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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BG]清朝位面悠閒生活 BY 流水成觴(四四X鈕鈷祿氏)

搜索關鍵字:主角:鈕鈷祿‧梓嫻(溫梓嫻),胤禛 │ 配角:眾人 │ 其他:BG,穿越,四四重生

【文案】
  梓嫻穿越了,不怕,她有大神父母送的空間。
  原身要出閣,不怕,她只是換個住的地方!
  想要有力量,不怕,她有阿木貼心來的教導!
  眼見沒錢了,不怕,她有阿七忠心去的掙錢!
  承擔責任、發現空間、進四爺府、修煉、開啟傳承血脈、追求力量…她以為她的人生就要這麼走下去。
  卻發現,還有一個男人重生了,這次重生是她的因果,要還滴!……
  於是乎梓嫻走上了還債的道路,用她的經驗證明,那個男人即使重生一世,依舊是個小心眼!



☆、楔子 穿越

  “噠噠噠……噠噠……”寧靜的午夜,華夏國都某棟辦公大樓的高層,高跟鞋鞋跟輕擊地板的聲音在這午夜之間,顯得格外顯眼,細碎的聲音,微微有些凌亂,預示著鞋子的主人的狀況可能不是很好。

  “該死的……無良老闆……該死的…加班…額…睏死我了,唔…好暈好疼呀…■…!”斷斷續續的抱怨聲,還有那倒吸涼氣的■■聲,陪襯著噠噠的高跟鞋擊地聲音響著。

  有些昏黃的聲控燈在高跟細擊地的聲音之中一盞盞亮起,淡淡的光芒在有些狹長的甬道中映照出一束都市女郎打扮的影子在地板上隨著燈光下的年輕女郎的腳步逶迤游走,現在是午夜兩三點的時間,城市的燈大都熄了,只有那勤勞的路燈還在堅持散發著自己的光輝。按說這個時間,多數人都應該已經進入夢鄉,迷濛在熟睡之間,怎麼還會有人在辦公大樓裡徘徊呢?聽女子的抱怨,很清晰就可知曉原因了,無良老闆,加班,明明確確的字眼昭示著女子晚歸的原因。

  溫梓嫻,觀其名字,第一印象就應該覺得此女子應該是個溫柔嫻雅的大家閨秀一般的人物,但是人如其名嗎?不,雖然梓嫻從表面上來看,清清秀秀,看起來一副溫文嫻雅的模樣,但其實熟知她的人都知道,隱藏在那副清秀嫻雅的外表下的梓嫻的性格,卻是萬分的倔強和堅韌,外加一份極致的冷靜和主見,還有那不為人知的驕傲。

  這樣的性格在女子之中算是罕見的了,一般來說,女孩子天生是要人寵的,受寵愛的女孩子重視那麼幸福恬然,或活潑,或開朗,或溫柔…卻很少用倔強、堅韌,冷靜主見…這些詞語來作為主要形容女子的詞彙。

  溫梓嫻,無父無母的孤兒一枚,不知道自己的來歷,只聽聞是孤兒院的院長從孤兒院門前撿到大約有一周歲不足兩周歲的她,在那以後,她就生活在孤兒院中,直到讀完高中考上大學,貸款上大學以後離開。可能拋棄她的那人還算有些良心,沒有隨意亂丟,而是把她放在了這家效益在那個城市裡還算不錯的孤兒院門前。看在拋棄她的人還算有些良知的份上,溫梓嫻早早的記事後早早知道自己的身世,卻沒有產生怨恨的心理,當然她也沒有那個怨恨的無聊美國時間。

  梓嫻,這個名字,是在孤兒院的院長撿到她的時候,在掛在她脖子上的一塊看起來不是什麼好玉和玻璃有些相似,被認為是沒什麼價值的便宜貨的玉牌上看到的。那塊料子雖被認定不是什麼好東西,但雕刻卻看起來很是不錯的玉牌正面,清清晰晰用古篆文字雕刻著梓嫻兩個字。孤兒院的院長是個古文字愛好者,識得古篆,經過小小的查證,知道那是梓嫻兩個字,就把它定為了溫梓嫻的名字,有了名,還要有姓氏才算是一個完整的名字,是以,那院長遂把自己的姓氏灌注在梓嫻這個名字前面,成就了溫梓嫻的名字。

  溫姓,是孤兒院院長的姓氏,一般來說,除非是孤兒院中表現得特別優異,又受到院長喜愛的孩子才有機會被冠上這個姓氏,這個姓氏,在當時的孤兒院被裡面的孤兒們看作是榮譽的象徵。梓嫻剛進孤兒院,不可能有表現的機會,那就是院長對她的貼別關愛,才會讓她冠上溫這個姓氏,這是孤兒院中的孤兒們,包括當時的梓嫻也是這樣認為的。可是呢,知道後來的後來,是在梓嫻第一次趁著上學的假期外出工作,掙到了第一份工資,欣喜地要去向對那時的她來說是不多的特殊存在的院長述說的時候,意外聽到了院長和一位友人的談話,宛若一盆冷水當頭澆下,心霎時冷了下來。

  友人問,你不是一直把你的姓氏當做對院中孩子的獎勵冠給,怎麼我聽說你有直接把姓冠給的事例?院長說,那孩子是很少來了就有名字的,用玉牌刻得古篆字,雖然那玉牌不是怎麼好,但這樣的做法,擱在現在這個世界,恐怕是有些來歷。院長說他也是抱了份心思,若是這孩子來歷非凡,有被家人尋回的可能,也能看在他給予的好處上給孤兒院一些好處。

  不過後來他查了查,沒有哪家富貴人家丟了孩子,便知道是他妄想了,好在那孩子的表現還是良好,以後出了社會對孤兒院也是個助力,也是個美談。院長說,雖然他搞孤兒院,家族出於政治的角度給與了重視和些微的幫助,但畢竟他的家族不是什麼有名的大家族,只是在中小家族邊緣山徘徊,光靠他自己是吃不消的,是以,除了他自己會憑藉名聲拉些贊助,也把目光放在了那些優秀的孩子身上,那些孩子表現好了,無論是被人領養還是走入社會出人頭地,對他中有些幫助……

  知道自己姓氏來源的本來面目,梓嫻第一次拿到工資,年輕稚嫩的心,求表揚的心思淡了,已經懂事明理的她很明白院長話中的意思,不是特殊的疼愛,只是有幫助的可能、有利可圖值得投資罷了!也就是從這一刻,梓嫻體會到這個世界沒有無緣無故的愛與恨,天上不會掉餡餅。這一刻開始,梓嫻快速成熟起來,徹底丟棄因為早慧而存在不多的幼稚心思,她沒有怨恨,因為理智的思緒沒有教會她怨恨這個詞語,仿佛有種來自靈魂最深處的平和,讓她總能遠離負面情緒。

  經此一事,梓嫻徹底長大,但也稍稍留下了一絲心結,這個心結直到她步入社會,經歷更多,認識更多人的心理後才逐漸解開,知道了換位思考,知道了人總會多數要為自己著想,站在院長那個位子上,院長的做法不過是他的一種手段,俗話說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大公無私的人總是那麼鳳毛麟角。院長也沒有負她什麼,反而對她有活命之恩,她沒什麼可怨恨的,只不過讓她拋棄掉最後一絲天真而已,天真本就是她沒有權利奢望的東西。雖然總是讓她不再隨意的相信人,提高了她的警惕,讓她學會了保留,但在這個物質橫流的社會之中,獨自求生存單身女子保持警惕,總是好的…

  孤兒院的生活本就能使人早熟,院長抱有心思的特別對待讓梓嫻徘徊在孤兒院的小團體之外,年幼的孩子由院長的特別關照,一時還沒有什麼,但隨著梓嫻逐漸長大,院長又沒有進一步表示,閒言碎語的試探,背著大人的欺負接踵而來。梓嫻就是在這種環境中成長。倔強和驕傲或許是她的性格根本,冷靜和主見還有堅韌這就是在孤兒院那個要爭要搶,不是你說想要平靜就能不沾塵埃的環境中磨礪出來的,從第一次無知世事在爭取被人領養的時候被人欺負陷害,到後來冷靜機智的站住腳步無人敢欺,梓嫻經歷良多。或許她算是有些機緣,有一個較之一般人要聰明一些的大腦,學習東西快,認知的多了,要比一般人能考慮,她很知足。是以,她有了走出孤兒院,考上大學,走向大世界的機會。……

  競爭,獲得更多的資源,上學,更大限度的利用她的大腦,學習更多的知識,為自己爭取更多的資本,讓自己更好地生存下去,這就是梓嫻的生活追求。努力,努力,在努力,梓嫻年年拼擊獎學金,力爭讓自己少欠他人一些,她的需求她會自己去拼,堅決不做他人棋盤上的棋子,這是她的驕傲,她的自尊。孤兒院的院長對她的活命之恩,她會按照他的設想去回報。

  於是,梓嫻倔強的一路走來,一路留下堅實優秀的印記。能出去工作,能被人留下工作,每個假期她總會利用有限的時間去做兼職,賺取雖然微薄,但對那時一無所有的她卻是一筆難得的外快的工資,盡最大限度的去充實自己。小學,初中,高中,她以優異的成績為自己爭取到獎學金加外快漸漸代替孤兒院資助使用的資格,大學的時間她已經到了成年的時間,孤兒院已經沒有了收留她的義務,或許看在她考取的大學是全國排名前列,位於京都的華夏大學的份上,院長詢問過她的意願,想要幫她拉一筆贊助,供養她所有的大學學費,但卻要她畢業後為那個公司工作十年以上的時間。

  自由,是她的渴望,不希望自己背上枷鎖的梓嫻果斷的拒絕了院長的好意,選擇了最艱難的路,申請了入學自助貸款,這個華夏政府提供給高校學子的優惠政策,雖然她會背上對她來說是沉重的負債,但最起碼她的人身是自由的,不受任何人的控制。

  學習知識,想辦法掙錢,拿獎學金,畢業,找工作,還債,她成年以後的時間就在這樣的忙碌中度過,沒有時間去注意那些無聊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情情愛愛風花雪月,她的時間總是被安排的充實而忙碌,為了能更好的找工作,更好的賺錢,她大學選擇的是金融經濟,還隨著社會的發展,網路的普及,兼職工作、家教…看準時機,小小的炒一把股票,買進賣出之間盈利,在網上開過網店…。

  總而言之,她的時間都是在用最大的時間去學習,去掙錢…總算,她的努力付出總是有回報的,不單單以優異的成績從學校畢業,更是在實習之中就找到了一份待遇還算不錯的工作…在工作一年以後的工資加上她大學時間除了必要花費積攢的存款,她立時還清了助學貸款。

  無債一身輕,出了校門,真正入了社會,幾番拼搏,磨礪,褪去屬於學生的青澀,她在向職場精英轉變,以幹練冷靜理智做出優秀的成績,贏得了上司的信任,得到快速的升遷與提拔。六年多的時間,在梓嫻獨自走過二十八個年頭的時候,梓嫻攀登上了在剛入公司的新人心中遙不可及的副總經理寶座,主要負責投資部的事情。總經理那個位置不是成績優異就能坐上的,那個位置要這家大公司的掌權者所屬直系血脈才行的。

  今天的加班,就是總經理安排下來的一項投資併購工作,為了依然用傲然的成績力壓的公司之中的人說不出任何閒話,雖然那些閒話對她來說都是無所謂的,但她的驕傲,要讓她來用成績說明一切,證明自己有能力坐上並坐穩那個副經理的位置,梓嫻已經持續工作超過七十二個小時來忙活那個投資併購方案,她名下統領的投資小組在加班到九點之前她就放他們陸陸續續的回去了,只有她,為了盡善盡美,自己獨自留下來,整理,檢查在完善,一直忙碌到現在午夜兩三點的時間才算是正式下班。

  想著回去洗漱一番,睡個囫圇覺補充一下精神,明天還要繼續忙碌,梓嫻不由撐著發昏發漲發疼的頭加快了腳步行至電梯前。屋漏偏逢下雨,今天可能該她倒霉,想要著急回住所抓緊時間休息,電梯卻被斷電了。揉著眉心低咒一聲,梓嫻只得從安全門後的樓梯下樓。想到還有二三十層樓梯要走,梓嫻的頭部又更痛了!

  “噠噠…噠噠噠…”高跟鞋敲擊地板的聲音轉過安全門,沿著樓梯一步步向下蔓延。一層又一層的樓梯在梓嫻腳下踏過,梓嫻只感覺身體越來越重,腦袋越來越痛,而視線也越來越暈……

  “砰…砰砰…”在梓嫻下到十樓的時候,越來越暈幾乎只剩下本能在下樓的梓嫻一腳踏空了樓梯,從樓梯上滾落,一頭撞在了樓梯口對邊的牆壁上,人登時失去意識,心跳也算隨之停止跳動。與此同時,梓嫻碰到的那邊牆壁的窗戶邊上,似有一片幽影飄過…

  梓嫻的心脈停止跳動不到三秒鐘的時間,幾乎就是在梓嫻的心脈停止跳動的瞬間,梓嫻頸上一直掛著不曾取下的那個玉牌猛然亮起一簇綠瑩瑩的光芒,那綠色是如此的純粹璀璨,在綠光的映射下,梓嫻頸上的那方玉牌也似發生了脫胎換骨一般的變化,瑩瑩的玉光晶瑩流轉,比那最極品的羊脂白玉還要美上千分萬分,其上雕工活靈活現,哪裡還是那看起來除了雕工好一些幾乎沒有價值的那一方玉牌。

  “呀呀,大事不好,小主人這具身體的心脈停掉了,糟糕糟糕…該死的…阿木居然睡過頭了,都過了快三十年了…真是太不應該…還好還好,阿木有小心以防萬一做了防備,不然真是萬死也對不住聖皇聖后大人的託付…阿木還是值得信任的……。”綠的純粹璀璨的綠芒中傳出來一陣陣懊惱自責的自言自語,伴隨著低聲的言語,那一團綠芒幻化成為一個身影纖細透明綠髮綠瞳的仿若六七歲大小的孩童一般大小的可愛小人,小人兒精靈絕美又雄雌莫辯。

  完全由能量組成的小人兒一出現,小小透明的指頭反轉之間射出一大一小兩團與他同色的光團,大的投向他對面眼前的空間打開一個旋轉的能量漩渦,內裡透射出七彩的璀璨光芒,小的一團直接落在停止心跳的梓嫻身上,游走到梓嫻腦部,由梓嫻頭頂鑽出,呈手捧形狀小心翼翼的托出一團淺淺的淺灰透明的光團,那正是梓嫻的靈魂能量體。

  看到被他取出的梓嫻的靈魂能量體,小小的人兒神色十分莊重嚴肅的打出一連串的手訣,用自己的能量將梓嫻淺淡的靈魂能量體團團包裹封印住,逐步的收斂成團到牽引到他的雙手之間小心翼翼的捧著。而後,在小人兒專注的目光中,一團朦朧透明的光團由梓嫻的魂體中緩緩牽引出來,逐漸成型,一朵由透明逐漸轉變成金色,隨後紅橙黃綠青藍紫黑銀白金色水晶透明顏色接連變換,最後定格在和梓嫻的靈魂一色的淺灰色的蓮花模樣的物體裡面,小心翼翼的先把梓嫻的靈魂能量體放在蓮花花心之處看著她消失,而他自己也閃身消失。

  小小的人兒沒有注意到,在他閃身消失此處空間之中只餘下那朵淺灰透明的蓮花後的一瞬間,此處空間又多了一個人影,他一身清朝時期的帝皇裝扮,卻像影子一樣的通透,靜靜的漂浮在半空之中,神色凝重帶有疑惑和訝然。緊緊地盯著那朵淺灰色的蓮花,看見它向那漩渦中鑽去,像是有吸引一般,他也隨之跟上了。在這個影子也消失的後,能量漩渦漸漸消失,似有一陣風輕輕催過,地上被取走了靈魂的梓嫻的身體如分化一般,眨眼之間消失得一乾二淨,什麼都沒有留下,靜寂的空間又恢復原狀,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


☆、第一章 醒來,新的身份!

  無邊的黑暗中透出一絲光亮,將迷失的靈魂引入正軌,將熟睡的人兒喚醒。寂靜的房間之中,梓嫻一手扶著發痛的腦袋,一手半撐起身體,擰著眉心,慢半拍的神智逐漸回籠,睜開雙眼,梓嫻有一刻的愣神。甩甩發痛的腦袋,梓嫻難得懷疑自己無論怎麼用視力都是極好的眼力。

  眼前的景色沒有任何變化,梓嫻慢慢有了不是很好的感覺,有些錯愕地打量著周圍陌生的環境。她記得自己是因為連續加班超過七十二個小時,身體過多勞累,透支太多的精力,勞累超過身體負荷,終於結束工作下班,在公司大樓中下樓的時候,昏昏沉沉之間一腳不慎,踏空樓梯,從樓梯上摔落,碰到牆壁上失去意識,不省人事。

  這是怎麼回事?是哪個好心的同事在上班的時候發現出事的她把她送進了醫院嗎?可是,哪家醫院有這麼復古的裝修?那濃重的盛清時期的氣息,這樣的房間,她似乎只在難得的休息時間看到的那漫天播放的清劇中出現過,那是滿清閨女的閨房,可是卻沒有此時此刻她所看到的那麼真實富有歷史氣息。精緻的雕花傢具,清素的布影,除了她所在的雕花帶帳木床外,靠南方向還盤有一張大炕,炕上鋪著竹製的涼席,中間放著小几,小几上擺著一個繡花棚子,小几旁擺放著裝著針線的藤編小籮筐。透過放在另一端與她相對的床邊精緻的雕花刻獸的梳妝檯上鑲嵌的銅鏡,梓嫻看到,銅黃的鏡面上,映著一張清秀稚嫩還沒長開的陌生容顏,觀其年紀,應該不會超過十二三歲。看不出絕色驚天,只能說小家碧玉,也只能用清秀來形容。

  大大的眼,烏溜溜的瞳仁,此刻還殘留著一絲震驚之色,秀氣的鼻子,秀氣的唇,還有那略圓帶著嬰兒肥可以被老一輩人稱為福氣、有福地臉型。不過可能是因為銅鏡的映射原因,或許是原本就病弱不舒服,那張陌生的容顏有些蠟黃蠟黃的,被憔悴和疲色暈染,神色也稍顯木訥,眉宇中還殘留一絲怯懦,就是有十分的顏色,也被迫減成三分。烏鴉鴉的青絲直披而下,散亂的在背後垂直腰間,因為她半起身的動作,此刻有一部分還垂到胸前。青絲柔順而光滑,可能是這具身體最大的亮點了。半坐直身體微抬手,梓嫻看到的是一對白白嫩嫩、柔潤無骨,微微用力,手背上就有四個窩窩的雙手,沒有她因為勞作缺少悉心保養而留下的薄繭,也沒有她碰傷到留下的印痕,頭上時不時的抽痛提醒著她,這一切都不是夢境…

  這是誰?這絕對不是她看了二十八九年的熟悉容顏和熟悉的身體。是誰,是鈕鈷祿梓嫻。鈕鈷祿梓嫻是誰,猛然間,頭又是一陣抽痛,一連串陌生的記憶湧入她的腦海。那是一個和她同名卻姓鈕鈷祿的女孩的成長經歷,生性木納,雖不缺吃不缺穿,但不討父母和祖母的喜歡,有文采非凡,武藝高超的哥哥們在前,有可愛精靈、吉祥討人喜歡的龍鳳胎弟妹在後,還有一個在她出生當時早夭的長姐,是以木訥不會說話的她被家人有意無意遺忘在記憶的角落,難以投入注意力。於是,她越來越木訥,性子也變得膽小懦弱……

  “吱呀”一聲開門的聲音,緊跟著細碎的腳步聲響了起來。被開門的聲音打斷了探索那份新得到的記憶的梓嫻看到了一隻穿著黑色繡花布鞋的腳邁了進來,緊接著梓嫻看到了那人的整身,那是一個穿著青色袍子外罩同色繡著簡單花紋的坎肩、做婢女打扮、手持銅盆的少女走了進來,十五六歲的年紀,順溜烏黑的長髮用紅色的頭繩扎了一條大辮子繞脖垂在胸前。她邁著規矩的步伐,從原木色月亮門鏤雕花鳥獸隔斷進入梓嫻所處的內寢房中。

  抬眼間,她看到了坐起身的梓嫻,雙眼一亮,面露喜色,連忙將手裡的銅盆放在木製盆架上,快步奔到床前,真誠而欣喜地一疊聲詢問:“姑娘,您可是終於醒了!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奴婢給您叫大夫,對了還要通知夫人和老太太,姑娘您醒了呢!。該死的,春蘭那小蹄子呢,不是讓她守著姑娘的嗎?”

  “春蘭,夏草,都在哪呢?趕緊都出來,快去通知夫人和老太太,咱們姑娘終於醒過來了,再去請李大夫來給小姐!”不等梓嫻反應過來,那青衣侍女就急急忙忙,帶著一臉的喜色的奔到門前揚聲喚人,吩咐開來,不假思索的動作,那聲音裡滿滿都是喜悅。

  “哎,知道了。”遠遠地傳來一聲回應,那聲音似是被打斷了正在做的歡心事,是以不怎麼高興。

  “唉,做死的小蹄子,又到處亂跑。”她們姑娘在這鈕鈷祿府因為性格使然是不怎麼得寵,以往在老太太面前,連前頭那兩個庶出的兩個姑娘都不如。可是,姑娘畢竟是姑娘,還是正室嫡出的尊貴姑娘,不講前頭未長成的大姑娘,她們姑娘可是府裡正正經經的嫡長女呢!即使不得寵,但姑娘的身份在那裡,府裡的份例哪一樣能少的了姑娘的?那哪裡是她們這些低下的婢女婆子可以輕賤的了的!更何況,她們姑娘現在的身份可是不一樣了,那可是經過選秀,被指進皇子府裡的貴人(尊貴的人的意思)了呢!

  低聲抱怨了一聲,那個青衣少女又返回到梓嫻床前,麻利地侍候完還在整理那一份記憶人有些半迷糊的梓嫻洗漱後,然後在梓嫻背後墊了一床被子又放了一個松香色的迎枕,扶著梓嫻半躺半倚在那裡,幫梓嫻放鬆身體,又為她掖了掖夏日涼被的被角。

  “姑娘現在感覺如何了,您可是整整睡了三天的時間了呢,還一直發熱,那可真是險險得讓人懸著心,真真的叫人擔憂呢!夫人和老爺來看過您幾次了,老太太也使她跟前的紅英姐姐代她前來看過您幾次。大少爺,二少爺,三少爺,四少爺還有五姑娘都有遣人來看過您,一會兒得到您醒來的消息,肯定能放下懸著的心。”一邊侍候著梓嫻,青衣侍女一邊條理有序,口齒嫻稟報著消息。

  目光隨著這個青衣侍女的動作游走,梓嫻默不作聲,細細觀察,大致整理完了剛剛腦海裡突如其來的那段陌生的記憶,梓嫻稍稍對她目前的處境有所了解。極致的冷靜,讓她在經歷如此巨變還能保持清晰的理智。她這是叫穿越吧,那些剛進公司還沒磨掉學校裡天真的性子的女職員,還有她手下少數的女子成員經常討論的話題,電視裡這一年也是穿越題材的電視劇漫天的飛,不過她從來沒時間也沒有那個心思看過,只是沒曾想,這樣玄妙的事情也會發生在她的身上。

  她這是從遙遠的二十一世紀來到這陌生的清朝,不知道是她原先那個空間的清朝還是架空的所在?那個真正叫鈕鈷祿梓嫻,今年虛歲十三,其實真正的年歲不過剛剛過了十一個年頭稍稍有餘、木訥膽小的小女孩已經在經受了兩個庶姐的嘲諷,在那三天的高燒之中帶著對父母兄姐祖母弟妹期盼關愛的遺憾離開了人世,取而代之的是她,來自那個社會高度發展的二十一世紀的溫梓嫻。

  不動聲色的收斂了初來乍到,經歷穿越那種玄奇事件的些許驚訝,那些對她來說都是有害無益的情緒,梓嫻很快平靜下來,一絲情緒也沒外露給他人知曉。好歹也是經歷過商場上的大風大浪,波詭懸疑,再加上她被生活磨礪地冷靜理智,梓嫻很快接受了自己穿越成鈕鈷祿梓嫻的事件。

  反正,對於她是溫梓嫻的那個前世她並沒有什麼放不下的牽掛,所謂的朋友不過都是泛泛之交,身為孤兒她更不知道自己有什麼親人存在,那就更沒有必要牽掛。那些人既然已經拋棄了她,從他們拋棄了她以後,她們就再無牽連,不要和她提什麼血緣關係不可割捨,商場歷練中,她經歷太多利益大於血脈的實例,在絕對的利益面前,所謂的血緣關係不過是一個笑話。

  獨自一人在社會上奮鬥生存,她的心早已磨礪地冷硬如石,唯一能讓她掛心的不過是她欠孤兒院院長的一份活命之恩,不過,這個恩情在她知道那人收留她的目的之後就變成了利益交換。他撿到她,並放在孤兒院養了她數年,這是她欠的債,她默默記在心裡並用力按照他希望的方式償還。從不想去探索她所謂的身世的她,直接選擇了那人想要的第二種償還方式,在她有能力賺取金錢的時候,每年除了自己必須的花費,剩餘的她都會撥出一大部分送給孤兒院。

  這個款項,隨著她年齡的增長,能力的增加並在逐年增加著,她在建立銀行賬戶的時候就直接立下了遺囑,一旦她出了任何事,她名下的一切全部歸為院長所有,直至她如今出事應該要生效了吧。至此,她所欠的債務應該算完結了,她身為溫梓嫻的人都死了,那所謂的債務也就煙消雲散了,他們之間算是兩清了,從此溫這個姓氏與她再無干係。

  …………………………………

  作者有話要說:
  推薦,師華《貴女悠閒生活》。玉悠穿越了,成為她看過的古言小說中一枚炮灰女配。皇子世子公子圍著女主轉,沒關係,咱遠離豬角光環。
  那什麼說過的,在這拼爹拼娘的時代,靠山背景很重要。宅鬥很歡快,一切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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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而言之,這是重生貴女的可樂生活……
  ——*——*——
  有趣給力的見解,內容也一樣的有趣給力!


☆、第二章 阿琳

  既然成了鈕鈷祿梓嫻,那她就會以鈕鈷祿梓嫻的身份好好地活下去,要說她這麼多年的獨自生活中,還在意什麼,還珍惜什麼?她可以堅定地回答,她珍惜在意自己的生命,只要她的意識還存在,無論多麼艱難,她都會好好的活下去,讓自己活得好一些,無為其他,只是一種想要活著的的執念。

  現在的她可以算是死過一次,經歷過生死,她會更加珍惜這次玄奇得來的生命,無論她的前身是誰,從今以後,它都是她的了,她梓嫻的。

  姓氏對她無所謂,無論是溫還是鈕鈷祿氏,都不過是表面上的文字。或許是因為那方一直掛在她身上的玉牌上刻著梓嫻二字,那是證明她的存在的物件,一直陪伴著她度過了二十八九個年頭,能讓她承認的只是梓嫻這個名字。好在,這個身體,雖然姓鈕鈷祿氏,但也叫梓嫻,沒有什麼不可適應的。

  想到玉牌,梓嫻的手不由自主的摸到了頸前,隔著寢衣,梓嫻感到了硬硬的一塊,油然而生的熟悉感覺,讓梓嫻稍稍有些安心,她可不可以期盼那方玉牌隨她而來了呢?她可不可以認為,她會穿越的主因就是因為這方玉牌的牽引呢?那些年輕的女職員不是說所謂的穿越基本上都是有一個引子的嗎?不過,直到不久的後來,梓嫻真正知道了自己穿越到這個新的時空的真正過程,才知道,那方玉牌,只是她穿越的引子而已,她的猜測只是堪堪摸到了邊。

  對照那份新得到的,屬於前身鈕鈷祿梓嫻的記憶,梓嫻認出眼前這個為她忙前忙後的侍女就是鈕鈷祿梓嫻的貼身大丫鬟阿琳,阿琳,在滿語裡是山的意思,作為名字,是意欲孩子能像山一樣的穩重健康。不過阿琳並不是滿人,阿琳這個名字還是她來到鈕鈷祿梓嫻身邊,按照慣例,作為她以後要侍奉的主子的鈕鈷祿梓嫻要為她賜下一個名字,意欲她以後就是她的僕人了,那是正剛開始得到額娘蘇完瓜爾佳氏的一絲關照開始系統的學習滿語、漢語,這些她作為以後待選秀女所掌握的知識的鈕鈷祿梓嫻取得名字。

  不過,蘇完瓜爾佳氏的關照始終是晚了,那時的鈕鈷祿梓嫻性格已經定型。怯懦膽小是受不受寵被怠慢的環境使然,而所謂的生性木訥有一部分源於鈕鈷祿梓嫻的性格因素,但也有環境因素。作為父母親人的家人不關心,那些眼高手低看碟下菜的僕人自然也不會盡心。是以,鈕鈷祿梓嫻六七歲的時候也不過才學會幾句完整的話,會問安會對父母等人的稱呼罷了。那還是因為這些是她必須掌握的,在這樣的滿人家庭裡,基本上每天小輩都要向長輩都要問安。但其他的話語,不知道該怎麼說,怎麼表達,鈕鈷祿梓嫻自然沉默寡言,越來越木訥不討喜了。

  阿琳,這個是原主鈕鈷祿梓嫻的貼身大丫鬟,是鈕鈷祿府的家生子,鈕鈷祿府裡的一個管事和這鈕鈷祿府裡的女主人蘇完瓜爾佳氏的陪嫁丫鬟所出的長女,因為穩重有禮又體貼懂事,被蘇完瓜爾佳氏在鈕鈷祿梓嫻六七歲的時候配給了自己生性木訥,又膽小怯懦的二女兒,代替了原來這個女兒的奶嬤嬤所生的長女,卻背棄了她的信任,怠慢欺負懦弱的女兒的原來大丫鬟。蘇完瓜爾佳氏認為就是因為這母女二人讓她的二女兒變得懦弱的。

  在蘇完瓜爾佳氏的心裡,她雖不是很寵愛這個二女兒,可以不在意忽視這個女兒,但這個女兒畢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是那時的她唯一存活下來的一個嫡女,滿人家的姑奶奶因為可以進宮選秀,進而一飛衝天,在家可都是金貴異常,哪裡是她們這些丫鬟婆子可以怠慢欺負的?

  於是內心憤恨的蘇完瓜爾佳氏狠狠地處罰了那些原先伺候鈕鈷祿梓嫻的下人一番,並把那個原先的貼身婢女連帶原主的奶嬤嬤一家全部做了處罰又趕出了鈕鈷祿府,又狠狠地處罰了幾個府裡經常偷奸耍滑的下人,殺雞儆猴,一連串的操作下來,終是有了些效果,至少那懲罰的震懾讓府裡的人明面上絕不敢怠慢這個女兒。

  阿琳的確是個好的,被從小丫頭配給梓嫻做貼身大丫鬟後,對待梓嫻忠心耿耿有盡心盡責,鈕鈷祿梓嫻雖然由於小時候的影響和家庭影響再加上性格使然等因素依舊膽小怯懦,卻沒有再受丫鬟婆子的欺負和怠慢。只是因為梓嫻這一次的病情危險,眼看就不行了,再大的福氣也要飛走了……沒見府裡的老爺和夫人還有老太太都一遍遍的對外封鎖她生病的消息嗎?

  是以,那些個伺候梓嫻的丫鬟才又懶散起來,畢竟梓嫻不受寵,跟著鈕鈷祿梓嫻也沒什麼風光和前途。而且,就是鈕鈷祿梓嫻好了,她還是要離開家進那天家皇子府的,身邊最多只能帶一個貼身侍女和一個嬤嬤,在她走後,她們自然還是要找出路的,自然會為了自己打算,提前走動找關係,以借此可以有更好的前途。

  有前身鈕鈷祿梓嫻的記憶,又有現在梓嫻敏睿的思緒,梓嫻很輕易就分析出了那些人的心思。從記憶中對比來說,眼前這個女子是可以信任的,因為她是現在的她的貼身丫鬟,與她一體,一榮即榮一損既損,對鈕鈷祿梓嫻忠心,人又是梓嫻比較欣賞的穩重性格。在鈕鈷祿梓嫻的記憶中,阿琳從不多言其他,抱怨什麼,不偷奸耍滑,總是能很好地完成自己份內的事情,把鈕鈷祿梓嫻照顧得也很妥當。

  “阿琳?”嘗試著開口喚了一聲,乾澀的聲音沙啞刺耳,還有那一絲絲屬於年齡的稚嫩,因為接受了前身的記憶,終是找到了些許熟悉的感覺,不在一切皆是陌生不解的。

  這個身體還很年輕,剛剛過了十一個年頭有餘,整整讓她年輕了將近二十年的歲月,好在,原主是個木訥的性子,她也不是那跳脫的人,兩兩對比,再加上她有前身的記憶,只要她足夠小心謹慎,倒不會讓她人發現她有什麼不同之處。更何況,除了原主這個貼身大丫鬟,原主不受家人的寵愛,和家裡人接觸的很少,幾乎就像影子一樣,更不會讓人察覺不妥,總而言之,她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而面對這個前身的大丫鬟,也是她今後的貼身侍女,她就是發現她有什麼不同,也可歸類待經歷生死後大徹大悟上面。

  “是,姑娘,奴婢在呢,您有什麼吩咐,來,姑娘您先喝杯溫水潤潤嗓子。”踱步穿過隔斷到廳堂之中的鋪著印牡丹圖案花的布錦的紅木圓桌之前,阿琳用手摸了摸畫著童子嬉戲圖的瓷器茶壺,早上她起來的時候換的熱水還是溫溫的,熱度剛好下口。提壺在一配套的茶盞裡注了大半杯溫水,阿琳又移步到梓嫻床前,一手扶著梓嫻,一手端著茶盞,將溫水細細的餵給梓嫻潤口。

  喝了些水,感覺到乾澀的嗓子得到滋潤,梓嫻復又開口詢問:“我怎麼會發熱?”

  還高熱不斷?這好像不是摔倒後會有的癥狀。鈕鈷祿的梓嫻的記憶只到被她回娘家的大姐二姐夾槍帶棒的奚落一番,一時悶氣有些想不開,沒注意腳下被池塘邊的水跡滑倒,碰撞之下不省人事,後來又發生了什麼她不了解的事嗎?鈕鈷祿梓嫻的記憶只到這裡,剩下的除了有一些高熱時的迷糊感覺,就什麼沒有了。

  “唉,雖然奴婢說這些會有些失禮,但還是想說,二姑奶奶和三姑奶奶仗著有老太太的寵愛太不像話了,不管怎麼著,您始終是她們的妹妹,她們怎麼能先看了您的笑話,奚落嘲笑您過兩天您進四貝勒府的時候,四貝勒爺不在家,後看到你摔倒也不讓人扶,還看著您因為身子不穩滾到小池塘裡去呢?”嘆了口氣,阿琳繼續回稟:“您掉落池塘,嗆了水,又著了涼,夜裡就開始發熱,這三天以來你一直高熱不斷,這邊才稍稍降下一些,那邊又升起來了,可真真是危險著呢!”

  嫉妒而已,梓嫻默默的在心裡回應了一句,這個時候,原來的鈕鈷祿梓嫻是不會開口表示什麼的,她只會在心裡默默地思考期盼著,不善言辭,又生性木訥,性格懦弱的她也只敢在心裡掙扎。是以,這個時候,梓嫻絕不會開口自作聰明卻是作繭自縛的發表意見,即使是她不喜原主的性格,但是那需要長久的時間,潛移默化的改變,而不是急於一時的。

  有了原主的記憶,和在上學時期經由史書上的簡單卻精闢的描寫,她深深認知到這是沒有人權的古代封建社會,若她表現得太過不同,絕對會被人當成妖怪燒掉祭天的,這一點都不是開玩笑。即使在現代社會,人權那東西,也不是絕對成立的,若是必然成立,社會上怎麼還會有那麼多圈禁人的事件?國家機密為什麼只掌控在少數人手裡而不是向大眾公布?


☆、3第三章 她的驕傲

  至於鈕鈷祿梓嫻的那兩個庶姐到底嫉妒她什麼,不過是鈕鈷祿梓嫻今年參加選秀,按照這裡人的想法就是好運道的蒙上天的青睞,被指給了康熙皇四子愛新覺羅胤禛,如今的四貝勒爺做格格,要嫁進天家皇子貝勒府內,而她們卻是在選秀第一輪就被刷下,只是低嫁了個六品的武官罷了。

  想到嫁人,梓嫻無所謂的感覺,不過是過幾日換個地方住吧了,還能避開對女主有熟悉印象的家人。最多那個地方搞不好會有很多陰險的事情,但是她想保全自己還是行的。雖然她在現代社會當了二十八九年的單身貴族,正在向那些女職員口中的黃金剩女進發,來到這裡馬上就要嫁給那個陌生至極的人,所謂的皇子貝勒爺,或許還不能稱為嫁,做人家的小妾,通房丫頭罷了。

  所謂的格格,只是比那沒名分的侍妾高一等,不過是為了皇帝的面子著想,有個好聽的說法,其實根本沒有什麼實際的地位。在它上面,還有嫡福晉、側福晉、庶福晉數名,而只有嫡福晉側福晉才是這個年代,能上這個朝代皇室金冊玉牒,是正經有名號的。

  那些所謂的名分,對現在的梓嫻根本是無所謂的名詞,是爭是搶,那都是以後視情況而定的事情。她只想好好地活著,更好的活著,只有經歷過生死的人才知道,活著,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永遠不要覺得只想要活著的人可笑。

  生活的經歷教會她,永遠不要想著讓環境來適應你,等著天上掉餡餅,只有主動出擊,才能讓更好的在大環境中活著,更有可能讓周遭的環境圍著你發展。她是梓嫻,骨子裡滿是驕傲的梓嫻,她從來不會坐等天降福星,她的東西,她想要的一切,都要自己去努力,去爭取!

  對於即將做那滿清皇子的小妾的事件,梓嫻想都沒想就摒棄了出逃的念頭。不說這本就是她繼承這個身體的責任,一旦她逃跑了,或者發生了不潔什麼事情,在這皇權大於天,宗法嚴苛,話語權永遠直屬於少數人的封建帝制社會之中,這鈕鈷祿滿府的人都難逃皇帝的問罪,滿門抄斬的結局。

  她是心冷如石,但卻不會自私到為了自己一點兒前途都沒有可能的自由,牽連這麼多的人,背下這麼多的人命債。她只會想如何能減少她對這鈕鈷祿府的索取,再回報她要等價付出的代價,撇清和這些人的干係,所謂的親情、愛情從來都不是身為孤兒的她應該渴望的無聊東西,她只是她,她的命運要把握在自己手中。

  再者,以她這病弱的軀體,幽居內院後樓的處境她是否能逃得出去?就算她能逃得出去,在這女子沒有人權地位的古代封建社會,可不是現代那個標榜著男女平等的時代,她一個單身女子被搶劫、被侮辱,這都是很有可能發生的事,更有可能淪落風塵,那才真是黑暗的望不到天,絕望的深淵。

  從鈕鈷祿梓嫻的記憶之中,梓嫻了解到,這個時代可不像現代那個女子自由,和男人平等,可當半邊天的社會,大多數女子只要小心,只要有足夠的能力就可以在那個社會上生活的不錯甚至很好。這是個禮法從頭到腳都對女子要求森嚴的社會,沒有足夠的權勢或是武力保護自己,一個單身女子在這陌生的時代生活的很好,根本是一個白日的夢境,而武力恰恰是她所欠缺的,她最多會幾式女子防狼術還是上學的時候學得,早就生疏,至於那些跆拳道、華夏古物,她更是沒有精力沒有時間去學習……

  所謂的男扮女裝,那永遠只可能存在在小說戲文裡的東西,如今的她是絕對沒有能力做到的。戲文裡所謂的男扮女裝考取狀元,被召為東床駙馬,那更是一個笑話。

  這個時代,考狀元是何等嚴肅的事情,除了必須要帶的東西,其他的一概不允許帶入考場,在進入考場的時候還要經過搜身這道程序,女子怎麼有混入的可能?因為鈕鈷祿府裡的男主人鈕鈷祿凌柱和嫡長大少爺都是走科舉推進入仕途的,有一段時間,府裡面的人,從主人到僕人都在討論這些,鈕鈷祿梓嫻雖然沉默寡言不受人注意,但也因為她經常被人無視,在他們談話的時候,無人在意的鈕鈷祿梓嫻倒是了解到了不少的信息。是以,那些無聊沒有用的想法統統被梓嫻拋棄在腦後,她現在只想著如何能盡快的適應這個時代,更好的活著!

  “好在呀,姑娘您福大,即使是這麼危險的境遇也挺了過來,轉危為安醒了過來,真是謝天謝地,謝佛主保佑呢!”不清楚梓嫻內心思緒翻轉的阿琳將茶杯遣送回臥房廳堂之中,又自顧自的說了起來。沒有聽到梓嫻的回應,也不在意,她早已習慣了自家姑娘的沉默寡言,只是借希望自己多說些話,能讓姑娘開開口,不要什麼都沒在心裡,對身體不好。雖然做了這麼些年也沒有見到什麼成效,但執著的阿琳一直在堅持著,她始終認為,做了總比什麼不做好。

  “老爺聽到二姑奶奶和三姑奶奶嘲笑您,看見您摔倒也不讓人扶,把她們狠狠地責怪一頓,老太太也作出了表率,將兩個姑奶奶遣送回了婆家。還開了庫房給您拿了上好的藥材遣人送過來。夫人也一直為您擔著心,為您延請大夫,讓大夫盡力醫治您,還守了您一天呢!”

  “要奴婢說,現在姑娘就是那苦盡甘來,以後還要進天家享福呢!”

  自說自話,阿琳口齒清晰的向梓嫻述說了在她,應該是前身鈕鈷祿梓嫻失去意識後發生的事。梓嫻靜靜的傾聽,收集她能用到的信息,並在心裡默默地對這些人的舉動意圖加以揣測分析,得出她想要的結果。

  前身這個忠心的婢女,永遠不會知道,她以為福大命大挺了過來的姑娘已經在高熱之中消香玉損,而會轉危為安是因為她這個同名卻不同姓的梓嫻的到來。微垂的眼簾掩下一絲在阿琳沒有注意到的流光,梓嫻在心裡默默承諾鈕鈷祿梓嫻,你且安心的走好,梓嫻既然已經到了這裡,取代你而活,便會珍惜生命的走完這段人生。你臨終也捨棄不下,從沒有怨恨過的家人,梓嫻在這裡承諾,只要他們不過分,超過我的底線,我便會替你照顧他們。在那快要開始的動亂年代,不說讓他們青雲直上,但至少會想方設法的保全他們固有的狀況,也是我代替你保全了性命的代價。

  康熙朝,愛新覺羅胤禛,真是有名的名字呀!未來那個被人褒貶不一的雍正帝,承前啟後締造康乾盛世的帝王,現在還是個貝勒呢!希望這世上不會有人不自量力的挑釁她的底線,不然,哪怕玉石俱焚,她也要讓此人付出代價。

  她是珍惜生命,想要活著,好好地活著,但她也有她的驕傲,源於靈魂最深處,不可被人侵犯的驕傲。現代那些孤兒院那些曾經欺負過她,後又被她反欺負打壓,商場上那些挑釁了她,最後被她策劃併購了事業的人就是最好的證明!

  “對了,姑娘,看奴婢高興地,都忘了問您要不要吃點什麼?我有問過李大夫,他囑咐姑娘您醒來後比較適宜進些粥品流食,小廚房的灶上有溫好的雞湯,還有阿琳剛剛用雞湯煮好的雞絲粥,都是去過油的,你看您是想先用點什麼?您的藥,奴婢剛才已經在煎了,安排了小丫頭看火,一會兒藥熬好了,您還要服藥呢。姑娘你把身子骨養好,比什麼都重要!”

  “雞粥。”略微思考一下,梓嫻簡單的吐出來兩個字。是有些餓了,這幾天,鈕鈷祿梓嫻一直在昏迷發燒發熱,肯定是被灌進一肚子的苦藥水、外加滋補保命的湯湯水水,昏迷外加一直發熱難退只剩下身體潛意識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進不了什麼別的食物的。

  “好的,奴婢這就去給您取雞粥來,您先用點東西,一會兒夫人他們來看您的時候也有精神應對……”點頭應下,阿琳快速的取來梓嫻點的雞粥,伺候梓嫻用了一小碗,在梓嫻不用後,又取來了湯藥備下蜜餞,服侍梓嫻把藥服下,用蜜餞甜口。

  對於喝藥,梓嫻很配合,她也不想受病弱的身體的拖累,在這個醫療條件落後的古代,一場小小的風寒就能要了人命,她代替了鈕鈷祿梓嫻就是最好的警告。她想要好好地活著,先決條件就是要有個良好的身體,一個好身體是一切的資本和前提。

  用過了藥,阿琳放下隔斷的紗幔出去忙活兒,梓嫻閉目側躺在床上養神,且仔細分析原先鈕鈷祿梓嫻面對家人的表現,以應對一會兒她的那些親人們的探望。


☆、4第四章 看望

  約過了半刻鐘左右的時間,梓嫻迎來了第一撥聽聞她醒過來前來探望她的人。鈕鈷祿府裡的女主人蘇完瓜爾佳氏,被在外面守著的阿琳引進了臥房外廳之中,隨同蘇完瓜爾佳氏一起來的還有她遣人請來的大夫。

  阿琳請隨同蘇完瓜爾佳氏一起到來的男子李大夫在小廳中的座椅上先坐下,站在一個剛好能遮擋住李大夫視線低垂不為外物所動的視線的角度,她配合著蘇完瓜爾佳氏的隨行丫鬟打簾請蘇完瓜爾佳氏進入,而後自己也跟著進入,蘇完瓜爾佳氏的貼身嬤嬤也跟著進入後,後邊的隨行丫鬟又立即合上了紗簾。

  “額娘。”在聽到蘇完瓜爾佳氏到來的動靜,立即做好準備的梓嫻輕聲啟口輕輕喚了一聲,保持著臉上原本木訥無波的臉色和眼神,掙扎著病弱無力的身體就要起身向蘇完瓜爾佳氏行禮問安。鈕鈷祿梓嫻是個嚴格恪守禮儀規矩的女孩,對於這些細節上,她不能有所忽略。

  “我的兒,和額娘那麼多禮做什麼?”蘇完瓜爾佳氏快步上前阻止了梓嫻要下床行禮的動作,一把半攬過梓嫻的身體扶她依舊側躺著後,提著一襲寶藍色繡花套湖綠色繡花鳥滾纏枝花錦布嵌邊的旗裝衣擺側坐在了梓嫻的床邊。拉著梓嫻的手,蘇完瓜爾佳氏中等秀麗的面孔,保養得宜好似才三十出頭模樣的臉上滿滿都是欣慰和愧疚之色,眼含熱淚微微哽咽的道:“我的兒你可是醒來了,額娘還以為,你會和你姐姐一樣離額娘而去呢!可是狠狠地嚇了額娘一場,還好,我的兒福大命大,挺過了這一劫,以後我的兒可是要多加小心!”

  她的大女兒就是這樣落水,一直高熱,沒熬過出痘小小年紀就那麼去了,她也因為嫡長女夭折的原因對這個在長姐夭折出生的女兒多有遷怒,後來意識到自己不對,想要彌補的時候,又發現這個女兒的性格已經定型,為她和家人所不喜。

  後來她有了龍鳳胎,要有更多的精力去照看他們,不要再一次經歷又一次被人鑽了空子,傷害了她年幼的子女,對這個女兒又是多有忽略,時至今日,這個女兒也落水出事,日日夜夜的發熱,她才知道自己和家人對這個女兒的忽略有多嚴重,天可憐見,這可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就因為她的一時愚昧無知被自己怠慢了,她的女兒,能被聖上看重指進皇子府,怎麼可能是沒有福氣的呢?是不祥之人呢?

  “讓額娘擔憂,女兒不孝。”簡單的回應,屬於鈕鈷祿梓嫻略帶怯懦僵硬又有些承受母親難得的關心誠惶誠恐的意味,有過提前準備,又有著鈕鈷祿梓嫻的記憶,梓嫻把情緒拿捏得很到位,一點兒也沒有讓在場的人感覺到,此時的鈕鈷祿梓嫻已經換了內芯靈魂。

  只是,梓嫻終究不是原來的鈕鈷祿梓嫻,木訥有之卻少了眉宇中的懦弱,獨自生存打拼,驕傲的梓嫻永遠不會出現懦弱的神色。在無人注意的眉宇之間,原本鈕鈷祿梓嫻的怯懦之色,換成了如今梓嫻的淡然平靜,隨遇而安的適應……

  對於蘇完瓜爾佳氏的愧疚,梓嫻雖覺得對於那個帶著對家人的牽掛和不捨離去,記憶中滿滿都是關於家人的記錄的鈕鈷祿梓嫻已是晚矣,但她不是當事人,不會對此有什麼言辭,她會用鈕鈷祿梓嫻特有的方式來回應。而鈕鈷祿梓嫻在離去之前終於得到家人的承認,也不算十分凄涼,這世上沒誰比誰更凄慘,最重要還是心態的面對問題。所謂的輪輪迴轉,不過是自欺欺人,把握當時,梓嫻一直當成至理名言。

  以梓嫻的觀點,對鈕鈷祿梓嫻和家人目前的狀況,鈕鈷祿梓嫻本身也要承擔一部分責任,因為性格原因,鈕鈷祿梓嫻從來沒有想過主動爭取家人的關愛,只是默默的像個影子一樣存在著,默默地收集他們的信息,默默地記錄著、羨慕著,對於從小在孤兒院生活,第一件事學會的就是競爭的梓嫻來說,絕對是不可取的。

  “我的兒平安就好,你是額娘的女兒,額娘為你擔心不是應該的嗎?說什麼不孝,以前是額娘不好,因為你姐姐的早夭,對我的兒多有忽略,今後,額娘一定會好好補償你的。”憐愛的拍拍梓嫻的手,蘇完瓜爾佳氏連連保證承諾,她醒悟得太晚,沒有幾日,她的兒就要出閣了。她還有好多的疼愛和愧疚來不及彌補,還有好多東西都來不及教給她的兒,外人都只看到她的兒進入天家皇子府的榮耀,只是不是身為女人,又哪裡知道後宅爭鬥的險惡!幸好,據她探聽到的消息來看,四貝勒爺是個重規矩的,福晉也是個賢惠的,想來只要她的兒謹守規矩,那裡總有她生存的地方,以後再養個小阿哥那就是一生的依靠,也算是熬出頭了。

  “我的兒,李大夫隨額娘一起來了,你且再讓他看一看,好好調養身體。”站起身,蘇完瓜爾佳氏親自為梓嫻放下素色床帳,那邊,她的貼身嬤嬤默契的穿過隨行丫鬟打起的隔斷紗幔,引廳中聞聲起身的李大夫進入梓嫻的內寢房,在床前阿琳放置好的錦墩上安坐,並指按在梓嫻隔著床帳探出的手腕上。在這個時代對女子的限制,衣衫不整,處於床上的梓嫻是不能為外男看到的,必須要放下床帳。

  “嗯,鈕鈷祿夫人,貴府姑娘是屬於外邪入侵導致的高熱,現在再觀其脈象,可喜可賀,已是漸漸好轉的大好之向,在下再為貴府姑娘開兩貼調養的湯藥稍加調養即可痊愈。”好一會兒,收回按在梓嫻手腕內側的手指的李大夫,起身捋了捋有幾絲發白的的長鬚,頗有些搖頭晃鬧咬文嚼字意味的對著蘇完瓜爾佳氏道。

  “那就好,小女還碰到了後腦,可是有什麼影響和隱患?”兩手有些緊張的扯著蘇繡精美錦帕,蘇完瓜爾佳氏接著追問,這可是她唯二的嫡女,還得了那天大的福氣,可不能有什麼事,不然,他們鈕鈷祿全府上上下下可是不會好過了,梓嫻如今可是指了婚的秀女,雖然還沒進四爺府內,但是在名義上已經是天家的人,要是出了什麼事,那就是他們鈕鈷祿府的罪過,都是那兩個小賤蹄子,才讓她無辜的兒受這樣的罪,要不是老太太護著,直接把她們遣送回了娘家,她才不會那麼簡單就這麼了事。

  “夫人不必憂心,在下詳觀了姑娘的脈象,至今並無發現不妥之處,這說明,貴府姑娘的腦部並沒有大礙,只是導致意識昏迷,和些許外傷紅腫,待再過兩日患處消腫就無恙了。這樣吧,我再為貴府姑娘留一盒上好的消腫藥膏,按時塗抹即可。”一邊回應蘇完瓜爾佳氏的追問,李大夫一邊舉步穿過隔斷步出內寢房,從隨身童子提的藥箱之中拿出一個還沒掌心大小的青花瓷盒放置在團桌之上,而後又就著童子研好的墨,提筆寫了兩張藥貼一起交給了蘇完瓜爾佳氏的貼身嬤嬤齊嬤嬤手中再次交代:“夫人一會兒遣人隨在下去藥店拿藥就是了!”

  “好的,紫英,替我送送李大夫,然後遣齊棟隨李大夫去藥店為姑娘拿藥。”利落的應下,蘇完瓜爾佳氏隨即遣派人手下達命令,讓她身前的一等大丫鬟紫英代她送客。

  送走了李大夫,蘇完瓜爾佳氏又進入內寢房裡再細細的囑咐了梓嫻些許體己的話,看到身上掛的銀質雕花嵌有紅藍寶石的洋懷錶上的時間,已是卯時就要結束,府裡的老太太該起來了,她該去問安了。於是,蘇完瓜爾佳氏安排囑咐梓嫻多休息,好好休養身體,帶著一眾人離開。

  蘇完瓜爾佳氏帶人離開以後,梓嫻又陸陸續續迎來了住在正房裡卯時末起身的老太太聽聞梓嫻醒來的消息,前來代她看望表示關心的大丫鬟的探望,以及三個已經娶妻生子的哥哥家的嫂嫂遣得力丫鬟送來的問候。而一家之主凌柱和她這個身份的三個年長的哥哥都已經在寅時正就起身,未至卯時便該當上朝的上朝、該當差的當差出門去了,而她是寅時正那一片的時間醒來的,自然是與他們錯過。

  等一切來往結束,時間已差不多到了辰時五刻左右,辰時是滿人用早食的時間。即使在以前鈕鈷祿梓嫻好好的時候,也很少參加一家人的聚餐,幾乎都是由她小院中的丫鬟婆子去取來,她自己在小院之中用餐,更不用說以她現在的病體去和家裡人一起聚餐。梓嫻在醒來後,就由貼身丫鬟阿琳侍候用了一小碗雞粥,服了藥,又上了些傷藥。是以在這個時間,還殘留著余病,沒什麼胃口的梓嫻自是不會再用什麼食物。


☆、第五章 鈕鈷祿府(1)

  接待完幾個主要家人派來探望問候她的人後,算著應該在一段時間內不會再有人來,梓嫻用她要休息的藉口將阿琳打發下去,使房間裡只剩下她一個人。在這一段無人回來的時間,梓嫻只想自己獨自待著,好好地靜一靜,仔細思考一番。

  半倚半躺,梓嫻暗自思索。對照她得自前身的記憶,今天是六月二十三日,後日六月二十五日是她要離開鈕鈷祿府,進入這個時候的皇四子,四貝勒爺,未來的雍正帝愛新覺羅胤禛的禛貝勒府上的時間,在這之前,她還要在鈕鈷祿府裡待上兩日的時間。雖然一旦入了那深宅後院之中,再想要得到外界的消息並不容易,但她既然做出了若是鈕鈷祿府的人不過分,超過她的底線,就會照顧保住鈕鈷祿府,這是她使用她的身體得以延續性命應付出的代價。她會說到做到,哪怕很難。

  她是學金融經濟的,除了在上中學高中的時候接觸過一些華夏古代歷史,知道一些常見的歷史,知道幾個有名的皇帝簡單的生平而已。從元謀人到華夏國成立,這期間的歷史簡略、朝代更替、史上重大事件……因為是必考的東西,她為了得到獎學金曾經狠狠地下過功夫,雖然已經過去好多年,大部分的內容都已遺忘在記憶的角落,不過終歸還是有些印象,特別是清朝的歷史,因為是華夏歷史上最後一個封建王朝,它的部分歷史在她要學的史書上占有重要的一部分。

  清朝初中期道光以前的幾個繼位皇帝的名號和姓名她是記得的,按照鈕鈷祿梓嫻留下的記憶,如今是康熙四十三年,在她的記憶力好像還模糊的記得康熙是一個在位時間挺長的,似乎是六十餘年的皇帝。不過這些對現在,一沒有爭權奪利的心,二即將是後宅婦人身份的她沒什麼太大的用處,這些她記得不是很清楚也無所謂。

  根據她自鈕鈷祿梓嫻的記憶得到的信息來看,清朝前面是明朝,明朝前面是元朝,按這種和她了解有大概印象的華夏歷史一致發展的規律來看,以後的規律應該也是一致的。這樣她只要還清楚明確的記得康熙以後的繼位皇帝雍正是他的第四子愛新覺羅胤禛,就是她即將要進的四貝勒爺府裡的男主人就好。想來只要鈕鈷祿府裡的人安分守己,日後她再不要讓鈕鈷祿府在康熙末年站錯隊,就是他們得不到從龍之功,但最起碼不會有性命之憂。

  基本上,對於歷史她就知道這麼多還遺忘了不少,更別說是除了歷史之外的野史傳記一類的東西,她根本沒有時間去了解這些對她的生活無用的東西。是以,也就別指望她能對自己這個身份的未來有什麼了解。不過,梓嫻也不在意這些,歷史畢竟是以前的歷史,就是她知道全部又能怎麼樣?這個身體既然現在是以她的意識在做主導,未來該怎麼樣自然要她自己來選擇,來奮鬥。更何況就是歷史也不可能去記載一個小小的四品官的女兒吧。

  當然,在以後的時間,有機會了解到那些野史傳記還有更加詳見的歷史的梓嫻才知道,原來她這個身體的身份是那麼的有名。不過那時的梓嫻已經接觸到了更廣闊的世界,看到這些後也沒有多餘的一絲情緒波動,因為她只是她,驕傲的梓嫻,她的路永遠要自己走出來的……

  細細再捋一遍鈕鈷祿梓嫻的記憶,梓嫻對整個鈕鈷祿府的構架淵源銘記於心。鈕鈷祿氏,滿清最古老的姓氏之一,是滿清八大姓氏,清朝開國後,位屬滿洲上三旗,由皇帝親自統領的鑲黃旗,一直有著仕官難以枚舉的說法。在梓嫻啟蒙時,她的教習曾經為她解說過鈕鈷祿府論關係,鈕鈷祿梓嫻的高祖薩穆哈圖,雖然只是當時長白山地區的鈕鈷祿氏族的小首領,在滿清早期的勛貴之中並不起眼,沒什麼特別之處。但是他弟弟的兒子,他的侄子,也就是鈕鈷祿梓嫻的曾叔祖鈕鈷祿額亦都卻是非同一般。鈕鈷祿額亦都與當時的瓜爾佳氏的費英東、董鄂氏的何知禮、覺爾察氏的安費揚古還有佟佳氏的扈爾漢,並稱開國五大名臣,祖皇帝親封的後金第一將,滿族的英雄巴圖魯,官至一等大臣,總兵官,逝世後還追封了一等弘毅公。

  鈕鈷祿梓嫻的曾祖是薩穆哈圖長子額亦騰,乘堂兄的余蔭,官拜吏部給事中,雖不顯赫但倒也是清貴非常,安穩平樂。祖父額亦騰生子三人,長子佛蓀、次子吳祿、三子察穆達。或許是因著伴君如伴虎,鈕鈷祿一族在那個時期顯赫非常,有無數的眼睛在盯著,不得有半步行事差錯給人詬病。是以,薩穆哈圖和額亦騰都是治家嚴謹的人,鈕鈷祿府歷來家風都是清白明證,族中很少有猾怠懶惰的人。

  只是,據府中的老婆子閒談被鈕鈷祿梓嫻無意聽到的消息是,鈕鈷祿梓嫻的祖父鈕鈷祿吳祿卻是個異類,從小就遊手好閒,好逸惡勞,不學無術,及到大了,又整日裡花天酒地,吃喝嫖賭無一不沾。額亦騰幾經訓誡打罵,吳祿卻仍沒有幡然悔悟。原本以為讓他成了家,娶妻生子以後能讓他收斂一些,但不曾想,牛拉到北京還是牛,吳祿反而更加變本加厲了。自己的份例吃喝嫖賭、花天酒地的用完了,公中的財務他又沾染不得,便將念頭打到了媳婦章佳氏的嫁妝上面。事情敗露後被妻子的家人告到了老夫額亦騰面前,額亦騰盛怒之下將吳祿逐出了家門,分了些家財,令其出府單過,有放任自流任其自生自滅之意,也有想讓他吃吃苦頭,以求讓他長大上進的祈願。

  當時額亦騰健在,家中兄弟是並未分家吳祿的,吳祿長子凌太幼年卒於肺症,震懾於老父的威嚴,吳祿便帶著妻子章佳氏和次子凌柱搬出了祖宅。這吳祿雖說是經常混於市井但其終歸是世家子弟不諳世事、理不得財又持不得業,偏又不聽章佳氏的勸告,常常在外賭博飲酒晝夜不歸。家中的錢財大多被其揮霍,嫡妻章佳氏是個聰慧知禮,早早將分家時得到的一些古董地契之類藏匿了起來,這才免遭吳祿破敗。

  或是吳祿命薄,也或是老天作弄,看不下吳祿的冥頑不靈,總之,在被分出府單過大約一年的時間左右,一次吳祿深夜酒醉晚歸跌進護城河裡,等人第二天發現的時候,吳祿早已死的不能再死了。

  章佳氏在丈夫死後,便緊閉門庭守著幼子過起了深居簡出寡居生活。靠著城外幾個小莊子出息和章佳氏陪嫁,沒有了吳祿的無度花費,母子二人日子倒也很是過得去。此時額亦騰已經病痛纏身起不得床來,他心裡也著實憐惜二兒媳掛念幼孫,便時常囑咐長子佛蓀看顧接濟其一二,故而章佳氏雖是孀居但也並無潑皮無賴滋擾門庭之事。

  吳祿去世後,家中無人,章佳氏就並未替凌柱單請先生啟蒙,於是凌柱便入了族學之中。鈕鈷祿氏分支旁氣甚多,故族學之中魚龍混雜,寬和謙遜狂妄刻薄之輩皆有之。那吳祿生前荒唐不成體統,死後也累得兒子備受同窗少年欺辱、看輕。

  不過,身為吳祿次子凌柱小小年紀性情卻與他父親大不相同,他深知母親艱難不易。所以在學中受了欺負回到家中也不向母親訴苦,讓母親知道多加擔憂,更不與人爭執,只是默默讀書習字專心不理旁騖。時間長了那些挑逗凌柱子弟們見他實在是無趣,便也漸漸撒開手來。凌柱無人打擾,每日裡更是勤奮刻苦,是夜歸家也必然挑燈苦讀。章佳氏見兒子上進,也很是欣慰。她原不指兒子下場考學,滿人中走科舉路子也著實不多,老宅裡也只是想等凌柱到了年紀便找些門路在七司中給他謀個筆貼式之類閒職罷了。

  凌柱十五歲的時候,寡居的章佳氏心急抱孫子,又有些擔心兒子讀書太過用功,耽誤了婚事又無人照料恐傷了身體,遂早早的請凌柱的大伯和大伯母(滿人稱阿牟其和阿牟,在這裡,為了方便親們整理關係,就用我們比較習慣的大伯大伯母代替了,不過康熙愛漢學,宣揚漢學,也有可能那個時候的滿人已經在漢化,當然,這只是觴的小小猜測。以上均是根據歷史史料和小說多數情節改編,純屬虛構不可推敲,一切為了文文發展!呵呵,觴捂臉遁走!!!)佛蓀和其夫人瓜爾佳氏幫忙給凌柱栓婚。按著滿人婚配中原有著的高嫁低娶的說法,還有章佳氏表露的自己寡居,擔心自己媳婦家世大了她壓不住,性子老實的兒子也駕馭不了的意思,又考慮到凌柱這一支又因為吳祿的原因沒落了,最後幾經打探,由佛蓀出面,說了自己的一個姓蘇完瓜爾佳氏的下屬官員過了選秀第二道程序後被撂牌子自行婚嫁、性子人品在秀女中也是不錯的蘇完瓜爾佳氏為妻。


☆、6第六章 鈕鈷祿府(2)

  話說,凌柱的嫡妻,府裡的掌家夫人蘇完瓜爾佳氏也是個有本事的,嫁進鈕鈷祿府內後,沒幾日的功夫,就給丈夫留下了賢惠明理的好印象,進而讓母親把掌家權利交給了剛進府的蘇完瓜爾佳氏。

  而蘇完瓜爾佳氏在進府當年就有了身孕,一舉生下嫡長子。雖然因為年輕不懂事,致使嫡長子早產一個月,嫡長子體弱不能過渡習武,不能以軍功論升遷,她自己也稍稍傷了些身子需要調養。還因為凌柱的母親章佳氏擔心媳婦有子勢大,擔心媳婦不尊重自己,再加上凌柱是獨子,藉著蘇完瓜爾佳氏傷了身子,可能有幾年不能為鈕鈷祿府開枝散葉,遂給兒子塞了個倚重的家生子侍女,讓媳婦給兒子開臉伺候兒子。長者賜不能辭,蘇完瓜爾佳氏也只能打落牙齒含血吞,咬牙接了婆婆的賞賜,又從自己的貼身侍女中選了個老實可靠地開了臉給凌柱為妾,暗自加緊調養身子。

  好在,凌柱是個尊重嫡妻的,沒有因為有了新人就冷落嫡妻,再加上還要把更多的心思用在讀書上,每個月的大頭依然還是在嫡妻這裡。也可能是蘇完瓜爾佳氏的運道,在蘇完瓜爾佳氏調養身子的那兩年之間,鈕鈷祿府裡並沒有新生兒出生。

  而這時,蘇完瓜爾佳氏已經調養好身體,再度有了身孕,生了嫡次子,緊著不過兩年的功夫又生了嫡三子。一連三胎都是男丁,且後兩個男孩都是那健康的小子,嫡長孫又聰慧可愛,喜得老太太有孫萬事足,再也沒心思找媳婦的麻煩,給媳婦添堵。蘇完瓜爾佳氏此時也是在府中徹底站穩了腳步,並籠絡到了丈夫的心,當後院之中的兩個妾成了擺設。

  一連生了三個嫡子,蘇完瓜爾佳氏是有子心氣足。為了防止他人閒話,不落人口舌,或是引起好不容易搞好婆媳關係的婆婆鈕鈷祿老太太章佳氏的不滿,出於種種因素的考慮,再加上她已經有了三個嫡子,再沒有人可以動搖她的地位,蘇完瓜爾佳氏在又一次懷有身孕不能親自服侍丈夫後,給丈夫從外面買了兩個良家子做姨娘伺候著。蘇完瓜爾佳氏生下了嫡長女後,凌柱的上峰又送了他一個妾侍田氏,這就構成了凌柱當初後院的成員,一妻五妾。凌柱沒在讓夫人增加,以免遭他人詬病,給人他沉迷女色不可信任的印象,影響仕途。出於這種考慮,再加上隨著年紀的增長,孫子輩的出生,凌柱的後院至今未曾在增加過人,反而減少了一個。田氏因為心術不正而被凌柱盛怒發賣。

  那還是在蘇完瓜爾佳氏生完嫡長女,凌柱有兩個妾侍一前一後有了身孕。一個是蘇完瓜爾佳氏的開臉的貼身侍女蘇氏,一個是蘇完瓜爾佳氏買進府裡的兩個良家子之一的周氏。蘇氏比周氏早了幾個月,一個在頭年的十月生了庶出的二姑娘,一個在第二年二月生了庶出的三姑娘。

  在這之後的幾年裡,凌柱上峰送給凌柱的那個妾侍覺得自己身份不一樣,鬧騰過幾場,不僅沒有得到凌柱的關注反而失去了現有的地位,和原先老太太上下來的那個妾侍一樣成了擺設。後面再鬧騰,還都被正因為丈夫後院之中,終於有了妾侍生育孩子,表面雖沒什麼但心中終是有些小有不爽蘇完瓜爾佳氏全權鎮壓,也是在此,埋下了仇恨的種子。

  在蘇完瓜爾佳氏又一次有了身孕,懷象不是很好,被折騰的無力顧及已經會跑會跳的嫡長女的空檔,凌柱上峰所送的那個妾侍田氏,懷恨在心處心積慮尋找機會。終於,她趁著大姑娘的乳母有事離開,周遭的小丫頭不懂事,誘哄還不懂事的大姑娘到後院的池塘邊,失足跌落池塘,雖然及時救了上來,田氏也被雷霆震怒的凌柱以謀害嫡長女的罪名發賣,但終究,大姑娘年小體弱,落水受了驚又受了寒,當天便開始發熱,而後引起出痘,沒有熬過去而夭折了。

  深深疼愛的嫡長女夭折,凌柱傷心,蘇完瓜爾佳氏更加傷心,悲痛之下動了胎氣,提前半月折騰一日多的時間幾乎就要難產才產下了嫡次女,以後的鈕鈷祿梓嫻。鈕鈷祿梓嫻也是個悲催的娃,一出生正逢長姐夭折,父親因為悲痛嫡長女夭折而忽略了才出生的她,母親認為都是因為有了她,才會讓她沒有精力關照長女,導致讓小人鑽了空子,讓長女夭折,遂除了隨意安排個奶嬤嬤照料她,就同樣不在精心管她,同丈夫一起悲傷嫡長女的夭折了。而鈕鈷祿府的老太太她的出生正逢上嫡長孫女夭折,覺得不祥而不喜她,又有孫子還有兩個常去陪她的庶出孫女,更是沒有閒心管她了。

  鈕鈷祿梓嫻就是在這樣被父母祖母,選擇性的忽略數年,除了每日必要的問安,幾乎見不到父母親人。生性木訥不善言辭,僕人又是看碟下菜的,因為她不受寵就怠慢了她,初成長的環境不好,再加上自身性格因素,鈕鈷祿梓嫻變得膽小懦弱,直到蘇完瓜爾佳氏終於想起來這個女兒,進而發現這種情況再進行補救的時候,鈕鈷祿梓嫻的性格已經基本定型,最終沒有任何效果。

  再後來,蘇完瓜爾佳氏原本生了鈕鈷祿梓嫻被大夫確定傷了身子,不可能再次有孕的身體又一次懷了身孕,從此一舉生下了那對龍鳳胎,蘇完瓜爾佳氏的心思都被精心照料龍鳳胎,關注丈夫和前面三個優秀的兒子占據,鈕鈷祿梓嫻就徹底被一眾親人遺忘在後院的角落。儘管幾乎每日都會去給父母祖母請安,卻是依舊被人忽略,和其他的嫡親兄長弟妹也因為她性格的緣故交往不深,特別是前面那幾個在她出生就都搬到外院,平時除了必要的請安難得見一次面的兄長更是陌生。

  若不是意識到鈕鈷祿梓嫻到了選秀的年紀,蘇完瓜爾佳氏才又一次分出一點點心思給她聘請教養嬤嬤加緊培訓規矩,不至於因為她不懂規矩,在宮裡衝撞了貴人。緊接著,本來沒對她抱有任何希望的鈕鈷祿府迎來了鈕鈷祿梓嫻被聖上指給皇四子為格格,鈕鈷祿梓嫻成為了天家貴人的聖旨,這一次,鈕鈷祿梓嫻徹底走進了鈕鈷祿府一眾主子僕人的眼裡,讓一眾人意識到府裡還有這麼一個嫡出的四姑娘,就要進到天家當貴人了。

  於是乎,鈕鈷祿梓嫻第一次受到了父親哥哥們滿意的目光,覺得這個女兒(妹妹)給家裡帶來了榮耀。母親複雜又欣慰的目光,並親自關照她的起居,連一向見到她就會冷臉以待的祖母也對她露出了笑臉。

  正當鈕鈷祿梓嫻因為從來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親人關愛而不知所措的空檔,聽聞那個一直被她們鄙視打壓的妹妹得宮中貴人看重,得聖上聖旨指給天家皇子做格格的消息,內心嫉妒憤恨,極不平衡的兩個庶出的二姑奶奶和三姑奶奶偶然聽聞四皇子被今上派到了江南巡查,正巧鈕鈷祿梓嫻進府的時間絕對回不來,就立刻趕回了娘家對著正因為得到家人的歡心覺得很開心的鈕鈷祿梓嫻一陣夾槍帶棒的冷嘲熱諷,大大的奚落一番,刺激的剛剛有些開心的鈕鈷祿梓嫻一時不察摔倒在後園的小池塘邊,失去意識無人理會後後滾落池塘,兩兩刺激之下,在連續不斷的高熱之中魂歸極樂,也讓梓嫻取而代之。

  鈕鈷祿梓嫻的父親,如今的四品典儀官鈕鈷祿凌柱雖然現在是從四品的武職京官,但在最初的一開始,他也是因為父親不正分又早逝家道中落,自知不努力就無門路可走。他是個有志氣,就是他人並不看好,但他覺得既然選擇了要走滿人中難得的科舉出身,那就要努力走下去,弄個名堂出來,也不枉他走上這條路。是以就是在母親和嫡親大伯的安排下成了婚,凌柱也未曾分心,幾經周折,終是讓他得償所願,在他第二個兒子出生之前通過了八旗鄉試考中了秀才。

  雖然只考中了秀才就再無近舉,但也是因為考中了秀才,才會引起父親一母同胞的大哥,他的大伯佛蓀更多的看重。在他的大伯,在吏部任侍郎的鈕鈷祿佛蓀,經由他的推薦,進了禮部做事,直至現在的四品典儀。

  鈕鈷祿凌柱人雖然足夠勤奮,但無奈天資不足,不是勤奮可以彌補的,做到如今的四品典儀官已是到頭了。是以,他把更多的精力都投入到自己的兒子們身上。因著有父親的前車之鑒歷歷在目,凌柱對自己的幾個兒子從小嚴格要求,不顧溺愛孫子的母親反對,始終堅持如一,包括作為吉祥的龍鳳胎之一的小兒子也是一樣,鈕鈷祿府又重新沿襲了鈕鈷祿氏族的清正家風,多為外人贊也。


☆、7第七章 發現空間

  也是因為如此,凌柱的幾個兒子都被教養的還是不錯的。雖然可能滿人尚武,或是鈕鈷祿氏的血脈使然,或是受那個鈕鈷祿一族最出名的開國五大名臣之一,鈕鈷祿一族的傑出代表弘毅公額亦都巴圖魯的影響,幾個兒子除了今年二十四歲嫡長子伊通阿,因為身體原因不能長久習武,走了他的路,由科舉出身入仕,並青出於藍勝於藍,如今已是考中了舉人,現在在禮部任職,他的另三個兒子盡是愛武藝多於書本。二十一歲的嫡次子二兒子伊松阿,一十九歲的嫡三子三兒子伊三泰經凌柱和長子經營的關係,再加上凌柱入仕途後,特意和鈕鈷祿一族拉近關係的經營,先是到軍中歷練了兩三年,有了資歷後,又托凌柱大伯的關係引薦進入了侍衛處。

  嫡幼子伊紳泰是算是老來子,就算是按照滿人落地即為一歲,過了出生的念頭又是一歲的算法如今也不過六七歲罷了。雖然按照凌柱一貫嚴厲的教養,兒子四五歲就要開蒙的習慣,小兒子伊紳泰才開蒙不過一兩載的時間,但也已經可以看出他喜歡習武而不喜習文的念頭。對於這些,凌柱雖不強求兒子必須習文還是習武,但一旦確認目標,凌柱就會加以嚴格要求,力爭讓他們成才,光耀門楣……

  及到現在,鈕鈷祿府的格局就是上有一名老太太章佳氏,中有府中的男主人鈕鈷祿凌柱和女主人蘇完瓜爾佳氏,以及凌柱的四個姨娘,原蘇完瓜爾佳氏的侍女蘇氏,生育了庶出的二姑娘;原章佳氏的賞賜馮氏,蘇完瓜爾佳氏買進府的周氏和王氏,周氏生養了庶出的三姑娘。對於凌柱的後院,現如今擁有四子二女傍身的蘇完瓜爾佳氏有著絕對的控制權。

  凌柱共有四子五女,早夭了嫡長女,如今存活有四子四女八個孩子。凌柱的兒子盡是嫡出,兒子和女兒都是單論排行序齒。第二女第三女都是庶出,已經嫁人,第四女正是鈕鈷祿梓嫻,第五女也就是凌柱最小的孩子,龍鳳胎中的妹妹,被老太太章佳氏特取名寶珠,有如寶似珠的寵愛意思,也有保住福氣等等的意思。

  梓嫻上面的三個兄長都已成婚,其中長兄有一妻三妾,育有一個嫡子,一個嫡女,一個庶女;二哥有一妻一妾,育有一個嫡子,三哥去歲剛剛成婚,還沒有孩子。這幾個孩子中,最大的是長兄的嫡子剛到了啟蒙的年歲,長兄的嫡女和二哥的嫡子年歲相仿,都是剛剛過了周歲。

  仔細的又捋了捋鈕鈷祿梓嫻的留下的記憶,確定對她了解這個時空社會情況以及了解鈕鈷祿府的情況的信息沒有什麼遺漏的,梓嫻才稍稍愜意的將身體重量交託到身後的靠枕直上,閉上眼,放空一切神思,想要緩解一下因為一直緊繃思緒又病體未愈帶來的腦部不適。

  嗯?那是什麼?眼花了嗎?還是她穿越遺留下的後遺症?梓嫻在閉上雙眼全部放空神思,心無雜物後,猛然從自己的腦海裡看到一處不大的荒蕪空間,周遭是混沌的一片,只有那肉眼可見得範圍,大約縱橫皆是六七公里,呈圓形格局發展,在最中心的位置,有一座茅草屋,茅草房前是一棵葉子的形狀有些特別,似菱形又似雙桃對稱一般,那葉片好似最極品的帝王綠雕琢出的奇木。

  那奇木樹枝蒼勁遒健,那樹幹筆直挺拔一人難以合抱的樹木,不同於她記憶中任何一種樹木,這棵很是繁茂的奇木的枝幹呈一種無色似通透又似實物的感覺,通體還散發著淡淡幽幽一點兒也不刺眼的銀白色光芒,就像現代報紙上描述過的冷光源一樣。奇木的旁邊,茅草房前還有一泓小小的泉眼,泉眼之中水質清澈透亮,清晰可見下方不同於外界泉水中有的污泥,此方泉水之中,泉底是一種細細呈銀白色的沙粒,星星點點的好似繁星一般沉浸在清澈透明的泉水之中,靜靜地展現著它的獨特。由茅草屋向外輻射皆都是雖然荒蕪,但看上去卻是那書上描寫的最肥沃的黑土地一樣的土地…她的視角是從上到下的俯視感覺……

  手一下握緊了掛在脖頸之上正在隔著衣衫無意識撫摸把玩的那方玉牌,梓嫻倏然睜開雙眼,端坐起身,微抿著唇角,神色有些訝然,卻沒有驚嚇。眼前一片明亮,那是陽光透過微啟的窗子射進房裡,使放下床帳的床上空間也是光亮一片,再無方才那等場景,好似她的一片幻覺一般。但梓嫻確認,她絕對不是幻覺,那房屋,那樹木,那土地,那個格局,那麼清晰可見,而她又沒有這方便的幻想,怎麼可能是她的幻覺?

  抿著嘴角,梓嫻再一次恢復方才的狀態,放空神思,心無雜物。果不其然,梓嫻又看到了那一片靜寂荒蕪的空間。沒有立即睜開雙眼,梓嫻的眉頭微微有些發蹙,就保持那樣的狀態,靜靜的觀察著那個地方,靜靜的思索。

  那是什麼地方?是科學幻想中的異次維空間,還是那些女職員口中偶爾吐露的片面字眼隨身空間?那是屬於她的嗎?她是否可以進入?進入,連人帶身的進入,不是就這麼看著?

  這邊,梓嫻的思緒中剛出現進入兩個思索的字眼,那邊,梓嫻立刻就發現,自己出現在那一片空間的草房之前,奇木之下。沒有一絲事先的預兆,就是那麼的突然,場景已經變換。微微有一刻的愣神,梓嫻很快就反應過來她這是整個人進入了這片靜寂的空間。略微感覺一下,沒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覺,梓嫻分出心思細細的打量著周遭的一切,但身體卻是緊繃起來,保持著最警惕的心。

  就算這片空間是在她的腦海中看到的,她也能夠進來,一切的表明,這裡應該是屬於她的,四周也是一眼可以望到邊緣。但是,在沒有確定不存在危險的境遇下,梓嫻還是保持足夠的警惕心以應對突發狀況,儘管她同時也明白,面對這種玄奇的事件,就是有危險也不是她可以應對的,不過,聊有勝無,面對這種陌生未知的地方,小心謹慎一些總歸是沒有錯的。

  待在這個空間裡,她感覺到很舒服,這是梓嫻分出心思大量這片空間後的第一直覺感受。那種舒服是一種清晰的感受,原本未痊愈的病體給她一種沉重又沉悶的不舒服感覺,此刻在這裡,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身心舒暢的感覺;醒來後就一直緊繃著思緒帶來的疲憊也漸漸消失了,她感覺自己的精神在一點點的恢復著…

  身心舒暢,梓嫻自然心情愉悅,隨意的看了眼遠處的土地和身後閉著房門的草房,以及處於房前的小小泉眼,梓嫻的心神更多被她眼前這株繁茂的奇木所吸引。很漂亮很奇特的樹木,看到眼前這株奇木,梓嫻有種由衷的喜歡,還有一種玄之又玄,說不清道不明,無法用語言來表達的深深牽連之感。

  抬步上前兩步走,梓嫻將手放在了那株奇木散發著幽幽銀白色冷光源的樹軀之上,輕輕地撫摸著它光滑如玉的皮膚,細細的體味著那種溫潤入心的奇特感覺,感受到由樹木中傳來的歡喜愉悅的情緒,梓嫻的嘴角微微揚起一抹同樣的愉悅弧度,就是特意放鬆也一直無法真正放下的心,像是找到了歸途的遊子,倏然之間安心下來。

  很好,很美好的感覺!梓嫻舒心的微眯起眼睛細細享受,對於這片空間她也有了一種淡淡的牽連之感,說不清道不明,玄之又玄又清晰地知道這片空間的主人是她。對她不會有任何的危險,身心略微放鬆防備,梓嫻靜靜的享受這一刻難得的靜謐溫馨。

  好一會兒梓嫻才撐起冷靜的理智把手放下,留戀的看了一眼那株靜靜的佇立在那,帶著恆古久遠的氣息,仿若永恆不會變遷的奇木,除了她脖頸上掛著的那方玉牌,從來沒有人或物給予過她如此安心和寧的感覺。

  而後梓嫻的神思下達了出去的念頭,這是她仔細回想剛剛是怎麼進來的得出的結論,現在正是驗證的時刻。現在不是好的探索空間的時間,她不知道兩處地方的空間對比,阿琳雖然被她用藉口打發出房,但並不是不會再進來。

  這片空間,即使以後發現不了它有什麼特別的作用,就單單是遇到生死危機關頭可以多進來保全性命這一點作用,它就已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寶物,不可為外人所知曉呀,人的貪婪之心永遠是沒有止境的,無法保證人心,那就要讓自己的底牌和秘密永遠保密不為外人所知,這是生活交給梓嫻的宗旨之一。她的這個空間寶物就是如此,擁有不了保護這個寶物的力量,被外人知道,最好的結局恐怕就是死路一條,生不如死才是絕望的深淵。


☆、8第八章 自我訓練

  下達了出去的念想,眨眼之間,梓嫻就又回到了原來進去時的床上。呈靜坐的姿態,梓嫻對進出那片空間的方法有了大體的認知。那片空間,她雖不知道她是怎麼得到的,但那暫時無妨,總有一天她會知道的,她只要知道現在那片空間寶物是屬於她的,由她的念想可以控制進出,對於她在這個不同於前世的時空,多了一份性命的保障即可。

  對比一下時間,剛才在她突然進去的時候,外界她隱隱聽到過阿琳在說教她的兩個二等丫頭,她在裡面待了不到十分鐘的時間,現如今,還能聽到阿琳隱隱約約的說教聲,這不是說明那片空間和外界的時間不是相差不大,就是時間流速一致,這個準確結果等她有了工具有了時間再細細的探索一番就是了,知道大概的時間對比對她就有作用。現在不是什麼好時間,等到有空的時候,她進去再仔細探索一番。經歷了穿越這等玄奇的事件,對於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得到一個空間寶物,梓嫻的心湖並沒有太大的波動,除了在最初發現的時候,梓嫻稍稍有些訝然,但一貫冷靜的理智又很快讓她保持了平靜的心態。

  不過,要說梓嫻真的沒有一點兒感受那也是不可能的,梓嫻雖然因為生活的磨礪,擁有著極致冷靜的理智,但梓嫻並不是那沒有情緒波動的木頭人。梓嫻的情緒很完善,高興的時候會高興,不開心的時候會心情不好…比如現在,梓嫻的心情就很是不錯,原因有得到這樣的空間寶物,沒有想過藉助空間逃跑牽連幾十條人命的她以後生存有了更大的保障;最重要的還是空間之中的那株奇木,難得有物件讓她體會到那種安靜和寧的美好感覺。

  微微勾了勾唇角,梓嫻帶著愉悅的心情再一次投入整理鈕鈷祿梓嫻的記憶之中。前面,她只是先整理出了關於這個時代和鈕鈷祿府的大致信息,不至於兩眼一抹黑到處皆是陌生的,還能讓她對這個陌生的時空有所了解。但鈕鈷祿梓嫻留下的記憶中並不僅僅是那些東西,在鈕鈷祿梓嫻的記憶中,女紅和專門由教養嬤嬤教導的關於舉止言行所謂禮儀、規矩也占據了不小的一部分,還有簡單的學識知識,凌柱對於女兒還是不錯的,在她們到了一定的年紀就會開蒙……

  這些都是這個時代的女子的基本生活技能。其他的記下就好,但女紅和規矩是鈕鈷祿梓嫻平日裡無事就苦練的東西,也是木訥不善言辭沉默寡言的鈕鈷祿梓嫻打發時間的東西,精湛的女紅和嚴謹的規矩,也正是鈕鈷祿梓嫻在這一屆秀女之中一路走到最後的一部分依仗。

  雖然有著鈕鈷祿梓嫻的記憶,但是現在主導身體的意識卻是梓嫻的,那些禮儀一類的東西能靠融合記憶記下就是,但誰能指望由現代穿越而來,根本沒有受過那所謂的規矩教育,平日裡最多拿針釘個扣子的梓嫻上來就能熟悉至極的掌握那些規矩,並做地嚴謹規範,掌握那些女紅技巧,出手就是一件精美的服裝?因為需要,商場上的規矩和現代禮儀她倒是知道不少。可是,那些對現在的她根本沒有太大的用處。

  她要忙的還有很多,禮儀必須記下堅決不能忘卻,規矩必須練習,融入到言行舉止之中;還有女紅,更是要牢加記憶,找尋機會加緊練習。做好決定,梓嫻立刻付諸行動,微微思考一下計劃,定好先後順序,梓嫻便開始對禮儀規矩女紅的技巧手法加緊記憶之中,讓它們徹底成為她掌控牢記不會忘卻的記憶。至於練習,她想,她的空間有了作用。夜晚,在這個府內的人都進入休息後,她要通宵練習規矩。

  今日她可以以身體未痊癒不用去請安問候,但明日絕對是對她的一大考驗。因為,按照鈕鈷祿梓嫻的慣例,只要她能下床走動,沒病的起不來身,鈕鈷祿梓嫻總是風雨無阻給府裡的祖母和父母問安。至於女紅,鈕鈷祿梓嫻沒有下要處理的女紅,還能先壓下一步,只要先記牢手法和技巧,暫時不用拼命但也不能懈怠。

  閉上眼,半躺下,好似睡著的梓嫻,大腦一直的在忙碌著。記憶,記憶,再記憶,並在腦中配合著模擬著練習。梓嫻一直在努力著,這些都是保證她安全生存的資本,梓嫻沒有一絲的大意忽略。在腦部勞累到極致,梓嫻會注意一下周遭的動靜,確定沒有人就進空間喘口氣,在空間之中,梓嫻疲累的精神總是能很快得到最大的緩解。

  在梓嫻的忙碌中,時間也在悄無聲息的流失。正午時分,阿琳進入梓嫻的房間,叫醒好似在熟睡一般的梓嫻,服侍梓嫻用了些清淡的食物,而後又伺候梓嫻服了藥才又一次安置梓嫻休息,自己闔門出去。在房間之中又一次只剩她一個人後,梓嫻繼續忙碌著融合記憶,在腦海中模擬練習。

  申時末,下差回來的凌柱得知梓嫻醒了過來,病情也大有好轉,遂放下有些提著的心。這兩日,這個女兒一直高熱昏迷不醒,病情很是危險,他一直擔心這個女兒一病不起,有個萬一,鈕鈷祿府會有災禍降臨,又擔心會再一次失去嫡女,現在終於可以完全放下心來了,對外的封鎖也可以解開了。

  看來這個女兒終是個有些福氣的,選秀的時候得到聖上指給四爺做格格,給鈕鈷祿府帶來榮耀;病情這麼危險都能轉危為安,想來也不是福薄的,以後入了四爺府,再孕育上一男半女,也能有個依靠,再次晉升也不無可能,四爺是今上的皇四子,就是得不到最後那個位置,也不可能只是貝勒。

  當然,要是能提點一下鈕鈷祿府,這是錦上添花的好事,不能的話,也無所謂,鈕鈷祿府終歸是要靠他們這些爺們來弘揚發展,他們發展好了,次女在天家皇子府上也能多些臉面榮光。想想近來同僚的羨慕嫉妒,心情很好的鈕鈷祿凌柱遂換上家用常服後決定去看望一下這個女兒再用餐,說實話,因為這個女兒的性格問題,再加上一直待在後院,他對這個女兒的印象實在不深,對她的疼愛也不及早夭的嫡長女,和如今吉祥討喜的嫡幼女。

  凌柱進到梓嫻所處的獨立小院後,正是阿琳又一次喚醒梓嫻,服侍她用些少量的晚餐,服用今天的最後一貼湯藥的時間。凌柱進門時,梓嫻正在服藥。透過垂下的隔斷紗幔,梓嫻看到凌柱被院中的兩個二等丫鬟引進來,忙要起身給凌柱行禮,卻被凌柱阻止,讓她繼續服藥就好。梓嫻雖沒堅持起身,但還是自己端過藥碗服藥,吩咐阿琳給凌柱看座沏茶。

  趁著梓嫻服藥的空檔,凌柱先是訓誡了梓嫻的幾個丫鬟,讓她們盡心侍候自己的姑娘等等。以前他曾聽聞,這個女兒因為他們關注的少了,被那膽大的奴婢怠慢過,是以,凌柱表示關心的對這些丫鬟做了一番訓誡。本來這些應該是他的夫人的事,只是他今天難得有空閒,有心思就開了回口。

  等梓嫻用完藥,凌柱先是對梓嫻的身體狀況表示了關心,而後又對梓嫻做了一番推心的交代。無外乎就是讓梓嫻好好保養身體,什麼都不要擔心,她的兩個不懂事的姐姐,他已經狠狠地訓斥過,還做了懲罰,有一段時間不會讓她們回娘家…另外,他對梓嫻在選秀中能進天家皇子府,給他們家帶來榮光表示肯定與讚揚…鈕鈷祿府以後的榮耀是要靠她的哥哥弟弟掙去的,讓她不要多想…提前囑咐梓嫻,後日入四貝勒府後,要盡心伺候四爺、四福晉,要恪守規矩…女戒女德…確定梓嫻都認聽下後,再次囑咐梓嫻要好好休養身體才滿意的離開。

  仔細聽過凌柱的囑咐,對於凌柱只是囑咐女兒要聽話,恪守規矩一類的東西,並清楚地知道鈕鈷祿府的未來是要靠鈕鈷祿府裡的男丁來掙取,沒有想過賣女求榮,讓女兒如何如何爭寵,梓嫻表示對凌柱的人品的滿意,至少在她接受的範圍之內。她是做出承諾要照顧保住鈕鈷祿府,但是心甘情願的和不滿意卻必要去做這是兩碼事。鈕鈷祿凌柱的正派個性,凌柱嚴格教育兒子,家風清正,鈕鈷祿府的男丁勤奮向上,都不是那貪滑耍奸的人,這一點兒倒是好的,至少他們最大限度的讓自己不至於招惹出天大的麻煩…

  很快,夜幕降臨,到了人入睡的時間。這個時候的人不像現代,除非必要很少有人通宵達旦,還有禁宵,更不會有人半夜到大街上溜達。等到眾人都入睡,阿琳也在服侍安置好梓嫻休息,回了位於梓嫻房間右側的稍間廂房休息。要感謝原主鈕鈷祿梓嫻,喜歡獨自待著,不喜歡丫鬟守夜,倒是多方便了梓嫻的行動。


☆、9第九章 禮儀規矩

  矮身禮、甩帕禮、福身禮…蹲安禮…走步…女子各種場合應該用的禮儀,梓嫻不僅要求自己要做出來,而且還要做的盡善盡美。邁腿的步幅,左右腿之間的距離;扶膝的動作,動作的幅度;手下垂的姿勢,姿勢的最正確做法……甚至細微到眼神的動作,頭部的動作,雙肩的動作,腰部的動作……表情要溫和,儀態要端莊大方,語言語氣要得體恭敬……各部分動作要配合一致,動作也不能死板,要舒緩有序…

  梓嫻一遍遍的練習,依那清澈透明的湖水為鏡子,對照自己的動作是否達到了鈕鈷祿梓嫻記憶中的標準。動作僵硬,重練;動作配合不一致,重練;動作不夠舒緩有序,達不到標準的要求,還是重練…一遍不行,就做十遍,十遍不行,就在加倍的做…做這些的時候,梓嫻特地找了鈕鈷祿梓嫻一雙半舊的花盆底旗鞋來配合,讓自己盡快習慣這古代的高跟鞋。這種高底鞋是滿人最常穿的鞋子,無論是她現在在鈕鈷祿府還是以後進入那禛貝勒府的深宅大院,這種鞋子都是她要經常穿的,不熟悉也是不行的。

  在最初練習的一開始,因為工作需要有常穿高跟鞋的經歷,梓嫻平衡性還是極好的,穿花盆底鞋緩慢按規矩練習走路的時候,梓嫻還是能做的不錯,慢慢熟悉花盆底鞋走路時的平衡感覺後,加之現代禮儀也有要求步伐要一致的規定,正常的走步,梓嫻很快就掌握熟練。但是當穿著花盆底鞋練習規矩的時候,才是梓嫻吃苦頭的開端。剛開始練習,梓嫻還沒熟練掌握哪些姿勢動作,動作做的不到位的時候就會摔倒。

  為了不扭到腳,影響明後兩日的行程,梓嫻是必須摔倒的,還不能用手撐地,不能摔到臉,這個身體的手掌皮膚細嫩,一不小心蹭傷了,明天又是一件無法交代的事,臉部也是同樣。是以,梓嫻摔倒的時候,盡量讓自己著地時,與地面接觸的部位,都是被衣服掩蓋,不為外人所見的地方。摔著摔著,結合著前身的記憶,逐漸掌控了經驗的梓嫻的情況才好轉起來。只是,此時,在外人看不見的部位,梓嫻的身上有多處烏青紅腫的患處。有的地方,甚至是多次摔擊造成的。梓嫻摔疼了也一直堅持練習,痛苦的神色也不曾表露在臉上成為影響表情的因素,一切都是為了生存,身為外來者,她沒有叫苦的權利……

  空間裡沒有白晝黑夜之分,不知道哪裡來的光源,一直都是亮堂堂的。梓嫻算計著時間,應該快要天亮阿琳平日裡起床的時辰,幾種常見的禮儀規矩,她已經完全掌握,並且可以達到鈕鈷祿梓嫻平日裡的標準,另外的禮儀規矩她也有了一定的熟悉程度,基本上都做過了一遍甚至多遍。梓嫻用湖水淨了淨臉,洗了洗手,整理好儀容,想著出去,從空間裡消失。

  嗯?掃視了周遭依舊一片黑暗的寢房,和空間內的明亮呈現出兩種截然不同的對比。梓嫻微微有些疑惑,天還沒亮,她算錯了時間還是她的兩處空間的時間流速不一致,她那方空間的時間快一些?放輕動作,梓嫻走到糊了冷布窗紗下面封著,上面。微啟的窗前向外望去。彎彎的月牙此刻才剛剛爬上了斜半空,夜才方過了三分之一左右。細細估摸一番,梓嫻的得出了結論,沒有具體的鐘錶,她估計的時間可能有些不準;而她的那方空間和外界的時間流速也是不一致的,那裡的速度肯定是快了一些。

  心裡有了些底,梓嫻藉著透過紗窗照進房內的朦朧模糊可見的月光,慢慢移步到房內的暖籠前,她記得,阿琳有習慣在離開前有在暖籠裡放一壺茶水。輕輕地將茶壺提到靠窗大炕上的小几之上,翻開兩個瓷杯,梓嫻在其中個注了半杯被保溫的很好,還冒著熱氣的茶水。已被放在小几之上不動,梓嫻端著另一杯茶水進了空間…

  幾番進來出去之間,梓嫻漸漸確定,空間內的時間與外界的比例大約是三比一。也就是外界一天,空間內三天程度。知道了時間比例,梓嫻復又進入空間仔細練習。有更多的時間可以用來練習,她何樂而不為?正好,她還有很多的禮儀規矩沒有掌控好。反正身上的疼痛在可以忍受的範圍,而在空間裡,她的疲累總是被很大程度緩解,能一直保持著精神飽滿,精力充沛,不用擔心身體吃不消。

  再次算計著時間,不停做動作練習的梓嫻,在感覺時間差不多到了一定的程度,她也把鈕鈷祿梓嫻記憶中的禮儀規矩動作基本上都熟練掌握後,再一次從空間內出來的時候,已發現天色已經有些微亮,按照估計應該是寅時末,未至卯時的時間。再過一會兒,差不多就是阿琳來喚她起床,去給府裡的老太太還有母親請安的時候。凌柱和他的已長成的三個兒子因為要早起當差的緣故,為了不打攪老太太的睡眠,一般都是下差後再去看望老太太章佳氏,給她問安。只有在沐休的時候,他們才會在早晨向老太太問安。

  將門復又還原,再將大約整整在空間裡使用了三天的旗鞋旗裝扔進空間,這些都不是阿琳常用的衣服鞋子,一時半會兒掌管她衣食住行的阿琳並不會發現,而到了明日,她就要離開鈕鈷祿府,說不定再也回不來,缺少的這兩樣自然更不會被發現了。換好寢衣,梓嫻躺在床上,蓋好涼被,集中精神把即將要用的請安禮再次溫習一遍,而後讓自己睡去。儘管,在空間中她一直精神飽滿,精力充沛,但始終不是睡覺,而且,集中精神這麼久了,她也要好好休息一下,趁著阿琳還沒來喚她起床之前,她還能好好的打一個盹養養神……

  “姑娘,醒了嗎?”卯時初,阿琳領著梓嫻的兩個二等丫鬟春蘭、夏草端著洗漱用品還有梓嫻今天要穿的衣物進入了內寢房。

  “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過後,床帳被打開,梓嫻睜開雙眼,理智已經清醒。將梓嫻扶起身,阿琳接過春蘭擰好的面巾覆到梓嫻臉上,輕輕的搽拭一番;而後,又接過春蘭接著遞過來的洗漱用品伺候伺候梓嫻洗漱。

  遞出漱口水的盆子給春蘭拿著,阿琳又接過另一個丫鬟夏草手捧的粥碗道:“姑娘起身,先用些粥,一會兒服過藥再去給老太太和夫人請安可好?”

  “嗯。”由著阿琳伺候著用了一小碗粥,梓嫻又接著服了一帖苦藥,而後才由阿琳伺候著更衣。換了件淺藍繡折枝花卉的單旗袍,外又罩了件月白一字襟滾粉色邊繡竹葉紋薄坎肩,腳蹬一雙與旗袍同色的繡花鳥花盆底鞋。更衣以後梓嫻又被阿琳安置在了梳妝檯前坐下,阿琳麻利的將梓嫻的長髮打散梳順,再結成順溜的大辮子,辮根扎了根二寸長的紅絨繩,辮梢用淺藍色的絛子系起來,留下一寸長的辮梢,蓬鬆著垂在背後,又挑了一朵淺藍色的絹花戴在梓嫻鬢邊……

  待一切都打理整齊後,時間已差不多到了卯時三刻左右,老太太一般在卯時正起身,於是,梳洗完的梓嫻捻了方淺藍紗織繡帕,便帶著大丫鬟阿琳起身出門向正院走去。她住在後院,老太太住在府裡的正院正房裡,由她這裡到正房請安還是有一段距離的,是以,要提前出發,不能等到老太太起身的時間再行出發。

  行至正院,老太太還沒有起身,梓嫻便站在老太太的房門前佇立等候。等了有一會兒的時間,老太太房裡傳來了動靜,由外可見點點燈光透過窗紗。在這個時候,蘇完瓜爾佳氏也領著三個媳婦到了正院給老太太問安。

  梓嫻上前幾步迎著蘇完瓜爾佳氏,一邊上身挺直,兩腿併攏,右足略後引,兩膝前屈,呈半蹲姿勢,同時左手在下,右手在上相疊搭在兩膝蓋上,長衣拂地,拖襟四開,緩而且深,顯出高雅規矩,一邊口道:“請額娘安。”

  等蘇完瓜爾佳氏受了梓嫻的禮,讓梓嫻起來後,梓嫻又和三個嫂嫂相互見禮。一番見禮下來,那邊老太太也差不多收拾好了,已經由侍女婆子擁簇著進了正廳。蘇完瓜爾佳氏表示疼愛的攜著梓嫻的手,領著三個媳婦進了正廳,等老太太在正廳主位上安坐好以後,她則領著女兒、兒媳屈膝,下蹲,恭敬地向老太太章佳氏行禮問安。

  “請瑪嬤(額娘)安。”約一呼一吸時間,等老太太受了他們的禮後,復原禮成。

  請完安後,老太太讓人看座,等幾人依次就著錦蹲直身半坐之後,章佳氏這才開口發話,“凌柱媳婦,爺們們都上差去了是嗎?今日可都好?”


☆、10第十章 賞賜

  “勞額娘掛念,他們一切皆好。額娘今天氣色也很是不錯,兩小沒給您添麻煩吧?”那一對龍鳳胎兄妹,很是得老太太的歡心,平時多有掛念,每月必有一旬會被老太太借來正院親自教養照料。

  “很好,伊紳泰和寶珠都很乖,昨日他們歇晚了,今日我就沒有讓人這麼早叫他們起身…。”接過媳婦的話,一提到兩個小孫子和小孫女就樂得合不攏嘴的老太太和蘇完瓜爾佳氏又聊了幾句兩小的事情,而後又問向前兩個孫媳關心一下曾孫的情況,

  最後才話題一轉,問到了被蘇完瓜爾佳氏留在身邊安坐的梓嫻身上。“昨個兒聽稟,四丫頭病情好轉,這可是大好了?”

  “回瑪嬤,孫女身體已經轉好,大夫說調養兩日即可,謝瑪嬤關心。”按照鈕鈷祿梓嫻的慣例,梓嫻起身垂首斂目,恭敬地回答老太太的問話。

  “坐吧,身體不好,要好好養著…”雖然以前因為這個孫女出生,心愛的嫡長孫女就夭折,讓她覺得這個孫女有些不祥,對她不待見,後來又聽說幾個丫鬟婆子都能拿捏住她,又木訥寡言,對她多有不喜。可是沒曾想,這個孫女倒是個有福氣的,選秀時一路走到最後,還得蒙聖上指到了天家皇子貝勒府,這麼看來,這個孫女倒是個好的,以後好了,對鈕鈷祿府也是個照應。是以,自從迎來了鈕鈷祿梓嫻的指婚聖旨,老太太對鈕鈷祿梓嫻的態度就發生了驟然的轉變。

  “昨日聽你醒來有好轉了,想到你明日就要過府離家,所以瑪嬤翻了翻年輕時還剩的嫁妝,給你找了幾件合適的添妝,又放了些金銀裸子,還有些散碎的小額銀票,這些你且都拿去,日後留你在貝勒府裡打點,日子也能好過一些。”老太太略微抬手,立刻有一個得力僕婦上前,手捧上了一個兩三個手掌大小的浮鵰鳥獸鑲嵌銅鎖的木匣子。“日後進了四貝勒府,記得恪守規矩,好好伺候……”

  “是,謝瑪嬤抬愛,謹遵瑪嬤教誨!”長者賜不能辭,起身雙手接下僕婦遞到她面前的木匣子,對著老太太福身一禮,謝過老太太的賞賜,梓嫻才轉身將木匣子交給站在她身後的阿琳,復又坐下…

  再聽了一會兒老太太的教誨,幾個嫂嫂討趣的藉著老太太賞梓嫻的事兒逗樂老太太,後被老太太笑罵一番,包括蘇完瓜爾佳氏一人上了一件首飾物件。這說話間,時間就到了辰時,該是用朝食的時候了,兩個小的也被丫鬟僕婦收拾妥當領到正廳廳中眾人問安,而後,老太太疼幼孫,就讓人上了早飯,還留了在場的人一起用早餐,梓嫻也在其中。

  由於提前用過一碗粥品,梓嫻在用餐的時候,謹記著用餐禮儀,只是細嚼慢咽的簡單用了半碗清粥,兩塊點心,等老太太他們用完餐下桌才一起離席。用完早飯,又聽了會兒老太太她們的談天,保持著鈕鈷祿梓嫻不是被問到就不搭言的習慣,等蘇完瓜爾佳氏和老太太的談話告一段落,向老太太告辭回去處理府務的時候,梓嫻也隨之一起告退離去,出了院門,向蘇完瓜爾佳氏告辭回房,結束今天完滿的請安。

  末時初,梓嫻正在靜靜的一個人待在房裡熟悉鈕鈷祿梓嫻平日裡的生活起居,驗證記憶裡各種平日裡的記憶的時候,迎來了蘇完瓜爾佳氏跟前的大丫鬟紫英的到來,請梓嫻跟她一起到蘇完瓜爾佳氏和凌柱平日裡生活起居的主院。

  隨著紫英的牽引,到了主院,處理完今日府務的蘇完瓜爾佳氏正端坐在正廳主位喝茶休息,看到梓嫻進來,等她問過安起身後,立即讓一旁的小丫鬟看座。

  放下茶盞,蘇完瓜爾佳氏拉著坐在她身旁的梓嫻的手,慈愛的道:“這轉眼之間,我的兒都這麼大了,眼看著你明日就要出閣,額娘可真真的捨不得。若不是聖旨無可違抗,額娘真是想要再把我兒多留幾年!”

  發表了一番感嘆,流露出一番不捨得情誼後,蘇完瓜爾佳氏向一旁招招手,一排幾個一水青色袍子內襯,米色滾桃紅邊坎肩的小丫鬟各捧著一樣物事俏立在母女倆面前欠身行禮,蘇完瓜爾佳氏也緊接著進入了她把梓嫻叫來的正題。“我的兒,明日你就要離家進入四爺府,以後都要靠妳一個人了。今日,額娘為我兒準備的一十三抬妝匱已經送進了四爺府內,春柳手中捧得小木箱裡正是額娘給你備份的嫁妝冊子。”

  一手撫了撫梓嫻的肩膀,蘇完瓜爾佳氏一手指了指面前一排丫鬟中從左到右的第一個捧著一本冊子的丫鬟,而又接著道:“下面一個春竹手裡捧得匣子是額娘添妝和你阿瑪給你的體幾,還有額娘給你準備的嫁妝,在得到你指婚聖旨不合適的都被額娘處理折成的銀票,大概有五百兩左右。再就是最後春梅手中,額娘給你特意準備的金銀裸子配好了荷包,這些是留給你進四爺府打賞用的…還有春芽手中的匣子你自己進了四爺府自己躲起來慢慢看…”

  仔細的為梓嫻解說後,蘇完瓜爾佳氏拉著梓嫻進了內房,除了貼身的奶娘齊氏,其他的下人都被蘇完瓜爾佳氏打發下去,讓奶娘齊氏守著房門,蘇完瓜爾佳氏又仔細的對著梓嫻交代了一些後宅陰私常用的手段,讓梓嫻多加注意,直到看到時間快要到凌柱下差的時間了,蘇完瓜爾佳氏才不捨得放梓嫻回去,讓那幾個小丫鬟一道跟著把那些她要交給梓嫻的物件送到梓嫻房裡。

  又是一夜苦練規矩,大概在空間中待了兩個夜的時間,梓嫻就出來了,那時據梓嫻估摸,應該是丑時末,寅時初的時間。不過今日是特殊,正是六月二十五的時間,她今天要早起梳妝被抬進四爺府。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梓嫻在練完禮儀規矩後和昨日一樣將門歸回原樣,換衣上床入睡。

  大概是寅時正的時間,阿琳領著小丫鬟啟門掀簾進了內寢房,服侍著梓嫻洗漱完畢,換上今天要穿的吉服,一襲粉色繡著折枝花卉綢緞內襯袍子,外罩同色薄錦琵琶襟嵌珠暗紋花卉同色鑲邊的坎肩,腳蹬上一雙粉色繡蝶紋花盆底鞋後,寅時初就起身的蘇完瓜爾佳氏領著內務府派來的全福嬤嬤等人進了梓嫻的房間。

  梓嫻被蘇完瓜爾佳氏安置在梳妝檯前,由著內務府派來的全福嬤嬤為梓嫻梓嫻開臉上頭,用五彩絲線合成的線股將梓嫻額際的毛髮絞去,形成那所謂的方鬢角,而後再絞去臉部的細小的寒毛以便上妝。不得不說,古代女子出閣時的開臉,很是一種最折磨。在全福嬤嬤唱著吉歌為梓嫻開臉的時候,即使以梓嫻堅韌的神經也不得不握緊雙手壓下想要出口的叫喊。幸好她有個現代而來的成熟靈魂,堅韌的意志力根本不容許她大聲叫喊有失形象。

  終於,吉歌聲落,全福嬤嬤完成了開臉的動作,道了聲萬福,便利落的配合著蘇完瓜爾佳氏給梓嫻上頭。蘇完瓜爾佳氏先把梓嫻的長髮打散梳順,盤在頭頂,用銀質的雙喜扁方,加針釵簪環固定,結成兩小把子頭式,在髮上簪了朵粉色的絨花,有餘下的稍稍碎髮也都被蘇完瓜爾佳氏理到梓嫻腦後,用壓髮固定在腦後呈燕尾上翹。

  在蘇完瓜爾佳氏為梓嫻上頭的同時,一個全福嬤嬤給蘇完瓜爾佳氏遞著髮飾,另外一個嬤嬤則開始給梓嫻整理妝容,修眉,搽粉,點唇,一步步的開始為梓嫻上妝。等蘇完瓜爾佳氏為梓嫻盤起了長髮,妝容嬤嬤也為梓嫻上好了妝面,微濃卻還沒有達到讓梓嫻厭惡分不清原本的人面的程度;最後,兩個嬤嬤扶起了梓嫻,蘇完瓜爾佳氏接過阿琳奉上的白色織錦繡花盤領為梓嫻圍到頸上,一端掖進梓嫻的衣襟裡,一端垂至梓嫻胸前,再配上香囊金三事等小物件,梓嫻就算是梳妝打扮完成了。

  這時,已是進了卯時,門外傳來了催促聲,道是四貝勒府接新人的轎子已經到了。梓嫻被要跟她一起走的丫鬟阿琳和全福嬤嬤一左一右的攙扶著出了房門,在蘇完瓜爾佳氏的引領下到了正院與祖母父母兄嫂弟妹等一眾親人拜別,再一次聆聽父親祖母的教誨,這是禮俗,該交代的早就交代過了,現在是走個過場。

  辭別親人,梓嫻就被攙扶著出了正門進入了正門前的青布小轎之中,全福嬤嬤將一個裝了五穀的瓷瓶俗稱寶瓶還有一個代表平安的蘋果塞到了梓嫻手中後,傾身合上了轎簾,一聲起轎,青布小轎一陣晃動後被抬了起來,透過若隱若現的小轎窗口,靜靜地坐著,心湖沒有一絲波動的梓嫻看見阿琳挎著一個藍色的包袱亦步亦趨的跟在轎子旁,而那些內務府派來的人接了凌柱讓人送的打賞就歡歡喜喜的離開了……


☆、11第十一章 出閣,入府!

  太陽才剛剛露臉,半遮半掩,好似那嬌羞的新娘。街面上偶爾傳來一聲早起的人的吆喝聲,在這幾乎靜寂的時候,一頂青色小轎,抬著梓嫻,從禛貝勒府的側門進入了禛貝勒府中,在貝勒府內院的垂花門前停下。

  青布小轎落下,轎夫壓下轎子,阿琳打起轎簾引梓嫻下了小轎。還沒等梓嫻來得及打量這未來要待一定的時間的地方,便被一聲問安引住心神。“奴才高福見過鈕鈷祿格格!”

  梓嫻微微掃了一眼前側方,開口問安的是一個年約三十出頭,一身藍布太監服裝的中年男子,面白無鬚,看似普通,但那一雙精光內斂的眼睛便讓梓嫻斷定,眼前這個人絕不是什麼簡單的角色。更何況,對於高福這個名,梓嫻並不是太過陌生,據昨日蘇完瓜爾佳氏給她講解的消息中,已讓她知曉,高福是四貝勒信任的得力心腹之一,在四貝勒還是阿哥的時候就跟著他的人,是四貝勒府的內院總管,也是蘇完瓜爾佳氏囑咐梓嫻千萬不能得罪的人。畢竟,高福可是四爺的心腹,連四福晉都不敢輕易開罪。

  微蹲身還了半禮,梓嫻緩聲道:“鈕鈷祿氏見過高總管。”作為她未來的大靠山身邊的紅人,梓嫻有了很明智的選擇,即使不討好也不能得罪。不然,在這殺人不加血的深宅裡,讓她一個無權無勢的格格消失,那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當然,真要是讓梓嫻拼起命來,誰死誰活那還是不一定呢。當然,在沒有必要的情況下,梓嫻不會拼命,她只想活著,好好地活著。

  “喲,鈕鈷祿格格可是折煞奴才了。”在梓嫻思量高福的同時,微垂首,謹守規矩不能直視主子的高福也在思量方才不動聲色打量過的梓嫻。青澀、老實、懂禮,知進退…這是高福初見梓嫻留下的第一評論,至於是否屬實,那是爺的事情。他是四爺的放在一雙眼睛,關乎這些後宅女子的事情,無論好壞,他都會根據自己的切實印象稟明自己爺…

  微躬身體,高福一邊伸手引領梓嫻前行,一邊解說道:“還請格格跟奴才走,貝勒爺被聖上派出公務,暫不在府。福晉安排格格住在內院新置辦好的靜馨小院之中。”

  穿過油漆得十分漂亮,檐口椽頭椽子油成藍綠色,望木油成紅色,圓椽頭油成藍白黑相套如暈圈之寶珠圖案,方椽頭則是藍底子金萬字絞,前檐正面中心錦紋、花卉、博古等等,兩邊倒垂的垂蓮柱頭根據所雕花紋更是油漆很是怡人賞目的垂花門,沿著抄手遊廊一路行去,梓嫻觀察到一路的牆壁上雕飾各種圖案,有以各種吉祥圖案為主,如以蝙蝠、壽字組成的“福壽雙全”,以插月季的花瓶寓意“四季平安”,還有“子孫萬代”、“歲寒三友”、“玉棠富貴”、“福祿壽喜”等等,各種圖案雖沒有過分艷麗的顏色,但線條流暢而令人賞心悅目,配上青磚綠瓦,倒是在樸素簡約之中透著大氣。這就是未來的雍正帝的貝勒府,據說是五進五出的院落,看起來還沒有後來華夏京都中的雍和宮富麗堂皇,大氣磅礡。

  也對,那時的雍和宮是龍潛之地,現在嘛,未來的雍正帝還是個貝勒呢。不過她好像那個老師說過記得愛新覺羅胤禛好像在登基之前被封過雍親王,後來他的號雍正也是自此而來,但具體是哪一年她到是記不清楚了。想來也應該沒有幾年了,畢竟康熙在位是很長,但也不過六十年左右,如今都已是康熙四十幾年,距離康熙傳位於雍正也沒有太久的時間。

  思緒轉換之間,梓嫻帶著阿琳隨著高福的引領,穿門過路來到了目的地,位於府中後院一角的靜馨小院之前。靜馨院是府中原來的靜馨閣簡單的拉了道院牆,又加了一個小廚房,才由閣改院。不過,靜馨院雖小,但倒是五臟俱全。沿著青石小道進了院門便是一處不大的院落,院落中有一個小小的花圃,栽種著一些京都常見的諸如丁香、海棠梔子一類的花草,令梓嫻滿意的是,在花圃不遠處還栽種著兩株不知道是什麼品種的棗樹,花圃邊豎了兩個細木樁,正好和棗樹的位置對稱,兩兩之間橫繫了些細細的木棍,架成了一片小小的天棚,兩三株葡萄、纏枝藤蘿還有牽牛花縈繞上攀,正好形成了一片夏日乘涼極好的遮蔭之處。

  現在正是夏日六月的天,數串不知品種的葡萄,綠綠紫紫的掛在其中,襯著鮮嫩的綠葉,還有那悠悠開放的淺紫色藤花和牽牛花,倒是一番別緻的景致,甚是有趣的可愛。以後放個涼椅,倒是一番享受……。

  思緒轉換間,梓嫻移開視線,一邊跟著高福繼續向前走,一邊目不斜視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她未來的居所。典型的坐北朝南一明兩暗的房型,中間顯然是屬於她日後的寢房。另外接了兩處的耳房稍間或者可做庫房,應該是給屬於下人住的地方。靠左邊一排兩間房子,有著明顯的新起痕跡,看那位置,應該是她以後的小廚房…

  隨著高福踏著青石板鋪就的地面,梓嫻一行人三人進入了正屋的正廳。高福指著左面一側的房門道:“鈕鈷祿格格,這裡面便是您的寢房,您看看,是否還要添些什麼?”

  阿琳聞聲上前一步走側身開門引梓嫻進入,緩緩在房中轉悠一圈,梓嫻暗自點頭。這是一個獨立的空間,簡單地裡外兩間,她們現在所處的便是裡間的臥室。簡單的幾件傢具,滿**俗相交融,靠窗和她在鈕鈷祿府的內寢房一樣是一個北方冬天用的暖炕,房裡面是一架鏤空雕著松鼠葡萄圖紋底座,嵌了一整幅白底微微透光的山水秀圖的屏風,屏風後是雕花紅木大床,精緻而古香古色,床兩側分別用鑾金鉤子掛著兩層秀美的床幔,裡層是輕紗。

  華麗的錦被整齊的疊放在床裡面,被面的繡工精緻紛繁。在床邊是一個五斗櫃,不遠處還放著梳妝檯。在裡間的旁邊,還有一個很小大約五六平米的小房間,那應該是給守夜丫鬟住的。出了裡間的門就是外面的正廳,也不大,中間一張圓桌,圓桌上放著一套青花茶具,靠牆是幾把相配的方椅,上面鋪著用精緻的錦緞做得坐墊,牆上掛著幾幅山水和花鳥的畫,沒什麼特別,也沒什缺的。

  回到正廳,梓嫻向高福道了聲勞煩,告訴高福不需要添加什麼。高福應下,抬手招過來可能是在她進入內房後站在門前的兩個小丫鬟,兩個僕婦,還有兩個小太監道:“鈕鈷祿格格,這幾人便是您這靜馨小院之中伺候的下人,一等丫鬟是您的貼身婢女,二等丫鬟由這兩個小丫鬟補上,再有就是兩個粗使婆子,管廚房和打掃;兩個奴才,管您院裡的花草和跑腿,您看可還滿意?”

  梓嫻點頭,在這陌生的環境中,少說話便少一份錯誤,少一分錯誤就少一分危險。更何況,比起前世她努力拼搏獨自奮鬥的日子,現在有人伺候著,有房,有吃,還不用付出什麼勞動力已經很好,至少她的生活是有保證的。

  “那格格可是還有什麼吩咐?”

  “沒有了,多有勞煩高總管。”梓嫻要頭,他人的客氣,可不是她索求的理由。

  高福連聲道不後又道:“福晉吩咐,貝勒爺不在府內,格格可以稍作休息兩日,再去她那裡,不用著急請安。格格的妝匱都在右側廂房裡擱著,格格有空可清點一番。若格格無事,那奴才就先告退了。”大阿哥剛剛走了不足月餘,福晉可是正傷心著呢。

  “是,高總管慢走。”迎送著高福到廳門處,給了阿琳一個眼色,阿琳上前遞給了高福一個荷包,荷包裡是凌柱和蘇完瓜爾佳氏備下的賞銀。高福也沒推辭,謝了梓嫻賞賜隨手接過。對他來說,這些主子們的打賞很是司空見慣。

  高福走後,梓嫻讓阿琳給了幾個下人一人一個荷包,吩咐了幾句多做事,少說話一類的訓誡,便讓他們下去各忙各的去了,順便也讓阿琳也忙去,熟悉熟悉環境。她是她的貼身大丫鬟,她又沒有奶娘貼身嬤嬤一類的設置。她對阿琳還算滿意,沒有換人的意願,以後她院裡的事務基本上都是要她來掌管的,是以,早熟悉早好!

  拿著月俸,就要做事,她雖沒有鈕鈷祿梓嫻記憶中,這個時代把奴才的服侍視為天經地義的事情,但也絕不會去和那些奴性深入骨髓的僕人去談什麼平等理論,除非她不想活了!而她現在絕對是沒有放棄生命的想法,反而想要好好活著,是以,沒有擁有絕對的力量和權利,那努力去適應這個時代的規則才是生存的根本。


☆、12第十二章 安頓,整理

  打發下去自進入禛貝勒府以後就亦步亦趨跟著她的阿琳,梓嫻與正廳進入寢房之中。側身坐在靠窗鋪有涼席的沒通火的炕上,梓嫻打開了阿琳從鈕鈷祿府一路背來的藍布包袱,這裡面就是昨天老太太還有蘇完瓜爾佳氏交給她的東西。昨天從蘇完瓜爾佳氏那裡回去,時間已經不早了,用完膳,她又熟悉了一會兒鈕鈷祿梓嫻的字跡和房中幾本以前前身看過的一些書籍,時間差不多到掌燈的時候,梓嫻就用睡覺打發走了阿琳,自己進空間練習規矩。

  這些東西不急,她也就沒有著急翻開查看,現在正好有時間,她也就趁此機會查看整理一番,順便再看看她的妝匱裡有什麼東西,也好心裡有數自己有多少老本,以後能不能過得好一些,在沒有新的收穫源路之前,她就要靠這些來打點了。華夏這個社會的人情,無論現在還是未來的現代,辦事之前總是要打點打點……

  梓嫻先是打開了老太太章佳氏給的木匣子,翻弄查看一番,梓嫻在裡面看到了一直鍍金嵌碧璽石的簪子,一對素面弧紋銀質蝦須鐲,幾個或純金雕花或鑲嵌著珍珠、小顆的藍綠寶石的戒指,還有一些做成各式各樣的金銀裸子,有花生模樣,櫻桃木樣,也有簡單的鮮花模樣;再就是放在木匣底的幾張散碎銀票,梓嫻點了點,剛好是兩百兩,加在一起來看,老太太這回的手筆可是不小,鈕鈷祿梓嫻這麼多年也沒有得過老太太這麼多的賞賜。面對這些特殊的對待,梓嫻沒有任何欣喜的意味,對人的心裡有些研究的梓嫻,很明白老太太這樣做的想法,有利可圖罷了。

  大致翻看了一下,梓嫻把木匣裡的東西分成了三份,首飾一份,金銀裸子是一份,銀票再一份安置在炕席上,而後,梓嫻又打開蘇完瓜爾佳氏送的裝有首飾銀票金銀裸子的兩個匣子,翻出了一對嵌珠累絲金鐲,一對翠玉絞金絲鐲子,一串小珍珠手串,一支累金絲嵌珠步搖;再有就是比老太太賞的多一些的金銀裸子和大約五百兩銀票。把這些按類別歸類放到前邊分好的三堆一起。

  梓嫻復又打開了,蘇完瓜爾佳氏給她的最後一個匣子,那裡面裝的據說要自己慢慢看的東西,不知道是什麼?一邊思考著,梓嫻一邊將木匣打開,當看到匣子裡安放的一本寫著**三個字的冊子的時候,一直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的梓嫻有些微驚,古人的情趣不比現代人差嘛,出閣的女兒能被送**?

  微微挑了挑眉,自覺自己如今用不到它的梓嫻也沒有興致打開,抬首看了一眼,四下無人,梓嫻隨手把那冊**丟到了空間一角,試驗昨天一早新發現的技能,不用她人進入空間也能送物品進去,只要一個念想就好。這東西還是由她掌控的比較好,不小心被有心的人發現,可不就是她的罪名一條?面無表情,沒有所謂的羞澀,臉紅心跳,心智很堅韌的梓嫻徑直把木匣又合回原樣,並用鎖頭鎖上。

  將那些歸類好的物品重新按類別各自裝起,梓嫻最後捧過她的嫁妝冊子仔細翻看,布匹、衣物、瓷器、還有首飾頭面等等,她的嫁妝裡基本就是這些價值不算太大又不違制的常用東西。

  在她的嫁妝了,衣服可能是怕不符合規制,再加上她肯定還會長個的,是以並不是很多,只有數件常服;她的嫁妝裡最多的倒是布料,綢、綾、絹、緞、紗等常見布料基本上都有,只是數目不同罷了。瞄了眼她的嫁妝上有幾批純色的素錦,裡面白色居多,可能是用來做寢衣可內穿的小衣襯裙一類的,想了想她是該練習練習原主的女紅刺繡的技能的時候了。她對古時這種刺繡一類的東西還是有些喜愛,學一學,練一練也是沒有什麼不耐煩的。是以,梓嫻微微揚聲喚道:“阿琳。”

  “哎,姑娘,奴婢在呢。”院裡,正在和四貝勒府裡配過來的兩個二等丫鬟了解四貝勒府的基本情況的阿琳應了聲,很快,細細碎碎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很快,阿琳便進了內房。

  “姑娘,有什麼吩咐?”矮身一禮,阿琳微傾身立在炕前詢問。

  “這些都收拾起來。”指了指炕幾上的幾個匣子,梓嫻下令。等阿琳把那些依言歸到梳妝檯上和窗前的五斗櫃裡後,梓嫻將手裡看完的嫁妝冊子遞給了阿琳,“一會有空,帶人對著冊子,把我的嫁妝清點整理一下。”阿琳到鈕鈷祿梓嫻身邊的時候,鈕鈷祿梓嫻剛開始啟蒙,跟在梓嫻身邊旁聽,她倒是個用心的。是以,基本上的識文斷字倒是難不倒她,這些年來,鈕鈷祿梓嫻平日裡的迎來送往,東西規制,記賬一類的都是她一手掌管。

  “是的,姑娘。您還有什麼吩咐嗎?”

  “嗯,整理完後給我拿一匹純白的素錦,還有針線,其他沒有了。”吩咐阿琳整理她的嫁妝,她並不是怕鈕鈷祿府少給了她什麼東西,而是為了讓阿琳記清那些東西的位置,以後方便拿取。

  “好的,奴婢記下了,一會兒就給姑娘送過來。”點頭應下,阿琳退出了內房做事去了。又過了一會兒的時間,府裡大廚房送來了梓嫻的早食,兩三盤各色點心,兩碟清淡的小菜,並一份清粥。據送餐的僕婦道,這是照顧著梓嫻新入府,未曾安頓好,近些日子的飯菜都有大廚房派人送過來。

  阿琳聽下手頭的活計,先領著小丫鬟伺候梓嫻用飯,待用過飯,阿琳又很快為梓嫻拿來了針線簸籮還有一匹純白的素錦安放在炕上,而後才又出去繼續方才的整理工作。

  在阿琳出去後,梓嫻並沒有立即開動,而是先拎了拎針線,又摸了摸布錦,找了找感覺後才開動,先是拿剪刀裁下了一塊手帕大小的布料,慢慢的繃好繡棚。找了眉筆清淺慢穩的在繡棚下角描了一叢蘭草。感謝華夏的素質教育,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為了門門功課都拿到優,即使這些副科,她也曾苦下過功夫,力爭門門拿優。畫不來什麼大作,她沒那精力那時間去深入研究,但只是描一些簡單的圖樣,她還是能做到的,她的功底終究是沒有丟完。

  穿針引線,是最基本的用來繡草葉的綠色。一手端著繡棚,一手拿針,梓嫻自簡圖蘭草的底部開始下手。一針一針找著記憶裡的感覺下針,梓嫻的動作輕且緩慢,盡量讓自己的針腳平整而大小一致,為此,寧可將速度放慢一些。由遠處看,梓嫻刺繡的側影寧靜而嫻雅,是女子貞賢恭淑德的最佳體現,但及到近前便能發現,梓嫻的唇角微抿,神色凝重而嚴肅,雙眼緊緊的盯著手中的繡棚,一針一線動作緩慢而慎重,是她力圖讓自己熟練這精巧的刺繡手藝,讓自己的針腳平整規範……

  梓嫻用切身經驗來證明,刺繡它真不是個能急得來的活計。在用過早食,梓嫻就開始動工,直到忙了一上午,整理完梓嫻妝匱的阿琳又一次進房,梓嫻也不過堪堪繡出來一片草葉罷了。暫時將繡棚安置在一面,梓嫻默不作聲悄悄地紓緩著自己發僵發酸的胳膊和手指,順便把目光投向進房的阿琳。

  “姑娘,你的妝匱已經整理完畢,和冊子上完全吻合,另外還有一些姑娘房裡用過的書冊也被夫人塞到了箱子裡帶了過來,沒有上冊,奴婢已經把它們整理出來了。”

  “放到五斗櫃裡。”瞄了一眼阿琳手捧的幾冊線裝書冊,梓嫻啟聲吩咐。那不過是一些這個時代女子必看的女訓女誡一類的書本外加兩本簡單的遊記,早已被平時鮮少消遣的鈕鈷祿梓嫻翻看過無數遍。書還沒被翻爛,那是鈕鈷祿梓嫻愛惜的緣故。那些書裡面的內容,卻是早就被鈕鈷祿梓嫻記得牢固難忘,閉著眼都能順溜下來。與她無甚用處,放著便是。

  “是的。”蹲身應下,阿琳轉身把手裡的書都整齊的碼放在梓嫻床頭的五斗櫃下層。而後復又佇立在炕前請問:“姑娘,靜馨院以後就是您的住處,那些丫鬟奴才您要重新賜名嗎?”一般來說,新到的丫鬟奴才都會被重新賜名,以示換了新主子,以後就是新主子的人了的意思。

  “不必。”那些都還不知道都是誰安插進來的眼線探子,她沒打算重用自然不必費那個心思,沒那個必要。“沒有特別不雅的照原樣就好。”不管那些人都是誰派來的,她都無所謂,只要她們把他們份內的事情做好就是了。她初來乍到,還沒那個能力將他們一一清除,但讓她捉到了把柄,她也不會手軟。身負秘密,她不會大意到任何人都會相信他們所謂的忠誠。


☆、13第十三章 探索空間

  一對一答的安排了幾句,正午的時候,阿琳讓院子裡的僕婦楊婆子到大廚房給梓嫻取了些茶點。現在的清朝上層皇族勛貴,大都還是照著滿人的老習慣,一天兩頓,一頓在辰時,一頓在申時。中間隔著這麼長的時間,若是餓了,可以用些點心充饑。

  下午時分,讓阿琳下去忙去,梓嫻繼續和刺繡較上了勁。據說,下午福晉要派人來給她這個院子的正廳裝夏簾。直至申時吃晚飯的時候,梓嫻又繡出了兩片蘭草葉,終是比上午有些進步,手工上熟練了些。梓嫻求穩,雖然速度慢了些,但至少針腳上沒有出太大的問題,加之梓嫻挑的是簡單的蘭草葉子繡,倒是沒讓阿琳感覺到有什麼問題,只是以為自家姑娘到了新地方有些不適應,沒有心思繡東西不出速度罷了。純良忠心的丫鬟,如何也想不到梓嫻的內裡靈魂已經換人…

  晚飯過後,梓嫻堅持又繡了一片蘭草葉,到了掌燈時間,梓嫻在阿琳的伺候下放下繡棚上床休息。放下床帳,關上房門,自己到隔壁廂房休息。正方的右廂房給了兩個二等丫鬟住,兩個婆子住在廚房隔壁的梢間裡,兩個小太監不住這裡。而她原本應該睡在姑娘內房的小隔間給姑娘守夜,但礙於姑娘不喜有人守夜影響她休息,遂她先在兩個小丫鬟的隔間裡搭個鋪先湊合兩日,等明日她把姑娘對門,正廳另一側的那一間梢間收拾出來自己住,也好就近照顧姑娘……

  阿琳走後,原本躺在床上閉目養神的梓嫻等了有一會兒的時間,約摸院子裡的人都睡下後,梓嫻起身插門拎著繡棚針線簸籮閃身進了空間。空間之中靜謐如昔,依舊亮如白晝。隨意的向四周掃視了一眼,梓嫻又習慣的看了看那株靜靜的佇立在那裡的奇木,眉宇間一派的放鬆之色,梓嫻遂把目光停留在身前的緊閉的茅草房門上。

  這兩日自發現空間開始,她就一直在利用空間練習規矩,還沒來得及對空間進行探索。總算,利用空間裡比外界快三倍的時間比,連續苦練數天,梓嫻把前身的禮儀規矩熟練掌控,而女紅刺繡她一時之間還不是很急,是以,梓嫻今日升起了探索空間的念頭。其實,說是探索空間,空間內一目了然,其實也就她身前的茅草房要進去看看。

  將手中的繡棚放進針線簸籮裡,將簸籮放在奇木之下。梓嫻上前幾步走,行至茅草房前。看著緊閉的原色木門,未加鎖,梓嫻伸手輕輕一推,門悄無聲息的開了。光源透門而入,不大的房間正廳之中的一切梓嫻一目了然。在那不大的空間之中,擺設真的很簡單,兩側牆壁開了兩道和牆一致不太明顯的門,此刻是緊閉的,其中一側的牆壁角上有一方長桌。除此之外,房中再無傢具。

  房間中,最為醒目的應該就是正對門的牆上掛著的那一幅壁畫。占據了整面牆大約三分之一寬度,掛在牆壁正中位置。畫上,是一對相互依靠攜手站立在雲霧繚繞之間,背景是廣大渺茫的宇宙星空的男女。男女皆是面貌非凡,男子面貌甚是英俊儒雅,又透著通達廣豁、沉重如淵…女子容貌絕艷驚天,似聖潔、似妖嬈。衣衫飛舞之間,氣度無限,高高在上的兩人好似屹立在星空之中腳踩萬千宇宙一般的氣勢非凡。兩人的嘴角皆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是高高在上的飄渺,仿佛在俯看眾生,萬物在他們眼裡,皆為螻蟻一般…她似看清了兩人的面目,又似什麼都沒看清,朦朦朧朧的好似隔了層紗一般的影影綽綽……

  梓嫻這一幅壁畫吸引,抬步踏入房中,眼神始終不離那一幅掛在牆壁上的壁畫。在梓嫻的視線與這兩個出色難以用筆墨形容的男女的雙眼對視的時候,梓嫻整個心神都被吸引了進去,明明眼前只是一幅壁畫,梓嫻卻覺得那一對男女似乎是真人一般從畫中活了過來。恍惚之間,兩人靜靜地攜手站立在她的眼前,她清晰可見兩人難以用筆墨形容的面貌,高貴而凜然不凡,他們看著她,對她笑,沒有了那飄忽而高高在上俯瞰螻蟻一般的眼神,反而充滿了慈愛,沒有一絲作偽。耳邊,她仿佛聽到了他們的低吟,孩子……

  頓時,一股暖流席捲全身,溫暖了她的身體,溫暖了她冷硬的心,更溫暖了她的靈魂……即使是在她看清那一對男女身下是異於人類的尾翼,無色而透著萬千光華,似蛇又更似龍尾一般的尾部,不是人的雙腳,她也沒有任何違和之感,仿佛他們從恆古的久遠就是這樣,就該這樣一樣,而她在看到這一對男女以後,突然有了一種源於靈魂最深處的親昵之感……

  怔了一下,梓嫻微微眨眼回過了神,沒有懷疑自己是在做夢,那發自內心的親切,還有那在她眼裡畫面上變動成帶著慈愛的笑容看著她的兩人,暫且稱為人吧,她還是比較習慣這個詞彙…這一切一切沒有始因,沒有緣由可以解釋的事件,梓嫻默不作聲,很好的承受了。現在不知道,以後她總會知道的,是以,梓嫻沒有較真的去追究。從穿越伊始,到發現空間,再到現如今,一系列的不凡事件早就練就了她堅韌的神經,她只要知道,這一切都是在圍繞著為她好的發展……梓嫻不知道,在遙遠的最高位面一處雲霧繚繞的宮殿深處,靜謐而裝飾非凡的室內,兩個盤坐在室內和壁畫上一致的男女,在梓嫻與壁畫對視的一瞬間,似在修煉的兩人嘴角同時掛上了一抹似慈愛,似欣慰,似祝福…的笑意。

  細細的看了此畫半晌,直到看的梓嫻眼睛都花了,脖子也仰酸了,梓嫻才將視線離開畫面。微微搖了搖頭,梓嫻不再觀看那一幅壁畫,那一幅畫的畫面早已深深印刻在她的腦海。將視線轉移至房間兩側的房門上,梓嫻先是上前推了下位於她左手邊牆壁上的門,門沒開,但手下的感覺讓她找到了正確的開門方法。輕輕地向旁邊推了下,門立時無聲的滑進牆壁之中,被打開了。

  又是一個小小的房間,據梓嫻目測應該差不多在二三十平米左右。房間內的裝飾很簡單,一架梳妝檯,一張放了錦被的床,那布料不知是什麼做的,梓嫻摸在手中,柔軟絲滑的觸感,是今天她用來練習刺繡的上等素錦布料遠遠不及的。還有那床,那梳妝檯以及連接在牆壁上的衣櫃…那些木料近看也實非凡物…這是一間臥房。看清以後,梓嫻不再發表什麼感想,退出,合上房門梓嫻又去了另一邊,按照上一扇房門的開啟方法,梓嫻沒有打開房門,換了方法改為推,依舊無法打開……

  試了幾種方法,梓嫻都無法打開,就理智的放棄,心知這應該是沒到她能打開的時候的緣故。接觸了那麼多的玄幻事件,又是從那個信息大爆炸的時代穿越過來的,即使對這些信息孤陋寡聞的她,對於這些是也有了個大體模糊的認知,若不是迫於周遭不便的環境,按照她的習慣,早就去查資料了。非常人的手段,不是現在的她能理解的。

  再次看了看草房正廳,確定沒有她遺漏的地方未曾探索,梓嫻緩步走出了房門,一入眼,梓嫻最先注意的就是那株給她安心感覺的奇木,行至奇木下,梓嫻沒有理會被她安置在地下的簸籮,而是又一次把手放在了奇木的樹軀之上,輕輕地撫著它光滑整潔,溫潤如玉一般的皮膚。還是那樣的安心,還是那樣傳來的喜悅,只是,這一次,那株奇木有了更大的反應,那一樹宛若最極品的帝王綠翡翠雕成的葉片無風而舞動,嘩啦啦的作響,喜悅異常,那無色通透又似實物一般的枝幹也在揮舞著,像是在和梓嫻招手一般。

  奇木有靈,梓嫻一點兒也沒感到異常。不說書本上神話傳說中的樹木神靈精怪,就單單這株奇木非凡的表現,也能讓梓嫻知曉它的不一般。安撫的滑動著撫了撫奇木的樹軀,梓嫻繞著奇木走動,全方位的觀察著這株奇木。猛然間,又一次感受到奇木欣喜愉悅的明顯情緒傳送的梓嫻,眉眼間全是笑意,難得童趣一回,伸出手臂,環抱著這株奇木,即使因為奇木的身軀龐大,她兩手無法併攏合併,也無礙她愉悅的心情,將臉頰貼在親昵的貼在奇木的樹軀之上,梓嫻毫不掩飾的透露出她的好心情回贈奇木。

  呵呵…呵呵…梓嫻似乎從那更加興奮地舞動中的枝葉感到了一聲聲清脆純真的笑聲。好半晌,奇木的動作才安靜下來回歸原樣,好像小孩子玩累了一樣。在梓嫻起身鬆開環抱著奇木樹軀的動作的時候,梓嫻感受到奇木穿來一陣陣不捨得情緒,微微勾唇一笑,梓嫻輕聲安撫:“乖啦,我不離開的。”

  ………………………………聲明………………………………

  本文女主絕對不會是懦弱的性格,只是初來乍到,肯定要一段時間來適應那個古代社會,沒有與那個時代做對抗的心理,女主會暫時在自己沒有足夠的力量之前,低調遵循那個時代的規則一番……女主絕對不小白,不懦弱,是理智克制的人,請親們多多支持………


☆、14第十四章 修煉

  梓嫻看到,奇木的主樹枝微微扭動,好似害羞了一般,而後一片璀璨的樹葉從枝頭飄然下落,靜靜地停在梓嫻的眼前,而後輕輕一動,貼在梓嫻的眉心處。一陣清涼舒緩的感覺湧進梓嫻的腦海,而後,梓嫻看到了一些信息湧進她的腦海,那是一種閃爍著和綠葉一致的綠瑩瑩的光芒的梓嫻陌生不識的字體,但卻無礙,梓嫻卻能看懂那些文字表達的意思,信息的傳送速度剛好保持在她能承受的閱讀範圍之內。

  靜靜地閉眼體悟一番,梓嫻知曉良多。葉片上的信息告訴梓嫻,奇木叫阿木,是智慧世界古樹,大千世界,無數位面之中幾乎獨一無二的存在。與她靈魂相契,血脈認主,共生共存。也是這些消息,梓嫻終於簡單的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原來,她不是孤兒,她也是有父母的。她有一對在無數位面的最高位面中都是頂級強者的父母,就是阿木口中的聖皇聖后大人,她是他們無盡的數月方才孕育出的孩子,也是唯一的孩子。她還未出世的時候,父母逢遇生死仇敵,父母迎敵,尚在襁褓剛剛出世的她卻不慎遭了那仇敵埋伏下的黑手,等父母察覺到她命在旦夕,緊急趕到的時候,只來得及搶救下她破碎的靈魂和軀體。悲憤的父母失去理智,拼死將仇敵斬殺,抹去他的生命印記,就拖著受傷的身子為她籌備復生的材料。違逆世界法則去復生一個死去的人,對那等的強者父母來說付出並不是太大,但若是想要她還原成原本的身體,天賦,血脈等等,那對那等站在萬千宇宙最巔峰的父母也是困難重重,還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她很幸運,她有一對能力很強又疼愛她如命的父母,特別是在她剛剛來到這個世界上,他們又馬上要失去她的時候,一點兒也不想失去這個唯一的孩子的父母,一邊用無數的歲月中收集的寶物溫養她破碎的靈魂,一邊滿宇宙位面為她收集復生所需的珍貴材料。阿木就是在那個時候被收集材料、生性平和善良的父母從別人手中救下來的。早已開啟了靈智並覺醒了那獨一無二的世界智慧古樹血脈的阿木有感於父母的恩德,自願在她靈魂恢復完整後,與她簽訂了最高法則制定的本命契約。

  父母費盡無數心血收集完材料,先是聚納一個處於最初發展的位面,配合無數珍稀材料為她煉制了這片能隨著她升級發展的空間,可以為最初修煉的她提供修煉避難的場所,防禦是這個寶物最厲害的一項功能,即使是父母那等強者,在沒有一定的時間,也是破不開這方空間的防禦的。另外,潛逃,隱匿等等功能更是這方空間的拿手好戲,承受了一次殤子之痛,父母絕不願意再次承受。

  為她做好復生準備,傷勢無法再拖延下去,不然就會影響根基的父母,面臨緊急閉關休養傷勢的需求,一旦閉關,就不知要多少歲月才能出關,無力照顧她,又不想去圈禁她的自由,再來就是無法信任她人的父母最終決定,將她和與她綁定靈魂本命契約,相生相存的阿木放在這方空間寶物之中送下了低級位面。他們的孩子的成長需要歷練,是以,父母即使不捨,還是送走了她。

  不過,她的運氣似乎不怎麼好。初生就險死還生,剛剛被她的父母用盡神通求得一絲生機,在穿越宇宙位面的時候偏偏又遇上時空洪流,好在,父母給她的準備過硬,那個與她靈魂相契的綁定空間寶物被利用契約可以動用一部分空間寶物的功能的阿木用自身能量啟動,護著他們有驚無險的穿出宇宙時空洪流。在碰上宇宙時空洪流就非死即傷的人中,他們倒也算是幸運的了。只是,她們也是不幸的,阿木的能量告罄,沒有能量就無法繼續仗著寰宇世界在空間中游走,阿木緊急迫降在隨意挑選的地球現代位面之中。

  而一直在休養靈魂,新身體還沒孕育好的她恰恰在那個時候醒來,能量枯竭要陷入休眠恢復能量的阿木自是不放心只是擁有幼兒意識並只是靈魂體的她自己單獨待在空間之中,於是乎,阿木拼著最後一絲能量為她找尋了一個家庭看起來非富即貴,但卻失去靈魂快要失去生機的幼兒身體,用自己的能量賦予幼兒身體生機,讓她附身其中,留下那方被他灌注能量,能提示預警的刻有她的姓名的玉牌後,阿木陷入沉睡,空間也因為沒有能量支持而關閉。

  阿木的本意是好的,想讓她衣食無憂的在世間遊歷一番,等他恢復能量就帶她走。那個空間的地球,沒有什麼修煉者,人生不過短短百載,相比她原本的血脈漫長的幼年期,成長期…這裡的人生時間相比她和阿木動輒無盡的生命來說就是轉眼即逝,還能讓她的幼兒意識加快成長速度,早些時日擁有健全的思緒,最高位面中,不是也曾經有人把孩子送到下級位面歷練嗎。

  不過,事情卻沒按照阿木的想法發展,她被拋棄在孤兒院門前成為孤兒,一個人在那個世界艱辛的奮鬥著,為了活著,為了活得更好,而不得不拼,不得不努力。據現在阿木透出來的信息來看,可能是當初阿木讓她附身的那個身體原本有著一點兒小問題的原因,他沒在意,還把那具身體用自己的能量整理得更好,不再存在問題,但不料,那具身體他有對比了一下時間,好似在她附身就被家人拋棄。為此,阿木還一個勁的在她傳遞信息之中道歉,是他讓她受苦了。

  不過,對於阿木的歉意,梓嫻理解卻覺得沒有必要,只不過讓她提前成長,讓她受了點兒苦而已,阿木沒必要感覺到歉意,他又不是故意的。而且,作為孤兒的經歷,讓她有了多重的經歷,意識倒是比阿木的設定成長的更為成熟。

  阿木陷入休眠,外界時間即將三十年,而空間的時間照著最基礎的時間比就已是百年。她的穿越,是阿木感受她在現代那個身體出事生機消亡,在阿木的警示牌也就是那方阿木預防萬一掛在她身上的玉牌的提示,緊急從休眠積累能量醒過來,打開時空,送她與剛剛失去靈魂,與她靈魂較為契合的鈕鈷祿梓嫻的身體上。而鈕鈷祿梓嫻就要消失的靈魂被阿木複製了一遍記憶送進了輪迴。

  使她靈魂附身,阿木也因為打開時空通道並空間位面穿梭時空通道而把這百年來新蓄積的能量再次用完,他的能量在讓梓嫻與新身體融合,能完全控制新身體後,留了一份原本鈕鈷祿梓嫻的記憶在梓嫻的腦海裡,又一次蓄積能量。不過這一次沒有上一次嚴重,只是險險要用完能量,無法保存能量投影體而已。只要休養個空間裡的時間百日左右,就可以達到再次使用能量投影體。

  此外,這方葉片上面儲存的信息到後來就是一篇修煉方法了。是給梓嫻用來鍛煉溫養她此時的身體的,能夠延年益壽,錘煉身體雜質,讓身體百病消除,並能方便梓嫻再過一段時間新身體初成,加速成長的種子。差不多在等一年的時間,也就是空間中的三年時間,她的那具父母耗盡心血,凝練萬年之久的新身體,沿承著無盡宇宙空間最古老高貴的血脈的身體就要成型,可供她融合使用。屆時,那才是她真正的新生。

  仔細的將那片樹葉上面的信息看完,知道自己不再是孤兒,知道自己有一對疼愛她如命,為她費盡心思而不得不閉關養傷的父母。梓嫻心中暖暖的一片,就像她剛剛看那幅畫一樣的感覺,原來,那就是父母給她的感覺,慈愛的對她笑著,喚她孩子。加油,要努力修煉。不僅僅是為了自己能強大起來不受制於人,也為了父母,不能浪費他們損耗的心血,要加油,一定要努力,希望可以在父母醒來之前,她能有能力去最高位面與他們團圓相聚……

  她的父母…她的父母…她也有父母…父母很疼她喲…呵呵…梓嫻心中萬分的高興與喜悅…她不再是被人拋棄的孤兒……放開一切心結,梓嫻喜悅的只想哭泣,而她也確實落淚了,那是喜悅的淚,那是喜極而泣。那渴望而不可及的血脈親情,她也擁有…


☆、15第十五章 修煉

  好半晌,梓嫻才漸漸平靜下來,但那喜悅還是滿滿的填滿她的內心空間。平靜下來,梓嫻開始調出葉片上關於修煉的信息,再一次觀看。方才她只是大致了解一下關於修煉方面的事,知曉這個世界有無數宇宙位面,最大最高級的就是最高位面,那裡強者林立,絕不是她這個才剛剛接觸修煉的小蝦米能待的地方。而她現在所處的位面,更是不知道距離最高位面有多麼遙遠的距離,她未來的路漫長而任重道遠,但無論為了她,還是為了她的父母,她都會努力,絕不言棄。

  下定決心,梓嫻開始認真地觀看阿木整理的這一篇,由她的父母親自為她整理制定的修煉方法,還有一些關於宇宙之中力量體系的簡單認知。宇宙之中,位面不知凡幾。這麼多宇宙位面,自然也繁衍出了無盡的文明,無盡的文明又誕生了無數的修煉體系。修真、魔法、異能、……都不過只是大千世界修煉體系中的滄海一粟。經過無數年的各個體系碰撞,能在宇宙之中行走的強者把各個修煉體系的人統稱為修煉者,而無論修煉什麼,最終目的都是為了掌控力量,是以,追逐力量本質就是最高位面裡面的無數修煉者的路。

  而梓嫻現在接觸的修煉方法,只是梓嫻的父母為梓嫻準備的前期煉體方法,溫養她目前的身體,使之變得更加契合她的靈魂,變得更加純淨,以便日後作為提升她的新身體的前期成長,作為催化的種子作用。

  這通篇方法共四成,初級,中級,高級和頂級。功法又分為吐納和身體動作兩大部分。吐納可以隨時隨地的進行,等熟練掌控後,還可化為身體潛意識的修煉,讓身體無時無刻不處在修煉之中,而那些肢體動作更是高級,可以在進入中期以後配合吐納修煉,以達到加速修煉的目的。

  作為宇宙之中的頂級強者,梓嫻的父母一出手,那絕對是頂級中的頂級。這篇修煉方法,在最初修煉的時候就是吸納形成各個空間位面最基礎的能量,世界本源能量,儘管這也導致了這篇功法只最適合梓嫻修煉。

  阿木傳遞的信息上說,一般修煉者接觸的往往都是世界本源能量演變出來的次一等能量,只有當他們接觸到最高位面才能模模糊糊的接觸到世界本源,只有更強的時候,才能轉化世界本源。只是,有一些少數到極致的種族,在一開始修煉就得天獨厚的接觸到世界本源能量,而梓嫻傳承的古老血脈恰恰就是在這個極少數之內,梓嫻的靈魂,一旦修煉,天生就擁有辨識世界本源能量加以吸收利用掌控的能力。

  的確是得天獨厚,梓嫻也微微暗嘆,但是,知道自己身負這種特殊血脈,梓嫻卻沒有任何驕傲的地方。她沒有可以驕傲的地方,這是梓嫻的想法。身體血脈是父母給的,強悍的因素只是父母給予的附帶,而她若是不努力,也終究是無用的,力量不會自己跑到她的身上被她掌控。

  無論她身負的血脈究竟在修煉之中占有多少的強勢,她都不會沒有努力就能成為無盡的宇宙位面之中最頂尖的強者。宇宙法則也是公平的,她們一族據阿木的消息,包括她就只有三個人,以後也僅僅只有三個人,其中具體原因,阿木說等他蓄積一些能量,能夠投影實體化再仔細給梓嫻解釋。現在最重要的是把前期的煉體方法用它剛剛蓄積幾天不多的能量傳遞出來,讓梓嫻先修煉著。前期修煉,梓嫻沒有必要對這些了解的太過詳細,太過詳細對她反而怕是有些紛擾。

  而且,她也不是一出生就是強大的是最強者,也要一步步修煉才能成長為最強者。就如她,剛剛出生的她,無論血脈再優秀,對那些強者來說,也是弱如螻蟻一般的純在。沒有保護自己的力量,若不是父母費盡心為她求得一絲生機,她早就消失泯滅在無盡的年月之前。所以,要修煉,要努力,要強大,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人生命運。爭取,競爭的意識,有著前一世的經歷的梓嫻從來不缺。就如她還不知道修煉方法的近來也不是在考慮,要不要爭取一些所謂的權勢和寵愛,讓自己活得更加舒適一些?

  而現在,有了修煉方法,有了更加遠大的目標,梓嫻自是不會在將俗世那些權利放在眼裡,那些,終究只是過眼煙雲,縱觀歷史,再長久的朝代也會消失在無盡的時間長河之中,更不用說這個若是不出現變動,她已經知道歷史未來結局的朝代。從今以後,她的目標就是修煉,變強大,走得更遠!

  力量,只有自己掌控的才屬於自己,而且會永遠屬於自己,才是一切的一切的保障前提。比起飄搖的權勢,還是自己的力量更加可靠。近觀阿木傳遞的信息,她知道,現在這個空間並不是她前世的那一個,她僅存的少的可憐的信息估計也沒什麼作用……

  修煉,現在就開始,預估了一下現在的時間的梓嫻立即換上她原來自鈕鈷祿府塞進空間的衣物,盤膝坐在阿木的根部,集中精力,進入吐納修煉狀態。此功法修煉的第一步,感悟宇宙本源能量,這個對她來說應是不難的。閉目,集中精力,保持物我所忘的空靈狀態,而後靜靜地等待,靜靜的感悟……

  阿木說,這個空間是以新生的位面空間種子為基本,正是位面初成,表露出最多的世界本源的時候,待在這個空間之中,她能更加快速的感悟到本源能量。時間緩慢的流逝,漸漸半個鐘頭度過,梓嫻的身形紋絲不動,而狀態更加的空靈。在猛然的一瞬間,梓嫻進入了一個她說不清道不明的狀態,在那種狀態中,她身心皆得到最大的放鬆。那一刻,梓嫻的世界真正的空靈一片。

  在這一片空靈之中,梓嫻看到了一點點或是一絲絲有力的銀色能量,那種能量,讓她發自靈魂最深處的親切,她知道,這就是世界本源了。唇角微微上揚出一抹笑意,梓嫻暗自不動,保持這種狀態,暗運功法,將那些游離的銀色能量吸納到自己的身體裡面,一直的吸收再吸收,伴隨著她的吸收,周圍也聚集了更多的能量,一時之間,梓嫻沉浸在這種吸收能量的喜悅之中,直到她感覺到能量達到一個點,身體有些飽和的感覺,才猛然從那種空靈的狀態醒悟過來。

  過猶不及,她極力吸收能量,未及煉化的能量以達到她這個不曾修煉過的身體的極限,再下去,她只有爆體變成幽魂這一條路可以走了,幸好,身體情況自動預警,把她從那種空靈的狀態踢出,好險!暗自責怪一聲自己心急了,就算對力量再渴望,也不能如此忘懷,看來是自己的控制力還是不夠。近來幾天都不能再急著修煉,先把她體內儲存在力量源泉也就是通常人體中所謂的丹田的能量煉化為己用,並將身體也鍛煉到與掌控的力量相符合的境遇再開始吸納新的力量吧。

  這種吐納鍛體的方法,據阿木說是她的父母借鑒一些修真體系的東西加之自身的修煉心得制定的,一些修煉上專用的詞彙,倒是有時會和修真體系的專用詞彙所表達的意思有一定的重合意思。也就要求了不能急於一時,求個穩妥。

  自我反思了一會兒,梓嫻制定了接下來幾天的計劃後,立即起身端著針線簸籮起身離開空間。還不知現在是什麼時候,修煉的太過用心,都不知道什麼時間了,希望不會已經天亮。沒有鐘錶真是不方便,看來要想辦法弄個鐘錶了。


☆、16第十六章 問安

  一出空間,梓嫻趕緊看了看天色,還好,天色才微亮,正是夜與日交替的時間,大概有寅時末的樣子。放鬆提著的心,梓嫻將一夜未動的針線簸籮擺回原位,門也恢復原樣,自顧自的換衣上床。

  趁著阿琳來喚她起身還有些時間,她能稍稍煉化一些自己吸納的能量。牽引著她力量源泉之中聚集的能量,按照功法初期運行路線一遍遍在身體內部游走,不在吐納吸收外界能量,煉化淬體兩不誤……煉盡身體雜質,包括血脈信息等等一系列的東西,只留下吸那入體的世界本源能量和她所需要,作為新身體催化作用的那一絲絲純淨的種子。

  阿琳進門喚她起身,收拾整理,用朝食,繼續和她的蘭草繡圖較勁,磨練自己的平常心,耐心…趁著房中只剩她一個人的時候,悄悄地運起功法暗自煉化自己的體內的能量,淬煉自己的身體……

  感謝父母出手不凡,她淬煉身體的時候,是把身體雜質直接分解成最細小的微塵,伴隨著她的呼吸,毛孔等排除體內直接分化到空氣之中,隨風而去,並不會附著在她的身體上,給她帶來污漬附體的不便與困擾。

  又是一天的時間悄悄溜走,府裡的福晉又一次派人來送一些規制裡的東西,如衣物首飾脂粉一類的常用物品,還有小廚房裡她每月可以有的份例等等,順便,那人暗自提醒了阿琳,明天福晉有心情,可以帶你的姑娘去問安見禮了……

  康熙四十三年六月六日,禛貝勒府的大阿哥弘暉因病夭折,這個消息,蘇完瓜爾佳氏在囑咐她後宅陰私還有一些常用消息的時候有提到過,是以,在一大清早起床梳洗準備去給府裡的福晉問安的時候,阿琳想要給她打扮得鮮亮一些,省的她人因為四貝勒爺不在府內,她進府孤守空閨而笑話她。

  這樣的想法被梓嫻阻止,不說她對那個未來的雍正帝如今的四貝勒爺愛新覺羅胤禛根本沒什麼心思,他在不在府裡,她都無所謂。她名義上是康熙賜下的,沒有大錯,就是四貝勒爺想要逐她出府也要掂量掂量,是以,就是無寵,她也不怎麼擔心自己會沒有落腳的地方,或是牽連鈕鈷祿府。

  現如今,四貝勒府裡的大阿哥夭折沒出一個月,她雖是康熙在弘暉離世後賜下的,不會讓人有什麼剋死大阿哥弘暉的想法,但若是她一身鮮亮的去給新喪子正悲痛的福晉請安,她真是不知道福晉會有什麼想法針對她,她從來不會小看女子,而瘋狂的女人最可怕了。

  沒有必要,她何必在人家傷口上撒鹽,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呢?她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不引人注意,爭取更多的屬於自己的時間好好修煉,等她修煉有成,在這個空間這個朝代再無人能牽制她,就是她自由的時刻,什麼帝王寵愛,傾天權勢,比起擁有自己的力量,一切都要靠邊站……

  換上一身屬於格格的粉色繡花旗服,粉色太嬌嫩,也有些顯眼,正式見禮又不得不穿,是以,梓嫻又在外面套了一件略顯暗沉的棗紅色印團紋滾同色鑲邊的坎肩壓一壓粉色的鮮艷,老銀質的扁方在阿琳的手下架起兩小把頭,淺淺上一層妝面,將她因為修煉排除部分雜質,稍顯健康粉嫩白皙的臉色暈黃。而後梓嫻只是稍稍選了昨日福晉送來的首飾中兩件顏色或淺或沉重的首飾作為裝點,再飾上配套的耳鐺,圍上白色繡花盤領,拎著精緻的繡花雲帕。

  恰好福晉院裡派來的人已經到,跟隨者引路的小太監一路游走,穿過迴廊,花園,約有一刻鐘有餘,這才到了四福晉烏喇那拉氏所住的正院。正院的面積很大,至少是靜馨小院的五六倍大小,入門便是一個寬敞的院落,院落的花圃之中花團錦簇,還有兩個青花大缸養著兩池正在悄悄綻放的荷蓮,翠綠喜人的荷葉下,悠悠游著幾隻小巧的錦鯉,具都精緻的緊…

  目不斜視的領著阿琳緊跟著領路人向正院的正廳而去,一路上,梓嫻只是用眼角的餘風稍稍打量一下周遭的環境,沒有忐忑,沒有恐慌,梓嫻面色在特意暈成微微地淺黃,和剛入府的病色一致,又保持面無表情的情況下盡顯一派木訥之色,這個身體實際年齡才十一歲有餘,沒長開的臉只能稱為清秀,青澀又木訥,應該能給她爭取更多的修煉時間吧,她可不想將心思和時間都浪費在防備和針對這些後宅女人身上。

  很快,梓嫻來到了正廳門前,一旁立著的小丫鬟婆子在兩側打簾,恭聲問安。對著門前明顯和旁的婆子不一樣打扮的錦衣嬤嬤,這個應該是福晉的貼身嬤嬤或是得力心腹吧,梓嫻略微福身還了半禮。

  那嬤嬤自稱姓魏,看來應該是福晉的奶嬤嬤魏氏,魏氏連道不敢,鈕鈷祿格格客氣一類的話,引著梓嫻穿過打起的門簾進入正廳。竹制的鏤空雕花鳥門簾在梓嫻背後放下,遮去夏日的暑氣,留住正廳內放了冰盆的涼氣。

  正廳內,四福晉及府裡的女人基本上都到場了。那個穿著大紅色的旗袍,笑容溫婉端莊,只是那眉宇之中多多少少有一些掩飾不下的哀傷,很有一家主母的氣勢和威儀,端坐在正上方,看起來年約二十六七的青年女子應該就是四福晉。

  在她左手邊安坐,一身銀紅色,渾身珠光寶氣,將嬌媚的江南女子的外形映襯的明艷照人,眉宇之間一派凌人的傲氣,和福晉差不多年歲的女人應該就是府裡的側福晉李氏,據蘇完瓜爾佳氏交代她的一些四爺府裡的消息,隨著四爺府的大阿哥弘暉離世,如今府裡的兩子一女三個孩子皆是李氏所出,也不難猜想她傲氣的原因。

  不過,比起從始至終都能力壓李氏一頭,福晉應該更不簡單吧。能坐穩嫡福晉的位置,讓府裡的男丁都是自她誕下嫡長子後才出生的,僅僅是四爺的尊重絕對是不夠的,那麼福晉的手段可不只是不簡單就能說過去的。不過,在這古代後宅之中,為了爭同一個男主人的寵愛,又有多少女人的手是乾淨的?……只是,這些都不干她的事,只要沒有人招惹到她,她很樂意偏安一隅靜靜的獨處。

  心思翻轉之間,梓嫻面色眼神沒有一絲波動,低眉垂目,除了進入正廳第一眼,梓嫻沒再去看那些花團錦簇,神色各異的女人,顯得極有規矩佇立在那裡。等福晉和廳中一眾女人也都打量過梓嫻,定下表面安靜、木訥又青澀,肯定不會討爺喜歡,沒有威脅的定義,坐在上首的福晉烏喇那拉氏一聲令下,微微沉聲道:“鈕鈷祿妹妹,開始見禮吧!”

  烏喇那拉氏一派溫和的表面,內心卻是微微有些失望,倒是和下面的人遞上來的消息一樣,是個木訥青澀不討喜的,那顏色還沒有她前面幾日進府的膽小耿氏來的嬌俏可人,看來,她打著新入府的格格能分掉李氏的一些風頭的目的倒是白費了心思。她可憐的暉兒,你放心好走,額娘一定不會放過那些害你夭折的人……


☆、第十七章 見家禮

  梓嫻斂著眉目,恭敬規矩的給烏喇那拉氏行個禮,口道:“婢妾鈕鈷祿氏梓嫻見過嫡福晉,嫡福晉吉祥。”接著,她接過一旁丫鬟遞過來的茶盞,高高舉過頭頂,送到烏喇那拉氏面前,再道:“請嫡福晉用茶。”

  烏喇那拉氏接過杯子,輕綴一口放在一旁,扯唇微笑著道:“鈕鈷祿妹妹快起來吧!”

  梓嫻道謝,在阿琳的攙扶下起身,。

  烏喇那拉氏轉過身,從一旁侍立的丫鬟手中結果一個紅木盒子遞給梓嫻,很是賢惠的說道:“爺雖然不在家,但見過家禮,妹妹以後就是爺的人,大家都是一家人,妹妹日後只管好好伺候爺,為爺開枝散葉,若有什麼需要,或是下人伺候的不盡心,都儘管來找姐姐。”不管如何,鈕鈷祿氏都已經進府,就算是以後是個不得寵的,也堅決不能讓李氏把她拉攏過去給她添堵。

  梓嫻又福了福身,道謝從她手中接過盒子遞給阿琳,接著,她轉身面向李氏,屈膝蹲身行禮道:“婢妾見過李側福晉。”能在福晉手中搶走四貝勒的寵愛,接連孕育一女三子,雖然早夭了第一子,但這個女人的手段也肯定不簡單。

  福晉膝下無子,府中孩子都是她所出,如今正是李氏風頭最盛的時候,她只是輕輕的瞥了梓嫻一眼,輕輕哼了一聲,算是受了梓嫻的禮,就垂首把玩著手上精緻的嵌有貴重的紅寶石的金戒指,沒什麼言語,但她用行動表示了對梓嫻的輕視。梓嫻也不在意,她做的不給別人挑錯就好,而這種無關痛癢的輕視這正是她想要的結果。被人輕視不在意,她才能有更多的時間修煉不是嗎?

  在梓嫻給李氏見過禮後,烏喇那拉氏指著她右手下側坐在錦墩上的三個女子道:“這幾位分別是,宋格格、武格格和耿格格。宋妹妹和武妹妹可是爺還未開府就跟在爺身邊伺候的人,耿妹妹則是早你一些時日入得府。”

  “婢妾見過三位姐姐。”照搬禮儀規矩,梓嫻與三人見了平禮。據蘇完瓜爾佳氏告訴她的消息,宋氏武氏還有升為側福晉的李氏進府年齡最早,其中,宋氏和李氏都是在烏喇那拉氏進府之前就被指給還是阿哥的四貝勒伺候的,在年齡上要比福晉烏喇那拉氏大個幾歲。李氏得寵,一直注意保養,年有三十還維持在二十五六歲的樣貌,而殤了女兒,四貝勒的第一個孩子的宋氏則是因為得寵不多的緣故,已經過了女人如花的年月,厚重的妝粉下難掩歲月的痕跡,只是靠著曾經的榮寵度日。武氏正直女子嬌媚的年紀,嫵媚動人,在四爺府裡還算得寵,而耿氏則要比梓嫻大個一兩歲,面容不是最出挑,但也要比此時的梓嫻嬌俏動人,看似面容憨厚老實……

  微微掃了三女一眼,梓嫻默不作聲的對應著蘇完瓜爾佳氏給她的消息,而眼前這三人,特別是宋氏,更是給了她莫大的警醒,這是沒有女權的封建社會,要努力修煉。在後宅手段中,她這個後來者不見得能不這些古代女人能高得哪裡去,或者更差,就算她能有手段保證自己能過得好一些,但這樣的日子絕對不是她想要的。

  她是梓嫻,那個驕傲不服輸的梓嫻,何時會低三下四的祈求他人的憐愛與恩寵?她想要的,從來都是要自己去爭取!

  等宋氏、武氏、耿氏起身回了梓嫻平禮後,烏喇那拉氏讓人給梓嫻搬了錦蹲安坐在李氏下首耿氏對面。,幾個比格格更低一級的侍妾上來給梓嫻見過禮後。她又隨意的總結、安排幾句就讓眾人散了,梓嫻在李氏打頭走了以後,與幾位同級別的格格道了聲告退,便帶著阿琳徑直回了自己的小院。繼續和她的蘭草繡圖較勁,再趁房中只有她一個人的時候修煉。

  自此,梓嫻開始了她的規律又低調的生活。每日清晨,安安分分的去給福晉請安,安安分分的坐在那裡,不是特別詢問到她,梓嫻一直在暗中運轉功法煉化自己的能量,絕不多言半個字。不管是不是今天李氏側福晉又藉故二阿哥體弱或是剛出生沒幾個月的三阿哥吵鬧不來給福晉問安,又仰或是福晉藉著早夭的大阿哥,懷念他的乖巧懂事,在李氏等一干人面前,說道四貝勒爺曾經對這個嫡長子有多麼多麼的看重,贊他聰慧……

  你來我往,暗中刀光劍影不見血,就連一直安分不搭言的梓嫻也曾被牽扯進去,被嘲諷著進府獨守空閨的事,比她早進府一些時日的耿氏就幸運多了。至少她趕在爺下江南以前入府。按照慣例,爺在她的房中留了三日……諸如此了的話盡是不間斷…不過,等一些人看到梓嫻面對這些流言蜚語連個臉色都沒有,成日木訥的好似木頭人一般,找碴看戲的被鬱悶個半死,只能不了了之,就再也沒有人做這些吃力不討好的事了。自此關於梓嫻的話題淡去,很快,梓嫻就達到了她意料中的目的,成為了四貝勒府中的隱形人…

  在第一次給福晉請過安後,有四五日的時間,梓嫻一直穩步的保持著練習刺繡,煉化體內能量,淬煉身體的進程,沒有在貪功冒進去修煉新的能量,直到這樣四五日以後,梓嫻在空間,外界的時間加起來有十餘日的功夫,梓嫻日以繼日不停地練習,完成了一整加規了的幅藍草圖,外加一對素面荷包,一幅簡單的牡丹圖,手工漸漸熟練,再稍加練習就能找到了鈕鈷祿梓嫻原本的手工水平後,梓嫻也終於把體內的能量煉化完畢,身體的淬煉也在又過了一兩日的功夫完成了此次設定的目標,梓嫻可以開始新一次的吐納吸收世界本源了。

  在夜裡進入空間開始吸收世界本源之前,梓嫻沒有先急著修煉,而是先檢查了一遍自己目前的狀況,結果良好。由於上一次進入空靈狀態,梓嫻一次性吸收了不少世界本源能量。這些能量,在梓嫻停下新的修煉,一步步煉化完全掌控後,梓嫻體內力量源泉的能量達到了這部煉體訣初級的中期,而經過梓嫻細心淬煉的身體比修為更進一步,是初級階段的後期,經過梓嫻運行功法用世界本源的錘煉,梓嫻的身體就是面臨初級突破中級的衝擊,基本上危險也不大。


☆、第十八章 買個西洋鐘

  只是,經過上一次無序吸收世界本源能量,致使自己的身體差一些爆體,梓嫻再沒有急著無條理的修煉。平時的修煉,梓嫻每日修煉開始循序漸進,花上三分之一的時間吐納吸收世界本源能量,再用三分之二的時間來煉化體內新吸收的能量,並一步步繼續淬煉著身體,仰或是利用刺繡磨礪耐心耐力…

  在梓嫻的努力中,梓嫻的修煉也在按部就班的前進著,一絲一絲的向上提升,每日梓嫻似乎都能感受到自己的進步,感受到自己體內的力量,這不由讓梓嫻修煉的更加努力,就連每日出門給福晉烏喇那拉氏請安的時間也被梓嫻利用上了。

  當她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天或是刀光劍影下絆子的時候,梓嫻靜默無聲的當她的背景板,悄悄地運轉心法煉化這夜間吸收的世界本源能量,淬煉著身體…反正,功法的運轉受她的控制,隨她的心意,絕對不會出現被打斷就出現大問題的場景,這個問題,在梓嫻的大能父母為她設定修煉方法的時候就考慮到了…

  時間悄悄溜走,轉眼之間,梓嫻入府已是半月左右,在這些時日不停地修煉當中,加上空間裡的時間,差不多有一月左右的時間,梓嫻順理成章的進入了初級的後期,再用心修煉一段時日,梓嫻就能接著再次晉級,升入中級階段。這部鍛體訣沒有瓶頸,或是對心境的要求,只注重對能量的積累和身體的淬煉,只要努力足夠,梓嫻對於鍛體訣的修煉就會一路順暢的進步著,這只是梓嫻初期的一些簡單修煉,自然沒有太多的要求。

  進入後期的那天,梓嫻因為要比往日吸收更多的宇宙能量,出空間的時間自然是被延遲了,等梓嫻緊趕慢趕的從空間裡出來時,天色比她前些時日出空間的時間任何一次都要晚一些,那時,梓嫻都聽到了阿琳和小丫鬟還有院裡的僕婦起床洗漱的聲音。

  暗道一聲好險,快速將一切恢復原樣,梓嫻又一次對自己無法準確把握時間而感到憂心,一次兩次,她還能如此幸運,那若是長久以往呢?她肯定是要繼續進入空間修煉的,夜間正是她吐納吸收世界本源能量,以便留待白日裡加緊時間煉化的。是以,想要擁有一個鐘錶的念頭又一次被梓嫻提上了日程,還要盡快…

  這一日,梓嫻照常去給烏喇那拉氏請安,李氏又一次藉故不來給福晉請安,而侍妾郭氏則是起晚了,給福晉請安的時候來遲了。烏喇那拉氏以賢惠出名,沒有怎麼體罰郭氏,但是卻罰了郭氏當月的月俸,還讓她抄一遍女誡。一直默不作聲被人忽視的梓嫻在福晉準備讓人散了的時候,以郭氏遲到,擔心自己也會發生這樣的事為藉口,向福晉詢問,她是否可以託人從府外購置一座鐘錶回來,作為提醒?

  得到烏喇那拉氏的允許,梓嫻謝過烏喇那拉氏,並推遲下烏喇那拉氏詢問是否需要幫助的客套說法,又得到烏喇那拉氏以後有什麼需要可以隨意遣下人出府購置的允許,一如往日,帶著阿琳回了自己的小院。回房翻出蘇完瓜爾佳氏和老太太給她準備的體幾銀票,把裡面一共四張整百兩面額的銀票抽了出來。

  “阿琳,我們才進府不久,府裡有人識得可以信得過的人嗎?”看了眼自己抽出以後所剩不多的銀票,暗自沉吟自己可能還要想寫來錢的門道,而後梓嫻又拿了幾個金銀裸子出來,抽個常用荷包盛著。若是阿琳沒有認識人,那就要她自己出門跑一趟了。她身為後宅的女子不便出門,阿琳倒是沒有太多的限制。

  “有的,姑娘,奴婢前些日幫了前院小廝關保一些小忙,和他有些熟識。聽人說關保有哥哥叫常保,是貝勒爺的貼身親衛之一,是能相信的人,其他的倒是沒有了。”看到自家姑娘取銀票,知道自家姑娘要做什麼的阿琳很是利落的向梓嫻交代自己進來的的人際關係。

  “哦,那你問問關保他最近何時能輪值,能不能幫你一下,和你一起給我買一座西洋鐘錶回來?是不是舶來品都無所謂,只要能看時間就好。”能相信就好,點了點頭,梓嫻將手裡裝有銀票和金銀裸子的荷包交給阿琳,又吩咐道:“這些銀錢你先拿著,若是夠,你就給我買一座回來,若是有富余,你就再給我添一座小的可以放到床頭的小鐘,那些金銀裸子就留著給你替我打賞給幫忙的人。”現在的西洋鐘錶肯定不比後世的輕便小巧,肯定是有些分量,只靠阿琳自己肯定是難以運送回來的。

  自來到清朝這個時空,梓嫻幾乎沒有出過門,而前身的鈕鈷祿梓嫻也是一樣,除了有幾次隨著家人上香的經歷,根本就一直養在後院深閨,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不過,蘇完瓜爾佳氏作為一個從四品官員的夫人能夠擁有一個小的懷錶式掛鐘,她想,那大一些的座鐘應該不會貴到太過離譜的地步。

  “好的,姑娘,奴婢一定會給姑娘辦理妥帖的。”接過荷包,阿琳用力地點點頭,難得姑娘有用到她出門做事的時候,她一定要做得漂漂亮亮的,絕對不能再讓外人笑話姑娘,儘管姑娘並不在意…

  阿琳出去忙碌,花了兩天的功夫,等前院的小廝關保輪休,請他出面又找了兩個相好的好友,同樣是前院的小廝,用梓嫻交給她的金銀裸子中的銀裸子打點一下,請他們幫忙陪同她出門一趟。有錢好辦事,有打賞自然行動迅速。大約有兩個時辰的功夫,阿琳領著一個小丫鬟在關保等三個小廝的陪同下,抱了一座半人高的西洋鐘錶還有一個小巧精緻約有兩雙手捧大小,近一尺來高的小鐘回來。

  前院服侍的小廝們,無通傳是不可以進內門的,不過阿琳細心,約摸了一個時間,安排梓嫻院裡的兩個小太監按時到內院垂花門前等候,他們到的時候,兩個小太監已經到了。打賞給關保三人一人一個小型的金裸子,得到他們下回有事還繼續幫忙的承諾,自己抱著小鐘領著小丫鬟外加一起抬著大座鐘的兩個小太監一道回了梓嫻的院子。


☆、第十九章 四爺要歸來?

  小的西洋鐘錶被梓嫻放在了床邊的五斗櫃上暫時當了擺設,這個是梓嫻打算夜間隨身帶入空間的,自然不會在現在用它,大的那個被梓嫻安置在了正廳靠門的角落,既能當擺設,又能報時。平日裡調表的工作被梓嫻讓阿琳交給了那兩個小太監。對於新奇的玩意,是人都會好奇,兩個小太監得到這調表的工作,自是喜不勝收,平日裡除了自身的工作,在開始的一段時間,那眼睛就只差死死的定在那會報時的西洋鐘錶上面。

  這兩個西洋鐘錶大的二百餘兩小的一百餘兩,兩者相加一共是四百多點,被能幹的阿琳降至四百,算是一共花費了梓嫻四百兩銀錢。這四百兩一出手,梓嫻原本還算小有寬裕的荷包一下子就乾癟了一半,隨意的想想自己是該找些來錢的門路,梓嫻又把全部精力投注在修煉之上。至於修煉有成,她才能想其他的。銀錢她還是有些的,省著點兒話費她還是能堅持好一段時間。

  原本,梓嫻以為,自己弄了個西洋鐘錶回府,會打亂她隱藏自己的計劃,可能她又要再仔細規劃一番。不過這個想法在第二天請安的時候看到烏喇那拉氏的院子裡擺了一個不知道比她華貴了多少倍的西洋座鐘,李氏側福晉緊接著也弄了一個華麗非常的西洋鐘錶擺在院裡,還邀請一干人去參觀…

  再然後幾乎有能力的格格侍妾都擺了一個或大或小的座鐘在自己房裡,一干女人的話題也充聖上喜歡西洋鐘錶開始,持續了幾天的熱潮,到最後被由江南傳來的,府裡的男主人四貝勒生病,未痊愈又拖著病體工作,如今就要圓滿歸來的消息壓下,梓嫻弄了西洋鐘錶入房的事情連個水花也沒濺起就被別的話題壓了下去,梓嫻還是一如既往的隱形人……

  得知這樣的變化,梓嫻沒有什麼特別的表示,最多是想一下不用再自己費心思減輕自己的注意力,她還是一如既往的保持著自己沉默木訥無聲的形象,私底下正拼命的修煉。有了時鐘的提醒,再加上逐漸摸索出來的修煉規律,梓嫻對時間的把握更加精確,修煉的時間也無形中增加了一些,自然伴隨著梓嫻的努力,梓嫻的修煉水平想當然也是在提升著,一日日向著初級的頂點進發,大約有把握在第一個月結束的時候突破到中級層次。

  在梓嫻每日刻苦的修煉之中,有些既定的事情也在沿著它的發展規律進行著,外界的事情有什麼梓嫻不大清楚,但是最近府裡要發生的事梓嫻倒是耳熟能詳,無外乎是出門近月余的四貝勒要回來了,近幾日請安的時候,府裡的女人談論的最多的就是四貝勒如今走到了哪?四貝勒的身體情況又怎麼怎麼樣了?等貝勒爺回來後,要如何如何……

  終於,在貝勒府中除了沉浸在修煉之中,基本上心無外物的梓嫻,府中對男主人四貝勒爺愛新覺羅胤禛回來的消息還是異常的振奮的,女眷的臉上,無論敵對與否,都是掛著喜悅的笑容,以示自己對貝勒爺回來的高興,而梓嫻趁此則是把自己隱藏得更深了。

  對於四貝勒胤禛要回來的消息,梓嫻實在是沒什麼喜感,她可不想就那麼成為胤禛後院之中的一個,有那個陪愛新覺羅胤禛,和她的女人的功夫,她更願意用來修煉,若不是身不由己,她恨不得一刻不停的把時間全部用來修煉。知道了外面還有那麼廣闊的世界,知道了父母對自己的疼愛,知道了她曾經弱小的被人輕易毀滅,牽連父母拖著傷體為她奔波…梓嫻對力量有著深深的執著。

  只是,四貝勒回京歸府的步伐不會因為梓嫻的不願就能停下,終於,在七月的下旬,出門將近月余的四貝勒愛新覺羅胤禛回來了。

  這一天,梓嫻剛好感到自己體內的力量達到了初期最頂峰,有了突破的感覺,心中正高興,照常去給烏喇那拉氏請安的時候,就得到了這麼個消息。抱定了自己能躲則躲,不能多再想辦法的決定,梓嫻對那人就要歸府就沒有了什麼糾結的感覺,只當成一則要聽的消息,一個必要參與的事情。好歹那人給她提供了一個對比外界很是安穩的院落住宿,她也不能太沒有良心,就當做例行公事吧。

  人到齊後,福晉烏喇那拉氏領著一眾大都打扮的花團錦簇的後院女人一路向前,出了內院垂花門,徑直到禛貝勒府大門前等候四貝勒愛新覺羅胤禛的歸來。太陽一點點露臉,等了有好麼一陣時間的府中眾人仍未見四貝勒爺歸來的身影,只得繼續等待之中。

  梓嫻混在這一眾人之中,青澀普通不起眼的她被眾多一身花團錦簇的女人包圍更加的不顯眼。不同於她人翹急的盼望四貝勒爺歸來的人影,略微垂首,梓嫻不動如山的佇立在那裡,默默地運轉心法,一如往日的錘煉著體內的力量,淬煉著身體,讓身體和自己掌控的力量更加的純淨,功法運轉之間,世界本源力量悄無聲息的侵潤著梓嫻的身體,就是一直那麼保持不動的站立著,梓嫻也未感覺到有任何疲累難以支撐的地方。

  等啊等,看太陽升起的高度,約莫都過了一個時辰有餘了,眾人才遠遠的看到一個打馬上前的人影出現,在那人疾馳而來,停在禛貝勒府門前利落的下馬請一眾人安的時候,眾女方才看清,此人正是四貝勒的近衛之一,名呼巴雅拉壽山。“請福晉安,貝勒爺和十三爺先行進了宮,等向聖上問過安,貝勒爺再回府!”

  應聲示意自己知曉了,烏喇那拉氏遣人帶壽山先行下去休息,自己帶著府中一種人繼續等待。又等了有接近兩個時辰左右,時間都進入了巳時末,站立的都有些頭暈眼花,精緻的妝容也花了,這才遠遠看到一行隊伍緩緩駛進。這時,府門前疲憊不堪的女人好似打了雞血一般,全部都又來了精神,這種情況,就是梓嫻在專心於修煉,也知道有事情發生了,更何況,為了穩妥,梓嫻這種情況下都要留出一部分心神用來應對突發狀況,自然清楚這些女人們興奮為何,無外乎是她們翹首以盼的四貝勒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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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四爺歸來

  低眉斂目,梓嫻把頭垂到一個標準的角度,不會讓人只看到一個腦袋,也不會讓人看清全貌,剛剛好是讓人忽略的角度。托那些繁瑣的禮儀規矩的福,她對這個動作的角度把握很是到位。在面君禮儀那一處,對於頭部的角度可是有明細要求,不能直視君王就是其中一則規定…還有……

  很快,那一行隊伍行至了禛貝勒府前,梓嫻低垂的眼角余光看到了一個略微發福身著太監服裝的人躬身從馬車上搭手扶下來一個身材頎長挺拔,在大熱的天,仍是一身嚴謹的貝勒正裝的男子。垂著頭,梓嫻看不到那人的臉孔,但想來也知道此人是誰,無外乎府中的男主人,一干後宅女子翹首以盼的貝勒爺愛新覺羅胤禛是也。

  四貝勒踏著馬蹬下車,在地上站穩後,烏喇那拉氏領著一眾後宅女子向他見禮請安,一眾女子屈膝,福身見禮,俱都乾脆利落,哪裡看得出還是方才那一眾懨懨的沒有精神頭的女人。“給爺請安!”

  撐著還不甚爽利,因為要忙碌公務,要急著趕路回京一直未曾痊愈的身子,愛新覺羅胤禛虛扶了一眾見禮請安的後宅眾女人一把,右手成拳放在嘴邊,忍不住咳嗽了一把,才沉聲道:“都起身吧。”

  看著那從天而將,普射大地的夏日炎光,在看了眼那一眾在他眼裡都是年輕版的一眾後宅女人,胤禛不在恍惚,他是回來了,真是從那三百年後的現代社會回到了大清朝他還未登基之前。康熙四十三年六月,他的嫡長子夭折後,緊接著沒幾天的功夫,他被皇阿瑪匆匆派往江南,和十三弟一起巡視河堤。康熙四十三年六月二十三日,在那一天,他回來的……

  在那一天,他因為看到那一幕神奇的變化,在那旋轉的漩渦之中,竟讓他看到了大清的景象,那熟悉的京城,是以,他毫不猶豫的緊跟上那一朵無色透明的蓮花進入了那漩渦之中,迷濛之間,他感到了非常的難受,像是高熱一般,簡直要把他融化。

  與此同時,另一段與他有著相同的一段經歷的,應該是叫做靈魂體吧,他們兩個競爭身體的控制權力,激烈的競爭讓他們雙雙沉入全部心思,到後來怎麼樣了,他不知道,是他勝利了還是他勝利了仰或是他們連個都沒有勝利?

  在那持續後的一段時間之內,承載著兩世經歷的他在白天拼命地辦公讓自己沒有時間有多餘的想法,夜深人靜的時候,卻默默地思考,他到底是誰?是前世那個一身罵名不被他人理解的大清帝王雍正帝愛新覺羅胤禛,還是如今的四貝勒愛新覺羅胤禛?仰或是更加玄奇的二者融合,形成了承載兩世神魂的新生體…經歷了那麼多玄奇的事件,他有這種想法並不多麼奇怪…

  每每思緒翻轉,他都迷茫恍惚,藉助那一世作為雍正帝王的記憶,他更快更好地處理完江南的事物就往京城趕,他在那個應該是所謂的時空隧道,看到大清朝的京城,是不是說明,那個無意帶他回到過去或者穿梭時空的綠色精靈就在京城之中?他想要一個明確的答案!是以,他不顧自己尚未痊愈的身子,不理會十三弟的規勸,加緊速度向京城趕回。

  終是他逞強了,在路程才行之一半的時候,他又一次發熱,那一夜,高熱的迷濛間,他好似靈魂出竅一般,看著床上躺著發熱的他,看著驛站之中燈火通明的忙碌…

  那一瞬間,對生的渴望,讓他悟了。他是愛新覺羅胤禛,一直都是愛新覺羅胤禛!無論是如今的四貝勒爺,還是那一世的雍正帝王,都是他愛新覺羅胤禛的生命歷程罷了,一個擁有兩世記憶的新生的愛新覺羅胤禛…

  “都回吧。”籠統的招呼一句,胤禛打頭在前,領著一眾人向府內走去。那些熟悉的面孔,他卻是知道那些貞賢的表面下,大都隱藏著蛇蠍一般陰狠的面孔,就算是勉強的應酬,他自問再也做不到前世的自然相處。

  較真本來就是他的性子,重生歸來,他沒打算委屈自己去虛與委蛇,裝作不知道。烏喇那拉氏、李氏、還有以後的年氏等等,他一直知道這些女人她們哪個的手都不乾淨。

  但未曾想,登基後粘桿處的調查,作為游魂時的所聽所聞,讓他徹底明白,他只不過剛剛認識那些女人的冰山一角……他看重的嫡長子弘暉的夭折,李氏所出的弘盼的早夭、現在尚在的弘昀的夭折……他本來就稀薄的子嗣的夭折,俱都有那些後宅女人的黑手……

  現在他重新歸來,擁有兩世記憶,那種錯誤絕對不能再犯。他回來前,弘暉已經夭折,歸來後,雖有些遺憾,但終究已經發生,他不會一直遺憾以前,他一直都知道,後來才是重要的。那些個女人若是安分守己,他不介意在後宅之中養著,若是不然,他有的是手段讓一個人消失。至於不忍心…的情緒,與他毫無關聯。

  不說那三百餘年的游魂生活,他經歷太多太多,他的心,他的魂,早已冷硬無波,就是在現在還是以前,似乎他都沒對這些個女人投注過什麼感情。感情那東西,對從小就處於深宮之中的他來說,無疑是件很奢侈的東西。那些女人,福晉是皇阿瑪指給他的,有背景可以供他利用,也能幫他管理後宅,他給予她表面的尊榮,後宅權利皆交予她,她卻背叛了他的信任,把手伸到了他的子嗣身上。

  弘盼的死、弘昀的夭折,還有以後的年氏所出的那幾個孩子,幾乎都有她的影子…他的其他女人,在他記憶裡更是沒有什麼太大的特別,包括以後的被外界所傳他盛寵的年氏,不過也是他看在年羹堯的臉面上,再加上她也算有些手段能籠絡住他,給她一些臉面…


☆、第二十一章 四爺的懲罰

  進到內院,烏喇那拉氏的正院正廳,胤禛直接讓那些女人們都散了。仗著先前的寵愛,李氏自以為有了臉面,上前插言:“爺,您好不容易回來了,就看看弘昀和弘時,那兩個孩子可想著爺呢。弘昀這孩子體弱,前一段時間又病了一場,一直在念叨著爺呢。弘時這孩子也一直鬧著,肯定也是想爺了。還有蕙蘭那孩子,如今規矩學得也是很好,眼看快要到指婚的時候,妾身可真真的捨不得,進來忙碌她,都有些疏忽弘時和弘昀了呢!”

  看著李氏一臉嬌媚的巴拉巴拉說了一通,無非不過是在向他表示她的辛苦,想藉著孩子把他從福晉這裡拉走。哼,還當他是以前什麼都不知道的愛新覺羅胤禛嗎?

  就是因為這個,他以前多多少少都會看在子嗣的面上給李氏一些臉面,但現在絕對不會再有。胤禛微垂的眼簾遮住眼角劃過的一絲流光,為了讓爺多去她那裡,故意讓弘盼弘昀生病,李氏真是好大的膽子!不是無力照顧爺的子嗣嗎?正好也想要將弘昀弘時從你身邊抱走,現在連理由都不必找了。

  冷冷得瞥了李氏一眼,壓住她還想要繼續訴苦的念頭。胤禛的臉色一片冷凝無波,微抬首向外喚了聲:“蘇培盛,帶人把兩個小阿哥抱到前院。”

  李氏,他會讓她認清,辜負爺的寵愛,拿爺子嗣的安危做筏子的下場,這一切只是開始。她的一切都是他給予的,想要收回不過是他一句話的事情。若是她以後能幡然悔悟,看在幾個孩子的份上,養她在後宅之中也無所謂,若是不然,哼……

  “爺,弘昀弘時還小,離不開妾身…爺,你不能…?”聽到胤禛的命令,李氏立時呆愣了半晌,好不容易反應過來,才乾巴巴的念叨出這麼一個理由,面上一片惶然之色。府裡的孩子都是她所出,特別是僅存的兩個小阿哥,現在爺讓人把他們都抱走了,她還拿什麼張揚?力壓嫡福晉?…

  “不能什麼?”胤禛一個冰冷的眼刀飛過去,立時讓李氏頓住了要出口的話。在蘇培盛接了他的命令下去做他的安排的時候,胤禛冷冷的道:“弘昀不小了,剛好可以啟蒙,弘時,那些奴婢和奴才會把爺的子嗣照顧得好好的。”

  在好好地三個字眼上加重了字眼,胤禛的冷氣場全開,冰冷滲人壓抑的氣氛,讓一眾人的聲音動作都消失。這些女人也只能把手伸到後院,前院在他的全權控制之下,他看那個不知死活的女人敢把手伸到前院?他沒心思再碰這些女人,或者說,他對女人慾念全無,弘昀和弘時可能是他以後不多的子嗣,絕對不能再讓他們長於婦人之手,在內院無緣無故的夭折,特別是在他的記憶中是夭折的弘昀……

  “弘昀和弘時,爺會讓人照顧好,李妹妹你就切安心吧,你不是還有蕙蘭要忙嗎?好好教養蕙蘭,蕙蘭可是我們也唯一的女兒。爺的身體還沒痊愈,妹妹不會想讓爺不高興是吧?”

  看正廳裡的氣氛,烏喇那拉氏上前看似勸說,卻是暗地裡狠狠地踩著李氏的痛腳。真是可惜了,她本來想要讓李氏這個小賤人再嘗嘗喪子之痛,以慰她的暉兒在天之靈。現在那兩個賤種竟被爺抱去了前院,她就無法下手了。是爺發現了什麼麼?烏喇那拉氏有些微微的不安,不過卻沒多在意,她很自信,每次動手,她的手腳都處理得很乾淨,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謝福晉關心。”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吐出這幾個字,李氏看向烏喇那拉氏的眼神裡滿滿都是噴薄愈發壓抑的怒火,該死的,肯定是烏喇那拉氏這個賤人向爺說了什麼,爺才會狠心的把弘昀弘時抱走,那是她的命根,她的一切呀!該死的烏喇那拉氏,她怎麼沒有隨她那短命的兒子一起去了……烏喇那拉氏,她跟她勢不兩立…

  “都散了。”沒有心情看這些女人花樣百出,無聲的爭鬥,胤禛直接冷冷的下令。等那些女人大都帶著不甘下去後,胤禛直接對著烏喇那拉氏交代:“福晉以後管好內院,其他的不必多插手…”

  烏喇那拉氏,到死也不願放開手中的權力,哼,現在他滿足她,後院的權利依舊交給她,但也僅僅是後院,他需要一個替他管理後宅的棋子。

  但是,現在烏喇那拉氏別想再把手伸到他的子嗣上面,就讓烏喇那拉氏用她的餘生為她做的孽贖罪。弘盼的死,就是她的手筆,若不是如今他融合了兩世記憶重生,以後弘昀也會步入她的毒手…哼。想讓他的子嗣都是她所出,也要看看他允不允許,更別說,以後沒有寵愛又傷了身子的她還怎麼孕育子嗣…

  女人,掛著那一張偽善的面孔,卻是心如蛇蠍的背面,那些愚蠢的女人,他會一個個讓她們都付出應有的代價。不是對於那些未長成,或者出生即夭折的孩子有多深難以割捨的感情,而是,沒有任何人可以算計他還能安然無恙……

  “是,爺,妾身會為爺管理好後院的。”強制壓下內心微微的不安,烏喇那拉氏依舊一臉賢惠的福身應道。而後,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心,烏喇那拉氏復又問道:“爺,聽說您在江南淋雨生病,現在可好?用不用妾身派人去請太醫過府為爺診治?”

  現在,正是她表現她的賢惠的時候,關心爺,體貼爺,抓住爺的心,爺的寵愛,這後院女人再沒有人可以威脅她,哪怕她以後沒有子嗣……哼,不過是抱養一個罷了,有她抱養,是那人的福分……

  “不必,皇阿瑪已經為爺安排好了。也最近會在前院養身禮佛,福晉記住看好後院的人別去前院就是。”冷冷得回應了烏喇那拉氏,胤禛擱下命令甩袖負手徑直離開去了前院。

  是重回來的福利,或者他穿越時候發生了什麼變異……對於這些個女人,還有其他,只要不是真心誠意,他都能一眼看出他們的虛假存在,看出他們偽裝的背面的猙獰……


☆、第二十二章 東書院

  前院的東書院是他專屬的住處,平日裡除了要去後院的時候,他多是獨處於此。招待門客幕僚,研究政事公務,這些都是在這裡完成的。在他現在的記憶力,從初開府到未來的康熙六十一年,皇阿瑪龍御歸天他登基皇位入住皇宮,這麼多年裡,這裡一直是他的書房重地。

  禛貝勒府裡的東書院,沒有繁華似錦的裝扮,只有兩排森森挺拔的松柏,一條筆直地青石路通向書房。東書院是個兩進的院落,第一排房子設成了胤禛的書房,穿廳而過,後院是胤禛的休息場所,不過,平日裡勤於公務的胤禛大都在前進的書房中的小暖閣裡面將就一下,後院倒是用的不多。

  胤禛單負手由青石板上踏過,徑直進了書房。落後他兩步跟著的是內院總管,胤禛的心腹高福。胤禛領著高福走過來的時候,專管東書院一切事務的高順已經在書房角落裡擺好了個冰盆,讓房內微微散去一些暑氣,透著點點兒陰涼,卻不是很明顯。一是胤禛病體未癒,不可呆在過於寒涼的地方,二是胤禛個性節儉,御下嚴謹,如高順這般的奴才下人也是不敢擅自添加冰盆。

  胤禛的外書房是一棟三間並存的大房子,清一色的紫檀木料傢具,不是這個時代太過頂級的木料,但倒也能符合胤禛此刻的皇子貝勒身份,胤禛會用這種木料的傢具,只是他看中紫檀傢具的做工大氣,不用上什麼紛雜的色料,自稱古樸典雅的顏色。書房的第一間是第一進,右邊是高至屋頂的書架,中間放著一套雕刻著花邊的圓桌椅,左邊靠窗是一個此刻鋪著做工精細的炕席的大炕。

  第二進,被抵著炕的一面高達屋頂的木牆隔開,從地面到炕的高度是實心木板,上面部位則有點像放大版的多寶格,裡面擺放著一些質樸的古董器物作為裝飾;中間木門上什麼都沒有掛,顯得分外簡潔,第二進裡左邊是四副茶几座椅,專門接待謀士議事之處,右邊是胤禛自己辦公的書桌座椅;在第二進的最裡面還有一個小門,那裡面就是胤禛平日裡用來將就著休息的小暖閣。

  微抿著薄唇,胤禛跨步走進書房,看著那熟悉的擺設,胤禛微微上揚的狹長鳳目幽深難測。這些在他記憶中曾經年未動,後來先是被弘歷那個不孝子改成了寺院,再後來大清的走進末年,八國聯軍侵華,整個京城都被破壞,特別是在那一世身為雍正帝王的記憶中,四十八年他進雍親王,皇阿瑪賜下的圓明園,那個被弘歷那個不孝子打著他的名義大施進修的圓明園,更是遭到了徹底的毀滅…

  那時,不知為何成了游魂一直在京城那片土地上游走的他,卻是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發生,只能在那裡大罵那些不肖子孫,只能忍受著一心期盼大清繁盛,而大清一直衰敗的煎熬,卻又無可奈何。到後來,大清竟讓一個後宮女人掌控了幾十年的王朝、大清朝走向末路,大清朝滅亡,偽滿州建立、民國成立、抗日戰爭、然後華夏成立民主共和國……已經麻木了,胤禛就不讓自己想太多,就那樣靜靜的做個過客,靜靜地看著社會的發展,有時,他也會反思…在那麼久遠的念頭,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存在,他也沒再碰到過其他的游魂,他以為他就要一直這麼下去,直至他徹底消亡與天地之間…

  不曾想,那一日夜間又一次於已經是華夏共和國的京都的城市中游走,漫無目的的飄蕩著,猛然間,他看到一棟樓上的燈光逐層向下一層熄滅一層亮起,也沒感到太過稀奇的地方,不過是有人夜間晚歸,聲控燈隨著聲音亮起熄滅罷了。他飄蕩的路徑剛好經過那又一次亮起的層次,心知這麼多年沒有任何人可以看到他,他也就沒與繞道,已經那樣飄著。

  蹦咚一聲響聲引起他的注意,隨意掃視一眼,不過是一個倒霉的女人摔落樓梯罷了,不關他的事。正想離開的他卻被下一幕出現的狀況引住了眼神,頓住了遊蕩的腳步。那是什麼?寶物嗎?他看到那個女人脖頸之間亮起了一團綠瑩瑩的光芒,而後那綠色光團升起化成了一個小小的精靈人兒。那綠色通透的小人兒一出現,嘴裡嘟囔著一些自責的話語,並快速射出一團光芒,分成兩向,一向上打開了一個漩渦,裡面有著七彩通道;一向下緊接著從那出事的女人身體裡取出一團光芒,不知道他的手勢的作用,但見那人兒手中光團之中又出現一朵透明的蓮花,花苞盛開見,那人兒和她捧著的光團一起消失,那處空間之中只餘下了那一朵無色透明的蓮花。

  或許是那人兒太過專注,而未成發下他,他覺得,有這樣非同尋常的手段的那人兒不至於看不到他。在那人兒消失後,他穿過玻璃窗進入了那盤空間,看著那朵蓮花進入那旋轉的漩渦之中,在漩渦旋轉的內裡,他竟看到了盛世時的大清京城,一時心思複雜,在他思緒沒有反應過來之際,他的身體動作已更快一步緊跟著那朵透明蓮花進入了那應該稱為時空隧道的漩渦之中。

  他用事實證明,是他莽撞了。在進入那漩渦的一瞬間,無盡的撕扯力讓他感到自己的神魂仿佛立馬就要破碎,而就在他掙扎都來不及的空檔,兩層濛濛的光層將他籠罩。一切撕扯力消失,他看到了那閃爍著七彩流光的通道,夢幻一般的顏色讓人目眩,只一瞬間,卻仿佛是恆久萬年。再然後,他就進入了當時正在高熱的他的身體裡面,和這個身體裡的原有的靈魂爭奪控制權,再然後,他就成為了現在的他,擁有兩世記憶,重新為人的愛新覺羅胤禛。他和他似乎誰也沒有爭過誰,反而成就了現在的他…在他有所悟,不在迷茫彷徨,為了區分方便,他把如今擁有的整體記憶分為兩部分,這這之前發生的事為今世記憶,對後來的記憶稱為前世記憶。


☆、第二十三章 四爺理記憶

  進入書房,穿過第一進,胤禛徑自到了第二進,在他平時辦公的座位上坐下。拉回有些飄遠的神思,胤禛把目光投向緊跟著他進入書房,佇立在他書桌前左側的高福身上。“說。”簡單明了的一字命令,他自是知道高福要做什麼。高福是他放進後院的一雙眼睛,每逢他出門歸來,高福都會向他做一段回報。

  “回爺,在您出府的這段時間內,聖上給您指的鈕鈷祿格格進了府,福晉安排到靜馨小院;鈕鈷祿格格很安分,每日除了給福晉請安出門,據奴才安排到靜馨小院的兩個小奴才回報,鈕鈷祿格格平日裡都是自己待在房中刺繡做女紅。還有,在您走後,李側福晉多次藉故兩個小阿哥,不去給福晉請安;再就是,前一段時間,您的侍妾郭姑娘起晚,去給福晉請安,在福晉做下懲罰後,鈕鈷祿格格曾請示過福晉,從府外購置了一大一小兩台西洋鐘錶回府,而後福晉起頭,李側福晉隨後,幾乎每個有能力的格格姑娘都置辦了一個西洋鐘錶在房中……”微躬身,低眉垂目,高福口齒清晰順溜的匯報著他收集的消息。

  “知道了,你下去吧。”微頷首,胤禛發話,讓高福退下。自己靜靜地坐在書桌後,神色悠遠的思考著。重新歸來,回到他登基之前,明確了這個事情是真實的,那改變肯定要存在的。

  高福提到鈕鈷祿氏,不禁讓他又一次想起了那個不孝子弘歷。按照後人的評論,大清就是由乾隆開始衰敗的。那個好大喜功,奢侈無度,後/宮混亂的弘歷,最後竟讓一個包衣奴婢的兒子登上了他愛新覺羅家的皇位,真真是……

  一提起他,胤禛就忍不住咬牙切齒,他怎麼就瞎了眼把皇位交給了那個敗家子,被皇阿瑪養在身邊教養,再加上他不多的子嗣就弘歷表現的拔尖一些,這是他選中那個不孝子的原因吧。

  可是,他沒有學到皇阿瑪千古一帝前期的風采,反而盡是學了一些皇阿瑪後期浮於表面的作風,有人壓著,還能像個樣,他才龍御歸天,未出孝那個不孝子就把一個使女抬上了貴妃的位置,而後大封後/宮…當年,他可是等到皇阿瑪崩後第二年改元之後才封賞後/宮的…

  那個不孝子,他從皇阿瑪手中接過江山的擔子,殫精竭慮想讓大清江山海晏清平。誰不希望自己能成為一代明君?誰不希望在史書上留下光輝燦爛的一筆?只是,胤禛想起自己當時看到皇阿瑪給自己留下的爛攤子的時候,他只感覺到自己肩上萬千的沉重…

  皇阿瑪一世英名,被後世稱為千古一帝,把他們這些各個能力不差的皇子玩弄在鼓掌之間,先是給太子做磨刀石,後又讓他們爭,讓他們鬥,他那張龍椅的傳承。只是臨到老了,卻因為心軟,仰或是年紀大了精力不足,逐漸無法掌控朝堂的局勢,而致使整個國家吏治混亂,官員們貪污成性。

  再有那結黨營私,又或者服侍過皇阿瑪的老人倚老賣老,還有自己那一干不齊心的兄弟,他終於明白了皇阿瑪會選擇他承繼皇位的原因,不是因為特別看重他,而是當時的情況,只有他最適合。他勤奮,他較真,他嫉惡如仇這些都是皇阿瑪會選中他的理由。

  是以,為了大清的海晏清平,為了給後世子孫留下一個強盛的大清,他從繼位開始,就常常夜以繼日的批改奏摺、處理政事。為了加強皇權,讓大清的發展處於他的掌控之中,他逐步排除異己,將和自己對著乾的八弟九弟圈禁,將自己同母所出的十四弟拘禁在太廟為皇父守靈。將因功驕縱的年羹堯、隆科多治罪…

  再然後呢?八弟九弟還有太子、大哥等一干兄弟都先後死在圈禁之中,一直支持他的十三弟也在雍正八年離他而去,自此天下之大,再無把酒相交的兄弟,再無一個可以入他眼的敵人,所謂的反清復明組織,在他派遣十六弟的打壓之下,也不過是跳樑小丑罷了!只是,想到這裡,即使現在心智如此堅硬的胤禛也不免露出一絲苦笑。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小心謹慎,殫精竭慮謀劃了二十餘年才坐上那個位置,竟然只是短短十三年,他的身體就走到了生命的盡頭!十三年,他強盛大清的計劃才堪堪進行了一半,他還沒真正做到讓大清海晏清平。

  海晏清平?呵呵…胤禛自嘲的扯了扯嘴角,他原本慶倖倖好他在死之前早已安排好了身後事,那時的他覺得弘歷是他幾個兒子中最不錯的一個,頗有乃祖之風。而平時為人處世也和自己相似,該狠的時候狠,該松的時候松,且他的額娘又出身滿洲大姓鈕鈷祿氏一族,和開國名臣弘毅公額亦都巴圖魯都連著親,再加上皇阿瑪和自己這些年的言傳身教,想來弘歷定不會辜負他的期望的…

  事實證明,是他想差了,瞎了眼,弘歷,他親自選定的繼承人,他的哪個兄弟都比弘歷那個不孝子強的太多。弘歷那個不孝子,畫虎不成反類犬,沒有學到他和皇阿瑪的真正手段,反而學到了一些流於表面的東西。心思狹隘,沒有一點兒容人之量,做事只憑自己喜好,他的凌厲作風,盡被他學成了陰狠毒辣,錙銖必較…而他又從皇阿瑪那裡學到了什麼?數次下江南,一路勞民傷財,奢侈無度,自己辛辛苦苦攢下的家底竟然被他敗得一干二淨,多年心血全部毀於一旦…

  這個弘歷,以前自己在時他表現的還很好,讓自己把江山交給了他。可自己一死,他就原形畢漏了,不僅朝政上無所作為,就連後/宮都是一團亂。不僅寵妾滅妻,還被一個包衣奴才哄騙的團團轉,真是蠢到極點!而那個包衣奴才也不簡單,不僅爬到妃位,甚至連皇后的鳳印都把持在其手中,那麼大的野心,居然還能被弘歷當成一朵柔弱的小白花,他把他的話都當成了什麼。


☆、24第二十四章 胤禛的盤算

  弘歷那個沒腦子的蠢貨,竟然還聽信讒言,自以為自己的後/宮太平無事,弄得兒子死的死,傷的傷,出繼的出繼,最後竟弄得弘歷自能選擇那個包衣奴才的兒子登基即位……

  他以為他是誰,是帝皇就了不起了?就是因為他是帝皇,他的後/宮才更加陰暗齷蹉,他還洋洋得意自己後/宮平穩?可能嗎?沒腦子的蠢貨,長於後院深宮,依舊沒有看透那些陰私,那些掛著偽善的面孔,心如蛇蠍的女人的真面目!

  還有後來的不肖子孫…胤禛懶得再回憶下去,他很慶幸,他重新歸來,在弘歷那個不孝子未出生,鈕鈷祿氏那個倒是可以算是手段不多,或許是沒有機會,也或者是不怎麼得他寵愛的女人剛進府裡的時候。

  今世重生,他絕不會再給弘歷那個不孝子出生的機會。看清了那麼多女人醜惡的面孔,那麼多蛇蠍手段,他對女人真真是沒有想法了,游魂漂泊三百餘年,他的慾念都被消磨殆盡。這樣的他,或許不止弘歷,包括他以後的一切孩子都將沒有再出生的機會!

  冷芒在他眼中劃過,攝人心魂的凌厲。這一世,是他的新生,新的人生,他會自己掌控。那些過去的曾經的記憶,都將成為歷史,而他會以史為鑒。

  這一世,那張皇位他還要拿到手,還要盡快盡好的拿到手。曾為帝王的他,沒有興趣對他其他的兄弟俯首稱臣。而且,他想要改變大清,不求萬世長存,但最起碼不要再一次經歷那些屈辱的歷史。只有把皇位拿到手,權利控制在自己手中,他才能最大限度的改變大清。

  他的那些兄弟不是很有才幹嗎?這一世,他會好好讓他們都一展所長的,把他們圈禁起來完全是一種浪費……

  重生這個機會他不會白白浪費,重生的他認清自己,自是不會白白虛度人生,也沒有興致準循著原有的軌跡走下去。那麼讓大清真正的海晏清平,完成前世那個他未完成的遺願,就是他的奮鬥目標吧!定下決心,胤禛一掃先前的冷厲,神智堅定地勾了勾唇角。

  他自己很清楚,現在的他,對前世的種種渴求,如今的他已不在意,有的只是想要改變的執念。重來一次,他會好好的彌補自己前生的缺憾,同樣的人生他不會再來第二次,改變是必須的,只是,有所不同的是,擁有數百年記憶和人生經歷的他,會把主動權牢牢地控制在自己手裡,不想讓一切超出他的掌控。

  如今看來,那個有可能通過時空隧道到此的小精靈,還有他手中可能是那個現代女人的靈魂的東西,就有可能是他掌控之中的變數,他的讓人好好找找了,那人要處在他的掌控之中才好。現如今,剛剛有個大致雛形的粘桿處要加緊發展了。無論是他要繼續得到皇位,還是以後他要發展大清,這一切都離不開消息。

  這一世,他還要有個好身體,身體不好必是拖累,就像前世的他一樣,因為身體原因,未來得及完成他的計劃,便離開人世,而一直跟隨他的十三弟也是身體原因離開人世…後世的所見所聞…

  這些的這些,都讓他清楚地意思到一個好身體的重要性。聽說練武能強身,看來,他還得要手下那一幫人給他找一本上好的練武功法。他再也不會愚蠢的去相信那些三腳貓的道士煉的什麼丹藥,不僅與他健康無益,還拖垮了他本就孱弱的身子…

  還有,他還要好好培養一個繼承人,前世的教訓,讓他深深明白,江山後繼無人,就是他把大清發展的再強,也是徒勞。那些不肖子孫會把它敗得一干二淨,古語雲,守業更比創業難說的很是貼切。

  是以,他才會保定回府就把他現在僅存的兩個兒子從李氏身邊抱走。李氏那個目光短淺,心思狠辣的女人要是會照顧孩子,前面的弘盼,前世的弘昀就不會夭折,弘時就不會被養成那麼一副懦弱又膽怯,心思又小的性格。好在現在這兩個孩子都還小,最大的弘昀也不過剛剛四五歲,都還有很大的可塑空間!

  從小把他們隔開李氏的影響,再由他來以史為鑒悉心教導,他就不信,他無法培養出來一個合格的繼承人!至於他們兩兄弟的身份,血統,那都無所謂。有著從後世而來的記憶,他若是再抱著那種非滿人血統尊貴的想法,那他真的是白白遊歷了那麼些年。若他們真的是扶不起的阿斗,哪怕是從宗室中挑選合適的人,他也不會再把大清的江山交給不孝無能的後人…

  大清的江山社稷,他辛苦努力的成果,決不能在交到無能的繼承人手裡,沒有承擔大清江山社稷能力的繼承人,永遠守不住大清江山的盛世榮華,守不住他的成果,上一世就是一個慘痛的教訓,他絕不能再犯!

  “爺,奴才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帶人把兩個小阿哥抱到了前院,現在安排在外院的松柏院中,伺候的人也都重新換了一遍,您看可合適?”微躬著身,胤禛的貼身太監大總管蘇培盛進入書房,站在胤禛的書桌坐廁回報。

  他們爺既然把兩個小阿哥從他們的生母李側福晉那裡抱走,那些原先由李側福晉安排的伺候的人,肯定是不會再用了。雖然他不知道自家爺怎麼會有這種想法,不過這不是他這個奴才能管得,他只要忠心耿耿盡自己的本分好好伺候爺即是。爺的遠見和眼光可不是他能仰望的,特別是近來,氣勢越來越盛,愈發的雍容高貴,冷峻內斂其華,常常一個眼神,就能讓人噤若寒蟬…

  “嗯,讓人好好照料弘昀和弘時,絕不容有任何閃失。”這可能是他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或者終其一生唯二的子嗣,絕不能有任何差錯。在他沒有克服自己對女人厭惡無欲無求的心理之前,他將沒有任何新生的子嗣。

  ……………………………………聲明……………………………………

  這裡抹黑乾隆,一是本人看多了反瓊瑤小說,對乾隆沒個好印象,二是,劇情需要,不給乾隆出世的機會找理由……親們,不要太在意配角哦…本文乾隆就是個炮灰……基本沒有他的戲份……他只是被胤禛想起來罵罵恨恨……親們,請支持,請投票,請收藏……觴一直在努力!


☆、第二十五章 阿木現身

  沒有子嗣,在以前這就代表他會直接被皇阿瑪排除在繼承人之外。而現在,他是不太在乎這個問題,憑藉他的手段和經驗,想要拿到那張皇位還是沒有問題的,不過,有總比沒有的好,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他也不想添加。

  既然他帶著兩世記憶新生,有著對未來的把握,他肯定不會對弘昀和弘時放任自流,不是他對前世早夭的弘昀,被李氏養的小家子氣,怯懦有利慾熏心的弘時,都和他不怎麼親近的他們有什麼難以割捨的血脈親情和寵愛,只不過這是他的一些些執念,想要完成填補遺憾罷了…只是他不想荒廢這個玄奧的重生歷程,想要做點什麼,是他給自己定下的目標……要做的改變……

  食指輕輕扣了扣古樸的紫檀桌面,胤禛接著下令:“加快完善和訓練粘桿處…讓性音領頭給我搜集一些上等的武功心法,不許搶取豪奪……另外,蘇培盛,你挑幾個好手,讓他們去廣東收集福壽膏的消息……”

  一步步,胤禛吩咐著他的部署。蘇培盛是平時在粘桿處和他之間傳遞消息的人,前世今生都對他忠心耿耿,他下達的命令都是由他來傳遞。福壽膏,那個叫鴉片的東西,絕對是個禍害,他必須盡快收集這方便的消息,盡早破壞這個毒瘤,決不能再讓那東西成為大清子民的依賴,嚴重破壞大清子民的健康,讓大清國無可用之兵……

  胤禛在一步步忙碌著他重生的規劃的時候,處於內院的並不知道胤禛的情況的梓嫻也一樣在忙碌著。剛從福晉那裡退下沒多久,就得到福晉通傳爺要養身體禮佛,任何人不得打擾的消息,讓梓嫻微微有些高興的勾了勾嘴角。這不是在說明,四貝勒愛新覺羅胤禛會有一段時間不會進入後院之中,她能專心修煉不用管其他了!

  按照古代一個傷寒感冒就能調養一到兩三個月的時間,再加上胤禛禮佛的時間,一轉眼就能過年了,年前事務忙,有諸多的可能,宛若影子一樣被人遺忘在角落的她就會更加無人在意被人想起,就像鈕鈷祿梓嫻在鈕鈷祿府一般的處境。這種處境對她來說很好,不缺吃不缺穿,最重要的是,她將有更多的時間用來修煉。

  盡早擁有更強的屬於自己的力量,她就能盡早的掌控自己的人生,就是以後被府裡的人記起,特別是那個按照這裡的法律和規矩,她都要盡義務的四貝勒爺,未來的雍正帝,她都無所畏懼了。帝王又怎樣,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權勢皆是笑話。就如她的父母,站在萬千宇宙最頂端的強者,僅僅是兩人就無人敢輕視,那是她仰望奮進的目標……

  對於胤禛回府,把府裡的兩個男丁抱離生母,帶到前院教養的事情,梓嫻更沒放在心上。一直在專注修煉,只有一少部分心神留在外面以應對萬一的梓嫻,甚至連仔細傾聽都未曾給予。

  在她看來,那些應該是屬於後宅爭鬥,東風壓倒西風的結果。這個結果讓梓嫻又一次得到提醒,這是一個沒有女子人權的時代,女子的一切都是她的夫家給予的!能給予也就能剝奪,沒有力量,永遠也保護不了自己……就如如今的李氏,一切都是四貝勒爺給予的,在四貝勒把她的孩子抱走,她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還要被福晉和府裡的一干女人暗中落井下石。這雖然有李氏自己種的惡果,但無不是在清晰的反應這個時代的現實……

  是夜,又一次進入空間修煉的梓嫻,如往日一般循序漸進的吸納著世界本源能量進入體內的時候。只感覺自己體內的能量也來也多,也來越密集。繼續吸收著,達到平時吸收的那個量度標準的時候,梓嫻卻冥冥有一種感覺,還不夠,她還需要更多地能量。遵循著身體吸納能量的本心,梓嫻沒有停下繼續吸收著世界本源能量。

  終於,在梓嫻體內吸納的能量達到一個限度的時候,梓嫻只覺得體內有一種猛然一松的感覺,而後更多更磅礡的世界本源能量湧入體內,而她體內的能量自發的運轉起來,沿著另一種更加玄奧的軌跡,牽引著湧進她體內的世界本源能量完成煉化,淬煉身體的工作…

  好半晌,梓嫻吸收世界本源能量的幅度才漸漸停止下來,從那種渴求能量的半無意識狀態回過身來的梓嫻唇角露出一絲恬靜的微笑。突破了,日以繼日的修煉,她在此刻總算是突破到了中級階段,體內本源能量自發運轉吸收煉化世界本源能量,並循序漸進的淬煉著她的身體,這正是進入鍛體訣中級階段的最大表現。

  精神內視之間,梓嫻看到了沿著玄奧的軌跡自發的在她體內經脈之中運轉,一遍遍溫養淬煉著她的身體(血肉和骨骼)、經脈的本源能量,唇角那一絲笑意不禁更濃了一些。那經脈之中靜靜運轉流淌著的摻雜著絲絲銀芒的無色能量,若說在初級的時候僅僅只是小溪流,那現在就相當於河流湖泊般了,比以前醇厚強大了不止十倍,她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擁有的力量,感覺到它的強大,心是安的,真好……

  “恭喜小主人這麼快就晉級中級階段,達到頂級大成將指日可待。”正當梓嫻收拾好突破的喜悅心情,睜開雙眼的時候,一聲清脆而笑吟吟的恭喜之聲由她背後的頭頂傳來。

  是誰?梓嫻極快的反應過來起身轉步抬首向上望去,只見那仿若美玉翡翠雕成的世界智慧古樹阿木的枝葉之間,一個小小的、精緻的,宛若精靈一般絕美雄雌莫辯的綠色通透完全由能量體組成的小人兒,垂著小腳端坐在阿木的主枝上。小小的人兒,長長的頭髮是璀璨的綠色,眼眸睫眉還是璀璨的綠色,那綠色是如此的盈盈光潤,那般的和諧,仿若和阿木的枝葉融為一體一般。


☆、第二十六章 精靈阿木

  “阿木?”梓嫻略帶猜測的疑問叫出來這個熟悉的存在她記憶之中的名字,進入中級的另一大作用,她能隱隱感覺到那個小小精緻的精靈和阿木本體的能量波動是一致的,當然,這肯定是阿木毫不掩飾的結果。最重要的是,這個小人兒讓她感到了一種冥冥之中的牽連親切之感。

  “呵呵,小主人就是聰明,就是阿木喲!”小人兒樹精靈阿木輕輕一躍,從本體的主枝上自由下落,而後靜靜地漂浮在梓嫻面前的半空,讓自己的視線與梓嫻平行。“阿木時到今天積攢的能量終於能再次支持阿木能量投影實體化,看到小主人正處在突破的關頭就沒有出聲打擾。”

  “阿木,你的身體?”梓嫻略帶些好奇的打量著眼前宛若六七歲孩童大小的阿木,她記得,在阿木傳遞信息的那片綠葉之中,阿木的口氣挺老氣橫秋的,誰知道,那個她以為不是應該年紀不會太小的阿木,出現在她面前的投影能量體,居然才仿若一般六七歲孩童,不會是因為受傷未癒吧?

  “額,小主人,你怎麼能這麼不厚道的揭人家的短呢?”通過契約關係,能清晰的感受到面上沒有太多表情的梓嫻的擔憂和關心,心情不是一般高興的阿木故作害羞,用雙手捂住臉頰,卻又搞怪的將指縫留大,帶著哀怨的口氣道:“人家還是未成年人嘛,當然不會年紀太大,不過阿木本身應該是和小主人現在一樣大的年紀,為了節省能量,就往小的方向投影了。小主人不會笑話阿木吧?”

  “不會。”梓嫻很是認真地回到,由阿木傳遞的信息中,經過梓嫻的整理,梓嫻清晰知道阿木能量不足的原因,怎麼可能會笑話阿木呢?再者,以梓嫻的性子,笑話他人,從來不會出現在她的字典裡的。

  “呵呵,小主人真好。”放下捂臉的小手,阿木樂呵呵的笑容滿面。拍著小小的胸脯,阿木用力的保證:“小主人還請放心,雖然阿木還沒有成年,但那是因為作為萬千宇宙獨一無二的存在的阿木的成年時間太久。阿木就算沒成年,也是很強的。開啟了傳承血脈,繼承了先輩傳承記憶的阿木只能用上至天文地理,下至宇宙空間來形容,阿木相信,就是最高位面之中專門做信息交易的組織,也不會有阿木知道的東西多!”

  “好,阿木很強。”點點頭,梓嫻贊成阿木的說法,她不知道阿木現在有多強,但最起碼她知道,就是現在能量不足阿木也比她強太多,她還很弱呀,還要繼續努力,要變得更強,決不能應為這一點兒小小的修為進展就沾沾自喜。

  暗自堅定著自己的決心,梓嫻瞄了瞄被她帶進空間的小型鐘錶,差不多快要到她出去的時間了。是以,梓嫻開口向阿木告別:“阿木,時間快到了,我要離開空間了。你先繼續休養,等外界晚上我再進空間修煉。”

  “好吧,小主人晚上要快點進空間,阿木還有好多話要告訴小主人。嗯,對了,小主人您現在到了鍛體訣中級階段,在外界也能自主修煉,不過外界世界本源能量沒有寰宇世界之中濃厚,速度會慢很多。”

  “還有,小主人晚上再進來的時候,不用再帶著那個簡陋的計時器,阿木可以控制時間,可以看到外界情況,可以提醒小主人的,比那個計時器還要精準,小主人白天有空也能進來的。阿木醒來後,通過契約關係可以抽取一部分能量代替小主人供應寰宇世界的部分需求,雖然不能讓它解封進化,但是讓這裡的時間流速再加快一些還是行的。小主人進來好長一段時間,外界可能才會過一小會兒。”

  不捨得瞅著要出去的梓嫻,阿木巴拉巴拉的交代一通。一邊順便嫌棄的看了看梓嫻手中在他眼裡可以算是簡陋笨重到極點的西洋鐘錶,心疼他血脈身份古老尊貴的小主人竟然過著這麼簡陋的生活;一邊極力向梓嫻宣告著他的能力,在心裡保證,現在有他在,他會好好照顧小主人的,絕對不能辜負聖皇聖后大人們的託付。

  “好。”認真地對著阿木點點頭,梓嫻沒有拒絕。能有更多的時間用來修煉,絕對是梓嫻何樂而不為的事情。“盡力而為,不要勉強。”臨出空間以前,梓嫻又囑咐了一句。靜寂的生命中,雖然她不畏懼寂寞,但也同樣不喜歡寂寞。難能有這麼一個與她相生相存,不存在背叛可能的生命體陪伴她,她不希望他再出事。

  “好,不會的,小主人,阿木會很強,只會用掉阿木一點兒能量。”聽到梓嫻對他的關心,阿木心裡好似喝了蜜一般的甜蜜,樂呵呵的送走梓嫻,阿木開始了他的忙碌。

  他家的小主人,如此的體貼懂事,真真的讓人心疼,他阿木一定要好好照顧小主人的。小主人想要更多的時間來修煉,他就來調整寰宇世界的時間,讓小主人有更多的時間來修煉;空間如此荒蕪,怎麼能匹配他家小主人的身份,他要好好整理一番,爭取在小主人進來之前完成改造;還有,他還要整理一些小主人可能需要的信息,修煉方法,通過契約的鏈接,他很清晰的感受到他家小主人想要變強的心很執著,他要提供更好地支持……

  梓嫻出了空間,雖然知道空間有個學名叫寰宇世界,不過梓嫻還是習慣於稱呼寰宇世界叫空間,那是她的第一印象設定,沒有必要她也懶得改變。將房中一切恢復原樣,梓嫻如往日一般上床靜躺,默默地運轉功法修煉著。

  儘管到了中級階段,她體內是形成了能量循環,可以自主修煉,單論速度,還是她主動修煉的速度快一些。對變強有著執著的追求的梓嫻,努力讓自己抓緊任何可以用來修煉的時間修煉。有本源能量的溫養與改造,她幾乎不用休息,修煉能很好地代替睡眠。


☆、27第二十七章

  梓嫻照常在阿琳的服侍下起床梳妝打扮,出門到正院給福晉烏喇那拉氏請安,散場後回到自己院子裡用早餐。用過早餐,梓嫻拎著她昨天未完成的繡棚盤坐在炕席上繼續飛針引線,等待阿琳收拾完房間下去後她好進空間。對於用女紅刺繡來練習自己的耐力耐心,梓嫻沒有間斷放棄過,第一次的修煉遇險,讓她意識到心性對修煉的作用。

  經過這些時間的堅持練習,梓嫻的女紅刺繡由簡單草葉到複雜的圖樣,由生疏的手藝到熟練的技巧,由緩慢的速度到快速的下針,梓嫻的進步巨大,如今梓嫻的手藝可是已經達到了原本鈕鈷祿梓嫻的水平,這無疑都是梓嫻不懈努力的結果。

  現在的梓嫻,已經不用再緊緊盯著繡棚,衡量針腳的尺度,憑藉著熟稔的感覺和經驗,還有隨著修煉,日益增長的五感神覺,梓嫻都快要能做到不用看繡面都能飛針走線。相信再過一段時間的練習,做到那一步並不是沒有可能。

  在前一段時間,已經熟練了刺繡和修煉梓嫻就嘗試著一邊煉化能量淬煉身體,一邊刺繡……經過幾日的磨合,逐漸掌控了那種規律,梓嫻做到一邊修煉,一邊練習刺繡,這主要得益於梓嫻的努力,還有梓嫻這部鍛體訣可以隨時隨地修煉,隨心控制不怕打擾的優點。

  現在,梓嫻體內本源能量自成循環,可以自主修煉,原本梓嫻是不用向以前那樣麻煩見此分心兩用,但是梓嫻還是想要盡善盡美。在外界修煉本就沒有空間內的條件充足,自主修煉又沒有主動修煉進步快,如何能在有限的時間內更好得修煉才是梓嫻一直考慮的重事。是以,就是有了自主修煉,梓嫻還是決定要努力主動修煉,還要繼續磨礪自己的耐心耐性。仍舊像以前分心兩用。

  想到就行動,梓嫻果斷的嘗試依舊像往常一樣一邊主動修煉,一邊時候就發現了問題。她體內的能量增強了,就要更多的控制力來控制修煉,原本全副精神的配合修煉很好,但是當梓嫻想要分出一部分心神用來刺繡,就出現了用來修煉的控制力不夠,無法正常運轉功法用來修煉,斷斷續續,若不是梓嫻這部功法甚好,那樣肯定是要出問題的。

  一個控制不足之下,梓嫻的手用力過度,霎時,於無聲無息之間,梓嫻手下的半成品的繡面遭到了嚴重的破壞。繡面被毀個徹底,破爛出一道長長的裂口,眼看是不能用了;繃著繡面的繡棚被她手握的一角,在她的手心裡化為粉碎;精巧的繡花針在她另一個手裡先是尾部彎曲,緊接著由中間斷裂……遠看沒什麼變化,也沒什麼聲響,但是只有事發中心的梓嫻知道自己的破壞力…

  她一直都知道,自此開始修煉以後,她的力量,她的眼力,她的耳力等等她一切的身體素質都在增長變強,這些讓她可以感受到自己清晰的進步,是以,這也是她努力的進步。

  她的五感增強,伴隨著她踏進第一階段的後期,她的靜馨小院內任何聲響都難逃過她的耳朵眼睛的探查,也就是因為這些,讓她清楚的知道,她院子裡的兩個二等丫鬟,藍草是福晉烏喇那拉氏的人,藍柳是李氏的人,兩個小太監是高福放的人,高福是可是愛新覺羅胤禛的心腹,這兩個人也可以說是他愛新覺羅胤禛的眼線。

  那兩個婆子雖沒有是固定誰的人,但卻是著府裡少有的大嘴巴,只要有少少的打賞,就能從她們口中得到任何想要的消息。而她們這些天的談話裡,她就聽到了武氏和宋氏等人的身影……她一直知道,院裡侍候的人有這府裡的人的眼線,即使全部都是,梓嫻也為投注太多的好奇心和關注……

  保持姿勢不動,梓嫻沒讓同一個房間內的阿琳感覺到她這邊的異樣。在梓嫻低垂的臉部,一絲嘲諷的幅度由梓嫻的唇角略微上揚。這府裡的人可真是看得起她,滿院子除了阿琳,其他皆是眼線。

  她的按兵不動,不過是看在她們都還尚算老實,沒有打擾她的正常生活,而她也覺得暫時沒有必要,她一定會找足理由將他們打發了,即使再換過來的人依舊會是眼線,也無所謂。以她的能力,可以輕易探知他們背後的主子。她是遵循著這個時代的規則,但是遵循規則只是為了更好的活著而不是委曲求全!

  她的力量的增長也是明顯的,伴隨著她的功法一步步進步,初始她沒什麼感覺,直到她感到在阿琳手裡要雙手用力拿起的小座鐘在她手裡拿進拿出幾乎沒什麼分量,她又特意在無人注意的時候,用大的座鐘試了試手,那兩人才能抬起的座鐘,她能不費什麼力氣的拿起,她就意識到自己今非昔比。

  微微蹙了蹙眉,多多少少對修煉的事情有些了解,不再是陌生的一無所知的梓嫻很明白現在這個情況是怎麼回事,應該是她用來控制修煉的可以稱精神力的東西不足或是她對體內進入中級階段的能量控制力不足的緣故吧,這個放在進空間以後問問阿木應該有解決的辦法。沒有困擾太多,梓嫻索性放任體內能量循環自主修煉,自己專心看著繡面,看看那被嚴重破壞的繡面還有沒有縫補完整的機會。

  她的心性修煉還很淺顯,對自己的控制還是遠遠地不夠。對力量的渴求,讓她更加需要過硬的心性,以免自己沉迷在錯誤的力量之中不可自拔……

  是以,對心性的練習和鍛煉,她不會顧此失彼的放下…在她的感覺認知中,心性應該很重要,就像以前她的經歷之中,沒有足夠的心性掌控自己的慾望,最終被權勢和金錢迷花了眼,犯下不可饒恕的錯誤,一失足成千古恨…


☆、28第二十八章 空間大變樣

  阿琳收拾好梓嫻的房間合門退下了,梓嫻確定過糊在窗上的窗紗由外面看不見裡面,由裡面倒是能隱隱綽綽的看見外面。看到阿琳下去合好了門,遂在又等了一會,確定阿琳走遠沒有回來的意願後,梓嫻閃身進入了空間。

  剛一進空間,看到映入眼簾的陌生風景之時,梓嫻有一秒鐘以為自己走錯地方的想法,正準備提起警惕的隨後,梓嫻看到了阿木的本體,和坐在本體主枝上看見她進來立即向下跳的阿木,打消了這種還沒升起的想法。

  “阿木,你弄得。”本該是疑問的口氣,卻是被梓嫻用肯定的口氣說了出來,她的空間自被她發現就是那一片荒蕪的景象,她忙著訓練,忙著修煉,根本沒有多餘的心思去理會周邊荒蕪的土地。而現在,只是她出來又進去的空檔,空間之中就出現了幾乎翻天覆地的變化,幾乎有百分之百是阿木弄得。

  現在的空間之中,遠處荒蕪的土地不見了,轉變成了綠草如茵似蓋,各種不知名的花朵隨意點綴其中,悄悄的綻放著屬於它們的俏麗;平整的土地也被調整成了高低起伏,極有韻律的形式;近處,房後,左右兩側是一片紫楹花的花海。那是一種高大的喬木,挺直的樹幹平均保持在二三十米左右,有著巨大的樹冠,滿樹盛開的紫楹花競相綻放著,淺淺淡淡的紫色花朵開滿枝頭,花小而稠密,一朵挨著一朵,一片接著一片,在房後及兩側起伏出一片花的海洋。稍稍一縷微風拂過,滿樹林落英繽紛,芳香襲人,洋洋灑灑飄落的紫花,那場景一派的美輪美奐,宛若夢幻一般。

  再近上前,整整齊齊泛著淡淡的黃色的茅草屋被綠色青翠的藤蔓爬滿,青翠的葉片,和紫楹花一色的淡雅小花星星點點的點綴其中,別緻的獨特。門前的那一泓清泉之中,滿池青蓮接天蓮葉無窮碧,一條木製的小橋接到湖中心,最中間那是一棟有著蓮花一樣底座被四根青色鏤雕龍鳳的晶瑩柱體撐起的四角涼亭,亭檐飛翹,那亭頂的瓦片也是一色的青青翠翠,晶晶瑩瑩的好似有流光在其中閃爍,小巧的宮燈掛在亭檐之上,剔透晶瑩的藍色珠簾環繞亭身,被青翠精緻的鏤雕蓮花翠玉鉤體分兩側勾起。

  小亭之中,不知是用什麼木材製成的白色原木浮雕蓮圖桌凳被安置在小亭中心,一套翠玉晶瑩流光閃爍的茶具擺設其上。亭欄向內蔓延有將近一尺的距離,同柱體一致的材質上包裹著厚厚的一層雲錦一般的雲色布料,暗紋提團蓮的花面之上又鋪著一層翠玉般竹席……

  自從開始修煉以後,身體素質就在不斷進化,如今百米之內的東西都纖毫畢現的梓嫻輕易看清這一切的布置。

  “很好,很漂亮。”四處打量了一遍,再看了看門前腳下繞著阿木本體,直接用一種淺碧色的玉石鋪就,其上雕刻著古樸簡單的紋路的路面,梓嫻給予阿木肯定的和讚揚,比她的藝術欣賞水平高多了,簡簡單單的幾種顏色草木的搭配,立時讓這個原本荒蕪的空間充滿無限活力,沒有人工雕作的痕跡,映入眼簾的一切都很自然舒心。有享受,只要有條件,梓嫻自是不會拒絕,她那麼努力,不就是為了能讓自己舒服的活著嗎!

  “呵呵,多謝誇獎,小主人喜歡就好。”阿木期待的表情在受到梓嫻的讚揚之後,立時笑容滿面。飄飛著,阿木引著梓嫻推開了房門道:“小主人的寢房,正廳,阿木也有裝點。這棟房子是聖皇和聖后大人用星迭草搭建的,外面阿木用了蔓蔓藤做裝點。星迭草和蔓蔓藤都是阿木以前收集的來自精靈位面的植物,都具有寧心靜氣的功效。”

  本來,他是想給小主人準備個小型宮殿住著,只是那棟房子畢竟是聖皇和聖后大人說要是給小主人體驗生活用的才作罷。可是,就是聖明如聖皇聖后那般強者,恐怕也沒預料到,陰差陽錯之間,原本只是打算讓小主人在低級位面走一朝,四處遊歷,經歷一番,鍛煉心性,但不曾想,小主人去獨自吃了那麼些苦頭。

  在一心為了自家小主人著想,以兩位最高位面最強者唯一的孩子的條件為標準的阿木看來,梓嫻在現代社會那就算三十年的時間內的奮鬥生活,就是梓嫻吃了天大的苦,受了天大的罪。在阿木心裡,他的小主人就應該享受世間最好的一切,他的小主人有那個資本。

  不說聖皇聖后無盡的年月裡積累的家本,就是他阿木一人,努力一些,也能給小主人提供更好的一切。唉,說來說去,還是他失職了。那該死的宇宙時空洪流,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他帶著小主人游走的時候經過,要不是在該死的宇宙時空洪流裡耗盡了自身能量,還稍稍傷到了一些元氣,他要好些年月才能恢復到巔峰狀態,他的小主人在他的守護下,在這個位面就是無敵……

  “嗯,你不要累到。”點頭頷首跟隨者阿木踏進房門,梓嫻關切的囑咐著看著有些精神不振的阿木。她不希望,這個精靈小人兒再一次陷入沉睡休眠。

  “不會不會,這些沒用掉阿木多少能量的,那些花草樹木都是阿木引動寰宇世界本源能量轉換成木之生機能量催化到最佳狀態,這對阿木來說就像本能,和呼吸喝水一樣簡單。”他的本體世界智慧古樹,是這無數的大千世界中樹木類最古老高貴的血脈,那所謂精靈位面空間裡的最古老高貴的生命之樹就是他手下一個小兵。

  若是他處在巔峰狀態,直接簡簡單單一個恩澤就能讓周圍繁花似錦,天材地寶滿地都是,哪裡還用現在這樣,需要他收集的種子,再轉化木系能量催化。這麼丟臉的事還是不給小主人說了,儘管他很明白,小主人不會笑話他,但是他才不要在小主人面前丟臉呢!


☆、29第二十九章 自我即真我

  “湖心亭和浮木橋都是我以前收集的材料簡單加工的,都沒有浪費阿木什麼能量。阿木做的很簡單,以後阿木能量積累的更多,小主人的寰宇世界進化,阿木會把這裡布置得更加漂亮!聖皇和聖后大人可是給您準備了好多東西,只要他們覺得您可能用到的東西,他們都給您準備了最好的。”飛舞著兩隻小胳膊,阿木一臉的憧憬與興奮。把他的小主人照顧好,將是他阿木最大的成就!

  想著他參與過一部分,聖皇聖后大人們給小主人準備的東西,就是以他阿木那麼多年曆練的心性,也忍不住流口水。不愧是最高位面的頂級至強者,最高位面誕生至今的古老高貴的永恆存在,真不是他阿木這樣的存在能夠比擬的。可惜,為了不影響小主人的心性,耽擱她成為強者的路,他不能過多的和小主人分享他的興奮……

  “都交給你。”點頭,梓嫻的語氣很信任。她對這方面不怎麼了解,還是全部交給阿木來的妥當。對於阿木口中她的父母給她準備的東西,她也沒有過多的好奇。父母會給她準備很多東西,這個消息她上一次就知道了。

  梓嫻還是更多的認為,父母準備的,終究不是她自己的。就像父母明明很不捨,還是把她送了下來。不單單是父母無法照料自己,父母不相信他人,更多的還是想要她經歷成長成為他們那樣的強者!畢竟,父母那樣的存在,想要弄些人照顧她,肯定是輕易而舉的事情。

  隨意的參觀了一下被阿木布置得淡雅之中處處彰顯精緻高貴的客廳和寢房,梓嫻把目光定格在寢房對門的另一扇房門之上,抬手指了指那一扇緊閉著她打不開的房門,梓嫻側首詢問:“阿木,那間房門為什麼我打不開?是我能力還未到嗎?”

  “那間房呀。”阿木瞄了眼那扇緊閉的房門,目光之中有些心疼,但又明白那是小主人必須經歷的。沉了沉聲,阿木清脆的聲音壓低了興奮,“那是試煉空間,是聖皇和聖后大人給您準備用來認識自我的試煉空間,等您的鍛體訣修煉到頂級達成,融合新身體,進入下一階段之前送您進去試煉。”

  “自我?”這是一個她不太明白的名詞,“那是什麼?”

  “自我,就是真我,是在強調獨立自我主體存在的自覺性,即本我的意識能動性。打個比方簡單來說就是,人,不都是在疑惑我為什是我,我為何存在。自我就是我的存在,而失去自我,就是喪失存在的根本,就像一個您上一個時代之中的克隆人一樣,一樣的臉,一樣的表情,一樣的性格,有著同樣的記憶,但是存在是不同的,喪失自我就會成為一個克隆人,我不是我。”對於沒有對於沒領悟自我的人是很難說清的,阿木盡量用簡單而通俗易懂的話語向梓嫻解釋自我這個東西,讓梓嫻明白自我的大概含義。

  “很重要?”能讓她的父母親自為她準備試煉,應該是很重要的吧。

  “嗯,在萬千宇宙位面之中,自我是一樣很重要的因素。領悟自我的人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存在,沒有疑惑,堅定的走自己的路。不論力量的強弱,沒有領悟自我的人,存在就是虛假,小主人可以這麼理解吧。”不講一些生來就是永恆的生命體,當一個生命體的生命達到永恆的高度,沒有認清自我的生命體終會走向滅亡的路途,那個傷害小主人的混蛋就是如此。

  一味的違背最高法則既定的規則,自以為是創新,殊不知,那樣的他永遠沒有達到聖皇聖后大人們那種高度的機會,那是足夠的愚昧。就是他老老實實的沒有傷害小主人,最終也會因為自身問題而走向滅亡。強大的力量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永恆擁有的。

  沒有疑惑,堅定走自己的路嗎?很讓人羨慕的存在!

  “到時就試煉吧!”沒有立即要求現在就去試煉,梓嫻很清楚,那樣的強大的父母給她定好的時間應該是最適合她試煉的時候,她不會故意叛逆去鬧騰,自不量力的現在就要逞強進去,那不是勇敢是愚蠢。現在,她要做的就是修煉,走上強者的路,向著她的父母靠近…

  邁步走出房門,梓嫻行至阿木的本體之下。“阿木,注意看著外面,有人靠近我的房間提醒我一下,我要修煉,熟悉鍛體訣上面的輔助動作。”她還沒達到可以不在意世間一切的地步,該注意的必須要注意,無謂的麻煩她從來不想要,更不需要。她的生活,她的時間要由她來掌控,無謂的浪費,她不需要……

  “好的,小主人您就放心吧。現在寰宇世界裡面的時間已經被阿木調成了與外界十比一的比例,等阿木在蓄積一段時間的能量,還能繼續在這個基礎上提上比例的。”

  一揮小手,一張碩大的翠竹編織好似碧玉的軟墊被阿木鋪就在他的本體到房門前的淺碧色玉石路面上,阿木用小手拍著胸脯保證,在梓嫻開始準循著刻印在記憶裡的姿勢開始修煉的時候,他漂浮到自己本體的主枝上,靜靜地坐著,似在修煉又似一直在緊緊地看著梓嫻…

  梓嫻站在翠竹軟墊上,遵循著記憶裡的姿勢,伸開雙臂,身體開始弓起,折下,或蹲或躺,或俯或仰,動作緩慢地將整個人扭成一個個奇怪的形狀。

  每一個動作,梓嫻不只要盡力做得到位,更要保持一段時間,讓體內積累的本源力量更好的侵入她的身體每一處,改善提純她的身體。一個動作完成,才能接著做下一個動作,動作與動作之間更是串聯在一起的……

  不去想,關於阿木所說的自我真我的話題,那還沒到她要探索的時候。習慣於理智的安排自己的時間任務,梓嫻全身心的投入對於進入中級開始的輔助淬體姿勢的練習之中……


☆、第三十章

  翻轉,騰挪,摺疊,下屈…那些動作,她曾經無法修煉它們的時候,在腦海之中模擬了無數遍,現在做起來倒是雖然動作有些舒緩,但姿勢卻是標準,漸漸流暢自然,沒有生疏連斷…

  緊隨著第一套輔助姿勢的動作運轉功法傳輸本源能量,梓嫻體內的能量剛好支持梓嫻將第一套的動作努力做一遍下來,而後就後繼無力了。知道自己底線在那裡的梓嫻不在運用能量,徑直盤膝打坐吐納修煉蓄積本源能量。

  連續運轉功法數遍,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梓嫻把體內能量又恢復完全,甚至有了一絲絲進步後,睜開了雙眼。“阿木,現在是什麼時間了?”

  “以外界現在的計時方法,現在是您進入寰宇世界的第五個時辰,按照時間比例,外界不過剛剛過去半個時辰還有不足。

  還不到一個時辰,她進來的時候是在辰時末,按照阿琳的習慣,無事她會在午時的時候進房服侍她用點心,這麼算來,她就還有外界一個半時辰,這裡十五個時辰左右的時間用來修煉。按照剛才一套動作坐下來外加恢復花費的時間,剛好還能做三遍。

  有了時間對比,梓嫻又投入到修煉之中。先演練一遍輔助動作,做完後打坐恢復,恢復完全後再次做輔助動作,如此下來,又是三遍循環往復。接連做了四遍輔助動作,梓嫻的精氣神也有些透支了。

  最後一邊動作做完恢復完全體內的力量,梓嫻感受到那一絲絲進步,暗自對比一下和普通吐納修煉的進步,是明顯了三倍左右。很好,能加速進步就好。

  空間內孕育她的新身體還要三年的空間時間,原本與外界三比一的比例,她還有外界一年的時間,加空間之中延長,她基本上有至少空間加外界兩年的時間用來修煉。

  只是現在,空間內的時間比被阿木提升到了十比一,那麼,那個要外界時間一年來孕育的新身體,最多外界四個月就可以孕育好,時間比例增大,她的時間可不是太充足!

  “阿木,進入中級階段,我想要再分心二用,像以前一樣一邊修煉,一邊做事無法支持,有解決的辦法嗎?那是我的精神力還是控制力不足嗎?”

  阿木還沒叫她出空間,那就是還有些時間沒到午時,還沒有人靠近她的房間,不準備勉強自己繼續修煉,以免得不償失的梓嫻倚著著阿木的本體一邊放鬆身體、精神,一邊向從樹上躍下,在她對面漂浮在她對邊盤坐的阿木請教。“還有,我現在修煉輔助動作的時候,做了四遍就已經到了極限。”

  “嗯,應該都有一些。精神力是靈魂能量的衍射,靈魂強大了,精神力量就會強大。小主人出生的時候受到毀滅性的傷害,雖然聖皇和聖后大人已足夠快的速度收起您破碎的靈魂並用無數珍惜聖品把您的魂魄修補完整,但那次的傷害還是有後果的。重新修養完全的您在靈魂體上雖然比一般生靈要強一些,但是遠沒有達到您以前的層度,這是聖皇和聖后大人們也無奈的事。那時,您的靈魂體太過脆弱,他們不敢輕易動手,只能讓您自己繼續休養,有準備了功法給您日後練習。”

  “您的靈魂能量支持您初期的簡單修煉還是沒有問題的,下一階段的修煉,聖皇后聖后大人給您準備的修煉方法有專精靈魂方面的修煉。只是現在您想分心幾用,就稍顯不足。”

  “不過,想要解決它的辦法也有很多,阿木就知道好多增長靈魂方面的方法,聖皇和聖后大人也傳遞給阿木不少這方面的消息,小主人不必憂心。至於控制力方面的問題,小主人剛剛開始修煉,對於力量的運用有不足是應該的,你現在的力量水平相當於這個大陸上古武有成的水準,只是在實際運用方面,你應該比不上經歷過嚴格的訓練和實戰的他們,不過,小主人放心,這也不是什麼大問題,也是很好解決的。”

  小主人對自己的要求真是苛刻的讓他阿木心疼,還好,等小主人認識自我開始進入下一階段修煉就不用那麼辛苦。小主人的新身體,完全承繼了聖皇和聖后大人們的古老高貴血脈,就是小主人不修煉,只待成長也能成為一般的強者,更不用說小主人這麼努力,成為頂尖的強者更是指日可待。至於至強者,他的小主人也不是沒有希望。

  唔,他一定要好好挑選一下給小主人修煉靈魂能量,爭強精神力的方法,還有爭強控制力的方法。他記得在在他的收藏裡似乎就有這麼樣的功法,在玩樂間還能修煉。無盡的宇宙位面之中總不缺天才,只是再天才也只是可能成為強者,只有笑到最後才是強者,而他的小主人是一定能夠笑到最後的。能被他阿木大人收藏,能被小主人修煉用到,也算是那些人的福分!

  正當阿木在記憶中找尋最適合梓嫻增長靈魂能量,增強精神力,增強控制力的時候,猛然感覺到他附在小主人外界客廳之中的一絲心神感到了小主人的那個侍女要進小主人的房間,便立刻停止動作。“小主人,您的那個侍女正在靠近您的房間。您先出去應對一下,等您下次進來,阿木一定會給小主人準備好最適合您增長靈魂的方法的。”

  “嗯。”點點頭,梓嫻動念離開了空間。剛在炕席上坐好,那邊阿琳就推門進來了。“姑娘,用些點心休息一下,今天奴婢做了些新式樣的點心,是奴婢剛學的,你嘗嘗可好?”

  據阿琳的介紹,被阿琳擱置在炕桌上的是三碟小點心和一份香薰湯。香薰湯是夏日裡流傳在宮廷和王公貴族府裡的解暑聖品,在這炎炎夏日裡享用,阿琳倒是用心了。還有那茯苓蓮子糕、蝙蝠酥、青梅合子,都是阿琳最近新學的,是以前的鈕鈷祿府裡不曾見到的。


☆、第三十一章 道不同不為謀

  開始修煉,特別是夜間進入中級以後,梓嫻雖然有能量就能生存,但是有吃的,梓嫻從不會浪費。從小在孤兒院之中的經歷,不止一次餓過肚子的梓嫻,比一般人更在意食物。

  在阿琳的服侍下,梓嫻用了幾塊點心,和一份香薰湯,剩下的點心都被梓嫻賞給了阿琳。一是不用產生不必要的浪費,二是也讓忙碌許久的阿琳嘗嘗她自己親手做的點心的滋味。她的位份低,份例自然不會多,阿琳這樣特意做點心的日子並不多。

  阿琳用完點心開始利落的收拾炕桌,而梓嫻則是新架了一個繡棚,重新繃好素錦動手開繡。繡棚清脆易折,阿琳給她準備的到不止一個。阿琳收拾好炕桌,將碗碟送到小廚房又回到了梓嫻房中,佇立在梓嫻炕前。

  “姑娘,奴婢今日聽到府中人閒談,說是李側福晉病了,對兩個小阿哥思念成疾,福晉請來太醫給李側福晉診治,貝勒爺也派人通傳,讓李側福晉閉院養病,兩個小阿哥被照顧的很好…武格格今日想要給爺送些湯品,到前院看望貝勒爺,未出內院之前就被貝勒爺手下的人攔住,讓福晉罰了武格格三月禁閉……”壓低了聲音,阿琳讓自己的聲音只有自己面前的姑娘能夠聽見,哪怕是房外有人,也幾乎不見聲響。

  “嗯。”不停頓的在繡面上飛針走線,只一會兒的功夫,梓嫻的繡面上就出現了一瓣精緻的蓮花花瓣。對於阿琳告知的消息,梓嫻並沒有特別的感想,不外乎後宅爭鬥,這是她不想參與其中的,她的目標是修煉,道不相同不相為謀,她和她們站在事端的兩極。

  對於阿琳細心的收集對她有用的消息的做法,梓嫻沒有表示反對。雖然她不打算親身參與,但多掌握一些消息總是有備無患。未雨綢繆沒什麼不妥,阿琳是個聰明的,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李氏的腦子倒是不是太過好使,孩子被抱走的當場沒有反抗成功,現在不管是真病還是假病,想要藉助生病讓四貝勒心軟,要回她的依靠兩個兒子,都是一個極為愚蠢的做法。

  她可沒聽說過,愛新覺羅胤禛是個會心軟,出爾反爾的人物。李氏若是聰明一些,安分守己的按照四貝勒的吩咐照顧好府裡的二格格,不在增加這一次宅鬥失利之中四貝勒爺對她的厭惡,倒是還有翻身的機會…

  又是被貪婪矇蔽了心性的人,府裡福晉傷了身子無法生育,嫡長大阿哥早夭,府裡僅存的兩個男丁都是她所出…想要得太多…武氏也是個沒什麼眼色,被往日的恩寵迷花了眼的女人,心性不夠…這次最得利的應該是福晉……不過,這些都不管她的事…梓嫻只是就事做一下表面的分析就放下了……

  “姑娘,你…”阿琳有些欲言又止,不知道該不該說下去,本來那些是姑娘的事,她不該多言的。只是……

  “什麼?”拽斷絲線,梓嫻重啟針線繡別的蓮花瓣,給了一個讓阿琳往下繼續說的眼神,有什麼關於她難以啟口的事?還是她又被外人閒談被阿琳聽見了?

  “唉,姑娘且聽著,就當奴婢多言了。”微微嘆了口氣,阿琳道了聲多言後聲音微急帶著擔憂,略略咬牙道:“姑娘,按照府裡的慣例,貝勒爺應該在您進府的時候,在您院裡留上三日。只是你進府時,貝勒爺不在。聽說貝勒爺是個嚴守規矩的,應該會給您補上的。但是現在貝勒爺在前院養身體不進後院,姑娘可是怎麼辦?那起子小人又要閒談姑娘了……”

  “無事。”簡簡單單的兩個字算是回應阿琳的擔心,梓嫻的表情沒有一絲波動。任何事都沒有她的修煉重要,那個未來的雍正帝的所謂寵愛,從來不是她所求的東西。等她擁有足夠的能力後,遲早要離開這裡的,她很肯定自己不會永遠留在這狹小的院落。

  “只是…”阿琳想要說什麼,又不知要說什麼好。現在她才發現,她家姑娘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散去了眉宇之間往日的怯懦木訥還有些許陰郁之色,轉變成如今的一片沉靜無波。

  雖然姑娘還是一如往日的安靜少話,她還是多多少少感覺到姑娘不同了。不過,這是往好的地方發展,或許是姑娘長大了看開了。這很好,阿琳也沒做多餘的想法,梓嫻潛移默化的轉變正是阿琳隱隱期待的方向。

  掃了眼阿琳糾結的表情,隱隱猜測到阿琳想要表達什麼,梓嫻停頓下手中的動作,遂難得有心情的接過阿琳的話,替她說出她想要表達的意思:“沒有貝勒爺的寵愛,我們以後的日子不好過是嗎?”

  “嗯。”姑娘還有一些變化,似乎比往日聰敏,有了自己的主見,有了自己的想法。

  “那個無所謂,花些銀錢挑有用的地方打點一下,讓我們的日子過的去就好,就是要你麻煩一些了。”她要一直忙著修煉,幾乎足不出戶,一些瑣事都要麻煩阿琳去處理。

  “阿琳,我們進府也有些時間了,你應該看到,貝勒爺的寵愛並不一定是好事。”不說阿琳的性格能力都還讓她滿意,若是她能離開,說不得要帶走阿琳;就是她沒打算換丫鬟,要一直用阿琳服侍,有個和她思想統一的丫鬟總是好的。是以,為阿琳潛移默化的洗腦是必要的。

  “嗯,奴婢知道了,奴婢會全力守好姑娘的。伺候姑娘是阿琳份內的事,奴婢不麻煩。”想到了現在禁閉之中被貝勒爺寵愛過的李側福晉和武格格,還有被福晉懲罰的郭姑娘,以及阿琳近日裡聽到的一些陰私傳聞,阿琳打個寒戰。她的姑娘,一直養在深閨,可不是那些狠心的女人的對手,她一定要好好保護姑娘。她有些不盡職,還沒有除了請安足不出門的姑娘看得明白。

  靜默一會兒,見梓嫻沒有吩咐,阿琳默默地合門告退。阿琳離開後,梓嫻頓下飛針走線的手,用五感四處觀察一下,沒有發現人,阿琳也已走遠,便閃身進了空間。


☆、第三十二章 雕刻

  “小主人。”才進入空間,在草房門前站穩,就看到感知到她進來的阿木帶著欣喜的聲音從本體主枝上躍下,停留在與她視線齊平的半空。

  雖然小主人才出空間一個時辰左右,但是在寰宇世界之中的他卻是等待了十倍外界的時間。可恨的宇宙時空洪流,若不是它,讓他傷了元氣,花了百年時間才堪堪恢復,還得重頭積攢能量,他就可以隨著小主人出空間,陪在小主人身邊了。還好,他在休眠期的時候已經養好了傷,如今只待積攢夠支持他出寰宇世界的能量,還是能到外界陪著小主人的。

  “阿木。”點點頭,梓嫻微揚唇角對著阿木作了回應。

  “小主人,阿木找好了供您修煉靈魂能量,鍛煉控制力的方法,您要現在看看嗎?”迫不及待的向梓嫻表功,阿木滿臉的期待,他最希望自己能幫得上他的小主人。

  “好。”梓嫻頷首,如今她的精氣神還沒有完全恢復,倒是不急著加緊修煉,讓體內能量循環自主修煉剛剛好。

  “呵呵,諾,小主人,那種鍛煉方法就在這裡。”小小通透的雙手一抹,阿木手中又出現了一片仿若最極品的翡翠雕成,帶著微微熒光的葉片,看那葉片的外形,正是阿木本體形狀奇特的葉片。

  這是阿木獨創的存儲信息的方法,參照修真體系之中的玉簡儲存信息的方式,卻比一次性的玉簡要好得多。阿木的葉片本就是他本體的能量凝聚,當葉片的信息用過後,它的葉片還能化成能量直接回歸本體,永遠不用擔心缺少葉片材料。

  用它阿木這無盡空間位面之中獨一無二的世界智慧古樹的葉片作為儲存信息的材料,絕對能配得上小主人古老尊貴的身份,他阿木是多麼的聰明!

  接過葉片,不是第一次見識,知道如何運用的梓嫻輕輕把阿木遞過的葉片貼在眉心處,清涼的感覺讓梓嫻的神魂一振,梓嫻感覺到在葉片上的信息被她閱讀整理的時候,她損耗的精氣神也在恢復之中,等她將葉片上的信息記憶完畢,她的精氣神也恢復完全,沒有一絲不是的感覺存留。

  看來,阿木的葉片也不簡單,單那寧心靜氣,恢復精氣神無副作用的效果就能讓一干人趨之若鶩。默默地接受了阿木貼心的幫助,梓嫻把閱讀完信息的葉片歸還給阿木,看著他隨意的把葉片化為一道綠瑩瑩的能量關注到它的本體之中,沒有絲毫浪費。

  “阿木,你想讓我藉助雕刻這種方法來鍛煉控制力,修煉靈魂能量嗎?”記憶完畢也同時整理完畢那些信息的梓嫻抬首詢問阿木,這種修煉方法就阿木傳遞的信息來看,應該是不凡的。

  “嗯,這是阿木找到的一種很適合小主人目前修煉增長靈魂和鍛煉控制力的頂級方法,也是也一項可以讓小主人在修煉中稍稍娛樂的方法。對了,還沒問一下,小主人喜歡雕刻嗎?不喜歡我們就換一種方法,阿木還有一些別的修煉方法。”對對手指,阿木為自己的疏忽感到鬱悶,他又大意了。

  “還好。”只是一種修煉方法,適合她對她有用就好。對於雕刻她不討厭也不是特別喜歡,在她能接受的範圍。而且,曾經在雕塑店中打過工的梓嫻,對於這種只用一種刻刀就能詮釋所有雕刻工具能做到的事有些好奇和探究。

  “只是平刀就能做到玉碗刀、斧頭等雕刻工具的效果?”那種方法裡,提到以力量圖之,是用力量來代替其他工具嗎?能做到用平刀拋出魚鱗的效果?

  “嗯,這是一個修煉土系能量的不知名天才所創的方法,因為只用平刀這一種工具,被他稱為平刀流派。他將雕刻詮釋成對形象和空間的處理方法,在作品上最求一個極端,這種雕刻方法,只用平刀一種工具,不像別的雕刻流派要使用一大堆工具,不同的工具要花費很多的心思和精力,每一個作品都要嘔心吐血。”

  “平刀流派的雕刻,工具只有一把,雕刻的時候不用思考去換什麼工具。當然這種方法也是很有侷限性的,只是使用一種工具的雕刻方法,雕刻難度上也會大很多,如需要玉碗刀雕刻的部分,想要用平刀雕刻出來,那就需要對石料的本質掌握到一個極點。”知道梓嫻對雕刻有一定的認識,阿木在比喻上就沒有了太大的限制,不用擔心梓嫻聽不懂那些專業術語。

  “是以,那個發明創造這種方法的人,他大多數做的都是石雕,因為他可以用自己的土系能量感受石料的本身,做到對石料的本質掌握到一個極致,在進入雕刻之中,可以讓他進入一個特殊的狀態,在那個狀態下,雕刻者本身的靈魂能量就會得到快速的恢復以及成長。”

  “還有就是,這種雕刻修煉方法在初期,會很累很麻煩,不過有了進境之後,作用還是很大的,若不然也不會被列為那個空間的頂級功法。不過,也就是應為初期很難,又有侷限性,倒是被那個空間內的人掩埋在歷史進化之中,再沒有人去修煉了。我會知道這種方法,還是在傳承記憶裡面找到的。”

  “這種方法,阿木又加了一點點改變,讓它更適合小主人的修煉。小主人修煉的是世界本源能量,而這世間萬物都是由世界本源能量做基礎,或是本源能量轉化的能量為基礎構成的。要論對物質本質的把握,就是那個創造這種方法的人也不及小主人的天賦!”

  “而小主人也不必侷限在土系能量才能感知的材料,這無盡的宇宙位面之中,可以用來雕刻的材料,伴隨著小主人能力的進步都能進行雕刻。”對於這一點兒,阿木的聲音非常的自豪,這世上能夠直接修煉世界本源的物種,兩個巴掌都用不完。就是他,也是在覺醒血脈傳承之後才接觸到世界本源能量。


☆、第三十三章 開始練習

  “小主人體內的能量存在在您身體裡,可以隨您的心意運用。在開始練習這種雕刻的時候,小主人根據要下手的部位,預估能用多少力量來達到,練習精準對力量的控制力,等小主人的雕刻能進一步熟練的時候差不多就能進入那種特殊的修煉狀態,對靈魂進行增長!而且當小主人把體內的力量用完的時候再恢復,也會加快力量的進步。”

  “此外,阿木還給小主人排了個順序表;小主人現在用輔助動作進行修煉,每修煉四個循環的時候,精神會無法支持您的加速修煉。按照您不用外物的恢復速度,你需要大概五個時辰能修養回正常狀態,這個速度是指您沒傷到元氣的恢復速度。”

  “在這個時候,小主人可以先恢復力量,然後進行雕刻練習,等您熟悉雕刻進入那種特殊狀態,您的精神力也就是可供您使用的靈魂力量就會加速恢復外加增長,你的修煉時間就會越來越多,您的修煉速度就會以最佳的速度進步,絕對能在您的新身體孕育完成的時候達到頂級大成!”

  若不是小主人的靈魂還無法承受效果奇佳的養魂聖品,而一般的對靈魂有效的東西,小主人本身被無數天材地寶養出來修補完全的靈魂又對那些東西免疫,他絕不會讓小主人這麼辛苦的。

  受到聖皇和聖后大人們的託付照顧小主人,讓小主人辛苦就是他的不盡職!用普通方法,耗盡精神力再恢復,就是配合著對小主人的精神恢復有奇效的它的葉片修養,他還恐怕一個不慎傷到了小主人的靈魂,是以,他才會挑來選去,選擇這種讓小主人能讓小主人有些娛樂的自己行動的方法……

  仔細聽完阿木的解說,沒有什麼疑問的梓嫻,當然不知道阿木內心一直覺得她受苦,不想讓她吃苦的想法。她在沒有疑問後,讓阿木注意看著外界動靜,立即進入了修煉之中。按照阿木安排的最佳方式,先是進行輔助動作的修煉,用完體內的能量吐納恢復;恢復完了,再一次進行輔助修煉。如此循環往復四遍,梓嫻的精神力不足以支持梓嫻再一次循環後,梓嫻開始了對於雕刻的練習。

  練習雕刻就得有材料,阿木既然能選擇讓她以這種方法作為修煉方法,肯定是有材料的。不過,在找阿木拿材料的時候,面對阿木傾倒出的一堆所謂的練手材料,看到那比外界最珍貴的玉石還要華貴,那比外界最上等的木料還要細膩珍貴…的材料,即使以梓嫻的心性也忍不住抽了抽眉角。只是練手,有必要這麼浪費嗎?她有那麼像敗家子嗎?

  秉持著沒有必要就不要浪費的思想,一點也沒意識到自己的身份有什麼特殊尊貴的梓嫻,不知道阿木仍覺得那些都是低級材料的東西讓梓嫻練手完全是委曲梓嫻,若不是他沒有那種特殊的高級材料,能讓目前的梓嫻使用得了,他恨不得直接用高級材料來讓梓嫻練手。最終還是再高級的材料,梓嫻的力量不能雕刻,沒有合適材料的阿木打消了那種想法,選擇了這些對梓嫻來說仍是一種浪費行為的材料。

  最後,還是不想做不必要的浪費的梓嫻直接開口,向阿木表明,練手用外界的普通石料、木料什麼的就好,阿木要是沒有,她自己想辦法就是了。阿木當然不可能讓梓嫻想辦法找材料,直接用意念牽引空間的世界本源轉變衍射形成了一堆能和外界的極品田黃等極品石料有一拼的石料,能和金絲楠木一類的極品木料比拼的木料先讓梓嫻用著,這是他妥協的底線。

  有了這些較之前面那堆材料算是普通的材料,通過契約關係和阿木的表情感知到他的不情願,梓嫻保證等她熟練以後會用阿木提供的材料後,知道自家小主人不是嫌棄他,而是覺得浪費的阿木又笑逐顏開的留下幾塊料子給梓嫻先用,替梓嫻收起了那一堆堆的材料小山。

  他會在小主人需要的時候及時為小主人準備好的。那些低級練手材料還是不要在小主人面前影響空間的布置,影響小主人的視覺享受。

  材料拿到手,梓嫻立即開始進行雕刻的練習。她先是拿石料練得手,有本源力量的溫養和支持,梓嫻不用擔心腕力不夠,力量不足,體力不足一類的問題。最初開始時,梓嫻能做好很好的把握石料的本質,卻不能精準地控制自己的力量,不是用的力量大了,把要削掉的廢料部分削掉的太多,就是力量小了,沒有達到預期的目的,還得重新動第二次手,再不然就是,力量控制不足,雕琢粗造……手生,控制力不夠,梓嫻在最初的一開始的成品完全都是四不像…

  一次次的不成功,梓嫻也不氣餒,甚至連心湖波動都不曾給予。從沒認為自己是天才的梓嫻,也自然不會自大的認為自己什麼都可以一次成功。一次次的失敗,梓嫻就一次次刻苦的練習,她相信,只要自己不是太笨,總有成功的時候,而她也覺得自己應該不會太笨。天賦,只要不是太笨,還是可以用勤奮來彌補的。

  有阿木可以透過外界替她留意外界的動靜,,有需要她可以立即出現在自己房間裡,梓嫻不用再操心時間把握不精準,被他人發現她不在無法解釋的問題。自此,梓嫻開始了卓絕刻苦的修煉,除了每日必出空間辦事的時間,梓嫻夜以繼日呆在空間之中。每四個循環往復的修煉輔助動作,恢復體內能量,梓嫻會抽出五個時辰來一邊修養恢復消耗掉的精神力,一邊練習雕刻,鍛煉自己對體內力量的控制力。

  練習雕刻無疑是一件辛苦的事情,阿木在一邊看著心疼,一邊責怪自己為什麼會給小主人挑了這麼個方法,他以為,只是動用力量削削刻刻,卻又忽略了自家小主子從不放鬆自己的進步的心理。


☆、第三十四章 明悟

  不斷地練習,梓嫻雖然感覺到其中的艱辛困苦,但不是不可以承受,而且那明顯的進步感覺,是那麼的讓人振奮,足以抵消修煉的辛苦。手碰傷了,沒關係,阿木提供的特效藥膏可以立即恢復不留任何痕跡;手掌磨出繭子,沒關係,打坐恢復的時候,體內本源能量會立即將她的身體休養到最佳狀態……

  梓嫻這麼刻苦的修煉,她的進步也是可想而知的。鍛體訣的修煉進步,體內能量的增長,這些都是肯定的。這些方面,梓嫻從來都是有天賦有毅力的,不可能不進步。而在梓嫻一遍遍的練習之中,梓嫻的雕刻水平也在穩步快速的進步著。對於平刀流派的雕刻,梓嫻主要還是在力量控制方面欠缺,在感悟物質本質方便,梓嫻的天賦絕對是絕佳的。而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弱項是何,並且一遍遍的刻苦練習著,梓嫻的進步顯而易見。

  由最初的對自己的力量運用掌控力不足做出來的成品四不像,到梓嫻漸漸熟悉對自己力量的使用,有了初步的控制力後做出的粗糙有了模糊形象的成品,再到梓嫻一步步對自己力量的控制力增強,成品逐漸脫離粗糙模糊,漸漸趨向精緻完美方面發展進步;最後,是梓嫻完全掌握了對自己體內能量的運用,力量收發之間隨心而動,流暢自然,梓嫻的作品也精巧完美,線條處理流暢自然,有了自己的神韻。

  梓嫻也在這一遍遍的練習之中,找到了雕刻的心得體會。所謂雕刻,就是對形象和空間的一種處理體現。進行雕刻的時候,由內到外,一步步去除廢料,循序漸進的將“形體”給勾勒出來。在一次次減去廢料的過程中,“形體”的輪廓會越來越清晰明顯,給雕刻著一種脫殼而出的成就感。

  材料本身的形狀、質地、紋理、色彩中皆蘊含著不僅有具體的形象,更是一種美的本身。用手中的刻刀去除材料那多餘的部分,使得其中那優美的形象自然而然的表現出來,這就是雕刻的境界。那是繪畫難以比擬的,畫筆可以輕易畫出自然的一筆,而想要通過雕刻來完成這一筆,不熟練到一種頂級的狀態卻不是那麼輕易就能做到的。

  當梓嫻手下雕刻的作品,形成了自己的神韻的那一天,梓嫻同時進入了她練習所求的特殊狀態。

  那一天,梓嫻一如玩日的進行雕刻練習,站在小湖邊房門前,阿木的本體之下。梓嫻手持一把僅僅契合她的平刀,在一塊半人高左右的石料上不停的雕刻著,手中的平刀在梓嫻快速嫻熟的操作下舞成了幻影,平刀過去處,石料的廢料部分不斷被去除,被梓嫻以巧勁拋飛出去到她前方,等待她練習完畢,阿木會一起處理,絕不會留下污染環境,影響視覺。

  梓嫻手下的石料輪廓逐漸清晰,整個雕像的胚胎漸漸有了大概模樣。隨著時間的流逝,這座雕像的形象也越來越清晰。不知不覺中,梓嫻緊緊盯著手下雕像的目光,完全凝聚在手下的石雕……

  那一刻,梓嫻對外界一切都沒有了感覺,整個人宛若完全沉浸在自然之中,心神感覺都完全與手下的石雕完全契合,那種奇妙的感覺使得梓嫻根本感悟不到外界萬物時間的變遷,那種完全貼合自然的狀態下,梓嫻前面修煉中損耗的精神力開始恢復甚至開始煥發生機的增長。

  而那個狀態的梓嫻恍若未覺,手中的動作依舊沒有停下來,依舊心隨意動,猶如臂使的揮動著手中的平刀將石料多餘的部分去除,令整個雕像的面目愈加的凸顯出來。當梓嫻手中的平刀終於停下,輕舒一口氣,讓石頭碎末飄飛,整座石像完全顯現出來。

  那是一對站在雲霧繚繞之間互相攜手相持的男女,男女的衣物起伏有致,線條流暢自然,男女的面貌飄渺尊貴,如朧隔紗,似看清了那讓人無法用筆墨難以形容的絕世容顏,也似讓人無法看清他們的樣貌,男女的嘴角同樣掛著慈愛的微笑,仿佛在親昵的叫著孩子;

  男女的下身被雲霧和衣物半遮半掩間裸漏出來的是迥異於人體的蜿蜒尾部。有蛇尾的蜿蜒,更多卻似龍尾的體現,不會讓人覺得怪異,只會是認為就是那樣,就該那樣……他們就那樣攜手佇立在那裡,慈愛的笑著,慈愛的看著梓嫻…這正是梓嫻第一次見到草房的牆壁掛畫,迷濛間看到的影像,那一幕深深刻在了梓嫻的腦海裡,經久不忘…

  “父親,母親……”眼睛微微濕潤,梓嫻第一次沒有克制自己的行動,放任自己有些力竭的身體,任由手中的平刀落地,跪坐在雕像之前。這是她的父母,會慈愛的叫著她孩子的父母,會為她準備好一切的父母…在驀然回首之間,她得到了曾經渴望而不可及的父母疼愛,無與倫比的親情……

  嘴角揚起一抹濃濃的笑意,放鬆心神的梓嫻仿佛聽到了一聲花開般的聲音,要突破了,梓嫻將一切完全交託給身體的本能,全心全意的進行突破……

  梓嫻放任體內能量循環自主運轉加速,比之她平時自主修煉還要快速。不斷地從外界吸納能量…積累壓縮…力量源泉的空間擴大十倍有餘,磅礡的能量從外面湧入她的體內…五感更加敏銳了……經脈更加寬廣堅韌了…身體的力量更強了…那宛若汪流在她經脈之中奔騰的本源能量好似那滾管的江水一般…比中級強了百倍有餘…

  心隨所動之間,梓嫻開始做著進入高級才能做得第二套輔助動作…精神力早已恢復還有些些的進境,再加上夜以繼日的努力了外界一個月左右,空間之中近乎一年的時間,梓嫻厚積薄發,在她進入那種特殊狀態快速恢復了精神力還稍稍進步後,隨之突破進入高級……


☆、第三十五章 她的父母

  在梓嫻做完一遍第二套輔助動作,梓嫻此次的突破落入了尾聲,收歸動作靜坐,梓嫻默默地感受著自己體內的能量,很強,強了好多,她的底牌更足了。睜眼起身,梓嫻輕輕運起體內的本源能量,輕輕地在身側阿木留下的供她練習雕刻還沒用的石料上拍了拍,沒什麼聲響,那塊諾大的石料在她掌下化為粉碎…

  沒有感嘆自己力量的強悍,只是輕輕一碰,半人高的石料就在她的掌下粉碎,梓嫻稍稍蹙了蹙眉,卻是對自己剛剛突破,無法精準如前控制自己的力量,若是她能如以前那般精準,這塊石料就會在她的預料之下泯滅成沫,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是剛剛粉碎…嗯,要繼續鍛煉控制力,什麼時候再次收發自如,才算是真正踏入高級境界…

  “恭喜小主人雕刻手法大成,踏入這門方法的殿堂,又進入了鍛體訣高級境界。”收回被梓嫻完成的雕像吸引注的目光,阿木笑呵呵的向梓嫻恭喜。他的小主人如此的刻苦努力,進入高級很正常。

  “還差一些,我對新增加的力量無法完全掌控。”經歷過數次突破的梓嫻,已不像最初突破時還有些欣喜力量增長的感覺,如今的梓嫻,更多的是在意自己還有那些不足之處。

  “小主人已經做得很好了,比阿木預估的還要快上一些時日呢。距離小主人的新身體孕育完全還有外界兩個月有餘,寰宇世界差不多兩年的時間,小主人完全有足夠的時間進入頂級達成。”所謂的頂級大成,並不像前面三個階段還分三個小階段,而是突破高級一瞬間的改造和淨化。是以,他的小主人不用太急,將近兩年的時間,以小主人的修煉速度完全夠用。

  “嗯。”她會到達的,對於這一點兒,梓嫻還是有足夠的信心的。不講天賦,就單單父母和阿木為她做的皆是一色頂級的準備,而鍛體訣又只是蓄積本源能量淨化溫養改善她目前的身體而已,只是她開始真正的修煉之前的準備工作,若是連這些都做不好,她還何談後邊的修煉?

  “呵呵,趁著小主人突破,阿木也有一個小消息要告訴小主人,經過一年有餘的休養積累,阿木的能量已經恢復有三分之一左右,可以放出更多的能量到外界,可以施展一些幻術,模擬代替小主人被外界的人查看,小主人以後還會有更多的時間來修煉。就是有人進入您的房間,只要不上前碰觸您,就不會有任何問題,剛剛阿木已經試過,現在阿木的能量還在外界維持著,小主人不必有時就得出去…”揮舞著兩隻小小的手臂,阿木一片興奮之色,他終於能在外界也能實質上幫助小主人了。

  “很好,阿木很厲害。”這麼些時間,雖然梓嫻大多都是在修煉,但卻早已和阿木相處的親密無間。對於阿木雖然擁有無比豐富的知識信息傳承,修為也不低,但是卻保持著天真的心性的性格也早已習慣。需要的時候,梓嫻也不會吝嗇自己的語言,對阿木進行誇讚。阿木和她相生相存,是她從有記憶以來可以最信任的人。

  誇讚完阿木,梓嫻的目光停留在她對面的雕像之上,那是她的父母。

  “阿木,和我講講我的父母吧。”難得有心情放鬆一會兒,剛剛突破,按照阿木前些日子的囑咐,剛剛突破後不必急著修煉,給身體一個適應力量的時間,讓本源能量溫養身體一些時間在進行修煉,以免急功傷了元氣。

  臥躺在鋪了青翠如碧玉的竹席上,背靠著阿木貼心送出的柔軟引枕。目光悠悠的看著對面那一對含著慈愛的笑意看著她的強大父母雕像,心情十分的平靜。一直在進行修煉,對於他們的消息,總是阿木的話語中多多少少帶出的,細想來,她對他們可以算是知之甚少…真是不孝啊……

  “聖皇和聖后大人呀,他們是最高位面中的傳奇存在呢!”盤坐在梓嫻旁邊的一方抱枕上,阿木留了一絲心神在空間外注意著外界的情況,神色一片崇敬的道:“根據我的傳承記憶裡的記載,聖皇和聖后大人,他們是幾乎和最高位面一起誕生的古老存在,無盡的宇宙位面之中唯二的特殊生命,彼此對應存在,他們自稱自己是延惟媧皇一族。在我的先輩記憶中,聖皇和聖后大人的自一出世就是最高位面的強者,而後,一步步相攜相生的歷練成長,……最終成為最高位面的至強者,在所有至強者之中都是最強的存在之二。他們互為相生,又一起成長,彼此心靈相通,互為一體,自然也順理成章的結為連理,……他們的封號也就是自此而來的。”

  “聖皇和聖后大人能力強悍之極,平時與都是一起出現,一起對敵,是以,就是在強者林立的最高位面,也很少有不知死活的人去挑釁他們的威嚴,當然,那個膽敢傷害您的混蛋他就是一個混蛋,聖皇和聖后大人已經讓他付出了最高的代價,從身體到靈魂,沒有任何生命印記的存在……”

  “他們叫什麼?”她的父母,延惟媧皇一族唯二的強大存在,她要走的路還很長很長。她知道,未來的路很難,但她絕不會放棄。父母為她準備好了那麼豐富的條件,剩下的要她自己去爭取。

  “呵呵,聖皇和聖后大人的名諱,其實您也聽說過。我們降落到地球現代空間和這出空間的時候,我都有派出一個科技在無數的宇宙位面之中都是前列,可以用科技手段連接其他位面,甚至是最高位面的那個位面發明的微型信息收集器收集地球上的信息。在那些信息中,我發現了聖皇和聖后大人在這個空間之中遊歷過的痕跡。他們就叫做伏羲和女媧。”

  “伏羲和女媧?”微微挑眉,神話傳說之中的大神級人物,竟然是她的父母?梓嫻有些驚訝,不過想想阿木說過,自己的父母在宇宙最高位面之中都是頂級的最強者,能在這個阿木口中的低級位面成為傳說,也就不是什麼特別、不可接受的事了。

  “嗯,就是伏羲八卦,女媧造人之中的伏羲和女媧。其實阿木感覺,傳說之中的伏羲八卦和女媧造人應該有一定的誤差性,那可能是聖皇施展力量和聖後用土能量精華凝成傀儡人,幫助那些剛剛發展的地球人類,被人誤會的傳說。不過,那些倒是聖皇和聖后大人會做的事,聖皇和聖后大人生性平善,愛好和平,不喜暴力活動,當然,有人不知死活招惹他們,他們也不會手軟……

  …聖皇和聖后大人性喜無為,但絕不是無能之輩……”


☆、第三十六章 容貌變遷

  神思游轉,梓嫻仔細傾聽著阿木帶著崇拜和興奮的述說,一點點的收集著關於父母雙親的消息,在心中勾勒出愈來越豐滿的形象,那是屬於疼愛她的父母的形象。

  “……我的小主人,是聖皇和聖后大人無盡的年歲之中,唯一血脈傳承,也是他們未來永恆生命之中的唯一血脈傳承。您是他們唯一的孩子,獨一無二的寶貝。……”

  延惟媧皇一族,雖然加上小主人才僅僅不過三個族人,而在未來永恆的歲月之中,也只有三個,但那得最高法則寵愛的血脈,卻是誰也不能忽視的強悍,即使是他身負的幾乎獨一無二的世界智慧古樹同樣的特殊強大,也無法比擬的存在……

  伏羲,女媧,她的父母的名諱。她的父母,在那遙遠的最高位面養傷,她還很弱小,她要強大,強大到擁有足夠的力量去最高位面尋找他們……默默地,梓嫻在內心之中下定了最堅定的決心,那是她的執念,對父母不可磨滅的執念…

  靜靜地聽了阿木述說了半個時辰,梓嫻不僅知道了她的父母的一些具體的信息,還知道了一些發生在她的父母身上的事件。下定了決心,梓嫻在阿木的述說告一段落之後,又一次進入了修煉之中。

  不能急著運行功法吸納本源能量,那她就開始鍛煉掌控自己突破到中級的力量,用雕刻方法練習,再一次進入那種玄之又玄的特殊狀態,恢復增長自己的精神力量,進而增強自己的靈魂強度,為下一階段的正式修煉打下牢固而堅實的基礎……

  梓嫻開始修煉以後,伴隨著修為的不斷進步,她在外界也有些小小的梓嫻沒什麼感覺的麻煩。開始修煉後,梓嫻目前的身體也在隨之進入一個快速成長變化到最佳狀態的階段,剛開始還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只是梓嫻的膚色愈來愈通透白皙,身高也增長了一些…這些她用裝粉稍加修飾。

  發現比較明顯的是自己的膚色在一日日改變之後,梓嫻都是自己來上妝,平日裡早起,在微微的燭光朦朧,阿琳看不太清梓嫻的膚色有異的時候,梓嫻就已經快速的完成平日裡的妝面,還能保持在一個正常的階段,保持著原本鈕鈷祿梓嫻病癒後固有的膚色,不會引起她人的注意。

  只是,當梓嫻這一次進入高級以後,她的身體又經過一次大量的本源能量在功法的帶領下洗禮淨化,梓嫻這一次就不僅僅是是膚色瑩瑩如玉,通透無暇,身高有增長了一點點而已……

  被那世界本源能量的洗禮,再加上梓嫻此刻甦醒了能量的靈魂依憑,梓嫻的樣貌也在前期的潛移默化,如今徹底大變樣……完全脫離了原本鈕鈷祿梓嫻的樣貌發展,就像是突然變了一個人的臉一樣…這些,是梓嫻準備出空間的時候,阿木以能量化鏡讓她看見的…

  那是一張對梓嫻來說陌生沒有見過的容顏,不是她前世的清秀的臉面,不是現在鈕鈷祿梓嫻的臉,卻冥冥有種她本來就該如此的自然和諧感覺……

  說不清道不明,只是一種來源於靈魂最深處的認定,只是在那張可以說是精緻絕美,世間難尋的容顏上看到了熟悉的輪廓,那眉那眼那鼻那唇那臉…梓嫻在那尋到了只屬於她那對飄渺高貴無法用俗世間的筆墨來形容的父母的影子……

  “這是我現在的樣貌?”沒有為她一直以來都是清秀行列的臉轉變成絕色而心湖波動,梓嫻只是淡淡的看著那張容顏,記住是屬於她的臉。雖然這張臉,只有那眉宇之間的一派沉靜無波,是她所熟悉的。

  “對喲,就是小主人的容顏,是現在小主人的相貌,也是您以後樣貌進化的基礎。聖皇和聖后大人為您準備的這部鍛體訣最大的作用就是積累世界本源能量,讓小主人熟悉修煉,再就是徹底淨化改善溫養小主人用來暫存的身體,以便能更加契合小主人的靈魂,為最後形成催化種子,不會影響到您的新身體做準備。”

  阿木用力地點點頭,晶瑩剔透的小臉上滿滿都是笑意。這才是屬於他阿木的小主人的基礎容顏,初初綻放屬於無盡的宇宙空間之中,得最高法則所寵愛,古老尊貴的延惟媧皇一族的傳承血脈擁有者的風華…

  “現在,您進入高級,這具身體也就差不多達到一種巔峰狀態,小主人的樣貌自然會在晉級的時候被世界本源改造成最契合您的靈魂的狀態。你現在的身體,已經脫離了原本鈕鈷祿氏的血脈影響,等您突破高級到頂級後,你這具身體將徹底與前身鈕鈷祿氏沒有任何關係,它將成為您自己煉化出來,能夠讓您的新身體加快成長速度的催化因子,絕不會影響到您純淨的血脈。”那是聖皇和聖后大人親自為小主人準備的前期修煉方法,怎麼可能是普通的水貨?

  “嗯。”梓嫻點點頭,知道了自己相貌改變的緣由,適合自己最好。“有辦法讓我保持原本鈕鈷祿氏的樣貌嗎?”她雖不在意自己的樣貌變得如何,但是在她沒有擁有足夠的挑戰這個空間的規則,不會牽連任何她不想牽連的人之前,她還是要在外界生活的,而一夕之間徹底變了模樣基礎的這幅容貌,已經不單單是用妝面就可以修飾成原樣的……

  “有,很簡單,小主人如今體內的能量可以支持您使用一些小手段,用幻術遮掩您的真容,這個星球的修煉者早就離開了這裡,不出意外,外界的人看到您就還是原先的樣貌。另外,你若是不放心,我這裡還有一些從其他位面弄來的小玩意,有一款修真位面的神器手鐲倒是挺適合小主人的…”至於其他的遮掩方法也還有很多,不過有些麻煩繁瑣的沒必要讓小主人去浪費心思,不過小主人要是有興趣,當個閒趣了解一下也可以。


☆、第三十七章 掩飾

  “不過,小主人,阿木還是覺得您自己的本來樣貌最好看。您若是覺得您現在待的地方不舒服,阿木有好多的方法能幫助小主人離開。”阿木微微苦了苦臉,他還是覺得沒有必要為了那些無所謂的閒人委屈他的小主人。為了顧及那些沒有眼見的凡人,他都無法從裡到外全部改善小主人的生活,發揮它的余熱,讓小主人無論何時何地都過得舒服尊貴…

  “沒事,阿木已經做得很好了。先把手鐲給我應急,你再把那些用於偽裝變換這些方面適合我的手段整理一下,給我做個參考。”現在不是離開的最佳時候,她還沒有足夠的力量挑戰這世間的一切。誇了阿木一句,梓嫻坐下了安排。又即將到每天無特殊情況,雷打不動去給烏喇那拉氏問安的時間,這是阿木不能用幻術替代的,她有必要出去一趟。

  “好的。”知道小主人有自己的思量,阿木沒再多言什麼,先是拿出了一對,顏色依舊延續著阿木對綠的執著,翠綠汪汪若水流動般晶瑩的手鐲交代梓嫻使用方法,阿木又給了梓嫻一片承載著他在說話間整理的信息的葉片。

  “小主人,這對手鐲還有儲物作用,您可以把您想要隨身攜帶的物品通過精神力放進取出。”好歹這一對也是高級修真位面傳來的頂級物品,當然不只一種作用,偽裝變幻、儲物隨心而動只是它的基本作用。不過這也是他給小主人用來把玩的小玩意,要用的就是這些。有聖皇和聖后大人為小主人寰宇世界,小主人可以完全不在乎這些東西,把它們當玩具玩,以小主人的身份,對這些小玩意就是一種福分……

  “小主人,你現在要偽裝的鈕鈷祿氏正處於成長階段,其實您可以藉助幻術還有這對手鐲潛移默化的將屬於您自己的容顏一點點轉換出來,大概有兩三年的功夫就能做到。”對於不讓梓嫻委屈,阿木從來不會放棄自己的執著。

  “好。”……

  認真地答應了阿木的請求,這也是觸動了梓嫻的驕傲。她的容貌,她的父母雙親賦予她的,若不是她能力不足以反抗這個世間的一切規則,她又怎麼會掩了真容,以幻貌現世?還是她不夠強大,還是要努力修煉…

  趁著空間與外界的時間比,她還有一些時間不必立即出空間,梓嫻稍稍熟悉了一下已經認主,受她控制的碧淵手鐲。以精神力為念,心隨所動之間,梓嫻流露在外在的容貌仿佛籠罩了一層影影綽綽的白霧,白霧流動變幻,漸漸消失後,梓嫻如今一張舉世難尋的容顏變成了原本鈕鈷祿氏那一張清秀略微圓潤的臉譜…

  對著阿木聚集的能量鏡面,確認現在她的臉面和她平時修飾出來的沒有不同後,梓嫻對著阿木點頭告別,閃身出了空間。沒有要趁機瞇上一會兒休息一下的意思,靜靜地端坐在床帳裡的梓嫻,意念未動,一片晶瑩翠綠的葉片出現在她的掌中。

  雙眼直視著掌心中透著瑩瑩綠芒的葉片,梓嫻好似什麼都沒有做一般的發呆,但實際上卻是梓嫻再用精神力化作的神念閱讀者葉片中的信息。這是她在精神力有了進展,進入高級後新擁有的一項新的能力,可以直接用精神力這般閱讀信息,不必再將葉片貼到額際眉心處。

  仔細了解了幾種簡單常用的小幻術,梓嫻的雙眼離開葉片,微微凝眉靜靜的思考著,在腦海裡推演著她方才看到的三種極為常用的幻術。一為換顏,一為迷幻,還有一為遮掩…粗略的將這三種基礎幻術推演了一遍,梓嫻選定了遮掩這種小手段作為第一次練習的幻術。

  細細的在腦海裡將這個小手段推演三遍有餘,梓嫻確定自己基本上把握住這個小手段的脈絡,靜靜冥思集中精力,梓嫻開始以神念牽引著自己體內的力量,小小的幾個手勢對著手腕上的碧淵手鐲打下,一陣朦朧的光芒隱隱閃爍,而後,手鐲隱隱有了變化,不再向方才那般翠綠若一泓綠泉拘月色。所有的特殊地方都被掩蓋,現在這對碧淵手鐲的面貌,倒是和她首飾匣中,那一套玉質的陪嫁首飾之中,用中等的綠玉雕成的對鐲一般。

  如此看來,被幻術遮掩的碧淵手鐲想來不會被人發現特殊之處了。點點頭,梓嫻起身下床行至梳妝檯前,將腕上的碧淵手鐲褪下放入首飾匣中,替換下原本那一對綠玉手鐲。而那被替換下的綠玉手鐲,則是被梓嫻隨意的丟到了碧淵手鐲空間的一角,不去理會。

  論起對玉石的喜愛,梓嫻其實更偏愛翡翠一類玉石冷硬通透的質感,就如同她一般。曾經的她,現在的她,為了生存,一步步將自己打磨的堅硬若石,面對世間繁華,她一直緊守本心;在她沒有足夠的能力之前,準循著這世間的教條規則,循規蹈矩做個最好的旁觀者,沒有必要就一直隱藏自己,靜靜的獨處,直到她擁有足夠的令人膽寒不敢神往的力量,傲立在這世間無人能及,那才是她真正自由的時候…

  敏銳的五感察覺到外面傳來打水洗漱的聲音,梓嫻重歸於床上靜靜地躺好,任體內的能量井井有序的流轉,梓嫻再次在腦海之中推演著另外兩種基礎幻術,細細的探知,用心把握著它們的力量節點…進入高級以後,還有一個可以的變化,她體內的能量循環體系更加玄奧,自主修煉速度也有了一大步的提升,竟和她平日裡一般主動修煉的速度相若…

  運轉力量發現這個變化,梓嫻波瀾不起的心湖也不禁有了些許的欣喜。這代表什麼,代表她沒有必要就可以不用打坐吐納,只靠體內循環就能完成平日裡的修煉,而她有了更多的時間來做其他…這些,恐怕是連阿木都不知道的事情。


☆、第三十八章

  若不然,阿木不會在她想分心二用,找他尋鍛煉控制力和精神力的方法的時候,不會不告訴她這些,而是費心的為她準備她要的方法。她想,這應該不是父母對阿木的特意隱瞞。阿木和她靈魂相契,相生相存,父母不至於就是心胸狹隘難以相信人的人也不會不信任阿木,更何況,她的父母都是那大度寬和,心態和平聖潔的人…

  她想,根據阿木說的信息,她大致知道了父母雙親的目的。這部鍛體訣的修煉方法,是她的父母雙親給她前期接觸修煉用的,在淬煉身體達成純淨無礙作為催化種子的同時也是讓她習慣修煉用的。而無論是阿木給他傳遞的信息,還是阿木對這部功法的籠統認知,都透漏了一個消息,這部功法是要她自己修煉,自己找尋出屬於自己對修煉的認知……她的父母雙親,用心良苦!…

  斂目掩去眼眶發熱的晶瑩,梓嫻在帳外阿琳的輕喚聲中起身。拭臉、淨口,阿琳帶著兩個侍奉一旁的二等丫鬟給梓嫻換上一襲淺青素錦質地滾同色暗繡蓮紋花邊的袍子,外罩了件秋香色提團蓮印花織錦坎肩,圍上白色僅在前端勾勒些蓮紋盤領,蹬上一雙青色素面花盆底鞋。

  在梳妝檯前安坐,阿琳麻利地將她昨天去了首飾卻未曾打散的青色放下,梳順。

  “姑娘,今天用什麼首飾?”儘管大多數時候,只要偏素淡的方向,姑娘多是任由她來發揮,但美美梳妝的時候,阿琳總是慣性的按禮問上這麼一句。阿琳一直謹記著,姑娘的信任,卻不是她可以忘記本分的理由。

  沒有應聲,梓嫻從首飾匣中取了那一套綠玉首飾之中的綠玉雕花扁方遞給了阿琳,以動作代替了言語,告訴阿琳她的選擇。在阿琳用綠玉雕花扁方做固定,為她盤起兩小把頭的時候,梓嫻將被掩了真容的碧淵手鐲戴在雙腕上。

  這一對碧淵手鐲,用特殊材料碧淵天石製成,擁有幻空幻型等效果…最起碼,她要在沒有完全將她的容貌轉變成自己的容顏之前,她要一直帶著了,即使她過些日子她學會幻術掩飾以後一樣如此。不為別的,只為以防萬一而已。

  而且,碧淵手鐲的儲物功能很是實用,空間雖好,但終究她的能力太低,無法全面控制空間……

  淺淺的上了一層必要的儀容妝面,梓嫻收拾好自己,便帶著阿琳去往福晉的正院。及到正院,烏喇那拉氏還在梳妝,平日裡請安待的正廳,宋格格和耿格格已經在座,幾個侍妾姑娘在正廳一角佇立著。對著兩個平級別的格格點點頭,梓嫻默默地找了個錦蹲坐下,半闔眼,低眉斂目的在腦海之中推演著今日接觸到的一些包括幻術之內的使用小手段,變現在外界的就是,梓嫻木訥的像個鋸嘴葫蘆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宋氏和耿氏小聲說笑著,也沒搭理梓嫻。

  新進府一直被四貝勒爺涼著,對一個連她們都印象不深,顏色不出挑又木訥寡言的人,府裡後宅的女人在經過一番試探觀察之後,再沒人把她當個威脅。最近貝勒爺養病修佛不進後院,後院這些女人卻是仍沒有安靜下來,依舊鬥得一發不可收拾,特別是福晉烏喇那拉氏和有子傍身的側福晉李氏,自四貝勒回來把府裡唯二的男丁抱到前院,更是明爭暗鬥個沒完沒了,她們這些位份低的格格,除了武氏自持先前爺的寵愛,做出那沒有腦子的事情,被禁閉著至今沒到期,哪個不謹小慎微的或奉承福晉或沉默寡言……

  如此看來,這個鈕鈷祿氏若不是本性如此,那就是有些聰明。不過,應該是前者多一些吧,對於她在家中的經歷,她們不是早就遣人暗中打聽過嗎?彼此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沒把梓嫻放在心上的宋氏和耿氏又湊到了一起悄聲淺談…

  仿佛掐著點兒一般,這邊一身朱紅絞金絲富貴牡丹旗裝的福晉烏喇那拉氏梳妝完畢領著一干丫鬟婆子從側門進了正廳,那邊,正廳的門口就傳來一聲聲問安的聲音,側福晉李氏身著一襲玫紅色繡艷紅大朵海棠花旗裝,滿頭珠翠釵環點綴著那好似三月桃花一般明艷的妝面,領著丫鬟婆子笑吟吟的致歉走了進來,只是,那致歉的言語卻是沒有一點兒的誠心誠意,那致歉的言語都要成了李氏的口頭禪…

  該死的賤婢,那一身打扮,不知道的還以為哪家主母出門呢!就她那身份也配?當她是死人嗎?哼,就算是她身體不是太好,日後早爺去了,也輪不到這個賤婢當家作主,她就是死,也會拉上這個賤婢,給她陪葬,給她的暉兒報仇雪恨……

  眼中極快的劃過一絲不喜,烏喇那拉氏不動聲色的走到主座上,向一眾起身的格格還有上前幾步問安的侍妾,賢惠大度的擺擺手,道聲各位妹妹們客氣了,而後讓一眾格格侍妾各就各位。那一副典型的大婦做派,打斷了李氏張揚的專場,生生的的襯得李氏好似那無知的愚婦一般。讓李氏咬牙暗恨卻又無可奈何,只能悶生生地微微拉下張揚明媚的笑容,坐到自己的專屬位置上去。

  “咳咳…”烏喇那拉氏以帕掩唇輕咳了兩聲,揚起一抹沉穩賢惠的笑容,連個眼角餘風都沒給李氏,徑直對著她右手下的宋氏和耿氏道:“今日起身,稍感不適,到讓各位妹妹久等了。方才,宋妹妹和耿妹妹在說些什麼,如此的高興,也說道說道讓大夥樂呵樂呵?”

  沒有去關注一直保持著恭謹的姿勢坐著不動的梓嫻,有過幾次說了等於白說,挑不起梓嫻任何多餘的手段和言語,烏喇那拉氏徹底放棄對梓嫻的盤算,不再浪費心思。就讓她安安分分的待在那裡,也總比那些給她添堵的賤婢要好得多。


☆、第三十九章 長生殿,後宅爭鬥!

  不過是供養著一個無用的閒人,她們貝勒府那麼大的家業,根本不會在乎那一點兒的消耗。出身滿洲大姓家族鈕鈷祿氏又如何,不過是個偏遠的旁系,又不得寵,就對她沒有威脅……爺不寵愛她,從頭到尾好像遺忘了這一個新進府的格格一般,讓她想抱養一個滿洲大姓格格出的小阿哥傍身的念頭徹底打消…。

  “福晉保重身體才是婢妾們的福分,方才婢妾們在說最近京城裡的熱鬧事,聽外出的丫鬟婆子說道,京裡最近從南邊來了個戲班子,在廣梨園裡開唱,還沒月余的功夫竟紅遍了整個京城。據說,那曲調,那身段都是真真的精彩著呢!”

  接過烏喇那拉氏的話頭,宋氏以帕掩唇輕笑著回應著福晉烏喇那拉氏的問話。那眼波流轉之間,自有一番成熟的風韻。宋氏心裡很清楚,福晉這是在拿她做筏子作踐李氏,不過她樂意奉陪,她那可憐的女兒,那可是爺的第一個孩子,若不是那賤婢李氏做了手腳,怎麼會未足月就殤了?她和李氏一起來到爺身邊侍奉爺,誰也沒比誰高貴?憑什麼讓李氏踩著她上位,接連生子?娘家不行,她又不是很得爺的寵愛,她是沒有本事為她那可憐的女兒討回公道,但福晉和李氏一直鬥著,福晉向她示好,她也樂意添材加火的作踐李氏,以解她心頭之恨…而靠上福晉,不得寵的她日子也好過一些。

  “呵呵,福晉您是知道的,咱們這些後宅婦人不可輕易出府,只能聽著丫鬟婆子們的講道,覺得有趣,就和耿妹妹聊上了,耿妹妹也是聽丫鬟婆子們說道的消息。婢妾和耿妹妹聊聊,對一對婢妾的丫鬟婆子沒有收集到的消息,倒是讓福晉見笑了…!”

  “喲,原來宋妹妹和耿妹妹在說這些呀,怎麼不去找姐姐說道說道?姐姐可是早就聽說了這個戲班,還遣我身邊的大丫鬟特意去趕場聽個遍,回來說給我聽呢!”李氏帶著鏤雕海棠花嵌著紅寶石的金戒指,染了嬌媚的鳳仙花汁液的指甲的手,輕搖慢放著一邊隨侍的丫鬟送上的精緻團扇,半遮半掩下她心中的咬牙憤恨,搶在福晉開口前接過了宋氏的話。

  宋氏那個沒腦子的蠢婦,活該當初被她幾句話下的整日躲在房中,最後生下個病秧子女兒,沒幾日就去了。投靠福晉來作踐她,以為這樣就能報仇了?可惜,連自己真正的仇人是誰都不知道的蠢人何須用她費心思?她就不信,烏喇那拉氏那個表面一派賢惠大度,內裡最是狠辣,又恨不得爺的孩子只是她所出的虛假女人,沒有對當時對一個懷了爺的孩子的宋氏出手?打死她也不信,就她不過幾句話,就能讓宋氏早產生了個病弱早夭的女兒…

  她可憐的弘盼,不就是這樣殤在了烏喇那拉氏那個狠毒的虛假女人手裡嗎?若不是她足夠小心,弘昀和弘時又要被這個狠毒的女人害得夭折,哼,烏喇那拉氏,一個不再會下蛋的老母雞,一個無福狠辣的老女人,怎麼不早早的下去陪她那個命薄的兒子,還在那裡占著嫡福晉的位置?

  烏喇那拉氏,竟然敢這樣作踐她?她絕對和她不死不休!反正,爺僅存的兩個小阿哥都是她親生的,看在弘昀弘時的面子上,就是她稍有不慎,在怎麼著,爺也不會把她怎樣?…該死的烏喇那拉氏,別以為讓爺把弘昀弘時抱走,就能讓我不好過?她李氏不好過,她烏喇那拉氏也別想舒坦!那戲曲裡唱的可真好…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妾身竟搶在福晉前面說話了。不過,福晉大度,應該不會怪罪的。”一手搭在黃花梨的靠背椅上,一手用團扇擋著嘴角得意嫵媚的笑容,李氏沒有一點兒歉意的言語繼續響起著:“妾身呀,可真是心急了,難得碰上同樣讓人留意了那個戲班子的宋妹妹和耿妹妹,就忍不住說道說道。”

  “宋妹妹和耿妹妹可是知道?那個春生戲班子最出名的戲曲嗎?聽說是他們今年的新戲,叫長生殿,那詞,那曲,那唱段,那腔調,可真真是絕了!妾身聽著丫鬟的回報,若不是不便出面,真真想去廣梨園裡聽一聽呢!”

  長生殿,那戲文裡的唐明皇可不就是把正宮皇后、後/宮三千粉黛都拋在一邊,獨獨寵愛那個楊貴妃嗎?可真真是令她嚮往,他們爺以前不也是那樣給她臉面,若不是那該死的烏喇那拉氏說了什麼,她們爺怎麼會把弘昀弘時抱走,還責罵於她?明明以前,她那樣訴苦,總會惹來爺的體貼和寵愛的!……

  “李妹妹真是說笑了,咱們是什麼樣的人家,哪能去那混亂不堪的戲園子?想聽戲,直接叫了人進府唱來聽就是了。”一聲妹妹,讓烏喇那拉氏暗中加重了語氣,李氏不是囂張嗎?不是影射想要學那楊貴妃,讓爺獨寵她一人嗎?她也不看她配不配?一個小官家的婢生女,就是被當嫡女養大的,也改不了她那沒有見識的低賤身份!她只知道唐明皇獨寵楊貴妃,可是知道史書裡楊貴妃又是何等的下場?

  李氏竟是白日做夢,她們爺可是那嚴守規矩的人,寵妾滅嫡也絕不是他們爺能做出來的事情。她就是無子又怎麼樣?只要她還是四貝勒福晉,李氏就永遠別想壓她一頭。她就是要讓李氏眼睜睜的看著福晉的位置,永遠也坐不上,哪怕她死……

  當然,無論是現在的李氏,還是烏喇那拉氏等等,都絕不會想到,她們念叨的那個爺已經非比尋常,對她們的本來面目和手段還有未來知道得一清二楚,較真的心理更是對她們厭惡到底!

  她們也更不會知道,在日後,那個冰冷無情更勝往日的愛新覺羅胤禛也會那麼把一個人捧在手心裡,寵著愛著追求著不放手…只是,那時的場景格局早就變化萬千,命運的齒輪轉動著,在最高法則的祝福下,證明著永不背叛,性命相存,力量共享的愛戀……大清也在此時向著另外一個方向發展而去…


☆、第四十章 要開源節流

  “只是可惜呀,我們這樣的人家不是什麼人都能進來的,如今爺又在前院養身,我們是沒有那個耳福咯!”恰到好處的遺憾和警告,斂去心思打壓住得意的李氏後,烏喇那拉氏讓一眾人散去,起身離開,這一場明爭暗鬥才算是結束。

  兩耳不聞外事,一心直奔修煉的梓嫻,在福晉離開後,帶著阿琳徑直回了獨處的靜馨小院。那些明爭暗鬥,只要不牽扯到她的身上,就與她沒有任何干係。後宅女人,男人在,鬥男人的寵愛,男人不在,鬥往日的恩怨。鬥來鬥去,爭取自己最大的利益,這就是她對後宅女人生活的認知,而她絕不要變成這樣。她的路要由她來掌控,驕傲如她,也不會為了一個男人而低三下四的鬥個沒完,浪費生命時間。每日的請安聽聞,是對她最好的警告,是以,她願意浪費一些時間做這件事。

  回房,卸去不必要的裝飾首飾,由著阿琳服侍她用了些朝食。阿琳收拾碗碟交給一旁侍立的兩個丫鬟送到小廚房,自己整理好桌面徑直走到了梓嫻盤坐的炕前。

  “姑娘,您若是不忙,阿琳給您報一下這個月的開支好嗎?”用完點心,阿琳利落的收拾好炕桌,將碗碟送到小廚房又轉回梓嫻的房間,立在梓嫻的炕前。姑娘對她的信任,不是她可以無禮的理由,這是阿琳一直以來從不敢忘卻的信條,忠心是她的守則……

  “嗯。”停頓了一下在繃起的繡面上飛針走線的手,梓嫻把目光投向阿琳一眼,才又繼續手中的動作。她和前身保持一樣的習慣,她的錢財首飾什麼的都是阿琳在掌管,每月阿琳會向鈕鈷祿梓嫻匯報一遍開支是阿琳嚴謹的習慣。上個月末,她也聽了一遍阿琳的回報。

  在她承擔鈕鈷祿梓嫻的責任出閣時,鈕鈷祿府的老太太章佳氏,老爺凌柱和夫人蘇完瓜爾佳氏一共是給她七百一十兩的銀票,還有各式金裸子二十個,銀裸子三十個。不算打點高總管那一個凌柱提前準備好的一百兩的銀票荷包,她上個月的開支就是購置的兩個西洋鐘錶,一共花費了四百兩整,外加阿琳打賞給幫忙的人三個金裸子和八個銀裸子。還有就是她們初來咋到,阿琳為了讓她的日子好過,給一些必要的人的打點,零零碎碎花去了三十餘兩還有數個金銀裸子。截止到上個月末,她還有存銀整數二百七十兩,各式金裸子十五個,銀裸子十七個

  “主子,這個月,您的開支是,前日裡宋格格過生辰,姑娘沒去,但是禮是要送的。因這是主子初來乍到,奴婢託人買了一對攢心梅花嵌珠金簪替您送了過去,一共花費四十兩銀票,外加四個銀裸子。另外給您捎回來了十兩銀子的各色絲線……還有,奴婢又換了三十兩碎銀、銅板用來配合著金銀裸子打點,如今已用去十七兩八錢,又花去金裸子三個,銀裸子五個……到現在為止,您還剩下銀錢二百兩,金裸子十二個,銀裸子十二個。”

  開源節流,開源節流,前世她是學金融的,對於金錢數字還是比較敏感。聽到阿琳報的賬目,梓嫻意識到按照自己這個用錢速度,她只有開支沒有進賬的存銀很快就要見底。這後院之中,不花錢又無寵,她表面上的日子絕對不會好過。

  現在,她的存銀出現赤字警戒線,眼看再有三四個月就要過年了,那又是要一大筆支持,唔,她該想方法弄些進賬了。想要保持她目前的生活狀態,充足的銀錢是主要的前提。

  至於用什麼方法弄些進賬出來,當嫁妝首飾是不用多想的事情,首先要排除在外。不說她的首飾不怎麼值錢,就是當了出去,日後若是被人查出來了,又要有不必要的牽扯,這個是梓嫻要堅決杜絕的。她已經在籌備著等擁有足夠的力量以後,就此離開這裡,在這之前,她存在的痕跡自然越少越好。

  至於買賣繡品,她這些時日練手煉心倒是積攢下來不少的繡品,不過這也不是長久之道,而她手中的繡品也不好流出,一不小心,被人利用上了,麻煩的還是她。還有什麼呢?對了,那些她練手雕刻的東西,想個辦法倒是可以送出去換點兒銀錢。阿木提供給她的練手材料,絕對都是這個世間的好東西,那些她中後期練手的東西,以及前期浪費料子後來熟練後的精加工品,倒是可以趁機處理掉,擱在她的空間也是沒有用,最後不是被她一直拋在無用的角落,就是被她粉碎成世界塵埃,還原成原本的能量……

  “先下去吧,銀錢的事我會注意。”擺擺手,讓回報完的阿琳下去,梓嫻探知外界無人以後,閃身進了空間。

  “阿木,外界照舊。”外界照舊,就是讓阿木透過空間彈出能量施展幻術,讓外界的人可以看見她一直在房間之中。

  “好的,小主人。”阿木樂呵呵的應了聲,隨心一動,外界梓嫻的房間之中,外人看來,就是梓嫻一直盤坐在炕上看書的模樣。

  做輔助動作,主動修煉恢復,如此往來五遍循環,梓嫻的精神力量見底。用心雕刻,鍛煉自己對自身力量的精準控制力,進入特殊狀態,梓嫻損耗的精神力快速恢復著,再恢復滿值以後,又緩緩的增加著,積累著,凝練著…直至,一座雕像完成,梓嫻從那種特殊狀態醒悟。

  一番數十個時辰修煉下來,梓嫻對自身進入高級的力量有了一定精確的把握以後,才緩緩停下修煉。


☆、第四十一章

  精神恢復滿值,梓嫻靜靜地穿過浮橋,在涼亭之內安坐,嗅著滿亭隨風而飄動的幽幽清雅蓮香,放鬆著自己緊繃的神經。阿木說,她對自己太過克制,無論是修煉還是做事,凡是都有個度,過剛易折,過滿欲溢。特別是她現在修煉步入高級以後,無止盡的修煉,對身體並不是太好。

  她目前的身體在阿木眼裡就是質量太差,承受不了太多的能量。鍛體訣每一次進階晉級對修煉速度,吐納吸納能量的速度都有一個十倍數十倍的提升。現在她體內自主循環堪比她主動循環的能量剛好在她的身體所能承受的一個最佳度量,在加快反而就不美了,過多的能量對她這個身體反而是一種負擔。是以,她進入高級以後第二套輔助動作就是以淨化身體,鍛煉身體為主,而不再是增加修煉速度…

  阿木說,這樣也是能空出更多的時間,讓她做些別的事情,比如說,一些她喜歡的事情,比如說,她也可以接觸一些對體內能量有用的運用體系。力量的運用,也是修煉的一大要事,不會運用,再多的能量也是浪費…等等…在她修煉時能側耳傾聽的有限時間內,阿木抓緊有限的時間向她解說了不少關於修煉方面的要點,讓她對修煉又有了更深一步的認知……

  抬手,提壺,在那喜人青翠的碧玉鏤雕蓮盞內注上一杯微微泛著紅暈的茶水,舉杯,輕綴。白色如玉的是梓嫻的手,青色如翠的是那裝茶的盞,色澤透紅的是那清香的茶,進了空間,隱藏幻術不在,迎著微風坐在滿泉青蓮盛放圍簇的廳中的梓嫻,在阿木眼裡,就是一幅極美的風景。清雅沉靜的美人,清爽宜人的美景,清澈飄香的美茶相映襯,美不勝收。

  一口,一口,細細的;品著阿木貢獻出來的藏品,這個叫蘊真清片的茶,據說,有養魂清心凝氣的功效,是出產此茶那個位面不可多得的真品。不過對於阿木來說,就不是太過珍貴的東西,只是數量稀少,而現在正適合梓嫻來用。

  “阿木,我中後期練手的作品都還在嗎?”那些她練手的成品,無論好壞,都被阿木收了起來,她要動用,就要像阿木索要。

  “在啊,阿木都有好好藏著呢!小主人要他們有用嗎?”雙手捧臉做花朵盛開狀,坐在梓嫻對面,靜靜地看著梓嫻的阿木立時應道。小主人出手的東西,那就是他阿木最好的收藏品,他慎之又慎的放在了他的珍寶空間之內。只有那一座小主人雕刻出來的聖皇聖后的雕像,被他小心的安置在了草房的廳堂正中,那是他對聖皇聖后大人的尊重。

  “嗯,找出來一些中後期的作品,我想拿到外界處理掉。最近外界要用錢,我外界的存銀不多了。”對於阿木沒有什麼好隱瞞的,梓嫻點點頭,緊接著說出了她的目的。

  平時,她在外界,阿木就很少將神念探出,給她留下足夠的隱私空間,並沒有一舉一動都盯著她不放。一聽到梓嫻外界銀錢不多,阿木頓時拉下了臉。該死的,他又大意了。他以為他為小主人在空間之中提供了最好的一切,卻又忽略小主人在外界還是要生活的,甚至以後還要大多數待在外界。而為了避諱和保護自己,寰宇世界之中的東西又不能隨便拿出……該死的,他就是個大笨蛋,做事總是不夠規範,忘前少後…唔,要趕緊用最好的方法彌補,要證明他阿木是有用的,決不能讓小主人認為他不可信任。

  “唔,小主人,您不用動用您的作品,那些作品您要是沒用,就留給阿木收藏,阿木有別的辦法幫你解決您目前的處境。”小小的提出他的小要求,阿木緊接著說出他的辦法。

  “嗯,你喜歡你就藏著。”想了想,梓嫻擱下飲盡的茶盞,又補充了一句:“以後我做出來的成品,我沒用你都可以拿走。”

  “好的,謝謝小主人。”阿木喜笑顏開的應下,小主人真好。

  “小主人,阿木這裡有一款從媧皇宮帶過來的貼身萬能管家,能力諸多,是來自連通到最高位面的科技位面的人送到媧皇宮的,阿木現在就把他的主腦喚醒,讓他為小主人服務。小主人不方便出面,可以讓他到外界經營,合理聚攬錢財的經商在他的能力範圍之內,而且,有個長期來錢的渠道,以後小主人離開無論做什麼事也方便,按照小主人的修煉速度,我們要在這個星球應該住一段時間。”最多二三十年,小主人就可以隻身宇宙行走。而二三十年的時間對於他,還有融合新身體就是永恆存在的小主人來說,都只是短短的毛毛雨罷了…

  “主腦?是機器人嗎?”微微掀起了沉靜的眼簾,梓嫻望向阿木,又是一個她不曾接觸過的東西,對比大千世界,她的見識太過淺薄,這個,以後要加強認知。

  “不,是一種頂級的智能系統,它的原理據說蠻複雜的,對於這方面阿木沒什麼興趣,就沒了解過,不過我倒是知道,這種智能系統的實體形成是一種對能量的壓縮運用。”說話間,阿木從自己的收藏空間之中翻出了那個人家送到媧皇宮給聖皇聖后大人們做僕人用,他一時好奇順手向兩位大人討要的智能系統。

  小小的手掌張合之間,一道濛濛的亮光在兩人身側亮起。“小主人,輸入您的精神力和力量進行認主,以後他就您的服務工具,會永生忠誠於您。”

  梓嫻照著阿木說的做,進入高級,她體內的能量已經可以透出體外使用。朦朦朧朧的光芒在梓嫻手側形成慢慢拉出模糊的人型,而後一步步凝聚,經由虛體,半透明狀態,一步步而來,最後實體化。光芒散去,一個身體頎長有型,面目俊朗奪目,那是前世那些所謂的明星帥哥絕對難以比擬的存在的男子佇立在梓嫻的手邊。


☆、第四十二章 阿七

  恭謹的立正傾身彎腰,聲音溫潤透澤,沒有一絲屬於金屬的質感,若金石交擊一般悅耳的聲音響起:“智能007號見過主人,請主人賜名。”

  “阿七,外用名字你自己取。”沒有多想,梓嫻直接定下了阿七這個名字。她身邊多是阿字開頭的人,不講鈕鈷祿氏那幾個兄弟,現在的阿琳,身邊的阿木也都是如此。

  “是,主人,阿七以齊為姓,就叫齊七,阿七將為您竭誠服務。”阿七恭謹的應下,也隨即為自己簡單的弄了個名字。好與不好聽,都與他無關,他只在意這個名字是他的主人賜予,便是他的榮耀。阿木大人喚醒自己的主腦的時候,已經向他的系統裡灌輸眾多關於這個位面,這個星球的信息,他也很清楚自己要做的事。

  “嗯。”梓嫻頷首以示回應,對於阿七的形成構造沒有太多的興趣,她只知道,阿木說,阿七很有用就好。原本,她也是抱著弄些營生的念頭,畢竟在現代的時候她就是學這些的,在這古代,不說做大,弄些盈餘以供開銷還是行的。她本來是打算通過倒賣那些雕刻成品,弄些本錢,然後再一步步行動的。現在,有阿木提供的阿七,倒是比她自己出手要方便許多。

  “小主人,一會兒你出寰宇世界的時候,帶上阿七,到了外界,阿七可以直接瞬移離開。阿七來自於高級宇宙位面,在這個空間之中,沒有什麼可以威脅他的存在,它的能量實體外表和真人也沒區別,情感、理智、邏輯系統也都健全,比多數人更強……一般人絕對看不出阿七不是真人。…另外,以阿七的能力,您也不必為阿七準備起始資金,阿七自己就能輕易解決……”阿七在最高位面也是頂級的智能產品,也只少少的存在。阿七不是生命體,又是認主的附屬存在,這個世間的法則也約束不到他,阿七的能力能得到全面的發揮。以後就是小主人行走宇宙,阿七也會是個好管家,小主人外界那個小丫鬟能力實在太差了…至於阿七的起始資金更容易解決,以阿七的能力,隨隨便便就能弄來一些這個世界珍貴異常的東西…稍稍出手…就是一筆資金到手…這個空間的資源,較之那個與它相生平行發展的現代社會來說,因為落後的科技…還是比較豐富的…

  仔細聽完阿木對阿七的能力的一番介紹,梓嫻閃身帶著阿七出了空間,出現在她的房間裡。阿七在用自身手段做了隔音設置後,向梓嫻詢問:“主人,阿七即將離開,主人有特殊要求吩咐嗎?”

  “隨你去做,若是可以,讓大清的人知道鴉片的危害。”曾經,在最初接觸那一段屈辱的歷史的時候,那時還很年輕的梓嫻也曾經小小的憤青過一些,現在,記憶已遙遠,不過,能做點什麼也不多餘。或許,華夏的人知道鴉片的危害,就不會再發生那一段屈辱史了?那麼,華夏的未來是不是不一樣了?改變,比起一層不變的沿著固定的軌道發展,似乎要有趣一些?

  隨意的揮去腦海之中衍射出來的想法,即使現在能力還行的梓嫻,也絕對想不到,改變的種子就此種下,在合適的機會萌芽,那個時候,這個空間,這個星球的發展卻是脫離了原先的歷史,轉向了另一個輝煌的未來……

  “去忙吧,我沒事了。”略微想了一下,確定自己沒有什麼要求,梓嫻安排阿七離開,她這裡不是久留之地。

  “好的,主人,阿七立即去為主人服務。請主人稍等,不出七日,阿七必會來向主人交送第一筆盈餘。”躬身,彎腰,嚴謹的一禮後,阿七的身形微微透出一絲絲銀白的光芒,極快的虛化消失不見。

  阿七離開後,梓嫻也又一次進入空間。進入高級以後,她的身體改造一大部分完成,不必一直做著輔佐動作,只需每七天做一次就好。這樣以來,梓嫻的時間不由更多了。以堅毅的恆心渡過了初期的修煉,梓嫻的修煉時間也在一步步向她自己控制發展。

  細心雕刻,鍛煉自己對力量的掌控能力,增長精神力,梓嫻開始另一方面的修煉,對於力量的掌控,梓嫻從沒有輕視疏忽過。阿木說過,力量要永遠屬於自己的掌控才是正道,梓嫻一直記得很清楚…

  花了幾日的時間,梓嫻不間斷的鍛煉著自己的控制力,在自己的控制力臻致熟境,梓嫻確認自己對自身的每一份力量都都一種盡在掌控的感覺,才停下這種不間斷的修煉,改成三分之一的時間用來鍛煉,以進入那種特殊狀態增長精神力,另外,大半的時間,梓嫻開始了對力量運用體系的學習。積累能量,只有用出來,更好地用出來,才是自己的力量。藉助阿木給她的信息葉片,梓嫻開始了對基礎力量運用體系的學習。前面,她一接觸過的小幻術,不過是那數目繁多的運用體系之中的滄海一粟……對於運用體系的學習,梓嫻更是要花費不知凡幾的精力,去研究她必須掌控的,她想要學習的力量運用方法,去模擬,去練習…

  解決了修煉生活之中小小的對與梓嫻幾乎不是麻煩的小問題,又一次全身心沉入修煉的梓嫻不知道。在於她同一個時空,甚至同一座城市,同一座府邸的前院,有一個人也在一直忙碌著。夜半時分,該是所有人都上床睡覺的時間,禛貝勒府的前院東書院的書房之中仍有一盞燈光透過窗欞發出濛濛的靈光…。

  “呼…”輕呼一口氣,盤坐在書房第三進東暖閣的床上結束此次的打坐的胤禛睜開眼,烏黑沉寂的瞳仁,面無表情波動的臉譜,映襯著書房之中綻放著自己的光亮的燈火,給人一種高深莫測,讓人不敢望其背的威嚴,雍容自若的高貴凜然…


☆、第四十三章 福壽膏,大洋行!

  “爺,您結束打坐了,要休息嗎?”見胤禛睜開雙眼,忠心的蘇培盛立即動作輕巧的上前,佇立在炕前詢問。

  胤禛沒有回應,起身由蘇培盛伺候著蹬上靴子,下炕四處緩慢的走動著,緩解一下盤膝而坐兩個時辰有餘稍有些僵硬的身體。性音提供給他的這部佛門高級心法在養生方面倒是不錯,自他開始修習才不過月餘的功夫,他就感覺到自己的精力比之先前要充沛數倍,配合著每日清晨的鍛煉,體質方面也有了些改善,比之前也是輕便許多。原本他以為要花上一兩個月才能調養過來的病體,只用半月就已痊癒。若不是不想讓人發現不妥,再加上,已知未來的他要有許多事情要安排,他就沒急著向外界宣告痊癒,只是對外說身體在逐漸好轉,尚需一段時日的調養。而他則是在趁著這一段沒有政務要忙的時間,進行他歸來的完善部署,他要做的事有很多,時間經不起浪費。

  “蘇培盛,報報現在的情況。”感覺稍稍僵硬的身體恢復正常以後,胤禛進了第二進的書桌後端坐,黑沉沉給人莫大壓力的雙眸掃了眼立在他桌前的蘇培盛。

  “回爺的話,粘桿處已在您的吩咐之下加快完善速度,消息系統架構也均都在一步步完善之中。主人讓人派到廣州的人有些消息傳回,已在廣州查到爺所說的福壽膏的消息,福壽膏在廣州已經形成一定的趨勢,廣州有一些達官顯貴視若珍寶,當貴重禮品贈送,據說是能讓人體會到神仙般的快樂…那些人還查到…福壽膏就是通過一些商人作為禮品贈送出現在江南的…”

  “只是…"想到方才接到廣州的侍衛又一次傳回來的消息,蘇培盛有些不寒而慄。將一方經過他特殊處理的薄紙頁從袖筒取出雙手呈給胤禛後,蘇培盛繼續匯報著:“爺,方才您打坐的時候,廣州的人又一次傳回來的了消息。據他們之中有一個學過洋文的人無意查到,福壽膏這種東西是由海外蠻邦一種叫罌粟也有人稱阿芙蓉的東西提煉的,阿芙蓉這種東西開始只是作為陣痛的藥物用,後來被人加入到了煙葉之中。…”

  “朝廷禁煙後,但是後來不知何時,出現了福壽膏,這種東西內含的東西與前朝和萬歲爺都進行過的禁煙,那些混在煙葉之中的東西都是阿芙蓉提取物。因為服食過後會出現的飄飄欲仙的幻覺,被廣州,閩浙,還有台灣等地的人廣為流傳……據那些人探查,服食這些東西會上癮,對福壽膏或是大煙產生很強的依賴性。服食過福壽膏的人都會消瘦不堪,面無血色,目光發直,眼孔縮小,失眠,對什麼事都無沒有心思。當服食者終止服食福壽膏後,就會出現戒不掉的現象,會流汗、發抖、發熱、肌肉疼痛、痙攣等,甚至還會導致心脈停止以至於突發死亡…”

  一邊向胤禛回報這消息,蘇培盛一邊打著寒戰,不知哪裡吹來的一陣冷風,蘇培盛才發現,他的後背竟是被冷汗侵透,濡濕一片…止不住的驚恐,第一次,蘇培盛意識到當今聖上嚴厲禁止的東西有多厲害,這才是真真的殺人於無形之中……好恐怖的玩意兒…他蘇培盛絕對不要沾那玩意兒…

  “哼”冷冷得哼了一聲,胤禛一邊聽著蘇培盛的回報,一邊瀏覽著薄紙頁上的消息。大煙、阿芙蓉、福壽膏,再到後來亡國的鴉片…他如何會不知道這東西的危害,他曾數次嚴厲禁止打擊的東西,沒想到最後還是成為了他不敢想像的亡國之物,他成立下的嚴厲規矩,被那些不肖子孫當成耳旁風…他就不信,歷經三百年,再次新生的他還是會讓這東西亡了他大清朝的氣數……

  “爺,您派人去江南尋找得鄔思道,也已經找到,手下人數次登門奉上爺的誠意,最終為爺請來了鄔先生,現在已經被爺派出去的人護送著趕往京城,再有兩日的時間就可以到達貝勒府。…兩個小阿哥目前狀況很好…弘時阿哥人小,只兩三天的功夫就適應了新的院子和新的服侍的人。弘昀阿哥也很懂事,離開李側福晉後並沒有哭鬧…現在已經在爺的安排下,由戴先生在為弘昀阿哥正式啟蒙……”……

  鄔思道,有點兒性子,希望你的才學能讓爺滿意。不再理會手上來自廣州的密報,胤禛仔細聽著蘇培盛的匯報。鄔思道此人,前世的他並沒有直接接觸過,只是,間接通過他的心腹大臣田文鏡他倒是接觸過幾次,是個有才捷敏思的,希望真人也能讓他滿意……有才,就給他發揮更大的能量來…只要能讓他滿意,他給他空間,給他機遇讓他一展所長…

  “近來,八爺和九爺的門人與太子爺的人在江南暗中鬥得厲害……增多江南的份額…九爺在通過江南富商摟錢…具體消息…具體手段…粘桿處在江南的人還在查著…”

  “對了,爺,在廣州出現了一尊偌大極品翡翠佛像,被九爺的門人弄去,據說是有意讓八爺出面,作為明年聖上萬壽的壽禮……廣州又新開了一家大洋行,看手段挺是不簡單…”

  “廣州康親王府下門人…還有一干宗室王爺貝勒弄得商行店鋪…廣州的富商官員們…在那家商行開業最初打壓就打壓…只是據消息傳來前…兩三天的功夫…那家洋行沒什麼損失越來越紅火…而出手打壓這家洋行的人卻一個沒落得好……後續進程手下人還在觀察…之後會繼續為爺傳遞消息…”

  “還有,爺,江南揚州、蘇州等繁華之地最近也興起了數家珠寶首飾店鋪,統一的大手筆,統一的店面布置,還有統一的店鋪名字…同時開店,同時在江南打響第一炮…”


☆、第四十四章 胤禛細分析

  “據手下人的消息…那一家應該是同一個人的手筆……那一家出品的東西…俱都是珍品…九爺的人已經在暗中探查這些店鋪背後的人…順帶要下手把他們據為己有……”

  口齒清晰,聲音壓低只可讓胤禛一個人聽見,蘇培盛不間斷把他收到的消息整理出的要事一件件說給胤禛聽…粘桿處暗部的完善…手下人送來的消息更多更有用了…

  “砰砰…”兩聲敲擊聲音在這寂靜的夜裡響起,那是胤禛食指輕扣紫檀書桌桌面發出的聲音。胤禛端坐直身體,挺撥如松,冷峻的沒有任何神色變動的臉上,他的目光幽深難測。聽完蘇培盛的稟報,胤禛並沒有發表什麼言語,而是不斷的思考著這些消息…將它們分析揉雜在串聯拼接…搜尋對自己最有用的信息…

  老八和老九在江南的行動,與太子爺的爭奪,倒是還和他前世的記憶之中一樣,找個適當的機會,他會添柴助火…加快那些事的發展…太子爺近年來越來越不像話…君權和儲君權力的交戰…讓他的皇阿瑪對太子爺也沒有先前那般沒有一絲限制的寵愛…太子勢大…影響到了君權…於是這便有了平衡…皇阿瑪打壓**…提拔成年皇子以達到平衡…索額圖倒台…圈禁致死後…太子勢力有了很大的影響…老八和老九的動作也越來越明顯了…

  現在還不是好時候,皇阿瑪對太子爺還沒徹底失去信任…老八和老九還沒到火候…不是他動手的最好時機…他要出手,則必須一擊必中…把他的那些個兄弟打壓的沒有翻身之地…太子二立二廢,老八到他繼位還有心思有能力和他對著幹…這些都沒必要再發生…

  …他的那些個兄弟是各個有才…就連一貫以莽夫形象露面的老十也是個粗中有細的…恐怕就是拉攏老十,得到阿靈阿的支持的老八,也不知道老十真正的性子…哼…若不是後來他魂飄三百年…他也不會知道這些…八爺黨…他的那些個奪嫡的兄弟…就老十一個人的生活下場最好…就是登上帝位的他,還有支持他的十三弟…不都是為大清鞠躬盡瘁而逝嗎……

  這一世,帝位他必須到手,一是他沒興趣對往日的兄弟俯首稱臣…二是他要進行的改變…三就是他的那些個兄弟他是最適合接手目前的局面的…大哥勇猛有餘政事不足…太子先期是好的…只是趕上了皇阿瑪這個長壽皇帝…現在自暴自棄…老三還是做他的書生最好…老八…前世最不給他臉面的人…為了大清,他把他和老九打壓到最低…老八長袖善舞…寬厚有餘…有些事情…就是那時的他也要承認…老八是有些手段…只是,老八的性子和出身註定他無法接手皇阿瑪的位置…康熙末年的局面需要繼位者的雷霆手段…也只有那個他,自稱純臣孤臣、和百官牽連最少、個性較真凌厲的他有那個狠手…保住大清的沿承…只是…那些個不肖子孫…老八,按照後世的說法,最適合他的應該是外交事務…

  他的那些個兄弟都很有才…所以…對他們圈禁根本就是浪費人才…大清的發展最需要人才…他會全力讓他的那些個兄弟沒有反抗…全力用他們的能力去發展大清的未來…有能力就往該用的地方發揮…那個帝位他要了…他們就不要在肖想…

  廣州新開的大洋行?能讓宗室那一干王爺貝勒,還有一個鐵帽子王府的人吃虧,它背後的主人應該很不簡單,是誰呢?是他的那個兄弟還是?前世,他記得廣州的商行和洋行大多數都是鐵帽子康親王府的人領頭…後面一竿子宗室王爺貝勒跟隨控制的…就是那時的他想要插手也是難…這回是誰呢?他回來後關注廣州,大部分心思在探查福壽膏一類的毒品…對於廣州的商業也是想插上一手…海上貿易來錢速度絕對不會比老九在江南那等地方弄的錢少……他的發展布置離不開金錢的使用……

  江南那同時開張…統一裝修的店面…給他一種像是後世連鎖店的模式,這是後世人的手段還是如今的人突發奇想?會是那個和他一同穿越時空的人做的手筆嗎?這個要好好查一查,他回歸至今,第一次發現後世之人的一絲蛛絲馬跡…絕不能放鬆…老九在對那些店鋪動手…要暗中破壞阻止…後世之人決不能落到老八老九他們手中…

  廣東突然出現的極品翡翠佛像…廣東新開的大洋行…它能讓一干宗親吃虧的背景和能力…江南那同時開張的珠寶店鋪…那同樣的手筆……這些的這些…之間又有什麼關係?

  而這些,又是他記憶之中沒有的,是個變數…這個變數暫時還無法確定好壞…不知道能否為他所用?他手下也有來錢的門道,只是終究沒有老八有老九經營的渠道廣泛…這個又是他欠缺的…他的資金儲備雖還能支持近些時間的發展…但長久以來…還是不夠…發展大清也是需要銀錢…大清的國庫空虛…就是全部追回來也是不夠……

  聚攏那些有才能的人,研究那些後世的東西,也是需要大筆的資金……江南是個是非所…他暫時不是時機插手…廣州等沿海之地,便是他動手的最佳之地…老九的眼光還是不夠寬廣…他怎麼會知道,海上貿易才是利潤最大的地方…可惜…他的手下沒有那經世之才…在廣州的發展…應該不會太大…

  “蘇培盛,吩咐下去,繼續探查阿芙蓉的消息,繼續關注廣州那家新開的洋行的後手…加緊注意江南那一起開鋪的珍寶閣…讓暗中的人注意老九的行動…必要時進行破壞…不能讓老九得到珍寶閣背後的人的消息……得到珍寶閣……”


☆、第四十五章 阿七的目標

  一步步下達他的命令,胤禛的目光之中一片堅定之色,沒有任何的遲疑。他就是他,他的路已經定好,他會堅定的走下去。重回現在,知曉後世變遷,他會完成他的遺憾與執著,不可阻擋!帝位,是他的目標,他的工具,他必要得到的東西。一步步的部署,一步步的安排,打壓他的兄弟,揭露大清弊政,他會讓他的皇阿瑪選擇他,也只能選擇他;他會讓他的那些兄弟看清,只有他才是最適合登上那個位置的;他會讓世人看清,他的位置得來名正言順……

  前世,為了大清,為了後世子孫,即使他人不理解,即使他身負罵名,他也無懼。因為他無愧於本心。俯仰無愧天地,褒貶自有春秋,這是前世那個孤傲的他的準則。魂游三百年,歷經世事變遷,再次歸來的他會做到更好,那些罵名不要也罷!他愛新覺羅胤禛從不認為自己是什麼聖人,較真是他的本性,他從不會逃避…

  忙碌總是會讓時間過得很快,外界堪堪過去五日的功夫,梓嫻在空間內延長時間已過去了月余。無所謂時間的流逝,一心沉浸在修煉之中的梓嫻,在清早用朝食的時候,看見隱身瞬移進她的房間內的阿七,梓嫻隨意掐算了一下時間,才發現,這時已是阿七離開的第六天。

  阿七的隱身針對他人卻不會影響到身為他的主人的梓嫻,看到隱身佇立在房間一角的阿七,正好用餐進入尾聲的梓嫻,放下筷勺,拿起一旁的手巾輕輕試了試唇角,淨手之後,打發阿琳帶著兩個小丫頭收拾好桌面,自行下去用飯。

  待丫鬟們退下,梓嫻的神念探索之中,附近無人,她點了點頭,接到指示的阿七從一邊的暗角顯露身形,幾個手勢變換,設下無形的能量壁隔聲音。阿七幾步走到梓嫻端坐的炕前,立正,下腰,躬身恭謹一禮:“阿七見過主人。”

  “主人,這些是阿七五天內收到的盈利。”抹手之間,一個完全由由極品玻璃種帝王綠翡翠精雕而成的匣子出現在阿七的手上,阿七雙手奉到梓嫻的身前。

  “主人,這裡有銀票十萬兩,金票一萬兩,您先用著,阿七會繼續送上。”他做的是無本生意,隨便在這個星球是上找了些對這裡的人來說是珍貴寶物的東西,那些翡翠、金銀、珍珠、寶石一類的東西放到他的流水線上隨意的加工一下,就是被這裡的人熱情歡迎的珍寶,賣出去收回來的就是這裡的貨幣真金白銀,銀票,金票…

  “十萬兩銀票,一萬兩金票?“微微挑眉,阿七好手段,才短短五天的功夫就聚攏這麼些錢財,這手段她多有不如。

  “是的,主人,阿七有換了一萬兩散碎的銀票方便主人使用。”點頭,阿七溫潤和朗的聲音繼續恭謹的響起著:“阿七從主人這裡離開後,在這個星球上找尋了一些這裡比較名貴的珍寶,放在阿七的加工線上加工,順便又弄了些主人所在的這塊大陸,這個國家的人喜歡的舶來品,最後是找了數十個有些經商才能的人,模擬精神力量,給他們下了精神忠貞暗示。”

  在瞬移面前,任何距離都不會遙遠。控制那些人的手段本來,按他的想法,最保險的形式就是給這些人植入控制芯片,不僅可以保證他們的忠誠,還能方便他們學習一些必要的知識,只是,他擔心主人可能不會喜歡這種在一些人看來有些殘忍的手段,就稍稍麻煩一下,模擬精神力量,給那些人下了忠貞暗示。這種暗示對那些人並沒有副作用,只是保證那些人會終於他的主人而已。

  “這些人以後就是阿七發展的基礎,他們每一個人的能力都足以支持一個城市的管理。”停頓了一下,阿七又接著稟報:“做完這些後,只是花了阿七不到一個上午的時間,按照主人想要通過正當渠道來錢的意願,阿七在廣州出手了一座這個星球稱為玻璃底滿綠佛像,共換的銀票一百五十萬兩作為啟動資金。其後,阿七幻化成不同的樣貌,在廣州和江南等地同時各弄了一份產業。廣州沿海等地,阿七弄得是洋行,現在賣一些阿七弄得舶來品,後續發展,阿七要組建海上船隊,掌控海上貿易。江南等地阿七弄得是統一掛著珍寶閣牌子的店鋪,專賣一些貴重珠寶首飾……,珍寶閣的後續發展阿七正在著人成立的扶柳莊園,阿七的目標是插足內地經濟,明中暗中兩路走,涉足方方面面……”

  阿木大人暗中給了他指示,主人日後肯定會出門在這個星球上游走,他勢必要涉足全球有人類的地方,盡一切所能為主人提供便利。這對他來說,並不費什麼力氣,他所需要的只是時間而已。一年,阿木說最遲過完明年,主人就有可能離開這裡,他只給自己留了一年的時間,足夠了。那些愚蠢的人了,妄圖阻攔他的發展腳步,真是自不量力……就是光明正大,不用暗中手段,不用他的能力,他也能玩死那些自不量力的螻蟻…

  原來是無本生意,白手起家。暗自點點頭,梓嫻明白了阿七聚攏錢財的手段,數個店鋪同時開張,弄來這些金銀並不是太難。精神暗示,這種手段她最近有了解到,這種手段是對精神靈魂的一種運用,按照阿木的說法,她融合新生體後就能使用。最近,她的院子裡的人,就被能探出空間的能量又多一些的阿木就給他們做了她是他們所忠心的第一主人的精神暗示。

  “嗯,你自己決定就好。”梓嫻啟口回應,她很有自知自明,前世她所學的那點兒關於金融商業方面的知識,絕對比不上來自高級位面的阿七的能力,是以,梓嫻徑直讓阿七全權決定,專業的事就讓專人去做。


☆、第四十六章 扶柳莊園

  “好的,謝主人信任。再有一個月,阿七會上京發展,主人有什麼吩咐嗎?”據阿木大人的消息,主人在京城有承諾要完成,不知是他是否能為主人做些什麼?

  “到時再說。”具體情況具體安排,她現在一時也沒定什麼計劃,一會兒要考慮考慮。“阿七,忙你的去吧。”

  “是。”恭謹的再次行了一禮,阿七後退三步才閃身消失。他要盡快把他要弄得商業組織構建成功,這樣他才能有時間留在主子身邊。至於其他的一些小事,就沒必要再勞煩他家主子的耳朵。

  阿七離開後,梓嫻進入空間繼續開始她的修煉。如今的梓嫻不用在不停地打坐積累能量,在忙碌著學習力量運用體系,這個是要不停地練習掌控。梓嫻在最初開始修煉的時候,就很注意對力量的掌控,是以,在練習力量運用體系的法門的時候,並沒有遇到太大的困難,再加上僅僅只是基礎的力量運用體系,梓嫻所要做的也不過就是在她所支配的時間內,推演模擬,實地練習…

  靜靜地盤坐在阿木的本體之下,寧心靜氣,梓嫻的雙手之間出現一團透明淺灰略泛著銀芒的能量,正是她自身所煉化掌控的力量。神念隨心而動,控制著梓嫻手中的能量,緩緩似水流動,濛濛無色之中做著變化,倏然,梓嫻的雙手微動,白皙如玉的手指挑動之間,那團能量變成了一團草綠色的能量,隨後,綠色轉換成火紅的顏色,火紅的顏色又轉換成土黃色,土黃色稍稍停頓,變成耀眼的金黃色,金黃色隨後變成了流動的水藍色,最後水藍色歸回草綠色,又一遍遍按著火紅色、土黃色、金黃色、水藍色、草綠色依次轉換…

  各種顏色的能量依次轉換、生生不息,轉換之間流暢自然,嫻熟的沒有一絲生澀的意味,正式宣告,梓嫻持續練習數日的五行衍變法門初期修煉成功。這是梓嫻在阿木刻印在葉片中的海量信息之中挑選的一門運用法門,可以將世界本源能量衍變成基本的五行力量,進而還能衍變成異種力量來使用,倒是一個不錯的實用法門。現在的她還太弱小,一般的直接對世界本源能量的使用方法都不是她能參合的,這種將本身較為高級的本源能量衍變成為更能輕易使用的基礎能量的法門,恰恰是正適合目前她的運用。

  眼見能嫻熟的沒有一絲生澀,隨心而動轉換著五行基本能量,梓嫻嘴角渲染上一絲淺淡的笑意。為她的一絲進步而高興,梓嫻卻沒有任何的驕傲自滿,她很清楚,能嫻熟的轉換五行能量不過是最基礎的部分,她才堪堪算是把這個法門修至小成境界。再後邊,她還要繼續練習對在五行基礎上來衍變的異種能量風、雷、冰等等進行修煉,掌握了這些之後,她還要練習他們的實用法門,用於攻擊,用於防禦的,用於常用的……她要學習的還有很多…

  匆匆外界又是月余時間度過,忙碌總是讓人忽略時間的流逝。在空間的時間加速下,梓嫻又修煉了一年的時間。一年的時間,即使梓嫻平日裡很少全力打坐吸納能量,主要都是在忙著練習能量運用體系的法門,她體內的能量循環卻是生生不息的照著梓嫻平日裡主動修煉的速度運轉著。是以,一年的時間,梓嫻不經意間,就跨過了鍛體訣高級的初期,鍛體訣的中期,進入鍛體訣的後期,逐日想著鍛體訣頂級大圓滿階段無限靠近著…

  在梓嫻專心致志,忙著修煉的功夫,外界這一個月也在發生著讓人為之矚目的變化。得到梓嫻的全權信任,阿七的行動在他能支持的範圍內,猛烈而迅速。

  江南,扶柳莊園橫空出世,大手筆大幅度的插足各項生意,珠寶、酒樓、當鋪、錢莊、布行、糧食…各種隸屬於扶柳莊園旗下的生意如雨後春筍般在大江南北次第開花立足,雖然根據經營類型不同,店鋪的名稱也各有不同,但只要那個店鋪招牌的右下角有一株枝幹上刻著扶柳莊園四個字的青碧扶柳標誌,那一家店鋪必是屬於扶柳山莊麾下。

  有阿木收集傳遞的消息做依憑,對這個世界有著詳細了解的阿七,全力放開手腳全面鋪開扶柳山莊旗下的生意,自然也會惹來他人不留餘力的打擊。只是,那些所謂的算計,在阿七統領旗下的人鋪開生意的道路上連個墊腳石都算不上,敢於算計阿七的人,必會被阿七全力打擊回去,數十倍的奉還……

  在阿七大手筆的行動之中,遇到的最大阻礙恐怕就是以九皇子為首的宗親們的仗勢欺壓,只是,那些人比不上阿七的無本經營;論手段,那些人長期以勢壓人養成的懈怠,手下更是缺乏商戰的高級人才,比不上經過阿七訓練的扶柳莊園手下;論齊心,各有算計的皇子宗親們,更加比不上經由阿七精神暗示,忠心耿耿絕無二心的手下…

  是以,儘管那些皇子宗親們幾次下手想要斷了扶柳莊園的財路,卻都被提前知曉的阿七部署狠狠的反擊回去,令那些人不僅沒有落得一絲好處,反而損失慘重,全部志滿意得的算計,鎩羽折翅而歸。失利的皇子宗親們也不好意思在權貴之間宣揚他們被一個民間商團弄得灰頭土臉,有志一同的遠遠觀望,等待有機可圖之時。

  只是,動作迅速的阿七怎麼會給他們這個機會,在那些人靜待喘氣休養的功夫,阿七雷厲風行的讓扶柳莊園旗下的生意遍地開花,短短不足月餘的功夫,大江南北遍布扶柳莊園旗下的生意,各地生意幾乎無分前後一處處開業,等到一眾消息傳遞速度緩慢,敵視扶柳莊園的人收集到扶柳莊園的信息之時,扶柳莊園的大勢已成,無可阻擋的餘地……


☆、第四十七章 扶柳拍賣行

  只是,那些盯著扶柳莊園動作的人們卻是不知道,阿七的動作可不僅僅只是在這大清朝這片地方進行,這個星球,凡是有人煙有國家的地方,阿七的手一一插足,將他的生意鋪開,有高調進行的,但更多的還是暗中發展,一味的張揚並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這一點兒,腦袋精密到無可形容的阿七怎麼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阿七的手不僅僅是伸到了陸地生意,海上貿易這個有著巨額利潤可以追求的生意阿七自然不會放過,單單大清沿海地區,阿七就在單獨發展沒掛上扶柳莊園標誌的大洋行旗下開發了兩名三暗兩支實力強勁,配備充足的船隊來往於海上,其他大陸其他國家的沿海地區,阿七更是不會放過,陸地上因為主子,還有不能毀滅大環境等等的因素約束著他的動作,但是,海面上,阿七勢要打造出一個屬於他的主子的海上帝國…。

  阿七的手段和動作,即使是雙魂融合重生,可預知未來後世,提前部署,大力發展諜報機構的胤禛也是難以查到的,胤禛的手下能力不差,但查到的還是阿七表露出來引人目光的東西,至於阿七暗地裡的手段,不是阿七想要表露的,這個世間還真沒人可以查出來…

  一個月的時間,恰恰是阿七向梓嫻稟報過,他要將扶柳莊園的生意鋪進京城的時候。一心修煉的梓嫻不知道,現在京城最紅火的是什麼。要問京裡的人現在最紅火的是什麼,哪怕是一個三歲孩童也能說出一二,京裡現在最紅火的當然是扶柳拍賣行。

  占據琉璃廠正中最好的位置,諾大的面積,豪華大氣的裝修,黑檀木做底,金箔漆字上書著扶柳拍賣行五個斗大的字,那是當世書法大家都難以比擬的豪邁大氣。只是扶柳拍賣行開業之前,人們到目前為止都還不清楚這個拍賣到底是什麼意思,拍賣行到底是什麼東西?對於高高掛著扶柳拍賣行牌子,據說在裝修布置以待開業的扶柳拍賣行,一時之間,京裡人一時間眾說紛紜…猜測有之,好奇有之,嫉妒有之,抵制更是有之…

  那些曾經吃過扶柳莊園的暗虧,有口難言的皇子宗親們,更是一個個磨拳擦掌,準備等扶柳莊園的生意開業,拉起京裡人全力反對抵制扶柳莊園的生意,讓扶柳莊園的人做不成生意只能灰溜溜的離開京城,讓扶柳莊園的人知道京城的商場是他們的天下…大清的權貴們不是扶柳莊園有錢,資金雄厚就能收買的…

  對於那些人看熱鬧、抵制等等的行為,阿七沒有做任何表示,扶柳莊園訓練有素的手下更是該做什麼做什麼,沒有一絲風聲透漏出去,一直吊著京裡人的好奇心。直到,好不容易扶柳拍賣行之中傳來了裝修完畢準備開業的聲音。

  在當扶柳拍賣行開業的前天,京城各大茶樓,各個說書的仿佛統一口徑了一般宣傳,明日他們將講述何為拍賣,何為拍賣行?請列為好奇的人,想知道答案的人前來傾聽答案……並且言明,不要現在問他們,因為,這時他們也不知道答案…

  說書人的提前預知,不僅沒有讓一眾人解決掉一絲好奇之意,反而將他們本就好奇的心更是高高地吊起。一直尋不到答案的眾人決定,明日裡一定要出門喝茶聽書,怎麼的也要第一時間知道答案,這麼新奇的事,那麼多人都不知道的事,他們第一時間知道,也是一種炫耀的談資…

  紫禁城太和殿,三聲鳴鞭過後,康熙皇帝起駕回宮,百官宗親禮畢起身,有次序的退出向外走去。正值辰時末,大清早兒天沒亮就爬起來上朝的宗親百官們大都三三兩兩攜相好之人一道低聲閒談著向宮門外走去。

  人群中,一身嚴謹的皇子夏季朝服的十三阿哥胤祥疾步快走,身形靈活的由數位官員相行而去的空隙中穿過,只一會兒,他就來到了自己的目標,自己敬愛的四哥,四阿哥貝勒胤禛的身邊。一手親切的打在胤禛的左肩上,胤祥很是親近活潑的聲音響起:“哎,四哥,走那麼快做什麼?一會兒有沒有急事?弟弟請你出去走走?就到宣福樓喝茶如何?我記得那裡四哥平日裡比較喜歡的碧螺春沏的不錯!”

  “十三弟,你的禮儀呢?做什麼去那鬧市,皇子府裡還缺你那一口茶嗎?四哥府裡還有些門人們孝敬的茶葉,要品茶去四哥府裡拿就是了,何必去外城鬧市?…”胤禛較真規矩,雙魂融合後的胤禛較往日並沒有什麼變化,對於偽裝他做得很好。十三弟,今年剛剛十八歲,正是跳脫的年紀,為了不讓他再沒心思被人利用遭皇阿瑪的厭棄,胤禛少不得要多嘮叨幾句。前世,十三弟早逝,那些年被皇阿瑪關進養蜂夾道,後又厭棄圈禁在府裡有莫大的關係…

  “哎,四哥,弟弟知道,弟弟也就在你面前放肆放肆,松快一下罷了,對別人,弟弟可是很有皇子威儀氣度的。”聽到他敬愛的四哥又有長篇大論來嘮叨他的趨勢,胤祥搞怪的眨眨眼,急忙接話打斷胤禛往下繼續念叨的趨勢。

  他的四哥,自從前些年被皇阿瑪說了句喜怒不定,就一直記著嚴於克己,生生把一張本就表情不多的臉弄成了大冰塊,生人勿進,特別是今年從江南回來後,那一身冷氣更甚,也只有在他們這些親近人面前,四哥才會表露點兒情緒,長篇大論的念叨關心。他知道,四哥這都是為他好,生母早逝,他比從小被德妃寵得不像話的老十四更能理解聽得進去四哥這些真摯良言。只是,今個兒他是真的有事,實在沒時間聽四哥的良言了。

  “四哥,等弟弟找個好時間再好好聽您的真知灼見,今兒咱們就先壓住,弟弟一會兒還要去乾東五所帶十六弟出宮。弟弟聽下人們說,今個兒京裡有熱鬧可湊,就打算帶著十六弟出去見識見識,四哥,咱就這樣說定了,一會兒宣福樓見哈!”


☆、第四十八章 相邀看熱鬧

  樂呵呵的向著胤禛拱了拱手,胤祥疾步快走離開胤禛身邊向著乾東五所的方向快步而行,不給胤禛反對的時間。

  他倒是不擔心四哥不去,聽到他要帶小十六出宮玩,以四哥對弟弟們關心負責的態度,四哥必會去宣福樓陪他們湊熱鬧的。呵呵,胤祥笑得有些牙不見眼,難得,他也能小小算計四哥一回。

  “這個十三弟…真的還是太年輕…”悵惘的看了一眼幾步遠去的胤祥的背影,胤禛輕微的感嘆一句,他是掐準了他的脈搏,肯定他一定回去。罷了,十三弟這性子,他就護著吧。上一世,十三弟為了他操勞而逝,這一世哪怕他少了個左膀右臂,也要護好十三弟吧!

  熱鬧,十三弟說得這個熱鬧應該指的是扶柳莊園旗下在京城今日要開張的那個扶柳拍賣行弄出的噱頭吧。

  這個扶柳莊園,真的不簡單。他手下經他完善的情報組織居然都只是查到一些他們放在表面的東西,連以老九為代表的那一干宗室們都吃了大虧還有口難言,這手段怎不會簡單?

  拍賣行,有後世記憶的他如何會不知道這個東西是什麼?只是,據他的記憶,拍賣行應該是公元1744年,也就是乾隆九年的時候出現在蠻邦的商業形式,怎麼會現在出現?還有那相同牌子標誌的品牌效應…

  看似沒有什麼,卻處處有能被他這個有著後世記憶的人感到那個時代元素的影子…這個迅猛而起,雷厲風行的商業組織,到底和那個現代靈魂,那個綠色精靈什麼關係?是他們弄的嗎?對他有益還是有害?變數太大,他的手下還要訓練,這些都無法查清楚,他還如何去稱作能掌控一切?

  這個熱鬧,就是十三弟沒有這麼調皮的掐準他的脈搏,他也少不得要去看看,再回去和王露他們仔細分析分析。所謂謀士,不就是為他分憂解勞的嗎?就是他知曉前世未來,也不會狂妄地認為他什麼都盡在掌握……

  “喲,小十六還在用功呢!皇阿瑪不是讓你聽課好好休息兩日嗎?走,十三哥帶你出宮湊熱鬧去!”樂呵呵的胤祥一進乾東五所十六阿哥胤祿的住處,就看見了蹲立於房前一邊堅持蹲著馬步,一邊看著有他隨身的哈哈珠子翻著的書,正是算學的初級入門,小十六最近些日子對算學很是上心,前兩日還因為太過用心而生了場小病,被皇阿瑪上了幾日假期調養身體。

  “弟弟見過十三哥。”抿抿嘴,今年不過九歲左右的十六阿哥胤祿,起身揮退身前立著翻書的哈哈珠子,一臉嚴肅認真的向著胤祥見禮。“十三哥,請進。”

  “哈…小十六也擺著這麼一張臉,笑笑怎麼樣?你就體諒體諒十三哥剛剛從四哥那裡過來,實在不想再看大冰塊了。”受了胤祿的禮,胤祥笑咪咪的扯了扯胤祿那張幼稚嚴肅板著的臉,人小鬼大,學什麼不好,偏偏學他四哥那張冰塊臉。他對四哥敬愛有加,不敢動手,對著小十六嗎?嘿嘿…何樂而不為?

  無聲地給了自己十三哥一個白眼,他就是這個樣子?這樣才威嚴,學習四哥又怎麼?他的十三哥,您可確定你是不滿我學四哥的嚴肅?不是想要扯四哥的臉又不敢下手,找他代替?無語的拿下胤祥惡趣味的大手,胤祿很是無奈。扯他的臉,似乎快要成了十三哥的習慣動作了。

  “十三哥,請坐。”領著胤祥進了正廳,胤祿指著正廳主位請胤祥坐下。一旁侍候的小宮女極有眼色的奉上了茶點。近些年來,康熙自認為自己能掌控著前**,更多偏愛漢軍旗的秀色。十六阿哥的生母,如今的密嬪王氏正是得寵的宮妃,宮裡人就是再看碟下菜,也不敢怠慢皇子阿哥,特別是正得聖寵宮妃所出的子女。母以子貴,子以母貴,在大清**中得到最好的詮釋…

  “嘿嘿,小鄧子,服侍你家阿哥換上便服,今日爺要帶十六阿哥出宮去玩,已經和皇阿瑪打過招呼了,晚了回不來,爺明日會把十六阿哥送回來。”訕笑兩聲,胤祥撩袍下坐,隨手拿出袖裡揣著的原色檀木為骨架,山水圖畫為表面的摺扇打開扇著,笑著指揮著胤祿的貼身小太監為胤祿更衣。一會兒他還要回府換下朝服,時間容不得耽擱,不然,就湊不上巳時的熱鬧了。

  辰時末尾,巳時出,京裡那愛湊熱鬧的,好奇拍賣行是幹什麼…的人都出門向各個茶樓茶鋪、有說書的地方湧去,好不熱鬧。一眾好奇心急的人就等著趕上今日巳時正才開始的說書,以解好奇之心。

  位於內城區的宣福樓,是內城少數做生意的地方,也是內城最大最有名氣的茶樓,隸屬於鐵帽子親王康親王府下,品日曆,這裡來往的多是一些宗親權貴,家庭富裕的旗人也會來這裡吃吃早茶,聽聽說書的,悠閒地喝茶遛鳥…

  今日似乎不同往日,宣德樓的生意異常火爆,自宣德樓辰時初開門做生意,就不斷有人進入茶樓,有些宗親權貴更是提早就遣下人來訂包間,進入的人不少,可是真正出來的卻是沒有幾個。有那不明情況剛從外地進京的人好奇的詢問,今兒是怎麼了?怎麼那麼多人來喝茶…

  這一問,頓時引起一片唏噓的聲音,周圍立馬有人七嘴八舌的向他說明,這麼多人聚集的原因。原來,今日京城所有說書的都會講明,那吊人胃口的拍賣,拍賣行它到底是什麼東西?那扶柳莊園旗下的生意,如今名氣可是大著呢,扶柳莊園的生意,可是從沒讓人失望過,如何不勾引人的好奇心?

  “喲■,挺熱鬧的,四哥,你看,咱沒白來吧?”一身常服,搖晃著摺扇的十三阿哥胤祥,微側首對著身邊和他在宣福樓門前碰面的胤禛輕聲道,那語氣之中,有著難以壓抑的興奮……


☆、第四十九章 拍賣

 “好?!”拖長聲音一聲應諾,小二咚咚領著一行人上樓,把那明顯是主子的幾人安置一桌,又找了一個靠後一些的位置和側面的位置安排幾人身後的隨從。又咚咚下樓去讓人給一眾人上茶上點心。

  只一會兒,那個討喜的店小二就領著幾個人把胤祥要得茶水點心送了上來,先擺了主桌,緊接著又上了隨從的桌面。道聲各位爺請用,小二有次序的退下。胤禛胤祥胤祿等人的茶點剛上來沒多久,宣福樓又陸陸續續迎來了數位客人,這時,巳時正的時間已差不多到點兒,掐著時間,讓一眾人為之等待已久的張巧嘴抬步進入了宣福樓。

  這張巧嘴原名叫什麼,大多數人都已不清楚。只知道,他早些年進了宣福樓說書,講得頂好被人稱為張巧嘴,在內城市井之中也算是小有名氣,張巧嘴也就代替了他的名字成為了內城人對他的稱呼。

  “各位,小老兒去為各位探聽答案,耽擱了些時間,讓諸位久等了,小老兒罪過。”張巧嘴一進門,拱手張口一聲致歉已是在言語之間送出。

  “叱…你個張巧嘴…趕緊給爺們說去,磨磨唧唧什麼…不知道爺等得都快要心急死了嗎!”張巧嘴的話音落下,頓時迎來周圍一陣轟聲,有笑鬧,更有催促,其中,以一個面目粗曠,身材五大三粗異常壯碩,身上穿金戴銀,彰顯富貴,年近三十的男人叫得最是起勁。這是一個姓覺羅的紅帶子,在底樓一眾人之中也是小有身份的貴人。樓下大多都是熟客,他嚷嚷得起勁催促著,底樓也沒什麼人反對……這人粗,最是不耐煩等待。

  “好的咧,這位爺,各位客官,小老兒這就為你們解惑。”張巧嘴幾步行至平日裡說書的站台,站在桌後,撩起身上的灰袍就坐,手下的鎮木排擠桌面砰的一聲響,滿樓裡的熱鬧聲音頓時安靜了下來。

  “各位客官,各位爺,今兒且聽聽小老兒來為您們講一講這拍賣的意思,拍賣行的作用。”向著周圍拱拱手,張巧嘴樂呵呵的開講。那扶柳莊園的主家可這是大方,只是讓他出口講一講這答案的紅包就是他一兩年的收入。

  “一說起拍賣這個詞,諸位可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但要說另一個詞,眾位可能就有些耳聞。千兒八百年前,宋朝興起了一個詞兒叫“撲賣”,“撲賣”指的是宋朝一種全民熱衷的商業行為,小到衣物玩偶,大到車馬宅院,出售時都搞“撲賣”,這個詞經過演變,在今天北面一些話裡保留了部分詞義,叫作“撲面”…”

  “張巧嘴,講重點,講重點,別給爺跑了邊(偏題的意思)…”一個銀裸子被擲到張巧嘴桌前的簸籮裡,那個覺羅氏的紅帶子粗人又一次嚷嚷。

  “好的來,這位爺,您別心急,小老兒下面就給你講……”

  這邊,張巧嘴齊聲拱手致歉,安撫著那個粗魯的覺羅氏紅帶子,而在張巧嘴開講之後,滿樓的聽書人也開始低聲交流起來。

  “四哥,這張巧嘴說得撲賣,是那《宋史•趙開傳》:“浚銳意興復,委任不疑,於是大變酒法,自成都始。先罷公使賣供給酒,即舊撲買坊場所置隔槽,設官主之,曲與釀具官悉自買,聽釀戶各以米赴官場自釀,凡一石米輸三千,並頭子雜用等二十二。其釀之多寡,惟錢是視,不限數也。這個裡面說得撲賣的意思嗎?”經過康熙一百二十遍教育的洗禮,那個阿哥也不會是哪不通文墨的草包。胤祥對歷史有些研究,是以,聽到張巧嘴說得撲賣,胤祥立馬在記憶之中找到了一些關於這方面的言論。

  “嗯,這個王露知曉不少,你和他談論。”胤禛只是點頭回應,具體解釋,胤禛給今日隨他而來的鄔思道使了個眼色。關於拍賣,引猜到撲買,關於這個他早已知曉的話題,他曾和王露做過討論。

  “十三爺博學,此撲賣正是這宋史裡說的撲賣,其實,在《續資治通鑒》卷一百二十七金皇統七年:“帝諭宰執曰:臨安居民皆汲西湖,近來為人撲買倫(作)田,種菱藕之類,沃以糞穢,豈得為便?況諸庫引以造酒,用於祭祀,尤非所宜,可禁止之。還有那《元史•耶律楚材傳》:“富人劉忽篤馬、涉獵發丁、劉廷玉等以銀一百四十萬兩撲買天下課稅,宋•孟元老等《東京夢華錄》卷三、卷七之中都有關於撲買的記載,這撲買一詞可是來源有序,流傳甚廣…!”接到胤禛的眼色,雙目深藏睿智,似有無限神光,即使身有殘疾,也不見落拓自卑,只有那瀟灑儒雅大方之態的王露拱手,先是贊了一句胤祥,緊接著對胤祥的話作了補充說明。

  “那撲買和拍賣這兩個字有什麼關聯?”胤祥同樣有些心急,既然這個四哥贊過博學,他也親自驗證過的鄔先生知之甚詳,那他們的關聯,他是不是也知道?

  “呵呵,十三爺,不要心急,諾,下面的說書先生有開講了,王露有四爺恩賞,不愁吃喝,可不能搶了那位老先生的差事!”淡淡的笑了一下,一襲淺色麻衣,一派儒雅之色,頗有魏晉遺風的鄔思道一手捋須,一手向樓下指去。他這一桌,同胤禛幾人坐的席位幾近平行,也是靠著欄桿,同樣可以清晰的看見下面的動靜。

  “各位客官,小老兒繼續開講,講得好,您們高興給個打賞喝茶錢,講不好,你們也別生氣,小老兒盡心盡力。”再次拱了拱手,張巧嘴繼續道;“小老兒剛才講那撲買就是為了引出拍賣,撲買”、“撲賣”的詞語流傳了下來。到今天,北面使用的“撲面”,似更接近古代的“撲賣”。在民間,它們的詞義只剩下了“加倍”,它們的讀音也走了樣兒了…”


☆、第五十章 拍賣

  “想到撲賣的意思是加倍,各位也能隱隱猜測出拍賣的意義了吧。沒錯,小老兒也是剛知道,這拍賣就是也稱競買,商業中的一種買賣方式,賣方把商品賣給出價最高的人。以委託寄售為業的商行當眾出賣寄售的貨物,由許多顧客出價爭購,到沒有人再出更高一些的價時,就拍板,表示成交,是以故稱拍賣。拍賣行,顧名思義,就是拍賣東西的行當。”

  “切,爺還以為是什麼稀奇的玩意兒,原來是多花錢的玩意兒,那好好的東西,爺為什麼要花雙倍的價錢買下?……”這回,不止那個粗魯的紅帶子叫嚷,一眾聽客也嗡嗡的談論了起來,頗有些失望的感覺。

  這不,樓上那幾桌,除了事先知道拍賣何意的胤禛,和大致猜測到拍賣何意的四爺府所屬,其他人的臉上都掛上了白白期待的失望之色。

  “呵呵,各位可別心急,這大夥都不是傻子,不可能明知不合理還去幹這行當?扶柳莊園的生意可是從沒讓大家失望,這一次當然也不會。諸位且靜一靜聽小老兒繼續往下講一講拍賣行的規矩。”拍了下鎮木,讓滿樓的討論聲稍稍驚了下來一些,張巧嘴復又開說。

  “扶柳拍賣行定下數條拍賣規矩,凡拍賣表現為只有一個賣主(通常由拍賣機構充任)而有許多可能的買主,從而得以具備使後者相互之間能就其欲購的拍賣物品展開價格競爭的條件。”

  “凡拍賣皆非賣主對拍賣物品固定標價待售或買賣雙方就拍賣物品討價還價成交,而是由買主以賣主當場公布的起始價為基準另行應報價,直至最後確定最高價金為止。”

  “凡拍賣都是不同的買主在公開場合針對同一拍賣物品競相出價,爭購以圖,而倘若所有買主對任何拍賣物品均無一絲表示,沒有任何競爭行為發生,拍賣就將失去任何意義,就是流拍了…”

  “各位想想,這拍賣東西,一件原本只能少數人知曉的東西,被多數人都知道,給了眾位想要的人都有競價參與的機會,人人都有機會擁有,這不是加大好事嗎?拍賣物品,那都是以最底價起拍的,若是各位爺的手段智慧足夠,說不定還能以低於物品的售價拿到您歡心的物件,這是多麼歡心的事兒!…”

  “那就叫什麼,叫成就。價高所得,那叫風範,那叫力拔頭籌……而且,拍賣的過程,那麼多人競價,那是多熱鬧、多刺激的場景,我聽扶柳拍賣行提前表演模擬的人說,拍賣,玩的就是那個刺激心跳,鬥智鬥慧的過程,比跑馬逛窯子都刺激萬分!”

  “哈哈哈……”張巧嘴的形容讓一眾聽客皆哄然大笑,在大笑的時候,也不免對那拍賣一個二個都有了一探的好奇心。那究竟是個什麼場景,不親身體會,他們只是聽著耳饞也是無用。

  “張巧嘴,繼續說,繼續說啊,還有什麼內部消息沒有?”聽客們來了興致,紛紛催促,那打賞的賞錢也被不斷投擲到張巧嘴桌前的簸籮裡。

  “對呀,對呀,這拍賣、拍賣行都是那扶柳莊園興起的東西,他拿什麼來保證他們說到做到…”

  “諸位,都別擔心,小老兒繼續說道。”咽了口茶水潤喉,張鐵嘴繼續道:“扶柳莊園的生意幾近做遍大清國土,他們的信譽是值得信賴的。而且,小老兒親眼看到,扶柳拍賣行把那些規矩都刻在木碑上擺在扶柳拍賣行的門前,諸位有興致的一進門就能看見…有此物證,眾位都是有身份的人,可不會怕那扶柳拍賣行說出卻做不到……”

  “扶柳拍賣行今晚酉時第一場開拍,據內部消息透漏…那一件件可都是均是難得的好物件…有那秦朝的青銅器……有那漢朝的漢白玉…有那名人名士的詩稿書畫…那可都是好物件,大有價值的物品…無價之寶…”

  “扶柳拍賣行也接人委託拍賣,他們接拍的流程就是拍賣業務的一般程序可分為三個階段:貨主把貨物運到拍賣地點→委託拍賣行進行挑選和分批→拍賣行編印目錄並招攬買主。參加拍賣的買主可以在規定的時間內到倉庫查看貨物→了解商品品質→擬定自己的出價標準,做好拍賣前的準備工作。”

  “正式拍賣是在規定的時間和地點,按照拍賣目錄規定的次序逐筆喊價成交。拍賣過程中,買主在正式拍賣的每一次叫價,都相當於一項發盤,當另一競買者報出更高價格時,該發盤即行失效。

  “拍賣主持人以擊槌的方式代表賣主表示接受後,交易即告達成。

  拍賣成交後,買主即在成交確認書上簽字,拍賣行分別向委託人和買主收取一定比例的佣金,佣金一般不超過成交價的一成。買主通常以現匯支付貨款,並在規定的期限內按倉庫交貨條件到指定倉庫提貨。由於拍賣前買主可事先看貨,所以,事後的索賠現象較少。但如果貨物確有瑕疵,或拍賣人、委託人不能保證其真偽的,必須事先聲明,否則,拍賣人要負擔保責任。……”

  “嘿,原來拍賣就是這麼個玩意兒,倒是個稀奇事。不過,聽那場面,若是人的情緒失控,嘿,那物價就要頂了天了。”端起茶盞,動作舒緩有序的輕壓一口,容顏稚嫩的十六阿哥胤祿,板著小臉,一臉嚴肅老氣橫秋的做著他的指點。

  “且,小十六,看你那張臉,你怎麼不想想,那些人追求的就是那刺激的場面?嘻嘻,倒是有趣,四哥,晚上咱們兄弟帶著小十六去湊湊熱鬧怎麼樣?弟弟對那些拍賣品興致甚大。”手欠的用摺扇輕敲了敲小十六的腦袋,惹來小十六的白眼,他四哥的瞪眼,嘻嘻笑了兩聲,胤祥將話題轉移。他性格開朗,喜好熱鬧,對於今天扶柳拍賣行第一場拍賣會倒是興致蠻大的。


☆、第五十一章 倒霉的九皇子

  晚上多帶些人。”深知胤祥愛湊熱鬧的個性,就是他反對,胤祥這個傻大膽絕對敢偷偷自己摸去。與其讓他自己帶著小十六獨身去那魚龍混雜的地方,還不如他跟著一起去看著。是以,胤禛沒有反對,只是囑咐要多帶些侍衛保護安全…扶柳拍賣行,拍賣會,今天就讓爺看看你到底是什麼面目?現代靈魂,那個人要加緊探查…暗部粘桿處,還要加緊訓練完善…

  午時,關於拍賣、拍賣行是什麼意思的言論,在扶柳拍賣行大手筆的請整個京城說書人的宣傳下,傳遍了整個京城,這其中,關於拍賣行的規矩,拍賣行的拍賣流程,扶柳拍賣行今天第一場拍賣會中數樣拍賣物品的消息也跟著一起傳播出去。

  “王爺,王爺,拍賣……今天的拍賣會上有王爺最喜歡的漢白玉拍賣……”

  “漢白玉…快去給本王定位置…”某個宗室王爺聽此消息,立即吩咐下去。

  “王爺,王爺,今日拍賣會上有千年人蔘拍賣…”

  “千年人蔘…快去,快去給本王定位置……”某座王府,某個忒別惜命的老王爺吼道。

  “貝勒爺,貝勒爺,拍賣……,今日拍賣會上有您喜愛的神兵利器,據說是那什麼鑄劍宗師打造的…”

  “神兵?快去給爺定位置……”

  ………如此稟報通傳,由扶柳拍賣行主導的旋風,一溜煙的刮遍北京城,那此起彼伏的通報聲在京城宗親權貴府裡不斷的響起。暗中,注視著這一切的阿七,嘴角露出一個似嘲諷似不羈又似從容在握的弧度。哼,那個所謂的九皇子想要憑那一點兒幼稚的手段,就像阻攔他阿七的腳步,連門縫都沒有。這個空間,他阿七想要做的事,除了主子和阿木大人,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止得了他!

  “嘩啦啦…”若說那刮遍北京城的消息,人人聽到湊熱鬧有興致的事,還有誰心裡不舒坦,那就肯定非九皇子愛新覺羅胤禟是也,幾次下手阻攔扶柳莊園的生意,都以失敗告終,自己還損失慘重,是人也難以承受!

  是以,在聽聞到他這一次拉起宗親權貴阻攔扶柳莊園的生意入京的舉動又一次失敗,滿腔怒火的胤禟不由發泄起來,廳堂裡那些個瓷器,木椅、擺件什麼的都成了他發泄的產物,滿地破碎的瓷片木屑飛濺……

  “喲■,九哥,您這是在唱哪出呢?用不用弟弟幫幫嗎?”正當九阿哥胤禟發泄摔得正起勁的時候,一聲顯得吊兒郎當的跳侃聲由正廳門前傳入廳堂。隨著聲音,兩個並肩而行的青年男子跨進廳堂,挑了一個沒被破碎瓷片木屑波及到的乾淨地方站立。

  “八哥,老十。”帶著一臉未收起的怒氣,胤禟勉強壓制沖天的怒火,幾跨步迎上前。

  “嘖嘖…”嘴角掛著一絲壞壞的笑意,嘖嘖出聲,十阿哥愛新覺羅胤俄一手摸著下巴,一手撐著手肘,稍顯清秀的輪廓硬是被他用勃勃的英氣渲染出剛硬的顏色,一雙眼不老實的掃著剛被胤禟肆虐過的正廳,聲音之中充滿濃濃的打趣調侃之意的道:“九哥,你可不厚道,知道我和八哥要來,就把客廳砸得連個下腳空都沒有!”

  手欠的在被他稱為老十的十阿哥愛新覺羅胤俄(■我此字打不出,以後用鋨代替,親們不要介意)頭上敲了一記。口氣衝衝的道:“老十,一邊風涼話去,我正火著呢!”

  揮手讓下人進來收拾,胤禟領著二人出了客廳轉向一邊的花廳,請二人坐下,狠狠的押了一口下人送上的溫茶,給了胤俄一個大大的白眼,這老十是明知故問,故意戳他的傷疤是吧!

  “哼,我就不信老十你沒聽到京裡的傳聞。那破消息傳的那麼快,不說別的,就是四哥那個不問外物的冰塊也能收到消息!”咬牙切齒的聲音從胤禟口中道出,一想到京裡那漫天的消息,不用查就知道的權貴反應,又一次宣告著他的計劃失敗…他就忍不住鬱悶的吐血三升…他就想不明白了,一個小小的民間商行怎麼就如此硬茬…他這一皇子為代表的宗室不打沒有得到什麼利益,反而損失慘重……

  “九弟,消消火,十弟也少說兩句。”如不春風一般的聲音在胤禟的聲音落下後響起,正是進門後一直沒有說話的八阿哥胤禩。端著精美的官窯青花茶盞,以茶蓋撇著茶沫,胤禩的聲音不疾不徐帶著安撫的意味,一如他表現在外的性格,溫潤如玉,和煦若風。

  “九弟,你是天家皇子,做生意是你的喜好,沒有必要為了這個傷了身子。你能做到現在,也是你的能耐,一邊做著正事,還能打下這麼大的家業,這麼兄弟幾人這些年多虧有你。不過,九弟,你畢竟不是專業之人,就是面對那些個民間商行一時失利也沒什麼…”心知胤禟氣的是什麼,又不好說他玩票性質的手段比不上那些個成日在商場上摸爬滾打的商人,胤禩還是習慣於委婉的側面提醒。

  “八哥,我知道,我知道那該死的扶柳莊園應該是蓄謀已久,資金雄厚又手段凌厲快速…只是,我就咽不下那口氣,我愛新覺羅胤禟什麼時候吃過這麼大的虧?…”還都沒報復出去,有口難言…後面的話,胤禟不好意思再繼續說下去…

  他是寵妃之子,自小霸道橫行宮中。有個受寵的母妃,旁的人又不能把他怎麼樣,就養成了他霸道不能吃虧的性格。當年,他看不過四哥作為皇貴妃後來的皇后養子,半個嫡子的身份,他不就把四哥最愛的那個京巴的毛給剃個乾淨。雖然後來,四哥一怒之下把他的辮子剪了,但他也被皇阿瑪責罵,落了個喜怒不定的評價,自此開始板著臉,越來越像冰塊,他們的恩怨也就是在那結下的……


☆、第五十二章

  禛貝勒府後院靜馨小院正方的臥房之中,同樣的位置,同樣姿勢,在梓嫻練手弄得小型能量隔絕結界之中,梓嫻盤坐在炕上,在她側首,是恭謹的佇立一旁向梓嫻匯報成績的阿七。

  “…主子,扶柳拍賣行挑起的噱頭已足夠時日,其他店鋪生意也都已經準備俱全,只待開業。京城那些人無可阻擋,您可有心思出去看看熱鬧?今晚扶柳拍賣行第一場開拍。”

  大致將他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講述一遍,阿七進而向梓嫻詢問。他的主子,在這破宅子裡待了數月,因為主子,他無法對這裡做什麼改變,但不妨礙他建立最好的一切請他的主子去享受。扶柳拍賣行後座禁地,那就是他為主子建立的小型行宮。

  “不必。”輕搖首,梓嫻沒有接受阿七的提議。出門走走,又不是真正的自由,對她無所謂的事情,有這個時間,她情願去練習那些深奧的運用體系。

  最近一個月的時間,空間之中的一年,在她的努力下,阿木和她共同認定測試下,她必須掌握,需要掌握,能用到的一些運用能量的手段她都能嫻熟的運用,專修的五行衍變之法也臨近大成。

  各種常見能量自由轉換,一些異種能量也盡在掌握,關於將這些能量轉化為攻擊防禦常用的手段她也掌握在心在手。最近,就要突破鍛體訣高級進入頂級大成的她在修煉方面不著急突破,她正在研究更深一層的生與死能量,也是這個空間之中所說的陰陽能量,不過這個層次對於她來說尚屬高級,她僅僅是了解個大概,連邊緣都還沒摸到,還需要大量的努力……

  對於阿七和阿木覺得她受委屈的想法,想要給她的住處、服飾一類的東西全部換成他們認為好的這種提議,梓嫻並沒有同意。雖然換過後,施展幻術能掩蓋普通人的眼睛,但那些東西都是這院裡伺候的人能隨意碰到的東西,那些由阿木和阿七提供的東西的手感是騙不了人的。

  幻術的最高境界是無論什麼人都看不出來、摸不出來,感覺不出來那事物被施了幻術,但顯然,她的幻術境界只是剛剛入門,遠沒有達到那種似假幻真的境界。

  “阿七,做得很好。”讚揚的話語由梓嫻口中訴出,梓嫻的嘴角揚起一抹恬淡的笑意。阿七不愧是來自高級科技位面的頂級智能系統,短短一個月的功夫,他就將生意網鋪遍世界各地,這手段,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擬的。阿七和阿木,她最能信任的存在他們已經做得很好了,沒有必要自責…

  “謝主人誇讚,為主人服務是阿七存在的意義。”作為最頂級的智能系統,無盡的宇宙位面之中一雙手都不足數目的存在,感情邏輯系統,阿七自然堪比真人。對於來自於梓嫻的讚揚,阿七喜悅的應下,它的主人,就是這麼容易滿足。

  “主子,這是這個月的部分盈利,銀票兩百萬兩,金票五十萬兩,另外還有打成各式金銀裸子,銀錠的散碎金銀各一萬兩,主子拿著先用。”阿七一前一後遞上兩個匣子,一個是那純正的玻璃種藍精靈翡翠雕刻而成,一個是那絢麗的玻璃底血美人製作。由阿木那裡,阿七得到過梓嫻更鍾愛翡翠的信息,在收集材料的時候,阿七自是上心留意,遇到極品翡翠自然扣留下來。在他看來,也就那些極品翡翠勉強能夠給他的主人把玩。

  “主人,這兩個匣子阿七有配合一些材料用了空間延展技術,藍色匣子裡是銀票金票和散碎金銀,紅色匣子裡是阿七給主人弄得一些小物件,供主人閒時賞玩!”

  “嗯,阿七有心了。這些銀票就夠我目前用的,以後的盈利阿七自己拿著,我有用的時候再給我。”銀票金票,多了放她這裡也沒什麼用,日子久了,外面的世界變了就是一張廢紙,倒不如留在阿七那裡變通。

  “好的,主人。”點點頭,阿七恭謹的應下。作為貼身管家,以後他肯定是要跟著主人的,這些東西放他這裡和放在主人那裡並沒有什麼區別,他的一切都是主人的。以後多給主人弄些主人喜歡的物件,阿七默默的在心裡決定。

  那些盈利他會通過正當手段處理出去,換成可以保存有價值的東西……那些銀票金票,對於他們這些生命都會是永恆的存在,不過是目前能夠用用,以後離開這裡無外乎是廢紙一張…

  阿七恭謹的又向梓嫻稟報一番他在海上的作為,向梓嫻傳達過一段時間,他會在海上找個地理條件優越,環境良好的島嶼,為梓嫻建造一座海上莊園,若是材料充足,他會把這座莊園建造成為可移動的形式…匯報請示完畢,阿七帶著梓嫻有空接觸照看一下鈕鈷祿府的經濟,並著重接觸一下她的貼身侍女阿琳的父親的要求,滿意的離開。主人有需要,才能顯示他的作用,他一定會圓滿完成主子的安排,絕不會給主子製造一絲麻煩。

  阿七走後,梓嫻靜坐在炕上,一邊看著她讓阿琳從外界給她購置的書籍,那都是一些遊記,有本國的先人現人所著,也有國外的遊記。語言對她來說並不是什麼問題,阿木搜集的信息語種,一個葉片的語言傳遞,讓她在精神可以承受的最大限度內掌握了諸多語言文字,哪怕那些對於阿木來說不過是滄海一粟的信息量,也足夠讓梓嫻完全掌握這個星球的所有語言,阿木笑稱,以後梓嫻出門遊歷,在這個星球絕對不用擔心語言問題。

  最近兩日,梓嫻就處在臨近突破頂級的關口,只是,距離她的新身體完全孕育完成還需要外界五六日的時間,阿木想讓她在她的新身體完全孕育完成那一刻再突破,以便匯聚更多的世界本源能量能讓她融合新身體後達到更高的層次。是以,梓嫻自昨日開始就在減少自己進空間的時間。


☆、第五十三章 開支

  外界不比空間,這裡是一個成熟的宇宙空間,世界本源能量溢出並沒有空間濃厚,更多的是這個空間最基本的轉化能量。是以她在外界稍稍控制一下體內循環,壓制修煉速度幾日,就能預防自己不會那麼快突破。

  她減少自己進入空間的時間,盡量不讓自己這幾日再進入空間,阿木也用他又積累高一個層次的能量將空間的時間流速加快,如今空間的速度已經達到和外界三十比一的程度,外界一天,空間就是一個月過去,恰恰能讓她趕在六日後安然突破,而她的新身體也同時孕育成功…

  已是盡量壓低速度,只是,以梓嫻如今的眼力記憶力,還是在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就把手中的徐霞客遊記看完並牢牢記住,丟開手中的書本,想著她就還有一本存書沒看,暗自沉吟,又是該讓阿琳外出購書的時候了。

  “主子,又到了月尾,阿琳給你報一下這個月的開支吧。”巳時的時候,正是外界熱鬧的時刻,忙活好外面的事務的阿琳推門進入梓嫻的臥房。這個時候的梓嫻,正是把一本遊記看完,閒著沒事,一邊在腦海裡推演著一個木系攻擊手法,一邊在手上的繡架上飛針走下。

  算著自己最近會清閒數日少進空間,梓嫻索性讓阿琳給她架起了一個大的繡架,起針繡一幅整圖做屏風。伴隨著修煉等級的進步,身體素質的進步,精神力的進步,如今梓嫻的繡技同樣進步非凡,那是這裡宮廷繡娘也難以比擬的技藝。不僅如此,梓嫻還練就了雙手同繡。在梓嫻注意自己的控制力,精神力的練習增長後,分心兩用對於目前的梓嫻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點點頭,看了眼阿琳,算是回應,梓嫻不停手下的動作,兩手同樣起針,梓嫻在繡面前後同時落針。前任的鈕鈷祿氏學得正是蘇繡,繼承她的記憶,外加阿木提供的詳細信息,如今梓嫻已是把蘇繡真真掌握到了精髓。現在,梓嫻雙手兩面同繡,用得技藝正是蘇繡之中的雙面繡法。

  蘇繡雙面繡也叫蘇繡兩面繡,就是在同一塊底料上,在同一繡制過程中,繡出正反兩面圖像,輪廓完全一樣,圖案同樣精美,都可供人仔細欣賞的蘇繡繡品。梓嫻的繡架自昨日架起已經開始下針,及到如今,已可看出雛形。左手下朵朵魏紫爭相競放,灼灼艷麗;右手下盤盤白蓮清雅宜人,亭亭玉立。輕薄的絹紗兩面,相同的輪廓範圍,清雅與明艷,兩相對比……同樣的精緻,同樣的栩栩如生,綻放著盎然生機……

  讚嘆羨慕的眼神瞅著自家主子飛針走線的手下繡出的繡面,阿琳滿眼皆是崇敬。這就是她的主子,雖然默默無聲,卻是悄悄綻放著屬於她的風華,她的才藝,那絕不是她阿琳這小丫頭可以比擬的,她距離主子差遠了…

  所以,不知什麼時候起,她對主子的稱呼不再是姑娘,主子,她真真正正認定、尊崇的主子,不再是需要她照料的姑娘…她的姑娘長大了,她的主子可不像外界傳言的那麼木訥無知…得到梓嫻的回應,阿琳立即口齒利落的稟報起來。

  “主子,這個月你的開支是,武格格生辰,奴婢代您購置了一隻碧玉鐲子送了過去,用了二十兩銀票;您吩咐奴婢購書,前前後後一共發費一百兩二十兩左右。”書本那東西,可是老費銀錢的,她為主子還沒購置十本書回來,銀錢就出去了百十兩,放在外頭,都夠一個小富之家一年的嚼用,真真是那什麼洛陽紙貴…。

  那些書看著沒什麼份量,只是從十幾兩到數十兩皆有之…說起來,那兩本她原本以為應該最貴的外國語言書籍,反倒是比較便宜,那個會說中國話的洋神父倒是好心,僅僅是不到二十兩的銀錢,他就賣給了她兩本挺厚的書籍…。

  嗯,下回還去那裡買書。外面那些小瞧主子的人恐怕不知道,那些對他們來說猶如天書的外文書籍,她家主子都能看得懂…哼,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家主子什麼時候學會的…但無妨她對主子的崇敬與忠心…主子的事,永遠沒必要對她這個小丫鬟講明……

  “奴婢用來必要的打賞、打點一共是花去銀錢二十兩銀錢,五個銀裸子、兩個金裸子…前些日子主子購置絲線,用去五兩銀子…託人給主人置辦繡架外加打賞一共也是出去五兩…此外…奴婢還拿出二十兩托關保幾人沐休的時候給主子置辦了一些主子份例之中沒有的食材,用來給主子改善生活……”

  主子的份位不高,進府又從未得過貝勒爺的寵愛,雖然她得主子開解,對於主子有沒有得到貝勒爺的寵愛並不是很在意,但是那些府裡的下人的眼睛可都是在瞅著呢。儘管貝勒爺重規矩,福晉治家嚴謹,府裡到不至於發生那下人看碟下菜,克扣主子份例的事情,只是,就單單那一些份例怎麼夠主子和這靜馨小院之中的嚼用?更何況,那些份例也不是頂好的東西!是以,她少不得要為主子外援購置一些用品……

  “嗯,大致就這些。”翻了翻她用主子給她的紙張裁剪成巴掌大小用針縫在一起的小本本,看看那上面她用眉筆記得賬目,阿琳確定的點點頭,是沒有什麼遺漏的。“現在,刨去這個月的開支,主子只有二十餘兩,外加十個金裸子,七個銀裸子。”她已經很小心的在花費,只是,銀錢還是嘩嘩如流水被開支掉…

  “主子,奴婢做的不夠好,讓主子下個月的要過得清苦…”她想找些門路給主子弄些銀錢,但卻有心無力。她的那些個首飾什麼的都是不怎麼值錢的東西,換不到幾個錢…這後院之中,主子不求貝勒爺的寵愛,日子離了銀錢恐怕就要寸步難行…。


☆、第五十四章

  “主子,要不要奴婢回府找夫人……”

  “不必。”頓住手下飛針走線地動作,梓嫻出言打斷阿琳低聲的提議。回鈕鈷祿府找蘇完瓜爾佳氏,又是一場牽扯,銀錢方面有阿七,她絕對是不缺的,只是前段時間沒有合適的機會拿出來罷了。

  從繡架前起身,梓嫻走到床邊的五斗櫃前,半蹲身子從五斗櫃的最下層抽屜之中,在阿琳有些驚訝不解的注視下,取出那方她提前由碧淵手鐲中拿出安置在裡面的玻璃種帝王綠翡翠雕出的匣子。這裡面,是阿七第一次交給她的盈利,一共十萬兩銀票,一萬兩金票,算起來,等阿七把翡翠炒熱,那裡面的銀錢恐怕還不如裝它們的帝王綠翡翠匣子值錢。

  “咦,主子,這個是翡翠吧?這綠色這質地真好看。”眨了眨眼,阿琳認出梓嫻手中拿的匣子不是玉做的,而是那少見的翡翠。她曾見過老太太戴過一個翡翠做的的鐲子,但老太太那個鐲子真沒主子手裡這個匣子好看。

  “嗯。”梓嫻點點頭,翡翠這東西,雖然因為產地遠,京裡並不多見,但並不是沒有,阿琳認出翡翠並不是甚罕見的事。動作輕緩的行到炕邊,梓嫻側身坐在炕上,將手裡的翡翠匣子擺在炕桌上,按著阿七給她的方法,扭開翡翠匣子上直接靠著雕刻做出來的暗鎖,這個暗鎖,是這翡翠匣子最為精緻之處。

  “阿琳,這裡有十萬兩銀票,一萬兩金票,你先拿著用,開啟方法就是剛才我做的動作。”隨意的掃了一眼翡翠匣子裡滿匣的銀票金票,梓嫻微側首對阿琳囑咐。近些時日的確定,還有阿木種下的精神暗示,阿琳的忠誠沒有問題。

  “十…”看到那滿匣的銀票金票,聽到梓嫻平淡的語氣報出的數目,阿琳震驚異常,驚訝的險些失聲,但及時的警惕心讓她立刻一手捂唇,壓下即將脫口而出的驚訝聲音。腳步快速的出門看了看,確定院裡的人都在各忙各的,房屋四周沒有人才復又回到梓嫻跟前。

  十萬兩銀票,一萬兩金票,這個不是小數目。在以前,鈕鈷祿府裡,把整個鈕鈷祿府的產業都算上,也值不了這麼多金銀。那時,鈕鈷祿府裡平時一年幾千兩銀子的進賬,就已是夫人持家有道,鈕鈷祿府的生活很不錯了……現在……

  “阿琳,我記得,你的父親是鈕鈷祿府裡的外管事,平時管著鈕鈷祿府中幾家商鋪是嗎?”略微讚賞的看了反應迅速的阿琳一眼,梓嫻抬首詢問。阿琳的心性不錯,值得培養下去。

  “是的,主子。”雖然不知道主子那些錢都是哪裡來的,但無妨阿琳的忠心。聽到梓嫻的詢問,阿琳迅速反應過來,收斂驚訝,恭敬地回應。

  “父親對於經商有些能力,奴婢的長兄也在跟著父親學著。”主子既然會問,那肯定是有用到他們家的時候,阿琳在利落的回應過梓嫻,緊接著補充道。

  “那就好,回頭你回一趟鈕鈷祿府,問問你父親是否願意為我做事?若是可以,就向夫人替我要了你們一家出府,找個理由除去你家人的奴籍。我的手下在外邊弄了生意經營,他會給我送銀錢進府。你讓你的父兄出府後,會有人找他聯繫,弄家店鋪作為我們平日裡手頭的進賬做掩飾…”梓嫻合上匣子交給阿琳,低聲囑咐的幾句。扶柳莊園和她的關係,沒有必要,絕對不能讓人知道,她的平靜修煉生活不能被打亂。

  “是。”利落的應下,阿琳沒有遲疑。這是主子給她臉面,能為主子做事是她父兄家人的福分。按照主子的吩咐,她的家人出了鈕鈷祿府那就是正正經經的平民,不再是世代為奴的奴才。

  主子什麼時候有的手下為她做事,她不知道,但那無所謂。她只要知道,作為主子的奴婢,要對主子忠心耿耿就是。嗯,回頭要囑咐父兄,好好為主子做事,他們能出奴籍皆是主子的恩賞,跟著主子做事也是前途光明……

  內城九皇子府,“哈哈…”聽到胤禟憋屈的抱怨,胤俄不厚道的捧腹大笑,笑得很囂張。難得,從不吃虧的九哥吃了這麼打得虧,還有口大難言還不會去,說實在的,他對那扶柳莊園倒是有了些興趣。很想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能僅憑自己手段,不耍那些骯髒小人手段就能制得住九哥,也給他學個幾手,省的他老被九哥欺壓……

  “嘿嘿…八哥,九哥,弟弟使人去那扶柳拍賣行訂了包間,您二位晚上要不要跟弟弟去瞅瞅那扶柳拍賣行,不停地聽九哥說,弟弟對那可是很有興致!”挑著英氣的眉,胤俄故意擠兌著胤禟:“還是說,九哥不敢去…怕了那……?”拖長的聲音,不言而喻的意味……

  “去就去,誰怕誰呀!”怒氣衝衝,重重地一拍桌,震得茶水四濺,胤禟倏然起身,他什麼時候說過他害怕了?他愛新覺羅胤禟從不知道害怕怎麼寫?…扶柳莊園…扶柳拍賣行…就讓爺看看你的手段…看看爺輸得冤不冤……

  “哼,老十,我們可是穿著一條褲子長大的,你有什麼心思我會不知道?看我笑話是吧,我就不讓你看,我就不信,我堂堂天家九皇子還鬥不過一個小小的民間商行!”露出大白眼瞥了一眼胤俄一眼,想看他的笑話,門都沒有。可惜,人的話總是不能說得太滿,二十年後胤禟再回憶此事的時候,真的很後悔,他為什麼為了一時的面子,得罪那個笑得一臉溫和和八哥有一拼的笑面虎?累得他日後做牛做馬看著別人逍遙……

  傍晚,剛過了申時,原本該結束一天熱鬧的琉璃廠大街,偏偏熱鬧的人聲鼎匯。熱鬧的人群、或豪華或低調富貴的馬車在人群之中穿行,可以是車水馬龍,一片繁華盛景。


☆、第五十五章

  今夜,扶柳拍賣行第一次開拍,打出去的風聲,將京城大半數的宗親權貴官員聚集於此…今夜,拂柳拍賣行風雲際會…今夜…是一場豪華盛宴!

  扶柳拍賣行古樸莊重的正門前,有禮規矩的接待小廝分兩列站立,有禮的憑藉客人手持的牌號將那客人引進門前。扶柳拍賣行今日開張,共發行了四種牌號憑證給前來定位置的人們,分別用翡翠、金子、銀子和那上等的紫檀木料為材料製成。

  翡翠牌號最少,是位於三樓的最高貴賓包廂;金牌次之,位於二樓的貴賓包廂;銀牌再次之,是一樓周圍隔起的包廂。最後的木牌最多,是最普通的客戶,他們的位置就是一樓大廳拍賣台周圍依次排放的座位。這些牌號並不是給了哪個客戶就是哪個的,而是都要在進門的時候交給領路小廝,由領路小廝回收,以待下一次拍賣會發行……

  用過晚膳,愛湊熱鬧的胤祥便拉著他的四哥胤禛和十六弟胤祿帶著一干手下興衝衝的乘車到了扶柳拍賣行正門前,此時,差不多剛到申時正左右,胤祥一行人來得卻不是最早,在他們之前,申時出就有不少客人進了扶柳拍賣行,他們已經算是晚的了。

  一些人停駐在扶柳拍賣行前下馬停車,立即有一個排在前列的引路小廝在馬車簾撩起,胤禛一行人走下馬車的時候上前接待。

  “幾位客人,晚上安好,請出示牌號,小的三號接引為您們服務。”三號接引掛著自然謙和的微笑,微躬身向眾人一禮,聲音平和有禮的向著眾人道。他們扶柳拍賣行,此次共出面二十個經過嚴格培訓的接待小廝,為接引者,簡稱接引,不問姓名,只論身上掛著的牌號。

  一眾接引身著統一服飾,掛著簡潔的小標號木牌,分兩列佇立在門前,在客人到的時候列於前頭的上前接待,為客人引路,次一位的補上他們的位置做下一次接待,而他們將客人引到包廂,自有別的服務人員招呼,他們則出門站在接待隊伍的末尾,以待下一次的循環服務……

  掃了眼面前自稱三號接引左胸前橢圓標著明顯的三字的牌子,覺得挺稀奇的胤祥挑了挑眉,呵呵笑了兩聲,取出一方掌心大小,呈長方形,雕刻著繁複花紋圖樣正面刻著一個繁體七字的金牌交到三號接引手中。

  “金牌七號,幾位客人請隨小的來。”金牌七號,二樓七號貴賓包廂。看了眼金牌上的數字,了解到具體信息的三號接引,自然謙和的微笑不變,側身伸手,打前一步走,引領著一行八九人向著正門而行。

  隨著三號接引的引領,胤禛一行人進入了正門。繞過正門內擺放的一副十二聯超大花梨木鏤雕異獸花鳥圖案的座屏,是一個布置得大氣典雅的廳堂,廳堂面積不大,靠裡左側開了一道精緻的方形格子推拉門,推拉門右側的正牆上,可不是豎立著一座刻著扶柳拍賣行規矩的木雕…

  兩個佇立於推拉門前的拉門小廝,見接引引著客人進來,極有眼色的伸手把門向兩側拉開,三號接引引領著胤禛一行人跨門而入,拉門小廝在眾人進門的時候規矩的垂首躬身做請客進入之勢。過了廳堂的推拉門,內裡才是真正的拍賣大廳。

  胤禛一行人一進門,就看見推拉門進入後是一個極大的大廳,大廳緊靠裡側是一個諾大的三尺高台,高台前側是一溜煙有次序擺放的靠背座椅,俱都是上好的木料製成漆上黑漆彰顯莊重沉穩,此刻,大廳之中已是大多數滿位,在那眾多人之中,胤禛胤祥兩個已當差入朝堂的皇子輕易看到幾個眼熟的背影。

  “幾位客人,樓上請,您們的牌號是金牌七號,包廂在二樓。”入了門,三號接引見幾人的目光投向大廳,不由帶著標準的微笑提醒眾人跟他走。推拉門內右側是一段短短的牆體,左側正是沿牆體而立的通向二樓的階梯。三號接引領著一行人拾級而上,在二樓內裡的遊廊上前行,徑直把胤禛一行人領到了刻著七字的包廂之前,交給了立於七號房門前等待服務掛著青色牌子兩人,接了胤祥的打賞離去。

  “幾位客人,裡面請,以下將由小的青牌侍者為您們服務。”兩個掛著青色牌子、男罩淺藍長袍長袍,女著淺藍素色百褶裙,外罩月白只描繪著簡單清爽的圖紋襦卦的一男一女,同時伸手推門引領一行人進入包廂。

  裝潢華麗卻不顯庸俗的二樓七號包廂,入門內最醒目的應該就是那幾扇占了整整一面牆的偌大窗戶。二樓三樓的遊廊都是開在裡側,開窗的位置正是包廂的後牆,正對著一樓拍賣會場。從上方看去,視野開闊,下面一切皆是一目了然。

  靠窗正中的位置,擺放著三張木料上等的紅木八仙椅,每兩張座椅之間安放著一個茶几。茶几上已擺放好數樣應季果子點心,兩盞沏好的上品茶水。三張主位不遠處的兩側,兩張小一些靠背椅夾著一個小幾,四張次席座位。

  “幾位客人,如果沒有吩咐,小的們先退到門外。包廂隔音,幾位客人有什麼吩咐,請遣人至門外喚小的,這是三冊拍賣注意事項,請幾位客人留心查看。”兩個青衣侍者引領著一行人按主次就坐,伺弄好窗戶奉上三小本湛藍封皮的拍賣注意事項後無聲的退出門掩上房門。能入包廂的人,一般都都隨身帶著小廝丫鬟一類的侍者,他們的任務就是安置好包廂的客人,等在門外聽出客人的吩咐。

  “呵呵,配備的挺齊全的嘛,不枉弟弟我花費數百兩銀子定了個包廂來湊這個熱鬧。”眉眼含笑,胤祥不老實的起身從側牆博古架上取過三個望遠鏡返回原位,遞了一個給胤禛,又給胤祿一個,剩下的一個留在手中自己把玩。


☆、第五十六章 驚訝

  “嘖嘖,看那侍者的禮儀規矩,比起咱那府上內務府訓練出來的下人也不逞多讓,這扶柳拍賣行可真真是不簡單呀。”胤祥把玩著手裡的望遠鏡,倚在窗前,透過斜支起窗面的窗戶看向下側拍賣會場,嘴中嘖嘖稱奇。

  這扶柳拍賣行真是名不虛傳,看著服務,看著手段,真真是費盡心思。就這小小的一個窗戶,也弄得不同一般,可真是大大的大手筆……

  這角度,恰到好處!既可以讓他們可以清晰的看見下方的拍賣會場,也可以讓下方拍賣會場中坐著的人就是仰首也看不見他們包廂裡的動靜或是人影…還有那隔音裝置…這對多數人都是稀奇的望遠鏡…真真是抓住他們這些人希望隱私空間的心理,軟刀子宰人不留情……

  “十三爺說的極是,此地是不簡單,所有侍者都有不弱的武功底子,好大的手筆。”一直跟在胤禛身邊,不曾開口、氣息穩重不好判斷年紀的灰袍青年和尚募然開口。他身材高壯,眼中精芒內斂,太陽穴微微凸起,正是武林之中高手的表現。掃了眼四周,青年和尚不是太大尚顯低沉的聲音,卻是吐露出一個讓包廂裡的人都有些驚訝震驚的消息…

  “性音所言可是真的?”不等兩位兄長發表意見,聽此猛然睜圓眼睛的十六阿哥胤祿把目光投向身側次席上坐著的性音和尚,緊接著開口。一直嚴肅板著的稚嫩容顏,到底是因為年幼心性歷練不夠,透出點點緊張,興奮,期待,見獵心奇等等的情緒…除了算學,他對那些漢人的武功極有興趣…有很大的心思研究……

  隨著胤祿的動作,胤禛,胤祥兄弟二人也把目光投向了性音。他們兄弟,皆是從幼時就開始習武,布庫,騎射那是必需學的。漢人的武功也曾接觸過,只是功底都不如自幼長於寺院,記事起就開始練功的性音功力高深,眼力也不足…而現在的胤禛也不過剛剛開始接觸高深的武功秘籍,還未小成…眼力尚淺……

  “嗯,一路行來,性音一直在觀察,幸有所發現。”沉吟了一下,性音接著道:“這些侍者行走之間沉穩有力,又輕巧無聲,皆是有武功底子的表現。功底高深應是和他們掛著的牌子顏色變化有關,那領路的橙色牌子接引,開門的赤色牌子小廝皆是初通拳腳,一樓黃牌侍者功底小成,二樓綠牌侍者一是武林之中一般的好手,而那一樓櫃檯後兩個青牌侍者,還有大廳之中那些黑衣短打的腰纏青帶的皆都是個中好手,個個不會比性音的功底低,放到武林之中皆都是一流高手……”

  初見到如此多的一流好手,可是很很讓他驚訝一把,無外乎,扶柳莊園的生意,從沒聽說被打劫,被欺負的傳聞,有這些一流好手的看護,扶柳莊園的生意鋪設的如此迅速也就不難說明。真不知這扶柳莊園是如何培養這些人的,竟能培養出這麼多的一流高手,特別是那些高手都還如此的年輕,基本上很少有人超過而立之年,十八九歲的也不是太過罕見…這讓而立之年立足一流好手,被稱為天才的他情何以堪…放眼武林,這些人都可以稱之為妖孽級的人物……

  一流高手,見識過性音這個一流高手的武力的眾人皆是一陣嘆然。經年難見的一流高手在這扶柳莊園旗下的扶柳拍賣行竟成了大白菜,遍地都是,那些一流的高手的面目如此年輕,天才有那麼多嗎?扶柳莊園,真的是惹人遐思…

  微微抿著嚴肅的唇,望向下方,胤禛的幽深難測的眼眸之中劃過一絲幽芒,似乎越來越不簡單了,扶柳莊園這個變數,隨著它透露出其中的力量也來越高深…這個變數也越來越大…扶柳莊園,在一開始,就容不得他忽視…權謀、武力似乎對扶柳莊園這個稱為了龐然大物的商行已是無用,如何掌控這個變數,他要細細思量……

  是那個現世之魂的動作嗎?有那個能劃開空間,穿梭時空的綠色精靈的存在,弄出這麼多的武林高手並不是什麼難事吧!那等能夠穿梭時空的存在,它的能力已經超乎他的想像。切身體會過時空通道那對他來說無可抵擋的壓力,撕扯力…他對那能護著那個脆弱的現世之魂穿梭時空的綠色精靈,它的能力,永遠要做最大的估算,那已不是人力所能對抗的存在…

  從種種跡象表明,扶柳莊園必然和那個現世之魂,那個能穿梭時空的綠色精靈有關,甚至,她們就是那背後的主人…由此觀來,扶柳莊園不能用毀滅、得罪等等手段來對待,懷柔、拉攏才是上策…默默地,胤禛無聲思量做下定策…繼續觀察扶柳莊園,能不驚動就不得罪,能拉攏則就拉攏,他要掌控這個變數…那等神奇的手段,那等強大的能力…讓他有了一絲絲被冷靜的理智壓下的渴望…

  好一會兒,包廂裡都是靜默無聲。直到咚的一聲延綿清脆的鐘聲響起,預示著第一場拍賣會的開始。率先回過神的胤祥,爽朗的笑道:“四哥,離了朝堂書房,咱就別說那惱人乏味的事,拍賣會開始了,咱們好好看拍賣。小十六,好好看,看看有你喜歡的東西沒?只要在十三哥能承受的範圍內,十三哥都給你拍下來。”拍賣拍賣,價高者得,價格過高了,他這個只得了貝子爵位的皇子可是承擔不起。

  “謝十三哥。”重新板著小臉,力圖嚴肅待人的胤祿點點頭,學著兄長將目光投下下方。

  下方,伴隨著鐘聲響起,四下聲音漸漸收斂,不多時,有名身著黑色雲紋錦袍,胸掛藍牌,正中寫著拍賣的拍字的中年男子,沉穩的由那水墨山水屏風後走出,走到走到高台中央長案後側。


☆、第五十七章 翡翠玉觀音

  “諸位貴客,在下扶柳拍賣行拍賣師李岩,代表扶柳莊園,扶柳拍賣行對諸位的到來表示歡迎。今次的拍賣會將由在下主持,如今酉時已到,列為對扶柳拍賣行想必已知之甚詳,李某就不再多言,現在,李某正式宣布,扶柳拍賣行首次拍賣會正式開始。”

  簡單的開場後,在李岩的示意下,兩男兩女四個輕易青牌的侍者將今天的第一件拍賣品呈到了拍賣台上。那是一口體積不小的紅木箱子,兩個青衣侍女上前打開箱蓋,兩個男子從其中搬出了一尊高約一尺的玻璃種艷綠翡翠觀音坐像。那玉料質地純淨,細膩無痕,清澈見底,如那湍湍流動的山澗清溪一般沁人心脾還透著淡淡的熒光…那雕工精湛深厚,整座觀音栩栩如生,觀音慈悲的笑,衣袂飄訣,盤膝坐在綠的均勻的蓮花台上,一手作揖立於胸前,一手持著淨瓶做灑水賜福的動作……

  “這是今天的第一件拍賣品,玻璃種艷綠翡翠觀音坐像。此物由名師精心雕刻,絕對是大家手筆。大家都知道翡翠,不過,因為路途遙遠,對翡翠不是太了解。今天,在下就著這尊翡翠雕像為大家介紹一下翡翠。”

  “翡翠,也稱翡翠玉、翠玉、硬玉、緬甸玉,是玉的一種,顏色呈翠綠色(稱之翠)或紅色(稱之翡)。多產於緬甸,我大清朝雲南也有產區。翡翠色彩多樣,根據質地,南方當地人給她們取了多種命名,有玻璃種、冰種…這些,在這裡在下就不再多言,明日裡扶柳莊園旗下珍寶閣開業自會有專業人士為大家解說,愚就不獻醜了。”

  “在下要在這裡鄭重明說的就是,今天的第一件拍賣品,正是由那翡翠中的極品,玻璃種翡翠雕刻而成,其中珍貴,就像玉石之中羊脂白玉一般的地位。再加上這雕工,這喻意,這樣的大料,稱之為稀世珍寶,價值連城也不為過…”

  “所以,現在開拍,起拍價銀錢五萬兩,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一百兩,請諸位出價!”今天第一件拍賣品是多數人不熟悉的翡翠,主要是他們背後的東家想把翡翠炒熱。

  他這話音一落,四周便響起一陣喧嘩,眾人沒想到,這扶柳拍賣行一出場就是如此重量級的物品,堪比羊脂白玉的存在,稀世珍寶,價值連城…還有那賜福的寓意…那望之就可見其珍貴的品質…無疑不在勾動著眾人的心。第一件寶物拍賣,如此高調的開場,讓人不禁期待到了最後壓軸的寶物將會是怎樣的大手筆!

  很快,有那消息流通,認識翡翠的,知道翡翠價值的人便開始叫價:“五萬五千…”叫價的是一個坐在大廳左側後排的商人,他經常行走於南方經商,今次來京城碰到拍賣這等稀奇事就來湊個熱鬧。深知這麼一尊翡翠雕像的價值和難得,開口就把價格向上提了五千兩,以示他想要得到的決心。

  “五萬六千…”

  “五萬八千…”

  有了一人開口,緊接著就有那有眼光,見獵心起的人接二連三的報價。一番角逐之下,這座翡翠雕像的價格直線飆高,沒多久就被升到二十萬兩銀錢,出價的還是那個男方商人。這麼一尊翡翠雕像,他是想要帶回去做傳家之寶。

  “五十萬兩。”就在那個南方商人心生歡喜,以為能將這尊翡翠雕像收入囊中的時候,二樓貴賓包廂傳來一聲報價。

  這下所有喧嘩聲都安靜了下來,價格就這麼直接翻了個倍,也不知是哪位大爺,如此財大氣粗。標到此價格,基本上數名參與競拍的心思都涼了,如此寶物難得,但是價格更是不好定義,畢竟,不是一眾人熟悉的羊脂白玉這等極品美玉。若是前些日子在廣東傳出風聲的極品羊脂白玉雕像,這尊雕像的價值翻上三番還是有人敢出價的。

  再加上畢竟這才是剛開始,誰知道後面還有什麼寶物,完全沒有必要一開始便傾盡財力。而且此次拍賣會乃是他們所知的第一屆拍賣,是沒有物品清單的,下一刻會出現什麼,無人知曉。

  於是,無人競價,這尊翡翠雕像毫無疑問落到了二樓包廂那位貴客手中。

  坐在包廂之中,看著外邊一開始便進入白熱化的競拍,再看看包廂眾人沒什麼變化的臉色,胤祥笑嘻嘻的對著自家四哥道:“四哥好大的手筆,一口價無人競爭,讓弟弟佩服,這可是在準備明年皇阿瑪的萬壽禮?”

  “嗯。”點頭應是,胤禛輕押了一口茶水,望向下方的目光至始至終都平靜無波,不見半點激動神色。“十六弟,看見喜歡的告訴四哥,四哥給你拍下來,當做你生病,四哥身體有恙不曾去看你的禮物。”對於從十五開始的幼弟,胤禛始終存在著關心和疼愛,不只是因為皇阿瑪喜歡兄謙弟恭,兄弟友愛,他們之間又沒有利益牽扯的緣故,還有他作為兄長對幼弟的疼愛和責任。

  十六弟,前世是支持他的,眾多兄弟,除了十三弟,能讓他放在心上的也就是這個幼時愛板著臉學他的嚴謹的十六弟。在前世的他登基後,十六弟是他的得力幫手;在十三弟離世後,他更是他的左膀右臂,是他給弘歷那個不孝子留下的助力…今世,在看到如今尚且年幼的十六弟,胤禛不免更添關愛。他的性子就是如此,愛慾其生恨欲其死,較真到了極致…

  “是,弟弟知道,謝謝四哥和十三哥帶弟弟來長見識。”用力地點點頭,胤祿板著的臉因為得到自己欽慕的兄長的關愛,而微微泛出害羞的紅暈,讓一眾人感嘆,再聰慧,再早熟,十六阿哥胤祿到底還是個孩子…

  砰砰,敲門聲響起,胤禛的隨從侍衛打開房門,幾位藍衣青牌的男子送進來一口紅木箱子,開箱恭請胤禛一行人檢查確認拍賣品,一行人又無聲有序的退去。


☆、第五十八章

  第一件寶物送下拍賣台,緊接著在眾人竊竊私語中第二件寶物被送到拍賣台上,這件拍賣品,是那唐朝傳下來的陶器三彩馬,有那喜歡陶器,忒別是古陶器,古董的人立時開始報價,爭奪漸漸步入白熱化、這一件古董的起拍價僅僅一千兩,競爭者甚多…

  最終這尊唐朝三彩馬被一樓包廂之中高的人以五千兩的高價拍走,競拍成功的人心滿意足的喜笑顏開,失之交臂的人面色陰沉有之,遺憾有之,各種神色不乏多見……

  拍賣會在熱烈的氛圍下繼續,各種寶物、古董、珍稀藥材爭番上陣。西漢時期的白玉璧,春秋時期的銘金文鼎、珍惜可救命的千年人蔘…每一樣都是真品,放到外界無一例外都是會引人爭奪的搶手之物,也唯有京城這些權貴爺們、大商人有這等手筆去這等實力及財力爭奪這些,拿在手中也才不會覺得燙手。

  直到亥時末,夜已漸深,大多數人都停止活動,安歇睡眠,這場維持了近兩個時辰的拍賣會才宣告結束。隨著李岩拍賣師落錘定音,廣而告之的宣布下一場拍賣會將在三天後的末時舉行,扶柳拍賣行第一場拍賣會宣告圓滿成功。這場拍賣會一共準備了三十六件拍賣品,件件都是精品,還有那傳世重寶,件件都拍賣出售完畢,沒有一件流拍…

  每一件拍賣品,在拍賣完後就會送到拍賣人的手中,是以,當拍賣會宣告結束,也是拍賣會散場的時候。一種歷經新奇刺激的拍賣會的眾人,有人歡喜有人憂,表面上雖然看似一派平靜,但背地裡有多少暗湧就不得而知了。不過,這是在京城,能出手的人大多都能保住到手的物品,再加上扶柳拍賣行提供售後護送業務,倒是不用擔心會發生那等殺人奪寶、飛賊奪寶的事情…

  反正,在場的多數都是人精,哪個沒有一點半點的手段,不是自身有一定的能力,就是背景強大的讓人不敢得罪…而那要臉面的,外加武力震懾、摸不清扶柳莊園的底細等因素,也沒發生那不付錢的事情…對於扶柳拍賣行可能遇到的問題,邏輯能力強大的讓人不敢仰望的阿七早已推斷做好防備,以阿七的能力,做好沒有死角讓人可以鑽的預防…有那等鬧事的人,阿七有的是手段來收拾……

  拍賣會散場,一行還殘餘著興奮神色的眾人在扶柳拍賣行的侍者,接引等等得引領下有序不見紛亂的除了扶柳拍賣行,拍賣會上有所得的眾人,得到了想要的物品,就是有人心痛肉疼銀錢,還是掛著心滿意足的笑意,定下再一次參拍的念頭……

  那些與歡心之物失之交臂的眾人,雖然有些少少的失望,但感受過拍賣會場的氣氛,那種刺激心跳,同樣也定下再次參拍找回場子的念頭…總而言之,扶柳拍賣行一舉成名,完滿打開場面…一扶柳拍賣行為引子,也帶動了當鋪、酒樓、珠寶閣、錢莊等一系列扶柳莊園旗下的生意,鬱鬱悶悶參加拍賣會,不知不覺受那種氣氛下手參拍,性情更加鬱悶的九阿哥胤禟,對於扶柳莊園在京城立足的針對不攻而破…

  在扶柳拍賣行,扶柳莊園旗下生意引起的暄潮之中,四品典儀官鈕鈷祿府上開恩放出了一家下人,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這家下人出門無意救了江浙地區的一個富商,那富商找上門,願意為他們牽線搭橋,幫助他們做點兒小生意的風聲在這家下人的圈子裡傳開…於是乎,一家中等的飯莊在京裡外城開業,以精湛的手藝,聞名於外城中等下等階層,開業沒幾天,店面生意一直紅紅火火很是不錯…

  “主子,歇歇用些點心。阿琳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安置好奴婢的家人。”端了一方鏤刻著簡單紋路的托案,托案上擺放著幾小碟精緻的點心,每一隻小碟子不足成人巴掌大小,上邊盛放著一個或者幾個小的點心,精緻喜人的阿琳推門而入,對著正在雙手同用,飛針走線繡著屏風的梓嫻緩聲說道。

  “奴婢的父母在外城安置好,就有一個自稱受過奴婢父親恩惠的浙商和奴婢家人做了接觸,他談話之中隱約透露出主子指點阿琳齊七公子的指引,按照他的資助和指引,奴婢家人在外城開了一家中等酒樓營生,廚子是那人推薦的,廚藝很是不錯,據奴婢今日收到的消息,現在酒樓生意很好。”

  “嗯,點心先擱那,我一會兒就忙好了。”微微頷首,梓嫻不停雙手動作,徑直飛針走線的忙著,在她手下,是一副已經就算完成的雙面蘇繡,左手邊是灼灼艷麗爭相綻放的魏紫牡丹,引得蝴蝶翩遷;右手邊是清雅宜人的水中白蓮,有那蜻蜓佇立。蝶翅蜓翼,纖細透明,栩栩如生,仿若從那繡面上飛起一般……

  忙了數日,這一幅梓嫻下了一番心血的準備用做屏風的繡面終於就要完成。時間,梓嫻把握的剛剛好,待到明日,就是梓嫻可以進空間,突破鍛體訣頂級大成並融合新身體的時日。

  阿七的手段不錯,比他期望的做得更好。那個浙商只是暗中知道阿七,明面上,阿七不透漏,絕無外人可以知曉他們之間的關係,更不會牽連到她有什麼麻煩…

  阿琳擺好點心,極有眼色的佇立一旁,不出聲響的等待梓嫻完成收尾,立刻上前請梓嫻移步炕桌前,用整理好得濕潤帛錦為梓嫻淨手,復又遞上一雙鵰花烏木筷子。

  “阿琳手藝越來越好了,今日的桂花糕點和玫瑰點心尤為不錯。”輕爵慢咽用了幾塊點心,梓嫻出聲贊道。既然能確定阿琳是個可信的,值得培養下去,梓嫻就不會再吝嗇語言,她的冷漠無言只對陌生人。“既然生意成了,盈利隨你,找個妥帖的理由放出風聲,能自由使用我交給你的銀錢就好。”


☆、第五十九章

  “是,主子,奴婢會辦好的,絕不會給您添麻煩。”她的主子不喜歡無謂的麻煩,對自家主子不多的脾性多有了解的阿琳,一而再,再而三的囑咐過她的家人,絕不能給主子添麻煩。

  主子吩咐的事情很好解決,她的家人,是受了主子恩惠出奴籍為平民,現在做生意有了營生,以報恩的名義孝敬主子,這個理由很能說得通,用到這個理由的人京城裡絕不鮮見。那些個宗室權貴,在旗八旗子弟,要做生意大多都是用孝敬這個理由遣漢人門人出外做生意來錢…只要過得去旗人不得經商的坎,上面的人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一會兒阿七會過來,你見見阿七,明日我有事交代。”放下筷子,接過阿琳遞上的絲巾拭了拭嘴角,梓嫻輕聲吩咐。在梓嫻的精神力檢查下,房屋附近無人,只是這個房間並不隔音,梓嫻的聲音都是控制在只有阿琳一人能聽清楚的高度。

  起身幾步行至她的繡架前,在阿琳的協助下,梓嫻從繡架上取下她繡的屏風繡面,拿在手裡掂量一會兒,梓嫻對著站在阿林身後靠房間角落,在她和阿琳取繡面時來得阿七道:“阿七,給我做個屏風吧。”

  “是的,主人。”阿七的聲音一如往日的溫文和煦,暗中幾個手勢引導能量設下禁制,阿七舉步上前接過梓嫻手中的繡品收起。“您有什麼特殊要求嗎?”

  身後猛然傳來聲音,緊接著身旁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出現了個大活人,她前方的阿琳著時嚇了一跳。知道主子這個手下,卻不知道主子這個手下齊七公子會是如此的神出鬼沒,她都沒感覺到,這人是什麼時候進入房間的。這人的武藝一定很是高強,無外乎能不驚動任何人,在防衛甚嚴的四貝勒府如入無人之境…默默地,阿琳在心中感嘆。

  “阿琳見過齊七公子。”微微福身,阿琳對著退至和她平行位置的阿七一禮。初次見面,禮儀總不能少的,這是主子的手下,她絕不會給主子丟了臉面。

  “不必多禮。”阿七頷首回應,靜默的垂目對著梓嫻,等待她的吩咐。

  “阿七,明日我要在寰宇世界融合新身體。”按照阿木的預估,她融合新身體要一段不短的時間,在這之前,她必要安排好外界一切,不留後患。“明日開始,阿琳到福晉那裡為我請病假,阿七留在這裡和阿琳一起應對可能發生的事情。”

  “無人沒事時,阿七給阿琳測一下資質,找一部合適她修習的功法引導她練習,順便給她講講必要的常識…”立在炕前,遙望著窗外秋天渲染的秋意盎然的風景,梓嫻一句句吩咐著。有阿七和阿琳在一旁照應,她足以放心。若是有什麼事連阿七都難以應對,她在也是無用。論能力,阿七比現在的她強的太多…

  時間過得很快,仿佛在一眨眼之間,天色就溜到了夜間。子夜時分,靜馨小院除有事要忙的梓嫻主僕三人,皆陷入最深沉的睡眠之中。因著梓嫻的吩咐,夜間子時會讓阿七叫阿琳到她的寢房之中,心中念叨著,再加上今個兒見得稀奇事太多,阿七公子竟能隱身不見,那是神仙手段嗎?…阿琳一直沒有深睡,聽著阿七在耳邊的傳喚,阿琳立即輕聲起腳的起身出門向梓嫻的寢房走去。

  有太多她不明白的地方,不過這不重要,主子已經交代阿七公子為她解說。功法?資質?主子也是讓她修習那種強大的功法嗎?很期待,阿琳更是滿心感動,主子,她的一切都是來自於主子的給予,能力低下的她只有用她的忠心回報主子的大恩大德…

  本以為下午阿七公子展現的那些手段就已經是神仙手段,不過現在見到內寢房之中的情景,努力掩飾著震驚的阿琳就只能驚嘆神乎其神。炕上坐著一個主子,阿七在一旁侍立著,床上竟還躺了一個主子!

  “主子。”低垂眼簾,阿琳努力壓抑著心中的震驚,向著坐在炕上的梓嫻福身見禮。無論床上躺的那個主子是怎麼出現的,她想,阿七公子侍立的才是真正的主子…

  “阿琳,我就要離開,床上的我是幻術賦神假借體弄出來的,具體情況,阿七會給你解釋。你要記得,清晨問安的時間你要遣人向福晉稟報,我有恙在身,若是福晉通傳太醫到來,你就讓太醫診治,太醫只會得出風寒要休養的結果。按照福晉的習慣,我應該會被囑咐在靜馨小院之中休養……接下來就看你的,阿七不能出面,一切只能你自己應對,注意和以前一樣,不要讓閒雜人等進入我的房間,若是有其他人來表示探望,請到客廳就好…在我回來之前,這個假借體的病情會一直反複不斷…你自己看著安排,有事交給阿七解決…”細緻的囑咐幾句,梓嫻閃身在阿七一如既往恭謹的目光、阿琳驚奇震撼的目光之中進入空間…

  假借體的手段,在無盡的宇宙位面有多種做法,她的做法就是利用阿七提供的仿真人機器人,她和阿木協力設下她們目前能使下的最強幻術,讓這個仿真機器人有著和她如出一致表相,阿七出手為這個仿真機器人簡單附神啟智,定下生病的程序,傳輸了一段關於這個時代的禮儀規矩以及這個府裡人物對應稱呼等等的資料既是成功…若不是擔心多做多錯,減少一切不必要的麻煩,梓嫻才打著生病需要休養的藉口…畢竟,按照阿木的大致預估,她至少需要外界兩個月的時間來完成身體融合以及試煉任務……

  寂靜的寰宇世界之中,寧靜的一泓清泉靜靜佇立,泉中青蓮爭相綻放著屬於它們的瑰麗,裊裊娜娜,朵朵亭亭玉立吐露著淡淡的清香。暮然,一道人影不帶煙火氣息,不帶波動的出現在清泉邊,茅草房前,無聲無息的落在那青色奇玉鋪就的場面之上,正是進入空間的梓嫻。


☆、第六十章

  “小主人,你來了。”和每次進入空間一樣,這邊梓嫻剛剛進入空間之中,那邊阿木就立即循著梓嫻的氣息出現,迅速的從他的本體之上飄遊至梓嫻面前。

  “阿木。”對著阿木點了點頭,梓嫻鄭重地道:“我們開始吧。”回歸本體,她的新身體,她真正的身體,開始準備融合那父母為她準備了萬年數月之久,耗盡心血的新身體,成為真正的她…為了此日,不講她休養神魂那萬年的歲月,單單穿越時空後,她也為之努力了數年……今日,是她和父母一切的努力出現結果的開始,今日之後,再出現的她就是承繼了那名震無數的宇宙空間,古老而高貴又稀少無比的延惟媧皇一族血脈的繼承者,承繼延惟媧皇一族的榮耀與責任…

  “好的,小主人,跟我來吧。”依舊是為了節省能量,只幻化出六七歲大小的能量人兒的阿木,一片稚嫩的臉上,有著與梓嫻如出一轍的莊重。小手一揮,阿木

  阿木領著梓嫻行走在清翠似玉一般的竹橋上,進入湖心亭。

  “就在這裡嗎?阿木?”掃了眼四周熟悉的場景,沒有她要尋找的事物出現,一如往日,梓嫻不由挑眉問道。阿木不會這種事情上開玩笑,這裡就是另有玄機,只是她發現不了。前些日子她的準備不夠,她也沒有對新身體多做打聽。

  “嗯。”阿木點點頭,連連揮動手臂,神色莊嚴而鄭重的掐著一套玄奧的指訣,那套指訣繁複而深奧無比,梓嫻竟然看不出任何信息。

  “小主人,孕育您的身體的本源金蓮在寰宇世界之中聖皇聖后大人另外開闢的異度空間之中,因為那個空間之中有著一泓聖皇大人以大能力聚集的本源之泉,滋養著本源金蓮,是以,我們稱它為本源空間。本源空間開啟位置就是我們站立的位置,需要我用聖后大人設定的指訣和小主人的配合才能開啟。”一邊打著繁複無比的玄奧指訣,阿木一邊緩聲向梓嫻做著解說。那是聖皇聖后設下的禁封,不要說是現在的小主人,就是全盛時的他也很難發現端倪,聖皇聖后大人的高度,是他所仰望的存在,哪怕他們之間僅僅只有一兩階之差,但卻有天塹鴻溝之間的差別……

  伴隨著阿木的指訣打出,絲絲綠色的能量在阿木細嫩的之間聚集,很快將阿木十指全部纏繞,聚集成十個大小等同的光團燁燁生輝。阿木指尖光團出現,她們周遭的空間也出現了變化。在他們前方無形的空間中,慢慢想成了一個淡淡的能量漩渦。能量漩渦出現後,阿木的指訣越打越快,最後快到以梓嫻目前的眼力竟也捕捉不到阿木的手影。

  “小主人,對著能量漩渦輸入您的精神力。”

  能量漩渦逐漸加深,隱隱約約可以看見內力形成了一個不甚穩定的空間通道,透漏出古樸厚重的的氣息……在空間通道出現的一瞬間,阿木微側首對著梓嫻喚了一聲。這個能量通道開啟,最終要以小主人的精神力為引固定空間通道才能使通道安全無虞的運轉,通行。這是為了以防萬一,卻不是聖皇聖后大人不信任他阿木的為人。

  梓嫻沒有出聲,用行動代表她的回應,聽得阿木的囑咐,梓嫻立即對著他們二人前方的能量漩渦投注可以外放的精神力。仿佛發生了什麼神奇的化學反應一般,這邊梓嫻把獨屬於她的精神力投注進去形成她的精神烙印,那邊能量漩渦綻放出一陣耀眼的光芒,光芒散去後,那個不停旋轉著地能量漩渦卻是化作了一道穩定的光門。華光流轉好似被無數條深奧的線條交織構成的光門後,卻是一條隱隱約約的通道,幽深寂靜,連接著未知的方向,也是她們的目的地,本源空間。

  “小主人,請隨阿木進去。我們在進入光門後會被直接傳送到本源空間,並不需要我們走過通道。"說話間,阿木伸手做著請的姿勢,率先一步,引領者梓嫻踏空而上沒入光門內。沒等梓嫻看清光門內有何特別,一陣說不上來的,只有些微微的察覺的晃悠,二人出現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這是一個看是不大,一眼就能望到邊際卻又給人一種無邊無際之感的玄奇空間。

  梓嫻和阿木好似失去了重量引力一般站立在半空,腳下是一泓和空間等大的湖泊,似無色似透明似淺灰的色調作為主要色彩充斥視覺,那一抹金和綠就顯得格外耀眼引人注目…

  那是一朵蓮,一朵金色的蓮,諾大的花盤,直徑要以米來做大單位。以梓嫻目測,這朵金色的蓮至少在直徑五米以上。諾大的金蓮含苞待放,璀璨濃郁的金被數片墨一般又晶瑩透著熒光的蓮葉簇擁著,佇立在這片空間,那片湖泊的正中央。

  金蓮是如此的吸引人的矚目,好半晌,梓嫻才驚訝的驚訝的發現,腳下的湖泊之中並不是水,而是純粹到凝成液體世界本源能量。恍然之間,不再用阿木來介紹,梓嫻就知道了,那朵金蓮應該就是她們的目標,孕育著她真正的身體的本源金蓮。

  長於混沌未開的空間,被本源之泉滋養孕育,擁有奪天造化的逆天功效,為無數的宇宙級(可以跳脫出身宇宙的人)以上的強者所追逐。只要還有一絲殘魂,一滴精血,本源金蓮就能孕育出一具新的身體,無視孕育等級,擁有了本源金蓮就相當於多擁有了一條命…這個功效,即使是那站在無數的宇宙強者頂端的至強者也會動心……

  盯著眼前的本源金蓮,梓嫻的腦海之中湧現出阿木閒來無事為她解說的關於本源金蓮的簡單信息。

  這麼重要的東西,父母得到它想必並不容易吧!梓嫻微微感嘆,濃郁的感激之情湧現心間,濃濃的滿是感動。父母,她的父母,她未曾親眼面見的父母,在她未知的時間,已是為她付出良多…


☆、第六十一章 本源空間

  “小主人,這就是我們的目的地,本源空間。”就在梓嫻神思游轉之間,阿木帶著笑意的聲音在這靜寂的空間中響起。守候多年,儘管磨難重重,他終於要完成聖皇聖后大人託付給他的任務,小主人就要回歸本體了。再一次出現的小主人,就是古老而高貴的媧皇一脈唯一的繼承人,不受世間規則所約束,為最高法則所寵愛的延惟(延續和唯一的意思,代表媧皇一族的古老而高貴)媧皇一族…。

  指著下方湖泊正中央的金蓮花苞,阿木又道:“小主人,那就是孕育著您的本體的本源金蓮,您的本體就在其中。現在,本源金蓮金光凝而不散,正是本源金蓮將您的新身體孕育成功的標誌。”

  “我該做些什麼?”收回盯著本源金蓮的視線,梓嫻把目光投注到阿木身上。阿木的解說她大多有猜測到。本源金蓮將她的本體孕育成功,接下來,就該是讓她的靈魂與本體融合,這也是他們來此的目的。只有讓靈魂與本體融合之後,她才是真正的她。

  “小主人要做的很簡單,放穩心態打坐將自己調息到巔峰狀態,然後放開壓制讓您的修為自行突破,您逆行功法將自己化為能量光團,剩下的交給阿木就是了…。逆行功法,小主人會受一些罪,阿木會以盡快的速度將小主人送進本體之中的。另外,阿木想說的就是,融合新身體,會有一定的考驗,這是來之最高法則的賦予。小主人一定要謹守心魂,堅持本心,不受任何干擾。您要記得,萬般幻象,皆是虛妄。”

  一句句,阿木細心的叮嚀。其他的,他和聖皇聖后大人都能代替小主人操作,唯有考驗,要小主人自己去面對。成則獲得最高法則的寵愛,不成,小主人有神魂消失的危險,不過,他相信,小主人一定會成功的,他的主人,他阿木守護的人兒,一直都是最棒的…。那堅韌的,不為外物所動的心性,連他都為之嘆服…。

  “嗯。”用力的頷首,梓嫻就這樣盤膝而坐,靜靜的平復波瀾漸生的心態…漸漸的放空心神…進入物我兩相忘的境界…得益於對雕刻鍛煉精神的練習,經常進入那種玄奇的境界,梓嫻很容易就平復好自己的心態,不一會兒就直接進入了不為外物所干擾的狀態…。同一時間,梓嫻冥冥之中的潛意識,放開了對體內力量的壓抑。

  無形無色的世界本源能量在一剎那之間向著梓嫻的身體湧入,梓嫻的經脈之中,無色略帶銀芒的能量波濤洶湧,不斷的向前湧進,凝聚著更多的外界來來的本源能量化為己用更加洶湧的向前進發,勢要做個循環向更高的一個層次進發……。

  然而,在這一刻,梓嫻卻不能放任筋脈之中的力量自然而然的突破,衝擊更高的層次,她要反其道而行之。默運心法,凝神守意,而後,梓嫻暮然倒轉心法……疼…這是梓嫻倒轉心法以後唯一的感覺…在倒轉心法以後,無邊無際的疼彌漫開來…似針刺似脹裂…無可形容…洶湧奔騰,不斷凝聚著外來能量的力量被逆行運轉,梓嫻被凝練的很是堅韌的經脈只一個回合裂開來…由細細的裂縫開始…而後全部斷裂…。

  冥冥之中好似有一股吸引力凝聚著梓嫻經脈之中洶湧奔騰的力量,那些力量並沒有因為梓嫻的經脈斷裂開來而失去約束四溢開來…還是依舊倒著完成循環…。梓嫻的身體內部,經脈寸寸斷裂開來…無邊無盡的疼痛無以言語…梓嫻卻是依舊堅持著…她要成功。。這只是第一道考驗…絕不能失敗…。縱使,疼痛更一步加深,梓嫻依舊堅持著心中不變的信念…。

  這是她想要獲得強大的力量必須通過的考驗,這是她要回歸本體快速成長所要付出的代價,她必須要承受,天上不會掉餡餅…。加油…她要追趕父母的腳步…她要成為讓父母驕傲的孩子…

  因為疼痛,梓嫻的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著…緊握的雙手握成拳狀…指甲嵌進了血肉…。絲絲血跡從梓嫻的七竅毛孔之中流出。凝成了血痂…漸漸地…一身清爽的梓嫻被血痂包裹,成了血人,狼狽不堪……。看著梓嫻不住的顫抖的身體,阿木滿是心痛不忍,卻又無可奈何…。這是小主人必須承受的考驗,若是可以,他也很想代其承受……。

  好半晌…梓嫻終於出現了新的變化…絲絲銀色的光芒由梓嫻的身體透射而出,絲絲縷縷,光芒由弱漸強…。

  阿木第一時間捕捉到這些絲絲縷縷的光芒,看到這些光芒的出現,阿木凝重的臉上出現一絲絲喜色,真好…。小主人承受了無盡的痛楚加身後,終是通過了融合靈魂與本體的第一個考驗。指下掐訣,阿木做好萬全的準備,等待著梓嫻靈體破繭而出的那一刻…。

  這個時候,梓嫻身體內部經脈已是全部消融,心法倒轉帶動體內力量倒轉終於形成了第一個循環…。血痂在梓嫻身體外部形成了一個蛋殼形的痂繭,讓人看不清楚內部的情況……更多的光芒自血色痂繭透射而出…只聽得■■的破裂聲響起……血色痂繭上出現一絲絲裂縫…裂縫逐漸加深,更強更耀眼的光芒自內部噴薄而出…終於…血色痂繭完全碎裂開來。。泯滅成無形的灰塵散去…。再一次出現的梓嫻,已是裹著能量的魂體,成為一團耀眼卻又溫和的光團…光團之中隱約可見梓嫻模糊的面貌…。相比上一次穿越之時…梓嫻的魂體進步良多…。

  在梓嫻的魂體出現的一剎那,阿木早已做好準備的雙手快速揮動著,一道道玄奧幽深的指訣被打出,漸漸形成了一個綠色的牽引通道,連接著梓嫻的魂體和金蓮的花苞最頂端…在綠色牽引通道的引領下,梓嫻的魂體緩緩飄動…慢慢地沒入進本源金蓮之中消失不見…


☆、第六十二章 虛無世界

  “呼…”在梓嫻的魂體消失不見後,收回雙手的阿木常常舒了一口氣。凝實得臉又一次變得通透透明,阿木卻是渾不在意,揚起一朵燦爛地笑花,他在輕輕地在心底感嘆,將小主人的魂體送進金蓮這一套程序消耗真是大,好在,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積累,又是在本源空間之中,可以抽調本源空間的能量為己用,他終是成功完成任務……。

  現在一切準備工作都已經完成,剩下的就要看小主人自己的了。聖皇大人在送小主人離開之際曾告訴過他,小主人此番融合本體的歷程,有驚無險,不會威脅到生命安全。修為到了聖皇聖后大人那一步,對於未來要發生的事已是多有預測,即使是關係到至親之人有些朦朧,但努力一下還是能知道一些大概…。因為這個原因,再加上小主人堅韌的性子,是以他不是怎麼擔心。

  盯著那朵在小主人進入後,縈繞在周邊的金光更加濃郁四溢的金蓮,盤膝閉目,靜靜的打坐恢復自己消耗盡近乎枯竭的本源能量,阿木唇角笑意不改。融合已經開始,他的小主人加油,阿木靜待您凱旋而歸,成為名震無數宇宙空間的延惟媧皇一族唯一的繼承人,綻放屬於延惟媧皇一族、古老而高貴的血脈的榮華…。

  疼痛,無邊的疼痛,無邊無盡的疼痛…。逆轉心法…筋脈斷裂身體消融帶來的疼痛,一波一波向著梓嫻襲來…為了心中不改的堅持,梓嫻努力掙扎著,堅持著…。神智在無邊無盡的疼痛中漸漸模糊,骨子裡的驕傲,身體內部的狀況,都是她無力出聲吶喊的原因……

  不知道過了多久,不知道今夕何時,在無邊無盡的疼痛壓抑下,梓嫻漸漸已成為為了堅持的的本能,永不放棄…什麼都不必想,什麼也想不到…一切只有心中堅持的本能…。無邊不進的痛楚好似再也不能為她帶來折磨人的痛苦…

  不知道外界情況如何的梓嫻,在某一個時刻猛然精神一震,宛若跗骨之蛆的無邊痛苦完全消失,一切神思醒轉,梓嫻打量著周邊的世界。空寂,無邊無際,這是一個無際無邊無際的世界,一眼看不到頭,一感沒有邊際…。

  眼?精神迅速回籠,透過可以代替眼睛的精神力探測,梓嫻發現了自己目前的狀況,沒有身體,沒有眼睛,沒有手臂,沒有腿腳…。現在的她,只是一個呈球體的能量光團…。在這幽幽的空間之中,星星點點的光芒在能量光團周圍尺余的地方縈繞…。飄忽是她現在唯一的感覺…

  驟然一驚後,梓嫻仍舊冷靜如昔的理智反應過來,她應該是成功了。現在的她應該就是阿木口中本源之力和靈魂一起形成的靈體…。這個中心是她的靈魂,弱小的只能少少看見一絲絲模模糊糊的臉譜…。外邊包裹著的是她凝聚一體的本源能量外加她由那個身體上唯一留下的紀念品,可以加速她本體成長進程的靈種…

  了解完自身目前狀況,梓嫻才有心思打量四周的情況。正如她初見的第一感覺,在她的探查範圍之內,她感覺不到這個空間的邊際。這個空寂無邊的空間世界…和他們剛剛呆的本源空間有些類似,只是這裡更加明亮,更加空曠看不到邊際…無色空間…無光自亮…這是哪裡?這是什麼地方?

  這個地方,一切感覺好似都失去了作用,在這個地方,沒有一絲聲音。這個世界嗎、,這個空間,好一副混沌未開的場景…。空靜,寂寥…無法形容的感覺充斥在這個空間世界之中…這種環境,對人是一種相當可怕的折磨…。在這種環境之中,仿佛連自己的存在都在被漸漸同化…。從此不再存在…成為一片虛無。。

  同化?不再存在?…梓嫻陡然一驚,連忙收斂好所有神思。好厲害的虛無空間世界這就是阿木說的考驗嗎?周遭所有的一切皆為虛無,在虛無之中,人的感思被無限放大,一絲絲不好的想法生成,就會深陷其中不可自拔變成真正的現實?

  無邊的虛無之中,收斂好所有的雜想,梓嫻冷靜的分析著。在這種環境之中,足以把一個正常人逼瘋,梓嫻很明白,越是在這種時候,也是要冷靜,只有這樣,她才能想出解決困境的方法,走出困境否則,她就會永遠沉淪在這不變的虛無之中,不可自拔,在無盡的歲月之中,最終可能同化成為這虛無的養料,那種折磨,比立刻死亡還要可怕

  最高法則,公正而無私,獲得它的承認固然能獲得它的寵愛,獲得成為無盡的宇宙空間強者的潛力,但想要獲得它的認可,卻也是要經受著常人無法忍受的磨練和考驗最高法則,公正無私,它不會因為你出身為何,背景如何而徇私一分一毫……

  靜靜地佇立了有一會兒的時間,整理好思緒,分析完目前的狀況,便決定向前行。靜靜地等待奇跡出現,從來不會是她要選擇的道路,她一直都是信奉著主動出擊的至真名言意隨心動,神思剛剛下達向前行的指令,隨意的選了一個方向,梓嫻的魂體便是悠悠的向前飄去。在這無邊的虛無之中,方向已是不存在,不必去理會,她要做的是向前向前再向前,走到虛無的盡頭通過這次考驗

  成為那無盡的宇宙空間的至強者,是她為自己的定下的目標。是以,在通往這個最終目標的道路上,有多少荊棘磨難和萬般考驗,她都會欣然接受決不後退。那是她自己選擇的道路,她無悔無怨。人生就是這樣,有捨才有得,為了她宏大遼闊的目標,她心甘情願放棄享受的機會。

  儘管,阿木說過,就是她什麼都不做,只要融合本體,哪怕睡覺,憑藉著她的血脈傳承力量,她也能成為天地間的強者,成為永恆的存在只是,她不願意。不勞而獲從來不是她渴望的事物,依靠父母不是她的選擇將近三十年的孤兒生活造成她的性格,她想要的一切,都要他自己去爭取…。


☆、第六十三章 瘋狂的執念

  寰宇世界,梓嫻努力積極面對她的考驗,堅定執著決不後退。而外界,也正隨著她預定的計劃進行著。清晨時分,又是一次問安的時間到來。阿琳再次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呈高熱狀態的“梓嫻”,還是沒有發覺這個假主子在外表上與主子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主子的手段真是高明,主子已經吩咐阿七大人為她選擇功法做她的引路導師,未來她也會有這樣神奇的能力,真好,這一切都是主子賦予的她何德何能,獲得主子的垂憐一定要更加忠心主子才是,主子的命令是她無上的榮光

  靜靜地放任思緒翻滾,阿琳清秀有神的臉上一片認真,好一會兒,阿琳回神看了看時間,已是到了每日主子出發去福晉那裡問安的時間。遂收斂好神思,帶著七分恭敬三分崇敬面向佇立守護在床邊的阿七:“阿七大人,主子每日出門的時間到了,我將要去按照主子的吩咐告假,您有什麼吩咐嗎?”

  “你自己隨機應變,記得注意自己的表情。”這也是一道考驗,主子要他培養她,他要先測驗一下,以用來定下培養計劃,為主子做事,絲毫馬虎不得。憑藉他的能力,即使這個女孩是塊朽木,他也要把她雕琢成材,更何況,她不是“等你回來之時,我會隱藏好,不管你是否能看得見我,我都在此,有狀況發生我會關注。”

  “是。”恭敬地雙手交叉置於腰測福身一禮,阿琳從容的退出內寢房,向著附近所在的正院進發。在出了靜馨小院正廳後,疾步快走的阿琳略微垂首,調整著自己的面部表情,相信著主子真的生病危在旦夕,她要表現的著急、擔憂、急切…情緒

  再抬首,阿琳已是臨近快要臨近正院,臉上掛著著急擔憂的表情,眉眼之中掩不住的急切…這次,阿琳不是偽裝,而是實實在在的真情流露。偽裝,對於未經過訓練,又生性老實穩重的阿琳有些困難,所幸,阿琳腦海之中神光一閃,想到主子這次行動,想到主子的離開…雖然主子的手段非凡,但是她還是止不住的擔憂,是以,阿琳眉眼之間不由自主的就關上了擔憂的表情…。

  正院正廳,一眾後院女人大多都已到齊,或坐或站在正院正廳之中,或安靜獨處一邊,或低頭交頭接耳的低聲談論,卻沒有人大聲喧嘩。後宅之中,即使是這些女人大都都抱有不淺的心思,但是卻都不是特別的蠢人,沒有資本,在福晉烏喇那拉氏面前囂張,無疑是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自尋死路一般……。

  正院內寢房正是烏喇那拉氏的臥房,福晉烏喇那拉氏已是起身,正端坐在梳妝檯前由著奶嬤嬤魏氏和幾個大丫鬟的配合下為她梳妝打扮。

  “福晉,今個兒穿那件朱紅常服行嗎?”魏氏雙手輕快地就著頭油首飾將烏喇那拉氏的頭髮盤起,偷偷地將她小心的取下藏於手中的幾絲白髮偷偷的藏起。福晉喜紅,用一切妾侍不能穿的顏色彰顯她正室嫡妻的身份。

  “嗯,嬤嬤,不用費心藏了,我都知道,不就是白髮嗎?不知不覺,我都已經有白髮了…我老了嗎?”對著鏡子,烏喇那拉氏的表情有些惆悵,未上妝的臉面滿是疲憊,細細的紋路已經攀上了烏喇那拉氏年近三十的眼角,一絲絲暮氣登上了她的頰面…。

  終究是歲月不饒人,她本就只能算是清秀的臉只有了三分顏色,是不是這就是爺不來她院子裡、不甚喜她的原因?若是她有李氏、武氏那個狐媚子的顏色和嬌嫩,是不是就能攏住爺的心?…。想到這裡,烏喇那拉氏的眼中不由劃過一絲猙獰,都是那該死的李氏,還有那些個後院的女人,不是因為有她們的威脅存在,她怎麼會老的這麼快?該死的,都是該死的…若是爺身邊只有她一個人多好…。烏喇那拉氏眼中多了一份詭異的明亮…她的暉兒,要好好等著,看額娘給你報仇喲……

  “咳咳…咳咳咳…。”情緒波動過度,虛弱的身體難以承受,烏喇那拉氏不由撕心裂肺的咳了起來,心中恨意越來越濃,烏喇那拉氏嗎、面上不由也露出了一絲猙獰…。

  “福晉說什麼呢,您還年輕著,等您身體好了,再有個小阿哥傍身,一切都會好的。”

  安慰著烏喇那拉氏,魏氏不停手上的動作,把那正室嫡妻才能用的首飾有序的插在烏喇那拉氏盤好兩小把頭的髮上,隨後又開始整弄妝粉……。

  “放心吧,嬤嬤,沒有鬥倒那些個狐媚子,沒有為暉兒報仇雪恨,我會撐下去的,我就要她們看著,只有我才是爺的正室嫡妻想和我鬥,她們沒那個臉子。”烏喇那拉氏的聲音有些無力,有些許低沉,有一絲絲寒涼刺骨,還有一絲絲陰狠…。

  “嬤嬤,給我上點兒粉,再拍些胭脂。這宮中的貢品就是好,只是可惜我也就只有額娘賞得這麼些…。”要是能一直用不知有多好?她不是沒有機會不是嗎?她的爺,也是那正正經經的天家皇子,就是上邊有太子壓著,也不一定…。縱觀歷史,有多少太子有什麼好的下場?…。

  哈哈哈哈……。她一定要等到那一天…,爺的正宮皇后只有她出身高貴的烏喇那拉氏來做……。只有她才是最適合爺的…。只有她才是真心對爺好…她的爺…您可一定要明白…。烏喇那拉氏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您好…那些低賤的種子可不是您的孩子…。烏喇那拉氏只是為您抹去污點……。您一定會明白的對吧…您一定會支持的…。

  “可不是,這些只供娘娘們用的脂粉,也只有受德主子關愛的您才能用的到,其他人,那是連邊兒都別想碰到”沒有留意到烏喇那拉氏眼中閃過的瘋狂,魏氏滿口的讚嘆,她的姑娘最是好的,那一屆選秀,她的姑娘可是頂頂的拔尖,背景也是好的,不然怎麼會蒙萬歲爺恩典賜婚與四阿哥呢?

  “好了,福晉,該是去正廳受那些個妾侍給您文案了。”魏氏最後整理整理烏喇那拉氏朱紅繡孔雀圖樣的常服,左看右看確定沒什麼問題,伸出一隻手搭扶著烏喇那拉氏請示。

  “嗯,嬤嬤,記得按計劃進行,本福晉絕不想再看李氏那個狐媚子的囂張。”李氏那個該死的狐媚子,就是冒著會被爺厭棄的危險,她也要把她拉下來,讓她嘗嘗阿鼻地獄的折磨。她不是靠著那兩個低賤的種子撐腰囂張嗎?她就給她幾分顏色看看…。就是她只能控制後院,付出一些代價,她還是能辦到她想辦的事的…。到那個時候,李氏那個該死的女人,她要她哭都哭不出來…。呵呵…不是挺好的嗎?反正親生兒子死在她面前,李氏也不是第一次經歷…也應該習慣了……。

  正廳,伴隨著烏喇那拉氏領著一眾丫鬟僕婦由內門轉入,正廳內一眾女人立即肅立斂容,擺出一副恭敬迎接的外在表情,至於內裡如何,那就不得而知也可想而知…。

  “見過福晉,請福晉安。”一眾女人規矩的行禮問安,齊齊整整,不見拖沓。即使是那心高氣傲,以挑釁烏喇那拉氏為己任的李氏,在這些必要注意的環節,就是咬牙切齒,再憤恨不甘,也不會在這種環節落烏喇那拉氏的臉子,她們都不是傻子,後宅之中鬥下來的高手,絕不會這麼沒有眼色的給人那麼明顯的把柄…

  “妹妹們都快快請起,都是一家人,哪來那麼多生分?”享受著這些讓她生厭甚至恨之入骨的女人的行禮問安,想像著那些個人心中的憤恨憋屈…烏喇那拉氏揚起一貫和善大度的笑容,在一眾後宅女人問安快要結束,恰到好處的把這一句好親熱的話語到出…那些個狐媚子可要看清楚,只有她才是正室嫡妻的身份…。

  笑意加濃,烏喇那拉氏撘扶著奶嬤嬤的手,步伐輕緩有序的走到正位做下,才又說道:“妹妹們坐吧,剛才在說什麼呢,我怎麼聽到鈕鈷祿妹妹…?”半說半不語,烏喇那拉氏瞄了眼梓嫻常坐的位置,不見人影兒,略略蹙眉…。如此表現,她相信,這些都不是省油的燈的女人絕對能明白她的意思……。

  “喲,勞福晉費心思,那就是鈕鈷祿妹妹的不是了。我們呀,就在說,鈕鈷祿妹妹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咱們的鈕鈷祿妹妹可是最勤快,自入門以來,可是從未遲到,真是乖巧聽話的緊吶。”敢用這麼語氣調笑又嬌媚的對著烏喇那拉氏說話的,只有身為側福晉的李氏,她們是老對頭了。

  儘管,對於那個自從進入貝勒府以後,從沒得過爺的一天寵愛,木訥無聲一直宛若影子一般存在的鈕鈷祿格格,她並沒有什麼印象,但卻是不妨礙她用鈕鈷祿氏做筏子,擠兌烏喇那拉氏,撕碎烏喇那拉氏那偽善的臉,是她最樂意做的事情。


☆、第六十四章 後宅手段,泯滅。

  “李姐姐關心鈕鈷祿妹妹是極好的,只是,福晉並沒有歸罪鈕鈷祿妹妹,李姐姐接話好快,莫不是要質疑福晉的權威嗎?”再次接話的是宋氏,作為一個年老色衰,寵愛消無且位份低微的格格,此時的她幾經思量,決定向福晉靠齊,畢竟,福晉總歸是正室嫡妻的身份,就是寵愛不多,皇家也沒有休妻的典例。

  “宋妹妹多心了,相信李妹妹並沒有這個意思。”靜觀一段廳中眾人隱晦的表情變幻,覺得恰到好處之時,烏喇那拉氏和善的調解意味的開口,那聲李妹妹讓烏喇那拉氏的心情好轉。李氏,作為福晉的身份,我烏喇那拉氏不好和你當面鑼對面鼓的計較,但是,我的身份也不是你這個低賤出身的狐媚子可以比擬的存在,宋氏,可是我手中一把很好用的槍…李氏,永遠都別想越過她烏喇那拉氏……危險地弧光自烏喇那拉氏眼中隱晦的閃過,多數人都不知道的晦暗陰毒被那副和善大度的面目掩蓋…。

  “福晉,鈕鈷祿格格的貼身大丫鬟阿琳求見。”正當烏喇那拉氏準備再次啟口表達她的和善大度之時,正廳外守門的婆子打簾進入門轉過典雅富貴的隔斷屏風,進入廳堂福身一禮稟報。

  “讓她進來吧。”烏喇那拉氏對著守門婆子囑咐了一句,微側首,隱晦的瞄了一眼李氏,心中略微得意。撇下心思。給了身邊一等丫鬟之一的春意一個眼色,春意立即心領神會的出列跟上守門婆子轉身的背影…

  烏喇那拉氏看著守門婆子告退又道:“鈕鈷祿妹妹自進門以來,一直老實本分恪守規矩,天可憐見,鈕鈷祿妹妹一定是遇到了什麼難處,咱們這些做姐姐的,可是要幫一幫…”言語之中,不見火氣,那一聲老實本分恪守規矩又是隱晦的敲了一次廳中後宅女人的邊鼓…不得不說,烏喇那拉氏的手段在宅鬥之中鍛煉得爐火純青,卻也侷限在了後宅之中…。

  須臾,一臉真切的著急外加幾分慌亂不知所措沒有見識一般的阿琳,在春意的引領之下繞過屏風進入正廳之內,撲通一聲,阿琳幾步行至正廳中央跪了下來,那聲響,真真的讓廳中一種女人牙疼骨酸。

  “福晉,奴婢叩見福晉。奴婢求您救救我家格格,求您救救我家格格吧…。福晉…救救我家格格。”重跪,掩面,垂首,阿琳帶著哭意的聲音悲痛的祈求著,這是主子和阿七大人給她的考驗,她要盡最大努力做到最好…兩行淚水自阿琳的眼角流下,阿琳在心中堅持信念,激發悲痛的傷感……。

  “啊喲,這是怎麼著了?是阿琳吧,你這丫頭哭什麼,有話好好說,福晉最是仁慈,自會為你家格格做主的。”做出一副被嚇到的表情,捏著手絹的手掩在胸前,宋氏有些誇張的在李氏鄙夷的目光之中開口,不留餘力的誇讚著烏喇那拉氏。

  “是及是及,咱們福晉可是菩薩一般的仁慈之人。”頓時,一部分和聲附和著宋氏的聲音響起。

  “好了,就你們嘴甜。”烏喇那拉氏笑意漸濃,很滿意她的權威影響。揮了揮手,才俯首對著阿琳詢問:“你這丫頭,莫要再哭,快快說說,鈕鈷祿妹妹是怎麼了?詳細稟報,也好讓本福晉做下安排你這架勢,好不唬人,讓咱們這姐妹都嚇了一跳…。”

  “福晉開恩,嚇到主子們,是奴婢的不是,請福晉開恩,都是我家格格病情嚴重,奴婢一時慌亂不知所措,請福晉開恩,千萬不要遷怒我家格格……。”咚咚咚,阿琳對地三叩首,用力磕頭的聲音清晰可見,抬首之間,一眾人看到,阿琳的額際已是紅腫一片,可見她用力真狠…。這樣的丫鬟,有著讓人羨慕的死忠……。

  叩首之間,阿琳一副強忍著恐慌的模樣,先向烏喇那拉氏請罪,而後又繼續道:“格格從小不喜下人守夜,奴婢今早入房伺候我家格格起身的時候,喚了格格幾聲都不見格格回應,不由心急掀開了我家格格的床帳,看見的就是昏迷不省人事的格格,格格臉色通紅,奴婢感覺不對勁,一試之下,熱的燙手,奴婢嚇壞了,擱了條濕巾在格格額上,奴婢就趕緊來稟報福晉了”

  “這麼說來,鈕鈷祿格格是在發熱。”聽完阿琳的稟報,烏喇那拉氏稍稍沉吟一下,才對著阿琳囑咐道:“這樣吧,阿琳,你先回去照看你家格格,本福晉這就命人去宮裡延請太醫……。”

  …………

  事情的發展一步步按著梓嫻的部署發展著,阿琳慌亂的稟報,烏喇那拉氏命人請太醫過府,太醫進靜馨小院診治,得出梓嫻風寒入體,引起高熱難退等等狀況…。再加上,梓嫻的假借替身設定完全是按照原鈕鈷祿梓嫻的狀況設定,留有孱弱的底子被太醫診斷出來視為身體虛弱……。需要服藥靜養不斷的一段時日……。

  送走太醫,再送走或抱著幸災樂禍的心思,或抱著確認的目的…的心思,卻沒有一個真心的後宅女人派來的眼線以及福晉烏喇那拉氏,靜馨小院安靜了下來歸附往日的寧靜。寧靜才是梓嫻維持的狀態,她需要的正是這種無人打擾的寧靜空間。烏喇那拉氏出了靜馨小院的時候,已經體貼的吩咐阿琳,待梓嫻病體完全康復之後也就是開年之後再去向她問安,一定要按照太醫的囑咐來做。按照太醫的祝福,梓嫻想要完全康復,那至少需要三個月的時間來調養身體,在梓嫻調養的差不多的時候,正趕上過年的時間。

  那個時候,在烏喇那拉氏的預計下,四貝勒爺胤禛也到了齋戒禮佛結束進入後院之時,抱著爭寵之人少一個是一個,特別是梓嫻這種明擺著要占時間的目標,另有心思的烏喇那拉氏怎不會不趁機借此良機,將靜馨小院徹底封門謝客,主僕不得無故外出呢?再加上,烏喇那拉氏身體一直在虛弱著,有一絲病氣的威脅,她都盡力防禦,李氏、武氏那兩個狐媚子她不好出手,鈕鈷祿氏這個老實木訥的人還不是她一句命令的事?

  烏喇那拉氏的算盤精明的打得劈裡啪啦響,稍稍能看出一些她的意圖的阿琳,對於她們藐視自家主子的行為,心中自是憤怒。只是,現在的狀況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加上,事情的發展正是按照梓嫻預估的軌跡來發展,不敢也不能破壞自己主子的心血的她只能在心裡抱怨,面上卻是不露分毫…。

  端著藥,阿琳進入梓嫻房間之中掩門查看,確定周圍沒有他人的存在。在梓嫻主僕二人潛意識的命令和刻意培養之下,靜馨小院那幾個背後有主的奴才,無事基本上不會靠近正房一米之內,保障著梓嫻的隱私和安全。

  “阿七大人,周圍沒有人跡,你可以出來了。”將手中端著的托盤放下,阿琳瞄了瞄沒有任何變化的房間內,心中大贊阿七大人的手段高明,輕聲喚道。

  無聲無形的能量波紋微動,沒等阿琳察覺到什麼,阿七的身影已是出現在房間之中。周圍有沒有人,監控技能全開的阿七比阿琳更加清楚,因為沒有不可預估的事情發生,阿琳做的還到位,事情都在按照主子的預估安排發展著,是以,阿七並沒有在無人後第一時間出現。他是主子備下的暗棋,自是要待在暗處才符合這裡的規則…。

  “阿七大人,這些藥怎麼處理?”指了指她擱在桌上托盤之上的藥水,阿琳詢問。倒置在花盆等處,藥氣有四溢開來被發現的嫌疑,再加上並不是一次兩次,按照太醫的囑咐,她們“主子”要服上兩三個月的藥調養,那樣處理絕不是明智的行為。

  瞄了一眼那所謂的太醫國手開的藥,第一時間分析出其中的內涵,阿七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冷笑。那些個無知的後宅女人,竟然敢把絕育藥、慢性毒藥…等等一類的藥物放置在這碗治療風寒入體,消退高熱的藥水之中,看那內裡蘊含的東西,應該是不止一個人動的手,真是無知,愚不可及…。

  他的主子,怎麼可能被他們這些雕蟲小技傷害到?敢做出這樣的手段冒犯他的主子,就要承擔他的怒火,平息他的憤怒。因為潛規則和主子的吩咐,他不好動用太過高端的手段,只是,小小的懲戒那些無知的人類還是可以的。譬如噩夢…小小的揭穿一些那些人的陰謀…。讓她們敵對的人抓住她們的把柄…。再或者激發她們心中藏得更深的貪婪慾望…把後宅的水攪渾…讓她們無閒暇時間顧忌主子、針對主子……。

  這些手段,對那些正在對主子動用陰狠手段的人,應該是一道蠻大的盛典,太過高端的手段,他擔心那些無知的人類承擔不起,把人玩壞了,無疑是在給自家主子找麻煩,得不償失的事情從來不是精明的阿七的選擇。


☆、第六十五章 第二考驗通過

  “阿琳,這個空間戒指還有這個液體儲存小缽你拿著,滴一滴血放在戒指上,我幫助你結成血契。”仿佛變戲法一般,阿七的手中出現了一個製作精美的戒指遞給阿琳,金色為骨架,一顆純粹的銀色寶石鑲嵌其上,華麗的材料卻透著典雅精緻的氣息。

  這個戒指上還雕刻著一圈極為玄奧典雅的花紋,那是大宇宙空間之中一種極為古老的文字,就叫做斜月花體,仿照最高位面第一次出現的文字創造出來的,和那很少有人知道、最古老的永恆文字一般,斜月花體也能引動能量,只是沒有永恆文字作用大,畢竟只是仿照,它們並不是那些代表著本源能量的永恆文字……。這個戒指上刻得幾個斜月花體,正是代表著空間一類的意思,是製作儲物空間用品常用的文字……。

  聽到阿七的吩咐,阿琳毫不猶豫的拿起繡花針對著食指扎了一下,再用力一擠,頓時,一顆圓鼓鼓的血珠出現在阿琳的食指上,阿琳對著阿七伸出的手,把血珠抹在阿七手中空間戒指上的銀色寶石上。阿七做了一個看起來生澀的手勢,頓時,金色的空間戒指亮起一道幽幽濛濛的細光一閃而逝,而後那個空間戒指竟然就那麼飄飄飄悠悠的飄到了阿琳面前。

  不用阿七再吩咐,阿琳徑直伸出手拿住那枚戒指戴在手上,略大,剛剛有了這個念頭,那枚戒指細細地動了一下,已是正好好阿琳的手指配套,恍若天成。看到這樣神奇的一幕,阿琳沒有害怕,卻是一如既往的感嘆,主子和阿七大人的手段真是她不敢想像的存在,她們是神仙嗎?在阿琳的思維之中,只有神仙才有這種手段吧

  “還有這個。”收斂好內心的激盪,阿琳再次抬首時,阿七又遞上了一個銀灰色的缽體,吃飯用的瓷碗一般大小。這個用來做什麼,接過後,阿琳疑惑的目光投向阿七,等待他來解惑。

  “以後的藥水都倒在這個缽體中,我臨時趕制出來的,裡面用了空間摺疊設計,至少能裝一湖的水,應該夠你目前用的了。倒好藥水,你可以把這個缽體送進空間戒指裡。你還沒開始修煉力量,我為你結下血契,你可以用你的潛在精神力控制空間戒指的物品進出。簡單來說,也就是你想著一件物品進入空間戒指中,空間戒指內部的情況,作為她的主人你是知道的,取物品想著那樣物品取出既是……。”

  主子吩咐他開始培養眼前這個叫阿琳的侍女,既然是主子的吩咐,他就會用心完成。是以,阿七詳細之極的為阿琳做著解說,解決她的疑惑。他經常在外,不能伺候在主子身邊,是以,主子這個貼身侍女他要好好培養一番,讓她盡最大的作用…。主子的身邊,無用的人沒有必要存在……作為最高智能體顯得阿七,儘管有著百分之九十九的類人設計,但他畢竟不是人類,他的心中除了對主人的死忠,更多的只有屬於智能的冷酷與極端的理智……。

  “是,阿琳明白了。”

  “那就好,另外,我探查過你的屬性,是火木雙屬性,按照你們這裡的五行理論來說,你是木生火的體質,還算不錯的天賦。我已為你選擇了一部極為適合你的修煉方法,按照大宇宙空間的體系劃分,正好分屬你們這個空間有些傳聞的修真體系。也就是你們這些人口中修神修仙的意思,你可願?”

  “願意。”阿琳用力的點點頭。她阿琳雖不是太過聰明,但是她明白,以阿七大人的能力,挑出來的功法絕對比她自己選擇更靠譜,是以,阿琳心中只有感激,卻沒有任何不滿的存在。這就是阿琳,一個有著最基本的良善、自知特質的女子,這也是梓嫻下定決心培養她的原因。

  “很好。再就是,以你的天賦資質,比較適合往醫藥廚藝上面發展,我為你選擇綜合發展,你要比單選一樣付出更多的努力,你可願意,你可害怕辛苦?”

  “願意,阿琳不怕辛苦…”………

  外界,阿琳、阿七配合著按照梓嫻的吩咐進行著,而在寰宇世界本源空間之中,梓嫻也在努力進行著她的考驗。梓嫻靜靜地飄走在那無邊的虛無之中,一步一步,不知疲倦的飄忽著,不知疲倦的走下去,虛無中,她要忍受著寂靜,忍受著無法述說出口的孤寂……。

  無邊的虛無之中,時間變得如此漫長,一團微帶亮光的身影,悠悠的飄走在那無邊的虛無之中,好似漫無目的。梓嫻就好像那求經問道的苦行僧一般,從沒想過停下自己飄忽的步伐。時間過去了好久,久得梓嫻都不知道自己在這片空間待了多久。

  在一開始的時候,梓嫻還有意識去計算時間,但隨著時間的流逝,一年、兩年、五年……。這條路依舊沒有盡頭,時間的流逝已讓梓嫻沒有了感覺,索性放棄那無意義的事情,只堅持她心中的目標,走下去,走到盡頭,通過這次考驗……。

  沒有時間的概念,在這漫長無盡的虛無之中,她也曾恐慌過、也曾麻木過…。寂靜,無邊的虛無,是這天地間最為可怕的折磨…在經歷一次次的恐慌和麻木過後,梓嫻的心神反而更加堅韌。到了後來,梓嫻忘記了自己的存在,只一心堅持著向前走,向前走…。無邊的虛無之中,只有那一道身影永不停息的踽踽獨行著…。

  無邊的虛無之中,時間流逝一時沒有意義,百年、千年梓嫻沒有感覺……。在無邊的虛無之中,梓嫻經受著虛無寂靜孤寂的考驗與磨練。在她沒有留意的時候,被她自己凝練出來的本源能量包裹的魂體形象卻是越來越來的清晰…。那團靈魂體,由最初的光團只是有一絲絲模糊不可分辨的影像到後來漸漸有了模糊的身形,再後來,那模糊的身形漸漸清晰…五官也漸漸明朗…透過那層如紗似霧的能量場保護層,那人影郝然正是梓嫻的樣貌……。

  那人影郝然已有了梓嫻的樣貌…。

  還是漫天無邊的虛無,梓嫻依舊不變目標的向前走著,她似乎忘記了時間的流逝,忘記了自己,只記得自己的目標是向前,她沒又發現自己的魂體越來越凝練,依舊沒有感覺的向前飄蕩著。無邊的虛無,想要走到盡頭,這個目標很是偉大……。

  不知道何時,梓嫻向前飄忽的身影漸停,放空的神思全部回歸,看著眼前依然望不到邊的虛無,梓嫻沒有任何負面情緒。反而,在梓嫻的嘴角,還微微揚起一絲清淺的笑意,讓一直木然著沒有表情的面龐,霎時春暖花開,美麗的不可言喻。

  伸手向前清揚,梓嫻目視遠方,蘊含著有所悟的清雅聲線悠悠響起:“我行走在這無邊的虛無之中,領悟了修煉一途,要堅持,要執著,要理智,要一直向前永不停歇……。如果這就是虛無存在的意義,我想,我理解了虛無的真諦…。如果考驗就是眼前不變的虛無,我會一直向前,永不言棄”

  說話間,梓嫻伸出的手緊握成拳,好似誓言的象徵。就在梓嫻的手握拳那一刻,突然間,在這無邊的虛無之中,不知道哪來的光穿越無盡的虛空而來,映照在梓嫻的手上,蔓延到梓嫻的身上…。最後漸漸停駐在梓嫻的腳下…就、繪製出一個玄奧的圖案…光芒流溢……

  垂首望著那玄奧的圖案成型並且緩緩流轉著,梓嫻望著那好久好久,久得她自己都不記得時間多少未曾見過的明媚光亮。冷靜到了極致,快要找不到感情波動的雙眸,在光亮的映照下,有了光澤的湧動。那一張不知何時染上了深深的疲憊的有了明顯清晰的輪廓的絕美臉頰,笑意由嘴角擴散開來變成一個愜意舒心的笑容。

  “執著與堅持,是我永恆不變的理念,最高法則,我走出了你設下的虛無考驗。”手穿光而過,那道身影笑聲清揚,帶著舒心的暢快,而後,她沒有回頭,迎著光,毫無畏懼的繼續向前走著。踏過光芒組成的虹橋,梓嫻看到了一團綻放著無盡的柔和之光的光團,光團四散的光芒,她腳下的光芒虹橋只是其中一道。

  看到那條虹橋的出現,冥冥之中,梓嫻對此有了一中難於言語的特殊聯繫,那來自於靈魂深處最本能的直覺引領著她向前……。加速飄飛的腳步…。放開心神的防備…放空所有的雜念…迎著光,想著那個光團撲去…。無所畏懼,沒有疑惑,來自靈魂最深處的直覺告訴她,那就是她本體核心的存在,孕育了萬年之久,等待著靈魂的進入與融合,形成最真的她,真正的她延續著古老而高貴的延惟媧皇一族一族的血脈,唯一的繼承者…


☆、第六十六章

  仿佛魚入大海,梓嫻放任自己的魂體,憑藉著靈魂最深處的吸引,撲向那光團,將自己融入那道光團之中。溫暖的感覺在她魂體之中盪漾著,好似有回到了母親的孕育空間…。梓嫻放任著那溫暖的感覺包裹著自己。。感受著自己的一切都在飛速升華…。她的魂體更加純粹……。

  突破的力量在這一刻爆發,無形無色的本源能量匯成洪流向著梓嫻身處的金蓮中央湧進,縈繞在金色蓮花周遭越來越璀璨的金光猛然向著中央匯聚,和梓嫻靈魂之中的光芒相因相成,形成了一道貫徹金色蓮花中央上空的光柱。那無形無色的本源能量洪流經過金光,好似被過濾了一半,變得更加通透純粹,微微帶著些許銀芒,向著金色蓮花中央微微開啟的縫隙湧進……。

  感受著那劇烈的能量波動,一直關注著梓嫻所在的金色蓮花,即使打坐恢復也留有一絲心神存在的阿木,猛然睜開眼睛,第一時間看到了這神奇絢麗的變化。一抹濃濃的笑意浮現在他的嘴角,愜意、舒心、放心、信息……。等等複雜的情緒湧現在阿木的心間…。他就知道,他的小主人永遠都是最棒的,他忠心侍奉的小主人已經會成功通過最高法則的考驗,成功融合本體…眼前這一幕,不正是嗎?

  金色光柱的出現,正是小主人通過考驗,融合本體,吸取本源能量的表現,再過一段時間,他的小主人,融合了本體成為真正的她的小主人就會出現…到那個時候,有著最頂尖的天賦,最頂尖的培養,最頂尖的守護的小主人一定會成為無盡的天地之間的強者,綻放屬於延惟媧皇一族唯一的血脈存在最燦爛的風華…。

  無形無色的本源洪流不知疲倦的向著金色光柱湧去,經過金色光柱的過濾,形成最純粹的本源能量注入到金色蓮花之中,為梓嫻融合本體,本體最後的升華做著支持。本源空間,到處都是本源能量,那一泓湖水就是被伏羲和女媧兩位大能用大手段匯聚壓縮成為液體的存在。本源空間,最不缺的就是世界本源能量那好似無窮無盡的本源能量,孜孜不倦的匯成洪流支持著梓嫻的融合進程……。

  安靜的虛無空間,在梓嫻的魂體融入本體核心之後,本體核心猛然綻放出無數道強烈的光芒,虛無空間,光芒間歇,虛無空間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哪裡還是那充斥著無盡的虛無的虛無空間。一道道耀眼的光芒在經過最初的劇烈之後,漸漸變得柔和,在柔和的光芒的映照下,虛無消融,演變出了無盡的玄奧軌跡,演化出了那美麗的宇宙星空…而融合了梓嫻魂體的那個光團,正是這有邊似無邊的星空之中最璀璨的一顆恆星,星空之內的星辰都在準循著一種無比玄奧的軌跡,圍繞著那顆恆星而轉……。

  在看到本體核心光團的存在,梓嫻就知道自己以執著和堅持通過了最高法則的考驗,而當梓嫻真正看到了本體核心的存在之時,卻突然發現,在這種本該狂喜的時刻,她的情緒,卻是一如往日的淡然無波。微微一怔,梓嫻旋即明白。

  那無窮無盡的虛無,令人心悸,但她,卻是在其中行走被考驗,不知道在其中行走了多久。虛無之中,沒有想像中的凶狠攻擊和無盡的刀山油海的磨練,但就是那種孤寂無邊的虛無,時時存在的被同化的威脅,確實比任何的攻擊和殺招,都要殘酷,那是作用在精神之上,一刻也不能放鬆…。

  到後來已經放空一切心神的梓嫻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通過那無邊的虛無世界的,但她卻是依稀能夠感覺到,腦海之中殘留著一絲淡淡的恐懼之感,證明冷靜如她,在那無邊的虛無之中,也曾經產生過恐懼這種情緒

  在那仿佛連自身都不存在,隨時都有著被同化的危險地無邊虛無之中,她也曾險些迷失自己,沉淪在那無邊的虛無中……。

  不過,好在她最終堅持了下來,不得不說,多年以來養成的冷靜理智,堅韌神智起了最大的作用…而在那無邊的虛無之中,她的理智和神智以及心智等等都得到了又一次猛烈的提升……這些的提升,對於她以後的修煉一途卻是有著不可忽視的重要作用……。那是一場意志上的交鋒,最終的結果就是她勝利通過考驗…。

  在這其中,梓嫻得到的好處卻不是用語言一時能言語的,雖然她的精神力並沒有得到什麼顯著的提升,但是她的魂體無疑凝練純粹到了一定的極限,這種狀態,就是一些比梓嫻高上幾個層次的人也難以擁有的。就是以梓嫻身負的血脈天賦來看,梓嫻也是極好地…。無愧於她身負的血脈傳承…。

  以梓嫻現在的狀態,哪怕是她並不怎麼熟悉戰鬥,但憑藉精神上的強悍帶來的控制,梓嫻也能橫掃和她同一等級存在的所有人,就是那所謂的可以越級挑戰的天才也是一樣……比天賦,即使梓嫻不在意,她身負的天賦,那古老而高貴的傳承,就是在那無盡的宇宙空間之中,也無懼任何人……。

  這些,都是梓嫻在見到本體核心之時,一時閃過的些許想法,很快,她便摒棄所有雜念,全身心集中精神去融入本體核心,細細體會,開始融合本體。重中之重的考驗她已經成功通過,現在是融合本體的時候,融合本體,阿木曾說過,對她沒有任何威脅。她的本體,本身就是由她剛剛誕生之後被破壞的本體骨血精華加上父母一生只能取出一次的本源精血,被父母施以大手段由本源金蓮孕育出來的…。

  本就是她的身體,自然會是最契合她的魂體的存在,融合本體,對她來說,就好似呼吸和吃飯一樣簡單自如…。只要她的魂體進入本體核心,稍加體會就是…。唯一要注意的就是,在融合本體的時候,魂體與血脈相共振,她會同一時間開啟父母給她留下的以血脈魂體為引,分屬最高法則的寵愛與賦予的傳承記憶…。傳承記憶記憶的開啟,她會需要一段時間的整理和吸收,傳承記憶開啟後,她會第一時間得到父母為她整理的,最適合融合本體成為真正的她修煉,在無盡的宇宙空間之中絕對屬於最頂尖存在的功法,只有延惟媧皇一族最純正的血脈才能修習的強大功法----《媧皇決》

  梓嫻的魂體與本體的契合度絕對是百分之百,這就是本源金蓮的又一逆天功效,由本源金蓮用精血孕育出來的身體,與主導精血主人的靈魂的契合度高達百分之一百,如何不令無盡的宇宙之中,無數的強者追逐?只是,本源金蓮太過逆天,最高法則也是公平的,本源金蓮億萬年難得出現一次,一出現便是一片血雨腥風…。不過,對於站在無盡的宇宙,至高位面的至強者的存在,伏羲和女媧雖然費盡心思,頗有波折,還是得到了這麼一株本源金蓮來拯救他們摯愛的唯一的孩子的生命……

  梓嫻的魂體融入本體核心的一剎那,霎時,在無邊的溫暖之中,靜心凝神的梓嫻還未作何感想,只是剛剛有了實體的感覺,突然,一股無比龐大的記憶湧入梓嫻的靈魂之中。似乎本來就存在於她的靈魂之中,又似乎是本體核心之中,或是兩者皆有之。那股記憶,無比的浩瀚,古老。

  那是屬於最高法則對於延惟媧皇一族的兩位至強者在,至高位面一誕生就出現的女媧和伏羲的特殊寵愛的賦予,還有著,伏羲女媧兩個至強者在至高位面誕生起,開始孕育其他宇宙空間開始,無盡的年月之中的經驗,積累的知識,只要是覺得能給他們的孩子提供一絲幫助的信息,他們都用特殊的手段附著在他們剛誕生便有的傳承記憶之中傳承給予梓嫻……

  這些記憶的龐大與浩瀚程度,讓梓嫻的意識都震驚的停止思考,太…。龐大浩瀚了……

  來不及熟悉她剛剛有所感覺的本體,梓嫻感覺到自己完全被那源源不斷的記憶海洋淹沒。強大的功法,玄奇無比的特殊秘法,秘法完全適合延惟媧皇一族修習,有著特殊標記的來自於伏羲和女媧兩位大能精心的挑選。還有那豐富的宇宙見聞,奇聞異事,天材地寶…。各種種族的起滅…博大精深,浩瀚無比,湯湯若洋…。那些圖文並茂的記憶就仿佛放電影一般,刷刷刷,大量的知識湧入梓嫻的腦海之中,無窮無盡…。

  隱隱的頭痛出現,顯然記憶的湧進速度顯然達到了梓嫻靈魂所能承受的極限…。微微脹痛的感覺剛剛出現,梓嫻只感覺,這個感覺剛剛出現,一股溫暖的洪流出現,滋潤滋養著她的靈魂,疼痛消失,那股記憶的湧進速度同時保持勻速的湧進速度,恰恰在梓嫻魂體承受的底線,有了那個溫暖的洪流滋養著靈魂,梓嫻在一片舒適之中接受著她的傳承記憶……。


☆、第六十七章 胤禛

  梓嫻依舊在寰宇世界之中完成著她的目標,外界,時間拉回到梓嫻進入空間後,外界她的假借體被烏喇那拉氏以養病為藉口封了靜馨小院,阿七開始用心培養阿琳後,又是夜晚降臨,外院東書房的燈光,一如往日的亮著。東書房內,胤禛堅持著打坐,修習著他從手下性音那裡學到的佛門高級武功心法…

  明亮的燈光,映在胤禛凝神聚氣的臉上,少少的灑下一片片陰影,明與暗的對比映襯,倒是映襯的胤禛越發的高深莫測,凜然不凡,高貴凜冽……。胤禛盤膝而坐的姿勢,莊重而嚴謹,背脊直挺似是石雕一般不行不動,又似那不老青松,挺拔蒼勁……

  好一會兒,胤禛收功,長長呼出一口起,白氣飄溢,凝聚而不四散,宛若一縷有色清風,凝聚在胤禛身前,悠悠數息才消散開來。若是交給胤禛心法的性音和尚此刻在這裡,一定會大驚失色,呼之氣息凝而不散,(虛構)這正是武功小有而成的標誌,做到這一步,胤禛只用了兩個月左右,怎麼會不令人驚嘆?性音和尚在他那一派之中已是不世而出的天才,但他做到這一步也足足花費了兩年有餘,而普通人更是要三五年的時間…。

  聽過性音和尚對這部功法的推演講解,各個層次到達一般所要花費的時間,以及古往今來各種資質得人所花費的時間……。胤禛也知道自己目前的狀況有些特殊,不過兩三個月的時間,他就將這部佛門功法修行到三分之一的層次,那是天才也要數年才能達到的進程,不得不說,他在修煉功法這方面或許有些天賦異稟了不過,這很好,只是多疑如他,平日了修習功法,只留沒有任何武功了解的蘇培盛身前伺候,這個消息,還是只有他自己心中清楚…。

  按照他的猜測,應該是他在時空穿梭之時發生了什麼變異,仰或是雙魂融合之後產生了什麼他未知的變化……。練武這個天賦,前世今生都不是他的體質天賦,前世的他曾接觸過這類的武功秘籍,沒道理現如今的他可以輕輕鬆鬆理解那些艱難晦澀的武功秘籍,可以輕輕鬆鬆的轉納天地元氣為己用,轉化為武林之人所說的內氣,而前世的他卻是堅持了好一段時間卻是沒有任何反應…。

  變異,在他不知覺的時候產生,他卻不甚了解,這個感覺有些糟糕。他的性格,作為上位者,他還是習慣一切變化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變數是一個上位者挺忌諱的事情。不過,變數有時也等於機遇,抓住機會,一切皆有可能。沒有那般神奇的經歷,沒有他果斷的抓住機會,他不會回到這他深深追悔的大清朝,回到一切都還沒有發生的時候……。

  前世那一段游魂數百年的生存方式,豐富的經歷和見識,胤禛早已不是那個固守於大清帝位,被局面阻攔,視野狹隘的帝王…。

  既然變數已然存在,那就沒有想當然的必要,掌握他能掌控的一切,化為他應變任何變數的力量,才是最正確最明智的行為,他深以為然。

  “蘇培盛。”睜開幽深莫測的雙眸,好似有霹靂神光自胤禛的眼瞳之中閃過,每次打完坐,感受著越來越充沛的精力,胤禛很喜歡這種健康,仿佛有使不完的精力的感覺。他用著很好,趕明兒要問問性音,這部功法是否能外傳,還有沒有其他功法,十三弟體質要比他好,十六弟勝在年幼,都可以練習練習,有個好身體是一切的資本,這句來至於後世那個現代社會的話語,他很有體會。他要做的事情有很多,他要幫手,他不想再經歷十三弟被累得病死…。他同樣步了後塵的悲慘下場……。

  “爺。”聽到胤禛的傳喚,守在書房門口的蘇培盛一溜小跑疾奔至大炕前,“爺,要起身嗎?可有什麼吩咐?”貼心的詢問,蘇培盛又體貼的從暖凳拿過他使人準備好的茶水,慢手輕腳的斟滿一杯香茗,幾踱步回到炕前,遞到胤禛手上。

  保持盤膝而坐的姿勢不變,胤禛接過蘇培盛遞上來的茶水,輕輕押了一口,隨手把茶盞擱在一旁的炕桌上。

  “蘇培盛,把爺明日要上奏的摺子拿來。”捻動著自腕上取下的佛中,淡淡透著古意的檀香縈繞,平息了他剛剛心思乍起稍有起伏的心緒。瞄了一眼侍立在一旁的蘇培盛,胤禛繼續吩咐道:“使人去看看鄔思道和性音是否休息,沒有就請過來。”

  “是,爺。”點頭應聲,蘇培盛快速按著胤禛的吩咐進了東書房第二進,將胤禛擱在書桌上的摺子取了出來雙手奉給胤禛,而後再出門,招手過來幾個侍從,低聲耳語吩咐幾句,才復又回到火炕前向胤禛回稟:“爺,都按照您的吩咐辦好了。”

  “嗯,趁時間報報最近後院的情況。”視線不移手中的奏摺,胤禛徑直吩咐。這份摺子很是重要,他斟酌再三,還是決定現在上報。鴉片的侵蝕危害,沒有人比他這個真正經歷過那一段痛心卻無能為力的日子的人最為清楚。

  他要得到帝位,就是為了強盛大清的未了願望,絕不會為了一己私怨,而拿大清的根基做籌碼,大清根基不可動搖,這是他的底線。現在上報,一是想要趁著福壽膏一類的東西才剛剛興起,只在沿海一處流傳甚廣,還沒多少進入內地,他要將鴉片的威脅掐滅在萌芽之中;再一個就是,關乎到他歸來後的布局,以及他自己一些私人元素,想要借此機會離開京城,最好把老十三也一起帶走,掐滅太子老八他們陷害利用老十三的源頭……。老十三,沒有爭奪帝位的心,他就盡全力讓老十三脫離前世的命運軌跡,最好能曾為任何人都不能輕易動他的存在,這個存在的樹立,需要功賞,打擊鴉片,恰恰正是一個絕好的機會…。

  沉吟一會兒,整理了一下思緒,胤禛再次吩咐道。後院那群不省心的女人,對她們的注意他始終留了眼線。前世的經歷,讓他明白,絕不能小看女人,特別是那些後宅深宮之中的女人他的事情重中之重,絕對不能有一絲疏漏……

  “是的,爺”蘇培盛恭聲應下,整理了一下後院眼線向他稟報的消息便是開口:“爺,據後院的眼線來報,最近因為爺放出風聲,要在前院養病禮佛,後院除了剛開始李側福晉鬧了幾次,被爺命福晉嚴懲,武格格犯了爺的忌諱,被爺禁足,就一直頗為平靜。後院的眼線並沒有發現異常之處,最近兩天倒是有一件事情發生。”

  停頓了一下,蘇培盛偷偷瞄了一眼胤禛沒有任何變化的臉色,微微在心裡嘆了下,爺越來越不動如鐘,以他的眼力,是甭想再從爺的表情之中看出什麼有用的信息。不過,爺的神色沒有任何變化,應該是他沒有犯到爺的忌諱。

  爺的威嚴越來越盛,即使收斂著,沒有針對他,也讓他趕到威壓如山,無事噤若寒蟬保持沉默是最好的選擇。輕輕地舒了一口氣,蘇培盛壓下驟起的心思,繼續道:“昨日,鈕鈷祿格格的靜馨小院的眼線來報,鈕鈷祿格格夜裡著涼,早起高熱昏迷不醒人事,由格格的貼身婢女報到福晉那裡,福晉為鈕鈷祿格格請了太醫,太醫診斷,鈕鈷祿格格是為風寒入體,再加上體質虛弱,需要一段時間靜養。……。“

  “太醫走後,福晉吩咐鈕鈷祿格格的貼身大丫鬟阿琳,告訴鈕鈷祿格格一直待在靜馨小院靜養即可不用再去給她請安,一直要靜養到鈕鈷祿格格身體徹底痊愈才行”這不明擺著,斷絕鈕鈷祿格格今年可能見到爺的任何希望,讓爺將之丟在腦後,放逐失寵……。那些後宅女人的手段,還真真是殺人不見血,陰狠的讓他這個無根的人都感嘆自愧不如

  “另外,當時靜馨小院的眼線,剛好在院裡修建花草,他一次抬首,無意中竟然發現…發現……”蘇培盛的聲音有些遲疑,後院那些女人,不管爺是不是喜愛,都不是他這個下人能多有言語的,特別那人還是爺的……。

  “繼續說。”雙魂融合後的新生,胤禛的感知何等強大,分心二用對他來說,不過是件很簡單的事情。一邊看著手中的摺子,查看思考著還有哪些需要潤色的地方,胤禛還一邊聽著蘇培盛的報告,聽出蘇培盛的忌諱,胤禛沉聲下了命令。後宅那些女人,不再是他需要的存在……。不是為了驚世駭俗,後宅那些陰狠的女人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

  “是,請恕奴才失禮之罪。”咽了口氣死忠的蘇培盛好似有了足夠的膽氣,稍稍整理了一下語言,就繼續開始稟報:“那個奴才無意中竟然看見,福晉囑咐著阿琳的時候,最後竟然趁著無人注意,露出一個猙獰的笑,感覺很瘋狂。那個奴才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幾經回憶,還是覺得不對,就匯報給了奴才”


☆、第六十八章 修佛始因

  “此外,奴才還收到消息,在太醫配給鈕鈷祿格格的藥送到鈕鈷祿格格的小院,幾道手續,鈕鈷祿格格的藥材之中多了一些常用能致使女子絕育,浸泡過少量慢性讓人越來越虛弱的宮廷禁藥成分……還有,正院的人報過,福晉的身體好像越來越虛弱,最近補品進了很多,卻是沒有太多作用……。”

  練武的好處漸漸凸顯出來,耳聰目明是最基本的事情。就譬如現在,外面哪些細碎的腳步聲應該是剛剛進入東書院,胤禛就已經聽到動靜。手一抬,制止蘇培盛再向下報告的必要,即使由後世而來的他再開明,在自己的得力屬下面前處理後院那些骯髒事,還是不好的影響。

  蘇培盛的聲音戛然而止,胤禛細細辨識著外界的腳步聲,那稍重緩行的腳步,應該是那領路的侍從,那一輕一重的是鄔思道的腳步,鄔思道年輕不慎,留下腿腳之疾。最後那腳步輕重一至,步伐穩健,聲音輕緩的合該是性音的腳步。練武之人,腳步輕快靈活,對於力道的控制本就精確,如果性音刻意,以他目前的武功,還是難以察覺的……。

  他們之間的差距,就是如今他突然發現自己好似有過什麼變異,對於武學方便天賦異稟也不是一時半會能夠彌補的,性音,他手下排上前列的能人異士,四五歲就已開始接觸武功,及到現在而立之年,已是二十餘年的時間。曾經的帝王人物,胤禛很明白,永遠不要去和自己的手下比才能,上位者有上位者的態度,千萬不能落入下層,失了平常心…。這一點兒,前世那個不孝之極的乾隆皇帝就是一個典型的教訓……。後世,他聽過一則典例,凡是被那個傢伙蓋過章的古董都大大失去原本的價值,真是丟他愛新覺羅家的臉面…。

  保持平常心,保持心的平穩,胤禛自問,他現在的心態要比前世的這個階段要進步良多,就是前世的他處於帝王巔峰也是沒有的,清醒理智,清明無垢,有目標有把握的心態,是他自信的源泉,這時的他,擁有著前世的他不曾有的手段,即使變數已然存在,他還是能以無比從容的姿態去面對,不動容……。

  “爺,鄔先生,性音大師到了。”一會兒的時間過去,外面一行人的腳步聲已是近到連蘇培盛這個沒有武功根基存在的普通人都可以聽見,細心的留意到外邊繞著抄手遊廊在紙糊木製的牆壁上留下的一行影子,蘇培盛輕聲稟告了一句。

  主子爺早已知曉,爺真是越來越厲害,深不可測。盡責的稟報一句,蘇培盛輕輕地退至門外,而後,對著已到門前的鄔思道與性音打了個千,側身引路輕聲道:“鄔先生、性音大師,二位請,爺在裡面等著。”

  “先生和性音來了,都坐吧。”聽到有序的進門腳步聲響起,胤禛抬首,在蘇培盛引著二人上前,揮手制止二人要行下的大禮。“蘇培盛,給鄔先生和性音看座。”

  聽到胤禛的吩咐,蘇培盛快速的指揮著侍從有序的移了兩把椅子一張茶几安置在炕前,並讓東書院侍候的人送上熱氣裊裊的清茶安置在小几上,最後領著一眾侍從下去,自己留在書房門口,精神集中的守候著,查看著,預防著,進入十月,外界已有些冷風,也被他忽視。

  “先生、性音坐吧,先生先看看這封奏摺,有沒有需要更改補充的地方…。”一個人,就是能力再大,總會有疏漏的地方。無論前世的他,還是現在的他,對於身邊的人才、謀士提供的意見,他都會詳加參考,這也是成為一個成功的上位者的條件之一。在現代,對於上位者理論學說,他學習不少,亦見識不少,先賢的真理名言,他也曾一一斟酌過…。無趣的游魂生活,只有自己的存在,他只有自己給自己找事情做,才不至於讓自己崩潰,自我毀滅…。

  雙手接過胤禛遞過來的摺子,鄔思道徑直對著胤禛抱拳作揖,行了一個文人常用的禮,徑直坐下翻,開始翻閱手中的奏摺。來此有一段時間,幾經觀察,他對自己這個主子也是有些了解。作為皇子的四貝勒,禮賢下士,氣度儀態非凡雍容自若,聰敏果斷,善於聽取他人意見,重視人才…。無論從各個方便來看,四貝勒都是個做大事的人,難得的明主…。

  鄔思道看奏摺思量的空檔,胤禛開頭,與性音探討了一會兒佛家禪語。胤禛喜佛,喜歡佛家禪語帶給他的寧靜清明,喜歡其內涵的至真明理。記得前世那個他,是因為哪個理由接觸佛經的?是性音常跟在他身邊的影響,不是很像,他心智堅毅,自從被皇阿瑪訓過喜怒不定就曾一直嚴於律己的要求著自己,鍛煉著自己…是皇阿瑪宣揚漢學,宣揚佛學?那時心圖大位的他,施展的謀善手段…有一點兒,對於大位,自他察覺到奪嫡的危險,不爭不行,再加上他自己的野心,自他野心漸起自他登基之前,他從未停止謀算,他的性格顯得沉靜內斂,寡少交遊,少和其他的皇子們結黨,也少與他們起爭執,想要帝位就只能從各個方面為他尋找優勢…。

  當時的時局,在那時的他和一宗謀士看來,無疑是撲朔迷離皇阿瑪與太子日升間隙,皇權與儲君權利互相傾扎,矛盾叢叢,太子被皇阿瑪不滿訓斥,不再是皇阿瑪捧在手心裡的寶,不再是被皇阿瑪捧上神位,被他們這一眾兄弟仰望的存在……。那時,尚不知道自己等人都是皇阿瑪給太子立下的磨刀石,被皇阿瑪挑起野心的眾位皇子兄弟,皇阿瑪廢去太子他的太子之位,可能從未料到會造成從成眾多阿哥、貝勒競相爭奪儲位,鑄成父子間難以解開、欲解還紛的糾葛。

  那個被後世稱之為九龍奪嫡的局面悄無聲息的展開,無聲的戰火彌漫,讓當時的時局更加複雜不可琢磨為了防止自己在那種情況不明的境地犯下急切的大錯,步上大哥的後塵,為皇阿瑪所厭棄,最終失去全部翻盤的機會。胤禛抱定主意,跳出那個大的局面,讓自己發昏發熱的頭腦清醒清醒…。是以,抱定這種念頭,再加上縱多因素的促成,當其他皇子兄弟皆為奪儲而籠絡人心,積極布局之際,胤禛此時卻獨樹一格地悄然加入打七僧人的行列,在香煙蒲團之間精進地修行,且他修行得很認真,絕不因為身為貝勒而要走捷徑。……。

  那時的他一是要做給皇阿瑪看,給皇阿瑪留一個清淨清明,勤奮執著好學…的好印象,另一個是麻痺他那些兄弟的針對於,論排行,再加上他還有一個皇后養子可算半個嫡子的尷尬身份,又一時隸屬太子陣營…。那時的他,最開始的目的應該是自稱參與禪修活動,卻是玩弄一種“以退為進”的手段,試圖掩飾自己欲奪儲的企圖,讓一眾皇子兄弟外加皇阿瑪把他忽略,他自己暗中蟄伏、積蓄力量,以待時局明朗,奮起爭奪…。

  這樣一來,既可以打眾多兄弟一個措手不及,又可增加自身力量,保存自己實力…。那時的他,沒有太子身為儲君,本身就有的影響力和忠臣,沒有老八能言善辯,和煦春風,籠絡人的手段…。當時的他,即未受皇阿瑪的聖寵,論及財力、人力,功業,也無特殊表現的實力。

  在當時那個時間點上,隨時可能發生“今日兄弟,明日君臣”的事情,獲勝亦此時,慘敗亦在此時,每位年長的親王貝勒無不致力為自己的未來謀求各種出路:進,可以被策封王儲,交結勢力,成一黨派,打擊對手;退,也要有全身而退的計謀,以避免日後新皇登基,成為被打壓的對象。那時的他一邊在禪門接受心智鍛煉,獲得一個冷眼旁觀世局的機會,這是符合他冷靜、仔細的個性的。

  再加上他想要藉著佛門的清淨之地,重新整理“是進;是退”的糾雜思緒,以為日後的出路作出成熟的考慮。修佛、喜佛大概就是在這種境地不由自主,又自然而然成了習慣成自然…

  思緒彌漫開來,胤禛想要追尋自己最初接觸佛學的始因,卻是不可捉摸。記憶的海洋翻騰,他只是在其中找到了一些可能曾為他接觸佛學的誘因。唯一能讓他清醒明白的是,那時的他,絕對不可能因為自身對佛學的痴迷喜歡,而去專研佛學的他沒那個精力,亦沒那個可以浪費的時間,那時的他,專研佛學更多成分可能是他掩蓋自己的心思,自己與謀士下屬會面的理由,卻是少數投入完整的信念去研究,去學習,那是身在局中的他,只能集中精力的為自己設身處地的著想……。無從尋找如今跳出局外,不為局面影響的從容自若……


☆、第六十九章 誓要肅清鴉片

  顯然,“物我一如,本空之道”並沒有淡化他積極向外做出有“分別心”的名位追求,止息他對最高權力覬覦之心。即使轉明為暗,他全身的精力亦停留在如何為自己增加籌碼,讓自己奪取大位的可能最大化…。在這個“一旦未獲得,就等於一無所有”的關鍵時刻裡,關乎奪位和生存,嘲笑他他爭位爭得難看、顧盼暇之,決斷不利落才是最愚蠢的行為因為那真可說是兄弟間一場生死存亡的鬥爭,對於一個有企圖心的人來說,是不會放棄最後一線機會的。

  最後,被章嘉二世大師認證“開悟”後的他,十餘年之後,明顯地在某種事前運作和安排下,調節內(隆科多)外(年羹堯)因緣,預防競爭對手有反撲的機會,穩穩當當地成為清朝入關後的第三任皇帝,可外乎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畢竟,在康熙末年,諸親王、貝勒中的有錢、有人脈及有勢者,或拉攏督撫大臣(八阿哥),或汲汲結賢養仕(三阿哥),或赴邊疆立汗馬功勞(十四阿哥),無不闡竭心力地為己培養聲望,找到支持的班底,以備來日隆登皇基。但其結果,卻是由名義上好參禪的他來繼承帝位,是以,無外乎關於他“竊詔奪位”之說在即位初期就不脛而走,北京城內疑雲滿布。只有他自己清楚,為了那一天,他整整蟄伏十餘年的時間,為了那張帝位,他付出多少的努力和精力…愚蠢的人總會為自己的失敗找藉口,眼羨他人的成功,他不與那些蠢人、國之蛀蟲去計較,有失身份任憑那些人再不滿,再不甘,成功的還是他,失敗的還是他們,結局已定…呵呵,成功奪取了那張帝位,可是他為數不多的得意事

  就是自稱聖明,被後世稱為千古一帝的皇阿瑪恐怕在最初的開始,也沒有預料最後帝位竟然會被傳到他的手上,還是他自己親自挑選的繼承人雍者,庸也,當初皇阿瑪為他取號為雍,用意很是明顯,無外乎是讓他以中庸為道,遵循中庸的理論,講究與將就中,即是不偏不倚,不上不下庸,一心輔佐他心中得意的,寵愛的太子,以賢王為自己的奮鬥目標,卻沒想,最後因為一切可為,不可為的因素影響,最後,那時混亂的時局,為了大清江山的傳承,皇阿瑪只能選擇生性剛正不阿,嫉惡如仇,又與眾位大臣牽連最少的,且手段凌厲果斷,做事雷厲風行的他為繼承人,為上位者那些個他以前被人評擊的緣由,卻成了他能登上皇位不可缺少的理由

  呵呵,時也命也,往日只是不可追,現如今,他的目標還是登上那張最高皇位,不過,不同的是,有那前世數百年的經歷為鑒,為指引,他會更加從容,目標更加明確,更加有信心,還能做更多的事

  “佛心可見性,佛者見於心,四爺對於佛理的理解,越來越深厚廣博,讓性音自愧不如”又一段時間過去,胤禛和性音的佛學談論告一段落,對於胤禛對於佛理的理解深度,性音羞愧,他這自幼在寺院長大,幼時便接受正統佛家教育的人,居然還比不過四貝勒這個方才正式接觸佛學沒多少時日的天家皇子……

  “性音自謙了。”微微勾了勾唇,胤禛沒有多說什麼。對於佛經的理解和研究,有著前世數百年時間經歷的他,花費了大量的時間做過研究的他,可以很自信的說,不敢自比那些以佛學為生的班禪大師,但也是世間難尋幾個能與他相提並論的人。

  在那些個看到他一手撐起來的大清迅速走下坡路,在不肖子孫手裡滅亡的時間裡,佛經,念誦佛經成了他平復波瀾起伏的心情,痛側心扉的心態的工具…書讀百遍,其義自現,那些他曾記憶過的佛經,他曾看到過的佛經,他曾一遍遍的念誦…。如今復又拾起,不由稍稍帶著深知其然的通透……。不過,這些不足以與外人道來,下次要注意些。重回大清,穿越三百餘年的光陰,再次擁有肉體,他冷然的思緒到底受了些影響,到底不再是那飄蕩了數百年的游魂,到底還是沒有徹底了解目前的自己…。他又多了一樣事要做

  “鄔先生,這封奏摺可有需要修改的漏洞存在?”結束與性音之間的佛學探討,印證他自己對佛學的一些理解,胤禛側首面向鄔思道。

  在胤禛和性音談論的時候,鄔思道已然細心閱讀過手中的摺子,對於這份摺子,鄔思道沒有什麼可以挑剔的地方,他想,就是最嚴厲的老學究也別想挑出絲毫毛病,其中精湛之處,更是讓他忍不住在心裡拍案驚絕。

  接觸這個禮賢下士的四貝勒時間越久,對於他的了解越多,他就越感嘆,若不是四爺很是禮賢下士,尊重謀士的意見,善於和謀士探討,他一定會因為羞愧退隱江南。四爺,就是一個完美的明主,在四爺面前,他這個被四爺慕名請來的謀士真是壓力好大,主子太過英明,對於做屬下的無疑是一個莫大的壓力好在,四爺並不是那獨斷專權的人,在輔助方面,他還是能發光發熱的

  想著他當初是如何的恃才傲物,是如何的狂放不羈,是如何的驕傲自得現在的他,面對幾乎完美的四爺,雍容自若,王者之氣不顯而露的主子,他就有多懊悔,多懊惱,多羞愧四爺就是專門打擊他這樣恃才傲物的人的存在。好在,他不是那遇到就挫折一蹶不振,遇到磨難就就退縮不前得人,若不然,當年那樣的變故,變故之中弄傷了腿留下了一輩子的後遺症的他,也沒有勇氣一直活到現在。

  經過一段時間的調解開導自己,琢磨未來,他還是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發揮著自己不可或缺的作用。能遇到這樣的明主,能成為輔助他登上通天之位的人,是他的榮幸能有這樣完美的明主,是天下人的福澤延綿…。他可嘆又慶幸,慶幸自己當時沒有再次頭腦發熱拒絕四爺派出的手下,再三的登門拜訪的邀請,是以,如今的他才能做到這裡,發揮著他的學識見識,盡自己的一份能量,不求青史留名,但求問心無愧,但求明主現世,為天下人蔭佑福澤,他能少少的為天下百姓做一些實事,不枉費他讀書人的氣節……。

  四爺的所作所為,他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四爺,儘管有滿人進關那些血淚史的存在,他還是不得不佩服,不得不敬佩,不得不為之折服不是他枉為須眉,為權貴所折腰,而是四爺的舉動讓他心暖,不管外界那些個四爺的皇子兄弟如何的風評甚佳,但是,卻沒有哪個能讓他心折如此,只有四爺,只有這個真心為天下百姓著想,甚至不惜為之打亂他對爭奪大位的布局……。

  “四爺的文筆,完美的從來從來只有王露仰望,那有什麼漏洞可以挑剔只是…。”不留餘力的誇讚完胤禛,鄔思道的語氣有些遲疑。儘管,他很是明白,以他的了解,四爺對上面那位老爺子的了解,了如指掌已不足以形容,他想,就是那位老爺子自己也沒把自己了解的像四爺看得那麼清楚。四爺,既然敢決定上這份摺子,就是一定有了必然的把握。多餘的他不想多說什麼,這是他對這位千年難得一見的明主,堪比唐宗宋祖一代天驕成吉思汗…天之驕子一般的存在的信心。

  他的遲疑,是他對四爺這份決斷的感動和動搖,畢竟,四爺登上大位之後,有無數的機會可以為天下百姓做事。而現在,時局漸起波瀾,逐步緊張著,可想而知,四爺把這封驅逐阿芙蓉,闡明阿芙蓉危害並有著如山鐵證的摺子送上朝堂,會引起的軒然大/波。

  在這翻起的洶湧波濤之中,他想要更加清楚的了解四爺的部署,盡自己最大的可能,付出自己所能隱隱的,他還有一絲絲緊張的興奮,四爺,不愧是四爺,就是大手筆,已經不是第一次和四爺探討過阿芙蓉的危害,還有上奏的可能,他還是小覷了四爺的果斷,四爺根本就沒有徐徐來之的念頭,雷厲風行速來是他的標誌行動,這次也一樣,沒有例外……。

  “鄔先生,事有輕重緩急,而阿芙蓉犯了大忌。阿芙蓉的危害與影響,先生一樣清楚。是以,絕不能有所姑息和遲疑。”皇位,他有著從容的自信。阿芙蓉,犯了他的大忌,前世鴉片的危害他還歷歷在目不敢忘懷。現在證據充足,時機成熟,他刻不容緩肅清鴉片對大清的危害,是回歸後的他奮鬥的目標之一,他沒有任何遲疑和估計。目前,作為孤臣身份的他,有弊也有利,即使失敗,他也不會放棄,更何況…“先生放心,部署早已備下,只欠風波驚浪”


☆、第七十章

  “四爺經世之才,不是愚(我的意思,文人的一種自稱)等可以比擬。”呵呵的笑了兩聲,鄔思道的心中充滿釋然的輕鬆,既然四爺說準備好,那就一定准備好了。起身向著胤禛拱了拱手,鄔思道笑意更濃的道:“四爺部署周全,愚祝四爺馬到成功”

  “借先生吉言,部署參考少不了先生操心…。”

  “那是一定的,愚一定進所能為四爺提供幫做,四爺大才,王露能做的可是不多…”

  “鄔先生自謙了…。同勞吧…性音…那部佛門高級功法……。”

  ……。

  聲音悠長悠遠低沉,靜靜的迴盪在東書房之中,東書房燈光搖曳,胤禛主僕幾人大有徹夜暢談趨勢,在這個夜,那能引起滔天大浪,甚至打破如今的政治局面的大事被定下,只待明日朝上爆發,那風雨搖曳的時候來臨,一切都要各憑本事,勝者為王,書寫由他既定的歷史,敗者為寇,永遠的失敗者…。不得翻身…。

  次日,如胤禛等人所預料的那樣。胤禛上朝後,將那本奏摺呈上,關於鴉片的危害,和肅清鴉片的必要,當場就像一顆爆發的原子彈被扔進人群,激盪起風起雲湧。那些個大臣恐慌不安,那些個皇子親王貝勒,擔驚受怕就連坐在上位,俯視天下眾人的康熙皇帝也是不能夠倖免,他一直以為,大清在自己的治理之下,一直是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就是小小的災難爆發,也不過是地理問題…。可是,他怎麼會想到?在他治理的國土上,竟然還隱藏著這麼一顆定時炸彈

  胤禛的奏摺,鐵一般的事實,他親眼目睹那被稱為阿芙蓉又叫做鴉片的東西吸食多了,人變的模樣,還有那鴉片最讓人恐懼之處,鴉片癮發作得不到鴉片的猙獰渴求模樣…一樁樁,一件件,這是一種比那五石粉更可怕的東西…。康熙能被後世稱之為千古一帝,他的政治觀,他的能力,絕不容置疑,儘管後來,年老體衰,控制不住皇子爭鬥,但還是不能抹殺他的功績

  康熙八歲登基,臨危不亂,勤於讀書,精通歷史,地理,算學,醫學等諸多學科,在祖母孝莊文皇后的輔佐下,智擒鰲拜,裁撤三藩,收復台灣…。前平朝堂,內理後宮…。統御大清超過一千二百平方公里的江山,穩坐皇位六十餘年,又如何會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在第一時間,康熙就確認了胤禛的奏摺上所言的實事,鐵一般的事實,還有推測,絕不是危言聳聽。鴉片,他以前沒怎麼當回事的大煙,一個不好,就會危害了他愛新覺羅祖宗傳下來,他辛辛苦苦維持著治理著的大清江山,任其發展,絕對是大清江山一大毒瘤…危害不言而喻

  康熙震怒,俗話說,匹夫一怒,血濺三尺;諸侯一怒,赤血千里;帝王一怒,血流成河,帝王發威,伏屍百萬。當即,康熙就下令一定要嚴懲,一定要禁止鴉片的流通,一定要徹底杜絕阿芙蓉即鴉片的危害…。並下令,立即組成調查隊伍,開往他控制力稍顯不足的廣州沿海等地,徹底根除鴉片的根源……。

  於是乎,在一眾大臣皇子親王貝勒你推我讓,表面上都是一副願為君王盡忠,卻是誰也不願意出言表示自己願意前往廣州,辦理此事的模樣。廣州等地,在這些在京城繁華之地待習慣的人看來,無疑是荒蕪不毛之地,特別是那邊聽說民風彪悍,盜匪橫行,一不小心就會把命丟了,還有著新出現的鴉片,一不小心沾染上一點兒,就是終身的危害,看那被四爺當做證據弄來的人,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的表現,那些貪生怕死的人哪裡還敢去那源頭之地?

  當眾朝臣皇子親王貝勒你推我讓,站出來發表意見,表示自己的忠心,還有自己對鴉片的憎恨,對翦除鴉片的必要性的支持,卻沒有一個人願意站出來領命前往廣州等地,坐在上位,俯瞰一干人等虛偽的退讓,就要發怒之時,胤禛出列,在這恰到好處的時機站了出來,一聲恰到好處的兒臣願意請命前往廣州,為民除害,為國盡忠,為皇阿瑪效力的一番話,說的康熙熄火含笑,哼,他還是有聽話的兒子的,他的兒子勇於站出來,為重臣表率……。

  胤禛出列,發表了自己願意前往的意願,站在後列皇子貝子隊伍的十三阿哥胤祥只待胤禛話音一落,立即也是出列,向康熙表示,他願意同四哥一同前往那裡民風彪悍,他要保護四哥的安全,幫四哥的忙,為皇阿瑪盡忠效力等等…。看到他們兄弟,兄友弟恭,兄弟間互愛互敬的模樣,康熙一陣老懷大慰,異常高興的對著胤禛胤祥兄弟二人誇讚一番,而後任命他們為前往廣州調查的最高負責人,而後當眾賜下金牌令箭,尚方寶劍兩件可以絕對代表帝皇權威的物件,還有一隊皇家侍衛隊,讓他們兄弟二人即日前往廣州進行查探,為民除害,揚他愛新覺羅家男兒的風威…。

  胤禛當日下朝之後,一刻不停,便稍作收拾就帶著外出不離身的性音,還有一眾親衛隊,協同十三阿哥胤祥離開京城,開赴廣州沿海等地,翦除鴉片危害,同時亦離開京城這個已經開始有了亂象的地方,洗清自己身上被打上的太子營的印記,減輕自己的威脅…。他那些個兄弟,可不是什麼好相與的,他的兄弟們,永遠是最聰明的,對於已經離開大局的他,絕對不會投注太多精力,他們沒那個閒空…他的那些個兄弟的忽視,會是他最好的掩飾,他期待,看見他們震驚的眼光…等待他們的臣服…。

  胤禛的離開,後院女人沒有爭頭,稍稍安靜一些,更是大大方便梓嫻,給了梓嫻最好的時機掩藏自己。正處於大病未愈,被福晉算是暗中封了院子的梓嫻,成了一眾人拋在腦後,被遺忘忽視絕不願意接觸的存在…。而不管外界如何風風雨雨,寰宇世界本源空間本源金蓮內部,梓嫻一如既往的接受著她的傳承記憶,任何風雨也波及不到她。

  好似無窮無盡的傳承記憶不間斷的湧入梓嫻的識海,這些記憶就仿佛源源不斷的洶湧海水源源不斷。各種各樣的記憶一閃而逝,就完全沒入到梓嫻的靈魂之中,梓嫻只來得及辨出一些媧皇一族修煉的圖鑒等等,就被淹沒在其他記憶的海洋之中…。

  “到底多少知識了?”梓嫻難以置信:“這已經是她接受傳承記憶的第三天了吧”

  一天,兩天,三天

  本源金蓮靜靜的懸浮在本源能量匯聚的湖水之中,金色光柱貫穿金蓮上方的本源空間,源源不斷的無形無色本源能量不斷的向著本源金蓮的方向湧去,奔入金色光柱之內,被金色光柱過濾成最純粹的本源能量注入本源金蓮…。無聲無息,除了本源金蓮上方的開口逐漸變大,漸漸盛開一般,卻是看不見內力有任何動靜……。

  ……一個月,平靜的本源金蓮內部,梓嫻的神思恢復清醒,源源不斷的傳承記憶的傳送速度終是漸漸停息,預示著她的傳承記憶即將接收完成。

  “呼…”梓嫻這才感到輕鬆,自靈魂之中發出一聲長長的舒氣聲。傳承記憶湧入融合的著月余當中,完全達到了靈魂的極限,這般的壓力下,就是有著那溫暖的能量滋養著靈魂,梓嫻還是連多餘的思考都感覺到疲累…。

  “這…這得多少知識呀”梓嫻很是感慨,沒有急著去熟悉身體,梓嫻內視識海,這是她剛剛得到的能力,看到那好似一片絢麗的宇宙星空,無數星辰光點沿著無比玄奧的軌跡運轉著,其中最明最亮的正是她的本源靈魂,靜靜的綻放著獨屬於她的光輝,映照在那美麗的宇宙星空之內,與那無數的星辰光點相互呼應,冥冥之中存在著聯繫…。那些星辰光點,接受完傳承記憶的梓嫻,很明白那是什麼,那就是她在這月余時間之內,覺醒接受的傳承記憶,按照不同的種類,不同的類別,演化出著萬千星辰存在在她的識海之內……。

  “主人,小主人…”阿木興奮的聲音在梓嫻的識海之中響起,梓嫻的變化,守候在外界的阿木最為清楚。在梓嫻的魂體進入本源金蓮之中後,阿木就感覺到自己和梓嫻之間的關係被濛濛之間的力量屏蔽了,他無法借此聯繫梓嫻,一直懸著心。他明白,那是最高法則的力量,不是他所能抗衡的存在。小主人的考驗,必須要她自己來完成。

  後來,本源金蓮變化,金色光柱的出現,阿木知道,這是梓嫻完成了最高法則設下的考驗,開始覺醒接受傳承記憶的表現,這個過程之中,不會再存在任何危險,是以,阿木放下了懸著的心,靜靜等待梓嫻接受完傳承記憶…。


☆、第七十一章 特殊生命的桎梏

  一天,兩天,三天,阿木靜靜的守候等待著,他很清楚,聖皇聖后大人們的知識廣博,是以,他比誰都更明白小主人這份傳承記憶的浩瀚,小主人需要不少時間…。

  一個月過去了,就在剛剛一瞬間,那冥冥之間屏蔽著他和小主人的牽連的力量消失了,那一瞬間,阿木知道梓嫻已是完成傳承記憶的接受,興奮的他第一時間發動這種聯繫,將他的欣喜傳遞…

  “阿木。”收回震驚的情緒,梓嫻恢復往日的平靜。她一直以為,自己已經給予了父母和族群足夠的想像,卻未成料到,在這一刻,在接受完傳承記憶之後,她還是小覷了。那份廣博浩瀚的記憶,以她現在不弱的靈魂承受能力,在她的靈魂承受極限的速度,每一秒都能接收很多的訊息,而這個時間持續了整整一個月有餘那得有多少記憶,即使身為承受著的梓嫻自己都沒有確定的輪廓…

  “小主人,您成功了?真是太好了”外界,阿木笑眼咪咪,滿面都是濃濃的笑意,聖皇聖后真偉大,不愧是站在無數宇宙最頂端的至強者,僅僅兩個人的記憶傳承給小主人,也足足用了一個月,小主人才接受完,這份記憶的廣博浩瀚,即使是身為世界智慧古樹,專以記憶廣博而出名的它也不逞多讓要知道,他可是擁有著數代智慧古樹前輩的傳承…。而當時他記憶覺醒的時候,也不過是發了月余的功夫……。

  “嗯,是成功了,不過也只是接受,那些記憶只是存在在我的識海內部,得我自己一樣一樣的去學。”梓嫻的聲音傳遞出去,在接受完傳承記憶之後,她已明白,所謂傳承記憶,就是一種知識傳承手段,這些知識都是她的父母傳給她的,可是知識要真正掌握,還要她自己認真學習領悟。想到那份記憶的廣博與浩瀚,那麼多的技能知識,梓嫻深深覺得自己任重而道遠。

  好在,阿木告訴過她,融合本體成功之後,她的生命會被無限延長,無限接近永恆。而隨著她的修為進步,她的體質靈魂等等也會不斷進化,生命也自然會隨之翻倍增加,那個增加,十數個幾何倍,這也是她媧皇一族得天獨厚之處…。

  “呵呵,這個是自然地,不過小主人有足夠的時間。”阿木笑呵呵的回應著梓嫻的平靜,對於小主人的理解,他如何會聽不出小主人,平靜的聲音之中有一絲絲小小的鬱悶,還有更多積極向上的堅定努力成分。

  他的小主人,就是如此的刻苦。對於小主人對他的無保留信賴,會流露出一些些小小的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情緒,阿木很開心,她的小主人,在他和聖皇聖后大人面前,年紀還是如此的年幼,他的小主人,應該有自己的精彩,而不能被修煉全部耽擱。小主人的生命幾近永恆,她有足夠的時間去學習,更何況,小主人傳承記憶之中的一些技能和知識,更多的只是需要他的小主人稍作了解即可……。呵呵,這個時候就需要他阿木出場,為他的小主人分憂解勞,他是小主人的引路者,指導者,他為之而自豪……。

  “小主人,傳承記憶是最高法則賦予我們這些特殊種族的一種天賦能力,就像一些沒有傳承記憶的種族根據傳承記憶發明出來的秘法一般,這種秘法可能就有很多很多的文字圖片…如果都刊印成為書籍,我想,以小主人還有我這一族,專以記憶廣博浩瀚的種族來說,那些書籍的數量,就是裝滿整個寰宇世界的空間也不算多…。”

  阿木的聲音帶著淡淡的笑意,帶著細心的指導,悠悠的響著:“小主人,你現在將你的傳承記憶完全整理一下,不需要先仔細觀看一些秘法的詳細內容,知道名字和大概內容就好。全部分類歸納整理一下,應該會很快。”

  呵呵,傳承記憶,無論在那個空間,可都是一筆無法估數的財富,特別是像小主人這樣的存在,更是一種無價之寶。在大宇宙空間之中,那些個沒有傳承記憶的強者,很願意花費無數的財富,來購買秘法等等,傳承記憶,再多也沒人嫌多的

  “整理完你的傳承記憶,小主人要先調出聖皇聖后大人為您準備的專屬修煉功法——《媧皇決》,然後按照媧皇決的能量運轉線路開始運轉功法,這樣,你既可以在功法運轉之中了解你的本體,還可以藉助本源金蓮的過濾的純粹本源能量直接突破媧皇決的功法層次,機會難得,本源空間無盡的本源能量會支持著你的能量消耗。”

  “還有,小主人,本源金蓮在孕育完您的本體之後,還有一樣作用,就是成為您的武器。您的身體本就是由本源金蓮孕育,再沒有任何武器比本源金蓮與您更加契合。當您行功結束,在本源金蓮上打上您的專屬印記,靈魂和您的本源能量結合體,本源金蓮就會自動淬煉成為您的專屬武器…”…。

  “嗯。”梓嫻簡單的作了回應,下一刻就沉入識海,開始對自己這月余時間接受的傳承記憶做個整理。對於阿木的安排,梓嫻沒有反對,阿木是她的父母為她安排的引路指導者,是世界智慧古樹一族,有著豐富的經驗,出眾的能力,她對阿木很有信心。在她還未達到獨立的高度之前,阿木的建議對她來說很重要,可以讓她少走很多彎路,善於聽從他人有益的意見,會加快她成為強者的腳步

  梓嫻的傳承記憶,有序而有條理。在梓嫻接受傳承記憶的時候,就已經按照各種不同的種類化作萬千星辰存在在她的識海之中,按照玄奧的軌跡運轉著,而她現在要做的就是了解這些星辰的大致排列,種類區分等等,最後抽出她將要主修的媧皇決,進行她融合本體後第一次修煉。

  大概的整理了解要比梓嫻接受覺醒傳承記憶還要繁瑣,梓嫻沒有一絲不耐煩,細細的整理著。儘管那些記憶就存在在她的識海之中,她只要動動念頭即可。但即使如此,那份廣博浩瀚的傳承記憶,大概上的整理了解,以梓嫻堪比電腦的思緒運轉速度,還是花了整整三個月的時間才將其整理完成,了解於心。

  按照整體歸納,父母傳給她的媧皇一族的修煉知識可分為一部主修功法,數十種特殊修煉秘法,上萬種普通的修煉秘法,還有可以浩瀚的不計數的參考技能秘法,那就更多,多到幾乎沒有詳細的數目,那些都是伏羲和女媧在誕生以後無數年的歲月裡收集的。

  然後接著是各種知識,數目繁多的各種宇宙空間的知識介紹,各種能量體系詳加分解,各種特殊種族的一些介紹,各種普聽種族的介紹,各種能量體系演變而來的職業者,例如,掌控者,幻術師,傀儡師,馴獸者,獵殺者,武鬥者……。在大千的宇宙空間世界之中,生命的種類並不只有血肉類的存在,還有金屬種族,,如機械機器人等等…也有岩石類的生物,靈體類的生物,能量類的生命,植物類的種族…。每一種種族,都有大量的介紹,他們的能力,他們的特徵,他們的……

  同時,在無數的宇宙空間之內,還存在著一些數量極為罕見地、數量極為稀少的特殊種族,她所屬的媧皇一族就是一種特殊的類人生命。這些特殊生命,擁有著無比強大的力量,天生的的天賦能力,他們才是最高法則治理下,各個空間的寵兒

  無數的宇宙空間,無數的種族,不說別的,就單單是她最熟悉的人類族群,就是分出了無數的種族,這些種族的文化,傳承等等各不相同,就連外表都有著很大的差別,在無數的宇宙空間,類人生命,可以被稱之為人類的種族不過是泱泱眾生之中一個巔峰族群之一而已,廣袤無數的宇宙空間,種族無可計數。

  這些還僅僅是那普通種族,他們有接觸到傳承機會的時候,有修煉的體系供其修煉,論天賦,論努力,論機遇等等,天賦,勤奮,機遇,運氣等等相加,就有可能成為強者,打破本宇宙空間的限制,掌控本宇宙空間的法則,更進一步,脫離本宇宙空間,更進一步,進入更高級的宇宙空間。這樣的例子,在無盡的宇宙之中,並不罕見。

  真正罕見的還是特殊生命體系,它們作為最高法則治理下的寵兒,大多天生都有著強大的力量,他人無可媲美的天賦,還有可成長空間,他們的優勢比普通生命要多得多。只是,最高法則也是公平的,儘管那些特殊生命體很強大,但是他們大多卻有著漫長無比的成長期,梓嫻就是其中之一。

  特殊生命的強大,也同樣是他們的桎梏。種族稀少,成長困難------


☆、第七十二章 媧皇決

  梓嫻在剛出生的時候,遭逢遇害,雖然及時受到父母的及時搶救,但是休養恢復的日子,她錯過了成長的歲月。萬年,即使是她身負古老的媧皇一族血脈,天賦最為出眾,成長的桎梏也最為困難,在她的父母的支持下,她至少也脫離了漫長的幼生期,進入成長期。不必時至今日,梓嫻卻是要重新開始,從零開始。

  梓嫻雖然被她的父母施以大手段得以輓回生命,甚至保下自身的天賦,但是,梓嫻同樣付出了沉重的代價。不說梓嫻錯過的成長,那漫長的歲月裡,處於沉睡養魂狀態的梓嫻,對於外界根本沒有一點兒記憶和接觸的空間,那時的她,正徘徊在死亡的邊緣上,與命相爭

  本來,以梓嫻的天賦,作為站在無盡的世界最頂端的強者女媧和伏羲無盡的歲月裡,期盼來的唯一的孩子,強大的血脈天賦,梓嫻出生以後只要一次覺醒,就能輕輕鬆鬆的擁有成為宇宙之間一般強者的能力……這些的這些,都是梓嫻為之付出的代價。但是,梓嫻在了解傳承記憶,知道這些的時候,卻沒有生出一絲怨恨,沒有意思後悔和遺憾,她只慶幸,她還存活在這個時間,有著呼吸,有著心跳,掌握著生命的旋律。生命如此美好,她只想活著,好好地活著

  掙扎徘徊在死亡的邊緣上,父母慈恩憐愛不放棄,是她之福,她終究活了下來。失去與生俱來的強大能力,她還可以修煉,有父母提供的條件,有她的努力,相信只是時間的問題,只要依然在活著。活著,很好,真的很好,只有真正經歷了生與死之間的糾葛,才會知道,生何其不易,又何其慶幸

  對於現在的情況,她並沒有什麼不滿的地方。父母再強大,終究不是自己強大。相對比而言,梓嫻更喜歡自己努力獲得而來的能力。更何況,現在的狀況,真的已經很好。比起那些掙扎在邊緣、汲汲專營的蕓蕓眾生,她已是很好。

  她的父母還有阿木能力非凡,一心為她著想,最終讓他們想出了一個專門為她的情況量身定制、可以加速她成長,不必再從幼生期從頭開始,並且可以讓她一舉脫離特殊生命的天賦桎梏,加快她成為強者的腳步的方法。這個方法就是藉助本源金蓮的孕育能力,在梓嫻的本體之中融入普通人類最本源的成長因素,那是最高法則賜予人類數所獨有的隱形天賦,特殊生命所欠缺的需要。

  這個方法已然成功施行,自此以後,雖然她要從零開始努力修煉。但是,她卻是可以一舉打破身為特殊生命的天賦桎梏,不再受成長困難所捆縛。完整的修煉方法,豐富的秘技,源源不斷的資源,經驗豐富的引導者,她什麼都不缺,比起剛出世的她,她的成長空間更為廣闊……

  福兮禍之所伏,禍兮福之所倚,世間的事情就是這麼奇妙,是福是禍,誰也難以預料,誰也難以說明,全在那各人的取捨之間,各人的心態幾何了解著傳承記憶,梓嫻對於自身的經歷,自身的遭遇都有所了解,沒有自怨自憐,沒有為自己的天賦和擁有興奮,那無盡的虛無空間的磨練,讓梓嫻的心神早已十分的凝練,理智的冷靜更是成幾何倍的增長。是以,她很平靜的接受了解著這一切的一切。

  接受,不排斥,不躲避,那是她生命之中她所不了解的歷程,以旁觀者的心態來看待這一切,以最積極的心態去面對,以最冷靜的理智去分析,梓嫻心若磐石,波瀾不驚。父母的影像自她的傳承記憶之中閃現,她為之停頓數息,仔細觀看,那生動的父母,不是畫面上不變的畫像,不是她石雕出來的雕像,是一幅幅真實的影像,很高興,這是梓嫻此時此刻的心態……

  時間悄悄流逝,在梓嫻的努力下,梓嫻對於自己的傳承記憶有了大致的內容和規劃輪廓有了詳細的了解,將來如果需要學習哪些知識,可以快速的從那龐大浩瀚的傳承記憶之中找到。

  譬如現在,梓嫻的神念微動,想著修煉功法。濛濛之中,識海內的一處星辰區域隱射在她的意識之中,那是她傳承記憶之中的功法區域,媧皇決,下一瞬間,梓嫻調出了媧皇決的詳細內容。

  媧皇決,獨屬於媧皇一族的修煉法決,只有身負最純正的媧皇一族血脈的傳承者即梓嫻才能修煉的至高法決。媧皇絕,直接吸納世界本源為力量轉化成為梓嫻的本源能量,媧皇決,是兩位唯二的媧皇一族至強者專為梓嫻量身打造的功法。

  媧皇決,是一部一直可以供梓嫻修煉到至強者一級的至高功法。媧皇決,迥異與宇宙之中的力量評定體系劃分,只是以梓嫻本身的修煉進度做劃分。按照大體規劃,媧皇決共分為十一個大階段,每個大階段又分為四個小階段,四個小階段又各分為十個小層次。每一次升級,梓嫻的力量都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媧皇絕的修煉有點類似與宇宙位面中各種力量體系的修真體系,但又迥異與修真體系,和修真體系絕不是在一個層次。修真者,修習的是世界本源轉化的一種被修真者稱為靈氣的能量,只有在修為足夠,進入最高位面才能接觸到世界本源的能量。

  而媧皇一脈同天地一起誕生,受最高法則所寵愛,在修習的開始就修習世界本源,當然這也有最開始媧皇一脈唯二只有這麼一對,他們在一誕生就有了超越最高位面能量基礎的力量,後來又經過無盡的歲月的修煉過,早就站在最高位面的最頂端的原因。

  梓嫻是兩位媧皇唯一的血脈傳承者,在經歷過被幾乎毀滅的情況下,後又由兩位媧皇施以大神通,直接用自身無盡的歲月中自身所凝聚只能取一次本源精血外加本源金蓮的特殊能力所孕育而來,本就是在世界本源能量中孕育的,自是可以在一開始就修習世界本源能量。

  世界本源能量是各個宇宙位面組成能量,幾乎無窮無盡,哪怕是在某個宇宙位面破碎也是依舊存在的,當然各個宇宙位面的能量宇宙本源能量基礎是一樣的,但是在質量上又有所不同,低級位面和高級位面之間的宇宙本源能量會發生質的變化。

  這其中的變化,就好像水的數種形態,氣態,液態,凝態,固態,等等,不同的表現,但究其本源,無論怎麼變化,都還是水。這種解釋比喻,只是類似,本源能量之間的衍變並不是用語言可以說明的,這個就需要梓嫻逐步體會。

  目前的梓嫻,只是剛剛開始接觸媧皇決,還沒正式開始修煉,媧皇決的總綱前言上面,女媧和伏羲做了詳細的闡釋,梓嫻所身處的低級位面之中的本源能量,可以供梓嫻前三個大的階段的修習,中層三個大階段,梓嫻需要進入中級位面遊歷,再然後的三個階段則是對應高級位面的本源能量。而在這個過程之中,梓嫻的寰宇世界也會根據梓嫻的修為狀態而進化著,空間內部的進化,將與梓嫻的修為對等。等梓嫻完成這三個步驟,最後兩層的修煉恰恰對應至高位面。

  至高位面,她嚮往期盼的地方,她們之間的距離好不遙遠。喃喃地,梓嫻在心間默念。下一瞬間,那種無聊的感想就沒梓嫻丟出腦海之外,感嘆永遠是沒有用的,只有不懈的努力才能達到她的目標!

  梓嫻心志堅毅,任風雨吹打,卻是永不動搖。寧心靜氣,梓嫻開始進入她的第一次修煉。不用睜開眼睛,只是感覺,梓嫻就知道自己身處的本源金蓮之內,有著那濃郁之極,純粹之極的本源能量。如此機會,有著足夠的睿智的梓嫻如何不會抓住這難得的機會這個本源空間,作用就是為了讓她融合本體,父母在傳承記憶之中給她留下信息,本源空間在梓嫻融合本體出去後就會徹底關閉化作本源晶核作為寰宇世界的備用能量,支持寰宇世界的進化。

  精心凝神,梓嫻很快進入最佳修煉狀態。微微感覺了下自己比原先強上百倍千倍的本體,以及相仿卻更為寬闊細緻的經脈劃分。而後,梓嫻默運心法,沿著玄奧的軌跡,隱者一絲她凝聚出來的本源能量,在媧皇決第一個大階段第一個小階段第一個小層次的特定經脈內游走吸取著外界更多的本源能量,匯成涓涓潺流不息奔湧在寬闊堅韌暢通沒有任何阻礙的經脈之間……。

  慢慢的,形成一個有序的循環,然後,更多的能量湧入,游走在梓嫻經脈之間的能量漸漸增多,經脈之間的能量洪流越來越多,伴隨著這些本源能量的湧入,梓嫻經脈之中的能量運轉速度也在增快著,與之同步的能量循環速度也在同步增添,吸引更多的本源能量進入循環,周而復始,湍流不息……。


☆、第七十三章 本源金蓮綻放

  不斷的循環往復,不斷地匯入外界能量,梓嫻體內經脈之中的能量原來越多,洶湧的好似那奔騰入海的江河在梓嫻的經脈之間湍流著,奔騰不息。本體經脈的寬廣和堅韌,讓梓嫻大開眼界,這麼多純粹的能量湧入,還是不見經脈擁擠,一如既往的做著循環……。

  循環,不斷的循環,吸引著外界能量進入身體,在經脈中循環化為己用。不知多少個循環過去,梓嫻沒有細細數數,她的精力已是全部投注到體內循環之上,感受控制著體內能量的湧入循環,體會著那些本源能量,體會著那玄奧的經脈運轉路線的意義,不知時日流逝。

  不知道過了多久,不斷循環的能量洪流充滿梓嫻寬闊堅韌的經脈,不斷循環的能量開始有了新的變化。那些外界能量在經過梓嫻的經脈循環之中,就被煉化成為梓嫻的本源能量,本源能量充滿經脈,難以再吸收外界能量匯入梓嫻體內,梓嫻目前就只有兩個選擇,一是停下不在修煉,二是開始下一步修煉。這麼充足的本源能量環境可不多見,有些修煉狂人作風的梓嫻自是不會停下。是以,她大膽的開始下一步的修煉,成功她就可以正是進入媧皇決第一大階段的起步。

  本源能量在梓嫻體內壓縮,以讓更多的外界世界本源能量匯聚到梓嫻的經脈之中,不斷的壓縮,不斷的湧入,那些能量穿梭梓嫻的身體裡,透過梓嫻的身體進入經脈,總會被梓嫻的身體攔下眾多能量,那個比例,原本大概在五五之分,並不是很明顯,現在,梓嫻開始有意的控制能量,梓嫻的本體截留能量就達到了三七開來,進入梓嫻經脈之中的能量只占到梓嫻快速大量吸收到體內的能量的三分。這還不算,梓嫻匯聚到經脈中,充滿經脈的能量在循環之中還會進一步滋養梓嫻的經脈,讓梓嫻的經脈更堅韌。

  本體,對於媧皇一族來說,重中之重。媧皇一族有諸多的秘技都是要有強悍的本體來做支持,是以,梓嫻對於本體的滋養鍛煉卻是少不了的。女媧和伏羲在籌集媧皇決的時候,就考慮過這個問題,是以,梓嫻修煉的媧皇決還有著頂級的鍛體功效,由修習者梓嫻來控制。

  湧入梓嫻經脈之中的能量雖然減少兩成,但是,梓嫻體內的能量本就溢滿經脈,少了兩成,再又過了一段時間之後,梓嫻還是感覺到,經脈之中匯總的能量即將過量,不斷滋養,堅韌的經脈有了漲漲的感覺。這種感覺正是提醒著梓嫻,要開始下一步,經脈之中匯聚太多的能量,卻沒有傾瀉源泉,就像那奔騰入海的江河沒有入海口,後果不堪設想。能量過多,爆體而亡可不是什麼笑話傳說

  梓嫻怎麼會放任那種危險狀況出現?對於生命,她可是萬分的珍惜愛護。是以,在這種感覺出現之時,知道時機成熟的梓嫻立即開始下一步,引導著體內能量循環著導出,開始衝擊她的能量之源外界屏障。在洶湧奔騰的能量衝擊之下,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屏障,只是幾下,就開始破裂開來,梓嫻仿佛聽到了一種玻璃破碎的聲音,那層阻隔在梓嫻能量之源外界的無形屏障已是消失不見。

  洶湧的能量就好似找到了入海口的江河,嘩啦啦的順著打通的能量通道進入梓嫻的能量之源。匯聚,大量不斷的本源能量匯入經過梓嫻的經脈快速循環煉化,最終匯入梓嫻的能量源泉。梓嫻全力吸納著外界純粹的世界本源能量,體內能量吸收也被梓嫻同步切換成被身體截流三層,七成進入經脈循環。能量之源打開,梓嫻需要更多的能量。

  被煉化歸屬梓嫻的本源能量進入梓嫻的能量之源,寬廣超出常人同一級別百倍千倍的能量之源漸進被充滿,無形的能量壓縮出現,梓嫻能量之源內部的本源能量好似在被一個無形的大手不斷壓縮。

  不斷地壓縮力愈演愈烈,氣體形態的本源能量被壓縮成了液態,液態的本源能量仿佛有吸引力一般在梓嫻的能量本源之中匯聚成球狀,壓縮力愈演愈烈,液態的本源能量開始出現凝結的跡象,半凝固的本源能量出現,梓嫻的能量之源騰出更多的空間迎接來自能量通道自經脈之中湧入的能量。

  時間繼續流逝著,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隱隱的紅芒由梓嫻能量之源內部逐漸凝固的能量球體之中閃現,光芒逐漸增加,慢慢的將梓嫻整個能量之源照亮。這個時候,狀況明顯易見,不知何時,在那能量球中出現了一個有著數不清數目的切麵的奇異球形晶體,不知何時出現並且逐漸變大著,伴隨著本源能量的滋潤,漸漸由黃豆大小增加至花生大小,再由花生粒成長成為彈珠一般……

  那可奇異的球形晶體不斷增大,其上表現已是清晰可見,在那顆奇異晶體的表面區域,無形透明的能量如水般流動著,晶核最中心,一點紅芒,渲染著整顆奇異的晶體,那般絢麗的顏色,非筆墨言語所能形容。一道發出最純正的火紅色毫光的秘紋在那顆奇異晶體上慢慢出現,就好像一個神奇的畫家,用著神奇的手段在繪畫出來一般,那般玄奧的紋路,恢弘莊嚴神秘,好像蘊含著無數的天地至理……。一筆一筆,秘紋不斷增多著,在整個奇異晶體上逶迤蔓延。

  秘紋逐漸變多,梓嫻由外界匯入體內的本源能量也就越多,越多的本源能量經過經脈循環進入梓嫻的能量之源被壓縮到液態匯聚到那顆半凝聚的能量球體上,再被那顆奇異晶體快速吸收,包裹在那顆奇異晶體上,半凝聚的本源能量層愈來愈薄,直至全部被那顆奇異的晶體全部吸收。

  那顆奇異的晶體就那樣靜靜的漂浮在梓嫻的能量之源中央,吸收完包裹在它外圍的能量層,猛然秘紋紅芒一閃,由能量通道進入梓嫻能量之源的本源能量霎時化作一道旋轉加速的漩渦,漩渦中心凝結出液態本源能量一瞬間匯成洪流直接連在那顆奇異晶體上,直接被奇異晶體貪婪的吸收著……。

  傳遞能量吸納越多,那顆奇異晶體上的秘紋增速越快,一道複雜無比的秘紋在不斷湧入的本源能量支持下成型。那麼多能量,那可至少吸收了幾乎足夠一個普通修煉者跳出本宇宙也不逞多讓的能量,卻也不過是讓它從彈珠般大小變成雞蛋大小。對於這一切的一切,集中精神傾盡全力吸收著外界本源能量的梓嫻卻是不在意。

  在那顆奇異的能量晶體出現的一瞬間,梓嫻的精神就被它完全吸引。那顆奇異的能量晶體,正是她的本源晶核,她的力量源泉,她的生命之所在,失去本源晶核,梓嫻會在一剎那之間失去全部的力量,進而失去生命,正可謂重中之重本源晶核的出現,同時也代表著梓嫻真正融合了本體,掌控了本體,並且登堂入室進入媧皇決第一大階段,不再是前期的蓄積能量階段……。

  在那道複雜玄奧的秘紋完整形成的一瞬間,梓嫻的本源晶核猛然放出一陣耀眼的紅芒,那紅芒充斥著梓嫻整個能量之源,漸漸蔓延,蔓延至梓嫻的全身,梓嫻的身體,每一處肌肉,每一根骨頭,每一寸骨膜,每一個細胞都被那紅芒籠罩,在紅芒完全籠罩梓嫻全身每一處無空隙之時,外界能量平息,不再被梓嫻吸收****。反而,吸收完能量之源每一絲本源能量的本源晶核反哺出一道泛著淡淡的火色光芒的液態能量通過梓嫻打通的能量通道進入梓嫻能量乾枯的經脈,配合著梓嫻體內每一處淡淡閃爍的紅芒,快速地做著循環,再回歸梓嫻的能量之源,被本源晶核吸收,再周而復始的循環著。

  此時此刻,外界也在發生著變化。本源空間,本源金蓮上空的金色光柱完成使命一般分散成金光融入本源金蓮的金色花瓣,只留下,本源金蓮花瓣自身所含的淡淡熒光。仿佛收到指令一般,又仿佛是時機已成熟,本源金蓮的花瓣一瓣瓣舒展開來,由內及外,繁花盛開。

  守護在本源金蓮旁邊的阿木,在感應到那一切的變化,迅速睜開雙眼結束打坐,面含笑意靜靜的站立起來。阿木的外表,與先前也是有了變化。失去消耗的大多能量,在這完全由本源能量組成的本源空間被補齊,阿木還得到不少好處,這從他現在表現出如同十一二歲的少年樣貌即可看出。五官長開了的阿木,絕美精緻的中性面孔驚人心魄

  看著那由內及外漸漸綻放開來的本源金蓮,阿木臉上的笑意無疑越發的濃郁,真是太好了,金蓮綻放,時機成熟,他的小主人就要在成功融合本體並接受完傳承後出來了。這一刻,他等了好久好久,眼見就要看到最後的結果,他如何不欣喜高興。


☆、第七十四章 本體?天賦,變身

  本源金蓮綻放的速度越來越快,明明熒光映襯著,一層層金色的花瓣有次序的向外傾斜腰姿,層層疊疊,絢麗多姿,好似蓮台旋動,本源金蓮底座不動,卻是完成了靜態到動態的神奇,明明沒有旋轉的動作,卻生生生出本源金蓮在緩緩旋轉的感覺,是如此的神奇玄奧。

  本源金蓮綻放到了極點,花苞完全怒放開來,正中心的花瓣盛開,金色光層將整個本源金蓮正中心包裹,形成了一個淡淡的光罩,淡淡的光罩下,一團比那天邊最美的彩霞還要絢麗的紅芒縈繞,透過遮攔視線的淡金色光罩,阿木看見,被紅色光芒包裹,一個略顯影影綽綽的身影,根據他們之間最高法則認證的靈魂牽連傳來的親切感覺,阿木第一時間認出,那就是融合本體後的小主人的身形。

  其實,就是他們之間的關係被屏蔽,就是小主人身形大變,他又如何會認錯?寰宇世界本源空間之內,除了守護小主人的他還有小主人,又哪裡來的第三人?本源金蓮之內,只有他的小主人小主人那傳承之媧皇一族的特殊形體,是任何種族都不具有的。紅色光芒漸漸向梓嫻的體內隱去,透過那層淡淡的光罩,阿木可以更清晰的看見梓嫻此時此刻的模樣。

  較之先前,小主人的容貌輪廓變化不大,只是五官更加精緻,容貌也隨之更上數個層次,聖皇大人的眉,聖后大人的眼形……。融合繼承聖皇聖后大名冠至高位面的絕世容顏,他的小主人的容貌無疑是出彩到了極點,傾盡無數宇宙空間也尋不到幾個能與之比肩,即使就那樣靜靜的閉目沉睡,也透露著一種筆墨語言難以形容的風采……

  再向下而來,是小主人的身體,兩片本源金蓮的金色花瓣相互交織構成一件金色華服罩在小主人的上身,自小主任腰間傾瀉,本源金蓮的花瓣,天然的紋路,好似秘紋一般玄奧的線條,形成了最獨特的圖案。柔和的衣料,有著屬於能量編織的質感,中袖的設計,交叉的衣領,配上腰間一條金色的腰帶,純金的色澤,光亮的漸變,沒有一絲庸俗之感,只有那無盡的高貴華美。

  中袖下露出的手臂,還有那衣領間微露的一片雪膚,瑩潤如玉,燁燁生輝,這些詞語似乎都是為了此刻的梓嫻生成卻又稍顯不足。微微的火色熒光完全被梓嫻收斂體內,此時此刻,梓嫻那堪比最極品的羊脂白玉一般的肌膚竟然也泛著微微的熒光,自然生成,映襯著梓嫻的肌膚愈發的瑩潤……

  暮然,就在梓嫻全身籠罩的紅芒全被被梓嫻收歸體內的一瞬間,梓嫻的雙眸睜開,一躍起身,懸空而立。鮮活的氣息縈繞梓嫻周身,梓嫻愈發的清雅絕倫,高貴凌然不可侵犯……。三千青絲傾瀉而下,追尋著髮絲的垂下,梓嫻原本被紅色光芒縈繞的下身出現,不同於改造原先鈕鈷祿氏人類的身體,如今的梓嫻下身,與她的父母一般,卻是一條蜿蜒盤旋似蛇非蛇,似龍非龍的尾部。有著蛇尾的柔韌曼妙多姿,又有著龍尾的矯健有力,類似於龍鱗的火紅色鱗片,一片片就像那最極品的紅鑽,最極品的血美人翡翠雕刻而成,每一片鱗片都是寓意著九之極數的九邊形。
  這正是媧皇一族的本體,媧皇一族,同最高位面一起誕生,至今只有三位成員,她們的本體摸樣正是梓嫻此刻的表現,上半身是人類的模樣,下半身為一條似蛇非蛇似龍非龍其上有鱗,鱗邊為九之極數的尾部。媧皇一族的獨有的尾部,與梓嫻主修的媧皇決息息相關。

  在梓嫻修習時,每一個大階段進階,梓嫻的尾部都會發生顏色的變化,媧皇絕分為十一個大階段,顏色依次漸變是紅、橙、黃、綠、青、藍、紫、黑、銀白、金色,最後是大成之時的無色透明水晶色。當然,在進階後,若是喜歡前一階段的顏色還是依然可以隨心變幻的,每一次進階都可以增加一種顏色變化。媧皇決修身修魂,在每一次進階之時,梓嫻的魂體也都會發生變化,顏色變化與尾部變化對稱。

  是以,此時此刻,梓嫻尾部的鱗片顏色為火紅色,正是梓嫻踏足媧皇決第一大階段的表現。梓嫻金色華服之下,露出一截火紅色的尾部,尾上九邊形鱗片一片片就像那最極品的紅鑽,最極品的血美人翡翠雕刻而成,晶瑩流彩,瑩瑩紅光不閃而透……。

  此時此刻的梓嫻,純粹的黑色是梓嫻自腰間傾瀉的三千青絲,純粹的金色是梓嫻身上籠罩的本源金蓮花瓣編織的中袖華服,純粹的瑩白是梓嫻表露在外的肌膚,純粹的火紅色是梓嫻的尾部,純粹的色彩相互交織映襯,梓嫻在這一片純粹之中更顯絕代風華,還有一絲絲不顯被掩的恆古悠遠的氣息……氣場全開的梓嫻,阿木生生看直了雙眼,不愧是他的小主人,就是如此的高貴,美得驚心動魄,震動他阿木此刻顯得脆弱的心肝

  向著阿木點點頭,梓嫻沒有言語,平靜一如往昔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緒,微垂首,梓嫻看著自己不同先前的尾部,有記憶以來,她都是以人類的雙腿行路,也習慣人類的雙腿。儘管更習慣人類的身體,覺醒的梓嫻對於自己此刻的本體卻是沒有任何的不適,靈魂與身體的最佳契合,她在第一時間就掌控了自己的本體。面對這異於人類的身體,梓嫻有著發自靈魂最深處的熟悉,這才是真正的她,媧皇一族的本體才是她真正的身體,她本來的模樣,她絕不會有任何的迴避和討厭。身體髮膚,皆來自與她敬愛的父母的賜予,她只有滿心歡喜,又哪裡來的厭惡呢?更何況……。

  梓嫻嘴角輕揚,淡淡的笑意閃現,讓梓嫻的風華更顯。沒有理會她對阿木此刻的刺激,那透過靈魂牽連傳來的震撼感嘆,梓嫻注視著自己的尾部,神思所致,梓嫻的尾部輕輕有序地活動著,猛然尾部火紅的光澤一閃,再次出現在梓嫻視線之中的就是一雙有著最驚人的曲線,挺拔筆直的人類雙腿,梓嫻身上的金色華服只是到梓嫻的小腿,是以,梓嫻可以清晰地看見,那與上身如出一轍的瑩潤肌膚,瑩瑩的光澤,舉世難尋。

  天賦,變身,最根本的變化,不是幻化,是真真正正的人類身體,只在梓嫻的一念之間。天賦,變身,賦予梓嫻可以變化成為任何一個她熟悉見識過的種族,這是梓嫻覺醒傳承記憶融合本體後的第一個天賦技能,強大有用,不浪費任何能量,只在梓嫻的思想控制,屬於梓嫻天生的天賦技能,最高法則寵愛的賦予。更習慣人類的身體,梓嫻順著自己的本願保持人類的身體,她的本體留在戰鬥的時候出現,反正,天賦技能變身只在她一念之間,除了最高法則,任何能力都無可阻擋。她有諸多秘技都是靠本體施展,本體能發出她百分之二百的實力,有戰鬥她會第一時間切換本體。

  伸手抬臂,梓嫻輕輕活動著身體。雖然,靈魂與本體最契合的幫助下,梓嫻對於身體的掌控可以達到百分之百,但是,對於本體,在於心理意識上,畢竟還是新的,要熟悉。況且,體內的本源能量劇增,本體力量更是與先前的人類軀體大不相同,力量同時劇增,都是要熟悉掌控百分之百。自己的力量還是自己完全掌控最好,她不喜歡將自己的生命交給他人或者命運負責。

  隨意的活動著身體,梓嫻懸浮在半空之中,身體好似沒有重量,脫離了重力萬有引力定律。未穿任何鞋履,梓嫻瑩潤如玉的腳尖輕點,霎那之間,相呼應,位於梓嫻身下的本源金蓮驟然開始旋轉,隨著旋轉的力度,本源金蓮竟然開始緩緩上浮,下方湖面上碧翠如玉的蓮葉葉梗射出一道道綠色能量交織著匯入本源金蓮之中,極快的速度湧入,蓮葉葉梗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縮小著,直至消失不見,而吸收了這些能量的本源金蓮卻是不見增大,反而在旋轉之中不斷縮小著,慢慢繼續上浮,直至梓嫻的腳下。

  盛開的本源金蓮縮小至三尺左右大小停駐在梓嫻腳下,金色的蓮花,成了一座有著如玉的質感的金色蓮台,站在本源金蓮凝聚千萬年間匯聚的能量形成的蓮台之上,梓嫻感覺身邊的本源能量在一會兒的功夫就增加了十倍有餘。立在金色的蓮台之上,梓嫻心中微微感嘆,本源金蓮不愧是名震無數宇宙的奇珍異寶,那神奇的孕育能力她已是深有體會,現在本源金蓮煉化的蓮台又是一件輔助修煉的寶物,亦是不可多得的寶物。印上獨屬於她的印記後,她還感覺到這座蓮台還有飛行、防禦等等能力,有待她的探索……


☆、第七十五章 雲上宮殿?考驗!

  “阿木。”立於蓮台之上,仿若九天嫡仙不染塵埃的梓嫻輕聲啟口喚道,平靜的言語之中,有著再見阿木的喜悅。無論是無盡的虛無空間,無盡的虛無考驗,還是後來傳承記憶開啟,無數的信息接收,再到後來融合本體,開始本體第一次修煉,藉助本源金蓮積存的能量突破她的目標層次,直至達成現在第一大階段巔峰即將突破至第二大階段才停止,這一切的一切,時間流逝,對人的精神都是極大的考驗和折磨,幸虧梓嫻精神足夠強悍,心理也足夠冷靜,直接硬撐了下來。

  “現在什麼時間了?”進入本源金蓮的開始她還有心去計算時間,後來就直接忽略時間流逝,只一心完她的目標。

  “外界剛過去兩個月,空間內三十倍時間加速也就是五年的時間,小主人,時間花費在我們的預期之中。”接受最高法則逆反法則改命的考驗,覺醒開啟傳承記憶,修煉,達到一個大階段的圓滿境界,這些的這些,都是需要花費幾多的時間,小主人在五年之中完成,已是出乎他的意料,真不愧是宇宙間最頂級的血脈,天賦強悍的讓人嫉妒……“外界一切皆安,阿七為小主人的那個婢女阿琳做好天賦測驗,選定完功法,阿琳已經初步涉足力量體系。小主人,傳承結束,接下來您是立即開始接受自我考驗,還是過上一段時間再次進行?”

  “一起完成吧。”自我,傳承記憶之中,父母著重說明它的重要性。早晚都要接受那唱既定的考驗,那就沒有必要等到下一次,今朝事今朝做是她一直以來貫徹人生的原則。阿木說過,自我考研那處空間,是她的父母特意為她開闢的訓練場所,用盡至高位面的最頂級水平,最頂級設備,其中之一的強悍便是,進入那裡面之後,時間流速與外界幾乎達到不變的地步。無論她在裡面經歷多久的時日,再次出來,出來後外界依然是她進去的時間。既然無所謂時間消耗,外界有阿七和阿琳應對,沒有突發不可應對的狀況,那就行動,她沒有拖延的習慣。

  “我們出去吧,阿木。”不用再由阿木費力的開啟傳送通道,傳承記憶開啟後,她自然而然掌控了離開這個空間的指訣。離開不比進入,很簡單的幾個指訣掐出,頓時,兩道瑩瑩光芒從空中無法追尋的方向射出,籠罩在梓嫻和阿木身上,眨眼之間,梓嫻和阿木的身影消失在這片空間之中,隨後,這片空間直接化作本源能量的虛無才……

  再次出現,梓嫻和阿木已是在阿木的本體之下。抬眼遙望,空間又是一次大變樣子。遠處峰巒層疊,無盡的蒼茫大氣。極目遠望,以梓嫻現在千里可見螞蟻體型,蚊蟲翅紋的眼力,仍是看不到邊際。阿木改建的景色還在,只是位置大變,阿木本體所在的那一片空地原地拔高成一座高聳寬廣的山脈,他們的位置正是山頂。

  紫櫻花樹縈繞山體,盡情綻放他們的瑰麗,湖泊擴大,銀色的湖面有著千里之遙。

  湖上青蓮達成一片接天蓮葉無窮碧的壯麗景色。淡青色,白色,多多清雅的蓮花亭亭玉立,爭相綻放,吐蕊沁香!原本佇立在湖中心,大氣別致的湖心亭,湖面擴大,現在看來只余別致小巧。

  湖邊的茅草房消失了,湖邊成了一片鋪著青玉地板的廣場,廣場之上,靜靜地漂浮著一座小型雲上宮殿,潔白的云朵圍繞托付形成宮殿的底座。極品黑玉一般的材料,在宇宙之中有名的星耀石為主材的小型供電,在光芒的映射下,熠熠生輝。一條由地面直通雲上宮殿的青玉階梯浮橋好似一條神龍蜿蜒盤旋而上,其上雕刻著或繁復瑰麗,或簡潔大氣的圖案。

  拾梯而上,踏空而行,隨意觀察過空間變化的梓嫻協同不滿意空間大變化,將他精致的布置變得蒼涼單調的阿木直通浮雲上的宮殿。空間大變化,這座浮雲上的宮殿就是對比茅草屋的化身。梓嫻宮,直接以她的名字命名,獨屬於她的宮殿,這是父母為她準備的寰宇世界住所。

  懸空階梯的盡頭,正是雲上宮殿的廣場,潔白中印著典雅的銀灰色紋路巖熒玉鋪就,小巧的涼亭,纏繞著開著嬌艷花朵的蔓藤,充滿著自然的氣息;蔥蔥郁郁的花圃,各色名貴花種爭相競放,吐露芳蕊。各種設計,各種安置,無一不是恰到好處,格布置完全是最頂尖的大師級手段。自然,高貴,典雅,華麗饣風格相互交映,卻不顯現一絲紛雜,只感覺就是自然而然,就該如此。

  穿過巖熒玉鋪就的廣場,再向前就是進入梓嫻宮的階梯,由更高一級的巖熒玉心為材料,扶手階梯浮雕鏤雕著龍騰鳳舞,再向上,數根潔白的石柱立於星耀石為材料的地板之上,刻上了繁瑣復雜的瑰麗紋路,在莊重中含著典雅。建筑的材質看上去厚重,在陽關下卻能反射出光輝,并不晃眼,那是茗幻羽石,至高位面之中有名的材料,數量不多,具有凝聚本源能量,提純本源能量純度的功效,為至高位面的強者所追逐。在這里,卻只是簡簡單單的建筑材料而已。而前面那材料子,也都不是凡物。

  深深了解父母的不簡單,知道不能用一般的眼光來看待父母的手筆。梓嫻沒有太多的驚訝,只是微微留心這些材料,每看到一樣,她的腦海之中就會自然而然跳出這種材料的名字,那是她傳承記憶的賦予。傳承記憶,存在在她的識海之中,銘記在她的靈魂之中,除了她自己深入了解外,看到這些她傳承記憶之中的知識,傳承記憶也會第一時間給予詳細的知識解釋。知識是一種財富,傳承記憶更是無價之寶,要知道,很多時候,多一絲知識,在那神秘未知,就是宇宙至強者也不敢斷言的無盡宇宙之中,就多一絲生存的機會。

  抬步進入梓嫻宮內,不再去觀察那些在無盡的宇宙之中當屬頂尖的奢華裝修,梓嫻直接直奔重點。

  “阿木,試煉空間在哪?”茅草房被梓嫻宮替代,原本存在於茅草房及顯眼的地方的試煉空間之門,消失不見。沒有去費力的翻閱傳承記憶是否有這方面的記載,梓嫻徑直詢問對於這一切的一切有著詳細資料的阿木。阿木,比起一直處於沉睡修魂狀態的她,這方面的信息明顯多出許多。是以,梓嫻直接選著詢問阿木這種最有效的方法。

  “小主人,在這裡,阿木為您開啟。”沒有多餘的廢話,阿木抬手指著宮殿正中央,星耀石鋪就的地板,那一片閃爍著冷沉的黑色熒光的地面上,暗金色的線條勾繁復的交叉,勾勒出一個復雜深奧呈八卦形的陣法。宮殿地面上基本上都被箜貍獸的皮毛硝制成的地毯覆蓋,只有這一處露出,極為獨特。暗勁的色澤,低沉尊貴,不留意,還以為只是宮殿之中一處裝飾花紋,畢竟在那個地方,梓嫻并沒有感到能量波動,不是阿木特意指出,她根本不會留意那個地方。

  兩人幾步向前,來到八卦陣之前,阿木連續掐出數個繁復深奧的指訣,匯聚本源能量形成幾個帶著阿木風格的文字。這幾個文字一出現,梓嫻的傳承記憶就給出反應,那是至高位面最古老的永恆文字,每一個文字都是本源至理的代表,匯聚著法則之力。阿木打出的這幾個文字的意思,有空間,有解封等意思。對於這些文字蘊含的法則,梓嫻並沒有理會,也從未接觸過,她只是根據傳承記憶認出這幾個字,明白它們的意思。

  這幾個能量字體出現,阿木也是有些費力,不做多餘的遲疑,阿木直接這幾個永恆文字打進八卦陣的能量節點之中,輕舒一口氣,成功完成這些,下面的演變就不再由他來控制。

  頓時,像是觸發了某種神秘的機關,沒有任何能量波動的八卦陣法,繁複玄奧的暗金色紋路線條升起籠罩著一道道朦朧的光澤,光著沿著暗金色的線條湧動,匯聚,交織,最後在八卦陣法最中心的地方融匯成一個朦朧的霧色能量光團,能量光團一出現就迅速增大變高變成一道能量光柱,能量光柱光澤閃爍,一道由能量組成的光門出現在兩人的面前。

  “小主人,下面就要看你的了。”平復著自己的呼吸節奏,阿木微笑著向梓嫻示意。他的小主人,他對她充滿信心。任何困難,都只會成為他的小主人成為那站在宇宙最頂端的至強者的墊腳石,為他的小主人磨練歷練自己而存在。

  “嗯。”在光門出現的時候,仿佛解封一般,梓嫻靈魂之中的傳承記憶出現了對應的與之對應的信息。


☆、第七十六章 追尋自我

  沒有任何遲疑,梓嫻上前兩步,站到那道光門之前,抬手,運起踏能量之源的本源能量傳輸到手上,同一時間,梓嫻又輸出同等量的精神力量,而後,她將手印在光門之上,做推門的姿勢。

  伸手推門,梓嫻心中有些了然,所謂自我,應該是對心境的考驗與提升。她需要的不是退縮,而是去接受,去體悟,去掌握,將之化成為自己的一部分。

  回頭對著阿木揮揮手,梓嫻帶著滿心的自信跨進能量光門內。光門在梓嫻進入的一瞬間就消失不見,阿木面前只有一個貫穿在暗金色八卦陣上方的能量光柱。這些的這些,就不是跨進光門內部的梓嫻還能理會的事情進入光門後的梓嫻,遇到了她和阿木有所猜測的情景。

  一進入光門內部,沒來得及讓梓嫻作出任何反應,梓嫻的意識就仿佛被從身體中抽離,飄浮在漫無邊際的虛空中。有阿木以前稍稍說過的一些提醒,再有梓嫻本就冷靜的理智,梓嫻並沒用驚慌失措,而是靜靜的觀察著。在知道有試煉空間的存在後,平時休息做著輔佐動作的梓嫻和阿木趁時間討論過,父母沒有一次性幫助她成為一定的強者的心思,那麼要鍛煉要面對考驗的就是她的意識……。

  這一次的虛無,和上一次的不同,這一次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暗沉虛空……

  忽爾,這片虛空成了一片宇宙星空,有無數的星體與宇宙塵埃構成。梓嫻看不到自己的身體,卻感覺自己的意識無處不在,可以查看這片星空中的任何一個地方,梓嫻開始了枯燥的等待。

  等待是枯燥的,驀地,在枯燥的等待中,梓嫻心神好似被吸引一般,宇宙、星空從她的眼前消失,過往經歷的一切好似放電影一般在她的眼前心間快速閃現,有她前世被放在孤兒院,有她在孤兒院艱難的生存的場景,有她為了更好的活著,努力學習尋求出路的場景,還有她踏入社會,努力工作的場景……。跌落樓梯,那頻臨死亡的求生本能,身體生機消失之前,她渴望生命延續的急切,穿越重生還活著的喜悅……。一樁樁。一件件,過往的經歷不斷地在梓嫻眼前有序的閃現,梓嫻又一次經歷自己的生命歷程,卻好似旁觀者一般……。

  最後,她又一次經歷第一次看到父母畫像的朦朧,有了傳承記憶的梓嫻知道,那是父母存在畫像之中的神念留影,在她第一次觀看的時候會被觸發,遠在至高位面的他們會有所感應,知道她很好就好……那幅畫面,父母飄渺高貴的身影,父母慈愛的笑容,慈愛的叫著她孩子,期盼與她相見的眼神……

  意識之中最後出現父母慈愛的目光溫暖的傾注在她的身上,仿佛在傾述著他們的鼓勵,他們的支持。我的孩子,我們的寶貝,要勇敢向前,等著你,我們在等著你,我們滿心期待的寶貝父母的影像在她腦海中漸漸遠去,一直到最後化為一片星光消散,梓嫻的耳邊似乎還殘留著父母慈愛的呢喃。

  那溫暖慈愛的目光讓梓嫻心中一片安詳平和,父母帶給她的一切會永遠留在他心中,父母的身影在她心中也永遠不會消散,爹爹娘親,美好的詞語,梓嫻會好好生活下去,去迎接任何挑戰,會一步步走向屬於我的天地,去尋找您們。要等著梓嫻,等著梓嫻親自走到您們的面前,叫您們爹爹娘親,向您們請罪,不孝女兒讓您們操心了,告訴您們,梓嫻活得很好,會一直活著,活著……活下去……

  在這樣一片平和堅定的心境下,梓嫻陷入更深層次的入定。無悲無喜,仿佛整個人融入了某片天地之中,她看到自己變成了一棵樹,在吸取大地中的養分,又變成了一朵飄浮的雲,漂浮在蔚藍的天空……。

  她仿佛成了一粒種子,在春雨過後,吸收了足夠的水份向下伸出了觸須扎根於大地,向上伸展出一根嫩芽,鑽出了土壤,呼吸到了清新的空氣和陽光,然後迎風伸展出兩瓣嬌嫩的綠葉,春夏秋冬,寒來暑往,從最初的種子長成了一棵小樹,在陽光下抖擻著片片綠葉,在風中起舞。

  她變成了一顆蟲卵,在適宜的溫度下慢慢孵化,成為千萬幼蟲中的一名,為著生存搶奪著其它幼蟲的養分,努力讓自己生存下來,一切只是依存本能行事,等它長成成蟲時,卻被一隻路過的野獸一腳踩踏上去,結束了短暫的一生……。

  再後來,結束了這種個人輪迴的梓嫻,又進入了進入了另一種輪迴,這是宇宙的生隕滅……。

  從個人輪迴之中醒悟過來的梓嫻,還沒來得及去整理她在自我輪迴之中有所得到領悟的東西,就被重回宇宙星空後眼前的情景吸引住全部的心神。

  “轟——”突然,無盡的宇宙星空之中其中一處的星體發生劇烈的碰撞與爆炸,在持續的爆炸中,有的星體毀滅,有的星體分解成碎片,有的星體碎片重新凝聚融合。

  爆炸波及的範圍很廣,持續的時間很長,梓嫻不解,不過一直靜靜的關注著。這一片星體在高速運轉著,漸漸的,爆炸平息,經過漫長的時間,生成了一片新的星體,現出了它的輪廓,有熾熱的恆星,有礦星,有能量星……

  又經過漫長的耐心的等待,這些星體都發生過許多變化,溫度的變化,能量的變化,這些星體仍在進行著自身的演變。

  最後,宇宙在本源能量釋放中衍變到了完美的層度,那些星體穩定下來,有了合適的機會開始誕生生命,繁衍著適者生存的法則,無法適應的物體則被淘汰,宇宙進化趨向完美……

  植物,動物,智慧生命全都出現;動物間的生存競爭,為生存而吞噬廝殺其他生命;而智慧生命的出現,則讓整個星球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從有智慧生命開始,殘酷的鬥爭從未停息過。從一開始為生存而起的紛爭,幾個部落團結起來對抗另一個部落,與智慧生命鬥,與獸鬥,與天鬥。國家出現後,就是國家內部的權力紛爭,國家與國家間的戰亂。和平與戰爭亂一直交替演變,成為智慧生命永恆的主題,不管是初始,還是隨著文明的提升,視野的開闊,從未改變來。

  戰亂不僅摧毀了他們自己的家園,還摧毀了他們賴以生存的星球。於是,智慧生命開始探索其他的星體,足跡越來越遠,然後,仍舊不變的是和平與戰亂的交替。

  武器的提升,戰亂的擴大,終於,帶來最嚴重的後果,這一片星體,誕生出所有生命的這一片星體,最終被他所孕育出的生命,親手毀滅,這片宇宙亦在吞噬了所有的生命後陷入一片死寂,荒蕪,沒有一絲生命波動。

  突然,不知道過了多久,這一片星體再次發生碰撞爆炸,這爆炸的威力是如此駭人,一直持續著,似乎要摧毀所有的一切,將這片星空化為塵埃,循環著上一個宇宙紀元的變遷,宇宙復又新生……本源能量未散去,宇宙循環新生……

  梓嫻的心隨著生命的綻放與毀滅,也在起起伏伏,看著他們新生,看著他們毀滅,不是一次看到一次次生命在毀滅之後繼續繁衍,梓嫻的心漸漸沉澱,不再為那一次的新生與毀滅而欣喜,或灰暗。她明白了,這前的毀滅,是為了下一次更好的新生,一次次的選擇,一次次的淘汰,剩下的是最適合生存的生命……冷眼旁觀這一切,萬物塵埃不染其心,心神波瀾不驚,梓嫻在冷靜到極致的理智在此明悟,這應該就是她未曾接觸過的宇宙法則的闡述吧。

  有了這個明悟,梓嫻繼續冷靜的觀察著這一切,心越來越冷酷,越來越無情。又一次的輪迴開始,冷眼旁觀著一切的梓嫻被投入其中,成為那片星體衍變出的宇宙之中一個星球上的新生生命,開始她的歷程。

  學習,知識告訴她世界的博大,宇宙的浩瀚,她的渺小。然後,漸漸成長的她開始掌控理解力量,開始修煉。修煉的路艱苦困難,心有目標,想要看看這個世界到底有多大,追尋著宇宙的浩瀚的梓嫻卻是永不退縮。

  一次次學習,一次次努力,在前往強者的路上,梓嫻灑下無數血與淚。她堅持著,尋找屬於她的修煉道路,她堅持著,與天鬥,與人鬥,與強大的生命體爭鬥……。

  多少次,梓嫻都頻臨在死亡的邊緣之上,內心有個聲音一直引/誘著她,放棄吧,放棄吧,這只是個試煉,還有下一次,卻一次次生生都被梓嫻冷靜的理智鎮壓,不放棄,絕不能放棄,就是感覺到自己進步許多,她還是沒有達成自己此次的目標…認清自我,什麼是自我,自我又在何方?


☆、第七十七章 認清自我?出關

  PS:梓嫻完成蛻變出關,男女主會在最近相見,言情展開,親們敬請期待觴一直在努力,羞臉求支持,票票點擊收藏訂閱都是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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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不斷的追尋之中,她開始變得強大。強大到走出生存的星球,走進宇宙,面臨更強悍的挑戰,更危險的對手。那些對手,都是女媧和伏羲曾經遇到過的一部分,他們將他們記憶中的敵人複製進試煉空間,讓那些狡猾的,狠辣的,歹毒的,各種各樣的敵人,在森林,在大漠,在海邊,還有一些她們都奇異的地方試煉磨礪著梓嫻,充實著梓嫻的對敵經驗。

  戰鬥拼搏成為梓嫻此刻生命之中的主調,不停歇的奮進,各種智慧生命曾經在她的手裡滅亡,一個是殺,兩個、三個戰場上的無數個都是一樣的結果,危及她珍視的生命,執著的追求,梓嫻從不手軟。越來越強大的力量被她擁有,她面對敵人時越來越輕鬆,曾經讓她仰望的敵人在她手裡,弱如螻蟻,一切在她眼裡開始渺小……。

  這就是強者的心態嗎?不是,梓嫻心裡也很是清楚,只是,一時之間,迷茫乍現的梓嫻也沒有什麼頭緒。在經歷了那些磨礪試煉戰鬥拼搏,梓嫻變得強大,她和普通人之間的差距開始產生,面對和自己格格不入的格局,她會感到隔閡,然後產生迷茫。就像那些古代大能都會隱居一樣,她和普通人之間差距太大,沒有什麼共同語言的感覺……。

  當梓嫻越來越冷酷,迷茫讓她厭惡的情緒,她越來越封閉,越來越危險時,矛盾的清醒的理智,明知道自己不對勁卻無可奈何的理智傳來一聲飄渺的詢問:“我的孩子,擁有強大的力量後,你開始迷茫了?”

  這個聲音溫柔而慈愛,卻是讓有些麻木的梓嫻精神一震,她永遠都不會忘記這個聲音,在那片迷濛而飄渺的畫境裡,就是這樣的聲音,親切的叫著她孩子,將那份屬於父母的疼愛期盼驕傲等等的情緒,印在她的心間,讓她終於有了父母疼愛的感覺

  日復一日的枯燥修煉戰鬥,每一次失敗後的痛楚難受,在與死亡的戰鬥中,讓她支撐下來的,讓她沒有陷入絕望的,就是這個聲音的主人,屬於她的父母,她執著追求的目標。她期盼著,安安期待著,刻苦努力著,為了走到他們面前,成為令他們驕傲的孩子的至親之人

  “父親,母親”梓嫻喃喃自語,扭頭環視想要搜尋她們的身影。

  “我的孩子,不要刻意尋找我們,這只是我們留下的一段引路聲音,在你迷茫的時候出現,為你指引方向。我的孩子,你可是迷茫了?”溫柔慈愛的聲音繼續響起,像是早已預料梓嫻此刻的動作,這聲音之中,充滿著無盡的慈愛和無邊的耐心。

  “是的。”梓嫻低低的回應著,即使是在知道了這道聲音只不過是父母留存下來引路聲音,她還是一如面對父母的尊敬。對於有關於父母的事情,是梓嫻銘刻在心的重要。有多久沒有聽到這她銘記在心聲音?那些在她日益迷茫依舊死命記憶著的重要,她一刻亦不敢鬆懈,得到了才知道,還有更遠的期待得到,一刻也不能放鬆,不敢放鬆因為她很膽小,不敢賭失去。

  “我的孩子,現在的你,應該已經明白,從你走上修煉的道路,融合本體,繼承我們延惟媧皇一族的至高血脈開始,你的生命就會變得很長,當你達到這個高度,你的生命基本上就是永恆。”那道慈愛溫柔的聲音繼續響著,梓嫻認真地傾聽,不曾把心思投給周邊的環境一絲,亦是沒有發現,自身周邊的環境已是從那剛剛結束戰鬥的戰場,來到她最初開始歷練的虛空,虛空衍變宇宙,無數的星子綴滿虛空,星雲旋轉,璀璨而絢麗……。

  “嗯。”那道聲音做了停頓,認真傾聽的梓嫻點了點頭。雖然,有阿木的信息,她一直都知道,她會活得很久很久,那是得到這個消息的她心情還是不錯的。有著永恆的生命,對於想要活著的她來說,無疑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只是,經歷了如今的歷練,好似生活一直在按照她想像預料之中的生活來過的時候,她才發現,一切並沒有她想像的那麼簡單,她的視野還是太過狹隘,太過想當然了不然,一直為自己越來越冷靜的理智而自豪的她,怎麼會迷茫?似乎,在不經意之間,她走上了一道極端不歸路……意識到這種情況,梓嫻直覺到她背後直冒冷汗,父母真是強大,這個幻境這才發現,她的意識此刻已經回歸本體。

  “我的孩子,你有沒有想過,你的生命要在這樣一直修煉之中度過嗎?就這樣一直戰鬥,像那樣無趣的活著,然後拼搏殺戮嗎?”

  那道慈愛的聲音又一次停頓,刻意留下足夠的時間讓梓嫻來思考。明智的女媧伏羲,很明白,只有自己孩子自己理解出來的自我才是真正的自我,他們的灌輸是沒有任何作用的,他們的作用只是在他們的寶貝陷入迷茫之時,借組過往經驗,給予一些恰當的點撥……。

  他們寵愛孩子,是真真正正的寵愛他們的寶貝,無理的溺愛,會耽誤他們的孩子的前途的事情,他們絕不會去做,他們的寶貝,他們的女兒,是他們期盼了無數的歲月的孩子,他們只想給她最好的一切,傾盡他們所能在她剛剛誕生之時,他們沒有保護好她,已是讓他們慚愧心疼不已,在他們好不容易挽回他們的孩子的生命之時,他們也堅定了讓她成為強者的心。

  “我的孩子,作為你的父母,從最高位面誕生之時就誕生的存在,我們活了無盡的歲月。但是我們並不無聊,戰鬥,生存,拼搏,掙扎在生與死之間,不懼怕死亡,也不嚮往生存,只是活著,不為其他的,只是為了自己,我們清楚自己的存在,清楚自己的道路,我的孩子,你能明白你要走的路嗎?你知道自己的是怎樣的存在嗎?我的孩子,你真的活在這世上嗎?君行絕,你是誰?”那道溫和的聲音將問題,一個個的問出來。

  這些問題一個個迴盪在仔細認真傾聽著的梓嫻心間,梓嫻一時回答不出來。閉上眼,她開始捫心自問。那道恰到好處出現的溫和聲音,在與此同時時機把握完美的停頓,留給梓嫻最寧靜的思考空間。

  站在那片璀璨的星海之中,梓嫻開始自問,她要走的道路是什麼?她想活著,想要好好地活著,這是她在幼年感到生存不易留下來的執念。活著,她現在達到了,甚至擁有了幾近永恆的生命。她還想要變強走到父母面前……

  她想活著,好好活著,是為自己而活,活得精彩,讓父母為之驕傲曾經的苦難一去不復返,她如今卻是更為刻苦,有了足夠的條件,足夠的天賦,她還有足夠的時間揮霍,好似一切都很完美。只是,她的心就很完美了嗎?冷靜是她自傲的自控情緒,那為什麼她還會在歷練之中迷茫,冷酷到極點就要封閉自己?

  一個個問題,梓嫻不斷地剖析著……。來到這裡,試煉之中獲得強大的力量,訝於龐大的世界,發覺到自己的弱小,尊貴的身份,在龐大的世界中渺小至極,出眾的天資,如果沒有足夠強大的心靈,再出眾的天資也不會有任何的作為。她有什麼……前世汲汲求生的溫梓嫻?初來大清木那懦弱的鈕鈷祿梓嫻?還是如今有了尊貴的身份,有了古老高貴的血統的梓嫻?

  梓嫻的面色不斷變換著……。不知過了多久,好像理清了一切思緒,理去了所有的迷茫,梓嫻嘴角露出一個放鬆愜意的笑容。她想要活著,只是活著,不為其他的,只是為了自己。

  她不是誰的誰,她只是梓嫻,只是她自己,這個她承認的名字,就是證明她存在的印記。她不會在迷茫,因為她認清了自己的存在,她不會有無聊,因為她有目標,她要活著……好好地活著……。父母給她提供了豐富的條件,她會沿著自己真正認清的道路走下去。或許她會徘徊在生與死之間,但她不畏懼死亡,她會盡其所能的保護自己……。璀璨的星空,飄渺悠揚的聲音響徹心魂,似是在慶賀……。

  初春的天兒還有些微冷,泛著淡淡的梅之冷香的濕潤空氣,似乎還殘餘著淡淡的年味,在不知不覺之中,大清的時間走過康熙四十三年,進入似乎更加熱鬧的康熙四十四年

  這個年無疑是讓人興奮的一年,康熙皇帝精力還算十足,大清在他的治理之下貌似風調雨順,在這個君命為天為地為主子的朝代,即使大清有什麼不好的地方,在這皇帝君王歡度新年封筆慶祝新年不再上朝的日子裡,那一切藏在陰暗之處的齷蹉更是都被掩飾的收斂。


☆、第七十八章 人性複雜

  靜馨小院之中,梓嫻閒適的倚在外表呈現棗木色的酸枝木躺椅之上,一手執著書卷,一手放在腹上,時不時動動翻閱書籍。一襲淺色素面邊有暗梅紋路冬袍,外罩著一件香色織散花嵌有毛絨的坎肩,靜靜的坐在那裡翻閱書籍的梓嫻,有著一股說不出的嫻靜凝雅之感。

  距離梓嫻融合本體後認清自我出關已有月餘時間,梓嫻出關後,讓阿七收了她的假借體仿真機器人,了解一下目前狀況,知道大清的時間在她重出寰宇空間之後已是進入了康熙四十四年。外界發生的事,有阿七村咋,她不去理會,但是有一件事要她注意。因為她一直沒有出關,兩個月有餘的時間,阿七和阿琳就一直控制著她的假借體機器人處於養病,反複,痊癒不定的狀態。而現在換上她自己,就已是沒有必要,過度的掩飾,反而會打亂她的計劃。畢竟她只是偶感風寒,不是太嚴重,就是她的假借體機器人表現出體質虛弱,也不會一時致命。

  對於她放出有些痊癒的風聲,這個後宅如今的管理者福晉很快就做出了反應。新年伊始,因為男主人四貝勒遠在廣州未歸,沒有了爭頭的女人尚算平靜,但即使如此,身體同樣不是很健康的福晉在消耗了諸多精力應酬對付之後,還是比較重視這個信息的。

  她派人過來問候,而後又在聽說梓嫻可以開始出門在院子裡透透氣,又讓人送來一架做工良好的躺椅,盡顯大度的對於梓嫻的康復表示欣慰,最後卻又隱晦的提醒梓嫻,身體未痊愈就不要出門向她請安,還是以靜養為主。烏喇那拉氏的算盤打得很好,雖然鈕鈷祿氏木訥安靜,但只要她不是榆木腦袋,她就一定能聽明白她的意思,未痊愈之前還是老老實實地待在她的小院之中聽話的養病,她不歡迎帶著病氣的她。愈來愈囂張的李氏,前院後宅她就快要成功的計劃,容不得她的身體加重病弱,任何一個可能引起她病弱的因素,都會被她嚴厲排除在外。

  當然,這些心思對於梓嫻都是無所謂的,即使是在通過阿七對於這個位面來說恐怖的能力收集來的消息,了解了烏喇那拉氏的心思布局之後,她還是無所謂。那個陌生的,可能會是下一任帝王的男人,對於她太過陌生,對於他的一切,她沒什麼好奇去了解,現在,羽翼已豐的她,已不再有那麼多顧忌。若不是她需要一個安靜的空間靜靜消化最近急速攀增的力量,此處正好符合目標,她又對之熟悉,現在的她應該是在策劃著離開。不過,即使如此,距離她要離開的時間也是不遠,這裡的空間太小,已是不適合現在的她。

  “人就是這麼虛偽,就是生死之敵人,在利益的催動之下,也能形成堅實的戰線同盟,彼此的忌憚著防備著,卻還不得不維持平穩的局面。而在面對生死危機之後,這些弱如螻蟻的普通人類又會表現出一種強大的團結力量,有多種優秀的特質,譬如謙卑、誠實、憐憫、英勇、公正、犧牲、榮譽、執著、仁愛、正義。矛盾的種族,真是難以理解的生命。”

  一心多用,七分心神投入到翻閱傳承記憶裡面的知識,完全吃透了解,一份心神停駐在手上正在翻閱的簡單書卷,還有兩份心神用於警戒的梓嫻識海內部響起阿木的聲音,抑揚頓挫,頗有些老學究的意味。自從上一次阿木無意觀察到阿七給她收集的消息,一時對於人性大有興趣,在修煉恢復能量之餘,阿木開始了對人性的研究。不過,同屬於古老的特殊生命的阿木,對於人的本能天性,有很多不理解的地方,是以,才有了現在阿木這樣的感嘆,類似這樣的感嘆已不是第一次。

  “嗯。”用於警戒的兩份心神抽掉一份,再從翻閱傳承記憶的心神抽出兩份,梓嫻集中三分心神淡淡的回應著阿木,沒有為阿木奇怪的問題感到厭煩等負面情緒,梓嫻很是鄭重認真的建議:“阿木,再有一段時間你不是就可以離開寰宇世界來到這裡,隨意找個假借體深入了解。”

  對於複雜的人性,梓嫻也不是太過深解。人性的複雜多變,從來都不是一件容易理解的事情。相對而言,她更喜歡簡潔平和的環境。對於人性複雜的不甚理解,在前世,她用另一種方式去適應大環境更好地生存。

  分解,計算,判斷,自覺,等等,她揚長辟短,利用自己天生而來的冷靜理智去分析她所面對的人,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有用信息。人性的複雜,也是她的一個弱點,極端的理智亦是不好的選擇,或許她也該學習阿木,和阿木一起探討一下複雜的人性。唔,最近她很忙,忙著掌握傳承記憶裡面的知識化為己用,還要過一段時間才能開始新的任務,就先擱著吧。還好,已經有所警惕的她並不會走上極端,就目前來說,她目前認真的狀態還是極其有用的。

  “阿木,對於人性的複雜我也不是很清楚,有空一起探討。”有用有必要的學習,她從來不會躲避,即使那些是她陌生,學者困難的區域。

  “好的。”阿木的聲音充滿喜悅與期待,同小主人一起探討,無疑是一件極其不錯的事情。“小主人,有人來了。”

  “嗯,是阿琳。”沒有任何動作,梓嫻已經知道來者是誰。就是只留有一份心神警戒,大幅度增長的靈魂能量衍變而來的精神力,也讓她對周遭五十米左右的事情清晰如親眼所見。而在這個基礎上,不想理會,看到一些沒必要的事情的梓嫻,精神籠罩被她壓縮至周遭十米之內,這無疑令她的探查更為清晰。

  “主子,阿琳新做了點心,您嘗嘗。”在梓嫻和阿木通過靈魂關係談話之際,阿琳已經行至梓嫻身旁。一手提著一個不小的茶几,一手穩穩地拖著一個木製托盤,胳膊上還搭著一條月白色繡著點點紅梅嵌了毛領的棉披風,阿琳卻游刃有餘,沒有一點兒吃力地狀況。

  初步涉入修真力量體系,已經完成修真體系《天火地木》修煉法訣的築基,有了一絲小小的進步被天地能量洗禮改變的阿琳,這些東西即使重量再增加十倍百倍,對於目前的她依舊沒有太大的負擔,這一切神奇的變化,都是來自於她的主子的賦予。短短兩三個月的神奇變化,她親眼目睹,親身經歷,阿七大人的培訓讓她成長,更讓她堅定跟隨主子的忠心,她唯一能做到的事情,她的信念所在。

  單手在梓嫻躺椅旁安置好茶几,騰出手將托盤上的數盤點心還有一份飲品放在茶几上擺好,雙手輕輕掐訣,阿琳完成一個簡單的保溫防風護罩,這是她最近學習掌握的第一個實用可以上的了檯面技能。

  “阿七給你新的培訓資料了?”感到周遭輕微的能量波動,梓嫻抬首,看了一眼茶几上擺放的西式點心,還有一杯冒著熱氣的香醇奶茶,心中有所判斷。

  “是的,主子。阿七大人說奴婢第一階段築基完成,可以開始下一階段學習。奴婢愚鈍,用了三個月才完成阿七大人定下的任務。”輕輕地將手臂上搭著的披風蓋到梓嫻身上,阿琳雙手**置於腰間佇立在茶几一旁,躬身回答。

  “還好。”不算誇獎的一句話由梓嫻口中述出,對於她和阿木這些特殊存在,阿琳的成就好似沒有一點兒看頭,不過,對比修真星球那些修真者的學習進步,阿琳的天賦和修行速度都可算是天才型人物。

  端起杯子,輕輕地抿了一口香醇的奶茶,任那天然濃郁的奶香,還有清香微甜的特級紅茶的茶香,在口中交織出豐富的口感,梓嫻細細品茶,享受般的輕輕微微眯眼。

  “你很努力,很好,以後有時間帶你去修真界走一趟。”修真體系對於他們的世界,大多都是稱其為修真界,那裡應該後會有一些有用的知識是他們不能教給阿琳的東西。既然決定培養阿琳,雖不指望阿琳戰鬥,但是也要把培養做到最好,她的身邊,不需要無用之人,這是她的守護者阿木的霸道關心,她的默認。阿琳的努力和簡單的心思,讓她滿意。

  “有勞主子費心,阿琳慚愧,謝謝主子。”壓制住感動的哽咽,阿琳保持表面鎮定地回答。只是,心間那滿滿的感動,洶湧的翻騰,卻是怎麼也無法壓制。她要努力,更加的努力才能不辜負主子的培養。暗暗地,阿琳在心中默默立誓。

  “你們在做什麼?那是西洋茶點嗎?”一道略顯稚嫩的聲音從靜馨小院之中入門不遠處響起,伴著聲音還有不斷向前行動的腳步聲。靜心聽下,那道略顯稚嫩的聲音有著刻意板著的嚴肅,卻是怎麼也壓不下屬於他這個年紀對新奇事物的好奇。


☆、第七十九章 有趣的十六阿哥

  於此同時,在幾乎超過這個聲音響起之前,正在細細品味著香醇奶茶的梓嫻倏忽抬首,把目光投向入門處。儘管入門處超過梓嫻警戒半徑十米區域,但是,自我覺醒試煉訓練出來的本能,還是讓她第一時間察覺到有人通過院門正在入內,不是這個小院負責伺候打理的人。是以,警戒的本能讓梓嫻第一時間抬首,開放增加她的警戒範圍。

  那是一個大約十歲左右的男孩子,一身穿著玄色掛面兒的玄狐巴吐魯背心,內置藍底銀色雲紋邊有黑色暗紋的冬裝,外套猞猁猴的皮斗篷。同樣的玄狐料子做的暖帽下,略顯圓潤的臉頰,帶著些許肉嘟嘟的稚嫩可愛,只是大概要忽略那張硬是板起的稚嫩小臉上邊努力作出的嚴肅與認真,明亮的愛新覺羅家的遺傳鳳眸(純屬虛擬,觴很喜歡鳳眸這個詞),微微透出一絲掩飾不住的好奇。

  “嗨,小主人你來客人了,如果阿七的信息和我的猜測都沒有出錯的話,他應該是最近常來這個四貝勒府的十六阿哥愛新覺羅胤祿,這個大清王朝康熙皇帝目前存活下來序齒排行的十六皇子。嘿,人類的生育能力真是可怕。”在梓嫻抬首之後,透過梓嫻的視線同樣注意到外界情況的阿木,以陳述的語氣將來人的信息報給梓嫻,復又在後面發表了一舉感嘆。不得不說,人類得天獨厚的恐怖生育能力,真是讓他們這些孕育後代無比艱難的特殊生命羨慕嫉妒眼紅無比

  十六阿哥?愛新覺羅胤祿?皇子?麻煩的代名詞。稍稍留意一眼,就在梓嫻準備開口遣阿琳將對面那個男孩送走的時候,阿木的聲音又一次響起:“小主人,如果可以的話,試著引起這個小傢伙的興趣,把他留下來,呵呵,皇室之中出來的幼年皇子,真是一個有趣的研究題材。”阿木的聲音之中充滿興味,人類皇室之中成長的皇子,可是研究人性複雜的一個鮮明的代表,而且,這個皇子還尚屬年幼,唔,應該不會給小主人招惹麻煩。

  “知道了。”平靜的回覆阿木一句,梓嫻沒有開口阻攔胤祿帶著壓制的好奇靠近的步伐,幫了她那麼多,為她做了那麼多,阿木難得對人或事物感興趣,她如何會不滿足?

  “阿琳,給十六阿哥看座,再備一份奶茶和碗筷過來。”單手握著書卷,梓嫻起身吩咐,“十六阿哥,這是西式點心,阿琳做的。”沒有行禮,沒有問安,因為已經沒有必要,現在的她,已是擁有可以無懼這個王朝,甚至這個星球的力量,沒有生命的威脅,那些所謂的妥協條件都將不存在,她沒有必要再委屈自己,阿木也不允許。

  十六阿哥胤祿靜靜地走到梓嫻不遠處,看著梓嫻平淡的起身吩咐,對於梓嫻能一口叫出他的身份,稍稍有些好奇。

  最近四哥和十三哥快要從廣州回來了,他在皇子所消息不便,又不能過分打聽前朝之事,沒有詳細關於兩個哥哥的信息的他只好在努力完成課業之時,順便趁機出宮,藉著安慰殤了嫡子弘暉的四嫂的藉口來四哥府上碰碰機會。弘暉和他因為四哥的原因,尚有些交情,對於這個侄子的夭折,他多多少少有些傷感。人說皇家的人冷血無情,手足相殘,他還年幼,沒那感覺,也沒那種狠辣。

  今天他又一次藉故出宮來到四哥府上,同往常一樣去給四嫂問安,隨意應付四嫂幾句,看四嫂開始處理後宅事務。他就一個人悄悄退了出來,那裡很無聊,他想要多等一會,一時半會兒又不離開,就揮退隨身跟隨他的隨侍,自己在後花園逛游。四哥府上後花園的梅花開了,閒極無聊他決定破壞花草,或許有這個理由還能增加他見四哥的機會。四哥要訓他,總是要見他的。

  越覺得這個計劃可行,他就開始策劃行動。誰知,走在通往後花園的路上,玩過之後,闖過後花園,他猛然聞到了一股濃郁的奶香,好像以前在宮裡嘗過的西洋點心,那種叫奶酪的東西的味道。一時好奇,他便循著香味來到了這個小院之前推門而入。

  進門第一眼,首先引起他注意的並不是茶几上那引他而來的西洋點心,而是那個靜靜的坐在那裡,有著一股說不出的嫻靜凝雅之感的女子,明明看似不怎麼出色的五官,卻是生生吸引人的注意。那種感覺,他經常在身為漢妃的額娘身上見過,只是與其相比,額娘那種卻是屬於漢女的柔弱溫柔,沒有這個女子看起來自然,嫻雅,還有那微冷沒有太多表情的神色,平靜是唯一的形容詞……

  一個他很陌生又奇怪的女子,看其盤起的髮飾,還有衣物相比應該是四哥府上的格格吧,想想他剛才進門時的匾額,好似叫靜馨小院,靜馨小院,他有些耳熟。哦,是在四嫂那裡聽過,靜馨小院裡住著四哥的格格,是叫……。

  “胤祿見過鈕鈷祿格格。”閃了閃雙眸,胤祿略顯奇怪的瞄了一眼梓嫻,總好像有些奇怪的地方,不過眼前這個女子始終讓他有種奇異的感覺,他也沒去深究。抿了抿唇,胤祿微微拱手見禮。因為四哥,他對於貝勒府後院這些女人尚算客氣,也僅僅是客氣。他自有他屬於皇子的傲氣,隱而不顯,若是有人膽敢冒犯,他也不會手軟。四哥的嚴肅,四哥的手段,都是他敬佩學習的地方。

  “十六阿哥,坐。”不去問胤祿為何會來到這裡,不好奇胤祿來此的原因,看到阿琳在他們相互招呼的時候送上來的座椅和筷子奶茶,梓嫻啟口招呼。引起胤祿的興趣,這是阿木的要求,梓嫻認真的執行。胤祿對於這些西式點心好奇,那她就用這些點心待客。自然而然,就會引起他的興趣。或許順便還可以插入一些關於西洋事物的探討……。

  她記得,阿七收集的資料上,眼前這位十六皇子對於算學和西洋事物還是蠻喜歡的。不管這是不是他真正的興趣,但可以確定他應該對此有所了解,對於自己了解的知識可以與人交流,顯示自己的才華,這個屬於人性之中的一點,是阿木最近以來的研究成果之一。她對於那些勾心鬥角的手段很陌生,但是她會分析計算,還有充足的信息作為後盾。

  “謝謝鈕鈷祿格格。”對於禮節,有著必修的禮儀課的皇子胤祿,卻是一點兒都不陌生的。對於這個讓他好奇的鈕鈷祿格格,他決定研究研究。撩袍入座,胤祿先是端起阿琳送上的奶茶輕綴一口,細細品味著奶香茶香交織的香醇,口感真好,他感覺到兩個時辰之前剛吃過朝食的自己餓極了。手下不停,胤祿又拿起了一塊曲奇餅乾放入口中。

  淡淡的棗香,濃濃的奶香,香酥松脆的口感,味道美極了!似乎和洋師傅還有洋文書上描述的稍有不同,不過似乎口感更好。他不大清楚,以前並沒有嘗過真正這些東西。快速消滅完手上的曲奇餅乾,胤祿抿了一口奶茶咽下,又瞄上了別的點心。蘋果派、榛子慕斯、蛋撻、果醬小麵包,(親們不要追究歷史,阿七有能力提供。)一份份,胤祿將之嘗過來,阿琳為了方便,做的點心大小恰到好處一口一個,很是方便胤祿嘗鮮。

  此時此刻,胤祿硬是板起的小臉,在不知不覺之中,消融了嚴肅,慢慢都是對新奇食物的好奇,還有親自驗證嘗到了比書上空白的描述,美味千百倍的食物,濃濃的滿足之感。等胤祿回過神來,精緻、形態各異的小碟子之中已基本上見底。

  梓嫻早就可以不再進食,單靠能量即可維持生命需要。只是,多年的習慣,梓嫻並沒有杜絕飲食,加上她前世記憶深刻的經歷,她對事物有些稍稍的執著與珍惜。知道了解這些後,選擇醫藥和廚藝方面的訓練,阿琳努力鍛煉著自己的手藝,練習著阿七提供給她的資料上的食物。因為知道梓嫻並不需要食物提供生命需要,阿琳做的食物常常都是很小的分量,多數都是為了讓梓嫻嘗鮮並保持進食的習慣而已,今天亦是如此,每一樣一口一個的小點心,她都沒有把分量超出五個以上。

  額?從極致的享受回過神來,看到面前被他消滅的就算空空如也的小碟子,胤祿的小臉刷的一下暴脹得通紅,極度的不好意思,胤祿在心裡吶喊,老天?他的皇子風度,他的威儀,他的嚴肅冷靜呢?那些點心真的真的太好吃,比宮裡的御廚手藝還要好上諸多,最起碼,御廚就做不出這些……。

  懊惱,不好意思,害羞……多種情緒在胤祿的臉上閃現,逐漸輪轉變換,引得一直關注著胤祿表現的阿木,興奮之極,直向梓嫻感嘆,人類的表情真是豐富之極,他的決定真是英明之極……。


☆、第八十章 好奇

  “那個……。鈕鈷祿格格,你這裡的西洋點心味道真好……。”好半天,臉上漲紅的顏色未退,胤祿壓下羞澀,吶吶的道。真不好意思的,等他回過神,碟子裡的點心就沒有了。

  “十六阿哥喜歡就好,阿琳,再給十六阿哥備些點心。”面對胤祿的不好意思,梓嫻沒有太大的表示,一如往昔平靜的吩咐。既然他喜歡這些點心,那就讓阿琳再上一些,等待品嘗那些點心的時間,十六阿哥自然會留在這裡,那麼,她就達到了讓這個孩子留下來,方便阿木透過與她的聯繫,在空間之中觀察的需要。

  “十六阿哥,請稍等,阿琳動作很快。”看到阿琳輕巧的離去,梓嫻再一次開口,言明時間,增加能留下胤祿的可能性。

  “胤祿給鈕鈷祿格格添麻煩了,謝謝鈕鈷祿格格。”胤祿起身拱了拱手,臉上紅暈更甚,但嘗過那些美味的點心,他一時還捨不得離去。無論平日裡,胤祿如何想著表現自己成熟,表示自己長大了,但畢竟此時此刻,他不過是個遇到自己喜歡食物的十歲孩子。

  平日裡學習的禮儀融入自身,吃人手短,胤祿表現的很是客氣。小孩子的感覺是最敏銳的,胤祿覺得,四哥這個鈕鈷祿格格雖然對他的招呼很平淡,但是,他可以感覺到,鈕鈷祿格格和平時那些熱情招呼他的女人不一樣,怎麼說呢?想了一下,他知道了,是鈕鈷祿格格對他沒有企圖,不像那些女人想要通過討好他,讓四哥注意到她們,就是這個樣子……。

  唔?她不想得到四哥的寵愛嗎?不怕他會向四哥告狀嗎?還是她在故作特殊,手段更加高明的引起他的注意?不得不說,皇家出來的孩子就是疑心重,單純不得,就這一會兒的功夫,胤祿的思緒就來個急轉,作出數種考慮……。不得不說,這個鈕鈷祿格格真的引起他的好奇之心……。

  伴隨著思考,胤祿沒有注意到,他的眉頭自然而然的微蹙,臉上神色變來變去,疑惑,懷疑等等神色閃過,他更加不知道,有一雙暗地裡的眼睛正在觀察著他大覺有趣……。

  “小主人,你看,那個小傢伙在懷疑你呢,他的表情在變化,真快。嘿,無外乎外界傳誦著皇家殘酷,這麼大的小傢伙疑心就這麼重……。”如此的觀點,每有新奇發現,阿木都會熱烈的分享給梓嫻傾聽。他們都不懂人性變遷,但是,他們相同有著豐富的知識,高超的眼力,敏銳的感覺,可以對人性變遷,人的心理變化進行分析,找尋規律和依據,再演變成他們能掌握的知識力量……。

  “鈕鈷祿格格看的是洋文書嗎?”好一會兒,收斂起自己疑惑,定下探索的胤祿又恢復進門時小臉板起的嚴肅,他還是習慣用這個表情來增加他的存在感,這樣,他更有威儀,四哥一個眼神,一句簡單的話,就能令那些奴才害怕,是他學習的目標。

  “哎呀呀,小孩子還是笑呵呵,粉粉嫩嫩的可愛,真是可惜,他居然板起了臉。”阿木的聲音再次在梓嫻的識海響起,微微有些遺憾,不過,更加有期待。唔,或許一會兒還能看見這個小傢伙失態的表情?唔,要催促阿琳動作快一些。

  “是的,十六阿哥。”不多問,過度的追問從來不是梓嫻的習慣,她更喜歡別人發問,她來解決,而後根據這些問題分析問答者的性格等等線索,掌控節奏。又有一樣事物引起了對邊那個小孩子的好奇,在這場暗中留下這個孩子的行動之中,她又有了一項憑藉。

  “鈕鈷祿格格,你在看的是拉丁文嗎?”因為對算學有極大的興趣,再加上那些傳教的洋師傅,對於洋文他雖然學的不是很多,但卻也能認識一些,最起碼能看得出哪種文字是哪個國家的語言。出於好奇,他瞄了一眼梓嫻手中的書,看到那封皮上面的文字,他確定那是拉丁文,有一個詞語他還認識,是世界的意思。洋師傅說過,這個世界很大,有很多已知未知的地方,因為他對這些知識聽得很專心,洋師傅特意教了他多種語言之中世界的表達,他記憶深刻。

  “你可以讀得懂洋文?”忽閃著明亮的鳳眼,胤祿滿滿都是好奇,四哥這個鈕鈷祿格格愈來愈讓他好奇,一個養在深閨之中的女子竟然懂得洋文?貌似還懂得不少,能看得懂洋文書,越來越有趣了,四哥應該也不知道這些吧。想到他發現了那麼英明的四哥都不知道的事情,胤祿無疑更加興奮,對於愈來愈神秘未知的梓嫻探索意味更濃。

  “這本書講得是什麼?關於世界嗎?鈕鈷祿格格能不能給胤祿講一講?”

  “嗯,以前無意救過一個落魄的傳教士,學的洋文。”這個理由當然不是真的,不過,前身鈕鈷祿梓嫻的確救過一個老邁的傳教士,而那個傳教士也曾教過鈕鈷祿氏幾句淺顯的意大利文,這個理由能夠成立,不算欺騙小孩子。“這本書是拉丁文版的對世界的描繪,又叫馬可波羅遊記,寫的是一個叫馬可波羅的人的遊歷記錄。”

  馬可波羅遊記,在前世,她看過一些英譯版本的內容,近來無事,不急著修煉,剛好阿七淘來她在現代未曾見過的馬可波羅遊記最早的版本,由西班牙托萊多教會圖書館收藏的塞拉達拉丁文抄本,通過阿琳明路拿了進來,今天正好開始看。只有一份心神翻閱,大部分心神放在掌握理解傳承記憶內的知識,梓嫻的閱讀速度並不是很快,到如今也不過看了第一卷的一小部分。

  “十六阿哥,請用點心。”阿木傳言催促,阿琳的動作很快,一會兒的功夫就送上來數碟份量不小的西式點心,外接一杯果汁。那速度,就像是先前已經做好,如今不過是端上來罷了。

  看到那些特意增加份量換了大一些的碟子盛著的各式西點,胤祿降溫的臉蛋霎時又泛起紅暈,可愛非常,又一次引起阿木的觀察興趣。真是一個容易害羞的小傢伙,這是不是說明他的自尊心很強?唔,要查查資料。阿木依舊向梓嫻發表著他的感嘆。

  終究還是小孩子,耐不住那些色香味俱全的點心的誘惑,紅著小臉,胤祿對著梓嫻再次表達感謝後繼續品嘗。美味的點心,輕易而舉收買了小小的十六阿哥的心,對於梓嫻,他只餘下好奇探索的心,再沒有懷疑。他相信自己的判斷,這個神秘讓他好奇不已的鈕鈷祿格格不是那種故作姿態的心。她對他的態度很一般,沒有一絲討好的意味,他可以確定。

  用心的品嘗著這些他以前從沒吃過的美味點心,這一次,儘管這些點心依舊誘人可口,胤祿的動作卻保持矜持有禮,充分展露他合格的禮儀規矩。已經失態過了一次,就不能再換同樣的錯誤。胤祿默默地在心裡要求自己,身為皇家的孩子,容不得他有疏漏,那樣,是會付出生命的代價……身處大清最複雜的皇宮,小小年紀,他已見過聽過諸多……。

  皇家親情難尋,四哥,十三哥用心護他,他深深銘記於心。是以,他不在意十三哥有事沒事的逗弄,更不在意四哥冷面黑臉的訓斥。他知道,四哥和十三哥都是為了他好,他懂得。皇家出來的人,十歲已不能再用無知的小孩子形容…小看他的人,一定要付出慘痛的代價,他是幼獸,卻已初露崢嶸……。

  雖然四哥這個鈕鈷祿格格讓他感到好奇,有種莫名的親近之感,但是他卻沒有再次失態,失去警戒之心。他的感覺很敏銳,在他的感覺之後中,那暗處好像有著一雙眼睛在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讓他不敢放鬆警惕。敏銳的直覺,除了最親近的四哥和十三哥他曾經述說過,包括皇阿瑪和額娘在內,他一個人也不曾告訴。敏銳的直覺多次拯救他的性命,是他的保命絕招。微微向四周默不作聲的掃視一眼,他未曾發現任何不對,但是他相信他的直覺感覺。

  “咦,這小傢伙的感覺好敏銳。”有著與梓嫻之間最直接的牽連,阿木憑藉梓嫻為依點,可以任意在寰宇世界觀察外界,放出神識,第一時間,正認真觀察著胤祿的阿木發現了胤祿暗中深深地警戒,不由讚嘆。一個沒有任何修煉基礎的人類,居然能隱隱發現他的觀察,有點兒意思。

  “小主人,這小傢伙的精神天賦很是不錯,稍稍引導一下就能形成精神異能,還能極快的更進步一步。另外,以長期培養方式投入,他有進入至高宇宙的天賦。小主人有沒有興趣培養一下?以後當個做事的人?”


☆、第八十一章 阿木的算計

  值得培養的人類,若小主人有興趣,他不介意培養一番,多一個幫手,就為小主人多一份安全保障。宇宙之大,就是他也不能以最肯定的語氣,絕對能保證小主人的安全。不過,他能確定,在小主人遇險的時候,他一定會挺身擋在小主人前面。

  “阿木隨意,你喜歡就儘管玩。”阿木是和她平等的存在,對於阿木的要求,她都會盡她所能的做到,不能做到也要努力。這個世界上,再沒有比父母和阿木和她更親近的人了。

  “呵呵,小主人,你說我們怎麼下手開始培養這個小傢伙?唔,引/誘,拐騙,還是弄個世外高人的形象,然後秀點能力讓人崇拜,而後一副高人之態的收徒,還讓被收徒之人感激淋提,欣喜如狂?貌似這個主意很不錯,很有技術含量。”

  “額…?”梓嫻的手不經意間停頓一下,隨後即可恢復。阿木最近研究人性用到了阿七收集的資料?培養?收徒?他在玩武俠小說嗎?武俠就武俠吧,只要阿木有興趣,高興就好,她無所謂。

  “都交給你。”梓嫻決定全權交給阿木自己操作,她的時間雖然不再向以前忙著修煉沒有一點兒空閒,但是卻仍舊不閒。傳承記憶之中龐大浩瀚的知識信息,秘術技能等等可以放緩步伐一步步學習掌握,但是那些豐富的關於宇宙見聞,宇宙知識,宇宙秘聞等等不需要修為你就可以了解的資料,她必須要趁著有時間盡快掌握,知識就是力量,這句話充滿哲理。

  “好啊,好啊,小主人最好,且看阿木操作吧。呵呵,阿木還要一些時間才能直接出面,這其中還要小主人來配合。”阿木的聲音充滿興味和興奮,還有一絲絲迫不及待。小主人修煉,他沒事的日子裡,可是沒少設計訓練計劃以備萬一,現在就等著施展,真是讓他期待。想要成為他的小主人的守護者可是一件不容易的事,也是一件不容拒絕的事。

  他們不缺資源,送小主人下界之前,聖皇聖后大人幾乎把他們能收集到的各種資源都大量囤積在寰宇空間留待小主人備用,如此資源,守著這些資源的阿木熱血沸騰。他一定要為小主人訓練出一批出色的護衛,一定要能力出色,不然,什麼事都要小主人操心,那也太顯得他阿木無用,丟小主人的臉面了吧

  “小主人,阿木訂好了培養計劃。這個小傢伙是我們第一個要培養的人,看在他的天賦還是不錯,小主人最近沒什麼要緊事,阿木就給你找個樂趣,這個小傢伙還是很好玩的。”

  “小主人,你看,那個小傢伙今天無意闖進這裡,可是對你深深的好奇著呢。無論哪種生命,特別是人類,一旦有了好奇心,沒有得到滿足解決,那就會一直糾纏著他們,讓他們一直好奇難耐,迫不及待想要追究事實的真相。呵呵,當然這個弱小的小傢伙,無疑是一件很沒有可能的事情。這個不是我們討論的重點,阿木就不在多說。”

  “我們言歸正傳,這個小傢伙既然對您產生了好奇之心,那麼追求事實真相的本能會驅使著他再次光臨這裡,我們要做的就是加深這個小傢伙的好奇之心,然後讓他不間斷的來到這裡。小主人是媧皇一族的血脈傳承者,我的傳承記憶之中有過重點說明,媧皇一族天性和善,很少會讓人感到敵意,與您的修為相差太遠的人,會受到你的親和力影響,對您親近。”

  “這個親近就是我要的結果,雖然這個小傢伙的戒心很重,但是多來幾次,就是小主人什麼都不做,也能讓這個小傢伙對你的戒心消除,產生無與倫比的親近之感。”他們既然要培養這個小傢伙,肯定是為了這個小傢伙日後為他的小主人盡心盡力的做事。是以,就是有足夠的能力保證這個小傢伙絕沒有能力背叛他們,他還是決定利用小主人與生俱來的影響力,令這個小傢伙的戒心完全消除,對小主人產生絕對的親近。

  想要一個聽話的傀儡,以他們的能力可以輕輕鬆鬆的弄出來,但是,一個活生生,有思想有能力,並且對於小主人有著絕對的親近和忠誠的守衛,卻是不在他們強求的範圍。是以,阿木決定採取這種迂迴手段,儘管會有些麻煩,但是效果絕佳,阿七的資料庫中,他們的傳承記憶裡,不缺這種典型事例。

  小主人的性格清冷,熱衷刻苦修煉,為小主人找些樂趣,讓小主人不要總是忙於刻苦修煉,這個也是他做下這種決定的原因之一。他的小主人,融合了本體,開啟了傳承記憶之後,可以結束無休止的苦修,開始享受生活。

  他不是不讓小主人修煉,只是想要在小主人修煉之餘享受更好的生活,有更多的樂趣。無休止的苦修,他可不希望他的小主人成長成為一個只知道修煉的木頭人,那樣的局面也是聖皇聖后大人們絕不願意看到的。當然,認清自我的小主人絕不會在修煉之中迷失方向。認清自我的小主人,有著明確的目標指引,心志堅定,萬物不可動搖。他想,他有必要引導小主人享受更好的生活,小主人不在意,他來安排就是。

  或許,他的能力不在這個方面,嗯,有必要讓阿七處理好手頭上的事情,盡量待在小主人身邊隨身候著,仰或是定好計劃表。身為最高科技體現的頂尖智能系統萬能貼身管家,這方面的事情還是阿七比較業務熟練。

  “嗯。”梓嫻對於阿木的想法保持贊同的意見,這方面,阿木有興致,就放任他去玩。反正,對於分寸的把握,阿木不會出現問題。

  “阿木,保證他不會惹來麻煩。”再過一段時間,他們就要策劃離開這裡,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就沒有存在的必要,她很忙,沒有時間去理會。

  “好的,小主人,你就放心吧,阿木絕對不會給你添麻煩的。”阿木笑咪咪,拍著胸脯保證的聲音在梓嫻識海中興奮地響著。“一會兒這個戒心挺濃的小傢伙離開的時候,阿木會給他留一個潛意識上的精神暗示,保證他不會將和你相見的事情,在靜馨小院裡發生的事情說出去,嘿嘿,阿木會加快步伐,在我們離開這裡的時候,把這個小傢伙拐走。唔,所謂的皇子身份,所謂的帝王將相,以後的他一定會明白,這些對於強者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他看過這個朝代的歷史,還有阿七在上一個和這個平衡對稱發展的空間收集的關於這個朝代未來的路途,這個朝代的滅亡,表示著什麼封建帝制社會的結束。站在他這個高度,就會明白,再高的權勢,再多的金錢,所謂的帝王將相,所謂的江山萬代傳承,皇帝萬壽無疆,都不過是一場笑話。那些的那些,在他們彈指之間就是一堆黃土枯骨。唔,這個不急,他們還會在這個星球上待上一段時間,會有時間讓那個小傢伙明白,更加明白這個世界,宇宙,無盡的宇宙空間,到底有多麼遼闊與浩瀚,動人心弦

  他們離開這個星球的時間最起碼要等到他完全恢復受傷的本源,按他的計算,如今寰宇空間不用再孕育小主人的本體,有足夠的本源能量讓他放肆吸收,這個時間不會太久。是以,在這期間,為他的小主人製造樂趣,他們有足夠的時間和興致培養這個小傢伙。

  事情發展真的會那麼順利嗎?不知道為什麼,聽著阿木信心十足地保證,梓嫻卻有一種事情沒那麼簡單的感覺。那是一種莫名的直覺,她也說不上來具體為何,應該是會有一些變數吧,她沒有什麼危險致命的感覺。是以,梓嫻也沒太過在意。不順利又如何,只要阿木有興趣,她一定會幫他辦到。這個世界,這個王朝,她所具有的力量,讓她即使正面硬撼,也沒有應付不了的難題。

  這個時候,無論是梓嫻,還是正信心滿滿的阿木,都沒有預料到,那個被他們忽視的變數,會演變出後來不可預料的局面,風起雲動,風雲際會,總是有無數的事情發生,更多的改變出現,事情也變得愈加有趣……

  “鈕鈷祿格格,謝謝你的招待,胤祿時間到了,就此告辭。”在阿木向梓嫻傾訴他的策劃算計之時,那邊,胤祿沒在發現那一閃而逝的窺視感覺,隨即興致勃勃的將阿琳送上的點心吃個大半,直到小肚子溜圓實在吃不下了,再加上他快要到回宮的時間,只好戀戀不捨的起身告辭。

  他在這裡待的時間不短,再不離開,就該有人著急找他,不知道為什麼,他不希望有人發現這裡,打破那份別緻的寧靜,破壞這裡的安寧……


☆、第八十二章 胤禛的狠辣

  有人來到這裡,一定會發現這個靜靜的坐在那裡翻閱書籍的鈕鈷祿格格,一身淺淡的裝束,迎著陽光,讓他有種說不出來的感嘆。寧靜,嫻雅,神秘……都不足以形容眼前這個女子。閒適或者可以用來形容她此時此刻的狀態,但他有種深深的直覺,這個女子並不僅僅如此……好奇,無窮的好奇充滿他一直努力學著不在意,學著冷酷的心中,波瀾乍起……

  起身告辭,向靜馨小院院門處走去,帶著好奇,還有一絲絲戀戀不捨,微擰的眉,板著的小臉。快要走出院門的時候,胤祿突然下定決心,轉首面向梓嫻堅定的道:“鈕鈷祿格格,胤祿有空會再來拜訪你的。”

  撂下這一句話,胤祿臉上紅暈再起,招了招手,胤祿一溜煙,仿若受驚的幼獸一般,匆匆離去,留下寧靜的小院之中,一如往昔平靜的梓嫻。會再來,很好,阿木的算計開始生效,等他下次到來,阿木應該會很高興……如此的想法極快在梓嫻意識上閃過,梓嫻很快歸復先前的狀態,一份心神放在外界翻看手上的書籍,兩份心神用於警戒,剩下的七分心神全權放在對傳承記憶中知識的掌握與了解之上。她是一個自私的人,只在意她在意的生命,對於外人,從來沒有起過多餘的波瀾……。

  風輕輕吹過,送來梅之冷香。清清冷冷,在這寧靜的小院之中飄蕩,縈繞在院中人兒的嗅覺之上。一絲一縷,沁人心脾。似述說、欲語還休似是宣告,這個小院的寧靜沒有人來打破,只有它們這些自由的精靈曾今光顧瀏覽,它們驕傲的,它們見證……。

  廣州,在北國被一片冰雪覆蓋,處於酷寒冬日之際,位於南方的它卻是溫暖如春。然而就在這樣美好和煦季節的廣州,卻是刮起了一場不亞於北國酷寒的風暴,這場名為禁煙銷毀鴉片的風暴,自人們開始準備過春節的時候濃烈掛起,直至今時,才沒入尾聲,但是,卻沒有一個人敢忘記,那一場風暴的主導者。

  四皇子多羅貝勒愛新覺羅胤禛,一個對於普通百姓,甚至於一些官員來說,都是一個陌生不熟悉的人,這場風暴開始後,冷面四貝勒的名號,自此響徹整個沿海地帶,大多百姓感謝他為他們消除禍害,帶來福音,但是,多數官員卻是對這個名號的主人懼之入骨,膽寒而慄。

  沿海等地,沒有人知道,帶著這個大清王朝的統治者,康熙皇帝的全權命令的四貝勒是何時來到廣州的,只知道,在眾人發現四貝勒開始,這場由四貝勒主導,十三阿哥為輔的禁煙銷毀鴉片的風暴已經正式開始。從廣州開始,轟轟烈烈的禁煙、銷毀鴉片的舉動在沿海地方蔓延開來,動作迅猛,仿若狂風過境,讓那些經營還有鴉片成分的福壽膏、大煙等等物品,或者稱為毒品更恰當的東西的人連反應都沒反應過來,就被四貝勒胤禛連根拔起。

  胤禛對於信息的掌握之精確,時機把握之老辣,手段之凌厲風行讓一眾人膽寒。沿海等地,凡是有鴉片含有鴉片成分的物品出沒的地方,在胤禛的明察暗訪,順藤摸瓜探明詳細情況,一只密令之下,用著可以代表見令如見君的金牌令箭調遣而來的軍隊全部在同一時間控制住局面。而這個時候開始,胤禛一行人恢復欽差身份,拿著聖旨,開始一處處銷毀鴉片的行動。

  每到一處,胤禛必會親自帶人抓捕銷售鴉片吸食鴉片產物的人,收繳含有鴉片的物品,在人流穿行的街口巷道廣貼告示。宣揚鴉片的危害,以及吸食鴉片,買賣流通鴉片的罪過酷刑…。

  每一處告示,必配有數名識字讀書人,大都是當地有名望的學者,生員,輪換著接連不斷的誦讀告示上面的宣傳,另配有看押吸食過鴉片上了癮的人,眾目睽睽之下,得不到鴉片補充,鴉片癮當場發作的凄厲表現無疑深入人心,押送著這些鴉片癮發作的人遊行宣傳也是他的手段之一………。沒有後世便捷的信息,沒有後世鋪天蓋地的廣告宣傳,他有他的手段讓那些無知的人謹記銘心,最好是刻骨銘心

  最後,胤禛集中那些收繳上來的鴉片,含有鴉片的產物,聚集在各處地域最熱鬧,人流量最多,消息流通最廣泛的地方建立的禁煙池,當眾銷毀鴉片,處斬施刑,判決那些吸食鴉片,買賣鴉片的人,這其中,不乏有一些官員,不少有人手握重權,卻都成為胤禛處決下的亡魂,鮮血染紅地面石階,血淋淋的場面鑄就胤禛赫赫威名……。

  每個不掩飾血跡,特意圈出來的地方,都豎立著一方黑底紅字的石碑,石碑之上嚴肅闡明著鴉片的危害,吸食買賣鴉片的嚴酷刑法……。紅如鮮血的經過特殊處理的硃砂字,黑沉沉的石碑面,烏紅暗黑被血侵染的土地,每一個經過那裡看到這個鮮明的提示的人,無疑都膽戰心驚,對於鴉片生出集體憤恨……。

  “四哥,明日就要回京了,有何感想?呵呵,這一次跟著四哥做事,真是讓弟弟大開眼界。四哥的手段,弟弟佩服,五體投地。”廣州驛站行館中一處獨立小院的書房裡,胤禛、胤祥兩兄弟相對而坐。裊裊熱氣盤旋升起,淡淡茶香悠悠飄蕩。抿了以後茶水,胤祥滿面佩服的道。

  這一次,親眼目睹四哥果決狠辣的行事,對於緊跟著四哥親眼目睹這一切的他,觸動很大。不是害怕四哥的行為,四哥處理的都是該殺之人,國之蛀蟲,他沒有那麼多仁慈的心,他只是佩服於四哥的手段,四哥的布局,四哥的眼光……。和四哥比起來,他真的只是學堂裡的孩子,幼稚得緊不愧是上過戰場,進入朝堂的四哥,他信服的人物。

  “嘿嘿,我想,沿海這些仗著天高皇帝遠,腦滿腸肥的蛀蟲們,恐怕被四哥嚇破膽了吧嘿嘿,真是大快人心在我們這些愛新覺羅家的皇子們跟前囂張,真是不知死活的緊。”

  敢把他們兄弟二人當白痴,當做明朝那些無知皇子對待,沿海這些蛀蟲們真是活得不耐煩了~若不是四哥為了大清安穩,為了政局著想,那些混蛋們,一個也別想留下,都是該斬該剁該刮的蠢蟲。

  嘿嘿,不過,經過四哥血的洗禮,那些人也沒好過到了哪裡,一個個的把柄小命可都在四哥手裡捏著,早晚會處理他們……。嘿嘿,提心吊膽,擔心著身家性命,足夠那些蠢蟲們喝一壺,安分守己一段時間。

  默語無聲,對於胤祥的感嘆,胤禛並沒有插言。注視著裊裊盤旋的茶水熱氣,看著杯盞中沁綠的茶葉舒展身姿,起起伏伏,胤禛神思飄浮,近日來的經歷,歷歷在心頭浮現。

  對於經歷這場風暴的人對於自己的害怕,畏懼,胤禛沒有任何感想。遙想前世,那時剛坐上帝位的他,凌厲風行陰狠毒辣的手段,掃蕩一切對他不服的聲音,以此坐穩帝位,手上沾滿鮮血的他令多少人膽戰心驚,惶惶不可度日,令多少人成為他手下喪生的鬼魂,他都沒有動搖,何況是現在,歷經數百年游魂旅程,他的心更硬更冷更無情,一切擋在他前面,被他視為障礙物的東西仰或是人,都將是他掃蕩的目標

  鴉片,這個鬼東西,他深深見證了它的危害,想到那時大清國無可用之兵,任人欺凌的場景,冷酷如現在的他依舊怒火滿腔。對於這個鬼東西,愛憎分明的他無疑是恨之入骨。是以,他不惜打亂他對未來的全權掌握,上書現任皇帝他的皇阿瑪,闡明鴉片這個鬼東西的厲害之處,並在歸來之後就立即收集這方面的消息,這方面的鐵證,讓皇阿瑪親眼見證這種東西的危害,親眼目睹的結果,無疑是最讓人信服的。

  皇阿瑪是一個成功的特例,大清國無可用之兵,大清未來可能會被這種東西毀於一旦,對於得意自己的功績,默認下邊的人讚揚他為千古一帝的皇阿瑪來說,一切可能危害他努力治理的祖宗基業,都將是他鏟除的目標。

  世人讚嘆皇阿瑪仁慈,官員讚揚皇阿瑪為聖者,可是,這些的前提之下都是大清國泰民安,愛新覺羅家的祖宗基業安穩康泰。那些人,似乎都選擇性的忽視忘記,皇阿瑪,八歲登基為帝,除鰲拜掌政權平三藩收復台灣的皇阿瑪,那被掩蓋在仁慈表面下絕不下於當時作為雍正的他的狠辣無情。

  是的,就是無情,多情之人最無情這句話恐怕是對皇阿瑪最好的形容。皇家的人,特別是身為幼年登基為帝的王者,怎麼可能只有仁慈的一面?


☆、第八十三章

  這次,他上報的關於鴉片的危害,還有那讓皇阿瑪親眼目睹的鐵證,觸怒了身為帝王的皇阿瑪的逆鱗,把握著皇阿瑪的脈搏的他的一切行為無疑得到皇阿瑪的最高支持,甚至皇阿瑪性格的他,一切凌厲狠辣的手段的前提,都是為了保證大清江山安穩康泰……。

  除了他的心腹之人,沒有人知道,他手下有著粘桿處這樣一支探查消息堪稱大清頂尖的奇兵,不間斷地為他收集著關於鴉片,關於收購買賣鴉片含有鴉片物品的人的明細信息。少有人知道,在一出京城之後,他和十三弟就喬裝打扮成行商旅人快馬加鞭,曉行夜宿,以保持體力的最短時間,以他們能承受的最長時間,快速趕往沿海之地。

  皇阿瑪下了死命令禁煙的消息,在一定的時間之內擴散太快,再加上他有心密奏皇阿瑪,還有他自己暗中悄悄地準備,刻意最大限度的控制消息的擴散。他自己則是爭分奪秒帶著一眾人趕往沿海之內,喬裝打扮,秘密做著最後的信息收集,大多是做給皇阿瑪看的。在時機差不多的時候,他則是雷厲風行的出手。依照前世記憶之中一個叫林則徐的忠心官員,虎門銷煙的典型事例,他開始沿海之地的禁煙行為。

  比起記憶之中的林則徐,他占據諸多的優勢。他有皇子的身份,有著把握身為帝王,帝王之威不可侵犯的皇阿瑪脈搏的深入剖析了解,讓皇阿瑪相信他,最大限度的支持他,金牌令箭,尚方寶劍,一樣樣都可以令他對於沿海等地的權勢掌控達到最大;他還有粘桿處不斷收集消息的渠道,有身為歸來者有著前世記憶以史為鑒的逆天優勢,他還有鴉片蔓延範圍不甚廣的先天條件……。

  這一切的一切,條件盡在掌握的他,怎麼可能會不成功?是以,轟轟烈烈迅猛快捷的行動成功了,他並沒有太過驕傲喜悅的地方。已經預料判斷出結果的結局,沒有令他興奮的理由,卻有著讓他解決心頭之恨的暢快和舒心…

  特別是,距離廣州隔海相望的台灣琉球島,他也沒有放棄。鴉片,這鬼東西,就像野草,若不除斷根,必將春風吹又生。是以,任何有著鴉片威海的地方,他都不會放棄。一句,大清領土不可侵犯,雖遠必誅,胤禛把握著康熙的脈搏,不僅嚴肅處理完台灣嚴重的含有鴉片的大煙蔓延趨勢嚴重的問題,那無形之中完全把握所有局面的神秘,凌厲狠辣的手段,血流滿地的鋪墊,一切的一切,更是震懾諸多沿海邊陲等地,天高皇帝遠,做著土皇帝的官員,讓大清對於台灣的治理全權把握,台灣屬於大清的領土,不再有任何異議……一切不平之音,都在他的腳下踏平………

  “主子,大清四貝勒愛新覺羅胤禛最近一段時間都在沿海之地銷毀鴉片,按照您事先的吩咐,若有機會則盡力打擊鴉片,我們的人手暗中配合四阿哥的調查,無形之中提供他們最大的幫助,現在,沿海之地鴉片盡數被銷毀。並且,我們的人配合四阿哥留守的人手控制沿海地帶的港口碼頭,再加上另外幾大洲的勢力配合,會最大限度的保證鴉片難以進駐您腳下的這片土地。”

  靜馨小院,阿七佇立在梓嫻的躺椅之前,躬身稟報。鴉片,這種醜陋惡毒的東西,怎麼能讓她們出現在他的主人站立之地,一切主人不喜的事物,都是身為主人的管家的他誓要鏟除的目標。

  “目前,愛新覺羅胤禛已經收拾好廣州的殘局,部署下禁令,用狠辣的手段震懾完沿海的人類,如今啟程回向京城。主子,用不用給他們製造一些麻煩?”扶柳莊園勢大,羽翼已豐,那些人類輕易不敢動手,卻是有數股勢力一直沒有放棄對扶柳莊園的探查。在這其中,這個大清王朝四皇子愛新覺羅胤禛派出的暗中探查力量是最堅持的,也是其中手段最是不凡的,他放在表面上的消息,無疑都被他暗中的探子一一探查清楚。

  “隨你安排。”比起阿木不解世事的單純,豐富傳承記憶帶來的知識見識睿智,身為智能系統的阿七,在局面把握之上,分寸很是清晰,她很放心將外界的瑣事交給阿七處理。

  時間悠悠流逝,又是數天悠悠而過。這一天,梓嫻安靜的靜馨小院之中又迎來了出宮放風的十六阿哥愛新覺羅胤祿。

  “鈕鈷祿格格,胤祿再次來拜訪你了。”進了四貝勒府,按照慣例拜訪過烏喇那拉氏,隨意找了個藉口,胤祿出了烏喇那拉氏的正院,打發掉身邊隨侍奴才,自已一個人悄悄溜進後花園,再悄悄來到靜馨小院之前,推門而入。

  不知道為什麼,再次見到梓嫻,胤祿只感覺到,自己心中對於這位神秘的鈕鈷祿格格更加親近,在宮中的日子,無意間,他竟然會不住的想起鈕鈷祿格格,想起他們的會面,想起靜馨小院美味的點心,想起鈕鈷祿格格看的書。對世界的描繪,這本書,他回宮後在空閒的時間特意向他們這些皇子的洋師傅詢問,從而得到不少關於這本書的信息。

  在洋文師傅的感嘆中,他知道了這部書籍在西方的興盛,知道這部書,絕不是他目前這種程度能夠閱讀的。而洋師傅的簡單介紹,更是和鈕鈷祿格格說的一樣,無疑不是證明著,四哥府上的鈕鈷祿格格真的是懂得洋文,而且懂得很多,並不是故作姿態引人矚目。這一切,更是讓這位鈕鈷祿格格的神秘在他眼中再次增加。是以,逮到空閒,他立即出宮來了四哥府上。這也是他第一次,來到四哥府上,不是為了探聽四哥回歸的消息,而是一解心中的好奇……。

  “十六阿哥。”平平靜靜的一生清喚,梓嫻微微抬首,心神狀態頃刻間做好調整,五分繼續深入傳承記憶,兩份隨機應變附帶警戒,最後三分回歸現實。“阿琳,給十六阿哥看座,上些茶點。”

  “謝謝鈕鈷祿格格,胤祿再次給鈕鈷祿格格添麻煩了。”胤祿白嫩的小臉上微微泛起不好意思的紅暈,卻又小孩子天性占了上風,不捨得拒絕美味的糕點誘惑。在阿琳快熟的送上新鮮茶點之後,胤祿起身向梓嫻微微欠身,意表謝意。

  “無妨,這是阿琳新做的糕點,味道還不錯,你嘗嘗看。”沒急著把放在外界三分心神立即投注到手上的書本上,梓嫻輕聲招呼著。既然阿木決定培養眼前這個孩子,她應下配合,那麼,這個孩子已經可以算作半個自己人,對於自己人,梓嫻從來都是大方厚待,敞開心懷,絕不怠慢。是以,梓嫻的話,較上一次,有了一絲歡迎的熱情,一些對待自己人才有的溫情,卸下部分冷清。

  “好的,鈕鈷祿格格,你的婢女阿琳手藝真好,比御廚的手藝還要好。宮裡的御廚就做不出這些糕點,是不是很笨?”在不知不覺中,進入靜馨小院的胤祿卸下所有防備,露出屬於他這個年紀的小孩子天性。純真而稚嫩,卻更加可愛呢。輕輕露出一個享受的笑臉,胤祿一邊吃著糕點,一邊向梓嫻抱怨著他對宮廷御廚的不滿。

  “嗯,是很笨。有空就來這裡吧,我讓阿琳給你做。”自己人就會成為梓嫻在意的人,對於自己在意的人,梓嫻向來護短。那些御廚滿足不了胤祿的要求,胤祿覺得他們很笨,他們自是很笨。

  許諾送給胤祿,真心的維護換來體察到梓嫻真誠的胤祿更濃的笑意。這一次,他感覺到,和這位鈕鈷祿格格在一起,他很是輕鬆自在。所有的偽裝,所有的防備,都可以卸下,敏銳的直覺判斷告訴他,這裡沒有任何危險。

  …………又是一個安靜的下午,再次獲得空閒時間的胤祿又一次光臨梓嫻的小院。

  “鈕鈷祿格格,我叫你小四嫂,你叫我小十六好不好?四哥還有十三哥,他們都會叫我小十六的。”很快的解決完擺在自己面前茶几上的幾小碟美味的點心還有一杯濃香的奶茶,胤祿乖巧的配合著阿琳的動作,讓阿琳幫他搽拭乾淨嘴邊的點心屑,眨巴著明亮的鳳眸,胤祿欣喜地提議。

  他感覺這樣,會讓他更加親切,他喜歡真心對他好的人親昵的叫他小十六。對於鈕鈷祿格格,數次接觸,敏感的直覺探知,讓他在不自覺之間,把他對鈕鈷祿格格的喜愛上升到近乎和四哥十三哥等同的存在。

  這個提議著實讓他驚訝一把,但是,這種自然而然升起的感覺,卻是他不願意抗拒的,他很是欣喜的在詳細思考之後,就把這個建議納入行動之中,沒有一絲遲疑和後悔……。


☆、第八十四章

  “好。”認真的應下,梓嫻沒有任何敷衍的意味……。至於小十六口中的所謂小四嫂自然被他忽略,任何名稱,不過是一種代指稱呼罷了……。虛有的稱呼,她並不在意,自是不會特意計較……。

  “小四嫂,我又來了。”……

  “阿琳,點心。”習慣成自然的開頭,阿琳盡心研製的點心,小十六成了最佳鑒定者,最起碼,比她負責,甚至還能少少的和阿琳探討……。無外乎,阿木會對他有著濃重的興趣,這個孩子很不錯!

  “小四嫂,給我講講你看的書吧。”放鬆的半趴在茶几上,不用顧忌任何形象問題,胤祿雙手撐臉,鳳眸明亮,滿含期待。

  “好。”

  “對世界的描繪,又名馬可波羅遊記,威尼斯著名商人和冒險家馬可。波羅撰寫的其東游的沿途見聞……。公元一二九五年的一個黃昏,有三個風塵僕僕的男人從一艘並不很大的帶槳帆船上走了下來,在威尼斯的石鋪碼頭登岸。他們剛度過許多日子的海上生活……”悠悠舒緩的聲音有節奏地響著,一點點,一句句向傾聽者描述一個古老的故事,在故事裡,講述著世界之大,無窮無盡……。

  “小四嫂,世界真的好大。”胤祿年幼稚嫩的聲音之中帶著崇拜和信服,充滿了對寬廣世界的嚮往。寬闊的世界敞開在他的視野,雄偉的京城景象開始在他的印象中失色,廣闊的世界無聲的向他敞開誘惑著他……。

  “小四嫂,原來我們生活的地方就是一個圓形的星球,,“Earth”表示大地,科學證明地球是圓的,所以他就叫做地球了,原來是這個樣子……。”

  “小十六,地球有五大洋七大洲,五大洋為大西洋、太平洋、印度洋、北冰洋、南冰洋,七大洲是亞洲、歐洲、非洲、拉丁美洲、北美洲、大洋州、南極洲………。”梓嫻的聲音依舊舒和平緩,她的神情平靜一如往昔,但落在胤祿眼力,卻是冷靜,睿智,知識淵博的沉穩的代名詞。胤禛無形之中在胤祿心裡留下了嚴謹的種子,而此時此刻,梓嫻無意之中又為他冷靜的種子……。

  “噢,原來我們這裡叫做太陽系,太陽系外面還有銀河系……。”

  “哇,天上的星星原來也是星球,還有比我們地球更大的星球……。小四嫂,你說,那樣的星球上會有人嗎?和我們一樣嗎?……。”

  梓嫻講故事,胤祿認真地傾聽,聽到胤祿好奇的地方,梓嫻就會穿插各種知識在裡面,將在個問題無限延伸,於是乎,單純的地方問題變成了世界討論,世界討論演變成了地球學說,地球又延伸到無盡的宇宙星空……。在這一問一答之中,胤祿的眼界被擴展開來,胤祿的知識開始變得豐富……。

  對世界的認知還只停留在皇子師傅教導的淺薄基礎知識上面的胤祿,直到很久的後來,才知道,梓嫻對他的知識賦予已超過如今大清,地球的科學水平,而他的命運就是再次開始改變……只是,那個時候,他已經成長,進入了他嚮往的宇宙星空,立下赫赫威名……。

  “小十六,這是一道方程題……你可以先……。然後……”

  “小十六,這是關於文學方面的問題…你可以……然後分析剖解……”

  “小四嫂,原來這就是皇阿瑪的目的。大哥,三哥,四哥,八哥,九哥…十三哥…原來都是太子二哥的磨刀石……。啊嗚,真讓人傷心,原來這裡面根本沒我的影子……”

  “哈哈,呵呵,還好還好,對於那張硬硬的黃金座位,小十六沒有一點點兒凱覦之心,我會比他們更厲害,我要周遍世界……。才不要在這京城一畝三分地裡面鬥來鬥去,一點也不痛快……”

  一部作為遊記而聞名於西方的遊記,就此被梓嫻肢解。由小十六不斷提問,梓嫻來延伸,詳細跟進,了解一切情況的阿木做輔助,從中在其中穿插了大量的知識灌輸給小十六,關於天文,關於地理,關於科學,關於文學,關於數學………。涉及了複雜的自然,涉及到人性的分析,涉及了生存的問題,涉及到了大局觀……各種各樣的知識,在阿木縝密的部署之下,像玩遊戲一般被仿若一塊積極吸取著各種知識的胤祿掌握,沒有任何吃力的地方…。

  那些深奧的道理,被從根源上分析成為最淺白的語言,用胤祿最佳的理解方式灌輸傳遞,被胤祿迅速掌控…胤祿在不知不覺中蛻變,堅實的基礎就在這一問一答的解析中被深深夯實打牢……培養,在無形之中已經開展……。

  小四嫂真厲害,小四嫂的知識好豐富淵博,是那些皇子師傅大學士拍馬也趕不上的存在……小四嫂懂得真多…什麼都難不倒她……在這一問一答之中,胤祿對梓嫻的崇拜信服親近敬仰直線上升,超過了他的皇阿瑪,超過了他的額娘,更是超過了在他心中處於無敵的四哥和十三哥……在他心裡,小四嫂幾乎無所不能,比四哥還要厲害……。

  至少,如此睿智的小四嫂待在四哥的後院,四哥居然沒有一點兒察覺,嘿嘿,真是好玩……嘿嘿,呵呵,四哥,可不要小心眼的責怪弟弟不告訴你,這一切都是你自己沒有發現……呵呵,你的後院太小,可是困不住小四嫂這隻鴻鵠之志的驕傲天鵝…。

  儘管小四嫂對於自己的處境什麼都沒有說過,但是,敏感又逐步成長好多的小十六還是察覺到了一些蹤跡,當然,這更多還是小四嫂沒有避著他…現在的他,拍馬也玩不過小四嫂的……嘿嘿,小四嫂,你放心,小十六不會和四哥告密的…呵呵……廣闊的世界,你們一定要熱烈歡迎小十六的到來……這個時間,不會太遠喲…。

  四哥,聽說你已經在回京的路上了,你要快點兒,加油,不然,你會後悔的,錯過了小四嫂,你一定會後悔的…嘿嘿……弟弟只能在暗中為你加油打氣…小四嫂對小十六太好,阿琳做的點心太好吃,小十六被收買了……。吃人手短,你一定會明白的……。

  正在絞盡腦汁,用盡一切合理手段讓自己出宮,到梓嫻小院裡學習的小十六不知道,被他想著的胤禛已是被人,哦,應該是宇宙最頂尖的智能系統算計上了……對於胤禛,阿七本來沒有任何感覺,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就是根據他在與這裡相互對稱平衡發展的現代空間收集的資料分析,這個叫愛新覺羅胤禛的人類將會是下一任的大清王朝帝王,他也沒有任何感覺。他是智能系統,他的一切都是主人的,他只在意他的主人的命令……。

  但是,得到主人隨意的命令,無事的阿七決定給胤禛找點兒麻煩,拖延胤禛回京的進度。誰讓他的探子探查到了他一手建立起的扶柳莊園,誰讓他一回來,那些愚不可及的女人就會有針對主人的可能。身為主人的貼身萬能管家,他的職責就是為主人打造最精緻舒心的生活……。

  “噠噠…嗒嗒嗒……”夜色開始籠罩天空,星辰閃現,嗒嗒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一隊輕裝簡行的旅人由遠及近,奔行在空曠野外的道路上。馬蹄如雷,只一會兒的功夫,這一隊行進有度,儼然被訓練過的人又奔行一段不短的路程。

  “吁……”打前領路的壯年大漢勒馬停行,在他身後的一眾人也跟著勒馬,行動有序,沒有一點紊亂……

  領路的大漢遙目四望,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而後,精悍幹練的粗獷面孔,明亮有神的雙眼,儘管滿是風塵疲倦,卻依舊難掩那一絲乍然而逝的精光。而後,他驅動胯下喘著粗氣,口角微露白沫的馬匹掉頭,行向後方隊伍之前,抱拳一禮,朗聲報道:“四爺,十三爺,今日天色已晚,馬匹疲乏,看是趕不上附近的城鎮。屬下近觀此處有上游溪水,水草豐茂,可以宿營,是否繼續前進?”

  “宿營休息,明日再上路。”一句帶著寒氣的命令自被隊伍之中簇擁在中央的駿馬上傳出,矯健有力的黑色駿馬上,即使疲憊染上眉宇之間,胤禛的身形依舊直挺仿若山間不動青松。今日加緊趕路,還是錯過了宿營驛站,那就在野外宿營,人疲馬乏,在上路前進必是勉強。回京行程並不甚急,沒有必要如此緊急趕路……。


☆、第八十五章

  “四哥,你且先歇息,弟弟帶人去打些獵物,鬆散鬆散筋骨。”朗聲一笑,十三阿哥胤祥面上的疲色掩不住神采飛揚,策馬揚鞭,胤祥馭著駿馬,打頭前行,向著前方的林子奔馳。這個林子不算小,前邊還有連綿的小山,應該會有不少獵物。一直都是枯燥的趕路,他都鬱悶壞了。

  “這個十三弟。”看著胤祥打前,頭也不回的興奮身影,胤禛哭笑不得,他有說不允許他去嗎?哪用這樣猴急這些天趕路,他很能理解生性活躍的胤祥的鬱悶,又怎麼會硬是拘著他的性子。

  “算了。”搖搖頭,胤禛看了看隨後策馬跟上十三弟的兩個負責保護他安全的兩個貼身近衛,隨後揚聲命令:“魯泰,壽山,常保,跟上十三爺。”十三弟年輕氣盛,有些魯莽,即使周圍看似平靜,沒有什麼危險,也不該只帶兩個近衛就闖林子。

  “是。”三聲整齊一致的應聲,三道策馬奔行的身影沿著胤祥離開的方向緊隨上去,正是胤禛點名的三大近衛,魯泰,壽山,常保。再加上前面負責領路的近衛阿克敦,正好組成了胤禛身邊四大鐵衛。

  遙望了一眼胤祥一行人離開的方向,下完命令的胤禛利落的翻身下馬,另一邊,顛地手軟腳軟的蘇培盛也緊跟著翻身下馬,踱步上前服侍胤禛找乾淨的地方鋪上墊子,安排胤禛就坐,復又把水囊送上……其他侍衛,在阿克敦的安排下,有序的準備著,撿乾柴,探查周圍……。

  不多時,胤祥一行人滿載而歸。畢竟不是大的深山老林,是以,胤祥一行人並沒有打倒什麼大的獵物,但是,兔子,野雞一類的小型獵物確實打到不少,足夠一行人吃飽喝足。胤祥一行人歸來,有空閒的侍衛立刻上前接過獵物開始處理,篝火早已經燃起來,就等著獵物被帶回來。一行侍衛手藝雖然比不上名家大廚,但也都是行伍出身,簡單的燒烤還是會的。雖然不一定能保證味美鮮入骨,但將獵物烤熟是肯定能的。胤禛胤祥,雖是皇子,卻也不是那貪圖享受,無理要求的人,具是能吃苦耐勞。跟何況,比起先前暗中訪查的日子,今天已是很悠閒……。

  天空漸漸全部被暮色籠罩,宣告夜晚的到來。天上繁星閃現,如霧如紗的暗雲輕飄,山林之中,野獸的嚎聲,風吹落葉聲音,倦鳥高飛的聲音…交織出一曲野外奏鳴……夜色下,野林邊,篝火高燃,是不是響起一聲劈啪的爆裂聲音。穿著乾淨木棒的獵物上了烤架,負責燒烤的侍衛們進行盡力的轉動著獵物,使其均勻受熱,防止烤糊。

  火舌舔著獵物,發出滋滋的響聲,乾淨殘餘著血色的獵物逐漸變色,慢慢地,香氣從出現,悠悠飄蕩誘人口水,晶瑩的油脂一點點落入火中,發出“滋、滋”的輕響。烤肉經驗足夠豐富的侍衛快速的撒上鹽巴香料,頓時,飄蕩在周圍的烤肉香味無疑更加濃郁。那些香料,是他們在廣州準備的,其中還有外來的洋貨,價格不菲,十三爺好奇買的,四爺能承擔得起,這效果滋味,經過證實,的確非同凡響。

  “嘿,四哥,真香,這海藍大央行不愧是廣州最大的洋行,口碑保證真不是騙人。”圍在篝火前,胤祥盤膝而坐,時不時好玩的添柴加火,玩弄著面前的篝火。離了廣州向北行,天漸轉冷,儘管還沒有徹底離開南方的範圍,這初春乍暖還寒的天氣無疑影響到夜晚的天氣。

  趕不上驛站,野外宿營,夜晚的冷風讓穿著漸厚的一行人還是能感到冷的,他們雖都是血氣旺盛的男子,都是練武之人,卻是出了性音和尚還有不為人知的胤禛達到了寒暑稍稍不侵的境界,都是依舊要防寒的人。是以,經驗豐富的侍衛,一連點起數個大的篝火堆,周圍還有一圈呈圓形燃氣的小篝火堆。

  篝火高燃,火舌舔著乾柴,將周圍的寒冷驅散,一行人都是暖哄哄的,還能防止野獸靠近。宿營點靠著山林,儘管都不是大山大林,卻也有著足夠一行人浪費的乾柴。

  “嗯,小心些別傷到自己。”淡淡的應了胤祥一句,盤膝而坐,直挺著脊背,嚴謹作風盡顯的胤禛沉思。海藍大洋行,極品羊脂玉佛坐像,力壓沿海一眾宗親,獨霸沿海貿易的雄然大物,短短數月的時間崛起的勢力,淡淡的連鎖經營方式,不顯山不漏水卻也不容人欺負的處事風格……。一切的一切,和扶柳莊園相似的手段……

  外人覺得它是在模仿扶柳莊園,但是從一開始就投入關注的他,卻是有種並不是這樣的直覺……。海藍大洋行…扶柳莊園…綠色精靈…現代女子的靈魂…穿越時空的通道……一切切,變數不容他忽視,他從未放鬆,卻也未找到那個現代人的跡象……只有這淡淡的仿若現代的元素,給他少許的線索,到底是如何?

  深深思索考慮的胤禛,烤火取暖,烤肉,警戒的侍衛們,卻都是未曾注意,在他們頭頂的天上,暗雲快速流轉聚集,然後霎那間相互碰撞。霎時,電閃雷鳴,轟隆隆,刺目的電光激射,雷聲哄哄……轟然的雷鳴剛剛被下方胤禛一行人注意到,嘩啦啦,豆大的雨滴已然落下…

  水天一線,傾盆大雨嘩然傾瀉而下……,篝火霎時全部熄滅,正暖烘烘剛剛有所察覺的眾人,未來得及有什麼反應,就被傾盆大雨澆個正著,全部變成落湯雞……。寒冷的天,冰冷的雨,淋在身上,凍入骨裡,一行人大多不約而同的打個寒顫……

  “四爺,十三爺,那邊有大樹,快快去避避雨。”急急忙忙撐著備用的大鱉,踮著腳配合著侍衛罩著胤禛胤祥兩兄弟頭頂的上空,護主心切的蘇培盛,四目遙望,趁著閃電的光亮,瞄到前方不遠處一株大樹,樹枝繁茂,撐起一片沒有雨水的絕佳避雨處。說話間,蘇培盛就要引著眾人前往。

  只是,未能等到有著後世記憶見識的胤禛提醒普及雷雨時,在山坡高地行走,或在大樹下避雨,都會成為雷擊的主要目標,容易發生被雷電擊傷致死的事故的知識,一道從天上直射而下的電蛇為他做了最好的演示,只見天上一個霹靂閃過,滾雷陣陣,雷電閃爍不停,天上銀龍翻滾的更厲害,雷聲也越來越大,數道閃電劈了下來,正好擊中那株繁茂的大樹,霎時,大樹火星四溢,樹體焦黑一片,火苗串起被雨水澆滅,又再次從樹上串起。,高燃,……仿佛雨澆不滅……

  “大自然”如此危險詭異神奇的景象,頓時將一行多數人嚇出一身冷汗,提議去到那裡避雨的蘇培盛更是膽戰心驚,面色極致恐懼蒼白…這景象,超乎他的見識,他的認知……一想到,若是他們一群人若是當時都在那裡避雨,他就不寒而慄……。

  面對這些有過聽聞見聞的景象,胤禛冷峻的神色未變,即使是面前的景象有些莫名的詭異。看了看傾盆潑下的雨簾,再看看周圍空曠的四野,還有前方的林子。胤禛微微擰眉,而後沉著的吩咐一行人帶著受驚的馬匹後退。站在曠野上淋雨,也比在樹林邊上遭雷劈的情況要好……。只是,看這雨勢,是不會在短時間停止

  距離胤禛一行人不遠處的山峰之上,阿七風姿卓絕的身影在此出現,淺藍的綾錦袍服隨風而動,一雙溫潤的雙目遙遙遠望,方向恰是胤禛一行人所在的位置。看到胤禛一行人被突來的漂泊大雨澆個正著,雷電擊中身邊的樹木,大多數人變得摻白的面色,被驚嚇到的表情,不得不退到曠野被傾盆大雨淋個正著的狀態……。

  阿七俊朗無雙的臉上,一抹輕輕的笑意沾染,唇角微揚,形成一個好看的弧度。若是扶柳莊園內部的人看到,一定會膽戰心驚。

  他們的東家,被他們和見過他們東家的商家成為笑面君子,他們的東家從沒見過生氣的時候,好似沒有憤怒這種情緒一樣,永遠的鎮定自若,無論遇到什麼事情,都是面不改色。他們的主子會笑,對誰笑得越溫和,誰就越倒霉笑面君子齊七的笑,最是讓人膽戰心驚。

  這個人類皇子的表現還是不錯,遇事沉著有序,遇驚面不改色,沉穩有致…是個不錯的上位者苗子,無外乎,最後他能笑到最後,鬥倒他一眾兄弟登上那張皇位。只是,呵呵,得罪了他,礙著了他的主子,只能算他倒霉,儘管他不會有什麼大手段,但是,一些小小的惡作劇已夠他們承受……。譬如現在,正在不斷下著的傾盆大雨…譬如以後……。


☆、第八十六章

  大雨一直不停的下著,在等待好一會兒未見雨停的趨勢,胤禛仰望上方陰沉的天空,不複方才群星閃爍的明朗景觀,擰眉抿唇,胤禛的神色更加冷峻。

  “走,繞開樹林,直奔前方最近的城鎮。”不去想為什麼天氣變得那麼快,為什麼方才明明還是繁星滿天一片晴朗的天氣,現如今卻是突然暴雨傾盆,因為沒有必要,大自然變化多端,誰也難以預料……他當然不會去想是人為的結果……。

  他們一行人輕車簡行,除了水和乾糧還有一些備用的衣物,什麼都未曾帶,在這裡眼看是找不到避雨的地方,陌生的環境,深入山林找尋避雨的山洞不現實,是以,反正都是淋雨,冒著大雨趕路和在這裡站著淋雨並沒什麼區別。這裡雨勢下得這麼大,一時半會兒並不能停下,他們冒雨趕路還有一份跑出雨區,仰或是到達最近城鎮避雨的可能

  胤禛果斷的命令,一行人令行禁止,都不是拖沓的新人。拋去手中不能吃的烤肉,一行人利落的翻身上馬,策馬繞開原先預定穿過林子直奔前程的快捷路線,繞路走在安全區域藉著隱隱的雷光向著最近城鎮方向疾奔

  “是個果斷的性子……”山巔上,利用人工降雨方式弄了這麼一場大雨惡整胤禛一行人的阿七一如往日的瀟灑。從天而降的大雨,皆都繞開阿七立著的地方,阿七身邊形成了一個神奇的呈圓形沒有雨水的區域,就像阿七在周遭弄了一個無形無色的防護罩一樣…低聲喃喃自語笑贊了一句,阿七笑意更濃。“愛新覺羅胤禛,熱烈歡迎我為你準備的精彩盛宴,就當磨練你的意志了。唔,生病了,你就必須停下趕路,十天半月的時間就在此消磨吧”

  “呵呵…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悠悠的吟唱聲音淡淡的響著,整蠱完胤禛一行人,阿七心情不錯……。吟唱聲音悠悠飄蕩,阿七不改笑意伸手在空氣中輕輕一劃,一道黑色的細微裂縫出現,阿七雙手伸入裂縫中,一個撕開的動作,裂縫變大,足以容納一個人進出,那動作輕鬆寫意,似乎並不費什麼力氣,輕鬆地緊。

  此時此刻,阿七強大的實力在此顯現,萬能管家,萬能萬能,可還有保護主人的能力,沒有強大實力怎麼能行?他該去服侍守護他的主人去了,祝他們玩得開心。想到他一心守護的主人,溫潤的笑意變得真誠深入阿七眼底,阿七提步跨了進去,從空間裂縫之中擴散開來仿若實質的可怕能量波動對於阿七沒有任何影響。空間歸回原樣,阿七的身影從原地消失,沒有發生任何變化,沒有留下任何蹤跡,就仿佛從沒有人來過這裡一樣,只有那傾盆瀉下的大雨不停的從天而降……。

  “小四嫂,外面的世界真是精彩,小十六好想出去玩,只是,皇阿瑪還有四哥、十三哥他們肯定不會同意的,小十六該怎麼辦?沒想到,事到如今,皇子身份竟成了小十六的約束,小十六好可憐……。”雙手撐著臉,胤祿皺著小眉頭做出一副苦瓜臉,可憐兮兮的模樣。

  聽了這麼多天的故事,了解了外界那麼多知識,胤祿對於廣闊的世界無盡嚮往。只是,一想到他如今的年紀,他身不由己的皇子身份,他就感到無能為力。沒有辦法,又想出去玩,他只有求助小四嫂。認識小四嫂這麼久了,越是靠近了解小四嫂,他越是覺得小四嫂神秘,深不可測,無所不能。他沒有辦法的事,小四嫂一定有辦法。

  只是,以小四嫂清冷的性子,想讓她想辦法帶他出門玩,就只要他來裝可憐,以此希望小四嫂不忍心,借此能讓小四嫂報以同情,達成他的目的。當然,他很清楚,他的小把戲根本瞞不過小四嫂的神機妙算,但是,他本來就不是為了欺騙小四嫂……

  嘿嘿,小四嫂對他那麼好,他磨一磨應該有成功的機會,美妙的外界,迎接偉大的探險家小十六的到來吧……。想著外界美妙的誘惑,胤祿面上的神色不由更加可憐……小四嫂教過他,要抓住機會,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條件,嘗試去做,就是失敗了也沒有遺憾……

  “小四嫂,無所不能的小四嫂,小十六最喜歡的小四嫂,你一定有辦法帶小十六出去玩的對不對?小四嫂,機會難得,小十六今天難得有時間,將近兩三個時辰呢……。”

  “呵呵,呵呵……。可憐的小傢伙,嘻嘻嘻嘻,小十六的表情真是精彩,看那小可憐的模樣……嘖嘖……”梓嫻的識海中,阿木帶著幸災樂禍的聲音笑嘻嘻的想著,讓小主子留下小十六,真是明智之舉,看看,這麼一段時間,給他們多少樂趣,可惜,他還有些時日才能出寰宇空間,若不然,親自參與其中,一定比現在藉助小主人為坐標點,透過寰宇空間悄悄的觀察,還要小心不要被那個感覺敏銳的小傢伙發現,嚇到那個小傢伙了更加精彩有趣

  “小主人,阿七不是說一會兒扶柳拍賣行有場拍賣會嗎?正好,小主人自來到這個空間就沒有出去走過,不如,出去走走看看順便帶這這個小傢伙出去玩玩,如何?”

  “小主人,反正你遲早要離開這個簡陋的地方,出去玩玩就當提前熟悉環境,不至於日後從頭開始習慣。”最了解梓嫻不願意浪費時間做無聊無作用的事情的阿木,給梓嫻出門找了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我前兩天在靜馨小院留下寰宇空間的坐標烙印,可以借此觀察整個四貝勒府的事情,有什麼事,小主人可以一步傳送回來,不會有任何麻煩……”

  “另外,是時候把阿七介紹給小十六認識認識,然後可以著手準備小傢伙的修煉……。嘿嘿,可憐的小傢伙,以後玩耍的時間可是不多,阿木可是沒有打算讓他速成…嘿嘿…哈哈……”接觸更多外界的見聞,對與人性的剖析有了進一步研究,阿木的性格越來越明顯化,越來越開朗,也越來越熱衷惡趣味……

  “好。”阿木給她找了這麼多理由,她沒有不同意的必要。更何況,還有小十六這個小傢伙的祈求,已把小十六定位自己人的梓嫻,怎麼會忽視小十六的渴望?“小十六,扶柳拍賣行有場拍賣會,去看看行嗎?”

  “好啊,好啊,拍賣會最精彩了”一聽到梓嫻有帶他出去玩的意願,胤祿立刻拍手贊成。笑咪咪的,哪還有先前可憐兮兮的摸樣?那精神抖擻的樣子,變臉之快讓暗中留意的阿木立刻嘖嘖稱奇。扶柳拍賣行的拍賣會,可是熱鬧,可惜,他就只在扶柳拍賣行開業的時候,被四哥和十三哥帶去湊了回熱鬧……。

  “小四嫂,你一定是早就打算帶小十六出去玩的對不對?”胤祿滿眼陶醉,他就知道,小四嫂對小十六最好了扶柳拍賣行名聲之盛,他在宮內就有聽聞。扶柳拍賣行的位置都是在拍賣會開始就要提前預定的,扶柳拍賣會的座位包廂可從來都是供不應求。

  “到時你就會知道,阿琳,帶小十六換件衣服,準備一下,我們要出去。”……。

  “哇塞,小四嫂好棒,原來您的武功這麼高,飛翔的感覺真美妙,小四嫂,也教教小十六好不好……”扶柳拍賣行內隱門前,胤祿雙眼直冒星星,極度崇拜的道。每次他覺得自己了解小四嫂一些的時候,小四嫂就會給他另一樣驚嘆。

  誰能想到看起來沒有絲毫威脅感的小四嫂武功竟然那麼好,就連她的婢女,他一直以為廚藝是最厲害的阿琳姐姐的武功也是那麼好…當他換好阿琳姐姐特意為他準備的衣服,和小四嫂三人一同披上斗篷,帶上帷帽,他就開始一場神奇飛翔體驗。

  小四嫂半攬著他,接著房屋的陰影,一路飛馳,周邊景色在他的眼簾之中飛速後退,他們從防衛森嚴的四哥府上出來,再從內城直到琉璃廠並進入扶柳拍賣行內部,竟然沒有被任何人發現,唔,那感覺,真是讓人熱血沸騰……強悍的讓人嚮往……。

  “歡迎主子,阿琳,還有十六阿哥到來,阿七期盼已久。”他們剛剛停駐在這一道門前,應該早就守候在那裡,那個身著藍色綾錦袍子,面容俊朗無雙,一身氣度不凡出色的讓人嘖嘖稱奇的男子上前一步,甚是恭敬的恭迎。他能感覺到,這個藍袍男子深深的不簡單,能感覺到他的恭敬是針對小四嫂,那恭敬,比那些朝臣見到皇阿瑪的表現還要畢恭畢敬。而他和阿琳只是附帶的歡迎……。


☆、第八十七章

  主子?指的是小四嫂嗎?眼前這個男人的態度均不是裝出來的先天具備,又受到梓嫻近期以來專門培養,眼光,思考非同往日的小十六,微微眯了眯明亮的鳳眸,大腦思慮快速的運轉思考著…。

  據傳,扶柳拍賣行內部,眾多珍貴甚至價值連城的拍賣品所致,更是守衛森嚴。這個男人能出現在這裡,這個男人的氣度,已是證明了此人不簡單,至少,他在扶柳拍賣行的地位絕對不低。這樣的人出現在這裡迎接小四嫂,這樣恭敬地態度,脫口而出的主子……是不是在說明這裡是小四嫂的……。

  “阿七。”梓嫻清冷的聲音響起,她伸手將立於她身邊的胤祿攜到近前:“這是小十六。”簡單的話語,介紹般的出口,梓嫻的話貌似越來越少,一個人待久了,除了修煉還是修煉,只有在閒餘有事的時候開口,梓嫻為了生存隱藏起的清冷得到最大的發揮,冷漠是對此時的梓嫻不錯的形容詞,除了面對她在意的人,她都難以投注情緒……。

  “小十六要觀看拍賣會。”介紹完,梓嫻順口一次性道出她們來此的目的。阿七是感覺都她的到來出來迎接,提前沒有打招呼,阿七並不知道他們來的目的。

  “阿七大人。”立於梓嫻身後的阿琳輕輕福身一禮。阿七是她的指導者,比她更早存在於主子身邊,她的修煉是阿七教導,是以,就是主子並沒有劃分他們的區別,對於阿七,梓嫻一直很尊敬。就是在最近知道了阿七是一種頂尖的智能系統,她依舊不改往日的尊敬。禮儀尊卑,她知道的更多,更能堅定信仰,站好自己的位置……。

  “主子,請跟阿七來,天字號包廂一直在為您空置。”阿七側身伸手一引,打頭在前,領著梓嫻三人向扶柳拍賣行三樓最好的貴賓包廂天字號走去。扶柳拍賣行各層位置包廂有不同的等級,三樓最好,信物是翡翠玉牌。

  三樓共有八個包廂,以天地玄黃宇宙洪荒來命名。平日裡,扶柳拍賣行只會向外售出七個包廂,而天字號包廂卻是從未出現在外售名額上,無論生意再好,還是來者權勢再高都是一樣……。扶柳拍賣行內部成員都知道,天字號包廂是他們東家特意空置,深深了解自家東家手段的眾人,沒有一個敢於去觸犯東家的忌諱,不然那無異於老壽星上吊,自找死路。

  天字號?胤祿微微挑眉,以這個字眼開頭的包廂貌似應該是扶柳拍賣行最好的三樓包廂?那個鬧得沸沸揚揚卻從未開啟過的最好包廂?曾經有人囂張,自認為自己是權貴,在扶柳拍賣行內鬧事,非要定天字號包廂,最後卻是被扶柳拍賣行的護衛一個個毫不手軟的扔了出去,順手十分輕鬆的將門前一個諾大的石塊拍得粉碎,武力震懾住所有有著小心思的京城權貴宗親……。

  再加上次日就一直倒霉直到鬧得整個家族被他牽連該殺的殺,餘下的流放三千里,而一干人等確實沒有找到任何關於扶柳拍賣行報復的線索,更是讓進入扶柳拍賣行的眾人掩飾下所有的囂張……誰家沒有一些骯髒事,那個愚蠢之極的權貴子弟整個家族毀滅的結局震懾著所有的人…扶柳拍賣行真真讓所有的京城宗親權貴風聲鶴唳……。

  天字號一直是為小四嫂空置?這個結果,已有了些許猜測的胤祿並沒有太多的震驚,不是早就知道了嗎?小四嫂沒有掩飾的意味,他早就深深了解到小四嫂的不簡單,帷帽下板著小臉保持嚴肅冷酷的胤祿,悄悄深呼吸挺直脊背,他是小四嫂親手教導的,才不要給小四嫂丟了臉面…

  就在胤祿思緒翻轉抓住重點的空檔,阿七已是引領著三人進入三樓天字號包廂門前。那道隱門,是阿七特意為梓嫻布置的,距離天字號包廂正門並不遠,僅僅是一段路的問題。扶柳拍賣行內部特意裝修,亭台樓閣相互串聯,通道眾多,那一道隱在其中的內門自是不會被人特意留意,只有他們自己人才知道那道門……。

  “東家。”一男一女,兩個目不斜視守在天字號包廂門前,紫衣紫牌侍者見到阿七,恭敬地欠身行禮。這是他們扶柳莊園的東家,他們命運的掌控著,最是神秘,就連他們這些紫衣最高侍者,守著東家親自命令空置的天字號包廂也並不多見。

  對著兩個問安的侍者稍稍頷首,阿七徑直上前,打開天字號包廂的大門,伸手欠身一引:“主子,請進。”

  待梓嫻三人抬步進入包廂後,不去理會那兩個因為他的一聲主子震驚的大腦空白愣住的侍者,阿七合上天字號包廂的門。他的主子,還是身為主子的管家的他自己伺候,外人,他不放心…。

  踏著精工編製的紅色地毯,梓嫻幾人進入了布置精良,在高貴雅致之中彰顯低調奢華的天字號包廂。寬闊的包廂內部,完全是根據梓嫻的喜好來布置。一眼望去,第一眼可以看見那一道經過特殊處理的深色透明玻璃做的牆壁,外面看不見裡面,裡面卻可以把外面看得清清楚楚。

  偌大的空間,除了擺在最前面玻璃牆跟前一組柔軟的沙發,外加一張長案几,其他的桌椅博古架一類的裝飾品都是恰到好處有序的靠牆安置,有的甚至直接嵌到牆裡面……中間全部空出,不見紛雜。閒適的氛圍,至尊的享受……

  “主子,請坐。”引領著梓嫻直至沙發前,阿七先是恭請梓嫻入座,而後轉身到嵌在牆體上的壁櫥酒櫃中取出數個高腳水晶杯,外加一瓶似是同樣水晶質地的酒瓶回歸沙發旁。

  “主子,流水城的雲蒸霧嵐,味道極好,你且嘗嘗。”高級留藍空間流水星主城流水城的雲蒸霧嵐,隸屬精靈一族特殊手法精工釀造,名揚流水空間,就是最高位面也是名氣不低。以其口感柔和,如雲般變幻無窮,外加靜神凝氣而聞名……。輕輕地嘩啦聲音,透著淺粉色澤,在燈光下有著夢幻一般的感覺,晶瑩仿若冰珠流泉一般的佳釀被阿七親主刀高腳杯中,推至梓嫻面前……

  優雅的端起高腳杯,梓嫻微微搖晃著杯中的液體,看著那燈光下閃爍的夢幻光澤,傾杯輕抿一口,細細品味著其中交織變幻的感覺,享受的微微眯了眯眼……“不錯,阿七,給小十六一杯雨過天青……”

  雨過天青,梓嫻在傳承記憶的宇宙見聞上看過,它雖說並不是什麼聞名於世的名酒,而且品階很低。但是,能被她的父母在傳承記憶力留意,它亦有一個奇效,第一次喝它的人有幸得到精神洗禮,就像那個美麗的小空間被雨水洗過天空碧藍泛青一樣,是以得名雨過天青。雨過天青,不像一般名酒對於飲用者的要求諸多,它沒有任何限制,就是沒有任何修煉基礎的普通人類也是一樣……。

  梓嫻會選擇雨過天青,正是因為這是在阿木的藏品之中,數目不多正適合現在未有任何修煉基礎的小十六飲用,這個天字號包廂恰好備有,她剛剛進門之時眼角餘光剛好留意到過。而她現在飲用的雲蒸霧嵐,作為在至高空間都有不小名氣的名酒,釀造的原材料多數蘊含著諸多的能量,就是經過特殊手段處理,使其能量柔和能供任何生命體吸收,卻也不是小十六享用的,恐怕只要千分之一滴,那裡面蘊含的能量就能讓小十六爆體而亡

  她若不是本體足夠強悍,又有一定修為,再加上她本來就是有眾多珍稀絕世的材料滋養孕育,世上大多數珍寶的效果,她都基本能夠免疫,那雲蒸霧嵐一類的名品,卻也不是目前的她能消受的不過,就是這樣,對於那些老學究來說,她來享用那些名品根本就是一種浪費行為,因為那些名品的效果基本上都是被他免疫不曾吸收

  不過,對提供者阿木來說,那又如何?他樂意,那些東西本就是給他的小主人準備的,他的小主人不享受便宜誰去?他的小主人有足夠的資格去享受,浪費也無所謂小主人想要珍品,他還有更尊貴的收藏,這些東西,本來就是為了小主人閒暇時間的享受而存在。儘管那些物品大多都是稀少無比,但他存在那麼多的年月,還有聖皇聖后大人,他們的準備,就是再稀少,他的藏品也是數目不少……。

  “小十六,雲蒸霧嵐你現在不能喝,對你不好,雨過天青最適合現在的你。”單論口感,雨過天青的味道也是極為不錯,她曾品嘗過。小十六精神方面的天賦能讓眼高於頂,見變各種天才的阿木稱讚,雨過天青的精神洗禮多半是能在他的身上體現……。


☆、第八十八章鮮明對比

  “我聽小四嫂的。”笑咪咪的伸手接過阿七遞上來的水晶酒杯,窩進柔軟的沙發中,學著梓嫻的動作,輕輕的搖晃,看那天藍碧水泛青的色澤晶瑩旋轉,令人為之目眩,美麗的佳釀,他從不承見過的絢麗。輕輕抿一口,淡淡的芬香,略酸略甜相互交織的獨特口感,美味……從不曾聽說見聞的美味…小四嫂再次籠罩上一層薄薄的,卻無人能看穿的霧紗…

  東家,扶柳拍賣行最高紫衣紫牌侍者稱呼阿七為東家,這不是在說明,這個風采翩翩,氣度非凡的阿七就是那個神秘的扶柳莊園的主事者?而阿七叫小四嫂主子,這不是說扶柳莊園就是小四嫂的產業?呵呵,小四嫂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真是精彩,若是四哥知道他一直明察暗訪的目標就在他的後院,如此近在眼前,那面色會是何等的精彩?唔,他絕不承認是他惡趣味,他只是好奇好奇而已……。

  “主子,水果和點心到了。”協助阿七,阿琳逐步送上精緻的果籃,果籃之中,盤碟相疊,殷紅的草莓,橙黃的去皮甜橙,色澤綠如翠的碧心果……新鮮的誘人,為了保證水果的極度新鮮,阿七特意在壁櫥中裝置了小型子母傳送陣,只要一個命令傳送過去,傳送陣的分陣那邊水果原產地,忠心保證不會背叛的屬下,就會立時送上新鮮的剛摘下來最好水果…這個也是為了信息傳遞方便…因為梓嫻目前待在京城,傳送總陣就被阿七安置在了這個被他特意空置,留待主子前來扥天字號包廂之中。

  糕點多種多樣,中式西式皆有,小小一碟一碟的將整個長案几幾乎佈滿,各種點心的香氣交織出一番別緻的溫馨氣息,各種氣息相交融,似是各自散發,又好似交融成一種味道,卻是不見雜亂……這些點心,有阿琳事先準備好放在真空時間停止的空間戒指中以備萬一,還有直接從原產地手藝最好的師傅現場做好,立時傳送過來……。

  “阿七,阿琳,不必再忙活,自己找位置坐。小十六,拍賣會就要開始,想要什麼找阿七,阿七會幫你。”以小十六的聰明,自然能發現很多他們沒有掩飾的線索,沒有必要多餘的解釋,梓嫻淡淡的囑咐,小十六想玩,就自己玩個盡興。

  透過深色透明玻璃,梓嫻瞄了一眼已經開場的拍賣會,那番的熱鬧激不起她的激情,她的心湖冷靜如昔,仿若過客,身在其中,卻又游離在時局之外。興致起來就肆意參與其中盡興揮灑一番,沒有興致冷眼旁觀享受安靜的氛圍。認清自我,她有堅定的目標信仰,走自己的路,不為世間紛擾迷亂方向。

  再抿了一口雲蒸霧嵐,玄妙的滋味在她口中盪漾,梓嫻神色漸漸舒緩。阿木竭力於培養她除了修煉外別的興趣和生活情趣,在實驗中,她發現,這些酒水雖然無法對她有直接作用,大多效果都被她免疫掉,但是品酒卻能讓她放鬆自己…達到阿木想要的那種閒適慵懶狀態……。

  而且,只要不過量,超過她能承受的底線,她還能保持平日裡的冷靜縝密還有警戒……。是以,品酒成了阿木極力培養她的興趣,各種她傳承記憶知識裡出現的美酒佳釀輪番被阿木從收藏塵封中取出,一一送到她的面前。那是並不知道梓嫻會喜歡什麼,女媧和伏羲還有阿木準備的非常齊全……

  這邊,梓嫻一眾人優雅閒適的品著美酒佳釀,享用這美味可口的糕點,怡然自得的觀看者熱鬧的拍賣會,萬分愜意地享受。而另一邊,歷經阿七看來微小的惡作劇的胤禛一行人卻是沒那麼幸運了

  冒著瓢潑大雨,一行人策馬繞路前行。不幸的霉運繼續伴隨著他們,上路開始,天上那些肆意霹靂的雷電時不時一聲霹靂作響,時不時從天而降劈在他們眼前身後一旁的樹木上,觸目驚心的燒焦痕跡讓一行人多數膽戰心驚,全部都緊繃著心神,一刻也不敢放鬆。

  走著走著,山體滑坡出現。儘管一行人警醒的藉著雷光看見滾滾而下的泥流長河,提前躲避開來。但最終那滾滾而下的泥流還是波及到他們,被泥流邊緣波及到的一行人,頓時滿身污泥狼狽不堪……。

  諸如此類的倒霉事一路接連不斷,若不是一行人基本上都是上過戰場,訓練有素的精兵護衛,這樣的場景,只怕早就人心惶惶,慌亂不堪。即使如此,一直精神緊繃,保持著警惕的一行人還是心神疲憊,勞累不堪,甚至有個別的人已經開始發燒發熱……。

  好不容易尋到一座城邊的村落,遠遠看見村莊打算借宿的一行人,卻是發現大雨已經漸漸有了變小的趨勢,等他們到了村落邊緣,雨勢基本上已經停止,天邊灰濛濛,微微有了一絲光亮,提醒著一行人深夜即將結束。

  看看天色,看看已經停止,只是順著屋檐滴滴答答的雨勢,再看看一行大半開始發熱的人,包括已經開始微微發熱的自己,燒的臉色通紅勉力撐著的十三弟,胤禛抿著唇,危險的眯了眯眼,即使以他如今的心性,遇到夜裡這種情況,也是難掩沉鬱。

  千萬別讓他發現,是有人或物故意的手段。經歷了那般玄奇的時空穿梭重生融魂,還有現代的見識,對於這場雨是人為的可能可是不會堅定沒有可能……。

  “加速前行,入城。”一行人大半開始發熱,甚至包括比起一般人算是養尊處優的十三弟在內的幾人已是嚴重發熱,停在這裡借宿固然可以讓他們緊繃一夜的精神得到休息調節,但是這小小落後的村落有大半的可能沒有良好的大夫,相信現代小說中,落後的村落中隱居著醫術高明的神醫無疑是一場笑話,十三弟他們的病情延誤不起……。

  “還有餘力的人注意一下發熱嚴重的隊友,再堅持一下,進城就好。”直直盯著遠方沒有目標霧濛濛的天空,胤禛冷峻的面色不改,話語簡單卻是有一些安撫鼓勵。這一隊都是他的近衛,是對他忠心耿耿甚至死忠,身家性命全部交託在他手中的屬下。是以,冷酷如胤禛,此時不再吝嗇話語。

  憑著一口不屈服的齊力支撐,一行人遇著疲憊的馬匹加緊趕路,好在,夜裡那些情況不再出現。最終在馬匹快要支持不住的時候,城鎮終是出現在一行人眼前。此時,沒有受到夜間大雨任何影響的太陽早已升上天空,日過三竿。

  “嘿,老周,你看,前面那一夥人,真是狼狽,和叫花子沒有二樣。”寧靜的上午,入城熱潮已經過去,無聊的城鎮守衛三三兩兩挨著聚在一起閒聊著。暮然,名為王二的守衛悄悄用手肘捅了捅身邊的守衛老周,壓低聲音道:“看樣子挺狼狽的,應該急著進城,要不要上宰一回肥羊,好下館子喝一杯?”

  前些日子,同為守衛的謝明,王泉就遇到一夥這樣的人,打著嚴查的旗號,可是得了不少賄賂,讓他們這些守衛可是眼紅不已,也心動不已。

  “不想死就千萬別。”和剛剛收了不到三年城門的王二不同,老周可是守了十餘年城門的老手。見識不少,養出了他老辣的眼光,尚算老實的他正是這一隊守衛的隊長,憑著老辣的眼光,謹慎的性格,在這些人中還是有些威望。

  遙遙看了一眼,老周心下已是有了判斷。但看一行人的裝扮,雖是狼狽,但無論是胤禛和胤祥兩位儀姿盎然,即使狼狽也掩不下的尊貴氣息,一身狼狽,還有病色的護衛仍舊保持井然有序的隊伍,將守護的主子護在其中……。還有他們的衣著打扮,馬匹……無一不是說明,這一行人不簡單,可能是一隊被大雨波及的貴人,不是他們這些守門兵衛能得罪得起的。龍游淺灘,鳳凰落難,他們依舊是神龍鳳凰……。

  “王二,讓那些小子們老實一點兒,這一隊人給我的感覺不簡單,讓哥幾個都打起精神,一會兒我先上前應對。”低聲囑咐著,在說話間,那一行人已經由遠及近。

  一行狼狽不堪的眾人也是到了城門前,看到近在眼前的城門,一隊人多數都生出終於到了的感覺,冒雨踏泥趕了這一夜的路,心神疲憊不堪的眾人第一次感覺到來到城門前是那般的喜悅激動。

  郴州城到了,他們沒有走錯路,身體在一眾護衛中最為強健,還有些餘力的阿克敦仰首瞅了一眼城門上的石刻大字,內心是由衷的喜悅還有稍稍的放鬆,可見這一夜,胤禛一行人承受著何等的壓力,硬生生將鐵漢弄出感嘆情緒……。


☆、第八十九章 四爺在回歸

  “幾位大爺,從遠方而來,到郴州城所為何事?是否需要幫助?”撐著膽氣,肅了肅臉容,老周上前幾步,迎到阿克敦的馬前。這一行人雖然看起來應該來歷不簡單,但是,看其訓練有素的隊伍,應該不是那囂張跋扈的人,即使如此,他還是要小心客氣一些。陪著笑臉,老周開始例行詢問,陌生隊伍入城,例行探查是免不了的手續……

  “入城休養。”都不是剛出府門的新手雛鳥,該懂的規矩,如何行事,素質良好,能力很是不錯阿克敦心中自有曲譜,跟著自家主子行走那麼多年,對於陌生隊伍入城要例行詢問,阿克敦並不陌生,也不是第一次經歷。爺應該沒有打算第一時間暴露身份,那他們就低調一些,一切為了進城。

  “好的,列位大爺請入城。容小的多嘴一句,看您應該是被夜裡的大雨淋到,入城門直走,在第一道轉彎向左行既是郴州城主要街道,那裡有郴州最好的客棧。大爺若是要延醫問藥,郴州城東城區杏林醫館是不錯的選擇,杏林醫館的坐堂大夫是郴州城最有名的江老大夫,醫術高明,遠近有名……。”

  眼光老辣的守衛老周簡單的上前例行詢問,走個過場,就立刻放行讓路,讓一行人進城,順便還好心的指引一行人進城後,客棧如何走,醫館在哪裡,哪個大夫醫術好,不求有功但求無過,是他行事的信條,這個信條,曾多次讓他避過麻煩,直到現在仍然安然無恙……。

  “謝了,這個賞你,拿去喝酒。”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這個很有眼色的守衛還為他們進入這座算是陌生的城市提供第一線索,給予現在他們算是不小的幫助阿克敦撐起精神爽朗的笑了笑,伸手從懷裡掏出一錠銀白細絲的雪花銀,看那銀錠的大小,最少足足有十兩左右。

  揚手一拋,準確地落入老周環抱的懷裡,阿克敦回首看了胤禛一眼,得到自家四爺肯定的點頭,雙腿輕夾馬腹,驅動馬匹領頭前行,一行人有序的在漸漸開始急促的噠噠馬蹄聲中,呼嘯著駛入城門,安定住宿,延醫問藥是他們現在最要緊的事……

  “喲■,老周隊長,不錯的收穫,那幾位大爺可真大方”

  “是呀是呀,老周,要請客,一定要請客……”眼紅的瞄著老周懷裡那錠銀白雪亮的細絲銀錠,其他守衛開始微微泛酸的吐槽,引起一眾要請客的附合……。看那雪白的細絲,必定是官銀才有的細膩,看那大小,至少足足有十兩左右。十兩雪花銀,對於他?這些低層的守衛來說,是一比很大的收入……。如何不令人眼紅…

  “好好好,一會兒換班,弟兄們都跟我老周走,大家一起喝酒去……。”深諳世事的老周,立刻爽快的應下。比起現在小氣犯眾怒,破財免災無疑更好,還能增添他的威望,反正,他們這些人幾碗粗酒就能解決,花費不了太多銀錢,這錠賞銀他能平安的保下大多拿回家貼補家用……。

  城門邊的後續已不是胤禛一行人關心的問題,胤禛一行人按照城門守衛的指引趕到那條有客棧的郴州主街道,尋了一個看起來還算不錯的客棧包了一棟最大的獨立小院住下,發熱癥狀輕微的人幫忙安置好病重的隊友,僅存的兩個沒有發熱的近衛,來不及休息嘗一口水就趕緊趕去東城區延請大夫,最好的名醫……。

  忠心耿耿的近衛沒有多餘的念想,確實很清楚,他們這些近衛咬牙還能撐撐,身為皇子的十三爺還有四爺卻是耽誤不得……。入住安歇,延醫問藥,休身養病,傳遞消息……。一行人有序的忙碌安排……隊伍停駐在郴州城,一時半會兒是不會動身上路……

  京城,巍峨的紫禁之巔,建築雄偉壯麗的漫漫皇宮,五步一座高樓,十步一座亭閣;長廊如帶,迂迴曲折,屋檐高挑,像鳥喙一樣在半空飛啄。這些亭台樓閣啊,各自憑藉不同的地勢,參差環抱,迴廊環繞象鉤心,飛檐高聳像鬥角。彎彎轉轉,曲折回環,像蜂房那樣密集,如水渦那樣套連,巍巍峨峨,不知道它?有幾千萬座。

  漢白玉建造的長橋臥在水面上宛若蛟龍盤旋,金河水幽幽自五座漢白玉橋下穿過,水面上還結著冰,在正午的陽光照耀下,點點星星破碎宛若浮渣順水流淌。二月的天,積雪化開,霜寒解凍,春雷作響,將綠意渲染開來,為嚴寒的北京紫禁城帶來一絲絲春意……(聲明,這裡沒有查到確切時間,就把康熙萬壽定在他的生日三月份,親們不要介意,反正他不是重要腳色)

  上書房內,年過半百的康熙,保養得以,身形外在還仿若四十餘歲的樣子。八歲登基為帝,長期的上位者生活讓他一舉一動充滿威儀。容長臉,經年勞心勞力略顯消瘦,襯得他顴骨略微突出,一雙愛新覺羅家標準的鳳目略微上揚凸顯狹長,雙眸之中寒星點點,讓人不寒而慄,儘管體力精力都過了巔峰在走下坡路,卻依舊不顯一絲老態。

  此刻的康熙,正端坐於上書房的龍椅之上。雙手置於桌案,有力的雙手翻閱著一本明黃的奏摺,隨著瀏覽進度,康熙的臉色表現出欣喜自豪等等不加掩飾的喜悅,看到最後,似是情不自禁的朗聲大笑:“哈哈哈,老四說到朕心坎裡去了,大清國土神聖不可侵犯,雖遠必誅,對對對,就該這樣,揚我大清泱泱天朝國威,威壓四海…哈哈哈……。”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可是四阿哥傳來捷報?四阿哥真不愧是皇上的皇子,這才短短數月,就把聖上交給他的任務完成……。”一旁靜靜服侍的李德全,察言觀色,辨識康熙是真的高興,緊接著送上讚揚。心下決定,以後要向四爺示好,由此看來,四爺要得聖上青眼……

  “呵呵…老四不錯,只是這性子還要磨磨,他在廣州的手段有些過於凌厲,不過,好在,鎮住了那些囊蟲,等他回來再好好說說。”康熙紅光滿面,看到胤禛處事果斷的將沿海等地的鴉片產物,經營鴉片的人全部處理掉,還四處廣泛宣揚鴉片的危害,立下刑罰石碑等等一系列手段,除了血腥冷酷一些,老四這處理事情的手段並沒有什麼可挑的地方。這份密奏,他看一次,喜悅一次……

  真是讓他老懷大慰,自從老四上報鴉片這種鬼東西,現場認識親眼它的危害,有著大清國無可用之兵的威脅,他就一直沒有放下擔憂之心,寢食難安,現在處理掉真是太好了,老四回來,先說說他的性子,省得老四驕傲自滿,還要好好獎賞他一番。

  一個王爵是跑不掉的,前些年恩封的時候他覺得老四性情還有些急躁,訓了句喜怒不定,扣了他的王爵。自那時老四似乎就開始板著臉休身養性,處事開始中規中矩。

  “朕一直以為老四被他打磨的失去了令他欣賞的果斷,修佛修得他只餘下死板的忠正。現在看來,老四只不過是因為遵從他的命令休身養性,時機到了自然而然表現出來。”原來,他還是有聽話的兒子。這讓一直因為幾個出挑的兒子小動作不斷心煩的康熙,不由決定偏愛幾分……。

  “呵呵,奴才的主子爺,有句俗話說的好,佛家還有怒目金剛,可見四爺就是佛家的怒目金剛,見不得一切可惡危害大清朝的邪惡。”鴉片,他親眼看過那些深受其害的吸食者發作的悲慘,不寒而慄……

  “聖上,奴才還有一件關於四爺的事情要稟報,方才奴才接到四爺使人快馬加鞭送來的消息。據來人說,四爺和十三爺為了向您請罪,年節未歸,想要趕上您的萬壽,一路輕裝簡行,不料夜晚宿營野外的時候遇上瓢潑大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整整淋了一夜,一隊人包括四爺和十三爺在內全都發熱病倒,滯留在郴州城內。”

  “聽到這個消息,奴才真是佩服,四爺和十三爺孝心可嘉,可感天地……”彎著腰,躬身低聲,李德全口齒伶俐的將剛收到的消息報給康熙。比起一般太監尖利的聲音,李德全聲音溫和悅耳,也這是這個優勢,才讓他被前任太監大總管看重,一路接了他的位置,成為新的太監大總管,貼身服侍康熙……。

  “這個老四,老十三,真是不愛惜身體,回頭等他們回來,朕一定要好好說道說道他們。他們在外辦事到了緊急關頭,又不是故意。比起大清國的安危,只是少向朕問一回安,沒什麼大不了的……。”


☆、第九十章

  康熙的聲音帶著責怪的意味,但熟悉李德全卻是從中聽出一絲滿意的笑意,心下判斷聖上並沒有生氣,四爺和十三爺是真真正正得了聖上的心……。

  又是一日早朝散場,儼然成了三組合的八阿哥胤禩,九阿哥胤禟,十阿哥胤俄還有最近做上尾巴工作,緊跟著幾人聚會的十四阿哥胤禎,散朝後,幾人默契一般的聚在九阿哥府內,品嘗著九阿哥貢獻的極品香茗,鮮果佳肴,屏退侍女奴才,開始言談聚會的目的。。

  “昨日有消息傳出,皇阿瑪讚揚四哥,笑的很是開心,今日皇阿瑪又當著眾位大臣,讚揚四哥辦事果斷,看樣子只待四哥回來就是一頓豐厚的獎賞……真是不甘心吶”九阿哥胤禟一臉陰郁,偏向艷麗陰柔的五官略顯猙獰,滿是烏雲…鳳眼微眯,滿是寒光,絲絲不甘縈繞,更是增添一分厲色。他和老四不對頭,大概是眾所周知……

  “九弟…你…”胤禩想要安慰胤禟幾句,卻是一時沒有更好的語言。他們都是皇子,身為皇子阿哥融入骨子裡的驕傲,不容人輕視。從深宮之中走出,在宮侍的白眼怠慢中成長,走到現在,對於人性的驕傲,他更能理解察覺……

  “八哥,不用安慰我。咱們的好四哥辦事成功,即將得到皇阿瑪的獎賞,看樣子,至少是一個王爵,弟弟的心裡就是痛快……就他那一張板著的冷臉,居然還把銷毀鴉片這棘手的事情辦理成功了,這手段,誰在給我說咱們的好四哥就要成佛了,是個好性子,辦事中規中矩沒有能力,爺我就給他幾個耳刮子……”

  “嘿嘿,九哥,你這是嫉妒吧……”仿佛不跟他人處在同一條線上,在這個氣氛中還能幸災樂禍的,無疑就是那窩在太師椅上,大口大口塞著點心的十阿哥胤俄,也只有從小跟胤禟穿一條褲子長大的胤俄敢在這時候說這種話……

  “吃你的去,有吃的還堵不住你的嘴………”有氣無力地給了胤俄一個白眼,胤禟很是無奈,他實在是和那個只知道吃吃吃的傢伙沒有共同語言,一點兒政治覺悟都沒有的傻蛋,要不是他看護著,真懷疑他是怎麼長這麼大的?

  “哼,四哥真是好手段,我在廣州的人手幾乎全軍覆沒了”若非如此,他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吃了蒼蠅一般作惡難耐……。心裡不痛快到了極點,心思狹窄的胤禟,徑直認為,老四就是踩著他的臉面成功上位,讓他的失敗印證他的成功。

  “哎呀,我說九哥,有必要為了那些個愚蠢的奴才難受嗎?生氣有傷身體,九哥就消消氣,那些愚蠢的奴才自甘墮落,不值得九哥費心。”正直驕傲年華,平日裡亦是得寵的皇子的十四阿哥胤禎囂張肆意,很難理解體會胤禟此刻鬱悶得幾欲吐血的心情,一開口就是他的肆意…。

  “九哥,不就是在廣州折損了一些人手嗎?憑咱們的身份,湊上來等著您垂青的奴才多得是,哪用得著您如此費心”

  “十四弟,事情不是那麼簡單的,以後你會漸漸明白。”擋在胤禟衝人的話語說出口之前開口,胤禩的表情一如往日帶著溫和謙遜。恐怕也就只有他明白老九的鬱悶。

  “四哥在廣州嚴肅處理的那一批人,有數個都是咱們放在廣州的棋子暗線,特別是老九,就準備啟動那些暗線做海上生意填補內地被扶柳莊園壓下損失慘重的生意,現在那些人因為沾染上皇阿瑪為之痛恨嚴肅處理的鴉片被四哥廢了,九弟的所有打算都泡了湯,九弟心情不好在所難免,十弟還有十四弟多多體諒……”

  “另外,九弟也要放寬一些心,現在四哥聖眷正濃,你萬萬不可故意與之作對。前面你那些小手段,經不起有心人的探查,只是現在沒有引子,那些心知肚明的人也都會裝聾作啞。九弟最近還是小心一些的好,免得遭了皇阿瑪厭棄……”溫言溫語,胤禩細心勸慰,仔細分析,預防老九一時頭腦發熱的衝動。

  “九弟,現在局勢亂象正顯,你要記得,咱們不急,四哥寵眷正濃,手段不凡,即使小有瑕疵,但卻是已經出現威脅,會有人比我們更急切的……”胤禩溫潤的嘴角掛上一絲意味深長的微笑,九弟很聰明,他會明白他的意思的……。“九弟,咱們不能犯因小失大這種錯誤。當然,若是那位心眼和皇阿瑪一樣不是很大的爺動手,八哥也不介意推波助瀾幫你報仇……。”

  “是,八哥,弟弟就靠你了…”

  “八哥,九哥,你們在打什麼啞謎,弟弟們怎麼聽不明白?”

  “想那些煩心事幹嘛?又好吃的就好。”沒有人注意到,在十阿哥垂首狼吞虎咽的面容上,那一雙同樣的鳳眸閃過一絲明亮的精芒,仿若大智若愚的智者……

  “以後你們就會明白的……”

  ………………。

  類似這樣的議論,在東宮太子住所,直郡王府邸等等還有一些宗親權貴府上不約而同的談論著,天要變了,就好似本就開始混濁的池水又被扔進一顆頗有分量的石頭,混濁的池水不由變得更加混濁,亂象開始浮於表面……朝廷爭鬥,從原本只是大阿哥和太子互相牽制,漸漸轉向成年皇子對於太子的威脅,互相牽制打擊的問題,原本隱晦的手段也漸漸更加大膽……一切的一切,都是野心在作祟……。

  京城開始紊亂的局面沒有波及到尚在遠方未歸的胤禛一行人,此時的他們仍舊停駐在距離京城數千里之遙的郴州城鎮休養生息。那一夜的暴雨傾盆,整整淋了一夜的雨的眾人,全部病倒,連那倖存的到了城裡沒有顯示病象的兩人也在次日有了發熱的跡象,而嚴重發熱的在他們這一堆人裡面也不乏多數…好在,延醫問藥及時,沒有造成大患,一行人的病情在那位守衛介紹的名醫江老大夫的調理下以最快的速度得到控制,隨著休養漸漸開始好轉……

  “咳咳咳……”喉嚨一癢,蘇培盛又忍不住輕咳起來。一隊人中就屬他的身體最差,但他也挺幸運的,並沒有病得太重,或許是以前受苦太多的原因?蘇培盛懶得去追究,他只是慶幸,還好,沒有病得太重。這天下最不缺的就是人,皇家最不缺的就是奴才,他若倒下,即使因為忠心能得到賞賜,卻也擋不住後面前赴後繼想要代替他的人……四爺聖眷正濃,四爺的貼身大總管的位置可是有太多的奴才眼紅覬覦……。

  “四爺、十三爺的藥好了沒?咱家可等著去給主子們送藥”走進他們包下的獨立小院廚房,蘇培盛揚聲詢問。病的人太多,人手不足,這些負責熬藥侍候的人都是四爺臨時下令,讓粘桿處位於這裡的暗部臨時調過來,他出面招收得人。怕他們不盡心,不符合貝勒爺的滿意,他這個太監大總管不敢放鬆的盯著。

  “四爺,十三爺,那都是金貴的主子們,你們這小小崽子可都給我打起精神,千萬不能偷懶耍滑,讓人鑽了口子。”四爺辦事有功,不知道有多少紅眼在盯著他們,若是讓人在他的眼皮底下在四爺要中擱了哪些骯髒的玩意,辜負貝勒爺的信任,他哪裡還有臉去見四爺?

  “嘿嘿,蘇總管,小的們都提著精神呢。主子難得來這裡一次用到咱們,咱們可都死命的打起精神為四爺做事,蘇總管你儘管放心,誰敢偷懶,小的第一個不放過他們。”一個看似領頭的青年笑嘻嘻的迎了上來,雙手將手上的托盤遞給蘇培盛。“蘇總管,四爺和十三爺的藥都熬好了,正打算給主子們送去,蘇總管就來了。蘇總管對主子真是忠心可鑒日月。”笑哈哈的言語間,一句令蘇培盛甚為滿意的奉承送上:“蘇總管,用不用小的們幫您送過去?”

  “不用了,這點兒重量雜家還是拿得動的,為主子做事,總要盡心盡力才是,這才不往主子的信任。”雙手抱拳,向著胤禛所在的正房拜了拜,蘇培盛隨意的敲打兩句,便接過托盤準備離去。

  “是是是,蘇總管教育的既是,小的們謹遵蘇總管的教育,一定不會辜負主子的信任,以後還要蘇總管多多美言幾句……。”類似的話語,那領頭人把蘇培盛一路送到廚房外,順手塞了一個沉甸甸的錢袋送進蘇培盛懷裡。

  “嗯,你小子挺上道的,我會和爺說的,爺最欣賞人才,少耍嘴皮子多做實事,爺總會記得有功之人。”花花轎子人抬人,既然對面的人如此上道,他也不介意提醒他幾句。省得他們因為不熟悉四爺冒犯了主子,對於此,他是不會隱瞞四爺的……。


☆、第九十一章 四爺回來啦

  “爺,十三爺,您二位的藥來了……。”躬身進入正房將托盤上的兩盞藥盅分次端起擱在胤禛和胤祥之間的炕桌上,蘇培盛恭聲稟報……

  “又喝藥,又要喝藥,喝得爺我的身上都是藥味,就成藥罐子了。”瞄了眼炕桌上的藥盞,胤祥哭臉蹙眉,呲牙咧嘴的抱怨…高熱早已得到控制,他都好的差不多了,卻還得不得不繼續喝藥,像個娘們一樣調養,忒不爺們……。

  “十三弟,莫要任性,身體最是要緊……”在他對面,胤禛盤膝而坐。膝上搭著錦被,身上披著厚厚的毛絨披風,停下正在翻看手中書籍的動作,抬首囑咐著胤祥。那一夜大雨,托他近來勤練佛門高級內功的福,原本身體比十三弟還弱的身體,此刻反而比十三弟的病情要輕。那份他修習著快速不似平常的內功心法,作用非凡。

  回去該問問性音是否把他要給十三弟準備內修心法的事情辦妥沒有,十三弟的年紀已過了他們那些武林人士說的最佳年紀,耽誤不起。但是他也沒有指望十三弟成為什麼武林高手,只是希望十三弟能借此強身健體罷了…端起熱度差不多正適合入口的藥汁仰首一口氣飲盡,胤禛稍稍思量。

  “蘇培盛,給十三爺備些蜜餞送過來。”接過蘇培盛遞上來的漱口水,漱了漱口中的苦味而後吩咐道。

  “別介,別介,千萬別,四哥,弟弟丟不起那人,又不是娘們,還要蜜餞墊著……。弟弟把藥喝掉就是……。”顧不得苦瓜臉,一聽到自家四哥命人給他送蜜餞,明知道那是四哥的激將法,正最是愛面子的年紀的胤祥卻依然中計。連忙坐直身體,端起藥盅咕咚咕咚幾大口將一盅藥汁全部飲盡,對著胤禛晃了晃杯盞,沒有藥汁灑出,證明他真的把藥全部喝掉了。

  “蘇培盛,水。”看著胤祥搞怪的表現,聽命快速喝完藥,胤禛嘴角揚起一絲快意的弧度。這個十三弟,都多大的年紀,還像個小孩子一樣,是不是他從小太寵他了?算了,還是不要說他了,保留十三弟的真性情,是他的決定,他的決定他就要負責到底,最多自己多操勞一點兒,反正經過他特意帶著十三弟歷練,十三弟在大事上還是沒有疏漏的。

  “對對,…蘇培盛,快點兒,快給爺把漱口水拿來,苦死爺了……。”咂了咂嘴,胤祥苦著臉,皺著眉,逞能的結果就是他現在這樣,滿嘴苦味,苦不堪言,那個麻煩的倔驢大夫,到底放了多少黃連害他?

  “好了,十三弟,莫要再耍寶,今天是最後一次讓你喝藥。”看著胤祥連三趕四灌著漱口水,胤禛搖頭,笑意更濃。如此鮮活的十三弟,是他極力保護的真性情,比起一母同胞,卻總是和他作對的十四弟,那時孤寂的他,一直都是十三弟,還有後來長大的十六弟支持……。現如今時光變遷,輪到他來付出守護……。

  堅持陪著督促著十三弟喝藥,一是為了十三弟的身體,確保十三弟不留一絲病根。二是要做給外界那些摸過來的眼線看的,這一次,他們在廣州的動作太大,京城的水徹底被他攪渾,這個時候,本就鋒芒畢露的他該是低調的時候,太子還在位,沒有徹底失敗,現在不是他肆意地最好時候。或許,還有一點兒在後世被稱為惡趣味的因素……。看十三弟耍寶,貌似還不錯…呵呵……。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終於可以不用喝這該死的苦藥……哈哈…”得到胤禛的允諾,胤祥滿面都是興奮,若不是人還在炕上,手舞足蹈,一蹦三尺高並不是沒有可能。“蘇培盛,聽到沒,也不用喝這該死的苦藥水了,趕緊把藥盅撤下去,讓人把藥渣那遠扔哪去,千萬別讓爺再看見……嘿嘿……。”

  接連喝了將近半個月的湯藥,一天按照三頓飯的規律喝藥,喝得他滿身藥味,喝得他一見到藥汁就想吐,這輩子都不想再生病喝藥……有四哥在跟前監督著,陪著喝藥,他想要偷偷倒掉都沒有機會和膽量……。四哥的冷臉,他可不想體會………。

  “四哥,咱們這是要啟程回京了是嗎?”儘管胤祥會是不是耍寶,但是該懂得他一樣不少的都學習過,在正事上,胤祥一直很認真,聽到胤禛這樣的吩咐,政治覺悟同樣不低的胤祥,思慮一轉,就明白胤禛話中沒有直接講明的意思。

  “嗯,在這裡休養將近半月,是時候該回去了。在院子外的那些蚊子盯著生活,你不是一直說道不舒服嗎?”皇阿瑪早就該收到捷報,京城的氣氛也調動打亂起來,他們也都做好迎接暴風雨的準備,一切就緒,不回去做什麼?浪費他的部署和心血,放過伸手即來的大好機會,他沒那個菩薩心腸。修的是佛家功法,讀的是佛家心經,胤禛能將佛經通讀透徹,卻不會有那大慈大悲的念想,愛新覺羅胤禛,無論前世今生都不是那心慈手軟的人………。

  “很好很好,弟弟早就想回京了。外面那些蒼蠅蚊子,弟弟討厭透了,也想小十六了,嘿嘿,弟弟可是給小十六準備了好多禮物,希望他不會太過高興,若是能激動的哭鼻子,那就太完美了……嘿嘿……。”念叨著,胤祥很是惡趣味十足……笑得很是不懷好意……。

  他們聽在這裡休養將近十餘天的時間,被他們輕裝簡行甩在後面的儀仗大部隊已是跟了上來,再次出行,他們會跟大部隊一起回京,一次夜晚野外淋雨,讓他們認識到大自然的危險無情,即使大部隊行進緩慢,他們也只能咬牙忍受,不會再任性的輕車簡行……。那樣倒霉的大雨,就是他們這些正值壯年的大老爺們也是難以承受……

  …………。

  “主子,四貝勒爺今日回歸,福晉她們都到前門迎接,沒有使人來通知主子。”寧靜的靜馨小院,一如往日的寧靜安祥。暖暖的日光下,梓嫻閒適的倚在躺椅上,愜意自在。躺椅邊上,一方茶几佇立,茶几上,擱著時令水果,精緻的點心,精緻的茶具……。

  一切都是精美極品的東西……。梓嫻力量逐步強大,少了對這個世界的顧忌,稍稍了解自家主子心裡的阿木,阿七,阿琳,忠心為主的他們在第一時間接觸了解到自家主子的改變,而後悄悄地將自家主子的用品換成他們收集的極品物件,若不是不想在最後時刻給主子帶來不必要的麻煩,他們更想把主子的住處都推倒重建。見過聖皇伏羲聖後女媧為梓嫻準備的雲上宮殿,他們深感,自家主子現在的生活住處是多麼簡陋……

  主子不想這裡出現過多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以免打亂這個世界的法則,沾上不必要的麻煩,那他們就收集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一切提供給主子,等自家主子掌控了這個世界的法則,或者阿木大人全部恢復,一切都會很好辦。這個低級空間的法則,對於阿木的高度,太過簡單。對於主子的進步,也不是很難……。

  “嗯,不必要理會。”

  那些女人的複雜內心,有分析人性的阿木在,她很難不知道理由為何。只是儘管知道她們的目的為何,卻不代表梓嫻能明白理解她們的心思。嫉妒,陰暗醜陋的內心,可笑無聊的爭鬥…並不重要的事情,她也不想理解,知道更大的外界,知道力量,那些人已和她不是同一個世界中的人,她們肆意的浪費著他們的生命,她卻更願意利用更多的時間做更多的事情……

  “是,主子,阿琳告退。”沒有任何遲疑,阿琳轉身離去。她不過是例行公事一般告訴主子這個消息,讓主子心有把握,又沒有想要主子去爭些什麼。她的主子,是那神仙一般的人物,想要權要錢,還不是主子一句話的事情,想要主子去爭,無疑是作踐主子,她阿琳可沒那麼傻。主子知道這個消息,她就可以去忙自己的事。

  不努力修習鍛煉,如何能跟得上主子的腳步保證自己不會被淘汰?阿七還有神秘的阿木大人都說過,主子身邊不需要無用之人,她絕不要做無用之人。有了主子的賦予,她才知道,原來外面的世界是那麼遼闊無際,而以前的她是那麼愚不可及……。

  那些女人陰暗的內心,故意遺忘主子的存在,卻不知道,她們的所作所為皆是未被主子看在眼裡,放在心裡過,就連她也是抱著萬分鄙視的態度……。


☆、第九十二章 論功行賞

  她的主子,值得更好的一切,而不是困在這個狹小的後院,勾心鬥角……自由的日子,已經不遠了,阿七大人就要為他們的主子打造好一座海上帝國…一座海上行宮……。龐大的財力,超一流的服務,他們會竭力為主子打造在這個星球上最舒適的生活……。

  四貝勒府的正門外,一如往昔四貝勒回府的模式,福晉烏喇那拉氏領著一眾後宅女人在正門前等待。精描細畫的妝容,精挑細選的服飾,最精神的狀態,保證完美彷如模子刻出來的標準姿態……。一群爭奇鬥艷的後宅女人打扮得花枝招展,四貝勒爺回來了,據說公事完成的很好,很受萬歲爺讚賞,據宮裡流傳出來的消息,她們貝勒爺這次可是有被萬歲爺封賜王爵的可能……。四貝勒爺變成了王爺,大清宗室法規規定,每一位王爺三到四個不等的側福晉名額,早就眼紅李氏的風光不已的列位後宅女子,可是早早的瞄上那新出現的位置,爭鬥,無聲的硝煙乍起,頭破血流……。也打消不了她們的野心還有貪婪……野心,貪婪,人之罪惡源泉……。

  “福晉,貝勒爺進城了……”一個探路小廝在烏喇那拉氏的奶娘魏氏身邊低聲稟報幾句,而後魏氏揚著笑臉行至烏喇那拉氏身邊輕聲稟報。

  “進城了,爺進城了……”喃喃自語幾句,烏喇那拉氏欣喜地向著道路另一端眺望。消瘦略顯病色的雙頰,透出興奮的紅暈。李氏那個賤人,後宅那些狐媚子,就是她們為了那就要多出來的兩個側福晉的位置,爭得頭破血流,也動搖不了她的地位。她才是四爺的福晉,日後頂頂尊貴的郡王爺福晉…親王福晉……乃至日後那天下最尊貴的女人都不是沒有可能……

  哼,她一定會成為頂頂尊貴的女人,誰也不能動搖她的位置……以後四爺就會明白,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好……那些狐媚子是沒有資格孕育四爺的孩子,那些低賤的種子是沒有資格成為王府阿哥,只有她的孩子,才能成為王府乃至大清尊貴的阿哥……。她的身體是不行了,或許,等著家裡人送幾個族女進來,生了阿哥,她有的是手段讓那個孩子成為她名正言順的阿哥……。鞏固她尊貴的位置……。

  …………

  “福晉,四爺受昭和十三爺一同進宮了。”又是一道通稟,向烏喇那拉氏報告著胤禛的進程……。

  胤禛一行人剛到京城門前,就迎來了傳旨太監,報聖上口諭,使他和胤祥一同立即入宮。此時的天,正等著他們,早朝尚未散去。來不及洗去風塵僕僕的趕路疲勞,胤禛協同胤祥兄弟二人立即和傳旨太監一同進了京城,直接奔向皇宮,穿街繞道,一路行至乾清門皇帝御門聽政的地方。

  一通行禮問安,叩首請罪,得到康熙肯定的不會怪罪,當以國事為重的言論後,康熙開始就事論事,根據胤禛和胤祥,此次勇於受命,辛苦完成重任,揚他大清國威的事件論功行賞。根據他早就接到胤禛的密奏,下的決定,胤禛有功應賞賜封郡王爵位,賜號雍,是為雍郡王。胤祥協助胤禛辦理事務有功,賜封多羅貝勒。此間功勞,有胤禛特意分出讓胤祥特意處理事務得來的功勞,亦有康熙對這個歷來疼愛的十三子的恩賜……。

  朝會結束,參與朝會的列為權貴宗親還沒來得及整理好語言,恭喜胤禛胤祥兩兄弟爵位晉升,和兩人拉攏拉攏關係,又是一個傳達口諭的太監過來,徑直傳達聖上口諭,命雍郡王和多羅貝勒十三阿哥上書房覲見。如此明晃晃的恩寵,惹來胤禛一眾兄弟的的眼紅,艷羨,妒恨……

  “喲■,恭喜呀…四弟可真真是得了皇阿瑪的聖心,榮寵不衰,真讓本王這做大哥的羨慕……”略顯陰陽怪氣,這是心中憤憤的大阿哥直郡王愛新覺羅胤褆的聲音。想他歷經大戰小戰,血拼來的軍功積累才恩封直郡王,四弟只是去了趟廣州,回來立即恩封郡王爵位,讓他如何心中能的平靜?

  難道,非是皇阿瑪親自教養的兒子,才能得到他的寵愛?就像他的好二弟,以中宮嫡子的身份,皇阿瑪親自教養的殊榮,不過是剛滿周歲的小娃娃就封了太子,成為國之儲君,生生壓他這勞苦功高的長子數十年……?越是深思,胤褆無疑越是不忿。沒有親自經歷廣州的風風雨雨,不甚理解鴉片的危害,胤褆對於胤禛就此事件恩封郡王,雜思遮住理智,意見不是一般的大……

  “四弟真不愧是孝懿皇后和皇阿瑪教養的皇子,能力真是不一般的非凡,太子殿下,你說是與不是?”掛著一絲莫測挑釁的笑容,胤褆側著略顯粗獷的面容,用一雙同樣屬於愛新覺羅家的遺傳,卻更為凌厲,沾染上殺氣的鳳眼斜視身側的太子胤礽。太子呀太子,就你那不大的心眼,與我不同上下的狠辣無情,本王就不信,你能忍得下你手下的四弟崛起哈哈哈哈…真是大快人心……。

  “四弟自然是好的,皇阿瑪最是聖明,火眼金睛,慧眼識俱……”笑吟吟的回應著胤褆,低眉斂目之間,胤礽上揚華貴氣息盡顯的鳳眸之中閃過一絲陰狠毒辣。

  挑釁,明知道這是那該死的胤褆的詭計,他卻不得不在意。那該死的胤褆說的很對,四弟的崛起不容忽視,即使四弟對他的忠心不變,他卻是放不下戒心回不到往日的相處模式。對於任何一個成年皇子兄弟,在他一日未登上那個九五至尊的位置,都可能成為他的覬覦他太子儲君寶座的威脅。

  不過,胤礽冷冷一笑,那該死的胤褆想要挑起他和四弟胤禛的爭鬥,看他們兩個手足相殘,卻是萬萬沒有可能的事情。自幼受到大清最好的教育成長,能坐穩這個儲君寶座數十年的時間,胤褆那是個混蛋以為他是吃素長大的嗎?事有輕重緩急,他可是分得清清楚楚。他很明白,對於他的地位最大的威脅,還是掌握不少軍權,在軍中威望甚高,還有納蘭家族支持的胤褆。

  而四弟,性子冷硬嚴苛的他,在朝上歷來是有名的孤臣,除了十三弟,還有幾個幼年皇子與他親近,根本沒有任何支持力可以威脅到他別以為他不知道,抱養四弟的孝懿皇后家族佟佳一族可是被他的好八弟,那個辛者庫出身的良嬪生的好兒子拉攏去了,哼,他即將失去四弟的支持,卻也好過被他的好八弟獨立出來,又是一個威脅存在,以如沐春風為手段,籠絡了九弟,十弟要才有才要錢有錢的八弟拉走他不少支持者的胤褆好

  “呵呵,直郡王和八弟同被惠妃教養,感情不是一般的好,是與不是……”微揚眉,胤礽很是不客氣的回擊。

  針鋒相對的局面,打亂了其餘皇子想要上來恭賀胤禛的心情,素來不參與這些雜事的五阿哥,七阿哥,還有十二阿哥簡單的向胤禛和胤祥道了聲恭賀,就一道離開去了。他們一個身有殘疾,一個臉有疤痕,還有一個被蘇麻喇麻古教養,都是與帝位徹底沒有關係的阿哥,自然不會自找麻煩的參與其中,早早避開才是正理……

  “大哥,二哥,眾位兄弟,皇阿瑪召喚,不能拖延,你們繼續聊,回頭弟弟請客,還望大哥,二哥,幾位弟弟捧場……”簡簡單單的幾句話,胤禛將自己和胤祥從漸漸紊亂的局面之中撈出來。皇阿瑪召見,任誰也不能阻擋。

  至於外面的風雨,他早就做好迎接的準備,局面越亂,對他越有利,火中取粟,讓他平靜了數百年沒有感覺的血液漸漸沸騰,興奮……。不管他偽裝得再好,不甘平靜才是他的本性……既然是本性,那就本性發揮,他是胤禛,愛新覺羅胤禛,他承認的名,承認的姓……。我既為我,他看得很明白………。

  上書房,等胤禛和胤祥兩兄弟行完禮,康熙直接進入他的目的。開始了對於胤禛兩兄弟廣東一行的褒貶,教育他們的不足之處,宣告他的欣慰,打個巴掌,再給個甜棗,歷來是康熙教養皇子的重要手段。現在康熙反其道而行之,先給甜棗,再打巴掌也同樣未曾脫離這個規則的範疇……

  好半天,念叨滿足的康熙,才放過這一對難兄難弟,讓他們二人退下,回去仔細思考,查缺補漏,謹記在心,莫要再犯……。胤禛胤祥兄弟二人行禮告退,退出上書房,向外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若是順利,下一章梓嫻和胤禛即將相遇,真真正正的底牌對底牌,火花四溢,不是上一次迎接互不在意……親們敬請期待,求支持,本文慢熱類型………。


☆、第九十三章 無意中露餡

  兩兄弟保持恭敬地表情退出上書房,兩人肩並肩通行漸漸遠去,遠離上書房,遠離康熙耳目能探查的範圍。瞄了眼四周,警戒的仔細觀察,確定無人之後,胤祥終是忍不住開口詢問:“四哥,弟弟很不明白,為什麼……”

  為什麼,您在教導我的時候,部署的那麼完美,為什麼實際去做的時候會留下那些為的漏洞?就仿佛是不經意的疏漏?明明你可以更加雍容自若的去處理那些事情,卻偏偏用你最先放棄的手段?

  “四哥,明明皇阿瑪的教育,那些可都是你曾教育過我的……為什麼?”壓低聲音,胤祥很是費解,急切地想要胤禛給個答案。為什麼明明可以獲得更大的功勞,你卻將它棄之不顧?

  “十三弟,回頭自己想想,就當是四哥給你的考題。實在想不明白,再來找四哥。”拍拍胤祥厚實的肩膀,因為胤祥的真誠關心胤禛冷酷的面容稍稍舒緩,唇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胤禛沒有直接給出答案。

  無論是按照未來的規定計算,還是按照現在的潮流來定,十三弟都是成年的年紀。成年了,長大了,雖然他很想一直庇護著十三弟,卻不能自私的剝奪十三弟接觸外界的權利。外界紛亂複雜,不是目前心思還算單純的十三弟能涉足的。是以,在十三弟真正獨立之前,就由他來做引導著,引導十三弟認識這複雜的世界,認識那最是複雜的人心……。

  人心險惡,人性複雜,這些的這些,都是十三弟要學習的目標。這一世,他歸來,就絕不能像上一世一樣,讓十三弟經由天堂摔到地獄,被那些人設計跌下雲端,嘗盡生活酸甜苦辣,遍觀人世悲歡離合,受盡白眼和苦楚,用一身病痛折磨換來成長,那個代價太慘烈……。他絕不同意……。上一世沒有保護好十三弟,他已是愧疚於心,這一世,他再也不願有此經歷。數百年的幽魂生活,見識諸多,他明白,最好的保護,還是促進十三弟成長,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啊,又是考驗?”聽到考題又來了,胤祥不由苦臉,四哥每一次考題都有目的針對性,不知道這一次又是為了什麼?儘管,做不出來考題,只要他是認真的做過,四哥並不會生氣,還會耐心教導他,但是,總是摸不清楚四哥的目的,做不出四哥的考題,他很沒有面子,傷自尊……好歹,他也不小了,不是現在還是小孩的小十六……一會兒會不會還有別的考題……。對了,小十六……嘿嘿……。

  “四哥,快到宮門了,弟弟就不和你一起回去,弟弟想去看看小十六,一會兒記得給弟弟們備飯,弟弟一會兒帶著小十六去看您。”擺擺手,生怕胤禛再給他布置考題一般,胤祥一溜小跑想著東三所方向行進。等他最後一個字眼說完,人已是離胤禛有一定的距離了。

  “這個十三弟……”真還是小孩子心性,有得磨練。搖搖頭,胤禛不再去理會遠去的胤祥,自己徑直步出宮門外。

  “回府。”踏著馬凳,胤禛跨步上了馬車,沉聲下令。一會兒,十三弟自會帶著十六弟去他的府上,不用他在此等候。

  馬車■轆■轆,馬蹄嗒嗒作響,在胤禛的命令下,樸素簡潔的黑漆青幔馬車緩緩提上速度,徑直向著即將改建成雍郡王府邸的四貝勒府上奔去。

  停車,下馬,揮去一眾照常理在正門前迎接他的後宅女人,不去理會那些或貪婪,或算計,或渴望等等的眼神,射向他的灼熱視線,胤禛冷硬的聲音響起,就是命令她們退下,回歸後宅。剛剛回京,需要他做的事情不知凡幾,他沒空亦沒心思應對這些後宅女人,連敷衍都吝嗇給予。

  穿庭過院,胤禛直接邁步向著東書院行進。這個府邸,目前還能讓他停留的地方不過是前院,前院的東書院,更是他駐紮的重中之重,停留最多的地方。曾幾何時,在遙遠的回憶之中,東書院都占有不少的分量。

  “…宇宙有諸多星系……銀河系有個太陽系……。太陽系有九大行星…水星、金星、地球、火星、木星、土星、天王星、海王星和冥王星……。我們住的地方叫地球…地球有個衛星叫月球……。”

  尚未跨進東書院,習武帶來的好處,耳聰目明極好地聽力,讓輕易他捕捉到一陣斷斷續續卻能串連成句的話語。那道聲音他很熟悉,正是十三弟要去找的小十六的聲音……。可是,小十六念叨的卻是……超過了大清……。那是後世才廣為普及的基礎知識……小十六為什麼會知道……。難道小十六……難道……。

  紛雜的念頭,在胤禛捕捉到這一段話後接連迭起,胤禛冷酷的神情沒有任何變動,但是,如果有真正了解胤禛的人存在,一定能發現,胤禛的神情更加冷酷,胤禛的氣息更加收斂卻似乎是暴風雨之前的寧靜……。伴隨著胤禛做著噤聲的手勢踏進東書院,直接向東書房前行進的腳步,胤禛的身體緊繃,保持著最高的警戒……。

  東書房前,尚不知道外界他等待的人已經歸來的小十六,在得到四哥回來的消息,溜出宮悄悄進入東書院的小十六,無聊的等待好一會兒。仍不見自己尊敬的四哥回來,想著四哥應該被皇阿瑪留下,還要一段時間才能回來,又不能確定是多久,無法去後院找小四嫂,無聊之極的小十六開始回憶最近梓嫻教導他的內容。

  畫星圖是他最近正在練習的重要內容,復習著學習內容的小十六不由自主開始蹲了下來,隨意的拽了根尚算結實的花枝,簡單的在空置的泥土地上隨意的畫著,嘴裡不停地輕聲念叨著,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喃喃自語。卻是未曾料到,胤禛自從習武快速晉級以後,大幅度增長的聽力。

  隨著胤禛一行人進入東書院的腳步,即使沒有胤禛超乎常人的聽力,最近在梓嫻有意的培養下,更加敏銳的直覺卻是讓他從專心致志中警醒,停頓住口中手中的動作,側首向胤禛進來的方向望去。這一望,看到自己等待的四哥歸來,胤祿不由站起身來。

  “四哥。”克制著終於見到四哥的欣喜,胤祿保持著和胤禛如出一轍的冷酷嚴肅,板著稚嫩的小臉,向胤禛遙遙一禮。四哥終於回來了,和四哥待一會兒,再偷偷去見見小四嫂,就又到他回宮的時間,真是讓人覺得遺憾。

  敏銳的觀察力全部開啟,胤禛自踏入東書院以來,就在隱晦的觀察著胤祿,看他自然而然的親切,克制著激動,特意板起的小臉……一切不由自主的小習慣,都是在證明,這是他的十六弟,沒有被人替換,沒有被外來魂體入侵,亦沒有發生如他一般的情況。既然如此,小十六怎麼會知道後世的基礎知識,是有人教他…難道……。

  想到那個可能,胤禛不由在心底謹記,心思劇烈翻轉,胤禛的神色卻是不動如一,一如往日平靜無波。只是,胤禛的眼角余光,卻是緊緊地盯著胤祿腳邊的凌亂的太陽系九大行星環繞星圖,親眼見到的確認,更是讓胤禛明白,這絕不是目前這個時代的人能知道的東西……。儘管,這些在後世是極為常見普通的東西,數百年的差距,不是想想可以彌補的……。

  “十六弟,怎麼不進去,在玩什麼?”確定面前的小人還是小十六,胤禛稍稍柔軟了一些冷硬的神色,關心的詢問:“四哥走後,小十六還好嗎?什麼時候到四哥府上的,你十三哥去東三所接你,可是找不到人。”

  “回四哥,胤祿剛剛結束課業,收到四哥回來的消息,就請命出宮來四哥府上。想著四哥可能一會兒就會回來,胤祿就沒有進書房,直接在這裡等著四哥回來。”眨了眨明亮的鳳眸,克制著內心因為四哥的關心由來的感動,胤祿嚴肅著表情,認真的回答。

  腳下,仿佛不經意之間,將他剛剛畫著玩的太陽系星圖布局摩擦去,阿七曾經囑咐過他,不要讓任何人看到小四嫂教他的東西,不知道四哥看到沒,他不是故意的。但是,那是四哥,應該沒什麼吧,一會兒和四哥還有十三哥聚過,去問問小四嫂……。

  如果是他做錯了,就向小四嫂道歉,希望小四嫂不要生氣。他不是故意不聽阿七的囑咐,只是四哥到的太突然,他感覺到的時候,四哥已是距離他不遠……。

  PS:前期鋪墊完成,四爺和梓嫻馬上就要見面了,嘿嘿,期待支持……


☆、第九十四章 兄弟情誼

  “嗯,和四哥進去,外面的天兒還冷著,小心凍到,小十六也不小了,要愛惜身體。”身體好一切才能好,有了前世那個糟糕的身體吃夠的苦楚的教訓,胤禛歸來後對於自己的身體,在意的人的身體,尤為關心。微微俯身,攏了攏小十六披在身上的狐皮裡子錦緞外表長披風,拉起小十六的手試試溫度,還好,小十六穿的不薄,手心還有些余熱,看似沒有被凍到。

  對於這個比他小了將近兩旬年齡,對他滿是崇敬仰望的弟弟,胤禛還是滿是喜愛的。小十六和他早逝的嫡子差不多年歲,比起面對他總是敬畏多過親近的兒子,無疑還是被他幾乎當做自己孩子一般寵愛教養長大的小十六與他更是親近。

  “高順,給十六爺座下加個火盆。”攜著胤祿抬步行向東書房,想到東書房內平日裡因為他以前為了彰顯樸素的吩咐,不過簡簡單單兩個火盆稍稍驅散冬日裡的寒氣,胤禛又扭頭吩咐。

  歸來後,他的思想有些轉變,只是,佛門功法已經修習至高級狀態,可以簡單地不畏寒暑困擾,以前的那些吩咐他也就沒有多話去改變,朝令夕改,終歸不是上位者該有的習慣。

  “蘇培盛,讓人送些熱薑湯過來。”小十六在外邊待的時間不短,一會兒十三弟亦是冒著寒氣進來,都要驅寒。

  “蘇培盛,讓人準備飯菜,一會兒十三爺也會過來,本王十三弟和十六弟用膳。”恩封王爵的聖旨已在他懷裡揣著,胤禛對於自己的自稱隨之調整到應有的稱呼,一些必要的細節,胤禛從來都會細心留意。

  對於這個在前世之中沒有記憶的郡王爵位,胤禛並沒有太多的驚喜,激動,比起那時封為親王前的自己,現在的他儘管外在面目更加年輕,但是他的心卻是歷經滄桑,這次的獎賞在他心中激盪不起漣漪,最多是對於他表現出來的能力的一種肯定。相對於這次的爵位封賞,他更欣喜被他連根拔除的鴉片事件。

  一連串的命令,自胤禛口中下達,在胤禛攜著小十六從東書院中進入東書房內,不遠的距離之間,一疊聲恭敬的應答接連響起。胤禛的命令下達,在東書院服侍的得力人手自會為他傳達下命令,快速辦好他吩咐的事情。

  於是乎,在胤禛剛剛牽著小十六跨進東書房內部,負責東書院一切事務的高順已是送上來裝著高級無煙作為貢品專供皇室使用的銀絲碳的炭盆,低聲指揮著端著炭盆的小太監,用夾碳鐵鉗從另外兩個炭盆之中取出一些燒的通紅的木炭做引子放入新送來的炭盆之中,再為另外兩個炭盆中添加一些新碳,他自己則是親自接過小太監手中的炭盆,蓋上隔火的鐵質藩籬放到小十六座椅旁的腳凳下。

  “四哥,四哥,小十六不在,據說來你這裡了,你有沒有見到?”胤禛胤祿兩兄弟剛剛坐定,才端起蘇培盛領著人送上來的熱氣騰騰的薑湯,未進一口,外面就傳來了胤祥大聲響亮的詢問聲音。緊接著,東書院侍候的下人及時撩開冬日裝上的厚厚棉質暖簾,還帶著一身寒氣的胤祥,打頭疾步闖了進來。敢這樣在胤禛防衛森嚴的東書院橫衝直撞,也就十三貝勒爺胤祥一個。

  進門後,胤祥掃了房內分兩側而坐的兄弟兩人一眼,隨手取下暖帽,磨蹭著光潔的上腦袋,朗聲笑道:“呵呵,好你個十六弟,虧得十三哥我親自去東三所接你,你卻是已經偷偷跑到四哥這裡取暖喝茶來這了……。”

  藉著去接十六弟的藉口,胤祥與胤禛半途分開,就直奔東三所小十六的住處。誰知道,等他趕到東三所得到的就是小十六已經去了四爺府上的消息,他立即快步出宮,策馬疾奔追趕四哥也沒有趕上,甩手把韁繩扔給四哥府上的門衛,他一路直奔四哥的東書院,快速跨進東書房看到眼前的場景,便是知道,在宮裡並沒有怎麼耽擱時間的他,與四哥也就前後腳的功夫進入東書房。

  “呔…小十六,十三哥好心去接你,還不忘記從廣州給你帶了一車禮物,你說你要怎麼補償十三哥受傷的心?”取下罩在身上的毛領披風交給一旁服侍的高順,胤祥單手環胸,另一隻手撐著下巴,挑眉搞怪的壞壞一笑。

  “嘿……,十三哥,弟弟勞煩。您老請坐,喝杯薑湯,蘇培盛,給爺勞苦功高的十三哥上一杯薑湯……。”瞄了一眼自作自演的胤祥,即使是很是感動胤祥的舉動,胤祿也決定不表示出來,那樣,無疑是在助長十三哥囂張的氣焰。搖了搖頭,胤祿保持小臉板著,學著四哥的波瀾不驚,很是淡然的吩咐。

  “切,真沒有興致,有樂子也不好玩。”沒人理會,嘟囔了一句,胤祥不用人招待,自顧自的找了個位置坐下,任由下人放了個炭盆在他座位前的腳凳下,雙手碰了一杯熱湯吹吹,小心翼翼得喝上幾口驅了驅寒氣。薑湯這玩意,前一段時間他可是沒有少喝,這東西,喝著喝著也就習慣了。

  “四哥,有東西吃嗎?弟弟餓了。”揉了揉幾乎咕咕作響的空腹,胤祥抬首向坐在炕上的胤禛詢問。早上天未明就急著上路,只是臨時抓了兩塊點心入口的他都快要餓扁了。真不知道四哥是怎麼一點兒沒有表現,比起好歹吃了兩塊點心的他,四哥才是什麼東西都沒有用過。折騰到現在已是正午時分,他都餓昏了頭。

  “蘇培盛。”放下熱湯杯盞,胤禛淡淡地喚道。早就預料過這種情況,是以,在一回來他就下達了準備飯菜的命令。

  按照以往的習慣,接到他回歸的消息的下人必會提前準備好飯菜,只是他的口味偏淡,十三弟愛吃葷菜,大油大膩一類的東西,還有考慮到十六弟的口味,廚房會臨時準備做菜,做一些十三弟和十六弟比較喜歡的菜肴。

  “是。”對著守門小廝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去廚房催催。蘇培盛轉身面向胤禛三兄弟:“主子,十三爺,十六爺,下人們一會兒就會把點心送上來,您們先墊著,廚房臨時加做十三爺和十六爺的菜,要稍等一下。”

  ……一會兒的功夫,有東書院服侍的下人有次序的送上來一盤盤熱點心,酥皮小餅,奶餑餑,芝麻糕等等常用的點心。

  不管三七二十一,胤祥直奔書房第一進中央的圓桌前,招呼了一下還矜持坐在一邊的胤禛胤祿,就迫不及待狼吞虎咽一般抓著點心不顧形象的往口中塞,那架勢,仿佛餓了數天沒給他飯吃一半,讓一旁還沒有什麼動靜的胤禛胤祿兩兄弟哭笑不得,有那麼誇張嗎?讓人看見,十三弟(十三哥)這吃貨的名聲可是跑不掉的,好在,東書院特別是東書房內時候的人都是心腹可信不多言的奴才。

  再有一會兒的功夫,下人有陸陸續續送上來做好的熱菜熱飯。圍著雕花圓桌而坐,漫不經心的用著午餐,胤祿卻是沒有自家十三哥的好口味。他有些心不在焉,雖然四哥這裡的茶點比不上阿琳的手藝,四哥這裡的飯菜比不上阿七提供的大餐。好吧,阿七和阿琳的能力,不是一般人能比擬的,他不挑食。只是,這要什麼時間,他才能出門,溜到後院去見見小四嫂?一粒粒數著米飯,胤祿稍稍走神。

  是以,以他敏銳的感覺沒有察覺到胤禛隱晦的觀察。十六弟在走神,十六弟心不在焉……,一系列的觀察映在胤禛心中,牽動著胤禛的思緒,胤禛不動聲色,依舊細細的,極為隱晦的觀察著,就仿佛是不經意之間的動作。十六地對他信任非凡,是以,他很清楚的知道,十六弟的感覺是多麼敏銳,就像今日他幾乎悄無聲息的進入東書院,還是在未靠近十六弟,就被十六弟察覺到,毫不遲疑地尋到他前進的方向。

  十六弟是怎麼了?為什麼會有些坐立不安的感覺?不是害怕,只是一種困擾。仿佛有什麼事要去做,卻被耽擱了一樣。十六弟畢竟還是小孩子,即使他一直裝作長大了,但是在親近的人面前,在走神的空隙,他還是沒有學會很好的掩飾自己神色不變。是以,才有他輕易地捕捉到十六弟盡顯於表面的神色。讓他抓住線索,一點點的分析判斷。今日進入東書院,泥土地上凌亂的畫著的太陽系軌道星圖在他腦海之中閃現,或許,他應該給十六弟提供一個機會……。

  沉吟著,胤禛眼中閃過一絲莫名之色。看了看依舊心不在焉數著飯粒進食的小十六,再看了看狼吞虎咽一般扒拉著飯菜,餵飽自家饑腸轆轆的空腹的十三弟,胤禛冷硬的神色有了一絲柔軟,不管如何,這些都是他的弟弟,他要保護的人。

  PS:今天寫了胤禛的兄弟情,畢竟,胤禛回來了,總有他在意的人此時,小十六在走神,親們,相見就在不遠處……雖然,他們已有了一次被忽略的相見……


☆、第九十五章 跟蹤

  “十六弟,多用些菜,不要光吃米飯。十三弟,吃慢一點兒,沒人和你搶,不要噎到了…”親自盛了一碗湯擱到胤祥面前,胤禛又用公筷夾了一根雞腿放到數著米粒下飯的胤祿碗中。不管胤祿在想什麼,還是他自己有什麼打算,都放到用完午飯以後。正吃著飯思考其他,有傷脾胃,不是養生之道。

  “謝謝四哥。”胤祿小臉一紅,四哥這麼無私的關心他,他卻在思考著一會兒該如何避開四哥去後院見小四嫂,隱瞞著四哥後院神秘的小四嫂的存在,不敢多言。

  不好意思的紅暈彌漫在胤祿板起的小臉上,為胤祿增添幾分可愛。面對胤禛的關愛,胤祿滿心愧疚。嗯,一會兒要問問小四嫂,可不可以向四哥說實話,他不想欺騙四哥,就是隱瞞不說也不想。現在不說,是沒有小四嫂的允許,他不想對不起另一個對他有著淳淳教導之恩,也是極為疼愛他的小四嫂。

  “喲■,真是難得一見,咱家冷酷的小十六也會害羞!哈哈哈……。”有了五分飽的胤祥終於在胤禛的囑咐下放緩了吃飯速度,騰出一些心神關注周遭,第一時間,捕捉到胤祿乍起紅暈的小臉,笑呵呵的取笑著:“嘿嘿……小十六,我說,十三哥對你不比四哥少一分疼愛,你怎麼沒把你的可愛也送給四哥,怎麼能區別對待呢?我說,這不公平,不公平,嚴重的不公平……”

  “十三哥……”小臉上的紅暈蔓延至耳根,連耳垂也沾染上了沁人的紅暈,越來越害羞的胤祿狠狠地瞪了不知道臉皮超厚為何物的胤祥數眼,卻依舊檔不下胤祥嘟嘟啦啦的抱怨取笑,而臉上不知是氣的,還是更加羞澀來著,或許兩者都有,愈加濃郁的紅暈從耳根蔓延開來,將胤祿的勃頸都染紅開來……。

  “好了,十三弟,吃飯時莫要笑鬧,都趕緊用飯。”眼看小十六就要惱羞成怒,所有的一切都是最本真的表現,胤禛開口作了總結。再讓他們鬧下去,這頓飯不知道要吃到什麼時候才能結束。一會兒,用過午飯,還有好多事要做。

  “十三弟,用完午飯,給我匯報一下今天宮裡我給你布置下的問題答案。”有空在這裡笑鬧小十六,十三弟的精力應該很是充沛,或許,他可以加緊培訓十三弟的腳步。京城的水被他攪渾,局面乍起變幻,以後的日子不會太悠閒,十三弟放任不得……前世的經歷,今世沒有重複的必要……。

  一會兒四哥要考教十三哥?抓住胤禛話語裡的意思,胤祿心裡劃過一絲明悟。好機會,一會兒他可以趁此機會偷偷溜出去!思緒轉換之間,胤祿的小臉上劃過一絲莫名的笑意,尚不知道正在被人觀察的小十六,自然沒有發現,在他側對面,一直用著極其隱晦的視線餘光觀察著他的胤禛眼中同樣劃過一絲莫名的神光。魚兒已經上鉤,還怕他會查不清楚結果嗎?小十六,年紀還是太小了……。

  很快,用心吃飯的兄弟三人很快將午飯解決掉。下人上來收拾,胤禛則是領著放開肚皮吃得肚子溜圓,直用手磨蹭著腹部的胤祥,還有少少的用了些午飯,留待享用稍等片刻的美食的胤祿轉戰書房第二進。

  剛用過餐,胤禛沒有像往常一樣徑直坐到他的書案後面,而是閒適的停留在寬大的格子窗前,負手而立,仿佛在很是用心的欣賞著多寶閣上的古董物件一般。歸復平日裡平靜無波顯得冷硬的面上,沒有一絲明顯的情緒波動,讓人把握不住他的心思,只有那眼底被平靜掩蓋的極好地,上無人能察覺的思緒,透漏著他的心緒並不像表面一樣寧靜無波。

  東書房侍候的下人有序的將碗碟撤去,蘇培盛領著人將新煮的香茗送進書房第二進按座位擺放,而後帶著人下去,自己和高順等心腹中的心腹守在第一進,將將靜謐的空間留給胤禛三兄弟。胤祥和胤祿坐在胤禛書案下手平日裡胤禛招待謀士的位置,看了看靜靜地站立在那,稍稍有一絲滄桑久遠氣息的胤禛,把握不準胤禛的情緒,一時之間竟然相對無言。

  胤祿端起茶盞,抿了口茶水,掩飾著內心的急切。四哥這種平靜,最是他把握不準的感覺,平日裡極其敏銳的直覺判斷,此刻幫不上他任何忙,或許,他該問問小四嫂,有沒有辦法可以鍛煉一下他的敏銳直覺。這種感覺是他的天生能力,卻不怎麼受他控制,這種無可把握的感覺真是糟糕透頂!

  找機會,一定要找到出去的機會。他積累了好多的問題要向小四嫂詢問,不能再耽擱。一會兒,四哥考教完十三哥,可能還會考察他,考教關心完他們,嚴格恪守規矩的四哥肯定會直接讓十三哥把他趕在宮門未關之前送回宮……。再不抓緊時間,他今天就沒有時間進入四哥後院去見小四嫂以求解惑……

  “四哥,弟弟想了又想,你看看答案是不是這樣?……。”沉吟了一下,胤祥牛飲一般灌了半盞茶水,壓下緊張的情緒,保持平靜的開口,打破他們兄弟之間相對無言的靜謐場景。

  “四哥要考教十三哥,好沒趣,四哥,小十六出去玩會兒。”盡量表現出平靜正常的狀態,胤祿難得用撒嬌一般的口氣向胤禛打了個招呼。擱下手中的杯盞,胤祿跳下座椅,加快腳步向書房外走去。若不是怕引起四哥他們的懷疑,胤祿很想用跑的,時間不等人,到後院要避開不少人,以防被人發現…需要不少時間…今天就是考驗他技巧的時候……。

  “切…小十六怎麼了?平日裡他不是最喜歡聽四哥教誨,今天怎麼不耐煩?終於有小孩子樣子了……。嘿嘿……”瞄了眼胤祿一溜煙邁出書房門的背影,胤祥笑得燦爛,平日裡總是吃癟,今天終於抓準這個冷酷的小傢伙的把柄,他真是非同一般的高興,就是面對四哥的考教也不在緊張不安……

  “蘇培盛,讓人注意十六阿哥的去向。”神色不動,仿佛盡在把握,胤禛輕聲吩咐。踱步離開原地,方向正是書房第一進。

  “四哥……。?”聽聞胤禛的吩咐,胤祥很是疑惑,四哥這是在懷疑小十六嗎?四哥怎麼會……。“小十六……?”不就是今天急躁一些……

  “十三弟,稍安勿躁。”擺擺手打斷胤祥的詢問,肯定的口氣,確定的表情,安撫著胤祥,他並不是不相信小十六,只是想要探查一下十六弟今天莫名其妙的舉動會不會正如他猜測的那樣?想到他在後世無意之中留意過的一種名為小說的東西,胤禛心中有了大概的輪廓……。

  “高福,十六阿哥最近是否經常來府裡?”踏入第一進,胤禛並沒有停下步伐,轉手詢問高福之際,胤禛招了招手,示意裡面正疑惑被他暫時安撫的胤祥跟上。

  “回爺的話,是的,十六阿哥在您走後經常來府裡,打聽您和十三爺是否回歸……每次十六阿哥向福晉問過安,會在府裡玩上一段時間才會離府回宮,十六阿哥玩鬧的地方,大多都是在後花園。這段時間,十六阿哥身邊侍候的人都被他屏退,奴才就收集到這些消息。”

  高福恭順的回答,話語中的意思,不是傻子的胤祥很容易就捕捉到不對勁的地方,同一時間,也明白四哥讓人注意小十六動向的原因。不是不相信,不是懷疑,而是關心,關心小十六這些不對勁的地方,想到這裡,胤祥對自己的衝動有些慚愧,同時更加堅定自己日後要相信四哥的決心…。

  “四哥,十三有些明白你的行動,是因為皇阿瑪,還有太子二哥他們嗎?”喃喃地,胤祥行到胤禛近前,述出了他的猜想。

  “十三弟明白就好,你要記得,皇阿瑪於我們,先是君才是父,在這上有皇阿瑪龍體康健,中有太子爺年富力強,完美有時亦是一種錯誤……。”仿佛低聲輕語,淡淡地解釋教導隨著二人前進的步伐飄入胤祥的耳中。十三弟從來不缺政治覺悟,只是,十三弟還是孩子心性而已……

  “小四嫂,小四嫂,在沒在?胤祿來了哦!”靜馨小院的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一顆小小的腦袋頗有些調皮之意的先探了進來。仿佛探查情況一般,在探查到靜靜的倚在低調奢華彰顯高貴不凡的躺椅之上。享受著午後溫暖陽光,一點兒也不擔心曬黑的梓嫻之時,稚嫩的小臉上霎時滑過喜悅的笑容,明亮的鳳眸更是亮晶晶的璀璨動人……

  胤祿小身子霎時就像一條滑溜的小魚一般,滋溜一下沿著推開的門縫溜進靜馨小院,直直撲向梓嫻所在的位置……。

  PS;胤禛在跟蹤,相見咯!求支持……。下一回,揭露胤禛一項神秘能力…求支持……。


☆、第九十六章 相見

  “小四嫂,小四嫂。小十六來了,小十六來了。”邁著歡快地步伐,小臉上洋溢著喜悅的笑容,胤祿快速直奔到梓嫻面前,俯身和靜靜地倚在躺椅上,安寧地看著他的肆意的梓嫻視線齊平。

  “呵呵……小四嫂真悠閒,每次小十六來,你好像都在這裡曬著太陽,看著書……。”板起的小臉退去嚴肅,胤祿表現出屬於他這個年紀的無偽純真。

  小四嫂這裡還是一如往日的平靜,也只有在這裡,他才能真真正正的放鬆自己,這是在四哥和十三哥面前也是沒有的。不是他不夠相信四哥和十三哥,而是,在四哥和十三哥面前,他總是想要表現的更好,再好一點兒……證明自己長大了,可以幫助他們了……可以少讓他們為他操心了……。

  “來了,那邊坐。阿琳,上茶點。”支起身子,指著她側對面的座椅,梓嫻靜靜地招呼,一如往日,沒有任何改變。她記得,小十六十分欣賞阿琳的手藝。“算著你今天該要來,阿琳準備了不少你愛吃的茶點,好像還有新品糕點,一會兒你問阿琳。另外,阿七前些日子送來了一些陳釀果酒,沒有特別要求,你都可以喝的……。”

  “小四嫂,小十六不是為了吃的才來你這裡的。”聽著梓嫻平淡中他卻能感到關愛的語調述說著因為他的到來做的準備,胤祿臉上剛退下的紅暈再次暴漲,都是吃的,讓他感覺到在小四嫂這裡,他都快要成為吃貨,小四嫂這是這把他當做一種動物來養嗎?他很懷疑……。

  “小孩子不是都喜歡吃的東西嗎?貌似吃好喝好才能長得更好不是嗎?”沒有太多和小孩子相處的經驗,大多數對於小孩子的記憶都停留在上一個空間孤兒院生活的場景,在哪裡,吃的,特別是一些好吃的東西,是一種非常珍貴的東西。食物,是生命延續生存的必要,為了更多的食物,孤兒院裡的孩子爭搶陷害等等手段時常有之……。

  用吃的東西來招呼小十六,並不是梓嫻在敷衍,恰恰正是梓嫻正視重視胤祿的表現,因為把胤祿看做自己人,在意關愛著胤祿,梓嫻才會在胤祿還沒來就做好準備,仔細留意著那些胤祿能夠享用的物品……。

  “還是,你厭倦了阿琳的手藝,要不我讓阿七給你另外找些手藝好的廚子備著?”小孩子,喜新厭舊是他們的天性,即使阿琳手藝很是不錯,還在不停的進步著,卻是耐不住小十六一次次的品嘗嗎?若是如此,那就換換口味,收集好廚子對於阿七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正好最近扶柳莊園上了軌道,阿七告訴她,他的時間很空……。

  對於自己在意的孩子,她樂意寵著護著,她能夠支持…。或許她會在學業上嚴格要求,卻不會在生活上讓他承受任何委屈……。這好像又是一種執著,卻是沒有大礙,生命,難得有堅持……。

  “不是,不是,阿琳姑姑的手藝一陣很好,只是……。”看著阿琳一疊疊有序擺放的茶點杯盞,胤祿連連擺手,他可沒有一點兒嫌棄阿林姑姑的手藝。姑姑,是歷來內宮之中對於掌事者的稱呼。胤祿用在這裡稱呼阿琳,正是他對阿琳的手藝的讚揚……。撓撓頭,羞澀上湧,難以表達自己的害羞的彆扭原因……。胤祿更加不好意思,濃重的紅暈沿著胤祿的臉頰向著胤祿的脖頸蔓延暈撒……。

  “只是咱們的十六阿哥覺得自己長大啦,主子卻是一直把他當做小孩子,十六阿哥在抗議呢。”笑吟吟的接過胤祿的話尾,不差眼色的阿琳很明白胤祿要表達卻難以企口的彆扭,唔,這是不是阿七大人給她的資料裡,那些青春期小孩子的躁動?宮裡的孩子真是早熟,十六阿哥這不過才約莫十歲左右,就有了這種考慮……。

  “是嗎?小十六,以後我會注意。”阿琳的挑明,梓嫻立刻明白。青春期的躁動嗎?小十六來得有些早,古代皇宮歷練人,就是在此表現?大半心神調動,無聲地和阿木交流,論證,梓嫻極為坐直身提,擱下手中輕握的書卷,認真的做著保證。忽略,有一次就好,不必要再有第二次。

  “謝謝小四嫂,是小十六彆扭。”澀澀靦腆的笑意掛在唇角,對於梓嫻的認真,胤祿更加羞愧。垂首拈了塊點心放入口中,掩飾自己的感動。他又給小四嫂添麻煩了,其實,真正令他彆扭的原因還是小四嫂明明不比他大上幾歲,行事作風卻是長他整整數輪……。和小四嫂對比,無疑是讓他羞愧難當……。無顏面對以前他藏得很好的驕傲自豪……。是那般的無知……。

  “小四嫂,今天四哥從廣州回來了,還有一起去的十三哥也回來了。”好一會兒,平復好自己羞澀激動的心情,堅定自己更加努力的決心的胤祿歸復平靜的開口。小四嫂是他親近的人,他想和小四嫂分享他的喜悅。

  “四哥和十三哥這次去廣州立了好大的功勞,皇阿瑪給他們提拔了爵位。四哥封了雍郡王,十三個封了多羅貝勒呢”他出宮的時候就聽到了這個消息,真心為四哥和十三哥高興。啊,胤祿無意的癟了癟嘴,他太認真考慮如何找機會來見小四嫂,都忘記向四哥和十三哥報喜,一會兒要補上。

  “嗯。”梓嫻點點頭,認真地傾聽著胤祿的述說,儘管這些消息在第一時間她就從阿七那裡得到匯報,梓嫻還是依舊沒有一絲不耐煩。尊重,既然小十六開始意識到他們之間相處的彆扭,那她就給予他他想要的平等對待,放在同一水平線上,認真對待……。儘管,相對於她內裡靈魂的年紀,小十六相對於她的年紀,依舊只是小孩子……。不記得在哪本書裡看到過,想要孩子更好地成長,就要注意他的意見……。

  “小四嫂,小十六今天好像犯了一個錯誤。”微微拉攏腦袋,退去興奮等等歡快地情緒…。胤祿的表情有些懊惱和沮喪……。“小四嫂,今天我來四哥府上,一時等不到四哥他們回來,就在四哥的東書院地上畫星圖玩,四哥回來的時候,我正在畫太陽系的軌道星圖,等我察覺到四哥進來的時候,四哥已經走到近前,那副星圖應該是被四哥看到了,小四嫂,這會不會有什麼不好?阿七囑咐過我不要給任何人看見小四嫂教給我的知識”

  “沒關係,看到就看到了。”看到了又如何,那根本不是這個時代的知識,小十六的四哥看到了也不一定能認出來那是什麼。就是認出來又如何,現在的她已有了不懼這個星球的力量,最多換個地方住。反正,阿七說,她的海上莊園就要竣工,也到了她該離開的時間。

  隨意打開神識,擴散開來。梓嫻想要掃視一下胤祿留下的痕跡,還原查看小十六到底透露出什麼,做好細節應對準備。卻不想,霎那間擴散開來的神識查看反應回來的場景,讓梓嫻確實看到了被她疏漏的防禦,已是讓那些人不知何時靠近她的小院。刻意屏蔽了自己的能力,她的探查範圍只是周圍半徑五米的範圍。院門的距離,不在此內,看來,真的是到她離開的時間……。

  “小四嫂,若是四哥問起,我可以告訴四哥他們,我的知識都是小四嫂教的嗎?”撐著小臉,胤祿停止進食點心。方才他已在四哥那裡用過午飯,來到小四嫂這裡又開始吃點心,現在肚子裡的空隙都被他塞滿,那些還剩下的點心,成了他無福消受的美味,真是遺憾又眼饞……。等一會兒,他歇歇再吃……。

  “不用了。”答非所問的回答,梓嫻的表情一如往日的平靜。門前那兩個男人,有著和小十六如出一轍相似的鳳眸,再加上阿七收集來的資料確認,那兩個人正是小十六口中的四哥和十三哥,大清王朝的四皇子如今的雍郡王愛新覺羅胤禛,十三阿哥,如今的多羅貝勒愛新覺羅胤祥。那些人應該練過這個王朝的功夫,特別是雍郡王胤禛,耳聰目明超乎常人的他們已經聽見,又何必再讓小十六多費口舌?

  “啊……。”小四嫂這是不同意嗎?只是,還沒等愣神的小十六反應過來,梓嫻的下一句透著冷意的話語讓他霎那之間明白過來。

  “雍郡王愛新覺羅胤禛,多羅貝勒愛新覺羅胤祥,偷窺竊聽似乎是小人所屬的行為?”

  靜馨小院的門,在梓嫻的話音落下,吱呀一聲被聽得主子話語,全身警戒放開約束的阿琳甩袖打開。門外的人,和小院的人,頓時面對面相見…………。


☆、第九十七章 王見王

  “四哥,十三哥……你們……。?”好半晌,胤祿回過神來,低低地呢喃,眉目間內的微皺顯露著他的疑惑,只是,在這靜謐對峙宛若王見王的環境中,他的聲音被無形之中壓制到最低,幾乎只有他一個人聽聞。

  “大……”下一個,反應過來這種情況的是跟隨在胤禛胤祥兩兄弟身邊,護主心切的蘇培盛。習慣性地呵斥,維護自家爺的威嚴,只是,他剛剛吐出一個破碎的字眼,就被眼疾手快,反應過來等著看熱鬧的胤祥踩了一腳,捂住了嘴。將蘇培盛未脫口而出的大膽打住……

  嘿,難得出來一個敢於挑釁四哥,不怕四哥一身凍死人的寒氣的大膽傢伙,好奇著後續神奇發展的胤祥,又怎麼會容許有人出聲打斷後續進程?現在他們都要靠邊站,主場是要交給他尊敬的四哥還有,那個敢於直面四哥愈加濃郁的威嚴的奇女子,小十六口中親切地叫著的小四嫂嘿,小十六真不厚道,認識了一個這麼有趣的人物,也不知道和他這個親親十三哥說道說道……

  梓嫻就那樣平靜的端坐在躺椅之上,遙遙的看了一眼那個名為愛新覺羅胤禛,後世為人傳誦的雍正皇帝,小十六口中親切崇敬的四哥,她目前這個身份名義上的夫君一眼。比起上一次見到處於病態的他,現在的他無疑是丰神內斂,冷峻的面容,雍容自若的儀態,自信盡在掌握的神情,還有那一身上一次未曾出現的薄弱力量波動。

  “小主人,那就是這個空間的內力,屬於武學體系,很薄弱的修行方法。不過,貌似這個男人的修習天賦不錯,看他的狀態,修習內力不會超過半年,已經達到這個空間另外修習者數十年的積累…。”阿木的聲音在梓嫻識海之中響起,仔細帶著性味分析著他的觀察……。“咦……有些不對……。他的魂體……。”

  “小主人,你等等,阿木在分析一下………。”留了句通知,阿木再一次投入更細緻的觀察。方才大略的掃了一眼,他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只是,在他的神念退卻之際,卻猛然發現一道很是隱晦的波動……那是什麼……。阿木好奇了……。

  得到阿木的通知,梓嫻神色不動,平靜一如往昔。只是,本是打算隨意的掃過一眼觀察掌握周邊情況的視線在胤禛身上停留。目前元氣尚未完全恢復的阿木要通過她為支點才能自由探出神念出入寰宇空間,另外,她也想看看,到底是什麼引起阿木的關注……

  在梓嫻觀察胤禛的時候,冷峻的表情,看不出神色波動的胤禛同樣也在不動神色,直直的觀察著梓嫻。那個在他的注視下,閒適萬分,平靜的仿若他們皆不存在沒有任何威脅的女人,大致的輪廓,和他記憶之中那個不孝子的生身母親鈕鈷祿氏對上。只是,木訥寡言懦弱的鈕鈷祿氏何時變成了現在平靜穩重膽氣非凡不受他任何影響的女人?就連面貌也與他遙遠的記憶中此刻鈕鈷祿梓該有的面貌有所不同……。

  有什麼他不知道不了解的改變出現了嗎?是不是發生了就和他一樣的變化?十六弟的話語在他腦海中迴盪,他所知道的一切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知識都是這個女人教的,是不是說明,這個女人和他一樣不屬於這個時代?瞳孔微縮,胤禛微微上挑稍顯凌厲冷硬的鳳眸稍稍眯起,森寒的鳳眸之中劃過一絲危險的神光?他是不是可以更加大膽的猜測,現在鈕鈷祿氏的身體裡的靈魂,就是被那個綠色精靈打開時空隧道帶著他一起來到這個時代的那個現代女人的魂魄?

  該怎麼確認?為什麼他會覺得不對?就像眼前那個端坐在那裡的鈕鈷祿氏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朦朧的紗霧之中,阻隔著他人探索的視線。無法把握情況的不悅湧上胤禛心間,儘管面上冷峻的神色沒有任何變化,胤禛卻是自己知道自己,他動了真格。自歸來以後,第一次讓事情超出他的掌握,一點兒也沒有掌控的自信……。

  輕薄有型的雙唇緊緊抿著,胤禛的神色更加冷峻,無人察覺到,胤禛微斂的雙眸之中劃過一絲隱晦的暗芒,暈染了胤禛一雙鳳眸,打開胤禛的桎梏,能力顯現。胤禛只感覺到一陣舒服的感覺縈繞在他的雙眸,倏然間,他的視野出現嚴重的變化。天更藍,草更綠,花兒更艷……。玄奇的線條出現,凌亂有序的布局……。那濃重的幾個標準點,內心忽起的明悟讓他知曉,那是他眼前事物的弱點,觸之即可致命……這是一種玄奇的能力

  更加讓他震懾的是,他的猜想得到證實,那個靜靜端坐在那裡的鈕鈷祿氏,就如他的感覺一樣蒙上了一成遮掩的紗霧,這一次,紗霧不再是他視線的阻隔,他清晰透過那層蒙在那個女人表面,緊貼肌膚的阻隔,看清她被掩蓋的真面目……

  驚為天人?這個詞不足以形容胤禛此刻的感受,沒人能體會胤禛冷硬的表面下,內心翻江倒海的情緒變化。在發現這種玄奇的能力之前,胤禛從來沒有想過,被他感覺之中察覺不對的表面下,如今的鈕鈷祿氏竟然有著這麼一張傾盡天下的容顏,清冷,聖潔,神秘,精緻到無與倫比……

  那種容顏,非筆墨能以形容,超乎世間任何人的想像……。曾經的帝皇,尊貴的皇子身份,他不說遍觀天下美人,卻也見識非凡,卻沒有一人能有此女千分之一的儀容……。和她相比,更是明明皓月之光輝與螢火之光的對比……,雲泥之別……。

  在他的洞察能力下,他立時發現,鈕鈷祿氏表面與他記憶之中不符的變化,恰恰真是與那張容顏有著百分之一分的相似……。掩下內心的震懾,恢復冷靜的胤禛復又發現,方才,他內心之中感到此女不簡單的感覺被證實,她,包括她的那個侍女,身上都有一種超乎他現在擁有的內力的力量波動,她的力量波動很是內斂,即使是現在的他處於這種玄奇的洞察能力之下,卻也僅僅只能觀察到冰山一角……

  危險,神秘,不可與之交惡……忽略下心中乍起的一絲絲別樣的情緒,胤禛在心中給梓嫻打上最特殊的標籤……。若是,這個女子真的是那個能打開時空隧道的綠色精靈送過來的現代女人魂體,那麼,她絕不是一般能力能對付的人……。在那樣絕對的力量之下,一切權勢金錢都是一種貽笑大方的笑話……。那般強大的力量,胤禛冷靜的心湖湧起一絲熱切的渴望……。卻是被他冷靜地壓下,深深埋葬,他一如往日的清醒……

  “鈕鈷祿氏,本王怎麼不知道,本王府上何時多了閣下這名學識淵博的大儒?”不管那被掩蓋的真相為何,現在這個女人的身份是鈕鈷祿氏,是他愛新覺羅胤禛的女人……。冷冷的拉長上揚的鳳眸,凌厲冷光盡顯,胤禛抬步上前走了一段距離,靠近那人五米之內。遙遠不可掌握的距離,真是討厭……

  “世界上未知的事情很多,雍郡王不知道並不稀奇。”平靜的語調,舒緩的語速,那聲音卻是溫雅悅耳,就好比那絕世名琴,裊裊餘音,可繞樑三日不絕,讓人有一種從心中悠然升起的舒服寧和……胤禛的疑問有些尖銳,卻是沒有冒犯。他人敬我一尺,我還他人一丈。清冷的表面下,梓嫻有著延惟媧皇一族特有的平和心性,遵循著自己的原則。

  悠閒,頗有些自得其樂的梓嫻輕輕將手中的書籍翻了一頁,溫雅悅耳自帶一絲本身的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阿琳,請客入園,給客人看座,上飲品。”來者是客,她住了人家府上這麼多時日,打算走了,既然他們客氣以待,那她也就客氣的招待他們一番算作報答。

  “是,主子。”阿琳蹲身一禮,轉身退下去完成梓嫻的吩咐。這些人,武力最有看頭的不過是四貝勒爺,但是別說是深不可測的主子,就是她也足以輕鬆對付上百個那樣武力的人,這些人對主子沒有威脅,她很放心。

  知道了外界的廣博,阿琳已非昔日阿蒙,那些人背後的權勢,她的主子可是一點兒也不曾懼怕,是以,她為何要縮手縮腳?大大方方的應待,絕不能丟了主子的面子,阿琳轉身而行的神色堅毅……。

  主子的每一項吩咐,都是她光榮責任,侍候主子,為主子做事,是她的榮耀……


☆、第九十八章

  靜謐再次出現,卻沒有了方才對峙的嚴肅。胤禛打頭在前,滿是性味好奇的胤祥緊緊跟隨。隨身侍候的蘇培盛謹慎有序的探查了四周一眼,對著門外隱晦的做了一個警戒的手勢,才合上靜馨小院的門,緊隨胤禛的腳步,盡好本職工作。

  手腳快速得阿琳很快送上兩張座椅一方茶几,都是有些身份,很是識貨之人的胤禛胤祥兩兄弟,只一眼就認出了座椅茶几是由稀少的小葉紫檀為原料製作,這絕不是一個身份地位低微,小官家庭出身的格格該有的配置。

  兄弟二人一個不動聲色,一個眼中閃過濃重的好奇,兩人卻都有禮的沒有太多的表現。小葉紫檀是稀有,他們作為皇子,大清除了皇帝之外最尊貴的人,這點兒見識還是有的。胤禛攜著胤祥入座,保持該有的儀態。儘管對峙的氣氛不在,他們卻仍舊處於對峙的範圍。相比較對面的人對他們的信息了解,他們可是對對面的人沒有太多信息,那人表面上的身份信息,事到如今,成了是任誰也不能相信的信息………。

  “請。”指了指阿琳送上來的飲品,無聲的對峙靜謐,不想再耽擱時間的梓嫻率先開口。不理會對面那兩兄弟眸中的好奇與探索,她想,沒有意外,過完今天,他們見面的機會將會成為最稀得幾何率,幾乎沒有再次見面的必要。會主動,只是因為她習慣將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中,畢竟,待會兒她想要帶走的人,是他們的親人,雖然她有諸多手段可以完成,但是她選擇了這種最直接的面對面,將小十六視為自己人,她會尊重他的意見……。

  “碧水蓮華的口感還不錯,希望兩位客人會喜歡。”阿木還在分析觀察中,想著她以前面對客戶是的態度,梓嫻表現出她最大的客氣。好久沒有招待人,流程都有些生疏了,不過,這也是無所謂的事,沒誰會去要求她在意這些,阿七能好好的應對著一切,她不應該搶了阿七的工作。

  碧水蓮華,阿木利用她空間中的青蓮為原料,加以別的輔助材料用特殊手法拋去多餘的能量影響,達到任何生命體都能享用的標準,清香淡雅,口感柔順,她還蠻喜歡的。

  “小四嫂,還有我,小十六也很喜歡碧水蓮華。”儘管羞澀於小四嫂總把他當孩子對待,胤祿卻依舊難以抵擋自家小四嫂這裡的茶點美食佳肴的誘惑。

  “你不是客人。”從認定他為自己人開始,梓嫻就不在把這個會甜甜的叫她小四嫂的小傢伙當做外人。是的,對於她來說,所為客人就是外人。隨手從身上拿下一個青色描白蓮初綻圖樣的荷包,從裡面取出一個不足巴掌大小,無色透明飄綠翡翠製作的精緻地球儀遞給身側坐著的胤祿:“這個拿去,阿七給你準備的玩具,你先玩著,我和你的哥哥有事要談。”

  一會兒她和對面那兩個人的談話或許有些嚴肅,枯燥,小十六若是不耐煩,就讓他自己玩去。前段時間教他地球地理的時候,他想過要看自己身處的地球的立體模樣,想著自己現在還沒有足夠的能力帶他平安去外太空觀看地球的模樣,梓嫻就讓阿七留意,給他做了個小巧的可以隨身帶著玩的地球儀。

  “謝謝小四嫂…。”胤祿進入靜馨小院放鬆的小臉揚起燦爛的笑容,小四嫂對他真好,他上一次剛剛說了一下想要看地球的立體模樣,小四嫂就給他準備好了地球儀。真好,嘿嘿,樂呵呵的胤祿興致勃勃的轉動著精巧的地球儀,對比著自己所需的內容,不亦樂乎的在其上找尋著自己的目標。儘管這個地球一小的只有巴掌大小,但卻精美到纖毫畢現,對比清晰…。

  相對比胤祿的驚喜,歡愉。對面而坐的兩兄弟又是另一番感受。地球儀?看到這個更加屬於後世的物件,胤禛的瞳孔更加收縮,更加堅定自己的猜想,不可能有那麼巧,這個時代除了那晚時空隧道穿梭的他們還有別的外來者……。

  而另一面,胤祥卻是不住的綴飲著手持杯盞中的碧水蓮華,真香,真好喝,和它比起來,宮裡的貢品簡直是雲泥之別。瞄了瞄那個玩得不亦樂乎的臭小子,胤祥不住的在心裡吐槽,沒良心的小十六,不知道你十三哥也很好奇你手裡的物件嗎?都不知道招呼一下他,他真可憐,真是白疼那個小傢伙了?唔,是不是他學著小十六叫一下小四嫂,也能換來這種美妙的待遇……。

  “你是誰……?”急於證實自己的猜想正確與否,胤禛沉穩深沉冷硬的外表之下,是被他深深掩藏的急切。歸來大半年的時間,模模糊糊的線索,這個同他一樣來自現代的變數,就要確認……。

  “雍郡王……。”胤禛開頭的一瞬間,梓嫻也同樣的開口,平靜無波的眼神與深沉探究森寒的目光交接之間,一種別樣的意味被當事人同一時間深深壓起來。真是巧合,稍稍發表一下感嘆,梓嫻正要禮貌的回答對面的人的提問,順便說出自己的目的,卻在下一刻被耽誤……。

  “小主人,小主人,阿木的分析觀察結果出來了,呵呵呵,阿木果然是最厲害的。”興奮的聲音突然在梓嫻的識海之中響起,是一直在探查研究胤禛不對勁的地方的阿木。

  “結果如何?阿木。”留了一絲心神境界,梓嫻調出大部分心神投入到與阿木的對話之中,能讓見識非凡的阿木好奇並探查不算短的時間的事情,應該不是什麼簡單的事,她,難得有了一絲好奇之心,算不算阿木對她的培養鍛煉生效了?太過冷靜理智,阿木覺得放在戰鬥時候最正確,若是一直這樣,生活未免太過無趣,阿木想要她享受生活,這個她以往不能設想,現在沒有太多興趣的事情……。

  “嘿嘿,小主人,結果是出來了,不過並不是太好的消息,小主人還有興趣嗎?”阿木的聲音有些低沉,失去了破譯成功的興奮,可以想像,阿木精緻絕美不分雄雌的容顏,一定緊緊的皺著精緻的眉宇……。

  “要。”阿木情緒轉變,應該是破譯出來的信息牽扯到她,既然有關於她的事情,即使是明知道麻煩不好,她也絕不會迴避,事情總要解決,她不喜歡拖沓。

  “好的,小主人,是這樣的。你也知道,我的元氣以已基本上恢復,能探出外界的神念越來越多。方才我無意中在愛新覺羅胤禛身上感到一絲很是隱晦的波動,就好奇的去探查。只是,簡單的神念探查並沒有查出有用的信息。後來,還是我最近掌握了一些的這個世界的法則讓我發現端倪。”

  講到這裡,阿木的聲音之中出現了一些不好意思的情緒,稍稍停頓一下又開始繼續。“小主人你在現代空間那個身體生機消失,我感應到後匆匆忙忙打開時空隧道將你送到這個與那個空間平衡對稱就像雙生子一般存在的空間。只是,那時我太過匆忙,沒有留意到有一個魂體,就是那一個空間雍正愛新覺羅胤禛的魂體也跟著進入了時空隧道,被寰宇空間在空間隧道之中的自動防護保護著平安穿梭到這個空間,並進入這個空間的愛新覺羅胤禛體內……。”

  “借體還魂?”這個詞語,是她在現代空間聽聞過的。“和我一樣?”就像她借了鈕鈷祿氏的身體寄託魂體一樣?

  “他的經歷和小主人不一樣,小主人來到這個空間,鈕鈷祿氏的靈魂已經消散,只是身體生機還未斷絕,我動用手段送鈕鈷祿氏的魂提進入輪迴,已經替小主人報完借體之恩。小主人魂體附於鈕鈷祿氏身體上並沒有排斥,很快就完成了淺融合。”

  “而愛新覺羅胤禛卻不一樣,小主人知道,相對稱互為平衡發展空間總有對稱的個體,這個時代的愛新覺羅胤禛和那個時代的雍正帝就是一個互為對的生命個體,那個空間的雍正帝的靈魂來到這個空間,受到這裡的愛新覺羅胤禛可以稱之為互為對稱磁場吸引的東西,自然而然進入這裡的愛新覺羅胤禛的身體裡,只是,這裡的愛新覺羅胤禛的並沒有死亡,只是生病,魂體依舊存在。”

  “兩個魂體同時存在於一個身體裡面,就像一山不容二虎一樣,自然會發生爭鬥。愛新覺羅胤禛也遇到這種情況,不過他很奇怪,兩個魂體之間的爭鬥並不是以雙方同時泯滅或是一方死亡結束,而是發生了在理論和事例上都沒有出現過的融合,雙魂融合造成了現在靈魂體強壯穩定超乎常人數倍,合二為一新生的愛新覺羅胤禛……。”


☆、第九十九章 因果牽連

  “也就是說,現在的愛新覺羅胤禛是一個雙魂融合的新生個體?”雙魂融合?梓嫻有了一絲性味,在她的傳承記憶之中,還沒看到過這樣的事例,有些意思的發現。

  “是的,並且,愛新覺羅胤禛認知了自我,沒有任何修煉基礎,他就認知了自我,不得不說,這傢伙真是一個妖孽級的人物,無外乎,那個大人的精神傳承烙印會選擇他。壽命短暫的人類的發展潛力,真是我們這些特殊聲明可望而不可即。”阿木的語調,有一絲震撼,還有些許艷羨,卻大多數都是冷靜的平淡,能得到聖皇和聖后大人們的垂青,與小主人定下最高法則堅定地靈魂契約,他的經歷無疑讓眾修羨煞,他很知足……艷羨,不過是身為特殊生命自然由來的感嘆……。

  “精神傳承烙印?”一直保持平靜無波的梓嫻有了一絲驚訝,就像她的傳承記憶一樣,精神傳承烙印也不是什麼簡單的東西。那種東西一般都是無盡的宇宙之中巔峰以上的人類強者才能凝結的傳承方式,是人類仿照參考傳承記憶的方式留下的魂印,擁有一絲來自於其主人留下的神念靈性,可自主考驗選擇傳承者以待傳承,一旦傳承者選定,就會在一定的時間機遇中覺醒,豐富的知識,眾多的技能,強大的修煉方法,都不是妄想……

  在她的傳承記憶中,有多少宇宙強者為了不可捉摸痕跡,極為難得才有出世的傳承烙印。聽阿木的口氣,梓嫻可以判斷,阿木在愛新覺羅胤禛體內發現的傳承烙印一定不簡單,能讓阿木稱之為大人的,到現在為止,也就她的父母,還有現在出現在阿木口中神秘人物,應該又是一名至強者,愛新覺羅胤禛的運氣很不錯……

  “他的精神傳承烙印覺醒了嗎?”至高位面的至強者屈指可數,每一個都是有毀滅宇宙的能力的大人物,希望,愛新覺羅胤禛的傳承烙印由來的那位至強者不是她媧皇一族的對頭人物,她喜歡平淡,愛好平靜的修煉生活,不嫌一絲枯燥,卻不喜歡麻煩。當然,麻煩臨頭她也不會躲避,只是心中自然而然的不喜歡罷了……

  “有了覺醒的痕跡,距離真正覺醒已是不遠。”若不是這樣,就算他阿木在宇宙之中也多多少少能算得上一方強者,也難以發現那種大人物留下的痕跡。至強者,他的憧憬仰望,可不是現在的他能比擬的,距離那個層次,他還差得很遠呢

  “對了,小主人有興趣嗎?在那道精神烙印之上,阿木可是察覺到一絲熟悉的神念波動。”傳承烙印有了覺醒的痕跡,是以他才會被那淡淡透出的隱晦波動吸引,進而查探,卻又有了新的發現。

  “誰?”能讓阿木感覺到熟悉的神念波動,一定是阿木見過的至強者,阿木跟隨父母之後才見識至強者。她想應該不會是她們一族的敵人,原因有二。一是阿木的口氣之中沒有擔憂不安,二是媧皇一族生性平和,不關乎生命安全,尊威冒犯,從不會輕易動手……。

  “珈洛大人,是珈洛大人,聖皇聖后大人們的生死摯交,人類種族第一位至強者,人類始祖一般的存在,頂尖級別的至強者。嘿嘿,珈洛大人的冷酷與霸道,愛新覺羅胤禛可不及其千萬分之一,不過也難得,此人有珈洛大人一絲名震至高宇宙的神采……未經修煉就能覺醒自我,也算不錯了……”阿木的形容詞最高也就是不錯,頂級,拔尖,獨一無二這些形容詞,都是屬於他的小主人的…

  “珈洛大人雖然冷酷,堪比那億萬年不化的極寒冰凍,但是對於他認可的人,珈洛大人從不吝嗇。阿木有些猜測,差不多是百分百肯定,珈洛大人這枚精神傳承烙印應該是知道小主人被送到低級位面的消息,悄悄送下來的,阿木記得,聖皇和聖后大人說過,珈洛大人對於小主人可是期待萬分。而且,在此之前,阿木可從來沒有聽聞過珈洛大人傳承者的念頭。嘿嘿……。說不定,您對面那傢伙有可能是珈洛大人專門為您培養的保護者……”對於這個猜測,阿木可是信心十足,那是珈洛大人,聖皇聖后的生死摯交……。

  “至強者的傳承烙印,通往至強者的天梯,那傢伙可真是有著讓人嫉妒到發狂的幸運……。”況且,那傢伙可不止這一項令人嫉妒發狂的本事,若是他沒看錯,沒有感覺錯,那傢伙可是……。那一絲了然……

  “還好。”對於胤禛的幸運,梓嫻有一絲驚訝,也僅僅是一絲驚訝,她本身的得天獨厚比起胤禛來說只高不低。而對於父母有在傳承記憶提起過的至強者珈洛大人,梓嫻有些印象,更添感動。無聲之中,還有人為她默默的付出著關愛,她從不曾被拋棄,只是仍蹣跚在歸途的路上,要努力呀,堅決不能辜負關愛著她的人的期待與付出……

  “另外,小主人,阿木還有一件是要提醒你,那個叫愛新覺羅胤禛的傢伙,應該得到了最高法則的寵愛賦予。”沒有修煉就已是覺醒了自我,如此妖孽的天賦,公正無私的最高法則降下了它的賜福。

  “方才阿木在愛新覺羅胤禛身上捕捉到一絲微弱的最高法則波動,是關於他眼眸方面的天賦覺醒,若是阿木判斷不錯的話,他應該是擁有了破除一切虛妄,洞察一切脆弱的真實之眼,真實之眼是幻術天生的剋星,小主人的掩飾手段會在他面前失效,他很有可能看出了小主人被掩飾的真面目……。”

  最高法則從不吝嗇,按照比例,若是眼眸是愛新覺羅胤禛的祈願,那麼,最高法則賦予他真實之眼覺醒的可能幾乎能達到百分之九十九,還有一絲不確定,他是懷疑最高法則另有偏愛,若不然,他為什麼探查不出來更深一層的信息……。

  “小主人,以上這些都是阿木的發現與分析結果,以備小主人掌握情況。阿木所說的不太美妙的消息是另一方面,最高法則那一絲波動牽動了我的神念,一絲明悟告訴阿木。由於阿木粗心在打開時空隧道後把愛新覺羅胤禛也帶來了這裡,造成愛新覺羅胤禛險死還生,在愛新覺羅胤禛和小主人都認知了自我之後,達成因果牽連,您和愛新覺羅胤禛目前存在必然的因果,必須要還。不然,隨著您修為的提高,這份因果也會發生變化,日後要付出的代價會更大……”

  這一點兒他很是鬱悶,很不明白,就是愛新覺羅胤禛認知自我,小主人也認知了自我,他和小主人互為一體,這份因果是如何成立的,他還是很不明白原因為何……按說,不應該這樣,到底是什麼原因,讓兩個互不干涉的生命體達成了這麼詭異的因果關係?因果因果,就應該有達成的原因……。這個他很無能,只能由小主人親自去探索。

  “總之來說,小主人,把這份因果關係解決之前,你不能放鬆對愛新覺羅胤禛的觀察,更不能讓愛新覺羅胤禛在低於你的力量中喪生,不然,最高法則會剝奪您的自我。”這個懲罰之嚴厲,就是小主人身為最高法則寵愛的延惟媧皇一族也無用,甚至還會更加嚴厲,沒有一點兒疏忽漏洞可鑽。最高法則,公正無私,可沒有人類複雜的人性顧慮……。

  他真的很是無能,明明是該他來守護小主人的,他卻給討厭麻煩的小主人惹來這麼大的麻煩。說著說著,阿木的聲音不由越來越沮喪,懊惱,仿佛被霜打過的茄子,被太陽曬蔫的花朵,愈發的有氣無力。

  “阿木,無事,解決就是。”事情總有解決的辦法,既然已經發生,不可迴避,她不會逃避屬於自己的責任。阿木和她互為一體,阿木的疏漏即是她的疏漏,她責無旁貸,不會否認。冷靜的安撫過阿木,了解了前因後果,半是思量解決法門,半是認真地把心神調離和阿木的對話,投注到外界。在她對面,可是有著一個極待解決的麻煩。

  “愛新覺羅胤禛,我名梓嫻,我是梓嫻。”她和阿木的對話發生在識海,也就那一會兒的功夫,在對面的人看來,她最多不過是一個愣神。

  就是愛新覺羅胤禛擁有著得天獨厚的奇眼真實之眼,他也無法探視到她最神秘的識海。識海,可是無盡宇宙之中,無數修者最為神秘之處。有寰宇世界的絕對防禦,別說是現在剛剛接觸最為淺薄武學修煉體系的胤禛,就是站在無盡的宇宙最巔峰,至高位面的至強者也很難除非她自願,也很難探視她的識海…


☆、第一百章 最高法則下的承諾

  鄭重其事,梓嫻很是認真的對之前胤禛的問題你是誰做著回答。梓嫻,是父母恩賜的名諱,是她的自我本名。既然知道愛新覺羅胤禛極有可能是父母的生死摯交珈洛大人,未曾下界,父母在傳承記憶之中囑咐過,她該叫義父的男人的傳承者,梓嫻就已把胤禛放在平等的地位對待。

  有了這個打算,梓嫻已是有了確定的決斷。

  她名……她是……相信她要表達的意思,作為已經認知了自我的愛新覺羅胤禛,即使不明白其中的含義,卻也能有所理解。自我,無數宇宙之中最重要的東西,認知了自我,才不會迷失自我。

  “梓,木中貴者;嫻,女子之美德,小四嫂好名字。”不了解梓嫻要表達的意思,胤祥卻是抓住了梓嫻放在表面的名諱,帶著笑意開口,胤祥此刻宛若謙謙學者,在胤禛面前常常表露的衝動,等等的情緒收斂近無。小十六那麼親切地稱呼這個神秘有趣的女子,看她一絲也沒有畏懼四哥的感覺,這勇氣,讓他也不由敬佩欣賞……。

  “十三弟,帶著十六弟先退下,蘇培盛也退下。”她名…她是…不似胤祥只抓住表面的意思,胤禛直擊重點。冷硬的表面下,胤禛的意識翻江倒海。我名愛新覺羅胤禛,我是愛新覺羅胤禛,只是愛新覺羅胤禛……。低沉莊重的聲音又一次在胤禛腦海之中迴盪,他想起回歸融合雙魂之後新生的他,迷茫自問後的警醒誓詞,他是愛新覺羅胤禛,不是誰,不是陌生人……。是愛新覺羅胤禛……

  這個不是鈕鈷祿氏的鈕鈷祿格格要表達的就是這個意思嗎?瞳孔幾乎縮成針眼,胤禛聽到了自己咚咚咚的心跳聲音。若是真的,這是不是代表著,重回大清之後,遇到的那些不可理解的事情,都將得到完滿的答案?不再是不解之謎?

  這些玄奇的事情,已不是十三弟和十六弟能接觸的消息層面。這不是信任與否的問題,只是太驚人,十三弟和十六弟還是太過年輕,年輕讓他們擁有更多的資本,卻也在同時缺少豐富的經驗,滄桑的閱歷。

  “阿琳,帶他們下去。”很輕易明白胤禛的意思,梓嫻直接囑咐阿琳領人離開。他要的是兩個人的隱秘談話,作為以後可能是暫時的合作者,她給予。

  “是。”不去問為什麼,她要做的就是聽從主子的命令吩咐。蹲身福禮,阿琳伸手引領三個或明或暗都藏著好奇的客人向校園客廳進發,遠離自家主子,她的主子有眾多的方法隔絕聲音。

  阿琳領命請人離開,梓嫻清淺擱置在膝上的手隨意掐了個指訣,一層無色的結界籠罩在他們周圍三米內的空間,呈現在真實之眼開啟,洞察能力非凡的胤禛眼前。親眼看見這些,胤禛的神色更加冷硬,內心的猜測也無疑更加確定。

  梓嫻設好結界,兩個都不是習慣主動與人攀談的傢伙一時之間對峙無言,梓嫻的悠閒平靜,對上胤禛抿唇的冷硬無情,靜謐在這個被隔音結界籠罩的空間內蔓延開來。

  好一會兒,終是心有急切,想要得到解惑答案的胤禛率先意識到他們之間的尷尬靜謐。放鬆一直認真盯著對面的梓嫻,不動聲色觀察著梓嫻的視線,低沉冷靜的聲音響起:“後世現代二十一世界,你可知曉?”關於確認的詢問,他要收集線索。

  “知道。”簡單的話語,梓嫻點頭,一如往日的平靜。平靜對冷靜,氣氛莫名的詭異,卻又有一絲萬分的和諧。思緒翻轉,梓嫻很快分析出來胤禛的目的。明瞭胤禛的目的,梓嫻決定配合。由他開口提問,她給予答案,這個模式很好,不用麻煩她再整理語言向他解釋什麼。

  “華夏,京都,晚歸女人,墜樓?”一連串像是毫不相干的詞語,串連成一個詞組,胤禛的話語簡單而急切,描述著那場意外。

  “是。”點頭,這是她現代的身體生機消亡,阿木送她來到這個空間之前的場景。看來,是她和阿木粗心了,沒有發現當時還有別的生命體在場。或許有一定的可能,並不是阿木和那時失去意識的她粗心,而是阿木的感知被屏蔽影響?

  人類的生命只有百年,愛新覺羅胤禛不可能活到二十一世紀,或許,那時的他是以靈魂體的狀態存在,愛新覺羅胤禛魂體內部有著珈洛義父的傳承魂印,擁有傳承靈性,確實有很大的機率屏蔽阿木的感知。思緒游轉,梓嫻無聲的將她的分析分享給自責的阿木。得到阿木的肯定回答,不是沒有可能。

  “綠色精靈?無色蓮花?空間漩渦?”

  “是的,那是阿木,我的契約者。”綠色精靈?阿木可不贊同這個稱呼,作為比精靈不知高貴多少的存在,無數宇宙之中幾乎是唯一,古老的世界智慧古樹,阿木可不容人這樣侵犯他的驕傲,把他和比他低級數倍的生命體相提並論,代用稱呼。

  “阿木是世界智慧古樹,大千世界應該是獨一無二的存在。”按照阿木的傳承記憶內部的知識來看,他們一族的存在向來是單個的,只有上一代世界智慧古樹死亡,才有可能有新的世界智慧古樹傳承孕育。“所以,請不要用精靈來代指阿木,阿木會生氣的。”肯定會生氣,不然,現在有失形象在她識海之中大聲抱怨責罵愛新覺羅的聲音是哪裡來的?很顯然,覺得尊嚴被侵犯的阿木正處於暴走狀態。

  “不明白沒關係,你可以直接用阿木的名字代指阿木,阿木不會介意。”相比較用精靈作為形容詞,直呼姓名還能在阿木能接受的範圍。阿木很驕傲,在至高宇宙,他也是一方人物,不知道有多少宇宙強者,遇到他也要恭恭敬敬稱呼一聲阿木大人。除了那些至強者,很少有人直呼他的名字。

  “好,什麼是契約者?”梓嫻的話語他能明白意思,卻不明白這個契約者的名詞意義。

  “我和阿木簽訂契約,互為一體存在,是以,阿木是我的契約者,這個你以後也會明白,不用我多餘解釋。”擁有珈洛義父的傳承魂印,只要愛新覺羅胤禛不中途隕落,以他的天賦,他至少能成為至高位面的一方強者,珈洛義父作為無數宇宙之中頂尖至強者,他的傳承絕對豐富浩瀚。

  當然,若是以珈洛義父冷酷寡淡的個性,只是留下功法方面的傳承,她也不會吝嗇這方面的知識。現在不說,是沒有解說的必要,他們要討論的話題不關乎這些內容。珈洛義父獨來獨往,難得有一個傳承者出現,對於珈洛義父的舉動,梓嫻深深感動感謝…

  “關於阿木無意將那個時代的你帶到這個空間,讓你險死還生,我致歉。”梓嫻為頷首鄭重的表示歉意,卻不後悔,或是去責怪阿木。“我想請問,你需要什麼樣的補償?因為這個失誤,我和你達成因果牽連,需要解決以免造成你我的困擾。你可以提出任何要求,只要我能做到,在最高法則見證之下,我皆會全力以赴完成。”

  “最高法則?”

  “是的,最高法則。構造世界基礎,保證世界,不單是這個世界,而是包含無數位面的整個世界存在的法則,最高法則。凌駕於一切法則之上,目前的我,絕對沒有可能挑釁違背最高法則。”點點頭,梓嫻為胤禛解釋一下最高法則,最高法則,他已經接觸過,這個問題無須迴避等他自己了解。

  最高法則,以父母的程度,自然碰觸過最高法則的存在,他們敬服過那宏大的無私和絕對公正,也可以說是另一種的無情,強大如宇宙至強者的也沒有想過去征服最高法則。

  因為那樣會讓整個世界崩潰,父母對於這個世界沒有厭倦,相反,生性平和的他們很喜歡繁榮發展,生機勃勃的世界,自然不想自尋死路的去毀滅世界。在她的傳承記憶之中,最高法則被父母標記重中之重……

  用絕對不可違抗,宏大無私絕對公正的最高法則作見證,正是梓嫻給予出最認真的承諾。最高法則之強大,就是強如父母那樣的宇宙至強者也還沒有資格去干涉,至強者很強,卻不是最強,最高法則就穩穩的壓在他們上面,讓他們知道前進的道路沒到終點,還很長。就是目前的他們傲視一切,卻也依舊要前進。

  最高法則的特殊性,讓宇宙之中的強者,除了那些喪心病狂的存在,從沒有人把它視為要清除的目標。對於它的存在,他們知道,但是或是忽視或是敬畏。到目前為止,他們還沒有察覺到最高法則對他們的約束在那裡,所以也就對這束縛著他們的法則視而不見,卻也遵循敬畏著。

  是以,在至高位面,用最高法則見證做承諾,是最讓人信任的諾言。


☆、第一百零一章 鬱悶的胤禛

  “最高法則的存在很神秘,怎麼產生的,什麼時候出現的,誰也不知道,因為那是太過久遠的從前,或許是世界誕生的最初,而那個時候,誰會記下那歷史。當然這個並不是我們要討論的話題。我會介紹最高法則,只是想要告訴你,在最高法則的見證之下,我絕無潛逃背叛的可能。承諾一旦定下,我就必須要去執行。”

  因為他是珈洛義父的傳承者,看在珈洛義父的份上,梓嫻很是用心的解釋著。對於外界,他就像未曾開啟血脈傳承記憶的她一樣,對於那個遼闊廣博的世界的一切一無所知。沒有嘲笑,沒有看不起,這是環境的侷限,她能理解,她亦曾經歷。

  “任何要求?”眉心微蹙,單眉上挑,胤禛的冷硬的神色更加冷峻。冷硬的內心鬱郁之氣向上湧,這個女人急於擺脫他的態度讓他萬分的不滿,就是他不自戀,也十分想要自問一句,他有糟糕到讓她厭惡的境界嗎?從來,都是他厭煩女人,沒有發生過這種情況……。

  “是的,不超出我的底線,不超出我的能力範圍。”確認的點點頭,梓嫻很是認真。用了最高法則作見證,她沒有反悔的餘地。

  “本王沒有想好呢?”胤禛周身冷起壓開啟,似有無形的森冷寒風凜冽。這個女人……。他知道她很強,能力超出他的想像之外,就像那個不能稱為精靈的阿木一樣,但是,也不能這樣踩踏他的尊嚴。不提任何身份,他還是一個男人,自尊心超強,習慣掌控大權的男人……。梓嫻沒有任何附加的提議,卻讓胤禛有了暴走的情緒……。特別是在他情緒想要不受控制的時候,他的對手依舊平靜如昔…如何不讓人鬱悶透頂……。

  該死的,胤禛在心裡低咒一聲,從沒有女人敢這樣對待他,他卻無能為力反駁目前的狀態,這種無力的感覺,他該死的討厭。上挑的鳳眸微微眯起,延伸狹長的鳳眸中滿滿都是森寒的冷光……。這女人……。

  “你有很多的時間可以思考。”儘管她很想盡快解決這段因果束縛,卻也不會強加的勉強他人。此外,不是胤禛本心自願提出的要求,就是她完成了,最高法則也不會認同。那樣的結果就是,她會被最高法則嚴懲不貸。失去自我的懲罰,明明是她卻不是她,一樣的人卻不是自己,這樣的可能她不願承受。

  所謂因果因果也是分大小強弱的,有些在因果在強大的力量面前根本無法成立,但是有些不行。她和愛新覺羅胤禛之間,最高法則作用的因果牽連,恰恰正是她沒有能力掙脫的一種,只有解決一途。為了解決掉麻煩,她有足夠的耐心等待他的考慮結果。

  “另外,日後你的安全由我負責,在我們的因果牽連未解決之前,我不會讓你出現意外亡故現象。”因為契約者把他帶到這裡致使他險死還生的原因,她欠下這個因果。

  阿木說過,解決之道不能以滅掉這個人類為解決辦法,一旦他死了,即使不是死在她的手裡,而她有能力保護他不死,他卻是死了,法則也會認為是她殺害的,這樣她就觸犯了因果法則條例,一樣會被最高法則懲罰剝奪自我。除非是超過她力量程度的存在對他動手,若是那樣,她也無能為力。

  只能選擇那條她不願意,更加麻煩的方式,等到力量足夠,去輪迴尋找他的轉世之身,付出更大的代價解決掉這個因果。他們的因果是作用在靈魂上的,只要愛新覺羅胤禛靈魂不滅,他們之間未曾解決的因果牽連就是必然存在…討厭的束縛,卻沒有想過挑戰最高法則,不是不敢,只是想要活著,好好地活著,堅持她的自我,堅持她的信念所在……

  胤禛冷氣更加蔓延,卻被認真的梓嫻忽略,那點兒變化沒有任何能量波動,沒有威脅存在,梓嫻從不去在意無聊的事物。端在手中的茶盞不知何時被胤禛放下,有寧心靜氣作用的碧水蓮華對於目前難得挑起怒火嚴重情緒變化的胤禛毫無作用,手掌不知覺緊握成拳,泛白的骨節分明……彰顯著胤禛竭力保持神色冷硬不變下的不平靜,不能衝動……。

  理智的心理很清楚,在武力上他絕對超不多這個女人,不能自取其辱。胤禛死死的克制著自己,自從上一世被皇阿瑪教訓過喜怒不定,他好久沒有過這樣嚴重的情緒變化,而這一切,都來自於對面那個一如往昔平靜無波的女人……

  “本王的安全本王自己會負責。”數百年的游魂存在,讓胤禛擁有超乎常人的理智,見識太多,特別是親眼見證那些喪權辱國的時間,胤禛的意志更是不動如山。是以,即使他就快要怒火中燒,他的表面依舊冷硬如昔,或者說更加冷酷。低沉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暗啞,將那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完美隱藏,真正情緒外泄,是上位者大忌…歸來的部署,他擁有足夠的自信,而所有的自信,都在這一瞬間遭到嚴重的打擊考驗。

  “歸來近一年,本王沒有在吃白飯。”不但沒有,他還剛剛完成了一件讓他心頭大快的事情,將鴉片對大清的威脅掐死在萌芽狀態。“現在的大清,本王比你更熟悉。”這裡是他成長,是他爭鬥,是他歸極的地方,他的一生都在這裡,就連靈魂也都在此見證京城的變化,這個女人,她才是外來者…只不過,她擁有一些和他不是一個等級存在的力量,卻也不能泯滅他的部署……。

  “意外無處不在。”清冷平淡,梓嫻沒有任何歧視的意味,只是正正經經的表述,卻是不相信的意味表達無疑。

  “你……”克制著自己脫口而出的憤怒,胤禛竭力克制。

  “很好,本王歡迎。”有人這麼想要保護他的安全,他還有什麼彆扭不樂意的地方。胤禛,不能和這種擁有非人類能力的人計較。

  深深地吸上一口氣,胤禛壓制下一切負面情緒,歸復平靜。其實,他自己很明白,對面那個女人沒有別的意味,一切都是他強烈的自尊心在作祟罷了。今天,他的情緒已瀕臨在崩潰的邊緣,這是很不正常的現象。是什麼原因,回去後他自會反思探索。現在,要解決的是這個叫梓嫻,一個名字代表著女人的美德,卻看不見絲毫的貞嫻表現的女人。

  “搬到東書院。”她要保護他不是嗎?他讓她好好的保護,貼身保護,搬進東書院和他同進同出,她可是滿意?反正,他所謂的機密,在她這種有著超乎人類想像能力的人眼裡,沒有一絲隱藏的可能,他又何必去自取其辱。讓她搬進東書院,住到他的視線之內,反而,更有助於他來把握觀察她。

  “嗯。”無所謂羞澀,無所謂不好意思,原本就冷靜的梓嫻,在經歷過試煉空間的磨練之後,無疑冷靜理智到了極點,也拋卻了一些屬於正常人會有的情緒變遷。按照阿木的判斷就是,他的小主人被修煉磨礪的更加沒有情緒,他的任務任重而道遠。

  貼身保護更好,現在她還沒有劃破撕裂空間的能力,在愛新覺羅胤禛遇險的時候,到達他的面前總要有一個時間差,那個時間差,足夠有一些能力的人殺死他好幾次。愛新覺羅胤禛的提議不錯,貼身保護更有利於她保障他的安全問題。

  “你的情緒控制力不錯。”不愧是珈洛義父選中的傳承者,梓嫻的語調有些讚賞的意味。

  胤禛的情緒變化,儘管沒有任何表現,感覺敏銳的梓嫻卻是不會沒有察覺到,只是,無關威脅不在意罷了。貌似,她好像傷害到了所謂的男人自尊,沒有歉意,梓嫻只是冷靜理智的將結果分析出來。事情已經發生,不是道歉能挽回的,她會下次注意,用另外的方式補償。

  “感謝誇獎。”簡潔有力的四個字,足以表現出胤禛的鬱悶。虧他一直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沒有情緒外漏,現在的情況,讓他有種畫蛇添足一般的難堪鬱悶。不可控制,不可捉摸,這種討厭的感覺讓他有著毛頭小子一樣難以克制的衝動,若是用這樣的狀態換取她的讚賞,他寧願不要。不是早就知道,對面的女人不是一般人嗎?一定要注意,不能再用世俗的眼光看待對面的人,謹記……。

  這樣思考著,胤禛憋屈在心頭無可發泄的鬱悶怒氣反而漸漸煙消雲散。是他的眼界狹隘了,不說她擁有著讓他鬱悶的強大力量,就單單是這個女子有後世那個宣揚男女平等的社會而來,他也不該用現在大清的眼光來看待這個女子,是他失誤。為何失誤?是被那個他的後宅女人的名頭掩蓋了敏銳的思維嗎……?


☆、第一百零二章 同院住

  好在,胤禛不是那簡單愚昧的人物,論心性更是非同一般。只一會兒的時間,胤禛就整理好心緒。既然發現自己思想上的錯誤,那就及時改正。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他有一個可以良好接受自己錯誤的心胸,這是成功的上位者必有的條件。不能以舊思想,以無能弱女子來看待梓嫻,那麼,就把她當成他求賢若渴得來的奇人異士來對待,或許能更加自然……。

  “對於住宿,你有什麼要求?”有了對症的辦法,胤禛的態度無疑變向自然,用著平日裡對待謀士的態度面度梓嫻,胤禛竭力做到最自然的狀態,不要再受梓嫻表面身份的影響。大男人主義,自尊,現在要不得。在那種非平常人能用的能力的面前,一切金錢權勢都是笑談,愈加收回暴*的情緒,歸復平靜的理智,胤禛就愈加清醒…。

  “隨便,阿琳他們會負責。”她是無所謂住處的好與壞,只是,阿琳和阿七他們好像並不能忽略,反正她沒有特殊要求,交給阿琳和阿七去辦就好。

  “你放心,我只會保障你的安全問題,不會干涉你的自由,你可以當做我不存在,可以做任何事。”試煉空間歷練下來,很少有事情能讓她過多在意。貼身保護固然可以就近保障愛新覺羅胤禛的安全,卻會過多接觸到他的生活,包括,身為一個成年男人的生理問題解決情況,是以,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梓嫻有此一句。

  “咳……。”很輕易明白梓嫻強調語氣表達的意思,胤禛一口氣噎住差點兒喘不過氣,一絲微怒染上眉宇。這……真不把自己當做女子嗎?簡直生冷不忌。任胤禛魂游數百年,經歷萬千,但此刻,被一個幾乎剛見一面的女人,爆出關乎最私人的問題,卻依舊難以免俗尷尬。

  “無礙,本王一個人住。”胤禛在一個人三個字加重語氣,他在她眼裡就是那種急色的人嘛?他自問,作為皇子,作為曾經的帝皇,他從來是不重女色,不為女色所惑所困,男色更加沒有可能,前世二哥的教訓可還歷歷在目…今生又在重溫…再加上深深認知了那些女人的蛇蠍心腸,他對女人的感覺低到極點,沒有一絲慾望。

  當然,現在對面的這個女人除外。第一眼,她讓他有了探知的慾望,就像一個謎,他有一種迫不及待想要解開謎底的衝動,被他死死克制在心底,這種衝動,不是現在的他該擁有的,衝動是一個好的上位者大忌。

  那個叫梓嫻,有著一張傾盡天下的絕世容顏,卻沒有一絲平常女人感覺的女人,她不是很有能耐嗎?為什麼沒有發現,自歸來後,他從沒有碰過一次情慾…該死的,他在想什麼…胤禛急急忙忙拉回就要飄遠的思緒,依舊保持嚴肅冷硬的臉面上,深沉的眉目間閃過一絲懊惱的顏色。這個女人,似有奇怪的影響,總能感覺讓他不受控制……。

  “嗯。”輕輕的一生平淡的應答,就好似平淡的知道了一樣,梓嫻沒有一絲好奇的意味。

  “以後,東書院右廂房是你的住處。”忽略掉內心再被梓嫻的平淡影響,又一次升起的懊惱,再度歸回冷靜,胤禛徑直安排。東書院第一進是東書房,東書房後的院落是他的目前的住所,他的寢房正是右廂房對面的左廂房。

  掩去莫名的心思,胤禛告訴自己,這是為她提供更有利的保護條件。有這樣的高手保護他,他的安全絕對得到最大的保障。這樣以來,他能更好地完成自己的目標甚至更好。

  “好的,合作愉快。”到了這個地步,梓嫻很明白他們的協議就此達成。單手持書起身,梓嫻上前一步,精緻的花盆底鞋擊地無聲,身姿未有搖曳,便站在距離胤禛一步遠的地方上身稍向前傾,兩足立正,伸出右手,四指併攏,拇指張開,成握手禮儀的開端。

  這個動作,是她以前合作達成後的禮儀,現在用在這裡剛剛好。對於胤禛目前的配合,梓嫻十分滿意。冷淡如梓嫻,最是不喜不必要的麻煩,儘管麻煩到來她會盡力解決,卻依舊不喜……。

  “合作愉快。”對於梓嫻的動作,好歹也是有著現代社會經歷的胤禛自是明白,伸手相握,隴上梓嫻完美無瑕的手掌,胤禛淡淡的一聲,看似也很平靜。卻是只有他自己知道,手與手碰觸之間,一絲莫名的欣喜,一絲莫名的眷戀被他狠狠壓制。不超過三秒鐘的握手原則,禮儀達成,雙方收回自己的手,那一絲絲莫名的眷戀不捨又一次在胤禛心中升起,卻又一次被胤禛有意無意的忽略壓制。

  暫時協議達成,代表著這次會面結束。膚若玉質瑩潤的指尖掐訣,梓嫻撤去籠罩在他們周圍的隔音結界。沒有掩飾,梓嫻很明白,在真實之眼面前,一切掩飾都是虛妄的徒勞。沒有錯過胤禛深沉鳳眸中的了然,無聲無語,梓嫻打頭在前,引領著胤禛向靜馨小院客廳走去。

  “四哥,小四嫂”

  “主子……。”齊聲的呼喚,在胤禛和梓嫻打簾跨入小客廳內響起。

  “四哥,小四嫂,你們談完了?”頑皮的眨了眨眼,胤祥生來敏銳的心思,在胤禛和梓嫻之間捕捉到一絲不一樣的意味,難耐好奇心,他第一時間在梓嫻和胤禛在阿琳和蘇培盛的服侍下,進入客廳主位落座後心急的詢問出口。

  若是他沒有眼花的話,小四嫂和四哥的位置問題,在禮儀之中貌似是招呼平等客人才有的入座席位。這裡裡面,那個奇特的被他也成為小四嫂的女子貌似扮演的是主人,而他剛剛晉升雍郡王的四哥卻是客人席位……。

  哈,真乃奇女子是也,不僅不怕不畏懼四哥,還能在四哥府上來個客主翻末倒置……。他佩服,真是佩服……。嘖嘖,更讓他奇怪的還是四哥沒有任何表示的態度……。詭異…萬分詭異…。有情況…胤祥雙眼發亮,興奮情緒乍然而起…期待的探聽他們的與會情況。

  這個格格可是一點兒也不簡單,胤祿手裡的那個精緻的名叫地球儀的的翡翠物件他可是搶過來近觀過,嘖嘖,那極品的材料,那精緻絕倫的雕工,若論價值,絕對是非常不菲,肯定能上扶柳拍賣會的東西,價值不言而喻……。除了他摸不清卻還稍稍有所把握的四哥,他這可是第一次對一個人摸不清狀況…

  “嗯。”主位上的兩個人,有意一同的簡單點頭以作回應,卻絲毫沒有意思想要為好奇心膨脹的胤祥排異解惑的念頭,讓胤祥一張期待的臉霎時僵硬愣住。內心哀嚎,雖然早知道很有可能從深有了解的四哥那裡摸不到情況,卻還是沒有料到,這個小四嫂也有著和他冷峻的四哥有一拼的性子……。

  “阿琳,我們會搬到東書院右廂房,你和阿七收拾布置。”由著阿琳服侍進入正位入坐,簡單的回應過胤祥後,梓嫻側首吩咐。既然應下,那就行動,不拖沓是梓嫻的本性。

  “咦,搬到東書院,右廂房?”熟知熟知胤禛性子的胤祥,蘇培盛霎時變成化石,愣愣的張口瞪眼,失態之極可見這個消息的生猛程度。也就經過數次鍛煉,生出了一副沒有小四嫂不可能做不到的事情的胤祿表情還好一些,事關小四嫂,那就無所不可能,只是,胤祿努力保持嚴肅的表情下,還是有著一絲絲震驚。

  右廂房,那可是距離四哥寢房最近的臥房……不同表現的三人確實有志一同升起一個想法,這就是方才他們討論的內容和結果嗎?驚人,絕對驚天的消息……?

  “你們有疑問…。”冷冷的瞥了三個表現不一的在場人士,胤禛冷冷的聲音響起。明明是詢問的語言,卻是愣生生被胤禛的冰冷凍成陳述,帶著命令的語氣,不容人質疑,莫名的不舒服感覺升起,胤禛上揚的鳳眸拉長弧度,神秘危險不可捉摸,周身濃重的威勢開啟,冰冷凌厲雍容尊貴的氣息在小客廳內蔓延開來,敲擊在胤祥胤祿蘇培盛三人心頭……?

  “沒沒沒…。”三人連連搖頭,表示自己對於胤禛的安排絕對沒有意見,沒有質疑,只是好奇,不敢問出口的好奇。

  “那就謹言。”又是一句囑咐,公私皆有,他都不想讓外界得到梓嫻的消息。梓嫻,美好的名字,奇怪的女子,讓他有著濃郁的探索慾望…結果會如何,他並不清楚,對於預言這方面,他可以很肯定的確定自己沒什麼天賦。只是,他卻有著一種深深的感覺,若是就此錯過可以名正言順探索她的機會,他一定後悔莫及……。


☆、第一百零三章

  “是……”不用說明即可明白胤禛的意思,三聲齊刷刷的應答聲音,有志一同的響起。響亮的語氣,表示他們的決心,保證他們的嘴絕對要比蚌殼還要嚴實,絕不會透漏出任何關於今天發生的事,乃至以後關於那位神秘的格格的消息。

  “是,主子,今天要搬嗎?”又是一聲應答,聲音要輕柔許多,帶著詢問的恭敬,正是接收梓嫻吩咐的阿琳。

  梓嫻點頭,保護任務已從他們達成協議的那一刻就已經開始,任務開始,一切配合行動都要最快做好,曾經竭力保障自己更好的生存的梓嫻,從來不會心存僥倖,以前不會,現在依然不會,未來更加沒有可能……

  “好的,奴婢立即通知阿七大人。”頷首回應,阿琳下一瞬間就啟動了阿七給她的聯絡裝置。一個小巧精緻的耳釘別在阿琳左耳三個耳洞最上面一個,在無人注意的情況下,微不可查的閃過一絲隱晦的光芒,正是阿七留給阿琳用於聯絡的高科技產品,由腦波控制,在剛剛阿琳說話的下一刻,一道關於梓嫻吩咐的信息已經傳達給另一處的接收者阿七。

  重新為主子布置,我會立即執行……。一道信息回覆過來,得到這個消息,阿琳一點兒也不意外。從一開始,阿七大人就有為主子重新布置住所的決心,只是,主子一直不在意,不想要不必要的麻煩,他們也就在主子的力量不懼這個星球任何問題後,悄悄的更換主子的住所用具……。現在,得到主子放手全交給他們的命令,他們如何不會把握機會,完成一直以來的目標?

  阿七大人?聽到這句稱呼,小客廳另外幾人表情不一。胤祥蘇培盛面面相覷,見過阿七的胤祿會心一笑,而胤禛則是深沉。阿七,是誰?是和那個阿木一樣的存在嗎?這個女人,她身邊不止一個那樣的存在?那樣的存在一個就已是驚人,而她的身邊卻不止一個,她,是何身份?他們又是何身份?該死的,胤禛在內心低咒,不受掌控的感覺真是讓人無比討厭……。

  “阿七,是誰?”控制著自己又要起伏不定的情緒,胤禛側首,沉聲出口詢問。儘管不受控制的感覺讓他不喜,他冷靜的理智確實沒有受到影響,不懂就問,對待這樣的存在,這樣的做法才是正確的。

  “管家。”簡單的兩個字,梓嫻向胤禛介紹阿七的身份,阿七是她的管家,負責她的外界事物,會有和愛新覺羅胤禛接觸的機會,不用隱瞞。

  “你的?”胤禛挑眉,那個叫阿木的大人不管她的事嗎?儘管那位存在和他只有一面之緣,且外表還是六七歲孩童的模樣,胤禛卻不會有任何小覷的心思。那時只有他們兩人的存在,阿七是哪裡來的?他的能力如何?是不是和那位存在一般?劃破空間的力量,打開時空隧道的力量?如此之強大……

  “嗯。”這個不是難以回答的問題,不用迴避可以直接應答。

  “主子,阿七大人布置完成,請您檢查。”又一道消息傳來,阿琳躬身請示。

  “嗯,愛新覺羅胤禛,我們可以走了,隨時可以離開。”

  連名帶姓的呼喚,小客廳又多了三具石像,這一次,包括胤祿都沒有倖免。好像,幾乎,這是第一個人這樣連名帶姓的叫著四哥,他們的皇阿瑪也沒有這麼喚過四哥……。胤祿胤祥兩兄弟腦海中不約而同的閃過這個想法。

  “好。”相對比,胤禛並沒有什麼關乎尊敬問題的想法。愛新覺羅胤禛,這個名字,她已不是第一次被他這樣叫著,更加不會自討沒趣的去糾正他的爵位稱呼問題。他的身份,他的爵位,在他們那樣的存在面前什麼都不是。而作為後世那個時代的來客,會連名帶姓的呼喚,並不稀奇,拋去身份地位,他也就只有這個名字代表著他的身份。只是,她非要這麼陌生的呼喚嗎……

  “蘇培盛,讓人開道。”既然不想讓他人發現梓嫻的存在,提前布置是應該的存在。起身站起,胤禛面對梓嫻:“我不想外界知道你的存在,另外,你也喜歡平靜,不是嗎?”

  專屬彰顯身份的稱呼拋去,他的身份從沒被她放在眼裡。歸來大半年的時間,他灑下彌天大網都沒有尋到梓嫻的蹤跡,若不是誤打誤撞,他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發現她的存在,或許還可能沒有會面的可能,想到這裡,胤禛不禁更加挫敗,從沒有人,讓他這樣無力。

  她們剛剛是怎麼互相聯繫的?就是他的洞察力超乎想像,卻也沒有什麼發現。布置,重新布置就在這說話的功夫已經完成?是她那個管家僅僅只是檢查一下,還是就在這說話的瞬間已經完成任務?若是已經完成,那……那樣的能力,超乎人類想像……。這樣的存在,讓他連挽留的野心都不復存在。這一天承受打擊驚訝,饒是他心理過人,也要好好消化……

  “不用開道,我在東書房等你。小十六,要隨我一起走嗎?”一句話,前兩句是通報胤禛,後一句卻是直接面向剛剛回過神來的小十六,面對這個她日漸喜愛的孩子,梓嫻平靜無波的面色透著些許柔和的溫柔。

  “飛天嗎?小十六要玩。”說話間,他們幾人已經跨出小客廳門外,聽到梓嫻的詢問,腦筋一轉有了想法的小十六,及時奔到梓嫻身前。他有好多疑問,希望小四嫂能看在他素來乖巧的份上為他解答,至於四哥,他沒小四嫂的勇氣去面對四哥冰冷的威嚴。

  “嗯。”安撫的撫了撫胤祿逛街的腦門,梓嫻微微俯身,半攬著興奮的胤祿,腳尖微點,下一瞬間已是不見人影。只有一句淡淡的沒有情緒的話音迴盪:“我們先走,東書房等你們。”

  何須開道如此麻煩?直言原因,她有的是手段避開府內任何人的觀察。就單單是速度這一點兒,她就達到路人肉眼不可捕捉的程度,避開那些人類又有何難?沒有等阿琳,阿琳還有別的事要收拾。靜馨小院她住了有一段的時間,有一些東西是要帶走的,阿琳會收拾好一切。

  “額…。”又是一陣石化,看著那眨眼不見人影的胤祿和小四嫂,胤祥驚得眼如銅鈴,張大嘴,面呈痴呆,另一面,蘇培盛也沒好到哪裡去,也是一副見鬼被嚇到的表情……。

  就是心知肚明能讓四哥注意的人不簡單,敢直接連名到姓的叫四哥的名字的人更加不簡單,卻也沒有想到,他們親眼驗證後,才知道他們的思想是多麼狹隘,那一不是不簡單,而是非人…

  “我們走。”胤禛亦是深深看了那人影消失蹤跡的方向,這就是你要表示的意思嗎?證明你有著絕對能保障我的安全的力量,挫敗,深深的挫敗,胤禛卻沒有氣餒,眼眸深處一團熊熊烈火被點燃,多麼有趣的變數不是嗎?讓他再一次明白他的視野狹隘,認知世界的廣大,強大,他也要強大,比她更加強大……。

  這個已不是歸來要完成的目標,而是成了他新的挑戰,不悔的執著……執著再一次被點燃,渴望強大的野心甦醒,仿佛被注入了無窮的生機力量,胤禛的雙眸亮得驚人,在不知不覺之中開始轉變,有了不一樣的氣息神采…。

  歸來後,大多事情都在胤禛的掌握之中,按照他既定的計劃執行著,結果他早就知曉。這樣的他沒有迷茫,確實沒有一點兒多餘的行至,沒有一點兒上進的熱情,也只有完成既定目標的時候,他才稍稍有些信息,卻沒有任何振奮…太過清晰的掌控脈絡,讓他激不起奮鬥的熱情……。

  而現在,被挫敗打擊著自信,打擊著自尊,從不害怕打擊的胤禛反而挑起了執著的追求,那是對力量的追求,他也要強大,強大到可以說一句,他不用她的保護,反而可以保護她……想要強大,無關太多外界因素,只是想要追上那人的腳步……。

  證明自己,接觸更廣博的世界。有著穿越經歷,他很是明白,這個世界,比想像中的還要大,還要廣博…深深認知他的渺小,他卻是沒有氣餒,他的意志堅定不可侵犯…不受外邪影響,他的自我明了清晰,他的執著燃氣熊熊烈火……前方的目標清晰,他會走出腳下的路……。

  很好,世界如此美好,完成既定計劃,他不會無聊,絕對沒有無聊的時間。對於力量的追求,要用他一生去努力,那般強大令人嚮往的力量,不會輕輕鬆鬆就能擁有,他會不停歇的努力追求,追尋前方目標的腳步,追尋力量的至高點……。默默地,胤禛內心堅毅立著誓言……


☆、第一百零四章

  “小四嫂,飛翔的感覺真好,小十六以後也要學會飛……。”再一次享受人工飛翔,無風快捷,充滿刺激的興奮縈繞在胤祿心間。是以,梓嫻剛剛攜帶胤祿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進入胤禛的東書房內,身影顯露,停駐腳步,就聽得胤祿掩不住興奮喜悅的請求,仰著被興奮的紅暈暈染的小臉,胤祿明亮的鳳眸滿滿都是期盼的顏色。

  上一次,也就是第一次被小四嫂帶著飛翔的時候,飛翔的興奮與刺激,他就深深為之嚮往著迷。那一次,他也像這樣對小四嫂說過,還讓小四嫂也教教他,只是,後來會見阿七,見識了那麼多好吃的好玩的東西,這個決定被他耽擱,再加上無聊的自尊心作祟,怕小四嫂和那些漢人一樣重視傳統,抹不開臉面,也就一時半會沒有在才提出要求。

  再一次享受這樣的飛翔刺激,胤祿渴望的心情再一次被勾起,這一次,胤祿不再有任何猶豫,他深深明白,若是錯過了小四嫂這個良師,他會後悔一生。撇開臉面,胤祿遵循著本心的渴望,向他尊敬的小四嫂表達他的願望…不後悔,也不怕被拒絕,既然開口,他就會一直堅持走下去……。

  “小四嫂,小十六也想要飛翔,你能教小十六嗎?”

  “嗯,會教,小十六,不急。”輕柔地攜著胤祿的手,引領著胤祿向東書房第二進走去。方向正是那靠窗的地方隔著的躺椅,那與東書房這冷硬作風明顯不一致卻不顯突兀的躺椅,應該是阿七的安排。

  精緻典雅尊貴低調奢華相結合的風格,千年老紫檀為原料製作,上面鋪著厚厚柔軟的皮毛,製成沙發軟座一樣的構造,最為顯眼的就是那最上面一層色澤鮮艷如火般炙烈一樣顏色的火狸毛皮製成的毛氈,絕對是這個世間女子最為心動的顏色。

  紅色,她的媧皇本體這一階段尾翼的顏色,正是那純粹耀眼到無可形容的絢麗火紅色,儘管,對於紅色的熱烈,冷靜如她很難會有,卻不妨礙她對這種顏色純天然的喜歡,那種純粹,是她的嚮往。

  閒適的坐上那張明顯是為她專門準備的躺椅,梓嫻伸手,稍稍透露自己的能力。指尖輕點,撥動著力量的琴弦,綠芒如絲閃現,霎那間,帶著鮮嫩的綠葉的透明藤蔓攀沿交織,在梓嫻的躺椅旁,相互交錯勾勒交纏出一把藤蔓鑄成的椅子。

  “小十六,怕嗎?”平靜的面色帶著點點柔和的神色,梓嫻雙手拉著站立在她面前的小十六的手,素來平靜無波的變得溫和,輕柔地注視著微帶著錯愕的神色驚詫的看著她施展五行變化之木之化形。

  融合本體試煉成功,她的力量暴長,嚴格苛刻的鍛煉過後,這些力量都受到她的完美控制,力量增長帶來的好處顯現,不用麻煩的用種子注入木能量再通過神念控制來達到自己的目的,直接以能量形式體現,現在的她完全能支持。在五行能量演化上,她達到了一個巔峰。

  “不…不怕……。”回過神來,胤祿仍帶著震撼,比起現在親眼所見的狀況,以前的驚訝都不再算是驚訝。“小四嫂,真神奇,真的好神奇……小四嫂,你是神話故事裡的仙女嗎?”胤祿的聲音滿是激動的興奮,卻又有一絲小心翼翼,深怕他一個不經意,就把這般神奇的小四嫂驚走一樣……。

  “呵呵…小十六。”撫了撫小石榴光亮整潔的前腦門,梓嫻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攜著小十六的手,將滿是興奮卻有一絲不知所措的小十六安置在藤椅上坐下,梓嫻輕輕地道:“小十六,小四嫂不是什麼仙女。小四嫂只是一個修者,修煉能量的修者,這些,都是小把戲,以後小十六也能學會的。”

  小十六的精神天賦能被阿木贊為不錯,那就肯定不差。儘管小十六的天賦在精神方面,但是萬般力量盡屬於本源能量,在精神力量達到一定的程度,這些五行能量,小十六也能憑藉精神力調動的,只不過,同一級的無形力量法門會比同一級的精神力量法門多耗費三倍有餘的力量。

  “小十六以後也會?小十六也可以學習的是嗎?小四嫂,是不是你會教小十六?”若不是手在被梓嫻抓著,聽到梓嫻話語裡的意思的胤祿,就要興奮地一蹦三尺高也不是沒有可能。

  “是的,小十六精神的天賦很好,可以成為一名精神方面的修者,雖然不是和小四嫂的路一樣,但是,只要小十六肯努力修煉,小十六以後也會很厲害的。”給了胤祿肯定的確認,梓嫻再次輕柔的道:“小十六,還記得上一次在扶柳拍賣行,小四嫂讓阿七給你的雨過天青嗎?”

  “記得,小四嫂,雨過天青很好喝,喝過以後,小十六感覺到頭腦冰冰涼涼的,非常清醒舒服……”想了想,胤祿仔細的向梓嫻描述了一下當時的感覺。“小四嫂,你放心,小十六肯定會非常非常努力的”被梓嫻放開的小手舉起做發誓姿勢,胤祿板起的小臉嚴肅而認真。

  “嗯,小四嫂知道胤祿是個好孩子。”面對認真的胤祿,梓嫻的神色再度增添一份柔和。小十六有天賦,阿木決定培養小十六是她們接觸小十六的開始。但是,真真正正接受這個孩子成為她庇護的自己人,喜愛關心這個孩子,就是源於他小小年紀就有的刻苦認真。

  “小十六,上一次你喝得雨過天青有一個附帶的針對精神方面的作用,雨過天青針對精神方面出色的生命體,在第一次飲用的時候。有一定發生洗禮的機率,也就是那種很舒服的清醒感覺,可以蘊養增加精神的敏銳程度。”

  “小十六的天賦很出色,符合雨過天青的要求,也接受了雨過天青的洗禮。剛剛小四嫂已經為你檢查過,經過這一段時間,雨過天青的滋養洗禮你已經基本完全吸收,在下一個階段,你就可以接受精神修者方面的修習,小十六,不用急的。”時間差不多到了,梓嫻自是不會拖延。

  小十六的天賦雖然出色,但畢竟只是一個未曾接觸過修煉的孩子,或許以目前她的能力能在短暫的時間內吸收的精神洗禮,小十六卻是要花上更多的時間,這個並不重要,儘管在未完成精神洗禮之前,小十六不能接觸精神方面的修煉,這個也沒關係。

  打好基礎,比什麼都重要。她傳承記憶裡面的知識中提過,人類薄弱的身體,沒有什麼比雨過天青更適合為未曾接觸過修煉的預備人類精神修習者更適合修煉前的打基礎。小十六有著明亮的未來,沒有必要急於一時。對於自己在意的人,梓嫻從來都很寬容。當然,在該嚴厲的地方,梓嫻也不會手軟,她不是不明事理的愚蠢之人。

  “好的,都聽小四嫂的。”胤祿很明理,更是相信梓嫻的安排,沒有糾纏反對,只有一如往日的乖巧聽話。

  “乖,小十六,想不想看一看小四嫂的真面容?”融合本體,認清自我之後,梓嫻就已經沒有束縛自己的必要,只是近來一直以來的習慣,再加上還沒有離開這裡,梓嫻也就沒有撤掉幻術的遮掩,她本來是打算離開這裡再回復真容的,畢竟,她那張臉在這裡肯定是麻煩禍水的代名詞,沒有必要的麻煩,她從不想要擁有。

  但是,現在情況發生變數,和胤禛的協議達成,再加上阿木的分析發現,在一段時間之內,她無法遠離,再有一個擁有真實之眼,一切虛妄在他面前皆是笑談的愛新覺羅胤禛,幻術正屬於虛妄的範疇……數種原因的綜合考慮,取最好最本心的解決之道,梓嫻遂決定拋棄這快要成為掩耳盜鈴一般的幻術掩蓋,顯露她的真面容。

  她的一切都來自於她敬愛的父母的賜予,那張臉亦是一樣。無從選擇她沒有叛逆,只有全盤接受的貼心,她的真容沒有見不得任何人…

  “小四嫂的真容?小十六現在看到的不是真正的小四嫂嗎?”顯然,胤祿沒有想到過這種情況,不過,小四嫂既然說這不是她的真容,那就不是,想想小四嫂的神秘能力,掩飾自己的真容不讓他發現,,真的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

  小四嫂的真容是什麼樣的?胤祿很是好奇,他不禁猜想,他的小四嫂肯定有著絕世容顏,或許比皇阿瑪那些漂亮的年輕妃嬪更加漂亮…沒有怨懟,沒有不滿,體貼人心,分明事理,儼然比一般的同齡孩子早熟數倍的胤祿很明白,小四嫂掩飾真容,肯定有她的考量和作用,現在小四嫂願意告訴他,是他的榮幸,他滿心歡喜…這代表,小四嫂和他更親近……。


☆、第一百零五章

  “那小十六就要看清楚了。”話音未落,神念跳動,碧淵手鐲的幻象撤去,梓嫻親自施展的幻術一樣消失,被幻術掩蓋的真容顯露,霎那間的窒息衝擊,東書房又一次多了幾個風化的石柱,除了坐在梓嫻身旁的胤祿,多出來的正是恰恰踏著這個時間段從後院靜馨小院趕到東書房內部的胤祥與蘇培盛,還有隨著胤禛進入東書房的高福高順。

  在場的人,除了作為當事人的梓嫻,就只剩下在上一段時間已經通過他的眼睛親眼見過梓嫻真容的胤禛。

  “不要偽裝了嗎?”胤禛微不可查的挑了挑眉,對於一進入東書房就迎來這樣的變化,再一次深深感受到此女不受他的約束,不在他的掌握之中。

  那方他能輕鬆辨認價值連城的躺椅,在上一個時間並不存在他的書房之內,看來,她的那個管家又是一個不一般的存在,他留在東書院的粘桿處暗部的影衛,個個都可以說是能力不凡的手下,可是一絲都沒有察覺到,那方躺椅是什麼時候被送進東書房內部的。還有,小十六坐著的那張藤椅,那通透的質感,同樣說明著它的不簡單……

  想到方才在靜馨小院那個叫阿琳的婢女向她匯報,東書院右廂房已經布置完成,這麼看來並不是沒有可能。按照他不經意捕捉到的細微痕跡,他想,東書院右廂房布置的肯定會更不簡單,這無疑更加證明那個叫阿七的管家的不簡單…?

  “沒有必要。”淡淡的瞄了胤禛一眼,梓嫻的回答簡單明了。他會明白,沒有必要再偽裝,大多的原因,還是他現在仍處於那種狀態下的真實之眼。

  “愛新覺羅胤禛,你的天賦技能真實之眼需要鍛煉控制,除非你的力量能臨駕一切強者,否則,一直開啟探查技能,會被他人自動視為敵人,你會被攻擊。”致命的攻擊,能成為一名強者,真正的強者就沒有所謂的心慈手軟。

  父母曾在她的傳承記憶裡囑咐,雖然他們媧皇一族天生性情和善平和,但是,該狠的時候決不能手軟,對敵人心慈就是對自己殘忍,這是珈洛義父告訴她的一則生存法則。愛新覺羅胤禛是珈洛義父選中的傳承者,那麼,這個規則就由她來引導。

  當然,在心性方面,曾為帝王的愛新覺羅胤禛會比她更能下的去手,這些,就沒必要特意挑明,她只要注意告訴他一些無盡宇宙都通行的默認規則即可。“話說回來,在無盡的宇宙之中,一切還是靠實力,只要你的力量足夠強大,那麼,一切規則都會被你踩在腳下,包括最高法則之外的普通法則…?”告訴他規則,不是要他忍氣吞聲,只是為了更好地生存。靠力量說話,才是無盡的宇宙空間最根本的規則。宇宙有多遼闊,空間的無盡,有過穿梭時空隧道經歷的愛新覺羅胤禛,可以很輕鬆明白。

  “我會注意,只是該如何鍛煉?”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胤禛沒有吝嗇語言:“這種能力來的很奇妙,就在方才突然擁有,該怎麼控制?”比起一無所知的他,無論男性自尊如何被打擊,他卻坦然承認,比他更神秘強大的她,會比他知道更多。從他還沒有正確認知這種能力,她就能發現並一口叫出這種能力的名稱就可以看出端倪。

  “真實之眼,大千宇宙各種眼眸能力排名頂尖地位,除了千萬年難得一見的天生天賦,恐怕也就只能來至於最高法則賦予。”萬物都起源於最高法則,最高法則自然能賦予它認同的生命他想要賦予的能力。“你很幸運,你的天賦亦是頂尖,能在未接觸任何修煉基礎的情況下,認知自我,最高法則降下真實之眼的獎勵,你是自世界誕生之現在的第一人。”是以,她很佩服。

  “真實之眼儘管少見,不過我的傳承記憶中還是有些這方面的消息。”關於真實之眼的信息,她的傳承記憶在大千世界可以算是清晰詳細的,那是因為,珈洛義父亦是一名真實之眼的擁有者,那雙真實之眼曾經是珈洛義父痛苦的源泉,卻也同樣是珈洛義父走上至強者的強大助力。

  真實之眼,是一種很強大的能力,關於真實之眼,宇宙之中一直眾說紛紜。“真實之眼,詳細修煉方法我沒有,我只知道關於真實之眼的鍛煉控制,是在你的精神層面,這個需要你自己去挖掘。真實之眼的強大,你能挖掘出多少,你就能擁有多少。如何鍛煉,如何控制,只能你自己親自去摸索。”

  那種能力,她不曾擁有,是以,只能告訴他根本的方法,其他的,還是要靠他自己去摸索。至於她,她有她的天賦技能,每一種特殊天賦都幾乎是強大有用最適合她的存在,是以,她從不必羨慕他人。

  “好的,對於在我目前無法控制這種能力造成的冒犯,我很抱歉。”放下自己的身份,胤禛將梓嫻擱在一個特殊地位對待,尊重而平等。

  “嘶…。”倒吸冷氣的聲音響起,是從驚詫石化中回過神來的胤祥,搞怪的對著自家四哥,還有同樣被震驚到的小十六擠眉弄眼,胤祥讚嘆出口:“這才是小四嫂的真容嗎?真讓人震撼…”那種美,已經超脫世俗限制,無法用筆墨形容,那眉眼間的聖潔,更是讓人生不出一絲褻瀆的心思。無可形容,他只能用震撼來描述他此刻的心情。

  他可不可以告一告狀,小四嫂區別對待,什麼好處,都沒小十六那小傢伙占了如果可以,他也想要得到這個神秘的小四嫂的垂青…?

  小四嫂那張躺椅,一看就是不凡,絕對是價值連城的東西……小四嫂的那個管家阿七,真的是不簡單,在防衛森嚴的四哥府上,如入無人之境,送進來這張躺椅,真是讓他驚訝四哥的偏愛對待,他可是很清楚,四哥絕沒有表面上的簡單……他的身邊,不就有這四哥特意派過來的幾個護衛嗎

  “主子,全部收拾好了。”胤祥剛發表完感嘆,落後一步收拾靜馨小院的阿琳已是歸來。一手拎著和梓嫻的躺椅原料如出一致的配套茶几,精緻的鏤雕設計,配上翠綠如玉璽一般鑲嵌在茶几面上的翡翠茶几面,又是一樣價值不凡的配件。另一手,阿琳還托舉著一方托盤,托盤上,裝著粉似夢幻一般變遷的雲蒸霧嵐水晶酒瓶,配套的水晶高腳杯,梓嫻未曾閱覽完的書卷…極品的飲品,自然有它配套的裝置,水晶材質的酒杯,最能體現雲蒸霧嵐夢幻一般的顏色變遷。

  安置茶几,放在合適的位置。放下托盤、斟酒,放在梓嫻面前,阿琳的動作輕巧無聲,如流水般沉著有序。在胤祥好奇眼饞的目光中,阿琳真正服侍的對象卻只有梓嫻一個,坐在梓嫻身側的小十六都是只附帶的。在小十六面前擱了一杯鮮榨混合果汁,兩三盤小點心,做完目標動作,阿琳徑直在梓嫻座椅一旁選了一個妥善的位置,靜靜佇立等候梓嫻需要時的吩咐。

  “小四嫂…?”微微拖長的聲音,可見好奇心嚴重的胤祥對桌面上的東西的好奇。

  “十三哥,不要眼饞小四嫂的雲蒸霧嵐,我們消受不起。”阿七說過,雲蒸霧嵐不是普通人能用的東西,他沒希望,十三哥一樣沒希望。他會努力加油的,總有一天他也能自由喝上雲蒸霧嵐,對比十三哥的明顯透於表面的渴望,他的渴望隱藏在他的心間。

  “嘿,十三哥,要不要弟弟把弟弟這份讓給你…?”微微挑眉,胤祿捏了一塊小點心對著自家十三個晃了晃,平日裡都是十三哥捉弄他,現在風水輪流轉,這感覺不要太好哦…嘿嘿,難得的場景……。“四哥,你要不要嘗嘗阿琳姑姑的手藝?阿琳姑姑的手藝,比御廚還要好,小十六最喜歡阿琳姑姑的手藝。”

  明顯的區別對待,不是他對兩位哥哥的感情不同,只是因為兩位兄長的個性不同,與他的相處方式不同,他對他們的態度也就不同。相比於和四哥相處時的乖巧認真嚴肅,他和十三哥之間卻是要隨意一些。

  “嘿…還是算了吧。”搖了搖頭,自覺沒有希望的胤祥摸了摸鼻頭,聳了聳肩,自己找了個位置就座。好奇歸好奇,他還沒丟臉到要和自家弟弟小十六去搶一口吃的。那碟子還沒他手掌心大,裡面的點心能夠小十六曬牙縫的就不錯,哪還容得他下口?

  同樣沒有接受小十六的邀請的胤禛,也自尋找個座位入座。同樣,還算有些不錯的承受能力的蘇培盛,高福高順也也都回過神來,有志一同,默契的分工合作,開始他們的責任……


☆、第一百零六章

  該服侍的上前服侍,該讓人上茶的讓人上茶,因為不知道自家王爺的心思,高順還特意出門,自己接過東書院的下人送到書房門前的茶水,親自給胤祥胤禛兩兄弟斟茶倒水。在阿琳宛若行雲流水的動作對比下,為自己愣神羞愧的幾人無疑更加自愧…。

  平緩靜謐的氣氛蔓延,相互靜默無聲,最後,時間近晚,在胤禛的安排下,好奇心未得到解決的胤祥只能帶著自家十六弟沮喪地離去,卻同時下定了明日再來的決心。若不是擔心紫禁城裡他們的皇阿瑪多心,他真想就進駐四哥府上,不回自己的十三阿哥府,反正,總是跟著四哥,他的現在應該十三貝勒府的宅邸根本就是多餘的存在…

  剛出冬日的範圍,初春的天色暗的還是有些早,等胤禛將兩個很想要不離開他的府邸的弟弟,安排好送出府門再回歸東書院,頭頂的天色已經有了擦黑的跡象。東書房多了一個人,一個自他歸來就在尋找的神秘女子,就是她現在真真正正站在他面前,她依然神秘如昔,讓人不可捉摸…

  沒有像往日一樣投入近打坐練功,事實上,他已經有兩日的功夫不曾好好的打坐,不是他不在認真,認為他的力量已經夠了,而是,最近數日以來的發現,再行打坐,他的內力仍處於那個巔峰,不再有往日極速攀升的趨勢,甚至沒有一點兒進步的空間。他本來以為是自己的身體達到飽和,這兩日,他一直在苦苦思量解決之道,今日,見到這個神秘的女子梓嫻,開啟那般玄奇的洞察技能真實之眼…諸多的事實,讓他看到了前進的方向,有了參考對照的藍本…。

  跨進東書房,未曾停頓,胤禛徑直穿過第一進,進入書房第二進空間。認真的看了眼窗欞下靜靜地倚在精緻華貴的躺椅上,似乎在閉目養神的梓嫻,胤禛不由自主放輕自己的動作,進入書案後就坐。今天耽擱了近乎整整一天的時間,好些該處理的公務都沒有完成。

  只是…放下自己翻閱了不過兩頁的摺子,胤禛微微皺眉,他的心亂了,是以,才不像往日全心全力投入到對公務的處理上嗎?而他心亂的根源,就是那依舊靜靜地倚在華貴的躺椅上,沒有任何姿勢變化的女子,似乎,自她和十六弟提前一步進入東書房開始,她就在那個位置未動,十六弟離開後,她就一直保持似在閉目養神又似在休息睡覺一樣,而她的那個和她一樣安靜地侍女,在隨同他將十六弟安全送出府門後,就安靜地進到東書院第二進,目的地應該是他安置梓嫻的寢房。

  晚膳他們已經用過,就如下午的糕點和飲品一樣,那個叫阿琳的侍女真正服侍的人只有她的主子一個,十六弟都是附帶的,儘管,那些精緻美味的食物十之七八都進了十六弟的肚子。而他和胤祥自然又是被忽略的,用得是蘇培盛吩咐人,東書院的廚房送上來的晚飯。自然,孩子氣的十三弟又不免一陣眼饞,卻又不好意思也不會去搶一個女子和一個孩子的口糧……

  “你…很喜歡十六弟是嗎?”燈光搖曳,洋灑一室靜謐。直直的看著梓嫻所處的位置,看著不為所動的梓嫻,猛然間,胤禛帶著清冷意味的聲音響起。就如他平日裡不管是休息還是思考狀態,仍能留一部分注意力警戒外界情況,那個比他不知強大多少的女子想當然不會睡得安然不知外界情況。很鬱悶的感覺,他們之間必須要用十六弟做紐帶嗎?明明,他們才是合作者,他們才是最先認識的,而她,卻是對十六弟的關心超過他的一切……

  “你和十六弟是怎麼認識的?”他的內院總管高福方才稟報過他,鈕鈷祿格格一直都在靜馨小院養病,近來三個月有餘的時間從未出過靜馨小院。而在先前,更是除了去福晉的正院,亦是足不出戶。

  想要了解對面的人的思緒泛濫,那人對他的一切盡在掌握之中,而他,卻是對她一無所知,貌似,很不公平。只是,這世上根本沒有所謂的絕對公平,想要知道,想要了解,他只有主動出擊。

  “是的,小十六值得,他乖巧而認真,天賦亦是很好。”書房就只有他們兩個人,侍候的人都在外面,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是梓嫻很清楚,愛新覺羅胤禛說話的對象只能是她。不假思索,梓嫻作出回答。依舊處於看似閉目養神,實際上確實大半心神都在翻閱傳承記憶之中,仿佛那話音未落的話語不是來源於她的回答。

  “小十六無意闖入靜馨小院,被阿木發現他出眾的精神天賦,阿木決定培養小十六,我們認識的開始。”沒有秘密可言,梓嫻回答得很詳細。小十六就要可以開始正式的精神修煉,若是他能配合,肯定能更加方便還未曾正確認識大千世界的小十六修煉,是以,對於阿木最開始的計劃,梓嫻也沒有隱瞞的說出。

  “小十六有很出色的精神天賦?”微微挑眉,胤禛並不是太驚訝,而是像是證實了自己的猜想一樣,而事實的確如此。畢竟,在以前,除了小十六本人,也就他和十三弟知道這一世的小十六異於常人的敏銳感知,現在他明白,那異於常人的敏銳感知就是梓嫻口中的精神天賦的表現。

  “是的。”談到自己在意的人,梓嫻睜開雙眸,手指輕點,不動聲色之間波動力量的琴弦,於是乎,梓嫻身下的躺椅無聲扭轉,使得梓嫻能與坐在書案後的胤禛面對面,視線對視線。“小十六的精神洗禮就要結束,可以開始接觸精神體系的修習,我希望,你能配合我,最大頻率的讓小十六出入你的府邸。”能以正常形式來就用正常形式,在小十六的修煉未能登堂入室之前,她並不想要用過多的特殊手段影響小十六純稚的心性,她習慣一切按部就班的來……。

  “可以。”這是為了十六弟好,他會盡力配合。只是,他們的話題怎麼一直都是在圍著十六弟打轉?“你覺得胤祥怎麼樣?”十六弟和十三弟,是他最重要的兄弟,十六弟有學習那些神秘強大的力量的天賦,那十三弟呢?十三弟,孩子心性,玩氣重,他希望他亦能有強大的力量保護好自己,不能再同上一世一樣,遺憾的早逝…

  “你的弟弟。”…

  若是可以,胤禛很想滿頭黑線。若是讓胤祥知道,一天下來,他留給梓嫻的胤祥只有他的弟弟是個簡單的代名詞字眼,不知道該有多麼鬱悶。微微搖了搖頭,胤禛覺得他應該直接詢問,這樣的答案,讓他深深了解,不要試圖繞彎子,梓嫻更習慣實事求是,對事問是…

  “我想問的是,胤祥有修習你們那種力量的天賦嗎?若是可以,能不能請阿木前輩為胤祥測試一下?”認知到梓嫻並不習慣委婉的表達形式,胤禛恢復平日裡的果斷,直接開口直達他的目的。

  “阿木在忙。”說過他對愛新覺羅胤的分析結果,阿木又發現了一些問題,陷入沉思分析,按照阿木不解決問題不罷休的性子,她要有一陣時間見不到阿木,或許,下一次見到阿木,阿木已是有能力從寰宇空間來到外界,她很期待。暫時也不用進入寰宇空間……。

  良好之極的視力,讓梓嫻輕易捕捉到了胤禛眉眼間閃過的一絲失望,是對阿木不在的失望嗎?只是,她有說只有阿木才能看出人類的修行天賦嗎?對於天賦的辨認,融合本體成功後,她亦能輕鬆辨認,愛新覺羅胤禛不知道,不只是他擁有真實之眼的超群天賦,她的眼睛,媧皇一族的眼眸,天生就有類似的天賦,媧皇之眸,是比真實之眼更加神秘的存在,只屬於純正的媧皇一族血脈擁有者。

  “他有火屬性天賦。”雖然沒有怎麼留意那個與愛新覺羅胤禛同進退,被他稱為十三弟的愛新覺羅胤祥,但是他進入過他的感知範圍,敏銳的感知,她在愛新覺羅胤祥身上察覺到了些許火行反應。

  “愛新覺羅胤禛,你的真實之眼天賦在深入挖掘,自己就能分辨出來。”想了想,梓嫻忠告一句。根據愛新覺羅胤禛的表現,對比傳承記憶,梓嫻明白,愛新覺羅胤禛的真實之眼處於剛開啟狀態。只是即使剛剛開啟,真實之眼亦不可小覷,它的破除幻境能力,在宇宙奇眼排在最頂尖的位置。

  真實之眼更厲害的地方就是,它會隨著擁有者的力量、控制、奇遇等等因素的促成,發生進化一般的升級,會越來越強大,最重要的是,它的升級據說沒有權限限制,沒有等級級別限制…這才是讓宇宙諸多強者瘋狂的夢想著想要擁有一雙真實之眼的最根本原因……


☆、第一百零七章

  “愛新覺羅胤禛,不要浪費你的天賦。”愛新覺羅胤禛還不知道,他有著讓無數人嫉妒到瘋狂的修行天賦,有著讓宇宙諸多強者眼紅的奇遇…珈洛義父的傳承,不是誰都能隨隨便便的擁有,這些,等他自己覺醒珈洛義父的傳承就會明白,她無須多言。

  “愛新覺羅胤禛,宇宙之繁茂廣博,是你不可想像的存在,宇宙之中修行方法多若繁星,近乎無盡。宇宙各大體系,不是每一種休息方法都要求天賦。此外,若是你的弟弟心性足夠堅韌,他亦有可能成為一名強者;若是你足夠強大,那麼,就是他什麼都不用做,你也能將他培養成一名強者,擁有漫長的生命…”一切的前提,都是他要足夠強大,愛新覺羅胤禛,她難得多言,珈洛義父選中的傳承者,必須要足夠的強大…

  燈花劈啪一聲輕綻,明亮的燭光映照整個東書房第二進空間,一片靜謐的氣氛,投撒一片陰影,照應的梓嫻一雙平靜的雙眸悠悠深邃,仿若遠古的蒼涼,那一刻,胤禛仿佛看見,梓嫻的表面下,凌然高貴盡然顯現,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

  不,雙唇緊抿,胤禛固執地不承認這種念頭,他可以的,他一定可以追上他的腳步,他不是說他的天賦亦是很好,還讓他不要浪費嗎?他是愛新覺羅胤禛,他一定可以的,他們之間有因果牽連,只要他的條件不提出,她完不成因果達成的解決,她就一日不得離開…他們的距離會很近,就如現在,近在咫尺,近在他的眼前……。

  “我不會…。”他不會浪費,浪費從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他會抓住機會,拉近他們彼此的距離,總有一日,他會是和她平等的存在,無須她折腰與他相交,無須他再用因果牽連留住這個飄渺神秘的女子…他不解自己現在複雜的心思,亦是不想追究,他只遵循內心最本真的感覺……。

  宇宙很大,他知道,游魂生涯數百年,他不是一直在沉眠,時空穿越,他親身經歷。

  “這裡,不是現代那個空間?”聽她說過宇宙空間,胤禛稍稍有了猜測,不,是在歸來後就有了猜測,若不是這樣,同一個空間,怎麼可能有兩個愛新覺羅胤禛呢?沒有太大的感覺,往日已經成為那個時代的歷史,現在他卻是可以再次書寫歷史,以史為鑒,他會締造另一段傳奇…

  “嗯,這是與那個空間互為平衡發展的另一處空間。”……。細碎的聲音一對一的響著,有的時候是靜默無聲,有的時候是斷斷續續,有的時候是單一問答……。平靜,是一個不錯的形容詞,用來形容他們的相處,還是蠻合適的。

  時間到,更聲響,胤禛引領梓嫻穿過東書房,進入東書院第二進。後院的寢房,胤禛今日是第一次回歸,比起回歸後進,胤禛平日裡更習慣於在書房第一進的大炕,第三進的暖閣休息。歸來後接觸武功心法,再加上正值年盛,他的精力無疑很是充沛…

  不一樣,還是不一樣,書房後院是他的私人空間,對於私人空間,有著後世經歷的他無疑更加重視,除了近身服侍他的蘇培盛、高福、高順,還有兩個粘桿處修煉出來的下人,沒有人能在未經過他的允許進入後進那片空間。

  後進那片空間,經年莊重嚴肅的布置不變,除了幾株簡簡單單的松柏常青樹,無其他多餘的裝飾。只是,現在,要不是他很確定自己沒有走錯地方,肯定以及確定沒有走錯路,他一定會懷疑,這個綠草如茵,芳菲遍地,藤藤蔓蔓,蝶舞翩飛,亭台交疊的地方,是他那個嚴肅沉鬱的後進院落。

  而且,他的後院後那麼大的空間嗎?他的探查能力真實之眼依舊存在,精確的顯示這出空間絕對不符合他記憶力的數據,他一定會懷疑自己的視力。揉了揉眉角,胤禛很想苦笑,苦裝的冷硬無法維持,他徑直將疑惑的視線投注到與他並肩通行的梓嫻身上。除了十三弟,難得有人與他並肩通行,身份階級,這個世界的潛規則,很少人能與他並肩同行,無外乎,有孤家寡人的稱呼出現,是自嘲仰或是…不可追究……。

  “空間延展術。”淡淡的瞄了一眼四周,梓嫻淡淡的給予胤禛答案。空間延展,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技術,應該是阿七的手段,難得放權,阿七改變得到也徹底。不過,這沒什麼,這個空間布置的充滿生機,無疑令她十分滿意,渴望活著,更好的活著,對於充滿生機的東西,她歷來充滿喜愛。

  輕邁腳步,梓嫻的身姿儀態比那最厲害的宮廷禮儀姑姑還要標準,宛若教科書,一個模子雕刻出來的完美。淺青色的花盆底鞋落腳無聲,說話間,兩人已經沿著古樸的青石板鋪就的抄手遊廊興致正房大廳前。

  “主子。”察覺到梓嫻歸來,早就候在正門處的阿琳俯身輕喚,利落的將靛藍迴紋錦暖簾打起,請梓嫻和胤禛先行,自己隨後擱簾跟上。

  進入正廳,入目那裝飾高貴雅致卻隨處彰顯低調奢華又不顯空洞冰冷,明顯大了數倍有餘的正廳,這次不用再向梓嫻詢問答案,胤禛也清楚,這必然又是用了那個叫空間延展的技術。顧名思義,再加上親眼見到的事例,胤禛很好的明白了空間延展的意思。

  這一切的一切,又更讓胤禛明白那個叫阿七的管家的不簡單。想必,那些做裝飾的用的奇花異草,那一尊重達數噸的翡翠白菜,那一件件演繹著歷史氣息的古董…精緻典雅的雙面山水繡屏風…在那個人眼裡,不過是隨手拿來為她的主子一個做擺設的存在,或許,就是這樣,那個人可能還會覺得是種委屈?微不可查的挑了挑眉,胤禛絲毫不懷疑自己的猜測。

  “我左你右…”指了指兩面對稱,明顯是被重新裝修,換上貴重的綠檀木裝飾生機的門牆,胤禛側首對梓嫻道。拋卻冷硬的嚴肅,胤禛的面色可以稱之為柔和輕鬆。

  “以後,這個地方,我會少讓下人來的。”他的房門在關著,他的合作者的門卻是在打開。透過門戶,他可以清晰看見,內裡的裝置是和他的書房一樣三進。延續著客廳的裝修風格,高貴清雅盡顯,第一進的靠窗大炕,軟榻、躺椅,木質方形隔斷,薄如蟬翼的輕紗後,第二進的書櫃圓桌,全部都是用那極品的布料,各種木製品,保留著最本真的顏色,那是各種漆料難以比擬的自然。

  第三進,按照規格,應該就是梓嫻的寢房,多寶格式的拱月門隔斷,內裡的布置被一簾用顆顆標準就像一個模制刻出來的南海珍珠、透明翡翠,各色寶石琉璃配合串聯的垂簾擋住視線,他的真實之眼不具備透視實物能力,看不出內裡的布置。

  遺憾的情緒漸起…立馬被胤禛理智的壓制掐去,見鬼的,一個女子的閨房,他又不是變態,遺憾什麼?真是…良好的教養,冷靜的理智,讓胤禛沒有爆粗口的習慣。目光不自然的閃爍一下,胤禛立馬拋去莫名其妙的錯覺,回歸平復冷靜。

  “時間不早,該休息了,晚安。”對著梓嫻頷首一下,並不排斥現代文化的胤禛,保持自然地向梓嫻道了句晚安,快步走向左側寢房門,推門回房。蘇培盛,高福他們被他留在前院,他自己一個人孑然獨身,更方便。在場的梓嫻還有她的侍女阿琳都不是那好奇的人,他不擔心有人發現他的不對。

  比起梓嫻那邊全然一新的裝修,胤禛的寢房,就像他的性質一樣,冷硬的嚴肅。低沉的藍,沉鬱的黑是胤禛寢房的主調顏色。一如往日,一心只有自己的主子的阿七,自然沒有為胤禛服務的心思。

  將一切心思掩飾下,胤禛立於窗欞前,打開窗戶,接著明亮的燈光,做了幾個手勢命令,那是命令暗處的暗部影衛嚴守戒備,除了他的心腹近身之人,還有他的允可,不得放入他人進入,當然,梓嫻和她那幾個神出鬼沒的下人不算在內,就是他想,他手下也沒那樣的人物,那樣的存在,現在的他需要仰望,真真是讓人鬱悶不爽……。

  下達完命令,胤禛仰望星空,那繁星滿天,不知道距離他有多遠,那裡,有梓嫻這樣的存在的提醒,有穿梭時空隧道的切身經歷,他很清楚相信,所謂的外星人真真正正的存在。這個諾大的宇宙空間,能存在生命的星球,應該也一樣多如繁星…

  今日一天的經歷在他腦海之中回映,一樁樁,一幕幕,複雜的思緒蔓延,糾葛,他從那一團複雜驚訝中分析整理著具體能被他掌握的信息……。


☆、第一百零八章

  “主子,您是休息還是?。”胤禛的離開沒有造成任何影響,微躬身,阿琳垂首詢問。

  “休息。”阿木基本上可以算是休眠狀態,她沒必要進寰宇空間,也沒必要打坐,她體內的能量早就達到了紅色層次的巔峰大圓滿,沒有急著突破,是她想要更加的打磨自己的心性和力量。自修煉開始,真正意義的睡眠,對她來說可有可無,卻並不會討厭。

  “好的,主子,請。”側一步引領著梓嫻穿門而入,推拉式加隱藏設計的木門在兩人身後自動關閉,儘管沒有任何現代科技的設計,但是隨手關門對於已經可以神識外放的阿琳來說,不在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要控制神念調動能量施以控制,就能達到想要的結果。

  每到一道隔斷,阿琳總會體貼的上前一步為梓嫻打起簾子。穿過第一道薄如蟬翼的極品鮫紗幔簾,第二道珍珠串翡翠寶石的垂簾,主僕兩人進入被珠簾隱藏內裡的第三進空間,梓嫻的寢房。宮殿式設計,高大明亮開闊,白色的長毛地毯,上面勾勒著金色的圖紋,各式擺件有序安放,整個空間高貴而不寂寥,敞亮而不空曠,儼然遵循著梓嫻潛在的喜好、

  臥室中央,一座大型萬年紅柳木為底料,梓嫻親手繡的雙面魏紫牡丹,和亭亭白蓮雕花屏風,屏風後面正是梓嫻的床鋪,一座諾大的金色蓮台,金色透明琉璃一般的材料,盈盈流動著溫潤的光澤,給人一種溫暖卻不會刺眼的安全視覺。

  金色蓮花瓣層層疊疊絢爛綻放,拱立著最中央三米開外的蓮蓬平台,蓮台上方,絢爛的紅色透明勾勒著涉密金色圖紋輕紗床幔,將整個蓮台中心平台環繞,金與紅相互交織,透明清澈溫暖的金色,火紅璀璨耀眼的紅色,將整個空間的鮮活氣息點燃。

  平台上,月白色暗紋蓮花錦被,厚厚溫暖的白色床墊,鋪著和錦被痛癢布料的被單,月白色的溫潤淡雅,將金紅兩色的華貴氣息渲染,交織出另一番的清和溫暖高貴。

  “主子,奴婢服侍您沐浴?”隨手將隱藏設計,在阿琳沒有動作之前,只是單純掛著大幅山水畫牆面,沒有任何可疑之處能看得出後面有一扇門,門後另有空間的壁門打開。

  那副潑墨山水畫壁門後面,是梓嫻的浴室,浴室之中,溫潤的水汽流動,溫暖的氣息迎面而來,可見,方才熟悉完整新的住所的阿琳,已經為梓嫻放好了熱水,還設好恆溫裝置,阿七高科技的手段,不用費太大力氣,就能將水溫控制在最佳溫度。

  梓嫻的臥室,是阿七下了最大功夫的地方,比起外界的改變,梓嫻這個臥室,才是阿七最為費心布置的地方。外界簡簡單單數倍空間延展,這裡至少用上了十倍以上的空間延展術,各種布置,更是阿七細心留意梓嫻的喜好,費心營造出來的效果,在有限的範圍放手達到無限最大的效果。空間的大小,可是限制不了無數宇宙最頂尖的智能系統,阿七的能力。阿七的目標,努力用有限的條件,為自己的主子提供頂級的享受,這是他作為萬能管家的榮耀與責任……

  阿七布置梓嫻臥室的材料,梓嫻放權任阿七布置,阿七使用的大多數都是不屬於這個位面的材料,這裡的一切,大多都是阿木掌管,梓嫻為阿七設置權限可以使用的寰宇空間儲物室的珍品,多時都是這個位面未曾出現過,卻樣樣都是精品的物件……這是梓嫻的私人空間,有梓嫻的放權命令,梓嫻沒有特別要求,阿七沒有任何限制,阿七自然來個全盤大換血,從衣服的布料,食物飲品,住所用具,全部用上梓嫻能用的最好一切………。

  “我自己來。”沐浴更衣,最為隱私的面對面,現代思想的影響,她不習慣在沐浴的時候被人服侍,還是習慣自己來。

  “那奴婢為您準備好睡袍。”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也不是第一次面對。只是抱著主子會需要的期待,她才會在主子需要沐浴的時候例行詢問,沒有什麼氣餒不好的負面情緒,阿琳很是順從的繞到壁門另一側,淺金色的浮雕在阿琳手掌下向兩側劃開,露出內裡隱藏的衣櫃,阿琳動作快速利落的從裡面取了一件月白色繡著點點紅梅系帶睡袍,外加梓嫻的貼身衣物放到精巧的藤編置物籃中,尾隨梓嫻進入浴室,在乳白色的安置桌上放好。

  利落的上前侍候梓嫻,取下裝飾固定用的簡單首飾,放下梓嫻盤起的長髮,繼而順手接過梓嫻退下的坎肩外袍。

  烏黑順滑,那是最上等的絲綢也難以比擬的細膩長髮,自梓嫻腰間傾瀉,披散開來蔓延到梓嫻的小腿之下,在恆控燈光的映照下,幽幽閃爍熒光。“阿琳,你下去休息,我自己來就好。”

  “是,主子。”沒有任何遲疑反對,絕對執行梓嫻命令的阿琳恭順的推出浴室,浴室門在阿琳退出後,悄無聲息的關閉。綢製的寢衣自梓嫻身上滑落,輕抬腳步,梓嫻拾階步入占有浴室大部分面積的浴池中。浴池形似蓮花,材料宛若玉質雕成,細膩滑潤。

  對於蓮花,梓嫻在可以表現要求後,透露出情有獨鐘的喜愛,而知道自家主子喜好的阿七,阿木,阿琳,自然想方設法滿足梓嫻的喜好,主子難得有表示喜歡的東西,他們堅決要滿足,大大的滿足,若不是知道梓嫻的性情,讓梓嫻整日處於蓮花堆裡,估計這幾個一心為主的傢伙也能幹的出來,強大的實力背景,他們是很難得去考慮會不會驚世駭俗……

  咕咕溫泉水自蓮花形狀的水龍頭流進浴池之中,保持著池水的活性,清爽宜人的青色蓮花一朵朵飄散在浴池之中,幽幽清香淡淡飄揚,水蒸氣飛揚,在浴池周圍形成一隻只美麗的蝴蝶飛舞翩遷,仿若神跡一般讓人賞心悅目。或許是因為梓嫻的本體是由本源金蓮孕育而來,或許是為了那一句傳唱千古的出淤泥而不染……。

  梓嫻愜意的泡在惹出恰到好處的溫泉水中,背倚著阿七設計絕對符合人工力學,直接由浴池雕刻演化而來的浴椅,神色悠閒舒緩。乳白色的溫泉水與梓嫻精緻的鎖骨齊平,在青色蓮花的映襯下,泛著悠悠微弱的青芒,擁有活性的池水仿若流動一般微波盪漾。

  一隻白皙溫潤的手臂自水中抬起,隨意的抓起一朵青色蓮花,再一隻如此一致的手臂抬起,指尖青芒淡淡微弱,瑩潤的之間輕輕點在那含苞待放的青色蓮花之上,霎那間,仿若奇跡出現,整朵蓮花悠悠綻放,淡淡的清香縈繞在梓嫻鼻尖,梓嫻唇角微微上揚,很好,她的微控能力又有所提升。

  嘩啦一陣水聲作響,一條有著最極品的火鑽難以比擬的耀眼火紅色,最極品的琉璃難以比擬的通透清澈質感,似蛇非蛇,似龍非龍,有著蛇的曼妙,龍的矯健,翼如魚尾,和龍尾一致的尾巴自水中抬起,悠悠的搖放著,做著各種動作……原來,是梓嫻恢復了本體。

  美麗的水蒸氣化成的蝴蝶在梓嫻尾部輕巧的甩動下,破碎,奇跡的現象被打破,梓嫻卻沒有惋惜的心思。反而,像個好奇的孩子一般,不停的甩動著自己的尾部,專門捕捉那些由水蒸氣衍化而來的透明蝴蝶…

  悠悠的鍛煉著本體尾部,梓嫻認真而閒適。儘管更習慣人類的雙腿,但對於自己的本體,梓嫻卻不會疏於練習掌控。這些都是她的資本,只是遵循本心的習慣,不壓抑,不違心,梓嫻卻沒有一絲厭惡自己的本體的意味。相反,對於自己的本體,梓嫻一如往日的滿意。

  她的本體,是她敬愛的父母的賜予,是她的天賦力量之源,是她走向強大的資本,是她自己,試問,她如何會討厭自己?只有那些心性不強大的生命,才會有厭惡自己外在的情緒出現,認知自我,她絕無可能犯這個錯誤…?

  分心數用,梓嫻的拿手好戲。一邊鍛煉著自己的本體,梓嫻照例安置一部分心神,晝以夜計的翻閱掌握了解汲取著傳承記憶之中廣博海量的知識,分了兩份心神用於思考整理今日之後的計劃,她還能再留有一份心神用於警戒周遭方圓五十米的情況,雖然自我屏蔽,不去留意神念觀察下的情景,但是有任何風吹草動,卻是逃不過梓嫻敏銳地捕捉。

  與愛新覺羅胤禛的因果牽連,梓嫻定好決定,不容許自己拖延逃避解決掉。這個解決,要等到愛新覺羅胤禛考慮好提出他的條件……小十六可以接觸精神方面的修習,關於小十六的修習安排要做好準備,將已經有了的大致規劃圓滿……愛新覺羅胤禛關於珈洛義父的傳承魂印覺醒也提上日程…


☆、第一百零九章

  “高總管,你說的是真的,爺親自下的命令,鈕鈷祿格格住的靜馨小院任何人不得靠近?包括我這個福晉,是嗎?”夾雜著震驚,羞怒,不敢置信的聲音在換上雍郡王府標誌的後宅正院響起,正是烏喇那拉氏難以置信的低吼。總是保持完美的和善大度面容破裂開來,難以維持,烏喇那拉氏卻沒心情再維持形象。

  “是的,福晉,王爺下令,鈕鈷祿格格身體虛弱,需要閉院靜養…任何人不得王爺的詔令,都不得靠近靜馨小院,靜馨小院不再屬於福晉管制,福晉是知道王爺的性子,說一不二,希望福晉能謹記於心,並告知各位側福晉格格…王爺的命令。”對於烏喇那拉氏形象破裂,高福外表沒有任何失禮表現,儘管早就知道福晉表裡不一,但那時他們家王爺的事情,而他,只是一個死忠王爺,為王爺做事的奴才,本分,一直是他謹遵的原則。

  “福晉,若是你沒有吩咐,奴才就先行告退,向王爺回覆。”低眉斂目,高福的態度無可挑剔,只要福晉還是王爺的福晉一天,哪怕王爺不曾在意,他也不會忘記自己的本分,除非,福晉不再是王爺的福晉,那就很簡單,沒有在恭敬的必要,他的恭敬僅在王爺的前提之下。

  “對了,福晉,容奴才多嘴一句,王爺甚喜除了我的口,入了你的耳,爛在肚子裡,希望福晉圓滿完成王爺的囑咐,不要辜負王爺的信任……”似是提醒,又似是警告,轉首之際,一句輕聲低語仿若自言自語的呢喃從高福嘴中吐出,卻是保證了能讓快要失去理智,和善大度的面容開始變得猙獰的烏喇那拉氏聽見。

  “福晉,謹替奴才向烏喇那拉大人們問安,奴才告退。”標準合乎情理姿態的拱了拱手,高福躬身一禮,腳步輕快地離去。王爺吩咐他的事情,他已經完成,該是回去覆命的時候。至於結果,相信王爺,還有那位神秘之極的…是不會在意,也不會讓事情的發展超出她們預期的目標……主子爺之英明,舉世難尋,能讓主子爺捉摸不定的人,那就更加不簡單……不過,這些都是主子和那位的事情,而他一個小小的奴才,盡本分做好主子交代的事情,對主子絕對的忠誠即是完美……。

  “福晉…”屏退左右,只留下自己的魏氏上前一步,遲疑地喚了一句,打斷烏喇那拉氏悵若所失的猙獰失神…。

  “該死的東西……。”揮手掃袖一推,嘩啦一聲作響,茶几上的擺件茶具全部落於地上,摔得粉碎。抓住自己奶娘的手腕,烏喇那拉氏眉宇間有著毫不掩飾的猙獰不安:“奶娘,爺怎麼可以這麼吩咐?奶娘,我才是王爺的福晉,只有我才能當王爺的嫡福晉對不對?”

  “是的,福晉,你是王爺的福晉,誰也不能動搖你的位置。”順著烏喇那拉氏的話尾,魏氏徑直回到。福晉不是福晉,哪還能有她今日的風光。

  “是,只有我才是爺的福晉,該死的…。一個李氏才剛剛被打壓下去,武氏也被爺厭棄,怎麼爺剛回來,就被那個狐媚子勾去?該死的東西……虧得本福晉還以為那個該死的鈕鈷祿氏沒有威脅,木訥沒有情趣,現在想想看,都是被她騙了……。”回想一下,烏喇那拉氏更加氣憤,逐漸長開的鈕鈷祿氏的確比自己清雅研製…還有那如花朵一般的年輕年紀……那沒有表情的木訥也不知道何時變成了平靜……。

  “福晉,你可別生氣,氣壞身子讓那些小人得意。要不,老奴回府給老爺夫人說道說道……。”福晉說過,雍郡王不得德妃喜歡,包*他的孝懿皇后佟佳氏的佟佳一族又沒和他聯繫,王爺可以顯露在外界的的勢力只有她們福晉的娘家烏喇那拉氏一族在軍中的威望,相比,由老爺暗中施壓,福晉的地位絕對可以穩固如山,她的風光也是沒有威脅存在……。一個格格而已,福晉有些太過在意…。哪有男人會不在意自己的前途地位……。

  “不行…。”她何嘗不想回娘家找父親說道,只是,現在的烏喇那拉家也不過是個空殼子,自家阿瑪退下來後,哥哥不爭氣,接替不了阿瑪的位置,縱使阿瑪在軍中還有些遺澤,卻是敵不過時間的消磨,顯示全力真金白銀的誘惑……

  後繼無力,烏喇那拉氏一族也不過是個,不敢讓外人知曉,僅僅憑著阿瑪昔日威望支持著外表光鮮的空殼子…。這一點兒,他們深深不敢讓外人知曉,特別是她的夫君,如今剛剛晉升的雍郡王……。

  娘家幫不上她不說,她還要想法設法不讓人發現貼補娘家,再加上方才高福有意無意地提醒,王爺封閉消息的口令,她只有按照吩咐辦事一途……。只是,她不甘心…不甘心…,她的努力,她的榮耀,絕不能付諸流水…。只有她才能站在王爺身邊,與他共享尊榮……不甘的內心,各種狠毒的法子翻騰…。烏喇那拉氏的心理早已扭曲不堪……。

  “奶娘,前些日子我的吩咐,準備如何了?”猙獰微微收斂,烏喇那拉氏仿佛恢復了往日的和善,只是,那神情,在陽光的陰影下,是如此的詭異。

  “回福晉,都準備好了,王爺前些日子都不在府內,前院警戒放鬆,給了我們可行的機會,都做好準備,隨時可以動手除掉那兩個小孽種……。我們的人手上拿的是由番邦傳來的一種劇毒,叫什麼黑寡婦…觸之必死……。”魏氏露出一個陰狠的笑容,伸手做刀切比劃…。

  “奶娘,注意一點,要知道,那兩個好歹也叫我一聲嫡額娘,做額娘,本福晉會好好的招待一番,好回報他們那個賤人額娘給本福晉的‘大恩’不是?”烏喇那拉氏嘴角泛著點點笑意,卻是有著怎麼也掩飾不住的詭異陰森。

  “奶娘,通知我們的人,近日找個好機會下手。若是有機會,動用我們安置在靜馨小院的人,用那黑寡婦,好好招待招待咱們王爺的新寵。”身體虛弱,那些美味的東西起了作用…,哼…膽敢和她烏喇那拉氏爭搶的人,還想有什麼好的下場?

  養病,最好養到一命歸西,不是剛剛好嗎?反正,她的身體本來就虛弱到死不是?她不過是善良的幫她解脫,不忍心她再受折磨而已……。愚蠢的女人,真以為爺在寵她嗎?王爺肯定不過是想要一個滿族血統的孩子鞏固地位罷了,等王爺發現那個女人絕育,不是更精彩。

  她的爺,放心,她會為他好好挑選下一個目標的……。看看,她是如此的賢惠不是嗎?世人稱讚,多麼美妙……讓人上癮,就像王爺前些日子銷毀的那些讓人上癮的舶來毒品一樣……。爺的福晉,只有她呀……。

  “奶娘,去讓人請本福晉那些好姐妹過來,王爺的吩咐,本福晉要傳達完滿…”……

  嘩啦啦…在烏喇那拉氏宣告了高福代替下達的胤禛的命令,登時僵硬變了臉色的後宅女人,一干推推嚷嚷找好理由會自己的房屋發泄開來…。霎那間…摔碎瓷器推給下人,撕碎絲綢帕子,幾乎咬碎銀牙的女人所見不鮮…各種咒罵的言語,自陰暗處接連不斷的響起,各種陰謀詭計拉下開演的帷幕……

  眾多選擇動手的女子,卻是有志一同的保密著自己得到的命令,並給知曉消息的奴才下達封口令,王爺三令五申的命令,她們可以謀算別人,卻是沒膽子違背胤禛的命令……

  諸多女人在府內待的時間都不算短,很明白的知道胤禛的禁忌,雍郡王爺最討厭長舌不聽命令的人……一心想要得到甚至獨霸胤禛的寵愛的女人,又怎麼會明知故犯違背胤禛的命令?王爺的手段,她們可是深深知曉,武氏,還有被抱走孩子的李氏……都是最好的證明……

  後院在胤禛的一通命令之下,風雲迭起,各種陰謀詭計拉開帷幕,各種骯髒手段百無禁忌的開演……而被算計的主角,梓嫻一如往日的平靜悠閒,只是地方由靜馨小院之中換到了東書房內,這對隨遇而安的梓嫻來說,沒有任何區別,她無所謂不捨喜歡,只有適應,適者生存,梓嫻明瞭的生存法則。對於那些被她屏蔽沒有接收到的算計,就是知道,梓嫻亦是不會放在心上……沒有威脅,耀眼日月又如何去在意凡塵微土………。


☆、第一百一十章

  初春裡的陽光驅散冬日的寒冷,暖暖舒適的光線透過窗戶,直直射進房間。東書房第二進的窗欞下,梓嫻靜靜地半倚在躺椅上,這些日子,她的固定位置,就是東書房第二進窗欞下,躺椅上這片空間。

  微俯首,梓嫻不停動作,一針一線緩緩地在手中繡棚上做著點綴。金色的勾勒露出輪廓,那一一株金色的蓮花,在數片綠色蓮葉的映襯下,初初綻放。

  這是本源金蓮,父母將她的本體在本源金蓮中孕育,在毀滅之中迎來新生,那一抹金,她深有印象。這幾日把手中的那卷書看完,閒來無事,她索性拾起繡棚自得其樂。儘管,融合本體後,刺繡已經不具備磨練心神的效果,但是,難得她喜歡,在刺繡的過程中,她享受那種寧靜自在的氛圍。

  隨著梓嫻的動作,勾勒出輪廓的金色蓮花漸漸被填充豐滿。金色的絲線有著淡淡通透的質感,光滑纖細柔順,這種繡線,是阿木知道她喜歡刺繡,從空間之中一種名為彩絲藤的植物上提取出來的纖維。

  寰宇世界在梓嫻融合本體成功後,發生了一次翻天覆地的變化,面積變大,格局變化,遼闊而廣博。阿木第一次布置出來的效果被破壞,他又開始第二次布置規劃。阿木本身在梓嫻的放權下,對於寰宇空間有著大部分的控制,再加上他的天賦所在,對於寰宇空間的布置自然得心應手。

  這一次布置,阿木不只弄出了觀賞效果,還種植了諸多奇珍異草,有用的,好玩的,能吃的……物品應有盡有,這關乎到阿木的喜愛,梓嫻也沒約束,徑直讓阿木自由發揮……於是乎,寰宇空間變成了奇珍異寶的天堂,寰宇空間宇宙初開的濃厚能量,空間裡存在的事物在物競天擇下,頑強地生存適應,進而發生優化變異……。

  彩絲藤是就是空間之中,阿木種下的一種有著各種顏色種類的植物,本身沒有太大的能量,但是,彩絲藤對於能量的引導效果奇佳,彩絲藤的纖維製成的絲線自然也具備這種效果,不過,阿木用這種植物給梓嫻製成絲線,卻不是為了這個效果,只是為了彩絲藤眾多的顏色,還有用它製成的絲線光滑柔順,最適合用來給梓嫻做繡品。

  梓嫻在給自己做一方帕子,既然是給自己做的,肯定是她自己用。選擇了彩絲藤絲線為材料,梓嫻自然也不會在底料上吝嗇。月光綾,空間之中一種名為月光樹的葉片提取物製成布料。月光樹的葉片肥厚光潤,能吸取光芒,在夜晚會散發出淡淡的熒光,那種光芒溫潤而柔和,就像織出來的月光綾布料一樣,觸之即有溫潤柔和光滑的質感,宛若人體第二次肌膚,用起來非常的舒適……。

  這一級別的舒服布料,還有數種,皆是阿木特意為梓嫻準備的,在梓嫻放開約束後,開始出現在梓嫻的服裝世界。寰宇空間除開梓嫻雲上宮殿下方的觀賞地點,其他遠處的地方都被阿木占用,合理的利用,打造出提供梓嫻舒適生活的後備空間……。對於阿木的用心,梓嫻明瞭,開心之餘,是更大的放任。

  “梓嫻,明日,十六弟會來府上。”寂靜的空間,各處一方的兩人各自忙著,半晌,將公務大致解決的胤禛抬首,靜靜地觀察自有安排的梓嫻好一會兒,最終確定,自己不開口,對於自己的觀察不會投注一絲在意的梓嫻,是沒有可能主動面對他的,他索性主動開口,打破這滿室靜謐。

  幾天幾乎貼身相處下來,面對面的相處,在梓嫻沒有掩飾偽裝的情況下,胤禛多多少少摸索出一些梓嫻的性情習慣。他是冷酷無情,但是,在面對比他更對事物情趣不大,萬物波瀾不留心間,平靜仿若萬年深潭,深不可測的梓嫻,他也只有妥協的份。當然,他很明白,這是梓嫻的性情,雖然不明白自己為何會莫名的遷就,但是,胤禛卻沒有一絲不滿的不適。

  “哦。”瞥了胤禛一眼,梓嫻平淡的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小十六要來這裡,這個消息很好,一會兒讓阿琳做好準備。轉眼間,梓嫻做好決定,等阿琳從外面近來,就吩咐下去。小十六前一段時間頻繁出宮,最近表示老實,並尋找出宮的機會,看來是忙好了。那他的精神修煉可以從明天開始,這幾天的功夫,足夠他完滿將精神洗禮最後一絲餘力全部吸收。

  “梓嫻……?”面對梓嫻的平淡,仿若油鹽不進,即使是冷硬如胤禛,也有些挫敗。將梓嫻的名字輕喚出口,思緒翻轉,卻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難得,從來自信驕傲的他,也有如此的時候,一絲苦笑,悄悄攀上胤禛的唇角。

  “有事?…”再次瞥了胤禛一眼,停了一會兒,見胤禛沒有下文,梓嫻索性停下手中的動作,扭轉躺椅,與胤禛面對面,梓嫻將平靜無波的視線投注到胤禛身上。看在他是珈洛義父選中的傳承者的份上,對於胤禛,梓嫻還是有些在意。珈洛義父第一個也有可能唯一的傳承者,若是他能成功,他們也算有同門之誼。

  “愛新覺羅胤禛,你有問題是嗎?”胤禛不開口,沒有浪費時間習慣的梓嫻決定主動開口詢問。有問題就提出,提出找尋解決的辦法,她記得阿七的資料上,愛新覺羅胤禛不是挺果斷的嗎?為何,今日有些拖沓?思考間,沒有做掩飾偽裝的梓嫻的視線,微微有些不解的疑惑。

  “梓嫻,叫我胤禛吧。”雖然不在意梓嫻忽視他的身份,也清楚的明白梓嫻絕不會將他的身份放在眼裡,但是,也不要一直這樣連名帶姓的稱呼彆扭,這幾日被他有意壓制的彆扭,在這一刻散發,他不由借機提出要求。“我想,我們已經不算陌生人,就沒有必要用這樣陌生的方式稱呼,你不覺得,比起直接連名帶姓的稱呼,直接稱呼我的名字,會更簡單嗎?”

  “胤禛?”…

  “對,就是這樣。”聽到他的名字被她輕柔的喚出,胤禛心中升起一陣莫名其妙的喜悅,這讓他的神色不由舒緩稍許,

  “好的,我會注意。”微微頷首,梓嫻同意胤禛的提議,他說的沒錯,直接喚他的名字,比起連名帶姓的稱謂,是簡單許多,六個字是兩個字的三倍,並不奇怪。

  “嗯,很少有人直接叫我的名字。”和梓嫻的關係再拉近一步,雖然很小,但卻莫名喜悅的胤禛沒有往下處理公務的想法,索性挑起話頭,決定和梓嫻聊一聊。對於梓嫻他了解的有限,就是這幾日以來幾乎貼身的相處,也沒有了解太多。梓嫻很靜,靜得只要他不開口,她就能一直安靜地在那方躺椅上悄無聲息。越接觸梓嫻,他就越感覺到梓嫻的神秘不可捉摸,討厭這種感覺,他只能想方設法增加他對梓嫻的了解。

  “還好,你的身份決定你的環境。”微微眨了眨眼,聰明理智如梓嫻,自然很快看出胤禛的意圖和想法。沒有超過她的接受底線,梓嫻接下話頭,沒有反對的想法。胤禛想要了解她,她就讓他了解,未來,他們或許有可能成為共同前往至高位面的同伴,沒有拒絕的必要。足夠的了解,代表足夠的信任,足夠的信任代表更多的生存機會…

  “你看得很透徹,在其位謀其職,身為皇子,享受皇家尊榮的同時,自然要承受尊榮背後的約束與責任,自由,對於我們這樣的人,似乎很遙遠……。”難得放鬆,贊了梓嫻一句,胤禛透出自己的心聲,當然,最後一句純粹是感嘆。他們這樣的人,那些風花雪月,所謂的自由,對他們來說,貌似有些無聊,他們的生活中,更多的是爭鬥,警戒……

  “這世上,沒有絕對的自由,有的只是相對的安排。相對論用到這裡,應該恰當,你對自己的處境倒是很明白,也一樣看得透徹。”沒有喜悅,所謂的驕傲,看得多了,自然也就能明白更多,她喜歡這樣的充實。

  “不看的透徹也不行呀,我的身份註定尷尬,後宮環境複雜,被送人抱養的我,皇阿瑪有更加疼愛的太子,皇額娘早逝,親生額娘只在意十四弟,若在看不透徹,你能想像,我還能活到現在嗎?”

  唇角微揚,說著自己的往事,胤禛卻沒有受到任何影響。數百娘的生涯,經歷太多,明白太多,也就沒有那些無聊的波瀾起伏。既然那些人都不在意,他計較什麼?神傷自己嗎?他就是愛新覺羅胤禛,無關其他,人不愛他他自愛,看清了後,他更加輕鬆……

  “深宮險惡?看清後的你還在意那些嗎?”胤禛臉上的輕鬆,可不是心存抱怨的人能有的,胤禛通透的心態,她很欣賞…。


☆、第一百一十一章 明了

  “是不在意,就如你說的,看清楚以後,那些所謂的是非恩怨都變得不再重要……。”微微頷首,胤禛唇角微揚,顯然心情不錯。梓嫻說的不錯,看清楚以後,那些被他執著的過往,都變得不太重要,看得越情,他的內心就越是清醒明了……。

  “胤禛,下盤棋吧!”瞄了眼胤禛眉宇間的通透清醒,梓嫻淡淡的邀約。有些事情,該是時候點明開來。微微起身,梓嫻伸手拂袖漫過身旁配置的茶几,眨眼間,碧綠通透的翡翠桌面上多了一方棋盤,兩盒棋子,綠檀木為材料,透露著年代久遠的生機氣息,紫金線勾勒,淡淡描述著華貴,黑曜石羊脂玉做的棋子,黑白分明,有序的盛在瞄著華貴的紫金紋路棋盒中。

  不停動作,梓嫻指尖輕點,若那一日的動作出現,白嫩溫潤如玉的之間淡淡光芒縈繞,撥弄著力量的琴弦,通透青翠的蔓藤快速生長交織,纏綿出一張諾大的藤椅,安置在梓嫻對面。

  “執黑還是執白?”布置好準備,梓嫻抬首詢問在對面落座的胤禛。很好的承受能力,她能感覺到,他的情緒氣息沒有任何變化,平靜一如往昔。

  “黑子。”伸手將位於棋盤左側的裝有黑色棋子的棋盒拉到近前,胤禛表明選擇。雖然不明白一直靜靜地做著自己事情的梓嫻為什麼會邀請他過來下棋,但是,沒有拒絕的必要不是?相反,他很樂意,一個人的棋風,往往會透露出這個人最本質的性情。梓嫻對他來說,無疑是神秘不可捉摸,能多一絲了解她的機會,他皆會牢牢的抓住。

  “請,執黑先行。”執手做邀請,梓嫻順手拉過右邊的棋盒。

  “你會下棋,現代空間學的嗎?”想要多了解她的信息,擱下一枚黑子落於棋盤,胤禛開啟話題。

  “不是,剛學的。”現代的那個她,為了生存,更好的活著,留給她努力的時間都有些勉強,哪裡有空閒的時間去學習什麼興趣愛好?若是有,那也是屬於學校要求學習的東西,譬如所謂的素質教育開展,所要學習的毛筆字,繪畫等等…那些有利於她得到更好的資源供給自己生存,她學得很認真,不是喜歡,而是為了必要…

  圍棋,是她來來到這個世界,融合本體成功後開始學習的,修煉自成體系,資源豐富近乎無盡,她有了些許可以放肆的輕鬆,有了可以鬆口氣的資本,有了些許閒暇的時間可供自由使用。跟著落下一枚白子,梓嫻沒有任何情緒波瀾。淡淡的思考,她該與胤禛講明的信息。

  “你的界線劃得很清,感覺到了距離是嗎?”閒適的向後半倚在身下躺椅上,用指訣控制微弱的力量牽引棋子落於棋盤她想要的位置,梓嫻的神色一如往日的平靜,烏黑水潤又似深邃星空的雙眸充滿智慧的深奧,她輕聲點出方才胤禛為脫口而出的感受。

  “是的,距離很明顯,我和普通人不在同一個世界,仿若旁觀,為了目標而參與在這個世界。”自那時明白愛新覺羅胤禛就是愛新覺羅胤禛後,他一直有著一種近乎苛刻的清醒,萬物塵埃不染內心,他的決定,他的行為,一切都遵循著最本心的思緒。

  “還記得我的自我介紹嗎?我名梓嫻,我是梓嫻。”雙眸對上胤禛的視線,梓嫻說得認真而莊重。

  “我名愛新覺羅胤禛,我是愛新覺羅胤禛。”看清楚梓嫻黑眸下的深邃睿智,胤禛的神情也隨著變得莊重嚴肅,些許明悟盈上心間,卻還是有些薄霧一般的阻隔,那是知識界面的缺憾,胤禛很明白。

  “是的,就是這樣,這就是你會和普通人有距離的原因,你明白了自我,未曾接觸任何修煉體系,你就明白了自我,胤禛,你的天賦讓我為之驚嘆,讓最高法則為之震撼降下它的賦予偏愛。”語氣染上一絲欣賞,一絲柔和,梓嫻靜靜地為胤禛點明,撥開雲霧見青天。這些,是屬於這個世界外的知識,愛新覺羅胤禛不明白很正常,這些知識,不是他的天賦妖孽能知曉的,在他未開啟傳承魂印之前,地球外的世界對他而言,還是陌生的存在。

  “自我?”不在意被梓嫻吃掉的黑子,胤禛依舊穩紮穩打嚴謹的部署著他的戰局,梓嫻的棋風,就像她的人,明明平平淡淡的動作,卻神秘不可捉摸,你永遠猜不到她下一步的動作。面對這樣的對手,胤禛有他的招數,堅持著他的堅持,不動搖……

  “是的,自我,一種很重要的認知。自我之所以重要,就是為了不會迷失自己。如我們這樣的存在,生命會變得很是漫長,在漫長的歲月中,我們能做什麼,我們要做什麼,我們為何活著,因為明白自我,我們會清醒的知道自己想做什麼,自己想要什麼,不會無聊,不會空虛,因為,我們認知了自我。”再次踢掉胤禛一顆棋子,悄然無聲的攻進胤禛防衛森嚴的底盤,梓嫻的聲音悠然舒緩。

  “世人是渺小,任我等予奪,我們站的太高,格格不入,卻能冷眼旁觀,興致一來,不介意加入,真切的感受著,一個興來鬧個翻天地覆,來去自如,一切隨心,你自己的本心所在,你可有這種感覺?”

  “有,深有體會。”自那一日以後,他不再迷惘。自那一日以後,他想要做的事情有序的被安排,被部署,他想要達到的目標,成為他銘記的里程碑,被他書寫……那些曾經的過往,不再是壓抑他的束縛……他有一種超脫的感受…那就是自我嗎?很美好的感覺。

  距離是存在,對於世人,他不是無視,深入其中卻也超然物外,不動如山。過往存在就存在,與他來說只是如此,親友如何,他如何,一切如故,只是他不同而已,但他還是他,只是愛新覺羅胤禛。

  不需在意,世人只是如此,不論以後,現在他們存在就以他的方式對待,無需躲避,他加入其中用心去賦予,卻也冷眼旁觀,沒有顧忌。他在意的,他的心堅定不已,他清清楚楚的看得分明。不疑惑自己存在的原因,堅定著自己的存在,不會迷茫。

  這就是自我,梓嫻的說的重要。若是如此,他很喜歡,很高興,他認清了自我,清醒明白的活著。仔細咀嚼其中感受,更加清明的胤禛眉宇之間寧靜悠遠,不經意間,流瀉一絲帶著冷意的尊貴飄渺,悠遠凜然…有些事情,在回憶之間,又有了另一番的明了。

  自我既然如此重要,那就不能失去,他只能是他,尊貴的身份,養出來是驕傲的他,收斂在骨血之中,不可磨滅……

  “失去自我會怎樣?”不是好奇,而是想要知道失去自我的後果,更加正確認知自我的重要性。

  “自我就是你的存在,領悟自我的人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存在,沒有疑惑,堅定的走自己的路。而失去自我,就是喪失存在的根本,就像一個克隆人一樣,一樣的臉,一樣的表情,一樣的性格,有著同樣的記憶,但是存在是不同的,喪失自我就會成為一個克隆人,你不是你,你的存在會是虛假的…”所以呀,自我堅決不能失去,認知了自我,她絕不會容許自己成為虛假的存在。

  所以,胤禛,你一定要注意,在你我的因果關聯未解除之前,你絕對不可以被低於她力量的存在毀滅。心尖微微低喃,梓嫻目光堅定。

  同樣的,胤禛的眼底亦是如出一轍的堅定,驕傲若他,絕對不會允許自己成為虛假的存在,他不再是他。他是愛新覺羅胤禛,任何人不得冒充,他只能是他,只能是他。

  “謝謝,我似乎明白了很多。”真誠的致上他的感謝,胤禛冷硬的神色軟化出一些柔和的神色,心情,出奇的愉悅。是為了這些明悟的知曉?還是為了對面人的告知?

  不可分辨,有什麼不一樣了,有什麼從他的壓制下頑強的破土而出,他仿佛看見了心的淪陷……不曾後悔,不再壓抑,他心志堅定……認清了目標,他的眼眸深邃悠遠……。堅不可摧……。

  淡淡的一絲笑意染上唇角,胤禛的喜悅不加掩飾……。

  是他遲鈍了,或許那一眼的震撼…那一眼的平靜如昔…那一眼的深邃神秘…他就應該知道,這個女子,他放手不得…她以她獨特的方式,在他心間,濃濃的重墨描繪一筆深刻的印記,似乎不可磨滅的宣言,宣示著什麼…

  胸口微微發熱,像是被烙印上了什麼,轉變在悄然間發生…最高法則下的見證,靈魂相吸引,心與心的鏈接,永不背叛的證明……一段傳奇,由此開端……。


☆、第一百一十二章

  “小四嫂,小四嫂,胤祿來了,小十六來了哦!”咚咚的腳步聲,胤祿像一頭壯實的小牛,興奮的衝進東書房,直奔梓嫻身邊。明亮的鳳眸燁燁生輝的盯著梓嫻,滿心都是喜悅,終於,讓他找到機會出宮來。

  “小四嫂,小四嫂,胤祿以後可以來經常看你,我以後會跟著四哥和十三哥學習,皇阿瑪允許我可以經常出宮到四哥和十三哥府上…。”笑意溢滿面容,胤祿歡喜的炫耀,像一個想要得到誇獎的幼兒。

  “好,先坐下,把汗擦擦。”神色染上柔和,梓嫻接過阿琳遞上的手絹交給胤祿。小傢伙說他長大了,那就讓他自己擦汗,以免觸動他敏銳的自尊心,讓他以為,她還是依舊拿他當個孩子,雖然,她的心態的確如此。

  “呵呵……。”阿琳姑姑的帕子還是香香的,擦著因為興奮疾奔,額際冒出來的汗跡,想到以後的自由,胤祿還是忍不住呵呵又扯唇笑了起來。

  “小十六,沒良心的小十六,我說,你是不是把為你帶來自由的最大功勞恩人忘記了?唉…我就知道,小十六是個沒良心的,有了新人就拋棄舊人……。可憐的十三哥我呀,真是只聞新人笑不見見舊人哭……。”

  看到那一親熱的一幕,臉色驟然沉下來,氣息嚴酷冷冽的胤禛還在冷冷的盯著那一對親密的人,不漏思緒,這邊,尾隨著胤祿腳步進房的胤祥不由挑眉,唱做俱佳的表演起來。小十六這也忽略得太徹底了吧!四哥府上的那位神秘小四嫂,對待四哥兩個親親弟弟的態度,也未面太過區別對待?他也沒有比小十六差到哪裡吧,也是英俊瀟灑大好年華的皇子貝勒一枚……。摸了摸自己一如往日光滑的臉,他還年輕著,沒有老氣衰頹……。

  “咳……”乾咳一聲,胤禛順著胤祥的話尾,乾咳一聲,打斷室內莫名的氣氛。有些後悔邀請十三弟十六弟來府上,只要十六弟一來,顯然對十六弟更加親切的梓嫻就會把注意力投遞給十六弟,真是讓人不爽,他剛剛明白,宣誓不願放手的人兒,卻沒有體察到,他想要他的注意力只圍著他一人的想法,挫折,鬱悶…難以形容的挫敗……。

  冷硬的表面下,胤禛的思緒沸騰翻滾。那一絲絲酸澀,憤怒……的情緒,應該有個學名,叫做嫉妒,他嫉妒十六弟能得到梓嫻的注意力,讓她親切柔和以待……。

  “十六弟,十三弟,坐。”面對三人轉向他的視線,那純然直直盯著他的目光,讓他有一絲不自然的狼狽,被他用乾硬的應酬語言掩蓋。

  “謝謝四哥。”察覺到自己失禮,將四哥十三哥都忽略的事實,不好意思的紅暈蔓延上胤祿的面容。“四哥安好。”輕聲向胤禛行禮問安,胤祿規規矩矩的坐上梓嫻為他支起的藤椅。

  “小四嫂,小十六有好好學習阿七教給我的知識,今天早上開始修習,我只用一會兒就感覺到了精神力的存在……。”到底還是個孩子,在座的又都是他最親近的人,只一會兒的功夫,胤祿就又忍不住出口,宣告他興奮至極的緣由。

  “小十六很棒。”帶著點點笑意的語氣讚揚的誇獎胤祿一句,梓嫻側首吩咐:“阿琳,讓阿七送一瓶寧心釀過來。”寧心釀,沒有太大的能量效果,卻在靜心凝氣上有著獨特的效果,最重要的是,此刻用寧心釀,對於剛剛感受到精神力存在的胤祿,有著極佳的鞏固效果。

  “是,主子。”福身行禮間將梓嫻的吩咐傳達,阿琳抬步出門,主子的寢殿內,有阿七大人設置的小型傳送陣,只要短短眨眼的片刻之間,就能將主子要的東西,從阿七大人那裡傳送過來。比起阿七大人的傳送速度,反而還是她到主子的寢殿取東西的時間花費的時間多一些。

  不過,用上特殊步伐的阿琳,速度自然也是不慢,在東書房的幾人還未開始下一波的談話之前,阿琳就轉回東書房內。不理會為自己速度震驚好奇的十三貝勒胤祥,阿琳步伐穩中有序的行至梓嫻身邊,將手中托盤上的物品安置在茶几上,擺好位置。梓嫻,胤祿面前,各有一個約有拇指高度,小巧玲瓏精緻的天青釉色長頸瓶器形典雅而優美,在他們中間的位置,則是一疊疊花樣精美的點心,水嫩新鮮的水果。

  “小十六,慢用,細細體會喝下寧心釀後的感受。”彈指間將裝著寧心釀的長頸瓶封印解除,梓嫻緩聲吩咐。

  “阿琳,給胤禛一瓶三百年的羅曼尼。康帝。”阿琳是阿七培養出來的,拋卻過往束縛的阿琳,沒有她的吩咐,只會以她的吩咐為令,沒有她的吩咐,雙方對面那兩個人絕不再她的招呼範圍。“愛新覺羅胤禛,我目前的合作夥伴。”清雅的聲音清泠的響著,正式的介紹,阿琳會明白她的意思。

  “是,主子。”抬步見,一瓶被打開的羅曼尼。康帝葡萄酒被安置在書房第二進中央,阿琳身邊的位置,由阿琳的空間戒指中取出,突然就那麼出現的圓桌上,酒瓶一旁,還有兩隻高腳酒杯,幾盤精緻的點心,一個精巧的水果籃。將酒水斟滿至恰到好處的位置,阿琳退回原位。醇香的頂級紅酒,映襯著透明清澈的玻璃杯,在透窗傳遞的光芒下,仿佛閃動著明亮的光澤,誘人……閃發著食物香氣的點心,天然果香的新鮮水果…雪白的鏤雕印花桌布…悠閒的茶點時光…

  至少,胤祥承認,他就是被徹底誘惑的一個。來來回回幾次,他第一次得到小四嫂的招待,不去考慮是不是該流下感動的淚水,還是表達欣喜。拋棄禮節的束縛,胤祥手腳快速將自己的座椅移到圓桌前。左手端了一杯紅酒,右手拿了一塊點心,滿滿的雙手,仿若怕被搶了一般表情,搞笑又搞怪…。

  這個十三弟,孩子心性之極……感嘆了一句,胤禛卻忽略自己只慢胤祥一步,和被他感嘆的胤祥,有意一同的快速動作。只一會兒,他就從書案後走出,和胤祥一樣坐在圓桌之前。只是,比起動作慌忙的胤祥,他的動作,斯文了那麼一些,有禮了那麼一些,優雅尊貴了那麼一些……。

  只是,真的很不爽,明明他和梓嫻的聯繫更加親密,為何還是藉助小十六在此的機會,才得到梓嫻的正式介紹,還有難得的招待?他想要的是,不能說出口的,想要那人兒的一切都屬於他……。

  霸道的想法,沉浸在體悟中的胤祿,敏銳的直覺判斷遲鈍到了極點,在不知覺間,挨了自家四哥數個冷冽的瞪眼。

  ………“王爺,鄔先生,性音大師來了。”恭敬地半傾著身體,蘇培盛隔門稟報,通傳消息。

  “請鄔先生,性音進來,蘇培盛備茶。”清冷的聲音,帶著胤禛的吩咐傳出。因為梓嫻的存在,因為他藏在心裡,不為人知的心思,無法言語出口的嫉妒,讓胤禛用著一種方式,讓梓嫻存在的空間,只有他一個人。東書房內伺候的下人,沒有召喚,不得入內。而貼身時候的阿琳,在梓嫻的吩咐下,沒有召喚,一樣留在後進修煉待命,東書房一般情況下,只有梓嫻和胤禛兩個人在內。

  “見過四爺…”很好的掩飾過突見最嚴謹認真的雍郡王書房內突然出現的女子倩影,梓嫻傾盡天下的容顏登時讓兩個震撼的男子低眉斂目,有志一同的直面胤禛,背對梓嫻向胤禛有禮的問安。

  “恭喜四爺進位雍郡王。”他們剛回京就聽到這個消息,儘管在胤禛出發之前就有所預料,當預料成為事實,他們還是有著欣喜地情緒。

  “同喜,王露,性音,坐。”蘇培盛手腳輕快的協同高順將茶水送上,胤禛抬手做邀。“高順,備宴,為鄔先生和性音大師接風洗塵。”這兩人,一個是他手下的首席謀士,一個是他武學上的領路人,他倚重的左膀右臂,為他訓練影衛招攬奇人異士,皆是他的心腹,他們用他們能力證明著,他沒有所信非人。

  “她是梓嫻,你們可以稱呼……。”正準備為兩個得力手下介紹他看中的人兒,卻又稍稍停頓一下,為該怎麼讓手下的人稱呼梓嫻而蹙眉。他們不像胤祥,可以輕鬆地沿著小十六的稱呼叫梓嫻小四嫂。

  “你們可以稱呼我家主子為大人。”明確的聲音自入口傳來,是自由不受約束的阿琳。自家主子身份是何等的尊貴?再讓自家主子,頂著那個男人地位低微的格格身份,他們這些伺候守護主子的存在,都可以自殺以慰羞愧難當……


☆、第一百一十三章

  “如她所言,梓嫻與我同等存在。”那樣的梓嫻,目前他仍要仰望的強大,確實是不能讓後院女人的名分困住。那些女人,不配與他在意的人同等存在。他在意的人,要與他並肩同行。

  “是,屬下等知曉。”簡單的言語,毫不掩飾的確認。都是聰明人的鄔思道和性音,確定的回應著他們的確定。能讓雍容自若,王者之氣收斂骨血,舉動之間讓人信服的四爺,直言她與他同等存在,同樣位置的高度,這個女子,不簡單,至少,她的神秘,他們看不透……

  從震撼,到明瞭,再到接受,鄔思道和性音心緒幾經反轉,在短暫的時間內平復好自己。怎麼安排,那是四爺的事,不是他們該多言的存在。介紹完梓嫻,胤禛三人回歸正題,討論著近來朝堂的變化,討論著他們的布局,他們的謀算,他們的部署安排……。防衛森嚴的東書房,第二進卻是大大方方的明朗,胤禛的坦然自若,絲毫沒有掩飾避諱梓嫻的意思,更讓鄔思道和性音深深認知梓嫻的不簡單。

  他們卻是不知胤禛的心思,不瞞著梓嫻,一是梓嫻想要知道,憑她的手段,他的任何防禦措施都是枉然。而最重要的是,明瞭自己的心思,他根本沒有想過要隱瞞梓嫻什麼。他想要梓嫻更加了解他,在意他,一如他想要了解更多的她一樣。梓嫻的冷淡理智,他的目標,任重而道遠……。

  及到中午,探討告一段落的胤禛吩咐下人上菜,邀請鄔思道,性音同席而坐,後來趕到的胤祥作陪。而梓嫻,這個時間,自然是要享用阿琳精心烹制及時送上來的食物。性情冷淡,梓嫻沒有想要參與那些人之間的意味。稍稍了解梓嫻的胤禛,自然也不會勉強他在意的人兒做她不喜歡的事情。

  推杯換盞,胤禛不喜喧鬧,酒桌上,多數是由胤祥熱鬧招待,他適當的表現不會失禮即可。不算熱鬧亦是不算寒酸肅靜的席面上,將近尾聲,猛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急促慌亂而慌亂的腳步,讓東書房內幾個耳力非同一般的人有志一同的望向聲音響起的方向。

  這個表現,由此第而開始,先是一直開放著神念探查的梓嫻,感到這陣慌亂的腳步進入東書院的方向,微微睜開睜開養神狀態的眼睛,眼眸凝視一眼那個方向,稍作反應。再來胤禛,而後是只差胤禛一線的性音……。

  察覺到慌亂的腳步闖到了東書房門前,外面的慌亂,達到了內裡就是普通人也能聽聞的地步,一桌四人各自擱下碗筷酒盞等物件,站起身來。

  “高順。”冷喝聲出口,是胤禛的聲音。陳述的命令語氣,卻是讓外面守門的高順明白,胤禛未曾出口表達的意思,外界為何如此喧鬧?

  高順一陣冷汗,是他的沒有調教好東書房的下人,讓面前的人輕易闖進了東書院,是他失責。

  “回王爺,來人是松柏院伺候兩個小阿哥的下人。”高聲稟報了一聲,回覆胤禛的命令詢問,高順伸手抹了一把冷汗,一腳踢了踢被自家王爺的冷喝嚇住的下人,低聲喝道:“小兔崽子,快點兒給王爺回話。”若是連累到他,他會讓他好好嘗嘗,他外院大總管高順的厲害。主子爺不愧是主子爺,主子的威嚴日益嚴盛……

  “王爺,王爺,不好了,不好了,兩個小阿哥中毒了……”回過神來的小太監,立馬想起自己的任務,來通稟兩個小阿哥無故中毒事件,剛才爺的冷喝一下,他霎時懵了,腦袋一片空白。多虧的高順大總管的提醒,老天,各位神仙,求求您們保佑,兩個小阿哥千萬不能出事,不然,他們這些侍候的下人,都要完了……

  弘時弘昀中毒了?有型的劍眉微皺,胤禛霎時起身向外走去。弘時弘昀是他目前唯二的子嗣,出不的問題。走了兩步,胤禛猛然頓下腳步,讓後面緊跟著胤禛起身邁步的幾人差點一頭撞上,幸好,幾人及時停頓步伐。盯著胤禛下一步的動作。

  停頓步伐,胤禛轉向東書房第二進。中毒,這已不是一般事件,厲害的毒素,可以在頃刻間致命。他能接到弘時弘昀中毒的消息,那麼,他放在松柏院伺候的人一定派人去請了太醫,宮裡距離這裡還有不短的距離,弘時弘昀卻是耽誤不得。若是說,這個世上還能有誰救得了弘時弘昀,那麼,絕對非梓嫻莫屬。若是連梓嫻都沒有希望,那太醫來了也是沒用。

  “梓嫻,跟我一起去趟松柏院,看看弘時弘昀的情況好嗎?”思緒在瞬間翻轉,頃刻間有了決斷的胤禛,語氣帶著邀請的意味,不帶一絲勉強,他絕對尊重梓嫻的決定。

  沒有言語,梓嫻用她的動作表示她的選擇。在胤禛話音未落,梓嫻就擱下手中的酒杯,起身步向胤禛。隨同胤禛的引領,一路並肩向松柏院走去。即使面臨著這樣的場景,胤禛的神色一如往日的冷硬。不是他不關心自己的子嗣安全,而是,能安他的心的梓嫻就在他手邊,隨他同行。

  “小阿哥怎麼會中毒?快快把事情經過向王爺稟報一遍。”松柏院就在胤禛的東書院旁邊,步伐皆是不慢的一眾人片刻的功夫就進入了松柏院。高福上前控制住松柏院稍顯紊亂的局面,厲聲的呵斥問向被聚集到松柏院大廳,不得離開的下人。松柏院分屬外院,出了事情,他這個外院大總管難逃其責。“現在情況如何?”

  “達蘇,出來,你隨王爺進去稟報。”達蘇,是他的親信之一,就因為他可信,才會被他推薦給王爺,放在松柏院當個主事者。

  在下人打簾恭迎中,胤禛梓嫻一行人進入目前安置他的兩個子嗣弘時弘昀的房間,瞄了眼床上一致躺著,氣息奄奄,稚嫩的面容被烏黑的顏色渲染的兩個孩子,胤禛目光森冷,掃了眼隨他們進來的達蘇,無視他瑟瑟發抖卻在極力克制的表現,轉首收斂自己的負面情緒,將詢問的目光投向梓嫻。

  再一次,他感受到自己的無能為力,這兩個孩子,是他要極力培養目標,雖然沒有什麼濃重的感情,但他們畢竟是他的孩子,對於膽敢傷害他們的人,誰也別想逃過他的嚴懲。渴望力量的野心再一次燃燒,咔嚓一聲無聲的弦樂,他的腦海之中,仿佛有什麼破碎……。腦海中仿佛多了什麼東西…此刻,他去沒時間去細細體會……

  咦?不錯…感知敏銳的梓嫻第一時間察覺到胤禛的變化。

  眸中沾染上一絲讚嘆的欣賞,梓嫻十分滿意。比她和阿木的預期時間還快,愛新覺羅胤禛就要覺醒傳承魂印。傳承魂印外面意志力的考驗結界,被胤禛成功突破,只要等胤禛寧心靜氣去探查一番,就能跨越出飛天的一步,成就雲泥之別的跨越。很好,愛新覺羅胤禛的天賦越好,梓嫻就越滿意,畢竟,胤禛是她珈洛義父的傳承者,他的天賦越出眾才是越好……

  心情好,對於外人的一切從不在意的梓嫻,接受胤禛的詢問,“有救。”雖然那兩個孩子中的是地球上頂尖的黑寡婦毒素,但對她來說並不算什麼,她現在就能輕輕鬆鬆的解決,卻是不打算即刻當著那麼多無關的人面前動手。

  是的,動手救治。無關其他,只是胤禛的表現,讓她有了動手的理由。因為珈洛義父的選擇,未來的胤禛,有成為她同伴的資格,對於未來同伴在意的人,她的舉動並不費什麼事,可以當做是一種前期投資。

  是以,她才會在察覺帶外界混亂的一瞬間做下決斷,稍稍動手,控制了那兩個孩子體內毒素的漫沿,若不是這樣,這兩個孩子怎麼可能在這種頂尖劇毒下還能保有一絲氣息,不必她動用阿七和阿木去輪迴搶人。

  一聲有救,讓胤禛放下心中的一絲擔憂。明白梓嫻的意思,亦是洞察了梓嫻提前部署,那道在他的視線中包裹抵擋毒素的淡紅色能量薄層,知道這兩個孩子沒有生命威脅,內心默默的感激梓嫻的用心,胤禛將目光投向跟隨他們進來,戰戰兢兢的達蘇身上。

  “說。”一句簡短的冷喝,表達出胤禛的意思,讓達蘇稟報當時的狀況。

  “回王爺,事情是這樣的…方才,是兩個小阿哥用點心的時間,下人像往常一樣送上兩個小阿哥的點心……。今日,兩個小阿哥的胃口好像不是太好,他們最愛吃的桃花酥只用了一兩口,就擱置那裡。奴才正想向小阿哥詢問情況,就見小阿哥臉上有了黑色,同時倒下……。後來…王爺也都知道了……”低眉斂目,不敢看向自家王爺身邊的人,克制著顫抖,達蘇竭力稟報。


☆、第一百一十四章

  很簡單的事情經過,卻透露著絕不簡單的隱藏事實。雍郡王府上松柏院,可以說是除了東書院以外,防衛最森嚴的地方。因為在歸來後,考慮到自己對女子的厭煩,絕大的可能不會再有其他孩子,弘時和弘昀將是他唯二培養的繼承人,就是考慮到他們還沒有自保能力,不想他們在後宅爭鬥中泯滅或是教養不好,他才會在歸來最初就把弘時弘昀抱到前院,專門派人教導保護,卻不曾想,還是讓他們差點一命嗚呼……。

  危險的眯了眯眼,胤禛有些生氣,為自己的防衛還是不夠嚴格,還有那些敢於對他的子嗣下手的人,應該不是他的那些兄弟,他的那些兄弟還沒有沒品到對下一代動手,是後宅女人的可能性很大,特別是烏喇那拉氏,這個偽善的女人的可能性很大……後院的女人都有被懷疑的可能,包括這兩個孩子的生母李氏,那一張張或嬌艷或清純的面孔下,都是他曾經忽略的蛇蠍心腸……。

  “蘇培盛,查。”森冷的語調出口,胤禛決絕的口氣,代表他絕不會放過膽敢冒犯他的威嚴的人。

  “喳…”打袖應聲,蘇培盛領命帶著達蘇下去,服從命令,動用能動用的人事手段,嚴查追訪,主子的語氣中,有著絕不放過的決心…他不可懈怠……。

  “好了,他們沒事了。”指尖輕彈,事先潛進那兩個孩子體內的力量湧動,包裹著那一團毒素鑽出那兩個孩子體內,被焚毀湮滅,不留痕跡。老實說,對於毒素這種東西,梓嫻還是相當不感冒。延惟媧皇一族的血脈,讓梓嫻的性格在清冷平淡中偏向中正平和,善於分析計算,她更喜歡直來直去的手段。當然,在必要的時候,梓嫻也不會矯情,一切的不喜歡仰或是厭惡,都沒生存下去重要。

  “這樣就好了?”彈彈手指,如此輕描淡寫的動作,不明白的胤祥瞪大眼睛,想要看出梓嫻是怎麼處理好的。

  “胤祥。”輕易看清梓嫻動作的胤禛,對著胤祥輕喝一句,肯定相信的語氣,是讓胤祥住口。梓嫻的手段他不理解,但是,胤祥卻不能得罪梓嫻這樣的人,即使是身為皇子阿哥,他一樣得罪不起,也不希望胤祥得罪冒犯梓嫻,儘管,胤祥是無心的。

  “梓嫻,我送你回東書房。”以暗部的能力,想要查出事情的前因後果,想必不是什麼難事。若不然,他會懷疑暗部的能力,存在的必要,回爐重練的可能。一會兒的處理,有很大的可能會牽扯到後院的女人,對於那些他不在意的女人,他卻是不希望梓嫻看到,那些骯髒的蛇蠍女人,會污了他在意的人兒的眼睛。

  “隨你,一會兒讓阿琳跟著你。”阿琳的武力值絕對高於他身邊的那個俗家和尚,對於阿七培養出來的人,梓嫻從不懷疑。抬步調轉方向,向外走去,梓嫻囑咐了一句。

  “照顧好兩位小阿哥,讓太醫好生為弘時弘昀阿哥調養…”丟了一個眼色投向守在廳堂,盤問工作被蘇培盛安排人接收過去的高順,很好的明白自家主子的意思的高順,立即張口代自家不想出口的主子安排著……。

  關於這次事件,對於後宅有著足夠了解,對於那些掩飾在平靜下的骯髒很清楚的梓嫻,腦筋轉轉,分析一番,就得出了前因後果。後宅爭寵的犧牲品,無聊之極的動作。胤禛不想她參與剛好,她本來就沒有參與的心思。她的目標是絕對保障胤禛的安全,等到胤禛的要求,解決他們之間的因果,其他的,她沒有興趣時間去參與耽擱……

  “還有,胤禛,處理完成,寧心靜氣打坐,你會有不錯的機遇。“半路,梓嫻側首相告,唇角沾染上一絲神秘的笑意,作為宇宙至強者,珈洛義父的傳承絕對是最頂級的機遇。“好好把握。”希望,有朝一日,作為珈洛義父的傳承者,和她有所關聯的他能有能力成為她的同伴,共同闖蕩那廣袤博大的無盡宇宙,然後回歸至高位面……

  探查,胤禛手下沒有無用的人,一時的疏忽,讓自家主子的繼承人受到致命危險,暗部的人更是繃緊了皮拼命的去探查一絲一毫線索。由點到線,由線到面,很快,暗部的人將整個前因後果調查清楚,還有一些多餘探查過於主子目前重視的人的信息,暗部的人也一樣追查清楚,匯成書面文字交到胤禛面前。希望,那些附贈的信息,能平復王爺的怒火,減輕將會他們身上的罪責懲罰…

  很好,一群該死的女人,徹底犯了他的忌諱。目光之中森冷閃過,胤禛的表情,在陽光的陰影下,略顯陰鷙。那群該死的女人,若是單單關於弘時弘昀中毒事件,他最多冷靜的處理那些參與這件事,膽敢冒犯他的威嚴的人。但是,看到那通篇關於後宅那些女人針對梓嫻的陰謀,針對梓嫻所做的動作,回想起以往高福的報道,胤禛不由勃然起怒。

  梓嫻,那是他在意的人兒,他想要珍藏守護的寶貝,豈容那些女人去針對,哪怕僅僅是想法言論,哪怕是那些小動作根本不會被梓嫻放在眼裡,傷害不了梓嫻,他還是動了怒氣。氣自己施加的威壓不夠,才會讓那些女人還有這些愚蠢的心思,氣那些女人,敢對他愛戀未曾言出口的人兒動了歪念頭……

  倏然,胤禛從東書房第一進的大炕上起身,甩袖負手,收斂好自己的情緒,留下被壓抑的憤怒,柔和的凝視了一會兒靜靜地沐浴在陽光之下,仿若他們的一份子一樣的梓嫻,嫉妒的情緒乍起,就像嫉妒十六弟可以那麼親近的靠近梓嫻,卻與梓嫻有著嚴重的距離感一樣,他嫉妒那些陽光,可以肆無忌憚的觸碰著他心心想念的人兒……

  再貪看梓嫻一眼,克制住自己想上前擁抱梓嫻的無禮冒犯動作,胤禛有一絲出逃的狼狽,收回視線邁開步伐大步向外走去,現在不是時候透露他的心思,現在他要去處理那些愚蠢惡毒的女人。

  “阿琳,跟上。”瞄了一眼胤禛快步離開的背影,不明白他的情緒波動為何,是傳承魂印覺醒不穩定嗎?應該不會吧。不明白,也沒什麼大礙,梓嫻沒有放在心上,對著身側的阿琳吩咐一句,梓嫻繼續享受她的陽光,探索她的傳承記憶。她不想參與那些事情,胤禛身邊不能不以防萬一,阿琳是個很好的選擇。以阿琳的能力,這個星球,少有能與她比肩的存在。

  後宅,正院。

  “福晉,福晉,王爺在向正院來呢”丫鬟喜悅的稟報聲響起,王爺可是好久未進後院,一來就來福晉的正院,這不是證明,她們福晉才是王爺在意的人?回頭,一定要撕爛那些敢說福晉無寵的小蹄子的嘴……

  “王爺來了?”烏喇那拉氏卻是沒有喜悅,尚有些誠惶誠恐,外院剛剛傳來那兩個小賤種中毒的消息,她還沒得到那兩個小賤種確定死亡的消息,王爺怎麼回來了?是他發現什麼了嗎?

  “福晉,快快好生打扮,一切無事,我們的手腳很乾淨。”魏氏安慰的話語,帶著自信的語調,那些人把柄弱點都在福晉的掌控之中,絕無背叛的可能。唉,她可憐的福晉,都被那些狐媚子弄得這麼不相信自己,她可是烏喇那拉氏府上的榮耀,是闔府上上下下傾力培養出來的尊貴姑奶奶,嫁進天家的皇子福晉…如今的郡王福晉,日後的親王福晉,當朝皇后都不是沒有可能……她忘記自己的決心了嗎?

  ……。

  攜著壓抑的怒氣,胤禛帶著一身肆意的冷氣壓邁步跨進烏喇那拉氏的正院。對於沒必要的人,他無所謂壓制怒氣,本心需求才是正理。

  收拾好的烏喇那拉氏帶著恰到好處的恭迎笑意迎上前來,熱切的道:“爺,您來了,快請進,妾身吩咐下人上您喜歡的茶點。”

  “不必,爺還沒活夠,讓你當那名副其實的黑寡婦。”意有所指的冰冷諷刺語調,攜槍帶棒,胤禛沒有一絲掩飾的意味。後院的女人,他早就定下她們的歸途,老實本分,他不介意養那麼幾張嘴供她們吃喝抵擋沒有必要的麻煩,但是若是她們不識好歹,他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爺,您在說什麼呢?妾身怎麼聽不懂?”黑寡婦三個字剎那間讓烏喇那拉氏的笑意僵在臉上,心提到了嗓眼,不相信自己的事跡敗漏,仍舊做著垂死掙扎,揣著明白裝糊塗,若要忽略那僵硬的乾笑就很完美……不,王爺不會發現的,奶娘處理得很乾淨,一切都不是她做的……她是無辜的,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王爺好……。


☆、第一百一十五章

  “聽不懂?”胤禛唇角勾起諷刺的弧度,冷冷的眼神斜睨著烏喇那拉氏,這個女人,目前占著雍郡王福晉名號的烏喇那拉氏,她真的以為她的手腳處理得很乾淨,沒有任何把柄可供他捕捉嗎?一個後宅女人,她的權利都來至於他的給與,所謂的陰謀詭計,殺人不見血的虛偽,無硝煙的爭鬥……。在他的控制下,知道了她的真面目,想要查她的底細,她以為會很難嗎?

  還是她以為,愛新覺羅家沒有出現被休妻的福晉,為了他所謂的面子,他能一直容忍她的任何出格?仰或是,仿若以前一樣,因為不在意,而不去理會,不去查證?前世為帝王眼界狹隘之時,他就敢於逼迫與他作對的老八休了郭絡羅氏,何況是現在無懼任何謠言的他?……。

  愚蠢的女人,愚蠢的想法,愚不可及,或許,前世渴望帝王位置的他,不想出現污點,還能視而不見,但是,今生的他,除了他心甘情願,絕不容任何人放肆……。

  那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勢不可擋的眼神,那堅決不容冒犯的威嚴,那濃重無與倫比的壓力…冷汗自烏喇那拉氏一眾人背脊額頭冒出,害怕的神色閃現,除了烏喇那拉氏和魏氏還在強制硬撐,那些伺候的丫鬟,都是一臉的哭像,要流不敢流下……。

  “蘇培盛。”沒心情和面前的人磨嘰,胤禛冷冷的喚了一聲。烏喇那拉氏不承認是吧,很好,人證物證擺在她面前,他到看她還如何狡辯。一聲傳喚,把局面交給蘇培盛處理,他等待結果就是。甩袖轉身踱步撩袍,胤禛帶著一身毫不掩飾的凌厲,端坐於正廳正位之上,閉目沉思。

  梓嫻的半帶恭喜的囑咐,眼眸中不同於往日平淡的讚賞,憤怒時腦海中仿若斷弦的莫名感受…多種因由的觸發,讓胤禛對於自身的變化有著少有的濃重好奇之心。到底是什麼樣的變化,能讓冷淡理智如梓嫻露出讚賞,稱讚不錯?

  梓嫻的判斷,胤禛毫不懷疑,不善於誇獎的她口中的不錯,對他來說會是天大的機遇。那些,在他們這些站在這個星球頂端的天家皇子眼裡都是珍貴寶物的東西,對於梓嫻來說,卻是唾手可得,極為平常普通的裝飾品…

  按照梓嫻的吩咐,凝神靜氣,胤禛很快進入平時打坐時的平靜。外界,他的安全有著足夠的保證,不僅僅是他分布周邊隱藏,時刻保證著他的安全的影衛,最大的保證,還是梓嫻派出隨身跟著他的侍女阿琳,對於梓嫻手下阿琳的能力,多多少少有所見證的他,沒有絲毫因為她是女人就小看的心思…阿琳不顯山不漏水的能力,她的武力值,絕對在他們這些人之上…梓嫻出品,必是非同一般…。

  所以,安全有著絕對保障的胤禛,徑直沉入全部的心思去探索他自身的變化。他有一種預感,這次的變化,會給他帶來非同一般的變化。這樣的預感,不是像十六弟精神天賦出眾,日後可以發展而來的預知能力,而是,梓嫻不同往日的表現,帶給他的信心。

  全身心地投入,恍然間,胤禛意識被拉進一個奇妙的空間。這是一片廣袤無盡的空間,他一眼望不到盡頭,仿佛沒有邊際。

  胤禛的眼前,迅速被黑暗所籠罩,那種黑暗極為的純粹,不僅徹底的隔絕了視覺,甚至連觸覺都是失去了作用。

  黑暗,這是黑暗的世界,沒有一絲的光亮,沒有一絲的聲音,整個世界,猶如混沌未開無法形容在那種環境,對人將會是一種何等可怕的折磨,在那種黑暗下,仿佛連自己,都是並未存在。

  在這裡,他剛剛擁有的探查能力不復存在,他的地位,他不同於常人的觀察能力,他的身份…都沒有作用。沒有慌亂,奪嫡的數十年如一日的隱忍,帝王生涯的磨礪鍛煉,游魂存在的數百年滄桑經歷,穿梭位面的神奇體驗,生死之間的自我覺醒……

  那麼些的經歷,他早就磨練出一顆堅韌不拔的心。儘管,他莫名其妙進入了這麼一片空間;儘管,這片黑暗來的是那麼的突然;儘管,現在對於外界他一無所察;他還是一如往日的冷靜理智,用沉著穩重的目光審視著這片無邊無際的黑暗,細細的思考著。

  對於梓嫻的相信讓他確認,在這裡,他有很大的可能,不會有生命危險。當然,面對陌生的環境,絕不會愚蠢自大的胤禛,在第一時間就保持著全身心的警惕,這是對生命的珍惜。對自我的保護。

  看著身邊的黑暗,胤禛冷靜的目光悠遠深邃,面對這樣玄奇的經歷,胤禛沒有任何感嘆。輪番見識過梓嫻神奇的表現,讓胤禛確信,這世界之神奇,萬事皆有可能。

  面對這種黑暗環境,足以讓一個正常人逼瘋,但是胤禛很清楚的明白,越是這個時候,越是要冷靜,否則,他便是會永遠的沉淪在這黑暗中,無法自拔,那種折磨,比死,更可怕這種情況,他決不允許,在外界,有他渴望追尋的摯愛,有他未曾完成的目標,還有他想要保護的親人……。他,不會留在這裡。

  想到梓嫻的話語,所謂的機遇,天上不會平白掉下美味的餡餅,他是不是可以設定,這是一個考驗,針對他的考驗,而他,達到了觸發條件,是以,不容他拒絕的可能,把他拉進這個奇異的黑暗世界進行試煉考驗……。這個猜測,胤禛認為,有很大的可能。既然如此,那他想要出去,就只有面對通過考驗的可能。

  結合他大致的信息做下判斷,這個試煉考驗他的存在,是一個他無法想像的強大的強者,是他仰望的存在,有著足夠讓他驕傲強硬不容人拒絕的能力和性情。對於這些,有著同樣傲骨的胤禛雖然不喜歡這樣的突然,卻不會厭惡。

  認知自我,胤禛有著絕對的清醒理智。梓嫻強調的告訴過他,那廣袤無盡的宇宙空間位面,強者為尊,實力至上,強大是一切的前提。對方如此強大,面對他,沒有客氣的必要,很清楚這些的胤禛,不會浪費心力去計較這些。他若是有著足夠的能力,他也可以如此囂張不去在意他人的想法……。

  靜靜的思索整理考慮判斷,胤禛有所決斷。既然是考驗,習慣於主動爭取的他,沒有在原地靜靜等待的被動。是以,他邁開步伐,大步向前靜靜的行走在黑暗中,一步一步,不知疲倦的走下去,黑暗中,他要忍受著黑暗,忍受著孤寂,忍受著黑暗下的壓抑,壓抑帶來的莫大壓力……。寂靜無聲仿若只有他一個人存在的黑暗世界,壓力被這無邊無際的黑暗無限擴大……。

  黑暗的世界,時間變得無比的謾長,一道身影,漫無目的的行走在黑暗中,猶如苦行僧,永遠都是不曾停下步伐。時間仿佛走過去了很久很久,一年,兩年……五年……到後來,無邊的枯燥,漫天的壓力中,胤禛已經無暇去計算,拋卻所有的心思,所有的複雜想法,他至於心中最本真的堅持,走下去,通過考驗。

  面對那無邊的壓力,無言的枯燥,胤禛沒有任何恐慌沒有任何絕望,心中永恆的堅持信念,讓他的心性,即使身上在漫長的時間流逝中,染上孤寂的滄桑,卻沒有任何絕望的變化,一如往昔的堅定不曾動搖。

  黑暗中,時間流逝,仿若千萬年。一道身影,踏著黑暗行走,他的步伐,永遠都是相同,沒有絲毫的差距,他無視身邊無盡的黑暗,無視周邊無與倫比的壓力和枯燥,他的內心,自有一片淨土,裝著他的自我,裝著他的摯愛,裝著他的堅持…這一片淨土的存在,讓他的內心在這蔓延的枯燥,濃重的壓力下,始終如一的寧靜。

  黑暗中,有著一道意念悄然的擴散而開,那一道行走了不知道多長時間的身影,竟是緩緩的停頓下來。就在那一道身影停頓下來的霎那,突然間,這無盡的黑暗中,突然一道光線,自那道身影後方延伸而來,最後蔓延到他的腳下,這般一幕,只要他轉身踏著光芒而去,便可踏破這片無盡的黑暗。

  光線停在胤禛停頓的身影腳下,他低頭望著那似乎很久很久未曾見過的光亮,被滄桑侵染的冷硬表情沒有任何波動,冷靜理智仿若麻木卻透露著絕對的清醒的凌厲鳳眸中,突然有著光澤湧動,那一張有著染上疲憊的冷峻臉龐上,突然緩緩的浮現一抹平淡的笑容。

  “考驗我的存在,明悟自我,覺醒真實之眼後,我就已經明白,虛幻中,用心看路,堅持本心,就能不受萬物之擾,萬般幻象,皆是虛妄。再真實的幻象,依舊是幻象,想要誘惑我,絕無可能…”吾愛,等我歸來…


☆、第一百一十六章

  胤禛輕輕一笑,笑聲之中,透著一種滄桑之味,卻自帶明悟。若說,這無邊的黑暗,沒有年月的行走中,他有什麼感想,心性更加堅定那是肯定的,但最重要的卻是,他深深地明白,對於梓嫻,他絕不是一時的迷戀,而是,從第一眼的震撼,就銘刻在心中不可磨滅的摯愛,他用最高法則發誓,愛她,永恆不變……。

  沒有回頭走向光芒,胤禛反而是再次踏出,毫無畏懼的邁步走進黑暗之中。

  隨著他這一步的跨出,那後方的光線,頓時崩潰而去,黑暗開始扭曲,最後猶如破碎的玻璃一般,咔嚓一聲,炸裂而開。

  黑暗炸裂,一道道柔和的光芒,散發而開,黑暗,衍化成美麗的星空,而那道猛然出現又仿佛一直就存在在那裡的身影,則是腳踏星空,在他的前方,突然出現一個身影,仿佛很年輕,又很亙古,不怒自威,眼光深邃悠遠,似天地就在他的腳下,所有生物都應當匍匐在他面前向他臣服。那凜然的冰冷霸道氣息蔓延,在這片星空下擴散開來。

  “幸運的小傢伙,你終於來了。”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那道身影抬眼,帶著勢無可擋俾睨眾生的凌厲氣息俯視著他,莫大的壓力,伴隨著那道身影望向他在他周邊縈繞,無可阻攔的對著他撲面而來。

  胤禛第一次生出跪拜臣服一個人的感覺,更沒有為他對自己的稱呼生氣,他知道眼前人的年齡非常久遠。他很清楚眼前男子擁有他所沒有的強大力量,自己的身份地位、帝王尊嚴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瞬間,他似乎感到自己非常渺小,那大山一般的高度是他所能攀越的嗎?雙膝不由慢慢下跪。

  突然,他被自己的想法驚出一身冷汗,他怎麼會這麼輕易認輸,梓嫻,他的摯愛還在外面等著他,若是他出了什麼事,陪葬的就是梓嫻有可能失去自我,她不再是她,怎麼可以,他怎麼可以輕言放棄,他心中的堅持,他的驕傲絕不容許這種事情出現……。

  他怎麼可以輕言放棄?他向來的自信呢?他還有未完成的目標,他還沒對他的摯愛表達他的愛戀,他絕不能放棄。在沒有任何人看好的情況下,他不也是一步步通過自己的努力隱忍登上他想要的帝位嗎?數百年的游魂生活,只有他自己存在,他不也依然走了過來,還依舊保持著清醒的理智嗎?

  他現在沒有力量不夠強大,不代表以後也會一直如此,其他人可以修煉成強者,為什麼他就不可以?對於堅持,對於刻苦,他愛新覺羅胤禛從來不會認為他會輸給誰……。他想要打破梓嫻那種萬物都不在意的平淡。

  對,就是這樣,他想要走進那般冷淡的梓嫻的心裡,他霸道的想要讓那雙美麗的眼眸中,只存在他一個人…對,就是這樣,他想要變強,他想要一直陪伴在梓嫻身邊,而不是靠這種因果牽連才將梓嫻留在身邊,他想要保護梓嫻,而不是讓梓嫻保護他,這不是大男人的自尊主義,而是他想為他的摯愛心甘情願的去做這些……。

  所以,他絕不能不能被任何困難打倒,否則今後怎麼和梓嫻一起面對種種劫難,越了解子線的神秘,他就也越是清楚地明白,日後梓嫻所面對的事情危險絕不是現在的他需要仰望能想像的存在……不變的強大,他怎能配得上那般獨特仿若雲端的梓嫻。他不能跪倒,他要站起來,絕不能認輸。試煉到了這裡,堅決不能半途而廢……。

  隨著不肯屈服的意志,胤禛的靈魂中暴發出一股不屈的力量和強烈的戰意,頂住直撲而來針對他的無窮壓力,站起來,一定要站起來,他在心底默默堅持…壓力越大越激發出他的戰意和潛力,背脊直立,仿若不去的青松挺拔筆直,他能頂住壓力站直身體,他也一定會攀上高峰。

  這是,胤禛感到一直針對他的壓力驟然消失。

  “好,還不錯。你能得到本尊放出的傳承魂印,足夠說明你的幸運。你能觸發傳承魂印的考驗,足夠說明你的修行天賦之出色。你能走到這裡仍能穩定平理智如昔,足夠說明你的心性堅韌適合修煉,能夠承受得了修煉路上的枯燥誘惑能把握自己。你在這裡能頂住我這留下的影像的千分之一的氣勢,足夠說明你的意志堅定。”冰冷的話語,沒有誇讚,有的只是嚴肅和莊重的意味。

  “本尊名珈洛,本尊設下的諸多考驗,考驗你的天賦、心性、意志…各個方面,你都一一通過。現在,本尊問你,你可願接受本尊的傳承,成為本尊的傳承者?”那道身影仿若高山一般的莊重,沉穩冰冷的語調一字一字舒緩有序的問出,如此的正經嚴肅。

  “我願意。”胤禛點頭,單單留在這裡影像千分之一的氣勢,就如此恐怖強大難以抵擋,那他可以想當然,他的本尊能力是何等的恐怖,能做這樣的強者的傳承者,接受他的傳承,對於渴望強大的野心甦醒的他,不啻於天降甘霖,他為何不願意…

  此時他不再有剛才的退縮,反而鬥志更勝,“我願意拜師。”這次他誠心誠意地跪下行了拜師禮,“徒兒愛新覺羅胤禛見過師傅。”除了他的生身父母和養母,這個叫珈洛的強者,是第一個讓他心甘情願跪拜的人。

  珈洛冷寂的眼中閃過些許波動,“你且起身,好好修煉,你我自有相見的一日。”

  停頓了一下,珈洛不然情緒的冰冷刺骨的聲音再次響起:“你接受本尊的傳承,本尊不在意你是否尊敬本尊,本尊只有一個要求,用你自己的名字起誓,你會用你的生命保護延惟媧皇一族唯一的傳承者,延惟媧皇梓嫻,直至你的生命燃盡,靈魂寂滅。”

  這個小子天賦極佳,未曾接觸任何修煉體系,就已是明白自我,天生就是為了修煉而生。對於明白自我的人來說,沒有信仰的他們,用自己的名字起誓是絕對不會違背誓言,因為他們只相信自己,也因為還有最高法則對認識自我的人的約束,不堪承受失去自我的懲罰。

  梓嫻,他生死摯交的愛女,他期盼的乖乖寶貝女兒。對於獨身一人存在,他見證誕生的小人兒,就是他的親生女兒,他要寵愛的小公主。經歷了一次生死劫難,作為她的義父,他絕不容許這種情況再次出現。梓嫻是他的女兒的名字,延惟媧皇是他按照人類姓氏習慣按在名字前面的冠上的姓氏,媧皇,這是一個稱號,若是梓嫻有一天走到他這個高度,那就是他的稱號。

  梓嫻?儘管師傅用一種很是奇異神秘的語言念出這個名字,他卻能明白那種語言代表的意思,是她吧,他心中的至愛。

  “如你所想。”仿佛明白他的想法一樣,珈洛第一時間給予出確定的答案。這枚傳承魂印,他留有梓嫻的氣息,憑藉著本能的依靠,他的傳承者會在距離梓嫻最近的地方。他靈魂內的波動,證實他見過梓嫻,他的身上還有另一種波動,他看到了。這個傳承者,天賦,心性,意志…各個方面都盡善完美,再加上,他賦予他的前途身份,配上他尊貴的女兒,還算差強人意,卻是便宜他了。哼,若不是他的本尊不在這裡,若不是擔心他的到來會讓那個低級位面崩潰禍及到他疼愛的小人兒,他才不會這麼輕鬆就放過他……。這樣的心裡,或許就是那些普通人類口中,做父親的矛盾心思?

  略微不滿地發現,珈洛周身縈繞的壓力不由再次撲向胤禛,濃重的壓力中,胤禛咬牙,苦苦堅持,卻是不見妥協。

  單舉起左手,四指併攏做立誓手勢,胤禛如同珈洛一般莊重嚴肅沉聲道:“我會用我的生命保護延惟媧皇梓嫻,直至生命燃盡,靈魂寂滅,我名愛新覺羅胤禛,我用自己的名起誓,誓言永恆的不變。”

  知道師傅口中的延惟媧皇梓嫻,就是他心中的至愛梓嫻,不用師傅要求,他也會用他的生命去保護守護他的摯愛。直至他的生命燃盡,靈魂寂滅、任何一個想要傷害他的摯愛的人,除非踏過他的屍體,否則,他只要還有一口氣存在,也會一直堅持保護梓嫻到最後一刻,耗盡所有,傾盡一切…如此決絕,濃烈,就是他,誓言永恆不變的愛戀……

  “以我的名,見證,誓約成立。”作為賦予愛新覺羅胤禛傳承的主導者,最高法則之下最頂尖的強者,站在無盡宇宙位面之巔的至強者,他絕對有足夠的資格見證這個誓言,並且能保證,對方絕無背叛梓嫻,違背誓言的可能……


☆、第一百一十七章

  “很好,關於修煉,你下次自主碰觸識海內部傳承魂印進來時就可以看到本尊留給你的功法,不過被本尊設下了封印,那道封印隨著你修為的提高會一步步解開。基本的修行知識,你可以向外面的本尊的小公主詢問,身為最高法則寵愛的延惟媧皇一族,梓嫻的擁有著最完善廣博的傳承,她的傳承內部的知識,是你不可想像的存在。”

  “小子,記住,千萬別讓本尊知道你欺負過本尊的小公主……”否則,本尊絕不會放過你……。冰冷霸道的警告聲音,有著勢不可擋的決心,絕對不可違抗的命令,他的小公主距離他們太過遙遠,真是讓人遺憾的不放心。

  “是的,師傅,胤禛絕無可能欺負梓嫻。”他的摯愛,愛她都來不及,又如何去欺負她?

  “好好努力,最高位面見。”這小子,有他的傳承,有妖孽級的天賦,若是還走不到他面前,那他就沒有資格擁有他的寶貝小公主。冷冷的帶著警告再次俾睨胤禛一眼,那道身影就仿若出現使得那麼突然,倏忽消失,不留一絲痕跡。下一瞬間,不給胤禛反應的時間,胤禛就被拋出了這片意識傳承空間。

  “爺,都處理好了,人證物證俱在,福晉和魏氏供認不諱。”看到胤禛睜開森冷的雙眸,侍立一旁的蘇培盛立即上前一步低聲稟報。

  “從即刻開始,烏喇那拉氏不再是雍郡王福晉。”連一眼都吝嗇給予客廳一角,被切實證據炸的面如土色的烏喇那拉氏,胤禛徑直說出他的判決。剝奪烏喇那拉氏最在意的福晉位置,她不配再擁有他名義上的福晉身份。除卻福晉身份,她的懲罰只是剛剛開始。該怎麼處理,暗部的人會妥善安排,與他無關,他沒興趣去處理一個偽善的他不在意不放在眼裡的女人。

  “爺,不能,只有妾身才是你的福晉,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王爺好…”聽到胤禛剝奪她最在意的身份,烏喇那拉氏立刻不干的哀嚎,不敢置信帶著些微指責的神色,仿佛胤禛才是負心的人一般。。

  “哼,你不配…”關於她過往的手段,他懶得浪費口舌耽誤時間去和她計較。隨手抽過蘇培盛捧在手上的證據文書,胤禛面色森冷的丟到烏喇那拉氏面前,起身,利落的甩袖負手,跨步向外走去。暗部那些人不是吃白飯的,此後,不會再有四福晉烏喇那拉氏這個人的存在,烏喇那拉氏家族也會因為她的愚蠢,失去往日榮光。犯了他的忌諱的人,剝奪一切一無所有是他賜予的懲罰……

  “爺…你不能……”心急的烏喇那拉氏想要起身做最後的輓留,卻是身子一軟,倒地再也無法起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後宅爭鬥,算計她人的同時,也被她人算計,怒氣攻心,舊疾復發,身體內部沉澱的慢性虛弱藥物發作……。種種前提之下,烏喇那拉氏在最短的時間內生機消亡,烏喇那拉氏家族隨之敗落……當然,這是以後……。

  “蘇培盛,後院封鎖。”後院的女人太閒了,那就各自守著各自的院子,等他騰出空,統統處理掉,再過些日子,這些女人就失去存在的必要。

  “李氏永久禁足。”又是一條命令下達,為了和烏喇那拉氏的爭鬥,連自己的親生孩子都能下手,這樣的女人,若不是看在弘時弘昀的面上,她也沒有存在的必要。永久禁足令下達,她就老老實實待在她的院子吃齋念佛贖罪。

  “後宅事務,高福全權負責…”……。

  ………。

  一條條命令下達,雍郡王府在胤禛的命令下達後,開足馬力運轉,竭力完成胤禛的命令。處理好後宅問題,胤禛重歸東書房。

  “恭喜。”進入東書房內部,胤禛周身傳承魂印開啟的波動沒有逃過梓嫻敏銳的感知,淡淡清雅的聲音在胤禛走進東書房第二進的時候響起,憑藉胤禛的天賦,若不中途夭折,日後,他的成就鐵定非凡。

  “同喜。”同樣簡短的回應,胤禛卻充滿欣喜。這份傳承,讓他有了足夠的理由停留在梓嫻身邊。是以,他不用再依靠因果牽連的因由留駐梓嫻的腳步。那份該死的因果牽連還是早日的解決掉的好,否則,他和梓嫻之間,就有一個仿若定時炸彈一般的存在。令人討厭的約束…。

  “梓嫻,可以好奇的問一句,珈洛師傅是你的……?”聽到珈洛師傅霸道寵溺的叫著梓嫻小公主,他的心裡,可是萬分的不是滋味。

  “義父,珈洛義父是我父母的生死摯交。”沒有必要隱瞞的事實,梓嫻帶著一絲思念的解釋。她的親人,住在距離她遙遠不可計算距離的最高位面,等著她榮耀回歸……。“珈洛義父難得有傳承者出現,作為珈洛義父選中的傳承者,你要是有什麼問題都可以找我,我會竭盡所能幫你解決。”

  “梓嫻,我想,這句話應該由我來說。”這是身為男人的自尊問題,為她解決事情,是他的渴望。“梓嫻,我會變強的。”

  “我知道。”輕輕的頷首,梓嫻對於胤禛變強的可能毫不懷疑。胤禛的天賦,是絕不下於她這種得天獨厚的特殊聲明的存在,更何況,比起天賦,胤禛還有有更重要的堅韌適合修煉的心性,若是這樣的胤禛都沒有成為強者的可能,那這個世上,就沒有人能成為強者的可能了……

  “那就好,梓嫻,相信我,我一定會變強,成為強者,以後,該由我來保護你,這是珈洛師傅的要求,我在他的面前用我的命立下誓言,我會用生命保護你,直至我的生命消亡靈魂寂滅。”直直的盯著梓嫻的平靜無波的雙眸,他在那雙漂亮的令人嘖嘖稱奇的溫潤眼眸中,看到了他的縮影,這個時候,也只有這個時候,梓嫻的眼眸中,只有他的存在,令他欣喜的唯一存在。

  滿含深情,胤禛一字一句向梓嫻隱晦的表露著他濃烈決絕的感情。可惜的是,他註定師出無名,對於不解風情的梓嫻來說,他那隱晦的表達方式無疑是白搭,也再一次讓胤禛深深體會到,千萬不要和梓嫻玩心眼,玩婉轉心眼的結果就是梓嫻沒有任何回應,徒留他自己鬱悶。

  當然,擁有著敏銳的感知的梓嫻對於胤禛眼眸中的灼熱並不是一無所察,只是,不了解那灼熱代表的意義,在潛意識判斷對她的生命沒有任何威脅的情況下,被她自動忽略不計,好奇心,永遠是冷靜理智冷淡的梓嫻所缺乏的東西。

  “有些嚴重,我能保護好自己。”雖然很感動珈洛義父的用心,梓嫻卻是仍舊更相信自己。別人的能力再強,保護再好,但終究沒有她自己強大起來,讓她放心。對於力量的追逐,對於變強的渴望,梓嫻從未曾言棄。再苦,再累,她都能忍受,她渴望成為一名頂尖的強者,把握自己的命運,成為父母親人的驕傲……

  “我知道,但是,我想要保護你,不僅僅是珈洛義父的要求,而是我心甘情願,否則,你知道的,任何人都不能勉強我,做我不願意的事情不是?”再一次表明心跡,胤禛沒有突兀的直接求愛,對於梓嫻,他稍有了解,冷淡理智的梓嫻,對於感情一無所知,他想要,等梓嫻把他當做習慣成自然,在開口求愛……

  “是的。”胤禛心性堅韌,為她所讚賞。認知了自我,很清楚什麼是他想要的,什麼是他想做的,不會迷茫的胤禛,的確是沒有任何人能夠勉強他違背本心,做他不願意做的事情,那這樣,胤禛立下誓言,就如他說的一樣,不是來至於珈洛義父的強迫,而是他心甘情願。有些疑惑,為何胤禛會有這樣的心甘情願?理智的分析告訴她,這源於胤禛眼眸中的灼熱。關乎這些,梓嫻沒有好奇心去探索,那就順其自然,忽略不計。

  “所以,梓嫻,日後我將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用我所能保護你,在我的誓言下,在珈洛師傅的保證下,永恆不背叛,你可以相信我,全無保留。”唇角上揚起一抹燦爛的弧度,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得到梓嫻的全身心信任,一步步走進梓嫻的生活,打進梓嫻內心深處,留下他的印記,進而完成他追逐的目標。

  梓嫻,在你不知道的時候,有人愛戀著你。梓嫻,我的摯愛,就如我的誓言,我會用我的生命保護你,還有現在不能說出口的愛你,直至我的生命盡頭,靈魂寂滅,我不存在…依舊不改變。

  心中一痛,胤禛俯首間,開啟著真實之眼的雙眸,有了透視洞穿探查能力的他,親眼看見,他的胸膛上,一個紅色古拙的印記出現,那是心臟的位置……


☆、第一百一十八章

  那是什麼?胤禛有些疑惑,雖然很肯定,他的身體沒有出現任何問題,但在那般重要的地方,出現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古拙印記,有什麼特別意義嗎?若是他的眼眸能力沒有問題,他在上面看到了,感到了最高法則的氣息,他做了什麼讓最高法則發動的事情嗎?

  “怎麼了?”胤禛一瞬間的愣神,被一旁的梓嫻立即察覺到。瞄了胤禛一眼,不明白他問什麼盯著自己的心臟要害看著,不懂即問,是以,梓嫻很老實的發問。

  “沒什麼。”胤禛搖搖頭,他的身體沒有問題,他很確定,只是,胸膛上多了一個古拙神聖的印記罷了。既然沒有問題,那就沒有必要說出來給梓嫻平添困擾。他想,要抓緊時間開始修習師傅留下來的修煉體系,向梓嫻學習更多的知識。

  “對了,梓嫻,以後多多麻煩。珈洛師傅留給我的只有修煉方面的傳承,其他的,他讓我向你詢問。”柔和了神色,不得不說,這無疑又是一個極佳的接近梓嫻的機會。“他說,作為延惟媧皇一族的唯一傳承者,你有著最古老最全面地傳承知識,是我不可想像的存在。”

  沒有不甘,沒有嫉妒,因為是梓嫻,是他的摯愛。他缺乏的,他都會自己去爭取,去學習,然後得到更多的東西,作為配得上梓嫻的資本。從珈洛師傅的口氣中,他敏銳的得知到一個事實,梓嫻的身份絕對不簡單,是他們這些平凡人不可想像的存在,那種存在,已經無關這狹隘的人間權勢,身份地位…

  他有一種預感,別說他曾經的人間帝王身份,就是在高級一些,恐怕,在梓嫻背後的人眼裡,也仿若螻蟻。所以,他不能放鬆,放鬆的後果就是失去他的摯愛,他丟不起…失去不得……第一眼開始,察覺後的認定,這個人兒,已經融入他的骨血,成為他追逐的一切……不是因為梓嫻傾盡天下的容貌,不是因為梓嫻背後的能量,而是,靈魂上的相吸引,心靈上的悸動…

  “沒問題。”自從得知珈洛義父送下傳承,百分之兩百的可能是為了她,她就有所猜測,這個傳承少不得她的參與。對於這些,梓嫻沒有意外,這是她的責任,她主動背起的責任。珈洛義父難得選出傳承者,她一定會盡心盡力完成珈洛義父交給她的任務。

  “我會盡心盡力,不會藏私,以我的名為證。”一字一字,梓嫻說得認真而莊重,莊重的背後,是梓嫻的諾言,以她的名為誓。

  “我知道。”對於梓嫻,他很相信,絕對的相信。認真而執著的梓嫻不會輕易許下諾言,但是,一旦梓嫻許下諾言,就絕對會認認真真的完成,一絲不苟。不逃避,不僥倖,對於梓嫻的性情,他是十萬分的喜歡,但是,他想,若是她什麼時候能對他不一樣,不是公事公辦,眼裡只餘他的存在,那無疑更加美妙。

  “既然如此,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吧。”對於胤禛的信任,梓嫻很滿意,這代表,她的任務不會有障礙。“我想,在你開始接觸珈洛義父的修煉傳承之前,我想大致給你說一下宇宙情況,讓你有個直觀的印象。”

  “就在這裡嗎?”環顧東書房一眼,因為梓嫻這些特殊存在,他對自己的守衛可並不是那麼自信。他的守衛,放在一般人眼裡,是森嚴之極,難以入侵,但對梓嫻這些存在,進入他的禁地,真的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猶如喝水吃飯。

  東書房周圍,守衛下人不少,並不是理想的隱秘之地。人心是貪婪的,面對強大力量修煉方法,延長生命不死不滅的功法…不是所有人都那麼心志堅定不會背叛。

  “這裡,我設置的有隔音結界。”胤禛最近努力,初步控制了真實之眼,能力初步控制,真實之眼只會在需要的時候開啟。“若是你感覺到不合適,那就去我的寢宮,那裡,有阿七特意設置的防護措施,效果頂級。”不說是這個沒有什麼強者的星球,就是在最高位面,那裡的防護,也是一樣的嚴密,屬於絕大部分強者都無法探視的存在。知道胤禛的考量,梓嫻說出她的準備讓胤禛選擇。

  “額?好,只要你不覺到麻煩。”進入梓嫻休息的地方,對於胤禛是一個極大的誘惑,想也不想,就同意梓嫻後面的提議。矯情的表面話語,連他自己都覺得虛偽。儘管他知道,梓嫻的邀請就如她的意思一眼單純,卻還是一樣激動,又進一步接近了梓嫻。

  “不麻煩,若是你現在方便,我們可以現在就開始。”多日裡的相處,親眼所見胤禛的生活安排,很清楚,胤禛平日裡有多忙碌。有明面上的,有私下的,對於這些,胤禛對她沒有任何隱瞞。所以,她知道,胤禛想要再一次得到那張皇位,不為其他,只為改變,圓滿內心的遺憾。

  對於這些,梓嫻沒有意見。那是胤禛的選擇,是胤禛的目標,是他本心所求,想要做的事情。是以,不管她有沒有權利反對,她都不會反對,甚至,必要的時候,她還能幫助胤禛一把,一樣的單純不為其他,只因為,胤禛目前是她的責任,是珈洛義父的傳承者,她日後的同伴。就如她先前的考慮一樣,這些,都可以歸類於,先期的投資。

  梓嫻的寢房,胤禛第一次踏進。第一進,第二進大體格局沒有什麼變動,只是,所有的傢具,裝飾品用具等等都換成了他認識或者不認識的珍惜價值連城的物品。若是說,在面對那些珍貴東西,胤禛還沒有什麼驚訝,因為早就知道梓嫻那個叫阿七的管家會為梓嫻提供最好的一切。但是,梓嫻寢房的第三進就讓胤禛驚訝一把。那偌大的空間,無外乎,梓嫻會稱之為寢宮。因為,它確確實實是一座不小的宮殿。用最好的一切,打造出來的精品宮殿。

  在胤禛觀察梓嫻寢宮的時候,沒見梓嫻怎麼動作,回過神的胤禛就看見,寢宮的一面牆滑動開來,在仿羅馬式的紫水晶門後,是一座由整塊黑晶石打造雕刻的吧檯。酒櫃,儲物箱,用具等等一樣俱全。

  吧檯旁無聲息的繼續動作,兩張仿古樣式的長沙發平地而起,黑晶石配紫水晶打造的長案幾出現在兩張隔著柔軟的抱枕的長沙發之間。

  “坐。”邁步走到近前,梓嫻輕聲招待。

  宮殿中,精美的藝術水晶吊燈放射出柔和明亮的光輝,照亮整個殿宇,,胤禛可以清晰的感受到目睹那些變化。稍稍驚訝又理所當然已然成了習慣,不是早就有了認知,在梓嫻面前,什麼神奇的情況皆有可能。

  “要喝點什麼嗎?”沒有隨胤禛一起落座,梓嫻徑直穿過仿羅馬式紫水晶門,繞到吧檯後側,自顧自的先給自己準備好飲品。動作輕巧的從恆定酒櫃中取出一瓶深藍氤氳,梓嫻扭頭詢問此刻宮殿之中另一個人。梓嫻注重隱私,一般情況下,沒有她的傳召,阿琳不會隨意進入這裡。儘管,有阿琳和阿七全方面的服務,但是梓嫻卻是沒有失去動手能力。

  “我隨意,你幫我挑選吧。”攤手淡笑,胤禛在片刻愣神過後,態度隨意自然,顯然,她有著良好的適應能力。知道梓嫻的神奇之後,他也同時知道,梓嫻這裡有很多東西,不是現在的他能夠享用的,無從選擇,他相信的把選擇權利交給梓嫻,相信梓嫻會為他選擇適合的。

  “那就給你一杯深海。”和她的深藍氤氳同樣的格調,一樣的藍色,不同於深藍氤氳色澤天藍中透著精英,深海的顏色就是深處的海洋的顏色,有著墨一般的藍色。相較於深藍氤氳清淡而余香不絕,深海更重醇厚的口感,如阿木的話,那是一種男人喝的酒。深海注重口感,有一個奇特,可以剝奪酒水中的能量,卻不會影響到口感。所以,她會為胤禛選擇深海做飲品。

  手上不同動作,梓嫻已經在說話間端著酒瓶,小碟的小配件,拿著酒杯轉到沙發前,閣下托盤入座。配合著梓嫻的動作,胤禛動作拿起嫻熟的將梓嫻開封的酒瓶,先給梓嫻滿上一杯深藍氤氳,在給自己準備好深海。

  手指輕動,深海中的能量被梓嫻剝奪消散於空氣中。輕綴了一口深藍氤氳,梓嫻稍作沉吟,便是開始他們之間的正題。“胤禛,在修習方面,你有著令我驚嘆的天賦,珈洛義父會選中你作為他的傳承者,就足以證明。以我作為例子來說,你和我的差距,只是在於對力量根源的認知,還有對世界的認知。”

  “這個沒什麼,只是因為你的眼界侷限在這個星球。這方面,我先和你大致說一下。首先,你要正確認知,整個大千世界,有著無數的宇宙空間位面……。”


☆、第一百一十九章

  “無數位面中,最大最高級的就是最高位面,那裡強者林立,不是我們現在這樣的小蝦米能觸及的。”梓嫻單手輕執著酒,白皙溫潤如玉的手指,映襯著杯中天藍晶瑩的液體,輕輕晃動,搖曳出醉人的弧度。清雅柔和帶有一絲冰冷氣息的語調,舒緩有序的向胤禛述說著。

  “再來,宇宙之中,位面不知凡幾。這麼多宇宙位面,自然也繁衍出了無盡的文明,無盡的文明又誕生了無數的修煉體系。修真、魔法、異能、……。都不過只是大千世界修煉體系中的滄海一粟。”梓嫻的語氣中有一絲感嘆,對廣袤無盡的宇宙空間的感嘆。

  “所以,經過無數年的各個體系碰撞,能在宇宙之中行走的強者把各個修煉體系的人統稱為修者,而無論修煉什麼,最終目的都是為了掌控力量,是以,追逐力量本質就是最高位面裡面的無數修煉者的路。”

  “修煉體系多如繁星,各種修煉方法不知凡幾。是以,各種修煉體系都有自己的評定方法,大宇宙位面又有大宇宙位面的測評方法。這些我們現在用不到,我就不必多加敘述。我記得,在我的傳承記憶裡,珈洛義父是走對力量的本質追求的路,他的修煉體系有他的測評標準,關於這方面你不必有心……。”

  “宇宙之中的強者眾多,各個等級的強者有著各個等級強者的稱謂,目前來說,這無盡的宇宙空間位面,最強的就是站在無盡的位面頂端,最高位面的至強者稱號,那將是你我努力的目標。”梓嫻的話語很堅定,沒有因為目標如此宏遠而有一絲氣餒的意味。

  ……

  “……。至強者也有高低之分……。”

  “每個至強者都有自己的專屬稱呼……。”

  “法則,就是世界制定的規則,萬事萬物都要遵循的規則,水為什麼會流,火為什麼是熱的,日月為什麼交替,這一切一切都是法則決定的。”……

  “……足夠強大…我們可以掌握法則……”

  “宇宙中…”

  “所以說……。”……

  “一切都是用實力說話……”……。

  梓嫻語調輕緩的述說,向胤禛描繪出一個廣袤無盡的宏大世界胤禛靜靜地認真傾聽,兩人仿若單調的對白,卻自有另一番的滋味。不多時,在兩人酒杯中的飲品大致見底之時,她們結束這一場講座。此時,胤禛已是對那廣袤無盡的宇宙空間位面,各種修煉體系有了一個初步的認知。

  梓嫻說的不錯,雖然各種修煉體系多若繁星,但是,無論哪種修煉體系都是以宇宙中各種能量為力量源泉,追求力量,尋求本質,成就輝煌,這就是修者的終極目標。當然,並不是所有的修者在一開始就有這麼完善的修煉體系,知識體系,對於修煉在最初就打下如此堅實的基礎,對於修煉有著正確的認知,不必走彎路。

  這一刻,胤禛深感自己的幸運。他幸運自己能擁有珈洛師傅的傳承,儘管梓嫻沒有明說,但是他還是能輕易地察覺到,珈洛師傅還有梓嫻父母的身份,至強者,如此遙遠讓人仰望的強大。他不會灰心,就如梓嫻以最強者為追逐目標,他也一樣,渴望強大的野心甦醒,他不甘落於人後。

  ……。時間,在胤禛開始接觸修習珈洛的傳承魂印悄悄流逝。轉瞬間,又是一年悄悄結束。時間不經意間翻過康熙四十四年,進入康熙四十五年。過去的康熙四十四年,註定是一個風雲迭起的年代。

  二月,原雍郡王福晉烏喇那拉氏曝出死訊,而後卻是低調處理,沒有任何風光名分,就連原本的名號也被剝奪。只是一副棺木,一賠黃土的掩埋,京城卻是波瀾不驚,包括烏喇那拉氏的家族都沒有任何聲音。

  所有可能乍起的風波,都在胤禛有心的將烏喇那拉氏的所作所為供認不諱的證據呈給康熙後,被康熙一手遮天的壓下。極度愛惜自己羽毛的康熙,恨不能對死去的烏喇那拉氏拆其骨,剝其皮,又如何會為烏喇那拉氏正名?康熙就是這樣,自己的兒子,自己想怎麼對待是自己的事情,卻不能容忍別人有一絲的不尊敬怠慢。

  三月,康熙萬壽,熱熱鬧鬧的萬壽典禮,各地官員的獻禮,回京述職的官員賀壽,皇子阿哥的獻禮……整個三月都是將一切陰暗都掩埋的燦爛。那種燦爛卻是煙花表現,絢爛的過後寂靜的黑暗上場。

  原本在胤禛,梓嫻記憶中,事情應該是康熙四十七年,胤祁首次被廢之後,引起了眾位阿哥對太子位置的凱覦。那時在世的十二位成年阿哥都有謀求儲位的願望(這其中包括已被廢黜的胤礽)。只不過有些人野心大,有些人野心小而已,還有的一掂量自己的勢力和在康熙心中的地位,就覺得自己沒戲,早早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因此,只有大阿哥胤禔、二阿哥胤礽、三阿哥胤祉、四阿哥胤禛、八阿哥胤禩、九阿哥胤禟、十阿哥胤俄、十三阿哥胤祥、十四阿哥胤禎九個人真正為奪取皇位而費盡心機。至於五阿哥胤祺、七阿哥胤佑、十二哥胤祹而情知皇位輪不到自己,加上他們也無此奢望,於是安安穩穩地當著自己的親王,跟誰也不攙和。

  後來老大因為野心太過暴露,遭康熙帝終生圈禁;原太子老二被康熙帝兩次廢黜,其中第二次廢黜後將其終生圈禁並昭告天下,說再不會立他了,也不許任何人再舉薦他為太子;老三胤祉看到老大老二的前車之鑒,不敢再攪這塘渾水,主動早早退出了競爭行列。這樣,實際的競爭者只剩下老四、老八和老十四。最後,老四雍親王胤禛勝出,即雍正皇帝。

  這才是上一世真正的歷史進程,此處空間位面,和現代那個空間相生對稱發展,它的發展道路應該是與現代空間如出一轍。只是,當梓嫻,胤禛這樣的變數,特別是力圖改變歷史進程的胤禛的插手下,歷史發生了翻天覆地變化。

  原本應該在康熙四十七年才發生的事情提前上演。康熙四十四年四月,在日後大清華夏帝國的原始歷史上記載,是一個黑色的開始。也是變革的時段,被後世人成為黎明前的黑暗。四月初,太子被告飛揚跋扈,奢侈驕橫,性格暴戾,多次鞭打大臣兄弟,屢教不改,有失儲君風度。

  在兩日,有大臣上書,康熙二十九年七月,皇太子臨父病無戚容,並且拖後延遲軍糧到達,致使聖上險死還生,是為不孝不忠。有大臣復議,太子妄為皇太子。

  再然後,有秘折呈奏康熙,太子不滿不甘心做了三十多年的皇太子,頗有怨言,窺視禁宮,暗結朋黨,淫/亂後宮企圖逼宮奪得帝位…事後,康熙秘密查訪,證據確鑿…是以…

  四月初五上行獵至布爾哈蘇台駐地,齊集諸臣,命皇太子跪地,垂淚訓斥,命將胤礽即行拘執,俟回京廢斥。將黨羽六人正法,四人發配。

  四月十八日康熙親撰告祭文,告祭天地、太廟、社稷。將廢皇太子幽禁鹹安宮,二十四日,頒詔天下。自此,皇太子被廢。在五月初,康熙皇帝召集眾位大臣,讓他們推舉太子人選,太子被廢,野心顯露的諸位皇子各有表現,積極爭取,只有知曉歷史,很是明白這又是康熙的又一次算計,平衡皇子君權的手段的胤禛反其道而行之……。

  自從二月間烏喇那拉氏被低調處理後,胤禛就越來越低調,淡化自己的存在感,不是因為成為修者放棄了唾手可得的皇位,而是一切布置完成,只待一擊致命的蟄伏。有先前亮眼的成績,他絕無與皇位失之交臂,沒有競爭力的可能。現在不是好的時機,尚不如他好好的修習自己,增加自己的資本。畢竟,日後,他的世界,不會侷限在這,小小的大清朝…他的目標,在那廣袤的世界,和摯愛的人同游…

  為了盡快完成自己的預定目標,表面上越來越低調,越來越沉迷於佛法研究的胤禛,暗地裡縝密的部署著,太子被廢,他要把握時機,太子不能再有上一次復立的可能。然後,靜靜等待,那些急於跳出來的犧牲者幾敗俱傷,他也好開始他的收尾工作…

  五月中旬,大阿哥胤褆背後的大千歲黨,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還有被他們網羅的大臣官員組成的八爺黨,目前康熙的新寵,十四阿哥的支持者…廢太子的支持者…紛紛向康熙推舉著他們既定的新任太子人選,朝堂上下跌宕起伏,京城風雲起伏不定…每一天都有新的風向…


☆、第一百二十章

  六月,大阿哥胤禔因野心太過暴露,被揭發以巫蠱之術鎮魘廢太子,剝奪爵位監禁。大阿哥胤褆,在太子廢立中得罪皇父,被奪封爵,幽於府第。康熙帝派貝勒延壽等輪番監守,並嚴諭:疏忽者,當族誅。胤褆已成為一隻不再見天日的死老虎。

  七月,廢太子之後,皇八子被以佟國維、馬齊、阿靈阿、鄂倫岱、揆敘、王鴻緒等為首的朝中重臣聯名保奏胤禩為儲君,令本想以廢太子病癒,重立廢太子的康熙大感意外,無奈之下只得出爾反爾,諭曰:“立皇太子之事關係甚大,爾等各宜盡心詳議,八阿哥未曾更事,近又罹罪,且其母家亦甚微賤,爾等其再思之。”

  並當場斥罵胤禩之貪婪,剝奪胤禩貝勒之位,打壓推舉胤禩的眾位大臣……。一波/波,一樁樁,京城裡的水被徹底攪渾,每天都有官員下馬,朝中更是大小事不斷……。

  八月,有心重立廢太子的康熙,接到密報,廢太子幽居仍不思悔改,仍舊飲酒淫/歡作樂…暗自召集部署,以圖謀帝王之位……帝王之威不可侵犯,證據確鑿之下,康熙於九月開端昭告天下,廢太子絕無復立可能,也不許任何人再舉薦他為太子。

  十月,八阿哥胤禩,廢太子如今被圈禁的二阿哥胤礽引起的風波剛剛稍稍平靜,近來備受寵愛的十四阿哥胤禎又冒頭出來攪風攪雨。由執掌後宮事務,四妃之一的德妃為後盾,接收八爺黨的勢力,一時之間,成為了儲君候選的最佳人選,朝堂上視乎也有志一同偏向胤禎,後宮的德妃做著被冊封為皇后,他的寶貝兒子為太子,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美夢,絲毫不惦記,還有一個能力更甚,卻被她忽略的徹底的兒子。

  只是,十四阿哥胤禎亦是沒有風光太久,總有那掌控全局的人在暗處觀望,引導事情發展方向,總有那不甘胤禎風光的人,開始扯起胤禎的後腿。於是乎,一樁樁,一件件,胤禎曾經做過的不好的事情被曝出,胤禎光輝燦爛明朗的形象被打破,十一月初,君權有一絲絲受到威脅的康熙即刻站出聲明,責罵胤禎鋒芒暴露,年輕幼稚,有諸位兄長在前,哪有他上位的資格…胤禎的儲君夢破碎……德妃的皇后夢結束…而後,康熙剝奪德妃後宮掌權的權利,撤銷妃號,降格為嬪……

  十一月就此結束,時間進入十二月。臘月梅花吐香蕊,是以,十二月又稱臘月…所謂“臘”,本為歲終的祭名。作為一年的最後一個月份,臘月臨近辭舊迎新的年節,是以,不管朝堂怎麼風雲迭起,卻都在這一個月有志一同的歇戰,準備過一個好年。反正,目前作為皇帝的康熙還龍體康健,稍稍有些頭腦的人都在這一階段的混亂中明白一個事實,他們在那裡攪風攪雨的根本沒什麼作用,一切還是康熙說的算。只是,總有那貪圖從龍之功,想要更進一層的蠢蟲不甘平靜,留待來年更加積極,總以為,他們人多勢眾,能影響康熙的想法。殊不知,他們根本就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

  可悲亦是可嘆,貪婪,人之罪惡源泉…這是梓嫻一眾目睹整個京城格局,混亂局面變遷的感慨。而其中,梓嫻和胤禛清楚的明白,這些事情的進展多多少少都和他們的到來有些關係。只是,那又如何呢?他們兩個不在普通法則管轄內的變數,認知了自我,他們基本脫離了這個位面的法則約束,就是他們將這個位面攪的翻天覆地,又如何?只要有那個資本,一切皆有可能不是?

  仰臥於寰宇空間雲上梓嫻宮的浴室浴池中,梓嫻面呈一絲悠閒自在的情緒。神色舒緩的倚在浴池中暖玉雕刻出來的躺椅上,梓嫻悠悠的晃動著她黃色的尾翼,儘管放緩了自己的修煉腳步,她還是又突破了。將守衛胤禛的任務交給明面上的阿琳,還有暗中的阿七,她悄無聲息的進入寰宇空間在一次突破。已經不是第一次,胤禛也該習慣這樣的安排了。

  上一年,梓嫻在堅持磨礪自己數月才放任自身力量攀升,刻意壓抑一放鬆的結果,就是梓嫻的力量又一次大幅度增長,體內循環不分日夜的運轉,再加上夜間梓嫻放鬆限制進入空間的延伸,時至現在,梓嫻已經在力量第一次攀升衝進橙色尾翼階段中級,而後保持晉升幅度的進入高級,高級之後大圓滿,大圓滿之後再一次晉升,及到今日,她已是跨入黃色尾翼階段,也就是媧皇決的第三大階段。

  進入這個階段,梓嫻的力量更進一步的強大,若是用一個標準形容,那就是,在這個低級位面,她已然處於無敵狀態。這一次出關之後,她就可以開始嘗試接觸掌握這個空間的法則,以法則作為她的備用攻擊能力。這不可謂是強大中的強大……。

  靜靜地體味感受流淌於自身,一日比一日進步,每一絲都由她絕對掌握的強大力量,梓嫻淡然的勾了勾唇角。力量的進步,她很開心,卻不會驕傲自滿。她的基礎打得牢固,心性也是不錯,前期沒有什麼瓶頸大幅度晉升很正常。

  日後持續進步才是正理,只是,她十分清楚,日後這樣的進步速度,將有很大的可能不復存在。畢竟,媧皇決,每一個大階段進階,都需要諸多的能量,而每三大階段之後進入下一個階段,又是一道仿若高山仰止一樣的坎。她無懼,只會更加投注精力去迎接未來的挑戰。

  嘴角含著不屈的意味,眉宇間平靜如昔,梓嫻一躍起身,濺起的水幕繚繞周身不露分毫春/光,水幕中,光芒閃爍,霎那間,水幕散落,梓嫻身上此刻已經罩上一件淡金色的袍子。柔軟帶著點點金芒的料子,勾勒著繁複古樸典雅神秘的天然紋路,金色的腰帶束著梓嫻不盈一握的纖腰,正是梓嫻控制本源金蓮延伸而來的華貴衣物。

  柔順光滑如墨一般的青絲自腰間傾瀉,散落在梓嫻微微盤起的,片片鱗片純正透明是最極品的黃鑽亦難比擬的尾翼之上。尾翼之下,是放大開來的約有一米見方的本源金蓮化身的蓮台,本源金蓮的金色花瓣片片舒展成最佳的弧度,淡淡的熒光洋溢著蓮台通透色澤如玉的質感。

  心有所致,梓嫻催動本源金蓮飄出浴室,緩緩的進入梓嫻宮的大殿,體內力量進一步增強,對於本源金蓮化身的蓮台,和她最契合的武器,她有了進一步的掌控能力。只是,由於體內力量還是不夠,本源金蓮還是不能完全發揮全部的威力,但是,人不能太過貪婪,要知足。比起同階段的修者,她無疑擁有更多……

  “嗨,小主人,我阿木歸來了,歡迎小主人出關,阿木真是欣喜備至。”清朗優雅卻又帶有一絲調笑意味的聲音在梓嫻進入梓嫻宮正殿時響起,抬首回眸間,梓嫻看到了靜靜地在立在大殿中的阿木。

  阿木又長大了,靜靜地盯著阿木細細打量,梓嫻做下判斷。現在的阿木,就仿若人類十八九歲的青少年模樣。挺拔頎長有型的身材,合體優雅的復古服飾,難辨雄雌和她有一拼的絕美精緻面容,清澈明亮的翠綠眼眸,只用一個簡單的銀色髮箍束縛的翠綠帶著盎然生機的長髮……淡雅柔和的笑意……鮮明活潑的氣息……。阿木的風姿,傾盡天下!

  “歡迎歸來,阿木,看你的模樣,全部恢復了?”唇角被笑意渲染,阿木的歸來,無疑讓梓嫻開心,比自己的力量一次次突破還要高興。一年,阿木就要整整沉睡外界一年,而空間內三十倍延伸二十餘年的時間。習慣了阿木貼心的陪伴,少了阿木的聲音,她真是懷念,好久沒有的情緒。散去平淡,梓嫻滿是歡迎。

  “呵呵…謝謝小主人,再次看到您,阿木真是高興極了。”抬步向梓嫻走進,阿木再次開口:“讓我親愛的小主人久等了,阿木真是不應該。阿木也沒料到,隨隨便便的一次思考竟然得到一些感悟,而後整理這些感悟阿木又遇到本體能量積聚完備,而後就自動沉眠,一舉修復原本受傷的本源。”

  再次掌握強大的力量,這感覺,真是美妙……。是以,他阿木身心皆是舒暢…

  “阿木全好了,力量恢復到往日的水平了是嗎?”聞言,梓嫻欣喜的情緒更佳。阿木損傷的本源,是因為要護著寰宇空間穿梭宇宙洪流照成的,其他的傷好辦,獨獨本源受到傷害最是難辦,外人的助力對於本源受傷的阿木根本無用,只能靠阿木獨自休養,現在聽到阿木完全痊愈,這無疑是一個極棒的消息。也代表著……。


☆、第一百二十一章

  “是的,我親愛的小主人,阿木痊癒了,又是強大的可以保護小主人的阿木,小主人且安心吧。阿木可是那所謂的因禍得福,不但完全痊癒,還更進一步呢!嘿嘿…”

  說著,阿木絕美的臉譜又掛上動人心魄的笑容,失去自身強大的力量,不能再繼續好好的保護他的小主人,辜負了聖皇聖后大人的托護,讓小主人吃了那麼多苦,還養成一副冰冷的性子,可想而知,他阿木有多麼自責。現在,他的實力回歸,小主人可以放鬆,想怎麼放肆都行,那樣的自制,讓他心疼……

  “很好,阿木,恭喜。”阿木實力恢復,對於準備籌備星際宇宙旅途的梓嫻,無疑是一個很好的消息,阿木實力恢復,也去除了她一個心病,梓嫻一直有著潛在的自責,都是因為需要保護她,阿木才會受那麼重的傷,禍及本源。雖然,在理智上,她明白,下界途中遇到宇宙洪流,能在宇宙洪流中逃出,已是萬幸……。

  “現在,阿木可以到外界了嗎?”阿木生性活潑,卻因為本源受損的原因不得不獨自待在孤寂的寰宇世界調養,阿木對於外界的渴望,總是在不經意間流露。希望,此次可以聽到確定的答案。

  “那是當然。”阿木眉開眼笑,故意攤開雙手搞怪的逗樂:“雖然要封印一部分力量以免撐爆那個低級位面,雖然不能動用超過那個位面的承受力量,以免造成位面崩潰。不過,自由的日子還是如此令人嚮往。”阿木,一直都會自得其樂。

  要被約束是嗎?束手束腳,雖然阿木為了她不會在意,她卻是不想阿木受到委屈。阿木之於她來說,靈魂相契,就是另一個至親的人,是她最最在意的人之一。“沒有辦法解決嗎?雖然相對於這個位面來說,你屬於外界入侵者,但是,在強大的力量面前,位面不是會屈服嗎?”

  強者需要歷練,歷練需要資料,在她的傳承記憶之中,有諸多關於這方面的信息。對於衛冕的解說,就是她已經閱讀掌握的方面。恆定規則上說,超過這個位面承受的力量會使這個位面崩潰。但是,在這個恆定規則下,還有諸多可以鑽漏洞的潛規則。

  如果本來就是屬於這個位面的強者歸來,只要將力量封印到這個位面能夠承受的程度,由於他原本就屬於這個位面,所以位面可以緩慢適應他的力量並提升了等級,如果是不屬於位面的人帶著強大力量來到,不是侵入者適應就是位面屈服。在宇宙中,強者征服位面,並不罕見。當然,能征服衛冕的強者,即使低級位面,哪也不容小覷。

  阿木不是這個位面的原生強者,她亦同樣不是。是以,她們想要在這個位面自由,那就只有征服這個位面,而征服這個位面的能力,全部恢復的阿木絕對擁有,對於阿木,她有著足夠的信任。

  “呵呵,小主人沒關係的,這個位面對我的約束不會太久,等小主人掌握這個位面的法則,我就可以憑藉小主人的關係,一樣掌握這個位面的法則,不再受這個位面法則的約束,很快就能自由自在。”小主人和他不同,小主人是在這個位面開始修煉,擁有這個位面的些許印記,可被這個位面視為原生強者,小主人掌握法則那天,就是他阿木自由的日子。小主人目前已是黃色尾翼階段,以小主人的天賦,很快就能掌握這個位面的法則,他實在沒有必要冒著讓這個位面崩潰的可能去強迫這個位面屈服。

  “呵呵,小主人應該可以感覺到,這個位面沒有主人,作為第一個掌握這個位面的強者,您會有著絕對的權利,而和您擁有著最緊密不可分的靈魂契約關係的我,和小主人就宛若一個人一樣。”就像阿七和他都可以藉助小主人的關係,自由存在於這個位面。只是因為阿七和他是兩種不同生命體系的存在,兩者有著絕對區別,所以,阿七可以在一出現就擁有自由身份,而他要稍稍遲上一些日子,不過,這又沒什麼,他不嫌委屈……

  儘管一個位面可以有多個位面掌控者,但是,他希望,這個見證小主人成長的無人位面,有著紀念意味的存在,小主人會是它第一個掌控者,擁有這絕對的控制權力。待到這個位面認可小主人掌控者的身份存在,如果有別人想要征服位面這個可要問問他,因為這個位面是他的小主人的了,除了小主人允可,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掌控。

  “好,我會盡快掌控這個位面。”沒有再說多餘的話,她和阿木不需要虛假的客氣,實際行動,足可以證明她的決定。“要和我一起出去嗎?”既然她出關了,阿木也出關可以到外界,那就沒有必要在待在寰宇世界。

  “好的,阿木馬上就好。”一番快速的手腳忙碌,臨出空間前,阿木的左耳上,多了一個嵌著翠玉色打磨成水滴樣式寶石、精緻優雅的耳墜,那就是阿木為自己設下的封印,很好的沿襲著阿木對綠的執著喜愛。

  唇角忍不住就要咧到耳朵邊,燦爛的笑意鮮亮活潑,阿木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盎然的生機,輪來輪去,終於也輪到他才出去陪伴小主人了,真是讓他興奮不已……

  “唔,還不錯,阿七那個小子沒有偷懶。”板著還透著一絲稚嫩年少的絕美精緻面容,出了寰宇空間,阿木隨意的扭動頭顱,觀察著梓嫻的寢宮,稍稍滿意的點頭。在小主人的寢宮布置時,他卻陷入沉眠,時至今日剛醒來,還是第一次參觀。

  “嗯,和我一起來,阿琳還有胤禛在外面。”一出空間,梓嫻敏銳的感知就察覺到了外面兩人的存在。稍稍回應一下阿木,梓嫻抬步向外界走去。除了空間,她的黃色尾翼就變身成為人類的雙腿,在外界,她還是習慣人類的身體。身上的服飾不變,只是配合這個時代稍稍加長了衣袖衣擺,抬步見,一雙嫩黃色繡花短腰軟靴若隱若現,點點黃色晶鑽點綴在金色勾勒出的蓮花圖紋上面,宛若星辰閃爍。

  紗幔珠簾在阿木貼心的動作下打開,梓嫻邁步從寢宮走出,進入臥房第二進,一站一坐分處於第二進的兩人霎時有了反應。

  “主子,阿木大人…”這是阿琳的請安聲音。雖然不曾親眼見過阿木,她卻是在阿七的引領下,見過阿木的影像。雖然現在的阿木,要比她在影像中看到的少年模樣有所不同,但是,那般精緻絕美雌雄難辨的面容,那般風華絕代的氣質…無盡的靈氣優雅暗含著潛藏狂狷和驕傲…可不是誰都能擁有的。

  “梓嫻…”相對於有所了解的阿琳,對於突然出現在梓嫻身邊,和梓嫻同時出現的阿木,胤禛要陌生許多。突起的酸澀差點兒將胤禛掩埋,若不是在阿木身上察覺到一絲熟悉的氣息,他恐怕要當場失態。

  “梓嫻,這位是?”彆扭的將酸澀的心思掩埋,胤禛上前一步竭力保持平靜的開口詢問。在梓嫻宣告閉關的日子,他日日來此等候,好不容易等來了梓嫻,梓嫻身邊卻是出現這麼一個出眾的人物,那學名叫做嫉妒的情緒蔓延,酸酸澀澀仿若灌了不知道多少壺陳年老醋,他只能竭力壓抑,不想讓梓嫻知道他險惡的想要將那人碎死萬段的心思。或許,他應該加快進度了,愛你在心口難開的滋味,他受夠了。

  “阿木,我的契約者。”不明白胤禛眼底的複雜,梓嫻也沒有好奇追究的心思。

  停頓一下,梓嫻又加了一句解釋。“先前,阿木本源受損,一直在休養,如今好了,以後會和我在一起。”

  “阿木,胤禛,你知道的。”這一句,梓嫻是對著阿木說的,透過她為借點,阿木和胤禛有過不少接觸,對於胤禛,阿木並不陌生。可以說,這一次,阿木的沉眠,最開始的原因就是因為在她和胤禛第一次會面的後來,阿木又一次在胤禛身上發現一些莫名的情況,進而尋求答案然後又遇到能量蓄滿,本源受損全部恢復的情況,是以,原本簡簡單單的思考,變成了不由自主的沉眠休養。

  “你好呀,珈洛大人的傳承者,看樣子,你已經覺醒了珈洛大人的傳承魂印,真是讓人驚嘆的天賦。”眨了眨眼,對於自己人,心思單純活潑的阿木,送給胤禛一個燦爛的笑容,讓人瞬間有著花開半的絢爛感受。

  對於他來說,胤禛是一個天賦到妖孽級的鬼才,他崇拜的珈洛大人的傳承者,珈洛大人和聖皇聖后大人是生死摯交,是小主人的義父,是以,作為珈洛大人選中的傳承者,珈洛大人為小主人準備的守護者,和他同樣的存在,阿木自發的把胤禛列為自己人。


☆、第一百二十二章

  更何況,不講珈洛大人見證,這次閉關發現的可能,無疑又為胤禛成為不會背叛小主人的自己人存在增加信條不是?

  是他?胤禛有了印象,比起現在的他,那是一面之緣的阿木無疑要縮水幾倍,是了,那張絕美精緻到極點的面孔,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只是,太過在意梓嫻,自梓嫻出現,視線之間只有梓嫻一人存在的他,心中的酸澀讓他將阿木給予他的那一絲熟悉感覺忽略。

  “你好。”知道來源,平復心緒的胤禛再次不經意間細細觀察阿木,確定,阿木沒有如他一樣的情思,安下心來。要說威脅,阿木若是有著和他一樣的感情,絕對是他最大的威脅。畢竟,按照梓嫻的說法,她和阿木靈魂相契,性命相連,他們才是最先認識的,比他親近的人,朝夕相處,性命與共的信任,絕不是他這個後來者可以比擬的。儘管心裡不舒服,他還是不得不承認,在梓嫻心中,阿木比他,絕對站在至高位置……。無奈的挫敗……。

  “呵呵,以後多多關照,大家都是自己人,我們的目標都是小主人安好,對否?”雙手交握,阿木狡黠一笑。若是,方才他的分析沒有錯的話,胤禛應該是在吃醋吧。呵呵,吃吧,吃吧,人類不是有句話叫做,吃吃醋有益身心健康嗎?看他阿木多為他著想

  最高法則的規定不可破壞,而他自小守護小主人,很明瞭自己對於小主人只有關心和疼愛沒有其他複雜心思,但是,要他那樣輕鬆就把守護多年的小主人拱手相讓,未免太過簡單,有些不可能吧!所以,愛新覺羅胤禛,珈洛大人的傳承者,請接受身為小主人守護者的我的考驗吧。相信,聖皇聖后大人,珈洛大人都會支持本人這個決定……

  撤手間,阿木眉宇之間閃過一絲能讓胤禛輕易捕捉到的狂狷挑釁,在他人面前,他可不是小主人跟前的乖乖牌阿木。嘴角劃過一絲愉快微帶惡趣味的笑意,阿木轉首對著梓嫻請示:“小主人,該是時候把阿七調回你的身邊來,阿七可是您的貼身萬能管家。”

  把貼身兩個字可以加重口音,果不其然,阿木壞壞的在胤禛額角瞄到一根微微克制凸起的青筋直跳,站在別人的痛苦上滿足他的換來,嘿嘿,果然,人類說的,惡趣味得到滿足的感覺很是美妙,那叫做,惡作劇得逞的快感?嘿嘿……

  “好。”梓嫻點頭,沒有拒絕阿木的提議。起初,讓阿七到外界經商的目的已是不存在,而事到如今,地球的經濟明暗兩處下手,盡在阿七的掌握之中,所以,阿木的提議恰到時候,阿七沒有在外面的必要。

  “阿木,寢宮內阿七用空間延展擴充的有其他房間,一會兒你自己挑一間住吧。近期內,你應該不會回寰宇世界。”想了想,梓嫻囑咐道。當初,阿七盡他所能利用目前的材料施展空間延展,她的寢宮內有足夠的偌大空間,各種設施裝置完全,只是,大多都被隱藏起來,只因為,她比較喜歡寬敞明朗的格局布置。

  “好的,小主人。”嘴角的笑意不改反而更濃,對於小主人的關心,阿木一如往昔的開心,內心盈滿喜悅,捉弄胤禛已經變得不再重要。

  “咳咳……”乾咳一聲,胤禛打斷對面兩人旁若無人的談話,他們之間那種無言的默契,將他自然排離在外的融洽,讓他分外不自在,內心不爽,鬱悶到極點。低眉斂目見,胤禛將直面兩人明亮的詢問目光的一絲狼狽完美隱藏在平靜的表面下,近來和梓嫻的相處,讓他的控制力無疑更上一層樓,梓嫻敏銳的感知,正是訓練他的工具。

  “梓嫻,到外面客廳坐下談吧,剛好我也有事找你。”心緒回歸平靜,胤禛做邀請,打頭做引,率先邁步向外室客廳走去。既然一時半會兒無法融入他們之間懂得默契,那麼,他選擇主動出擊,將梓嫻的注意力引回他的身上。

  胤禛有事?是在他們閉關時候發生什麼他們不知道的事情嗎?有些困惑,梓嫻和阿木同時把目光移向侍立在梓嫻身邊的阿琳,得到的卻是否定的答案,在此期間,沒有特殊事情發生。沒有得到結果,梓嫻遂抬步領著阿木阿琳跟隨胤禛的引領,到外面客廳就坐。

  客廳中央的組合沙發上,胤禛梓嫻對立而坐,阿木的座位在他們側面。阿琳手腳麻利的送上茶水點心,隨後退下,將客廳空間留給三人。

  “……。”輕抿了一口香茗,梓嫻無語的將詢問的目光投遞給對面就坐的胤禛。有什麼事情,還是說出來解決掉為好。有珈洛義父的關係,胤禛若是有什麼無法解決的事情,他們絕不會袖手旁觀。

  “梓嫻,外界局面盡在我的掌握之中,沒有太大的問題。”沉吟了一下,胤禛平靜的開口,先是解釋了一下,不是外界發生他無法掌握的事情。“我是想,和你討論一下,我們之間的因果牽連該如何解決?畢竟,留一個定時炸彈總是不好。”

  現在,他不需要以因果牽連為藉口,將梓嫻留在身邊。所以,那種對於梓嫻存在威脅的事情,趁早解決掉為妙。

  “早該解決了。”綴了一口香茗,阿木帶著陶醉的享受表情嘟囔著。不得不說,側首那個傢伙要是出了什麼事情,他的小主人就有失去自我她不再是她的威脅,真是讓身為小主人守護者的他萬分不爽。他可是一直都在努力,以讓小主人身邊無任何危險為目標。

  再塞了一個小點心進入口中,唔,阿琳的手藝小有所成。實力完全恢復真好,本源痊愈,本體化身,就是可以盡情的享受。不像投影體,他都不能完全感受這些東西的美味。

  “可以,這個因果因由是我們種下,過失是我們之間的因果牽連,至於解決,就要看你的意願。”沒有激動,要擺脫麻煩的興奮,梓嫻依舊平靜如昔,聲音清淡,悠悠的解說。胤禛有解決的意願,這個很好,畢竟,這種事情還是早解決早好,越是拖沓,到最後越是不好解決。她不喜歡拖沓,只是,之前考慮到這件因果的解決,只能是胤禛最本心的意願,所以,她才靜靜的等待時機。現在,胤禛主動提起解決,無疑是時機成熟。

  “你想怎麼解決?”擱下手中的茶盞,梓嫻坐直身體,平淡的眉宇間掛上一絲莊重和嚴肅,為梓嫻精緻清雅聖潔的容貌再添些許神聖不可侵犯的威壓。仿若高高在上,俯視人間的皇者一般高貴凜然。如此表現,只能用一句話來解釋,這是梓嫻鄭重的表現。

  “怎麼解決都可以嗎?有沒有什麼具體要求?”胤禛想要詢問清楚,他打算,一舉將事情解決。和梓嫻同樣的個性,胤禛一樣不喜歡拖沓。

  “沒有具體要求,就像許願一樣,說出你最本心的渴求,由我來為你完成,我將你的要求完成之時,最高法則會自動判定,你我的因果牽連解決。”想了想,梓嫻靜靜地將她和阿木對比印證,因果牽連解決方式述出。因果牽連的解決,說簡單很簡單,或許一句話就能解決,但是說難他也難,或許,有些陷入因果的人終其一生都難以解決。這一切,只在因果糾纏,只能用最本心的需求來解決。各種生命體最本心的需求千奇百怪,是以,因果牽連才會如此特殊的有事容易要死,有事難若走出宇宙。

  “嗨,你一定要考慮清楚,這個要求只能是你最本心的渴求,當然,這個渴求也不能超出小主人的能力範圍。”不過,有最後一句話和最後一句話並沒有區別,以小主人的身家地位,這個宇宙間,少有小主人難以解決的事情。

  “最本心的渴求是嗎?”喃喃自語的重複一句,胤禛內心閃過一絲竊喜,他最本心的渴求不就是和梓嫻……。這是,最高法則在給他提供機會嗎?若是,他真的滿心感謝。一直以來,他都苦無機會,將那份心思說出口。

  “好的,我了解知道並考慮好了。”深深地抿了一口寧心靜氣的香茗,胤禛和梓嫻一般擱下捧在手心裡的茶盞,身體端正挺直仿若山岩上不畏寒暑的青松,胤禛的臉上同樣的莊重嚴肅,這一樣代表著胤禛的認真鄭重。

  “很好,說出你的要求,以我之名,為你和小主人見證。”原本閒適的倚在沙發上的阿木不知何時也端正了身體,精緻絕美的臉上和胤禛梓嫻一般掛上了莊重和嚴肅,他一樣的認真鄭重。

  “我的要求就是,我喜歡梓嫻,愛著梓嫻,我希望,梓嫻能給予我一個名正言順的追求機會……。”這就是他內心最本心的渴望,不悔自己對梓嫻投注的深厚感情,卻貪心的想要梓嫻如他一樣……。


☆、第一百二十三章

  “這就是你的要求?”兩迭聲一樣的話語同時有默契的由梓嫻和阿木口中問出,有些出乎意料胤禛的要求,卻是不見驚訝,羞憤,不好意思等等多餘的情緒。對他們來說,有那無聊的情緒乍起的時間,更願意去理智的分析胤禛的出發點。

  “愛?抱歉,我不懂。”梓嫻誠實的讓人鬱悶到吐血,沒有激動等等複雜的情緒,一如往昔的理智平淡。

  “沒關係,我懂就好,只要你給予我一個名正言順的機會,正視面對我的感情就好。”他不會強迫梓嫻必須愛上他,或者必須做些什麼,那樣是無用的。不說他是否有強迫梓嫻的能力和資本,單單同樣傲骨不屈的他,很清楚的知道,在梓嫻平靜的外表下,絕對有著不容侵犯的驕傲。他就不會那樣做,他愛著梓嫻,只想要對她好,而不是毀了梓嫻。他的愛,濃烈決絕,卻不變態…

  咚咚,兩聲指節輕叩桌面的聲音響起,是阿木打斷梓嫻準備回應的動作。“小主人,請容我向胤禛問一些問題,我想和愛新覺羅胤禛先生單獨談談,你再做決斷,可以?。”小主人的答應是必然的,因為,那對小主人來說沒有任何損失,還能解決對她的自我有威脅的因果牽連,在小主人的分析中,對她沒有任何威脅的事,她一定會答應,還會盡力做到。

  小主人答應,他不會反對,小主人的選擇就是他的選擇,小主人的決斷是他堅定地支持,哪怕是錯誤的,只要不危及小主人的生命安全,他也會毫不猶豫的盲從。他會打斷,不為了改變小主人既定的決斷,只是想要詳細了解一些事情供他做判斷的依據。

  “好。”輕輕頷首,梓嫻認同的把主場交給阿木,梓嫻徑直回了寢宮。那般理所當然的信任,問都不問理由的認同,不由讓胤禛心中再起酸澀,學名叫嫉妒的情緒又一次在胤禛的克制下升起。

  “珈洛大人的傳承者,愛新覺羅先生。”一連串鄭重的稱呼由阿木口中述出,阿木的禮儀宛若恆古悠遠的貴族一樣優雅高貴非凡。“雖然首次見面,但是我們彼此並不陌生。”嘴角噙上一絲笑意,他暗中觀察過胤禛,同樣,胤禛從他的小主人那裡也得到過有關他的消息。

  “是的,你可以直接叫我胤禛。”不管如何,阿木是梓嫻的契約者,是梓嫻永遠不可拋棄的人,他們低頭不見抬頭見,只要他對梓嫻沒有如他一樣的心思,他亦能很好的接受阿木的存在。他愛著梓嫻,不想要她為難。

  或者,現在的他根本沒有要求的資格,在梓嫻心裡,與她靈魂相契,性命相連的阿木占得比重絕對比他多上許多。畢竟,他才剛剛由一個陌生無關聯的人晉升為稍稍熟悉的他的義父的傳承者,日後要保護她的人。

  “好的,如你所願。下面,我要直接問了,胤禛,你說你愛上我的小主人是嗎?”稍稍頷首,阿木直指核心。精緻的表面下,阿木是與梓嫻一樣的理智,想要看他們的委婉,很抱歉,不可能,他們不是那些虛偽的人類,不會打太極擦邊球,歪七扭八的隱晦……所謂含蓄的表達……。

  “是。”第一眼的震撼,而後的相處,銘刻心中不可磨滅的印記。

  “小主人性情冷淡。”這是小主人真實的性情,已經固定,不可改變,他能接受,永不背叛這樣的小主人嗎?

  “我不在意,你在乎嗎?梓嫻很真誠,對在意的人從來都是盡心盡力。比起那些虛偽的人,這樣的梓嫻更讓人心疼愛憐不是嗎?”確定的回答,胤禛復又反問了阿木一句。

  他不在意,真真正正和梓嫻相處認識已有差不多一年的時間,面對面,大多時間同處一室的相處,梓嫻是何性情,他怎麼會不清楚?只是,愛上這個人兒,他就會愛戀包含她的一切,他的愛沒那麼膚淺,在喜歡一個人的同時去討厭她什麼。梓嫻本就是如此,這就是真實的梓嫻,他愛梓嫻,是她這個人,不是虛無飄渺的想像,不是為了梓嫻的身份地位力量,更不是為了梓嫻傾盡天下的容貌。

  “小主人並不愛你。”阿木再次指出明顯的事實。他的小主人,理智而冷淡,愛這個字眼,對她來說,太過陌生,愛情這個詞語,更是她從未接觸過的組合。

  “我知道,我會讓梓嫻愛上我,梓嫻是屬於我的。”胤禛的的語氣和眼中都是勢在必得,決不放棄的堅持。

  “小主人目前只屬於她自己。”阿木壞心惡趣味的反駁胤禛的話語,不在意胤禛眼中對於他的話語,噴薄欲出的鬱悶和惱恨。

  “對於你對小主人的感情,我不予置評,這個判斷,將由小主人判決。我也在考慮,要不要贊同小主人把那個機會給你,不要生氣,你要知道,在小主人心中,我們絕對比你重要。原本,我們根本沒有考慮過你的存在,只是,我的粗心造成你和小主人的因果牽連,珈洛大人的傳承落到你的身上,才讓你有了與小主人接觸的機會和資格。”冷靜理智的剖析,儘管讓胤禛恨得牙癢癢,卻不得不承認,他說的都是事實。“你有天賦,但是,天賦並不能代表一切,你現在的能力,並不足以匹配小主人,你,我知道你一直在努力,老實說,你的心性還有你的努力,讓我稍稍欣賞,所以……”

  無視胤禛臉上悄無聲息閃過的挫敗,鬱悶,決不放棄的堅持…

  阿木繼而莊嚴地詢問:“愛新覺羅胤禛,我鄭重的問你,你會讓小主人幸福嗎?”阿木是嚴肅的,恆古久遠高貴凌然的氣息帶著莫大的壓力直直撲向胤禛,他要的,是胤禛最本心的回答。

  “她是我唯一的愛。”胤禛同樣鄭重的回答,不在乎阿木氣勢的壓迫,阿木的話語縱然讓胤禛鬱悶,卻是無可反駁。阿木等人,包括那個侍女阿琳都比他在梓嫻心中來得重要,這是他清楚的知道的事實,也是他奮鬥努力的目標。

  一年的修煉,他的力量對於這個星球或許是強大的,甚至憑藉他過人的天賦,早就超越了梓嫻身邊比他要先接觸修煉的阿琳,但是他依然不夠強大,依然沒有追上梓嫻,這是個不爭的事實,但是他不會氣餒,他會繼續努力。梓嫻磨礪自己不急著修煉,正是他奮起直追的機會,總有一日,他會變得強大,成為強者,成為梓嫻的保護者,不放棄,不會灰心,他有的,只是永恆不變的堅持。

  胤禛眉宇之間的堅毅,面對他刻薄的話語,沒有絲毫動搖的心態…阿木眼中流露一絲滿意的讚賞,不愧是能得到比億萬年冰山還要冷酷的珈洛大人傳承的人,潛力心性真的都是頂尖中的頂尖。

  這很好,他們要的就是這樣,頂尖的潛力是他跟上小主人進步的資本。強大的力量,小主人身邊從來不缺,憑藉小主人的背景,比胤禛優秀俊美能力強大的可以讓小主人挑選的選擇多若天上繁星,胤禛可以說是這些選擇中最為弱小的,但潛力卻是最大的……那般毫不動搖的堅毅,才是讓他認同的根源,他的小主人身邊不需要東風吹東邊倒,西風吹西邊倒的牆頭草……。

  “胤禛,你胸口上,有一個紅色的印記是吧。”阿木突然突兀的詢問。在胤禛身上,憑藉與小主人靈魂相契帶來的對靈魂同樣感知敏銳的探查能力,他感受不到那種特殊的靈魂波動了。此刻胤禛的靈魂趨向一種平穩的柔和,這無疑是在證明他的猜測的正確,所以,明明是詢問的話語,阿木卻是用陳述的方式表達。

  “是的。”那個印記,是在他接受完傳承考驗,明確認知了自己對梓嫻的感情,堅決不會變的時候突然出現的,真實之眼的能力,讓他親眼看見那個古拙神秘的印記出現,他記得很是清楚。

  “給我看一下。”

  沒問理由,胤禛直接扯開衣服,讓阿木能清楚的看見,那個銘刻在他心臟位置的紅色印記。

  “唯一的對星嗎?“阿木輕聲說。“你知不知道這個印記的含義?”

  “不知道。”他知道應該是和梓嫻有關,但是是什麼意思,他並不知道,師傅留給他的傳承裡,皆是關於修煉方面的知識,並沒有他需要的信息,他對外界的知識完善,是來至於梓嫻的講解。因為對於身體沒有任何影響,他也就沒有向梓嫻詢問。

  “那麼,由我來告訴你,這個花紋一樣的印記是最古老最神聖的文字寫的小主人的名字,是你的心完全屬於小主人的證明。”這些消息,是他在他那浩瀚的傳承記憶中對比好久才查閱到的信息,這種文字是屬於最高法則的文字,不在宇宙中流通早已失傳,也就他們這些屈指可數的種族生命還能認知,這其中就包括他和他的小主人


☆、第一百二十四章

  “這是梓嫻的名字,我的心屬於梓嫻的證明?”一時驚詫,胤禛喃喃仿鸚鵡學舌一般重複阿木的宣告。內心有一絲驚喜,他猜得不錯,是和梓嫻有關,這美麗神聖的花紋,是他的摯愛的名諱,用阿木口中最神聖最古老的文字所書寫的,是他將心交予梓嫻的證明,這是不是可以用作他向梓嫻表示感情,不是玩笑的證明?……

  “是的,至於為什麼,待我請出小主人後再向你明說。”那是小主人的事,一切交給小主人自行判決,他不會擅作決斷。

  阿木優雅的起身離位,轉身向梓嫻寢房走去,給胤禛留下思考反應的空間。這個印記的出現,證明了他的猜測,也代表著,無論如何,胤禛都沒有可能背叛他的小主人。不錯的法則約束…阿木眼眸深處彌漫著欣慰的笑意,或許可以進行下一部計劃。他的小主人,一定會幸福,一定要幸福,他阿木用一生去守護…

  “小主人。”明明悠閒自若的緩步當行,阿木卻是在幾個跨步之間,就來到內寢房,斜倚在靠背軟榻上,輕飲慢綴,舒緩的將杯中天藍晶瑩的液體搖晃出惑人的弧度梓嫻身邊。半將身子倚在多寶閣博古架上,悠閒自若親切的喚著梓嫻。

  梓嫻視線悠遠,明顯心不在品嘗杯中美酒佳釀之上,而是在思考著什麼。是的,梓嫻在思考,思考,胤禛什麼時候對她有了不一樣的感情,並投入的那麼深刻了。記憶中,她仿佛並沒有做什麼讓人銘刻心底的事情。殊不知,她本身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在一見鍾情的對方眼裡,就是無限的美好印記。

  愛,愛情…至死不渝…等等的,關於戀愛的字眼,從來都是她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