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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風暴 BY 風色倒影

搜索關鍵字:主角:棲川隱,盧修斯‧馬爾福 ┃ 配角:眾人 ┃ 其他:BL,HP同人,穿越,陰陽師

【文案】
一個陰陽師的穿越
————————————————————————

簡介:一個樂觀堅強勤勞勇敢有上進心的好青年被作者逼成一隻受的過程
(注:千萬不要相信那些形容詞,全是放屁= =)

內容標籤:穿越時空 HP 魔法時刻 靈異神怪



☆、第 1 章

  “棲川隱!老子已經對你無話可說了!”

  “棲川隱!老娘已經對你無話可說了!”

  伴隨著充斥在腦海裏的兩聲怒吼,棲川隱用力地抓緊了手中的一隻PSP,本就不愉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深深地吸了口氣強忍下額頭若隱若現的青筋說,“雖然說出現這種意外主要責任在於我,但是你們一副父母痛斥不孝兒子的口氣到底算怎麼回事?!”

  “口胡!!這根本不是‘主要責任’而是‘全部責任’!老子到底為什麼會跟你這種半吊子陰陽師簽訂靈魂契約!!!”

  隨著悔不當初的鬱悶申訴,棲川隱衣服上一隻看似繡上去的鳥流轉過一層光,越是仔細看這衣服上的紋路便越是會發現這只形狀優美的鳥越發活靈活現巧奪天工。不經意間,鳥兒站著的青藤似是忽而舒展了一下,凝神一看卻又似沒有變化只是自己的錯覺而已。

  “為了一隻廉價的PSP!!”這個在棲川隱腦海中響起的聲音雖然還是口氣不善,但比起之前的來顯然把怒火壓抑在了更深處,“為了一隻廉價的PSP居然被一個這麼柔弱的女鬼抽飛!!話說起來,你出門的時候到底為什麼要帶著那毫無用處的東西?!!”

  棲川隱自知理虧地揉了揉額頭,回想起方才和女鬼鬥法時因為搶救突然掉出來的PSP而被抽飛的事情,覺得無論如何都不該再讓自己的式神這麼肆無忌憚地鄙視下去,於是勉強的反駁:

  “錯!這不是一隻廉價的PSP!而是一隻以夢幻海洋為主題的限量版PSP!這美好的色澤,完美的線條,細膩的手感……!況且絕對不是毫無用處,這是我心靈的寄託啊寄託!”

  狗屁寄託!!兩個式神齊齊在心裏暴粗口,他們恨不得在他的“心靈”上狠狠踩踏一千遍啊一千遍……!自己當初為什麼會被眼屎糊住眼睛從而認為這臭小子不錯,於是便一失足成千古恨地簽了契約啊?!!鬱悶的是簽訂的還是生生世世的魂契!殺了他都換不成主人……

  在腦海裏把某人抽飛又踩過無數次以後,稍微恢復了一點理智的青藤努力控制自己以一種較為平靜的口吻說,“……算了,已經發生的事情暫且擱在一邊。目前最重要的是——我們到底到了什麼地方?”

  其實在青藤提醒之前,棲川隱在發覺周圍的環境突然天差地別之後便一直關注著四周。

  處處可見的歐式建築透著古舊的韻味,入目的行人亦是金髮碧眼的歐洲人長相。疑惑著難道自己被抽飛過了大半個地球掉到了歐洲某國的街道上?

  且不論這完全陌生的地理位置,棲川隱看向自己手中緊緊抓著的PSP,感覺它似乎在這之前就大了一圈。

  然後目光落到了自己緊緊抓著的手上,雖說依然細長骨節分明的手指很符合自己的審美觀,但就比例而言顯然縮小了一圈不止,還有身上突然變得鬆鬆垮垮的衣服……

  立刻預感到有不好事情發生的棲川隱茫然看向商店外的玻璃櫥窗,隱隱約約出現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說是熟悉,因為身上的衣服裝扮完全沒有變,說是陌生,因為那個身影顯然是十歲左右時的自己!

  還沒等他從這個巨大的打擊中恢復過來,他發現周圍的路人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在他周圍圍了個圈,低聲議論著什麼。那參觀猴子的目光令棲川隱額上爆出幾根青筋,無暇安慰自己的幼小心靈,匆匆忙忙地打算躲到一個僻靜的角落再和自己的式神從長計議一下。

  棲川隱一邊撤退一邊隱隱覺得事情變得有些大條,原本只覺得空間跨度遠了點,現在就自己的身體狀況而言時間有沒有跨度都還是個未知數。

  棲川隱走著走著突然想起什麼,急忙從鬆鬆垮垮好幾次差點絆住自己的衣服裏摸出一隻嶄新的白色翻蓋手機。隨後微微抿唇。

  顯示頻上不出意外的是零格的信號。連時間都沒有顯示,除了顯示75%電量,完全無用。

  “雪鶴,青藤。”棲川隱揉了揉額頭,對自己的式神說,“我突然發現形勢前所未有的嚴峻。”

  雪鶴冷哼一聲,“哦?你總算也有危機意識這種東西了麼?”

  在你英勇撲向PSP的時候這東西死在了哪裡啊哪裡?!!

  “呃……”棲川隱告誡自己要努力無視雪鶴的嘲諷與藐視,俗話說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更何況它只是式神不是人類千萬別跟它一般見識……!

  “青藤說的沒有錯,已經發生的可以暫且擱在一邊。重要的是我們目前的處境。”他語氣嚴肅地說,而後話語一轉,“其實,我想問……你們,誰會說英文?”

  雪鶴:“……”

  青藤:“……”

  於是一人兩式神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

  雪鶴與青藤作為沒離開過故土的古老式神自然不用指望,棲川隱那僅僅用於考試只會做題的英語能力顯然也靠不住。而此刻身上僅有的物品是:驅鬼符文5張,透明月光石念珠一串,新款手機一隻,(罪魁禍首的)限量版PSP一隻,銀行信用卡一張(未鑒定),普通服裝一套(注:不合身)

  不可轉讓/交易“物品”:雪鶴、青藤。

  棲川隱目光寂寥地看向那張被寄予厚望的信用卡,如果信用卡還能用自然就不成問題,不過就自己一貫奇准的預感而言能用的概率不足0.01%。

  沒錢+語言不通+人生地不熟+無親無故……

  “雪鶴,青藤。”棲川隱用縮小後變得柔嫩的聲音緩慢而沉痛地說,“事到如今,已經沒有辦法了!”

  “我們……去搶銀行吧!”


☆、第 2 章

  在銀行的ATM試過了以後發現自己的信用卡果然無法被識別。

  於是對在異國街頭當街行乞這類行為毫無興趣的棲川隱毫不猶豫地指使自己的式神潛入銀行金庫。大搖大擺地拿著來路不正的錢在商場兒童區買了一套還算合身的衣物之後棲川隱總算弄清楚了自己的所在地是英國倫敦,而時間是1990年的3月12日。

  棲川隱看著日曆思考著目前的處境,看來即使自己買了機票回去也不是原來的時空了。在空間不變的前提下也隔了近20年的時間。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自己沒有倒退多少時間年齡就縮小幾歲,否則自己快滾回母親肚子裏了……

  而這一路上被棲川隱逼迫著做了“有損式神格調”的事情的雪鶴氣得不跟棲川隱說任何一句話。倒是青藤想得深遠點:如果主人落魄得街頭行乞,那麼附著在他衣服上的自己也會跟著一起丟臉。況且她討厭髒衣服……

  在能與植物溝通的青藤的説明下,棲川隱找了個還算乾淨整潔的小旅館住下,雖然頂著被老闆認為是離家出走差點報警的壓力,但是在英鎊的作用下還是讓他很快的閉嘴了。

  關上房門,疲憊了一天的棲川隱躺在床上安靜的思考著以後的計畫。首先,要確定這是否是自己原來的世界,而最有效地方法就是回國。

  如果能找到在這個時候應該是一歲左右的自己或是父母,便說明還在一個空間。不過自己沒有任何的身份證明之類的證件,取得證件太麻煩而自己語言不通,最有效的是在陰陽術幫助下偷渡過去。這是當務之急。

  如果證實了是原來的世界,那就可以去尋求師傅和家族的幫助。相信問題不大。如果不是便只能從長計議。

  疲憊的棲川隱伸出手看了看那縮小了一圈不止的大小,覺得這種幸運地狀況比較渺茫。因為就自己縮小的時間來看,極有可能是因為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不一樣所以產生了這種偏差。若是原本的世界的話應該出現兩種狀況,一是原原本本什麼都沒變,二是退回自己原來的年齡也就是一歲左右。

  若是這樣的演算法成立,那麼時間流速應該在2:1左右。雖然目前找不到能回去的確切方法,不過一般來說破開空間需要一定累積的能量衝擊。當然這事也急不來。

  這樣想著,棲川隱無比隨遇而安地在梳洗過後拿出了自己“以身相救”的PSP。而後在雪鶴的低氣壓,青藤的無視下開始了每日的闖關遊戲。

  保持良好的心態是緩解壓力的一種。(雪鶴,青藤:口胡!!‘壓力’這種神聖的東西你有過麼?!!)

  棲川隱直到深夜的時候才入睡。小孩子的身體令他無法熬夜。

  第二天早上梳洗的時候棲川隱看著鏡子中小小的人影,昨天意識到自己變小了之後也沒認真觀察過,而今忽然覺得這張熟悉的臉少了些什麼。

  潑墨般的黑髮,烏黑的瞳孔,白皙的皮膚在濃郁的黑色下顯得有些蒼白,不過這也跟家族的血統有關,都是這樣白得帶著幾分妖嬈的膚色。看了一會兒,在雪鶴和青藤都在暗暗鄙視他突然變得自戀的時候終於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啊……眼鏡!

  棲川隱打了個響指。記得小的時候自己有輕度近視,視力不好,直到高中的時候視力才好轉恢復正常。而在這之後因為習慣,也為了給自己塑造一個溫文爾雅的形象,他也總是習慣帶著一副精緻的平光眼鏡。

  因為本身的視力早已沒問題,而相貌又突然變了,所以昨天眼鏡掉了的時候也沒發現。現在才發覺了不對勁。不過看樣子視力倒是沒有退回去。

  棲川隱梳洗妥當之後直接打的去了機場,雖然英語不好但類似於“Air Port”之類簡單詞還是沒問題的。

  到了機場查了航班,幸運地是最近的一班飛機馬上要起飛,用陰陽術隱身偷偷混了過去。突然想到自己這兩天來做的違法犯紀的事情簡直是二十年來的總合還不止……當然毫無反省習慣的某人僅僅是稍微感慨了一下“看來我之前真是一個好公民”便拋於腦後了。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令棲川隱簡直有種虛脫的感覺,走出機場的時候是淩晨,不過依然有很多兢兢業業勤勞不懈的計程車司機先生們在工作,於是直接打車去了京都古宅。

  報了路名之後司機很禮貌地表示他並不認識這條路。棲川隱想了一下之後想起來那路名似乎是在自己八歲左右的時候才改過,而可悲的是他忘記了之前的舊名叫什麼……於是便說到了京都之後再給他指路。

  雖然很疲憊,但基於證實自己猜測的心情所以毫無睡意。到了之後棲川隱看著那建築風格熟悉的古宅,然而門牌上書的卻不是“棲川”。

  隨著越來越亮的天色,陽光落在棲川隱蒼白的皮膚上。他眯起眼睛靜默了一會兒,然後對司機說隨便找家附近的旅館。

  雪鶴:感覺隱身上氣壓很低。

  青藤:沒錯,我也覺得冷。

  雪鶴:……切,說到底還不是這傢伙自己的錯!

  青藤:其實也只是意外……況且對於我們式神來講,身處哪裡都差不多。

  雪鶴:說的也是,他能反省自己就好了。

  青藤:現在不正是麼?看這臉色,似乎從認識以來從來沒這麼差過……

  雪鶴:……難道還要我安慰他?

  棲川隱自然是沒注意到自己式神之間的秘密交流,臉色很差地關上旅館的門。靠著門口垂下頭,神色間是一種顯而易見的悲憤。片刻之後,終於爆發出來:

  “該死的!!老子電腦裏還沒通關的遊戲怎麼辦?!!還有那個15天不登陸就會被註銷掉的網遊帳號!!!還有兩級就頂級了!該死的女鬼害我沒辦法當全服第一個滿級的人!!再讓老子碰見你一定抽筋剝皮!!!混蛋啊混蛋!!!”

  雪鶴(青筋):這傢伙自己才是混蛋吧?!!我果然不該指望這種人會自我反省……!

  青藤(黑線):說的沒錯!!

  …………………………………………………………………………

  小劇場:引入歧途的罪魁禍首

  隱媽:醫生啊,我兒子的視力不好,有沒有方法改善?
  醫生:不要擔心,我檢查了一下,發現這孩子只是眼睛發育不完全,多鍛煉鍛煉就好了。
  隱媽:……鍛煉?怎麼鍛煉?
  醫生:嗯,多看看電視打打遊戲就好了。
  (回家後)
  隱媽:你都聽到了?以後每天至少打兩個小時遊戲!
  隱:……知道了。


☆、第 3 章

  找不到短期內回去方法的棲川隱開始從長計議。

  雖說陰陽師是喜歡順其自然隨遇而安地一類人,但是對著遊戲有著可怕執念的禦宅族棲川隱來講顯然穿越到這麼一個遊戲發展落後的地方是一件難以淡定面對的事實!於是把PSP裏的遊戲全部打通關兩遍以後棲川隱開始謀求另外的出路。

  首先自己會出現在倫敦不應該只是一個巧合,或許是那邊的空間結界比較薄弱。所以無論如何需要再回去一趟。當然回去之前的必要任務就是惡補他可憐的英語口語能力。明明卷面可以一百分的成績,要他開口去說就顯得困難重重。

  花了大半年的時間,在連原本對英語一竅不通的雪鶴與青藤都能對日常用語脫口而出的時候棲川隱總算勉強可以出師。期間也做了不少違法犯紀的事情比如:製造假的身份證明,重新辦理了假信用卡,潛入國家圖書館查閱孤本……

  當然為了維持生計期間編寫了一個簡單好玩遊戲賣給運營商。以這個時代落後的遊戲發展水準來說也算得上經典之作,於是從日本開始風靡一時。(……總搶銀行是不對滴= =)

  其實關於陰陽術的書籍是很難找到的,陰陽師世家一般都是古老家族,法術之類的都是代代相傳,自幕府時代以來陰陽世家多數歸隱。如同自己的棲川家據說也是改了姓以後移居別處,過了兩百年才搬回舊宅,於是別人都認為是新來的住戶,卻沒人知道棲川便是古宅的舊主了。

  除了陰陽師世家每年的內部交流,外人根本無從得知誰是陰陽師而誰是普通人。因而棲川隱收效甚微。

  在這之後又去了一次中國,這是陰陽術的起源之地。而他之前也是在這裏留學。

  重新踏入倫敦的時候已經過了一年多。

  棲川隱剪了小紙人用陰陽術把它們幻化成一男一女的樣子來冒充自己的父母買下一處僻靜的老宅。或許是因為習慣,他總是更偏向於古舊的充滿歷史氣息的事物。

  推了推鼻樑上重新配的平光眼鏡,棲川隱決定休息一陣再去造訪英國的國家圖書館。用他的話說就是“反正我可愛的遊戲帳號一定已經被註銷了!!全服第一也早就沒有了!!”

  哎……人森真是寂寞如雪啊……

  試了幾次占卜,然而占星盤上的卦象沒有明確顯示自己可以回去的時間。縱橫交錯的命運軌道尚未明瞭。就連對這個空間的方位進行占卜都試過了。可惜這種深奧的東西大概是自己半吊子的占卜術無法看透的。

  早知道當初就……不對,話說回來,哪個人生美好興趣愛好正常的青少年喜歡整日裏晚上不睡對著密密麻麻的星盤弄占卜的?= =

  晚上試過占卜之後弄得太晚了,棲川隱一覺睡到了中午。醒來的時候發現窗外停著一隻雪白的貓頭鷹。思考著難道昨夜星盤上指示的“意外訪客”是只貓頭鷹?

  那只貓頭鷹不停地啄著玻璃窗,看起來有些不耐煩,棲川隱的晚起可能已經讓它等了很久。

  他打開窗戶,那只貓頭鷹飛了進來。腳上還纏了一卷羊皮紙。他想起中世紀的歐洲人喜歡把東西記錄在羊皮紙上,於是立刻取下了羊皮紙,一看果真是一封有些特別的信。

  新生入學通知書

  親愛的棲川先生:

  我們愉快的通知您,您以獲准在霍格沃茨魔法學校巫師世界學校就讀。隨信附上所需書籍及裝備一覽表。學期定於9月1日開始,我們將於8月8日前靜候您的貓頭鷹帶來您的回信。
  學校地址:請到英國倫敦的第十月臺和第九月臺之間的九又四分之三月臺乘搭通往霍格沃茨的特快列車。
  霍格沃茨恭候您的到來。

  副校長 米勒娃•麥格 謹上

  裝備一覽表

  制服
  一年級新生需要:
  1. 三套素面工作袍(黑色)
  2. 一項日間戴的素面尖頂帽(黑色)
  3. 一雙防護手套(龍皮或同類材料)
  4. 一件冬用斗篷(黑色、銀色)
  請注意:學生全部服裝須綴有姓名標牌

  課本
  全部學生均需準備下列圖書:
  《準備咒語,初級》, 米蘭達•戈沙克著
  《魔法史》, 巴希達•巴沙特著
  《魔法理論》, 阿德貝•沃夫林著
  《初學變形指南》, 埃莫瑞•斯威奇著
  《千種神氣草藥及草類》, 阿森尼•吉格著
  《怪獸及其產地》, 紐特•斯卡曼著
  《黑暗力量:自衛指南》, 昆丁•特林布著

  其他裝備
  一支魔杖
  一隻坩堝(錫制,標準尺寸2號)
  一套玻璃或水晶小藥瓶
  一架望遠鏡
  一台黃銅天平
  學生可攜帶一隻貓頭鷹或一隻貓或一隻蟾蜍

  P.S.在此特別請家長注意,一年級新生不准自帶飛天掃帚

  …………………………………………………………………………XXX

  霍格沃茨校長室——

  一個穿著花色長袍帶著一頂帶紫色斑點尖帽子的老人推了推鼻樑上的眼睛,常常的銀白色鬍子和稀奇古怪的服裝令他顯得有些滑稽。

  隨著“碰——”的一聲,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留著油膩膩黑髮的男子破門而入,緊緊皺著的眉心和陰冷的表情令他看上去極難相處,他狠狠瞪了一眼看上去滑稽的老人,聲音透著極大地不耐煩,“鄧布利多!你最好有足夠的理由讓我浪費製作魔藥的時間而來這裏見你!”

  阿不思•鄧布利多聞言看著破門而入的魔藥學教授西弗勒斯•斯內普,露初一個自以為和善的表情,“西弗,別這麼說,偶爾放鬆下心情也是必要的。需要來些甜點嗎?”

  西弗勒斯•斯內普想起鄧布利多那些甜得膩死人的甜點,厭惡地皺了皺眉,不耐道,“如果你把我叫來只是為了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那就不要浪費我時間!你那被甜點塞滿的腦子就不知道我很•忙麼?!”

  阿不思•鄧布利多在那刀子般的眼神中終於擺出一個看上去嚴肅的表情,挽留道,“不,西弗,其實我找你來是有正事。”

  “哦?”西弗勒斯•斯內普挑了挑眉,冷哼,“那你就快說你那所謂的正事!”


☆、第 4 章

  雪鶴:“霍格沃茨是什麼?相當於陰陽寮嗎?”

  青藤:“不是說是學校嗎?”

  雪鶴:“哦,原來等級沒陰陽寮高。”

  青藤:“嗯。不過巫師是什麼?”

  雪鶴:“大概是西方的陰陽師。”

  青藤:“可是隱不是早出師了嗎?為什麼還要去陰陽師學校上學?”

  雪鶴:“為了偷學他家的陰陽術?……幹得好!這小子送算有些上進心了!”

  青藤:“……這麼說起來突然覺得有些不靠譜。”

  棲川隱(青筋):“喂——我說,你們能不能不要這麼光明正大地在我腦子裏聊天還說我毫無上進心這種言論?!”

  其實棲川隱自從收到那封信以來真的很鬱悶,那封信令他聯想起了21世紀地球人都知道一部小說《哈利•波特》的。即使是從來不熱衷於小說和電影的自己也是如雷貫耳。不過也就是知道主角叫哈利•波特,裏面有一群喜歡揮舞著小木棒的巫師。似乎是冒險類童話故事?

  目前雖說還不能確定情況,但棲川隱從這封信上傳來特殊的波動來看應該不是什麼惡作劇。

  因而抱著看看情況再說,大不了讀了再退學(超級不負責任= =)的想法寫了回信。而對方也表示今天就會派人來帶他買東西。

  在他思考著的時候忽而聽到青藤提醒的聲音,“隱,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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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弗勒斯•斯內普皺眉看著眼前年代久遠的房屋,斑駁的掉了漆的圍牆,房屋上濃密的爬山虎佈滿了大半的牆壁因而看不清本來的顏色,門前雜草叢生的院子顯得荒蕪,怎麼看也不像有人打理過。西弗勒斯狠狠蹙眉,該不會是位址搞錯了?

  之前阿不思這只老蜜蜂找自己談話,可笑的“救世主”哈利•波特今年就要來霍格沃茲,而該死的老蜜蜂又拿莉莉的死逼他答應保護那個該死的波特!更可惡的是每次自己還吃那一套!

  而另外一件事就是來接這個姓名怪異的東方小巫師去對角巷。這個曾經突然出現在新生名單上的名字,期間消失過一陣,而在今年又突然出現。如此神秘而蹊蹺的事,會是跟那個人有關麼?……

  不過眼前這個房子……他寧可相信神秘人品味沒那麼差!

  西弗勒斯•斯內普思索著要不要按門鈴試試的時候門卻突然開了。

  出來的是一個穿著一襲繡金黑衣的東方女子,約莫二十左右的年紀,容貌秀美步態優雅。隨著她的走動,衣服上朵朵金色的蟹爪菊搖曳著像似怒放開來。她烏黑的秀髮用一根簡單的發簪綰起,露初形狀優美的脖子,一路走來一路臉上帶著恬靜優雅的微笑,直至行道西弗勒斯•斯內普面前。

  女子微微鞠躬,“請進來吧,先生,主人已經等候您多時。”

  西弗勒斯•斯內普不知道這女子究竟是什麼身份,從她稱呼“主人”的言語來看似乎是僕人,不過看她的儀態修養又似一位普通的貴族小姐。不過身上感覺不出什麼魔力波動,應該不是巫師。

  他一邊細心觀察著這個處處透著古怪的住宅,暗想著難道麻瓜的腦子都抽壞了?該死的!最好這家裏的家長不要像老蜜蜂一樣瘋瘋癲癲!

  剛進門就發現屋內的佈置完全不是他想像中的詭異另類,只是充滿了東方韻味細緻精巧。地板乾淨整潔,桌椅全都纖塵不染,一看就是有人日日細心打掃過的。

  客廳裏,一個戴著銀邊眼睛的黑髮男孩正坐在沙發上靜靜地喝茶,神態怡然。聽到腳步聲便回過頭來,微微打量了一下西弗勒斯,而後站起身微笑著說,“想必您就是霍格沃茲的教授。”

  他用的是肯定的語氣,伸手指了指對面的沙發說,“讓您在這麼炎熱的天氣出門還真是辛苦,不如先坐下喝杯茶?”

  西弗勒斯•斯內普聽得出少年的語調裏帶著外國人特有的生澀,至少他真的不是英國本土人或是在這裏長期生活過的。那麼應該跟那個人關係不大,不過也不能就此掉以輕心,畢竟他本身還是很可疑的。

  他見過許許多多在他面前緊張得像是見了貓的耗子般的孩子,甚至有膽小得直接被嚇哭的。就連自己的教子德拉科都會顯得局促,而如此自然平和的確是頭一個。也正因為如此,這個男孩決不簡單。

  西弗勒斯•斯內普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挑了挑眉,問,“你的父母呢?”

  棲川隱便用他早已準備好了的說辭,“前幾日由於突發事情便匆匆回國了。對了,還沒請教教授的名字?”

  “西弗勒斯•斯內普!”西弗勒斯•斯內普答道,隨後又似是不滿地皺了皺眉,“那他們知道你被霍格沃茨錄取的事情嗎?”

  “自然是知道的。”棲川隱撒謊不打草稿,“雖說我就讀霍格沃茲就會與父母聚少離多,不過能到這麼……‘神奇’的學校就讀他們也覺得是一種榮幸呢。”

  西弗勒斯•斯內普雖然懷疑他的說辭,不過當務之急也不是繼續在這閒話家長里短!於是他直接站起身,“既然如此,為了不浪費大家的時間,現在我們便去對角巷!”

  “好吧。”

  棲川隱點頭站了起來,隨著他的起身,西弗勒斯才注意到他衣服上精緻得栩栩如生的紋飾。陽光拂過,流轉出一層光暈,一瞬間似是要脫離衣服舒展開來。

  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卻又發現除了精緻美麗之外也沒再發現其他神奇之處。想著大概是光線折射出的錯覺,西弗勒斯•斯內普也沒有太在意。

  出門以後再次看到了與裏面大相徑庭荒草叢生的院子,皺了皺眉,一邊往外走一邊諷刺道,“難道尊貴的少爺你就忙得分不出一絲一毫的時間來修剪下你荒蕪的院子?”

  棲川隱聞言只微微一笑,似不在意西弗勒斯的諷刺,淡淡道,“讓它自由的生長便好。過多的雕琢未必是美。”

  西弗勒斯冷哼一聲便不再理會。心裏暗罵:這個該死的喜歡裝神弄鬼的小鬼!


☆、第 5 章

  西弗勒斯直接帶著棲川隱來到破釜酒吧,從外表看起來很小又很髒的破舊酒吧。以棲川隱的審美觀來看是若非必要完全不會涉足的場所。顯然西弗勒斯看起來也不是那麼滿意,眉頭皺的更加深了。

  其實從棲川隱第一眼見到他就是一副緊緊皺著眉頭苦大仇深的樣子,淩厲的視線令被看的人很不自在。看這樣子也知道顯然是生活不順所致。

  不過棲川隱除了對電子遊戲以及成熟美女的執著外其餘的事情都不怎麼放在心上。別人的事情能不管就不管。

  其實說起來他自己就很鬱卒!

  平生唯二喜好的東西如今都那麼遙不可及宛若天邊浮雲啊浮雲……

  遊戲是脫離了美好的大環境只能自力更生,而所謂的成熟美女雖每個世界都有,但是……自己這樣一副正太都算不上的樣子怎麼去勾搭?!!吸引戀童癖的變態大媽還差不多!……

  進入酒吧之後發現不止外面破舊骯髒,裏面也好不到哪去。昏暗的環境隱約可以看到七八個一邊交談一邊喝酒的人,見到進來的西弗勒斯和棲川隱便投來了關切的目光。一個擦著酒杯的中年男子沖西弗勒斯說,“嘿,斯內普!想不到你也會輪到帶新生來對角巷!”

  西弗勒斯看上去不想多言,冷哼一聲便帶著棲川隱大步走向後門,翻滾的黑袍像是烏雲般透著冷冽的氣勢。

  棲川隱毫不猶豫地跟上,不過由於平日裏裝慣了溫良,在路過酒保的時候也依然不忘附上一個禮節性的微笑。

  “向上三塊,橫移三塊,用魔杖敲三次。相信你可憐的大腦不至於讓你連這個都記不住!”

  隨著他的話,牆壁突然自己動了起來並且緩緩向兩邊移開。西弗勒斯不給棲川隱好奇地時間就大步往前走,他可不想浪費他做魔藥的時間!

  棲川隱衡量了一下還是決定先跟好教授再說。

  先去古靈閣兌換了巫師幣……嘛,好像他們叫加隆?

  那些長相醜陋矮小的精靈讓自己想起了小時候家附近幾隻喜歡惡作劇卻無害的小妖。每次被自己反過來惡整一頓的時候就一邊跳著逃跑一邊喊著“最討厭陰陽師!比大怪還要討厭的就是陰陽師!”想起來,自己很久沒有回去跟它們“敍舊”了呢……

  有些懷念的棲川隱用意識對自己的式神說:雪鶴,青藤,我們回去以後回本家找獨眼、長髮它們敍舊敍舊吧。

  雪鶴和青藤不知道為什麼棲川隱突然想起找它們敍舊,雖然平時它們這種高等妖怪是看不起這種靈力低得幾乎沒有的小妖的,更不屑去打交道。但是回想起它們被小時候的棲川隱欺壓的慘不忍睹的日子還是忍不住一個哆嗦……

  然後齊齊在心裏吼:什麼敍舊?!你以為你們關係很好?!人家根本不想看到你啊你明白麼?混蛋!

  棲川隱不知道自己式神的私下交流,自顧自說:說起來,小的時候我還一直很疑惑,為什麼它們明明長得跟遊戲裏的怪一樣,卻怎麼打都不掉裝備呢。

  雪鶴&青藤:額……這才是真相嗎?!!-_-|||

  西弗勒斯不知道棲川隱突然開始發呆。狠狠瞪了他一眼,用陰冷的視線喚起他的危機意識拉回神智之後對棲川隱說,“為了節省時間,你先去那邊的長袍店做衣服,而我去給你買書和坩堝,之後再一起去買魔杖,有異議麼?”

  棲川隱從善如流地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在西弗勒斯轉身的時候又禮貌的道了聲,“麻煩您了,斯內普教授。”

  轉身離開的西弗勒斯暗想:這小鬼雖然蠻討厭的,但至少還算有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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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棲川隱走進長袍店的時候看見一個穿著紫色長袍的女巫,看上去有些矮胖,不過神色和善。

  摩金夫人自棲川隱一進門便被他衣服上栩栩如生的紋飾吸引住了,那衣服的樣子也很別致,不是倫敦街頭看到的普通麻瓜的式樣,更像是東方的款式。

  她忍不住緊緊盯著看,片刻之後才回神,遞給棲川隱一個歉意的眼神,“哦,親愛的,你是霍格沃茲學校的新生嗎?”

  “是的,夫人,我是來做校服的。”棲川隱應道。

  “我想你一定是東方人,瞧瞧這衣服上美麗的刺繡,真是精妙絕倫的工藝品!”摩金夫人依然不忘盯著棲川隱的衣服,“這麼多年來,這真是我見過最美的!”

  棲川隱嘴角帶著淺淺的微笑,既然沒辦法向別人解釋清楚這“假冒偽劣”的“刺繡品”,就讓這個美好的誤會延續下去吧……

  “請隨我來,站到那邊的板凳上。”

  棲川隱跟著摩金夫人走了進去。店鋪的後面,一個鉑金髮色面容精緻的男孩站在板凳上,不過緊繃的小臉看上去帶著一種趾高氣揚的驕傲。他看到進來的棲川隱,打量了幾眼便主動攀談起來,“嗨,你也是霍格沃茨的新生嗎?”

  “是的。”棲川隱回答。就是不知道會在霍格沃茲呆多久就是了= =

  “我叫德拉科•馬爾福,你呢?”

  “隱•棲川。”

  “你是東方人吧?你說話的音調真是有些奇怪,當然你的姓名就更奇怪了。”德拉科說道。(其實他不知道他的詠歎調在一般人聽來也蠻奇怪的= =)隨後又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這麼說一個陌生人不是很禮貌,看了看棲川隱的臉色,敷衍著安慰道,“不過還不算難聽。”

  “……”這個小鬼!

  棲川隱嘴角抽了抽。他這算什麼啊這算?!!這麼敷衍的“安慰”簡直比不說更讓人冒火!

  於是一邊告誡著自己不要跟小鬼一般見識一邊努力維持溫和的微笑。

  德拉科見棲川隱看似脾氣不錯,人也長得挺合他審美觀的。於是忍不住話多起來,“我爸爸正在隔壁幫我買書而媽媽正在幫我找魔杖。待會我還要拽著他們去買高速掃帚,找不明白為什麼第一年的新生不能擁有他們自己的掃帚,我想,我得設法讓爸爸給我買一把掃帚,然後偷偷帶去學校。對了,你也喜歡魁地奇嗎?”

  那是什麼東西……?棲川隱還沒來得及表態,只聽德拉科又說了下去,“我想應該沒有巫師會不喜歡魁地奇。哦,說起來,你的父母跟我們一樣也是巫師嗎?”

  陰陽師等同於巫師嗎?棲川隱還在考慮這個問題的時候德拉科又說,“看你的樣子我想你父母也一定是巫師。你考慮過開學後進什麼學院嗎?我一定會進最優秀的斯萊特林!”

  ……臭小子!你到底有沒有問我的意思?!還是說會去認真考慮你說的話的我才是白癡吧?= =

  “我希望我們可以分去一個學院,你說呢?”

  “……”棲川隱徹底淡定了……

  德拉科很滿意於這個新認識的朋友(棲川:我沒承認!!)隨和(?= =)的個性。“跟你聊天真是愉快,我想我們一定會很合得來。”

  “……”

  見鬼的合得來!!見鬼的愉快!!你哪裡得出來的結論?!!哪裡?!!


☆、第 6 章

  在長袍店被色尺子吃夠了豆腐以後衣服做好得很快。期間除了為棲川隱量身的尺子突然被凍住了三分鐘在這之後又莫名其妙出現幾個缺口以外一切都很和諧很美好。

  德拉科已經開始直接叫隱地名字了。棲川隱有心無力地應著,已經完全順其自然了。最後在棲川隱走出長袍店的時候,又發表了一通宣言,大意概括為:來斯萊特林以後老子罩著你!

  在鄭重表示“感謝”之後棲川隱就去書店找斯內普,看見他時他正和一個留著鉑金色長髮的男人在說話。那熟悉的髮色幾乎令他在第一時刻就聯想到了長袍店遇到的德拉科。

  盧修斯•馬爾福,目光掃向這個站在門口的黑髮男孩時突然出現了幻覺——男孩在嘴角抽了一下之後臉上出現一排具象化的黑線。再凝神一看,只見男孩嘴角掛著溫和淡然的笑容——嗯?黑線果真是幻覺麼?

  西弗勒斯•斯內普順著好友的目光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棲川隱,然後便和好友盧修斯•馬爾福道別,帶著棲川隱買魔杖去了。

  不知道這是最好的魔杖店的棲川隱很是鬱卒地站在奧利凡德魔杖店門口,那破舊的招牌經過風吹日曬已經搖搖欲墜,難道就不怕砸死經過的客人?還是說巫師就特別喜歡破舊的東西?(其實他完全忘記了他家就外面看來也很破舊!= =)

  “下午好!”棲川隱剛進去便聽到一個蒼老卻柔和的聲音向他問好,順著聲音看去,一個頭髮灰白的老人正站在一堆小盒子後面,“孩子,你也是今年的新生吧。剛剛就有兩個新生來我這裏買到了非常適合的魔杖。沒錯,奧利凡德魔杖店絕對是全英國最好的,絕對可以挑到適合你的魔杖。”

  隨後他又看到了之後進來的西弗勒斯•斯內普,“哦,斯內普!是你!我記得第一次你走進我店裏的時候還只是個11歲的孩子,我記得你買走的那根魔杖是樺木的杖身,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長,當年你來買魔杖時的情景我還歷歷在目呢……”

  奧利凡德似乎還想繼續回憶下去,不過顯然西弗勒斯•斯內普不是個好的傾訴對象,冷冷打斷了他的滔滔不絕,“夠了!我認為你現在最應該做的不是找我敍舊而是給這位小巫師提供一支合適的魔杖!”

  奧利凡德似乎這才想起在一旁的棲川隱,看著他喃喃道,“哦,是的!讓我看看——來自東方的神秘小巫師!哦,這真是少有的稀客!不過無論你多麼特別,在我這一定會找到一根適合你的魔杖。”

  而後他又補充道,“雖然其實不是巫師在選魔杖,而是魔杖在選巫師。”他從桌子後面掏出一把尺,對棲川隱說,“好了,現在告訴我,你習慣用那只手?”

  棲川隱伸出右手。奧利凡德在量了以後從無數小盒子裏抽出一根遞給他,“試試這個,桐木,十二又三分之二,鳳凰羽毛內蕊。”

  一陣狂風把店裏的小盒子全吹倒了……

  然後又經過了火烤、水淋、冰雹之後奧利凡德魔杖店看起來更加搖搖欲墜……

  “挑剔的小客人!”奧利凡德的聲音裏卻透著興奮,“不過沒關係,我這還有很多魔杖呢,相信剩下的三分之二裏一定能找到適合你的。”

  棲川隱試得手抽筋,聽到還有三分之二的時候差點維持不住臉上的笑容。想了想,沒有接過奧利凡德遞來的魔杖,而是問他,“先生,您之前說其實是魔杖在選巫師而不是巫師在選魔杖?”

  “是的!”奧利凡德肯定道,“或許你無法理解,但這確實是事實!好了,孩子,試試這根。”

  棲川隱聞言露出一絲笑容,對奧利凡德說,“既然這樣,那讓它自己出來不就好了。”

  “嗯?”奧利凡德愣了一下。

  在他的話不明所以的時候棲川隱揚聲道,“你在這裏嗎?不要再讓我浪費時間!如果在就快點出來,如果不出來,我就直接買走右手邊第一根魔杖。”

  “我數到三,1——!2——!”

  還未等他數完,一隻被壓在很底下的盒子便突然竄出來,令上面壓著的魔杖盒子倒塌了一片。不過因為之前的“災難”,入手的盒子顯得有些潮濕。它在棲川隱手中抖動了幾下,似乎是不滿於他的威脅。

  奧利凡德吃驚地看著棲川隱手上的盒子,似乎很想研究研究這種方式選出來的魔杖。

  棲川隱沒有忽略西弗勒斯•斯內普眼裏的不耐煩(如果你被人用陰冷的視線掃射你也不會忽略的= =),微微催促道,“既然魔杖已經選好了,那麼,店長先生,這支多少錢呢?”

  奧利凡德從棲川隱手中拿過盒子,打開它,看著裏面這支雕琢著美麗花紋的深紫色魔杖回憶著說,“扶桑木,九英寸長,內蕊是不知名魔法生物的神經。這根魔杖十分的古老!是的!”

  奧利凡德激動地說,“它在奧利凡德魔杖店創辦的時候便已經有了,而它的製造者沒有明確的記錄。瞧這美麗的雕花,真是根漂亮的魔杖。扶桑木是傳說中東方的神木,非常適合你。”他說著將魔杖塞到棲川隱手裏,“試試!您一定要試試!”

  棲川隱沒有拒絕老人的請求,拿起魔杖揮了一下。魔杖升起了一陣煙霧,一隻雪白色的狐狸從霧裏竄了出來,緋紅色的眼睛高貴美麗,身後是九根長長的尾巴,狐狸的周身纏繞著深藍色的火焰。

  奧利凡德見了就更激動了,“哦!真是神奇的生物!前所未聞!簡直太美了!”

  “九尾妖狐?”棲川隱的聲音也有些不確定,喃喃的說道。

  意識裏忽然想起雪鶴的聲音:沒錯,就是九尾妖狐。千年前我有幸見過一次,雖然只是匆匆一眼,但絕對不會忘記。

  青藤:這扶桑木也是東方才有的神木,難道這魔杖的製造者也來自東方?

  棲川隱握著魔杖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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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魔杖店出來之後棲川隱便有些心不在焉,對一旁的西弗勒斯•斯內普表示他可以自己去買,西弗勒斯•斯內普看了看時間便點了點頭。用縮小咒把課本縮小後交給棲川隱,說,“晚上七點就會恢復原來的大小。”

  棲川隱向他道謝之後告別。


☆、第 7 章

  棲川隱自對角巷回來以後便一直在研究那個小木棍(魔杖)。他從來沒看到過扶桑樹長什麼樣子,只記得是傳說中掛著太陽的神木,生長在世界最東邊。九尾妖狐也是東方的神獸。如果那老頭子沒有騙自己的話那麼魔杖的製作者絕對是東方人,而且能得到這兩樣東西的人絕對不簡單。

  他對製造者的身份很是感興趣,不過那老頭子又聲稱他不知道製造者的身份。不論真假都為那個幕後製造者添加了神秘的色彩。

  棲川隱閒暇時翻開買回來的課本試了幾個上面的咒語,開始的時候毫無反應,鬱卒得他簡直快覺得自己被人耍了,手裏拿的只是根漂亮得可以當髮簪的普通棍子而已。

  期間雪鶴與青藤也興致勃勃地來湊熱鬧。揮舞了幾下毫無反應的魔杖之後雪鶴就把魔杖遞給青藤,青藤試過之後便直接塞回了他手裏,“乖,拿著自己玩。”

  “……”= =

  棲川隱堅持不懈,嘗試著用各種音調念了咒語之後總算有幾個成功了。(還是英文太差發音不好的關係= =)後來得出的結論就是,魔咒就是一種言靈,必須配合準確的發音才行。(他壓根就還不知道有無聲無杖咒的存在= =)

  於是剩下的暑假就在他玩玩PSP,偶爾寫些小遊戲,研究研究魔咒和巫師界歷史之下度過了。

  期間又去了一次對角巷,幾乎買下了麗痕書店所有的書,又逼著雪鶴與青藤跟自己一起看(他和式神之間的知識可以相通,雖然多半是自己玩遊戲欺壓式神不能違抗自己命令又不需要休息沒日沒夜地看= =)。

  經過一番惡補,他總算知道了英國巫師界千年來的歷史。研究出魔力與靈力是有本質差別的,雖然從本源來說,能量都是同一個本源,但是經過演化之後想要重新把魔力轉換靈力或是靈力轉換魔力那是不可能的,除非你是創世神想怎麼來就怎麼來。這就好比是人類和蒼蠅基因裏都有90%以上是一樣的,但是把蒼蠅變成人……= =

  剩下的他想或許去了霍格沃茲之後才會得到進一步答案。畢竟是傳說中最好的魔法學校,不能太令人失望了不是?(雖然魔法學校一共也就那麼幾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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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1年9月1日。

  棲川隱用現在已經運用得很熟練地縮小咒將行李縮小了之後放進衣服口袋裏,一個人來到了九又四分之三月臺。他在九號月臺和十號月臺之間徘徊了許久,最後還是由青藤問了月臺附近的一棵樹才知道了進去的方法。

  穿過中間一堵看起來很厚實的牆,入目的是一列紅色小火車,三三兩兩的學生和家長互相道別。棲川隱隨意找了個空的車廂坐下來之後掏出PSP還原成原來的大小玩了起來。一投入遊戲就廢寢忘食六親不認的棲川隱不知道過了多久聽到了一個聲音。

  “你好,請問我可以坐這裏嗎?我找不到其他空的車廂了。”

  棲川隱眼睛依然黏著螢幕,頭也不抬地說,“坐吧。”

  然後便感覺到有人在他對面坐下了。

  “你是霍格沃茨的新生嗎?”

  “對。”棲川隱簡短而敷衍地應了下,微微有些不耐。這情景,看不就知道了麼?

  “我也是第一次去霍格沃茨,心情有些緊張。”

  “哦。”……你緊張不緊張關我什麼事?!

  “看你的樣子應該是東方人吧?哪個國家的?”

  “日本。”有完沒完?沒看見大爺我根本不想鳥你麼?

  “對了,你父母也是巫師嗎?”

  “不是。”難道他本質上跟長袍店的那個銀毛小鬼一個屬性的?= =?

  對面的男孩聽了回答之後自動把棲川隱的冷淡歸為緊張的一種,於是安慰棲川隱道,“哦。雖然我的父母是巫師,但是我從小生活在麻瓜世界,所以跟你一樣對巫師界一無所知。”

  “……”誰跟你說我一無所知了?棲川隱簡直快懷疑巫師都有自來熟的隱藏屬性了。

  男孩想了想才發現他一直忘了自我介紹,於是對棲川隱說,“那個,我叫哈利•波特,你呢?”

  “哈利•波特?”棲川隱心不在焉地重複了一次。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嗯,我叫隱•棲川。”

  說完之後沉默了半響才愣愣地回過神來,猛地抬起頭看向對面瘦小的黑髮男孩,“什麼?!就是那個,哈利•波特?!”

  哈利•波特之前去對角巷的時候就知道了自己的名字對巫師們來說有著特殊含義。他們稱呼他為救世主,黃金男孩,大難不死的男孩等等。但是他沒想到麻瓜世界來的棲川隱在聽到了自己名字之後也有這麼大反應。

  其實他有些反感別人對自己的這種關注,因為那不是對於他的,而是對於他死去的父母,特別是被人要求看看他額頭上的疤痕的時候都讓他分外難受。

  他有些悶悶地點頭,“嗯,就是你想的。”

  ……誤會啊天大的誤會!

  別人的“那個”指的是打敗伏地魔的救世主,而棲川隱的“那個”指的是《哈利•波特》裏他唯一記得住名字的主角……= =

  棲川隱:喂,雪鶴,青藤,快別睡了!如果我現在殺了他那麼《哈利•波特》的世界會不會就此崩潰而我就可以重新回到原來的地方?

  雪鶴(怒吼):……不要把我叫起來回答你這種蠢問題!!

  青藤(冷哼):然後就更名成《隱•波特》繼續故事嗎?

  棲川隱(淚):……雪鶴,青藤,你們真是越來越不可愛了!!

  ……

  棲川隱盯著眼前的小男孩,他微微垂下的嘴角看起來有些不開心。於是棲川隱想起了暑假裏在麗痕書店買來的書上瞭解到得內容,也明白了他不開心的原因怕是誤會了自己的意思。不過自己也無從解釋。

  看向他的額頭,在那頭亂髮下,覆蓋著疤痕的地方,忽而停住了自己的視線——

  靈魂上……有污穢嗎?

  棲川隱微微勾起了嘴角,看起來……有些事情比較複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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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下:大家對CP有何看法……?
  支持誰都說吧說吧
  PS:不NP= =


☆、第 8 章

  正在他們“深情對視”的時候車廂的門再一次被打開了。

  一個臉上長滿雀斑的紅髮男孩出現在門口,“那個,我找不到空著的車廂了,可以坐這裏嗎?”

  哈利•波特作為後來人員自然無權回答男孩的問題轉而看向了棲川隱。

  棲川隱微笑點了點頭,“當然可以,請坐吧。”

  羅恩•韋斯萊對這個笑容溫和的黑髮男孩很有好感,放下了行李坐到他身邊,繼而向哈利和棲川隱介紹到,“你們好,我叫羅恩•韋斯萊,霍格沃茲的新生。”

  “隱•棲川。”棲川隱因為“哈利•波特”的衝擊也沒了玩遊戲的心情,於是收了PSP轉而思考著要不要乘此機會和主角同學攀攀交情。雖然不知道他的靈魂上為什麼會出現這點污穢,但是一般人的靈魂都是一個完整的,不會多也不會少,出現這種情況比生出一個畸形兒的概率都要小上幾千倍。

  如此看來,那點污穢只可能是後天形成的。其他看不清楚靈魂的人還好說,像自己這種情況看著他的時候絕對屬於看到一個擁有兩隻手的正常人又嫁接了一隻手上去這麼彆扭= =

  不過在情況沒有明瞭之前還是看看再說。更何況從污穢融合的情況來看應該也有很多年了,也不差這點時間。

  “你好,我叫哈利•波特。”

  “什麼?!你就是那個哈利•波特?”羅恩在聽到哈利名字的時候驚訝地站了起來,詫異地看向瘦小的哈利,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哈利•波特,那個救世主哈利•波特嗎?”

  哈利被他的誇張反應弄得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說,“如果沒人跟我同名,我想是的。”

  羅恩聞言之後又看了幾眼哈利,然後小心翼翼地問道,“那麼,我可以看看你額頭上的疤嗎?”

  “哦,好的。”

  棲川隱瞄了一眼明顯不爽卻又撥開頭髮露出額頭的哈利……真是天真得不懂拒絕的孩子。

  “你們有誰看到一隻蟾蜍嗎?”門再一次被拉開,一個頭髮蓬亂的女孩沖裏面的人問道。她的身後跟了個看起來微胖的怯弱的男孩。

  “抱歉,我們並沒有發現蟾蜍之類的生物,可愛的小姐。”棲川隱沖門口的女孩微微一笑。雖然他只對成熟溫柔的美女姐姐感興趣,不過卻習慣於在所有女性面前維持良好禮儀和風度。畢竟女人都是八卦狂,一傳十,十傳百(這屬於長期經營的形象啊= =)。

  赫敏•格蘭傑對於棲川隱的稱呼感到有些害羞臉紅,隨著聲音看去時一個戴著銀邊眼鏡的黑髮男孩,精緻柔和的長相一看便是東方面孔。墨黑的髮色襯得本就白皙的皮膚顯得有些蒼白,卻給人溫和親切的感覺。

  隔了半響,她才發現自己一直盯著一個陌生的男孩看,臉刷的一下紅了,“碰——”一聲關上了車廂門準備快速離開。忽而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或許你可以去最末尾的車廂看看。”

  羅恩看著赫敏離開的方向撇了撇嘴,對哈利和棲川隱說,“她可真沒有禮貌!”

  棲川隱笑而不應,連帶著哈利都沒接羅恩的話。

  之後羅恩就開始轉移話題,拿出了他的寵物老鼠斑斑試幾個魔法,可惜都沒有成功。

  對於棲川隱來說,如果遊戲和美女是他唯二感興趣的東西,那麼與之相對等的,世界上最厭惡的生物就是老鼠。小時候被鼠妖咬到過腳的經歷讓他從小就恐懼這種東西,長大後覺得害怕老鼠是很可恥的又把這種恐懼生生地變成了厭惡。

  因而從羅恩一拿出斑斑的時候他就強壓著直接來個四分五裂再來個粉骨碎身最後用陰陽術燃靈之式燒成灰燼的欲望。看向羅恩的心態立刻變成了“絕對不可以接近的喜歡老鼠的怪人”,而哈利則是“第二個不可接近的碰過這只老鼠後還沒洗手過的人”。

  羅恩看著一旁不聲不響的棲川隱,自認為很大度地想把拼命掙扎的斑斑遞給他,“隱,你不想試試嗎?”

  “……”完全不想!!不要把這麼噁心可怕的東西拿到離我這麼近的地方啊啊啊啊!TOT

  “不用跟我客氣。”羅恩又遞過去一點。

  ……老子誰跟你客氣了?!

  “對啊,隱。”哈利也說道,“我跟羅恩之前幾個咒語也失敗了呢,你不用擔心失敗。”

  ……有人這麼擔心過嗎?!

  噁心的老鼠+噁心老鼠的主人+碰過噁心老鼠的人=三倍的噁心!拜託你們這“三倍的噁心”離我遠點別靠這麼近啊……!!!

  正在他欲哭無淚的時候,車廂門又一次被打開了。回頭看見一個趾高氣揚的鉑金色頭髮的男孩,他的身後還跟著兩個身材高大的男孩,看上去像是保鏢。男孩一進來便說,“聽說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波特在這個包廂?”

  德拉科•馬爾福掃視了一眼車廂,在撇過紅髮男孩的時候目光帶著不屑,繼而用驕傲的語調對黑髮男孩說,“那麼,你就是哈利•波特了?”

  棲川隱聽著德拉科傲慢的聲音第一次覺得如此美妙如此動聽如此扣人心弦。= =

  哈利愣愣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男孩,不太喜歡他的高傲,但還是回答了,“是的,我就是。”

  鉑金色頭髮的男孩在哈利和羅恩讓開之後才看到了之前被擋在後面的棲川隱,似是有些驚訝,“嗨!你怎麼在這裏?”

  棲川隱依然笑容淡淡,反問道,“不能嗎?”

  德拉科一噎,轉而對一旁的哈利說,“我叫德拉科•馬爾福。他是文森特•克拉布,他是葛列格里•高爾。”

  羅恩在聽到德拉科名字的時候突然咳了一聲,似乎是在暗地裏偷笑。

  德拉科冷冷瞪了他一眼,“怎麼?你覺得我的名字很好笑?不用問,我也知道你是誰。我爸告訴過我,韋斯萊家族的人都是紅頭髮、滿臉雀班,而且還有多得養不起的孩子!”

  德拉科看向一旁的哈利•波特,看似勸慰,實則諷刺,“波特,你很快就會發現魔法世家裏也有好壞之分,相信你也不想誤交損友吧,我在這方面可以幫你。”

  哈利•波特被眼前的局面弄得完全不知所措,不過他實在是不喜歡這個男孩說話的態度。於是冷哼了一聲,“謝謝,不過我想我能自己分辨是非!”

  羅恩聽到哈利站在自己這邊更是挑釁地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吃癟,臉色難看。狠狠瞪了哈利跟羅恩一眼,剛想轉身離開又想起什麼,看向坐在最裏面的棲川隱,說,“隱,跟我去馬爾福的專用車廂。”

  棲川隱微微一頓,在好幾道視線的注視下站了起來,想了想說,“好吧。”

  於是德拉科露出了一個小人得志(?= =)的笑容,冷哼一聲帶著棲川隱走了。

  棲川隱儘量無視身後寫著“背叛”的視線,挺直腰背往前走。

  絕對要遠離那“三倍的噁心”!= =


☆、第 9 章

  “霍格沃茲特快將在5分鐘後到達目的地,請沒有換上校服的學生儘快換好。”

  廣播裏重複了三遍同樣的內容後德拉科與棲川隱先後拿出了行李開始換衣服。

  棲川隱從來沒穿過巫師的長袍,好在式樣還算簡潔,比起陰陽師穿的傳統狩衣來說方便許多。從車廂出來的時候德拉科站在門口等他。

  見了換好衣服的棲川隱目光略有挑剔地從他身上掃過,而後在雪鶴與青藤身上留駐許久,挑眉問,“難道你每件衣服上都會添加一樣的紋飾?”

  ……顯然是不可能的。

  棲川隱不知道怎麼解釋,好在德拉科沒有追根究底的意思,朝棲川隱說了聲“走吧。”便率先走了出去。

  跟在後面的棲川隱完全不知道德拉科早已在他腦門上貼了“戀物癖”的標籤了……= =!!

  隨著人流一起到達霍格沃茲大禮堂的時候忽而聽到了周圍的驚歎聲。棲川隱隨著聲音抬起頭看向禮堂上方的天花板,漆黑的夜幕中漫天繁星閃爍的景象真是美妙絕倫。

  《霍格沃茲,一段校史》上提到過這施了魔法的天花板。但平板的文字與親眼所見還是大有不同。雖然說要棲川隱製造一個這樣的幻境也不是不行,不過就原理來說應該有很大差異。

  教授席上坐滿了人,最中間的就是個看起來有些滑稽的白鬍子老頭。棲川隱隨後注意到了之前帶自己去對角巷的西弗勒斯•斯內普,依舊是一身黑色長袍,似是對神秘都不滿的嘴角向下抿著。而他身旁則是一個圍著厚厚圍巾的教授。

  棲川隱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下,然後彎起了嘴角。看起來有趣的事情還不止一件呢。

  再往下看……那個是……幽靈?

  棲川隱突然聽到了一個歌聲,側過頭只見原本放在中央的凳子上的帽子竟開始唱起來,“你們也許覺得我不算漂亮,但千萬不要以貌取人,如果你們能找到比我更漂亮的帽子,我可以把自己吃掉。你們可以讓你們的圓頂禮帽烏黑油亮,讓你們的高頂絲帽光滑挺括,我可是霍格沃茨測試用的魔帽,自然比你們的帽子高超出眾。你們頭腦裏隱藏的任何年頭,都躲不過魔帽的金睛火眼,戴上它試一下吧,我會告訴你們,你們應該分到哪一所學院。你也許屬於格蘭芬多,那裏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他們的膽識、氣魄和豪爽,使格蘭芬多出類拔萃;你也許屬於赫奇帕奇,那裏的人正直忠誠,赫奇帕奇的學子們堅忍誠實,不畏懼艱辛的勞動;如果你頭腦精明,或許會進智慧的老拉文克勞,那些睿智博學的人,總會在那裏遇見他們的同道;也許你會進斯萊特林,也許你在這裏交上真誠的朋友,但那些狡詐陰險之輩卻會不惜一切手段,去達到他們的目的。來戴上我吧!不必害怕!千萬不要驚慌失措!在我的手裏(儘管我連一隻手也沒有)你絕對安全因為我是一頂會思想的魔帽!”

  ……歌聲和嗓音都很好很詭異。= =

  新生們按照順序一個個分院,而棲川隱由於名字的關係是最後一個進行分院的。

  走上去的時候發現下面有無數好奇地目光都黏在自己身上。嘛……果然來自東方的巫師還是很少有的。於是他在眾人的視線下不緊不慢地戴上了分院帽。

  帽子沉默了一陣沒有反應,直到棲川隱認為它不是卡機而是死機的時候才聽到一個聲音,“拉文……不不……格蘭……不,也不對,那麼,斯萊特……不對!!到底是拉文克勞格蘭芬多斯萊特林還是赫奇帕奇?”

  看到癲狂暴亂中的分院帽台下的學生全都露出驚恐的目光,就連鄧布利多的嘴角也抽了抽。

  而臺上看上去依然冷靜自持的棲川隱此刻想的是:難道是因為雪鶴與青藤這兩個外掛程式所以弄得分院帽系統崩潰了?……千萬不要叫他賠償啊!= =

  最後在眾目睽睽下分院帽留下一句“我不管了!你自己搞定!”就淚奔飄走了……

  棲川隱嘴角抽了抽,呃,現在算什麼情況?

  帶著一臉無辜的表情看向白鬍子的滑稽校長鄧布利多,希望他能給個說法。鄧布利多也被分院帽淚奔飄走的情形弄得愣在當場,在看到罪魁禍首看似“無辜”的目光後才回過神來。

  “咳,由於分院帽突然出現故障,未能完成棲川隱同學的分院工作,因而你想去什麼學院就自己選一個吧。”鄧布利多說道。

  棲川隱想了想,說,“非常抱歉,校長先生,我沒有特別想去的學院。不如抽籤決定?”

  ……於是史上最隨意最無厘頭最不負責任的分院誕生了!

  鄧布利多滿臉黑線地拿著棲川隱抽中的一張簽對全校同學宣佈,“根據抽籤內容,棲川隱歸屬的學院是——斯萊特林!”

  然後全校師生在不知道是該祝賀還是該無視的情況下目送他去了斯萊特林的長桌。

  德拉科看著棲川隱走過來立刻拍了拍身邊的高爾讓他把座位讓出來給棲川隱坐。不過棲川隱怎麼看都覺得那張小臉表情特僵硬……

  在分院儀式圓滿(?)結束之後。白鬍子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站了起來,“各位霍格沃茲的學生們,在晚餐開始之前,我想先說幾句。我想說的就是:笨蛋!哭鼻子!殘渣!擰!謝謝大家。”

  棲川隱一邊感慨著“果然英文還是好難無法理解啊”一邊決定發揚不恥下問的精神問一旁的德拉科,“你理解他最後第二句話的意思嗎?”

  德拉科一臉黑線,“……這種東西,你完全不需要理解!”

  ……………………………小劇場……………………………

  小劇場:霍格沃茲的魔法史= =

  賓斯教授:我想從不同角度認識一下大家對妖精戰亂的看法,棲川同學,你可以上來講講嗎?

  棲川隱(半睡半醒中抬頭):Pardon?

  賓斯教授:請這位同學上來說一下對妖精戰亂的看法。

  棲川隱:哦,教授,我能用通俗點的話語描述嗎?

  賓斯教授:當然可以。

  棲川隱:故事的背景是17世紀中期,妖精們大膽地進行殘暴放肆的叛亂活動……它們的平均基本屬性是:體能180~220 魔攻:900~1200 魔防:250~300 物防:150~170 裝備配置是…………而巫師的平均基本屬性是:體能120~150 魔攻:600~750 魔防:190~210 物防:100~120 裝備配置為…………在這種情況下巫師死亡率為XX%…………但最終勝利屬於正義!

  賓斯教授(擦汗):……大家理解了嗎?


☆、第 10 章

  結束了愉快的用餐時間之後鄧布利多宣佈了新生在霍格沃茲的注意事項。之後是唱校歌。

  然後很詭異的一幕出現了……與格蘭芬多的鬼哭狼嚎形成鮮明對比,斯萊特林的長桌上小蛇們只見動嘴不聞聲音= =

  但是棲川隱立刻接受大家選擇“默唱”的做法,因為他根本連嘴巴都懶得動。= =

  斯萊特林的寢室在地窖,是離大禮堂最近的。男女級長分別帶著新生去新生的寢室區,分配原則也很明主地採用自由組合的方法,兩個人一間,最後把寢室號和名單交給級長就行了。

  不屑於一般寢室的德拉科自然是去“馬爾福專用”寢室的。走的時候拉走了還在研究寢室風水問題的棲川隱(他去住賓館都會看房間號和風水= =)。不過說起來,一般人都不會喜歡住在陰冷黑暗的地窖的吧?……難道是霍格沃茲沒錢買地造房子?(= =這只顯然不是純種蛇)

  級長通知新生放好行李之後,有意成為斯萊特林首席的學生就去斯萊特林的休息室參加挑戰賽。

  其實不管參賽與否,斯萊特林的學生也全員到齊了,畢竟這挑戰賽也就每年一次生死不計不容錯過啊……

  德拉科身為馬爾福家的繼承人顯然會去挑戰年級首席。棲川隱想了想,衡量了利弊之後很鄭重地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對他說,“德拉科,一定要加油,我支持你。”

  德拉科莫名其妙點了點頭,完全不知道棲川隱為什麼突然這麼鄭重地給他加油。不過也聽出了他話裏另外的一層意思,驚訝道,“你不參加?”

  其實關於年級首席的另一個不成文規定是:斯萊特林學院的男生無論實力如何都會參加,展示自己的所學,而不參加的人一般都會被看作是示弱或者實在沒實力被人看不起。

  可是棲川隱不知道……於是很肯定地點頭,“嗯。”

  德拉科覺得出於義氣,即使自己的朋友太柔弱他也不能讓他被人看不起。更何況在這之前自己也表示過他來斯萊特林的話自己會照顧他,於是說,“不行,你一定要參加,到時候站我身後就好了。”

  “不,我……”完全沒興趣湊這個熱鬧啊!

  “我一定會保護你的!不要擔心!”

  “……”哈……?

  棲川隱一邊在被一個11歲小鬼表示會保護他的事情中風中繚亂未能自拔,一邊已經被德拉科拖上了挑戰台。

  為什麼會這樣?……他純粹是認為年級首席太麻煩,德拉科當得話麻煩的事情是他的,自己又能獲得好處簡直是百利無害。即使他不行自己在場外偷偷用陰陽術幫忙作弊也不是什麼大問題。……不過現在這樣到底算什麼局面?= =

  側身躲過了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的咒,隨之而來又有無數的咒語扔向這邊。棲川隱左閃右閃躲得不亦樂乎,最後實在跳累了,在角落張了個結界蹲進去繼續欣賞別人的互扔咒語。

  德拉科看起來遊刃有餘,似乎想過來把躲在角落的棲川隱拉起來,“你在這太危險了,站到我身後去。”

  在他說話的期間又有兩個咒語打向蹲在角落的棲川隱。

  “……”

  一群斯萊特林的學生一臉囧然地看著毫髮無傷的棲川隱,回想起他把分院帽逼瘋掉的經歷,暗自告誡自己,“沒什麼,這沒什麼,一切都是正常的。”——在不正常的人身上任何不正常的事情都是相較于正常人的正常的事情!(口胡!什麼啊這算?!= =)

  棲川隱朝眾人露出一個溫和美好的微笑,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大家繼續,不用管我。”

  “……”

  沉默了片刻,小蛇們整齊劃一地嘴角一抽。

  就連原本想把他拉起來的德拉科此刻臉上都是一副似悲似喜似嬌似怒似哀似怨似愛似恨……的複雜表情。(囧,不要較真於這張扭曲的臉還能不能看。)以至於差點沒躲過幾個向他射來的咒語。

  一心巴望著德拉科當年級首席好假公濟私讓他撈點好處的棲川隱自然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於是輕鬆化掉了那些咒語,推了推呆愣中的德拉科,“愣著幹嘛,比賽還沒結束。”

  渾渾噩噩的德拉科不知道自己到底發了哪些咒語,只記得最後是贏了。棲川隱很愉悅地對眾人宣佈場上唯一站著的(他自己是蹲著= =)德拉科是最後的優勝者,並且當之無愧地成為一年級首席。

  回到寢室之後德拉科才想起來——

  “慢著,我想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棲川隱上上下下來來回回左左右右前前後後打量了幾番德拉科,直到德拉科被他詭異的目光盯得發毛,“你、你在看什麼?”

  “人不可貌相這句話是真的。”棲川隱感慨道。

  “嗯?”

  棲川隱一邊歎息一邊說,“你怎麼看也不像是還需要聽床前故事才能入睡的小鬼。”

  德拉科聞言瞪大了眼鏡怒吼,“誰說我要聽床前故事?!”

  “難道你想找我談的不是這個麼?”棲川隱一副無奈的樣子反問道。

  “誰要跟你談床前故事?!”你哪裡得出來的結論啊啊啊?!!!

  “哦,原來你不喜歡床前故事啊。”棲川隱了然點點頭,“那就洗洗睡吧。”

  不過德拉科也不是這麼容易就被糊弄過去的,搶在要進浴室的棲川隱前一把拉住了門,他的鼻尖就這麼觸在了涼涼的門上。無奈之下重新轉過頭看向他。只見德拉科一副妻子質問出軌丈夫的口氣,咳,錯了,是同學間有愛相處坦誠以待的口氣,“告訴我,你身上到底有什麼古怪的能力?”

  棲川隱思量著既然是同寢室那麼以後也會被發現,不如現在就講清楚來得好。於是伸手在空中比了一個桔梗印,淡淡的光隨著他的指尖在空中凝結,然後又似煙火一般漸漸消散掉。

  不知道為什麼,德拉科忽而覺得此時的棲川隱有一種奪人眼目的妖治,唇邊的淺笑,蒼白的皮膚,墨黑的髮色,明明外貌一點也沒有變……

  “明白了嗎?”

  神遊在外的德拉科茫然地點了點頭。

  棲川隱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不愧是大貴族的繼承人啊,居然他什麼都還沒說就明白了。


☆、第 11 章

  不過事實上德拉科究竟明白了什麼也就無從得知了。

  在N久之後的某次談話中棲川隱對於德拉科提到的“擁有特殊能力不知品種的遠古系神奇魔法生物”感到很是茫然。

  在形式發雜多變的霍格沃茲,擁有一個GPS無疑是一件令人感到幸福的事情。憑藉棲川隱超強的預感外加青藤的暗中相助可以勉強充當下斯萊特林的GPS,但是事情總有例外的時候。

  就比如準備去上魔藥課的棲川隱和德拉科一行人來到一個樓梯盡頭是一堵牆的過道。

  “看來你的方向感也不是每次都好用。”德拉科看了一眼盡頭的牆說道。

  廢話!我又不是經過ISO國際品質檢測的全球GPS衛星導航儀!

  “先不說這個,你們有誰記得路嗎?”其實棲川隱這個“你們”也僅僅是問德拉科而已,整日裏喜歡COS背景比雪鶴與青藤還盡職的克拉布和高爾是不用指望的。= =

  德拉科一噎,若是平時還能虛張聲勢來一句“跟著我走”,不過下節課就是斯內普教授的魔藥課,如果因為自己的瞎帶路導致遲到的話後果簡直不敢想啊不敢想……教父的黑臉和陰冷視線絕對不是“適應”兩個字可以忽略的呀。

  “哦,小鬼們,你們迷路了~!”樓道上突然傳來一個嬉笑的聲音,接著一個乳白色半透明的鬼魂飄了過來,“一定是這樣~~然後會上課遲到,扣分!扣分!”

  德拉科似是聯想到什麼恐怖場景,臉都白了。棲川隱嘴角一抽,差點控制不住即將冒出來的黑線,暗想著只鬼還真是……欠抽啊。

  “告訴我們,魔藥課教室怎麼走?”棲川隱對霍格沃茲的鬼魂還是蠻有興趣的,斯萊特林有血人巴羅,這只想必就是格蘭芬多的皮皮鬼了。

  “不告訴你們~~~就不告訴你們~~~~嘻嘻嘻……上課遲到遲到~~~”

  棲川隱簡直懷疑它是因為在霍格沃茲這麼多年太無聊而扭曲了= =。

  顯然覺得它欠抽的不止棲川隱一個,德拉科沖皮皮鬼發了一個蝙蝠精魔咒(倒地),“快說!”

  可惜咒文打到那個半透明的身體上毫無效果,皮皮鬼越發得意了,“哦~~哦~~打不中~~哈哈哈~~~~~小鬼們要被訓了~嘻嘻嘻~~~~”

  棲川隱也沒空去管皮皮鬼的扭曲過程,看了看距離上課不多的時間直接在空中劃出一個桔梗印困住了飄來飄去的皮皮鬼。

  突然無法動彈的皮皮鬼收住了得意的表情,卻依然囂張不改,“你,對我做了什麼?”

  棲川隱笑容柔和,“我只是覺得你飄來飄去會太累讓你在一個地方休息休息而已。”

  顯然皮皮鬼不吃這套,一邊掙扎著一邊尖叫,“該死的斯萊特林臭小鬼!我絕對不會給你指路的!絕對不會!”

  “哦?”棲川隱神色不改,“沒有關係喲,你不說真的沒關係。因為我這個人向來比較喜歡以德報怨,即使你不告訴我,我也會好•好為你超•度呢。”

  ……

  所以說……只有更扭曲才能應付扭曲……= =

  穿過了走廊盡頭的那堵牆,魔藥教室就近在眼前。四人進去的時候裏面的學生已經到得差不多了,只有斯萊特林與格蘭芬多離交界處離得最近的幾個位置還有空。說起來把這樣兩個矛盾嚴重的學院放在一起上課真的不是教授們上課太無聊想看掐架調劑調劑心情的惡趣味?

  不容他多想,“碰——”一聲一個穿著黑袍的教授便以雷霆萬鈞的氣勢走上講臺,陰冷的目光掃視了一圈台下被他的氣勢震得不敢動彈的學生們,滿意地收回了目光。作為蛇院的院長,雖然打心底裏討厭格蘭芬多的蠢獅子,但上課還是要上的。

  於是開始說幾乎對每一屆學生都會說的臺詞,“你們到這裏來是為了學習魔藥配製這門精密科學和嚴格工藝。由於這裏沒有傻乎乎的揮動魔杖,所以你們中有許多人不會相信這是魔法。我並不指望你們真正懂得領會那文火慢煨的大鍋冒著白煙、飄出陣陣清香的美妙所在,你們不會真正懂得流入人們血管的液體,令人心蕩神馳、意志迷離的那種神妙魔力……我可以教會你們怎樣提高聲望、釀造榮耀,甚至是阻止死亡——但必 須有一條,那就是你們不是我經常遇到的那種笨蛋傻瓜才行。”

  “下面,開始點名。”

  西弗勒斯•斯內普照著名單一個個念下去,幾乎每個被念到名字的人都一陣哆嗦然後兢兢戰戰地回了聲,“到。”不過相對於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直接被嚇哭的孩子們來說……咳,這不算什麼。

  “哈利•波特!”沒有人注意到他在念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咬牙切齒的意味。一個戴著黑框眼鏡黑髮綠眼的瘦小男孩站了起來。棲川隱在聽到他名字的時候也轉過了頭看向格蘭芬多那邊,說起來雖然不是很明顯(因為斯內普對誰都沒好臉色= =),但是他感覺到斯內普教授看向他的目光特別陰冷……

  “讓我們來看看大名鼎鼎的黃金男孩,救世主哈利•波特!”西弗勒斯•斯內普惡狠狠地盯著哈利,把他嚇得幾乎腿軟,“波特!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會是什麼?”

  “我,我,不知道,教授。”

  “牛黃取自哪裡?”

  “呃……”哈利的目光無聲向羅恩求助,只可惜他顯然也是一副茫然地樣子。格蘭芬多那邊只有一個褐色頭髮的女孩一直高舉著手。

  “那麼,”斯內普嘴角勾起一個又似譏諷又似愉悅地笑容,卻令小蛇和小獅子們覺得更恐怖了,“舟形烏頭和牛扁分別是什麼東西?”

  “我不知道!”哈利的脾氣也上來了,開始頂撞斯內普,“赫敏一直在舉手!你為什麼不問問她?!”

  “頂撞教授!格蘭芬多扣5分!”斯內普冷冷宣佈,“波特,我想名氣不代表一切,你可憐的堪比巨怪的腦子裏就不知道什麼叫預習麼?為此,格蘭芬多再扣5分!”

  格蘭芬多全是一副氣悶的表情,不過這相當程度上娛樂了斯萊特林。不過被斯內普的視線掃過之後原本嘴角的微笑全都變成了僵硬的抽搐= =。當然,也有例外,就好比棲川隱,他的表情幾乎從頭至尾都沒改過,即便身旁的德拉科都顯得局促的時候他依然是一副怡然淡笑的神情。

  西弗勒斯•斯內普在掃過他的時候開足馬力狠狠瞪了一眼,不過這張臉上依然沒什麼變化,反而是笑容更深朝他點頭致敬。這次輪到斯內普屈憋了,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瞪他的視線會被曲解成是打招呼?然後還很愉悅(?)地回應了。囧。這小子腦子被巨怪踩過麼?

  不禁回想起分院儀式時候的那場鬧劇……可惡,怎麼就抽中斯萊特林了?!害他想扣分都不行。

  決定上課要緊的西弗勒斯•斯內普移開了目光,沖其他人說,“你們怎麼不拿筆記下!”

  於是被西伯利亞寒流吹得風中繚亂的小蛇和小獅子們開始低下頭翻開筆記本猛記,生怕晚了不幸波及到自己身上。


☆、第 12 章

  除了納威不小心把坩堝炸了,哈利再次被扣分意外總的來說魔藥課還是很和諧的。= =

  棲川隱和德拉科這組做出來的魔藥還讓斯萊特林加了五分。不過斯內普顯然是看在他可愛的教子面上的,而棲川隱除了切切材料壓根就沒怎麼動手。他這種能坐著決不站著能躺著決不坐著的懶人對於德拉科來說還需要漫長的適應過程……

  相比之下死絕一片絕無倖免的還是黑魔法防禦,倒不是頭巾男奇洛真的拿出什麼高深的咒語放倒學生,而是那無時不刻無孔不入的濃烈大蒜味,即便是淡定如棲川隱都差點維持不住臉上的笑容,最後偷偷下了個隔絕空氣的結界。

  嗅覺上的問題解決了,視覺上的問題簡直是又一個挑戰。棲川隱大概也知道奇洛包裹成這樣掩藏的是什麼,不過他對於寄住在上面的另一個魂魄很是感興趣。這個不完整的魂魄不知為何令他覺得有些熟悉。

  魂魄離散……其實可以算是靈魂受到的最嚴重的一種傷害。

  事實上他不得不面對的情況就是盯著一個像是長著兩個頭像連體嬰兒一樣住著兩個魂魄的教授整整一節課。相信無論是誰不斷承受這樣畸形的視覺衝擊都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出於陰陽師的職業道德,棲川隱在下課的時候故意讓德拉科先走,而後偷偷跟上剛剛從教室出來的奇洛,說,“教授,您……需要幫助嗎?”

  結果奇洛愣愣地注視了他幾秒,然後就把手中厚重的課本遞到他手上,“好,好的,謝、謝謝了。”

  “……”棲川隱嘴角抽了抽。

  誰要幫你拿書了?!!況且難道你不會縮小咒嗎?不會縮小咒也要會漂浮咒!什麼都不會怪不得讓學生鄙視啊!!

  先不去管霍格沃茲的教師品質如何,棲川隱想了想又暗示說,“關於您的圍巾,奇洛教授……或許您有什麼煩心事?”

  “不,不必了!”奇洛立刻擺了擺手,一副惶恐又感動的樣子,“你,你是,我,我的學生,我,怎,怎麼,好,好意思,勞,勞煩,你幫我,洗、洗、洗圍巾呢?”

  “……”棲川隱聞言頓時青筋與黑線齊飛……

  你需要的不是別人幫你洗圍巾而是一顆還沒變質腐化的腦子!

  不是我不幫你,不過蠢死真的是你的責任。棲川隱狠狠在心裏吐槽。

  他是看他的身體難以承受兩個靈魂才大發慈悲想要幫忙,不過人家沒有要求,自己也不會勉強。(喂,喂,你那含糊其辭的話誰會懂?!!誰會!!)

  把書本往奇洛手裏一塞,棲川隱調頭走人。

  不過或許令棲川隱鬱悶的事情還遠遠不止如此,就好比一個忘了拿書的小蛇恰好路過此地,聽到了那句“我怎麼好意思勞煩你幫我洗圍巾”之後風中繚亂了一下,然後本著八卦無國界的原則迅速傳達到了各院各年級。以至於在他再次見到德拉科的時候他第一句話就是“聽說你崇拜那個圍巾男崇拜得要幫他洗圍巾?”

  ……見鬼的圍巾男!見鬼的崇拜!!見鬼的洗圍巾!!!

  不知此事如何解釋的棲川隱竟無語凝噎。

  而看在德拉科眼裏就是“沉默就是默認”。然後向看病毒一樣看著棲川隱,警告說,“如果你身上感沾到一點大蒜味我絕對不允許你進寢室門!”

  那種東西……他也討厭好不好?= =

  當天晚上德拉科在每晚例行的家書中寫到“親愛的媽媽,請儘快寄兩本描述如何糾正歪曲品位的書籍來。你的小龍急需!”瞄了一眼躺在床上玩麻瓜遊戲機(PSP)的棲川隱,又偷偷寫了幾行“但是,親愛的媽媽,請偷偷地為我寄到霍格沃茲,最好用黑色牛皮紙包好之後再讓貓頭鷹送來。”

  收到家書的納西莎糾結了……

  這種莫名其妙的書讓她哪裡去弄?!即使是藏書量豐富的馬爾福家的書房恐怕也找不出來一本來。一邊憂心著德拉科究竟在學校裏遇到了什麼一邊找自己的老公盧修斯商量對策……而盧修斯得出的結論是,他最好親自去學校看看寶貝兒子。

  另一個讓德拉科感到鬱卒的事情就是他幾乎從來沒見過棲川隱在下課時間翻過任何一本書,偶爾因為要寫論文才會去一次圖書館。然而他的成績無疑是名列前茅的,課上教授們的提問也總能給予最精確地答案為斯萊特林加分。似乎也是唯一一個能在理論課上壓過格蘭芬多的泥巴種小巫師赫敏•格蘭傑的人。

  如果說他是像赫敏•格蘭傑那般天天抱著書看,那德拉科也不會有如此鬱卒,可是!就連自己在看書寫作業的時候他都要麼抱著筆記本電腦玩要麼抱著PSP玩。(這兩個麻瓜名詞還是棲川隱教的。)

  ……這樣的人,到底為什麼成績那麼好啊?!TOT(咳,人家一個人,兩個式神,加起來三個人學一個人的東西當然輕鬆。就好比隨時帶著外掛作弊機的人練級起來能不快麼。= =)

  德拉科繼續垂頭寫論文,心裏默默安慰自己,打擊著打擊著就習慣了……

  不過,話說回來,霍格沃茲到底為什麼能用麻瓜物品?!!(咳,如果我說是開主角模式會不會被PIA……囧TZ)

  其實開始的時候棲川隱也發現了電腦失靈問題,PSP卻可以使用。對比了兩者的差異,一個是自己原來時空的物品,而另一個則是來此之後才買的。或許是因為兩個世界的物質即使外表像似但密度與結構本質上卻不同的關係。

  於是便想著或許是霍格沃茲下了什麼干擾麻瓜電子產品的魔咒,而針對範圍不夠廣所以自己的PSP還是可以使用。試著在電腦的周圍布下一個四周都封閉式的結界,果然這樣之後便不存在失靈的問題。

  實驗下來發現魔咒的干擾是包圍式的,結界有一處不封閉電子產品便會失效。

  比較糾結的是充電問題,自己帶來的限量版PSP是光能電能兩種能源方式,而新買的電腦顯然沒有這麼先進的設備。只能小心翼翼地用陰陽術引來雷充電,還要控制威力不能太強免得直接把電腦劈了……

  而今天,躺在床上打遊戲的棲川隱一直在等德拉科寫完信後睡下。

  ……

  霍格沃茲的地窖雖然是在地下,但因為被施了魔法白天依然能看到陽光而晚上也有月光透進來。此刻,銀白色的月光在寢室的地板上鋪下了一地的銀輝。

  他叮囑了式神幾句之後,只見原本棲川隱睡著的床鋪上突然出現一層淡淡的柔和的光。似是月光一般,柔和而不張揚。隨著這層淡淡的光暈,一個年輕的長髮男子出現在床鋪上空。看似二十歲左右的年紀,墨黑的長髮如同瀑布般一直垂至腳裸,身上穿著一襲白色的狩衣,蒼白的皮膚在月光下似透著瑩瑩的光,精緻的五官透著一種又似魅惑又似飄逸的氣質。雖是截然不同,卻又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男子隨意地拿出一根發帶紮住瀑布般的長髮,一轉身便從地窖裏消失了。

作者有話要說:修了下BUG
這個解釋可還滿意= =
我盡力了TOT


☆、第 13 章

  魂魄離體的狀態時一種高深的陰陽術,一般而言只有古老的陰陽師世家的人才會知道離體的方法。離體時的魂魄都是以最完美最強盛的狀態出現,好比年齡,恢復到二十歲左右,而頭髮是陰陽師靈力深淺的象徵,與本體的長度無關。

  這種術方便而好用,但若是離體期間肉身受到了傷害,那麼靈魂受到的傷害會是肉身的兩倍。

  棲川隱命雪鶴、青藤留下看護自己的身體,自己偷偷來到了圖書館的禁/書區。這樣做的目的除了方便(可以直接穿過牆而不用擔心撞= =)以外最重要的是不會留下把柄。畢竟此刻的“棲川隱”還在寢室“安睡”~

  他甚至可以篤定這裏沒人會知道這種術,畢竟即使是陰陽師世家也極少有人知道的。

  直接穿過了一道牆來到圖書館,深夜的圖書館也並非全然的寂靜,特別是禁/書區,那些擁有魔力的書籍互相竊竊私語,見到有人來便開始大聲朗讀書裏的內容。棲川隱迅速布下隔音的結界之後才在手中凝了一團光開始查找與空間魔法有關的內容。

  看了幾排書,多數是高深的黑魔法,還有少量的變形咒和占卜術,有的一整本書或是一套書僅僅是論述了一個咒語。

  專注於找書的棲川隱忽而感覺到衣服上的拉力,回過頭用力從一本魔法書的嘴巴裏扯回自己被咬破的衣角,扔下書不顧它的哭嚎放在腳下狠狠碾了幾腳。

  書在地上跳動了幾下,怒吼,“臭小子你怎麼能這麼對我這個老人家?!敬老愛……唉喲!”

  又踩了兩腳,涼涼地說,“不閉嘴當心我使用烈火熊熊哦。”

  “……”到底是誰把這小子放進來的?!!它要控訴!!

  本要轉身離開的棲川隱又突然折了回來,俯身把安靜下來的書重新拿到手中,拍了兩下,“喂,別裝死。”

  見它依然沒反應就把拽在手裏的書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狠狠甩了一遍。

  “臭小子!你到底想怎麼樣?!”被甩得暈暈乎乎的書本氣急敗壞地叫道。

  “告訴我,這裏哪裡放著關於空間魔法的書?”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混賬小子!!”

  棲川隱指尖竄出一簇火焰,淡淡說,“烈火熊熊哦~。”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書本一哆嗦,軟下了語氣說,“……這種事情我怎麼會知道?!是不知道啦!”

  “哦?”棲川隱顯然不是個會體諒別人難處的傢伙,抬了抬眉,加大了指尖的火焰,“既然什麼都不知道還不如燒成灰節約空間,勉強還能當肥料滋養花草!”

  “不要——!!”書尖叫了起來,飛速說道,“大概是右邊第三排!”生怕一個太慢就被燒成灰……哎……它老人家到底造了什麼孽碰上這種惡人……!

  棲川隱滿意地點了點頭,正在書本放鬆下來以為他要走的時候他又忽然轉了個身,把書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兩腳,“這個,是之前騙我的‘回報’。”又踩了兩腳,“這個,是浪費我時間的‘回報’。”再補了兩腳,“這個,是你叫聲太難聽聲音太刺耳的‘回報’!”

  ……梅林的褲子!它怎麼就惹上這麼個小氣又記仇的惡棍?!

  正在棲川隱準備到右邊的書架上找找看的時候身後忽而傳來了一個陰冷的聲音,“誰?!誰在哪兒?!給我出來!!”

  棲川隱在聽到聲音的一刹那克制了想要回頭的本能,腳步微頓,飛速地往前跑去。身後的人也沒有猶豫就追了上來,可是身體的速度怎麼可能比得上魂魄,連續發了兩個石化咒卻都沒有打中那個白色的身影。

  西弗勒斯•斯內普氣喘吁吁趕到禁/書區的盡頭,他環視了一眼四周,前面是一堵嚴實的牆,周圍是幾個書架。月光下一目了然完全無法藏人。按理說他把那個白色的身影逼到了絕路,可是他卻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他清楚地知道霍格沃茲無法用幻影移形!

  好吧,讓他來想一想。他在巡夜的時候突然發現圖書館的窗戶透出微弱的光,匆匆趕來的時候便看到了那個白色的身影,從體型來看約莫十七八歲(教授是以西方人的標準推算的= =),因為對方很警醒地沒有回頭所以沒看清楚男女,只是一頭快長及腳裸的黑髮特別引人注目。

  難道是六七年級的學生私闖禁/書區?可是他印象裏也沒有誰有那麼長的黑髮!更離奇的是那人究竟是怎麼在他眼皮底下憑空消失的?!

  西弗勒斯•斯內普一邊思考著一邊往回走,或許他該把這件事情告訴鄧布利多。他實在是難以不去猜測是“那個人”利用了霍格沃茲他所不知道的密道逃走了,即使目前找不出“那個人”需要來禁/書區的目的。與其來這裏,四樓的禁區不是放著更吸引他的東西嗎?

  他飛快地往前走,黑袍在身後卷成片片烏雲。忽而,他停了下來。

  走到入口處的書架附近將一本掉落在地上的書撿了起來,而書的旁邊落下了一小塊布料。

  ……是那個白衣人身上的布料?

  他拿起來借著月光湊近了看,卻實在看不出布料的質地,本想帶回去好好研究那片布料卻突然散成一點點似是螢火蟲般的螢光消失了……

  他攤開空無一物的手心,那塊碎片就好似他的幻覺一般,如同那個憑空消失的白衣人一樣消失。

  “咳、咳,該死的,我的鼻子誒!”書本扭動了兩下似是在舒展筋骨。

  西弗勒斯•斯內普聽到聲音立刻把還在不停發牢騷的書拿到眼前,語氣充滿逼迫,“說!你剛才看到了什麼?”

  “哦!我挺立的鼻子都被小鬼踩扁了!”書本的聲音聽起來慘兮兮,似乎對斯內普剛才的語氣很不滿,發牢騷道,“哎,現在的年輕人都不知道敬老愛幼……”

  “不要說廢話!回答我的問題!”斯內普拿魔杖捅了捅打斷了它。

  “一個兩個都這麼沒禮貌!我老人家是這麼好欺負的嗎?!”書本一邊躲一邊嘴硬道。

  顯然……西弗勒斯•斯內普也不是個好脾氣的人,冷冷說,“不說我就用四分五裂!”

  “……”一個兩個……嗚,它今天到底是倒了什麼黴?!

  想著要不要為了生命揭發別人保全自己的時候突然想到那個長髮的小鬼指尖的火焰——它一個哆嗦。四分五裂也比烈火熊熊好!起碼四分五裂了還能粘回去,烈火熊熊了就只能當花肥!

  “不,我什麼也沒看到~!”書本很是堅定地說道,“你見過被踩在腳底下還能看清別人臉的嗎?那個……要是需要,我可以為你描述描述腳底板的形狀材質大小?”

  “……”

  教授呀,你威脅的力度不如某人喲。

作者有話要說:今日更新奉上
祝親們看文愉快喲~^_^


☆、第 14 章

  “鞋子的尺碼在10CM~50CM之間。形狀在圓形到矩形範圍內。材質可能是……”

  還沒等它說完,西弗勒斯•斯內普果斷地把它扔到地上狠狠踩了兩下之後一甩衣袖翩然離去。

  要不是因為怕鄧布利多這個摳門老蜜蜂要他賠償他絕對要用四分五裂!!

  …………………………………………………………………………

  棲川隱回到寢室的時候德拉科依然很安穩地睡著。

  回想了一下在圖書館聽到的有些耳熟的聲音,將霍格沃茲的教授一個個排除過去之後便得出了結論——西弗勒斯•斯內普。

  看來自己還是太大意了,居然只布了隔絕聲音的結界而沒弄隔絕光線的結界。想必他也是看到光線才來圖書館巡視的吧。雖然對方懷疑到他的幾率不大,不過這段時間裏要再偷偷潛入圖書館禁/書區就要小心翼翼得多。幸而他有的是時間,等過一陣子再去吧。

  想清楚了的棲川隱看了看為時尚早的時間,決定先好好睡一覺。

  早上的時候還是被德拉科叫醒的。

  這小子今天一起床就顯得格外興奮,吃早飯的時候棲川隱才弄清楚了原由,因為今天的飛行課可以騎掃帚。而多數的男生也都和德拉科一樣顯得緊張而期待。

  與之呈相反狀態的就是棲川隱,即使在外人看來他依然是一副微笑的非典型性面癱臉。

  ……好丟人!騎著把破掃帚滿天飛。TOT

  聽德拉科對其他人瞎扯的“直升飛機逃難記”讓棲川隱狠狠風中繚亂了一把,決定下次破費點買個飛機小模型送給他看看直升飛機到底長什麼樣。至少以後編故事也不要這麼雷人不是?

  正式上課的時候灰色短髮的霍琪夫人正在對新生們講述騎掃帚的基本要領,隨著她一聲令下,大家齊齊喊道,“起來!”

  可惜的是真正讓掃把飛到手中的寥寥無幾,德拉科雖然喜歡胡扯他的飛行技術多麼高超,但總算還有些真材實料,至少他也是為數不多的讓掃把立起來的人之一。

  棲川隱還在心裏糾結巫師明明有飛路網還有幻影移形,或者還有麻瓜的汽車地鐵磁懸浮新幹線飛機輪船,哪樣都比掃帚舒適且快速,到底為什麼非要學習飛行啊?!!

  糾結歸糾結,他目前還不想被當課。眯起眼睛看了一眼地上毫無反應的掃把,笑容更加柔和,低聲道,“不起來就把你劈了當柴燒哦~”

  “唰——”一聲,掃把穩穩落在棲川隱手中。

  嘛……算你還識相。

  “好,我一吹口哨,你們就用力蹬腿離開地面。”霍琦夫人說,“把掃帚拿穩,上升幾英尺,然後身體微微前傾,垂直落回地面。聽我的口哨,三——二——”

  還沒等她喊完棲川隱便看見格蘭芬多那邊一個身影飛速竄上了天空。霍琪夫人驚悚地看向那個越飛越高的身影大聲喊道,“小心——!”

  其實霍琪夫人也沒緊張多久……因為不久就他摔下來了。= =

  棲川隱一邊腹誹著“這種危險又不實用的東西到底學到幹嘛?!”一邊順手扔過去幾個漂浮咒,只是顯然那男孩品質比較大,直到棲川隱扔去第三個漂浮咒的時候掉落的趨勢才稍緩,回過神來的霍琪夫人也扔了幾個漂浮咒過去,總算在他落地之前給停住了,並未受什麼大傷。

  “納威•隆巴頓,因為不聽指揮,格蘭芬多扣5分!”霍琪夫人宣佈道,然後又看向斯萊特林這邊,“隱•棲川,幫助同學,斯萊特林加5分!”她的神情帶著讚賞,畢竟當時連她都沒回過神,棲川隱作為一個斯萊特林願意幫助宿敵格蘭芬多還是難能可貴的。

  不過顯然就有人不爽了,德拉科立刻跑到棲川隱身邊一臉怨氣的質問,“你到底為什麼要幫他?”

  “……順手。”棲川隱攤了攤手說。

  “……”德拉科被這個輕描淡寫的回答弄得一噎,瞪了他一眼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麼。畢竟還加分了不是?

  霍琪夫人看到納威蒼白臉和坐在地上站立不穩的腳還是決定把這個嚇傻了的男孩送去醫療翼。

  德拉科見納威離去之後地上多了個閃閃發亮的東西,一時好奇便走過去撿了起來。

  “一個記憶球?”正在他拿著記憶球在手上看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插了進來,“那是納威的記憶球!把它還給我,馬爾福!”

  正被棲川隱的事情弄得不爽的德拉科在面對本就看不順眼的哈利•波特的時候更加沒有好臉色,況且他的語氣還是這麼惡劣!真是沒教養的格蘭芬多!他冷冷挑了挑眉,“憑什麼?有本事就自己來拿啊。”

  說著就跨上了掃把飛到天空中去,本就衝動的小獅子自然想也不想就跨上掃把追了上去。於是兩人在天空中展開了一場你追我趕的戲碼。無視其他小蛇和小獅子們一臉驚恐的尖叫,棲川隱以一種蒼老的心態感慨著:看,這就是青春!

  啊……藍天~白雲~陽光下追逐著風揮灑著汗水的少年們~(口胡!= =)

  沒等他感慨多久,玩膩了的德拉科直接把記憶球從高空中扔了下來。憋著一口氣的哈利立刻從空中俯衝下去,險險在貼近地面的最後一刻接住了記憶球。

  這驚險的一幕不巧被剛剛折回來的霍琪夫人看到,於是冷著臉將哈利帶去了辦公室。

  德拉科立刻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棲川隱因為能提早結束飛行課心情也不錯。(喂喂,你太冷血了吧= =)

  然後兩個心情都不錯的人在去禮堂的路上恰好遇上了西弗勒斯•斯內普。

  “教……教授好。”原本想叫教父的德拉科及時想起來教父不喜歡他在學校這麼叫,於是生生改口叫教授。

  棲川隱依舊是一副微笑的樣子,微微鞠躬說,“你好,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冷淡點了點頭,看向德拉科說,“來我辦公室一趟。”德拉科雖然疑惑卻還是點了點頭。而後斯內普目光有些複雜地看向了他身旁淡然微笑的棲川隱,用陰冷的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後說,“你也一起來。”

  聞言棲川隱身體微微僵了一下,一時間也猜不透他的意圖……莫非?……

  …………………………………………………………………………

  (作者亂入:莫非……我只能走NP路線?-_-|||

  留言大部分要求NP呢……喝茶望天……)

作者有話要說:今日更新~
大概我寫得快的話晚上還有一章
咳,下章大概會比較雷人= =~
親們看文愉快喲~


☆、第 15 章

  棲川隱擔心的是雖然他買了麗痕書店全部的書大致瞭解了巫師界的情況。但是也沒辦法保證他們沒有高深的追蹤魔法,畢竟霍格沃茲禁/書區的很多書都是外面市面上沒有的。平時他與斯內普教授也沒有什麼交集,這次在他偷入禁/書區的第二天就被叫到辦公室,很難不讓他往這方面聯想。

  一進辦公室棲川隱就看到裏面原本就有人,一個留著鉑金色長髮英俊成熟的男人。棲川隱覺得他十分眼熟,正在思考的時候聽見旁邊的德拉科喚了一句,“爸爸!”

  男子朝德拉科點點頭,目光帶著溫柔。而後瞥見一旁的棲川隱,有些疑惑地看向老友西弗勒斯•斯內普。

  棲川隱迎著盧修斯的視線,笑咪咪地主動對他打招呼,“你好,馬爾福先生。我叫隱•棲川,是德拉科的室友。初次見面,請多指教。”

  盧修斯•馬爾福暗暗打量著這個黑髮男孩,從他不卑不吭打招呼的方式就可以看出他良好的家教和禮節。看來德拉科選朋友的眼光還不錯。心情不錯的盧修斯也沖他點了點頭作為回應。

  “好了,我想我們該抓緊時間!”西弗勒斯•斯內普忍不住提醒,而後對盧修斯說道,“你有什麼話跟你兒子說就去那邊!”他指了指房間另一邊的角落,“而我,”他頓了頓,看向棲川隱,“或許要跟他好好談談。”

  其實很少有人能夠承受住斯內普毒舌般陰冷的目光,即使是頑強如棲川隱的隱性面癱,被這道目光盯了足足5分鐘之後也再難以維持臉上的微笑。

  棲川隱想不出來斯內普到底在猶豫什麼,那麼微妙的表情實在令人難以讀懂。如果是昨晚的事情被發現按照他的脾氣不是該開門見山麼?……莫非,是還沒有確鑿的證據?那一刻,棲川隱幾乎是認定了這跟昨晚的事情有關。

  但是……

  事實上……

  咳。

  ——他還是太天真了!

  因為西弗勒斯•斯內普在猶豫了掙扎了躊躇了很久之後,以一副便秘的糾結表情看著棲川隱,終於吐出一句,“咳……我聽說,你很崇拜奇洛教授?”

  “……”讓天雷來得更猛烈些吧!TOT

  而辦公室的另一角落,盧修斯問起了兒子為什麼突然要母親納西莎寄那些書的時候,言談間也不住地瞄向了這一端的棲川隱……

  掀桌!!

  被雷得外焦裏嫩的棲川隱真的很想這麼做,但事實上他真的沒膽量去掀蛇院蛇王西弗勒斯•斯內普的桌子……TOT

  終於說了出來的斯內普也覺得本來卡殼的話語順溜了一些,冷聲道,“我不知道你那被巨怪踩過的腦子裏是怎麼想的,不過如果它的容量還能稍微令你裝下一點理智的話,離奇洛遠點!”

  而在另一邊的德拉科偷偷對盧修斯道,“爸爸,無論如何,我們一定要挽救他扭曲的品味!”

  西弗勒斯•斯內普從奇洛一進霍格沃茲開始就覺得他十分可疑,雖然還沒有特別的證據,但護短的蛇王還是不希望自己的學生因為盲目的“崇拜”陷入險境。

  說起這個,斯內普就想不通那個滿身大蒜味說話結巴膽小如鼠的男人怎麼會有人崇拜?按照棲川隱平時交上的論文來看怎麼都不像大腦失常的,因而剛開始知道謠言的時候只以為是誤傳。可是今天早上對老蜜蜂說起昨晚的事情後,他都十分八卦地向自己問起了這事……

  難道崇拜果真是盲目的?西弗勒斯•斯內普糾結了……

  “是的,教授。”心靈飽受創傷的棲川隱以無比虛弱的聲音回答。而這在斯內普眼裏就變成了:看來他陷得很深,遠離奇洛令他很痛苦。= =

  西弗勒斯•斯內普冷冷掃視了他一眼,說,“今天開始晚上來我辦公室禁閉!”還是放在眼皮底下安全點,可惡,他到底為什麼要為了這群該死的小鬼整天勞心勞力?!

  棲川隱在心裏掀翻的桌子沒有一千也有幾百了。斯內普!你看著就不像是會告誡學生“追星不好,耽誤學業”的和藹老師!!(啊呸,他壓根就沒有崇拜過那連體嬰兒•畸形•白癡•大蒜男!)到底為什麼突然這麼八卦插手這事?!!為什麼!!!

  “沒有問題現在就能走了!”斯內普略有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讓他離開。

  棲川隱如同離魂狀態般飄飄然地走出辦公室,總算理解到了什麼叫無語問蒼天的悲摧……!

  一時間心情複雜難辨百味陳雜,也說不上來到底是慶幸還是郁卒於斯內普不是因為昨晚的事情而把他叫來辦公室。= =

  …………………………………………………………………………

  德拉科與父親敍舊完畢之後就去寢室找棲川隱,一般來說這傢伙除了吃飯上課其餘時間都會在寢室裏窩著打遊戲。

  不過……誰讓別人要寫兩個多小時的論文他十分鐘就寫好了成績還是O(優秀)?!而見親眼目睹論文書寫過程的德拉科完全是目瞪口呆,這完全是全篇瞎掰沒翻過一本參考資料的論文!

  不……其實他有翻,只是翻的是之前逼著雪鶴與青藤記在腦子裏的知識而已。= =

  果然德拉科在回到寢室的時候棲川隱正窩在床上抱著台筆記本電腦猛烈地敲打鍵盤,十指飛舞的速度每次都讓在一旁看著的德拉科歎為觀止。不過看這表情……明明是日常版的微笑無疑,卻為什麼突然覺得這麼猙獰這麼冷?

  仔細一想德拉科又覺得是最近太多心了,除了遊戲他還真沒見過自己的室友對神秘事情上心過,想了想,問道,“對了,斯內普教授剛才對你說了什麼?”

  “……”棲川隱抬起頭看向德拉科,笑容更猙獰,哦,不,是更燦爛了,一字一字地說,“他是找我商量,寂寞的夜晚該怎麼度過喲~”

  “……哈?!”

  德拉科眼角一抽,什麼該死的“寂寞的夜晚”?!!這麼雷人的東西到底算什麼呀這?!囧rz!一想著教父以那張陰冷的臉說“我好寂寞~”的景象德拉科就覺得雞皮疙瘩一斤一斤地掉。這麼恐怖的景象誰來給他一個“一忘皆空”?!TOT

  欣賞完德拉科扭曲的神色,棲川隱滿意點點頭。俗話說,獨雷雷不如眾雷雷。發洩過後棲川隱話鋒一轉,神色一冷,咬牙切齒道,“就是晚上關禁閉的意思!”

  禁閉!不就是禁閉!!你也不要說得這麼嚇人好不好?!(#‵′)凸

  不知道棲川隱真正悲摧之處的德拉科狠狠鬆了口氣。暗自猜測著不像是很有榮譽感的棲川隱或許只是因為覺得浪費了打遊戲的時間而鬱悶,在鬧小孩子脾氣而已~(咳,還真被他猜中了50%= =)

作者有話要說:獨雷雷不如眾雷雷,哈哈


☆、第 16 章

  好吧,或許事實情況沒有原本想的這麼慘絕人寰。

  在晚上準時來到斯內普辦公室的時候他正在看學生們交上來的論文,眉頭皺得緊緊的似是被人欠了幾百萬金加隆。他抬手指了指辦公室內側的一個小門,“去把裏面的一袋枯亞枝全部切成3.5CM一段。”

  如果是一般的學生可能真的會很鬱悶一晚上消耗在這種細細長長的乾枯枝條上,不過事實上鬱悶的顯然不是棲川隱而是被他指使去切樹枝的青藤。

  “什麼?不幹?”他以一副萬分和氣的口吻說,“那就一個禮拜不換洗衣服哦~”

  TOT……你太噁心了!!每次都拿這招脅迫!!

  不過老套的招數不正從側面反映出它的好用嗎?

  隨著一道青色的柔光,棲川隱衣服上的藤蔓紛紛湧動向外攀爬,片刻之後一個衣服上點綴著青碧色綠葉的妖治女子出現在他面前,翠綠的髮,淺綠的眼,嘴唇是一種深綠。她一抬手數條藤蔓刷刷地竄出,同時握住了幾把小刀飛速地切了起來。

  不過那雙淺綠色的眼睛滿懷怨念地看向一旁坐在椅子上專注玩PSP的主人。恨不得多變出幾根藤蔓來把他吊起來抽一抽!

  雪鶴被指派的任務就是替他看門。

  唯一令棲川隱覺得不滿意的地方就是原本在寢室裏可以躺在床上玩而現在卻只能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玩。哎,腰酸背痛啊~(青藤:(#‵′)凸你去死去死!!!)

  西弗勒斯•斯內普覺得禁閉時間差不多了進屋巡視的時候正看見棲川隱把一根根長度均勻刀口整齊的枯亞枝分別包起來。略微查看了一下,很是滿意地點點頭,說,“你今天可以回去了,明天繼續。”

  看著棲川隱離開的背影西弗勒斯•斯內普不禁覺得這樣對他或許有些不公平,畢竟他挺安分守己(表面= =),成績也不錯,寫的論文也不至於不能看,崇拜奇洛也不能算違反校規……

  不過教授只糾結了一小會兒,看著那些整理好的枯亞枝,暗想:無論如何有個免費的助手也不錯。

  回到寢室的時候德拉科不在,棲川隱想著或許他去圖書館了便躺到床上換了個電腦開始玩起來。進入無我狀態的棲川隱直至德拉科回來的時候都沒有注意到。

  “今天晚上我約了格蘭芬多那個疤頭決鬥!”德拉科一屁股坐到棲川隱的床上對他說。

  “哦~”這完全是無意識的回答。

  “我會帶高爾和克拉去一起去,你就在寢室等我的好消息吧。”德拉科又補充。

  “嗯嗯。”敷衍的口氣。

  “這一次我一定要狠狠揍他!”德拉科握拳!

  “好!爆他頭!”棲川隱鼓勵道。(這位同學,你還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

  “……”

  總算意識到自己雞同鴨講的德拉科決定暫時放棄與室友的溝通。他這種無我狀態下任何東西都是聽不進去的。德拉科逕自走到書架旁抽出一本咒語的書看了起來,接下來就只要等午夜的時候去約定地點就好了。

  …………………………………………………………………………

  準備睡覺的時候棲川隱突然發現德拉科不在寢室,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他到底有沒有對自己說過去幹嘛。琢磨著在學校一般也不會出什麼事,於是也放心下來。沒等多久,在棲川隱洗漱好後從浴室出來的時候便發現一臉鬱色的德拉科回來了。一進來就撲到床上拿枕頭蓋住了臉。

  棲川隱想著要不要去問問情況順便安慰兩句,剛走到德拉科床邊,他就把蓋在臉上的枕頭拉扯下來,憤憤地對棲川隱說,“你在笑話我吧?!你一定是在笑話我!”

  其實棲川隱很想對他說:孩子,找茬也不是這樣找的,誰不知道他整天就這一個表情?

  不過現在去跟德拉科講道理,那麼他才是大白癡。

  可惜有些孩子就是喜歡得寸進尺,一下跳起來拉著棲川隱的肩膀使勁搖晃,一張精緻的小臉崩得很緊,“不許笑!聽到沒有?!”

  “好吧。”被晃得頭暈腦脹的某人扶住額頭應道。心中默念:……不要跟心情不好的人計較!不要跟心情不好的人計較!!不要計較!!!

  “可惡!你還是在笑!”德拉科一把扯住了棲川隱的臉皮用力往兩邊拉扯,總算把他的臉捏到看不出微笑的樣子為止。手上傳來軟軟滑滑又有彈性的質感,捏著還挺舒服,於是又掐了兩下。

  “抽笑自,擬格偶時可兒紫!!”(臭小子,你給我適可而止!!)

  被掐得歪過去的嘴角說話時有些漏風,零星幾顆唾沫噴到德拉科近在咫尺的臉上。他微微一蹙眉,鬆開手退後了兩步,一臉嫌惡地說,“真噁心……”

  ——是可忍孰不可忍!

  棲川隱一步上前揪住德拉科的衣領,笑得格外燦爛仿若遍地向日葵盛開,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那向日葵其實是冰雕產物,否則怎麼就那麼冷風嗖嗖穿腸而過……

  “我們決鬥吧!”

  “決鬥?”德拉科先是一愣。今天剛剛走出地窖準備去跟格蘭芬多的疤頭決鬥的時候就遇到了教父西弗勒斯•斯內普,被狠狠訓了一頓之後趕了回來。於是憋了一肚子氣。不爽的時候看到笑咪咪一臉愉悅模樣的棲川隱就更加不爽了,於是忍不住找茬來發洩。雖然自己有錯在先,不過既然他這麼輕易就聲稱要跟自己決鬥,馬爾福家族的繼承人又怎麼會逃避!

  德拉科灰藍色的眸子一眯,應允說,“好!決鬥就決鬥!”

  他們分別占著寢室的兩端,冷冷地對視。月光在他們身上鋪下一層柔軟的銀輝。

  “既然要決鬥,就要拿出全部的實力。”德拉科囑咐道。

  棲川隱挑眉冷笑,語氣悠然而充滿不屑,“要我拿出全部的實力,只怕你還未夠水準。”

  “你……!”德拉科瞪大了眼鏡,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棲川隱。

  “廢話少說,開始吧。”棲川隱不去理會他的錯愕,語調冰冷。

  ……

  高手間的對決,勝負往往取決於一刹那。

  德拉科倒在血泊中,灰藍色的眼睛空洞而蒼茫地看向頭頂,似是留戀,似是不捨,似是怨恨……

  棲川隱嘴角依然帶著笑容,此刻的笑容卻宛若修羅,看也不看便從屍體上踩了過去。

  或許,正如他所說,要他拿出全部的實力,德拉科還未夠水準。

  僅僅是十秒!

  勝負已定。

  德拉科面前的電腦螢幕中顯示著“GAME OVER”的灰色字樣。

  事事都被要求做到最好的馬爾福家的繼承人德拉科顯然難以接受這樣的結果,黑著一張臉不斷地對棲川隱說,“再來!”

  顯然這樣的臨時磨槍跟棲川隱這種有著十多年經驗的專業玩家來看簡直不值一提,到了天亮的時候德拉科也僅僅是從平均10秒被秒殺一次延長為3分鐘被秒殺一次而已。= =

  早晨和棲川隱一起出現在禮堂吃早餐的時候斯萊特林的小蛇們看到的便是臉色蒼白卻有著濃濃黑眼圈的德拉科和一副神清氣爽笑容格外美好的棲川隱。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最後的一段描寫讓我不CJ了一下= =
╮(╯▽╰)╭~~~~~


☆、第 17 章

  在去上課的路上遇到了哈利與羅恩,他們似乎被一臉慘澹的德拉科嚇了一跳。不過還是立刻憤憤地指責,“德拉科,你太卑鄙了!”

  “該死的馬爾福!約定好了和我們決鬥不但不來還去費爾奇那告狀!”

  聽了哈利與羅恩言論的棲川隱其實很想體貼地告訴他們:你們太高估德拉科了,他壓根沒這智商去想到這層。= =

  事實上棲川隱在昨晚跟德拉科PK的時候趁著他被P得毫無反手餘地時問出了事情經過。想不到德拉科其實是熱血屬性,居然會和哈利約好去決鬥。而更可怕的是救世主哈利同學就這麼答應了。囧。

  或許對於從小就被高要求的斯萊特林來說不算什麼,但是從小就在麻瓜界長大的普通孩子哈利,憑藉著剛剛來霍格沃茲不久學到的幾個咒語,他到底想怎麼跟德拉科決鬥啊?難道是變形課上他那只能把火柴變成一根扭曲的坑坑窪窪銀針的變形咒?還是那只夠讓一根羽毛飄起來飄到一般還掉下去了的漂浮咒?……他到底在想什麼呀他?!= =

  而就棲川隱對羅恩的觀察而言,他雖然是巫師家庭出生,但會的咒語和魔力也就跟高爾差不多。對此結果,棲川隱除了來句“很好很強大”之外還有什麼可說的?!果然是蒼老了,完全沒有11歲孩子的熱血屬性啊……

  雖然對於德拉科來說是倒楣的誤會,但是要他把事情經過清清楚楚解釋一遍請求哈利和羅恩的原諒那是絕對不可能的。於是繼續擺著一張臭臉一副高傲又不屑的樣子,讓哈利和羅恩繼續誤會下去,“哼,你以為尊貴的馬爾福會像你們一樣魯莽愚蠢麼?”

  ……到底是誰昨天回來頂著一張臭臉鬧脾氣啊?

  哈利聞言惡狠狠地盯著德拉科,一副要生吞了他的樣子,壓低聲音恐嚇,“你以後最好不要讓我抓到什麼把柄!”

  德拉科看都不看他一眼,語氣更囂張,“讓開!你擋著我的道了!”

  在旁的棲川隱覺得他不能這麼放任同學關係惡劣下去,雖然他們不是一個學院,但至少都是霍格沃茲的學生不是?平日裏抬頭不見低頭見親密關係。學校的和諧是需要有人維護的,誤會是不好的,有誤會就要澄清!

  於是棲川隱擺正了態度以一副和事老的姿態開口,“波特,我想你是誤會德拉科了。其實一直以來他都很喜歡你,只是不好意思開口罷了。”

  “什麼——?!!”羅恩和哈利很默契地來了個兩重奏臉上是一副生吞鼻涕蟲的表情。就連德拉科都是一副石化後又龜裂的難以置信的表情看向棲川隱。心中不約而同想的是:你到底是從哪裡得出來的結論啊哪裡?!!

  棲川隱微微一笑,似是看出了他們的疑惑和不信,於是問德拉科,“你喜歡哈利嗎?”

  “非常討厭!!”德拉科急於澄清。

  棲川隱神色不變,笑咪咪地又問德拉科,“你喜歡格蘭芬多嗎?”

  “廢話,當然很討厭!”

  棲川隱一副笑容燦爛的樣子對哈利和羅恩說,“聽見沒有?德拉科親口承認了。”

  “……”到底是他在幻聽還是自己在幻聽啊?!!哈利和羅恩心裏呐喊。

  “我們都知道,語言中雙重否定等於肯定。就好比說‘我不是不喜歡玫瑰’也可以理解為‘我喜歡玫瑰’。德拉科說討厭哈利,又說討厭格蘭芬多,而哈利是格蘭芬多,所以等於是雙重否定。”棲川隱微笑看著被他繞的暈暈乎乎的幾人說,“由此,我們可以得出的結論是,德拉科的真實意思是:他非常喜歡哈利。”

  親愛的德拉科,我只是在為你澄清事實。真的沒有介意你昨天又掐我臉又說我“噁心”的事情喲。

  早晨的這場小鬧劇的收尾便是被石化在過道上的三人因為上課遲到各自被扣了2分。看著棲川隱一副笑容滿面的樣子朝他們揮手打招呼時哈利不禁朝德拉科投去同情一瞥,而羅恩心裏想的是:斯萊特林果真沒有好人!就連抽籤抽進去的也是!

  上完課之後棲川隱一反常態地沒有直接奔回寢室而是和德拉科一起去了圖書館。

  一路上德拉科一直糾結著棲川隱的“雙重否定論”,好幾次欲言又止想要澄清真相。以至於到了圖書館門口的時候才反應過來,錯愕地指著棲川隱,說,“你,居然也會來圖書館?”

  棲川隱撥開德拉科的手指,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德拉科,有必要這麼吃驚嗎?好歹我也算是個優等生哦。”

  德拉科嘴角抽搐兩下,所以說,你到底知不知道開學到現在第一次出現在圖書館的“優等生”只有你了啊!!

  難道說是因為比較不擅長今天的占卜課的緣故?德拉科覺得自己稍微欣慰了點,果然,人無完人還是正確的。

  不過在看到棲川隱不到十分鐘就丟下了羽毛筆合上書本的時候德拉科再一次被打擊到了。一把搶過棲川隱身前的一卷羊皮紙,德拉科瞄了幾眼這份字跡整齊圖表清晰有條理的作業,不得不指出一個事實,“隱,晚上都還沒有到你這個‘今日星軌運程圖’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啊,德拉科,難道你不知道嗎?雖然白天以我們的肉眼看不到星星,但其實它們依然是存在的,並且在以自己的軌道運行。”棲川隱狡辯說。

  ……不過還是看不到吧?!!

  總算沒有被蒙混過去的德拉科指著羊皮紙說,“你以為這種作業真的能通過嗎?”

  “那就拭目以待好了。”棲川隱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

  “你這些完全是瞎掰的吧?!”德拉科指著羊皮紙上的占卜預言,全都注明著根據星軌推算出來的下周占卜預言。這些都是瞎掰的吧?!……奇洛教授雖然惹人討厭,但也不至於這麼倒楣吧?!囧(咳,你小看了某人復仇之心= =)

  “這本書你們看好了嗎?”一個女孩的聲音打斷了棲川隱和德拉科的談話。“其他的都被借走了,如果看好了能不能借給我?”

  棲川隱轉過頭去,是一張認識的臉。格蘭芬多的天才小巫師赫敏•格蘭傑。棲川隱十分欣賞她的用功與專研精神,跟自己的投機取巧完全是兩回事。把桌上的書遞給她,“已經用好了,拿去吧。”

  “慢著。”德拉科出言阻止,狠狠瞪了棲川隱一眼。這麼幫著格蘭芬多還有身為斯萊特林的榮譽感麼他?!格蘭芬多的人不刁難刁難實在說不過去,於是搶先一步抽回了書,“我還沒看好呢。”

  棲川隱也不在意德拉科的態度,對赫敏投以一個抱歉的眼神,瞥了一眼德拉科寫的豆腐塊,說,“不好意思,是我疏忽了。德拉科的論文真的還沒寫好。”

  潛臺詞是:明明一起來的,我全都寫好了你卻只擠了幾句話~~哎……

  ……萬箭穿心!德拉科瞬間被秒。頹廢倒地。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多給我留言嘛
現在的收藏是三百多,留言卻只有八十多
我也米要求大家章章補分
即使每人看十幾章只留一條也遠不只這個數了= =
所以……可以的話還是多冒冒泡讓我知道下誰在看文嘛
滾地~~


☆、第 18 章

  在棲川隱狠狠的刺激下德拉科很快就把論文寫好了,雖然不至於像他一樣神速,但也算得上很快。令他鬱悶的是這個格蘭芬多的泥巴種在拿到書之後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繼續和棲川隱侃侃而談,從霍格沃茲談到巫師界,從巫師界談到麻瓜界,從西方談到東方,還有一大堆他懂也不懂的名詞。

  德拉科覺得赫敏很噪舌,可是棲川隱的臉上看不出任何不耐煩的神色,言詞間也是翩翩有禮有問必答的樣子。最後赫敏看了看已經很晚了的時間,才很是惋惜地對棲川隱說,“和你聊天真是愉快,你是如此的博學。可惜我很少在圖書館看到你(赫敏你說得太含蓄了,他第一次‘光明正大’的來= =),真希望以後也能有這樣和你聊天的機會。”

  棲川隱微笑點頭,“若你願意,任何時候我都可以奉陪,格蘭傑小姐。”

  “真的嗎?”赫敏很是驚喜地看著他,“哦,你可要說話算話!”最後在棲川隱的允諾下一臉愉悅地拿著書走了。

  似乎總算想起旁邊還有個德拉科的棲川隱回過頭,看見的便是那張黑得不能再黑鍋底都要比之白幾分的臉。

  自己有問題要問他的時候他都是很簡潔地來一句《XXX》第XX頁然後就繼續頭也不抬地玩遊戲。本來以為他天性如此也就算了,可是!格蘭芬多的泥巴種有問題問他他居然事無巨細條理清晰洋洋灑灑講了許多,比起自己的《XXX》第XX頁簡直不是一個等級。

  覺得自己深深被歧視了的德拉科更為鬱卒的是赫敏不但是低賤的泥巴種還是可恨的格蘭芬多!(咳,關鍵不在這裏,關鍵是赫敏至少有長成成熟美女的可能,而你……偽娘?= =)

  德拉科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立刻決定對棲川隱進行“為時不晚”的洗腦教育,鄭重地拍了拍桌子,“身為一個尊貴的斯萊特林,你怎麼能這麼幫著愚蠢無腦魯莽粗魯的格蘭芬多?!你到底有沒有斯萊特林的榮譽感?!”

  呃……大概是因為抽籤進來的所以那種東西先天不成後天還沒培養好?= =

  沒等棲川隱回答,德拉科便開始了一大串以“這些愚蠢的格蘭芬多”和“我們尊貴的斯萊特林”開頭的排比句,氣勢磅礴可動山河。

  可惜不幸的是磅礴到一半就和棲川隱一起被圖書管理員給丟了出去。

  ……

  棲川隱因為下午沒課從圖書館出來就準備回寢室補覺,德拉科一路碎碎念,直到棲川隱脫了衣服窩在被子裏的時候才來了句總結陳詞,“所以說,為了防止你誤入歧途,我決定以後監視你,不能讓你和格蘭芬多太親近!”

  事實上寢室教室兩點一線的某人真的沒有和格蘭芬多太親近的機會。= =

  不過德拉科!你斯萊特林的尊貴氣質呢?碎碎念可是長舌婦的專長!

  棲川隱暗自發牢騷,摘了眼鏡把頭往被子裏一塞便睡了過去。

  傍晚的時候叫起了還在補眠的德拉科一起去吃晚飯,然後是去院長西弗勒斯•斯內普那兒關禁閉。

  深夜裏又去了一次圖書館禁區,不過比上次小心了很多,並沒有被人發現,窩在右邊第三排的書架那兒找了很久,而翻出來的所謂的與空間魔法沾邊的也就是“幻影移形”一類的,並非棲川隱需求的切割開不同平行空間那類。

  雖然也知道每個世界都有各自運作的規則,要強行突破到達另一個空間除了機緣巧合之類虛無縹緲的東西,想要用其他力量突破都是很困難的。棲川隱失望之餘又變得一籌莫展。不過整天淡然微笑的表像令誰都沒發現他的抑鬱。

  不過——

  所謂心情抑鬱,那就需要發洩。

  ……

  在德拉科難以置信的目光下棲川隱占卜課的成績順順利利得了個O,而且還被當做範文供全年級瞻仰學習(口胡!這全是瞎掰之作啊瞎掰之作!!-_-|||)。

  據占卜課教授的點評,此論文不但圖表詳盡,文字清晰,邏輯緊密,富有靈氣,上面“占卜”到的事情也一一應驗,連時間都分毫不差。特立為占卜學論文的典範之作。並且在日後很長一段時間裏學弟學妹們都是以此為範本的。= =

  知道真相的德拉科一邊感慨於奇洛倒楣屬性的同時又懷疑到底是不是棲川隱暗中做了什麼。不過他整天和自己在一起,似乎也沒有動手腳的時間。(咳,他還有式神= =)

  連續倒楣一周的奇洛出現在餐廳的時候連原本懷疑他和神秘人有關的鄧布利多都不禁同情了一下他一周以來的黴運。眾人瞬間從對他大蒜味的厭惡上升到了“哦~原來這樣,怪不得需要這麼多大蒜來辟邪”的深刻理解。

  只是連奇洛本人都覺得除了自己意外地倒楣外,倒是從沒懷疑過整天笑容滿面一臉和諧美好的棲川隱。

  …………………………………………………………………………

  隨著校園生活漸漸趨於平靜(?= =),萬聖節很快就到了,霍格沃茲的師生全員出動來慶祝這個鬼節。

  德拉科裝扮成吸血鬼的樣子,用魔咒加上了獠牙,那天生的蒼白皮膚和精緻五官本就帶著幾分相像,再稍微打扮一下便是一個十足十的小吸血鬼了。他之前問過棲川隱會打扮成什麼,可惜他一直守口如瓶。就連換裝時德拉科也被他趕出寢室在門口等著。

  不稍片刻,寢室門口便出來一個人影,一頭瀑布般的長髮披散著遮住大半臉,臉上的膚色塗得有些青白,身上穿著白色的長衫,眉眼間透著一股妖異。走路起來輕飄飄的應該是用了漂浮咒。

  德拉科挑剔地上上下下看了兩眼,而後微微蹙眉,雖說這裝扮挺別致,但是在一堆奇裝異服,點綴著滿滿亮粉金屬掛飾的裝扮裏還是太不惹眼了。

  棲川隱看見等在門口一身華麗吸血鬼裝扮的德拉科微微一笑,斯萊特林似乎都偏好這種華麗到死的裝扮呢。棲川隱刻意笑得帶幾分陰森,飄然靠近德拉科,聲音飄渺,“德拉科。”而後抬起手似乎要拉住他時長袖滑落露出一截手臂。

  “啊啊啊啊啊——!!!”

  路過的斯萊特林的小蛇們聽到了這慘絕人寰的叫聲紛紛看向這邊,看見的卻只是由吸血鬼變成僵屍一臉僵硬的德拉科和依然微微笑著的棲川隱。

  打量了幾秒,又看了幾眼普通扮相的棲川隱,疑惑之餘只當德拉科在練習慘叫呢。= =

  德拉科的良好(?= =)反應讓棲川隱很滿意,繞過他飄飄然地就進了禮堂。

  裏面各種扮相的鬼怪應有盡有,雕刻得奇形怪狀的南瓜燈發出幽綠慘澹的光。陸續有幾個自認為打扮得很恐怖的人跑到棲川隱面前企圖嚇住他,確實收穫到一聲慘叫……不過那是自己發出的而不是棲川隱。= =

  聽到慘叫的格蘭芬多雙胞胎特地跑到棲川隱面前想看看他究竟是怎麼個嚇人法。奈何左左右右上上下下看了好幾遍都不覺有何嚇人之處。

  “哦,兄弟,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讓那些傢伙叫得這麼慘!”

  “有我的滴血骷髏嚇人嗎?”喬治按動了手上的開關,一行血淚從骷髏幽藍的瞳孔溢出。

  “有我的變異鼻涕蟲嚇人嗎?”弗雷德讓自己頭上的觸角動了動幾乎甩到棲川隱臉上。

  “介紹一下,他是弗雷德•韋斯萊。”

  “他是喬治•韋斯萊。”

  “能不能告訴我們——”

  “你到底是怎麼嚇到別人的?”

  棲川隱微微一笑飄然靠近了雙胞胎,“好吧。”

  隨後便聽到了兩個驚天動地慘絕人寰的叫聲。

  “切,百目鬼而已,有這麼嚇人麼?”棲川隱喃喃說道,神色帶著幾分愉悅,“哎~這樣的承受能力真是太差了~不如就由我來幫大家鍛煉鍛煉吧~”

  ——那長衫下面覆蓋著佈滿了眼睛皮膚,一隻只以不同的速度和頻率眨著眼。仔細看去,一排排堆擠在一起泛著冷光有些充血的眼睛,似乎全都凝視著你……

作者有話要說:美好萬聖節上篇^_^


☆、第 19 章

  從地窖出來的西弗勒斯•斯內普看到的便是禮堂內被棲川隱嚇得人仰馬翻的學生們。

  那張刻意塗得青白色的臉在幽綠燈光的映照下說不出的詭異,他微微勾起嘴唇似乎很愉悅,披散下來的長髮遮住了大半的臉。

  西弗勒斯•斯內普從一開始就覺得棲川隱不是一個斯萊特林。並非完全指他的血統,更在於性格上。那副溫溫和和平易近人的神情即使處在蛇堆裏也總能讓人一眼分辨出來。他沒有斯萊特林的高傲,也沒有斯萊特林樣樣都要爭第一的榮譽感。

  斯內普原本就以為鄧布利多同意抽籤分學院的方法太過草率。棲川隱這樣的性格或許更適合拉文克勞或是赫奇帕奇,來斯萊特林定會受到排擠和欺負。

  不過出乎意料的是他原本料想的結果沒有出現,斯萊特林的小蛇們不知不覺中也默認了棲川隱這個異類的存在。

  這默認並非僅僅因為馬爾福家族的繼承人德拉科與他的友誼,更甚者小蛇們對他有一種莫名其妙的依賴性。

  是的,是一種沒有公開的潛意識裏依賴。

  雖然男孩從來都不怎麼與人交談,沒有刻意經營人際關係,甚至整天窩在寢室不願出來。可是在上魔藥課的時候他叫人回答問題而無人能答的時候,小蛇們的目光都會不自覺地看向他。

  男孩平時總是一副平平淡淡雲淡風輕的樣子讓人看不透他的想法。斯內普想不通究竟什麼成長環境才能把一個11歲(偽= =)的孩子變成這樣?

  也許鄧布利多的多疑並不是沒有道理,作為一個11歲的孩子而言,他身上疑點太多。

  斯內普看著棲川隱又嚇傻了一個人後轉身往裏走去尋找下一個目標,轉身一刹那的背影輕易調動了斯內普開學不久時的記憶。

  ……像,非常像之前闖入圖書館禁/書區的人!

  雖然年齡上完全不吻合,但不是還有増齡劑麼?

  但是……如果真的是他,那麼去禁/書區的目的又是什麼?斯內普至今都不知道禁/書區有什麼值得窺覬的東西,還是小孩子毫無意義的“冒險”?

  不!他不是格蘭芬多!

  西弗勒斯•斯內普還在思考的時候突然被一陣聲音打斷,冒冒失失從外面跑來的奇洛喊道,“有……走廊有巨怪……!”說完便直接昏倒在地上。

  禮堂內立刻慌作一團,幸而在鄧布利多指示下,場面還算可以控制。各學院的級長站了出來分別組織自己學院的學生離開。

  棲川隱路過的時候瞄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奇洛,覺得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於是借著跑到斯萊特林那邊的時候順帶踩了兩腳。

  踩完後覺得腳感不錯,不過癮一邊跑回去一邊說,“不好意思級長,我掉了一顆眼珠要回去撿。”

  囧……被他“掉了顆眼珠”雷住的小蛇們集體抽了抽嘴角。

  (伏地魔:該死的小鬼你給我記著……!日後我一定要阿瓦達了你!!)

  明眼人眼睜睜地看著被狠狠踩過的奇洛,看了看表情毫無變化的棲川隱暗自催眠:是錯覺!絕對是錯覺!棲川隱一定是沒注意到奇洛教授。

  感慨著奇洛的運背,不過在撤退時還是走得乾淨俐落沒人去管昏倒在地的奇洛。= =

  棲川隱在回地窖的過道上遇見了從另一邊過來的德拉科,他看見眾人慌慌張張地跑過來就問棲川隱,“怎麼回事?”

  “巨怪。”剛說完,忽而聽到了前面一片尖叫聲。

  隨著一陣惡臭,前方的小蛇們立刻驚恐得往回跑,生生與後面的小蛇撞了個滿懷,很多人摔倒在地場面頓時一團亂。

  倒是有幾個高年級的還鎮定些,紛紛朝巨怪丟了幾個“障礙重重”“統統石化”,可惜除了把巨怪弄得狂躁以外毫無效果。

  在比較靠後面的棲川隱遠遠打量著這個生物,他之前對此的唯一印象便來源於斯內普。託福於他罵人時的經典語句:你那跟巨怪一樣的腦子……囧。

  現在看起來巨怪除了蠢,衛生習慣也很不好嘛。(喂,那不是重點啊重點!= =)

  看著暴怒下揮舞著木棍越來越逼近的巨怪和倒在地上的小蛇們,無論如何必須快點解決。

  棲川隱沖過人群跑到前面,“聽著!把魔杖指著巨怪,全都跟我念‘羽加迪姆勒維奧薩’!”

  通常在危機情況下,只要有人大聲清晰地發出命令,人的潛意識都會在第一時間去執行。於是全部人整齊劃一地抽出了魔杖念著“羽加迪姆勒維奧薩”(漂浮咒),甚至有大半人在念完之後都不知道自己念的是什麼咒語。

  巨怪的身形晃了兩下,腳尖慢慢飄裏對面,失重的狀態讓它更加暴躁,拼命甩著手裏的木棍。不過無數道漂浮咒的多用下還是讓它慢慢升到了走廊頂部。

  棲川隱立刻發出下一個指示,“好,全部停下漂浮咒,跟我念‘重維勒撒亞’(加重咒)!”

  齊齊的幾道咒語下去,漂浮的巨怪迅速往下墜落,“碰——”一聲巨響,砸到地上砸出了一個大坑。巨怪也摔斷脖子死了。

  ……果然,棲川隱盯著巨怪的屍體暗自點頭。無數打BOSS的經驗告訴他,一般魔防好的怪物防都不怎麼樣。= =

  在大家鬆了口氣的時候“晚來派”鄧布利多和斯內普匆匆趕來。

  斯內普掃視了基本除了臉色慘澹外毫髮無傷小蛇們,看著走廊的巨坑問道,“怎麼回事?”

  於是小蛇們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都看向了棲川隱。依稀記得當時發出命令的聲音是他的。

  “……”他能不能說地窖裡突然刷出個怪可惜還沒出現多久就被大家群攻秒掉了?囧。

  注意到鄧布利多審視的目光,棲川隱笑得很是無奈,“咳,簡單來說,它是蠢死的。”

  囧……這算什麼死法呀這算?!!

  “不信你可以為它做智商檢查呢~”他一邊說著一邊往寢室的方位撤退,“哎呀,時間都這麼晚了大家還是回去洗洗睡吧,想要索要驚嚇費精神損失費的也可以等到明天。”

  臨走棲川隱不忘對鄧布利多禮貌地揮手再見。——於是乎,滑落下的袖子下一排排密佈的眼睛看著白鬍子老人溫情脈脈地眨啊眨。“晚安~校長先生。”

  結果鄧布利多一夜無眠……= =

  自此斯萊特林的小蛇們總算對棲川隱的腹黑初見端倪。巨怪,真的是蠢死的——有眼無珠招惹可怕的惡魔……OTZ。

  最後被遺棄在走廊的鄧布利多不得不對巨怪做了個咒語檢查,沒有查出任何禁咒,只有很多疊加的漂浮咒和加重咒。

  想起之前在格蘭芬多女廁所那邊被砸暈的另一頭巨怪,暗自感慨:漂浮咒,莫非是巨怪的天敵?= =

  自此,萬聖節圓滿(?)結束。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上來的時候看到親們滴留言
於是很歡樂地爬下去又碼了一張
萬聖節下篇附上~~
人家夠貼心夠善良吧?>_<
群調戲之~~~~~(逃走~)


☆、第 20 章

  最近鄧布利多忙得焦頭爛額,因為霍格沃茲兩隻巨怪一死一傷的事情引得神奇生物保護司來找他喝茶,剛剛解決掉又有無數的雪片一樣的信封砸到辦公室,多為斯萊特林學生的家長們寄來索要賠償驚嚇費精神損失費的信函,並且要求鄧布利多無比給他們一個“合理”的“令人能夠接受”的解釋。

  然而這件事情的罪魁禍首卻依然整天一副“天氣很好”“社會很和諧”的表情。這怎能令人不鬱卒!

  於是堪堪喘過氣來的鄧布利多立刻把他請來辦公室喝茶,棲川隱倒也沒有推三阻四而是直接答應了。

  西弗勒斯•斯內普聽說鄧布利多把棲川隱叫過去喝茶的後便立刻往辦公室趕去,說起來自萬聖節以後自己還來不及告訴忙得暈頭轉向的鄧布利多棲川隱的背影很像夜闖圖書館的人。或許自己在潛意識裏並不想把這件事告訴鄧布利多,畢竟只是個背影……但以鄧布利多的多疑說不定就直接喂吐真劑了。

  話說……應該還沒被喂吐真劑把?= =

  匆匆趕到辦公室的時候看到的便是相聊甚歡的兩人。

  “棲川同學太謙虛了,就我所知一年級的所有課程你都學得很優秀!”鄧布利多慈愛地說。(斯內普:……你真的打聽過嗎?)

  “哪裡哪裡,這是鄧布利多校長教導得好。”棲川隱笑道。(斯內普:喂!鄧布利多到底教你什麼了?就我所知這是你們第一次談話吧?……)

  “原本我以為你會不習慣呢,看來是我多慮了。不過學生的優秀也未必全是教授的功勞,否則成績怎麼會有差異呢?依我看這也是與棲川同學的天份以及勤勉努力分不開。”(斯內普:咳,天份就算了,勤勉努力,據德拉科說整天窩在寢室打遊戲的人有這種東西嗎?囧TZ)

  “鄧布利多校長太讚譽了,沒有您的精神領導,我怎麼能堅定自己的方向呢?您的領導就是我精神的明燈!況且跟您的偉大成就比起來,我在學業上取得的微薄成就實在不足掛齒!”(斯內普:……精神的明燈……囧。)

  “無論是誰都是一步步過來的。你現在還只是個11歲的孩子就能這樣明辨是非,處事冷靜,態度謙虛,即使當年的我也未必能做得更好。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能成為一位超越我的偉大巫師,而我身為你的校長也會為此感到欣慰和榮幸!”(斯內普:鄧布利多,他才11歲你就能看出他以後的成就了?莫非你也有預言能力?= =)

  ……做人怎麼能虛偽到這種地步?!你們還是人麼你們?!!囧TZ

  被雷到風中繚亂不能言語的斯內普覺得會擔心棲川隱而跑來的自己簡直是蠢貨……他們根本就是一丘之貉!要多厚的臉皮才能面不改色地說出這麼噁心人的話?

  “相談甚歡”的兩人顯然沒空去理會斯內普的糾結於痛苦。互相從頭誇到腳,從裏誇到外,從先祖誇到後代……

  斯內普第一次覺得,這個世界太可怕……

  在一老一少都已經覺得快窮詞了的時候才假裝剛剛注意到站在門口許久,從石化到龜裂,從龜裂又到風化,風化又進入最後階段變成了細沙的斯內普。= =

  “啊,西弗勒斯,你怎麼來了?要不要來杯蜂蜜茶?”鄧布利多假裝俏皮地眨了眨眼,殊不知這在其他人眼裏純屬裝嫩。

  棲川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微笑向他打招呼,“你好,斯內普教授。”

  西弗勒斯•斯內普總算回過神來,他第一次這麼感謝自己處變不驚的表情,否則也太丟臉了!隨後他立刻恢復了往常的陰冷面目,目光冷冷地射向鄧布利多,語氣很是不滿,“鄧布利多!你吃糖吃成老年癡呆了嗎?!還是你愚蠢地認為可以隨意找我學院的學生而不需要通知我?!”

  鄧布利多繼續裝無辜,澄清道,“別這麼說,西弗勒斯!這只是普通的校長與學生間的友好會面,我想你並不需要擔心棲川同學來我這兒會發生什麼意外。”

  棲川隱看向臉色難看的斯內普,想了想勸慰說,“是啊,斯內普院長,雖然霍格沃茲不怎麼安全,但我想校長室至少還是安全的。”潛臺詞是:鄧布利多你身為校長居然放任巨怪闖進學校,無論原因是什麼,你沒保護好學生,身為校長還有信譽可言?

  鄧布利多看著瞬間叛變的棲川隱嘴角一抽,假裝什麼也沒聽出來,“咳,棲川同學都這麼說了,西弗勒斯你也不要過於擔心,還是坐下先喝點茶吧。”

  果然斯內普看著吃癟的老蜜蜂受創的心靈頓時恢復了不少。冷冷地坐到一邊繼續觀察他們。

  棲川隱暗自歎口氣:這就是所謂的天高皇帝遠,鄧布利多你雖然是校長但又不任課,還是拉攏斯內普比較重要。何況自己還要天天去那關禁閉。= =

  寒暄過後鄧布利多總算進入主題,開始了試探,“說起來,棲川同學身為東方人,怎麼會來英國的霍格沃茲上學?”

  “嘛……”棲川隱想了想,笑咪咪地說,“這就是命運的羈絆呀。”

  “……”該死的狡猾小子,說了等於沒說!於是鄧布利多又換了一種問法,“就我所知很少有東方的巫師會來英國,以旁觀者的角度,你怎麼看待現今的巫師界?”處在斯萊特林,難免不被周圍的人所影響,況且他還跟馬爾福家裏繼承人關係密切,不得不防。

  “校長先生想聽實話嗎?”棲川隱看似很猶豫地問道。

  “當然。”鄧布利多立刻鼓勵他說下去。

  “恕我直言,現在的巫師界實在太落後了!”棲川隱一一數落著,“沒有電腦沒有PSP沒有電視機沒有廣播沒有遊樂園沒有主題公園沒有音樂會,301個體育項目居然一個都沒有。這從根本上導致了巫師們精神生活的普遍缺乏。就我所知魁地奇與巫師棋是巫師們唯二的娛樂。更可怕的是霍格沃茲身為最好的魔法學校居然不知道要注重學生的全面發展和團隊精神的培養,全校一個興趣社團都沒有。這樣死板的教學模式會限制學生的思維,不懂創新,不懂合作,不懂信任!身為校長,你怎麼能放任這麼可怕的事情發生?”

  “……”鄧布利多很鬱悶,霍格沃茲千年下來就這死板的教學模式,巫師們活到現在也就這點娛樂,他也沒看出有什麼大問題,怎麼到棲川隱嘴裏就變得再這麼下去世界末日即將到來?他想套點話怎麼就這麼難?

  ……無力地扶額,鄧布利多虛弱地說,“既然沒有‘興趣社團’影響這麼嚴重,棲川同學或許可以幫忙在霍格沃茲創立幾個。”

  “鄧布利多校長,多謝你的信任,既然如此,我也義不容辭。”棲川隱很是愉悅地答應了。單機遊戲早就玩膩了,霍格沃茲又沒辦法跟外面聯網。不如乘機組個電子競技社玩玩團隊戰。

  浪費他時間陪白鬍子老頭喝茶也不能沒有回報不是?

  “鄧布利多校長,時間不早了,如果沒什麼事情的話我想先回去了。”說著他站起了身準備告辭。

  “棲川同學,請稍等一下。”鄧布利多叫住了準備走人的棲川隱,既然什麼都問不出事到如今只能這樣了。

  棲川隱聞言轉過身看向鄧布利多,微笑的神情沒有任何變化。

  一旁的斯內普看著鄧布利多深沉的眼睛,瞳孔一縮。

  ——是攝魂取念!

作者有話要說:……那什麼
昨天看動畫看到淩晨
於是今天起晚了
更新有些晚,先發點上來
表PIA我(-ω-)~


☆、第 21 章

  “啊,說起來正好有件事情忘了問校長呢。”棲川隱微笑注視著鄧布利多似乎沒有任何不適,那份平靜的態度甚至令西弗勒斯•斯內普覺得自己判斷錯誤,難道鄧布利多沒有用攝魂取念?自己不可能連這個都判斷錯!

  “阿不思•鄧布利多。”棲川隱問道,“你知道巫師界有什麼空間魔法嗎?”

  “儲物袋。消失櫃。飛路網。門鑰匙。幻影移形。還有一類……不,我不知道。”鄧布利多說。

  棲川隱立刻抓住了關鍵字,“回答我,‘還有一類’它存在,只是你不知道咒語或方法?”

  “是的。”鄧布利多肯定說。

  “謝謝校長的解惑,學生我這就告辭了。”臨走前對鄧布利多和斯內普微微鞠躬然後便走了出去。

  棲川隱:呐,青藤,雪鶴,這個消息到底算好還是不好?

  青藤:至少希望沒有完全破滅。

  雪鶴:連巫師界最博學的鄧布利多都不知道,要挖出來的難度可見一般。

  棲川隱:嘛,或許我們該把目光放到霍格沃茲以外的地方了。

  西弗勒斯•斯內普完全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他判斷出鄧布利多在一刹那對棲川隱使用了無聲無杖的攝魂取念,這種互相凝視著對方眼睛的攝魂取念即使是自己也難以保證不被鄧布利多讀出點什麼。可是棲川隱神色毫無變化,倒是鄧布利多臉色慢慢變白,冷汗流了下來。

  勉強得出的結論是或許看到什麼恐怖的東西了。

  而棲川隱臨走前的問話也很奇怪。空間魔法,他到底為什麼要知道空間魔法?而且還是鄧布利多都不知道“那類”。更古怪的是平時以他的禮節來看絕對不可能直呼師長的姓名,可是他在問話的時候卻連名帶姓地稱呼了阿不思•鄧布利多。

  西弗勒斯•斯內普看向屋內臉色蒼白的鄧布利多,逼問道,“鄧布利多,告訴我,剛才發生了什麼?”

  聽到聲音的鄧布利多這才回過神來,立刻說,“不,沒什麼。”

  “該死的!!”斯內普顯然不滿這樣敷衍的答案,冰冷的視線射向他,一字一頓地說,“告訴我,攝魂取念到底看到了什麼?!”

  “對於‘什麼都沒看到’這個答案你覺得如何?”鄧布利多顯然對他的視線完全免疫,即使是實情也一定隱瞞了什麼。

  西弗勒斯•斯內普看出來知道鄧布利多不想說,自己再逼問也問不出什麼。強壓下心裏的不滿和憤怒,轉而又問了另一個問題,“除了‘儲物袋,消失櫃,飛路網,門鑰匙,幻影移形’之外的還有一類空間魔法是什麼?”

  “什麼?”鄧布利多看起來似乎有些吃驚,“哦,西弗勒斯!除此之外就沒有了啊,在巫師界生活這麼久的你怎麼會問我這種顯而易見的問題?”

  可是——該死的老蜜蜂!!你剛剛說的明顯不是這個答案!!!

  到底是老蜜蜂在糊弄棲川隱還是在糊弄自己?這麼做的理由又是什麼?

  從校長室出來的西弗勒斯•斯內普毫無頭緒地想著這些疑點重重卻又沒有任何連續性的東西。一老一少兩隻狡猾的狐狸!……難道是他們之間達成了某種共識?

  哦,還是在自己眼皮底下,在他完全不知情的狀況下達成的?!他幾乎都想鬱悶得掀桌了。

  事實上,“共識”這種東西完全是西弗勒斯•斯內普自己想出來的。

  獨自一個人留在校長室的阿不思•鄧布利多擦了擦額上的冷汗,思索著剛剛看到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僅僅是製造出來的令人恐懼的幻象嗎?

  垂下頭看著自己僵硬冰冷的雙腳。幻象是絕對不可能做到這種地步的吧?

  識海裏的場景先是一片寂寥地黑色,帶著血紅色的光影。魍魎妖魔紛紛過境,無臉女鬼,森白骷髏,蜘蛛女,僵屍,無頭男子……鄧布利多無法動彈也無法出聲,只能被迫在識海裏觀看,大量恐怖的畫面一一湧現。然而當一切的黑暗消散之時又是無盡的白色,冰天雪地的蒼白,無邊無際。

  稍微鬆了口氣時發現自己的雙腳已經被冰封固定在地上。一雙巨大的手像是抓老鼠般抓住了自己的身體,天空中浮現出一張若隱若現的臉。不似之前般恐怖,反而妖治美麗。金色瞳孔雪色長髮的男子勾起嘴角笑得不屑而譏諷。

  ‘人類,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他危險的聲音透著警告,‘快點滾出去哦,下次再進來,就撕碎你——!’

  男子嘴裏溢出一陣笑聲,漸漸遠離。抓著自己的手鬆開了,腳上的冰雪也化了開來。

  那個潛伏在他識海裏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那麼危險,可怕。

  駐留在那裏僅僅是為了保護他的思維不被人讀取嗎?那麼,那個金眸的男子究竟能不能走出識海以外的地方?雖然外表看起來很像人類,不過鄧布利多可以肯定他跟之前看到的妖魔一樣不屬於人類的範疇,那麼是某種沒有被發現的魔法生物?

  若是能走出識海還擁有那樣的力量也未免太可怕了……

  無論如何,還是要好好觀察棲川隱,畢竟那也是他識海裏的東西,一定和他脫不了關係。

  白鬍子老人一臉疲憊地坐在椅子上,神色沉重。明明努力了這麼多年,巫師界的和平,為什麼總像在湖中飄搖的樹葉,哪怕一陣微風都能輕易使其顛覆……

  …………………………………………………………………………

  中午的時候霍格沃茲的禮堂突然出現了一條橫幅。

  “霍格沃茲第一社團電子競技社正式成立,現正式招募社員。不限學院不限年級。有意者可去三樓最右邊空教室報到。”

  下面還有一行小標注:‘我們的目標是:走出英國,衝向世界!’

  一群霍格沃茲的學生不分學院圍著橫幅竊竊私語。

  “喂,我說‘霍格沃茲第一社團’那是什麼東西?”

  “不知道,難道是指第一個成立的社團?”

  “……‘社團’又是什麼東西?”

  “我知道!我有個表姐在麻瓜學校讀書,她們那裏就有這種社團,大致是指因為某種相同的興趣愛好而走到一起組織各種活動的團體。”

  “那電子競技又是幹嘛的?”

  “切,你怎麼連這個都不知道?”

  ……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七夕快樂~~
來,乖乖讓爺我親一記,今天就還有更哦~
捏哈哈哈哈哈~~~~~~~


☆、第 22 章

  事實上出於好奇來三樓教室外查看情況的人很多,真正登記要加入社團的寥寥無幾。好吧……這還算是體面的說法。= =

  社員名單上第一個排的就是社長兼創始人棲川隱的名字,被迫填在下面的是室友德拉科,名字旁邊還掛了個副社長的名頭。而德拉科下面就是他的御用跟班高爾與克拉布。雖說是全校性無年級差別無學院差別的社團,但如今看來怎麼也像是“斯萊特林一年級專屬社團”。囧。

  棲川隱這時才覺得想當初自己在學校坐享其成只要加入社團就好的時光是多麼的美好幸福!或許是自己的橫幅廣告力度不夠?加上“比魁地奇更奇妙更激動人心”“比巫師棋更益智更鬥智鬥勇”之類的話會不會比較好?

  德拉科無聊地打了個哈欠,望了眼教室外密密麻麻卻沒有進來的意思的人群,說,“再等下去也無濟於事。”他站了起來對一旁的高爾和克拉布說,“走了。”

  棲川隱一把攔住了準備出去的德拉科,“德拉科!俗話說得好,為朋友兩肋插刀捨身成仁義不容辭!你怎麼能在這個時候拋下我?”

  德拉科聞言嘴角一抽,他們有到過那種“兩肋插刀捨身成仁”的關係麼?說起來自己有的時候比較想趁他睡覺的時候捅他兩刀……

  德拉科一副“走開,跟你不熟”的樣子,揮開了棲川隱的手。

  棲川隱咬牙切齒:臭小子,你不仁別怪我不義!

  感應到危險地德拉科腳步一頓,又覺得是自己神經過敏,多慮了。繼續往外走。

  還沒等他走出教室棲川隱就從他身後跑過來先他一步跑到走廊上,“各位同學以及學長,學姐們,謝謝大家來此支持霍格沃茲第一個社團電子競技社的成立。或許大家至今都沒有瞭解到這個社團成立的非凡意義,那麼我在這裏稍微介紹一下。

  鑒於我和鄧布利多校長就霍格沃茲乃至整個巫師界的深入探討,我們一致認為巫師們的精神生活普遍貧乏,而在霍格沃茲僅有的體育項目就是魁地奇。基於對現狀的不滿,延續了千年的教學體制是時候該改革了。而作為改革的第一步就是培養小巫師們的創新思維,合作意識,敏銳的觀察分辨能力。因而出於對這種精神的貫徹與實踐,霍格沃茲第一個社團成立。”

  瞭解棲川隱本性的德拉科聽這他的說辭暗自感慨著:這傢伙編的瞎話越來越不著邊際了。= =

  而不知實情的人聽了他這段話便覺得十分驚悚,特別是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們——鄧布利多已經開始偏向斯萊特林了嗎?這麼重要的任務居然委派一個斯萊特林一年級的學生來做!格蘭芬多難道被拋棄了……TOT

  “這是一個歷史的契機!創造歷史的命運之匙就握在你的手中!難道你還想繼續觀望下去嗎?難道你不想立刻加入其中嗎?難道你不敢作為第一個先驅而非要踏著別人的腳步嗎?”

  德拉科看著因為他最後一句話蠢蠢欲動的獅子們,這越來越卑鄙的混蛋,你這最後一句話該不是對格蘭芬多說的吧?-_-|||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更可怕的災難還在後面……

  “為了慶祝社團的成立以及對各位女性的優待。現在加入社團的可得斯萊特林小王子兼社團名譽副社長德拉科•馬爾福熱吻一個,親筆簽名照一張!限量發售,欲搶從速!”

  “我!我要參加!”

  “恭喜你的加入,帕金森小姐。”

  ……

  隨著越來越多人的加入,棲川隱很是愉悅地甩著填得滿滿的幾頁社員名單,宣佈社團活動下周正式開始,到時候會另行通知。

  世界上,有一種女人……叫正太控。= =

  德拉科臉色慘白地看著周圍圍了一圈的女生,眼神憤恨地射向罪魁禍首的棲川隱。為什麼自己每次都要栽在這個可怕的惡魔手上?!!梅林的褲子!!!為什麼為什麼這到底是為什麼?!

  看著德拉科臉色蒼白站立不穩的身形,棲川隱總算決定大發慈悲拯救一下他,於是衝進人群中把德拉科拉了出來,“各位美女們,不好意思,德拉科需要小解,離開一下馬上回來~”

  德拉科臉色由白變黑:你救我就救我,為什麼要找這麼囧的理由啊?!!

  棲川隱拉著德拉科一路來到了男廁所。

  棲川隱看著驚魂未定的德拉科說著風涼話,“哎呀,真沒想到德拉科原來這麼受歡迎。”

  “混蛋!卑鄙!”德拉科立刻揪住了棲川隱的脖子,一副恨不得掐上去一了百了的樣子。

  “咳,現在掐死我就沒人能救你於水深火熱之中了哦。”棲川隱提醒道。

  ……不要說得一副我該感恩戴德的樣子!害我這麼慘的人不就是你嗎?!!

  德拉科決定讓自己冷靜一下,鬆開了棲川隱的衣領,冷著臉問,“你現在到底打算怎麼辦?”

  “怎麼辦?”棲川隱微笑說,“當然是遵守約定啊,對女士爽約是不夠紳士的行為哦,德拉科。”

  “什麼?!!”德拉科驚恐道,“要爽約也是你爽約!我從頭至尾什麼都沒答應過!!”

  德拉科一邊喊著一邊立刻轉身想要逃跑,棲川隱怎麼可能真的讓他逃掉,一把拉住了他,順帶鎖上了廁所門。“別這麼說,德拉科。以我們之間的深刻友情,難道還分彼此嗎?”

  去死!鬼才跟你不分彼此!!

  不過在這種被限制住的情況下他還是沒膽子把實話說出來,只能僵在那裏祈求梅林保佑……

  棲川隱摸了摸德拉科的頭髮,一本正經地提醒說,“你髮膠用太多了。”

  ……混蛋!你到底想幹什麼?現在是在廁所討論髮膠的時候嗎?!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頭皮突然一痛,棲川隱手中拿著的正是從德拉科頭上拔出來的一根頭髮。

  “你、你、你,居然敢拔我頭髮!”馬爾福家族的人向來對自己一頭鉑金色的頭髮很重視,德拉科很是憤恨地指著棲川隱手中一根鉑金色的頭髮,口不擇言道,“還給我!”

  難道還給他了他還能裝回去?棲川隱有些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不就是一根頭髮他也能如此小氣!不去理會德拉科的叫嚷,鬆開手讓頭髮浮在空中,結印。一瞬間頭髮化成了一個人形,就外表看來跟德拉科起碼有九分相似!

  將擋著門的德拉科拉開,對另一個“德拉科”使了個眼色,命令道,“去吧。”

  看著一臉呆傻的德拉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不要發傻了,失髮也比失身好。”

  “……”無論是哪個,不都是你這混賬害得嗎?!不過此刻的德拉科注意力已經被剛剛那個幻化出的人影轉移了,“喂,老實說,剛才那個是什麼?”

  “……你不是都看見了嗎?”棲川隱一臉奇怪地反問。

  德拉科早已不吃他這套,“看見了不等於明白了!”

  “哦,原來你不明白。”棲川隱說,“那,不就是……”

  “嗯?”

  “你的頭髮啊。”

  ……囧TZ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真的不是劣質推銷頻道~= =
霍格沃茲第一社團華麗成立
今日2更,奉上~
PS,總算超過5萬字了啊淚TOT


☆、第 23 章

  當天晚上,承受不住太多熱情•曖昧•含情脈脈目光的德拉科晚飯都沒吃就直接往寢室奔去避難。而某罪魁禍首卻大搖大擺在禮堂吃飽喝足了再回去,幸而那被狗啃得只剩渣渣的良心尚未泯滅,回去的時候給德拉科帶了吃的。在德拉科冰冷的視線下想著:幸好我是施恩不圖報屬性的人呐……(口胡!)

  德拉科真正消氣已經是禮拜五的事情了。事實上棲川隱壓根就沒認為他是還在生氣,對於德拉科的異常沉默歸類為青少年的反叛期,並且由衷產生了一種“啊,少年!我見證了你成長的道路!”的滄桑感慨。咳,所以說……成長是一件虐心的事情。= =

  禮拜五晚上棲川隱回寢室的時候拿著一張從阿不思•鄧布利多那兒敲來的“霍格沃茲出入通行證”,時間是這個週末,原因是“公事”,附錄上注明了可帶一人同行。

  畢竟孩子心性,知道可以在其他人羨慕嫉妒的目光下光明正大地在週末出去玩時德拉科還是很興奮的。他甚至都沒有考慮過所謂的“公事”是去幹嘛。以他對棲川隱的瞭解,讓他去做麻煩,無聊,枯燥的事情那是絕對沒可能的。因而直接把這次的出行等同於遊玩。(隱……你被看透了= =)

  棲川隱看著他灰藍色眸子裏閃出的星星自然也不會拒絕,老實說可帶一人同行的要求也正是為德拉科爭取的。

  第二天一大早兩人便整裝待發,其實也只是洗漱好換好衣服後抓著通行證而已。那張薄紙本身就是被施了時間魔法的門鑰匙。隨著一陣肚臍被勾住天旋地轉的感覺,他們瞬間到了對角巷。棲川隱一直覺得巫師們的飛路網及閘鑰匙之類的傳輸道具很好用,不過……能改良下少些頭暈目眩的副作用就更好了。

  對角巷裏的成年巫師們注意到這兩個還穿著霍格沃茲校服的學生,目光裏透著濃濃的好奇。不過還沒等他們上去搭話,棲川隱就拉著德拉科跑去了對角巷。

  “把這裏的錢全部兌換成英鎊,然後存進這張銀行卡。”

  精靈們的辦事效率還是一如既往地快,沒等多久就全都弄好了。

  通過破釜酒吧來到麻瓜的倫敦,第一件事當然是把身上的巫師袍換下來。棲川隱臉色很黑的走進商場的童裝區(他一直不想面對縮小到11歲的事實= =),跟在一旁的德拉科沒有來過麻瓜的商場,處處覺得很驚奇,因而棲川隱不得不時不時停下來等他。

  換上了正常的衣服之後饑腸轆轆的兩人一致決定先去吃東西。對英國料理絲毫沒有愛的棲川隱第一次有些想念自家式神閻蝶的做的料理,想了想還是決定帶德拉科去唐人街吃東西。用餐的時候招待的服務員還特地問他是不是中國人,棲川隱想了想回答,“算吧。”

  德拉科第一次吃中國料理,拿筷子都很彆扭,後來為了好好吃完這頓飯只能讓服務員又拿來叉子,不過吃得挺開心,最喜歡裏面的一道菜是糖醋小排。反倒是棲川隱沒怎麼吃,因為雖說是中餐館,但或許是為了迎合英國人口味而改過調味,棲川隱並不喜歡,所以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畢竟是打著“公事”的名義出來的,吃好東西棲川隱便帶著德拉科去了數碼商場,一翻激烈砍價後定下一批電腦,刷卡付錢,留下了自己在倫敦買的住宅地址讓商家送過去。

  於是一個小時不到的時間就辦完了為社團購置設備的“公事”。= =

  下午的時候兩人去了遊樂場。棲川隱很有興致地拉著滿臉不情願的德拉科逛了鬼屋,時不時地對裏面的工作人員指點說“這個燈光效果不過。”“那個泡沫塑料的眼珠太假了!”“這個腸子……莫非是豬腸?”“音效與動作脫節太大了!”……

  不管是在他身邊參觀的遊客還是裏面的工作人員都囧了。

  工作人員一致想著:……你確定你不是來砸場的?!

  而原本想要尖叫的遊客硬生生地把尖叫聲吞回肚子裏,臉色慘綠強壯鎮定,“真的,一點都不可怕。”——絕對,絕對不能讓這個看起來只有10歲左右的孩子比下去!!

  出來以後又去體驗了下來遊樂園一定要玩的“雲霄飛車”“勇者轉盤”“裝訂機”之類的驚險遊戲,德拉科看著上面一片尖叫下面還排著隊的麻瓜們,暗想:難道麻瓜都有受虐癖好……?太可怕啦!

  其實如果沒有棲川隱在一旁的“友情解說”或許也沒什麼……可是……

  “……我以前看新聞時讀到過雲霄飛車脫軌,全車遊客無一倖免的事情。”

  “……因為保險帶老化,又遊客飛到空中時被甩了出去,當場死亡。”

  “……設備故障所以沒有及時停住,結果上面的一個遊客就終生癱瘓了。”

  囧TZ……!!

  這麼危險的東西你為什麼非要拉我上去啊?!!!

  夕陽西下時,從遊樂園門口走出來的德拉科步履蹣跚,臉色青灰,目光渙散……

  棲川隱攙著德拉科,安慰說,“沒事,這種東西習慣了就好。以後多來幾次就習慣了。”

  “……”混蛋!你是安慰還是恐嚇?!TOT

  因為有兩天的外出時間,兩人誰都沒有打算當天就回霍格沃茲。德拉科到底還是孩子,來霍格沃茲這麼長時間沒回過家便開始想家,於是對棲川隱說,“隱,我想回家。”

  “好啊。”棲川隱很爽快就答應了,“我送你去破釜酒吧,明天晚上7點再在那兒見吧。”

  “你呢,去哪裡?”德拉科問。他突然意識到來霍格沃茲以來他從沒見過棲川隱寫過一封家信,也沒有過貓頭鷹給他寄東西。而他也從來都沒談起過自己的家人。

  “當然也是回家啊。”棲川隱好笑說。

  “不行,你要跟我回去。”已經自動把棲川隱地身世編撰為“被父母虐待,不受寵愛”甚至是“父母雙亡,被親戚領養”的德拉科很是堅持地說道。

  “啊?”棲川隱沒意識到德拉科如此豐富的想像力,不過對他來說也真的無所謂就是了。於是答應了德拉科的要求,“好吧。”

作者有話要說:睏死了
一大早被媽媽拉去新房
雖然也沒幹什麼事情
不過真的好困好困
灌了兩杯咖啡
總算憋出了一章
下章L爹總算要出來了TOT

PS,謝謝親們指出的BUG,寫文的時候真的忘記了
哎,腦子不好了
我去修一修,^_^
嘛,如果還有什麼問題儘管說哦~~


☆、第 24 章

  從破釜酒吧用飛路網到達馬爾福莊園。

  當德拉科出現在家裏的時候正準備享用晚餐的納西莎和盧修斯吃了一驚,不但是因為兒子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還因為他身上“不倫不類”的麻瓜衣服!

  “小、小龍?”納西莎吃驚地叫道。

  “爸爸!媽媽!”德拉科興奮地喊了兩聲。看著母親納西莎臉上吃驚地表情以及父親複雜到毫無表情的臉,似乎這才想起來自己的父母厭惡麻瓜,也厭惡麻瓜們的物品,自己居然在回來的時候忘了換回校服。現在這個狀況顯然躲不過去,至少也要拉個墊背的。

  於是德拉科看向身後的棲川隱,對盧修斯和納西莎介紹到,“爸爸,媽媽,這是我寫信的時候提到過的室友棲川隱,爸爸,你在教父的辦公室裏見過他一次。”轉而對棲川隱介紹自己父親時語氣裏帶著驕傲,“隱,這是我的爸爸,也是馬爾福家族的家主,盧修斯•馬爾福。這位是我的媽媽,納西莎•馬爾福。”

  棲川隱在聽到納西莎名字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後又看向她身邊的盧修斯。袖子下面的拳頭握得死緊不讓自己笑出來。這個馬爾福家未免也太有喜感了,一個是無論打扮還是氣質都像孔雀一樣的家主,另一個是名字叫水仙的夫人。難道他們家註定與自戀結緣?噗……

  憋笑憋得厲害的棲川隱努力擺出與平時無異的樣子,招呼道,“打擾了,馬爾福先生,馬爾福夫人。”

  “德拉科,你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家裏?”盧修斯早就在想德拉科突然出現的原因,甚至連阿不思•鄧布利多那個該死的老蜜蜂的陰謀都想到了,可惜還是沒有找到合理的答案。而且,德拉科身上的衣服……盧修斯不自覺地皺了皺眉。

  有些受不了盧修斯審問視線的德拉科直接把解釋的任務推給棲川隱,“爸爸,我想這個問題由隱來解釋會更合適。”看到轉移了視線的盧修斯•馬爾福,德拉科暗想果然自己把棲川隱一起拖回來是明智的……

  棲川隱掃了一眼兢兢戰戰地德拉科,完全沒了平日裏囂張驕傲的樣子,看來他對自己的父親真是非常敬畏呢。一邊想著一邊拿出了那張“霍格沃茲出入通行證”遞給盧修斯•馬爾福,“馬爾福先生,事實上我們此次從霍格沃茲出來是因為有些‘公事’,德拉科只是陪我去辦理而已。”

  盧修斯•馬爾福看到那張簽署了阿不思•鄧布利多名字校長室榮譽發行的“通行證”臉色更加複雜了。阿不思那個老蜜蜂終於吃糖吃成老年癡呆了?有什麼事情居然讓一個11歲的孩子去辦,那個孩子還是個斯萊特林!難道他已經打入蛇院內部了?!

  棲川隱顯然沒意識到盧修斯的複雜心情,語氣平和地解釋,“因為事情已經辦好了,時間上也有充裕,所以德拉科想回家一趟,而我也受邀來此。多有叨擾了,非常抱歉。”

  “哦,不!沒有這回事!”納西莎熱情地招呼道,她的注意力已經被能見到寶貝兒子德拉科吸引過去了。“你是德拉科第一個帶回家做客的朋友,非常歡迎!對了,我們正準備用晚餐,想必你和德拉科也還沒吃飯吧?”

  “是的,母親,在霍格沃茲的時候我就非常想念家裏的菜。”德拉科立刻說道,中午吃的東西在遊樂場幾乎吐完了……此刻他真的非常餓。事實上自從這次去過遊樂園以後德拉科對那兒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可怕”“恐怖”“危險”等詞上,日後聽到有人提起時臉色都會忍不住變白……而麻瓜們,特別是喜歡去遊樂園的麻瓜們都是受虐狂!

  納西莎一個響指招來了馬爾福家的家養小精靈為德拉科和棲川隱準備晚餐。

  一邊的納西莎拉著德拉科虛寒溫暖,“親愛的小龍,在霍格沃茲住得還習慣嗎?看你這臉色,一定是吃的東西沒有營養!”

  德拉科聞言看了一眼身邊罪魁禍首的棲川隱,決定保持沉默……

  “哦,瞧瞧,這臉都瘦了!我和你父親看到你信裏說在地窖裏出現巨怪的時候真是擔心壞了,阿不思•鄧布利多這個該死的老蜜蜂身為校長怎麼能讓這麼危險的事情發生?!他怎麼還不下臺!”納西莎激動地說。

  盧修斯•馬爾福聞言看了棲川隱一眼,雖然他是斯萊特林的人,不過以前也聽好友西弗勒斯•斯內普說他不能算是一個真正的斯萊特林。而今又似乎和阿不思•鄧布利多有著某種關係。盧修斯微微蹙眉,看著一旁絮絮叨叨的納西莎,不滿於她的直白絲毫不懂避諱,無論棲川隱跟鄧布利多有沒有關係,他畢竟是外人。

  這麼光明正大地議論被公認為最“偉大”的白巫師實在不是明智之舉。何況是站在尷尬處境的馬爾福家族。

  對於小龍的這個朋友盧修斯瞭解得不多,只從德拉科的來信裏得知過這麼個人。而且多數是以不滿地憤慨的語氣提到例如“為什麼他那種瞎掰的論文也能拿到O(優秀)?!哦,不長眼的教授還讓我們向他學習!!梅林!”“居然有人不喜歡魁地奇!他的腦子一定被遊戲卡塞滿了!”……

  “媽媽,不用擔心!我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嗎?”德拉科安慰說,“事實上我覺得巨怪真是太弱了,文獻裏的描述都是騙人的吧?除了骯髒,惡臭,愚蠢,低智商之外我看不出任何可怕的地方!”

  棲川隱嘴角一抽,暗自吐槽:到底是誰當初被嚇得臉色慘白啊?

  “這種僅僅被漂浮咒和加重咒就殺掉的巨怪,沒什麼好擔心的!”德拉科想了想又說,“對了,媽媽,你有沒有寫信去校長室索要‘精神損失費’?要知道第二天我們斯萊特林很多人的家長都這麼做了!聽說那個老蜜蜂為此忙得焦頭爛額。”

  “真的嗎?”納西莎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老蜜蜂焦頭爛額的樣子還真想看看。”

  “這有什麼?”德拉科很是驕傲地說,“更搞笑的是他在萬聖節那天被隱嚇住的樣子。我想他一定嚇得一夜沒睡,第二天我們都看到了那濃濃的黑眼圈!”

  棲川隱很是無語,那天德拉科直接還不是被嚇個半死,半夜三更把他叫醒“談天”嗎?當然,在棲川隱連續講了三個“紀實性”的鬼故事之後德拉科今後再也沒膽子半夜吵醒他了。

  盧修斯•馬爾福靜靜地在一旁聽,他還不至於像納西莎一樣全然相信兒子德拉科如此不著邊際的言論。雖然在看信時看到巨怪那段還特地擔心去了霍格沃茲一趟向西弗勒斯瞭解情況,大致情況確實如此,但是那個被強化過除了三大禁咒其餘攻擊魔法幾乎毫無效果的巨怪怎麼可能除了“骯髒,惡臭,愚蠢,低智商”外沒有任何可怕的地方?

  德拉科還真是什麼都敢亂說。他暗自擔憂著自己的兒子什麼時候才能長大……不過,德拉科才11歲不是嗎?


☆、第 25 章

  晚餐之前德拉科和棲川隱先去樓上換了一套巫師袍,不同於校服的式樣簡潔樸素,身上的巫師袍華麗的紋飾與複雜的做工無不昭示著“馬爾福出品”。棲川隱換的是德拉科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有些大,於是用縮小咒縮了一些。

  說起來棲川隱本來就清瘦的身材在來了英國以後更加瘦了。再配上本就比同齡人矮一截的身材,11歲左右的年紀看上去只有10歲左右。這個事實無論是他怎麼以“至少老子還有個成熟的靈魂”來安慰都無法不去介懷的……!可惡!

  看著從樓梯上走下來的德拉科和棲川隱,盧修斯靜靜地打量著這個黑髮男孩。方才他已經警告過納西莎說話的時候注意用詞,雖然在之前提起鄧布利多的時候男孩的神色沒有任何變化,也沒有像格蘭芬多一樣出口維護,不過那張鄧布利多親自批下的通行證還是不能不讓人提防。在非假期批准學生外出,還是以“公事”的名義,他敢說這樣的事情在霍格沃茲的歷史上也沒有多少例。

  初次見到男孩的時候盧修斯也僅僅覺得他是個安靜溫和的孩子,適當的禮節,進退得體的態度令他有幾分欣賞。卻也僅此而已。現在想來,那過分低調的姿態絕不是一個心浮氣躁涉世未深的11歲孩子的正常表現。

  然而對方也沒有偽裝什麼,盧修斯敏銳的洞察力令他相信如果對方需要偽裝一定會比現在做得更好不令人察覺。低調毫不張揚只是他原來的性格。

  按理說這樣個性的人成為德拉科的朋友是件好事,盧修斯希望德拉科在這樣的潛移默化下褪去幾分浮躁和不必要的自大,但是在絲毫不知對方根底的情況下就變成了一種麻煩。現在的巫師界其實並不如表面看來的太平,他能做的只是儘量維護馬爾福家的地位,保護好德拉科與納西莎。

  棲川隱收到盧修斯審視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推了推眼鏡,暗想著難道巫師們都有被害妄想症?從斯內普到鄧布利多到盧修斯,幾乎都是以這種帶著探究與審視的目光看著他的。難道他們沒看出他這張臉就寫著“人畜無害”四個大字麼?(巨怪:我要申冤……!)況且,他還只是個11歲的孩子啊啊啊!(不要在這種時候故意忽略那所謂的“成熟靈魂”!!)

  轉而看向身旁的德拉科,頓時覺得這樣心無城府的白目系少年才是真正可愛的人啊……!況且,對於棲川隱來說,德拉科就像是小貓一樣炸毛變臉的樣子都十分好玩。

  盧修斯•馬爾福在晚餐的時候看似隨意地問了棲川隱一些問題,棲川隱看起來也沒什麼避諱和抵觸,態度溫和地一一回答了。雖然真實性還有待考證。

  吃完晚飯之後德拉科便拉著棲川隱上樓了。

  夜色寂靜如水,窗臺前的一大片玫瑰園讓夜裏的風都帶著一股幽香。

  銀白色的月光傾瀉而下,落在棲川隱有些蒼白的皮膚上,似乎整個人都泛著一圈銀邊。他靠在窗口,漫不經心地打量著月光下的玫瑰園,帶著一種飯飽後的懶散。

  一旁的德拉科卻不似他這般悠閒,猶豫了很久,憋了半天才吞吞吐吐說,“非常抱歉,我爸爸說的那些話……不要太在意。”

  “啊?”棲川隱著實吃驚了一下,什麼時候他也有了這麼敏銳的洞察力?看了半天才慢吞吞地點了點頭,回應道,“嗯,沒什麼,我不在意。”

  德拉科靜靜看著他,沉默了很久,語氣裏透著掙扎,“或許……我可以和爸爸說一說……”

  棲川隱聞言微微一笑,而後抬起手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好了,德拉科,不用費心了,我真的無所謂。”

  防範也好,探究也好,無論是什麼樣的態度,對他來說都無所謂。無非是無關緊要的人。他不在意這些,非要跟巫師界的人接觸也僅僅是為了找到回去的方法。

  “不!”德拉科打斷了棲川隱的話,臉色很堅定地對棲川隱說,“我特許你可以把我的爸爸當成是你的爸爸!”

  “……”棲川隱沉默了一下。

  剛才那句什麼來著,難道是他的幻聽?果然是人老了嗎……

  德拉科想了想說,“我想我爸爸也不會介意的。”

  棲川隱面無表情呆愣在那裏,過了很久才回過神來,“誰能告訴我現在是什麼情況?”

  “我說,你也不用太感動了!”德拉科拍了拍他,一副大義凜然的口氣。隔了幾秒又糾結地補充說,“雖然我同意讓你共用我的爸爸,但是畢竟我才是親生的。”省略的半句是:所以你也不能太過分。

  ……你不是親生的難道我是親生的?!!

  棲川隱已經口不能言,想罵人又不知道罵誰好!

  “不,不對,我是說,雖然你的父母……雙亡,但是你也不必過於傷心!”德拉科看著棲川隱難看的臉色立刻安慰說。聯繫他自己之前的猜測,德拉科自動把棲川隱在吃飯時回答盧修斯時說的“父母在很遠的地方”翻譯為“父母雙亡”了。

  “什、什麼?!”你才父母雙亡!你全家都父母雙亡!!棲川隱滿臉青筋地湊近德拉科,“你到底是從哪裡得知我‘父母雙亡’的事情?”

  “推、推測。”看著臉色前所未有難看的棲川隱,德拉科不禁心慌了一下。

  棲川隱幾乎快忍不住掀桌了。可惜曾經有很多把桌子放在他面前而他沒有掀,直到想掀桌時才後悔莫及!他咬牙切齒地說,“我的父母,還好•好的活著!!”

  “我、我知道。”德拉科握住棲川隱的手,不知不覺用起了盧修斯試的詠歎調,“他們永遠活在你心裏。”

  “……”人白目到一定程度那也是境界!

  棲川隱扶額,此時深刻地覺得太天真的是那個會覺得德拉科總算長大擁有敏銳洞察力的自己!果然……他的心臟還需要被多磨練麼……

  最後德拉科拍胸脯保證,“你別擔心,我相信爸爸也願意幫助一個無依無靠的孩子的。”

  棲川隱看著原本還覺得很美的夜色,此刻的想法只有一個:立刻來道雷劈死他要麼劈死自己!不是他死就是我死!!

作者有話要說:趕在12點前又趕出了一章
有留言才有動力
大家不要大意地浮出水面吧>_


☆、第 26 章

  結束令人吐血三升的對話,棲川隱魂遊般的飄去了客房。

  客房不如主臥寬敞,但佈置也很華麗。墨綠色的主色調很有斯萊特林的風格,垂落下來的窗簾給人一種厚重感。被褥都是墨綠的,上面有著淺淺的銀色條紋。床邊放了個書櫃,棲川隱看了一眼發現是幾本巫師界的雜誌,魔法書,還有講述魁地奇的趣味性讀物。

  棲川隱托著下巴,考慮著馬爾福家身為巫師界的大貴族,既然來了,又怎麼能不去藏書室看看?說不定能找到什麼線索。

  令青藤與植物溝通摸清了大致的方向後棲川隱以魂魄的形態去了馬爾福家的藏書室。下樓之後穿過幾道牆就是藏書室,值得欣慰的是裏面的藏書量非常多,幾乎可以和霍格沃茲的圖書館相比並論,令人鬱悶的是裏面的藏書量真的非常多!以至於他都不知道從哪裡開始找起。

  一般來說重要物品的收藏方式跟主人的習慣有著密切的聯繫,就好比有人喜歡把寶物藏在最顯眼的地方披上殘舊的外衣來掩藏視線,而有些人則喜歡弄許多的機關密道裝進華麗的箱子死鎖死緊才覺得安全。

  回想起像孔雀般打扮得張揚華麗處處引人注目的盧修斯,棲川隱毅然決定從封面華麗的書籍開始找起。他相信即使是祖傳收藏歷經多代,在某些地方的遺傳也是牢不可破的。= =

  片刻之後他便發覺巫師們一定都是戰爭狂,無論是霍格沃茲還是馬爾福家,被視為重要的書籍便幾乎全是描述黑魔法的,大段大段的論述,其實在棲川隱看來全是廢話。他剛準備把書放回去便聽到不遠處傳來的急促的腳步聲。

  輕輕躍至書架上,棲川隱將自己隱藏在黑暗中。從上往下看去,匆匆趕來的人正是盧修斯,一頭鉑金色的頭髮在黑暗中也十分醒目,似乎剛剛在沐浴,還濕漉漉地滴著水。手中緊緊握著一根魔杖,警惕地掃視四周。

  棲川隱蹙眉思索著到底為什麼會被發現。雖然自己剛才使用過光球,不過這個處在地下的藏書室不可能從外面看到裏面的亮光。而且以盧修斯的樣子看來顯然不可能是恰好路過這裏。

  其實自己的白衣在黑暗中也非常不利於隱蔽,棲川隱眼看著一點點找來的盧修斯就快發現自己。而四周也沒有什麼可以隱藏的地方。

  一橫心他縱身一躍,快速越到他身後,不得已之下用了言靈,“盧修斯•馬爾福,站住,不要動!”

  原本在巡視藏書室的盧修斯突然從背後聽到了一個清冷的聲音,他本能地想抓住魔杖攻擊,卻發現自己完全動不了,像是被人釘在原地一般。雖然對這個狀況有些驚恐,但是立刻甩出了兩個無聲無杖的“粉身碎骨”和“烈火熊熊”。

  身後的人一時間似乎也沒來得及躲避,悶哼了一聲後聽到了撞到書架的聲音,空氣裏似乎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盧修斯•馬爾福立刻給自己來了個“咒立停”,奇怪的是這個禁錮不同於石化咒的效果,默念了好幾遍咒立停都沒有效果。

  焦急之下的盧修斯又念了個無聲的“阿瓦達索命咒”,只可惜身後的人原本也只是一時大意才會被他攻擊成功,而後布了結界,自己扔過去的咒語也就再也沒了效果。這種完全被動的局勢令盧修斯感到一種恐懼不安,原本以為對方就算不給自己一個“阿瓦達索命”至少也會來個“刻骨專心”,可意外的是等了一會兒也沒受到惡咒的攻擊。

  “盧修斯•馬爾福,”那個清冷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聽起來很年輕,約莫二十歲左右的年紀,聲音雖然清冷的卻並不令人難受,涼涼的好似清晨的薄霧一般。“告訴我,你怎麼知道藏書室有人闖進來?”

  更令盧修斯錯愕地是,明明沒有被喂吐真劑,自己卻不由自主地答了出來,“藏書室都下了追蹤咒,只要有人進來就會發現。就連每一本書都是,只要碰了,我就能知道。”

  哼,還真是小心謹慎!棲川隱冷哼,努力壓下胸口的疼痛,方才是他太過大意,以為巫師不能動不能用魔杖就無法攻擊。可顯然,身經百戰的盧修斯遠不同于霍格沃茲的小鬼們,在那種情況下還能第一時間用無聲無杖魔法攻擊。

  “咳……”棲川隱咽下喉嚨裏湧出的血腥味,繼續開啟言靈詢問道,“讓你如此你小心謹慎保管的東西,藏在哪裡?”

  “最裏面頂層的書架上一本黑色的日記。”

  “你知道裏面記載的內容嗎?”

  “不,日記是空白的。”

  空白?棲川隱愣了一下,實在想不通盧修斯為什麼這麼重視一本空白的日記。

  “它有什麼特別之……”

  “盧修斯!”

  還未等他問完便被一個突然插入的聲音打斷了。

  棲川隱看向身後漸漸尋來的腳步聲,低念了聲,“禁錮,解。”便立刻穿牆離去。

  等盧修斯可以動彈去尋找闖入藏書室人身影的時候卻發現身後除了被撞落的幾本書外毫無人影。尋他而來的納西莎從另一頭趕過來,急切地詢問,“盧修斯,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盧修斯不答反問,“納西莎,你進來時看到有人出去嗎?”

  “沒有啊,”納西莎的語氣聽起來很茫然,“我一路走進來就只看到了你。哦!難道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你沒受傷吧?盧修斯……”

  “不,我沒有。”盧修斯輕輕推開了納西莎的手。已經半濕的鉑金色長髮將袍子染濕了一大片,可他卻沒空去注意。

  此刻的他腦子裏充斥著剛才發生的事情,到底為什麼從門口過來的納西莎沒有撞上任何人而那人此刻卻已經離開了藏書室?他逼問自己時到底用了什麼詭異的方法?他是誰,來這裏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沖著那本日記嗎……

  不。他似乎並不知道日記的事情,也沒有一開口就問。不過從他的問話裏也可以看出他的確在找什麼重要的東西,並且是書籍一類的。

  雖然以自己的直覺看來此人並無惡意,但是僅僅因為對方沒用攻擊類咒語就能這麼斷定麼?現在最重要的是,要弄清楚那人的目的和身份。可惜自己除了聲音外連他的身影都沒看到過。至於目的,他到底要找什麼?……

  ……

  帶著血腥味回來的棲川隱被雪鶴與青藤質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得知事情的詳細經過後紛紛以一種“啊,你果然很菜”的語氣藐視他的大意,並且總結“只有白癡才會犯這種錯誤!”

  棲川隱糾結了許久。……這兩個傢伙,打擊傷者實在是太不仁道了!!TOT

  魂魄回到身體上後原本被燒傷的地方也出現在手肘上,用治癒術將外傷修復得無幾後內傷卻始終不可能這麼快就好。暗自咒駡著盧修斯下手狠毒,不留人情,直到將近淩晨的時候才迷迷糊糊地睡著。

  睡前總算參悟出或許自己和姓馬爾福的傢伙氣場不和,不久前剛被兒子氣得差點吐血,不久後就真的被老爸打吐血了……囧。

作者有話要說:那啥
這兩天打算小修下文
更新應該不會慢
情節大體也不會變很多
就是語言修流暢點,錯字改改什麼的
所以看到有章節更新又不是新章的話看過的親可以54掉
嘛,就是這樣


☆、第 27 章


  “第一小隊全部站好隊形!保持隊形,前進——!”

  “好,第二小隊現在開始前進!”

  “第三小隊緊跟第二小隊!”

  “四、五、六小隊原地駐紮等待命令!”

  “報告長官——發現敵情!”

  “S號艦隊引開敵軍,Z號艦船從後方全力開火。各艦隊防禦系統全開!”

  ……

  “不!這是個陷阱!長官,9號,6號,12號艦船全滅!”

  “調動後方軍隊火速上前進行支援!全力圍剿對方的偵察艦船!”

  ……

  “哼哼哼哼……果然還差得遠!用這種薄弱的攻擊就想打敗我未免太天真了!既然如此,這片星域我就不客氣地收下了!”

  ……

  “不,快開啟終極武器星際之魂——!”

  “進入倒計時10——9——8——7——6——5——4——,警告!警告!發射器遭到攻擊,無法正常發射。發射器遭到攻擊,無法正常發射……”

  ……

  “YRAH——!!我們勝利了!!勝利了!”

  “啪——”隨著一片黑幕,喧騰的歡呼聲突然戛然而止,這樣的突兀讓突然推門而入的人備受矚目。一雙雙視線注視著一個推門而入的男孩,而他也站在門口躊躇著沒有進來。

  “我說,不是說過社團活動期間禁止所有人私自出入嗎?”

  棲川隱從人群中走出來,看向門口有些不安的男孩。雖然說團隊戰正好結束,但這種突然闖入的狀況還是令所有人不悅的。社團的活動在棲川隱與鄧布利多商議過後得到了三樓空置的兩間教室作為場所,並且在這周圍下了隔離咒使裏面的電腦能夠正常使用。正因如此如果有人開門的話隔離咒就會失效。而裏面的電腦也都處於黑屏狀態。

  社團每週固定活動時間為週二,週四。每次兩個小時左右。因而在門上掛了免入的牌子後一般情況即使是教授也不會私自闖入。

  “我、我是來叫哥哥吃飯的……”

  男孩看起來也是一年級的,有些臉生。可能是赫奇帕奇或是拉文克勞的學生,棲川隱對這兩個學院不熟。因為霍格沃茲排的課表的緣故,只認識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大部分學生。

  “如果你們再不去禮堂吃飯的話……就……”

  棲川隱拿魔杖一揮,一行煙藍色的數字出現在空中。而後抬起手揉了揉頭髮,原來不知不覺中已經這個時間了。

  他轉而向屋內的社員們說,“好了,今天活動到此為止!大家都去吃飯吧。”

  於是人群紛紛湧出屋外。本來是被棲川隱硬拉來的德拉科現在也不得不承認這個被棲川隱稱為“比魁地奇更奇妙更激動人心”“比巫師棋更益智更鬥智鬥勇”的遊戲或許也不是全然騙人的,至少剛才在操作鍵盤的時候他的心情也十分緊張激動。

  不過……德拉科有些擔憂地看了棲川隱一眼。不知為什麼自從上周回霍格沃茲以來棲川隱的臉色都十分蒼白毫無血色。本來他的皮膚雖然蒼白卻沒有那種病氣,可是現在怎麼看都像是生病了般。他平時的食量就很小,吃飯十分迅速,兩三分鐘就能吃完,仿佛慢了就是在浪費玩遊戲的時間。而現在就更小了,寥寥碰幾下就放下叉子說吃飽了。

  德拉科懷疑他生了病,幾次勸他去醫療翼,不過這傢伙固執己見地認為自己很健康,怎麼說都沒有用。

  事實上棲川隱這兩天真的過得不怎麼好,首先是胸口的悶痛令他吃東西食不下嚥,睡覺寢不安眠,可悲的是還不能光明正大請假,非要裝得什麼事都沒有一樣每天準時起床上課,連一向不喜歡的飛行課都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還要因為社團的事情跟鄧布利多那只老狐狸打交道,每次去校長室他看著自己的目光都令他覺得鄧布利多恨不得直接解剖了自己來看看他到底是什麼物種。= =

  鬱悶的事情還不算完。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喜歡互掐的傳統從高年級到低年級都沒變過。平日裏上課的時候也就一個年級互掐,社團活動的時候就是好幾個年級聯合起來掐。進來的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學生本就沒有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學生多,三三兩兩的人站在一旁看著,而掐架的盛況前所未有的強大。

  棲川隱第一次走進教室的時候便看到滑鼠鍵盤亂飛的情況。一截滑鼠線正好掉到他頭上。臉色全黑的棲川隱寒氣彪得教室內千里冰封萬里雪飄,大家被凍得回頭的時候才總算想起貌似還有個所謂的社長來著……

  不過高年級的學生無論是格蘭芬多還是斯萊特林顯然都不服氣,憑什麼要被一個一年級的學生管?……不過這些話也就敢在心裏想想,斯萊特林小蛇們經過巨怪事件充分瞭解到那個平日裏只會微笑的人不是什麼善茬,惹他說不定會像巨怪一樣死很慘。

  況且看那個臉色……總覺得只要再多廢話一個字就會被秒殺啊……好可怕……TOT

  不瞭解真相的格蘭芬多見斯萊特林紛紛閉嘴還以為他們怕了,氣勢更加囂張。

  “切,身為社長還來這麼晚!”

  “哼,區區一年級生而已,有什麼資格!”

  “喂,還是儘快讓位得好,哈哈哈……”

  ……

  棲川隱把頭上的滑鼠線拉下來,調整下表情,努力露出平時溫和的微笑,不過背景飄來的寒風怎麼看都像是又加強了一級!他拍了拍手,說,“見到大家如此有活力,對社團活動這麼熱情,真是令身為社長兼創辦人的我十分欣慰……”

  跟棲川隱一起來的德拉科都忍不住後退兩步,雖然知道不關自己什麼事,要倒楣也是別人倒楣。不過他那種以“全部拖出去砍了”的語氣說“我十分欣慰”真是令人毛骨悚然啊毛骨悚然……!

  “說起來,我來得這麼晚是為了給大家準備一份禮物~”

  ……該不會是毒藥?殺人是會被關進阿茲卡班接受攝魂怪的親吻!德拉科糾結著要不要在這種時候沖出去阻止。但是這個時候阻止真的很可能被牽連……

  “其實我本來還在猶豫把這份禮物送給誰比較好。不過現在看來……只有勇敢的具有無畏冒險精神的格蘭芬多們才能受之無愧。”

  雙胞胎率先湊了過來,很有興趣地問棲川隱。

  “究竟是什麼東西?”

  “莫非你想——”

  “賄賂我們?”

  “哈哈哈……”

  棲川隱拿出一張光碟,沒有理會嬉皮笑臉的雙胞胎,笑咪咪地對格蘭芬多們說,“作為給社團精英們的第一個任務,要通關哦。”光碟的封面上清晰地寫著《危險手術室》。

  德拉科唯一覺得鬆了口氣的是——還好不是什麼毒藥!

  棲川隱打了個響指喚回所有人的視線,“好了,其餘的人,我們就開始第一次的美好社團活動吧~”

  事實證明,有些東西對於人的精神摧殘是勝過毒藥的。= =

  第二天用餐時格蘭芬多的長桌上就不斷地聽到嘔吐聲。

  “嘔……不要讓我看到這種還帶血的半分熟牛排!”

  “嘔……把、快把南瓜汁拿走!!我再也不要碰這種像腦漿一樣的東西!!”

  “不——我不要吃肉!!”

  ……

  雖然人數不是很多,卻也足以鬧得其他人也毫無胃口……

  忽略掉和諧中帶點激烈,激烈中帶點恐怖,恐怖中帶點噁心,噁心中帶點搞笑的過程。就第二次社團活動時的表現來看還是令棲川隱很滿意的。教室裏很安靜,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各自坐在兩端,雖然沒什麼交談卻也沒有激烈掐架。

  可謂是霍格沃茲歷史上少有的和諧溫馨美好的時刻。

  前提是——忽略掉實情。

  看到食物就範噁心的格蘭芬多根本就沒力氣去吵,而斯萊特林有這個前車之鑒難道還會不長眼去觸怒龍顏麼……

  於是無論是分組,還是指揮,大家都十分配合沒人敢說一個不字。也沒人再去挑釁到底一年級有沒有資格當社長的問題了。= =

作者有話要說:從上午寫到晚上,哎。。。
身體不適果然沒辦法集中精神
效率就是低。。。。。掩面
爬下去休息……


☆、第 28 章

  晚上的時候依然去院長辦公室關禁閉。其實棲川隱也漸漸發現了院長大人根本就是在拿他當免費苦力的事實,且不說這個起源於莫名其妙誤會,不知道要關到何年何月遙遙無期的禁閉,目前看來斯內普本人也絲毫沒有透露哪怕一點點禁閉快要結束的意思。

  不過好在親手執行的一般都不是棲川隱,自然也就沒有深刻的為自己謀求利益的動力。事實上關禁閉這麼久以來他們之間的對話交流用十個手指數都綽綽有餘。棲川隱不是個喜歡沒事搭話的人,而斯內普顯然也不是個適合閒聊的對象。

  開始的時候斯內普還會親自跟棲川隱說清楚處理材料的要求,到後來就直接把書丟給他讓他照著圈劃的地方做。而棲川隱也就只是在來的時候禮貌問好,走的時候禮貌道別。除此之外便再也沒有交談。

  隨著處理材料越來越熟練,斯內普有時候也會直接讓他做些魔藥出來。就好比今天扔給他的書上就是一種魔藥的做法。

  棲川隱去小隔間後照例以無比大爺的坐姿坐好然後翹著腿開始玩遊戲。青藤早已從開始的反抗到底變成現在的逆來順受,從開始的翻翻白眼到現在的眼皮都懶得掀。在無數藤蔓的共同努力下,不消多時一瓶色澤清透,製作完美的魔藥便出現在眼前。

  棲川隱拿在手裏看了看,打算差不多到了時間再拿出去交差。這次製作成功的魔藥顏色格外豔麗,據說藥效是喝下去就能改變聲音。

  他一時好奇打開了瓶塞聞了聞,立即,一股極為刺鼻的味道竄入鼻腔。棲川隱忍不住打了好幾個噴嚏,手中沒蓋瓶塞的魔藥瓶灑了一點,於是那股刺鼻的氣味更甚,幾乎彌漫了整個房間。棲川隱也由開始的打噴嚏變成了不斷地咳嗽,被魔藥沾濕的手一滑,整個玻璃瓶便砸在地上碎裂開來。

  在外間批改作業的西弗勒斯•斯內普心情很差地看著幾份狗屁不通的作業,正思考著留下什麼能讓人終生難忘的惡毒評語時忽而聽到裏面傳來的碎裂聲,而後便是一陣劇烈的咳嗽。他立刻放下手中的羽毛筆推門進去查看。

  推門而入的一瞬間似乎看到了一道綠光,仔細掃視了一圈房間卻沒有發現什麼異樣。只有一地的碎玻璃和滿屋嗆鼻的氣味,外加一個咳得死去活來像要把肺咳出來一般的棲川隱。

  “我原本以為你的智商會比巨怪好一丁點!該死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斯內普忍不住毒舌兩句,走上前拉著棲川隱使勁往外拖,順便施了幾個空氣清新的魔法。

  嗆鼻的氣味立刻散去,咳得厲害的棲川隱卻沒有立刻停下。這幾天來一直不太舒服的胃一陣陣抽痛。胸腔裏還未痊癒的傷勢也因為咳嗽被牽引出來。棲川隱忽然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嘴巴裏湧出來,一直捂著嘴巴的手心一濕,幾滴殷紅的液體從指間滴落下來。

  拉著棲川隱胳膊的斯內普看到了地上的血跡,臉色一沉,質問道,“該死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歸根究底是要不得的好奇心!-_-|||

  “斯內普教授,咳,咳,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棲川隱立刻撇清立場,從衣服裏拿出手帕擦了擦嘴上的血跡,“你的地板,咳,我會清理乾淨的!”

  斯內普額冒青筋,“我是問你為什麼會吐血!!”

  “不用這麼大驚小怪,咳,吐著吐著習慣了就好,咳咳!”棲川隱努力調整了呼吸勉強抑制住咳嗽,企圖蒙混過去,“咳,咳,斯內普教授一定沒看過中國的武俠片,所以不會理解,什麼叫吐血的情趣,吐血的飄逸,吐血的格調,吐血的美好~”

  他收起沾滿血的手帕拿出魔杖用“清理一新”收拾了地板上的殘局。

  抬起頭神色平常語氣冷靜地對期內普說,“教授,雖然今天的魔藥做失敗了,但是禁閉時間差不多也到了,回去太晚恐怕會有問題呢,不如明天繼續吧?”

  如果不是他過於灰白的臉色和還沾著血跡的衣服,斯內普大概會產生剛才發生的都是錯覺的想法。這個該死的小鬼!斯內普冷冷說,“夠了!不想死就給我閉嘴!”

  什麼叫“吐著吐著習慣了就好”?!什麼叫“吐血的情趣,吐血的飄逸,吐血的格調,吐血的美好”?!

  ……這種東西是正常人能理解的嗎?!

  斯內普黑著臉不顧棲川隱的掙扎直接用漂浮咒把他抬到醫療翼。一路上又因為他畫蛇添足的“吐血論”再來個了消音咒。

  事實上在那壓根站不住腳的吐血論後面棲川隱暗自詛咒著罪魁禍首痛下狠手的盧修斯!

  路上一邊想著自己會被發現的概率是多少,一邊還在心疼“可惡,HP(血條)下降這麼多!!這需要多少紅藥才能彌補!”= =

  該死的白孔雀,我詛咒你的水仙老婆劈腿!詛咒你買速食麵永遠沒有調料包!詛咒你打遊戲永遠沒辦法通關!!

  ……

  波比夫人在為棲川隱好好檢查了一番之後神色很是凝重,“哦,斯內普!不得不說他的情況很糟糕!”

  斯內普聞言神色就更冷了,眼神銳利地看著波比,問,“吐血的原因是什麼?是不是被什麼惡毒的黑魔法攻擊?”

  躺在病床上的棲川隱也留心聽著波比夫人對斯內普的解釋。心跳十分緊張。

  “黑魔法?”波比夫人看起來很吃驚,“不!雖然檢查出來是受過傷,不過那傷差不多已經快好了!最主要的病因是飲食不規律引發的胃出血!哦,我可憐的孩子,都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唉!”

  “……”斯內普雖然對那個真正的病因感到有些無語。但波比夫人之前的話也沒有忽略掉,“受過傷?什麼傷?怎麼受的?”

  “哦,斯內普,別激動!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波比夫人安慰說,“應該不是被惡咒打傷的,因為檢查不出受到咒語攻擊的痕跡。雖然具體的原因也不是很清楚,但是相信我,這跟吐血的原因幾乎毫無關係。你可以等他醒來再問他,現在病人最需要的休息!”

  裝睡偷聽的棲川隱一邊想著要怎麼解釋一邊感慨著原來自己冤枉了盧修斯……懺悔了兩秒之前對他的惡毒詛咒後就把這件事忘一邊了。= =

  波比夫人說棲川隱至少需要休息三天,對於可以光明正大偷懶的棲川隱來說這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第二天一早得知消息的德拉科就跑來醫療翼看他,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我就說吧,你一定是生病了!”

  這語氣,簡直令棲川隱懷疑他跑來醫療翼的主要目的不是為了看他而是為了證明自己當初的判斷是多麼明智而已。

  ……這個該死的令人生氣的小鬼!!-_-#

  棲川隱簡直覺得自己胃被氣得更疼了,沉默了一下努力壓抑了火氣之後說,“身為一位資深的OTAKU,沒有胃病是可恥的!就好比一個武士以身上的刀疤為榮!胃病是OTAKU們為了遊戲的偉大事業廢寢忘食,孜孜不倦,兢兢業業,鞠躬盡瘁的象徵!一個沒有胃病的OTAKU是沒有資格被稱為真正的OTAKU……”

  還沒等他說完,波比夫人就拿著一大碗魔藥過來了,“這是今天早上要喝的量。”

  棲川隱看著那一大碗的量幾乎維持不住臉上的笑容,問,“昨天還是一小瓶,為什麼今天就變成了一大碗?”

  “哦,病情會變,藥量也需要調整。”波比夫人臉色很平靜地說道。然後不顧棲川隱的掙扎直接給灌了下去。離開前不忘一本正經地告誡棲川隱,“一個以生病為榮的病人是可恥的!”

  “……”

  咳。為什麼,他有種感覺,自己被黑了……?= =

  德拉科走後斯內普來醫療翼問過棲川隱受傷的事情,他當然不可能直接說是自己闖入別人家藏書室被發現後打出來的,所以便推說是飛行課不小心撞的。斯內普不相信這個答案,似乎不挖出點“奇洛就是兇手”的回答就不甘心,一個勁咒駡棲川隱“不要因為愚蠢的私人感情蒙蔽眼睛!”

  棲川隱覺得這種精神折磨絕對比肉體上的更可怕……他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擺脫“奇洛崇拜者”的陰影啊啊啊?!

  鄧布利多也在他生病期間帶了很多甜食來看望他。棲川隱料想他一定知道自己的傷勢也會向霍琪夫人求證自己的說辭並且知道真相,不過他卻當做什麼都不知情般沒提這件事,只是閒聊瞎扯了半天之後走了。


☆、第 29 章

  天氣漸漸轉涼,秋季的時候總能令人產生一些蕭瑟孤獨感。棲川隱倒是沒有感覺到類似於“靜臥病榻獨自愁”的寂寞,不管他心裏多麼希望自己能夠在生病期間多感受感受,但有些時候閑著一個人也變成了奢望。

  輪番前來探望的學生以及教授令棲川隱不禁懷疑“我平時人緣有那麼好……嗎?”。

  事實上最辛苦的不是他而是需要為他推掉大部分探望者的波比夫人。斯萊特林學院的學生不分年級幾乎全部都來過一遍,還有少量的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學生,比較令人想不通的是格蘭芬多都有學生來探病。雖然這口吻更像是挑釁。= =

  原本,斯內普教授來探望本學院的學生也無可厚非,人還是他送過來的呢。鄧布利多關心斯萊特林的學生有些牽強,但身為霍格沃茲校長也還說得過去。特裏勞妮教授抱著惜才之心感慨著“這是我有史以來教過最有占卜天份的學生”跑來探望也沒什麼。雖然奇洛教授結結巴巴也沒聽出什麼探病的理由,而後在斯內普教授全程監視下完成了探病過程。

  好吧,這也算了……!

  那些所謂“順便路過就來看看。”“啊,最近醫療翼在舉辦什麼活動嗎?這麼多人!不行,我也一定要進去看看!”“我是被莫名其妙拉過來湊數的。”的到底算怎麼回事?!!囧。

  你們把醫療翼變得像市集一樣熱鬧到底是想幹嘛?!!

  其實比棲川隱還要想吼出這句話的顯然是波比夫人,三天時間一到,棲川隱幾乎立刻就被波比夫人掃地出門,順便附帶了一個“今後最好再也別來了!”的眼神。

  雖然實際上也沒有人會希望多來醫療翼的,不過以這樣被唾棄的方式趕出來還是挺讓人鬱悶的。明明他什麼事情也沒做。-_-!

  格蘭芬多的赫敏、哈利、羅恩、納威也來過醫療翼,羅恩看起來是被拖來的不是很情願,哈利沒有表示什麼。而納威總算找到機會為第一節飛行課時的幫助向棲川隱道謝,雖然棲川隱其實已經忘記了這事。礙于他平時一下課就走人,納威他們又進不去斯萊特林寢室,實在找不到機會。

  赫敏則問了棲川隱一些關於魔法石的問題。棲川隱不知道這個世界的尼可•勒梅與他原來世界的煉金術師尼可•勒梅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不過看在名字一樣的份上棲川隱也沒有計較太多,直接就把原來世界的知識講給赫敏聽。順手列出一張煉製方法表,聽得幾個小鬼全都目瞪口呆,還把那張不知道行不行得通的煉製方法視為珍寶。

  棲川隱看赫敏的樣子似乎是回去就立刻準備試試。不過說實話魔法石這種東西完全是看RP的。先不說這份煉製方法在這個世界是否行得通,要解讀上面什麼叫“土星的第一胎孩子9等份”“上帝的騎士聖餐杯4等份”“粉末或薄片狀的上等太陽”“哲學水銀”之類的東西就不是隨隨便便能理解的。

  就算配方是一樣的在這裏也行得通,外加你智商高也解讀出了這些亂七八糟的配方。不過人家尼可•勒梅還說了,煉製過程需要虔誠的信仰,煉製時間長短視煉製者勤勉狀況而定。

  棲川隱對此的通俗理解就是,RP決定一切啊……

  其實他也很期待以赫敏的專研精神,到底會進展到哪步呢?

  因為棲川隱提供的魔法石煉製方法,羅恩決定不再計較棲川隱在來霍格沃茲之前在霍格沃茲特快的“背叛”行為,也勉強原諒他最後進入斯萊特林的事實,握手言和。(雖然棲川隱根本不記得他們有過“矛盾”= =)

  另外的顧慮其實是羅恩跟哈利他們“作為一個有超前精神的格蘭芬多”也加入了霍格沃茲第一(咳,也是唯一)的電子競技社,成了朋友的話,至少……會手下留情些……(大概= =)梅林啊!可憐的他都瘦了5斤……!

  對於棲川隱和幾隻格蘭芬多小獅子們的友好關係,引得惡毒的變態巫婆……咳,錯了,是可愛萌的傲嬌系小巫師德拉科的不滿,幾次三番告誡他“不要跟骯髒的泥巴種們走得太近!”。

  很沒面子的被小孩子教育的棲川隱很想告訴他自己這個抽籤進斯萊特林的也不見得血統高貴……BUG啊,這完全是BUG。

  後來德拉科得知棲川隱把煉製魔法石的配方告訴了赫敏之後更加的震驚,原本棲川隱以為他至少會問問自己到底哪來的配方,是不是還要編個謊掩蓋掩蓋。不過比起棲川隱把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格蘭芬多的打擊來看,鬱卒中的德拉科對於無論棲川隱是怎麼知道的都不重要了……

  現在唯一的目標是,搶在格蘭芬多之前煉出魔法石!!

  棲川隱倒是無所謂,直接給了配方。在他看來這種配方即使全世界人都知道了,能煉出的也就幾個。因為一般要解讀出配方的人都是高智商,而高智商的傢伙RP一般都不怎麼樣。= =

  然後不知怎麼的,整個霍格沃茲都開始煉金術狂熱。棲川隱早上吃早飯的時候還聽到拉文克勞長桌那邊有人討論“那個‘土星的第一胎孩子’一定是指最原始的土壤……最原始的土壤……岩漿!!對,一定是岩漿!”

  赫奇帕奇那邊則是:“難道太陽是烙餅嗎?為什麼是薄片狀的……”

  格蘭芬多顯然也摸不著頭緒,“什麼‘哲學水銀’?!難道水銀還能學哲學?!煉金術師的腦子是怎麼長的……”

  斯萊特林這邊,德拉科驕傲地宣佈著,“我媽媽寫信告訴我,她已經請了6位鑽研煉金術的學者來研究這份煉製表!相信不久之後一定能取得突破性的進展!……”

  鄧布利多知道學生們在討論的魔法石煉製配方之後立刻十分緊張地寫信給自己的好友尼可•勒梅求證。每天焦心的等待著,尼可•勒梅卻遲遲沒有回信。

  奇洛很開心地拿了張配方決定孝敬自己的伏地魔主人,結果人家看也不看一眼就冷哼說,“用你愚蠢的腦子想一想也該知道,真正的配方尼可•勒梅怎麼肯公諸於世!!”心裏暗罵,這個蠢貨!若不是跟他用一個身體,真恨不得來幾個鑽心咒!

  導致這一切根源的禍端棲川隱卻是很淡定地喝茶,每天依舊上上課,玩玩遊戲,社團活動會準時出現外,一概不參與進任何的煉金術討論。

  

作者有話要說:…………………………………………………………………………——
—————————以下,魔法石煉製配方,有興趣可以試試= =———————————


土星的第一胎孩子,9等份
上帝的聖騎士餐杯,4等份
將後者放入坩堝,當它變成柔和的紅色,再加入全部土星的孩子,你會看見這些新投入的物質變成紅色。用硝石和酒石洗掉土星表面的污穢,重複4~5次。當看見這些物質上出現星星樣的晶體時,實驗正在順利進行。
將兩性體水銀與普通水銀結合,液態的普通水銀將被啟動。重複7次,甚至10~11次,通過這步,你將得到2~3倍的液體。
取兩盎司高貴土星,將它融化在坩堝裏,投入10盎司黃金,使兩者融化在一起。並通過燒過的木炭棒攪拌。黃金一部分將被溶解。然後倒入一個大理石厚板上或鐵質研缽中,碾成粉末,再與3磅水銀混合在一起充分研磨,直到變成乳酪一樣凝乳狀。
用清澈的水來清洗,直到它變純淨,如同純銀,摸起來像黃油般柔軟。用亞麻布或上等棉布將這物質輕柔弄幹,放入上等蒸餾器(坩堝陶土製成),放入火爐中逐漸加熱,接入一個接收器。2小時後增大火力,這樣水銀才能進入接收器。
將沉澱物取出,強火融化在坩堝中,投入4盎司土星9盎司太陽。將水銀與之結合,碾磨至黃油或乳酪狀,清洗再碾磨,反復,直到黑色物質被洗掉。弄幹再放入蒸餾瓶,2小時內弱火加熱,直到蒸餾出水銀,使它掉入接收器。此為活力水銀。
重複10次,啟動水銀。
2~4份水銀和2份金黃色土星,結合清洗並弄幹,倒入乾淨玻璃瓶,用“智慧的封泥”封好瓶口,放入火爐溫暖的爐灰上,以母雞孵蛋的溫度放40~50天,直到看到瓶中白色或紅色的“硫磺”
取出放入玻璃研缽中搗碎,加入它三分之一重量的活力水銀。混合成黃油狀。重新放入橢圓玻璃瓶,放在之前的爐灰上。保持相同溫度。它將逐次放射出各種燦爛顏色。(如果你沒有把心奉獻給上帝,滿懷感恩,就無法看到這一切)
當物質呈現紫紅色的光,說明魔法石煉製成功。


☆、第 30 章

  緊隨著煉金術風潮之後的是魁地奇熱。

  說白了霍格沃茲的小巫師們無非是群孩子,喜歡新潮,喜歡神秘,喜歡一頭熱,而往往這些東西總是來得快去得也快,一個星期後除了赫敏以及少數幾個拉文克勞們還在研究魔法石配方之外其他人都已經拋諸腦後。畢竟專研艱澀的煉金術書本不是憑著一時興趣就能堅持下去的東西。

  多數人的目光已經放到了即將臨近的魁地奇比賽上。

  德拉科在得知哈利成為格蘭芬多的找球手時大受打擊,每次見面總是諷刺連連,順帶鄙視起格蘭芬多的魁地奇隊。且不說霍格沃茲歷年以來魁地奇都是格蘭芬多的強項。在棲川隱看來德拉科鬱卒的神色怎麼看都是嫉妒居多。

  某天一大清早熟睡中的棲川隱就被德拉科叫起來去看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魁地奇比賽。其實對於這種“人多”“嘈雜”“危險”“無趣”的比賽棲川隱實在拿不出激情去看,即使被德拉科從被子裏挖出來後都是一副懨懨的萎靡不正的神色。

  從地窖走出去的時迎面吹來的冷風讓棲川隱清醒不少,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跟在興奮的德拉科身後往前走。不過即使到了平時都顯得冷靜沉穩的斯萊特林看臺這邊棲川隱都覺得十分格格不入,魁地奇在巫師界深入人心的地位看來是不分學院的。

  站在熱鬧的人群中間,可是這種熱鬧是別人的,感染不了他。

  安靜地站在人群中的棲川隱突然想起以前看到過的一段話,大意是,人類都是群體生物,當你在一個環境中呆久了,無論是出於主動的自我保護還是被動的潛移默化你都會漸漸被同化,無論是想法,觀點,思維方式都會趨於接近。

  他看了看周圍十一二歲的孩子們,年齡最大的也只是快要畢業的十七八歲小巫師。自霍格沃茲就讀以來也相處了一段不長不短的時間,暗自比較著自己平日裏的言行和以前的自己相比是否有很大不同。

  “看!球員們都出來了!”德拉科很是興奮地為斯萊特林的球員們加油,然後轉過頭去看棲川隱,雖然他出來時是一副走路都要睡著的樣子,不過來了現場應該也會對魁地奇漸漸喜歡起來。可惜德拉科看到的只是垂著頭若有所思的棲川隱,絲毫都沒被感染的樣子。

  有些不滿地拍了拍他,“喂,你在想什麼?”

  “在想為什麼你們都那麼喜歡魁地奇。”棲川隱回過神來,說道。他覺得自己剛才想的問題挺無聊的,可是又有點在意答案。

  “會不喜歡的你才是比較奇怪的人吧?”德拉科挑眉道。

  “有嗎?”棲川隱看了看周圍,淡淡掃視了一圈,又像是在看天邊的雲朵。而後轉過頭來微笑點了點頭,“或許吧。”

  “哼,只喜歡遊戲的怪人!”德拉科冷嘲道。不過立刻被場上的呼聲吸引過去,然後就一直目不轉睛地看著比賽,再也沒有轉過頭去看向身後的棲川隱。

  其實棲川隱也沒有呆多久,他從來就不是個喜歡勉強自己的人,不喜歡還要看下去不是給自己找罪受嗎?於是乾脆趁著別人不注意便離開了魁地奇球場。因此也對於之後發生的騷亂一無所知。

  他特地找人少的地方走,來到禁林緣邊的一棵樹邊坐下。陽光從樹葉間穿過,其實快到冬季的陽光已經不帶多少溫度,不過用結界隔開了風也沒覺得多冷。他乾脆躺下來閉上眼睛決定在這塊寂靜的地方補眠。

  過了許久又睜開一泊黑色潭水般的雙眼,裏面一片清明毫無睡意。

  “呐,雪鶴,青藤。……有時候會有一種,‘靠自己的能力真的可以回去嗎’的懷疑。”

  見周圍無人,隨著衣服上一片金光流淌而過,一個雪發金瞳的男子站在棲川隱身邊。一身白衣更襯得他滿身寒氣,空中仿佛出現了細碎的雪花。容貌俊秀精緻,卻因臉上濃重的戾氣妖氣顯得令人懼怕。

  在雪鶴出來後,青藤也直接跑了出來,戾氣比之雪鶴稍少,妖氣卻更濃。這樣兩個化形後外表幾乎與人類無異的式神,其實只稍一眼就能發現明顯的異於人類的本質。

  “切,你這種狂妄自大的傢伙居然也有認清現實的時候!”雪鶴冷淡說道。聲音清泠,似冰。

  ……靠!

  棲川隱幾乎快忍不住暴粗口了。

  這種時候你不是該安慰我的嗎?!即使“無言的安慰”也比這種□裸的打擊要好一千倍!!混蛋,怎麼說我們也是一條船上的人!!!(被氣糊塗的某人忘記了人家不是人的本質。-_-|||)

  “其實對你來說不是差不多嗎?”青藤撫摸著自己翠綠色的發,漫不經心道,“反正你的世界裏只有遊戲,如果是因為這裏發展太落後,等幾年也就好了,何必這麼費盡心思?”

  見棲川隱沉默,她又說,“我聽說人類都很重視父母,家人之類的。不過在我看來,這些對你來說也未必重要,留學的時候不是也已經好幾年沒見面了嗎?不喜歡倫敦的氣候,就搬去京都,兩個世界,不見得有什麼差異。”

  聽著青藤的話,棲川隱稍稍平靜下來,卻絕非是認同。

  他握緊了拳頭努力提醒著自己,無論他們外表多麼像人,無論在人類的世界生活多久,無論學到多少人類的知識,式神始終不是人類……

  根本不可能擁有人類的感情,也沒辦法理解。

  隨時可以到達的遠方,與永遠無法見面的遠方,根本不一樣。

  有家可回的漂泊,與無處可依的漂泊,根本不一樣。

  對妖怪們來說,出生起就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有的只是對力量的不斷追求,為此,殺掉同類也天經地義。

  可是式神,已經不能算是真正的妖怪了,沒有主人的命令甚至不能傷害任何一個人,連嗜血爭鬥的本性都被壓制住。對於他們來說,或許真的是在哪個世界都無所謂,時間的變遷也微弱到無法察覺。

  然而棲川隱卻始終惱怒於雪鶴與青藤輕描淡寫的態度,又真的無法令他們感同身受地去理解自己。好像是第一次深刻的認識到,即使擁有人類的智慧人類的外貌妖怪始終是妖怪。這就好比你認定的一路隨行的夥伴其實目的地根本不同。

  所以,原本只是在迷茫時希望得到肯定,即使是假話也好,可惜物件不對,到頭來卻變成這樣……

  棲川隱站起身,拍掉身上的草屑,即使是遷怒,也忍不住冷聲說,“即使擁有再漫長的生命,始終沒有感情,連妖怪的本性都要摒棄,這樣的你們,活著到底有什麼意義。”

  剛說完棲川隱的眼鏡玻璃上迅速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白霜。

  棲川隱不甚在意地摘下眼鏡放進口袋,垂著頭冷冷一笑。

  青藤看著雪鶴幽幽歎了口氣,臉上漫不經心的神情卻絲毫未變。

  雪鶴卻沒有收斂身上的寒氣,空氣中雪花四散。

  棲川隱似乎絲毫沒受影響,揉了揉被雪花沾濕的頭髮,重新掛上了平時的微笑著準備離開。

  忽而,那雙充滿戾氣的金眸看向了遠處一點。

  “糟了——!有人過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有事要出門
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所以這章先放上來
親們先看著~~

PS:話說我覺得本人更新速度不慢,所以表再催更了= =
加更情況為:節假日加更,收到長評加更~
——以上~


☆、第 31 章

  盧修斯•馬爾福最近很忙,魔法部各種各樣的會議接連不斷,好不容易抽出空來學校希望和好友西弗勒斯•斯內普討論下自己曾經在藏書室遇到的闖入者,順便問問那張蹊蹺流傳出來的魔法石配方的來源。不巧的是他忘記了霍格沃茲的魁地奇賽季,因而從斯內普辦公室的壁爐出來的時候發現地窖裏面空無一人,師生們全都聚集去了魁地奇球場。

  閑來無事的盧修斯•馬爾福打算四處走走,結果剛出城堡不遠就撞見了處於禁林邊緣的幾個身影。

  剛想看清楚,卻在只一眨眼功夫全都消失了。仿佛禁林邊緣的幾個人影全是他的幻覺般。

  前方是一片毫無遮掩的修剪整齊的草地,不遠處的湖面在陽光的折射下波光粼粼。難不成是躲進了禁林裏面?

  學生和教授們此刻都在魁地奇球場,方才自己看到的人影難道是偷溜出來的頑皮學生?盧修斯想著要不要追上去看看,雖然是白天但禁林依然是危險的地方。

  不過剛走到樹下時盧修斯便不再打算深入進去,這裏可是霍格沃茲,若真要有什麼事煩惱的也是鄧布利多那該死的老蜜蜂!其實他真的十分期待看到他煩惱苦悶的樣子,那一定非常有趣。

  打算折回的盧修斯忽然看見樹後面的草叢裏隱隱約約伸出來的一隻腳。因為角度的問題身體被粗壯的樹幹擋住了,所以走近了才發現樹後的人影。

  盧修斯繞過草叢便看到一個在大樹下睡著的男孩,黑色的頭髮微微有些淩亂,不知怎麼的看上去沾著水汽,發梢有些潮濕。臉上落著斑駁的樹影,隨著吹過的寒風一晃一晃,亦為這幅安靜的畫面添上了唯一的動感。

  雖然臉上少了一副銀邊眼鏡,盧修斯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棲川隱。疑惑於為何此刻他不去看魁地奇比賽而在這裏睡著,這麼大小的男孩不都很喜歡魁地奇嗎?況且漸漸在這種天氣下睡覺一定會感冒。或者還有個可能,那就是被什麼人打暈了丟在這裏。

  原本以盧修斯的性格來講,他是不願意多管閒事的,不過考慮到他是德拉科的室友,這麼丟在這邊也不太好,於是盧修斯猶豫了一下還是蹲下身推醒了男孩。

  “……”

  剛推了兩下的盧修斯突然聽到男孩嘟噥了一句什麼,不過聲音太輕也可能不是英語盧修斯沒有聽出來,就在他分神的時候手突然被抓過去狠狠地咬了一口。

  一貫有輕度潔癖的盧修斯也沒注意到多疼,只是一想到手上沾到的口水就差點炸毛。

  於是一個拼命把手抽回來,一個死咬著不放。最後逼得盧修斯風度全失手腳並用,魔杖都忘記拿,恨不得直接動手掐死他的時候某人才裝模作樣的“清醒”過來。

  “啊,原來不是鰻魚飯~”棲川隱推開了盧修斯的手然後一臉嫌棄的樣子從口袋裏掏出手帕擦了擦嘴。然後才抬起頭看向盧修斯,注視幾秒又什麼都沒說又底下了頭死命擦嘴。

  額冒青筋的盧修斯一遍遍提醒自己風度,貴族風度!不要跟小孩子計較!

  不過這種時候風度算個屁!拍案掀桌!!盧修斯一把提起了棲川隱的衣領把他吊在空中,臉色全黑,“這種時候,或許你該先道個歉?”

  “對不起。”棲川隱的聲音充滿敷衍,看著盧修斯說,“馬爾福先生,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我不該把你認錯成神聖的鰻魚飯,鰻魚飯大神一定會責怪我的!”

  什麼叫“神聖的鰻魚飯”?!“鰻魚飯大神”又是什麼東西?!!現在他最該道歉的人是自己而不是不知道哪冒出來的“鰻魚飯大神”吧?!!

  盧修斯嘴角一抽,看著那□裸地寫著“哎~身為貴族居然與小孩子斤斤計較誒~”的眼神,他正努力克制住掐死他的欲望。

  之前他怎麼會白癡地認為這孩子還算溫和有禮?!!其實他果然是鄧布利多派去斯萊特林的奸細吧?不然怎麼能這麼討厭?!不,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比鄧布利多還要討厭的人?!!

  盧修斯深呼吸平復下情緒,問,“現在不是在舉行魁地奇比賽嗎?你怎麼在這裏睡覺?”

  “因為愛。”棲川隱一本正經地回答道。

  “愛?!”盧修斯不自覺地收緊了自己放在他脖子上的手。只覺火氣更上一層樓!這小鬼一定是在耍他吧?!!

  “睡覺。”棲川隱又吐出兩個字。

  好吧,連起來就是:因為愛睡覺。

  冷靜,冷靜。盧修斯告誡自己,沒有任何法律規定說話不能大喘氣不是?更重要的是,在霍格沃茲殺了他一定會被鄧布利多找到把柄送去阿茲卡班。

  盧修斯又把手鬆開一些,問道,“那你剛才有沒有看到什麼人在這裏?”

  “有。”棲川隱點了點頭。

  “霍格沃茲的學生?”盧修斯又問。

  “不是。”

  “教授?”

  “不是。”

  “那是誰?”盧修斯的青筋又冒了出來。

  “一定要我說?”

  “說!”

  “好吧……”

  棲川隱看著盧修斯緩緩說,“啊,就是害我當成鰻魚飯咬了一口結果差點崩壞牙齒還不知道有多少細菌病毒,說不定我因此今天晚上就會直接死掉的白孔雀一隻。”

  青藤:……就算是心情不好……這樣遷怒打擊也未免太狠了吧……-_-|||

  雪鶴:或者根本是在為之前受傷的事情打擊報復!

  ……阿茲卡班就阿茲卡班!!攝魂怪就攝魂怪!!一定要殺了他!!!暴怒的盧修斯死命掐住棲川隱的脖子。

  “冷靜!你一定要冷靜馬爾福先生!”被掐得棲川隱喊著,“這樣衝動易怒是最容易得高血壓的,當心因為爆血管而死……死……咳……”

  死的是你!!混蛋!!

  “盧修斯!!該死的你到底在幹什麼?!!”隨著一聲暴怒聲,無法動彈的盧修斯明白自己是被石化咒定住了。

  西弗勒斯•斯內普翻滾著黑色長袍匆匆而至,神色陰冷地看著自己的好友盧修斯•馬爾福。想不通到底什麼事情把一貫注重形象的好友氣得不管不顧怒髮衝冠的樣子。在看清被掐物件的臉的時候他嘴角一抽,隱隱明白了些什麼。

  斯內普不由回想起前幾日鄧布利多還在辦公室拿著剛收到的勒梅的回信暴跳如雷地吼著“什麼!!流傳的魔法石配方居然是真的?!!”斯內普敢發誓,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鄧布利多被氣得吹鬍子瞪眼,跳起來的樣子。連神秘人都未必能做到這點。

  “咳,咳……”被解救出來的棲川隱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意猶未盡地說,“請相信我誠摯的關心,馬爾福先生。你在任何麻瓜的醫書裏都能發現我說的話絕對沒有騙人。”

  看著盧修斯越來越凸的青筋斯內普決定還是等會兒再給他解石化咒,問一邊的棲川隱,“怎麼回事?”

  棲川隱吸了口氣,微笑說,“其實沒什麼,斯內普教授。原本我在樹下睡覺,後來被路過的馬爾福先生叫醒,然後我們就健康問題進行了一下深入淺出的探討。不過我沒有想到馬爾福先生似乎有些諱疾忌醫……唉。”

  口胡!!無法說話的盧修斯只能死命拿眼神瞪他。怎麼有人可以歪曲事實到這個地步?!

  斯內普也知道棲川隱的話裏必定有什麼蹊蹺。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說,“收起你可笑的謊言!無論如何你在魁地奇比賽期間私自早退,沒有集體榮譽感!斯萊特林扣……”想了想又開口,“不,禁……”

  扣分不行,禁閉一周也只是相當於是跟本來就無期徒刑的犯人說“你需要再服兩年的刑!”一樣毫無力度!斯內普鬱卒地發現自己毫無懲罰他的方法。

  只能惡狠狠瞪他兩眼,“你還在這裏做什麼?!難道你想跟愚蠢的格蘭芬多一樣去禁林探險?!”

  “哦,”收到斯內普放過他的信號,棲川隱笑道,“那麼我先走一步,不打擾你們敍舊了。再見,斯內普教授,馬爾福先生。”看向依舊被定在原地的盧修斯,微笑用唇語說道,“冷靜。”

  結果不出意外地看到臉色本就已經黑得像焦炭一樣的盧修斯又黑了一個檔次。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我有點卡文= =


☆、第 32 章

  回到斯萊特林地窖的時候德拉科並沒有在寢室裏,不知道是魁地奇沒結束還是結束後又去了其他地方。

  雖然地窖被施了魔法白天也有陽光,畢竟沒有格蘭芬多塔樓來得亮。晦暗的光線不是太刺眼,此刻卻給人一種寧靜之感。棲川隱靠在門後站了一會兒,目光一圈圈地掃視平時從沒好好看過的寢室,不知道要幹點什麼。突然之間連玩遊戲都失去了興致。

  習慣性地想去推鼻樑上的眼鏡,而後發現自方才取下來之後一直忘了戴上去。指尖就這麼在鼻樑上停留了一會兒而後收了回去。

  雪鶴與青藤也安靜的什麼話也沒說,似是往常。其實他們平時就很安靜,除了棲川隱主動喚他們,一般也不會隨意在識海裏說話擾亂他的思維。能夠遵守命令是式神最基本的要求之一。

  他回想起之前在禁林附近說的話,本也是一時口快,惱怒於他們毫不在意的態度。其實稍微冷靜下來,才發現自己真的想不明白,式神存在的意義。雖然從小就與式神往來,也收過很多式神,即便不似雪鶴與青藤般強大,本質上來說都是一樣的生物。

  陰陽道的典籍上記載的也僅僅是式神的駕馭與收服方法。其實無可厚非,並不是重視與否的問題,而是,即便是人類自己千百年來不都在尋找生存的意義嗎?

  雖然棲川隱明白有些問題不會有答案,可是一旦想起來卻又忍不住想知道。

  在他沉思的時候門突然開了,德拉科走進寢室時對於看見棲川隱站在門邊而不是像往常一樣躺在床上打遊戲感到震驚了一下。連質問他為什麼看魁地奇時偷偷溜走的事情都先擱置一邊,問,“你站在這裏幹嘛?”

  ……顯然老子就是不知道要幹嘛才站在這裏!

  棲川隱歎了口氣,發現自己真的毫無玩遊戲的欲望。而後一臉深沉地看著德拉科,嚴肅道,“其實,我正在思考人生的哲理!”

  德拉科嘴角一抽,本能覺得棲川隱又在耍他,挑眉回了一句,“狗屁哲理!”

  “……德拉科,你說話真是越來越粗俗了!要注意貴族禮節啊貴族禮節!”棲川隱說道,他其實很悲摧,為什麼他難得這麼真誠說句真話德拉科卻偏偏不信呢?

  “那是因為跟你相處以來我就發現,除了髒話實在是難以有更貼切的形容詞了。”德拉科平靜說。

  ……莫非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

  “……”

  棲川隱竟無語凝噎:德拉科,你確定你不是知道了什麼為你老爸報仇來的?!

  不過德拉科顯然沒太在意,看了棲川隱兩眼,奇怪地問,“對了,你的眼鏡呢?”

  經他提醒棲川隱才把眼鏡從口袋裏拿出來戴上,然後對德拉科說,“說起來,我還有點事要去……嗯,圖書館一趟。”

  然後便逕自繞過德拉科走了出去。

  幾秒鐘後突然聽到德拉科在寢室裏的吼聲,“棲川隱!!給我回來!!!我還沒為你偷溜的事情找你算賬!!!”

  ……回去的是傻子!

  棲川隱走進圖書館的時候裏面人不是很多,畢竟激動人心的魁地奇比賽剛結束,沒有多少人會靜下心來去圖書館看書的。

  棲川隱從一排排書架前走過,其實他沒有要趕的論文,也沒有看書的心情。只是出於無聊到這個平時都不怎麼來的圖書館來晃晃,從書架上看到名字有趣些的書便拿下來翻幾頁然後又塞回去。

  走到圖書館後面的時候突然看到了幾個熟悉的身影。

  “真沒想到斯內普居然是這種人!”羅恩滿臉憤恨地說。

  “是斯內普教授!”赫敏不厭其煩地指正他。

  “呸,這種人也算教授嗎?是他在念惡咒想害哈利!”羅恩瞪著眼很不滿地說。

  赫敏正想反駁什麼,忽而注意到有人看向這邊的視線。抬起頭看到棲川隱時有些吃驚又有些驚喜,揮了揮手朝他打招呼,“嗨!你怎麼會來這裏?”說完又覺得自己的話有些不妥,補充道,“我是說,平時真的很少見你來圖書館。”

  哈利和羅恩也注意到了棲川隱,臉色有些不安。方才對斯內普的評價,他一定是聽見了。

  “嗯,隨意來看看。”棲川隱微笑著對赫敏說,然後又對哈利和羅恩打招呼,“你們好,哈利,羅恩。”

  見棲川隱沒有任何責備,不悅的神情哈利和羅恩也漸漸放鬆下來。

  不過棲川隱卻對剛才羅恩說的話有些好奇,問赫敏,“你們剛才在討論什麼?什麼斯內普教授念惡咒害哈利?”

  赫敏覺得棲川隱身為斯萊特林一定是偏幫斯內普的,於是有些尷尬,“就是魁地奇比賽時候的事情。”然後再次澄清,瞪著羅恩,“說了多少遍!不會是他!”對於尊敬師長熱愛知識的赫敏來說所有的教授都是好人都不是可疑對象。不過這種天真的想法顯然說服不了認定了兇手是斯內普的哈利和羅恩。

  “魁地奇比賽?……發生了什麼事情?”遊走球還沒出來的時候棲川隱就已經走了,所以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哈利得知他中途退場後有些受到打擊,暗想著“難道是自己表現太差完全看不下去?TOT……”而羅恩也十分不可思議居然有覺得魁地奇無聊中途走人的人。最後是赫敏詳細地為他解釋了一遍當時的情景。

  “哦,哦,原來如此!”棲川隱頻頻點頭。

  赫敏說完後一臉期待地看著棲川隱,說,“可以說說你的看法嗎?——從公正的角度?”

  頂著三道期待的目光,棲川隱想了想,說,“嘛……說實話,我不知道呢。”

  “怎麼會?!”赫敏驚叫起來,對於棲川隱含糊的答案很錯愕,“你難道不想向他們說明兇手不會是斯內普教授嗎?”

  “看吧!連斯萊特林的人都覺得斯內普可疑!”羅恩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趾高氣揚地對赫敏說道。

  “可是……可是……”赫敏想說什麼,不過棲川隱打斷了她的話。

  “赫敏,雖然羅恩沒有證據就認定斯內普教授是兇手是錯的。不過與之相反,毫無證據只因為‘教授’的身份就相信一個人也是不行的。不是有句話叫‘吾愛吾師,吾更愛真理’嗎?你瞭解所有的教授嗎?除了教授知識你還知道他們什麼?你根本不知道他們的人品,想法,甚至談不上瞭解,這樣的信任毫無力度。”

  “好樣的!兄弟!”見到棲川隱把赫敏說得毫無反駁之力,羅恩拍了拍棲川隱的肩膀豎起大拇指。

  棲川隱不去理會羅恩,對情緒低落的赫敏說,“你是我見過最聰明的小巫師,判斷力也很好。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被主觀因素影響。雖然我主觀上也不認為是斯內普教授,不過並不能因為如此就排除嫌疑,甚至是鄧布利多校長。”

  “胡說!怎麼會是鄧布利多!!”羅恩聽了他最後一句立刻叫了起來。“他可是巫師界公認最偉大的白巫師!”

  棲川隱無力扶額,雖然他已經不指望羅恩的智商能立刻理解他的話,不過能斷章取義成這樣也算是本事。果然還是該放任自流算了!

  “羅恩,別這樣,我想你誤解隱的意思了。”哈利安慰著羅恩,把他拉回椅子坐下。沉默了一會兒之後說,“不過我真的覺得斯內普特別針對我。”

  “是斯內普教授!”赫敏再次不滿地提醒。

  “哦,是斯內普教授特別針對我。”哈利說,聲音裏有些委屈,“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我也沒有做什麼讓他特別討厭的事情。”

  哈利剛說完,三雙視線又齊刷刷地看向棲川隱。

  棲川隱簡直無語問蒼天……都看著他做什麼?!!該死的他又不是專業解答機,也沒有梅林幫忙作弊,怎麼會知道斯內普討厭哈利的理由?!囧TZ

  想了想,棲川隱慢吞吞地看向三人,說,“你們知道什麼叫一見鍾情嗎?”

  “什麼——?!!!”羅恩的聲音立刻又提高了幾十個分貝,吼得圖書館原本寥寥無幾的學生全部看向這邊而他猶未自知,“斯內普對哈利一見鍾情——?!!!”

  就連往這邊走來想把羅恩他們趕出去的的平斯夫人在聽到這句吼聲的時候都僵立在那邊一副石化掉了的樣子。

  赫敏長大了嘴巴,哈利是一副快哭出來的表情。

  棲川隱滿臉黑線,對於再次被羅恩斷章取義的話感到很是無奈。為什麼一句話被截掉一半就會變得這麼可怕?!!

  “我想說的其實是:你們知道什麼叫一見鍾情嗎?既然有一見鍾情那麼也必然有與之相對的一見生恨。或許哈利就是斯內普莫名其妙一見生恨的物件……”

  聽完他的話赫敏和哈利全都鬆了口氣,“……還好還好,恨也比愛好。”

  不過棲川隱說話的聲音顯然沒有羅恩吼出來的這麼響,聽見他完整版話語的也就只有附近的這三隻。結果繼“棲川隱崇拜大蒜男奇洛”的謠言之後“斯內普對哈利一見鍾情”這個謠言在霍格沃茲又創新高。

  走在走廊上時都能聽到類似於:
  “喂,聽說沒有?原來斯內普教授喜歡哈利!上課時刁難他只是為了引起他注意!”
  “沒錯!說起來斯內普教授是彆扭系啊彆扭系!”
  “這真是偉大的超越了年齡與性別的愛情!”
  “哇~我突然覺得教授的陰冷視線是那麼可愛~!”
  “我也是……!”
  ……

  雖然如此,但斯內普的威信還擺在那裏,沒人敢直接對他說什麼。因而斯內普在今後很長一段時間裏都很疑惑為什麼自己在叫哈利•波特回答問題時,憑空升起的一大片粉紅色冒著泡泡的視線到底是什麼東西?!!

  事實上謠言來源地棲川隱自圖書館出來後就忘記了這事,幾天後聽到別人的傳言時還很驚奇地問,“哈?什麼?居然有這種事?消息可靠嗎?誰傳出來的?”-_-!


☆、第 33 章

  三樓的空教室裏聚集著霍格沃茲各個年級的學生進行著每週雷打不動的社團活動。

  原本爭鋒相對的斯萊特林與格蘭芬多也在磨合與強硬壓制中漸漸不再有那麼多爭端。因為雖然社團活動時的團隊組合每月都會改動一次,但無可避免的是團隊裏的人不會全是斯萊特林或格蘭芬多。

  ……說起這個團隊的組合方式,也只能讓人用無語和黑線來形容。

  見識過社長大人分院時的彪悍,原本對於“把命運交給梅林”的抽籤也有過心理準備。不過對於突然轉型表示自己會根據社員情況妥善安排好的棲川隱,眾人無疑是抱著“梅林!我讚美你!!”的想法淚流滿面的發出感慨。

  懷著強烈的“因為校內群毆會被退學但至少在遊戲裏要PK死對方”的心態,卻在看到第一次的社員分配表的時候石化掉一片。

  某個表示會“根據社員情況妥善安排好”的人笑咪咪地說,“看吧!這就是緣分呐!這是我調查了大家的出生日期後根據星座排出來的,比如獅子和天平的組合,白羊和射手,為此我特地查閱了《星座寶典》!……那麼,大家要友好地相處哦~”

  雖然是“根據社員情況”沒有錯,不過……這種東西哪裡有比抽籤更負責任了?!!!TOT

  除了個性隨和的赫奇帕奇和全然無所謂的拉文克勞,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皆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忍著一肚子的鬱悶,乖乖地遵從分配。

  默默地等到下個月的時因為“每月星座運勢”而做出的“適當合理的調整”。然後依然不可避免地跟死對手合作。

  結束社團活動後和德拉科一起吃過晚飯之後便回寢室休息。經過之前的胃病事件,德拉科就把監督棲川隱吃飯的事情視為己任。在棲川隱看來德拉科所謂的監督其實就是把平時自己挑食不喜歡的吃的胡蘿蔔魚肉一類全都扔給他,然後一副義正言辭的口氣“不許挑食!”……= =

  德拉科回去之後一直在埋頭寫論文,寢室裏原本的兩個書架在開學沒多久之後就並在一起而後就順理成章地變成了德拉科的私人領地。

  本就對成為巫師沒多大興趣的棲川隱自然也不會像德拉科一樣認真學習,除了應付課本上的內容外幾乎就沒再動過魔杖查過書本。雖然實際上他腦子裏的知識已經足夠應付霍格沃茲的課程了,然而比起理論層次,實踐實在是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從棲川隱的角度看去,就看見一顆鉑金色的小腦袋湊在桌上埋頭書寫。

  其實這樣的情況實屬平常,畢竟作為馬爾福家的繼承人德拉科也沒少為此付出努力過。反常的只是會注意他認真寫作業而不是埋頭打遊戲的棲川隱。

  這種明顯的反常令德拉科想忽視都不行。事實上自從上午的魁地奇比賽以來就似乎有了某種轉變,說不清楚是什麼。

  只是突然看到沒戴眼鏡的棲川隱時隱隱有絲陌生的感覺。雖然同住一個寢室,但他幾乎整日都戴著眼鏡,除了閉上眼睛睡覺的時候才會脫下。德拉科一度認為他近視的度數很深,而今天看到沒戴眼鏡的棲川隱,那雙濃黑的眼睛卻沒有絲毫近視者看不清東西時的迷茫。甚至是自己提醒了,他才想起來自己忘記戴上眼鏡。

  德拉科意識到或許棲川隱根本就沒有近視,或者度數淺到不戴眼鏡也可以。

  然而他褪去眼鏡時的這種陌生感,並非僅僅是習慣了戴眼鏡時形象的容貌上的差異。單從外貌上講那雙眼睛眼睛很迷人,只是眼神過於淡漠,完全壓制住了平時給人的溫和之感,顯得冷淡而難以親近。

  “喂,”德拉科轉過頭看向對著天花板發呆的人,沉思了一會兒,以不甚在意的口氣說,“如果你實在很閑就過來幫我查論文的資料。”

  “才不要。”棲川隱拉過枕頭蓋住腦袋,“不要偷懶,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切,我見你才是懶得快發黴了的人!”德拉科癟嘴。

  “即使愉快地發黴也不要幫你查資料。”

  “你……!”

  棲川隱拉開了枕頭直挺挺地坐了起來,頭髮有些亂,不過他沒有注意,對德拉科說,“說起來時間也差不多了,我該出去了。”

  德拉科想到了他每天晚上的禁閉,於是也沒再多說什麼。目送著他走出寢室後低下頭專心寫作業。

  走出斯萊特林地窖之後棲川隱一直走到了霍格沃茲最北邊的塔樓。這是用於上占卜課的地方,長年上課時點的熏香讓這裏的空氣都染上了濃郁的香氣。夜晚的時候塔樓的高度讓這裏也很適合用於觀星。

  占卜術中有一項便是根據星軌的運行軌跡去推斷出未來。即使所有的論文都在占卜課特裏勞妮教授手下得了個O,事實上除了瞎掰之外的占星對於棲川隱來說一直是最不擅長的東西。原來時並不需要,也從來都認為占卜十分沒用且沒有意義。好比一款遊戲,不知道下一關是什麼才顯得有趣。

  現在想起來或許是自己太過自負,甚至在剛來這個世界發現自己縮小了近10歲的時候也從來沒有多擔心。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自信,從來都沒懷疑過自己的能力,認為自己一定可以回去,最多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不過他忘記了這不是一個通關遊戲,想辦法找到任務物品就可以。而自己認為總會找到的“任務道具”或許在這個世界上也未必存在。漸漸地這麼認識到以後,才隱隱覺得惶恐。除了青藤與雪鶴之外甚至連訴說的物件都沒有。

  最受打擊的還是,認為可以訴說的物件其實根本就不可能理解自己的心情。

  夜裏的寒風比起白天更加猛烈。

  西弗勒斯•斯內普找到棲川隱的時候除了覺得鬆了口氣之外更多的是憤怒。原本從來都不會遲到的人突然毫無預兆地消失,想起他之前就沒調查清楚的傷勢,難免往不好的地方聯想。於是急急忙忙找了出來,幾乎找遍整個霍格沃茲快要去禁林查看的時候突然看到站在最北邊塔樓視窗旁的身影。

  不但沒有任何危險,反而很有閒情逸致地在看星星!

  “你在這裏幹什麼?!”斯內普陰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如果你的大腦沒有被巨怪踩過的話應該不至於忘記今天的禁閉!”

  棲川隱轉過身,看著斯內普一如既往的陰沉而刻薄嘴臉,語氣平和沒有絲毫心虛的樣子,“如你所見,斯內普教授,哪個學生不蹺課呢?”潛臺詞是:他逃禁閉也很正常,不正常的反而是斯內普反應過大。

  聽了他的話斯內普的火氣又拔高一層,“該死的臭小鬼!你以為這樣愚蠢的理由就能糊弄我嗎?如果你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相信我,我一定會讓你為此不負責任的行徑後悔得拼命哭鼻子!”

  冷冽的夜風吹亂了兩人的發,隱沒於夜色的臉看不清楚神情。

  沉默,擴散。

  “其實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

  棲川隱換了副認真的口氣,說,“你知道,斯內普教授,這種感覺有些煩躁,有些疲憊,有些鬱悶……就好像是擠滿了沉甸甸的烏雲,空氣悶熱,卻始終積壓著雨水,落不下來。”

  “……”

  斯內普沉默了足足五秒鐘,然後說,“棲川,聽了你的形容,我想我一直都不知道原來你其實是個女人?每個月都還有‘特殊的日子’?”

  TMD!!你才是女人!!!你才經期不調!!!

  掀桌!

  棲川隱一掃那副沉悶憂鬱的表情,握緊了拳頭恨不得撲上去揍斯內普一頓,咬牙切齒地說,“親•愛•的斯內普教授,難道你的職•業•情•操就讓你如此肆意地嘲笑一個內心苦悶需要安慰的學生?”

  就連一貫陰冷的斯內普都差點憋不住笑出來,努力把彎起來的嘴角往下壓了壓,一副嚴肅陰沉的樣子,“聽了你的形容我只聯想到這個!”

  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憋住笑,斯內普說,“無論如何,你私自逃掉禁閉是事實,明天的禁閉時間加倍!”而後又看了棲川隱一眼,狀似提醒,“你知道喜歡蹺課的學生一般也會掛科。”

  ……威脅!!□裸的威脅!!

  不等棲川隱的反應斯內普便翻滾著長袍快速離開了塔樓。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
潛水的傢伙都給我冒出來!
沒有動力的作者最容易卡文喲~~
╮(╯▽╰)╭
這不是威脅~~~~
真的不是威脅~~>_


☆、第 34 章

  在西弗勒斯•斯內普離開之後棲川隱也沒有在塔樓呆多久。

  漸漸變大的風和被烏雲遮蔽的星空似是要降雨。

  回去的路上走到一半果然就落了下來。

  雨水滴到臉上一陣冰冷,卻突然想起之前的談話,低低地笑了出來。

  笑完之後摸了摸臉上的水珠,摘下被打濕的眼鏡放入口袋裏。沒有用陰陽術隔絕雨水,就這麼頂著雨一路走回寢室。

  雖然淅淅瀝瀝的雨絲不大,回去的路也不算遠,但是一路這麼毫無遮蔽地走回來還是濕得和落湯雞半斤八兩。

  德拉科聽到他回來的聲音就回過頭去,不想看見頭髮上根根滴著水珠的棲川隱,本就蒼白的臉色因為寒冷顯得更加沒有血色。“怎麼全濕了?”

  “嗯,外面下雨了。”

  德拉科拿起魔杖想為他施乾燥咒,不過棲川隱卻搖了搖頭,“不必了,我去洗澡。”

  原本在寫家信的德拉科也擱下了筆,既然下雨了,也不想讓貓頭鷹這麼冒著雨送過去。於是抽了本書出來看。隔著扇門,聽到浴室裏傳來的水聲。

  待水聲停止之後不久頂著條毛巾擦著頭髮出來的棲川隱在床邊坐下。

  “你怎麼到外面去了?”見他出來之後德拉科問道。

  “嗯,難得逃次禁閉,結果被斯內普教授當場抓包。”棲川隱語氣無奈地說。

  德拉科滿臉黑線,平時魔藥課都被霍格沃茲的學生們視為絕對不能逃的課程,而禁閉的時候只有他一個人難道他認為教父會腦子抽住了沒發現他不在嗎?!

  “然後呢?”

  “被罵了一頓。”

  “只是這麼簡單?”

  “嘛,還有明天禁閉時間加倍。”

  “就這樣?”

  “還有被威脅考試可能不及格。”

  聽到這裏德拉科才開始緊張起來,畢竟對於他來說這是很嚴重的事情,於是神色不安地看著棲川隱,“要不要,我去給你求求情?”

  “不用了。”棲川隱笑了笑,擦掉發梢落下來的水珠,語氣隨意地說,“相信我這麼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斯內普教授也不會頂著亂用職權的名聲讓我不及格吧?”

  且不說那打了一半折扣的“品學兼優”,其實德拉科很想告訴他,以教父的性格來說……還真難說。= =

  棲川隱擦幹了頭髮就準備睡了,反倒是德拉科有些不習慣。

  “你今天怎麼沒玩遊戲?”

  “倦怠期。”棲川隱回答,“好比你再喜歡吃一樣菜每天吃頓頓吃還是會膩的吧?”

  德拉科想了想之後一本正經地回答,“我從小喜歡吃布丁,每天吃頓頓吃還是沒有膩。”

  “……”

  棲川隱真的已經不知道該說他強大好還是故意拆臺好了!!= =

  “不過你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

  ……刺激大了!!!

  嗯,大到他簡直不知道從何說起……

  因為靈魂年齡的緣故,棲川隱總覺得德拉科還是孩子,雖然也成為朋友,但多半也歸功於長時間在一起的緣故,事實上也從未真正以對等的朋友的姿態與他交談過什麼。平常也只談些功課,遊戲,霍格沃茲發生的瑣碎的事情,從來不會涉及自己的私事。

  沉默了一會兒沒有說話。

  “沒什麼,只是單純地覺得,有些倦怠。”

  德拉科沒有說話,片刻之後點了點頭。

  然後合上了書本,“時間也確實不早了,睡吧。”

  …………………………………………………………………………—

  轉眼間到了十二月。

  日子像往常一樣平淡地過,卻又在某些地方有了不同。

  好比棲川隱就像是真的進入倦怠期一般,打遊戲的時間明顯減少了。偶爾也會和德拉科一起多跑跑圖書館,在遇到格蘭芬多鐵三角的時候德拉科總是一副皺眉挑釁的態度,不過在一旁看戲的棲川隱抱著一顆蒼老心態總覺得小孩子吵吵鬧鬧才是感情好的表現。= =

  其實這也是好事,起碼從外在來看漸漸往一個真正好學生的方向靠近。只不過顯得比從前沉默了一點,卻也不太明顯,這種微妙的差異除了身為室友的德拉科隱隱察覺到之外其他人都沒有發現。

  耶誕節的時候學生們可以選擇回家過節。

  棲川隱對這個節日感到奇怪,對德拉科說,“巫師們不是信奉梅林嗎?為什麼還要過基督的生日?要過也該過‘梅林日’之類的東西吧。”

  德拉科顯然也沒考慮過這麼多,沉默半天後鬱悶地說,“我不知道,或許我該問問我爸爸?”

  “……”

  好吧,反正棲川隱也已經越來越習慣德拉科什麼都喜歡抬出爸爸的嚴重戀父情結。= =

  不過無論原因是什麼,對學生而言能夠放假都是一件愉悅的事情。

  於是地窖裏變得空蕩蕩,斯萊特林幾乎全部的學生都選擇了回家和父母一起過聖誕。

  德拉科邀請棲川隱去自己家,畢竟對他的家世還停留在“父母雙亡”的印象裏。棲川隱想起那個狗血且無語的推斷,臉色扭曲了又扭曲。於是開口就拒絕了。

  “難道你想留下來跟格蘭芬多的疤頭他們一起過聖誕?!在你眼裏那些蠢獅子才是你的朋友?!哦,我不能讓你繼續被一群魯莽愚蠢的傢伙繼續同化下去!你是個斯萊特林!”

  於是一手抓著門鑰匙一手拉著棲川隱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把他帶了回去。

  原本來迎接兒子的盧修斯看到德拉科身邊那個熟悉的身影時表情突然僵了僵。而對方卻似完全不記得禁林外面發生過的事情,神情帶著點無奈,不過還是禮貌地對盧修斯打招呼。盧修斯即使很鬱卒,不過貴族禮節讓他也沒辦法直接趕人,更何況還是小龍帶回來的。

  納西莎一上來就給了德拉科兩個大大的親吻,然後熱情地招待了棲川隱。

  在客廳看到聖誕樹底下堆放的禮物盒的時候他才想起來一向不太注重耶誕節的他沒有帶任何一份禮物。事實上一直呆在霍格沃茲也沒有什麼時間出去買。不過馬爾福一家誰都沒有在意。納西莎送了他一條白色圍巾,德拉科送一堆禮物中挑出一大包糖果送給他,盧修斯不情不願地遞給他一顆小巧精緻的彩蛋。

  飛來的貓頭鷹陸驛不絕,原本以為都是寄給給馬爾福家的禮物。不過有幾份送給德拉科的裏面還附帶了送給棲川隱的禮物,是斯萊特林的同學們送來的。棲川隱對此也比較意外,因為禮物的數量不在少數,還有幾份甚至是其他學院的學生送來的。

  零零總總加起來,收到的禮物居然也不比德拉科少多少。

  不過棲川隱對於拆開禮物時那清一色的遊戲盤感到很無語,滿臉黑線喃喃地說,“難道在大家心目中我就是如此……一個人?”

  德拉科肯定地點了點頭,說,“很遺憾我家沒有這種麻瓜的東西。”

  “……”

  晚餐之後馬爾福一家便出門看燈景。

  由家養小精靈掛在樹上的一盞盞星星狀的燈飾將整個馬爾福莊園點綴得像是水晶城堡一般華美。棲川隱不禁感慨於這種大手筆,大概也只有馬爾福這種有錢人才辦得到。

  “前兩天還在下雪,聖誕的時候卻偏偏停了。”德拉科觀賞著燈景,語氣裏有些惋惜。

  納西莎笑道,“這也沒有辦法,畢竟誰也無法改變天氣呢。……不過,德拉科似乎從小就很喜歡下雪。我記得是因為跟頭發顏色很像的緣故。說起來,盧修斯也一樣嗎?”

  “當然,鉑金色是最好看的顏色。”盧修斯直言不諱地承認了。

  果真是……自戀的一家!

  棲川隱不喜寒冷的天氣,下雪在他眼裏除了化水的時候會特別冷之外再沒其他的含義。真想不通自戀的鉑金一家為什麼能把這種東西跟自己的發色聯繫在一起……

  無奈歸無奈,棲川隱還是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之前沒有給你耶誕節的禮物,不如就把這個當做禮物好了。”

  他抽出魔杖念了一句咒語(其實是自己瞎編的咒語= =),另一隻手偷偷地在袖子裏結印。隨著一陣大風刮過,空中不斷落下片片雪花。在燈光的映襯下顯得晶瑩剔透。

  德拉科驚喜地看著一片片雪花在自己的掌心融化,“這是什麼咒語?”

  “忘了曾經在哪本書上看到過的一個咒語。”棲川隱面不改色地瞎掰,其實他根本就沒用任何咒語而是陰陽術。

  “為什麼我沒看到過?”

  “大概是因為也就這一個廢柴至極的用處所以被淘汰了。”

  “‘廢柴’是什麼?跟雪花有什麼關係?……算了,把這個咒語教給我!”

  “……不行。”

  “為什麼?”

  ……因為這東西根本就不是咒語!= =

  “要非常聰明的人才能學會。”

  德拉科一副懷疑的樣子看向棲川隱,“你……有很聰明嗎?”

  “……你到底想不想學?!”混賬!= =

  “怎麼樣才肯教?”

  “等你玩遊戲PK能夠贏過我的時候!”

  ……

  盧修斯看著天空紛紛揚揚的雪花,仔細看去,深邃的夜幕還能看到星光。風雪吹起那頭鉑金色的長髮,相近的顏色都帶著一種涼薄清冷的美感,卻十分耀眼。

  他看向一旁和德拉科吵吵鬧鬧的棲川隱,這個孩子,其實他從來沒有看透過。

  這個所謂的“被淘汰”的咒語,即使是博覽群書的他也從來沒有在咒語書上看到過。


☆、第 35 章


  耶誕節之後的幾天裏下了幾場雪,屋頂樹梢上全都被白色的積雪覆蓋。

  不過路面上已經被勤勞的家養小精靈打掃乾淨,走過時雖然有些地滑,卻也不會陷進雪地裏。

  棲川隱不喜歡冬天也不喜歡寒冷的天氣,每每到了這種天氣時他總覺得自己像是個快步入冬眠的熊一般做什麼事情都懨懨的沒什麼精神。在這種情況下最想做的就是躺在被窩裏什麼事情都不幹。

  可惜事與願違,棲川隱回到霍格沃茲不久就被格蘭芬多三人組帶去了一個“神奇的房間”商談“機密事情”。

  聽說有求必應室的時候棲川隱終於提起點精神,看著眼前狀似普通的門。然後按照哈利說的方法在門前來回走三遍心裏想著自己的願望。

  “隨便穿梭到哪個世界的任意門!”(喂,你以為這裏是《多啦A夢》?= =)

  ……

  “酷睿2雙核筆記本電腦!”

  ……

  “原子彈!”

  ……

  “F22猛禽戰鬥機!”

  ……

  “高達機體!”

  ……

  “死神斬魄刀!”

  ……

  “……《哈利波特》全套!”

  ……

  在門前轉到頭暈眼花的棲川隱總算停下腳步,沉默半響看著那扇怎麼看都不起眼的門,“……什麼都沒有還好意思叫有求必應室?!”

  不過沒給他太多表達鄙視的感慨時間,赫敏在門外轉了三圈後打開門和羅恩哈利一起拖著棲川隱進去了。

  “聽著,我們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秘密!”赫敏急切地對棲川隱說。然後頓了頓,似是不知道從何說起,“海格養了一條龍!”

  “龍?”棲川隱重複了一遍,而後想起東方傳說中的龍與西方的龍是有著本質差異的,現在赫敏說的龍十有八九不會是東方的神龍。於是並沒有表現出太大的興趣。

  “這不是事情的關鍵,關鍵是,這是一個天大的陰謀!”羅恩補充道。

  “陰謀的目的就是斯內普想要偷竊魔法石!”哈利說。

  於是三個人就輪流對棲川隱解說了斯內普如何用龍蛋欺騙海格得到對付四樓關著的三頭巨犬的方法,如何威脅奇洛與他合作,懷著如何卑劣的心態想要得到魔法石。

  “……故事挺精彩的。”棲川隱打著哈欠違心說。

  “不!相信我們,這絕對是個天大的陰謀!我們一定要阻止這件事!”羅恩說。

  “那麼,推測出斯內普想要魔法石的證據呢?”

  “這樣還不夠明確嗎?我們偷聽到他和奇洛的談話,只有他最可疑!”

  “所以你們告訴我的目的……?”

  “監視斯內普!絕對不能讓他得逞!”

  “……我想我還沒睡醒。”

  棲川隱剛站起身就被其他三個人拉住重新按到座位上,七嘴八舌地企圖說服棲川隱。

  “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這關係到巫師界的和平!”

  “是啊,你怎麼能置身事外?!”

  ……其實棲川隱更加想不通的是為什麼他不能置身事外?= =

  “難道鄧布利多已經病危快不行了?霍格沃茲的其他教授全是可以忽略為背景的擺設?否則的話,這種關係到‘巫師界和平’的重要任務到底為什麼要一群11歲的孩子來做?”

  棲川隱歎了口氣說,“就算教授們真的全是擺設,鄧布利多也真的病危不行了,霍格沃茲還有那麼多高年級的學生,怎麼輪都輪不到我們這幾個新生出場吧?……退一萬步來講,就算魔法石真的被偷了,法律上講,也只是牽涉到尼可•勒梅的私有財產問題,該由魔法部處理,與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可是……!”赫敏欲言又止,想想棲川隱的話也不是毫無道理,甚至在很大程度上他才是正確的。不過這樣就要放任不管嗎?突然,赫敏想起什麼,警惕地說,“說起來之前那份流傳出去的魔法石配方或許已經落入壞人手裏了!”

  “哦,夠了!那份配方,我爸爸媽媽都說只是個惡作劇!”羅恩皺著眉頭,看似不滿,“在我看來大人們總是自以為是。”

  “你怎麼能這麼說你父母?”赫敏不滿地挑眉。

  “赫敏!難道你也認為你鑽研了那麼久的配方是假的?”羅恩說著看向一旁的棲川隱。

  赫敏聞言漲紅了臉,不知道是尷尬還是羞愧,“不,不是的,我當然相信這是真的……只是,只是……我們誰也無法理解其中的奧義。”

  “或許斯內普也跟我父母一樣不相信配方是真的,或者他也沒辦法理解。”

  哈利插嘴說,“現在而言,怎麼看比起那份難懂的配方都是成品更誘惑人。”

  ……

  於是話題又繞回保護魔法石上面。= =

  棲川隱對於這群正義感超強的熱血系孩子已經感到無奈了……

  沉默了一會兒,赫敏轉向棲川隱說,“其實現在還有一個問題。”

  “嗯?”棲川隱抬頭。

  “就是怎麼勸服海格把小龍送走,你知道他一直以來都非常想養條龍,不過那是違法的!”

  “我想我可以聯繫我在羅馬尼亞研究龍的哥哥查理,他會好好照顧它的讓它回到大自然裏去。”羅恩說,“不過那也要海格同意才行。”

  棲川隱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們,“所以你們的意圖是……?”

  “跟我們一起去說服海格!!!”三個聲音齊齊的響起。

  ……到底,他為什麼要淪落到這種近似于保姆的命運?!!= =

  難道他看上去就是那種“我是爛好人無論什麼事情都來麻煩我吧隨意操勞我儘量蹂躪我”的人嗎?!OTZ

  “……為什麼這種事情要告訴我?”棲川隱垂死掙扎。

  “因為我們相信你!”

  “……為什麼相信我?!”他簡直快暴走了!

  “因為你是好人!”

  囧TZ

  ……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好人卡?悲摧的是他到底做過什麼事情讓他們認為他是個好人!!……對了,羅恩不是認為斯萊特林都是邪惡的黑巫師嗎?你厭惡斯萊特林崇高的節操呢?!!怎麼能輕易相信敵人!TOT

  事實上大部分格蘭芬多的人都不認為他這個抽籤進斯萊特林的人是真正的斯萊特林。要不是分院帽的突然暴走,或許他有可能是格蘭芬多。而斯萊特林在漸漸接受他以後就認為即使是抽籤那也是天意,他就是個斯萊特林沒錯!甚至在以後也為這個問題掐過幾次架。

  於是無視了棲川隱的意見,三人愉快地約定了明天下去一起去海格的小木屋對海格進行勸說行動。勢必讓海格同意把那條挪威脊背龍送走。

  “今天晚上12點地窖門口見,我們帶你去看一樣神奇的東西。”

  臨走前哈利和羅恩神秘兮兮地說。

  其實棲川隱很想跟他們說如果是像所謂的“有求必應室”這麼渣的東西就大可不必浪費他寶貴的睡眠時間。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HP幾近見底
快來幾個留言幫忙補補血吧……OTZ


☆、第 36 章

  魔法石又稱賢者之石,具有點石成金長生不老的功能。成品為暗紅色的粉末狀物體,經過提煉可以製成寶石狀的結晶體,即通常意義上所稱的魔法石。

  或許點石成金與長生不老這兩點對棲川隱來說並無多大吸引力,目前最值得考究的問題還是藏于四樓的魔法石究竟是不是真品。無論從哪方面來看鄧布利多貼身放著也比藏在四樓讓一隻三頭犬保護來得安全。

  從哈利他們在禁林中聽到的奇洛和斯內普的對話來看兩人的關係很矛盾,但如果說是斯內普想威脅奇洛取得魔法石的話……等等!或許真正需要魔法石的人是奇洛?!畢竟以他滿身的大蒜味來看身體的腐朽已經快隱瞞不住了!

  人類的身體好比一個容器,一般而言只能裝一份靈魂,若是再硬裝進去一份,普通人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了,因而會漸漸崩潰,腐朽。所以才急於得到魔法石修補身體?那麼相反的斯內普不是在脅迫他幫助自己盜取魔法石而是在警告奇洛?

  奇洛身上另一個殘缺的魂魄是誰的?究竟為什麼會殘缺?

  若說是被什麼人攻擊打散魂魄的話也說不過去,畢竟棲川隱所瞭解到的巫師界最歹毒的咒語就是阿瓦達,據他瞭解這個咒語除了解除肉體與靈魂的關係外並沒有打散魂魄的強大殺傷力。殘缺的魂魄無法超度,無法進入輪回……

  自己是不是遺忘了什麼?

  ……

  ……哈利額頭上的靈魂殘片!

  棲川隱蹙緊眉頭,為什麼他現在才想到兩者的聯繫?現在看來這兩塊殘片十有八九來自同一個人。奇洛身上的,就是主魂?若假設成立,奇洛與哈利又有什麼聯繫?為什麼兩塊魂片會跑到兩個人身上?奇洛的話或許還可以解釋,不過以哈利的表現來看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靈魂上被植入的這個魂片……

  巫師界的書上記載過哈利是孤兒,從小寄養在麻瓜親戚家。

  沒有魔力的麻瓜基本可以排除給哈利植入魂片的嫌疑,那麼就是在巫師界發生的事情?嬰兒時期……鄧布利多……不,鄧布利多的靈魂是完整的……但是知情的可能性在80%以上。

  關鍵問題是魔法石除了修補身體外是不是還有其他類似於修補靈魂的功能……?那麼……開啟空間呢?……

  其實這個時候棲川隱更希望這個時候自己穿到的世界是《鋼煉》,那麼去搶萬能的賢者之石就好了啊啊啊!穿到《哈利•波特》都行的話《鋼煉》也沒有多大差別是不是?!

  不過《哈利•波特》中對於魔法石的設定更偏向于自己原來世界的歷史,不似《鋼煉》中煉成一塊萬能的賢者之石需要一整個城市的生命作為等價交換。要是這個世界的魔法石是《鋼煉》裏面那樣用血煉成的,尼可•勒梅早就被通緝到死了吧。= =

  但是煉製的材料在很大程度上也決定了功能強大與否。

  要不要先去四樓禁區去看看?

  棲川隱一邊考慮著一邊往回走。

  正走到樓梯口的時候,看見下面的樓梯走上來一個身影。

  厚厚的圍巾,滿身的大蒜味,抱著一疊作業一類的東西往上走,畏畏縮縮的樣子和難聞的氣味總是被學生們鄙視。

  “你好,奇洛教授。”棲川隱看了他一眼,退到一邊讓他先行。

  “謝、謝謝。”奇洛結結巴巴地道謝,往走上走去。

  ……這樣的身體,真是太勉強了。

  棲川隱垂頭歎息。

  正在他準備走下樓梯的時候,奇洛卻突然回頭叫住了他,“等、等等!……”

  “有事嗎?教授。”棲川隱心生疑惑,奇洛懦弱的性格讓他幾乎從不主動與人交談。

  “可、可以幫、幫我、把、把,作業、拿到、辦、辦公室嗎?”

  ……這就更不合理了。

  棲川隱垂下眼睛,只要不是麻瓜再不濟的巫師漂浮咒總會用吧?難道還會因為作業太重需要學生幫忙拿到辦公室?不過,就不知道他有何用意了。

  “當然可以。”棲川隱拿過他手中的一大疊羊皮紙,臉上是一如既往的微笑。

  跟在奇洛後面走進他的辦公室,“請、請進。”

  果然棲川隱剛進去門就被關死了。

  棲川隱裝作沒任何異樣,詢問道,“放這裏可以嗎?奇洛教授?”

  還未等他放下羊皮紙一道綠色的光芒就朝他射過來——

  “阿瓦達索命——!”

  ……

  羊皮紙散落了一地。

  陽光照舊安靜地灑下來落在地面上。

  然而辦公桌旁沒有任何身影。

  一張人形的紙片緩緩從空中飄落。

  ……

  “真是太急躁了,奇洛教授。你看,作業全都亂了……”

  看著辦公室裏紛紛揚揚的羊皮紙,人影一晃。棲川隱喃喃的聲音從奇洛的身後傳來。

  奇洛倉皇地轉過身拔出魔杖,原本怯懦的臉上變成了兇狠。

  “阿瓦達索命——!”

  “呵呵……或許,你是有什麼事情想找我談談?……”聲音又突然出現在左邊。

  “阿瓦達索命——!!”

  “誒……說實話,教授你還沒意識到在學校裏使用這樣的咒語是破壞公物的行為嗎?……”右邊的一個人影指著地上一道深深的裂痕說。

  “阿瓦達索命——!!!”

  “所以說……還是不要太暴躁比較好啊……”前方的人影微笑著緩緩走近了。

  “啊——啊啊啊啊——!!”

  看著周圍一個個或微笑或低頭或站著或蹲著的棲川隱,奇洛終於尖叫一聲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離得最近的一個人影踹了倒地的奇洛兩腳,本質上還是一樣沒用嗎?明明他還什麼都沒做過啊……= =

  “哼,真是沒用的傢伙!!”

  隨著另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奇洛的身體動了兩下,然後拉攏著腦袋禁閉著眼睛詭異地站了起來。動作僵硬遲緩活像個僵屍。他一圈圈地把圍巾解開來露出背後一張扁平的腐化的臉,乍一看十分可怖。

  不過對於與鬼怪接觸慣了的棲川隱來說這種程度只是小意思,臉色不變,語氣悠緩似是平常的打招呼,“啊,初次見面……不知你該如何稱呼?”

  那張扁平的臉目光陰冷地掃視著棲川隱,沙啞的似是蛇一般的聲音說,“伏地魔。”

  棲川隱愣了一下,顯然沒有想到這個殘缺的靈魂是那個巫師界記載中被哈利打敗了的黑魔王。

  ……鄧布利多知道這事嗎?

  ……斯內普一直以來對奇洛的態度是……他早就懷疑了?

  沙啞的聲音充滿威壓,“你是什麼人?混進霍格沃茲有什麼目的?!第一次那些話就是對我說的?!這些紙片……是變形咒?”

  棲川隱聽他他的話反而鎮定下來。揮了揮手,瞬間屋內的人影紛紛化為一張張人形的白紙,緩緩飄落。“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魂魄的虛弱程度已經逼近極限,而這具身體也離徹底毀壞不遠了……”

  “你怎麼知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那張扭曲腐化的臉已經看不出什麼表情,卻依然可以聽出語調裏的殘暴與猙獰。

  “當然是……幫你。”棲川隱以聊天似的口氣說,“不過,這也需要你願意才是。”

  “哦?”伏地魔仿佛聽到了一個笑話,沙啞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暴躁,“幫我?!你不是食死徒,為何要幫我?!你又要怎麼幫我?!可笑!!滾開——!我要阿瓦達了你……!!”

  棲川隱蹙眉看著這個漸漸狂暴的魂魄,躲開他的攻擊。摘下手上的念珠比了個桔梗印,困住了魂魄的行為,卻只令伏地魔越來越暴躁,罵聲越來越尖銳。他不予理會,閉上眼睛念起了一段經文,淡銀色的光從念珠裏緩緩滲出來。一圈圈籠罩。

  只聽魂魄發出一聲慘叫,那身體似是死亡一般倒地,漸漸平靜了下來。

  ……

  “你為什麼要幫我?”

  過了許久,那個沙啞的聲音才再度響起,卻少了方才的狂燥,恢復了理智。

  殘缺的靈魂多半會狂燥,蒙蔽心智。棲川隱方才念的是一段穩固魂魄的經文,也能讓殘缺的魂魄暫時性恢復理智,但是要真正穩固只有補全魂魄。

  “職責……罷了。”棲川隱收起了念珠說道。

  雖說又沒有錢拿,又沒什麼好處。不過既然身為陰陽師,還是不希望看到魂魄最終面臨灰飛煙滅的局面。

  記得在很久以前,有人對他說過,陰陽師的任務,不是銷毀,而是超度。所以,無論是見到惡靈,還是面對妖魔……都不是以消滅為目的的。

  因為不想惹麻煩,覺得這個世界的事情與自己無關,至今才借著這個機會出手,其實已經辱沒了自己身為陰陽師的職責了吧……

  “這算是什麼答案?”

  沙啞的聲音聽起來很是不滿。

  “若是對此官方的答案不滿,或許還有一個理由……”

  棲川隱淡淡地說,“是生死不離的愛情。打動了我。”

  “生死不離的愛情?……那是什麼東西?”

  沙啞聲音裏充滿疑惑,為什麼總覺得這個答案聽起來比之前的理由還要不靠譜?!

  棲川隱推了推眼鏡,一副陳述事實的口吻。

  “你和奇洛教授啊。其實我早就推測出來了。這種事情也只能以愛情來解釋了。雖然你和奇洛教授是同性,但他願意讓你的魂魄住進他的身體,冒著死亡的危險,也不願意跟你分離,你們的愛情,超越了性別與生死,深深打動了我。”

  ……

  靜默三秒鐘。

  “——阿瓦達索命!!!”

  “為什麼經文的有效時間怎麼這麼短?明明不應該啊……”

  棲川隱躲閃著一道道綠色的光。

  “嘖!為了你的愛人,平時也要儘量控制好脾氣啊……”

  伏地魔額冒青筋——

  什麼他和奇洛的愛情?!!什麼愛人?!!!什麼狗屁東西!!!

  臭小子,你給我去死!!!

  “阿瓦達索命!”

  “阿瓦達索命!”

  “阿瓦達索命!”

  ……

  “喂……伏地魔先生,我對跳踢踏舞沒有興趣,能不能別再發阿瓦達了?”

  “你給我去死——!!!阿瓦達——!!”

  ……

作者有話要說:老V總算出來了= =


☆、第 37 章

  眼前的羊皮紙已經被蹂躪得不像樣,整整一個下午,修修改改加起來才寫了兩行半。

  德拉科僅僅抓著手中的羽毛筆,一用力,筆再次折掉,墨水沾了滿手。

  雖說一個“清理一新”“恢復如初”就能搞定,不過兩個短短的咒語在這個看似平常的下午他已經用了不下二十次!

  這是他人生中的一個恥辱!從小就在誇獎讚美中長大的他何時寫過檢討書這種東西?!真不知道教父吃錯什麼藥居然學麻瓜老師的那一套!不……事實上也不能怪教父,最最可恨的人該是格蘭芬多的蠢獅子和鄧布利多那只老蜜蜂!!

  德拉科咬牙!

  事情的起因無非是昨天半夜裏看到棲川隱溜出地窖後自己偷偷跟了上去,看見在地窖門口與他匯合的人是格蘭芬多的哈利與羅恩時德拉科只覺無比氣憤,陡然生出一種被背叛了的感覺。大概是怨氣太重,躲在角落的德拉科立刻就被其餘三人發現了。於是免不了一場格蘭芬多與斯萊特林之間的口誅。

  吵到最後的結果就是面上不情不願其實很有興趣的德拉科也跟著他們一起去夜遊。

  哈利和羅恩時因為怕他返回去告狀,而德拉科氣憤之餘也很想知道他們到底要去幹嘛,於是雖然不合,但還是一起鑽進哈利的隱形衣裏來到霍格沃茲角落一間有些破舊的房間裏。

  一路上過於安靜的棲川隱倒像是個陪襯。

  裏面放著的是一面還算華麗的鏡子,只是與屋子的環境格格不入。疤頭說這面鏡子可以看到父母,紅毛耗子說看見自己當上了級長。德拉科站到鏡子前面時看見的是自己順利當上馬爾福家族的族長。

  幾個人擠在鏡子前面,望著鏡子裏的影像。

  只可惜沒過多久,鄧布利多那個老蜜蜂就不知道從哪鑽出來了,跟在他身邊的還有面色鐵青一怒氣的斯內普。

  斯內普不遺餘力地罵了一頓,原本想裝老好人勸阻的鄧布利多看到那氣勢後都乖乖閉嘴了。雖然罵格蘭芬多的更狠,但德拉科聽了還是覺得非常難受。斯內普自然不會給自己的學院扣分,於是懲罰就變成了寫檢討。

  不過——

  這種東西到底要怎樣寫才能寫得“深刻”啊啊啊——!!

  德拉科煩躁地抓頭髮。

  歎了口氣,他鬱鬱轉過頭看向一樣在埋頭寫檢討的棲川隱,只見羊皮紙上密密麻麻的字跡,羊皮紙的一頭還拖到了地上一大截。

  天知道他多麼嫉妒這個字數!!

  過了一會兒,他擱下筆舒展了下脖子,送個口氣,“總算寫好了。”

  ……為什麼人跟人比就能相差這麼多?OTZ

  原本在接受棲川隱寫論文時的非人速度就已經花了他很大適應能力,現在看到那卷起來就是厚厚一卷的羊皮紙檢討書,德拉科終於發現跟他寫檢討的速度相比論文簡直不足掛齒。

  過了半響,德拉科才不情不願地看著自己依然短短的兩行字淚流滿面地屈服……TOT

  “把你的檢討書拿來讓我看看。”

  “給。”

  棲川隱很是爽快地把厚厚一卷羊皮紙遞給德拉科,“看好幫我卷起來。”

  開頭是以客觀的語氣陳述昨天夜裏發生的事情,其描寫詳細程度不亞於一本小說。德拉科直接跳了過去看下面的內容:

  “……我應該在走出地窖的時候就意識到自己的錯誤,然而這個時機卻來得太慢。我為此感到懊悔、愧疚、自責!但是這遠遠不夠!我依然不能原諒自己……敬愛的斯內普教授,是我一時對自己行為的放縱,造成了如今的後果。我辜負了您對我的期望,辜負了您的教誨,辜負了您對我的信任……”

  德拉科嘴角一抽,強忍著胃裏的翻滾繼續看了下去。

  “……啊,敬愛的斯內普教授!我知道一直以來在您冷漠的外表下藏著一顆火熱的內心!這是對教育事業的熱愛,對學生的關懷……您的苛刻,用心良苦!這是一種對學生負責,孜孜不倦的嚴謹態度……”

  ……

  “……您的崇高品德是值得我用一生去瞻仰學習的,您是我人生的指明燈,是勤勞的園丁,是潤物無聲的春雨……”

  可憐的羊皮紙的邊緣已經快被德拉科抓破。

  “……是的,您是如此的偉大,面冷心熱的一位教授,然而愚鈍的學生我卻至今才能領會!瞭解到你的良苦用心!……相信善良寬容的您一定要給幡然醒悟的學生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我一定會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德拉科面容扭曲臉色鐵青身體僵硬:……這種檢討書真的是他能夠借鑒的嗎?

  撿起從德拉科手裏掉到地上的羊皮紙,棲川隱瞄了一眼那只寫了兩行的檢討書,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安慰道,“差不多照著寫就好了,檢討書嘛,這個套路絕對堪稱戰無不勝的經典!”

  ……混蛋!!什麼叫照著寫就好了!!什麼叫戰無不勝的經典!!!

  這種噁心到讓人反胃的檢討書裏除了人稱代詞“我”“斯內普教授”他可以照著寫之外,其餘的到底有哪裡可以抄啊啊啊?!!

  德拉科的臉已經扭曲得快不能稱為臉了,“……你真的要把這種東西交給斯內普教授?”

  一時間德拉科都忍不住同情起自己的教父了……= =

  “不然我有必要浪費這麼多墨水寫這麼長嗎?”棲川隱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還自信滿滿地對德拉科說,“不要猶豫了,相信我,沒錯的。”

  棲川隱勸著德拉科,無奈於不能告訴德拉科自己以前的實例。就連自己嚴肅的師傅在看到這樣一封言辭懇切的檢討書後都被“感動”得再也沒讓他寫過檢討。所以說,無論外表看上去多麼一本正經的人,其實還是喜歡聽好話的嘛……

  臉色蒼白的德拉科一臉虛弱地拒絕了棲川隱的“好意”,堅持不懈在“清理一新”與“恢復如初”中擠牙膏般地擠檢討。

  只不過自他們把檢討交上去以後斯內普那邊再也沒有提過這件事,只是每每看著棲川隱的目光透著一種詭異,甚至隱隱透著一種縱容的態度。

  這樣德拉科不得不懷疑……難道教父真的喜歡那種風格的檢討書?囧。

  這……不免有些驚悚。

  事實上在收到那卷厚得過分的檢討之後斯內普幾晚都沒睡好覺,看到棲川隱時幾乎忍不住殺人滅口。不過想起“您的苛刻,用心良苦”“冷漠的外表下包裹著一顆火熱的內心”他就忍不住噁心得胃裏翻滾!

  ……難道他平時的所做所為給人這種印象?囧TZ

  斯內普強壓下殺人的憤恨——不行!絕對不能讓這種錯誤延續!!

  既然責駡會讓人誤會,那就無視……!

  對,無視!

  該死的小鬼你就自生自滅去吧!!

  這件事情過一段落之後,唯一讓德拉科覺得滿意的就是愚蠢的格蘭芬多似乎也認識到是自己連累了他們,不再頻繁來找棲川隱。至於那面據說是可以照出內心願望的鏡子也被鄧布利多轉移到了其他地方。

  德拉科想起自己在鏡中看到的畫面,他的願望是像父親一樣當上馬爾福家族的族長。疤頭的願望是擁有完整的家庭,紅毛耗子希望當上級長。老蜜蜂說看見了羊毛襪子,哼,狡猾的老蜜蜂!

  “你在鏡子中看到了什麼?”德拉科突然問一旁的棲川隱。

  “嗯?”棲川隱抬起頭來,神色有些茫然,不過立刻便想到了德拉科問的是之前的那面鏡子。

  “八重櫻。”這個單詞棲川隱不知道英語怎麼說,便說了日語的發音。

  “什麼?”德拉科顯然沒有聽懂。

  “八重櫻——開得很漂亮。”




番外

  三月的櫻花雨紛紛揚揚飄落,庭院池塘中的鯉魚啄食著漂浮在水面上的花瓣。

  一隻白色的耳朵上長著斑點的貓慵懶地臥在走廊上曬太陽。

  微風吹過,貓兒舒服地眯起來眼。

  “啪——”

  一道水柱從天而降,淋了貓兒滿身。受驚的貓弓起身子向四周張望,最終舔了舔滿身濕淋淋的毛準備轉身換個睡覺的地方。誰知轉身時積了水的地板使得腳下一滑掉進了池子裏。

  櫻花樹後傳來孩子的笑聲,靠著樹乾笑得肚子疼。最後還是良心發現地跑過去撩起這只快要淹死的貓,揪著它的尾巴提了上來。

  那只肥碩的貓哀怨看了一眼罪魁禍首,用滿身的濕毛蹭得男孩一身水。

  “你怎麼能這麼笨?要淹死了都不知道要化成原型?這麼淺的池塘淹死一隻貓仙,而且還是失足滑下去的,我看你還是改名叫呆貓好了!”

  男孩敲著貓的腦袋,一副鄙視的神情。故意把貓毛揉得亂七八糟,讓這只貓的樣子看上去更淒慘。拼命叫喚著。

  ……

  席簾後面,一個穿著暗紅色中振袖的女子敲了敲手中的扇子,目光含笑。

  “果然是最有天賦的孩子呢。”

  坐在她對面的一個老者喝了口手中的茶,語氣裏透著一種不加掩飾的期待。蒼老的容貌褪盡了年輕時的嚴肅,到顯得有幾分慈祥可親。

  女子笑意更濃,“父親,前幾日收到哥哥的來信,說是最晚月末便會回來。”

  老者聞言笑了兩聲,一副瞭若指掌的樣子,“看來慧子早就聯繫過茂海了。”

  “如今陰陽師世家挨個沒落,擁有靈力者也越來越少。即便我們棲川家有‘咒’的束縛也大大不如往昔,其餘世家幾乎與普通人無異。哥哥聽聞這個出生便具靈視能力的孩子也很是欣喜呢。”

  “說起來茂海這孩子離家也已十多年了……”

  老者歎息一聲。臉上露出懷念的神色。

  對面的女子見了也不再多談,靜靜地為他添上了茶。只欣喜于自己孩子的優秀,帶著一種自豪與幸福。卻不曾想過,那個站在樹下大笑,落了滿身櫻花的孩子長大之後卻像是哥哥茂海一般離家遠行數年,甚至比哥哥更為徹底地斷了音訊。

  ……

  棲川茂海回來的那天正好下起了雨,頭髮濕漉漉地垂下來,俊美的容貌令他頗有幾分落魄浪子的味道。

  敲了門等了一會兒,大門開了一條縫,往裏看去卻沒有發現人影。低下頭才發現一個個子矮矮的五六歲左右的孩子抬起頭看著他。按照孩子的年紀他立刻想起了妹妹信上提起的侄子,許是親人間的血緣聯繫,茂海第一次見到他就不覺得生分而是有種莫名其妙的親切感。想伸手摸摸孩子的腦袋卻被側過頭避了過去。

  “大叔,你找誰?”

  茂海的手頓時僵住,腦海裏不斷翻滾著“大叔大叔大叔大叔——(無限迴圈)”!

  離開家時只是十八九歲的輕狂少年,而今算來也確實到了被人喚為大叔的年紀。只是憑著一張年輕俊美的容貌,棲川茂海還是生平第一次被人稱為大叔!於是那顆認為自己永遠年輕的熱血少年心碎成粉末隨風飄散……

  “哥哥?”

  一個輕柔的女聲喚回了他的神智,抬起頭,只見一個容貌端莊嫵媚的女子優雅走來。她出落得比自己記憶中的少女更美,褪去青澀後的成熟像朵怒放的花朵,伸手溫柔地摸了摸男孩的頭,然後牽著他的手一直沒有放開。

  棲川茂海想起自己的母親還在世時,也總是喜歡牽著年幼的自己和妹妹慧子的手不願放開。

  “父親已經在裏屋等候多時了,哥哥還是將濕衣換下便去見父親吧。”

  “哦,原來這個大叔就是舅舅啊。”男孩用清嫩的童音喃喃自語。

  不過那聲“大叔”還是刺痛了棲川茂海的耳膜——

  臭小子!!別給我沒完沒了叫大叔啊!!

  棲川茂海匆匆換了衣服趕到裏屋的時候看見的是蒼老了許多的父親,早就聽說人過中年就會很容易地就蒼老下去,然而見到記憶裏嚴肅不苟言笑的父親突然往慈祥和藹這類形容詞發展的時候茂海的心裏還是有頗多的感慨。

  “茂海還是沒有成家啊,原本以為即使在外面也總會找個溫柔賢淑的女子。”老者看著他感慨,語氣卻沒有以往的嚴厲,僅僅是閒話家常,“偶爾也向妹妹慧子學一學,你看到過小隱了嗎?妹妹的孩子都這般大了,你這身為哥哥的卻總不令人省心。”

  棲川茂海咳了兩聲,“呐~呐~~不要總是一回家就說這個好吧?父親,你也知道我在沒有看遍天下美女前是絕對不會被婚姻這種東西綁死的,妹妹就是過早步入了深淵呐~”

  “胡說什麼!”老者拿茶杯敲了敲桌子,語氣不滿。

  棲川茂海微笑著看向窗外的落櫻,有幾片被風吹到了茶杯裏。

  “茂海,我只是不希望你再執迷不悟……”

  棲川茂海一口飲盡了杯裏的茶水,咀嚼著那片櫻花,舌尖微苦。最終只是微笑了一下,什麼也沒說,不願再就此話題談下去。

  喜歡上式神,註定是一段沒有結果的感情。年輕時不懂,對於家人的反對非常反感,認為愛可以克服一切,認為總有一天對方會被自己感動。然而隨著時間的變遷,漸漸發現父親的用心,像這樣跨越種族的愛戀太過艱辛,最終會消磨在時間裏。

  也無法去責怪對方的鐵石心腸,只是活得太久,久到記不清自己的確切年齡。如此漫長的時光中,感情這種東西只會成為累贅。人類的生命終究太短,他承諾的永恆與一生,僅僅是對方生命中的片刻……

  最終父親也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把話題轉到了妹妹的孩子。聊到一半的時候慧子也端著點心敲門進來。其實信上也早已說過這件事,也通過幾次電話,此次棲川茂海回來多半也是為了教授這個孩子陰陽術的事情。

  棲川茂海是棲川家這一代最出名的陰陽師,隨著陰陽師世家的沒落,放在以前他的這點靈力也不算什麼,放在現在卻完全可以擔得起“最強”。因為多數的陰陽師如同妹妹一般靈力低得和普通人沒多大的差別。雖說夫家也是陰陽師世家,但對方的靈力顯然比妹妹更差,而今出現一個靈力比年幼時的茂海還要高很多的孩子,自然會鼎力栽培。

  經過一番商討下來父親和妹妹一致決定讓茂海在那孩子面前裝得嚴肅些。畢竟孩子缺乏管教很容易溺愛壞。茂海原本百般不願,本就被叫成了大叔,而今還是扮成黑臉大叔……他在侄子心中的形象啊……!(原本就沒有這種東西= =!)

  不過父親摸著鬍子一副和藹相,“誒,茂海呀,你總不能讓我一個和藹可親的老人去裝吧?再說了我怎麼看也不像是吧?”

  ……口胡!!想當年那副嚴肅兇狠的嘴臉還讓他心有餘悸呢!!!= =

  妹妹一副哀怨的樣子看著他,“哥哥,母親太嚴厲,是會對孩子的心理造成傷害的……”

  ……-_-|||

  於是兩人一致拍板根本不顧他的意願就決定了他今後都要扮黑臉的命運。那個叫著他大叔的孩子之後也沒有叫過他舅舅,而是師傅。一個嚴厲苛責令人討厭的師傅。

  其實他明白自己一生都不會再有孩子,對於這個與他有著親近血緣關係的侄子,他更多的時候都會把他當成是自己的孩子。可是即使那孩子與他在一起的時間最多,也依然只是個最最疏離的師傅吧?

  ……

  棲川茂海記得那是在小隱十二歲本命那一年的春節,下了一場幾十年來最大的雪。幾周前的星象上就顯示了小隱的命盤裏有什麼大事要發生,只是以他的靈力參不透到底是福是貨。因而只是暗中看緊他。

  他移開門看著屋內認真看書的孩子,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然而只隔了幾秒鐘,那個笑容就在臉上凝固,棲川茂海一臉黑氣,在屋子裏亂竄,“臭小子,給我滾出來——!!”

  最後拉開了櫃子,黑暗中只看見遊戲機發出的藍光和躲在櫃子裏聚精會神打遊戲的男孩。

  “彭——”一圈砸到他頭上,然後不顧男孩的叫喚揪著他的耳朵拖出了櫃子。

  “師傅,大過年的不要這麼認真嘛~”男孩揉著耳朵說。

  書桌前的身影已經化成了一張紙片。小小年紀就能做到這樣其實非常難得。畢竟現在很多成年的陰陽師都做不到。可是棲川茂海不能誇他,只能冷著一張臉,“才這點水準就想欺騙你師傅我,還早了100年!!”

  其實頂多10年,他一定可以超越自己。

  “嗨——師傅你當然是最厲害的陰陽師!不過即使是最厲害的大過年也要休息不是?徒兒完全是為了師傅著想呢……別,別揪,痛,痛,痛!!”

  “這本書抄寫10遍!不許用式神幫忙!”

  “……嗨。”

  棲川茂海早知道他不會這麼老實,在棲川隱身上下了追蹤的法術才離開房間。

  果然他離開之後沒多久就感應到棲川隱離開了房間。家裏有結界,只要不離開棲川家茂海就不擔心棲川隱會有什麼危險。所以茂海沒有在意,大過年的偶爾放放水也無所謂。直到庭院裏沖出一片金色交織著綠色的光芒時,整間屋子都震動了幾下。

  匆匆趕到庭院時只看見漂浮在池塘上的一個人影。

  在他身旁,一隻雪白的大鳥和一片濃密的青藤交相輝映。

  ——棲川家已經沉睡了兩百多年的家族式神覺醒了。

  于其說是欣喜,更多的卻是一種落寞。從今往後,有那麼強大的式神保護,自己這個嚴厲的師傅就越加可有可無……

  不過沒有關係,除了師傅,自己還是他舅舅呢。茂海安慰自己。

  呐——

  還是換個稱呼吧,要叫舅舅。

  其實你是最厲害的陰陽師,比我有天賦很多。

  其實這麼嚴厲,不是我的本意呢。

  不知道這樣的話,自己還需要等多久才能說。

作者有話要說:欠更2篇
我記著呢
不會賴的啊= =


☆、第 39 章

  早上去禮堂的時候看到很多人圍在各個學院的寶石榜前面,格蘭芬多那兒傳來一陣陣難以置信的感歎,而其餘的學院則持觀望或是幸災樂禍的態度看著。

  棲川隱路過的時候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過立刻就從其餘人的交談裏知道了事情的經過。

  因為最近事情比較忙他也忘記了之前赫敏跟他說的關於挪威脊背龍的事情,只知道海格在勸說下勉強同意了把龍送走。很不巧的是,昨天半夜裏幾個人在霍格沃茲最高的塔樓準備把龍送走時被費爾奇發現,從而導致一人被扣了50分。

  怪不得剛剛看到他們三個的時候都是一副苦哈哈的表情,不過還有一點令棲川隱想不通。

  “你們有隱形衣,怎麼會被發現的?”

  “……忘記拿了。”

  棲川隱沉默了一會兒,嘴角抽了抽,然後轉身離開。在迅速拐過一個走廊之後實在忍不住彎下腰大笑起來,在他看來,如此極品的事情簡直與考試作弊抄好了答案,結果從教室出來之後發現自己忘記交試卷了有得一拼。

  或許哈利他們再年長幾歲,棲川隱就會毫無顧忌地在他們面前就笑出來。可惜現在這情況對於幾個把學院榮譽看得很重的孩子來說無疑是一件令人難受的事情,絕對無法大笑一場就釋懷。即使這樣的事情在今後回憶起來真的無足輕重,只是一個令人捧腹的笑料。積分啊寶石啊什麼的只是老師督促孩子的手段,有什麼意義呢。

  笑夠了的棲川隱重新回到斯萊特林長桌上坐下吃早飯,德拉科正在和餐桌上的其他人一起幸災樂禍于格蘭芬多快要見底的寶石。並且堅定地認為今年的學院杯一定會是遙遙領先的斯萊特林。

  不過後來的事實證明人算不如天算,天算不如校長說了算。= =

  “快要上課了,你去哪?”

  德拉科叫住了往反方向走的棲川隱。

  “稍微有點事情,你先去教室占位好了。”

  跑到奇洛辦公室門口的時候棲川隱才想起來自己根本不知道出入的口令。於是站在門口焦急地踱步,“……該死的,這個大蒜男到底會設什麼樣的口令?”

  畫像突然移開了,“口令正確,請進吧。”

  “……”

  棲川隱愣了下,他自然不會自戀到認為自己人見人愛畫像都故意給他放水,不過他到底說了什麼正確口令?= =

  畫像低聲地重複了一遍,“就是大蒜。”

  “……”囧TZ

  正準備出去的奇洛看到進來的棲川隱時露出了詫異的神色,然後驚恐地往後退了兩步,看來上次的事情還讓他心有餘悸。不過出於時間緊迫的棲川隱也沒去在意他的情緒,開口就道,“奇洛教授,你家小黑呢?”

  “小、小黑?”奇洛納悶看了他一眼,明明自己沒養過狗!

  棲川隱黑線,暗想小黑的愛人也太笨了,都說了是你家的,還有誰?

  “小黑就是後背君,我來找他!”

  “奇洛,讓我來跟他說話。”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奇洛的背後響起。奇洛似乎有些懼怕,身體顫了顫,然後一圈圈解下圍巾轉過去將背後的臉露出來對著棲川隱。

  僅僅是幾天,棲川隱就能感覺到奇洛身體的腐化狀況更加嚴重了。只是脖子以下包得密密麻麻看不出來,有用大蒜味遮蔽了嗅覺。

  伏地魔沙啞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虛弱,卻依然帶著蛇類的陰冷,“你找我有什麼事?”

  “這個符你拿著。”棲川隱遞給他一張符文紙,“它能幫你克制嗜血的情緒,暫時穩固你的魂魄,在補全你的魂魄前不要離身。”

  “我曾經想過殺了你。”伏地魔說。

  “顯然,你也真的這麼做過。”棲川隱語氣平淡地說,“不過沒有成功罷了。”

  雖然知道棲川隱只是在陳述事實,不過那些話聽在伏地魔耳朵裏怎麼都像是一個絕大的諷刺!

  “那你為什麼還要幫我?!”

  “上次的理由還不夠嗎?”

  “該死的,不要糊弄我!!”

  “脾氣還是那麼差……”棲川隱喃喃自語,然後想了想,說,“打個比方,好比一隻狗咬了你,你會因為記恨反過來咬它一口嗎?”

  “不會,我只會在它咬我前阿瓦達了它。”= =

  “……”

  交流失敗的結果是,棲川隱決定回避,“說起來上課快遲到了,我先走了。”

  “在你去上課之前——阿瓦達索命!”

  一道綠色的光忽而向棲川隱射去。

  居然敢把他偉大的黑魔王比作狗!受死吧!!

  棲川隱飛速竄出門口躲開了攻擊。

  垂下頭看著自己裂開的衣袖,喃喃說,“自己是斷袖也就算了,為什麼還要牽連到我的袖子?……”

  用了一個恢復如初後就快步往教室趕去。

  想起之前那個沒有回答的疑問,或許最終,後背君也不會認為自己是在幫他吧?看得出來,他有很深的執念。而自己的目的是在想辦法為他補全所有的魂魄後,送他去輪回……

  身體既然已經死亡了,魂魄也該放下一切得到超度……

  只是到了那個時候,他還會認為自己在幫他嗎?

  雖然……客觀來說,自己的確是幫了他沒錯。

  隨著天氣一天天的回暖,棲川隱也漸漸放下了後背君這件事,雖然符文的功效只是暫時的,但在沒有找到其他靈器時他也已經無能為力。

  後來聽到有人傳出禁林的獨角獸遇襲的事情,斯內普教授也受傷了,棲川隱預感到其中的某些聯繫。不過卻沒有去找奇洛求證,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希望奇洛拿到魔法石修復身體。因而只是和霍格沃茲的其他學生一樣忙著準備期末考試的事情。

  筆試的問題毫無難度,應用考試時變形課的麥格教授讓他們把一隻老鼠變成茶壺。棲川隱忍著胃裏的翻滾與不適,儘量站在離得遠些的地方念咒。不過這門課的成績還是平平,麥格教授看到臉色很難看的棲川隱還問他是否身體不適需不需要緩考。

  棲川隱禮貌拒絕了,他才不要再跟一隻老鼠離這麼近!相比之下成績這種東西,他也沒有多看重。

  在等成績出來的一個星期裏,棲川隱就頻頻窩在電子競技社的教室裏跟同樣閑來無事的社員們一起玩遊戲,打BOSS。隨著操作越來越熟練,配合越來越默契,許多學生都漸漸愛上了遊戲。有幾個甚至直逼棲川隱的境界,不過也就是無限接近卻無法達到的反函數了。= =

  “喂,快掐我一下!我沒有看錯吧?!”

  “別,別搖我,我現在腦子有些混亂……”

  “哦!太可怕了……我居然出現幻覺了!!”

  “誰能告訴我現在是什麼情況?嗯?大家集體出現幻覺?”

  “……或許不是幻覺。”

  “有史以來最可怕的BOSS——社長,居然被秒掉了。”

  “得了吧,人家只是操作失誤!”

  “不過你不覺得從來沒失誤的人突然失誤了也很可怕嗎?”

  “……沒錯!”

  “住嘴吧!沒看見人家臉色都很難看了?不想死很慘就收斂些!”

  “還是低調點吧……”

  ……

  棲川隱落在鍵盤上的手有些僵硬,目光看著螢幕上已經變成灰色的小人。對於社員們竊竊私語的聲音恍若未聞。

  ——就在剛才,他感應到附著著他靈力的紙符被破了。

作者有話要說:有個BUG
修改下>_


☆、第 40 章

  最終是在禁林裏找到他的。

  四樓禁區下面只看到了奇洛已經變成灰的殘骸。魔法石也早已不在那兒,或許是被鄧布利多帶走了,或許至始至終只是個陷阱。

  天空一片陰霾,下著淅淅瀝瀝的雨。樹下匍匐著一個黑色的身影,蜷縮在那兒,看不清楚面容。

  “誰?!”沙啞的聲音透著狠戾,一雙猩紅的眼睛陰冷地注視著來人。

  “呵……真是狼狽呢……”

  雨中緩緩走來一個看似在二十歲左右的青年,黑色如瀑般的長髮垂至腳踝,一身白衣令他看起來有些飄忽。蒼白的膚色在黑髮的映襯下白得幾乎透明,精緻的五官透著一種妖嬈,唇邊帶著一絲淡然的笑意。恍然間卻令人產生這不是人類的想法。

  伏地魔看到男子抬手時廣袖裏露出的一竄有幾分眼熟的念珠,不確信地問,“……是你?!”

  “是我。”棲川隱點了點頭承認。

  “你不是11歲嗎?……増齡劑?!”

  “呃,情況說起來有些複雜。”

  “複雜?”

  “簡單來講,你認為我現在這樣跟人類有什麼差別?”

  雨水一滴滴落下來,落到男子的臉上,頭髮上,衣服上,然而卻像是沒有任何阻隔物一般筆直地穿透過去落到地上。

  “你……?!”

  “就是這樣,我是以魂魄的狀態來找你的。”

  “跟我一樣的魂魄?”

  “不一樣。”棲川隱解釋道,“雖然都是魂魄狀態,但是生魂與死魂是不一樣的,不過這些東西你也沒必要瞭解。我不能以這樣的狀態出現太久,所以跟我回去吧,小黑。”

  “住口!!不許叫那個名字!!!”伏地魔額冒青筋。

  “好吧,後背君。”棲川隱從善如流。

  “阿瓦達索命——!”

  棲川隱一個側身閃過,狀似好心地勸解道,“你這樣的魂魄狀態還是不要用咒語的好。”

  “住口!!!”伏地魔暴跳如雷地吼著。

  不過顯然某人也不是個耐心的主,不去理會發火的黑魔王,結了個印固定住了他的行動,扔出手中的念珠,閉上眼睛念起經文。

  隨著平平的毫無起伏的音調,浮在空中的念珠散發出一圈圈光,金色的密密麻麻的字體湧出來鑽入身體,從頭至腳一點點包裹住,似是一個繭。然後漸漸變小越纏越緊的字元將那個繭不斷地收攏,最終收到只剩一顆能納入掌心的金色珠子一般大小。

  棲川隱收回了念珠,拿起這顆小小的金珠。

  “這樣的話就不會有那麼差的脾氣了把?”

  珠子在掌心裏顫了顫,“混蛋!!!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不縮小的話要怎麼帶你呢?小黑。”棲川隱一副理所當然的口氣。

  “該死的!不許再這麼叫我!!”

  “好吧。”棲川隱點頭答應,轉而問,“對了,小黑,你要不要考慮改個名字?”

  “……!!”-_-!

  “說起來名字跟一個人的運勢也有很大關係。”棲川隱笑咪咪地繼續刺激黑魔王,“好比鄧布利多來說,力量,美德,還有武士之意,所以他現在是最偉大的白巫師。而伏地魔,逃離死亡,永遠在死亡的陰影下。這不就是你現在的狀態嗎?”

  伏地魔沉默了一下……難道自己失敗的罪魁禍首居然是名字?!!

  見伏地魔沒有理睬,棲川隱自顧自地說下去,“呐,所以與其叫‘逃離死亡’不如改為‘每天自殺一百遍怎麼死都死不掉君’如何?”

  “……!”

  伏地魔額冒青筋,可惜現在被困在小珠子裏除了用意識和棲川隱交流外什麼都做不到!!

  悲憤的黑魔王暗自發誓,等自己東山再起時第一件事就是要殺掉這小鬼!!混蛋!自己居然會去認真考慮他的話!!

  什麼“每天自殺一百遍”?!他不是自虐狂!!

  “不好嗎?說起來作為名字是有點太長了,不太好記呢。不如就叫‘死不掉君’如何?……小黑?你覺得怎麼樣?”

  “……”

  ——不要太過分啊混賬!!!

  “啊,對不起啊小黑~”棲川隱忽然敲了敲自己的腦袋,“現在才想起來你不說話時因為悲傷過度心情不好,失去愛人果真是世間最痛苦的事呐……”

  “住口——!!!”

  悲摧的黑魔王發現即使自己打定主意要無視他也十分有難度。他此刻寧願跟鄧布利多聊天也不要再跟他呆在一起!可惜鄧布利多還沒跟他心有靈犀到聽到他的召喚。

  棲川隱顯然不打算輕易放過他,依然是一副笑咪咪的樣子說些氣死人不償命的話。

  記得自己曾經說過,如果狗咬了你,你還會去咬回來嗎?答案是不會。

  但是沒有說出來的下文是:即使不會去咬回來,至少也要丟石子砸它才能解氣吧?

  ……所以說,你果然還太天真了!黑魔王君!= =

  …………………………………………………………………………

  德拉科站在棲川隱床前看著那窩在床上的人影。

  匆匆結束社團活動趕回來之後就一直這麼安靜地睡著,德拉科不免有些擔憂,畢竟某人可是有過自己生病都不知道的先例,撥開額頭上的頭髮摸了摸他的額頭,觸手的感覺溫熱,卻不是那種發熱的燙,呼吸也很平穩,一切正常。

  ——但如果叫不醒也叫正常的話。

  德拉科有些焦急地扶起這個昏睡不醒的人,準備早些把他送去醫療翼,抽出魔杖打算施漂浮咒的時候棲川隱的手輕微動了一下,下一秒,緊閉的眼睛也顫了顫隨即睜了開來。

  “……德拉科?”

  “你有沒有覺得不舒服?”

  德拉科盯著棲川隱的臉瞧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麼端倪,仿佛剛在怎麼叫都叫不醒只是單純睡太熟。不過以往都沒發生過這種情況……

  “我很好。”

  棲川隱打了個哈欠一副剛睡醒的樣子。

  德拉科見狀也不再多說什麼,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那就快點起來,你該不會忘記今天晚上有年尾的大食會?為了慶祝斯萊特林贏得連續七年的學院杯,大家都已經去禮堂了。”

  “知道了。馬上就去。”棲川隱點頭道。

  偷偷把手心裏的珠子塞到口袋,然後起床,稍微整理一番之後就和德拉科一起到了禮堂。

  他們兩個到禮堂時,那裏已經擠滿了人。斯萊特林的人已經把禮堂都裝飾成他們的綠色和銀色,座位處插著印有大蟒蛇的隊旗。挑了個空位坐下後不久禮堂裏就沸騰開來,順著眾人的視線看去正是垂著頭顯得有些尷尬羞澀的哈利•波特。

  片刻之後鄧布利多也來了,禮堂又安靜了下來。

  鄧布利多開始就幾個小獅子這幾天做的事情尋找各種理由不斷地為格蘭芬多加分。而隨著他的話語,斯萊特林長桌這邊氣氛越來越冷,小蛇們原本歡欣鼓舞的臉色也漸漸拉長。

  最終排名最末的格蘭芬多終於反超排名第一的斯萊特林十分!

  與格蘭芬多的歡呼形成強烈對比的是斯萊特林這邊的寂靜。

  小蛇們一個個都臉色難看,心中暗自咒駡這鄧布利多這個該死的老蜜蜂。斯內普教授的神色更冷了。就連棲川隱口袋裏的某只也開始憤憤不平。銀綠的裝飾全都換成刺目的金紅色。

  “可惡!”德拉科“碰——”的捶了一下桌子,神色裏有著憤恨與不甘。

  棲川隱無法理解他們的這種榮譽感,在他看來這種除了名份外毫無好處的第一要了也沒什麼用。說白了他是個現實派的人。不過看著周圍一張張垂頭喪氣的小臉,棲川隱還是略感無奈地站了起來。

  “慢著——”

  隨著他的站起來,周圍一大片目光全都看向了這邊,就連格蘭芬多那兒都安靜下來。

  “鄧布利多校長,關於此次學院杯的積分問題,我還有幾個質疑。”

  鄧布利多眨了眨眼,裝作一副和藹的樣子示意他說下去。

  “校長先生認為,只有‘勇氣’才是美德嗎?”

  鄧布利多臉色僵了僵,不過在這麼多目光的注視下還是回答了他,“自然……不是。”

  “既然如此,在你為格蘭芬多學院加分的時候是不是遺忘了什麼?”棲川隱微笑著掃視了一圈斯萊特林長桌上的人,緩緩說,“好比——斯萊特林連續多屆的學院杯,這種對凝聚力與榮譽感,難道不值得加分?拉文克勞學院的優異成績,對於學術的認真鑽研精神,難道不值得加分?赫奇帕奇學院的謙遜溫和,待人和善,在四個學院中最為明顯,難道不是美德,不值得加分?”

  “……”

  頂著其餘三個學院的逼人視線,這種情況下鄧布利多當然不能說不,否則一下子就把其他三個學院全都開罪掉了。於是只能硬著頭皮回答,“當然,你說的很對,是我疏忽了。”

  “斯萊特林,拉文克勞,赫奇帕奇,每人加兩分!”

  分數加上去後禮堂裏的裝飾又重新換回了銀綠色。斯萊特林這邊又重新露出了笑容。

  “幹得好!”德拉科興奮地拍了拍棲川隱。

  後者在一片崇拜的目光中到顯得過於平靜,無奈歎了口氣,說,“所以說,我還是沒有想明白,這種沒有任何好處的獎,到底要來幹嘛?”

  “……!”

  德拉科抽了抽嘴角,直接拿過餐桌上的一個雞腿堵住了棲川隱的嘴巴。

作者有話要說:我總算趕在截止那天
寫好了我的論文
淚流滿面ING~~~~~
接下來專心更文,把欠大家的補回來>_<
所以~表霸王哈




加更1

  第二天一大早學生們就乘坐著霍格沃茲特快離開了學校準備享受漫長的暑期。

  德拉科在告別的時候叮囑棲川隱暑期會給他寫信,要棲川隱保證會回信。棲川隱雖然非常不喜歡拿筆但還是答應了——畢竟沒有要求回信的長度不是?

  從霍格沃茲下來就看見德拉科的父母已經在月臺那邊等他,棲川隱稍微打了個招呼之後就穿過牆壁離開了。

  雖然只隔著一堵牆,卻令棲川隱有種跨越兩個世界的感覺。麻瓜的街道上人來人往,形形色色的人群或是歡笑打鬧,或是步履匆匆。比起巫師界看似有活力很多,事實上就創造力而言也確實如此。相比之下也是麻瓜的世界更為熟悉,不過那金髮碧眼的長相還是無法令棲川隱產生親切感。

  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長袍,棲川隱決定在受到更多人注目前換掉它。

  去商場買了套衣服換上後,棲川隱又跑去了玩具區。對著一大堆絨毛玩具挑挑揀揀。

  “你好,請問需要點什麼?”店員看著在一堆小熊裏挑了半天的棲川隱親切地問道。

  “有沒有……嗯……那種,長得像獅子的熊?”

  “……”店員嘴角抽了抽,因著顧客至上的原則又問了一遍,“你到底是要獅子還是要熊?”

  “就是那種長得像獅子的熊!”棲川隱白了他一眼,似是對他的理解能力報以鄙視。“算了算了,跟你說你也不會懂,還是我自己找吧。”

  “……”

  顯然這種詭異的東西是不可能找到的,在店員懷疑的目光下。棲川隱翻了半天之後拿著一隻模樣最寒顫的熊刷卡付款。就樣子來看,這只像是做壞掉的殘次品還真有幾分像獅子。

  不過還算有良心的店員在看了半天後說,“價錢都是一樣的,你真的不打算換一隻嗎?”在他看來,店裏所有的布偶都比這只不知道他從哪個角落挖出來的殘次品好。

  “就要這只。”

  於是原本還有些郁卒的店員頓時就釋然了,看向棲川隱的目光帶著一絲憐憫,仿佛在哀歎這孩子腦子不正常,怪不得先前要找長得像獅子的熊。

  還好棲川隱全然沒注意,抱著那只殘次品歡歡樂樂地走了。

  再次來到家門前的時有種久違感。

  其實也不能算是家,只是暫住的地方。

  門前的荒草比去霍格沃茲之前長得又高了很多。

  出來迎接的式神閻蝶依然是笑容怡人。看著桌上的烤魚,壽司一類的食物棲川隱吃得特別香。即使他從來都吃口不挑,但是單調的英國料理還是無法令人產生愛的。

  飽餐一頓之後上樓來到臥房,拿出口袋裏的金色珠子和商場買的布偶,將珠子塞進了布偶嘴裏。

  過了一會兒布偶全然沒有動,棲川隱不禁懷疑這樣亂來的方式……果然行不通吧?……可是真的很想要一隻像《死神》裏面魂一樣的玩偶!

  正在他想把珠子取出來的時候熊忽然動了下,晃晃悠悠站了起來。

  “……為什麼我的手腳軟軟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你這麼大?!”

  慌張的伏地魔在抬起自己填充著棉花的手時忽然有種世界末日的悲摧……他是在做夢吧?一定是夢!一定是自己還沒有醒!對,掐一下就醒來了!

  ……不過這個棉花手……怎麼掐?!

  與驚恐的伏地魔形成對比的是一臉欣喜的棲川隱,一把抓住了小熊,掐了掐那在不斷喃喃自語逃避現實的臉,“不枉費我花了那麼多時間來找……!哈哈,現在的相似度至少在80%以上了嘛……!”

  “混蛋!!是你……!!一定是你把我變成這樣的!!去死吧!!!”

  惱羞成怒的伏地魔撲上去掐住棲川隱的脖子,又踢又踹。

  只可惜那軟綿綿的身體毫無力度,只惹來一片大笑。

  “哈哈哈……住手……好癢……”

  “梅林的褲子——!!!”

  “哈哈哈……”

  ……

  棲川隱一把抓住這只不斷踢打自己的小熊,雖然那軟綿綿的棉花毫無殺傷力。抓狂的樣子只讓人覺得非常有喜感。

  就這麼拿在手裏揉捏了半天後才總算良心發現打算放過身心都飽受重創的伏地魔。

  “好了,談些正事吧。”

  伏地魔冷冷別過臉,不過這張熊臉再怎麼做出兇狠的表情效果也只能以搞笑來形容。

  棲川隱憋住笑,咳了兩聲,假裝一本正經道,“首先我們來說說你的魂魄到底為什麼會殘缺不全?”

  “過去,我為了追求永生……”

  伏地魔回憶起往昔,將他發現關於製作魂器的黑魔法之類的事情簡要說了一遍。之後與鄧布利多之間的戰鬥,身體的死亡與棲川隱在巫師界的史書上看到的無異。

  聽完故事來龍去脈的棲川隱無力扶額,“分裂靈魂來達到永生的目的?……好吧,我只能說,果然,所有人都有那天真無知的青春……”

  “……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小黑……這句口頭禪……比較,有個性,嗯。”

  潛臺詞是:你都說了這麼多次,可是我依然好好活著。拜託能不能換句新點的臺詞?= =

  “……”

  伏地魔身心俱滅……

  倒地為什麼會淪落到這個地步?!到底為什麼……!!

  “告訴我,魂器有哪些?我們想辦法收集全都找出來。”

  聽到棲川隱的問題,伏地魔立刻警醒起來,輕蔑地冷哼了兩聲,“你這種來歷和目的都不清楚的人,休想我告訴你!”

  其實,無論是誰,他都不會說。

  因為,他,黑魔王,從來不信任任何人。

  即使是食死徒,他都沒有真正信任過誰。

  “不要蠢了!!”

  對於他極度不合作的態度,棲川隱也沒了好脾氣。

  或許他真實的脾氣從來都沒有好過。

  棲川隱的聲音變得非常冷,毫不留情地指責,“是你的愚蠢和自以為是導致了目前這一切狀況!你以為這樣殘缺不全的狀態你還能維持多久?!你沒意識到自己的神智越來越不清醒,行為越來越嗜血失控?!你以為自己是蚯蚓?可以隨便分成幾塊?人的魂魄是可以隨便動的嗎?你是不是還不知道,不出二十年,你會變成最低等的幽魅,失去所有神智,只有嗜血的本能……”

  那時候,就只有被消滅一條路了。

  即使不是自己,也會是另外的陰陽師……

  ……說到底,命運都是人自己選的。

  然而伏地魔顯然是固執而多疑的,不會全然相信他的話,不會為了三言兩語而動搖。

  最後的談話不歡而散。

  最後棲川隱決定先去尋找補全魂魄的靈器,當下訂了機票。

  希望他能夠及時……醒悟。

作者有話要說:[img]jg1_1.jpg[/img]
[img]jg1_2.jpg[/img]
試試看貼個圖
就是那個玩偶的樣子= =
本篇獻給雄霸同學~撒花~~~~~~


☆、第 42 章

  目前唯一確定的是哈利額頭上的魂片,其餘的若是伏地魔不說,自己要找起來還真沒什麼頭緒。但是那個魂片要取出來……

  棲川隱坐在飛機上,目光看著窗外思考著。一時間想不出什麼合理的方案。就好比在霍格沃茲時的奇洛一樣,若不是他後來死了,自己也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身體漸漸腐朽。靈魂分離,遠比說起來困難,難免傷損其中之一。更甚者兩敗俱傷。

  他歎了口氣看著放在包裏的玩偶,目光清冷。

  你……還真是會惹麻煩。

  不,或許,你本身就是個麻煩。

  從機場出來後找了家旅館住下,果然孩子的身體十分不方便,登記的時候受到了很多盤問。幸而都用陰陽術解決掉了。

  棲川隱打開電腦,這個時候的網路不像自己那個年代這麼發達,網上查到的資料有限,只下載了幾份神社的地圖,其餘的只能期望這是平行世界至少不會跟原來世界的相差太多。

  “該死!我討厭骯髒的麻瓜!為什麼要帶我來這!!”

  “為了不讓你惹是生非。”

  棲川隱頭也不抬地回到。

  玩偶立刻跳了起來,憤然指著棲川隱,“關你什麼事?!!我要回去!!我不要在這裏!!!”

  棲川隱冷淡挑眉,“翹家這麼多次,還不夠嗎?”

  “我不會放過你的!!絕對絕對不會放過你!!!”

  “那還真謝謝你看得起。”

  “你,你怎麼敢把我的話不當回事!!”

  “嗨,嗨,我不是在認真聽嗎?”

  “混蛋!!!”

  ……

  夜裏的時候棲川隱打算夜訪稻荷神社,前腳剛離開,就看見一隻玩偶撲騰著爬向窗外。

  只可惜……

  還未等他跨出去,一枝藤蔓忽而纏上了玩偶的腳,輕輕一提,玩偶就被倒吊著拎了回來。

  “何必白費力氣?”青藤姿態閒散地坐在床頭,語氣漫不經心。

  “可惡!你怎麼能懂我受到的恥辱!!”

  玩偶握緊了拳頭站在地板上,夜色的陰影讓玩偶的臉看起來有些猙獰。

  青藤仰身躺在床上,墨綠色的長髮撲了滿床,緩緩說,“主人,真的是為了你好。”

  “住口!把我變成這樣是為了我好?!他純粹是在作弄我!恥笑我!!”

  “哦。”青藤應了聲,“隨你怎麼認為,反正我的任務只是看好你。”

  月光靜靜地流淌著,在深夜裏格外地寂靜。

  隔了半響。

  伏地魔看著躺在床上的女子,問,“你究竟……是什麼?”

  他不止一次親眼看到她從棲川隱衣服上的圖騰幻化為綠發綠眸的女子,又從女子變成衣服上樹藤狀的紋飾。據他所知,沒有一種魔法生物有這麼神奇的能力。而那個男孩……把紙片變成人,可是用的卻不是變形咒。

  還有他的靈魂狀態……普通的巫師能做到嗎?

  “……式神,本質上來說是妖怪。”青藤看著天花板說,“就是一種,擁有強大力量和永恆生命的物種……”

  “永恆生命?”聽到這個詞的時候伏地魔頓了一下。

  “怎麼?……很羨慕嗎?”

  “既然擁有強大的力量和永恆的生命,為什麼還要聽命於他?他只是個小鬼,看上去也不見得有多強!”伏地魔趁著棲川隱不在的機會挑撥道。

  青藤嗤笑一聲,“呵……是挺弱的。”

  “看吧,你也這麼認為!——他能給你什麼?金錢?地位?權利?不,什麼都沒有!甚至需要讓你躲在暗處,無人知曉!你不覺得這太不公平了嗎?反之,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你可以風風光光,受人矚目,被人敬畏……這樣的生活不是比現在好多了嗎?”伏地魔繼續蠱惑。

  “聽起來是不錯。”青藤的聲音毫無起伏,“不過,以你現在這副姿態來說這些,毫無力度。”

  “你……!”伏地魔氣結。

  “我要的,你,永遠也給不了。”

  青藤平靜而緩慢地說,“而你,也不要再費盡心思想著逃了。主人說的話並非是在唬你。你還不懂嗎?如果他的目的是銷毀你,現在你早已不存在了!即使他真的很弱,銷毀掉你也絲毫不費力氣,而不是現在還要到處奔波為你尋找靈器。”

  而自己真正想要的……或許只是,像人類一樣地死一次……

  不過這樣的願望,被雪鶴知道,一定是會恥笑她吧?

  ……

  天快亮的時候棲川隱總算是回來了,手上拿著一袋東西,不大,放在一個小木盒裏。不知道裏面放的是什麼。他也沒有過多的解釋,只是說明天還要去北野滿天宮。然後是櫪木的東照宮……

  不過這些神社並非是像稻荷神社般夜裏才去,而是白天像是普通的旅客般一一拜訪過來。

  正在準備離開日本的時候棲川隱在街上收到了一張夏日祭的傳單。這裏的印刷品質全然不似自己在以前世界拿到過的傳單般精細,紙張和印在上面的煙花都顯得很簡陋。他看了兩眼就準備順手扔進附近的垃圾筒。

  在扔進去的時候手忽然停下了。目光落在傳單下麵一行印著舉辦地點的小字上。

  “這裏……不就是……”

  半響,收回了手,無奈地喃喃,“看來,需要改航班了……”

  ……

  說起來也已經有很多年沒參加過夏日祭,不過對於撈金魚打氣球一類的傳統項目還是記憶猶新的。各種動物形狀的面具,糖人,扇子,還有各式各樣的小吃。一路走,一路買,很快東西就堆得拿也沒辦法拿。

  雖然記得魔法部有規定未成年巫師不得在校外用魔法,不過棲川隱還是直接無視了規定一個縮小咒就把東西全都放到袋子裏。如果魔法檢測範圍能這麼遠巫師界肯定沒現在這麼弱。於是心安理得起來。

  煙花永遠是夏日祭的重頭戲,看著一個個在夜幕裏綻放的圖案,回想起小時候來夏日祭的場景。湊巧的是這裏夏日祭的舉辦地點和自己原來世界的相差無幾。

  其實自己從小就不認為煙花有多漂亮,甚至還說過“為什麼要特地出來看煙花?呐,我打遊戲通關了螢幕上也會有啊。”回想起來,母親聽到這話時一定哭笑不得。或許現在,才稍微有些瞭解,看煙花,更多的是一種懷念。

  只是一個人,周圍再怎麼熱鬧,都沒有那種喜悅。

  究竟是想懷念什麼,還是僅僅是自欺欺人。

  像是,在此與相似的人偶遇……

  就算真的看到,也只是相似而已。

  他歎了口氣,垂下頭轉身離開。

  ……

  回到倫敦的第二天是被貓頭鷹的聲音吵醒的。

  拿下貓頭鷹腳上的信才回想起來德拉科曾經千叮萬囑過他會寫信過來,讓自己不要忘記回信。自己離開英國後就完全把這事給忘記了。打開信封,通篇是對他了無音訊的指責。寫來的八封信沒有一封有回音,暑假過去大半,他居然一封信都沒有,德拉科稱他為“背棄諾言的小人”並且“若再無回音開學之後你就會很慘”!= =

  棲川隱想了想,拿出紙寫了兩個字後就讓貓頭鷹送了回去。

  住在馬爾福莊園的德拉科看到飛回來的貓頭鷹帶著的不再是自己寄去的那封信後眼睛一亮。拆信的時候想著棲川隱會寫些什麼來乞求自己原諒呢?

  不過!他一定不會輕易原諒他!

  拆開信後看到信上的兩個字,德拉科的臉頓時黑了。“碰——”一聲直接扔在了桌子上。

  一旁正在看報紙的盧修斯有些詫異地抬頭,究竟信上寫了什麼讓自己的兒子這麼生氣?止不住好奇心拿起桌上的信看了一眼。

  盧修斯看了之後嘴角一抽。

  好吧……其實也沒寫什麼令人生氣的內容。

  但是回想起德拉科之前一直在抱怨收不到回信,等了這麼久盼來的回信卻是這個……盧修斯不得不說棲川隱實在是有著氣死人的天賦。

  看了一眼臉色全黑的德拉科,盧修斯決定無論如何都要憋住笑意,不能再去刺激德拉科了……

  貓頭鷹帶來的信紙上只有兩個字。

  ——已閱。

作者有話要說:[img]d 42 z_3.jpg[/img]

麻煩大家花幾秒鐘時間收藏下我的專欄吧>_<

在此謝過哈~


☆、第 43 章

  德拉科的氣憤在維持了一天之後就消散了。

  因為第二天下午的時候他收到了一個巨大的包裹。拿起來也非常沉,德拉科初步估計至少要十隻貓頭鷹才能遞送這個包裹。

  不過包裹並非是由貓頭鷹送來的,而是一隻非常巨大的白色鳥兒,比鄧布利多的鳳凰漂亮多了。只是神色看起來非常臭屁,將包裹往地上一甩看也不看德拉科就飛走了。

  按照以往的慣例,此時的馬爾福一家正在一起喝下午茶。

  納西莎見到這個如此巨大的包裹就興致勃勃來幫德拉科一起拆,盧修斯雖然沒有表示,但目光也一直看著包裹。腦子裏不斷回憶著自己翻閱過的各種魔法生物圖鑒,希望可以把那只送包裹的鳥與某種魔法生物對應起來。只可惜從近代到絕跡的遠古生物都沒有可以對應得起來的。

  包裹除了最外面的紙箱上寫著“德拉科收”外就再也沒有支言片語,不過回想到昨天令人氣炸的“已閱”二字,德拉科還是非常輕易就認出了自己室友的字跡。

  打開包裹,裏面塞滿了各種各樣的東西:包著玻璃紙的糖人,狐狸模樣的面具,藍色淺紋的浴衣,寫著奇怪字元的風鈴,一大包不知道是什麼的食物,印著卡通圖案的扇子,陶瓷做的抬著一隻手的肥貓……更詭異的是紮緊的注滿水的塑膠袋裏兩尾還在遊動的金魚!

  琳琅滿目的新奇的東西令德拉科和納西莎都十分感興趣,圍在一起討論著“這個是什麼?可以吃嗎?……”“捏起來軟軟的,外形像兔子……”“這只貓樣子好搞笑!它的手還能動!”“這衣服要怎麼穿?會不會太長了……”

  終於,這邊激烈的討論讓假裝淡定喝茶的盧修斯也把頭湊了過來。然後冷哼一聲,“不過是些小孩子的玩意。”

  納西莎聞言抬起頭,看著盧修斯欣喜說,“對了,博學的盧修斯一定知道這個是什麼吧?”

  “……”

  看著德拉科期待又崇拜的目光,盧修斯只能臉色僵硬點了點頭,“這是當然的!”

  結果一個下午,盧修斯就被母子兩拉著解說各種奇怪的物品。

  “……這個是坩堝……那個,是湯碗……這是刷子……嗯……這個是魚缸吧,不是還把魚都送來了嗎?……竹子編制那個是託盤……”

  德拉科一邊感慨著父親盧修斯的博學多才,立志一定要成為像父親一樣的人,一邊暗自揣測:隱……到底為什麼要送我這麼奇怪的東西?-_-!

  ——事實上真正的理由與這亂七八糟的瞎掰解說無非是半斤八兩罷了。

  聽到振翅聲的棲川隱看向飛進窗口的大鳥,微笑道,“非常迅速啊,雪鶴。”

  “居然讓我去送包裹!你把我當成貓頭鷹嗎?混蛋!”

  鳥兒落地之後就化成了人形,一臉憤恨地指責。

  “怎麼會呢。”棲川隱笑咪咪地安慰道,“你可比貓頭鷹有用多了。貓頭鷹可帶不動那東西呢。”

  “……”

  雪鶴額冒青筋,頓時卷起一室的風雪。

  “說起來,主人非常重視那孩子呢。”在旁為棲川隱添茶的閻蝶微笑著說。“特地買了那麼多東西送過去。”

  青藤嗤笑兩聲,湊過來說,“明明全是一時興起買下來的東西,不過一天就立刻後悔了,現在無非是作為順水人情處理掉罷了。”

  棲川隱垂頭,抓了抓頭髮後不甘地辯解說,“即使是順水的,也是人情!!”

  ……

  坐在櫃子上的伏地魔無聲看著屋裏的幾人。

  或許嚴格說來只有棲川隱算是人類。

  雖然從稱謂上來說是主僕,但是關係十分融洽,甚至是旁人難以插足的。全然不似當初食死徒們對於自己的害怕和恐懼。

  他不免有些嫉妒棲川隱有這樣強大又忠誠的僕人,如果當初的自己也擁有這樣的助力,他早已統治了巫師界!而今卻淪落到比麻瓜都不如的地步!

  伏地魔看向鏡子中那個外表寒顫樣子呆愣的玩偶。突然有一種想笑的衝動。只是這笑還未發出就化成了歎息。

  再差……都不會比現在更差了吧?

  那麼,他還在猶豫什麼呢?他是黑魔王!

  他是令人懼怕的,巫師們連名字都不敢提的人!

  他遲早會打敗偽善的鄧布利多統治巫師界!!

  是的,為了重新獲得力量!他不能再這麼下去!

  他要重新回到巫師界……

  …………………………………………………………………………—

  當天晚上在晚餐之後伏地魔主動對棲川隱提起了魂器的事情。

  棲川隱似乎對此沒有意外,從頭至尾神色都很平靜地聽著。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你早知道我最終還是會告訴你?”伏地魔問。

  “當然。”棲川隱點了點頭,微笑說,“不然,我何必去找那東西呢?……要知道——我從來不喜歡做無用功。”

  伏地魔沉思了一會兒,說,“你真的只有11歲?”

  棲川隱聞言歎息一聲,答道,“我從沒說過我11歲。”

  “……你到底是什麼人?”

  伏地魔有這個疑問很久了,第一次見面自己就問過,只是那時就被蒙混過去了。

  棲川隱想了想,說,“啊,簡單地說,是來自異世界維護世界和平的人。”

  ——直接說是陰陽師估計也不會懂吧。

  伏地魔靜默。

  半響。

  “……你麻瓜的卡通片看得腦殘了?”

  電視這種東西是他近來才接觸到的,即使伏地魔從來都非常厭惡麻瓜,但而今身不由己地呆在麻瓜界也無可避免地瞭解到這些。

  棲川隱抽了抽嘴角,額冒青筋。

  他說的完全是實話——他確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那就是異世界。在自己原來的世界做的斬妖除魔一類的工作,也絕對屬於維護和平的範疇。

  呵呵,腦殘……居然被稱為腦殘……!!

  棲川隱忍著怒火,臉上笑容滿面,語態溫和。

  “說起來,那個不知道是誰,把自己的魂魄當成蚯蚓或是鼻涕蟲一類的東西,隨意切成七塊的人,有資格質疑別人的智商嗎?”

  “……”

  伏地魔聞言噤聲,面色陰沉。

  棲川隱虛偽地假笑兩聲,“……哦呵呵~!那個不知道是誰,慘敗於一個剛出生的手無縛雞之力的嬰兒手下,成功榮登巫師界最大的笑話的寶座,有資格質疑別人的智商嗎?”

  “……”

  伏地魔踉蹌幾步,俯身撐地。

  棲川隱收起笑容無奈攤手,“唉……!那個不知道是誰,翹家出逃十三次餘,每次都不出五分鐘就被揪回來的人,有資格質疑別人的智商嗎?”

  “……”

  伏地魔身心俱殘,倒地不起。

  “呐!”

  棲川隱踹了兩腳癱軟在地上的玩偶,“那個不知道是誰……”

  混蛋!!你不要太過分啊——!!!

  +++++++++++++++++++++++++++++++++小劇場CP意向調查++++++++++++++++++++++++++++++

  某作:兒子呀,根據讀者們的要求,偶來對你進行一個CP意向調查。
  棲川:你!什麼時候把我弄回去?!!
  某作:咳,咳……時機未到,時機未到!(擦汗)先來告訴媽,HP裏你目前最看中哪只?
  棲川:沒有!!
  某作:-_-!沒有就不給回去!!!

  棲川:……馬爾福家的。
  某作:(星星眼)哦哦~~大只還是小只?
  棲川:(挑眉)你什麼意思?老子我不戀童!!
  某作:哦~那就是盧修斯了啊。嗯,其實L爹我也很喜歡嘛。(摸下巴~)
  棲川:……關那只白孔雀什麼事?
  某作:……你不是喜歡他嗎?

  棲川:沒錯,我喜歡他……的老婆!……果然!納西莎姐姐這樣成熟溫柔的美女果然是我最愛的款呀!雖然已經結婚了,但不是俗話說的,只要鋤頭舞得好,沒有牆角挖不倒嗎?~~
  某作:(青筋)……這是耽美文!!
  棲川:(攤手)關我什麼事~
  某作:……你這輩子都別想回去了!-_-|||




加更2•無疑問免入!

  魂器的收集還算順利,馬沃羅的戒指和斯萊特林的掛墜已經讓式神去找了回來。戒指上有黑魔法的詛咒,悲摧的是施法的人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攤手說“我只知道施咒,怎麼可能知道解咒!”

  好吧……其實這也不是不能理解。

  畢竟巫師界會阿瓦達的人很多,但卻沒人知道怎麼解咒。

  不過這也讓棲川隱看清楚了巫師界果然還有很多自己聞所未聞的魔法存在。

  “你知道什麼關於撕裂時空的魔法嗎?”棲川隱儘量問得平靜,內心卻抑制不住地期待。

  “要是知道那種東西我不會穿梭到自己死亡前的時間改變歷史?”如果玩偶也能翻白眼的話棲川隱已經收到一個大大的白眼了。

  雖然是已知的答案,卻止不住失望。

  “不過斯萊特林室裏的書我並沒有全部看完,說不定真的有這種東西。”伏地魔說道,“但是你問這個幹什麼?”

  “回家。它能幫我回家。”

  伏地魔忽然想起棲川隱曾經戲言過的那句“我是來自異世界維護世界和平的人”。而今看來,或許不全是蒙人的……

  “你跨越的,是時間還是空間?”

  “是比較倒楣的那種——兩者兼而有之。”

  “怎麼會來這裏?”

  “這就更倒楣了,完全屬於意外事故。”

  “你一直在尋找回去的方法?”

  “這簡直是倒楣的極致了!找了近兩年都毫無收穫!”

  伏地魔抽了抽嘴角,“……從你的言論來看,我發現你果然是個倒楣的人。”

  棲川隱無力扶額,手裏還在研究那個施了黑魔法的戒指,口中回道,“那麼,還真是謝謝你如此公正的鑒定!”

  “不用這麼客氣。這樣(打擊你)的事情,我隨時都(非常)樂意做。”

  “……”

  剩下的魂器除了那條不知去向蛇和馬爾福家的日記,古靈閣的杯子,其餘都在霍格沃茲。比較令棲川隱覺得難辦的是怎麼聯繫上盧修斯讓他把日記本交給自己。難道要他帶著一隻長相寒顫的玩偶跑去馬爾福家,然後以黑魔王的名義讓他交出日記?囧TZ

  ……事實上,這副模樣的黑魔王無臉面在任何一個食死徒面前承認自己的身份!TOT

  自己的身份不便暴露,因此也不能借助德拉科聯繫上盧修斯。

  夜闖馬爾福莊園?週邊的防禦魔法基本可以讓他還沒見到盧修斯就被發現並且包圍了吧?……

  要找一個可以撇清自己身份的時間和地點見他。至少範圍不能太明顯。之前在藏書室被發現的那次就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懷疑過自己,不能再冒險。

  離開學前兩天棲川隱收到了德拉科的來信,約了一起去買課本。其實只要不是新出的書,麗痕書店去年的書他基本都買過一遍了。看了看第二年的教材,果然除了黑魔法防禦課的指定書目沒買之外其他的書都有了。

  清單上市一排吉德羅•洛哈特寫的教材,《與食屍鬼同遊》《與母夜叉一起度假》《會魔法的我》《與山怪共遊》《與吸血鬼同船旅行》《與狼人一起流浪》《與西藏雪人在一起的一年》《與食屍鬼同遊》,單單看書名棲川隱會以為是巫師界總算知道要提高學生文學修養而開闢的課程。

  回信的時候他非常希望在信裏夾一些金加隆讓德拉科順便多買一份吉德羅•洛哈特的書,免得他浪費時間再多跑一次對角巷。不過在最後一刻還是非常明智地回信同意了德拉科的邀約。不然相信在開學時德拉科一定會把這些錢直接砸到棲川隱頭上……

  買書那天正好遇到吉德羅•洛哈特的簽售。人山人海的架勢令棲川隱明智地決定先去冷飲店坐一會兒,等簽售結束人群散去再買。不過原本和德拉科約好了在書店門口等,現在這種情況也找不到人。

  事實上一直到下午人群散去,棲川隱買好書準備回去的時候都沒有見到德拉科。巫師界沒有手機真是不方便……還是等去霍格沃茲後再好好解釋清楚吧。

  …………………………………………………………………………

  在霍格沃茲特快的包廂裏見到德拉科的時候他臉色很臭。

  以為是因為自己爽約生氣的棲川隱解釋了一番。

  誰知德拉科只揮了揮手,“看當時的情況也知道原因了,我沒有為這事生氣。”

  雖然感慨于“孩子大了,講道理了”,不過如此一來棲川隱就想不出德拉科心情不好的原因。比較不恥的反倒是自己太把自己當回事,結果人家根本就沒多在意。

  “那你到底怎麼了?”

  “……”

  不爽的事情多了!先是吉德羅•洛哈特這個白癡!!再是韋斯萊一家蠢貨!!!鬱卒的是自己去了學校還要每天看到這幾張討厭的臉!!!

  “哈……難道是見不到父母心情不好?”

  德拉科咬牙切齒,“你才見不到父母心情不好!”

  不過棲川隱卻出人意料地點了點頭,“對啊,我確實如此呢。”

  “……”

  這次反倒是德拉科愧疚了,在他的認識裏棲川隱是無父無母的孤兒(-_-!),自己居然拿這話刺激他!於是想了想,決定轉移話題,沉默了一下,說,“對了,你寄過來的東西很好吃。”

  “嗯,英國沒得買真是有些可惜呢。”

  “那只陶瓷做的肥貓也很可愛,雖然就體型來看它完全需要減肥了。”

  “……那叫招財貓。”

  棲川隱想像一下減肥版的招財貓,頓時一臉黑線。-_-|||

  “就是那個湯碗有點小。”

  “嗯?什麼湯碗?”

  他怎麼不知道?貌似自己只寄過一套茶具吧?……

  “紅色花紋的魚缸很漂亮,不過養的一條魚已經死了。”

  “……”紅色的……自己記得的只有一個茶碗啊!= =

  “洗碗的刷子很實用。”

  “……”

  德拉科說的,真的是自己寄過去的東西嗎?

  為什麼總覺得越聽越奇妙?

  ……囧TZ

作者有話要說:總算把上次欠的補全了
淚流滿面ING~~~~~~~~~

補圖
[img]jg2wywmr_4.jpg[/img]

[img]jg2wywmr_5.jpg[/img]刷子

[img]jg2wywmr_6.jpg[/img]魚缸

[img]jg2wywmr_7.jpg[/img]食物

找了半天,總算把圖找到了OTZ
本人,對於“刷馬桶”的答案無語= =
……風中繚亂下百度去了


☆、第 45 章

  霍格沃茲很快就到了。

  或許是一路都在和德拉科說話,棲川隱感覺時間過得非常快。

  回想起第一次坐霍格沃茲特快的時遇到哈利和羅恩的場景,棲川隱忽然想起了羅恩的那只小寵物。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有沒有被粗心大意的羅恩養死?雖然已經見不到那只寵物了,但棲川隱還是很期待這種意外發生的。奇怪的是,今年,一直都沒看到羅恩和哈利的身影。

  晚宴的時看到新生們一個個上去分院,那滿臉緊張的樣子不免令下麵坐著的二年生們想笑。每個學生分好之後下面都會傳來一陣歡呼。與去年不同的是這次分院帽從頭至尾一切正常,直到最後一個學生結束了分院都沒有暴走。

  老生們很有默契地紛紛看向斯萊特林長桌上的棲川隱……互相交換了一個眼色,大有一切盡在不言中的感覺。

  晚宴結束之後根據斯萊特林的傳統,是年級首席和學院首席的挑戰賽。德拉科和去年一樣無驚無險地拿到了二年首席的稱號,棲川隱更是在一旁大大方方地看熱鬧。看清了他本質的德拉科也沒有強拉著他上臺參加,否則難保一個好好的挑戰賽結局也會像上次般令人無語。

  回到寢室後德拉科就看到棲川隱從行李箱裏拿出一隻看起來有些像熊又有些像獅子的玩偶,那副寒顫的外表看起來完全不符合馬爾福家的審美觀。

  “這是什麼?”德拉科蹙了蹙眉,一副嫌棄的樣子挑眉看著棲川隱手中的玩偶。抓過來看了兩眼,評價說,“果然,近看也還是醜斃了。”

  說完就突然覺得小熊的臉部變猙獰了……

  德拉科認為是自己眼花產生的錯覺。不要開玩笑了!一隻熊而已,還能換表情?這麼想著,對著那只看不順眼的熊臉狠狠捏了兩下。

  “德拉科,看東西不能光看外表哦。”棲川隱沒有去解救那只被蹂躪的小熊,反而笑咪咪地看著,那笑容在伏地魔眼裏怎麼都是幸災樂禍!

  “這東西雖然敗絮其外又殘渣其內,但卻是融合了人工智慧與高科技的產物!它,會唱歌,會跳舞,會說話,會寫字,耐踢打,耐蹂躪,又配有迴圈持久的能源系統,實乃考試作弊,休閒娛樂,舒緩身心的必備良品!”

  德拉科聞言一臉懷疑地看著玩偶,走了兩步將它放到床上。

  “跳個舞來看看。”

  “……”

  “……”

  德拉科指著床上挺屍狀的玩偶,“看,哪有你說得這麼好,這東西跟一般的玩偶的差別也就只有特別醜而已了。”

  ……德拉科,其實你才是毒舌系的吧?!!= =

  棲川隱沉默了一會兒,解釋說,“……小黑見到你比較害羞。”

  忍無可忍的伏地魔從床上跳起來往棲川隱臉上踹去,一個側身,踢空,掉到身後的地板上。從背後攻擊,被一隻手抓住了短腿,直接甩到牆上去。踉蹌走了兩步,飛速跳了起來,左踢,右踹!瞄準頭部!

  眼鏡被踢飛的棲川隱一把將自己臉上的熊揪下來扔到地上,踩了兩腳。笑咪咪地對德拉科說,“你看,平時它就是這麼有活力,又耐踢打呢!”

  德拉科算是認可了棲川隱的話,點了點頭,“只不過反應比較慢,它剛剛跳的是什麼舞?”

  “嘛……”棲川隱托著下巴沉思,“從踢腿的次數來看,可能是大腿舞吧。”

  “哦……原來這就是大腿舞。”德拉科喃喃地說,看著掙扎的小熊問,“這布偶也是麻瓜們生產的嗎?”

  ……布偶確實是麻瓜商店買的。

  於是棲川隱點了點頭,“就是這樣沒錯。”

  德拉科聞言有些失望,爸爸可不怎麼喜歡麻瓜們的商品……

  “麻瓜們的……嗯,‘科技’已經到達這種水準了嗎?不行,我要寫信告訴爸爸,我們巫師一定能造出更好玩的玩具!不過——”德拉科挑眉,嘲笑道,“就麻瓜們的品味而言,他們還停留在原始時期吧?”

  棲川隱假笑兩聲,“當然……怎麼可能有馬爾福家族如此高的品味。”

  ……臭小子!居然敢說我的品位還在原始時期?!!!

  “那當然!”德拉科聞言驕傲地說,“我爸爸可是巫師界時尚的代名詞!巫師雜誌上的穿衣風格,都是向他學的。”

  學他什麼?孔雀開屏?

  棲川隱一邊暗罵,一邊裝作很有興趣的樣子,“哦?真的嗎?說起來,雖然只見過你爸爸幾次,但是我也非常崇拜他……我想,多瞭解一些他的事情,可以嗎?”

  德拉科聽了棲川隱的話心情非常好,自己的爸爸受人崇拜總是一件非常自豪的事情。於是便開始滔滔不絕地對棲川隱講自己的爸爸如何博學,如何智慧,如何高貴……

  棲川隱也從德拉科瑣碎的話語裏聽出盧修斯平時的生活都非常有規律。每週的一三五都會去魔法部,二四六管理馬爾福家族的龐大產業,周日有時會去翻倒巷轉轉,有時會去一家叫天堂的咖啡屋喝咖啡。

  知道了這些剩下的就是守株待兔了……

  在這些地點等著,然後假裝食死徒問他把日記拿回來應該也不會太費功夫。

  只不過……戒指上的詛咒還是沒有找到解開的方法。

  棲川隱想了想,認為很有必要讓伏地魔帶自己去看看斯萊特林密室裏的書。說不定運氣好還能找到回去的方法……不知道為什麼,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或許答案就在那裏……

  不知不覺就已到了深夜。

  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的棲川隱看到德拉科正拿著被他不斷貶低的布偶,“喂……小黑?是叫小黑吧!唱個歌來聽聽……怎麼沒反應?”

  “混蛋!放開我!!”

  “果然會說話!小黑,再說一句看看!”

  “閉嘴!!臭小鬼!不許叫小黑這個名字!!!”

  “……果然,外表難看,聲音也沒有想像中可愛。唱歌應該也會很難聽。”

  “滾開——!!你才需要可愛的聲音!!!”

  ……

作者有話要說:[img]d 45 z_8.jpg[/img]

上大腿舞圖= =~!


☆、第 46 章

  吃早飯的時候,在斯萊特林的長桌上聽到了關於格蘭芬多的議論。

  “噢!我真不知道這群蠢獅子的腦子是怎麼構造的!”

  “呵呵,那是當然的,因為他們根本沒有腦子這種東西。”

  “令我失望的是這樣都沒被開除……”

  “得了吧,人家可是救世主,鄧布利多怎麼可能開除他!”

  “呐,呐,說起來,今年格蘭芬多新收的那個泥巴種姑娘腦子被驢踢過嗎?”

  “還是被踢得稀巴爛腦漿都不剩的那種!”

  “……嘔……你真噁心!……不過,這個比喻我喜歡!哈哈哈……”

  “嗯?你們在說什麼?聊得這麼開心?”

  “絕對是多談會影響食欲的東西。”

  “哈哈,時間不早了,先去教室了。拜拜!”

  ……

  德拉科和棲川隱聽得一頭霧水,面面相覷。棲川隱昨天一直都沒留意過格蘭芬多長桌那邊,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而一直和自己在一起的德拉科顯然也好不到哪去。

  不過八卦的力量是強大的,還沒到中午的時候,兩人就已經弄清楚了哈利和羅恩開著飛車來霍格沃茲的來龍去脈。本就跟哈利不對盤的德拉科顯得很有興趣去譏諷“格蘭芬多式的愚蠢行為”。棲川隱也對“無證駕駛”深感無語,想著還好巫師人口少不會出現交通擁堵。不然天上也沒個紅綠燈,撞車都撞死一片了。

  對於德拉科來說,這是個令人愉快的學年,因為他可以參加斯萊特林的魁地奇球隊了。對於棲川來說,這也是個令人愉快的學年,因為自奇洛死後他就不用去斯內普辦公室禁閉了。因而開學的頭兩天,兩人的心情都非常愉悅。

  只可惜兩人都把黑魔法防禦課的事給拋在腦後了。

  正所謂走了一個奇洛……又有一個洛哈特……

  一個蠢貨死了,又會有無數個蠢貨站起來……-_-!

  雖然噁心于哈洛特那個白癡,不過也沒德拉科那麼強烈。

  況且近來棲川隱的注意力還是放在了斯萊特林的密室裏。他找到了記載魂器的書籍,從魂器的製作方法看來,這種長生不老的手段更類似於一種詛咒,以生命為獻祭的血咒,以詛咒之力束縛靈魂不散,以達到永生的目的。

  既然是詛咒怎麼可能沒有反噬。從伏地魔早期與後期的對比來看,漸漸喪失的理智也是咒反噬的一種。況且這樣的永生也沒有意義,即使束縛住靈魂也無法阻止肉體的衰老,把魂魄投入死物中獲得的永恆,也能算活著嗎?

  戒指上詛咒的破解法也找到了,不過鬱卒的是以棲川隱的魔力根本解不掉……

  正如天才不可能所有方面都天才,天賦也不可能所有方面都是MAX。比起強大的靈力,那微弱的魔力簡直是可以被忽視為沒有的。霍格沃茲隨便找個成績中等的二年生說不定魔力都比棲川隱好。之所以大家都會有他是優等生的假像,只是因為理解能力比別人好,所以掌握起來比較迅速而已。

  棲川隱唰唰翻著手裏的書,沉思道,“難道要我拿著你的魂器去找鄧布利多讓他幫忙解咒?”

  “為你愚蠢的想法報以熱烈的掌聲!”

  伏地魔拍了拍手想增加諷刺的效果,結果發現綿軟的手掌怎麼都拍不響,自討無趣地放下了。

  “雖然我知道你很信賴我,”棲川隱頓了頓,看向伏地魔,“但是指望著等我長大魔力增長了再來解咒是不是太遙遠了?”

  口胡!信賴個屁!

  伏地魔一臉黑線,但是忍住了沒罵出來。他發現自己的涵養被逼得越來越好了……

  “等你魔力增長了再來解咒,不是遙遠與否的問題,而是根本不可能的問題!”認清了棲川隱微弱魔力的事實的伏地魔想了想,說,“過去我的得力手下大多都已經被鳳凰社的人關進了阿茲卡班。剩下的或許能解咒的……”

  “嗯?”

  “我……不能確定他們的忠心。”

  是的,在他落敗的消息傳出後的這麼多年,還有幾個食死徒沒有倒戈?還有幾個人認為他還活著?還有誰,是他可以信任的?……

  而今唯一可以聽他說出所有事情的只有眼前這個男孩,事實上,自己根本就沒有不信任他的權利……!

  “那麼,明晚先去把藏在霍格沃茲的魂器拿回來。收集全了之後再想辦法解決吧。”棲川隱合上書本,起身,開始在密室裏查找關於空間魔法的書籍。

  “喂!”

  “什麼?”

  “你為什麼不問我為什麼想要永生?”

  “嘛,不用聽也猜得到,無非是些狗血的理由。”

  伏地魔想了想……失落地發現還真挺狗血。

  “那你呢?難道就對永生沒有一點心動?”

  “小時候從來沒想過會老死的問題,等到長大一些明白事理了,也懂得了生老病死無非是這個世界的規律,是天道,這樣也無所謂能不能接受了。”

  伏地魔冷嗤,“這樣的理由也未免太空洞太冠冕堂皇了。”

  “於我而言,只是這樣就夠了。永生的後果,我承擔不起。”沉默了一會兒,又說,“……就像是櫻花一樣,若是長開枝頭,又怎麼會美。”

  密室裏只有翻出的聲音,一本本拿出來,翻閱幾頁,見不是自己要找的又重新塞回去。

  伏地魔想了半天也不能理解這樣的觀點,於是說,“可以說說你原來那個世界的事情嗎?”

  “不行。”棲川隱斷然拒絕。

  “為什麼?”

  麻瓜的電視劇裏不是說思鄉的人都會願意訴說過往藉以緬懷嗎?!當所有的常理在某人身上都解釋不通的時候,他不禁懷疑這傢伙到底是不是人類……= =

  “因為……”棲川隱又把一本書塞回去,一臉認真說,“你不是美女!只有美女才有資格聽我免費講故事!”

  “……”

  很好!這理由簡直比他的還要狗血100倍!

  “……找到了!”

  黑色的封面上幾個燙金的大字《關於時空魔法的論述》,字的旁邊是兩把盤踞著蛇的長劍。栩栩如生的蛇像是要爬出封面來。

  棲川隱覺得自己的手有些顫抖,害怕打開來看到的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內容。不過更多的是一種喜悅,潛意識不斷催促著自己打開,就是它了!一定就是它!

  他想翻開來確認,卻發現被施了魔法的書壓根打不開。

  “讓我來。”伏地魔走到書旁,用蛇老腔說了句‘打開’。

  盤踞著的金蛇從寶劍上游下來爬到字的下面。

  棲川隱再次翻閱就很容易地打開了——

  他料想過即使找到了回去的方法,也會極其麻煩。可是在看了上面所寫的內容後才真正瞭解,自己之前的想法未免太過幼稚……道德底線和願望之間的選擇何其艱難……

  還是,因為是書中的世界就無所謂了?

作者有話要說:本人馬上就快開學了,就下周
看了那密密麻麻的課程表……
所以,日更是沒可能了。。。OTZ
不過保證一周3更或者以上,只是時間不定
這兩天儘量多寫點存文。。。。。
基本……就是這樣的情況了= =
掩面逃~~~~~~~~~~~~~


☆、第 47 章•修字,不必重看

  棲川隱看著書頁裏的記載呆愣了幾秒。隨後突然笑了出來。

  “寫了什麼?”

  伏地魔看著努力憋笑的棲川隱怎麼也沒料到他是這個反映。

  湊上去看著翻開的書頁上的描述。

  “哈哈哈哈……斯萊特林原來還是有搞笑天賦的嘛!真難為薩拉查有這麼好的想像力……哈哈哈……這樣的搞笑手段顯然比鄧布利多的滑稽衣服段數高出許多嘛……一本正經式的冷幽默果然很萌啊!……哈哈哈哈……”

  伏地魔嘴角抽了抽,努力逼迫自己冷靜下來,“雖然就內容來看時天馬行空不著邊際了一點,但你到底憑什麼認為這本書上的內容會是薩拉查•斯萊特林在耍人?!”

  不……!絕對不能讓他詆毀先祖!薩拉查怎麼可能是個外表嚴肅內心頑童的悶騷傢伙?!!這是最大的誹謗!!!

  “證、證據不就在書上嗎……?”

  笑得幾乎喘不過氣來的棲川隱深吸了兩口氣,手指點向書本末尾的一行小字。

  ——982年4月1日

  “……”

  靜默了數秒,伏地魔總算回過神,無語地說,“不可能是玩笑。寫於四月一日,這只是個巧合。”

  “你這種沒有幽默細胞的人會被騙到也很正常!”棲川隱固執地說,“但是千年前的老招數就想騙我?絕對、絕對不可能成功!”

  “不,我想你忘記了。982年的那個時候,根本就沒有愚人節。”看著安靜下來的棲川隱,伏地魔平靜地指出事實,“1564年,法國採用新改革的紀年法格裏曆之後才漸漸有了愚人節。982年的那個時候,根本就沒有這個節日。而且——薩拉查•斯萊特林更不會記錄一些沒意義的東西在這裏。”

  棲川隱扔下書,反駁說,“他比較有先見之明!”

  伏地魔指著他,冷冷道,“你要自欺也別拉上薩拉查•斯萊特林!!”

  “碰——”一聲拳頭狠狠砸向桌子,棲川隱的眼睛裏翻騰著滿滿的怒火。

  “你要我怎麼去相信這些東西——?!!”

  伏地魔看了他一眼,想到書上的內容不禁安靜了下來。

  空間與空間之間存在著維護各個空間平衡的封印,這種封印是造物之初就留下的強大力量,除了某些特定時期封印迴圈之力受阻,結界薄弱,部分的空間扭曲,趁此機會穿過結界外,若是要人為的強行破開封印之力,就必須有逆天的力量。這種力量太過龐大,即使史上最強的巫師僅僅憑藉自身的力量也不可能達到。所以要借自然之力。

  五百年以上鳳凰的主羽,六百年以上獨角獸的角,遠古巨龍的心臟,輪回之樹最頂端的一段樹枝,九尾狐之血,十二個人類的魂魄。

  千年以來,也不是沒有對神秘的異世界抱有濃烈興趣的黑巫師,只是沒有人能夠活著收集齊這些東西。因而這個法術的成功率也是未知的。或許到頭來,真的收集齊了,也發現根本沒效果……

  “放棄吧。”

  沉默了許久,伏地魔說道。

  “……不要開玩笑了!……怎麼可能輕易就放棄……一定,一定可以找到其他方法的……或許這本書只是騙人的……對,不是從來都沒人成功過嗎……”

  他說著收起了方才的怒火,神色漸漸平靜下來,聲音也恢復了冷靜。

  彎下腰將扔在地上的書重新撿起來放回書架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是快點回去吧,免得被發現。”

  …………………………………………………………………………—

  天空浮動著幾縷雲。

  正值夏末秋初的季節,隱隱可以聽到寒蟬的鳴叫聲。

  草地上幾個學生正坐在湖邊一起討論著什麼,偶爾傳來幾聲明朗的笑聲。

  坐在窗邊的棲川隱垂下頭趴在桌子上,“好受刺激啊……”

  “這門課是無聊得挺刺激人的。”

  德拉科看了一眼教室前面的老師,洛哈特那個白癡正在讓學生表演他書上描述的一段內容。看著那個蠢貨耀眼的笑容,德拉科就忍不住一陣反胃。最令人無語的是女生們眼裏的迷戀!真想不通那個白癡有什麼好的,她們都瞎了眼嗎?!

  事實上,瞎了眼的不止一個,而是一群!

  棲川隱抬起頭看了洛哈特一眼,“別這麼說,其實鄧布利多是個非常有遠見的校長。”

  “什麼?!”

  “在上黑魔法防禦課的時候一併接受挫折教育,實現資源的合理利用,培養學生堅忍的心性。”

  “……如果你可以稍微收斂下諷刺的語氣,或許我會相信你的話。”

  “需要以詠歎調的語氣再來一遍嗎?”

  “忍受一個白癡就已經夠了,我不想再出現第二個!”

  “相信我,要成為一個合格的白癡,不是人人都有這個天賦。”

  語畢,德拉科看了哈洛特一眼,數秒後深表贊同地點了點頭。

  這邊的熱烈討論引起了洛哈特的注意,於是他沖坐在角落的兩人露出那反光的白牙笑了笑。

  “哦!那邊的兩位同學似乎對我的著作有深刻的見解!不如我們就給他們一個機會,讓他們上來表演下面的一段內容!好了~不要害羞了,兩個男孩,快上來吧~!”

  德拉科一臉慘敗。

  ……誰會對那種編造的鬼東西有深刻見解啊啊啊?!

  “不要猶豫了!快點上來吧!我想,如果你們的表演夠80分,我不會吝嗇贈你們一張我本人的簽名照喲~”說著便附帶了一個招牌式露白牙的笑容。

  “哇——好帥!我受不了了……”

  “哦,我媽媽一定會嫉妒我的……”

  ……

  “‘喲’個屁……我才真的受不了了!”

  棲川隱無力扶額。

  不過再怎麼難以忍受他也還是教授,有決定你掛科與否的神聖權利。即使當成是挫折教育都不能拒絕。於是棲川隱和德拉科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走到教室前面,顯然教室裏的其他男生都流露出一種同情的目光。

  棲川隱詢問德拉科,“你要演什麼?”

  “……比起那個白牙蠢貨,我寧願演食屍鬼。”

  “好。那就開始吧。”

  棲川隱迅速看了兩眼要演的情節,然後放下書,一橫心,開始念起了旁白。

  “……在這個陰暗的見不到光的森林裏,獨自行走了七天七夜的我感到身心疲憊……忽而,前方竄出了一個人影……”

  德拉科跑上來,努力裝出僵硬而猙獰的樣子。

  “……這是一個食屍鬼!……在這種危機四伏的情況之下,我依然臨危不亂,英俊地一笑,氣勢凜然……然後姿態優雅地與食屍鬼展開了生死搏鬥……”

  聽到旁白的德拉科幾乎站不穩身形,憋著笑,裝作兇狠的樣子撲向棲川隱。

  “啊……那個可怕的怪物朝我撲來……我身手敏捷地閃過,抽出了魔杖……不!它居然躲過了我的咒語!……那可怕的利爪離我的脖子只有五公分……形勢頓時變得十分危急……然而,英勇多智的我又怎麼會就此放棄!……我俐落地彎腰躲過了它的攻擊……身輕如燕地跳了起來……然後踢腿!用肘部攻擊!石化咒!……啊,最終,勝利屬於正義的我!屬於驍勇善戰,英俊無敵的我!……”

  說完最後一段,棲川隱模仿洛哈特的樣子露齒一笑。

  教室裏的男生笑得非常誇張,一個勁拍手。躺在地上裝死的德拉科笑得幾乎爬不起來,還是棲川隱走過去攙著他回座位的。

  演完之後很快就下課了。

  走出教室的時候發現洛哈特擋住了去路。

  ……難道是剛才表演時鬧得太過分來報仇的?

  棲川隱揣測著他的意圖,不動聲色地問,“教授,請問還有什麼事嗎?”

  “有事!當然有事!”洛哈特露出一個招牌笑容,“不是答應過你們80分以上會贈我的親筆簽名照嗎?你知道,我是一個誠實守信的人,對學生食言這種不恥的行為絕對做不出來!況且,我本人很喜歡你自己加上去的那些形容詞!……哦,難道說,這其實是你的肺腑之言?……在你心中我是那樣英俊智慧的英雄?啊哈哈哈……不要害羞了!來拿你的獎勵吧!”

  不等棲川隱回答,洛哈特就拉著他往辦公室走。

  棲川隱面無表情地思考著:黑魔法防禦課難道是他不可逾越的詛咒……?

作者有話要說:BW的同學都給我探出腦袋~!


☆、第 48 章


  德拉科在禮堂裏等了半個多小時後,被洛哈特叫去辦公室的棲川隱總算姍姍來遲。手上還拿了兩張簽名照。

  “這種東西,我以為你在路上就會扔掉。”

  德拉科看著照片上一排白牙,覺得這種東西多看了絕對會眼睛瞎掉。

  棲川隱將照片放到桌上,說,“我不想增加家養小精靈們的打掃負擔。”

  “他找你談了些什麼?”

  棲川隱摸了摸自己僵硬的臉,“……課本擴充內容。”

  “你真可憐。”德拉科一臉同情。

  棲川隱一臉黑線,“……你這種背信棄義自己先溜的人有資格這麼說嗎?”

  “得了吧,他要找的是你,我跟過去也是裝背景,何況還要看到那個白癡的臉!”

  “這是藉口!”

  “懶得理你。”

  德拉科敲了敲桌子,桌上立刻出現一杯橙汁,不去理會棲川隱鬱悶的臉色,自顧自喝了起來。

  棲川隱也敲了敲桌子,準備解決自己的晚餐。

  吃完之後德拉科要去參加斯萊特林的魁地奇訓練,於是兩人也沒有一起走。

  跟德拉科分開之後棲川隱並沒有直接回到寢室。

  一個人漫無目的地在霍格沃茲亂走著。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塔樓外面。

  天空還沒有完全暗下來,可以看見顏色變深的晚霞。其實來在霍格沃茲呆的時間也算長了,但除了教室和地窖以外的地方其餘的他什麼都不清楚。

  在臺階上坐下,冰涼的觸感仿佛能令人暫時冷靜下來。

  其實根本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淡然。自從看了那本書以後心臟都一直被一種焦躁惶恐的情緒包裹著。甚至覺得,自己會這樣流失在這個世界裏。

  雖然知道這是書中的世界,不過因為不知劇情也沒有很強的代入感。對他而言,這裏的人和物與原來世界的沒什麼不同,都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會哭會笑的人。根本做不到,去抹殺他們。

  可是……難道要就這麼一直留在這裏了嗎……

  放棄原來世界的一切,獨自一個人在這裏生活直到老死。

  一想到這樣的結局都令人不寒而慄。

  ——絕對不可能在這裏就放棄!

  棲川隱深吸了口氣,站了起來看向天際的雲朵,星辰逐漸代替白幕。遠處的天空看到有幾個學生在騎著飛天掃帚練習。

  手緊緊地握成了拳。

  要相信,一定有其他辦法。要相信,一定可以回去。

  完成了魁地奇訓練,德拉科走進寢室的時候看到的是空蕩蕩的額寢室。

  原本習慣了看到那個窩在床上打遊戲的身影,雖然自己也一再勸說他不要只顧著遊戲,不過突然發現人不見了還真是有些不適應。

  想了想他不在寢室可能去做的事情,卻發現自己實在想不出什麼他會去的地點。難道……是半路回來的時候又被哪個教授叫到辦公室了?首先想到的居然是洛哈特……

  德拉科嘴角抽了抽,決定無論如何還是等他回來再問吧。自己還是先去浴室洗掉訓一身汗水好了。

  在擦頭髮的時候棲川隱正好回來了,懷裏抱著一大疊書。看了德拉科一眼,將書放到桌子上便開始認真看了起來。

  於是,德拉科的毛巾掉到了地上——

  “你、你!”他指著棲川隱語氣不穩地說。

  “嗯?”

  棲川隱抬起頭看著他頭髮上不斷滴下來的水珠,走過去幫他把毛巾撿起來搭在頭上。而德拉科接下來說出的一句話讓他直接想用毛巾抽死他。

  “你——中邪了?”

  故意用很大的力氣揉德拉科還在滴水的頭髮,咬牙切齒地說,“你究竟從哪裡得出這麼見•鬼的結論?!”

  “你居然在看書!”德拉科吃痛躲過他的手。

  “那也請你用‘覺悟’‘上進’‘勤勉’之類的詞來形容!而不是‘中邪’!!”

  “不,這種褒義的詞都不適合你。”德拉科一臉真誠地說。

  “……”

  不過,這種時候到底為什麼要這麼真誠?!!棲川隱不禁扶額。

  德拉科走過去拿起棲川隱桌子上的書,“居然還都是概論方面的……難道你希望以後當學者?你這種吃飯都閑麻煩的人絕對不會適合的。”

  “不,我只是在合理節省時間。”棲川隱狡辯著,企圖挽回最後一點形象,“人怎麼能花那麼多時間在口腹之欲上面?除了吃,我們還有很多事情可以做,比如崇高的個人理想,為全世界人民的無私奉獻,維護國家的繁榮昌盛,這些,不都是比吃更有意義的事情嗎?”

  “當然,”德拉科肯定地點了點頭,然後藐視看了棲川隱一眼,平靜地說,“不過這些也完全與你沒關係。”

  棲川隱抽了抽嘴角,從德拉科手裏把書拿回來,“……你能不能不要這麼一針見血?”

  德拉科微微一笑,拍了拍棲川隱的肩膀,“雖然我是斯萊特林,但在某些方面還是沒辦法昧著良心說瞎話。”

  “我不介意你儘管昧著良心!!”

  “哈哈哈哈……”德拉科終於忍不住大笑出來。

  棲川隱皮笑肉不笑地跟著勾了勾嘴角。

  笑夠了的德拉科總算直起身來,將棲川隱推到書桌前。

  “好了,你認真看書吧。說起來,上學年的年級第一居然是格蘭芬多那個泥巴種——這簡直是我們斯萊特林的恥辱!要不是你的變形課實踐成績太一般,怎麼也不會輪到她!這學年,我一定會超過她!但是為了保險起見,你也一起努力!”

  於是一晚上,兩人都很勤勉地奮鬥在書本裏。

  這可謂是掀開了這個寢室自兩人住進來以來的新篇章——

  至於這美好的現象能維持多少時間,暫且不論……

  …………………………………………………………………………

  週末的時候突然下起了雨,淅淅瀝瀝卻延綿不絕的小雨。

  學生們大多聚在休息室喝茶聊天,寫作業。

  棲川隱獨自一人偷偷去了靠近格蘭芬多那邊的有求必應室,衣服下還藏了一個有些像獅子又有些像熊的玩偶。

  “你確定不跟我一起去?”

  “非常確定!”

  要他以這副面貌去見昔日的部下——他無論如何都丟不起這個人!!

  “好吧,那就沒辦法了。本來我還想告訴你我有個暫時性恢復原來面貌的法術,不過既然你這麼堅持,我也是個不會勉強別人的人,是不是?”棲川隱笑咪咪地說。

  “可以恢復原來面貌?!!”伏地魔站起來看向棲川隱,“這種事情你為什麼不早說!”

  “反正你也不願意出去啊……”

  說著,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攤了攤手。

  “你——!”絕對、絕對是存心的!

  “那,我就出發了。”

  棲川隱躺到沙發上,片刻之後魂魄與身體脫離開來。原本半透明的魂魄也在離開身體後漸漸具象化,看上去與一般人沒什麼差異。

  然後只一轉眼,那個長髮的男子便瞬間消失在了房間裏。

  伏地魔眼睜睜看著他消失,鬱卒得想打人。

  轉念一想,以自己現在的力量貿然出現或許也不是什麼好事……

  那麼自己現在這樣,也是因為他不想自己出現引起軒然大波而故意的?

  一時間,伏地魔也猜不透他到底是心機深還是惡趣味了……

  如果是這些加起來……他想起了鄧布利多!= =

  伏地魔在房間裏來回踱步,眼睛掃到躺在沙發上的男孩。

  忽而對這種魂魄離開身體的法術產生了幾絲興趣,想要走過去靠近了看,卻在離男孩幾步之遙的地方被一個無形的屏障擋在了外面。

  “哼……真是謹慎啊……”他嘲諷冷哼兩聲。

  ——連明知道毫無攻擊力的自己都不遺餘力地防備!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就去學校了
本來想多擠幾章出來
但是寫得慢……我也很無奈了= =
人家一個小時寫四千多字
我大概四百多字還沒保證OTZ
總之我儘量抽時間寫了,嗯




請看作者有話說•此章集中回復

  棲川隱來到翻倒巷之前買了件黑色的披風遮住自己大半的臉。

  從外形看起來,那副一身漆黑看不清臉,遮遮掩掩的樣子像極了某些黑巫師。

  不過來翻倒巷的巫師很多都是這副打扮,因而他這麼一路走過去也不算太惹眼。

  事實上即使知道了盧修斯經常出入的地點,要等到他也不是那麼容易。況且,今天又一直在下雨,這種天氣或許他也不會想出門。

  他走進了那間據說是盧修斯經常會來的咖啡屋,掃視了一圈裏面的客人,沒有發現那頭耀眼的鉑金長髮。於是上樓坐到二樓的樓梯附近,隨意點了杯東西便開始等人。

  一直等到下午,接近傍晚的時候都沒有出現。

  他看了一眼時間,覺得今天不會遇到了,於是起身買單。

  這種濕漉漉的天氣,也確實令人沒有出門的欲望。

  出門沒走多遠,就看見附近一家店裏走出一個人,手裏拿著一個盒子。看起來在思考些什麼,沒有注意到前面的路,走過的時候不巧撞了一下站在那兒的棲川隱的肩膀。

  “可以談談嗎?馬爾福先生。”

  棲川隱叫住了路過的那人,覺得雖然等的時間久了些,但總的來說運氣還算不錯。不用接二連三地跑來這裏守株待兔。

  “你是?”

  盧修斯•馬爾福轉過身,看向眼前這個漆黑斗篷下只露出一雙眼睛的男子。回想了一下也沒有想起自己認識的人裏有這號人物,看他一副遮遮掩掩的樣子或許是某個見不得光的黑巫師。只是現在的盧修斯完全不想與這種人打交道,於是神色顯得有些不耐煩。

  “我是誰對於你來說是件無足輕重的小事,老實說,來找你一次也挺不容易。不過還是長話短說好了。”包裹著斗篷的男子頓了頓,說,“我只是來取回某件放在你這兒許久的物品。”

  “取回?”盧修斯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看著他說,“先生,我想我過去並不認識你?你又怎麼會交付給我什麼東西?”

  “不,交給你東西的人不是我,我只是替某個人來拿回而已。”

  盧修斯皺了皺眉,暗想著會不會是什麼騙子的騙術?想要騙取馬爾福家族的某些財產?不過還是看看他怎麼說好了。這裏可是翻倒巷,他不介意在最後給騙子一個不可饒恕咒!

  “那麼,說說你認為你那位朋友放在我這兒的物品!”

  “一本黑色的日記本。”他緩慢而清晰地說,“想必……這樣東西你一定會好好保存著吧?”

  盧修斯第一時間就想起了伏地魔鄭重交給自己的那本日記本,當下收斂了原本不耐的神色,蒼白的臉色陰晴不定,細細打量著眼前只露出眼睛的男子。

  ……眼前這個人是食死徒?!

  那,那個人回來了?!

  他令人來取走日記?

  鄧布利多,知道他回來的消息嗎?……

  盧修斯沉默了一會兒,思緒在瞬息間想了無數種可能,壓下心中的緊張與恐懼,“先生,我想這裏不適合談話。”

  “若你願意直接帶我去馬爾福莊園取那件東西,我會非常感激的。”

  “哦,當然!”

  雖然日記本早已不在那裏了,但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眼前的人立刻走掉——至少也要套出一些那個人的情況以及他的態度。

  當初那個人把日記本交給自己的時候也沒有第二個人知道。現在有人突然提出要取回那本日記,即使不是那個人的心腹,至少也與那個人有關。(……事實上,與其說是心腹,不如說是心裏難以抹去的陰影。= =)

  還有一個令他介意的原因是,這個人的聲音非常熟悉,總覺得自己曾經在哪聽過。

  ……

  兩人用門鑰匙來到了馬爾福莊園。

  “咖啡還是紅茶?”

  “不用了,馬爾福先生,我想,拿到日記本我就該告辭了。”棲川隱拒絕道。時間已經不早,他要抓緊些。況且,他這魂魄的狀態也實在沒辦法吃吃喝喝。

  根本沒有日記本交出的盧修斯只能儘量拖延時間,“不,您是貴客,這顯然不合我的待客之道。”

  “紅茶。”拒絕不掉的棲川隱只求他不要拖太長時間,畢竟失蹤的時間太長也很難解釋。

  歎了口氣看向客廳裏的擺設,忽而看到了一樣十分眼熟的物品。

  他站了起來走到陳列架前,看著這個紅色的茶碗裏……遊著的一尾金魚!

  頓時覺得嘴角有些抽,額頭上也冒出了許多黑線。

  “您的眼光真好,這個漂亮的魚缸可是來自遙遠的東方。”盧修斯尾隨而來,用華麗的詠歎調介紹說。

  “……”

  顯然,這直接導致的結果就是棲川隱抽得更厲害了。

  “說起來,”盧修斯看著從頭遮到腳的男子,建議道,“您不覺得屋內有些悶熱嗎?何不把這沉悶的披風脫下呢?”

  “謝謝您的好意,但是我想不必了。”

  魂魄根本就不用呼吸,怎麼可能覺得悶……

  談話間,家養小精靈已經端著紅茶上來了。

  重新坐下的兩人同時看向放在眼前的紅茶……

  盧修斯看了一眼對面的人,不禁眼角抽了抽。這副包得密密實實連嘴都遮住的樣子……怎麼喝?

  猶疑的時候突然發現杯裏的紅茶就這麼憑空一點點少了下去,直至見底。

  “口味不錯。”披著斗篷的男子淡淡說。

  其實棲川隱也沒有喝,只是用陰陽術偷偷地把杯裏的紅茶一點點轉移到其他地方,造成這種他隔空就喝掉了的假像。雖然詭異了點,不過這種狀況下他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趁早離開才是關鍵……

  “非常感謝您的招待,馬爾福先生。但是您看,時間也不早了……為了不打擾到你的晚餐,我想我還是在拿到日記後就早點告辭吧。”

  “不,這怎麼會是打擾呢!您提醒了我,請一定要留下來享用晚餐!”

  盧修斯雖然對他喝茶的方式感到很震驚,但是憑著自己的自製力,迅速收斂起這種情緒。“多比,為這位尊貴的客人準備晚餐!”

  披著斗篷的男子直接站了起來,拒絕道,“不必麻煩了,馬爾福先生,恕我不能多留,老實說,我真的非常趕時間。”

  盧修斯此刻十分緊張,人家都說了非常趕時間他也不能強硬挽留。只是,套話的目的還未達到,況且此時暴露自己把日記本弄丟的事情……那個人,肯定不會放過自己!

  此刻,他為自己把日記本丟給韋斯萊一家的事情感到深深的懊悔。

  而就在此時,記憶裏閃過一絲空白。

  盧修斯忽然想起了自己覺得這個聲音耳熟的原因——

  這種這種清冷的,稍嫌冷淡,似是深夜裏的微風般的聲音!

  他猛然抬起頭看向只露出一雙深邃黑眸的男子,“你是——”

作者有話要說:很抱歉現在才看到,所以沒能及時回復大家的留言
我看到很多人問我關於CP的問題,這個問題我也考慮了很久
因為實在是對HP裏的很多人都有愛>_<
NP又不符合我的愛情觀,想了很久,糾結了很久,最後總算下定決心定下了CP
L爹!就決定是他了!
好吧……大家不滿我也不改了……(掩面)

PS謝謝親們對我V文的支持,大愛你們!
其實V文對我而言壓力很大,大到卡文卡得幾個小時只能擠出幾百字= =
修文什麼的更想撞牆……!OTZ

對了,突然想起有親問我本文大概多少字完結,基本在20W以內吧
估計……也寫不了這麼多= =


☆、第 50 章

  人的聲音與臉一樣,恰巧一樣的概率微乎其微。

  有些聲音或許很普通,不太分得出來,就好比長了大眾臉的人一樣。與之相對的,有些聲音卻非常特別,令人聽了以後就難以忘記。臉上的表情可以推測出人的心情與性格,但也可以從聲音的停頓語態察覺到這些。

  眼前的男子有著清冷的音色,聽著令人覺得冷淡,但是說話時帶著一絲溫吞的溫柔,像是深夜裏飽含著露水的微風,十分特別。

  盧修斯從來都有著一個好記性與敏銳的洞察力,正因如此他才能坐穩馬爾福家族族長的位置這麼多年,並且不至於讓馬爾福家因為戰爭而衰落。這個聲音雖然之前也只聽過一次,但足夠他辨認出是那日闖入藏書室的人!

  盧修斯灰藍色的瞳孔變得深邃,他不知道眼前這個人到底與伏地魔有什麼關係,不知道他的身份立場,甚至不知道他的特殊能力。可與之相反的,對方顯然對他瞭若指掌。這樣的認識難免令人驚慌,如果是敵人……情況會變得非常糟糕。或許目前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從頭至尾都沒有從他身上感覺出任何的敵意。

  “你到底是什麼人?”盧修斯•馬爾福看著對方黑羽般烏黑的眼睛,他相信自己的直覺,用肯定的語氣說,“你不是食死徒。”

  那雙眼睛裏出現了一絲錯愕,只隔了幾秒就把這種情緒收斂回去。

  似是含著露水般的聲音緩慢說道,“我好像從來沒說過我是。”

  盧修斯咬牙——之前那種含糊不清故意誤導性的話語算什麼?!!被點破了就裝無辜,仿佛一切都是他自己的誤會一般!真是只狡猾的狐狸!!

  盧修斯深吸口氣,問,“那麼,奉那個人的命令來拿日記本也是假的?”

  “雖然不是命令,不過我來此取回日記確實也是伏地魔的意願,否則,我又怎麼會知道日記本的下落呢?”

  盧修斯當然知道,那本日記,除了自己和伏地魔本人,不會再有第三個人知道這件事。那個人非常看重這本日記,雖然至今為止盧修斯都不知道那本日記的用途……可是現在最令他心驚的不是其他,而是那個人的下落!眼前這個膽敢直呼那個人名字的人,是那個人現在最信任的人麼?

  “他現在在哪裡?”

  “我想他不願告知任何人。”

  棲川隱沒有回答盧修斯的問題。並非是為無顏面對昔日部下的伏地魔考慮,而是考慮到自己的身份可能暴露才決定隱瞞。

  “那麼,他需要那本日記做什麼?”

  盧修斯不知道魂器的事情,但至少也不會愚蠢地認為那只是本普通的日記!

  “馬爾福先生,與其說這個,我認為我們更應該談談你為何始終不願把日記本拿出來呢?”看著窗外深邃的夜色,棲川隱的聲音微微 透著焦躁,“你覺得你留著這本日記能用來做什麼?墊桌腳?拍蚊子?燒火取暖?”

  盧修斯皺了皺眉,顯然對於什麼都沒問出來感到十分不滿。冷冷諷刺道,“我想馬爾福家沒有那種品質差到桌腳不齊的桌子和只有在髒亂的地方才會出現的蚊子,至於取暖,我想您不會不知道這只需要一個咒語。”

  “所以,對你來說毫無用處的東西,把它給我又何妨呢?”上揚的尾音帶著一絲對他諷刺的不以為意,“況且這本就不是你的東西,要怎麼處理,去向如何該由主人決定不是嗎?”

  言下之意就是:這完全不關你的事!

  盧修斯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

  回憶起來,這種態度囂張氣死人的說話方式他只在一個人的身上經歷過,就是霍格沃茲那個叫棲川隱的男孩!

  雖然以盧修斯敏銳的洞察力,事後也察覺出那天男孩的情緒很不對勁,或許那樣肆意才是男孩真實的性格,但若非情緒失控,在正常情況下他也不會拋掉那層溫和禮貌的外殼!

  這麼想來盧修斯驚異地發現:兩個人的說話方式,以及瞳孔的顏色,都非常非常像!

  但是……只是巧合嗎?

  那孩子與鄧布利多的關係令人在意,而這個人與伏地魔的關係更加令人猜不透……

  “馬爾福先生,我想這並不是一件太困難的事。”

  “不。”盧修斯垂下眼睛,決定告知實情。這樣的情況再隱瞞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即使那個人回來以後會狠狠懲罰他。“因為事實上,日記已經不在馬爾福家了。”

  沉默了幾秒,才詢問道,“你的話……什麼意思?”

  盧修斯簡單地說了一遍魔法部搜查的事情。為了避免日記被魔法部的人取走自己私自將它轉移了一個不易被人懷疑的地方。

  雖然也有將麻煩轉移掉的心態,但是這部分自然是藏在心裏不會說出去。

  “你的意思是,它現在最有可能出現的地方……是格蘭芬多的女生寢室?!”

  “沒錯。所以我才說現在取出來非常困難。”

  藏在斗篷下的臉狠狠抽搐了一下。即使棲川隱也知道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以後自己違法犯紀的事情也沒少做,偷渡,假證件,搶銀行……難道現在,還要多加一條,那就是:夜闖女生宿舍的變態……?!OTZ

  盧修斯顯然是沒有看到棲川隱抽搐的神情,只見他無比虛弱地回了聲,“知道了,那就告辭了,馬爾福先生……”然後,就像只遊魂般走了出去。

  在他離開之後,盧修斯因為心中的一絲懷疑,走進房間將德拉科之前寄來的家書全部翻出來,納西莎一張張按照時間整理得非常好。

  盧修斯從頭開始翻閱。既然大部分是描述學校裏的事情,那麼也總會提及相處時間最長的室友,德拉科的信中果然很多次都提到了棲川隱。但是越看盧修斯越是黑線……雖然也沒什麼可疑的地方,但是與這種又懶散又沒上進心還沒集體榮譽感的人相處久了,真的不會影響到自己的兒子德拉科嗎?

  ……

  那天晚上,盧修斯幾乎一夜都沒睡好,不斷想著要不要動用私權給德拉科換室友……= =


☆、第 51 章

  “總的來說,事情就是這樣。”

  棲川隱動了動僵硬的脖子,有些機械地抬起手揉了揉。魂魄離開身體的時間久了,再次進去的時候就會顯得僵硬,難以控制,渾身都覺得冷。這樣的狀態令人非常難受,像是突然患病了一般。

  “現在日記在那個叫金妮•韋斯萊的一年新生身上。首先要調查出她的寢室號才能偷偷潛入將日記本偷出來。”棲川隱對伏地魔簡述了一下事情的過程。

  “馬爾福膽敢把我的日記放到那種人手上!!他真的以為我死了嗎?!!”伏地魔的語氣裏透著憤怒。

  棲川隱木著一張暫時還做不出任何表情的臉,認真說,“一般而言,我們對死亡的定義是身體的一切功能停止運作。顯然,從這個層面上來說,你真的早就死了。”

  伏地魔看著那張面部僵硬的臉,說,“那你就是所謂的死去又活來了?”

  “抱歉,我真沒想到你觀察力這麼弱,居然都沒發現我魂魄離開的時候身體還是會呼吸的。”棲川隱那個有些僵著的平板語氣更加凸顯了無奈的情緒,卻只令某人更加抓狂。

  ……該死的結界!!解除之前他就沒辦法靠近過,怎麼觀察——?!!

  其實就算沒有結界,他也不會怎麼樣。至少他知道那兩位強大的式神都在,即使他們平時都不怎麼出來。但他若真的想做什麼,估計此刻早就已經被四分五裂了。

  棲川隱在有求必應室呆了一會兒,直到身體的僵硬不再那麼明顯之後才離開。

  …………………………………………………………………………

  斯萊特林的休息室裏,寥寥的幾個學生在一起討論課題和作業,大部分的女生捧著巫師界的時尚雜誌湊在一起互相評頭論足著。空氣裏彌漫著一股淡淡的咖啡味,墨綠色的地毯十分厚實,走上去便給人一種柔軟的觸感。

  德拉科正在裏面和幾個男生聊著魁地奇賽,自從加入斯萊特林的魁地奇隊以後他對這項運動越來越熱衷。見到從外面進來的棲川隱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又繼續低下頭說著什麼。

  片刻之後德拉科便站起來向棲川隱的方向走來,跟著他的腳步回到了寢室。

  “不說一聲就消失了一整天,你到底去了哪裡?”

  德拉科暗暗打量著棲川隱,他衣服和鞋子都是乾燥的,並沒有帶著雨水,看起來應該沒有出去過。

  “圖書館。”

  “我也去過那裏,怎麼沒看到你?”德拉科微微挑眉。

  “我在角落,你沒留意吧。”棲川隱神色平常。

  “哦?都看了些什麼書?”

  “《魔法的起源》。”

  “米•康斯•修得•布萊恩寫的那本?”

  “他寫的那本是《魔咒概論》,《魔法的起源》是李納羅塞•希德寫的。”

  “哦,是我記錯了。”德拉科點了點頭,似是認同了棲川隱的說法。但是不知為何心裏依然有些彆扭。

  或許是新學年以來兩人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的緣故,相處的時間不知不覺中減少了許多,魁地奇訓練完回到寢室也經常看不到棲川隱的身影,很多時候都是趕在門禁之前回來的。原本一回寢室就能看到的身影突然變得行蹤不定,即使只是稍微的不適應,也還是覺得寢室一下子空蕩蕩。

  ——但是,這不也是自己以前希望的嗎?

  整日沉迷遊戲毫無上進心,看似隨和實則惡劣的人總算按照自己希望他改變的方向前進,本也無可厚非,卻有些莫名其妙的懷念。有些至今為止都說不清楚的東西悄然變掉了。

  沉默了一會兒,德拉科皺了皺眉,決定不再糾結於這個問題。轉開了話題。

  “晚飯吃了嗎?”

  “還沒有,過一會兒就去。”

  “那一起吧。”

  走進禮堂的時候裏面只有三三兩兩的學生在吃飯,算起來時間也已經很晚,用不了多久就過了晚餐時間。

  棲川隱吃東西很簡單,或者說他討厭吃任何吃起來麻煩的東西,所以很快就解決了晚餐。

  片刻之後,他微微側過頭,往格蘭芬多那邊的長桌上看去,一個金髮碧眼的女生在觸到他的視線後臉上露出了一個優雅卻不知為何又有幾分詭異的笑容。

  自進禮堂以來便一直尾隨著自己的視線棲川隱當然也注意到了。只是完全不明白對方的用意。女生的模樣很面生,應該是今年的新生,不是自己認識的更別提什麼交情。相貌精緻可愛,不過十一歲稚氣的臉配上那個優雅的笑容,有說不出的彆扭。

  但無論如何,出於禮節,棲川隱還是輕輕頷首回應了一下。

  目前為止他腦子裏想著的都是今晚從盧修斯那兒得到的資訊,他不知道那個魂片會不會主動攻擊那個倒楣的女孩,儘早想辦法拿回日記才能避免一切。

  “怎麼吃個飯都能走神?”德拉科拍了拍棲川隱的手肘,拉回了他的心思。

  “或許是看書看得有點累。”棲川隱答道,隨後看了他一眼,說,“既然好了那我們就走吧。”

  後來的兩天,棲川隱打聽到了金妮•韋斯萊的寢室號,順利地潛入進去準備尋找日記本,可是翻箱倒櫃也沒有發現一本黑色封面的日記。他不免認為獲悉金妮•韋斯萊根本就沒有把那本日記帶到學校,或許出於疏忽,根本就落在家裏了……

  注意力不集中的後果就是,在魔藥課切材料的時候不小心把手指割破了,幸而除了切材料其他的都是德拉科在做才不至於像是納威•隆巴頓那樣變成坩堝殺手。不過流出來的血還是讓那些切好的材料也報廢了。

  “你可以再切狠一點,怎麼不順便把自己的手指頭也割下來?”斯內普翻滾著黑色的長袍出現,語氣裏依然是陰冷的嘲諷。

  “或許您該責怪霍格沃茲的刀具太鈍了?斯內普教授。”棲川隱看著還在不斷滲血的刀口。

  “哦?或許我認為是太久沒鍛煉的結果!”

  有種不好的預感在心裏升起……

  “今天晚上來我辦公室關禁閉!”

  棲川隱嘴角一抽,想要說些什麼,想了想又覺得斯內普不是那種會隨意改變主意的人,於是作罷。

  斯內普冷冷一哼,諷刺道,“你還站在這裏幹嘛?!就這麼點小傷口難道還嬌弱得需要我親自送你去醫療翼?”
  


☆、第 52 章

  棲川隱看著自己受傷的手,從指尖到整個手臂都被包上了厚厚的紗布,這種情況下他都快懷疑自己的傷不是破點皮這麼簡單,而是嚴重的粉碎性骨折!

  “好了,你可以走了。”波比夫人收拾好醫藥盒對棲川隱說道。“紗布三天后才能拆開來,我已經施過魔法了。”

  “波比!波比!!”門外突然闖進一個人,費爾奇懷裏抱著一隻僵硬的貓匆匆忙忙跑了進來,神色十分焦急,“波比,快來救救她!哦,我可憐的洛麗絲夫人……”

  聽到聲音的波比夫人也匆匆趕了過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我不知道……求你,求你快點救救她!”費爾奇的聲音裏充滿哀痛,隨即又想起什麼,變得無比憤怒,“對了,一定是那群討厭的喜歡惡作劇的小鬼!!被我知道是誰幹的一定要親自擰下他的腦袋!!!”

  “費爾奇!你冷靜些!不要激動!”波比夫人說道,“我檢查了一下,你的洛麗絲夫人沒有事,只是需要一瓶解石化的魔藥。或許為了它的早日康復,你可以去找斯內普求助?”

  “哦,好的,我這就去!”費爾奇說著便離開了。

  站在簾子後面聽到他們對話的棲川隱很想告訴費爾奇或許此刻斯內普教授還在上課,他去了辦公室也找不到人。只是他離開的速度太快,棲川隱剛想開口就只聽到了一聲離去的關門聲。

  棲川隱從簾子後面出來準備離開醫療翼的時候看到籃子裏放著的一隻僵硬的貓,“波比夫人,這只貓到底是怎麼回事?”

  “被石化了。”波比夫人歎了口氣,將籃子放到桌子上,說,“雖然費爾奇說是調皮的學生幹的,但我不認為是這樣。至少沒有幾個學生有這種能力……也許這事該儘快告訴鄧布利多……”她喃喃說道,而後頓了頓,看向一旁的棲川隱,“說起來,你不回去上課嗎?”

  ……

  這次的石化時間很快就在霍格沃茲傳開了。大部分學生都討厭費爾奇和他養的那只貓,所以在聽到洛麗絲夫人被石化之後都覺得大快人心,沒有人產生一絲一毫的危機感。

  “你在去醫療翼的途中被人突襲拖到角落痛扁了一頓?”德拉科看著棲川隱包裹著層層疊疊紗布的手,挑眉問道。

  “你的想像力不錯。”棲川隱翻了個白眼。

  “但我記得在那之前你僅僅是劃破了手指,”德拉科說道,“可以告訴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事實上連我自己都不能理解波比夫人所謂的‘傷口好得太快會記不住教訓’的言論。”

  德拉科沉默了一會兒,說,“其實連我也覺得你最近不在狀態得太厲害了。”

  棲川隱笑了笑沒有解釋什麼。

  最近很多時候他都有種對德拉科說清楚來龍去脈的衝動。他的擔憂和關心自己也不是察覺不到,雖然言辭裏是諷刺挖苦居多,但自己畢竟不是一個十二歲的孩子,他聽得出德拉科彆扭的關心。可是現在看起來事情越來越複雜,消失的日記和大蛇,以及開啟異時空的路……自己不想把德拉科拖入麻煩中。

  “對了,”德拉科看著棲川隱的手突然想起了什麼,“你該不會忘記今天晚上社團活動的事情了?”

  “嗯?”棲川隱怔了怔,如此說來,自己果真……忘記了。迅速掩蓋住迷茫的神色換上一副了然的樣子,棲川隱推了推眼鏡,“我怎麼會連這個都忘記呢,呵呵呵……”

  德拉科不屑於點破他那剛想起來的樣子,只是淡淡提醒說,“你的手。”

  ……

  走進三樓社團活動室的時候裏面坐滿了人,開學後有幾個新生也提出了要加入社團的申請,想起剛剛舉辦時還需要以矇騙的手段讓人加入的話現在完全是什麼都不必要說就已經需要嚴格控制人數了。

  “哦,社長大人,本學年第一次社團活動您就需要帶傷出席。”喬治出現在棲川隱面前說。

  “真是太令我們感動了。”弗雷德也緊隨其後。

  “但是,即使如此。”

  “我們也不會手下留情。”

  “畢竟,這樣的機會。”

  “實在是太難得了——”

  兩人大笑著回到電腦前坐好,先後發來了PK的挑戰。

  德拉科暗罵格蘭芬多的人簡直太卑鄙了!但對於某種從來沒輸過的怪物來說,難免會產生希望看他輸一次的陰暗心理……所以立刻搬了把椅子坐在一旁看好戲。

  站在一旁圍觀的人也抱著“社長到底有多強”的疑問,視線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腦。

  五分鐘後電腦上就出現了“GAME OVER”的字樣。

  “是男人就該勇於接受失敗!”喬治咬牙說道。

  “沒錯,喬治,但是這件事情也讓我們意識到——”

  “有些豐碑永遠跨越不了。”

  “有些人永遠無法超越!”

  “哦,敬愛的社長大人!”

  “我,喬治•韋斯萊。”

  “我,弗雷德•韋斯萊。”

  “從今往後將拜倒在您的卓越能力下——”

  “成為您最衷心的騎士。”

  “為您效勞!”

  兩人誇張地彎下腰,一副臣服的樣子。

  棲川隱點了點頭,開口道,“既然如此,那麼你們就負責在今天社團活動結束後就把這裏打掃一遍,記得每台電腦都不能有灰。”

  “弗雷德……我後悔了。”

  “喬治,我也是。”

  “我只是覺得裝作騎士那樣很帥!”

  “可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哦,可憐的弗雷德!”

  “哦,可憐的喬治!”

  兩個雙胞胎緊緊地抱在了一起互相安慰著。

  看著這場鬧劇的眾人也大笑出來,有幾個大膽的女生直白地喊著“社長大人你好帥,我好崇拜你!”“我也是!!”“我比她們更加崇拜你!”“不,你們都不要爭了!其實最崇拜他的人是我——!”

  ……

  可是,像這麼輕鬆嬉笑著的時間不長,當天晚上結束社團活動回去之後就有一個格蘭芬多的學生被石化了。接二連三的石化事件弄得霍格沃茲人人自危,鄧布利多也在調查這件事,並且告誡學生儘量不要單獨行動,社團的事情也因為這件事被暫時擱置下了。

  在浴室洗澡的棲川隱回想著霍格沃茲發生的事情以及各種版本的謠言,覺得霍格沃茲真不是個太平的適合安安穩穩學習的地方。

  站在鏡子前擦頭髮的時候忽而覺得鏡子中的那張臉有幾分陌生。或許外貌上的變化不是很明顯,依然是墨黑的發,黑羽般的眼睛,襯得膚色有些蒼白,只是五官更加精緻柔和了,還隱隱透著一種近似於飄逸的感覺……

  漸漸偏離自己原本十二歲時的長相,這樣的發現令棲川隱有些惶恐。難道是因為環境的不同影響了外貌?那麼自己最終會長成什麼樣?……

  但也可能是自己的記憶模糊了……

  急於想要確認,棲川隱喚了青藤與雪鶴,“你們……還記得我以前十二歲時長什麼樣嗎?”

  “嗯?”

  “我的意思是,現在這個十二歲的我,和以前十二歲的我,外貌上有什麼差別嗎?”

  “這麼說起來,是不太一樣了。”青藤打量著棲川隱說道。

  肯定的答復,卻棲川隱更加的不安。

  “到底為什麼會……”

  “你知道自己原來的姓氏嗎?”雪鶴突然說道。

  “當然。”

  棲川這個姓不是家族原本的姓氏,直到現在族譜上記載的姓氏依然不是棲川。而自己也不可能連這個都不知道。

  忽而,棲川隱想起了什麼——

  “你的意思是……”


☆、第 53 章


  日本有史以來最著名的陰陽師就是平安時代的安倍晴明。任何對於陰陽師有一知半解的人絕不會不知道他的名字。然而他的身世卻是個謎團。

  傳聞他的的母親葛葉是和泉國信太森林中修行多年的狐仙,她為了報答晴明的父親——大膳大夫安倍益材的救命之恩,化成人形來到益材身邊,之後兩人暗生情愫,葛葉以身相許後生下了晴明。而晴明強大的靈力多半來源於其母葛葉。

  即便關於這些傳聞的真實性一直都無從知曉,但是棲川氏在很久以前一直姓安倍。

  直至後來,陰陽師世家逐漸衰落,陰陽師們漸漸遠離人們的視線,甚至有很多普通人會覺得擁有特殊靈力的陰陽師們是一種怪物。懷著恐懼之心,不願意靠近。

  在這種壓力下,那時的當家安倍清柳斷然做出了退隱的決定,搬離了京都,將姓氏改為棲川,並且下令百年後,便以棲川這個姓氏重新搬回祖宅。即使是當地的人,也只以為這是從外縣搬來的新人家。

  關於這段歷史棲川隱從小就知道,那本厚厚的被珍藏著的族譜記錄的名字是安倍隱而不是棲川隱。

  但就算是對棲川隱來說,先祖安倍晴明究竟有沒有狐仙的血統卻是一個迷。

  而現在……自己外貌的變化是因為血統的突然覺醒?

  棲川隱低頭沉思,他不清楚血統的覺醒會帶來什麼,家族資料裏也從來沒有相關的記錄。或許因為這種覺醒是緩慢的,不易令人察覺的,若非自己因為意外重新回到年幼時的模樣,他也不會察覺到這種悄然的潛移默化的改變。

  “既然如此,為什麼之前十二歲時沒有覺醒過?”

  “傳承分為兩種,一種是血統,一種是靈魂。”青藤想了想,說,“據我所知,安倍家一直以來便是靈魂的傳承,所以在陰陽師血統逐漸淡薄的現在,只有安倍家的陰陽師還保全了陰陽師的能力。傳聞中安倍晴明死前完成的密咒,正是一種關於後世靈魂的束縛。”

  “‘安倍家的後人,死後轉世會回到安倍家。’咒的內容大概就是這些。”棲川隱回憶著說,“但關於這段的描述也很含糊,更多的是一種猜測。事實上究竟有沒有這種咒,經過千年之後這個咒是否依然有效卻是無法查實的。”

  青藤沉默下來,安靜聽著棲川隱的話。

  “目前為止,比起原因,我更想弄清楚的是,如果真的是血統覺醒……到底會有些什麼改變?”

  提出的疑問很久都沒有回應,青藤與雪鶴突然很默契地沉默棲川隱有些納悶,於是重複了一遍原來的話。

  “嗯……”青藤似是回過神來,說,“雖然不是很清楚這種血統,一般說來也無非是容貌和靈力的變化。安倍家除了普遍的容貌出眾外,從沒有過誰的容貌異于常人的傳聞,所以外貌上的改變應該不會太大,剩下的,大概就是靈力會突破到一個新的階段吧。”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應該算是個好現象……

  結束了識海裏的交談,棲川隱鬆了口氣。

  臨睡前,決定先整理好第二天需要用到的課本。

  …………………………………………………………………………—

  第二天棲川隱在路過佈告欄的時候發現一群人圍在那裏看著一張剛剛貼上去的通知。上面花花綠綠標注出來的字體令他有種非常不好的感覺,因為這幾乎令他在第一時間就想起了洛哈特那個白癡。

  事實上在當天晚上被德拉科拉去參加這個據說是為了增加學生自衛能力而開設的格鬥俱樂部時,他才真正感覺到什麼叫無語凝噎。看到哈洛特露著一口白牙和斯內普一起出現的時候,這種無語感又變成了驚悚。

  後來棲川隱就漸漸悟出了有些人不因為能力和智商而強大,只因為粗神經而天下無敵!——畢竟能在斯內普陰冷視線下依然面不改色露出那副欠扁笑容的人除了洛哈特估計也找不出第二個,更不用說傻乎乎地拉著黑化的斯內普進行教學演練。

  棲川隱毫不懷疑地相信斯內普一定會讓這場教學演練變得非常逼真……

  德拉科在看到洛哈特出來的時候就一副要自殘雙目的樣子,萬分後悔來參加這個所謂的格鬥俱樂部。鄧布利多這只老蜜蜂果然只會把黑魔法防禦當成是玩笑來戲耍學生!

  “這個白癡到底為什麼還能活到現在?”看著輕易被自己的教父斯內普打飛魔杖的洛哈特,德拉科很是無語地扶額。幾乎已經不忍心看下去。

  “顯然,這是個巨大的BUG。”棲川隱無奈歎了口氣,說,“我們走吧?”

  “現在不行,”德拉科想了想之後拒絕了,“等下就是自有格鬥時間,如果沒錯的話物件似乎可以自由安排。”

  “所以?”棲川隱側過頭問。

  德拉科頓時鬥志燃燒,“我要挑戰格蘭芬多的那個疤頭!”

  其實棲川隱很想告訴他人家也未必會接受你的挑戰。可是這一點上他明顯多慮了。因為他看到德拉科直接朝哈利走去,而看對方的神情似乎也立刻接受了德拉科的挑戰。

  於是這場自由格鬥就演變成了兩個宿敵之間的互相鬥毆,而白癡般的洛哈特還特地讓兩人上臺演練,以供大家參考學習。= =

  棲川隱並不怎麼擔心德拉科,畢竟他是馬爾福家族的繼承人,從小接受訓練,實力自然不可能弱,之前在年級首席的挑戰賽時也表現得十分出色。

  反倒是哈利,可能沒弄清楚狀況,完全不知道德拉科早已謀劃著準備一雪魁地奇比賽上輸給他的恥辱。或者說,是根本不清楚“僅僅接觸一年多魔法”與“從小接受嚴格訓練”之間的差異。

  不過這些問題都不需要擔心,即使白癡般的洛哈特只是個擺設,旁邊不是還有斯內普嗎?

  棲川隱看了一眼站在角落的斯內普。只見斯內普看向哈利時眼睛裏的陰冷比面對洛哈特還要猛烈數十倍……

  看向德拉科時,明顯又帶著鼓勵……

  呃……真的沒問題嗎?= =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好忙,因為我發現開學一個星期多了而我居然還沒逃過課= =


☆、第 54 章

  地上炸開一個洞的時候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

  連原本覺得巫師的咒語普遍挺弱的棲川隱都不得不對自己的結論重新評估一下。

  好在雖然視覺效果很衝擊,但是地上炸開個洞至少也比身上炸開個洞來得好,至少說明躲過去了。= =

  哈洛特在愣了幾十秒後從口袋裏抽出一把卷尺,露著一口白牙擺出自認為最迷人的微笑,“這真是太令人震驚了!好吧!讓我們來看看這個洞……十二釐米的直徑,深度大概在五釐米左右,哦,給予我們的小英雄們熱烈的掌聲吧!!”

  棲川隱覺得洛哈特這個解說員可謂十分的失敗,當然他也沒認為洛哈特作為一個教師成功過。本來一場還算精彩的格鬥賽,被他一解說就有著令人囧得不能言語的力量。

  德拉科看到洛哈特蹲在洞邊像是只癩蛤蟆般丈量著洞的大小,暗想著機不可失,於是假裝咒語射偏朝著洛哈特發了過去。

  顯然蹲著的洛哈特不可能有敏捷到迅速躲開的身手,火焰“唰——”一下竄上了他的金髮,斯內普用無聲咒弄來一杯水潑到了洛哈特頭上。但是火焰滅下去的時候已經有一大片的頭髮被燒掉了,頭髮上臉上不斷地滴著水,這落湯雞般的模樣令他看起來像是乞丐般淒慘。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變故抓住了視線。直到聽到有人的驚呼聲重新看向臺上。

  交纏在一起蠕動的花花綠綠的蛇群,一團團地落在地上,大大小小的蛇紛紛往四處遊散。許多人見到此場景實在受不了地幹嘔起來。

  德拉科臉色蒼白,有些惶恐地看向台下的人群,又看向自己的教父斯內普,在看著被蛇群包圍的哈利時匆匆別開了眼。

  在斯萊特林或許養一條蛇作為寵物是一件挺正常的事情,但同時看到這麼多扭曲在一起蠕動的蛇群,花花綠綠地纏繞在一起,噁心仍然會是第一反應。

  場面頓時變得混亂起來,學生們紛紛往後退,免得波及到自己身上。

  “不要慌張!”哈洛特立刻站了起來,那燒掉一半的金發令他看上去有些滑稽,他拔出魔杖露出一口白牙,“雖然情形看起來似乎有些失控,但是有我吉德羅•洛哈特在這裏就什麼都不用擔憂!我一定會好好保護大家的安危!”

  被蛇群包圍的哈利連鄙視洛哈特的心情都沒有。看著周圍不斷遊近的蛇群冒出冷汗,突然,像是某種在危機時刻湧上來的本能,他開口用嘶嘶的蛇語說了聲,“退下!”

  隨著蛇群的消失,整個格鬥俱樂部都變得一片寂靜。

  德拉科難以置信地看著哈利。

  事實上在場的除了哈洛特和棲川隱還保持著冷靜之外,其餘人全都陷入了某種驚恐的情緒。前者是因為對於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完全還沒弄清楚狀況,只露著一口白牙吹噓道,“想當初我在亞馬遜森林的時候也遇到過這樣的蛇群,輕輕鬆松就解決了……”

  後者則把蛇老腔歸結為“多學一門外語,多一些溝通”……= =

  德拉科緩慢地從臺上走下來,棲川隱見他離開便跟了上去。

  “德拉科?”棲川隱叫了一聲,匆匆趕上了他的步伐,“怎麼了?”

  “怎麼了?!”德拉科煩躁地抓著頭髮,平時愛惜百倍的鉑金色頭髮都被抓掉了幾根,“他居然會說蛇老腔!!這簡直的梅林開得最大的玩笑!!”

  棲川隱握住了他的手希望他冷靜一些,知道哈利會蛇老腔是因為魂片的原故,但是這些事目前還不能明明白白對德拉科解釋清楚。只能含糊地說,“雖然蛇老腔是斯萊特林的標誌,但是沒有人說過除了斯萊特林就沒人會蛇老腔了吧?”

  至少修煉成人型的蛇妖就一定會。= =

  為此棲川隱曾經還懷疑過斯萊特林其實是人類與蛇妖所生的後裔。

  就因為會蛇老腔引起這麼大的軒然大波完全沒什麼必要。

  德拉科顯然難以接受這個答案,煩躁地說,“就算是這樣,但為什麼會是討厭的噁心的波特?!一個格蘭芬多!”德拉科深吸了口氣,忽然抬起頭來,“難道……石化的事情真的是他做的?”

  棲川隱沒有回應。其實令他比較在意的是最近伏地魔的神出鬼沒,雖然已經把他所有的能力封掉了,卻總也覺得不踏實……

  無論如何,還是儘早解決掉他的事情吧。

  …………………………………………………………………………—

  馬爾福莊園——

  盧修斯放下手中的魔法書,抬了抬手用無聲無杖魔法拉開了房間的窗簾。正值傍晚時分,昏黃的晚霞在天空中暈染。

  他覺得自己最近總也無法集中精神,自從那天那個披著斗篷的男子出現後這樣的狀況已經維持了很長一段時間。自他透露的訊息裏,盧修斯不得不懷著謹慎的心情去考慮伏地魔回來之後自己該怎麼做,馬爾福家到底會被如何對待,巫師界會朝什麼狀況發展……

  他預感著有什麼大事要發生,可是卻無法從男子的口中問出什麼所以然。只能反復推敲著他的話,企圖找出什麼漏洞或是破綻。抽出記憶放入冥想盆裏一遍遍地觀看,那個濕漉漉的似是夜風般的聲音也反復聽了無數次。他注意到那雙黑羽般的眼睛,不是一般的深褐,而是非常純粹的黑色,比起自己的好友斯內普還要更深一些。

  可是僅僅憑著聲音和眼睛他也無法在巫師界把這個人給找出來。況且對方也非常謹慎,什麼線索都沒留下。

  望著窗外的晚霞,盧修斯又一次想起了那雙眼睛。

  盧修斯突然非常想知道有著那雙漂亮眼睛的人到底會長什麼樣,比起對於男子身份的確認,此刻,他只是出於單純的好奇。或許正是因為這種好奇,才會頻繁地想起他,甚至逐漸變成一個困擾自己的問題。

  “啪——”的一聲。

  盧修斯回過神來,看著突然出現的家養小精靈,問,“什麼事?”

  “主人,外面有人說要見你。”家養小精靈用尖細的聲音說道。恭恭敬敬地一直躬著身體。

  “誰?”

  看了看時間,盧修斯不知道誰會在這個時間來找自己。

  “非常抱歉,他沒有說名字,說是只要告訴主人是之前來拿日記的人主人就會知道。”

  盧修斯的腦海裏立刻浮現出那雙黑羽般的眼睛,有些驚訝。自己剛剛才想起他,而他就突然出現了。雖然不知道他再次出現的目的,但卻有種微妙的喜悅。——畢竟接觸的越多就越方便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不是嗎?

  “快去把客人請進來!”


☆、第 55 章

  絳紅的霞光在深色的地毯上鋪展開來,風中透著一股甜軟的香氣。這樣安靜祥和的氛圍總令人在不知不覺中放鬆了心情。

  盧修斯在窗邊站著,黃昏的陽光在他鉑金色的長髮上鍍了一層淡淡的金色,線條完美的五官在逆光的陰影下被更好地襯托出來。

  棲川隱走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幅安靜的畫面,在這個姿態優雅穿著精緻的男子面前從頭包到腳只露出眼睛的自己簡直像土匪,與這美好的畫面有著突兀的隔閡。不過他來找盧修斯自然也不可能是來比優雅曬羽毛的,解決掉了這件事應該就再沒有碰面的必要了,因此自動忽略這些小問題。

  棲川隱略微想了一下,開口說,“馬爾福先生,冒昧地出現在這裏,希望沒有打擾到你。”

  盧修斯自然知道對方不可能特地來找自己敍舊,卻也不急著切入主題,抬了抬手請他坐下,“自然沒有,或許你不知道,我可是非常歡迎你的拜訪。對了,你先要來點紅茶嗎?”

  “不必麻煩了,馬爾福先生。”

  盧修斯聞言挑了挑眉,笑道,“該不會你還是和上次一樣趕時間?”

  “雖然沒那麼急迫,但也確實不會久留。”

  “說起來,我們已經見過兩次,而我卻還一直都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雖然我認為自己的名字對馬爾福先生來說是無關緊要的東西,不過若是你想方便些稱呼的話,可以叫我艾澤。”

  “那麼,艾澤,”盧修斯凝視著那雙黑羽般的眼睛,在淡金色的夕陽下依然只呈現出純淨的黑色,仿佛任何光線都像是進入黑洞般再也出不來。“你為什麼總要把臉遮住?”

  “為了裝神秘,鼻子長歪了,臉上有麻子,對陽光過敏……類似於這樣的理由,馬爾福先生可以隨便選一個自己可以接受的代入進去。”

  “艾澤,你的答案未免也太敷衍了?”盧修斯灰藍色的眼睛裏有著不滿。

  棲川隱垂下眼睛避開了盧修斯的目光。雖然同樣是很淺的灰藍色,德拉科的眼睛給人的感覺是清澈乾淨的,而盧修斯的卻鋒利如刃,像是要剖開一切般令人不敢直視。可以說,他非常不喜歡盧修斯的眼睛。

  “那還真是對不起。”

  盧修斯在聽到那聲平板毫無誠意的“對不起”時突然產生一種想笑的感覺。有些莫名其妙,之前的不滿卻因此一掃而空。

  他微微勾起嘴角,說,“艾澤先生,你認為用這種更敷衍的語氣為自己的敷衍道歉有意義嗎?”

  沉默了一會兒後棲川隱用無比真誠的口吻說,“顯然,馬爾福先生,你該理解這些話語‘今天天氣不錯’一樣,聽聽就算了,完全不必要當真。”

  盧修斯聞言終於忍不住大笑出來。

  眼前這個人,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他是虛偽貼切些還是真實貼切些。明明是矛盾的辭彙,卻在他身上變得一點也不矛盾,仿佛這本來就是類似於光與影的東西,格格不入又相互依存著。

  沉默了一會兒,棲川隱覺得寒喧話也說得差不多了,於是直接切入主題,“馬爾福先生,其實我今天來找你是有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幫忙。”

  “哦?”盧修斯知道這才是他出現在這裏的目的,看著他的眼睛說,“你所謂的重要事情是關於什麼呢?”

  雖然盧修斯看著他的眼睛,只可惜自剛才起棲川隱就一直垂著眼避開了盧修斯的目光。因而他只能看到那濃密的如同蝶翼般的黑色睫毛。雖然很長,卻不是那種卷翹的樣子,像簾子般,只要微微垂下就能遮住眼睛。

  棲川隱拿出了一枚戒指放在盧修斯面前。

  “這是……”

  “一枚被下了詛咒的戒指,我希望你可以協助我解除上面的詛咒。”

  盧修斯拿起戒指看了看,有些無奈地說,“艾澤,或許你不知道,我對於解除詛咒這類事情,並不怎麼擅長。”

  “先別急著拒絕。”棲川隱說,“解咒的方法我已經找到,只是我無法靠自己的力量去解開,因此才需要借助你的幫助。”

  盧修斯沉思了一會兒,看著棲川隱的目光有些犀利,“那你能否先告訴我,這戒指從哪兒來,又有什麼特別之處,為什麼會被下詛咒?”

  “如果我不……”

  “我想,你是來請我幫忙的。”盧修斯加重了語氣。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他堅持什麼都不說,那自己也沒有義務幫這個忙。這是個公平的交易,要怎麼選擇,就要看他了。

  天色漸漸轉暗,屋內感光的魔法燈已經自動亮了起來。窗外的風也不知不覺變大了,將書桌上的書在風的作用下“簌簌”地翻頁,直至停留在厚重的封底。

  “好吧……”

  棲川隱非常簡要地說了一遍伏地魔魂器的事情,包括這個戒指的來歷和施咒人是誰。

  “我想,馬爾福先生會願意幫這個忙吧?”

  盧修斯神色複雜地看著那枚戒指,仿佛感覺到了左手的標記湧出的灼熱的疼痛感,他握緊了拳頭,看著眼前的人,“你為什麼要做這些事?從你的言語來看,你不是一個食死徒,那麼你到底為什麼要大費周章地去幫那個人?”

  盧修斯說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否希望那個人回來,他對他從來都抱著極為複雜的感情。血統,戰爭,屠殺,臣服……而馬爾福家族所站的立場就好比是場賭博一般,可能再次創造輝煌,可能一敗塗地。其實他根本就不想賭,不想參與戰爭,只是不賭就意味著直接輸。

  棲川隱沒辦法告訴盧修斯自己在集齊魂片之後就會為他的主人超度的事情。雖然輪回是一種常理,一種必然,但是盧修斯是食死徒,難保他不會認為自己是想殺了伏地魔,從而阻撓自己。麻煩已經夠多,他實在不願再多一些。

  “這些是我的個人問題,或許你的好奇心可以適當收斂一些?”

  盧修斯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點了點頭。

  “告訴我該怎麼做。”

作者有話要說:十一期間的更新計畫是:日更……
很抱歉最近都很忙,更新的時間都很晚了
等更親們表等那麼晚,第二天來看吧= =


☆、第 56 章


  獵獵的風卷起窗簾,水盆裏的水面也泛起了漣漪。

  “再後退一些,站到這條線外面。”

  棲川隱將那枚戒指放入水盆裏,對一旁的盧修斯說道。

  “這是什麼?”

  “為了防止詛咒反噬的一種防禦陣。”

  “這些奇怪的符號真的有效果嗎?”盧修斯從來沒在任何典籍上看到過類似的陣,而且他也沒有在陣上感覺到任何的魔力波動。

  “大概吧。”

  “……你不考慮給個肯定的答案嗎?通常這樣的話都會令人不安。”

  “哦,”棲川隱從善如流地改口,說,“放心,肯定沒問題。”

  “……”

  為什麼盧修斯突然覺得這樣肯定的語氣令他更沒底了……= =

  “開始吧。”

  盧修斯拔出他的蛇杖,開始念一段冗長的咒語。水面的波紋被什麼力量打破,不規則地晃動起來,濺起的水珠大片地落到地上打濕了地毯,窗外的風更劇烈了——

  忽然,一道水柱直射而來!

  盧修斯原本以為自己一定會被打濕,不過那道水柱在越過那條線之前就被一個無形的屏障彈開。一晃神,一個黑色的身影已經來到了自己面前。

  一陣狂風席捲而來,震碎了窗戶的玻璃,屋內的擺設也被刮得七零八落。

  明明是看起來有些失控的現象,暴風最終會變成什麼都不清楚,只聽到玻璃的碎裂聲,物品砸到地上的滾落聲。可是不知為什麼心裏提不起一點緊迫感,仿佛覺得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盧修斯聽著周圍越來越響的聲音,卻沒有一絲慌張,甚至非常平靜地想著等會兒家養小精靈需要花多少時間來整理這間屋子。

  或許比起恐懼緊張,這樣的平靜才是一種莫名其妙,連盧修斯自己都沒有料到某天自己會在一種什麼都不明了的狀態裏保持一種輕鬆得過了頭的平靜。

  難道……是因為那聽起來絲毫不可信的保證?

  盧修斯看著那個站在自己前面的背影。比起那種敷衍的保證,也許是因為他身上散發的氣質太過雲淡風輕,仿佛一切都不是什麼重要的大事,讓人不知不覺就被這樣的想法感染,眼前的場景再激烈也沒多大關係,為這些小事而緊張恐懼都是件十分沒意思的事。

  臉上突然傳來一種絲滑冰涼的觸感,在風中淩舞的黑髮鋪天蓋地。

  盧修斯愣了兩秒才意識到是艾澤斗篷上的帽兜在狂風下被吹了下來。他有些詫異一個男子會留這麼長的頭髮,以他的身高來看幾乎快及地了。

  狂風刹那間停息。

  燈與玻璃窗一起碎裂了,屋內很暗,只能看到一個輪廓。

  “非常感謝你的幫助。”黑色的身影走到水盆前將戒指取出來,“那麼,後會無期了。”

  盧修斯看著那個消失在窗口的身影,感覺到心裏的怒氣在蹭蹭往上漲!

  他實在是想不通為什麼有人能在突然拜訪別人請求幫助,利用完後,順便毀了別人一間屋子,然後毫無愧色連個敷衍的“對比起”都不說直接大搖大擺走人,末了還丟來一句該死的“後會無期”?!!!臉皮厚得絕無僅有,是不是也算一種成就?!

  “碰——”一聲,盧修斯狠狠地踹了一腳桌子。

  “艾澤”是吧?雖然也知道這個名字多半是假的,但是盧修斯下定決心遲早要把這個藏頭藏尾的傢伙找出來好好教訓一頓!

  過了很久後,盧修斯才發現這個人比自己想想中要難找得多,找遍了巫師界也沒找到一個見過他的人,像是這個人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而“Either”這個名字,也是在一次巧合下才知道這是一個麻瓜們取的名詞,麻瓜學者們曾認為這是一種傳播磁場的介質,後來這種被命名為“Either”介質被證實了是不存在的。

  所以“艾澤”,又為虛無之意。

  …………………………………………………………………………—

  棲川隱從有求必應室出來的時候正好撞見了從走廊路過的哈利。

  他垂著頭一副苦惱的樣子,見到出來的棲川隱時臉上劃過一絲錯愕。

  “嗨,你怎麼會來格蘭芬多這裏?”

  “原本是來找麥格教授請教問題的,不巧的是沒有找到。”棲川隱隨口扯了個謊言,不需要多麼慎密,因為他知道現在的哈利看起來沒那種考慮別人事情的閒情逸致。

  果然,哈利只是點了點頭,然後又垂下了腦袋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棲川隱裝作沒注意到,問,“赫敏和羅恩呢?怎麼沒跟你在一起?”

  哈利癟了癟嘴,神色有些不自然,卻只說,“我們又不是連體嬰兒,怎麼可能整天在一起?”

  “是嗎?看你的樣子我還以為遇到什麼麻煩了。”棲川隱笑了笑,說道。

  “事實上,你認為我的麻煩還不夠大?”哈利聞言皺起了眉頭,忽而想起什麼,抬頭看向棲川隱的時候眼睛裏有著一種期待,“如果我說,霍格沃茲學生被石化的事情真的與我無關,你會相信嗎?”

  “不。”棲川隱看到哈利眼睛裏的光芒黯淡了下去,補充道,“不存在相信與否,我從來都不認為這與你有關,哈利。”

  “真的?”哈利露出吃驚的表情,“可是,可是你知道,我會蛇老腔……”

  重點就在這裏!

  棲川隱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安慰說,“放心吧,雖然你會蛇老腔,但是我相信你與斯萊特林完全沒什麼關係。”

  “非常感謝你的信任……”哈利喃喃地說,他實在沒想到在這種時候最信任自己的居然會是個來自斯萊特林學院的學生!赫敏和羅恩雖然什麼也沒說,但是哈利知道他們心裏還是有些猶疑的……

  “哈利,關於蛇老腔的事情其實我也查了很多書籍。當然,雖然很少有,但也不是只有斯萊特林的血裔才擁有這種能力……我想,或許根據那本書上所說的,你的這種狀況,可能是一種詛咒。”

  雖然棲川隱覺得編出這種謊話欺騙小孩的自己簡直傻透了,人口販子或許都比自己敬業一點。不過即使知道傻,也還是硬著頭皮編造這種所謂的“詛咒”,因為他知道此時此刻,總會有更傻的人信以為真。

  “詛咒?!”哈利一臉吃驚地看著他,“什麼詛咒?”

  “好比是這種說蛇語的能力。哈利,你認為與眾不同真的是好嗎?人們恐懼害怕排斥的總會是異於自己的人。你的這種能力也只能給你帶來許多的麻煩,我想你現在應該也這麼認為。”

  “噢!”哈利有些痛苦地垂下頭,似乎非常認同棲川隱的話。然後抬起頭帶著希翼小心地詢問道,“書裏有沒有說這種詛咒到底會怎麼樣?有什麼方法解決嗎?”

  雖然哈利有些疑惑於既然是這樣那赫敏為什麼沒發現那本書,但是又想起赫敏總是誇讚棲川隱非常博學,便直接把此歸結為棲川隱比較厲害的關係。

  知道自己目的達成的棲川隱露出了一個微笑,安撫道,“當然,雖然過程有些麻煩,但是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幫你。”

  哈利聞言也總算露出了一個輕鬆的笑容,有些靦腆地說,“哦,如果這樣那實在是太謝謝你了……你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我的感謝!你知道我最近額頭上的傷疤總是在疼,它一疼就總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可是我喝了很多止疼的魔藥都沒有什麼辦法。我想這一定是因為詛咒的關係……”說著又有些擔憂,“你說,真的可以把詛咒解開嗎?”

  “當然!相信我。”棲川隱安慰說。

  把魂片取出來之後,哈利蛇老腔的能力自然不會再有。

  只是欣喜於這個重大發現的哈利並沒有注意到,在他提到他的傷疤會疼之後,棲川隱的笑容裏就多了一些黑化的成分,如果說之前還是萬里無雲的晴空的話,突然就變成了烏雲密佈即將電閃雷鳴的陰天。

  “對了,我突然想起還有些事情,如果你願意的話,明天晚上七點在有求必應室等我。”

  “好的,沒問題。”

  “拜拜。”

  ……

  棲川隱轉身離去,心裏咬牙切齒:伏地魔——你好樣的!!

作者有話要說:國慶快樂!!!

PS,就在今天下午
本來以為可以好好休息的某作突然想起以前說過節假日會加更= =
於是,國慶加1更,中秋加1更。。。我想飆淚了TOT


☆、第 57 章


  棲川隱和哈利告別後便匆匆往斯萊特林的地窖走去,經過兩樓的時候發現走廊的燈壞了,四周一片漆黑,只能聽到自己的腳步聲。

  他放慢了腳步,仔細分辨著腳下的樓梯,似是感覺到周圍有什麼東西盯著自己,這樣被盯緊的感覺令人非常不舒服。

  “有東西靠近了!”

  與此同時,識海裏響起的式神的聲音也證實了自己的這種感覺。

  “嗯。”

  棲川隱應了一聲,然後裝作什麼都沒發現。扶著扶手繼續往下走。

  背後有著漸漸靠近的悉悉索索的聲音,像有什麼東西摩挲著地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即使早已在周圍布下了結界,但是這種緊張的壓迫感卻不斷逼近——

  一種冰涼的氣息,輕拂過脖頸。

  棲川隱突然在原地站定了兩秒,然後飛速往前狂奔起來,一個轉身,抽出魔杖念了一個烈火熊熊咒。

  黑暗的走廊頓時被火焰照亮,一條巨大的蛇正張著血盆大口嘶吼。因為離得太近,巨大的散發著惡臭的蛇嘴被一下子放大在眼前。棲川隱覺得胃裏一陣抽搐,掩住鼻子往後退了好幾步。

  火光的威力不強,一會兒就消散了。

  正在棲川隱往後退的時候巨蛇卻沒有跟上來,隱約看見黑暗中尾巴巨大的輪廓在地上搖擺,逃竄中撞塌了一排扶手。

  棲川隱見它逃走便立刻追了上去,黑暗中在經過樓梯時被腳下倒塌的扶手絆住腳步,膝蓋撞在了凸出來的鐵杆上。忍著疼痛追到轉彎口時卻發現早已沒了大蛇的影子。

  四處張望大蛇可能逃去的地方時棲川隱忽而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

  他迅速躲到陰影裏隱藏自己的氣息。

  顯然從下面走上來的人在經過樓梯的時候也被撞倒的扶手絆了一下,隨即,走廊裏一下子亮了起來。站在拐角處的棲川隱看清了來人的臉,是西弗勒斯•斯內普。

  “誰?!”

  斯內普的魔杖對準了躲在暗處的棲川隱。

  “出來!”

  棲川隱沉默了兩秒,而後緩緩地走出了陰影。

  “是我,斯內普教授。”

  “你怎麼會在這裏?”斯內普沒有收回魔杖,審視著倒塌的扶手和出現在這裏的棲川隱,冷冷問道。

  “本來是想找麥格教授請教變形課的問題,”棲川隱看著他語氣無奈地說,“結果路過這兒的時候發現燈壞了。”

  斯內普聽到這個理由之後輕蔑地冷哼一聲,目光淩厲地掃過棲川隱的臉,“哦?或許今天是我第一次發覺我的學生,是如此的——‘勤奮好學’!”

  果然斯內普不會像哈利一般好騙。

  棲川隱暗自感慨了一下,裝作痛改前非的樣子說,“斯內普教授,我想作為一個學生,突然意識到自己之前的錯誤,沉痛悔過之後想要徹底改變也是可以被理解的,不是嗎?”

  即使棲川隱裝得再真斯內普也還是一個字都不信!

  非要說出理由,或許是自己多年以來在戰爭中培養出來的直覺!或許正是因為這個東西自己才能好好地活到現在……

  “我不管你有什麼理由!”斯內普冷冷說,“你那跟巨怪一樣愚蠢的智商到底能不能理解什麼叫‘特殊時期’?!最沒用的斯萊特林學生都會知道明哲保身的道理!或者我認為,以你這樣的愚蠢和魯莽直接申請轉院更合適?”

  棲川隱覺得斯內普這樣的罵人方式有時候會和自己原來的師父有些相像。差別在於,師父不但動口還會動手。= =

  “不用了,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聞言似乎還很惋惜,詢問道,“為什麼不呢?我想會非常適合其他學院,比如——勇敢正義的格蘭芬多!”

  棲川隱可以清楚地看到斯內普在說“勇敢正義”這幾個詞的時候臉色扭曲得多麼厲害。也許真正該佩服的人正是自己也說不定,因為斯內普居然可以為了勸他轉院而說出誇讚格蘭芬多的話……即使是鄧布利多聽到這話也會覺得驚悚吧?= =

  不過棲川隱還是在斯內普失望的目光下搖了搖頭,一本正經地說,“因為我還是比較喜歡斯萊特林的寢室。”

  “……”

  事實上,棲川隱對於寢室問題的唯一一次的對比還是為了偷取伏地魔的日記而潛入格蘭芬多的女生寢室。在此之後棲川隱也只能說——即使再怎麼被排擠受冷落,貴族依然是貴族,待遇就是不一樣……

  而另一個可以證明的問題便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

  斯內普沒有詢問棲川隱關於倒塌的扶手的事情,或許是因為不信任,問了也不能確定真偽,因此就沒有多浪費口舌。棲川隱倒是樂得輕鬆,畢竟無論是說謊話還是講實話都是一件費心費力的事情。

  那條巨蛇的事情也就沒有談起。

  棲川隱認為霍格沃茲或許作為一個大型的動物園更加貼切一些,比如四個學院代表的四種動物,一年級時出現的巨怪,禁林裏的物種,還有這條不知哪來的蛇。整個就是個放養型的野生動物園。

  他一邊走一邊回憶著今天的事情。可以說還真有些悲喜交加的味道。

  不過——

  棲川隱的神情頓時變得烏雲密佈。

  欺騙,總要付出代價!

  …………………………………………………………………………—

  回到寢室的時候看見德拉科還在寫論文。

  掃視了一圈房間,果然沒有看見那只像熊又像獅子的玩偶。

  棲川隱也想起自己的作業已經荒廢很久了,想到好幾份自己根本就還一字未寫的作業,不免有些頭疼……

  好在棲川隱從沒把自己定義為好學生過,這就意味著當你想偷懶,連瞎掰都覺得費神的時候還有一個便捷輕鬆的選擇——抄作業。= =

  德拉科一臉鄙視,非常不屑地把羊皮紙丟給棲川隱。

  棲川隱看著德拉科灰藍色的眼眸,乾淨而清澈,腦子裏一瞬間閃過另一雙同樣灰藍色的眼眸。同樣的顏色,給人的感覺卻完全不同。他想自己是真的不喜歡盧修斯的眼睛,甚至有些討厭。

  歎了口氣,不再去想這些問題。畢竟已經對他說過“後會無期”了啊。

  抄完作業時棲川隱瞄見一個躡手躡腳從門裏偷偷溜進來的影子,立刻丟下手中的筆一把揪住了還在張望的伏地魔,“碰——”一聲帶進了浴室關上了門。

  “什、什麼事?”看到那張完全黑化的臉,伏地魔突然產生一種很不好的預感,神色緊張地問。

  棲川隱一臉微笑,說,“沒什麼,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交流交流感•情,呵呵呵……”

  伏地魔嘴角一抽:開什麼玩笑?!跟他有“感情”這種東西可言麼……!!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姐姐結婚,搞到很晚回家
所以更新晚了。。。。。
但是看到我寫到半夜三點多的份上就原諒我吧TOT


☆、第 58 章


  德拉科看到棲川隱突然扔下羽毛筆飛速奔向隔間的漱洗室時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尿急。隨之聽到了緊閉的門後一連串物品倒地的聲音,嘩啦啦的水聲,還有各種難以形容的奇怪聲音……-_-!

  好不容易當漱洗室的門再次打開的時候看到的便是衣服的袖口和眼鏡上都有著明顯水漬的棲川隱。他從口袋裏掏出手帕擦了擦濺了水珠的眼睛之後重新戴上,臉色如常地走到書桌旁收拾作業和羽毛筆。

  德拉科見狀快速沖向漱洗室,幾秒後才提著一隻衣架走了出來。

  “這算什麼?”

  棲川隱抬起頭看了一眼,平靜地說,“顯而易見,衣架和布偶。”

  “……”

  德拉科沉默了兩秒,神色有些複雜難辨——比起不知道用“清理一新”咒而選擇用水洗的方法來洗布偶的棲川隱,他更加不能理解的是為什麼他要突然像是尿急一般飛速沖向漱洗室去洗•娃•娃!!

  被用夾子固定在衣架上的濕漉漉皺巴巴的布偶還在不斷地滴水,身體和手臂縫合的地方甚至還能看出一些爆出來的棉花。本來就夠醜了,現在簡直到了扔在地上乞丐都不屑去撿的地步。

  “你就不知道用‘清理一新’這個咒語麼?”

  “不,德拉科。”棲川隱微笑著說,“有些時候,比起一個輕鬆就能解決的咒語,親力親為才更能體現‘愛’啊!好比這種使勁用力搓洗的感覺——”似是錯覺般,德拉科看到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一瞬間閃過的陰狠神情,卻稍縱即逝……

  棲川隱望著德拉科一臉真誠地說,“這種‘愛’的傳遞,是一個簡單的‘清理一新’完全無法傳達的呢!”

  德拉科看著被吊在衣架上的布偶嘴角狠狠一抽——為什麼他總覺得棲川隱嘴裏的“愛”這麼變態?= =

  不過德拉科依然假裝淡定地把衣架掛回了原處。——畢竟是別人的東西,要怎麼處理都不關自己的事。

  出來之後提醒棲川隱說,“立刻給我把漱洗室的地板弄乾淨!”

  德拉科頓了頓,補充說,“當然,你完全可以選擇不用咒語。”

  ……

  …………………………………………………………………………—

  空氣裏充斥著一股苦味,只是聞著就令人覺得胃裏泛酸。

  將熬制出來的熱氣騰騰的湯藥倒入一個瓶子裏,塞上瓶塞。

  棲川隱聞著空氣中殘留的味道,頓時覺得有些同情起哈利了。畢竟自己只是聞著就很反胃,而他卻需要把這種東西喝下去來“解咒”。

  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半個多小時。

  棲川隱並不急,坐下來準備等一會再去找哈利。

  想起被掛在衣架上的伏地魔,不免歎了口氣。

  這麼久以來,自己花了那麼多時間去尋找,可事實上他根本不是不知道魂器的下落,而是有所保留,不願意把全部的真相告訴自己。靈魂即使被切開了彼此之間依然存在著聯繫和感應,就好比哈利的傷疤在感到惡意的時候會疼,他也一定能感覺到周圍有沒有其他魂器,魂器的位置到底在哪裡。

  或許他相信自己說的話,因而說出了部分魂器的下落,可是也沒有全然的信任,所以在此過程中還不斷地觀望著。

  可以說他是小心謹慎的,可是欺騙和戲弄卻是不爭的事實。

  棲川隱回憶起他曾經說過的一些話,言談裏也能顯而易見地發現他並不信任任何人。對於自己是這樣,即使對於食死徒亦是。

  自己恰恰也能瞭解到這樣的心情。因為在這個世界裏,自己也同樣沒有把秘密告訴任何人。孤軍奮戰,所有的事情都只能自己想辦法去解決,結果也只能一個人去承擔。不是不願意去相信,而是信任的風險太高,後果又承受不起。

  因而他們都只能理智地選擇不去信任。

  棲川隱看著瓶裏尚且溫熱的藥劑,腦海裏忽而閃過哈利碧綠的雙眼裏全然信任的目光。

  這個孩子……即使有著不幸的童年卻還十分難得地保留了單純與善良。

  可是擁有這樣美好的品質,又怎麼樣呢?若是他知道自己謊言的真相,是否還會心甘情願地喝下自己熬制出來的藥劑?或許對他而言,殺死自己父母的仇人還是魂飛魄散比較好吧……

  棲川隱握緊玻璃瓶,看了看時間然後站起身。朝著約定的地點走去。

  果然——還是信任的結果比較令人心寒呢。

  …………………………………………………………………………—

  哈利早已早樓道裏等著了,棲川隱到了之後便一起走到了有求必應室。

  要了一間無人打擾的房間,棲川隱將藥瓶遞給了哈利。

  哈利在拔開瓶塞聞到那股濃烈的氣味之後眉頭皺得很緊,“這東西……一定要喝嗎?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當然,”棲川隱催促道,“相信我,快喝吧。”

  哈利看著他自信滿滿的樣子也消除了疑慮,憋著氣一口將瓶裏的藥劑全部喝完了。

  “……為什麼我感覺有些頭暈?”

  “這是正常現象。”

  “還有些反胃。”

  “這是正常現象。”

  “身體也變得沒有力氣。”

  “這是正常現象。”

  “我想吐……”哈利眼淚汪汪地看著棲川隱,像是小狗一樣一副難受至極的樣子。

  “這是正常現象……”棲川隱安慰道,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準備去吐的哈利,“不對!這不是正常現象!給我忍著不許吐!!相信我,只要藥效發揮了就好了……”

  ……

  最後在棲川隱的威逼利誘下才沒讓自己辛苦熬制的藥劑白費。

  “這樣……詛咒就解開了嗎?”哈利摸了摸額頭上的疤痕,問道。

  “不,”棲川隱搖了搖頭,神色平靜地說,“還需要喝一個星期呢。”

  頓時,哈利的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了……= =

  “睡一覺休息下再走吧。”

  棲川隱站了起來讓哈利平躺在沙發上。

  “其實,我之前有聽到過奇怪的聲音。在牆上出現血跡之前……”哈利緩緩地說道,語氣裏有著輕微的不易察覺的不安,“可是只有我一個人聽到了,羅恩和赫敏都說沒有聽到……”

  “嗯?”

  “現在想起來,那個聲音很有可能是蛇語,所以才只有我聽到了……”

  棲川隱想起昨天夜裏襲擊自己的巨蛇,靜靜地聽著哈利的話沒有插嘴。

  “其實我一點也都不想當救世主,不想聽到別人聽不到的蛇語……我寧願自己非常的平凡,像羅恩那樣,父母健在……即使十分貧窮也無所謂……我一直都這麼想……可是這樣的話,卻始終沒辦法對自己最好的朋友說出來,反而是對你就這麼自然而然地說了……我真的非常感謝你能夠信任我,幫助我……其實,你真的是個非常溫柔善良的好人……”

  棲川隱看著哈利睡著的臉不由歎了口氣。

  不知道該說他缺心眼好還是少根筋好。

  雖然“溫柔善良的好人”這種印象可以說是自己刻意留下的,取得信任也是騙哈利喝下藥劑的前提條件。可是被這麼說的時候還真有些諷刺的感覺……

  可是轉念一想,自己也真的沒做過什麼壞事……為什麼就認為自己不是好人呢?

  這個問題直到以後才漸漸開始明白,有時候很多事情都不能以好事壞事來定義,多數時候我們所做的只是在貫徹自己心中的理念與正義。當然這種“正義”也未必就是真的“正義”……

  棲川隱撥開了哈利額前的亂髮,將食指抵在他眉心的疤痕上。指尖出現一個金色的五芒星,漸漸地變大——

  “所有的事情還是儘快結束吧……”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中秋快樂!^_^


☆、第 59 章


  疤痕的地方漸漸出現幾條像是蠶絲一樣的半透明的白色細線,有幾股向著同一個方向蔓延而去,而剩下的幾條卻分散開來。

  棲川隱扯斷了纏著自己的一股線,看著剩下分散的兩股線,指著其中一條,命令道,“雪鶴,去把東西找回來。”

  隨著話音落下,一隻白色的大鳥轉瞬便飛出了房間。

  他看著另一條細軟透明的線,沉思了一會兒,然後轉身離開了房間。

  ……

  天暗下來之後突然下起了綿綿的雨,從格蘭芬多那邊的長廊走過的時候才注意到了窗外飄進來的雨水。

  最終是在圖書館某處不引人注目的角落裏停下了步伐。

  棲川隱看著那個在書架前找書的女生,覺得她的容貌十分熟悉,卻又一下子想不起來是誰,可能只是在霍格沃茲裏有過幾面之緣的女生罷了。

  察覺到有人注視的目光,女生抬起頭看了棲川隱一眼,以為是自己正好站在了他要查找的書目前,於是挪了挪位置,露出一個帶著歉意的微笑。

  記憶一下子被翻開來,棲川隱想起眼前這個金髮碧眼的漂亮女生正是之前在霍格沃茲禮堂裏盯著自己看的詭異女孩,只是再次見到,給人的感覺竟似換了一個人般。

  一邊想著其中的緣由,一邊看向女生手裏拿著的書籍,故意問,“請問你有看到一本叫《趣味魔法》的書嗎?平斯夫人明明說在這邊的……”

  女生聞言立刻看向自己手中的書,有些尷尬地說,“呃?你也要借這本書嗎?可是,我、我……”

  “原來在這裏嗎?”棲川隱看著她手中的書,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女生深吸了口氣,語氣裏帶著不安,囁嚅說,“非常不巧的是,我也正想借它呢。”

  “哦,沒有關係。”棲川隱露出一絲惋惜,又安慰道,“先來後到,我下次再來借就好了。”

  “嗯……真的非常抱歉……”女生垂下了頭。

  “不必在意。”

  女生點了點頭,抱著書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會兒才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對棲川隱說,“……既然如此,我想我該走了。”

  “請便。”

  離去的女生沒有注意到,腳上不知何時纏上來的半透明的細絲。

  棲川隱悄悄尾隨在她身後一路走出了圖書館。

  雖然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但棲川隱可以肯定的是原本應該在金妮•韋斯萊身上的伏地魔的日記本現在就在這個金髮碧眼的女生身上。

  拐了兩個彎,在踏入兩樓的走廊時卻發現前方女生的身影不見了。

  不過棲川隱只是停頓了兩秒,查看地上牽連著的細絲,順著細絲一路往前走。

  忽而,一道綠色的光直逼而來——

  曾經見到過太多次這種綠光的棲川隱立刻知道了這光是什麼。

  “阿瓦達索命——!”

  ……

  匆匆避開了索命咒,只見前方女生飛奔逃走的背影。棲川隱沒有猶豫地追了上去,他看到了女生轉過頭時望著他露出的陰冷笑容,跟方才在圖書館時截然不同——這樣的神情才是棲川隱第一次見到她時的樣子。

  不過隨著女生再次消失在走廊盡頭荒廢的女廁所裏,棲川隱也想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發出阿瓦達索命咒的,滿懷殺意的人,不是圖書館裏怯弱的女生,而是控制住她思想的伏地魔!

  他看著空蕩蕩的廁所裏沒有任何躲藏人影的地方,沿著地上的細線便看到之後的一截消失在了牆後。

  四周找不到什麼機關,棲川隱想起斯萊特林的密室多以蛇語作為開啟方法,但顯然自己不會蛇老腔,而會蛇老腔的哈利因為藥效的關係還在有求必應室裏沉睡著。不過即便不會蛇老腔,要進入密室對棲川隱來說也不是太困難,因為世界上還有一種方法,不需要什麼特殊能力,不需要技巧,甚至不需要花費腦力。

  那就是——強行突破。

  他在四周布下了消音的結界後雙手在空中結印,一顆巨大的火球朝著牆壁飛去,刹那間磚瓦倒塌的聲音充斥著耳朵,廁所裏頓時溢滿了滾滾的濃煙。

  用風驅散了濃煙之後牆後的密道便出現在了眼前。

  密道的盡頭,一個黑髮赤眼十七八歲的少年睜著殷紅的眼睛望著來人。他的腳邊躺著一個昏迷過去的女生和一本黑色日記本。

  “身為一個斯萊特林,你不覺得這種方式太過粗魯了嗎?”

  棲川隱淡然地抬起頭,說,“比起斯萊特林把密室建在女廁所的可怕品味,顯然我的粗魯不算什麼。”

  少年歎了口氣,“這原本不關你什麼事,為什麼要找來呢?”

  棲川隱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笑,“這種時候還這麼說你不覺得太虛偽了嗎?”

  “說起來,我發現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呢。”少年凝視著他露出一絲淺笑,走近了一些,說,“你想知道這件有趣的事情嗎?”

  棲川隱沒有應答,只是冷淡地看著他。

  “這裏原本是一個屬於書中的世界,創造它的人是一個異時空的女人。”少年看著棲川隱複雜的神色,緩緩說,“這部書呢,叫《哈利•波特》,一共有七部內容,按照時間來看,現在似乎只進展到了第二部。”

  “你……”

  棲川隱想說什麼,可是卻被少年伏地魔打斷了。

  “可是呢,按照原本的內容來看卻又與現在的狀況相差甚遠。”他又歎了口氣,似是惋惜,“雖然我不喜歡原本的內容,但是你知道,讓這一切發生變數的關鍵因素嗎?”

  “我?”棲川隱猜測道。

  “說的沒錯!是你!”

  “還有一個疑問,”棲川隱看著他,聲音低緩而清晰,“你到底為什麼知道這些?”

  少年笑了出來,指了指身後昏迷的女孩,說,“說起來還多虧了這個女孩的愚蠢——對了,你知道她與你來自同一個世界嗎?可是她看起來要比你知道的多得多……然後呢,我趁機讀取了她的記憶,啊,對了。其實她原本還想找你,不過在那之前我就已經把她關於這個世界的記憶消除掉了,所以,你現在才知道這件事。”

  “因為我是變數,所以你想殺了我。”棲川隱以陳述的語氣說。

  “是,如果你死了,一切都按照原來的軌跡進行的話,憑著得到的這些記憶,我就能打敗鄧布利多,統治巫師界!那麼……你就去死吧!”隨後,他嘶嘶地說了什麼,一條巨大的蛇朝棲川隱爬去。

  還未等它靠近,忽而出現的幾株藤蔓迅速地朝著巨蛇卷去,緊緊地勒住了巨蛇。

  棲川隱避開了一道阿瓦達索命咒,只見又一個烈火熊熊朝著勒住巨蛇的藤蔓射去。藤蔓迅速燒成灰,巨蛇重獲自由之後迅速朝棲川隱爬去,未爬出幾步,比方才粗壯許多的藤蔓又纏了上來,冷硬的藤條勒進了蛇皮裏,巨蛇吃痛不斷地掙扎,然而藤條卻沒有絲毫放過它的意思,越纏越緊,越纏越多,粗厚的蛇皮也硬生生地被勒出了血絲。

  棲川隱彎下腰去撿日記本的時忽而從天而降一片血霧,用袖子遮擋著不讓這殷紅溫熱的液體濺到臉上。

  回頭一看,只見巨蛇粗大的身體已經被藤蔓硬生生地勒段,屍體一截截散落在地上,整個密室一時間都被血肉掩蓋。

  回過頭看到這幕的棲川隱有些怔愣。與此同時迎面飛來一道綠色的光。

  只是他不能躲開!

  ——只要他躲了,這道光必定射中自己身後還在昏迷的女孩。

  迅速地結印布下結界,只是時間依然太倉促,那道被削弱了的綠光還是沒有被彈開,筆直地打中了身體。鮮血從指縫裏流出滴落在那本黑色的日記上。指尖有些吃力地在日記上畫上了一個沾血的五芒星,一片淡金色的光芒籠罩了密室……

作者有話要說:總算……結束了。= =
我真的不擅長寫打鬥場面TOT
這個穿越女就是一可憐的炮灰啊炮灰。。。
PS親們期待的和LM的JQ馬上就出來了>_


☆、第 60 章


  陽光安靜地爬過窗沿,落在桌椅上。一本翻開著的書,一卷羊皮紙,羽毛筆下流淌出的字跡有些潦草,寫了兩行又將前面的內容重重劃掉。

  已經是霍格沃茲停課的第三天,不過因為正好趕上週末,所以明後兩天依然也是沒課的。

  棲川隱有些無聊地看向窗外,而對面的德拉科看起來也心不在焉,不過視線至少還是勉強對著書本的。

  桌面上突然投下一團陰影,棲川隱和德拉科紛紛抬起頭朝那團陰影的源頭望去。

  入目的是一個金髮碧眼長相精緻的女生,手裏拿著一本書,有些局促不安地站在那裏,“……這本書我已經看好了,要還的時候正好看見你在這裏,所以……”

  棲川隱點了點頭,有些無奈地想起那個謊言,接過書本道了聲,“謝謝了。”

  “不客氣。”女生臨走前又轉過頭來,問道,“那個……你生病了嗎?”

  “沒有。”棲川隱否認了,露出一絲淺淡的微笑,“不過,謝謝你的關心。”

  “嗯……”女生雖然有些疑惑但是畢竟與棲川隱也不熟,於是沒有再多說什麼,“那我先走了……”

  德拉科挑眉看著棲川隱將那本女生送過來的書隨手放在一旁,嘴角露出一絲笑意,“[img]d 60 z_110.gif[/img]?你就是用這麼拙劣的手段去搭訕的?”

  棲川隱深知有些誤會越是解釋就越說不清楚,因而沒有立刻撇清,把問題推回給德拉科,“那能否麻煩閣下告訴我什麼是所謂的不拙劣的手段?”

  德拉科一噎。顯然他也只是抱著取笑的意思,沒想到棲川隱會這麼認真地詢問他。

  “嗯……我是說……咳,咳,現在就談戀愛不會太早了嗎?”

  “所以你才處處躲避帕金森小姐的熱情?”

  “才不是!”德拉科辯駁道,“哼,我怎麼可能做出躲避這麼丟人的事情?只是不喜歡她而已!”

  “[img]d 60 z_110.gif[/img]。”

  “喂,我是認真的!!”

  “嗯。”

  德拉科憤恨地丟下手中的筆,抓住棲川隱的肩,一臉認真地說,“你看著吧,我絕對絕對不會娶這個自己不喜歡的女人。”

  “知道了。”棲川隱拍開德拉科的手,看了他一眼然後整了整自己的衣領,說,“你父母這麼疼你,當然不會逼你娶不喜歡的女人。”

  德拉科聞言立刻頹廢地垂下頭,剛剛還語氣堅定此刻卻像是只泄了氣的皮球,冗長地歎了口氣,說,“……這大概……不可能。”

  “為什麼?”棲川隱抬眼看向他。

  “因為爸爸自己都娶了個不喜歡的女人。”沉默了一會兒,德拉科看著棲川隱有些疑惑的眼睛,肯定地點了點頭,“是真的,他不喜歡媽媽,可是還是娶了她。”

  其實棲川隱想舉個例子安慰德拉科說明世界上不相愛而人結婚的人是很多的,因此不必太過糾結於這個問題。不過仔細回顧了自己所知道的祖上三代,已經過世的太爺爺和太奶奶生前很相愛。爺爺和奶奶很相愛,奶奶死得早爺爺也一直沒再娶。自己的爸爸和媽媽也很相愛,即使爸爸看起來是十足的妻管嚴,不過相愛這件事卻是無容置疑的。自己……好吧,還沒結婚哪來的“娶了不喜歡的女人”?!!= =

  於是德拉科在他欲言又止的表情下等了很久,終於不耐煩地問,“你有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

  “我……要去廁所。”

  棲川隱決定躲避這個問題,在德拉科鬱卒的神情下轉身走人。不過還沒走多遠就聽到身後跟來的腳步聲,因為自己走得飛快,跟在身後的腳步聲也聽起來很急促。

  轉過頭去就看到身後有些氣喘吁吁的德拉科。

  棲川隱停下了腳步,挑眉看著他,“……你什麼時候與我這麼難捨難分了?”

  “你以為我想跟著你?”德拉科在站定後也逐漸平復了呼吸,“你又不是不知道前幾天二樓女廁所發生的事情,直到現在教授們都沒有說清楚原因,停課也不是單純的放假。你的魔力不高,又是會蠢到忘記帶魔杖的白癡,被攻擊了怎麼辦?”

  “……”

  棲川隱抽了抽嘴角,很想告訴德拉科,就自己目前所學會的幾個不純熟的咒語,危機時刻拔了魔杖才會死得更快。-_-!

  不過他沒有辦法拒絕德拉科彆扭的關心,這與保護與否無關,只是單純地令人感到溫暖。

  德拉科走在他身邊,一邊回憶著一邊說,“不過,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可怕的怪物,我親眼看見廁所裏的那面牆被炸出來的大洞,周圍的水池和地面變成了焦灰。據說密室裏面的場景還要慘不忍睹,一條千年的蛇怪硬生生被勒段成了十幾截!牆上都變成了血紅色,地上的血都積了起來……進去看到的教授們都當場吐了!”

  棲川隱在心中贊同了德拉科的話,卻無法透露出他比其他人知道的更多的實情。只想著快了,快了,事情很快就會徹底解決了……以後不會再有這些發生,而這件事也會隨著時間被人漸漸遺忘。

  …………………………………………………………………………—

  看著哈利喝下最後一天的藥劑陷入沉睡。

  棲川隱將事先準備好的符文拿了出來貼在四周布成一個陣。

  一個半透明的魂魄掙扎著從身體裏出來,在空中越飄越高,卻在突破屋頂之前被什麼力量困住了,再也無法向上飄去,只能一遍遍撞擊著那個無形的屏障。

  半透明的魂魄上可以看到一團淺灰色的東西與其分離開來。

  棲川隱在陰影分離的那一刻立刻拿出手上的念珠困住了那團陰影,將它放進一個瓶子裏。然後隨著嘴裏的咒文,那團半透明的魂魄緩緩地重新回到身體裏。

  做完一切後撤下了屏障,棲川隱走近了去看熟睡中的哈利,頭髮下面光潔的額頭上已經沒了疤痕……

  ……

  帶著所有的魂器來到禁林的時候天空突然下起了暴雨。

  在一棵大樹周圍布下了結界之後能聽到雨水落在結界上劈裏啪啦的聲響。

  伏地魔看到一隻白色的大鳥爪下躺著的一條不斷掙扎的大蛇,立刻認了出來,驚疑不定地看著棲川隱,“你究竟是怎麼找到納吉尼的?”

  “過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棲川隱取出了一隻盒子,雖然至今為止只是第二次看到,但也立刻讓人聯想起了從稻荷神社帶回來的不知道放著什麼東西的那只盒子。

  周圍的雨聲沒有消減,反而更急促了起來。

  “香……料?”

  嫋嫋的白煙在結界的範圍內冉冉升起,一股冷香彌漫在四周。說不出是什麼具體的香味,並不濃郁,反而所有若無的飄渺,只是意識裏卻知道這香味非常的好聞,似是能令人整個放鬆下來……

  “就到這裏吧……雖然也相處了一段不算短的日子,不過顯然,你挺厭惡我,而我也覺得你是個大麻煩……”

  棲川隱看著薄霧中央站著的一個黑髮紅眸的英俊男子,不似日記本裏只有十七八歲的少年,而是二十多歲真正成熟的伏地魔的模樣。

  “所以,你轉世以後最好也不要再相遇了。”

  隨著他的話語,地面升起一片銀色的光,連結成一個巨大的桔梗印將男子困在陣的中央。

  伏地魔看著棲川隱沉寂而嚴肅的神情,環顧周圍的陣型,因為他的話語而湧現出來的巨大危機感令他焦躁不安,“你、你想怎麼樣?!”

  銀色的光令棲川隱本就蒼白的皮膚顯得更加毫無血色。黑色的短髮被風吹得無比淩亂。伏地魔瞭解到他想要做什麼,猩紅色的眸子緊緊凝視著他,心裏突然湧出一片蒼涼。即使是在敗于鄧布利多後苟延殘喘時都不曾出現的感情。

  男孩的臉上沒有怨恨,沒有殺意,只有凝固如冰的冷靜與理智,仿佛所做的一切都是天經地義。即便是現在自己從未能理解過他的想法,善良與冷酷並存,好比千辛萬苦重鑄自己的魂魄後卻希望送自己去轉世——轉世!說來好聽!其實與死有什麼兩樣?!!

  對於別人,或許他還能怨恨,可是在知道對方真心想要抹殺自己遠比這麼做簡單一百倍之後他就連怨恨的情緒都無法凝聚……

  但是除此之外,他也不會去理會自己對於離開有多麼多麼的不•甘•心——!

  “再見,小黑。”

  ……

☆、第 61 章

  夜裏的雨越下越大,霍格沃茲的空氣裏都能聞到一股清新的泥土味。禁林深處樹影搖晃,大雨滂沱,低壓壓的遮蔽了月光的烏雲為禁林平添了幾分蕭瑟之氣。

  雖然在斯萊特林的地窖裏聽不到那傾瀉而下的雨聲,但遠處傳來一聲聲沉悶的雷聲還是讓德拉科從睡夢中醒來。

  他睜開眼睛凝視了天花板兩秒,直到眼睛略微適應了寢室裏的黑暗,然後從被窩裏探出身想要拿起床頭的魔杖施一個隔音咒。目光在掠過對面空蕩蕩的床鋪時停頓了一下,隔了幾秒才徹底從睡意中清醒過來。

  打開床頭的燈,漆黑的房間頓時亮了起來,不過對面扁扁的床鋪依然是德拉科在黑暗中看到的那樣空蕩蕩。

  他匆匆走下床拉開了那條被子,床鋪上除了一根頭髮之外別無其他。

  德拉科拿起了床上的那根頭髮,聯想起之前他把自己的一根頭髮變成一個和自己一摸一樣的人,又想起棲川隱今晚的怪異行為,立刻想到了他聲稱非常疲憊九點不到就上床睡覺從頭至尾只是一個障眼法!

  而人——早就不在這裏了。

  德拉科聽著一聲聲沉悶的雷聲站在床頭沉思,此刻早已睡意全無。腦子裏不斷回轉著棲川隱到底去了哪裡,去做了點什麼,有什麼事情非要深夜瞞著所有人出去……

  畢竟霍格沃茲還處在草木皆兵的時候,他究竟有沒有遇到危險?

  等了一會兒,越想越多的德拉科就焦躁得想直接去找他,可是霍格沃茲這麼大,他實在沒有任何頭緒,也或許自己剛出去不久,他就回來了。

  又等了許久,隱隱約約中聽到門外走廊裏響起的腳步聲,步伐有些緩慢。聽到腳步聲的德拉科猜測著是棲川隱回來了,於是在腳步聲靠近以後便起身走到門口打開門一看究竟。

  “你……”

  剛發出一個音節就被門外的人捂住了嘴,手上傳來的刺骨寒意令德拉科忍不住一陣瑟縮。德拉科後退了兩步,那人便也向前了兩步跟著進來了。

  借著光線有些昏黃的床頭燈,德拉科首先注意到的是一匹很長的黑髮,似是被雨水浸泡透了,濕漉漉的流淌著水珠,僅是片刻,腳下的地板就出現了一大片水跡。黑髮下麵的那張臉,蒼白得有些駭人,加上那冰冷的,毫無溫度的手,若不是德拉科還能聽見對方的呼吸,他一定會以為眼前這個人是鬼魅。

  “噓,德拉科,不要出聲。”

  沙啞的聲音無法分辨原來的音色,因為距離離得近,德拉科覺得他說話時的氣息都帶著一股潮濕的寒意。靜默中,德拉科看著那雙熟悉的黑眸,緩慢地移開了覆在自己嘴上的手,有些難以置信地叫了聲,“隱?”

  “嗯。是我。”

  “哦,梅林!你怎麼會……”德拉科深吸了口氣,而後迅速關上門,在房間裏施了一個靜音咒,又轉身打開了大燈,看著臉色蒼白如紙的棲川隱和他一頭突然變長的長髮,心裏湧出的疑惑多到他不知道該先問什麼——

  “哦,究竟怎麼回事?!你到底去了哪裡?怎麼會渾身濕透冷得像冰塊一樣?!哦,還有你的頭髮……!”德拉科有些混亂地問了一連串問題,最終扶住自己的額頭希望自己稍微冷靜一下,深吸了口氣,看著眼前渾身濕透的人,“我想,無論如何,你最好還是先去浴室洗個熱水澡。”

  棲川隱不知怎麼的看起來心不在焉,直到被德拉科推進浴室的時候才回過神來。

  而德拉科聽著浴室裏傳來的水聲,整理著有些混亂的思緒。可是許多的事情卻怎麼想也想不明白,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等棲川隱出來後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

  身後傳來開門聲,德拉科回過頭去,看見已經換上了幹衣服的棲川隱,臉色依然不好,披散著一頭極長的黑髮。或許僅僅是因為髮型的改變,明明棲川隱的五官還是原來的樣子,德拉科卻覺得他身上的氣質發生了一種改變。說不上來是什麼,但就是令人移不開目光。

  其實棲川隱的五官原本就很精緻,但氣質過分內斂,又架著一副眼鏡遮擋著,令人回想起來的時候只注意到那溫和如水的性格。即便相處久了德拉科深知他絕非表面看起來的安靜溫和,但是首先浮現在腦海裏的依然是那綻放于唇邊的清淺微笑。

  正在德拉科沉思的時候他看見棲川隱拿出一把剪刀開始剪那頭長髮。不消片刻,地上落滿了黑髮。德拉科有些惋惜,不過下一秒就看到地上的黑髮化成一粒粒的銀光消失了,而那頭剪短了的頭髮又迅速長回了原來的長度!

  “果然……沒用。”

  棲川隱扔下了剪刀,喃喃說道。

  德拉科詫異地看著那頭詭異地長出來的黑髮,問,“現在可以解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了嗎?”

  棲川隱沉默了一會兒,一雙黑羽般的眼睛凝視著他,德拉科無法看出這雙過於深邃的眼睛裏掩藏的秘密,卻只覺得沉重。像是沉甸甸的烏雲,令他直覺地感應到接下來要說的事情絕非輕鬆愉快。

  “德拉科,這件事情說來話長。”棲川隱緩緩說,“前因後果要從兩年前開始說起……”

  “兩年前?”德拉科感到錯愕,用眼神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是的,兩年前。”

  棲川隱點了點頭,似是下定了決心一般,說,“我無法單獨地為你解釋今晚,或是近期發生的事情,因為它們全是源自兩年前的一場意外而導致的連鎖反應。原本在今夜所有的事情都將告一段落,而這些,我也不欲告訴任何人。但是天不遂人願,意外時有發生。事到如今,對於這場因我而卷起的風暴,我無法再隱瞞……”

  德拉科安靜地聽著棲川隱的敍述,沒有插嘴也沒有打斷。原本只以為是棲川隱因為好奇而深夜裏在霍格沃茲夜遊一類的小事,卻沒想到今夜的談話足以徹底顛覆整個巫師界。

  ……

  與此同時,感覺到手上黑魔標記不斷變得灼熱的西弗勒斯•斯內普也在深夜裏醒來,驚疑不定地看著手上顏色變深的標記,不顧額上冒出的冷汗,匆匆穿好衣服準備往鄧布利多的校長室趕去時聽到壁爐裏“碰”一聲走出來一個人影。

  鉑金色的長髮在黑夜裏依然耀眼。

  “盧修斯?”

  “哦!西弗勒斯,你也感應到了嗎?……是那個人回來了!黑魔標記的力量變強了!”

  斯內普將手覆上那塊灼熱的皮膚,神色有些複雜地看著自己多年的好友盧修斯,“是的,我正為此要去找鄧布利多。”而你的立場……

  盧修斯聞言噤聲,斯內普的話提醒了他。

  是的,他們雖是好友,卻站在不同的立場。盧修斯明白,在那個人回來之後,自己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投靠到鄧布利多這邊,想必西弗勒斯也很清楚這點。

  盧修斯深吸了口氣,看著沉默不語的斯內普,說,“西弗勒斯,我是來帶小龍走的。”

  ……

  “伏地魔的靈魂已經完整了,在禁林裏,一切如我想的那般進行,原本事情可以就此解決,伏地魔會成為過去,或許多年後會漸漸被巫師們遺忘。可是在念往生咒時突然……”

  棲川隱回想起當時的情景,閉了閉眼,握緊拳頭努力令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

  “失去了靈力。”

  沒有了靈力的支撐,所有的結界全都瞬間消失。滂沱的大雨毫不留情地沖刷著身體,冰冷而生疼,不消片刻就帶走了所有的溫度。天空因為閃電忽明忽暗,襯得夜裏的禁林猙獰可怖。

  曾經覺得當一個普通人也很好,可是真正失去時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有多麼習慣和依賴著靈力。陪伴自己二十多年的東西居然說沒有就沒有了……

  這就像是一個武士突然被沒收了刀般令人難以接受……

  德拉科坐在原地一動不動。過了許久才突然回過神來。

  然後飛速從抽屜裏拿出紙和筆。

  棲川隱看著德拉科,問,“德拉科,你幹什麼?”

  “寫遺書。”

  “嗯?”

  德拉科似是萬念俱灰一般喃喃自語,“……我居然罵神秘人醜……居然讓神秘人跳舞給我看……居然嫌棄他唱歌聲音難聽……居然還踹過他兩腳!嗚……”

  棲川隱嘴角抽了抽,“……踹?”

  “對,”德拉科一臉悲摧地點了點頭。“趁你不在的時候。”

  “……”

  棲川隱有些無語,剛想說什麼,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和德拉科對視了一眼,棲川隱起身去開門。

  站在門外的盧修斯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人開門,現在還是淩晨兩點多,霍格沃茲的學生們應該都還在熟睡。有些怔愣地看著出來開門的人,一匹極長的黑發令他瞬間想起了那個僅見過兩次的男子,雖然年齡不符,但是在有増齡劑的巫師界要改變年齡也不是什麼難事。只是自己竟從未往這方面想!

  德拉科側過頭看到了站在門外的人,立刻丟下了手中的筆跑過去。

  “爸爸,死前還能見你一面實在太好了……”

  盧修斯摸了摸德拉科的頭,不能理解他話裏的意思,於是也沒有在意。

  目光落在站在門口的棲川隱身上,灰藍色的眼睛帶著淩厲,“艾澤?”

  棲川隱覺得沒有了再瞞下去的必要,於是點了點頭。反正事情已然複雜化,而這也與自己完全脫不了關係。

  “有什麼事情進來再說吧。”

  一個人守著秘密總是一件十分辛苦的事情。棲川隱聽著德拉科對盧修斯的轉述,垂下頭有些走神。指尖在空中劃了一個桔梗印,淡淡的白色煙霧首尾尚未連結在一起就已經消散在空氣中。

  雪鶴說這並非是失去靈力,而是強大的力量徹底覺醒前的封印。但是這樣的狀態究竟要持續多久誰也說不準,幾個月或者是幾年,幾十年。

  棲川隱寧願那種未知的力量不要覺醒,畢竟現在的這種情況,簡直糟透了……!

  雖然因為自己的意外介入,這個世界命運的軌跡已經改變,但今夜的失敗,伏地魔的逃脫,註定會在英國掀起一場更大的風暴——

  促成一切的自己倒是成了幫兇。

  其實也不是沒有阻止的方法,只要對青藤或是雪鶴下令,就能在這場風暴卷起前徹底抹殺掉他。只是對自己而言,抹殺一個靈魂的罪惡遠比殺一百個人來得多。

  在無數的輪回中,這一世的種種僅是小小的一段旅程,自己無法因此就去中斷他今後的所有。被殺死的人會恨,可是他們還有以後。被抹殺靈魂的人,就真的沒有以後可言了……

  已經漸漸接近黎明,只是陰沉的天色依然沒有任何好轉。

  聽完敍述的盧修斯久久地沒有言語,灰藍色的眸子半掩在鉑金色的睫毛下,臉色凝重卻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沉默了許久,盧修斯灰藍色的眼睛灼灼地凝視著棲川隱,“對你而言,這個世界算什麼?就像你取的名字,‘Either’一樣虛無的東西?”

  棲川隱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說,“我從未這麼想過。”

  “那麼,作為局外人的你知道黑魔王歸來對巫師界的意義嗎?”盧修斯問道。

  棲川隱不知他要說什麼,卻還是如實地回答了,“即使沒有那麼感同身受,但是看了巫師界的歷史,多半也知道。”

  “死亡對你而言,是什麼?”盧修斯目光更加深邃,帶著幾分咄咄逼人的冷嘲,“僅僅是下一世的開始?”

  棲川隱無言以對,雖然想說“是”,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不僅僅是這樣——死了就是死了,即使有下一世,有無數的輪回,依然無法改變這個事實。就好比自己明知道只要自己死了,魂魄一定可以回到原來的世界,可是還要費盡心機尋找其他的方法。

  忘記掛念的人,重新開始新的人生,即便再相逢都只是以陌生人的身份,彼此相忘。即使魂魄還是同一個,感情上死了就是死了,沒有重來的可能。

  棲川隱也已經知道了盧修斯真正想說的話。這場風暴,勢必會牽連到許多人未來——究竟是一個人的無數世未來重要還是許多人的這輩子重要?

  看著那雙灰藍色咄咄逼人的眼眸,棲川隱覺得這樣的抉擇比什麼都艱難。

  盧修斯看著棲川隱毫無血色的臉,那雙黑羽般的眸子裏壓抑的沉重與痛苦令他不忍。

  曾經想過很多次那個“艾澤”的身份,他的長相,他的特殊能力,可是當一切的真相都鋪在眼前之後,他反而沒了去關心這些的心情。其實內心裏他根本就不希望黑魔王重新歸來,馬爾福家族的榮耀需要以跪拜和臣服來換取絕對是一種恥辱!

  這種恥辱他承受過,因為黑魔王的力量,因為時事,因為無可奈何,可是他不希望德拉科也和自己一樣需要卑微地跪在那個人腳下去忍受這些!

  如同歷代的馬爾福一樣,自己一直都是個自私的人,他人死活或許無所謂,但是為了自己唯一的兒子,他願意去冒險,願意去嘗試。如果眼前這個人可以改變這些,那麼……

  棲川隱突然彎下腰緊緊捂住了嘴,盧修斯從剛開始的迷惑到看到那指縫裏不斷滲出的鮮血後的震驚,前後不過短短幾秒的時間。

  “隱!”

  德拉科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住了,愣了幾秒才跑過去扶住他。

  就算是上一次知道棲川隱身體不好進醫療翼的時候德拉科也沒看到過這種場面。即使從別人口中聽到病情挺重,但自己看見他的時候也已經是經過一番治療,除了臉色蒼白些其餘與健康人沒多大差別的棲川隱。因此也從不覺得吐血是什麼大事。

  但是親眼見到這種場面德拉科才知道聽說與親眼見到完全不是同一回事!

  ……

  波比夫人聽到急促的敲門聲跑去開門的時候天還沒有亮。

  見到門外的三人時有些錯愕。但是注意力立刻就轉到了盧修斯抱來的病人身上。

  在她看來,天大的事情都沒有救治病人重要。

  經過一番忙碌的檢查與急救工作之後,下了一夜的雨也總算停了,晨光穿透雲朵落下來,給人一種特別清新的寧靜之感。

  “波比夫人,小隱到底是怎麼回事?”德拉科見波比夫人鬆了口氣,開始擦拭額上的細汗後詢問道。

  其實盧修斯也很想知道到底為什麼突然會吐血,雖然見到他一開始臉色就不好,簡直毫無血色。但是他原本臉色就蒼白,何況以他的能力應該不會被輕易傷到才是。

  “應該是幾天前的舊傷了,被削弱了的阿瓦達打中,雖然傷勢處理過但也沒好。夜裏又淋了太久的雨,身體本就很虛弱,但是精神方面的壓力才是誘發了病情的主要原因。目前情況已經穩定下來。”波比夫人歎了口氣,又看向德拉科和盧修斯,說,“真是可憐的孩子……對了,你們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嗎?”

  盧修斯在聽了波比夫人的話後便陷入了沉思。即便他本來就有傷,但是精神方面的壓力恐怕是自己殘酷地逼迫他做抉擇而致使的。盧修斯看多了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本性非常溫柔,他知道怎麼說才能使自己的話比較有力度,而自己恰恰企圖利用這點作為籌碼刺痛他。

  盧修斯沉默了一會兒,沒有回答波比夫人的話,問,“現在,可以進去看看他嗎?”

  波比夫人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而後點了點頭,“可以,但是務必保持安靜,不要吵醒病人。”


第 62 章

  醒來的時候首先看到的是頭頂的天花板。比平時睜眼時看到的要高出許多,棲川隱盯著陌生的天花板看了幾秒才意識到自己不在斯萊特林的寢室。

  腦子裏回想起一些模糊的畫面,大致的內容就是自己吐血倒下去的樣子。

  身體像是被綁了幾十斤的石頭,毫無力氣。轉頭看向四周便發現這裏還是霍格沃茲,像是睜開眼睛後突然回到原來世界的事情沒有發生。

  他撐起身體坐起來,看向窗外。被大雨洗禮過的天空蔚藍而寧靜,帶著一種空曠的美感。不過隨之想到的就是一些令人煩惱的事情,好比自己昏倒以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忽而聽到腳步聲,他回過頭時看到的是端著魔藥走過來的波比夫人。

  “哦,你醒了?”波比夫人一邊說著一邊走到床邊,“跟我預料的差不多,既然醒了就乖乖地把這瓶魔藥喝下去吧。”

  棲川隱看著那瓶顏色豔麗的魔藥,思索著裏面到底是什麼材質。以他魔藥課製作了那麼多魔藥的經驗來看,一般這種東西的原材料都是令人看了就忍不住反胃的。他打開瓶子,一股有些刺鼻的甜膩的氣味撲面而來,皺下眉頭屏住呼吸,打算假裝喝下然後偷偷轉移掉它。

  在波比夫人的注視下將瓶子湊近了嘴邊,裝作喝下去的樣子往下倒,結果魔藥噁心的氣味頓時充斥了口腔。棲川隱先是一愣,然後臉色痛苦地咽了下去。此時才想起自己的靈力被封住了,不能使用任何的陰陽術,而用陰陽術偷偷轉移掉魔藥也變得不可能。

  波比夫人接過了空瓶子,滿意點了點頭,說,“好好休息吧,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會突然這樣,但顯然你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

  說著便拉上了簾子轉身走了出去。

  棲川隱下了床走到窗邊,看著窗外腦子裏思考著現在的局面。想了半天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集中精神去想問題,他把這歸功於嘴裏殘留的魔藥味道實在太噁心的緣故。於是走到桌子邊倒了杯水灌下,隨後鬱卒地發現這種味道的頑固性,又倒了杯水往下灌。

  盧修斯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棲川隱站在桌子旁不斷地灌水的場面。匆匆走過去攔下了他抓著杯子的手。看著一旁的大號玻璃瓶裏幾乎見底的水,有些無語地問,“你很口渴麼?”

  棲川隱側過頭去看了盧修斯兩秒,似是沒回過神來,然後搖了搖頭。“完全不渴。”目光看向盧修斯抓著自己的手,將杯子推給他,問,“你要喝麼?”

  盧修斯看著玻璃瓶然後堅定地搖了搖頭,“不要。”

  於是棲川隱不再理他將瓶子裏最後一點水倒了出來。

  一旁的盧修斯迅速奪過了杯子,因為速度太快杯子裏的水晃了出來潑到了地上。

  “這水不能喝。”他將杯子放在遠點的地方,解釋道,“是用來養花的。”

  “……”

  “難道你不覺得水裏有味道麼?”盧修斯有些納悶地說,“加了營養液的不可能沒喝出來吧?”

  “……”

  棲川隱看著那個被他當做是水壺的玻璃花瓶,無語凝噎。隔了一會兒才看向一旁的盧修斯,說,“呐,你怎麼會在這裏?”

  盧修斯將幾枝向日葵放進花瓶裏,說,“探望病人而已,況且我多少也有責任。”

  棲川隱笑了笑,說,“難道你不覺得說‘全部都是我的錯’之類的話更加有誠意麼?”

  盧修斯聞言抽了抽嘴角,“如果你是這麼想的,那我說什麼都無所謂吧?”

  棲川隱注視著他,而後歎了口氣,“原本我以為,你是希望他回來的。”

  盧修斯自然知道棲川隱口中的那個“他”指的是誰,微微垂下頭凝視著棲川隱那雙令自己印象深刻的黑羽般的眼睛,深邃的色澤像是潭水一般令人看不清。他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我只是不希望德拉科也烙上食死徒的記號。”

  “真是個幸福的孩子。”棲川隱喃喃道。轉而看向盧修斯,“對了,可以讓我看看你身上食死徒的記號麼?”

  蒼白的手臂上露出一條纏繞著的黑色的蛇。棲川隱細細端詳了一會兒,說,“其實作為紋身來看,設計得還挺漂亮的。”

  盧修斯聞言不禁莞爾,“你不知道巫師界有多少人害怕這個黑魔標記。”

  棲川隱點了點頭,“你呢?”

  “我……”盧修斯看著他逆光下依然蒼白的臉,嘴角習慣性微微彎起著三分弧度,一匹黑色的長髮貼著側臉垂落下來,隨著點頭的姿勢微微晃動,一時間有些出神,隔了兩秒後才回答道,“也一樣。”

  “真是誠實。”

  “那是因為也沒有說謊的必要。”盧修斯說,“人都有恐懼的東西,這不是什麼可恥的事情。”

  棲川隱看著盧修斯灰藍色的眼睛,說,“……關於之前你問我的那個問題,我依然沒有答案。”

  盧修斯沉默了下來,沒有說話。他原本以為自己是瞭解棲川隱這樣性格的人的,此刻卻感到十分無力。他以為像他這樣本性溫柔的人,在聽到自己的那番問題後就會有所決定,當然這決定的內容也多半是自己希望的那樣,可是現在他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令他感到無比焦躁的是,他不是不知道用什麼言語,而是明明有很多話,卻如鯁在喉。看著棲川隱蒼白的臉色,腦海裏回憶起那些鮮血從指尖滴落的畫面,就感到心情非常的煩躁。原本想說的話也變得說不出口。

  “你,不說些什麼嗎?”

  “事實上,”盧修斯深吸了口氣,回視著他,唇邊露出一絲苦笑,“之前已經被人警告過了——‘再逼他就殺掉你’這類的話。”

  棲川隱愣了愣。

  “是一個綠發綠眸的女子和一個銀髮金眸的男子。”

  隨著盧修斯的描述,棲川隱立刻就想起了自己的式神,畢竟這樣的長相在人類中幾乎是不會有雷同的。不過這樣直白的威脅方式還真是他們的作風……棲川隱不免有些失笑。有時候卻非常羨慕他們這樣乾脆俐落的辦事風格。

  棲川隱歎了口氣,說,“我知道你說的沒有錯,但是生命不是簡單的加減法,不是用數字的大小就能夠去衡量的東西……”

  盧修斯灰藍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複雜。聽了他這句話才瞭解到事情的本質,也終於明白了他無法抉擇時的悲哀。並非因為不是屬於自己的世界便無所謂這裏的生命,而正是因為將生命看得過重,因此兩端的天平都壓得像石頭一般,卻始終沒有一個結果。

  ……

  “對了,”棲川隱看著盧修斯,說,“剛才就一直沒有問,德拉科呢?”

  “上課去了。”盧修斯答道。

  “上課?”

  “嗯,霍格沃茲已經正常上課了。鄧布利多看來是想暫時隱瞞這件事。”頓了頓,又說,“而那一方面,除了食死徒們都明白那個人回來的事情外,還沒有其餘的動向。”

  棲川隱剛想說什麼就聽到外面爭吵的聲音。

  “你來幹什麼?!”

  “你未免也太可笑了!這裏又不是你家地盤,為什麼我不能來!”

  隨後哈利和德拉科就先後拉開簾子走了進來,看著對方時的神情都非常不善。

  哈利進來後看見盧修斯和長髮的棲川隱先是愣了一下,德拉科冷哼兩聲,“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從來都沒有朋友!如果你識相的話就該快點走人。”

  哈利沒有理會他,看著棲川隱,忍不住感慨,“哦,你喝了增發劑嗎?雖然長髮也很好看,可這……未免也太長了吧?”

  經他提醒棲川隱才想起來自己下床以後就沒梳過頭髮,這麼長的頭髮打理起來一定很麻煩,而自己就這麼披著一頭亂髮跟盧修斯說了半天的話……囧。

  哈利顯然沒有看出此時棲川隱臉上的糾結,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將手裏的一個系著絲帶的禮物盒遞給棲川隱,說,“這是喬治和弗雷德送給你的,他們說社團活動停了這麼久非常想念你,這份禮物是讓我轉交的。”

  一聽是喬治和弗雷德的東西棲川隱就露出了狐疑的神色,問道,“他們有沒有說是什麼東西?”

  “好像是一款新出的遊戲,”哈利的語氣不是很確定。“據他們說是款好玩又唯美感人的百合遊戲。”

  德拉科聽到“百合”兩個字後輕蔑冷笑兩聲,諷刺道,“以植物為主題的遊戲會感人?”

  打開盒子的棲川隱看到光碟上兩個擁吻在一起的少女,臉色頓時變黑,迅速合上盒子不讓周圍幾雙好奇的目光看到盒子裏的內容。咬牙切齒地說,“替我謝謝他們的禮物,以後一定會親•自,好•好‘感謝’的!”

  觀察力敏銳的盧修斯自然注意到了棲川隱一臉黑化的笑容和額上的青筋,雖然好奇那款以植物為主題據說很感人的遊戲。但也不免為送禮物的人感到擔憂……

  不會被折磨到生不如死吧?= =

作者有話要說:幾天沒更。。。。我錯了。。。TOT
有點卡文。。。>_


☆、第 63 章


  在醫療翼住了兩天之後波比夫人總算首肯棲川隱可以回寢室住了。當然這幾天他過得無不鬱悶,究其根源,則是霍格沃茲裏那些無論自己走到哪都有四面八方飄過來的視線令他無比煩心。

  雖然也預感到這樣的長髮勢必引來很多好奇的目光,但這種過了好幾天都沒完沒了勢頭讓打定了主意要淡定的棲川隱都無法再繼續淡定下去。特別是在看到霍格沃茲裏越來越多的學生留了一頭長髮後棲川隱更加忍不住那股額冒青筋的衝動。

  其實棲川隱並不認為自己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除了頭髮瞬間變長意外容貌上也沒多大的變化。這樣的長髮若是麻瓜或許還需要十多年去慢慢長,而身為巫師卻只需要買一瓶增發劑就能搞定。因此這完全是可以被直接忽視過去的東西。

  但顯然,其他人並不這麼想——

  “啊啊,這種溫柔又不失冷淡,內斂又不失張揚,魅惑又不失清高,神秘又不失尊貴,妖嬈又不失神聖的氣質簡直太美好了啊啊啊——!”

  “活到今天我總算知道了世界上最美的發色是黑色!”

  “要我說的話還是那蒼白得毫無血色的臉才最吸引人啊!!”

  ……

  棲川隱忍不住扶額,為什麼他總覺得,那些躲在暗處竊竊私語的學生們口裏形容的不是人類?OTZ

  棲川隱回頭掃了一眼躲在樹叢後的幾個身影,躲藏方式非常拙劣,霍格沃茲黑色校服的大半截衣角都露在了樹叢外面。棲川隱的視線在樹叢上停駐了幾秒,然後不出意料地看到幾個低年級女生從樹叢後面竄出來朝著走廊的拐角處慌慌張張地跑了。

  他看著那幾個離去的背影,無奈的歎息一聲。無論在哪個世界,果然都是不明真相活在虛幻裏的人最幸福。

  事實上,真相是他這樣鄙視不屑的心態其實只是為了掩飾心裏醜惡的嫉妒。因為如果一切都可以選擇的話,棲川隱會毫不猶豫地想要成為被矇騙的普通大眾。至少這群人意味沒有麻煩。在他糾結得死去活來的時候他們依然可以只關心一些無聊問題,每天睡覺睡到自然醒,打遊戲打到手抽筋!

  但事到如今還想變成那樣的一份子的話……還是直接拍暈自己然後自我催眠算了。= =

  其實這兩天除了接收到太多關注的目光之外也沒什麼特別擾人的事情發生。霍格沃茲依然是一片寧靜安詳,至少表面沒有任何變化,而根據盧修斯的消息,伏地魔也一直都沒有現身。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棲川隱甚至把它歸結為是“小黑長大了,懂得體貼人了”之類狗血的理由,但無論如何以目前的情況看來沒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

  如果要與以往比起來最大的不同或許在於棲川隱每天醒來時從“希望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回到了原來世界”過渡到“希望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恢復了靈力並且回到了原來世界”。相同又可悲的本質在於,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全都沒有實現而已。

  另一個令他比較在意的人就是同樣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金髮碧眼的女生索菲亞•休斯。棲川隱並不知道在巫師界被施了一忘皆空之後到底還能不能恢復記憶,根源在於……他自己連一忘皆空都不會施。= =

  原本他們也沒任何交集,僅僅見過兩三次面,在索菲亞失去記憶後棲川隱更不知道該如何提起。索菲亞漸漸融入格蘭芬多,也許像這樣遺忘也並不是什麼壞事,至少不用為原來世界人或事而煩惱。

  棲川隱不知道是該羨慕還是悲哀,但如若是自己的話,絕對不願意失去那些記憶,即使明知歸路渺茫,卻依然無論如何都割捨不下。

  它的意義遠遠超過那些烙印在腦海裏的畫面。

  前兩天下了一場大雪,是半夜裏開始下的,具體的時間無人知曉,第二天清晨走出房間後視野裏便到處覆蓋著一層瑩瑩的白雪,在這寒冷的天氣裏,霍格沃茲的假期也悄然而臨。

  德拉科邀請棲川隱去馬爾福家,但棲川隱拒絕了。令棲川隱覺得欣慰的是在對德拉科講清楚了所有的事情後他對自己的態度並沒有什麼改變。雖然就德拉科對他原本世界的關注度而言棲川隱覺得說不定告訴德拉科自己是外星人他會更高興才對。-_-|||

  一個人回到了倫敦郊區的住宅。院內的荒草在秋季就已漸漸枯萎,此刻院子裏就只剩下一片潔白的積雪。棲川隱在寒風中站了一會兒便進了屋裏。雖然這棟房子也沒住過多久,但是和馬爾福家比起來還是令自己更有親切感。

  棲川隱在上樓舒舒服服洗了個熱水澡後就吃到了式神閻蝶做的日式料理。光是在視覺上就要比英式簡單至極的料理要好看很多。

  晚上的時候棲川隱就呆在房間裏抱著個星盤在紙上寫寫畫畫。在靈力被封印期間唯一能做的事情或許就是看著星盤演算了。畢竟這東西不需要靈力只需要悟性。從前,這是他最不喜歡做的事,密密麻麻佈滿字元的星盤他總是沒耐心看,現在卻覺得這是個不錯的能讓心情平靜的方法。

  就這麼在家裏呆了幾天後棲川隱收到了德拉科的來信,在霍格沃茲時天天與德拉科在一起,現在分開了幾天還真有些想他。於是寫了封信邀請德拉科來家裏玩,兩個小時候就收到了貓頭鷹帶來的回信,德拉科表明他明天有空,會過來拜訪的。

  棲川隱不知道要準備些什麼招待他,之後想起他之前非常喜歡自己暑期裏寄去的點心,於是囑咐了閻蝶多準備一些。

  第二天早晨天空又飄起了細碎的雪花,棲川隱醒來的時候看見雪鶴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的飄雪,而青藤則和閻蝶一起在樓下。

  盧修斯是送德拉科過來的,畢竟棲川隱家沒有飛路網,德拉科還不會幻影移形,天氣那麼冷,用麻瓜的方式過來又非常不方便。

  他看著眼前的房子,雖大,但看起來已經有些年數,牆壁和欄杆都有斑駁的色差,完全比不上馬爾福家的光鮮華麗。若是之前,或許他會蹙眉,但現在他卻覺得這樣的房子也許就與它的主人一樣低調而不喜張揚。

  出來開門的是一個二十歲左右黑髮黑眸的東方女子,臉上恬靜的微笑非常恰到好處。若不是在門口看到裏面一個有幾分熟悉的綠色身影,盧修斯幾乎以為自己記錯了地址。

  說起來自棲川隱出了醫療翼以來盧修斯都沒有再見過他,這段時間不算長當然也不算短。有時候盧修斯會突然想起那個極有特色的像是纏繞著霧氣般的聲音,莫名地就想再聽一次。

作者有話要說:某來更新了~~

PS,親們想我嗎?~
我很想大家的……!>_


☆、第 64 章

  世界上存在著很多平行世界,就像是遙遠宇宙裏無數的天體一樣,差別在於,即使它們相鄰,卻永遠無法跨越。在不同的平行世界裏,時間的流速,能量的方式,存在的物種都會有很大的不同。即使有些非常相似,但終究不是同樣的世界。

  盧修斯記得這段棲川隱曾經說過的話,夾雜在德拉科轉述中的一段說明。那是他第一次坦誠地交代了所有事情的始末。在那個風雨交加的淩晨,他看起來非常非常疲憊,連繼續維持下偽裝的力氣也沒有,除了對於德拉科沒說清楚的東西加以補充說明以外,他一直都在沉默。

  當初聽到這段話時也沒有特別的想法,只是一直以來的困惑得到了解釋。既然兩個世界不會互相干擾,那麼所謂的異世界究竟是什麼樣的盧修斯並不關心。因此也僅僅是知道棲川隱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而已,除了擁有稱為陰陽術的特殊能力外,其他的也沒什麼不同。況且就盧修斯所知,他回不去,所以從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可是他此刻坐在棲川隱家佈局就很東方化的客廳裏,看著他從樓梯上走下來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一種隔閡。這種隔閡像是他之於這個世界的,或是自己之於這間屋子的。盧修斯第一次從真正意義上看到這種距離。

  不管離得多近,其實永遠無法到達。

  棲川隱下樓時第一個注意到的就是盧修斯注視的目光,掃視了一圈客廳。德拉科正坐著吃點心,目光牢牢地被眼前精緻的食物吸引注,閻蝶正端著託盤將剩餘的點心端出來,青藤躺在榻上看電視,完全沒有理會其他人的意思,自顧自占了一大片地方。

  事實上,客廳裏的四人只有盧修斯注意到棲川隱過來,而其餘幾人全都有意無意地無視了過去。這個過於和諧的場景不禁令棲川隱嘴角抽搐……究竟誰才是屋子的主人?!= =+

  好在棲川隱習慣了青藤平日裏的無視蔑視和鄙視,相信自己最最乖巧懂事的式神閻蝶真的只是沒注意到他,而德拉科還是孩子自己也沒什麼好計較的……因而棲川隱只是努力調整了心態微笑朝盧修斯和德拉科打招呼。

  棲川隱雖然猜測盧修斯只是送德拉科過來,不過出於禮節還是邀請他留下來,不想盧修斯稍微猶豫了一下之後答應了。

  棲川隱介紹了很多麻瓜世界的東西,東方的禮俗文化,甚至是閻蝶端上來的各種點心,以及有些點心背後的小故事。娓娓道來的話語配上他獨特的聲音也不失為一場引人入勝的演講。當然,這其中如果沒有某些雜音就更好了——

  “哦……蘇珊!我怎麼能失去你呢……!哦!蘇珊,你不能離開我!”

  “不……不要這樣……我們在一起只會傷害彼此……”

  “……難道,你已經愛上了其他人?!”

  棲川隱瞄向看電視看得十分入神的青藤,聽著嘶吼般喊出來的狗血臺詞,思考著要不要讓她考慮換台。

  “這是什麼?”

  德拉科好奇地看向螢幕上一臉痛苦掙扎哭得花容失色的女主,問道。

  “電視劇。”

  棲川隱本著耐心的原則為德拉科講解了電視的原理和電視劇的大致拍攝過程。不過在這講解中電視裏傳來的雜音也一直沒斷過。

  “傑克……原諒我……我們之間無法回到過去……請你也忘了我吧……”

  “是誰?!……告訴我!!你究竟愛上了誰?!”

  “不,不要逼我……傑克,你會傷害她的……”

  “她?!珊德拉!一定是她!!我就知道是她!!!”

  隨著裏面越來越大聲的哭喊和令人無語的臺詞,棲川隱額冒青筋。在注意到德拉科和盧修斯都好奇地盯著螢幕的時候棲川隱終於忍無可忍走到青藤面前奪下遙控器——掐台!

  其實令棲川隱最鬱卒的地方是,這電視劇又不是他看的又不是他拍的,到底為什麼他會有這種可怕的羞恥感?-_-!

  他緊緊抓住手中的遙控器恨不得當場捏碎了它。

  抬頭時發現青藤幽綠的眼睛裏濃烈的怨懟的目光,“難得有這種史無前例經典的百合劇你居然在這種時候掐台?!”

  棲川隱絲毫不為所動,冷眼說,“就因為是這種莫名其妙的東西我才掐台的!”

  德拉科的目光閃過一絲疑惑,如果沒記錯,這已經是他第二次聽到“百合”這個詞了,雖然不知道含義,但現在看來顯然不是植物這麼簡單。

  他看向棲川隱,問,“說起來,‘百合’到底是什麼意思?”

  棲川隱看著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個在他躊躇的時候青藤趁機搶過了遙控器調回了原來的節目,螢幕已經切換到兩個女子抱在一起互相安慰的纏綿場面。

  青藤很是難得地沒有無視別人的話反而好心解釋起來,“看見沒有,兩個女子超越了性別的偉大愛情,就是百合!”

  這次棲川隱直接拔下了電視插頭,黑著臉對青藤下最後通牒,“兩個選擇:第一個,去樓上看電視。第二個,不要再想開電視機!”

  青藤只要不傻當然會選擇第一個,雖然一臉不開心但還是乖乖上樓了。

  目送著青藤上樓的棲川隱感覺到背後投來兩道灼熱的視線,回過頭去只見兩雙相似度在百分之八九十以上的灰藍色眼睛全都目光複雜地看著他。棲川隱只覺得自己更抑鬱了……= =

  沉默了幾秒之後棲川隱終於承受不住這種目光的壓力,解釋道,“那款百合遊戲我根本就沒有玩過!你們這是什麼意思?!嗯——?!”

  他絕對、絕對不是腐男——!!—皿—

  父子兩人異口同聲地說了句,“沒什麼。”

  “……”

  這種打擊直接導致了棲川隱對於之後的話題都顯得十分無精打采。好在在這之後吃著閻蝶做出來的美味食物時稍微撫慰了一點他受創的內心。

  對於這種所謂“超越性別的愛”其實在巫師界並不少見,巫師在這些方面比起麻瓜要開放得多。他們並不信奉上帝,也不反對同性戀。雖然少部分人有著不贊同,但也只是因為巫師人口本就稀少的緣故。這些德拉科或許不清楚,但盧修斯知道在自己認識的貴族裏就有好幾個是喜歡同性的。

  盧修斯對這種感情並不排斥,但也無法理解,在他看來結婚只是為了聯姻和留下繼承人。就好比當初他娶納西莎也僅僅是為了這兩個原因。排除利益的考量,僅僅是因為喜歡而希望和某個人廝守的念頭他從來都沒有過,也許是他生性太冷血,也許僅僅是沒遇到對的人,他至今都無法理解所謂的愛情。

  盧修斯看了一眼將電視換到新聞台的棲川隱,他還在對德拉科解釋電視的原理,不過在解釋的過程中牽扯出越來越多德拉科從沒聽到過的名詞,一個聽得茫然,一個說得吃力。但是看他們雞同鴨講般的表情卻十分有意思。

  最終棲川隱深呼了口氣,將一疊點心推到德拉科面前,“總之大致就是這樣了,吃東西吧。”

  德拉科也覺得能從一堆令人頭疼的名詞中掙脫出來是種好事,於是從善如流地點了點頭,“嗯,差不多清楚了。”

  棲川隱幾乎要感動得淚流滿面:德拉科,謝謝你昧著良心說你聽懂了這些我自己都不清楚講了點什麼的話……= =+

  晚上的時候送走了盧修斯和德拉科。說是送,連門口都沒有走出,盧修斯直接帶著德拉科幻影移形走了。看著他們瞬間消失的身影棲川隱突然覺得或許巫師界的魔法也很好用,至少陰陽術裏沒有這種瞬間轉移的法術。不過以自己比一般水準還弱一點的魔力……棲川隱頓時覺得自己還是知足點好……

  隨後又想起自己封印住了的靈力,心情不禁有些悵然。

  他站在視窗看著窗外不斷飄落的雪,無盡的白色像是要綿延到世界的盡頭去,紛紛揚揚,沒有休止。其實他知道今天盧修斯原本想再說些什麼,只是自己沒有給他這個機會。不想去聽。

  他要說的話,棲川隱多半也能猜得出來,不過還是感激於他沒有說出來。巫師界的未來,這場風暴會帶來的結果自己真的不願也不敢想下去,現在的寧靜即便只是片刻也沒有打破的必要。

  棲川隱打開窗,冷冽的風刹那間湧進屋內,夾雜著雪花的寒風吹在皮膚上有著微微的刺痛感。他討厭寒冷,討厭下雪,可是所有討厭的東西其實並不會因為討厭而消失。逃避問題永遠不可能是解決的方法。

  他站了一會兒,覺得身體冷得快要僵硬時才打算要把窗關上。

  忽而視線落在遠處的一個身影上。在漫天銀白色的積雪裏,空曠的大地上靜靜地站在那裏,緩緩地抬起頭與自己的視線對上——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更新,貌似更新速度自一開學速度就降了下來

其實對這我也蠻無奈的,首先我要上課,這就把白天的時間都占掉了,雖然作業不多但每份都要絞盡腦汁花很多時間,還要準備六級考試什麼的

晚上在寢室,因為環境比較吵,沒辦法集中精神寫文,這種情況會持續到室友都睡下以後,這就至少12點了,然後我只能在12點以後寫文

今天是週五,路挺遠的回到家時間就不早了,然後一個星期沒見父母總不能一回來就關門碼字吧= =

亂七八糟吃吃飯聊聊天什麼的時間又弄到很晚了。。。。。

所以我很趕也只能在這個時間更新了。。。OTZ


☆、第 65 章


  在漆黑的夜幕與蒼茫的大雪中,唯有一雙血紅色的眼睛似是火焰一般奪住全部的視線。

  棲川隱遙遙望著那雙眼睛,雙手扶在窗臺上,寒風夾雜著細碎的雪花不斷地飄進屋裏來。因為間隔得太遙遠,他無法從那雙血紅色的眼睛裏看出什麼,卻覺得在大雪的映襯下一切都變得平靜而空洞。

  隨著一陣狂風,雪地上的人突然失去了蹤影。

  棲川隱看著空曠的雪地上似是不曾出現過的人影,過了一會兒才關上窗戶轉身回房。

  即使近在眼前,靈力全失的他也無法做任何事……

  …………………………………………………………………………

  回到霍格沃茲之後棲川隱立刻就發現了大家的神色和氣氛不對頭。

  隨手拿起一份別人扔在桌上的報紙後才大致瞭解了這種不對勁的原因。

  阿茲卡班的食死徒一夜之間全部出逃,他們歡呼慶祝著黑魔王的歸來,用魔杖在天空中升起了一道道黑魔標記。照片上不斷重複的一張圖像就是一群食死徒歡呼的場景。雖然還沒有人拍到黑魔王本人的照片證實他真的已經復活,但一時間黑魔王已經復活的消息還是迅速席捲了整個巫師界。

  巫師界的各大報紙通篇報導了這件事,鋪天蓋地雷同的內容在闡述的口吻上就能看出不同的立場。而對這些新聞的反應也各不相同,恐懼擔憂有之,慶幸歡呼有之,少數固執分子持中間態度,他們認為只要還沒看大黑魔王本人的照片,就堅決不相信新聞的真實性。

  棲川隱看了下報紙發行的時間,所有的報導都發生在那次在雪地裏見到伏地魔以後。棲川隱隱隱覺得,無論伏地魔之前為什麼一直隱藏在暗處,但那次以後就是真正的宣戰。這些,僅僅是個開始……

  棲川隱在看完報紙之後就一直在尋找德拉科,他有些擔心他和盧修斯,畢竟黑魔王歸來的事不可能對馬爾福家沒有影響,或許伏地魔已經見過盧修斯,但自己此刻根本就不知道怎麼聯繫上他,只有找到德拉科後才能瞭解情況。

  找了一圈都沒有發現人影,棲川隱覺得周圍的空氣更冷了一些。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耳裏不斷飄進周圍路過的學生的竊竊私語,心煩意亂之時忽而聽到了鄧布利多的聲音。

  不知道是用什麼魔法,整個霍格沃茲的學生都在同一時間聽到了立刻回禮堂開會的公告。

  棲川隱在公告響起第二遍的時候就開始往霍格沃茲的禮堂趕去。只要德拉科來了霍格沃茲的話,此刻聽到通告也一定會去禮堂。

  他在斯萊特林的長桌上坐了下來,很快就發現各個學院的長桌上都沒有坐滿人,而教師席上卻早已坐無虛位了。等了一會兒學生們陸陸續續地走了進來,不過當鄧布利多正式站起來講話的時候座位都沒有坐滿。

  棲川隱也沒有等到德拉科。

  鄧布利多說了一些安撫學生的話,表示雖然現在巫師界的情況很複雜,但他無論如何都會保護好霍格沃茲的學生。

  斯萊特林的小蛇們神色不屑,不過棲川隱腦子裏一直都在想其他事情根本就沒注意周圍的人。

  後來鄧布利多的這些話在晚上的時候突然變得沒有力度。

  霍格沃茲被圍封了。

  而伏地魔復活之後第一次出現在眾人面前就是在霍格沃茲的禮堂裏。棲川隱看到盧修斯站在他身後,至少看上去安然無恙,可是卻還是不知道德拉科如何了。

  那雙灰藍色的眸子透過人群望向自己。棲川隱自認為還沒跟盧修斯默契到眼神交流就能明白他要表達什麼意思的地步,對視了好幾秒依然不知道他要表達什麼,忍不住眨了眨酸澀的眼睛,然後看到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就移開了目光。

  伏地魔似是沒發現站在人群裏的棲川隱一般沒有看過來。

  棲川隱當然不會認為這真的僅僅是沒注意到。因為在一群站起來躬身行禮的斯萊特林中只有他一個人還坐在桌子前手裏拿了一把叉子絲毫沒有站起來的意思。其餘的食死徒紛紛瞪向了這邊,只是主人沒有開口他們也不好怎麼樣。

  鄧布利多立刻就趕了過來,然後伏地魔就和他一起去了校長室。

  棲川隱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思索著如果不是自己的介入原本的劇情到底會是如何,他究竟是不是讓事情往更壞的地方發展了。棲川隱突然很想找伏地魔問一問從索菲亞腦海裏刪除的那段記憶。不過這也只是想想,因為無論變得好壞現在都沒有重來的方法,因此知道與否都不會改變什麼,只是會令他安心。

  他看到格蘭芬多長桌那邊哈利眼睛裏的恨意,自從取出魂片以後他的視力也漸漸地變好了,不再需要帶著厚重的眼睛,此刻可以清晰地看見那雙翠綠的眸子裏閃動著的仇恨。若是設身處地地想一想,便也能輕易地理解這種仇恨。

  棲川隱看著哈利有些失神,其實在很長一段時間裏他的心情都十分焦躁,像是夏日裏沉悶的空氣。

  腦海裏忽然閃過盧修斯灰藍色的眼睛,可是依然不知道他到底要表達什麼。棲川隱思考著要不要去找他問一問德拉科的下落。

  後來首先來找他的居然是盧修斯。

  棲川隱不知道他是怎麼避開其他食死徒的,只是跟在他身後來到了禁林附近。月光下那頭優雅的鉑金色長髮顯得格外醒目。他注視著一段還積著雪的樹梢,沉默了許久。

  棲川隱剛想開口詢問,盧修斯便轉過了頭看向他,說,“我知道你要問什麼,德拉科目前很安全,只是我沒有讓他回霍格沃茲。”盧修斯說著停頓了一會兒,似是詢問棲川隱又似是喃喃自語,“是不是我一直以來都太縱容了才沒有管教好……德拉科他真是什麼都還不懂。”

  棲川隱不知道盧修斯意指什麼。其實在他看來德拉科已經夠好了,盧修斯這麼說簡直讓以前只知道沉迷遊戲的他情何以堪……= =

  棲川隱曾經還覺得德拉科的成長環境與自己非常類似,但是後來想想才會覺得自己與他根本就不一樣。比起德拉科而言自己更加的幸運,因為棲川隱不需要背負家族的命運,不需要面對動亂的環境。甚至比起同樣處於自己那個時代的人還要幸運,他知道世界上沒有多少人可以任性得只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多數人都只能選擇做自己該做的。

  想到這些,棲川隱頗有感觸地說,“比起懂事,有疼愛自己的父母才是幸運。”

  盧修斯搖了搖頭,歎息說,“他是馬爾福家族未來唯一的繼承人,這個擔子是他的榮耀同時也是無法推脫的責任。他已經十二歲,是該成長了。”說著,話題又轉到了棲川隱身上,“雖然你沒有說過,但看得出來你的成長環境是一帆風順的。你詫異於我怎麼知道的?很簡單,從你的性格就可以看得出來。溫和,與世無爭,有些天真和理想化。只有被好好呵護從小什麼都被滿足從未經歷風雨的人才會這樣。”

  棲川隱看著盧修斯灰藍色的眼睛,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說這些。

  “這是一種幸運,卻未必是好事。”盧修斯說,語氣有幾分無奈,“你是個本性溫柔的人,不想傷害任何人。可是這只是個理想化的狀態,只要活著就難免會有矛盾與衝突。你不想傷害別人,卻不代表別人也是一樣的想法。”

  “你是說……”棲川隱沒有再說下去。

  盧修斯凝視著他,說,“他想殺你。並且之後一定會付諸行動。”

作者有話要說:。。。。。。我只能成為熬夜狂了TOT


☆、第 66 章

  銀白色的月光安靜地流淌,將積雪折射得更為透亮。

  盧修斯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說這些,明明知道他即使暫時失去了力量但還有強大的式神保護著不會出什麼差池,卻依然忍不住擔心。也許是因為他的性格太溫和了,總令人覺得特別容易被傷害。

  但即使這樣盧修斯依然察覺到自己對於這件事不同尋常的關心,遠遠超出了馬爾福冷漠自私利益至上的範圍。盧修斯勉強把這歸結為因為棲川隱是德拉科的朋友所以自己才關注了一些,畢竟他死了德拉科一定會難過。

  棲川隱聞言沒有多大的詫異,朦朧的月光將他蒼白的皮膚照得有些透明,臉上沒什麼表情,那雙漆黑的眼眸裏卻是一種通透。這不禁讓盧修斯覺得自己特地把他叫出來說的這些話有些多餘,因為他已是想到了的。同時也不免為自己對他的認知產生一種懷疑,即使一般而言自己敏銳的洞察力不會出錯,但在對於他的問題上卻頻頻出現偏差。

  “謝謝你的提醒。”棲川隱看著盧修斯,淡淡說,“但是你出來這麼久,沒問題麼?”

  盧修斯聽了他的話不知怎麼的有些惱怒,“你就這麼不當回事?!不要忘記現在你除了微弱得可以直接忽視的魔力可是什麼能力都沒有!你完全不瞭解!該死的,這種對那個人完全不當回事的態度遲早會令你後悔!”

  棲川隱剛想對憤怒的盧修斯解釋什麼,突然就聽到了身後傳來的腳步聲。隨著棲川隱的回頭,盧修斯也注意到有人走了過來。

  棲川隱雖然不認識來人,卻立刻想到了是剛才跟在伏地魔身後的食死徒之一。只是那時的他除了注意伏地魔和盧修斯以外沒有留意過其他人,因此來人的臉對他而言還是很陌生的。

  “馬爾福,你在這裏幹什麼?”走近了棲川隱才看清那是個長相枯槁乾瘦的中年男子,聲音透著沙啞和陰冷,視線在掃過盧修斯之後落到站在他身旁的棲川隱身上,“私自違背主人命令的後果你該不會不知道吧?”

  他看著棲川隱的臉,似乎對他有些印象,但過了一會兒目光又變得有些複雜,沙啞的聲音裏透著一股調笑的意味,“哦,真想不到盧修斯你也好這口,雖然這孩子的長相確實很漂亮,但你不覺得年紀實在有點小嗎?”

  棲川隱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那個男子的意思,神色有些茫然。盧修斯卻是立刻聽明白了,臉色頓時黑得像鍋底一樣。

  沙啞的聲音曖昧地笑了幾聲,全然不顧盧修斯那副要殺人的表情。

  “今晚的月色很美,”一個有些陌生的聲音突兀地插了進來。語調有些低歎,卻優雅動聽,“特別是在這霍格沃茲裏,真是令人懷念……”

  棲川隱抬起頭便看到一雙血紅色的眸子。在脈脈的月光下被洗淨了這種顏色原本帶來的血腥感,此刻卻呈現出平靜與淡淡的懷念。

  “主人!”身影沙啞的中年男子立刻跪下來行禮。

  盧修斯只猶豫了零點幾秒的時間也跪了下來。

  棲川隱後退了兩步,望著突然出現的伏地魔神色有些戒備。

  伏地魔卻似是沒有看到棲川隱的防備,只以一副熟人的口吻說,“對了,雖然許久不見,但我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棲川隱雖然暗想著伏地魔嘴裏的好消息對自己來說八成不會是一樣的意義,但還是順著他的意思詢問道,“什麼?”

  伏地魔露出一個笑容,說,“經過剛才與鄧布利多校長的商議,他決定邀請我來霍格沃茲任教,並且擔任斯萊特林的院長。”

  棲川隱嘴角一抽,不用想也知道伏地魔嘴裏所謂的鄧布利多的“邀請”多半是在脅迫下達成的。

  “你不感到高興嗎?要知道,在霍格沃茲教授黑魔法防禦是我一直以來的願望,從前沒能達成,但至少今天完成了自己的心願。”伏地魔頓了頓,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說,“況且這樣一來我們就能每天見面了,這真是件令人期待的事情。”

  棲川隱希望從伏地魔臉上看出一些真實情緒,好比成為教授後想方設法折磨自己,好比製造一起課堂事故直接阿瓦達了自己,好比偷偷命令一條毒蛇咬死自己……不過伏地魔臉上卻絲毫沒有要復仇的情緒,仿佛真的期待著當一位好教授一般。如此真誠至極反而顯得無比做作噁心的神情輕而易舉令棲川隱感到胃抽了。= =

  “為什麼你看起來毫無喜悅感呢?”伏地魔說。

  ……他到底為什麼要有“喜悅感”這種不切實際的東西?!= =

  “如果你當了院長之後我可以隨便蹺課而不用關禁閉,不做作業而不用被責罰,不用考試而可以全部滿分,我想我大概會產生那麼一點點的喜悅感!”省略的半句是:但是這一點點“喜悅感”與你帶來的負面影響比起來簡直是滄海一粟般微不足道。= =

  於是一心想要裝一個好院長好教授的伏地魔使勁握了握拳頭,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希望不要一個衝動就念阿瓦達……

  “呵呵……”伏地魔笑了兩聲,雖然在別人耳朵裏怎麼聽都是咬牙切齒的冷笑,“你還是一貫的……具有幽默感。”

  “……”

  棲川隱掃了一眼伏地魔,無言以對,心裏暗罵隨便把別人的真實想法當做是笑話的人全是混蛋!

  過了半響伏地魔像是才注意到自己的手下還在雪地裏跪著一般,“哦,這都怪我聊天聊得太愉快疏忽了。趕快起來吧!”

  得到了伏地魔的赦免,在雪地裏跪得雙腿冰冷僵硬的盧修斯和另一個食死徒才站了起來。

  盧修斯當然不會認為真的是因為聊天太愉快導致的疏忽,一定是伏地魔對於他們未得命令就私自走開的懲罰。但在冰冷的雪地裏跪著也遠比以前刻骨鑽心的懲罰來得好得多。雖然重新歸來的伏地魔看似有了很大變化,但有些東西卻是難以改變……

  “雖然我還有很多話想和你談談,但今天太晚了實在不適合敍舊下去。”伏地魔看著棲川隱,說,“但是今後我們有的是機會,不是嗎?”

  說完他附上了一個優雅的笑容,然後轉身離去。

  盧修斯跟了上去,走出幾步又回頭看向站在原地的棲川隱,灰藍色的眸子深深看了他一眼。

  察覺到盧修斯的擔憂,棲川隱對他露出一個笑容。

  另一個食死徒突然回過頭來,看到了這一幕,消瘦而枯槁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神情。

作者有話要說:消失了這麼久……要PIA我的親請排好隊按照順序來,某作全副武裝到牙齒等PIA……= =
一個是因為事情太多,一個是因為有點卡文
不過休息了幾天總算理清了思緒,接下來兩天會多更幾章補償大家的!>_


☆、第 67 章

  不待見歸不待見,棲川隱不得不承認伏地魔上的黑魔法防禦課比起不知所謂說話結巴的奇洛以及整天喜歡吹噓自己讓學生上臺演話劇的洛哈特還是好多了。

  這倒不是說棲川隱聽課有多認真聽或是學到了點什麼,在他看來任何一個正•常人都要比前兩位可怕的教授令人可以接受一點。當然,如果伏地魔是一個“正常人”那就更好了。= =

  其實棲川隱因為本身資質的限制,不可能在魔法上取得多大的成就,在霍格沃茲呆下去也不會學到什麼有用的東西。原本早就想過在念完上學期的時候就提出退學的申請,但是伏地魔的事情尚未解決,到了如今這種田地,自己說走就走總有些不負責任的感覺。

  即使明白靈力全失的自己留下或許也不會有多少用處,卻依然無法在這種時候說走就走。

  德拉科依然沒有來上學。

  多半是出於盧修斯的意圖。自知道德拉科沒什麼危險後棲川隱也沒想著要聯絡他,雖然自來到霍格沃茲以來突然變成一個人有些不習慣。即便棲川隱真實的年齡長了德拉科好幾歲,但德拉科卻是他第一個關係比較好的朋友。

  轉念一想,能跟個孩子相處得好是不是也證明自己比較幼稚……難道在原來世界沒什麼同齡的朋友也是因為別人覺得自己太幼稚不屑相處的緣故?……

  如此想著,棲川隱不禁鬱悶了一把。

  在棲川隱陰著臉色走神的時候臉色更陰的卻是在臺上被無視得徹底的伏地魔。

  即便是平時囂張慣了的格蘭芬多也知道臺上的這位魔王惹不得,拿出十二萬分的精力來聽課,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回答錯問題或者被看不順眼就直接阿瓦達了去見梅林。斯萊特林本來就上課認真,現在為了表現自己更是完美得無可挑剔,兩個學院幾十個學生加起來能夠在黑魔法防禦課上走神的也就只有棲川隱了。

  坐在教室裏見到此情景的格蘭芬多們都暗暗為棲川隱不畏強權不畏生死的“氣結”所感動。堅決地認為棲川隱就是那個雖然站在黑暗裏卻唯一堅守著光明的人。= =

  伏地魔好不容易忍到了下課都沒有發作,在宣佈下課之後卻發現學生們依然乖乖坐在位子上誰也沒有動。雖然暗自滿意于他們尊師重教的行為,不過這也導致了自己沒辦法在人群走光之後才去找一直神遊在外的棲川隱談話。

  在學生們的注視下沉默了幾秒,伏地魔最終還是在眾目睽睽下直接點名讓棲川隱來院長室。

  目送著棲川隱和伏地魔離去的身影,坐在教室裏的學生依然久久沒有離開座位。

  後來,棲川隱從伏地魔辦公室裏出來後,比起伏地魔說的那些話,棲川隱覺得更加難以理解的就是一路上遇見的學生居然口徑一致神色詫異地對他說了句“梅林保佑!你居然還活著回來了!”= =

  另一邊,伏地魔的辦公室裏,周圍都被裝飾了符合斯萊特林品味的銀綠色。棲川隱面前擺著伏地魔命家養小精靈端來的果汁和點心,兩人面對面坐著,一時間都沒有說話。

  棲川隱雖然覺得伏地魔即使要殺自己也不會採用下毒這種手段,不過還是沒胃口碰眼前的食物。昨夜裏盧修斯說的話自己也想過,非常湊巧的是他們得出來的結論幾乎是相同的。雖然有式神的保護自己多半也有恃無恐,但在本身沒有能力的情況下還是戒備些為好。

  “不合胃口嗎?”還是伏地魔先開了口,卻是閒話家常的閒散語氣,“說起來我也記得你不怎麼喜歡英國食物,不過霍格沃茲只有這些呢。”頓了頓,看著棲川隱,又說,“還有上課的時候也是,以前就不會認真聽課,作業也是應付了事,沒想到即使是我來上你也一點面子都不給。”

  其實棲川隱很想告訴這副以熟人的口吻自說自話的伏地魔他們一點都不熟,不過也想聽聽他繞了個大圈到底想說點什麼,於是沒有打斷他。

  伏地魔血紅色的眸子看著他,歎了口氣,說,“至少我們也一起相處過一段時間,你現在這副戒備的樣子真是令人心寒。”

  棲川隱蹙眉,說,“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覺得……我會想方設法除掉你?你覺得我恨你?你認為我回來就會造成血腥與屠殺?”伏地魔凝視著他的眼睛,唇邊露出一絲譏諷的笑容。

  棲川隱不想再繞彎子,在他目光的注視下有些不耐地說,“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伏地魔拔高了音量,有些憤怒地打斷了他,“你怎麼會這麼認為!你居然認為我想殺了你!”

  那雙血紅色的眸子因為憤怒而變得有些幽暗,“或許我現在說的你並不相信,但至始至終我都沒有恨過你!我知道,我以前因為靈魂的不完整,暴躁易怒,控制不住情緒,甚至對你施過阿瓦達……但是自靈魂完整的那一刻我就想通了所有的事情。包括你一直以來的所作所為。在明白了一切之後我怎麼可能恨你?你是毫無私心地想要幫助我,雖然我未必能接受你安排的結果,但也無論如何都無法恨你,更不可能因此而殺你!”

  棲川隱似是在思考伏地魔的可信度,沉默了許久都沒有說話。過了半響才抬起頭看向眼前這個英俊成熟卻總令自己覺得無比陌生的伏地魔,也許對自己來說,唯一覺得親切一點的就是每次被自己喚為“小黑”都會咬牙切齒的布偶了……

  但是小黑,永遠不是真正的伏地魔……

  “你,打算怎麼樣呢?”

  “你認為我會怎麼樣?”伏地魔反問,卻沒有等棲川隱回答就自顧自地說了下去,“重新製造血腥和屠殺控制巫師界?”伏地魔冷笑了兩聲,看著棲川隱,說,“也許你並沒有瞭解過這是我愚蠢地靈魂分裂以後才做出的愚蠢的事情,我現在非常後悔以前沒有對你說自己的過往導致你錯誤的認識!雖然我想要站在最高處的心願一直都沒有變,但絕不會再走這樣荒謬的老路!”

  看到棲川隱雖然不明顯但確實漸漸緩和下來的神色,伏地魔補充道,“你知道,自我靈魂完整以後我至今都沒殺過任何一個人。我瞭解你的想法,你不希望出現任何傷亡,即使是曾經對你動過殺念的我都沒有想過報復,所以,若是你真的不放心,可以一直監視著我。”

  棲川隱看著伏地魔血紅色的眸子,語氣淡得聽不出任何情緒,“你到底……為什麼要對我說這些?”

  伏地魔聞言微微歎息一聲,垂下眼睛,聲音透著幾絲蕭瑟,說,“也許僅僅是因為,你是唯一可以信任的,並且找回了完整的我的人。因此,我不希望你戒備我,誤會我……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我要努力完結!
CP是L爹啊,V前的那章我已經說過了,字體還特別加粗加大了。。。
親們還真是54得可以了= =


☆、第 68 章

  此番言辭雖然聽起來情真意切,棲川隱卻總覺得古怪。

  原本他更偏向于盧修斯的說法,伏地魔想殺了自己。而現在伏地魔卻將自己原先的想法全然否定了,並且做出這樣的承諾,雖然粗略聽來這番解釋合情合理也沒多大的漏洞,卻也難以一下子接受這樣的轉變。畢竟自己與盧修斯的判斷同時出現偏差的概率並不大。

  棲川隱沉思了一會兒,抬眸看向伏地魔,說,“既然如此,那我便看著你,如何走向最高處。”

  伏地魔對於這樣的回答似乎很是滿意,在兩人達成了這般近似於協定一般的口頭承諾之後便也沒有再多挽留棲川隱了。

  從伏地魔的辦公室出來之後棲川隱才突然想起來經過他這一耽擱,自己多半也無法趕上霍格沃茲的用餐時間了。一邊感慨著伏地魔果然用心險惡一邊有些後悔方才沒有把那些點心給解決掉。

  垂著頭走過走廊的拐彎口時不巧與一個人影撞個滿懷。

  事實證明在兩個物體相撞的時候品質大的總是比較佔優勢,因而相撞的是兩個人,而被撞飛在地的卻只有棲川隱一個。

  又沒有飯吃又被撞翻的棲川隱忍著一肚子的不爽,思考著雙方的過失。他明明就是以堪比龜速的速度走著的,即使相撞也不可能產生這樣大的衝撞力,顯而易見,這完全是對方的過失。棲川隱暗想著為了突顯自己的大度,即使全是對方的過錯,在聽到道歉後自己還是會說一聲“沒關係”的,抬起頭,入目的是一雙灰藍色的眼睛。

  撞到自己的居然是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霍格沃茲的盧修斯。

  第一眼的時候棲川隱覺得既然是熟人那自己應該裝得更大度一點,又看了兩眼才發現了盧修斯比自己這個受害人還要難看一萬倍的臉色。若是要用什麼形容詞,絕不是欠了多少錢可以體現的,盧修斯臉色鐵青得簡直堪比有什麼殺父弑母之仇未報。

  棲川隱頓時覺得,比起道歉,他更偏向于盧修斯直接把被撞倒的自己無視過去,然後該幹什麼幹什麼去比較好。= =

  不過盧修斯雖然臉色看起來很差,卻也沒有在盛怒下將棲川隱直接無視過去。他將被撞倒的棲川隱拉了起來,臉上雖然不似平時偽裝完美的優雅驕傲,卻看得出來他在極力隱藏自己的情緒,即使目前為止這種隱忍收效甚微。

  如果說完全不好奇平時處變不驚的盧修斯到底為了什麼竟藏也藏不住情緒是假的,但棲川隱也知道當面詢問起來絕對是件不明智的事情。於是只能盡力裝作沒發現盧修斯顯而易見的惡劣情緒。

  “抱歉,我走路太急了,你沒事吧?”盧修斯儘量以平和的口氣說道。

  “沒關係。”棲川隱側過身讓出了道,說,“你有什麼急事嗎?”

  雖然是問句,但配上他側身的樣子這話就等於是間接告訴了盧修斯“你可以馬上離開”。

  出乎意料的,盧修斯微微點了點頭之後又突然停下了腳步,神色看似比原來平復了一些,微歎了口氣,說,“不,事實上我並沒有什麼急事。”

  棲川隱有些不解地看著他,不知道為什麼他在準備離開時又突然轉過身來添上這句話。而盧修斯說完這話以後的神情看上去更加的懊惱,“我是說……”他頓了頓,卻在沉默了幾秒之後又似是突然改變了主意,“……我還有事要走了。”

  “……”

  棲川隱看著盧修斯的背影感到有些茫然,思考著難道就像是自己為了突顯自己大度,盧修斯莫非是為了突顯他的誠實,才特地補充了句“我並沒有什麼急事”?= =

  好吧,他的猜測比較不靠譜。

  回到寢室以後棲川隱才大致瞭解到盧修斯突然出現在霍格沃茲的原因。許久不見的德拉科居然出現在了寢室裏。沉著一張臉悶悶地坐在陰影裏,聽到棲川隱回來的聲音才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棲川隱看了這情形便立刻把這歸結為是父子矛盾。雖然不知道矛盾的由來是什麼,但應該問題不大。

  德拉科似乎也不想談論那令自己心情不佳的事情,努力擺出與平日裏相差無幾的神情,對棲川隱道了聲,“許久不見,隱。”

  見這情形,棲川隱不免在心裏感慨著盧修斯和德拉科不愧是父子,除了長相外在某些事情上還是驚人的相似,特別是這副偽裝的樣子。而對棲川隱來說另一件鬱卒的事情就是……你們就不能裝得像一點,這種臉部僵硬聲音柔和過頭的樣子真是令他想故意忽視都很難……OTZ

  對此,棲川隱抽了抽嘴角,決定以同樣拙劣的偽裝和無視到底的態度表示自己真的什麼都沒看出來。他微微笑了笑,說,“嗯,真的很久沒見到德拉科了,還以為你這學期都不會來了呢。”

  “你怎麼會這麼想?”德拉科看著棲川隱說道,“我只是有些事情耽擱了才沒有在開學那天就準時過來。”

  棲川隱一邊暗自鄙視著他全然不可信的理由,一邊以信任和了然的樣子用力點了點頭,“哦,原來是這樣啊。”他相信即使此刻自己的表情再生硬再白癡德拉科也不會講破,畢竟自己才是被迫演戲的無辜份子。= =

  “嗯,所以這兩天落下的課程還是要補回來。”估計德拉科也覺得再看著棲川隱虛假到沒一點含真度的表情會反胃,於是乾脆拿了本書假裝看了起來。

  德拉科沉默下來後,一直配合著他沒有詢問的棲川隱才越來越好奇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雖然覺得如果是父子矛盾就不會太嚴重,但現在的情況看來似乎也挺嚴重的。不然就算是德拉科還不擅偽裝情緒,盧修斯也不會露出那麼大的破綻。想了許久也沒想出合情合理的緣由,德拉科明顯回避的態度也讓棲川隱無法直接詢問情況。

  不過好奇歸好奇,棲川隱也沒有太擔憂,他覺得無論他們有什麼矛盾過幾天也就好了。也許到了明天德拉科就已經釋然,閒談時也不會再回避了。

  但是到了第二天早晨棲川隱才覺得自己原本的想法未免太樂觀了一些。

  棲川隱拿起了斯萊特林餐桌上不知是誰吃完早餐後沒有收起來的一份報紙,頭版頭條上赫然是馬爾福家族有史以來首例婚姻破裂,曾經的模範夫妻盧修斯與納西莎突然宣佈離異的消息。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本文的設定,我知道設定上存在許多不足
因為原先寫的時候我也沒有擬定大綱,全憑一時興起就寫了
就連CP問題都是寫到後來才定下的
所以才會出現男主戲份嚴重不夠一類的問題
我會儘量彌補這些設定上的缺陷。。。儘量寫好結尾部分。。


☆、第 69 章

  看到這份報紙以後棲川隱第一個想到的不是仔仔細細翻一遍瞭解離婚的原因以及那些真假莫辨的八卦,而是在第一時間轉過頭看向了一旁的德拉科。

  比起昨天來德拉科此刻的臉上沒有流露出任何顯而易見的情緒,灰藍色的眼睛目光平和地回視著看向他的棲川隱,目光交疊了幾秒之後淡淡地提醒說,“你再不快點吃早餐上課就會遲到了。”

  “……嗯。”

  棲川隱覺得以他一貫以來真摯誠實毫無虛假的做人態度還要繼續裝得一切正常並且不聞不問簡直是一種身心的摧殘。因而在許多不明就裏的人的眼睛裏棲川隱的精神狀態比德拉科還要差一些。

  後來在重新看了一遍報紙之後棲川隱才發現除了離婚的聲明外還有盧修斯宣佈德拉科不再是馬爾福家族族長繼承人的聲明。記者對此的猜測則是盧修斯在外的情婦給他生了一個孩子,被迷得神志不清的盧修斯決定扶正情婦作為馬爾福夫人,並且決定讓自己的私生子作為繼承人。

  如此狗血的猜測居然也被當做新聞寫在報紙裏,棲川隱不禁感慨巫師界文化的開放程度。但是他自己的推測顯然更加科幻一點:盧修斯中邪了……= =

  德拉科對於眾人或是好奇或是同情的目光反映冷淡。他顯然是知道事情的原委的,並且早在報紙發行以前就知道了,但至始至終都沒有談論過這件事。棲川隱看得出來他並不是表現出來的那麼淡然,卻也沒有流露過憤恨無錯一類的情緒,只是或多或少地沉悶了一些。

  棲川隱也並非真是十幾歲的孩子,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既然德拉科希望回避,他也就真的一直都沒有問起過。甚至會非常配合地說一些無聊的話來幫助他平復心情。

  雖然德拉科從沒說起過什麼,但棲川隱也察覺到這件事情必有隱情。若是這樣也就能合情合理地解釋了在遇見盧修斯時,他一瞬間的猶豫,其實是想要拜託棲川隱多照顧一點德拉科,只是不知道如何解釋清楚,或許又覺得這樣的話挺多餘的,所以最終才什麼都沒說。

  這幾天的風弱了一些,不過天氣卻依然寒冷。停留在零下的溫度久久都沒有回復的跡象。

  棲川隱和德拉科來到霍格沃茲最高的塔樓,頭頂的星空雖然稀疏,但點綴在夜幕的幾顆卻顯得分外明亮。

  德拉科看了一會兒就拿出羊皮紙畫了起來,棲川隱看著德拉科,又過了片刻才也拿出了羊皮紙。兩人特地選了晚上來到這裏就是為了繪製一份星軌運程的作業,原本棲川隱對此並無興趣,對他來說瞎編一份也不是難事,不過在德拉科從寢室出來的時候還是帶上自己的羊皮紙和羽毛筆跟著他一起出來了。

  “這種東西真的能與人的命運聯繫在一起嗎?”

  棲川隱的筆頓了頓,說,“其實很早以前我也想過這個問題。”

  “結論呢?”

  “完全——無關。”

  抬頭望著頭頂明亮的星空,棲川隱聲音平緩地開始講述麻瓜界在研究星體上取得的成就。

  “你可以想像自己的命運會跟這種巨大的坑坑窪窪的石頭有什麼直接的聯繫嗎?……這些星體離我們有幾億光年的距離,你現在看到的光和軌跡都是它們幾億年前留下的,就算這真的與你的命運有什麼關係,那也只是落後了幾億年的過時資訊……”

  “聽起來你對此不屑一顧。”德拉科說。

  “可事實上……”棲川隱微笑道,“占星一類的事情我也沒少做過。”

  “真是矛盾。”

  “確實如此。”頓了頓,說,“不過有時候卻不可避免,好比人人都喜歡說未來與命運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但這麼說的同時又對占卜預言情有獨鐘。其實無論是那種說法……只是為了讓自己在情感上容易接受一點吧。”

  說著,棲川隱放下了手中的筆,收起了羊皮紙,靠著牆坐著。

  “其實那時候還是很詫異的。”德拉科說,“突然看到你頭髮變得那麼長,又渾身濕透地跑進來的時候。”

  棲川隱動了動眼珠,卻維持著原來的姿勢沒有動彈。

  “雖然你說的事情非常不可思議,不過能夠第一個知道真相還是感到非常欣喜。”

  “嚇到了?”

  “與其說被嚇到,或許說震驚到腦袋空空什麼都沒想更恰當。”

  棲川隱聞言微微一笑。

  “你為什麼不問我發生了什麼事情?”德拉科忽然說。

  棲川隱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我想在我說出所有的真相之前,你一定也察覺到了我不同尋常的地方,可是無論我給出怎樣的解釋,你也沒有多問過。”

  比起沉默,那種追根究底與自以為是的安慰只會令別人覺得更加難堪而已。也許按照棲川隱的性格而言被分到斯萊特林或許是個錯誤,但在某些方面他卻與斯萊特林有著驚人的相似。即使是溫柔也從來不會張揚,明明看似無跡可尋卻又實實在在地存在著。

  德拉科點了點頭,轉過頭去看著棲川隱的側臉,魔杖發出的光只夠照亮羊皮紙,夜色下那張隱沒在陰影裏的臉只能看出一個線條優美的輪廓。

  “其實,我並不是你想的那樣難過。”德拉科認真地說,“雖然目前為止還沒有心情去解釋事情的來龍去脈,但是這種心情不是低沉與難過。”說著語氣鄭重又像是鬆了口氣般,補充道,“這是真的。”

  棲川隱對於德拉科的話雖然覺得疑惑,卻也知道他此刻說的絕對是實話,不是勉強裝出來的豁達,而是他真實的感受。雖然目的可能是為了讓自己不要太擔心他,但這種語氣卻不是假裝。不過,這樣一來這件事情就變得更加令人難以捉摸了。

  棲川隱最終點了點頭,“嗯,沒事就好。對了,你的作業還要多久才能完成?你不覺得,這裏真的很冷麼?”

  德拉科聞言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棲川隱,“我記得你的也沒有完成,難道你還是想回去後編造一份?”

  “……”

  棲川隱垂目:德拉科,不要這麼瞭解我好不好?= =

作者有話要說:發完就收拾東西去學校。。>_


☆、第 70 章


  日子漸漸平靜下來。

  其實也只是表面的平靜,食死徒與鳳凰社之間依然勾心鬥角暗潮洶湧。但是這種權利的爭鬥卻並不是太明顯,伏地魔就如那日所說的一般,在這段時間裏也漸漸撫平了往日留下的可怕印象成為一個英明優秀的領導人。

  棲川隱有時候也不禁會想要是按照這樣的情況發展下去究竟會變成怎樣。等他恢復了靈力之後到底應不應該打破這樣的局面。

  但很多事情並非一下子就能想出結果,在翻來覆去的自我說服下時間也被消磨掉了很久。

  幾個月後伏地魔突然給了棲川隱一張在斯萊特林城堡舉辦的宴會邀請函。墨綠色的信封和銀色墨水書寫的字體顯得華麗而別致,同時這也是一把門鑰匙,直接通往斯萊特林的城堡。

  原本並沒有興趣參加,但伏地魔卻叮囑了一定要來。這麼一說之後棲川隱才對宴會會發生的事情產生了點興趣,抱著看看到底為什麼非要自己過去的想法便答應了。

  到了以後才發現大廳裏已經來了很多人,多是打扮得體的貴族。大概因為是宴會的緣故,食死徒也不再穿得像是烏鴉一般令人難以辨認。

  反倒是穿得過於樸素的棲川隱顯得十分惹眼。

  事實上也不單單是他的衣服,那精緻溫潤的異國長相,長得幾乎及地的黑髮,乾淨優雅的氣質也讓許多人不由自主地把視線放過來。但關注歸關注,多數人也只是暗暗觀測著這個身份不明的少年,並沒有人主動上前來搭話。

  棲川隱雖然不喜這樣的打量,卻也無法阻止他人的視線。默默找了個角落等著這個宴會的不尋常之處出現,他覺得或許是自己來得太早了,因此至今為止他都沒發現任何感興趣的地方。但或許是為了考驗他的耐心,重頭戲卻是在宴會結束之後才出現的。

  掃視了一眼四周,棲川隱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對方也立刻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抬起頭,目光略微停滯了幾秒後就往棲川隱所站的角落走來。

  “真令人吃驚!”納西莎說道。很久沒見,她的樣子看起來沒多大變化,臉上依然帶著矜持溫和的笑容。她驚歎道,“你的頭髮真長,是喝了增發劑嗎?我都有點不敢認了!”

  棲川隱不知該如何向納西莎打招呼,過去他都會叫一聲馬爾福夫人,但是在她和盧修斯離婚的消息傳開後顯然不適合再這麼叫,雖然這很可能有隱情。直接叫納西莎的名字又太過失禮,她原來的姓氏自己又不知道,於是有些躊躇。

  納西莎打量了他一會兒,似乎不在意他的失禮,微微一笑說,“老實說比起短髮你真的更適合長髮,這樣美麗的發質可是不多見。”

  棲川隱於是順著她的話跳過了打招呼的環節,回到,“謝謝您的誇讚。”

  “說起來我挺驚訝你會出現在斯萊特林的城堡裏。”納西莎說道,聲音裏充滿疑惑。雖然伏地魔的政策不再是那麼強硬,但本質上來說斯萊特林對於純血還是非常執著的,特別是這個在斯萊特林城堡舉辦的宴會,來的幾乎全是純血貴族。納西莎卻記得棲川隱並不是純血巫師。

  棲川隱知道納西莎的疑惑,卻也無法回答她,畢竟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伏地魔為什麼會突然邀請他來此。

  “事實上,對於這個問題,我也有幾分好奇。”突然插入的一個聲音令兩人一齊轉過了頭。

  鉑金色的長髮,華麗的銀綠色長袍,盧修斯不知何時走了過來。

  棲川隱在看了他一眼之後又迅速看向一旁的納西莎,她臉上的神色沒多大變化,身體卻不自覺地向後退了半步。這種無意識拉開距離的舉動自然也落入了棲川隱眼睛裏。反觀盧修斯,灰藍色的眼睛在掃視了納西莎一眼之後就再也沒看過她那邊。

  隨著盧修斯和納西莎的到來,越來越多的人把目光落向這個原本僻靜的角落。即使是貴族有時候卻也非常熱衷於八卦,此刻一雙雙目光全都毫無掩飾地看著這邊。

  棲川隱覺得十分無奈,不過另外被看的兩人卻非常無動於衷,似是根本就沒注意到那些熱切的視線。他看了一眼盧修斯和納西莎,實話實說道,“非常抱歉,我本人也不太清楚伏地魔邀請我的目的。”

  納西莎聽到“伏地魔”三個字時倒吸了一口氣,結結巴巴道,“哦,你怎麼、怎麼能直呼主人的名字?”

  盧修斯也輕輕皺了下眉,不過不知道是對於誰的話。

  “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他。”棲川隱說道。

  “他並非食死徒。”盧修斯淡淡對納西莎說,語氣像是認同棲川隱之前的稱呼。

  納西莎聞言迅速看了盧修斯一眼,不知怎麼的臉色有些難看,側過頭貼近了一些,緩慢而輕聲地對盧修斯說,“很顯然,無論何時,你的固執己見都令我萬分厭惡。”

  棲川隱雖然聽見了納西莎的話,卻不能理解她話裏的意思。而納西莎也在說完那句莫名其妙的話後踩著高跟鞋扭頭走人了,離去的背影都看得出納西莎很生氣。

  盧修斯的神情沒什麼變化,至少棲川隱難以從他的神色裏猜測出什麼。他漠然地看著納西莎走開,又馬上收回了視線。

  片刻之後伏地魔就出來了,而所謂的宴會也正式開始。那雙血紅色的眼睛在掃視了一圈大廳之後落在了棲川隱身上,本以為伏地魔會說什麼或是做什麼,不過視線僅停留了幾秒後又移開了,仿佛只是確認他來了一般。

  盧修斯也沒有再與棲川隱交談,轉而走向了被人群圍繞的伏地魔那兒。

  棲川隱覺得無聊,於是打算去進來城堡時路過的花園那兒轉一圈再回來。燈火與音樂都在身後漸漸遠離,像是脫離的喧囂的塵世一般令人覺得放鬆下來。只是靜謐的時刻總是短暫,走了沒多久之後他突然停了下來,轉身看向身後空蕩蕩的走廊,夜色將他的臉籠罩在陰影裏看不清神色,他的目光看向某一處黑暗的角落。

  “這麼跟著不累嗎?”

作者有話要說:V殿和隱曖昧那是錯覺
話說大概下章結束後他就沒啥出鏡率了= =


☆、第 71 章

  “轟隆隆——”

  隨著遠處傳來的巨響,連地面都微微震動。巨大的水晶墜燈晃了晃,燈光被攪得一片散亂。

  盧修斯起初以為是雷聲,畢竟即使來的時候天氣很好繁星高掛,但也早已習慣氣候的變化莫測。其餘人看起來也沒有在意。只是雷聲沒有停止,接踵而來的巨響一次次劃破輕快的音樂聲,正想著是否需要隔音咒一類的東西時盧修斯忽然看到伏地魔站了起來,放下了手中的紅酒。

  盧修斯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跟在他身後走出宴會大廳,等到意識到的時候已經踏出了門口。只是外面全然不似自己以為的電閃雷鳴,星光依然靜謐地灑落在地面上,投下一層柔和的清輝。抬起頭赫然發現空中浮著的一個人影,雖然只是漂浮咒,但能毫不費力地把無聲無杖魔法用得這麼漂亮也唯有那個被食死徒們稱為“主人”的人了。

  目光落向遠處,隱隱看見了煙和火光。而先前被自己誤認為是雷聲的巨響也似是從遠處的樹林裏傳來。

  盧修斯不知道那裏發生了什麼,再抬起頭時發現原本漂浮在空中的人影已經緩緩向樹林那邊靠近了。斯萊特林的城堡與霍格沃茲一樣不能使用幻影移形,而這樣漂浮著行進所耗費的魔力其實比幻影移形要多十幾倍。

  盧修斯猶豫著是否還要跟上去看個究竟,這奇怪的巨響和火光都令他有種不好的預感,心情也不知不覺變得忐忑起來。

  躊躇了一下,還是往樹林的方向奔去。

  隨著一聲聲的巨響,火光也漸漸變大。空氣中撲面而來的熱浪幾乎令人望而止步。

  走到一半的時候響聲其實就已經停止了,不過望著那片火勢蔓延開來的樹林一時間也沒意識到驟然停止的響聲。

  盧修斯不知道裏面有什麼,但熊熊的烈火已經阻斷了他的道路。或許此刻他站的地方就不夠安全,看情形迅速蔓延的大火燒及他所站的此方也無需多久。

  “真可惜,來晚了。”

  頭頂上方突然冒出一個聲音。

  盧修斯驀然抬頭,浮在空中的一雙血紅色的眼睛帶著些許笑意,只是神情在火光的映襯下變得詭異。一時間甚至令他忘記了行禮。

  “雖然毀掉了一大片樹林,不過我突然發現夜色下火光映照的樹林也很美。”伏地魔的語氣裏帶著惋惜遺憾,盧修斯聽著卻覺得冷。他不知道伏地魔所說的“來晚了”到底是什麼意思,不過好在對方也沒有任何隱瞞的意思。

  “算了。這些還是值得的。”伏地魔轉而又換上了肯定的語氣,緩緩說,“你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麼嗎?一整片都是斯萊特林古老的魔法陣,啟動以後沒有人可以逃出陣外,四周埋下了無數麻瓜們發明的炸藥,踏入就會引爆。哦,我想你一定不會瞭解這種麻瓜們發明的武器,說起來這種創意也是我的魂片無意中讀取了一個女孩的記憶才想起來的。七份魂片,七份記憶,融合一開始真令我有些錯亂的感覺,不過這其間倒是發現許多有用的。”

  “這場宴會也算是道別了吧,畢竟從頭至尾其實都是為他一個人舉辦的。”他頓了頓,說,“可惜了那些把他引入樹林的食死徒,他們接到的命令只是引入樹林後殺掉他,卻不知道這同時也會賠上自己的性命。但是,你說,如果不是這樣,怎麼可能殺得了他?就憑那些個廢物的能力實在是天方夜譚。”

  伏地魔譏諷地笑了笑。

  盧修斯也早已從他的話語裏聽出了所有計劃的物件是誰,他看著那片火光,心情複雜,明明撲面而來的都是幾乎要灼傷皮膚的熱浪,卻覺得異常寒冷。所有的東西都是作假,只是為了騙取信任削弱戒備好出其不意來個致命一擊。伏地魔並非是改變了,而是更懂得隱藏自己伺機而動,處事的狠辣殘酷比起從前絲毫未變。

  盧修斯頓時覺得心臟被寒冰層層裹住,望著那片似乎漸漸燒毀掉一切的火光,仿佛緊緊地盯著直到眼睛乾澀疼痛裏面就會走出一個人影來。盧修斯不知道這種突然而至的倉惶以及胸腔裏蔓延充斥的情緒到底是什麼,只覺得此刻的自己像是突然喪失了思考的能力。

  “呵呵,真沒想到你會露出這樣有意思的表情……說起來你對那個孩子還真是特別關心,這真是完全不像一個自私自利的馬爾福會做的事……但是,我想你也不會難過多久。”

  漂浮在空中的人影緩緩地落在地面上,血紅色的眼睛滿含殺意,“盧修斯,我想你一定知道,對於想要背叛我的人,我絕不會讓他留在世上。”

  盧修斯聞言警覺地往後退了兩步,暗暗握緊了袍下的魔杖。此時才意識到伏地魔今夜的話似乎過多了。而那雙眼睛裏毫無掩蓋的殺意絕不會有錯!

  “即使馬爾福家族的確是一個很好的助力,而你曾•經也是個不錯的手下,但你不覺得今時今刻,你做錯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嗎?你以為取消兒子的繼承權就能讓他免於被標記?什麼時候你也愚昧地開始認為鄧布利多能夠給予庇護?難道身為純血貴族的你就不認為我的統治才能真正引領巫師界嗎?還是食死徒裏這麼高的地位還不夠滿足你?”

  伏地魔冷冷一笑,語氣閒散,“你要明白,背叛我絕不是一個好下場,顯然,在這個問題上你的妻子要比你明智許多。”

  盧修斯瞳孔一縮,旋即明白了伏地魔此刻的坦白只是對“將死之人”的“仁慈”。但隨即又發現被宣佈了死刑的自己其實並不如想像中的惶恐。或許是想過太多次,這樣提心吊膽,面對眼前這個喜怒無常的人,他預想過太多次自己可能的死亡,戰戰兢兢地匍匐在他腳邊,卑躬屈膝,即使如此他也知道死亡或許仍然如影隨形,事到如今反而淡定。

  不知是誰突然抽出的魔杖開始攻擊,火光下兩道迅捷的身影伴隨著各種咒語帶來的光束。

  但是這場戰鬥無論是天時地利盧修斯都處於下風,原本在魔力上他就無法匹敵全盛時期的伏地魔,此刻又是在斯萊特林的城堡內,舉辦宴會的大廳裏滿是食死徒,任何一個都會遵從伏地魔的命令。幸而伏地魔認為殺死他憑自己一人綽綽有餘,並未喚其他人來,蔓延而來的火光以及灼熱的空氣又在一定程度上阻擾了魔法的施展。

  即便這樣盧修斯依然不占任何優勢,甚至在戰鬥時不甚沾上了火焰燒焦了長袍而看起來異常狼狽。

  兩道綠色的光同時發出,在一片紅色的火焰下一閃而過,似是夜幕裏一閃而過的流星,只是這美麗帶著致命。

  火焰漫過了周圍的樹木,席捲一切。盧修斯看著那道避無可避的綠色光芒,有些徒勞地為自己加了一個防禦咒。

作者有話要說:我以為能夠寫完這段情節,結果發現超了。。。= =
更新晚了。。今天身體很不舒服。。所以剩下的只能明天更
如果能一天全部寫完就好了。。。。。捶地。。!


☆、第 72 章

  空氣驟然變冷。

  樹林裏的火焰在一瞬間消失,燒焦的樹木裹了厚厚的冰霜。冰雪折射出的星光使得樹林都變得明亮起來。

  或許該說是幸運,雖然從極熱變到極冷是個令人極為難受的過程,但恰恰是腳下的冰霜使得後退的盧修斯被滑倒在地從而躲過了那道阿瓦達。倒在地上很是狼狽的盧修斯如此想著。

  此時的樹林可見度變得很高,先前濃密的樹葉已經被盡數燒毀,此刻只剩光禿禿的燒焦了的樹幹正被冰霜包裹著,折射出的銀白色星光驅散了原本的黑暗。眼前只剩下一片空曠的荒蕪的土地。

  若在平時,盧修斯見到這般銀裝素裹的場景還是會欣賞讚歎的,但在這種性命攸關之時再美的場景也只能是個毫無價值的陪襯。

  盧修斯從一開始就不相信棲川隱真的已經葬身在了火海中,卻也無法穿過濃煙四起的火海去尋找他。這突然而至的冰霜就似一個訊息,證實了盧修斯的猜測。然而這褪去了大火的樹林卻沒有發現任何的人影,就像裏面的生命都隨著大火消逝了一般。

  或許伏地魔也認為棲川隱對於他的威脅比盧修斯要大得多,於是在這變故發生之後便忽略了盧修斯轉而浮在樹林的上方尋覓著那個自己想置於死地的人影。

  其實這般空蕩蕩的樹林只要一眼就能看透徹到底有沒有人,盧修斯撐著冰冷的地面站了起來,灰藍色的眼睛有些渙散地看著空無一人的前方。他不知道伏地魔到底為什麼還要如此謹慎仔細地搜尋,或者他認為以棲川隱半吊子的變形咒可以把自己變成一顆燒焦的樹來混淆視線?即便這樣他也不可能感覺不出任何的魔力波動。

  原本即使微弱,可還是有的。

  但是就在冰雪覆蓋了這裏之後,由原本的欣喜到漸漸的清醒,盧修斯發覺原本在大火裏還能感覺到的微小的魔力波動突然就消失了。對於巫師來說,除非是刻意隱藏了自己的魔力,否則只有人死了才會出現這種突然消失的狀況。但是盧修斯知道,棲川隱的魔力不高,甚至遠遠弱於自己,因此是不可能隱藏得連他都感受不到的。

  死了……嗎?

  這樣的想法像是夜裏的冷風一般空蕩蕩地吹過腦海裏。他甚至只能在心裏默讀著字面上的意思,像是突然喪失了理解能力。

  盧修斯並不是沒有見過死亡,相反的,曾經是食死徒的他對於死亡可以說是司空見慣。但是他從未像是現在這般除了睜大眼睛凝視著空蕩蕩的冰冷的樹林外根本就沒辦法思考其餘的任何事情。好比現在最應該做的,逃命,或是趁機偷襲伏地魔。

  半空中,那個鬼魅一般的身影也在搜尋了一會兒之後停住了。

  沉默了半響之後才聽到寥寥的笑聲,在空寂的樹林裏顯得格外明顯。

  盧修斯想也許是夜裏的風太大,冰霜的寒氣過於冰冷乾燥,或是大火的硝煙沒有散乾淨所以才覺得眼睛非常刺痛。耳朵裏的笑聲也變得非常刺耳。

  也許真正令人感到焦躁惶恐的,並不是死亡本身。而是,在死亡之後,盧修斯才隱隱發現,自己對於那個孩子的重視程度比起想像中還要大出許多。明明之前也沒有覺得是很重要的人,見面的次數不算多,即使知道了他的秘密也只是點頭之交,雖然曾經可有可無的提醒他要小心伏地魔,但是心裏也明白若伏地魔真要有什麼動作自己除了提醒外也不會插手的。

  並不是很重要的人,不是親人,不是朋友,只是稍微有些特別,令自己比較注意的人而已。

  只是為什麼在確認他死了以後心裏會冒出這麼多自己從未想過的負面情緒?複雜得連他自己都分辨不清的情緒。

  他提醒自己現在想這些沒有任何意義,人都死了,突然明白他對自己而言的重要性有必要嗎?馬爾福家族的人絕不會為已經無法挽回了的事情固步不前!永遠往前看,冷靜而理智地算計一切才是一個馬爾福該做的事情!但是“無法挽回”,有時候真的令人恨透了……

  “人果真是難以改變的……”

  空中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近似喃呢的聲音。

  “對你還抱有過期望的我,其實非常的可笑。”

  盧修斯在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後猛然抬起頭看向天空,在那個黑色的人影旁不知何時出現了另一個白色的人影,因為高度令他看不清楚臉,依然沒有感覺到任何魔力波動,然而那個熟悉的聲音所代表的名字也呼之欲出。

  “你……為什麼!”

  “為什麼還沒有死?這不是很顯然嗎,你的計畫,不幸失敗了。”頓了頓,又說,“好了,敍舊之類的就到此為止吧,雖然之前也猶豫過,但現在能力也恢復了,就把之前沒有做完的事情做掉好了。”

  伏地魔揚起了一個譏諷的笑容,“呵呵……到頭來,其實你也只是個偽善的人而已。”

  棲川隱聞言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冷冷道,“很抱歉,我似乎從未說過自己善良吧?”

  “你做的事,自相矛盾的說辭,除了偽善還能是什麼呢?”猩紅色的眼睛凝視著他,“什麼只是轉世並非毀滅,其實轉世和死有什麼區別?忘記一切擁有新的人生,我已經不再是我了!我不甘願死!可是你的存在威脅到我!雖然你暫時失去了能力,可是恢復的那一天呢?你對我而言始終是個威脅!我是真心想要好好整頓巫師界,但是所有威脅到我的東西卻必須要剷除!”

  “……這些話真像你的風格。”棲川隱歎息一聲,“不過我發現,雖然你口口聲聲自己的統治是為了給巫師們更大的利益,其實也不過是滿足你的私欲而已。作為統治者一樣的人真的被需要嗎?事實恰恰相反。”

  隨著他的話語,空中浮現一個巨大的五芒星,銀色的光芒照亮了漆黑的夜幕,給人一種不真實的美感。

  “對於一般的巫師而言,根本就不需要統治者的存在。我聽說魔力是一種印刻在靈魂上的力量,想必你下一世依然是個巫師,雖然對你來說可能是多餘的話,但我希望你可以生活在普通的家庭,感受全新的人生,或許你會明白什麼才是真正被需要的。”

  光芒散盡時,夜空裏漂浮著的人影也失去了蹤影。

  若非周圍還沒化去的冰霜,盧修斯幾乎以為自己看到的一切全是錯覺。只是星光傾瀉的夜幕裏,兩道人影皆已消失,突然靜謐下來的樹林瞬間只剩他一個人。

  盧修斯知道棲川隱的靈力一定是恢復了,雖然不知道恢復了多少,也不知道為什麼絲毫感受不到他身上的魔力。有很多的疑問想問,只是他如同出現時那麼突兀地消失,是走了還是……

  “我說……”身後響起一個聲音,似是氤氳了水汽,稍嫌冷淡卻非常好聽,“真是難得可以見到你這麼狼狽。”

  盧修斯轉過身去,在看到身後只比自己稍矮一些的人後略微詫異了一下。此時的棲川隱已經並非自己印象裏十二歲左右的孩子,而是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但是那精緻的五官以及一匹極長的黑髮都還是能和記憶裏重合得起來,只是氣質更加的飄渺了。就像此刻,明明近在眼前,卻令人覺得相隔遙遠。

  盧修斯看了好一會兒才說,“這……是你本來的樣子?”

  “嗯。靈力也不但恢復還比以前高很多。”

  盧修斯問,“是偶然在這個時候恢復?”

  棲川隱垂下眼睛,沉默了一會兒才說,“不是的。是血。”頓了頓,補充道,“發生爆炸時,留在樹林裏的那些巫師被炸死時血濺到我身上。”

  “你是說,其實你恢復靈力只需要血就可以?”盧修斯打算問到底。

  “不止這樣,還有……生命。”

  說到了這一步,盧修斯也明白了棲川隱語氣裏的沉重到底是什麼,想了想,便試著安慰他,“你之前不是不知道怎麼使靈力恢復嗎?或許在這個時候恢復只是巧合而已。”

  “不是巧合。”棲川隱肯定地說,“之前是不知道,但是現在已經全明白了。在靈力恢復的時候。”

  盧修斯打量著他堅定的神情,說,“你的意思我不太明白。”

  “血統覺醒時增加的東西不只是力量,還有知識和記憶。”棲川隱解釋道,“所以,我在這之後才知道了覺醒的契機。”

  盧修斯聽完解釋後有些無語地覺得這樣馬後炮式的知識,有和沒有到底有什麼分別?不過,比起棲川隱帶有愧疚的沉重心情,盧修斯倒是有些感謝這種巧合的出現,畢竟正因如此棲川隱現在才能活著,而自己也還能再見到他。

  隨即,他又考慮到了今後的問題。棲川隱現在這個樣子應該不會再回霍格沃茲了?盧修斯知道若非為了尋找回去的方法他是不會呆在巫師界的,對他來說麻瓜們生活的世界更有親切感,只是不知道他打算繼續留在巫師界尋找還是乾脆放棄?

  盧修斯剛想問他今後的打算,便聽到那個帶著水汽般的聲音說,“還有就是,我知道了回去的方法。”

作者有話要說:解釋下關于上周說的更新結果失約的事情

某作上周到了學校以後被同學拖去慶生,本來身體就不舒服,但因為不想壽星掃興就被拉著去通宵了

然後就是,某人不幸掛了…………孤臥病榻……


☆、第 73 章


  雖然努力說得淡然,聲音裏的愉悅還是顯而易見。

  盧修斯只是怔怔地看著他,那雙比夜色更加濃郁深邃的黑眸卻令他無法看出分毫。

  其實這樣的結果也是理所當然,盧修斯知道他一直以來尋找追求的東西無非是回家而已。只是回去的難度大得可以令人忽略掉原本屬於他的世界的存在。所以他從未想過棲川隱真的可以找到方法,真的可以回去。

  他意識到自己有些不想接受這樣的結果,甚至脫口而出地想問他“你真的要走嗎?”這樣的話,但不消去想也知道他會選擇的答案。可是心情像是坐上雲霄飛車一樣直上直下,從認為他死了到發現他還活著的欣喜,現在則是離別。

  “知道了回去的方法”暗含的意思其實等同於道別,區別在於還有多少留下的時間而已。但這短暫的時間過去後,卻是離別的結局。

  盧修斯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的心情居然會因為一個人而產生如此直接巨大的變化,但是他不笨,他立刻就意識到自己情緒波動的緣由。或許這種尚未明確的感情需要更多的時間去思考和證實,但此時此刻,最重要的是留住他,或者只需要多拖延一點時間,讓自己可以想出更好的方法……

  盧修斯如此想著,思緒便清晰了一些,以平常的口氣問道,“這對你來說真是個好消息……我之前還想問你今後的打算,如此看來你也不必在意霍格沃茲的事情了。之後呢?需要回一趟霍格沃茲處理離校手續,與德拉科道別,還是怎麼樣呢?”

  “這些可以慢慢處理,畢竟離下一個日食之日還有一段距離。”棲川隱想了想說。

  “日食?”

  “嗯。我會出現在這個世界也是因為日食時發生的能量轉移,從而使得各個空間之間的結界出現了裂縫。所以回去時也必須借助這種力量。”

  盧修斯雖然不清楚日食時的能量轉移到底是怎麼回事,卻也明白了他只有等到日食之日才能回去的事實。回憶了下一次日食的時間之後,便說,“那麼這段時間裏你還要做什麼呢?”

  “我想辦理完離校手續後就會離開巫師界,在麻瓜世界生活一段時間等待回歸之日的到來。”他頓了頓,看著盧修斯灰藍色的眼睛,又解釋說,“雖然在這個世界的多半時間都在巫師界,但因為之前的世界,我還是更偏向于在麻瓜們的世界生活。況且……最後的一段時間,我希望平靜一些。”

  盧修斯立刻明白了棲川隱的意思。即使伏地魔消失了,剩下的食死徒以及對立的鳳凰社的事情都還沒有處理,在這段時間內巫師界必然會是動亂的,因此他選擇在麻瓜世界等待回歸。然而更重要的一點是,他對巫師界絲毫沒有歸屬感。雖然對他來說都是異世,甚至生活在巫師界的時間更久一些,但他還是偏向于麻瓜世界的。

  這樣的認識令盧修斯覺得非常挫敗。

  “馬爾福先生。”棲川隱面色有些猶豫。

  盧修斯挑起了眉,心裏對這個稱呼非常不滿,於是糾正道,“其實就剛才的情況看來,我們已是生死與共過的了,因此你完全不必使用令人感覺如此生疏的敬語,直接叫我盧修斯就好了。”

  棲川隱雖然覺得突然換稱呼有些彆扭,但也從善如流,說,“盧修斯,事實上我想能否麻煩你用幻影移形送我去霍格沃茲,我發現來這裏的門鑰匙是單程的。”

  盧修斯當然不會拒絕這個小小的幫助,不過一想到他連向自己提出一個這麼小的請求都要猶豫一番,又不免為這種生疏感到鬱卒。在牽起棲川隱的手之後,嘗試著說,“我想你完全不必為這麼小的請求感到猶豫,畢竟比起你的救命之恩,這完全不算什麼。”

  棲川隱對盧修斯突然牽起自己的手感到詫異,他以為盧修斯會抓著自己的衣角來幻影移形,不過在聽了他的話之後注意力也轉移到了回答他的話語上面,“不,我想你完全誤會了,我猶豫只是在想到底是自己花多點時間回去好還是忍受幻影移形的噁心感但是節省時間來得好。”

  “……”

  盧修斯對於這個回答有些無語,又抓緊了一些他的手,然後進行了幻影移形。

  …………………………………………………………………………—

  為了避免更多的追問,進入霍格沃茲以後棲川隱便用幻術將自己的容貌恢復了十二歲的模樣。雖然在辦理退學手續時受到了鄧布利多的追問,但最後還是痛快地答應了。倒是與德拉科的道別花了很長時間,在知道棲川隱不會立刻就走之後情緒才稍微平復了一些。

  處理完這些的棲川隱來到了倫敦郊區的別墅,外面依然是一片荒蕪的樣子,敲了門之後式神閻蝶匆匆趕來開門。

  日日打掃的房子內部纖塵不染。

  身為與主人相連的式神,閻蝶自然也感受到了棲川隱靈力的增長,靜靜地站在一旁等待著他率先開口的談話。

  “閻蝶,我不久之後就會回到原來世界了,你原本便是生活在這個世界的妖精,若是你不願隨我離去,我將在離去之前解除你我之間的契約。”

  事實上棲川隱當初收閻蝶當式神就是因為方便,青藤和雪鶴這兩個傢伙根本就是除了破壞之外一無是處,若非閻蝶的照顧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相處這麼久時間下來,也早已習慣了她的料理,更習慣了那抹恬靜的微笑。若是她選擇留下,必然也會覺得捨不得,但在這件事情上棲川隱依然希望能夠按照她的意願處理。

  等待了一會兒,閻蝶臉上的微笑不改,微微鞠躬,說,“多謝主人的成全,即使相處的時間已經很短暫,在最後的時間裏我必將盡心盡力照顧好您。”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雖然令人失望,但棲川隱還是點了點頭,喝著閻蝶泡的茶,靜靜地坐在沙發上回憶起了自己在這個世界三年來的種種。雖然時間不長,但很多的記憶都已經模糊,或許有些事情根本就從未留意,一心想著要回去,因此能夠不被忽視的屈指可數,驀然地發現,三年的時間其實只留下了寥寥的回憶。

  坐了一會兒之後閉上了眼睛梳理起血統覺醒時獲得的記憶,是關於前世的自己。沒想到自己就是那個將安倍氏從陰陽師的歷史上抹去,換成棲川氏默默隱於市的人,安倍清柳。通過前世的回憶瞭解上輩子的主角其實是件奇妙的事情。雖然同樣生活在同一個家族,但經歷卻差得太多。表面上看似完全不同的兩人,其實設身處地地想一想,棲川隱就發現自己絕對會做出與安倍清柳一樣的選擇。

  不同的名字,不同的時代,不同的背景,卻奇妙地重合起來。感覺像是,比起其他人多活了那麼幾十年。得到了原來的能力和記憶,也明白了很多一直都沒有解答的事情。好比是多年前的雪夜,青藤與雪鶴那麼輕易地認可年幼的自己作為主人恐怕只因為自己是安倍清柳的轉世。

  明明等待了幾百年,靈魂契約的力量已經薄弱了,卻再一次簽訂了那樣生生世世的契約。原本以為不懂感情的妖怪說不定比起人類而言更加重視感情,只是這樣的重視和等待不免令人覺得太過悲涼。

  在各種回憶裏度過一個多月其實是件難熬的事情,棲川隱甚至覺得自己又過了半年,兩年,甚至五年。

  幸而在這樣的等待裏回歸之日也漸漸來臨。

  與閻蝶解除了契約,看著她化為一隻帶著金色花紋的黑蝴蝶漸漸飛走。

  在客廳裏佈置陣法時卻意外地聽到了一陣急切的敲門聲。他略微頓了頓,畫完最後一筆的陣法之後才走去門口開門。

  令人意外的是門口站著的人居然是盧修斯。依然是耀眼的鉑金色長髮和深邃的灰藍色眼睛,衣著華麗一絲不苟,只是看起來與以往的有些不同。雖然蒼白的臉色非常憔悴,但臉看上去卻更英俊年輕了。原本孔雀一般的氣質內斂了一些,不過比起原來更有吸引力。

  棲川隱看著他,問。“你怎麼會來這裏?”

  盧修斯擠進了門口,看著客廳裏畫下的陣型,“你已經準備著走了?”

  “距離日食還剩一刻鐘左右,現在準備起來也不算太早。”

  “在此之前,我還有話對你說。”

  棲川隱聞言看向他,有些疑惑,“那就請抓緊時間吧。”

  “去了之後還能回來嗎?”

  “雖然理論上只要是日食的時候就可以,但是我想……沒什麼意外是不會再回來了。”

  “……為什麼?難道你對這裏就……”

  “不,我想你誤會了。”棲川隱解釋說,“雖然理論上只要日食就是結界薄弱之時可以穿越空間,但是也必須有足夠充沛的靈力作為支撐,而這一次的突破結界就需要耗去我大量的靈力,若要恢復,少則十年,所以……”

  盧修斯聽了解釋之後臉色緩和了一些,沉默了一會兒,“如果現在勸阻你,你願意留下來嗎?”

  棲川隱怔了怔,而後又笑,“您是在開玩笑嗎?”

  “我知道你的答案了。”盧修斯臉上絲毫沒有玩笑的感覺,反而異常地嚴肅沉重,“結界突破時能不能多帶一個人走?”

  “理論上,只要站在‘門’的地方,無論多少人都沒問題。但事實上,沒有人會想要離開自己原來的世界。”棲川隱頓了頓之後又緩緩說,“你沒看見嗎,連我的式神都走了。”

  “帶我一起走。”

  “……!”

  視線在空氣中交匯,四周頓時安靜得只能聽見呼吸的聲音。

  棲川隱率先移開了目光,笑道,“盧修斯,你今天來告別,其實是特地來開玩笑捉弄人的嗎?”

  “我沒有開玩笑。”

  “這不是去異世觀光旅遊。”

  “這我當然知道!”盧修斯抓住了棲川隱的肩膀,讓他看著自己,“難道你不覺得我有什麼變化?”

  棲川隱點了點頭,“言行是很奇怪,不過檢查過了的確沒有被小鬼附身。”

  盧修斯有些無語地咬牙,“我是指我的外貌!”

  棲川隱挑眉,“……原來你不但要趁離別之前捉弄人,還要逼我說你英俊才甘心?”

  “當然不是指這個!!”盧修斯幾乎忍不住吼了出來,“外貌的變化時因為我的血統覺醒了!”

  “哦,你想炫耀你的血統覺醒比起我的來方便多了?”棲川隱依然不知道盧修斯的古怪到底跟這有什麼關係,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盧修斯終於忍不住歎了口氣,而後凝視著那雙墨色的眼睛,認真而清晰地說,“我身上有媚娃的血統,雖然很稀薄,卻還是有的。而每個媚娃只有遇到命定的愛人才會血統覺醒。也許是因為我的血統太稀薄的緣故,我並不像媚娃一樣一下子就覺醒了,而是非常緩慢,甚至連我自己都沒怎麼察覺,但是按照現在的情況看來,即使慢也的確是覺醒了。”

  “然後呢?”棲川隱略微後退了一步,看著他,說,“你說這個到底是……”

  盧修斯緊跟著上前了一步,更加拉近了兩人的距離,“讓我血統覺醒的人,是你。”

  棲川隱愣住了,喃喃說,“難道在這之前的可怕論斷是,我是你命定的愛人?”

  “沒錯。”

  “……證據呢?”

  盧修斯哭笑不得,“這種東西是通過靈魂感應的,沒有證據也不會弄錯。”

  “這麼一說還稍微合理一點,畢竟靈魂是沒有性別的……”說著,棲川隱猛然抬起頭,“難道就因為這個你就要跟我一起去異世?你放得下這裏的一切?放得下馬爾福家族?放得下……德拉科?”

  “或許我放不下。”盧修斯直白地說,“但是你現在就要離開這裏,也就容不得我放不下。你要知道,媚娃血統覺醒後如果不跟命定的愛人在一起就會漸漸死亡。這一個多月裡我處理了大部分馬爾福家族的事務,我相信即使在我走後德拉科也能管理好馬爾福家族,他該長大了,當我只有他這麼大的時候早可以獨當一面了。而我也相信他。”

  “那……”他吸了口氣,說,“你覺得,我就一定會因為這個理由接受你?”

  “我不確定。”盧修斯灰藍色的眼睛凝視著他,“所以,生或死,由你審判。”

  棲川隱看著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裏面很是平靜,沒有乞求也沒有恐懼,也許唯一可以看得出來的感情就是那種灼熱的愛意。他原來總覺得灰藍色是過於冰冷的顏色,只能令人感到寒風般的冷意,此刻才知道原來灰藍色也是可以燃燒的。

  恍然間他想起前世的自己,用類似的眼神凝視過自己的人,明明還記得眼神,卻想不起來襯著眼睛的容顏,仿若只是獨獨缺失了那一塊的記憶。

  在點頭的時候才發覺自己已經答應了,身體比意識先行了一步,更加明確地知道自己的決定。

  剛想說點什麼,卻被一個吻堵住了唇。

  溫熱的,潮濕的,柔軟的。

  綿長的吻非常的溫柔,棲川隱開始時只是被嚇住了,意識反應過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並不如想像中那麼排斥。反而覺得,這樣或許也不錯。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想,因為在盧修斯來這裏之前他可以非常確定自己沒有喜歡上他。因為對於與他離別這件事都沒有什麼過多的感觸,不捨之情還沒有對閻蝶來得多。

  但是此刻卻不排斥他的吻。若說不喜歡,又情理不通。其實這也是他到了以後才明白,喜歡是沒有情理可言的,有時或許有各種各樣的理由拼成,有時是因為日久生情,有時或許看似無理取鬧,有時卻僅僅是因為一點點的改變。

  這種剛剛萌發出來的喜歡,只是因為他選擇了自己,血統是最好的不離不棄的誓言。安倍清柳的那一世太過寂寞,所以自己才會因為這樣的愛意而動容?但是轉念一想,清柳與隱又有什麼分別?明明就是同一個人的選擇。

  盧修斯看著有些發愣的棲川隱,指尖撫過他線條完美的唇。方才的吻令他沉醉,雖然對方完全沒有回應,但至少也沒有拒絕,況且之前又答應了帶他一起離開,怎麼說來都是個好開始。

  “隱,我不得不提醒你,如果你再發呆就很可能錯過這次的日食。”頓了頓,補充道,“雖然我很希望這樣。”

  棲川隱聞言回過神來,最後對盧修斯說,“如果你真的決定跟隨我離開,那麼從今往後,你都只能是我的。”

  “我想,血統早已告訴了你答案。”

作者有話要說:完結之後還有個番外
會放在作者有話說裏面,當是送給大家的~
最近考試忙瘋了,留言什麼都沒時間看,之後會補看的
第一篇同人到這裏算是圓滿了,撒花~
事實上文章寫出來之後才清楚自己的不足之處,掩面,但是修文已經有心無力了= =
渣就這麼渣著吧OTZ
之後會籌備新文,支持的親請收藏下本人專欄,拖到最上面點本人名字就OK了,感激不盡

題目 : 哈利波特★同人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HP同人 穿越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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