讓她意識到自己對她的心,在這後宮之中是多麼的獨一無二,他相信她會感動,會接納他,會讓他進入她的內心的。

  乾隆一改悠閒的步伐,步履匆匆的衝向儲秀宮,連御攆都來不及坐,跑動的似乎極快,也有些氣喘吁吁,步履不穩,宮中的奴才心中更加肯定了皇上對貴妃的心,皇上是真愛貴妃的啊。

  乾隆跑動中沒忘記拉上白玲,右手緊緊的拉著白玲的手,跑了一段路後,回頭想看她紅彤彤的臉,沒想到看到的依然是臉不紅氣不喘的樣子。

  乾隆鬱悶了,他捨棄轎子不坐,如此不顧儀態的親自奔跑,為的不就是想看下小女人面紅心跳的樣子嗎。為什麼他這個大男人都氣喘吁吁滿頭汗水了,她還能在跟緊他腳步的情況下悠哉的像逛御花園呢?

  乾隆開始懷疑自己的身體難道已經氣虛體弱到了這地步了嗎?可是他昨天晚上還把魏氏做暈過去了啊,那個女人可是滿臉紅潮尖叫著暈過去的。乾隆這麼執著於想看白玲臉紅氣喘的樣,是因為他們兩個歡愛的時候,他從沒見過她像別的女人那樣臉紅尖叫甚至暈過去,這些都沒有,好在她還是會有細微的表情,顯露出她是舒服的,是有享受的,不然他會更加鬱悶的。

  乾隆面子上有點掛不住了,這時御攆也緊跟著趕上了,乾隆順著台階就下了,拉著那個明明瘦弱,卻明顯比他還體健的小女人上了御攆。

  後宮嬪妃現在都已經積聚在了儲秀宮,看到皇上的御攆到了,都調整好神情,看到皇上從御攆上下來,準備請安,沒想到皇上轉身從御攆中又扶了個女人出來。

  老佛爺沒想到皇上會讓那個她留著給侄孫女佔位的陳氏和他一起坐御攆,這陳氏什麼時候入了皇上的眼了,這怎麼行,那妃位可是她預定好給琳兒的,這陳氏如果坐穩了,琳兒怎麼辦。

  「皇上,你怎麼能讓婉妃和你一起同乘御攆,就算再寵這女人,有些事情還是不要越了底線的好。婉妃你竟不顧宮規的上了皇上的御攆,這種無視宮規,哀家必須重罰,你現在就給哀家回永壽宮,禁……。」老佛爺想著這陳氏應該是剛被皇上注意到,沒想到陳氏竟然藉著她的東風得了皇寵(您可沒這麼大的本事),這絕對不是她想看到的,趁著皇上還沒有完全對她上心,必須壓下去,禁足幾個月,後宮百花齊放的,到她解禁,皇上絕對早把她忘了。

  「皇額娘,是朕聽說慧茹難產,一時慌張,跑了半個皇宮,後來才上了御攆,一時竟忘了婉妃一直跟著朕,這也怪不得婉妃」乾隆是想把白玲推出來,是想讓她看看自己有多受歡迎,那些女人是怎麼對他的,是想讓她感受到自己對她的心是如何的珍貴,可沒想讓她禁足,禁了足這個小女人才有理由不理會自己呢,現在好歹她煩了還會給自己兩白眼呢(乾隆你就不要否認你是M這個事實了),他可不想給她徹底遠離自己的機會,當然要在老佛爺說出禁足之前阻止。

  「太醫,貴妃現在到底如何了?」乾隆問到高氏,立刻轉移了眾人的注意力,一個還不知道能不能成為新寵的婉妃,怎麼可能比那個榮寵不斷一直壓在所有人身上的高氏重要。

  「啟稟皇上,貴妃娘娘應該是接觸了什麼藥物,導致了早產,這不足月生產已是難,再加上胎兒位不正難產,貴妃娘娘又體弱無力,這臣等無能,只能保下一個,皇上……」太醫們滿臉大汗的跪在地上,這種事情他們也無力啊,明顯是後宮陰私,希望皇上不要遷怒。

  「朕不想聽這些,朕要你們務必保證貴妃母子平安,不然朕要了你們的腦袋」乾隆的怒吼讓儲秀宮緊張的氣氛更加的凝滯了。

  後宮女人的目光自然也都轉移到了高氏的身上,只有老佛爺和皇后還依然時不時的掃視著白玲。她們眼中的惡意白玲自然感覺到了,這老佛爺不是應該高坐廟堂之上,冷眼眾生或者飛昇極樂的嗎,既然人家這麼期盼,白玲就當自己做回好人,送她盡早登極樂好了。

  微風揚起,小美透明的觸手已經伸入了老佛爺的體內,這老佛爺可沒少吃什麼天地精華的東西,小美歡快的抽取著,沒了那些好物無時無刻的滋養,這老佛爺還是回她的慈寧宮老實的當她的佛爺好,不然按著她這蹦躂的勁,能不能撐到那個什麼琳兒進宮,白玲可不敢保證。

  至於皇后白玲表示根本不用自己動手,皇后這胎顯然是服用了什麼秘藥,胎兒拚命的吸收著母體的營養,白玲能夠感受到皇后身上的生氣精氣都在不停的向著腹部積聚。皇后就算成功生下孩子也只能是纏綿病榻這一個結局,而且也纏綿不了多久,因為那個靠吸收母體生氣催生出的胎兒,絕對是個早夭的命,等他體內來自母體的生氣耗完了,他也就完了。不知道那位娘娘用盡手段讓皇后用上的生子秘方,到底是從哪得來的,能想到這種方法除掉對方。


☆、第三十二章 老佛爺找茬

  「皇上,天已經晚了,您回去歇著吧,明天好要上早朝呢,皇后也別在這守著了,你還懷著身孕呢,留嫻妃、嘉妃在這就行,純妃也有孕在身,也回吧。婉妃回去給貴妃抄寫《地藏本願經》兩遍,祈禱佛祖能保佑皇子平安降生」在高氏時斷時續的尖叫下,天漸漸黑了下來,老佛爺首先守不住了。

  「那好吧,嫻妃、嘉妃有消息了,立刻讓人去乾清宮匯報。皇額娘你也回去歇著吧,累了一天了,都是兒臣不孝,如此勞累皇額娘」。乾隆沒有給白玲說情,一是怕自己給她說情反而招了皇額娘的眼(現在想起來裝好人了,晚了,你老娘已經記上白玲了,當然白玲也把你老娘給半解決了),二是相信那小女人絕對不會讓自己吃虧的,她絕對是不會老實給高氏抄寫經書的,這點他很確定。

  白玲在三大巨頭都走了後,毫不留戀的轉身走人,晚膳的點都過了,要不是身上帶著點心,白玲早就給拉著她出門的乾隆兩鞭子了。

  白玲回到永壽宮美美享用了李嬤嬤和墨菊精心做的愛心養身膳,吃飽喝足洗漱安歇吧,這麼冷的天吃飽喝足躺進暖烘烘的被窩才是最舒服的。

  「主子,老佛爺讓您給貴妃抄寫經書祈福,您現在就寢,明日老佛爺要看您的抄寫的經書怎麼辦?」翠竹看主子這就打算安寢了,難道主子忘了老佛爺囑咐了的事了,這可不行,在這後宮老佛爺是最不能得罪的。

  「哦,那個什麼《地藏本願經》啊,我看雪梅的就是個會寫字的,雪梅你把字寫小一些,那樣猛一看我和你的字也差不了多少,你今天晚上抄經,明天歇著」白玲傻了才會熬夜給一個在閻王那掛了號的女人抄寫經書。

  ………………………………我是夜晚的分界線………………………………

  皇后今天是心情很好,可以說這幾年都沒這麼好過,那個讓她如鯁在喉的高氏賤人,今天絕對會魂歸天外去。高氏要死了,太醫已經確診她懷的是阿哥,還有什麼能比這更讓她開心的。

  早晨的請安,大家都有些心不在焉,高氏平安熬過了晚上,現在還沒有生產,也還沒一屍兩命,這個消息讓後宮的女人怎能坐的安穩。

  皇后也很想看高氏最後的結局,雖然心中已經認定高氏活不過今天,不過沒等到高氏真的嚥氣,皇后還是有些小忐忑。

  請安人員一到齊,皇后就立刻帶領著妃嬪們轉戰慈寧宮。

  老佛爺夜裡休息的並不好,她當然不可能是在擔心高氏,她恨不得高氏昨個就去了,怎麼可能為了她夜不能寐。讓老佛爺休息不好的罪魁禍首,就是一夜好眠的白玲。老佛爺怎麼想怎麼覺得當初她提出讓陳氏進位妃時,皇上的態度有些奇怪,按著皇上的性格一個無貌無才無寵的女人,就算是乾佔著高位,他也不會像那日一樣那樣輕易就同意的。

  她生的兒子,她當然清楚,弘歷總是相信那些嬌弱的女人都是善良的、大度的、純真的、可愛的、依賴他的,需要照顧呵護的。那個陳氏明顯沒有任何一點符合弘歷的愛好,那個陳氏搭眼一看,就知道是個無趣、呆板、規矩的女人,當時也是因為這,老佛爺才會提她,當時皇上想了想就同意了,她還以為是皇上對她的孝心,且沒有什麼特別讓他喜歡的女人,可昨天的情況看,事情絕對沒那麼簡單。

  老佛爺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早早的就起來了,等著後宮的女人來給她請安。她決定等會好好看看那個婉妃,希望不是她看走了眼,錯把黑心蘭看成了狗尾巴草。

  「臣妾(奴婢)參見老佛爺,老佛爺吉祥」

  「嗯,都起來吧,今天來的倒是都挺早啊。婉妃,本宮昨個吩咐你抄的經書拿來給哀家看看,哀家這偏殿就是小佛堂,等會就供到菩薩跟前,希望今天哀家能抱上新生的乖孫」老佛爺叫起後,首先就看向白玲,以前到她那都直接略過不看,從沒好好看過這個女人。沒想到她身上竟有一種飄然出塵的氣質,比之嫻妃多了抹輕靈,比嘉妃多了股寧靜,比之純妃多了種舒心。老佛爺越看越心驚,這種氣質型的女人,一向是最能引起男人的征服欲的,為什麼以往從沒發現過這個陳氏這麼讓人忌憚的一面,看來這個婉妃是不能留了,剛好接著高氏的事,一定要把她打下去。

  翠竹捧著一個雕著八仙之一呂洞賓的紅木盒,上前幾步雙手呈給了桂嬤嬤。桂嬤嬤接過盒子納悶這抄的是地藏菩薩的經,怎麼用個了道教仙人的雕像盒,看了眼平靜的白玲,這也不是啥大事,自己真是想多了。

  桂嬤嬤從盒子中取出經書,摸到紙的厚度,一愣。這《地藏菩薩本願經》字數可不少,這老佛爺讓婉妃抄寫兩遍,這紙也太薄了吧,等桂嬤嬤看清上面的字時,驚得瞪大了眼,再次看向婉妃那平靜的臉,這個主子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老佛爺等的有點不耐煩,這桂嬤嬤今天怎麼動作這麼慢了。桂嬤嬤回過神,把經書遞給老佛爺,自己退身到老佛爺的身後,想著今天這婉妃要得不了好了。

  「這這,婉妃,你這是對哀家的懿旨不滿嗎?」老佛爺看著那密密麻麻的蠅頭小字,只感覺渾身膈應,總覺得那些小字好像要活過來往她身上爬似的(老太太估計有密集恐懼症),怒火中燒的老佛爺把那薄薄的幾張紙啪的一聲拍在了桌子上,怒問白玲。

  「臣妾很用心的抄寫了經書,這臣妾並不是什麼書法大家,臣妾已經努力寫的規整,這字依然不能入老佛爺的眼,也是臣妾無能為力的事」白玲一點心虛都沒有的說著。惠蘭和翠竹可是知道主子昨晚早早的就安寢了,那經書分明就是雪梅姐姐抄寫的,難道是雪梅姐姐的字實在不能入眼,老佛爺才生氣了,可她們看著那字還挺好的啊,雖說她們並不認識字。

  「哀家沒說你的字好壞,哀家是說你這字為什麼寫這麼小,這讓人如何看?」老佛爺的字也不見得有多好,自然不會再字體好壞上為難白玲。

  「老佛爺您讓臣妾抄寫了給貴妃祈福,那這經書是要供到菩薩前的,這是給菩薩看的,根本就不是給人看的,字大小應該沒什麼妨礙,菩薩法力無邊不會在意這點的」白玲一點都不覺得字小,手機看小說都是那麼大的字啊(親啊,手機上那筆劃多細啊,這可是毛筆蘸墨寫的,那黑疙瘩一片,雪梅都寫吐了)。

  老佛爺被白玲氣得滿臉通紅,想到等會高氏去了後,趁著弘歷傷心,她就不信搞不死這個有一點寵就蹬鼻子上臉的陳氏。

  舒嬪看向白玲的眼光閃爍著崇拜的光芒,這婉妃真是太牛了,歷史上著婉妃可是活了九十多歲呢,現在升份位是升的早了點,有點不對,不過她不也是提早升了份位了。舒嬪以前就想過能在後宮成功活到九十歲的絕對是牛人,現在看來事實確實如此,看人家跟皇太后嗆聲,那是一點心虛膽怯都沒有的,想自己為了接觸五阿哥,被皇太后甩了幾次冷臉,就膽怯了,難道這就是牛人和普通人的差別嗎?

  白玲抄寫的經書還是被送去偏殿的菩薩前供著去了,老佛爺帶著妃嬪們浩浩蕩蕩的繼續轉移陣地去儲秀宮。

  乾隆下了朝也去了儲秀宮,隨著日頭升起降落,天漸漸要黑了,高氏還沒有生,所有的人心中基本上已經認定,高氏這回絕對完了。

  高氏在經歷了兩天一夜的掙扎,氣息已經似有若無的虛無了。「主子,您醒醒啊,已經可是看到小阿哥的頭了,您醒醒,在堅持一下,您想想為了這個小皇子,主子您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怎麼能在他出生的時候放棄呢,主子啊,老奴求您了,您醒醒啊,嗚嗚嗚………………」劉嬤嬤看著主子那越來越弱的呼吸,忍不住痛苦失聲。

  「嬤嬤,嬤嬤……」高氏在劉嬤嬤的痛哭聲,自己心中的不甘中,醒了過來。

  「主子,您醒了,太好了,主子趕緊把這參湯喝下去,這可是老爺送進宮來的,八百年的參,您喝下去,恢復下力氣,主子一定能把小皇子生出來的」劉嬤嬤小心的餵著高氏喝參湯,不用參湯吊著點氣,高氏可沒有力氣生了。

  一大碗參湯下肚,高氏總算有了點力氣,劉嬤嬤和產婆示意可以開始了,「娘娘,吸氣,呼氣,用力,對,用力,看到頭了,在用力,快,讓娘娘含個參片,就快了娘娘用力啊」

  「啊……」高氏一聲淒厲的慘叫帶著一絲開心的尾音,終於把這個折騰了她兩天一夜的小傢伙生了出來。

  「嬤嬤,嬤嬤,我要看看我的寶貝,嬤嬤,給我看看」高氏努力的堅持著讓自己不要暈過去。

  劉嬤嬤艱難的從產婆手中接過那個臉色青黑已經沒了氣息的小皇子,淚流滿面。

  「嬤嬤,為什麼沒聽到哭聲,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怎麼了,他很好對不對,嬤嬤對不對……」高氏喊道最後,聲音已經變得淒厲,得不到嬤嬤的回應,高氏一個激動之下,竟然硬撐著身體坐了起來,同時她也看到了嬤嬤懷中那個沒有呼吸的孩子,高氏的瞳孔震顫著,她不相信她的孩子竟然生下來就沒了氣息,她不相信,高氏一口鮮血直噴而出,接著像個破布娃娃一樣摔回到了床上。

  高氏那聲淒厲的尖叫聲,把所有人的心都緊緊的攥了一下,大家知道這是高氏終於生出來了,等了一會沒聽見嬰兒的哭聲,等在外面的人全部同時鬆了口氣。

  乾隆鬆了口氣的同時,多少還是有點遺憾的,也僅僅是遺憾。這個孩子,從知道他存在,乾隆就沒抱著他能平安出生,順利長大的念頭,一個體弱多病隨時夭折伴隨著病痛的皇子,不如一開始就不要讓他來到這個世界,出生就重新回歸輪迴,也好。

  「婉妃,哀家讓你用心抄寫經書為高氏祈福,你就抄寫了那麼個樣,這小皇子出生就夭折,全屬你對菩薩不敬,抄寫經書不用心所致,如此惡毒心腸,殘害皇嗣,哀家看在你平時還算溫厚有禮的份上,從輕處罰,你現在立刻回你的永壽宮,禁足一年,為早夭的小皇子吃齋念佛,禱告他來生還能降生到皇家,桂嬤嬤,送婉妃回宮」老佛爺在沒聽到小兒的哭聲之後,立刻就對著白玲發難了。

  老佛爺的這段話,驚呆了所有人,就連對白玲有些疑惑的皇后,都對其投去了幸災樂禍加同情的眼神,這高氏生孩子夭折竟然還能算到婉妃的頭上,這皇太后為了給她侄孫女騰地方,也太不要臉了吧,這種借口真難為她說的出口。


☆、第三十三章 放下執念

  白玲皺緊了眉頭,這個老太婆幹嘛要針對她,昨天讓她抄經書,為了安靜的生活,她已經忍下了(忍下了!!那小美抽的精華那是誰的啊?),今天這又上趕著找她事,這麼明顯的作死的節奏,白玲怎麼好意思讓她失望。

  禁足白玲不怕,甚至是巴不得,禁足可是不用請安的,每天一群女人唧唧咋咋煩的白玲都有想抽她們的衝動。不喜歡是不喜歡,不代表她願意被別人強硬要求,留在這皇宮裡她是想過舒心的日子,可不想憋屈著自己。

  白玲一直覺得迷幻草加噩夢草挺好用的,作死的老佛爺,白玲升不起一點尊老的意思(您還有尊老這個概念嗎?),毫不留情的讓她感受一下迷幻噩夢的效果。

  乾隆看到白玲皺眉頭,心裡警鈴大作,這小女人可不是好惹的,看那個陳常在的結局就知道了。粘竿處查不到線索,他也沒有證據,可不管怎樣,他直覺那絕對是她做的。

  乾隆能感覺到陳常在事情的背後黑手就是白玲,這是白玲故意讓他感覺到的,白玲要確認下,這個乾隆到底對她忍耐的底線在哪?她一直都能感覺到乾隆對她的好感,對她的包容,乾隆說是愛,白玲是嗤之以鼻的,與其說是愛,不如說是對新玩具的好奇和見獵心喜,這種感情是經不起考驗的,白玲也是不相信的。

  不相信歸不相信,白玲對於感情是貪心的,給了她的,就不要想輕易的收回。不管是陳常在事件還是拒絕乾隆的表白乃至現在對上老佛爺,都是白玲對乾隆的試探,她一步步的試探著乾隆,看他對自己到底能做到什麼程度。

  曾經白玲的內心深處也曾無數次的幻想,會有那麼一個人無原則的包容自己,寵愛自己,自己做的一切都認為的對的。她曾經幻想著家人會這麼包容她,可結果顯然不是。曾經的她相信付出和回報是對等的,她對家人付出了絕對的包容信任,可結果卻是她被切片了。

  乾隆從關注到她開始,一次次的偷窺聽壁角,她都知道,在這裡天下都是乾隆的,他愛聽就聽唄,白玲是無所謂的。她從沒想過避諱自己的行為,或許從她發現乾隆對她不同的時候,她就開始了試探,那些在這個年代算是大不敬的話語,她可沒少說,乾隆不溫不火甚至嬉笑以對,白玲心中燃起了一絲奢想。

  當然對於現在的乾隆,白玲僅僅是在試探階段,受過一次教訓的白玲,早已學會了謹守心房,乾隆想要打開它,還早的很,不過不可否認的是,起碼白玲在乾隆的身上投注了精力,比之那些被她當空氣的人,好太多了。

  乾隆雖說對老佛爺沒多少感情,但好歹那也是孕育了他的女人,他從沒想過讓她死的。乾隆想到陳常在事件,現在他才發現,他根本不知道那個小女人是如何做到的,他突然有些心驚,之前被他忽略的事情,一時間蜂擁而至的湧向皇帝這個職業那普遍的猜疑之心。

  老佛爺在訓斥完白玲之後,突然抽搐了起來,嘴裡還驚恐的呼喊著「爺,爺,奴婢錯了,真的知錯了,爺……」然後嗷的一聲抽暈了過去。

  如果剛剛乾隆只是心驚,在老佛爺暈過去之後,乾隆已經是驚恐了,老佛爺的心智和身體如何他十分的清楚,她絕對不會在這種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那麼引人聯想的話,甚至還暈了過去。

  乾隆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更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的,這種未知伴隨著生命的威脅,乾隆看向白玲的眼光帶上了帝王的審視和森然的殺氣,就算再愛的女人和他自己的生命比起來也就顯得那麼微不足道了,更何況他遠沒有自己說的那麼愛白玲。

  乾隆的目光白玲注意到了,心裡說不出的感覺,眼有些酸酸的。白玲摸著眼角滑落的那水珠,原來自己還是有期盼的啊,在自己都不知道的心底某個角落,期盼著乾隆會是不一樣的,他會是那個自己曾幻想的人,可惜啊,那也只能是個幻想了。

  乾隆的手指微動,在之前乾隆偷偷觀察白玲的時候,白玲也在觀察他,她當然知道乾隆那幾個手指微動的意思,這一下白玲才徹底的把那一點剛剛發芽的奢望,親手滅殺掉了。

  乾隆這是吩咐血滴子要對自己滅殺啊,呵呵,自己也真是傻了,竟然會對一個帝王抱有幻想,看來平靜的生活真是把自己的心性又磨軟了。

  隨著乾隆手勢的下落,他的身後突然出現了幾個黑衣人,老佛爺昏迷後,慌亂的女人們在看到那些恭敬的站在皇上身後突然出現的黑衣人,一時寂靜無聲。

  乾隆凝視著白玲,看到她揚起落寞的又微帶嘲諷的笑,心底微微有些刺痛,那絲心中的異樣被他狠狠的壓下,心中有個聲音告訴他不要這樣,否則他會失去一樣很重要的東西,可是面對可能會受到的生命威脅,乾隆硬生生的壓下了那個聲音。

  乾隆狠狠的閉了下眼睛,揮手示意血滴子行動,幾個黑衣人腳尖點地,迅速的撲向白玲。乾隆被白玲那無跡可尋的手段嚇到了,一會時間都不想拖延,直接在後宮女人的面前就動用了血滴子要絞殺白玲。

  白玲看著那些向她撲來的血滴子,一動不動,好像被嚇呆了。眾人想像中白玲血濺當場的畫面並沒有出現,不知什麼時候白玲的身後出現了一株長著一張血腥大口的--植物,撲向白玲的血滴子被植物的伸出的觸鬚捆綁住了,乾隆臉色蒼白的看著那在怪志奇談中才會出現的東西,看著它把捆綁的人一個個拋向口中,血滴子進入了它的口中,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伴隨著幾聲嘎巴嘎巴的咀嚼聲和吞嚥聲,被那植物給生吃了。

  後宮女人什麼時候見過這種血腥殘暴恐怖的畫面,她們玩的都是陰謀暗手,這麼具有衝擊性的畫面,讓她們緊隨老佛爺的腳步都暈了過去。

  血滴子出現時,儲秀宮就已經被禁衛軍圍了起來,院中除了暈倒的女人,就只剩下了白玲和乾隆,那些意欲隨時攻擊的暗衛和血滴子都被小美當嘎巴豆嚼了。

  「我以為你會是那個拯救我心靈的人,可惜你不是,確實是我奢望了,既然你辜負了我對你的期望,你還有什麼理由活在我面前呢,呵呵,小美,乖乖,去吧,乾隆可是皇帝,身體絕對大補」白玲在乾隆瞳孔急劇收縮的注視下,第一次那麼開心的嬌笑,可是為什麼那笑聲聽起來比哭更讓人心痛。

  乾隆來不及再次叫人,小美已經衝到了他的面前,牙縫裡還塞著沒嚼爛的布料,充斥著刺鼻的血腥氣的大嘴,對著乾隆就那麼咬了下去。禁衛軍在這個時候衝了進來,就看到了一個恐怖的怪物正要吃皇上,可是距離太遠,根本來不及救援,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乾隆命喪於此的時候,天空一道雷劈到了小美的身上。

  白玲忘了,這個世界不是規則破碎的末世,乾隆更不是可以隨便殺的無關緊要的人。乾隆如果死了,這個國家絕對會陷入混亂之中,生靈塗炭民不聊生可以想像,這是一個完整的世界,自有它的法則,小美的行動受到了法則的懲罰。

  在第二道雷落下之前,白玲迅速的衝到小美的身邊,把焦黑萎靡的小美收進了空間,把時刻護在她身邊的小葉也收了進去,第二道雷直接就劈在了白玲的身上,一口鮮血直直的噴在了乾隆的身上,在乾隆複雜的表情之下,暈了過去。

  白玲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在永壽宮自己的寢殿裡,被雷劈的內傷還在,感覺了下空間裡小葉正在照顧小美,白玲想為什麼乾隆沒有殺她?

  一段信息無聲無息的竄入了白玲的腦海中,原來不是乾隆不殺她,而是法則做了修改,自己現在還是婉妃,是老佛爺用來給她侄孫女佔位子的,因為自己無貌無寵無背景還身體不好,乾隆從來沒關注過自己,所有關於自己的記憶都已經被法則修改過了。

  「婉妃娘娘,蘭馨來看您來了,您身體好點了沒?」白玲正在想這個世界的法則有個怪,既然有法則存在,自己這個變數為什麼不直接從根本上滅殺呢,留著以後自己萬一在給它製造麻煩,不還得修正,為什麼要留著自己呢?正想著聽到蘭馨的聲音,白玲確定這個世界的法則絕對的有問題,按那段信息,被修正的記憶,自己在這宮裡屬於影子般的人,蘭馨公主絕對不會出現在這裡。

  蘭馨進得屋來,就看到婉妃娘娘靠著牆,靠坐在床上,正想事情想的入神。蘭馨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和婉妃娘娘交了好,就那麼自然的在自己無知無覺的時候,生活中好像就多了婉妃娘娘這麼個人,不過她也很喜歡婉妃娘娘就對了,婉妃娘娘身上有一股冷然的氣質,明明絕人千里之外的冷,偏偏又有種想要人靠近的寂寞透漏出來,那種從心底發出的期望,那種無法得到的絕望,每次這麼靜靜的看著婉妃娘娘的時候,她都有想要哭的衝動。

  「婉妃娘娘您嘗嘗這是我做的水晶糕」蘭馨眨下去那快要奪眶而出的淚水,歡快的邀請白玲嘗嘗她的手藝。

  白玲在蘭馨出現後,就接收到了法則給與的解釋,心裡真實的有她存在的人,法則也是沒辦法消除她的記憶的,只能略微的調整。

  蘭馨的到來也就代表著,蘭馨是真心的對她,把她放到了心底,這種被法則檢驗過的感情,白玲覺得還是可靠的,想到自己也不是那麼可憐,還是有人真心為自己的,難得的對著蘭馨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

  「婉妃娘娘,您笑起來真是太好看了,就想漫天雪地中喝到了熱茶,舒心到了心裡,您應該多笑笑,這樣身體就會好起來了。最近皇額娘的身體也不好,皇額娘懷胎已經八個月了,皇阿瑪要讓貴妃娘娘幫著皇額娘管理宮務,皇額娘給推了。貴妃娘娘自從沒了孩子,又血崩,好不容易才保住了命,現在還只能躺在床上,哪也去不了呢,皇阿瑪怎麼就想到讓貴妃娘娘幫皇額娘了呢?現在各宮的娘娘心裡都快恨死貴妃娘娘了,以前貴妃娘娘還多少有所顧忌,自從失了孩子,每天霸佔著皇阿瑪,皇額娘都快被那些期盼皇阿瑪的各宮主子們煩死了,可是皇額娘又能怎樣,皇阿瑪想如何,又不是皇額娘能決定的,連老佛爺都拿貴妃娘娘沒辦法呢…………」蘭馨每次面對白玲好像都有無數的話要說,一點也不像她在別人面前時那種矜持,嘰嘰喳喳像個快樂的小鳥,不停的和白玲分享著自己知道的一切。

  白玲安靜的聽著,心裡自嘲,自己還是放不下啊,一來到這個世界,就說自己是在這宮中養老的,是享受安全舒適的生活,享受美好的事物的,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想著試探乾隆呢?為什麼還要想得到乾隆無止境的包容呢?真是才來到這裡多久,自己就學會了自欺欺人了,自己還是放不下末世前的執念,想要被人寵被人愛。這回是真的要放下了,以後就真的當自己在養老好了,其實也不算那麼失敗,好歹還有一個蘭馨記得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看了這章,不要拍我哦~~

  得不到和已失去才會讓人更想要,更知道珍惜,這也是為了以後讓渣龍變忠犬服務嗎,嘿嘿O(∩_∩)O~


☆、第三十四章 高氏薨

  「皇上,臣妾一想起早夭的小阿哥就忍不住悲傷,那是臣妾和皇上的孩子,那是代表著臣妾和皇上感情的結晶,那是皇上給臣妾的最好的恩賜,可是他就那麼離臣妾而去了。臣妾曾無數次的幻想著他會叫臣妾額娘,幻想過皇上執筆教她讀書寫字,幻想過他長大後成為大清的巴圖魯,這一切都只能成為幻想了,臣妾的小阿哥啊…… 嗚嗚……皇上,臣妾不相信,臣妾明明一直遵從太醫的話,安心的養胎,為什麼還會早產,皇上,您要為臣妾討回公道,要為臣妾那可憐的小阿哥做主啊,皇上……」高氏依靠在乾隆的懷裡哭的悲悲切切。

  乾隆輕拍著高氏的背,無聲的安慰著。乾隆面色憔悴,濃重的黑眼圈掛在臉上,滿宮都以為皇上是在為高氏那個早夭的小阿哥心疼,是在為了高氏的身體焦躁。

  乾隆安慰了一會高氏,最後被高氏不停的哭訴弄得心煩不已,「愛妃,還是不要過於傷心了,愛妃養好身體,還會再有孩子的,你也累了,先歇著吧,朕還有事先回養心殿了」乾隆說完不待高氏反應,就把高氏放平到床上走人了。

  乾隆徑直回了養心殿,讓吳書來守在門口,不要讓任何人打擾。

  最近幾日,乾隆總是不能安眠,一睡著就夢到一個看不清臉的女人,她的嘴角流淌著讓人觸目驚心的鮮血,眼神無悲無喜的看著自己,明明看不清她的面容,不知道她是誰,可乾隆分明就覺得自己應該認識她的,並且還應該是很熟悉的,可是為什麼就是想不到呢?

  乾隆覺得自己丟失了一樣非常重要的東西,可是到底是什麼,為什麼就是想不起來呢?那個女人到底是誰,為什麼她吐血自己會心疼的揪在一起,她那樣默然無情的注視著自己,自己會心慌會難受,會想那雙凝視著自己的眸子填上喜悅愛戀幸福的色彩,你到底是誰,是誰?

  乾隆又一次的從睡夢中驚醒,看了下時辰,只是小瞇了一炷香的時間,失眠的乾隆變得暴躁無比,養心殿裡傳來一陣砰鈴乓鐺瓷器碎裂的聲音,吳書來在殿外努力的縮了縮腦袋。

  其實宮裡除了蘭馨記得白玲,吳書來也記得,乾隆之前對白玲的好奇,對她的注視,對她的一步步加深瞭解,這些吳書來都跟在一邊,知道的很清楚。白玲看向吳書來的視線裡從來沒有鄙視嘲諷諂媚噁心等等,那些讓人可惡的打量,在白玲這都沒有,吳書來對她的感覺出奇的好。

  乾隆的甜言蜜語的威力,一路陪著他沾花惹草的吳書來知道的最清楚,能在萬歲花了那麼大的心思之後,還能巍然不為所動,吳書來很是佩服白玲。對於白玲的心毒手狠的事,吳書來比乾隆感觸更深,不同於乾隆一開始的自動規避那些猜想,吳書來是一直都很清楚的,這反而讓吳書來更加的欣賞白玲。

  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一塵不染的人,就算有也會讓人想要把她|他染黑,他吳書來可不是什麼善人,能從一個低等小太監爬上皇上貼身大太監、大內總管太監位置的怎麼可能是善人。會耍手段,還能耍的不留下任何的把柄,吳書來對白玲可以說佩服不已。

  吳書來只是丟失了小美出現的那一段記憶,其它的基本上原封不動。吳書來發現自從貴妃產子那天之後,萬歲竟然在沒去過永壽宮,這以他對萬歲的瞭解,在沒有得到手,到達既定的目的之前,萬歲怎麼會輕易的放手呢,這不符合常理啊?

  後來吳書來發現不是萬歲不合常理的放棄了,而是皇上他根本就忘了他曾經關注過婉妃,不僅是皇上,通過他的觀察和旁敲側擊,發現關於婉妃的一切,都變了。這一切讓吳書來感覺毛骨悚然,他趁著晚上皇上安寢不需要他值夜,按著以前皇上偷去永壽宮的路線,看到那些依然存在的密室,才確認不是自己出了問題,而是別人,別的知道婉妃的所有人。

  這個發現也沒讓吳書來放心多少,如果是他自己出了問題,求神拜佛燒個香也就算了,現在情況可比那嚴重多了。吳書來不知道是那路神仙做的,吳書來認為除了神仙,哪還有人能有這麼大的本事的,既然是神仙做的,吳書來自然不敢流漏出什麼來。他知道使得萬歲夜不能寐的那個人是誰,他卻不會說出來,這可是神仙做的決定,他這麼一個凡夫俗子的閹人還是不要強出頭的好。

  近來不論前朝還是後宮,氣氛都很低迷,沒辦法萬歲不高興,隨時都有可能那他們開涮,誰也不會那麼沒眼色的上趕著當出氣筒,你不看連和親王最近的生喪都停辦了。

  「嬤嬤,高氏那個賤人,為什麼還活著,不是說這回絕對能讓她魂飛魄散的嗎?難道賈元春那個賤人又倒戈了」皇后慈愛的撫摸著高隆的肚子,輕柔而又小心,嘴裡說的卻是惡狠之極的話。

  「應該不會吧,如果賈元春倒戈了,那高氏就不會在咱們說好的時間裡早產了」尚嬤嬤想了想否定了皇后的設想,高氏一直阻著不讓賈元春進皇上的身,賈元春即已經向皇后投了誠,就不可能這麼瞬息萬變。

  「不是賈元春,那能是誰,難道這個宮裡還有人會好心的幫著高氏的嗎?」高氏一直霸著皇上,怎麼會有女人傻到幫她。

  「主子,您說有可能是老佛爺嗎?」尚嬤嬤覺得如果真有誰幫了高氏的話,也只可能是老佛爺。

  「皇上為了高氏那個賤人可沒少頂撞老佛爺,她怎麼可能幫高氏擋黑手,嬤嬤你怎麼會想到老佛爺?」皇后對於嬤嬤的猜想一點都不認同。

  「主子,老佛爺是不喜歡高氏,可她也不喜歡您啊。這高氏死了,以皇上對您的情誼,您就成了既有寵有子又身份尊榮的皇后了,老佛爺可不會想讓主子得寵。現在高氏身體破敗不能承寵,但又拉去了皇上全部的心神,宮裡根本就不會出現什麼新寵。高氏那身體拿好藥吊著,說不準能撐到明年大選,等那個鈕鈷祿琳兒進了宮,高氏就可以死了,那個琳兒據說被調/教的和高氏的調調很像」尚嬤嬤認為這一切都是老佛爺為了給她家的侄孫女鋪路,這鈕鈷祿琳兒還沒進宮呢,老佛爺已經給她拉足了仇恨值。

  「嬤嬤說的很有道理,高氏就先讓她苟延殘喘一段時日吧,正好給本宮擋擋災,等本宮生下小阿哥,在讓她歸西」皇后覺得留著高氏還是有點用處的。

  滿宮上下都以為皇上是為了貴妃的身體,才暴躁不安的,可隨著皇上每日不帶重樣的臨幸了低份位的,甚至是頗有姿色的宮女的時候,眾人驚呆了,這是什麼情況?

  唯一知道原因的,就只有吳書來一個,皇上臨幸的那些女人,或多或少的都有那麼一點像婉妃的地方,或是冷清的氣質,或是身姿形態,當然都只是乍一看像罷了。

  吳書來知道皇上忘了婉妃,卻在夢中夢到一個看不清面目口吐鮮血的女人冷眼看著他。吳書來發現自己的記憶中沒有婉妃吐血的畫面,難道那天後來發生了什麼事,讓婉妃娘娘受傷至此,庇護著婉妃的大神,一怒之下對萬歲降下的懲罰,想到這吳書來心中對婉妃的崇拜又上升了數個台階。

  「嬤嬤,皇上為什麼已經幾天沒有來看我了呢?」高氏還不知道乾隆正留戀在花叢中,早已把她拋到了腦後,還在心心唸唸的想著皇上。

  「主子,您現在身體虛弱,來喝了這碗參湯,休息一下,等您醒來皇上肯定已經來看主子了」劉嬤嬤努力笑著對主子說。

  「嬤嬤,你不用騙我,皇上肯定是被哪個賤人拉去了,對吧,呵呵,嬤嬤,我現在是不是很醜,皇上是不是已經厭棄了我,嬤嬤……」高氏說到最後淚如雨下,難道皇上真的已經厭棄了她嗎?

  「怎麼會呢,主子現在只是身體不好,氣色不好而已,等主子養好了身子,還會是後宮中最美的」端著參湯的詩韻笑著安慰高氏,如果不是笑的比哭還糾結的話,會更有信服力。

  高氏看著自己一直沒讓撤掉的繡有百子千孫的床幔,眼神迷離的想到了,那些從阿哥所到寶親王府裡的快樂日子,那時候自己還是弘歷的侍女,在外書房伺候他,那時候弘歷沒有這些女人,沒有富察氏,沒有蘇氏,沒有金氏,沒有那拉氏,這些統統都沒有,只有自己(乾隆自從開了葷之後,就從沒缺過女人,別自欺欺人了)。

  弘歷喜歡自己和他在書房裡吟詩作畫紅袖添香,喜歡自己信賴的眼神,喜歡自己嬌俏的撒嬌,喜歡自己的才氣,喜歡自己為她洗手作羹湯…………弘歷明明說過最愛她,會愛她一輩子的,為什麼那些諾言還仿若昨日說過,今天就變了,人生若只如初見,我依然是那個笑的羞澀對你綻放美好的少女,你是否也還是那個笑得溫良為我驚艷的少年。

  高氏喃喃著「弘歷,人生若只如初見,我轉身離開,得不到,你是否會愛我更久一些,弘歷……」高氏抬起手衝著光亮處好像要抓住什麼,劉嬤嬤和詩韻以為皇上來了,轉身看什麼也沒有,再回轉身的時候,發現告訴已經含笑去了。

  「主子,啊……」儲秀宮傳出的悲切哭聲,傳遍了後宮的每個角落。那些悲痛的奴才,有幾個又是為了高氏在哭呢?她們哭的都是自己迷茫的未來,曾經她們主子又多得寵,得罪過多少人,她們以後的日子就會有多難過,這讓她們如何不悲痛。

  「主子,廢了那麼大的功夫才從那麼多暗手中保下了高氏,現在為何又要她的命呢?」嬤嬤面帶不解的問著主子。

  「高氏如果死在了生產上,誰給高家傳信呢?現在高家已經暗處著手打擊富察家和鈕鈷祿家了,那高氏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甲套摩擦桌子的聲音,伴著那輕柔卻洋洋得意的聲音,陡然的讓人膽寒心怵。


☆、第三十五章 選額駙

  高氏死了,在那浮於表面的悲傷之下,滿宮瀰漫的卻是一股欣喜若狂的興奮,她們如何不興奮,壓在頭上的一座大山去了,現在大家各憑本事,爭奪寵妃寶座。

  乾隆回憶起高氏曾經的美好,愧疚於再高氏生命的最後時刻,自己竟然沒有陪在她的身邊,這當然不是他的錯,都是那些非不清輕重緩急的女人引誘的他,忘記了他的愛妃,還在生死的邊緣。

  愛面子的渣龍,聽到高氏薨逝的第一道旨意,就是把剛剛還在他懷中,和他調笑嬉鬧的一個常在貶去了辛者庫。

  高氏的葬禮極盡哀榮,乾隆加封高氏為皇貴妃,謚號慧賢,還寫了長長的感人肺腑的悼念詩。

  高氏的謚號一出,把皇后氣的差點早產,一個皇貴妃用賢,那她這個皇后呢?

  白玲告病沒有參加高氏的葬禮,她怕自己忍不住會想殺了乾隆,呵呵,這就是她曾經給與過希望憧憬的男人,真是無情的可笑。在高氏病重迷離之際和別的女人親親我我,在高氏薨逝之後,又做出這幅癡情種子的摸樣,真是渣的讓人噁心。

  無論乾隆怎麼表現的他很痛苦,都擋不住後宮女人的開心,尤其是賈元春,高氏死了,在她的葬禮上,賈元春哭的跟死了親娘似的悲痛,成功讓乾隆記進了心裡。賈元春在爭寵站中拔了頭籌,自此開始了寵妃之路,在高氏頭七過後,乾隆就開始頻繁的找賈元春一起回憶高氏的美好,回憶過後順便留宿,留宿當然不是蓋著棉被純聊天了。

  高氏薨逝半月之後,乾隆八年三月初六,純妃生下了皇六子,此時的乾隆還一副沉湎在高氏死亡的悲傷之下,對於新生的小阿哥沒有表現出一點的喜愛之情。

  一個月之後四月十六,皇后順利生下了皇七子,對於嫡子的出生,乾隆大喜,完全有別於六阿哥出生是的慘淡,一溜的賞賜就進了皇后的坤寧宮,讓純妃暗暗憤恨不已。

  皇七子的出生完全掃去了高氏死亡給皇宮帶來的陰霾,洗三禮上乾隆當場給皇七子命名為永琮,琮廟堂玉器也,可見對於皇七子,乾隆寄予了很高的厚望。

  永琮的滿月禮更是辦的盛大奢華,皇后不顧尚嬤嬤讓她做兩個月的月子的提議,堅持要親自主持參加永琮的滿月禮。皇后抱著自己辛苦得來的兒子,接受著來自各方的祝福,聽著各福晉誇讚永琮機靈、聰明、身體健康,直發自內心的笑出聲來,皇后已經很久沒有笑的這麼開懷了,有兒子的皇后底氣十足啊。

  原本宗親大臣福晉們還擔心,皇后畢竟是高齡產子,且懷孕後身子一直都不是很好,擔心七阿哥也會是較弱不好養活的。在洗三的時候,看著還好,但畢竟才三天,還看不太出來,現在滿月,七阿哥已經張開了,身子骨看著挺結實,白白胖胖的無比找人喜歡,比一個月前辦滿月禮被命名為永瑢的六阿哥看起來健康多了,大家都放心了。

  嫻妃看著皇后志得意滿的樣子,微微低下頭,嘴角揚起了嘲諷的笑。笑吧,笑吧,七阿哥現在越健康,夭折的就越早,哈哈,這可是透支生命得來的健康,皇后現在有多開心,以後就會有多痛苦,她等著看皇后痛苦的樣子。皇后給她下絕育藥,好在發現的早,將養幾年後,還是可以生養的。不想讓她生孩子,那皇后的孩子也別想活著。嫡子,以後她的孩子會是嫡子的,嫡子的名頭只能是她出的孩子才能擁有。

  嫻妃一想到家裡傳來的消息,心情就激盪興奮不已,呵呵,沒想到她竟然是半鳳之命,什麼人什麼命都是天注定的,皇后還是由她來當的好,順應天命才是正理。

  宮中所有的事情,白玲都以身體不好為由,推掉了。她身體確實還沒好,那天雷可不是那麼好扛的。宮中人都知道這個婉妃身體不好,還不得寵,她的不出現,沒有任何人會覺得不正常。

  永壽宮的一應用品,並沒有因為白玲的不得寵而被剋扣或以次充好,那些各處分配物品的太監可都早已被吳書來敲打過,大內總管太監的面子在後宮是很大的,而且也是很需要看的。

  賈元春繼高氏之後,成了新一代的寵妃,身後還有賈史王薛並高家的支持,一時在宮中風頭無兩。賈寶玉也在乾隆那掛了號,外貌協會的乾隆自然對長的靈秀的賈寶玉印象良好。

  魏氏也算得寵,雖沒賈元春那麼風光,也不會讓人小看,一個月也有那麼兩三天的侍寢。舒嬪一直沒忘了拉攏永琪,在老佛爺身體不好後,去慈寧宮走動的更加的勤快了,每天陪著永琪玩耍,看每次她一去永琪笑的開心的樣,顯然已經初步完成了拉攏計劃。魏氏走的是愉嬪的路子,連續兩年的關心,已經讓愉嬪對她完全的放下心房,掏心掏肺,無話不談了。

  白玲現在完全就當自己在養老,婉妃身體不好,這個概念已經深入了後宮每個人的心中。白玲需要靜養,不用請安,這點是老佛爺和皇后都點頭認同了的。白玲每日都可以睡到自然醒,然後有墨菊精心製作的美味膳食等著她,享受完美食,白玲就窩到書房裡看看書,睡個回籠覺,醒了還有美味小點心,興趣來時還可以練練字,繡繡花,彈彈琴,逗逗蘭馨日子過的舒心無比。

  白玲不止一次的覺得自己前段時間腦子抽了,沒事找事,現在的日子才是她真正想要過的,真正意義上的安寧舒心的養老生活。

  日子就在白玲的悠哉悠哉中到了乾隆十一年,這一年乾隆唯一活著的親女還是嫡女和敬十五歲了,皇后開始給女兒相看額駙了。

  抱養的和親王的嫡女和婉和蘭馨一樣是十三歲,她們皇后認為還可以再等等。

  乾隆對於他這個唯一的嫡女還是很寵愛的,揚言要給和敬找一個文武雙全的好兒郎,也不讓她和親,留在京中就好了。

  「皇上,臣妾看這個色布騰巴勒珠爾就不錯」皇后雖說也疼和敬,但是她更多考慮的是永琮,和敬的婚事要能給永琮添助力的才好。富察家是滿族老八姓之一,跟各大家族甚至是皇親宗室都有姻親關係,永琮即位滿族方面不是問題。永琮是皇上唯一的嫡子,漢人最是講究身份嫡庶,漢人對永琮即位絕對是贊成的。唯一需要搞定的就是蒙古了,出於這方面的考慮,皇后最後給和敬挑選了科爾沁博爾濟桿持氏親王世子色布騰巴勒珠爾。

  「和敬是朕唯一的嫡女,朕怎麼捨得讓她和親蒙古呢?這科爾沁也沒有上京來求親,就算求不還有和婉(渣叔啊),朕的和敬就留在京中,朕要給和敬找個文武雙全的俊才,要在京城建一座公主府,朕可不捨得和敬去和親」乾隆一點不好意思都沒有的,推和婉出來頂替和敬去和親,你弟弟知道了會想要弒君的。

  「皇上,臣妾知道您疼愛和敬,臣妾是她的額娘,難道臣妾就不疼嗎?可是和敬作為固倫公主,她既然享受了公主尊榮的一切,就要承擔起公主的職責。臣妾不想和敬做一個沒有擔當的人,皇上您如果實在不捨得和敬,可以恩旨色布騰巴勒珠爾留京。這樣即可以讓和敬盡到自己的職責,又可以全了您的慈父之心,一舉兩得,您看如何?」皇后當然也不捨得和敬去蒙古受罪,所有留京是最好的辦法。

  乾隆是非常要面子的一個人,說出要讓和敬留京,和婉和親的時候,他就有點後悔了,這留下自己的女兒,讓弟弟的女兒去和親,名聲可不會多好了。皇后的提議剛好給了他足夠的台階,而且還是個臉面名聲慈心兩全的好辦法,乾隆安有不答應的道理。

  回到養心殿乾隆就下旨讓色布騰巴勒珠爾進京求親,他可不會給自己最尊貴的女兒上趕著賜婚,只有讓蒙古親王攜其世子親自來京求娶,才能顯出他的嫡女的尊貴來。

  皇后想的很好,和敬嫁給色布騰巴勒珠爾,即擔了個和親的名頭,得了皇上的憐惜,又可以留在京城無需去蒙古草原吃苦受罪,永琮還得了蒙古科爾沁部的支持,真是一舉數得的好事啊。

  皇后認為的好事,和敬可不這樣認為,和敬喜歡那種戲文裡的白淨書生,喜歡那種翩翩才子,不喜歡五大三粗的蒙古漢子。那個什麼色布騰巴勒珠爾,光聽名字就讓人心煩,和敬決定堅決抵制皇額娘給她選的這個額駙。

  「皇額娘,皇額娘……」和敬聽說了自己的額駙人選,憤怒之下,什麼規矩禮儀的全丟天邊,一路大步的闖進坤寧宮。

  「公主,公主,皇后娘娘剛剛哄睡了七阿哥,您小聲點,小孩子被驚醒了,會夜哭的」尚嬤嬤聽到和敬的聲音,趕緊的打簾子從屋裡出來,想要制止和敬的大呼小叫。

  不提永琮還好,一提到這個自從他出生,就被搶走了所有寵愛的弟弟,和敬的淚忍不住的就刷的流了下來。

  嫉妒中的和敬根本不顧尚嬤嬤的阻攔,自己掀開簾子,進了皇后的寢室,看到皇后正慈愛無比的一下一下輕輕的拍著永琮,哼著溫柔的小曲,助永琮好眠。

  在和敬的記憶中,皇額娘對自己永遠是教導,教導自己規矩禮儀,刺繡針線,還有如何討皇阿瑪開心,皇額娘從來沒有這麼溫柔的哄自己睡過,從來沒有,妒火直接燃上了她的心頭,口不擇言的話就像毒液一樣噴出了口,「皇額娘,我是您的親生女兒嗎?還是您抱養的別的妃子的,記到您名下了?」

  皇后看到和敬到來,正要喚她到身邊,囑咐下關於科爾沁親王世子的事情,想著等色布騰巴勒珠爾到京後,要招他進宮,想辦法讓和敬和他相處一下。皇后對於自己的女兒很有信心,絕對能把那個世子迷住,婚前能處出感情來,這對他們婚後的相處會有好處。

  皇后滿心的慈母情懷,被和敬的一聲怒紅,生生的打擊了個體無完膚,她是疼愛兒子多餘女兒,可是和敬畢竟是在永琮出生之前,這麼多年裡唯一存活下來的孩子,她怎麼可能不愛,現在女兒竟然說出這種話來,皇后感覺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哇,哇…………」永琮被和敬的怒吼聲驚醒了,哇哇的大哭了起來。

  永琮哭的聲嘶力竭,小臉都通紅了,皇后看著心疼的一抽一抽的,現在什麼都沒有永琮重要,什麼和敬,什麼誤解,等會再處理,先哄永琮在說,他還那麼小,這麼哭下去,出了事怎麼辦。

  尚嬤嬤跟著和敬身後進來,自然聽到了和敬那傷人心的話,剛想要勸解,又聽到小阿哥的哭聲,主子焦急的哄聲,也顧不得和敬的逆反心,上前幫著主子哄起了七阿哥。

  和敬就那麼站在門口,看著滿宮的奴才忙上忙下的,只為了哄好那個嚎哭不止的弟弟,沒人關心她,沒人管她,任由她像個遺棄兒一樣孤零零的站在門口(宮女可是請你到旁邊坐,你沒聽見,完全陷入自己的世界裡了),和敬越想越傷心,越想越覺得自己是無人疼愛的小可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推開門口的奴才跑了出去。


☆、第三十六章 和敬動心

  魏婉馨當初在坤寧宮當奴才的時候,是從最低等的洗腳婢做起的,一路升到皇后身邊的看茶大宮女,所以坤寧宮中無論是最低等的粗使奴才還是一等宮女,她都有結交。

  那些大宮女當然不會被魏婉馨收買,最多不過是個點頭交罷了,皇后貼身的大宮女可都是富察家精心培養來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自然不會被魏氏的小恩小惠給收買。

  魏家多少在內務府有點小職權,大宮女收買不了,那些粗使奴才可是沒少從她那得了好,就算魏氏已經離開了坤寧宮,聯繫也沒斷。和敬不滿意皇后選的額駙,皇后忙於關心七阿哥,和敬公主哭著從坤寧宮跑了出來的事,沒多久就傳到了魏氏的耳中。

  「這天氣真是悶熱的很,本宮在屋裡呆著總是感覺憋悶,還是去御花園逛逛吧,找個陰涼的亭子賞花去」魏嬪輕輕撫去粉嫩旗裝上那細微的褶皺,笑著站起來扶著臘梅的手向外走去。

  「奴婢早就說要娘娘多去御花園逛逛的,御花園的花近來開的漂亮極了,娘娘也該多去欣賞欣賞」七月的天,陽光炙熱無比,就算是已經過了日頭最高的時候,那御花園的花草也還是蔫吧著,沒精神的,這臘梅倒是會睜著眼說瞎話,怪不得迅速竄起,成了魏嬪身邊的第一得用大宮女。

  延禧宮離御花園比坤寧宮離的近,魏氏知道和敬行走的方向,在她必經之路的一個亭子裡,擺好茶水點心,一副在這賞花好久的樣子,沒過一會就看到和敬啜涕著走了過來。

  「公主,你這是怎麼了,遇到什麼事了?」魏氏在和敬離亭子沒多遠,可以看清人的時候,就急急的從亭子中走來出來,迎上了和敬,一點也沒有給和敬迴避她的時間。

  和敬聽到有人問自己,第一反應是不能讓人看到自己這麼狼狽的樣子。其實這一路上和敬也遇到過人,不過那都是些奴才,那個主子也不會這如此酷熱的天氣之下,來御花園賞花。

  魏氏那包含著關心擔憂的聲音,打消了和敬躲避的心,這個魏氏她記得,曾經是皇額娘身邊的奴婢,後來爬上了皇阿瑪的床,成了皇阿瑪的妃子,身份上可以算是自己的庶母。

  魏氏以前對她也是很好的,會在皇額娘沒時間時,陪自己玩,她那時候還是很喜歡這個奴才的。自從她成了皇阿瑪的妃子,和敬就很討厭她了,和敬懷疑她是不是因為想入皇阿瑪的眼,才會對自己這麼好,她是不是拿自己當她邁向富貴榮華之路的墊腳石,她是不是從來沒真心的喜歡過自己,真心的對自己好,和敬怎麼想怎麼覺得魏氏對自己就是利用,又怎麼可能還繼續喜歡她。

  和敬淚眼朦朧的看著,這個被自己貼了居心叵測標籤的前奴才先宮妃,看著她臉上因為自己流漏出的焦急心疼擔憂和溫柔,和敬覺得以前肯定是自己誤會她了,她是真心關心自己的,比眼裡只有弟弟的皇額娘還要關心她。

  和敬一下子撲到了魏氏的懷裡,本來已經止住的哭聲,又哇的響起。和敬想著自己身為皇阿瑪親封的固倫公主,竟然輪落到要跑到一個奴才宮妃的懷裡尋求安慰(這和敬真不愧是乾隆渣的女兒啊,這會還能想到這問題),越想越難過,越想越委屈,哭的更加厲害了。

  魏氏在和敬撲到她懷中的那一瞬間,臉上浮現出了得逞的奸笑,隨即笑容隱沒,還是那個擔憂的表情,剛剛那笑容好像從沒出現過。

  魏氏拍扶著和敬的背,臘梅扶著她們進了亭子,魏氏溫柔的把和敬按坐在了石凳上,逃出手帕,小心的擦拭著和敬哭的已經有些腫的眼睛,「公主,不要在哭了,在哭可就不漂亮了,來,乖,不哭了,喝口茶,潤潤嗓子」

  和敬哭了那麼久,還真的累了,她這可是真哭,可不是後宮女人邀寵時,哭的梨花帶雨最後還能不花妝的哭。天熱她又哭了那麼久,還真是又累又渴,隨著魏氏的擦拭漸漸止了哭聲,只生了因哭的太久一時聽不下來的哽咽,接過茶水連著喝了三杯,才稍稍緩了過來。

  「奴婢還從沒見過公主,這麼痛哭過呢,到底出什麼事了,可以告訴奴婢嗎?」魏氏在和敬面前依然自稱奴婢,其實作為一宮之主的魏嬪,可以自稱本宮了,她如此降低身份自稱奴婢,完全是為了迎合和敬。和敬公主的脾性她很清楚,曾經伺候她的奴婢一下子成了和她同等的主子身份,和敬是不會高興的。

  「婉馨,皇阿瑪都答應不讓我和親,嫁在京城了,是皇額娘硬是要皇阿瑪答應了她的提議,要我和親蒙古嫁給個莽漢,皇額娘怎麼這樣,她根本就不疼我,心裡只有七弟,嗚嗚」和敬說著說著又想哭了。

  「公主不哭啊,皇后娘娘怎麼可能不疼公主呢,您可是皇后娘娘親生女兒,皇后娘娘如此肯定有她的考量,娘娘她作為您的額娘怎麼可能會害您呢?」魏氏有些鄙視這個公主,享受了皇家最高的尊榮卻不想履行相應的責任,哪個家族的女兒不是為了家族聯姻的,偏到了她這裡就要死要活了。

  「我不要嫁去蒙古,皇額娘能有什麼考量,連皇阿瑪都答應的事(你家皇阿瑪早就後悔了),能有什麼不可以的,皇額娘明知道我喜歡的是風度翩翩的才子,她這樣做太傷我的心了」和敬一點都不認為皇額娘能有什麼苦衷。

  「公主也許皇后娘娘只是不想讓皇上難做罷了,畢竟皇家的公主都是要和親蒙古的,就連和婉公主明年也會和您一樣和親蒙古的」。

  「那蘭馨呢?」和敬也聽說過蘭馨不用和親,但心裡就是有不甘,想在問問。

  「蘭馨公主是忠臣遺孤,皇家要善待,是不需要和親的。好多符合尚主條件的人家,都已經開始打聽蘭馨公主了,連奴婢這裡都有人問到了呢」魏氏看到和敬臉上露出嫉恨的表情,很滿意。

  「都有什麼家在打聽蘭馨啊?」和敬對蘭馨一直都很不喜歡,總覺得自從她進了宮,皇阿瑪賞賜給她的東西,總比自己的多(那時候乾隆正通過蘭馨討好白玲呢,東西自然賞賜的多),皇阿瑪對她比對自己都要好,現在又聽到已經有京城的大家族打聽她,打算求娶尚主了,心裡更是不舒服,自己可是本朝唯一的固倫公主,憑什麼一個親王的養女,能過自己想要的生活,自己卻偏要去蒙古過那風吹日曬的日子。

  「這個,別家奴婢不知道,奴婢只知道來我這裡問詢的是碩親王府,是為了他家的世子」魏氏注意觀察和敬的表情,發現在說到碩親王府的時候,和敬的表情有了一絲猙獰,事情搞定的把握更大了。

  和敬聽到竟然是個親王府,心中更加的不滿嫉恨,自己和親蒙古的對象也不過是個親王世子,憑什麼蘭馨留在京城也找個親王世子,「碩親王府的世子?」和敬心裡想著肯定那個世子是個到處沾花惹草、仗勢欺人、文武不通的紈褲。

  「說到這個碩親王府的世子,他還有樁美談呢,據說在世子十二歲的時候,隨他父王狩獵,獵到一頭珍貴無比的白狐,他不但沒殺了那白狐,還放了它,說是要留母增繁,那放走的白狐就像是有靈性一般,對他三回首拜謝呢,這事當時在京城頗被傳為美談」魏氏在這裡停頓住,和敬隨著她的話已經自動聯想出了一個心地良善且才華橫溢的俊美英才的形象(放個狐狸而已,跟才華橫溢有毛關係啊?),小臉微微的紅了起來。

  「那碩親王世子,叫皓幀,據說今年已經十八歲了,卻潔身自好,沒有任何的通房侍妾,更沒有留戀煙花之地的不良嗜好,只是一心向上,每日勤學不止,是京城中有名的文武雙全的少年英才」

  魏氏誇讚的皓幀讓和敬心儀,身份高貴,文武雙全,潔身自好,名動京城,這就是她心中完美的額駙人選啊。和敬想到這麼完美的男子竟然是來求娶蘭馨的,心裡更加惱恨蘭馨,也更加不理解皇額娘,放著這麼好的才俊不找,偏要給她找個莽漢(你怎麼就認定色布騰巴勒珠爾是個莽漢了呢?)。

  看和敬若有所思的樣子,魏氏知道火候到這裡就夠了,和敬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之中,魏氏一邊品著茶水,一邊觀察和敬的表情。

  太陽已經漸漸偏落西下,天氣不在那麼的炎熱,有一絲微風飄來帶走了一縷煩躁,讓人感覺舒爽了一下,蘭馨感覺現在出門可以接受,死乞白賴的終於讓白玲同意,陪她出來逛御花園。

  白玲的身體還沒有恢復好,好在小美經由各宮那些加料的藥材供養,已經基本上修復了被雷劈的創傷,白玲這才有心情同意和蘭馨出來遊逛。

  「婉妃娘娘前面有個亭子,您身體不好,咱們去那裡休息下吧」蘭馨指著前方視線裡出現的那個亭子徵詢白玲的意見。

  魏氏、和敬她們呆的亭子背後是處假山,假山的另一邊是另外一個亭子,蘭馨看到的就是那處亭子。

  和敬聽到蘭馨的聲音,下意識的屏氣靜聲打算聽下,她會說什麼,她是不是知道選額駙的事情,是不是知道皓幀(這麼快連名字都叫上了)的事情,是不是對此洋洋自得,還有背後是不是正嘲笑自己這個即將被和親蒙古的固倫公主。

  「婉妃娘娘,這幾日皇額娘在給和敬姐姐挑選額駙,好像挑中了蒙古科爾沁的親王世子,唉去蒙古啊,好羨慕!因為我父王的原因,皇阿瑪肯定會給我選個京城的額駙,可是我好羨慕和敬姐姐呢,我不想留在京城,我想去蒙古」蘭馨一坐下就開始對白玲訴說自己的想法,她已經習慣了有什麼話都對白玲說。雖然婉妃娘娘大部分時候都不會回應她,好像她是在唱獨角戲,可是她知道婉妃娘娘有聽進去,她其實也只是想找個能安心聽她說話的人,回不回應她是無所謂的。

  白玲知道魏氏和那個固倫和敬公主就在假山的另一邊,知道她們剛才說話的內容,知道她們現在正在偷聽,白玲一點也沒有阻止蘭馨說話的意思,那個和敬既然對那個耗子動了心,搶去了才好,她記得很清楚她曾經的姐姐欣賞羨慕的姓白的女人,扒上的高富帥就叫耗子,而且裡面還有一個叫蘭馨的惡毒炮灰公主。

  蘭馨說想去蒙古的話是實心實意的,在進宮之前,蘭馨和她的額娘隨著她父王在蒙古駐守,她喜歡蒙古那無拘無束自由自在的日子,她喜歡騎著馬在草原上盡情的奔跑,喜歡牧馬群跑動時的壯觀,喜歡在看牧民在夕陽下趕著羊群回家的場面,一點都不喜歡宮中這到處都被規矩束縛的日子,不喜歡京城的福晉們那種除了衣飾八卦勾心鬥角外,就只剩下男人孩子小妾的悲催生活。

  蘭馨說的實心,聽到和敬的耳裡,卻是怎麼都覺得那是對她的諷刺和嘲笑,和敬氣極了,不就是一個皇阿瑪可憐之下收養的孤女嗎,對她這個固倫公主竟敢諷刺嘲笑。蘭馨你等著吧,我不會讓所有的好事都屬於你的,京城我留定了,皓幀也是我的,你休想做皓幀的福晉。你不是喜歡蒙古嗎,本公主好心成全你,好歹那個色布騰什麼的也是個親王世子,便宜你了。

  和敬下定了主意,也不管魏氏了,隨著找來的奴才招呼也不打的轉頭就走了。

  魏氏對和敬不告別就離開的無視絲毫不見惱怒,只有計劃成功的欣喜,碩王福晉可是說了只要讓他們家兒子成功尚主,碩王府就會站在她的身後暗處默默的支持她,皇后娘娘和七阿哥的身體如何,她可是知道的很清楚,她一點都不擔心碩王府因為和敬公主而倒戈。這也是她選擇讓皓幀尚主和敬的原因,既然最後的得益者是她,固倫公主當然要比蘭馨的和碩公主來的更好。呵呵,一個固倫公主加親王府的支持,就這樣掙到手了,她怎能不高興呢?

  白玲也很高興,不用自己出手蘭馨的問題就能解決,她只要搬著凳子,泡上好茶端上瓜子,圍觀看戲就好了,嗯,這日子其實也挺有意思的。


☆、第三十七章 和敬行動

  「公主,剛皇后娘娘那的慕青姑娘來過,說是您從皇后娘娘那哭著跑走了,皇后娘娘很是擔心您……公主,公主,你這是怎麼了?」宋嬤嬤作為和敬的奶嬤嬤在和敬面前一向比較有臉,說話沒有那麼多的忌諱,看到和敬這麼久才回來,就有點小說教。以往宋嬤嬤這樣說和敬,她總會有點小親暱的給嬤嬤撒嬌,事也就過去了,今天和敬明顯不想在聽嬤嬤的說教,一個眼神瞪向嬤嬤。宋嬤嬤從沒見過公主用這樣嚴厲痛惡的眼神看自己,說教的聲音立刻停了下來,小心翼翼的問著公主這是怎麼了。

  「嬤嬤難道你也想我去和親蒙古馬?」和敬瞪過後,用還帶著哽咽的聲音問著一向疼她的嬤嬤。

  「這,嬤嬤自然不想公主去和親受苦,可這是皇上和皇后娘娘決定的事,公主如何能抗旨不尊呢?」公主和親她這個奶嬤嬤肯定也要跟去的,她當然不想去那據說還住帳篷,只能吃烤肉,每天狂風亂舞的窮凶之地。

  「抗旨不尊怎麼可能,皇阿瑪可還沒有下旨,沒有下旨就還有回轉的餘地,嬤嬤你要幫我」和敬可憐兮兮的望著嬤嬤。

  「嬤嬤自然是希望公主能一生富足平順的,公主有辦法的話,嬤嬤當然會幫你的」公主有辦法宋嬤嬤樂得如此。

  和敬在嬤嬤耳邊竊竊私語了幾句。

  「公主這樣不好吧,如果讓皇上知道了,這……」宋嬤嬤沒想到公主說的辦法竟然是這,一時有些躊躇。

  「知道了又能怎樣,我可是皇阿瑪的嫡親女兒,皇阿瑪難道還能為了個外人處置了我嗎?」和敬對於自己是皇阿瑪唯一僅存的女兒,而且還是嫡女這點自豪無比。

  宋嬤嬤一想也確實,皇上對於公主一向比較寬容的,先不說皇上能不能發現是她們做的,就算發現了,也不會為了個養女為難親女,於是也就點頭答應了。

  蘭馨還在開心的和白玲享用墨菊做的美味點心,一點都不知道她正在被人算計。白玲吃點心的動作頓了一下,蘭馨不知道,白玲卻是被已經生出八卦心的各種植物們如實的告知了。

  白玲覺得既然蘭馨是真的不喜歡京城的生活,那就不如順了她的心嫁去蒙古好了,和敬的算計白玲也就不去管她了,等事情發生的時候,她稍微改動一下就好了。

  ……………………………我是好多天過去了的分界線……………………………

  「吳公公,皇阿瑪現在是否在忙」和敬早就打聽過了,皇阿瑪這個點一般都不忙,都是在乾清宮休息。以前皇阿瑪沒有午時休息的習慣,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有了,還不允許人打擾,這個點可是她總結各種消息得來的,皇阿瑪剛剛要起身的時間,和敬很有信心皇阿瑪會見她的。

  吳書來看到和敬公主的到來,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公主不想和親蒙古,不想嫁給個莽漢,這個事在皇宮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他以為和敬公主會在從皇后的坤寧宮跑出去的那天就來找皇上,沒想到公主竟然忍了這麼多天才來,看公主來的這個點,顯然是做足了功課的。

  皇上為什麼突然有了午休的習慣,宮中的女人各種猜測,她們平時最大的工作就是揣摩皇上的心思,這皇上三十多年的生活習慣突然改變,這個大的事情她們當然要好好想想了。可惜沒有一個人知道皇上這樣是因為什麼,這點其實連乾隆自己都不明白,唯一明白的就是吳書來了。

  吳書來知道皇上雖然忘了婉妃娘娘,身體的本能卻還記得她。吳書來記得很清楚,婉妃娘娘就有午休的習慣,皇上偷偷去看娘娘,一開始是娘娘睡皇上看書看娘娘,後來變成了和娘娘一起午休,現在皇上忘了人卻保留下了和娘娘在一起的習慣。

  「皇上這個時間剛好要起了,奴才幫您進去通報,請您先在側殿等候下」吳公公心裡的各種想法在心頭繞了一圈,看起來想的很多,其實不過是一瞬間。

  吳書來不可能讓公主直接進,這種事情他可不敢越俎代庖,皇上近幾年一直都睡眠不好,起床氣可是越來越大了。也不可能讓公主在殿外一直等候,皇上剛起來心情不好,不可能會立刻見公主,還是讓公主在側殿等候的好。

  「那有勞吳公公了」吳公公在宮中的地位和敬知道的很清楚,自然不會輕易的得罪他。

  吳書來小心的走進乾隆的寢宮,站在龍床邊,恭敬的等著,在等一小會就是婉妃娘娘起床吃點心的時間了,皇上差不多也就醒了,完全不需要他叫醒,安心的等著就好。

  乾清宮的奴才對大總管的敬佩之情,隨著萬歲的醒轉,立刻又上漲了幾倍,大總管不愧是皇上的貼身太監。

  乾隆吃床後第一件事,一個同樣突然出現,讓後宮女人們迷惑的習慣,吃點心喝茶。

  「皇上,和敬公主求見」吳書來在乾隆吃飽喝足起床氣下去後,才說出了和敬求見的事。

  「哦,和敬來了,難道是好奇她的額駙了,傳吧」乾隆吃過點心後,心情總是會很好。

  「兒臣參見皇阿瑪,皇阿瑪吉祥」和敬雖說對於等的時間過長有點小煩,可是在乾隆面前卻是一點都不會表露出來的,他知道自己略帶一點嬌俏小女兒的撒嬌語氣,會讓皇阿瑪的感覺貼心,更喜歡她。

  「哈哈,和敬不用和皇阿瑪這麼多禮,快起來吧」乾隆確實很喜歡和敬,除了她是自己唯一活著的親女之外,就是她對自己除了尊敬孺慕之外還有父女間獨有的親暱撒嬌,不像他的其他兒女那樣尊重有餘親近不足。

  「謝皇阿瑪!皇阿瑪關愛女兒,女兒可不能恃寵而驕,讓人說皇阿瑪對兒女偏愛不公」和敬謝恩起身,來到乾隆身旁,抱著乾隆的胳膊撒嬌到。

  和敬示意隨她來的宮女琴瑟把東西呈上來,「皇阿瑪這是女兒親自做的荷香糯米□,您嘗嘗。

  乾隆剛剛吃過點心,現在一點都不餓,但是為了不想讓和敬失望,只能扯了個僵硬的笑,拿起一塊稍小一點的糯米□,放在嘴邊輕輕咬了下。

  糯米□的皮帶著清新的荷香嚼起來又帶著糯米的軟韌,細嚼之下還能嘗到椰蓉的味道,吃到裡面還有涼爽可口的綠豆蓉,整個吃起來非常的可口。

  乾隆本來只想嘗一嘗不讓和敬難下台就好了,可是吃到嘴裡後,腦海中出現了一個小女人窩在一個軟榻上,笑的滿足幸福的吃著小點心,邊吃還邊讚歎又好吃又香還糯糯的,她吃的那點心分明就是荷香糯米□,那個小女人則是困擾了他幾年的那個小女人,乾隆努力的想,還是看不到她到底是誰。

  乾隆把吃到一半的點心,扔到盤子裡,整個人陷入了一股煩躁憤怒之中。

  和敬看皇阿瑪明明吃的很開心,臉上都露出了連她都能看的出的暖暖的幸福的笑,怎麼突然就生氣了,「皇阿瑪,是不是和敬做的荷香糯米□很不好吃啊?」

  乾隆努力壓下那突然爆發的憤怒情緒,這幾年這種事情碰到的多了去了,乾隆都快要習慣了,眨眼的功夫後,乾隆笑容滿面的說:「很好吃,皇阿瑪只是剛午休起來,沒什麼胃口罷了。和敬今天來找皇阿瑪什麼事啊,難道是好奇皇阿瑪給你挑的額駙是什麼樣的?哈哈,這個不用擔心,皇阿瑪已經發聖旨給科爾沁了,不久之後色布騰巴勒珠爾就能到京城了」

  和敬看著笑容滿面的皇阿瑪,很懷疑剛才那個憤怒的皇阿瑪是不是自己眼花了,算了,只要皇阿瑪不是生自己的氣就好,「皇阿瑪,您在說兒臣可就不理您了」

  「哈哈,朕的小和敬長大了,都知道害羞了,好好,朕不說。那和敬找皇阿瑪有什麼事啊?」乾隆以為和敬聽到色布騰巴勒珠爾不好意思了,笑笑之後也就轉了話題。

  「皇阿瑪,兒臣同和婉妹妹,蘭馨妹妹從小一起長大,女兒如果嫁去蒙古的話,以後就要和妹妹們分開了,女兒實在捨不得,而且都不知道妹妹們會嫁去哪裡。皇阿瑪不如您也給和婉妹妹還有蘭馨妹妹也挑好額駙,讓女兒能夠在離開京城前,知道妹妹們都有個好歸宿,女兒離開的也安心,皇阿瑪,好不好啊?」和敬一通姐妹情深的話說出來,她知道皇阿瑪最喜歡看到自己的孩子手足情深、兄友弟恭的樣子。

  「哈哈,朕的和敬不愧是大姐姐,連妹妹們的婚事都操心了。和敬這個乖巧聽話,皇阿瑪怎麼捨得讓你去蒙古呢,放心吧,皇阿瑪已經下旨給你在京城建立公主府了,你只需去蒙古完成婚禮,來年就可以返回京城,皇阿瑪會留你們一直在京城的。和婉還有蘭馨的婚事倒是可以現在考慮了,既然你這麼想著她們,皇阿瑪讓你們一起晚婚,姐妹三人同時出嫁,也是一樁美談」乾隆以為和敬是對自己和親蒙古之後的生活不安了,溫聲的安慰了幾句。既然和敬這麼想著和婉還有蘭馨,同意她的請求也沒什麼,反正和婉還有蘭馨也十四了,只比和敬小一歲,也是可以考慮嫁人了。

  「皇阿瑪您太好了,和婉作為皇叔的女兒,雖被皇額娘收為了親女,皇叔肯定還是關心的,蘭馨妹妹更是功臣遺孤,皇阿瑪為她們選婿肯定要考慮很多,不如等到那個色布騰巴勒珠爾進宮面聖的時候,把京城中適婚的青年才俊都招進宮來,皇阿瑪考校一下,給妹妹們挑個文武雙全的好兒郎做夫婿。皇阿瑪,女兒這個主要如何?」和敬一副我的主要很好,快來誇我,快來誇我的可愛樣子。

  「朕看你是想讓朕好好考校下色布騰巴勒珠爾罷,哈哈,好好,等他來京了,朕就把京中的好兒郎都宣進宮來,一起好好考校考校,這樣滿意了吧」乾隆看著羞紅臉的和敬,笑的欣慰,當年的小女兒,長大了,知道拐著彎讓身為父親的他給她考校額駙了,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欣慰和酸澀瀰漫心底。

  「皇阿瑪,你怎麼能又笑兒臣,兒臣不理你了」和敬紅著臉跑了出去。

  和敬出了乾清宮,臉上的哪還有一絲一點的羞澀,「蘭馨,你就等著和親蒙古吧,皓幀是我的,誰都休想搶走」喃喃幾句之後,扶著跟上來的琴瑟去了坤寧宮,這麼大的事當然要給皇額娘通個聲。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lanpishu的地雷,謝謝,麼麼~~


☆、第三十八章 和親王的憤怒

  「兒臣參見皇額娘,皇額娘吉祥」

  「和敬快快起來,這時候天氣真是炎熱的時候,怎麼這個時候來了,想皇額娘了等申時在來就可以了,這未時還沒過完,不小心中了暑氣可就不好了」皇后看到和敬很開心,可看到女兒那被曬的有些泛紅的臉,心疼了。

  「嬤嬤,快去端碗冰碗過來,給和敬去去暑氣」

  「哎,老奴這就去」尚嬤嬤看到小主子那紅彤彤的小臉也無比心疼。

  「皇額娘,兒臣只是想您了」和敬想要留在京城,想要嫁給皓幀,想要成為未來的王妃,自然知道皇額娘皇后的身份會對自己以後的生活有很大的幫助,自然不會讓幾天前的爭吵成為母女兩人心中的疙瘩。皇額娘作為母親自不會記恨自己孩子的,幾句軟話就能達到她想要的效果,她當然不會吝嗇幾句話。

  「和敬終於不生額娘的氣了?」皇后攬著靠在自己身邊的和敬柔聲問道。

  「皇額娘那天是女兒錯了,是女兒不理解您的苦心,剛才女兒去了皇阿瑪處,皇阿瑪告訴女兒已經為兒臣在京中建造公主府,而且女兒以後也會留在京中,不用留在蒙古,是女兒錯了,皇額娘您不要這麼說,女兒聽著心裡難受」和敬邊說邊淚眼汪汪的看著皇后。

  「和敬你能想明白最好,皇額娘無論如何都不會害你的。你剛剛說去了你皇阿瑪那,找你皇阿瑪是有什麼事嗎?」皇后一邊溫柔的擦拭著和敬小臉上的淚花,一邊問到。

  「皇額娘,是女兒想讓皇阿瑪好好考校下那個科爾沁的世子,女兒雖說已經想開了,可是如果他是個紈褲草包,女兒肯定不會同意的,女兒就算不能嫁個文武雙全的俊才,好歹也要是個巴圖魯,才能配上女兒這個固倫公主吧?」和敬傲嬌的揚起小臉回答著皇后。

  「好,和敬想考校額駙當然可以,不過你是怎麼同你皇阿瑪說的,讓他同意考校色布騰巴勒珠爾的?」皇后對於色布騰巴勒珠爾很有信心,一點都不擔心他會過不了皇上的考校,她可是從弟弟傅恆那裡仔細詢問過蒙古世子的情況,色布騰巴勒珠爾絕對算得上是有勇有謀的巴圖魯。

  和敬把對乾隆說的那番姐妹友愛的話,和皇后說了一遍,皇后聽完,想到的和乾隆完全不相同,她自己的女兒她如何會不知道呢,從這一番話她沒聽出友愛姐妹來,只聽出了嫉妒不甘和幸災樂禍。

  「皇額娘,女兒是不是又錯了」皇后複雜的眼光讓和敬不安。

  「沒有,這個辦法挺好,即能讓你皇阿瑪欣慰你關愛姐妹手足情深,又能讓你清楚你未來額駙的真實能力,和婉、蘭馨那裡也會成你的情,你皇叔和親王也會成你的情,和親王管著內務府,你的公主府和嫁妝也就不用皇額娘太操心了」皇后知道和敬一向不喜歡蘭馨,和婉還好,她以為和敬知道京城八旗子弟的情況,都是些外強中乾的花花架子,想要通過他們和色布騰巴勒珠爾一同考校,來滿足她的虛榮心。自己的女兒,就算和親後可以留京,可還是要先去蒙古成婚呆上一年的,罷了,她的那些小心思,皇后也不願意讓她失望,養女在怎麼貼心也不可能有親女來的親啊。

  「皇額娘,您也同意了,是嗎?」和敬驚喜的拉著皇后的袖口來回搖擺著撒嬌。

  「好了,眼看就是要嫁人的大姑娘了,怎麼還做這種小兒態,皇額娘的和敬想看額駙皇額娘怎麼可能不同意」皇后笑瞇瞇的享受著和敬的撒嬌,好像自從她懷了永琮和敬已經好久沒這麼和她親暱了,是不是自己最近太忽略她了。

  「那,女兒現在就去告訴和婉妹妹還有蘭馨妹妹她們這個好消息去」和敬說完就興匆匆的跑了。

  尚嬤嬤端著剛剛做好的還冒著絲絲涼氣,看著就讓人舒服的冰碗回到寢殿,只看到和敬遠去的背影,「主子,公主怎麼這麼快就走了?」尚嬤嬤還記得上次公主哭著從坤寧宮跑出去的事,以為這次又怎麼了,問起話來,小心翼翼的,唯恐觸痛了主子的心。

  「呵呵,嬤嬤又想什麼了,和敬她啊,是…………」皇后帶著滿面的笑容用取笑的口氣說出和敬要考校額駙的事。

  「老奴沒想到這轉眼間,小公主都到了慕曖少年的時候了,想當年主子被指婚給萬歲的時候,不也和公主一樣想老爺公子們打聽來著,如果不是萬歲的身份,老爺和公子們肯定也會替主子好好考校考校姑娘的未來夫婿的」

  尚嬤嬤的話讓皇后想起來當年的自己,越發的肯定和敬之前和自己鬧只是選定額駙之時沒有爭同她的意見罷了。當年的自己雖然沒鬧,心裡不照樣也是有些不舒服的,後來阿瑪和哥哥弟弟們打聽來各方面的消息,知道自己未來的夫婿是個文武雙全腹內才華滿溢且未來不可限量的俊才,自己才安心的羞答答的待嫁,想來和敬的心理應該也是一樣的。

  尚嬤嬤看著主子因自己的話,這些時日裡縈繞在眉間的那一絲抑鬱終於徹底的消去了,深深的鬆了一口氣,主子自從這次懷孕生產後,身子就很不好,在這樣抑鬱心結,這身子絕對是吃不消的,還好現在終於都雨過天晴了。

  和敬先是去了和婉處,告知了她皇阿瑪將要給她和蘭馨選婿,她們三姐妹會一同出嫁的消息,獲得了和婉羞答答蚊子聲似的感謝,心滿意足的轉戰蘭馨處。

  「公主,這和敬公主是什麼意思,您才十四歲怎麼就要跟她一同出嫁了?」范嬤嬤在和敬走後,就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范嬤嬤是雍正留給弘晝的奴才,後來他唯一的寶貝女兒要被皇兄抱養進宮,弘晝就把皇阿瑪留給他的奴才給了和婉當教養嬤嬤。在和婉剛進宮的時候,和敬公主可說沒少給她的小主子找麻煩,一點固倫公主該有的寬容大度都沒有,范嬤嬤心裡當然更偏向於她教養長大的小主子了。

  「嬤嬤不用如此氣憤,指婚是早晚的事,和敬姐姐只是想要在額駙人選下壓我一頭罷了,這麼多年姐姐這種處處爭頭的個性還不該,這嫁了人可是要吃虧的」和婉端起茶碗品了一口後,才淡淡的說道,此時的和婉哪還有剛剛在和敬面前那副驚慌失措的小白兔樣,輕輕的笑容下掩蓋不住聰慧的光芒。

  「老奴本還想著公主還能在鬆散兩年,等和敬公主嫁人後,皇上和皇后娘娘才會給主子指婚,沒想到讓和敬公主這麼一攪合,竟要和她一起晚婚。和敬公主說的倒是冠冕堂皇,京城的好兒郎,皇上怎麼可能把公主指婚留京,皇上當初抱養公主不就是為了和親,老奴可是聽說同科爾沁世子一同來的還有蒙古各部的幾個世子,這次公主的額駙肯定就在那麼幾個人中選了,不行,老奴要傳信給和親王,好好打聽打聽那些世子的人品能力,可不能隨皇上隨便指」范嬤嬤越說越擔心,匆匆就和婉跪安後,急忙忙的就出去了。

  皇后絕對不會想到,和親王不但不會感謝和敬,接到范嬤嬤傳來的信,心裡直惱恨的想把和敬吊起來打頓屁股。

  「爺,今天怎麼沒有出去溜躂啊?」和親王福晉看到自家老爺難得沒有出去找樂子,一個人坐在屋裡生悶氣,頗感奇怪。

  和親王把手上的信遞給福晉,吳扎庫氏接過信一看,大怒,「這,這,這和敬公主怎麼就這麼多事啊」

  這也無怪和親王福晉生氣,自從和婉被皇上抱進宮認了養女,他們就知道和婉這是注定要和親了,從那時候開始他們就從蒙古各部中,找尋了身份年齡都符合的尚主的男孩,在結合他們的家庭背景,父母兄弟人品啥的,圈出了那麼兩三個還行的,秘密派了奴才到他們身邊進行潛移默化的忠犬丈夫培養。眼看著這幾年的效果不錯,等到他們上京城請求尚主的時候,他們家在暗中操作一下,不怕和婉嫁不到他們培養的人家。

  一切都準備的好好的,誰能想到和敬橫插一槓子,硬生生的讓和婉提前兩年議親,他們圈中的那幾家今年可都沒有跟著進京,這是不生生的毀了他們這幾年的努力嗎,和親王和福晉怎能不恨。

  「王爺,這你去找皇上說說,和婉還小,過兩年在議親也行,和敬是固倫公主,她的婚禮內務府要忙的太多,根本無暇同時操辦三個公主的親事,您好好給皇上求求情,讓皇上改了主意吧?」吳扎庫氏直催促和親王進宮找乾隆求情去。

  「福晉,沒用的,現在和婉、蘭馨選婿的消息肯定已經傳出宮了,各家族都知道了,這事已經不是皇上說改就能改的了」和親王頹然的坐在椅子上,如果只是和婉還好,他肯定會撒潑耍賴讓皇兄該了計劃,可是還有個被滿京城都肖想著的蘭馨公主呢,自己如果讓皇上改掉計劃,肯定會犯了眾怒的,皇上也不可能答應的。

  「難道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咱們多年的努力付諸東流了嗎?」吳扎庫氏其實也知道這事已經基本上成定局了,傷心的捂著臉痛哭了起來。

  「和敬毀了本王這麼多年的心血,本王自然也不會讓她太好過的,出嫁的公主過的好不好全看陪嫁嬤嬤是不是和她一心,本王會給和敬找幾個絕對的好嬤嬤的,這也不枉她連和親都這麼心心唸唸著和婉這份情誼」和親王說的好像自己是個疼愛侄女的好叔叔,如果不是那咬牙切齒的語氣或許會更像吧。

  和敬在去永壽宮尋找蘭馨的路上,突然脊背一涼,打了個哆嗦,看了看明晃晃的大太陽,這酷熱的炎夏,怎麼覺得冷了呢,難道要變天了。


☆、第三十九章 相見

  蘭馨和那個總是深居簡出的婉妃交好的消息,滿宮都知道,和敬都不用去南三所看蘭馨在不在她的院子裡,從和婉處出來後,直接就轉向永壽宮找蘭馨。

  「主子,和敬公主來找蘭馨公主,現在正在正殿等候,您看?」雪梅向白玲請示著。

  這也無怪雪梅如此小心的請示,實在是和敬公主來的這個點啊,主子是絕對不樂意有人打擾的。

  「給和敬公主上好茶,讓公主稍等片刻,本宮等會就到」白玲絕對不會為了乾隆的親閨女委屈了自己的胃,這和敬公主來也不看點,這都到晚膳的時間了,誰有那個時間接待她啊,等著吧。

  蘭馨一點都不分心的繼續享用美食,跟婉妃娘娘相處了這麼些年,別的沒學來,那份遇事淡定的心性還是多少沾染了些的。再說這是在婉妃娘娘的永壽宮,一切當然都是娘娘說了算,自己不過是個來蹭吃噌喝的常駐客人罷了,可沒有越俎代庖的心。

  雪梅一點都不意外主子的回答,只是主子的等會,絕對是不小的會兒,雪梅安靜的退出房間,轉生去小廚房,端了主子用於款待客人的茶水和點心。

  「公主,奴婢主子和蘭馨公主稍微收拾一下,等會就來見公主了,公主先喝點茶水吃些點心,稍等片刻」雪梅作為乾隆安插在永壽宮的釘子,在沒有乾隆指示下達的情況下,絕對是個忠心於主子的好奴才,就算是固倫公主,她也不會因為是皇上的親女,而違背現在主子的意思。

  琴瑟接過雪梅手中的餐盤,把東西擺放到公主身旁的桌子上。倒出的茶水清淡幾近無色,琴瑟想著這婉妃娘娘不愧是身體不好,連用來接客的茶水都是偏養生的清茶,在看看點心那小小的無甚香味的樣子,想來點心也是有益身體的少油少鹽少味的點心了,這炎熱的夏天吃這種清淡的點心到也好。

  和敬端過琴瑟遞上來的茶水,南三所離永壽宮頗有些距離,一下午的各出奔跑,和敬還沒來得及好好歇歇喝口茶,現在茶水送到嘴邊,方覺得口渴。和敬用袖子遮住自己喝茶的樣子,渴極了的和敬打算來個牛飲,如此不淑女不規矩的動作怎能讓這些奴才看見。

  「噗」和敬喝的那口茶水被噴了個乾乾淨淨,茶水嗆到了氣嗓裡,和敬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那動靜彷彿要把肺都咳出來似的,臉因為咳的過分用力而憋的通紅,眼眶裡也含滿了淚花。

  「公主,你怎麼了?」琴瑟從沒見過公主如此失儀的樣子,小心的拍扶這和敬的後背來給她順氣,順便又倒了一杯茶,想給和敬壓一壓。

  和敬看著遞上來的茶水,抬手就把它打了出去,所有的奴才都驚呆了,這公主怎麼就突然發火了呢?

  琴瑟也顧不上被打紅的手,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瑟瑟發抖的求饒,「公主饒命,奴婢錯了……」雖然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錯了,但是以往的經驗告訴她,公主生氣了,別管是不是她的錯,先求饒再說,不然管她是不是皇后賜下的奴才,最後也難逃被送去辛者庫的命運,這也是和敬公主的奴才替換最勤快的原因。

  和敬現在根本顧不上琴瑟,她作為皇阿瑪唯一存活的固倫公主,從小吃的喝的用的,無一不是精緻無比,她從來都沒有喝過如此難喝的茶水,入口淡淡的無甚味道,讓人以為是寡淡的清茶,誰會想到咽進嗓子裡的時候,會突然泛出一股讓人無法忍受的潮濕劣質陳茶的味道,這還不是讓人最難以忍受的,最讓人無法相信的是這茶裡竟然還喝出了摻雜了沙子的感覺,那種粗粒的東西磨砂嗓子的感覺,讓從小被精細食物養刁了的和敬怎麼能忍受。

  「叫你們主子來,現在就叫,這就是婉妃招待本公主的東西嗎?這就是她的待客之道嗎?」和敬聲音一出口,那種沙啞的彷彿指甲刮鋼板的聲音,讓人頭皮直發麻的感覺,讓她快要瘋了,這個宮裡怎麼會有這種沒有眼色的妃子,自己可是皇阿瑪寵愛的公主,她怎麼能這樣對待自己,難道以為扒上了蘭馨就可以如此無視自己這個固倫公主了嗎?

  「去給本公主到皇阿瑪和皇額娘那通報本公主在這受的委屈,讓皇阿瑪和皇額娘來給本公主做主」和敬對於婉妃一點都不怯,不過是一個干頂著妃的頭銜,連個奴才出身的魏嬪都不如的女人罷了,尤其是她還和蘭馨交好,這一點讓和敬更加深了對白玲的不滿。

  和敬的刺耳的怒喊聲,驚呆了滿宮的奴才,寂靜之後,就是慌亂。有重新給和敬上茶的,當然找遍了永壽宮也沒找到像樣的好茶,最後只能給和敬上了白開水。好茶都由墨菊收著呢,白玲對於物資一向看的重,在不能收到空間的情況下,無奈之下只能由忠於她的墨菊收著才能讓她稍微放心些。

  跟著和敬的奴才除了還跪在地上的琴瑟外,都跑去找皇上和皇后娘娘去了,公主發飆了,她們還是有多遠跑多遠的好,公主的脾氣可遠沒有眾人以為的好。

  永壽宮的奴才在和敬發怒的時候,就已經有人惶恐的向白玲去報告了,白玲一心享用美食,這個時候就是喪屍圍城了,也要讓她吃完眼前東西再說。

  和敬在正殿用涼白開不停的漱口,卻怎麼也壓不下那劣質茶水的味道,想要用食物順順嗓子。和敬擔心這和茶水一起端來的點心也會有問題,想讓奴才拿好點心來,得到的回答是永壽宮廚房裡做好的食物都被很好的保存著鎖進了櫃子裡。

  現做顯然是不太現實的,和敬無奈之下,只能拿起那賣相還說得過去的小點心,先放在鼻子上聞了聞沒什麼怪味,輕輕咬了一小口,沒吃到什麼奇怪的東西,只是味道豐富的有點過份。和敬如果知道這是什麼,可能會寧願難受著也不想吃了,這點心是永壽宮剩下的食物,白玲讓墨菊把食物都攪和在一起,蒸制的點心,所以味道才會那麼的豐富。

  乾隆和皇后到達永壽宮的時候,白玲還沒有享用完她的晚膳,這一方面是因為白玲每次吃飯都會細嚼慢咽的用心享受品嚐這個進食的過程,另一方面那些奴才怕跑的慢了回來會被公主修理,一個個飛奔似的跑去乾清宮跑去坤寧宮,氣喘吁吁的連話都說不完整,斷斷續續的說著「公主……出事……永壽宮」乾隆和皇后還以為和敬出了什麼大事了,來的非常的迅速。

  「和敬,和敬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皇后先乾隆一點點到達,看到和敬後就拉過她前前後後的看。

  「皇后,和敬到底出了什麼事了?」乾隆隨後到來,就看到皇后正問著和敬。

  「皇阿瑪您要替女兒做主啊」和敬看皇阿瑪到了,脫離皇后的手撲到了乾隆的懷裡,大聲的痛哭了起來,和敬心裡也確實委屈,她長這麼大還從沒受過這種慢怠過。

  「你們主子呢?和敬在她宮裡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她這個一宮之主竟然躲了起來嗎?」乾隆直接對著躬身在一邊的雪梅怒吼到。

  「找我何事啊?」白玲慢悠悠的從外走了進來,這個乾隆自己不想找他的事,他反而自己送上門來了,不能殺了他,還不能讓他難受嗎,小美前幾天可是從外面弄來來不少好東西,據說其中有一種藥粉用到男人身上,就算對著世上在嬌媚的女人,認他們心如火燒,身體都不會有任何的反應,哼哼,既然乾隆都送上門來了,白玲一點都不介意給他來點。

  和敬看到白玲到來,尤其是她身後顯然剛剛吃飽喝足心情很好的蘭馨時,眼中的怒火都快要噴射出來了。皇后看到走進來的那個女人,那個這些年一直據說身體不好,虛弱到常常臥床的婉妃,心裡壓不住的驚訝,這清華的氣質,曼妙的身姿,嫩白的皮膚,清潤的嗓音,自如的步伐,哪裡有一點隨時歸西的病秧子樣。

  乾隆心震的如鼓響,是她,是她,是那個困擾了她這麼多年的那個小女人,那種冷然的感覺,那種看冷清的眼神,看到她自己會有欣喜若狂的砰砰心跳感,她的眼神掃過來的時候,自己會有種期待,對上她的眼神,看到的是厭煩甚至帶著點恨的時候,一盆冷水直潑進了他的心頭。

  乾隆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對於她那樣略帶仇視自己眼神毫不意外,乾隆對她升不起一點點的憤怒,反而滿心的忐忑不安,滿心的惆悵都快達成了結。

  白玲很不能理解乾隆,他分明把自己已經忘了個乾乾淨淨了,現在竟然又拿那種惆悵滿結的無奈無助心傷渴望的眼神看著自己,白玲毫不遲疑的在所有人都無知無覺的情況下,給了乾隆兩包特效粉末。

  「皇阿瑪,兒臣好心來婉妃娘娘這裡找蘭馨妹妹,想要告訴蘭馨妹妹今天的好消息,沒想到婉妃娘娘竟然根本不見女兒,還用這種差到極點的茶水來招待兒臣,皇阿瑪,兒臣的好心不但得不到蘭馨妹妹的感激,還要被婉妃娘娘如此欺辱,您要替兒臣做主啊」和敬在乾隆的懷裡哭了一會,竟然沒聽到皇阿瑪對那個婉妃發難的聲音,終於忍不下去出聲了。

  「大膽奴才」乾隆聽到和敬說到差到極點的茶水,第一個想到的是這個小女人在自己沒找到她之前,在這捧高踩低的宮裡過的是怎樣一個艱苦的日子啊。

  和敬以為皇阿瑪為了自己要對婉妃發難了,悄悄對蘭馨露出了一個幸災樂禍的眼神和嘲諷的笑。

  皇后有些不安,皇上在看到婉妃的時候,那種複雜糾結的表情,是她從來都沒見過的,這個婉妃不會是個扮豬吃老虎的人物吧,等到乾隆因和敬的話暴怒,皇后才稍稍的放下了些心,想著可能是自己多心了吧,可是皇上接下來的話,完全推翻了她的那一絲僥倖。

  「吳書來,去把負責永壽宮一應物品分發的奴才,都給朕撤職查辦,竟然如此慢怠朕的愛妃,朕要他們後悔終生」乾隆的話,驚呆了所有人。當然也有例外的,白玲不管乾隆現在做什麼都絲毫不關心,不予理會。吳書來心裡直念叨,雜家就知道,婉妃娘娘那可是有神助的人物,皇上就算忘了她,心裡也是下意識的維護她的,就挑那些不聽雜家勸的奴才來滅皇上的火好了。


☆、第四十章 乾隆的痛苦

  乾隆竟然不是因為婉妃慢怠和敬公主,而是因為那個隱形人一般的婉妃被奴才們剋扣東西,如此的大動肝火。乾隆驚人的怒火震呆了皇后,震呆了和敬,震呆了蘭馨,震呆了宮女奴才,這皇上對婉妃的態度怎麼就那麼奇怪呢?

  白玲根本不管別人怎麼想,趁著眾人都在發呆,找了張椅子坐了下來,她才不想給皇后請安呢,累、煩。

  乾隆亦步亦趨的跟在白玲的身後,帶著小心翼翼的諂媚,笑的有些傷感牽強。自從這個小女人出現,他的腦海裡就開始閃現出一些兩人相處的溫馨甜蜜畫面,瀰漫著幸福洋溢著開心快樂的畫面那樣清晰的映在他的腦海裡,可是為什麼他之前不記得了呢?他知道自己忘記過很多在他生命中出現過的女人,可是這個這麼特別的小女人,看到她就給了自己如此強烈衝擊的小女人,他不應該會忘記啊?

  墨菊端著點心進來,看到呆愣的眾人驚了下,皇后娘娘那呆滯的表情,好像不適宜請安,皇上努力要和主子搭話的樣子也不太適合請安。糾結中的墨菊看到主子招手示意她過去,屁顛屁顛的走了過去,在墨菊的心裡主子比誰都重要。

  乾隆的到來,蘭馨不停的催促白玲,使得她根本沒有吃飯後點心,好在正餐吃完了。

  墨菊麻利的把點心茶水放到主子身旁的桌子上,一時渺渺輕煙的茶香,香甜誘人的甜點味道,瀰漫了整個大殿。

  和敬來回奔波了一下午,再加上剛才吵鬧折騰還有哭戲,早已精疲力盡飢腸轆轆了,聞到那誘人的食物香氣,控制不住的肚子咕咕直叫。

  和敬羞紅了臉,她從來沒有這麼丟人過,轉身趴進了皇后的懷裡,恨不得不出來了,總怕看到別人嘲笑的眼神,尤其是蘭馨。

  皇后有些心疼的拍了拍和敬,她的和敬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慢怠,可憐見的還餓著肚子,「婉妃,和敬顧念和蘭馨的姐妹情,好不容易求的皇上考校八旗眾子弟給蘭馨挑選額駙,興匆匆的來這裡告訴蘭馨,妹妹就這樣對待和敬,實在是太讓姐姐失望了」皇后說的痛心疾首,白玲聽著不關痛癢。

  「蘭馨同和敬公主一起長大,而且蘭馨還是記在皇后娘娘你的名下的,和敬公主如此做不是很正常的嗎?為什麼聽皇后娘娘的意思是和敬做的這事,臣妾要感恩似的,這跟臣妾有關係嗎?」白玲嚥下口中的點心,喝了口茶,舒服的喟歎一聲後,才慢悠悠的回答皇后。

  皇后氣急了,這個婉妃到底依仗著什麼,竟然在自己面前如此的放肆。她那話什麼意思,是說自己無視蘭馨,在自己面前公然的向皇上上眼藥;還是影射皇上把蘭馨記到她的名下,她怎麼敢想,蘭馨可是親王遺孤,齊王的殘餘勢力還是不小的,難道她竟然肖想那些勢力嗎?

  皇后看向乾隆,發現皇上竟然對著婉妃露出討好的表情來,這個婉妃難道對皇上下蠱了不成,以前也沒見皇上想起過她,怎麼今天剛一見皇上就變奇怪了?

  皇后不管如何恨的想生吞活剝了婉妃,在現在皇上態度不明的情況下,皇后都會忍著,「呵呵,蘭馨當然也是姐姐的女兒,姐姐疼她同疼和敬是一樣的,和敬幫蘭馨自然也是理所應當的。姐姐只是見和敬如此辛苦,為了全她的姐妹情來回奔波了一下午,妹妹竟是連好茶點心都不給上,姐姐這只是心疼和敬罷了,當母親的總是這樣無論什麼時候都先想到自己的孩子,妹妹應該可以理解的吧?」

  白玲眉一挑,冷笑一聲,皇后這是嘲笑自己沒生過孩子,不能體諒一個做母親的心情,切,就和敬那倒霉孩子,白給她都不要。

  「婉妃娘娘,皇額娘很是疼蘭馨的,皇額娘對和婉姐姐我還有和敬姐姐一向都是一視同仁的」蘭馨抱著白玲的手來回搖晃著撒嬌笑到,在眾人看不到的角度還衝著白玲鼓著腮幫賣了個萌。白玲最是招架不住蘭馨這個表情,末世前白玲一個人獨來獨往,陪著她的只有她養的一隻小貓,蘭馨的嬰兒肥包子臉還沒下去,在鼓上腮幫,眨巴著無辜迷茫還帶著點小委屈的圓溜溜的眼睛,像極了曾經陪她度過無數個寂寞夜晚的貓兒。

  白玲被蘭馨逗的露出了笑臉,乾隆看到婉妃純淨的笑容,彷彿雨消雲散撥天見日般穿越重重的迷霧只照進了他的心底。

  皇后沒想到這個只能算清秀的婉妃,這輕輕淺淺的一笑,竟然會給人一種聖潔感,那淺淡的笑竟然能笑進人的心底,只是看著就感覺幸福滿足,讓人移不開眼。

  蘭馨看到皇阿瑪看向婉妃娘娘那帶著癡迷的目光,偷偷的奸笑了一下,她就知道沒人能抵抗的住娘娘的笑的,可惜娘娘不常笑。

  皇后那射向自己撂刀子的眼神,蘭馨毫不在意,自己是記到皇額娘名下沒錯,但是皇額娘可從沒有多餘的照顧過自己,對自己也不過是面子情罷了,什麼母女情深的,她們之間可沒有。

  她這些年能在宮中過的自在,靠的可不是皇額娘,那都是她額娘臨去前給她安排好的。一個能長久掌著軍權的異姓王,在宮中自然有自己的人脈關係網,不然遠離京城怎麼把握聖意呢?

  蘭馨很清楚自己作為忠臣遺孤,且是個只要皇上出份嫁妝就能徹底解決的異姓王遺孤,只要自己不犯上作亂,做出敗壞朝綱的事,自己都會被很少的善待,所以對於皇后的敷衍,蘭馨一點都不惶恐擔心。

  蘭馨今年剛剛十四歲,還沒張開,嬌小的人兒一個,斜倚在白玲的懷中,白玲也不反感。蘭馨拿了塊點心吃了起來,婉妃娘娘對吃的東西態度執著無比,在有條件的情況下,從來都不會委屈自己,吃食都是精緻美味讓人恨不得吞了舌頭的,在沒條件的情況下,粗糙的食物她也能吃的很享受。蘭馨對這點一直都很迷惑,不是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嗎,為什麼婉妃娘娘能在儉奢之間轉換的如此毫無障礙呢?

  蘭馨吃著點心,一點也沒有越俎代庖,邀請皇阿瑪皇額娘還有和敬的意思,婉妃娘娘的食物可不是誰都可以吃的,以前她剛剛來永壽宮找娘娘的時候,也是只能吃自己帶來的東西。娘娘的食物從來沒有和自己分享過,還是後來她露出過一次委屈的表情後(其實就是賣了個萌),才被允許分享她的食物了呢。

  和敬看著蘭馨在那安心的吃著那一看味道就很好的精緻點心,竟然一點都不知道邀請一下自己,「婉妃娘娘這的點心,同和敬之前吃的都不太一樣,看起來尤其的精緻誘人,不知道和敬能不能有幸品嚐一下」和敬實在是餓了,這婉妃和蘭馨還這麼沒眼色,只能自己主動詢問了。和敬想著自己都放下面子,主動要求了,這婉妃應該不會再做出什麼不可理喻的事了吧。

  白玲抬眼面無表情的看了和敬一眼,指了指之前雪梅端來的那盤點心,「那點心就是本宮這永壽宮專門做來招待客人餓,和敬公主不是早就品嚐過了嗎?」

  蘭馨把頭埋進白玲的懷裡,咧著嘴無聲的笑了出來,自己這笑可不能讓和敬看到了,不然那個瑕疵必報的小心眼還不知道要怎樣找自己的茬呢。

  乾隆輕輕勾出一個笑容,他好像早就知道這個小女人會這樣做,他心中無來由的有個篤定,她不喜歡別人分享她的食物,乾隆隱隱覺得自己曾經是可以分享她的點心的,這個認知讓他不爽的心情,開朗了不少。

  乾隆沒有去管皇后和敬難看的臉色,自己伸手去拿點心,可當馬上要碰到點心的時候,那個小女人看向他的眼神冰冷的直直就刺向了他的心,乾隆伸手的動作就那樣僵硬到了那裡,另一隻手捂上那瞬間疼痛瑟縮的心。

  皇上突然蒼白的臉色,嚇壞了所有人,除白玲以外的所有人。

  皇后攙扶住乾隆,焦急的問道:「皇上您怎麼了,快,快叫太醫」和敬蘭馨也圍著乾隆關心不已。

  皇后看到婉妃竟然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不動聲色的安心吃她的點心,怒了,「大膽婉妃,皇上在你的宮中出現不適,你竟然毫不關心,其心可誅,你……」

  乾隆聽不到皇后的憤憤聲音,感覺不到和敬蘭馨的擔憂關心,看不到奴才們惶惶的動作,他的眼中只有那個把他排除在了她心門之外的小女人。

  乾隆一把推開圍繞在自己身邊的皇后和敬蘭馨一眾人,大跨一步緊緊的站在白玲的身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乾隆覺得自己的心撕裂般的疼,為什麼她不在和他分享美食了?為什麼她對自己一絲絲的親暱都不透露了?為什麼她明明就在自己面前,卻感覺離自己遙遠到,自己無論如何都碰觸不到她?為什麼在他們的對視中,她的眼中明明清清楚楚的映射出自己身影,他卻清晰的感覺到那身影並沒有映進她的心?為什麼…………

  乾隆看著那個冷靜自持的小女人,看著她在自己的注視下,絲毫不為所動的表情。看著她一點都感覺不到,自己為了她灼痛的內心。看著她在自己露出痛楚的表情後,那形狀完美誘人品嚐的櫻唇,竟勾勒出嘲諷的線條…………

  乾隆想要對她發火,想讓她不可以這樣對自己,想讓她對著自己露出剛剛對蘭馨露出的那種笑(渣龍啊,那是對寵物的你也要啊),想讓自己的身影不但映入她的眼,更要映入她的心,想要她的心中只有自己,想要…………

  乾隆想要的太多太多,可是在白玲越來越冷寒的眼神下,他知道這些她都不會給予他,可是為什麼他記得她曾經把這些給過他了呢?到底是什麼時候給的,他為什麼想不起來了?

  他們不應該是這樣的,不應該的,乾隆如困獸般發出痛苦的嘶吼,乾隆推開圍在身邊的人,逃避似的踉踉蹌蹌的跑了出去。

  皇后和敬蘭馨一種奴才都擔心的追了出去,唯有白玲安靜的坐在那裡,繼續享用著她的點心。


☆、第四十一章 因由

  白玲吃完所有的點心,連著拿給和敬的也吃了進去,吃著吃著淚就落了下來。她知道她如此對待和敬是不對的,可是看到和敬的樣子,她就忍不住,為什麼這個世上會有兩個長的那麼像的人呢?

  第一次看到和敬的時候,白玲以為她的姐姐白琍也來了這裡,強忍著想要把她抓去餵小美的戾氣,吩咐植物們時時刻刻的監視她,最後得出結論,和敬是個從內到外都是原裝的大清公主。

  這個事實,白玲不知道應該高興還是失落。在發現和敬長的如此像白琍的時候,她有想過要怎樣讓白琍也感受一下她曾受過的苦,現在發現根本就不是那個人,深深的失落充盈了白玲的整個心。

  有個目標有失去,那種消極的情緒,一直圍繞著白玲,當時的她想自己來到這裡到底是為了什麼,只是為了活下去嗎?可是她已經活夠了,累了,尤其是活在一群整日裡只為了勾心鬥角的人中,她有想過不如結束了這條意外得來的命算了,反正這個陳氏也已經死了,她娘親也死了,這世上還有誰掛念她的死活。

  在第一次見到和敬,並弄明白她的身份後,白玲有過自殺的念頭,也是那個時候,乾隆出現了。乾隆的出現讓白玲覺得自己也不是那麼一無是處的,也是有被人發現被人喜歡的地方的,自己活著也是有價值的,起碼這個世界最高的統治者的舉動證明了這一點。

  乾隆帶給了白玲活下去的理由,並且她迫切的希望這個理由能夠更加的根深蒂固,更加的理所應當,有些急迫有些偏激的白玲把自己逼進了牛角尖,逼進了懸崖。

  其實乾隆怎麼可能那麼容易的,就對長相普通清秀而已的白玲上了心,這都是因為白玲在乾隆的身上灑了入心,那是小美進化出的一種毒。說是毒,其實它對身體並沒有毒害的作用,它的作用只有一種,那就是用了之後就會讓中毒者把使毒者慢慢的放進心裡,入心,入心,顧名思義就是入了他的心。

  白玲並不覺得自己卑鄙無恥,愛情那種東西遠沒有毒來的讓她相信。後來的試探讓她以為入心已經深入了乾隆的體內,可惜的是她小瞧了一個帝王的心。入心還有一個前提條件就是他要有個可以放下別人的心,呵呵,她沒想到,乾隆是沒心的,他的心裡除了他自己誰也沒有,在入心的人和他心中的自己產生衝突的時候,結果毫無疑問入心的是入心敗了。

  那道雷白玲也沒白挨,它真實的霹醒了白玲,曾經的她為了得到父母家人的愛忍耐著他們的一切,委曲求全。現在為了得到乾隆的心,不擇手段。為什麼自己偏要用外人來證明自己呢,自己真實的存在,那就有存在的價值,這才是白玲真正放下的執念。

  白玲躲在永壽宮不在出去,除了真心的是想要過安寧的日子外,還有躲乾隆,因為她發現乾隆好像入了她的心,她沒想到入心是有反噬的,或許不是反噬,誰又知道呢?

  白玲另外要躲的就是和敬,她知道那個人不是白琍,她不應該把對白琍的恨轉嫁到她身上。可是每次在宮中的宴會上或是在御花園中,只要碰到和敬公主,白玲就想到自己被實驗室的人帶走時,白琍說的那些話,「妹妹,如此平凡普通不可愛不討喜沒能力沒人要沒人愛的你,能夠緊緊靠你那稍微有點價值的身體,換取咱們全家人以後的幸福生活,你應該感到榮幸,你應該感謝給你這個機會的姐姐,放心吧,姐姐會過的很幸福的,會連著你的份一起幸福,畢竟過不了多久姐姐就要和劉碩強結婚了,呵呵,妹妹要祝福姐姐哦……」

  白玲那時候才真真正正的恨上了家人,恨上了白琍,就算末世家人要自己衝鋒陷陣殺喪屍掙貢獻點,他們安心的待在基地內,讓自己養著他們,她都沒恨過。可是那時她真的恨了,劉碩強是她的男朋友啊,他們一起並肩作戰的戰友,他們說好了等末世過了他們就結婚的,說好了要只生一個孩子,不管男孩女孩都用心愛她|他一輩子的。

  她在被抓的那一剎那想的還是不要連累了家人和他,可是她得到的是什麼,是背叛,是雙重的背叛啊!!!

  白玲怕自己忍不住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殺了和敬,在自己做不到真正的毫無一絲半點勉強的完全放下的時候,她會一直這麼老老實實的呆在永壽宮,遠離乾隆,遠離和敬的。

  在她知道和敬竟然想嫁給那個什麼耗子的時候,她想著個世界或許真的有命運這回事,白琍曾經最羨慕的人就是那個姓白的女人,現在她是公主,如果她嫁給了那個耗子,不知道她還會不會那麼羨慕喜歡姓白的女人了。

  她承認在她知道和敬想要嫁給耗子的時候,她把和敬同白琍等同了起來,她知道和敬嫁給耗子是絕對不會幸福的,可是她幸福不幸福關她什麼事,她知道自己這是遷怒,她就是遷怒了誰又能把她怎麼樣。

  她也沒想過要親自為難和敬的,她都想著要嫁給那個耗子了,只要在和敬的計劃不那麼順利,或者威脅到蘭馨的時候動動手腳就可以了,反正只要嫁給了耗子,以後的事情也夠和敬受的了,在如何恨白琍,和敬畢竟也不是她。

  白玲沒想到和敬會自己送上門來,就她張臉,那個同樣表面溫柔大度善良背後陰毒的性格,她都做不到當她是個客人那樣對待,更不可能像對蘭馨那樣,她做不到。

  乾隆的到來更是讓白玲手足無措,為什麼他要來,只要再給她一段時間,她就可以把他完全的從心底趕走了。乾隆的突然出現讓白玲心慌,她只能用冷漠來支撐自己。

  白玲從乾隆的表現中看出他並沒有完全忘記自己,白玲心中一時有些鬆動,這是不是代表她曾經真的進了他的心。白玲嘴上說著不相信愛情,可是有那個女孩不懷春呢,雖說白玲早已經是個老女孩了,白玲掙扎的內心,在乾隆因她的不問不理而露出憤恨不滿時,那絲鬆動立刻被一層圍牆加固了起來,乾隆的痛苦被白玲自動忽略了。

  白玲嘲笑著自己,都這個時候了,還不死心,真當自己是穿越女主角了,可惜乾隆是個皇帝。乾隆就算有時候會腦殘,也改變不了他是個皇帝的事實,跟個皇帝期盼愛情,自己真是白在末世混了…………

  白玲邊想變吃淚也隨著忍不住的越流越多,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有什麼好哭的,白玲狠狠的擦了擦臉,撤出一個笑來,笑容越來越大,最後哈哈的大笑出聲。白玲又哭又笑的嚇壞了一直安靜呆在角落的雪梅,這婉妃不會出問題了吧,這要不要像皇上匯報呢?

  雪梅在糾結,白玲卻是在鄙視自己,一點小事竟讓自己躲避了這麼幾年,從乾隆七年一直躲到了乾隆十一年,真是太不應該了,真是白在末世混了十年了。

  白玲覺得自己自從來了這裡心態就有問題,自己總是想著在這是安靜養老過好日子,可是做的事卻完全不是,不然又怎麼會對乾隆出手,對乾隆期盼呢?沒想到自己竟也犯了穿越女那些自以為是的優越感,高高在上的置身事外,洋洋自得的笑看他人生死的爛毛病,不能在這樣下去了,要改改了,既然來到這裡,在這裡活下去,就要遵循這裡的規則。

  想開了的白玲覺得身上一輕,全身舒爽說不出的好,呵呵,原來沒有完全放下過去,融入現在的自己,不但自己排斥這個世界,這個世界也在排斥自己啊。

  永壽宮發生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全宮上下,大家都在想著婉妃什麼時候會被皇上發配到冷宮去,畢竟皇上自從領差後,就沒這麼失態過。有些人也在等皇后的出手,這事情可是因為婉妃慢怠和敬公主而引起的。

  乾隆靜靜想了幾日後,開始頻繁的造訪永壽宮,以為會遭遇冷待、白眼、無視,可是沒想到婉妃竟然態度良好的招待自己,要吃給吃,要玩陪玩,要睡一起吹燈進被窩,不過只能蓋棉被純聊天,誰讓白玲撒到乾隆身上的藥粉已經生效了呢。

  想開了的白玲讓乾隆迷惑了,這還是那天看到的那個小女人嗎?為什麼他覺得她現在的心比那天離自己更遠了呢?

  白玲的表現讓後宮女人把牙一顆顆的咬碎和血吞了,原以為婉妃是個木訥無趣沒有威脅的女人,誰想到竟是個恨角色,拼著得罪皇后、和敬公主的後果,得了皇上的寵,看來這後宮的女人,就沒有一個是簡單的,在不起眼的,只要能平安的在這宮裡活下來,都要防備啊。

  皇后知道滿宮都在等著自己出手,她才不會那麼傻,明知道自己只要出了手,就成了那只捕蟬的螳螂了,誰知道後面會有幾隻黃雀。這個婉妃完全不用自己動手,她本就是老佛爺拉上來的佔位用的活工具罷了,這工具不聽話了,自然由她的主人收拾,皇后覺得自己既然是個旁觀者,還是安靜旁觀的比較好,至於和敬的事,到時候痛打落水狗也是很好的,既不用花大力氣趕狗下水,還不用擔心被狗咬,挺好的。

  皇后想著自己現在還是把心都放到將要到來的選婿上的好,要給和婉蘭馨選出兩個合適的夫婿也是個不簡單的事情,既不能強過色布騰巴勒珠爾,以免掃了和敬的臉。選的過於拿不出手當然也是萬萬不行的,得罪和親王,齊王舊部不說,她倆好歹記在自己名下,太不好的對永琮也是不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每一種發展,總會有人喜歡,有人不喜歡的,這本來就是個眾口難調的事,再說看小說也不過是為了個消遣,打發時間而已,大家不必太過於認真嘛,嘿嘿o(∩_∩)o~


☆、第四十二章 後續

  後宮女人看皇后沒動作,想了想也就明白了,皇后可不是傻子,她們想讓皇后和婉妃鷸蚌相爭,她們在後面漁翁得利,皇后怎麼會不明白。

  翊坤宮一通霹靂匡當的瓷器碎裂聲,容嬤嬤想好在她早已讓奴才都在外面守著去了,主子這猙獰的樣子只有自己看到,不然主子這幾年營造出的端莊大氣不驕不躁的形象可就毀了。

  嫻妃摔砸了一通後,心裡好受多了,「嬤嬤,這個婉妃怎麼就這麼好運,在同時得罪了皇上老佛爺皇后之後,還能這麼好運的沒人找她麻煩。嬤嬤,這個婉妃真是讓所有的人都看錯眼了」

  「主子,這婉妃現在還能這麼安穩的呆在妃位上,完全是因為老佛爺的那些小心思,反正早晚都是要被別人頂替下來的,這婉妃根本不值得您如此大動肝火的。主子您這幾年也頗為得皇上的寵,婉妃對您妨礙並不大,高氏那個賤人才是應該小心注意的」容嬤嬤實在不明白主子為什麼對婉妃的事這麼生氣,高氏不才是主子最大的敵人嗎?

  嫻妃不知道該怎麼給容嬤嬤說,是皇上這幾年是對她很好,她原還以為皇上終於對柔弱型的女人煩了,看到自己這種直脾氣的滿族女子喜歡了起來。有時她也能感覺到皇上好像在透過自己在看別人,可是她篩選了皇上所有的女人,發現並沒有和自己相似的類型,也就放下了,只以為是自己想多了。

  在永壽宮事發的第二天,婉妃竟然踏出了她的永壽宮去坤寧宮請安了,在看到婉妃的時候,她終於知道皇上在通過自己看誰了。她又一次因為高氏心情不爽,皇上去她的翊坤宮的時候,她冷著臉甩了皇上的臉子,皇上走後反應過來的她有些怕,沒想到從那之後皇上去她宮裡反而多了,為了驗證她心中的想法,她又冷過皇上幾回,沒想到自己越冷,皇上對自己就越包容。她以為這是皇上的特殊愛好,還是對自己唯一的,等見到婉妃的時候,她才知道這一切都不過是自己自作多情罷了,自己竟然被皇上當成了個替身。

  以前的婉妃是什麼樣子的,她從來沒關注過她,自然也不清楚,可是看到她那清冷淡然的樣子,嫻妃就恨,她憑什麼淡然,憑什麼讓皇上把她當成個替身。她可以接受皇上不愛她不寵她,可是她無法接受皇上把她當另外一個人看。

  「主子您不要太生氣了,小心身子,您現在可不是一個人了,小心傷了小主子,小阿哥如果知道她額娘這樣也是會心疼的」容嬤嬤小心的扶著嫻妃坐下來,主子肚子裡可是揣著他們烏喇那拉氏的希望呢。

  嫻妃小心溫柔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的孩子已經在這裡孕育了,剛足一個月,她這來之不易的孩子,她會小心保護他的。想到孩子嫻妃想她或許還要感謝婉妃呢,沒有她皇上怎麼可能多來自己這個直脾氣不得喜的滿妃的宮裡,這樣想她還真不知道對婉妃是該恨還是該謝了。

  鈕鈷祿琳兒經常性的進宮,名義上雖是來陪老佛爺的,其實誰都知道,老佛爺這是想讓他們鈕鈷祿家的姑娘提早跟皇上接觸。等明年那個琳兒選秀進宮了,能比別的秀女更早得到皇上的寵,更能摸得準皇上的喜愛,這才是真正的原因。

  鈕鈷祿琳兒在慈寧宮見過很多回皇上,皇上那英俊高大的身影早已經入了她的心,她幾乎每次進宮斗在期待能在慈寧宮看到皇上,想著皇上可能會注意到自己,想到皇上會對自己笑,光想她就絕對興奮的想要尖叫。

  每次要出宮回家的時候,她就心痛失落,她沒有哪一刻像那時那樣迫切,迫切的想讓時間過的在快點,她想讓選秀立刻就到來,那樣她就可以一直一直的留在宮裡了,可以每時每刻的都能看到皇上(你和乾隆可不是連體嬰,這是不可能的哦,親~~)。

  婉妃才存在她是知道的,她知道那個女人是老佛爺拉來給她佔妃位的,等自己成了皇上的妃子,她就會給自己讓位的(想的真理所當然)。她一直都無比確定,那個婉妃就是老佛爺手中的一個微不足道的棋子,自己的妃位不會出任何的問題,可是這次出的事情讓她有些不能確定了。

  「琳兒參見老佛爺,老佛爺吉祥」不安的鈕鈷祿琳兒決定去慈寧宮探聽下老佛爺的口風,自己的妃位是不是會有變化。

  「琳兒來了,快到哀家身邊來,琳兒不是在陪永琪玩的嗎,怎麼到哀家這來了?」老佛爺對自己的侄孫女還是很疼愛的,再說琳兒身上可是寄托著鈕鈷祿家未來興盛的希望呢。

  「五阿哥睡了,琳兒只是想您了,老佛爺都不想琳兒嗎?琳兒可是要傷心了呢」鈕鈷祿琳兒做足了小女兒的樣子,站到老佛爺的身旁,輕輕的搖晃著老佛爺的胳膊,一副不依的樣。

  「哈哈,桂嬤嬤看琳兒這張嘴哦」老佛爺對於鈕鈷祿琳兒的親暱很受用,笑的發自內心。

  「琳兒姑娘可是老佛爺您的親侄孫女,自然對您親近了」桂嬤嬤並不喜歡這個表裡不一的鈕鈷祿家的女孩,自己身為老佛爺的心腹嬤嬤,走到哪都有一群人逢迎拍馬,就連皇后娘娘對自己都禮遇有佳,偏偏這個琳兒仗著跟老佛爺的那點子血緣,在老佛爺面前還能做到表面的尊重,背後那可是拿自己當她家奴才似的使喚。切,真當自己是未來的皇太后了,這種看不清自己身份地位的女人,她可是見多了,早晚有她後悔的時候。

  「呵呵,琳兒哀家這裡沒什麼事,有事的時候自會有奴才去請你的,平時你只要好好籠絡好永琪就可以了」老佛爺對於現在宮中除了皇后嫡子永琮外唯一的永琪有這自己的想法,富察氏和永琮都不會是長命的,這個她自然知道。到時候永琪這個目前宮中唯一的滿妃的兒子,自然會得到皇上的重視,琳兒對永琪的照顧總會被皇上看到,自己兒子那容易感動的性子,琳兒倒是絕對能得了好。再說如果琳兒兒女緣稀薄的話,這個她從小照顧大的永琪將會是個很好的選擇。

  老佛爺想的很好,很全面,可是鈕鈷祿琳兒完全不這樣想,她一點都不喜歡永琪。不單永琪所有的皇子公主她都不喜歡,因為那些孩子不是她和皇上的,那些孩子代表皇上對別的女人的寵,她根本沒辦法對他們表現出喜愛來。

  老佛爺讓她照顧五阿哥,她覺得自己被傷害了,老佛爺怎麼能不顧自己的心情呢,讓自己去照顧別的女人和皇上生的孩子,這是一件何其殘忍的事啊。可是自己進宮後還有很多地方都要仰仗老佛爺,她根本不能忤逆她,無奈之下只能去照顧那個可惡的五阿哥。

  鈕鈷祿琳兒對於五阿哥的討厭雖然掩藏的很好,可是孩子總是最敏感的,誰對她好,她都能感覺的到,自然對她也不是很親近,琳兒發現自己都發下心中的痛苦去照顧他了,他不親近自己就算了,竟然去親近那個舒嬪,就連對那個魏嬪都比對自己好。這個發現讓琳兒覺得永琪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對永琪更加的敷衍,對她的照顧從來都是奴才動手她在一邊看著罷了。

  「永琪那麼可愛,琳兒自然對他很是疼愛的」鈕鈷祿琳兒笑的牽強說著,好在老佛爺並沒有看到她的表情,對她的回到相當的滿意。

  「老佛爺,琳兒聽說婉妃娘娘身體已經完全好了,琳兒這幾年來宮裡還從來沒有見過婉妃娘娘呢,這娘娘身體好了,想去永壽宮拜見下娘娘,老佛爺您看……」鈕鈷祿琳兒試探著問道。

  「你想要去探望婉妃,呵呵,琳兒這個完全沒有必要,該是你的還會是你的」老佛爺沒找白玲的麻煩,那是因為在永壽宮的事出了後,她找皇上談過,皇上明確表示過婉妃不會一直是妃,皇上都如此說了,她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其實當時是乾隆玩了個文字遊戲而已,不是妃,並不代表就是嬪活在更低的貴人常在之類,也有可能是貴妃啊。

  鈕鈷祿琳兒聽到老佛爺如此篤定的說法,心也就放下來了,不過還是想要見見那個婉妃,當然這次的見不上因為不安了,而是保持著一種看笑話的心。老佛爺說的如此肯定,絕對是皇上允諾過了什麼,她很想看看那個婉妃身為皇上的妃子,竟然被皇上沒有一點不捨的就給拋棄了(拋棄?你想多了,腦補是要不得的啊),她有些好奇。

  不管別人怎麼想,白玲的心是真的靜下來了,她不在為乾隆的到來焦躁,也不再想著怎樣羞辱和敬,每天按時按點的去坤寧宮慈寧宮請安,看著那些女人言語來回,感覺頗為有趣。

  當然在請安的時候,找她事的女人也不少,可是她們的那些言語攻擊對她來說無關痛癢,她又不愛乾隆,管他昨天寵了誰,前天又和誰在御花園偶遇了呢。白玲那天下在乾隆身上的藥粉不少很多,在乾隆還沒有糾結完不舉這個關乎男人最重要面子的事情,怎樣從他口中說給太醫聽的時候,他的病症不治而愈了,狠狠的鬆了口氣。

  乾隆那天從永壽宮生氣離開,狠不下心罰那個小女人,她的家人他可不會心疼,第二日陳延章就被人彈劾,乾隆就把他貶成了白身,且三代不許做官。因為這個白玲在請安的時候沒少被眾人嘲笑諷刺,也是一個女人在後宮,沒有了家族的支持,這是一個多麼可怕的事情啊。眾女人以為這是皇上對和敬公主的一個交代,皇后還有和敬也是這樣認為的,因為白玲沒受處罰而難受的心也好受多了,畢竟在她們看來,皇上的這個處罰可比罰婉妃禁足抄經俸祿什麼的都狠多了。

  白玲對乾隆的這個處置,一點都沒有傷心難過或者憤怒不甘,這些統統都沒有,甚至在之後乾隆第一次來永壽宮的時候,還難得的對乾隆說了聲謝謝呢,說的乾隆迷茫無比。

  白玲在看宮中女人們拌嘴戲的時候,也沒忘了關注宮外耗子的情況,在色布騰巴勒珠爾和一群蒙古世子行進在進京路上的時候,耗子和小白花也在龍源樓相會了。


☆、第四十三章 龍源樓大戲

  「吟霜,這京城的花費實在是太高了,咱們還是回家吧,你也到了該嫁人的年紀了,柱子對你一直都挺好的」白勝靈被京城那高昂的物價嚇著了,他們唱幾天得來的賞錢竟然還不夠上好一點的館子吃一頓的,這些錢要是在他們家那,都夠每天吃肉過好幾個月了。白勝靈想著自己年齡也大了,不知道還能照顧吟霜到什麼時候,最好能在他去之前把吟霜的終身大事給辦了,不然就算他去了也去的不安心啊。

  「爹,京城花的多,可是咱們也掙的多啊,咱們省吃儉用一下,攢些錢在回家,也能置房買地,讓您安度晚年,再說女兒也不喜歡柱子,咱們都出來這麼幾年了,柱子指不定都已經結婚生子了呢,爹以後不要在提起那個柱子了」

  白吟霜一點都不喜歡柱子,也不喜歡鄉下,看著輝煌大氣,處處精緻的京城才是她應該呆的地方啊。她在胭脂水粉店舖裡見過那種有好多奴才陪著逛街的大家小姐,白吟霜認為自己一點都不比她們差。白吟霜心裡不甘的很,憑什麼她就要回鄉下嫁給個耕田的粗人,她相信憑著她的美貌和才情,在京城一定能找到自己的真命天子的。

  「那吟霜咱們趕緊走吧,這京城賣藝的人,可是真多,去的晚了,咱們天橋下的那塊地就被人給佔了」白勝靈認同了白吟霜的話,京城確實掙的多,只要他們省著點花,在京城呆上一年,他們就可以回老家買房買地,再也不用過這種顛沛流離的日子了。一想到自己也可以過上有房有田的日子,白勝靈就充滿的幹勁,催促著白吟霜趕緊走。

  「爹,咱們不去天橋了,女兒昨天看到有個酒樓,咱們今天去那酒樓裡賣唱吧」白吟霜想要找尋自己的真命天子,那天橋都是些平民百姓的,她的真命天子怎麼可能會去那種地方,白吟霜這幾日一直在打聽,在尋找,終於在昨天看到了一處符合自己要求的酒樓,高檔大氣出入都是些王孫貴族世家少爺,白吟霜確信在那裡一定能找到自己的真命天子。

  白勝靈對於在什麼地方賣唱,完全沒有意見,女兒既然說好,那就去好了。

  …………………………………………………………………………

  白吟霜沒想到這龍源樓的掌櫃竟然不讓他們父女倆在這賣唱,這怎麼行,在看清楚酒樓裡面的裝飾,和出入人員身上那精美的服飾,奢華的佩飾和高貴的氣質後,白吟霜對在這裡賣唱,更是勢在必得了。

  「掌櫃的,求求您了,讓我們父女在這賣唱吧,我們父女只是想靠自己的能力養活自己罷了,別的在無所求了,您那麼高貴善良,肯定不會狠心的拒絕我們的吧,掌櫃的,求求您了」白吟霜一聽掌櫃不同意,啪的一下就跪在了地上,哭求了起來。

  白勝靈跟著跪在白吟霜的身後,看著周圍指指點點的人,有些擔心,想著既然人家不讓他們唱,他們換地方就好了。白勝靈拉拉女兒的衣服,說算了,白吟霜這時候怎麼可能答應,全當沒聽見她爹的話,繼續哭的楚楚可憐的懇求著。

  「你這個人實在是太惡毒了,人家姑娘已經如此可憐了,你還這麼難為她,這世上怎麼會有你們這種惡毒的人……」掌櫃的正被白吟霜哭的下不了台的時候,從圍觀的人群外衝出了一個年輕公子,對著掌櫃的就是一通你惡毒,你不善良,你枉為人balabala的一通狂吼。

  「姑娘你不要跪他,如此狠毒的人,不值得姑娘如此。在下是碩親王世子不知道姑娘遇到什麼困難了,只要我可以幫的上忙,一定會幫你的」皓幀看著眼前這個姑娘,哦,她真是太美了,她的純潔善良她的羸弱身姿她的柔美動人,無一不扣動著他的心弦。富察皓幀根本不知道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不過看這仙子般的少女哭的這麼傷心,肯定是那個掌櫃的錯,富察皓幀無比肯定自己的推測。

  「謝謝公子,小女子白吟霜在此叩拜公子的大恩。吟霜只是想在這龍源樓裡賣唱,靠自己的本事養活自己和爹爹罷了,不知為何掌櫃的不同意,吟霜不知道是不是吟霜唱的不夠好,還是什麼,吟霜……」白吟霜說著說著嚶嚶的哭了出來,心裡卻想著自己的運氣未免也太好了吧,看這公子英俊的外表,高貴的氣質,奢華的衣飾,身後奴才的陣容,對自己含情脈脈的眼神,這一切的一切都那麼的符合自己對於真命天子的定義。

  皓幀看著哭的梨花帶雨的吟霜心疼了,她是那麼的善良,自己都答應要幫她了,她還能抵抗的住不勞而獲的誘惑,要靠著自己的勞力養活自己和老父,這麼好的姑娘為什麼還要受到如此的刁難。

  「掌櫃的,你怎麼能如此無情,如此傷害吟霜的心,實在是太過分了。吟霜這麼高貴善良純潔,她就像一朵高貴清雅的梅花,不,她就是梅花仙子,如此美好的女子那小小的要求,你怎麼能恨得下心來拒絕,你的心實在是太狠了,你……」富察皓幀在那大放厥詞,說著說著突然發現掌櫃的不知道去了哪,哼,肯定是被本世子說的羞愧的不敢見人,藏起來了。

  掌櫃的沒了人影,富察皓幀認為這代表掌櫃的已經知道自己錯了,認同了吟霜的賣唱。耗子心滿意足的小心指引著他的梅花仙子進了龍源樓,自此白吟霜扎根在了龍源樓。無論掌櫃再怎麼明示暗示都不走了,每日都還有一個碩親王世子在那胡攪蠻纏,白吟霜怎麼都趕不走了。掌櫃的不止一次的後悔,為什麼他要忍不住到一邊去吐了呢,就算忍不住想吐,幹嘛不吐到那對不要臉的男女身上呢?掌櫃的看到小貓三兩隻的酒樓,慘淡的生意,再一次的心痛後悔不已。

  多隆走進龍源樓,看到稀稀拉拉的三兩個客人,退回到門口看了看招牌,沒進錯門啊,是龍源樓沒錯。以往這個點正是人正多用餐的時候,今天人少的有點奇怪啊。

  「哎呦,貝子爺,您可有段時間沒來了,小的這樓裡最近可是出了不少新菜等您品嚐呢,您樓上雅間請」掌櫃的看到多隆進來,趕緊上前迎接,這位爺可是他們主子的乾兒子,慇勤些沒錯的。

  「嗯,去幹爹的包廂,乾爹等會到,我到那裡等乾爹」多隆對這裡熟的很,根本不用掌櫃引領,直接撂下話帶著手下人就上了樓。

  掌櫃的聽說主子要來,真是悲喜交加,這悲的是現在樓裡的生意差成這樣,這可如何跟主子交代啊,喜的是主子來了,看那個碩王世子還怎麼囂張。

  多隆最近一直在忙著調查八旗適婚的子弟,查來查去都沒查到滿意的。蘭馨公主是多隆的表妹,齊親王福晉是多隆的娘親直郡王福晉的親妹妹,作為獨子的多隆對這個表妹當親妹妹一樣疼。這妹妹要嫁人了,他自然要幫忙把關的。

  查了這些個日子,沒有一個入得他的眼,讓他滿意的。後來想到了同樣苦惱的他的乾爹和親王,和婉公主可是要和蘭馨一起選婿嫁人的,他想著和親王應該也有這方面的苦惱,於是想著約和親王一起討論討論。這個妹控多隆完全沒想過,他在蘭馨指婚這件事上好像一點發言權都沒有這個事實。連和親王對於和婉的親事對象都只能通過老佛爺,旁敲側擊影響而已,這人選的最終決定權可是在皇上手中的。

  等待中的多隆,還在想著人選的事,手中拿著剛剛收到的坊間猜測的一個尚主希望最大的人員名單,其上最有希望尚蘭馨公主的第一名,竟然就是那個徒有其表、十足偽君子的富察皓幀。

  多隆沒想到這個富察皓幀竟然會被排在第一名,就他那整日裡天老大他老二的樣子,還想要娶走他乖巧可愛的蘭馨妹妹,做夢去吧。不行回去就讓額娘進宮,這富察皓幀面子工程做的還是很好的,可不能讓單純的蘭馨妹妹被他騙了去。

  多隆順手端起茶水喝了一口,還沒等他口中的茶水嚥下去,就聽到下面傳來一陣歌聲,「月兒昏昏,水兒盈盈………………隨郎黏住」,聽清了歌詞,多隆一口茶噴了出來,驚呆的張著嘴,噴在身上的水一時都忘了擦了。

  難道乾爹最近因為和婉妹妹的婚事人選問題,壓力過大,在不能這個時間給女兒找晦氣辦生喪的情況下,想出了這麼一招來減壓,這,這,應該不會吧!就算乾爹冒著違反大清律法的風險,讓歌女在酒樓唱曲,也不應該唱這種靡靡一聲吧,瞧那唱詞,比八大胡同的姑娘還直接呢。

  多隆要繼續研究那個名單,沒閒清搭理那個歌女,示意跟來的隨從去讓那歌女換個歡快點的歌,最好是帶著祝福性質的,他可是在給妹妹選夫婿,祝福他能挑到一個疼妻子,愛妻子,妻子說的都對,不對也是對的,愛家、護家、顧家的好男人。

  沒過多久,外面那淒淒慘慘的歌聲終於停了,多隆感覺舒服了,更加聚精會神的研究起那個名單來。

  砰的一聲,包廂的門板被人大力的從外面撞了開,還沒等多隆看清來人是誰,就聽到一個刺穿耳膜的聲音在房中咆哮著迴盪開來,「多隆,沒想到是你,你竟然敢拿錢來侮辱純潔善良美好的吟霜,來侮辱我的梅花仙子,你實在是太惡毒了,你現在就給吟霜道歉,不然休怪我不客氣」

  多隆從那比擬獅吼功的咆哮中回過神來,就看到富察皓幀一副我最正義,你們都是紈褲小人,做什麼都是錯的,那副高高在上自以為是的嘴臉,怎麼看怎麼讓人噁心。

  「給我扔出去」如果是平時沒事的時候,多隆還有心情逗逗這個腦子不正常的,可今天他忙,一點都不想被這種不知所謂的東西污了眼,等會挑人在挑不清了,給蘭馨妹妹傳達了錯誤的信息了,可不就得不償失了。

  多隆身為直郡王的獨子,正宗的愛新覺羅家的爺們,雖然是個貝子,卻是一點都不怕這個異姓王世子的。自然直郡王派來保護兒子的侍衛隊,對這個總是拿下巴看人,整天穿著一身孝似的白衣到處逛的世子,也是不懼的。

  富察皓幀一向自詡文武雙全,那是碩親王府的奴才都讓著他,不敢真下手。一直被哄騙的耗子,驚愕的發現自己以一敵十的功夫,竟然打不過多隆的兩個侍衛,被兩個侍衛三下五除二的駕著準備扔出去。

  白吟霜在第一次富察皓幀幫她的時候,就知道這個男人看上她了,後來陸續的接觸讓她更確信這一點,白吟霜對自己的魅力很自豪,看吧她只是幾個眼神就迷住了一個世子。白吟霜吊了皓幀幾天後,決定沒什麼大變故的話,她就選這個世子了。

  剛剛在心裡做了決定的白吟霜,今天就見到了一個貌似比富察皓幀更有身份地位的人,這個男子雖說沒有那個碩王世子那樣英俊,但也不難看,身材有些圓潤,臉也是圓圓的很可愛。

  白吟霜看著那多隆頗為怨念的怎麼都消不去的嬰兒肥,想著這個公子年齡應該不大,這種年輕的公子,見識的女人少,好拿捏,要不選這個公子。

  白吟霜決定試探一下,如果他對自己有興趣,那就選他,如果不行,不是還有個碩王世子在那放著了嗎,自己也沒啥損失。

  下了決定的白吟霜,在耗子被抓住後,忽然出聲喊道:「不要打架,為了吟霜不值得,公子求您放了皓幀公子吧」說著就撲向多隆,目標是抱大腿。

  多隆從小功夫方面也是被直郡王下狠手訓過的,感覺有個白色物品迅速的像自己撲過來,不等看清是什麼,就下意識的一腳踹了過去,就聽啊的一聲慘叫,才反應過來是那個歌女,多隆一點都內疚都沒有,這可是她突然撲過來自己才踢的,她自找的。

  已經被侍衛壓制住的富察皓幀,一看自己的梅花仙子竟然被那個紈褲多隆給踹了,倒在了地上,多隆還毫不愧疚的彈彈衣角的灰,絲毫沒有要去扶起吟霜的意思。富察皓幀在白吟霜的呻/吟聲中爆發了,像只發狂的狗,掙脫開侍衛,像白吟霜一樣撲向多隆,只是他們的目標不一樣,耗子是揮舞著拳頭要去打多隆。

  又一個白影撲來,多隆給與了同樣的待遇,上腳踹,耗子明顯比白吟霜強了那麼一點,在被踹出去的那一瞬間,想要扒住桌子,雖說沒扒住,但是好歹從桌子上順走了一樣東西。倒摔在地上的皓幀下意識的看了一下手中的東西,就看到那是一張紙,紙上分明寫的是蘭公主民間意向額駙人選,第一名的地方明明白白的寫著富察皓幀。

  耗子看到自己的名字在第一名時,心中瀰漫著無限的自豪,雖說自己不愛公主,愛的是吟霜,可是如此優秀的自己,擋不住公主單方面的愛戀啊,人太優秀也是個煩惱。

  「多隆,你對我這是嫉妒,你竟敢因為我是蘭…………」耗子自以為抓住了多隆嫉恨自己的把柄,大聲的就吼叫了出來,剛要說到蘭馨是時候,一直全程觀看直播的白玲出手了,她怎能允許那只耗子沾染自己的寵物呢,包廂中一株純裝飾用的一株無甚人知道名稱的小花,搖晃著花枝,從它的枝葉中脫落了一直絨毛樣的尖刺,幾近透明的絨絮在眾人毫無發覺的情況下,射進了耗子的某個部位。

  大聲怒斥多隆的耗子,突然摀住下/體在地上來回翻滾痛苦的尖叫了起來,一時間所有的人都愣住了,這什麼情況。包廂門口這時出現了幾個人,打頭的就是和親王,和親王看到這種情況,止不住的壓抑,「這是歡迎本王的戲碼嗎?這碩王府難道想尚主,不過這求人的招數真奇特啊」


☆、第四十四章 外室

  「乾爹,您怎麼才來啊?」多隆從地上翻滾的耗子手中拿回那張紙,連帶著桌子上的幾張,好好的收進了懷裡,這可是不能隨便被別人看到的,剛剛被那個耗子看到已經是失策了。

  「你乾爹我剛剛去了趟理藩院,這蒙古的那些世子們快到了,本王去看看理藩院收拾的如何了,可不能慢怠了世子們」這和敬都和親了,他家和婉肯定也免不了,況且和敬鬧這一出,生生毀了他們家這些年在蒙古的努力,對於這回來的蒙古世子的消息,除了那些大家都知道的浮於表面的信息外,他們知道的實在是太少了,只能往理藩院多安插些人,盡量多的去收集那些世子的消息了。

  聽到和親王的回答,多隆發出明白的哦聲,兩人傳遞一個彼此心知肚明的眼神,女控和妹控的兩人彼此的心理都很明白。

  「王爺,這碩王世子?」小得子對於自家主子的不著調知之甚詳,可他這當奴才的可不能看著一個大活人還是頗有點身份的大活人,這麼沒有形象的在地上就這麼滾來滾去的吧,這嘶吼的聲音真是刺耳啊(小得子你提醒和親王關注耗子的原因不會是因為不想忍受噪音吧?)。

  「這是富察皓幀吧,他這是怎麼了?」富察皓幀和親王倒是知道,那個碩王整天逢人就誇他嫡子好,朝臣們還真沒幾個不知道他的。這個耗子也遺傳了他老爹的不知所謂的性子(對於碩王和耗子這只能說誰養的像誰,還真不能說遺傳啊),碩王在朝堂上就是一副不與人同流合污,天下官員屬他最清廉忠正的樣子,這兒子養的也一樣,整天在這四九城裡晃蕩,沒見有什麼本事,就是親王府世子的架子拿得倒是比他家永壁還要大。

  「乾爹啊,這兒子還真不知道,這耗子突然就在捂著那打起滾來了」他只是把耗子踹到了地上而已,不會是踹到那了吧,不應該啊,以他抬腿的高度來算應該是踹的肚子啊!

  「這,捂著那裡,不會是那裡有問題吧。快,快,小得子去叫個大夫來,哈哈」和親王看向耗子的眼神泛著八卦的光芒。

  不多久一個老太醫就在侍衛半拖半拽半扶之下到了,這侍衛對自家王爺的愛好可是清楚的很,如果不是有八卦可探,絕對不會這麼好心的給這個異姓王世子請大夫。既然王爺急著知道八卦,他這做奴才的自然要以最快的速度請來大夫了,至於這老大夫被自己一路拖拽的暈暈乎乎,等會兒會不會出現誤診啥的,就不是他該操心的問題了。

  和親王讓幾個侍衛壓住來回翻滾的耗子,讓大夫診脈,老大夫一邊捋著自己的山羊鬍,一邊把脈,仔仔細細的瞧了幾回,也沒把出不對來,「這,恕老夫無能,察看不出這位公子到底是怎麼了」老大夫很羞愧,這公子一看就是在忍耐著痛苦,自己卻一點端倪都沒看出來,實在是學醫不精啊。

  富察皓幀在老大夫把過脈之後,突然就不疼了,其實那株小花,也沒對他做什麼特別的事,射進他體內的絨絮只是阻斷了一條小小的少有人知的脈絡,作用不過是讓他以後在辦某件事的時候會有點力不從心罷了,一開始的疼痛過後,表面上也就看不出來任何的不對了。

  富察皓幀從地上爬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對這多隆咆哮,「多隆你實在是太惡毒了,不緊用銀子侮辱吟霜,還對伸張正義的我下黑手,你…………」

  「堵上嘴扔出去」在沒有八卦可看的情況下,這個耗子就顯得礙眼了,他可是還要和多隆研討什麼樣的男子適合選為女婿呢。這富察皓幀就他嚎這兩嗓子,和親王就聽明白什麼事了,這碩親王的兒子和他一樣沒出息,碩親王是看到個舞女邁不動腿,這傢伙也沒好多少,看到個歌女就走不動了。

  白吟霜在被多隆踹出去後,就被白勝靈戰戰兢兢的扶到了一邊,小心翼翼的躲了起來,白勝靈是怕女兒被牽扯到,白吟霜則是把眼光投向了和親王。

  和親王剛滿三十,保養的很好,像是二十多歲,身上那種位高權重的貴氣,和成熟男人的魅力,是多隆所沒有的,白吟霜立刻被和親王給迷住了。

  「王爺,這不怪皓幀公子,都是吟霜的錯,吟霜在這龍源樓裡唱曲,是想要靠自己的能力養活自己和爹爹,可是吟霜唱的都是心中所想所望,這位多隆公子竟然侮辱吟霜的祈望,皓幀公子只是為吟霜打抱不平而已,請王爺不要怪罪於皓幀公子」在富察皓幀被拖出去之前,白吟霜掙開她爹爹的攙扶,跪到了和親王的身前,淚眼汪汪的給富察皓幀求著情,如果忽視她那時不時拋出的媚眼,會更像一個知恩圖報的人。

  「這女人竟然在也的酒樓賣唱?」和親王聽完白吟霜的哭訴,一點都沒感應到她要表達的自己可憐善良不忘恩負義自立自強的信息,只記住了她是在龍源樓裡唱曲的這一件事,怪不得自家一向生意興隆的酒樓今天回冷清至此,原來是有這麼個哭喪的在啊。和親王怒目瞪視掌櫃的,這酒樓掌櫃跟隨自己多年了,怎麼會做出這種沒腦子的事。

  「主子,不是小人讓這白吟霜賣唱的,那天她在門口哭求不止,讓來往的人指指點點,還有這個碩王世子對小人一通怒吼,小人是逼不得已才讓她進了酒樓的,小人早就想找您通報此事了,可是小人找不到您啊?」掌櫃的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的,自己怎麼就招惹了這麼一個嚎喪的啊,這王爺如果厭棄了自己,撤了自己龍源樓掌櫃之職的話,他非得殺了這個白吟霜不可。

  「掌櫃的,您怎能如此說吟霜,吟霜並沒有逼迫您啊,是您善良高貴大度,看吟霜可憐才……」白吟霜聽掌櫃的竟然在王爺面前說自己壞話,這怎麼行,趕緊著一臉委屈的辯解。

  「給本王扔出去,再來就給本王拉到怡春院去,既然那麼喜歡賣唱,到哪不是唱啊,那裡還多的是爺們欣賞呢」和親王最是煩這種一說話就淚眼汪汪的女人,以前當皇子的時候,當年的年貴妃就靠著這淚水沒少把皇阿瑪從額娘的宮里拉走,現在皇兄的宮裡也都是些這種女人,想想之前的高氏,一個包衣奴才靠著得寵竟然敢看輕自家福晉,這種女人最是討厭了。

  白吟霜被和親王眼中射出的寒意嚇著了,她再怎麼自以為是,再怎麼想著攀高枝,再怎麼信心滿滿,也不過是個沒見過大世面的賣唱女。被和親王那種看髒東西一樣的眼神看著,那種壓得她喘不過來去的厭惡眼神,隱隱還帶著殺氣,尤其是聽到怡春院的時候,她真的怕了。她和爹爹跑過很多城鎮,也見過類似這種名字的地方,她知道那代表著什麼,一個王爺如果想把她弄到那種地方去,她絕對是沒有辦法逃脫的。

  白吟霜小臉嚇的慘白,驚慌且帶著懼意的眼神看著自己的爹爹,看到爹爹擔憂的眼神,順便也看到了皓幀眼中的心疼,白吟霜臉色才好了點,和親王把不上,不是還有個碩王世子了嗎,自己本來認定的也是他。

  白吟霜不在想著訴情,勾搭多隆或者和親王了,和親王的恐嚇,讓她明白了這裡是京城,這裡的貴人不是她一個沒身份沒背景的人,可以隨便挑挑選選的,能勾到一個親王世子已經是萬幸了。

  白吟霜和富察皓幀在被侍衛趕出去後,兩人在大街之上就互訴衷腸,認定彼此相愛。白吟霜被富察皓幀安置在了貓兒胡同的一處四合院裡,每日情意纏綿,肉麻的情話讓圍觀的白玲都有些受不了,一度懷疑這真的是土生土長的兩個清朝人說出來的嗎?

  鬧事的都請走了,和親王和多隆開始商討合適的人選,「乾爹,您手裡有沒有合適的人選吶?」多隆很惆悵為什麼一個好妹夫怎麼就那麼難選呢。

  「本王關注的都是蒙古世子,那些都不適合蘭馨,你小子對那些蒙古世子的事有消息來源沒啊?」和親王也很糾結,這寶貝女兒交給誰他都不放心。

  兩人對這搜集來的資料挑挑揀揀一番後,發現沒有一個可心的。家庭和睦的門廳有點低,也太委屈女兒|妹妹了;身份高合適的吧,不是紈褲,就是已經有一堆通房侍妾的了,這種男人怎麼能是好丈夫呢;身份夠又上進且潔身自好的吧,又難免有幾房糟心的親戚,這女兒|妹妹就算身份高,也擋不住這種沒臉沒皮的人啊,這也不行;可算是有那麼幾個即上進又潔身自好,身份還夠,家庭關係也簡單和睦的,可惜那男人本身據說命格不好,雖說平時他們都說不信這個,可給女兒|妹妹條夫婿,這命格好不好可是很重要的,怎麼能不信;最後終於在兩人的不懈努力之下終於圈出了幾個名單來,就等著皇上考校那天在細細的觀察。

  兩人討論的是熱火朝天,卻不知道蘭馨拉著和婉去了白玲處,也在討論她們的額駙人選。乾隆那邊自己也圈定了幾個合適的人,想著等考校的時候看著可以的話,就可以選兩個指婚了。皇后也在盤算著什麼人選會對永琮的未來最有利,畢竟和婉蘭馨可都是養在她的名下的。皇太后也在巴拉著自己家族裡的子弟,想看看能不能挑出來個配蘭馨,畢竟蘭馨不僅佔著皇上養女的名號,還有齊親王舊部的關注,就連嫁妝都讓人心動不已,齊王府的財產可都被皇上封存起來當蘭馨的嫁妝了。各宮的妃子也都在巴拉著自家的子弟,尚主這種榮耀的事,誰會不心動。

  碩親王府內雪茹福晉也在叮囑著她最驕傲的兒子,「皓幀,這過不了多久皇上就要給公主選額駙了,你最近在家中好好溫習功課,到皇上考校時,憑我兒的優秀一定會尚主的,額娘已經和宮中的魏嬪娘娘打聽過了,和碩額駙的榮耀非我兒莫屬啊」

  富察皓幀很痛苦,他愛的是吟霜啊,想想他美好的梅花仙子,他們之間那美好的愛情,他們彼此心意相通,他們愛的無法自拔,可是世俗的規矩導致兩人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他只能把他的愛,他的吟霜藏在哪簡陋的小小四合院中,當個外室,只能避著一心想要他尚主,讓他光耀碩王府的阿瑪額娘,只能偷偷的愛著他的吟霜,他好痛苦。

  可是他為了碩王府,為了孝道,為了前途未來,又不得不答應阿瑪額娘會盡自己的努力去尚主,他知道以自己的優秀,皇上肯定會選擇自己做額駙的(哪來的自信啊),更何況那天在龍源樓看到的,公主分明已經對他芳心暗許了,他可是公主心中額駙的第一人選(那只是民間傳言,還是你那個好額娘傳的),算了,既然公主如此愛他,他會勉為其難的娶了她的,如果公主能對吟霜好,不做出傷害吟霜的事,不阻礙他們的愛情,他不介意給她一絲絲的寵愛,讓她心願得償。

  在所有人的或期盼或忐忑或小算盤之下,蒙古世子的隊伍終於在眾人的翹首以盼之下來到了京城,他們在理藩院休整好後,乾隆發了一道旨意,宣適齡的八旗子弟到御花園,皇上要考校八旗年輕一輩的子弟,看他們有沒有失了八旗的雄風,是否可堪大任。

  皇上的旨意上說的冠冕堂皇,其實大家都知道,皇上這是要給和婉公主和蘭馨公主選額駙呢。你說適齡的還有個和敬公主,哎呦,人家和敬公主可是皇上的親生女兒,還是嫡女固倫公主,額駙人選早就內定過了,京中的公主府都建了一半了,人選是誰的風聲早都已經漏出來了,不用肖想了。


☆、第四十五章 御花園考校

  進入了九月,秋高氣爽的時節,天氣舒適適合出遊。

  這一日京城適齡的八旗子弟都穿戴一新,待到皇上下朝的時間紛紛進了宮,各家的家長們在下朝後並沒有像以往一樣跪安出宮,而是隨著皇上一起去了御花園。

  進宮的八旗子弟不少,他們安靜的等在一處,等著皇上的到來,他們會由皇上帶領著去御花園,畢竟御花園屬於內宮的範圍,那可不是隨便去的地方。

  乾隆帶著因有兒子進宮而死賴著跟來的大臣們,和八旗子弟會合後,浩浩蕩蕩的去了御花園。御花園的一處空間寬敞風景秀美用來設宴的地方,已經把需要的東西都擺置好了,邊上十八般武器擺放齊全,做奴才的要明白皇上每句話的意思,皇上可是說了打算選文武雙全的俊才的。一面坐著老佛爺皇后和各宮的娘娘,稍有身份的都來了,畢竟今天她們家族基本上都有子弟來。

  妃嬪們身後有一處設了屏風,影影綽綽的可以看到幾個纖細的身影端坐在後面,八旗眾子弟們小心的瞄了一眼,確信後面就是他們這些人今天來此的目標人物,一個個頓時抖擻精神,想要讓公主看到他們昂揚向上的一面。

  「臣(臣妾)(奴才)參見皇上,皇上吉祥」乾隆坐定後,所有人一起請安。

  「哈哈,平身」乾隆看著年輕的一輩,這些都是大清的後備力量啊,看到這麼多精神抖擻的俊才,心情很好。

  「朕今日招你們來,一是想考校一下我大清八旗子弟的學問,二是讓朕好好認一下我大清的好兒郎,話話家常,哈哈」乾隆自以為平易近人的說法,明顯沒人認同,八旗子弟一個個正緊張激動著呢,在座的妃嬪們也忙於誇獎自家子弟貶低別家的,沒空響應皇上。

  乾隆掃視了一圈發現八旗子弟的眼神都在屏風處,大臣們都在低著頭裝深沉,妃嬪們都在竊竊私語。他重點關注了下他的小女人,發現她正從荷包裡掏點心吃,呵呵,確實到了她吃點心的時間了。

  白玲感覺到了乾隆的視線,白了乾隆一眼,這乾隆又抽了吧,這場面這人群,沒事盯著她看幹嘛,萬一被發現了,這不是純屬給她找事嗎。乾隆被賞了個白眼,更開心了,哈哈大笑不止,所有人心中都在想,皇上又抽啥了。

  「朕平日政務繁忙,很少有機會和你們這些小輩聚聚聊聊,也有許久沒有去尚書房巡視了,趁著今日之便,朕便出幾個題目好好考考你們」乾隆說的理直氣壯,卻不知道不少大臣妃嬪撇嘴,皇上是沒時間和小輩聚聚聊聊,卻大把的時間外出尋找艷遇。

  「是,請皇上出題」八旗子弟同時應聲。

  「好,你們聽好了,松葉竹葉葉葉翠」乾隆看到不遠處的一片竹林便以它出了題。

  「皇上,奴才有了,秋聲雁聲聲聲寒」阿桂的兒子阿克敦和他父親一樣善武,想著皇上後面的對子肯定會越來越難,趕著第一個對了,後面自己就可以不用回答了。

  「好,龍怒卷風風捲浪」乾隆對於阿桂的兒子文學水平還是知道一點的,這樣已經算可以了,道好後繼續出題。

  「月光射水水射天」永壁出列回答道,他雖說不可能尚主,但是也不能掉了愛新覺羅家的面子,對子還是要對的。

  多隆看永壁哥已經代表愛新覺羅家出了頭了,自己安心的站在人群後,繼續觀察著之前他和乾爹圈出來的人,看他們的現場反應,不合心意的都從名單中剃掉,忙的眼神亂轉的多隆完全不知道蘭馨早已定了心意,還依然在這熱情高漲的挑挑揀揀著。

  「永壁不錯,比你父親強啊」對於這個侄子乾隆是很喜歡的,比沒事辦辦生喪,閒來就找他要零花錢的弟弟看著舒心,說完還瞪了坐在他不遠處的弘晝一眼,得到弘晝嬉皮笑臉的送一個驕傲的眼神,氣的乾隆牙根疼,弘晝這是嘲笑自己沒有拿得出手的兒子啊。

  老佛爺看弘晝這時候竟然還跟皇上鬧,一點都不為和婉著急,「弘晝」老佛爺叫了和親王一聲,眼神掃向屏風後,提醒他注意場合。弘晝對著老佛爺諂媚的笑了下,立刻正襟危坐一臉的嚴肅認真。

  和婉幾天前已經傳過消息了,對於和婉的打算,和她選定的人,探查後弘晝表示不愧是自己的女兒,就是比四哥家的和敬眼光好。和婉也傳出了蘭馨的想法,讓他轉告給多隆,不過看多隆難得對一件事這麼激情高漲,還是不要這麼早的打斷他的積極性的好,他絕對不承認他是想看多隆的笑話,呵呵,他可是多隆的好乾爹。

  「一竹一蘭一石」 乾隆這一會已經對出了興致,掃視了一下周圍的環境,又出了一題。

  「有節有香有骨」福靈安隨後答道。

  「好好好,我大清好兒郎就是要有如此氣節」乾隆一看是自己小舅子家的福靈安,心情很好,傅恆以前可是他的伴讀,這福靈安也算是他的子侄,如此優秀,他很滿意,不但讚賞了福靈安,還對皇后含笑點頭示意很好。

  皇后很高興,這福靈安可是她的親侄子,皇上如此讚賞她自然也面上有光。

  「洗洗染染,勝似西施浣紗」乾隆看到皇后因自己讚賞而露出的微笑,風韻猶存的臉上泛出羞澀的紅,和身上紅色的旗裝相映襯,頗為美麗,一時想到了古來的四大美人,此對脫口而出。這對皇上明顯是對著皇后說的,這分明是把皇后比作西施了啊,後宮眾妃嬪微笑的禮儀下都快掩蓋不住那猙獰的表情了。

  此對看似簡單,卻需要對出一個大家都熟知的美人來,繼續對四大美人,就顯得太過於簡單了,而且美人最好還能對應皇上比擬的皇后的身份,一時竟無人回,「縫縫織織,賽過晴雯補裘」一個穿著一聲大紅,嬰兒肥還沒消下去,但無礙他輕靈俊秀面龐的少年,出列答道。

  就在眾人都在想這晴雯是誰的時候,場中唯二的兩個女人表現的激動異常。賈嬪看到自己久別的弟弟激動,畢竟她進宮的時候,寶玉才剛剛啟蒙,這一別就有十年了,今日見到自己這嫡親的弟弟已長成了翩翩少年郎,自然激動,一時竟也沒去注意他對了什麼。

  舒嬪激動的滿臉通紅,那可是寶玉賈寶玉啊,從她知道這個世界又紅樓夢存在時,就心心唸唸的想要見到大觀園裡的人物,今天終於見到了主角,這種夢想實現的感覺,真是讓人熱血沸騰。舒嬪的心裡還在感慨,不知道林妹妹什麼時候能見到,這賈嬪真是討厭,自己給她說了多少次,旁敲側擊的想要她召見她的那些妹妹們進宮,她偏就當聽不懂,真是氣人。

  舒嬪不知道正是她的這種沒來由的心心唸唸嚇到了賈嬪,就算召見家人也不敢讓她們帶年輕的妹妹來,每次來的只是賈母王夫人邢夫人,連王熙鳳都不敢讓其來,畢竟王熙鳳也是多次被舒嬪提到過的人。其實就算是賈嬪叫來了她的那些姐妹,她也見不到林妹妹,畢竟人家現在父母雙親,林家還有了可以繼承家業的子嗣,林如海沒有入京述職又是個漢人,林妹妹完全沒理由來京,更不可能住進榮國府。

  「哦,所對何人?這晴雯又是何人啊?」乾隆對於那個打扮的像觀音童子一樣的賈寶玉完全沒印象,如果是得用的這些大臣家的,他肯定知道,就以為賈寶玉是哪位旗主家的孩子呢,那個晴雯,乾隆翻遍了腦海,也沒想到有名的女人中,有叫晴雯的,很是好奇。

  「奴才榮國府賈寶玉,晴雯乃奴才祖母賜下的奴才的丫鬟」賈寶玉的身份其實是不夠來參加御花園考校的,畢竟賈政只是個五品官,平時不是大潮會都沒資格上朝的,不過他是頂著賈嬪弟弟榮國府嫡系的名頭進來的,驗證身份的太監也不好得罪與他,所以也就進來了。

  賈寶玉的回答讓眾人很無語,乾隆想要訓斥,他竟然那個丫鬟應對自己比擬皇后的西施。乾隆死壓著怒氣,看那賈寶玉一臉懵懂的孩童樣,也是算了,只是心裡想,這賈嬪常將其弟靈秀無雙,於文方面天縱奇才,今日看來也不過爾耳。

  皇后吃人的目光掃向賈嬪,這個賤女人不但仗著伺候過高氏,爭了皇上的寵,今日竟然還讓她的胞弟如此的羞辱自己。皇后看向賈嬪的眼光刺的她坐立難安,等賈嬪反應過來寶玉到底說了什麼的時候,想死的心都有了,她也沒想到自己一向聰慧的弟弟,竟然會做出如此下皇后臉的對子來,對於托關係讓弟弟進入考校人員的行列,突然有些後悔。

  剛剛眾妃嬪有多羨慕嫉妒恨皇后,現在對皇后笑的就有多幸災樂禍,哈哈,看到皇后扭曲的臉,真是大快人心啊,還有那個賈嬪,看這回皇后怎麼對付她,想來她也風光不了多久了吧!

  乾隆對於賈寶玉只是瞄了一眼,一絲讚賞回應都沒有,直接越過了他看向別處,看到一邊放著的兵器,掛著的百石的大弓,「木子李李木李木匠李木雕弓,弓弓難開」。

  「弓長張張弓張弓手張弓射箭,箭箭皆中」一個高壯的漢子出列答道。

  「好,海蘭察朕以為你只專於武道,沒想到於文也有婆高造詣,很好,我八旗子弟就是要如此允文允武,方才是好兒郎啊,哈哈」海蘭察是乾隆一手提拔上來的,現任御前侍衛,乾隆對於自己喜歡的人,那是無論做什麼都是好的。

  蘭馨看到海蘭察出列,臉微微有些紅,這個御前侍衛幾日前她在皇阿瑪身邊偶然見過,後來搜集了很多關於他的事情,蘭馨覺得他很像自己的父王,那種武者的英勇和堅毅,那種八旗子弟少有的純樸重情,都讓她有些心動,她相信誰嫁給了他,會很幸福的。

  和敬對於蘭馨看上這麼個人,表示鄙視。蘭馨的動向她一向很關注,對於這個引起蘭馨注意的人,她自然也調查了一番,一個父母皆喪,克父可母的命硬之人,且家中也無甚親戚,家底淺薄,沒有強悍的家族背景,人也是五大三粗的莽漢一個。和敬沒想到蘭馨的眼光竟然如此奇特,不過既然是她自己看上的,自己這個做大姐姐的怎麼也要滿足妹妹的心願啊,呵呵,連皇阿瑪都誇讚過她和蘭馨姐妹情深呢。

  和婉在無人關注的角落撇了撇嘴,和敬真是不愧皇阿瑪的親生女兒,和皇阿瑪一樣從來都是先看長相,在說家世人品等等的。蘭馨看上的海蘭察絕對是個好男人,能憑著自己的本事在無特別優秀的外貌條件下,得了皇阿瑪的信任,畢竟一品御前帶刀侍衛,可都是皇上的親信才能當的,這個人絕對不簡單,前途遠大。

  和敬自己看上的那個富察皓幀,怪是長了張迷人的臉龐,可是光看他那獨自站在一邊,被眾人排斥在外的位置,還有那目中無人高高揚起的臉,就知道是個只會誇誇其談沒啥真才實學不會腳踏實地的人,找這種人當丈夫才是眼神不好呢。不過既然是和敬自己看上的,還為了他提前做了那麼多小動作,自己才不會好心的提醒她呢,再說了自己提醒她也不見得會聽,何必做那呂洞賓呢。

  至於和敬那些針對自己的小動作,和婉知道,雖然不喜歡被和敬算計,但是想到自己父王遞進來的消息,那麼好的男人,既然和敬自己看不上,這麼拚命的往自己這送,她當然就不客氣的收下了,呵呵,不知道等到幾年後和敬會不會後悔,呵呵,管她呢,無論以後會如何,這可都是她自己選的。

  和婉看向站在人群中一點出頭意思都沒有的那個魁梧的男人,如果不是眼中偶有精光閃過,不知情的還以為是個敦厚的蒙古漢子呢,他好像感覺到了自己的觀察,向著自己的方向看了一眼,呵呵,真是個敏感的人吶!!

  乾隆看到御花園中經過一場秋雨後,散落一地的花瓣,隨有感而發「花花葉葉,翠翠紅紅,惟司香尉著意扶持,不教雨雨風風,清清冷冷」。

  「蝶蝶鶼鶼,生生世世,願有情人都成眷屬,長此朝朝暮暮,喜喜歡歡」富察皓幀在皇上之前的對子上都沒搶到,他感覺自己受到了排擠(不用感覺那是真的),肯定是多隆那個小人,散播自己是公主心上人的消息,這些人一起打壓自己這個未來的額駙,哼,他才不會讓他們得逞呢。富察皓幀一聽到皇上的這個對子,就想到了他的吟霜,他一定會護著她,永遠的保護著她,不然她被任何風雨侵襲的。

  和敬聽到富察皓幀的對子,羞紅了臉,皓幀不愧是自己看上的才俊,不但有才,還這麼感情豐富,不愧是才子(才子就的多情嗎?),能說出如此話的人,一定是個期待愛情,想要和妻子長長久久恩愛到老的絕世好男人(姑娘誒,你從哪看出來的啊?)。

  和婉和蘭馨對和敬那巴不得跑出去回應的嬌羞小女兒態,心中暗自表示鄙夷。這男人的對子一聽就知道,肯定是心裡有人了,不過據說他還是個潔身自好的,到現在都十八了身邊連個通房侍妾都沒有呢。呵呵,這光從這對子裡就能聽出,那絕對是騙人的,就算是府裡沒有,誰能保證外頭也沒有啊,不得不說和婉和蘭馨真相帝了一把。

  乾隆對於富察皓幀的對子並不是很滿意,這對子裡的纏綿情意,還有他說話時的眼神語氣,都說明有問題,如果是平時吧他還可能讚一句風流多情的才子,可現在是挑女婿呢,有哪個做岳父的原意給自家姑娘挑個多情的男子啊?不過這個富察皓幀的對子對仗也確實工整,詞意也好,乾隆只能意思一下的,恩了聲表示還行。

  乾隆正要繼續出題的時候,只聽得一聲大叫「刺客來也」,打破了現場安寧的氣氛。不知情的人心裡有的緊張害怕有的興奮激動,緊張害怕的是那些妃嬪、宮女、太監,這刺客也不知道手段如何,目的是啥,自然是怕的,尖叫聲瀰漫了御花園。眾位大臣八旗子弟那是興奮激動,這有刺客就意味著有救駕之功,救駕之功要是掙著了那可就一輩子都不愁了。知情的心中直呼,好戲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奼女夢的地雷,麼麼╭(╯3╰)╮


☆、第四十六章 混亂

  那聲「刺客來也」喊出後,就見五個黑衣人,從一側的假山後竄了出來,提著劍就向乾隆的方向衝了過去。

  這種難得一遇的救駕的機會,這種跟著皇上一輩子都不見得能遇到的好事,八旗眾子弟怎能放過。刺客就這單單幾個人,還是在皇宮大內之中,刺客沒後援,他們卻是有大把禁衛軍的後援,就算受傷了,太醫都好叫,生命每啥危險的,如此好的條件,他們當然爭先恐後的拚命上前,去掙那個功。

  福靈安、阿克敦、海蘭察都是軍中歷練過的,比京城中圈養長大的那些嬌嬌子們都先反應過來,立刻上前截住了最前面的三個黑衣人,後面的兩個黑衣人一個被反應過來的其他人給圍了起來,還有一個人竟然突破了那些八旗子弟,直衝到了妃嬪那裡。

  乾隆本來一點都不緊張,這刺客他安排的,他當然不緊張了,可是等看到其中有一個刺客竟然衝著妃嬪處去了,而且還是婉妃的時候,乾隆的緊張了怕了。難道消息洩露了,有人在他安排的人了,插了暗手,看到那個刺客提起刀向著白玲砍下去的時候,乾隆感覺自己心跳都快要停了,那種心臟被人緊緊握住,刺痛到無法呼吸的感覺,有種滅頂的恐懼席捲了他全身。

  「不要,來人,給我殺了刺客,快」乾隆嘶吼著,自己也跑向了白玲,不管那個小女人對他到底意味著什麼,他只知道他不想讓她出事,不想讓她死。

  海蘭察已經快速的打暈了自己的對手,聽到皇上的命令,立刻趕往婉妃處,一直隱於一邊的色布騰巴勒珠爾也行動了,永壁和多隆守在皇上的身邊,拚命的拉著想要自己衝上去的乾隆。

  蘭馨和婉在看到婉妃有危險的時候,也驚叫出聲,這時屏風後面不知道從哪裡竟也來了個刺客,和敬首先驚慌的從屏風後跑來出來,蘭馨和婉也在嬤嬤宮女的護衛下,安全的離開了那個已經倒塌的屏風處。

  御花園亂成了一團,之前和八旗子弟纏鬥的那四個刺客,發現情況不對,想要聲明自己是皇上派的來考驗他們的,現在這情況不要在打了,可是八旗子弟根本不給他們說話的餘地,即第一個被海蘭察打暈之後,其餘的三個刺客也走上了他的後塵,被打暈捆起來扔在了一邊。

  白玲完全沒有擔心自己會被傷害,她早就知道今天有人要算計她,雖說具體情況她沒特別關注,知道的太詳細了,就不好玩了。

  刺客的刀眼看要落下的時候,乾隆的心跳都停了,瞳孔皺縮的看著不遠處的畫面,一想到接下來就是那個小女人血濺當場的景象,他就恨不得插翅飛過去殺了那個高舉著大刀的刺客。

  和婉和蘭馨也看到了白玲的危險,可是她們現在根本沒辦法去救婉妃,那個從她們背後襲擊來的刺客,好像就認準了她們倆,都不管和敬。不過這個刺客倒是不像是要置她們於死地的樣子,離離一步遠的距離都不出手,僅僅只是追著她們不放。和婉和蘭馨瞬間明白了這個人就是和敬安排來算計她們的,她們本來也是想要通過和敬的算計來達到自己的目的,於是兩人微微點頭之後,突然分開,一個跑向海蘭察,一個跑向色布騰巴勒珠爾。

  那個追趕和婉和蘭馨的刺客看小主子的命令已經達到了,就準備撤了,在怎麼有皇上之前讓人假扮刺客的命令在那頂著,也擋不住他這個不該出現的第六個刺客啊,現在趁著沒人注意,早點撤的好。

  撤退的刺客沒走多遠,就被發現情況不對圍上來的禁衛軍逮了個正著,他倒是一點反抗都沒有的就老老實實的被抓了,畢竟他可沒做出對兩位公主實質性的傷害。重點是他是奉固倫和敬公主的命令辦的事,和敬公主也是出於好心,想看看在她們姐妹最危急的時候,是哪個英勇的八旗兒郎對她們捨身相救的。公主可是說了,這個理由皇上是不會怪罪的。

  禁衛軍還納悶呢,這個刺客怎麼這麼老實,等拉下他的面罩一看,得,難怪這麼老實,這小子是坤寧宮的侍衛,宮裡有名的實木腦袋,這事一看就是被誰給坑了,這老實孩子真不合適混皇宮啊。禁衛軍統領對著那假刺客也就感慨了一下,繼續全速趕往御花園,雖說皇上之前吩咐過,御花園今天回發生點小事不用他們管,可這明顯已經不是皇上所說的小事了,希望皇上不會因為他們的晚到而治他們玩忽職守的罪。

  說起來這些事好像要很久,其實也不過是一小會兒的時間罷了,從刺客出現,白玲危險,和敬跑出來,而且是想著那個富察皓幀的方向跑了出來,和婉蘭馨被刺客追趕,然後又跑向色布騰巴勒珠爾和海蘭察,這都不過是幾息之間的事。

  白玲在那把刀將要碰到她的時候,一個錯身躲了開來。在眾人的注視一下,從腰間取出一條長鞭,那鞭子蔥翠欲滴,像是上好的碧玉雕成的,誰也沒想到它是鞭子,只以為是條精美的腰飾呢,其實那是小葉。

  白玲一鞭子抽向那刺客,刺客的一聲慘叫,叫呆了眾人,這什麼情況,血濺當場的難道不是婉妃,而是刺客?

  白玲自從來了這裡,就沒動過武了,這讓被圈禁在實驗室這麼多年的她早已手癢無比地更加難耐,難得今天終於有機會動手了,想著總要打個開心才夠本。誰承想這刺客的實力讓她實在是失望,對打,就是要兩人實力相當驚險連連才有趣啊,這刺客也太弱了點吧,一鞭子下去就趴地上起不來了,白玲又抽了兩下就沒勁了。

  算了不玩了,不過算計她的人,還是要教訓的,白玲最後一鞭子的鞭尾抽向躲在一邊的嫻妃身旁的桌子上,桌子瞬間被打散,碎屑亂飛,離桌子最近的嫻妃首當其害,無數個小碎屑直接刺向她,就算她即使的有袖子遮掩,也擋不住臉上被刺傷了幾處,血立刻就流了出來。

  看到婉妃鞭尾的威力,眾人一時對她望而卻步,也不在鄙視那個連一鞭子都撐不住的刺客了,相反還隱隱的佩服,能撐過三四鞭還有氣在,這也是個硬漢啊。

  至於那個被打碎的桌子,和嫻妃等人受的傷,眾人都認為是誤傷,畢竟那只是被鞭尾掃到了而已,要真想對她們怎麼的,就那鞭子的威力她們還能有命在。只有嫻妃自己知道她根本就不是被誤傷的,就在鞭子掃向這邊的時候,她分明看到了那個婉妃眼神中對自己的警告,她知道,她知道這刺客傷害她是自己指使的了?

  嫻妃不相信,這個刺客是皇上自己選定的人,是在皇上還是寶親王的時候就跟著他的,如果不是孝敬憲皇后給她了可以用的人名單裡有他,自己也不會相信他會不是皇上的人,這個婉妃不可能知道,這是自己做的,她不可能知道。

  嫻妃在臉上被刺入木屑時,條件反射的用袖子遮擋,這才從白玲警告的眼神中回神。她想著自己也是在知道皇上打算在考校的時候,來這麼一齣烽火戲諸侯的時候,知道被安排成刺客的五人中,有一個就是當初孝敬憲皇后留給自己的暗手時,打算將計就計的毀了婉妃。

  在知道自己被皇上當做婉妃的替身來寵幸,她雖然一次次安慰自己,這沒什麼打不了的,沒有她自己或許還不會懷上這個孩子呢。可是在怎麼自我安慰都不管用,她的尊嚴不容許她被當成一個替身來對待,還是一個身份不如她的女人的替身,這更讓她無法接受。

  她也沒想著要殺了她的,只是想毀了她那張總是淡然的臉,還有她那雙彷彿什麼都不被她關注的眼睛,她只想讓那刺客做這些而已,沒想要殺她的(對女人來尤其是後宮的女人,這比殺了她還痛苦啊)。她知道為了她心中的不舒服,她那早已被皇上踩在腳底下,不值一分的可笑自尊,就毀掉一個埋在皇上身邊最深,也最好用的釘子是不明智的,可是她就是忍不住,忍不住想要毀了婉妃。

  臉上的刺痛喚醒了嫻妃的沉思,同時也看到了白玲對她說話的口型,「今天只是個小教訓而已,別在惹我,否而下回就沒這麼幸運了」。

  白玲對於今天暴露自己會鞭子,一點都不覺得會有說不通,會被人懷疑。她可是知道這具身體的父親,因為承受不住被貶為白身,且三代不許做官的打擊一病不起,沒多久就嗚呼哀哉了。她這個人到底會什麼,和她從來都不親的小妾和小妾家兒子,怎麼可能知道,畢竟他們一年都不見得能見幾面。她娘親的娘家祖上可是軍工起家的,誰能說娘親不會教導她武學呢,她於武一道天賦異稟不行嗎。

  等一切塵埃落定,刺客都被抓住後,白玲看到蘭馨被海蘭察護衛在身後衝著自己滿懷崇拜的笑。和婉被色布騰巴勒珠爾護在身後,也對自己微笑點頭示意。和敬正羞澀著臉龐躲著富察皓幀的身後,嬌羞的享受著皓幀的溫聲安慰,以白玲的眼光看,那富察皓幀絕對是把和敬當做和白吟霜同類的女人了,才會對她如此是溫聲軟語,呵呵,不知道等和敬得償所願嫁進碩王府後,他們倆人都彼此的印象還會不會依如現在一樣好呢。

  乾隆在白玲大顯神威脫離危險之後,吊著的將要停跳的心終於落到了實處,緩緩的舒了口氣。在放下心的同時,心中又升起了一絲疑惑,婉妃的身份背景在他對她產生了不一樣的感覺的時候,他就命粘竿處仔細的查過了,沒有消息顯示她會功夫啊,她在宮中也從來都沒有顯露過,難道這裡面還有什麼自家不知道的事情,或者是她有什麼難言之隱嗎?

  這個事情乾隆先放到一邊,看到那個被白玲打的奄奄一息的假刺客,乾隆才是真的怒火中燒,那人可是跟了他將盡二十年了,他從沒想過他會背叛自己,乾隆覺得自己的威信受到了挑戰,自己的安全受到了威脅,「給我查,狠狠的查,我要知道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

  乾隆的怒火讓不知情的人,根本想不到這是皇上自導自演的一齣烽火戲諸侯罷了,只是中間出了點小差錯。知情的同樣三緘其口,沒看皇上現在正在火頭上嗎,找死的才說出來呢。

  御花園考校就這樣乘興而來,敗興而歸,而且後續的工作顯然相當複雜。粘竿處忙於徹查那個不聽命令的假刺客背叛主子的原因和婉妃為什麼會武。和敬對皇上解釋了那個刺客出現的原因,姐妹情深這個原因最近聽多了,已經有些不信了,但畢竟是自己的親女兒,而且和婉和蘭馨也沒受到什麼實質的傷害,還找到了她們想嫁的人,可以算皆大歡喜,對和敬也就高高拿起輕輕放下,訓了幾句也就過了。

  和敬知道刺客這事,乾隆沒生氣,那是因為這個主意本來就是和敬出的。對於和敬想要嫁給富察皓幀這個問題,在色布騰巴勒珠爾表示他想迎娶和婉後,乾隆也就同意了,自己的親女嫁給個沒有實權的掛名異姓王,和婉嫁給位高權重的蒙古世子未來的王爺,也給和婉在京城建公主府,京城蒙古隨他們住,這條件擺出來應該不會招惹非議了。乾隆對於和敬整出這麼多事來還是有點煩了,他是同意了,不過要和敬自己去搞定皇后。

  對於蘭馨的婚事,乾隆沒有問皇后的意見,而是去問了白玲,在他看來,滿宮裡的女人婉妃交好的只有蘭馨,和婉也算半個,但是她的婚事已經搞定了,這種兒女婚事,可以拉近兩人之間距離的問題,乾隆很樂意徵詢白玲的意見,當然答案自然是海蘭察不錯了。


☆、第四十七章 無題

  皇后對於和敬想要嫁給富察皓幀這件事,是怎麼都想不明白。一個有實權,就連皇上都讚賞過的科爾沁親王世子(這點沒有有實權那點感覺有保障啊),和敬不要,竟然要一個沒有實權不說,還要被皇上時不時的敲打,一輩子都不會允許他有大作為的異姓王之子,針對於這種事,不論和敬怎麼哭求皇后都不同意。

  皇后去找乾隆想讓他給和敬和色布騰巴勒珠爾賜婚,誰曾想到了乾清宮剛好碰到色布騰巴勒珠爾從那裡出來,問過之後,竟然是他去向皇上求了旨,想要尚主和婉,皇后直接就愣在了那,什麼時候被扶回了坤寧宮都不知道。

  色布騰巴勒珠爾看到皇后失魂落魄的被人嬤嬤扶走,心中暗自不屑,皇后這幅不可置信的樣子,顯然是連她自己的女兒做過什麼都不知道。在他剛進京時,也以為自己要尚主的是和敬公主的,可是在他進宮見過皇上,在要出宮時,被和敬公主攔下,說了那麼一段話之後,就絕了對和敬公主的念想。說什麼自己是個一無是處的莽漢,無貌無才的還敢肖想她固倫公主,真是可笑,分明是皇上下旨暗示讓他來京城賜婚的,到了這和敬公主的嘴裡就成了自己是拉蛤蟆想吃天鵝肉了,如此公主別說她不想嫁給自己,就算她想他還不見得想娶呢。

  色布騰巴勒珠爾在御花園考校的時候極盡低調,一點都沒有要露頭的意思,可是他卻感覺到有人在那扇屏風後觀察自己,他可以確定那絕對不會是那個對自己不屑一顧的和敬公主,那會是誰呢?

  看到和婉公主的時候,色布騰巴勒珠爾知道這就是自己想要迎娶的女人,溫婉端莊遇事不慌亂,氣質高貴卻不自傲,姿容美麗動人卻不洋洋自得,看向自己的眼光充滿欣賞,沒有鄙夷,那時候他就知道,自己這輩子的妻子就是她了。

  「主子,這科爾沁世子也太過分了,皇上當初傳召他來京的時候,就暗示過要讓他尚主和敬公主的,這他怎麼自己求了和婉公主……」回到坤寧宮後,尚嬤嬤就憤憤不平的對皇后說道,她雖然也疼和敬公主,可是她更疼自己從小奶大的皇后娘娘,更疼未來會成為主子依靠的永琮阿哥。

  皇后阻止了嬤嬤的憤憤,「嬤嬤,你也說了是暗示,算了,和婉也是記在本宮名下的,可科爾沁的勢力以後還是屬於永琮的。就算和敬不想和親,想要留在京城,本宮也不會同意她嫁到那個注定要敗落的異姓王的家裡去,這異姓王以後肯定要拖永琮的後腿。哪怕和敬嫁給個沒什麼實權的清貴人家,還能給永琮拉攏一下文臣清流」。

  皇后繼續查看適合的新人選,和敬卻在聽說色布騰巴勒珠爾竟然自己去皇阿瑪那求了和婉後,肺都要氣炸了。那個莽漢明明是她看不上他,他竟然在自己指婚旨意下來之前,提前求了皇阿瑪,之前皇阿瑪會把她指給他的意思可是差不多的人都知道的,這讓他如此一弄,好像是他看不上自己似的,這怎麼行。

  和敬不想讓別人以為自己是被嫌棄的那個,這就要讓自己的指婚旨意比和婉的要早下才行。和敬也不是純傻的,和婉身後有五皇叔,色布騰巴勒珠爾後面有科爾沁,這都不是自己隨便可以得罪的,她不可能從他們那下手。和敬現在迫切的想要拿下皇額娘,讓她同意自己的請求,然後讓皇阿瑪立刻給自己指婚。

  和敬終於同意了採用宋嬤嬤的意見,使用一開始被她批為丟人的主意,女人的拿手本事,一哭二鬧三上吊。

  和敬這邊鬧的歡,和婉蘭馨那邊心情一片晴朗。色布騰巴勒珠爾已經向皇上請了旨,也獲得了恩准,只要和敬指婚的旨意下來了,就會給他們指婚,畢竟和敬是大姐姐嗎。

  蘭馨的婚事,在皇上問到白玲的時候,自然提的是海蘭察,乾隆雖然覺得海蘭察家底薄,有點配不上蘭馨,但是自己一手提拔上來的人能被蘭馨看上,乾隆心裡還是很自得的。乾隆想了想蘭馨那豐厚的嫁妝,也相信海蘭察的能力,以後一定能位極人臣,前途不可限量,以後甚至會讓蘭馨的品級更上一層也說不準。

  乾隆想過後,回去就詢問了海蘭察的意見,海蘭察對於那個端莊大氣又不失活潑可愛的蘭公主,早在以前陪在皇上身邊見到時,心中有模模糊糊的有了她的身影,只是他想著自己的身份是不夠尚主的,也就沒敢太想,只是把她放到了心底。沒想到現在皇上竟然會詢問他,隱隱之中的意思是蘭公主對他的印象也不錯,海蘭察欣喜若狂的謝恩,臉紅的發燙,不過他臉黑看不出來紅罷了。

  白玲對於和敬每天上演的大戲,看的很開心。乾隆對於和敬鬧的那些事也是知道的,本來想要訓斥她的,畢竟這樣鬧實在是有失公主身份。乾隆發現白玲竟然那麼愛看和敬的笑話,看的津津有味,就連和自己說話的時候,笑容都不再說那麼浮於表面的了(白玲那是真開心,不過是因為和敬,不是笑給你看的哦),乾隆表示,和敬還小,鬧就鬧吧,反正自己已經警告過宮裡了,消息不會傳到宮外去的(宮裡的石頭都是長了嘴的,這事怎麼可能封的住啊)。

  乾隆做了什麼,白玲都知道,不過也僅限於知道而已,這些事在她的心中已經翻不起一絲絲的漣漪了。

  乾隆那天在御花園對白玲的緊張,不僅後宮的女人見了,就連那些大臣們都看到了。因為白玲那天暴表的武力值,後宮的女人都龜縮了起來,一點要找婉妃麻煩的意思都沒有,她們擅長的是背後玩暗手,對於婉妃這種牛人,她們是沒辦法的。得罪婉妃的下場看嫻妃就知道了,那臉上的擦傷,起碼要養半年才能出來見人,畢竟疤痕沒下去之前嫻妃絕對是不會出來的。不過在太醫看診的時候,爆出了嫻妃有孕將近兩月的消息,讓後宮一眾女人恨到吐血,受了那麼大的驚嚇竟然只是胎相不穩,一點都沒有流產的意思,她怎麼就那麼好運呢?

  皇后是後宮女人中對於嫻妃有孕這件事最不能接受的,嫻妃的身份是宮妃中除她之外最高的,如果她有了孩子,有了皇子,那麼心肯定會大的。錯了,是她的心一開始就大了,不然怎麼會躲過自己下的避孕藥,懷了身孕呢?

  皇后既要算計怎樣讓嫻妃這胎生不下來,還要應對和敬每天的鬧騰,心煩意亂。煩躁的皇后,使得坤寧宮的奴才也變得有些惶恐不安,這樣自然給了某些人有機可乘的地方。幾日後永琮就得了風寒,發燒了,好在及時發現,沒有太嚴重,在皇后幾日幾夜沒合眼的照料下,永琮終於康復了。永琮是皇后的命根子,因自己一時的疏忽急躁竟然差點讓別人害了他,皇后怒了,全力徹查。

  忙於徹查永琮風寒事件的皇后,哪裡還有時間操心和敬,在和敬的不懈努力之下,尤其是皇上對這事竟也持同意的態度(乾隆想著等和敬的孩子繼承了碩王府,降級承爵是郡王,固倫公主的孩子得封個郡王什麼的,在乾隆看來是可以的,這也算是不費一兵一卒的收回了一個異姓王,乾隆自然沒意見),皇后終於同意了和敬的請求,現在永琮才是最重要的。

  皇后同意了,乾隆自然也沒意見,不久賜婚旨意就下了。碩親王府本以為皓幀尚主的對象會是蘭公主,沒想到竟然是和敬公主,一時間碩親王府門庭若市。

  碩親王對自己的嫡子皓幀更加的滿意,驕傲不已,每日誇讚不斷。雪茹對於皓幀這個兒子能尚固倫公主,無比的自豪,認為自己當年換子,是自己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決定。

  富察皓幀對不是蘭公主有一點疑惑,不過想到和敬公主的身份更加尊貴,自己腦補了一番,絕對是因為自己的優秀,同時打動了兩位公主的心,兩人爭奪之下,皇上的親女和敬公主最後勝出,贏得了自己福晉的位置。如此腦補一番後,富察皓幀心中更加的自傲,自己真是太優秀了,他根本不想尚主的,可是現在結果這樣也是他無法阻止的。一邊自得的接受過眾人的逢迎之後,富察皓幀立刻轉身出了王府,他要去安慰他的梅花仙子,告訴他就算是他娶了公主,最愛的還是她,絲毫也沒看到那些剛剛還逢迎他的人,背後對他露出的鄙夷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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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隆以為那些大臣們會就御花園事件給他上點諫言啥的,不管是刺客還是婉妃,等了幾天發現什麼事都沒有,就好像真的啥都沒發生過一樣。大臣們對於刺客事件三緘其口,救駕之功有了,賞賜也下達了就好,至於刺客的事情,回去後腦子冷靜下來,他們好好想了想就知道這刺客的事肯定有貓膩,他們才不在皇上的火頭上,上趕著找罵呢。

  至於婉妃,大臣們在看到皇上對婉妃遇事時的表現,心裡還真怕了,這皇上不會是第二個世祖皇帝(順治)吧?

  朝臣們立刻就展開了調查,收到結果後,發現根本不用擔心,這個婉妃就是個安靜淡然的人,在皇上的後宅這麼多年都沒有摻和過任何的後宮爭鬥。再說皇上也不見得真對她上了心,皇上對慧賢皇貴妃那才是上心,為了她給皇后沒臉,對她都快獨寵了,還對她的娘家高家極盡榮寵。高斌一個包衣奴才能坐上蘇州織造的位置,靠的不就是有個得皇寵的女兒嗎?看看高家再看看前段時間被皇上貶成白身,還三代不許做官的陳家,這差距啊!朝臣們得出的結論是這婉妃絕對沒入了皇上的心,畢竟皇上可是有名的愛屋及烏的典範。

  連老佛爺在知道陳家的事後,都沒有找白玲的麻煩,在她看來一個沒有家族可靠的女人,是沒有什麼好在意的。沒有家族依靠,就意味著沒有人脈,沒有金錢,沒有後盾,這種女人自然不需在意。

  乾隆發現婉妃對自己真的不上心,她現在是會對著自己笑,去了永壽宮她也好好的伺候自己,可是有沒有被放到心上,他還是能感覺到的。

  乾隆想自己何必犯賤的在一個心不在自己身上的女人花心思,想過冷她一冷,甚至直接貶她去冷宮。乾隆每次下定決心冷她的時候,會想著再去看她最後一眼,看過就把她忘了,可是就那樣乾看著她,乾隆都覺得心情會很好,兩人也不說話,各幹各的,可是那感覺就是該死的讓人舒心。

  乾隆每天都在做決定,決定這是最後一次了,可第二天還是會再決定一次。如此反覆了多次之後,乾隆這一天怎麼也無法入睡,讓奴才都下去後,獨自坐上龍床上想了一夜,最後終於想明白了,也認了!算了吧,不要在糾結,再逃避了,自己就是愛上那個小女人了,有什麼不能承認的。乾隆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不知道因為什麼,甚至連自己愛她哪一點,具體都說不出來,或許他愛上的只是和她在一起的感覺,誰知道呢,(我是不知道,有時候我覺得一個人愛另一個人,不見得是愛她具體的哪一點,愛得就是那個感覺,嘿嘿)愛就是這麼奇怪。

  乾隆想自己身為皇上,竟然會對愛膽怯,竟然會逃避自己心底的愛,真是有夠丟人的。獨自坐了一夜的乾隆,在天明第一縷陽光照進來的時候,終於釋然的笑了,愛上一個心裡完全沒有自己的小女人又能如何,他連皇位都掙到了,難道那個小女人的愛自己還能拿不到嗎(親,這兩者有神馬關係嗎)?

  想明白的乾隆,一點都沒有熬了一夜的萎靡,滿臉笑容的去上朝了。

  朝臣們小心的觀察了皇上的表情,心裡很糾結。這皇上那深深的黑眼圈,表明皇上昨天晚上沒休息好,不知道是有煩心事還是什麼,和敬公主的事不都解決了嗎?按說皇上心情肯定會很不好才對,可是皇上那上翹的嘴角,明亮的眼神又說明了皇上心情不錯,這到底是什麼情況?最後朝臣們決定還是三緘其口好了,萬一不小心撩撥著了皇上哪條不對勁的神經了那可就慘了。

  這日的朝會平順無比,沒人跳出來參本,御史也安靜的沒有諫言,沒多久吳書來就宣佈了退朝。

  乾隆下朝後,回乾清宮換了一身常服後,就屁顛屁顛的去了永壽宮,「婉妃,去換上常服,朕帶你出宮」。

  白玲不知道乾隆這是又抽什麼呢,但是對於自己可以出宮這事,她是欣然接受的。自從來了這裡,她還從沒出過宮呢,據小美小葉說,宮外有很多不同於宮裡的美味食物,想到一會可以吃到很多美味,白玲對乾隆露出一個開心無比的笑臉(吃貨!!)。乾隆看到婉妃那發自內心的笑,就知道自己這個法子選對了,首戰告捷後,乾隆對攻破婉妃的心,立刻有了把握,打蛇要打七寸,這對付女人自然也要找對她的點才行。

  白玲換了一身不顯眼的衣服,帶上墨菊就和乾隆出發了,墨菊一定要帶的,讓她記下自己喜歡的回來給自己做啊,畢竟出宮一次不容易啊。白玲不知道這次出宮打破了她一直以來的一個堅持,開始想著要不要生個和自己血脈相連的寶寶呢?乾隆也不知道宮外正有場大戲在等著他,氣炸了肺,卻不能處置罪魁禍首。

  作者有話要說:題目好難想哦~~~~(>_<)~~~~


☆、第四十八章

  乾隆並沒有帶著白玲直接去逛街,而去先去了弘晝的府上,對於京城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他絕對沒有弘晝來的精通。

  和親王府被裝扮的一片雪白,這裝扮怎麼看怎麼像是要辦喪事,不過門口那絡繹不絕的人流和迎人的門房,都是笑容滿面,顯然這府裡的主家並沒有什麼喪事要辦。

  乾隆顯然對於和親王府的這種情況一點都不覺得奇怪,白玲也沒表示驚奇,她在清朝待了這麼些年,對於和親王的小愛好還是知道一些的。

  乾隆自然不會從正門,和那些來和親王府賀喪的人一起進府。乾隆來弘晝府上也不是第一次碰到這情況了,都不用他指示,吳書來就讓侍衛駕著馬車去了和親王府一處比較隱蔽的側門。

  萬能高級秘書吳書來早已讓人敲開了門,乾隆和白玲下了馬車,和親王府的大管家早已在那裡恭候了。

  「給我哭,哭的在大聲點,爺今天高興,哭這麼小聲是要掃爺的興嗎?」弘晝是真的開心,寶貝女兒的指婚旨意終於下了,對於色布騰巴勒珠爾他很滿意,最近他沒少約那小子出來仔細考察,比他這些年默默培養的那幾個蒙古小子也不差什麼,皇兄搶了他女兒,他這也算搶了皇兄看好的女婿,他自然開心(其實名義上,色布騰巴勒珠爾還是乾隆的女婿,弘晝你啊還是皇叔)。

  女兒的事終於解決了,弘晝決定辦場喪事,搜刮點好東西,給女兒做多添點嫁妝,早在發請帖時就已經表明了今天禮品可不能單薄了。弘晝對於目前收到的禮品都還比較滿意,裡面頗有幾樣不錯的,弘晝坐在棺材裡,吆喝兩聲,然後繼續啃著五香齋的扒雞,悠然自在的讓前來參加葬禮的大臣們不忍直視。

  大總管速度的把乾隆請進了比較近的外書房後,就立刻到了祭堂去請自家那正玩的開心的主子,「爺,皇上來了,正在外書房等您」。

  弘晝一聽皇兄今天竟然出宮了,還來了他府上,不知道是不是找他有事,可別是來找他茬的吧!唉聲歎氣的和親王由自家大總管扶著出了棺材,整了整衣服,「繼續哭啊,別停,老吳你就留在這給爺看著送來的喪禮,不達標的可不能收」和親王留下大總管把關官員送的賀禮,自己匆匆進了後宅,自家皇兄可是小心眼的很,誰知道他今天出宮是為了啥,去慢了給自己穿小鞋怎麼辦。

  弘晝在趕往外書房的路上,碰到了永壁,「永壁,你不是出去了嗎?」

  永壁朝天翻個白眼,這小得子剛不是還說阿瑪正在棺材裡吃扒雞了嗎?現在怎在在這被他給逮著了,他可一點都不想去給阿瑪哭喪,「兒子這剛要出門」。

  「那你跟阿瑪先去外書房見你皇伯父去吧」和親王拉住這個隨時都想溜走的小子,皇兄一向自詡對小輩慈祥,就算他今天來找茬,看在永壁的份上也不會太過分的。

  弘晝在穿過小花園是,看到被奶嬤嬤抱著出來玩的永璔,看到自己剛滿兩歲的幼子,忐忑的心完全沒了,兩歲的孩子正是最可愛的時候,皇兄對他家的永璔一向也很是疼愛的。

  弘晝可沒有抱子不抱孫的想法,從嬤嬤手中抱過永璔,逗弄著自己的可愛的幼兒一路走向外書房。在子嗣這點上,他可是比他皇兄好太多了,看自己兒子這活潑健康可愛的樣子,呵呵,和皇兄那幾個蔫了吧唧,跟小姑娘似的皇子比,他真是驕傲無比。

  和親王府的管家顯然對於前段時間被廣為關注的婉妃有所瞭解,從乾隆和白玲在外書房等弘晝從棺材裡出來的時候,一盤盤精緻的點心被送到外書房就可以看出來。

  白玲吃著和宮中不一樣的綠茶蘿蔔酥,雖然做的沒宮中的精緻,卻多了食料的原味來,吃起來也別有一番滋味。

  乾隆看白玲吃的開心,心情也不錯,對於弘晝總是不著調的辦喪事,帶累愛新覺羅家的名聲這點(你抽風的名聲也沒好到哪去吧?),也不是那麼惱火了。

  乾隆看到書桌上的畫筒裡插著幾幅畫,順手拿了出來,「還真沒想到,弘晝這竟然還真有幾幅好畫,哈哈」白玲對於乾隆的興奮,微笑以對,就是不知道等會和親王來了能不能笑得出來。

  「皇兄,臣弟剛有事,耽誤了,皇兄別…………,別啊……」弘晝進了書房,本是先要告罪的,可他看到了什麼,他竟然看到今天收到的幾幅好畫,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好畫,他讓大總管先放在這的好畫,竟然正在遭遇皇兄的毒手。皇兄啊,你出門帶啥印章啊,那可是皇上私章,如此不謹慎不好吧!你帶就帶了,你藏好點行不,沒事亂蓋啥啊!實在人不住,你蓋也就蓋吧,你好歹蓋在一角上行不,蓋在正中央,好好的一副山水,那遠山的飄渺感硬生生的被個大印章給戳沒了。

  「哈哈,弘晝,朕看你這幾幅畫都是真品啊,朕已經給你鑒賞過了,來收好吧」乾隆對於自己於書畫方面的造詣一向很自豪,在他看來這幾幅畫有了他的章做鑒,這幾幅畫的價值絕對會在升上幾個台階。弘晝顯然和乾隆的認知不一樣,看他那哭喪的臉就可以看出端倪。

  白玲在弘晝進來後,就被永璔給吸引了目光。曾經她一直都想要個孩子的,想要個可以讓她放進所有愛去疼去寵,還不需擔心她(他)的背叛的孩子。

  可是來了這裡後,她就有些怕了,清朝九龍奪嫡這事,她還是聽說過的,那種風起雲湧、詭異莫測、隨時都有可能喪命的爭鬥,她對於這些政治鬥爭完全是個小白,她怕自己會護不住她的孩子。還有一點是皇家的孩子和平民百姓家的是不一樣的,生在皇家的孩子總是會有些她或許無論如何都無法瞭解的心思。

  如果是男孩,將來他想要爭皇位,想要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的話,她當然會幫他掙來,可是坐上那個位子後,他就不在僅僅是她的孩子這個單純的身份了。

  如果是女孩,她自然想讓她能擁有這個世上最好的一切,想要她擁有個快樂無憂的童年,不要像她的童年那樣。等她長大了能給她找個疼她愛她寵她一輩子的夫婿,不要像她一樣被姐姐搶了男友。

  可是這裡是清朝,這裡的女孩,就算是最尊貴的公主,從小也是要學規矩、學爭寵、學管家、學……學一大堆的東西。嫁人就更不好說了,在那個法律明文規定一夫一妻制的現代,都擋不住男人的劈腿、出軌、小三、私生子,更何況這裡是合法擁有三妻四妾,沒去過勾欄院都是好男人的清朝。

  白玲無法保證男孩不會因為權力地位利益和自己離心,無法保證女孩一輩子幸福,不會遇到第二個富察皓幀。對於這些無法確定的,白玲怕,所以她狠狠的壓制住自己心中對於擁有一個自己的孩子,一個和自己血脈相連的孩子的念想。

  「餅餅,璔璔,吃吃」弘晝進書房後就撲著他那要被毀的名畫去了,把抱在懷中的永璔遞給了永壁,永壁對白玲行禮問好時,永璔就一個勁的向外歪身子,想要去拿點心吃。

  白玲被永璔可愛的奶聲奶氣的童音,勾回來思緒,永璔作為和親王府的嫡子,還是目前最小的么子,被養的白白胖胖無比可愛,白玲溫柔的從永壁的手中接過永璔,小心的把他抱在懷裡。

  永壁本不想把永璔給這個婉妃抱的,自己這個小弟,脾氣可是大的很,對於他不認同,不熟悉的人,一般都不讓人家抱的,目前可以抱他的人也不過雙手之數。如果誰要硬抱的話,他那小小的卻滿是勁的手,就衝著人家的臉上掐,這個壞小子是不是知道那樣疼,小小的指甲,掐住一點點的肉,然後在左右擰那麼幾下,那感覺真是割肉般的「爽」啊!

  永壁不想把永璔遞出去,可這個壞小子這回卻一反往日對不熟悉之人的閃躲,竟自己伸出雙手要婉妃抱,用他那只能連蹦倆個字的言語,明確表達著自己的意願,「璔璔,抱抱」。

  小孩子的感應總是比大人要靈敏很多,白玲身為木系異能者,身上帶有木系那蓬勃向上的生命氣息,雖然被她收斂的很好,可是常年浸染出的氣息,還是能被小孩子感應到的,小小的永璔感覺這個陌生的漂漂姨姨很舒服,很想要抱抱。

  白玲小心的抱著永璔,讓他坐在自己的腿上,挑了一樣糯軟的奶糕,捏成小小的渣,一點一點的餵給永璔。

  跟著永璔的奶嬤嬤從白玲抱住永璔起,就開始一副時刻準備戰鬥的樣子,直到小奶糕已經被永璔吃下一半,白玲都開始餵他白水喝了,才放下心。永璔的奶嬤嬤鬆了口氣的同時,心中卻有些不舒服,這小主子除了對福晉一開始就親近外,就連王爺,就連自己這個從他生下來就奶著他的人,都享受過他幾回愛的擰擰。

  弘晝終於從乾隆的手中搶救下了最後幾幅名畫,小心的捲起來,這些他還打算給他寶貝女兒和婉做嫁妝呢。鬆了口氣的弘晝才有空分心注意了下自己的小兒子,發現他竟然正開心的在婉妃的懷裡吃吃喝喝,一點都沒有顯露他不講理小霸王的一面,頓時對婉妃有了不一樣的看法,自己這個小兒子天生有點對好惡感應靈敏,能讓他在第一面就這樣親近的人,值得保持良好的來往啊!!!

  弘晝明白了乾隆來找他為了何事,很開心的應允了,卻在要出門的時候,遇到了麻煩。永璔還太小,弘晝並不想帶他出門,讓奶嬤嬤從白玲懷裡接過他,可這小子雙手抱著白玲的脖子,小臉埋進她的肩窩,死不撒手「璔璔,不不」。

  白玲感覺到永璔對她的依戀,一個軟軟糯糯的充滿奶香的小孩,充滿信任的撲滿她懷的感覺,那是她曾經多少次夢寐以求的,白玲輕輕的吻了永璔的頭頂一下,有種發自內心的幸福感縈繞她的週身。

  乾隆感覺到了婉妃抱著永璔時,整個人的感覺都真實了,以前她總會給人一種抓不住的感覺,乾隆想著是不是婉妃有了自己和她的孩子後,她愛上自己的可能性會更大呢?

  「帶上永璔吧,現在天氣還不冷,永璔是男孩子,不用那麼嬌氣」白玲對於乾隆同意帶永璔,對他展露了一個略帶感激的笑,乾隆瞬間無視了弘晝那鬱鬱的小眼神。

  乾隆都同意了,弘晝自然也不會說什麼。想著總不能讓婉妃一直抱著這臭小子吧,弘晝想要接過他來,卻被永璔無視了,那小子只在婉妃的懷裡笑的開心。


☆、第四十九章 發現

  白玲抱著永璔,被乾隆和弘晝護在中間,慢悠悠的在街上逛。

  有一個可愛的小包子佔據著白玲全部的心神,她也沒有精力去關注街上都有哪些好吃的了。分外瞭解主子的墨菊,很好的解決了白玲回宮後可能的遺憾,完美的完成著出宮前主子交代的事情,凡是看到賣吃的,都先買一點點嘗嘗,以她伺候主子多年的經驗,來分辨這個食物主子會不會喜歡,然後再決定是否要多買點。

  逛了沒多久,永璔對街邊一個老頭正在製作的糖畫,表現出無限的熱情,白玲對於這種聽說過,沒見過的東西也很好奇,抱著永璔擠進了被一群孩子圍著的老頭前,白玲看著手推車的一邊插著的幾個做好的小雞、小馬、小狗、蝴蝶,「老伯,這糖畫都有什麼啊?」

  「這位夫人,您轉這個轉盤,轉到什麼,小老兒就給您畫什麼」糖畫老頭一看圍上來的這幾人的裝扮氣質,就知道這是沒見過糖畫這種東西民俗小物的大家少爺老爺夫人。

  「璔璔,要」永璔在白玲的懷裡興奮的蹦躂,來回晃,伸手去拿做好的那幾個糖畫。

  乾隆、弘晝、永壁看到婉妃那嬌小的身體抱著胖墩墩的永璔,永璔還用勁往外伸,感覺隨時要從白玲的懷裡掉下去,幾人擔心的全部都伸著雙手去扶。

  白玲不同於那一驚一咋的三人,小葉可是就在她的手腕中護著永璔呢,白玲一點都不擔心自己會摔到永璔,還騰出一隻手拿過那個轉盤,「璔璔,轉轉,轉到什麼,老伯就給璔璔畫個什麼」。

  永璔好像明白白玲的話,伸出白嫩胖胖的小手,使勁一轉,然後用兩個小手摀住眼睛,嘴裡還細碎的說著,「虎虎,虎虎,虎虎……」

  白玲看到永璔艱難把擠在一起的小肥指,裂出一個縫,偷偷的看這那運轉中的轉盤。

  大家被永璔可愛的表情引的哈哈大笑,白玲不想讓永璔失望,拿著轉盤的手小小的發出了一絲異能,引導著指針停在了老虎的圖案上。

  「啊,啊,虎虎,虎虎」永璔興奮的尖叫。

  沒多久糖畫老伯就把老虎的糖畫做了出來,小心的遞給了永璔。永璔雙手接過老虎糖畫,裂出一個大大的笑,向著每個人的方向「虎虎,虎虎」的現他的糖畫。等所有人都對他的糖畫露出笑容後,心滿意足的永璔收回自己伸出的手,把糖畫拿到嘴邊,就在眾人以為他會舔舔或小心的咬一口的時候,只見永璔齜了一下他那一口小乳牙,然後一大口咬下了老虎的腦袋。

  「咯咯咯咯」笑的開心的永璔不知道對於他的那一口,所有人都抽了抽嘴角。

  一路逛下來,大家手上都掛滿了東西,有草編的螞蚱,竹製的蜻蜓,在小小竹籠中上蹦下躥的蛐蛐,大大的一蓬棉花糖,幾塊有點要化了的粘牙糖,彩紙的風車,五彩的小面具,木雕的小刀劍…………

  幾個大男人逛的都快要走不動了,對於全程抱著永璔,還要面對他的鬧騰,要不時的哄哄,還要指哪走哪,如此大的運動量下來,還依然精神奕奕,毫無疲憊之態的婉妃,送上無限的敬意。

  白玲偶爾轉身注意到,乾隆弘晝永壁他們一臉疲態,墨菊懷裡也抱滿了各種點心,連跟著保護他們的侍衛身上都掛滿了東西,她都不知道他們買了這麼多的東西,看大家這樣,白玲看了看日上正中的太陽,對著乾隆說道「爺,這都正午了,咱們找處地方休息一下,順便吃點東西吧」。

  白玲話落,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陣小小的鬆口氣的聲音,弘晝更是誇張的大聲哦了一聲,「四哥,剛好前面就是龍源樓,大家去那裡歇歇吧」說完還像是唯恐白玲改主意似的,不忘引誘著永璔,「兒子,紅豆奶糕要不要吃啊?」

  「吃吃,璔璔,要,吃吃」永璔揮舞著手中的風車,興奮的要白玲快走。難得出門的永璔,一直都很興奮,興奮了一路,現在聽到他愛的糕糕,更是興奮激動的小臉紅紅,像個誘人的蘋果,白玲忍不住的在他的小臉上親了親。

  乾隆剛好看到白玲親吻永璔小臉的那一幕,他很不想承認他有些嫉妒永璔,乾隆實在忍不住想要打破那個讓他嫉妒的的畫面「來永璔,伯伯抱」。

  「不不」永璔拒絕乾隆伸過來的手,在他看來姨姨軟軟香香被她抱著還很舒服,他又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幹嘛不要舒服的懷抱,要去伯伯那硬硬擱人的懷裡,才不要。

  永璔把小臉埋進白玲的肩窩,用小屁股對著乾隆,白玲拍拍永璔的小屁股,對被永璔有點氣到正運氣的乾隆說道「爺,我來抱就好」

  弘晝對自家兒子讓皇兄吃癟笑的很歡暢,為了不被小心眼的皇兄記恨,弘晝加快步伐,龍源樓已經近在眼前快要到了。

  弘晝馬上就要跨進龍源樓門檻的時候,突然感覺從旁邊撲來一個白影,本能反應的向後快退。急退的弘晝差點撞到白玲身上,驚到回過神的弘晝一身冷汗。

  氣憤的弘晝看向那個撲向自己的人,一身白衣,跪坐在龍源樓的門口,抬起的臉上大滴大滴的淚珠順著白嫩的臉頰滑落,癡癡的看著弘晝,好像在看負心人似的。

  弘晝皺緊了眉頭,這女人哪來的,這幅樣子看著自己什麼意思,自己可是出了名的疼福晉,可沒招惹過這麼個女人,就算是要招惹,也不會找個這麼樣的,這女人可不是自己的菜,倒是皇兄好這口。

  乾隆自然也看到了那個在龍源樓門口哭的梨花帶雨的女人,如果是平時的話,他可能會有心情看幾眼,問一問的,不過現在逛了半天又累又渴又餓的,他可一點都沒有搭理這女人的心情。尤其是旁邊還站著婉妃,他總感覺如果自己搭了這個女人,她可能會離自己更遠。不得不說乾隆這時的感覺真的很對,白玲自然知道這個跪在大門前的那個女人,是白吟霜,看到她就想到她曾經的姐姐,想到姐姐就想到被搶走的男友。白玲下意識的看向乾隆,看到乾隆對白吟霜一點搭話的意思都沒有,心情多少晴朗了一些。

  龍源樓的掌櫃的聽到門口吵吵鬧鬧,出來一看,看到白吟霜竟然在他們酒樓的門口玩這一手,看到王爺那黑鍋底似的臉快要嚇死了,這個女人不是跟著那個皓幀貝勒走了嗎?今天怎麼又跑出來了,尤其是在看到皇上也在的時候,掌櫃的想著如果今天能夠順利過去了,他一定扎白吟霜的小人,一定僱用混混套她袋子,把她敲成豬頭。

  「白吟霜,你怎麼又來了,算我求你了,不要在來我的酒樓了,我是不會同意你在這唱曲的」掌櫃的義正言辭的堵住白吟霜看到他後想要開口說的話,然後彎腰作揖的對著乾隆一行人,「主子,諸位爺,裡面請,樓上雅間已……」

  「吟霜,啊,吟霜,我來晚了,對不起,對不起,我來晚了……」一個從遠而近的咆哮聲打斷了掌櫃的話。

  「皓幀公子」白吟霜在富察皓幀出現的時候,真的有點感動,她雖然並沒有愛上這個自大的男人,可是這個男人對她的心,她還是能感覺到的。

  富察皓幀一路跑到白吟霜的身前,一把抱住她,就開始深情咆哮,一點都沒看到旁邊的人,「吟霜,起來,你不要跪了,不要跪這些心狠惡毒的人,你快起來,你不要這樣,你這樣我的心快要痛死了,娶公主並不是我的本意,就算我要娶公主又如何,你永遠是我富察皓幀最愛的女人,永遠都是,吟霜,相信我吟霜」。

  富察皓幀捧著白吟霜的臉,深情款款的擦拭掉她臉上的淚水,咆哮著訴說著自己的心痛,自己的迫不得已,自己對她的愛,說到最後直接就一把抱住白吟霜,對著那嫣紅的唇就吻了下去。

  這一吻可不得了,之前已經聚集在龍源樓門前很多看戲的人,都驚呆了,發出一陣陣的抽氣聲,這,這也太沒有羞恥了吧,青天白日之下,眾目睽睽之下,就敢行如此苟且之事,這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事啊。

  尤其是在知道富察皓幀和乾隆身份的人眼中,這富察皓幀也太膽大了吧,竟然當著皇上的面嫌棄固倫公主,還和一個歌女親親我我。富察皓幀和固倫公主的賜婚旨意可是早就下了,當時也沒見這富察皓幀有任何不開心不滿意啊,這怎麼轉臉就變了,這真是仗著尚主已經是既定的事實了,所以不怕了嗎?

  富察皓幀一路狀似瘋癲的奔跑,頭髮散亂,衣服不整的,一開始乾隆還真沒認出這是他卿點的固倫額駙,可等到他自曝身份是富察皓幀的時候,尤其是在聽到他說娶公主不是他本意的時候,更是氣炸了,這個欺君枉上的傢伙,這個目無尊卑的傢伙,這個口出狂言的傢伙,這個可惡至極的傢伙,朕一定要好好的教訓他,正當朕的固倫額駙非他不可了嗎?朕的旨意上寫的可是碩王府世子,碩王可並不是只有他一個兒子的。

  「來人,把這個青天白日下做出如此不知羞恥事來的狗男女,抓起來,關進天牢」哼,朕才不會把他關進宗人府呢,他可還不是固倫額駙呢,還沒有資格進宗人府。

  早在富察皓幀和白吟霜親上的時候,白玲就摀住了不知道看沒看懂但是看得津津有味的永璔的眼,並退進了侍衛的包圍圈裡,不遠處的老槐樹可是說了和敬可是尾隨著富察皓幀快到龍源樓了,等下可是有大戲要看,不過看戲也要保證自己的安全,她是不怕,這不是還有個不省心總想往上湊的永璔了嗎。

  乾隆的話落地,跟隨著出宮的人裡,走出兩個侍衛,上前就要去抓富察皓幀,乾隆的聲音並不大,沉浸在激情中的兩人並沒有聽見。抓人的侍衛還沒到富察皓幀的身前,就見圍觀的人群被人強行衝開,一鞭子甩向了熱吻中的兩人,白吟霜一聲慘叫響起,「吟霜,吟霜你怎麼了,是那個惡毒的傢伙竟然要對我的梅花仙子下此毒手」富察皓幀看著白吟霜身上那道迅速滲出血來的鞭痕,轉身痛斥拿著鞭子的人,「公,公主」

  和敬今天央得了皇后同意,說是去舅舅家玩,其實她是想要去看的額駙,走到碩王府正好看到富察皓幀從裡面出來,鬼使神差的沒有上前,而是一路尾隨想看看額駙私底下都做什麼。之前看他去了一個偏僻的小院,進去沒多大一會,就急慌慌的跑了出來,本來她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現在看到這不要臉的親在一起的兩人,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和敬恨的要死,這就是她費盡心血從蘭馨手中搶來的男人,這就是她洋洋自得自己選的男人,這就是她違背皇額娘的意執意要跟的男人,這就是她放棄實權王妃也要得到的男人。和敬越想越難受,越想越氣憤,手中的鞭子,舉起來就要在次揮出。富察皓幀在看到和敬的那一剎那就真的有點怕了,不過在和敬再一次舉起鞭子的時候,看到他的梅花仙子那柔弱無助的軟在他懷裡的身姿,和懼怕的眼神,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和敬的鞭子,「就算你是公主又能怎樣,我富察皓幀不愛你就是不愛你,如果你能好好待吟霜,你能容下我和吟霜的愛情,你就還會是我富察皓幀的福晉,不然就算你是公主我也是不會娶你的……」

  富察皓幀說的大義凜然,乾隆卻快要氣炸了肺,好在富察皓幀喊出公主的時候,看熱鬧知道這接下來可能要涉及皇家一個個都散了,不過也都沒有走遠,還依然徘徊在不遠處時不時的伸頭打量這邊。

  「夠了」乾隆沒想到這個富察皓幀竟然會說出如此無恥之極的話來,怒吼著打斷他繼續的慷慨陳詞。

  「皇阿瑪」、「皇上」和敬和富察皓幀都沒想到乾隆會在這裡,爭執中的兩人一下子呆在了那裡。

  白吟霜也沒想到皇上竟然會在這裡,雖然皇上很英俊,很威武,比富察皓幀跟符合她的真命天子形象,可是她又不是實傻,她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弄不好皇上會為了給公主出氣就殺了她呢,現在能救她,會救她的人,只有這個對她癡情的富察皓幀了,白吟霜又縮了縮身子,緊緊的抓住富察皓幀的衣襟,就像落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跟進來,不要在這裡丟人」乾隆率先走進了龍源樓,要處理也不可能在這眾目睽睽之下的街頭,隨著弘晝的指引來到了酒樓後面的私宅。

  和敬看到皇阿瑪感覺自己的底氣更足了,也更加的委屈,一時忍不住哭了出來,可是卻沒人去安慰她。

  富察皓幀看到皇上的臉色也是怕的,可是感覺到他的梅花仙子瑟瑟發抖的身子,想到她還需要自己的保護,一時竟也忘了怕,皇上是性情中人,皇上和逝去的貴妃娘娘之間的愛情,他也是有聽說過的,皇上會理解他和吟霜的愛的,一定會的。


☆、第五十章 鬧劇

  「富察皓幀,你可知罪?」剛一進入私宅乾隆就忍不住的開始發火了。

  「皇上,如果您是說臣和吟霜的愛情,那臣無罪,愛人是無罪的,您和慧賢皇貴妃曾經那麼相愛,愛是無法掌控的,愛是讓人幸福,讓人不可捉摸的,誰也不知道愛會什麼時候來,它來了是誰都沒有辦法阻擋的。皇上您也曾愛過,您一定能明白臣才情不自禁」富察皓幀跪在地上,一臉的慷慨激昂。

  乾隆這回是一點感動都沒有,如果是一個嬌滴滴如花似玉的女子,對他說情不自禁說相信愛情,他可能會感動,對把她收了。富察皓幀可是他的準女婿,在他這個未來岳父的面前訴說著和另一個女人的愛情,他是傻了才會被感動。

  和敬聽到她的准額駙竟然當著她的面,向皇阿瑪訴說他和另一個女人的情不自禁,尤其是在他提到那個一直是皇額娘心中刺,現在終於擺脫掉的那個高氏賤人,和敬不相信自己和皇額娘一樣那麼悲催,忍不住在皇阿瑪回應之前哽咽著,滿含淒苦的問道,「皓幀,你,你和那個賤女人是真愛,那我呢,我是什麼?」

  富察皓幀在聽到公主那淒迷的聲音,看到公主那悲哀的表情時,真的有點心疼了,他那被埋葬進深淵的常識,終於露出了點小頭,被巴拉出來晾曬一下,終於有點有了點不好意思,公主好像是他的嫡妻,是他合法的愛人,是他最應該愛的女人!!!

  富察皓幀那剛剛露了一下頭顯示下自己存在感的常識,被和敬的一句賤女人,又一把毫不費力的掃進了庫房鎖了起來。

  富察皓幀剛剛柔化了一些的表情,立刻又一次猙獰咆哮了起來,「和敬公主,就算你是公主,就算我富察皓幀不得不娶你為嫡福晉,你也不能這樣侮辱我的梅花仙子,吟霜她是身份沒你高貴,但她是我富察皓幀這輩子最愛的女人……」

  乾隆真是受夠這個不知所謂的男人,不但在弘晝永壁和那麼八旗子弟的侍衛面前丟自己的面子,還在婉妃面前讓她知道自己就給閨女挑了這麼個東西,從此不相信朕的眼光,唯恐懷孕生個閨女,不願意和朕生包子了,朕的求愛不成功的話,你負得起責任嗎(乾隆不愧是腦部帝啊)?

  乾隆很完美的遺傳了愛新覺羅家的小心眼愛記仇的優良基因,誰讓他沒面子,他就讓誰連裡子都沒了,誰讓他不舒服,他就讓誰後悔來這世上走一遭,「富察皓幀,你給朕住嘴,真以為固倫額駙就非你不可了嗎?哼,朕賜婚的可是碩王府世子,可不是富察皓幀」

  富察皓幀聽到皇上的話,震驚了,皇上怎麼能這麼無理取鬧呢,他明明從生下來就被阿瑪認定為碩王府的世子了啊,怎麼皇上要說碩王府的世子不是自己,「皇上您怎能為了給公主出氣,就擅自更改了一個王府的繼承者,您如此行為難道就不怕寒了滿朝忠臣的心嗎?皇上,臣只是和吟霜相愛,為什麼在這朗朗乾坤之下,竟容不下一段純真的愛呢?皇上,就算你撤了臣的世子之位,就算您用權力地位來逼迫臣,也擋不住臣對吟霜的愛,我們之間的愛,是真摯的不摻雜任何利益的,是心和心的貼合,是旁人所無法瞭解的」

  在場的眾人除了感動的稀里嘩啦的白吟霜,和嫉妒的和敬外,對於富察皓幀的一通話,唯有鄙視。白吟霜用她那淚汪汪的眼注視著富察皓幀,「皓幀,吟霜何德何能獲得你如此真摯的愛,吟霜此生能遇到你,得到你的愛,能和你心心相吸,足矣」說著就投進了富察皓幀的懷抱。

  富察皓幀抱緊了他的梅花仙子,仰起頭來,一副悲愴的樣子,好像老天對他多不公似的。

  永璔小手捂緊了眼,「羞羞,羞羞」。

  白玲是不介意看戲,但是影響到可愛包子的身心健康,就不是她想要的了,一個狠戾的眼神看向大廳中盡情摟抱中的兩人,想著要不要給他們來電麻沸散啥的。

  乾隆聽到了永璔的奶聲奶氣的話,想著這人看來是聽不懂人話,也理解不了道理的了,還是別浪費自己的口舌了,直接處置了得啦,可別再教壞了自己可愛的小侄子。

  對人沒有入了他心的人,乾隆懲治起來是一點都不欣然的,「來人把這個歌女拉去天牢,罪名非議皇家,污蔑固倫公主,這個富察皓幀給朕綁了送到碩王府去,告訴碩王他這個庶民的兒子公然頂撞朕,他如果不會教,教不好他的逆子的話,朕不介意幫他教教。碩王府的世子富察皓祥,宣他明日…………。」

  和敬聽皇阿瑪竟然真的要貶斥了皓幀,提那個碩王府庶子為世子,讓自己嫁給那個什麼皓祥,這怎麼行,皇阿瑪怎麼這麼狠心?

  關於碩王府的事情,和敬早就大清清楚了,碩王府除了嫡子皓幀外,只有一個舞女出身的側福晉翩翩生了個庶子皓祥,皇阿瑪這是要讓自己嫁給個賤妾子啊(人家翩翩好歹上了玉牒的側福晉好不好)!不行,她是本朝最尊貴的固倫公主,選擇沒有實權的碩王世子皓幀已經夠委屈自己了,不過皓幀那麼優秀,自己也是真的哀傷了她,委屈她也認了,可是一個身份低賤的,據說文不能成章武不能定國的一個紈褲,一個庶子自己怎麼可能接受。

  皓幀他愛的雖說不是自己,可他面對皇阿瑪的威逼利誘,權勢壓迫都沒有動搖他的愛(感情你爹做的這些在你眼中就是威逼利誘你心上人了),這種堅定的愛情,不正是自己嚮往羨慕的嗎?雖然皓幀他現在並不愛自己,可是她相信,憑著她的容貌她的優秀,她的尊貴身份,她以後給皓幀帶來的榮譽和幫助,他早晚會愛上她的,那麼他對愛情的忠貞早晚都會是對她的,和敬無比艱辛皓幀最後愛的一定是自己。

  「皇阿瑪,不要啊,您那麼疼女兒,肯定不忍心讓女兒傷心的,對嗎?女兒對皓幀是真心的,皓幀是女兒自己選的,女兒不要那個什麼皓祥,女兒就認準他是女兒的額駙了,皇阿瑪,您一向都疼女兒的,在疼女兒這一次好不好,女兒求您了,不要貶斥皓幀,不要讓女兒嫁給那個皓祥,求您了」

  和敬突然的求情,讓準備動作的侍衛都停住了動作,不過心中卻是有些看不起這個固倫公主了,自從開始給她選額駙起,每天都有消息傳播,真是夠鬧騰的,皇上選的看不上,自己選,就選了這麼個東西,真是識人不清,要他們說就算是一向名聲不好的皓祥都比這個虛有其表的富察皓幀好,大家都是年齡差不多的八旗子弟,誰還不知道誰啊,這和敬公主如果最後嫁給皓祥可能都比嫁給這個富察皓幀要幸福。可惜啊,人家公主就看上了這麼個花架子,算了,這是皇上要頭疼的事,他們作為皇上的心腹,只要聽從皇上的旨意行事就好。

  乾隆沒想到和敬竟然如此沒出息,這富察皓幀一看就不是個良配,她怎麼就非他不可了呢,難道是看不上皓祥,也是那個皓祥是庶子,確實有點配不上和敬。乾隆確實比較疼和敬,想著實在不行的話,再給和敬挑個額駙好了,至於之前的旨意,只要把這個富察皓幀的名聲搞臭,這滿朝上下的難道還會有人給那個一向沒什麼交際圈的碩王府說話的嗎?

  和敬的悲傷表情,讓乾隆有些心軟,說出的話,不自覺的也軟了下來,「和敬如果你看不上那個皓祥,朕可以再重新給你選擇額駙,你也不用擔心你的名聲,這些皇阿瑪都會處理好的,這個富察皓幀你就不要想了,你起來吧」。

  和敬在乾隆說出給她重新選擇額駙的時候,不心動那是騙人的,其實她也想找個有實權,有本事,又疼她,愛她,家庭和睦的額駙的,和敬想著要不要答應皇阿瑪。和敬的眼神餘光看到,富察皓幀和白吟霜之間那種容不下別人插足的那種情意綿綿,和敬的羨慕不甘冒了出來,想想考校那天見過的那些男子,和敬認為他們中或許有人比富察皓幀身份高,能力強,可是他們一定沒有皓幀這種為了愛情,可以拋棄一切的魄力和執著(這點確實,人家好歹顧及忠君愛國,要顧及孝悌,顧及天地人倫的,是沒耗子那種無視君王,搖晃額娘,咆哮阿瑪的魄力和執著)。

  和敬想到皓幀眼中只有自己,只愛自己的話,自己絕對會成為那些命苦不幸的所有公主們羨慕的人(嫁出去的公主基本上就沒有上壽的,有兒女的都少,這都表明了公主們婚後的生活絕對是不幸的),想到這,和敬更加堅定了要嫁給皓幀的心,「皇阿瑪,女兒知道您是為了女兒好,可是女兒真的愛皓幀,求您成全女兒,求您」。

  乾隆沒想到自己都拋下重新給和敬選額駙可能會丟的面子了,和敬卻絲毫不領情,就是看上了這個目無尊卑的耗子,「既然你不願意重新選額駙,那你就還是嫁給碩王府世子好了」

  和敬本以為皇阿瑪為了自己,都可以退步到重新選額駙了,那麼饒恕皓幀也是可能的,自己這個皓幀未來的福晉都饒恕皓幀婚前的荒唐行為了,皇阿瑪肯定會順坡下,把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了,只要處置了那個引誘皓幀的下賤女人,這一切不都解決了嗎,為什麼皇阿瑪就是不同意呢,皇阿瑪為什麼突然變的這麼不善解人意了呢?(乾隆什麼時候成解語花了?)

  和敬認為沒什麼的事,在乾隆看來卻是富察皓幀對於皇權的挑釁,一個明知道被圈定為額駙的人,賜婚旨意都已經下了,他還敢在大街之上,和一個歌女親親我我,這分明是對聖旨的不滿和抗議啊。如果真的是乾隆單方面的沒有任何詢問的就賜了婚,是盲婚盲嫁,他不抗議,好多少說的過去,富察皓幀那天在考校的時候,可是積極無比的,他分明知道那天是幹嘛的,還那麼積極的表現,這都表明了他想要尚主,既然如此,現在這樣是幹嘛,是要挑戰皇家的權威嗎?

  富察皓幀的行為乾隆是如論如何都不可能諒解的,「來人,按朕剛才的旨意去執行」

  「不,皇阿瑪您不能這樣對女兒,您如果真的要處置了皓幀,那您就把女兒一起處置了吧」和敬擋在富察皓幀的身前,對著乾隆哭喊道。

  富察皓幀在乾隆把他貶為庶民的時候,心裡是真的有點怕的,等到和敬為他求情,他立刻掃去了心裡的擔憂懼怕,呵呵,自己就是優秀,能讓一個固倫公主如此維護,他自豪無比,心裡想著自己雖然不愛公主,但是等兩人成婚後,他還是會好好對她的,畢竟她是那麼愛自己,自己怎麼能辜負那一顆愛自己的心呢!

  富察皓幀認定自己是不會有危險的,認定和敬公主一定能保下自己,所以才那麼有恃無恐的安慰著瑟瑟發抖的白吟霜,他這副傲然不折的樣子,更加讓和敬不捨得放手。

  本來面對富察皓幀的挑釁,乾隆就有些惱火,現在自己的女兒竟然為了這麼一個男人,屢屢的違逆自己,乾隆恨不得現在就啥了富察皓幀那個禍頭子,「和敬,你是在威脅皇阿瑪嗎?為了一個男人,你威脅朕?」

  和敬聽出了乾隆平靜的語言下的怒火,可是讓她放棄皓幀,她轉頭剛好對上皓幀看向她時溫柔的目光,她從裡面看到了,以前所沒有的柔情,她已經打動了皓幀的心了,那真摯的愛情已經離她不遠了,她怎麼捨得放手,「皇阿瑪,女兒並不是威脅您,女兒只是在爭取自己的愛情,您曾經也為了慧賢皇貴妃頂撞過皇瑪嬤,訓斥過皇額娘,女兒現在的心情,您應該明白的啊,皇阿瑪您就成全女兒吧」

  和敬不提高氏還好,一提到慧賢皇貴妃,乾隆看了眼坐在一旁逗永璔看戲兩不誤的白玲,就心虛,「既然你非要如此,那以後如何,朕絕不會管你」

  心虛的乾隆,撂下話就怒氣沖沖的出去了,毫不理會富察皓幀對和敬的感謝,和敬的嬌羞,這個富察皓幀什麼人,乾隆現在看的是無比明白,和敬既然不懂他的苦心,還一再的忤逆他,還為了個外人威脅疼了她這麼多年的自己,那以後她受了苦,受了罪,過的不幸福了,可不要指望他這個被忤逆的皇阿瑪會給她出氣。

  皇上都走了,跟著來的人,自然要跟進的跟上,至於那個白吟霜,皇上最後沒表示,他們也不會多事的上去,皇上明顯這是惱了和敬公主,打算留這個白吟霜磨公主呢,指不定在成婚前,和敬公主被那白吟霜磨的又改了主意呢,這女人之間的戰爭,具體他們雖然不清楚,但是慘烈程度他們還是知道一些的。

  侍衛們自以為猜測到了皇上留下這個白吟霜的用意,一個個都當沒看到那個女人似的,跟著皇上的身影離開了,弘晝倒是在離開前,囑咐了掌櫃的,等和敬公主走了,立馬趕那個耗子和白吟霜走,為此還留了兩個和親王府的侍衛。

  乾隆其實根本就沒想那麼多,他只是因為和敬提到慧賢皇貴妃,有點心虛,急於離開罷了。至於白吟霜,那種小人物,在乾大爺的心中就是個可以忽略不計的小角色,乾隆離開時沒提到,純粹是忘掉了而已。


☆、第五十一章 刺殺

  白玲剛走出龍源樓就接收到了老槐樹的報告(四十九章的老槐樹還記得不),有一群不懷好意的傢伙,正在向他們包圍而來。你說老槐樹怎麼知道那些人不懷好意,大白天穿著夜行衣蒙著面,在房頂上不停飛跳的一群人,就算它是老槐樹它也知道這些人不正常。至於說為什麼知道是衝著乾隆他們去的,哈哈,人家好歹也是在京城混了百年了,刺殺這種事人家當然知道。

  白玲在老槐樹統計出黑衣人的具體人數後,相當嚴肅的說了句,「爺,有麻煩了」。

  乾隆正尷尬於剛才和敬的話題,眼角餘光看到婉妃主動來到他身邊,正準備自己先來說點什麼,好歹身為皇帝,身為男人,怎麼能讓自己的女人主動,剛想說點啥,就聽到白玲說了這句話。

  白玲沒來由的一句話,讓乾隆愣了一下,侍衛們卻沒有愣,從之前富察皓幀還有和敬公主在街上曝露出皇上的身份的時候,他們就為了以防萬一,派了一個兄弟去通知九門提督去了。估摸著現在應該快到了,就算來的不及時,只要在他們頂不住之前趕到就行,可別等這邊所有事都完了,他們在到。嗯,還是先祈禱下比較好,畢竟九門提督好像時間概念不太好,據說無論是在什麼時間什麼地點什麼人物什麼時間,他們都能做到最後一個達到,幾十年如一日的堅持著,這怪不容易啊!!!

  侍衛們依靠著龍源樓成扇形把乾隆婉妃和親王包圍在中間,永壁擋在乾隆的身前。

  弘晝自然也明白了現在是什麼情況,御花園考校的時候,弘晝確實看到過婉妃發威,可是這並不代表她在抱了半天永璔,而且還沒用午膳的情況下,還能揮出那麼有質量的鞭子。永璔這可以算是第一次出門這麼長時間,第一次出門都能讓他碰到這種情況,弘晝都覺得自己小兒子的運氣真心夠衰,都已經這麼衰了,他怎麼能放心讓婉妃繼續抱著自家兒子,「婉妃娘娘,永璔還是由本王抱吧」。

  永璔對於自己阿瑪伸過來的手,再一次的表示出了嫌棄,氣氛的改變永璔雖說不明白,但是他卻是能感覺到的,阿瑪怪怪的他才不要,姨姨都一直一樣都沒變的。

  白玲對於永璔從頭到尾的信賴依戀,相當的受用,心情有種飛揚的感覺,「和親王,放心我會護好永璔的」弘晝就算不願意也不行了,因為那群白天穿夜行衣的傻缺已經來到了。

  黑衣人停在乾隆他們身前不遠處,一個貌似是頭的人,奇葩的擺出文士的架子,「韃子狗皇帝,你們任意殺戮我漢人子民,我們要替天行道,我們要為天地會的眾兄弟們報仇……」

  乾隆對於這個仇人碰面還能唧唧歪歪的天地會的傢伙,很無語,就這種頭領,他確信他們祖宗打下來的江山,絕對不是這種人能動搖的。不能動搖也不代表就認他們在那大放厥詞,「殺」。

  不等那傢伙說完,是為這邊就出手了,今天跟出來的人中就有海蘭察,只見他在乾隆說出殺的時候,就一個上步衝到了那個領頭人的身前,拔劍殺了起來。

  天地會的人是來刺殺的,自然一直也都有在防備,突然動手,也沒見慌亂,尤其是這裡還是京城,他們當然知道他們的時間不多,而且行動倉促,實在是難得見到韃子皇帝出宮,還帶這麼少的人(那是你們沒有天天在京城逛,就乾隆出宮的頻率,天天在京城晃的你們就不會認為他很少出宮了),消息一傳到他們在京城的秘密分舵,他們就決定動手了,今天出動了三十人,都是江湖上一頂一的好手。

  乾隆這邊雖說是白龍魚服私訪,明面上跟著的侍衛不過十個人,就算加上和親王的侍衛也不足二十之數,但是皇帝身邊有皇家的暗衛,乾隆還有雍正留給他的血滴子,而且都是功夫最好的,加起來和天地會這邊剛好可以鬥個旗鼓相當。

  侍衛這邊就算是一時殺不了這些反賊,他們也是不急的,只要守住防線不要讓他們突破到皇上身前就可以,他們耗得起,面對皇上的安危想來九門提督會上心一些吧。

  侍衛們耗得起,天地會的人卻是耗不起的,他們要的是速戰速決。方之航本以為憑著他們這些在江湖中都沒名號的好手,對付那些只會誇誇其談的八旗子弟侍衛,應該是很容易的,沒想到這個韃子皇帝身邊的人竟然超乎了他的想像。

  方之航和眾兄弟們打了個手勢,開始引著侍衛們大打鬥的陣地向外拖延,國人確實愛看熱鬧,但是國人的另一個特點也是有點怕麻煩,且喜歡自掃門前雪,在蒙面人出場的時候,街上的人就已經瞬間的消失了,白玲看到剛才那些擺攤小販們撤離的身姿,都以為那些都是民間高手呢。街上的人撤的乾淨,天地會把戰鬥圈向外拓延,一點都沒有遭到阻礙。

  戰鬥圈的撤離,使得乾隆他們周邊空了出來,他們直接曝露了出來。弘晝和永壁離開就明白了天地會的意圖,他們一定還有人沒出現,正隱在暗處,按他們現在的做法,暗處隱的一定是射手,具體有幾個他們也不清楚。

  海蘭察他們自然也意識到了這點,他們很想抽出人手來回皇上身邊去護駕,可是天地會的人,這一會想是發瘋似的,悍不畏死,拼著受傷,用著不要命的打法來纏著他們,使得他們根本騰不出人手來回救,只能祈禱和親王和永壁世子能有用點。

  永璔也感覺到了不安,但是他並沒有哭鬧,而是抱緊了白玲的脖子,用他那純淨黝黑的眼睛注視著周邊,像個受驚的小獅子一樣,警醒的注視著周圍。

  如果說之前白玲對於這些行刺的人沒有感覺的話,那麼在永璔出現不安後,她生氣了。之前白玲想著反清復明這種東西,直到清朝都快要滅亡的時候,它都一直存在,她認為這沒什麼好生氣的,反正那些人也不會真的成事,他們不會有危險的,這點白玲很篤定。在永璔出現不安惶恐時,白玲生氣了,這對於一個剛滿兩歲的孩子來說,如果給他以後的人生留下了陰影可怎麼辦。

  尤其是在聽到兩聲「嗖嗖」的破空之聲襲來的時候,那是兩支箭,一直射向乾隆,一直就是射向永璔的,天地會的人以為永璔是個得寵的皇子。

  時刻注意著的方之航在兩支利劍射出的時候,喜意就爬上了他的眼角,這兩個射手可是他們天地會兄弟裡有名的神箭手,他對他們很相信。

  天地會的人顯然都知道那兩聲破空聲的由來,就算蒙住臉,也擋不住侍衛們看到他們笑彎了的眼,侍衛們更加想抽身,天地會的人更加悍不畏死的纏著他們。

  侍衛們很焦急,他們沒有辦法擺脫想水蛭一樣粘在他們身邊的反賊,只能盡量的打鬥圈在往回來,希望到時候能夠脫身去擋住那射出的利箭。

  白玲左手抱穩了永璔,右手瞬間抬起,本來纏繞在她手腕中的小葉,滑到她的手中,變成了在御花園中大發威風的碧綠長鞭。

  小葉的變化快速而玄幻,在這千鈞一髮的情況下,根本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白玲揮出小葉,只是揮出而已,至於兩支來自不同方向的箭,小葉自會毀了它們。

  說起來很久,其實從箭射出到侍衛們回防不過是幾息的時間而已,打鬥中的氣氛一時達到最緊張的巔峰。

  天地會的已經開始想像刺殺成功後,他們會得到總舵主的肯定認可,會成為新朝代的元老人物,會名流青史,會光宗耀祖,會……,想到那些即將得到的,本來已經快要堅持不住侍衛們反擊的他們,就想打了雞血一樣原地滿血復活精神百倍了起來。

  侍衛們想到的則是萬一皇上出了事,他們會被凌遲,會被滅九族,會成為大清的罪人,會……,想到那可能會有的悲慘後果,就算面對原地復活精神百倍的反賊,他們也沒被壓下去。

  「卡嚓,卡嚓」兩聲脆響,像驚雷一樣,炸響在了所有人的心中,只見從乾隆的身後伸出了一根碧綠的像玉一樣的鞭子,而且它還不和常理的,彷彿有瞬影分/身似的同時擊斷了來自不同方向的兩支箭。

  這一變故,驚嚇住了天地會的人,也讓侍衛們真正的鬆了口氣,那個鞭子他們認識,在御花園大顯神威的婉妃娘娘的武器,那種碧的像玉,且威力無邊的鞭子,他們私下不止一次的猜測,那是不是什麼傳說中的兵器,今天看到它幾乎前後腳的擊斷相距十幾米的箭,這點猜測,讓他們開始有點相信了。

  白玲毀掉那兩支偷襲的箭後,就收了手,剩下的她相信侍衛們可以解決,而且老槐樹已經告訴她九門提督的人就在拐角處的另一條街上,帶著很多人向著趕來,已經不需要她多手了。

  天地會成員一時的不信邪,給了侍衛們有機可乘的機會,一時間,數聲慘叫依次響起,天地會成員瞬間損失了數名人員,就連領頭的方之航也被海蘭察在腹部刺了一劍,尤其是在聽到遠處傳來的人數眾多的跑動聲,和隱在暗處的那兩位發出的撤退的信號聲,他們知道這次刺殺,失敗了!

  白玲很想現在就殺了埋伏的射手,竟然對她懷中可愛的小包子下殺手,這點白玲尤其的不能忍受。老槐樹已經告訴了她那兩人的具體方位,可是她的鞭子現在都已經被猜想可能是神器了,這點還是蘭馨告訴她的。如果小葉現在自動伸長,去殺了那躲藏的兩人,她可不敢保證乾隆不會對小葉動心,和小葉比起來,那兩個刺客也不是那麼重要了。再說了不能直接殺死他們,讓蒲公英帶點毒到他們身上還是可以的,有時候活著或許比給他們個乾脆,更好。

  方之航知道大勢已去,「撤」。

  現在皇上已經安全了,婉妃娘娘可是個有神器的女人,他們沒了後顧之憂,自然想要留下這群反賊,之前被他們壓著打,這心高氣傲的御前侍衛們,心火大的很。

  九門提督帶著兵士的到來,更加助長了侍衛們的氣勢,也讓天地會的人更急於逃脫,最後一番浴血戰,天地會三十個人,逃出去了三個,其中就有方之航。

  乾隆對於自己的女人來保護自己這點,有點傷自尊,更多的是對於刺客如此膽大妄為,竟然在京城之中,就膽敢行刺殺之事的憤怒,「給我查,凡是和反賊同流合污者滅九族」。

  天地會這次刺殺本就是臨時起意,行動自然不是那麼嚴謹,和一個完全運轉起來的國家機器比,自然很快就被查了出來,由京城分舵更是查到了江南,一時間江南動盪,很多江南世家都被捲入了這場風波之中。

  江南的方家,徹查的人確信他們家絕對有人是天地會的亂黨,可是方家在江南士林中名氣頗大,他們又查不到確切的證據,最後在方家家主往年的詩中,找到了一首定為了反詩,以此為由斬殺了方家一百三十八口。不知道是監察人員的粗心大意,還是有人走了關係,或者別的什麼原因,方家的兩個嫡系孩子並沒有出現在斬殺的名單裡,他們一個是七歲的方嚴,被送去了雲南他的天地會骨幹乾爹處,一個四歲的方慈由奶娘帶著不知逃亡到了何方。

  作者有話要說:我不會寫打鬥的場面,描寫的粗糙簡單,有那麼個意思就行,大家湊合著看吧,嘿嘿O(∩_∩)O~


☆、第五十二章

  「什麼,皇上遇刺了?」這聲尖叫在宮中各處響起。緊接著就是,「皇上有事沒,沒事的對不對,對不對?」對皇上的安危如此關心,這並不能說明她們有多麼愛皇上,主要的原因是他們還沒有孩子,還不能安心做太妃啊!

  「主子,放心吧,皇上他沒事,現在估計已經快到宮門了」隨著各宮消息靈的奴才們們向自家主子報告後,一聲放鬆的「呼」聲在各宮此起彼伏的響起。

  皇上沒事就好,至於刺客什麼的,那可是天地會,那可是反清復明的反賊,這可不是她們能管的事,她們還是趁著這個有借口的當下,多勾搭勾搭皇上,指不定就能好命的有個一兒半女了呢。

  於是在乾隆遇刺時間之後,乾隆在後宮迎來的補品潮,無論走到何處,都是先一片擔憂感同身受的淚花開場,讓後是各種以壓驚名義送上的補品來個後續,最後是各種眉眼以期能得到寵幸的機會。

  乾隆對於那打著壓驚的名義,卻充斥著各種屬性為陽的藥材時,唯一給予的反應就是,「賈嬪,御前失儀,禁足一年」,在頗為受寵的賈嬪被禁足後,乾隆的胃及某個部位立刻得到了拯救。

  皇后除了在皇上剛回宮的時候進行了一次深切的問候之後,就沒有再參與進去了,因為和敬隨後回宮,向她訴說了出宮後遇到的事情。

  皇后沒想到和敬盡然會做出這麼沒腦子的事,皇后沒心情勾搭皇上,她正忍不住教導和敬呢,「和敬,那個富察皓幀本來皇額娘就看不上,之前勉強答應你,是看在他好歹有個潔身自好的名頭,不想你和皇額娘一樣要和不同的女人鬥,要和別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就算是公主也擋不住額駙納妾。可是皇額娘萬萬沒想到,他那唯一的值得讚賞的一點,也不存在了,和敬你怎麼就這麼的沒出息啊,不就是一個男人嗎,有什麼放不下的(說這話的時候,要不要想想你為了乾隆,勇鬥後宮所有女人的事),你皇阿瑪都說了要給你重新選額駙,你怎麼就想不開呢?和敬,皇額娘希望你能考慮下讓你皇阿瑪給你重新選額駙的建議,那個富察皓幀不會給你幸福的!」

  和敬以為她說了這些,皇額娘會明白她選擇皓幀的原因,會知道她對皓幀的愛,會支持她的選擇,會祝福她未來的幸福生活,可是她沒想到皇額娘不但不祝福她,還說出這種傷人心的話,「皇額娘,你怎麼能這樣說,您……」和敬又一次痛哭著從坤寧宮哭著跑了出去。

  和敬這次並沒有跑到御花園去哭,顯然她也知道上一次一路哭到御花園的事情,對皇額娘和她的名聲都有不好的影響,這次她避著人跑回了南三所。

  皇后雖然更疼永琮,可是和敬畢竟是她唯一的女兒,她自然也是想讓她能過的幸福的,「嬤嬤,給家裡傳信,讓碩親王好好教教那個皓幀,本宮的女兒可是大清最尊貴的固倫公主,本宮希望他們能對得起皇上和本宮對他們的信任」。

  女兒認死了非那個富察皓幀不可,皇后又能怎麼辦,這能盡可能的讓女兒的心願能實現,好在碩王府和他們富察家還連著宗,傅恆是富察家的族長,對於碩王府的事也是可以說的上話的。

  和敬回到南三所,難道在她的院子旁邊的那兩個院子,寂靜無聲,「琴瑟,和婉和蘭馨不在嗎?」

  「回公主,和婉公主和蘭馨公主出去了御花園,然後去了婉妃娘娘處」琴瑟答的小心翼翼,她有些不明白,和婉公主和蘭馨公主,明明是養在皇后娘娘名下的,名義上是公主的親姐妹,為什麼公主就不能和那兩位公主好好相處,三位公主如果關係好的話,對皇后娘娘,對七阿哥,對公主本身都好的啊!!!

  和敬討厭蘭馨,現在連著和婉也不喜歡,自己在這邊為了額駙的事,和皇額娘吵鬧,她們作為自己的姐妹,不說為自己擔心,出主意,陪自己說服皇額娘,反而像無事人似的,還能那麼開心的去御花園玩,去找那個在宮外看了她笑話的婉妃。真是白眼狼,真是太對不起皇額娘了,她們如果不是養在皇額娘名下,最多不過是個和碩格格,又怎能成為和碩公主,真是太不知恩圖報了。

  和敬心裡難受,明明自己是皇阿瑪唯一的女兒,憑什麼和婉和蘭馨的婚事就那麼順利,憑什麼?

  最近有關三個額駙的消息,滿宮都在傳,和敬之前並沒有注意過,也沒人到她的耳邊說起過。剛剛在路上,因為躲著人走,和敬也聽到了一些八卦,那些宮女太監們,都說那個色布騰巴勒珠爾是真英雄,是蒙古草原上有名的巴圖魯,而且也沒有納妾,不久前同和親王喝酒的時候,更是說出了會對和婉一輩子好的話,蒙古漢子重諾,這點大家都是認同的,這些話彷彿一盆冰水潑進了和敬的心頭。這讓和敬聽了,心裡更難受了,難道皓幀那唯一讓自己安慰的一點都不是稀有的了嗎?「去永壽宮」,既然自己不舒服,她們也別想都好過。

  和婉和蘭馨確實正在永壽宮白玲處,除了她們,和親王的福晉和永璔也在,永璔自從那次在宮外見過白玲後,這幾天就總想著要找那個姨姨,和親王無法之下,說給了乾隆聽,乾隆自然同意永璔進宮,畢竟有永璔在的時候,婉妃會由裡而外的溫柔。

  和親王福晉對於帶永璔進宮,也很願意,畢竟這樣還能見見自己的寶貝女兒,所以在和敬到永壽宮的時候,就看到婉妃、和親王福晉、和婉、蘭馨她們正在院子中曬太陽聊天嬉笑,永璔在婉妃的腿上坐著開心的吃著小點心。她們之間的氣氛很和諧,不知道正太談論什麼,每個人都在笑,笑的花枝招展的,笑的那麼想讓人毀了她們的笑臉。

  「我說回到南三所怎麼沒看到和婉妹妹和蘭馨妹妹,原來是五嬸來了,怎麼就沒人告訴本公主呢?皇額娘應該也不知道五嬸進宮了吧,不然怎麼會沒告訴我呢?也是五嬸進宮肯定是為了見和婉妹妹,畢竟皇阿瑪給我們姐妹定的婚期可沒幾個月了,這和婉妹妹可是要跟著科爾沁世子去蒙古的,五嬸可要多見見的好,不然以後什麼時候還能再見到和婉妹妹還真不好說呢,呵呵呵」。

  和敬一番夾槍帶棍的話,只說怒了蘭馨,蘭馨想要回嘴,卻被和婉攔了下來,和敬畢竟是固倫公主,這裡能說她的只有和親王福晉的身份合適。

  和親王福晉也是怒的,和敬這話什麼意思,什麼叫以後什麼時候再見和婉不好說,皇上明明同意色布騰巴勒珠爾可以駐京的,只要他們回蒙古一回,處理好那裡的事,就可以回京的,這和敬的話分明就是咒她的和婉啊。

  怎麼這是聽說了色布騰巴勒珠爾的好了,現在看到和婉被指給了色布騰巴勒珠爾心裡難受了,你自己沒眼光,丟了西瓜撿了芝麻,不要英雄找了個狗熊,這都是自己作出的事,現在怨恨她家和婉什麼,「呦,是和敬啊,五嬸這進宮也是突然的,實在是永璔啊鬧著要見婉妃娘娘,你五叔最是心疼他,直接就進宮找了皇上。本來五嬸也是想先到皇后娘娘那報備下的,只是皇上說皇后娘娘最近為了你的婚事,煩勞太過,身體不太好,讓本福晉就不要去打擾了,皇上的旨意在,本福晉自然要遵循的,和敬應該理解五嬸的無奈才好啊」。

  和敬被和親王福晉說的臉一陣紅一陣黑的,皇額娘為了自己的婚事都煩勞的身體不好了,張羅嫁妝之類的只會勞,哪來的煩,這是明指自己不孝嗎?和敬想反駁,想要大聲的反駁,甚至是訓斥她胡說。可是自己因為婚事和皇額娘爭吵也不是一回了,自己那什麼反駁,況且和親王福晉是自己的長輩,不是宮裡的那些奴才,自己可以用身份壓他們。

  和敬深深喘息的幾下,壓下心中的怒火憋屈,和婉有五嬸護著自己不能怎麼了她,轉眼看到頭搭在婉妃肩上,逗永璔的蘭馨,哼,這個自己可不怕,「蘭馨妹妹,你都是要嫁人的了,怎麼還這麼不上心,姐姐可是聽說那個海蘭察,是個可憐的,也不知什麼原因,至親血緣的竟然沒有一個在世的了。妹妹自己還傻的推了皇阿瑪給你恩建的公主府,要住進額駙家,這雖說額駙家沒有公婆,妹妹去了就是主母。不過姐姐可是聽說妹妹的額駙家底薄的很,妹妹以後可別是還要搭進去自己的嫁妝撐場面吧,妹妹現在還是多學著些怎麼持家管家怎樣精簡的好,呵呵,姐姐這可都是為了妹妹考慮,才說的,妹妹可不要不識姐姐的好心啊」

  和敬不容人插嘴的,烏拉烏拉的說了一大通,說完之後,心裡舒暢多了,那個海蘭察再優秀又怎樣,沒有家族,沒有金錢的,不過是一個窮小子,混在好也不過是皇阿瑪身邊的一個護身的奴才。哼,她原想給皇阿瑪說說給蘭馨挑個蒙古的莽漢,蘭馨可是說過她喜歡蒙古的,現在倒好,她自己挑了那麼個人,真是解氣的很那。那個海蘭察可是有名的命硬克親,蘭馨如果太早香消玉損的話,看在這麼多年姐妹情的份上,她會讓皇阿瑪把她那額駙送去陪她的,呵呵。

  蘭馨這會真的惱了,海蘭察在蘭馨看來什麼都好,是真漢子,是和她阿瑪一樣值得托付終身的人,這和敬自己挑了個花架子,卻在這裡鄙視自己的額駙,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這回是白玲攔下了蘭馨,「和敬公主無需擔心蘭馨,蘭馨的嫁妝除了內務府置辦的一份外,還有皇上替她封存起來的齊親王府的財務,就算海蘭察一分俸祿都沒有,蘭馨也是無需擔心生活的。更何況海蘭察可是皇上都讚過的人才,封妻蔭子是早晚的事,和敬公主完全不用為蘭馨擔心。再說海蘭察家又沒什麼別的人需要蘭馨養,哪像你的額駙現在都有一個至愛需要養了,和敬公主才應該考慮下自己的嫁妝是不是夠用呢?」

  白玲平靜的語氣,說的和敬差點吐血,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沒什麼存在感的婉妃,竟然敢如此對她說話,竟然一點都不給她留面子。她這明著是說蘭馨的額駙有本事,封妻蔭子什麼的,蘭馨如果在封就是固倫公主了,就和自己等級了,這是暗指皓幀沒本事,自己以後不會是唯一的固倫公主。還說什麼額駙現在就養至愛,說什麼自己嫁妝不夠用,這分明是詛咒皓幀不能襲爵親王位啊,不然一個親王怎麼會需要自己養。

  和敬氣的眼都紅了,死死的瞪著白玲,像是要和白玲拚命,永璔被和敬猙獰扭曲的臉有些嚇到了,啊的一聲,把自己手中的點心扔到了和敬的臉上。永璔這會兒吃的正是酥脆易掉渣的糖酥餅,上面有永璔咬開的一個小口口,糖酥餅雖說沒砸到和敬的臉上,但是那隨著那個小口而流出的糖心卻甩到了和敬的臉上,一條白白的糖心帶著碎裂的渣和芝麻,就那麼正巧的粘在了和敬的嘴角。

  和敬被突然飛來的東西驚了一下,條件反射的向後退,剛好撞進了進來的乾隆的懷裡,和敬一扭頭,嘴角掛著糖的樣子就入了乾隆的眼,「哈哈,和敬你都是要嫁人的大姑娘了,怎麼吃東西還像永璔似的粘滿臉啊,哈哈」

  乾隆的話,反應過來的和敬用手一摸,剛好摸到了嘴角的糖,臉上露出羞憤的表情,怒瞪一眼永璔白玲後,也不理會乾隆的打趣,捂著臉跑了出去(體力真好,從哪都是跑出去)。

  「和敬這是怎麼了?」乾隆很迷茫,白玲她們卻是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一向自詡完美的和敬,現在肯定快要羞愧的不想見人了,哈哈哈,一時笑聲瀰漫了永壽宮的庭院。乾隆看大家都笑的這麼開心,也不在糾結於和敬了,女兒大了,總有些小心思,他這個做阿瑪的還是不要管了,和敬的心思自有皇后去了解開導,他啊,還是摸索摸索婉妃的心思才是正事啊(這是正事?)。


☆、第五十三章 蒸包子計劃

  永璔的出現,動搖了白玲不要孩子的心,她靜下心,深深的想了下關於要不要寶寶這件事,並針對這件事開了個小會,出席會議的有白玲、小美和小葉。

  白玲躺在床上,墨菊和雪梅給她放下床幔後,讓她們都下去,不需要她們守夜,「小美、小葉,你們說我要不要也生個小寶寶,我……」

  白玲的話還沒問完,小美和小葉就在她的腦海裡興奮激動的回應了起來,「小寶寶,白白嫩嫩由我們養大的寶寶,好啊,好啊,主人什麼時候懷寶寶?」,無論植物還是動物,繁衍後代都是它們天性中自帶的,小美和小葉它們也想有自己的後代,有小小美和小小葉,可是它們是變異的植物,它們很難擁有自己的後代,那麼主人白玲的寶寶自然讓它們期待無比。

  「你們養大?」白玲覺得自己聽到了幻聽嗎?為什麼小美和小葉會認為自己會同意把自己的寶寶交給兩棵植物來帶,寶寶可沒有活在末世,她(他)要活在清朝,一輩子活在清朝,她可不想讓小美和小葉顛覆寶寶的認知。

  小美和小葉自然注意到了白玲的疑問,這個問題自然由口齒伶俐的小美來回答,「呵呵,主人放心了,我們又不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小白,您就算現在已經懷了小寶寶,等寶寶出生也是要在十月之後的事,這十個月足夠我和小葉化形的了,以前顧及著宮中好多寶貝藥材我們都沒好意思下口,這回,嘿嘿嘿,為了寶寶,它們可是逃不了啦,反正又沒人會發現我們,主人,等我們化形成功了,我來做寶寶的貼身小太監,小葉就留在你身邊保護你好了,呵呵呵」

  安靜的小葉,在聽到小美的安排後,出聲了,「為什麼不是我做寶寶的小太監,你留下來照顧主人?花不是雌性的嗎?」

  「哎呀,小葉你怎麼不明白呢,這些宮裡的女人最愛玩的就是下毒啥的,有我在寶寶身邊,什麼毒都不用怕的,你就是個打手,還是留在主人身邊比較好,主人用你用的也順手。誰說花就是雌的了,你少在這糊弄主人,咱們這種可是無性別的。嘿嘿,主人你看我的安排如何,您打算啥時候懷寶寶啊?」小美最後的問話帶著十萬分的期待嚮往。

  「如果寶寶生下來,我保護不好她(他),那……」

  小美和小葉沒想到主人竟然還會顧及這,有些無語了,小美用它那小觸角拍了一下自己的花嘴,一副無語的樣子,小葉抖了抖自己的籐條,看小美沒有要答話的意思,那自己來答吧,「這裡是清朝,不是末世,沒那麼多危險,在宮裡最危險的就是毒,有小美在不怕,那些陰謀詭計,有遍佈皇宮的植物,也不用怕,就算受了傷,只要還有口氣在,我和小美存了很多植物精華,不會讓寶寶沒命的。那麼主人你打算什麼時候懷寶寶?」

  白玲又提了另一個問題,「那如果我教不好寶寶怎麼辦?寶寶以後成……」

  小美真想仰天長歎,天哪,它們堅決果斷的主子去哪了,算了,為了寶寶,就先忍受一下現在婆婆媽媽的主人好了,「主子,這有什麼好糾結的,什麼叫教不好?什麼叫好?什麼叫壞?以前在末世的時候,那些實驗室的人都說切片我們是為了全人類,是為了人類的進步,他們確實研究出了很多東西,對於那些被他們的成就拯救了的人,他們就是好人,就是上帝,就是救世主!可是對於我們他們就是壞人,就是惡魔,就是地獄之主!我們末世都待了,主人你怎麼還糾結於好人壞人啊?」

  小美對於主人真的生氣了,自從來了這裡,主人就變了,這樣的主人它不喜歡,自己想幹嘛就幹嘛,哪那麼多顧忌啊?以前決定炸實驗室的時候,裡面除了那些研究員之外,還有很多剛被抓去的人,他們很多人是無辜的善良人,都是不想死的,主人也沒想過那麼多,還是炸了實驗室啊,為什麼現在要顧慮那麼多?人類真是太複雜了,真搞不明白!

  小葉多貼身跟著白玲,不像小美總到處跑,它有些明白,主人本身就不是什麼有大智慧、大理想、大野心、大嚮往的人,末世那都是被逼的,可是在這裡平凡人的生活,把主人硬起來的心又磨軟了,她會想讓自己的寶寶成為一個被所有人認可的人,不想挑戰人類的底線,不想寶寶站在人類的對立面。主人雖說心已經軟了,可是有些為人處事,有些想法還會帶有末世的粗暴,所有她才怕教不好寶寶。

  主人的教不好,並不是說主人想讓寶寶做好人,只是怕教不好寶寶在這個世界安身立命的本領,畢竟主人自己如果沒有末世帶來的武力值,她在這裡絕對是活不好的。

  小葉決定說點什麼,「主人,小寶寶和您是不一樣的,您來自另一個世界,所以這裡很多您理解不了,無法適應的,對於生來就在這裡的寶寶都不是問題,寶寶有我們照顧,安全長大是不成問題的,其餘的隨寶寶自己發展就好」

  白玲聽小葉的話,發現自己確實進入了一個誤區,總想著那些身份地位,那些尊卑桎梏,總想那些有的沒的,怕寶寶接受不了,可是自己卻望了寶寶生出來,就是這個世界尊貴無比的皇子或皇女,寶寶生來就會活在這個世界,寶寶不會認為這些不對,不會糾結,不會不舒服,寶寶會活的自在活的順心!

  白玲想著人類啊,真是有太多事都是庸人自擾,還沒有小美和小葉它們植物看的清楚明白呢!

  小美看主人身上終於出現了炸基地時的那種灑脫無羈,這才又問道,「那主人什麼時候懷寶寶啊,我們也好制定下化形的時間」。

  白玲沉吟了下,「嗯,越快越好吧,我觀察過皇后的兒子,他的身體差不多還可以拖兩年,我盡快的懷上寶寶,我可不想我的寶寶趕上嫡子逝世」

  小美聽到確定答案,興奮的說道,「那我現在就去皇帝的私庫,那裡有幾株靈芝雪蓮人參我早就看上了,我比小葉更接近化形期,等我化形成功了,小葉再去」

  「你倆一起去就行,我又不是沒有自保的能力,我的木系異能可是還在的……」

  白玲的話沒說完就沒小美和小葉異口同聲的打斷了,「不行,為了寶寶我們不能冒任何的險」

  小美和小葉做了決定後,小美就消失潛去了乾隆的私庫,小葉專心的守候在白玲的身邊。白玲無語的看著小美消失的身影,這寶寶懷都沒懷上呢,自己這個主人的地位已經被無視了,等到寶寶出生了,自己是不是就更沒地位了。白玲笑了笑,她自然不會對小美和小葉的行為不開心,畢竟它們能如此期待自己寶寶的到來,如此的重視寶寶,她是開心的。

  既然下了決定,白玲也不會拖沓,在乾隆來永壽宮後,白玲讓墨菊做了很多易孕的食物,菜譜出自以前小美小葉不知從哪家太醫處順來的。

  白玲對於即將成為自己寶寶父親的乾隆,第一次用心的去觀察他。有稜有角的眉毛,顏色深淺正合適,稜角之間不會給人凌厲感,也不會有女性化的感覺讓人不舒服,既有性格又不過分性格。眼睛是愛新覺羅家頗具特色的丹鳳眼,沒有媚態也不會過分嚴厲端莊,黑亮有神的雙眸點亮了這雙眼睛。乾隆有著英挺的鼻樑,鼻若懸膽,不是那種塌塌鼻,肉肉鼻活酒糟鼻,無論男孩女孩隨了這鼻子都好看。嘴巴是嫣紅的薄唇,人都說薄唇薄情,這點從乾隆身上看的出來,不過白玲是在看孩子的爹,不是自己的丈夫,乾隆的唇形在白玲看來還是挺性感的,挺好的。

  看完臉,看身材,一米八的個子(乾隆是滿族,馬背上起家的民族,個子都不太小吧),長久鍛煉出的肌肉,隔著衣料都能看出其緊致有形的線條,三十六歲的男人,保養得當,又堅持鍛煉,還沒有中年男人的發福狀況出現,白玲對於這點還是很滿意的。

  乾隆對於婉妃看著他,那專心無比的視線,一時有點反應無能,這婉妃是突然發現自己俊帥了,還是怎麼了,這帶著評估的視線,不想是愛上自己了啊!在白玲是視線放到乾隆的髮型,並露出明顯的嫌棄的表情時,乾隆終於忍不住了,「婉妃,你在研究什麼?」

  白玲對於清朝的髮型真的是怨念的很,她以前看到有媽媽輕輕的滿是寵溺的揉自己孩子的頭,她就想過孩子細膩清爽帶著幽香的髮絲劃過掌心的感覺,她想過自己有孩子的話,一定也會那樣揉揉孩子的頭的,可是這裡是清朝,這裡男子的髮型只有一個那就是金錢鼠尾,有個光亮亮無髮的腦門,如果生個男孩,她還怎麼感受孩子的髮絲穿越手指的感覺啊!白玲聽到乾隆的問話,直接就把心中的想法沒經過大腦就說了出來,「在研究你的髮型,真醜」

  乾隆對於滿族的一切都是驕傲的,包括髮型,白玲如此回答,乾隆相當的氣憤,乾隆的火還沒發出來呢,白玲繼續說著,「這種髮型,太消減小寶寶的可愛度」乾隆被婉妃的回答噎住了,就算他在怎麼以此為傲,也不能昧著心說小孩這種髮型可愛。

  乾隆想了下,那些漢人畫中的孩子,小小的白嫩嫩的,紮著可愛的小髮髻,真的是比現在孩子光亮的小額頭可愛。


☆、第五十四章 包子來了

  白玲對於乾隆的樣子還是比較滿意的,之後到了晚上安寢的時候,白玲嫖|的是前所未有的用心,每天白玲都開始期待著寶寶的早日到來。

  在請安的時候,看到嫻妃已經開始一手摸著開始顯懷的肚子,一手做疲累的撐腰狀了。嫻妃的胎很穩,皇后隨著嫻妃的肚子迅速變大,脾氣也大了,她不止一次的對嫻妃下手,可是烏喇那拉家顯然對嫻妃的這一胎很看重,下了大本錢護著嫻妃,烏喇那拉家畢竟出了一個先皇后,宮裡有不少他們的人手,一時之間皇后竟然根本傷不到嫻妃的一絲一毫。

  皇太后也很不開心,皇后和永琮的真實情況,她可是知道的,畢竟那種秘方能安全到皇后手裡,並且還能讓皇后深信不疑的用上,除了後宮眾女人的聯手外,她也給她們開了方便之門的。

  她原想著明年琳兒就能進宮了,皇后最多撐到後年,皇后一倒,琳兒有自己做後盾,皇后之位也是有一爭之力的。原本她有五成的把握,可以讓琳兒當上皇后的,可是現在嫻妃有了身孕,這下兩成的把握都沒了。嫻妃是先皇欽此給弘歷的側福晉,如果在有了皇子傍身,那在皇后之位空了之後,皇上朝臣肯定會讓嫻妃上位的。

  焦急中的皇后和煩躁的皇太后兩人在請安時,不需言語討論,在看向嫻妃的肚子時,僅憑兩人碰觸到的眼神,彼此就明白了對方都不想嫻妃平安生下這胎,無需說些什麼,兩人就達成了彼此心知肚明的默契,嫻妃的日子突然變的比之前更辛苦了起來。

  純妃其實也是有孕了的,在嫻妃有孕不久之後,也暴了出來,她在剛剛知道自己有孕的時候,還心驚膽戰的,畢竟她可是宮中僅有的孕有兩個兒子的。純妃小心翼翼的把孕事護到三個月,在實在瞞不下去的時候,嫻妃有孕的事暴了出來,純妃打心裡鬆了口氣,她可能是後宮女人裡,最高興嫻妃有孕的了。

  「這日子過的真是飛快,這乾隆十一年又到了年底,過年總是有很多事要忙,皇后既要照顧永琮,還要忙和敬的婚事,皇后會不會太過勞累了?」

  慈寧宮請安,本以為還和以往一樣,大家對老佛爺說些奉承的話,說些不痛不癢的服飾裝扮,或者說些不干政事的八卦拿來討論一下,最近話題最多的自然當然是刺幾句懷了身孕的純妃嫻妃。大家以為今天也不過如此,可是沒想到近來身體不好,已經很久沒管事的老佛爺(誰說她沒管,沒管事那鈕鈷祿琳兒為啥還能那麼勤快的進宮,老太太只是沒有兒子的支持,不敢明目張膽的插手宮務罷了),怎麼突然對皇后發難了,老佛爺這是要奪皇后的權嗎?

  皇后卻是一點惶恐憤怒之色都沒有,畢竟這是她和老佛爺早就商量好的,畢竟不如虎穴焉得虎子,「呵呵,還是皇額娘疼兒媳,就算皇額娘不說,兒媳今天也是想要說的,兒媳近來身體很容易疲憊,做什麼總覺得有些有心無力的感覺,太醫也說兒媳這是生永琮後身體還沒調養過來,建議兒媳好好調養調養,不要太累了呢!可是這眼看又到年底了,那麼多的宮務,兒媳就想著找人分擔一下,皇額娘您看,哪位妹妹合適?」

  老佛爺一臉欣慰,好像對皇后如此表態很滿意,「呵呵,這麼說皇后和哀家想到一處去了,哀家看不如就四妃好了,她們也都是皇上身邊的老人了,資格夠,身份也夠,很該為皇后分憂解勞的」。

  皇后一臉開心的聽著,一點被分權的氣怒都沒有,「呵呵,皇額娘說的正是兒媳想的,咱們婆媳真是心有靈犀啊,呵呵」皇后一副真心實意的樣子,一點都沒發現後宮中女人紛紛惡寒的抖了幾抖的樣子。

  皇后拍了老佛爺的一通馬屁後,轉頭對著坐在下面的四妃問道,「不知道四位妹妹,願不願意幫姐姐呢?」

  白玲是除了老佛爺、皇后和她們的人外,唯一知道這齣戲唱的啥的人,她想看戲,可一點都沒有想親自上場演給別人看的意思。再說了皇后可不會真的把權利分出來,她打算下放的權利不過是些吃力不討好的小頭罷了,就算是真的權利,白玲也是不想沾的。

  後宮女人想要權利還不是為了能更好的收買奴才,更好的安插人手,更好的得到全面的消息,在宮裡過的更好。這些白玲就算沒有那些權利,也能得到,植物可比人忠心多了,她還不用怕出現叛主的事,「臣妾從來沒管過宮務,在家做姑娘的時候,也沒管過家,恕臣妾不能幫皇后娘娘了,省的讓臣妾越幫越忙」

  白玲的推卸,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嫻妃她們三個也知道皇后不可能分給她們好的任務,不可能讓她們接觸到宮務的中心,但好歹也是接觸到宮務了,以後慢慢的滲入,總有一天會真的接觸的,就在她們一臉喜意的準備應承下皇后的時候,沒想到婉妃竟然拒絕了。

  老佛爺是比較開心婉妃如此識相的,如果不是單挑出嫻妃不好,尤其還是在嫻妃有孕的情況下,無奈之下才說了四妃。其實對於婉妃,老佛爺是一點都不想讓她沾手宮務的,權利對於女人的誘惑之大,從一個小格格成功走到皇太后之位的老佛爺很清楚,婉妃沾了宮務的話,如果以後琳兒把她拉下妃位後(老佛爺堅信乾隆的承諾,會讓琳兒上妃位,而且是拉下婉妃上位),她在背後給琳兒下絆子,可就不好了。

  「呵呵,婉妃既然如此說,哀家又怎能會為難於你,婉妃推了哀家明白她是真的沒管過這些,嫻妃你們可是不能推了,你們可是要好好替你們主子娘娘解解累」

  老佛爺已經同意了婉妃的話,且給了嫻妃她們台階下,也明確表示了讓她們管事,她們自然很開心的微笑著同意了。

  「那嫻妃妹妹就幫本宮負責年宴好了,年宴的菜品都是有定制的,這些御膳房的大總管都清楚,妹妹只要讓下邊的人保證購置的食材新鮮就好。純妃妹妹已經懷胎六月,本宮也不敢太過勞累妹妹,純妃就負責各宮過年物品的分派好了,各宮的物品單本宮這裡都有定好了,妹妹按著分發就行,完全不會累到妹妹。至於嘉妃妹妹,過年最重要的就是祭祀,那些禮器妹妹就幫本宮安置到宗廟中吧,對於那些禮器如何擺放禮部的官員到時會負責,妹妹只要讓奴才們把東西從御庫裡搬出,然後等祭司完,在安全的搬回去就好。皇額娘,妹妹們畢竟沒有處理宮務的經驗,這真的出了什麼紕漏這個年也就過不好了,兒媳挑的這些都是有例可循的,您看兒媳這樣安排可好?」

  嫻妃她們知道自己肯定得不到什麼好的宮務,可是沒想到皇后這麼狠。年宴皇后說的怪輕鬆,新鮮的食材,哼,年宴的食材一向都是御膳房總管最煩惱的事。

  純妃現在就關注的是自己懷著的寶寶,六個月,太醫已經明確的說她懷的這胎是個格格,對於這個結果純妃很滿意,畢竟皇上阿哥還是有幾個的,格格可就只有和敬一個,明年還要嫁人了。皇后分派給她的這個任務,雖說沒獲得什麼實權,但好在不累人,只要奴才們按著名單發東西就行,倒是累不著她。純妃想著皇后讓嫻妃管即繁瑣又惱人,沒法出彩還要擔心出錯的年宴,絕對是沒安好心,這樣一對比,純妃對自己的接手的東西,反而還算滿意。

  嘉妃對於皇后的安排有些煩,禮器擺放那就是個吃力不討好的事,禮器貴重無比,而且在禮部都有記錄的,可不像內務府的器皿,貪點啥的都沒人管,這禮器既不能巴拉進自己的私庫,還要小心的輕拿輕放,不能輕易損毀,可是過年最是忙亂的時候,那年不打碎幾個,這真是個兒讓人開心不起來的宮務啊。

  其實這些瑣碎煩人都不是嫻妃她們三人最不開心的,她們不開心是因為這些事都是針對過年的,也就是說過完年,都不用皇后收權,她們就已經沒了宮務了,這能讓她們不惱怒,現在她們反而有點想像婉妃一樣推辭掉了,可是老佛爺已經發過話了,無法,只能打碎牙齒和血吞認了。

  老佛爺點點頭,「皇后考慮的很是,不錯。好了,哀家累了,你們都退下吧」老佛爺對皇后如此分配是不滿的,如此把持宮務,絲毫不放,她怎會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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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剛剛下了一場雪,宮裡的路早已被奴才們清掃乾淨,想要聽踩在雪上咯吱咯吱的聲音都不可能。雪後的梅花依然傲立在枝頭,看著那傲然的梅花,聞著那飄來的清香,白玲想到的不是什麼賦詩一首,而是這麼清香的梅花用來做梅花糕應該會很好吃,「墨菊、雪梅咱們摘些梅花,回去做梅花糕」。

  墨菊對於主子看到這麼美的梅花,卻聯想到吃來,一點都不奇怪,「呵呵,主子,奴婢早就想到了,出門時奴婢就帶了小籃子,就是想要摘些梅花,奴婢給主子做梅花宴」

  墨菊雪梅去摘梅花,李嬤嬤扶著白玲在一邊看。小葉從修煉中醒來,它在白玲身上留了一絲意識,主人受到攻擊它就會知道,小葉雖說不能像小美一樣離開白玲去修煉,可它還是抓住每一時刻用功,這樣它也能盡快化形,第一時間能抱抱小寶寶。

  小葉醒來就感覺到了主人身上有了第二股生命的氣息,興奮的在白玲的腦海裡大喊「主人,主人,寶寶已經來了,寶寶來了」

  白玲聽到小葉的話,也用心的去感覺,發動自己的異能,才感覺到了,腹部那小小的微弱的幾乎感受不到的小生命,小寶寶剛剛開始存在,自己也有寶寶了!白玲現在突然覺得這外面天氣這麼冷,凍到自己的寶寶可就不好了,還是趕緊回去的好(傻媽媽模式開啟了嗎?),「嬤嬤,讓墨菊他們在這摘著,我們先回去吧」

  李嬤嬤看到主子拉攏身上大麾,以為白玲冷了,「哎呀,都是老奴的錯,都沒注意到這天這麼冷,主子穿的實在是不夠厚實,主子身體弱,咱們趕緊回去,趕緊回」嬤嬤無視出門前自己給白玲穿成球樣的一層層衣服,只覺得主子拉大麾,肯定是冷了。


☆、第五十五章

  白玲想要趕緊回到永壽宮,怕冷著寶寶了,也想好好的感受下寶寶的存在,又怕走的急了萬一摔一跤,把寶寶在摔沒了,她找誰哭去,過早進入孕期緊張症的白玲,早已忘了她那身體早被木系異能植物精華給改造的都可以比擬超級賽亞人了,別說摔一跤,就算是跳個樓都絕不會有事。

  白玲慢慢的往回走,走出沒多遠,迎面碰到了賈嬪和魏嬪,「婉妃娘娘吉祥」。

  「嗯,兩位妹妹免禮,妹妹們來逛御花園嗎?御花園的梅花開的不錯,本宮已經逛過了要回去了,就不打擾兩位妹妹的興致了」白玲說完就打算扶著嬤嬤繼續走。

  賈嬪和魏嬪可是特意來御花園和婉妃偶遇的,她們已經有段時間沒見過皇上了。馬上要過年了,皇上忙,除了皇后宮中外,就只去過有孕的嫻妃和純妃的宮裡,和眼前這位婉妃的宮裡了。她們還沒膽子去皇后娘娘那劫胡,那兩位既要忙皇后娘娘分下來的宮務,還要注意保胎,根本不會在這種寒冬臘月裡,隨意出門,她們也不可能厚著臉皮上門。今天聽說一向喜歡窩在宮裡的婉妃在逛御花園,她們就想著機會來了。

  賈嬪看婉妃竟然現在就要回去了,這怎麼行,「妹妹們也逛了很久了,據說姐姐永壽宮的點心可是宮裡的一絕啊,不知妹妹們有沒有幸品嚐一下呢?」

  白玲很不想搭理這兩個一看就衝著自己來,有圖謀的傢伙,不過看她們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樣子,白玲決定隨她們了,現在回去跟自己的寶寶溝通比較重要,才沒工夫跟她們墨跡呢,白玲點了下頭後,繼續向著自己宮的方向前行。

  回到永壽宮後,白玲讓翠竹端些平時蘭馨她們來時喜歡吃的點心給魏嬪和賈嬪,「本宮這的芝麻卷和金絲燒麥可是和婉公主和蘭馨公主都喜歡的,妹妹們可要好好嘗嘗。本宮現在有些累,想去歇一歇,妹妹們不介意吧?」

  魏嬪和魏嬪這還真是第一次來永壽宮,兩人正在悄悄打量永壽宮的擺設,按說近來皇上頗重婉妃,賞賜的也不少,其中有一件上好羊脂白玉的送子觀音擺件,還有一個進貢的翡翠雕花屏風,還有不少都讓她們眼紅無比,可是現在看永壽宮並沒有把它們擺出來,兩人正心裡嘀咕,這宮裡的女人都喜歡把皇上的賞賜擺出來,這婉妃怎麼不走尋常路呢。嘀咕的兩人聽到婉妃的話,立刻微笑著回答,「姐姐既然累了,就不用陪我們了,去休息就好」,她們來又不是真的衝著婉妃來的,她們只是想見皇上而已。

  白玲搞定那兩人,自己就去了寢室,「嬤嬤,我想上床休息會,等用膳的時候在叫我就好。嬤嬤不用在這守著我,去招待魏嬪和賈嬪吧,我這個主人不在,嬤嬤去看著點的好,可不能讓那些小宮女們慢怠了她們」

  李嬤嬤對於賈嬪和魏嬪死皮賴臉的非要跟著主子,很氣憤,她們打的什麼主意,她一看就明白,「主子您就好好休息吧,其他的事有嬤嬤呢」,李嬤嬤給白玲卸掉朱釵,服侍她躺在床上,給她掖了掖背角,放下床幔,掩好房門下去了。

  白玲躺在床上,溫柔的撫摸著自己的肚子,用心的去感受寶寶的存在,小葉在白玲腦海裡難得歡樂的說到,「主人,寶寶的生命力很強,肯定是個健康的寶寶」。

  白玲和小葉開心的討論著寶寶的性別,設想著寶寶的樣貌、性格、未來…………

  魏嬪和賈嬪在李嬤嬤的全程陪同下,李嬤嬤熱情的讓她們吃了三盤點心,喝了五壺茶,不吃不喝不行啊,她們可是打著來品嚐點心的名頭來的,人家熱情的端來各式各樣的點心,在她們吃不下的時候,曾說過,「李嬤嬤,您可是婉妃的奶嬤嬤,不用這樣忙,點心我們吃的也差不多了,不用在端了,累著您了,婉妃娘娘可是會心疼的」

  「呵呵,魏嬪娘娘、賈嬪娘娘,奴婢可不是啥人物有什麼好累著的,奴婢現在端的這個玫瑰藕丸和玫瑰花餡餅可是皇上都讚過的,您們可一定要嘗嘗」

  就這樣一樣一樣的不是公主讚過就是皇上讚過,不然也是婉妃娘娘最喜歡的,在她們倆撐到只能坐直身子挺直腰板,不然都怕那點心從嗓子眼掉出來。她倆還要保持著完美的儀態,就怕哪會皇上來了,皇上最近去哪都不愛讓人通報,喜歡搞突襲,如果是在她們自己宮裡,自然有奴才守著偷偷提前報告給她們,可是這是在別人宮裡,婉妃的奴才絕對不會提醒她們的。

  撐到的兩人,還不好意思在人家的宮裡傳官房(恭桶),她們又不甘心沒等到皇上就走人,在她們的千期百盼中,等來的是和小葉發洩完有寶寶的興奮激動後,起來用晚膳的白玲。

  「兩位妹妹,本宮這的點心還合你們的胃口嗎?正好這也到晚膳的時間了,妹妹們就留下來和本宮一起用膳吧,嬤嬤……」

  「呵呵,我們姐妹倆在姐姐這呆的也夠久的了,這姐姐宮裡的好點心我們也都嘗過了,怎麼好意思繼續打擾姐姐的晚膳呢,我們剛還說要走了呢,就等和姐姐告個別了」魏嬪一聽還要讓她們吃,算了吧,大不了她們到永壽宮外晃蕩。

  「既然如此,那本宮就不在留兩位妹妹了,兩位妹妹慢走啊」白玲一點回轉的餘地都沒留給她們,直接開口送客。

  魏嬪和賈嬪在永壽宮門外又徘徊了一會兒,如果不是聽說皇上昨天說了今天要來永壽宮,她們才不會在這冰冷的寒夜裡,傻瓜似的在外面偶遇皇上呢,最近總見不到皇上,明年可就又到了大選之年,還有一個鈕鈷祿琳兒在那虎視眈眈的,她們這沒兒沒女,近來又慢慢有點不得寵趨勢的,急啊。

  乾隆這晚最終也沒來永壽宮,在他起駕永壽宮的時候,傳來嫻妃動了胎氣的消息。事關子嗣,乾隆自然要去翊坤宮看看,得到消息的兩人哆嗦著自己快要凍僵的手腳,小聲咒罵著嫻妃,動了胎氣,她怎麼就不直接小產了呢。

  心中無論如何咒罵,兩人還是趕緊回到自己的宮裡收拾了一下,帶著滿臉的焦急去了翊坤宮探望,好歹這也是個讓她們能見到皇上的理由啊。

  乾隆到翊坤宮時太醫早就已經到了,嫻妃不僅僅是動了胎氣,而是差點就小產了,已經見紅了。幸虧今天就是嫻妃請平安脈的日子,容嬤嬤讓人找太醫的時候,太醫就已經在來翊坤宮的路上了,太醫來的及時,才保住了嫻妃的胎。

  乾隆很生氣,他的子嗣本就不多,滿妃生育的子嗣更是只有永琪和永琮兩個,對於嫻妃懷了孩子,他是高興的,畢竟嫻妃的身份,生出來的皇子,但就身份上就是個尊貴的。單身份尊貴這一點就讓那些總是對他的後宮不滿的大臣們,閉了嘴。

  乾隆對於嫻妃的這胎很是重視,沒想到在這年根下,出了這種情況,乾隆對著跪在地上的太醫,怒聲吼道,「嫻妃到底如何了?」

  一大把花白鬍子的老太醫自己也正惱怒著呢,他可是烏喇那拉家的人,是專門負責嫻妃這胎的,家族對這胎有多重視,他非常清楚,為此他翻遍了古醫書找到了一個安全保險的安胎之法,一種熏香,並讓嫻妃娘娘常點。他只想到安胎藥吃多了對胎兒不好,怎麼就忘了熏香是最容易讓人動手腳的東西。

  「啟稟皇上,嫻妃娘娘的胎兒已經保住了,現在已經無礙了。不過此次差點小產,實在過分的危及了龍種,此後直至生產,嫻妃娘娘最好都臥床休養,不然任何差池都有可能讓娘娘小產」

  乾隆聽到皇嗣已經保住無礙,心情放鬆了很多,可是聽到但是後,又緊張了起來,乾隆想要知道這個皇嗣是否能平安出生,如果不能的話,他就不會抱太大希望了,「如果嫻妃臥床休養,你能保證皇嗣平安降生嗎?」

  老太醫實在是不能保證,如果嫻妃能夠真正的安安穩穩的臥床養胎,他是能保證的,可是問題就在能否安穩養胎上,這他可說不準,嫻妃這次差點小產就說明了問題,「奴才,自當盡力而為」

  乾隆對於太醫的回答並不滿意,盡力而為,那盡力後的結果到底如何,想問可又知道這些太醫都是老油子,問也問不出來。「嫻妃這次差點小產,到底是因為什麼?」乾隆現在才想起來問下因由。

  「啟稟皇上,奴才在嫻妃娘娘慣用的熏香裡發現了六月花的花粉」

  乾隆表示疑惑,「這六月花不過是尋常野花,有何用處,難道是毒物?」

  「這花粉單獨加入熏香是無礙的,甚至還有提神安寧之效。錯就錯在嫻妃娘娘今天食用了竹蓀,六月花的香氣吸入人體後,一旦遇到竹蓀就會產生活血之效,孕婦食之自然會造成小產(我編的,嘿嘿)」

  乾隆沒想到,一個常見的野花,加一個尋常吃的竹筍就會產生這樣的效果,不對,「如今冬日,嫻妃怎麼就想到吃竹蓀了?」

  嫻妃貼身宮女紅袖回到,「回皇上,前幾日皇后娘娘讓主子負責年宴,今天御膳房總管來報食材的購買情況,主子聽到有從南方運來的竹蓀,晚膳就讓人上了一盅冬瓜竹蓀排骨湯,沒想到就……」

  妃嬪們在皇上問太醫話的時候,就已經陸續的到了,不過看皇上在問嫻妃差點小產的事,就無人打擾,靜靜的聽著。現在聽到紅袖的說法,一個個都不經意的把眼神掃向皇后,這不會是皇后出手的吧,不然以前一向緊抓宮務不放的皇后,怎麼就在老佛爺這次問起的時候,就鬆了口呢?有這種想法顯然不是一個,連乾隆都對皇后投去了猜疑的目光,畢竟嫻妃這胎如果是皇子的話,永琮受到的威脅會最大。

  皇后沒想到是這樣,之前的計劃可不是這樣的,她傻了才會從分出的宮務裡下手,她是想在年宴的茶水裡下手,畢竟年宴可是嫻妃準備的,而且她只給了嫻妃菜單,可沒茶水單,出來事可找不到她身上。

  嫻妃竟然現在就出了事,還讓皇上懷疑到了自己的身上,皇后開始以為是嫻妃使的苦肉計,可是看到容嬤嬤對自己那壓都壓不住的恨意眼神,這容嬤嬤是出了名的有忠心卻沒活心眼的人,看她的表現,這不是苦肉計。那會是誰呢,突然,皇后想到了老佛爺,呵呵,自己還真是豬油蒙了心,與虎謀皮竟然沒防著被虎傷,老佛爺,哼,一石二鳥,為了她的侄孫女,為了她的家族,真是下手夠狠夠快啊,本宮可不會讓你如此輕易得逞的。


☆、第五十六章

  太醫的一席話,受衝擊最大的並不是以為自己後宮的女人都是善良美好的乾隆,畢竟他雖然那麼以為,但是有些事情他小的時候也是經歷過的。

  受衝擊最大的是舒嬪,她來到這個世界後,一開始是很惶恐不安,不知所措的。後來知道這裡是腦殘的世界,她就滿心的以為這裡是一個只要說些仁慈善良高貴大度,就可以不怕掉腦袋的傻缺世界。

  雖然沒有像她想的那樣,自己是穿越女主角,自己獨得皇寵,受盡滿宮上下乃至天下人的愛戴。不僅沒有那種無視規矩傾心以待的甜寵,就連虐身虐心的虐戀情深也沒有。

  舒嬪想著或許因為現在還沒有進入還珠劇情的原因,有了這種猜想的她,花費了更大的心力去拉攏永琪。他以後可是隱形太子,雖說最後他定了開外雲南的車票,並在那定了居,這樣才好呢,令妃的兒子不也是踩著永琪上位的嗎,自己命中可是也有一子的,令妃能做到的,自己絕對也能做到,自己還佔了身份高的便利呢。

  舒嬪一直都堅定的,在嫻妃時間上,讓她覺得沒了把握。一個雜草似的六月花和平時吃的竹蓀都差點弄掉嫻妃的孩子,那自己呢?

  這種隱蔽的手段,自己又怎麼防得住。舒嬪看著殿中軟榻的墊子上那刺目的鮮紅,那是嫻妃差點小產留下的,那鮮紅的色澤,本是火熱的色彩,卻讓她覺得冷的入了骨。

  舒嬪看著皇后傷心的跪在皇上面前,哽咽著聲音,委屈含冤的說,「皇上,嫻妃妹妹的孩子,也是本宮的孩子,本宮怎麼可能害自己的孩子呢。年宴的菜單都是有定制的,這竹蓀也是因老佛爺愛吃,乾隆二年皇上您才親自加進年宴菜單裡的。皇上臣妾是什麼人,難道您還不明白嗎?這不是臣妾做的」

  乾隆看著皇后蒼白著臉,淚花順著憔悴的臉龐滑落,臉上有傷心難過和因不被信任的無助,卻是沒有奸計被發現的惶恐不安。乾隆想起了皇后這麼多年對自己後宮的任勞任怨,想起了皇后的賢惠,皇后的好。最主要的是皇上相信皇后不會這麼傻,出這麼容易讓人懷疑的昏招,「皇后起來吧,朕已經讓吳書來去查了,這些結果出來了再說」

  容嬤嬤沒想到皇上如此輕易就讓嫌疑最大的皇后起來,「皇上,明明是皇……」

  乾隆對想要說些什麼的容嬤嬤瞪了一眼,成功的讓容嬤嬤閉了嘴。乾隆是覺得這不可能是皇后幹的,但也不敢保證皇后不是急了,才出了這昏招。可是無論如何,不管是不是皇后做的,乾隆都不想在這麼多人面前處置皇后,帝后失和是為帝的大忌。

  就算這真是皇后的手筆,也只能暗處懲治,皇后畢竟是天下萬婦的表率,皇后出醜,就是皇家醜聞。不看這些,只看在永琮的面上,乾隆都會忍下皇后的,永琮的聰慧,嫡子身份,都讓乾隆對他抱有了很大的希望。

  吳書來沒多久就從外面走了進來,附在皇上耳邊輕聲說了些什麼,只見皇上原本難看的臉色,更加的黑如鍋底,殿內也被一股壓抑的怒氣殺氣瀰漫。

  別人或許不知道吳書來說了些什麼,白玲卻是知道,乾隆在翊坤宮也是埋有釘子的,一個帝王對於後宮的統治還是很有幾手的,很快吳書來就從哪些奴才處得到了消息,在結合最近宮裡各宮有沒有異動,很快就查到了真正的幕後黑手,老佛爺。

  吳書來能如此順利的查到老佛爺,這中間可是少不了白玲的相助的,本來往熏香裡下手的小宮女,已經被老佛爺命人殺人滅口了。那負責殺人滅口的人,錯就錯在選擇了把小宮女推入御花池中,這個辦法,本來應該溺水而亡的小宮女,被水草推送到了一處淺水處,活了下來,也落到了吳書來的手中。

  乾隆知道了幕後黑手,可是他卻不能把老佛爺怎麼樣,畢竟她是自家的生母,是大清的皇太后。如果皇太后暗害皇嗣的事,傳了出去,這一定會給那些反清復明的人,一個攻殲愛新覺羅家名聲的機會。

  舒嬪看著乾隆最後處置了翊坤宮的不少奴才,還是直接拉到外面杖斃,聽著殿外淒慘的嚎叫,淒厲的喊冤聲,隨著杖鞭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消失,空氣中也開始瀰漫出血腥的氣味。

  舒嬪這才真正的才自己主角夢中醒來,這裡根本就不是言情影視小說,這裡沒有愛自己到無視身份權利的皇上,這裡的人命不是電視劇中憑某個人幾句話就可以挽回,可以拯救的,這裡是人命不值錢的古代宮廷,這裡是皇權至上的封建社會,這裡是個真實而又殘酷的世界。

  最後嫻妃事件以杖斃了幾個奴才而告終,誰都知道那些人不過是替罪羊而已,但是皇上已經說了這件事到此為止,那麼那幾個奴才就是真兇,誰也不會在說什麼。不過私底下,無論是皇后還是嫻妃都不會如此簡單的就算了的。

  沒幾天老佛爺身體不好,皇上下旨,老佛爺靜養,沒事不要輕易打擾。

  乾隆十一年這個年,過的很不好,老佛爺身體不好,正在靜養,連年宴都沒出席。皇后因永琮偶感風寒,操心勞累下/身體也不太好,已經推了幾日請安。嫻妃只要稍微多走走動動,就會不小心動胎氣,只能聽從太醫的話老實的在床上養胎。純妃懷胎已經六個多月,在嫻妃事發後沒幾日,也不小心動了胎氣,雖沒嫻妃嚴重,但也不再輕易出門。宮中氣氛沉悶,這個年過的自然壓抑。

  新年剛過,乾隆十二年剛剛開始,宮中又出事了。

  永琮從去年年底起就得了風寒,直到過了年,在慢慢好了,可是身體卻有些弱了。太醫說雖沒什麼大礙,但還是要好好溫養溫養的好,不然以後身體可能不會太強健。

  永琮作為乾隆唯一的嫡子,且頗被他看重,對於永琮的身體,乾隆自然很關注。太醫說永琮要用好藥慢慢溫養著,大手一揮,從朕的私庫裡取幾支上好的靈芝和雪蓮給永琮。

  吳書來親自取了,端著幾個標注著靈芝和雪蓮的上好檀木盒,拿到養心殿,讓乾隆過目。

  乾隆一打開盒子,怒了,竟然是空盒子。盒子的封條還在,但是裡面的藥材卻沒了。乾隆立刻帶著吳書來去查看了自己私庫的所有東西,發現凡是百年以上的好藥材盒子都空了,其它的奇珍異寶倒是一樣不缺。

  皇上的私庫被盜,這事當然大了。後來又傳出老佛爺、皇后還有後宮娘娘們的私庫都被盜了,同皇上的私庫一樣,只有百年以上的藥材丟失,這下事更大了。

  能在後宮大內如此猖狂,如此如入無人之地的來去自如,偷盜了如此多的藥材,還絲毫沒被人發現,一時之間滿宮上下人心惶惶。

  後宮的女人們,查看了自己的東西之後發現,自己隱藏嚴密的毒藥也都不見了,那些毒性不大,效用不明顯的都還在,那些被她們認為是殺手鑭,輕易不會想到動用的毒藥都和那些藥材一樣不翼而飛了。這讓她們更加緊張了,那些毒藥的效用如何她們非常清楚,她們開始時刻擔心那些藥不會被偷盜的人,用到自己身上吧。

  乾隆動用了一切力量,後宮妃嬪們也都動了起來,歷時一個月之久,等正月都出了,也沒有查到任何的蛛絲馬跡。

  白玲感應到在空間裡陷入沉睡,正在吸收藥性,準備化形的小美,對於宮裡的動亂不安,白玲表示差吧,反正怎麼查也不會查到小美身上。

  小葉在小美回歸後,在白玲明確表示,沒有它在身邊守著,也不會有事之後,潛地出宮了。不出宮不行啊,宮裡稍微看上眼的都進了小美的肚子,它只能去宮外找了。

  寶寶現在還只是有生命氣息,連形狀都還沒有發育出來呢。等到幾個月之後,寶寶發育成型,就可以動動,可以聽到外面說話了,小葉自然想在寶寶能動的時候就陪在他身邊。主人的能力它是相信的,在說現在小美已經回歸了,化形對它們其實是沒什麼難度的,它們能感覺到它們化形並不需要經歷傳說中的雷劫,只要能量足夠,就可以了。

  於是繼宮裡出事後,宮外各清貴王爺世家大臣家裡,也都出事了。宮裡出了那麼大的事他們當然通過各種各樣的渠道都有聽說,之前他們還不相信,怎麼可能有那麼神通廣大的人。等事情出到他們身上的時候,他們才發現,這事尼瑪的是真的。

  小葉逛過了各世家的私藏後,心滿意足的回了皇宮。小葉除了自己吃還帶拿的,收了不少進白玲的空間,都留給寶寶,主人有異能不需要,寶寶可沒有,據人類說,這些東西,緊要的時候,可是救命的好東西,它自然要給寶寶多備點。

  又過了兩月,藥材丟失事件,依然是一宗懸案,好在之後偷盜案,沒有再出,實在無奈之下,這事只能這樣不了了之了。


☆、第五十七章

  乾隆十二年,又是一個大選之年。年初發生的藥材神秘失蹤案,對於大選沒有產生任何的影響。

  二月白玲孕事在太醫又一次的請平安脈的時候被查了出來。消息傳來時,乾隆正在坤寧宮看永琮,「哈哈哈,婉妃有孕太好了,朕去永壽宮看看,永琮,皇阿瑪明日在來看你」乾隆說完就要轉身離開。

  永琮今年已經五歲了,聰慧的他,明白這是那個婉妃有孕了,也就是說,今年自己可能會有三個弟弟或妹妹出生。雖說嫻妃和純妃也有孕,兩人還一個已經懷胎八月一個七月,可是永琮從皇阿瑪的反應上,明顯的感覺到皇阿瑪更喜歡婉妃的這個孩子。

  他很少看到皇阿瑪笑的如此開懷暢快,那種笑意深入眼神深處,那種發自內心的期待,讓小小的永琮感覺到了大大的威脅。

  皇后原本在一邊含笑繡著荷包,看著自己的丈夫溫柔的給永琮啟蒙功課,這幅畫面是那麼的美好,她真想這輩子就定格在這一刻。可是那沒眼色的奴才,竟然這個時候來回稟了那麼一段話,生生的打碎了這難得的美好。

  皇上那由衷的開心,刺痛了皇后,自己懷永琮的時候,皇上也是開心的,可是皇上更多的是一種有了嫡子的開心。對於婉妃懷孕,皇后清晰的感覺到,皇上對於這個孩子是帶有期待的,好像在知道婉妃有孕之前就在期待了。這個被皇上期待著到來的孩子,皇后感覺到了不安,比知道嫻妃有孕時還要強烈的不安。

  陷入不安的皇后,沒發現皇上正在看著她,尚嬤嬤小心的拽了拽皇后的衣服,皇后醒過神,看到皇上正看向自己,才反應過來,自己身為皇后,知道妃子有孕,是不能無動於衷的,「呵呵,婉妃妹妹,可是跟著皇上的老人,這麼多年終於有孕了,臣妾實在替婉妃妹妹開心,臣妾和皇上一起去看看妹妹吧」

  很快永壽宮就迎來了幾波來賀喜的人,乾隆和皇后到來的時候,高份位的嘉妃、魏嬪、賈嬪、舒嬪都已經在了。有孕的嫻妃和純妃沒有來不過也派了心腹嬤嬤,送上了賀禮。就連病秧子愉嬪也和皇上前後腳的來了永壽宮。

  婉妃如此高齡(32歲了),之前那麼多年還都一直身體不好,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懷子,妃嬪們覺得這個婉妃手裡一定有什麼秘藥,所以大家猜這麼積極。至於有秘藥之前為什麼沒有懷子,當然是因為她不受寵了,這婉妃也不知道怎麼突然就搭上了蘭馨公主,被皇上注意到,並得寵了這麼一段時間,就懷上了。

  「皇上駕到,皇后娘娘駕到」

  「臣妾參見皇上,皇后娘娘,皇上吉祥,皇后娘娘吉祥」

  「婉妃,快起來,你現在懷著皇子,輕易勞累不得,哈哈,眾愛妃也都平身吧」

  乾隆的一句話,讓懷過身孕的皇后嘉妃愉嬪都心酸暗恨,她們懷孕的時候,皇上可沒說過請個安會勞累到她們,看來這個婉妃是真的入了皇上的眼了啊。

  「謝皇上」

  乾隆對於婉妃懷孕是真的開心,他已經開始想像,他和婉妃的孩子,一定是一個擁有著和他一樣英俊的外貌和高貴的氣質,有著婉妃淡定純淨的性格,和安然的處事態度,肯定是個溫文儒雅,卓爾不群的佳公子。

  眾妃看著皇上溫柔的扶著婉妃,小心的把她安置到軟榻上,心裡酸澀難受。

  皇后不想看到自己的丈夫,那麼溫柔的對著另一個女人,更傷人的是她在怎麼難受,都不能表現出來,還要對著另一個懷了自己丈夫孩子的女人,笑臉相迎,溫聲撫慰。

  皇后移開目光,就看到了恭敬的守在一邊的太醫,「太醫,本宮問你這婉妃妹妹懷胎幾月了?可有什麼需要特別注意的嗎?畢竟婉妃妹妹身子一向不好,且年齡也已經是……」

  皇后的問話,引來了所有人的注意,「回皇后娘娘的話,婉妃娘娘已懷胎三月,娘娘的身體有些虛弱,臣開幾副安胎藥,娘娘每日三帖不斷,連喝一月後,也就無甚大礙了」

  「懷胎三月,這,宮裡的平安脈不是三天一請嗎?」賈嬪的一句貌似驚訝的呼聲問出口,其餘人也都用疑惑的眼神看著太醫。

  「回賈嬪娘娘的話,婉妃娘娘的身體一向比較虛弱,皇嗣的脈象之前也不清晰,奴才並不能確診,直到今日奴才才確診了娘娘的孕事」小太醫年紀輕輕,面對賈嬪的疑問,眾妃們咄咄逼人的眼光,淡定無比的回到。

  「這,再怎麼虛弱也不至於三個月開探查出來吧,之前三個月如此長的時間你都沒診出來?」嘉妃也表現出了不信來。

  賈嬪面對著乾隆,繼續假惺惺的滿帶憂慮的說道,「這,臣妾還記得當初臣妾的娘親懷有弟弟的時候,可是不足一月就查出來了呢,難道宮中的太醫還不如宮外的那些大夫嗎?」。

  皇后適時的厲聲說道,「如果婉妃中間出現了什麼差錯,皇嗣有失,你一個小小的太醫可擔得起?」說完轉向乾隆,「皇上這太醫竟然還不如一個民間大夫,這滿宮嬪妃和公主阿哥的安危可如何保障,臣妾請皇上嚴懲這位太醫,為婉妃妹妹做主」

  皇后她們自然知道婉妃為什麼三個月才查出來,宮中的女人誰懷孕了,都想瞞三個月再說,當然是為了安全,畢竟孕期前三個月可是最危險的時候。她們都以為這個年輕的小太醫是婉妃的人,都想著把他除了,那麼婉妃也胎也就更加危險一些。

  乾隆聽到這些話卻並沒有生氣,「胡戈,婉妃的身體真的那麼弱嗎?」只是對於婉妃的身體狀況表示疑惑,能夠幾鞭子打殘刺客的,不可能那麼虛吧?

  皇上竟然知道這個太醫的名字,一個二十幾歲,明顯不會是什麼名醫大家的太醫,皇上竟然知道他的名字,這讓剛剛上眼藥的妃嬪們,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回皇上的話,婉妃娘娘的身體只是內虛,慢慢溫養就好」

  「內虛不至於會懷胎三月把不出脈來吧?」魏嬪此時也插了嘴,太醫說出這種話來,是看她們不懂醫術,隨便糊弄她們嗎?可是再怎麼內虛,也不妨礙脈象吧,宮裡哪個女人不虛啊,不照樣十幾天就能知道自己有沒有孕。

  「回魏嬪娘娘的話,婉妃娘娘因為長期體虛,身體已經自動調節到適應這種虛弱了,就連心跳脈搏都跳的緩慢了,婉妃娘娘孕育的皇嗣,為了不增加婉妃娘娘身體的負擔,顯然也適應了母體的環境」

  「哈哈,好,還沒出生,就已經知道顧及額娘了,是個孝子,不愧是朕的皇子」乾隆聽到胡戈的話,一點不信都沒有,只是在那自得於這孩子還沒出生就是個大孝子。

  皇后對皇后如此信任一個年輕的太醫,對他如此不著邊際的理由,都沒有懷疑,沒有遷怒,「皇上,這位太醫是?」不能怪皇后她們不認識,她們平時的診脈都由信任的太醫來,就算沒有也要找資格老到的老太醫,如此年輕的太醫誰會請啊。

  「哦,這是胡戈,是胡太醫的孫子」

  乾隆的話,讓一群以為可以毀了婉妃的人,心裡已經洋洋自得的妃嬪們,臉色當下就都變成了豬肝色。胡太醫可是皇上的專用御醫,宮裡都知道他有個於醫上面天份極高的孫子。可是不是說他的孫子就是個書癡藥癡,每天不是窩在太醫院翻醫書,就是擺弄些什麼效用稀奇古怪的藥,誰能告訴她們他怎麼從太醫院出來了,又是什麼時候開始給婉妃請平安脈了!

  胡戈曾經被宮裡的很多妃嬪都拉攏過,不過當時她們看到的小胡太醫,分明是個鬍子拉碴不修邊幅,明明是二十多歲,偏讓他活出了六十歲的樣子,還從不拿正眼看書和藥材之外的人,說話絕對是三句不離醫理,規矩禮儀更是絕對不存在於他的腦海中。

  可是眼前這個一表人才規矩禮儀滿分的年輕男人,真的是那個傳說中的胡戈嗎?皇后她們忍不住的猜想婉妃到底是用什麼代價才拿下了這個胡戈,不但讓他做了自己的請脈太醫,這連他的人格都貌似重塑的事,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自從知道自己懷孕後,白玲就想著要找個好醫生,有關孕期如何做才能讓寶寶更健康這事,還是找個術業有專攻的太醫來的可靠。

  白玲把太醫院的太醫們勾搭了一遍,就看上了這個胡戈,專業能力強,後台夠硬。最重要的是只要有足夠的東西吸引他,就不擔心背叛,畢竟能戳住他的萌點,讓他背叛是超級難的,畢竟這世上能有人比她更瞭解所有植物的特性,還能拿出各種稀有植物的,供他研究的,估計還沒出生呢吧。

  胡戈對於自己理直氣壯的說謊,一點心慌都沒有,他也不怕皇上找別人來看,畢竟他爺爺可是醫界的泰斗,還是有名的不怕強權直言不諱且忠心皇上的,請他來看估計所有人都會沒意見吧。胡戈對於昨晚交給爺爺的那朵西域蝕骨花很有信心。

  對於胡戈的專業能力,顯然沒有人懷疑,就算他那說法不是那麼讓人確信,也沒人說在找個太醫給婉妃重新把把脈,畢竟護短是胡太醫除中醫外為數不多的愛好。

  婉妃有孕,後宮諸妃很想起點波瀾。可是小胡太醫明確表示婉妃娘娘需要靜養,請安就免了吧。你說來找婉妃娘娘串門,不行,小胡太醫同樣明確表示,吵鬧不易婉妃娘娘養胎。就這樣白玲在小胡太醫這個大神的護航下,謝絕除乾隆外的一切訪客,安心的養胎,期待著寶寶的到來。


☆、第五十八章

  白玲吃著嬤嬤和墨菊為了她懷孕特地研發的美味點心,喝著小胡太醫親自煎熬的保胎藥,聽著雪梅八卦這一期大選的秀女之間不得不說二三事。這才是生活啊!

  小美已經化形,等這大選之後的小選,就可以安排她一個宮女的身份,出現在宮中了。

  白玲看著小美的新形象,有些無語,小美自己也很鬱悶,這樣怎麼當寶寶的貼身小太監啊。就算當貼身大宮女,白玲都有點擔心,乾隆那條色龍會不會哪天忍不住對自己兒子身邊的人下手。白玲忍不住的再次感慨,小美啊你一個嗜血殘暴霸王食人花怎麼就長出這幅嬌弱美娘可口易推倒的樣了呢!

  「人家也不想的啊,可是化形成什麼樣不是我能控制的啊」小美在空間中撅著櫻唇小嘴,兩手食指對點,低著頭小生的委屈的說著。白玲仰天長歎一聲,神吶,還我灑脫的小美,這種幽怨花似的樣子,看著雖然不傷眼,可它傷腦啊。

  「看來你只能當宮女,不能當寶寶的小太監了」白玲想著小美好歹是花,可能化形出的樣子是女人,雖說不能明白為什麼是白蓮花樣的女人,按說應該是暴龍樣的才合理吧。白玲想好在還有個小葉,小葉是籐蔓,性格也感覺比小美穩重可靠一些。

  「啊啊啊啊啊,人家不要啊,小太監才能更好的跟著寶寶啊」小美看到過宮中的那些皇子們,在她看來,每個皇子可以有很多宮女,就算貼身大宮女也是有四個的,可是貼身小太監,只有一個,而且比宮女更容易得皇子的信任。就像乾隆的吳書來,就是乾隆的貼身小太監,現在是貼身大總管。

  「宮女也很好啊,等你小選進宮,作為一個宮女,可以全程陪著看著寶寶孕育、出生、吃奶、吐泡泡、翻身、爬、學走步、學說話、抱寶寶……」

  隨著白玲的話,小美原本怨念的臉,泛出興奮的紅暈,這些宮女可是做到,太監卻是不可能那麼近妃子的身的。自己作為宮女的話,先進永壽宮,陪著寶寶出生長大,等寶寶六歲搬到阿哥所的時候,自己也可以跟去,自己是不會拉掉寶寶人生的任何一步的。小葉作為貼身小太監,是要和小寶寶同齡的,所以他不可能在寶寶出生前就出現在後宮,他應該還是會以玉鐲的樣子,跟在主人身邊,看著寶寶,這樣子他可不如自己。

  小美越想越開心,嬌媚的小臉,硬生生的讓她笑出了傻瓜樣來,「主人,主人,什麼時候小選,我要當宮女,我要參與寶寶長大的每一步」

  小美光明正大的膩歪在白玲的身邊,卻沒人對她的出現表示任何的疑惑。

  白玲喝完了保胎藥,把藥碗遞給翠竹,小胡太醫上前一步搶了翠竹的工作,接過白玲喝完的藥碗,明明那張白淨清秀的繃著有點不苟言笑的樣子,可偏偏從那火熱的看著白玲的眼神中,讓大家看出了討好來。

  「婉妃娘娘,您說的強身健體的藥浴,奴才已經有眉目了」胡戈看婉妃娘娘在自己狗狗射線的眼神下,還那麼無動於衷,略帶委屈的小嗓音自己來打開話題。

  白玲對於曾經看到過的武俠小說中的,那種強身健體,洗經伐髓的藥浴印象深刻。自從知道自己有了寶寶,又收了小胡太醫後,白玲就把藥浴的研發提上了日程。

  藥浴這種東西胡戈以前也曾在古醫書中看到過,對於那種高級的藥浴不僅讓人強身健體,厲害的還可以讓人百毒不侵。他曾經也略微研究過,不過那些根據不同人的體質,不同的階段,要用不同的配藥,這些都是要因人而異的。

  當然這不是讓醫癡小胡放棄的主要原因,畢竟作為御醫胡太醫的孫子,藥人是不缺的,可是他缺藥啊。

  藥浴不但要用到一些珍貴稀有的良藥,還要用到一些幾近絕跡少有人知的毒藥,這些別說小胡太醫沒有,就算有他也不見得捨得用。

  現在有人無條件的提供無限的藥材,小胡太醫自然不會放棄這機會。要效忠婉妃和她的孩子這點,在小胡看來根本就不是條件,能毫不眨眼,一點都不為難的拿出那些藥材的人,小胡恨不得綁死在她的船上,唯恐她找了別人,那些可愛的藥材們就和自己無緣了呢。

  小胡太醫的醫術,白玲撤底考察過,人品也考察過,他說有了眉目,那肯定是有了不小的突破了,小胡對於醫之一道絕對是虔誠無比的,「墨菊,本宮昨天給你的那個寒玉盒,拿出來交給小胡太醫」

  胡戈眼神直盯著墨菊,看著她出了大殿,小胡就那樣直勾勾的盯著門口,在聽到寒玉盒的時候,小胡就知道今天的藥材肯定是動人心的好東西。

  取盒子回來的墨菊被他那炙熱的眼神盯的渾身不自在,心裡暗自吐槽,自己如果不知道小胡太醫是什麼樣的人,還以為他對自己有想法呢。

  小胡太醫在墨菊剛把手伸出,盒子遞向他的時候,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拿過來了盒子。雙手不停的摩挲著盒子,輕輕的把盒子湊近鼻尖,深深的聞了一下,舒爽的瞇起了眼睛,然後把盒子小心的打開一條縫,眼睛湊上去看了一下,驚的雙眼都瞪大了,啪的一下合上了盒子,用小如蚊蠅的聲音喃喃著,「九子金蓮,天哪,傳說中的九子金蓮竟然真的存在,天哪,天哪……」

  喃喃自語的小胡,緊緊的把盒子抱在懷中,若似癲狂的跑了出去。永壽宮的奴才對小胡太醫如此摸樣已經熟視無睹了,小胡太醫每次拿到主子給的東西都是這副摸樣,看多了自然就習慣了。

  白玲敢如此明目張膽的拿東西給小胡,小美如此光明正大的出現在永壽宮,不怕被人懷疑,被乾隆清算,全因為小美化形後,多了一樣能力。小美以前是不結種子的,自從化形後,小美的本體結出了一種比小米粒還小的數以千萬計的種子,這種子只要給人吃下去,那個人就會對小美言聽計從,忠心不二,小美和白玲是一體的,自然那些人忠心小美也忠心白玲。

  有如此強大的金手指,永壽宮上下絕對是金剛鑽都打不破的鐵桶一個,白玲還有什麼好怕的。

  至於小胡,白玲也不擔心,稀有藥材對於小胡,那是堪比他命根子的東西,他護著藏著掖著還來不及,唯恐被誰看到貪去了呢。

  唯一知道小胡從白玲處都拿了些什麼的,就只有小胡的爺爺胡太醫了,不過能生出小胡這個醫癡的,胡太醫自然也差不多,他恨不得自己湊到婉妃身邊去。如果他不是皇上的專屬御醫,自己不是要擔著全族的興衰大計,或許他還真有可能擠掉自己的孫子,自己上了呢。

  白玲給小胡的藥材,都是小美小葉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收的小弟們,從各地搜羅來的。那些最早開了靈智的小弟們,每個都是天下稀有的靈草,這些年跟著小美和小葉,它們也都已經學會了如何修煉,不少都可以離體到處遊逛了。

  小胡第一次後悔自己怎麼就不像那些大內高手一樣,會輕功,會飛簷走壁呢。他現在迫切的想要和人分享自己無法抑制的喜悅,這個人自然是自己的爺爺莫屬了。還有一點是對於這個九子金蓮他也只在古書上看到過名字,見過圖片罷了,至於它具體的功效什麼的並不是很清楚。

  婉妃應該知道,但是等一會就到了婉妃讀書胎教的時間了,婉妃絕對沒工夫搭理自己的,和未來的小主子比,自己絕對是路人甲,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所以現在能和他討論,並解說的就只有爺爺了。

  小胡太醫飛奔在路上,平時不鍛煉的宅男身體,早已氣喘吁吁汗流浹背,他卻一點都不覺得累,不想停下來歇歇,只想最快的到達太醫院。

  小胡跑到一個轉角處,沒注意和人迎頭撞倒了一起,好在氣喘吁吁的小胡,跑的其實已經是無比緩慢了,被撞倒只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卻沒有被撞飛。

  小胡一點都沒覺得屁股疼,只全部心神的顧著懷中的盒子,小心的護著,雙手死死的抱著,沒有讓盒子被撞掉或飛出去,看到盒子還穩穩的在自己懷裡,小胡深深的鬆了口氣。

  這外面太危險,自己還是快點回太醫院吧,千萬別傷了自己的寶貝,剛剛摔倒,不知道有沒有震到寶貝,這要是掉了葉子啥的,傷了藥性,就慘了。

  小胡不敢在這人來人往的宮道上,察看寶貝,只能忍著心焦,手腳並用的從地上爬起來。隱約瞄到撞倒自己的穿著御前侍衛的衣服,正臉啥樣都沒看一眼,現在誰都沒有他的寶貝重要,衣服上的塵土都來不及拍打,繼續跨步向太醫院的方向跑去。

  富察皓幀在不久前,被皇上下旨封了個御前侍衛,這還是和敬向乾隆求來的。宮裡的人都知道這個富察皓幀是固倫額駙,自然沒人輕易找他的茬,不過也沒人上趕著巴結奉承。實在是富察皓幀那清高自傲,一副絕不與人同流合污,誰都看不起,覺得別人都是庸碌,都是靠著家族餘蔭紈褲,不屑與之為伍的樣子,真心讓人噁心。

  能到宮裡當御前侍衛的,身份都是不低的,在家也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爺,富察皓幀如此行事,自然沒人搭理。乾隆對富察皓幀真心有的不待見,又因為和敬的屢屢因他哭求,早已心煩不滿了。雖說封富察皓幀一個御前侍衛,卻沒有說他在什麼地方任職,是幾品的侍衛,只想著耗到和敬嫁人,就撤了他的職,趕緊回家生個娃。

  乾隆知道這個富察皓幀絕對不是個兒良人,和敬嫁給他後生活絕對不會是她想的甜甜蜜蜜,等和敬生了娃,對他死了心,這個富察皓幀也就徹底沒用了。年輕寡居的和敬經過這些,肯定能想明白,到時候在給她覓尋個良人,改嫁什麼的,對於滿族人來說,不是啥大事。乾隆這樣想的,所以對於富察皓幀也就沒有投入關注,只是給了個名頭,就不管了。

  富察皓幀就這樣在宮裡既沒人搭理,又沒有職責要履行,不用站崗放哨巡邏的,整日在宮裡悠來逛去的,也沒人管他,沒碰到什麼貴人,大家也都無視了這個傢伙的存在。

  並不是富察皓幀運氣真那麼好,一個貴人都沒碰到,是大家知道這麼個講不通道理的人,在宮中到處逛,都龜縮在自己宮裡,輕易不敢出門。就連這屆選秀的秀女都比以往老實,輕易沒人去逛御花園,那可是固倫額駙,萬一鬧出來點啥,皇后和敬公主可不會向著她們。進宮前家裡人就囑咐過,老實待著,千萬別被固倫額駙纏上了,那是個說不通講不明的傢伙。

  事實雖說如此,富察皓幀自己卻認為是皇上看重了他的才能,才授予他御前侍衛,他要負起保護皇宮的職責。

  御前侍衛沒人買富察皓幀的賬,宮裡的奴才卻是不少人巴結,走到哪都有那麼幾個奴才奉承。在宮裡有奴才奉承,在宮外有阿瑪、額娘、吟霜誇著讚著,這然本來就腦殘的富察皓幀,更加認為自己高人一等不可一世了。今天竟然有人撞了自己,不但不請罪賠禮,還無視自己的存在,逃之夭夭。

  富察皓幀怒了,「大膽狗奴才,撞了本世子,還敢畏罪潛逃,你該當何罪?撞了本世子就敢這樣,如果撞了別人,是不是就要殺人滅口了(嗯(╯﹏╰),這結論是哪的來的?),如此惡毒之人,本世子絕對不能輕饒了……」

  富察皓幀一邊說著,一邊幾步追上小胡,眼看一拳就要打到小胡背對著他的腦袋上,遠遠而來的胡太醫,大聲驚呼「戈兒,小心」

  每次胡戈去了婉妃處,都會帶回讓人驚喜的東西,今天無事的胡太醫,在太醫院等著孫子回來,就等不來,又閒來無事,就打算去迎一下孫子,沒想到就看到了讓人心驚膽顫的一幕。

  就在富察皓幀大跨一步揮出拳的時候,原本平滑乾淨的宮道上,沒人注意到的情況下,突然冒出了一根粗壯的樹根,啪的一聲絆倒了富察皓幀,讓他結結實實的摔了個狗啃屎。

  這麼突然轉變的戲劇化一幕,驚呆了路邊的宮女太監,轉過頭的小胡,擔驚受怕的胡太醫,同時也被來找小胡太醫問詢婉妃狀況的乾隆,還有一路尋找富察皓幀而來的和敬看在了眼裡。


☆、第五十九章

  那無聲無息出現的,沒被人注意到的樹根,在富察皓幀趴在地上的時候,早已同它出現時一樣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在永壽宮讀著各地風土人情類雜書,給寶寶做胎教的白玲微微一笑,小胡可是她的人,她怎麼能任由那些不知所謂的東西欺負呢。

  在場的人,給乾隆請安完畢後,大家把目光都轉向了那個,在平地竟然也能摔的這麼實在的男人。

  富察皓幀從地上爬起來,本來白淨的臉上,兩道飛流直下的鼻血,混著在地上粘到的泥土,還有不知怎麼摔出來的兩個大大的黑眼圈。那形象,周圍的奴才們都忍不住低下頭,不停的顫抖著肩膀,極力壓抑著,千萬別笑出聲來,這個未來的固倫額駙雖說沒腦子,卻極愛面子,得罪他日子不好過啊。

  和敬看到富察皓幀這幅模樣,心裡並沒有多少心疼,反而更多的是惱怒。自從富察皓幀進宮當御前侍衛起,和敬在注意富察皓幀的同時,也注意到了那些其餘的侍衛。在各種對比之下,和敬不得不承認,自己哭著喊著,傷了皇額娘的心,頂撞的皇阿瑪,選的這個額駙真的是錯了。

  在那麼多優秀的御前侍衛的對比之下,和敬終於承認了,富察皓幀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花瓶,除了他那張英俊的臉,文只會誇誇其談,照本宣科,自覺才高八斗,卻沒有一首驚采絕艷的詩作,沒有一篇真知灼見的文章。武也不過是個花架子,不說自己舅舅家的表哥,就是蘭馨的表哥,那個她都聽說過的紈褲多隆,他都打不過。

  文不成武不就不說,連起碼的世事人情都不懂,和敬跟隨著富察皓幀在宮裡晃蕩的腳步,看著他自以為清高孤傲不與別人為伍,其實是被所有的圈子都統一的排除在外。

  世事人情不懂不說,就連看人都不會,先不說宮外那個輕易就迷惑住他的,一看就是個想要攀高枝的白吟霜。今天他逮著就罵的狗奴才,那可是胡太醫的孫子,他們大清皇帝的御醫全部出自他家。那個胡戈,可是皇阿瑪當子侄般看大的人。就算他不認識胡戈,可胡戈身上穿的可是太醫院的衣服啊,在宮中只要不是有深仇大恨,不是確切知道這個太醫是自己死敵的人,誰都不會輕易得罪太醫的。

  和敬當時會選富察皓幀,一方面,對於和親蒙古的恐懼,愛新覺羅家死在蒙古了那麼多的公主,這讓和敬對和親有著本能的抗拒。尤其是在她聽說皇阿瑪想要給她挑個京城的額駙,讓她留京的時候,她更不想和親蒙古了。所以才對皇后提議的人選那麼的抵死反抗。如果不是乾隆那番讓她留京的話傳出,她或許也不會那麼強烈的反抗,或許早就妥協了。

  另一方面,在和敬不甘憤怒的時候,聽到了富察皓幀是蘭馨的額駙人選,並且碩親王府也來求娶的時候,憤怒不安怨恨,讓和敬只想把他搶過來。後來更是有很多關於富察皓幀的事情傳入了她的耳中,她聽到的,全是他潔身自好,善良,文武雙全等等完美的一面,如此情況下,和敬還真的動心了。

  在宮外那次,碰到富察皓幀和白吟霜的時候,其實和敬已經有些後悔了。她有想答應皇阿瑪提議的重新選額駙的,可是她怕。她之前為了富察皓幀呢鬧的那些事,肯定已經被有心人士傳播的沸沸揚揚了,為了一個男人忤逆皇額娘,頂撞皇阿瑪,還玩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女人,就算是公主,名聲也是已經毀了,那些位高權重清貴的人家是不會想要尚這種公主的。

  那些人家就算是皇阿瑪也不會輕易強迫他們的,那麼就算是給她重選額駙,也不會有什麼好的人選了,既然如此,和敬才推了乾隆的意,富察皓幀好歹還是個親王世子。

  還有一點就是作為富察皇后的女兒,和敬完全遺傳了她額娘的權欲之心。富察皓幀是一個耳朵軟,好控制的人,就像那天在龍源樓她保下了白吟霜,皓幀就認為自己會是個善良大度的好福晉,已經不再排斥作為他的福晉了。

  和敬在沒有了退路之後,已經反覆的告訴自己,富察皓幀也不錯。隨著富察皓幀的進宮當差,這一點自欺欺人也被打破了。

  和敬看著那個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的男人,看著他惡狠狠的看著站在皇阿瑪身旁的胡戈,聽著他的咆哮,「皇上,這個奴才在宮中隨意跑動,撞到了臣,不認錯道歉,還畏罪潛逃(有這麼嚴重嗎?),如此目無法紀,無法無天,惡毒囂張的奴才,臣懇請皇上嚴懲不怠」

  和敬看著富察皓幀如此行事,想著算了,等自己嫁進碩親王府後,盡快生下世子,這個男人如果聽話就留著,如果給自己拖後腿惹麻煩,那也就沒什麼存在的必要了(不愧是乾隆的親閨女啊)。

  和敬想著曾經她看的史書上,漢朝唐朝的公主都可以公然的養面首,自己也是公主,為什麼不可以。皇阿瑪疼自己,把自己的公主府和碩親王府連了起來,不過等自己解決了碩親王府的人,完全掌控了那裡。自己只要關起門來,誰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乾隆一點都不想聽富察皓幀的那些慷慨陳詞,他還想和胡戈討論下婉妃肚子裡的寶寶,等會還要去永壽宮呢,可沒時間在這跟他墨跡。乾隆雖說很想以御前失儀罪處置,可他好歹頂著未來固倫額駙的名頭,也不好讓和敬沒臉,「富察皓幀,朕看你既然身體不適,那就回家好好將養將養吧,可不能在大婚之前如此虛弱」乾隆說完,不等富察皓幀咆哮憤怒,明白他為人的吳書來,已經示意侍衛們把他點了穴帶下去。

  和敬對於富察皓幀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了,她從小看著後宮女人的爭鬥長大的,女人在什麼情況下才能過的好,和敬很明白。愛,對於深宮女人是個可笑的東西,一旦動了情愛了,那也就輸了。她之前會看上富察皓幀,就是對他動了心,失去了平常的判斷力。現在好了,和敬真的放下了對富察皓幀的萌動的心,自然不會在像以前一樣給他求情。

  反正皇阿瑪已經給出了不毀自己面子的理由,身體虛弱好啊,等以後自己有了孩子,富察皓幀來個病逝啥的,也不會那麼突兀。

  和敬雖說不會給富察皓幀求情,對於自己以後的生活出路也都已經計劃好了,可是對於眾人對她投來的憐憫的目光,卻無法接受,她一個固倫公主什麼時候也需要這些奴才的憐憫了。

  那些目光刺激的和敬心火翻滾,想向皇阿瑪跪安,看到旁邊的胡戈,看到他那抱緊著用布包裹著的東西,布的一角翹起,可以隱約看到是玉的感覺,看色澤是上好的寒玉。和敬看著那大大的一塊,胡戈哪來的這麼一大塊玉,想到他現在主管婉妃請脈,這個時間應該是他請脈回來,那這玉是婉妃給他的。

  婉妃家什麼情況,和敬很清楚,她如果不是有皇阿瑪的寵愛,估計可能連打點奴才的銀子都沒有。就算有皇阿瑪的寵,她也不可能有那麼大一塊玉。對於婉妃和敬是不喜歡的,她皇額娘是皇后正妻,對於皇阿瑪的其她女人,和敬都不喜歡。婉妃這段日子裡還很得寵,還和蘭馨和婉交好,那天在宮外還看到了自己狼狽的樣子,現在還懷了身孕,看皇阿瑪對她腹中孩子關注的程度,無論男女對自己,對皇額娘,對永琮都是個威脅。

  「皇阿瑪,小胡太醫,他抱著的這是什麼啊?看他緊張的的,連身上的灰塵都不知道拍打,兒臣還以為,他已經脫離那個邋遢樣了,沒想到還是這個樣子,呵呵呵」和敬的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胡戈懷中的東西上。

  乾隆對於胡戈的脾性很清楚,「呵呵,肯定是藥材」乾隆說完讓大家揮手都散了,自己領著胡太醫和小胡太醫,率先走了。

  和敬沒想到,皇阿瑪對胡戈懷中的東西一點都不好奇,看著他們走開的背影,咬牙切齒。乾隆不好奇那是因為,曾經好奇的他,強硬的看了小胡的寶貝,拿起來觀察,不小心捏掉了上面的小花後,被小胡身上那一瞬間發出的猶如皇阿瑪再世般的陰黑冷氣震的有了後遺症了,從此之後,對小胡的寶貝再也沒了好奇心。

  你說寒玉,胡家是醫藥世家,有些藥材需要用寒玉盒才好保存,皇家沒少賞賜他家寒玉盒。所以在乾隆看來,小胡那麼緊張抱著一個寒玉盒,裡面除了藥材,別無他想。

  大家恭送皇上離開後,就各自散了。隨之散開的還有,碩親王世子,未來的固倫額駙,身體虛弱,平地摔跤,被皇上勒令回家好好休養,以防誤了大婚的流言,迅速的傳遍了滿宮上下,並向宮外蔓延。


☆、第六十章

  送富察皓幀回碩王府的工作,被多隆歡樂的搶了過來。當初耗子大言不慚的說蘭公主看上他的話,多隆可是記得很清楚的,妹控的多隆,很樂意找耗子的麻煩。

  多隆帶著人浩浩蕩蕩駕著馬車,把身體虛弱在宮中昏迷的碩親王世子,送到了碩親王府。

  碩親王府上,雪茹正在和碩王商討著皓祥的事,「王爺,和敬公主可是皇上和皇后娘娘最寵愛的固倫公主,皇上把公主府和王府打通連在一起,那是皇上疼公主,不想公主和咱們皓幀顧著規矩生分了。這皓祥也大了,還整天無所事事的在府中閒晃,這一旦哪天碰到公主,以皓祥那紈褲放蕩不羈的樣,萬一頂撞了公主,可就不好了,這皇上怪罪下來……」雪茹留著未完的話頭,讓碩王自己無限聯想去了。

  碩王聽福晉如此說,又想到皓祥不但一無是處,文不成武不就,整天鬥雞走狗,無才不說還生性暴虐,一有不順心的事就毆打奴才,最要不得的是色膽包天,不久前還把注意打到了福晉身邊的丫鬟上。碩王一想這,萬一哪天皓祥對公主產生了什麼大不敬的想法,那還了得,「皓祥也不小了,也到了成家的年齡了,福晉多費心,等皓幀和公主一完婚,也給皓祥說門親,成家後就讓他搬出去」

  能如此輕鬆的把皓祥趕出去,雪茹自然是高興的,可是想到皓祥搬出去,就算分家,那就要分給他一些家產。這樣想雪茹又不滿意了,憑什麼那個狐媚子生的野種,不但能享著王府的尊貴生活長大,被掃地出門還能分到王府的產業,自己可憐的四格格,如果不是那個野種,怎麼可能現在流落到不知何方,不知在受什麼苦呢。

  雪茹越想越不甘,「王爺,您也知道這皓祥的名聲實在是……,之前妾身就打聽多不少人家,可是那些跟咱們王府身份對等的福晉夫人說,就算她們的女兒給皓幀當側福晉,都不願意給皓祥當嫡福晉(誰說的?)。也是有同意把女兒嫁給皓祥的,可是那些人家不是過於低下,就是姑娘名聲太過不好,咱們堂堂碩親王府怎麼能娶那種有辱門楣的人呢。這皓祥的福晉人選實在是讓妾身為難吶」

  碩王也深深的歎了口氣,這皓祥怎麼就這麼不上進呢,同樣是自己的孩子,他怎麼就學不到皓幀的一絲半點呢。

  雪茹看了看碩王的臉色,小心翼翼的說到,「妾身,前幾日聽說族裡有個族叔,想要過繼個孩子承嗣,王爺您看?」

  「福晉說的是族叔富察朗克,族叔早年在戰場上拚殺,傷了身子,一直都沒個一兒半女的,現在老了,從職位上退下來了,就想從族裡過繼個孩子,過過含飴弄孫頤養天年的日子。福晉,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了,福晉,你的意思是?」碩親王說著說著,反應過來,福晉的意思是把皓祥過繼給族叔。

  碩親王啪是一聲,把手中的茶碗放到了桌子上,怒瞪著眼看著福晉,就咆哮了起來,「福晉,皓祥再怎麼不成材,他也是我富察岳禮的孩子,本王怎會把他過繼於人,本王知道你不喜皓祥,可他是本王唯二的兒子,福晉你的大度善良呢,你的……」

  碩王咆哮的時候,一個奴才驚慌失措的跑了過來,「王爺,不好了,王爺,不好了」

  雪茹從沒見碩王對她如此咆哮過,她沒想到王爺對那個野種竟然真的還有感情,竟然不捨得過繼他,正惱怒著呢,就有不長眼的奴才撞到了槍口上,「住嘴,哪來的奴才如此大呼小叫,王爺好得很,來人拖下去,重打一百大板」

  這奴才一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福晉,奴才錯了,奴才錯了,奴才也是聽到世子的消息驚慌失措,才犯此大錯,奴才真的錯了,您饒了奴才吧,奴才……」

  「皓幀怎麼了,快說」碩王對於福晉懲治奴才,沒有什麼意見,再說他對於那句王爺不好了,也很生氣,自己好的很。可是聽到皓幀出事了,碩王急了,皓幀可是他的驕傲,他們碩王府的未來。

  「啟稟王爺,剛才小寇子讓人傳話,說世子在宮中暈倒了,正在被送回來的路上,現在應該快到王府了,奴才是……」

  沒等這奴才說完,碩王就大跨步的出去了,雪茹也哭喊著皓幀,跟了出去。這奴才以為自己逃過了一劫,沒想到秦嬤嬤在跟著福晉出去之前,卻說,「來人,沒聽到福晉的話嗎?還不把這奴才拉下去,重打一百大板」

  碩王和雪茹沒走到王府門口,就看到皓幀被人駕著,腳步蹣跚的走了過來,「皓幀,額娘的皓幀你怎麼了?是誰,是誰把你害成了這樣,告訴額娘,額娘一定幫你懲治兇手,皓幀……」

  雪茹沒看到一旁的多隆,碩王卻不能看不到,雖然他很看不上,多隆這樣沒有本事,單憑祖蔭的二世祖紈褲,卻不想得罪正經的皇室宗親的直郡王,「多謝多隆貝子送皓幀回來,本王相請問下貝子,皓幀這是怎麼了?」

  多隆對於碩王的問話,一臉喜氣洋洋的說道,「富察皓幀啊,他在宮裡突然摔倒,皇上口諭,富察皓幀體弱,免了他的職,讓他在家好好養身子,可不能耽擱了大婚。碩王爺,您可要好好給富察皓幀補補,他這突然就跌倒,年紀輕輕的就虛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做某種運動過多了呢,哈哈」

  在回到碩王府門口的時候,富察皓幀的穴道已經被解開了,不過因為在馬車內扭曲的躺姿,渾身酸疼,手腳麻痺,現在聽到多隆如此編排自己,掙脫開攙扶著他的小寇子,推開趴在他身上哭著的額娘,「多隆,你這個惡毒的小人,我富察皓幀怎麼可能平白無故的栽倒,是你,對不對,肯定是你陷害我的,你嫉妒我的才能,看不得我得皇上的青眼,你陷害我,看我教訓你這個惡毒的傢伙」

  富察皓幀一拳揮起打向多隆,還沒等多隆躲,撲通一聲,富察皓幀又栽倒了地上,他是因為腳麻,但是別人可不這樣認為,大家看向富察皓幀的眼光都變了。

  碩王和雪茹已經開始想,皓幀最近從宮裡回來,總是在府裡露個面,就接著出去,很晚才回來,不會真的想多隆說的那樣吧?

  多隆看完了富察皓幀的好戲,看著碩王和福晉幾番變換的臉色,嬉笑著告辭了。

  …………………………………………………………………………

  白玲接到宮外傳來的消息,富察皓幀在家裡休養了兩天後,又一次去了貓兒胡同,他給白吟霜租賃的四合院,已經有了懷疑的雪茹悄悄的跟在了他的身後。

  雪茹看著皓幀進了一個小四合院,想著皓幀難道在外面養了外室,這怎麼得了。沒多久裡面就傳出了彈琴唱曲的聲音,仔細一聽那曲子,雪茹差點沒氣死,什麼隨郎黏住的話,這種傷風敗俗堪比八大胡同的曲子,難道這裡是個暗娼。

  就在雪茹準備讓人撞開門,衝進去,解救陷入迷途的兒子的時候,一輛馬車停在了旁邊的小院門口,一個男子從車上下來,敲開門,裡面的人開始往車上搬東西。

  顯然旁邊的人家是要搬家,那家的女人一手牽著一個五六歲的男孩,另一手抱著個不滿週歲的小女孩站在馬車旁邊,看著自家男人和兄弟搬東西,抹著眼淚唉聲歎氣。

  秦嬤嬤接到福晉的暗示,上前打探消息,「大妹子,你們這是要搬家嗎?老婆子看著這地挺好的,咋就要搬了呢?」

  那媳婦打量了下秦嬤嬤,看著她不想是什麼壞人,離開一直住著的家,迫不得已搬到不如這的地方,心裡真難受著,看有人問,就倒起了苦水,「大姐啊,誰想搬家了啊,這宅子我們家住了十幾年了,沒事誰願意搬啊,可是您也聽到了,這隔壁院子裡自從住進了一對姓白的父女,這是天天淫詞艷曲的唱啊。我家這兒子,已經啟蒙了,先生說我兒子聰慧,讀書很有前途,誰承想那天我兒子竟然問先生"願化楊花,隨郎黏住"何解,這她們這是想毀了我兒子啊,無奈之下我們才搬家的啊。大姐你說我們全家都指望著兒子讀書有成,改頭換面呢,這不是害我們嗎」

  秦嬤嬤陪著那女人痛罵了隔壁幾句,然後神秘兮兮的問道,「一對父女,不會是一個龜公和一個娼、妓吧?大妹子你們怎麼不報到巡檢衙門,讓人查封了這啊?」

  那女人左右看了看,也不哭了,小聲的說道,「如果這是個暗娼,我們早告到衙門去了,可是那女人是一個貝勒爺的外室,那貝勒爺據說是個王府的世子,王府啊,那哪是我們平常老百姓惹得起的啊,那……」

  女人還想說些什麼,他丈夫叫她上車走人。那邊車已經裝好了,東西早都打包好了,只要搬出來裝車就好,大件的傢俱啥的,都沒搬,他們還等著這個外室成功進了王府後,在搬回來呢,「大姐,不和你嘮了,我家男人叫了,走了啊」

  雪茹聽了秦嬤嬤打聽來的消息,怒火中燒,沒想到皓幀竟然辦出這種事來,等到大選結束,六月底可就要和公主完婚了,他怎麼能做出這種打公主臉的事啊。這皓幀不愧是個下賤種,就算是養在王府也改變不了他那低賤的血脈,竟然能被這種女人給勾住。不行,她犧牲了自己的四格格,可不是讓那個抱來的賤種毀了她多年的經營。

  雪茹想衝進去,卻被秦嬤嬤拉住了,「福晉,那個姓白的女人,顯然有些手段,能讓貝勒爺找這麼好個地段的宅子,養著她和她爹,肯定不是個簡單的。您現在衝進去,貝勒爺還在裡面呢,為了個這種女人,實在是不值得您傷了您和貝勒爺的母子情,咱們應該…………」

  秦嬤嬤的一番話打消了雪茹現在就辦了白吟霜的打算。哼,抱來的就是不是親生的,根本就和自己不一心,可是沒辦法自己還要靠著他享受以後的尊榮呢,怎麼能讓一個賤女人破壞。雪茹帶著奴才們轉身打道回府,打算明天在來。

  對於明天將要上演的大戲,白玲也報以萬分的期待。


☆、第六十一章

  現在富察皓幀也不用去宮裡當值了,一大早就去貓兒胡同找他的吟霜,去訴衷腸。雪茹昨晚就避著皓幀逮了小寇子去,嚴刑逼問下,對於白吟霜有了更深的瞭解,一個賣唱的歌女,勾得皓幀不惜為她得罪和親王,雪茹想除了她的心更強了。小寇子沒敢說白吟霜的存在連皇上和敬公主都知道了,他怕自己沒法活著走出這個房門。

  雪茹對小寇子一通教訓,並下了死命令,讓他無論如何阻止皓幀今天去找白吟霜,就算不能完全阻止也要延誤他去的時間。

  福晉說這是讓他將功贖罪,否則就帶壞主子這點,就可以把他杖斃了。畢竟當初去龍源樓是他鼓動的,貓兒胡同的宅子是他找的,就連現在伺候白吟霜的那個老婆子都是小寇子的二嬸子。

  有生命威脅的小寇子,一千個一萬個不希望貝勒爺去貓兒胡同,小寇子眼睛急轉了幾下,看到街上擺早點的小媳婦,頭上簪的髮簪,有了主意,「貝勒爺,白姑娘送您的那扇白狐屏風真是太漂亮了,小寇子長這麼大都沒見過那麼精緻完美的屏風,沒想到白姑娘會送給貝勒爺這麼一個驚喜」

  小寇子一邊說一邊觀察著貝勒爺的臉色,發現在自己提到那個白狐屏風的時候,貝勒爺露出感動的深情後,才繼續說道,「白姑娘真是無時無刻都想著貝勒爺,都貝勒爺用情如此至深,從前奴才只聽說過,男人討女人歡心送驚喜,還沒見過像白女娘這樣用心給貝勒爺準備驚喜的呢,這真是……」

  富察皓幀被雪茹寄以厚望,一開始就想著讓他尚主,所以沒給他安排通房侍妾姨娘啥的,所以富察皓幀在遇到白吟霜之前,根本不明白女人討好男人都會用些什麼手段,輕易的就被白吟霜的繡的白狐屏風感動了,也輕易的被小寇子給忽悠了。

  「吟霜如此愛我讓我萬分的感動,我對吟霜的愛也是真摯而動人的(這算自誇吧),吟霜想著為我準備驚喜,我怎能不為她想呢,準備什麼驚喜好呢?」

  「貝勒爺,奴才見白姑娘的髮簪來來回回也就那麼兩三支,還不過是樣式老舊簡單的銀簪,一點都襯托不出白姑娘高貴善良的氣質來,您不如……」小寇子適時的送上建議,讓富察皓幀眼前一亮。

  「沒錯,那些東西粗俗不堪,怎麼配的上我的吟霜,我的吟霜那麼的高貴,她就是那梅花仙子一樣,我要去找尋一支能夠配上我的仙子的髮簪,來送給吟霜」

  富察皓幀興匆匆的轉了方向,向著最繁華的前門大街去了。小寇子這才深深的鬆了口氣,自己的小命終於有希望保住了,心裡暗自祈禱著,貝勒爺可要慢慢的仔細的挑太好。

  富察皓幀前腳去了前門大街,雪茹後腳就收到消息,出發去了貓兒胡同。

  白吟霜對於現在的生活並不滿意,雖說她傍上了王府的世子,一個貝勒爺,皓幀是真的愛她,可是皓幀就要娶公主了,皓幀還沒有提讓自己進府的事。就這樣無名無分,尤其是在公主還知道自己的存在,隨時可能讓自己消失的情況下,白吟霜迫切的想要進入王府,想要有個名分上的認定,更想在公主進府之前懷個孩子。

  白吟霜現在還是清白之身,如果在她不知道自己可能是貴人家的孩子之前,她或許會早就把身子給了皓幀,以圖能讓皓幀更加離不了自己。可是父親在勸說他離開皓幀,不要給人當外室的時候,告訴了有關她身份的猜測,給她看了那個華貴無比的襁褓。

  那麼華貴精美的襁褓絕對不是平常人家可以用的,她不在覺得自己配不上皓幀了,不在那麼迫不及待的想要確定兩人的身份了。白吟霜認為就算現在無法查到自己真實的身份,自己也不能自己尊貴的身份蒙了塵,所以她矜持了起來,不到自己進府,有正式名分,她是不會於皓幀的。

  白吟霜覺得皓幀應該快來了,於是離開房間,站在院中的梅花樹下,一臉迷茫無助,落寞傷心的樣子發著呆。其實她正豎直了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沒多久就聽到了敲門聲,白吟霜立刻全部心神的進入了我見猶憐的狀態。

  香琦看著自己的新主子,又這幅樣子,就知道不用等她吩咐了,自己去開門就行了。香琦打開門,以為會看到興匆匆的貝勒爺,可是不是。

  秦嬤嬤看著開門的人,穿著打扮一看就是個丫鬟,隨手推開了她,小心的扶著福晉,進了院子。

  白吟霜側臉對著門,真沉浸在自己創造的氛圍中,沒關注到來的並不是皓幀。

  雪茹一進門,就看到了那個站在樹下的姑娘,心中一震,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對她生出親切感來。秦嬤嬤看到白吟霜的時候,心裡的震動比福晉更大,那個女人的模樣,分明和福晉年輕的時候一樣,看著那女人十七八歲的樣子,難道是……。不可能,都統夫人明明說過她把四格格送到了一家敦厚殷實的江南人家,這個女人分明是歌女,她不可能會是四格格,不可能。秦嬤嬤口中嘀咕著不可能,心中的不安卻越來越強烈。

  等了一會後,白吟霜沒有聽到自己想像中的話,轉過頭就看到一群不認識的人進了自己的院子。白吟霜的正臉讓雪茹和秦嬤嬤的心裡更加的震驚。

  雪茹看著那張讓她感覺親切的臉,原本質問的聲音,不自覺的放輕柔了起來,「你就是白吟霜吧?」

  白吟霜看到向自己問話的夫人,猜想著是不是皓幀的額娘知道了自己的存在,來找事了,可是聽到對方輕柔的問話聲,感覺又不向,「我真是白吟霜,不知道夫人是?」

  雪茹想到這個女人可能會破壞掉自己未來尊榮的生活,硬壓下心底的柔軟,硬聲說道「本福晉是皓幀的額娘,今天來就是想要你離開皓幀,給你五百兩銀子,現在立刻收拾東西,離開這裡」

  白吟霜沒想到這夫人說變臉就變了,她是皓幀的額娘,白吟霜明白她如此說的原因,可是為什麼之前對自己說話那麼溫柔呢?

  對於她說的讓自己離開,白吟霜早已猜想到了,如果是一開始只是為了過好日子,為了錢,為了富貴的生活。白吟霜或許會接了福晉的銀子,反正她又沒,另找一個男人也是可以的。可是白吟霜這麼多年隨著爹爹四處賣唱,對她有意思的,調戲她的,想收了她的她見過了,可是沒有一個是真情的。

  皓幀對她的感情是真的,她能感覺的到,這麼長時間的相處,每天的真情呵護,白吟霜的心也不是石頭做的,從沒感受過被人如此熱切的愛著的白吟霜,對富察皓幀真的動心了,在愛情和麵包同時都能擁有的情況下,白吟霜不想放棄任何一個。

  白吟霜一下子撲到雪茹的跟前,跪在地上哭求了起來,「福晉,我和皓幀是真心相愛的,請您不要趕吟霜走,吟霜不會給皓幀帶來麻煩的,求求您了,您就當吟霜是個小貓小狗,只要皓幀偶爾想起吟霜的時候,來看看吟霜,吟霜就心滿意足了。福晉,吟霜不求名聲地位富貴,只要能和皓幀相愛就可以了,求您,不要把吟霜趕離皓幀的身邊,求您了」

  雪茹被白吟霜哭的心酸難受,沒來由的就是對她心軟,狠不下心來。秦嬤嬤看到福晉竟然心軟了,當初對著自己的親女兒都能狠心的丟棄,現在對著個歌女心軟什麼,「哼,你說不會帶來麻煩,就真的沒麻煩了嗎?你的存在就是個麻煩,你的存在會讓皇家降罪於我們貝勒爺,我們貝勒爺可是尚主的人,怎麼能和你這麼一個低賤的歌女黏扯不清,你最好聽從我們福晉的話,拿上銀子走人,否則就什麼也別想要了」

  秦嬤嬤的話,把雪茹的心軟壓了下去,想到如果皇家知道皓幀竟然養了個外室,還是個歌女,會產生的後果,什麼心軟統統拋到了九宵雲外。

  白吟霜之前看福晉對自己有軟化的意思,想要在求求福晉,沒想到那個老女人幾句話,就把福晉的心軟都壓了下去,看向自己的眼神中甚至帶上了殺意,「不,我不要離開皓幀,我要去找皓幀,告訴他我不是麻煩,我深愛著他,沒有他我活著將沒有意義,我要去找皓幀」

  白吟霜一邊說一邊站起身,向大門跑去。雪茹一聽她要去找皓幀這怎麼行,「給我攔住她,捆起來」

  雪茹帶來的奴才雖說不多,還都是雪茹的心腹嬤嬤丫鬟,有幾個卻長的膀大腰圓的,平時就是替福晉教訓奴才的,沒一會,就把白吟霜抓住了。

  出手幫忙的香琦也被敲暈丟到了一邊,正在做早飯,聽到爭吵察看情況的小寇子的二嬸也沒逃脫被敲暈的命運。白吟霜不能敲暈,是因為雪茹想要和她說明白,唯恐把她弄走了,她在跑回來找皓幀。因著心裡那點子熟悉和柔軟,雪茹並不想像對爬王爺床的那些女人一樣,做出讓她消失在這個世上的處理。

  正在她們捆綁掙扎的白吟霜的時候,閒不住去買包子的白勝靈從外面回來了,看到有人正要綁自己的女兒,這還得了。白勝靈直接把手上的包子狠狠的甩向了壓著吟霜的人臉上,剛出鍋的熱騰騰的包子,粹不及防的砸到臉上,幾人條件反射的一退,白吟霜就從她們手中掙脫了來。

  白勝靈以為這些人,是哪家妓/院的人,這是來強搶自己女兒的,她們人多勢眾的也不敢留下跟她們硬碰硬,拉住女兒的手,就要奪門而逃。

  沒等跑到門口,就被反應過來的奴才們重新圍住,爭鬥之中,不知是誰狠狠的推了一下白勝靈,把他掃出了爭鬥圈,白勝靈騰騰的退了幾步,一個沒站穩,一頭撞到了門口的台階上,當場腦袋就破了,血流了滿地。

  掙扎中的白吟霜,從人群的縫中看到了白勝靈倒地留血不止的樣子,尖叫一聲,「爹」,突然大力的推開了壓制她的人,跑到了白勝靈的身邊,「爹,爹,爹,爹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啊,爹……」

  白吟霜看著自己的爹爹,用他那慈愛的目光看了自己最後一眼之後,就閉上眼睛去了。白吟霜趴在白勝靈身上,失聲痛哭,她想起來自己小時候,家裡雖然窮,但是爹爹娘親從來都沒有讓自己餓著或凍著過,盡最大的可能對自己千寵百愛。後來娘去世了,爹和自己不想待在那個傷心地,開始了到處賣藝的生活,一開始自己經常被人調戲,是爹爹擋在自己面前,就算被人打的頭破血流也沒讓那些人碰到自己。

  白吟霜想都是自己的不知足,想過人上人的生活,都是自己不聽爹爹的話,不和爹爹回家鄉嫁給柱子,都是自己對爹爹忤逆不孝,上天才把自己僅剩的疼愛自己的爹爹也給收走了。

  白勝靈的死亡,白吟霜的痛哭,只不過讓那些奴才們愣住了一會而已,回過神後,她們繼續去抓白吟霜。她們都是福晉的心腹,替整治想爬王爺床的女人多年,誰手裡沒有直接或間接的幾條人命啊,一個唱曲的老頭,死就死了,她們絲毫沒有驚慌失措。

  被抓住的白吟霜,死命的盯著雪茹,如果不是這個女人,不是她要趕自己走,不是她要抓自己,爹爹不會出事,都是她,都是她。

  雪茹看到白吟霜看向自己的帶著殺意的眼光,看著她那凌亂的衣衫,因多番掙扎而嬌弱無力的樣子,突然就想到了那些爬了王爺床被自己逮到的女人,瞬間雪茹的眼神變得凌厲了起來,上前幾步,狠狠的甩了白吟霜幾巴掌。

  打了幾巴掌舒了口氣的雪茹,吩咐道「捆起來,丟出京城,哼,敬酒不吃吃罰酒,丟到那些小混混愛出沒的路上,最後如何看她自己的造化」

  正要離開的雪茹,沒想到白吟霜在壓著她的人騰了一下手給她綁繩子的瞬間,突然騰起,朝著她的臉就抓了下去。

  雪茹感覺到臉上火辣辣的疼,一摸一手的鮮血,「啊,啊,我的臉,賤人,賤人」

  雪茹發瘋似的對著白吟霜拳打腳踢,打累之後,對著秦嬤嬤囑咐道,「秦嬤嬤,你留在這善後,我要這個賤人生不如死」說完後捂著臉急忙忙的向外走,邊走還邊發火的喊道,「還不快去找大夫,找京城最好的大夫……」

  白吟霜此時已經被雪茹打得暈死了過去,秦嬤嬤讓人把白吟霜頭上的銀簪手上的玉鐲戴到被敲暈的香琦身上。讓人把白勝靈、香琦、小寇子二嬸都搬進屋裡,然後把廚房裡的灶台搗翻,看著火勢蔓延到開來,開始燃燒房子後,讓人拖著暈死的白吟霜出了四合院。

  找了個會攀爬的利落丫頭,把門從裡面鎖上,一切處理好後,才離開了貓兒胡同。

  這個時間百姓們基本上都已經出外勞作去了,附近街上根本就沒人,旁邊的人家也都差不多都搬走了,等到有人注意到那裡著火的時候,火勢已經大到無法撲滅了。

  富察皓幀終於在一家店舖裡,找到了一支上好的漢白玉精雕而成的梅花連枝的髮簪。興匆匆的想要給白吟霜驚喜的富察皓幀,到了貓兒胡同後,看到的不是自己高貴善良美麗誘人的吟霜,而是大火焚燒過的屍體。

  富察皓幀不相信昨天還巧笑倩兮的吟霜,今天就成了地上那焦黑醜陋的死屍,「不,她不是我的吟霜,她不是」可是那屍體身上的飾品無一不表明那就是吟霜,富察皓幀大吼著不是暈了過去。

  暈死過去的白吟霜,被秦嬤嬤悄悄的賣去了一家接待最下等男人的暗娼裡,不,也不能說賣,因為秦嬤嬤沒要錢,只是叮囑老鴇,不能讓這女人輕易死了,要讓她每天接客不停,而且特別叮囑了,接的還要都是些最低賤鄙陋不堪的男人。


☆、第六十二章

  白玲看了一場大戲,心情很好,溫柔的摸了摸已經四個月有一點點顯懷的小腹,「寶寶,不要小看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人,尤其是女人,她們狠起來,可不是惡毒就能形容的」

  白玲說到這裡,突然想到了自己懦弱可笑的曾經。在那個家庭被那樣的或欺辱或無視,自己竟然在有了空間異能進入部隊後,沒有第一時間報復回去,只是選擇了遠離,就是自己不夠狠,才讓自己後面的人生變成了那樣。

  白玲想到末世剛剛開始的時候,姐姐依然有漂亮衣服穿,弟弟依然有數不清的零食,連吃帶糟蹋,可到了自己,就變成了家裡糧食緊張,吃著不至於餓著但絕對不會撐著的粗食。等到自己不久覺醒了異能後,才多少好了一些。

  進入部隊後,一開始空間異能稀缺,軍方要到處收集物資,空間異能者是相當的吃香的。空間異能者允許留下所收物資的十分之一,這絕對是個大數目。頭兩年裡自己的日子過的很好,攢下了很多東西,自己的空間是成長型的,自己誰也沒告訴。所以自己攢的東西都可以藏在那裡,而不會被人發現,至於東西到底有多少,都有什麼,自己更是誰也沒告訴。

  過了兩年,基地外面的物資慢慢的少了,已經沒有什麼好收集的了。基地內部的生產加工設備也都慢慢的建了起來,空間異能者慢慢的變成了雞肋。

  如果只是這樣還好,起碼靠著自己的藏起來的物資,小日子過下去是沒問題的。

  末世前兩年,低級喪屍已經被基本解決了,剩下的都是些高級喪屍,異能者大部分都是些低級的,高級的很少。低級異能者在和喪屍的戰鬥中,慢慢的起不到多大的作用了,異能者優厚的待遇,開始遭到普通民眾的不滿。

  低級異能者和普通民眾的衝突越來越激烈,甚至爆發了幾場衝突,還讓已經覺醒了意識的高級喪屍們有機可乘了幾回,這讓基地不得不重視了起來。

  世上畢竟還是普通民眾更多,穩定下來的政府,開始組織人手研究異能,首先發明的就是血緣藥水。呵呵,就是那個藥水,讓自己擺脫家人,自在生活成了空想。

  異能者當然也有血緣親人,這個血緣藥水牛叉到九代內的血緣都可以,一些你或許都沒見過,都不知道是誰的人,只要你和她|他的血中還有基因鏈的關係,那麼異能者注射了帶有他們血緣的藥水,就會和血緣來源人,生命與共。

  當然這個血緣藥水只能注射一支,只能綁定一個人,而且是異能者死了,那個親人無礙,親人死了,異能者必亡。

  就這樣政府控制下的大部分的異能者都被注射了血緣藥水,當然那些高階異能者是沒人敢給他們注射的,和她綁定的是一家之主的爸爸。

  開始的時候這個藥水對她的影響也並不大,向外收集物資的任務雖說少了,但是偶爾部隊要運輸些設備,基地建設中空間異能這也是很好用的。

  後來血緣藥水又發明出了加強版,有點像孫悟空的緊箍咒,名字也變成了血緣控制藥水。再加上後來一個空間異能掃瞄儀的誕生,完全毀掉了自己平靜的移動倉庫的生活。

  血緣控制藥水的注射,使得自己被迫聽話的搬出了部隊宿舍,住回了家裡。空間異能掃瞄儀並不是很昂貴,爸爸悄悄購買了一台,在自己粹不及防之下,自己的底牌完全曝光在了家人的眼中。

  那種鋼釘刺腦的痛苦讓自己再一次的妥協了,自己的空間只要不是任務時間,從此空空蕩蕩。

  自己從此過上了饑一頓飽一頓的日子,自己咬緊牙關的熬著,後來自己在部隊中認識了一個男人,他說要和自己交往,末世結束後要娶自己當老婆。

  自己雖說有些心動,可是卻並沒有答應他,有那樣一個家庭,娶了自己只會是拖累他罷了。

  在進入末世第九年,末世快要結束的時候,政府研製出了,異能消除藥水,顧名思義,注射了這種藥水異能就會消失。據說這是一個失敗品,政府想要研發的是異能藥水,就是注射後產生異能的,政府很失望,自己卻很開心。因為注射了異能消除藥水之後,血緣控制藥水就不起作用了。

  自己向部隊申請了注射,得到的答案是末世結束後,就給自己注射。

  那個男人一直沒有放棄對自己的追求,在他又一次提出末世結束娶自己當老婆的時候,自己答應了。末世結束自己就可以擺脫那個家了,自己就可以組建屬於自己的家了。

  懷著對未來的嚮往,自己無比的期盼的末世的結束。末世終於結束了,男人提出結婚,自己同意,他說要見家長,自己反對,可是他堅持,自己又一次妥協了。男人的催促,自己在沒注射異能消除藥水的情況下,再一次踏入了那個家。

  自己要結婚了,家人留自己住兩天,自己在男人同意的情況下,沒有反對。

  等到三天後要離開的時候,等待自己的是男人決定娶姐姐。為什麼,自己當時痛哭著大聲的問,姐姐甜蜜的說她們曾經是彼此的初戀,再次的重逢,讓兩人覺得彼此才是對方的真愛。

  這個理由騙鬼呢,姐姐最大的願望就是嫁給個疼她、愛她、寵她、為了她可以不顧一切的高富帥,那個男人絕對不符合標準。自己說,我要聽真正的理由,可是沒人告訴自己。

  腦袋一陣針刺的疼痛過後,醒轉過來的自己,已經被人捆綁了起來。呵呵,自己的家人,賣了自己的家人,他們為什麼可以那樣理直氣壯,在自己的注視下可以那樣心安理得,一點心虛躲閃都沒有呢?自己一直想不明白。

  自己終於被解除了血緣控制藥水,可是等來的卻不是自由,而是被切片的生活。

  隨著研究異能的深入,研究室發現,想要更深一步的研究異能的原理,必須要異能者自己放開心神,完全不帶任何牴觸的接納異能研究,他們才能接觸到異能真正的秘密。

  呵呵,真是可笑,有誰是真心自願來到這裡的,讓他們這些實驗室真心放開接受被試驗,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研究院提出幫他們解決一個最想了結的事,她想了想,還真的就同意了。

  她向研究院提出要她的家人來實驗室一起被切片,實驗室答應了。

  實驗室除了異能者之外,也是有普通人的,他們這些人負責被研究異能,那些普通人負責測驗研究出的東西,可行不可行。

  實驗室確實神通廣大,自己的那些家人,雖說不是什麼大人物,但是好歹他們也不是什麼一文不名的路人,可是在她提出要求的第二天,她就在實驗室見到了他們。

  他們被安置在她一周的罩子裡,他們的作用就是接受來自她身上的成果,畢竟他們有血緣關係,指不定比旁人會多些莫名其妙的聯繫呢。

  可惜的是姐姐和那個男人已經死了,無法享受到這些了。那個男人和姐姐結了婚,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姐姐和男人捲了家裡很多的財產跑了。末世後,新的規則還沒完全的成立,很多人還在遵照著末世拳頭最大的道理行事,兩個人沒多久就被人搶了東西殺了。她猜想著,姐姐和男人卷錢逃跑,可能是因為爸爸曾經說過,家裡的東西都是弟弟的,姐姐和我如果嫁了人,家裡就不會在養著我們了。

  他們被帶來後,自己問他們為什麼要那麼對自己,依然沒人回答,其實自己早已放開了對家人的執著,只是心裡有些不甘,想要知道為什麼罷了。

  有了他們的陪伴,那些再如何折磨人的實驗,她都挺了過來,她還沒欣賞夠他們的痛苦,怎麼能先他們而去呢。

  爸爸是第一個撐不下去的,臨死前他那早已毀壞殆盡的聲帶,竟然奇跡般的嘶吼出了,「應驗了,是真的,應驗了」

  媽媽緊隨爸爸身後,反而是最嬌慣的弟弟撐的時間最長,或許是因為年輕身體好吧。

  在弟弟也要撐不下去的時候,自己終於知道為什麼,自己的悲劇的來源,竟是來自於一個算命的話。

  自己的出生雖說讓家人失望,可好歹是親生的孩子,在自己半歲之前,也是被家人疼愛過的。自己半歲的時候,媽媽抱著自己帶著姐姐在門口玩,一個走街串巷的算卦的,看了自己一眼,沒說啥就走了。姐姐好奇的跟在算卦的後頭,想扯他身上掛著的葫蘆,姐姐回來後就問媽媽,說那算卦的一直說,「喪門星啊,喪門星,不能疼不能寵,不然死全家啊死全家」是啥意思?

  媽媽當笑話說給了家人聽,不過當時也沒人在意,可是後來媽媽抱著自己在下地的時候崴了腳,爸爸抱著自己的時候被馬蜂蟄了一下,姐姐和自己玩的時候摔了一跤磕掉了門牙,奶奶抱自己趕集丟了錢,爺爺抱自己打牌從沒贏過錢。

  慢慢的家裡人心裡開始嘀咕了,後來在自己週歲的時候,外婆說要來看自己,剛下過雨路滑,路過一條河的時候,滑進了河裡淹死了。從那之後,家裡人開始有些相信那個算卦的話,開始慢慢的疏遠自己,不在疼愛自己。

  沒多久媽媽懷孕了,生了弟弟,他們更認定自己是喪門星,不然怎麼不疼自己了,就生了家裡唯一的男孩呢。由此家人心裡才萬分的相信了那算命的話,也開始了自己悲催的一生。這些都是弟弟從媽媽姐姐那聽來的,自己卻從來都不知道。

  剛知道的時候,自己驚詫莫名,媽媽走田間壟溝哪年不崴腳了。以前的農村,野花遍處是的,誰沒被馬蜂蟄過。姐姐當時六歲了,就算不栽倒也會掉牙的啊。奶奶趕集不丟錢的時候少,後來只是不讓她帶錢,她才不丟了的。爺爺打牌一年到頭贏的時候一隻手都能數的過來。外婆掉水裡的那地,每年下雨都出事的,後來修了路才好了。至於媽媽懷孕的事,那應該是爸爸的問題,跟自己有什麼關係。

  那些人都去後,白玲才開始受不了實驗室的一切,那些痛苦那些折磨,沒了他們的轉移,開始覺得無法忍受了。這才有了炸實驗室的事,如果他們能撐的再久些,白玲想,實驗室或許也能撐的更久。

  白玲想著曾經的那些,心緒浮動很大,腹中的寶寶好像感受到了什麼,四個月的胎兒竟然動了一下,感覺到了寶寶在動,一下子把白玲的心神都拉了回來,什麼家人,什麼實驗室,神馬都是浮雲,都沒有寶寶重要。

  「寶寶,呵呵,真是個貼心的好寶寶。額娘不想那些了,到給寶寶讀書的時間了,咱們今天讀有關姑蘇的風土人情好不好,寶寶長大了就可以去了,《史記•河渠書》:「上姑蘇,望五湖……」


☆、第六十三章

  乾隆在白玲發呆的時候就已經來了,卻被她身上那種悲傷、孤寂、落寞、傷懷又夾雜著解脫、嘲諷、不屑等等複雜的情緒,給鎮住了,後來看她因為寶寶的胎動,從那種情緒中脫離了出來,露出了暖人心的幸福笑容,開始每日不間斷的風土人情的胎教。

  他曾經問過婉妃,為什麼胎教用風土人情,不用四書五經。當時婉妃回答的是,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那她把那些路上的風景讀給寶寶聽,也是堪比萬卷書了。

  乾隆看著那幸福的畫面,也很想加入到胎教中去,可是他有種感覺,婉妃並不希望現在有人打擾她和寶寶的相處,感覺她好像在通過寶寶來撫平她內心的一些無法為人知的創傷。

  乾隆看了一會轉身離開了,不過他並沒有出永壽宮,而是去找墨菊,去看一下她都在給婉妃準備什麼吃的。昨天他問過胡戈,有幾種食物對孕期的女人很好,不知道墨菊知不知道,有沒有給婉妃做過。

  白玲看了一眼乾隆離開的背影,「寶寶,額娘並不愛你的阿瑪,額娘的愛早已在曾經的那些歲月裡,消失殆盡了,寶寶的阿瑪和額娘沒有相親相愛,寶寶會不會失望呢?」

  白玲從心裡感覺到寶寶能聽到自己說的什麼,並且懂,這種感覺很奇妙,白玲卻一點都不排斥,無論因為什麼,寶寶都是她親自孕育出來的,就算基因突變生出個外星人,她也會認為自家的寶寶是世上最可愛的。

  寶寶在腹中輕微的晃動了下,「呵呵,寶寶沒有失望啊,真是額娘的好寶寶。額娘不會讓寶寶失去父愛的,額娘雖說不愛他,但也不會排斥他了,這點寶寶可以放心」

  白玲乾脆放下手中的書,撫著肚子,和裡面的寶寶做起了交流。兩人玩的不亦樂乎,直到乾隆帶著李嬤嬤、墨菊、雪梅她們端著晚膳來了,才停了下來。不過從那以後,白玲也不讀什麼書了,寶寶是皇子,是富N代+官N代,已經贏在起跑線上了。

  白玲心安理得的去掉了讀書胎教這一課程,每天把人都趕出去,自己和寶寶樂此不疲的交流著,享受著提早到來的母子樂。

  …………………………………………………………………………

  小葉已經化形了,不出所料是個男孩的形象,不是很耀眼的長相,但也算清秀可愛,看著就招人疼的那種。

  由於乾隆綜是不定時的來永壽宮,小美和小葉總要隨時準備閃人,兩人很不開心。白玲懷胎五月,寶寶明顯更有活力了。每天都會動動,和他們打招呼玩鬧,如此開心的時光,總被乾隆硬生生的打斷。

  忍無可忍的小美和小葉,讓自家在外的小弟們,給一直都不平靜的大小金川,搞了幾次破壞,於是大小金川叛亂了。

  乾隆每天忙於和軍機處的大臣們,商討平定大小金川的事宜,再也沒工夫沒事突襲永壽宮了,小美和小葉對此結果很滿意。

  宮裡沒了要躲著的富察皓幀,娘娘們、秀女們剛放鬆了幾天,沒事可以逛逛御花園,可以偶遇下皇上,拋個媚眼啥的。沒想到沒幾天,就出來大小金川叛亂的事,誰也不會在這個時候不長眼的惹事,於是沒奈何的女人們,又老實的窩在了自己的地方,不到處晃了。

  乾隆調雲貴總督張廣泗為四川總督,大學士納親督師,軍隊派出去了,乾隆也沒能閒下來,每天接收戰報,和大臣們討論。

  大小金川地處四川巴蜀的西北部,易守難攻,張廣泗率軍多次圍剿,卻久攻不下,乾隆的火氣止不住的上漲。

  選秀進入了最後的殿選,可是乾隆根本沒那個心情,所以沒有出現,老佛爺身體不好在靜養,也沒出現。

  純妃在四月的時候生下了一個格格,現在正在坐月子,也不可能來關注選秀。

  嫻妃經過這麼幾個月的小心翼翼的保胎,終於熬到了將要瓜熟蒂落的時候,更不可能在這時候出來亂晃了。

  白玲對於選秀更是沒興趣,進入五月,她已經懷寶寶六個月了,寶寶每天都很活躍,每時每刻都想讓自己關注到他,她才沒有那個時間去看選秀呢,她忙著跟寶寶互動呢。

  皇后坐在主位上,看著下面花一樣年齡的少女們,其中不少都是衝著皇上來的。可惜她們的運氣實在不好,大小金川叛亂,皇上根本沒心思獵艷。

  嘉妃和賈嬪、魏嬪坐在皇后的下手,對於這些嬌滴滴的秀女們,她們自然也沒啥好感,反正前朝出了事,這屆秀女進宮的肯定不會多,她們只要看著皇后行事就行。

  鈕鈷祿琳兒是鑲黃旗,第一波進入大殿,接受皇后選閱的一組人裡就有她。她已經很久沒有被老佛爺宣進宮了,選秀在宮裡的這兩個月,老佛爺不但沒宣她,就連她去慈寧宮覲見,都沒能見到老佛爺。

  皇上說老佛爺身體不好要靜養,可是明明她之前見到老佛爺的時候,身體還很好的,怎麼可能突然就壞到,誰都不能見了呢?

  鈕鈷祿琳兒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其實對老佛爺的身體如何,是否真的很差,這些都不是她關心的,她關心的是沒了老佛爺,自己是否還能順利進宮,是否進宮後就得封高位,是否能在不久後就登上妃位,是否能成功孕育皇子,是否能像老佛爺一樣成功笑到最後,是否能繼續延續鈕鈷祿家的輝煌?

  這些沒了老佛爺,鈕鈷祿琳兒突然不能確定了。

  「中間的那個是哪家的,都擅長什麼?」皇后看到鈕鈷祿琳兒,完全一副不認識的樣子問道。

  「啟稟皇后娘娘,奴婢鈕鈷祿琳兒,二等侍衛兼佐領穆克登之女,擅長刺繡」鈕鈷祿琳兒本來在家時準備的是書畫,畫一幅國色牡丹,在配上皇上的詩。現在皇上根本就沒來,自己如果還作畫的話,肯定達不到效果,還有可能著了眾位娘娘們的眼,被撂了牌子,。

  「嗯,那去繡個物件來吧」對於這個注定要進宮的鈕鈷祿氏,皇后自然不會過於為難於她。老佛爺是被皇上要求靜養了,可她畢竟是皇上的生母,皇上不會把她關一輩子的。

  這屆的選秀是最平淡如水的,結束後,留牌的秀女坐著來時的青騾車回了家,等待聖旨。

  沒多久聖旨就下了,宮裡只留下了幾個女人,其中只有鈕鈷祿琳兒被封為了蘭貴人,其她幾個都是些漢軍旗的小官之女,不過是些答應常在。

  鈕鈷祿琳兒對於別人艷羨的貴人之位並不滿意,老佛爺曾經對她說過,會讓皇上封她為嬪的,等有機會了,就會把她抬為妃。

  現在自己只是個貴人,被安排在了景仁宮的側殿,自己連一宮之主都不是,只能住側殿。景仁宮的主位是不得寵的愉嬪,一想到那個木訥無寵的女人竟然壓在自己的頭上,鈕鈷祿琳兒就無法接受。

  大選之後的小選,更是無波無瀾,小美順利的成為了永壽宮的一名宮女。

  小美真正的光明正大的陪在白玲身邊,開始鼓動著白玲去永壽宮外逛逛,這讓一出永壽宮範圍就要變成鐲子的小葉,氣的想咬小美。

  大小選都結束了,宮中一時沒了什麼事,皇上依然在為大小金川的事兒忙碌,就算想爭寵也沒人回應。

  嫻妃抹著自己碩大的肚子,心裡有些不安,「容嬤嬤,本宮眼看著就要生了,產婆和奶娘都安排好了嗎?」

  容嬤嬤信心十足的對嫻妃說,「娘娘您放心吧,產婆和奶娘都是家裡仔細篩選過的,她們都是咱們烏喇那拉名下的包衣,她們家裡人都掌控在老爺手裡,絕對不會背叛的」

  嫻妃得到容嬤嬤肯定的回答後,心裡的不安稍微減去了點,「容嬤嬤,本宮懷的就是小皇子,是吧?」

  容嬤嬤笑容滿面的說到,「哎呦,娘娘,烏太醫可是咱家的人,他已經診過幾回了,絕對是個小皇子,而且俗話說肚子尖尖是小子,肚子圓圓是姑娘,您的肚子明顯的尖尖,肯定是個小皇子沒錯的」

  「嬤嬤,為什麼我就是覺得這麼不安呢?」

  「我的娘娘誒,您啊,這是因為產期近緊張了,沒事的,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您一定會平安生產出小皇子的,您……」

  沒等容嬤嬤說完,嫻妃搭著容嬤嬤的手,驟然攥緊了,指甲生生的掐進了容嬤嬤的肉裡,「嬤嬤,嬤嬤,我……疼,我疼,我可能要……要生了」

  「來人,快把娘娘扶到產房去,來人燒水,請太醫,產婆快點,還有快去乾清宮和坤寧宮報信,快……」

  皇后聽到奴才說嫻妃要生產了,慢悠悠的整理了下儀容,扶著尚嬤嬤的手去了翊坤宮。她可是聽到消息,今天皇上一大早收到了八百里加急,現在正在養心殿和眾大臣們商議戰事呢,根本不會去翊坤宮。

  皇后現在對於嫻妃的孩子一點都不緊張,那肚子裡面是個什麼,在沒有比她更清楚的了。不知道一直堅信會生下小皇子的嫻妃,生出來後,會不會接受不了。想到嫻妃失望扭曲不可置信的臉,皇后就笑的分外開心,加快了去翊坤宮的腳步。


☆、第六十四章

  嫻妃要生產了,聽到消息的後宮女人們,都紛紛放下手中的事,整裝去了翊坤宮。

  白玲也帶著小美雪梅和李嬤嬤去了,小美對於光明正大的出現在別人面前,仔細觀察那些人,研究她們的表情,猜測她們心裡都在想什麼,小美現在對這項活動,樂此不疲。

  本來因為嫻妃的生產,翊坤宮的奴才跑前跑後,已經讓翊坤宮熱鬧無比了,再加上來湊熱鬧的宮妃們,一時間翊坤宮人聲鼎沸的。

  嫻妃疼的尖叫不止,「啊……,嬤嬤,我……我快不行啊,為什麼孩子還沒出來,啊……」

  「娘娘,您現在剛開始陣痛,產道還沒開,等生產還要很久,您現在盡量不要叫,要節省體力。容嬤嬤現在最好讓娘娘吃點東西,不然等會生產就沒力氣了」產婆對著高聲喊叫,一點都不知道節省力氣的嫻妃很無奈。

  容嬤嬤自然知道產婆說的是對的,「主子,您現在離生產還早,奴婢給您熬了人參雞湯,您喝些,這樣您生產的時候才有力氣。主子您想想為了小皇子您受了多少苦,喝了多少苦藥湯,現在眼看著小阿哥馬上就要降生了,您如論如何都要忍住。主子想想小阿哥,想想以後,主子……」

  醫女這時候也上前勸說,「娘娘,您的胎位很正,現在只是開始陣痛,您多吃些東西,力氣足,生產也會更順利的」

  嫻妃在容嬤嬤、產婆和醫女的輪番勸說下,終於止住了尖叫,忍著痛,開始吃些東西。

  嫻妃進產房的時候還是上午,等到產道開到十指,真正的開始生產,已經是黃昏的晚霞佈滿天空了。

  嫻妃殺豬般的慘叫又一次在翊坤宮響起,雖說嫻妃的胎位很正,但由於她養的過於好了,胎兒有點大,嫻妃吃足了苦頭。

  到了月上枝頭了,嫻妃還沒生,皇后就讓大家都撤了,留下尚嬤嬤看著,等嫻妃生了在給她通報。

  直到第二如天將亮的時候,「已經看到頭了,娘娘加把勁,馬上就生出來了」產婆給嫻妃鼓勁。

  折磨了一天一夜的嫻妃,已經沒有力氣了,「容嬤嬤,快,給娘娘含個參片」

  容嬤嬤拿出早就切好備著的參片,讓嫻妃含著。前段時間的藥材失竊案,百年老參真的是有錢都買不到了,主子要生產怎麼也要備著參,以防萬一,這參還是烏喇那拉家費了好大的功夫才找到送進宮來的。

  參片是有用的,嫻妃卸下去的氣力,又被吊了起來,「娘娘,呼吸,對,用力,好,馬上就生了,出來了,好,好,生了,生了」

  嫻妃聽到產婆一聲生了,聽到一聲嘹亮的嬰兒啼哭聲後,暈了過去。

  容嬤嬤看到嫻妃暈了過去,急了,「主子,主子,醫女快來看看娘娘,快……」

  醫女立刻上前看了看,「容嬤嬤放心,娘娘只是力盡暈了而已,等娘娘歇過來就沒事了」

  容嬤嬤聽主子沒事,放了心,才想起來看看小阿哥,興奮的上前去看皇子,沒發現兩個產婆不好的臉色。

  容嬤嬤沒想到自己看到的不是小皇子,竟然是小格格,「這怎麼不是小皇子,怎麼成了格格了?

  嫻妃為了讓自己生產安全,動用了自己手中所有的勢力,包括孝敬憲皇后留給她的,和烏喇那拉家的,在皇后的放水之下,嫻妃產房中的人,都是她的人,自然對小阿哥抱以萬分的期待。

  大家滿心期待的皇子,變成了格格,所有的人都有些接受不能,明明烏太醫非常肯定是個皇子的啊?

  嫻妃生了個小格格,消息傳遍宮裡,宮中的女人都深深的鬆了口氣。消息傳到宮外,很多家族也都鬆了口氣,當然不包括烏喇那拉家,他們對於這個孩子抱了多大的希望,現在就有多失望。

  嫻妃昏了四日才醒來,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問容嬤嬤,「嬤嬤,把小阿哥抱來我看看」

  容嬤嬤不知道要怎麼告訴主子,不是小阿哥是小格格,正當容嬤嬤糾結的時候,五格格的奶娘抱著孩子進來了,「容嬤嬤主子還沒想嗎?小格格的洗三就那樣過去了,娘娘……」

  嫻妃聽到奶娘的話,不相信的瞪著她懷中的襁褓,「你個狗奴才混說什麼,本宮生的分明是小阿哥,怎麼會是小格格,你……」

  容嬤嬤看主子,被這個消息打擊的,竟然要自己從床下下來,教訓奶娘,趕緊壓住嫻妃要起的身子,「主子,主子,您不要這樣,您現在月子裡,不能下床。先開花後結果,主子您只要保養好身子,小阿哥總會來的。」

  嫻妃畢竟剛生過孩子,剛醒過來,身體還正虛弱的很,起了半個身子,就又重重的摔回了床上。

  嫻妃喘了好久,終於緩了過來,因生了格格接受不了的心也緩了過來,不管如何,那都是她盼了這麼多年的孩子。

  「把小格格抱過來給本宮看看」

  奶娘小心的把五格格湊到嫻妃的身前,給她看。嫻妃看著那還沒長開的小臉,那握著她那柔柔的小手,嫻妃那心中僅留的不甘也消逝了,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溫柔如水。

  嫻妃想到剛剛聽到奶娘說洗三,自己竟然暈了三天,錯過了自己五格格的洗三,「容嬤嬤,五兒的洗三辦的如何啊?」

  容嬤嬤聽主子問道五格格的洗三,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壓抑著怒氣對自己的主子說,「主子,皇上忙於大小金川是戰事,把小格格的洗三事宜都交給了皇后娘娘,可是皇后娘娘卻以戰事緊張,國事為重,且娘娘又昏迷著,所以皇后娘娘只讓奴婢在翊坤宮給小格格辦了洗三。皇上沒來,皇后娘娘也只是露了個臉,這真是欺人太甚了」

  嫻妃知道這是皇后給自己的回擊,對於自己之前認為懷的是小阿哥的時候的張狂的回擊,現在自己只能忍下這口氣。不過反正皇后也活不久了,她現在最重要的養好五兒,調理好身體,盡早的再次懷個阿哥。等皇后去了,自己半鳳的命運就會應驗,等自己當了皇后在生個阿哥也好,那樣自己的兒子就是真正的名正言順的嫡子了。

  嫻妃醒了後,竟然對自己女兒那簡薄的洗三,沒有發表任何的意見。皇后隱隱的防備著嫻妃,事出反常比為妖,皇后覺得嫻妃肯定在密謀著什麼,可是皇后戒備了很久,也沒見嫻妃有什麼特別的舉動。

  後來皇后也沒工夫關注嫻妃了,因為和敬的婚期要到了,皇后要為自己的女兒大婚忙碌。在她忙於準備和敬大婚事宜的時候,永琮竟然又病了。永琮在皇后的精心照料下,好了過來,不過太醫說永琮原本健康的身體,經過這幾次病症,虛弱了起來,以後要好好照顧,不然可能於壽數上不利。

  皇后聽到這個消息,經不住打擊,病了,哪還有心情關注嫻妃在幹嘛。

  前朝忙於戰事,後宮皇后病了,三個公主的婚事在這種情況下,帶著十里紅妝的嫁人了。

  和敬對於自己的婚後生活早已有了打算,在碩王府拿足了固倫公主的派頭。雪茹想像中的對著和敬使婆婆範,享受公主的服侍的暢想,也只能是暢想。在她向碩王抱怨和敬不守兒媳的本分的時候,被碩王狠狠的訓了一頓。

  富察皓幀自從白吟霜死後,實實在在的病了一場,不過傷心過後,也就過了,沒有尋思逆活更沒有為愛守身。和敬的洞房花燭夜平靜的過了,沒有任何的不和諧。

  和婉的要和親蒙古的,雖說是同蘭馨和敬同一日大婚,但是她是從皇宮出發後,由永壁送嫁去了蒙古。

  蘭馨推了自己的公主府,所以和海蘭察住在以前皇上賜給海蘭察的院子裡,蘭馨上無公婆,下無妯娌叔嫂,海蘭察更是連個通房侍妾都沒有,兩人關起門來過自己甜蜜的小日子。

  至於那陪嫁嬤嬤,多隆早就給蘭馨都解決了。和親王可是管著內務府呢,陪嫁嬤嬤都是出自內務府。和婉和蘭馨的陪嫁嬤嬤都是和親王精挑細選出來的,連帶著那些嬤嬤家人的賣身契一起給了她們,這樣如論和婉和蘭馨怎麼和額駙相處,她們都不敢說些什麼。

  和敬的陪嫁嬤嬤,和親王是沒有插手的,人家可是皇后的女兒,可用不上自己。

  進入八月,白玲就已經懷胎九個月了,已經開始有產婆和醫女入住永壽宮了。白玲才不會費心的去查這些人背後都有誰,直接幾粒小美的種子下去,就一切都搞定了。

  眼看著離自己的生產越來越近,大小金川那裡還沒有結束。白玲怒了,自己的寶寶都快要生了,他們怎麼還在那不省心的鬧騰啊,自己的寶寶要在父母的期待中降生。乾隆現在正為了久而無功,頻頻失利的戰場焦灼著呢,怎麼可能有心來關注寶寶。

  對於這種情況,白玲吩咐那些在大小金川看熱鬧的植株小弟們,盡快解決。

  一月後,在白玲懷胎十月,即將生產的時候,從大小金川傳來了捷報。參與叛亂的大小金川土司全部離奇死亡,有突然精神失常自殺的,有被毒蜂蟄死的,有在睡夢中死亡的,有死在女人身上的,有被瘋狗咬死的,有馬兒突然發狂跌地被馬亂蹄踩死的…………,各種離奇的死亡紛紛發生在那些叛亂的土司們的身上。

  一時之間大小金川的土司們人人自危,一個兩個的還好,可那麼多的土司都死了,不久大小金川就流傳起了,叛亂的人,都會遭詛咒,都會不得善終。

  這一下子,誰還敢在叛亂了,紛紛偃旗息鼓,清軍很快就控制住了大小金川,徹底平定了大小金川,之後那裡再也沒有發生過叛亂。


☆、第六十五章

  捷報傳來,看著隨捷報送上的大小金川土司們送上的請罪折子,乾隆開懷大笑。

  朝堂上沒了鬧心的事,乾隆也開始有心情去後宮了。尤其是婉妃處,之前他雖然也有去,但總是來去匆匆的,很少有閒情逸致的跟婉妃聊天用膳,一起胎教了。

  消息傳到後宮,這些時日裡老實安分的女人們,紛紛活躍了起來。

  皇上起駕後宮,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們,笑容滿面的招呼這奴才,出發去皇上必經的路上等待偶遇去了。

  其中就積極的應該就是蘭貴人了,她六月進宮,現在已經九月了,她基本上就沒見過皇上的面,侍寢就更不可能了。

  乾隆的御駕在眾女人的翹首以盼下進入了視線,在欣喜若狂中來到了身前,在失望失落人看著御駕遠去了。

  皇上起駕後宮的第一站去的是永壽宮,後宮女人們只能酸酸的說句誰叫人家是現在宮裡唯一的孕婦呢,還是個將要生產的。

  乾隆剛下了御攆,就看到幾個個太監從永壽宮興匆匆的跑了出來,「奴才參見皇上,皇上吉祥」

  乾隆急急的問道,「你們如此匆忙,是婉妃出了什麼事嗎?」

  「啟稟皇上,娘娘要生了,奴才們正要去乾清宮、坤寧宮報信」

  乾隆聽說婉妃要生了,哪還管奴才說什麼,急步的就進了永壽宮。

  永壽宮很平靜,所有奴才們都各司其職,一點慌亂都沒有。小胡太醫正站在產房門外,十分鎮定的遙控指揮著裡面的情況。

  哈哈大笑著進來的乾隆,在這安靜的環境下,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實在是他的聲音在這顯得太突兀了。

  乾隆尷尬的清了清嗓子,減小音量的問小胡太醫,「咳咳,胡戈,婉妃現在怎麼樣,怎麼沒聲音,不會有什麼事吧?」

  「啟稟皇上,婉妃娘娘很好……」小胡正要說娘娘沒事才不會像別的女人那樣亂叫呢,看到皇上看向了走過來的小美,就住了口。

  乾隆看到有個宮女領著墨菊和一隊人端著吃的過來了,婉妃宮裡的情況,乾隆都有注意,就算不來,也會讓人關注著,在回報給他。

  那個宮女好像是這回小選剛剛進宮的,一個十三歲的小丫頭,沒有任何背景,他不明白婉妃為什麼不但特別向皇后要了她,還對她信任有加,就連永壽宮的奴才們都很聽她的話。

  婉妃生產的消息傳出後,沒多久,永壽宮就迎來了一批批的娘娘宮女們。

  永壽宮的寧靜有序,和之前嫻妃生產時的忙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這讓後宮的女人們心中都有了些想法。這個婉妃到底是在什麼時候,有了這種本事,竟然能把奴才們整治的如此好,心中再次對婉妃的警戒等級又提高了幾級。

  永壽宮如此安靜,眾人也不好意思高談闊論或嘰嘰喳喳,就連請安都自覺的放低了聲音。

  眾人看著那往產房送吃食的長隊,這,生產前多吃些東西,生產的時候才有力氣,這事她們知道,但是這婉妃吃的未免也太多了吧。

  其實她們冤枉白玲了,這些東西裡,只有墨菊端的那碗人參雞湯是她的,其餘的都是小美的。

  小美自從化形後,吃過一回人類的食物後,就迷上了。就連藥材都不想直接吃了,而是做成藥膳吃。尤其是心情激動的時候,更是喜歡吃食物來紓解。寶寶馬上就要出生了,這讓小美忍不住激動的顫抖,她急需食物來緩解下。

  白玲生產非常的順利,順利到所有的人都有些不能相信。白玲吃完那碗人參雞湯後,就對產婆說,「好了,開始吧」

  產婆很想說,時間還早,還有的等,可是一看發現,這短短的一段時間,娘娘的產道竟然都開了,這也太快了吧。

  產道都開了,那就生吧,產婆指導著白玲吸氣,呼氣,用力,產婆們已經準備好了,等會要怎麼引導娘娘省力,怎麼按壓肚子輔助生產。

  可是讓她們沒想到的是,她們還什麼都沒做呢,只讓娘娘用力了一次,這孩子的頭就看到了。

  產婆被這順利到不可思議的過程,搞得愣了,時刻關注著寶寶出生的小美可沒愣。

  小美在寶寶睡覺,不胎動的時候,沒少去外面觀察別的婦人生產。推開礙事的產婆,小美忍不住就自己下手了。

  小美托著寶寶的頭,順著白玲的又一個使勁,順利的把寶寶接生了出來。隨著寶寶嘹亮的一聲啼哭,剪臍帶,擦拭,包裹寶寶,小美利索無比的如流水般的完成了。讓回過神來的產婆們,佩服無比。

  寶寶啼哭了一聲後就不哭了,小美抱著寶寶,給經過了生產,沒多大事的白玲看。為了生產,白玲早已在身裡存了很多的植物元素的生命力,寶寶一出生,那些生命元素就迅速的修補了她的身體,自然生產後還能跟沒事人似的。

  小美抱著寶寶激動極了,她之前去看人生產,見過很多剛剛出生的小孩,他們都是紅紅的皮膚鄒鄒的,跟小老頭似的,醜的要死。可是看到寶寶後,小美覺得寶寶是這個世上最漂亮的寶寶。

  小美之前練習了很久知道怎麼抱寶寶,現在看著寶寶舒適的表情,心裡驕傲無比,也讓小心翼翼護在一邊的產婆們鬆了口氣。「主人,寶寶好可愛呢,你看,你看,他都沒有鄒鄒的皮,紅紅的好健康,啊,寶寶真是太可愛了……」

  興奮中的小美抱著寶寶不撒手,湊到白玲身前,不停的說著寶寶如何的好,如何的可愛。

  永壽宮院子裡,那些趕來的女人們,剛剛找好地方,有身份的坐著,身份不夠的站著,剛剛各就各位準備迎接這個持久戰,沒想到就聽到了嬰兒的啼哭聲,雖說只有一聲,她們絕對沒有聽錯,可是這生的未免也太快了點吧。

  被小美搶了工作,且無視的產婆,收拾了產房,去外面報喜訊,「恭喜皇上,賀喜皇上,婉妃娘娘生了個小阿哥」

  乾隆聽到嬰兒的啼哭聲,高吊著的心終於放到了實處。緊攥著椅子把手的手,也放鬆了下來,現在聽到婉妃生了個阿哥,更是開心的哈哈大笑,高喊著賞。

  乾隆身邊坐著的皇后,全程觀察了皇上了表情和神態,看到皇上那放鬆下來的神態和發自內心的喜悅,皇后的眼神幽暗了一下,看來這個婉妃不能留了。

  乾隆等了半天也沒見有人把新生的小阿哥抱出來給他看,本來嫉妒的女人們開始想,這婉妃生的八阿哥不會是有問題吧,剛才不抱出來那是新生兒要清理乾淨才行,可這都過了這麼大會兒了,怎麼還不抱出來。

  乾隆心裡也有了點不安,「這小阿哥抱出來給朕看看」

  小美抱著寶寶,根本不想把寶寶抱出去給乾隆看,她從別的人那裡知道,剛出生的寶寶可是不能見風的,萬一寶寶生病了怎麼辦。

  白玲好笑的看著聽到乾隆喊話後,撅著嘴不高興的小美,「呵呵,寶寶身體很健康,沒事的,包好寶寶你抱著他,寶寶絕對不會有事的」

  小美在襁褓上又加了一個小褥子,又給寶寶蓋了一層後,還給自己和寶寶加了一層透明的保護膜,才出去了。

  一直沒看到八阿哥被抱出來,外面那些原本嫉妒的女人們,已經開始幸災樂禍的想像八阿哥到底什麼地方有問題了。

  小美抱著寶寶出來,就看到所有的人都目不轉睛的盯著寶寶看。小美從她們的眼神中感受到了惡意,尤其是那個據說叫蘭貴人的女人,對寶寶竟然帶著殺意。

  蘭貴人一直以為婉妃是老佛爺留著給自己佔位子的,可是現在她竟然生了個阿哥,看樣子還是頗得皇上喜歡的阿哥,蘭貴人感覺妃位已經離自己遠去了,這怎能讓她不恨。

  小美很生氣,對著蘭貴人看過來的眼神直接瞪視了回去,被小美瞪到的蘭貴人感覺到腦袋一陣針扎的疼,忍不住尖叫了一聲。

  所有人都把全部心神放到了寶寶的身上,沒人去關注蘭貴人,也只有她身邊的人看了她一眼,看到她那蒼白的臉色,也不過以為她對婉妃羨慕嫉妒恨呢,也沒多想。

  蘭貴人低下了頭,不敢再看八阿哥一眼了,心中對婉妃對八阿哥的恨卻是更加深重了。

  八阿哥不但身體健康,還有別於那些剛出生皺巴巴的嬰兒,小臉光滑是很,這讓嬪妃們大失所望。

  乾隆看到那光滑的小臉,伸手想要摸一摸,小美卻是不願意了,「皇上,你手涼不能摸寶寶。皇上您也看過寶寶了,那奴婢抱寶寶進去了,剛出生的嬰兒不能見風的」

  妃嬪們沒想到這個宮女會如此的膽大妄為,驚了一下之後,就開始想皇上會怎麼處罰她。那宮女能抱著八阿哥出來,肯定是婉妃的心腹。在婉妃剛生產後,自己的心腹就被皇上處罰了,這樣一想剛剛失望的心,有多少回復了點。

  乾隆出乎大家意料之外的不但沒生氣,還很開心的說,「對對,趕緊把朕的小八抱回去,可別著了風」

  在乾隆說出小八的時候,感覺渾身一涼,一哆嗦,暗想,這風卻是怪涼的。

  小美看了乾隆一眼,微微行了個半蹲的福禮,就轉身回了房間。乾隆剛從哆嗦中回過神,就看到了小美的眼神,他竟然從那個宮女的眼神中,感覺出「算你識相」的意思來,乾隆覺得肯定是自己最近太累了,眼花了,肯定是。


☆、第六十六章

  八阿哥的洗三辦的很大,妃嬪們雖說心裡恨的扎小人,臉上卻還是笑容滿面的姐妹情深的,替婉妃開心。

  就連靜養的老佛爺都出來了,不知道的是說八阿哥有福氣的很,這不她一生老佛爺身體都好了。知道的心裡對於婉妃和八阿哥更加忌憚了,皇上之前不喜歡老佛爺做的一些事,才讓她靜養,也是不想老佛爺在插手自己的後宮,沒想到為了個八阿哥洗三,就結束了老佛爺的靜養。

  皇上首先添盆,大家看到皇上竟然扔進去了一塊上好的玉章,紛紛把自己之前準備添盆的東西又換了個貴重點的。

  收生姥姥看到添盆的東西,笑的見牙不見眼。添盆過後,收生姥姥拿起一個棒槌往盆裡邊攪,邊說道:「一攪兩攪連三攪,哥哥領著弟弟跑。福寶兒、壽寶兒、吉祥兒、唏哩呼嚕一塊來!」

  攪完盆後,才開始給寶寶洗澡,收生姥姥先用沾著水的釉子葉輕打在寶寶身上,寶寶猛然受涼,哇的一聲大哭,「哎呦,聽聽這響盆的聲音,這小阿哥一看就是個健壯的」抱抱一哭,各種讚美聲開始響起。

  白玲坐月子,沒辦法去看寶寶的洗三,不過小美卻是全程跟進的,小美看到,她也就看到了。

  寶寶一啼哭,小美不樂意了,收生姥姥原本笑成菊花樣的褶子臉,被小美盯的僵在了臉上。

  收生姥姥也不敢在用釉子葉拍打寶寶了,只做出怕打的樣子,其實根本就沒挨到寶寶的身,小心翼翼的端玉寶盆似的迅速給寶寶洗完,包起來,遞到了小美的手中,才徹底鬆了口氣。收生姥姥暗暗想,這小姑奶奶怎麼氣勢這麼強,自己速度在不快點,真怕Hold不住啊。

  小美接過寶寶後,輕拍了拍寶寶,小寶寶頗為秀氣的打了個小哈氣,吹了泡泡,閉上眼睛睡了。小美看寶寶可愛的樣子,雙眼紅心直冒,要不是場合不合適,她真想對著寶寶的小臉親下去,「皇上,八阿哥睏了,奴婢把八阿哥抱下去吧」

  之前白玲囑咐過乾隆,寶寶睏了就抱進去,不然吵醒了,他會哭的,「八阿哥睡了,那就趕快抱下去吧」

  老佛爺本還想抱一下八阿哥,顯示一下自己的慈母心的,現在算了,那個婉妃,一個脫逃了自己控制的棋子的孩子,她也不想抱,哼,在這後宮之中她皇太后才是最尊貴的女人,想要跟她對著幹,還早的很(你好像忘了,你可是剛靠人家寶寶才出來的,瞎自信個啥),「皇帝啊,這小八的名字,你想好了沒啊?哀家看小八是個有福氣的,看到他,哀家就想到了皇上小時候,你可要好好給他挑個好名字啊」

  老佛爺的話,讓不少大臣皺了皺眉頭,一般皇子都是在滿月宴上由皇上命名的,這老佛爺現在問皇上名字,還說出想到皇上小時候的話,這老佛爺對八阿哥到底是真心寵愛,還是想要把八阿哥推倒風口浪尖上捧殺啊。八阿哥是皇上難得的身體健康的皇子,且母家都沒了,不值得老佛爺如此吧,就算替蘭貴人掃清障礙,這也太早了吧,據說蘭貴人可是都還沒承寵呢。

  乾隆彷彿沒聽出老佛爺別的意思,「哈哈,欽天監已經算出了幾個,朕正在挑呢,一定給小八挑個好名字,皇額娘就放心吧」

  寶寶被抱回到白玲身邊後,睜開眼看了看白玲,然後吧唧吧唧了小嘴,才安心的睡了。寶寶在外面,在沒有他信任的人在身邊的情況下,他是不會安心睡覺的,就算是抵抗不住嬰兒的本能,他也會死命的忍著。

  對於這點,僅僅三天把心神全放到寶寶身上的白玲就已經觀察出來了,這後面代表了什麼,白玲自然明白,但是那又如何呢,她只要知道這是她十月懷胎的寶寶就好,其他的都無所謂。

  白玲給寶寶進行了母乳的餵養,白玲的身體由木系異能時刻的養護,就連乳汁都含有極強的木系的生命力。寶寶對於她的母乳一開始有些牴觸的,不過在吃了一口之後,就在也不吃那些奶娘的了,白玲對於寶寶如此識貨的行為,以兩個響亮的親吻做獎勵,讓後就看到寶寶那已經白嫩的小臉,再次變成剛出生時的紅彤彤。

  白玲坐月子,寶寶每天都待在她的身邊,享受著親暱的母子情。對於這個從他能感知到外界起,就對他付出全部的愛的額娘,他是真心喜歡的,雖然有時候她表達喜愛的方式,有些過於熱情,但是經過一個月每天無數遍的白臉變紅臉後,他已經慢慢的適應了。

  轉眼間一個月過去了,八阿哥滿月了,皇上對八阿哥的滿月宴依然要大辦。白玲是沒有意見的,自家寶寶的大日子,自然不能過於簡陋了。

  大臣們沒有任何意見,剛剛打了個勝仗,宮裡已經四年沒有小阿哥出生了,這婉妃還是個漢軍旗的,家裡更是沒有絲毫是助力。一個如此沒有威脅的皇子,皇上既然喜歡,大臣們才不會沒眼色的提反對意見。

  八阿哥的名字,在乾隆翻閱了無數典故,讓欽天監反覆推算後,在滿月宴上公佈了出來,叫永瑱。對於這個名字大家反響很大,瑱,天子以玉瑱,諸侯以石紞。皇上以瑱給八阿哥命名,這是不是有別的意思。

  永瑱的滿月宴辦的很成功,如果忽視大臣們浮動的心思,老佛爺意味深長的眼神,皇后幽深的注視,眾妃嬪的羨慕嫉妒恨,真的非常成功。

  皇上對於八阿哥的寵愛,引起了後宮的一片動盪,本來平靜的後宮,一時之間風起雲湧。

  皇后對於八阿哥是最忌憚的,可是沒等皇后找茬,七阿哥永琮又病了,永琮出生時很健康的身體,不知道為什麼,這幾年一年比一年弱。皇后再一次把全部心神都投到了永琮的身上,什麼八阿哥婉妃的,都沒有兒子重要。

  老佛爺自然也不喜歡這個脫逃她手掌心的婉妃,對於她生的八阿哥也沒什麼祖孫情,不過她之前就因為一些暗處的手腳,被皇上變相軟禁了,現在她自然不會輕易出手的,不過就算她不出手,後宮那些女人們也會出手,既然如此,她穩坐釣魚台,坐收漁翁之利就好。

  妃嬪們早在八阿哥一出生就想下手了,尤其是愉嬪。自從八阿哥出生後,皇上每天都要去看看,據說皇上還打破了抱孫不抱子的規矩,抱了八阿哥。

  之前老佛爺要靜養,五阿哥永琪就從慈寧宮搬了出來,已經六歲的永琪住進了阿哥所,愉嬪見兒子的時候反而比他在慈寧宮的時候多了。永琪不止一次的抱怨皇阿瑪好久才看他一次,對他沒有以前好了。愉嬪對於八阿哥搶了皇上的寵愛,讓皇上冷落了永琪的事,暗恨不已。

  嫻妃也恨,自己五兒的洗三辦的極其簡單,憑什麼那個婉妃的兒子就辦的無比盛大呢,比之嫡子禮也就減了兩分而已。

  純妃看著自己已經六個月的女兒,也忍不住對八阿哥的得寵憤憤不平,四兒都六個月了,見皇上的面都比不上八阿哥六天見的多。

  幾個妃嬪暗暗聯手,想要悄無聲息的搞死八阿哥,如果能捎帶著弄掉婉妃就更好了。可惜永壽宮防守的實在嚴密,她根本就買通不了永壽宮的奴才,在永壽宮裡找不到下手的可能性。

  等到八阿哥滿月後,婉妃終於開始帶著八阿哥逛御花園,出來玩了,她們已經終於有機會了。可是無論她們使什麼手段,都不見效果。

  在婉妃經過的路上灑天花粉,可還沒等到婉妃走到那裡,突然就起了風,那些灑在花草樹木上的天花粉,四處飄散,搞得她們自己都怕的,好幾天沒去御花園。

  讓奴才去撞抱著八阿哥的宮女,最好撞到河裡去,可是沒等那奴才接近婉妃一群人,他自己就莫名其妙的被什麼絆倒掉進了河裡。

  特地弄瘋了一隻貓,扔到她們跟前,可是為什麼剛剛在她們的奴才手中還掙扎撕咬的瘋貓,到了婉妃一行人的身前就乖巧無比的趴伏在地上一動不動了呢。

  天氣越來越冷以後,那些什麼路上有沒化的冰啊,幾乎婉妃每次出門都能碰到,可是人家走過去就是沒事,她們的人不相信的自己走了走,直接摔斷了胳膊。

  慢慢的開始有人說這八阿哥不會是天生的福星吧,當初大小金川的捷報剛剛傳來,他就生了,生產的過程還是從沒聽說過的順遂,這後來這麼多人的出手,那些手段竟然沒有一個見效的。

  八阿哥的福星之名越傳越廣,也越來越多的人相信,對他出手的人也越來越少了。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太憋屈了,如論如何都是無用功,後宮女人再一次沉寂了下去,如果不能一計必殺,她們是不會在輕舉妄動的了。


☆、第六十七章

  白玲自從生了寶寶,把全部的心神都放到寶寶身上了。

  白玲把寶寶每天都放在她的身邊,奶娘只是空有名頭的宮女罷了。只要進了永壽宮,成了永壽宮的常駐人口,忠心絕對是沒問題的,白玲也不擔心自己餵奶的事,被人說不規矩。

  永壽宮的所有人都認為自家小主子,是天下最好帶,最聽話的寶寶。從來不會大哭大鬧,從出生起,只在出生的時候和洗三的時候哭過,其他時間,就再也沒見八阿哥哭過。

  八阿哥餓了能準確的對著他的額娘啊啊,眼神晶亮,小嘴嗚哇嗚哇的,超可愛的嗷嗷待哺樣,每次都讓小美恨不得自己也能產奶。

  八阿哥想要尿了或拉粑粑的時候,總會把小臉憋的通紅,無論如何都不願意拉在褥子上,而且只讓他的額娘和小美給他換衣服,如果是別的什麼人,想扒他衣服,毫不留情的拿腳踹。

  八阿哥不舒服、心情不好的時候,原本風和日麗的舒爽天氣,生生讓人感覺到冷風嗖嗖。明明嫩白的小臉,閃亮的眼神,愣是讓人感覺出這是個面癱臉殺氣眼,這時候就算是小美都不好使,只有他額娘的親親懷抱,才能舒緩他的心傷。

  八阿哥很少不舒服或心情不好,不過每次都發生在皇上來的時候,皇上每次一叫小八,一誇小八頗有當年的廉親王的儒雅俊秀氣質,立刻永壽宮就黑雲罩頂了。

  每次乾隆都要被永瑱用冷氣從頭到腳的洗刷上幾遍,回回乾隆一逗小八,就渾身惡寒,偏這傢伙還就是個欠虐的,幾天不逗小八就難受,不被小八刺激一下,就渾身不舒服。

  永瑱對於自己現在的這一世是滿意的,身份夠高貴,還有個全心愛自己的額娘。

  他的第一世就是個皇子,也是這個朝代的,後來更是登上了那個最高的位置,自己雖說最後是勝利者,但是那一世自己過的並不開心。

  他第一世去世的時候,是不甘的,那個朝代有著各種的弊端,他還沒有解決那些問題,他還沒有完成自己對一個國家改造的暢想,那時他是帶著不甘帶著遺憾去的,可是沒想到他會再次睜開眼,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世界。

  他的第二世是民國的一個最低等的歌女之子,那個不光彩的身份,沒人疼沒人愛的,每天想的是怎麼活下去。前世的不甘什麼的在生活現實面前,早已成了浮雲。他拚搏著掙扎著,終於磕磕絆絆的長大了,終於擺脫了那個整日裡關著他,動輒對他打罵,甚至等他稍微大點,長開之後,想要拉他做皮肉生意的親生母親後,他才真正的開始接觸到了那個動盪的年代。

  知道了他費盡心力為之嘔血而亡的朝代,早已在刀槍炮火中成了過去。他投身軍旅,一步步的拚搏,終於在那個世界殺出了一條路,有了和那些強盜小偷,那些毀了他曾經拚搏一生的惡棍們拚殺的勢力。

  終於在把那些惡棍們從曾經屬於他的地方完全趕出去後,他的身體因一些暗傷,終於熬不住去了,他的第二世結束了。

  再次醒來,他已經很平靜的接受了他的再次醒來。他的第三世是第二世的百年後了,一個和平的世界,一個平常人也能幸福的世界。可惜他依然沒有迎來好運,他是個孤兒。

  孤兒院的黑暗,超過了他的想像,曾經他以為他第二世的童年已經夠黑暗了,可是和孤兒院相比,真是小巫見大巫。

  那哪是孤兒院啊,分明是吃人的魔窟,他們用那些小些孤兒進行坑蒙拐騙,稍大一點的孤兒被培養成三隻手,在大點的就讓他們去明搶,身體不好的,他們會讓他們身體更不好,生生打斷腿,打殘的在孤兒院比比皆是。

  他剛有意識就在孤兒院了,不過當時他還只是個不足月的嬰兒,孤兒院的人也只會抱著他去外面裝可憐,編謊言騙人,他只是被饑一頓飽一頓的養著罷了。

  後來他一直都不說話,那些人就以為他是天生的啞巴,在又一次帶著他行騙的時候,他突然對周邊的人出聲求助,終於在他兩歲的時候,他擺脫了孤兒院。當時他求助的時候,就看中了那天圍著的人,就幾個一看就具有善良心軟那些特質,事實也是如此,他被其中一個女人收養了。

  那個女人是很善良,可是她有個尖酸刻薄的婆婆,他的出現引發了家庭戰爭,在睡夢中他被那個婆婆賣了,賣給了一個沒有男孩的家庭。

  那家人對他還算好,起碼不會餓著他,不過那家的女兒經常打他。那個家他也沒待多久,他就被帶到了一個富人家裡,他是那家男人的私生子。

  那男人的兒子比他大兩歲,出車禍死了,沒了繼承人的男人想起了自己的私生子,於是他到了那個家。顯然那男人的私生子並不只一個,在他之後,陸陸續續又被男人接回去了幾個。

  豪門爭鬥一點都不比皇宮裡少,這些他一點都不陌生,最終他成功幹掉了那些私生子,坐上了繼承人的位置。

  第三世的他可以算是壽終正寢的,不過他依然是孤家寡人一個。

  第四世他以為他終於有了個正常的家庭,他的父母是做生意的,他是獨子,父母雖沒有多愛他,但物質生活還是保證的。在他以為這一世他會過上正常的生活的時候,他的父母離異了,各自有了新家庭,有了疼愛的孩子。

  他獨自住在一棟房子裡,每月父母會給他打生活費,他又成了獨身一個。

  他早已習慣了孤獨寂寞,沒人疼沒人愛,自己愛自己,於是在他滿十八週歲後,他就和父母脫離了親子關係。

  他想一世他就悠哉的過吧,誰想到,在他二十歲的時候,世界末日了。

  末世到來他也沒什麼好怕的,他在末世第一天就覺醒了冰系和雷系雙異能。

  無論生死拚殺,還是政治鬥爭,都是他的強項,末世結束後,他成了新格局的掌權人,當他坐著飛船翱翔太空的時候,回想他的第一世,呵呵而笑。

  第四世他成了世界上最強的男人,有很多人追捧愛戴,可是他依然過著獨身的生活,或許說他偏執也好,說他鑽牛角尖也好,他想要全心的愛,做不到的,他不屑要。

  之前幾世,等他有意識的時候,他已經是個嬰兒了,他的第五世卻是在娘胎裡就有了意識。

  這是一個全心愛著他,期待著他的母親。他能感覺到自己對他的意義,他從娘胎裡就感覺到了那包圍他的濃濃愛意。

  在沒出生前,他就知道,他這是又回到了第一世的那個朝代,還做了自己的孫子,不過這有什麼,他只要知道他這世的出生是被期待的,有個全心愛著他的額娘就好。

  額娘的不同,他知道,他的不同,額娘也知道,可是這又如何呢?額娘不會因為那些理由就不愛他,他自然也不會因為那些而和額娘有隔閡。

  他這一世就叫永瑱,有個愛他的額娘,還有全心全意為他的小美小葉。至於那個曾經的兒子,現在的阿瑪,剛剛有意識的時候,他或許還有期待,現在嗎?看他的表現吧,如果他能打動額娘,他就認,不能,那就算了。

  永瑱對自己的嬰兒生涯很滿意,每天都能待在額娘身邊,和額娘親親,被額娘抱著看花,在額娘暖暖的懷抱裡睡去,在額娘溫柔的親吻下醒來。

  如果沒有弘歷的搗亂就更好了,對於小八這個稱呼,他其實沒什麼不能接受的。經過這麼多事的他,對於最早的第一世的事情,還有什麼放不下的,就連這個國家的責任感,他都已經沒那麼強烈了,何況是曾經的那些人。

  放下是放下,可是總被叫小八,他還是有些彆扭的。

  五個月的永瑱已經可以很穩的坐著了,乾隆看到自己的八阿哥,就忍不住的嬉笑著上前想要抱他,嘴裡還不住的說著,「皇阿瑪的小八,想皇阿瑪了沒,哎呦,幾天沒來看小八,你小子又重了啊,呵呵」

  又來了,永瑱對於弘歷的欠虐已經有了一定的瞭解,根本就不甩那伸過來的手,一巴掌打開,爬動到一邊,要額娘抱。

  乾隆捂著自己被打的手,那種酥麻的刺疼還帶著寒意的感覺,讓他忍不住牙齒打了個顫。

  白玲對於寶寶打乾隆時,異能的波動自然是感覺到了,寶寶有異能這事,白玲很高興,這代表寶寶自己有能力,不會輕易被別人欺負了。

  永瑱前一世的異能也帶來了,他的異能過於強,這個脆弱的嬰兒身體還承受不住,所以之前他才會在弘歷找虐的時候,只能放放冷氣而已。經過這幾個月的小胡的藥浴的調理,身體已經可以承受一點異能了。

  白玲抱起寶寶,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寶寶,真棒,呵呵,額娘帶你去御花園玩」

  永瑱動用了異能後,就在觀察額娘的反應,在額娘抱著他,親了他,誇他棒之後,永瑱對著額娘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並用力的點了點頭,還回吻了白玲的臉頰。

  乾隆就那麼看著自己的女人和自己的兒子,在自己面前秀足了母子情之後,又無視了自己,歡快的向外走去。

  白玲在走到門口時,終於想起了乾隆,「皇上您要不要和臣妾一起去御花園?」

  乾隆受創的心,因白玲的邀請,立刻治癒了,「呵呵,今日天清氣朗,很適合逛御花園,愛妃的主意很好」

  永瑱對於弘歷的狗腿子行為,表示不屑,給乾隆送了個白眼。轉過頭就對著額娘開心的笑,還把腦袋放到白玲的肩窩上蹭蹭,用不健全的聲帶發出模糊的涼涼的聲音。


☆、第六十八掌

  白玲這邊因永瑱的到來,每天都過的開心無比,如果不是蘭馨有孕的消息傳進了宮裡,她都快忘了和敬的事了。

  和敬嫁給富察皓幀後,因為白吟霜已經死了,富察皓幀沒了真愛,對於同和敬圓方並沒有不願意。

  和敬沒多久就在皇后給她的陪嫁嬤嬤的幫助下,掌控住了碩親王府,偶爾傳富察皓幀去她那過夜,大多時候都是不傳的,和敬和富察皓幀接觸久了後,對於這個虛有其表,言之無物的傢伙,煩的很。如果不是她需要一個孩子,她還真不想同這麼個男人發生關係。

  雪茹對於這個公主兒媳婦,在沒娶進來的時候,她是驕傲自滿,滿懷期待的。現在卻是恨不得皓幀沒尚主。

  公主把持住了碩王府,她根本就沒辦法反抗,連王爺都對公主沒辦法。雪茹開始想是不是自己就不應該把那個白吟霜給處理掉,如果那個白吟霜還在的話,公主肯定會和那女人打擂台的,就沒工夫想著把持碩王府了。

  雪茹越想越是這麼回事,就讓秦嬤嬤仿著白吟霜找幾個女的送到皓幀身邊去。

  富察皓幀標榜自己摯愛著吟霜,和公主在一起,是被逼無奈的,那是公主,自己不能反抗的,可是額娘怎麼能給自己送這些女人來,還說讓她們來撫慰自己失去吟霜的傷痛。額娘怎麼能這樣不瞭解自己,不懂自己,吟霜在他心中是特別的,是無人可以取代的。

  富察皓幀推掉那些女人並不是他真的非白吟霜不可,是因為秦嬤嬤找的那些女人,只是外形像而神不像,也就是說那些女人不是富察皓幀的菜,他對那些女人無感。

  白吟霜實話說長的並不是什麼驚采絕艷的美女樣,只是她身上那股子柔弱,那種欲語還羞的感覺,十足的勾人。秦嬤嬤給富察皓幀找的女人都是正經人家的女人,就算裡面有府裡的丫鬟,也沒白吟霜那類的。雪茹為了怕府裡的丫鬟勾住了碩王的心,凡是勾人的女人都進不了碩王府,自然那些女人都入不了富察皓幀的眼。

  心氣不順的雪茹,看到翩翩和皓祥就更不舒服了,更是想著法的為難翩翩,糟踐皓祥。

  把皓祥出繼出去的想法,雪茹從來沒有放棄過,她開始讓奴才們在碩王路徑的地方說些似是而非的話。「唉,聽說了嗎?」,「什麼事啊,快說,快說」,「二少爺那天竟然爬在牆上偷看公主,你說,會不會是……,啊,哈,明白的哈」,「不會吧,那可是公主,二少爺沒那麼大膽子吧」,「哎呦,那誰知道,你是沒見到二少爺看公主的那眼神,嘖嘖,我看啊,指不定哪天二少爺就忍不住了呢,二少爺啥人誰不知道啊」,「這,這,王爺也不管管,這萬一出了事,可怎麼辦?」,「唉,這事誰敢給王爺說啊,不要命啦」…………

  碩王剛聽說的時候,也不信,直接處置了那亂嚼舌根的奴才,可是後來發現府中到處都在說,他不得不重視了起來。

  想找皓祥問下吧,又怕是真的,自己萬一逼了出來,他破罐子破摔的宣揚開,那王府可就萬劫不復了。

  真當碩王煩惱不知該如何辦的時候,福晉問起,族叔想要過繼個孩子的事,碩王根本沒回答雪茹的話,急匆匆的就出去了。

  等到碩王回到王府後,第一件事就是把皓祥叫去了書房。皓祥根本不知道阿瑪找他什麼事,還以為阿瑪終於想起了他這個兒子,想要考校下他的功課什麼的,興匆匆的去了。

  沒多久皓祥失魂落魄的從碩王的書房出來了,回到自己的小院,大笑兩聲,淚水無聲滑落,一口血噴了出來,就昏倒在了地上。

  聽到消息趕來的翩翩,看到了這一幕,差點嚇死,「皓祥,皓祥,你怎麼了,你不要嚇額娘啊,皓祥」

  皓祥在翩翩的喊聲中,醒來過來,「額娘,阿瑪要把我出繼出去,呵呵,額娘,從前阿瑪看不到我的存在,我還自欺欺人,現在他要把我過繼出去了,額娘,我恨他,額娘,餓恨他……」

  兩母子抱頭痛哭,翩翩把皓祥安置到床上,找大夫看過,等皓祥睡去後,翩翩去找了碩王。

  等皓祥醒來,就聽到自己額娘死了的消息,他額娘去求阿瑪,讓阿瑪不要把他過繼出去,不知道說了些什麼,阿瑪生氣了,砸了個茶盞,直接砸到了額娘的太陽穴上,砸的額娘頭破血流,等大夫到的時候,翩翩已經因失血過多去了。

  皓祥不相信額娘死了,踉踉蹌蹌的跑去碩王的書房,就看到奴才們正抬著側福晉的屍體往外走。

  「額娘」皓祥撲到翩翩的屍體上,失聲痛哭。

  少往從書房出來,看到皓祥,「哭什麼,還不讓人把你額娘抬下去,早日安葬,你……」

  皓祥聽到碩王的訓斥聲,抬起頭看向碩王。碩王被皓祥那向孤狼一樣狠戾的眼神刺的倒退了兩步,然後反應過來,皓祥竟然敢如此看他,順手拿了個木棍,對著皓祥就打了下去。

  富察朗克對於皓祥曾經也是見過的,還頗為喜歡,聽到碩王要把他過繼給自己,推脫了幾句後,就同意了,當場就找族長,改了族譜。

  興高采烈的回家收拾房子,收拾好後,怎麼也坐不住了,和老太太嘮了幾句後,就出發去碩王府接兒子去了。

  富豪朗克看到碩王府上下一片慌亂,拉了個奴才一問,竟然是碩王打死了側福晉,現在又快把皓祥打死了,這怎麼想,皓祥現在可是他的孩子。

  富察朗克隨著那些奴才們一路急跑到碩王書房,就看到碩王對已經昏死過去的皓祥不停的揮舞著木棒,一旁的地上還躺著沒了聲息的翩翩。

  富察朗克看到這一幕急了,「岳禮你跟我住手,你現在打的是我兒子」,說著上前推開碩王,托起皓祥無力的頭,對著自己的奴才吼道,「趕緊找大夫,沒看到少爺受傷了嗎?」

  碩王府上的奴才都驚呆了,他們王府的二少爺什麼時候變成別人府上的少爺了。

  岳禮打累在一邊緩了會氣,想要跟富察朗克搭話,解釋下,可心疼皓祥的朗克根本不搭理這個他。朗克知道碩王不喜歡皓祥,不然也不會把他過繼給自己,可是沒想到他竟然下如此狠手。

  朗克不放心把皓祥繼續留在碩王府,在大夫說小心些移動可以後,就讓奴才準備了轎子,把皓祥抬回自家了,在混亂中把翩翩的屍體也帶走了。

  皓祥昏迷了兩日才醒了過來,朗克看到皓祥終於醒過來了,「皓祥,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大夫,大夫快來給小兒看看」

  一通忙亂後,確定皓祥醒過來就好了,好好靜養斷時日就無事了。

  皓祥看著這個曾經見過的老大人看向自己的溫柔眼神,和忐忑的樣子,想想自己親生的阿瑪,呵呵,不對碩王現在可不是自己的阿瑪了,皓祥看著坐在自己床邊的慈祥的夫人和滿含期待的富察朗克,小聲的叫出了,「阿瑪,額娘」

  「哎,哎」兩人應的發自內心的開心。

  「皓祥啊,你好好養傷,你額娘我也幫你帶回來了,葬進富察家的墓地裡了,等你好了再去給你額娘上香啊」

  當了額娘的白玲,對那些狠心對親生孩子都下手的人,相當的氣憤,看到皓祥如此可憐,白玲就想到了白吟霜,她的悲劇其實也是她的親身額娘一手造成的。既然如此,那就給她個復仇的機會好了。

  白吟霜兩眼空洞的看著斑駁的房頂,她剛剛還在那個噩夢般的地方,被不同的低下粗鄙的男人玩弄,怎麼轉眼間就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白吟霜的耳邊響起一個聲音,一個孩子的聲音,小葉看著那女人麻木空洞的眼神,開始有點光亮後,「白吟霜,想不想知道你到底怎麼淪落成這樣的?想不想報仇?」

  聽到報仇,白吟霜眼中的亮光向黑夜的明燈一樣,一時光華大盛。

  「你不是你爹的親女,這是你肯定也知道,你的親生父母是誰,你肯定想不到,呵呵,說來也好笑,你現在如此悲慘都是你那親生額娘一手造成的」

  白吟霜聽到這,失神了一下,微弱的聲音低喃道,「額娘,碩王福晉嗎?」

  「這樣給你說吧,富察皓幀根本就不是碩王的兒子,你才是碩王府的格格,你和富察皓幀被碩王福晉偷龍轉鳳了,你後來會進了妓/院,也是因為你那天傷了碩王福晉,她吩咐人,把你弄到這裡來的」

  「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那個女人不會是我親娘的,她不是,她不是……」白吟霜不相信自己這一切的悲劇,都是自己的親娘一手造成的。

  「你身上那個襁褓,用的布料是宮裡賞賜的,那些都有記錄的,一查就能查到。你背上還有一個梅花形狀的烙印,那是碩王福晉親手烙上去的,她手裡還保留著那個梅花簪」

  白吟霜回想著碩王福晉的樣子,當時見到她的時候,自己還有絲親近的感覺,對她有點面熟,哈哈哈哈,面熟,是啊,眉眼之間自己和她很像,怎麼會不熟悉。

  「想想你從小過的艱苦的日子,想想你和白勝靈顛沛流離的生活,想想你為了榮華富貴的生活付出了多少,那些是你原本就應該擁有的,想想你那死去的養父,想想你最近過的日子,難道你不想報仇嗎?」

  白吟霜早就想報仇,只是被兇手是親娘這事打擊到了,現在回過神,呵呵,親娘,把自己丟掉捨棄的親娘,自己有什麼還留戀好心軟的,「我想報仇,可是我現在要如何報仇,要如何啊……」

  小葉往白吟霜身體裡打入了一股氣,這股氣可以讓他立刻好起來,不過也只能撐兩天,「你現在的情況,告御狀是最快最直接的」

  白吟霜感覺到自己身體瞬間充滿了力氣,還沒等她問對方是誰,就再一次轉換了地方,她的面前有一面大鼓,懷裡也被塞進了她的那個襁褓,那個進了那個魔窟後就被搜走的包裹,耳邊響起那個聲音,「敲吧」

  白吟霜知道自己現在沒有別的辦法,她想要報仇,想要讓那個女人後悔扔掉自己,想要那個代替自己過了那麼久榮華富貴日子的富察皓幀,付出代價。

  咚咚的鼓聲響起,震驚了京城中的所有人,那可是告御狀的鼓,只有那些擁有重大冤情的人,那些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的人才會敲它,因為不管結果如何,告御狀的人最後都會被賜死。


☆、第六十九章

  有人告御狀,很快乾隆就收到了消息,立刻吩咐下去,讓人把那個敲鼓告御狀的帶到乾清宮,只有特大冤情還所告無門的時候,才會有人告御狀的,這事乾隆不得不重視。

  人沒帶到之前,乾隆猜想了很多,想是不是那個地方有了什麼重大災情,官員隱瞞不報,還是有貪官污吏中飽私囊的害了哪個百姓全家,或者是皇親貴族以勢壓人,殺人子搶人女奸人/妻了…………

  白吟霜被帶到大殿上之後,乾隆看到她就愣了,這個女人他是有印象的,難道她是來告和敬的?

  「民女白吟霜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白吟霜,你所告何人?」

  「回皇上的話,民女告碩王府福晉,告她偷龍轉鳳,混淆王室宗親血統」

  乾隆本以為會聽到的會是告和敬或駙馬富察皓幀的,沒想到告的是碩王福晉,聽到混淆血統偷龍轉鳳,如果是真的,那就以為著那個富察皓幀可能是……,想到這裡,乾隆的聲音帶著殺氣,凜然的呵道,「你有何證據?」

  「皇上,這是民女的襁褓,民女和富察皓幀同年同月同日生」

  吳書來接過白吟霜呈遞上來的襁褓,那料子吳書來一看就知道,這白吟霜說的估計八/九不離十是真的了。這如果是在和敬公主沒嫁之前,皇上知道這個消息,或許會高興,可現在就不知道皇上打算怎麼辦了,這和敬公主,唉,難嘍。

  乾隆接過襁褓看了一下,除了這料子尊貴貌似是貢品外,一時還真看不出什麼,不過如果是貢品的話,那麼賜給臣下的時候都會有記錄,「吳書來,去查一下」

  在吳書來去查襁褓的布料的時候,乾隆繼續問白吟霜,「這種事情碩王福晉肯定不會輕易說出來的,你是怎麼知道的?」

  「回皇上,碩王福晉因民女不願離開富察皓幀,怕民女的存在影響了富察皓幀尚主,不但打死了民女的爹爹,還把民女賣進了最低等的妓、院,民女在那裡快被折磨死的時候,被人救了出來,是民女的恩人告訴民女的。民女的右肩上有一個梅花狀的烙印,那是碩王福晉烙上去的,那支梅花簪她還放著」

  乾隆對於白吟霜說的事倒是相信了十之八/九,讓他感到緊張的不是碩王府偷龍轉鳳的事,而是白吟霜口中的那個恩人,一個能把白吟霜這麼一個大活人,從那種骯髒的地方輕易的帶出來,還能知道這種十八年前的秘辛,那個人到底是誰?他為什麼要揭露這件事,這對他有什麼好處?

  還是那人是反清復明的人,想在這件事上做文章?

  正在乾隆深思這件事背後,是誰的推手,誰獲利的時候,吳書來已經回來了。

  「皇上這是江南織造局於十八年前上貢的吉祥福壽紋案的貢緞,當年只賞給了幾個王府福晉,其中就有碩王府,而且當年只有碩王福晉有生產」

  「來人立刻傳碩王全家來覲見,吳書來,去把皇后請來,還有請履親王來」

  碩王被皇上傳召的時候,還以為是有人參了他打死側福晉,打傷兒子的事,可這傳他全家,連公主都傳了,不太像啊。

  越接近皇宮,碩王越覺得不安,思前想後最近沒什麼事啊,皇上召自己全家覲見這到底為了什麼啊?

  碩王一家很快就被帶到了乾清宮,碩王進去後看到不但皇上皇后娘娘在,連管宗令的履親王也在,心裡的不安更強烈了。

  雪茹開始以為是王爺把皓祥過繼出去的事,後來想皓幀可是娶了固倫公主的,過繼個庶子,皇上應該不會怎麼樣。想著是不是和敬公主給皇上說了什麼,可是現在碩王府都在公主的掌控中了,自己這個正牌的王府福晉兼她婆婆的,想花錢都的走賬房的,她還能有什麼不滿,有什麼好告狀的。難道是自己塞女人給皓幀的事,可是皓幀根本沒碰那些女人啊,自己也是打著給皓幀替換身邊丫鬟的名義給的,可沒說是通房侍妾啊。

  碩王一家還在路上的時候,皇后已經到了乾清宮了,今天有人敲鼓告御狀的事,她也知道,看到殿內跪了個女人,聽到皇上說等碩王一家和十二皇叔來了再說的時候,她心裡猛跳,最近永琮身體總不好,她也沒怎麼關注和敬,這女人告的竟然和碩王府有關,和敬不會出什麼事吧?

  履親王沒多久也到了,後面還跟著路上碰到,來湊熱鬧的和親王。白吟霜弘晝也認得,看到她就想到了富察皓幀,怪不得皇后臉色這麼難看,弘晝陪著十二皇叔,安靜的坐在一邊,今天這明白著有大事,可不能沒眼色的讓皇兄小心眼發作,把自己給趕出去。

  「臣岳禮,(臣皓幀,兒臣和敬,雪茹)參見皇上(皇阿瑪),皇上(皇阿瑪)吉祥」

  「和敬起來吧,去你皇額娘邊上坐著去」

  乾隆只讓和敬起來,卻沒搭理碩王一家三口,他們止不住的猜想,不會真的是和敬公進宮告了他們什麼狀吧。

  富察皓幀從來都不知道什麼叫不能直視天顏,抬起頭就想對皇上訴說自己的無辜,不要聽信公主的任何話,可是他看都了什麼,他竟然看到了吟霜,「吟霜,是你嗎吟霜?」富察皓幀說著就直接站起來,走到跪在他前面的白吟霜的面前。

  雪茹聽到皓幀叫吟霜,不敢置信的抬起頭,看向正被皓幀一把抱住的女人。

  和敬對於白吟霜的出現,也表示不明白,富察皓幀不是說她死了嗎?

  現場唯一不知道白吟霜的碩王,不理解這個女人跟皓幀什麼關係,自己福晉為什麼看到那女人一副要撕了她的樣子。

  乾隆這個時候開口了,「碩王,你可知罪?」

  「皇上,臣不知道臣到底所犯何事,還請皇上示下」岳禮是真的不明白。

  「哦,你不明白,那你問問你的福晉,她明不明白」

  碩王一聽這,難道是福晉犯了什麼事,「雪茹,你說你多做了什麼?」

  「皇上,王爺,是這個白吟霜,這個歌女不知羞恥黏著皓幀,臣妾給了她足夠的銀子讓她離開皓幀,是她死黏著不放,臣妾才讓人動手的,那個白老頭是自己跌倒摔死的死,臣妾之後也只是讓人趕走了她,臣妾,臣妾並沒犯什麼十惡不赦的大罪啊」

  富察皓幀聽到額娘的話,衝到雪茹面前,兩手緊緊箍住雪茹的肩膀狠狠地搖晃著她,「額娘,原來是你趕走吟霜的,您為什麼要這樣做,您難道不知道吟霜是兒子的愛人嗎,您太讓兒子失望了,您的善良大度呢?您的寬容呢?您還是兒子心中那個高貴慈愛的額娘嗎?您認同兒子和吟霜的愛情,真心接納吟霜,兒子就還是讓您驕傲的皓幀,否則……」

  雪茹被富察皓幀搖的天旋地轉,這時候就聽見白吟霜說到,「呵呵,這就是你拋棄我換來的兒子,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白吟霜瘋狂的大笑著,富察皓幀也停止了對雪茹的搖晃,所有人都看著白吟霜,看著她站起來,走到雪茹的跟前,「這就是你拋棄我換來的兒子,你為了他把我這個親生女兒送去了妓/院,你為了他殺了我養父,你為了他毀了我的一生,哈哈哈哈,福晉,不,我或許應該叫你額娘,額娘你把我拋棄換了這麼一個賤種,你現在後悔嗎?後悔嗎?你告訴我,你後悔了沒?」說道最後,白吟霜想來自地獄復仇的惡鬼一樣,聲音淒然而凌厲。

  除了知情的乾隆和吳書來,所有人都被白吟霜話中透露出來的內容給驚住了,白吟霜話中的意思是,富察皓幀是碩王福晉拿親女兒白吟霜換來的孩子,他不是碩王的孩子,他是個不知哪來的賤種,所有人下意識的看向和敬,和敬此事慘白著臉,萎靡的呆坐在椅子上,呆愣愣的看著那個她執意選擇的男人。

  和敬心裡哇涼哇涼的,富察皓幀表面浮華,實際上是個草包,碩王府名頭好聽,實際上不但沒有實權,經濟上連大富之家都算不上,福晉雪茹表面上慈祥,實際上尖酸刻薄處處找茬,碩王表面精明,實際上就是個識人不清的,這些她都認了,可是為什麼,這個富察皓幀竟然是個假貝勒,是個不知道從哪抱來的賤種呢,為什麼?

  皇后也沒想到事情竟然是這樣的,「和敬,和敬,你怎麼了,你別嚇皇額娘啊,和敬……」

  和敬僵硬著轉頭看了皇后一眼,然後軟乎著暈了過去。

  和敬被尚嬤嬤扶去了後殿安置著,皇后雖說很擔心和敬,但是她要知道這到底是不是真的,只能強壓住要嘔出的那口血,繼續聽。

  岳禮不相信自己疼愛了這麼多年的嫡子竟然不是自己的種,「雪茹,這不是真的,你告訴本王這不是真的,你說啊」

  富察皓幀也反應了過來,「吟霜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來,你不是我的吟霜,對,你不是,我的吟霜已經死了,你不是她,你不是……」富察皓幀說著,衝上去就對白吟霜撕扯著打了起來。

  刺啦一聲,白吟霜右肩的衣服被富察皓幀撕了下來,一朵梅花烙印清晰的立在那裡。

  雪茹看到那朵梅花烙印,突然像發瘋了一樣,撲到打鬥的兩人身上,連推帶踹的把富察皓幀踢到了一邊,抱著被富察皓幀壓制著打的白吟霜,「嗚嗚,你是額娘的女兒啊,你是額娘的女兒啊,額娘不止一次的後悔,後悔把你送走,可是姐姐答應過我的,姐姐明明說把你送給了一戶有錢人家的,你是王府的格格啊,怎麼就成了歌女了,我可憐的女兒啊,嗚嗚」

  「福晉,你發什麼瘋,她怎麼會是本王的女兒,你不要在這發瘋」岳禮感覺雪茹說的可能是真的,可是他怎麼能相信,一旦相信就代表碩王府完了。

  「王爺,她是我們的女兒啊,她真的是,你看著烙印,你看,這是你曾經給我買的那個梅花簪烙上去的,王爺,她是我們的女兒啊」雪茹抱著白吟霜來到岳禮的身前,給他看白吟霜身上的梅花烙印。

  乾隆示意吳書來把襁褓拿給岳禮看,並讓他講解襁褓的來歷。

  岳禮聽完後,頹然的跌坐在地上,他知道完了,碩王府完了,想到他疼愛了這麼多年的嫡子竟然不是自己的孩子,想到自己的親子皓祥,一直被自己忽視的皓祥,被自己差點打死的皓祥,被自己親自出繼出去的唯一的親子,岳禮一時間淚流滿面。

  「雪茹你為什麼這麼做,為什麼?」這點岳禮想不明白。

  「呵呵,我為什麼這樣做,為什麼,還不是因為你寵翩翩那個賤人,如果等翩翩生下了兒子,王府還有我的立身之處嗎?沒有兒子,我的福晉之位還能保得住嗎?這都是你造成的,都是你,如果不是你寵翩翩那個賤人,如果不是翩翩懷了兒子,我會狠心把我的女兒送走嗎?我會包養那麼一個沒用的白眼狼嗎?這一切都是你的錯」

  「你是上了玉牒的嫡福晉,就算無子又怎樣,就算翩翩生了兒子又怎樣,皓祥他也是你的兒子啊」

  「皓祥是那個賤人翩翩的兒子,怎麼可能是我的兒子」

  「那皓幀就是你的兒子了嗎?」

  岳禮的一句話,問住了雪茹。其實岳禮還想問一句,你既然下決心要抱個皓幀,為什麼不能說自己生了龍鳳胎呢,為什麼偏要抱女兒送走,如果不送走她是不是這些事都不會發生。

  事情已經很清楚了,岳禮一家被送進了宗人府,幫助雪茹換子的她的姐姐都統福晉倩如也被下了大御,她的丈夫都統被卸了值,秦嬤嬤等一干幫兇很快也都被抓了起來,對當年的案子也都供認不諱。

  就在和敬痛苦不已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懷孕了,她不知道她要不要留下這個孩子,要不要去求皇阿瑪饒了皓幀。

  不等和敬去求情,知道和敬懷孕消息的乾隆就去找了皇后,「皇后,和敬的孩子不能留」

  皇后在皇上譴退左右的奴才後,就知道皇上要說的絕對不會是小事,可是沒想到皇上說的竟然是這,皇后壓住自己想要暈眩的感覺,澀聲問道,「為什麼,皇上,這事錯不在富察皓幀,秘密賜死碩王府的人,留著和敬的孩子繼承碩王府不就可以了嗎?為什麼一定要和敬打掉孩子呢?」

  乾隆也不想這樣對和敬,可是現實告訴他,那個孩子不能留,「富察皓幀的真實身份,可能是天地會某高層的孩子,朕那次在龍源樓門外那麼碰巧的遇到刺客,就是因為有天地會的人時刻關注著他的緣故,所以和敬的孩子不能留」粘竿處和血滴子對於天地會的調查一點都沒有放鬆,尤其是在乾隆那次刺殺之後,沒想到這次在富察皓幀這竟然有了重大的突破。

  天地會,就算皇后也知道那是一個以反清復明為宗旨的組織,「臣妾知道了」

  乾隆囑咐完皇后就離開了,富察皓幀身份的查明拉出了一件驚天的事,京中很多人家,尤其是一些喜歡江南漢女的那些大臣,有寵妾滅妻傾向,家裡庶子比嫡子得寵,甚至嫡子都死完,只留了那些漢女生的孩子的人家,都發現了天地會的身影,那些漢女的身份都有待商酌。


☆、第七十章

  乾隆秘密召見了京城的各大姓氏的族長和各旗的旗主,然後京城之中那些原本在各大臣後院裡風光無限的小妾美嬌娘們都紛紛銷聲匿跡了,那些頗為得寵的庶子,很多也都被遠遠的發配到了偏遠的小莊子上去了,一時間嫡妻嫡子們揚眉吐氣喜笑顏開。

  和敬的孩子在她知道他存在是時候,她糾結於要不要留下他,可等到他被生生的從自己體內打掉後,她才感覺到了心痛,感覺到了那個曾經被她孕育的小生命,消逝了。

  和敬一時間經受不了打擊,昏昏沉沉的在躺在床上,開始纏綿病榻。

  皇后連番經受永琮身體每況愈下還有和敬這事的打擊,吐了心頭血,眼看著身體也虛弱了下去。

  白吟霜的身體靠著小葉輸入的生氣,也只夠精神兩天的,她和雪茹倩如關在一起,她看著那兩姐妹彼此職責撕扯毆打。在雪茹假惺惺的抱著她勸慰的時候,她一口咬住了雪茹的脖子,咬的鮮血直流,看著雪茹越來越虛弱的臉,倩如驚慌恐懼的樣子,白吟霜微笑著迎來了死亡。

  京城在一片整風運動之中,每天都流傳著不同的八卦,固倫額駙得了急病去世,碩王和他福晉傷心之下也跟著去了,和敬公主悲傷之下也傷了身,被皇上和皇后娘娘接回宮養著去了的消息,也就翻起了一點水花,就被新的八卦掩埋住了。

  至於那天的擊鼓告御狀的,沒見京城這麼大的動靜嗎?就是那女人告是狀子引出來的,具體是誰家的姑娘這麼大膽,眾說紛紜,不過那些被壓制住的嫡妻嫡子們卻對那個貌似是哪家嫡女的女子感激不已。

  外界發生的這些,白玲和永瑱都知道,自從永瑱開始動用異能後,白玲小美和小葉再動用異能,瞭解外面事情什麼的,都不避著永瑱了。

  永瑱看過小美和小葉的本體後,對於額娘的身份已經很清楚了,白玲對於永瑱的雙系異能和它的強度有了瞭解後,對於永瑱的身份也有了猜想,不過大家心知肚明就好,那些都已經是曾經的過去了,他們誰也不想活在過去,他們只要在意眼下就好。

  永瑱雖說還不能說話,但他精神力很強大,完全可以用精神力和白玲她們聊天,於是在滿室寂靜之中,三人針對天地會時間聊的熱火朝天。

  「沒想到這天地會的一群傢伙,他們竟然能搞出這麼大的事來,看京城各家的動向,基本上每個家族裡都有人滲透啊,這計劃明顯已經進行了很多年了,看富察皓幀的樣子,那些孩子,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還有這麼一層,天地會的人為什麼不告訴他們呢,這樣子他們從中可獲不了什麼利啊?」小美對於天地會費這麼大力,想這麼一個辦法,竟然沒有後續的手段,表示不能理解。

  「他們滲入的人中身份最高的就是富察皓幀,其餘的人都是些大家族分支家的庶子,就算得寵的,也還沒接觸到家族的核心,不少還都是些紈褲,有的就算有些小聰明,眼光也被局限在後院之中,現在告訴他們身份,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天地會的人或許想等這些人有出了驚采絕艷的,或者等他們都掌了實權再說,或許直接就不告訴他們。這樣慢慢的滲透,總有一天,他們會成功的拿回這個國家的掌控權的,漢人畢竟多過滿人太多太多了」永瑱一邊享用著額娘喂的美味奶糊糊,一邊表達自己的看法。

  小葉對此完全沒有任何想法,不過是人類的爭權奪利罷了,有什麼還在意的,就像人類自己說的那樣,不過是東風壓倒西風罷了。

  白玲對於寶寶的看法完全贊同,「嗯,寶寶說的很有道理,額娘看按照這種趨勢下去,就算他們不反清復明,最後權利也會回到漢人手裡」

  小美對於主人現在一切以小主子的看法為準,小主子說的對是對,錯也是對的無原則無底線的行事準則,表示鄙視。

  鄙視完白玲,小美對著寶寶眨著星星眼,點著都道,「嗯,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小葉對於小美一邊鄙視主人,一邊狂同意小主子的做法,表示無語,不過他也覺得小主子說的沒錯。

  「額娘,永琮好像快不行了,皇后應該也差不多了,額娘想當皇后嗎?」永瑱吃完口中的奶糊糊,抬臉看著額娘,詢問額娘的意見。

  白玲親親寶寶粉嫩的小臉,「額娘並不想當皇后,太麻煩,每天要接受那麼多女人的請安,還要操心皇上名下孩子的婚配問題,還要發揮皇后的功用,太累了。當了皇后,就不能像現在一樣逃懶了,就不能像現在一樣每天有那麼多時間陪著寶寶了,額娘不想當皇后。如果寶寶想要嫡子的身份的話,當皇后也是可以的,宮務什麼的有李嬤嬤她們,請安也可以改成半月一次啥的,反正老佛爺身體不好」

  永瑱想了想,自己對於要不要再當一次皇上,承擔起這個國家的重任,還沒有想好,如果弘歷的孩子中有能當起重任的,他自然樂意成全,如果沒有那在說吧。不過如果他成了嫡子,那就只有登上皇位那一條路了,算了,還是在看吧,反正皇后也不是什麼好職業,額娘還是多陪他就好。

  想明白了的永瑱對白玲表示自己不需要嫡子的身份,於是皇后這個被後宮女人們掙破頭的頭銜,就這樣被這對母子倆嫌棄了。

  終於京城慢慢安靜了下來,乾隆又開始了整體去永壽宮找虐的步伐。

  乾隆對於婉妃已經說不清是什麼感覺了,他是愛她的,可是現在更多了一種家人之間的隨意和溫馨。

  有幾日間不過來婉妃這裡,他都覺得少了點什麼,幾日沒被白玲賞白眼他就覺得怪怪的。除了婉妃,對於永瑱,他的八阿哥,乾隆也是很喜歡的,比別的兒子都喜歡,他那種涼涼的眼神,用眼尾掃視自己的樣子,讓他沒來由的覺得熟悉。

  他現在不但是見不到婉妃的白眼不舒服,就連幾日不被永瑱的冷氣沖刷幾遍,都覺得渾身不通暢了。

  乾隆每次去永壽宮,歡快的叫著小八,伸手想要抱永瑱身上都要被又冰又麻的感覺過一遍,而且隨著永瑱的長大,這種感覺還越來越強烈,在永瑱將要滿一週歲的時候,在他又一次企圖抱永瑱的手抖了半天才消去了那麻刺刺的感覺後,他就再也不敢輕易對永瑱動手了。

  乾隆對於自己抱永瑱會被冰到麻掉這點做了深入細緻的觀察,發現確實只有自己抱永瑱會有這樣的感覺,不過自己的八阿哥也只會讓那麼幾個人抱,婉妃、那個後來直上分外得婉妃信任的宮女,婉妃給永瑱準備的貼身太監,李嬤嬤和墨菊,其他的人都不被永瑱允許抱他,就連他的奶娘,乾隆都沒見她們抱著小八過。

  乾隆看別人抱小八完全就沒有那種被冰麻過的感覺啊,乾隆找小胡太醫和胡太醫都給小八看過,他們明確表示小八沒問題的啊。難道是因為自己是永瑱的阿瑪,自己要遵守抱孫不抱子的祖訓,不能輕易的抱自己的兒子嗎?

  乾隆看著在婉妃懷中拿著小手揉弄著眼神,蹭著婉妃想睡覺的永瑱,表示無比的鬱悶,看著他們母子兩個,狠心的扔下自己,歡快的去午睡,表示十分想要求攜帶。

  尾隨著母子倆的乾隆,只能看著他們甜夢中的臉望而興歎,自己只要爬上床,肯定會被永瑱那小子冰麻一整個午覺。

  這個可惡的小子,這個獨佔了婉妃溫暖懷抱的小子,唉,好吧,好在他在晚上自己來永壽宮的時候,沒有要求和他額娘一起睡,否則他肯定會打他的小屁股的。

  乾隆想著要不要找別的皇子試試,看看是不是因為自己和永瑱是父子的關係。有了想法的乾隆轉身出了永壽宮,向著尚書房的方向去了。

  永璜已經二十歲了,大婚出宮建府了,不過乾隆沒有讓他辦差,所以他依然領著自己的弟弟們在尚書房讀書。

  目前還在尚書房讀書的有二十歲的永璜,十三歲的永璋,十一歲的永珹,八歲的永琪,六歲的永瑢,永琮也六歲了,不過近來身體不好,沒去尚書房。

  午休時間,在尚書房的幾位阿哥正在用膳休息,乾隆到來,很快就被他們發現了,「兒臣參見皇阿瑪,皇阿瑪吉祥」

  「嗯,都起來吧」乾隆自我感覺無比慈祥的對著自己的兒子們叫起。

  永璜、永璋、永珹和永瑢他們很少見到自己的皇阿瑪,就算見了也是被問功課,答不上來就被訓斥,所以現在看到乾隆,本能的低著頭戰戰兢兢的等著被問詢功課。

  永琪早先養在皇后處,後來養在老佛爺處,見乾隆的時間比其餘幾個阿哥都多,為著皇后和老佛爺的面子,乾隆也沒少誇獎他,永琪並不是很怕乾隆。

  永琪想著,自從八弟永瑱出生後,皇阿瑪來看自己的時候都少了,而且他還聽說皇阿瑪抱了八弟,皇阿瑪都沒有抱過他。永琪想著魏嬪娘娘和舒嬪娘娘都說過皇阿瑪最喜歡的兒子是自己,那皇阿瑪會不會抱自己呢?

  乾隆看著永璜他們對著自己戰戰兢兢的樣子,首先就不喜了,自己是他們的阿瑪,自己明明是慈父,他們怕什麼。

  永琪仰著小臉,一臉孺慕的樣子,和永璜他們一對比,乾隆看起來就喜歡多了,「永琪,到皇阿瑪這來」

  永琪用眼角斜視永璜他們一眼,哼,皇阿瑪最喜歡的是他,那些小家子氣十足,一點天家貴氣都沒有的大阿哥他們,才不會被皇阿瑪喜歡,永琪洋洋自得的抬著臉就到了乾隆的身邊。

  乾隆看了看永琪,這個兒子是除永琮外唯一的滿人妃子生的兒子,剛剛看他對自己的孺慕,乾隆還覺得這兒子不錯,可是現在看他對自己的兄長弟弟們,竟讓露出那種高傲不屑的樣子,心裡就失望了。看來這個兒子,心性有些狹窄,不堪大任,永璜他們雖說不夠大氣,但好在友愛兄弟,永琪這方面是比不上他們了,更比不上永瑱。

  乾隆想著,永琪以後自己也別對他寄托太多希望了,如此心性,當閒人養著算了,好歹是滿妃的兒子。

  永琪不知道自己那沒掩藏住的對永璜他們的看不起鄙視,已經讓乾隆放棄了他,現在還想著皇阿瑪會不會抱自己。

  乾隆想著自己來這裡是為了證明自己是不是不能抱兒子,順手就抱起了在自己旁邊的永琪,抱起後,還騰出一隻手捏了捏永琪的小臉,沒有冰麻的感覺啊,乾隆抱著永琪在尚書房溜躂了一圈,也沒有任何不對的情況。

  皇上竟然在這麼多人面前抱五阿哥,一時間所有的人心中的念頭翻了幾番,這難道因為七阿哥身體不好,皇上打算重點培養五阿哥了。

  乾隆確定自己抱永琪沒有任何不對之後,把永琪放了下來,然後對自己的幾個兒子勉勵了幾句好好讀書,以後替自己分憂解勞後,就走了,乾隆想去永壽宮在去抱下永瑱。

  乾隆拍拍屁股走人了,不知道他前腳離開尚書房,後腳皇宮裡到處都開始傳皇上看重五阿哥的事。


☆、第七十一章

  興匆匆回到永壽宮的乾隆,輕手輕腳的走進了白玲的寢宮。

  乾隆一進來永瑱就發現了,白玲在這裡呆了這麼些年,已經沒有那麼強的防備心,那麼強的戒備了。永瑱和白玲不一樣,他經歷了這麼多世,每一世都經歷過刺殺之類的事情,他的戒備已經融入了骨血,尤其是在他擁有異能後,他已經習慣無論何時都在週身一米外設一個警戒線。

  乾隆走到床邊,挑起床幔,小心的褪去鞋子,坐在床上,一轉頭就看到永瑱面無表情的冰著臉,黝黑的眼神無波的看著自己,乾隆的笑臉直接就僵在了臉上,誰能告訴他為什麼不是婉妃摟著永瑱睡,而是永瑱睡在外面,還一副守護的婉妃的樣子啊?

  永瑱和乾隆瞪視了一會之後,往額娘的身邊挪了挪,默認了乾隆的陪睡行為。

  乾隆已經做好走人的準備了,沒想到永瑱竟然同意了自己陪他們母子睡,乾隆以中了大獎的無聲傻笑表情躺了下去。

  永瑱知道可以偶爾逗弄下弘歷,但是不能一直那樣,畢竟弘歷現在是皇帝,是這個國家的最高權力者,惹惱了他,對自己和額娘的悠哉生活不利,對於皇帝會有的小心眼,他明白的很。

  白玲在乾隆上了床的時候也醒了,不過她一切以寶寶的行事標準為準則,既然寶寶想要他阿瑪陪睡,那就陪唄,她又不是沒睡過乾隆,怕啥。

  沒多久永瑱週歲了,乾隆想要大辦抓周,永瑱不樂意,洗三和滿月的時候被人抱來抱去的已經是他忍耐的極限了,現在還要他被人像看猴一樣看著在一張大桌子上爬來爬去,他還有幾個兄弟活著呢,他可不想被弟弟們看自己抓周。

  寶寶不同意,白玲自然也不同意,自然給乾隆說的時候,理由不是寶寶不樂意,而是七阿哥永琮身體不好,皇后娘娘看起來身體也不穩,和敬公主還在床上半死不活的躺著呢。

  乾隆想到近日越來越虛弱的嫡子永琮,一時間也沒了給永瑱大辦抓周宴的心情了。

  「嬤嬤,那八阿哥的抓周,皇上說怎麼辦了沒?」皇后溫柔的輕拍著永琮,一邊問著尚嬤嬤,聲音裡透著陰寒狠戾。

  「主子,皇上說八阿哥的抓周在永壽宮婉妃自己辦辦就可以了,七阿哥是皇上的嫡子,是皇上寄以厚望的兒子,七阿哥現在病著,皇上自然沒心情給八阿哥大辦什麼抓周宴了」尚嬤嬤現在說的一片篤定,在乾清宮沒傳出消息之前她也擔心的,畢竟皇上對八阿哥的喜歡,滿宮皆知,尤其是八阿哥的洗三和滿月辦的都快直逼嫡子了,好在皇上最看重的還是七阿哥,不然娘娘可怎麼受的了啊。

  乾隆對八阿哥抓周的不重視,讓皇后鬆了口氣。之前她為了怕皇上給八阿哥大辦,刺了永琮和自己的心,已經準備好了,一旦皇上下旨大辦,她就讓人傳婉妃身份有疑的流言。

  天地會的陰謀,皇上雖說極力隱瞞,但是畢竟涉及到了京城那麼多家,尤其是自家弟弟傅恆還是富察家族長的情況下,她怎麼可能不得到消息。

  皇后在剛得到消息的時候,也是一陣的後怕,他們富察家竟然也有不少女人身份可疑,好在那都是些家族的旁系分支,嫡系一脈的男人們熱衷於戰場,對於那些嬌嬌弱弱的女人不喜歡,他們更喜歡颯爽大氣的滿人姑娘。

  皇后聽到這個消息後怕過之後,首先想到的就是婉妃,那個女人,曾經誰都沒有注意過,可等到她額娘阿瑪都死了之後,,她竟然奇跡般的崛起了,皇后對於婉妃真的有了那麼一絲的懷疑。

  其實理智上皇后也知道,婉妃不可能是天地會安排進宮的,不過如果八阿哥過於被皇上看重,看重到威脅到自己的永琮的話,她絕對會讓所有人都懷疑婉妃的身份。

  八阿哥的抓周緊緊在永壽宮裡辦的事,讓翹首企盼皇后和婉妃對壘的後宮女人們,感覺到有些失望又在意料之中。

  「哼,這回就算了,等永琮和本宮好了,永壽宮的威脅本宮絕對不會放著了」,皇后想著等永琮的身體好了,等自己恢復精神,她一定好好計劃計劃婉妃的事,雖說皇上這次沒給八阿哥大辦抓周,可她還是覺得留著八阿哥是個威脅,等她好了她一定把八阿哥打到谷底去,不會給他妨礙永琮的機會。

  可惜的是皇后再也沒有給永壽宮找麻煩的機會了,因為永琮不但沒好,還因為一場風寒去了。

  「永琮,額娘的永琮啊,這不是真的,不是,皇上,永琮就這麼離臣妾去了,昨天永琮還說等他好了,就去尚書房唸書的,可是他今天就沒了,皇上……」皇后沒想到自己小心翼翼的看護,也擋不住後宮那些女人的黑手,永琮都沒離開過內殿竟然還能得了風寒,那麼多奴才看著,竟然還能讓永琮晚上著了涼,她的永琮,她的希望就這麼被那些女人給毀了。

  「皇上,臣妾不相信永琮就這麼去了,臣妾不相信這麼多奴才照顧下,永琮還會得了風寒,皇上一定是有人要害永琮,皇上,您要為臣妾的永琮做主啊……」皇后再怎麼傷心也抵擋不住永琮已經離開的事實。

  乾隆對於永琮的離開也是傷心的,不過這兩年永琮的身體是越來越差,他其實心裡已經做好了永琮養不大的準備,自然沒有皇后那麼悲傷。

  皇后對於永琮死因的疑惑,乾隆也同樣的感覺有問題,下旨讓粘竿處的徹查,差不清楚提頭來見。

  皇后哭昏了好多次,再一次暈倒後,乾隆讓尚嬤嬤把皇后扶回房休息,永琮的後事他來辦。

  粘竿處面對生命的威脅,發揮出了無限的潛能,一日之內各種信息匯總之後,結果就出來了。乾隆看著調查的結果,氣怒的雙眼通紅,直接把養心殿給砸了一遍,然後頹然的坐在椅子上。永琮的病逝確實有貓膩,他也知道,可是沒想到他後宮的女人竟然除了婉妃外,基本上都出了手,他不可能把自己後宮的女人都殺了。

  永琮房裡的熏香、吃的補藥、穿的衣服、用的筆墨紙硯、房中擺設的古玩字畫、平時玩的布老虎等等等等,一切跟永琮沾邊的東西,每樣看似都沒事,就算是浸過藥的東西,也是對身體好的藥,可是這些東西混在一起,常年接觸就成了毒。

  最讓乾隆無法接受的是,他特別讓胡太醫查看永琮後,胡太醫竟然查出永琮是被藥催生出來的孩子,就算是沒有他房中的那些東西,永琮也活不過明年,這個事實,徹底的打擊到了乾隆。

  乾隆知道皇后在永璉去世後,迫切的想要在生個孩子,知道她喝了不少的秘藥,之前乾隆對這些秘藥嗤之以鼻,也沒有對皇后的行為進行勸阻,可是沒想到結果竟是這樣。乾隆不知道皇后是否知道那些秘藥的作用,這些藥到底都是哪來的,是皇后自己找來的,還是別的什麼人,通過什麼手段送到皇后手裡的,乾隆覺得有個大陰謀籠罩著皇宮。

  乾隆突然對自己僅有的幾個孩子的身體狀況都有了擔憂,胡太醫說這秘藥非常的奇特,孩子在活著的時候,是完全診不出任何的問題。

  乾隆知道後宮的女人們為了求子,基本上都喝過什麼秘藥,他不知道那些女人喝的都是些什麼,他現在看他的那個孩子都像是秘藥催生出來的,除了永瑱。

  婉妃沒有喝過任何的求子秘藥,這點時刻關注著婉妃的他是知道的,乾隆現在已經對除永瑱外的所有孩子已經都失去了期待。

  乾隆開始想這是不是天地會那些反清復明組織的有一個陰謀,如果自己的孩子都短命,自己後繼無人,那麼大清的江山就亂了,為了大清江山,自己有可能會在皇室宗親中選擇子嗣繼承皇位,就有可能選中他們之前埋的女人生下的孩子。

  乾隆再次命令粘竿處,一定要查清皇后所用秘藥的來源,還有宮中都那些女人用過秘藥,那些阿哥格格們那些是秘藥催生出來的。

  粘竿處再次超額完成任務,當然這裡面少不了小美和小葉的幫助。永瑱認為如果滿後宮只有自己一個是健康的不是藥催生出來的孩子,那麼不用皇后放流言,弘歷也能都要懷疑額娘,懷疑自己了。其實宮裡的女人每次被寵幸之前都會用些助興的藥,這點是真的,但是說像皇后用的那種秘藥,畢竟還是少的,畢竟秘藥也不是那麼容易得的。

  乾隆看著送上來的消息鬆了口氣,還好那種副作用強烈的秘藥只有皇后有用,自己其他的孩子還是健康的。不過看著後宮女人們對自己用的那些助興的各種藥,不少還都是八大胡同的女人用在她們恩客身上的,乾隆覺得自己被噁心到了,連帶著她們的孩子,也讓他感覺有些不舒服。

  皇后的秘藥是嫻妃提供的,是孝敬憲皇后留給她的,那秘藥也是導致皇阿瑪的敦素皇貴妃的孩子都活不長的原因所在。

  秘藥在送到皇后心腹手中這個過程裡,老佛爺起了至關重要的作用,之中甚至還有魏嬪的身影。

  嫻妃那半鳳的命格之說,也被查了出來,怪不得她要給皇后送這秘藥,這藥不但讓生出的孩子長不大,連孕育孩子的大人也比孩子的命長不到哪去。皇后的身體一向很好的,皇后不死,她怎麼應驗自己的半鳳之命啊。

  這也就意味著皇后已經命不久已了,乾隆想到皇后陪了自己這麼多年,從一個豆蔻少女一路陪伴自己到現在,她就要不久於人世了,乾隆想起了他們曾經剛大婚時的甜蜜時光,拿上那些調查到的部分東西就去了坤寧宮。


☆、第七十二章

  皇后臉色灰敗的半依靠的坐在床上,眼睛無神的茫然看著前方,淚水在眼角無聲的滑落,壓抑的哽咽聲,在清冷的房間裡迴盪,乾隆看到皇后這幅樣子,心裡也泛出心傷難過來。

  「皇后,你……」乾隆想勸說皇后不要如此悲傷,可是將要出口的話,卻說不出來了。永琮對皇后意味著什麼,乾隆很清楚很明白,皇后對永琮投注的心力比自己多出太多,讓皇后看開點的話,乾隆怎麼都無法說出口。

  皇后看到皇上來了,努力撐起身子,抓住乾隆的衣袖問道,「皇上,是不是永琮的事有眉目了,皇上,你一定要告訴臣妾,臣妾想知道到底是誰害了臣妾的永琮,到底是誰,皇上……」

  皇后已經沒有精力去關注自己的儀容儀表,去費力的請什麼安了,她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她知道自己活不久了,既然如此,她又何必要做哪些,她現在只想知道到底是誰把她害成這樣的,皇后的問話顯得虛弱而又凌厲。

  乾隆知道自己拿的那些東西一旦給皇后看了,或許還能多活幾天的皇后,在怒火攻心之下,最多活不過明天了,可是為了平衡,為了他的目的,他卻把這些對皇后來說是催命符的東西遞到了皇后的手裡,他突然有些不忍直視皇后。

  「皇后,朕去看看永琮後事的準備情況,朕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乾隆匆匆交代了皇后幾句後,就步伐匆匆的離開了坤寧宮。

  乾隆的離開沒有引起皇后的絲毫關注,皇后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幾張薄薄的紙上去了。

  皇后看的仔細有快速,「賤人,賤人……噗……」

  「主子,主子,全去傳太醫……」皇后突然吐血,嚇到了尚嬤嬤。

  「嬤嬤,不要傳太醫,不要驚動任何人,你快去府中宣額娘和傅恆福晉來,快去,要快……」皇后說完就昏了過去。

  尚嬤嬤很想傳太醫,可是聽到主子的吩咐,猶豫了一下的尚嬤嬤,看到主子手中緊捏著的紙,大略掃到了一些後,臉色巨變的尚嬤嬤,吩咐慕青守好主子,自己就匆匆的出了皇宮直奔富察府上去了。

  尚嬤嬤作為皇后的奶嬤嬤,拿著出宮的令牌,自然無人敢攔,尤其是乾隆還為她大開了方便之門,很快尚嬤嬤就到了富察府,只是說皇后娘娘快不行了,請老福晉和福晉進宮。

  皇后的額娘和弟媳順利進了宮,和皇后密聊之後,就帶著壓抑的怒火和悲傷出了宮。

  等皇后的額娘她們走了後,乾隆再次去了坤寧宮,皇后顯然經過了一番精心的打扮,「皇上,請恕臣妾無法起身給您請安了」

  乾隆坐在皇后的床邊,深情款款的凝視著皇后「芸雅,咱們夫妻之間無需計較這些俗禮,你安心養病就好,朕可不能離了你」

  皇后低著頭一副羞怯的樣子,實際上嘴角裂出一個嘲諷的笑,她的丈夫,她從第一次見到就把心丟給了他的男人,已經有多少年沒有在叫過她的名字了,呵呵,安心養病,自己的身體狀況如何他能不知道,昨天胡太醫可是來過坤寧宮的。

  皇后壓住心底的淒涼嘲諷,抬起頭仔細的凝視面前這個自己愛了一輩子的男人。他真是得天之寵幸啊,這麼多年過去了,自己眼角的皺紋,不用厚厚的脂粉已經掩藏不住了,這個男人卻還是一如當年那樣俊美,甚至比當年更多了時間的積澱,更加的內涵,更加的有魅力了。

  他那看著自己深情的目光,他的眼中滿滿的都是自己的身影,都是對自己的愛意,她知道這個天下最尊貴的男人,完全掌控了天下之後,已經很少做戲了,可是這並不代表他不會做戲。可是就算知道又怎樣,她現在竟然覺得自己能讓他這麼騙著,讓自己覺得自己是被他愛著的,是在他的愛中逝去的,也好。

  皇后很想就在這樣的目光下沐浴結束生命,可是不行,她還有和敬需要托付,她注定不是皇上心目中無慾無求,一心只愛他的女人。

  「皇上,臣妾自己的身體如何,臣妾很清楚,咳咳,臣妾這輩子最幸福的事就是嫁給了您,臣妾能擁有您的愛此生無憾了。咳咳咳咳,臣妾最放不下的就是和敬,皇上,希望您看在臣妾陪了您這麼多年的份上,以後好好的待和敬,如果有身份合適的男人,就給和敬在找個額駙,如果沒有,等過幾年和敬身體好了,您就讓和敬回她的公主府去吧,您多看顧一下她,可以嗎皇上?咳咳咳,臣妾就放心不下和敬了,您答應臣妾以後多照顧她一些,好嗎?」皇后剛剛喝了一口參湯,趁著這口氣還沒洩下去,一口氣說出來自己最後想要交代的話,說完後,就氣虛微弱的萎靡到了床上,眼睛卻緊盯著乾隆,不得到皇上的肯定答覆,她沒辦法放心。

  乾隆對於之前和敬鬧出的事,和富察皓幀背後引發的一系列陰謀事件,有些遷怒於和敬,和敬病倒這麼久,乾隆一次都沒去看過她。

  和敬畢竟是他疼了這麼多年的女兒,還是自己唯一僅剩的嫡出的孩子,乾隆心裡已經饒恕和敬了,現在皇后又把和敬托付給自己,乾隆自然會答應,「皇后放心吧,朕會給和敬在找個好額駙的,和敬以後會兒女雙全的」

  乾隆的准話,讓皇后撐著的那口氣,終於放鬆了下來,立刻暈了過去。在外面候著的太醫立刻被叫了進來,「啟稟皇上,皇后娘娘只是累了,睡了,不過……」

  太醫未完的話,被乾隆抬手阻了回去,太醫後面要說些什麼,他很清楚。

  「尚嬤嬤,好好照顧皇后,朕明早在來看皇后」乾隆轉身出了坤寧宮,在乾清宮坐了一夜,回想皇后嫁給自己這些年的所有事。

  太陽從來不會因為人間的悲歡離合而停止它的升落,當陽光再次親吻到乾隆身上的時候,當乾隆準備用冰水讓自己清醒一下,然後去看皇后的時候,坤寧宮傳來了皇后殯天的消息。

  這邊七阿哥還沒裝殮入棺,那邊皇后又殯天了。皇后殯天可是需要眾人哭靈的,後宮女人們壓抑著心底的喜悅,盤算著誰會是下一個皇后,一邊用手帕往眼睛上輕輕一擦,眼淚瞬間嘩嘩的流,每個都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

  永瑱已經週歲了,也是需要給皇后哭靈的,白玲對此相當的不滿,自家寶貝還那麼小,哭靈可是要三天的,怎麼受的了。

  白玲散發著黑氣的跪在那裡,時刻關注著在她身旁的永瑱,白玲只覺得自己寶貝小,受不住,完全忘記了永瑱那比乾隆都要強健的體質。

  永瑱滿身寒氣的跪著,頭向一邊側歪搭在額娘的身上,他身體好的很,一點都不累,不過永琪永瑢他們都一副萎靡的樣子,他自然不能太有精神了。

  永瑱眼中一滴淚水都沒有,他週身的感覺,那種無聲的悲傷,硬是讓人覺得淚水已經無法表達他的傷心了。

  乾隆進入皇后的靈堂後,就看到婉妃和永瑱的周邊空出了一片地方,走進之後,他才明白,實在是他們母子週身的那種沉重壓抑悲傷的感覺太過於濃重了,明明沒有像別人那樣淚眼汪汪,卻比那些貓哭耗子的女人們更加真實。

  「婉妃,皇后去了,你傷心朕能理解,畢竟你們是從藩邸就一直跟著朕的,這麼多年的相處你們感情深厚,為皇后悲傷,朕很欣慰,可是你也不能不顧自己的身體,還有永瑱,他還那麼小,可不能傷了身子……」

  白玲很想說,我一點都不上心,再說了我什麼時候和皇后感情深厚了,怎麼沒人通知我知道啊,乾隆這男人還是一如既往的愛腦補啊。

  乾隆對婉妃的安慰,讓哭靈的眾女人咬牙切齒,心中暗恨,婉妃如此會做戲,這無可厚非,可是八阿哥為什麼也那麼會做戲,竟然讓他們母子拔了頭籌。

  乾隆安慰完白玲後,準備關注下自己的其他孩子,想看下他們是否也像永瑱一樣對皇后敬重孝順。沒等乾隆看到其他的孩子,一聲悲極的哭聲從外面由遠而近的傳來,一下子吸引住了所有人的注意,「皇后娘娘,您是那麼的善良大度,那麼的仁愛慈心,您怎麼能就這麼去了呢,您去了為什麼不帶上奴婢,娘娘,您等等奴婢,奴婢這就去陪您……」

  等那聲音的主人進了靈堂,眾人認出原來是魏嬪,原本被白玲引過去的仇恨值,都轉到了她的身上。

  魏嬪一身潔白的孝服,消瘦的身姿,不斷滑落的淚水,男人們看不出來的精心妝容一點都沒被淚水弄花,還有那飽含深情的哭喊聲,這女人這是打算踩著她的舊主皇后的死來上位啊。

  這個該死的女人,她今天這一齣戲,這幅姿態,這幅打扮,真是怎麼看怎麼符合萬歲的口味,眾人已經可以想像到她之後的肯定會成功上位,說不定還能得到皇上無限的榮寵,誰還有功夫去關注那個老女人婉妃,現在魏氏才是她們需要防備的女人。

  乾隆也是個做戲的高手,自然知道魏嬪這一段唱做俱佳的哭戲中,含了多少水分。你說乾隆沒看出白玲和永瑱做戲,那是因為白玲是真的不開心,永瑱到能蒙騙康熙的時候,乾隆都還沒生呢,他自然看不出來了。

  乾隆本想讓人把這個想踩著皇后上位的女人架下去的時候,注意到後宮那些女人們一邊哭,一邊憤恨的看著魏氏表演的樣子,尤其是嫻妃,剛才她還一副恨不得咬婉妃的樣子,現在卻把恨意都射向了魏氏。

  皇后去了,乾隆很想讓婉妃做自己的繼后,可是他自己也知道,單單婉妃的身份當皇后很難,而且那個懶散的小女人也不見得會稀罕皇后的位置,和皇后能擁有的權利想比,她或許更喜歡摟著永瑱睡懶覺的生活。

  後宮這些女人裡,繼后人選最合適的就是嫻妃,先皇欽此的側福晉,滿洲正黃旗,身份夠尊貴,是跟著自己的藩邸老人,育有一女,資格夠,所以沒什麼意外的話,繼后人選就是她了。

  看到那些女人的表現,特別是嫻妃,在魏氏出現後,就把投注到婉妃身上的憤恨都給了魏氏後,乾隆決定改主意了。婉妃他的那個小女人,有多煩麻煩事,他很清楚,她不是沒有解決麻煩事的能力,只是煩,作為她的男人,乾隆認為自己有義務為她創造一個舒心悠哉的生活環境。這個女人既然可以替他的小女人擋麻煩,那就留著吧。


☆、第七十三章

  魏氏在撲到皇后的棺槨跟前不遠時,再次來了一通貌似發自肺腑的痛哭之後,小眼一番暈了過去。

  魏氏倒在了大阿哥和三阿哥的旁邊,在宮裡長大的孩子,還是成功活到現在的孩子,沒有那個還是純真一片的,兩人之前也哭的聲淚俱下。

  魏氏的突然出現,一齣大戲演下來,讓兩人愣了一下,一時忘了繼續做戲痛哭。永瑱知道弘歷會在皇后的喪禮上罵廢兩個兒子,魏氏那個女人也會成功上位。

  雖然對於這個朝代的責任感已經沒有那麼強烈了,但是讓他看著自己的孫子因一個下賤的女人而廢了,他也是不願意的。

  兩道普通人看不到的雷光,射到了愣住的永璜和永璋的身上,突然間的刺痛,讓兩人的表情一下子分外的痛苦,兩人還記得現在的場合不能叫出來,只能忍著,於是兩人的表情讓人覺得他們在忍耐著一種發自內心的痛苦。

  乾隆這時目光正好看過來,對於自己最大的兩個兒子的表現還算滿意。

  乾隆既然想要抬起魏氏,自然需要人來襯托一下,本來他是想找舒嬪的,舒嬪和魏氏份位一樣,出身卻高貴過她太多,是最適合襯托魏氏的人。

  舒嬪作為穿越女自然知道魏氏崛起的事情,雖然她沒那個膽量也來這麼一齣,再說自己現在的身份,也不適合跟包衣出身的魏氏玩同樣的招數。

  舒嬪在魏氏的大戲上演的時候,拿出了一條自己早就準備好的強效催淚手帕,在眼睛上使勁的擦了兩下,等乾隆看到她的時候,乾隆就放棄了拿舒嬪做筏子的打算,舒嬪哭的眼睛都腫了,臉上的妝也花了,淚水止都止不住的嘩嘩流,這樣子,就算實在讓他下不去嘴訓斥。

  乾隆把目光轉向別處後,舒嬪僵直的身子才放鬆了下來,她早已不是剛來到這裡,信心滿滿,自以為自己是女主的那個無知女生了,她知道自己如果真的被皇上訓斥了,那自己就完了,冷宮的女人她見過,她不想在那個地方慢慢瘋掉。

  舒嬪不行,在她旁邊的賈嬪就入了乾隆的眼,賈嬪和魏氏在宮中一直以好姐妹相稱,份位上完全一樣,魏氏是包衣,賈氏也是包衣,賈家卻因為祖上有功,被封了國公府,賈氏也算是個國公府的千金,她也一樣以自己的出身為榮。榮國府經過幾代傳承,早應該降為一等獎軍了,卻還大咧咧的掛著榮國府的招牌,還打著榮國府的名頭沒少做惡事。這個賈氏背後還有賈史王薛幾家的支持,乾隆突然覺得這個女人完全合適做筏子,不但抬了魏氏,還能處理了那些蛀蟲般的四大家族。

  乾隆上前幾步,一腳把賈氏踹翻倒地,「賤人,皇后去世,你竟然絲毫悲痛之色都沒有,竟然還戴這種鮮艷的朱簪,怎麼,皇后去了,你竟然如此開心,憑你那低賤的身份,難道還敢肖想皇后的尊位嗎?如此不敬皇后,不尊《女四書》的女人,朕的後宮絕不能留,來人把賈氏送回賈家,讓他家好好教導教導賈氏」

  乾隆一通訓斥後,抱起暈倒在地的魏氏,轉身出了靈堂。眾人看著被皇上踹暈過去的賈氏,還有那地上被皇上摔的支離破碎的髮簪,那小米粒般的裝點在白玉間的鑲嵌的紅翡。沒人想到皇上竟然會如此對賈氏,這不但毀了賈氏,更是毀了賈家,甚至他們家聯姻的幾家,不過眾人並不是可憐賈氏,而是對魏氏的忌憚更加的深了。

  魏氏如何,賈氏又如何,白玲才不會去管,如果不是小美提醒她都忘了林妹妹和賈氏可是親表姐妹,不知道賈氏的事情會不會影響到她。

  乾隆十年的時候,林如海已經被調回了京城,現在是從二品的內閣學士。

  乾隆七年的時候,小美幫著吊著賈敏的一口氣,讓林妹妹有了弟弟後,就再也沒去關注過她了,現在因為小美的提醒突然想了起來,就想著招林妹妹進宮來看看,好歹也是自己曾經哈過的人啊。

  白玲想著等皇后的葬禮結束後,自己就傳召林妹妹來,永瑱在後世也是看過紅樓夢的,對於林黛玉他欣賞她的聰明靈秀,卻不太喜歡她的性子,永瑱認為女人就應該像自己額娘這樣,才好。不過額娘既然想見林黛玉,永瑱自然不會反對。

  皇后的葬禮過去之後,乾隆就先大封後宮,把嫻妃和婉妃升了貴妃,舒嬪和魏嬪升了舒妃和令妃,令妃一時榮寵無限。

  蘭貴人升了蘭嬪,作為一個還沒承過寵的女人,能當上嬪,老佛爺也沒什麼好說的。只是沒回見到乾隆,都要表示一下對蘭嬪孩子的期待,乾隆全部都左耳進右耳出了。滿懷期待的愉嬪,以為自己這會可以升妃位了,可是還是沒有,她對於自己的好姐妹令妃頭一次有了惱怒。

  舒妃身份高貴,且剛剛爆出了有孕,升妃位大家理解。魏嬪升了令妃,從她在皇后喪禮上,上演那一齣大戲起,妃嬪們就早已猜想到了,可是想到歸想到,真的升了妃,還封號令,令有美好之意。那個賤女人,能踩著舊主死上位的賤女人,到底哪裡美好了,後宮眾人心裡貓抓的難受。至於婉妃的貴妃位,她不升貴妃,哪來的妃位給令妃啊。

  舒妃有孕的事,是永瑱做的,永瑱這輩子真心不想在背上這個國家的責任,但是他又沒有真的完全放下這個國家,對於未來可能出現的洋毛子打進來的事情,永瑱想想還是難受,不能容忍。

  他不想扛起責任,又不想眼看著這個國家敗落下去,只好自己培養一個能擔起責任的繼承人。選中舒妃,是因為舒妃的身份,額娘已經告訴他了,他好好觀察了下,發現這個女人,現在已經適應了這個時代了。

  舒妃在後世是寫小說的,她曾經仔細研究過如果她穿越的話,她會需要到什麼,所以像一些玻璃、水泥、蒸汽機、紡紗機、炸彈、手槍、汽車等等之類的製作什麼的,她都有用心的好好記下來。等她真的穿到這裡後,她為了怕忘記,早已把那些東西都記錄了下來,她記錄的東西,永瑱讓人抄了一份看。

  永瑱的第一世啥都沒有的情況下,都可以建立起粘竿處和血滴子,現在有額娘小美小葉的無條件幫助,沒等他滿週歲,就已經又建了一個能力更超粘竿處的天眼。

  舒妃記錄的那些東西,永瑱認為如果能應用出來的話,自己的圓明園被燒的事,絕對不會在出現了。

  舒妃的身份絕對夠高,她的孩子如果登上皇位,滿朝文武估計不會有什麼反對的聲音,舒妃自己知道的那些東西,肯定會交給自己的孩子用,那自己就可以省很多事了,自己只要教導他為帝的政治眼光和覺悟好。所以永瑱選中了舒妃,來作為下一位皇太后。

  舒妃身邊的奴才在永瑱選中她的時候,就已經讓小美解決了忠心的問題,小美對那些奴才的命令就是照顧好舒妃,讓她安全生產。

  舒妃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經懷疑婉妃也是穿越者了,如果是她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她還會想把婉妃除掉,這個世界只要有她一個女主就好了。可是現在她早已不是剛穿越時的無知少女了,她努力的去和永琪打好關係,也只是想以後自己不會像繼皇后烏喇那拉那樣落個悲慘的結局。

  舒妃知道歷史上的舒妃會有一個孩子的,一個生下來沒滿週歲就夭折的十阿哥,見過了那麼多後宮的陰暗,她早已對於自己成功保下孩子,失去了信心,她只想自己能平安的在這個皇宮裡老去,然後在醒來就是她那個小小的溫馨的蝸居。

  可是老天顯然喜歡玩她,在她完全沒了剛來時的雄心萬丈的時候,她竟讓懷孕了,還是在她完全不知道的時候,在她無知無覺的時候,在皇后的葬禮之後,太醫給勞累了幾日的宮妃統一把脈的時候,就發現她有了一個月的身孕。

  舒妃不知自己該如何,對於在這個世界能有一個血脈相連的孩子,她是渴望的,可是她怕她留不住這個孩子。

  永瑱給舒妃創造了一個絕對安全的環境,希望她能順利孕育出他期待的這個國家的繼承人,可是舒妃自己不知道啊,她每天都在焦灼,精神極度的緊張。

  婉妃召見了林黛玉,這事如果是以前,舒妃肯定會死皮賴臉的也要去永壽宮見一下林妹妹的,可是現在她擔心一旦離開了自己的鹹福宮,萬一中了那些等著自己一屍兩命的女人的暗手怎麼辦。

  舒妃的情況,很快永瑱就知道了,對於舒妃的緊張過度,永瑱是可以理解的。

  後世那個時代什麼樣子,永瑱是知道的,那裡的女人比現在的女人活的絕對的是舒心灑脫,誰也不會因為懷了身孕而擔憂有誰會陷害,對於來自哪裡的舒妃,看了後宮那些手段後,會如此害怕,如此草木皆兵,他是可以理解的。

  額娘對林黛玉的執著,永瑱不明白,正是這份不明白讓他感覺到了緊張和威脅。他的額娘是他這幾世以來對他最好,最愛他,唯一一個全心為了他的額娘,他一點都不想把額娘分給那個不知道有什麼好的林黛玉。

  永瑱決定等他打退了企圖分享額娘注意力的林黛玉後,在去管一下舒妃的事情,舒妃現在緊張一下也好,這樣等到自己給與她幫助的時候,她才會更聽自己的。


☆、第七十四章

  林黛玉今年十三歲了,她是漢人,不用參加選秀。

  賈敏身體一直不好,找了許多大夫看,也只能那麼不好不壞的拖著。

  林黛玉的弟弟林墨玉今年五歲了,也是個聰慧的孩子,和林黛玉一起進了宮。

  林如海納的那房貴妾,在賈敏幾年如一日的臥床休養的情況下,已經由林家宗族決定提成了平妻,白玲認為林家同意把宋氏提成平妻的最重要原因是,宋氏的弟弟三年前考取了狀元。

  宋氏帶著林黛玉和林墨玉跟隨著奴才小心的行走在宮中,對於這個據說是老爺外甥女的貴妃娘娘的突然召見,林家是如臨大敵,就連林如海都不知道自己還有這麼個外甥女,現在突然召見她們進宮也不知道是福是禍。

  因賈嬪被皇上貶斥回賈家的事,林黛玉的婚事已經讓林家擔足了心,此次進宮自然是小心謹慎的很。

  「臣婦宋氏(臣女林黛玉,臣子林墨玉)參見貴妃娘娘,貴妃娘娘吉祥」三人跟隨著奴才到永壽宮後,由雪梅領著進了正殿後,沒敢看貴妃的樣子,就跪地參拜。

  白玲沒等她們跪實,就說到,「自家人,不用如此客氣,快起來吧,雪梅給夫人賜坐,黛玉和墨玉來本宮身邊」

  白玲在小美的提醒下,想起了林妹妹後,就讓下面傳上來了林家這些年的消息,知道林家自從進了京城後,一開始也是和榮國府有比較密切的往來的。賈母早已動了兩玉聯姻的心,可惜的是林如海考察了賈寶玉之後,一千個一萬個的不同意,賈敏整日臥床休養,賈母也不可能和女兒好好探討黛玉嫁給寶玉後的好處。

  賈母在林如海處碰了幾回釘子後,也打消了兩玉聯姻的心,轉而把目光投向了娘家侄孫女湘雲的身上,王夫人看上的是她妹妹家的寶釵,婆媳兩個每天打擂台打的無比歡暢。

  黛玉每年還是會去賈府幾回,但去從沒有常住過,進了京城的林如海對於榮國府是個什麼情況,非常的清楚,自然不願意自家寶貝女兒陷進那裡。賈寶玉到底對林妹妹依然是那個黏糊的樣子,每次林妹妹去賈府都要把林妹妹惹一通,掉幾滴淚。

  白玲對於林黛玉也只是有些見到傳奇人物的好奇而已,看過之後,也就沒什麼別的想法了,就問了一些在家都做些什麼,讀了什麼書之類的話。

  白玲要召見林家內眷的事,給乾隆說過,乾隆沒想到婉妃還有親人在,對於婉妃要召見她們自然沒什麼意見。

  白玲正問到宋氏林黛玉婚事的時候,乾隆來了,「臣婦(臣女,臣子)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乾隆坐到主位上,看到邊上的永瑱,伸手想要抱他。永瑱這時已經自動跑進了白玲的懷裡,剛才額娘一直摟著那個林黛玉說話,讓自己跟林墨玉說話,林墨玉不過五歲的小屁孩,和他有什麼說的,現在林黛玉終於離開了額娘的懷抱,他自然要趕緊佔領額娘空缺的懷抱,至於弘歷伸過來的手,永瑱表示沒看到。

  乾隆對於永瑱的不給面子也不是第一回遇到了,很自然的把伸出去的手改為了擺動樣,對跪拜的人叫起,「都起來吧,愛妃和林夫人剛說什麼呢?」

  「皇上,臣妾正和林夫人說到黛玉的婚事,這還要怨皇上呢,林家和賈家是姻親,皇上把賈氏貶斥回了家,這黛玉的婚事也受了影響呢」白玲很自然的抱著永瑱坐到乾隆身邊,對著乾隆抱怨了起來,她還是希望林妹妹擺脫了那個石頭後,能夠幸福的。

  宋氏沒想到貴妃竟然如此明著抱怨皇上,冷汗直接就下來了,心裡想著,自己怎麼就對貴妃說了黛玉婚事的難處了呢,這萬一皇上怪罪下來,可如何是好啊。

  乾隆現在想到還真是賈家和林家還真是姻親,從婉妃口氣中,他自然聽出了婉妃對林家女兒的喜愛,「呵呵,朕真不知道愛妃的表舅家和賈家是姻親,這會是朕沒考慮到,那等你這表妹訂婚的時候,朕下旨賜婚,愛妃看如何?」

  白玲沒有回答乾隆,而是問宋氏,「林夫人,本宮的表舅給林妹妹看上的是哪家啊?說出來讓本宮和皇上參詳下,是好兒郎的話,那就讓皇上直接賜婚好了」

  宋氏已經做好了被皇上遷怒訓斥的準備了,沒想到峰迴路轉,皇上竟然要給黛玉賜婚,這真是太好了。有了皇上的賜婚,黛玉的婚事不但不會受到賈家的影響,還會更受婆家的重視。她嫁進林家這些年,正室夫人一直臥床,黛玉可以說是她教養著長大的,黛玉也是個通透的孩子,她對黛玉的疼愛一點都不比墨玉少。

  「臣婦謝皇上,謝貴妃娘娘。老爺看上了上屆的新科探花郎劉潤澤,他父親是江南萬松書院的山長,和老爺是好友,今年黛玉及笄後,兩家就給他們訂了婚的,本來正在商量成婚的日子,差不多已經選定了明年的六月八號,可是現在,劉家宗族對這場婚事有了意見」

  「劉潤澤,哈哈,林如海挑的好女婿啊,這個人選挑的好,吳書來筆墨伺候」乾隆當場就寫了聖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內閣學士林如海之女林氏黛玉,品行端莊,恭謹端敏,聰秀敏慧,現賜婚於新科探花劉潤澤,於明年六月八日良辰吉日完婚,欽此」

  等到宋氏她們出宮的時候,完全不同於來時的小心翼翼心驚膽顫,而是滿面笑容的帶著皇上貴妃給點一溜的賞賜,還有隨行的傳旨太監,心滿意足的回了家。

  賈家聽說了林家竟然和婉貴妃有親,黛玉竟然能得皇上的賜婚,賈母對自己放棄黛玉的行為後悔不已。賈母一通的吩咐人快去請黛玉來賈家做客,希望能修復一下這幾年和林家冷淡的關係。

  王夫人後悔之餘,卻是對林家一通的咒罵詛咒,在她看來,林家既然和婉貴妃有親,那麼之前元春出事的時候,婉貴妃為什麼不替元春求情,為什麼不阻止皇上的怒氣,肯定是林家嫉妒自家出了個寵妃,畢竟他家和婉貴妃可是個隔了幾層的表親了。

  林家和賈家的事情,白玲已經不在關注了,對於林黛玉的關注也不過是為了曾經的她的那份執念罷了,現在林黛玉有了自己的幸福,她自然不會在注意什麼林家賈家的,那些人對她來說也不過是陌生人罷了。

  永瑱對於額娘替林黛玉討了一個賜婚旨意後,就再也沒提到林黛玉的事情,表示萬分的滿意,額娘是他一個人的額娘,誰也別想來和他分享。

  林黛玉的事情解決了,永瑱打算好好處理下舒妃的事情。

  白玲對於永瑱關於培養一個繼承人的事情是知道的,同時也是萬分同意的。她雖然不知道當皇帝會怎樣,但是按照她對自家寶貝的瞭解,要做什麼一定要做到最好,一旦承擔起了那份責任,就一定會做到最好的性格還是瞭解的。

  想要把這個將要腐朽的朝代,改造的讓它煥發新生,讓它重新屹立在世界的頂端,這絕對要有一個艱難的改革過程,白玲一點都不希望自己的寶貝擔起那個艱巨的任務。

  白玲看來,這個世界按著那種步伐發展到後來,末世是無論如何都不可避免的,末世後的新世界,新秩序自家寶貝已經建立過一回了,已經對得起全人類了,現在這個國家的改革事宜,還是讓別人來擔著吧。

  那種起的比雞早,睡的比狗玩,幹的比牛多,吃的比豬差,還要陪心思各異的女人睡,要時刻防著自己的老婆孩子,跟自己的親家鬥智鬥勇,每天跟大臣們開辯論賽,那裡有個災有個難地動一下都要下罪己詔的生活,真心的不適合寶貝。

  舒妃收到婉貴妃的邀請的時候,心裡無比的忐忑,她能猜到婉貴妃是穿越的,那麼婉貴妃肯定也能發現自己的不同,她現在邀請自己去她的宮裡到底有什麼事?

  舒妃想像了很多,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還秘密寫了一封信,告訴自己留守宮裡的心腹,如果自己去了永壽宮,出了什麼意外,自己的孩子出了問題,一定要把這封信交給葉赫那拉家,讓她們替自己的孩子報仇。

  懷著壯士斷腕的心出發的舒妃,不知道她的那封信轉手就被送到了小美的手中。在她到了永壽宮後,就看到那封應該在自己心腹手中的信,卻出現在了八阿哥的手中的時候,舒妃當時就覺得一股寒氣,襲擊了自己的全身,當下就恨不得暈過去。

  舒妃渾身打著寒顫,在婉貴妃的示意下,小心翼翼的做在了一邊的軟榻上,看著那小小的八阿哥,那滿身的氣勢比之乾隆皇帝都要強,她開始想像眼前的這個八阿哥到底是哪位爺穿的。

  舒妃想著自己好像從沒見八阿哥對婉貴妃之外的人笑過,每天都面癱著一張小嫩臉,無差別的放著冷氣,對冷氣,還有皇上一稱呼八阿哥小八的時候,那冷氣尤其的明顯。

  舒妃想到那個人,驚悚了,看向永瑱,剛好對上他看過來的無波的黑眸,舒妃緊張的連吞嚥了幾口口水後,才小心翼翼的試探著,「四,四爺」

  「嗯」

  永瑱的一個應聲,舒妃緊繃著的心,完全放了下來。舒妃一身虛寒的靠在軟榻的靠墊上,喃喃道,「是四爺,哦,真好,自己的孩子沒事了,沒事了」

  舒妃以前就是個哈四爺哈的不得了的四爺黨,她覺得四爺雖然表現的心狠手辣,但他絕對是九龍裡心底深處最柔軟的一個,有四爺在,自己的孩子絕對能夠平安出生,平安長大。你說她怎麼能確定八阿哥就是四爺,這個世上,除了四爺誰還能有這麼足的氣勢,這麼強的冷氣,這麼厲害的手段,對於那封出現在四爺手中的信,在她心中只有四爺才能那麼快速而又準確的拿到手。

  緩過來的舒妃,趕緊的表忠心,「四爺,我的孩子,絕對不會和您搶皇位的,他以後絕對會是您的第二個十三弟,四爺,您……。」

  永瑱止住了舒妃那諂媚的話語,「朕想培養你的孩子做弘歷的繼承人」

  舒妃對於四爺的話,一點都不懷疑,四爺就是四爺,連皇位都如此輕易的拱手讓人,如此氣度,如此心胸,也只有四爺。舒妃開始想以前有人猜測,四爺一開始並沒有想要爭皇位的心,實在是太子太不頂事,他有責任心過重,他的死對頭老八,手段過於懷柔,不可能把康熙末年那個混亂的吏治給整理好,才加入了皇位的爭奪戰中。

  舒妃想著那些肯定都是真的,自家四爺就是責任心太重了,就連現在都是這樣,不然他幹嘛還要培養自己的孩子啊。

  舒妃看來憑著四爺的本事,就算是不當皇帝,乾隆的繼位者無論是誰,對四爺都產生不了什麼實質的威脅,四爺都可以悠哉過一輩子,現在要培養自家孩子,當繼承人,還是不忍心大清敗落下去啊。

  「你回鹹福宮好好養胎去,其他的事等你的孩子生了後再說」一開始永瑱並沒有打算把自己的身份告知舒妃,但是昨天鹹福宮的人,拿了一張舒妃藏的很嚴實的一個小本本來,永瑱改了主意。那個小本本上寫的都是些舒妃在這個時代無法說出口的事,其中就包括對於四爺的死頂到底的堅定崇拜。

  作為四爺腦殘粉的舒妃對於四爺的高尚品德一番腦補後,對於四爺說什麼都同意,安心回了自己的鹹福宮,有四爺的保駕護航,舒妃對於自己的孩子平安出生,表示那是一定的啊。

  對於那個背叛了自己,倒向了四爺的心腹,舒妃更加的信任,那可是四爺的人,四爺的人在舒妃的概念中代表著忠心不二和能力絕強。


☆、第七十五章

  嫻妃以為自己會很快被皇上升為皇貴妃,然後皇后。

  嫻妃滿懷期待的等著自己鳳冠加身,母儀天下那一天的到來。為了自己成功坐上皇后的寶座,對於讓她忌憚的舒妃懷孕,她都忍著沒有出手,就怕萬一被發現了,自己失去了登上后位的可能。

  可是等到舒妃的肚子已經大的像個球一樣,每天跑永壽宮跑的相當歡快,一點都沒懷孕初期的心驚膽顫小心翼翼的時候,她還沒有當上皇后,甚至連皇貴妃都不是。

  舒妃自從確認自己有四爺護著後,先在自己的鹹福宮安心把之前失的營養都補回去後,就開始每天跑永壽宮,近距離圍觀四爺的成長去了。

  蘭嬪顯然不得皇上的心,皇上不願意去她那,老佛爺也不可能硬逼著皇上去啊。於是老佛爺開始把目光轉向後宮其他女人的身上,如果是以前婉貴妃的身份背景是最符合老佛爺心意的,沒有家族的後盾,有一個得皇上喜愛的兒子,這種人一旦拉攏過來,那以後得力的絕對就是鈕鈷祿家。

  現在婉貴妃不但超越自己想像的得封了貴妃,還隱隱有了和舒妃結盟的架勢,老佛爺自然首先就把婉貴妃給排除了。

  把後宮的女人參詳了一邊之後,愉嬪就進入了老佛爺的眼中,一個擁有著滿族老姓,家裡卻是不顯,有個聰慧的被皇上抱過的兒子,本人病入膏肓常年臥床,一年到頭見不到皇上幾面,永琪不但在孝賢的宮裡養過,還在她的慈寧宮裡養過,這個女人和她的兒子,老佛爺反覆琢磨後,絕對不錯。

  老佛爺心裡有了想法,立刻讓人通知了皇上,說有事同他商議,「皇上,后位一直空虛著,總是不好,你看是不是要選出個皇后來統領後宮啊?」

  「皇額娘,孝賢陪了朕這麼多年,她的賢惠大度,是沒人能比的上的,她是朕心中最好的皇后,無人能取代」乾隆不知道老佛爺提到皇后人選想圖什麼,他記得她和嫻妃的關係可不是多好,畢竟孝敬憲皇后永遠是老佛爺心中的刺。

  「唉,皇上你和孝賢是少年夫妻,一起扶持這麼多年,孝賢還給你生過兩個聰慧的嫡子,你對皇后的感情哀家能理解,可是後宮還是需要一個皇后來掌管著的」老佛爺看乾隆面帶不滿,「那先不封皇后,封個皇貴妃也好,這樣統管後宮也好名正言順啊」

  乾隆沉吟了一會,「好吧,那皇額娘認為誰能當得起皇貴妃之職?」

  老佛爺笑笑,「皇上能想開就好。哀家覺得嫻貴妃就不錯,她是先帝欽賜給你的側福晉,且這些年對皇帝你也算伺候的盡心盡力,為人最是講規矩,平時行事最是公平公正,對下面的奴才賞罰分明。皇帝你覺得嫻貴妃如何?」

  乾隆知道他的小女人當皇后不太可能,可是她還是抱有了一絲饒倖的期望,聽到是嫻貴妃,心裡還是忍不住有點失望,「嗯,朕會提嫻貴妃為皇貴妃的。朕前朝還有些事就先走了」

  老佛爺看皇上臉上煩悶的表情,就知道他是真的不喜歡烏喇那拉氏,心裡就很開心,不過皇上這就要走可不行,她還沒說出最終的目的呢,「皇帝先等一下,這嫻貴妃既然升了皇貴妃,不知道這貴妃之位由誰來填補上,還有妃位,皇帝有沒有個想法?」

  乾隆聽到老佛爺說道貴妃和妃位,就知道這才是她打的最終主意,「貴妃之位就由舒妃來填補上吧,至於妃位皇額娘有什麼人選嗎?」乾隆知道舒妃好像和婉貴妃的關係很好,而且舒妃事事以婉貴妃為尊。舒妃對白玲確實是萬分尊敬的,那可是生出四爺的女人,她必須要尊敬啊。

  老佛爺原本是想讓愉嬪填補貴妃的位子,妃位自然有她的侄孫女來,現在皇上卻先說了舒妃,她卻是沒辦法反對了,舒妃的身份比之愉嬪尊貴的多,而且太醫已經說了懷的是個阿哥,皇上提她做貴妃,誰也不能說什麼。

  「那妃位就由愉嬪來填補上吧,愉嬪也是跟著皇上的老人了,還生了個聰慧的永琪,現在才升到妃位已經是委屈了她了」

  乾隆沒想到老佛爺竟然捨棄了蘭嬪選了愉嬪,不過想想也明白了,自己明擺著不喜歡蘭嬪,想要一個流有鈕鈷祿氏血脈的皇子希望不大了,老佛爺現在選愉嬪,顯然是把注意打到永琪身上了。對於這乾隆完全沒意見,反正永琪那孩子,心性狹小,無容人之量,自己被就打算把他當個富貴閒人養著罷了,老佛爺只要不選永瑱,誰都無所謂了。

  很快後宮再一次的升份位的名單又下來了,嫻貴妃如願成了皇貴妃,雖然不是皇后,但好在已經是副後了,離皇后只差一步之遙了,她相信自己很快就能跨上那一步的。

  舒妃對於自己升了貴妃位,表示四爺強大,在她看來貴妃位到了自己身上,而不是最近頗得皇上寵的,歷史上也留了大名的令妃,這絕對不是乾隆那廝的意思,肯定是四爺的手段。

  愉嬪終於升上了妃位,滿心歡喜,撐著身體參加了集體的進位的典禮,原本還心滿意足的她,看到烏喇那拉那奢華的皇貴妃排頭,還有葉赫那拉氏的貴妃儀仗,那點子心喜瞬間又跌回到了谷底。

  愉妃認為自己除了家族勢力比她們小一些,其它的自己都要強過她們太多,自己雍正三年就入了皇上的藩邸,是現在皇上所有的女人中,跟皇上時間最長的。她家柯里葉特氏也是滿族老姓,追溯到老根她家甚至比烏喇那拉和葉赫那拉都要尊榮的。

  愉妃最不滿的是自己生了皇上現存的唯一的一個全是滿族血統的兒子,烏喇那拉只有一個賠錢貨的女兒,舒妃雖說懷的都說是男孩,可還沒生呢,誰也說不準,憑什麼那兩個女人的份位就比自己高了。

  升位典禮因為舒貴妃已經八個月的肚子,還有愉妃那隨時都有可能斷氣的虛弱樣子,草草的就結束了,沒有懷揣寶寶,身體也倍棒的新任皇貴妃,忍著自己的憤怒,看著自己大氣奢華端莊的典禮就這樣被那兩個女人給毀了。

  皇貴妃的氣還沒下去,先撤的舒貴妃和愉妃處卻陷入了一片混亂中,烏喇那拉立刻進入自己的副后狀態,扶著容嬤嬤的手,步伐匆匆的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等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皇貴妃嘴角壓抑不住的揚了起來。

  愉妃氣怒之下,白眼一翻渾身抽搐著暈了過去,舒貴妃看到愉妃那渾身抽搐著翻著白眼的樣子,勾起來小時候不太美好的記憶,曾經她被一個精神病患者劫持過,那人最後發病就有點這樣子,當下舒貴妃就被嚇的肚子疼,有了早產的傾向。

  很快愉妃被抬回了自己的宮裡,舒貴妃也被抬回了她的宮裡,早就在典禮一結束,就抱著永瑱立刻閃人的白玲,在半道上自然也改道去了鹹福宮。

  舒貴妃因為知道自己這胎有四爺護著,再也不擔驚受怕了,心寬體胖,還有靠著她那在現代看到的一些吃什麼對胎兒好的記憶,放心的吃了起來,最後導致現在,早產加難產了。

  白玲到達鹹福宮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關注到她的身上,這讓這段日子被令妃吸足了目光的白玲突然有些不習慣。

  烏喇那拉氏立刻上前挽住白玲的手,把白玲一路送到產房門口,「婉貴妃你可來了,舒貴妃哭叫著要見你,雖然本宮也知道產房血污大,不吉利,可是為了皇上的小阿哥,為了和你一向交好的舒貴妃,你還是進去看看吧」

  永瑱在烏喇那拉氏纏上白玲的時候,就從白玲的懷裡下來了,聽到這話,像看向自己的額娘點頭示意,白玲明白永瑱的意思是,到了二選一的時候,保孩子。

  白玲一點都沒覺得自家寶貝這個決定有什麼不對,舒貴妃對她來說是個無關緊要的人,而她肚子裡的那個孩子,可是自家寶貝以後悠哉生活的保障,這種情況下,她當然要保孩子了。

  永瑱坐在小美不知從那弄來的舒適的軟椅上,靜靜的等著結果。

  烏喇那拉氏很想對和這個頗得皇上寵的八阿哥套套話,看能不能拉攏拉攏,可是無論她用在怎麼溫柔的聲音,永瑱那面癱的冰臉都沒有一點點的改變,皇貴妃只能無力的打了退堂鼓。

  這次的進封典禮,乾隆並沒有參見,對於讓烏喇那拉氏得封皇貴妃壓在他的小女人的頭上,讓她的小女人不得不對這她跪拜行禮,乾隆很不高興。還有讓他喜歡的永瑱,越來越有皇考架勢的永瑱,竟然不能擁有一個尊貴的嫡子身份,導致這些結果的典禮,乾隆一點都不想參加,一點都不想去給烏喇那拉氏撐臉。所以乾隆一早找了個想念孝賢的名頭,去看還在臥床的和敬去了。

  所以在舒貴妃早產難產後,乾隆反而是最後一個到鹹福宮的。


☆、第七十六章

  舒貴妃感覺自己不行了,她能感覺到自己和孩子肯定只能保下一個了,她總感覺自己離開了這裡就能回到她那可以隨意可以任性的現代了,所以她想等婉貴妃到來後,把自己的孩子托付給她。

  舒貴妃其實更想把孩子當面交託給四爺,可是她明白四爺是不可能進產房的,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的交給四爺的額娘。

  白玲進入產房後,就看到舒貴妃正咬著一塊白布,滿頭的汗水浸濕的頭髮粘黏在臉上,眼睛盯著門口,看到自己進來眼神一亮。

  舒貴妃吐掉口中的白布,「婉貴妃娘娘,無論如何也要保下我的孩子,他以後就交給你了,我相信您會好好待他的,您會好好對他的,對嗎?」

  白玲走到床前,握住舒貴妃的手,慢慢的輸出一股木系異能,來減輕她的痛苦,給她力量,「放心吧,我會好好對你的孩子的,你就算不相信我,也要相信永瑱」

  舒貴妃感覺自己好多了,不愧是能生出四爺的牛人,被她一握手,自己就重新有了力氣。聽了四爺額娘的保證,舒貴妃重新把毛巾咬到口中,她才不會像後宮的妃子那樣,喊叫著浪費力氣呢,她又不打算得到乾隆的憐惜,只想順利的生下自己的孩子,還是省著力氣的好。

  在舒貴妃說出保下孩子的話時,她肚子裡的孩子,胎動已經慢慢的弱了下去,在白玲向舒貴妃輸異能後,他又再次的活躍了起來。

  在產房外的永瑱感覺到舒貴妃肚子裡孩子的精神波動,驚喜的盯著產房,那個精神波動,他絕對不會認錯,那是他曾經的心腹手足兄弟王珃。

  永瑱一開始忌諱著那是產房,並沒有往裡面用精神力探查,現在感覺到了王珃的存在,那還在意什麼忌諱。

  乾隆來了之後,就看到永瑱眼神閃亮的盯著產房門口看著,永瑱如此期待的樣子,他還真沒見多過。乾隆隨手示意自己的妃嬪們免禮,走到永瑱身邊,「朕的小八,這麼喜歡這個小弟弟,呵呵,等小九出生後,小八一定是個好哥哥」

  永瑱根本沒有心情搭理乾隆,正滿懷期待的等待自己兄弟的出生,並跟額娘溝通,解說王珃的來歷。

  王珃覺得沒了老大,這個新成立的世界,不論它有什麼需要發展的,有什麼需要自己做決定的未來方向,他都覺得沒了幹勁,一切都沒了需要自己拚搏的動力了。

  王珃把一切都交給下面的人後,就自己找了一個地方隱居了起來,身體越來越虛弱,他也不想去注射那早已被送來的生命液,沒了老大的世界,如此的沒趣,自己還是早日解脫去找老大的好。

  當他再次有意識的時候,發現自己正在被生出來,可是母體顯然快要不行了,聽到母親放棄了自己,選擇把他生下來,他想,這是一個愛自己的母親,自己還是讓她活下來吧。

  在他放棄了之後,卻發現一股木系異能竟然注入了母親的體內,並在自己的身上運轉了一遍,這裡竟然也有會異能的人,他開始期待,開始奢望,是不是老大也在這裡呢?

  他滿含期待的放出自己的精神力,自己這具胎兒身體最大程度能夠接受的那微弱的精神力波動,明明是一瞬間,他卻覺得自己等了萬年,終於他感覺到了老大的精神波動,老大真的在這裡。

  王珃興奮了,早已忘了什麼母親,什麼放棄生命的事,積極的按照外界那貌似是產婆的引導,很快就滑出了母體,迎來了新生。

  王珃感覺到自己很快被清理乾淨後,被那個剛剛和老大的精神力溝通的女人抱了起來,同時知道這是老大今生的親娘,這是個需要好好抱大腿的人,於是在他啊一聲表示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一聲啼哭之後,就盡量扯動嬰兒那還不太聽話的面部表情,做出一副諂媚的笑來,努力討好老大的娘。

  白玲收到自家兒子的精神力,知道這個剛剛出生的小傢伙,是曾經和自家寶貝一起建立新世界新格局的人,是自家寶貝的左右手,只要有他在,有什麼事,只要自家寶貝確定個行動方向,一切都會由他去執行。

  這個意外之喜,讓白玲心情相當的好,有了這個小子,自家寶貝無論是自己坐上皇位還是由這個小傢伙來,都是悠哉的命。

  舒貴妃生了之後,就暈了過去,看著她那越來越微弱的氣息,白玲從開心中反過神後,就輸了一股異能,把她弄醒,「來,看看,這是你兒子」

  舒貴妃努力的轉頭看了眼自己千辛萬苦生出來的寶寶,努力對著寶寶笑了笑,王珃現在終於想起了自己這世的母親,自己把自己生出來,放棄了自己活著希望的母親,尤其是在她用那溫柔的目光看著自己的時候,心裡一陣暖流劃過,想到她將不久於人世,淚水自然而出滑落了眼角。

  白玲知道舒貴妃雖然表面上已經融入了這個世界,其實她的內心還是想要回到現代,回到她可以自由自在無所顧忌的世界,所以現在這樣,她也算是解脫了,希望她能回到她念念不忘的過去,不過想了想她提到自己來這裡的時間,白玲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她一下,「你那麼想回到了現代,希望你能真的回去,不過有件事要提醒你一下,那就是你一回去就要開始準備了,因為那裡馬上就要末世了,你最好立刻動身前往我家寶貝所在的首都城市,我家寶貝是最後的勝利者,成功建立了新世界」

  舒貴妃在最後聽到了四爺他額娘的這麼一段話,突然有些不想回到現代了,末世啊,想想就恐怖,她想自己就這樣去了也好,現代自己其實也沒什麼好牽掛的,真的,穿越大神,還是不要讓她回去了吧。天天祈禱能夠回去的舒貴妃,第一次祈禱不要回去了,她覺得自己這一生也算精彩紛呈了,活到現在,尤其是享受了這麼高端的皇家生活,真的值了,不給她回程車票,她也是願意的。

  王珃一聽自己這輩子的母親,是從那個世界來的,現在有可能會回去,既然這是她求的,王珃也就放下了他那難得對別人升起的溫情,開始期待看到老大,期待和老大在這個世界拼出一個新的輝煌。

  舒貴妃生下了一個阿哥,自己卻歿了。

  消息傳出產房,在外面等待消息的眾女人應景的掉了幾滴淚,表達了一下對於舒貴妃去世的悲傷之後,就開始打九阿哥的主意,這可是一個沒了額娘的孩子,一個完全可是養熟的孩子,其中最動心的就是烏喇那拉氏。

  她生五兒的時候有些傷了身子,要想將養好可能要很多年才行,可是她現在都已經三十歲了,等身體調養好後,都不知道還能不能生的出來,所以這個九阿哥對她來說太有必要了。

  而且她也有把握九阿哥養到自己名下,畢竟舒貴妃的份位在那擺著呢,皇上不可能把一個貴妃的孩子交給貴妃以下的女人來樣,婉貴妃身邊還養著剛兩歲的八阿哥,所以九阿哥養在自己這是最好的選擇。

  白玲就沒想這個孩子會給別人養,這可是自家寶貝以後悠哉生活的保障,也是自家寶貝曾經的心腹兄弟左右手,自然不會把他放到別的女人那裡去,不然寶貝每天去看他都好費事的。

  純妃和嘉妃都有自己的孩子,也都知道自己的身份不適合養九阿哥,但是她們也不希望九阿哥給皇貴妃養,那樣九阿哥身後就有了烏喇那拉和葉赫那拉兩家的勢力支持,有個滿洲鑲黃旗的生母,再加上一個滿洲正黃旗的養母,這以後烏喇那拉氏當了皇后,他還是名正言順的嫡子,就算著九阿哥以後不見得能順利長大,她們也不會讓這種直接滅了她們孩子的威脅存在。

  令妃最近被皇上寵的有點忘乎所以了,她想著五阿哥雖說已經被自己拉攏住了,但是他的額娘畢竟還在,就算愉妃沒了,他的玉牒上記得也是愉妃的孩子,不是自己的。

  令妃知道自己在坤寧宮爬了龍床後,就被皇后通過各種方法,下了不止一次的絕育藥,自己這一輩子都不一定能有個自己的孩子。

  這個九阿哥是自己以後能夠登上皇太后寶座的希望,令妃想著皇上最喜歡自己表現的慈母情懷,每次自己同皇上提到五阿哥皇上都會自己讚賞。這九阿哥一出生就沒了額娘真是可憐見的,就應該有個滿含慈母心的女人來養育他。

  令妃想著無論是皇貴妃那個耿直的女人,還是婉貴妃那個沒有存在感的女人,或者純妃那個病怏怏,就算是嘉妃那個做作的女人,她們都有自己的孩子,都不可能全心的去愛九阿哥,只有自己才是接收九阿哥的最佳人選。

  至於愉妃,呵呵,她可是導致舒貴妃早產加難產的人,就算選誰,皇上都不會選她的,再說就她那隨時都可能駕鶴西去的身子,連永琪都攏不住的,九阿哥更是不要想了。

  就在眾女人表達完對舒貴妃逝去的悲傷,心裡暗暗打過小算盤後,剛準備向皇上訴說下她們各自對九阿哥的關愛和擔憂的時候,老佛爺來了。

  老佛爺在接到舒貴妃難產去了,留下一個將抗的小阿哥的消息後,立刻想到,九阿哥這個身份尊貴,沒了母親的小傢伙,比之永琪更適合鈕鈷祿家,如果能把他放到蘭嬪的名下,那絕對好過永琪這個額娘尚在,且以知事的孩子太多了。

  老佛爺的到來,在場的人,把念頭在心裡走了兩遍後,就知道老佛爺為了什麼了,不管心中在怎麼不樂意老佛爺的摻和,眾人這只能先把念頭放放,先給老佛爺請安,不過誰也沒有放棄自己心中的打算,直等一會各顯身手了,看誰更棋高一著了。


☆、第七十七章

  「臣妾參見老佛爺,老佛爺吉祥」不管心裡如何的不樂意看到老佛爺,該請安的還是要請安。

  「皇額娘怎麼來了,朕早已讓奴才們不要打擾皇額娘了,是哪個奴才不懂事,一些小事,都要擾了皇額娘的清淨」

  乾隆的話,讓老佛爺擺出的悲傷表情有一下下的龜裂,差點就掛不住了,「這怎麼能是小事呢,這舒貴妃去了,可憐的小九,生下來就沒了額娘,哀家自然要來看看自己可憐是小孫子啊」

  老佛爺說完,就向著產房的方向張望,「哀家的小孫子呢,抱出來給哀家看看,這舒貴妃去了,鹹福宮肯定要為舒貴妃的後事忙亂,小九就先和哀家回慈寧宮吧,皇帝,你看如何?」

  老佛爺邊說邊往桂嬤嬤的身邊靠攏,她總覺得自己有種被先帝爺冷冷注視著的感覺,心裡直念叨,爺,奴婢是真的心疼九阿哥,沒有什麼不好的心思,九阿哥沒了額娘,在後宮很難成功長大的,奴婢給九阿哥找個疼他的額娘,是為了皇家子嗣,真的,爺,您要相信奴婢。

  永瑱確實用眼神射殺了老佛爺一遍,這個該死的女人,自己當初怎麼就把她留下來了,自己曾經怎麼就會覺得她是個老實安靜的女人了,這種無事也要攪三分的女人。哼,要不是皇后貴妃相繼去世,皇太后在沒了,會有不好的流言,他絕對會給她來個冰心,直接冷凍她那顆不安定的心臟,現在只是來點寒氣,引發她個老年病啥的,便宜她了。

  舒貴妃的奶嬤嬤孫嬤嬤抱著王珃,後面跟著舒貴妃的幾個心腹宮女。

  老佛爺看到九阿哥來了,剛剛還在擔心自己的小心思是不是被爺發現,回魂來教訓自己了,這會早就把先帝爺拋到九霄雲外去了,爺又不能真的來到她面前教訓她,現在還是怎麼把九阿哥弄到慈寧宮,怎麼把九阿哥記到琳兒名下比較重要。

  老佛爺迎上幾步接過九阿哥,「哎呦,哀家的小孫子,瞧這長的聰慧樣,和皇上小時候真是一模一樣啊」

  王珃非常想馬上看到自家老大,他能感覺到老大就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可是他那虛弱的嬰兒身體,根本無法做出把頭抬出襁褓遮擋範圍的動作來。

  王珃看著自已從一個老女人手中轉到了另一個老女人的手中,剛才的那個老女人對自己好歹還是滿滿的憐愛和慈祥,現在這個老女人卻是滿滿的算計和估量。

  老佛爺真端詳這九阿哥,看著這小子不像個早夭的樣,心裡正美滋滋的想著等他記到琳兒名下,鈕鈷祿家可以從他這裡得到的好處,看向王珃的眼神也開始有了一點慈祥的樣子。

  老佛爺正打算對皇上說,帶九阿哥回慈寧宮去,這時候她突然腦袋刺疼,一股來自懷中孩子的壓抑感刺著她的腦子。

  滿場的眼神在九阿哥出現後,眼神就都放在了他的身上,看到老佛爺本來笑嘻嘻的抱著九阿哥,突然就變了臉色,然後眾人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老佛爺竟然把懷中的九阿哥給扔了出去。

  「天哪」,「神啊」,「啊……」,「快,接住了」………………,場中的主子們,尤其是沒見多這麼直接一幕的後宮女人都驚呆了,反而是那些奴才們,首先反應了過來,爭先恐後的準備去接九阿哥,畢竟九阿哥出了事,首先被問罪的肯定是他們這些奴才。

  被拋出去的王珃被小花穩穩的接住,抱在了懷中,然後把他遞到小主人面前,這個九阿哥以後可是他們永壽宮的常住人口了,還是小主人以前的手下,對於永壽宮的第二個寶寶,小美表示無比開心。

  王珃終於看到了老大,很想對老大表達一下,自己對於能再次見到老大的喜悅,可是他現在還只是個剛剛出生的嬰兒,只能用精神力和老大溝通,但這一點都不影響他用咯咯咯的笑聲來表達自己的喜悅。

  九阿哥安全的被接住了,還能笑出來,顯然沒受到驚嚇,等待著看血濺當場的眾人,或是鬆了口氣,或是可惜的歎了口氣。

  「老佛爺,老佛爺,快,叫太醫」這邊九阿哥沒事了,那邊老佛爺就暈倒了,桂嬤嬤驚慌的聲音,把眾人的目光吸引到了老佛爺的身上。

  眾人都以為老佛爺這是為了逃避剛剛的事情而做的戲,尤其是在給舒貴妃生產準備的太醫給老佛爺把過脈,「啟稟皇上,老佛爺只是有些體虛而已,好好靜養休息,多是些補氣養身的膳食就可以了」

  太醫的話剛落,老佛爺這邊就嚶嚶的醒轉了過來,「嗯,哀家這是怎麼了?」

  「皇額娘您身體不舒服,就先回慈寧宮吧,桂嬤嬤,還不快扶皇額娘回去,好好照顧老佛爺的身體,老佛爺如果在出現這種暈倒的事,朕唯你們是問」

  老佛爺很想說,自己是因為突然頭痛才暈倒,然後腦袋被什麼冰了一下,又醒了過來。

  老佛爺很想為自己辯解,她知道如果自己沒有合理的解釋的話,那麼今天過後,她肯定會擔上一個不慈愛的名頭,別說抱走九阿哥了,就算是個格格皇上也不會同意讓她帶走的。

  老佛爺感覺自己突然暈倒肯定和九阿哥分不開,可是那麼一個小小的嬰兒,應該不會有那麼大的能力,讓自己暈倒,剛剛那種壓抑肯定不是來自九阿哥,應該是她過於想念先帝了,日思夜想之下,才突然感覺到了先帝爺才有的壓抑。

  老佛爺心中隱隱覺得九阿哥和先帝爺有關係,甚至就是先帝爺的轉世,對於這個猜想,她壓到心底的深處,她拒絕繼續往深處想,所以才想著各種的理由自我安慰。

  老佛爺想說些什麼,給自己現在解圍,可是她發現自己竟然沒有辦法開口說話,老佛爺這下真的急了,她急慌慌的看向皇帝,看向太醫,發現,她動的只有眼睛,頭已經不能自由轉動了,這下老佛爺是真的暈了。

  老佛爺和她來時一樣,無人關心的離開了。

  老佛爺走了,九阿哥的問題還沒解決,皇貴妃這次抓住機會,首先出聲了,「皇上,臣妾看九阿哥不如就放到臣妾那吧,畢竟九阿哥的身份,只有臣妾養著比較合適,皇上放心,臣妾對九阿哥的會像對五兒一樣疼愛的」

  令妃在烏喇那拉氏開口後,也不甘示弱的張了口「皇上,皇貴妃娘娘剛剛升位皇貴妃,就遇上了舒貴妃的葬禮,肯定要花費很多精力在這上面的,那麼難免會有些照顧不到九阿哥的時候,舒貴妃娘娘曾經恨關心五阿哥,臣妾和書貴妃娘娘沒少討論關於孩子的話題,九阿哥還是由臣妾來暫時教養,舒貴妃娘娘知道的話,肯定也會同意的,皇上」

  嘉妃也想表達一下自己的永珹已經十一歲了,自己完全有時間,也有經驗來照顧九阿哥。

  純妃也想表達一下自己宮中有永璋、永瑢還有四格格,九阿哥在自己宮中一定能感受到足夠的手足情深。

  就連蘭嬪都沒有跟著老佛爺離開,而是留了下來,雖然知道自己不得皇上喜歡,但是萬一狗屎運掉到了她頭上了呢。

  舒貴妃的所有心腹們,都同時撲通的一聲跪在了地上,由孫嬤嬤開口,「啟稟皇上,奴婢主子臨去的時候,把九阿哥托付給了婉貴妃娘娘,奴婢們都會跟去伺候九阿哥,希望皇上能批准」

  乾隆心裡也是想把九阿哥放到永壽宮裡的,小八難得對除了他額娘之外的人那麼關注,他自然要滿足小八那難得的兄弟情。再說了,有了九阿哥吸引小八的注意力,那麼他就不會那麼時刻黏著他額娘了,那麼他就可以更多的獲得那個只要有兒子在,眼中就沒他的小女人的注意力了。

  「既然是舒貴妃臨終的遺願,朕自然不會不近人情的反駁,那小九就隨著婉貴妃去永壽宮吧」

  除皇貴妃和令妃外,其他的女人雖然對這個結果不是很滿意,但是也抱著幸災樂禍的想法,準備看婉貴妃的笑話。皇上可沒說把九阿哥記到婉貴妃名下,還要帶上那些忠心於舒貴妃的奴才去永壽宮,這種明顯吃力不討好的事,她們已經想像的到婉貴妃以後為了九阿哥焦頭爛額的日子了。

  無論宮裡還是宮外,都把注意力放到了永壽宮,老佛爺夢到先帝爺,去五台山祈福的事,就顯得沒那麼值得被關注了。後宮的女人們,開始表現出對老佛爺如此遠行的不捨不放心後,就對老佛爺如此辛苦為了大清的苦心表達了一番敬意之後,歡天喜地的送走了老佛爺。

  九阿哥的洗三和滿月因為舒貴妃的葬禮,都只在永壽宮簡單的辦了一下。原本對於把自家姑娘好不容拚死生下來的小阿哥,竟然送到婉貴妃宮中養著的事,相當不滿的葉赫那拉家,在九阿哥的洗三去了永壽宮一趟後,立刻沒了反對的聲音。

  後宮準備看婉貴妃笑話的女人們,對此百思不得其解,她們早就打聽到葉赫那拉家可是已經打算效仿當年聖祖仁皇帝(康熙)的三阿哥那樣,養在外家的。

  可是等到洗三都結束後,葉赫那拉夫人完全沒了來時的抑鬱不平,喜笑顏開的離開了皇宮。

  她們自我安慰,肯定是皇上對葉赫那拉家進行了什麼許諾,畢竟九阿哥洗三那天,她們這些宮妃們沒被邀請去,皇上卻是在的。其實這裡面沒有乾隆的任何功勞,葉赫那拉夫人只是被永瑱的冷氣一凍,被王珃的精神力一催眠,就滿心歡喜的認為九阿哥養在永壽宮絕對是最好是選擇,並且回家不遺餘力的對自家老爺子洗腦去了。

  後宮女人們繼續關注這永壽宮,等著八阿哥欺負九阿哥,或者舒貴妃留下的那些奴才給婉貴妃惹麻煩,或者兩邊的奴才爭權奪利的打起來。

  一直等到九阿哥都滿月了,被皇上賜名永珃,珃,玉也,可見皇上對於九阿哥的品格有著十分的期待。她們想等來的絕對不是這個消息,紛紛派了奴才出去,再探,可是除了永壽宮一片和諧的消息外,竟然什麼不好的傳聞都沒有,她們很想仰天長歎,這不科學。

  她們自己的奴才都會有爭執,有齷齪,為什麼舒貴妃宮裡去的那些人竟然能和地頭蛇的婉貴妃的奴才相處的那麼好。她們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只要有小美在,就算她們的心腹奴才進了永壽宮,也能同舒貴妃的奴才一樣同永壽宮的奴才和諧一片的。


☆、第七十八章

  時間飛逝,老佛爺去五台山已經十年了,老佛爺不說回來,皇上也不說接老佛爺回宮。蘭嬪偶爾會對皇上提起老佛爺,提起老佛爺為大清祈福多年,辛苦了。後來蘭嬪發現自己提一回老佛爺,皇上很久就不會在來看自己,於是宮裡唯一一個希望老佛爺回來的女人也沒了。

  大臣們為什麼也這麼安靜?那是因為後宮的女人們誰也不希望老佛爺回來,就算皇上和老佛爺的關係在怎麼不好,只要老佛爺回了宮,想要插手宮中的事,只要不過分,皇上肯定還是會向著老佛爺的,這麼一尊壓在她們頭上的大佛,她們自然不希望她回來了。宮妃們不希望老佛爺回來,那麼和宮妃們有著千絲萬縷各種牽扯的大臣們,自然也都安靜了下來。老佛爺是為了大清而去祈福的,自然要心誠才靈了,為了大清,老佛爺如此獻身,他們可不能拖後腿,要支持,絕對支持。

  在老佛爺去五台山第五個年頭,裕親王絞殺山匪的時候,不幸身亡,裕親王福晉當時懷胎八月,得到消息後,一屍兩命的去了,留下來一個剛滿十歲的小格格,被乾隆送去了五台山陪老佛爺。

  白玲這些年過的非常的舒服,乾隆作為一個遊戲花叢的老手,當他想要對哪個女人好的時候,真的很難有女人抵擋的住。

  乾隆真的很懂女人的心,很懂的玩浪漫。送鮮花美食首飾華服是每天都有,除此以外,乾隆還會親自設計一些東西,燒製一些白玲提到過的,想要的樣式的瓷器送她,還會畫一些他們一家人相親相愛的畫面,偷偷帶白玲去宮外小攤上淘寶…………

  在乾隆的不懈努力之下,當然是在永瑱點頭認同之後,白玲開始慢慢的接納了乾隆,享受起和乾隆在一起的時光,和他談起了戀愛。

  乾隆對於永瑱和永珃都非常的滿意,當然他最滿意的還是永瑱,他已經決定自己的繼承人,就在他們兩人中選了,反正他們感情那麼好,無論他倆誰坐上那個位置,永瑱都不會受到委屈,自然自己的親親寶貝也不會受委屈。

  乾隆在和白玲進入甜蜜熱戀期後,就開始很少踏足後宮了,一個月裡有二十天歇在乾清宮,事實上他都走密道去了永壽宮。

  對於無肉不歡的皇上,突然修身養性,眾大臣們,尤其是沒有孩子的妃嬪的娘家人,紛紛上書隱晦的勸諫。乾隆義正言辭的說自己已經到了知天命的年齡了,要修身養性了,太醫說了繼續那樣花天酒地的日子,會影響壽數的,眾愛卿們,對此有什麼意見嗎?

  皇上都這樣說了,誰還敢做那個不怕死的諫官,誰還敢逼著皇上去當種馬,再說皇上又不是不去後宮,一個月裡不是還有十天了嗎?

  皇上的阿哥雖說不多,可是目前站住的也有六個,好歹也比先帝的多,大臣們在乾隆威勢十足的眼神下,想用子嗣勸誡皇上的也都住了聲。

  皇上光顧後宮的十天裡,兩天去皇貴妃處。

  十年過去了,皇貴妃依然還是皇貴妃,烏喇那拉家沒少聯絡人上書立后,乾隆給孝賢臨死看的東西,現在就顯出效果來了,烏喇那拉家雖然出過一個皇后,可是他家後繼無人啊,和憑著軍功起家並子孫各個出息的富察家就完全不能比了,烏喇那拉家想要在出個皇后,那也要看富察家同不同意了。

  每次只要有人上奏立后,那個人無論是誰,第二天總會發生些或大或小的倒霉事,慢慢的在也沒有人提什麼立后了。皇貴妃只能安慰自己,起碼她是現在後宮最尊貴的女人,是副后,掌管後宮權利,也位同皇后了。

  乾隆有五天到令妃處,所以現在令妃是被所有人都認同的眾人皆知的寵妃。還有三天剩下的女人輪,這下子令妃成了滿宮女人的公敵。誰也沒注意到婉貴妃那越來越明媚的臉,那明顯被愛情滋潤著的小女人樣無人關注到,她們也都錯過了知道真相的機會了。

  乾隆去那些女人的宮裡,都是去真的睡覺去了,可是這種事情,哪個女人都不會往外說,誰知道皇上在別的宮裡,有沒有運動啊,如果有的話,自己這就太丟人了。

  其實乾隆在和白玲開始戀愛之後,漸入佳境之前,和別的女人還是多少會動動的,可是後來他發現和那些女人動過後,他會有疲憊的感覺,心裡還很空虛失落,第二天看到他的寶貝,還會心虛不敢和她直視。乾隆發現和寶貝運動後,就會渾身舒暢,說不出的舒服,甚至越來越上癮,讓人無法戒掉的爽,慢慢的乾隆一點也不想和別的女人運動了。

  乾隆經常會帶著白玲永瑱永珃,他們一起偷偷的溜出皇宮,來個京城一日游,美食一日吃什麼的,在乾隆永瑱永珃的幾手勢力掩護之下,這麼多年竟然從來沒被人發現。

  白玲過上了有老公寵,有兒子疼,每天都有小驚喜,每日都是好心情的舒心日子。

  永瑱在永珃這個萬能好用的小弟到來後,完全把對這個國家的擔憂都放下了,有了永珃在,他連培養個繼承人的麻煩事都不用幹了,也很開心。永瑱過起了他從沒體驗過的快樂生活,有皇阿瑪寵,有額娘愛,有心腹放心的使喚,不缺人,收了一個叫鈕鈷祿善保的奴才後,又加上了不缺錢的快樂日子。

  永壽宮的得寵,很低調,低調的只有永壽宮範圍內知道這個事實,出了永壽宮,所有人都知道宮妃最得寵的是令妃,皇子最得寵的是五阿哥,臣子最得寵的是福爾康。

  乾隆二十二年,新疆回部白山派首領霍集占兄弟發動的叛亂,大小和卓誘殺了朝廷派遣的參贊大臣,小和卓自立為巴圖爾汗,他們放出回疆聖物可蘭經丟失的消息,用回部民眾對可蘭經的崇拜,扇動了回部的數十萬民眾叛變。

  參贊大臣被殺,回部駐軍被分化看管,致使叛軍控制了天山南北的大部分地區後,時間已經到了乾隆二十三年了,朝廷才得到大小和卓叛亂的消息。

  收到消息的乾隆大怒,立刻派遣阿桂為主帥,富察福康安和海蘭察為左右將軍,率領二十萬大軍平叛。

  一開始清軍連連受挫,戰事非常的緊張,並不是清軍的將帥謀略不足,或士兵不拚命殺敵,而是回族一方的戰場上,出現了很多武功高強的江湖人士。

  那些人仗著武藝高超,在清軍士兵中來回衝殺,不但打亂了士兵的陣型,這打散了士兵的士氣,清軍中武藝最高的就是任右將軍的海蘭察,海蘭察親自下場,沒想到也傷在了一個年輕男子的手中,那個年輕男子就是那群江湖人的頭領,被他們尊稱為總舵主。

  有哪些江湖人的相助,清軍一時無法,兩軍陷入了對峙階段。

  戰況傳回京城,粘竿處對於那群江湖人的消息也出來了,那是一個打著反清復明旗號的組織,名叫紅花會,那個打傷海蘭察的人就是紅花會的總舵主叫陳家洛。

  海蘭察受傷的消息傳來的時候,蘭馨正在永壽宮,聽到海蘭察受傷頗重,被內力震傷了心肺,蘭馨當場就暈了過去。

  蘭馨和白玲相處了這麼多年,白玲早已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女兒,海蘭察也算是她女婿了,現在聽說自己女婿被人打傷了,女兒還暈了,「小美小葉,讓天山那邊化形的傢伙們都趕到戰場去,竟敢打傷我女婿,嚇暈我女兒,讓他們好好教訓教訓那些整天做著復國夢,不好好過日子的傢伙們」

  沒等乾隆那邊,研究出怎麼對付紅花會,白玲這邊的人已經得到消息,紛紛趕赴了戰場。

  小美和小葉跟在永瑱的身邊,卻一點也不影響白玲和他們之間的溝通交流,白玲的吩咐,永瑱也被小美和小葉告知了,額娘對於那些搗亂的人已經做出了應對,他們自然就無需擔心了,再說他們本來也沒有擔心。

  「老大那個陳家洛真的和乾隆是兄弟?乾隆是你抱養來的?」永珃對於打仗勝利還是失敗完全不關心,如果老大讓他上戰場,他絕對二話不說的去滅了那些人,不過現在老大都不關心回疆的戰爭,他才不關心呢。至於海蘭察受不受傷什麼的,他更是一點都不在意,要不是海蘭察是額娘認可的女婿,連他這個人永珃都不見得會記住。

  永珃現在放進心裡的人有老大永瑱,額娘婉貴妃,乾隆算半個。

  永珃看著手下人送上來的東西,比乾隆手中那份紅花會的消息要全很多,上面寫道陳家洛和乾隆是兄弟,乾隆是不是漢人,是不是被抱養的,永珃不關心,他關心的是,這樣說的人,分明是在造他老大的謠啊,這讓他怎麼忍的了。

  「這種話你也相信,永珃,你那過分發達的大腦難道因為過於寬廣而空蕩蕩的只剩下腦漿了嗎?」

  永瑱拿起那些紙,撂下永珃去找額娘,自己被人這樣污蔑,他要找額能尋求安慰。

  最近弘歷因為戰事,每天都故作一副精疲力竭的樣子,讓額娘心疼他,甚至讓額娘給他按摩頭,還過分的吃了額娘給他親手做的點心,現在有了手上這些,額娘會更心疼他,弘歷還是靠邊站去吧。

  永珃對於永瑱的毒舌,一點都不介意,如果老大那天對他像對額娘那樣溫聲細語,他才會覺得受到驚嚇了呢。

  永珃看到老大拿著那些紙,一臉悲憤的出了阿哥所,向著永壽宮的方向去了,就知道老大在打什麼主意。

  什麼陳家洛,什麼紅花會,那些等會再說,現在他要趕緊跟上老大的腳步,去永壽宮看老大和乾隆每天都要上演的爭寵大戲。

  雖說每天都能看到,可是在他一邊想著老大曾經光輝燦爛的形象,一邊看著那無下限的爭寵戲碼,還是覺得次次精彩,回回驚喜,每次都有新感覺,絕對不容錯過啊!


☆、第七十九章

  永瑱到永壽宮的時候,蘭馨已經醒轉過來,離開了永壽宮,蘭馨當時只是急火攻心暈了過去,她嫁給海蘭察這麼些年,海蘭察也出征過,也受過傷,不過蘭馨一直都堅信他不會有事,他會活著回來的,不會拋下她和孩子的,因為他答應過她的,她相信他不會食言的。

  「額娘,那些人竟然如此編排兒子,難道兒子在外人眼中,是如此蠢笨的人嗎?」永瑱坐到白玲的旁邊歪倒身子,把頭靠到白玲的腿上,帶著撒嬌的口吻說道。

  永瑱過去的幾世可以說從來沒有享受過無微不至,沒有算計,沒有利益瓜葛,沒有計較得失的母愛。這一世他很幸運,成為了額娘的孩子,每天被額娘疼寵著,不然他受一點委屈,從來不會讓他感覺到自己不被重視,沒人愛。

  曾經的永瑱絕對不會在他已經十二歲的時候,在清朝已經到了快要成家的年紀,還賴在額娘的懷裡撒嬌。現在的永瑱對於這點是完全沒有任何心理障礙的,十二歲怎麼了,十二歲在現代還是個剛剛升初中的小孩子呢,他又沒有像那個時代長不大的孩子還要媽媽陪睡,他只是和額娘撒個嬌而已。

  白玲對於剛剛海蘭察的事,也只是生氣,氣過了,出氣的人手也派出去了,有那些植物小弟們出馬,海蘭察自然不會有生命危險,白玲只要等待結果就好了。

  現在聽到自家寶貝竟然被人欺負了,這還得了,「寶貝怎麼了,是誰惹到寶貝了,額娘給你出氣」

  白玲輕拍著永瑱的頭,溫聲的問到,她知道自家寶貝很厲害,曾經是那麼一個偉大的人物,可是現在他是自己的孩子,是自己一點點嬌寵著養大的孩子,在她心中,永瑱就是她的寶貝,一個需要她照顧寵愛著的寶貝。

  永瑱往白玲的懷中又湊了湊,把手中的紙遞給額娘,自己則呼吸著額娘身上那暖暖的他熟悉的香氣,在額娘的輕柔而有節奏的拍打下,慢慢的睡著了,額娘的懷抱永遠那麼讓他安心。

  乾隆對於突然出現的紅花會,那真是比對一直鑽營著想要往皇宮裡安插人的天地會還要惱怒。他好不容易讓愛宅,不喜歡出遠門,不喜歡被一大群人圍著的寶貝,同意明年蒙古會盟的時候,陪他去。

  就算回疆鬧事,在乾隆想像中,明年蒙古會盟前,肯定能解決,可是現在有了紅花會的摻和,戰事陷入了僵持的狀態,明年的會盟估計是不能成行了。

  永瑱和永珃年齡還小,他好不容易可以擺脫他們,尤其是永瑱,擺脫他們,獨自霸佔寶貝一段時間,現在全被紅花會給毀了。

  這讓決定明年和白玲在草原上來個浪漫二人蜜月游的乾隆,心裡只想把紅花會的人都給凌遲了。

  乾隆在朝堂上對著眾大臣們發了一通相當大的脾氣,朝臣們很少見到皇上發如此大的火,皇上這是對出征的人不滿了,無論什麼時候,就算是國難當頭了,也絕對當不住人的追逐利益的心,何況這一個小小的回疆,跟本不會對大清的根基造成太大的影響。

  軍權從來都是皇上心腹之人握著,不少家族想從中插手,分一杯羹,現在皇上這麼大的火氣,他們認為這是皇上對阿桂家,富察家不滿了,至於海蘭察,那是額駙,還是個沒有家族後台的額駙,被他們忽視了。

  皇上的態度,讓某些大臣的心,蠢蠢欲動了起來,尤其是在烏喇那拉家。富察家最得寵的嫡子福康安可是這次平叛大軍的右將軍,戰事失利,福康安也是要擔責任的。嫻皇貴妃還在皇貴妃那個尷尬的位置上,不高不低的吊著,這裡面富察家可是沒少出力,他們家可是記得很清楚的,烏喇那拉家很想借此發揮,就算不能扳倒富察家,也要讓富察家動動筋骨。

  乾隆發了一通火,底下的老狐狸們,眼神見打了無數個機鋒後,在乾隆住了嘴之後,紛紛大足了精神,準備從中撈些利。

  傅恆當然知道以自家的身份地位,還有皇上的寵信,皇上絕對不會輕易的就動他們家的,可是這並不代表,他就會讓那些人,尤其是烏喇那拉家的人,趕在他的前面對皇上說出些對他們家不利的話來,再多的情誼,也是經不得被人反覆拿出來說嘴的,還是皇上的寵信,更是如此。

  傅恆的職位畢竟比烏喇那拉家高,是軍機處大臣,研討戰事,他自然比別人也更具備優先發言權,「啟稟皇上,臣認為戰事失利,並不是我軍的戰略上有什麼失誤,誰都沒想到回疆的人竟然勾結了那些反清復明的叛黨。臣認為目前的失利,也並不失為一件壞事,正是有了現在的失利,原本藏在暗處的紅花會,反而浮出了水面。臣覺得紅花會的存在,比之回疆叛亂,更需要防備,現在能讓他們自己從暗處走出來,把他們的實力曝露出來。戰事目前在僵持狀態,回疆比我大清更加拖不起,入了這個戰局的紅花會,一群江湖草莽,更加的沒有耐心拖下去,這反而是為我大清掃滅紅花會創造了機會。所以,在臣看來平叛的將士們,不但無過反而有功」

  傅恆的一段話,直接堵住了眾人的嘴,回疆叛亂和反清復明比起來,對於大清來說,還真的的反清復明的人更加的被朝廷所不能接受。

  反清復明的那些組織,基本上在大清高層人的心目中都是掛了號的,像白蓮教了,大乘教了,天地會了,尤其是天地會,畢竟之前京城中的那一番風波全是天地會搞出來的。

  天地會這個反清復明的組織,在碩王府偷龍轉鳳事發之後,已經被大清的高層熟記在了心中。他們對於如此挑釁他們的權威,敢在他們眼皮地底下做手腳,妄圖控制他們的子嗣,妄圖滲透進大清的權勢中心的組織,已經是相忘都忘不了的一個恥辱了。

  在大清高層的眼中,天地會就是一個詭計多端,心機詭秘又奸邪惡毒的一個邪惡組織,在他們以為這已經是對他們最大的威脅的時候,突然出現了這麼一個之前沒人發現,隱藏的如此好的一個紅花會。

  就算京城的那場風波沒出現之前,天地會的名頭也已經被某些大臣們熟知,可是天地會這個組織他們竟然以前從來沒有注意到過。

  一個隱藏的如此深,又擁有那麼多的武藝高強的江湖人,這讓在天地會手中吃夠了虧的高層們,對紅花會的防備程度,立刻提高了幾個八度,和回疆叛亂比起來,紅花會反而更讓他們心焦。

  傅恆的一段話真真是說到了在場的很多人的心中,原本還想著這哪的人,心裡現在只想著怎麼盡快搞定紅花會的好,那個紅花會的舵主據說年紀不大,卻徒手就打敗了海蘭察,海蘭察可是滿族八旗子弟中有名的巴圖魯,這讓萬分惜命的權貴們,立刻感覺到了自己生命的不安全,畢竟那些反清復明的人,尤其是那些江湖草莽最喜歡搞什麼刺殺,連海蘭察都擋不住,他們這些人就更不可能了。

  「傅恆大人說的很對,這次戰事能逼出這麼一個潛藏如此之深的邪惡組織,真的是個意外之喜,可是這也無法抹殺,大軍失利這個事實,如果將領們能夠更仔細的探聽地方的消息,能夠知己知彼,那麼現在或許不是逼出紅花會而是已經剷除紅花會了。所以臣認為,富察大人之前所說有點過分的虛誇了紅花會的威脅,皇上,富察大人這樣功過相抵,甚至功大於過的說法,臣下並不認同,有功要傷,有過自然要罰,在戰爭這種大事上,並不是因為一時饒幸而獲得的意外之喜,就能輕易的抹去了他們之前的失利,這樣那些戰死的士兵,那些無辜被犧牲的士兵,又是誰之過?」烏喇那拉家的現任家主,孝敬憲皇后的弟弟五格義正言辭的反駁著傅恆。

  富察家和烏喇那拉家的爭鬥,自從嫻貴妃升為皇貴妃後就沒有停止過,尤其是傳出流言,皇后的早早過世和七阿哥的慢慢體虛,其中都有皇貴妃抹不去的功勞後,兩家的相爭更是愈演愈烈。

  富察傅恆的伯父馬斯喀、馬齊和馬武都是康雍兩朝非常顯赫的人物,當時民間諺語有云「二馬吃盡天下草」,可見其家族底蘊之盛,尤其是現在的當家人傅恆更是皇上的心腹,曾歷任侍衛、總管內務府大臣、戶部尚書等職,現在更是被乾隆授軍機大臣加太子太保、保和殿大學士,尤其是他家的子嗣都是頗有本事的,從來不靠家族餘蔭,都是從底層將領一步步爬上來的,這樣一個龐然大物的家族,自然很少有人輕易得罪。

  烏喇那拉家按說底蘊和富察家是完全不能相比的,他們家祖上沒有富察家那般的顯赫,可是他們家出來一個孝敬憲皇后,那位主子可是陪著先帝爺一路走過九龍奪嫡,最終成功進駐後宮,坐穩皇后位子的人。先帝爺對那位主子雖無寵愛,卻有這嫡妻該有的尊榮,憑著這些尊榮,憑著孝敬憲皇后在後宮中經營的那些勢力,烏喇那拉家才有了和富察家想抗衡的底氣。

  原本他們也不想和富察家對上的,孝敬憲皇后為了保證在她走後,烏喇那拉家能夠不至於敗落下去,讓侄女入了乾隆的後院,本來他們家已經出了一個皇后,他們也沒想過在出一個的,可是偏偏那個半後的命格,讓他們動了心。他們雖然是皇后的母家,可是卻不是皇帝的母家,想想當年佟家的輝煌,他們如何不動心呢。

  本來一切都很順利,皇后死了,他們家的姑娘也當上了皇貴妃,明明一步之差,他們家就能再出一個皇后,如果他們家族能連著兩位帝王的後宮中,連出兩位皇后,那絕對是所有大姓有獨一個的,如果再有一個有著他們家血脈的皇子降生,他們彷彿已經看到家族成為所有滿族大姓的領軍人的一幕了。

  就在他們馬上就要成功的時候,偏偏富察家橫插一刀,阻了皇貴妃娘娘的青雲之路。

  他們家娘娘這些年都無孕,還不是富察氏那個女兒下了暗手,既然她做了初一,為什麼他們家娘娘就不能做十五呢?

  再說富察氏的死,怎麼就能全部怪到他們家娘娘身上呢,從來後宮爭鬥都是刀光劍影的。富察氏死了,那是她沒本事,兒子死了,那是她自己沒看管好,這倒是怪上他們家娘娘身上了。

  富察家和烏喇那拉家現在已經陷入了不死不休的境地,其餘原本還想著些這哪的家族人員,紛紛都住了嘴,看著這那個家族掐架,傅恆和五格你來我往的好不熱鬧。

  傅恆一口咬准了紅花會比回疆更具威脅,現在回疆如此情況,更利於他們摸清紅花會,甚至剷除紅花會,平叛大軍能逼出藏匿至深的紅花會絕對是大功一件。

  五格則是認定了,功過絕對不能相抵,功是功,過是過,甚至到最後還列舉了鰲拜、索額圖、明珠等人為例。

  吵到最後,已經不單單是兩個人吵了,而是兩個派系的爭執,外帶一系居中派的圍觀。

  兩方爭吵到最後,也沒爭出一個結果來,最後,齊齊跪在地上,請皇上示下。

  乾隆對於朝堂上如此景象,表示滿意,為帝,只要懂得平衡之道,那麼一切都能盡在把握了。


☆、第八十章

  乾隆一言不發的看著跪在地上的眾臣,剛剛還吵鬧的像個菜市場一樣的朝堂,在乾隆的沉默中,寂靜一片,朝臣們的冷汗開始在鼻尖上凝聚,然後無聲的滴落在地上,一滴一滴的暈染開來,乾隆終於開口了,「怎麼不爭了,朕還想著你們商討出一個結果來回報給朕,然後朕只要定奪就可以了呢?怎麼,討論了這麼久,最後竟然是要讓朕示下,那眾愛卿是否能告訴朕剛剛的一個時辰裡,你們都在做什麼?八百里加急的軍情,眾愛卿們給朕的答覆就是這樣的?」

  乾隆的話,讓大臣們的頭低的更低,傅恆和五格現在都鬧不清皇上到底想要怎麼做,心裡都有些打鼓,感覺到皇上的眼光在他們身上來回的掃視,兩人現在倒是心有靈犀了一把,不管皇上現在決定如何,就算是讓對方那個小人得了利,也好過皇上如此折磨他們啊。

  這位爺以前明明是很好懂的,他們這些臣子做的也算輕鬆,不過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這位爺越來越像先帝了,動不動就放冷氣,動不動就不動聲色的給他們施壓,這種日子到底何時才是個頭啊。

  曾經他們對於皇上那標誌性的哈哈大笑有些敬謝不敏,可是現在他們卻覺得那時候他們這臣子當的真是幸福,現在的皇上,已經鮮少哈哈大笑了,越來越像先帝一樣不動聲色,就算笑也是面笑心不笑的,笑的人心裡直打顫。

  他們開始想是不是他們站隊站的過早過急了,被這位爺發現了,想到這裡,所有的人頭低的更低了,可是這種事是開弓沒有回頭箭啊,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希望皇上今天發火真的只是為了戰場的事。

  隨著永瑱和永珃的相繼平安長大,永瑱和永珃雖然都不是什麼張揚的人,可是在和那個被瘋傳被皇上寄予厚望的五阿哥想比,誰都不是傻子,他們的優秀是無論如何也被掩蓋不住的。

  兩個同樣健康,同樣聰慧的阿哥,一個是身份高貴的滿洲鑲黃旗舒貴妃的兒子,一個是漢軍旗婉貴妃的兒子。

  葉赫那拉家和他們的那些姻親家族自然是支持永珃的,這個是毋庸置疑的。

  富察家一開始看好的其實是永琪,畢竟永琪曾經也是養在過孝賢的身邊的,皇上對五阿哥也算的上寵愛,而且富察家和柯里葉特家也是拐著彎的連著親。

  是金子總會發光,所以永瑱和永珃的優秀,被所有的大姓家族都認可了。相對的魚目永遠也成不了珍珠,永琪的氣量狹小,目光短淺,高傲自持,紙上談兵,只會誇誇其談,自我感覺總是那麼高人一等的良好,竟然看不起那些宮中當差做侍衛的八旗子弟,不知道友愛兄弟,親兄弟們得罪了個遍,偏偏和兩個包衣奴才稱兄道弟,不親近親生的額娘,偏和個包衣的年輕妃子往來過密,這一樁樁一件件,富察家慢慢看下來,他們除非是傻了,才會選永琪。

  富察家連柯里葉特家這種小族都能找出姻親來,更何況和葉赫那拉這種大族了,一開始他們之所以不選擇永珃,就是因為葉赫那拉是個不輸於富察家的大族,那麼在永珃這裡,就顯示不出富察家的重要性了,就算以後九阿哥登了位,那麼得利最多的也不會是他家。

  可是在永琪那裡行不通之後,富察家最後還是把目光投到了永珃的身上。你說大阿哥永璜,富察家並不是沒有往他的身上動過心,畢竟大阿哥是從姓富察的女人肚子裡出來的,還佔著長,大阿哥對富察家來說絕對是最好的選擇。

  可是和大阿哥一番接觸下來,富察家失望了,如果沒有八阿哥九阿哥在那對比著,大阿哥在其餘兄弟中,雖不是最聰慧的,但好在守成之君還是做得的,可是在八阿哥和九阿哥珠玉在側,大阿哥就顯得過於平庸了。

  在八阿哥和九阿哥漸漸長成後,在各方勢力出手,都沒能從八阿哥和九阿哥的手中佔到一絲一毫的便宜,反而屢屢損兵折將後,他們覺得就算是有富察家幫忙,憑著大阿哥那資質,想要爭過八阿哥活九阿哥,都不見得有希望。

  在對大阿哥失望後,富察家又琢磨了一段時間,傅恆也約見葉赫那拉家主密談過後,在確保了他們家族的利益之後,決定了支持九阿哥永珃。

  嫻皇貴妃的身體調養了這麼久,也沒有再次傳出喜訊,尤其是在富察家明顯倒向九阿哥後,已經和富察家成為不死不休的死敵的烏喇那拉家,也急了。

  同樣烏喇那拉家在仔細琢磨了皇上的這些皇子後,也認為九阿哥是最有可能登上高位的,可是現在富察家選擇了九阿哥,那麼他們家就不可能也去支持九阿哥了。

  大阿哥母妃姓富察,三阿哥自小體弱不說還心思細膩的像個格格,四阿哥的額娘嘉妃不但出身包衣還有高麗血統,五阿哥曾經養在過孝賢身邊,六阿哥醉情於書畫騎射功夫不堪入目,九阿哥有富察家支持。

  這麼一番盤算下來,八阿哥就入了烏喇那拉家的眼,母妃為高至貴妃,本人聰慧靈敏頗有先帝遺風,母妃娘家無一可用之人,如果烏喇那拉家能支持他等上高位,那麼烏喇那拉家自然可以類比他的母家。

  白玲的身份雖說是宮中第二高位的人,可是婉貴妃那漢人的出身,一開始所有的人都沒有把目光放到他的身上,認為他不能坐上那個高位,因為他先天條件就不具備那個資格。

  可是隨著永瑱的優秀越來越多的被眾人所熟知,尤其是在烏喇那拉家從眾阿哥中篩選出永瑱這個對他們家族最有利的投資人選後,關於白玲是身份問題就開始有人動起心思來了。

  不少人在烏喇那拉家做出支持八阿哥的姿態後,也認為憑八阿哥那像足了先帝爺的心性,最後走上高位的說不定就是這位呢?

  身份上的阻礙,沒什麼大不了,抬旗就是了。

  如果是乾隆說要抬白玲的旗,絕對不容易,因為他要找出一個讓所有人都都認同的理由很難,當然如果他硬要給白玲抬旗,以他掌控朝堂這些年的威勢,絕對不會有人真的反對到底,可是他不想自己的寶貝被人拿來說嘴,不想讓她受一點委屈,雖說這些她自己並不在意,可是他在意,所以乾隆一直在想辦法,怎麼才能讓所有的人都不反對的情況下,給寶貝抬旗呢?

  乾隆沒想到,沒等他想到十全十美的辦法,朝堂上已經開始在他的兒子中尋找押寶的人了,這麼早就想著從龍之功了。

  在以富察家和烏喇那拉打頭選擇之後,除了乾隆的心腹保皇派,其他家族也紛紛做出了選擇,選擇八阿哥或九阿哥。

  別的阿哥,在八阿哥和九阿哥如此大勢之下,誰也不是傻子,還會去選那不可能的人。

  等等,呵呵,這京城之中,還真有那麼傻的人家,真就有那看不清形式的人。令妃一直認為自己寵慣後宮,永琪一直認為自己是皇阿瑪最喜歡的孩子,福家一直認為,五阿哥是皇上認定的隱形太子,他們一直覺得以後肯定會是永琪上位,如果令妃能生出兒子,那麼永琪就先做個擋箭牌,如果不能,那按著他們之間的關係,不論是令妃還是福家都是尊榮一世,他們一直這樣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堅定的認為著。

  乾隆在看清楚事態發展到最後,可能會幫著他解決一些問題後,他也就認事態發展了。還有一點就是他對永瑱和永珃很相信,小八和小九之間的兄弟之間的真情,是絕對真實的。

  小九身份比小八的尊貴,可是小九卻事事以小八為先,這讓那些不知情的人,以為這是小八打壓小九,兩人感情並不見得多好。就算好,在那些人眼中,為了最後的高位之爭,他們也絕對會爭到不死不休的,就像當年先帝上位時,那般的刀光劍影。

  乾隆對於自己的這兩個兒子還算瞭解,那些自以為聰明,自以為能把小八和小九掌控住的大家族們,這下可能要失望了,呵呵,乾隆對於接下來的事態發展,充滿了期待。

  事實也確實如乾隆期待的那樣,他家寶貝的抬旗問題,已經不需要他出手了。

  在婉貴妃抬旗一事上,一直鬥的跟烏雞眼似的兩方,這次竟出奇的達成了一致。

  其實這也沒什麼奇怪的,八阿哥是婉貴妃的親生兒子,九阿哥雖沒改玉牒,可也是從小就養在了她名下的,宮裡有時候生恩可是不及養恩大的。

  兩方對這婉貴妃的身份研究過後,發現婉貴妃的娘家早就沒人了,陳延章是個純正的漢人,入了漢軍旗,陳敏柔的娘親家是從龍入關時的老人,在入關前就已經入了鑲白旗的,只是後來犯了事被除了旗。

  陳延章的寵妾滅妻的事被巴拉了出來,有些人就開始想著如果陳延章和張氏早已和離了,如果張家恢復了旗籍,如果婉貴妃跟了她額娘,那麼八阿哥的身份就是旗人生的孩子了,身份上就沒了問題。

  很快那些如果在各方的動作之下,一些族譜,宗祠悄悄的發生了一些改變之後,那些如果就成了所有人都認定的現實了。

  爭鬥中的各方勢力,絕對不會想到如果不是他們想要抬白玲的旗,乾隆絕對不會讓他們如此巴拉自己的兒子,論斤論兩的評估選擇。

  如果他們僅僅是對著永瑱和永珃算計,回疆的戰事出了問題,乾隆最多氣憤一下紅花會的不識時務,打亂了自己的蜜月計劃,卻不會對著這些打著各自小算盤的大臣們發火的,可是他們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對著他的小女人小手,這絕對是他所不能容許的。

  如果只是對著永瑱和永珃,乾隆完全不會生氣,那兩個小子的厲害,現在連他都有些摸不準底了。

  按說作為一個帝王,對於自己的兒子,竟然擁有他所不知的勢力,擁有一個帝王都無法探知的後盾,他想的應該是怎麼除去這種威脅。

  乾隆本以為自己會對永瑱永珃忌憚的,可是在他真的知道的時候,卻是開心的。開心自己後繼有人,開心他和他的小女人生的兒子,養的兒子都這麼的優秀,開心於他們既然如此能幹,那麼以後他就可以放心的當甩手掌櫃,可以更多的陪著他的小女人,過舒心悠哉的日子了。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雅凜的地雷
  謝謝天然茉莉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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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乾隆對這些大臣們發火,如此晾著他們,是因為這些該死的東西,竟然想要斬斷永瑱和永珃現在的牽絆,而他們想到的辦法就是讓他們有牽絆的那個女人--婉貴妃消失。

  永瑱和永珃都是養在白玲名下的,如果白玲沒了,那麼他們以後接觸的就少了。

  支持他們倆的人是相互敵對的兩方勢力,雖然他們很篤定兩個阿哥的感情並不好。他們如此篤定是因為永瑱從不在外人面前表露感情,永遠都是冰著那麼一張面無表情的臉。永珃則是對誰都是一副嘴角弧度絲毫不變的笑容。

  他們兩人在外人面前,對彼此也是用那張對著所有人一樣的面具臉。兩個從小一起長大的人,雙方見面表情竟然一點點親暱的變化都沒有,這才讓所有人都打心裡認定了,八阿哥和九阿哥感情不好,如果不是礙著都養在婉貴妃名下,每天要一起給婉貴妃請安,一起去永壽宮,請安後一起回阿哥所,在一起去尚書房。

  這樣的認知,深入到永壽宮外的每個人的心裡。站了對的人,自然不希望兩人每天都在一起,他們要讓自己所支持的阿哥,知道自己的存在,知道他們對他的未來意味著什麼,他們想要現在就開始為他們支持的人謀劃,那兩人每天在一起,他們怎麼能找上去商討這些事,所以兩人必須分開,這是兩方勢力默契的認定的一件事。

  如何從根本上杜絕他們以後的同進同出,兩方人馬,同時想到了婉貴妃。這個已經讓八阿哥和九阿哥在未來爭位路上,不會因為身份而失敗的女人,在他們看來已經完成了她的作用,現在既然成了奪嫡路上的絆路石,自然就需要被搬開了。

  其實這件事,永瑱永珃和白玲早就已經知道了,這事在回疆戰事爆發之前,他們就已經知道了,不過是因為白玲日子過的無聊了,先要看看,那些人都能想出什麼辦法,既要讓她合情合理的消失,還不能讓他們要支持的阿哥發現是誰做下的手筆。

  永瑱在白玲的懷中小息了一會之後,在永珃納悶今天乾隆怎麼還沒來永壽宮,今天的爭寵戲怎麼還沒上演的時候,永瑱醒了。

  「額娘,皇阿瑪還沒來嗎?」永瑱之前叫乾隆皇阿瑪很彆扭,乾隆還總愛引著永瑱叫他,慢慢的永瑱也習慣了,不過每次對著乾隆叫皇阿瑪的時候,永瑱都會給他免費贈送點冷氣。

  「是啊,額娘,以往這個點皇阿瑪都已經來永壽宮和兒臣們爭點心了,今天怎麼還沒來,紅花會的事,也不用討論這麼久吧,一群沒有自知之明的傢伙罷了」永珃也發問了,在這個世上消息最靈通的絕對是額娘。

  「呵呵,那些打算對額娘動手的人,剛剛動手,手段都還沒到永壽宮,就被你們皇阿瑪發現了,現在他啊,正在朝堂上發火呢」白玲對於乾隆對關於她的事,如此的上心,這樣被人寵著,心裡甜絲絲的,說出的話,不自覺的都帶上了甜蜜。

  永瑱和永珃對於乾隆如此上道的做法,點頭表示讚許。

  乾隆在早朝前就已經讓人把那些宮裡的黑手都剪了,現在這些人估計還沒收到消息,不過等到下朝,他們應該就知道了。

  乾隆本來還想在訓他們一同,想想算了,等宮中變動的消息傳出宮後,有他們心急火燎的,「退朝」

  頭都快低到地上的朝臣,以為他們還有的罪受,沒想到皇上突然就退朝了。

  現在他們也不想著給對方使絆子,讓皇上站在自己這一邊了,只想著皇上終於放過他們了。雖然他們爭了一早上,費了無數的口舌後,皇上也沒有給任何明確的答覆,但是這會兒了誰還有心情想那些啊,只是都鬆了口氣,皇上終於放過他們了。

  朝臣們擦了擦頭上的冷汗,起來彈了彈被跪皺的衣衫,同一個派系的圍在一起交流了對於皇上發如此大火的心得,然後對這不同派系的人,冷嘲熱諷幾句後,紛紛離開了大殿,準備回去後,在打聽打聽,皇上如此大火氣具體是不是為了前朝戰事,還是後宮出了啥事。

  等他們回來家,收到宮裡傳來的消息,他們佈置下來的,對婉貴妃出手的人,全都沒了。那些可都是各個家族在宮裡隱藏最深的釘子,那些可都是連家族的娘娘都不知道的人,就是怕他們動了手,被他們支持的阿哥知道了,以後對自家有了心結。

  他們沒想到,他們的手段連永壽宮都還沒進,就被皇上發現了,甚至還下了死手,不但動手的那些釘子沒了,他們其餘的勢力也被剪了個七七八八。

  這事一出,皇上在朝堂上為何發火,他們又如何不明白,這是對他們把手伸進內宮,給的敲打,跟前朝戰事根本沒有任何關係。

  一時之間,朝臣們都安靜,蟄伏了下來。

  乾隆去了永壽宮,見到永瑱正跟白玲撒嬌,並且已經把白玲每天親手做的那些點心都下了肚後,對那些該死的拖了他時間的朝臣們,心中又怒了幾分,隨後的幾天朝臣們每天都要享受一遍水深火熱的早朝生活。

  白玲把永瑱帶來的資料給乾隆看,關於紅花會放出的流言,粘竿處也查到了,只是還沒有送到乾隆的手中,乾隆看到紅花會竟然給他造這種謠,對於耽誤了他和白玲度蜜月的紅花會更恨了,紅花會一下子跳過了天地會,成了乾隆心中的第一根刺。

  回疆的戰場,因為有了那些植物小弟的加入,紅花會的那些人再也不敢輕易上戰場了。

  小美和小葉,不歸這個世界的規則管轄,而且他倆本來就是在末世中變異而來的,身上沒有因果這回事。那些植物小弟們,可不一樣,他們是土生土長在這個世界的,要沾染因果的,所以他們不會輕易的造殺孽,雖然不能殺了那些紅花會的人,可是他們卻可是把他們打傷,之後他們能不能還那麼牛叉的在戰場來回穿梭,會不會死在那些士兵的手裡就不歸他們管了。

  後來乾隆派的血滴子也到了戰場,他們可沒有植物小弟們的顧及,這下紅花會的人徹底不敢上戰場了。

  回部沒了金手指,在乾隆二十五年到來的時候,回疆戰事結束了。

  回部和大清的戰爭是打完了,不過他們回疆內部的戰事卻才剛剛開始,挑起戰亂的大小和卓早已戰死,現在回疆的頭領空缺了下來,在戰爭中存活下來的幾個小首領,就都打起了主意。

  對於回疆內部的戰亂,乾隆自然不會派兵平定,這是他們內部的消耗戰,他還巴不得他們打的更久一點呢,無論是那方勝利,最後他們都會進京表達自己的歸順的,到時候回疆越弱勢,朝廷能從中獲得的利益也就越多。

  永瑱用紅花會對他名譽的詆毀一事,迎來了很多白玲的心疼,後來他發現乾隆竟然也開始拿這件事來讓額娘心疼,永瑱立刻決定再也不用這個話題了。

  可是乾隆顯然覺得這個事,還挺好用的,「寶貝,皇阿瑪對我挺好的,我應該不是被抱來的吧?」

  白玲也知道永瑱和乾隆是想讓自己安慰他們,剛想像之前一樣安慰安慰乾隆,就發現這幾天已經表現出不想在聽到這個話題,不想讓她之外的人提到這個事的永瑱不開心的臉,「寶寶,怎麼了,額娘剛給你做了一個荷包,上面繡了你上次畫給額娘的竹子,來,寶貝,看看喜不喜歡」

  乾隆沒等到寶貝的安慰,卻聽到寶貝給永瑱那個小子安慰,還給他繡了什麼荷包,尤其是在永瑱那個臭小子給了他一個挑釁的眼神後,「寶貝,你已經很久沒有給我繡荷包了,我身上這個還是前年你繡給我的,寶貝」乾隆在白玲給永瑱身上掛上新荷包後,終於忍不住可憐兮兮的來到白玲身邊,拿著身上的荷包給白玲看。

  永珃一邊偷吃點心,一邊看著永瑱的幼稚樣和乾隆對額娘扮可憐,永珃作為一個純穿的現代人,身上實在是不習慣帶荷包,對於荷包沒那麼有愛,樂得看戲的同時,在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時,多多的吃些點心。

  白玲自從得了陳敏柔的記憶後,無聊的時候,也喜歡繡繡東西,不過平時大多的時候都是繡些手帕啊小屏風啊什麼的,荷包很少做,尤其是衣服更少做。

  不過自從她開始感覺到和乾隆談戀愛起,她也會給乾隆做些東西,白玲好笑的推了推乾隆湊上來諂媚的笑臉,拿過一邊的針線匡,拿過裡邊給乾隆繡的吉祥圖案的暗紋荷包。

  乾隆在白玲給他低頭接下那個舊荷包的時候,對著永瑱挑了挑眉,那眼神中明顯的表達出,「哼,臭小子,你阿瑪我也有」

  白玲解荷包的手,突然停了下來,然後抬起頭狠狠的瞪了一眼乾隆,轉身回軟榻上坐了下來。

  乾隆不知道白玲怎麼突然對自己生氣了,「寶貝,怎麼不開心了,什麼事惹到你了,告訴我,我給你出氣?」

  永瑱自然知道額娘這樣肯定是收到了什麼消息,這種情況下,只能是那些植物們傳來的什麼消息,永瑱用眼神詢問一邊的小美。

  小美收到小主人的疑問,當下就回答道,「皇上的私生女到京城來找爹,並跟一個京城的小混混結拜了姐妹,五阿哥去打獵獵回了那個小混混,現在正帶著小混混回宮,五阿哥已經認定那小混混是他的妹妹」

  小美的一段話,說愣了乾隆和永瑱,卻把永珃的心說活了過來,他可是土生土長的現代人,在末世到來前,他可是和媽媽姐姐一起看過那個紅遍大江南北的QY大戲的,永珃聽小美一說,就想到了那部一枝花和一隻鳥的皇宮愛情劇。


☆、第八十二章

  關於大明湖畔的夏雨荷植物小弟們一開始還真沒注意到,他們是分佈在大江南北,可是那是現在。十八年前,濟南還沒有可以傳消息的植物小弟,後來就算有了,他們也不會去關注這種後宅之事。就算關注也是關注那些官員的後宅,一個獨居的女人帶著孩子深居簡出的住在一個湖邊的別院,就算未婚先孕也沒什麼好關注的。

  直到那女人死了,她女兒進了京,在京城和個混混結拜了,混混替她送信,被五阿哥送進了宮,這才被關注五阿哥的植物們關注到,立刻關於大明湖畔的事情才被植物們關注到,並傳進了宮。

  植物們畢竟不是人,他們關注到的事情,都是些他們認為跟宮裡,跟他們的老大主人有關係的事,其餘的就算知道,也不會往宮裡傳,在他們看來沒必要。

  對於永壽宮的消息,乾隆知道它們來的不但及時還準確,他不知道這些消息是從哪來的,但是他一點想要細查追究的心都沒有,他相信總有一天她的寶貝會親口告訴他的。他知道他的寶貝有自己的秘密,這個秘密永瑱和永珃知道,甚至小美和小葉都知道,只有自己被排除在外,對於這點乾隆心裡憋屈難受,可是他相信總有一天他會知道的。

  乾隆對於小美的話,不可置信,「私生女,我什麼時候有私生女了?」不能怨乾隆不記得,他在外面玩的那些女人,就算他不記得,之後的事情也會有吳書來收拾尾巴,就算真的有了孩子,也應該被報給當地的官員知道,不可能有流落在外的私生女啊?

  永瑱對著乾隆撂眼刀子,弘歷的花心他知道,如果是以前他會生氣於他的吃乾抹淨不擦嘴的行為氣怒,現在卻是對他作出這種會讓額娘傷心的事,憤怒。

  永珃卻是沒關注這些,他用無比興奮的聲音問小美,「十八年前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嗎?紫薇花、燕子鳥、狐狸鎖嗎?」難得永珃這麼多年竟然還記得這些。

  原本生氣的白玲聽到永珃的話,也想到了每年暑假都要上演的有史以來最熱鬧的宮廷戲,也忘了生氣,想到可能要上演的大戲,想想要給無聊的宮廷生活帶來無數場戲的花鳥組合,白玲沒了生氣,生出了期待。

  乾隆看到白玲不生氣了,鬆了口氣,可是十八年前大明湖畔夏雨荷,為什麼永珃會知道,他卻一點印象都沒有?

  乾隆沒想起來,吳書來卻是想了起來,可是夏雨荷明明沒有被送上皇上的床啊,皇上只在濟南停留了幾天而已,就急匆匆的趕回了皇宮。吳書來仔細想了想,終於想到自己好像曾經離開過一會兒,難道就是那個時間,這,這,這夏雨荷竟然是自己主動爬上了皇上的床,都沒用他們送,這也太過了吧?

  吳書來在皇上對他射來殺人的眼光後,心裡恨死了主動爬床的夏雨荷,對於新出現的皇女心裡也暗暗的鄙夷。

  在小美對永瑱和乾隆解說十八年前大明湖畔的夏雨荷是誰,她的女兒叫什麼,那個混混叫什麼,她們都做了什麼的時候,永琪已經抱著小燕子一路疾奔進宮了。

  愉妃三年前終於熬不住去了,本來早就應該出宮建府的永琪,因為愉妃的去世,沒有大婚,所以一直住在宮裡,住在阿哥所。

  五阿哥抱著一個身重箭傷的姑娘,一路匆匆的趕去了延禧宮的事,延禧宮傳了很多太醫,很快就傳遍的皇宮。

  「太醫,治不好這位姑娘,小心你們的腦袋」五阿哥在寢宮外看著裡面隱隱綽綽的太醫忙碌,想到那個眼神晶亮,那麼鮮亮的女孩,那是一個讓他在皇宮裡已經沉寂的心,重新感受到砰然跳動的女孩。想到自己手上拿著的那個女孩的東西,想到她口中直叫著要見皇阿瑪,他有可能是自己的妹妹,那個鮮活的女孩是自己的妹妹,永琪感覺很開心,可是又有點失落。

  正在給小燕子看傷的太醫們,口中應著,心裡卻暗自撇嘴,切,以為自己是誰,還要他們的腦袋,太自以為是了,心裡不忿的同時,拔箭的手一點也不憐惜。

  令妃看著永琪急匆匆的抱著一個重傷的女人,毫不客氣的就把那一身血的女人放到了自己的床上,不但用自己的名頭請了這麼多太醫,還白目到一句話把人都統統得罪完了。

  令妃壓下心中的火,對跟著永琪一起來延禧宮的爾康和爾泰問下情況,「爾康,爾泰,永琪突然抱到本宮這裡一個重傷的姑娘,還是個民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娘娘,今日我們兄弟和五阿哥去皇家獵場狩獵,五阿哥不小心射傷了這位姑娘,當時她吵著要見皇上,還說著什麼十八年前大明湖畔的夏雨荷,臣看過她身上帶著的信物,她很有可能是皇上的女兒」福爾泰解釋了下事情。

  福爾康接著說道,「娘娘,這個姑娘如果真是皇上的女兒的話,那麼這將會是娘娘的一個機會」

  令妃想到皇上的性子,對於爾康的話,很認同。如果這個姑娘真的是皇上的女兒,一個被皇上遺忘在民間十八年的女兒,那麼皇上肯定會覺得對她有虧欠有愧疚的,那麼如果她能記到自己的名下,那麼著對於自己絕對是個機會。

  太醫給小燕子拔了箭,做好了包紮,開好了藥方,「啟稟令妃娘娘,五阿哥,那位姑娘只要醒來就沒有生命危險了,臣等已經開好了藥方,等那位姑娘醒來按時用藥,半月就基本可以康復了」太醫對於那位躺在床上的姑娘的生命力表示了前所未有的欽佩,他們在剛看到上的時候,還以為救不回來了呢,誰知道一把脈,那脈象強盛的啊,比一些沒病沒災的後宮妃嬪們都要強。

  永琪聽到太醫說給他帶來不同感受的姑娘沒事了,一直吊著的心終於放了下去,也沒給太醫說什麼感謝的話,直接忽視了他們的存在,急匆匆就進了令妃的寢宮,去看那讓他有異樣感覺的妹妹。

  令妃對於永琪的再一次如此沒眼色的輕易得罪人,再次的無語了,「太醫們辛苦了,五阿哥是太過於擔心那位姑娘了,畢竟那位姑娘有可能是五阿哥的妹妹,呵呵,還請諸位太醫多多包涵」

  令妃的得寵,太醫們也知道,這麼一位寵妃他們自然不會輕易得罪,可是五阿哥嗎,切,還真以為自己的隱形太子啊,要說隱形太子,說是八阿哥和九阿哥中的任何一個,他們都信,五阿哥,這只有這個被寵昏了眼的令妃和那總用鼻孔看人的福家才會信。

  太醫們心裡在不屑五阿哥,人家也是皇子龍孫,太醫都是人精,自然不會表現出來,尤其是令妃透漏出來的意思,裡面躺著的那位可能是皇上遺留在外的種,以後的不得寵誰也說不準,在不明情況的前提下,能不得罪還是不要得罪的好,「五阿哥友愛姐妹,奴才等明白,那位姑娘醒來喝了藥,以後好好休養幾日就無礙了,奴才等告退」

  太醫們離開,令妃也趕緊進了自己的寢宮,給太醫打賞什麼的自有冬雪去做。

  永琪正在床邊坐著,滿含心疼的看著床上的人,那種眼神,讓令妃心中有點不安,可是想想估計是永琪對於自己射傷了親妹妹的不安心疼吧。

  令妃看著自己拿被血腥糟蹋的一團亂的床鋪,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對於永琪把一個渾身是血的人,放到自己閨床上的事很惱怒。可是在她還沒有生出兒子之前,永琪還是需要她哄著的,尤其是他還給自己帶來了這個一個女兒,壓下心中的厭惡煩悶,走到自己的床前。

  對著床上的人露出疼惜的表情,逃出手絹擦了擦床上人額頭的冷汗。對於這個姑娘的身份,令妃還是打算具體的在問下永琪,萬一搞錯了可就不好了,「永琪,這位姑娘是?」

  永琪正在寢宮外來回的轉圈,焦急無比的等待太醫能給他個好消息,突然聽到令妃問他,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沒有給令妃娘娘說,「令妃娘娘,這位姑娘是我和爾康爾泰在皇家獵場打獵的時候,不小心誤傷到的,不過令妃娘娘您看下這個」

  令妃剛剛已經從爾康和爾泰那裡知道,永琪抱回來的這個姑娘有可能是皇上的女兒,現在看到永琪遞給她的折扇和畫卷,上面的畫的畫,題的字,還有那私章,分明就是皇上的,最重要的是皇上十八年前確實去過濟南,「永琪,這,那位受傷的姑娘可能是為格格?」

  永琪很肯定的回到,「沒錯,她是皇阿瑪的女兒,是本阿哥的妹妹,是皇家的格格」

  令妃一臉震驚的表情,然後是滿臉的心疼。這時令妃看到床上人眼珠子動了,知道人已經要醒了,「這可憐見的,這麼多年,不知道受了多少苦,現在進了宮,以後就會好了」

  小燕子醒來首先感到的不是身上的傷疼,而是身下柔軟的床榻,鼻尖誘人的沁香,還有那在自己額頭上擦拭的絲滑手帕,這些讓她有種在雲端的感覺,尤其是在她醒來就看到了一個溫柔的大美人仙子,正柔柔的看著她,給她擦汗,「我這是在天上嗎?你是仙子嗎?」

  小燕子直白的馬屁,讓令妃開心的笑了出來,「你這孩子,說什麼呢,這是皇宮,宮裡,我是令妃娘娘,姑娘你叫什麼啊?」

  小燕子迷迷糊糊的說著,「這裡是皇宮,我進宮了,我叫小燕子」

  小燕子,這什麼名字啊,令妃暗皺了下眉頭,以她對皇上的瞭解,皇上喜歡的絕對會是那種滿腹詩書的才女才對啊,「小燕子,那你姓什麼啊?」

  小燕子想說自己沒姓的,可是想到,自己已經和紫薇結拜了,自己也有姓了,「我姓夏」

  性夏到是對了,令妃看小燕子這副樣子一看就是不通詩書的,難道是那夏雨荷因為自己的原因,不想讓自己的女兒走自己的老路,所以沒讓她讀書,為了好養活還起來這麼個賤名。

  小燕子想到紫薇,就想到了紫薇托付給自己的扇子和畫,摸了下自己身下發現沒有,這下她急了,「我的扇子呢?我的畫呢?」說著就要起來去找。

  令妃趕緊止住了小燕子下床的動作,永琪也把扇子和畫遞給了小燕子,小燕子小心的抱在懷裡,狠狠的鬆了口氣,還好,沒丟。

  令妃繼續問道,「小燕子,這扇子和畫是你的?」

  「當然是我的」

  「那你拿著這扇子和畫,是要做什麼的?」

  小燕子讓令妃這麼一問,終於想起來自己是要進宮找皇上,是要幫紫薇認爹的,「我要見皇上,我要問皇上還記不記得十八年前八名湖畔的夏雨荷了?」

  令妃聽小燕子終於提到了關鍵點,「小燕子,夏雨荷是你的?」

  小燕子和紫薇已經結拜了,想到紫薇的娘也是自己的娘,理所當然的開口道,「那是我娘」

  臘梅端著藥進來了,「姑娘,藥好了,請用藥」

  令妃覺得自己剛才問了這些,已經完全可以確定小燕子是皇上的女兒了,「什麼姑娘,這是格格,還不快叫格格」

  延禧宮的奴才都跪了下來,高呼,「奴婢參見格格,格格千歲千歲千千歲」

  小燕子急了,她很想說自己不是格格,紫薇才是,可是越急越說不出來。接著滿宮的奴才伺候下下燕子用了藥,還吃了她從來都沒吃過的好吃的,睡在從來沒睡過的床上,穿著從沒穿過的綾羅綢緞,享受著從沒有過的令仙子的溫柔以待,小燕子突然不想那麼快回到大雜院,回到街邊爬桿的日子了。

  小燕子心裡默默的說著,紫薇,我就借你爹用幾天,就讓我過幾天這種日子,我以後會把爹還給你的,我會還的,你以後會過一輩子這種好日子,就讓姐姐我過幾天,等過幾天,我就把爹還給你,幾天就好。


☆、第八十三章

  當延禧宮的格格傳遍全宮的時候,皇上依然沒有任何表示,沒有出面澄清,也沒有出面認可,一時間宮中的女人也不敢輕易的下決定,不知道該對那個據說是皇上的滄海遺珠的格格怎麼對待,決定靜觀其變。

  所有的人都能靜觀其變,唯有延禧宮的令妃和五阿哥永琪不能。

  令妃不明白,她先放出格格的話,就是想要皇上聽到後,來她的延禧宮,畢竟皇上一個月只有十天出現在後宮,其他的時間,皇上都在乾清宮休息,沒有皇上宣,誰也進不了乾清宮的,現在的皇上對後宮的態度一點都不像當時對慧賢皇貴妃那樣寬容了。

  令妃是自家人知自家事,自己雖說是所有人都認可的皇上寵妃,自己也自得於這點,可是皇上為什麼來自己這裡從來都不辦事呢?難道自己已經蒼老無味到,對皇上沒有任何吸引力了嗎?可是如果那樣的話,皇上為什麼有來自己宮裡的時間最多呢?

  令妃本想著,皇上聽到了關於新格格的流言肯定會來自己的延禧宮的,那麼自己就可以留下皇上,憑她對皇上的瞭解,皇上最喜歡家庭的溫馨。只要皇上來了延禧宮,有自己,有讓皇上愧疚的心女兒,只要皇上來了,她就有把握把皇上留下來。

  令妃想的很好,甚至都已經想到了,如果皇上在延禧宮裡,打破了每月留宿後宮十天的期限,自己在得了寵幸,有了小阿哥,那自己才會是後宮真正的寵妃。

  想了那麼多的令妃,沒想到的是,皇上竟然對於流言一點反應都不給,這沒反應到底是什麼意思?

  乾隆在延禧宮剛傳出格格的話時,就已經知道了,「自作聰明」

  白玲想看戲,但是卻不想看那麼熱鬧的戲,她記得那個QY劇中,那個小燕子被乾隆寵的過於無法無天了,那囂張的,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啊,她可一點都不希望有那麼一個「純真、善良」的人指著自己的鼻子罵惡毒。

  如果小燕子還是那個被乾隆寵的,認為自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格格的話,還真有可能。畢竟誰惡毒,誰是壞人,在小燕子心裡,那都是令仙子說是誰就是誰的。

  令妃的上面有兩個人壓著她,一個是嫻皇貴妃,一個就是她自己。白玲想看別人折騰,可不想自己被人折騰。

  格格的流言一出,乾隆就想去延禧宮申斥令妃,卻被白玲攔了下來,「我想看戲,我想知道如果你不去承認這個格格,他們接下來要怎麼做,呵呵,真的有點期待呢?」

  乾隆對於白玲的提議自然不會反對,不過是一個格格,別說是假的了,就算是那個叫什麼紫薇的,如果寶貝想看戲,他也會讓這些人搭起戲檯子,開鑼唱的。

  乾隆一直沒去延禧宮,永琪卻是每天都去的,他現在每天不去看看他的新妹妹,和她說幾句話,不看看她那明媚的笑臉,不聽聽她純真的話語,他都覺得這一天少點啥。

  令妃拉著裝扮好的小燕子剛準備出發,就碰到了來找小燕子的永琪,「永琪,來看小燕子了,真是個好哥哥,呵呵。小燕子剛剛還念叨著,她身體已經好了,不想在床上躺著,想要出去轉轉了呢,剛好你就來了。咱們都陪小燕子一起去吧,御花園的花,最近開的很艷,帶小燕子去散散心」

  小燕子穿著一身的火紅,精神十足,一點也看不出前不久她剛被當胸射了一箭,「永琪你也陪我去逛逛吧,人多才熱鬧啊」

  永琪看著小燕子那如跳躍的火焰一樣,充滿了活力和激情的身影,趕緊自己的心也隨著她的步伐,在不停的跳躍,癡癡的看著小燕子的身影,緊緊的跟在她的後面,和令妃小燕子一起去了御花園,完全忘了現在是尚書房上課時間。

  令妃如此急匆匆的帶著小燕子出門,是因為她接到消息,皇上正在去御花園的路上(白玲故意讓人洩露給她的消息)。如此機會,她自然要趕緊的帶著小燕子,去御花園了。

  原本對於偶遇皇上還有點打鼓的令妃,現在看到永琪來了,放心了。永琪是皇上最喜愛的孩子(你們到底是問什麼如此篤定的呢?),皇上看到永琪在,一定會停下來和永琪說話的。

  為了和皇上相遇,顯得不那麼刻意,令妃只是引著小燕子往那個方向走,小燕子看到一處又一處的美麗景色,連連讚歎,走在前面,不停的左右張望,令妃一副慈愛心喜的樣子,在後面看著她,在小燕子跑偏方向的時候,就出言指著正確的方向,「小燕子,回來,往那邊走,你身體還沒好透呢,那邊有個小亭子,咱們去哪裡歇歇吧」

  小燕子表面上是活蹦亂跳了,其實這麼幾天,那麼重的傷,在小強,根裡也還是沒透的,這麼一通跑動下來,小燕子也覺得自己開始有點氣喘,有點虛了,「令妃娘娘,您對小燕子真是太好了,我剛累了,您就感覺到了,從來沒有人這麼關心過我,我真是快要幸福死了」

  小燕子一邊說著,一邊把頭靠在令妃身上,微瞇著眼,手還亂揮著,訴說著自己的幸福開心。

  令妃努力讓自己笑,笑的慈祥,雖然她現在最想做的是,把這個把大部分重量都放到自己身上的粗俗女人推開。

  在令妃要爆發的邊緣,小燕子終於從令妃身上起來了,有開始這裡看看,那裡摸摸,走在迴廊裡,感歎沒水沒河的,幹嘛要建這麼長的橋。

  白玲和乾隆慢悠悠的走在御花園,身邊只跟了吳書來和雪梅,其餘的奴才都遠遠的跟在後面。

  走到一處假山後,白玲停了下來,乾隆也隨白玲一起停了下來。

  乾隆不知道白玲為什麼要停下來,剛想問,就聽到皇宮裡不應該出現的嘰嘰喳喳的吵鬧聲,「令妃娘娘,永琪,快來,這裡有個小亭子,奇怪了,這地怎麼叫拔草問啊,管它呢,累死姑奶奶了,先歇會」

  小燕子的咋呼,一聲不拉的都傳進了附近人的耳中,乾隆和白玲早就知道小燕子的底細,對於她的不學無術自然不驚奇。可聽到這話的令妃,心裡卻嘀咕了起來,這夏雨荷就算在不想她女兒學自己,可跟著一個才女母親,這小燕子不至於連字都不認得吧?

  永琪卻沒覺得小燕子不學無術,反而覺得小燕子真是太天真無邪了,在這個牢籠似的皇宮裡,很多人就算是不知道不懂,也不會像小燕子這樣直接的說出來,他長這麼大還從沒見過這麼單純率真的姑娘,小燕子的每個地方都那麼的吸引他,讓他轉不開眼。

  福爾康和福爾泰一直都是宮裡奴才不務正業的典型代表。福爾康做為宮裡的侍衛,不履行自己的職責,去站崗。福爾泰做為五阿哥的伴讀,不勸說五阿哥去尚書房,反而陪著他來這裡和自己的年輕庶母還有成年的妹妹逛御花園。

  福爾康喜歡的是溫柔多情的才女,小燕子這樣的女人他是一點都看不上的,拔草問,切,對於永琪和爾泰竟然都看上這種女人他表示不能理解。

  福爾泰則不愧是五阿哥的伴讀,他們兩個審美口味真是統一的很,永琪在欣賞小燕子,爾泰也在用迷戀的眼光看著小燕子,小燕子那不用奴才擦拭就直接在石凳上坐的動作,在他眼裡都是率真可愛。

  白玲和乾隆在假山後,聽了一場迷糊的獵人和最美的小鹿的戲,白玲對於這戲看的很開心。

  一群人在人來人往的亭子裡,毫無顧忌的喝酒,小燕子還喝嗨了,站起身,一腳踩在石凳上,撩起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臂,拉著永琪就要划拳。

  永琪和爾泰覺得小燕子單純的讓他們心動,讓他們想要靠近。福爾康卻覺得小燕子粗俗,一點女性的嬌柔美好都沒有,撇著嘴,不理小燕子的划拳,獨自盤算著尚主的事。

  福爾康想,就小燕子這樣的,就算尚主能提高自己的身份,可這也太委屈自己了,看來還是晴格格更適合自己。福爾康想到他去五台山奉命跟隨給老佛爺送東西時,見到的那個善解人意,溫柔高才的晴格格,想到自己和她在雪夜裡看星星看月亮,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福爾康覺得晴格格才是自己應該爭取的人,就算她不是皇上的親女,可憑著裕親王的舊部,裕親王府留下來的財務,還有她伺候老佛爺這麼多年,皇上也會對她另眼相看,娶了晴格格不會比娶個皇上親女差多少。

  福爾康打定主意,自己要爭取的是晴格格,至於這個小燕子,還是留給爾泰吧,他們家如果一家能尚兩主,那會更好。

  令妃完全被小燕子豪邁的舉動驚呆了,這,這,這小燕子就算是在宮外長大的,就算是從小沒有爹的教養,可是她不是還有個夏雨荷的娘嗎,可是她這副地痞流氓的樣子到底是哪來的?

  白玲對於小燕子的豪邁一點都不驚奇,白癡眼可是個奇葩,喝酒划拳賭博鬥雞小偷小摸顛倒黑白倒打一耙什麼的都是小意思。

  午時了,敢用午膳了,永瑱和永珃該從尚書房回來了,這邊的戲也看的差不多了,白玲轉身走人。

  小燕子喝的多了,又一次乾了一碗,豪氣的一揚手,身子忍不住踉踉蹌蹌的往後退了幾步。

  永琪和爾泰一驚,兩人搶步向上,搶著去扶小燕子。小燕子搖著頭,想說自己沒事,一搖頭,看到假山那邊有幾個人影,小燕子大吼一聲,「誰在那裡?小賊,那裡逃,看小燕子姑奶奶親手抓你們」

  小燕子的功夫不過是個半吊子,再加上喝多了酒,就那麼晃晃蕩蕩的用輕功似飛似摔的撲向乾隆白玲一行人。

  白玲打頭走,轉過假山,走上正路,剛好就在亭子的下方,突然撲過來的人,白玲知道是小燕子,不過那又怎樣,難道自己還要避著她嗎?

  在小燕子張牙舞爪的要撲到白玲的時候,在白玲身後的乾隆飛身提腳就踹了出去,這時白玲的鞭子也甩了出去,於是御花園響起了有史以來最慘烈刺耳的一聲尖叫,接著是撲通一聲,小燕子用比她來時快了無數倍的速度,飛進了假山後面的荷花池。


☆、第八十四章

  「小燕子」,兩聲呼喊,伴著兩道身影,隨著小燕子也射向了荷花池。

  等眾人看清,發現是五阿哥和他的伴讀去救延禧宮的格格了,小燕子飛離出的速度,顯然要高出永琪和爾泰很多,等兩人不顧一切的跳進水裡的時候,小燕子已經被初春的池水浸透,渾身顫抖的在池中掙扎了。

  「小燕子,不要怕,我來了」,「小燕子,堅持住,我們馬上救你」永琪和爾泰看到被池水凍到發抖的小燕子,心疼急了,兩人跳到小燕子的身邊,一人一邊的拖著小燕子,兩人拚命的向荷花池邊游去。

  兩人想要盡快的把小燕子救出去,可是小燕子是隻旱鴨子,在水中她怕極了,不停的撲騰,不停的尖叫,不停的掙扎,又用兩個胳膊緊緊的勒著兩人的脖子,這下子三人把池水攪騰了個亂七八糟,實際上卻是離小燕子落水的地方只游出了半個人身。

  「你們這些該死的奴才,沒看到五阿哥和格格掉進水裡了嗎?還不快去救,五阿哥和格格出了什麼事,你們承擔的起碼?」福爾康貌似焦急的吼著周邊或慌亂、或幸災樂禍、或裝沒看見、或撤的遠遠的奴才,自己卻一點下去幫忙的心都沒有,他一點都不想像五阿哥和爾泰那樣狼狽,被這麼多人看在眼裡的狼狽。

  眾奴才們暗自低頭撇嘴,切,皇上貴妃的在這都沒說啥,他一個包衣在皇宮裡大喇喇的稱爺,還真以為自己就是爺了。

  不管心裡在如何不屑,在如何不想動,可是如果池子裡現在只有那個沒有正名的格格,還有那個五阿哥的包衣伴讀的話,他們當然可以當沒聽見那個鼻孔君的話,可是裡面還有個五阿哥呢,雖說他不是皇上最寵愛的兒子(當然五阿哥顯然不這樣認為),可那也是皇子,是主子,他們就不能當看不見。

  不過奴才們也不忙,不是他們正的不拿五阿哥的命當回事,而是…………。

  向五阿哥他們遞出的桿子,他們抓住了,可是因為小燕子的搗亂,兩人根本不能借力使力的上岸,沒辦法,只能奴才們下水去救他們了,奴才們一下水,白玲就笑了,哈哈大笑,就連乾隆都不知道是該氣自己生了個這麼笨的兒子,還是該笑他們竟然蠢笨至此。

  奴才們一下水,根本不用游,直接走到五阿哥他們身邊,因為荷花池裡的水僅僅只到腰以上罷了。

  永琪和爾泰看到向他們走來的奴才,在聽到婉貴妃毫不掩飾的笑聲,臉黑了。連掙扎著的小燕子都明白情況了,也不死扒著永琪和爾泰了,連奴才攙扶也不需要了,很自覺的跟著永琪他們走出了水池。

  小燕子他們一上岸,令妃就趕緊的拿著手帕去給小燕子擦水,「哎呦,小燕子的傷還沒好透,這又浸泡了這麼長時間的冷水,可別傷了根本,臘梅快傳太醫」

  令妃沒看到小燕子是怎麼落得水,現在看到小燕子身上那深深的鞭傷,注意到婉貴妃腰上的鞭子,自以為瞭解了元兇是誰的令妃,想著今天說不定不但能定下小燕子的身份,另外還能打擊到婉貴妃。

  令妃一邊說,一邊還在觀察皇上的臉色,發現在她提到小燕子的落水的時候,有一絲的生氣,心裡暗樂,皇上還是對於這個格格有疼愛的,心裡也安定了很多,「皇上,您最近忙於政務,小燕子都還沒有見過她皇……」

  令妃以為乾隆生氣,臉色不好,是因為小燕子落水,事實上乾隆是因為小燕子撲向白玲,他才生氣的,如果她撲的是別的女人,乾隆絕對沒意見。

  乾隆聽令妃這是想要讓自己認下小燕子,怎麼可能,「令妃,你想認個女兒養在名下,朕沒意見,可是這裡畢竟是皇宮,要認女兒也要找個起碼知道規矩禮儀的,這個叫什麼小燕子的,你如果實在喜歡,留她在延禧宮幾天就罷了,真想認女兒的話,還是找個真正的大家閨秀的好」

  乾隆的話讓在場除了白玲外的人都呆了,皇上這什麼意思?

  延禧宮自從傳出格格的話後,大家都打聽過,令妃本來就想先讓這事變成既定的事實,自然不會阻礙消息的傳播,宮中的人其實都已經認定這個小燕子是皇上的滄海遺珠了。

  大家等的只是皇上對她是不是有愧疚,是不是會因愧疚寵愛她,她們是不是可以從她身上得來利益,她們觀望的只是這件事,最後要不要參一腳,能不能讓自己得利。

  大家從來沒想過皇上會不認這個格格,令妃後來問過小燕子關於夏雨荷的事,那些什麼等了十八年,依然感謝上蒼讓她有個可等可盼的人,否則生命是口枯井的話,早就傳遍了全宮上下。

  這夏雨荷的行事作風,還有著苦等的十八年,明顯就是能戳中皇上所有感性點的人和事。這種情況下,她們怎麼可能懷疑皇上會不認女兒,她們想的只是這個小燕子能得寵到什麼程度。

  小燕子是文墨不通,可是能在市井中混這麼多年,能讓紫薇主動和她結拜姐妹,她怎麼可能真的是個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懂的人。皇上的那段話,大概意思小燕子還是懂的。皇上的意思是,自己是令仙子娘娘接進宮裡來養的,養幾天可以,長久住著皇上還不同意,皇上看不上自己,他不認自己,也不讓令仙子娘娘認自己。

  小燕子想通了皇上話的意思後,心裡難受了,她知道自己不是皇上真的女兒,紫薇才是。小燕子知道自己粗俗,自己不通文墨,自己比不上紫薇,如果是紫薇的話,皇上絕對不會這樣說的,紫薇一定能得到皇上的喜愛的。

  可是知道歸知道,被如此嫌棄,小燕子心裡還是不舒服的,被永琪寵了這麼一段時間,被延禧宮奴才高高的捧了這麼些天,被令仙子溫柔的待了這麼些日子,現在突然這種情況,讓已經有點被寵壞的小燕子接受不了啦,「皇上,你看不上我小燕子,我還不想留在這宮裡呢,哼,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我小燕子還不稀罕呢,我走了,再也不回來了」

  小燕子說著就推開在她身邊的令妃,也不安管令妃之前對她有多好了,把令妃一把推坐到了地上,就向著假山的方向跑去。

  永瑱和永珃在尚書房下課後,就知道御花園上演了大戲,沒有直接回永壽宮,而是直接來了御花園,剛好和跑出去的小燕子,在假山後迎面碰上。

  小燕子心中正憋火,憑什麼皇上看不起自己,自己如果是大戶人家的小姐,肯定也會是想紫薇一樣一說話就能成文章的,自己吃不飽穿不暖,每天為了肚子雞鳴狗盜的,怎麼可能成千金小姐。

  小燕子的腦袋裡,這會就出現了曾經聽到的戲文,不知道那根線機靈了一下,就想到自己過的不好,日子窮,都是皇上管國家管的不好,不過好的話,肯定就不會有窮人了。

  小燕子憤憤不平的想的時候,就看到從遠處來了兩個十二三歲的男孩,看他們長的漂亮,穿的衣服也是好的,後面還跟著幾個奴才伺候,看到他們享受這樣的好生活,想到跟他們差不多大的大雜院的小狗子,每天只有去街上找肥羊,碰上了得手了能飽肚子,碰不上或者被逮著了除了餓肚子之外,還可能被毒打。

  永瑱和永珃在離小燕子幾米遠的時候停了下來,這個女人是誰,他倆都知道,看著她離他們越來越近,眼中的嫉妒恨意也越來越深,兩人心中好笑,這女人不知道想到什麼了,尤其是在馬上到她們跟前的時候,更是露出了殺意。

  小燕子越看他們紅潤的臉,就越覺得大雜院的小孩可憐,就想教訓教訓他們出出氣。小燕子從來沒想過,小狗子其實一開始是可以不用在街上當人人喊打的三隻手的。

  曾經小狗子想在打鐵的鋪子做學徒,剛做了一天,就被她打上門,口口聲聲說是鐵匠鋪虐待小狗子,讓小孩子整天輪錘幹重活,打傷了打鐵師傅,帶走了小狗子。小狗子去不了鐵匠鋪後,去了一家酒樓當小二,沒過兩天,小燕子把人家酒樓給砸了,說人家是黑心,明明有好吃的,偏要給小狗子吃那冷飯剩菜。離開酒樓,小狗子找了個銀匠給人做學徒,這活不重,小狗子精心伺候師傅,好不容易做了半年後,師傅讓他接觸銀子,開始學手藝,就被上門看小狗子的她順去了二兩銀子,小狗子也被師傅趕了出來。

  後來小狗子又找了很多或是學徒或是小工的活,總是做不了幾天就被小燕子搞黃了,跟大雜院的所有孩子一樣,不得已他們都成了京城的三隻手。

  小燕子不會想到這些,她只想到自己教訓的那些人都是壞人,他們在欺負弱小,自己是打抱不平,至於「拿」別人的銀子,在小燕子看來,他們既然有餘錢,接濟下自己有什麼錯,這叫劫富濟貧,不論是打抱不平還是劫富濟貧那些說書的人口中的大俠都做過,她小燕子好歹也是個小女俠,做著自然不會有錯。

  小燕子在和永瑱永珃錯身而過的時候,突然一躍到兩人身前,揮手就要打向兩人。

  跟著小燕子尋過來的乾隆他們剛好看到這一幕,所有的人都驚呼出口。

  當然驚呼的只有吳書來等乾隆的奴才,就連乾隆都知道永瑱和永珃絕對不會在那個混混手上吃虧,白玲就更不擔心了,自家兒子的本事,白玲還是很有信心的,永壽宮的奴才心裡自家的主子和小主子從來都是萬能的。

  令妃、永琪他們和別的宮的奴才們,對於小燕子對八阿哥九阿哥行兇的一幕,也驚呼,不過絕對不是擔心。

  小燕子今天踢到的鐵板,顯然都是已經百煉成剛的鋼板了,在眾目睽睽之下對兩位阿哥行兇,就在她的拳頭馬上要和他們的臉親密接觸的時候,晴空白日,平地驚雷,之間有一個閃電霹靂,把小燕子霹倒在地。

  噗通通跪倒在地的聲音此起彼伏。


☆、第八十五章

  一個不被皇上承認的私生女,竟然要打現在最被皇上看重的兩位阿哥,青天白日之下被雷劈了,除了令妃一系的人之外,其他人都覺得這是老天也看不慣小燕子猖狂的行為。

  小燕子被雷劈了,永琪和爾泰心痛,那原本嬌嫩的小臉,變得烏黑一片,嶄新的大紅衣衫也變得破爛不堪,剛剛還活蹦亂跳,那麼鮮活動人,現在昏迷到了地上,「小燕子,小燕子,你醒醒啊,你不要嚇我啊,來人,來人,快傳太醫」

  永琪的擔心緊張,只有同樣對小燕子有所想法的爾泰回應,其餘人,就算是令妃,都在想,一個被雷劈過的格格,還是個沒得到皇上認可的格格,看來這個下燕子是沒有價值了。

  小燕子的底細乾隆讓人查過,除了知道她是京城的小混混外,她的出身來歷好像還有和天地會有聯繫,對於這麼一個人竟然想對著永瑱下手,乾隆是無法忍受的,「來人,把這個妄圖襲擊皇嗣阿哥的女人重打五十大板,扔出宮去」

  乾隆的話剛落,侍衛們上前去架小燕子,永琪死死的抱著小燕子,福爾泰在旁邊阻止侍衛碰小燕子。

  永琪抱著小燕子,面對著乾隆,臉上一副痛徹心扉的樣子,「皇阿瑪,您怎麼能這樣對小燕子,她是您的女兒啊,她的娘親苦苦等了您十八年,您不但不疼惜小燕子這些年在民間受的委屈,竟然還不認小燕子這個女兒,現在小燕子出了事,您還要打她,還要趕她出宮,皇阿瑪,您的寬容大度呢?您的善良慈祥呢?您還是兒臣那個慈愛的皇阿瑪嗎?」

  永琪的話,讓在場的奴才們,把腦袋都低的深深的。五阿哥這麼話,這麼明顯的對聖意不滿,皇上一定會生氣的,如果生氣了遷怒他們,他們可就太冤了。

  令妃努力的把自己的身子藏在臘梅和冬雪的身後,恨不得現在就消失在這裡,永琪看小燕子的眼神,讓她驚懼,那是一個男人看讓他心動女人的眼神,絕對不是哥哥看妹妹的眼神。

  令妃一想到,皇上如果知道了永琪的心思,那麼第一個要處死的肯定就是自己,這小燕子自從進宮後,可是一直住在自己的延禧宮的。

  令妃注意到了永琪的眼光,乾隆自然也注意到了,對於這個兒子,真是無比的失望,一個無才無貌,品格低劣的女人,竟然也能迷了他的眼,冷哼一聲,「女兒,朕怎麼不知道,朕有一個在天橋賣藝的女兒?」

  乾隆的話,讓認定小燕子是皇女的眾人呆住了,皇上的意思是,這個小燕子根本就不是皇上的女兒。

  大家對於皇上說的小燕子的身份,沒有表示疑惑,畢竟他們這位皇上是出了明的愛白龍魚服,天橋可是京城頗為熱鬧的地方,皇上去過那裡,見過小燕子,這很正常。

  至於小燕子不是皇女這回事,眾人一想,也對,皇上喜歡什麼樣的,滿大清都知道,就小燕子這樣不知道尊貴禮儀不通琴棋書畫的,怎麼會是入了皇上眼的女人教的出來的,小燕子還說了一口那麼順溜的京話。

  眾人的眼光忍不住的都悄悄的看向了令妃,這格格之稱可是從她延禧宮傳出來的,看她這回怎麼收場。

  令妃現在也不知道自己是該鬆口氣,還是更害怕。小燕子不是皇女,那永琪看上小燕子就不算是亂/倫,可小燕子不是皇女,自己就犯了混淆皇室血脈的大罪了啊。

  焦急中的令妃,看向皇上,想到剛剛皇上說的,小燕子是自己認下的女兒,這下徹底的鬆了口氣,妃子的女兒也是格格,皇上自始至終都沒認小燕子,格格的名頭也只不過在宮中傳播,令妃第一次,對於近些年來皇宮的嚴格管理,由衷的喜歡了起來。

  小燕子在乾隆說道她是天橋賣藝的時候,就被一陣刺骨的冰寒,生生的給凍醒了過來,「皇上,是,我是天橋賣藝的,我不是您的女兒,紫薇才是,可是我和紫薇結拜了姐妹,紫薇說她的娘也是我的娘,那為什麼她的爹不能是我的爹?」

  「紫薇?」乾隆自然知道紫薇是誰,可是他偏要揣著明白裝糊塗。他這幾天好好想了想,終於想到了夏雨荷,想到了她可能近自己身,爬自己床的時間,心裡對夏雨荷很是不屑。

  在他生病昏迷的時間就敢爬他床的女人,他憑什麼相信那個夏紫薇就是他的女兒了,就那麼一次,還是在他病中,她就懷上了?就算她幸運,真的懷了,夏紫薇真的是他女兒,那又如何,被那麼一個娘親教養長大的女兒,他可不想要,一個名聲不好的私生女,再加上被她娘言傳身教的作風,他可不想因為她一個,影響了皇家其餘的格格。

  小燕子眼珠亂轉,心裡打著小算盤,知道自己這是在宮裡待不下去了,皇上不認自己,他的小老婆和兒子認了也白瞎,「皇上紫薇才是您的女兒,她進京後,就花完了所有的積蓄,都快要那個住大街了,剛好被我碰到,就帶她去了我家。我們那個一見面就那個顧,紫薇就和我結拜了姐妹。紫薇把你躲雨躲到她們家,然後娘就有了她的事,告訴了我。後來我打聽了好久,我小燕子結交滿京城,聽說皇家圍場有人去打獵,我還以為是皇上去了,就和紫薇還有她的丫鬟金鎖一起去了,她倆弱的很,爬不上那個山,就由我去爬了。後來我被永琪一箭射中,進了宮,我還沒醒呢,迷糊之間,就聽人叫我格格,我想著我和紫薇是姐妹,她的爹也是我的爹,她是格格,我當然也能是格格。後來我聽令妃娘娘說如果我不是格格就會被砍腦袋,我有點怕,就沒敢給她說紫薇的事。我想等見到皇上後,親口對您說紫薇的事,然後讓您去接紫薇,她看到她爹肯定會開心的想老鼠的。皇上,我就是個送信的,紫薇才是夏雨荷真正的女兒,不過我和紫薇結拜了,也算是娘親的女兒的」

  白玲看著那說話明顯調理很清晰的小燕子,心裡冷笑,趨利避害才是小燕子的本質。

  永珃好奇的打量著小燕子,他記得當年看的電視裡,小燕子就是個說不通話的瘋女人,現在看來能得到那個腦殘龍的喜愛,能迷住五阿哥,能讓紫薇心甘情願的被頂了身份的女人,怎麼可能會是個真的瘋傻的。

  看現在這話說的,先點出自己心善救了已經身無分為的紫薇,然後說她帶紫薇很好,兩人都結拜了姐妹,然後說紫薇信任她到,把她最大的秘密都告訴了她,接著說是她幫忙打聽,忙前忙後的,打聽到了圍場,受傷之下才進了宮,迷糊之中才應下了格格之明,醒來後不說,一是因為受了威脅,另外是為了想親口告訴皇上紫薇的存在,最後還再次點明了,她和紫薇的結拜姐妹,在宮裡當幾天格格,也不算是欺君。

  小燕子如此一段話下來,不但白玲和永珃對於小燕子的行事,另眼相看。就連令妃,都偷偷的打量小燕子,心裡暗恨自己終日打雁,今日卻被雁啄了眼。

  乾隆對於小燕子的詭辯,嗤之以鼻,如果不是還想用她釣出天地會,而且自己的寶貝也想看看戲,他才沒工夫跟她這在閒扯,早把她趕出宮去了,「你說那個夏紫薇是朕的女兒,你有什麼證據?」

  小燕子聽皇上語氣緩了下來,不在黑著臉,讓人打自己板子了,頓時就洋洋得意了起來,還對著永瑱永珃斜眼哼了一聲,「紫薇交給我了一個扇子還有一副畫,說那是您留給娘親的信物,就在令仙子娘娘那放著」

  「吳書來」

  「奴才明白」

  吳書來一聽皇上叫自己就明白什麼意思,立刻帶上令妃的大宮女冬雪就去了延禧宮。

  吳書來去取東西,乾隆一行人,轉移到了乾清宮,可不能一直在御花園問話,之前那樣,不過是讓人知道小燕子的身份,接下來,那個夏紫薇他根本就不想認,自然無需被這麼多人關注了,最後只需要通報宮裡,他根本就沒有一個私生女就行了。

  乾隆他們慢悠悠的走,吳書來那邊快步行,兩邊前後腳的到了乾清宮。

  吳書來把扇子和畫呈給乾隆,白玲和永珃對於那部紅遍大江南北的大戲中的重要道具很是好奇,兩人湊到乾隆身前看。

  扇子是乾隆早年的一把日常折扇,上面有乾隆自己畫的一副竹雀圖,畫的確實是一副雨後荷花,不過上面卻沒有那首更像是艷詩的什麼雨後荷花承恩露的詩,除了乾隆的私章之外,根本就沒題詩。

  單看這兩樣東西,還真不能說明,這是皇上贈予夏雨荷的信物,畢竟上面真的沒有什麼特別說明問題的東西。

  這兩樣物件是皇上的沒錯,可是乾隆是一個尤其愛彰顯自己才華的人,就算是民間,也有不少,乾隆題詩作畫的東西,流傳出去,這折扇和荷花圖,完全不能說明問題。

  小燕子不知道這些,紫薇說這是她爹留給她娘的信物,她娘說過,只要皇上看到這些,就一定會想起她,一定會明白她的等待,會疼愛他們的孩子的。

  小燕子想就算皇上不想認自己這個女兒,他肯定會認紫薇的,紫薇心那麼軟,只要自己哭訴一下,紫薇肯定會給自己很多好東西的,那樣自己不但可是離開皇宮,還可以在宮外繼續過有錢的舒服日子。

  小燕子想像著自己帶著很多很多的錢,很多很多的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回了大雜院,大雜院的人肯定會用看英雄的眼光看自己,在也不會嫌自己只會搗亂只會壞事了。

  「皇上,夏紫薇已經帶到,正在宮外候著」吳書來在遞上扇子和畫後,就又一次出去了,現在回來,這樣說,大家才知道原來吳公公是去接那個真格格去了,可是這速度怎麼這麼快呢?

  「傳」

  夏紫薇由金鎖扶著,小心的邁步進殿,抬頭看到那個高高在上的英俊威武,氣質華貴無雙的男子,那就是她的父親,她的爹,她娘心心唸唸了一輩子,愛了一輩子的人啊。

  小燕子看到紫薇來了,有一瞬間的小忐忑小尷尬,不過一想紫薇一向好說話的很,如果沒有自己她現在指不定還在為怎麼進宮哭呢,自己雖說替她當了幾天格格,可現在不是還給她了嗎,在說自己這個格格也沒被她爹承認,不算。想到這裡,小燕子沒了心裡負擔,興奮的叫道「紫薇,紫薇你可來了,小燕子想死你了」

  夏紫薇原本正滿含熱淚,呼扇著眼睛,直愣愣的盯著乾隆,想用她的眼睛,向自己的爹表達出自己的激動和孺慕來,突然被小燕子的驚喜的呼聲打斷,心裡又一瞬的不滿,隨後又想自己怎麼能有這種不善良的感覺,如果不是小燕子,自己怎麼能見到自己的爹呢,隨後兩人開心的擁抱在了一起。

  夏紫薇的眼光離開了皇上,令妃緊咬的牙關才鬆了開,那哪是女兒看爹啊,明明是女人看自己愛慕的男人的眼光啊,有了小燕子,令妃也不知道這夏紫薇是不是皇上的女兒,如果也不是,就那女人的樣子,絕對是皇上喜歡的型,如果她進了後宮,想到這裡,令妃看夏紫薇的眼神中,充滿了惡毒的狠光。

  永琪對於小燕子不是格格,一路上笑的像個傻子,小燕子不是格格,那是不是他對於小燕子的那點心思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變現出來了,是不是他就可以真正的擁抱小燕子了(在你不知道她不是你也沒少抱啊)。

  爾泰有些失望,他是喜歡小燕子,可是這種喜歡和提高身份抬旗相比,就有些不足了。

  從夏紫薇出現在大殿裡起,福爾康的眼光就直了,這才是他心目中期待的女人,紫薇,多美的名字啊,看她那柔美的臉龐,看她那嬌柔的身姿,還有她那高貴的身份,他覺得自己一直冷靜的心,為了她而激烈跳動了起來,她就是自己一直等待中的女人(之前的晴兒勒?)。


☆、第八十六章

  白玲對於紫薇很好奇,她不明白這個女人,為什麼能夠對搶了她身份的小燕子,還能那麼的毫無芥蒂。

  乾隆對於夏雨荷的女兒,是一點好感都沒有,在自己的寶貝面前,竟然用那樣的眼光看自己,真是和她的那個娘一樣,不知羞恥。乾隆看了下白玲,發現白玲對於自己沒有生氣,乾隆心裡直美,寶貝這麼信任自己,真好。

  白玲對於乾隆突然對著自己傻笑,賞了個白眼,這傢伙不知道又抽風啥呢。白玲不管乾隆在傻笑啥,再次把注意力投到紫薇和小燕子的身上,看兩人哭哭笑笑,彼此擦拭眼淚,夏紫薇聽說小燕子被箭射傷了,一臉心疼的摸著小燕子的臉,小聲的說著感動的話。白玲有時候都懷疑,紫薇的真愛或許是小燕子。

  乾隆看自家寶貝竟然只賞了自己一個白眼,就被那兩個在大殿上無視自己,兀自在那說笑的女人,乾隆心裡不平衡了,冷眼掃了吳書來一眼。

  吳書來的最終職業目標就是成為皇上肚子裡的蛔蟲,雖然現在離目標還有段距離,但就皇上目前這個眼神,吳書來還是知道什麼意思的,「民女夏紫薇,見到皇上還不跪拜」

  夏紫薇自進了殿,一開始是目不轉睛的看著乾隆,在眾人都以為她想要勾引皇上的時候,又和小燕子訴起了離別情,從始至終都是一直站著的,都沒有跪拜皇上。

  金鎖是自進了乾清宮後,就跪在了地上,她是個奴婢,從老太爺救了她,把她放到小姐身邊起,她就是個奴婢,小姐尚且需要她跪拜,更何況天下之主的皇上。

  金鎖曾經也是一心為了小姐的,放在以前她絕對會提醒小姐,不要讓小姐對皇上失了禮的。

  可是自從來了京城,認識了小燕子,金鎖頭一次開始想,小姐一直說的她們情同姐妹,可是為什麼一個剛認識沒多久的小混混,小姐都可以和她結拜姐妹,為什麼自己這個情同姐妹的丫鬟,還是情同姐妹,而不是姐妹。

  在小燕子消失的這段時間裡,自己每次說到小姐不該如此相信小燕子,不該如此莽撞,不該如此輕信外人的時候,小姐的反應,真的讓她心寒了,原來陪伴小姐一直長大的自己,在小姐心中竟然比不過一個混混。

  金鎖在紫薇和小燕子結拜後,想了好久,最後她終於明白,雖然老太爺在去世前給她消了奴籍,在小姐心中她還是奴婢,就算情同姐妹,也不會真的當她是姐妹,小姐可以和小燕子平起平坐,可是她金鎖,在小姐面前永遠只能站著。

  她金鎖忠心的從來都是把她從人販子手中救下來的老太爺,老太爺已經放她離開了,如果不是和小姐情同姐妹這麼些年,她也不會陪著小姐進京,等小姐認了爹,她就和小姐辭行吧。

  紫薇完全不知道她以為永遠會陪著她的忠奴金鎖,已經在被她傷透了心之下,決定離她而去了。

  夏紫薇正淚眼朦朧的看著乾隆,以一副不敢相信,受到傷害,西子捧心的樣子看著乾隆,然後頗為屈辱的跪在地上,淒淒慘慘的說著「民女夏紫薇,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吳書來很想仰天長嘯,天哪,這女人沒毛病吧,跪拜皇上,多天經地義的事啊,雜家又沒做什麼逼良為娼的事,你有必要做出這幅屈辱的樣子來嗎?

  乾隆對於紫薇的跪拜也很膈應,「夏紫薇,你如何證明你就是朕的女兒呢?」

  夏紫薇對於乾隆的問話,震驚了,扇子和畫就在皇上的手邊,為什麼他還要問自己這種殘忍的話,為什麼,「皇上,民女和民女的娘長的很像,您不記得十八年前大明湖畔的夏雨荷了嗎?」

  對於夏紫薇那幽怨的眼神,乾隆很憋屈,別管這夏紫薇是不是自己的女兒,他絕對絕對的不會認她,就這眼神,不由得讓人覺得她像在看她的負心郎。

  乾隆不屑的說道,「夏雨荷的女兒和朕的女兒可是兩回事」

  夏紫薇聽到皇上這麼說,皇上這是懷疑娘親了,這一下夏紫薇哭的肝腸寸斷,「皇上,娘親每天盼望著您能去接她,明明您說過會回去的,會再去去大明湖畔的,娘親天天等您,從來都沒想過放棄,娘親她從來沒有怨過您,她說,等了一輩子,想了一輩子,念了一輩子,可是她依然感謝上蒼,讓她有一個可等,可想,可念的人,否則生命就像一口枯井,毫無疑義。皇上,娘親對您的愛是那麼的深沉,您怎麼能懷疑娘親呢,您怎麼能,怎麼能?」

  小燕子雖然不太懂紫薇說了什麼,可是有一點她明白,皇上不緊是不認自己,連紫薇他都是不認的。小燕子對於紫薇的遭遇,雖然有點憤怒,可是更多的確是隱隱的開心,她小燕子粗鄙又如何,紫薇那麼多才懂那麼多,不依然不被她爹承認嗎?

  夏紫薇哭的喘了起來,她很孤單,很傷心,很絕望,很需要人來陪著她,支撐她,可是金鎖老老實實的跪在身後,小燕子在一邊不知道在想什麼,坐在她爹身邊的一個女人,正用一種複雜探究的眼神看著她。那個女人身邊還有兩個小男孩,一看就是皇子的,一個用滿是興味,像看玩具一樣的眼神看著自己,另一個冷著臉,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帶著審視和厭惡。

  皇上另一邊稍遠的地方坐著另一個女人,她看自己的眼神中透著一種讓自己不安的幽光,她身邊的一個年齡稍長的皇子,和另一個年輕人,正滿含深情的看著小燕子,那溫柔含情的眼光讓她嫉妒讓她渴望。

  就在紫薇失望的時候,一個滿是關懷擔憂愛慕的眼光撞進了她的心,他的眼中含著那麼多的情緒,帶著愛慕,帶著支持,帶著堅定,讓她面紅心跳,讓她心喜,讓她感覺幸福,難道這就是娘親,說的那讓人情不自禁,美好的讓人甘願付出一切的愛情嗎?

  紫薇的變化,自然逃不過在場幾人的眼,白玲覺得這也太不科學了,從來都沒見過的兩人,怎麼一個眼神就王八看綠豆的對上眼了呢?

  永瑱狠狠的皺著自己的眉頭,這種女人,比之末世那些挑靠山的女人還不如,那些女人起碼還要看一下男人的本事和身家背景啥的,這夏紫薇僅一個眼神就被勾走了,真是廉價的過分。

  乾隆覺得面前的這一幕,太傷眼了,他是不想認這個夏紫薇,不過心裡還是隱約知道,她可能真的是自己的女兒,本想著不認,但會保證她未來的生活,富足康樂。她娘好像死了沒多久吧,她就這麼忍不住,就這麼一會的功夫,就被個包衣奴才給勾了魂,真是不知廉恥。

  永珃對紫薇的變現,沒有任何的情緒變化,永珃雖說整天一副笑嘻嘻的樣子,其實他才是這些人裡,心最冷的。沒感覺,是因為不在意,不關注,無所謂才會沒感覺。

  令妃很氣憤,爾康竟然看上了這麼個明擺著不會被皇上認的女人,明明平時挺精明的,現在怎麼就突然拎不清了呢?

  在一片詭異的氣氛中,吳書來領著幾個人從殿外進來,「啟稟皇上,去濟南的人回來了」

  乾隆有些驚訝,此去濟南,來回少說也要兩月才行,在加上查訪的時間,這從永琪抱著小燕子進宮,自己派人去濟南,也還不足一月,人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等乾隆看清,來回稟的人後,終於明白了,原來是永瑱身邊的那個小葉啊。這個小葉他知道,是個非常非常厲害的高手,自己的暗衛和粘竿處還有血滴子裡最厲害的頭目,在他手裡都走不過五招。

  「小葉,濟南的事情都查訪明白了?」

  小葉繃著一張,讓乾隆覺得像先帝的臉,恭敬的回到,「已經差明,夏紫薇她並非皇上的孩子」

  夏紫薇在小葉出現後,就把注意力從福爾康的身上移開了,自從這個人出現後,她就有股深深的不安,尤其是在看到小葉身後的人,那幾個人,在她幼年的記憶裡出現過,好像是夏家宗族的人。

  乾隆自己都以為夏紫薇是自己的孩子,沒想到小葉的回答竟是這樣的,心裡有著被欺騙的憤怒,不過他卻沒懷疑小葉的話,畢竟自家兒子那像足了皇阿瑪的性格,他貼身的人,是絕對不會在這種事上造假的。

  乾隆想著難道這個夏紫薇是夏雨荷另外偷人生的孽種,這竟然還想要栽贓到自己頭上,真是越想火越大,看夏紫薇的眼光,已經帶上了殺氣,接著冷冷的問小葉,「你可查到什麼證據?」

  小葉瞄了眼,動了氣的乾隆,繼續用他那平靜無波的語調說著,「夏雨荷當年確實生了個皇女,不過接生婆給她換掉了孩子,夏紫薇是夏家族長的嫡親孫女,真皇女早在幾個月大的時候就夭折了」

  夏家少族長是個隱形的寵妾滅妻的男人,外界誰都不知道,都以為那是個謙謙君子。

  夏家少族長娶的也是當地名門望族的姑娘,不過他早已有個青梅竹馬的表妹彼此心意相同,正妻就是個擺設,家裡的長子長女都是表妹生的,後來那正妻好不容易懷胎,和夏雨荷懷胎的時間基本相同,在她受了幾次那個表妹的暗手,差點掉胎後,為了她的女兒她動了心思。

  她以為等夏雨荷有了孩子,夏家會把她的事向上報,她的孩子以後就能享受到屬於皇女的尊貴生活。

  她的孩子比夏雨荷的早出生了兩天,最終在換了孩子後,沒多久她就死了,那個沒人知道身份的真皇女,在夏家那個表妹扶正後,也沒活多久就夭折了。

  「奴才找到了那位嫡妻的奶娘,她是當年事件現在僅剩的知情人了」

  沒等乾隆問話,夏紫薇首先受不了啦,「你們騙人,騙人,我和娘親明明長的那麼的像,憑什麼說我不是娘親的女兒,你們都是騙子,騙子,皇上您可以不認我,可是您不能這樣否定我的存在,我是娘親的女兒,是娘親的女兒,您不認我,我也是娘親的女兒啊…………」

  明顯子夏家正妻奶娘的老嬤嬤,用昏黃的眼睛滿是慈愛的看著夏紫薇,「小小姐,您那麼像夏小姐,那是因為夏小姐的娘親是我家小姐,也就是小小姐您親娘的親姑姑,夏小姐和我家小姐長的本身就像極了,大家都說她們像孿生親姐妹」

  老嬤嬤看夏紫薇還是不信,搖著頭,淚水不斷的滑落,看自己也像是看仇人,她也很不想來這裡,很不想說這些話,不想讓小姐的心都付諸流水,可是她一家人的性命都在人家手中握著呢,自己不來京城不來說出實情,又能如何。

  「小姐為了換孩子,沒敢請產婆,是奴婢在別院裡,親自接生的小小姐,小小姐的腳心處有一顆嫣紅的痣,紅豆般大小,老奴說的可對,小小姐?」

  夏紫薇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自己腳上有顆紅痣,這事就連金鎖都不知道,娘親總說這顆紅痣,是相思的紅豆,是她愛情的化身,雖說長在了自己的腳上,可娘親堅定的認為著,所以就那顆紅痣就連自己都不能碰,別人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這代表自己真的不是娘親的女兒,不是皇女?


☆、第八十七章

  乾隆本就沒想過要認女兒,現在知道夏紫薇根本就不是自己的種,更不可能認了。

  「來人,把這兩個冒名頂替,意圖混淆皇室血脈的民女,關進天牢,三日後處斬」

  乾隆的決議,讓哭啼中的夏紫薇忘了流淚,讓幻想未來的小燕子嚇白了臉。

  首先抗議的就是永琪,「皇阿瑪,您不能這樣,當年的事,紫薇並不知情,小燕子更是一無所知,您不能因為那些人的過錯,而處置了小燕子」

  乾隆對於這個兒子,早就已經不抱希望了,「朕不能,呵呵,永琪,朕要做什麼難道還要你同意嗎?」

  「皇阿瑪,兒臣並無此意。皇阿瑪,小燕子是兒臣這輩子最愛的人,兒臣請求您,不要降罪小燕子,她只是好心幫紫薇,她是無辜的。皇阿瑪,小燕子是兒臣認定的愛人,兒臣要娶她做福晉,兒臣的生命裡如果沒了小燕子,兒臣也將生不如死。皇阿瑪,兒臣求您,求您成全兒臣和小燕子吧」永琪也知道自己想要娶一個民女,皇阿瑪肯定不會同意,可是他是那麼的愛小燕子,他無法想像未來的日子裡如果沒了小燕子,他要如何。

  乾隆臉上的表情諱莫如深,「永琪,你這是在威脅朕嗎?」

  「皇阿瑪,兒臣絕無此意,皇阿瑪,您也曾愛過,您也曾有過傾心的人,您應該理解兒臣現在的心,皇阿瑪,兒臣這輩子只要小燕子一個,有了小燕子的陪伴,兒臣願為賢王,求皇阿瑪成全」

  令妃偷偷的看皇上那黑如鍋底的臉色,心裡把永琪罵了個狗血淋頭,這個沒腦子的東西。

  五阿哥這是拿自己的未來向皇上換取小燕子啊,可是永琪的隱形太子的身份也只是暗處大家認定的,畢竟沒有被皇上正大光明的公諸於眾,他現在這樣說賢王,這不是明顯的告訴皇上,他以前一直認為未來的皇位絕對是他的,現在拿那個皇位換小燕子。

  如果他正的是皇上詔告天下的太子,那麼他的那些話,還有可能讓皇上妥協,可是他根本就不是,這話,絕對會讓皇上認為他窺視帝位,心有不軌。

  「賢王,呵呵,永琪你是不是把自己看的太高了。不過既然你想要小燕子,朕也不攔你,省的朕在你心中烙下不慈。傳旨,五阿哥即日出宮建府,並賜侍妾小燕子一名,且終身不許其升位」

  永琪震驚的看著高高在上的皇阿瑪,他以為憑著皇阿瑪對他的寵愛,對他的看重,小燕子一定會賜給自己,就算不能當嫡福晉,側福晉也是可以的,自己成了婚,但是自己立誓給額娘守的三年孝期還沒到,那麼皇阿瑪一定會給他在宮中找處宮殿住著,這樣自己就更坐定了隱形太子的位子。

  永琪想的好好的,不但救下小燕子,成全自己心中的綺念,還能進一步穩固自己的地位。如果皇阿瑪在原諒了紫薇,那看上紫薇的爾康,肯定會對自己更加的衷心以待,有了福家和令妃的支持,自己何愁未來坐不上那個位置。

  乾隆看著永琪那不斷變換顏色的臉色,嘲諷的一笑,「永琪,朕成全了你所願,為何還不謝恩吶?」

  永琪蒼白著臉色,想要反駁,想要對皇阿瑪大呼,想要讓皇阿瑪收回成命,他明明是皇阿瑪最看重的兒子,明明是最有希望坐上那個位置的人,所有的皇子中,他的身份最高貴,在先皇后和皇太后身邊都養過,皇子中自己也是才華最好,世人皆知的文武雙全,可是皇阿瑪怎麼就能這樣輕易的剝奪了自己的希望,這樣輕描淡寫的就厭棄了自己呢?

  永琪知道只要自己應下了這旨意,一旦謝恩,就代表他要搬出皇宮,還是沒有任何冊封的搬出皇宮,沒有封號,沒有爵位,沒有賞賜,沒有精挑細選的府邸,以一個光頭阿哥的樣子被狼狽的趕出皇宮。哦,對了,賞賜還是有的,有一個永遠不允許進位的小燕子侍妾。

  永琪想要拒絕,可是看到乾隆眼中那冷冷的寒光,拒絕的話,他卻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皇阿瑪的眼光分明告訴他,不謝恩會死人的,愛新覺羅家是不殺皇子,可是圈禁到死的絕對不稀有。永琪幹幹的嗓音沙啞著艱難的回到,「兒臣謝皇阿瑪隆恩」

  紫薇看到永琪如此深情,他竟然為了小燕子放棄了那麼多,紫薇感動了,看向永琪的眼光中閃爍著欽佩的光芒,對著小燕子有著祝福隱約中又帶著羨慕嫉妒和隱隱的恨意。

  紫薇心底的深處,有那麼一點的聲音,告訴她,如果不是小燕子,先搞出一個假格格的事,皇上派去濟南的人絕對不會那麼仔細的查證,那麼隱蔽的隱/私絕對不會被挖出來,那麼自己現在一定已經被皇上認下了。

  紫薇對小燕子的感覺無比的複雜,複雜到她看到小燕子現在懵懂的表情,竟然嫉妒的要發狂,為什麼小燕子就能碰到五阿哥這種為了她甘願付出一切的人,她還擺出這種無知的表情。

  小燕子並不是真的無知,她知道剛剛自己要被皇上推出去砍頭了,是五阿哥救了自己,為了自己,五阿哥要搬出皇宮了。

  小燕子這些都懂,可是在她看來,搬出皇宮和住在這裡沒什麼差別,五阿哥就算出了宮也是皇上的兒子啊?況且如果不是五阿哥射傷了自己,後面的這些事絕對不會發生,自己如果活蹦亂跳的進了宮,和皇上說明白了事情,皇上接紫薇進了宮,憑紫薇的才學,皇上一對會相信她,那就不會讓人去查,那自己肯定能得到一把筆的賞錢,順利出宮,過自己快樂的小日子了。既然一切的錯誤都是因為五阿哥射了自己一箭引出來的,那麼他救自己,當然是應該應分的。

  白玲看懂了小燕子那懵懂表情之下的理所應當,對於小燕子這個人有了更加深刻的瞭解,這就是一個絕對自私的人。

  白玲覺得以小燕子這自私自利的性子,光想就知道她能做出什麼事了。白玲對於小燕子的事,突然有點意興闌珊,宮中無聊了這麼久,來了小燕子這麼一個能鬧的,想留著她看戲,可這麼一個人,讓白玲不想在陪她們耗時間了。

  乾隆發現寶貝的神情透著無聊不耐,想著盡快解決這裡,最近朝堂上也沒啥事,帶上寶貝和永瑱永珃她們去微服私訪去。

  「夏紫薇……」


☆、第八十八章

  乾隆的微服私訪到底沒有成行,皇太后悄悄的要回宮了,土司正在來京的路上,天地會蠢蠢欲動,回部最終兩個部落勝出,兩個和卓都要把自己天生帶香氣的女兒送進宮。

  乾隆覺得很對不起自家寶貝,「寶貝,等這些事情都結束了,我就帶寶貝去江南,好好玩玩」

  白玲對於沒能出宮是有些失望,但一想到接下來要來的幾路人,都是有意思的,也就無所謂了,「沒關係,這些都是要事,處理好了,在外出,玩的才能更開心」

  永瑱對於不能微服私訪,那是一點都不可惜,就算他對這個國家的責任感沒有第一世那麼強烈了,可是他還是不喜歡奢靡浪費,不喜歡私訪小江南。當然這是因為額娘對於現在不能外出保持著無所謂的態度,如果額娘要外出,永瑱決定二話不說,立刻帶隊出發。

  永珃卻是有些可惜,他對於還珠之後的劇情,多少還記得,知道微服私訪中會有賣身葬父,拋繡球,刺殺,等等很多事。

  老佛爺去五台山十幾年,皇上不接她回宮,對於她要求回宮的信,皇上也不給她回覆,老佛爺一直端著,一直等著皇上主動來接。可是她等啊等啊,等到她賦予希望的永琪,竟然被皇上厭棄了,沒有大婚就被趕出宮建府去了,這下老佛爺終於坐不住了,希望都要沒了,還管什麼臉面,如果真等皇上同意,皇上先低頭,那黃花菜都要涼了。老佛爺誰也沒讓人通知乾隆,直接吩咐人輕車從簡的就出發回宮了。

  「皇上,老佛爺已經快到宮門了,是否讓人準備儀仗迎接」吳書來急步進入永壽宮,恭敬的詢問皇上的意見。

  白玲躺在乾隆的腿上,把玩著乾隆剛給她的玉石,聽到那個當初想要她死的老太婆要進宮了,微微仰頭,瞟了乾隆一眼。

  對於自家寶貝那小心眼的一瞟,乾隆寵溺的親了親她的額頭,寶貝和皇額娘的恩怨,他自然是知道的。

  對於這個從來都是用他來爭寵,用他來鞏固地位,用他來獲利的額娘,乾隆是沒有多少感情的,只要寶貝不明白著和她對上,不讓人抓住把柄,他是無所謂的。

  乾隆包容的微笑中,表露出來的意思,讓白玲很滿意,老太婆不在惹她也就算了,如果還要設計她,想要用她來達到目的,就算她不出手,她家寶寶也不會饒了她的。

  「讓後宮的女人都去宮門口準備迎接老佛爺的鳳架,朕等會就到」

  老佛爺輕車從簡,用了一個月就從五台山回到了京城。雖然在她出發回宮的時候沒有給皇上送信,可是她也派了人單程匹馬的快速回宮,回報了。

  老佛爺想著自己回宮,相當於自己先向皇上低了頭,認了錯。皇上應該也會順著這個台階,來緩和下他們的母子關係了吧?

  老佛爺想著,皇上應該早在多天之前就應該收到自己回宮的消息了,看皇上有沒有要和自己緩和關係,等會看迎接自己的隊伍就知道了。

  「啟稟老佛爺,宮門已經到了」桂嬤嬤的聲音從馬車外傳了進來。

  桂嬤嬤焦灼的語氣,打斷了老佛爺的閉目養神,壓下心中的不安,「嗯,晴兒,扶哀家下車」

  晴兒微笑著先下了馬車,沒來得及大量這個天下最尊貴的地方,就轉身把老佛爺從馬車上扶了下來。

  宮門口迎接的依仗和陣容,讓老佛爺的心跌入了谷底。曾經她去五台山祈福回宮,那次不是皇帝帶著文武百官和後宮諸妃迎接自己,可是這次,別說文武百官了,除了後宮的小貓三兩隻,連皇帝本人都不在。

  老佛爺很想發怒,看到遠處緩緩行來的皇帝御攆,生生的壓了下去。

  乾隆從御攆上下來,老佛爺調整僵硬的臉,剛要說些什麼,表示下自己和皇上還是母子情深的,笑臉剛剛掛上臉,話還沒說出口,就看皇上竟然轉身從御攆上又扶下來了個女人。

  老佛爺看清人,竟然是那個當時自己沒有放在眼中,放在心上的陳氏,這個女人竟然敢踩著自己走到這一步,看著她的侄孫女琳兒一臉木然的站在一邊的女人群裡,老佛爺這下是真的怒了,「皇帝,你……」

  老佛爺的怒斥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一個眼神,生生的給嚇了回去。

  永瑱和永珃跟在御攆的後面,在老佛爺打算就白玲事件為突破口,準備搞出點什麼的時候,永瑱冷冷的看了鈕鈷祿氏一眼。

  老佛爺以為自己看到了當時福惠死時,爺看自己的眼光。

  「老佛爺,老佛爺……」在晴兒焦急的呼喚中,老佛爺軟軟的倒在了她的身上。

  老佛爺的回歸,就以她突然的暈倒而告終。

  晴兒覺得自己怎麼就那麼的苦命,疼愛自己的阿瑪戰死,額娘也留下自己去了。平日裡對自己很是親切的親戚,突然間變得如狼似虎。後來宮裡來了人,說是接自己進宮,以後自己由皇家教養。本以為自己可以像那個蘭公主一樣,可是卻被送到了五台山陪老佛爺在山上日日年年的唸經祈福,生活中除了老佛爺就什麼都沒有了。

  好不容易回了宮,老佛爺卻在宮門口就暈了,之後每天夜裡連連噩夢,脾氣越來越暴躁。

  晴兒想起曾經的那個雪夜,那個讓自己無味平靜的生命泛起點點幸福漣漪的人。老佛爺曾經答應過她,回了宮就替她做主,成全她心中的念想。

  她滿懷期待,可是現在老佛爺根本沒有心情管自己的終身大事了。

  晴兒只能自己偷偷的打聽,她知道爾康是御前侍衛,爾康文武雙全,肯定頗得皇上看重。

  可是打聽到的結果,卻讓她不相信,爾康竟然因為看上了皇上賜給五阿哥的侍妾,惹惱了皇上,被打了五十大板,變成了三等侍衛,還是看守冷宮的。

  晴兒很想去找爾康問清楚,問他對自己到底是什麼感覺?心裡是不是有自己?

  她很想當面問清楚,可是她根本沒辦法見到爾康,老佛爺最近脾氣暴躁的很,只要她醒著,自己要時刻在她身邊伺候著。

  晴兒在悲傷自己戀情,自己的雪夜,就這樣被這冰冷的皇宮給扼殺的時候,福爾康的心也動了起來。

  令妃被貶成了貴人,現在誰都知道魏貴人已經是過去式了,誰也不會在賣福爾康面子了,他在也不能像以前一樣隨意的出入後宮了,晴兒回來,讓他的心又活了。

  晴兒是裕親王府唯一的女兒,雖然她不像齊親王的女兒蘭公主那樣得皇上的寵,可是她有著和蘭公主一樣的財力和背景,福爾康相信只要自己娶了晴兒,那麼他一定能像那個海蘭察一樣步步高陞,不,他一定比那個粗漢做的更好。

  福爾康從宮裡出來後,急匆匆的去了五阿哥的府上,他現在根本進不了後宮,只能通過五阿哥了。

  五阿哥是老佛爺最寵愛的孫子,據說老佛爺這樣急匆匆的回宮,也是因為知道了皇上突然厭棄了五阿哥,回宮來給五阿哥撐腰的。

  「永琪,老佛爺回宮,這對你來說是個機會,老佛爺最是疼你,現在老佛爺鳳體失和,這時候更應該好好的侍疾,讓老佛爺看到你的孝心,老佛爺一定會更加的看重你,只要獲得了老佛爺的支持,老佛爺作為皇上的親娘,對皇上的影響是很大的,通過老佛爺,永琪你一定能夠獲得皇上的諒解的」福爾康到了五阿哥的府上,找到永琪後就是一通慷慨激昂的陳述。

  五阿哥邊聽邊點頭,「爾康,你不愧是我的好兄弟,隨時都在為了我考慮,放心吧,只要我能在得到皇阿瑪的寵愛,一定會讓皇阿瑪恢復你的職位的,你這麼高才,我定不會讓你就此埋沒的」

  福爾康拍著永琪的肩,一副感動的樣子,凝望著永琪深深的說道,「好兄弟」

  永琪想到紫薇,想到爾康這麼為自己考慮,自己不能這麼殘忍的拆散他們這對有情人,再說他的心裡只有小燕子,「爾康,等皇阿瑪意識到之前對我們的誤解和對我們的不公平後,我一定會讓皇阿瑪收回之前的旨意的,紫薇愛的人是你,我只愛小燕子,心裡容不下別人,我一定會成全你和紫薇的」

  福爾康雖然也喜歡紫薇,但對於晴兒他也是喜歡的,之前想要選擇紫薇,那是因為當時以為她是皇上的女兒,現在她什麼都不是,他自然要選擇對自己更有幫助的晴兒了,「不,永琪,你不難道不瞭解我嗎?我並不愛紫薇,我對紫薇只是因為她的身世,她的遭遇,而對她有些憐惜罷了,我最愛的是晴兒,難道你忘了幾年前,我奉命去五台山給老佛爺送東西時,和晴兒的那個雪夜了嗎?我和晴兒一起看星星看月亮,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我們的心靈是那麼的相同,我們的理念是那麼的一致,我們心中都只有彼此,我們早在那個雪夜已經彼此互許了終生。永琪,我愛的只有晴兒,你不要在和我說紫薇了,你要知道兩個人只有心靈相通的愛,才是最真摯的愛情,才是我一直追尋的」

  「爾康,我知道了,我在也不會把你和紫薇湊到一起了,你和晴兒才是天生的一對,我祝福你們。等皇阿瑪原諒了我,我一定會求皇阿瑪給你們賜婚的」

  夏紫薇聽說爾康來了,心中甜蜜的快要溢出來了,她知道爾康是愛著她的,雖然皇上把自己賜給了五阿哥,可是五阿哥有小燕子了,自己怎麼能破壞小燕子的愛情,還好自己還有爾康。

  以往在她知道爾康來五阿哥府上後,沒多久爾康就會出現在自己面前了,可是這一回夏紫薇等的心焦,也不見他來,焦急之下,自己出來找。

  紫薇在找到永琪的書房的時候,聽到了裡面傳出的爾康的聲音,嬌羞的女兒態出來了,她想著爾康和永琪是有事商量才沒有立刻去見自己,紫薇悄悄的來到房前,不想打攪他們談話,就想等在門前,想等爾康出來,第一個看到他。

  可是她聽到了什麼,爾康對自己只是憐惜,對那個晴兒才是真愛,可是明明之前爾康對自己說自己才是他准尋一生的愛人啊,明明他們已經山無稜,天地合了啊?

  紫薇不想在聽下去了,她不想知道他們的雪夜,他們的詩詞歌賦人生哲學,紫薇踉踉蹌蹌的往外走,淚眼迷濛中,走出了五阿哥府,失魂落魄的夏紫薇一臉茫然的走在街上,一直走一直走,直到暈倒在地,被路過的一輛馬車上的人救起,帶去了江南。


☆、第八十九章

  「永琪,紫薇不見了,她不見了。都是我的錯,我這個姐姐做的不好,出了這麼多事,她心情不好,我應該一直看著她,安慰她,可是現在連她什麼時候不見的都不知道,我找遍了府裡都沒有她。永琪,紫薇不會是想不開,做出什麼傻事了吧,永琪,你快點讓人去找紫薇,快點啊,嗚嗚嗚」

  永琪正和爾康商量怎麼才能更好的討好老佛爺,怎麼才能再次的贏回皇上的寵愛,就見小燕子悲聲痛哭著闖進書房,聽清小燕子的哭訴,竟然是紫薇不見了,「小燕子,你別哭,好好說,紫薇怎麼會不見了?」

  小燕子哭的直打嗝,頭埋在永琪的懷裡哭,哭的說不出話來了。小燕子又怕有開心,紫薇走出府門的時候,她就在不遠處看著,她知道當時紫薇有些不對,那樣出去肯定會出事,她想拉住她攔下她的,可是最終她還是沒有伸出手。

  當一個人,一個很少擁有屬於自己所有物的人,一旦她擁有了某樣東西,想要讓她得到在失去,那比讓她從來都沒擁有過更痛苦。

  小燕子長這麼大,記憶中從來沒有人像永琪這樣對她好,永琪對她的寵溺,讓她想要永遠的獨佔,不想被人分享,被人搶去。

  她知道紫薇看上的是爾康,對永琪,她還是認為那是她的哥哥,可是書房中的話,她也聽到了,爾康竟然不喜歡紫薇,她怕紫薇會和自己搶永琪,她怕。

  福爾康雖然已經決定要娶晴兒了,但是紫薇更符合他的口味,如果紫薇是皇上的女兒,他自然會選紫薇。

  福爾康還想著,等他娶了晴兒,等永琪恢復了身份地位,以小燕子霸道任性不講理的性格,肯定容不下紫薇,到時永琪肯定會讓自己想辦法,求幫助,到時在把紫薇弄到自己府上,紫薇最終還會是自己的女人。

  現在聽說紫薇不見了,福爾康自然是急的,「小燕子,你別只顧著哭,紫薇到底是什麼時候不見了,她怎麼就不見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還是誰欺負了她,你快說啊,說啊?」

  爾康的焦急的問話,讓小燕子哭的更悲痛了,永琪也有些不舒服,紫薇是皇阿瑪賜給他的女人,他是不喜歡紫薇,想過成全紫薇和爾康,可是爾康不是說他不喜歡紫薇的嗎?現在這副樣子又是什麼意思,還這樣的追問小燕子。

  「爾康,紫薇不見了,小燕子作為她的姐姐是最焦急的,你不要用這種質疑的口氣逼問小燕子,難道你懷疑紫薇不見是小燕子的錯嗎?」

  「永琪,我怎麼會懷疑小燕子,我只是擔心紫薇罷了。小燕子找了府中沒有,那紫薇肯定是出了府,去了外面,雖然我不愛紫薇,但她是那個一個善良美好的姑娘,現在天漸晚,紫薇萬一出了什麼意外,怎麼辦?」

  小燕子現在是真的怕了,作為小混混,京中的一些混混做的一些事,把偷來拐來騙來的年輕姑娘賣去一些的骯髒的地方的事,她還是知道一些的,紫薇那麼漂亮,萬一她被那些人弄到那種地方去了,怎麼辦,怎麼辦?

  「永琪,永琪,紫薇不會被人抓了,拐騙了,賣了吧?不行我要去找她,紫薇,紫薇……」小燕子掙脫永琪的懷抱,跑了出去。

  小燕子話中的意思,讓永琪和爾康的心一沉,兩人不敢在想下去,「來人,立刻讓府中人都去找紫薇」永琪說完,就和爾康追著小燕子出了府。

  永琪小燕子他們連著找了兩天也沒有找到紫薇,永琪去步軍統領衙門,想讓他們派人幫助尋找,可是並沒有得到同意。一個被皇上厭棄的光頭阿哥,他的身份甚至連個有權勢的紅帶子都不如,再加上永琪那從沒改變過的高人一等的姿態,誰會樂意幫他,他的侍妾不見了,誰知道是不是跟人跑了。

  紫薇沒有找到,五阿哥遞進宮的請安折子,也沒有回音。

  就在永琪焦灼著,想著怎樣進宮的時候,土司協其女兒進京了。永琪很想就這件事,給皇阿瑪上折子,想以此來從新如皇上的眼,可是他從來沒有入朝聽政過,他只能給老佛爺皇阿瑪上請安折子,政事的折子根本沒自己的事。

  永琪第一次開始想,自己曾經是不是皇阿瑪最寵愛的孩子,自己是不是隱形太子,為什麼自己已經二十了,還沒有領差事,為什麼永瑱和永珃不過十二三歲,他們就已經每天隨皇阿瑪上朝聽政了。

  不,自己不應該這想,自己的身份是最尊貴的,自己的額娘是滿人,自己生下來就在先皇后身邊養著,後來離了皇后也是養在老佛爺的跟前,先皇后去世,皇阿瑪不冊封繼皇后,一定是不想有新的嫡子來壓了自己,從這點看皇阿瑪一定對自己寄予厚望的,一定是這樣的。

  永琪不停的給自己打氣,安慰自己,堅定自己這麼些年的信念。

  乾隆黏在白玲的身邊,對於土司的事,完全放手撂給了永瑱永珃去辦。

  「永瑱、永珃,你們不是應該和理藩院商議迎接土司的事宜嗎?」乾隆想著自己好不容易打發了那兩個小子,可以和寶貝好好的享受下兩人甜蜜了,可是為什麼這兩個傢伙,竟然還在這裡和自己搶寶貝呢?

  永瑱鄙視的看了乾隆一眼,「一個小小的,一個打了敗仗,來大清尋求庇護的土司,理藩院完全可以處理,他們還沒有那個份量要動用到本阿哥和永珃」

  對於永瑱的鄙視,乾隆噎了一下,「迎接土司的事可以由理藩院來處理,那接見土司的宴會呢?」

  白玲對於乾隆想要攆永瑱走看不下去了,自家寶寶才十三歲,乾隆怎麼就這麼狠心,讓他忙著忙那了。

  自家寶寶如果想做的事,比如現在大清已經先進西方很多的那些火槍火炮的事,寶寶樂意做,她自然不會阻止。可是這土司,明顯不是什麼重要的,大臣們就可以解決的,怎麼還要寶寶去幹,白玲不高興了,「不就是一個土司嗎,理藩院迎接了,你在朝堂上接見,接風宴什麼的,讓御膳房準備就好了,又不是什麼大事,下面那麼多官員的,該誰幹的誰,分派下去,就行了,幹嘛非要我家寶寶忙前忙後的」

  白玲不高興了,乾隆立刻就賠上笑臉了,「呵呵,寶貝不要生氣,我只是想要讓永瑱永珃多接觸政事,土司這事,給他們來練手剛好」

  「在你眼中寶寶就這麼沒用嗎?寶寶需要用這種小事練手嗎?」白玲對於乾隆的話很不滿意,在她心中寶寶是最厲害的,誰都比不上的厲害。

  乾隆對永瑱真是羨慕嫉妒恨了,寶貝現在對自己雖然比以前好了很多,可是和永瑱比,自己就遠遠的比不上了,在寶貝心中永瑱比自己的地位那真是高太多了。

  永瑱對於額娘對自己的維護,心裡很受用。

  …………………………………………………………………………

  土司帶著自己最寵愛的女兒賽婭千里迢迢來到了京城,兩人坐著裝飾精美奢華的轎子,後面跟著一對帶著面具跳著藏舞的隨從,高調無比的在京城的街道中穿行。

  理藩院的官員對於坐在轎子裡,洋洋得意對著路邊看熱鬧的百姓不停的揮手示意的土司,很是不屑。皇上和八阿哥九阿哥對土司的態度,讓他們知道,土司此行注定不被重視,自然對他們不會有多尊敬。

  巴勒奔在紫荊城的宮門口下了自己的轎子,賽婭也自己跳下來直奔到巴勒奔的身邊站定,巴勒奔以為自己此來,就算沒有皇上的親自迎接,好歹也要有皇上看重的皇子吧,可是面前的迎接人員的服飾,明明白白的告訴他,別說皇上看重的阿哥了,就算是光頭阿哥都沒有一個,只有零星的幾個理藩院和禮部的官員。

  巴勒奔對於大清皇帝如此慢怠自己,很是生氣,可是生氣又能如何,他本就是因為之前的動盪之中,打了敗仗,如果不是大清派去的駐藏大臣,指不定現在的土司是誰呢?

  巴勒奔此行就是想給賽婭招一個駙馬,帶回,以此來鞏固自己土司的地位,也為了以後賽婭繼任自己的土司之位能夠順利。

  巴勒奔忍著氣,看著大清的官員,把自己的隨從侍衛都留在了宮外,只讓自己和賽婭進了皇宮。

  賽婭從一路走來,發現大清真的是富有極了,尤其是京城之中,那街道兩旁林立的店舖,那繁華的景象,深深的觸動了賽婭的心。

  大清的富有讓她沒了出發前的底氣,在大清官員讓他們留下隨行的侍從的時,她拉住了想要發火的阿爸,這裡是大清,他們是有求而來,他們沒有生氣的權利。

  「土司巴勒奔,賽婭,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土司千里迢迢來京朝拜,朕早已等候多時了啊,哈哈,快請起」

  「謝皇上」

  「皇上,這一路走來,看盡了大清的好山好水,皇上治下國富民安,大清不愧是萬朝之邦啊,真是好啊」

  「哈哈,那巴勒奔就留在大清好好欣賞下我大清的風光吧」

  巴勒奔聽乾隆的意思,難道是要把自己扣到大清,然後扶持自己那拿不出手的兒子上位做傀儡,然後大清好完全控制嗎?這下巴勒奔急了,「呵呵,臣也想留在大清好好的看盡大清的錦繡山河,可是臣此來是為了我這個女兒賽婭,賽婭是我最疼愛的女兒,她一向不喜歡我們那些皮糙肉厚的粗漢子,就想嫁個大清的英雄兒郎」

  乾隆看了眼比剛才更恭謹的巴勒奔,「呵呵,朕看賽婭公主靈動可愛,頗招人喜歡,告訴朕,賽婭喜歡什麼樣的兒郎,朕為你賜婚」

  賽婭從進來後,就看到了站在乾隆座下首位的永瑱,那清冷的眉眼,高貴的氣質,和那俊秀的臉龐,讓賽婭的春心萌動了起來。

  賽婭聽到乾隆問她,喜歡什麼樣的給她賜婚,她很指著那個男子讓皇上賜婚,可是只看那人的氣質,他身上的著裝還有他站立的位置,她就知道那不是她能肖想的人。

  永瑱自然感覺到了賽婭看向他那火辣辣的眼神,在乾隆問了她話後,竟然不回答還在看自己,這下永瑱生氣了,一個利眼看向賽婭,刺的賽婭差點跳起來躲到巴勒奔的背後去。

  賽婭的眼光再也不敢看向永瑱了,乾隆微瞇著閃著危險光芒的眼睛睜開了,永瑱緊皺的額頭鬆開了,永珃的準備發動的精神力的卸去了,一半的官員鬆了口氣,另一半暗道可惜。

  賽婭不知道她在鬼門關轉了一圈,看到永瑱的眼光後,她就完全死心了,別說他的身份地位了,就只看他這個人,都不是她能肖想的,如果真要他當了自己的駙馬,賽婭相信,不久之後,就完全不用土司了,成為大清的屬地那絕對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皇上,我最喜歡武藝高強的英雄了,您擺個擂台,只要能打敗我們的勇士,我就喜歡」

  「呵呵,皇上,賽婭被我慣壞了,冒犯之處還請您海涵」

  「哈哈,賽婭如此活潑可愛,無怪乎巴勒奔喜歡。來人傳旨,明日御花園擂台比武」


☆、第九十章

  「永琪,我們的機會來了,我們……」魏貴人動用自己最深的釘子,在皇上還沒下朝的時候,就把土司給賽婭公主招駙馬,皇上要擺擂台的消息,送了出去,她現在能依靠的只有福家了,只要福家起來了,她還有翻身的可能。

  福爾康接到消息,認為機會來了,五阿哥明日進宮肯定沒人攔,自己和爾泰隨五阿哥進宮,爾泰尚公主,自己告訴晴兒自己心中只有她。

  福爾康想到未來自己風光的樣子,大笑著直奔五阿哥府而去,根本沒理來報信的小太監,等福爾泰給小太監打了賞,早已不見了他的身影。

  福爾康大步進入五阿哥府,問明永琪所在後,直接找了過去,根本沒想到讓人通報,也沒有看到小太監的阻止。

  小燕子因為紫薇的失蹤心裡害怕不安,每天都要扒在永琪的身邊,永琪抱著自己心中的最愛,還是一個不老實老在他懷裡到處蹭火的愛人,就算是青天白日,也擋不住兩人。

  福爾康對於永琪的書房從來都是直來直往的,於是…………

  永琪正癡迷的膜拜著小燕子的嬌體,小燕子在永琪的身下,意亂神迷,兩人正沉浸在快樂之中,突然一聲門響,還有腳步聲,還有福爾康的聲音。

  「出去,給我滾出去」就算在好的兄弟,永琪也不能容許,讓他看到自己女人的身子,尤其是這個女人還是他尋尋覓覓找到的最愛的女人。

  在永琪扒拉著掉一地的衣服,給尖叫的小燕子遮身子的時候,福爾康驚慌失措的退出了房間。

  白玲本來正無聊的邊吃點心,邊和京城中的植物們聊天,從福爾康往永琪書房去的時候,她就已經把關注了。

  等福爾康撞破了永琪的好事,臉色非常的古怪,白玲很是好奇,福爾康不會是看上小燕子,想和永琪搶女人吧?

  白玲讓就近的植物探一下福爾康的識海,看他在想什麼。

  白玲剛剛端起茶,飲下一口,「噗,咳咳咳咳」

  「主子,您怎麼了?」墨菊緊張的給白玲拍背順氣,娘娘怎麼突然就咳了起來,還咳的這麼驚天動地,好像要把肺都咳出來似的。

  「快去傳小胡太醫來」永壽宮因為白玲被水嗆到咳嗽不止,而忙亂了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乾隆下了朝直接來了永壽宮,看到白玲咳的難受,心裡的火蹭蹭的往上漲。

  永瑱和永珃跟在乾隆身後進了永壽宮,被乾隆怒斥的奴才們,彷彿一下子掉入了冰窟,連靈魂都要被凍住的感覺。

  白玲終於壓下了咳意,天哪,如果她是被嗆死的,那真是太冤了,白玲把植物傳來的關於福爾康腦中所想的畫面,精神波動傳給了永瑱和永珃。

  永瑱的臉色那個難看的哦,那個低賤的包衣奴才竟然肖想他們愛新覺羅家的子孫,「該死的東西」

  永珃偷偷的嘿嘿笑了起來,沒想到那個福爾康心裡竟然是個彎的。福爾康看到永琪和小燕子親熱的那一幕後,腦海中不自覺的想的不是他瞟到的小燕子的嬌軀,而是永琪那線條流暢肌肉緊致的身體,想像著永琪那樣溫柔的趴在自己身上,撫摸著自己的臉龐,親吻著自己身體……

  …………………………………………………………………………

  擂台比武在御花園,有皇上、皇子格格、妃嬪、朝臣、世家子弟們還有巴勒奔、賽婭一通觀看。

  福爾泰不明白平時對自家哥哥一向是無比信任,遠超自己這個伴讀,像這回賽婭公主選駙馬,比武擂台這種長面子,出風頭的事,以前五阿哥一定都會讓哥哥出馬的,可是這次竟然讓自己來。

  福爾康站在永琪的身後,不時的偷偷打量永琪,以往看慣的容顏,現在卻有點讓他心跳加速的砰動。

  永琪對於爾康突然闖入他的書房,心裡是不舒服的,對於被爾康看過身體的小燕子,永琪心裡也有了一絲絲的彆扭。

  白玲坐在乾隆的身邊,感受著來自那些妃嬪們射殺過來的眼光。對於那些不疼不癢的眼神,白玲才不屑的去在意,她現在正和永珃交換這永琪和福爾康的八卦。

  永琪正沉浸在對小燕子的糾結中,沒有感覺到來自福爾康還有白玲永珃他們的打量。

  賽婭看著打扮的一個比一個猥瑣紈褲的大清子弟們,看著他們裝模作樣的在武士手下走不出十招就哀嚎著被打下擂台,賽婭狠狠的鄙視了那些裝孫子的傢伙們,知道他們不喜歡,不想跟自己走,可是也沒必要表現的這麼明顯吧?

  乾隆的臉色很不好,他是讓人給這些子弟們傳了話,賽婭作為公主,是可以有三夫四侍的,而且巴勒奔想傳位給賽婭,絕對不會讓她留下來的。

  乾隆是讓他們不要太出風,可是也沒有讓他們裝成如此挫的樣子啊,那幾個王爺家的貝子們,以他們的身份,就算是打贏了,巴勒奔也絕對不敢讓他們做賽婭的駙馬的,他們跟著辦什麼紈褲,乾隆被輸的淒慘的擂台戰況氣到了。

  巴勒奔也急,大清皇帝的臉色,明顯已經發怒了,他也不想自己這方一直贏,在贏下去他怕大清皇帝會想滅了他們這些人,他已經讓武士們放水了,可是自己這方的放水,大清這邊的人就更挫,天哪,趕緊出來個人救救他們吧。

  永琪的眼神偶爾掃到賽婭,眼神就粘到了她的身上,那靈動的眼神,因無聊而煩悶的表情,坐在椅子上來回擺動的腳,這一切一切讓永琪覺得她就是另一個小燕子。

  永琪專注的看著賽婭,眼神晶亮,一直關注著他的福爾康自然發現了。福爾康看向賽婭,一個和小燕子一樣不懂規矩,一看就是不通文墨,潑辣無禮的女人。福爾康不明白永琪為什麼就喜歡這種粗俗的女人,他覺得難受。

  福爾康看到賽婭因武士又贏了,不分場合的笑了出來,一點淑女態都沒有的裂出牙來笑,心中更加不忿了。在看到永琪因她的笑更加晶亮的眼神,甚至嘴邊都彎出了一個寵溺的笑容,福爾康忍不住了,提腳就要自己上擂台。

  福爾康的腳還沒離開地面,就被一股冷氣,凍僵在了原地,動彈不得了。

  福爾泰喜歡小燕子,可是小燕子是五阿哥的所愛,他不能和五阿哥爭。原本五阿哥讓她來打擂台,他還有點不樂意,可是現在看到賽婭的行為作態,他因小燕子而沉寂下來的心,再次跳動了起來。

  他想這肯定是老天給他的補償,賽婭的笑,讓他更肯定了一點,她就是上天送給他的小燕子的替身。

  在沒人上擂台,福爾泰上前幾步,腳尖一點上了擂台。

  福爾泰雖然不是什麼武藝高強的人,可是和之前故意裝挫的人比,他實在是強太多了。看到福爾泰上場,打了兩個回合後,巴勒奔鬆了口氣,終於可以輸了。

  的武士在巴勒奔快眨瞎的眼神下,不甘不願的認輸了,福爾泰以一副自認最瀟灑的姿態,站在擂台上,對著賽婭笑的寵溺。

  「哈哈,不愧是大清的英傑,我武士自愧不如啊,哈哈」

  賽婭不高興了,笑什麼笑,對這本公主笑成這樣什麼意思,好像自己和他已經彼此心心相印似的,尤其是被福爾泰打下擂台的那個武士朗卡,是賽婭的心上人,他們已經說好回就成婚的,朗卡不得已輸給福爾泰,賽婭替心上人難受了,「我們還有英雄沒出場呢,看本公主的」說著就跳上了擂台。

  「賽婭,不許胡鬧,快回來」巴勒奔看了下乾隆的臉色,還好,「小女被我慣壞了,還請皇上恕罪」

  「哈哈,這是給賽婭選額駙,賽婭自己親自比試,朕自然不會有意見,巴勒奔無需擔心」

  福爾泰對於像小燕子的賽婭下不去手,在賽婭的鞭子之下,只是防禦,並不主動出擊。賽婭以為他這是看不起自己,連他臉上的笑都覺得,那是一種對小孩子搗亂時的包容的笑。

  賽婭能被巴勒奔越過兒子,想要傳位給她,自然不是像小燕子那樣的草包,她的觀察能力很好,幾個回合下來,她就發現這個上擂台的小白臉,對自己好像真的有那麼點意思,自己只要對著他笑的沒心沒肺,他就會露出那種有點幸福的傻笑。

  賽婭引著福爾泰,慢慢打鬥到了擂台的邊緣,賽婭又一次對這福爾泰露出小燕子似的笑容時,福爾泰的心神恍惚了那麼一下,就這一下的恍惚,福爾泰被賽婭飛起一腳踹下了台。

  賽婭洋洋得意的看著摔出去的福爾泰,笑的無比開懷。

  永琪在福爾泰上了擂台後,心裡就說不出的彆扭,明明他們之前商議好了,讓爾泰去尚公主,這樣作為曾經自己的伴讀的爾泰力克土司,為大清贏了臉面,皇阿瑪一對會在注意到他們的。

  可是在爾泰上了擂台後,永琪不舒服了,尤其是爾泰對賽婭那寵溺包容的笑,讓他心裡堵的很。

  爾泰喜歡小燕子他知道,現在他如此對賽婭,永琪知道他肯定是把賽婭當小燕子的替身了,一想到賽婭會嫁給爾泰,永琪就無法接受。

  爾泰被賽婭打下了擂台,永琪心裡好受多了,看到賽婭那孩子氣的表情,永琪控制不住自己腳步的,邁步上了擂台,他想賽婭的出現,或許就是老天為了彌補小燕子的不足,賽婭比小燕子更加單純可愛,身份也高貴,更適合自己,他想自己娶賽婭皇阿瑪會贊成的。


☆、第91章

  在眾目睽睽之下,五阿哥上了擂台,這,所有人都悄悄的打量起皇上的臉色來。

  乾隆倒是沒有眾人想像中的怒火中燒,反正他從來沒想過要傳位給永琪,他娶不娶外藩女子都無所謂,就永琪之前對小燕子的樣,他還真不敢給永琪隨便賜婚,他可不想讓朝臣寒心,既然他自己想要賽婭,他自然會成全。

  乾隆笑著對巴勒奔說道,「朕沒想到永琪會上場,你這個女兒不錯,哈哈,巴勒奔看來賽婭要留下來給朕做兒媳了啊,哈哈,巴勒奔你可不要捨不得啊」

  在永琪一上場,巴勒奔看清他的穿著後,心裡就不安了,現在聽皇上一說,知道自己猜想的沒錯,那就是一個皇子。如果賽婭嫁給的是個皇子,那就必須留在京城了。

  巴勒奔很想說賽婭是不能留在京城的,她是要跟自己回去,繼承土司之位的,可是在乾隆壓力的眼神下,巴勒奔把到嗓子眼的話又壓了下去。

  乾隆說話的聲音頗大,賽婭也聽見了。她很想把眼前這個皇子像剛才那個人一樣踢下去,可是不行。她不想留在大清,可是眼前這個人的身份,不容許自己說不。

  賽婭是個頗有野心的人,她從小就知道討阿爸的歡心,讓阿爸能越過哥哥,想把土司位傳給自己。現在這個皇子看上了自己,自己注定要留在京城,不可能當土司了,這麼些年在的佈局一下子就全白費了,自己和心上人也不可能在一起了,賽婭不甘心,氣的想殺人。

  賽婭壓著心裡的殺氣,想著有沒有辦法能在不惹怒大清皇帝的前提下,擺脫這個局面。

  永琪在怎麼不成材,也是從小按著皇子教養長大的,賽婭本身就不是他的對手,在加上心緒不寧,自然是節節敗退,很快就被永琪逼到了擂台邊,一個沒注意,眼看就要掉下擂台了,永琪一個輕身跳到賽婭的身邊摟住她,在空中旋了兩圈,站定在了擂台下。

  賽婭看到了永琪眼中和福爾泰眼中一樣的光芒,真是奇怪,他們怎麼就對自己有意思呢?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這不影響賽婭開心,這個皇子對自己在意,甚至可以說有點愛自己,那她是不是可是在大清來實現自己的野望呢?

  賽婭羞澀的推開永琪,靈動的大眼中,閃爍著愛慕的光芒,在永琪呆住的表情下,嬌嗔的說了句,「呆子」,嬉笑著轉身跑回了巴勒奔的身邊。

  賽婭對著巴勒奔就是一陣嘰裡咕嚕,巴勒奔看到賽婭眼中堅定,無奈的歎了口氣,然後才若無其事的訓斥,「賽婭,阿爸不是說了嗎,要說漢語,怎麼又說藏語了」

  「阿爸,我要嫁給剛才的那位勇士」賽婭嬌羞的說著,說著還邊看向永琪,臉上露出羞澀的紅暈來。

  乾隆自然沒有意見,當場就把賽婭賜給了永琪做嫡福晉,賽婭很滿意,永琪很開心,福爾泰失魂落魄,福爾康鐵青著臉,不知是凍的還是怎麼的。妃嬪皇子朝臣們心裡暗自嘀咕,這五阿哥看來是真的被皇上捨棄了,這賽婭如果做側福晉,五阿哥還有希望,這嫡福晉,看來以後五阿哥這裡可以完全放棄,不用關注了。

  白玲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不過想想也就釋懷了,一群無關緊要的人,他們如何,自己看戲就好,為他們糾結完全沒必要。

  巴勒奔沒留幾天,帶著滿心的不捨,滿心的不甘願,被乾隆打發走了,賽婭留在了京城。乾隆派了人護送巴勒奔離開,一直護送到西/藏,打的名義是運送賽婭公主的嫁妝。

  在他們帶回賽婭嫁妝的同時,也帶回了巴勒奔因長途奔波,突然疾病去世,土司由賽婭的哥哥繼任的消息,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乾隆不想留賽婭住在宮裡,這女人一看就是不安分的,不過想著先問下她的意見吧,想來她也不會安分的想留在宮中待嫁。

  乾隆召見賽婭,永琪和賽婭一起來了,還沒等乾隆問她想住哪,永琪先說了,「皇阿瑪,兒臣想讓賽婭住到兒臣的府中,這樣方便我們彼此瞭解,培養感情,希望皇阿瑪恩准」

  「賽婭的意見呢?」乾隆隨意的問問,賽婭眼中的野心,他自然看出來了,但是那又如何呢,為了一個不切實際的野心,而放棄了唾手可得的土司之位,也不過是有點小聰明的短視之人罷了。

  賽婭明媚的大眼,看了永琪一眼,裡面閃爍著情誼,「賽婭沒有意見,一切全憑皇上做主」

  「那賽婭就去永琪府上吧」既然兩人都同意,乾隆自然沒什麼不樂意的,你說名聲,哼,永琪和賽婭的身份,平民百姓不知道他們的事,自然不會傳流言,知道他們事情的人,在無利可圖的情況下,誰會勞心勞力的去算計這些。

  福爾康在擂台結束之後,走姿僵硬著回了家,不過是一個被貶去看冷宮的三等侍衛,誰也沒在意。

  福爾泰失魂落魄的回了福家,他很想對著五阿哥大吼,為什麼他有了小燕子還不滿足,還要搶走賽婭?

  福爾康不知道自己身體怎麼了,不過他也沒太在意,想著過幾天就好了,他想著自己心中的那個念想,是永遠都不可能的,他還是趕快打起精神來去找晴兒吧。可惜福爾康沒等到自己見晴兒,沒等到尚主風光,因為他癱瘓了。

  福爾康想著養幾天就好的身體,越來越差,大夫們都說不出什麼,後來好不容易請來了太醫,他已經不行了,太醫說他是被凍傷了,傷了神經骨頭,這輩子都只能癱瘓在床了,一輩子都起不來了。

  永琪正在和賽婭處感情,一邊還要應付小燕子的無理取鬧,根本沒工夫理會讓他心裡又疙瘩的福爾康。

  福爾泰對於一直壓在自己頭上,讓自己活在他陰影下的哥哥廢了這事,歡欣大於痛苦。

  白玲倒是關注了一下福爾康,不過那是因為她想看下自家寶寶的手段,看到福爾康以後就要做個只有眼珠能轉動的廢人,對於永瑱的異能控制力有了一個深刻的瞭解,不愧是能開創新時代的人,真厲害。想到這麼厲害的人,是自己的兒子,白玲尤其的驕傲。

  永琪的五阿哥府,已經很少有人關注了,乾隆白玲他們卻是一直在關注著,當然白玲是在看戲,乾隆則是看小燕子這條準備釣大魚的餌,是否已經引來了魚兒上鉤。

  小燕子以為永琪是愛自己的,他明明可以為了自己付出那麼多,犧牲那麼多,為什麼緊緊因為自己的身子被福爾康看見了,就不在見自己了呢?

  小燕子不明白,賽婭進了永琪府後,小燕子也不想明白了,她只知道這個女人是來和她搶永琪的,小燕子想是不是自己趕跑了這個女人,愛自己的永琪就會回來呢?

  小燕子的功夫只是三腳貓,根本就不是賽婭的對手,每次兩人對打,都是她被賽婭的鞭子抽的哭爹喊娘。

  小燕子和永琪沒經歷過那麼多的波折,兩人的感情遠遠沒那麼深厚,小燕子也沒有賽婭那麼會抓永琪的心,賽婭見過阿爸的女人如何爭寵的,她把那些手段一點點的實驗在永琪的身上,自然比小燕子這個只知道大呼小叫,只知道胡攪蠻纏的女人,更得永琪的心。

  在一次次的被賽婭欺負,永琪還在一邊看著不幫她,甚至還替那個惡毒的女人教訓她的時候,小燕子終於受不了啦,跑出了五阿哥府。

  小燕子哭著跑了出去,不知道跑了多久,迎面撞到一個人,小燕子抬起哭成花貓的臉,看了下被自己撞到的人一眼,繼續往前走。

  蕭劍卻是被撞倒自己的這個女孩驚呆了,她長的實在是太像娘親了,看她的年齡,難道她就是自己尋覓多年的妹妹。

  蕭劍跟著小燕子,在小燕子跑累了肚子餓了後,請小燕子吃飯。

  蕭劍一出現,就被一直監視小燕子的血滴子發現,並報給了乾隆。

  「呵呵,魚兒終於出現了」

  「姑娘,天要黑了,你家在哪裡,我送你回家好不好?」蕭劍在小燕子狼吞虎嚥的吃完飯後,提出了要送她回家的建議,想要探一探,看她是不是自己的妹妹。

  小燕子一聽要送自己回家,趴在桌子上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姑娘你別哭啊,你哭什麼呢?有什麼傷心事,說出來,看我能不能幫你,快,別哭了,來,擦一擦」

  小燕子看眼前這個人這麼關心自己,哭的更傷心了,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的說著,「我,我叫小燕子,我沒家…………嗚嗚嗚…………」

  「你怎麼會沒家呢?被說這種負氣的話,肯定是和家裡人生氣了,來換換氣,好好說,說完了,氣消了,就回家」蕭劍對於這個長的像娘親的姑娘極盡溫柔的安慰。

  小燕子慢慢的停了哭泣,她能感覺到眼前這個人對自己的關懷,「你叫什麼?」

  「呵呵,小燕子,我叫蕭劍」蕭劍看小燕子那雙被淚水沖洗過,更加明亮的眼睛,那雙和娘親一模一樣的眼睛,心裡越發的柔軟。

  「蕭劍,你帶我回你家好不好,我小燕子沒有家,嗚嗚……」說著小燕子又哭了起來。

  「慢慢說,怎麼又哭了呢,別哭」

  「嗯,我小時候是在尼姑庵長大的,元宵夜我出去看燈會走丟了,後來就去了大雜院,不久前我結拜了個姐妹,嗚嗚,紫薇現在也不見了,永琪也不要我了,柳青柳紅也走了,金鎖也離開了,我沒家可回了,嗚嗚嗚……」

  「永琪?」蕭劍對於自己的仇家,做過詳細的調查,自然知道永琪這個名字。

  「嗯,永琪他之前明明那麼愛我的,可是自從那個的野女人來了後,永琪不愛我了,那個壞女人打我,永琪都不幫我,他還要娶那個女人做福晉,嗚嗚,我在也不要見永琪了,嗚嗚……」

  聽著小燕子的哭訴,蕭劍確定了這個永琪就是他想的那個永琪,這下他看小燕子的眼光就變得意味深長了起來。

  「小燕子,或許永琪對你有什麼誤會,他才會對你這樣的,要不我先送你回去,你和永琪好好談談,你們能重歸於好,那最好,不行的話,我在把你帶走,怎麼樣?」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小燕子哽咽著問道。

  「呵呵,小燕子你和我娘親長的像極了,我有個妹妹和你一樣大,可是我們失散了,我覺得你可能就是我妹妹,小燕子,我可能是你哥哥」

  「哥哥,我有哥哥…………」


☆、第九十二章

  小燕子最後還是和蕭劍一起回了五阿哥府。

  永琪在小燕子失蹤後,惶惶不安,他以為他不在愛小燕子了,可是在小燕子不見了之後,他才發現他最愛的還是小燕子,賽婭只是個替身。

  永琪在街上到處的問,到處的找,都沒有找到小燕子,天漸漸黑了,街上的行人也少了,還是沒有小燕子的影子。

  「永琪,我們回去吧,小燕子或許已經回去了呢,」賽婭強扯出一個笑容,她在去了五阿哥府上後,就知道永琪和那個福爾泰為什麼對自己有意思了,自己堂堂公主,竟然被他們當做了一個賤女人的替身。

  賽婭感覺自己的自尊受到了嚴重的踐踏,她想著法的和那個小燕子爭鬥,終於逼走了她,可惜她現在身邊沒有侍衛,因為她無情的拋棄了朗卡,朗卡是他們藏族最厲害的勇士,所以沒有侍衛願意留下來,只有阿爸給的幾個在大清買的侍女,根本不可能去殺了那個出走的小燕子永絕後患。

  她以為小燕子走了,永琪會更加的喜歡她,可是她沒想到那個女人一失蹤,永琪反而想起她的好了,這讓賽婭如何接受,難道自己這些日子的討好都白費了嗎?

  「對,小燕子肯定已經回去了」永琪說著,匆匆往回跑,根本沒理會賽婭。

  「永琪,你……」賽婭看著跑遠的永琪,跺跺腳,心裡恨恨的追了上去。

  「小燕子,小燕子,你跑去哪裡了,我不知道我會擔心你嗎?」永琪回到府裡,就看到小燕子確實已經回來了,一把緊緊的抱住小燕子,有些哽咽的說著。

  小燕子跟蕭劍剛剛走進院子,就被回來的永琪突然抱住,聽著永琪的擔心,聽著他聲音裡的顫抖,小燕子忍不住淚水流了下來,「永琪,我以為你不愛我了,我以為你不要我了,嗚嗚,永琪,我現在只有你了,嗚嗚」

  「小燕子,我怎麼會不愛你,不要你,你是我這輩子唯一的最愛,你怎麼能懷疑我對你的心呢?」

  「那個賽婭呢?」小燕子推開永琪,瞪著她圓愣的大眼。

  永琪把小燕子重新抱回懷中,「小燕子,娶賽婭是我作為皇子的責任,是我無法推脫的,可是我心中愛的只有你,你要相信我」永琪雙手捧著小燕子的臉,讓她看清自己眼中的深情,說完兩人的臉慢慢靠近,最後親在了一起。

  賽婭沒想到她會聽到永琪如此說,什麼叫娶自己是做皇子的責任,如果不是他上了擂台,自己會留在京城,會在這裡受他的這個氣嗎?

  賽婭抽出鞭子,就要往小燕子身上抽,揮出去的鞭子沒有抽到小燕子身上,被一把劍刷刷砍成了幾段。

  「你是誰?」

  賽婭怒極的聲音,喚回了親吻中兩人的心神,永琪看著地上的鞭子,自然知道賽婭想要做什麼,對她怒目而視,想到自己之前竟然看著她欺辱小燕子,心中對小燕子更加的憐惜。

  「永琪,這是蕭劍,他是我哥哥……」

  …………………………………………………………………………

  乾隆看著五阿哥府的消息,知道那個蕭劍,已經因為小燕子順利入住了永琪的府中,並得到了永琪的信任重用,魚兒已經上鉤了,就等著這條小魚引來魚群了。

  「江南天地會的人已經開始往京城聚集了,看來天地會這邊已經入甕了。新疆兩個和卓送女進京的隊伍也在路上了,那個跟紅花會總舵主糾糾纏纏的香香公主也被她爹送來了,他們已經在路上了,紅花會的人也來了」永珃對於這麼多人齊聚京城,心情很好,這回京城要熱鬧了。

  永瑱對於那些不好好過日子,整天做夢的傢伙們,能這樣一次性滅殺,當然好,不過在他們去之前,能讓額娘看場戲,調節調節無聊的日子,也算他們發揮餘熱了。

  「皇上,皇上,奴婢要見皇上,皇上求您去見一下皇貴妃娘娘吧,皇上…………」

  「吳書來,誰在外面吵鬧?」

  「啟稟皇上,是皇貴妃身邊的容嬤嬤,皇貴妃要不行了,容嬤嬤想請您去翊坤宮見她最後一面」

  「哦,快不行了。呵呵,擺駕翊坤宮」

  永瑱和永珃並沒有跟著乾隆,而是在他離開後,去了永壽宮。皇貴妃要不行了,額娘上面終於沒人壓著了,他們現在要去做下安排,皇貴妃沒了,額娘的封后大典也該準備了,這段時間,別管天地會還是紅花會還是老老實實的待著的好。

  乾隆無視哭的悲慘的容嬤嬤,大步上了御攆,容嬤嬤胡亂的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踉踉蹌蹌的緊跟上御攆。

  吳書來看著容嬤嬤那歪掉的旗頭,髒亂的旗裝,蒼白的臉色,悲傷的表情,輕輕歎了口氣。容嬤嬤是不聰明,可是她卻是這宮裡難得的忠心不二,可惜跟了個也不怎麼聰明的主子。

  冷冷清清的翊坤宮,透著淒苦的悲涼,滿宮的奴才身上都透著死氣。

  皇上的御攆遠遠的行來,死寂的翊坤宮像被投入了一顆石子的平靜的湖水,突然動了起來。

  乾隆下了御攆,根本沒理會跪伏一地的奴才,直接進了主殿的寢宮。

  烏喇那拉氏知道自己快不行了,知道容嬤嬤去請皇上了,可笑她明明是後宮裡身份最高的,卻悲慘到連見皇上最後一面,都要容嬤嬤親自去哭求才行。

  烏喇那拉氏感覺一片陰影擋住了自己床前的光亮,抬起頭,看到那個她日死夜想的男人就站在自己的床前「皇上,皇上,您終於來了,咳咳咳」

  「主子」容嬤嬤跟在乾隆身後進來,看到主子努力的想要坐起來,卻無力的摔回到床上,皇上卻冷冷的看著,一點扶主子的意思都沒有,心裡忍不住替主子心酸。

  「咳咳,嬤嬤,出去,去外面守著,我有話要和皇上說」

  容嬤嬤很想留下,可主子的眼神中透著倔強的堅持,無奈只能一步三回頭的出了寢宮。乾隆挑了挑眉,不知道皇貴妃要和他說什麼,不過看他看著吳書來不說話,「吳書來,守在外面,沒朕的旨意,誰也不許進來」

  「好了,有什麼話要對朕說,現在說吧」吳書來退出寢宮,關上殿門後,乾隆隨意的坐在梳妝台的凳子前,看著皇貴妃,眼中閃著幽暗的光。

  「皇上,為什麼要如此對臣妾,為什麼?」

  烏喇那拉氏看到乾隆對自己的問題,沒有回答,只是給自己一個疑惑的表情,自嘲的笑了起來,呵呵,在皇上的心中,原來自己這個皇貴妃不封皇后,無子,無寵,這些在皇上心中都不是個問題嗎?

  「皇上,為什麼臣妾不能當皇后?您不要告訴臣妾您這麼做是為了富察氏,臣妾是不會信的」烏喇那拉氏每天都安慰自己,皇貴妃和皇后其實也差不了多少,在沒皇后的前提下,統領後宮的皇貴妃也等同於皇后了,可是在她將要閉眼的現在,她在也不想自我安慰了,明明她是皇后的不二人選,明明額娘說靈隱寺的大師說她有半鳳的命格的,為什麼到最後,她還是皇貴妃,而不是皇后?

  「呵呵,皇后,烏喇那拉氏你當得起這個皇后之職嗎?永琮是怎麼染上天花的,孝賢的生子秘藥是從哪來的,舒貴妃為什麼會難產而亡,永璜這些年為什麼越來越體弱,永琪為什麼越長越殘只會紙上談兵,這些需要朕給你回憶下嗎?」

  烏喇那拉氏沒想到皇上竟然知道,這些她以為做得很隱秘的事,皇上竟然都知道,「呵呵呵,哈哈哈哈」驚嚇過後,烏喇那拉氏狂笑了起來,邊笑邊流淚。

  「皇上,您為什麼不說富察氏給後宮女人下絕育藥的事,她難道就當得起皇后嗎?」

  烏喇那拉氏急喘了一會,「皇上,您說的那些都不過是借口,您只是不想封臣妾當皇后,您想讓陳氏那個賤人當,皇上,臣妾不明白,陳氏明明有問題,您為什麼還能愛上她,為什麼,您不是應該暗中處理了她嗎?為什麼您因為臣妾那些自保的手段而厭棄臣妾,甚至臣妾現在要離開這個世界都是皇上您下的手吧,為什麼您容不下臣妾,卻容得下那個有問題的陳氏,還把她放到了心裡?」

  乾隆在烏喇那拉氏說出陳氏有問題後,看向她的眼神就已經帶上了殺氣,「朕是愛婉貴妃,朕會讓她當皇后,朕確實把她放進了心裡,這些你是怎麼知道的?」

  「呵呵,皇上,您愛那個賤人,您竟然親口承認您愛她」烏喇那拉氏沒想到她的猜想是真的,可是她一點都不開心,她的心有種被撕裂般的痛。

  乾隆才不管烏喇那拉氏哭的有多撕心裂肺,「你是如何發現婉貴妃不對的?」

  烏喇那拉氏慢慢平靜下來,不在哭也不在說話,眼神空洞的看著床幔。

  乾隆冷厲的眼神,抬起手狠狠的掐住了烏喇那拉氏的脖子,「說,這事你是怎麼發現的,你都對誰說過」

  烏喇那拉氏揮舞著她虛弱的手,拚命的想要掰開乾隆桎梏著她咽喉的手,「咳咳咳,臣妾怎麼可能告訴別人,現在就連臣妾的家人都把寶押到了陳氏養的兩個兒子的身上,臣妾說出去,也不會有人信,何必說出來惹禍上身」

  乾隆鬆開烏喇那拉氏,坐回椅子上,乾隆突然有了想說的念頭,「朕知道寶貝早已不是那個陳氏了,可是朕懷疑的時候,她已經住進了朕的心裡,在確定她不是陳氏的時候,朕已經愛上了她,已經不能沒有她了,呵呵,朕不管她是誰,不管她為了什麼頂替了陳氏,不管她有什麼目的,這些朕都不管,朕只要知道她是朕的寶貝,是朕深深愛著的人就可以了」

  烏喇那拉氏沒想到,多情到無情的皇上,竟然也有陷進去的一天,還是陷進了一個不知道身份來歷,不知道會在什麼時候背後捅一刀的女人身上。


☆、第九十三章

  乾隆好像是找到一個可以讓他吐吐心裡話的人,也不管烏喇那拉氏有沒有在聽,想不想聽,「呵呵,朕其實也沒想到朕會如此毫無顧忌,如此全身心的愛上一個人。最開始的時候,朕只是對她好奇,只是本著獵艷的心理,玩一場愛情遊戲,就算口中說多少愛她,說的多真心絕對,心裡也卻是一點漣漪都沒有的。可笑朕以為這場遊戲,會像以往每次的獵艷一樣,最後俘獲一顆芳心,然後轉身毫不留戀的離開。誰知道在朕發現她不對,發現她不是那個在藩邸時木訥的陳氏時,想要除掉她的時候,朕卻已經把她放在了心裡,下不去手了」

  乾隆好像想到了什麼開心的事,臉上露出甜蜜寵溺的笑容,「朕想著,朕每天對她好,每天給她各種驚喜,寵著她,朕想把她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