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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BL]我成了小年糕她哥??! BY 南山逸(四四X年羹堯)

搜索關鍵字:主角:年羹堯(洛牧);胤禛 ┃ 配角:數字軍團;小年糕;烏拉那拉氏…。 ┃ 其他:BL,清穿啊,乃就是朵浮雲啊浮雲!!

攻:胤禛
受:年羹堯(洛牧)

【文案】
我嘞,就這麼穿了?那我之前做的全都是白做了?
納尼?我成了年羹堯,就是那個小年糕她哥??!
TAT,我不想死啊!我不想被烹啊!!
四爺,我的肉不好吃啊!您老能不能抬抬手,把我給放了?

那啥,我寫的是小說,小說小說,說說即可。考據黨們請手下留情啊!要知道這正史跟野史還有區別那,更何況我這區區小說乎!!!

內容標籤:重生 靈魂轉換 宮廷侯爵 虐戀情深



☆、第一章 靠,就這麼穿了?

  洛牧,今年剛剛成年的小屁孩兒一個,因為早年家裏管教甚嚴,自己也沉迷於各類學習書籍之中,學業很是認真。以十七歲稚齡入讀於國內某名牌大學。家裏人對他是期望頗高,誰知這小子入學後,被宿舍的不良人士帶著不務正業,成天只顧著看各大文學網站上的穿越小說。

  可憐洛牧這小屁孩兒,以前被家裏管制的死死地,整天都看那些個無趣的書本知識。現如今發現了這麼些有趣兒的讀物,看完後那叫一個欲罷不能。整天泡在網上等著那些小說更新,上課也不好好去上,學會了大學生必學技能——蹺課!把自家爸媽氣個半死,好在他天資聰穎,學業雖不如以前天天攻讀時那麼名列前茅,好歹還能混個中上。

  小洛牧看各種穿越小說看多了,成天就開始幻想著自己哪天也能穿越,不拘哪個時代,自己也要混個出人頭地,在歷史上留下自己濃重的一筆。於是,洛牧開始總結網上穿越小說的經驗,開始人為製造穿越條件。

  結果,這傢伙就是個貪生怕死的,好不容易爬上一座高山,想來個跳崖穿越。誰知這傢伙一低頭看著下面的萬丈深淵,就很沒骨氣的拽著欄杆不撒手,閉著眼睛對著欄杆直抖。心裏還不住安慰自己,“沒事兒,沒事兒,這穿越又不止這一種穿法,這樣跳下去,不死有鬼變,我可不想穿過去了卻成了一團泥,那還不如不去那,是吧?”自我安慰完後,就跟屁股後面有鬼追一樣趕緊跑下了山。

  辛辛苦苦查到最容易出車禍的地點,想來個車禍穿。結果這丫跑去蹲了好幾天,看見那車來車往的,實在不敢跑出去受它一撞。再看著網上那些被撞死的圖片,他又開始自我安慰起來:“沒事兒,沒事兒,這種做法不科學,我要真沖上去被撞了,穿過去了那是好的,這要是沒穿過去,我不死也得半殘,划不來啊划不來。”

  他又看好多小說上面有人是落水穿越的,這丫又開始動跳水的念頭。還沒等他下定決心,就聽見一個學長在那裏講最近有一小學生看穿越劇走火入魔,跳水求穿越死了。這丫沒聽見後面的,一聽見有人為穿越跳水,立馬屁顛顛的□別人的話題,問:“那他穿了嗎?穿了嗎?”

  那個學長拿看傻瓜的樣子看著這個可愛的小學弟,鬱悶的回道:“你問我,我問誰去。這事兒你該親自問那想穿越的。”

  洛牧一聽,深覺有理,忙問:“那他人那?我找他去問問去。”

  講這話的被這丫氣的無語,半天才回了一句:“他要是真穿了,現在還在我們這兒麼?你問我他人在哪兒,我哪里知道的哦!再說他在我們這個世界那是死了,我要去問他,難道我也死過去問?”

  洛牧看他有點生氣了,訕訕的說:“學長,我就是有點好奇嘛!你別生我氣啦!”該學長看他一張清俊的小臉露出討好的笑容,實在抵抗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寵溺地說:“你哦,還是小孩子那!下回別問這麼傻的問題了啊!還有啊,你好像也很關心什麼穿越的啊,我跟你說,看小說可以,可別學人家為了穿越跳水啊!你看這小孩子死了,家裏人多傷心啊!”說完還把手機掏出來,讓他看了網上的圖片。洛牧偷偷吐了吐舌頭,暗道還好,還好,自己還是很謹慎的,不然現在在網上的就該是自己的照片了。

  這跳水穿也被打入冷宮了,洛牧又發現了一個能穿越的法子——被雷劈!這種穿越方式好多小說上面都有描寫的,雖說不是能用科學來解釋的通的,可是這天上打雷實在不是人為能夠控制的,向來是有幾分神秘的。洛牧想:“這次應該能成了吧?”

  洛牧一直追著看了好些時候的天氣預報,終於等到了一天有雷陣雨的時候。這丫激動的上躥下跳,恨不得現在就劈下一道雷來把自己帶回那古老的年代,讓自己改變那些有可能發生的悲劇。

  還好,他還有點腦子,知道別人是肯定不會同意他這種找死的做法的。只說出去轉轉,就把宿舍的兄弟打發了。一個人來到了郊區,找了一個比較開闊的地方,蹲在一棵大樹下等著雷劈。你說為什麼蹲大樹下啊,這你都不知道?那當然是,蹲這被雷劈的幾率大啊!

  等了半天,鬼影兒都沒看見一個,洛牧有點困了。正打著哈欠那,前面一陣閃光,接著一陣雷鳴般的轟響,前面一片草地已呈焦糊狀。洛牧張大嘴巴,半響來一句:“我靠,你往我這兒劈啊!這多浪費啊!”話音未落,又是一陣閃光,目標——洛牧右邊五十米的草地。洛牧那個鬱悶,岔開雙腳,指著天罵道:“你能不能劈准點兒啊!你往我這兒來啊!”

  話剛說完,一道閃電就劈到了大樹上,順著洛牧指天的手竄到了洛牧體內。接著一陣雷轟過,等一切煙消雲散後,就看見洛牧全身呈焦炭狀躺倒在地上,四肢抽搐,渾身只有一嘴牙還能看見是白的。洛牧抽了半天,對著天空豎了一中指,半天來一句:“靠,你好歹給我準備的時間啊!”說完就暈了過去。

  等洛牧醒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躺在醫院了,他爸媽一直在病床周圍看著。洛牧他媽一看見洛牧醒來就撲上來:“牧牧,怎麼樣啊?有沒有事兒啊?”話還沒說完眼淚就“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洛牧他媽拍著洛牧的肩膀,一邊哭一邊罵道:“你這個死孩子,怎麼看見打雷了還往樹底下鑽那!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你叫媽媽怎麼活啊!”

  洛牧被他媽拍的那叫一個疼,齜牙咧嘴地勸道:“媽,你別哭了,我這不是好好兒的嘛。是誰把我送過來的啊?”其實他是想問誰跑到那旮旯堆裏面把他給揪出來的,想想還是換了個好聽點的問。洛牧他媽還沒回過神兒來,他爸爸已經回了,說:“好像是一個不認識的,說是經過那兒看見你在那兒抽。就趕緊給送到醫院來了,洛牧,等你好了,要好好謝謝人家啊!”

  洛牧看看止不住哭的自家老媽,再看著不知道說什麼好的自家老爸,眼淚突然不聽使喚地湧了上來。他哽咽地說道:“爸、媽,我以後一定聽話,乖乖的,不讓你們擔心了。”他心裏想著:“穿越這事肯定是人類的妄想,我還是回到現實吧!不能讓爸爸媽媽那麼擔心了。”

  洛牧乖乖的養傷,乖乖的回學校讀書,就在洛牧認命的時候,穿越大神給他開了個玩笑。

  在洛牧周休的時候回家泡在浴缸裏面,悠閒的睡著了的時候。就那麼不痛不癢的,也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發生,洛牧就這麼穿了…


☆、第二章 能給我一份穿越說明書嗎?

  洛牧睡醒了,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低聲喊著:“媽~~幾點了啊?怎麼沒有叫醒我啊?”講完,才慢悠悠地睜開眼睛,迷瞪瞪看著周圍。過了一會兒,洛牧也沒有等到自家老媽的大嗓門問候,洛牧感到奇怪,而且自己明明應該是赤身裸/體躺在浴缸裏的,可現在半天了也沒覺著冷。洛牧才開始覺得氣氛不對勁起來,眼神也由沒睡醒的迷茫開始變得清明起來。結果,睜開眼,沒把洛牧嚇個半死。

  因為,洛牧現在的位置很詭異。雖然也是躺著的,可是位置處於一個用土搭建的,似乎是炕上,好死不死的還是懸在這炕腳的,一不注意就滾下去了,別的不說,斷兩根肋骨還是綽綽有餘的。洛牧一個激靈,先滾回炕中央,這才爬起來注意四周。爬起來的時候一看自己的手,又是一陣驚嚇,他潔白修長的雙手居然變成了一雙胖乎乎、肥嫩嫩的——爪子!洛牧那個鬱悶哦!這到底毛回事兒嗎?他不就一時偷懶在浴缸裏面睡了個覺嘛,這至於嗎,一醒來就給自個兒這麼大的驚嚇。人嚇人,會嚇死人的不知道啊!

  洛牧一邊嘀嘀咕咕,一邊轉溜的小眼珠子全方位的掃描著這一小片兒地兒。這貌似是這個小孩的房間,為什麼說是這小孩呢,因為他確定這房裏面的東西他見都沒見過,絕對不可能是在他家的哪個地方。

  房間很大,屋裏的傢俱全都是木制的,擺放的物品也大都都是木制、藤制,還有一些看起來似乎是玉制的。就是現代人普遍可以看到的塑膠制的東西倒都沒有。再抬頭看看這古色古香的橫樑,洛牧就是再無知也知道自己這是穿越了,就是穿到哪里了還不確定。

  洛牧看到靠窗那邊有個梳粧檯樣子的臺子上有個銅鏡,立馬屁顛顛的跑過去,想看一看自己穿越過來借用的皮囊長什麼模樣。

  洛牧跑過去後,上上下下的打量‘自己’的面孔,由於銅鏡不是很清晰,洛牧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個大概。不過那鋥亮鋥亮的半月形的光腦門是看的清清楚楚,洛牧知道,自個兒這絕對是穿到清朝來了,要麼就是哪個變態與清朝那些個老祖宗一個想法的,喜歡看人的大腦門。不過,應該是以穿越到清朝的幾率比較大一點。洛牧哀歎了一下自己的飄逸劉海,旋即又為自己還是個男生而慶倖。話說,他剛剛光顧著注意周圍了,自己穿越過來的身體還沒有關注一下是男是女,雖然他沒有輕視女生的想法,可是好歹做了十八年的男孩子,這要是一朝穿越變成個女的,要不是心臟功能強大的人一時之間還適應不過來。

  就在洛牧打量著鏡子裏的小臉臭美的時候,一個穿著布袍小廝模樣的□歲的小屁孩兒端著個銅盆兒,裏面大概有半盆清水,水旁邊還擱著塊毛巾。這小娃愁眉苦臉的進屋,進門後往床上一看沒看見人影,驚慌失措的往四周看了一下。待看到窗邊的洛牧時,眼睛裏面像是蒙了層水霧,手也不大利索,銅盆“咚——”一聲落在地上。

  這好大一聲響把洛牧從自己的世界裏面驚醒過來,他後退一步,手拍著胸口,後怕的說:“啊,嚇死我了,嚇死我了。什麼時候來人的啊?”

  這小孩兒高興的跑上來,抱著洛牧一迭聲地喊:“小少爺,小少爺,您大好了?還有沒有哪邊不舒服的,您告訴奴才,奴才這就給您請大夫去。哦,不對,得先告訴老爺和夫人,老爺和夫人知道後肯定很高興,這下肯定不會罰我們了。”

  洛牧看著自己面前喜形於色的小孩子,半天沒反應過來。等洛牧回過神兒的時候,那小孩早就跑出門去,一邊跑還一邊大聲嚷嚷著:“小少爺醒了,小少爺醒了!!!”洛牧囧了。這神馬情況啊?好歹等自己先摸清楚情況你在走噻,我這啥都不知道你就跑了,一會兒你喊那麼多人來了,叫我怎麼回話啊?尼瑪,這穿越大神也太不負責任了點,之前我想方設法想穿越,你不讓我穿。等我死心了吧,你丫又讓我穿過來了,這好歹也是您老同意的,咋就不給我一份穿越說明書那,這要是這家人過來問話,我該怎麼回答啊?額,要不,就跟小說上用爛了的情節一樣,裝失憶???洛牧慢慢走回床上,一邊思量著下一步怎麼走。古人愚昧,他好不容易穿越過來了,可不能因為一時不小心露出了馬腳,讓人當成不乾淨的東西燒了。他還不想那麼早死的說,他還要幹一番轟轟烈烈的大事兒那!

  洛牧屁股還沒挨著床邊,外面就響起一大群人走路的腳步聲,那聲音急促而有力,肯定是往他這個方向來的。洛牧嚇了一跳,屁股摔到了炕上,外面一陣風兒似的進來了好些個花枝招展的女人。沒錯,全是雌性生物,還有一陣香風隨著她們的到來也來到了洛牧的鼻子邊上。洛牧聞著這刺鼻的氣味兒,實在忍不住了,“阿切~~~”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怎麼了,怎麼了,風寒是還未痊癒嗎?怎麼還打噴嚏那,大夫,大夫,快過來看看我的堯兒,到底是大好了沒有?”其中一個看起來很富態的慈眉善目的中年婦女跑上前來,抱著洛牧就是一陣打量,看見他打了一個噴嚏之後,就不住的喚著大夫,那著急的模樣,應該就是這具身體的生母吧!洛牧仔細的打量著這個女人,想把她的樣子記下了。還沒等他看會兒,旁邊又冒出來一個小女孩兒,拽著他的手不停地喊:“哥哥,哥哥,你怎麼了啊?是不是生蘭兒的氣啦!上次蘭兒不是故意戲弄哥哥的,哥哥你好久沒有陪蘭兒玩了。乳母說哥哥病了,讓蘭兒不要打擾哥哥休養,可是哥哥,什麼叫休養啊”?你現在醒了,是大好了嗎?是不是可以和蘭兒玩了呀?小女孩兒眨巴著清澈的大眼睛,小嘴巴拉巴拉的講了一大堆,洛牧被她講的頭都暈了。

  還沒等洛牧整理一下思緒,確認一下這個小女孩的身份,門外又進來一群男人。頂頭的是一位中年人,也是鋥亮的半月頭,下巴上面一撮鬍鬚,顯得很是儒雅。後面是一位十七八歲的少年,臉上的神情很是急切,應該也是這具身體的家人。在後面還有一個背著藥箱的老人,有點坡腳,走路不是很伶俐,身邊有位小廝攙扶著。後面就是剛剛進來過的小孩,門口沒進來的似乎還有不少人,就都在門外候著了。

  洛牧傻傻的看著這一群人,看著先過來關心自己的慈眉善目的富態婦人跑到中年儒生那邊,哽咽著說道:“老爺,您快去瞧瞧咱們的堯兒,這到底是怎麼了啊!進來好半天,他一句話也不說,連額娘也不會叫了。您說他這是怎麼了啊?嗚嗚~~”說完伏在這老爺的肩上哭泣起來,這位中年儒生安慰的拍拍她的背,示意後面的大夫上前去看看。

  那大夫走的有點慢,那個少年就跑上前來,蹲在他旁邊,急切地問:“堯兒,還認得我不?我是你兄長啊!帶你騎大馬,出去放風箏的啊!你跟哥哥說句話,叫我一聲哥哥啊!”

  洛牧看著面前因為急切而顯得有點猙獰的面孔,後怕的往後躲躲。咽了口唾沫,心裏不住的詛咒讓他穿過來的穿越大神,為毛不給他一張穿越說明書,好歹要介紹一下家庭成員什麼的,別讓他這麼被動。眼看著那少年眼睛裏名為希望的光芒越來越暗淡,他懦懦地開口:“你,你們是誰啊?我又是誰啊?”


☆、請假條

  咳咳,不好意思那,俺今天加班到剛剛才回來。回來洗個頭洗個澡再洗個衣服再上來就是現在鳥。TAT...偶困的不行,偏偏還米有存稿,明天俺還要去拍寫真。所以……

  嘿嘿…大家原諒我哈!我不是故意的耐,乃們就看在我平時還算勤奮的份上,原諒俺一回唄!萬分感謝,實在不好意思啊!我下次要請假絕對早點講…。

  PS:明天回來早的話,俺考慮雙更,算是補上今天的,大家看行不???

  5.5

  奶奶的,我到現在寫真還沒拍完,啊啊啊啊啊~~~~今天是趕不回來更新了,TAT....大家要諒解我啊!!!1


☆、第三章 靠,老子是年羹堯?

  洛牧這丫一個名為失憶的炸彈投下來,直接把整個府里弄得人仰馬翻。那位富態婦人直接兩眼一翻,暈倒了事兒。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直接放開嗓門“哇哇……”大哭,小小少年則是因為訝異忘記自己還是蹲著的,直接一屁股做到了地上,在人前失了儀態。只有那中年儒生頗為鎮定,平靜的吩咐那扶著大夫的小廝把那坡腳大夫趕緊拎到前面來給小少爺診治,把夫人送到旁邊廂房好生歇著,但是那雙微微發顫的雙手還是出賣了他內心的不平靜。其他的鶯鶯燕燕們一直用帕子捂著眼角,嘴裏不住的低泣著。不過,洛牧沒有從她們哪個人眼裏看出半分關切。

  可憐那坡腿大夫,被那心急的小廝直接拽過來,半點沒有尊老愛幼之心讓他快點診治自家的小少爺,省得老爺到時候發怒下來,自家弟兄沒有好果子吃。那大夫嘟嘟噥噥了半天,感覺今兒個算是遇上煞星了,錢沒怎麼掙到,人卻受了老大的罪。

  他走到洛牧面前,先是用手把住脈好好的查看了一下這位精貴的小少爺的身體是否安好。洛牧看他扣著自己的手,臉上的神色一會兒糾結著眉毛像是有什麼解不開的難題,一會兒又舒開眉頭,似是已無大礙。後面人的心情就隨著這大夫的表情而變化不斷,洛牧覺得好玩的不得了,實在沒想到穿過來就見識到了中國最古老的醫術——中醫的把脈問診。大夫扣了半天脈,收回手,又翻開洛牧的眼皮,讓洛牧張開嘴,觀察了洛牧的舌苔顏色以及濕潤度,就放下了雙手。

  那儒生半天沒有吭聲,直到大夫放下雙手再沒有動作後,就急匆匆的走上前來,急切地問道:“大夫,怎麼樣了?我們堯兒到底是怎麼了?這是中邪了麼?怎的家裏人都不識得了?”

  那大夫似是報復他們之前不尊重他一樣,慢悠悠的擦完了手,慢條斯理的走到桌子上找到他的藥箱準備開方。那少年實在是等不急,像個小火車頭一樣沖到大夫面前,喘著粗氣問:“大夫,到底是怎麼了,你好歹說句話啊!你這樣不說話,我們心裏急啊!”

  大夫看著這莽撞的少年,眼底一片對幼弟的關切之意,全沒有其他官宦人家的假仁假義。他歎了一口氣,把自己今天受的罪忘掉,平心靜氣地對著這個心底一片赤誠的少年說:“你那胞弟沒事兒,左不過是高燒有點燒壞了腦子,有點不識人罷了,並沒有什麼大礙。”

  “高燒?燒壞了腦子?”那儒生腳底一陣踉蹌,一時沒站穩,旁邊的小廝趕緊扶住。他揮揮手,示意自己沒事兒,對著大夫不住地問:“大夫,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堯兒昨夜是有點個燒,可是我們一直有用冷水為他敷臉,替他降溫,直到今兒個早上才燒得迷糊了。現下可是燒壞了腦子才不認得我們麼?那以後還能復原麼?還是說……”那儒生似是想到什麼不好的事情有點說不下去。

  “還是說,我的堯兒以後就會癡癡傻傻一生,永遠也不識得我這個額娘……”門口傳來一個虛弱的女聲,聲音裏的悲切連那老大夫見慣了生死離別的都有點吃不消。

  “夫人,你別這麼說,咱們的堯兒絕不會那麼沒福氣。你忘了仙師曾經說過咱們的堯兒是有大福氣的,以後註定要加官進爵做侯爺的,怎麼可能現在就出事兒了呢!”儒生趕緊走到門口,摟著自己的妻子,柔聲安慰道。

  “咳咳,大人,夫人,請聽小老兒一言!小少爺雖說燒壞了腦子,可卻不至於癡傻。您看小少爺眼睛炯亮有神,實不像癡傻之人眼底一片懵懂,且小老兒剛剛為小少爺診治時,小少爺只是閑閑瞧著,雖不明白自己是誰,可望向大人和夫人時眼底還是有孺慕之情的。”那大夫彎身作揖,趕緊把這段話講出來,省得這邊悲悲切切的,忘記了給自己的診金。

  “真的麼?我的堯兒只是暫時不記得我了,並沒有癡傻,是麼老爺?”那富態婦人抓著中年儒生的前襟,像是溺水的人抓著一根浮木,不住的問。那儒生只是不停地點頭,不時用手拍著婦人的後背,自己的眼底浮現出晶瑩的淚花也全無所覺。

  就這樣,洛牧就見著一大群人圍著自己又哭又笑,茫然不知到該怎麼辦。還是那儒生反應的快,吩咐下人把大夫送走,並讓帳房支出給大夫的診金。再讓小廝拿著大夫開的藥方去藥房抓藥,把旁邊的鶯鶯燕燕全都攆走,只留下已經停止哭泣的小女孩蘭兒,還有那個小小少年以及自己夫妻倆。四個人圍著洛牧大眼瞪小眼,最後還是那小女孩兒受不了氣氛這麼僵硬,怯生生的跑上前去,拽著洛牧的衣袖,睜著水靈靈的大眼睛,低低的道:“哥哥,你是我哥哥。我叫年書蘭,哥哥最喜歡叫我蘭兒。我…我最喜歡哥哥了,哥哥你可一定要記得蘭兒啊!別忘記我,還有額娘,阿瑪,大哥他們…”

  洛牧好奇的看著自己面前水靈靈的小蘿莉,伸手捏捏那有點嬰兒肥的小臉,心裏暗道:“呀,果然滑嫩嫩的,像是能掐出水來,嘿嘿…”就在洛牧猥瑣人家小蘿莉的時候,小蘭兒把自己哥哥的親捏當成了示好,臉上早就浮現出一朵笑花兒,連那若隱若現的小酒窩都冒出來跟大家打了個招呼。

  小小少年看著自家弟弟妹妹相處那麼和諧,早就憋不住,跑到床前,蹲著對兩個小短腿甕聲甕氣的說:“弟弟,我是你大哥。我叫年希堯,是阿瑪取的名兒,你叫年羹堯,跟我一樣名字裏都有堯字。阿瑪說,堯、高也,亦美諡也,是希望我們能像堯帝一樣能為民解憂。來,你也不記得阿瑪,額娘了吧!我指給你認哦,這是阿瑪年遐齡,這是額娘年蘇氏。你還有印象嗎?”少年小心翼翼地看著洛牧,想從洛牧的神情中發現一點熟悉。洛牧只是傻呆呆的看著他,腦海裏只迴響一句話“你叫年羹堯…你叫年羹堯…你叫年羹堯……”洛牧感覺自己穿越已經夠荒唐了,現在還跟史書上的人物掛上了鉤,洛牧只感覺自己像是得了內傷,被憋得。“靠,老子居然成了年羹堯?為毛啊!我不想落個‘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場啊!我的肉不好吃啊!我還沒活夠,還不想死啊!!!”洛牧在心裏悲憤的怒吼著,可惜面前的四人根本不知道他心裏的咆哮,只當他累了,便都走了出去,讓他一個人好好休息。


☆、第四章 外面的花花世界,我來啦!

  這幾天洛牧一直糾結于自己成了那煮熟的兔肉,狗肉,一點也沒有一開始穿過來對這個世界的新奇勁兒。整天就在那兒唉聲歎氣的,把個年府分來伺候他的小廝嚇得半死。還以為這個小祖宗又哪里不舒服了。又不敢隨便過問主子的事兒,只好在心裏暗暗著急,把自己分內的事兒做了個漂漂亮亮,一點兒錯處也找不出來才甘休。

  洛牧一點也不知道就因為自己隨口歎得氣還得人家下人半天不敢大喘氣兒,他還沉浸在自己悲慘的命運之中回不過神兒來。

  “咕咕——”洛牧的肚子找他抗議了,洛牧這才回過神來,伸了個懶腰,整理了一下衣服袍角,就撇著個手往正廂走去。待得到了正廂後,看見家裏人都在了,不好意思的露出個靦腆的笑容。他額娘蘇氏便心疼的跟什麼似的,把他抱來心肝肉一陣叫喚,才捨得放開他,讓他自己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用餐。他大哥和阿瑪就笑著看他被自家額娘‘虐待’,他嘟嘟嘴,恨恨的看了旁邊笑眯眯地大哥和小妹一眼,低下頭大口大口扒拉著米飯。沒辦法,自己初來乍到,拿這些對他來說早就作古的人沒辦法,好歹還有米粒兒不會說話,他還能拿來撒撒氣兒。

  “夫人,您看小少爺吃飯多爽利,身子定是大好了。瞧著小少爺這虎頭虎腦的樣兒,肯定是有福氣的啊!”蘇氏旁邊伺候蘇氏吃飯的一個作婦人裝扮的女子笑著看著洛牧,對蘇氏說著奉承的話。蘇氏笑開了懷,拍了拍那女子的手說:“是啊,瞧著他又能蹦能跳了,我這心裏啊,比吃了蜜還甜。你這話在理兒,堯兒定是身子大好了,但願能借你吉言,我們堯兒能有大福氣。浣娘,你伺候我半天也累了,下去吃飯吧,這兒還有芊柔她們在,你下去歇歇吧。”又轉頭看向年遐齡,笑著說:“老爺,您也跟著我擔心堯兒擔心了好幾天了。如今,堯兒身子已經大好了,您看,不如您今兒個晚上就去浣娘妹妹那兒看看聽蘭,她剛出生幾個月,正是需要阿瑪關懷的時候。”

  年遐齡笑著看向自家夫人,只是撚著鬍鬚並不講話。周圍的侍妾都用紅通通的雙眼看著聽完蘇氏最後一句話紅著雙頰下去的浣娘,心裏面恨得咬牙切齒的,只恨自己沒眼色,當時湊上去說那麼一句吉祥話兒的怎麼不是自己。雖說老爺半天沒有表態,可是看那樣兒事情已經成了一大半,本來府裏除了嫡出的兩個少爺就沒有男孩子,女孩子倒是有書蘭、聽蘭、芷蘭這幾個庶出的女孩兒,書蘭因為生母去世一直跟著夫人過的,跟半個嫡出的小姐一樣。老爺的子嗣還是不旺盛,這些年老爺忙於朝事本就不怎麼進後院,且老爺與夫人感情甚篤,每月去其他侍妾房的機會本就不多,現下那個浣娘只講了那麼一句話就投得夫人心頭所好,讓夫人開口勸老爺去浣娘房裏,這能不讓周圍的一干侍妾紅了眼眶麼?

  洛牧看著旁邊女人們爭風吃醋,鶯鶯燕燕們一個接一個的誇讚著他,只把他誇得跟天上的仙人一般。洛牧感覺特別無語,要是周圍的這幫女人知道後來就是因為他得罪了將來的皇帝,害得整個年家被滿門抄斬,除了自己的父親和哥哥,在座的無一倖免,不知道這幫子女人還會不會把他誇得天上有,地上無啊!

  洛牧來這兒也有不少天了,整天就悶在個府裏,再好的景色都看膩味了。他很快把飯吃完,就爬下凳子,走到自家阿瑪面前,用軟蠕蠕的語氣說:“阿瑪,堯兒想出府逛逛,這些天在府裏都待膩味了。堯兒也要出去看看外面的景色,想要看市集。”

  年遐齡看著自己面前的小兒子用懇求的眼光看著自己,心裏生出一股子驕傲勁兒來,放下捋著鬍鬚的手摸摸洛牧的大腦門兒,和藹地說:“堯兒是要去逛市集麼?阿瑪帶你去,成不?你現在還是小孩子,需要阿瑪來保護你,不然要是有壞人出現的話,堯兒就再也見不到阿瑪額娘,還有你的哥哥妹妹了。”

  洛牧抽抽嘴角,實在不習慣周圍的人用哄小孩子的語氣對著自己,他在鏡子裏照過自己的樣子,看起來已經□歲了,古時候的人不是早熟嗎?五六歲已經像個大人樣兒了,怎麼自己都□歲了,周圍的人還用對小孩子的語氣對著自己。難道不知道過分的溺愛是對小孩子成長很不利的啊,還是說因為那一場大病,真的年羹堯死了,換了他過來。他為了讓自己不記得所有人找得失憶的藉口使得周圍人也把他當做剛出生的嬰兒來看待?那樣的話,還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他對年父的樣兒實在沒辦法,又想出府的緊,遂點了點頭,算是同意和他一起出府。

  年遐齡高興的緊,覺得自家的堯兒就是可愛到不行,對自己也是最為孺慕的,不然怎麼單單找了自己陪同他出府呢?(這丫完全是選擇性的失憶,忘記自己是怎樣哄騙著小洛牧跟他一起出府的,鄙視這丫的!)就這樣,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中午,洛牧憑著自己粉嫩嫩的小臉,以及軟嫩嫩的嗓音拐騙了自家隱性奶爸一枚,一起出府逛街去也!

  洛牧屁顛屁顛的準備回去收拾自己的私房錢,半途看見自家老哥抱著小蘿莉——年書蘭追著他走了過來。他好奇地轉過頭,歪著頭問自家老哥:“哥哥,你也準備跟我一起去逛市集麼?”

  年希堯憨厚的笑笑說:“唉,市集沒意思,我都逛了好多次了,還不就那幾樣東西。是書蘭,她找你有事兒,怕追不上你,讓我送她過來的。”說完還撓了撓頭,顯然是對自家的妹妹沒辦法。

  “哥,你也帶我去逛逛市集嘛,人家從來沒逛過的。我也想去看看嘛!你就帶我過去看看,見識一下,好不好嘛!”年書蘭邁著小短腿來到洛牧跟前,使勁兒的蹭著洛牧,把個撒嬌功夫使了個十成十,就為了一起出去晃蕩一下。洛牧為難的看著她,揪了揪自家老妹頭上的包包,說:“不是哥哥不帶你去,只是你還小,出門會有壞人的,到時候哥哥保護不了你怎麼辦?到時候你就再也見不到哥哥了。”洛牧毫不客氣的拿著自家阿瑪哄騙自己的話來哄騙自家小妹。

  在年書蘭依依不捨的目光下,還有年希堯頗覺無趣的眼神兒下,洛牧屁顛屁顛地帶著自己的全部財產,跟著自家阿瑪快快樂樂地向外面的花花世界進發,出去逛街去了…。


☆、第五章 奴才給四爺請安!

  一出了這個府門,洛牧就跟放飛出來的小鳥兒一般蹦躂個不休。年遐齡就這麼捏著鬍鬚看自家兒子在馬車裏動來動去,最後把腦袋伸出去看著熱鬧的街面。年遐齡才反應過來,拽著洛牧的小爪子就往自己懷裏拽,一迭聲地道:“小祖宗,你可仔細一點,這馬車這麼顛,一不小心把你顛下去可怎麼是好?來,坐阿瑪這邊來,阿瑪給你講故事,一會兒就到了啊!別著急。”

  洛牧沒辦法只好老老實實的坐在自家阿瑪旁邊,聽著老掉牙的故事,按捺住自己心裏止不住想關注古韻豐厚的老北京城的想法。先把自家阿瑪安撫住了再說,等回頭到了地兒,忽悠自家阿瑪去哪邊等著,到時候下了車,還不是自己說了算。洛牧的想法是很美好的,可是他忽略了年遐齡對他這個大病初愈的麼子的疼愛,到了市集,他怎麼忽悠鬧騰都沒有把年遐齡給忽悠走,只好耷拉著個腦袋,不情不願地讓自家阿瑪跟在身邊晃悠。

  好在,年遐齡沒有怎麼限制洛牧做什麼,只是不放心的跟在後面,只要他不做什麼危害自己安全的事情,年遐齡也不大管他。畢竟還是孩子,要是管得太多,一不注意就會造成反彈,對於這個度的把握,年遐齡做的還是很不錯的。只要看著現在洛牧開心的逛著周圍的攤子,看到好玩的還不時回過頭去拿著東西給自家阿瑪看兩眼,就能知道年遐齡對於管孩子又不讓孩子產生反感這事兒還是做得很不賴的。

  洛牧看著周圍古色古香的街道,還有此起彼伏的叫賣聲,周圍的行人、小販一個個穿著的古裝,感覺很是不現實,像是置身在電影鏡頭中。可隨即就被周圍小攤上擺著的各種物件兒吸引了過去。什麼風車啊,各種精緻的荷包香囊啊,還有一些特色的小吃啊!看的洛牧是目不暇接,只恨自己個子矮,腿短,不能一下子一飽眼福。

  等到年遐齡回過神的時候,我們的洛牧童鞋身後的僕人身上早已是大大小小的紙包無數了,洛牧這丫手裏還篡著個糖葫蘆,眼睛還盯著面前的糖人兒小攤上,嘴裏讓擺攤的小老頭兒把個西遊記一行做成糖人兒,他要打包帶走。年遐齡看的是又好氣又好笑,還沒等他上去拽著自家的小祖宗,讓他消停點兒,這丫又跑到面人兒攤上,叫攤主捏面人兒去了。看著自家堯兒活潑的勁兒,年遐齡也放下了擔憂的心,心裏也做出了一個決定。如果,洛牧同學知道自己現在玩的不亦樂乎是回家後受苦受難生活的導火索的話,也不知道他還能不能笑得這麼開心啊!哈哈~~~

  只是可憐滴洛牧同學沒有注意到自家阿瑪臉上算計的神色,就是看到了估摸著這個大大咧咧的傢伙也看不出來。他現在只覺著這古代的市集就是好玩,好吃的好玩的數不勝數,而且絕對沒有任何添加劑,絕對是純天然的。後面跟在洛牧後面的僕人哭喪著個臉,看著前面精力十足的小人兒好像還有繼續逛一圈的衝動,連忙把求救的眼神看著後面慢悠悠的跟著的老爺。年遐齡被他熱烈的眼神嚇到,等瞭解情況之後又是莞爾一笑,為自家的堯兒精力充沛而開心,心裏面的念頭是更加確定了。

  為了解救可憐的僕人,順便也解放一下自己久未晃悠的腿,年遐齡拽住還想繼續逛下個攤子的洛牧,嚴肅的說:“堯兒,今天買的東西已經不少了,你顧著自己玩,也要照顧周圍的人,知道嗎?將來你若為官,凡事只顧著自己必定叫周圍的人心生憤慨,無故與人結怨。明白嗎?”

  洛牧遲疑的看著年遐齡,轉頭思索年遐齡的話,再看看後面累的滿頭大汗的小廝,心裏大感不好意思。自己還是個在人人平等生活下的現代人呢,在照顧周圍的人上面還不如一個古代人來的好,只顧著自己玩樂,也沒見身邊的人受苦,真是讓人心裏不安。洛牧忙低頭不好意思的說:“阿瑪,我知錯了。下回一定注意身邊的人,再不會只顧著自己享樂了。”年遐齡看自己的孩子知錯能改,心裏大感安慰。父子倆找了個茶館停下來歇歇腳,也讓後面跟著的僕人把東西放到馬車上,也歇一會兒再回府,把兩個小廝感激的不知如何是好。

  誰知,洛牧在上樓梯時一不小心撞著一個人,手裏拿著的面人砸在那人身上,上面的顏料把那人的衣襟都染了一層顏色。洛牧連忙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沒事兒吧?”抬頭一看發現是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小男孩,一雙亮晶晶的鳳眼微眯,雖說一般大的年紀,可這小孩一番動作下後,卻叫人有種不由自主臣服的衝動。

  年遐齡看了兩眼這個小男孩,臉色大變,彎腰就要行禮,卻被這小孩示意身後的侍衛模樣的人攔住。“年大人莫要多禮,主子只是微服出來閒逛一圈,別在人前透露主子的身份。”年遐齡只得停下行禮的身子,躬身一拜,算作行了禮,拉著自家兒子就要上去。誰知自家小子看著那位主兒,笑得傻乎乎的,還湊上前去說:“小哥哥,糖葫蘆給你吃,很好吃的哦!我們一起上去喝茶嘛!”說完也不管周圍人是怎麼想的,拽著那小男孩的手就往樓梯上奔去,還把自己手裏篡著的糖葫蘆塞給他,全然忘了自己已經在上面啃了好幾口,糖葫蘆上面還有自己行兇的證據——牙印!

  這小孩也不知是被嚇著了還是從沒經歷過這些事,只是隨著洛牧的動作動著。手上拿著洛牧塞給他的糖葫蘆一直轉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洛牧倒沒有想那麼多,只是在看到這小男孩通身的氣派,以及自家阿瑪的神態,還有愛新覺羅家標誌的鳳眼,感覺這絕對是條大魚。就想搞好關係,也沒問這主兒是誰就擅自把人壓上去,也不管人家對他示好的所作所為是厭惡還是欣喜。還好傻人有傻福,這位爺對他的熱情似乎不是很排斥,連他遞過去的糖葫蘆也破天荒的咬了一口嘗嘗。要知道愛新覺羅家不管是誰,那都是多疑的代言人。這沒有人試過毒的食物,他們能吃下去就表明自己對於遞食物這個人的喜愛之情。不過,也許,他還是小孩子心性,想嘗一嘗這紅豔豔的糖葫蘆也說不準。

  到了包廂,年遐齡就恭敬的請這小男孩上座,行了個大禮,嘴裏還喊著:“四阿哥千歲千歲千千歲!”洛牧這才知道自己這隨便一撞還真撞出個大魚來,而且還是鯊魚級別的。一下子就愣在那兒,猛然間想起自己似乎也要行禮,卻不知道怎麼行禮。正在那兒抓耳撓腮的想法子,最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撲通——”一跪,用磕頭的姿勢行了個禮,嘴裏還喊著:“四爺,奴才給您請安!”行完禮後才發現自己嘴欠,按著前世宮鬥劇裏面的人行了個禮還把話講出來了,周圍的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他。最上座的那個人也是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他低下頭,暗道:“靠,今天這個臉算是丟大發了!”


☆、第六章 十年

  那次在那麼糾結的狀況下見了將來的雍正帝后,洛牧回府就被關了禁閉。被年遐齡關在府裏學習各種知識,有關行禮方面的那更是重中之重,把個洛牧累的叫苦不迭。年書蘭和年希堯每次來探望他時,他都是一臉苦瓜樣,在那兒嘮叨學習的各種苦楚,看得年書蘭是傷心的不行。蘇氏也憐惜不已,每次勸年遐齡對洛牧寬鬆態度,年遐齡就一臉怒狀,甩手離去。雖說年遐齡也十分疼愛洛牧,可想起那次洛牧見到四阿哥時的禮儀、態度那都不該是一名旗人所有的。如果不從小時候嚴厲教導他,只怕大了之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為了將來不至於自己白髮人送黑髮人,他覺得還是現在嚴厲一些比較好,等堯兒禮儀學得七七八八再讓他出府透透氣,之後再學習詩書和武藝。想到自己在逛街時心裏的那個心思,他就頗為心動,堯兒很是聰慧,說不定能文武雙全,成為年氏一族將來的頂樑柱。希堯太過平庸,沒有任何出彩之處,自己也是年事已高,將來將年氏一族發揚光大的擔子全部都壓在堯兒身上了啊!

  年遐齡捋捋鬍鬚,強迫自己狠下心不去看洛牧現在的慘樣。好在洛牧外表是一個八歲小孩的皮,內裏卻是一個成年人了。他也知道自己上次見四四的時候確實太過魯莽了,自己能夠安安穩穩的回到家實在是運氣,也可以說是因為四四還很年少,要是再大上那麼一米米,現在自己的腦袋還在不在脖子上還是個問題。他知道年遐齡是為了他好,為了能在這個時代生存下去,不枉費自己千辛萬苦穿越一把,他在鬧騰幾下無果後就老老實實開始跟著教導禮儀的老師後面認真學習起來。

  等到他能夠按照老師的教導一板一眼的把見各種貴人所要行的禮大致做出來之後,年遐齡就允許他時時出府放風。這丫一出去就忘了自己是為什麼被關在家裏學習各種禮儀的,跑出去就沒了個正形兒,把後面跟著的小廝累了個半死才甘休。後來有幾次出去又遇到了微服出來的四阿哥,洛牧老老實實給他行禮,四阿哥皺著眉頭似有不悅,但又沒有說什麼只是皺著眉頭離去了。洛牧也不知道這些個王子皇孫的整天陰陽怪氣的幹嘛,索性自己玩自己的去了。

  直至有一次四阿哥突然主動找他說話,洛牧受寵若驚的回答了幾次後,兩人的關係才慢慢開始好了起來。隨著交流的增多,洛牧才知道原來四四人前一副冰山臉是不得已而為之的;知道四四的養母佟皇后早已過世;知道他現在的母妃德妃對他僅是面上關懷做給人看的;知道他嫉妒自己的弟弟能夠與母妃笑鬧;知道他被康熙爺認為喜怒不定心裏的傷心……知道四四的越多事情,洛牧就越不能把他當成普普通通的歷史人物來看待,不想自己與他的交情變成之後攀附皇權的籌碼。他努力的討好四四也不再是為了以後能夠活命,而是希望這個表面堅強內心柔弱的孩子能夠真真正正的開心起來。隨著洛牧真心的增多,胤禛也知道對方是真心為自己好的,兩人關係更加好了。

  有段時間,四四想把洛牧接到宮裏去讓洛牧做他的陪讀,洛牧死活不肯,雖說自己日後肯定是要進宮的,可是現在只是攀附著四阿哥得以進宮難免會叫人看低,不如日後憑著自己的功勳得以進宮覲見,那才是榮耀嘛!四四見洛牧死活不同意便也算了,只是為此跟洛牧堵了好幾天的氣。

  後來胤禛大婚,洛牧也送上了一份賀禮,雖說洛牧很為四四開心,因為古人認為大婚過後變算是成年了,可不知為何胤禛很是不喜。洛牧也是莫名其妙,心裏覺得當年康熙爺那句‘喜怒不定’也不完全是錯誤的,瞧這傢伙,臉色變那麼快,可不就是喜怒不定麼?

  再後來,胤禛出宮建府,兩人雖說見面的時間增多了,可是胤禛大多忙著公事,洛牧也要念書準備考取功名,兩人感情雖未變淡,只是在一起講話的時間是越來越少了。時間就這樣慢慢的過去,一晃眼,就是十年了。現今已是康熙三十九年,這些年來,年遐齡由內閣學士晉升為工部右侍郎,三十一年遷左侍郎,同年十月授湖廣巡撫,正式成為二品封疆大吏。當年年遐齡想舉家遷往湖廣,但因為年希堯在工部為筆帖式,便留有一部分人在京城。洛牧便以在京城讀書考科舉方便留在了京城。因為洛牧前世時清穿十分流行,導致洛牧對清朝的皇子阿哥的福晉瞭解的很是清楚,對於自家妹妹也就是將來的年貴妃小年糕也知之甚詳。可是年羹堯考慮了一下自家幾個妹妹的年紀,覺得她們都不是將來會嫁給胤禛的那個小年糕,他估摸著,小年糕還在自家額娘肚子裏窩著那,也沒太在意。不過,年書蘭對自己這個哥哥還是很在意的,當時見洛牧留在了京城而自己卻要隨著母親姨娘們跟隨父親去湖廣,年書蘭便也想留下,卻被蘇氏認為沒有哪家小女孩子父母在的時候是隨著哥哥一起住的,可憐小女孩兒哭的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還是被蘇氏硬拉著走了。走之前,洛牧找了個理由跑了出去,就怕自家妹妹看到自己又不願意走了。

  年遐齡走了之後,府裏年希堯不大管事兒,整個年府變成了洛牧的天下。這丫篡著自家老哥掙得錢,大肆修改自己所住的別院,把自己別院內的茅房和浴室好好整了一番。年遐齡在的時候府裏由他管著,洛牧找不到由頭大肆修建別院,只好彆彆扭扭的用著,現在沒人管著年希堯的妻子雖說管家卻也管不到他洛牧的頭上,年希堯又寵他,什麼事情當然要自己怎麼舒服怎麼來。年希堯來看洛牧時在這邊感受了一把自家老弟弄得新式茅廁和浴室,回屋後就把給自家弟弟建別院的工匠們全都找了過來,把自己的院子也整成那樣,還命這些工匠把這些活兒記清楚。自己在工部打廣告,把京城裏的達官貴人們的府裏全都改裝了一把,賺得盆滿缽滿。

  當然,他也沒有忘記自己的弟弟才是自個兒能賺錢的原因,包了一大封銀子給了洛牧。洛牧開開心心的收下了,還給遠在湖廣的雙親、小年糕買了禮物送過去,算是自己頭一次掙到錢給家裏人的紀念。

  額,小年糕是在康熙三十四年的時候,年蘇氏老蚌懷珠,給年遐齡添的一個小千金——年世蘭,也就是將來的小年糕。年羹堯知道後,選了不少禮物送過去,還時常跑去找小年糕玩,惹得年書蘭稱哥哥都不喜歡他了。年羹堯哈哈大笑的回道:“已經嫁出去的女孩兒該有夫君疼了!哪里還要哥哥疼啊!”把年書蘭羞得,紅著小臉就跑走了。那時候的年書蘭已經訂婚了,就等到十五歲嫁人了。


☆、道歉信

  很抱歉由於個人的原因導致這麼長時間的不更新,對於我沒有實現自己諾言每天更新一章實在是很抱歉。

  我不知道該怎麼描述這混亂而又悲催的幾天,真的不知道該怎麼用語言來描述它。首先,先是與我合用網線的傢伙(請允許我用咬牙切齒的語氣描述她,因為我現在生啃了她的心都有了)她因為我推遲了幾天沒有把網費給她把我的網線給拔了。在我回來的時候發現這一事實她已經回家去了。本來是可以利用這段時間存一些稿下來的,結果我自己手欠,跑去看電子書,結果開始自我厭棄,實在是寫不出哪怕一點點的東西。

  要知道,自從我開始寫小說開始我就控制自己儘量不看跟自己寫的題材類似的小說,因為看到人家寫的很是精彩那是對我自尊心的一種打擊,我會進入自我厭棄階段,什麼也寫不出來。我當時絕對是鬼迷了心竅,打開了那個文件夾,導致這麼些天,連一點點存稿都沒有留下。我還準備拿‘小年糕’那篇文去參加徵文活動,可是我到今天連三萬五千字也沒有達到,以我這個速度,恐怕達到了徵文活動也結束了。我真的不是一個負責任的人,無限鬱悶中…

  之後,我就感冒了,對著計算機時間一長腦袋就跟裂了似的疼。我本來請好病假了,可是我那些個倒楣催的領導居然用沒有人,公司規定不允許,會影響年終考勤之類的理由硬是把我拉回了公司。

  好吧,雖然那也是我自己同意的,但是我去了沒多久腦袋又開始疼的不行,沒過多久就吐了。哇哢哢~~~雖然我自己挺難受的,但是看著他們那些個一臉嫌惡偏偏還不能發作要安慰我的樣子我就心裏暗爽。NN個腿的,老子就是要讓你們鬱悶,就是要讓你們不好過,讓你們不讓老子請假!靠!!!

  飄飄的回到宿舍,終於讓我遇到拔我網線的那個鳥人,雖然我很想跟她大吵一架,大聲質問她為什麼拔了我的網線讓我不能上網等等。但是實際上我只是很淡定的把錢給了她而且是一次性給了好幾個月的,然後回到自己的房間躺下了。

  晚上我就被電話聲音吵醒了,是一個不是很熟的,幾年沒有聯繫的親戚打電話問我借錢,一借就是好幾千。我甚至不知道他是怎麼弄到我的號碼的,要知道這兩年我都沒有回老家而是留在南京在公司加班,只為了那一點點的加班費。最後在他的軟語要求下我還是把錢借給他了,哈!雖然不知道什麼時候歸還,打完錢我只想笑。不知道是要笑這荒唐的事情還是要笑這糾結的世界。

  我的存款根本就沒有多少,我每個月還要給我弟弟打生活費,甚至下個學期還要幫他交學費。我父親母親要在老家蓋房子,所以原本該是他們出的錢現在是由我付,我覺得這沒什麼這是我作為一個姐姐應該做的事情。可是,在這短短的幾天之內,我遇到了因為幾十塊錢就斷了我網線的人,遇到為了自己省事不讓我請假啊的領導,遇到不熟悉的親戚的借錢,我感覺這個世界實在是荒唐的很,我總以為我平常懶懶散散不與別人交際早已經被他們所遺忘,可是在遇到金錢的時候就算我不認識他們,他們也會向我伸出手。

  哈,真是諷刺!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那個簡陋的宿舍的,也遇到了那個掐我網的人,我以為我會諷刺幾句,可是我仍舊一言不發;領導打電話過來進行虛偽的關心,我以為我會抱怨過去,可我只是淡淡的說了幾句沒事;親戚打電話來感謝,並信誓旦旦的說下個月就歸還,我以為我會冷笑,可我只是虛偽的回應。這不是我的本性,卻是我不得不向這個現實的世界妥協所作出的一切。

  我壓抑,我憤怒,可這一切都必須克制,不然我會失去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雖然我並不喜歡這些,可是我需要利用它生存。我差點以為自己會被逼瘋,幸好我還擁有這麼個發洩管道。

  這裏,大家都不認識我,我可以把我的情緒發洩出來。看到我的發洩的,不喜歡的,可以關閉介面,同情我的,可以安慰一下。最起碼,我不會看到那些周圍虛偽的面孔。我喜歡這個地方,喜歡我所描寫的故事,雖然他們和其他人描寫的故事相比,只是水靈靈的小白菜和乾癟的野草。當然,我所描寫的是後者。可是縱然他們乾癟,縱然他們是隨處可見的野草,那也是我的心血,也是我想向大家描述的世界。也許它並不美好,並不生動,可是那是我握著顫抖的手在一片純白的紙上描下各色圖案。

  謝謝大家,謝謝那些一直追著我文看的人們!你們是那麼的讓我感動,雖然你們基本不與我對話,可我還是感謝你們。因為你們,我才感到我還是被需要的,還是讓大家理解的。

  最後,還是致以我深切的歉意,因為個人原因而造成我沒有更新。

  PS:從今天開始直至徵文活動結束,幸福人生暫時停止更新,小年糕每天一更,有條件時雙更,希望能趕上進度,參加徵文活動,希望大家諒解。謝謝!!!

  南山逸致上


☆、胤禛 番外

  胤禛 番外

  從小,胤禛就知道自己是特殊的,因為他並不是由自己的母妃撫養,而是養在佟貴妃名下,自己的母妃彼時不過是小小的貴人。雖說佟貴妃對自己也還不錯,可經常拿自己做爭寵的藉口,他心裏其實頗為不喜。想親近自己的生母,可是佟貴妃那裏看的緊,沒有什麼時機。後來,自己的生母也有了小弟弟,不再關注自己。胤禛想大概世界上是不會有人會親近自己的。隨著佟貴妃的逝世,變成了佟皇后,他雖說內心不喜那個女人拿他爭寵,可畢竟她疼了他那麼些年,心裏始終是不舍的。可是他的不舍換來的卻是自己皇父的一句:“如此喜怒不定,成何體統!”他唯一的念想也被掐斷了。他想他確實是不被大家所喜歡的,宮人的指指點點他能冷漠以對,可是自己額娘的虛偽敷衍,卻像刀子一樣在他的心上劃了一道又一道。他覺得自己已經千瘡百孔了,但也能夠淡定的面對所有傷痛了,再也不會在意別人對自己的看法了,直到他遇到了那麼一個人。

  那天,他只是受不了宮內的冷漠,想出宮走走,透透氣。誰知道會遇到那樣鮮活的一個人,後來侵入了他的生命,成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也許,這就是緣,多年後已經蒼老的他如是想著。

  那天是很普通的一天,天氣晴朗,他去了平常去的一家茶樓消遣。後來覺得頗為無聊就準備回宮,在下樓的時候一個毛手毛腳的小傢伙拿著個五顏六色的東西就這樣撞到了他身上,手上的東西把他的衣襟都染上了顏色。那小傢伙一迭聲地說:“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看來是不是什麼值錢玩意兒。”看著被重新染了顏色的衣襟,他眯著眼睛想著。本想處罰一下就算了,誰知道陪著這個小傢伙來的是年遐齡,最近頗受皇阿瑪重用的人。他認出了他,看他要行禮,胤禛趕緊讓侍衛示意他不想揭穿身份。還好那人還算識相,沒有真的跪下去,不然他讓他沒有好果子吃。

  胤禛看那年遐齡還算識趣兒,沒有把他的身份揭穿,就不準備責罰那個小傢伙,甩甩手就想走。誰知道被旁邊的小傢伙一把拽住,兩手跟八爪魚一樣抱著他,眼睛亮晶晶的閃著光,笑得傻乎乎的,嘴裏還念道:“小哥哥,糖葫蘆給你吃,很好吃的哦!我們一起上去喝茶嘛!”

  胤禛未被人這樣對待過,一時之間楞在了那兒。他拿著手上的糖葫蘆,仔細打量著。這是用木籤子紮住的幾顆山楂果子,上面還刷了糖漿,亮晶晶的很是誘人。可是最上面那顆山楂果子上還有一個牙印,明顯是這小傢伙啃過的。他突然覺得不嘗上一口似乎對不起這個小傢伙,就拿著這個糖葫蘆在上面咬了一口。當時,他也沒想到要叫人試毒什麼的,後來他想想也覺得不可思議,自己竟然拿著第一次相識的人給的東西,沒經過任何人的試毒就吃了下去。

  小傢伙看他沒反應就抓著他的手把他拉上樓,進了一間包廂。年遐齡進來後就讓他上座並且給他行禮,他雖然心裏不喜,卻也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冷眼瞧著。後來那個小傢伙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抓耳撓腮的看了半天,“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行了個叩拜大禮,嘴裏還叫著:“四爺,奴才給您請安!”這樣不倫不類的請安的話,胤禛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心裏覺得頗為有趣,很想親近他。

  後來,有一段時間沒有見著小傢伙,聽說被年遐齡關在府裏學規矩,他莞爾一笑,覺得小傢伙大概在那裏叫苦不迭吧,不知道他有沒有埋怨他。再之後,在街上遇到小傢伙,他恭恭敬敬的給他行禮,本是很正常的事情,可他就是心裏湧上一股不悅,皺著眉頭離去。覺得自己的小傢伙似乎不像自己想向中那麼好玩,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很是呆板無趣。在有一次看見小傢伙沒注意到自己時生動的表情時,他才發現原來小傢伙沒變,只是不在自己面前而已。

  知道這件事後,他頗為受傷,難道是自己的冷臉讓他覺得不可親近嗎?可是除了板著一張臉,他實在不會做出其他的表情了呀!他頹喪的想著。他的不對勁很快被從小一起長大的小太監蘇培盛發現了。他告訴了蘇培盛他的困擾,蘇培盛建議他主動出擊,找他講話。

  胤禛很快就打起了信心,找到小傢伙主動說話。小傢伙似乎很是驚訝,可是後來慢慢就接受了他。一開始只是敷衍著他而已,後來隨著時間的增長,他付出的真心也得到了回報,小傢伙也開始拿他當朋友了,眼底的誠意滿滿增多。而他在小傢伙面前也越來越嘮叨,把自己心裏的話都一股腦兒的告訴給小傢伙。他從來不知道自己那麼囉嗦,會把他認為永遠埋在心裏的話告訴別人。

  他想把小傢伙帶回宮,讓他做他的伴讀。他有信心讓皇阿瑪同意,可是小傢伙死活不願意。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還是不在意他們這份友情,胤禛有點受傷,好幾天沒有搭理他的小傢伙。後來在小傢伙的死纏爛打中慢慢開始跟他說話,也知道小傢伙不願意憑著他的關照進入這紫禁城,他想靠著自己的實力讓人認可。胤禛覺得不可思議,可是既然是小傢伙的心願,那他就勉強同意好了。

  再後來,皇阿瑪讓他娶費揚古的女兒烏拉那拉氏,在大婚當日,小傢伙也送了賀禮來。他看著那份賀禮,看著那個臉上笑的開心的人,心裏一陣不悅。“難道我大婚,你就那麼開心麼?是開心以後我成家了,不能像以前一樣纏著你了麼?哼,我偏要纏著你,讓你不好過!”他彆扭的想著。後來他才知道原來自己當時心裏就已經有了小傢伙,他把小傢伙當自己心愛的人,那種‘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感情。


☆、第七章 科舉不是人考的!!!

  送走了前來送信的差人,洛牧,額,話說我們應該遵從他穿的身份喊他年羹堯了,雖然洛牧不是很認同這個名字,可是在時間的潛移默化下,對於年羹堯這個名字以及這個名字所承擔的責任他也漸漸默認了。

  年羹堯收好阿瑪、額娘、年書蘭寄來的慰問信件,就回房繼續苦讀了。今年是他參加科舉的日子,家裏大哥關心的利害,嫂子也是三五十的弄補身子的藥膳給他吃,阿瑪顧著公務還要寄信給他,小年糕和額娘也是牽掛的不行,他本來不是很擔心的被周圍人的緊張情緒所帶動也開始緊張起來。

  時間在年羹堯的苦讀下慢慢過去了,他感覺仿佛回到了那年高三準備高考一樣,也是這麼的忙碌和緊張。只是當初的希翼早就不見,有的只是自信。因為就他所知道的歷史而言,年羹堯肯定是會中舉的,只是名次多少而已。話說,雍正帝時的權臣,怎會是那麼簡單的呢?

  “亮工,雖說科舉中榜比較重要,可是自己的身子還是得顧著的啊!不然到時候就算是中了頭名狀元,你身體不適,也就不能騎馬遊街,榮耀年府了啊!”茶樓包廂內,胤禛關切的對著一邊喝茶還一邊抱著書本苦讀的年羹堯道。

  亮工是前些年年遐齡為年羹堯取得字,有什麼意義在內年羹堯沒有注意,只覺得這名字實在是不怎麼好聽,看人家李白、杜甫還有一些大文豪的字,一個個清雅無比,到他頭上卻那麼難聽的一個字。可是是阿瑪所賜,就算想改也沒那個膽,阿瑪也不會同意,只能捏著鼻子接受了。

  “啊!沒事兒,在茶樓喝茶不就是圖個消遣麼,我這不是沒事兒做看看書打發打發時間麼,不妨事兒,不會影響身體的。”年羹堯揮揮手,一臉不在意。

  胤禛無奈的看著他,只覺得對著這個人他怎麼也發不出脾氣來。反而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要融化了一樣,想要掏心掏肺的對他,把最好的東西都送到他的面前。

  “噯,你怎麼不在家陪福晉,跑來找我有什麼事兒?”年羹堯突地放下書,湊到胤禛面前,八卦的問著。

  “什麼……”胤禛看著湊到面前的俊秀臉孔,一時間忘了呼吸,只是呆呆的看著面前的這張臉,挺直的劍眉,狹長而晶亮的雙目,瓊鼻高挺,粉嫩的雙唇不點而朱,白裏透紅的肌膚仿佛誘著別人上去親一口,實在是誘人至極。胤禛就這樣呆呆的看著,忘記了身在何處。

  突地,一雙手探到他的腦門上,柔軟的雙手上有著常年握劍的老繭,但卻很薄,想是經常保養的緣故。“唔,沒發燒啊,怎麼愣住了呢?臉也好紅,這是怎麼了啊?”年羹堯湊得更近,鼻翼間的呼吸噴到胤禛的臉上,胤禛才恍惚著回過神來,立馬捂住鼻子,甕聲甕氣地說:“我沒事兒,就是…就是太熱了…唔,沒錯,太熱了,你離我遠一點就好了。”說完篤定的點點頭,把年羹堯的小臉推到遠處。

  “切,什麼事兒嘛,我也是好心關心你也!居然把我當病毒似的推得遠遠的,好心當成驢肝肺啊!”年羹堯坐在對面的椅子上,似真似假的抱怨著。

  胤禛心裏藏著事,也不像往常一樣安慰他,只是推脫著,說府裏還有事,匆匆忙忙就走了。

  年羹堯看他連看他一眼都沒看就走了,心裏沒來由的一陣煩躁,原本很是精彩的書也看不下去了。茶樓包廂裏也只剩他一人,空空蕩蕩的,實在是乏味之極,也收拾東西走了。

  直至科舉之前,兩人都沒有再見面,胤禛是心裏藏著不可告人的念頭,不好意思見他,年羹堯則是心裏憋著氣,也不想見他,只是每回聚會的時候沒見胤禛的身影,心裏的那股氣也越來越大。“好,你不見我是吧,那我也不去見你,哼,搞得誰要理你似的。”年羹堯氣哼哼地想著。

  ——————————————————我是科舉的分割線——————————————————

  “請各位舉子進場——”高昂的聲音蓋住了科舉場外各種嘈雜的叮嚀聲。準備趕考的舉子們一個個挎著個小食籃進入了考場。當然,得先被差人們檢查一遍,防止有人舞弊。

  考場外東頭,一個打扮頗為富貴的婦人拽著一個著長衫的舉子不停的說著什麼,那舉子面色不豫,眼神老是看向旁邊的一位青年男子,似有懇求之色。

  “行了,趕緊讓亮工進去吧,免得誤了時辰。”年希堯看著妻子不停的對著自家小弟殷切囑咐,仿佛小弟一去就回不來似的。再看自家小弟快要忍耐到了極點不時給自己打眼色,趕緊出言救助了自家小弟一把。

  年羹堯哀怨的看著自家老哥,直埋怨怎麼到這時候才講話,他都被佘毒了好久了有木有?年希堯不管他哀怨的目光,上去整整年羹堯的衣衫,拍拍他的肩,說:“進去吧!”

  年羹堯沒有回頭看,抓著自家嫂子準備的食籃就進去了。在門口被差人檢查了一下是否夾帶就進入了考場中的一個小監獄。趁著還沒開考,年羹堯仔細打量了一下今後三天要住的地方,一口氣差點沒呼出來。實在是太太太——垃圾了啊!

  就破大點地方,一個小炕,上面鋪了一張草席,炕下有一個夜壺,想來這三天有什麼拉撒之類的就要靠它解決了。一張小板凳和一個小書桌,大概是要用來答題的,上面擺好了筆墨紙硯。年羹堯看著這麼簡陋的監獄,想到這三天吃喝拉撒都要在這麼一點個小地方解決,還不能洗澡,心裏就一陣悲憤。

  “尼瑪,這是要考試,還是要考人命啊!這科考不是人考的啊!這是要我的小命啊!怪不得考試的老年人沒幾個,他來了也吃不消啊!尼瑪,這是要我的命啊!我不考了行不行啊?”年羹堯默了…。


☆、第八章 靠,終於考完了啊!

  悲催的大年同學跟被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吧唧的趴在供舉子們答題用的小書桌上,唉聲歎氣。

  這已經是第二天了,第一天的日子還算好過,雖說沒有什麼熱食,可是自家嫂子準備的東西頗為可口,就算涼了吃也還算美味。且自家廚房把他念念不忘的牛肉幹也制出來了,總算讓他多了點有味兒的乾糧。不然就剩下來的全部都是些糕點之類的甜食,叫他怎麼活啊!

  現今整個考場裏彌漫著各種味道,汗臭味,人排泄出來的廢料味,熏得本來還算可以的食物都變了味。年羹堯聞著就沒有下嘴的**。幸好他聰明叫人準備了一些水果,比較那些變了味的糕點,這些帶著清香味的水果他還能吃的下去。有時候味道實在受不了的時候,他拿水果放在鼻子下方,嗅著帶著清香的水果味,感覺時間也不是那麼難熬了。總算慢慢熬到了第三天。

  第三天,這裏的味道就更加的不行了,年羹堯早早就把蓋住食籃的布條撕了塞在鼻子裏,用來阻隔越來越像生化武器的味道。可惜效果不是很好,就這樣他每次大喘氣的時候,聞到那些味道都有一種嘔吐的**。考官們早就不來巡查了,估計也實在受不了這裏的環境了,裏面一些身體比較瘦弱的舉子早就被人抬了下去,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全都白費,只能下次再來考了。年羹堯知道這一規則後,答題更加認真了。不認真不行啊,就這他都不想活了,要是再考一次,那不如直接要他的命來的容易!

  就在年羹堯掰著指頭,盼著趕緊考完的當兒,年府裏年希堯也準備充分。著人燒好了熱水,準備好了柔軟的被褥還有換洗的衣物,當然也沒有忘記年羹堯最喜歡的飯菜。一切準備停當後,年希堯就帶著自己的小廝早早來到了考場外候著。此時的考場外早就被各府的馬車佔據了,每個人臉上都是一臉殷切和希翼。

  隨著“咚——”一聲響,裏面開始傳來拉板凳、叫嚷聲之類的聲音,貢門也被慢慢的打開,隨後眾多的舉子都捂著鼻子飛快的跑了出來,出來後就放下捂著鼻子的雙手,大口大口的喘氣。

  年希堯盯著一個個飛奔出來的人影,不放過任何一個,終於在偏角看到了有點狼狽的自家老弟。他趕緊跑上前去,也不管年羹堯身上有多邋遢,一把抱住摟了過來。半響才放開,也沒有問年羹堯答題是否順利,只是哽咽的說:“咱回吧,啊!回去好好歇著。”

  年羹堯點頭,跟著自家老哥走到馬車前。在上馬車時,他忽然感覺到一股視線,猛然間轉頭過去,只看見一頂青衣小轎。他看了許久,也沒見對方掀開轎簾看他,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便搖搖頭,笑著應了年希堯一聲,進了馬車。車夫揚手一鞭,抽在馬屁股上面,馬兒受了這一鞭,趕緊跑開了,馬車往年府的方向駛去了。

  那頭,青衣小轎內,胤禛握著雙手,回味著剛剛看到的年羹堯狼狽的一面,心裏面的念頭沒有消減,卻因為那人的狼狽又多了許多的憐惜。他篡著拳頭,臉色陰沉,不知道自己心裏的念想是怎麼了,怎麼也壓抑不住。

  “爺,馬車走了,咱回不?”轎外,蘇培盛小心翼翼地問著自家的爺兒。也不知道最近是怎麼了,爺似乎越來越難伺候了,老是無緣無故的發脾氣,已經收拾了不少沒注意惹怒了主子的下人了,唉!這下人真的不好做啊!蘇培盛心裏哀歎著,耳朵張的長長的,候著裏面的動靜,在沉默了半天後,裏面終於傳來了一聲疲憊的聲音“回吧!”。蘇培盛趕緊示意轎夫們抬起轎子往府裏慢慢走去。

  且不說,這邊胤禛怎麼糾結自己的小心思,只說那邊年羹堯回家後立馬奔向自己的寶貝浴室。後面年希堯拖都拖不住,只能任他去。年羹堯奔到自己的浴室裏,看到早就準備好的熱水以及洗浴用品,心裏一陣感動,知道是自家大哥早就為自己準備好的。也不矯情,直接脫的赤溜溜的,怪叫一聲就往浴盆裏跳去。一浸到這溫暖的水裏面,年羹堯就感覺一陣舒適,悠悠的歎了一口氣。泡了一會兒,就拿起旁邊的皂角之類的洗浴用品開始狠狠地搓著自己的身體,直到發紅了才停下手來。

  等洗完換了一身舒適的衣物後,跑的前面廳房陪自家老哥和嫂子吃了一頓晚飯。全都是年羹堯愛吃的菜,他嫂子和哥哥對他又是寵的不行,夾了許多菜在他碗裏,直讓他吃的撐的不行才甘休。吃完後,這傢伙拿了一塊錦帕擦擦嘴,便慢慢走回房間,倒頭睡去了。

  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日的晌午。因著年希堯看他累著了,吩咐下人們輕手輕腳的不要吵醒他,讓他睡到個自然醒。醒後,年羹堯就是一聲長歎:“靠,總算是考完了啊!現在才是小爺我該過的日子啊!那三天哪是人過啊!不堪回首,不堪回首啊!”

  這小子也不管周圍人能不能聽懂他的感慨,跑去廚房順了點東西祭了一下自己鬧騰個不停的五臟廟,揣了點銀子就往街上跑,這壓在身上的擔子去了,可不得好好慶祝一番麼?想到,今後應該不用受那種佘毒了,年羹堯就一陣開心,只想宣洩出來讓其他人都感受到他的這種興奮。

  帶著這種興奮的心情,年羹堯屁顛顛跑出了府門,奔向長街。不管後面府裏的下人們的叫喊聲,一腦門只想著跑去鋪子裏面逛逛,買些禮物來送給大家,表達一下他的興奮之情。

  逛了好幾家鋪子,看中了不少東西,年羹堯走到一家玉器鋪面前停了下來。這家店是胤禛帶他來過的,記得當時胤禛語氣淡漠的告訴他:“不要老是逛那些個小攤販,小心哪天被人騙了都不知道。這家店裏面的東西還算不錯,掌櫃的也很實誠,你下次要買就到這兒買,不會吃虧的。”那時的他說什麼來著,是說:“謝謝四爺!”還是?“額,你就在那兒裝吧,知道你關心我。”然後笑著看那人面上表情不變,可是耳朵卻變得通紅,可愛的不行。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麼,有沒有想到我這個竹馬?

  想到這裏,年羹堯敲著自己的腦袋,嘀咕道:“想什麼那,亂七八糟的。他是天潢貴胄,哪里需要你來擔心了,先管好自己吧!”說完,就自顧自進去挑禮物了。

  
  第九章 中了,中了!

    又是波瀾未變的過了幾天,終於等到了放榜的那一天。年羹堯兀自在自個兒的小院裏睡的香噴噴的,那邊廂年希堯和他妻子楊氏著急的不行,早早就打發了下人去貢院錢等著放榜。吩咐完小廝去那裏等著後,年希堯還是緊張的不行,又想自家弟弟中舉,又怕沒中到時候年羹堯要傷心,心裏糾結的不行,怎麼也坐不住,在房裏走來走去沒一刻消停的。楊氏實在是看不下去,甩了甩手帕道:“爺,你說你這麼緊張作甚,左右小叔還算年幼,今次不行,還有下次,不是麼?”
  “你個婦道人家,懂什麼!”年希堯停下不停走動的步伐,怒瞪著自己的福晉,“雖說還有下次,可你看羹堯那樣,定是不願意再去貢院受那趟罪的,再說了羹堯定然會中!”
  “是,是是。爺說的都對,是妾身說錯話了。”楊氏一手拿著手帕角,一手順著手帕的紋理向下梳理,嘴角含笑著告罪,“就咱們家小叔這班人才,怎可能不中。是妾身婦人之見了,老爺你也別著急呀,坐下來歇會兒。你這樣繞來繞去,妾身眼睛看的都暈了,您自個兒沒覺著頭暈麼?到時候要是小叔中了,您還怎麼跟他一起慶賀啊!”
  年希堯聽完這番話,眼睛裏浮現出笑意,走到自家福晉身邊的椅子上,端起上面的茶碗喝了一口,說:“唔,你說的也有理兒。我在這邊再怎麼著急上火的,這該中還是會中,要是不中,這命定的事情也不是我想改就能改的了的。”
  兩人又坐著說了會兒閒話,卻心思都沒在上邊兒,只是惦記著放榜的結果。就在兩人都快等得不耐煩的時候,派去看榜的小廝氣喘吁吁的跑了回來,一邊跑一邊吼著:“二爺中了,呼……中……了……呼呼……”
  年希堯和楊氏兩雙目相對,兩人臉上都是克制不住的笑意。年希堯直接跑上前去,問道:“真的麼?二爺中了,沒看錯吧?中了第幾?可看清了?”
  那小廝停下來喘了幾口氣,待得呼吸平緩一點,能正常回話了,才道:“真的,二爺真中了,排名倒是沒看清,不過很是靠前的,想必名次還是很不錯的。”
  年希堯松了一口氣,說:“唔,不錯,下去領賞罷。”說完轉身走到楊氏跟前說:“我去找二弟,讓他知道這個好消息。”楊氏含笑答應,看著自家老爺握著微微發抖的雙手,興奮的往年羹堯的院子疾行。
  年希堯走到年羹堯的院子前,深吸了一口氣,調節了一下自己過於激動的情緒,這才推開院門,進了這個院子裏。進了院子後,就看見下人正在打掃庭院裏的落葉,這掃灑的丫頭看見年希堯連忙準備行禮,年希堯擺擺手讓她算了。年希堯走到這個丫鬟面前,低聲問道:“二爺呢?可還在屋裏歇著?”
  那丫頭篡著手裏的掃帚柄,低著頭小聲回道:“回大少爺的話,二爺還在屋裏睡著呢,想是昨晚上歇得晚了。”
  年希堯擺擺手,示意她下去。那丫鬟握著掃帚福了一禮,輕手輕腳的下去了。年希堯也輕輕地走到年羹堯的房間門口,把門口守著的人打發走了,推開門,看見年羹堯還在炕上睡的正香,陽光透過窗照射在他的身上,仿佛給他鍍了一層金光。他估計是覺得陽光太刺眼,翻了個身背對著陽光,被子也蜷了起來,年希堯一見不禁莞爾一笑。感覺自己這個弟弟還真是跟小時候一樣,還是那麼懶散,轉而又開始擔心起來,以後要上早朝了,二弟還是這般愛睡懶覺該怎麼辦?
  年羹堯迷迷糊糊間聽見笑聲,神智有點清明,低啞著聲音問道:“唔,誰啊?”
  年希堯本想先走了的,一聽見自己弟弟的聲音又改變了主意,走到年羹堯的炕邊,捏著年羹堯的鼻子道:“太陽都到正中了,我們家的小豬還在睡那!”
  年羹堯鼻子被自家老哥捏住,呼吸不過來,連忙晃晃腦袋,想把那討厭的手給甩開。半天沒甩開,才萬分不情願的睜開眼睛,沒好氣的說:“幹嘛啊?不知道擾人清夢是最讓人不能容忍的麼?就算你是我親哥也不行!”
  年希堯好笑的看著嘟著嘴的年羹堯,揉了揉他光潔的大腦門,寵溺的說:“是是是,是哥哥對不住你,吵醒你了。可是我真的是有喜事告訴你啊!保管你聽了精神立馬就回來了,怎樣,要不要聽啊?”
  年羹堯瞥了瞥正在獻寶的老哥,理了理衣服,說:“切,能有什麼喜事,不外乎是我中了,對吧?”
  “耶,你怎麼知道,你剛剛在客廳偷聽嗎?”年希堯驚訝的說。
  “赫,我還需要偷聽啊!大哥,你家弟弟我能掐會算,小看我了吧!”年羹堯得意洋洋的仰著腦袋,一臉‘佩服我吧!’的樣子看著年希堯,等著年希堯的誇獎。
  年希堯看著自家越來越幼稚的小弟,無語。半天才回過神來,說:“中了就好,再不用受那等罪了。今後還要努力,還有排名試,以及之後的殿試,切不可大意。”
  年羹堯看著自家語重心長的大哥,也停下了耍寶的念頭,鄭重的點頭道:“嗯,我會好好看書的。”
  年希堯看他沒有驕傲自滿也放下了心,便開始教導著年羹堯一些禮儀往來的事情。年羹堯一一記下,準備今天就開始把一些同年宴請一遍,順便一起去拜訪一下恩師——他們的主考官。年羹堯還在想到底要不要通知胤禛這個好消息,雖然兩人好久沒有見面了,可是畢竟是一起長大的,交情不會那麼淡了的。年羹堯還是想借著這麼個好消息兩人一起慶祝,把那次不知道為什麼出現的疙瘩抹平,繼續兩人的‘好朋友’生涯。
  不過,胤禛願意不願意繼續兩人清淡如水的‘好朋友’生活就不是年羹堯能夠揣測的了。哈哈!!!
  四貝勒府
  胤禛靠在椅子上,閑閑看著手裏的奏章,旁邊蘇培盛一臉恭謹的候著,下面跪著一個小太監,氣氛很是嚴肅。
  半天,胤禛才回過神來,低聲道:“是嗎?他已經中了嗎?”蘇培盛看自己的主子精神已經不在這裏了,連忙揮手把那小太監打發了下去,自己也一臉沉默的退到胤禛背後,看自家主子自言自語起來。
  “這樣也好,以後我們就有更多的時間見面了。這樣也不錯,只是……”胤禛放下手裏的奏章,又回想起上次在茶樓裏的情景,他十分懷疑自己能否克制住心裏不住翻飛的思緒,克制住這不該存在的情緒。


☆、第十章 殿試

  這之後年羹堯很是忙碌了一段時間,忙著跟許多人拉關係,一起出去吃飯喝茶聯繫感情。雖說之前沒有經歷過這些事情,好歹自家老哥對這些還算精通,有事兒可以找他詢問,年羹堯應對這些倒也不是很吃力。只是,他每次去找胤禛,那邊都說沒空,戶部事情很多,沒時間見他。

  想到這兒,年羹堯面上就是一片黯淡,他把兩人最後一次見面的事情想了一遍又一遍,實在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做了什麼讓胤禛之後再也不見自己。難道他真的是厭惡了自己,以後都不再見面了嗎?年羹堯灰心喪氣的想著,是啊,他可是尊貴的皇子,也是未來大清的主人,怎麼會屈尊降貴與自己這樣一個小人物結交呢?之前的種種,不過是他閑著無聊找個玩伴陪著自己罷了,哪里來的真感情呢?現在自己也大了,不好玩了,自然是要撇在一邊的,年羹堯沒有自信的想著。要是讓胤禛知道他怕自己再見著年羹堯做出什麼唐突的舉動,到時候嚇著年羹堯而不見他的這番心思讓年羹堯把自個兒的自信都磨沒了,不知道會作何感想。是哭笑不得,還是後悔不迭?不管胤禛到時候知道了會有什麼反應,不過年羹堯估計會把這事記得好久。就算之後胤禛想通了,回來纏著年羹堯,到時候年羹堯怕也不會讓他那麼好過的吧!

  雖說年羹堯糾結兩人的關係,胤禛糾結於自己的情緒,但日子總不會因為他倆的糾結就不過下去了。很快就到了殿試的時候,因著當時年羹堯怕再考一次的念頭,很是好好觀察了一下考卷,答題很是工整規範,因此他的名次很是不錯。雖說沒有撈到一甲,但在二甲裏面很是靠前,他自己也很滿意,要知道他本不是什麼天才,只是努力了一把而已。前來參加會試的都是全國各地的人才,有很多見解十分出眾,能有這個名次,他已經很高興了。

  這天,年希堯夫妻倆早早就起來了,派人把年羹堯也叫醒了。楊氏很是仔細的把年羹堯的著裝打量了一番,直到年羹堯不耐煩了才放開年羹堯。兄弟倆個匆匆用了早膳,就急急忙忙乘著馬車來到紫禁城門口,等著入內覲見。

  年羹堯一到那邊,就離開自家老哥的身後,跑到前幾天結識的朋友那邊一起閒聊了起來。

  “哎,年兄啊!好久不見好久不見!這幾日是在家用功苦讀呢吧!”其中一位姓柳的舉子對著年羹堯抱拳,打趣道。

  另一位姓王的舉子也做了一禮,接話道:“你以為年兄都像你這般,整日流連於煙花之地,酒醉金迷麼?年兄這等高雅人士,自然不屑於與風塵女子作伴的。”

  “曖曖曖,王兄此言差矣。俗話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英雄難過美人關’由此可見這再軒昂的男子也是逃脫不了美人的誘惑的。這風塵女子也是美人嘛,何必那麼計較身份呢!”那位柳姓舉子見王某人在那兒大放厥詞,敗壞自己名聲,趕緊跳出來給自己洗刷冤屈。年羹堯好笑的看著他們,也不接話,就在那兒看著好戲。反正這裏是紫禁城,他們再怎麼沒心眼應該也不會在這裏鬧騰起來,畢竟一不注意就會得罪哪個皇親貴戚,在皇上的心裏印象也不好,說不定哪天小命都因為這件小事給送掉了也是有可能的啊!

  天慢慢開始亮了起來,年希堯已經上殿去了,他們這些舉子還在門外候著,等待覲見。大傢伙兒熟悉的湊成一堆,三三兩兩的閒聊打發時間,也揣摩揣摩聖意。等了許久,終於有一個小太監跑過來跟守門的小黃門咬耳朵,年羹堯看見了心裏一陣欣喜,只覺著在這兒耳朵受罪的日子總算是到頭了。雖說那倆個不會打起來,可是這文人的嘴皮子是最不可以小視的,他已經被兩邊拽著讓他評理的兩個活寶弄得都快失聰了。這倆已經完全忘記一開始是怎麼回事兒了,一個個都覺得自個兒講話十分在理,幸好總算可以覲見了,總算可以擺脫這兩個不住念叨的傢伙了,lucky!

  年羹堯整整衣擺,把那倆個傢伙弄亂的衣袍整理齊整了,那是要去面見傳說中的‘千古一帝’啊!怎麼著也不能在小事上給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年羹堯想到一會兒就要見到傳說中‘千古一帝’的真顏,心裏就一陣激動。那可不是普通的歷史人物啊,而是締造了歷史上的‘康乾盛世’的康熙大帝啊!

  那些舉子們也很激動,但是大家都知道要給老康留個好印象,雖然激動但很是規矩。一個個排成兩排,隨著帶路的小太監魚貫進入大殿。一個個都挺直了腰杆,器宇軒昂的進入大殿,只求皇上一眼相中自己,考較一下自己的才學,好出人頭地。年羹堯沒有與人搶那個排在前頭的位置,只是隨便找了個中間的位置站,他一邊走還一邊打量四周,看看這紫禁城裏是不是跟外城不一樣,都有哪些名貴植物。直看得周圍的人都像看怪物似的看著他,他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人看成鄉巴佬了。他悻悻地摸摸鼻子,暗想:你們一個個的也都沒有見著這些稀奇植物吧,還笑話我!好歹我還有膽看,你們敢嗎你們?

  進入大殿后就看見中間已經收拾出來一大片地方,太監、宮女們正在搬著桌子、文房四寶等物,想來是在準備一會兒殿試需要用到的東西了。上殿后,年羹堯也不敢亂瞄了,怕自己的特殊引來別人的注目,只盯著自己腳下那一片地兒發呆。因著東西還沒準備好,康熙爺便一個個的按照排名試時的排名問舉子們的籍貫,把其中幾個有文采的又考較了一遍。待問道年羹堯的籍貫的時候,大殿上的東西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

  “唔,年羹堯…阿瑪是年遐齡是嗎?”康熙爺似乎是看到了自己感興趣的東西沉吟了一番,掃了一眼,又問了一下年羹堯。

  年羹堯仿佛感覺周圍的目光都隨著康熙帝的一句話轉向自己,那種許多人都把目光轉向你的感覺實在是不好受,連忙弓著腰,謙謹的說:“是,奴才的阿瑪確實是年遐齡。勞煩皇上還惦記著,奴才們感恩戴德。”

  康熙爺坐在龍椅上,聽見這話又掃了一眼年羹堯,這次是訝異的,實在想不到這麼一個年輕人居然能如此平靜的回答自己的話,一點激動的情緒也沒有外露。看了半天沒發現什麼異常,人一直很恭謹,便抬了抬手,說:“別那麼拘謹著了,只是閒話兩句罷了。你阿瑪是個好的,你年紀輕輕能如此也是難得了。行了,開始準備殿試吧!你們一個個的想必也都餓的緊了,趕緊弄完排出狀元郎來,咱們也好一起樂呵樂呵。”說完就把自己的考題報給身邊的大太監,讓他大聲宣讀出來。舉子們一個個找好了桌子,拿起筆來準備著。

  年羹堯隨便撿了個靠近的桌子站在那兒,拿起筆在硯臺上舔了舔,沾了點墨,也不看著。只拿一雙滴溜溜的大眼掃著殿上的大臣們。文臣武將是分開站著的,康熙龍椅下麵有一身著明黃色服飾的,想必是太子了。只可惜他是屁股對著年羹堯的,沒有看到這經歷二廢二立太子的模樣兒。太子後面幾步的應該是成年的皇子了,年羹堯使勁兒的瞅了幾眼,想看看九龍奪嫡製造者們的模樣,呵,估計這傢伙心裏還想借著這個機會看看好久沒見的胤禛,不過,這事兒誰知道呢?就在年羹堯盯著那邊成年皇子們的屁股腚的時候,猛然間一個人轉過頭來,直盯盯的看著他,正是許久未見他的胤禛!

  年羹堯嚇了一跳,本想把目光移走,又想:不對啊!這算什麼事兒,我又沒有做什麼虧心事兒,也不是想你看我才看那邊的,幹嘛像做了什麼虧心事似的移開目光啊!要移也是你移才對。想完覺得很有道理,又把目光挪回來直愣愣的看著胤禛。覺著胤禛許久未見似乎消瘦了不少,也不知道平時都吃些什麼。年羹堯心裏不停嘀咕著,胤禛看著年羹堯一直盯著自己,心裏也是一陣甜蜜,覺得年羹堯心裏說不定也是有著自己的,不然老盯著他看幹嘛,他想自己這樣天天躲著他是不是做錯了。雖然胤禛這個想法自作多情了一點,可是米辦法,人家有那本錢啊!誰叫年羹堯這廝自己管不住自己呢,老是盯著人家看,連自家老哥在後面盯著他,不停給他打氣都沒有注意到,這實在不怪人瞎想啊!

  好在年羹堯還沒有昏過頭,知道自己現在是在殿試,聽完大太監報的題目就開始提筆寫了起來。沒過一會兒,那大太監就說時間到,著人把試卷收了起來,給幾位大臣傳看,等他們看完後討論選出了名次再呈給康熙帝定奪。乘著大家都盯著那幾個閱卷的大臣的時候,年羹堯抬頭掃了一眼這位名傳千古的康熙大帝。

  他長相很是普通,就只有一雙愛新覺羅家都有的丹鳳眼比較有看頭。因為離得比較遠,也沒有看到臉上是否有得過天花轉好後長得斑。雖說模樣十分普通,可他周身的氣勢恢宏,雙目圓睜,就算普通的相貌在這氣勢襯托之下也覺得偉岸無比,讓人不敢直視。年羹堯低下頭吐吐舌頭,想說這就是傳說中的帝王氣勢吧!

  很快大臣們就排好了名次,遞給康熙帝閱目。康熙斟酌了一下,只把原定的探花和榜眼位置調換了一下,大臣們定的探花年紀委實大了,實在擔不得探花郎這一名號,其餘名次均未變。年羹堯雖未得前三,但在二甲內第一,也很是讓人矚目。


☆、第十一章 瓊林宴

  新科狀元既定,名次也決定好了,大夥兒就在大BOSS的帶領下去往瓊林,享受早已準備好的瓊林盛宴。年羹堯按照名次站在新出爐的探花郎後面跟著大部隊去往瓊林苑。

  在路上,作為剛被欽定為傳臚且被康熙爺‘關切’過的年羹堯很是被周圍人矚目了一把,搞得年羹堯鬱悶的要死。本來還想乘著這個機會好好看一下四周的環境,近距離觀察一下皇宮,是不是像前世那些小說描寫的一樣,環境優美,氣氛莊重大氣。可惜,周圍時時有人盯著,他也不敢冒天下大不韙,當著皇帝和眾大臣的面做出鄉巴佬進城的模樣四處張望。要是自家阿瑪知道自己當著皇室宗親和眾大臣的面做出這般不符自身身份的事情,肯定就不像小時候那樣被關在家裏學一段時間的禮儀就能解決的了。沒辦法,年羹堯只能老老實實的盯著前面那個大腦袋,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著,實在是憋屈的厲害。

  還好,大殿距離瓊林苑的距離不是很長,一會兒就到了。到了地兒,先是康熙爺坐了首座,下面是他的那些個兒子們,然後眾大臣按照官級一一入座,最後才輪到這些新科舉子們坐下。待得屁股坐定,年羹堯才感覺松了一口氣,好歹不用再看著那個大腦袋了,周圍人也忙著互相寒暄,沒時間盯著他看了。畢竟,康熙爺也就隨口那麼一問,許是看在年遐齡的份上也不一定。

  年羹堯坐下來後,小幅度的轉了一下腦袋,看了一下周圍的景色。周圍有很多四季喬木,具體的年羹堯不認識,也說不出來。只是這皇宮內院的東西,怎麼著也普通不起來。就算它是一普通的對象兒,經過手下人手裏,那也不普通了。

  年羹堯看四周環境不錯,心裏頗為滿意。畢竟,食色性也。讓誰擱茅廁旁邊,哪怕是燕窩魚翅,也不一定能吃的下去;在景色宜人的地方,就算是清粥小菜,那也必定十分可口。人嘛,總是視覺動物,天生喜歡追逐美好的事物!

  坐下來沒一會兒,宮女太監們就開始忙碌起來。一個個穿梭在席間,把早就準備好的膳食端上來。年羹堯看著席間一個個穿著不同顏色的衣物來標明身份的宮女、太監們,心裏一陣慶倖:型幸好自己穿來的這個身體,身份好歹還是一個世家子弟。要是穿成一個太監,縱使自己有滿腔抱負,也沒地兒撒去。要是一不小心玩大了,史書上肯定會多出一筆,留下他這個大奸臣的姓名,到時候可就真的是遺臭萬年了。

  待得菜全部上上來以後,對皇宮禦膳十分期待的年羹堯就失望了。因為這些上上來的菜,不是蒸的就是煮的,讓從小混跡街頭,吃遍各種美味的年羹堯很是失望。只有其中一道炙羊肉還算可口,年羹堯沒控制住多吃了幾口。吃飯的時候年羹堯想起來史書上說康熙爺是最注重養生的皇帝,吃飯控制定量是很普通的一件事。乘著這個機會,年羹堯就想觀察一下,史書上描寫的是否屬實,就偷偷的瞄著康熙。

  只見康熙爺旁邊的大太監拿著一雙銀筷子,一一給康熙布菜。每一道菜還要先試一下,看是否有毒後,才放到康熙面前的瓷盤上。康熙爺才挪動大駕,慢悠悠的嘗上一口,偶爾遇到喜歡的了,再示意身邊的大太監再夾一筷子,但是沒有哪道菜吃了超過三筷子的。年羹堯記得似乎在前世的時候有看到哪本書上記載說,清朝的皇宮內規定,如果皇帝用膳哪道菜超過三筷子,這一個星期就都不會出現那道菜了。好像說是怕皇帝過於喜歡,因而積食。年羹堯糾結的想:怪不得前世有那麼多皇帝微服私訪的電視劇、小說了,合著這都是有據可依的。這皇帝當得太沒意思了點,喜歡吃的東西不能多吃,天天就吃一些蒸的、煮的,溫補性的東西。怪不得,皇帝整天想著往外跑,那句‘美食在民間’很是有道理的啊!

  年羹堯就在那裏胡思亂想著,渾然沒有注意席上有個人老是盯著他,像是想把他盯出一個洞出來似地。

  胤禛借著倒酒的機會又瞄了一眼年羹堯,發現他還是在那裏呆愣愣的不知道在想著什麼,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目光,心裏一陣憋悶。於是,又大口喝了兩口酒,旁邊的老十三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拽著胤禛拿酒的手,說:“四哥,你已經喝的夠多的了,再喝下去就要喝醉了。要是一步注意說錯了話,惹怒了皇阿瑪,到時候你自己清醒了也承受不住啊!”

  胤禛定定的看了老十三——胤祥一眼,似乎是聽進去了胤祥的勸告,放下了酒杯。胤祥心裏的石頭也放下了,他實在看不得自己最喜歡的兄長因為醉酒失言而被皇阿瑪怪罪,現下看到他恢復原樣,心裏也是一陣安慰。


☆、第十二章 和好

  那邊,年羹堯吃著自己喜歡的幾道菜看著周圍搖頭晃腦的自娛自樂,感覺頗為愜意;那邊,胤禛把玩著手裏小巧的酒杯,不時抬頭看一眼年羹堯是否注意自己,發現對方眼裏還是沒有自己後,心裏跟吃了黃連一樣苦澀。同一桌席面。兩種不同的心情,兩人還是默契不夠啊!

  好不容易,年羹堯吃飽喝足了,這丫看周圍的人還在不停的套交情,感覺頗為無趣。就拉拉身後的小太監的衣擺,示意對方彎下來講話。那小太監老實的蹲了下來,大大的眼睛看著年羹堯,仿佛再問他“有什麼事兒嘛?”年羹堯被盯的有點不好意思,咳了一聲說:“唔,我有點醉了,不知道能不能到御花園去醒醒酒啊?”

  那個小太監好奇的看了一眼年羹堯,估計是在想:怎麼會有人放棄這麼好的套交情,在皇上面前獻殷勤的好時機,想要去御花園逛呢?那邊就是花花草草的,也沒有什麼好地兒。不過,他一個奴才也不能過問主子的事情,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就可以了。於是也沒有問什麼,就準備帶年羹堯去御花園了。年羹堯連忙跟周圍的舉子們講了一下自己的去處,以免到時候有人問起來沒人知道他去哪兒了。不過,估計這種情況下,也沒有人會過問他去了哪里。

  年羹堯輕手輕腳的跟在這個小太監後面,從旁邊慢慢往外面走去。那邊,一直盯著年羹堯的胤禛也看到了他偷偷摸摸的往外面去了,眉頭一皺:“該死的,他不知道自己一個人在這皇宮內院行走,是最容易出事的嗎?真有什麼事情,就算不是他做的,也解釋不清了!”胤禛放下手裏一直把玩的酒杯,跟老十三說了一聲:“十三弟,我出去醒醒酒,回頭皇阿瑪要是問起來,你就替我跟皇阿瑪告聲罪,我去去就回。”

  說完不等胤祥反應過來就從身後的太監手裏拿回自己的披風,大步走了出去。胤祥看他這樣,也沒有懷疑,畢竟剛剛胤禛喝了不少酒,大概不想在皇阿瑪面前失儀吧,出去醒醒酒也好。胤祥笑著看著自家四哥的背影,發現對方似乎越走越快了,笑意越發的濃厚起來。旁邊老十好奇的問:“老十三,笑什麼那,有什麼好玩兒的事情也說出來我們兄弟幾個一起樂呵樂呵!”

  胤祥看看自己幾個皇兄似乎沒有注意到這邊,不動聲色的回道:“哪有什麼好玩的了,只是看著十哥你喝酒那個豪爽樣,想到之前的幾個舉子喝酒似乎不怎麼在行,笑了一下而已。怎麼了,十哥對弟弟笑什麼也感興趣?”

  老十看了看胤祥,似乎不怎麼相信這個解釋,但是也實在想不到什麼事情能讓他笑得這麼開心的。撓撓頭,自顧自喝酒去了。胤祥看老十似乎沒有發現自家四哥不見了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的心思,心裏狠狠的松了一口氣。

  年羹堯隨著帶路的小太監慢慢往御花園走去,一路上看過去的風景叫他大飽眼福,心裏為自己離開那個無聊的宴會出來佩服不已,大感自己決定的明智。待走到御花園的時候,年羹堯已經形容不出這美麗的園林了,怪不得電視劇中老有‘去御花園逛逛’這句話呢!

  年羹堯就在這附近逛了逛,看了一下幾百年前的故宮。話說,前世他還沒有逛過故宮那!也沒有對比了,不過,就這古時候的生態環境,想來此時的故宮——紫禁城還是要比前世的好看多了的。何況,現在這麼大的地方只有他一個人逛,不用像前世一樣人擠人的,閒適不少。年羹堯走到拐角才發現這邊還有一個小湖,小湖湖面上浮萍滿池都是,碧綠而明淨。湖邊還有一座小亭,亭名“賞心”,年羹堯舉步前行,心裏琢磨這個名字,直覺的好聽,很是符合自己現在的心境。雖說西廂記上面說“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但是現在明顯‘賞心樂事’是在自己心裏嘛!哈哈~~~年羹堯歡快的想著,腳步也急促了起來。把帶路的小太監遠遠的甩開了,自顧自走向前方。

  等他走到亭子邊坐下,又被這碧綠的湖水所吸引,彎下腰,鞠了一捧湖水,捧在手心。年羹堯只感覺這水清澈透亮,比現代那些渾濁的水好看多了,而且接觸到後就感覺一陣涼爽,很是舒適。年羹堯就把自己的袖子捋起來,把整個手臂都浸下去。後來感覺彎腰彎的難受的厲害,就把手收了回來,靠在亭柱上,手有一陣沒一陣的劃弄著水面,製造出眾多的漣漪。

  胤禛過來就看見俊秀的少年斜靠在臨水的亭柱上,半邊身子似乎倒在了湖面上,手沒意識的劃過湖面,製造出一圈一圈的漣漪。碧綠的湖水襯著少年的皮膚越加白皙透亮,黑亮柔滑的秀髮編成一條大辮子甩在腦後,更添了一種柔和的氣氛。胤禛看的眼睛都有點發直,雖說看過的美人無數,眼前的人怎麼也跟美人劃不上等號,可他就是會被他輕易的迷惑,忘記了自己。胤禛慢慢的向他走去,不想製造一點聲音讓他突然回頭,破壞這副美好的畫面。

  有句話叫什麼來的,“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你裝飾了別人的夢。”現在這個情況可不就是真實的寫照麼?

  從側面胤禛看到他眼神沒有焦距的盯著前方,知道小傢伙又在發呆,他無奈的笑了一下,似乎他的小傢伙很喜歡發呆呢。就在胤禛離年羹堯還有幾步的時候,一個尖利的嗓音傳來:“奴才見過四阿哥,四阿哥千歲千歲千千歲!”

  年羹堯被這陣問候聲驚醒,恍然間從自己的世界裏回到現實世界。他帶點茫然的回過頭,看見胤禛,露出一個恍惚的笑容,說:“胤禛,你來啦!”聲音柔和,仿佛忘記了連日來因為某人老是躲著自己而窩著的怒火。

  胤禛也不去提自己為什麼躲著他,只是淡淡的說:“恩。”本來有很多話想說,可是各種情緒交雜在一起,胤禛實在不知道怎麼說才好。告訴小傢伙自己對他的感情不只是兄弟之情,還夾雜著其他?不不不,這樣會把小傢伙嚇跑的。胤禛在心裏暗自把這個方案否決掉,走到年羹堯旁邊坐下,把年羹堯伸在湖水裏的手拉上來,拿出手帕小心的擦拭著,也不去看還在跪著的人。

  還是年羹堯覺得尷尬,瞪了胤禛幾眼,胤禛才慢吞吞道:“下去吧!”

  那小太監如逢大赦,立馬屁顛顛跑了,一句話也不敢講。年羹堯待那小太監走遠了才拉下臉,悶悶的說:“你還來找我幹什麼,不是老是有事麼,怎麼您老現在有空過來了。”

  胤禛伸手捏捏年羹堯氣鼓鼓的小臉,柔聲說:“亮工,別鬧,我是真的有事。再說,我就是躲誰也不可能躲你啊!我們可是一起長大的啊!你在我心裏的分量,還要我跟你講嗎?”我可是把你當做能和我共用天下的人啊!這句話胤禛埋在心裏沒有講出來,也許講出來年羹堯也不會相信,反而還會嚇到。不過總有一天,他會讓他知道他在他心裏到底有多重,讓他知道他的感情有多深。

  年羹堯不信的看著胤禛,可是胤禛的眼神真切而熾熱,仿佛有什麼更加深沉的東西掩藏在裏面。年羹堯被看的有點發虛,慌亂的低下頭,嘀咕道:“我又沒說不相信你啊!”聲音之小,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胤禛眼神熱切的看著他的小東西,嘿!還害羞了。胤禛心裏感到一陣好笑,他的小東西何曾害羞過,難道是因為自己,難道小傢伙心裏也不是全然沒有自己?胤禛想到心裏就一陣火熱,任誰發現心儀的人心裏可能有著自己都淡定不起來。胤禛大口呼吸了一下,把那些興奮的情緒壓下,不想讓自己過於激動的情緒嚇著小傢伙。他沙啞著嗓子道:“怎麼到這邊來了?”

  一問到這個,年羹堯也顧不上心底隱隱約約的情緒了,抬起頭來眉飛色舞的介紹自己看到的美景,大贊自己決定的妙處,全然忘記對方是從小生長在紫禁城內的胤禛,對於他所讚歎的景色,胤禛天天看著早就已經麻木了。只是胤禛也不忍讓心愛的人受傷,只是隨著他的講述不是“嗯嗯,哦,是嗎?”回上幾句,大多數時候都是看著對方不停變換的表情,心裏為自己前一段時間的躲避而後悔,後悔自己少了那麼長的時間看著這個鮮活的人,看他為自己笑,為自己悲。他的一切都讓胤禛迷戀不已,胤禛感覺自己前一段時間簡直就是撞壞腦子了,居然沒有發現這麼迷人的景色,還把這一切推離自己身邊。斷袖又怎樣,只要自己樂意,自己開心就行,其他的人,都不是問題!

  半響,年羹堯才從自說自話的演講中回過神來,他看著胤禛訕訕的笑道:“嗨,我都忘啦,這是你從小看到大的,對你來說還有什麼好看的啊!是我疏忽了,害你聽了半天廢話,對不起啦!”

  胤禛托著下巴,眼神迷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聽了這話,他低啞著嗓音說道:“你怎麼知道你說的是廢話呢?怎麼知道我不喜歡呢?”發現年羹堯臉色不對後,又說:“只要是你講的,我一輩子都聽不厭。”年羹堯臉色立馬好轉,雖然感覺這話怪怪的,不像是應該說給自己聽的,可是知道他沒有討厭自己半天的自說自話,心裏一陣開心,就把這句話給直接忽略了,只覺著自己這個兄弟真不賴。

  胤禛無奈的看著年羹堯,知道對方的粗神經是不會發現的,心下一陣鬱悶,喜歡的人太遲鈍,也不好哇!胤禛心裏一陣歎息,面上卻不表現出來,只是想到自己出來的原因,板著臉說:“你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麼?怎麼就敢跟個不認識的小太監隨處亂走,要是不小心遇到什麼事情,到時候你怎麼解釋都解釋不清了!”

  年羹堯被胤禛突然間變化的語氣嚇了一跳,弱弱的問道:“怎麼…怎麼了啊?不,不就是…不就是出來玩嘛。”話音在胤禛越來越嚴肅的眼神下越來越低。

  胤禛看著面前還不知道錯在哪里的小人兒,歎了一口氣,說:“這裏是哪里你不知道麼?這裏是皇宮啊,吃人不吐骨頭的地兒,你還敢在這裏瞎逛,要是不小心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或是遇上什麼不該遇到的人,到時候下場不用我說了吧!”

  年羹堯想到那些電視劇和小說中的情節,心下一陣後怕,臉色霎時變得蒼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胤禛歎了一口氣,把那個後怕的人兒攬在懷裏,輕輕拍著他的後背,柔聲安慰道:“沒事兒了,沒事兒了。下次注意就好了。別怕,我會保護你的。”會保護你一輩子!胤禛在心裏暗暗說道。

  或許是胤禛的安慰起了作用,年羹堯也不害怕了,反應過來發現自己被胤禛摟在懷裏,連忙不好意思的退了出來,彆扭的說:“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才不會害怕那!我只是有一點點…一點點的後怕而已。你可別以為我膽子很小就嘲笑我哦,你遇到這事兒肯定也會後怕的吧!”說完眼睛就一動不動的盯著胤禛,大有一種‘你要是看不起我,我…我就哭給你看’的樣子。胤禛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不要大聲笑出來,淡定地點點頭算是回答。

  年羹堯這才放下心來,接著看周圍的美景了。只是經過這件事情之後,看周圍的景色似乎不那麼美好了。那些高大的樹木似乎變得陰森起來,好像周圍也有什麼東西在飄來飄去。年羹堯感覺四周空氣也變冷了,有股陰風吹過。為了不讓自己尖叫出聲,年羹堯隨口問胤禛:“你是擔心我才出來的嗎?”

  胤禛答道:“是啊,我可不想失去你啊!”說完像是想起什麼,神色也變得低落了下來。年羹堯敏感的發現了胤禛的不對勁,靠過去,湊到胤禛的面前問:“怎麼了啊?不開心,還是想到什麼不好的事情了?”胤禛搖搖頭,只是把頭靠在年羹堯的懷裏。年羹堯也沒有刨根問底,只是用手梳理著胤禛的頭髮,讓他更舒服一點,好忘記心底的憂愁。

  “你知道嗎,其實我是有個奶嬤嬤的。”好半天,胤禛的聲音才從年羹堯的胸膛裏面飄出來。“她很疼我的,有什麼好吃的都會給我留一份。會給我唱好聽的童謠,會給我講故事,會關心我的身體,我的學業,而不是拿我的學業去向皇阿瑪邀寵。她從來不要求我做什麼,只是默默地為我做著她力所能及的一切,關心著我。對我而言,她就像額娘一樣。”說道這裏,胤禛頓了一下,大概是想到了現在的額娘,聲音悶悶的。

  “可是有一天,奶嬤嬤被人關起來,說是她謀害了佟額娘小阿哥。我不相信,我想去找佟額娘問清楚,可是佟額娘不願意見我,想是怕看見我回想起已經夭折了的小阿哥。可是奶嬤嬤真的是無辜的,她只是想幫我回去拿一下披風,怕我凍著了。可是回去卻看見了那一幕,也害得奶嬤嬤丟了性命。”說到這裏胤禛停了一下,仿佛不想回憶起那個畫面,只是淡淡的說:“後來奶嬤嬤還是被處死了,處死前,我偷偷的溜進去看了奶嬤嬤。我說我相信她不是她做的,奶嬤嬤笑著哭了。後來告訴我一切,叫我以後不要在皇宮裏面瞎跑,小心看到不該看的,到時候像她一樣丟了性命。所以我後來都老老實實地,這是奶嬤嬤最後用自己的生命教會我的。”

  年羹堯看不清胤禛的臉色,只是感覺他的情緒不對勁,也沒有追問當時那個奶嬤嬤到底看到了什麼,只是輕聲安慰道:“沒事了,都已經過去了。”說完還拍了拍胤禛的肩,打著嗓門說:“男子漢大丈夫,哪里不會遇到點挫折呢,過去了就好,過去了就好。”

  胤禛抬起頭,抽搐著嘴角,他只是想用自己血淋淋的例子來告訴年羹堯不要在皇宮瞎晃,雖說煽情了點,可是不是應該換來年羹堯的關心嗎?怎麼自己在他心裏還成了不是個大丈夫了。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嘛!胤禛後悔告訴年羹堯自己藏在心底的事情了。

  “走了,走了。這會兒宴會也快結束了,到時候要是找不到我們人的話,那樂子可就大了。”年羹堯算了一下時間,趕緊催促著胤禛回去了。胤禛也收拾好自己的心緒,在心底告誡自己‘一定要淡定,一定要淡定!’才慢慢忽視年羹堯不著邊際的話在自己心裏留下的痕跡。

  兩人慢慢走了回去,一路無語。直到走進宴會會場,兩人也沒有講一句話。進入宴會會場時,也是一前一後進去的。年羹堯不願意別人知道自己和胤禛的關係,不想讓自己和胤禛友好的‘哥們兒情義’之間出現那些人的風言風語。如果因為這些事情造成兩人之間發生什麼事情的話,他也會覺得不好受的。幸好,之前的誤會已經解釋清楚,年羹堯感覺心裏前所未有的暢快。

  之後,年羹堯離開紫禁城的時候,回頭望去,只覺得在湛藍的天空下,紫禁城那金黃色的琉璃瓦重簷殿頂,顯得格外輝煌。


☆、第十三章 庶起士

  回去之後不久,任命很快就送達了下來。因為是二甲第一,所以被授命為翰林院庶起士。雖說庶起士的官職較低,可翰林院一項是清貴之地,且有望升職任命為內閣學士,很是受人敬重的。年羹堯對自己的官職很是滿意,以後雖說是要幹一番大事業的,可是現在還是可以偷一時的懶,休息一眯眯。這丫雖說老是把要幹一番大事業掛在嘴上,可是總是光說不幹,只會動動嘴皮子,實際上就是懶人一個,成天惦記著吃與喝。翰林院就跟現代的大學差不多,正好適合他這種懶人。

  胤禛早就得知這個消息,任命剛到沒多會兒,他人就跑來了。雖說名義上是為了慶賀年羹堯入仕大喜,實際上卻是按捺不住相思之情。總覺得小傢伙的種種樣子像是看不夠似的,一天不見就想得慌。“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古人誠不欺我也!胤禛這時才瞭解書中描寫相思之情的詩句的含義。那種體會,不是真的思念一個人的話,是永遠也感受不到的。只是,不知道他所想念的人兒是否瞭解他的一片心?

  年羹堯當然是不知道的,白瞎了胤禛的一片玻璃心,全打水漂了,不見一點泡泡泛起來的。

  這丫以為胤禛又給他帶什麼好吃的、好玩的過來了。一看見胤禛過來就把下人通通轟走了,把胤禛帶到自己的小院子內,腆著臉,走到胤禛身邊問:“嗨,是不是又給我帶點什麼禦膳房出來的點心了啊?還是又有什麼好玩的要帶我一起玩了?我有的是時間,隨時奉陪,有好玩的、好吃的一定得來找我!”

  胤禛哭笑不得的看著年羹堯,實在想不明白自己特意為了討好他而偷偷摸摸從禦膳房順出來的點心為什麼只討好了他的胃。現在他整個人就惦記著吃,兩人的關係一點進展都沒有,不知道這是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呢?

  年羹堯看胤禛半天沒有回話,也不客氣,直接就伸手到胤禛身上摸來摸去的,想從胤禛兜裏翻出點心來。他也不想想,點心那麼油,那麼大,有潔癖的胤禛怎麼可能會藏在自己身上呢?也不知道平時的機靈勁兒都跑到哪里去了。最後,點心自然是沒有翻出來的,反而把胤禛的邪念給挑了出來。胤禛平常本就專注於公務內,很少親近女色,早就積了不知多少欲、望。何況對方又是自己朝思暮念的小傢伙,他還在自己身上不停的摸索,是個男人都受不了這樣的誘惑,何況是很少壓制自己**的皇族中人?

  胤禛很是糾結,很想就這麼把事情給攤開來說,可是又怕嚇到小傢伙。讓他光潔的小臉上出現害怕的神色,到時候對自己避而不見反倒不美。無奈,胤禛只能放棄這只圖一時痛快的念頭,忍著那柔軟的小手在身上摸索的快感,一把抓住年羹堯的手,說:“沒事在爺的身上瞎摸鼓什麼。爺身上能有點心麼?還是你想把爺當點心給吃了麼?”嗓音低啞暗沉,一種說不出的性感撲面而來。年羹堯被誘惑住了,傻傻的愣在那兒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胤禛看著呆呆的小傢伙心裏一陣好笑,又很是自豪。看,爺還是很有魅力的,一下子就把小傢伙迷惑住了,看來距離攻克這個小傢伙的時間應該不是很遠了啊!胤禛撫摸著下巴,開始考慮到時候先從哪里下口,好把今天的憋屈收回來。

  年羹堯很快就從迷惑中回過神來,雖然感覺今日的胤禛與往常不同,多了一股魅惑之意。可這丫滿腦子只惦記著有沒有好吃的糕點,對於胤禛難得露出來的美□惑完全不當一回事兒,把胤禛氣的半死,難道爺就比不上一塊馬蹄酥麼?

  看著好不容易找到糕點後吃的狼吞虎嚥的年羹堯,胤禛覺得自己的追求大計,最大的敵人不是人,而是——美食!果然,前面的道路任重而道遠麼?胤禛歎了一口氣,壓住心內熊熊燃燒的小火苗,走到年羹堯面前,抬手擦去那人嘴角邊的碎屑,嗔道:“怎的跟個小孩子一樣,吃的滿嘴都是。不知道的人看到了,還以為爺餓著你了呢?吃的跟個難民一樣,年府虧待你了麼?讓你哥年希堯知道你現在的樣子,怕是要傷心死了吧!”

  “唔…布寺…著搞掂太好癡鳥!”(不是,這糕點太好吃鳥!)年羹堯口齒不清的在那兒辯解著,還不忘往嘴裏塞兩個點心嚼著。胤禛看的是又好氣又好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他什麼好,只得隨他去了。

  等年羹堯把那些糕點吃完又是好一段時間過去了,等他喝了一杯茶去去嗓子裏的乾澀之後,胤禛才把自己的來意說了出來。年羹堯不是很在意的說:“嗨,不就是封了一個庶起士麼?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值得你這麼乾巴巴的跑過來。”

  胤禛幽怨的看了一眼年羹堯,想說我是為了你而來的,可實在是做不來那個小兒女嬌態。只得在心裏埋怨,剛剛那些糕點怎麼就沒噎死這個小沒良心的,都忘記剛剛是誰在那兒狼吞虎嚥的,還怪自己帶的少的?現在反倒說自己是乾巴巴的跑過來說幾句閒話的了。胤禛很想把自己的心裏話說出來,可是他自從被康熙訓斥過之後,一直隱藏著自己的心思,一時之間也改不過來,只得說:“誰說我只是為了恭喜你過來的啊!我…我…我還有別的事情要說的。”

  “什麼事兒?是要我來幫忙麼?”年羹堯一聽胤禛說還有事情就激動的湊上去,很想大展一下抱負,為未來的雍正帝幫些忙。

  “啊,唔,也不是什麼大事。”胤禛心裏一邊抹汗,一邊瞎編著糊弄年羹堯,“就是想讓你在翰林院觀察一下那些學員,看看有哪些可用的,到時候也能成為我們的助力。”胤禛越講越來勁,仿佛自己就是為了這件事兒而來的一般。

  年羹堯也沒有瞎想,只是在心裏不停的感慨,這人比人真的是氣死人啊!明明胤禛就比他大一歲,怎麼就想東西就是比他全面很多呢?自己去翰林院就只想著吃喝玩樂了,最多就是學習一些知識,可是人家早就想到要利用翰林院那邊的環境拉攏一些自己人了。真不愧是日後九龍奪嫡的勝利者啊!他腦袋裏的彎彎繞繞不可小覷啊!幸好,自己不是他的敵人,而是他的哥們兒,要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雖然心裏不停的在感慨著,年羹堯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只是不住的拍胸脯保證說:“這事兒你就交給我辦吧,絕對讓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幾個可用的人才出來的。”胤禛也沒有放在心上,這只是突然間冒出來的念頭,為了糊弄年羹堯的,哪里是深思熟慮過的。他要是能夠發掘幾個人才也好,都隨他高興吧!他會盡力護著自己的小傢伙的。胤禛看著陷入自己的遐想中不可自拔的年羹堯,彎了彎嘴角。


☆、第十四章 四年

  翰林院內的確清閒,卻也沒什麼有油水的差事,每日去當差的人也都有氣無力。雖說翰林院沒有多少事情幹,可是每天還得到太和殿門口應卯,晨昏定省的。對年羹堯來說,就是天天到那個殿門口看著石板發呆。左右是看不見康熙爺的,除了上次在保和殿進行殿試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康熙皇帝了。怪不得古人說見天子一面,難!偏偏在那個破地兒還不能睡覺,連看看胤禛都不行,胤禛和眾皇子們都在大殿內的。他的品級太低,還不夠資格進入大殿。幸好還能看見自家老哥,也算是稍稍安慰了一下因為人生地不熟而糾結的年羹堯小盆友。

  年羹堯在翰林院老老實實的照著自家老哥的吩咐,既不突出遭人嫉恨,也不墊底遭人鄙視,保持不上不下的水準,混吃等死。在此期間也沒有忘記自己答應胤禛的事情,努力發掘人才,倒也挖掘了不少專精一科的人。經過他的曲意相交,很多人都被拉攏到胤禛麾下。年羹堯不喜那些只是咬文嚼字的酸儒,都是挑的一些沉迷於自身喜歡的那一項目而其他方面有所欠缺的人。這樣的人拉攏過來,在他所精通的那一方面很是有用,且因為不善與人打交道,也不容易讓人察覺他們是自己一方的人,用起來也安全。

  胤禛本只是隨口打發年羹堯想到的說法,沒想到年羹堯真的給他找了不少人才出來,其中還有很多現在這個階段就對他很有用的人來,並且年羹堯挑人的方式他也很滿意。看來自家的小傢伙不是看起來那般沒有心機,只是對著自己不耍心機而已,想到這裏,胤禛就感覺到心懷大慰。

  眨眼間,四年的時光匆匆飛逝。在這四年間,胤禛使用溫水煮青蛙的方式慢慢蠶食年羹堯的心防,想突破之前只是兄弟的界限。無奈,年羹堯就是一個天然呆,對於這件事向來不放在心上。無論胤禛是明示還是暗示,年羹堯都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不過也好在年羹堯是個天然呆,對胤禛不時吃他豆腐的行為沒有多大的反應,就算有時胤禛過分了那麼一點,稍微解釋一下就把他給糊弄過去了。現在也不知道該說他們兩個誰更可憐一點了,要說年羹堯可憐吧,可誰叫他弄不清人家對他的情意呢?要說胤禛可憐吧,他也占了年羹堯不少便宜了。所以,一個懵懵懂懂不知對方情意,一個不敢明白說出來怕嚇跑對方,只能明示暗示。遇到這樣的一對,周圍的人註定要受苦了哦!

  這四年間,雖說年羹堯只是糊弄混混,可是由於他不好大喜功,也不輕易得罪其他人,還是升為翰林院檢討。不過其中有沒有年氏一族的努力或是胤禛的示意就不得而知了。好在,年羹堯向來不糾結這些小事,他只看重最後的結果,既然事情是往對他好的那一方面去的,那自然也就不需要追根究底了。

  這些年還真是有不少好事發生的。康熙四十年時,湖廣總督郭琇因為年老體弱,身子不爽為由向聖祖——康熙爺請求回鄉休養,並把總督一職交付給年遐齡署理。二月份的時候,聖祖下旨挽留郭琇,並同意年遐齡署理湖廣總督事務。康熙四十一年,四月十八日,年遐齡與郭琇一同參了湖北按察使李華之等人。閏六月初十,郭琇第三次乞休,再次因湖廣土地問題被拒絕,同年湖廣紅苗造反,督撫二人受命鎮壓。四十一年十月,清丈土地事基本完成,郭琇去職。自此至康熙四十二年末,四十三年初,一直由年遐齡署理總督印務。總的來說,就是自家阿瑪雖名義上沒有升職,可實際上卻已是邊疆大吏了。對此,年羹堯很是欣喜,早早派人修書一封,前去道賀。

  那邊廂,年遐齡卻是焦頭爛額。湖廣土地問題是解決了,可是還有更加嚴重的問題在等著我他。這聖祖爺的九皇子是個喜歡經營各種鋪子的,偏偏還得了聖祖爺的允許。這九阿哥天生喜歡各種能賺錢的差事,哪里能賺來白花花的銀子他就往哪里鑽。現下看上了他這地兒,能不叫他不知所措麼?

  他雖然不是什麼太大的官員,可是對於康熙爺的心思也能摸出一點來。別看當今聖上賢明,可是卻決不允許自己的兒子與哪位官員聯繫過密謀取自己屁股底下的龍椅。索額圖就是一個血淋淋的例子擺在那裏,何況自己還是地方官員,本就禁止與京城中人交往過密。現在,九阿哥在這兒不就是把他往死路上推麼?思來想後,正月裏,年遐齡還是遞上了摺子,寫:“年遐齡自陳年逾六十,衰疾日甚,懇請休致”。等到二月戊子終於等到聖旨,康熙爺特“准其原官休致”(按,原官原級休致意為休致後仍享全俸,此為聖祖加恩優渥之舉),回京養老。

  年遐齡大喜,這可是難得的殊榮,看來康熙爺也是瞭解他的苦衷的,還是給了他一些厚待,算是給予補償吧!年遐齡收到聖旨後就與夫人蘇氏收拾東西,準備回京。

  年遐齡在收到聖旨後,就寄信給了在京城的兩個兒子。收到信後,兩人雖然對於父親退位很是高興,卻也想到自己以後在朝中便是沒有人庇護了,有有些恐慌。年羹堯還好一點,知道自家妹妹不久之後就會被賜予胤禛為側福晉,自己也會升為四川巡撫,年氏一族也會復興。可年希堯不知道這些,只是暗自焦急,埋怨自己沒有才學,交際能力也不夠,不能升職,為年氏一族保駕護航。

  年羹堯不知道他心裏的焦急、自怨自艾,只是純粹的為很快就能見到自家小妹感到高興。他與其他一些庶妹關係不是很親近,雖然他沒有瞧不起對方的意思,對她們也很好。可是對方由於受到她們自己母親的影響,對他很是懼怕,甚至是討好。他很是不習慣,也不喜歡。只有自己的嫡出妹妹年世蘭還有之前一起長大的年書蘭與自己交好,可惜書蘭嫁人後因為夫家太遠已經很久沒有聯繫了。只剩下自家小妹年世蘭,平常有書信往來,兩人的情分倒也沒有因為距離太遠而疏遠。年羹堯還把後世對她的稱呼“小年糕”叫了出來,成為他對自家小妹的獨有稱呼。


☆、第十五章 小年糕歸來

  在這四年內還是有一件大事發生的,那事發生在康熙四十二年的時候。眾所周知,每一位元成年皇子都會得到一個扈從。當時,已有幾位皇子都已成年,競爭還是非常激烈的。那些朝內官職比較高的家族被他們爭搶的十分厲害。年氏一族當時官職最高的是年遐齡,暫領湖廣總督之職。雖說也是封疆大吏,可是也屬於地方官員,在那些皇子眼中不值一提。倒是胤禛為了讓年氏一族徹底綁上他的戰車,同時也十分看好年羹堯的能力,把年氏一族收入囊中。成功的讓年氏一族成為自己的扈從,當然,其中有沒有這位爺的私心,我們就不得而知了。

  當時年羹堯本不願自己成為了胤禛的家奴的,那樣喪失了自由,而且感覺低人一等。可惜勸服不了胤禛,反倒被胤禛的“如若被別的皇子阿哥分過去做扈從,可有跟著我來的自由。難道我還會限制了你的自由麼?相交這麼些年,我的為人你還信不過麼?當時收你們一族為扈從,確實只是想著把你納入我的羽翼之下啊!”這幾句話給勸服了。對於成為胤禛的扈從,年遐齡倒沒有說些什麼,這件事就算他有異議,也不可能因為他不同意就不實行的。還不如乖乖聽命,反正也算是跟皇家搭上了關係,只要小心經營,應該也不會斷送年氏一族。

  這些事情早就已經過去了,胤禛看在年羹堯份上對年氏一族頗為照應。雖說他現在只是一名貝勒,但是好歹是康熙爺親生,養母又貴為皇后,生母也是一宮之主,頗受康熙爺親睞。眾大臣雖說不會支持他,但也不願意得罪他,一些微末小事,還是能幫就幫的。畢竟一切都沒有塵埃落定,誰能笑到最後也不是他們能知道的,現在能有一個賣人情的機會,而且沒有任何危險,何樂而不為呢?所以,年氏一族的人,就算現在沒有什麼太大的官員在朝,一般人還是不敢欺負的。

  這些事情都不在年羹堯的關心範圍之內,這些年氏家族的人他都不是很熟悉,而且沒多大交情。現在又有自己關心的事情出現了,這些傢伙到底有沒有被人欺負,他是管不著的。問什麼事情啊?笨,當然是他年羹堯的寶貝妹妹小年糕回來了啊!這次,可算是徹底定居在京城了,以後兄妹倆就不用通過信件聯繫了。

  年希堯也很開心,早早的就把房間打掃出來了,準備給二老和自家妹妹居住。至於其他人,則被年希堯忽略了,要想住啊,自己收拾吧!年羹堯則是跑了好幾家店,把自家妹妹可能喜歡的小飾品買了回來,給她裝飾自己的房間,整天折騰個沒完。搞得胤禛都知道他最疼愛的妹妹要回來了,心裏對這個素未謀面的小女孩兒愛屋及烏,很是期盼。

  這天,天氣很晴朗,外面陽光明媚,風輕雲淡,很是適合出遊。年羹堯則沒有那個心思,因為算著寄信的時間,差不多自家阿瑪、額娘,今天應該會到京城。於是,他早早的就出城了,在進城的唯一的官道上翹首以盼。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過來的車隊沒有一個是自己期盼的人,年羹堯覺得,估計今天是白等了。就在他準備回頭進城的時候,身後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來:“哥哥!”

  年羹堯被這個聲音吸引,扭頭望去,只見那後面緩緩駛來的馬車上,站著沖他揮手的可不就是自家的小妹麼?雖然兩人分開的時間算起來挺久的,自從上次抽時間去了湖廣一趟看自家阿瑪、額娘、小妹,已經過去好長時間了。可是她的臉部輪廓沒有什麼變化,只是眉眼之間張開了些許,很是明豔照人啊!唉,將來是便宜胤禛那小子了。年羹堯眯著眼睛看著慢慢清晰起來的自家小妹,咧開嘴,笑了。也張開雙手,對著那邊方向揮舞。

  年世蘭在馬車上連連催促旁邊的車夫加快速度,可憐的車夫沒有辦法,只得拿著馬鞭狂抽坐下的馬匹。年羹堯看到後直皺眉頭,他從小練武,學騎射。對於馬兒這些有靈性的生物很是喜愛的,現在見著自家小妹因為驕縱,虐待坐下的馬匹,他有點不開心。但是想到,妹妹這樣做也只是為了早日見到自己,又放棄了教育她的想法。都是很久沒見了,心情迫切一點也是能夠理解的,以後時間反正多的是,多多教育也就是了。

  馬車很快行駛過來,待到年羹堯面前時,車夫一勒馬韁,“籲——”一聲把馬車停了下來。馬車還沒停穩,年世蘭就從馬車上跳了下來,蹦到年羹堯面前,拽著年羹堯的衣角撒嬌:“哥哥,我回來了,這麼些年,你想我沒啊?我回來了你有沒有給我準備禮物啊?”

  年羹堯被她莽撞的從馬車上面跳下來嚇得不輕,現在哪有時間搭理小妮子在那裏撒嬌啊,板著臉就訓道:“不知道馬車還沒喲停穩麼?怎麼那麼膽大,從馬車上跳下來,要是一不小心磕著碰著了,我看你還笑不笑的出來。”

  年世蘭被嚇了一跳,聽完年羹堯的指責後,眼睛裏面蒙上霧氣,嗚咽著說:“壞哥哥,嗚…人家…人家只是想早點看見你嘛!你都不問問我的,就隨便罵我,討厭你啦!壞!”說完,就扭頭想跑。

  年羹堯心裏湧上一股歉意,她還是小孩子嘛,又是因為相見自己才這樣的,自己似乎,過分了啊?年羹堯連忙抱住年世蘭,誘哄道:“小年糕乖啊,都是哥哥的錯,是哥哥太凶了啊!下次不這樣了啊,不要生哥哥氣啦!”

  年世蘭在年羹堯懷裏扭著身子,半天才破涕為笑說:“那哥哥要給我買好多好多我喜歡的,還要給我做一個別人都沒有的好玩物件。”說完祈盼的看著年羹堯,希望他答應。

  年羹堯沒好氣的看著年世蘭,點了點她的小鼻子,沒好氣的說:“你啊,你啊,真是個鬼靈精!”自從之前覺得馬車裏硌著慌,做了個抱枕放在馬車裏靠著後,這小丫頭就成天惦記著自己給她弄個新奇東西,現在又提上了,真是…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後面的馬車也緩緩跟了上來。年羹堯自去跟自家阿瑪、額娘見面,幾人見面情緒一陣激動後回到年府自不必提。


☆、第十六章 康熙爺有事兒找

  也許是因為小年糕一行人回來了,最近年羹堯的心情很好,做事也快了很多。翰林院的同僚們都說他是受到了刺激,開始努力奮發向上了,一點也不像之前那個懶懶散散的年羹堯了。年羹堯只是笑笑,之前他也沒有很懶啊!哈哈,努力了你們沒有看到而已啊!年羹堯心裏吐槽道,要是讓你們知道我背地裏做了多少事情的話,你們要嚇一大跳的吧,明明看上去那麼懶散的說。哈,我還真是影帝級別的人物啊!

  胤禛也發現了年羹堯最近的好心情,不用問,就知道是因為家人團聚才這樣的。雖說很為年羹堯開心,可是他心裏還是忍不住迷茫,親情真的那麼重要嗎?身在皇家的他,從來沒有體會過所謂的親情。母妃對他也不冷不淡的,佟貴妃在世的時候也只是拿他邀寵。奶嬤嬤對他很好,可是受於身份限制,他也沒有感受到親情的溫暖。皇宮裏面人情冷漠,人心隔肚皮,你永遠不知道上一秒還對你笑面相迎的人,下一秒會不會在背後捅你一刀。光是防備人就防備的很辛苦,所以皇家的人都有疑心病,他的尤其嚴重。只有在年羹堯身邊才會偶爾放下心防,像一個平凡的人一樣享受生活。想到這裏他捏緊了拳頭,“這樣的人,這樣鮮活的生命,叫他怎麼放開手。”他堅定了目光,“那個位置,他要!這個人,他也要,而且,要定了!”

  “呀,四貝勒,您在這兒啊!叫奴才好找。跟雜家走吧,皇上在幹清宮等著您那,說是有事跟您談。”康熙爺身邊的大太監李德全揮著手上的佛塵,弓著腰,恭敬的說。

  胤禛收回眼中勢在必得的光芒,應道:“恩,我馬上就去,勞煩公公跑這一趟了。”雖說李德全不過是一個太監,可是他在康熙近前當差,比他們這些兒子跟康熙在一起的時間都多,他也不敢輕視這位大內總管。每次講話都是客客氣氣的,以免這小心眼的傢伙哪天在皇阿瑪面前黑自己一下,到時候自己可沒地兒哭去。

  李德全沒講話只是恭敬的給胤禛帶著路,作為宮裏的老人,對於這些皇子阿哥們的話他是向來不予置評的。反正他是皇上身邊的人,俗話說“打狗還要看主人”那,這些皇子阿哥也不敢對他太過無理。當然,對他從心底裏就不厭惡的,他還是記在心上的,只要有機會就會在皇上面前給他們講講好話。反正也就是講兩句好話而已,好處也有,何樂而不為呢?眼前的四貝勒算是好的,從來沒有對自己呼來喝去的,不像那位太子爺。想打那個成天指揮這個,指揮那個的太子爺,李德全心裏就是一陣陰霾。

  胤禛沒有時間管前面帶路的李德全心裏的想法,他正在皺眉苦思皇阿瑪到底找他幹嘛?難道是為了戶部的事情,可是最近戶部沒有什麼大事啊!還是為了太子的事兒?那個蠢貨又幹了什麼?胤禛心裏心思變幻個不停,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大踏步的跟著李德全往幹清宮方向趕去。

  到了幹清宮,李德全站在門外不動了,胤禛謝過李德全後就推門進去了。進去後就看見聖祖康熙爺坐在龍案後面,正在批閱奏摺,好像沒注意到他來似的。胤禛不敢大意,連忙斂目低頭,行了一禮,口中稱諾道:“兒子胤禛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萬歲萬歲萬萬歲!”

  康熙爺這才注意到案下多了一個人,垂目看了一下,又很快收回目光,把目光放到奏摺上,沒有什麼喜怒的說:“唔,你來了啊!起磕吧!”

  胤禛恭敬的站起來,垂首站在龍案前,等待康熙的問話。半天,康熙爺都沒有講話,只是在場的都是有耐心之人,也不在乎這一點時間。要是年羹堯在此,估計早受不了開始左顧右盼了,所以說胤禛是當皇帝的命啊!看人家多淡定!

  半響,康熙爺才將目光移開手上的奏摺,卻沒有將它丟下,而是拿在手裏摩挲著,緩緩開口道:“你可知道,近來你二哥在做些什麼?”

  胤禛暗歎:“果然又是那個蠢貨惹出來的事端。”面上卻不表現出來,只是將目光移向康熙的雙目,誠懇的說:“皇阿瑪,兒臣最近忙於戶部的事情,沒有注意二哥的近況。可是二哥身體不適,請皇阿瑪恕罪,兒臣近來確實忙於政事,沒有好好關心兄弟們的狀況。”胤禛臉不紅氣不喘的關心著自己不喜歡的那個白癡,康熙的臉色雖看不出什麼端倪來,但氣氛像是緩和不少。

  “唔,難得你心裏還有兄弟友愛之情。”康熙的聲音變暖,像是很滿意胤禛的說法,突而聲音又變得高昂起來,把手上的奏摺摔到胤禛面前,怒道:“可是你看看你的好二哥,你看看他幹的好事。啊,篡養孌童,現在還把主意打到伴讀身上了。大臣們都給朕遞摺子了,這個逆子!”說完,康熙氣得渾身發抖,看樣子氣得不輕。

  胤禛低頭,斂去眼底一抹嘲諷的光,“我敬愛的皇阿瑪,這不是你一手寵出來的乖兒子麼?”嘴上卻道:“皇阿瑪息怒,二哥只是——只是一時糊塗啊!說不定是受了那起子小人糊弄啊!皇阿瑪!”

  康熙本就不相信自己一手帶大的太子會做出那等讓人不齒之事,講出來也只是為了找個臺階下,便道:“你講的也對,那這件事就交由你去查辦,堅決不能讓這種流言散播出去。嗯?”說完一股氣勢傳過來,胤禛不由得一凜,應諾道:“兒臣領命。”

  “嗯,那就好。”康熙說完,就閉上眼睛,似乎要休息一下。胤禛見狀,準備出去,誰知剛轉過身,康熙又道:“今兒個你皇額娘過來跟我講,你府裏子嗣少,有位份的也少。她給你挑了幾個好的,過倆天就入府,都是格格。你沒事就多進進後院,為我大清綿延子嗣,嗯?”說完突地睜開眼,似乎要把胤禛給看透似的。

  胤禛一寒,難道自己心裏的想法被皇阿瑪知道了?趕緊跪了下來,說:“兒臣謹遵皇阿瑪教導。若無事,兒臣先行告退。”說完就慢慢往後退去,康熙閉目,一手撐著額頭,一手往前揮動,示意他下去。胤禛慢慢退下,出門後,心裏就一沉,臉色未變的跟李德全打了個招呼回府去了。


☆、第十七章 鈕鈷祿氏

  胤禛離開皇宮就開始思索當時皇阿瑪講那句話的意思,到底是知道他對年羹堯的心思呢?還是只是單純的想勸他這個兒子盡他該盡的義務。他想的腦袋都有點疼了,最後還是不敢拿年羹堯的性命做賭注,如果皇阿瑪真的是知道了一切的話,那麼,他不聽皇阿瑪勸導,做皇阿瑪不喜歡的事情的話,年羹堯的性命大概就不保了吧?他用手按壓著皺的厲害的眉角,下定了決心。

  回府後,胤禛就派遣蘇培盛好好徹查一下府內的人,看哪些是皇阿瑪派過來的釘子,然後找個理由拔除這些釘子。要是拔除不了,就把他們安排的遠遠的,不要讓他們再靠近他的身邊。蘇培盛領命下去了,胤禛拿下頭上的帽子,坐在椅塌上發呆,腦子裏的念頭不停的閃動著。

  “爺,宮裏安排的格格今兒進府,您看,怎麼安排?”烏拉那拉氏聽見下人回報說胤禛已經回府,連忙在丫鬟們的攙扶下來到胤禛的書房。找了個理由,開始試探胤禛的心思。

  “就隨便安排的小偏院吧!我不是說過了嗎,內院的事情都交由你來管,我不會插手的。”胤禛不滿的皺著眉頭回答道。對於這個福晉,因為二人是少年夫妻,一起戰戰兢兢的在宮裏面生存過一段時間。雖然對她沒有什麼感情,可是兩人在宮裏只有彼此那段時間,讓他對她產生了一些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革命友情。對她,他還是很信任的,當然,要是不要老來煩他,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計較,那就更好了。

  “是,”烏拉那拉氏也不是沒有眼色的人,見胤禛不欲多談便也熄了繼續問詢的心思。“那爺您忙著,妾身就先行告退了。”說完行了一禮,在丫鬟的攙扶下,緩緩向門外走去。

  就在烏拉那拉氏快要走到門口的時候,胤禛想到今天在馬車裏做的決定,開口道:“等等!”烏拉那拉氏以為胤禛有什麼話要對她說,嘴角揚起一抹微笑,轉過頭去,笑道:“爺還有什麼吩咐?”胤禛站起身,皺著眉頭,手撇到背後,有點煩躁的開口道:“今兒個進府的是哪家的格格?”

  烏拉那拉氏臉上的笑容一僵,為了不被發現把臉往下低去,回道:“回爺的話,據說是鈕鈷祿家的姑娘。父親是四品典儀官淩柱。”

  胤禛低頭思索,旋即抬起頭來開口道:“那就安排在風和苑吧,今兒個晚上我過去。既然是咱府裏頭一位滿洲格格,我不去見一面兒,皇阿瑪、皇額娘那裏也說不過去。就這麼辦吧,行了,現在沒什麼事兒了,福晉你先去忙吧!”

  烏拉那拉氏帶著一肚子的酸水兒先走了,心裏面老大的怨氣。爺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進後院了,今兒個難得進一次後院,居然要去看新進府的狐媚子,讓她怎麼不生氣。她越想越氣憤,本想發火,可是想到自己在弘暉殤後再也沒有消息的肚子,因而迫不得以為了抓住爺的心而努力的贏來的賢慧的名聲,她又忍住了。不能因為這麼個小賤蹄子而壞了自己在爺心裏的好印象,等她進府後,看我怎麼收拾她。烏拉那拉氏心裏轉動著念頭,回到自己院子裏就吩咐下人把風和苑打掃出來,給新進府的格格住。

  晚上,胤禛用過晚膳後本想去書房繼續政事,旋而想到今兒個皇阿瑪講的話,記起了自己中午下的命令,便吩咐蘇培盛帶路去風和苑。蘇培盛一邊帶路一邊在胤禛身邊小聲說出今天徹查的一些有可能是釘子的人,只是不知道是哪邊派來的眼線。胤禛慍怒的問:“哦,這麼說我們府裏還有不少別人派來的眼線?你這個總管是怎麼當的,怎麼連府裏的事情都管不住,這樣下去,我這王府是不是要改姓啊,啊?”

  蘇培盛連忙跪下,連聲呼喊:“奴才該死,奴才該死!”說完就開始為自己辯解:“爺,您是不知道,這府裏的釘子奴才是天天關注著的呀,只是這些是最近提上來的人,之前清理的都是在府裏管事的,下面的人太多了就沒有一一觀察。誰想著剛提上來就有那麼多是釘子啊?”說完抬起頭拿目光看著胤禛,等待胤禛給他的處罰。

  胤禛看著蘇培盛的目光,心裏也著實不忍對這個從小跟著自己的奴才下手,閉了閉眼,思考了一會兒,然後睜開眼說:“罷了,這事兒就算了吧!也不是你的錯,你就一個人,也不能天天盯著府裏。不過,這事兒我先記下了,下次再有什麼錯處,一併處罰,嗯?沒有意見吧?”

  蘇培盛一聽暫時不用被處罰了,哪有什麼意見,趕緊跪下來磕頭道:“謝謝爺,謝謝爺!”

  胤禛也不管他在那邊激動,徑直往風和苑走去。他準備去那裏坐坐就走,反正皇阿瑪也只是要他常進後院,他進來坐坐總是可以的。這樣,皇阿瑪也就沒什麼話可以講了。

  胤禛進了風和苑,就看見下人們把院子打掃的很乾淨,潔癖的胤禛立馬點頭,感覺心情好了一大半。抬腳往院子裏走去,在門外才遇到兩個守夜的丫鬟,丫鬟們看見他立馬福了一禮,口中稱諾道:“奴婢給爺請安。”胤禛點了點頭,也沒有看她們,直接推門進去了。只見他今次進府的女人蒙著頭蓋,穿著粉色的衣衫坐在床上。他心裏一陣納悶,滿人的習俗不像漢人,按說這格格進府是不需要蒙頭的,這鈕鈷祿家的女孩到底是怎麼想的,難道還要求他像漢人娶老婆似的對待她嗎?好笑,要是對方是年羹堯的話,他或許還可以接受,她?哼,也不知道是哪里冒出來的,不知所謂的東西!

  胤禛閑閑的靠在桌子邊,也不向床邊走去,就這樣看著自己新進門的妾侍,看她到底打得什麼主意。鈕鈷祿氏似乎是被他盯的難受,晃動了一下身子,但是沒有講話。半天過後,鈕鈷祿氏終於是忍耐不過胤禛,開口道:“爺,您今天就準備盯著妾身到天明麼?怎得不準備休息了。”

  胤禛吃著桌上的點心,端著茶碗喝茶,聽到鈕鈷祿氏的話,好笑道:“是爺不想休息麼?虧得你說出這樣的話,說吧,你到底想要做什麼。怎麼著,學著漢人成婚時的樣子,是想爺對你如漢人對結髮妻子那般麼?告訴你,爺做不到!”說完把茶碗往桌上一放,聲音嚇得鈕鈷祿氏渾身一抖。

  鈕鈷祿氏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柔柔的開口道:“妾身不過是小女兒心思作祟罷了,怎的惹爺這麼生氣,倒是妾身的不是了。既然爺不喜歡這些做派,那妾身就自己掀了這蓋頭吧!”說完就手提著蓋頭,作勢欲掀。

  胤禛被鈕鈷祿氏的話擠兌,想著對方也不過是一個十三歲的黃毛丫頭,自己何苦跟她計較,平白的惹人笑話不是?便開口道:“算了,爺便成全你這個小兒女心思,你別掀了,爺來吧!”說完往床邊走去。那邊蓋頭下,鈕鈷祿氏拿著蓋頭一角的手放下,嘴角扯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胤禛無所謂的走到床邊,一把把蓋頭掀下,本打算跟鈕鈷祿氏說他在書房還有政務要忙,先回去了。結果一看鈕鈷祿氏的面貌,臉色大變,一項保持的很好的冰山臉也不攻自破。胤禛仔細的看著那張臉,心裏回味著很久之前沒有年羹堯時的溫暖。卻原來,鈕鈷祿氏那張臉肖似極了早已死去的胤禛的奶嬤嬤。(PS:當時的奶嬤嬤都是年紀不大的女子,話說,年紀大的貌似也沒有奶了的說。當時胤禛的奶嬤嬤也不過就二三十歲,在現代來說,是女子最美好的年紀啊!哈哈~四四貌似有點戀母啊,因為小時候欠缺母愛麼?)

  只見那剪剪如秋水般的雙眸,青如遠山般的雙眉,挺直的瓊鼻,嬌嬌俏俏的小臉蛋,唇不點而朱的櫻桃小嘴。活脫脫就是年輕了好多歲的奶嬤嬤,胤禛顫抖著雙手,緩緩摸上鈕鈷祿氏的臉,慢慢摩挲。似乎只有用手底下的觸感才能告訴自己,這是活的,並不是自己臆想出來的。鈕鈷祿氏雖然不解,但也知道自己的相貌應該是酷似胤禛曾經見過的人,也不動彈,就這樣任由胤禛的手在自己臉上遊移著。

  好半天胤禛才回過神來,放棄了自己原本的打算,準備留在這裏休息。他和氣的問鈕鈷祿氏:“今年多大了?”鈕鈷祿氏回答道:“妾身已年滿十三了。”說完就拿眼睛看著胤禛。胤禛又問了她的生辰,還有一些其他的問題,鈕鈷祿氏都一一作答了,只是回答過後就拿很奇怪的眼神看著胤禛。胤禛沒有注意鈕鈷祿氏的眼神,只是兀自激動著,鈕鈷祿氏是在奶嬤嬤去世後出生的,是在奶嬤嬤去世四年後的忌日出生的。那麼她很可能是奶嬤嬤的轉世。奶嬤嬤捨不得離開他,捨不得她從小奶大的孩子,又回來找他了!胤禛心裏只有這個念頭,而且,鈕鈷祿氏的很多喜好都與胤禛之前的奶嬤嬤一致,胤禛越想越覺得這件事有可能會是他想像中那樣的。


☆、第十八章 年羹堯的心思

  自從鈕鈷祿氏入府之後,胤禛為了觀察鈕鈷祿氏與自己已經去世的奶嬤嬤之間的相似處,已經很久沒有與年羹堯出來聚會了。年羹堯也派人問詢了幾次,得知胤禛是與新進府的格格鈕鈷祿氏在一起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心裏一陣怪怪的。鈕鈷祿氏他是知道的,是後來乾隆帝的生母,有野史記載說胤禛就是因為弘曆——也就是將來的乾隆,頗受康熙寵愛,康熙欲隔代傳位給弘曆,才下旨立胤禛為帝的。年羹堯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好像很不希望胤禛與鈕鈷祿氏在一起似的。他感覺自己應該是太過在意胤禛這個朋友了,因而在要失去這個朋友之前,心裏在意所以才這樣反常。年羹堯心下安慰自己,說這是正常情況,可是一想到胤禛可能在抱著別的人,他的心裏就一陣刺痛,難受的不行。

  小年糕本來想來找自家老哥要之前他答應給她的小對象兒的,結果一過來就看見自家老哥,捂著胸口一臉難受的樣子。小年糕急得要死,以為自家老哥生病了,手上的東西都摔掉在地上也不管,直接往他那邊奔去。跑到年羹堯面前,激動的問:“哥,哥,你怎麼了啊?哪里不舒服嗎?”眼睛裏面也冒出了淚花,她與這個哥哥是最親密的,就算分隔了那麼長時間,她還是與這個哥哥很是要好的。她一點也不希望,自己喜歡的哥哥身體出了什麼問題。小時候,氣息奄奄的哥哥,哭泣的額娘,冷著臉的阿瑪……這些都在她心裏烙下了很深的印跡,她不想再出現那樣子的狀況。

  年羹堯模模糊糊的感覺到身邊似乎有人過來了,他強迫自己睜開眼,猛然間才發現,原來他已淚濕了衣衫。他胡亂擦了一把,轉頭對著小年糕說:“蘭兒,哥哥沒事兒,就是有點不舒服,沒多大事兒的,別擔心哦,啊?”

  年世蘭眼睛裏面的淚水大滴大滴的往下掉落,哽咽著說:“騙人,哥哥,你每次有事兒的時候才會叫我蘭兒的,你就是騙我,肯定有什麼的。5555~~~”

  年羹堯看著哭泣著不停的小年糕,實在沒有辦法。丫丫的,他之前怎麼沒有發現自己的這個妹妹感覺那麼敏銳呢!無奈,只好伸出手給她把眼淚擦幹,用誘哄的語氣說:“你個賊丫頭,就你最機靈。行了,哥哥告訴你,行了吧!快把眼淚擦擦幹吧,別成了個小花貓,讓人笑話!”說完點點小年糕的鼻頭,寵溺的一笑。年世蘭不好意思的笑了一笑,趕緊掏出手帕來把自己臉上的眼淚擦幹了。然後就追著年羹堯問道:“哥,哥,到底是什麼事啊!我看你剛剛好像很不舒服的樣子啊!”

  年羹堯恍惚的看著她,半天才說:“蘭兒,哥哥問你一個事兒,你幫哥哥看一下是什麼情況,好不好啊?”年世蘭一聽哥哥要跟自己講八卦,連忙湊過來,眼神熱切,說:“哥,哥,你講吧,我聽著那。我一定會好好幫你參謀的,哈哈!”

  年羹堯就緩緩開始講述起來:“有一個人,從小就跟你一起長大,兩人關係很好,什麼東西都能互相分享的。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最起碼另一個人一直是這樣認為的。可是有一天,其中一個人成親了,兩人就不來往了。另一個人很心痛,一想到那個人會跟別人在一起就喘不過氣來,你說,這是怎麼回事啊?我一點也不明白……”說完就很苦惱的看著年世蘭,等待著自家妹妹給自己的答案。

  年世蘭一聽到居然是這麼勁爆的八卦,激動的小臉都放光,湊到年羹堯面前叫道:“哥,那個心痛的人是你吧?是吧是吧?”說完就看著年羹堯,等著年羹堯的回答。

  年羹堯避不過年世蘭的熱情,只能含糊答應了一下。

  年世蘭得到回答後,激動的不行,一蹦三尺高。還在那裏叫嚷著:“哥,哥,你這是喜歡上人家了啊!”說完不待年羹堯有任何反應,又湊到年羹堯面前,八卦的問:“哥,哥,快告訴我,是哪家的姑娘啊?啊,青梅竹馬嗎?她嫁人了嗎?是我認識的人嗎?” 年羹堯被她問的不能思考,一句話也不講,轉頭跑了。年世蘭在後面跳腳,心裏急得要死,卻不敢在府裏奔跑,怕被阿瑪、額娘責駡,只能看著年羹堯的身影越來越遠。

  年羹堯直到離了好遠,再也聽不到年世蘭的聒噪,才慢慢停下腳步,心裏猶如一團亂麻,不知道該從哪里開始整理。他的心裏不停的迴響著一句話:“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我那麼在意胤禛的眼光,怪不得我那麼捨不得每次聚會的時光,怪不得我聽到胤禛納妾的時候他心裏那麼傷心。原來,我是喜歡上胤禛了麼?我成了現代人也唯恐避之不及的同性戀了麼?天啊,我該怎麼辦啊?

  年羹堯心裏一陣恐慌,抬頭看了看明媚的天,心裏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該怎麼辦。自己應該誠實的把一切都說出來,然後看胤禛的反應再做決定?還是把這份感情埋在心底,永遠不讓它有長大發芽的機會?還是……年羹堯彷徨了,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雖然他是穿越過來的,可是前一世空白的感情經歷,這一世又是從小孩開始做起,他的心就像一張白紙,還沒有畫上任何色彩。現在,猛不丁的在上面畫了一道長長的,黑色的印跡,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也是正常的。

  年羹堯又想起之前在一起的日子,那些日子是那麼的讓人開心啊!他恍惚間看到那時的自己是笑得那麼的燦爛,等等,那時的胤禛在做什麼?他猛然間想起來那時胤禛總是對他摟摟抱抱的,有時候還啃上兩口的說。他驚訝的捂著嘴巴:“難道,難道,胤禛他心裏也是有我的?”當時的年羹堯心裏沒有這些情情愛愛的,胤禛稍微找個藉口就把他給忽悠過去了,可是現在的年羹堯發現了自己的心意,就覺得當時兩人的動作太過親密了。年羹堯也情不自禁的開始幻想起來,要是,要是,胤禛真的對他也有那種意思,該有多好?可是他又沒有信心,胤禛是天潢貴胄,怎麼可能看上他?他不能因為自己心裏有了這樣的想法,就覺得別人心裏也有這樣的念頭。年羹堯搖搖頭,把自己心裏不切實際的幻想甩掉。一邊想著事情,一邊慢慢的在院子裏走來走去。

  “我要不要與胤禛把話講清楚呢?要是,他心裏也有這樣的想法?不行,不是說忘記這件事的嗎,這是不可能發生的小幾率事件啊!不,不行,我還是保持現在這樣的態度吧!以前在大學裏看到的那麼多的男女之間的好朋友,就是因為其中一方對另一方有了好感,而另一方卻沒有這樣的感覺。把事情說開了之後,不是連朋友都做不成了嗎?難道我要繼續別人失敗的路,最後,連跟胤禛做個朋友的機會都沒有了嗎?不行,我還是就這樣好了,就這樣看著胤禛,在他身邊支持他,只要看到他開心,我也就沒有什麼遺憾了。”年羹堯下定決心後,級不再糾結,轉而回房了。

  “這是我自己選擇的道路,我必將順著自己的心意,強大自己,站在胤禛的身邊!”年羹堯堅定的想,可是想到之後的自己被胤禛處死,他的眼神就黯淡了起來,心裏胡思亂想著:“難道,那時候的胤禛要處死我,就是因為知道了我對他的心思,覺得噁心才處死我的麼?”轉而想到:“要是那樣也不錯,最起碼我是死在心愛的人手上,最後,他也知道了我的心意不是嗎?雖然……雖然最後的結局不是美好的。”年羹堯苦澀的想著,嘴角牽起一抹無悔的笑,“胤禛,雖然我們沒有未來,可是最起碼,我們還有現在,不是麼?”


☆、第十九章 四四、小年糕!

  自從被小年糕套出自己的心事後,因為怕小年糕繼續纏著自己追問,那個“她”到底是誰,年羹堯最近一直在躲著她。他害怕自己會忍不住把自己的心事告訴她,使得這驚世駭俗的戀情被家人得知後對他失望。他來到這裏已十餘年,對這裏的人、事、物都有了很深的感情,輕易不想將這一切捨棄。所以,只能不斷的躲避,讓這個秘密爆發的管道斷掉,永遠不讓家人得知。

  小年糕也很是鬱悶,本來想找年羹堯繼續追問八卦的,可是年羹堯老是躲著他。後來,找他有正經事兒的時候,他還是躲著她。小年糕鬱悶的要死,難道她就是那八卦的代言人麼?真當她那麼喜歡八卦的啊,要不是事關自家老哥,她才沒那麼多的閒心思管呢!

  小年糕站在年羹堯的院子門口,手上揪著帕子,心情忐忑的等待著自己的丫頭小思的回應。腳底也不停的蹂躪著可憐的小草,心情很是起伏不定。終於等到院門口出現一個紮雙鬏的小丫頭,她也顧不得自己的身份了,急切地沖上前去,抓著小丫頭的手就問:“小思,怎麼樣啊?哥哥說要見我了嗎?”

  那丫頭的表情有點暈乎乎的,腦子裏面還在想著之前發生的事情。本來她進去的時候還是好好的,可是少爺一聽小姐要見他之後,那驚恐的表情。搞得她都以為自己是什麼洪水猛獸似的,才讓少爺露出這樣見鬼的表情來。當時少爺一臉驚恐,連連往後退,嘴裏還喊著:“別過來啊,你別過來!我不見那丫頭,你讓她走,我現在很忙很忙的。”說完像火燒屁股一樣沖向書房,一臉“我要工作了,你快走吧!”的樣子。小思沒有辦法,只好出來了。

  小年糕一看小思那樣,就知道事情果然沒成。臉一拉,咕噥道:“臭哥哥,你不理我,我稀罕理你!哼,你不理我,我自己出去,我就不信,還能有什麼事兒不成!”說完憤恨的踢了門一下,然後抱著腳呼痛,氣哄哄的走了。年羹堯透過院門的縫隙看見她走了,松了一口氣,也就沒有注意她說了些什麼。

  年世蘭從年羹堯那邊氣呼呼的走了以後,就帶著小思直接出門了。門房本來還想攔著的,她直接吼了一句:“本小姐要去廟裏上香,怎麼著,還要得到你們這些奴才的同意嗎?啊?”說完就踹開攔路的門房,帶著小思徑直走了。門房苦笑,看著這個驕縱的小姐越走越遠,沒有一個敢上去攔著的。看來今天又要被罵了,所有的門房都這樣想到。最後還是一個機靈的先反應過來,“哎呀,快去通知二少爺,讓二少爺做主。”其他人才恍然大悟般,趕緊找了一個腿腳快的去稟報了。

  小年糕頭一次自己出來逛街,很快就被外面的繁華迷花了眼,心裏的那點怨氣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心裏還在感激自家老哥不出來,現在多好,一個人,自由自在的,要是跟哥哥在一起,還不知道被管成什麼樣呢!她一邊走,一邊逛,興頭濃厚的不行。小思在旁邊擔驚受怕的,就怕回去會被老爺夫人罵,於是拽了拽小年糕的衣襟,瞄了瞄四周,懦懦的說:“小姐,我們回去吧!啊,到時候老爺夫人回來了會責駡的。”(此時的年遐齡身體不好,經常去在小湯山的別院將養著。PS:小湯山的別院是年羹堯示意買的,當時康熙還沒有在那裏建行宮的說,買了一個有溫泉的別院。)

  小年糕正逛到興頭上,怎麼可能同意回去呢!可是小思說的也很有道理,要是阿瑪、額娘回來的話,肯定會責駡她的。“哎,有了!”小年糕想到一個法子,開心的蹦起來,小思趕緊抓著她追問:“什麼法子,小姐,你快說啊!”小年糕得意洋洋的看著小思,說:“我們去廟裏求個平安符帶回來,到時候就跟額娘說是擔心阿瑪和哥哥們的身體,想去求平安符給他們,保他們一生平安。到時候啊,額娘肯定不會說什麼的,還會誇我孝順的。怎麼樣,小思?我聰明吧!”小思一臉崇拜的看著自家小姐,連連點頭。

  兩人就沖向最近的寺院了,店也不逛了。那邊年羹堯得知小年糕自己跑出去了,大驚失色,就怕她一個女孩子出去被人欺負。先是罵了自己幾句,問了一下門房小年糕走的方向,就跑出去找人了。

  小年糕還不知道自家老哥為了她著急上火的在找她,自己玩的倒是很開心。她和小思兩人很容易就找了一家香火旺盛的寺院,在那裏求了平安符,在寺院裏逛了一圈,感覺沒什麼意思就準備回去繼續逛逛店面了。誰知道,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麻煩。

  小年糕主僕兩看著面前越來越逼近的男子慢慢往後退,嘴裏喝道:“你要幹什麼?”

  那群傢伙開始狂笑,然後領頭的那個男人就開始□著解釋:“嘎嘎,小娘子,我都跟了你一路了。啊,一個人出來的吧!哈哈~~~來,陪本世子樂呵一下,哈哈,來我香一個哈!╭(╯3╰)╮”說完就準備撲過去抱住小年糕。小年糕和小思兩個嚇得半死,只能高聲尖叫,左避右竄的躲避那個猥瑣的傢伙。誰知叫的越高,那些人笑得越開心。那個自稱‘世子’的傢伙還停下撲的動作,有點喘氣的說道:“小娘子,你就乖乖的從了我吧!這裏這麼偏僻,不會有人過來打擾我們的好事的,啊?”說完又是往小年糕那邊一撲,小年糕連忙帶著小思閃躲。

  “是嗎?難道爺是死的嗎?”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來,像是按了暫停鍵一樣,所有的人都停下了動作,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地。不過,小年糕主僕倆是激動的,那群人是憤恨的。

  只見,一瀟灑男子帶著個小廝模樣的人出現在這裏,他一臉慍怒的看向那群人,似乎是認識小年糕的樣子。他是誰呢?哇哢哢~就是俺們偉大滴四四童鞋啦!(TAT。。面貌描述無能,本來還想寫一下帥帥的四四的那,擦,只能刪掉了。)

  小年糕疑惑的看著這個人,他好像認識她的樣子,可是她從來沒有見過他啊!不過,也沒有想太多,畢竟現在這個情況,管他是不是認識的,只要這個人肯救她就行。小年糕帶著小思慢慢往胤禛那邊挪去,那群人忙著看新冒出來的胤禛,沒有注意她們主僕倆的動靜。

  “嘿,小子,你是哪邊冒出來的!”那群人中一個人開口道:“知道我們家少爺是誰嗎?你敢打攪我們家少爺的好事。告訴你,說出來怕嚇死你,我們家少爺那可是國公府的小世子!你要是識相一點,現在就趕緊走,當這事兒沒發生;你要是不識相的話,就等著國公府的報復吧!”那人囂張的嚷著,帶頭的那個紈絝還仰起頭,做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斜眼看著胤禛。猛然間,才發現自己看中的小娘子居然跑到那傢伙後面去了,他氣得暴跳起來,抽了旁邊的人一下:“你們這些飯桶,怎麼看人的啊!人都跑到那邊去了,還沒反應啊!養你們幹嘛吃的啊!”說完斜眼看了一下胤禛,趾高氣揚的說:“咳咳,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了,怕了吧!怕的話就把你身後的小娘子雙手奉上,本世子就當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暫且饒了你的狗命!”

  胤禛俊眉微挑,不置可否的說:“哦,是嗎?”

  那傢伙以為胤禛怕了他的名頭,眉飛色舞,移動步伐到胤禛身邊,想把躲在胤禛身後的小年糕拉走。胤禛一把手抓住那人欲不軌的手,怒道:“爺還在呢,你就敢這樣!怎麼著,你當爺是死的啊!”說完就用力扭斷那人的胳膊,然後甩開,像是碰到了什麼髒東西似的,一腳把在那兒殺豬一樣嚎叫的傢伙踹飛。

  那群烏合之眾趕緊抱著自家少爺跑了,走之前還在那裏叫囂:“你等著,小子!要是小世子有什麼不好的話,國公府不會放過你的!”

  胤禛沒有搭理他們,側過身問小年糕:“你哥哥呢?怎麼讓你一個人出來了,不知道要多帶侍衛出門嗎?”

  小年糕奇怪的看著他,胤禛才想起來她還不知道自己是誰,也沒有主動說起自己的身份,只是說:“我是你哥哥年羹堯的朋友,啊!你和你哥哥長得很相似,所以我一下子就認出來了。”

  小年糕這才明白原因,襝衽一禮,道:“謝謝您救了我一命!”

  胤禛沒有讓她福下身去,抓著她行禮的手臂,淡淡的說:“你不用如此多禮,我和你哥哥乃是多年好友,怎可能見到好友之妹有難而不伸出援手呢?不用對我行此大禮了,起來吧!”小年糕這才緩緩起身,抬眼看了一下胤禛,不知想到什麼,紅霞滿面。

  年羹堯在路人的幫忙下才來到這裏,看到的就是這一幕,他的眼前仿佛出現一道黑幕,壓得他透不過氣來。他這時才想起來,貌似……貌似小年糕之後是會嫁給胤禛的,歷史上的胤禛對小年糕也很是寵愛。那麼…那麼…他就真的不能肖想了吧!年羹堯灰暗的想,那是他的妹夫啊!如果他再對胤禛抱著那種心思的話,該如何對得起他的妹妹——小年糕啊!

  年羹堯沒有現身,只是躲在遠處看著那對璧人,俊男靚女很是般配…。


☆、第二十章 貓捉老鼠

  年羹堯在見到小年糕跟胤禛相視而立,含情脈脈的樣子才想到自己的妹妹——小年糕,是之後雍正帝的寵妃,寵冠後宮。胤禛對她是有真感情的吧?年羹堯苦澀的想:罷了,左右還是一家人,總會有見面的時候的。我還糾結於自己的那點小心思幹嘛?本來就是準備埋在心底的,不是嗎?現在,情況不是還要好一些嗎,最起碼,自己和他還能有機會成為家人的,距離更加拉近了,這已經很好了,難道還要在奢求嗎?年羹堯心裏不住勸服著自己,可是心底的疼痛不是這三言兩語就可以抹散的,他捂著胸口,眼淚不由自主的往下掉落。

  年羹堯對自己的狀況很是無力,他手足無措的擦掉眼淚,不住暗罵自己:“不是說好了要忘記的嗎?現在是在幹什麼,依依不捨嗎?我們根本就不會有希望的,放棄吧!”說完,眼神一陣迷茫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嘴裏發出一陣幽幽的歎息。

  在年羹堯發呆,糾結自己的情緒的時候,那邊兩個人已經走遠了。年羹堯見追不上了,也不追著了。既然妹妹跟胤禛在一起,安全肯定是無虞的,自己還是先回去的好。以自己現在這個狀態,要是三人見面的話,他肯定忍不住的,自己還是先回去調節一下情緒吧!年羹堯轉頭回去了,沒有注意到那邊兩個人其實一點默契也無,場面之尷尬,實屬罕見。

  小年糕也很糾結,平常自己雖算不上跟八哥那般靈巧,但是自負也是能說會道的。只是,今兒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本想講話調節一下氣氛,可眼神一接觸到那俊美男子就一陣哆嗦,話什麼的都說不出來了。胤禛也跟她沒什麼話好說,救下她,不過是看在年羹堯的面子上,以為年羹堯就在附近。他倆許久未見面了,最近心思都在鈕鈷祿氏那邊,雖說有兩分是看在鈕鈷祿氏的長相上面,可絕大部分還是為了保護年羹堯。皇阿瑪的話言猶在耳,他不敢冒著惹怒皇阿瑪的代價去見年羹堯,這樣不僅不是愛他的表現,反而是大愚蠢,會把災禍帶到年羹堯身上。不如,把鈕鈷祿氏推出來當靶子,自己對奶嬤嬤的孺慕之情宮裏不少人都知道,就算自己現在獨寵鈕鈷祿氏一個,其他人也不會太過驚訝。反而,會覺得自己是因為鈕鈷祿氏的長相,就會把目光轉到鈕鈷祿氏身上,這樣,年羹堯就安全了。雖然,大部分人不會認為自己對年羹堯有什麼意思,可是現今男風盛行,萬一被人窺破自己的心意,那麼,年羹堯就危在旦夕。

  胤禛自然不是那種只顧當下享樂的人,他早就計畫好了護年羹堯一生周全,在合適的時機跟年羹堯捅破兩人之間的曖昧。雖然他一直沒說,可是他心裏感覺年羹堯對他並不是無意,只是太過遲鈍,不明白自己的感情罷了。他相信,只要自己捅破這件事情之後,年羹堯絕對會同意他們倆在一起的,而且肯定會很高興的。

  胤禛的想法自然是好的,可惜他算露了一點就是年羹堯對家人的愛。年羹堯很是喜愛自己的家人,尤其是小年糕,當他發現小年糕有可能愛上了他的時候,他們倆之間的感情就被年羹堯埋藏在了心底。

  之後,胤禛把小年糕送回府,想要見見年羹堯,結果年羹堯派來小廝說他有點不舒服,已經休息了,說改日再見。胤禛沒有多想,只以為年羹堯身體不適,也就沒有打擾,帶著人先走了。

  他走了之後,小年糕才像松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端起桌上放的茶碗,拿起來就喝,喝完拍著胸脯道:“哎呀,嚇死我了,嚇死我了!小思,你發現沒有,剛剛那傢伙板起臉來好嚇人。”然後往門口方向探頭探腦,就怕那傢伙又回來,聽到她講的話。

  小思促狹的說:“有嗎?小姐,我怎麼感覺那位公子很是英俊。而且……”說到這裏,小思就停下來不講話,拿那種揶揄的眼神看著小年糕。

  “啐,死丫頭,瞎想什麼那!”小年糕似乎想到了什麼,紅著臉啐了那丫頭一下。小思見自家小姐這樣,哪里還不知道自家小姐的心思,連忙拍馬屁說:“小姐,我看那位公子頗為不凡。你看他在聽對方說自己是國公府的時候一點吃驚的樣子都沒有,看樣子不像沒聽說過,那就是他的身份比國公府的世子還要尊貴,不然不會對國公府的名頭毫不在意。我看,小姐與那公子頗為般配,兩人走在一起就跟神仙眷侶一樣,羨煞旁人啊!”小年糕被她講得頭都抬不起來,害羞的不行,偏偏自己對那位公子也是很有好感,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來,只能任由這個小丫頭打趣著自己。

  兩人都沒有發現,屏風後面有一個人影,似乎搖搖欲墜…。

  之後,胤禛瞅著空兒,邀約了年羹堯幾次,可是都被年羹堯推脫了。胤禛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年羹堯好像在躲著他?難道???胤禛想到年羹堯的鴕鳥性子,覺得自己不能威逼他,得想個法子讓他自己跑來見他。既然自己現在不能明目張膽的去見年羹堯,那就想辦法讓年羹堯自己走到他面前來見他,胤禛相信,只要他們倆能見面,年羹堯就算心裏有再大的事,也能解決。要是,真像他想像的那樣,年羹堯是發現了他自己的心意而躲著自己的話那就更好了!胤禛美滋滋的想著,眼角也柔和起來,嘴角扯出一抹微笑。

  既然年羹堯要玩躲迷藏的遊戲,那麼他也不介意來一次貓捉老鼠。哈哈~~要是讓他抓住了這只小老鼠,可一定不能吃了那麼浪費,一定要好好逗弄逗弄。胤禛想到年羹堯到時候的表情,心裏就樂開了花,只差想到一個好的方法,讓那個小老鼠乖乖走到他面前了。

  不過,這個好像也不困難啊!胤禛想起上次救到的那個女子,眼底泛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光芒…


☆、第二十一章 胤禟登場

  胤禛腦子裏想到的當然是小年糕,根據他對年羹堯的理解,只要他妹妹要求的話,他一般是不會拒絕的。所以,當時,他才救了這麼個女人,不排除有她長得像年羹堯的原因。胤禛派人給小年糕帶了個口信,說:“當日一別,想見令兄一面,卻因令兄身體不適,未能得見。不知今日可有空與令兄一敘?”

  小年糕收到口信後,開心極了,小思也在一邊幫腔說:“小姐,你看這位公子,這可不是借著少爺的名頭想跟您再見一面麼?”小年糕嗔道:“胡說什麼那!你這張嘴喲,還停不下來了是吧?”

  小思委屈道:“小姐,人家說的都是實話啊!這個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的吧!”小思一臉我說的是大實話的表情看著小年糕。小年糕紅著臉,不理她了。過了一會兒就讓小思去喊年羹堯說救了自己那位公子想與他見一面,希望年羹堯能夠與他見上一面。小思還偷偷的讓年羹堯幫忙打聽一下那位公子的身世,年羹堯苦笑著應了,心想:“不用打聽了,本來就是你的,身份也尊貴的不能再尊貴了。本來不想再見面了,既然是你要求的,那我也就去一下吧!”

  年羹堯收拾東西就準備出門赴約去了,想想還是轉回頭帶著小年糕一起過去了。當然,理由是:“既然人家救了你一命的,你好歹要去感謝人家一下,不然怎麼樣也說不過去。”小年糕本就有再見一面的意思,見哥哥都同意了,便也紅著臉,答應了一起過去了。

  胤禛在兩人經常聚會的茶樓(也就是他們第一次見面的茶樓)等待著年羹堯的到來,沒想到上來的卻有兩個人,他愣了,旋即恢復過來,迎上前去,有點鬱悶的對年羹堯說:“你過來了啊?怎麼樣,好久不見啊!是不是準備永遠不見啊?年學士?”

  年羹堯沒敢看胤禛的臉,低下頭恭謹的說:“四爺,謝謝您上次救了家妹,不勝感激。”

  小年糕本來是低著頭揪著帕子的,聽到自家哥哥叫他“四爺”,才猛然間抬起頭打量著胤禛,神情恍惚的說:“四爺,是那位……”

  年羹堯轉頭,肯定的說:“是的。妹妹,快上來謝過四爺的救命之恩。”說完就往後退去了,想先走了。胤禛看見年羹堯的動作,有點惱火,也不管小年糕還在這裏看著,上前就拽著年羹堯的手臂不讓他走。

  年羹堯怎麼使勁也掙脫不開,於是惱怒的瞪著胤禛,暗道:“這人怎麼這樣,我好心好意成全你們兩個,我容易嗎我。啊,現在是什麼意思,你倒是說話啊,這不讓人糾結呢嘛!”

  胤禛也不知道說什麼好,現在這個時機,真的不適合兩人把話說開,如果,哪怕萬一,這事傳到康熙耳朵裏面……想到那個後果,胤禛就渾身一抖,更加堅定了暫時不能把自己心裏的話告訴年羹堯的決心。必須要等到康熙去除了他的懷疑,不再盯著年羹堯,他才能放心。其他的兄弟,他倒不怕,就是康熙……那畢竟是一國之君,而且已經在位很多年,心機之深,不是他們能比擬的。

  年羹堯暗怒,低聲喝道:“胤禛,你幹什麼?還不放開我!”說完晃晃自己被拽住的手臂。

  胤禛回過神來,鬆開他的手臂,年羹堯連忙退開,直接就往樓下走去。胤禛沒有想那些亂七八糟的,直接順著自己的心意追著年羹堯下去了。他心裏有種感覺:“如果現在任由他走了,他倆就再也沒有希望了。”胤禛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明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可是那種冥冥之中的後怕、擔憂,讓他不能忽視自己的感覺。他還是順著自己的心意出去了,不然,要是真的有什麼事情的話,他會後悔一輩子的。

  兩人一追一趕,在茶樓前胤禛把年羹堯堵著了。胤禛臉上怒氣閃過,又看周圍人有點多,不好意思大聲喝問,只好低聲問道:“你這是怎麼了?怎麼沒說兩句就先走了,難道我們不在是朋友了麼?”

  年羹堯見胤禛出來追他,心裏閃過一絲竊喜,旋而心裏又有點內疚,覺得對不起小年糕。聽到胤禛的問話,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說:“怎麼會呢?”

  胤禛臉上怒色明顯,冰山臉也保持不住了,怒道:“你就那麼想敷衍爺!爺有那麼不堪麼,啊?”

  年羹堯無奈的抬頭,看著胤禛的眼睛,真誠的說:“我沒有覺得你不堪,也沒有敷衍你,我真的一直把你當朋友的,無論任何時候…”

  胤禛不相信,臉上還是一臉怒色,低吼道:“那麼,你迫不及待的把你妹妹帶過來幹嘛?啊?還準備自己先走,讓我和你妹妹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嗎?如果不是你把爺想得那麼不堪,那麼作為一個寵愛妹妹的哥哥怎麼會把自己的妹妹跟一個男人留在一間屋子裏面呢?”

  年羹堯這才想起來,這不是現代,男女之間的防範嚴謹的很,他又不能說自己以前待的地方就是這樣,只能含含糊糊的說:“哎呀,我這不是相信你的人品嘛!咱倆是朋友啊,我妹妹可不就是你妹妹嗎?”把胤禛給糊弄過去了。

  胤禛半信半疑,但也沒有說什麼,只是拉著他回去茶樓了。年羹堯這次沒有掙脫胤禛,知道了自己犯了錯誤,差點壞了小年糕的名聲,他心裏內疚到不行,乖乖的跟著上樓去了。

  兩人忙著看對方的臉色、心情,完全沒有注意到二樓視窗,有一雙精光閃閃的桃花眼正盯著他們看,眼底滿是興味。鏡頭拉近一點,發現那人前面站了一個帳房一樣的人在彙報茶樓的生意狀況。那人靠在椅背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著,等兩人進去茶樓了之後,才讓這個帳房下去,喊了自己的貼身小廝過來。附在耳朵上面說了一些話,那小廝蹲下行了了半禮,稱諾道:“喳,奴才馬上去辦!九爺,那奴才就先告退了。”

  原來這人竟是胤禛的兄弟——胤禟!他就是那個只愛錢不愛江山的胤禟!那雙神似桃花眼的鳳眸眼底滿是興味,擺擺手讓人下去了,心裏還在回想著剛才的那一幕,如果沒有看錯的話,那位一臉怒色的就是他的冰山臉四哥。哈哈~~冰山也被融化了麼?胤禟想想就覺得不可思議,那麼強勢的四哥,居然也有求而不得的時候,看那樣子,連發火都被壓抑著,看來,那人真的是很得四哥的心了。

  胤禟心裏想著,再加上沒看到年羹堯的正臉,心裏撓的慌。他是個標準的顏控,能讓自家那個眼高於頂的四哥看上的人,想來,是差不了哪里去的。嘿嘿…看他那樣,應該是還沒得手,我可不介意搶在前頭先享受享受,順便打擊一下那個冰山臉。

  胤禟想的倒是開心,就是不知道他哪里來的信心,能夠順利拿下年羹堯。

  再說另一邊,年羹堯、胤禛、小年糕三人在茶樓裏糾結了半天也只是講些場面上的話。因為小年糕在的原因,胤禛也恢復了冷面王的風采,半天沒有說上幾句話。年羹堯也知道他的得性,只是誘著他跟小年糕講幾句,不冷落了自家妹妹。胤禛不能忽視年羹堯,三人就這樣糾結的談了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過後,年羹堯實在受不了這樣的氣氛,直接起身道:“謝謝四爺的救命之恩,大恩不能忘,奴才們定為私用效犬馬之勞。我和舍妹也打擾四爺許久,如此,便先告辭了。改日再宴請四爺一聚,希望四爺務必賞光啊!”說完抱拳朝胤禛那邊晃了晃。

  胤禛也起身道:“年弟不用那麼拘謹,今日也過了許久,那便先散了吧!你要是邀請我,我是一定回去的,到時候可別忘了今天說過的話!”胤禛意有所指的說。

  年羹堯只得點點頭,小年糕也沒有說什麼,只是福了福身,謝了一禮,就跟著年羹堯回府了。

  此時的年羹堯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盯上了,而且還是胤禛的兄弟。胤禛也不知道自己的那個毒蛇弟弟看到了他倆在一起的樣子,盯上了年羹堯,只是命人收拾東西回府去了。

  胤禟很快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報,也知道了自己暫時瞄上的獵物並不是什麼天姿國色的美人,只是清秀偏上而已。他有點失望,沒想到自家四哥看上的竟然是這樣子平凡的一個人,而且還是個男人,竟然還沒到手。胤禟撇撇嘴,對於自家四哥的無能是大長見識。

  “嘁,怪不得會幫著那個傻瓜太子,原來自己也不是太明智。自己的事情都搞不定,還想著湊別人的熱鬧。哼哼,看我把你的小情人搞定,到時候你的臉色一定很精彩,哈哈~~~”胤禟一想到自己要是和年羹堯在一起的樣子被胤禛看到,那副冰山臉直接破碎,換成一張妒夫臉,一定很好玩,哈哈~~~


☆、第二十二章 八九十聚會

  時間就在這不鹹不淡的氛圍中過去了,年羹堯依舊沒有與胤禛見面,上次說的不過是客套話,他不想與胤禛多見面,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要是胤禛發現了自己對他懷有那麼齷齪的心思,恐怕兩人就再也做不成朋友了,雖然,現在也回不去從前了。年羹堯只能躲著胤禛,儘量控制自己的感情,告訴自己,胤禛是自己將來的妹夫。

  小年糕對胤禛也是念念不忘,那個人,身份高貴不說,性情也是極好的,長相還很俊美。簡直就是所有姑娘家心目中的王子,她覺得自己應該是愛上他了,就是……想到再過幾年的選秀,她的心又墜到了穀底,現在心裏想著又有什麼用,說不定……她之後會被許給不知道什麼樣的人。

  小年糕幽幽地歎了一口氣,把自己的心思放下,努力學習那些禮儀。她不能丟了家族的臉,家族給了她榮耀,現在也是她回饋家族了。她在湖廣那邊待了一段時間,禮儀的課程已經落下來好多,如今,要開始努力起來了,不能在選秀的時候丟了整個家族的臉。

  年羹堯在逃避,小年糕在努力,胤禛也沒有閑著。他在為太子辦的又一件爛攤子善後,胤祥跟在身後憤恨不平的說:“憑什麼每次都把爛攤子交給四哥你!難道太子自己就不能踏踏實實的辦一件事情麼?自從索額圖走了之後,你看那位,辦的事情那叫事兒嘛!”胤祥滿臉不爽,就差沒在臉上寫著“我很鬱悶”這幾個字了。

  胤禛還是一副冰山臉,忙得頭都抬不起來,只是低聲喝道:“十三弟,慎言!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麼?”

  胤祥不忿的撇撇嘴,但也知道四哥是為自己好,也就停下了還要講話的嘴,只是專注的做著手頭的事情,不時還命令身邊的小廝把那邊的一些東西遞過來。

  這邊兩人忙著幫太子瞞天過海,那邊八阿哥為首的一幫人在八阿哥府裏哈哈大笑。十阿哥這個莽漢憨頭憨腦的說:“哈哈,這次事情辦得不錯,給那個眼睛長在天上的太子爺一個好好的教訓,讓他瞧不起我們這群兄弟!啊,你們說,是吧?”

  胤禟微眯著桃花眼,嘴角也滿是笑意,介面道:“是啊!就不相信這次他胤礽還是那麼得皇阿瑪寵愛,看他怎麼回答皇阿瑪的責問。”想到到時候胤礽的那張臉,他就心裏一陣快慰,年少的時候被欺負的屈辱感也消退了不少。

  八阿哥坐在首座,淡定的喝著茶,嘴角噙著一抹溫柔的笑意,道:“哦,你們覺得我們的太子二哥這次肯定會被皇阿瑪責罰???”一臉不置可否的表情。

  胤禟挑了挑眉毛,說:“難道不是麼?這麼大的爛攤子,就他那個草包,能收拾的了才怪!”胤禟對胤礽的怨念不是一般的深厚啊!直接就叫上草包了,可見之前胤礽是有多不招他待見了。

  十阿哥胤褆是對這些彎彎繞繞的完全不瞭解,只是湊在那裏聽著兩個哥哥打啞謎,一頭霧水。

  八阿哥放下茶杯,還是一貫了溫柔語調,卻說出了一句讓胤禟渾身有點發冷的話:“難不成,你們都忘記我們的好四哥了麼?”

  胤禟愣住了,對於自己這個四哥,他說不上有多大的喜歡,但也說不上討厭。因為他凡事都是只顧著自己,沒有欺負過自己這些弟弟們,平常不涉及到他自己的時候也會關照他們一下,只是……這個四哥是“太子党”,只這一點,就使他對他親近不起來,他不可能幫助曾經欺侮過自己的人。他現在努力幫著八哥跟那個太子二哥作對,還不就是為了報復自己曾經受過的欺辱麼?

  不過……胤禟想起自家四哥的能力,對於他能收拾好那一大堆爛攤子是不會懷疑的。對於四哥來說,那些事情只不過麻煩一點,花點時間就可以搞定了。連八哥都稱讚過四哥的能力,直說對於這個四哥,只可以拉攏,不能與之為敵。想到這裏,胤禟就有點煩躁起來,難道,自己好不容易弄成的局面,就要這麼恢復成原來的樣子麼?胤禟很不甘心,憑什麼那個人什麼都不用做就可以得到讚揚,整天囂張的不行還不會被訓斥。可是自己呢,辛辛苦苦得到的成績不被皇阿瑪所肯定,被人欺侮了還要打落牙齒和血吞!不,他不是那樣的人,只要給他時間,他一定要讓那人施加在他身上的屈辱,加倍奉還!

  胤禟眼神逐漸清明起來,他已經等了很長時間,這次計策雖然沒有奏效,但是總還是讓他看到了自家二哥的白癡得性的,也算是報復了一點。再說,已經等了那麼久,不在乎多等一些時間,他就不相信了,自家二哥的運氣真就那麼好,次次都化險為夷。

  “哎,說到咱這個四哥啊!我就想起他那張冰山臉了,”十阿哥胤褆看自家八哥、九哥都不說話,就尋思著講個什麼話題轉移一下他們的注意力,“哎呀,你們說,咱們這個四哥什麼時候能不是一張冰山臉啊!你說要什麼樣的美人才能讓咱們的冷面王換個表情啊!啊?”

  八阿哥轉了轉手上的杯蓋,想了想之後回答道:“唔,估計不會有這樣的人出現的吧!”

  “哦,是嗎?真的沒有人讓有‘冷面王’之稱的四哥變臉嗎?我倒是不信。”面若桃花的九阿哥胤禟斜靠在榻上,手上把玩著一個玉貔貅,想到之前在茶樓看到的那一幕,玩味的笑道。


☆、第二十三章 婚事

  且不說九阿哥胤禟心裏盤算的小心思,年羹堯這邊的日子沒有胤禟的算計也過的不是很好。胤禛找了小年糕,小年糕拖著年羹堯去見胤禛,因為小年糕在,年羹堯也不能走。沒辦法,各種體會就不願意多講了,如坐針氈啊!

  每次被小年糕拖著出去和胤禛見面對年羹堯來說,都是一場煎熬。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那麼多次的會面。在有一次回去,心情不好的年羹堯遇到年遐齡和蘇氏在討論他的婚事,年羹堯實在是憋不住了,直接說了一句:“我暫時還不想成婚!”說完就甩袖而去。

  興致衝衝的蘇氏和年遐齡被震了一下,轉而臉色就拉了下來,不知道為什麼一向乖巧的二兒子怎麼突然之間給他們撂下那麼一句話就跑走了,這實在不符合他以往的性子。要知道,這孩子自從失憶了過後一直都很孝順的,今兒個是害羞了嗎?兩老自以為是的在那兒評論著年羹堯的反常情況,一點也沒有想到自家的乖兒子有可能被一個男的給拐走了。

  不過,年遐齡還是不放心兒子,於是在估摸著年羹堯公事應該忙完了的時候,找到了年羹堯。

  年羹堯正準備睡覺,看見自家阿瑪跑過來,趕緊開門讓他進來了。年羹堯有點縮手縮腳的,今天,他講話確實有點沖了,他真的不應該把在胤禛、小年糕那裏憋著的氣撒到自家父母這兒來的。他愧疚的看著年遐齡,低下頭,不講話了。

  年遐齡沒有注意年羹堯的糾結,只以為兒子不好意思了。於是拉著年羹堯的手,走到那邊坐下來,語重心長的說:“羹堯啊,你也年紀不小了,阿瑪額娘現在也準備考慮你的婚事了,你喜歡哪家的姑娘啊?告訴阿瑪,只要不是咱們攀不上的,阿瑪都支持你!”說完雙眼錯也不錯的盯著年羹堯看,想從年羹堯的反應看出來他的心思。

  年羹堯的臉一白,還以為小年糕把自己的事情告訴了父母。可是轉念一想:不對呀!小年糕不是這樣的人啊!再說了,要是告訴了阿瑪額娘的話,阿瑪現在也不會問我這個問題了啊!要知道,當時我說的是那人已經成婚了啊!那……現在阿瑪是在催我成婚麼?

  年羹堯看著年遐齡明顯已經顯老的臉,心裏開始發苦。自從他穿過來以後,年遐齡一直對他很好,他也把年遐齡、蘇氏二老當成自己真正的父母來愛。可是,現在,他,真的要讓他們失望了吧!

  年羹堯略移了一下眼神,嗓子有點發澀,他苦澀的回答道:“阿瑪,我……我……真的暫時不想成婚。真的不能再過幾年麼?”說完連看都不敢再看年遐齡一眼,趕緊低下頭去。

  年遐齡愣住了,實在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他以為兒子只是羞澀,不好意思談論自己的終身大事罷了。沒想到,兒子是真的不想成婚。他感覺眼前一陣發黑,他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要是兒子不趕緊成婚的話,他怕,恐怕是抱不上自己最喜歡的小兒子的孩子了。他的乖孫啊!不行,他一定要讓他的孫子早點出世!年遐齡想到自己的身體,眼神一黯,轉而想到有可能會出現的小孫子,眼神又亮了起來。他按捺下嗓音,有點悲傷的說:“羹堯啊,你……你為什麼不想成婚呢?你知道你現在的年紀還不成婚,外面的那些人都在傳些什麼嗎?”

  年羹堯愣住了,他不知道為什麼年遐齡突然變得這麼悲傷,還有,傳些什麼?他不成婚,別人能傳什麼呢?那是他自己的事情啊!再說了,他之前的妻子過世也沒有多久啊!(TAT…發現BUG,俺們的大年筒子今年居然二十六了,擦,沒注意啊!我還一直以為他十□那,擦,反正他是有前妻的,俺就設定他前妻娶過來米有多久就Game Over了吧!筒子們,不要太計較哈!)

  年羹堯算了一下自己的年紀,想到如今自己已經二十有六,這個年紀就算是在現代也是剩男了,雖然還不是很明顯的剩男。他想到古代的人大多十五六歲就成婚了,最遲也不到二十就已成家。可他如今已二十有六了,身邊還沒有一個可以說上知心話兒的人,也難怪年父年母急著給他訂親。本來,因為他上次成婚沒有多久,新婚妻子就去世,外面已經有傳他克妻的閒言碎語了。現在,他又久不迎娶繼室,為年家延續香火,外面的閒言碎語想必是不少了吧!

  年遐齡期盼的看著正在皺眉考慮的年羹堯,語氣委婉的開口道:“羹堯啊!你就考慮一下吧!那個孩子真的不錯的,她不介意名分,願意來當你的繼室的。”

  年羹堯看著年遐齡蒼老的面孔上隱隱透出的期盼之意,心底一陣苦澀。是啊!他現在是年羹堯,年遐齡的兒子,他必須要盡一個為人子女應盡的義務,那就是為了家族延續香火。他不能因為自己的感情原因,自私的讓年父年母因為自己受到外面人閒言碎語的中傷。他們已經年邁,再也吃不消那些大起大落的浮浮沉沉。年羹堯下定了決心,看著年遐齡期盼的雙眼,他仿佛脖子上有著什麼千斤重擔般輕點了一下頭,他實在不忍心讓年父年母這樣的年紀受到刺激。

  年遐齡看年羹堯同意了,如釋重負。他看著年羹堯不是很開心,就出口安慰道:“羹堯,這次的繼室是輔國公蘇燕之女,那孩子我是見過的,進退得宜,端莊大方。而且,她說不介意給你做繼室,也不限制你納妾。這樣賢良的女子可是難得啊!你可要好好對待人家啊!”年遐齡說著說著就開始教育起年羹堯來,沒辦法,這可是有前科的,年羹堯之前娶妻之後,就把人家撂在房間裏,跑出去忙公務去了。那孩子估計是心思重,一下子就生病了,好好的孩子就那麼去了。唉~可憐他還沒有抱上小孫子啊!年遐齡想到就一陣憋屈。

  年羹堯揉揉眉頭,對年遐齡的話不置可否,女人心,海底針。他可不相信這些表面上的東西,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吧!


☆、第二十五章 新婚之夜

  對於年羹堯的婚事,年府辦的很是低調,年羹堯不想太多人知道他準備成婚的事情,尤其是胤禛。不知道為什麼,年羹堯就是不想面對胤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可能,他們之間的友誼真的要斷了吧,年羹堯如是想著。

  胤禛最近可謂是春風得意,太子沒有給他丟些爛攤子,和年羹堯也是經常見面的,雖然旁邊總是有討厭的小年糕。呵呵,不過看年羹堯那個彆扭的樣兒,就知道他的心意了。想到這裏胤禛就在心裏一陣偷笑,實在想不到就是看在年羹堯的面子上救的一個人,居然能把年羹堯的心聲給敲出來了。

  等到他知道的時候,已經是兩人成親的當日了。當時,他只是想去找年羹堯,看看他最近在翰林院怎麼樣,要不要想個辦法給他晉升。結果,過去一看,人家告訴他,年羹堯休假了,要成婚了!擦,胤禛氣的爆了粗口,明明……明明就是對他……現在,怎麼會?胤禛不想相信這是真的,那樣樂觀,有時候又很溫柔的很好騙的年羹堯就要成為另一個人的丈夫,就要摟著別的女人。想到這裏胤禛心裏就有一陣怒火“蹭蹭——”往上冒,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在心底彌散著。

  胤禛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怒氣,告訴自己,那是你喜歡的人,你不能一臉怒色的對著他。胤禛努力催眠了自己好幾遍,可是實在都不成功,一想到那些畫面,胤禛就有一種強烈的破壞**。

  他板著一張臉,周身彌漫著“老子心情不爽,別靠近!”這樣的氣息回到了自己府裏。烏拉那拉氏上去問候胤禛今天一天的工作狀況,被胤禛一張黑臉嚇走了。鈕鈷祿氏還以為是烏拉那拉氏膽小,不得爺的喜歡,自信滿滿的整理了一下姿容,搖曳生姿的走到胤禛身前,結果被胤禛一個眼神給嚇得縮了回去。惹得後面的女人們一陣嗤笑,鈕鈷祿氏暗地裏絞了絞手帕,暗自記下了這筆賬。

  胤禛才沒有心思搭理這幫女人,頭疼的回了書房,揉著眉頭開始思索到底該怎麼辦。他是知道年羹堯應該是對他也有感覺的,只是???這到底是真的嗎?沒有聽他親口說出來,就是怎麼樣也放不下心啊!胤禛捏著眉頭,想:“要不,就生米煮成熟飯,看他還想怎麼逃!”想到這個,胤禛的目光就變得堅定起來:“哼哼,新婚之夜是嗎?我要讓你看看到底是誰的新婚之夜!”

  胤禛想好主意之後,反倒不急了,很淡定的準備好自己的衣服,甚至還有閒情研究自己的衣飾,佩戴的那些要不要換掉。然後收拾了半天才施施然抓起一個自己比較喜歡的鎮紙,叫人包上了,帶著禮物就去了年府那邊。怎麼說自己都是年府名義上的主子不是,奴才成婚,自己這個做主子的去看一下,總不會有人說三道四的吧!

  胤禛很淡定的走到年府,無視了門外的迎客小廝驚訝的眼神,大概只有他一個人是走著過來的吧,也許,不是看他穿的很是華麗的份上,估計都不會讓他進來的吧!胤禛沒有管這些有的沒的,他來的已經有點晚了,把禮物扔給負責收禮唱諾的小廝,吩咐他不必大聲喊出他的名號,悄悄的進去了。

  進去之後就看見年羹堯穿著一身大紅色的喜服,被他那些同僚們拉著喝酒,本就白皙的皮膚因為喝了酒的緣故顯得越發的紅潤、嬌豔。胤禛看了心下一動,只覺得就算自己實施了那個計畫之後,年羹堯翻臉了自己就算囚禁,也要把他永遠捆在身邊!

  胤禛不動聲色的看了一下周圍的人,覺得那些人是越來越過分了,把本就醉了的年羹堯灌的不成樣子了。胤禛擔心年羹堯的身體,便從中間通過,當著眾人的面來到年羹堯面前,對著還在勸酒的眾人說:“各位,我看亮工今兒個是醉了,大家就得饒人處且饒人吧!下次,下次再讓亮工請大家喝酒怎樣?”眾人本不欲理他,他是誰啊,說出這樣的話!一眾醉鬼心裏不停翻騰著這樣的話,還好,有一個大人還沒有喝的太醉,醉眼朦朧中認出了這是聖祖爺的四阿哥——胤禛。連忙大著舌頭,腆著臉說:“哈——呵呵,四阿哥說的對,呵呵……我們,就是,就是鬧著玩,亮工今兒個小登科,可不能耽誤了,**一刻值千金啊!”說完還擠擠眼,顯示自己有多俏皮似的,可惜,就他那個小眯眼,肥油臉,只讓人感覺噁心,沒有感覺出一絲俏皮來。

  其他人在他的提示下,知道這是當朝四阿哥,酒也醒了幾分,紛紛同意了年羹堯先離席的事情。胤禛本來就不是來徵詢他們的意見的,不過他們同意了也好,省得他多費事兒了。胤禛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剛剛最先講話的那個肥油臉,把年羹堯的半邊身子壓到自己肩膀上,半扶著年羹堯出去了。

  胤禛好不容易找了一個整理乾淨的廂房把年羹堯放進去,出去找了個小廝,吩咐他準備熱水毛巾什麼的,順便讓他去新房那裏傳句話,說年羹堯已經醉了,他就讓他在廂房裏面歇下了。那小廝倒是認得胤禛的,因為曾經跟在年羹堯後面見過這位天潢貴胄幾次,胤禛的氣度,讓他一下子就回想起來,連忙應了聲諾,屁顛屁顛去辦事去了。

  胤禛滿意的回房,發現房裏一片讓他血脈賁張的畫面——只見年羹堯半躺在床上面,可能因為嫌熱而拉亂的衣服,露出了裏面白皙的肌膚和一顆色若胭脂般的紅豆。頭髮散亂著,幾縷發絲還調皮的纏繞下來,落在那紅豆的上方。年羹堯還不時磨蹭著,手也不老實的拉扯著衣服,似乎想把衣服全部拉下來似的。胤禛連忙關上門,快步走到年羹堯身邊,低聲喊著年羹堯的名字,想先把他喚醒。

  年羹堯被胤禛鍥而不捨的呼喚聲喚醒,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放大了的胤禛的臉龐。他吃吃的笑著,落魄的說:“看你都醉成什麼樣子了,居然能夢見胤禛。嘿~”說完就傻乎乎的在那兒笑。胤禛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傻笑,只覺得他雖然在笑著,可是神情卻很是壓抑、絕望。年羹堯沒給胤禛思考的時間,猛然間就停止了笑聲,抬起頭來,雙眼迷茫的看著胤禛,嘴裏還在不停的嘀咕著:“呵呵,這是夢,既然是夢,那就沒有關係了。”

  年羹堯慢吞吞的走上前,在胤禛訝異的目光中突然吻上胤禛的唇,在胤禛的嘴唇上研磨了半天才迷迷糊糊的離開,喃喃道了一句:“哇,這個夢好真實哦!”說完拍拍自己的腦袋,暗笑:“怎麼可能呢,胤禛怎麼可能過來呢!”然後就繼續看著眼前的‘胤禛’,咧開嘴,笑道:“唔,胤禛,我喜歡你,我真的好喜歡你……”說完又不知道想起什麼,突然間眼淚就落了下來,“嗚嗚嗚~~~可是……可是,我們不能在一起,你也不喜歡我,嗚嗚嗚~~~我真的,真的好喜歡你的,我也是才發現,可是你只把我當朋友的,我怎麼能對你有那麼齷齪的心思。我……我……”年羹堯說不下去了,因為面前的‘胤禛’早已吻住了他喋喋不休的雙唇,不是他剛剛那樣的蜻蜓點水似的輕吻,而是濃烈的法式熱吻。

  胤禛堵住了面前不停煽動的唇瓣,阻止那小人兒不停說出的傷害自己的話。在他終於吻上早已肖想已久的唇瓣時,心裏面的那團火苗似乎燃燒的更為熱烈了一些,他用舌頭撬開了那人緊閉的雙唇,繞過牙齒,與那小小的舌頭纏繞著,不停交換著彼此口中的氧氣,一縷唾液順著嘴角蜿蜒而下,欲斷不斷,一時間,場面變得**起來。

  就在兩人吻得難分難舍的時候,那個小廝過來了,他在門外喊著:“爺,熱水準備好了,您看???”

  胤禛恢復了清明,把年羹堯安置在床上,出去把那個小廝打發了,把熱水端了進來。年羹堯被人一刺激,也知道這不是夢了,他神色不明的看著胤禛,不知道心裏在想些什麼。

  胤禛拿著帕子在熱水裏浸濕,拿到年羹堯面前,溫柔的道:“來,先擦把臉吧!”年羹堯神情複雜的結果帕子,胡亂擦了一下臉頰,就站起身來,準備離開。胤禛一把拽住年羹堯的手,低聲喝道:“你要去哪里?難道,你剛剛說的那些話,全部都是假的不成!”

  年羹堯不說話,胤禛把他的臉掰過來,雙手托著他的臉頰,直視著他的雙眼道:“我的回答是——我也喜歡你,不,是愛你,我已經等了你好久了啊!我的小傻瓜。”說完不等年羹堯有所反應就直接吻上去。年羹堯一愣,轉而就開始回應起來,房間裏面的氣溫似乎越來越高,彌漫著春天的味道。

  胤禛一把扯開年羹堯身上的喜服,厭惡的把它丟到地上,年羹堯羞紅了臉,低聲道:“去,去床上!”胤禛邪邪地笑了一下,一把抱起只著一件中衣的年羹堯,說:“故爾所願!”

  兩人離床只有兩步之遙,就在這兩步裏,胤禛發揮超常,把兩人的衣物全都扔掉,待到床上時,兩人已是□相對。一到床上,年羹堯就不好意思的往被子裏面鑽,胤禛怎麼可能讓他如願呢?胤禛抓住他胡亂揮動的雙手,用自己的一隻手固定住,還有一隻手不停的在年羹堯身上遊移著,嘴裏不時發出讚歎的聲音。年羹堯羞紅了臉,卻也知道這是感情發展到一定的階段所必須的一步,也就由著胤禛了。

  胤禛見年羹堯放開了便鬆開了禁.錮住他的手,低下頭,含住他胸前一顆紅豆,用舌尖卷住整個乳.粒大力的吸吮,右手不斷的折.磨著右側的紅櫻,掐.弄了幾下,便紅腫起來。左手從胸口的紅豆一路遊移到小腹,而後是男人最重要的,他的‘小年羹堯’。在摸上的一瞬間,年羹堯驚叫了一聲,胤禛邪笑著說:“乖,一會兒讓你知道什麼叫快樂!”他低頭看著手上的小東西,大概因為頭一次被主人之外的人握住,有點瑟縮,邊上蜷曲著的毛髮顏色淡淡的,絨絨的像他的主人一般可愛。他發出一聲難耐的讚歎,迫不及待地上上下下的套.弄起來。而他的舌頭也不老實的圍著紅豆轉圈,然後開始向下遊移,滑溜溜的舌頭,帶著透明的水跡,沿著結實的腹部下滑,直達欲.望的中心。

  胤禛看著手中微微跳動的小東西,伸出舌尖輕輕的舔了一下,口中泛起一股苦澀的味道。年羹堯在被舔.舐的一瞬間,輕輕抖了一下,然後胯.下的‘小年羹堯’脹得更大,頂端甚至開始冒出白色的濁.液。年羹堯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似乎為自己的反應感到羞恥。胤禛低低的笑了兩聲,把那濁.液用手指蹭掉,那手指帶著濁.液緩緩探向神秘幽深的菊.穴。

  從未被開發過的地方被東西侵.入,年羹堯低聲呼了一聲痛,胤禛立馬停止了動作,等到年羹堯適應了之後,才開始慢慢的小幅度抽.動起來。一根,兩根……胤禛緩慢的抽.插著、試探著,不時注意年羹堯的樣子,終於感覺到年羹堯似乎放鬆了許多,胤禛覺得開拓得差不多了,便把早已忍耐不住的‘小胤禛’抵在那裏,準備進入。年羹堯很緊張,身體也僵硬起來,咬著嘴唇呆呆的看著胤禛。年羹堯像戒備著的小兔子般的神情讓胤禛萬分憐惜,他低下頭吻上年羹堯緊咬著的嘴唇,愛憐的吻了吻年羹堯的眉心,溫柔的說,“羹堯,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交給我吧。”

  感受著身上男人緊繃著全身的忍耐,年羹堯知道胤禛為了讓他不受到傷害忍得很辛苦,想了想,像是下定決心般,打開了自己的身體迎接即將來臨的占.有……

  整個廂房裏回蕩著喘.息聲,肉.體的撞.擊聲,淫.靡的水聲,只見那床上糾.纏著的兩個赤.裸的身體,早就忘記了最初的緊張跟試探,胤禛跟年羹堯都全身心的投入到了這場愛.欲的纏.綿中,年羹堯任由胤禛在自己身.體裏馳騁,讓他帶著自己一次次的登上**的頂峰。胤禛享受著愛人身體緊致溫熱的包容,看著他在自己身下呻.吟,展現出從來沒有出現過的媚.態,感受著從未有過的滿足。


☆、第二十六章 後院再起風波

  那邊紅燭高照,兩人你儂我儂,羨煞旁人。這邊,新娘子一個人頭戴喜帕獨自坐在新房裏,紅燭高照,可是房間的另一個主人卻總是不出現。床上的錦被上鴛鴦成雙成對,可是床沿邊只有新娘子一人,稱得場景好不淒涼。

  “格格~,您看,我們這邊要不要差人去問一下爺什麼時候進後院兒?”旁邊一個看上去比較和善的嬤嬤實在受不住這麼淒涼的光景,忍不住開口詢問自家格格。

  “不用了,林嬤嬤,你和其他人先下去吧,讓我一個人靜靜的待一會兒。”喜帕下面,一張悲傷的臉顯現,可是她還是努力克制著喉嚨口即將發出的哽咽,勉強裝作不在意的吩咐著眾人退下去。

  那個林嬤嬤應了一聲“是——”然後一臉不放心的看著自家格格的,想不下去就在這裏陪著自家格格,可是不敢違抗主子的命令,只能內心忐忑的帶著其餘的下人們出了房間,讓她一個人安靜會兒。出了房間門,其他人都退下了,唯有那個林嬤嬤不放心,就站在房門口走來走去,心情忐忑的守在那兒。旁邊守夜的小丫鬟看不下去,帶點好奇的問:“林嬤嬤,您怎麼不先回去休息啊!這大冷天兒的,有是大晚上的,幹嘛不早早回去歇著,何必在這兒受凍呢?”

  林嬤嬤歎了一口氣,自家的格格是什麼脾氣她是知道的,這會兒,指不定就在房裏哭呢,她要是不在這裏看著點,她這心裏真是不好受,可是這事能告訴這些嘴巴關不嚴實的小丫頭嗎?哼,告訴她們之後,還不是整個後院兒的人都知道了啊!林嬤嬤歎了一口氣,裝作不經意的回道:“沒事兒,我就是在這兒守著,怕格格一會兒有什麼吩咐,你們跟格格的時間還短,不知道格格的喜好。萬一一會兒格格要有什麼吩咐下來了,我好幫忙照應著,免得你們手忙腳亂的,應付不過來,到時候要挨訓的。”

  那丫頭不知道林嬤嬤這麼講是為了敷衍她來著,還真以為對方是為了自己好,連忙一臉感激的道謝。林嬤嬤自然不會解釋這只是一個推脫的藉口罷了,自是一臉無所謂的應下不提。

  再說胤禛後院那邊,烏拉那拉氏絞碎了一條手帕摔在旁邊,猶是心裏不忿至極。嘴裏不停的念叨著:“那個賤人——賤人!”說完氣呼呼的把手上的又一條帕子撕碎了,一屁股坐在榻上還是餘怒未消。

  “哎呦,我的福晉哎!您跟這起子小人計較什麼呢?左右她們在怎麼受寵也越不過您去,您又何必為了她們生這麼大的氣呢,氣壞了您自個兒的身子,到時候樂壞的還不是她們麼?您自己可得不到什麼好兒,何苦這般斤斤計較,便宜了那群沒心肝的小蹄子!”從烏拉那拉氏家陪嫁過來的烏拉那拉氏的奶嬤嬤不停的勸慰著烏拉那拉氏。

  烏拉那拉氏聽完自己奶嬤嬤的勸慰後,重重的呼吸了一下然後把那口氣吐出來,壓下了心底不住往外冒的不忿,柔聲道:“謝謝您,王嬤嬤,要不是您一直在我身邊提點著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說完把頭靠在王嬤嬤的肩上,一臉疲憊,又帶點小女兒嬌態的說:“要是沒有王嬤嬤在我身邊,我該怎麼辦才好呀!”感慨完之後還蹭蹭王嬤嬤的肩膀。王嬤嬤一臉慈愛的看著這個自己一手帶大的女孩子,縱然她已結婚生子,她在她心裏也是那個初次見面的小嬰兒,軟軟的,嫩嫩的,需要別人關懷的小女孩子。

  “不過,我還是不想就這樣放過那個賤人!”烏拉那拉氏倏地從王嬤嬤肩上離開,咬牙切齒的說:“嬤嬤,您幫我想個法子,看能不能收拾一下鈕鈷祿氏那個賤人!我實在不想看她那付得意洋洋的樣子,那叫我噁心!真想撕碎那個小蹄子的臉,看她還怎麼得意!”

  “格格,您別著急,那鈕鈷祿氏現在這麼得意,無非是仗著爺的恩寵罷了,您跟她計較什麼。只要您看好了,別讓這些個小蹄子懷上了,事情也就好辦了。爺能有多大的新鮮勁兒,左不過是一兩年的事兒,當初那於氏是何等的得寵,咱們那位爺什麼都順著她、讓著她,可您瞧著,還不是過一段時間就拋到了腦後去了麼?所以,您著什麼急啊,等爺膩了,您想怎麼收拾,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何苦現在跟爺較著勁兒那!您跟爺作對,能有什麼好啊!”王嬤嬤把厲害關係都跟烏拉那拉氏分析開來,想讓烏拉那拉氏看清楚,不要跟胤禛對著幹。

  烏拉那拉氏聽完之後,也覺得很有道理,只是還有點踟躕,“可是……嬤嬤,這次的鈕鈷祿氏可不一樣啊!她可是頗為肖似爺的奶嬤嬤的啊,據說爺當年對這個奶嬤嬤的感情可是很深的啊!爺會膩了那個賤人麼?”

  “這個……”王嬤嬤也躊躇起來,畢竟誰也不是胤禛,說不準胤禛心裏什麼想法,到底是對鈕鈷祿氏是寄情呢,還是其他什麼的。“這個不好說啊!格格~”王嬤嬤猶豫的說出了實話。

  烏拉那拉氏一臉怨毒的扯著帕子,“哼,她不就靠著那張臉麼?要是她那張臉毀了,哼哼,我看爺還會不會再看她一眼!”

  “格格!”王嬤嬤一臉驚訝的看著烏拉那拉氏,勸阻道:“格格,這事兒您還是不要再想了,要是事發了,您這個福晉也就當到頭了,您要是不管她的話,她也威脅不到您的低位啊!您又何必……”接下來的話王嬤嬤沒有繼續說下去,也說不下去了,她實在不願意指責自己一手奶大的孩子。就算那個孩子現在早已不再純真,一臉怨毒的想著害別人。

  “嬤嬤,您放心吧!我心裏有數呢,這件事怎麼可能我自己來做呢?那不是毀了我溫婉賢淑的名聲了麼?這個府裏恨鈕鈷祿氏的人難道就只有我一個麼?我只要把水攪渾了,給那些人一個機會下手,你覺得,她們會心慈手軟麼?哼哼,這個府裏,誰又是省油的燈呢!”烏拉那拉氏收回臉上怨毒的表情一臉端莊的說著與她的表情不符的話,可是話語裏的血腥氣味兒濃厚的緊,連旁邊的王嬤嬤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這邊烏拉那拉氏主僕倆正在密謀商議著怎麼對付鈕鈷祿氏的事情,那邊鈕鈷祿氏也在整理自己打探來的消息。

  “哦,是嗎?怪不得,爺總是一臉懷念的看著我,原來,我長相肖似他的奶嬤嬤啊!”鈕鈷祿氏坐在銅鏡面前,撫上自己的臉,一臉感慨的說。

  “可不是嘛,格格,這可是個好機會啊!爺現在經常來您這兒,您要是趁著這個機會好好調理身體,早點得個好消息,到時候還怕這府裏的其他人麼?”鈕鈷祿氏的陪嫁丫鬟玉珍在旁邊一邊給自家格格收拾著頭髮,一邊狗腿的說道。

  鈕鈷祿氏聽到這裏,苦笑了一下,“好消息,哪里來的好消息。”鈕鈷祿氏盯著鏡子裏的人看,苦笑著發呆,自她進府後,爺是來過很多次不錯,可是他們至今還沒有圓房,就連她初進府那天的白帕也是她自己造的假,胤禛根本就沒有碰過她,來了也只是聊天罷了,這樣下去哪里來的好消息。鈕鈷祿氏撫摸著自己的那張臉,心下歎道:“真是成也蕭何,敗也蕭何,要不是這張臉,爺根本就不會注意我,可也是這張臉,爺根本就不願意碰我,這樣下去,我要怎麼才能在這個府裏安身立命啊!現在府裏就有很多眼紅我的,要是我這肚子一直沒有消息,以後……”鈕鈷祿氏不敢再想下去,她實在不知道自己的出路在哪里。

  “格格,格格……”玉珍呼喚著沉思中的鈕鈷祿氏,半天鈕鈷祿氏才回過神來,問道:“嗯?怎麼了?”語氣淡淡的,聽不出喜怒來。

  玉珍不敢造次,只是低聲提醒道:“格格,該歇著了,已經快要子時了。”鈕鈷祿氏聽完一楞,已經這麼晚了嗎?她把頭上的珠釵全部拿下,一邊看似不在意的問道:“爺,我是說爺今兒個歇哪兒了啊?”玉珍幫忙整理著鈕鈷祿氏的頭髮,偷偷掃了自家格格一眼,旋即低聲道:“爺今兒個去了年大人府上去慶賀年大人新婚,到現在也沒回來,許是喝了不少酒,被留在那邊客房了吧!”

  鈕鈷祿氏手上的動作一頓,想起那次的驚鴻一瞥,爺看向那個年大人的目光很是溫和,倒不像是面對自己的普通下屬一般。鈕鈷祿氏有所感想,但又覺得不可能,甩甩腦袋,把這個不切實際的揣測從自己的腦海裏甩了出去,站起來,吩咐玉珍道:“給我更衣吧!今兒個早點歇著吧,爺應該不會過來了。”說完就往床的方向走去,玉珍也踏著小步追了上去。


☆、第二十七章 新婚之夜隔日的解釋

  一夜過後,該怎麼面對是很讓人糾結的問題。尤其是年羹堯和胤禛這樣的,家大業大,實在由不得他們過多的纏綿,這一夜的繾綣,他們還需要找好理由跟其他人解釋,為何這一夜夜不歸宿。而他們現在的情況,實在是不適合把關係公開的,縱然,兩人都不是願意隱瞞兩人之間關係的人。

  早起,胤禛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好,也把年羹堯的衣服收拾好。還好,他昨天晚上沒有太粗暴的對待這些衣服,將就著還能穿。年羹堯靠在床上,看著胤禛忙忙碌碌的,心裏感覺被填得滿滿的。一直以來的不自信,被胤禛的一句話甩到九霄雲外。想到兩人明明是愛慕許久了,卻因為他對自己的愛護,還有自己的遲鈍、不自信,造成了那麼多的時間浪費了。想到這裏,他就不禁懊惱不已,早知道的話,他也就不會娶妻了,縱然外面的流言再怎麼厲害,父母的感覺再怎麼重要,也抵不過兩人之間的感情啊!

  年羹堯在這裏懊悔了半天,可是怎麼樣也改變不了他已經是已婚人士的事實。胤禛也在他懊悔的時間裏很快把自己收拾好了,坐到床邊,溫柔的看著他,那張冰塊臉上難得露出可以稱之為柔情的東西。

  “怎麼樣,現在,還難受嗎?”胤禛斟酌著語氣,以不傷害年羹堯自尊的話說出自己關注的事情。

  年羹堯聽到他講話,才從懊悔中回過神來,再聽完他講的事,臉紅得都快滴出血來,低下頭,不敢看胤禛,諾諾的說:“沒事了……”

  胤禛好笑的看著低著頭不敢看自己的年羹堯,摸摸他的腦袋,柔聲說:“你多休息一會兒吧!左右你今天休假的。唔,你父母那兒,我去幫你解釋吧,就說你宿醉未醒,怎麼樣?”

  年羹堯抬頭看他,笑了笑說:“我們倆還是蠻有默契的啊,我也準備這麼解釋呢!你回去也可以這麼解釋,就說昨兒個喝了不少酒,就歇在這邊客房了。也好把那些人給打發了,至於我麼……”想到新房裏的新娘子,他心裏就一陣愧疚,自己把她娶進門,可是卻在新婚之夜一夜都沒進她的房門。不知道那樣一個小女孩子是怎麼熬過來的,肯定哭了的吧!年羹堯糾結的想著,頭疼著怎麼解釋。

  胤禛不知道年羹堯在考慮些什麼,只是在那裏整理自己的儀表,然後轉頭在年羹堯臉上偷親了一口,低笑著說:“我先走了,你多歇一會兒吧!我昨天把這邊收拾了一下,應該不會被看出來什麼的,你不用擔心了。我去上朝了……”說完,又感覺不過癮,吻上了年羹堯的唇,輾轉反側,直到年羹堯受不了推了他好幾次才捨得放開,胤禛喘著粗氣說:“怎麼辦,我不想走了。怪不得古人雲:‘**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真的是捨不得離開這溫柔鄉啊!”

  年羹堯瞪了他一眼,嗔道:“油嘴滑舌的!都講什麼亂七八糟的那,我是女人麼?拿我跟楊貴妃比,我什麼時候禍國殃民了啊!你趕緊走吧,不然,一會兒我阿瑪額娘來了,看你怎麼說。”

  胤禛在他身上蹭了幾下,才起來收拾了一下,又捨不得年羹堯,這次走後,兩人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上一面。可是,為了自己的目標,胤禛咬咬牙,狠狠心,一步也沒有回頭的走了。

  年羹堯看著胤禛下定決心的樣子,心裏不知道什麼滋味。只是不知道要不要留下他,他一個男人,實在做不來小女孩子那樣黏黏糊糊的,拉著胤禛不給他走。年羹堯只能看著胤禛一步走得比一步堅定,慢慢走出了他的視線。

  他們的未來,他不知道,只是,現在的他們,有著許許多多的幸福,也有著許許多多的責任。所以,誰都不能任性,要求一切照著他們的性子來。那樣的話,等到他們的將是無邊的黑暗…

  年羹堯緩緩起身,起來的時候某個不能言說的地方一陣刺疼,他咧了咧嘴角,抽了一口氣,過了一會兒就忍著疼痛把衣服一件一件的穿好。現在的他不能任性,不能不管不顧的只要求自己的愛情,他必須為了他們的以後,去努力。最起碼,不能讓自己拖累胤禛前進的腳步,所以,他現在要去解決的是他自己的妻子,還有親人。

  年羹堯緩慢的把衣服穿好,慢慢的走向那個裝飾的喜慶極了的婚房。在現在的他眼裏看來,那個顏色,過於刺眼,甚至讓他有種想奪路而逃的衝動。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在心裏不停的給自己打氣,面無表情的走到那間房間的門口。

  此時,因為時間還早,婚房裏還沒有什麼動靜。門外守夜的兩個小丫鬟早就靠在房門口睡著了,還有一個老嬤嬤站在那裏靠著柱子打盹。他看了一下,發現都不是自己認識的,那應該就是自己那個‘妻子’帶來的下人吧!他沒有叫醒她們幾個,只是自己推開了那扇門,逕自走了進去。

  推門的“嘎吱——”聲把幾個人都吵醒了,守在門外的三個人面面相覷,不知道這位姑爺到底是怎麼想的,會不會因為這件事情開罪她們。還是林嬤嬤夠鎮定,淡淡的開口道:“去準備熱水還有毛巾什麼的吧!這邊我看著,快去吧!”

  年羹堯進去,本以為那個剛過門的妻子應該還在睡覺,進去了才發現對方坐在桌前的椅子上,愣愣的看著他。他有些囁嚅,不知道該怎麼說,正好此時腦袋一陣刺痛,他抱著腦袋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蘇氏,也就是年羹堯新過門的妻子,輔國公蘇燕的女兒,連忙上前來,關切的問道:“怎麼了?爺,您哪里不舒服麼?”

  年羹堯抱著頭,慢悠悠的說:“唔,腦袋有點疼,昨天那些人灌酒灌的太厲害了。”說完就在那兒揉著自己的太陽穴,想舒緩一下神經。

  蘇氏見他這樣,也放下了心。最起碼爺還是願意跟她講話的,並不是討厭她。她心情好了不少,走到年羹堯身邊,自然的替他按摩著,低聲歎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年羹堯心裏又是一陣愧疚,要是蘇氏再跋扈驕橫一點,他的心裏估計會好受一點,可是她這樣的善解人意,又體貼關心著他。對於這樣的妻子,他實在是說不出絕情的話來,只得柔聲說:“對不起,昨夜醉酒後,就隨便進了一個廂房休息了,一覺睡到現在才起。昨兒個,你等了好久了吧!”

  蘇氏見年羹堯那麼溫柔的對自己說話,又想起昨晚的事兒,眼圈一紅,帶點哽咽的說:“沒事兒,都過去了。只要爺心裏還有我這個妻子就行,瑜兒也不要求些什麼了。”

  年羹堯心裏更加愧疚,只得岔開話題道:“唔?瑜兒?是你的小名吧,真好聽。是岳父取的名兒麼?”

  蘇氏見他對自己的閨名感興趣,也顧不得害羞,低頭掃了年羹堯一眼就低聲道:“是的,父親希望我像美玉般溫潤無暇,呵呵,其實我真的有點擔不上這個名字的。”

  “沒有啊!我覺得還蠻適合的,你的性子跟美玉很是符合。”年羹堯趕緊接話,不想讓她繼續自怨自艾下去,道:“我們先收拾一下,一會兒去拜見一下阿瑪額娘,昨晚的事兒我會跟阿瑪額娘他們解釋的,你不必困擾。唔,這兒有我的衣服麼?先給我換上吧,這一身滿是酒氣的,我也很不習慣。”

  蘇氏連忙答道:“有的有的,之前額娘那邊有吩咐人放一套爺的衣服在這邊的。我叫人準備一下!”說完就開始招呼人,喊她們準備梳洗的東西。好在,林嬤嬤之前早就吩咐過了,因此,這邊蘇氏一招呼,那邊就把東西先送進來了,好在,熱水也是剛提來的,總算沒有涼掉。

  蘇氏本來想服侍年羹堯更衣的,可是被年羹堯拒絕了。笑話,他身上全部都是胤禛那傢伙啃出來的吻痕,要是給她看見了,成什麼樣子了。剛剛說的那些謊,可不就一下子就拆穿了麼?年羹堯堅持要自己動手,其他人也沒有辦法,只當是這位爺的怪癖,就把東西放下來,讓他自己動手了。

  年羹堯舒了一口氣,趕緊把衣服換了之後,就帶著蘇氏去給年遐齡和自家額娘請安了。本來額娘還因為那邊嬤嬤沒有把染血的錦帕交來而生氣,後來胤禛走之前解釋了一遍,這次再聽兒子講了一遍,也就不生氣了,反而開始同情起自家的兒媳婦起來,訓斥道:“堯兒,你也太不懂事了點,新婚之夜就讓新娘子獨守空閨,這要是傳出去,可不是讓你岳父那邊生氣麼?”

  年羹堯連忙道歉不提,蘇氏也幫著說了年羹堯的好話,才把老蘇氏的怒火壓下去。


☆、第二十八章 一團亂麻

  胤禛下了朝之後,心情大好。回到府裏也是牽著嘴角的,讓王府一眾下人們壓力減少不少。

  因著這邊靠李氏那邊比較近,想著也好久沒有見小阿哥們了,胤禛今兒個心情不錯,就順路拐過去逗弄那幾個小孩一下。李氏見胤禛來了,是受寵若驚,手腳都不知道怎麼使喚了。她已經年老珠黃,不似之前那般嬌俏可人,胤禛也只有看在孩子的面兒上會過來幾次。但都不會停留太久,今兒個突然來了一趟,她就想著好好表現一下,最好能留住胤禛。

  胤禛本來跟幾個孩子互動的很好,雖然他是板著臉的,可是小孩子能夠感受到他釋放出來的喜愛之情。可有個不識趣兒的女人在邊上轉來轉去的,還自以為是的搔首弄姿,胤禛的好心情都被她給打攪了,一怒之下,拂袖而去。

  李氏欲哭無淚的看著胤禛拂袖而去的背影,也不管那邊孩子“嗚嗚哇哇”的聲音,逕自在那裏出神。沒過一會兒,就聽見她的貼身侍婢回來稟報,她抬手示意對方講話。那侍婢看了一下她的臉色,斂眉低頭回道:“回主子的話,爺離開這兒直沖風和苑過去了。”

  李氏面色立馬就變了,絞著帕子,猙獰道:“賤人,這個賤人!”那怨毒的語氣把旁邊的兩個孩子都嚇了一跳。最小的弘時立馬就憋著嘴,嚎啕大哭起來。李氏轉過頭去吼道:“哭,哭,就知道哭。有本事就把你阿瑪拴住,別讓他去那賤人那兒!現在,你還有臉哭?”

  弘時看著額娘突然間惡行惡色的臉,嚇得一下子把哭給憋住了,臉也憋得紫紅紫紅的,不時還在那裏打個嗝兒。李氏看著就感覺心裏不舒服,吩咐奶娘把孩子們抱走了。

  李氏在屋裏轉來轉去,實在想不到什麼法子能消消心裏的火氣。有心想讓那個賤人好看,可是現在爺護著,她不敢有什麼動作。李氏轉了半圈,想起府裏的女主人——烏拉那拉氏。她奸笑著想:怎麼說,烏拉那拉氏恨那個賤人的心思不比她少,爺昨兒個一晚上沒回來,今兒個還沒先去她那兒,想必也恨那個賤人恨的緊。絕對會有所動作的,我再去添把油,想必到時候她就是不下手也想下手了!哼,什麼賢慧大方,還不是裝出來的,不然府裏怎麼就這麼點個孩子。要不是我機警,哼哼~~

  李氏想到這裏就是一陣膈應,實在不願意向那個惡毒的女人低頭。可是想到今天受到的羞辱,還有她本來的打算就是隔山觀虎鬥,挑起那兩人的鬥爭,也沒什麼低頭不低頭的。李氏扯開嘴角,志得意滿的笑了起來。

  她找了個姜,拿姜汁兒擠在帕子的一角,拿那一角抹了一下眼睛,很快那眼睛就紅腫起來,眼淚也開始不停的往下掉。她從銅鏡裏觀察了一下自己的模樣,還是有點不滿意,就把髮鬢和衣物弄亂了,就這樣哭著去了烏拉那拉氏在的正院。

  她走到烏拉那拉氏房前,哭天搶地的撲進房間裏,看到烏拉那拉氏坐在榻上正在喝茶。她連忙撲過去,哭喊著:“福晉啊!你可得給我做主啊!”說完就在那兒假哭。

  烏拉那拉氏看的厭煩不已,又不能不搭理,只得低聲喝道:“哭什麼哭,這樣子,成何體統。說吧,到底是怎麼了?”說完端起手裏的茶碗,掀開蓋子,吹了一口,慢條斯理的喝起茶來。

  李氏聞言,慢吞吞的從地上爬起來,裝模作樣的整理了一下儀錶,然後覷了一眼烏拉那拉氏的動作,拿帕子擦了一下眼角,一邊抽泣一邊說:“福晉啊!你可得給我做主啊!今兒個,爺好不容易去我那兒看回小阿哥們。”說到這裏,李氏又偷偷的看了一眼烏拉那拉氏,發現她臉上表情絲毫未變,心裏暗罵了一聲,繼續接著說了下去:“誰知道這還沒多久那,爺就跑去那個小賤人那裏去了。還當著孩子們的面甩袖走的,這叫我這個做額娘的臉往哪里放啊!福晉,您可得給我做主啊!”李氏放下帕子,又撲到烏拉那拉氏身邊,抱著烏拉那拉氏的腿哭天搶地的喊著。

  烏拉那拉氏臉色一變,手上的茶碗也摔在了臺子上,她收斂了一下怒氣,安撫著李氏:“這才多大的事兒,你就哭成這樣,先回去吧,你這麼突然間跑走了,孩子們肯定是嚇一跳的。先回去安撫一下小阿哥們,這事兒也不是我能給你做主的,畢竟是爺自己走的,咱們難道還要找爺的錯處麼?”

  李氏一愣,沒想到烏拉那拉氏居然這樣說話,心不甘情不願的走了。李氏一走,烏拉那拉氏的臉色就落了下來,她頹廢的垮下肩膀,喪氣地對身邊人說:“王嬤嬤,您說我該怎麼辦啊?”

  王嬤嬤走到烏拉那拉氏身邊,靜靜的給她敲著肩膀,讓她鬆弛一下神經,一邊緩緩說道:“這李氏一看就是不懷好意,她講得話十有□要帶點水分的,咱們不用理會她。就她那點道行,也想隔山觀虎鬥,哼,再修煉個幾年吧!”

  烏拉那拉氏閉著眼睛,一手扶額,道:“我知道李氏所言有很大的不實,可是爺一夜未歸,回來了沒有到我的正院,去了風和苑也是事實。”烏拉那拉氏猛然間睜開眼睛,全身肌肉繃緊,怨毒的說道:“那個賤人,我還沒準備收拾她,她倒得瑟起來了。王嬤嬤,去準備一下,今兒個,我要準備看場好戲!”

  王嬤嬤行了個半蹲禮,諾道:“奴婢遵命。”說完轉身下去了。

  此時的胤禛呢,雖說在風和苑,但是沒有與烏拉那拉氏她們想像中的鈕鈷祿氏在一起。而是一個人在涼亭那邊,看著池塘上的荷花荷葉發呆,不時還低笑兩聲。完全不像平時那般冷漠無情,鐵面無私的“冷面王”。

  可憐的鈕鈷祿氏還不知道自己又成了靶子,還在跟心腹的侍婢玉珍商量著今兒個把爺留在這裏。鈕鈷祿氏還特地把自己從娘家要來的有催情成分的酒準備好了,就想著今兒個成其好事,完全不知道那邊針對她的陰謀即將準備上演了。

  到了晚上,胤禛自然而然的是在鈕鈷祿氏這邊用飯的。(沒辦法,總不能走那麼遠的路回去吃吧,反正他都準備歇在這裏的,難不成還走回去吃了再過來?不如就在這兒湊合一頓,這兒的飯菜也還算可以的。)鈕鈷祿氏特地打扮了一番,把那壺催情酒也拿了出來,給胤禛倒上了。胤禛也沒有猜疑她別有用心,端起酒杯就喝了一口。都是綁在一條繩子上的螞蚱,難道鈕鈷祿氏還敢謀害他不成?可惜的是,胤禛忘記了這世上還有春.藥一說。

  一頓飯下來,胤禛滿面發紅,渾身燥熱,只感覺一團火苗從心底開始往下竄,越過小腹,漸漸來到了男人最重要的地方。

  對面的鈕鈷祿氏面紅耳赤,為了不讓胤禛懷疑,她也喝了幾口酒。她見胤禛這樣子,知道藥效開始發作了,於是忍著羞澀,架著胤禛就往床的方向走去,順手示意玉珍把那個酒壺毀屍滅跡了。

  胤禛只感覺自己的腦袋混混沌沌的,就看見有一個人朝他走過來。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到一雙含羞帶怯的眼睛,他咧開嘴笑得傻乎乎的,低聲喃喃的道:“唔,亮,嗝兒,工~”鈕鈷祿氏沒有聽清楚,不知道胤禛在說些什麼,也不管他,學著自己額娘在她進府前教她的內容,把胤禛剝了個乾淨。自己的衣物也脫了不少,胤禛本就認為對方是自己喜愛的年羹堯,也不客氣,調笑道:“唔,今兒個怎麼這麼熱情啊!別急,我馬上來!”

  說完就往鈕鈷祿氏身上撲去,幸好,兩人已經到了床邊,正好倒在床上,沒有受什麼傷。胤禛熟練的開始脫鈕鈷祿氏身上的衣服,鈕鈷祿氏害羞的閉上眼睛,不敢看胤禛的動作,一副任君采拮的模樣。可惜,胤禛醉眼朦朧,根本沒有看清楚這幅美景。

  胤禛把鈕鈷祿氏的衣物除掉,順著脖子慢慢摸索下去。摸到胸口那邊,嘀咕道:“唔,怎麼好像大了不少啊?”胤禛有點奇怪,醉意一下子去了不少,甩甩頭,再睜開眼睛才發現身下的是鈕鈷祿氏。他一下子變了臉色,剛想抽身離開,鈕鈷祿氏就扭著身子蹭上來,用軟膩的語氣說道:“爺~您去哪兒啊?”說完還挨挨蹭蹭的碰到胤禛的命根子。胤禛倒抽了一口氣,肚子裏的催情酒也開始發揮功效,胤禛低頭就沖著鈕鈷祿氏吻了下去。

  鈕鈷祿氏得意的一笑,覺得自己的謀劃就要成功,突然感覺渾身一陣麻癢,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不想破壞自己的大計,便硬忍著。誰知,沒過多久,那癢就更厲害了,她不得不抬手去抓臉上的癢處。胤禛老是被鈕鈷祿氏的手打到,心內不悅,本來就不是很想繼續下去,索性就停了動作。鈕鈷祿氏又不願意了,直接纏了上來,兩人正在拉持的時候,外面一陣驚慌的聲音傳來,“爺~爺~不好啦!弘時小阿哥不好啦!”

  胤禛猛然間回過神來,扔開纏著他的鈕鈷祿氏就準備穿上衣服去看弘時。還沒走到門口,就聽見鈕鈷祿氏一陣尖叫,轉頭看去,就看見鈕鈷祿氏一臉的抓痕,臉上紅紅的一片,看上去很是恐怖。胤禛拍著腦門,不知道該往哪里去,下面的下人們都忙成了一團亂麻…。


☆、第二十九章 女人啊!不愧是大殺器!

  胤禛頭疼的不行,簡單安慰了一下那邊神經有點失常的女人,看對方情緒差不多了之後,甩甩手就去往李氏在的院子去看弘時了。畢竟,弘時是他為數不多的血脈之一,而女人且又不是他放在心上的,還真不用那麼在意,面子上過得去也就行了。因此,胤禛沒有做過多的考慮,直接奔向弘時在的屋子。

  鈕鈷祿氏雙目赤紅,怨毒的瞪著胤禛去的方向,她倒不是怨懟胤禛,而是在恨李氏。她覺得絕對是李氏在從中搗鬼,不然她早已得嘗所願,哪里會像現在這般丟臉。鈕鈷祿氏雙手攢成拳頭握得死緊,指甲嵌進肉裏面也毫無所覺,心裏大聲的怒吼著:“李氏!哼,李氏!”連自己臉上抑制不住的瘙癢都忘記了,只記得是李氏那個賤人給她帶來的屈辱。

  那邊玉珍早就帶著從府外招進來的大夫在外候命了,只是玉珍見著鈕鈷祿氏鐵青的面色,不敢上去回報觸她的黴頭。還好,鈕鈷祿氏涵養驚人,很快面上就恢復了平靜,至於她心裏恢沒恢復就不是一般人能看出來的了。

  玉珍不愧是跟著鈕鈷祿氏從小長大的,一見鈕鈷祿氏面色好轉,要注意周圍的動靜了。連忙上來稟報說:“格格,大夫給請進來了,您看?……”

  鈕鈷祿氏淡淡的應了一聲:“哦,知道了。”還是控制不住想去抓臉上的癢處,抬手才發現自己的身上只著寸縷,一大半的肌膚就這樣暴露在空氣中,鈕鈷祿氏低呼一聲,連忙把被子蓋到身上,招呼玉珍上前來,問道:“那大夫現在是在屋外候著麼?”

  玉珍神色微變,還是老實回道:“是!”

  鈕鈷祿氏臉色有點不對,但也不好發作,只得吩咐玉珍上前來給她更衣。

  很快,鈕鈷祿氏就在玉珍的巧手下收拾一新,至於她自己,能控制住自己的兩個爪子不要抓著癢癢的地方就算不錯了,根本是不能指望的。

  好不容易讓大夫進來了,那大夫還沒看診,鈕鈷祿氏就拉下臉來,喝問道:“何太醫呢?怎麼叫了這麼個飯桶過來給我看病?何太醫人死哪里去了?”

  玉珍連忙跪下,囁嚅地回道:“回主子的話,今兒個三阿哥身子有點不爽,太醫們都到那兒去了,沒空過來咱們這兒,所以……所以奴婢就去請了外面的大夫。這大夫也是名滿京城的,也治好了很多疑難雜症的。要不,格格,您就讓他試試?”說完玉珍睜著大眼睛,祈盼的看著鈕鈷祿氏。

  鈕鈷祿氏沉吟了一會兒,不情不願地開口道:“既然是那樣,那就讓他看看吧!”雖然鈕鈷祿氏不相信外面的大夫,可是目前的情況由不得她任性,只好讓他先看著,左右明兒個應該能見著何太醫,到時候大不了叫何太醫再看一下好了。“只是……哼,這個李氏,看來是存心跟她過不去,一個小孩子家家的,生病需要那麼多太醫麼?哼,哼,指不定,她這病跟李氏脫不了關係!李氏,你等著,別讓我知道這事是你下的手,要不然,總有一天,我會千方百計的報復回來的!”鈕鈷祿氏眼裏閃過一絲憤恨的光芒,但是稍縱即逝,旁邊的人也沒有發現她的異常。

  那大夫觀察了半天,才戰戰兢兢地回道:“貴人這病,好像……好像是過敏引起的,貴人最近可有用過平日未曾試過的酒菜?”說完忐忑的看了一眼鈕鈷祿氏,然後迅速的低下頭去。

  鈕鈷祿氏皺眉,想起今兒個拿來的催情酒,可是爺也喝了,爺就沒事兒啊!她緩緩開口道:“大夫,這——這情況是視人而定的麼?”

  大夫斂眉閉氣,恭謹的回答道:“回貴人的話,是的。幾個人吃了一樣的東西,有的人過敏了,有的人則無事。是跟個人體質敏感有關聯的,還有就是是否用了相沖的物件兒,要是用了的話,也會引起過敏的。”

  鈕鈷祿氏沉默不語,半響才問詢道:“那我這病……嗯?嚴重麼?什麼時候能好呢?”

  那大夫擦了擦額頭的汗,想到果然最困難的回答來了,心裏斟酌了一下語句,一字一句地開口道:“唔,貴人這病,說嚴重其實也不然。只是,看上去比較讓人揪心罷了。”

  還沒等大夫慢吞吞的說到治療方法,鈕鈷祿氏就有點受不了了,這從哪里找來的活寶,氣得一甩袖,怒道:“講重點!”

  那大夫受了鈕鈷祿氏的威儀,腿一軟,連忙跪下,一迭聲地回道:“貴人您給老朽一點時間,老朽給您開服藥方,沒幾天就保證您恢復如初。”

  鈕鈷祿氏對他的回話頗為滿意,手指輕點塌邊的小炕桌,思索了片刻說:“這麼簡單?可是有什麼禁忌要注意的?”

  大夫諾諾不敢言,在鈕鈷祿氏的示意下,玉珍踹了他幾腳,那人才回道:“貴人,這——這,請恕小的無禮,小的才趕回話啊!”

  鈕鈷祿氏抬抬手,示意恕他無罪,讓他繼續講下去,那人苦著臉,糾結的說:“這,在服這藥時,切忌不可見陽光,也不可用手抓撓,最重要的是……”那人左顧右盼,又開始吞吞吐吐起來,看的鈕鈷祿氏好生來火,掃眉示意玉珍,玉珍會意,上去就沖那人來了一腳,道:“主子問話,你吞吞吐吐個什麼勁兒,不是說不會怪罪於你麼?有話快說啊!別在這兒一頓一頓的,讓人聽著揪心!”

  那人摸摸被踹的地方,一臉苦澀,渾身冒汗,最後眼一閉,豁出去了回道:“還有最重要的就是期間不能房事!”

  鈕鈷祿氏聞言一怔,旋即抑制不住的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淚都蹦了出來,她苦澀的想:“房事,哈哈!要不是我用催情酒,爺都不願意碰我一下,哪里來的房事?這對別人來說的最重要的,於我而言,只不過是正常的生活罷了。也罷,先把自己將養好,找出害我的那人,再考慮爺的事情吧!”鈕鈷祿氏閉了閉眼,不讓眼眶內的淚水跑出來,緩緩開口道:“玉珍,帶著大夫去開藥方,抓藥。還有,讓大夫把所有的禁忌都寫下來,我有用處。最後,再把今兒個我吃的那些酒菜和用的一些東西給大夫看看,看有沒有什麼問題!”說完,垂下頭,擺擺手,示意他們下去。

  玉珍領命,帶著那個大夫退下了,留下鈕鈷祿氏一人在房裏沉思。

  那邊正院,烏拉那拉氏聽著下人的回稟,卻是喜笑顏開。她笑得得意,轉頭對王嬤嬤說:“果然嬤嬤一出手,就讓那賤人嘗了點苦頭。哼,她也不看看這府裏是誰做主,整天得瑟個什麼勁兒。哼,這下沒了她那張臉,看那小賤人還如何囂張!”

  王嬤嬤老臉上也是笑容滿滿,開口道:“格格啊!這次,也是虧了李氏那邊弘時阿哥生病生的巧啊!估摸著那邊心裏嫉恨的就是李氏那!正巧把我們給摘出去了,呵呵~可不是省了格格您的心麼?”

  烏拉那拉氏笑容滿面,看著王嬤嬤誠懇的說:“還得多虧了王嬤嬤的妙計啊!任她鈕鈷祿氏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到是自己所用的熏香與那酒相沖。哼,她擅自在府裏用了那酒,想必也不敢多言,哼,真以為我是瞎子麼?拿這種東西帶進府裏,若沒有我的示意,她能拿進來?哼,我就是要讓她吃個啞巴虧,看她還得瑟什麼!”突地,烏拉那拉氏皺了一下眉頭,道:“不過,王嬤嬤,你看李氏那事兒,是不是太巧了點兒?怎的鈕鈷祿氏一用那酒,正準備成其好事,她那兒子就病了?莫不是……”

  王嬤嬤沒等烏拉那拉氏說完就開口打斷她的話頭,說:“格格,您想多了,若是咱們這兒真有奸細的話,李氏也不可能出這麼一招,反正那鈕鈷祿氏的算盤怎麼著都不會成功的。不過……李氏在鈕鈷祿氏那裏應該有釘子,不然,時間不可能把握的這麼巧,正是箭在弦上的時候,突然闖入。只是,唉,可憐了三阿哥,小小的人兒就受這份罪!”

  烏拉那拉氏點頭,聽到王嬤嬤提到了三阿哥,悲從中來,低泣道:“三阿哥出生的時候,我的弘暉……我的弘暉,他剛……嗚嗚嗚~~~~要是我的弘暉在的話,哪里需要出此下策,她們都爭不過我去。要是我的弘暉在,那該多好啊!弘暉~弘暉……”

  王嬤嬤看著泣不成聲的烏拉那拉氏,也是眼角一陣濕潤,唉,她可憐的小格格啊!

  烏拉那拉氏那邊一團烏雲慘澹,李氏那邊也是如此。女人嚎哭聲音聲聲入耳,胤禛不耐煩的擰著眉頭,喝道:“哭什麼,弘時不是現下沒事麼?嚎什麼喪!還嫌自己嚇弘時嚇得不夠多麼?就沒見著你這麼做額娘的,小孩子是能嚇的麼?”

  胤禛一反常態的說出一大堆話,李氏卻絲毫沒有感覺到,只是不住的大哭。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就是中午沖著弘時講了一句,他就嚇著了,晚上還病了。要是,弘時沒有了,她……她……不,不會的,她的弘時是最孝順的,不會這麼丟下額娘的……李氏擦了擦淚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床上的小人兒,好像他馬上就會醒來似的。

  胤禛看著這樣的李氏,歎了一口氣,更加刻薄的話怎麼也沒有講出來,只是陪著她守在弘時的小床邊,等待這可愛的小人兒睜開眼睛,喚他們一聲:“阿瑪,額娘!”


☆、第三十章 年八初會

  胤禛在府裏日子不好過,年羹堯這邊也是處在水生火熱之中。他剛過門的妻子,很是溫柔賢慧,處處都為他考慮好了,可越是這樣,年羹堯心裏就越不是滋味兒。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她,她越是對他好,他的心裏就越受著煎熬。尤其是每天晚上,兩人必須要同床共枕的時候,年羹堯都是找藉口避過。為此,小蘇氏又是暗地裏哭了好幾次。(因為年羹堯的母親也是蘇氏,為了便於區分,年羹堯的母親稱老蘇氏,年羹堯的妻子被稱為小蘇氏。)

  最後,年羹堯實在是受不了小蘇氏幽怨的目光,偷偷搬進了書房。小倆口之間的事兒,年遐齡和老蘇氏並不知情,老蘇氏還抱著嬤嬤們呈上來的見紅的白帕笑得牙不見眼的,喜滋滋的幻想著自己什麼時候能夠抱孫子。啊,可憐的老太太還不知道自家兒子還沒跟兒媳婦圓過房,這見血的白帕也只不過是敷衍她的而已。

  在年羹堯不知道的地方,小蘇氏在努力,努力討好自己丈夫喜歡的小妹,討好所有的親人,為的就是有一天年羹堯能夠接受她。不是看在其他人的份上,而是從心底裏接受她的存在,不厭惡她。

  林嬤嬤看著自己從小寵到大的小姐如此卑躬屈膝,只為換來一個不珍惜她的男人的青眼,很是不平。她不解地問:“格格,您為了爺做那麼多,爺都不知道,這樣子做,值嗎?”

  蘇瑜兒一臉溫柔地笑道:“值啊,只要是為了爺,做什麼都是值得的。”說完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嘴角的笑渦越來越深遂,原本清秀的臉蛋也顯現出迷人的光輝。

  林嬤嬤看著這樣的小姐,實在不知道怎麼繼續勸下去。也許,自從小姐打定主意要嫁給年羹堯的時候,這件事情就已經是註定了的吧!現在,只能希望小姐的努力,能換來爺的真心吧!林嬤嬤默默祈禱著,期盼著。

  在年羹堯的躲躲閃閃中,年羹堯過完了他的休假。期間,他跟胤禛再沒有見過一次面,他雖然能夠理解胤禛的苦衷,但是,心底總有那麼一絲不自在。

  來到了翰林院,裏面的同僚們自從那次在他的婚宴上驚見四阿哥——胤禛之後,便對他客氣起來。回來後,很多小事都被他們代勞了,對於他們這種巴結,年羹堯只是無視。他不能代替胤禛允諾些什麼,也不願意成為拖他後腿的那個人。年羹堯努力勸了同事們,他們只當聽不見,年羹堯也很是無奈,只得離開翰林院,到外面去散散步,透透氣兒。

  好在,他還是記得胤禛的囑咐的,只敢在翰林院周圍一帶轉圈,不敢離開太遠。誰知道,就是在自家工作地兒門口,也能遇上那麼些個不想見的人。

  年羹堯在轉了半圈,看到鵝卵石小道上且走且笑的幾人,心裏猛然間冒出這麼一句話。他縮著腦袋,把自己藏在假山後面,期望這樣就能讓他們看不見自己,從而忽略自己的存在。可惜啊,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還沒等他腦袋縮回一半,擁有妖孽般俊顏的九阿哥就發現了他的蹤跡,一聲:“喲,這不是我們的翰林院侍講學士——年大人麼?怎麼著,年大人就這般不待見我們兄弟三人,見著我們就想逃麼?”說完眯著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看著腦袋縮到一半,因著自己一句話不敢動彈的年羹堯。心裏大叫著:“好可愛啊!”恨不得沖上去揉揉那顆可愛的小腦袋。

  年羹堯僵在那裏,尷尬的咧開嘴角,含糊的說著:“啊哈,哪里啊!我這是剛到,恩恩,剛到,哪敢故意躲您啊!沒有的事兒,您是看錯了,看錯了。”心裏面的小人兒一臉面條淚,怒吼著:“老子就是要躲你們兄弟三啊,擦,老子是四爺党啊,不想跟你們有任何瓜葛啊!你們表聯繫我啊,我還不想被四四記恨啊,擦!你個毒蛇,眼睛咋那麼好呢,不能忽略我麼?爺長那麼顯眼麼?擦!”

  就在年羹堯回話的當兒,三個人已經走到了年羹堯身邊,八阿哥還是帶著自己的招牌笑容,溫和而不刺目。年羹堯抖抖自己悲憤的小神經,立馬蹲下行禮道:“奴才給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請安!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千歲千歲千千歲!”

  “起來吧,搞這些沒用的禮做什麼!”九阿哥胤禟拿手上的扇子挑起年羹堯抱拳的手,示意年羹堯起身。年羹堯抬眼掃視了一下幾人的面色,才聽命起身。

  胤禟頗為可惜的看著聽話起身的年羹堯,唉,剛剛本來是想挑他的下巴的,怕太唐突了才改為手的。為毛要起來那麼快呢,要是再慢一點的話,他還可以借機挑上去啊!!!!

  年羹堯沒有注意到胤禟的目光,反倒是旁邊的八阿哥注意到了,他皺著眉頭,臉上的笑容卻未曾收斂,走上前來,擋住胤禟有些放肆的眼光。這個弟弟別的都好,就是對於色相,太過執著。他可不想想拉攏的人因為被九爺調戲了,惱羞成怒,跟他們對著幹。八阿哥詫異盯著年羹堯看了半天,想不明白這次的年大人明明只是清秀而已,怎麼就被胤禟給盯上了呢?

  他的眼神讓年羹堯毛毛的,年羹堯不卑不亢的說:“三位阿哥還有事情麼?若無事,微臣先行告退。”說完就躬身準備行禮走人。

  八阿哥沒等九阿哥開口,就笑眯眯的攔下年羹堯,溫和的說:“年大人且等一下,要是沒有什麼重要的公事的話,不知能不能借用你一點時間。有些事,我們想從年大人這裏知道答案。”說完就看著年羹堯,等待著他的反應。

  年羹堯偷偷翻了一個白眼,暗想:“丫丫的,果然人家說‘溫柔刀,刀刀要人命’不是說假的,這位八阿哥可不好打發啊!這被叫去了絕對沒好事兒啊!”可是年羹堯也不敢反抗幾位皇子,只得跟著他們走向旁邊的亭子。

  八阿哥一邊走,一邊溫吞吞的問道:“亮工,啊,我能叫你亮工吧?”

  年羹堯無語,你都叫了,還問我能不能這樣叫幹麼事捏?只得點點頭,示意他隨便。

  八阿哥滿意的點了點頭,唔,是個識時務的,識時務就好,就怕他一根筋強著,一句話不說。雖然到時候目的還是能達成,只是,畢竟效果差了那麼一大截啊!

  兩人邊走邊說著一些不著邊際的廢話,九阿哥和十阿哥跟在後面,只聽見十阿哥在那裏不停的叫嚷著自己要去打獵,要獵多少多少獵物等等。年羹堯聽著嘴角牽起一抹笑渦,相對於而言,他還是很喜歡這個老十的,憨憨的,想到什麼說什麼,不用擔心他跟你勾心鬥角的,真好!

  八阿哥看了年羹堯的笑容,才明白為什麼這次胤禟為什麼看上了他。且不說,那消息的真假,就沖年羹堯現在的笑容,也能讓胤禟動心了。真不明白,明明只是清秀的一個人,笑起來,咋就,咋就那麼勾人呢?胤禩好奇的盯著年羹堯的臉看了半天,還是不明白什麼樣的構造,能如此神奇。


☆、第三十一章 醋味濃濃【內贈端午節有愛小劇場】

  年羹堯一路那叫一個小心翼翼,真是恨不得路途越短越好,八阿哥雖然看上去一副溫和有禮的樣子,可是問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刁鑽。他每次回答的那叫一個膽戰心驚,又不敢不回答,只能模模糊糊的三句真兩句假糊弄過去。可是年羹堯看胤禩笑得那叫一個雲淡風輕,似乎把他的小把戲都看透了似的。年羹堯心裏的小人兒一臉面條淚,不停的咆哮道:“擦,笑毛笑,你丫賣笑的啊!你笑得比小爺帥是吧,你傲氣了是吧!擦,就你無所不知似的啊?老子連你毛時候死都知道,你要討好我這個先知,知道不?別一臉先知的樣子糊弄小爺啊!嗚嗚嗚~~~~誰說古人好糊弄了哦,這一個個都跟個人精似的,擦,長得帥了不起哦!”

  好不容易走到亭子那邊,年羹堯舒了一口氣。雖說到了那裏問話的人會多兩個出來,但是好歹比單獨面對八阿哥的壓力大啊!這可是有名的“八賢王”啊!沒有點手段,能得到朝野百分之八十的官員的認同?年羹堯不認為那些老狐狸似的官員都是吃素長大的,這點眼力見兒都沒有。

  走到亭子裏,年羹堯一屁股坐下來,坐下來之後,才發現自己沒有等阿哥們先做就坐下來了。心裏不住罵自己:“擦,叫你腚大,叫你先坐,這下子咋辦吧?”他收收臉上的表情,一臉無喜無悲的神色對著那邊站著準備看他有什麼動作的三位阿哥。然後,一屁股起來坐到另一個凳子上,沒一會兒再換一個,那邊三人一臉囧樣兒望著他,他很淡定的來一句:“唔,已經好了,阿哥們坐吧,我已經給您暖了凳子了,不會涼了。”

  對面三人Orz,尤其是十阿哥胤俄,嘴巴張的大大的,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胤禟則比較淡定,收起手上的扇子在另一隻手上敲打著,笑眯眯地說:“嗯,亮工你蠻上道的嘛!啥時候給本阿哥暖.床啊,爺最近可是滿看中你的哦!”說完還朝年羹堯拋了個媚眼,刺激的年羹堯一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直以為自己見到了前世無緣得見的泰國人妖!那個妖媚的小樣兒哦,刺激的人心肝兒一顫一顫的。還是老八比較淡定,雖然很驚訝,但是很快就恢復了過來,一臉溫和的笑意,淡定的回道:“那謝謝亮工了,坐吧!”

  坐下來又是一陣虛與委蛇,老十胤俄早就不耐煩了,在那裏動來動去的,就跟個多動症的小孩兒似的。年羹堯看著就覺得很好玩,覺得胤俄實在是很好玩,性格也很像前世那個帶著自己看小說的娃兒。他不禁多看了胤俄幾眼,被胤禟給看到了,記在了心裏。在年羹堯沒注意的地方,小眼刀子“刷刷~”地掃視著胤俄。可憐的胤俄,就這樣一不注意得罪了自家九哥,今後的小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淒慘呀!

  就在年羹堯快要忍受不住,準備提前撤退的時候,有一個熱情飽滿的聲音傳來:“呀!八哥,九哥,十哥!你們在這兒啊,倒叫弟弟一陣好找,原來八哥,九哥,十哥在這兒逍遙著那!”說完就感覺一陣腳步聲走過來,年羹堯抬頭就看見一張與胤禛七成相似的臉,只是稍稍比胤禛的那張臉柔和了一些,聯想一下胤禛的身世,年羹堯立馬就認出了這位正是當今聖上面前最受寵的小兒子——十四阿哥。

  年羹堯反應過來後立刻起身行禮,給十四請了一下安。老十四掃也沒掃他一眼,一屁股坐在他剛剛坐著的位置上,一臉調笑的跟八阿哥他們說著話,完全沒有叫他起身的意思。

  年羹堯很是鬱悶,他沒想著在這兒也能遇到這個煞星,沒想到這傢伙在這麼多人面前也不給他留點面子。他鬱悶的要死,不就是去上書房代課那幾天好好教訓了一下這個傢伙麼,至於報復這麼長時間麼?果然,傲嬌神馬的最糾結人了!年羹堯淚目,心裏的小人兒又開始準備咆哮體出馬了。

  還好胤禟早就注意到胤禎看年羹堯的目光有點不對勁,一看現在這樣還能不知道胤禎的一點兒小心思?那孩子畢竟是被寵大的,雖說有點小心機,但是都不是很深的心思,所以,胤禟笑著像是不注意般提醒道:“呀,老十四,看來你對年大人還是意見蠻大的啊!”

  胤禎裝作聽不明白,胤禟卻不放過他,朝年羹堯跪著的地方努努嘴,示意胤禎叫年羹堯起來。胤禎一臉不情願,假假地說道:“哎呀,年大人你還跪著那!瞧我這記性,唉,趕緊起磕吧!”說完就朝著胤禟討好的笑笑,這可是大金主啊,得罪了他之後的銀子從哪里來啊!胤禎這個可是分得門門清。

  胤禟笑笑,不說話,既不表示讚賞也不表示滿意,胤禎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麼了。好在,有個愣頭愣腦的胤俄在,很快尷尬的氣氛就被拋到腦後,幾人又開始熱火朝天的討論開來。

  “呀,四哥,這兒人還不少嘛!”那邊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年羹堯身子一僵,臉上的表情也變得詭異起來。“TMD,不會這麼巧吧,跟□十在一起碰上四四了。擦,我到底是有多倒楣啊!怎麼那麼糾結的事情都會被我遇上啊!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啊,大家今兒個怎麼都往這裏來了啊!”年羹堯一臉欲哭無淚的表情,深深取悅了一直注意他的胤禟。

  胤禛沉著臉,一言不發,冷氣全開的走到亭子裏,對其他人的招呼只是從鼻子裏“恩——”一聲,算作回答。年羹堯壓力山大,戰戰兢兢的走到一邊,縮在一旁,希望胤禛能夠忽視自己的存在,雖然那種事情是不可能發生的。

  胤禛心裏跟滔天巨浪翻騰一樣,說不清什麼滋味兒。看到年羹堯那可憐兮兮的小模樣兒,又有點心軟,可是想到剛剛看到的情形,又是一陣酸酸的感覺湧上來。

  有了胤禛這台超級製冷機的存在,大傢伙兒沒講幾句話就散夥了,胤禛走的時候看了年羹堯一眼,年羹堯瞟到了,一陣抖,總感覺有毛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第三十二章 我愛你,所以不要爬牆可不可以?

  年羹堯的預感沒有錯,剛從翰林院回來,到了年府就收到胤禛讓人留的口信,讓他去貝勒府報導。年羹堯一聽見這個消息,想到胤禛之前在亭子裏走之前意味深長地一瞥,就心裏突突的。肩膀立馬垮下來,垂頭喪氣地應了,有點兒心虛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物,便乘著馬車去了貝勒府。

  到了貝勒府,守門的一見是年府的馬車,攔都沒有攔,直接就讓它進去了。馬車停在貝勒府後門,年羹堯掀開簾子,走了下來,熟門熟路的走到胤禛的書房。

  一路上遇到的丫鬟僕婦們都恭恭敬敬的給他行禮,都知道這是爺的得意門臣,很是得爺的看中的。年羹堯也含笑點頭,算是回禮,來到這裏的次數多了,也習慣了這些人的謹小慎微,不像剛開始那麼不習慣於那麼多人看見自己就給自己行禮了。

  年羹堯進入書房,書房裏竟然已經有人了。那是一個中年坡腳的儒生,雖說身有殘疾,可是他相貌清俊,渾身一股儒生特有的儒雅氣質,讓人見之忘俗,不過,這也更讓人感慨他的殘缺。他正在跟胤禛說著什麼,胤禛很是恭敬的在那裏聽著,看樣子,很是信服於他。

  年羹堯進去,看見兩人正在交談,不好意思地道:“呀!鄔先生也在啊!今兒卻是巧了,難得見鄔先生出來一趟,亮工在這兒給您行禮了。”說完彎腰行了一個拜禮,鄔思道連忙起身道:“年大人可別這樣,真真是折煞王露了。要不是年大人你的舉薦,王露也不能入得四貝勒府邸做幕僚,若沒有大人的話,王露如今境況堪憂,哪擔得大人如此大禮呢?”

  年羹堯笑笑,溫和地道:“我這是敬重先生的學識、人品,才行此禮的,難道先生認為自己當不得這一禮麼?”

  鄔思道不說話,斂眉閉目,坐下來,坦然受了年羹堯這一禮。

  胤禛拍手笑道:“鄔先生這等大才,自然擔得起亮工一禮!行了,都別客氣了,來坐下吧!”

  年羹堯這才放下了掉了一路的心,既然鄔思道在這兒,說明胤禛是有事情要商議的。他暗暗唾棄自己:“成天都亂想什麼亂七八糟的,還以為胤禛要找你算賬,明明就是有事兒嘛!”不過雖然放下了心,可他還是感覺心裏某一塊地方空落落的。他甩甩頭,把那種莫名其妙的思緒從腦袋裏面甩走,專心致志地跟鄔思道還有胤禛討論起事情來。

  很快事情就討論完了,其實也沒有多大的事兒,不過是馬上就要過年了,送給宮裏的年禮如何擬定。年羹堯對於為了這件事為什麼要把鄔思道叫過來很是好奇,可惜現在不是追問這個的時候。

  事情結束之後,胤禛留鄔思道和年羹堯在這裏一起吃飯,鄔思道推辭了,稱自己在院子裏還有事情,先走了。胤禛暗道:“還算有點眼光,知道我留年羹堯還有事情,自己先走了。”可憐的鄔先生,明明回去只是為了自己的著作,不過,在領導面前印象好一點,也未嘗不可啊!

  看到鄔思道走了之後,只剩自己跟胤禛獨處,年羹堯才回想起自己一路上的忐忑之情。心下糾結不已,不知道自己要不要開口解釋,可是要是胤禛留下他不是為了這件事,而是有別的事情,自己開口講這個不是糗了麼?所以年羹堯就抱著僥倖的心思,一句話不說,等著胤禛的金口開開。

  胤禛見年羹堯一句話不講,等著自己開口的樣子,一股無名火就冒了出來。你就這麼不在乎我的感受?明明剛準備在一起,可轉頭就跟別人嘻嘻哈哈的,現在也不解釋,是真的吃定我不會生氣的麼?他拉下臉,低沉地開口道:“你跟胤禩很熟?”

  年羹堯還在心裏思考到底要不要解釋,猛然間聽到胤禛的聲音,茫然地抬頭,問:“嗯?什麼啊?”

  胤禛無語,沒想到他居然還在走神,心裏憋了快一天的怒火越來越旺盛,低吼道:“你就那麼不在意我的感受麼?”

  年羹堯不說話,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了這位爺,惹得他大發雷霆。可是也不能不安撫,年羹堯走到胤禛身後,靠在胤禛身上,說:“不在乎的話,現在我還會離你那麼近麼?”

  胤禛心裏的怒火奇跡似的因為這一句話消停了下來,他回想自己的樣子,活像個爭寵的小孩子。他撇撇嘴,嘟囔道:“別以為你跟我來這套,我就不生氣了啊!”

  年羹堯不語,只是伸手摟住年羹堯的腰,整個人埋在胤禛的背上。

  半天,胤禛才緩緩開口:“亮工,我是真的想跟你在一起的。不知道你相信不相信,可是我愛你,所以,請你不要跟胤禩他太過接近,好嗎?算是為了我…”

  年羹堯不說話,他知道胤禩後來是如何跟胤禛對著幹的,很能理解那時候胤禛對他恨之入骨的感覺。只是,現在的胤禛,為何也會???他沒有說話,等著胤禛下面的話。

  胤禛也沒有想著讓年羹堯開口,緩緩說道:“從小,皇阿瑪最寵的就是太子,吃穿用度,樣樣都是一手關注的。可我們這些年小的阿哥,皇阿瑪也很是喜歡,經常考較我們功課的。本來我是每次都會被皇阿瑪誇獎的,再加上那時候佟皇后在世,我的身份也很是貴重的,皇阿瑪也很是喜愛我。可是,胤禩出現了,雖然他生母出身卑賤,可是他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聰明伶俐,皇阿瑪漸漸把對我的關注移給了他。長大了,他又一副溫和的樣子,騙得很多人都跟他一條心。可以說,我想要的那個位子,最大的競爭對手,不是現在身在儲位的太子,而是這個一直被朝野稱為‘八賢王’的胤禩。他有膽識,有謀略,能拉攏一幫人在他身邊,很是不凡啊!”

  年羹堯心下暗驚,自己是因為從未來過來的原因,因而知曉胤禩才是胤禛皇位最大的阻礙,可是胤禛只是因為一點點的蛛絲馬跡就覺得胤禩是自己最大的阻力,這份眼力,確實不愧是笑到最後的人啊!

  胤禛沒有看到年羹堯驚訝的表情,繼續開口道:“我不是對自己沒有信心,我不覺得自己比他差,可是羹堯,我不希望你跟他走的太近。他太過鋒芒畢露,總有一天會吃到苦頭的,我不希望你因此受到牽連。”說完,胤禛轉過身來,低頭看著年羹堯。

  年羹堯心裏一陣感動,道:“你別擔心,我只不過是突然碰上他們的,跟他們不熟。其實,今天是我跟他們第一次見面,之前我都是能有多遠就躲多遠的。”

  胤禛聽了他的回答,開心地笑了。年羹堯盯著胤禛,看著他因為笑容顯得格外有魅力的臉龐,一時之間,看呆了……


☆、第三十三章 甜蜜蜜【倒V開始】

  第三十三章甜蜜蜜

  自從那日,胤禛將他的情緒發洩出來,年羹堯知道他的心思之後,兩人的關係更加甜蜜起來。沒事就湊在一起,有事兒也要湊在一起談論,簡直就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感情好的一踏踏。

  周圍的人對他們兩人天天黏在一起,反應也是各種各樣,有認為“他倆感情好,湊在一起是正常的啊!”,這是純潔的孩紙們思考的;也有說“兩人又湊在一起了,肯定是要有什麼大動作了”,這是盼望著兩人早日想個大動作,好終止他們繼續路人的手下們想的;也有嘀咕“這兩個傢伙又湊在一起了,不會又有什麼陰謀吧!”,這是死對頭陰謀論者們想的。胤禟則是酸溜溜的看著兩人越來越親近,自己卻連什麼動作都沒有;胤禩卻是確定了“年羹堯對胤禛是不同的”這個事實;至於胤禛後院的女人們,倒沒有多想,只認為又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發生了,需要兩人來處理的。

  康熙四十七年初春,處處風景秀美,城外的遊人們一波接一波就沒有停歇的時候。年羹堯看著周圍的人都抽出時間來陪著家人出去散了散心,心裏也癢癢的,很想帶著自己的家人們出去晃晃。他好久都沒有跟阿瑪額娘還有小年糕、大哥他們一起出去逛過了,還有他的妻子,成婚那麼久了,他仍然沒有跟她圓房,瑜兒也沒有在他面前露出一絲一毫的哀怨。他心裏很是感覺對不起的,而且瑜兒很是孝順,把額娘照顧的很好,額娘老是拉著瑜兒的手說想要一個乖孫子抱抱,也是瑜兒幫著他哄著額娘的。他很想補償一下瑜兒,除了愛情之外的方式。只是,他不懂女人的心思,瑜兒那樣的女子,若不是因為愛他,又怎會委曲求全來做個繼室,還千方百計的哄著他的額娘,不過是希望他的額娘能喜愛她,認定她這個媳婦罷了。可惜的是,年羹堯始終看不清楚這一點,白白糟蹋了這樣美好的女子的一片真心。

  還沒等年羹堯開口跟家裏人說一起出去賞風景,胤禛就邀年羹堯一起出去賽馬了。年羹堯從小就是被年遐齡以文武雙全的要求來培養的,騎馬、射箭都不在話下。他考慮了半天,因為想到再過不久,就是有名的“帳殿夜警”事件發生的時候了,今年的木蘭秋獮回來就不會像現在這般逍遙了,於是便同意了。能現在讓他輕鬆一會兒就一會兒吧,過一段時間就不能這般輕鬆了。

  兩人約好了時間,沒有叫其他人,只帶著幾個侍衛就出發了。年羹堯提議兩人出城到了人煙稀少的地方就開始比賽,看誰先找到風景獨好的地兒,然後在周圍打獵,吃現做的食物。胤禛也很是有興趣,他沖年羹堯抬了抬眉,道:“輸的人,要答應贏的人的要求,怎樣?”

  年羹堯本不想答應,胤禛的騎術在朝野中都是有名的,這不是欺負他麼!可看向胤禛的時候,他一臉“我就知道你不會答應的。”的表情讓年羹堯氣不打一處來,我就這麼差,每回都輸給你麼,哼,這次我還偏就要贏你,贏了之後,哼哼~到時候就是我說了算了,╭(╯^╰)╮~

  出了城門口,兩人的馬並肩齊驅,胤禛帶著年羹堯到了一個人煙稀少的地方,選定了一個方向,派了兩個侍衛出去找個風景好,人口少的地方。然後他轉過頭來對著年羹堯說:“就這個方向了哦,我們一起,看誰先到侍衛們選定的地方,怎麼樣?”

  年羹堯傲嬌的抬抬下巴,氣勢非凡地說:“好,哼~到時候輸了可別忘記了你的承諾啊!”

  胤禛寵溺的看著炸毛的年羹堯,笑著說:“好啊,我不會忘記的,你,也別忘記了哦!”

  年羹堯撇撇嘴,不說話,其實他剛剛就想著要是輸了的話,就耍賴賴掉的。現在,被人說了出來,當然就感覺不好意思了,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

  很快,侍衛們那邊就傳來了消息,就在前面不遠的地方,就有一個風景很美的地方,因為有個條件惡劣,風景也不好的山谷擋著,那邊很少有人到達。年羹堯一聽是沒什麼人去過的地方,更加高興,鬧騰著就要開始。

  胤禛拿他沒有辦法,只好笑著同意了他的想法。年羹堯氣勢衝衝的坐在馬上,腿夾緊馬身,等著做裁判的侍衛下達“出發——”的命令。

  一聽到“出發——”的聲音之後,年羹堯夾了一下馬肚子,一馬當先的向之前傳來消息的地方奔去,一下子就把胤禛甩在了後面。胤禛在後面慢悠悠的晃著,看著年羹堯不時回過頭來得意洋洋的看著自己,只感覺好笑。

  胤禛沒想到年羹堯把自己的提議這麼當回事兒,心裏一動,想到最近年羹堯的幾次反攻行動,本來想讓著年羹堯,讓他贏一次,換來他的笑臉的。可是想到還有這麼一茬兒,臉色一正,開始拼盡全力,追逐著年羹堯。沒辦法啊,他好歹也是堂堂的皇子,要是上朝的時候因為身子不適暈倒了,被太醫們查出來是因為某些難以啟齒的的原因,他會很囧的好不好?

  兩人一前一後,因為胤禛盡了全力,中間的距離也越來越短,很快就追上了年羹堯。胤禛看著年羹堯憋著嘴,死命夾著馬肚子,讓馬跑快一點的樣子,童心大起,沖著年羹堯做了個鬼臉,笑嘻嘻地說:“來呀,來追我呀!你看我超過你了哦!”說完就大笑著轉頭繼續向終點沖去。還好周圍只有胤禛精心挑選的侍衛們,沒有對自家爺難得童稚一把笑出聲來,仍然盡責的守衛著周圍。不然,要是讓其他人看見有名的“冷面王”露出這樣的神情,只怕是眼珠子都要瞪掉下來了。

  年羹堯咬了咬嘴唇,實在不想認輸,他頗為不舍的抽了馬屁股一下,讓座下的馬兒跑快一點。這匹馬是他二十歲生日的時候胤禛送的,當時還是一頭小馬駒,而今也已經長大了,也快要成老馬了。平時,他從來都捨不得抽它一下,而今,是特殊情況,只能咬著牙抽它幾下,讓它加快速度,超過那個刺激他的傢伙了。

  可惜,就算年羹堯多麼心痛的抽了自家的愛馬好幾下,也擋不住輸了的事實。年羹堯本來還很鬱悶的,被胤禛以一句他的馬比他的好,給安慰了,又開開心心的跟侍衛們一起收拾先來的侍衛打好的獵物了。

  兩人開開心心的吃著自己動手燒烤的野味,雖然沒有大廚們精心燒制的好吃,卻也別有一番風味。快樂而又甜蜜的一天就這麼過去了…。


☆、第三十四章 備戰開始

  有時候,總感覺幸福是那麼的短暫,眼下所追求的甜蜜不過是彈指一瞬間,可是它在你的記憶裏沉澱、積累,等你回味。等到年老時,回溯之前的時光時,想到以前曾經擁有過的幸福,和戀人在一起的甜蜜,才會發現,原來幸福一直在你身邊,不曾遠離。

  年羹堯不知道怎麼回事,就突然在腦海裏迴響起這麼一句話,他不知道自己現在的選擇是不是錯誤的,他沒有膽量和家人把一切和盤托出,胤禛也沒有那個條件和決心放棄一切和他在一起。只是這樣偷偷的跟胤禛一起出來,這些幸福真的是能夠持久的嗎?他不知道,也不想繼續追問下去,現在,對他來說,只享受這一刻的甜蜜就好。

  以後的事情,還是需要兩人攜手努力,也許他和胤禛也可以像小說中的主人公一樣,永遠幸福。但是,在這之前,他要幫胤禛登上那個最高的高位,那個萬人之上無人之下的位置。也許,從結束這短暫的偷來的幸福之後,他們的戰鬥就快要開始,所以,他要趕快開始備戰,不讓突然而來的事件打倒。年羹堯眼光堅定,看著溫順的在吃著草的馬兒下定決心。

  胤禛在一旁點著篝火烤著一會兒要拿給年羹堯吃的野味,嘴角噙著一抹溫柔的笑容,不知道現在的年羹堯已經下定決心,要幫他達到自己心底最深的野望。更不知道,之前的他,雖然已經足夠出色,可是卻沒有拼勁全力。

  回到年府,年羹堯開始整理自己的思緒,現在是康熙四十七年年初,大概在六月份左右,康熙爺就會準備今年開始巡視塞外,準備木蘭圍獵,九月份就會發生“帳殿夜警”事件,康熙爺會借由此事發現自己從小寵到大的孩子,已經對自己屁股底下的龍椅垂涎不已。他開始警醒,並借由此事一廢太子。

  一廢太子發生後,八阿哥為首的“八爺党”大覺自己好日子到來,開始抱成一團準備競爭太子之位。可惜動作太大,引起康熙爺的警惕,從而疏遠八阿哥,對於年長的皇子也開始抱有防範心態。八阿哥暫時失勢,與此同時,胤禛沒有太大的動作,只是在看出來康熙沒有廢太子的心思之後,幫他找了一個理由,來複立太子,讓康熙爺覺得這個兒子淡泊名利,對皇位沒有太大的追求,從而得到康熙爺的信賴。之後……

  之後的事情,年羹堯不願意回想,也不想繼續想下去。他覺得自己現在只需要知道那些就好了,其他的事情,只要暫時沒有發生,他願意像櫻桃小丸子一樣,當個鴕鳥,不去面對。

  年羹堯思索著怎樣才能幫胤禛把事情辦到最好,前世時胤禛的做法,無可非議,很是成功。可是,他想幫他把一切變得更加完美,讓他能縮短達到成功的路程。

  木蘭圍獵,前一世,胤禛就沒有參加,而是留守京城。這件事,不需要改變,也不能改變,那個事件參與的越少越好,知道的也是越少越好。只是,十三絕對不能被圈禁!!!他要想辦法改變這個事實,十三是胤禛最好的兄弟,雖然後世有許多電視劇把十三的形象抹黑了,可是年羹堯所見到的十三是個笑容爽朗,豁達大氣的男孩兒。他會為了胤禛拼命,會為了得到皇阿瑪的注意努力,會因為得不到認同而哭泣,這樣一個鮮活的生命,絕對不能因為那十年的圈禁而失去活力,就像掐斷根,放在水裏養的蘭花,因為無根,遲早會枯萎、腐爛。

  年羹堯找到了自己需要為之努力的事情,動力滿滿的開始思考怎麼解決這個事情,雖然,改變很難,可是,他相信自己,只要努力,就一定會做到的。所以,年羹堯,不要猶豫,拼搏吧!!!O(∩_∩)O~


☆、第三十五章 改變一個人,真TMD難啊!【倒V結束】

  想好要做些什麼,年羹堯就定下了計畫。前世,很多磚家、叫獸分析說老十三是因為向康熙爺告密了太子窺探禦帳的事情被康熙爺所厭惡,因而被圈禁的。這個事情,年羹堯不知道是不是這樣的,不過很多人都是這樣推測的,想來,應該是差不離的。所以,年羹堯決定改變十三的想法,太子窺探禦帳的事情必然要告訴康熙,可是不能自己傻乎乎的說出來,借由別人的嘴把自己想要說出來的話說出來,這才是上上之策。

  年羹堯決定好好找十三聊一聊,看十三遇到這種事情是什麼樣的想法,要是真的準備自己捋著袖子上的話,他得好好開解一下他,不能這麼想不開啊!

  因為年羹堯是胤禛的佐領的關係,年羹堯跟胤祥還算蠻熟悉的,老十三一知道是年羹堯約他出來的,就很豪爽的答應了說一定會來的。年羹堯把見面地點定在了酒樓的包間裏面,雖然說隔音效果不是很好,可他們也不講什麼重要的事情,只是想要探測一下十三的想法,也就不用那麼計較了。

  等十三來了,酒菜上桌,年羹堯也沒有講話,只是不停的勸說十三多吃一點,自己在那兒一邊說也一邊吃開了。紅潤的雙唇邊吃的一圈油漬,胤祥看他吃的爽快,也覺得餓了起來,兩人對面坐著,筷子翻飛,開始享用起美食來。年羹堯是只顧著吃,胤祥卻是時不時還要灌自己幾口酒,抿一口,吃兩筷子菜,小日子過得不要太滋潤哦!

  等兩人酒足飯飽,喊小二來收拾了東西,就抱著茶碗相對無言。年羹堯想著好歹是自己請人來的,不能不說話,就這麼吃一頓就走人吧!考慮了半天,試探性的開口道:“唔,那個,十三阿哥,有句話,我問一下你哦!只是假設性的,假設,明白嗎?”

  胤祥轉著手上的茶杯蓋,抬起頭掃了一眼年羹堯,看他吞吞吐吐的樣子很是奇怪,回道:“有什麼事兒你問就好了。假設,我知道的,你問吧!”說完就低下頭繼續把玩著手上的茶杯蓋,好像這個茶杯蓋是難得的稀世珍寶似的。

  年羹堯咽了一口口水,鎮定了下來,開口問道:“那,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發現太子爺做了一件有可能危害你皇阿瑪的事情,也就是聖祖爺的事情,當時你四哥就是四阿哥不在,你會怎麼辦?”說完,年羹堯就盯著胤祥,連他臉上的一絲表情都不放過。

  胤祥聽完問題一愣,臉上先是閃過一絲憤恨,然後又是一臉狂熱一閃而過,最後歸為平靜。他淡淡地開口道:“你是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年羹堯一愣,轉而想起來兩人的關係還沒有好到把一切和盤托出,胤祥這樣,其實已經是他豁達的性格造成的了。於是點點頭,說:“兩個都聽聽看吧!”

  胤祥摩挲著茶杯蓋,緩緩開口說:“那我就先說假話吧!呵呵,假話人人愛聽啊!”他仰起頭,一臉嘲諷地說道:“你不知道我是太子党的麼?若是太子爺做了對不起皇阿瑪的事情,那我肯定是要攔著他的,不能讓皇阿瑪生太子爺的氣啊!那會危害到太子爺在皇阿瑪心裏的低位啊!”

  年羹堯看著胤祥,覺得他這個謊話也講的不大地道,這一臉嘲諷,明顯就是對太子不認同嘛,哪里是為了太子著想的人。他撇撇嘴,說:“講講真話吧,這假話我一聽就感覺不是你自己心裏想說的,別勉強自己了,講吧!”

  胤祥奇怪的看了一眼年羹堯,估計感覺頭一次見著敢這麼跟自己說話的人,不過,他也是隨性慣了的人,也沒有說什麼,而是低下頭,悶悶地說:“真話啊!真話就是我一定不會攔著他,還要看那個白癡到底在做什麼,哼哼,到時候我還要倒打一耙,看那個白癡還成天給我們爛攤子收拾不?看皇阿瑪還寵不寵著他!哼~╭(╯^╰)╮”胤祥以一個鼻音結束這場對話。年羹堯徹底呆愣,沒想到胤祥對太子的怨念這麼深重,看來那些磚家、叫獸分析的也不無道理。

  年羹堯斟酌著用詞,好奇地問道:“那麼,這是你自己的態度,還是說胤……額,四爺也是這麼想的?”

  胤祥臉色有點發青,低吼道:“我怎麼知道四哥是怎麼想的,居然天天幫那個白癡收拾爛攤子,還被那個白癡呼來喝去的,一有什麼功勞還都被搶走了。那都是我和四哥辛辛苦苦努力來的結果,就這樣歸為太子的功勞,有什麼不對,全都是我和四哥擔著。就這樣了,四哥還是一句壞話都不肯我講他的,還讓我也這樣對他,哼,我做不來。四哥被太子害的,在朝裏都沒有一個大臣說四哥的好話,沒有一個支持四哥的。”說完憤恨的敲了敲桌子,一臉慍怒。

  年羹堯在旁邊看著,覺得胤禛有這樣一個兄弟支持,真的是很好。他感慨的看著胤祥,這個孩子,不像那些叫獸們分析的一樣,只是嫉妒心作祟,他是想為了自己最愛的兄長做些什麼事情,只是這樣而已。只不過,他用錯了手段,招來了自己皇父的厭惡,從而被圈禁半生。

  年羹堯歎了一口氣,他試探性的開口說:“可是這樣,要是被聖祖爺知道了,想必,你是討不了好的吧!”

  胤祥臉上閃過一絲傷痛,現在的他,雖說因為年幼被自己的皇阿瑪寵倖,可是這畢竟是不長久的。他知道自己只要有什麼不對的,立馬就會換來皇阿瑪的厭惡。他心裏對自己的皇阿瑪還是很有孺慕之情的,只是,皇阿瑪的皇子太多,對每個孩子的關注不同,給的愛也就不同。也許,天家真的是不存在所謂的父子親情的吧,他嘲弄的想著,沒有說話。

  年羹堯見他不講話,只好繼續下去,說:“那什麼,也許,可以換種方式,陰死他!沒必要自己出面的,你說咋樣?”

  胤祥盯著年羹堯看了半天,直到年羹堯毛毛的摸著自己的臉,才一臉陰沉的開口道:“你把爺當成‘毒蛇老九’了麼?爺是光明正大的‘拼命十三郎’,永遠也做不來老九的活!哼~”說完拂袖而去。

  年羹堯欲哭無淚的看著老十三甩袖而去的背影,心裏不停的嘀咕著:“我只是建議啊!建議!啊喂!你有必要對號入座麼???”


☆、第三十六章 南巡開始了

  後來,年羹堯又找了胤祥幾次,拐彎抹角的想把自己的想法說給他聽。比如說:“有什麼事情可以交給下面人去盯著啊!”還有就是:“有什麼事兒不要自己強出頭啊!”之類之類的,把胤祥煩的不行,之後看見年羹堯的影子就跑。沒法子,誰叫年羹堯這臭小子得自家四哥的親睞呢,揍他不行,那,躲他總行了吧!胤祥憤憤的想著,對於年羹堯突然變身囉嗦老太婆一事十分反感,尤其是還只對著自己囉嗦的時候。

  對於胤祥的不配合,年羹堯鬱悶的不行,這臭小子知不知道他是在挽救他的命啊!擦,成天東跑西跑的,他是個十幾歲的活力滿滿,他可是二十多的人了,跑不動了,好伐?好心當做驢肝肺,哼,我另想個法子去!

  年羹堯氣哼哼的轉頭走了,胤祥才算是松了一口氣,笑嘻嘻的去找自家四哥,準備在胤禛面前哭訴,順便換幾個小玩意兒回去安撫自己受傷的心靈。

  在年羹堯苦思冥想,準備想一個萬全之策救老十三脫離苦海的時候,時間沒有停止他的腳步,一點一點的邁向了康熙爺四十七年的巡視邊疆的旅程。宮裏因為康熙爺即將出巡也開始忙忙碌碌的準備起來,各宮的宮人們有辦法的也想著法子讓自家主子帶著自個兒去溜達溜達。在這深宮裏終日不見天日,這南巡可是難得的出去玩玩的時間,所以誰也不讓著誰,火藥味濃郁的很。

  伴駕的都是一些老人兒了,德妃、宜妃幾個受寵的妃子基本都被點名讓去了,還有幾個現在受寵的年輕的妃子。阿哥們則是年紀小一點的,像十三、十四這兩個現在受寵的還有小十七、小十八這幾個年幼的阿哥,成年的阿哥則只帶了太子,三阿哥胤祉、九阿哥胤禟、十阿哥胤俄這幾個。八阿哥被留在京城與胤禛一起監國,大小事情共同查閱,然後快馬加鞭送到康熙爺那邊御覽。

  年羹堯自是不想去的,話說,他現在也沒有那個資格可以伴駕。胤禛被安排留下來守著京城,兩人都是開開心心的聚在一起說些體己話,為了不用分開來而開心。胤祥則是可憐巴巴的盯著兩個人的背影,覺得自家四哥真是不地道,撇下他一個人在這兒傷心,跑去跟個男人嘀嘀咕咕的。兩個男人哪里來的那麼多話啊!胤祥鬱悶的不行。

  很快,就到了出發的時間了。宮裏浩浩蕩蕩的出來一列列的車隊,還有儀仗隊,氣勢宏大,很是壯觀。胤禛和年羹堯一直送大部隊到城門口,胤祥一直呆在胤禛身邊,不願意離開。

  可惜,胤祥再怎麼不願意一個人面對那個腦殘的太子爺也沒有辦法說不去,只能委委屈屈地騎著馬跟胤禛他們道個別,跟著大部隊走了。

  年羹堯看著胤祥的背影,歎了一口氣,想到自己在他們出發之前做的準備。反正,他能做的都做了,現在要看的,就是這個“拼命十三郎”是想自己現在把命拼掉了,還是留著自己的命,到自家四哥登上最高位的那一天。

  “走吧,我都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跟老十三關係那麼好了,現在你看他的背影都能入神的啊!”胤禛打趣地對年羹堯說。

  年羹堯無語,翻了個白眼,回道:“你不會連自家弟弟的醋都要吃吧!大醋罎子!!!”

  胤禛趁著別人不注意,把手伸到年羹堯的袖擺裏握住年羹堯的手,低笑道:“要是我說是的話,你是不是要做點什麼來安慰我一下啊!”說完就用食指在年羹堯的手心畫圈圈。年羹堯受不住,感覺癢癢的,咧開嘴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說:“O(∩_∩)O哈哈~別撓我癢癢,我要回家了,別人都看著那!你也不注意點,還安慰,我都想抽你的哦!”

  胤禛拿年羹堯沒有辦法,只得放開兩人握著的手,垂下頭,有點失落的說:“那算了,你回去吧,我自己一個人回府吧!”

  年羹堯看著胤禛失落的樣子,心裏一抽,暗罵自己怎麼那麼不會說話。然後期期艾艾的開口:“額,那個,其實現在不回去也沒有什麼事兒啦!我就先陪你回去王府好了,順便幫你處理一下公務。”

  胤禛不抬頭也不看年羹堯,只是繼續以失落的語氣說:“啊,可是你不是要回去麼?這樣會不會耽誤你的事情那,你家裏不是還有個俏生生的美嬌娘在等著你麼?”

  年羹堯無語,這胤禛今天是受刺激了麼,怎麼那麼不正常啊?平時很是精明幹練的啊,今兒個怎麼跟三歲小孩子要不到糖吃,在那兒耍賴啊!他朝天翻了個白眼,不知道該怎麼說才會不刺激這麼個心裏脆弱的“大小孩”。

  只好伸出自己的手,趁著他們兩人走在別人不注意的地方,握住了胤禛的手。胤禛嘴角彎彎的看著自己手中白嫩嫩的雙手,因為長年習武,手心裏有著不少老繭,可是由於主人的愛護,老繭並不是很硬,不刺人。五指纖纖,白皙修長,很是讓人賞心悅目,握著也很舒服。

  胤禛對於年羹堯的表現很是滿意,彎上去的嘴角就一直沒有下來過,手也握得死緊。一路上,年羹堯抽了好幾次,都沒有從胤禛手裏把自己的手抽回來。年羹堯只得認命,厚著臉皮就這樣一路走回了胤禛的府邸。

  這邊兩人甜甜蜜蜜準備做些愛做的事情了,那邊可憐的十三爺的災難才剛剛開始。

  一路上,胤祥都跟老十四在那裏吹吹牛皮,順便打探打探消息,這一路還算太平。可是那個不識趣兒的太子爺老是跑過來插一腳,昂著個鼻子在那裏指手畫腳的。胤祥鬱悶的不行,可面上還要顯出一副:“是,是,是……太子爺最厲害,太子爺說的都對!”的樣子來面對著那個腦殘,不僅身體上因為長途跋涉累,這心也成天被刺激的累的不行。

  好在太子爺只是一開始來擺擺譜兒,顯示一下自己“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尊貴身份,之後,因為旅途勞頓的關係,天天躲在自己的馬車上,也就顧不得這些弟弟們了。

  胤祥這才松了一口氣,和老十四打打鬧鬧,不時去德妃娘娘那兒說幾句閒話,日子倒也過得快活。可是,這逍遙的小日子在一天紮營休息的時候破滅了。

  那天,胤祥也是和往常一樣跑去找老十四玩兒,他們倆差不多大的年紀,又是從小跟著同一個母妃的,自然關係近一些。在回來的路上,胤祥還抱著自己的酒壺,一邊走一邊就著晚上營賬內的篝火照出來的夜景小酌幾口。

  在經過自家皇阿瑪的營賬時,他忍不住多撇了幾眼,心裏暗自猜測著皇阿瑪現在在做什麼,是在挑燈批奏章麼?還是早已歇息了?就是這幾眼,讓他覺得奇怪不已,皇阿瑪的營賬那邊,按理說是人最多的,四面八方都會有人守著的,為的就是保證皇阿瑪的生命安全。那些“反清複明”的賊黨還沒捉到手,皇阿瑪的安全方面還是很讓人在意的。

  可是,就有那麼一邊沒有人站崗,而且還有一個影子在那裏晃來晃去的,好像在窺視著營賬內的動靜。胤祥心裏驚怒不已,到底是誰,這麼大膽?居然敢在禦帳那邊偷看,窺視禦帳,這個罪名可不小。

  他悄悄地往那人在的方向走去,輕輕地、慢慢地,那個人也就像個白癡一樣,只是一門心思的盯著裏面的動靜,外面的事兒他也不管。胤祥很快就看清楚了那個人的側臉,心裏一驚,手裏的酒壺差點都沒拿住。

  原來那人竟是——太子!胤祥心裏面驚濤駭浪,不知道該怎麼表述。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太子爺居然敢窺伺禦帳,探聽皇阿瑪的動向。難道他不想活了麼?還是太子的位置做膩了,想試試階下囚的滋味?胤祥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他偷偷的退回去,心裏五味雜陳,也沒有了繼續喝酒的心思,從禦帳側邊隔了好幾個帳篷繞回去了。

  回到自己的帳篷裏,胤祥一把把自己的酒壺仍在桌上,抓起放在桌上的茶壺就灌了一口,然後靠在床上思索著自己到底該怎麼辦。

  “到底要不要告訴皇阿瑪呢?”胤祥思考了半天,還是不知道該怎麼辦,胤禛不在這邊,他就沒有了主心骨,雖然不影響他平日的生活,可是一遇上什麼大事,他立馬就沒了主意,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皇阿瑪畢竟是我的皇阿瑪,要是不告訴他的話,萬一……萬一,太子爺要有什麼不好的心思,皇阿瑪,他……”想到這裏,胤祥心裏就是一顫,他對自家英明神武的皇阿瑪還是很有孺慕之情的,自是不想見到自己的皇阿瑪有什麼不測。可是……想到走之前年羹堯找自己的幾次談話,想到那句:“要是這樣,聖祖爺知道了,想必是討不了好的吧!”心就一痛,不知道要不要通知皇阿瑪。

  “估計,通知了之後,皇阿瑪也不會相信自己,只會覺得自己是嫉妒太子的位置,想拉太子下馬吧!”胤祥自嘲的想著,自己在自家皇阿瑪面前也不過就是個棋子而已,有用時就拿起來觀賞一番,沒用了,就棄之如敝屣,一點也不在乎自己這個做兒子的想法。

  胤祥不知道自己是要順著自己的孺慕之情,把自己的安危置之度外,把這件事情告訴皇阿瑪;還是暫時隱瞞,等找到證據了之後,在一擊斃命。這,真的是一個很艱難的選擇啊,對重感情的“拼命十三郎”來說。


☆、第三十七章 一廢太子(上)

  最終胤祥還是沒有衝動的跑到自家皇阿瑪面前把這件事給抖出來,不是不想,而是……“如果我說了的話,皇阿瑪也是相信那個廢物太子也不會相信我的吧!”胤祥靠在軟枕上,自嘲的想著。從小,他就失去了額娘,皇阿瑪對他,也沒有多大的喜愛。“要不是四哥,要不是四哥……”胤祥腦袋裏面空空的就迴響著這麼一句話,想到小時候,四哥一身清華,站在小小的哭泣著的自己面前,柔聲道:“別怕,還有四哥,四哥幫你。”

  就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讓他付出了自己的真心,相信“就算是在皇家,也會有真正的親情存在”這句話。他永遠也忘不了那時的四哥的一句話,對小小的期盼著親情的自己有多大的幫助。

  胤祥決定,就算這件事情暫時不告訴皇阿瑪,但也不會當做不存在,沒有發生過。他預備明天盯著太子,找到他不軌的證據交給皇阿瑪由皇阿瑪定奪,至於他自己……也等皇阿瑪定奪吧!就算失去一切又何妨,只要能幫到四哥,讓四哥不再被那個廢物踩在腳底下,就算犧牲他,也是值得的吧!

  第二天,天氣晴朗,很是適合趕路,一大群人慢慢悠悠的,終於在快黃昏西下的時候抵達了草原與蒙古貴族們約見的地方。胤祥一直騎著馬轉悠在太子爺的馬車附近,好在,他面上一直是太子党的人,其他人倒也沒有懷疑。

  太子一整天就在馬車裏尋歡作樂,就算胤祥離車還有不少的距離也能聽到馬車裏傳來的嬌聲燕語,還有那個廢物的大笑聲。胤祥眼眸暗沉,心底開始暗暗思量,是要繼續這樣浪費時間跟蹤下去,還是現在不跟,到夜深人靜的時候跟著他,要不然,一整天都跟在他左右,一定會招來別人的懷疑的。

  胤祥想到這裏,一提馬韁,讓□的馬兒轉道,去了德妃那兒。周圍的人也不以為意,只以為十三阿哥找太子爺有事,見太子爺‘沒空接見’,自動自發的先走了呢,還覺著,這個十三阿哥真挺識趣兒的。

  在德妃院子門口就看見了十四,母子倆相處的十分融洽,氣氛很是溫馨,胤祥笑了笑,沒有打擾他們,於是就讓首領太監不用通報了,自己一個人離開了。

  一個人走在路上,胤祥越來越感覺今天他估計不適合出行。所有人都有人陪著,氣氛都是他插不進去的那種,他有點茫然失措,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一個人騎著馬漫無邊際的在大草原上轉來轉去,突然間聽到那邊一陣“yohohoo~~~”的聲音,於是起了興致,策馬往那邊奔去。

  到了那裏才發現是一場賽馬比賽,蒙古人天性豪爽,幹坐在那裏等著不是他們的風格。於是,他們幾個相熟的就召集了一幫人開始賽馬,不過距離不是很遠,但是要比出花樣。蒙古人是馬上討生活的人,一個個馬術都很精湛,花樣翻飛,很是吸引了一大幫人在那裏觀看。

  胤祥也忍不住停住腳步,就這樣騎在馬上,遠遠的觀看著。場上的表演很是精彩,旁邊圍著的一群人之間也鬧出了一點事兒。胤祥看著賽馬的周圍圍著的人群開始鬧哄哄的,就好奇的看了一眼,才發現原來是一個小宮女兒被吸引了過來,偷偷跑來看比賽。結果沒注意,撞到了旁邊也在看比賽的蒙古人,蒙古人想讓那小宮女道歉,可是小宮女不懂蒙古語,不明白他的意思。雖然已經用滿語和漢語道過謙了,可是蒙古人聽不懂,認為她沒有禮貌,揪著這小宮女不放,人群裏就開始鬧鬧嚷嚷的。

  胤祥看著那個小宮女,因為被一個膀大三粗的大男人拽著,她臉色都嚇白了,渾身都在發抖,還不停的說:“對不起,對不起……”完全不明白對方的意思。

  胤祥憐憫之心一起,下馬走到那邊,用蒙族語對那個蒙古男人說了一句,那男人才明白自己錯怪人了,連忙道歉,讓胤祥轉述。胤祥轉過頭來對著那個可憐的小宮女說:“他說他弄錯了,對不住你。你還好嗎?”

  “啊……”那個女孩有點沒回過神來,像受驚的小兔子一樣抬頭看了胤祥一眼,又很快低下頭去,懦懦的說:“啊,沒事、沒事,我沒事。那個……我,我可以走了吧!”

  胤祥點點頭,那個小宮女如蒙大赦,大口呼出了一口氣,跟胤祥道了聲謝就跑走了,臉吸引自己過來的比賽都忘記看了。胤祥看著離去的小宮女,感覺好玩,笑笑,又走回了自己的馬邊。一個人在大草原上縱馬奔騰,感覺那股子鬱悶勁兒出去了,才回到了自己的帳篷那裏。

  那邊,胤禟則甩開了自己的貼身侍衛,偷偷的來到了一個很隱秘的地方,一個人在那裏糾結著,仿佛在等什麼人。半天,才聽見一陣布穀鳥的“布穀布穀——”聲傳來,胤禟咳嗽了一聲,表明了自己的方位。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過後,後來的那個人披著斗篷來到了胤禟面前。

  胤禟看著那人,臉上帶點關切地問道:“怎麼樣,沒事兒吧?”

  “沒事。”那人開口回道,聲音清脆動聽,是個女人的聲音。

  “那就好,那人上鉤了嗎?”胤禟聽了那個女人的回答,知道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立馬問了自己最關切的問題。

  聞言,那個女人嫵媚一笑,“咯咯~九爺,您是不相信您千挑萬選的人的魅力了?還是說,您不相信自己的眼光了麼?嗯~”

  胤禟眼角青筋抽搐了一下,沒有回答,只是說:“唔,那就好,記住你的任務,沒有我的吩咐,不要妄自行動,明白嗎?不然,你的小命……哼哼…”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那個女人沒有說話,只是飛快的把手上拿著的東西塞到胤禟手上,湊到胤禟耳邊說了一句:“這是我趁著那人不注意發現的,不知道是不是對你有用,你拿去吧!”說完,也不看胤禟的臉色如何,逕自走了。

  胤禟也沒有看那個女人走的方向,也沒有看她給的紙條,而是飛快的把紙條收好,四處張望了一下,然後順著來時的路走了回去。

  等到了自己的地盤,胤禟才把剛剛收好的紙條拿出來,打開一看發現上面寫著:“每日戍時,皇阿瑪用晚膳,批閱奏摺;至亥時,準備休息……”等等之類的話,胤禟心下大驚,那個傢伙,難道,難道……

  胤禟不敢繼續想下去,他沒想到自己的對手那麼笨,居然把這麼大的一個把柄交到自己手上,難不成,這是一個針對自己的陰謀?可是,那確實是自己派過去的人遞來的消息啊!還是,是那人故意的?可是怎麼看那個廢物太子也沒有這樣的智商啊!這麼說來,這份紙條的價值還真是不錯啊!

  想到之後可能看見的場景,胤禟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他迫不及待的想看到那個人臉上露出灰敗的神情。哼,太子,太子又怎麼樣,你曾經怎麼對我的,如今,我也會怎麼對你!太子的名頭又如何,我還是能親手將你的太子名銜扒掉,讓你一文不值!!!

  胤祥不知道他們的死對頭胤禟也知道了太子爺自以為做的很隱秘的事情,他還想著找出證據呈到皇阿瑪面前,讓皇阿瑪知道自己從小寵到大的兒子是個什麼樣的人!胤祥在自己的帳篷裏做著準備,想夜探太子的帳篷,看看那裏有沒有他想要的東西。

  晚上,太子照常跑到禦帳那邊,胤禟早就守在那裏。看到了那個傻逼太子居然真的在暗自窺視著禦帳,胤禟著實無語,這就是傳說中的‘豬腦子’麼?胤禟為自己小時候居然在這麼個人手底下吃虧感覺懊惱不已,不過,正因為對手的窩囊,他才能輕易的扳倒,不是麼?

  就在胤禟確認好太子的二屬性,準備轉頭就走的時候,眼角掃到了一個人影。他停了下來,躲在自己藏身的地方,睜大了眼睛看著那個新出現的人影。因為是晚上,雖然旁邊有篝火照耀,天上的月亮也還算給力,可是他還是只能看見一個模模糊糊的人影,隱隱約約看著像是老十三。

  胤禟覺得驚訝,暗自撓頭,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老實說,要是太子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他驚訝過後也就相信了,畢竟太子自從索額圖倒臺之後,最近幾年是越來越腦殘了,經常捅出漏子來。要不是,四哥跟在後面一直收拾,太子爺早就不知道被皇阿瑪教訓過多少次了,那個太子的位置也不能做到今天。可是,老十三不一樣,他雖然年紀不大,可是早早的就在京城闖出了一番名號,文韜武略,樣樣精通。現在,也跟著太子做出窺探禦帳這種毀了自己前程的事情,想想就覺得不大可能。

  為著自己心裏的疑惑,胤禟沒有離開,而是暗暗挪動位置,朝著胤祥所在的方向挪去。他緩緩地蹭過去,發現老十三整個人有點晃晃的,隱在樹後的影子也有點波動。他仔細看過去才發現老十三的手緊握成拳頭狀,整個人看上去很是憤怒。

  胤祥跟在太子後面,發現他果然是窺視著禦帳,心裏憤怒至極,手握的死緊,指甲插進肉裏面去也沒有察覺。半天,他才回過神來,最後看了那個人影一眼,匆匆走向太子的營賬。

  胤禟看著胤祥奔向太子的營賬,摸了摸下巴,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第三十八章 一廢太子(中)

  胤祥潛進了太子的營賬,在裏面翻了半天沒有發現任何可用的證據。他不死心的又翻了一遍,還是沒有任何發現。胤祥垂頭喪氣的回到了自己的帳篷裏,往床上一躺,手放在腦袋後面,一隻腿架在另一隻腿上,不停的思索著之後的行動。

  就在他靠在床上想著下一步該如何的時候,帳篷外射來一支箭,箭頭帶著一個白色的紙條,直直的插在他的床邊。胤祥低喝一聲:“誰?”縱身一躍,掀開帳篷門看向外面,只見外面月色朦朧,篝火旺盛,不時發出“劈裏啪啦……”的響聲,就是沒有看到剛剛應該還在的人影。

  胤祥也沒有繼續追下去,既然來人能在他出帳篷這麼短的時間內隱匿,那麼就說明不是他能追上的。胤祥也不想自討沒趣,於是摸摸鼻子回到帳篷內,準備看那個箭頭的紙條。他沒有吩咐侍衛們注意有沒有刺客,因為那人要是想要他的性命的話,剛剛也就不會只把箭射在床頭了。

  胤祥打開紙條,就看見上面太子爺的筆跡,寫著:“每日戍時,皇阿瑪用晚膳,批閱奏摺;至亥時,準備休息,與總管太監講話,評論皇子大臣……”下面還有不少字,胤祥卻再也看不下去了。

  什麼叫“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胤祥現在算是體會到了。他雖然想著能從太子那邊搜來什麼證據,可是沒找到,他還覺得太子還算是有點腦子。他們跟著他這麼長的時間,也不算太丟人。可是現在這個紙條,直接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什麼叫‘豬腦子’,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你說你偷窺就偷窺了,小心一點也沒什麼人發現,結果那位爺不知道收斂,讓他和另一個不知名的人給發現了;你說你看就看了,你還寫什麼記錄,擦,直接被人抓著把柄了;你說你寫就寫了吧,也不藏藏好,居然讓人送到他這裏了。

  這不是說明了他跟四哥兩人這麼些年來,跟著的是個豬麼?他感覺鬱悶的不行,連收到這個證據的詭異都忘記了。只是一個人在那裏懊悔著,覺得自己就不應該幫那頭豬收拾那麼多的爛攤子,四哥還把自己的功勞送給那頭豬,真真是……唉~

  就在胤祥還在懊悔的時候,附近皇子阿哥們的帳篷這邊傳來一陣叫喊聲,他奇怪的走出帳篷,朝著聲音的發源地走去。到了那裏才發現幾個阿哥們都過來了,他湊到與自己相熟的十四阿哥那邊,好奇地問:“這是怎麼了?”

  十四轉頭看看,發現是他,覺得沒什麼可以隱瞞的,於是開口說道:“剛剛小十八又不舒服了,才喊了太醫過去的。這不,順懿密妃傷心的不行,開始掉眼淚了。”

  胤祥看著那個發出悲鳴的女子,她是真的愛她的兒子的,為了他的疼痛而疼痛。他看著哭泣的女子看得出神,要是,要是他的額娘還在的話,他,也會這麼幸福,有著這麼一個女人在為著他的傷心而傷心的吧?胤祥有點出神的想著,只是嘴角苦澀,知道那是不可能出現的事情,他,只有四哥……

  順懿密妃的貼身宮女把皇上帶了過來,明黃色的身影急匆匆的趕過來,他來的匆促,服飾淩亂,想來是一得到消息就從禦帳那邊趕了過來。康熙爺一過來,就抱著順懿密妃安慰道:“怎麼了?怎麼了?別擔心,密兒,咱們的小十八不會有事的,你要相信朕。”

  順懿密妃聽到了康熙爺的話,轉頭靠在康熙爺懷裏,哭道:“皇上……”然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康熙看著順懿密妃傷心的樣子,怒道:“太醫呢?太醫!過來回稟朕,十八阿哥到底是怎麼了?”

  太醫院院正戰戰兢兢地走出來,回稟道:“回…回…皇…上…的…話,十八阿哥,那個,本來上次十八阿哥的燒已經退了,可是,如今,如今……”院正說不下去了,吞吞吐吐的,康熙十分不耐,眼睛一瞪,吼道:“十八阿哥到底怎麼了?說,快說……不然,我砍了你的腦袋!”

  院正嚇得腿發抖,趕緊回道:“十八阿哥高燒不退,恐有性命之危!”說完就閉上眼睛,等待康熙爺的發落。

  順懿密妃聽到院正的話,一口氣沒接上來,直接暈倒在康熙的懷裏。康熙爺也沒空發作可憐的太醫,直接一把抱著順懿密妃到旁邊的帳篷裏面。看那個太醫還是傻乎乎的站在那兒,連忙吼道:“你還在那裏幹嘛?做木頭樁子麼?還不快過來看看密妃是怎麼了?”

  那院正才反應過來,切了脈,只說是驚嚇過度,再加上憂思勞累,一併發作。康熙爺沒有講話,只是揮揮手讓那個太醫下去了,並吩咐下去,讓眾太醫好好照顧十八阿哥,要是十八阿哥有什麼不測,通通陪葬!

  順懿密妃很快就清醒了過來,她抓著康熙的手,哭喊道:“皇上,請您讓臣妾去看看咱們的兒子吧!他才八歲啊!臣妾不放心,他還這麼小,怎麼能沒有額娘陪著呢?”說著說著眼神就開始渙散,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

  康熙爺看她這個樣子,也沒有辦法,只得同意了。兩人結伴去了小十八的帳篷,裏面太醫忙忙碌碌的切脈診脈,幾個圍在一起討論方子的也有。順懿密妃沒空看這些太醫為了保住自己的腦袋做的事情,她直接沖到了自己兒子的床前,看著兩頰腫大,完全看不出平時清秀可愛容貌的胤衸,泣不成聲。

  好半天,她才緩過來,摸著胤衸的腦袋抽噎著說:“小十八,你快醒醒,額娘在這兒,額娘在這兒陪你啊!你快睜開眼睛看看額娘吧!你別讓額娘擔心啊!嗚嗚嗚~~~額娘知道小十八最乖了,是不是?以後額娘再也不責怪你調皮了,你就睜開眼睛看額娘一眼,好不好?”她靠著床邊,就這麼癱坐在那兒,撫著自己兒子的腦袋自言自語,只想見自己的兒子睜開眼睛,神氣活現的喊自己一聲:“哈哈,額娘,兒子是嚇你的!”就這樣,就夠了。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狼狽,完全不像一個妃子的樣子。

  康熙爺站在她旁邊,摩挲著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身上,只歎了一口氣,一句話也沒有講。

  所有人都不眠不息的守著這個孩子,等待又一次奇跡的出現。上一次,這個孩子能夠挺過來,這一次,應該也可以吧?胤祥看著那個小小的人兒,如是想著。可惜,這個孩子,再也沒有睜開眼睛,喊他最愛的額娘一聲,就這樣在高燒中離開了人世,走之前還造下了不小的罪孽。因為,康熙爺把所有參與會診的太醫全都杖斃了……

  胤祥看著暴怒的康熙,不講話,他不知道現在該跟康熙說些什麼,安慰,康熙大帝不需要這樣的東西;哭泣,可他一滴眼淚也擠不出來了,再說,男兒流血不流淚。雖然胤衸去世很是讓人悲痛,可他與胤衸沒有多少聯繫,實在是痛哭不出來。其他的阿哥們也是面無表情的你看我我看你,一點悲痛的樣子都沒有。只有小十七,平常與小十八玩在一起,也年紀差不多,抱著自己的乳娘,嚎啕大哭。自始至終,太子爺,都沒有出現。

  康熙臉色陰沉不定,順懿密妃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早就暈了過去。康熙爺也乏了,揮揮手,讓眾人都下去了,自己一個人鎖在小十八的屋子裏不出來。

  之後的行程,康熙也沒有心情繼續下去了,吩咐下面的人收拾東西準備回京。康熙一個人走到馬場邊,想看看寬闊的草原舒緩一下疲憊的心情。結果走到那裏就聽見一陣邪笑聲,然後就是自己那個一手慣大的孩子的聲音:“嘿嘿…就在這兒,怎麼樣?”說完就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之後,就有女子軟糯的嬌聲傳來:“嗯~不要在這兒嘛!啊~”聲音也很是熟悉,康熙爺的臉色就有點變了。

  然後那女子的聲音又響起來,說:“哎呀,現在十八阿哥去了,咱們還是節制一點吧!啊?”胤礽滿不在乎的回道:“死就死了,爺又不止這麼一個弟弟,正好他走了,才沒那麼多人盯著看,可不是咱倆樂呵樂呵的好時機麼?來,給爺香一個,MUA~”

  康熙聽到這些混話,氣得不行,他猛地走過去,穿過一個草堆,就看見這兩個不知廉恥的狗男女——他的好兒子,太子胤礽還有他新近比較寵愛的庶妃王氏。兩人衣冠不整,再加上剛剛康熙聽到的那些聲音,想也知道兩人在幹什麼勾當。康熙氣得不行,哼了兩聲就甩袖離去。

  太子從康熙出現就整個呆住了,皇父一直以來的威嚴讓他動彈不得,只能傻傻的看著康熙的反應,一句解釋的話也說不出來。康熙走後,太子和王庶妃,你看我,我看你,都嚇傻了,完全沒有動作。

  康熙回去之後,心情異常煩躁,先是最愛的小兒子去世,一眾年長的阿哥們沒有一個露出悲痛的神情,都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親情淡薄,尤其是自己從小寵到大的太子胤礽,今天看來,早已不是自己一手帶大的樣子。胤礽已經三十五,有了自己的孩子,可還是成天這麼不著調,自己的弟弟走了,一點悲痛的感覺都沒有。居然還趁機偷會情人,更別說居然戴綠帽戴到他頭上了。他要是要女人,什麼樣的沒有,可他什麼也不說,偷偷私會自己的妃子。

  康熙有點疲憊,他緩緩閉上了眼睛,小時候天真無邪的胤礽,是不是,再也見不到了……


☆、第三十九章 一廢太子(下)

  第二天,眾人就離開草原,去往最近的布林哈蘇台行宮。康熙沒有把他看到的那件事情捅出來,而是秘密派人把王庶妃給解決了。胤礽自從被自家皇阿瑪發現了自己做的事情之後,倒是老老實實的呆在馬車裏哪里也沒有去。

  十三在馬上思量了半天,覺得還是不能這麼容忍胤礽,雖然他現在老實了很多。胤祥找了個皇阿瑪有空的機會,進入了康熙在的馬車,當然,也帶上了那張紙條。

  進去了馬車,胤祥也不顧馬車正在行駛之中,比較顛簸,也不管馬車上的空間不足,逕自跪下來給康熙請罪。他把紙條遞上去,跪著誠惶誠恐的說:“請皇阿瑪責備兒臣,都怪兒臣當時沒有注意,讓人混入車隊。而今,居然放出信鴿,而且居然如此污蔑太子爺!幸好,兒臣當時及時將此信截下,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啊!”十三歎了一口氣,也不去看康熙爺的臉色,就跪在馬車上,盯著馬車的倉板發呆。

  康熙爺皺著眉頭看完這張紙條,伸出手擰了擰最近總是皺著的眉頭,想著:“哼,又是那個逆子!不過,十三這話不一定可信,他說是攔截來的,可是……車隊這麼多人,據回報沒有人看到老十三出來射過什麼信鴿。哼哼,看來,十三這孩子,長大了,心也變大了啊!”康熙爺在那裏想著自己的陰謀論,也不急著叫十三起來。

  十三也是個能忍的,還是馬車顛了一下,他沒穩住,一下子倒在康熙面前,康熙才一副剛反應過來的樣子,說:“起來吧!你先下去,這事,我再確認一下。不能光憑你這麼一張紙條就定了我大清堂堂太子爺的罪吧!嗯?我會好好查清楚的……”康熙爺一語雙關的道,順便揮揮手,讓胤祥先下去了。

  晚上,安營紮寨了,康熙爺靠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為了自己早夭的小兒子,也為了自己那些年紀大了,野心也開始大了的大兒子們。也許,他沒有照著之前的規矩,把這些成年的兒子們分封出去是做錯了麼?康熙不禁追問著自己,他不知道自己在這件事情上,到底有沒有考慮清楚。

  是夜,康熙爺也開始迷迷糊糊的有點睡意了,他安排好的人則是瞪大著眼睛,仔細地盯著禦帳周圍的動靜。果然,在戍時快到亥時左右,太子爺悄悄的來到禦帳附近,從那邊窺視著禦帳內的動靜。他實在是想知道自家皇阿瑪對於之前的那件事情的反應,本來一直克制著自己急切的心情,可是在知道王庶妃已經死去,他就再也坐不住了。所以,今夜,冒險跑來窺探一下自家皇阿瑪的動靜。

  可惜,他的運氣實在不好,他不知道中午十三過來一趟,把他對皇阿瑪不軌的證據呈了上去,現在守衛仍然不是很多,只不過是想甕中捉鼈罷了。

  事情的真實性不言而喻,被當場抓了個正著的胤礽也沒有任何話講,只是不停的對康熙哭訴他不是故意的。康熙對他失望至極,不願意聽他那些鬼話,直接讓人把他帶下去了。

  九月四日,大隊人馬到達了布林哈蘇台行宮,康熙爺把所有隨行的宗族王爺們、大臣侍衛們、還有文武百官所有人都集合在行宮前,讓人把太子胤礽帶上來,讓他跪下。康熙爺悲痛不已,垂涕諭曰:“朕承太祖、太宗、世祖弘業四十八年,於茲兢兢業業,體恤臣工……胤礽不法祖德,不遵朕訓,惟肆惡暴戾□,難出諸口……太祖,太宗,世祖之締造勤勞與朕治平之天下,斷不可以付此人矣。”

  康熙太過悲痛,沒有注意腳下,腳步一個踉蹌,倒在了地上,旁邊的大臣們連忙把他攙扶起來。

  之後一連六天,康熙爺連睡覺都睡不安穩,做夢就夢到小時候天真可愛的胤礽。那時候的胤礽還不知道自己太子之位所帶來的權力,很是依賴他這個做阿瑪的,有什麼好玩的,第一個就想到自己。康熙慨歎不已,那時候的胤礽是多麼的可愛啊!現在的胤礽,剩下的只是被權力**腐蝕了的身體,那些純粹美好的東西,早就一個都不剩了吧!每每與臣工們談起此事,都忍不住流下眼淚來,直言自己對不起已故的孝誠仁皇后——赫舍裏氏。

  一路上,康熙爺發了幾道詔書,讓留守在京的幾個阿哥準備好各類詔書。九月十六日晌午,康熙爺終於回到了北京。

  一到京城就下令,命在皇帝養馬的上駟院旁設氈帷,給胤礽居住,又命胤禛與胤禔共同看守。就在下完令的當天,康熙爺又召集了諸位王爺、貝勒等副都統以上的大臣、九卿、詹事、科道官員等於午門內,宣諭拘執皇太子胤礽之事。康熙爺對胤礽失望至極,親自撰告祭文,在十八日那天告祭天地、太廟、社稷說明廢太子一事。將廢皇太子胤礽幽禁于咸安宮,在二十四日那天,頒詔天下。

  而胤祥也在康熙爺回京那天被幽禁在宗人府內,康熙爺沒有說明其被圈禁的緣由。胤禛心急如焚,有心想救他,可是連獲罪的原因都沒有摸清楚,根本就不知道從何救起。年羹堯倒是猜到了原因,可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胤祥根本就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他安排的那些人只知道胤祥發現了胤礽不軌的事情,可是從哪里得來證據就不得而知了。他本來安排的好好的,只要胤祥一得到證據,就由他安插的人手把證據想辦法呈到康熙爺那裏,到時候就算查到了他安排的人那裏,怎麼也不會想到他們是為了保住胤祥,這樣就摘清了胤祥在裏面的關係。

  可是,胤祥是什麼時候得到的證據?為什麼一點頭緒也沒有?他安排的人是時刻監視著太子那邊的,只要胤祥在那裏得到了證據,立馬就想辦法從胤祥那裏拿過來,必要時刻可以拿出他的手書。可是,年羹堯怎麼也沒有想到,就是他怕被胤祥發現自己安排人觀察他,所以沒有安排人監視胤祥那裏,所以導致了這一切的發生。要是年羹堯知道事情是這樣的話,就算回頭會被胤祥埋怨死,也一定會安排人手在那裏的。可惜,年羹堯不知道這件事情,否則的話,他會懊悔死的。

  那邊胤禟為著自己的妙計把太子拉下馬還順帶把自家四哥的好幫手——老十三給圈禁了,心裏那個舒爽,不用提了。“可惜,自己安插在皇阿瑪身邊的王庶妃不知道為什麼被滅口了,不過,那個女人也不知道什麼重要的事情,死了就死了吧!這樣空有美貌,沒有大腦的女人他手下多的是,大不了再安插一個進去就是了。哼哼!!老十三,你就在宗人府裏好好熬著吧,誰叫你跟著誰不好,偏偏跟著四哥那!小爺我最近看四哥不爽的很,你這是撞槍口上了,也不能怪我,是吧?”胤禟扯著嘴角,手上拈著一朵花,嘲諷的想著。

  胤禛想盡一切辦法,終於進了宗人府看望十三,此時的十三傲氣略收,整個人有點狼狽,可是那與生俱來的尊貴氣質卻一絲未損。胤禛看了,暗自點頭,他愛新覺羅家的人絕對不是那麼容易被打倒的!

  胤禛命令蘇培盛看著周圍,然後簡略的把自己想要知道的問題問了一遍,就等著老十三的回答了。

  胤祥思索了半天,覺得自己不把事情說出來不行了,於是伸手從兜裏掏出一封信,遞給胤禛,然後笑著說:“四哥,我就知道這事我瞞不住你,本來想偷偷的做個英雄的,可惜,老天爺不給我這個機會。我把你想知道的事情都寫下來了,你回去看吧!”說完就扭過頭來,靠在牆壁上,再也不看胤禛一眼。

  胤禛沒有辦法,只得命蘇培盛把年羹堯要求帶來的東西一一放在胤祥的身邊,給胤祥留了一句:“老十三,四哥一定會救你出來的!”就出去了。

  在他出去的那一瞬間,胤祥憋了許久的眼淚終於掉落了下來,被皇父嫌惡這麼久的委屈就被四哥那麼一句話抹平了。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就算天下人都拋棄他老十三了,四哥也絕對不會拋棄他的!!!

  胤禛上了馬車,把胤祥給的信掏出來,只見上面寫著:“

  致四哥:

  四哥,你看到這封信時,應該是我最狼狽的時候吧!可惜,明明我還想英勇一點的,可最後還是要你來為我操心,對不起!

  當時我發現了太子窺視皇阿瑪的禦帳,本來就對他極度不滿的我,存心只想著找他麻煩,完全忘記了四哥你平日裏對我的教導,哈!我是‘拼命十三郎’啊!一根筋往前沖的人,哪里顧得上搞這些彎彎繞繞的東西。

  可是,四哥,我真的想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對這麼個廢物那麼恭謹,還把自己的功勞讓給他。天天給他收拾爛攤子,要不是四哥你,那個廢物應該早就被廢了吧!哼,我就是看不慣他那個趾高氣揚的臉色,明明都是四哥你幫的忙,他卻還是對四哥你頤氣指使的。所以我就想盡辦法得到證據,讓皇阿瑪知道他選擇的繼承人是多麼的不堪。

  我沒在他那裏找到證據,可是在我帳篷裏做著的時候,卻有人給我射來了那張紙條,那是鐵一般的證據。我思考了半天,最後還是決定去找皇阿瑪,做個決斷。我知道四哥你對我的決定肯定是不滿的,可是,這是我必須要為你做的事情,為你掃平前進路上的一切障礙。所以,四哥,請支持我的決定,就算那是你認為錯誤的。

  老十三敬上”

  胤禛看完後,怒火沖天,把手上的信團成一團,心裏不停的高叫著:“老十三,誰讓你那麼做的!你為什麼要那麼做!!!”


☆、第四十章 真相是什麼?

    胤禛看完信後,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是,他是在胤礽手下,是受了很多委屈,可是,他並不想那麼早就把這麼一個好的擋箭牌掀掉了,把自己暴露在眾人面前。他以為十三弟能懂得他的心思的,可是,沒想到,十三弟根本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隱忍至今,為什麼要站在那個白癡太子的後面。
  
  可是,雖然胤祥不明白他的心思,可是,他也是為了自己,為了他胤禛才進去那麼個吃人的地方的。如果,就連他都放棄了胤祥的話,胤祥可能真的會意志消沉了吧!胤禛暗暗下定決心,怎麼說也要把胤祥給救出來,就算為了胤祥對他的那片心!
  
  胤禛吩咐下去,讓馬車轉道,又去了皇宮,他必須要去探聽一下皇阿瑪的口風。希望皇阿瑪只是想懲戒一下十三而已。
  
  到了皇宮,時間還不算太晚,胤禛緊趕慢趕的在康熙爺用晚膳之前見到了康熙爺。他定了定神,走到康熙爺面前說:“皇阿瑪,兒臣有事相詢!”
  
  康熙爺坐在御座上,看著面前成堆的奏摺,手上拿著一個奏摺,心不在焉的回道:“唔,說吧,什麼事兒啊?”
  
  胤禛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袍子一掀,跪下來低下頭說:“就是有關十三的事情。”康熙聽完臉色就有點變了,手上拿著的奏摺也沒有繼續翻下去。他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看著胤禛,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
  
  “唔,就是十三弟的處罰,是不是太重了?”胤禛感覺到自家皇阿瑪從御座上看過來的目光,本來想說的話立馬就變了,繼續求情道:“皇阿瑪,怎麼說十三也是您的兒子,他還不滿二十歲啊!您真的要一直圈禁他的話,讓他怎麼熬過最青春的這些年!皇阿瑪——兒臣求您了,您就看在他早早就沒了娘親的份上,原諒他這一次吧!”胤禛越講越激動,聲音也提高了,整個人上身直挺挺的立著,眼睛也從盯著地上轉成盯著康熙爺看。
  
  康熙爺一也停下了批閱奏摺的事情,摸著下巴沉思道:“這個嘛……我也知道十三這孩子可憐,也招人疼。不然,從小到大,我也不會那麼疼寵他,只是,你知道他都做了些什麼麼?呵呵~~他做了我最不能原諒的事情,我現在不想看見他,也不想聽見任何人給他求情,你走吧!這次我當沒聽見,下次,哼哼~~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讓你出去的了。”說完,康熙爺轉過頭去,再也不看胤禛。
  
  胤禛沒法子,只好告了聲諾,然後出去了。他不想這麼輕易就放棄,為了還在宗人府裏期盼著他的動作的胤祥,他不能就這麼放棄。走到殿門口,胤禛眼神一凝,掀開袍子,直直的跪在殿門口,大聲呼喊著:“皇阿瑪,縱然胤祥犯了再大的錯,他也是您的兒子,兒臣的兄弟,兒臣實在不願意看他這麼受苦。請皇阿瑪收回成命,網開一面吧!皇阿瑪要是不同意,兒臣今天就一直跪在這裏,不起來了!”說完就梗著脖子,等著裏面的回復。
  
  康熙爺的首領太監看著殿門口的人影,心急如焚,心想:“這一個個的天潢貴胄,怎麼就跟自個兒的身體過不去了。啊!這要是四阿哥吃不住這份苦,暈倒在殿門口了,皇上一發怒,他的腦袋……這……這可如何是好啊!”
  
  康熙爺也是大有感觸,他其實並不是有多不待見老十三。只是,先是被皇家兄弟之間淡薄的感情受了刺激,後來又發現自己從小養到大的兒子是那麼的不堪,接著發現老十三的心也不純。因此,多多少少帶點遷怒的心思在裏面的,誰讓只有他撞到了槍口上了呢!可是,現在他卻被老四對老十三的兄弟之情所感動,皇家還是有親情的,還是有純善的人的。這樣,即使他走了以後,他的兒子們應該也能活下來吧!不會自相殘殺,到最後只留下最後的勝利者一人。
  
  康熙摸著手上的奏摺,心思飄遠了,想到了自己的幾個兄弟,嘴角扯開了一抹微笑。罷了,就看看老四的心有多堅定吧,要是到明天一早,他還在這裏的話,老十三就放過他吧!只要以後不重用他,不讓他接觸到全力,做個閒散貝勒爺也沒什麼的。
  
  康熙伸了個懶腰,收拾了一下心情,吩咐道:“不管他,讓他去吧!上晚膳,朕今天乏了,早些歇著吧!”說完就起身,走到了後殿的桌子前面,找了一張椅子坐下來。
  
  首領太監很有眼色的吩咐下面的人去辦了,他自己則走到胤禛面前,想讓胤禛起身,不要這麼執拗了。胤禛沒有理他,只是很禮貌的說了聲“謝謝!”然後繼續跪在那裏。
  
  那個首領太監沒有辦法,看著胤禛歎了一口氣,然後直接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胤禛還跪在那裏。胤禟和胤俄經過那裏,胤禟看見跪著的胤禛,故意大聲說道:“哎呀,聽說某人的左膀右臂被關在宗人府裏出不來了哦!現在是搞得那一出啊?演苦肉計博同情分麼?呵呵,這是哪一年的老黃曆了啊!還用這招!”
  
  胤俄看胤禟的語氣,知道他的想法,也大聲回道:“哈哈!是啊,咱現在可不管這個,走,去看看太子爺去,現在可是今時不同往日了啊!咱可得好好見識見識,你說是吧,O(∩_∩)O哈哈~”
  
  胤禟答道:“嘿嘿…可不是麼?估計咱們的太子爺怎麼也沒想到居然是自己人出賣了他,害的他現在倒楣的不行啊!唔,要是咱們的太子爺知道了真相之後,你說,他會不會發瘋啊!哈哈~~~”胤禟想到自己想像的畫面就開心的不行,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
  
  胤禛聽到這句話,眉頭緊皺,這件事……這件事老九怎麼會知道,難道……?胤禛越想越覺得可能,那麼陰狠的招也只有這個‘毒蛇老九’才能想出來,哼哼,一箭雙雕。自己不廢吹灰之力就能達到自己的目的,還真的是符合老九的性子呢。哼,現在,真相是什麼已經不是他所關心的事情了,他心裏只想問:“為什麼?為什麼要害老十三?”然後嘴裏就問了出來,胤禟就那樣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好像完全不認識他似的。 
  
  就在幾人僵持的時候,裏面傳來了一陣動靜,只見那首領太監推門出來,宣讀了康熙爺的口諭:“老十三,罪無可恕,念胤禛為其求情,且其還算年幼,恕其圈禁之罪,現可出宗人府。欽此~”
作者有話要說:唔,這章比較少啊!晚上回來,看情況吧,要是回來早的話,就再更一章,麼麼~~~親愛滴孩紙們,我愛你們哦!!!


☆、第四十一章 胤祥的懷疑

    胤禛驚喜交加的謝過恩之後,跟宣讀口諭的首領太監哈拉了一陣,然後定定地看著胤禟,似乎站在自己面前的已經是個陌生人,需要重新認識一下這個人一樣。
  
  胤禟雖然在心裏為著老十三被放而欣喜,畢竟是自家兄弟,只要在皇阿瑪那裏沒有對他們有太大的動作,他也想睜隻眼閉只眼就這麼放過老十三。可是四哥這是怎麼回事,哼~要不是他自己的原因,他會教訓教訓老十三麼?【堅決不承認自己是看見年羹堯跟四哥比較親近,所以吃醋了……
  
  胤禛看胤禟的反應不像是要認錯的樣子,反而覺得理直氣壯,心下氣憤。老十三被圈禁的時間雖然不長,可是,他在皇阿瑪面前,已經被徹底厭惡,之後,恐怕是要被閒置下來了。這樣,讓十三這麼一個年少氣盛的孩子,怎麼承受的起!可老九還不知錯,兄弟相殘,連一絲悔改之心都沒有。哼~看來,他也是時候調整自己的心態了,不然……哼哼,到時候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了。
  
  胤禛心下轉動著念頭,也不去觀察胤禟的神色,徑直去了宗人府,把十三接了出來。
  
  宗人府內,十三看到胤禛準備接他出去,心下雀躍不已。雖然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這宗人府內可沒有自家的府內舒服啊!能回去,自然是最好的,只是……十三心下暗沉的看著四哥的臉色:“四哥看上去心情很不好,看來,皇阿瑪是徹底厭惡我了。唉~之後,就做一清閒散人吧!莫要再撞到皇阿瑪的槍口上,到時候,又要四哥做出無謂的犧牲。”
  
  十三暗自下定決心,確認之後將要走的道路,胤禛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老十三,你……沒事兒,以後就多多習武練劍,你要是想喝酒的話,做哥哥的也不攔著你。”
  
  胤祥眼角微濕,知道這是四哥在安慰他,他轉了一□子,在胤禛看不見的地方擦了擦眼角,隨後爽朗的笑道:“噯,四哥,你這是說什麼話那!正好,之後還能給我休息了,不好麼?四哥有什麼事兒也盡可以吩咐我去做了,正好能為四哥分憂,有什麼不好的那!”
  
  胤禛看著胤祥那樣,心下微酸,知道他是在苦中作樂,也不點破他的心思。轉開話題,道:“羹堯要是知道你出去了,肯定很開心的。你進來了之後,他亦是心急如焚,只是不能隨便進來,之前我帶過來的東西可都是他整理的呢。出去了,有時間一起吃飯吧!”
  
  胤祥想起上次胤禛送來的東西,很多都是自己需要的,心下一暖,笑道:“有什麼不可以的呢?反正現在我什麼都不多,就是時間最多的了。O(∩_∩)O~正好,我也想感謝一下他,謝謝他那麼周到的為我準備東西。”突然,胤祥想到之前年羹堯在去木蘭圍獵之前,找過自己好幾次,而且,他那時說的話,現在想來,仿佛就是為了不讓自己當面找皇阿瑪彙報太子的事情,難道?他知道些什麼?
  
  想到這裏,胤祥接下去說道:“唔,正好,我還有點事情要找他問問。也許……”
  
  “嗯?什麼?”因為胤祥後面的話,聲音越來越低,胤禛沒有聽清楚,以為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就問了一遍。胤祥挑了挑眉毛,說:“呵呵,沒事,四哥,我們趕緊出去吧!我是一刻也不想在這兒呆著了,走吧!”
  
  胤禛不疑有他,就這麼帶著胤祥出去了,裏面的東西自然會有人來料理的,當然不需要他們自己動手。
  
  出了宮門,就見著年羹堯在門口走來走去,一隻手篡成拳頭的樣子一直敲打著另一隻手,模樣很是焦急。胤禛看見了,連忙走過去,拍打他的肩道:“羹堯,怎麼了,急成這樣?你要相信我啊!”
  
  年羹堯這才發現他們,一看見胤祥已經出來了,心下大慰,也不計較胤禛在外面對自己如此親昵。連忙走到胤祥身邊,關切的問:“怎麼樣,沒事兒吧?”年羹堯想到以前看的電視劇裏面,有在宗人府裏面被打的畫面,急切的不行。可是這是在外面,也不能隨隨便便的就問出來,只能籠統的問一下。
  
  胤祥看著年羹堯關切的樣子不似作偽,為自己懷疑他感到不好意思,他撓撓頭說:“沒事,沒事,就是在那裏面有點悶的慌。”只是,如果年羹堯不是自己猜測的那樣,那他,又是怎麼知道的消息呢?為什麼知道這個消息之後不告訴四哥呢?年羹堯,你,到底是誰???
  
  胤祥看著知道自己很好之後,一直在跟胤禛商量一會兒去哪個酒樓吃接風宴的年羹堯,心下的疑惑,不僅沒有解開,反而越加濃厚。胤祥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心底感到一陣興味,也許,他之後的日子,不會那麼無趣了哦!
  
  年羹堯沒有注意到胤祥打量的目光,額,也許注意到了也不會多想什麼。【請注意一下這孩子粗大的神經】還在那裏跟胤禛爭論著一會兒去哪家酒樓的話題,胤禛本來是不願意破去他的冰山臉的,只是,今天心情好,加上逗弄年羹堯,看著他的臉色變化萬千,實在是舒爽的不行啊!所以,兩個加起來年過半百的人,就這麼幼齡化,在宮門口開始吵起來。最後,還是胤祥實在看不下去了,拍板定下了一會兒要去的酒樓,兩個幼稚的傢伙才消停下來。
  
  胤祥無奈的看著互不理睬的兩個人,本來還想探尋一下年羹堯的底的,這下……徹底是沒戲了。話說,四哥,你怎麼就那麼幼稚了呢,比他這個還未滿二十的人還不如,這是他的四哥麼?胤祥無語了,有點接受不了這樣的四哥。
  
  可是,看著故意轉過頭去不看年羹堯,眼角的尾光卻偷偷的注視著年羹堯的四哥。胤祥又感覺,現在的四哥才是活著的,而不是冷冰冰的冰塊。也許,就這樣,也不錯吧!胤祥看了看年羹堯,那麼,就是這個人了麼?四哥認定的人,那他就更要好好探查一下了,希望年羹堯不是別人派來的吧!
  
  想到年羹堯會有可能對四哥不軌,或者是有別的圖謀,胤祥的眼神就冷了下來。那樣的話,就算四哥再怎麼心疼,他也會出手,除掉年羹堯!本來他也只是為了自己四哥選定他才接受他的,不然,他怎麼也不會接受一個男人成為自己的四嫂,要是他有別的心思的話,哼哼,那就不要怪他辣手無情了。
作者有話要說:呵呵,今天玩了一天的養成遊戲,腦袋昏昏的。只碼了這麼一點,大家將就著看吧!
唉,訂閱不給力啊!妹紙們,一章才一毛錢不到的啊!到今天都沒有一章到了20的,有木有???
難道,我真的寫的很難看麼???【自我唾棄中…。
唉,不管訂閱了,讓他去死吧,來了的妹紙們,就給俺花花唄!留下你來過的痕跡,讓我知道一直支持我的都是哪些可愛滴孩紙,好不???
PS:幽幽,俺是知道滴,MUA~~~愛死你鳥…。。


☆、第四十二章 令人瞠目結舌的相處方式

  到了酒樓,兩人很快就忘記了之前的不愉快,興高采烈的在那兒討論要點的菜式。有了之前的事情做衝擊,胤祥看著幼稚化的胤禛也就釋然了,不會更讓人吃驚的,不是嗎?

  三人在祥和的氣氛下吃完了這頓壓驚宴,給老十三洗洗黴氣。不過,名義上的主角是胤祥,嘛,實際上嘛,那兩個傢伙可一點沒有讓著胤祥,反而還老是搶胤祥喜歡吃的,美名其曰:“搶著吃才香嘛!”胤祥無奈的搖頭,也不知道他們從哪里得來的歪理,還一臉理直氣壯的樣子。

  桌上的東西很快就被幾個大胃王一搶而光,本來胤禛是不喜歡外面的這些食物的,而且他本人也比較挑食,就算在府裏廚子們做的菜也少有入口的。只是,跟年羹堯在一起,他會不知不覺的忘記自己吃的飯菜的味道,感覺,就算最普通的白米飯他也吃的香甜不已。胤祥也是頭一次發現自家四哥那麼能吃,居然一點嫌棄的樣子都沒有。

  “嘛,看來那小子也不是一點用處都沒有嘛。”胤祥一臉閒適的抱著小二剛送上來的茶,心不在焉的想著,“最起碼,能給自家四哥養養肉,也不錯啊!”

  年羹堯和胤禛兩人各自抱著茶杯喝點茶去去嘴裏的油膩,誰也沒注意到胤祥早已把他們兩人劃歸為待養肥的豬和養豬人那一檔。

  年羹堯抱著茶杯懶懶的斜靠在椅子上,無比懷念自己偶然弄出來的靠枕。555555~~~~現在這個狀況,有個靠枕的話,實在是最圓滿不過了呀!其他的兩人沒有他這麼哀怨,反正都是習慣了的。年羹堯看他們倆都不講話,感覺房間裏面靜默的跟沒有人在一樣很是奇怪,周圍的氣氛也很詭異。他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也把兩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

  他發覺到兩人的目光,有點不自在,扯開嘴角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然後彆彆扭扭的說:“咳咳~那個,為了慶祝胤祥活蹦亂跳的回來,鼓掌~~~”說完自己就傻不愣登的鼓起掌來。其他兩個人用很詭異的眼神看著他,胤祥朝胤禛挑挑眉,示意:“四哥,這樣的傢伙,你確定,是你要的?”胤禛無語,只是淡淡的瞥了胤祥一眼,淡定的開口道:“他不是一直這樣的。”

  年羹堯被胤禛突然的話氣的跳腳,大爺的,他好歹也是為了緩和一下氣氛才自我犧牲的,好不?那現在他們倆這麼嫌棄的樣子,是為毛啊?為毛?他也很糾結的,好不好?誰願意做那麼二傻的動作啊,啊喂!他其實是很英明神武的,好不好?

  年羹堯一個人氣鼓鼓的坐在那裏,胤禛也不安慰安慰他,就抱著個茶杯懶散的靠在椅子上,看著年羹堯活力四射的表情,心底暗道:“唔,果然還是這樣的羹堯看上去更習慣些啊!”

  年羹堯半天沒等到兩人的道歉之類的話,轉頭發現兩人各自抱著自己的茶杯,一點想安慰他的心思都沒有。一氣之下,甩手就離開了,走之前還故意把腳步放的很大聲。

  胤祥看著鬧脾氣的年羹堯,心裏暗自好笑,覺得這樣的一個人怎麼看都不像別人派來的奸細。主要他太純粹了,想到什麼都表現在自己的臉上,完全不會掩飾的。胤祥晃晃腦袋,不過,在他沒有得到確切的消息前,他不會放鬆一絲警惕的。

  胤祥轉頭看自家四哥,開口道:“四哥,你不去追他麼?”情人跑了,怎麼說,他也該去哄哄的吧!

  胤禛慢吞吞的喝著茶,仿佛這粗製濫造的茶葉比宮廷裏面專業人員用貢品烹調出來的茶水還要美味。他緩緩地開口道:“不用急,他一會兒還會回來的。”

  話音剛落,門就被突然打開,隨之而來的還有年羹堯的抱怨聲:“你們怎麼沒人去追我啊!我都生氣了,也沒人關心我一下麼?”

  胤祥不可思議的看著年羹堯,跟見鬼了似的,“這,這樣子的,像是生氣的人麼?”胤祥目瞪口呆的看著年羹堯蹭到胤禛那邊尋求安慰,胤禛也摸摸他的光腦門,就像給炸毛的小獸順毛一樣。

  兩人很快又恢復了之前的相處方式,胤祥看著年羹堯氣鼓鼓的包子臉很快笑開了花,心裏暗自佩服自家皇兄的功力,也為年羹堯如此好騙感覺到不可思議,心裏的懷疑又淡了一分。

  胤禛看見胤祥的目光,咳嗽了一下,然後開口道:“時間也不早了,老十三你也累了吧!還是先回府吧,你府裏的人都等著那,他們已經知道你被赦免了,肯定都在府裏等著那!快回去吧,不要讓府裏的人擔心了。”

  胤祥抽搐了一下嘴角,什麼府裏的人擔心?他們有那麼快知道消息麼?還是說皇兄你嫌他這個人在這裏礙眼了,還是怎麼滴?胤祥也沒拆穿自家皇兄的小心思,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唉呀,多虧四哥你提醒,不然我都忘記了時間不早了,呵呵,那我先回府去了。”說完又朝年羹堯一拱手,道:“年兄,來日再見了!”說完就轉身朝門口的方向走去,也不等年羹堯的回復。

  年羹堯只以為他是回府心切,也沒有說什麼,只是在胤祥的身後擺擺手,示意“再見!”胤禛看著耍寶的年羹堯,額頭的青筋抽搐了一下,心底暗歎:“幸好老十三是背對著他的!”不然,任誰看見他在那裏不停的擺手,臉上還笑得傻乎乎的,都會以為他腦袋有問題的吧!

  胤祥走後還貼心的把門關好,胤禛把頭埋在年羹堯懷裏,有種沒臉見人的感覺。年羹堯莫名其妙的看著他,不知道他又哪根筋不對,開始抽了。

  胤禛嘴角抽搐的看著還不知道自己幹了些什麼的年羹堯,不明白這個平時還算很精明,辦事也很可靠的小人兒怎麼遇到事情的反應那麼,那麼……讓人無話可說。要是胤禛知道年羹堯現在心裏想的什麼,估計會更加抽搐,有比他更糾結的麼?有木有?

  胤禛調整了一下情緒,他還是蠻喜歡跟年羹堯這樣相處的,不用動什麼腦筋,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不像在外面一樣,需要帶著厚重的面具,只是……“羹堯,你…能不能?咳咳,能不能有外人在的時候,那個,那個穩重一點!”胤禛為自己終於找到合適的形容詞高興不已。

  年羹堯歪著腦袋,奇怪的看著胤禛,回道:“那,老十三也是外人麼?”胤禛直接吐血…。


☆、第四十三章 康師傅出招啦!!!

  自從一廢太子後,眾成年的皇子們就蠢蠢欲動,盯著自家二哥空出來的位置垂涎不已。只有皇長子胤褆自從明珠死後,知道自己早被父皇厭惡,也就不瞎摻和這件事情了。但他不死心,還是找到了康熙,想看看事情還有沒有迴旋的餘地。

  結果,自然是被罵的狗血噴頭,胤褆自知無望承繼大寶,便心酸無奈之下,開口向康熙推薦了八阿哥胤禩,惹得康熙勃然大怒,說:“朕知道你為人凶頑愚昧,不懂得為人處世的大道理。如果你真的夥同胤禩結尾黨羽,謀害胤礽。你們就知道逞兇鬥惡,哪里知道朕心裏面在滴血啊!如此不顧兄弟情義,不念父子之情,早晚會成為亂臣賊子,為天理國法所不容!你走吧,朕現在不想看見你!”說完,就擺手讓胤褆下去,胤褆癱軟著身子,好不容易站起來又滑下去,樣子狼狽不已。

  康熙也不看他狼狽的模樣,心底一直在感慨:“都大啦!都大啦!開始惦記著我的位子啦!老十三有這個心思,老八現在也有啦!不知道的還有多少啊!唉~”康熙爺扶著龍椅的把手,一臉疲憊,整個人看上去像老了好幾歲一般。

  康熙一個人在金殿內呆了許久,才緩緩回過神來,清醒過來的時候,眼底的悲傷早已不見,剩下的只是一片冰寒。都說天家無父子,只要有人覬覦他屁股底下的龍椅,就算是親兒子,那也不好意思了!

  九月二十八日,康熙下令命胤禩去撤查原內務府總管、廢太子胤礽的奶公淩普的家產。在胤禩回復康熙的時候,康熙當著眾人的面,責備大阿哥。罵完大阿哥後,看見前來回復的八阿哥等人,面色不善,大罵道:“八阿哥胤禩到處妄博虛名,讓所有人都說你好。朕是怎麼看的呢?哼哼~不過是又為了出一個皇太子罷了。從今往後。如果有一個人再在朕面前說你好,朕立即斬殺之。這種生殺大權怎麼能放在其他人手裏呢?”

  第二天,康熙又把一眾成年皇子請到幹清官,說:“廢了皇太子胤礽之後,胤禔曾經跟朕上奏稱立胤禩為皇太子好。春秋之義,人臣無將,將則必誅。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朕的龍椅豈容任何人妄行窺伺?胤禩柔奸成性,妄蓄大志,朕素所深知。他的一眾黨羽早就相互勾結,謀害胤礽,今其事旨已敗露。來人啊!將胤禩鎖拿,交與議政處審理。”說罷,甩袍,轉身坐在龍椅上,也不抬頭看看大殿內跪著的諸皇子。

  胤禟聽完康熙的話,憤怒不已,為自家八哥得到父皇的如此辱駡暗怒。只是,他素來不得康熙爺的寵愛,此時說話,恐怕弄巧成拙。於是,他轉過頭,對身邊的胤禎說:“你我現在不為八哥說上幾句,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幫上八哥呢?”

  胤禎聽完覺得蠻有道理的,他現在靠著八哥,要是八哥倒了,自己羽翼未豐,怎麼能在以後的爭儲之位上走的更遠呢?於是,胤禎挺身而出,跪下來上奏道:“皇阿瑪,八哥絕無害太子二哥的心思,臣等願以命保之!”胤禟和胤俄也在後面不停的重複:“皇阿瑪,八哥絕無此心,臣等願以命保之!”

  然而,他們幾個人的話卻讓康熙爺更加憤怒,他拔出身上所佩帶的刀想砍胤禎。胤禎旁邊的五阿哥胤祺看見了,連忙跪著行走了幾步,抱住康熙的大腿,哭著叫道:“皇阿瑪,小十四還年幼,只是無意衝撞了您啊!您可別跟他置氣啊!”

  其他的皇子們也都紛紛叩首懇求,只有胤禛在那裏想著心事沒有說話。被五阿哥勸了許久,康熙的憤怒稍稍緩解了一下,放下了手中的佩刀,下命說:“胤禎衝撞皇父,無視倫理綱常,來呀,拿下去重打二十大板!讓他知道與自己父皇作對的下場!”

  胤禟不服氣,開口道:“皇阿瑪!”話還沒講完,胤禟就被康熙打了幾記耳光,小臉立馬腫了起來。康熙也不看自己造成的後果,怒道:“還有你,來人,把他給我逐出幹清宮,朕不想看見這個忤逆子!”說罷也不願意聽胤禟接下來的講話聲,怒氣衝衝的走回龍椅上,坐定。

  而後開口道:“八阿哥胤禩,糾結黨羽,謀害太子胤礽,不顧皇父的感受。實乃不孝不悌之行為,今下令,格去其貝勒之位,為閒散宗室,在家好好閉門思過!哼~”說完,就一甩龍袍,怒氣衝衝的走了,徒留下一殿人面面相覷。

  眾皇子們你看我,我看你,覺得沒什麼可以交流的,便各自散去了。

  胤禛和胤祥自然是走在一起的,兩人走到幹清宮正門口,正準備拐彎向西走去,被一聲“四哥!”喊停下來。胤禛和胤祥兩人雙雙轉頭,一看是一瘸一拐的胤禎和捂著臉拿扇子遮住傷口的胤禟,還有傻乎乎的胤俄。

  胤禛停下腳步,等待他們到前面來,想聽他們有什麼話講。結果胤禎只是盯著胤禛看了半天,一句話也沒有說,還是胤禟忍受不住這沉默的氣氛,開口道:“四哥,怎麼說,你也是小十四的嫡親哥哥。今兒個小十四要被皇阿瑪砍了的時候,我看你可是一點也不著急啊!後來,大家都在為老十四求情的時候,四哥,你,怎麼就不說句話呢?難道說,是想看著自己的同胞弟弟死在你面前麼???”說完,胤禟怒瞪著胤禛,眼底仿佛燒出火焰來,拿在手裏遮著自己紅腫的雙頰的扇子也拿了下來。

  胤禛沒有講話,也不知道講些什麼。對於這個所謂的同胞弟弟,他是一點感情都沒有的。誰會對一個從小只會從自己這裏爭走母親的唯一一點寵愛,和父皇對自己的愛護的孩子有感情呢?他又不是石頭做的人,心是冷硬硬的,他也會渴望自己的同胞兄弟親近自己,喜歡自己。希望兩人的關係能夠和和美美的,就像他跟老十三的關係一樣。

  可是,胤禎的所作所為讓他傷心,他看不到一絲兄弟之間的友情,他看到的只有胤禎眼底的權力**和利用!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對胤禎親近不起來,因為,他,討厭利用…。

  對於胤禟的質問,胤禛一句話也講不出來,他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沒有,我不會!”然後就帶著十三,頭也不回的走了,走之前,看都沒看傷著的十四一眼。

  胤禟氣的牙癢癢的,想在胤禛背後抽他幾拳,但是考慮到自己現在的形象問題,也就不說話了,他們都忽略了胤禎眼底一閃而逝的利光。


☆、第四十四章 十三滴小桃花

  事情很快就過去了,雖然不少人為了八阿哥不值,可是,誰都不敢在大BOSS康師傅面前講什麼。怕因為這點小事升官不成不說,還掉了腦袋。八阿哥唯有苦笑以對,他早就知道,皇阿瑪對他們母子倆有厭棄,也有愧疚。只是,厭棄的那部分占了大多數罷了。皇阿瑪寵倖額娘生下了他,本就是皇阿瑪認為的人生中的最大的污點,就算有愧疚也早就被那些厭惡給抵消了吧!

  只是……他還是不服啊!八阿哥握緊拳頭,心底有濃濃的憤懣,只是,無處發洩。

  十三很是舒心,他只想讓自家四哥登上大位,皇阿瑪這招,雖說對不起八哥了一點,可是,也幫四哥清除了一些障礙,他自然是開心的。

  因為他最近沒什麼差事,老十四又受了傷,德妃是心裏面一點都放不下自己的小十四。十四受傷了不能出宮,還被德妃看的嚴嚴實實的,早就無聊死了。成天叫老十三進宮來陪他,胤祥也沒有辦法,兩人年紀相近,平常關係本就不錯。再加上,之前那事,他也覺得四哥有點對不住老十四,心底有著愧疚,也就應允了老十四的要求,每次進宮來,都會帶許多好玩的給他消遣,權當打發時間了。

  這日,胤祥陪完老十四,準備回府。在宮裏晃蕩著準備出去的時候,看到了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他一時好奇,就追著過去了。結果,沒拐幾個彎,就把人給跟丟了。他鬱悶的甩了一下手,四處打量了一下,這裏是什麼地方,準備回府,不管那事兒了。

  四處晃悠一下,才發現他已經到了內務府這邊,他左右看了看,不明白自己是怎麼過來的。看來,剛剛那個人影,對宮裏的地勢很是熟悉啊!胤祥皺著眉頭,思考著這人到底有什麼目的,要是,他想對宮裏哪個人不利的話,想要逃跑,很是容易啊!

  “我打死你,打死你個賤人!哼~看你還敢偷懶不?”

  “姑姑,我錯了,求您饒了我吧!啊!別打了…啊~”

  一陣聲音傳過來,讓胤祥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他皺皺眉頭,不想管這等閒事。宮裏處處都有這樣欺壓的事情發生,他要是這也管那也管,早就累死了。

  他轉過身,就想走了,突然被一陣尖利的“啊……”嚇了一跳,他停下腳步,仔細聽了一下,覺得這個聲音有點耳熟。好奇心一起,就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走到那裏,胤祥就看見兩個女人在那裏拉拉扯扯的,其中一個似乎是管事模樣的女子手裏拿著鞭子往另一個女人身上抽去,那個女人應該就是胤祥覺得聲音很耳熟的,正在拽著鞭子努力不讓鞭子抽到自己身上。胤祥好笑的看著兩個女人的角逐,等待著看最後的勝利屬於誰。

  那個管事模樣的女子,大約是覺得自己教訓一個手下還這般費勁,揚聲高喊:“小虎子~快來,幫姑姑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賤婢!”然後胤祥聽到一陣尖利的嗓音應了一聲:“哎~姑姑,馬上來!”

  雖然胤祥這邊看不到那個女子的長相,可是就看她拽著鞭子的手開始顫抖,加上那個尖利的嗓音明顯的興奮,也能猜到那個名叫“小虎子”的公公估計對刑罰方面很是拿手的。胤祥皺了皺眉頭,他之所以有興趣在這邊看,一是為了好奇心,二是這兩人角逐很像鬥雞,讓胤祥看的開心,所以才能在這裏呆著看這麼長時間。現在,那個管事模樣的女子明顯就是找外援了,這就使得這個遊戲很是不公平了,所以胤祥在考慮要不要管這個閒事。

  就在胤祥糾結的當兒,那個女子已經鬆開鞭子,轉過頭來準備硬挨這頓打了。她轉過頭,就看見在那邊糾結的胤祥,眼底浮上一抹悲哀,眸子裏溢滿了求救的信號。

  胤祥實在不忍心,加上那人的樣子也有幾分眼熟,就是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的。為著這份眼熟,也為了那個人沒有開口點破他的行蹤,他決定管管這個閒事。

  那個名叫小虎子的公公已經來到那裏,接過那個管事姑姑手裏的鞭子,一臉獰笑的接近著那個小宮女。她一臉害怕,慢慢的往後退去,可是她的害怕沒有讓小虎子起了憐憫之心,反而笑得越加猙獰。胤祥從藏身的地方走出來,喝道:“都幹什麼那!吵吵嚷嚷的,爺想在這裏睡個午覺都被你們吵得不得安神,一個個皮都癢癢了,是吧?”

  那個小虎子還想叫駡兩句,你是誰?被那個管事姑姑直接攔住了,那個管事姑姑一臉諂媚的笑道:“哎呀,十三阿哥,您瞧,真是對不住,吵著您了,我們的錯,我們的錯。我們這就走,您看,您能不能大人大量,饒過奴才們這一回!”

  那個小虎子這才知道眼前的竟是十三阿哥,連忙跪下不停的磕頭,心底想著:幸好,姑姑剛剛攔住我了,沒有對十三阿哥不敬。

  那個小宮女也是一臉驚駭,不敢相信自己竟然那般好運,接二連三的被這位貴人救助。之前不知道貴人的身份,還做著不切實際的白日夢,現在,夢該醒了吧!這般天潢貴胄,實不是自己這般卑賤的人能高攀的啊!

  胤祥實在不願意教訓這兩個傢伙髒了自己的手,擺擺手,讓他們滾了。那個小宮女也撐著身子努力想起來,跟著他們一起走。可是,之前被抽的傷口火辣辣的疼,讓她好不容易積攢的力氣化為烏有,怎麼都爬不起來。

  胤祥蹲到她身邊,仔細的打量著,直到人家小姑娘害羞了,才摸著下巴念叨著:“唔,越看越眼熟,我們是不是什麼時候見過啊?”

  她嘴角揚起一抹苦澀的笑容,果然,他果然不記得她了。只是一面而已,對於他來說,只是順手救了一個還算看得順眼的人而已,可是她……

  她看著胤祥的臉色有點難看,連忙回道:“是的,之前,您曾經救過我一次的。唔,就是在前一段時間在草原的時候。”

  胤祥這才反應過來,回了一聲:“哦~”然後仔細打量著這個小宮女,他記得上次見著的時候,這個小宮女衣服不是這樣的,她現在的衣服明顯就是辛者庫的奴僕穿的。而且,一般來說,辛者庫的人士不可能跟著去草原的。他有點好奇,又帶點憐憫的問道:“那你,怎麼……”

  這個小宮女一聽胤祥的問話,就明白他想問什麼,她想著既然是救過自己的人,也就沒什麼隱瞞的必要了。於是呼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說道:“其實,我是王庶妃身邊的宮女,雖然不是管事宮女,可是也算是比較貼身的了。”胤祥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她的意思,示意她繼續講下去。

  她停下來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說道:“那次草原之行,您救過我之後,我就匆匆回去了。因為怕王庶妃有事情要吩咐,所以我從人少的小路那邊穿過去。結果,讓我偷聽到了一個大秘密,之後,王庶妃因為某件事情被聖祖爺發落了之後,我們這些王庶妃身邊的人,貼身一點的就被發往辛者庫了。”說到這裏,她一臉黯然,想來也不是願意待在這裏的。

  胤祥聽著她話中對於那個大秘密語焉不詳的,心底的好奇就像小貓爪子在撓一樣的,癢癢死了。他開口問道:“什麼樣的秘密?”說完又覺得自己唐突了,然後說:“啊!那個,你要是不願意說的話,那就不說了吧,我就是有點好奇而已。”胤祥說完撓撓後腦勺,一臉局促的樣子。

  她看著這樣生動的胤祥,心底的愛慕越來越重,她晃了晃腦袋,努力讓自己從這種情緒中掙脫出來。然後說:“沒事,您想知道我就告訴您,要是對救命恩人的您也不能說出這個秘密的話,我還能對誰說出這樣的秘密呢?”她清了清嗓子,調適了一下讓自己舒服的角度,繼續道:“那個時候,我偷聽到了一男一女的講話,那個女聲就是我的主子——王庶妃。另一個男聲,我本來不熟悉的,可是後來回宮後遇到了好幾次,才知道原來是九阿哥。他們當時在討論不知道什麼東西,因為我一看見有人影,就害怕的躲在一邊,不敢上前。也是後來,他們之間的聲音有點大我才聽見一點點,好像九阿哥問王庶妃說:‘那人上鉤了嗎?’,然後王庶妃說:‘難道你不相信你自己挑選的手下的能力?’之類的話,後來王庶妃遞給九阿哥一張紙條,之後的話我就沒聽見了。我發現這件事情之後,害怕的不行,最近總覺得周圍有人盯著我,所以才做錯了事情被姑姑責罰……”

  胤祥聽到了她的話之後,一言不發。王庶妃竟然是九哥的手下?他們說的‘那人’究竟是誰?王庶妃遞給九哥的紙條到底是什麼?等等,紙條?難道……胤祥想到一種可能,這樣的話,所有的謎團也就能解釋的清了,為什麼皇阿瑪會突然杖斃之前頗為得寵的王庶妃,絕對不像放出來的風聲那般簡單,如果真的跟他猜想的那樣的話,那九哥……為什麼會對付他呢?

  胤祥逕自在那裏苦思冥想,那個小宮女看著他認真思考的側臉,一時間看的發了呆。腦子裏面只覺著:“怎麼那麼好看呢?”這個時候,她再也按捺不住自己心裏到處亂竄的思緒,就這樣,看著胤祥,入了神…


☆、第四十五章 不見血腥的廝殺

  胤祥不知道之後要用什麼樣的態度來面對九哥,他們之間的關係雖說不怎麼親近,可是,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只要沒有發生什麼危害到他們利益的事情,他們之間的關係也還過得去。可是,這次,明明也沒有什麼危害他們利益的事情發生啊?難道,真的是為了那個位置,就連親兄弟也不能放過嗎?胤祥不想再繼續想下去,他匆匆跟這個小宮女告別,匆匆忙忙的離開宮中,準備去找四哥商量一下,完全沒有注意到他走時,那個小宮女眼底的不舍,以及……他們身後,一閃而逝的影子…那是他追著過來的神秘影子!!!

  胤祥急急忙忙的來到胤禛府內,胤禛正在跟鄔思道兩人商議今後的路該怎麼走,看見胤祥如此匆忙,神色訝異地問道:“老十三,怎麼了?為何如此神色匆匆?”

  胤祥一路上跑的急了,看見桌子上有茶杯就抓住往嘴裏倒,結果沒注意茶是熱的,喝了一口被燙著了舌頭,連忙吐吐舌頭,把舌頭晾在外面吹吹風,驅散驅散熱氣。胤禛轉過身來,在胤祥看不見的地方偷笑,這個老十三,還是這般莽撞,難道拿起茶杯的時候沒有注意到手裏的杯子是熱的麼?

  胤祥沒有注意到自家四哥在那裏看他的好戲,等到舌頭不是很燙了之後,連忙把舌頭縮回來,連口渴都顧不上了。他有點急切的說道:“四哥!我剛剛得知了一個消息,你知道嗎?那個……”說完‘巴拉巴拉……’把今天在宮裏遇上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胤禛聽完,一句話沒有說,半響等胤祥的情緒穩定了一下,他才沉穩的開口道:“十三,這個事情,我早就猜到了。”胤禛說完就把那日他去皇阿瑪那裏求情遇到老九他們的時候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十三頹唐的坐在椅子上,沮喪地說:“我總以為是我自己猜錯了,把九哥他們想的太壞了,事情總有其他的解釋的。可是,為什麼?為什麼九哥要對付我呢?”他怎麼也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兄弟們,會為了那一把椅子,這麼早早的就開始自相殘殺。

  胤禛拍拍胤祥的肩,歎了一口氣,沒有說話。

  旁邊的鄔思道看著他們兄弟倆,然後仔細思考了一下胤祥說的話,一手握拳敲擊了一下另一隻手的掌心,大叫道:“不好,那個小宮女估計被滅口了!”

  胤禛和胤祥同時抬起頭來看他,等他的解釋,鄔思道捋著鬍鬚,慢吞吞的說道:“十三爺不是說是跟著一個影子才到那邊的麼?想來,那個人應該是被派去滅口的,只是沒有找到目標就被十三爺給盯上了。那人謹慎起見,為了把十三爺甩開,特意多轉了幾圈,只是他沒有想到十三爺與那小宮女認識,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不過,現在那個小宮女十有**是遇害了,就連十三爺知道真相的事情估計也被對方所得知了。”

  胤祥想到那個女孩子信賴的目光,不禁唾棄自己,不停的錘著自己的腦袋道:“都怪我,當時我以為不過是什麼雞毛蒜皮的小事,那個小宮女只是故作神秘罷了,沒有想到她說的事情真的很重要。而且是有關於我的,要是我當時換一個隱秘一點的地點就好了。都怪我,都怪我……”胤祥不停的自責道,雖然那個小宮女他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是,這麼鮮活的一個生命就是因為自己的大意而喪失了生命,他怎麼都不能原諒自己。

  胤禛拍拍他的腦袋,沒有說話,只是無聲的安慰著胤祥,告訴他,萬事,有他!

  那邊,影子很快就解決了不能動彈,只能用眼神表達自己思緒的小宮女,回到胤禟那邊複命。

  他單漆跪地,垂下頭,一板一眼的回復道:“屬下無能,讓目標和十三爺接觸了。十三爺已經知道部分事情,不知道事實有沒有猜到。請主子責罰——”

  胤禟逗弄著手上鳥籠裏的黃鸝鳥兒,不急不慢地道:“唔,知道了,自己下去領責罰吧!哼~辦事不利,你自己知道後果的!”

  那個影子抖了一下,然後仍舊用板板正正的語氣說道:“諾!”然後就退下去了。

  胤禟沒有理會他,只是看著鳥籠裏的黃鸝鳥兒,想起自己之前見過四哥時候的一時失言。他嗤笑了一下,想到:哼~現在,他們應該知道真相了吧!哼,無所謂,知道了又如何,這皇家的兄弟,有幾個是有真心誠意的,我不過是,把這個自相殘殺的時間提前了罷了。這次沒有扳倒他們,反而讓他們知道了真相,是我自己佈局不利,下一次……下一次,你們就沒有那樣好的運氣了。想到這裏,胤禟的眼眸裏迸發出志在必得的光芒。

  胤禛那邊雖然知道了真相,可是苦於人手不夠,資金不足,且沒有抓到對方的把柄, 對他構不成任何威脅。只能把這件事情埋在心底,等到之後算總賬的那天。胤禟也在搜集著任何能致胤禛、胤祥于死地的機會,本來之前因為太子的事情,他就對一直幫著太子的胤禛懷恨在心。再加上,他本來看中了年羹堯,卻被自家四哥橫刀奪愛,至於是誰先認識的年羹堯,就不在這個任性的傢伙心裏面閃現。

  他只知道,是胤禛幫了他的敵人,奪了他的所愛,阻了他兄弟的前程……所以,不管怎樣,他都想扳倒胤禛,看著胤禛向來冰冷的臉上出現求饒的表情!

  胤禛見著他們拉攏大阿哥,準備把大阿哥拉到他們的陣營內,冷冷地笑了。見著皇阿瑪屢次去探望廢太子胤礽,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只是皇阿瑪缺少一個藉口,來複立這位前太子罷了。既然老八他們蹦躂的這麼厲害,那這個理由,就由他來幫皇阿瑪找好了。

  沒過多久,大阿哥就以“魘咒太子,另太子神志不清,殘害兄弟”的罪名被圈禁。

  八阿哥他們那邊也暫時熄了動靜,胤禛也暫時按兵不動,私底下雙方的人馬卻是暗潮洶湧。時間就在雙方的私底下角逐之後緩緩流逝,這段時間,年羹堯好久都沒有見胤禛一面,就怕胤禛分心,被胤禟他們逮到把柄。他還不知道是胤禟害的胤祥被關押許久,要不是胤禛救助,再加上他之前找胤祥談話稍稍起了作用的話,胤祥現在應該已經被圈禁了。

  胤禛不告訴年羹堯是為了不讓他擔心,可胤祥不告訴他,則是還是對他不放心。胤祥能在鄔思道面前把一切和盤托出,可是對於年羹堯,雖然他沒有任何證據,可他就是不放心,因此,這件事情,年羹堯自始至終都不知道是胤禟弄的手腳,還以為,雙方開戰是為了之後康熙爺頒佈的命令呢?其實,他也奇怪為什麼開戰那麼早,只是因為後世的歷史讓他知道八爺党會和四爺党交戰,所以也就不那麼在意了。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康熙四十七年十一月十四日,這日康熙爺召集了滿漢文武大臣,命令眾人在諸位成年的皇子阿哥中推舉一人為新太子。這件事情,年羹堯曾隱晦的跟胤禛他們還有自家老哥提過,讓他們站在康熙這邊,不要推選任何人,以免惹禍上身。

  此時,聽到命令的眾大臣面面相覷,可是很快就被先出頭提名的幾個人給吸引住了,膽子也開始大了起來,一個個說出了自己心目中的太子人選。自然,年希堯和胤禛他們得到了年羹堯的提點,很是聰明的放棄了這次看上去特別誘人的事情。年羹堯的官職還不夠上殿覲見,因此,根本就沒有出現在大殿內,只能在外面憂心忡忡的等待著事情的結果。

  到最後,康熙爺怎麼也沒有想到事態的發展並沒有按照他的預想來,以佟國維、馬齊、阿靈阿、鄂倫岱、揆敘、王鴻緒等為首的朝中重臣聯名保奏胤禩為儲君。這件事情,讓康熙爺大感意外,怎麼也不願意相信這些國之重臣居然會選胤禩而不選舉他心目中儲君的人選——胤礽。

  於是,康熙爺很是反對的說:“有關於立皇太子的事情其間的關係很大,你們應該用心好好推舉。八阿哥沒有做過什麼立大功的事情。最近又犯上獲罪,而且他的母親也是出身卑賤,你們再好好考慮一下要推舉的人選吧!。”然後就板著臉,甩了一下袍子就怒氣衝衝的走了。

  他一個人窩進幹清宮,在那裏靠著龍榻,一臉疲憊的扶著額頭。只有在這個時候,他才會顯出老態,看上去跟自己的年齡符合了許多。他靠在那裏,思考著今天在殿上發生的事情,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們居然私底下結黨營私,拉攏了那麼多的大臣。

  尤其是胤禩,居然有那麼多的國之重臣聯名保奏他為儲君,要知道胤禩乃是辛者庫賤婦所出,自幼心高陰險,這件事情肯定是他授意的。難道是為了讓他這個皇阿瑪明白,他已經老了麼?哼~賤人出的果然好不到哪里去,一心就想著朕屁股底下的這張龍椅。他以為他想坐就能坐上的嗎?胤礽雖說有那麼多的不好,可他畢竟是嫡出的皇子,再加上被他教導這麼多年,絕不會那麼不堪。

  看來,之前的事情還有很多隱情沒有查出來啊!康熙擰著眉頭,繼續思索著:現在這個情況也只能先支援胤礽上位了,雖然他不堪大用,可是對他沒有太大的威脅,而且也能讓這些已經生出窺伺自己皇位的皇子們去攻擊胤礽,暫時威脅不到他的皇位。

  康熙捋著鬍子,為自己的英明想法大大誇讚了一番,決定明日繼續召集諸大臣,暗示他們複立胤礽為皇太子。

  那邊,年羹堯在宮外候了半天,等到年希堯出來就上去問情況。這是在外面,他不敢跟胤禛有太多的互動,怕被有心人發現他們之間的關係不一般。在得到了年希堯的回答,知道他所關心的人都沒有事情之後,年羹堯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胤禛 番外二

  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後,我就忙著討好小傢伙,讓小傢伙習慣我的存在,依賴我,再也離不開我。我不奢望他能很快明白我的心意,只要他能夠稍稍理解,我就心滿意足了,只要,那個時候,他的反應不是感到噁心。只要那樣的話,就算終此一生只能做朋友,我也能守護他一生。

  如果,他能對我有其他的感覺,那麼,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那樣的話,我將不會鬆開我們之間緊握的雙手,一直……一直就這麼走下去。

  幸好,幸好,不論發生了多少的事情,他總是堅定不移的站在我這邊。雖然沒有流露出太多的感情,可我總是隱隱約約的覺得,他,似乎對我,不是那麼的無情。

  看著小傢伙科舉中了庶起士被分配到翰林院,我隨便找了一個藉口接近他,多跟他接觸接觸。用想讓他幫我搜羅人才的這個理由多去找他講話,我知道這樣的我看起來很傻,可是,我實在不想整天活在沒有他的日子裏。身邊環繞著這麼多的人,可是只有他和老十三對我是真心實意的。既然我喜歡上了他,那麼我就不願意輕易捨棄他,讓他從我的身邊離開。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皇阿瑪竟然知道了我的事情。還是說,他只是敲打我一番,並沒有發現什麼?可是,我怎麼也擔不起失去他的風險去違逆皇阿瑪的意願。現在,我才知道我是那麼的弱小,我口口聲聲說要保護他的話,在皇阿瑪面前,居然,一句話都說不出口。為了我們的將來,我,只能忍耐,也必須忍耐。

  去看了看新進府的格格,看上去就是個心眼靈活的,但願她不要把這後院鬧得雞飛狗跳的。現在的烏拉那拉氏已經大不如前,估計……算了,管這些女人的事情幹什麼,隨便她們去吧,難道她們還能鬧翻了我這府邸不成?這女人長相倒頗似我那死去的奶嬤嬤,也許,我可以從這點上做文章。呵呵,這可不是活生生的擋箭牌麼?這樣的話,他,應該會安全一點吧?我有點不是很放心的想著,皇阿瑪的壓力就像是一座大山,沉甸甸的壓在我的心口。

  一次意外救下了小傢伙的妹妹,小傢伙管她叫什麼來著?小年糕???古古怪怪的名字,那難道他要叫大年糕麼?哈哈,那不就是吃的了,小心啊,我可是要準備把你吞進肚子去的啊!

  救下了這麼個莫名其妙的人,才發現,不知怎麼回事兒,小傢伙不願意見我了。鬱悶,之前還沒有發現,原來小傢伙正在躲著我。哼哼~藏貓貓好玩麼?你個小老鼠還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麼?哼~還不是乖乖的來會面了麼?我得意的看著面前一臉無奈的小傢伙,心裏開心的不行。

  看著小傢伙彆彆扭扭的樣子,好像很不願意見我一樣,奇怪,我沒招惹他啊?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吃醋?小傢伙對我,也不是全無感覺的吧!雖然之前隱隱約約有點感覺,可是現在明確了很多。哈哈,看來很快就能跟小傢伙親親我我了啊!嘿嘿…。我有點小興奮的想著,為了這,我可是厚著臉皮跑遍了好多書店,在皇宮裏面的藏書閣翻找了好久才找出來的幾本龍陽秘笈,吼吼~看來很快就能用上了啊!

  那是誰說的來著,“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誰說的不記得了,總之,這可是我的大好時機啊!等皇阿瑪淡忘了這件事情的時候,可不就是我跟小傢伙開始幸福生活的時候了麼?我幸福的憧憬著之後的美滿生活,感覺全身滿滿的都是動力。

  怎麼回事?小傢伙要成親了?他……他……他不是對我很有感覺的麼?我的感覺不會錯的,小傢伙為什麼要這樣,還讓我最後知道,這是故意要瞞我麼~

  哼~新婚之夜,哈哈~我倒要讓你看看是誰跟誰的新婚之夜。

  憤怒之下,我忘記了皇阿瑪的威脅,怒火沖天,走進了小傢伙的婚堂。看著那群人不知節制的灌著小傢伙,心裏極是不舒服,很快把他救了下來,隨便找了個客房就進去了。順便吩咐往來的小廝準備梳洗的熱水。

  小傢伙在半夢半醒之間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知道他也同樣愛著自己,我的心裏,一朵朵的花“砰砰——”的都開了。心花怒放間,把小傢伙吃幹抹淨,大大饜足了一番。

  雖然事後的解釋很麻煩,可是相愛的人結合,就會讓人忘記一切的煩憂。

  回去之後,後院又起風波,鈕鈷祿氏這個女人居然對爺用那種下三濫的藥!哼~要不是看在你還有用的份上,你以為你還能活到今日麼?李氏也是個蠢女人,爺最討厭這種利用孩子邀寵的女人,我可憐的小阿哥,就是被你們這些蠢女人害的三天一小病,十天一大病。果然,還是只有羹堯最好了,他永遠不會做出傷害其他人完成自己利益的事情的。

  很快就是木蘭圍獵,這次,我不去,會留在京裏處理事務。老八、老三也不去,看來,他們也不願意接觸那些莽撞的蒙古人。那些蒙古人,還不都是嘴上說的好聽,跟抹了蜜似的,轉頭就開始覬覦我大清的錦繡河山,哼~一群莽夫,怎配擁有這江山?

  隨行的一大群人總算出發了,我的心裏開始七上八下的,難道這次出巡還會發生什麼事情麼?我怎麼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難道是那個太子二哥又要搞什麼麼蛾子,還是說,蒙古人那邊……?

  不,不可能,皇阿瑪身邊帶著那麼多的御林軍,這些人不是吃乾飯的。至於太子那邊,有十三在,應該不會出什麼大事的吧!我心裏安慰著自己,可是總覺得哪邊出了簍子,可是卻怎麼也回想不起來,到底是哪邊的問題。

  很快,不好的消息就傳來了,十八弟殤了!我心裏先是一陣悲痛,而後就是一陣慶倖,幸好,幸好,老十三沒事兒。可惜,一切,只是我開心的太早了。之後,皇阿瑪開始準備廢太子事宜,回京後就把太子圈禁起來,胤祥也被發配到宗人府。

  我不知道這是為什麼,費盡心思把胤祥救出來,發現這一切,很有可能是老九胤禟設下的圈套。胤祥受了多少罪,我的心裏就有多少憤怒,可是,我不能在這裏發出來,我得忍。為了將來,我必須要忍!

  當之前的事宜一切明朗化之後,我漸漸看清了這些兄弟們的‘狼子野心’。哈哈~真是諷刺,這是皇阿瑪對我們概括,我只是想保護我想保護的人,這樣,有錯麼?看著皇阿瑪不願意讓老八做那個太子,還在那裏不斷的毒舌刺激老八時,我低下頭,諷刺的笑了笑。我親愛的皇阿瑪,不要忘記了,你現在破口大駡著的對象,是你的兒子,不是別人。

  看著老十四為了得到老八他們的支持,冒出來為他出頭,我撇撇嘴,不願意再看下去。我們這個皇阿瑪,權力**那麼強,怎麼可能會讓自己的兒子冒犯自己的天威,褫奪自己的命令,十四啊!你這招可不明智啊!別以為皇阿瑪之前疼你,你就能為所欲為了啊!

  看著這一場場的鬧劇,我心裏也大概明白的一些事情。皇阿瑪,心裏還是屬意二哥為太子的吧!正因為他的碌碌無為,才能確保他的幹綱獨斷,才能讓這些急紅了眼的兄弟們緩一緩逼近他龍椅的趨勢。我心底暗暗想到了一個主意,一個能讓皇阿瑪對我徹底放心的主意。

  我選定了大哥作為完成這個主意的對象,不僅僅因為他是最近老八他們拉攏的對象,還因為,只有他會對太子恨之入骨。他,就是我最好的下手物件。

  我準備好了一切,然後,到皇阿瑪那裏,言辭懇切的說:“皇阿瑪,兒臣有要事稟奏!廢太子胤礽並不是存心要做那些荒唐事的,一切,只因為,大阿哥一直對二哥心懷不滿,一直對他施用魘咒之術,才使得二哥心智不清,做出那等事情來。皇阿瑪,請您看在二哥也是受人控制,無心的犯下那些事情的份上,放了二哥吧!兒臣願推舉他為太子!”

  皇阿瑪眯著眼睛看著我,眼睛裏面射出一陣夾雜著疑惑、興奮、感慨等等之類的感情的神色。我不敢大意,只是滿眼懇切的看著他,想從他嘴裏聽到能讓我滿意的話。

  最終,皇阿瑪沒有對我說出什麼“會複立胤礽為皇太子”的話來,他只是有點疲憊的揮揮手,道:“既然這樣的話,你就帶人去搜查胤褆那個逆子的府內,看看是否有那等害人的物件兒。要是真的有的話,”說到這裏,皇阿瑪聲音一陣低落,卻還是勉強接下去說:“圈了吧!”說完就一臉疲憊的揮手示意我下去,看上去像是蒼老了好幾歲一樣。

  我雖說沒有得到肯定的答復,卻也從皇阿瑪那句“圈了吧!”明白了皇阿瑪的心思,看來,皇阿瑪心裏還是有著胤礽的,胤礽複立,只是遲早的事情了。既然這樣,大哥,對不住了!我也不是故意要對你下手的,誰叫你出現的時機那麼湊巧,何況,當初你大權在握的時候,也沒有少做欺負兄弟們的事情!

  大哥被圈禁之後,老八的人手也開始;老實起來,就怕皇阿瑪的怒火燃燒到那邊去。我也命令我的手下們按兵不動,不要有些太過張揚的動作。一切,又開始僵持起來…。。


☆、第四十六章 胤禩的劫難

  第二天一大早,康熙爺就在早朝上對諸王及大臣說:“廢太子胤礽,經過多日的調治,瘋疾已除,本性痊複。”言下之意是太子當時做出了以下犯上的事情,是因為瘋病犯了。而今瘋病已除,可複立之。滿朝官員誰敢當著康熙的面說一個不字,唯諾諾是矣。

  康熙對眾大臣的反應還算滿意,雖然感覺有的大臣對此心生不滿,康熙爺也暫時沒有拿誰開刀,只是把眾大臣們心生不滿的記在了心裏,準備日後算賬。

  康熙四十八年正月下旬,康熙為了複立廢太子,舊事重提,查問眾臣為何一致舉薦胤禩為皇太子的事情,重責佟國維、馬齊等人。並且當著朝臣和一眾兒子的面,怒斥胤禩,說他:“…系辛者庫賤婦所生,自幼心高陰險。…”之類之類的,在朝堂上不顧形象,破口大駡,朝中各大臣唯唯諾諾,不敢勸諫。

  胤禟怒氣衝衝,正想冒出去找康熙理論,被旁邊的八阿哥拽住了。胤禟看著被自己皇父辱駡,卻仍保持著那個該死的微笑的胤禩,心裏有點刺痛,不知不覺間順從了胤禩的意願,讓康熙一個人在大殿上發洩了個夠。

  同年的三月,康熙終於達成所願,複立胤礽為皇太子。康熙十分開心,龍顏大悅,大封諸皇子,宣封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為親王,七阿哥、十阿哥、九阿哥、十二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為貝子,也恢復八阿哥的貝勒封爵。只是,成年的早就出來辦事的阿哥們只有八阿哥沒有封王,胤禟看著胤禩帶著那張溫溫和和的臉跟一眾看似關心,實際是在嘲笑他的兄弟們虛與委蛇。

  胤禟不想繼續待在這個讓人窒息的地方,他最後看了一眼胤禩,看著他如同一棵直立的松樹,不偏不倚的站立在那兒,十阿哥胤俄就似守護著他的獵人候在一邊,心下稍稍安慰。他知道有胤俄在,胤禩不會出什麼事情,便悄悄的離開了這個讓他壓抑的地方,去了自己的秘密花園。

  複立太子這麼大的事情,自然是眾人都要參加的,那年羹堯也免不了的要來捧一下場。年羹堯看著重新換上明黃色服飾的太子——胤礽在那裏揚著得意非凡的笑容跟一眾大臣談話,心裏實在是鬱悶。雖然知道這是免不了的事情,可是看著他那個欠扁的樣子就心裏不舒服。那個位置,應該讓最有能力的人來坐,他,不合適!

  年羹堯不願意在這邊繼續看著無謂的人在那裏瞎扯,直接找了個清靜的地方鑽了過去。沒想到在一個角落邊看到了一扇不容易讓人注意到的小門,他有點好奇,不知道推開這扇門後會有什麼奇景。可是,想到之前胤禛的告誡,又忍了下來。

  他悄悄的湊在旁邊準備混到時間結束就出去,可是沒想到眼睛一轉,看見八阿哥胤禩甩開了周圍的人,正在往這個方向過來。雖然沒有看到他,可是只要繼續走過來的話,就能看到他人了。年羹堯心裏直打突突,要說現在最讓眾大臣們避之不及的就是他了。萬一,他多跟你講句話,讓康熙爺誤會了,馬齊他們就是你的榜樣。因此,就連一開始支持胤禩的人,也開始努力跟他劃清界限。

  年羹堯本來就不支持胤禩,就怕胤禩看到他,多跟他說幾句話,他的小命就送掉了。也顧不上胤禛的勸誡了,推開那扇小門就沖了進去。

  推開門,就看見一個清雅的院子,不是很大的占地面積,只是一個小小的院子。周圍種植著眾多的花花草草,雖是及常見的花草,可是湊在一起,卻顯得風雅、精製。中間有一棵大樹,看上去是有了年頭的老樹了,樹身很是粗大。年羹堯大略的看了一下,感覺要兩三個自己才能環抱住這棵大樹。大樹邊挖了一個蠻大的坑,從年羹堯這個方向都看不到坑底。

  年羹堯好奇的走了過去,想要看看這棵大樹的坑底下有些什麼。他慢慢的走過去,像是害怕驚醒些什麼,走的小心翼翼的。好不容易慢慢接近了那個坑那邊,年羹堯有點害怕,人,總是畏懼未知的事物……

  等他做好心理建設,睜開眼睛,看著坑底的時候,發現自己什麼恐怖的東西都沒有看到,只看到一個環抱著膝蓋,看上去悲傷而又彷徨的胤禟。那樣悲傷的胤禟,就像玫瑰,褪去了外表的豔麗和利刺,只剩下內裏的柔弱和悲傷,看上去是那麼的讓人揪心不已。

  年羹堯心裏的害怕在睜開眼睛看到胤禟的那一刻就消失不見了,看到胤禟那麼悲傷的樣子,連一直對八爺党的戒備也鬆懈了許多。他實在不願意看到那樣美麗的人露出這樣悲傷的面容,他跳下坑,坐在胤禟的旁邊。

  年羹堯的這一番動作驚醒了胤禟,他立馬收起自己的脆弱,警惕的轉過頭來,懊惱的想著:我怎麼想事情想的那麼出神,連有人過來了都沒有注意到!!!轉頭才看到是年羹堯,他松了一口氣。

  不知道為什麼,雖然年羹堯不是他們這邊的人,可是,他對年羹堯沒有那麼多的防備。可能是因為年羹堯實在沒有表現出那麼多的心思有關,皇家的人,總是會對心思純潔的人鬆懈自己的防備心。

  他轉過頭,靠著大樹,保持環抱著膝蓋的動作,熟稔地說:“是你啊!”

  年羹堯也學著胤禟的動作,靠在大樹上,手卻沒有環抱著膝蓋,而是墊在自己腦後,腿也翹著,整個人枕靠著大樹,有點吊兒郎當的回道:“哈,是啊!不然,你以為我是誰變的啊!”

  胤禟沒有心思欣賞他的幽默,悶悶地開口道:“我不喜歡,不喜歡二哥當太子。”

  年羹堯翻了個白眼:廢話,我當然知道你不喜歡你二哥當太子了,不然你幹嘛要處處跟他作對啊!

  胤禟繼續講著,也不管年羹堯有沒有聽:“可我雖然不喜歡二哥當太子,可他當上太子了之後我也能想很多法子讓他下臺,所以,也不是很介意。可是,我最不能容忍的就是皇阿瑪那麼侮辱八哥,八哥……八哥,他……他是那麼好的人,那麼風姿雅潔的一個人,為什麼會被皇阿瑪如此對待!只是因為出身麼?可是,可是八哥他身上還流著皇阿瑪的血,他是皇阿瑪的親兒子啊!對自己的親生兒子也能如此惡言相向麼?哼哼~‘系辛者庫賤婦所生’,不是他寵倖這個‘賤婦’,又哪里來的這個‘自幼心高兇險’的兒子呢!這樣,他又成了什麼!”胤禟憤怒不已,再也保持不住之前的姿勢,手也篡成了拳頭,整個人化身為即將噴火的暴龍,暴戾之氣一觸即發。

  年羹堯嚇個半死,沒想到胤禟還有這麼叛逆的想法。他連忙把胤禟按下去,雖然心裏很是同意胤禟的說法,可是這裏畢竟是皇宮,隔牆有耳這種事情,年羹堯還是知道防範的。他對著胤禟“噓——”了一聲,然後低聲斥道:“你想死啊!忘記這裏是誰的地盤了嗎?敢在這裏出言不遜,你就算是真的想死,也不至於拖我這個墊背吧!你有這麼恨我麼?”

  胤禟看著年羹堯因為生氣顯得格外有神的眼睛,從中看到了他的真誠,看到了他的關切。他的心裏暖暖的,雖然一開始是為了打擊自家四哥才想得到年羹堯的,可是自從慢慢接近了他,看到了之前他的資料,越來越喜歡這個人,這個人,就算自己是他的敵人,他也能關心自己,真誠的對待自己。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一切明明白白的寫在臉上,寫在他那雙清澈透明的眼睛裏。

  胤禟拍了拍年羹堯的肩膀,安慰道:“怕什麼,不是還有我跟你作伴麼?O(∩_∩)O~不用擔心,這裏是不會有人過來的,放心吧,不會有人知道我曾經這麼大逆不道的!”說完還俏皮的眨了眨眼睛,讓年羹堯無語的一米。

  這傢伙是太有自信還是怎麼樣,居然以為天下會有不透風的牆?這裏不會被人發現?那麼,他是怎麼進來的?年羹堯翻了個白眼,沒有搭理他。

  胤禟大概也想到了這個,有點訕訕的,然後轉移話題,問道:“哎~你怎麼進來的啊!還有,你進來怎麼不打一聲招呼啊!那麼沒有禮貌。”說完像是想到了當時自己心裏一瞬間的警惕,雙眼睜大,看著年羹堯。

  年羹堯無語的翻了一個白眼,難道他到現在才想到問他這個問題麼?他有氣無力地說:“那邊不是有道門麼?我就是從那裏過來的啊!切~自己找個地方那麼不隱蔽,還來怪我不講禮貌,這麼奇怪的地方,一來就暴露自己的方位,那該多危險啊!”

  “門?”胤禟有點奇怪的撓了撓頭,他可從來都沒有注意到這裏有個什麼門的開關啊!於是讓年羹堯帶著他到他進來的地方去看。

  年羹堯轉頭仔細尋找了半天,沒有發現周圍有什麼門的蹤跡,心裏也起了好奇心,想著進來的那一瞬間看到的景物,開始確定那扇門的方位。

  最後,在周圍灰色的牆壁上找到了那扇門,推開過去,果然就是年羹堯之前站立的地方。這邊的這扇門看上去也很是隱秘,只是,細心一點,總能發現蛛絲馬跡。而胤禟之前待的地方,這扇門很是隱秘,與周圍的牆壁顏色一致,如果不是靠在上面,根本不會發現什麼。

  胤禟心下一凜,自己的‘秘密花園’居然被人動了手腳,而他一直不知道,看來,他的身邊,也該好好清理一下了。

  胤禟匆匆跟年羹堯道別,就回去清理自己的手下了,年羹堯無語的看著走的風風火火的人,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第四十七章 太子的心思

  太子的名分重新回到胤礽的身上,對於其中的大功臣胤禛,太子還算滿意。出了牢籠第一個就去了胤禛的府邸,拍著胤禛的肩膀道:“老四啊,這次,哥哥我多虧了你的幫忙了。哈哈~以後有什麼事兒儘管說,想要什麼樣的美人兒,儘管提,只要不是我看中的,都給你!”

  胤禛臉若冰霜,一點感激之色也無,他不卑不亢的說:“太子,請注意您的身份!臣弟不需要美女陪伴,只希望太子能夠念及這次惹禍的最終原因,不要再次觸怒皇阿瑪。”胤禛對著這個太子二哥著實無語,不知道自己把他救出來是對是錯。如果要把他救出來而傷害外面一眾無辜女子的清白和性命,怎麼樣,都是他不願意看到的。他雖然也想太子繼續墮落,不得皇阿瑪的歡心,可是,要是建立在犧牲無辜之人的性命之上,是他不願意看到的。

  胤礽訕訕的收回了自己放在胤禛肩上的手,一臉無語的摸了摸鼻子,道:“嗨,不喜歡就不喜歡吧!那什麼,我會注意的,老四,你繼續忙哈!哥哥我也回去看看,這好久沒有回太子府了,你二嫂也該急了,哈,哈~”說完,有點不好意思的回去了。

  胤禛看著胤礽的背影歎氣,這個二哥,已經從根子上扶不正了。說是回府,擔心二嫂,可是看他走的方向明明又是花街的方向,哪里像知道自己錯了的。其實二哥以前也還算可以,只是被一些小人挑撥,再加上沉迷於女色之中,看樣子是難有作為了。

  想著胤礽的事情,胤禛心裏就有點沉重,可是想到自己的最終目的,便把那些心思通通拋走了。他想要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他想要得到那個至高無上的皇位,二哥越是墮落,他的目的就越能達到。他,何必要管別人家的閒事,只要管好自己,不就行了。只是……這個太子出來了,只怕……十三弟那邊,會多多少少受些委屈吧!想著十三弟做的那件事,知道的人也不少,看來,很快就會捅到太子那裏,是該想個法子分開十三弟跟太子了。不然,十三弟……

  想到自己重視的人,胤禛眼神一凝,沉眉開始思索起來,最近有什麼由頭可以借,能讓十三弟暫時離京的呢?

  那邊,太子帶著手下的人來到了之前慣常來的青樓,進了一間包廂,喊了這家的頭牌姑娘。手裏摟著一個,旁邊抱著一個,還有一個側坐著給他斟酒,小日子過得瀟灑的一米。

  就在他咪兩口小酒,吃兩口豆腐,過得正舒服的時候,旁邊的人在那邊小心翼翼的開口道:“太子爺,有句話,不知道,小的當講不當講?”

  胤礽剛恢復了太子之位,現在又是美女環繞,心情正好。也不看他,大手一揮,豪氣萬千地說:“說吧!本太子恕你無罪!哈哈~美人兒~來,給爺香一個!MUA~這才乖嘛!”一邊說就一邊摟著旁邊的妖媚的花魁調笑起來。

  那人也是跟著太子很長時間的人,早就知道這個太子是什麼德行的人,對於他這個樣子早就見怪不怪了。他面不改色的半蹲著身體,畢恭畢敬地說:“太子,您這次被禁,據奴才所知,與十三爺似有瓜葛!您被帶回京的那天,十三爺也被送往宗人府了,至於原因嘛~這個……”

  太子爺也被勾起了好奇心,畢竟這次他實在是栽了個大跟頭,別人不說他也知道皇阿瑪對自己並沒有像以前那麼寵愛了。可是,跟十三弟有什麼關係,十三弟不一直是自己這邊的人麼而且,自己被皇阿瑪軟禁也是因為跟王庶妃的事情被皇阿瑪撞見了,皇阿瑪才會如此大怒的啊!啊,對了。這件事,只有他和皇阿瑪知道,怪不得這些人會猜測到十三弟身上啊!

  太子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讓那人十分滿意,看來這個太子是真的很好騙啊,那麼主人吩咐的命令應該很容易就能執行吧?那人在心裏喜滋滋的想著,想到完成這個任務之後能夠得到的一切,他就心花怒放,恨不得現在就把這個傻太子的腦袋掰開,把自己想要他做的事情全都塞進去。

  太子思考了半天之後,開口道:“莫要胡說!十三弟只是想幫本太子求情,才會被皇阿瑪送往宗人府。十三弟是爺的支持者,這件事情,怎麼可能會跟他有關係呢?”說完,斜靠在旁邊的美人身上,手也不老實的遊動著,惹來一陣嬌嗔。

  那人被太子的一句話,立馬把心裏的口水收收,納悶這個太子怎麼不上鉤了。不是說太子脾氣易怒麼?怎麼知道導致自己被禁的兇手之後,一點暴怒的感覺都沒有啊?而且,好像很不相信自己說的話一樣,難道,這個太子變聰明了麼?不會吧?他疑惑的看了一下太子,此時的太子早就又跟那群美人兒鬧成一團,完全沒有什麼太子的風範,一副色中餓鬼的模樣。

  他怎麼也看不出來這樣的太子會是一個扮豬吃老虎的主兒,於是放心大膽的繼續挑撥道:“可是奴才得到消息說,十三爺是因為向聖祖爺密告太子爺您的事情,才會被聖祖爺所厭惡,導致被關入宗人府的。據說,當時,雍王為十三爺求情,才讓十三爺被釋放的呢!”那人說完,盯著地面,不去直視胤礽的眼光,只是用眼角的餘光看著胤礽的反應,看要不要在下點藥。

  果然胤礽就是個沒腦子的,一聽到手下講的這些話,也不去試探一下是真是假,立刻暴怒起來。把身邊的女人全都推開,沖到那人面前,怒吼道:“什麼?你說的都是真的?真的是十三那個吃裏扒外的去向皇阿瑪密告我的?”太子抓著那人的衣領,暴怒地說:“好啊,十三你這個小賤種,平常看你就一副看我不爽的樣子,看在你一直幫我的份上,我都不跟你計較了。可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去向皇阿瑪告我的密,讓皇阿瑪摘了我太子的頭銜!哈哈,你沒想到吧,皇阿瑪還是寵愛我的,他又恢復了我的太子之位,哼~小雜種,我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說完,放下那人的衣領,雙手叉腰,哈哈大笑起來。

  被放開的那人,狼狽的大口呼吸著,怎麼也沒想到太子居然會突然發狂,扯著他的衣領大叫。幸好,他早就被女色所迷,腎虧精虛,手上沒有多大的力氣。不然,就這麼一會兒,他的小命就沒有了。

  旁邊的女人們,抖抖索索的抱成一團,被這個客人突然間暴怒的樣子嚇了一大跳。就怕,這位客人突然間發起狂來,連自己姐妹幾個也不放過,下手把她們給殺了。

  好在胤礽還沒有那麼心狠手辣,他看見美人們縮成一團,對他很是懼怕的樣子就趕緊收起了自己的怒氣,跑過去溫言細語的安慰著她們。那個手下還可憐兮兮地在那兒跪著,看見這個情況,撇撇嘴,一句話沒有說,這麼個主子,嘖嘖~~幸好自己明智,曉得良禽擇木而棲,不然,要是跟著他一條道兒走到黑的話,現在,早沒有自己這麼個人了!

  經胤礽安慰過後,那群女人才恢復正常,又開始撒嬌、耍媚起來。胤礽很是受用,眼都眯了起來,遺傳自愛新覺羅家的良好血統讓他看上去不是那麼猥瑣。

  半天,等他享受夠了,才來了一句:“消息屬實麼?”

  那人一凜,才反應過來自己面前的是愛新覺羅家的人,縱然是眾人都認為是廢物的太子爺,也不是那麼好忽悠的。他直起身,一板一眼地回復道:“回太子爺的話,消息屬實,這個消息是御前的兄弟們傳過來的,消息確切。據說,當時十三爺還拿著證據去的。”

  太子捏著拳頭,咬牙切齒地說道:“哼哼~老十三!你我有什麼冤仇,讓你這麼對我!看來,平日裏是我忽略了你,竟使得你背叛我!說,有什麼法子,能讓我好好教訓教訓他!”說完,把手裏的杯子摔到跪著的人面前,發出清脆的破裂聲。

  那人嚇了一跳,又不敢不回答,只得苦著臉說:“太子爺,奴才……奴才愚笨,實在想不出什麼好的法子啊!”

  太子怒道:“廢物!”本來想喊人把他拉下去的,但是想到對方確實不如自己睿智、機敏(真的嗎?)懊惱的揮揮手說:“下去吧!沒用的廢物!算了,還是本太子自己想法子對付他吧!養你們這群廢物是幹嘛吃的,連想個法子都想不出來,滾吧!”說完閉上眼睛,不再看這些人,專心享受旁邊美女的服務。

  那人慢慢起身,行了一禮後慢慢退出,一邊走,一邊想著:也不知道誰是廢物,我要是真的說了法子,行不通的話,又是罵我,我何必找這個沒趣。反正,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還是去找主子領賞去吧!嘿嘿…想到美事兒,他的嘴角就咧開了。

  那邊太子一邊調戲著身邊的眾多美人,考慮來個NP的可能,一邊腦子裏面想著陰招兒,看怎麼對付老十三。可是怎麼也沒有想到什麼滿意的,心情有點惱怒,下手就有點重了,被掐痛的嬌媚女人一陣痛呼,嬌嗔道:“爺~您輕點嘛!奴家痛啦!”說完,又拋了一個媚眼給太子。

  太子猛然間像是得到什麼提示一樣,想到了一個可以說是比較陰毒的招兒,立馬笑開了花兒。他□著摟過那女人,一陣亂摸,換來一陣呻吟.之後,笑道:“小寶貝兒~爺謝謝你的提醒了,來,咱們好好樂呵樂呵……”說完就左擁右抱,大被同眠…


☆、第四十八章 十三的幸或不幸

  太子爺那兒是**日暖,大被同眠的正酣,幹清宮裏的康熙卻是怎麼也睡不香。心裏總是有種被窺探的感覺,康熙爺翻了個身,仰面朝天的看著賬頂,暗自嘲笑自己道:“玄燁啊玄燁,你怎麼也開始杯弓蛇影了起來啊!”雖說心裏很是瞧不起自己的想法,可是心裏卻怎麼也平靜不了。只在那裏幽幽的歎氣,旁邊的首領太監跟著心裏也是一酸,萬歲爺可是被這些阿哥們給氣壞了身子了,該怎麼辦啊?

  他也想開口勸勸康熙爺,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可是,主僕有別,這規矩擺在那裏,他也不敢開這個口,只能看著康熙輾轉反側了一宿,即將天亮了才眯了一會兒。雞鳴時分,又起來上早朝去了。

  到了早朝,太子轉半圈都沒有看到十三阿哥胤祥,心下奇怪。問了一下旁邊的小太監,才知道皇阿瑪早就撤掉十三的一切職務,也不需要上早朝了。太子心想:“這可不行,我想的那麼好的點子,要是十三不在宮裏,怎麼實行啊?不行,得想個法子讓他進宮來才行!”太子眼珠子骨碌一轉,拽著旁邊的小太監就湊到他耳邊說:“去幫我到十三阿哥府裏傳道旨,就說爺在東宮請他和四弟喝酒,讓他速速前來!”

  那小太監連忙應諾,匆匆下去了。胤禛掃到這邊,心下疑惑,這太子平日裏最是不喜歡讓這些宮女、太監們離自己太近的,除非那些姿色上乘的。可這小太監長相不但不清秀,反而還有點五大三粗的,不大符合太子平常的喜好。難道?太子現在就想對付十三弟?

  胤禛一想到這個事情,心下就有點焦急,他還沒有想到什麼好的方法能讓十三弟避開,要是太子現在下手的話,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早朝時,康熙爺精神頭兒不足,太子也心裏惦記著教訓老十三的事情,眾大臣們也剛剛被打擊過了,早朝就這樣匆匆忙忙完事兒了。康熙爺到側殿裏面休息,太子也悄悄的跑回後宮,嘴裏還掛著詭異的笑意。

  一直注視著太子的動作的胤禛,一看見太子走的方向就知道太子是準備對十三不利。不然,為何不回東宮,而去後宮呢?可是去後宮的話,是要見誰?還是?

  胤禛絞盡腦汁地在那裏想,突然間想到無緣無故被皇阿瑪杖斃的王庶妃,再聯想到之前死掉的那個小宮女說的話,腦袋裏面一個想法冒了出來,太子他不會,不會準備污蔑十三弟跟後宮嬪妃之間的清白吧?

  胤禛一想到這個可能,也淡定不了了。心裏焦急的不行,立馬讓蘇培盛去胤祥的府上,讓胤祥推說身體不適,不能進宮。他跟在太子後面,看太子到底準備打什麼主意。

  胤禛一路跟著太子,看太子那樣子又不像是在打什麼壞主意的,只是在從御花園往後宮的方向四處轉轉,好似沒有什麼不妥。胤禛心下納悶,這可不像太子往常的做派,胤禛停下繼續跟著的腳步,凝眉思索,感覺自己好像太過在意十三弟的安危,亂了方寸。竟然被太子隨便幾件事情就弄得手腳忙亂,完全不似平常的冷靜作風,胤禛暗歎:果然自己還是不夠淡定啊!竟然會被太子這個紙老虎嚇到,船到橋頭自然直,走一步看一步吧!他就不相信太子這個豬腦袋想出來的什麼法子自己會不能破解。

  想清楚了之後,胤禛也不茫無目的的跟在太子後面亂轉,不管太子是不是打老十三的主意,總是會回東宮的。他先在東宮那裏等著,以逸待勞,到時候太子想做什麼,還用猜麼,他自己都會放在眼前給你好好看看的。

  胤禛慢悠悠的晃倒東宮門口,趁沒人注意躲進了旁邊的樹後,從一個隱秘的角度觀察著周圍的一切。他斷定,太子今天這麼鬼鬼祟祟的一定是要對付十三弟,不然,不會這麼長時間不回來,他又沒有出宮鬼混,絕對是想壞點子。他就準備在這兒守著,就算是蘇培盛沒追上十三弟,他看見十三弟過來了也好有打算。本來這事兒讓蘇培盛來做不錯,可惜蘇培盛回去找老十三了,身邊的人不大可以信任,還是自己來的比較放心。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胤禛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他眯著眼睛靠在樹上,心裏盤算著之後的路怎麼走,得一步一步的安排自己的人進入朝堂,掌握實權。可是,想到年家的人,他就不知道怎麼安排了。眾人都知道年羹堯一家是他手下的佐領,他不能過於偏幫,可是,年羹堯的父親早就退隱,年希堯又沒有什麼大才,年羹堯能夠重用,可惜,最近幾年上升速度有點快,實在不宜越級提升了。何況,還沒有合適的職位安排,胤禛頭痛的想著年羹堯的事情,一時之間做不了決斷。突然間,那邊東宮門口出現了聲音,胤禛連忙睜開眼睛,就看見老十三的身影,而此時老十三已經進去了,想攔也攔不住了,胤禛暗罵自己為什麼在最重要的時候出神兒,這下子可就錯過了最好的時機了。

  不過胤禛也沒有過多的懊惱,收拾好了心情準備闖進去把十三弟給拉出來,誰知正走出樹後,就看見太子帶著人回來了。胤禛連忙閃到樹後,仔細觀察著太子一行人的狀態。因為在樹後,有樹木擋著,看的有點不真切,不過,看太子就隨便跟守門的幾個侍衛說了幾句話就笑得十分開心的進去了。而且,太子身邊還走來一個小太監在太子旁邊彙報著什麼。太子還不時的點頭,看樣子十分滿意什麼。

  胤禛皺緊眉頭,心裏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可是現在太子在那裏,他也不能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出去跟太子打個照面,不然不能解釋為什麼他會從這裏出現。胤禛看著太子進去了,也忍耐不下去了,從樹後現出身形就往東宮的宮門口走去。

  走到宮門口,守門的侍衛們連忙給胤禛行禮,胤禛雖然暗自焦急,可面上卻一絲表情也沒有,就用很平常的語氣開口道:“太子爺在麼?”得到了肯定的答復就提腳往裏面走去,侍衛們想要通傳被胤禛阻止了,他說有要事要找太子相商,不要讓其他人知道,阻止了侍衛們的通傳。

  侍衛們大眼瞪小眼的看著越走越遠的身影,半天還是沒敢阻攔,也沒有通報。怎麼說,都是主子們之間的事情,他們這些做奴才的,還是順著主子的意思去做為妙。

  胤禛看見侍衛們沒有阻攔,也沒有通報,懸著的心掉了下來,幸好太子沒有讓侍衛們不讓人進入,不然的話,他今天估計就不能那麼容易就進來了。雖說到時候也是能進來的,不過,會頗費一番功夫。

  胤禛之前有來過太子的東宮,知道東宮的大體佈局,他大踏步的往太子平常宴客的偏殿行去,想要看看十三弟的狀況。一路上遇到的宮女、太監們雖然疑惑這個時候為什麼雍王會來,不過也不敢過問,只是行了一禮便退下了。胤禛一路走來,也沒有什麼阻擋的,可見太子覺得自己的計畫是天衣無縫,也沒有吩咐人注意著。行到那邊偏殿,就看見門外不少侍衛把守,太子的貼身太監也守在門外,可見太子確實是在此處宴請老十三的。

  看這樣子,估計是進不去了,要是硬闖的話,不知道有幾分把握?胤禛看著這麼嚴密的把守,心下暗自思索。沒等他考慮一會兒就看見殿門開了,太子從裏面笑得肆意的出來,吩咐旁邊的小太監幾句,就邁開大步,去了侍妾們所在的後殿。

  胤禛正在疑惑,為什麼太子中途離席,難道十三已經被???胤禛不相信,就這麼短的時間內,太子能弄出什麼陰謀來暗害十三,更何況,到現在都沒有什麼消息傳出,想來,應該還沒有實行,他還有時間來想辦法把十三給救出來。

  胤禛本來準備硬闖進去查看一番,抬頭才發現剛剛那個被太子吩咐過的小太監,肩上架著一個人出來了。再看看那人的面容,可不就是讓胤禛著急了半天的胤祥麼?胤禛心裏的石頭放下一大半,覺得自己從一個小太監手裏把人給弄過來,應該不成問題,便準備過去把胤祥給搶走。至於,為什麼胤祥會毫無知覺,這個嘛,肯定是被下藥了呀,不然,誰能困得住這聞名京城的‘拼命十三郎’呢?

  本來胤禛想立馬擒下那小太監把老十三帶走,可是對於太子想如何對付十三還不是很清楚,便跟著那個小太監走,準備看看太子是怎麼‘招待’他的十三弟的。

  結果,發現那個小太監越走越偏,之後還出現了另一個小太監迎過來,笑問:“呀!過來了啊!怎麼那麼慢啊!我們這兒都等好久了啊!”說完,也不聽這個小太監的解釋,上來就幫忙架著胤祥往樹林裏走去。

  胤禛也興起了好奇心,不知道太子把胤祥帶到這麼偏僻的小樹林裏來幹嘛,也跟著後面過去了。進去了之後,就發現樹林中央的空地上已經有了一個人影,看樣子也是被迷昏了帶過來的,而且還是個女子。胤禛心裏一驚,已經明白了太子的詭計,想到太子現在應該帶人過來了,心下焦急。上去就把幾個小太監打暈了,摟住十三看了一下,發現只是暈了過去,沒有什麼大礙,也就放心了。

  然後,帶著十三就走了。至於,那個女子,只要醒來,旁邊沒有男子,想來也沒有多大的事情。在做這件事情時,胤禛沒有一絲的猶豫,他早就想好了,這次救了十三弟,勢必會與太子結下間隙。他不怕太子對他的刁難,他一定要救回老十三!!!


☆、第四十九章 聖祖爺的猜忌

  胤禛不費吹灰之力救走昏迷著的胤祥,帶著出了東宮,回到新換了牌匾的‘雍王府’。回到府內,胤禛拿水潑在胤祥的身上,自己坐在椅子上等待著胤祥的蘇醒。

  “嗯……啊?”胤祥幽幽轉醒,四處看了一下,發現周圍的環境很是熟悉才算放下了心。他緩緩的從椅子上直起身來,看到旁邊的胤禛,愣了一下,奇怪的問道:“也,四哥,你怎麼在這裏?”說完又回頭看了一下,驚訝的道:“不對啊,四哥,我怎麼在你這裏啊?額,我明明是在太子那裏……喝了點酒,然後……然後,我就暈了……四哥,到底怎麼回事兒啊?”胤祥急切的看著胤禛,等待胤禛的回答。

  胤禛看了一眼胤祥,歎了一口氣說:“老十三,你怎麼那麼不把太子當回事兒啊!明明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怎麼就不對太子提防一點呢?他讓你去赴宴,你就過去麼?難道不知道有‘鴻門宴’一說麼?”

  胤祥不服氣,梗著脖子道:“就他!就他那個樣子能拿我咋樣?哼~我不教訓他就是好的了,他還想對我不利???做夢吧!哼~”說完甩了一下自己的辮子,表示對太子的不屑。

  胤禛氣怒,想不到胤祥一直是這麼想的,他拍了一下桌子,怒道:“老十三,你不要總是一副看不起太子的樣。他雖說不學無術,可是,你永遠不要忘記,他是太子!就算他武勝不過你,文采也不如你,可他只要說上那麼一句,你……就會被皇阿瑪厭棄,你難道想一輩子就這麼下去麼?記住,永遠都不要小瞧任何人,他們有可能就是置你於死地的人啊!”胤禛語重心長的勸導著胤祥。

  胤祥聽完胤禛的話,若有所思。胤禛看胤祥有點知錯的樣子,心情大慰,道:“今天便算了,想來太子也知道是我救了你,不知道他的下一步是怎麼打算的。皇阿瑪那邊有沒有得到什麼消息,不過,本來想讓你最近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的,看來,最近,是不可能了。你先回府吧,最近不要去招惹太子爺,他派人去請你,你就稱病不去吧!”

  胤祥點點頭,跟胤禛告了一聲罪就回府去了。胤禛看著胤祥的背影,在那裏沉思。

  東宮太子府內

  太子怒氣衝衝,摔壞了宮裏的不少擺設,怒道:“一群廢物,廢物!你們都幹嘛吃的,啊~就讓你們辦點事情都不行,啊~居然讓人給跑了,說,你們都幹什麼去了,居然連個暈了的人都看不住!”

  底下的小太監戰戰兢兢的跪在那裏,一臉委屈的道:“太子爺,不是我們沒用啊!實在是,不知道哪邊來的人把我們都給打暈了啊!我們沒看清那人的樣子啊!不然,一個暈倒的人我們怎麼會看不住呢?”

  胤礽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下令道:“掌嘴,事情沒辦成,還有理了!”說完轉頭命令旁邊的人下去詢問今天都有誰來了他這東宮。

  很快就有人把他想知道的事情稟報了上來,說雍王胤禛今天曾經來過東宮,並且帶著一個人走了出去。

  胤礽摸著下巴,玩味的道:“胤禛?呵~看來,老四也不是全心幫我的啊!”

  幹清宮內聖祖爺御前

  “皇上,事情經過就是這樣的,您看……”一侍衛模樣的人跪在康熙爺的面前,向康熙請示道。

  康熙爺沉吟了半響,沒有說話,只是揮手讓那人下去了。旁邊的首領太監有點不大明白,出言道:“聖上,您這是……”

  康熙起身,一邊走一邊回答道:“唉,我這群兒子們啊,可是越來越有本事了啊!胤礽,哼哼~剛出來沒多久就開始陷害兄弟。胤禛,這孩子還算可以了,重情重義。只是,他對太子……究竟是敵是友還很難說啊!照這孩子幫忙把胤礽給救出來,應該算作太子一党,可他又為了救個沒什麼幫助的老十三得罪胤礽。他,到底是站在哪一邊還很難說啊!”

  首領太監見康熙爺愁眉不展的,便小心翼翼的開口道:“聖祖爺,這不是說明雍王殿下友愛兄弟麼?是好事兒啊!您怎麼還……”

  康熙見首領太監幫胤禛說話,也不惱,只是絞著雙手,思考下一步怎麼辦。他沒想到胤礽這麼不堪,因為之前的事情,他對胤礽存了一份小心,派人去監視他。沒想到,得來這麼個消息,哼,他還沒死,這個逆子就開始殘害兄弟,以後這大清的江山怎麼能託付給他!他百年之後,這些兒子們能有幾個存活於世間啊!

  看來,胤礽是不成了,其他的孩子們能有幾個能擔此重任啊!康熙爺面上顯現出憂愁,但很快想到一個人選,便是剛剛彙報中出現的胤禛。胤禛能夠救太子,說明,他心裏無太子之位,不想與眾兄弟們搶奪。而他得罪太子救出十三,也能說明他心中還是十分重視兄弟之間的感情的。

  康熙想了半天,只覺得胤禛還算滿意,便讓首領太監喊剛剛下去的那人上來,暗地裏吩咐了一番。

  那人得到康熙的命令,很快就領命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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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日之後幹清宮

  “什麼?這件事情是真的麼?你確定沒有查錯?”康熙面色訝異的看著面前彙報的男人,眼神之中,滿是不信。

  “回稟聖上,奴才不敢有所隱瞞,這確實是事實。奴才起初也很是不信,可是經過這兩天的觀察,發現此事確實為真。奴才所言,句句屬實,請皇上明鑒!”那人拜在康熙面前,一臉無畏。

  “罷了,真是孽障啊!你先下去吧!”康熙頹然的坐下來,揮手示意那人先行退下,整個人像是一下子蒼老了十幾歲一般,看上去疲憊不堪。

  旁邊的首領太監也聽到了那人的回報,很是擔憂的看著康熙爺,憂心忡忡的道:“聖上,您……沒事吧?”

  “沒事!”康熙緩緩說出話來,稍微側過身子,用手扶住額頭,歎道:“去,去把老四給我找來,就說我有事找他!”首領太監都快走出去了,康熙又開口道:“等等,先給我拿兩份聖旨過來,你再去叫他!”首領太監奉命離去,康熙對著兩份聖旨開始沉思,提著朱筆的手卻怎麼也寫不下去。半響,像是想到了什麼,行筆流雲般寫下了他的聖意。

  胤禛跟著首領太監李德全來到幹清宮,李德全用莫測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而後守在門口,示意他一人進去。

  胤禛不知道皇阿瑪找他來到底有什麼事情,不過,感覺不是很對勁。他看了李德全一眼,思索了一下,推開門,進去了。

  “吱呀——”推門的聲音,把沉思中的康熙驚醒了,他抬頭看了一眼胤禛,不鹹不淡的說:“嗯?你來了啊!”說完就不再看他,而是盯著桌上剛寫好的聖旨看。

  胤禛看不出來康熙的聖意,不知道到底是有什麼事情,他跪下來,按照禮數給康熙行了一禮。康熙沒有讓他起來,他也就一直跪在那裏,不敢起身。

  過了好久,康熙才說話:“為什麼?”

  “皇阿瑪,您想問兒臣什麼?兒臣不明白!”胤禛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康熙見胤禛這樣,隱忍著的怒氣一下子就爆發了,他沖到胤禛面前,踹了胤禛一腳,把跪著的胤禛直接踹到趴伏在地上,才開口道:“你還問我問你什麼?你說是什麼?說,你跟年羹堯,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年羹堯……”胤禛聽見這個名字,眼神閃爍,不敢講話。

  “哼~之前的警告看來你是沒有放在心上,是吧?想要效仿前人斷袖分桃,也要看你有沒有那個條件!你的子嗣本就艱難,如今,你還為一男子守身,你……你……是想要以後都沒有兒孫出世麼?”康熙老淚縱橫,一臉哭訴的看著胤禛。

  胤禛默然,他確實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只是……感情的事情,不是理智可以驅使的,胤禛苦澀的想著。

  康熙見胤禛一言不發,再想到之前胤禛的所作所為,心中滿是歉疚。是他忽略了這個孩子。可是,這個孩子還能知曉他的心意,已經很不錯了。康熙把桌上的兩道聖旨掃到胤禛面前,收斂好情緒,不帶感情的說道:“這裏,有兩道聖旨,是我給你的選擇。你自己看看,然後,選一個吧!”

  胤禛慢慢爬起身,拿到那兩道聖旨,打開,開始看了起來。

  一道上面寫著:“年羹堯,行事不端,忤逆聖上,判斬立決!年氏一族,全部流放甯古塔,永世不得入朝為官!”胤禛抖抖索索的扔下這道聖旨,轉而去看另一道聖旨上面寫的是什麼。

  另一道聖旨上面寫著:“年氏一族年世蘭,年方十六,端莊賢淑,堪為良配。今賜予四阿哥胤禛為側福晉,即日完婚。欽此!”胤禛滿臉的傷痛,皇阿瑪這是要徹底斷絕他的心思,只要他娶了年世蘭,年羹堯自然會為了他妹妹,放棄自己。

  他暗啞著嗓音,問道:“皇阿瑪,若是選第二個,那麼,年羹堯如何?”

  康熙哼了一聲,道:“就知道你會問這個!哼~看吧!”說完扔了一個東西到胤禛身邊,胤禛連忙接過,這還是一道聖旨,上面寫著:“年羹堯,熟於兵法,行事穩重,今賜予其四川總督一職。即日起,離開京城,遠去赴職,不得有誤。欽此!”


☆、第五十章 晴天霹靂

  胤禛木然的看著面前的幾道聖旨,心裏想著:“這還用做出選擇麼?他的好皇阿瑪啊,不是早就幫他做出了選擇了麼?除了第二個,他,還能有什麼選擇呢?可是,如果選擇了第二個,羹堯……是不是,我們就永遠不能在一起了?”

  康熙看著木呆呆的呆坐在那兒的胤禛,心裏為這麼個兒子歎氣,這個,還需要選擇麼?現在在那裏糾結,還不就是為了能跟年羹堯繼續長相廝守麼?哼哼~我倒不信了,你娶了年羹堯的妹妹,他還能對不起自己的妹妹,跟你相依相偎。

  在萬般無奈中,胤禛選擇了保住年羹堯的性命,哪怕是需要他們分開的代價,他也不願意見著年羹堯就這樣死在他的面前。

  康熙見胤禛選擇了他為他選擇的道路,心中大喜,道:“好,不愧是朕的兒子,知道取捨。朕立馬讓李德全前去頒旨,你,不能把今日之事告訴年羹堯,若是違背承諾,那朕,也只好迫不得以,行使第一道聖旨了。”康熙說完就轉身走了,留胤禛一人在裏面舔舐傷口。

  兩道聖旨先後來到年府,府裏眾人興高采烈,直言“年氏一族復興有望了!”,一個個趕緊忙著張燈結綵,喜慶不已。

  年世蘭也很是開心,為自己能夠過嫁給意中人而開心不已,小思也為自家小姐能夠覓得佳婿而開心。只有年羹堯,聽到聖旨後,猶如一道晴天霹靂,劃破天際,撕裂他的心海。他一直都知道之後的歷史走向,一直都知道將來小年糕會嫁給胤禛,會成為他的年貴妃,會為他生子……這一切的一切,他都知道,只是……他不願意想起,總以為,只要不去想,胤禛也不願意去做這件事情,他們,就會永遠永遠的在一起。

  可是,現在,這一切都發生了,他們,還能在一起嗎?

  年羹堯不知道該怎麼辦,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一刹那之間,就會變成這樣。“不,不行,我不能在這邊自怨自艾,我要去找胤禛,我要知道為什麼?我要問問他,他的心意……他的心裏,到底有沒有我?”

  年羹堯很快奔出府去,一路狂奔到雍王府,也不顧一路上路人們驚駭的眼光。他只想早點見到胤禛,早點知道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

  胤禛早已回府,滿臉的疲憊讓後院的一眾鶯鶯燕燕不敢上前,鈕鈷祿氏暗地裏絞著帕子,眼睛死死的瞪視著胤禛的一舉一動。她們也收到了聖旨,眾人都很想知道,為什麼自家王爺一去皇宮,宮裏就來了這麼一道旨意,難道,自家王爺真的對這位年世蘭愛慕已久?才特地到皇宮去求了這麼一道聖旨麼?

  心裏面有很多的疑問,可是,來這裏的,沒一個是笨蛋,見到胤禛這副模樣,還敢上去找不自在的。一個個都不甘心的行了個禮,慢慢都退下了。烏拉那拉氏本不想退下,想說自己是福晉,哪里有什麼不敢問的。

  等一眾鶯鶯燕燕都下去了之後,烏拉那拉氏一臉賢慧的走到胤禛面前,擔憂的問道:“爺,您這是,怎麼了啊?”

  胤禛沒有心情與她廢話,知道她是想打聽年世蘭為側福晉的事,他自己還在這兒鬱悶呢,哪里來的時間跟她講話。直接轉了個身,怒道:“滾!”把她給打發了。

  烏拉那拉氏又羞又氣,沒想到胤禛居然這麼待她,板著臉,拂袖而去。

  年羹堯是雍王府的常客,很快就被帶了進來。年羹堯問明胤禛的地點,很快就沖了過來。

  進來時,胤禛沒有抬頭看,還以為是烏拉那拉氏不知死活,又跑來找他,抬頭怒道:“你又來做什麼?”

  年羹堯沒想到一來,胤禛就吼他,轉臉就想走了。胤禛見著是年羹堯,知道自己剛剛誤會了,連忙跑過去拉住年羹堯,解釋道:“羹堯,別走!我以為是福晉她們,沒想到是你。你……”胤禛想到剛剛皇阿瑪的言辭,有點不知道說些什麼。

  年羹堯不知道胤禛心裏的各種想法,他只是冷淡的甩開胤禛的手,用很平常的語氣說:“是嗎?看來,你在府裏還是很受歡迎的啊!看來,我是多此一舉了啊!”說完轉身就想走。

  “羹堯,你……你聽我解釋啊!”胤禛感覺,如果,今天就這麼讓年羹堯走了的話,他們之後,就永遠也見不到面了。

  年羹堯轉身怒道:“解釋,還需要什麼解釋!告訴我你只喜歡我一個,但是你也是迫不得以,所以必須要娶這麼多的女人,必須要敷衍這麼多人,是麼?這些我都明白,我知道,我不是女人,不能給你傳宗接代,我都能忍。可是,為什麼,為什麼你要娶我的妹妹!為什麼?天底下有那麼多的女人,若是為了傳宗接代,你大可去娶,可是為什麼要是小年糕?”年羹堯情緒激昂的把自己想說的話一下子都說了出來,說完後,就好像全身的精力都被抽光了似的,倒在椅子上。

  胤禛頹然的放下自己想要抓住年羹堯的雙手,滿臉的無奈,他想解釋,想呐喊:“我真的只愛你一人,自從與你在一起之後,我從未背叛過你,不管是身體還是精神!”可是,對於小年糕的那件事情,他真的不能解釋,不然,他做的這一切,又都是為了什麼。

  等了許久,年羹堯終究是沒有等來胤禛的解釋,他一臉灰敗,緩緩的從椅子上起來,搖搖欲墜的向門外走去。

  胤禛見他步履蹣跚,想上去攙扶一把,被年羹堯一把推開。想到年羹堯的性命,皇阿瑪的囑咐,胤禛握緊了雙拳,硬是咬牙不去看年羹堯。

  年羹堯走到了門口,低聲喃喃的道:“胤禛,我們,還能繼續走下去麼?”說完,就收拾好情緒,大踏步的往前走去。

  雖然,年羹堯的話語聲很是輕,可一直注視著年羹堯的一舉一動的胤禛還是聽到了。他終究還是沒有忍住,跑到年羹堯身邊,拽住年羹堯的手臂,把年羹堯面朝著自己,一字一句的說:“羹堯,相信我!要等我!”說完,就轉身走回了自己的書房內,把門關上,靠在門上,抬頭望著屋頂的橫樑,不讓眼底的淚水滑落。

  年羹堯還沒有從剛剛胤禛的舉動中回過神來,傻愣愣的順著來時的路慢慢走回去。一路上,就算是路人的指指點點也沒有回過神來,滿腦子只有胤禛剛剛的那句話。他知道,知道胤禛心裏是有他的,對於娶小年糕這件事情,他也是不願的。只要知道這些,就夠了,真的……

  年羹堯想著兩人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想著胤禛為他展露的笑顏,嘴角也慢慢的綻開了一抹微笑,心中下了一個決定。

  回到了府裏,年羹堯見著家裏下人們滿臉的笑容也不是那麼無法面對了。他來到了父母在的主院,跪在蘇氏和年遐齡面前,道:“阿瑪、額娘,請恕兒子不孝,不能再繼續陪伴在您二老的身邊了!”說完規規矩矩的行了個大禮,磕了三個響頭。

  年遐齡和蘇氏面面相覷,不知道年羹堯這是要做什麼。蘇氏連忙起身,把年羹堯扶起來,關心的問道:“羹堯,你,你這是要做什麼啊?”

  年羹堯滿懷歉疚的看著面前早已蒼老的父母,愧疚的說:“阿瑪、額娘,兒子準備即日啟程,奔赴四川。就不能參加小妹的大婚了,也不能……不能再繼續待在您二老的身邊孝順你們了,望您二老珍重身體!”

  蘇氏一聽到這些,就想到了當時的聖旨。雖說為女兒找到了一個好夫婿而開心,可是想到自家兒子要戍守邊關,又開始抹眼淚了。年遐齡歎了一口氣,說:“亮工,這是你建功立業的時候!萬不要擔心我們,你小妹那裏,我會去說的,唉~你,你好好照顧自己吧!阿瑪、額娘還沒有老糊塗,不能一輩子把你拴在阿瑪、額娘的身邊,你走吧!去闖出屬於你的一片天地去吧!”說完,拍了拍年羹堯的肩膀。

  年羹堯早就是一臉的淚水,愛情的坍塌,離別的痛苦……仿佛所有的悲痛都會被這淚水洗刷,漸漸消失……

  年羹堯回到自己的院子裏,簡潔的收拾了幾個東西,沒有拜別大哥年希堯和小妹小年糕就準備走了。他準備一人單獨過去,帶著自己平常使喚慣了的小廝,不準備帶太多人去。

  還沒走到院門口,就被一聲“爺!”給喚住了,他轉頭看去,不出意料的看到了他的福晉——瑜兒。

  他停下腳步,注視著慢慢走近的女人,這一世,他一直順從著自己的心意走,最對不起的就是眼前的女孩,他欠她的,不是能用言語說清楚的。

  “爺,能帶……能帶瑜兒過去麼?”他的福晉一臉忐忑的看著他,面上滿是不舍的悲痛。

  年羹堯慢慢的打量著眼前的女子,看著她從一臉嬌羞的少女慢慢變成現在這樣一臉忐忑的女人,他真的很不忍心。想著自己心裏打定的主意,笑著說:“好啊!”瑜兒頓時笑開了花,滿臉的喜悅。

  年羹堯看著滿臉喜色的瑜兒,心中暗歎:“瑜兒,看來,我又要利用你一次了!對不起,請你原諒我的自私!這一世,我欠你的,來世,就算是做牛做馬,我也會回報你的!”


☆、第五十一章 誰又是誰的誰

  在胤禛得到消息趕來之前,年羹堯帶著自己的福晉和一些下人們,早就走遠了。胤禛望著年羹堯遠去的方向,捏緊拳頭,心底滿是憤怒的火焰。他不明白年羹堯為什麼不辭而別,之前,不是都說的好好的麼?為什麼會突然變卦?

  “雍王爺,這……這個,是二少爺叫我給您的信。您看……您要看看麼?”旁邊一個小廝抖抖索索的遞上一封信,等著胤禛的反應。

  胤禛一聽是年羹堯留下的信,很快就從憤怒中擺脫出來,一把拿過那封信,撕開來就開始看了起來。

  打開信,就看到年羹堯清秀的小楷,胤禛的怒火被沖淡了許多,仿佛看到年羹堯站在自己面前在講話似的,心情稍微好了一點。信上寫著:

  “胤禛:

  你看到這封信時,大約我已經離開京城了。我不知道為什麼一切突然就變了,我想憤怒、想大吼、想哭……可是,我又是你的誰,有什麼資格做出這樣的事情。也許,你會對我這樣的情緒覺得不值一提,會跟我說,我是你心裏唯一存在的人。可是……也許是我太貪心了,我想要的更多、更多。

  有時候,我也會怨恨自己為什麼當初要選擇跟你在一起,明明知道是沒有結果的事情。想必你看到之後,又會很憤怒了吧!呵呵,可是,這是實話,我們在一起,估計,是永遠不會有結果的吧,必須要不斷的向現實妥協,就如同你先前做的選擇一樣。那麼,我們之前斬釘截鐵的想永遠在一起,為的,又是什麼呢?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選擇娶妻,只是,這必然是向別人、向現實妥協的一種。之後,我們,還會遇到更多、更多的事情需要我們妥協。我知道你不想與我分開,我心亦然。只是,我們必須要為周圍的人負責,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所以,讓我們暫時分開一段時間吧,如果,等你得償所願的那一天,你心裏還是有我,我想,那時候,我們之間,就不會有那麼多的阻隔了吧!

  那麼,從現在開始,狠下心來,我也會努力成為你堅實的依靠!我們一起為你埋在心裏最深的野望努力吧!這樣,我們終會有相伴到老的時候!

  最後,希望……希望,你能對我妹妹小年糕好一點,她是個很好很好的女孩子,真的……以後你會慢慢發現的……

  年羹堯”

  胤禛把信撕爛,不知道年羹堯是在糾結什麼,雖然他信上也寫滿了對自己的在乎,可是,為什麼,感覺他是要放棄了呢?而且,為什麼,他還要把他的福晉帶走呢?難道,真的是想,以後不在見面了麼?

  時間不等胤禛繼續思考他跟年羹堯之間的那點破事兒,內務府就準備好了他跟小年糕的婚慶儀式。雖然,小年糕不是胤禛的福晉,可是好歹也是第一側福晉,而且是聖祖爺親自冊封的,年羹堯又被外派為封疆大吏。內務府對這次的儀式還是很是精心準備的,就怕不小心得罪人。

  小年糕在府裏接受著各色人的目光,和家人的祝福,心裏喜滋滋的。只是,想到與自己關係最好的年羹堯沒有參加這次的婚禮,心裏多少有點遺憾,可是想著胤禛的樣子,那點遺憾就被風吹走了。想必,就算遠在外地,哥哥也會對自己能夠找到如意郎君而開心的吧!更別說,這人,就是他最好的朋友了!小年糕心裏安慰著自己,把最後一點遺憾沖刷走。

  胤禛心思根本就不在這場婚禮上,太子爺的疑慮,皇阿瑪的試探,八爺党的交鋒……還有,年羹堯的離去,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都讓他不知道該怎麼繼續下去。他也想努力狠下心來,忘記那些甜蜜的過往,為今後的幸福而努力。可是,現在的他,怎麼也做不到,他真的真的不想失去年羹堯,不想從一個有心的人變成無心的人,就那樣走過自己的一生。

  酒宴上,各種各樣的人的敬酒,他來者不拒,有多少喝多少。看著後面的胤祥心焦不已,再這麼喝下去的話,四哥的身體吃不消了啊!胤祥沖上去,想要攔著胤禛,不讓他繼續喝下去,卻被胤禛給推開。看著胤禛眼底的堅持,胤祥不知道該不該繼續阻攔。

  他甚至不知道,為什麼四哥如此的想要一醉,因為年羹堯的離開麼?可是,四哥已經娶了年羹堯的胞妹為側福晉,兩人的關係已經很親近了,還有什麼關係能比姻親更加親近呢?

  等到胤禛爛醉如泥的時候,才在胤祥的阻攔下回到了新房休息。因為胤禛醉的不成樣子,眾皇子阿哥們也就沒有鬧洞房,把胤禛放在新房內就走了出去。

  小年糕連忙自己掀起頭蓋,讓人準備熱水什麼的,開始服侍胤禛洗漱。

  胤禛在溫水的擦拭下,漸漸恢復神智,只是,腦子還是有點混混沌沌的。他感覺眼前的一切都似蒙上了一層輕紗,面前的一切也在不停的晃動著,他感覺頭很痛,用手抱著腦袋,不住的搓揉著。

  “爺,您好點了麼?”一個驚喜的女聲傳來,胤禛有點晃神的轉過頭去看了看。

  “年……羹堯……?”胤禛感覺這人樣子是那麼熟悉,心底的名字恍惚間就脫口而出,只是,酒醉後渾身的力氣都有點跟不上,最後的兩個字就好似耳邊輕聲的呢喃。那個女聲根本就沒有聽到,只是前面的聲音還算能聽清,讓她誤會了。

  “年……糕?”年世蘭聽到胤禛的說話聲,臉色羞紅,暗想,怎麼哥哥如此口無遮攔,怎麼把兩人私下裏叫著的諢名告訴了雍王爺。她紅著雙頰,目光瀲灩,道:“爺,您,您怎麼知道妾身和哥哥私下裏叫的諢名?您是有什麼吩咐麼?”

  胤禛沒有聽到小年糕的說話,他看著眼前熟悉的面孔,拼著身上最後的力氣,撲過去,堵住了面前那人喋喋不休的嘴。

  小年糕一開始被撲過來的胤禛嚇了一跳,而後羞紅不已,等胤禛的嘴唇離開的時候,輕聲低喃著:“爺,別在這裏,去……去床上……”說完底下臻首,臉色緋紅欲滴。

  胤禛看著面前的“年羹堯”如此羞澀,再也不像自己心裏的信上那般,心下開心不已。抱著‘年羹堯’就來到了裝飾好的新床上,把人扔在床上,整個人撲了上去……


☆、第五十二章 酒啊!你是萬惡之首!!!

    
  第二天一早,胤禛迷迷糊糊清醒過來,想到昨晚做的夢,心裏一陣開心,總覺得只有這樣一直想念著年羹堯才會感覺年羹堯並沒有離他很遠。就像一直在他的身邊,不曾遠離一般。
  
  他翻了個身,準備下床梳洗一番然後去上朝,翻個身之後才感覺到不對勁,怎麼,怎麼旁邊好像有一個人呢?胤禛皺起眉頭,晃晃腦袋,昨天,他不是醉倒了之後被人扶進旁邊的廂房了麼?怎麼旁邊會有人,難道是哪個不知廉恥的小蹄子趁他醉倒之際爬上了他的床?
  
  胤禛心下微怒,掀開被子,本想好好訓斥一下那個‘不知廉恥的小蹄子’,結果卻對上了年世蘭嬌羞的雙眸。年世蘭嬌嬌怯怯的說:“爺,您起的這麼早啊!妾身服侍您起來梳洗吧!”說完便撐著身子,起來吩咐下人們準備熱水還有毛巾之類梳洗要用到的東西。
  
  胤禛木木的坐在床上,腦子裏面只想著兩個字“完了!”。他根本就不想回憶起自己跟年羹堯是怎麼分開的,一直催眠著自己說,年羹堯不過是跟以前一樣去別的地方鄉試去監考去了,很快就會回來的。完全忘記了,自己娶了年羹堯最寵愛的妹妹,年家的小公主,他皇阿瑪欽點的用來分開他和年羹堯的女人!
  
  而他,原本的打算是娶回來一直供著,好好待她,可是,昨晚上,他,他居然就那麼把事兒給辦了!他原本的打算全部付諸流水,完完全全的成為了一紙空談。胤禛覺得,這一次,他是要徹底的跟年羹堯分開了,可是,他不想跟年羹堯分開,就算是因為年世蘭的原因,他也不想分開。
  
  胤禛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殺氣,他想就這麼一不做二不休,把小年糕給殺了,來個死無對證。可是,想起年羹堯最後留給他的信上寫的讓他好好照顧小年糕的話,殺氣就這樣生生的滅掉了。
  
  “爺,水好了,您趕緊過來梳洗一下吧!不要在那裏呆坐著了,來吧!”小年糕笑眯眯的站在水盆的旁邊,測試了一下水的溫度之後,擰好了毛巾就喊在那裏發呆的胤禛過來。
  
  胤禛看著面前跟年羹堯有八分相似的臉,怎麼也下不去手,只得撇過臉,悶悶的說:“嗯。”
  
  梳洗過後,就是各種的禮數,什麼奉茶、請安之類的繁瑣禮節。胤禛坐在大堂上,看著跟年羹堯八分相似的年世蘭跪在烏拉那拉氏面前,給烏拉那拉氏奉茶,而且以後也要給烏拉那拉氏行禮,心裏就一陣膈應。
  
  雖然知道小年糕是小年糕,年羹堯是年羹堯,可是,他還是不容許跟年羹堯如此相似的小年糕這樣卑躬屈膝。他不帶任何表情的開口道:“以後,年氏,可以不用每日給福晉請安,這是我說的。”
  
  烏拉那拉氏剛接過小年糕敬來的茶,就聽到胤禛的這麼一句話,手一抖,杯子沒拿穩,掉在了地上,發出“喀嚓——”一聲的清脆的響聲。那邊一直在旁邊看著好戲的眾格格們也嫉妒的看著年世蘭,鈕鈷祿氏嘴角牽起一抹笑意,玩味的看著年世蘭。年世蘭也很驚訝,心裏更多的則是甜蜜,覺得胤禛的心裏也有她的存在。
  
  烏拉那拉氏顫抖著雙唇,嘴角牽起勉強的笑意道:“爺,您剛剛的意思是?”
  
  胤禛不耐煩的開口:“沒聽明白麼?難道還要爺再重複一遍麼?恩?福晉,你什麼時候也這麼不讓我省心了,啊?”
  
  烏拉那拉氏壓下心底的火氣,溫婉的開口道:“是,就按爺說的辦。”然後轉頭對著年世蘭道:“年妹妹真是好大的福氣,竟得爺這般青眼相看。盼著年妹妹來日早點給爺生個阿哥,到時候母憑子貴,呵呵……”
  
  這一句話說完,屋裏的女人們都感覺到一股濃郁的醋味在房間裏面蔓延,年世蘭也收回了之前額娘講的一些事,對四福晉的溫和的看法。胤禛則是心思完全不在這些上面,他滿腦子裏想的都是怎麼跟年羹堯解釋,不知道解釋還有沒有用,他在想著怎麼趕去四川,跟年羹堯見上一面。
  
  見禮就在烏拉那拉氏綿裏藏針的諷刺和其他一眾女人們看好戲的眼神中結束了,結束過後,胤禛就迫不及待的走開了。年世蘭本來想跟著離去的,卻被烏拉那拉氏借由年世蘭新入府不熟悉環境,她為她介紹周圍的環境為由留下了。年世蘭只能眼巴巴的看著胤禛的身影越來越遠,直到再也看不見了。
  
  時間就在胤禛想方設法的找時間準備去四川一趟中過去了,可惜康熙這個大BOSS也不是蓋得,看的嚴的要死。期間,也不知是哪個好事的人,把胤禛在府裏下的“年氏可以不用每日給福晉請安!”這句話傳了出去,京城中風傳出“冷面王寵愛新福晉”的謠言,把胤禛氣的半死,又好好整頓了一下府裏,把個雍王府弄的跟個鐵桶似的。
  
  那邊,年羹堯也收到了這個消息,是九阿哥胤禟給他寄過去的飛鴿傳書。自從他來了四川之後,繼續聯繫的,除了家人,便是這胤禟了。
  
  他本來是不喜歡跟胤禟纏上的,只是胤禟時常借著去四川為自己的鋪子進貨的藉口為由,老是來騷擾年羹堯。還拿出銀子來給年羹堯修補官邸,年羹堯也在這一次次的接觸中,跟胤禟熟悉了起來。胤禟收起了自己花花公子的德行,年羹堯也拋除了最初的成見,跟胤禟做起朋友來。
  
  當初在京城的時候,胤禟一聽到這個消息,立馬就感覺到自己的機會來了。雖然年羹堯嘴上不說,可是那點小心思還是讓他一眼就看透了,他還是在等著四哥。可是,現在,這個消息,就算不屬實,也能給他爭取來一絲的機會。胤禟立馬就把這個消息飛鴿傳書給了年羹堯,為怕年羹堯懷疑他早就知道了他跟四哥的那點破事兒,他還是用的調侃的語氣賀喜年羹堯的小妹得雍王榮寵。想來,年羹堯怎麼也不會懷疑他早就知道了他跟四哥的關係。
  
  年羹堯收到消息之後,愣愣的看了半響,最後才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眼裏滿滿的絕望。他喃喃的道:“這樣也好,這樣也好……這不是你一直盼著的麼?還有什麼結果比現在這樣更美好呢?”說著說著,眼淚就情不自禁的掉了下來,他傻傻的擦著眼淚,大罵自己笨蛋,吼著:“哭什麼哭,你應該高興,你應該笑起來,為你妹妹高興,為胤禛終於能夠恢復正常高興!”
  
  可是,心底一個弱弱的聲音呼喊著:“那我呢?那我自己呢?他們都圓滿了,那我這個可憐蟲呢?該何去何從……”
  
  年羹堯從來沒有像任何時候這樣痛恨自己,他明明知道歷史所有的一切,知道年世蘭會是後來的年貴妃。可是,他卻總是心存僥倖,覺得自己怎麼說也是穿越的,應該能改變一部分的歷史軌跡。可是,歷史這輛大車的步伐,哪里是他這麼個小螞蟻能夠擋下來的!它順著它應有的軌跡,不為任何人、任何事停留或者是改道,就這麼一直按照預定的一切繼續下去。
  
  年羹堯不想在這麼壓抑下去,他來到四川,就是為了逃開胤禛。他心裏打好的主意就是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忘記胤禛,也讓胤禛忘記他。可是,胤禛做的很成功,他,卻很失敗……
  
  年羹堯沖出官邸,一個人漫無目的的在街上閒逛著,就連後面侍衛什麼時候跟在他的身後都不知道。他就這麼帶著悲傷的樣子慢慢的在街上晃蕩著,周圍的一切不過是過眼雲煙,連讓他停留的資格都沒有。
  
  走到一半的路程,一個醉醺醺的酒鬼,抱著個酒罎子撲到年羹堯身上,笑嘻嘻的道:“嗝…小兄弟,嗝…我看你這樣子,像是為情所困啊!嗝…俗話說的好,這何以解憂,唯有杜康啊!嗝…來,咱們喝酒去,走,喝酒去,嗝…”說完就上來拉年羹堯,讓年羹堯跟著他走。
  
  年羹堯木木的,也不知道應該給點什麼反應,只是在聽到他說:“何以解憂,唯有杜康!”的時候眼珠子轉動了一下,就這樣跟著那人走了。後面的侍衛們看著是年羹堯自己跟著人家走的,也沒有上去阻攔,只是慢慢的跟在年羹堯身後,以防有人對他不利。
  
  年羹堯跟著那個酒鬼來到了一家小酒館,那人“砰——”一下把酒罎子摔在桌上,嘴裏叫嚷著:“掌櫃的,上酒來!嗝…那個,今兒個,我要和小兄弟一醉方休!嗝…”
  
  那掌櫃一見是那個酒鬼,罵罵咧咧的走了過來,喊道:“你這個傢伙,啊~好久都沒有付酒錢了,今天怎麼著,還想白喝酒不成啊!”結果走過來就看見了旁邊的年羹堯,一看年羹堯的穿著,就知道是有錢人家的公子。立馬換了一副嘴臉道:“好咧,客官,您是要酒是吧!馬上來!小二,快,給客人拿酒來!快啊,還愣著幹什麼!”他敲打了一下旁邊木呆呆的店小二,給年羹堯陪著笑臉道:“公子,您等著,酒馬上來!”
  
  這一趟,年羹堯跟著個酒鬼喝了不知道多少酒,整個人都暈死了過去。後面跟著的侍衛們面面相覷,只得湊齊銀子,把年羹堯扶了回去。
  
  回去後,本想把年羹堯安排到書房,結果遇見了夫人身邊的林嬤嬤。林嬤嬤看著年羹堯醉暈了的樣子,心下一喜,連忙吩咐人把年羹堯扶到夫人房裏,讓夫人好好照顧年羹堯。侍衛們只得唯唯諾諾的應下了,把年羹堯扶進了蘇瑜兒的
作者有話要說:TAT...昨天沒更新,我都卡死了,昨天加上今天才碼了這麼一點,大家將就著看吧,晚上要是不怎麼卡的話,應該還有一章。謝謝親麼的支持,麼麼~~~~


☆、第五十三章 解釋,還有用麼???

  咳咳,那什麼,後面的狗血鏡頭其實俺一點也不想描述,就一筆帶過吧!那啥,酒後亂性神馬的,就是這麼來的。

  第二日,年羹堯捂著頭痛欲裂的腦門,皺著眉頭想要爬起來。起來才發現自己全身光溜溜的,胸膛上還有一隻女人的手臂。他趕緊往床邊縮去,開始回想起昨晚的事情。

  他只能記得自己喝了很多的酒,好像是自己的侍衛們把他給扶回來的,之後的事情就有點迷迷糊糊的記不起來了。但是,這裏,哪來的女人呢?難道是……

  年羹堯有點不想面對,他雖然從離開京城的時候,就打著跟胤禛徹底分開的主意。可是,他並不想以這樣的方式來跟胤禛分開,尤其是,利用的物件還是他最對不起的那個。

  “爺,你醒了啊!頭還疼麼?”蘇瑜兒穿著個肚兜,勉強支起身子,溫柔的問著。她早就醒了過來,一直甜蜜的看著年羹堯的側臉,進門許久,她終於能夠和他成為正式的夫妻了,怎麼能不讓她高興呢?她看年羹堯起來之後的反應,雖說有點意外,但認為年羹堯是喝酒喝多了,現在頭疼的厲害,也就沒有想到他是在嫌棄她。

  年羹堯呆愣楞的回道:“啊,哦,恩。頭是有點疼,那什麼,瑜兒,我,我怎麼會在這裏啊?我昨天不是喝醉了麼?”

  想起昨晚的事,瑜兒羞紅了雙頰,雙眸中似乎快要滴出水來。她低著頭,含糊不清的說:“昨晚上,您做了哪些事,還要別人來告訴你麼!”

  年羹堯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問了些什麼問題。他尷尬的咧開嘴,扯著嘴角笑了笑,然後找了個藉口開溜,說:“那什麼,我前面府衙裏還有事情要處理,我,我就先走了。”

  說完就匆匆忙忙的套上衣服,也顧不上還在鬧彆扭的腦門了,直接就跑出了這個讓他覺得壓抑的房間。蘇瑜兒好笑的看著年羹堯,心想:還不知道原來爺是這麼一個容易害羞的人啊!嘻嘻~~~

  後來的日子,就在年羹堯不斷的躲著蘇瑜兒中度過了。蘇瑜兒就是再傻也知道年羹堯是真的不想見她,她傷心的不行,想要找年羹堯討個說法。於是,在一次年羹堯回書房的時候,把年羹堯堵在書房裏,問他:“爺,您實話跟我說吧,你是不是討厭我,不想看見我!”

  年羹堯不知所措的站在那裏,不敢直視蘇瑜兒的眼神,他支支吾吾的回道:“沒有啊,哪里有這樣的事情啊!你想太多了,不會的!”

  蘇瑜兒看著年羹堯這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她委屈的道:“您要是討厭我,您就直說,咱們可以和離,可是您這樣子什麼也不講,什麼也不承認,您是把我這個妻子置於何地啊?”

  年羹堯看著蘇瑜兒眼淚都快要掉下來的樣子,手忙腳亂的走上去想要安慰她,可是突然間又像是想到了什麼,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他看了看蘇瑜兒的樣子,歎了一口氣,走到書桌前說道:“瑜兒,你真的想知道為什麼麼?這件事,我也憋在心裏好久了,我都不知道怎麼面對你。你知道嗎,我每次看見你就會有種負罪感,現在,居然跟你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真的很對不起!”

  蘇瑜兒含著眼淚,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滿臉痛苦的年羹堯,聲嘶力竭地吼道:“那麼說,是你心裏早就有了其他人了,是麼?所以,才不想看見我麼?才覺得愧疚麼?那麼,你為什麼要娶我!為什麼?”

  年羹堯一臉痛苦的看著蘇瑜兒,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解釋說自己喜歡的是個男人,解釋自己娶她也是迫不得以,解釋自己只是在利用他?這些解釋的話,看著蘇瑜兒的樣子,叫他怎麼說的出口。

  年羹堯張著嘴巴,就那樣看著蘇瑜兒,不知道該怎麼說。

  蘇瑜兒看著他那個樣子,心裏的氣就更重了,當初,她爹娘給她提起這門親事的時候,她爹娘本來就是不願意的,因為那時候的年家確實是不行了。可是,她想到小時候遇到的那個給她買好吃的零食,把他送回家的小哥哥,死活哭鬧著要嫁給他,雖然,只是做個繼室。

  可是,嫁過來之後才發現,小時候的那個溫柔的哥哥,早就不記得她了。而且,還很不願意見她,她很委屈,她努力的服侍阿瑪、額娘,討好小年糕,可是,還是換不來年羹堯的一絲愛意。

  現在,來到四川,周圍沒有什麼認識的家人,可他還是對自己避如蛇蠍,他心裏真的是已經有了別人,那他為什麼還要娶她,還要讓她進他們年府的門!

  “為什麼,你告訴我一個理由,給我一個讓我死心的理由啊!”

  “真的很對不起!”年羹堯看著痛苦的蘇瑜兒,只能乾巴巴的說出這麼一句,他蹲下來,抱著腦袋,懺悔的說:“瑜兒,真的很對不起,我…我真的是個混蛋!是我害了你,我本來打算等過段時間就跟你和離,幫你找個如意郎君。你還是處子之身,想必不會太困難,可是,我這個混蛋,我居然……居然……唉!我該死啊!”

  蘇瑜兒愣楞的看著年羹堯的樣子,心裏想著那一日林嬤嬤的話:“格格,您怕什麼,這不是早晚的事兒麼?只要生米煮成了熟飯,管他心裏還有什麼人,還不是得跟您好好的過日子。男人嘛,還不都是這樣,您只要小心討好他,保管他日後心裏只有您一個人。要是,能懷上個一男半女的,他還不是全部心思都在格格您的身上了麼?”

  原來,是她做錯了麼?蘇瑜兒只覺得諷刺的要命,自己的夫君,和自己行人倫大事,居然是自己做錯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她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現在是清醒的。

  蘇瑜兒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現在只想知道,那個在她夫君心裏占得滿滿的那個人,究竟是誰!

  “能告訴我,你心裏的那個人,究竟是誰麼?”蘇瑜兒收起自己的憤怒,疲憊的開口道。

  年羹堯抬起頭來看著她,不知道到底要不要把事實說出來。他怕她鄙視他,可是,這個秘密,太沉重了,他一個人已經快要承擔不住了,對父母的愧疚,對小年糕的歉疚,真的快要壓垮他了。

  他顫抖著雙唇,心裏不停的轉動著念頭,最終還是緩緩的開口道:“瑜兒,是我對不起你,如果你知道了真相之後,想打想殺,我都悉聽尊便。我愛的那個人,是——胤禛!”他說完,就閉上雙眼,不敢看蘇瑜兒鄙視的眼神,等著蘇瑜兒的拳打腳踢。

  蘇瑜兒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她覺得自己剛剛一定是出了什麼問題,她居然聽到自己夫君的嘴裏冒出了個男人的名字!這……這……這肯定是幻覺!她喃喃的低語著,不住的在房間裏面走動著。

  年羹堯等了半天也沒有等來蘇瑜兒的拳腳相加,疑惑的睜開眼睛,才看見不停走動著,嘀咕個不停的蘇瑜兒。他疑惑的看著蘇瑜兒,怎麼也想不到她的反應是這樣的,不過,把事情說出來之後,他感覺自己舒服多了。

  蘇瑜兒再次確認了一下自己剛剛沒有幻聽,還沒來得及給年羹堯一點反應,就兩眼一翻,暈倒過去了。

  年羹堯連忙沖上去,扶住快要倒地的蘇瑜兒,著急的喊著:“瑜兒,瑜兒,你,你怎麼了啊!你別嚇我啊!來人啊!快去請大夫過來,快!”

  外面的下人們趕緊出去請大夫去了,趁著這個時間,年羹堯把蘇瑜兒抱到床上,讓她躺在那裏。

  大夫很快就來了,在把過脈之後,一臉喜色的說:“恭喜大人,賀喜大人!夫人這是有喜了,因為受到了驚嚇才會暈倒,醒過之後照著老朽開的安胎藥吃幾副就沒有事了。”

  年羹堯愣住了,自從喜歡上胤禛以後,他一直以為自己這輩子就無後了。沒想到,在這個時候給了他這麼一份‘驚喜’,他有點不知所措,不知道到底該怎麼辦才好。

  那大夫見多了一些夫妻剛有孩子的反應,年羹堯的反應雖說不合常理,但他也能理解,只覺得這個年輕的大人是喜悅過了頭,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才好。逕自去開藥房去了,也沒有繼續候在那裏。

  蘇瑜兒醒來之後,知道自己懷孕了之後,半天沒有說話。暈倒之前,年羹堯給了她一份驚嚇;暈倒之後,老天爺給了她一份驚喜,在大喜大悲過後,她看開了很多,她淡定的對年羹堯說:“以後,我們,就這麼過吧!”

  年羹堯蹲在蘇瑜兒床邊,滿眼熱淚,應道:“恩。”然後歉疚的對蘇瑜兒說:“謝謝!”

  雖說意思沒有表達的很清楚,但是蘇瑜兒也明白了年羹堯的意思。她知道年羹堯還是放不下心裏的那個人,還是準備等候著那個人,即便,這輩子,他們都不可能會有結果了。

  她溫溫和和的笑了,臉上滿是母性的光輝,她輕柔的拍著年羹堯的手,緩緩開口說:“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

  好不容易從皇阿瑪那裏請來一次外差,馬不停蹄的辦完事情,立馬趕來看年羹堯的胤禛偷偷進來就看到這幅畫面。俊男美女溫柔相望,眼裏滿滿的都是情意,他一腦門的熱情全部被冰封,現在這樣的情況,解釋,還有用麼?既然如此,是不是,需要徹底忘記呢???


☆、第五十四章 胤禛,年羹堯……

    胤禛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那個讓他傷心的地方的,整個人失魂落魄的走在大街上,跟之前的年羹堯的狀況何其相似!
  
  年羹堯成親那天,他一開始以為那會是他最痛苦的時候,可是後來的互訴情長,讓他感到無比的甜蜜。他跟小年糕成親的隔天一早,是他最為糾結的時候,他不敢面對年羹堯有可能的反應。好不容易收拾好自己的歉疚之心,來找年羹堯。可是,來到這邊,見到的確是他們兩兩相望,情意盡在不言中。
  
  曾經的那些痛苦,在這次經歷過的來比較,根本就不算什麼。他好像都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心碎裂的聲音,一聲一聲,似乎要把他的心碎成一瓣一瓣兒的才甘心。
  
  胤禛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臨時下榻的客棧的,他的臉上照樣是冷若冰霜,沒有讓隨行的人看出一點破綻來。他現在完全不知道,自己所信任的人當中,有沒有人是皇阿瑪的走狗。所以,他必須要小心謹慎,哪怕一點點的疏漏也不能給他們留下來。
  
  胤禛回到客棧就把自己關在屋子裏,整理自己的情緒,也不管下面人的反應。終於,在糾結了好久好久之後,他也想明白了,自己是男人,需要有人傳宗接代,可是……年羹堯也是男人,他也需要有後代為他傳承的。雖然,年羹堯與他互相愛慕,可是,不能因此就把年羹堯當成女人來看,若是,自己真心喜歡他,就讓他去放手做他喜歡的事情,讓他有個後代能夠承歡膝下。至於那個女人……胤禛雙眼微眯,眼神裏透出殺意,讓人不寒而慄。
  
  “那個女人麼?生了孩子,約莫就可以殺掉了吧!”胤禛摸著下巴,打著主意,他怎麼也想不到年羹堯會護著那個女人的,縱然之前的情景那麼讓人誤會。可是,在這糾結的時間裏,他早就派人打聽好了,只是那個叫蘇瑜兒的女人懷孕了而已。至於是怎麼懷的孕,胤禛不需要打聽都知道,這絕對是意外造成的。
  
  不是他太過自信,而是,才跟年羹堯分開這麼短的時間,他不相信年羹堯會愛上另外的人。
  
  “扣扣……”就在胤禛沉思的當兒,他的門被人敲響了。胤禛皺皺眉頭,有點不爽,但還是收拾好自己的情緒,開口道:“進來!”
  
  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門口的侍衛小心翼翼的進來,抬頭看了一眼胤禛,看到胤禛冷冷的眼神,連忙低下頭去。戰戰兢兢的回報道:“四…四爺,那個,時間不早了,我們何時啟程回京啊?”
  
  胤禛皺皺眉頭,想起自己答應皇阿瑪的期限快要到了,想到這麼快就要離開年羹堯的身邊,他歎了一口氣,開口道:“今天時間不早了,若是今天回京,勢必要風餐露宿,那就明天一早啟程吧!”
  
  那侍衛得到了回信,連忙點頭哈腰的出去了,胤禛也不去看那人卑躬屈膝的樣子,自顧自坐在那裏想著事情。他不想這麼回去京城,這樣,以後年羹堯的消息得到也不是很方便。他用手托著下巴,另一隻手在桌上敲著,不停的思考著。
  
  突然,他像是想起什麼,揚聲吩咐道:“來人!”
  
  外面的侍衛們聽到胤禛在屋裏喊人,立馬進去了一個,低下頭,聽著胤禛的吩咐。
  
  “你多大了,家裏可曾娶妻?”胤禛不急不忙的問道。
  
  “回主子的話,奴才三十了,家裏有一門妻子。”那侍衛老老實實的回答著。
  
  胤禛面上閃過一絲失望,又不想一個個的問那些個侍衛,於是便繼續問道:“目前跟著本王來到這裏的,可有家中未曾娶妻,或是無牽無掛的侍衛?”
  
  那個侍衛低下來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不知道王爺問這個有什麼事情,不過,人家是主子,他只好老老實實的回答道:“回主子的話,無牽無掛的到有一個,就是先前進來問您何時啟程的侍衛。”
  
  “哦?”胤禛有點驚喜,沒想到就這麼幾個人中竟然真的有他想要用到的人,還以為要找好久,或許要到京城才會有人選,沒想到這裏就有。他聲音有點急促的問道:“那侍衛叫什麼名字?無父無母?也無妻小?”
  
  那名侍衛雖然不知道胤禛問這些有什麼用意,但也不敢反抗,老老實實的回答道:“是的,那名侍衛名叫石虎,孤兒一個,也沒有娶妻。”
  
  胤禛感覺這個叫石虎的還蠻符合條件的,只是不知道這人願不願意遵從他的吩咐,留在這裏,把年羹堯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傳遞給他。他也不願意糾結很長時間,讓那人喊那個叫石虎的過來,問問不就行了。
  
  很快,那個叫石虎的傢伙就被叫來了,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剛剛離開沒有多久,就又被胤禛叫了過來。再看看同伴們自求託福的表情,就感覺渾身不得勁兒。
  
  胤禛看著在那裏扭來扭去,有點不自在的石虎心裏好笑,他看起來就那麼不好相處嗎?怎麼,這個侍衛看上去那麼害怕的樣子。胤禛也不願意再拖拖拉拉下去,直接問道:“你願意為本王辦一件事麼?”
  
  石虎有點呆呆愣楞的,聽到胤禛的問話,半天才回道:“是…是…小人願意,王爺,您有什麼事兒,儘管吩咐。”
  
  胤禛想了半天,覺著這次帶來的侍衛都是他覺得還算可靠的人,只是其中估計混有皇阿瑪的奸細。但是,就算是皇阿瑪安排了人進來,也不可能把事情全部跟那人講出來,最多就是叫人監視著他。這麼一來,只要他讓人留下來,那人同意的話,那就不是皇阿瑪派來的奸細,要是不願意的話,呵呵,這還猜不出來嗎?
  
  於是,胤禛很爽快的就說道:“本王想讓你留下來,密切觀察一個人的一舉一動,然後報告給本王知曉。你,可願意?”
  
  石虎跪在那裏,似乎是被嚇傻了,半天才聽到他的聲音回道:“奴才願意!”
  
  胤禛笑了起來,眼角的冰霜被融化,滿臉的柔和。可惜,跪在地上不敢看胤禛的石虎沒有注意到,這麼柔和的胤禛就沒有被外人發現。胤禛聲音柔和的說:“那麼,一會兒你就先出去吧!要是有人問你,本王派你做什麼去了,你就說本王讓你先回京城去了。然後把誰問你了,告訴本王一聲。等明日我們走了之後,你再悄悄回來。”
  
  “是。”
  
  “那麼,讓你觀察的人是四川巡撫年羹堯。你要把他的一舉一動都仔細寫下來,然後飛鴿傳書給本王。只要得到消息,本王會重重賞你的。”胤禛大下本錢的誘惑著石虎,想讓他一心一意為自己辦事。
  
  石虎心中大喜,這出來還不就是為了那些功名利祿麼,現在得到了胤禛的承諾,辦的又是這麼一點小事,完全沒有生命危險,何樂而不為呢?他大聲回道:“諾!”
  
  胤禛得到了石虎的肯定回答,再從他臉上看到興奮的閃光,知道這事兒成了。心下大喜,卻不露聲色,揮手道:“那你下去準備一下吧!切記,不要讓人看出破綻來,有誰詢問了你的去處,一定要告訴本王。下去吧!”
  
  石虎興奮的下去了,那些侍衛們看著石虎的樣子,約莫也能知道是件好事,都用嫉妒的眼神看著他,沒有什麼人上來問他王爺讓他辦什麼事去了。
  
  只有之前喊他過來的那個三十歲的侍衛,偷偷摸摸的把他拽到一邊,低聲問道:“石虎,王爺讓你幹什麼去了?”
  
  石虎很鎮定的按照胤禛的吩咐答道:“王爺讓我先回京城,看看有沒有什麼事情發生,不知道他在這裏耽誤了一些時間,那邊有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發生了。”
  
  “哦,是這樣啊!”那人將信將疑的看著石虎,石虎一臉‘就是這樣’的表情讓他不知道到底該不該相信石虎說的話。
  
  石虎也不管那人的想法,直接道:“那個,我得先回房收拾東西,先走一步了!”
  
  “哦,對對對,你看我,拉著你說話都忘記這茬了。行,你走吧!我還得回去繼續給王爺守著去。”那侍衛這才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鬆開了拽著石虎的手。
  
  石虎逕自回房整理行李不提,年羹堯那邊也在糾結著不行。
  
  自從那日,得到了一番‘驚喜’之後,年羹堯也聽到了瑜兒的那句“我們就這麼過吧!”這句話打動了他的心,雖然這樣做很是對不起瑜兒,可是,他真的不知道要是休了瑜兒之後,怎麼跟阿瑪、額娘解釋,難道跟他們說你們的兒子有龍陽之好,不想娶妻麼?因此,他也就默認了瑜兒的想法。
  
  只是,他的心裏還是惦記著胤禛,想要知道胤禛的想法。他心裏不停地想著胤禛有可能的反應,然後煩躁的不行。
  
  糾結了許久之後,他才想起,胤禛現在已經不是他的胤禛了,而是小年糕的胤禛。他就算再怎麼那個,也不能跟自己的妹妹搶男人啊!他頹廢的抱著腦袋,低吼道:“年羹堯,你在想些什麼!你跟他,不可能了,忘記吧!”
  
  可是,感情的事情,說起來容易,做起來,真的很難。要不然,古往今來,也就不會有那麼多為情所困的人了。
  
  年羹堯想要忘記胤禛,就是要忘記自己十幾年來經歷的一切,這件事情,怎麼會那麼容易呢?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起啊,好久沒有更新了,卡文卡的厲害,想到活力的兩萬一就有點不想碼字的衝動。
咳咳,那什麼,我就是個懶人…。。
好像早點完結啊!!!!


☆、第五十五章 鈕鈷祿氏的算計

  在回京城的路上,胤禛一路就在想以後的路該怎麼走,問問自己的心,裏面是否還有年羹堯這麼個人。心的回答很確定,這輩子,也只會有年羹堯這麼一個人會入住在裏面。

  胤禛想通了,就算發生再多的事情又有何妨,只要他的心裏有年羹堯,只要年羹堯的心裏還有他,那麼,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問題。

  他不相信,年羹堯會那麼快就把他給忘記了,愛上那麼一個女人。這種事情,是驕傲的胤禛永遠也不能相信的。

  他想:“回道京城,一定要麻痹皇阿瑪的眼睛,讓他不要一直盯著年羹堯的身上。有些事情,既然做了,那麼也就不必擔心第二次會怎麼樣了。只要再有一個子嗣,想必皇阿瑪也會放下心來,不會老盯著年羹堯不放。”

  想到自家的皇阿瑪,胤禛心裏就是一陣不舒服。那個最高的位置,他一定要坐上去,生殺予奪,那是他現在最想要得到的權力!每次,都是在他以為自己能夠保護自己最重要的人的時候,那個位置上的人總會奪走他的一切,他恨!他一定要坐上那個讓人仰望的位置,保護他想保護的人,做他想做的事!

  他安慰自己,忍,一定要忍,等到他將一切掌控在手中的時候,就是他跟年羹堯再續前緣的時候!

  回到京城,回到那個讓人壓抑的府內,進去之前,胤禛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次進去之後,他必須要暫時放下自己的私情,做回那個冷面無情的雍王爺,那麼,就讓他,最後,最後,再回憶一下心裏的那個小人兒吧!

  半響過後,胤禛睜開眼睛,眼底慢慢的堅定,“為了我們的將來,羹堯,對不起了!”胤禛臉若寒冰,大踏步的走進那幽深的府邸之內。

  “爺,您回來啦!”一陣香風飄過,一個身影如乳燕投林般撲向他而來,他一把摟過,低下頭去看見的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容顏。他精神有點恍惚,再看向腦門,看到不是和他一樣的大辮子之後回過神來。他有點失望的在心裏歎了一口氣,想到自己一路下好的決定,稍稍露出了一個微笑道:“嗯?想我了?”

  小年糕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胤禛嘴角牽起的笑容,低下頭,羞澀的道:“恩。”說完就把頭埋進胤禛的胸膛內,有點不好意思見人的樣子。

  後面的一群女人就這樣咬牙切齒的看著小年糕一個人獨佔胤禛的寵愛,那麼肆無忌憚。李氏實在是忍不住,走到烏拉那拉氏身邊,低聲道:“福晉,您看那個小蹄子,還真以為自己是什麼了,您還沒有上去跟爺說話,哪里輪得到她了!”

  烏拉那拉氏正心底氣憤難平呢,還要在外面保持自己賢良淑德的名號,不能做出一臉憤恨的表情,只能在那裏微笑。這李氏就冒出來在自己的傷口上撒了一把鹽,把烏拉那拉氏氣的直接破功,直接朝李氏翻了個白眼,低喝道:“你要是想上去跟爺說話,我不介意,你去吧!”

  一句話把李氏給噎個半死,灰溜溜的離開了烏拉那拉氏的身邊。

  鈕鈷祿氏在後面把這一切看在眼裏,她現在在府裏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物。自從年世蘭進府之後,胤禛就再也沒有來過她的院子,本來兩人就沒有圓房,這樣一來,就更加沒有懷上的希望了。

  她看了看一臉幸福的窩在胤禛懷裏的年世蘭,再看了看一臉憤恨的烏拉那拉氏,心中暗暗下了一個決定。

  回到府內,胤禛先去書房處理事情,年世蘭藉口幫忙胤禛磨墨添香,也跟著胤禛一起去了書房。後院的一眾女人憤恨難平,一個個咬牙切齒的瞪著年世蘭的背影,恨不能把她的背後瞪出兩個洞來。

  烏拉那拉氏功力比她們深厚一些,不去看那讓人惱怒的一幕,轉臉就走了,準備回自己所在的正院去。鈕鈷祿氏看清烏拉那拉氏準備回自己的院子裏,連忙跟上去,一臉卑微的跟在後面。

  烏拉那拉氏半路就發現了鈕鈷祿氏的蹤跡,本想停下來問清楚的,但是想到現在是在外面,也就沒有理她。她怎麼著也不能在外面對自己不利,是不?烏拉那拉氏就放心大膽的帶著一串尾巴,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剛進院子,屁股剛坐下來,就聽見外面的小太監稟報說:“鈕鈷祿氏格格到!”烏拉那拉氏哼了一聲,沒想到鈕鈷祿氏居然真的是找她的,她點了點頭,示意下麵的人把鈕鈷祿氏放進來。

  烏拉那拉氏拿起旁邊的茶杯,掀開蓋子,去去上面的浮沫,吹了吹,把茶稍微涼下來,就喝了一口,去去外面的氣。

  很快,鈕鈷祿氏就被人令上來了,她一臉卑微的蹲在那裏給烏拉那拉氏行了一個大禮,口中稱諾:“奴婢給福晉請安,福晉千歲千歲千千歲!”

  烏拉那拉氏一臉稀奇的看著鈕鈷祿氏,之前,她來請幾次安的時候,都是隨隨便便應付過去的。可從來都沒有行過這麼大的禮啊!看來,是有所求了,烏拉那拉氏暗想,也就不管鈕鈷祿氏的做法,逕自在那裏喝茶,也不叫鈕鈷祿氏起來,就這麼讓她跪著。

  鈕鈷祿氏心裏微怒,但是為了得到烏拉那拉氏的一絲信任,也只能忍受。她一臉坦然的跪在地上,也不主動提起自己還跪著的事情,等待烏拉那拉氏的發話。

  半響,烏拉那拉氏才做出一臉驚奇的樣子道:“呀!妹妹,你怎麼還跪著呢!哎呀,怎麼不起來啊!這要是把身子給跪壞了,爺是要找我算賬的啊!來人啊!趕緊賜坐啊!一個個都幹什麼吃的,沒見著主子跪了這麼半天了嘛,一點也不讓人省心啊!”

  鈕鈷祿氏被自己的貼身丫鬟扶起來,她聽到烏拉那拉氏的話,苦笑了一下,懦懦的道:“不礙事,福晉不用擔心!爺哪里會擔心奴婢這麼個卑微之人呢!何況……”鈕鈷祿氏慘笑了一下,也不接著說下去了。

  烏拉那拉氏想到現在還在胤禛書房內的年世蘭,似乎想到了什麼。她挑挑眉,道:“鈕鈷祿氏格格今兒到我這兒來,有什麼事情麼?”

  鈕鈷祿氏此時剛剛坐下,她有點不大好意思的說:“福晉,那個,能不能,摒退左右,這個…這個…事情不大好講啊!”

  烏拉那拉氏暗想,一個病秧子也不能對我怎麼樣,也就示意周圍的人下去了。然後,就看著鈕鈷祿氏,看她有什麼話要講。

  等四周的人都下去了之後,鈕鈷祿氏“撲通——”一聲又跪在地上,她一邊哭一邊道:“福晉,您要救救我啊,要幫幫奴婢的忙啊!”

  烏拉那拉氏嚇了一跳,她旁邊的王嬤嬤也嚇了一大跳,這以為什麼事兒呢,怎麼,怎麼就給哭了呢!不知道的,還以為福晉把她給怎麼著了呢!

  鈕鈷祿氏在那裏一邊低泣,一邊說道:“福晉,您一定要救救我啊!奴婢自從進了這個府之後,爺,爺,他,他就沒有碰過我!”說完也不管烏拉那拉氏臉上震驚的表情,繼續說道:“那個染血的白帕是奴婢一時心急,不想讓人知道這件事情,自己給染上去的。當時奴婢一心以為,爺沒幾天就會臨幸奴婢的,也就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可是,如今,奴婢進府日久,爺,爺,他仍舊……福晉,奴婢不想就這樣老去,求求您,求求您,大發慈悲,救救我吧!”

  烏拉那拉氏聽完這件事情,一臉驚詫,根本就不敢繼續想像下去,爺,怎麼可能?她咽了口唾沫,開口道:“這事兒,這事兒是真的嗎?”

  鈕鈷祿氏抬起哭紅的雙眼,道:“福晉,這件事情,奴婢怎麼也不敢欺瞞福晉啊!”

  烏拉那拉氏閉了閉眼,想到年世蘭囂張的獨佔胤禛的寵愛,想到自己早夭的大阿哥,想到一直沒有消息的肚子和自己的年紀。她準備接受鈕鈷祿氏的投誠,一個沒有得到爺寵愛的女子,應該,沒有多大的威脅力吧!

  烏拉那拉氏想想,睜開眼睛,看著鈕鈷祿氏哭花了的臉道:“此事,容我考慮考慮,若是能幫你在爺面前美言幾句,我也不會推辭的。但是,爺到了你那裏之後的事情,可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鈕鈷祿氏知道烏拉那拉氏這是接受了她的投誠,破涕為笑,開心的道:“謝謝福晉,謝謝福晉,這是應該的,奴婢就先走了,不打攪福晉休息了!”說完就帶著自己的丫鬟,慢慢退步到門口,然後走出去。

  鈕鈷祿氏走後,王嬤嬤湊到烏拉那拉氏身邊道:“格格,您這是?準備接受鈕鈷祿氏麼?”

  烏拉那拉氏揉著眉心,疲憊的道:“不接受做什麼,一個至今沒有得到爺寵愛的人,能有多大的威脅!哈哈,正好可以為我所用,有何不可呢?”

  王嬤嬤見烏拉那拉氏下定了決心,也就沒有說些什麼,她也覺得,一個進府好幾年確仍舊沒有得到爺寵愛的女子確實沒有多大的威脅力。到時候,要是生了個阿哥,還可以抱養到福晉的身邊,諒那個鈕鈷祿氏也沒有什麼好說的。

  鈕鈷祿氏走在路上,雖然眼睛還是一片紅腫,可是嘴角卻牽起一抹笑意,終於,終於走出了一步,雖然,以後的路還很艱難,可是,終究是走了那麼一步了!


☆、59第五十六章 家宅,一日難平!

  胤禛好不容易擺脫了小年糕的糾纏,來到了烏拉那拉氏的正院這裏。目前,他還不能接受小年糕,他剛下定的決心,暫時沒有那個勇氣面對跟年羹堯長得差不多的小年糕。

  烏拉那拉氏見胤禛居然來自己這裏了,受寵若驚,連忙站起身來,迎了上去,嘴角的弧度勾的很大,笑著說:“爺,您今兒個怎麼有空來我這裏啊?您坐,來人啊,趕緊上茶!”說完把胤禛迎到主座上,也不停的吩咐下面的人開始忙活開來。

  胤禛一臉無所謂的看著烏拉那拉氏忙活,反正他只是心煩過來坐坐而已,至於這邊的主人想要做些什麼,就隨她們意吧!

  烏拉那拉氏見胤禛沒有反應,心下大喜,覺得自己還是很有希望的,於是便湊到胤禛身邊,拽著胤禛的袖口用撒嬌的語氣嗔道:“爺,您都好久沒有來我這個福晉這兒了。就連一些必須要我們一起出席的場合,您都不過來一下。您是不是現在心裏只有那個小妖精,沒有我們這一府的人了啊!”

  胤禛頭大了,他本來以為福晉好歹是跟了自己這麼多年的老人了,應該能知道自己的喜好,不會在這裏煩他的。誰知道這福晉不僅照樣來煩他,而且還吃起沒必要的醋來,難道,這麼多年下來,她還不知道自己的脾氣嗎?

  胤禛皺皺眉頭,就想先走了。烏拉那拉氏見胤禛面色不豫,知道胤禛不願意聽他講這些,連忙換了個話題說:“額,那什麼,茶怎麼還沒上來啊!爺,不是我說話您不愛聽,我這也不是吃無謂的醋。只是,您最近是不是太過於寵著那個年世蘭,您瞧著,院子裏其他格格也都是等了您很久的。您要一碗水端平啊!不能老偏著哪一邊,是吧?妾身看鈕鈷祿氏還算不錯,也是個可心的,您之前也是很喜歡的,您有空啊,也去她那裏坐坐,平衡平衡後院的酸氣兒。”

  胤禛不講話,心裏還是有幾分願意的,那鈕鈷祿氏酷似他死去的奶嬤嬤。到她那裏,應該能平息心裏的那些不想回憶的畫面。他點點頭,也不願意繼續在福晉這裏停留,就離開了福晉這裏,走時的方向,正是鈕鈷祿氏所在的風和苑。

  烏拉那拉氏心下暗恨,但也沒有什麼辦法,只得氣呼呼的看著胤禛遠去的背影暗自惱怒。

  胤禛順著熟悉的路慢慢往鈕鈷祿氏所在的小院走去,現在的風和苑可不是鈕鈷祿氏一個人的地盤了。她早已不是剛進府的那麼囂張跋扈,不然也不會去求到烏拉那拉氏頭上,在她手下受那樣的鳥氣。現在的鈕鈷祿氏早已放下一切所謂的面子,只為了能夠爬上去,更高、更遠!

  因此,胤禛過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沒有想到他竟然會進這麼一個失寵了好長時間的格格房內。鈕鈷祿氏拼命壓抑心內的暗喜,作出一副平淡無波的樣子領著胤禛進了自己的房間。胤禛頗為滿意,這樣子才是自己比較喜歡的模樣,其他人,也太過聒噪了一點。

  旁邊的玉珍感慨的看著處變不驚的小姐,心下暗歎,自家的小姐,也學會了帶著面具待人了,還是自己的夫君。玉珍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感慨些什麼,明明小姐從來都不是什麼純良的人,自己為何還要在這裏無謂的慨歎。

  “玉珍,幹什麼呢?還不快過來給爺泡杯茶!”房內鈕鈷祿氏清脆的嗓音響起,帶著一絲不易覺察的怒氣。自己辛辛苦苦、伏低做小把爺給請到自己這邊來,可不能因為玉珍這個死丫頭而壞事!

  “哦,是,小姐,奴婢馬上來!”玉珍收回自己發散的心思,趕忙去忙著泡茶去,再也提不起那個傷春悲秋的感慨。

  “爺,您這是……”進來了之後,胤禛只是一言不發,就拿著直愣愣的眼神看著鈕鈷祿氏。鈕鈷祿氏心下發毛,不覺喃喃出聲。

  “嗯?”胤禛也發現自己看到了熟悉的人物開始出神起來,他緩緩收回自己亮的嚇人的目光,垂下眼瞼,不讓站在那邊的鈕鈷祿氏看見自己眼底的水光。“真的是好久不見了,嬤嬤……”他閉上眼,想起嬤嬤那時候對自己的愛護,讓身在皇家的他也能享受到了普通平民家的那種溫馨,心中一片淒然。

  他一把拉過鈕鈷祿氏,靠在鈕鈷祿氏的懷裏,不管鈕鈷祿氏訝異的眼光。喃喃地道:“一會兒,就一會兒,就讓我靠一會兒!”看著胤禛難得的軟弱的樣子,鈕鈷祿氏心下大喜,只覺得自己真是好運氣,因為這副長相,得到了胤禛的喜愛。雖說,長得像一個奴婢,讓她心生不喜,可是現在這種情況之下,只要能夠讓自己更上一層樓,還有什麼是不能利用的呢?

  鈕鈷祿氏用手扒弄著胤禛的頭皮,讓他能夠舒緩一下緊繃的神經,能夠更舒服一點。胤禛果然受用,晚上也在她這裏歇下了。雖說仍然沒有寵倖於她,但是能夠歇在她這裏也是一個好兆頭,鈕鈷祿氏心裏沒有急躁,反而定下了之後的計畫。

  第二天,胤禛去上早朝之後,鈕鈷祿氏就爬起來去了烏拉那拉氏的正院。烏拉那拉氏本來嫉妒她,不願意見她的,但是被王嬤嬤勸導了之後,也就稍稍收斂的怒氣,出來見了鈕鈷祿氏一面,但是嘴上還是免不了酸氣直沖。

  鈕鈷祿氏咬咬牙,知道烏拉那拉氏這是嫉妒她,凡是只要得過爺寵倖的女子,貌似烏拉那拉氏都不喜歡。鈕鈷祿氏連忙跪下來,口中請罪,道:“奴婢對不起福晉,沒有得到爺的寵愛,實在有虧福晉的提點!”

  烏拉那拉氏聽到鈕鈷祿氏沒有得到胤禛的寵倖,心下暗喜,眼底也流露出幸災樂禍的神色。可面上卻是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溫和的說道:“沒事兒的,這種事情也急不來,你不用著急,興許,過兩日,過兩日便會好的。”

  鈕鈷祿氏垂下頭,一副垂頭喪氣,喪失信心的模樣,不讓烏拉那拉氏看見自己面上嘲諷的神色。她嗓音低沉無力,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說道:“奴婢現在也不指望得到爺的寵愛,只要爺、只要爺還能記得我這麼個人,那就、那奴婢就知足了!”

  烏拉那拉氏身為滿族姑奶奶最不喜歡見這副漢家姑娘,矯揉造作的模樣了,雖說鈕鈷祿氏是滿族的,可是這副脾氣還真是愧對滿族姑奶奶風風火火的作風。烏拉那拉氏不樂意見她那樣,沒多久就把她給打發了。

  之後,胤禛便經常性的去鈕鈷祿氏那裏坐坐,舒緩自己夾在年羹堯和小年糕之間的心。面對跟年羹堯長相那麼相似的小年糕,胤禛怕自己控制不住,會撲上去喝問他心裏還有沒有自己,那個女人到底是做什麼的!

  鈕鈷祿氏也費盡心機,打聽到胤禛的喜好,努力按照胤禛的喜好還做事,不讓胤禛對自己產生厭煩的情緒。在烏拉那拉氏那裏,也是努力伏低做小,降低自己在烏拉那拉氏心中的警惕,讓烏拉那拉氏徹底信任她。

  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在烏拉那拉氏那邊的旁敲側擊,還有鈕鈷祿氏的乖巧溫順,讓胤禛心情舒爽,胤禛終於寵倖了她,雖說次數不多,但也讓鈕鈷祿氏心花怒放。

  因著最近胤禛無法面對小年糕的模樣,已經有好長時間沒有去年世蘭的院子裏坐坐了,更別提寵倖了。自從兩人婚禮過後,胤禛最多在這裏坐坐,就算是歇在這裏,也不會碰年世蘭一下。年世蘭本就是個心高氣傲的大小姐,自負美貌比府裏的那些好的太多,加上在家也是被嬌寵慣了的,只會跟胤禛發發小姐脾氣,哪里會像鈕鈷祿氏這般委曲求全,討好胤禛和府裏的其他人呢?

  自然,她也就被眾人所排擠,所有與胤禛一起度過的時間,她和胤禛中間總是會隔著重重的人,也不知道這麼個小小的府邸哪來這麼多的下人,來來回回的穿梭在她和胤禛中間。因為胤禛在場,她想發作自己的小姐脾氣也不敢,怕胤禛更加厭惡她,再也不見她。只得委委屈屈的看著那個鈕鈷祿氏笑得眼睛都張不開的陪在胤禛的身邊,心底鬱卒的不行也沒有辦法。

  胤禛也是不願意見年世蘭,不然就府裏這些女人玩的小把戲哪能難得倒他?他只是不願意搭理她們罷了,正好她們做了惡人,他好有光明正大的理由,不用見著年世蘭,何樂而不為呢?

  鈕鈷祿氏也算是乖巧至極,大概明白胤禛的意思,也不上趕著把胤禛趕到別的女人那裏去。笑話,天天爭爺的寵還來不及,怎麼可能把到手的恩寵送出去,又不是傻子,誰能這麼捨己為人啊!

  再說,那年世蘭樣貌、家室樣樣都比自己出色,自己不過是占著長相頗似四爺已故的奶嬤嬤——一個奴婢的光,才能得到爺如此的恩寵。若是把爺推到年世蘭那邊,那麼,那個年世蘭能不能把爺還回來,還是兩說呢。自然也是樂意看胤禛這樣躲避著年世蘭的,自己也在裏面多加了一把火。

  烏拉那拉氏也是得意非常,因為鈕鈷祿氏的受寵,經常性的幫她說說好話,讓爺也到她這裏來坐坐。她現在也是佩服自己當初收下了鈕鈷祿氏這麼個人,暗自佩服自己的眼光。她盯著年世蘭所在的方向暗自得意,心下暗想:“哼~小妖精,你還能鬥得過我麼?”

  作者有話要說:卡卡更健康,我終於冒出來了,阿門!我以為我會在水底待到死的,沒想到,糾結了這麼多天,我終於糾結出一章了。默……

  要知道,我上周星期四晚上對著電腦一晚上,啥都沒有碼出來啊!卡文卡到這個地步,我真是崩潰了…。


☆、60第五十七章 局勢,一觸即發!

  後院小女人之間的紛紛擾擾,怎麼也不會讓男人們放在心裏,不過是上不得臺面的陰私伎倆,隨她們鬧去就是了。沒必要花太多心思在上面,尤其是胤禛心裏根本就沒有後院這些女人的存在,最多也就是看在年羹堯的面子上護住小年糕罷了。其他的事情,還真就幫不上什麼忙。

  自從太子恢復自己的太子之位後,是更加狠心的排除異己,只要是不向著他的大臣們,一律打發的打發,流放的流放,甚至還安排罪名斬首了幾個。康熙對於胤礽的舉動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不願意過多的管教他,隨他怎麼鬧騰,只要他不腦殘到帶著兵去把他這個皇阿瑪從龍椅上揪下來,他也就不願意管他。

  這種無視的態度更是助長了胤礽的囂張氣焰,他不斷的找著機會打擊八阿哥一党,只因為自己恢復太子之位之前眾大臣們一起推薦了八阿哥胤禩做太子,這讓心高氣傲的太子胤礽心裏很是惱怒。他哪里比不上那個辛者庫賤婦之子,為什麼群臣要推舉這麼一個賤胚子做太子,而忽視了他這個大清最尊貴的皇太子,哼~

  還有十三,因為胤禛的護持,胤礽沒有下的去手。之後,找著機會準備再次下手的時候,十三也被老四弄了個理由暫時離開了京城。胤礽暫時也不願意跟老四撕破臉,畢竟這樣對誰都不好,難得有一個能力還算不錯的皇子跟隨著他,可不能因為這麼一點小事,就把這麼好的一個幫手推到別人身邊,成為自己的敵人。

  因此,太子也就暫時熄滅了除掉老十三的舉動,多次討好胤禛。胤禛也一一笑納,暫時安撫了心下不定的太子,讓他心裏有點保障。

  時間的腳步從來不會為任何人、任何事情停留,在年羹堯躲著胤禛的注意,以為胤禛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的同時。胤禛早就把年羹堯努力想要隱藏的事件知道的一清二楚,恐怕,有些事情,比年羹堯自己知道的還要清楚。

  那個石虎,雖說有時候有點愣愣的,但是執行起命令來,卻是一等一的,不愧是宮裏培養出來的。他先是在這邊的客棧找了個房間休息,然後打聽了年羹堯的府上的事情,知道年羹堯他們當時也是剛搬過來沒有多久,還在招收僕人,他也就換裝混進去了。

  很快就憑著自己的身手救了年羹堯幾次,他跟年羹堯講自己是從小跟著師父習武的,師父死了之後就出來混飯吃。因為師父隱居的山林離年羹堯這裏很近,因此就來到了年羹堯的府上,年羹堯也沒有懷疑,他本來就不是什麼多疑的人,因此石虎很快就得到了年羹堯的信任。

  因為石虎現在可以算是年羹堯的心腹,年羹堯本來就很崇拜武林俠士,一有時間就去聽石虎講他師父除暴安良的故事。可憐的石虎是挖空心思滿足年羹堯的需.求,都不知道該對這個化身為三歲小頑童的大人如何講了。

  好在年羹堯還算是很有自製力的,只是聽聽故事而已,人也很好相處,石虎對於這麼一個主人還算滿意。

  胤禛得到石虎混入年羹堯府內的事情,沉默了半響,只是寄了一封信過去,上書:“保護好他!”四個大字,再無其他。石虎茫然的接收了這個命令,履行好自己的指責。

  胤禛不是不想多寫一些字關心一下年羹堯的近況,可是年羹堯那邊沒有傳來一些讓他開心的事情,朝堂中的爭鬥也是越演越烈,根本就容不得他分心。他有的時候都會感覺,皇阿瑪盯向自己幾個人的眼光都是冷冰冰的,雖說沒有殺意,可是那也不是什麼寵溺的目光。

  現在朝堂上,早就是各派鼎立,“太子党”、“八爺党”、“清流黨”三分天下。其中“清流黨”被搜羅在三阿哥那個所謂的文人清流手上,也是一番不小的勢力。名義上雖說自稱為“清流黨”,實際上卻為三阿哥的支持者,真正的清流真是少之又少。

  因為這些派別的對立,朝堂裏的關係也是硝煙味越來越濃,感覺那種僵持的氛圍越來越濃重,有種一觸即發的感覺。就這樣,整個大清朝的絕大多數官員們、王子皇孫們在這種氣氛下戰戰兢兢的度過了康熙四十八年、四十九年,轉而來到了康熙五十年。

  在這兒順便說一下胤禛的後院內的事兒,四十九年,胤禛為數不多的子嗣——弘昀殤了。沒等胤禛傷心一段時間,很快就有接二連三的好消息傳了過來,鈕鈷祿氏和耿氏相繼被證實有孕,相差時間也就幾個月。

  胤禛大喜,吩咐賞賜府內一眾人等,心裏也放下了一塊大石頭。他之所以接二連三的寵倖後院內的這些女人,為的就是早日得到子嗣,只要子嗣的問題解決,他後繼有人。以後也能想辦法跟年羹堯兩個人雙宿雙飛,不會說好不容易打下的基業就拱手送人。也能在皇阿瑪那裏有所交代,不會讓皇阿瑪的眼睛一直盯著他跟年羹堯之間的藕斷絲連。

  當然,胤禛是想的很美好,也安排了人在年羹堯的身邊,可是,他完全忘記了年羹堯的想法。年羹堯還願不願意跟他藕斷絲連,那還真的不好說。可能心裏還是會有胤禛的存在,可是要讓他跟自己最寵愛的妹妹搶男人,估計年羹堯做不出那樣的事情來。

  朝堂上的爭論聲一日高過一日,康熙爺本來不想搭理這些跳樑小丑,可是實在是看不過去了,便想出去走走,散散心,換個心情。正好那個時候通州河堤出了一點事情,因此就準備去巡視通州河堤,順便看看宮外面的景色。

  那些個皇子們,老十三是照例沒有他的份的,自從他在那次廢太子事件上告密之後,雖說後來康熙放過了他,沒有把他圈禁起來,但是也是對他不喜至極,素日裏都不願意見到自己的這個兒子,只當他不存在。而老十四,雖說當時因為為八阿哥保駕護航的事情被康熙責罰了一下,但是很快就重得康熙的歡心,自然這次出巡的時候是一定要帶上這麼一個‘好兒子’的。

  康熙坐在自己的龍座上,思索著還要帶哪些兒子們過去:“這太子剛恢復沒有多久,卻蹦躂的厲害,要是讓他在朝裏監國的話,估計後方不保,也要帶上。老四近些年也很老實,自己的話也放在了心上,府裏近來也傳了好消息出來,也該帶他出去散散心。讓他把府裏的那些個人一併帶上,多看看外面的風景怎麼樣。

  老五是個可憐的孩子,還是帶上吧,至於老八,把他放在京裏,唔,怎麼樣總覺得不放心,也帶上,看看他還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弄出什麼麼蛾子出來。再帶上兩個小阿哥,小十五、小十六,身邊總是那些盯著自己皇位的成年阿哥們,還怎麼玩,還是小孩子好啊!小孩子心裏只有自己這個皇父,大了,心也就變大了,對於權勢的渴望也就更強了,人也就不像小時候那麼可愛了。

  想好了出行的人選,自然就是帶著浩浩蕩蕩的一群人往通州去了。

  一路上的排場很大,年羹堯也得到了消息,只是車隊沒有經過他的轄地,也就沒有去叩拜萬歲爺的龍駕,順便、看看那個讓他至今都難以忘懷的人。

  想著胤禛的事情,年羹堯倒是想起一件自己早就淡忘的事情,貌似康熙朝時太子是二廢二立來著的。是麼時候二廢太子的呢?五十一年?好像是這麼一年,年羹堯想起這件事情,心下焦急的不行,想趕快通知胤禛,讓胤禛儘快做好準備。

  他想張口通知石虎,讓石虎快馬加鞭去京城等待胤禛回到京後,立馬把信交給胤禛。可是,提起筆來,卻怎麼也寫不下二廢太子的事情。有不知道怎麼寫,更多的是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力量,阻止著他落筆,把這件事情寫下來,告訴其他人。

  他挫敗的扔掉筆,暗恨自己沒有用處,最近沉迷於忘記跟胤禛有關的任何事情,卻也把這件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

  半天,他還是不死心,自言自語的時候,說出這件事情也能說出來。他想找個人試驗一下,看能不能自己過去,告訴胤禛這件事情。把石虎叫進來之後,張口要說這件事情,可是卻怎麼也發不出聲,年羹堯惶惑的摸著自己的喉嚨,試著吩咐石虎做其他的事情,卻能說出來,便知道是自己要說的那件事情的原因。

  年羹堯讓石虎先下去了,自己一個人躲在書房裏苦思冥想。按說自己來到這個時代,本就是一個錯誤。可是,之前自己的所作所為沒有超出歷史限定的範疇,沒有把超前的事情說出來,因此沒有遇到這樣的情況。而今,自己想把二廢太子的事情提前告知胤禛,卻遇到了這樣詭異的事件,寫、寫不出來;說、說不出來。看來,這就是老天爺對自己的限制,雖然自己來自於二十一世紀,知道未來的事情,可是,自己不能把超出這個時代的事情說出來,當然,也說不出來。

  年羹堯大略知道了老天的警告,也就放下了提前告訴胤禛二廢太子的事情,他相信,憑著胤禛自己,也一定能度過明年的一場大風暴的!

  作者有話要說:唔,我終於碼出來了,吐血ING....

  話說,今天吃飯的時候,看見食堂外面有只米黃色的小貓。好多人買了那種烤腸啊之類的給小貓吃,看的我一陣羡慕嫉妒恨啊!老子也想當貓!也想不勞動就有吃的!也想天天睡覺睡到自然醒!!!


☆、61第五十八章 二廢太子

  對於胤禛來說,巡視通州河堤的過程,其實也是很單調乏味的。不外乎就是傻瓜太子挑釁,被老八四兩撥千斤挑開,要麼就是把太子爺的怒火引到看兩虎相鬥的三阿哥胤祉身上。可憐的太子一整路就跟個鬥牛一樣,被八阿哥面前的紅布撥弄到這邊,撥弄到那邊的。

  其他人都在看太子的笑話,看他怎樣丟人現眼的在那裏瞎鬧騰,偏偏這個太子爺還不知道,還以為自己是多麼的英明神武。怎麼說自己也是未來的皇上,他們怎麼著能鬥的過他,哼~也不撒泡尿照照,不然還真以為自己能贏過他這個未來的皇上麼?

  有一兩次的挑釁,事情鬧大了,被康熙爺知道了之後,康熙爺訓斥了他幾句,讓他囂張的氣焰收斂了一些。也讓他明白,就算他是未來的聖上,可是,現在的皇帝不是他!現在的一切,由不得他來做主。要是再不採取什麼行動的話,恐怕,就連這個太子之位,都要不保啊!

  “哼~皇阿瑪還一天到晚的說疼愛我,心裏一直記掛著我的額娘。可是,皇阿瑪到現在就讓我不上不下的做個太子,這都三十幾年啦!我什麼時候才能坐上那個龍椅啊!”胤礽在心裏念叨著,心裏存滿了對康熙的不忿。

  回到京城,胤禛沒有過多的流連於後院之內,而是一直忙著朝堂上的紛爭。本來他就不是過度沉迷於美色之中的人,之前頻繁進入後院,也不過是為了得到子嗣而已。現在,既然鈕鈷祿氏和耿氏相繼懷孕,想必,這雍王府的子嗣漸豐,皇阿瑪也能對自己多放點心吧!

  只可憐了後院的那些女人們,好久沒見到胤禛的面。小年糕也是許久沒有見上胤禛一面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有一種胤禛透過她在看誰的感覺。可是,每次有這種感覺,想探尋的時候,爺又很快的收回了那種讓人說不上來的視線。

  也是因為她的敏銳,胤禛也許久沒有去看著她,懷念年羹堯了。倒是鈕鈷祿氏那裏跑的更勤了,本來就不經常來後院,一來就是去看鈕鈷祿氏,偶爾去看一下耿氏和福晉。其他人,是見上胤禛一面都很是困難啊!

  太子回到自己的宮殿內,把自己的心腹一一叫來,就在這東宮之內商議今後的路。眾多支持太子上位的大臣們都讓太子狠下心,一不做二不休,把康熙的行宮圍起來,然後——逼宮!讓康熙寫下退位詔書,然後自己再登基為帝!

  胤礽一直被康熙爺帶在身邊撫養長大,對康熙的孺慕之情很是深厚,怎麼也不願意做這種忤逆犯上的舉動。一眾心腹是恨鐵不成鋼,覺得太子太過懦弱,沒有主見,撐不起場面來。卻也不敢在面上表現出來,只有懦懦離去。太子看著他們的背影,眼神閃爍,心裏不停的做著掙扎。

  而那邊,八阿哥又被康熙訓斥,覺得他結黨營私,欲對康熙的皇位不利。康熙當著整個幹清宮的宮女太監的面前怒斥八阿哥:“胤禩,你乃辛者庫賤婦所出,身份卑微,卻妄圖圖謀大位,屢次以下犯上,觸怒太子胤礽,你可知罪!”

  八阿哥長身玉立,風姿高潔,淡淡的笑著回道:“皇阿瑪,兒臣,不知身犯何罪?”

  康熙盯著眼前的這個兒子,覺得自己是越來越不瞭解自己這些兒子的想法了,雖說這個兒子很是優秀。可是,他現在身強體健,不需要這麼優秀的兒子,也不能讓這些兒子對他屁股底下的龍椅心生妄念。這皇家的人,弑父上位的也是有的,為了權力,有什麼事情是不能做的呢?

  他緩緩開口道:“既然你不知道,那就在府裏呆著,直到你知道自己犯了什麼罪之後再說吧!”說完就閉上眼睛,一眼都不願意看胤禩。

  胤禩苦笑,知道這是皇阿瑪讓他下去的意思。他跪下來,拜伏在地上,口中諾道:“那兒臣就先行告退!”

  那邊良妃得到兒子被訓斥的消息,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她本來身子就弱,又一心擔憂著兒子的事情,得到了康熙怒斥自己兒子的消息之後,自然也就撐不住,暈了過去。

  雖然很快就叫來了太醫為她診治,可是良妃一心尋死,認為是自己的存在害苦了自己的兒子,不願意在這個世界上繼續拖累他、所以,不管太醫開什麼藥,良妃一口都不碰,很快就香消玉殞了。

  胤禩知道後,傷心痛哭,雖然康熙讓他見了良妃的最後一面,可是要不是之前康熙的訓斥讓良妃心裏喪失了活下去的動力,良妃又怎麼會一心尋死?再加上,良妃病重的那些時日,康熙也不讓胤禩前去探望,這種種事情加起來,已足夠讓胤禩對這個皇父的孺慕之情喪失殆盡。

  在胤禩經歷這種種痛苦,喪失世界上唯一真心關懷他的人之時,太子也經歷了種種糾葛,下定決心,準備按照自己心腹的建議——逼宮!他自欺欺人的想著,這天下本來就是要交給他的,只是,他現在提前把它從皇阿瑪那裏拿過來而已,到時候,自己登基後對皇阿瑪孝順一點,想必,皇阿瑪也不會太生他的氣的。

  他自己想的很美,還想權力和親情都想擁有,卻不知道他的那些心腹早就想好了要等康熙寫了退位書之後把他給殺了,怎麼還會留著這麼一個禍患在世上,讓他好好孝順呢?

  康熙五十一年元月,宮裏人正在其樂融融的享受著新年的餘韻的時候,太子在某一個夜裏,帶著自己的心腹將領,包圍了紫禁城。準備坐上那個讓人垂涎不已的皇位,掌控天下所有人的命脈!

  胤禛不知道太子的打算,這個時候的他,早就回到了自己的府裏。可是,總有一種烏雲密佈的感覺在他的頭上徘徊。

  “難道,要出什麼事情?”胤禛暗想,於是他出門準備去找老十三,兩人一起分析一下,看有些什麼狀況。雖然也可以問鄔先生,可是,先生畢竟不是皇族中人,對皇家有些人還是很不瞭解,還是十三會有一些好的想法。

  胤禛在去找十三的路上,發現城防守衛很是鬆散,感覺好像很多人被抽調走了一樣。他的心裏湧出一股不好的預感,他連忙轉頭回到府裏,帶上自己的親兵,往宮裏沖去。

  到了紫禁城,才發現這裏早就亂成一團,各宮的宮女太監們抱著自己的身家財物抱頭逃竄,想要逃離這個豪華的紫禁城。胤禛隨手扯了一個小太監過來問話:“宮裏出什麼事兒了?”

  那小太監本來想跑的遠遠的,這一下被扯住,心裏不爽,正準備發作,待看清楚是胤禛之後,立馬跪下,唯唯諾諾的說:“回雍王爺的話,奴才……奴才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有一堆人馬沖了進去,圍住了皇上住的幹清宮還有後宮的眾位娘娘。奴才是在外六宮當值的,一看見情勢亂了,就趕緊跑出來逃命了。具體的事情,奴才……”

  胤禛看這個小太監一問三不知,心下暗怒,直接把人給甩開了,怒道:“滾!”那小太監如蒙大赦,立馬抱著自己的包袱,跑了個沒影兒。

  “王爺,您看,現在該怎麼辦?”親兵的隊長走上來問胤禛。

  胤禛看著自己辛辛苦苦培育出來的一百名親兵,這些人,都能以一敵百,是他好不容易搜羅來的。現在,真的要帶著這麼一點人馬去送死麼?還是,回去搬救兵?

  可是,現在的形式,還能容許他考慮麼?他連忙下令道:“所有的親兵,跟著我一起保衛皇上!走~”說完就帶頭沖進紫禁城。他一邊騎馬在前方領路,一邊對旁邊的親兵隊長說:“你帶著我的信物,去見步軍統領隆科多大人,告知他宮裏的情況,讓他儘快派人前來接應。我會在宮裏儘量拖住時間,快!”

  親兵隊長領命,拿著胤禛遞過來的信物,掉轉馬頭,使勁抽打著座下的馬兒,往隆科多的府裏行去。

  胤禛目送著自己的希望離開,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這場風波裏撐過去,只是,現在,由不得他猶豫了。要是皇阿瑪有個三長兩短,他,就真的什麼機會都沒有了。胤禛目光堅定的看著前方,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沖向被包圍的幹清宮。

  在胤禛的親兵的騷擾,御林軍的反抗,隆科多的及時到來下,康熙爺成功的被從幹清宮中救了出來。出來的時候,康熙爺像是蒼老了十幾歲,他步履蹣跚的走到被綁著的胤礽身邊,一臉失望的道:“胤礽,你,你真的是讓朕太失望了!你怎麼能做出這等忤逆之舉,你還是皇阿瑪一直疼寵的孩子嗎?”

  胤礽目眥欲裂,瞪著康熙,吼道:“呸,什麼失望,你什麼時候對我有過希望!對,你是很寵愛我,可是,你要是真的寵愛我,就把皇位給我啊!還裝什麼裝,死拽在手裏做什麼!知道嗎,我做了整整三十七年的太子啊!哪個太子像我這樣,有著世間最尊貴的身份,可是卻一直沒有相匹配的權力。這是為什麼,為什麼?”

  康熙啞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揮揮手讓人把太子帶下去,找個地方看住他。然後,就扶著李德全的手,慢慢的走回了自己的寢宮。期間,一直都沒有跟胤禛說過一句話。

  作者有話要說:我以我為數不多的人品保證,我今天一定雙更!!!!!真的,真真兒的…。。


☆、62第五十九章 局勢紛亂的朝堂

  把太子圈禁之後,康熙很快就下達了再次廢立太子的旨意。朝中眾大臣人心惶惶,開心者有之,無視者有之,當然,惶惑不安的更不是少數。

  趁此機會,胤禛不露聲色的拉攏了一批人到自己的身後,‘八爺党’的人忙著慶賀,覺得自己主子離那個太子之位似乎不遙遠了,試問這天下還有哪個皇子的支持人數有八阿哥這麼高的?‘太子党’則是被康熙的聖斷嚇了一跳,雖說這是第二次廢立太子了,可是之前廢太子之前沒有斬掉那麼多的太子爺的支持者。

  可這一次,很多支持太子登基的大臣們被斬首示眾,那被砍下來的頭顱還掛在菜市場門口震懾過往的宵小。雖然還有很多的太子党官員抱著:“上一次太子爺被廢,還不是很快就被覆立了,這次肯定還是這樣的。”想法,繼續支持著太子。

  所謂的‘清流黨’則是站在一旁看好戲,別人不知道,胤祉可是知道的。自家的這個二哥上次能夠被覆立,還不是因為老四的原因,呵呵,沒想到當時老四跟他的想法是一樣的,先扳倒大哥,這個廢物二哥自己都能滅了自己,根本就不需要他們動手。

  可惜啊,當時他晚了一步,不然,現在在皇阿瑪心裏,有著兄弟友愛的人就是他了。想到這裏,胤祉心裏就是一陣糾結,就是晚了那麼一步,他就遠離了大哥府裏的金銀珠寶,還有皇阿瑪心裏美好的印象,這些,統統都讓那個老四給得去了!

  胤禛自然是不知道胤祉對他的怨念的,他正忙著接收自己的勢力,還有安撫一下憤怒的康熙。

  “這是怎麼回事?你不要告訴我,你一直盯著你的二哥,看他做出這種事情來,你不會阻止的嗎?啊~現在好了,你們是不是要逼我殺死這個以下犯上的逆子,好稱了你們的心意啊?”康熙怒目圓瞪,看著跪在大殿中央的胤禛。

  胤禛不語,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在皇阿瑪的心裏,太子是最乖巧懂事的,是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的,肯定是其他人教唆的。而救了皇阿瑪的自己,確是居心叵測的,妄想著皇阿瑪的那張龍椅的。

  “說話啊,怎麼,現在一句話都講不出來了啊?”

  “皇阿瑪,兒臣,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胤禛緩緩開口,臉色平板無波。

  康熙用力吸了一口氣,兩眼望向頭上的天花板,道:“那麼,你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那天你會出現在幹清宮?”

  胤禛思索了一下,然後說道:“那日,我本已經回府,可是回到府內,感覺似乎有什麼事情要發生,可是卻不知道為什麼。所以,我準備去十三那裏看看,看看他那兒有沒有發生什麼事情。結果出去才發現越往城外的方向的城防軍防衛越薄弱,而往紫禁城內城的防衛則很嚴密。我怕出了什麼事兒,才帶著親兵進了紫禁城。”

  “哦,是嗎?”康熙明顯的不信,可是胤禛的表情很是認真,說出來的話也沒有什麼漏洞,他也沒有什麼好挑剔的。於是說:“行,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說完就讓胤禛先行回府。

  胤禛慢慢走出了這座華麗的牢籠,他轉頭看了這裏一眼,將心裏最後一抹對於父子之情的渴望掐滅,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第二日,康熙召集群臣,在大殿上把‘八爺党’好好訓斥了一頓,所有蹦躂的比較厲害的‘八爺党’的成員全都被罰薪俸,回門思過。

  這下子,朝裏面的風向是更加不定了,不知道這個看起來有點喜怒不定的聖祖爺會有什麼樣的決斷。現在,朝裏的群臣們站位是更加小心謹慎了,就怕一不小心站錯隊,像‘八爺党’一樣被罵、被罰還算是好的,要是跟‘太子党’一樣,死無全屍不說,還要被風吹雨淋的,那才叫慘啊!

  年羹堯也收到了京裏傳來的消息,他怕現在的胤禛會很迷茫,不知道該怎麼辦。雖然,他不相信這個會成為最後的贏家的男人會迷茫,可是戀人的心裏總是不由自主的關懷著對方,擔憂著對方的一舉一動。雖說不能告訴胤禛未來的走向,可是,可以暗暗隱喻給他,讓他知道康熙爺的意思。

  因此,他鋪開信紙,想了一下,然後寫下了這麼一段話:“胤禛,兄弟情深固然是能讓人感動,可是,還是要顧全著自己。萬事都要把自己先摘出來再說,知道嗎?”

  他想,這樣應該能提醒胤禛不要太過關注廢太子的事情,反正他也鬧騰不出什麼水花兒了。只要注意好自己的安全就可以了,這樣,胤禛應該能知道吧?

  等墨汁晾乾之後,他把信塞進了信封,讓石虎快馬趕到京城,送到雍王府上。他還怕石虎不知道雍王府的位置,特意囑咐了一下,說:“要是不知道雍王府在哪里的話,可是在街上隨便問一個人,千萬別送錯了啊!”

  石虎心裏有點鬱悶,他一個從雍王府裏出來的人,怎麼可能找不到回家的路呢?可惜,爺命令自己暗中保護這位年大人,平常也要聽從年大人的吩咐,不能讓年大人知道他是王爺派來的。因此,他只能瞞著這個對自己很好的年大人,他自己的來歷。

  雖然,心裏很是過意不去,可是,他也並沒有做什麼對不起年羹堯的事情。因此,也就愧疚了一下自己對年羹堯有所隱瞞,年大人還對自己那麼好,決定更好的完成任務,讓年大人放心。

  石虎走了,年羹堯的心也跟著石虎一路奔波,來到了京城那個人的身上。不知道,胤禛到底怎麼樣了?有沒有被捲進這場風波裏?應該不會的吧,上一世的歷史記載,胤禛會是這場風波的贏家。可是,他來到了這個世界,本來就是一個變數,萬一,要是真的有了什麼差錯,那……

  年羹堯一個人在那裏胡思亂想了好些天,心怎麼也定不下來,瑜兒也發覺了年羹堯的異常。她心中一片苦澀,知道自己的丈夫心裏有別人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是另外一回事兒。她雖然現在面上不顯示些什麼,可是內心又何嘗沒有那種想搶奪回年羹堯心的心思呢?

  怎麼說,胤禛現在跟年羹堯都沒有可能了,中間橫著年世蘭這麼一道裂縫,只能遙遙相望。要是,能趁著這個機會,把年羹堯失落的心從胤禛身上搶回來,那麼,橫亙在他們之間的問題也就不算什麼了吧!

  可惜,想到這個事情的不止是她一個,還有一個不死心的傢伙,也是一有空,就往他們這裏跑。

  “羹堯,我又來了,怎麼樣,想我了沒有?”胤禟身後帶著一大群人,從院門進入。

  年羹堯木愣愣的看著胤禟,傻乎乎的問:“咦,你不是應該在京城麼?怎麼會……”

  “哈哈,京城那點小事,還用得著我在那兒鎮場子啊!他們能搞得定的!”胤禟眉飛色舞的回道。

  “額,可是,八阿哥還生著病呢,你,不擔心了?”年羹堯有點擔心的問道,自從那次他跟胤禟偶然在皇宮的那個秘密地方見過面,講了那麼一段話之後,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就改進了不少。不過,年羹堯可不知道胤禟的那點小心思,他一直以為胤禟對胤禩有什麼不符合倫理規範的感情。還一直擔心著胤禟的情緒,可惜,他的猜測是錯誤的不行,有的時候,還把胤禟給氣得跳了起來,不知道自己怎麼做,才能把年羹堯的這顆木頭腦袋劈開,看看裏面到底裝了什麼,怎麼能如此的不開竅,明明他都表現的這麼明顯了啊?

  難道,他還真的以為就他這麼個鳥不拉屎的封地,有什麼很好的貨物,需要他這麼一個阿哥,經常來往?要不是這裏有著他吸引著,他堂堂一個貝勒爺,會來這種既沒美人,又沒美食,更沒美景的地方嗎?更別提這裏還長年征戰,是個隨時都有可能會有性命之危的地方了。

  胤禟努力壓抑著自己快要爆發的脾氣,提醒自己,面前的是你放在心裏的人,不能傷害他。好不容易催眠好了自己的怒氣,他微笑著說:“沒,八哥自有八嫂照顧,不需要我這個做兄弟的擔心。我這不是想你了麼?咱們也是許久沒見了啊,怎麼著,你這兒,不歡迎我?”說完還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樣,那個妖豔的面龐顯露出委屈的神色,讓人的心都快要碎了,恨不能把天上的星星摘下來送到他的面前,讓他展演一笑。

  但是,這只是普通人的想法,木頭國的成員年羹堯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哎呀,真可憐,失戀了呀!唉,男男戀就已經夠不容於世的了,他還來一個兄弟戀,唉~算了,我當是可憐可憐他吧,讓他好好的躲在這裏療傷吧!”

  於是,年羹堯忙堆著笑說:“哪有,沒有不歡迎啊!我這兒隨時歡迎你過來的,真的,住多久都可以的。”

  旁邊的瑜兒臉立馬拉下了,她辛辛苦苦懷胎十月,生下了年家的繼承人也沒有見年羹堯笑成這樣。難道,年羹堯是已經把心收回來了,只是,現在又落到了這個騷包男的身上?她打量著胤禟,覺得自己的希望是越來越渺茫了。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送到…。。


☆、63第六十章 原來,事情,是這樣的…

  在收到石虎送來的信之後,胤禛開心的不行,雖然現在他身在京城,周圍充斥著皇家的冷漠之情。可是年羹堯的信,給他送來了溫暖,雖然那只是寥寥幾句而已。可是,他信中充斥的濃濃的關懷之情卻油然紙上,撲面而來。

  胤禛一時開心,去到老十三那兒,就是喝了一大堆的酒,搞到很晚才回到府裏。他一身酒氣,走路都有點搖搖晃晃的,小廝們不放心他,想過來攙扶他一下,也被他甩開了,大叫道:“你們給我走開!我……我不要你們扶我,我自己會走。嗝……爺沒醉,爺這是高興的,嗝……爺今兒個實在是太高興了!哈哈~嗝……”

  “誰啊,在那兒大呼小叫的!”鈕鈷祿氏抱著自己剛出生的兒子——弘曆,從旁邊的小道上走了過來。

  “給格格請安!格格千歲千歲千千歲!”一眾奴才們全都跪下了,鈕鈷祿氏才看清圍在中間的胤禛。雖然她就是在這裏等待著胤禛回來的,但是臉上還是露出驚喜的神色,道:“哎呀,這不是爺嘛!怎麼醉成這樣,玉珍,還不上去扶著爺,讓爺早點回院裏歇著。”

  玉珍在旁邊笑著答道:“是,格格!”說完就上去扶胤禛,胤禛已經醉的不行,剛剛發洩了一下,力氣早就用的差不多了,現在有人扶著,他就迷迷糊糊的跟著玉珍的腳步走了。

  鈕鈷祿氏也不管這邊面面相覷的下人們,帶著胤禛就往自己的院子裏走去。她等這個機會好久了,胤禛不怎麼進後院,就算進來了也不怎麼碰後院的這些女人。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太多了,好像自從她和耿氏相繼懷孕之後,爺就沒進過後院,就算進來了,也都是說說話兒,根本就不做出什麼實質性的舉動。

  她早就發現,自家這個爺,只要喝醉酒之後就很好擺佈。她今天注意到爺是要去找十三爺,還讓人帶著眾多的美酒,就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雖然已經生了弘曆,可是,小孩子是最容易夭折的,自然是保障越多越好了。

  因此,她早早就派人守在了這裏,看到了爺的身影出現就立馬通知她,她會儘快出現。當時,她正在哄著弘曆睡覺,這孩子,不知道怎麼搞得,今天就是在那裏鬧騰,就是不要睡覺,耽誤了好長時間。幸好,爺在這裏耽誤了一段時間,沒有把那些虎視眈眈的女人給招來,不然,她可沒有那麼容易就把爺給帶走。

  鈕鈷祿氏想著自己偷偷派人讓自家額娘找的秘方,臉色有點發紅,眼神晶亮,嘴角一直牽著志在必得的微笑。

  到了風和苑,鈕鈷祿氏安排人送來了熱水、巾帕,自己親自動手給胤禛清潔好了身體。雖然,爺不是那種剛健的人,平常鍛煉的不是很多,可是身材一直保持的很好,她每次看了,都會覺得臉紅心跳的。

  好不容易搞定了胤禛,她就準備繼續之前的那招,誘惑胤禛就範。在讓人幫忙把胤禛抬到床上後,她 把宮女們都打發了出去,弄了自己的頭髮發尾放在胤禛的鼻子那邊撓來撓去,想把胤禛從睡夢中弄醒。

  胤禛揮揮手,拍開鈕鈷祿氏在他身上作亂的小手,嘀咕道:“唔,羹堯,別鬧了!”在他心裏,能跟他這麼親密,而且敢鬧騰他的,也只有年羹堯了。更何況,今天收到了年羹堯的信,讓他知道年羹堯的心裏還是有著他的,自然是更加的興奮,想到年羹堯也不足為奇。

  鈕鈷祿氏沒有聽清楚,但是也知道不是喊的自己的名字。她臉色一變,雖然知道爺的心裏可能並沒有自己,可是,知道歸知道,真當自己面對到這種情況的時候,還是,真的好心痛。

  她很想知道讓胤禛醉夢中都念念不忘的那個“她”到底是誰,於是,繼續了剛才的舉動,把耳朵支在胤禛的嘴邊。當胤禛喊出那句:“唔,羹堯,別鬧了!”她突然間感覺自己眼前的天地塌陷了,一個不穩,差點倒了下去。

  看著因為沒有自己的騷擾而陷入熟睡的胤禛,鈕鈷祿氏不知道該用什麼反應來表達自己的情緒。“年羹堯,竟然是年羹堯!我鈕鈷祿氏•夢雲,居然輸給了一個男人!這不可能是真的,我不相信!不相信這一切!”

  鈕鈷祿氏一個人在房裏走來走去,不時的抓著自己的頭髮發洩自己無處發洩的怒氣。把所有的事情連在一起思考了半天,她才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原來,事情,是這樣的!”

  鈕鈷祿氏終於明白為什麼胤禛不喜歡進後院,當時年羹堯還在京城的時候,兩個人幾乎是天天湊在書房裏。哼,當時還以為爺是勤勉,想努力做好自己手上的事情,討得皇阿瑪的歡心。而今看來,他們只不過是借著處理政事的藉口,在一起親熱罷了。哼,不知廉恥,現今被調離了京城,想必,也是皇阿瑪英明睿智,看穿了你們倆之間的貓膩吧!

  鈕鈷祿氏盯著睡著的胤禛,眼底閃過一片怒氣。“爺,這是為什麼,我自問從沒有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就算有用過心機,可那些心機從來沒有對你使過。自從嫁入這雍王府,我一心一意都撲在你的身上,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贏取你的歡心,那些對你不利的事情,我一件都沒有做過!”

  她心中不停的呐喊,可是卻一言不發,伸出雙手,緩緩的撫摸著胤禛的面龐。“當初,九爺找上我,讓我做他的細作,監視這王府的一舉一動。尤其是爺您的,可是,我為了您的大業,為了您的將來。拒絕了九爺開出的會讓我的家族興旺發達的條件,一心一意的跟在您的身邊。我以為,你只是太過關注國事,沒有時間注意這些兒女情長的小事,我努力不讓那些瑣碎的小事打擾到您。可是,我換來的確是什麼?換來的是,你愛上了別人的消息,而且,那個人,還是個跟你同樣性別的男人!這到底是為什麼?”

  鈕鈷祿氏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胤禛愛的不是她,她為他放棄了那麼多,為什麼胤禛的心裏還是沒有她的存在,對她好一點也是為了利用她。

  可是,這種愛情的事情,就是老天爺也斷不清楚。不然,年羹堯如今,就不需要那麼糾結了。

  作者有話要說:呼~榜單終於完成了!oh yeah!輕鬆多了,下一章,應該會是在星期天吧,呵呵~~以後我努力保持隔日更哦!麼~~~


☆、64第六十一章 這件事,需要好好籌謀一下

  第二天一早,胤禛醒來發現自己是在鈕鈷祿氏的房裏,心裏了然,知道自己是又成了這些後院女人爭奪的目標。胤禛檢查了一下自身,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地方,頭疼的不行,也就不繼續糾結自己躺在這兒的事情了。

  想到年羹堯寄來的信件,還有仍然在王府等待的石虎,胤禛一拍腦袋,喊道:“哎呀,我怎麼忘記了最重要的事情啊!”胤禛惱怒不已,不知道是為了自己做不到處變不驚而鬱悶,還是忘記給年羹堯回信而糾結。

  他匆匆忙忙的套好衣服,掃都沒有掃出去給他準備洗漱用品的鈕鈷祿氏一眼。鈕鈷祿氏看見胤禛匆匆忙忙的樣子,知道胤禛肯定是為了那個男狐狸的事情著急,心下暗恨,手中拿的巾帕也被她擰變了形。

  旁邊一直跟在鈕鈷祿氏身邊的玉珍擔心的上前問道:“主子,您,您怎麼了啊?”

  鈕鈷祿氏看了看玉珍,看著這個跟在自己身邊,自己最為信任的大丫鬟,想到了一個主意。於是,她皺著眉頭,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問玉珍道:“玉珍,你跟我這些年來,我對你怎樣?”

  玉珍老老實實的回答道:“小姐的救命之恩,玉珍沒齒難忘。”

  聽到玉珍的回答,鈕鈷祿氏的面色好看了不少,她繼續道:“現在,有一件事情,我交給你去辦,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我相信你一定能辦好的!”

  玉珍得到鈕鈷祿氏的誇讚,心中湧出一股衝動,神情激動的回道:“是,奴婢定當聽從格格的吩咐,為格格排憂解愁!”

  鈕鈷祿氏點點頭,心裏還算比較滿意,她湊到玉珍的耳朵邊低語,把自己要求玉珍做的事情告訴了玉珍。

  “啊,格格,真的要我去王爺的書房那裏去偷聽?”玉珍驚訝的喊道,怎麼也不敢想像自己能在王爺的書房外面偷聽到什麼東西,到時候,要是被抓到了,這、這小命就不保了吧!

  鈕鈷祿氏看著慌亂的玉珍,心中只覺的恨鐵不成鋼,怎麼跟了自己這麼久,連點腦子也不會動的麼?自己能讓她去幹這件事,肯定早有打算,怎麼可能會讓她去送死呢?在她心裏,我鈕鈷祿氏難道就是這麼樣的一個人麼?

  看著自家格格的樣子,玉珍總算是恢復了自己的神色,只是眉眼之間,還是有些許的害怕。畢竟在這雍王府裏待的時間也不少,這胤禛對待叛徒的樣子,也是知道一些的。她可不想因為這麼一件事情,就把自己的小命送掉。

  鈕鈷祿氏看她還有些害怕,便說:“不要怕,到時候,你就跟他們說,是奉了我的命令,給爺送點心的。想必,爺也不會為難你的。到時候,你聽到了什麼,要立刻回來跟我稟報,知道嗎?”

  玉珍聽了鈕鈷祿氏的話,心才稍微放了下來,最起碼主子不是讓自己去送死,那就好。她記下了鈕鈷祿氏的話,從小廚房裏端了一些糕點就往胤禛的書房那邊走去。

  此時的胤禛,正在書房裏跟石虎說話。看著跪在下面的石虎,因為跟著年羹堯征戰過的原因,整個人身上充滿了一種將士們才有的煞氣。看著改變頗大的石虎,胤禛心裏感慨萬千:“想必,那個小人兒也是改變了不少吧?”

  石虎半跪在地上,看胤禛半天沒叫他起來,心裏腹誹道:“這爺是怎麼回事了,難道又在發什麼呆麼?”這石虎完全忘記了自己以前是多麼的害怕胤禛,現在居然感笑話起胤禛來。

  半天,胤禛回過神來,看著石虎,吩咐道:“石虎,你這次回去年大人身邊前,先去鴿房取一個最好的信鴿吧!以後要是有什麼信件要送的話,可以讓信鴿來送,你一定要好好地在年大人身邊,保護好年大人的生命安全,知道不知道?”

  石虎抬眼,斬釘截鐵的回答道:“諾!”看著上座的男人,想到自己之前跟隨的主子,石虎知道,自己是知道了一個了不得的秘密。可是,這又有什麼呢,他們沒有傷害任何人,沒有對不起其他人,只是,就這麼相愛了而已,有什麼讓人瞧不起的呢?

  想到自己之前在四川收到的爺的第一個命令就是:“盡一切手段,保護他的安全!”而自己跟隨的年大人,又何嘗不是天天看著京城的方向發呆。這種感情,也許自己一輩子都不會遇到,可是這並不妨礙石虎去欣賞他們之間的感情。他也不明白,為什麼世人一定要對此說三道四,男女之間的感情,也沒有如此堅貞的吧?

  而門外的玉珍早就聽到了裏面說的話,雖然不知道他們在討論些什麼,但是聽到裏面沒有動靜了之後,玉珍連忙敲門慢慢走進來。走到案前,才跪下來,把手上的託盤上面的東西呈到胤禛的面前道:“王爺,這是我們家格格親手做的一些點心。因為王爺之前從風和苑離開時還沒有吃東西,格格擔憂王爺的身體,親自下廚做了一點點心。您,要不要嘗嘗看?”

  胤禛看著面前的小丫頭,皺了皺眉頭,眼睛看向旁邊的蘇培盛。

  蘇培盛領會了胤禛的意思,接過玉珍手上的東西,對著玉珍道:“你回去跟鈕鈷祿格格說,她的心意王爺已經收到了,會品嘗的。先回去吧,王爺這邊還有事情要做。”

  玉珍得到退下的命令,忙行了一個禮,匆匆的回去了。

  回到風和苑,玉珍癱軟在鈕鈷祿氏的面前,心中一陣後怕。她把胤禛他們在屋裏說的話全部告知給鈕鈷祿氏聽後,就哆哆嗦嗦的靠在一旁。

  鈕鈷祿氏厭惡的看了一眼還在哆哆嗦嗦的玉珍,覺得這個侍女還真是沒有什麼膽量,不過是去偷聽一下別人講話,她就變成這樣。看來,有時間,還是要換一個貼身侍婢啊!

  這個心思在鈕鈷祿氏心裏一閃而過,但她更多的還是在揣摩著胤禛的話,想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對付她想對付的人。

  她思考了半天胤禛的話,再看看旁邊長相頗為秀麗的玉珍,心下閃過一計。她心中冷哼,道:“哼~玉珍啊,你不是說我的救命之恩,你沒齒難忘麼?那麼,為了你主子我,你就犧牲一下吧!哈哈~~想來,你也不會有什麼意見的吧?”

  可憐的玉珍,剛剛才冒死為鈕鈷祿氏得來重要的情報,現在卻又被無良的主子給盯上了。不知道那個時候被鈕鈷祿氏所救,是幸抑或是不幸呢?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的更新送到,偶是說話算話滴好孩紙,嘿嘿…。人家要花花和評論的獎勵那!!!!


☆、65第六十二章 可憐的玉珍

  鈕鈷祿氏暗中去見了鴿房的管事,只見這管事是又老又醜。可能是天天彎著腰查看鴿房內的鴿子情況的原因,腰也是弓著的。雖然這人年紀不到四十,可看上去卻比四十歲的還蒼老好多。再加上這鴿房臭氣熏天,雖然是一個管事,不需要親自去料理那些鴿子的排泄物,但因為經常在鴿房裏巡視,身上也沾染了臭氣。

  也正是因為這幾個原因,雖說這鴿房的管事領的月錢不少,可婆娘還是沒有娶到。每個月的月錢全送到了花樓裏面相熟的姑娘手裏,這些姑娘要不是看中他的錢比別人的豐厚,也沒有什麼不良嗜好,也都不願意接待他的。

  鈕鈷祿氏看見他就捂住了鼻子,尖叫道:“你離我遠一點!”

  本來難得見到一個正經主子的鴿房管事還想上去套個近乎,如今一見這貴人嫌棄自己身上的味兒,連忙後退,懦懦道:“主子您別見怪,奴才這就後退,這就後退。”說完還“嘿嘿……”笑了起來,露出滿口的黃牙,看的鈕鈷祿氏更加厭惡,要不是為了自己心裏打的主意,她連繼續看一眼這管事的心都沒有。

  想到自己想的那個好主意,鈕鈷祿氏暫時忘記了自己心裏的厭惡感,高抬著下巴,對著這鴿房的管事道:“一會兒,有個叫石虎的,到你這兒領一個鴿子。我要你把那個鴿子記住,以後有什麼信件,先拿到我的院子裏,給我先過目。”說完拿出一包銀子,扔給那個鴿房管事,繼續說道:“這只是定金,你先看看。要是辦得好的話,呵呵~本格格手下的丫頭多的是,隨便賞你一個做老婆也不是不可以。”

  這鴿房管事本來耷拉著眼皮,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不想鈕鈷祿氏竟然做出這樣的保證,連忙抬頭,驚喜的道:“真的?”

  鈕鈷祿氏皺眉道:“怎麼,你懷疑本格格的人品麼?我說到做到,只要你能幫我把這件事情做好,我身邊的玉珍馬上就賞給你,給你做老婆,怎麼樣啊?”

  旁邊跟著鈕鈷祿氏的玉珍聞言,臉色煞白,咬著嘴唇,眼睛裏面也滾出淚珠。

  這管事貪婪的盯著玉珍看了半響,咧開嘴,笑著說:“既然是格格吩咐的事情,奴才定當照辦。絕對辦得妥妥當當的,您老就放心吧!這玉珍姑娘啊,是跟定我了!哈哈~~~”

  “既然這樣,本格格就等你的好消息了!”鈕鈷祿氏得到這管事肯定的答復之後,用手帕捂著鼻子,很快離開這個地方。旁邊的玉珍也跟著匆匆忙忙的往回走去,卻被那管事攔住,他露出一口黃牙,笑得寒磣的說:“玉珍姑娘,哦,不,娘子!你就等著你家相公為格格辦好事之後,把你風風光光的娶回門吧!哈哈~~~”一邊說話手還不老實的向玉珍的方向伸去,想要吃玉珍的豆腐。

  玉珍躲避著那管事的手,怒道:“主子才不會真的把我賜給你呢!哼~你休想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說完就趁著這管事不注意,跑了開去。

  那管事摸著下巴,淫.穢的道:“小脾氣還挺烈的,哈哈~你早晚是我的人,現在就放過你吧!”

  玉珍追上鈕鈷祿氏,走到鈕鈷祿氏面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她咬著嘴唇,眼淚欲滴,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道:“主子,玉珍跟在您身邊十幾餘載,從未背叛過主子!請主子看在,看在奴婢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不要……不要這麼對待玉珍!”說完,也不管這是在石子路上,就拿頭磕了下去。直把額頭磕的頭破血流的,她仿佛也感覺不到疼痛似的。

  鈕鈷祿氏皺了皺眉,暗道:“這玉珍可是準備到時候賞給那個管事的,要是玉珍現在破相了,那管事惱怒,不好好給她辦事怎麼辦?”鈕鈷祿氏想到這裏,便開口道:“玉珍,別磕了,我什麼時候說一定讓你嫁給他了。這不是只說他辦事辦的好嘛,你看就他那樣,辦事鐵定不牢靠的。我當時也只是隨口說說,為了給他點積極性才這麼講的,你這個傻丫頭,難道還當真了啊?”

  說完把玉珍從地上扶起來,幫玉珍把膝蓋上的灰撣掉,面目和善的道:“傻丫頭,磕疼了吧,要相信你主子啊!”聽到這些話,玉珍破涕而笑,鈕鈷祿氏看著玉珍明媚的笑顏,眼神裏閃過一絲不舍,但旋即想到之前玉珍的所作所為,眼神又變得堅定起來。

  她在心裏暗歎:“玉珍啊!你也別怪主子我心狠,實在是留你不住啊!每次爺來的時候,你都在那裏搔首弄姿的,衣物也換上新的。我可不想自己屋裏出個跟自己平起平坐的主兒。所以,玉珍,要怪,只能怪你心太大,居然想跟你主子我搶東西。呵~”

  玉珍老老實實的跟著心思詭秘的鈕鈷祿氏回到了風和苑,一到風和苑,鈕鈷祿氏就吩咐下麵的人把上好的金瘡藥拿來,給玉珍小心的敷上。玉珍見鈕鈷祿氏對她這般好,心裏雀躍,仿佛頭上的傷也不那麼疼了,覺得鈕鈷祿氏肯定是捨不得自己的,不會把自己嫁給那個又老又醜的管事。他哪里有爺俊俏啊!想到風姿毓秀的四爺,玉珍緋紅了雙頰。

  可憐的玉珍,她還不知道自己的命運早就被鈕鈷祿氏訂下了,現在之所以對她好,那是因為她還有利用價值,等她最後的利用價值喪失了之後,估計鈕鈷祿氏對她就會棄如敝履,再也想不起這麼一個人的存在了。

  那邊廂,石虎拿著胤禛的腰牌,來到了鴿房準備帶一個鴿子回去複命。那鴿房管事接過腰牌查看了一下,順口問道:“這位小兄弟看上去很是魁梧,但是貌似有點面生啊,你叫什麼名字啊?”

  石虎憨憨的咧開嘴,笑著說:“我叫石虎,我是奉爺的命令在外面辦差的,所以管事大哥你不認識我。”

  那管事一聽這就是他要找的石虎,連忙打起精神,點頭哈腰的道:“哎呀,原來小兄弟是為爺在外面辦差的啊!這可了不起了喂,您啊,肯定是很受爺的器重吧!來,讓我進去給您挑一個好的、強壯一點的信鴿,您看,成不?”

  石虎哪里懂這些,胡亂點頭,算是答應了。那管事沒想著事情那麼好辦,飛快的走進去,找了一個十分特色的信鴿,為了怕之後鴿房再進來這樣的信鴿,他還特地在鴿子的腳上綁了一根紅色的絲帶。

  石虎不疑有他,拿著信鴿就走了,那管事看著石虎的背影,哼著小曲,開始幻想他以後美好的‘性’福生活了。


☆、66第六十三章 告密

  玉珍得了暫時的安撫,知道自己有可能不嫁給那個管事之後,心情安定了一段時間。可鈕鈷祿氏能這麼放過她麼?一個隨時在自己身邊會爆發的炸彈?這是不可能的事情。鈕鈷祿氏如果真的這麼大方的話,也就不會嫉恨年羹堯了。

  她雖說嘴上對玉珍說的好聽,可是實際上卻還是在暗中跟那個管事聯繫,並且已經開始準備起玉珍跟那個管事之間的婚禮了。她連理由都想好了,就說玉珍辦事不精心,就賞給那個管事為妻好了。

  可憐玉珍,作為新娘,還是最後一個知道。而且,要不是平常玩的好的一個小宮女偷偷告訴她,恐怕玉珍上了花轎也不知道自己要嫁的就是那個最討厭的人。

  玉珍一個人在房裏哭紅了眼睛,她雖然不願意嫁給那個管事,可她也無力反抗。家人的性命都在鈕鈷祿氏手裏握著,想報復也無從報復。她猶豫了半天,本想著好死不如賴活著,可是想到那個管事猥瑣的模樣,就感覺未來的日子一片黯淡,前途無光。

  她最終還是咬咬牙,下定了決心,又不能報復鈕鈷祿氏,又不願意連累家人,她也只有自殺一途了。玉珍懷念的看著自己的小屋,自己陪著主子在這個府裏呆了這麼些年,自己辛辛苦苦攢下來的銀子也大半寄回了家裏。這裏,只留下了許多她的回憶,可是,現在看來,更多的是痛苦的回憶吧。

  她不願意繼續看下去,怕自己動搖了自己的決心。她咬咬牙,拿起準備好的白綾,掛上房梁,站在板凳上扣好一個死結,然後把自己的腦袋架上去,凳子一蹬,整個人就這麼懸空了。**很快,就勒死了……

  “玉珍姐,看我給你帶什麼好東西回來了!啊~~~~”一個跟玉珍關係比較親近的小宮女興高采烈的蹦跳著進來,剛推開門就看見懸掛著的玉珍的屍體,驚叫了起來。

  鈕鈷祿氏知道了玉珍死了的消息,目光轉寒,她冷哼一聲道:“這個賤婢,本來想抬舉她一下。誰知她竟這麼不上道,真真是自尋死路。哼~隨便找個地方給埋了,也別讓人說我鈕鈷祿氏對下人不厚道,玷污我的名聲。”

  前來回稟的首領太監看著鈕鈷祿氏的樣子,心中一寒,連忙應道:“奴才遵命!”然後趕緊撤下去了。留鈕鈷祿氏一人在房間裏面沉思著。

  鈕鈷祿氏心中惱怒,可是轉念一想:不對啊,這玉珍自殺了其實也是有好處的啊!之前,是她考慮不周,只為了能得到那個管事的相助,忘記了要是真的能把年羹堯給除去了,到時候胤禛追查起來,肯定會追查到她身上,這可就得不償失了啊!

  想到這一層,鈕鈷祿氏不禁冒出一身汗,慶倖自己從鬼門關逃出一劫。“看來,這玉珍也不算白死嘛!要不是她死了,估計我也想不到這一層嘛!”鈕鈷祿氏暗道。“接下來,該怎麼辦呢?那管事那裏好安撫,隨便找個人送他也就是了。只是,這個人選?”鈕鈷祿氏心中暗自思量,最後還是準備使用借刀殺人這一招。“也許烏拉那拉氏這把刀,借用起來應該不錯吧…哈哈~~”鈕鈷祿氏暗笑,覺得自己的決定真是很好。

  想好了之後該怎麼做,鈕鈷祿氏就起身,整理了一下儀錶,讓自己顯得愁苦一些。見一切都準備好了,鈕鈷祿氏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帶上幾個小宮女,就往烏拉那拉氏所在的正院行去。因為已經過了請安的時候,鈕鈷祿氏這時候前來,烏拉那拉氏有點奇怪,但還是把鈕鈷祿氏迎了進來。

  等鈕鈷祿氏行完禮後,一一坐定,烏拉那拉氏才好奇的問:“鈕鈷祿氏妹妹今天怎麼想到到我這裏來坐坐啊?是有什麼事情麼?”

  鈕鈷祿氏聞言,拿起帕子在眼角拭了幾下,擦著不存在的淚水,帶點哽咽的說道:“福晉,玉珍您是知道的,是我的貼身侍婢。前兒個,這丫頭做錯了事情,我就訓斥了她幾句。沒成想,這丫頭一時之間想不開,她……她竟懸樑自盡了!55555~~~~~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要是我不罵她的話,她也不會想不開了。”說完就拿帕子掩面,嘴裏嗚嗚咽咽的開始假哭了起來。

  烏拉那拉氏見鈕鈷祿氏這樣,心中也是一歎,這貼身侍婢與主子的感情最是親厚,看來,鈕鈷祿氏也是傷心的不行啊!她哪里想到,這鈕鈷祿氏早就看玉珍不順眼,早就想除掉玉珍了。她歎了一口氣說道:“妹妹,你也別傷心了,這玉珍也是一時之間想不開,也不全是你的錯處,你啊,也就不要再自責了。你先回屋去吧,我會好好安置玉珍的。”

  鈕鈷祿氏止住哭泣,卻沒有把帕子拿開,而是在臉上胡亂擦拭著。等過了一會兒,鈕鈷祿氏才把帕子拿開,當著烏拉那拉氏的面,說道:“福晉,可……”

  “哦,你還有什麼事情要說的麼?”烏拉那拉氏看著鈕鈷祿氏欲言又止的樣子,心中一陣奇怪。

  鈕鈷祿氏看看四周,烏拉那拉氏見她的樣子,也稍稍明白了一點,於是把廳上的人全都斥退,只留下王嬤嬤一人在。

  “行了,現在可以說了吧!”烏拉那拉氏對著鈕鈷祿氏說道。

  鈕鈷祿氏咽了一口口水,看上去有點惶恐的樣子,她緩緩說道:“福晉,這事情,也是奴婢一時之間聽到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然後,就把之前玉珍在胤禛書房那裏聽到的話,添油加醋的說了出來,把烏拉那拉氏氣個半死,手指緊握著木塌的旁邊,青筋都冒了出來。

  王嬤嬤看烏拉那拉氏這樣,知道自家格格是氣極了,忙道:“此事也只是鈕鈷祿格格聽到的,也許不作數那。福晉,切勿當真啊!”

  王嬤嬤說這話,也是提醒烏拉那拉氏,鈕鈷祿氏還在旁邊。再說了,這事情是她說的,可是又沒有證據,怎能判定她說的是真是假呢?烏拉那拉氏得了王嬤嬤的提點,也平靜了下來,點點頭,也就不說話了。

  鈕鈷祿氏本來見烏拉那拉氏憤怒的樣子,覺得自己的計畫成功了一半,可是現在見烏拉那拉氏被王嬤嬤三言兩語勸住了,心下惱怒,卻也不敢表露在臉上,只得懦懦說道:“奴婢也是湊巧聽到的,也許不作數,是奴婢想多了也說不定。福晉切勿當真,奴婢先行告退了。”這卻是以退為進,看烏拉那拉氏如何做了。

  作者有話要說: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發現我就是個豬,這兩天光顧著睡覺了,木有更新,木有碼字……

  說好了星期天更新的,我居然拖到現在,對不起啦!!!


☆、67第六十四章 烏拉那拉氏的試探

  鈕鈷祿氏走後,強自暗裝鎮定的烏拉那拉氏破功陪你過,癱軟在榻上。她不停的喃喃自語:“不,不,這不會是真的,肯定是鈕鈷祿氏想多了,聽錯了……”

  王嬤嬤在旁邊看著自家的格格眼睛轉來轉去就是沒有對準焦距,渾身散發出一種名為‘無助’的光芒,心下歎了一口氣。格格什麼都好,脾性、樣貌,那個不是頂頂好的,可惜啊!整顆心都陷在爺的身上,再也收不回來了,導致一知道爺什麼消息就開始茫然無措,白白浪費了那顆腦袋瓜子。

  她走到烏拉那拉氏身側,拉住烏拉那拉氏的手,柔聲勸慰道:“格格,老奴剛剛不是已經說過了麼?這事情,怎麼可能是真的。你看爺,現在不怎麼進後院,也只不過是為了公務,哪里會是鈕鈷祿氏那個賤婢想的那種骯髒事件。您不用把她的話當一回事兒,這肯定不可能是真的的。”

  “嬤嬤。嬤嬤,這是真的嗎?真的嗎?”烏拉那拉氏抓住王嬤嬤的手,如同落水的人死抓著手裏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王嬤嬤看著烏拉那拉氏這樣,心下一軟,拍著烏拉那拉氏的手,道:“真的,嬤嬤什麼時候騙過我的小格格啊!您啊,就放寬了心吧!”

  烏拉那拉氏被王嬤嬤安慰安撫了一陣,露出了一絲笑容,但旋即想到了什麼,她發狂般甩開王嬤嬤的手,大聲吼道:“不,我不信,我要親自試探一下我一定要知道,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說完也不看王嬤嬤的臉,匆忙進入了內室。

  王嬤嬤苦澀的看著自己被甩開的手,歎道:“孩子長大了啊!長大了……”

  傍晚,胤.禛忙完公務回府,剛欲進入書房,就被烏拉那拉氏派過來的小太監攔在書房門口稟道:“王爺,福晉想請您去她房裏一趟。”

  胤.禛納悶,這烏拉那拉氏平常最是穩重,一般沒事不會喊他過去的,難道,真的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不成?想到這裏,胤.禛心裏就是一突,決定還是過去看一下好了。不過,烏拉那拉氏要是設宴什麼的,酒那是肯定不碰的,這些女人,難道真的以為他呆了不成。之前,只是為了子嗣容忍她們罷了,若是現在變本加厲的話,哼哼~他胤.禛可不是什麼善人!

  想到這裏,胤.禛的雙目射出寒光,從古就有留子去母這一說,要是她們太過不知好歹的話,他也不介意效仿古人,來上這麼一出!

  那邊的小太監被胤.禛放射出的寒光嚇得兩腿戰戰,抖抖索索的在一旁不敢吭聲。胤.禛道:“我知道了,你去回福晉,就說我一會兒就過去。”

  那小太監如蒙大赦,立馬喜笑顏開的行了一禮,屁顛屁顛的回去稟報去了。

  沒有多長時間,胤.禛就來到了烏拉那拉氏的正院,推開半掩著的院子門,走了進去。烏拉那拉氏早就準備好了一切,她帶著一眾下人們在廳前等候,看見胤.禛走了進來就行禮,把該做的規矩都做全了,才起身笑著說道:“爺,您是個大忙人,妾身要是不派人去請的話,您是不是許久都想不起妾身來了啊?”

  胤.禛不帶一絲表情,隨口就道:“沒有的事,福晉多慮了,只是最近朝裏爭端頗多。太子已廢,朝中各大臣們都忙著重新戰隊,我也不例外啊!”

  烏拉那拉氏暗中點頭,這才像平常爺該有的樣子啊,自己,是不是想多了呢?烏拉那拉氏打算收回自己準備好的試探,可是怎麼也擺脫不了心中的那一絲疑慮,於是笑著拉著胤.禛坐下,道:“爺,您忙了一天,也累了吧!妾身準備了爺平常愛吃的菜,您看,是不是在這兒用點?”

  胤.禛本不欲在這裏停留,雖說他意志堅定,可終究還是怕有什麼萬一。雖說已經做了很多對不起年羹堯的事情,可是,那都是迫不得以,現如今,想要的子嗣已經得到,他實在沒有任何理由在自己清醒的情況下背叛年羹堯。他,也做不來那樣的事情。

  可是,看著福晉殷切的眼神,想著這麼些年來,從少年時期結為夫妻,福晉就跟自己患難與共,雖說沒有多少愛情,可是卻總有一種一同患難的感情在,怎麼也不願意在這點小事上讓她沒有面子,便勉強同意了。

  烏拉那拉氏見胤.禛鬆口,同意留在這裏吃飯,心裏暗自松了一口氣。要是胤.禛不給她面子,知道沒有什麼事情,甩臉就走,她不僅是今天的目的達不成,就連這張臉,在府裏也是丟盡了,恐怕再也鎮不住那些小賤人了。好在,這一切都沒有發生,看來,爺對自己還是有些情意在的,烏拉那拉氏喜滋滋的想著。

  “爺,您多吃點這個,這個可是您最愛吃的,嘗嘗廚子做的怎麼樣?”烏拉那拉氏殷勤的給胤.禛夾著菜,並不時開口,醞釀情緒,準備開口試探自己最想知道的事情。

  “唔,不錯,不錯,是我最喜歡的口味,福晉有心了。”胤.禛夾起烏拉那拉氏放在他碗裏的菜,淺嘗了幾口,隨便敷衍道。

  烏拉那拉氏也明白胤.禛心不在自己這裏,只是敷衍她而已,心下有些苦澀,卻還是勉強笑著道:“是嗎?那是妾身應盡的責任。”她見胤.禛隨便點頭,也沒有講話,心下一苦,早就準備好的話,脫口而出:“爺,今兒個我看年側福晉身子似乎有些不爽……”

  胤.禛皺眉,這好好的,說起小年糕幹嘛,便不耐煩的開口道:“是嗎?那就請幾個太醫過去瞧瞧,看看是怎麼了,好生照料著就可以了。”

  烏拉那拉氏見胤.禛也不是很在意年氏,心下一喜,至少去了一大半的戒心。旋即又開口道:“妾身想說的不是這個,而是……”

  “嗯?是什麼?”胤.禛好奇開口問道。

  “是年側福晉的哥哥——年羹堯,年大將軍。妾身去探望年側福晉是得到消息說年大將軍近期好似身體不適,爺,您看,我們是不是要……”烏拉那拉氏一邊開口,一邊注意著胤.禛的一舉一動和他臉上的神色。

  只見胤.禛眼角微微抽動,面上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眼神深不可測,語氣也很平穩的回答道:“哦,是嗎,年羹堯可是我們不可多得的大將,是要關心一下。”可是雙手卻有些輕微的抖動,顯示他的心情可不像語氣這般平靜。

  少年時就嫁給胤.禛的烏拉那拉氏臉色大變,她算是很瞭解胤.禛的了,胤.禛越是這樣,就越是能反應出他的在意,這叫她如何不心慌,如何不失措?

  她定了定心,努力保持自己的語氣,笑道:“既然如此,妾身就修書一封,給年大將軍的‘福晉’,順便送上財物些許,並安排太醫過去,您看如何?”

  胤.禛在聽到‘福晉’二字時眼底閃過一絲厭惡,也被烏拉那拉氏得見,心中對於那個答案是越發肯定。胤禛.開口道:“福晉考慮的甚是周詳,只是……”

  “哦,爺認為哪里不妥麼?”

  “只是,太醫就不必了,免得旁人側目,認為我們雍王府就是靠著這麼一個門人支撐著的。現在,這門人生病了,就巴巴的把太醫送過去了。”胤.禛放下筷子,思索著說。

  “爺考慮的甚是周詳,是妾身魯莽了。妾身這就去辦,一定好好‘招待’我們‘生病’的年大將軍。”烏拉那拉氏帶點咬牙切齒的感覺說道。

  胤.禛點點頭,同意了,便走回了書房,繼續辦公去了。

  胤.禛走後,烏拉那拉氏靠著矮榻,眼神空洞,喃喃的道:“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


☆、68第六十五章 密謀

  烏拉那拉氏雖然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可是卻也不得不承認,胤.禛的心裏,還是有年羹堯這個人存在的。她咬著嘴唇,手裏不停的撕扯著帕子,開始思考起對策來。

  “格格,您又何必如此在意。爺的心思,雖說不在您的身上,可是,也沒有在府裏誰的身上啊!這麼說來,您也沒有輸啊!”王嬤嬤看烏拉那拉氏在那裏苦思冥想,實在不忍心,開口勸道。

  “嬤嬤,您不明白,這種事情,真的。就算爺的心思在哪個女人那裏,我都不會這麼傷心,可是……唉~爺的心思居然在一個男人的身上,您說,這叫我情何以堪啊!”烏拉那拉氏歎了口氣,轉頭,拿手撐在額頭上,不停的揉捏。

  “這……”王嬤嬤詞窮了,也確實是這個理兒,只是,格格啊!您是一心都陷在爺的身上了啊!不然,又豈會如此的在意呢?

  “哎,對了,王嬤嬤。這事情,是鈕鈷祿氏來告訴我的,對吧?”烏拉那拉氏似乎是想起什麼,放下手,轉過來看著王嬤嬤問道。

  王嬤嬤看著烏拉那拉氏臉上泛起光彩,心下也稍稍放鬆了一下,忙應道:“是的,格格,您沒有記錯。”

  烏拉那拉氏聽完,笑了笑說:“果然是這樣,嬤嬤,麻煩您走一趟,去風和苑把鈕鈷祿氏請來,就說本福晉找她有事商量。”

  看著又恢復鬥志,不在一蹶不振的自家格格,王嬤嬤老懷大慰,高興的應道:“諾,奴婢馬上去辦。”

  那邊,風和苑內,鈕鈷祿氏正在院子裏走來走去,心下煩躁的要死,不知道自己跟烏拉那拉氏說的那番話有沒有起作用。這可是她選好的護身符,要是烏拉那拉氏不相信她說的那番話,以後,她也就只有孤身奮鬥了。到時候,事發的話,她,也就是人頭落地的命運了。

  “呀,這不是王嬤嬤麼?您今兒個怎麼來咱們這個小院了啊!王嬤嬤您大駕光臨,咱們可真是受寵若驚啊!快,小順子,趕緊去給嬤嬤沏茶去啊!”內院外面,鈕鈷祿氏新換的統領宮女激動的喊聲傳了過來。鈕鈷祿氏心下一松,知道烏拉那拉氏已經確認了她的話,嘴角露出笑意,施施然走回了自己的屋子。等待著王嬤嬤的到來。

  “呵呵~謝謝這位姑姑了,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就不喝茶了,你家格格在麼?”王嬤嬤忙著事情,自然沒有時間搭理這些下等宮人。

  “在,在,王嬤嬤,奴婢給您帶路。呵呵~~~您這邊請~”那個狗腿的聲音連忙開口道,就怕別人搶了她的活,在她之前討好了這個貴人一般。

  王嬤嬤也不說話,以她的身份,在這個宮裏,討好她的人多了去了,沒必要把所有人的討好都放在心上。

  果然沒有多久,王嬤嬤就來到了鈕鈷祿氏所在的小院,推門進去,就看見鈕鈷祿氏懶懶的靠在美人榻上,手裏拿著一本書,心不在焉的看著。

  王嬤嬤矮身行了一個禮,道:“奴婢給格格請安,奉福晉的命令,請格格到主院一趟。”

  鈕鈷祿氏雖然知道這個結果,卻還是裝作很驚訝的樣子問道:“哦,那嬤嬤知道福晉找我過去,有什麼事情麼?”

  王嬤嬤臉色不變,硬邦邦的回道:“奴婢不知道,格格您去了,不就知道了。”

  鈕鈷祿氏知道王嬤嬤的脾氣,也沒有生氣,從美人榻上起身,說:“行,那咱們這就走吧!”

  有王嬤嬤在前面領路,她們很快就來到了烏拉那拉氏所在的正院。鈕鈷祿氏一路上沒有開口跟王嬤嬤套話,她早就知道了結果,也知道王嬤嬤的脾氣,索性就不開口了,免得自討沒趣。

  可是那個剛上任的貼身宮女不知道這些事情,一直在那裏囉嗦個不停,一直在拍王嬤嬤的馬屁。鈕鈷祿氏面色不變,心裏卻想道:沒想到這個丫頭心思這麼大,當時提拔她,也是因為玉珍死了,沒有人在。看她是我鈕鈷祿氏家族裏出來的,沒想到居然心這麼高,主子還在呢,都敢攀附起其他靠山了。哼~看來這丫頭不是當貼身侍婢的料,回去就把她給打發了吧!

  “呀,鈕鈷祿氏妹妹你來了啊!快坐快坐……”烏拉那拉氏早就在院子門前等著了,一看見她們過來,就熱情的跑來招呼著。

  幸好鈕鈷祿氏對於烏拉那拉氏這次喊她過來的原因大體知道,要不然,烏拉那拉氏給她來這麼一出,她心下肯定忐忑的不行,不知道自己哪邊得罪了這位福晉呢!

  “謝福晉厚愛!”鈕鈷祿氏隨便行了一禮,也就沒有客氣的坐下來了。

  烏拉那拉氏看鈕鈷祿氏坐了下來,便把周圍的人都揮退。鈕鈷祿氏見狀,也把一直跟在她身後的貼身侍婢揮退。

  等周圍只剩下王嬤嬤和她們二人,烏拉那拉氏這才開口道:“妹妹,你上次來說的話,我都確認過了,不假。現在,你看,我們該怎麼辦?”

  鈕鈷祿氏端起茶碗,也不管烏拉那拉氏迫切的眼神,慢慢的品了一口,才開口道:“這件事情,解決起來,也簡單,只是,要看福晉有沒有那個膽量了。”

  “哦,真的嗎?真的有解決的方法?”烏拉那拉氏有點不大相信,問道。就連王嬤嬤也有點不大明白鈕鈷祿氏的意思。

  “當然。福晉,您不要忘記了,現在的年羹堯身在四川,而他的妹妹卻在咱們府裏。這說明什麼,說明皇阿瑪也知道了這件事情。皇阿瑪的態度說明,他也不贊同這件事情。有皇阿瑪這個後盾在,我們,還怕些什麼呢?”鈕鈷祿氏先把這件事情挑明瞭,給烏拉那拉氏一點信心。

  “也對,”烏拉那拉氏暗自點頭,同意鈕鈷祿氏的說法。“那,接下來呢,我們該做些什麼呢?”

  看著急切的烏拉那拉氏,鈕鈷祿氏抬手把茶碗放在唇邊,掩飾自己嘴角一抹得意的笑。等放下茶碗,她說:“接下來,我們只要做一件事情,也就能控制住他們兩人之間齷齪事情了。”

  烏拉那拉氏聽的冒火,急忙說道:“鈕鈷祿氏妹妹,你別賣關子啊,趕緊說,咱們到底該做些什麼?”

  鈕鈷祿氏這才不慌不忙的回道:“福晉,您別急。這年羹堯不是身在四川麼,爺在京城。兩人相隔萬里,自然是不能朝夕相對的。因此,他們也只有一條路可以聯繫,那就是——信鴿。只要我們掌控了這條管道,那之後做些什麼,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妙啊,此計甚妙!”烏拉那拉氏拍手道。王嬤嬤也點頭同意,覺得這個主意還算不錯。

  “而且,福晉,奴婢已經找到鴿房的管事,跟他聯繫過了。也給那只信鴿做了記號,到時候要是有信件過來,咱們也能先過目了。”鈕鈷祿氏趁機把話題拉到鴿房管事那裏。

  “唔,不錯!”烏拉那拉氏讚賞道,“那,那個管事有什麼要求麼?”

  鈕鈷祿氏抬頭看了一眼烏拉那拉氏,然後低頭道:“這……福晉,那管事的要求也不高,他……他只想要個新娘子。”

  “這簡單啊!咱們這裏多的是小丫鬟,就這麼一個要求麼?”烏拉那拉氏奇怪的問道。

  “是的,只有這麼一個要求。”鈕鈷祿氏見烏拉那拉氏沒有問明原因,心下一喜,也就隨便糊弄了過去。

  “那行,就把我身邊的青茹嫁給他吧!也算是便宜他了,青茹可是我最信任的婢女,姿色也不俗。”烏拉那拉氏想了半天開口道,雖然心裏也很是不舍,可是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放心交給一個外人,還是自己的心腹最為放心。王嬤嬤也點點頭,同意烏拉那拉氏的做法。

  鈕鈷祿氏心下大喜,總算是讓烏拉那拉氏上鉤了,她忙道:“福晉英明,那奴婢就代那位管事感謝福晉的賜婚了!”說完就行禮,準備退下。

  “等等~”王嬤嬤開口攔下了鈕鈷祿氏,然後湊到烏拉那拉氏耳旁竊竊私語。看著烏拉那拉氏不時的點頭搖頭,鈕鈷祿氏心下一緊,難道王嬤嬤這個老奸巨猾的東西看出了什麼?

  就在鈕鈷祿氏緊張萬分的情況下,烏拉那拉氏和王嬤嬤的討論告一段落,烏拉那拉氏開口道:“妹妹啊,是這樣的。嬤嬤剛才跟我說呢,雖然咱們找到了掌控他們聯絡方式這麼一個好辦法。可是呢,咱們要有什麼作為,怎麼改,如何改,還有誰去拿原版的信件?這些事情,咱們總該討論一下吧?”

  見不是因為發現了她的小心思,鈕鈷祿氏松了一大口氣,道:“奴婢謹遵福晉的吩咐。”

  烏拉那拉氏見鈕鈷祿氏這麼聽話,點了點頭,說:“怎麼說,我這邊都付出了青茹這麼一個美人坯子,妹妹也不能沒有什麼犧牲吧。這樣吧,去拿信件,還有造假的事情,就交給妹妹你了,你看?”

  鈕鈷祿氏低眉斂目,知道烏拉那拉氏這是要抓住自己的把柄,忙道:“是,奴婢自當盡力。”

  烏拉那拉氏這才滿意點頭,揮揮手讓鈕鈷祿氏退下了。

  等鈕鈷祿氏退下之後,王嬤嬤開口道:“格格,這個鈕鈷祿氏,真的信得過麼?”

  烏拉那拉氏毫不在乎的說:“嬤嬤,你就別多心了。這鈕鈷祿氏有把柄在我們手裏,就算到時候她要去告發我,也要看她自己能不能跳出來。放心吧!”

  作者有話要說:N久木有更新,鄙視之~爬上來更新,並且告訴大家,這周日更…。。


☆、69第六十六章 年羹堯回京

  康熙五十二年的年末,年羹堯不得不踏上了回京的旅程。每年的述職,他都沒有回京去,都是找了理由推脫了過去,可是,今年不能繼續推脫下去了。京裏,不止有胤.禛這個人,還有他的阿瑪額娘,他的族人。

  更何況,還有年斌這個孩子的存在。年斌,就是他酒醉後的產物。有了這麼一個孩子,蘇瑜兒也像是找到了活著的動力,整天一顆心都撲在孩子的身上,讓年羹堯心裏松了一口氣,心底那種氾濫的罪惡感也少了好多。

  年羹堯想不起來前世歷史書上記載的年羹堯的生平,他只是模模糊糊的記得,自己仿佛是雍正剛即位那幾年被降罪,而後自殺的。至於自己的家人後來的狀況,他也不是很清楚了。現在的他,也沒有那麼多的時間想這些個問題,四川周邊一些部族也不是很穩定。他三不五時的打一仗,確定朝廷的強大,讓周圍的部族知道朝廷的厲害,不敢忤逆朝廷的旨意。

  他也想了很久,覺得也就是得過且過了,雖然很是對不起年氏一族的族人。可是,這也沒有辦法,將來的事情,他也說不定,到時候年氏倒臺了,倒楣的年氏族人們固然很多。可是他現在勢頭正旺的時候,沾光的也不在少數。

  離京城越來越近,年羹堯就越來越容易胡思亂想,甚至,就連小時候的事情也開始翻出來想了起來,可是,就是不想面對那個人的存在。

  到了京城,年羹堯先是回家看了一下阿瑪額娘,見阿瑪額娘的身體還算硬朗,心下松了一口氣。額娘老蘇氏一見著自己的寶貝孫子,笑得合不攏嘴,哪里還樂意見自己久不歸家的兒子,一門心思都撲到了孫子的身上,恨不能一直摟著、抱著。

  蘇瑜兒見婆婆那麼喜歡自己的兒子,心裏也是安慰。

  年羹堯拜別了父母之後,就是按照俗成的約定,去了吏部報導。而後,就是不停的跟自己的一些同年啊之類的出去喝酒,拉攏關係。可是,就是沒有去胤.禛的府上拜訪。

  可憐的胤.禛自從知道年羹堯回京了之後,一直推脫著外面的邀請, 把事情都帶到府裏工作,就是怕錯過了年羹堯來拜訪的時間。可是,一直等了好久,都沒有見年羹堯過來,胤.禛這才明白,年羹堯是真的不想看見他。

  還是年遐齡發現了年羹堯的不對勁,趁著那天年羹堯還在家的時候問道:“羹堯啊,你,有沒有去雍王爺府上去啊?”年羹堯搖了搖頭,說:“阿瑪,還沒有過去呢!”

  年遐齡搖了搖頭道:“羹堯啊,我們可是雍王府的佐領,是王爺的奴才,肯定是要去拜訪的。再說了,你妹妹也在雍王府,不為別的,就為了去見見你妹妹,你也要去看看啊?你說對不對?”

  年羹堯眼神晦暗,點了點頭說:“阿瑪,您放心吧,我這就過去。”

  說完就帶著準備好的年禮去了雍王府。年遐齡看著年羹堯遠去的背影,點點頭,這才放下了心。他就怕這個兒子不知輕重,得罪了雍王爺,到時候沒有好果子吃。這些年來,他冷眼瞧著,這雍王爺不顯山不露水的,可是,得到的聖眷反而是最重的,所以,這能跟著得到一個好前程,那就跟著努力一下。反正,他們年家也早就綁在了雍王府這根繩子上了。

  年羹堯緩慢的往熟悉的府門走去,他一步一步的慢慢走著,仿佛走在刀尖子上。可是,再怎麼慢,也總有到達目的地的時候,那扇熟悉的府門還是慢慢映入了他的眼簾。他重重的呼了一口氣,把心底的猶豫、徘徊,全都呼了出去,心底只剩堅定。

  走進了雍王府,他先去胤.禛所在的書房拜會了一下胤.禛。因為做足了心裏建設,面對胤.禛的時候,年羹堯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外露,他不想讓胤.禛知道,他至今都對胤.禛有著情愫。而胤.禛也是老奸巨猾的人物,雖說年羹堯努力掩飾,可是他還是看出了年羹堯心裏還是有他的,這讓胤.禛欣喜若狂,他最怕的就是年羹堯早就已經忘記了他。

  可是,現在年羹堯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也讓他發現了年羹堯的心思,這怎麼能不讓胤.禛高興。只要兩個人心裏都有著對方,不管中間有多少的艱難險阻,他相信,這一切,終究都是能夠突破的!

  那邊,鈕鈷祿氏和烏拉那拉氏收到了年羹堯進府拜見的消息,臉色都是一變。鈕鈷祿氏很快的來到了烏拉那拉氏的正院,焦急的問道:“福晉,怎麼辦?這年羹堯怎麼現在回來了呢?咱們……”

  烏拉那拉氏也很是心急,不知道年羹堯為什麼現在就回來了。她們剛商量好對付年羹堯的妙計,還沒來得及實行,年羹堯就回來了。這……烏拉那拉氏也不知道該怎麼講了,這是巧合還是天意如此?

  “不行,我們不能慌,區區一個年羹堯,有什麼可怕的。本福晉還能怕了他,鈕鈷祿氏,年側福晉今天還沒有來覲見吧?她好像也不知道她哥哥年羹堯來了哦?”烏拉那拉氏眼珠子一轉,想到了一個主意。

  鈕鈷祿氏聽到烏拉那拉氏的話,笑意滿滿,忙回道:“是啊,這年側福晉,整日裏就在她那個院子裏窩著,也不出來跟咱們姐妹一起玩玩。自然,也就不知道年羹堯來了。福晉,是要奴婢把這個消息透露給年側福晉麼?”

  烏拉那拉氏撫摸著手上的片甲,不是很在意的說道:“這點小事,也需要我教你麼?你說,該怎麼做呢?”

  鈕鈷祿氏忙行禮道:“奴婢知錯,奴婢這就去辦,請福晉放心,奴婢絕對不會讓您失望的。您就等著看場好戲吧!”說完,匆匆忙忙的退下了。

  看著鈕鈷祿氏遠去的背影,烏拉那拉氏笑了起來。她轉頭對著旁邊一直跟隨在側的王嬤嬤問道:“王嬤嬤,您說,會出現我所想的那種情況嗎?”

  王嬤嬤低眉斂目,回道:“奴婢不知,只是,不管出現什麼情況,都對福晉您有利,不是麼?”

  聽到此言,烏拉那拉氏笑得肆意,可不是麼?管他出現什麼情況,她都會是最後的得利者,不是麼?

  那邊,胤.禛和年羹堯還在角逐著兩人之間情感糾葛,根本不知道一場圍繞著他們兩人的風波即將展開。

  胤.禛看著跪在大廳,一絲不苟的執行著從屬者這個角色的年羹堯,心下暗自發苦。他緩緩開口道:“羹堯,你我之間,難道,真的需要這樣嗎?”

  年羹堯不做聲,只是行使著自己作為臣子的職責,彙報著自己這幾年來在四川的所作所為。

  胤.禛見年羹堯不回答自己的問題,而是在那裏裝聾作啞,於是怒道:“行了,別說了!你的那些個所謂的政績,我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難道,你千里迢迢回來見我,就是為了跟我講這些廢話的麼?難道,你心裏就沒有一絲一毫的想我麼?”

  年羹堯還是不做聲,也停止了自己的政績的描述。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胤.禛的問題,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胤.禛的怒火。是實話實說,告訴胤.禛,自己心裏一直有他,一直沒有忘記他的存在。還是,說謊話,說自己早就已經忘記了你胤.禛這個人。這兩個答案,兩種選擇,說起來簡單的不行,也就簡短的幾個字,可是,年羹堯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說了第一個答案,他怕兩人忍不住舊情複燃,對不起自己的妹妹。可是,說第二種答案,自己的心裏猶如刀絞不說,胤.禛他能否相信,還是另一說。

  胤.禛見年羹堯半天不回答,也能理解他的艱難抉擇,只是心裏還是有些不喜。難道,他,真的就比不上年世蘭在年羹堯心裏的低位麼?他不奢求兩人能像過去那樣親密無間,可是,最起碼的確認自己心裏還有沒有對方,不難吧?可是,為什麼年羹堯他在那裏猶豫半天,卻不能給他一個回答呢?

  他的怒火騰的一下冒了出來,這麼些天的等待,早就把他的耐心耗得差不多了。他沖到年羹堯的面前,拉住年羹堯的手臂,吼道:“羹堯,你心裏到底是怎麼想的?到底,還有沒有我?”

  年羹堯看著面前情緒快要失控的胤.禛,心底苦澀,胤.禛啊,就算我心裏有你,又能怎麼樣。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當時會娶小年糕為你的側福晉,可是,我也能猜出來,是因為康熙爺的命令吧。有些事情,雖然,是你不樂意的,可是,既然已經發生了,就,再也回不去了啊!

  看著眼神絕望的年羹堯,胤.禛閉上眼睛,他怎麼會不瞭解年羹堯的心思。有些事情,他也很後悔,可是,已經發生了,就再也沒有挽回的餘地了。可是,他不甘心啊,真的很不甘心啊!這是他一輩子,唯一真心相愛的人,只是因為性別的原因,就讓他徹底放棄,他不甘心!

  “羹堯,真的,真的就沒有可能了嗎?”胤.禛輕輕的開口,像是怕驚醒了什麼東西一般。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們的未來該怎麼走下去。”年羹堯終於開口,可是卻說出了模棱兩可的話語。

  看著面前相愛卻不能愛的人兒,胤.禛無可奈何,他們的未來,到底,該何去何從?


☆、70第六十七章 事發

  書房裏的氣氛一陣靜默,兩人都凝視著對方,一言不發。....年羹堯是不知道怎麼回答,到底是順著自己的心,還是……

  不管這邊的兩個人怎麼克制,那邊的暗潮洶湧也已經蔓延到了小年糕那邊。老實說,在這個碩大的雍王府裏,小年糕過的不是很快樂。雖然,這裏有她喜歡的人,有能讓她享受的榮華富貴,可是,她總感覺這一切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再一次和自己的哥哥一起出去玩耍,想大聲的笑,想悲傷的哭……她想要做的事情很多,可是唯獨不想繼續這樣壓抑著自己的性格活著。

  她一個人靠在梳粧檯前面的椅子上,對著模糊的銅鏡,暗自發呆。算來,胤.禛又是許久沒有到她這裏來了,就算是來這裏坐坐,胤.禛都不願意過來。年世蘭苦笑的摸著自己保養適宜的臉蛋,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又突然間失寵了。

  嫁做人婦的女子,早就喪失了作為女孩時的活力,剩下的,也只是無盡的等待,無盡的盼望,盼望著夫君的心,偏向自己這一方。就算是性格明媚的年世蘭,也不外如是。

  “什麼?你說我們家二爺回來了?現在就在爺的書房?真的嗎?”突然,門外的聲音傳來,打斷了年世蘭的胡思亂想。

  “小思,什麼事情,大驚小怪的?”年世蘭沒有聽的很清楚,只以為小思又因為什麼事情咋咋呼呼的。這裏可是雍王府,要是小思一不小心得罪了什麼人,恐怕,也不是她一個側福晉能保下來的。更何況,還有府裏的規矩,這小思也不是第一次進府,也應該知道這府裏的規矩啊!

  “哎呀,格格!這可是大好事啊!”小思邁著輕快的步伐走進來,嬌俏的應道:“格格,二爺回來啦!現在就在爺的書房裏面議事呢!您可得去看看,順便讓那起子小人知道,咱年氏一族還沒有倒呢,咱們可不是什麼好欺負的!”

  “真的麼?哥哥回來了?”年世蘭恍惚的笑著,仿佛看見了那個一直寵溺的看著她的男子。那是我的哥哥啊!不管我做了什麼事情,都是一臉寵溺的看著我,雖然無奈,卻還是一直收拾著自己的爛攤子,對自己很好的哥哥啊!真的是他回來了麼?是老天爺聽到了自己的祈禱,讓哥哥回來看看自己現在的狀況麼?年世蘭如是想著。*.**/*

  “是呀,格格!外面都傳遍了,府裏現在好多人都開始巴結起咱們來了!哼~現在才知道咱們不是好欺負的,晚了!”小思翹翹小鼻子,得意的說道。

  年世蘭沒有注意小思後面的話,只是知道這個消息是真的,就已經很高興了。她連忙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妝扮,然後急急忙忙的就往胤.禛的書房走過去。她實在是等不及了,她現在就想看到自己的哥哥,就算是爺在那裏又怎麼樣,想來,爺也不會因為這麼一件小事就怪罪於她的吧!

  胤.禛的書房內,胤.禛實在是受不了這一室的靜默,也想進一步確認年羹堯的心意。他一手抓過年羹堯的手臂,把年羹堯摟到自己的懷裏。

  年羹堯驚呼一聲,還沒反應過來,人就仰躺在胤.禛的懷裏。他漲紅了臉,想要從胤.禛的懷裏掙脫出去。胤.禛怎麼可能會讓他如願,手臂緊緊的箍住年羹堯的身子,不讓年羹堯離開他的懷抱。

  “啊,胤.禛,你要做什麼,放開我!快放開我!”年羹堯氣急敗壞的吼道。

  胤.禛毫不在意年羹堯的吼叫,他壞笑著說:“羹堯,你不是不告訴我你的心意麼?我想,我也不需要知道了。我只需要行動一下,你的反應會誠實的告訴我你的心意。”說完,就朝著自己朝思暮想的唇瓣吻下去。

  年羹堯左右晃動著自己的腦袋,不想讓胤.禛得逞。他不想要進一步的接觸胤.禛了,胤.禛就像罌粟,越是接觸,就越是擺脫不掉。他實在不想讓自己的心,再接受一次血淋淋的傷害。把那早已快要結痂的傷疤,扯開,然後再劃上一道。

  胤.禛看著年羹堯的反抗,眼眸裏閃過一絲痛楚,他,真的那麼討厭自己的碰觸麼?可是,我也別無選擇,只能這樣試探。胤.禛繼續自己的動作,兩唇相觸,兩人心裏都湧起一股顫慄感,仿佛久離水的魚兒突然間觸碰到了水源一般。

  胤.禛見年羹堯的目光開始散漫,眼眸裏也快要滴出水來,心情一陣大好。看來,年羹堯的心裏還是有他的,只是,嘴硬不肯承認罷了。他勾起嘴角,既然你嘴硬不肯承認,那我今天就偏偏要好好治治你,讓你承認心裏還是有我的存在的!

  他越吻越深,順著脖子慢慢啃咬下去,手也不老實,開始循著年羹堯的衣物紋路慢慢把衣物扯開。年羹堯也慢慢投入進去,由一開始的推拒變得順從,而後,也開始順著胤.禛的雙手變換,嘴裏逸出哼聲。

  就在兩人情緒越來越高漲,胤.禛也快要忍不住的時候,書房的門“砰——”一聲被推開,莽莽撞撞的小年糕闖了進來,嘴裏還高呼著:“哥,哥,你回來了啊!啊……”

  而後便是一陣靜默,每個人都維持著自己的動作,傻愣愣的看著對方。三人大眼瞪小眼看了一會兒,還是胤.禛足夠冷靜,他厭惡的看著小年糕,放下了手裏的動作,喝道:“關門!”

  年世蘭呆呆的順著胤.禛的吩咐動了起來,快速的把那兩扇門關上,背靠著門上,呆呆的看著自己最親近的兩個人。

  “你怎麼進來的,門外的侍衛呢?”胤.禛怒氣衝衝的問道,順便把年羹堯的衣服拉上。年羹堯已經徹底當機了,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

  “啊……那個……”年世蘭也有點反應遲鈍,傻乎乎的說:“我,我是自己闖進來的。他們不讓我進來,我想說哥哥在裏面,怎麼也等不了了,就跑進來了,小思她們都在外面的。”說完,才迷迷瞪瞪的反應過來,自己到底是在什麼地方,面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捂著嘴,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衣衫不整的兩人,就算是傻子也能明白兩人之間的關係不單純了。她驚愕的說道:“不,這不是真的……”她搖搖頭,怎麼也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實,她慢慢的走向年羹堯他們所在的方向,似乎要確認些什麼。

  沒一會兒,她又停住了腳步,眼神變換的看著年羹堯,吼道:“你,真的是我哥麼?為什麼,為什麼?一直寵溺我的哥哥,會成為我最大的敵人!為什麼我要跟府裏的女人們爭著爺的寵愛的時候,還要跟我的哥哥——你爭奪著爺的心!”她的眼淚迸出眼眶,不停的拍打著自己的心口,喃喃的道:“哥哥,為什麼,為什麼會是你!怪不得,怪不得爺看我的眼神都有點不對,就好像透過我在看其他人一樣。原來,新婚之夜的那天,爺嘴裏一直念叨著的,也不是年糕,而是年羹堯。原來,一切都只不過是我的自作多情罷了!”她頹唐的垂下腦袋,神情悽楚,不願意再看面前最親近,可,卻又離她最遠的人。

  “小年糕……”年羹堯張了張口,想解釋一些什麼,可是,最終,也沒有說出口,只是在嘴角邊溢出一陣歎息。

  “不要說話!”年世蘭突然暴怒的提高聲音,她伸出一隻手止住年羹堯繼續說下去,可是,頭卻始終沒有看向他們所在的方向。“讓我冷靜一下,你們,讓我冷靜一下!”說完,拉開門,往外面狂奔而去。

  “小年糕!”年羹堯爬起來,伸出手想要追出去,卻被胤.禛拉住,攔了下來。

  “放開我,你放開我,我要去追小年糕,我要去跟她解釋!”年羹堯情緒激動的吼道。

  “別去,羹堯,別去!”胤.禛拉住即將崩潰的年羹堯,把張牙舞爪的年羹堯摟在懷裏,承受著年羹堯的敲打,他抵著年羹堯的腦袋,說道:“羹堯,別去,我不想,不想看見你被她羞辱。”

  年羹堯恨恨的抬起頭,眼眸一片通紅,他低喝道:“那不是羞辱,那是我應得的,是我的報應!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要去跟她解釋清楚,你讓開!”

  說完死命的推開胤.禛的懷抱,往門外跑去。胤.禛攔不住他,只能隨他去。看著冷清清的書房,胤.禛歎了一口氣,他明白,這次,他是真的要失去年羹堯了……

  “小年糕!蘭兒,你聽我解釋!”年羹堯死命的追趕,終於追上了年世蘭的腳步,可是年世蘭不願意見他,捂著耳朵往前面奔去。

  還是年羹堯腳步比較快,他攔住了年世蘭,想要解釋。年世蘭卻捂著耳朵,跺著腳喊道:“不聽,不聽,我不聽!”

  年羹堯拉下年世蘭的手,懇切的說道:“世蘭,你聽哥哥解釋……”

  “不,我不要聽!”年世蘭也堅定的說道。“難道我就是個三歲小孩麼,哥哥你說什麼我都相信。我知道,你們或許是真心相愛的。可是,那為什麼,為什麼不告訴我呢?為什麼爺還要娶我呢?為什麼既然不愛我,還要給我希望呢?哥,我真的不想聽,現在,也不想看見你。讓我一個人冷靜一會兒,好麼?”

  看著眼神堅決的年世蘭,年羹堯苦笑一聲,慢慢離開了年世蘭的身邊。

  作者有話要說:我是堅持日更的好孩紙…。。/(ㄒoㄒ)/~~好困,俺要睡覺鳥…。。


☆、71第六十八章 別離

  鬧劇一般的事件過後,對應的是一陣靜默。死一般的沉寂,沒有人開口提這件事。

  年羹堯也收拾東西回了四川,這個地方,不在是他能停留的地方了。他的妹妹,已經知道了他埋藏的齷齪事情,可能,今後,永遠也不會搭理他了吧!

  騎上馬,遙望著雄偉的京城,年羹堯歎了一口氣,既然如此,就把一切都忘記吧!忘掉這一切的心酸往事,在四川好好的建一番事業,也不枉自己穿越一回!

  撇開頭,年羹堯拉直馬韁,抽打了馬身一下,“駕——”一聲大喝,帶著一群人就匆匆離開了京城。

  雍王府、書房內

  胤.禛握著手上的琉璃擺件兒,心不在焉的擦拭著。“這麼說,人都已經走了?”他不鹹不淡的問了一句。

  跪在那裏的侍衛連抬眼都不敢抬一下,戰戰兢兢的回道:“是,奴才遵照爺的指示,在離得很遠的地方觀察著,看到那位爺安全離開了這才回來的。”

  “哦,那就好,那就好。”胤.禛喃喃的說著,手裏拿著擦拭的布,也被揪的變了形。“下去吧,沒你什麼事了!”胤.禛把那人喝退,開始思考起後面的事情來。

  雍王府、年氏小院

  “哥哥,走了嗎?”年世蘭靠在榻上,撫弄著旁邊擺著的一盆花的莖葉,對著後面問道。

  小思不知道自家主子是怎麼了,變得這麼陰陽怪氣的,怕被小年糕怪罪,連忙回答道:“是,奴婢親眼所見,二爺帶著一群人離開了京城。”想想覺得估計自家小姐是跟二爺鬧彆扭了,又加了一句:“奴婢看二爺離開的時候,還朝咱們雍王府的方向看了一眼。小姐,二爺這肯定是捨不得您啊,您怎麼就不去看他一眼呢?”說完,歪著頭看著年世蘭的反應。

  “下去!”不知為何,年世蘭突然暴怒起來,掐斷了手裏把玩著的莖葉,把多嘴的小思趕了下去。

  “喔。”小思撅著嘴,不情不願的下去了,不明白自己怎麼就招惹上小姐生氣了。

  “呼——呼——”年世蘭大大的喘了一口氣,撫平了自己紊亂的心緒。“哼~捨不得我,我看,是捨不得爺吧!哥哥,為什麼,為什麼會是你呢?你們為什麼不告訴我,這樣,就算是再喜歡爺,我也不會嫁過來,成為你們之間的阻礙啊!”年世蘭疲憊的靠著塌,心情沉重。

  雍王府、正院

  “哈哈哈~~~辦的不錯!”烏拉那拉氏坐在主座上,心情大好的說道。

  “還不是福晉您的手段高明,奴婢只是照著福晉的吩咐辦事,不敢得福晉的讚譽。”鈕鈷祿氏坐在下首,謙虛道。

  “哎,這可不是我吩咐了就能辦成的事。說句話,多簡單啊!這要能把事情辦成,還不是要靠你麼?”烏拉那拉氏笑著說:“你就別謙虛了,現在,這冒出來的隱患總算是消除了。可是,還沒有滅乾淨,筆跡的事情,你趕緊準備著,能不能徹底把這件事情消滅掉,就要看你的了!”烏拉那拉氏意味深長的看著鈕鈷祿氏,含笑道。

  “是,奴婢定當遵從福晉的吩咐!”鈕鈷祿氏就當沒有看見烏拉那拉氏眼底算計的餘光,跪下,行了一個大禮道。

  看著鈕鈷祿氏如此乖順,烏拉那拉氏心情放鬆,臉上的笑意也帶了些真實。

  九貝勒府

  “什麼?已經走了?一群飯桶!不知道把人攔下來嗎?”胤.禟暴怒的踹了回報的人一腳,恨鐵不成鋼的吼道。

  這些傢伙,這些傢伙,他不過是出去收了一筆賬,怎麼就把人給弄沒了,回四川了?難道,看見他準備要走的時候,不會去通知他一下的麼?腦袋是怎麼長的,一個個都腦子進水了麼?一群酒囊飯袋!

  胤禟氣憤的想著,也不思考一下,是他走的時候吩咐下人們不要去打擾他的。

  “唉,羹堯,我到底要拿你怎麼辦?”胤禟頹廢的想著,捶打著自己的腦袋。“羹堯,我為你做的,難道還不夠麼?為什麼你的眼裏,總是沒有我的存在。四哥,真的,就那麼好麼?你為什麼總是忘不了他呢?”胤禟靠著牆壁,喃喃自語。

  下人們看見胤禟這個樣子,連忙匆匆下去,把空間讓給他一個人。

  已經在路途上奔波的年羹堯自然不知道京城還有這麼多人,因為他的事情,牽腸掛肚。他只是單純的想要逃離這個讓他窒息的地方,現在的他,已經不是剛回來的他。還有選擇的餘地,現在的他,早就是□裸的把自己的一切都攤開在小年糕的面前,等待著小年糕的宣判。

  到底,他是還能繼續擁有這個親人,還是,不被承認,就等著她的一句話了。他不敢,不想,繼續留在京城等待著結局,也許,這個時候,有點事情做,才是最能讓他忘記這個事情的吧。

  因為離開的比較匆促,年羹堯並沒有帶上年斌還有蘇瑜兒,而是讓她們在後面坐馬車,慢慢的往四川行去。還留了很多的護衛,保護她們母子倆。

  蘇瑜兒知道他的決定之後,沒有反對,只是把年羹堯摟在懷裏,拍著他的後背,安慰道:“一切都會好的,都會好的……”

  面對溫婉的蘇瑜兒,年羹堯不知道該怎麼說,他慢慢推開了蘇瑜兒,勉強的笑笑,跟家裏人道了別,離開了京城。

  “大人,快要入夜了,前面有個破廟,您看,我們是不是去那裏休息一晚,明天早上再繼續出發?”石虎駕馬來到年羹堯的旁邊,問道。也把沉浸在離愁的情緒中的年羹堯驚醒過來。

  “啊,要入夜了啊?額,那就在前面歇息一下吧!”年羹堯回道。

  “是!”石虎在馬上行了一禮,沖後面的護衛們吼道:“兄弟們,大人有命,去前面的破廟休息一晚,明早繼續出發!大家加把勁,早點到破廟那邊好好休整一下吧!”

  “哦~~~”後面的護衛們吼叫道,開心的不行。急行軍也是很消耗體力的,現在能休息一下,自然是很好的。

  年羹堯失笑,面對這群爽直的漢子,他總是能忘記自己的憂愁。

  到了破廟,石虎把護衛們分成幾組,撿柴的、打獵的,收拾破廟的,分得很好。年羹堯就坐在草垛上,看著石虎安排,心裏很是滿意。

  “哇啊啊啊啊啊~~~”一陣嬰兒的啼哭聲傳來,年羹堯好奇的走過去,結果在廟中央的佛像下面看到了一個小男孩兒,一開始進來的時候,這孩子是睡著的,大家都沒有注意。現在,這孩子睡醒了,啼哭起來,才讓他們發現了。

  年羹堯抱起這個孩子,誘哄著。看著這個可愛的孩子,年羹堯忘記了自己心裏一直很煩憂的問題。

  “大人,這……”石虎看著年羹堯抱著的孩子,吞吞吐吐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沒事,這孩子只是餓了。石虎,我記得我們來時經過一個村莊,你騎馬過去看看,能不能弄點米什麼的過來,給這個孩子煮點米糊糊吃。這孩子,好像很久沒有吃過東西了一樣,快去吧!”

  石虎看了看年羹堯,發現他似乎是鐵定心了,只能無奈的答應了一聲,轉頭騎上馬,往來時的方向走去。

  年羹堯看石虎遵從了自己的命令,滿意的低下頭,繼續逗弄著這個孩子。在前世,他本來就是一個很喜歡跟小孩子玩的人,因為小孩子是最純真的,跟他們在一起,你就會忘記所有的煩憂。當然,前提是,這孩子不是哭著的,不是無理取鬧的時候。

  對於這個孩子,年羹堯不知道為什麼,總是感覺很親切,他決定,要是這孩子沒有人過來抱走的話,他就收養這個孩子了。


☆、72第六十九章 若汝所願,吾願遵從!

  因為一直到早上也沒有人來認領這個孩子,再加上這個孩子被年羹堯發現的時候就已經餓了半天了。所以,年羹堯推斷這是一個被人遺棄的孩子,年羹堯看著這個可愛的孩子,心下做好了收養這個孩子的準備。

  石虎阻攔了半天,發現改變不了年羹堯的決定,只能作罷。一行人重新上路,雖然路上帶了個小娃娃影響了不少的速度,可是,年羹堯之前急著回四川也只不過是為了早點逃離胤禛的存在罷了,並不是有什麼急事。

  現在,多了個小娃娃,離京城也相距頗遠,年羹堯自然願意放慢速度,帶著這個孩子回四川了。一路上,年羹堯就幫這個孩子想好了名字,就叫年富。這個孩子的家人拋棄他,想來也是因為家裏條件不允許的原因。要是這個孩子家庭富裕,誰也捨不得扔掉這麼可愛的孩子,所以給他取名為富,希望他將來能夠富裕,不使自己走上之前父母走過的老路。

  等到年羹堯回到四川,已經是半個月之後的事情了。四川那邊也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發生,又等了半個月,蘇瑜兒也帶著年斌過來了。看到年富,蘇瑜兒雖然驚訝,但也知道不可能是年羹堯的親生孩子,也沒有擔多大的心。

  等年羹堯講了他收養年富的經過,蘇瑜兒眼眶也紅了,同情這個孩子的遭遇。也同意了收養這個孩子,就這樣,這個孩子就頂著年羹堯的次子的名分,生活在這個奇怪的家庭裏面。

  石虎也寫信過去通知了胤禛年富的事情,自然不是用專門給年羹堯送信的信鴿,而是一隻普通的信鴿。不過,對於這個事情,胤禛並沒有很在意。只要不是年羹堯跟別的女人生的孩子,他都不是很在意。更何況,他現在更在意的是,年羹堯在被年世蘭發現了他極力隱瞞的情況的時候,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他雖然明白,等待自己的很有可能會是什麼樣的答案,可是在沒有得到明確答復的一天,他就永遠不會死心。

  年世蘭那邊,倒是安穩的很,就像沒有發生過這件事情一樣,每天正常的生活著。只是,再也不會一直打聽年羹堯的事情,也不會給年羹堯寄信了。就像,自己從來都沒有這麼一個哥哥一樣。

  年羹堯慢慢也就死心了,他知道自己的妹妹是什麼反應了。他忍著心痛,第一次使用從胤禛那邊帶回來的信鴿,給胤禛寄去了一封信。

  “胤禛:

  也許,我們之間發生的一切,都是一個錯誤。相同的性別註定了我們永遠不可能在一起的事實。雖然,我們的心裏相互有著對方的存在,可是,同性不能相戀是亙古存在的規律。我們不夠強大,沒有那麼大的魄力改變世人的眼光。

  對不起,我不夠勇敢,決定首先放棄我們之間的一切。經過那樣的事情之後,我實在沒有繼續下去的勇氣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我的家人。我對不起的人太多了,實在不想連最後的親人也失去。也許,我會在你掌控的邊界繼續守候下去,也許……

  不管如何,謝謝你給了我一段美好的時光,有些時候,在我在這個世界堅持不下去的時候,有你在身邊支持我。最後,還是想跟你說一句:如果,有可能的話,請,對我的妹妹好一點。不要因為我的事情遷怒於她,那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你沒有好好接觸過她。你好好看著,她真的是世上最好最好的妹妹。

  年羹堯 敬上”

  字數不少,把整個紙條都占得滿滿的,可憐的鴿子第一次試飛就要承受如此重的重量。但是,這鴿子畢竟是鴿房那邊千挑萬選出來的‘精英級小鴿子’,還是安全到達了京城雍王府的鴿房內。

  那鴿房管事雖然沒有娶到玉珍,心裏有些不爽,但是這青茹模樣還算不錯,身段也好。他好不容易有個老婆,心裏自然滿意,為鈕鈷祿氏她們辦事自然也很精心。只是可憐了青茹這麼個小美女,本來想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心願徹底被了結了。丈夫還如此醜陋、不堪,真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是,在這碩大的府裏,家人也被控制在福晉手裏,又怎是她一個小女子想死就死的呢?她也沒有那樣的勇氣,無奈,只有苟延殘喘的活著。

  鈕鈷祿氏從鴿房管事那裏拿來了年羹堯密封好的信件,打開看了之後,笑容滿滿。顯然,對於年羹堯的自動退出很是滿意。可惜啊,你年羹堯現在想退出,晚了!鈕鈷祿氏握著這封信件,來到了烏拉那拉氏的院子裏,兩人嘀嘀咕咕了半天,想出了很多陰險的法子。

  因為鈕鈷祿氏並沒有練好年羹堯的筆跡,因此,這次的信件也就沒有更改。再說,這封信也不是什麼需要改動的,是年羹堯退出的信件,對於她們來說,是再好不過的了。

  因此,這封信又被鴿房管事密封了一下,送到了胤禛的案頭。

  對於年羹堯回到四川沒有多久就寄來的信件,胤禛激動萬分。可是,半天也沒有打開這封信的勇氣。因為,這是年羹堯對他的宣判,他害怕,害怕看見自己不想看見的內容。

  猶豫了半天,胤禛還是打開了這封信,他很想知道,他們之間的感情,到底能不能戰勝年羹堯的親情。

  看完這封信,胤禛頹然的倒在椅子上,手上握著的信件也飄落在地上。“果然麼?果然,我還是抵不過你的妹妹麼?”胤禛靠在椅背上,臉色灰暗的喃喃自語道:“我想讓你堅持下去,果然是癡心妄想麼?就憑我現在的力量,連保護你都做不到,又何談跟你在一起呢?羹堯,我會努力,努力強大起來,到那時候,你,應該,不會繼續拒絕我了吧?那麼,現在,若汝所願,吾願遵從!羹堯,如果,這真的是你想要的,那麼,我願意按照你的意願來!我會好好對待你的妹妹,直到,你接受我的那一刻!”

  手使勁攢成拳頭,被打磨好的指甲深刻的印到肉裏面,胤禛暗暗下定決心,哪怕就是付出再多的代價,變得再多,他也要向那最高的位置衝刺!為了年羹堯,為了他自己,他一定要拿下那張龍椅!

  作者有話要說:/(ㄒoㄒ)/~~實在繼續不下去了,這章我感覺就只能在這裏結束,那什麼,你們要習慣俺時不時短小一回啊!親~~~


☆、73第七十章 八年

  時間,果然是世界上最大的利器,當初接到了年羹堯的來信時還痛不欲生的胤禛早就恢復了外面那個不怒自威的鐵面王的形象。對於自己後院的那些女人們,也無非是隨便應付著,只有年世蘭,他會相當縱容。

  正是因為胤禛的這份縱容,讓年世蘭心底有了一絲奢望,覺得這是胤禛愛上她的先兆。畢竟,怎麼說,她是一個女人,能夠為胤禛傳承後代。胤禛接受她的存在不足為奇,康熙五十三年,也就是年羹堯的信件寄來的後一年,小年糕第一次懷孕。於五十四年誕下一女為胤禛的第四女。可惜,五十六年就夭折了。

  而後在五十八年的時候又再次懷孕,於五十九年五月二十五日誕下皇孫,由胤禛親自取名為福宜,並不是按照皇室取名順序而來,彰顯了胤禛對這個孩子的寵愛之情。

  年世蘭自然也萬分喜悅,對於自己終於能誕下胤禛的子孫而開心不已,只是她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身體已經有所損傷,也沒有注意到胤禛看向她時淡漠的眼神。

  這八年來,胤禛改變了許多,有些時候八年前不忍的事情,現在對於他來說,也沒有什麼不能做的。也許,年羹堯的徹底放棄,讓他把心裏最後的溫柔都放棄了,心裏只剩下一個目的——皇位!哪怕是不擇手段也要達成這個目標!

  因此,胤禛最先對付的還是自己的老對手,也是他一直覺得會是自己最強勁的對手——八阿哥胤禩。在五十三年,康熙又一次前往熱河巡視的過程中,八阿哥本應一起巡視,但因當時正好是良妃娘娘去世二周年的祭日,所以他前去祭奠母親,並沒有跟隨在康熙身側,只派遣了一名太監去康熙處說明緣由,表示將在湯泉處等候皇父一同回京。

  並且讓這個太監隨身帶了自己千辛萬苦弄來的兩隻海東青,表明自己對皇父的尊敬。可惜的是,兩隻在路途中還活蹦亂跳,甚至還能啄人肉的海東青到康熙面前的時候早就翻過肚皮,搖搖欲墜,垂垂將死矣。

  康熙登時就變了臉色,認定這是八阿哥在詛咒他,認為他年事已高,就如同這將死的海東青,再也沒有空中王者的霸氣和銳利。當場就召集諸位隨行的皇子,宣讀了八阿哥的幾項罪狀,心中對八阿哥不喜至極。

  回去的時候,八阿哥不知道這件事情,接見康熙的時候,因為思念亡母過甚。身體虛弱,兩股戰戰,需要有人扶才能直起身給康熙請安。康熙見過之後,不僅沒有憐憫之情,反而怒駡八阿哥“虛偽,做作”並且停了八阿哥的俸銀俸米,旗下屬官也停了銀米的發放。昭示著胤禩徹底退出了競爭皇位的角逐。

  雖然對此八爺党憤怒不已,由以九阿哥胤禟的反應最為激烈,可惜,他們的情緒再怎麼激動也不能挽回康熙對八阿哥的好印象。

  這件事情,到底是誰做的並沒有人清楚,只是最後得利最大的乃是胤禛,八爺党的核心成員們也就把目光盯向了胤禛。

  可惜,現在的胤禛早就是古井不波,對於已經心死,只剩下對於權力的渴求的他來說,沒有什麼事不能失去的。

  而就在此時,胤禛的胞弟胤禎得到了康熙的看中,大為讚賞。因為胤禎本就是八爺党的一員,為了與胤禛較量,九阿哥胤禟夥同十阿哥等人支持胤禎,與胤禛在朝堂上對峙。

  在康熙五十七年的時候,因為准格爾部的叛變,胤禎毛遂自薦,願意代替皇父出征,令康熙大為讚賞,認為胤禎有他年輕時的風範,任命胤禎為撫遠大將軍,對胤禎大為寵愛。

  面對這一切,胤禛並沒有採取什麼措施,只是看著胤禎傲氣十足的離開京城,奔赴戰場。因為他心裏始終記得年羹堯之前跟他說的一句話:“打仗再怎麼厲害有什麼用,仗打完了,兵權還不是要上交。而且,糧草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沒有糧草,總是百萬雄師也撐不過三天。”

  他至今還記得那時年羹堯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露出的光彩,那是一種讓人移不開眼神的光芒。也正是因為記得年羹堯說過的這句話,他才沒有像老十三那樣焦急,為了不讓老十四登上大將軍的位置,說出讓年羹堯領兵的話。

  他只是牢牢把握住了大軍的糧草供給,再加上年羹堯在四川那邊,與胤禎那邊互相防護,要是胤禎有什麼不軌的心思,年羹堯也能第一時間發現並告訴他。因此,對於胤禎帶兵一事,他並沒有多大的擔心。

  更何況,胤禎帶兵出征,不在京城,實際上對他更為有利,康熙年事已高,身體雖說經常保養,還是很好。只是,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事事都在掌控之中。現在,離康熙越近,也就越能獲得最後的成功。對於這些事情,胤禛還是看得很透的,並沒有一時沖昏腦袋,要留下胤禎來。

  因此,這些年下來,雖然因為老十四的軍功卓越,得到了朝廷中一大部分人的支持。當然,其中很多都是原來八爺党的成員。但是,還有一大部分人歸順了胤禛,成為了胤禛的左膀右臂,名義上的‘四爺党’。

  對於胤禛這些年來的成就,年羹堯也是有所耳聞的,怎麼說,這之中,也有他的功勞。雖然,他放棄了和胤禛之間的這段感情,但是他支持胤禛的決定並沒有改變,他們年氏一族早就綁上了胤禛的戰船,與胤禛密不可分了。

  至於年羹堯自己,這八年來,除了官位的變動,升遷為四川總督兼管巡撫事,權力更大了一些。成為了名副其實的封疆大吏,這,不止有胤禛在中間運作的功勞,更多的則是年羹堯自身的功勞。因為他在四川的種種作為,提起了康熙的愛才之心,並且,看到他跟胤禛已經沒有多少瓜葛,這才破例提拔了年羹堯上來。

  而且,年羹堯的府裏,也已經不再是那兩個孩子了。正是因為領養了年富,升起了年羹堯心裏喜歡小孩子的心思。因為他自身的原因,他不可能再有後代。因為愧疚,以及種種原因,年羹堯又領養了兩個小孩子,對外宣稱是自己的孩子,讓身在京城的老兩口開心不已。

  作者有話要說:我又爬回來更新了…。。


☆、74第七十一章 誤會

  不管老十四在那邊鬧騰的有多熱鬧,胤禛都不為所動。在他眼裏,根本就沒有把老十四當成是一個對手,不過是跳樑小丑罷了。

  很快就來到了康熙六十一年,年羹堯知道,這是胤禛的命運轉折期來了。他清楚的記得,這一年之後,就是雍正元年了,胤禛應該就是這一年獲得了皇位。

  年羹堯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麼,就算他歷史不好,在後世的電視劇的薰陶下也知道了胤禛的皇位得到了之後,是多麼讓人置喙。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麼,幫一幫胤禛。尤其在去年康熙六十大慶的時候,還是派胤禛去的盛京祭祖,看來,康熙爺對胤禛也不是沒有培養的意思。

  十月,胤禛前往通州查勘糧倉發放屯結情況,年羹堯也悄悄從四川收拾好東西,帶著一小隊人馬趕往京城。

  等年羹堯風塵僕僕的來到了雍王府,卻被告知胤禛正在從通州趕回來的路上。得知胤禛沒有什麼危險之後,年羹堯放下了心,安心在自己家裏住下。

  此時的小年糕已經喪失了她最喜歡的孩子福宜,也誕下了她的第二個兒子——福惠。這個孩子的到來撫平了福宜走的時候她的痛,但也讓她徹底明白了自己是永遠也進不到爺的心裏,她在這一段時間想了很多、很多。

  知道年羹堯已經來到了京城,她精神好了一點,吩咐已經嫁人了的小思去請人邀請年羹堯過來。年羹堯知道是小年糕要見他之後,高興的不行,雖然不知道妹妹喊自己過去是有什麼事情,但是,能讓他去見見她,就已經是很好的了。

  年羹堯收拾了一下儀錶,就來到了雍王府小年糕的院子裏。此時的小年糕因為福宜剛殤,身體不好掙扎著生下福惠,已經是元氣大傷。整個人靠在榻上,還蓋了不少的被褥,才能感覺到一絲的暖意。

  年羹堯過來的時候,就看見自己妹妹歪歪的靠在榻上,兩眼無神的望著窗外,一點也沒有之前的活力。年羹堯鼻子一酸,知道是自己的錯,害的原本活力四射的妹妹變成現在的模樣。

  他悄悄走上前去,抬起小年糕的手臂,握著那冰涼的手,他心下一酸,卻很快掩飾起來,怨怪的說:“手怎麼這麼冰涼啊,有沒有多穿幾件衣服啊?”

  聽到聲音,小年糕轉過頭來,看著自己的哥哥,小年糕眼神複雜。最後還是變成一聲長歎,她緩緩抽回自己的手,歎道:“你來啦!坐吧!”

  年羹堯見小年糕不願意叫他哥哥,甚至連觸碰都不願意碰到他,心裏一陣難過。卻還是按照小年糕的要求,坐了下來。

  “哥,雖然有的時候我不願去承認,但你還是我的哥哥。”看著年羹堯坐了下來,小年糕緩緩開口道:“哥,你贏了!我用了這九年的時間來看清楚,爺的心裏永遠不會進第二個人,你們贏了。”說到這裏,小年糕悽楚一笑,九年了,已經整整九年了。她在這個府裏,守著一個永遠不會把她放在心裏的人,對付著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她累了,真的不願意繼續自欺欺人下去了。

  年羹堯睜大眼睛,看著小年糕的樣子,不知道該有什麼反應。

  “哥,我累了,真的很累了。”小年糕把頭靠在年羹堯的身上,雖然語氣淒涼,卻沒有流出一滴眼淚。“哥,真的回不到從前了吧!都是我的錯,哥,你接受爺吧!真的,這些年,我是陪在爺的身邊過來的,他的心裏只有你,容不下第二個人了。你們,都接受對方吧!不要讓自己難受,讓身邊的人也一起難受了,好嗎?”

  聽著妹妹的這一番話,年羹堯沒有講話,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要說自己早就已經把胤禛這個人從自己的心裏趕走了,那估計誰都不會相信的。可是,真的,真的要繼續跟胤禛在一起嗎?年羹堯很是茫然,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做些什麼。

  看著年羹堯的那個樣子,知道他心裏茫然,小年糕也沒有繼續說什麼,就這樣靠著年羹堯的身子,望著窗外。整個氣氛,很是和諧。守在外面的小思看著不知道為什麼鬧彆扭的兄妹倆終於恢復了之前的好關係,眼眶泛紅。

  沒過幾天,胤禛從通州回來了。回來了之後,先去暢春園康熙那裏彙報了自己一路的所見,然後急匆匆的趕回府裏。

  回到府裏之後,也沒有聽下面人的回報,好好的梳洗了一番,然後靠在榻上,沉沉的睡了過去。可見,這一路上是多麼的辛苦。

  見著爺回來沒有見年羹堯,鈕鈷祿氏和烏拉那拉氏心下大安,雖然她們買通了鴿房的管事,知道了年羹堯和胤禛之間聯繫的情況,蘇培盛也因為康熙爺的囑託跟她們倆站在一起,幫著她們。但是,爺心裏的位置是所有人都幫不了的,只能靠自己爭取的,現在見爺回來居然沒有關心年羹堯的事情,她們心裏怎麼能不高興?

  等胤禛知道年羹堯回來了之後,已經是第二天的事情了。胤禛沒有說什麼,只是吩咐下人請年羹堯過來,也把自己的舅舅隆科多喊了過來,也請了鄔思道過來。等人都過來了之後,胤禛也沒有與年羹堯單獨說話,就這麼圍在一起,討論皇儲的事情。

  討論了好幾天,也沒有一個定論,胤禛也沒有時間沒有精力去見小年糕。因此,小年糕也沒有把自己想說的話,告訴胤禛。年羹堯整顆心都撲在如何助胤禛成功上位的事情上,自然也不願意面對那個讓自己糾結的事情。

  沒等眾人討論出一個結果來,十一月九日,康熙單獨招了胤禛進暢春園。隆科多、鄔思道都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到底如何幫爺登上皇位。

  年羹堯考慮了半天,最終還是決定自己跟著過去,好歹自己一身的武藝,在戰場上拼殺並沒有落下多少,萬一康熙要是對胤禛不利,好歹能保護胤禛。於是收好胤禛之前給他的代表身份的玉佩,匆匆忙忙趕了過去。

  胤禛到了暢春園,看見臥在龍床上,咳嗽個不停的康熙,心下一陣不忍,連忙過去拍打著康熙的背部,讓康熙好過一點。

  “啊,你來了啊!咳咳~”康熙抓著胤禛的手,感慨的說著:“在我心裏,你們一個個都是小小的,現在,咳咳~一個個都那麼大了,都大了啊!”說完拍拍胤禛的手,靠在床邊。

  胤禛沒有講話,手裏的動作卻沒有停下,扶著康熙,讓他靠在軟枕上,舒服一些。

  看著自己這個兒子,康熙心裏一陣欣慰,他拍了拍胤禛的手,示意他坐下來。然後開口說道:“老四啊!皇阿瑪的時日無多,跟皇阿瑪說句實話,對皇阿瑪這個位子,你,到底想不想要?”

  胤禛沉默了半天,半響,抬起頭,目光堅定的看著康熙,道:“想要!”

  康熙笑了,雖然被病痛折磨,看上去蒼老了好多,可他還是笑了,他爽朗的笑道:“好!不愧是我愛新覺羅家的人!沒有什麼不能承認的,想要,皇阿瑪就給你!只要,你答應我幾個條件,怎麼樣?”

  看著目光炯炯的康熙,胤禛思考了一下,然後點頭道:“好!”

  康熙滿意的點頭,然後開口道:“我的第一個條件就是,等你登基後,要善待你的二哥。雖然,他對我不孝,但他也是你的兄弟,你要善待他。”

  胤禛點點頭,看著胤禛毫不猶豫的點頭,康熙心裏滿意的點了點頭。

  此時的年羹堯已經來到了暢春園,來到了康熙與胤禛密談的大殿外。門口守衛著的侍衛們不給他進去,他手握著胤禛給的玉佩,還有之前康熙給的腰牌,最終還是闖了進去。他沒有驚動裏面的人,悄悄來到了康熙的臥室門外。

  因為康熙要跟胤禛講的話不願意第二個人知道,房屋周圍並沒有安排人守衛著。他也不認為會有人能夠闖進來,聽到他們的講話。可惜,他忘記了年羹堯這個人的存在。

  年羹堯剛過來就聽見裏面康熙的咳嗽聲,好奇的湊過耳朵過去聽,就聽見裏面康熙的說話聲:“我的第二個要求就是,殺了年羹堯!”

  年羹堯哆嗦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看著面前嚴實關上的門窗。他沒有繼續聽下去,也沒有勇氣繼續聽下去。他匆匆忙忙的走開,就如同他匆匆忙忙的追了過來。只是,這來回的心境,完全不一樣了。

  “不!皇阿瑪,兒臣不願意!”面對康熙灼灼的眼神,胤禛跪下來,堅定的道:“皇阿瑪,兒臣可以容忍所有的事情,但是,兒臣絕不願意殺了他!”

  “那要是讓你放棄皇位呢?”康熙氣怒的問道。

  胤禛沉默了,半天沒有說話,想來是在衡量得失。半天,他才開口,只是聲音低沉,仿若渾身的力氣被抽幹了一樣,他說:“若是能保他平安,即便是放棄皇位,我也願意!”

  面對著面前執著堅定的胤禛,康熙歎了一口氣,道:“罷了,罷了,都是冤孽啊!”他閉上眼睛,調節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而後開口道:“那邊,正大光明牌匾後面有我寫的遺詔,你就拿著他登基吧!現在,你給我跪在這裏,好好悔過,雖然我不殺他了,但是也不代表我就認同你們了!”

  說完,慢慢躺倒在被窩裏,睡了過去。

  看著康熙背過身,胤禛跪在堂外,一聲不吭。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起各位!最近感冒了,因為是自己在宿舍瘋狂看電視、看小說生病的,朋友們就把我的手機、電腦沒收了,TAT....木有碼字,木有更新,對不起大家了,晚上還有一章,謝謝親們一直支持我,雖然,是個位數的…。


☆、75第七十二章 登基

  那邊,年羹堯心緒不穩,沒有回去雍王府跟隆科多他們報告自己去暢春園得到的消息。**他如同喪失了五感一般,渾渾噩噩的在大街上行走。

  年羹堯的腦袋裏面迴響著“殺掉年羹堯!殺掉年羹堯!”這句話,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沖出來的,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身在何處,將要去何處。

  是啊,這樣一切就都能解釋了啊!為了皇位,又有什麼不可能的呢?雖然不知道歷史上年羹堯是不是因為這件事情被殺的,但是,現在的自己知道是因為這件事情被殺,已經夠了。怪不得,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胤禛會殺他。現在,一切都擺在臺面上了,因為,皇位!

  年羹堯覺得自己想通了,可是又有哪里沒想明白一樣。他不願意承認自己比不上一個冰冷的位置,也不願意承認胤禛是那樣一個為了皇位放棄一切的人,可是,從未來過來,知道一切的他,不得不面對這個事實。

  “是啊,我再怎麼樣,也不過就是個男人罷了!這世間的人千千萬萬,只要能夠登上皇位,我這樣的,還不是一抓一大把啊!呵呵~”年羹堯自嘲的笑了笑,可是,那臉色,難看到不行。

  雍王府裏,等著消息的眾人半天沒有收到任何消息,他們心下忐忑。隆科多暴怒的吼道:“現在該怎麼辦?皇上這是什麼意思,單獨召見四阿哥,難道?”

  鄔思道沉吟了半響,說:“罷了,我們便按照爺之前定下來的最壞的計畫實施吧!現在我們不知道暢春園裏面具體發生了什麼,只是,爺半天不回來,想必有可能會遭遇不測,我們就按照之前爺決定的最壞的一種情況預估,準備進去,營救爺吧!”

  說完,他便按照之前定下來的計策,安排眾人的分工。**一個個的都按照鄔思道的安排忙活去了,完全沒有想到要是那邊的情景不是他們想的那樣,該怎麼辦?

  他們很快掌握了主動,也聯繫到了在暢春園的蘇培盛,雖然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知道胤禛現在跪在康熙臥房那裏,心下覺得自己這方的決定果然沒有錯。

  等年羹堯回過神來,去雍王府報信的時候,所有的人都已經做好了準備,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著下一步的命令,沒有人搭理他。年羹堯心下一慌,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他匆匆忙忙準備出去阻止,但很快又停住了腳步。“我,能阻止這一切麼?萬一,萬一那個答案,他,是拒絕的呢?”想到這個可能,年羹堯心臟開始狂跳,理智卻在不停的叫囂:“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不要忘記了,最後殺死名為年羹堯的那個人,也是雍正啊!如果不是為了皇位,同意了殺死年羹堯。那麼,作為戀人的雍正,為什麼要殺死年羹堯呢?”

  他不明白,也不願意繼續想下去,也許逃得遠遠的,才是最好的選擇吧!“哈!我還真是烏龜型的啊!一有事情就逃得遠遠的。”年羹堯自嘲的想著。

  看著雍王府內眾人忙忙碌碌,他笑了笑,走到小年糕的臥房,進去看見小年糕靠在榻上安詳的看著書。他走了過去,抽出小年糕手上的書,笑著說道:“怎麼,忘記哥哥說過的話了,不要看太長時間的書啊,傷眼睛的!”

  “呀,哥,是你來了啊!”小年糕驚喜的說道。

  “唔。”年羹堯靠著小年糕坐下,把書放在一旁說道:“想在走之前看看你。”

  “走?哥,你要走?”小年糕驚奇的問道。

  “是的,我準備離開了。”年羹堯沒有回避,說道:“我本來就是一地父母官,不能離開太久的。”

  “那……你們?”小年糕試探的問道。

  年羹堯苦笑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半天才說:“沒什麼,小年糕,答應我,不要把你之前跟我說的,跟胤禛他說。最起碼,現在不要,讓我,靜下來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不知道為什麼,雖然有很多很多問題想問,但是看到面前如此悲傷的年羹堯,小年糕停止了自己心裏的疑問,點了點頭。

  看著小年糕似懂非懂的眼神,年羹堯笑了笑,揉了揉小年糕的頭,然後離開了。

  在離開雍王府之後,年羹堯回頭看了看肅穆的雍王府,心下歎道:下次再見,這裏,應該就會換了一個主人吧!那時候,我,也不是現在的樣子了吧!

  轉過頭,他大踏步的離開了雍王府,回到府裏,點上跟自己一起來的一隊人馬,留下了一個口信,就離開了京城,回到了四川。

  “胤禛:

  我畢竟是一方父母官,不能離開屬地太久,怕其餘人找藉口攻擊你。我先回去了,想來你身邊那麼多的謀士,也不會缺我這麼一個不是很出色的。我離開了,也許,我下次再來京城的時候,你,已經身在最高位了!

  年羹堯 留”

  等他走了之後沒有多久,胤禛就在一群人的包圍下回來了。鄔思道做好的準備,他也沒有撤去。第二天,胤禛在康熙的吩咐下,代替他去天壇祭天,在眾臣面前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十一月十二日,晚。胤禛照例陪在康熙的榻前,照顧著康熙的起居。

  隆科多借著自己的身份,也進到了康熙的臥房,見到在榻前伺候的胤禛,松了一口氣。看著睡著的康熙,他不敢造次,跪下來,恭謹的說:“奴才隆科多,給皇上請安,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看見康熙沒有反應,隆科多只能跪著,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四阿哥,九阿哥胤禟跟十四爺還是一直有聯繫,十四爺馬上準備回京,咱們,該怎麼辦?”隆科多跪的地方就在胤禛旁邊,他把剛收到的消息跟胤禛悄悄的講了,然後小聲的問著旁邊跪著的胤禛。

  “要不,咱們索性……”隆科多比了一個砍頭的動作,道:“一不做二不休?”

  胤禛搖搖頭,他不願意背負上這千古罪名。

  還沒等他們討論出一個結果來,康熙那邊就有了新的狀況,他整個人漲紅了臉,伸長了手,看著胤禛難受的喊叫著。

  胤禛連忙沖過去,一邊過去,一邊喊隆科多去吩咐太醫趕緊過來。等他到近前,沒聽到康熙念些什麼,康熙就斷氣了。

  胤禛大慟,嚎哭出聲:“皇阿瑪!”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三日,康熙駕崩。胤禛借《康熙遺詔》,登上帝位。

  作者有話要說:啦啦啦~~~我是晚上的更新…。。


☆、76第七十三章 無上榮寵

  胤禛登上帝位,為穩定剛奪得的位置,拉攏群臣,同時也借著威勢排除異己。雖然不少人對遺詔的真實性很是懷疑,尤以八爺党為首,只是,胤禛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登基為帝,他們也只能在背後搞搞小動作。

  後宮那裏,自然也是大封特封。烏拉那拉氏進為皇后這是毋庸置疑的,小年糕因為年羹堯的關係也被封為貴妃,鈕鈷祿氏則因為生了弘曆的原因,也被升為熹妃。李氏也因為生了兒子比較多的原因,也被封為齊妃。其餘的耿氏被封為裕嬪,宋氏被封為懋嬪……德妃被封為太后,只是因為十四的原因,德妃不願意搭理他。

  於是,九阿哥他們就去找了德妃,德妃甚至以不願意冠上太后的冠儀反抗胤禛,全都被胤禛不鹹不淡的掩飾過去了。現在的胤禛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因為自己額娘不待見自己就哭泣的小孩子了,他已經長大了,足夠堅強,也足夠冷血。

  所有他不認同的人,休想讓他再次傷心。這是胤禛現在心裏的想法,現在來說,他心裏的最在意的人,仍然還是年羹堯。可惜,這件事情,年羹堯還是不知道。

  等到一切步入正軌,胤禛才寫信過去給年羹堯,想讓年羹堯回京,可是被年羹堯拒絕了。年羹堯不想回去,最起碼,現在,不想回去。

  他不知道胤禛叫他回去是為了收回兵權,還是要殺了他,他不想那麼快就知道答案。“讓我,讓我再任性一次吧!等我做好放下一切的準備,我,再回去吧!”年羹堯暗暗想到。

  雖然對於年羹堯的不願意,胤禛並沒有發火,而是同意了年羹堯繼續在四川任職的請求。可是,年羹堯也不能確定,胤禛的心裏到底是想要他生還是想要他死。當時的那一幕一直在他的心裏,怎麼也磨滅不了,他有的時候甚至恨自己,為什麼不在那裏多待一會兒,就聽一下胤禛的回答。

  可是,他真的是個膽小鬼,不願意面對現實。就算現在這樣患得患失也好,總好過徹底傷透了心。因為,現在,總算還是有希望的。

  雍正元年很快就過去,年羹堯越來越受雍正的倚重。從川峽總督晉升為撫遠大將軍,並被派往青海征討厄魯特羅卜藏丹津叛亂。

  按雍正的意思,是不願意讓年羹堯去的,因為征戰很危險,可是,如果年羹堯不去的話,朝廷沒有將軍可用。老十三腿腳上的毛病還是沒有好,總不能把好不容易從老十四那裏兵權再送回去吧,那可是羊入虎口啊!沒辦法,只能讓年羹堯陷入困境了。

  年羹堯倒是蠻喜歡這份工作的,征戰沙場,是每一個男兒心中的夢想。為了保衛自己的家園,為了心中的那份堅持,拼搏向上,在青史上留上一名。

  以年羹堯的才能,雖說不能把一些未來要發生的事情說出來,但是也能利用未來的一些知識,得到更好的幫助。很快就取得了全面的勝利,上報朝廷。

  雍正大喜過望,立即命人擬寫詔書,封年羹堯為一等公。這個時候的年羹堯,已經成為實際上的西北王了。朝廷裏的眾人嘴上不說,對於這個西北王,還是很是忌憚的。不少大臣紛紛上書,稱年羹堯有功高震主之嫌,還是應該把年羹堯的兵權奪回來,安排年羹堯到別處鎮守。

  雍正大怒,道:“年羹堯乃我愛臣,豈會背叛於朕,爾等太過猜疑了。”說完拂袖離去。眾大臣面面相覷,不明白雍正的意思。

  鈕鈷祿氏本來想趁著這個時機,打擊一下年羹堯的,這才授意底下的幾個官員上奏。沒想到,等來的卻是這麼一個結果,氣哼哼的擰著帕子。烏拉那拉氏也得到了消息,心裏大為驚訝,要知道,雍正帝胤禛向來就是一個很多疑的人,就算是她,胤禛也不會這麼相信她。烏拉那拉氏臉色大變,看來,年羹堯在胤禛心中的分量比她們猜想的要大啊!

  胤禟在府裏也知道了年羹堯被封為一等公的事情,很是為年羹堯高興,站在一個朋友的立場上面看。為自己的朋友功成名就而慶賀,於是寫了一封賀書過去。只是,在結尾處還是慣性的加了一句:“你還是一直要站在他那邊嗎?還是不考慮支持我們嗎?老十四還是很有希望的,憑你在西北的影響力,我們成事,大有可為啊!”

  胤禟拉攏年羹堯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自從他發現了自己的感情之後,就一直拉攏著年羹堯。只是,年羹堯一直在拒絕他而已。而今,不過是習慣使然,因為,他知道,年羹堯肯定還是會拒絕的。

  只可惜,他雖然能知道年羹堯的心意,卻不能猜透所有人的心。鈕鈷祿氏和烏拉那拉氏想對付年羹堯,自然是關注他的一舉一動。胤禛心中只有年羹堯一人,自然對有關他的事情,關注的很。

  而他胤禟,則是被關注的更多,因為,他曾對年羹堯圖謀不軌。因此,這封信,還沒有到年羹堯那邊,剛飛出他的九貝勒府就被人截了下來,送到了雍正的案臺上。

  當時,鈕鈷祿氏也在一旁,伺候雍正。雍正看這封信的時候,表情太過猙獰,情緒太過激動,引起了鈕鈷祿氏的注意。於是趁雍正沒有注意的時候,偷瞄了兩眼。鈕鈷祿氏看到這封信的內容,心下暗喜,臉上卻不露神色,繼續給胤禛磨著墨。

  雍正冷哼了兩聲,吩咐人把這封信重新密封,寄給年羹堯。鈕鈷祿氏知道胤禛的心情不好,連忙找了個理由就先退下了。胤禛沒有挽留,揮揮手就讓她先下去了。

  鈕鈷祿氏一邊走,一邊轉著腦筋,想到了一個好辦法,於是轉頭去了烏拉那拉氏所在的景陽宮。

  景陽宮內,烏拉那拉氏保持著自己賢良的模樣,正在給宮苑內的花花草草澆水。看到鈕鈷祿氏匆匆忙忙的過來,平淡的開口道:“什麼事情,如此慌張?”

  鈕鈷祿氏拖著烏拉那拉氏到房內,這才把事情全都告訴給烏拉那拉氏。烏拉那拉氏聽完也是一陣沉吟,看著興奮的鈕鈷祿氏,道:“照你所說,這也確實是一次能夠扳倒年羹堯的機會。說不定,也能一次性把那個小賤人給扳倒!”

  鈕鈷祿氏興奮的點頭,兩個美貌如花的女人身邊充斥的全是一股陰謀的味道。

  作者有話要說:嘿嘿…。明天請個假,不更新,週一開始日更……


☆、77第七十四章 獲罪

  胤禛把信送出去之後,想著年羹堯有可能的回信,坐立不安。於是,派人連夜趕往青海,在年羹堯住的附近盯著,一有信鴿飛出,就立馬攔截下來。完全沒有想到動用自己一直安插在年羹堯身邊的人。可能,有的時候,他自己也不想想起自己有在年羹堯身邊安插人的事情吧!畢竟,這,代表了不放心。

  不過,就算胤禛自己不想起這些事情,有了鈕鈷祿氏和烏拉那拉氏這兩個虎視眈眈的女人在,事情自然也不會有什麼好的結果。

  這個時候,鈕鈷祿氏苦練了許久的年羹堯的字跡就派上了用場。她偽造了一封對胤禛不滿,準備與胤禟他們聯合的信件,然後信件當中的遣詞用句十分的曖昧,顯得兩人的關係很是非比尋常。然後,就把這封信塞進信鴿攜帶的信筒裏,交由鴿房的管事交給胤禛。(因為胤禛拿胤禟寫的信寄出時,是用的他這邊的信鴿,不然,信鴿會直接飛到胤禟的王府裏。)

  而胤禛派去守候年羹堯的那位可憐的探子,則是帶著好不容易拿回來的信件,在城外被烏拉那拉氏家族派出的死士斬殺。信件也被帶到烏拉那拉氏的景陽宮內,整個信裏面,用詞遣句,沒有一個是超出胤禛接受範圍的。結尾還撂下了一句斬釘截鐵的話:“胤禟,你再跟我說這個話題,我們,就不再是朋友!”可見,年羹堯的心,是一心系在胤禛身上。

  那邊,胤禛一看到是鴿房的管事送來信件,也沒有懷疑很多,只是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是太過大驚小怪了。肯定是他派去的人在半路的時候,年羹堯就已經把信送出了,因此,沒有遇到,也沒有懷疑什麼。打開看到那封充斥著曖昧和對自己不滿情緒的信件,胤禛一開始先是不相信,而後看清確實是年羹堯的筆跡,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篡著紙張的手,雙手握成拳狀,信飄飄的掉落在地上,就如同胤禛的心,一下子跌落到了穀底。

  他頹然的倒在高高的皇座上,扶著額頭,突然間覺得自己渾身發涼,四肢無力。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在自己好不容易登上最高位的時候,最愛的人,離開了自己的身邊。**

  他一直認為,年羹堯選擇不跟他在一起,是因為小年糕的原因。也有家人、世人的流言蜚語的原因在裏面。但是,從來沒有想過年羹堯會變心。也許,是我自己太過自負了?還是,我把年羹堯的心想的太過堅定了?胤禛不自覺的開始惡意的揣測起來。太多不好的消息到來,再加上本來就是一個多疑的人,他,開始懷疑起年羹堯來。

  第二天,上朝,許多的朝臣在皇后和熹妃的示意下遞上了參年羹堯囂張跋扈,不把眾人放在眼裏的摺子。尤其是把年羹堯當時青海戰役獲勝之後,回京途中年羹堯為了試探胤禛對他是否有惡意,然後故作囂張專橫的事情大肆宣揚。他們都是一些老人,辛辛苦苦熬資歷才熬到這個地步,可是年羹堯這個傢伙,不過是站對位置,就這麼一飛沖天,自然,很多人都對這個突然上位的傢伙看不過眼。

  當時,年羹堯並沒有想到這一層,只是想著胤禛還是四阿哥的時候跟他說的一句:“以後,若是得到江山,你一半,我一半。你,就是我的一字並肩王,我們,平起平坐。”所以,試探一下胤禛現在是否還有這個心,他,是否要殺自己。他沒有想到,除了胤禛,還有更多的人,想要他死。

  也許是因為眼界太高吧,完全忘記了象棋中,小兵也是能殺死將的。

  眾臣的摺子,就如同滾沸的油,澆鑄在胤禛心底冒竄的小火苗上。“呼~呼~”小火苗蹭蹭往上長,怒火爆發。于雍正三年四月,下令解除年羹堯川陝總督職,命他交出撫遠大將軍印,調任杭州將軍。

  其實,這個杭州將軍,只是說來好聽,不過是個杭州城門口的城門官。

  接到消息,年羹堯默默呼出一口濁氣,也許是無官一身輕的感覺作祟吧!他並沒有感覺到胤禛的怒意,只是覺得胤禛要收回手上的兵權,找個理由調他走而已。他很快收拾好東西,帶著家眷,來到了杭州。

  那邊,小年糕則是哭的撕心裂肺,一是為自己的哥哥以後要受罪哭泣;二是為自己倒掉了一個大的靠山,在宮裏的日子將會更難過而哭泣;三,則是為了命途多舛的年氏一族而哭泣。想到自己之後的日子,她咬咬牙,不管年羹堯之前的反對,找上了胤禛,準備把她一直想講的話講出來。

  小年糕來到了養心殿門外,知道胤禛不願意接見自己之後,為了不讓宮裏其他的人懷疑,她跪在養心殿門外,一邊叩頭,一邊高呼:“皇上,臣妾的哥哥是冤枉的!皇上,請您聽聽臣妾的解釋!……”

  躲在養心殿裏,不願意見任何人的胤禛被小年糕煩的不行,終於示意蘇培盛讓他放年世蘭進來。得到了胤禛的示意,蘇培盛小心翼翼的把額頭都是血的小年糕扶了進來。

  小年糕一進來之後,就跪在地上,沉聲道:“皇上,臣妾的哥哥您是知道的,絕對不是那樣的人。您千萬不要相信謠言那!”

  胤禛怒氣上湧,吼道:“謠言?罪證確鑿的事情也是謠言麼?難道他年羹堯敢說沒有做過這件事情麼?”

  年世蘭見胤禛怒氣沖霄,便道:“皇上,臣妾有證據。臣妾能證明哥哥不是故意這樣做的!”

  聽到年世蘭的講述,胤禛心頭冒出一絲希望,難道,真的,是自己想錯了麼?於是,他順著小年糕的意思,摒退左右,只留他和小年糕在養心殿內。

  此時此刻,小年糕才把那次自己見到年羹堯做出的艱難決定道出。她緩緩開口:“皇上,臣妾是知道您和家兄之間的感情的,您覺得,家兄會背叛您麼?”不等胤禛開口,她就接下去說道:“這是不可能的。上一次,我跟哥哥說了,我願意退出,成全你們。本來哥哥很是開心的,可是,去了一趟暢春園之後,他就讓我把這件事情隱瞞下來,不讓你知道。雖然我不知道是為什麼,可是,當時哥哥開心的表情不是作假的,我相信,哥哥,他心裏還是有著您的存在的。只是,這中間應該有什麼誤會,導致哥哥做出把這份感情深埋心底的決定。”

  “什麼?這,這是真的嗎?你想開了?”胤禛欣喜若狂,他和年羹堯之間最大的障礙就是這個小年糕了,要是她同意了他們在一起,那麼,是不是說明,他和年羹堯還是有機會的?

  看看面前喜形於色的男人,年世蘭苦澀的笑了,她,真的該放下了。因為,這個男人,心裏根本沒有自己。雖然,心裏有很多的不甘,很多的惆悵,可是還是有很多的祝福要送給他們。因為,他們在一起實在是很不容易,也許,自己的這份祝福,是他們唯一能收到的最親近人的祝福吧!

  她緩緩開口,低聲說道:“是啊!我想開了,自福宜離開我之後,我就想開了。失去了我最愛的福宜,我才明白,當初,因為我,哥哥,是多麼的痛苦。現在,也該到了我放手,讓哥哥幸福的時候了。”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胤禛突然間冒出這麼一句,年世蘭立馬尷尬了起來。她能說,自己雖然想開了可是還是不舍麼?果然,人與人之間是有著差別的啊,若是年羹堯在,得到的,就不是這樣的待遇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們知道我今天幹了一件多麼搓的事情嗎?這是我人生中最挫的事情,沒有之一!!!

  話說,昨天我睡覺了,睡的,額,不早。然後,早上兩點多的時候,突然間做了個怪夢,然後驚醒,一看手機,哇靠,‘7點09’了!我想說:不行,要遲到了。於是我匆匆忙忙的下去刷牙,洗臉,然後穿好衣服。

  因為我早上會爬起來上網收花,額,就是那個玫瑰小鎮啦。收好花,關電腦,準備下去吃早飯,走之前習慣性的瞟了一下電腦。

  尼瑪,才2點18分,丫丫的,我居然看錯時間了!!!我們宿舍人以為我夢遊,都不敢喊我,看著我搖搖晃晃的,穿著衣服回床上繼續睡覺。早上,才神神秘秘的跟我說:“哎,南子,你知道不,你晚上會夢遊耶!”

  我跟她苦逼的解釋了半天,她笑得不行。今天一天也很倒楣,不是撞頭就是撞到腰,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人生啊!就是一個杯具啊!!!


☆、78第七十五章 誤會,越來越深

  知道了小年糕的想法,胤禛大為興奮,覺得年羹堯之前的所作所為不過是因為聽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這些,都是誤會,都能解釋清楚的。而且,小年糕也自動退出了,世界真是一片清朗,胤禛也不管自己那邊的一大堆爛攤子,直接丟下所有的公務,興致衝衝的奔向杭州,準備給年羹堯解釋清楚事情的真相。

  而杭州那邊,胤禟早就以巡查自己的店鋪的名義過去看年羹堯了。

  看著前面靠著欄杆,越發超脫凡塵的年羹堯,胤禟心中生出一種無力的感覺。他緩緩的走到年羹堯身邊,怒其不爭的低吼道:“你要這樣頹廢到何時?你有的是能力,沒有那個人,你也能昂首挺胸的活下去,為什麼要承受這樣的侮辱和貶低。現在,就連一個小小的縣令都敢欺侮於你,這,真的是你想過的生活嗎?真的要一直站在那個人的身邊,不離不棄嗎?”

  年羹堯靠著欄杆,睜開眼睛看著面前急得跳腳的胤禟,嘴角牽起一抹溫和的笑意:“我都沒生氣,你倒是氣勁兒上來了!還有後面的話題,我們不是說好不說了麼?難道,真的想每次的會面都不歡而散麼?好啦,別生氣了,說說你最近有什麼好玩的吧!啊~”

  對著這樣的年羹堯,胤禟生出一股無力感,這是第幾次被年羹堯轉移了話題了。為什麼?為什麼你就是不願意離開那個人的身邊?哪怕那個人如此侮辱你,以你的才能,屈居於杭州做一個小小的城門官。這,該是多大的侮辱啊?年羹堯,你,到底在堅持什麼?

  胤禟想大吼,想叫,可是,面對年羹堯,他還是做不出來。..以前,不是沒有吼過,不是沒有反對過,可是不是被年羹堯生氣的趕走,就是被他岔開話題,揭過不提。久而久之,胤禟也就不願意繼續跟年羹堯吵這個問題了。本來,兩人見面的時間就不長,要是因為這個問題導致兩個人爭吵的話,那麼他來的目的不又泡湯了麼?

  “好了,知道了,知道你不喜歡聽這些。哎呀,還是給你說說我店裏的事情吧!還別說,我上次聽了你說的那個什麼‘促銷’的法子,到我所有的店裏去試驗了一下。雖然看上去送了不少東西出去,很是吃虧。可是,實際上,沖著送東西來買我們的東西的人多了好多,比平常賺的更多也!羹堯,你真聰明,這麼個小腦袋瓜裏面都是些什麼啊?怎麼能想出那麼好的點子呢?啊~來,給我看看!給我看看!”說完就笑鬧著抓住年羹堯的身體往自己的方向帶,伸手要去摸年羹堯的頭。

  年羹堯被弄的有點癢癢,躲來躲去的,就是不想被胤禟抓到。兩個加起來年過半百的人,在寬闊的走廊上玩起幼稚的‘你追我躲’的遊戲起來。

  雖然,這是很幼稚的事情,可是兩個人都玩的很開心,笑聲傳出去,很爽朗,很開心……

  興致衝衝放下一切趕來的胤禛過來,就看見這麼一幕,心,頓時涼了半截。他悄悄的藏在欄杆後面,想看看年羹堯跟胤禟到底在做些什麼。雖然,心中有點猜想,可是他不願意事情沒有水落石出的時候下定論。尤其,對方是年羹堯。

  年羹堯玩了半天,就停下來,坐在欄杆上,喘著粗氣道:“哎呀,不玩了。我們都這麼大的人了,好幼稚啊!”

  胤禟也追了過來,在年羹堯的腦袋上敲了一下,笑嘻嘻的說:“哈哈,還是被我給逮到了吧!哼~我讓你跑,讓你跑!”

  年羹堯無語的捂著腦袋看著面前趾高氣揚的胤禟,不過是打到他的頭了,又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至於激動成這樣嘛!

  胤禟嘿嘿的笑著,正準備打趣一下年羹堯,突然,眼角的餘光瞟到一個人影,就收斂了臉上的笑容,臉色也開始難看起來。

  年羹堯看胤禟的臉色變的很不好看,正奇怪著呢,本來準備回頭看看,卻被眼疾手快的胤禟攔住了,他大喝一聲:“別回頭!”

  年羹堯奇怪的看著他,他支支吾吾的說:“沒事兒,沒事兒,就是想問你,唔……那個,就是想問你,額,那個,啊,對了,你,你現在還準備繼續跟胤禛在一起麼?”

  “怎麼想到問這個問題啊?”年羹堯好奇的看著胤禟,胤禟被他這樣看的,臉上冷汗直冒。嘴硬的說道:“我就是好奇,怎麼樣,不想告訴我啊?”

  “沒有啦!這件事情,也沒有什麼好瞞你的。我跟胤禛,估計,沒可能了吧!”年羹堯苦笑的說著。那個胤禛,已經不是他所認識的胤禛了啊,他,是準備要殺他的啊!他們,還怎麼可能繼續在一起呢?

  “啊?”胤禟沒想到能聽到這個答案,高興的不行,也不想繼續追問為什麼。於是,他開心的說道:“那麼,你是要跟我在一起麼?O(∩_∩)O~”

  年羹堯被他講的話嚇個半死,驚駭的看著胤禟道:“你說什麼啊?雖然我知道你跟你喜歡的八哥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但你也不至於破罐子破摔,把我拉下水吧!”

  胤禟被他氣得吐血,暴怒的沖上去揉搓著年羹堯的腦袋,咬牙切齒的說:“臭小子,誰喜歡八哥啦!我對八哥,那是純純的兄弟之情!哪有你想的那樣啊!”

  年羹堯笑著躲閃著胤禟的襲擊,笑著說:“是啊,純純的‘兄弟之情’!我相信你啊!”

  看著那邊笑鬧成一團的兩個人,胤禛閃過身,默默地離去。他的步伐那樣沉重,步履居然也蹣跚起來,看起來猶如暮年。

  直到這個時候,胤禛才徹底撲滅自己心裏那個名為希望的小火苗,也許,這一趟,根本就不應該來的。

  回到京城,還沒等胤禛喘口氣,從名為‘失戀’的陰影中走出來。有關彈劾年羹堯的摺子猶如雪花一般飛到他的案台前,也許,是胤禛上次的處罰,讓這些人覺得年羹堯要倒臺了。於是,一個個的都準備上來踩上一腳。

  胤禛壓了一段時間,本來不想理這些事情的。可是,事情愈演愈烈,胤禟在朝堂上還幫著年羹堯說話,就更讓胤禛心情不爽,於是,硬下心,在十二月的時候,搜羅了92條罪名令年羹堯自裁。

  作者有話要說:好想就在這裏完結哦!!!默念一百遍,我這絕不是BE,絕不是BE!!!!


☆、79第七十六章 身隕

  聖旨到來的那一刻,蘇瑜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個皇帝,那個自己丈夫真心愛著的男人真的要殺了年羹堯嗎?這,這應該不是真的吧?

  反倒是年羹堯,很是淡定。看著這副聖旨,一臉平靜,仿佛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爺,你,這個……”蘇瑜兒語無倫次的對著年羹堯不停的說著。年羹堯握著他她的肩頭,用很是低沉的語氣對她說:“瑜兒,對不起,都是我害了你們母子倆。你,聖旨上面說你可以回家的,你還是回娘家去吧!到時候能再找一個男人,就再找一個吧!咱們滿洲姑奶奶還是能再嫁出去的。到時候,一定要好好生活,知道嗎?”

  “不……不……”蘇瑜兒失控的呐喊,她不想年羹堯離開她的身邊,縱然年羹堯不愛她,可是,她也不想年羹堯就此死去啊!

  年羹堯沒有搭話,只是拿出毛筆,最後給胤禛寫了一封信。他等這個時候已經等了好久了,現在終於等到了,心底輕鬆了好多。雖然,很痛,可是再也不用心情忐忑的算著自己什麼時候會被殺,那種提心吊膽的日子,真的,是受夠了。

  他一邊寫一邊笑著對旁邊的蘇瑜兒說:“瑜兒,我給你唱首歌吧!那是我最喜歡的一首歌。真的,非常、非常好聽。”說完就臉帶悲傷,是啊,真的很好聽,只是,我可能回不去了吧!

  “等夏天等秋天等下個季節要等到月亮變缺 你才會回到我身邊要不要再見面沒辦法還是想念突然想看你的臉熟悉的感覺不牽手也可以漫步風霜雨雪不能相見也要朝思暮念 …… 只想讓你知道我真的很好 愛一生戀一世我也會等你到老只想讓你知道 放不下也忘不掉你的笑你的好是我溫暖的依靠……”

  歌聲、詞曲都彌漫出一股傷感的味道,蘇瑜兒不禁紅了眼眶。....她偷偷的背著年羹堯擦掉眼淚,僵硬的笑著說:“啊!真的很好聽,以前怎麼沒有聽你唱過啊?”

  年羹堯手上的動作不禁一慢,而後繼續滿不在意的寫著信,說:“因為以前啊,沒有唱這首歌的心情啊!”這麼悲傷的歌,也只有離別的時候才能輕而易舉的唱出來吧!這可是他最喜歡的詩詩第一次唱的歌呢,哈哈,其實說起來,可以說他跟詩詩愛上的是同一個男人呢。只是,若他是詩詩那樣的女孩子,該有多好!不過,這怎麼可能呢?就算現在是現代,他也不可能放下一個男人的驕傲,去變性變成一個女孩子的。年羹堯自嘲的想著,手上的動作也不慢,很快就把這封信寫完了。

  因為時間充足,再加上年羹堯並沒有反抗的意願,因此前來執行命令的太監也沒有管年羹堯的動作。

  年羹堯很快把信晾乾,親手塞到自己一直很寶貝的餵養的,跟胤禛通信的那只鴿子的信筒裏。看著漸漸高飛的鴿子,他歎道:“雖然不知道你已經變了,但,我還是想告訴你。我沒變,我會一直在原地等你。就像,那首《等你的季節》。”

  而後,年羹堯整理了一下衣冠,再也不看哭成一團的府裏的眾人,堅定的走進那個代表墳墓的房間。靜靜的喝下了那杯毒酒,就算是毒發作,痛成一團,他的臉上也帶著一股笑意。

  在傳旨的太監確認了年羹堯的死亡的同時,2012年8月,XX醫院的某一病床上,一個本來躺著的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胤禛!!!”胤禟咬牙切齒的念著這個名字,對於這個名字的主人,他是恨不得扒皮抽筋把他給生吞活剝了。只是,明顯是胤禛道高一籌,把他死死的壓制住了。

  下面的眾人兢兢戰戰的看著這個一回來就開始發瘋的主子,就怕主子一個不高興拿自己撒氣兒。

  因為胤禟之前去了老十四那裏一趟,剛回來就收到胤禛要殺了年羹堯的消息。怒氣爆發,沖進皇宮讓胤禛收回成命。可是,到了養心殿那裏,卻被告知胤禛不願意見他,而且現在也不在養心殿,而是在熹妃娘娘那兒。

  胤禟本想不顧一切的沖進去,卻被得到消息而來的八阿哥胤禩攔住,好說歹說給拽了回去。

  八阿哥氣衝衝的說:“九弟,你這是怎麼了?平常也不是什麼衝動的人啊,怎麼今天,想到要強闖後宮了啊?”

  “八哥!”胤禟無奈的喊了一聲:“我這不是有事兒麼?不然,你以為我想看見胤禛那張棺材臉啊!”

  “什麼事兒,莫不成是年羹堯的事兒?”胤禩看著胤禟的臉色揣摩著。

  胤禟有點彆扭的點了點頭,臉頰也變得通紅,整個人看上去十分扭捏,一點也沒有平常‘毒蛇老九’的風範。胤禩拍了拍胤禟的肩,說道:“若是為了年羹堯的事情去的話,那你不用去了。”

  “為什麼?”胤禟奇怪的抬起頭,看著胤禩。

  “因為,年羹堯,已經自盡了。就在昨天!”胤禩毫不費力的說出這句話,對於他來說,這只不過是胤禛“狡兔死、走狗烹”的正常表現而已,沒什麼好傷心的。

  “什麼?”胤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個人、那個人竟然已經死了。而且,還是自盡,難道,他就永遠不會反抗胤禛的命令嗎?真的、真的就那麼喜歡胤禛嗎,甚至於超出了對自己生命的珍愛?胤禟不明白這個道理,也不想明白其中的緣由。

  “節哀吧!”胤禩拍了拍胤禟的肩膀,走了出去。他當然知道自己弟弟的心思,只是,這種事情,必須是兩廂情願的啊!現在,就讓他一個人在這裏舔舐傷口吧!

  雍正四年,也就是西元1726年,正月,胤禛下令將八阿哥允禩、九阿哥允禟除宗籍。到了三月,又將允禩改名阿其那,允禟改名為塞思黑。意圖從名字上侮辱這對自己昔日的對手。五月份的時候,把允禵,也就是老十四囚於景山觀德殿。

  六月,定允禩罪狀40條,允禟罪狀28條,允禵罪狀14條。其他相關人員罪名,不一而足。八月,允禟死於保定禁所;九月,允禩死於禁所。

  自此,康熙的這些個兒子,死的死,被囚禁的囚禁。朝廷裏往常那些跟胤禛作過對的人,竟然,沒有一個人存在了。

  作者有話要說:再次申明,絕對不是悲劇……


☆、80第七十七章 胤禟番外

  胤禟,康熙的九阿哥,生母宜妃,性情潑辣大方,深得康熙寵愛。....自然,作為宜妃兒子的胤禟自小就是所有人的中心,唯我獨尊的天之驕子。所以,養成了胤禟驕縱的脾氣,就算是太子,他也不放在眼裏。不過,也許是受了康熙基因的深刻影響,這孩子一點點大的時候,就對美的事物很是歡喜,看到了就想奪過來。

  6歲時,與太子爭奪貼身侍婢的歸屬,一點也不給太子面子。而後,被太子拿住機會教訓了一頓,自此銘記在心。長大後,便投身於自家八哥的麾下,共同對付太子。

  因為自小八阿哥就對他很好,他也很知道感恩,長大後,一直不遺餘力的幫助八阿哥,想把八阿哥推上皇位。縱然宜妃有眾多不滿,胤禟也沒有放在心上。

  胤禟很喜歡商業,全身心的致力於怎麼賺錢上面,就算被康熙罵:“一身的銅臭味!”也不曾改變他的想法。也是自從胤禟能自己賺到錢開始,就不停的收集各色美人,雖然他不一定寵倖,但是還是一直往自己的府裏塞人。

  因為,他的論調是這樣的:“美人嘛,就是用來欣賞的!這要是在外面風吹日曬的,指不定就不美了。所以我要造一座金屋,讓她們成為這屋裏的金絲雀。”

  八阿哥胤禩對於他這個唯一的愛好也是哭笑不得,只得隨他去。

  在所有人都以為他這一輩子就會這麼過下去的時候,在他二十二歲那一年,他遇上了自己命裏的桃花殤——年羹堯!

  胤禟從來不知道,自己竟然會這麼小心翼翼的對待一個人,在他眼裏,那些收集的美人,不過是對象兒而已。^//^可有可無的,就算是全部失去,他也只是灑然一笑,不會有太多的表示。可是,面對年羹堯的時候,他卻總是灑脫不起來。

  也許,真的是太過在意,才會這般患得患失吧!他從來不認為自己遇到喜歡的東西能夠隱忍下去,考慮對方的心意,對方喜歡的,自己會加倍喜歡,對方討厭的,自己也不願意沾染。

  只是,他們終究還是錯過了最美的相識,他們認識時,他已經有了能夠牽動自己情緒的人。胤禟只能黯然的看著他為了那個人歡笑,為了那個人悲傷,卻連近距離接觸的勇氣都沒有。

  因為,自始至終,他都沒敢把自己的感情訴諸於口,一直以朋友的身份,悄悄地、悄悄地望著他。

  可是,為什麼那個讓他羡慕萬分的男人不好好珍惜這個讓他牽腸掛肚的人呢?為什麼,為什麼要把他推離自己的身邊?

  雖然,知道這個消息,他竊喜了一陣子,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可是,看著年羹堯悲傷的面孔,他卻連一句說出來的勇氣都沒有。

  只能,就這樣慢慢的、慢慢地陪在他的身邊,看著他一點一滴成長起來,看著他努力振作,把一個小家族慢慢擴大,成為在朝廷中占一席之地的大家族。看著這個純粹的人兒,他的心,醉了。

  他承認,最後一次見到年羹堯的時候,他是故意問出那些話的。因為,他知道,那個讓他嫉妒的發瘋的男人就躲在一個柱子後面,看著他們。雖然,他不能得到年羹堯的愛情,但是,他永遠是年羹堯最好的朋友,就算年羹堯不願意,他也會以自己的方式為他出氣,讓那個男人知道,年羹堯沒了他,照樣能活!

  只是,他沒想到,他做錯了。因為他的一時意氣,竟然害的年羹堯身隕,那個男人啊!那個讓年羹堯愛慕的男人,那個讓他嫉妒到發狂的男人,他是世界上最心狠的人,最多疑的人。只是一句簡簡單單的話,他卻能聯想的很多地方,最終,還是下了那樣一個讓人悲傷的決定。

  他不知道那個男人有沒有後悔,有沒有心痛,他也不想知道。現在的他,心痛的要死,很想報復回去,可是,自己的能力已經被那個男人削弱,掀起的也不過是一個小水花,對他沒有多少影響。那麼,就讓他永遠活在痛恨煎熬中吧!胤禟暗暗想到,為了自己的私心,他不想讓那個人知道,年羹堯致死都沒有忘記他,沒有背叛他。他要讓那個人知道,年羹堯的心裏,早就沒有了他,讓他知道,雖然政治上他沒有贏過他,可是,在這個戰場上,他,胤禟,沒有輸!

  很快,他也被圈禁了起來,對於這些,他無所畏懼。心已死,這身即便是受再多的煎熬,那又有什麼呢?不過是一具爛皮囊而已,早晚,都是要死的。

  只是,他想死之前見見那個男人,看看他現在怎麼樣。這,是他放棄天潢貴胄的驕傲,像個乞丐一樣在這裏苦苦掙扎的理由。

  不過,很快,他就見到了那個男人,出乎他的意料,他總以為會需要很長時間。看來,他也等不及了啊,急著要剷除異己?哈,真是天大的笑話,皇阿瑪沒死之前,總是一副大公無私的樣子,皇阿瑪一死,就開始殘害起兄弟來。哈,這可真是他的好四哥啊!

  “嘎吱……”破舊的大門被推開,傳來一陣刺耳的響聲,也給許久沒有透過氣的屋子帶來了溫暖的陽光。胤禟眯著眼睛,抬頭看著門口高大的人影。

  “哈、哈,真是沒有想到,大忙人怎麼會來我這麼個破地方,難道,現在就迫不及待到要我死麼?”胤禟淡笑著諷刺道。

  胤禛不為所動,慢慢走進來,找了一個看上去乾淨一點的椅子,等蘇培盛的擦拭後,才慢慢坐下。胤禟就這樣靠坐在牆壁邊上,一身落魄,完全沒有前些時候去看年羹堯時精神煥發的模樣。

  “是啊!我就是想你死,怎麼了,你想反抗麼?”胤禛淡淡的開口,對於對手,他從來都是毫不留情。

  “好啊!隨便你,反正我也早就不想活了!”胤禟緩慢的站起來,走到胤禛面前,盯著他的雙眼道:“自從年羹堯死之後!那麼,就麻煩四哥你送我們去團聚吧!哈哈!”

  胤禛的臉孔微微抽搐,年羹堯是他心裏永遠的禁區,不容許任何人提起。他示意蘇培盛動手,自己也抬起身,慢慢走了出去。

  “唔,門外的陽光真好啊!”胤禛感歎道。門外的侍衛一見胤禛出來,早就乖巧的把門帶上,門內傳來一陣痛呼,而後就是胤禟的吼聲:“哈哈~胤禛,你最想要的,永遠也得不到了!哈哈!我才是最後的贏家!等你知道最後的真相時,就算是貴為皇帝,也會心痛!哈,羹堯,黃泉路上,我來陪你了!”


☆、81第七十八章 小年糕之死、追問

  胤禟,胤禩二人相繼死亡後,胤禛總算是感覺自己心裏舒服了很多。他不相信年羹堯居然會背叛他,投向了胤禟他們那一方。但是,所有的事情都是他親眼所見,做不得假,因此,縱然他傷心難過,還是做出了那樣的決定。

  與此同時,小年糕在後宮的低位也開始尷尬起來,胤禛因為心底的疙瘩,不願意看見她。可是,又因為她是年羹堯的妹妹,不忍心對她不好,因此,並沒有撤除她貴妃的名號。

  只是,有的時候,縱使有著太好的頭銜又有什麼用。皇宮裏可不是看這些的地方,全都看聖寵。這小年糕一沒有聖寵,自己家裏又全都淪為罪人,在皇宮的低位可想而知。若是這個時候,雍正能表示出他對小年糕的保護,小年糕的日子肯定能好一點,可惜,雍正沒有。

  因此,雖然小年糕貴為貴妃,也不得不開始使用那些下等宮人使用的粗炭和飯菜。一開始,她是吃不下去,但是想到自己的家人說不定還沒有自己吃的好,為了救出族人,她必須要吃下去。於是,閉了閉眼,硬是吃下去了。後來,習慣了,也就不覺得有什麼了。

  正當小年糕想方設法的準備救出自己的族人時,皇宮裏的那些女人還是不放過她,在她的飯菜裏面下了慢性毒藥。雍正三年十一月,小年糕病重,胤禛這才收到消息,急急忙忙往小年糕這裏趕來。

  一路上,雖然很匆忙,他也發現了小年糕所在宮殿的荒涼。甚至連灑掃的宮人都看不見。偌大的翊坤宮竟然沒有什麼下人,周圍的落葉落滿了厚厚的一層,想來是很久沒有人打掃了。這是怎麼回事?胤禛奇怪的想著,但是沒有思考很久,還是邁著急促的腳步進入了這個看上去冷森森的宮殿。

  宮殿內,斷斷續續的咳嗽聲不時的傳來,讓人揪心。還能聽見小年糕氣弱的聲音:“咳咳……看見皇上過來了麼?咳咳……來了,咳~一定要告訴我!”還有裏面小思帶著哭腔的應答聲。

  胤禛深吸了一口氣,他這一輩子,最愛的人是年羹堯。可是,最對不起的人,卻是裏面躺著的女子。本來,她是天之驕女,若不是因為自己當時的不謹慎,讓皇阿瑪發現了他和年羹堯的事情,也不會拿她來斷絕他和年羹堯之間有可能的情感。

  然後,犧牲了她的一輩子,她後來知道後,竟然能原諒他們,成全他們。他已經很是受寵若驚了,只是,他沒有那個福分,接受她的祝福。年羹堯早已變心,他們、再也不可能在一起了。

  “怎麼樣,好點了沒有?”胤禛掀開厚重的簾子,進去關心的問道、

  小思驚喜的看著胤禛,雖然自家小姐在床上叫著要見皇上,可是她們早已不得聖眷,皇上怎麼可能還會來她們這個小地方。為了讓小姐安心養病,她騙小姐說她去找過皇上了,皇上馬上過來。等小姐睡著了之後,就跟小姐說皇上剛剛已經來過了。

  可是,小姐知道皇上要來,死活不睡。本來她還在想一會兒該怎麼跟小姐解釋呢,這下子胤禛自己出現,可算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了。她連忙回道:“啊,皇上您來了。還好,最近小姐吃了太醫開的方子,身子已經爽利了不少。”

  床榻上的小年糕也掙扎著起來,她面色蒼白,身形也消瘦了不少。她捂著嘴角,努力不讓自己在胤禛面前失儀,等那陣兒過了之後,才緩緩開口道:“皇上,臣妾有話要說,能請他們先回避麼?”

  胤禛皺皺眉頭,雖然當時處置年羹堯的時候,年世蘭也去求過很多次情,講了很多。可是,他不想聽,把她給趕出去了,那她現在,還要說些什麼呢?人都沒了啊?

  胤禛目光閃爍的看著年世蘭,想從她的臉上看出她到底想要做些什麼,可惜,那蒼白的臉上並沒有把自己的意圖表明。半響,他還是揮手喝退了周圍的人,就連小思也被年世蘭揮退了。

  等到所有的人都退下了,整個房間裏只剩下他們兩人,外面的殿門也被最後出去的小思貼心的關上。年世蘭這才開口,只是,一開始就問了一個很刁鑽的問題:“皇上,您,真的愛我二哥麼?”

  胤禛皺皺眉頭,不明白她為什麼問這個問題。

  看到胤禛沒有回答,年世蘭也沒有繼續追問,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那麼,您覺得,愛情都需要一些什麼要求呢?”

  胤禛心裏很是不喜,不明白為什麼她要問這些,但是看著她蒼白的臉,認真的眼神,還是回答了:“應該需要感覺,和對對方的瞭解,還需要彼此信任,相互依靠吧。”

  年世蘭笑了笑,臉色看上去好看了很多,她柔和的說道:“是啊,需要信任。”而後,卻又淩厲了起來,問道:“難道,你所謂的愛,連這點信任都沒有麼?你說你愛我哥,可是,為什麼你不信任他呢?連我這個外人都能看得出來,他對你的心意,為什麼你卻還是認為他背叛了你呢?”

  胤禛大怒,不願意提這個話題,甩袖而去。

  看著胤禛遠去的背影,年世蘭苦笑著歎道:“哥,我能為你做的,只有這些了。剩下的,就要看你們之間的感情,還有他能不能理解你了。對不起啊,哥,我救不了族人,也要下去與你相伴了。咳咳~”

  雖然胤禛是拂袖而去,可是卻不想讓周圍的奴才們更加看輕年世蘭。回去後就寫了一道詔書,晉封年世蘭為皇貴妃。可惜,紅顏薄命,二十三日,年世蘭還是沒有撐住,撒手西去。

  年世蘭死後,胤禛思考了很久她對自己的問話,那些問句一句句敲打在他的心底。他很想知道自己為什麼不相信年羹堯,難道,自己真的不像自己所想的那樣愛他嗎?考慮了半天,他決定去見一個人,追問那時候的真相。

  “爺,您這邊請——”在前面帶路的小廝的殷勤招待下,鐵青著臉的胤禛慢慢跨入了他本來以為自己永遠都不會進入的小院。

  “等夏天、等秋天,等下個季節,要等到月亮變缺你才會回到我身邊……”一陣低緩的女聲傳來,詞曲柔和,很是讓人耳畔一亮。只是,胤禛聽到這個歌詞之後,卻心頭怒火‘噌噌——’的往上漲,這個女人,難道到現在還沒有忘記年羹堯嗎?難道還在等著年羹堯?哼~不要做夢了,羹堯就算不是我的,也不可能回到你的身邊。

  胤禛雖說心頭大怒,卻也沒有甩袖離去,而是忍著怒氣,繼續往裏面走。他必須要見到這個女人,問問她,年羹堯到底有沒有背叛他。他、迫切的想知道一個答案。

  “……只想讓你知道,我真的很好,愛一生、戀一世,我也會等你到老。只想讓你知道,放不下也忘不掉,你的笑、你的好,是我溫暖的依靠。”蘇瑜兒靠著欄杆,整個人愣愣的看著天空,嘴裏不停的哼著這首歌,臉上浮現幸福的神色,連一絲絲眼神也不願意施捨給前來的胤禛。

  “爺,您要找的人就在這裏了。唉~說來也是冤孽,咱們家二小姐自從被聖上特許送回來之後,整天瘋瘋癲癲的,就唱著這首歌,其他的話一句也不說。也不搭理家裏的其他人,沒辦法,只能讓她在這裏呆著。”那個小廝搖晃著腦袋,他不知道面前的就是當今聖上,這一切事情的操控者,還兀自在那裏散播者八卦。

  胤禛看都沒看那個小廝一眼,逕自走到蘇瑜兒面前,冷哼一聲道:“蘇瑜兒,你,還認識我麼?”

  蘇瑜兒還是在那裏哼著自己的調調,仿佛沒有聽見胤禛的問話一般。

  胤禛心裏一陣氣怒,這蘇瑜兒是當他不存在麼?他知道她沒有瘋,只是在裝瘋賣傻而已,可是,他也不能拿她怎麼樣。要不然,這一朝老臣們的心都要寒了,對他的帝業不利。

  再說,今天他來這裏見她,也不是為了殺她,只是想知道一些事情的真相而已,沒必要為了這麼一點小事而破壞了自己的基業。

  胤禛揮手讓那個小廝退下,而後怒道:“蘇瑜兒,你還要裝瘋賣傻到什麼時候?你真的不認識朕了麼?”

  蘇瑜兒沒有抬眼,她知道面前的這個男人,怎麼會不認識呵?這個男人——她的丈夫一心念著的人,讓她遭受世上最嚴重羞辱的人,同時,也是,殺了她丈夫和兒子的人,她最痛恨的人。

  這個世上,就算所有人她都不記得了,不認識了,但是,這個男人,她永遠也不會忘記,不會不認識。因為,這是她最恨的人!

  蘇瑜兒暗暗握著雙手,來給自己加油,讓自己不受他的氣息的影響。她低眉垂眼,暗自嘲諷:“來這裏做什麼,是要取走我的性命麼?呵呵~也好啊,我們一家正好一家團聚。”

  可是,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胤禛對她動手,蘇瑜兒疑惑的抬頭。猛然間發現,胤禛早就站在了她的身邊,盯著她的一舉一動。蘇瑜兒眼底閃過一絲驚色,面上卻仍舊是一副木呆呆的樣子。

  胤禛看見她的表現,也不繼續盯著她瞧,直起身,站在走廊那邊看著天空道:“蘇瑜兒,我知道你並沒有瘋,我也不追究你為什麼這般裝瘋賣傻,我只問你一句。他,羹堯當年到底有沒有背叛過我,到底有沒有?”說到後來的時候,幾乎是一字一句的說出來的,想來,也是從嘴縫裏面硬擠出來的吧。

  蘇瑜兒才不管他什麼樣子,逕自玩弄著自己的手指。相反,他越是痛苦,她就越是高興,你不是想知道答案麼?我雖說不能污蔑羹堯,但我可以不告訴你,不讓你好過。

  蘇瑜兒就抱著這樣的念頭,閉口不言。她完全沒有想過,要是把事情的真相告訴胤禛,胤禛有多愛年羹堯,就會有多痛恨自己——這個親手殺了自己最愛的人的畜牲!

  胤禛用盡一切方法也沒能讓蘇瑜兒開口,無奈,只得憤憤離開。走之前,耳邊還仿佛回蕩著那首歌的幾句歌詞“……只想讓你知道,放不下也忘不掉,你的笑、你的好,是我溫暖的依靠……”

  作者有話要說:啊,真是難得很肥的一章,放假萬歲,萬歲,萬萬歲!!!!!我會日更的!!!!


☆、82第七十九章 烏拉那拉氏之死

  時間過去了很久,胤禛也去了蘇瑜兒那裏好幾次,可是蘇瑜兒始終沒有開口。到了雍正十年,也許是蘇瑜兒被胤禛的鍥而不捨感動。便開口說讓他自己回宮去查,想必,憑他的能力,肯定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因此,回到宮中,胤禛就召集了自己手下的密探,還有各個宮中他放的暗探,想要問明最近的情況。最好是年羹堯死前那段時間各人的動作。

  他手下的人面面相覷,雖然不知道主子要這個做什麼事情,但是還是把自己觀察的物件最近的所作所為都說了出來。胤禛敏銳的發覺到,最近一段時間,尤其是年羹堯被派往杭州去了之後,烏拉那拉氏所在的景陽宮中的人跟宮外的人聯繫頻繁了起來。

  雖然這只是一件小事,但是胤禛明顯覺著不對勁。因為,烏拉那拉氏的母家日益式微,在朝廷所占的分量明顯變輕,這也是他能如此痛快就把烏拉那拉氏升為皇后的原因之一。可這烏拉那拉氏那段時間活躍為的是什麼?若是為了年羹堯那派手底下的職位,明顯不對,這年羹堯手底下的職位本來就不是很高,他們還不至於為了這個賣命。

  那麼,就只有出自烏拉那拉氏的想法了,現今的烏拉那拉氏一族完全靠著烏拉那拉氏支撐,烏拉那拉氏若有什麼想法,烏拉那拉氏一族必定會拼盡全力完成。

  可這烏拉那拉氏為什麼會想法對付年羹堯呢?難道……對,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麼烏拉那拉氏會盯著年羹堯了。就算是為了對付小年糕也不可能會一直盯著年羹堯看,畢竟年羹堯已經被貶為杭州將軍,不會掀起太多的風浪來了。

  想明白的胤禛心中一陣怒火湧動,他一直沒有過多的過問後院的事情。就是看在與烏拉那拉氏兩人一起戰戰兢兢的活在皇宮中的一段時間,兩人有了一點的同伴之情。可是,沒有想到這個女人,她居然忘記了自己的囑託,過問他的事情。哼~看來,不好好教訓一下她是不行的了。

  想到章程之後,胤禛也沒有急躁的去景陽宮找烏拉那拉氏算賬,怎麼說她也是皇后,要是真的想收拾她,也得拿出證據來,現在光憑自己的揣測,怎麼也沒有證據,肯定不能收拾的了她。

  就在他在養心殿苦思冥想的時候,他安插在鈕鈷祿氏那邊的暗探已經把自己今天被叫去養心殿的事情都跟鈕鈷祿氏講過了。

  原來,這個女人早就知道胤禛本性多疑,早就查出了自己宮裏的探子。但是,她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把探子收拾了。反而收買人心,靠著一段時間的蠶食,終於把這個探子收為己用。現在,可不就派上用場了?

  鈕鈷祿氏得意的想著自己的英明決策,心裏還不時的想著辦法。如今,胤禛已經察覺到宮裏有人對年羹堯的事情做了手腳,看來是躲不掉了。不過,這罪魁禍首是誰,還不是她說了算。

  鈕鈷祿氏得意的笑了,然後揚聲吩咐道:“來人!準備一下,本宮要去養心殿覲見皇上!”而後,又悄悄吩咐身邊的人,說:“去把青茹帶上,小心一點不要被人發現。”

  那人領命下去了,鈕鈷祿氏收拾了一下裝扮,而後坐上了輦車,帶著自己宮裏的人浩浩蕩蕩的去了養心殿。

  到了養心殿內,鈕鈷祿氏做出一副慌張的樣子,跑到殿內,驚慌失措的喊道:“皇上,臣妾,臣妾有要事稟奏!”

  胤禛本不想見她,由於烏拉那拉氏的關係,他現在看見任何一個女人都嫌煩。只是,這鈕鈷祿氏聲音急促,直往裏闖,其他人也攔不住她。胤禛只得出來問道:“什麼事,如此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鈕鈷祿氏見著胤禛,連忙行了一禮,而後帶點委屈的聲音道:“皇上~臣妾,臣妾真的是有事情要說的啊!很重要的事情!”

  胤禛沒有說話,只是就那樣看著她。

  鈕鈷祿氏有點膽寒,艱難的吞了一口口水,才開口道:“是這樣的,我……我今天遇到了皇后娘娘之前的侍女,看她在那裏哭,於是上前問了一下才知道……”然後她也不敢隱瞞,巴拉巴拉把事情都交待了,當然她嘴裏所有的事情都是烏拉那拉氏一個人做的,至於她自己,是什麼都不知道的。

  果然,胤禛聽完大怒,立馬就吩咐道:“來人啊!把那個叫青茹的侍女帶上來!”

  胤禛下達的命令,下面的奴才哪里敢打折扣,很快,青茹就上到了大殿上。這青茹一上來,胤禛差點沒認出來,這青茹在之前在王府的時候就跟著烏拉那拉氏了。胤禛記得她是個很漂亮的女孩子,可是,怎麼現在上來的是個憔悴不堪,顏色掉光的中年婦女呢?

  雖說胤禛許久未曾踏足後宮,可是,這短短幾年的時光,一個人的變化也不可能這麼大吧!

  “你,你真是青茹?”胤禛奇怪的問道。

  “奴婢青茹,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青茹帶點哭腔的聲音傳來,胤禛這才確認了她的身份。

  “到底都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快講,朕給你做主!”胤禛問道。雖然鈕鈷祿氏之前已經講過一遍,可是胤禛還是不是很相信,於是再問一遍青茹,看之前她講的是否屬實。

  “是!”青茹隱晦的看了一眼鈕鈷祿氏,而後才緩緩開口道:“是這樣的,奴婢先前本是皇后娘娘的貼身侍婢,只是……”她似乎是想到什麼不好的地方,咬緊嘴唇,過了一會兒才開口道:“後來,皇后娘娘想要對付年羹堯年大將軍,想要掌握皇上您跟年大將軍之間的通信狀況,於是……於是把奴婢嫁給了鴿房的管事,嫁給那個畜生之後,奴婢……奴婢真是生不如死啊!”青茹捂著臉,痛哭起來。

  聽著青茹的哭喊聲,胤禛握緊拳頭,心底的怒火蹭蹭的往上漲,他沉聲吩咐道:“來人啊!去把鴿房的管事給我帶過來!”

  很快就有人領命而去,只是那人去也快,回來也快。他很快就回來了,而後附在胤禛耳旁說了一些什麼。

  “什麼?畏罪自殺了?”胤禛“騰——”一下站了起來,怒火愈加旺盛。

  他怒氣衝衝的往殿門外走去,到門口才來了一句:“一起去皇后的宮殿!”然後便邁著急促的步伐往景陽宮趕去。

  到了景陽宮,皇后還在給殿中央的幾盆花澆水,完全不知道噩運即將來臨。看到胤禛,她柔柔的笑著,道:“皇上,您來啦!”

  胤禛瞪了她一眼,怒道:“怎麼,我就不能來了麼?”

  烏拉那拉氏愣住,不明白胤禛怎麼會這樣對她,不過她沒有表示出什麼,還是柔和的笑著說:“沒有啊,皇上您是天之驕子,這天下都是您的,怎麼會有您不能來的地方呢?”

  胤禛哼了一聲,沒有說話,大步往殿內走去,烏拉那拉氏見狀,連忙跟上。此時,鈕鈷祿氏她們也才趕到,跟著烏拉那拉氏的步伐走進了景陽宮的大殿內。

  看到所有人都來齊了,胤禛這才開口對烏拉那拉氏說:“現在人都到齊了,你是把你自己做的好事說出來呢?還是要朕讓人替你說呢?”

  烏拉那拉氏看胤禛不悅的樣子,僵硬的笑著說:“皇上,什麼事情啊?臣妾怎麼聽不懂您說的話呢?”

  “怎麼,事到如今你還要裝蒜麼?”胤禛怒道,而後看著青茹道:“既然這樣,青茹,你來替皇后娘娘說一下,看看她到底都做了些什麼好事!”

  烏拉那拉氏瞪視著青茹,青茹畏懼的看了一眼烏拉那拉氏,還是硬著頭皮把之前跟胤禛說過的話說了一遍。說完之後,烏拉那拉氏怒瞪著青茹,而後又似乎恍然大悟般用吃人的眼神盯著旁邊作壁上觀的鈕鈷祿氏。

  鈕鈷祿氏完全不懼怕她的眼神,反而還回了她一個挑釁的眼神。烏拉那拉氏知道自己這一次是栽了,她小看了鈕鈷祿氏,這才導致今日的下場。

  不過,我不好過,你也別想獨活!烏拉那拉氏眼裏滿是瘋狂的光芒,她跪下來,爬行到胤禛腳旁,哭喊著:“皇上,臣妾知道錯了!可是,這不是臣妾的主意啊!這都是鈕鈷祿氏這個賤人的主意!您可不能被她蒙蔽了呀!對了,當時就是她,就是她練了年羹堯,哦,不,年大將軍的筆跡,冒充年大將軍給您回信的。”

  胤禛聞聽此言,眼光立馬轉向鈕鈷祿氏,誰知鈕鈷祿氏不慌不忙的說道:“皇上,這烏拉那拉氏狗急跳牆,想要拖臣妾下水。您一定要相信臣妾啊!您要是不相信臣妾,臣妾現在就寫幾個字給您看,您看其中有沒有年大將軍字的風骨。”

  胤禛點頭,烏拉那拉氏不覺得鈕鈷祿氏敢把那麼重要的事情交給別人做,因此也很是自得,覺得鈕鈷祿氏絕對逃不過去。

  可是誰知道,鈕鈷祿氏寫下來的幾個字清秀端正,雖說也是一筆好字,可是卻全然不是年羹堯字體的風格。跟年羹堯之前寫給他的信上面的字跡完全不同。

  烏拉那拉氏頹然的倒地,她,果然是輸的一塌糊塗。

  胤禛派人搜羅了烏拉那拉氏的宮殿,找到了年羹堯之前寫給他的信,基本上所有的信都是打開的,內容完全跟他看見的不同。上面,年羹堯的心意,一目了然的洋溢其中。

  胤禛怒火中燒,下令毒死烏拉那拉氏。至此,烏拉那拉氏身隕,死之前也沒能讓胤禛相信鈕鈷祿氏才是主謀。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的更新~~~~即將走入完結,親們想看誰的番外,說出來,咱一個個寫…。


☆、83第八十章 悔恨終生

  胤禛手握著年羹堯給他的信,感覺手上握著的不是輕飄飄的信紙,而是年羹堯滾燙的心。

  回到了養心殿,把所有的人都斥退,胤禛靠在龍榻上,一張一張的看著那些信。這些,都是他原本早就應該知道的,年羹堯的心意。只是,由於那個賤人的原因,沒有及時讓他知曉。使他做出了錯誤的決定,可是,縱然現在心痛的無以復加,他也想看看年羹堯的心意,知道年羹堯對他的感情。

  看完所有展開的信,就只剩下最後一封還沒有打開的信。從時間上來看,應該是當時羹堯自盡前寫的那封信。大概是烏拉那拉氏覺得年羹堯已死,這信看與不看,也沒什麼必要了吧!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年羹堯留給他的信,裏面寫的會是什麼呢?胤禛顫抖著雙手,緩慢的拆開了信封,展開了裏面的信紙。

  “胤禛:

  也許,這是我最後一次寫信給你了,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來到這個世間。但我不後悔來到這裏,雖然這裏的一切都沒有以往那麼便利,但是幸運的是,我認識了你!

  其實有的時候,我也會埋怨你,為什麼不能選擇另外一條更加好走的路。可是,站在你的角度想了一下,也許,這就是最好的結局。相愛的時候,總是情不自禁,總想讓對方留住最寶貴的生命,哪怕自己會忍受所有的痛苦。

  有那麼一首我很喜歡的歌,很想唱給你聽,可惜,再也沒有機會了。這個歌詞,也許就是我的心聲吧!很想寫下來,讓你一起看看,體會一下。

  等夏天等秋天等下個季節要等到月亮變缺 你才會回到我身邊要不要再見面沒辦法還是想念突然想看你的臉熟悉的感覺不牽手也可以漫步風霜雨雪不能相見也要朝思暮念只想讓你知道我真的很好 愛一生戀一世我也會等你到老只想讓你知道 放不下也忘不掉你的笑你的好是我溫暖的依靠……

  所以,就算你看到這封信,會有悔恨,會有留戀,但也請你珍惜生命,珍惜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好好活著,就當代替我,代替我好好活著看看這個美麗的世界。也許,有來生,我們還能再見面。

  羹堯 絕筆”

  “羹堯……”胤禛的眼淚一滴一滴的往下掉落,已經五五十歲的老男人哭的眼淚鼻涕一把一把的,心底滿滿的全是悔恨。當初的他,難道真的是鬼迷了心竅了嗎?為什麼?為什麼要殺死自己最愛的人?難道,這個世界上他不是自己最捨不得的人嗎?

  當時,初嘗情愛滋味的自己,心底許下的諾言不是守護他一生一世麼?可是,現在呢?卻是自己親手殺死了自己最愛的人。那種感覺,痛入骨髓,他現在殺死自己的心都有。

  可是,我的羹堯,我的羹堯要我好好活著,代替他看著美麗的花花世界。可是,羹堯,你知不知道,在知道是我把我最愛的人親手推離這個世界的那一瞬間,我的心就死了。就算我聽從你的吩咐,留下這具行屍走肉,又有什麼意思呢?

  你說有來生,我們還能再相見。可是,真的還有來生麼?若有來生,你會原諒我麼?吾願來生,我們還能再相見,不要榮華,不要富貴,只要我們能夠在一起,那便是世上最大的幸福。

  胤禛抱著那封信,跪坐在地上,失聲痛哭。

  時間慢慢過去,傷痛卻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消失,反而深入骨髓,怎麼也不能磨滅。胤禛在這段時間,全身心的撲在朝廷的事情上面。根本就沒有進後宮,只是在烏拉那拉氏死後,進後宮頒佈了晉鈕鈷祿氏熹妃為皇貴妃的事情。

  倒是讓鈕鈷祿氏高興了一場,能把所有的事情推到烏拉那拉氏身上,自己安安穩穩的生存,繼續奪得更多的權力。就連那青茹,也在胤禛把這件事情拋諸腦後之後,被她找人暗害了。到了她這個地位,已經容不下自己有任何把柄留在外面任人利用。

  要怪,就怪那個青茹命不好吧,誰讓當初皇后宮裏那麼多人,偏偏挑的她嫁給那個管事呢?這是個人的命,由不得旁人。

  隨著一項項措施的實行下去,國庫日漸充盈,胤禛也越來越消瘦。鈕鈷祿氏也知道,這是胤禛忘不了年羹堯的表現,她咬咬牙,暗恨年羹堯這個賤人,死了這麼久還勾著胤禛的心不放,也埋怨胤禛,這麼久還放不下,看不到她的好。

  高強度的工作,導致胤禛的身體越來越虛弱,三天兩頭的生病。手中的大權也慢慢交托到弘曆手裏,朝中重臣也知道這是立太子的先兆了。

  雍正十三年八月,胤禛又一次病倒了,可是這一次的病情卻不像之前的幾次很快就好了。太醫們也束手無策,胤禛也沒有過多的強求他們,鈕鈷祿氏也沒有說些什麼,只是把後宮中的妃嬪召集在胤禛病床前輪流照顧。

  胤禛受不了這些女人哭哭啼啼的,在清醒的時候,讓人把他們趕走了。他寧願讓那些無根的太監照顧他,也受不了這些嬌滴滴只會在他面前哭的女人。

  二十二日晚,按例是鈕鈷祿氏來侍奉胤禛。胤禛醒來就看見鈕鈷祿氏在床頭,用一種莫名的眼神看著他。胤禛心底一寒,有種不好的預感。他穩定心神,沉聲開口道:“唔,今兒個是你來了啊?”

  鈕鈷祿氏笑了,笑得讓人心裏發寒,她看著胤禛,莫名的開口說道:“皇上,烏拉那拉氏死後,您是不是覺得自己已經為年羹堯報仇了啊!心裏,是不是很好過啊?”

  胤禛咳嗽了一聲,才開口道:“你說這些幹什麼?”

  鈕鈷祿氏看著胤禛故作鎮定的樣子,得意的笑道:“哈哈~我的爺,您到現在還不明白麼?我的意思是,您報仇找錯了物件。哈~真正害死年羹堯的——是我!哦,不,其實,是您!要不是您一直對我那麼冷淡,要不是您一直把心放在那麼一個男人的身上,我至於出此下策麼?所以說,是你,是你害死了你最愛的人!”鈕鈷祿氏語氣一轉,憤恨的伸出手指指著躺在床上的胤禛。

  胤禛面色未變,眼神黯淡的說:“是,本來就是我害死了年羹堯。小年糕說的對,若是我對他的信任能夠更多一點,我們的結局,也不會是這樣。”

  “哈~”鈕鈷祿氏不屑的笑了起來,而後憤恨的說:“那麼,你怎麼不去死!怎麼不去找你最愛的年羹堯啊?還一直留在這裏做什麼?折磨我們這些弱女子麼?”

  “對啊,我為什麼還不去死?”胤禛喃喃自語道,轉而又覺得自己的情緒很不對勁,他,明明答應了年羹堯要好好活著的,為什麼現在會有這樣的想法呢?看著眼前一直興奮的盯著自己的女人,胤禛心裏一寒,當初,他竟然把這麼一條毒蛇當成了小綿羊。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胤禛指著鈕鈷祿氏,大聲叱問道。

  “哎呀,還是被你發現了啊!”鈕鈷祿氏嬌笑道,回復了以往在胤禛面前乖巧的模樣。然後用溫柔的語氣說:“人家只是想要你死啊!”說完,衝上去掐住胤禛的脖子,死死的捏住,不讓他繼續呼吸。

  胤禛本來想反抗的,可是想想自己活著也沒有什麼意思。年羹堯死了,小年糕也死了,就連他最好的兄弟老十三也死了,所有的人都走了。他還活著有什麼意思呢?於是他閉上了眼睛,放棄了反抗,就這樣閉目等死。

  “羹堯,我,馬上就要能見到你了……我們,應該會有來生的吧?來生,就算你不原諒我,我也會用我自己的行動取得你的原諒。來生,我不願生在這冷冰冰的帝王家,縱然是貧民百姓,只要我們能在一起,吃糠咽菜我也願意。只是,真的,會有來生嗎……”

  胤禛的眼前開始模糊,眼神也開始渙散,他想起他跟年羹堯以前一起出去賽馬,一起出去遊玩,一起分享各種美食,一起走遍大街小巷,只為了那一碗美味的混沌湯……那麼那麼多甜蜜的回憶,胤禛的嘴角慢慢牽起一抹弧度,羹堯,我們,也曾經幸福過,所以,來世我們一定要比以前更幸福!

  鈕鈷祿氏看著胤禛嘴角牽起的笑意,心中惱怒,知道這人想的肯定不是自己。憤恨之下,用力一大,擠壓著胤禛胸腔的最後一口空氣。

  胤禛用力的喘息著,眼前一片黑暗,“我,是真的要死了吧!”胤禛暗想。“好可惜,好想再見羹堯一面,哪怕變了模樣,我,應該也能認出他來的。”

  就在胤禛即將死去的最後一秒,他看見了一個奇怪的,到處都是白白的地方,那裏好像天堂一般,白色,是最常見的。然後一個奇怪的鐵架子,模模糊糊能看出來這個應該是床,只是,兩邊的護欄之類的沒有了,只有單純的一個躺的地方。

  就在這個應該是床的地方,他看見了一個全身都插著奇奇怪怪的線頭的陌生人,那些線頭連接著一個“滴滴……”怪叫著的東西。就在胤禛莫名的時候,那個陌生人睜開了眼睛。雖然,面相改變了,地方也變了,可是胤禛還是看出來這個,就是他的年羹堯。那雙璀璨的眼睛,純潔無暇的眼眸,只有年羹堯有。

  “羹堯,我終於找到你了……”隨著一聲歎息,胤禛離開了人世。

  作者有話要說:你妹的,最近結婚的人腫麼那麼多啊!!!!

  今天去一個姐姐家吃飯,這個姐姐結婚,那什麼,一群人圍著我,問:“哎呀,那個XXX都結婚了啊,給我們糖吃了,你什麼時候能給我們糖吃呢?”然後我推說:“早呢,早呢。”一群親戚就在那說:“不早啦,不早啦,也該找人談談啦!”

  尼瑪,然後我說我比她(結婚的那個)小啊,不急。

  然後就有人跟我說:“那個XX(我一個堂妹,20歲,比我小三四歲)馬上元旦就要結婚啦!還不急?”

  尼瑪啊,那麼小就結婚,你妹的,小爺我也才23,好伐?還好小的,好伐?居然就經歷逼婚了,一群人拽著要幫我介紹物件,老紙一臉面條淚的看著這群熱情的三姑六婆,心裏的小人瘋狂咆哮:“你妹的,我還沒有剩下來啊,至於那麼急麼?你妹的……”


☆、84鈕鈷祿氏 番外

  隨著一聲“皇上駕崩!”的喊聲從我口裏喊出的時候,我的心慢慢開始強大起來。//為了我的兒子,為了我的野心,就算是弱女子,也能迸發出無窮的力量。

  看著手心還微微有點憾事,仿佛還殘留著那人脖子的溫度,我的心裏滿是惶恐。我真的,殺了那個人?那個自己一直崇拜著、愛戀著的那個人麼?

  雖說有點惶恐,有點不安,可是我是鈕鈷祿氏。為了這個姓,為了弘曆,我必須要撐住,等到大權在握。然後,登上了皇太后之位,得到了至高無上的權力和低位。很久很久,慢慢我也開始懈怠了,眼睛也開始迷蒙的時候,回憶起了我的一生。

  我是鈕鈷祿氏,從很小的時候,我就知道權利的好處。在家裏,大伯的官位比阿瑪的官位高,瑪嬤和瑪法對阿瑪和額娘就不如對大伯他們好。家裏有什麼好吃的,一般都是先給大伯家的哥哥姐姐吃。

  就連府裏的下人們,對於她這個嫡出小姐,還不如大伯家的庶出小姐恭敬。她小小的心裏早就對權力這種東西有了明確的認識,想要得到權力的心思,在心裏越演越烈。

  而三年一度的選秀就是能讓她出人頭地的最好方法,可惜,縱然她費盡心機,暗害了幾個比較突出的秀女。也沒能讓她在選秀的路上走很遠,最終還算運氣不錯。被當時的德妃看中,指給了當時還是四貝勒的胤禛為格格。

  當時的她,的確是喜出望外的,胤禛貴為天之驕子,當時也已經在六部當差,就算是被指為格格,也沒有委屈了她。因此,她很是高興,甚至拿出了積攢許久的銀子,托人打聽胤禛的喜好,就是為了進到府裏能夠得胤禛的歡喜,早日生個一男半女,穩固一下自己的地位。//

  在新婚之夜的那天,再看到胤禛俊朗的面孔,還有,雖說一副冷面孔,但是卻還算體貼的模樣。我當時是真的動心了,一心一意的做事,只是為了得到爺的歡心。就算之後知道爺當時那般體貼也不過是為了自己這副跟他之前的奶嬤嬤一模一樣的臉,那也沒什麼。只要能得到爺的寵愛,就算是跟別人長得像又有什麼呢?

  當時,我的心裏確實是這樣想的,也是這麼做的。因為新婚之夜,胤禛並沒有碰觸她,那方白帕是她偽造的,我始終有點底氣不足,不願意跟府裏的女人們過多交流。可惜,就是這樣,讓她們誤會了我,覺得我得了爺的寵愛就不願意搭理她們,白白招惹了不少仇家。

  這是現在位高權重的我回想起來,自己做的最錯的一件事情。後來的事情,我不後悔,不認為那些事情做錯了。為了得到爺的寵愛,就算做再多的壞事,那又怎樣。

  可惜啊!就算自己付出再多,那人也從來不會正眼看自己一眼,就算自己算計他,好不容易懷上了龍子,生下弘曆這樣聰明乖巧,討人喜歡的孩子,也沒能讓那人多看自己一下。

  真的很恨,恨那個人,把我的一腔情意當做虛無,無視自己為他做的任何事情。

  在那個名叫年世蘭的女子進入這個府邸的時候,就算是我也感受到了那人待她的明顯不同。可是,要說是愛,我怎麼看怎麼覺得不像。可是,若不是愛情,為什麼會單單對那個女子特別呢?

  直到後來,明瞭了真相之後,才能明白那人當初對她的感覺是什麼樣的。那是一種愧疚,補償的心思作祟,想把世間最好的事情都送到她的面前,來彌補自己內線的虧欠。

  知道了那個事情的真相,我才開始真正恨上了爺,恨上了自己第一次愛上的男人。為什麼,真相會是如此的殘忍?為什麼你愛上的會是一個男人?難道,這全天下就沒有一個女子能讓你動心?在那一刻,我第一次有了一種想毀滅一個人的衝動。

  於是,我開始慢慢謀劃,就算失去了周圍一直跟著自己的玉珍,那也無所謂。本來,這個世界,除了自己,其餘人都是不能完全相信的。

  我開始聯合烏拉那拉氏,投向烏拉那拉氏的羽翼之下,獲得她的庇護,也利用她,打擊那個人心底埋藏的清俊身影。

  等到那年,那個名叫年羹堯的男人居然來到了我們的府邸。他,是來找爺重續前緣的嗎?不,我不能讓他們繼續在一起,不管是為了爺的前程,還是為了自己的私心,我也絕不容許他們繼續在一起!

  所以,我故意派人在年世蘭的貼身婢女面前說出了她哥哥已經過來的事情。我知道年世蘭這個女子,本就是急躁的性子,擔心自己家人,絕對不會繼續在屋裏忍耐的,一定會沖過去尋找年羹堯。

  而,以年世蘭的身份,那些侍衛們也不敢對她過多阻攔。她,一定會看到那些事情,一定會毀了那對有可能繼續在一起的人!

  果然,事情的發展不出我的預料,年世蘭傷心離去,年羹堯也頹然的回到了四川,他們,也永遠不可能在一起。中間橫亙著年世蘭這麼一個活生生的坎兒,料他們怎麼也跨越不過去了。

  不過,我也沒有掉以輕心,還是一直注意著他們之間的聯繫,甚至買通了鴿房的人,每一次年羹堯的信件都會先經過我的手,烏拉那拉氏那個女人還以為只靠著筆跡就能把我控制住,可她怎麼也不會想到,世上還有一個人能夠用左手寫字的吧!

  哼~她想等以後在爺的面前,依靠這筆跡告我一狀,那是肯定不會實現的美夢了。只要到時候年羹堯這個大敵一除,那麼她也就沒有用處了。到時候留下來的年羹堯親自寫的信件就有了用武之地。

  一切,都在我的預料之中,任何人的反應,都沒有超出我的預料之外。除了,爺!我本來以為只要除了年羹堯,憑著我的耐心,我的毅力,總有一天會感動爺,讓爺知道我對他的心意,從而幸福的在一起。

  可惜,一切不過是我的幻想,沒想到像爺這般薄情的人也會有深情的時候,他竟然怎麼也忘不了年羹堯那個男人!甚至,在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後,痛哭出聲,之後,更加是不入後宮,一心撲在政事上。

  不得已,我才想要除掉他,怕的是他之後知道我所做的一切。畢竟,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就算我做的多麼的天衣無縫,也不能完全瞞住這個帝王。

  等到後來,當我站到最高處的時候,心底卻沒有什麼寄託。才感覺到那段感情的可貴,也許,當初,是我做錯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去看了我外婆,呵呵…。老人家的身體很好,我也很開心…明天回南京了…。。真的有點不想回去上班了啊!!!!


☆、85番外一

  “哎呀,醒了,醒了,病人的意識開始恢復,腦電波開始有反應了!”

  “快,加大電擊量,用力!”

  “心電圖怎麼樣?一切正常麼?”

  “一切正常,病人的肌體功能開始緩慢恢復,應該是脫離險境了。”

  “呼——那就好,再觀察一下,要是情況沒有惡化,就能推出手術室了。”

  “好的……”

  什麼聲音?再說些什麼?為什麼我會有一種聽不明白的感覺?這裏又是哪里?我不是已經死了麼?難道,這裏是陰曹地府麼?胤禛腦子裏胡思亂想著,適應著身體上的鈍痛。(雖然打了麻醉藥,但是由於手術時間過長,麻醉藥開始緩慢消退,因此,胤禛醒來感覺有種鈍鈍的痛)

  他慢慢睜開眼睛,眼前一片模糊,只能看見白茫茫的一片。他使勁的眨眨眼,發現平常很簡單的動作做起來都那麼困難。好不容易等眼前恢復清明,看見的卻是自己臨死前看到的奇怪的地方。周圍全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還有奇怪的、會響的儀器,胤禛有點不知所措,還沒等他慢慢回憶,精神開始疲憊,他又昏睡了過去。

  這一睡就睡了許久,等他再茫然的睜開眼睛,面前出現了一個快三十歲的看上去很是精明幹練的男人。

  他戴著一副奇奇怪怪的東西,穿著上衣、長褲,可是外面就是沒有披件袍子,雖然看上去還算順眼,可是對於這人的穿著,胤禛很是不滿。(這丫還沒發現自己身上穿的就是他認為的褻衣褻褲的東東)

  那個男人盯著他看了很久,胤禛也不甘示弱的回瞪著他,要比定力和毅力,他胤禛可從來都不弱於任何人!

  最終,還是那個男人最先認輸,他挫敗的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斟詞酌句的說:“你叫方詠,今年十九歲。剛剛繼承了你父母的遺產,總價值大約在一千萬左右。當時的你,由於不能接受父母的死亡,情緒太過激動,衝出十字路口的時候沒有看旁邊的車,因此出了車禍住院,導致你現在的失憶。”

  是的,失憶,這是胤禛清醒過來,發現一切都很陌生的時候,迅速想出來的藉口。因為年羹堯曾經跟他說過這麼一句:“要是有的時候你不清楚你現在在什麼地方,那你就問別人你自己是誰?說你失憶了,然後再慢慢適應那個地方,找出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裏的原因。不要與人硬碰,說一些別人不懂的理論,那樣別人會把你當做異端,殺死你!”

  記得當時他還很奇怪,為什麼會出現自己不熟悉的地方呢?只是礙於自己的脾氣,沒有問出口,只是沉默的點頭。沒想到,現在就先用上了這個理論。

  不過,這個東西真的很好用,一說這句話,別人就知道你失憶了,問出什麼樣的問題,別人都不會奇怪。

  就比如說現在,胤禛,哦,不,少年方詠,冷著一張臉,好奇的指著對方鼻樑上的眼鏡問:“這是什麼?”

  那人深吸了一口氣,而後回答道:“這個,是眼鏡。因為近視,所以要戴眼鏡矯正視力。”

  “哦!”方詠似懂非懂的點頭道。那個男人實在是受不了方詠好奇寶寶的問法,從他剛剛開始講話到現在,這個孩子就一直不停的在問這問那,他不知道其他失憶患者家屬是怎麼度過的,但是他實在是受不了了。

  再說了,他也不過是一個律師而已,又不是他的父母,實在沒有義務繼續這樣免費教學。他把之前已經簽署好了的檔交給方詠保管好,一些房產證,還有一些鑰匙之類的東西都給他看了一下。

  方詠莫名其妙的看著自己面前出現的一堆東西,不知道這些是什麼。那個男人看他迷茫的眼神,挫敗的撫著額頭,低吼道:“MGD!我認輸,行了,這些東西我先暫時幫你保管,等你出院那天再交給你!還有,我叫何念,以後別唉、唉的喊我了。你好好在這裏休養,我過段時間再來看你。”

  “哦,”方詠的注意力全被窗戶外面醫院的草坪上,小孩子們放的風箏吸引了過去,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

  何念看他這樣,歎了一口氣,收拾好東西就走了。他不是救世主,雖然對於這個一下子失去了雙親還失去了記憶的少年憐憫不已,可是他還有班要上,還有家要養,他也沒有這麼多的時間耗在醫院陪著他。也許,趁著交涉的時間,多來看看這個少年也是不錯的選擇吧!

  對於何念的離開,方詠並沒有在意,他只是好奇的打量這個奇怪的世界。是的,奇怪的世界。這裏的一切都很奇怪,不同於他以前的認知,讓他心裏一片茫然,又有點畏懼。

  可是,臨死前看到的那一幕,讓他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年羹堯也在這個世界,他的心裏就充滿了無限的動力。他一定要找到自己的羹堯,哪怕是費盡一切的代價!

  “等夏天等秋天等下個季節……”熟悉的旋律傳來,是從何念走時沒有關好的門那邊傳來的。方詠皺著眉頭,跳下床,忍著身體的疼痛,順著熟悉的旋律開始緩慢的向前移動。

  “唉呀,詩詩唱的真好聽,哇,好喜歡四爺啊!那麼深情……”

  “就是啊,就是,好帥啊!”兩個小女孩坐在等候室那邊的塑膠椅上,抱著一部手機,頭靠在一起,旁若無人的討論著。

  方詠遠遠的看著她們兩個抱著一個奇怪的儀器在那裏嘀咕,又聽到了熟悉的歌詞,於是忍著疼痛,問道:“那個,請問,這個是什麼?”他指著她們抱著的手機,好奇的問道。

  兩個女孩子被打擾了,憤怒的抬起頭來,一看問話的是個小帥哥,才露出笑臉,溫和的說道:“這個,是手機啊!你沒有見過手機麼?”想到面前的小帥哥有可能是個窮嘎達出來的,聯手機都不知道,這個女孩子臉上的笑意就淡了幾分。

  “啊,不是,我是說這個現在在唱的是什麼?”方詠繼續指著她們一直在看的電視,問道。

  “哦,是這個啊!”那個女孩子發現是自己想多了,笑容又燦爛了幾分,而後激動的開口道:“這是詩詩頭一次唱的歌哦!《等你的季節》,步步驚心的片尾曲,你喜歡聽麼?要聽嗎?”說完睜大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方詠。

  方詠感覺到女孩幾次變幻的臉色,感覺這個女孩子不是面上看上去這麼單純,於是淡淡的拒絕了女孩子的要求,慢慢走回了自己的病房。

  女孩遺憾的咬了咬嘴唇,看著方詠的身影慢慢走遠,進入了一間病房後。這才轉過頭去看自己的朋友,發現自己的朋友還是擺出一副白癡笑臉,一臉花癡的樣子。她臉一下子漲的通紅,難怪剛剛那個帥哥不答應和她一起看呢,原來是被這傢伙嚇走了啊!唉,可惜了,貌似還是住特等病房的有錢人呢,我的金龜婿啊!

  想到這個女孩就憤怒不已,敲著對方的腦袋,吼道:“看什麼看,人都走遠了,還發什麼花癡啊!快醒醒啦!”

  “啊?走啦!”那個女孩遺憾的喊道,而後激動的蹦起來,拽著自己朋友的手,激動的尖叫道:“哇,帥哥,帥哥也!”

  那個女孩無奈的歎著氣,知道自己朋友就是這樣,沒救了!

  方詠回到病房之後,考慮了半天,覺得自己應該看一下步步驚心這部電視劇,因為年羹堯最後寫給他的信裏面有提到詩詩這個名字。要是他想要尋找年羹堯的話,或許,這是一個很好的線索。

  可是,現在,怎麼才能看到這部電視劇呢?方詠摸著下巴,沉默的思索著。

  “方詠,醒啦!準備檢查嘍!”美麗的護士小藝打開門,推著小車走了進來,開始了自己的例行檢查。

  方詠配合著小藝的檢查,等檢查快要完的時候,才試探性的問了一句:“那個,我想看步步驚心這部電視,要怎麼看啊?”

  小藝奇怪的看著他,因為方詠自從清醒過來之後,除了一開始的“我是誰?”之後,就沒有說過任何一句話。還好,她是醫務人員,精神比較強大,很快展出一個笑容,說道:“很簡單哦,我教你。”

  然後就找出了特等病房裏面電視機的遙控器,打開了電視搜索節目。這個電視是跟電腦聯網的,可以點播節目,小藝很快就找到了熱播的《步步驚心》,打開給方詠看。

  方詠被電視機突然開機嚇了一跳,只是為了保持自己的儀態,臉上沒有顯露出來,心裏卻不停的嘀咕。覺得自己來的應該是天堂,不然,為什麼這麼小的地方能裝下人呢?一定是在天堂看下面的凡塵吧!

  隨著《步步驚心》情節的一步步展開,方詠也開始慢慢的正式起來。這個,放的應該是他那個時代的事情,只是,為什麼那個胤禛跟他長得不像呢?還有,他愛的不應該是年羹堯嗎?怎麼會變成一個莫名其妙的馬爾泰•若曦?詩詩又是誰?

  太多太多的疑問充斥在方詠的腦海裏,他想不明白,也不知道該怎麼繼續下去。頭昏腦脹的他決定去外面的草地上散散心,走到草坪那邊,看到那個坐在輪椅上,跟身邊的人說說笑笑的身影,他的腦袋一下子“嗡——”的響了起來。

  羹堯,沒錯,那是他的羹堯,他臨死前看到的羹堯!

  作者有話要說:/(ㄒoㄒ)/~~作收好久沒有動了,大家看在最近小南子一直很勤奮的份上,看在這坑快被我填完的份上,乃們戳一下俺滴專欄,收藏一下俺唄!俺會繼續努力開新文出來給大家的,好伐?



☆、86番外二

  方詠愣愣的看著那個不知為何看上去很是悲傷的小人兒,一時間以為是在夢境之中。對於這個陌生的世界,陌生的環境,縱然他前世乃是帝王,心中不免還是有些忐忑。可是,為著自己最後看到的那個情景,他希望給自己一個美好的夢想。

  可是,現在,那個人兒近在眼前,他,卻膽怯了。

  面對一切都不害怕的他,現在卻開始猶豫不決起來,他很想上去確定這個人兒是不是年羹堯。可是,他害怕那個結果是否定的,他不能接受再一次失去年羹堯。

  在草坪邊上猶豫半天,看著那個人形單影隻的坐在輪椅上仰望天空,周圍的氣場悲傷而又空洞。他歎息一聲,終究還是緩緩走了過去,坐在那人身邊,熟絡的問道:“啊,天空很藍吧?”

  那人像是被他突然間的一句話從夢境中驚醒,倏地低過頭來看他,而後愣愣的回答道:“啊,是啊!”

  方詠低低的笑了一聲,想著羹堯,果然是你,這個遇到突發事件愣愣的回答可不就是你的反應麼?他悶笑了一下,而後伸出手,自我介紹道:“你好,我是方詠,很高興在異世見到你,羹堯!”

  “年羹堯”被他突如其來的話嚇了一跳,面對他伸來的手,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方詠奇怪的看著他,又看看自己伸出來的手,暗道:難道我看錯了麼?我看其他人打招呼都是把手伸出去的啊,羹堯怎麼不握我的手呢?

  ‘年羹堯’被他盯得有點奇怪,回過神來,故作鎮定的說:“那個,你認錯人了。我不叫羹堯,我是洛牧。”而後喃喃的道:“是啊,洛牧,屬於年羹堯的故事早就已經落幕了。....”

  方詠沒有聽見他的喃喃自語,只是見他不願意承認自己是年羹堯,思考了一下,才感覺自己唐突了。他笑著開口道:“羹堯,我知道是你。不管你變成什麼樣,我都能認出來是你。我是胤禛啊,還記得我們一起去騎馬,一起去打獵麼?還記得……”

  “別說了!”洛牧蒼白著臉,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事情,他飛快地轉起輪椅,消失在方詠的面前。

  看見洛牧的反應,方詠頹然的放下手臂,垂下頭,一副灰心喪氣的樣子。

  洛牧飛快地逃回自己的病房,臉色蒼白,他,又開始做美夢了。縱然,胤禛負他那麼多,他,還是忘不了他們之間的一切。現在,又開始做起美夢來了麼?還是,這是父親和母親雇人來讓他安心的麼?洛牧不想繼續思考下去,因為所以的結局肯定是指向一切都是他在白日做夢罷了。

  他還記得當日他清醒過來,抑制不住的嘶吼,父親母親都以為他摔壞了腦袋。可是,誰能明白他心裏的苦痛。年羹堯,胤禛,小年糕……那些,不是史書上冷冰冰的名字,而是他活生生的經歷。

  呵~還是好好的讀自己的書,之後好好孝順父母吧,現在的我,繼續思考這些還有什麼意義呢?洛牧自嘲的笑著,難道,他還能繼續回到那個時候,看到胤禛他們麼?何況,就算他回去了,也不過是一個靈魂而已,也不能挽回逝去的悲劇。

  那次之後,方詠並沒有放棄,他找人打聽到了洛牧的病房。也知道洛牧是因為昏睡太久,肢體麻痹,才會使用輪椅。只是,本來他應該接受複健,恢復肢體活力,早日站起來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似乎不是很願意接受複健。

  聽醫院的人閒聊的時候說,洛牧那個孩子好像頭腦也有點不是很清楚了。據說,剛醒來那段時間,天天叫著“我要回去!胤禛”之類的。方詠聽了,心下更是淒然,沒想到自己居然害的羹堯到如斯境地。

  他知道了洛牧的病房之後,就天天過去騷擾一下,不敢提他們以前的事情刺激洛牧。但是,還是一直在那裏糾纏著洛牧,企圖讓他發現自己就是胤禛。縱然自己的樣貌,身世變了,可是他的氣質,眼神還是沒有變。

  “嗨~洛牧,我又來了!嘿嘿…你不會趕我走吧!今天我可是帶了不少好吃的給你哦!你嘗嘗看,有雞腿,還有香菇哦,你最喜歡吃的。”方詠提溜著一大堆好吃的,出現在洛牧的病房門口,實行日復一日的騷擾政策。

  洛牧也習慣了他的存在,只要方詠拿了吃的過來,也不跟他客氣。挑自己喜歡吃的吃,但是話,還是不怎麼願意跟方詠講。

  “嘿嘿…好吃吧,我特意叫的外賣哦!怎麼樣,我很厲害吧,我現在學會用手機了。哈哈~這個地方可真是好啊,出門有汽車,遠的有火車、飛機。買東西還能叫外賣,不用自己出去。我今天還聽幾個人講還可以上網,說什麼淘寶上面東西應有盡有呢?”方詠坐在洛牧旁邊,手裏拽著一個雞腿,興奮的說。

  洛牧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對於方詠的話,他還是不敢相信,怕這一切都是一個美夢。夢醒了,就會發現一切都是虛幻的,到時候痛的更厲害。

  方詠也沒有被他的態度嚇到,見他不接話,也沒有尷尬,而是繼續絮絮叨叨的說著自己最近的事情。說自己都學會了什麼,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情。一切,就好像那時候他們初識的時候一樣,那時候的他,也是這樣絮絮叨叨的跟還是年羹堯的洛牧談著宮裏的所有事情。

  大概是心中終究還是有一絲希望的吧,過了一段時間,洛牧認出了方詠,確認了這不是他的白日夢。可是,想到那時候十幾年的委屈,他還是不願意認他,雖然捨不得趕他走,可是還是不願意承認他就是胤禛。

  對於這一點,方詠也是無可奈何,只能做出更多的事情來感動洛牧,感動洛牧的家人,讓他們接受他。(O(∩_∩)O~親們有忘記洛牧這娃還是有父母的麼?想拐走小洛牧,還是要通過父母這一關的啊!)

  大概是這段時間的事情太過刺激這對可憐的家長了,他們看到洛牧在方詠過來之後,整個人精神了很多,也就沒有明確的反對方詠對洛牧的追求。但是,也沒有承認,只是就那樣觀望著。

  就算他們只是這樣觀望,也讓方詠Happy個半死。他相信,終有一天,他能讓洛牧忘記前世他的種種不對,重新接受他。

  作者有話要說:最終,還是決定這樣完結。兩人還是走在了一起,雖然狗血了一點,回到了現代。可是,我總覺得,在那個古代,他們永遠不能全部屬於對方的在一起。而在這個接受度如此高的現代,反而能永遠在一起。

  O(∩_∩)O~呵呵,就這樣說再見吧!他們的甜蜜,我描述不出來。就讓他們的未來,成為想像吧,相信經過那段時間的煎熬,他們之間,應該不會出現誤會,導致兩人分離…。

題目 : 耽美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穿越時空 古代宮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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