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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錯的軌跡 BY 大提琴LSS

搜索關鍵字:主角:哈利.波特,德拉科.馬爾福 │ 配角:HP眾人 │ 其他:BL,DMHP

攻:德拉科.馬爾福
受:哈利.波特

【文案】
當一切的命運在某一日走向岔路
當平行的軌跡意外交錯
各自的命運將會走向何方
(文案看上去比較正經,正文應該也比較正經。。吧?)
(儘量不崩,崩了勿砸)
cp:DM/HP(有可能互攻~~),LV/LM,GG/AD,SS/RB
其實我果然是文案無能星人。。。。。。。。。



☆、第 1 章

  “啪”,手中的魔杖跌落,濺起飛揚的塵土。望著對面站著面無表情的褐發男子,金髮男子的嘴角勾起一個自嘲的笑,俐落的轉身,背影依舊挺直,仿佛在維持著自己最後的自尊。“阿不思,不,是鄧布利多,”金髮男子的聲音似乎有著一絲煩躁,“你贏了,一切都會按照你所希望的發展的。”金髮男子不再言語,甚至連自己跟隨自己多年,被視為半身的魔杖都沒有撿起,俐落的一個轉身伴隨著一聲輕響便消失在原地。

  寂靜無人的場地上只剩下了那個有著褐色短髮的男子,面對著金髮男子曾經站立的地方,他的手從身側抬起,似乎想要挽留金髮男子那毫不留戀瞬息便消失的背影,掙扎地顫動片刻,終是無力的落下。他嘴唇輕輕蠕動,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終是沒能說出口。呆立在原地半晌,他終於像是反應過來了一般,上前幾步撿起了地上的魔杖,伸出的手似乎帶著一絲顫抖。

  細心的擦拭著手中沾上灰塵的魔杖,手指輕撫過魔杖上凹凸不平的木節,他將魔杖收在了自己胸前的口袋中,同樣一個轉身,也從原地驟然消失。方才魔咒紛飛的決鬥場如今只剩下地上少許焦黑的痕跡證明這裏曾經發生過多麼激烈的爭鬥,輕風卷起塵土,一點點掩去那些痕跡。

  1945年的秋天,整個魔法界似乎都沉浸在一股興奮的熱潮中,每個人的臉上都透出愉悅。所有報紙的頭版頭條都有著相似的主題:《鄧布利多,當代最偉大的白巫師》、《黑暗的時代過去》、《黑魔王被囚與紐蒙迦德》……

  然而,這起事件的主人公卻完全無視了這盛大的場面,置身事外有著褐色短髮的男人此時正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用寬大的兜帽遮擋住自己的容貌,靜靜的來到了豬頭酒吧門前。他並沒有立刻走進酒吧,只是靠在樹邊遠遠的注視著這破舊的小店,骯髒的吧台後有個同樣褐發的男子斜靠在吧臺上專注的盯著手中的預言家報,臉上掛著個諷刺的譏笑。

  半晌,他終是踏進酒吧,將臉深深隱藏在陰影下,而當他出門時,手中已經多出了一瓶火焰威士卡。踏著瑟瑟的秋風,當男子回到了他如今唯一能夠呆的地方——霍格沃茲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在清冷的月光下,霍格沃茲顯得格外迷人。

  “阿不思,祝賀你打敗黑魔王!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走廊上迎面走來的斯拉格霍恩教授笑容滿面的向鄧布利多招呼,揚揚手中剛收到的好酒。鄧布利多習慣性的微笑著,眨巴眨巴他湛藍色的眼睛搖了搖頭道:“這次就算了吧,我還想嘗嘗蜂蜜伯爵新出的檸檬雪糕呢!”如海象一般圓乎乎的魔藥教授心有餘悸的搖搖頭,走向了自己的辦公室,而鄧布利多也徑直回到了校長室。

  反手關上門,鄧布利多仿佛一下老了十多歲,他隨手將酒放在桌上,便頹然跌坐在了椅子上。手中的魔杖揮動,面前出現了瑩綠色的日期,距離他們決鬥的日子已經過去了好幾天。這些日子,鄧布利多奔波於各處瞭解關於蓋勒特的判決,而今天,他終於得到了他想知道的資訊:蓋勒特•格林德沃被判處終生□于紐蒙迦德,聖徒遭到強制性解散。同時,麻瓜界的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德國納粹宣佈無條件投降。這大概是他焦心這麼多天終於等到的最好消息,但是他的心中卻沒有一絲的歡樂,只有一陣煩悶和糾結。

  正當他靜靜的消化著這些繁雜的消息時,一隻灰撲撲,看上去剛剛經歷了一次長途跋涉的貓頭鷹降落在他的桌上,它的腿上綁著一封信。鄧布利多從那鳥兒的腿上解下信並喂了它一塊餅乾,輕輕撫了撫那鳥兒灰撲撲的羽毛。他細細地將手中的信從頭讀到尾,細長的手指在微微顯得粗糙的紙面上順著一行行墨綠色的字跡下劃過,信上是他所熟悉的優雅又而顯得狂放的字體,信腳上署著:永遠愛你的,蓋勒特。

  他的手猛然鬆開來,信紙從他手中飄落,揮手將等候著接收回信的貓頭鷹放飛。他的肩膀開始有些微的顫抖,沉默地將撿起落在地上的羊皮紙,將手中的信細細疊好,打開了身邊的抽屜,將手中的信碼在了抽屜中一疊信的最上方。不久,他頹然的將頭陷在了柔軟的椅背中,褐色的短髮散開,隨手遮住了眼睛,手指的縫隙中隱約有透明的液體滲出,從指間滑落,滴在地攤上,濺出一團深紅的印記。清脆的鳥鳴聲在安靜的室內響起,金紅色的美麗的鳳凰振翅飛到了他的身邊,用小腦袋輕輕蹭著主人的手臂,仿佛在安慰著這悲傷的男人。

  “福克斯,謝謝。”鄧布利多抬起手撫摸著鳳凰的羽毛,茫然的沒有焦距的目光正對著桌面上倒扣著的鏡框,喃喃道。他將整瓶的火焰威士卡灌入口中,這大概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如此不顧後果的放縱自己,辛辣的液體流過他的喉嚨,令喉嚨有些隱隱作痛,卻奇異般的暫時安撫了心中的傷痛。他猛然伸手按住眼前的鏡框,舉起了手中的魔杖,似乎害怕自己會反悔一般,立刻開始念出咒語。

  隨著口中拗口的咒語揮動,一束淺紅色的光芒沒入面前的鏡框,又立刻消散了,仿佛只是一個幻覺。但當咒語結束時,他將手中的鏡框翻轉過來,原本應該是照片的地方已經是一片空白,他用手指輕輕劃過鏡面,口中呢喃著:“蓋勒特……”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終是消失不見,在酒精的作用下,他昏睡了過去。空白的鏡框從手中滑落,落在書桌上發出“啪”的輕響。

  遠在德國的紐蒙伽德靜靜佇立在寒風中,簡陋的單人牢房裏,瑟瑟的秋風從窗縫中伴隨著嗚嗚的聲音竄進室內,將那靜靜坐在床沿上的男子金色耀眼的短髮吹亂。飛舞的發絲下男人的面孔顯得有些模糊不清,石質的牆壁在他白皙的側臉上打下一層陰影,浮出一種悲傷煩悶的感覺。

  即使身處監獄,他依舊穿著得體的服飾,墨色貼身的長袍上釘著暗金色的袖扣,領子上用暗金色的絲線繡著神秘的圖紋,就像是即將出席宴會的紳士。他纖細瘦長的手指在面前擺著的書上隨著文字輕輕的滑動,心思卻早已不再面前這本在自己眼中毫無意義的廢紙上。

  一會兒功夫,蓋勒特站起身,輕輕把身上沾染的灰塵拍乾淨,走到了窗邊,向著他所牽掛著的地方遠眺,卻只看得見高塔下荒涼的風景。他輕歎了一口氣,重新回到床邊,翻開了攤在面前的書,那是一本莎士比亞的詩集——一本麻瓜的書籍。

  雪白的紙上書寫了優美的文字:“生機被嚴霜窒息,綠葉又全下,白雪掩埋了美,滿目是□裸;那時候如果夏天尚未經提煉,讓它凝成香露鎖在玻璃瓶裏,美和美的流澤將一起被截斷,美,和美的記憶都無人再提起;但提煉過的花,縱和冬天抗衡,只失掉顏色,卻永遠吐著清芬。”他默默的盯著將這幾句詩,隨手在腳邊撿了一片不知從何處飄來的枯葉,夾在書頁中,將這本他曾經不屑於翻閱的詩集置於枕邊。

  他在床邊呆坐了片刻,便起身走到了房中唯一一張破舊的書桌前,用羽毛筆蘸蘸墨綠色的墨水,開始在羊皮紙上寫下一行行文字。他盯著眼前字體優雅的信半晌,終是下定決心寫下自己的名字。隨著一聲口哨,一直淺灰色的貓頭鷹出現在視窗,他將手中的信綁在貓頭鷹的腿上,鬆開了手。灰色的鳥兒振翅離去,很快成為了空中一個小小的灰點兒,不久就從眼中消失。

  蓋勒特凝視著貓頭鷹消失的方向,纖細的手指微微彎曲著,在破舊的小木桌上輕輕敲著,有規律的敲擊聲在寂靜的牢房中回蕩。不久,他扶著桌角緩緩站起,隨手將書桌上的墨水、羽毛筆和羊皮紙拂到小木桌的一角,開始細細的打量起這座他自己修建也同時是自己將要在其中度過自己後半生的紐蒙迦德。

  而門外,一群統一穿著奇怪的將三角形、圓形和一根豎線組成的圖案印在衣角上的黑色長袍的人不知什麼時候都擠在了牢房的門口,一言不發,只是略帶緊張地注視著眼前那即使在監獄裏也不失優雅的男人——他們的聖徒領頭人。

  “抱歉,我在決鬥中失敗了,我將會在這裏度過我的餘生,請不要再來了。你們需要的是一個新的首領,而不是在這個失敗者這裏浪費時間。”蓋勒特毫不留情的向著這些曾經跟隨他多年的手下潑著涼水,之後便面對著窗戶不再言語,從這高塔的最高層俯視著腳底近乎荒蕪的土地,直到擁堵在門口的聖徒全部離開,直到高天上的圓日沉沒於遠處的地平線下,直到冷清的月亮升于中天。

  蓋勒特只是立在窗前靜靜的注視著天空,如一尊雕塑,風吹亂他的頭髮,透進他單薄的衣服,他依舊只是抿著嘴,一動不動。猛然間,他注意到遠處那只灰色的貓頭鷹出現在天際,扇動著翅膀瞬間便來到了他的面前,他急切地檢查那只貓頭鷹。然而,那鳥兒的腿上什麼也沒有,不論是曾經綁在腿上的去信抑或是蓋勒特期待中的回信,都沒有出現。

  面對這早已料到的情況,即使知道阿不思收下了那封信,即使從心底明白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蓋勒特心中仍舊是一陣抽痛。一陣恍惚,眼前仿佛出現了多年前,在戈德里克峽谷兩個志同道合的少年在蔥郁的大樹下暢談理想,相視而笑的景象。

  作者有話要說:那個,這是我的第一篇文,可能寫的不好,而且可能寫的不快,請大家都提意見吧~~~


☆、第 2 章

  金色的陽光透過窗縫鋪灑在紅木的書桌上,數十個銀器在陽光的照射下閃爍著奇異的光,噴出一小股一小股的煙霧。透明的酒瓶被隨意的丟在一旁,空白的鏡框反射著耀眼的陽光,在牆上凝成一個光斑。身後牆面上畫像中格外的安靜,沒有發出一點聲響,福克斯在溫暖的陽光中舒展著自己的翅膀,輕輕抖了抖身上的羽毛。書桌上堆積著各式各樣的零食,以及幾本莎士比亞的詩集,而在詩集的後方,有個褐發的男子趴伏在書桌上,依舊陷在睡夢中,他看上去睡得並不安慰,時不時翻動著。直到窗外傳來早起訓練魁地奇的學生精神的口號聲時,在書桌上趴伏了一晚的阿不思才被吵醒,發出了一聲小小的□,似乎還帶著些許鼻音。沒過多久,阿不思感到一陣難以忍受的頭疼,從不安穩的夢境中脫離出來後,昨夜喝醉後的記憶漸漸回籠,然而宿醉的威力卻讓他完全無法集中精力。

  他抬手在太陽穴上輕輕地揉按了一陣,走進盥洗室,將冰涼的水撲在臉上,強迫自己清醒過來。當他從盥洗室出來時,已經恢復了平時慣有的神情,溫和的笑容覆蓋在臉上,有著一種神奇的令人信服的力量,仿佛昨晚那個軟弱的將自己沉浸在酒精中逃避事實的人只是一個幻覺。他重新挺直腰背,因為他知道他不只是一個普通的巫師,他是正義一方的代表,更是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他沒有資格疲倦,沒有資格軟弱,更沒有資格將自己沉浸在痛苦的記憶中不可自拔。阿不思踱步來到書桌前,將空白的鏡框立在視線的正中央,將手邊的詩集收回書櫃中,又揮動魔杖清除了桌上的酒瓶,在清理完書桌上的雜物後,他將眼睛狠狠地閉上,用力甩甩頭,當他再一次睜開眼睛,帶上那副慣常帶著的半月眼鏡時,他又一次成為了那個似乎無所不能的霍格沃茲校長。

  從校長室中走出,轉身通過一條隱藏在陰影中的密道,三轉兩轉便來到了餐廳門口,阿不思緩下腳步,來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面前的餐桌上早已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甜點,散發著誘人的香甜氣味,甜點邊甚至有著一杯近乎粘稠的蜂蜜水。餐廳中已經擠滿了用餐的學生,打打鬧鬧抑或是興奮的交談著,即使是向來矜持的斯萊特林學生也帶著掩飾不住的愉悅,悄聲交談著。擺脫了長時間籠罩在每個人心中的戰爭的陰影,即便是生活在相對安全的霍格沃茲中的學生,也感受到了由衷的喜悅與久違的輕鬆。望著下手充滿活力的學生,阿不思的笑容裏也帶出了一絲真誠的暖意,順勢將昨日的煩躁與不安強行壓在了心底。細細品味著各式美味的甜點,心不在焉的聽著耳邊龐弗雷夫人反復重複不再提供蛀牙藥水的威脅,時不時對著格蘭芬多熱情的學生點頭示意,阿不思的生活似乎回到了決鬥發生前的時光。仿佛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他依舊是那個樂觀的霍格沃茲校長,而不是那個為了堅持自己心中信念與心上人決裂,在校長室中獨自哭泣的“最偉大”的白巫師。

  早飯結束後,阿不思邁著輕快的步子向著校長室走去,學生的活力讓他的心情重新變得舒暢,他保持著愉悅的心情回到校長室。然而,梅林似乎總是喜歡和他開點“小”玩笑。當阿不思剛剛踏入校長室的門,一個有著黑髮短髮的俊美青年也跟著走進了校長室。當看清跟在自己身後的人是誰時,阿不思的好心情蕩然無存,從心底開始戒備起來。

  “教授,啊,抱歉,現在您已經是校長了呢,我們真是很久沒有見面了呢。”刻意而有些拖長的貴族語調響起,身後人臉上掛著公式性的微笑,向阿不思點頭示意。

  而阿不思看著突然回到學校的這個曾經的學生,先是一愣,很快便又調整了過來:“原來是湯姆,你怎麼突然有時間來看我?要不要嘗嘗蜂蜜公爵新出的蟑螂堆?味道還不錯呢!”阿不思眨眨他湛藍色的雙眼,透過半月形的眼鏡與黑髮青年對視,笑眯眯的向面前的青年推銷起了自己最愛的小零食,同時,往嘴裏塞了一個蟑螂堆,黑色的蟑螂腿從口中伸出不停地掙扎著。

  黑髮男子厭惡的皺了皺眉,隨即又掛上了假笑:“看來教授的記性不太好啊,我曾經告訴過教授呢,我的名字叫伏地魔,你甚至可以稱呼我為裏德爾,還是說校長從來沒有學過禮儀,還是已經連人名都無法記清楚了?至於我今天來霍格沃茲,並不是為了你那噁心的蟑螂堆而來的,我來到這裏是為了應聘黑魔法防禦教授的,我看到了報紙上的啟示,我希望教授你能好好的考慮一下。畢竟,我曾經是霍格沃茲的優秀畢業生,這黑魔法防禦的教授我想我還是能夠勝任的。還是說,校長您有比我更好的教授人選?”男子在提出自己的問題後不再說話,只是似笑非笑的盯著眼前總是裝瘋賣傻的校長,把玩著手中的魔杖,靜靜的等待著最終的答復。

  “讓我再考慮考慮吧,”阿不思少有嚴肅的聲音響起,“過兩天我一定會給你一個具體答復。”得到了一個並非十分滿意的答復,伏地魔卻並沒有說什麼,他只是極優雅有禮的向阿不思微微點頭示意,便離開了校長室,同時順手關上了門。門內,阿不思臉上浮現出為難的神色,正如伏地魔所說,目前伏地魔的確是這門課最好的人選。然而,當想起伏地魔那雙酒紅色的充滿野心的雙眼時,阿不思開始猶豫了,他不希望霍格沃茲成為伏地魔培養心腹手下的基地。阿不思承認,自己也許從來沒有真正信任過伏地魔,這個孩子太像蓋勒特,充滿野心而又善於掩飾,所以自己總是下意識的防備著他,擔心他像蓋勒特一樣成為一個瘋狂的黑巫師。也許,這是自己的錯,也許,自己應該嘗試著去相信他一次。

  阿不思坐在書桌前為伏地魔的突然到訪感到萬分頭疼,用手指敲擊著桌面,他從手邊拿起一隻羽毛筆,蘸了蘸墨綠色的墨水,在羊皮紙上寫下一行行一圈套一圈的文字,信手書寫著自己的煩悶和猶豫,墨綠色的文字很快填滿了整張羊皮紙。阿不思將這張寫滿了自己困惑煩悶的羊皮紙細細疊好,放在了身邊抽屜中一疊信的旁邊,長舒了一口氣,似乎終於下定了什麼決心。他又一次提筆,在另一張羊皮紙上開始寫寫畫畫,之後,遞給了身邊的福克斯。福克斯輕鳴一聲,從校長室中展翅離去。

  霍格沃茲的生活總是充滿著驚喜與不可思議,每一個從霍格沃茲走出去的學生回憶起他們在霍格沃茲7年的求學經歷腦海中總是會浮現出夜色中那段神奇而迷人的走廊,手舞足蹈的畫像、不按常理出牌的樓梯、在空中飛竄的鬼魂、隱藏在各個角落的密道、各種傳說中的密室甚至是總捉弄人的皮皮鬼,這一切在回憶中總是顯得格外美好。而此時,伏地魔似乎也在追憶自己在霍格沃茲度過的人生中最美妙的七年。他穿行於交錯的走廊,來到了八樓的一張掛毯前,背著手來回走了三遍,牆上浮現出門的輪廓。他推開門來到了一個擺滿各種雜物的大儲藏間,從懷中取出一頂顯得極為古舊的冠冕,隨手掛在了一個醜陋巫師的半身像上。之後,他便匆匆離開了霍格沃茲,只留下那頂古舊的冠冕孤伶伶的呆在一堆雜物中。


☆、第 3 章

  又是新的一年,學生從各自的家中回到自假期整整兩個月未見到的霍格沃茲,坐到了熟悉的長桌前,與兩個月沒見面的朋友討論著假期的趣聞。剛剛經過泥濘的小道,穿過冰冷的黑湖,方才正沉浸于對霍格沃茲雄偉及神奇的感歎中的新生此時正緊張的討論即將來臨的分園儀式。沒有人知道分院的具體情況,不論是來自魔法界的學生抑或是來自麻瓜界的學生,都茫然而緊張的交頭接耳。讓下一代享受自己當年的待遇似乎成為了魔法界的一種傳統,因而,沒有任何人會告訴新生分院儀式到底是怎樣的。

  阿不思眼含笑意的看著門口的新生緊張的神色,被四處穿行的乳白色幽靈嚇得驚聲尖叫,被霍格沃茲天鵝絨般漆黑的頂棚上點點星光所吸引。他想起自己曾經也這般充滿著好奇與不安的站在霍格沃茲的門前,對周遭的一切都充滿著好奇,直到逐漸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家,而如今,霍格沃茲是他的人生中最後的避風港。一陣奇異的聲響將他的思緒拉回分院式,他看著眼前的分院帽裂開嘴唱起他構思了一學年的歌:

  “你們也許覺得我不算漂亮,

  千萬不要以貌取人,

  如果你們能找到比我更漂亮的帽子,

  我可以把自己吃掉。

  你們可以讓你們的圓頂禮帽烏黑油亮,

  讓你們的高頂絲帽光滑挺括,

  我可是霍格沃茨測試用的魔帽,

  自然比你們的帽子高超出眾。

  你們頭腦裏隱藏的任何念頭,

  都躲不過魔帽的金睛火眼,

  戴上它試下吧,

  我會告訴你們,你們應該分到哪一所學院。

  你也許屬於格蘭芬多,那裏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

  他們的膽識、氣魄和豪爽,使格蘭芬多出類拔萃;

  你也許屬於赫奇帕奇,那裏的人正直忠誠,

  赫奇帕奇的學子們堅忍誠實,不畏懼艱辛的勞動;

  如果你頭腦精明,或許會進智慧的老拉文克勞,

  那些睿智博學的人,總會在那裏遇見他們的同道;

  也許你會進斯菜特林,也許你在這裏交上真誠的朋友,

  但那些狡詐陰險之輩卻會不惜一切手段,去達到他們的目的。

  來戴上我吧!不必害怕!千萬不要驚慌失措!

  在我的手裏(儘管我連一隻手也沒有)你絕對安全

  因為我是一頂會思想的魔帽!”

  分院帽歌聲剛落,全場便掌聲雷動,他向四張餐桌一一鞠躬行禮,隨後就靜止不動了。隨著麥格教授的點名,新生一個個帶著不同程度的不安走到了台前,坐在四腳凳上帶上那頂破帽子,等待著決定他們未來四年歸屬的“判決”。隨著新生一個個前往不同的學院,很快所有學生都坐在了自己應該待的位置上。阿不思從座位上起身,笑容滿面地看著學生們,向他們伸開雙臂,似乎沒有什麼事比看到學生們濟濟一堂更使他更高興的了。

  “歡迎各位!”阿不思帶著滿面的笑容道,“歡迎大家來到霍格沃茨開始新的學年!在宴會開始前,我要宣佈一個消息,我們將迎來新的黑魔法防禦教授——湯姆?裏德爾教授,讓我們歡迎裏德爾教授的到來。”

  阿不思話音剛落,不遠處教授席上就有一個黑髮男巫站起身向學生們示意。他身著墨綠色貼身長袍,領口與袖口繡著銀色的藤蔓紋飾,俊美如阿波羅般的面龐上有著一雙酒紅色深邃的眸子,嘴角彎起恰到好處的弧度。他面對著台下睜著雙眼,滿臉寫滿了好奇的學生開口,聲音迷人而略顯低沉:“各位,我很榮幸能夠成為霍格沃茲黑魔法防禦教授,謝謝。”在進行簡短的發言後,當他重新坐下來時,禮堂中猛地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

  阿不思轉頭望向裏德爾,正巧與裏德爾的視線相撞,裏德爾看著他過去的教授微笑著舉起酒杯,酒紅色的眸子與高腳杯中酒紅色的液體相印。阿不思從他的微笑中仿佛看出了一絲嘲諷和挑釁,而阿不思只是舉起手中的南瓜汁,眨了眨他湛藍的眼睛,向裏德爾示意。

  裏德爾想起自己去年為了將冠冕放入霍格沃茨曾經向鄧布利多申請黑魔法防禦課教授,借此機會回到了曾經生活七年的霍格沃茲。而事實上,他從沒有指望那老傢伙會同意自己的求職。畢竟,那老蜜蜂已經防備了他整整七年,從他們在孤兒院的第一次不愉快的見面就註定他們不是可以互相理解的人,沒有理由他剛從霍格沃茲畢業不久,老蜜蜂就轉了性。然而,出乎裏德爾意料的是,鄧布利多這老東西竟然真的同意了他的求職——就在他離開霍格沃茲的第二天。當裏德爾正呆在馬爾福莊園同他學生時期的摯友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享受陽光下的下午茶時,一隻極其眼熟的“火鳥”出現在兩人之間,嘴裏叼著一張羊皮紙。

  “讓我看看,這不是我們敬愛的鄧布利多教授的家養火雞嗎?”阿布拉克薩斯帶著一臉譏諷的笑,看著面前的鳳凰,“看上去還有一封給你的信呢,裏德爾。”

  裏德爾從鳳凰嘴中抽出羊皮紙,紙上有著一圈套一圈圓圓的字跡,一眼就看得出是鄧布利多的親筆信。然而信中的內容卻是完全的意料之外——信中誠摯的邀請裏德爾來到霍格沃茲作為黑魔法防禦教授教授課程。

  “鄧布利多的大腦終於被糖分腐蝕殆盡了嗎?居然要請我去霍格沃茲教授課程,他難道不怕我帶壞他的小獅子嗎?還是說……”裏德爾低頭思考著阿不思不尋常動作的目的,“哼,看來他是打算把我這個不安定的因素放在眼皮底下監視吧,他以為我待在霍格沃茲就會受制於他的擺佈嗎?那就看看到底是誰笑到最後吧!”裏德爾臉上的疑惑已然消失,只剩下慢慢的自信與不屑。

  “這麼說你是打算接受邀請,去霍格沃茲當這個黑魔法防禦教授咯,裏德爾?”阿布拉克薩斯面上掛上了玩味的笑容。

  “當然,為什麼不去?難道我還會忌憚鄧布利多那老蜜蜂嗎?而且,霍格沃茲是所有巫師最初接受教育的地方,只要能夠掌握霍格沃茲,那這個魔法界的下一代就掌控在我的手上了,巫師界的未來有我掌控。”裏德爾帶著自信的笑容。當然,有一句話他並沒有說出口:霍格沃茲是他第一次體會到歸屬感的地方,即使他心中滿是在巫師界稱王的野心,也依舊懷念著霍格沃茲給自己帶來的滿足及溫暖。

  向阿布拉克薩斯借了一支羽毛筆,裏德爾伏在馬爾福莊園華麗的書桌上用華麗的辭藻回復著來自于鄧布利多的信,他決定在第二年前往霍格沃茲。鳳凰銜著信一個華麗的轉身從面前消失,僅僅留下一兩點明亮的火星。

  如今,裏德爾已經坐在了教授席上,面對底下或懵懵懂懂的新生抑或是早已熟悉這霍格沃茲的老生,他不緊回憶起他當年首次來到霍格沃茲時,也如這些新生一般忐忑不安。儘量用平靜的舉止掩飾自己內心的不安,不時掩飾著向四處張望,笨拙的模仿著四周成熟優雅的斯萊特林老生的舉動。想到這裏,裏德爾露出愉悅的微笑,轉動著手腕,看著手中的紅酒在杯中緩緩轉動,折射出瑰紅的光。輕嗅著杯中紅酒的散發出的香醇氣息,將薄唇貼在高腳杯的邊緣,抿了口紅酒。而台下的學生有為數不少人因為這迷人的微笑抽了一口氣,不少女生的臉上露出癡迷的神情,而有些女生則開始整理她們的頭髮,極力撫平衣服上細小的褶皺,甚至悄悄的取出隨身攜帶的小鏡子,整理起了自己的妝容。

  阿不思看到這場景笑呵呵的感歎:“青春真好!”同時用手中的小銀勺挖了一大塊黑森林蛋糕放進嘴裏,露出享受的神情砸吧砸吧嘴。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jj又抽了,打死上不去後臺,更不了~~~今天更新完了,統計一下字數,明明word裏是兩千四百多字,到這兒就變成九百了~~果然jj是最抽的~~~


☆、第 4 章

  阿布拉克薩斯轉動著手中的手杖,望著自己的兒子,盧修斯,在一大群貴族少年少女中遊刃有餘的交談,顯得優雅而閒適。他偏過頭對著身側的人低聲說:“果然我的兒子是最優秀的,不是麼,裏德爾。不過裏德爾,你這麼多年都一直保持著單身,雖然我不得不承認你有很多女人,但你為什麼沒有要個孩子,去想想看有一個孩子是多麼美妙的事吧!”馬爾福的語調華麗而優雅,略微拖長的詠歎調以及低沉迷人的聲音是馬爾福家族代代相傳的特色,即使是在討論如此無聊八卦的話題,從遠處看仍舊顯得格外的優雅而端莊。

  “夠了,阿布,我沒興趣浪費寶貴的時間去照顧一個小巨怪,小孩子都是麻煩而不可理喻的。不過我承認,你的兒子的確並不屬於這個範疇。”裏德爾的話略帶諷刺,不過最後還是象徵性的誇獎了一下那個“初長成”的小鉑金。事實上,在裏德爾的眼中,盧修斯?馬爾福完美的遺傳到了他父親的驕傲與自戀,整天仰著頭就像一隻展翅開屏的鉑金色的孔雀,當然這也是鉑金家族的一貫特色了。

  “裏德爾,雖然有些唐突,但是我希望你能夠成為盧修斯的教父,教導照顧盧修斯,可以嗎?”阿布拉克薩斯突然開口,將裏德爾的視線從盧修斯身上拉了回來。

  “怎麼了,突然說起這個,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嗎?”裏德爾轉過頭,用他那雙酒紅色的雙眼注視著他學生時期的摯友,眼神中有著難得真摯的關切。

  “沒什麼,不過我想盧修斯如果有你這樣的教父,應該能學到很多東西吧。而且,你又沒有孩子,幫我照顧一下盧修斯也沒什麼大不了吧。”阿布拉克薩斯聳聳肩,語調顯得隨意而悠閒。而裏德爾並沒有接他的話,更沒有說明到底他是同意還是不同意。沒有聽到任何的回復,阿布拉克薩斯都沒有再討論這個話題,而後的很長一段時間,他只是靜靜的看著舞會的進展。而裏德爾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站在阿布身邊,陪著他看著舞會,舞池中央有著鉑金頭髮的少年正紳士的與舞伴交流,鉑金色的長髮隨著他的旋轉在空氣中飄動,帶起一道反光。裏德爾望著舞池中央那個驕傲優雅的少年想:如果讓盧修斯成為我的教子,應該也不錯吧。 而在舞會進行同時,倫敦有一條黑暗的小巷中隱隱約約傳來中年男子的咒駡聲和女人的低泣,然而,並沒有任何人理會這本不應該出現的聲音。小巷深處,一個衣著邋遢,滿臉胡茬的中年男人猛地把手中的空酒瓶砸向身前女子的身上,發出“砰”的悶響,女子被瓶子砸在身上,跌倒在垃圾堆上。砸向女子的酒瓶碎成了一片片,劃傷了女子的身體,血紅色的液體滴落在地上,暈成一片紅。

  “你這個怪物,都是你,要不然我怎麼會這麼倒楣!你這個該死的怪物,生了個小怪物,是來咒我的嗎?連我的買酒錢都掙不到,你有什麼用,死了算了!”男子口中罵罵咧咧,手在女子身上摸索,直到找到一堆零錢為止。男人的手因常年飲酒而顫抖,然而此時卻牢牢的握緊了手中的硬幣,將硬幣塞進口袋,發出清脆的聲響,對著倒地不起的女人啐了一口,又踉踉蹌蹌的離開了。

  女子掙扎的抬起頭,眼眶已經紅了,並不是因為身上的傷痛,而是因為丈夫的無情和身下護著的孩子的顫抖。她用沒受傷的手支撐起身體,望著身下的男孩。那是她的男孩,是她唯一的孩子,也是將來普林斯家族唯一的繼承人。她的男孩原本應該在普林斯莊園接受貴族教育,享受製作魔藥的過程,作為普林斯家族唯一的繼承人享受最好的一切。然而此刻這孩子瘦小而遍體鱗傷,明明已經十一歲卻像8歲的幼童般瘦弱,烏黑的頭髮油膩膩的貼著臉側,嘴唇緊緊的抿著,眼裏隱約閃動著仇恨的光。

  女人心疼的親吻男孩的額頭,她沒想到她的男孩會因為她的選擇在這個年齡就沉浸在仇恨中。然而她已經做出了選擇,為了這個不值得的男人,她已經被逐出了家族,她已經沒有歸處了。而且,即使被這樣對待,她依舊不想放棄這個男人,這大概是出於普林斯家祖傳的執著吧,即使在心中明白不值得,雖然感覺對不起自己的孩子,但卻完全無法放棄。男孩抬起頭望著憔悴的母親,眼裏閃過一陣心疼,面上卻沒有一絲表情,只是嘴抿得更緊了。“西弗勒斯,我們回家吧。”女人掙扎著起身,牽著男孩的手,向著巷子深處走去,兩個人的影子在不知從何處透出的一絲陽光下重疊在了一起。

  裏德爾望著手中的紙條強行壓下對眼前髒兮兮的小巷的厭惡,向巷子的最深處走去,直到停在一扇破舊的門前,伸手禮貌的輕敲三下:“請問有人嗎?我是霍格沃茲的教授,今天冒昧前來打擾。”門內傳來細微的聲音,門開了一條小縫,發出“吱呀”的聲音,一個漆黑的男孩出現在門後。裏德爾愣了愣心想:哼,肯定又是一個泥巴種,鄧布利多軍又要填人了……然而,當他看見眼前男孩倔強而防備的眼神時,他仿佛把眼前的男孩和當年在孤兒院孤僻的自己聯繫起來。對周圍的人不信任,孤獨而瘋狂的渴望溫暖,卻被現實打擊的遍體鱗傷,最後只能相信自己,不斷的追求力量。正當他陷入回憶中時,一個虛弱的女聲響起:“西弗勒斯,是霍格沃茲的教授來了,請他進來吧!”裏德爾覺得這女子的聲音有些耳熟,卻想不起在哪里聽過這女聲,他也並不追究,直接推門進了屋。屋裏陳設極其簡單,甚至稱得上是家徒四壁,僅有的傢俱大概就是一張破爛的木板床以及一個烏黑看不出本來顏色的三腳凳。一個瘦弱的中年女人斜靠在屋中唯一的木板床上,用露著棉絮的破被子掩蓋著身體,不時發出壓抑的咳嗽聲。

  當那女人抬起頭時,卻猛的開口道:“裏德爾學長,您已經是霍格沃茲的教授了嗎?沒想到還能見到您!”女人幾乎沒有掩飾的驚訝讓裏德爾多看了她一眼,突然覺得有些眼熟,陰沉的面龐,鷹鉤鼻,油膩膩的頭髮,這似乎勾起了一些過去的記憶。

  裏德爾突然反應過來,眼前落魄不堪的女人竟是當年普林斯家族的千金——愛琳?普林斯,那個斯萊特林曾經最陰沉也是最具有魔藥學天賦的女巫。雖然當年她就是一個孤僻而不起眼的女生,但作為普林斯家族的千金,她至少是清秀優雅的。而如今,她手中早已沒有魔杖,衣服上儘是補丁,就像一個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中年婦女,落魄的窩在麻瓜的地方等死。儘管裏德爾比愛琳還大上幾歲,可愛琳如今外表看上去都足夠當裏德爾的母親了。

  這是斯萊特林的恥辱,裏德爾簡直想給她一個阿瓦達。不過,當裏德爾想起最近一段時間自己手下的食死徒與鄧布利多的鳳凰社之間不斷發生的各種衝突時,他猛然發現一個魔藥大師對自己到底有多麼重要。

  於是,他重新露出了溫和有禮的微笑道:“很久不見了,普林斯,不過我從未想到會在這種地方再一次見到你。”聽見裏德爾著重讀出了“這種地方”,眼前的女子抬頭看了他一眼,突然轉頭對著男孩命令:“西弗勒斯,你先出去玩一會兒,我和你將來的教授有些重要的事情談。”目送她的男孩離開破舊的屋子,愛琳將視線轉移到了昔日的學長身上,即使感受到了強大的壓迫感,她也並沒有畏縮,只是與裏德爾平視著,開始了他們的談判。

  當西弗勒斯回到家時,那個陌生的教授早已經離開,他的母親卻像變了一個人。西弗勒斯不知道他們在那個下午曾經談論過什麼,不過此時他也沒有時間去考慮這種問題。“西弗勒斯,我們離開吧!我帶你去普林斯莊園,那才是我們應該呆的地方。”愛琳憐愛的輕輕擁了擁她的男孩,給她的男孩整了整衣服,即使依舊穿著破舊的外套,看上去卻顯得整潔多了。便帶上少許行李,牽著西弗勒斯一個幻影移形,消失在了原地。成年後的西弗勒斯時常想起那一天,那是他第一次來到那麼大的莊園,栽種著無數珍奇的藥材,收集著無數古老的配方,還有著那些長相醜陋愚蠢但卻衷心好用的家養小精靈。那更是他新生的第一天,從黑暗的蜘蛛尾巷逃離,來到了普林斯莊園,從那男人口中的小怪物變成了普林斯家族的繼承人。而這一切都歸功於那位來自于霍格沃茲的年輕教授,西弗勒斯如是想著。

  作者有話要說:剛剛忙完學校技術部的工作,困死了,不過還是再加一更吧~~加油~~


☆、第 5 章

  西弗勒斯與愛琳兩人如今住進了空曠的普林斯莊園,莊園裏除了他們二人就只剩下了幾個神經質的家養小精靈,自從愛琳?普林斯與麻瓜結婚被驅逐出普林斯家族後,莊園就漸漸荒廢下來。現在每天西弗勒斯會按時接受畫像的貴族禮儀訓練,儘量在這短暫的兩個月學會一定的貴族禮儀規範。

  與此同時,他還要接受各種魔藥學方面的訓練,從辨識各種外貌相似卻藥性相迥的魔藥,到處理各種必須運用特殊手段保持藥性的材料,到配置各種步驟複雜的藥劑。所幸魔藥仿佛早已刻入每一個普林斯家族成員的血脈中,雖然西弗勒斯還年幼,但在魔藥方面的理論與實踐能力早已超過了同齡人極多,甚至可以說是魔藥學上的天才。

  在普林斯莊園中享受著極為舒適的生活,同時又可以研究感興趣的魔藥學,西弗勒斯的臉頰變的紅潤,氣色一天天好起來。不久,愛琳便帶著西弗勒斯來到了馬爾福莊園參加舞會,這可以說是貴族之間公認的交流方式,讓年幼的西弗勒斯與同齡的小貴族加強聯繫,建立一個相對友好的關係,同時也是普林斯家族重新回到上流社會的一次預示。馬爾福家族舉辦的舞會順利的進行著,西弗勒斯站在一邊看見母親與上次來蜘蛛尾巷的年輕教授交談著,便隨意的靠在了一邊的牆上。

  “很榮幸見到你,普林斯!”優雅的詠歎調在耳邊響起,一道金燦燦的光芒晃得西弗勒斯的眼睛都有些酸澀。眼前出現了一個從頭華麗到腳的傢伙,有著柔順的鉑金色長髮,穿著精緻的長袍,下巴稍稍揚起,不時的把玩著手中的蛇杖,臉上掛著貴族式的假笑。

  “我也是,馬爾福。”西弗勒斯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的敷衍,心中抱怨著這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傢伙真是亮閃閃,閃的眼睛都花了。而這時,原本在不遠處交談的裏德爾與愛琳以及阿布拉克薩斯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兩人的面前,似乎都關注著兩人。

  此時,愛琳看著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長袍的西弗勒斯和他身邊一身亮閃閃,似乎從頭到腳都散發著華麗氣息的盧修斯,轉身對阿布笑了笑說:“看起來這兩個孩子還挺合得來的。”又轉身對著西弗勒斯開口道:“西弗勒斯,你馬上要進入霍格沃茲學習了,盧修斯?馬爾福將會是你未來的學長,將來你在霍格沃茲有什麼問題可以向他多多請教。”一旁的盧修斯聽到愛琳的的話先是一愣,臉上突然出現了一個詭異的微笑,彬彬有禮的開口道:“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學弟的。”只不過這話聽的實在是異常的彆扭,惹得一直看著這兩個小鬼交流的裏德爾不禁笑了,將眼眸彎成兩輪彎月。

  這是西弗勒斯與盧修斯的第一次見面,雙方都對對方有了些不太良好的第一印象。在西弗勒斯看來,盧修斯就是一個長得不錯卻異常自戀,為人傲慢而麻煩的傢伙,不過這傢伙真的是閃亮亮的。而在盧修斯眼裏,西弗勒斯就是一個孤僻而不願與人交往的陰沉的,出自魔藥世家卻不知道水準如何的黑漆漆的傢伙,根本不知道如何裝扮自己,完全不像個貴族,不過這也是普林斯家族的一貫風格了。

  舞會很快就結束了,兩個月的時間也很快就過去了,九月份很快就到了,盧修斯站在自家嘮嘮叨叨的全身鏡前細心的整理著自己的衣冠,當然,鏡子先生停不下的讚美他自然也是全盤收下了。而西弗勒斯此時正窩在陰暗的地下室,細長的略顯病態的手指捏著攪拌棒沉浸在魔藥的世界中,直到被母親從地下室揪出,帶著被迫離開實驗室的怨念登上了前往霍格沃茲的特快列車。

  霍格沃茲開學了,無數小巫師從不同地方趕到霍格沃茲。盧修斯坐在馬爾福家族華麗而寬敞的包廂中,怡然地端起白色骨瓷的茶杯,淺淺地啜了一口杯中的大吉嶺紅茶。從身旁的窗戶眺望著遠處不斷向後運動的美景,盧修斯想起臨行前經常來家裏的裏德爾教授曾經交代自己:“進入學校後,我會將那個普林斯家族的男孩安排與你同寢,我希望你能夠好好的結交這個男孩。他的魔藥天賦遠遠在他母親之上,有著創新能力而且敢於進行各種冒險的嘗試,他的成就極有可能會是這麼多代普林斯中最高的。”雖然是“希望”,但盧修斯可以聽出教授話語中的強硬,似乎是希望通過自己將這個男孩更緊密拉攏到食死徒一方。盧修斯想到這裏不禁又露出了玩味的微笑,想起舞會中甚至比他母親還要陰沉的黑漆漆的男孩,但願這次的任務不會太無聊啊。

  門外突然變得嘈雜,打斷了盧修斯的思緒,被干擾的盧修斯感到一陣煩躁,於是趁機推門出了包廂,一方面想看看外面發生了什麼事,另一方面也想出門轉轉。剛出門,就看見教授吩咐自己好好結交的男孩此時正站在走廊上和兩個男孩對峙著。而那兩個男孩盧修斯正好也認識,一個是布萊克家族有史以來最“活潑”的繼承人——西裏斯?布萊克,另一個則是鄧布利多的死忠,波特家族的繼承人——詹姆斯?波特。盧修斯愣了愣,西弗勒斯這傢伙還沒到霍格沃茲就和這兩個傢伙對上了,還真是有能耐啊!

  這時,一個有著火紅色長髮、碧綠色眸子的女生從包廂裏走了出來,手順勢搭上了西弗勒斯的肩膀道:“西弗勒斯,你別理他們,他們只是一幫無聊的傢伙罷了。”盧修斯看看這女孩,對普林斯家的繼承人如此隨意的結交這種明顯的格蘭芬多母獅子感到有些失望。然而,西弗勒斯只是回過頭看了看女孩,抿了抿嘴,堅決的將女孩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打開,開口道:“伊萬斯小姐,我想我們並沒有那麼熟悉,請不要這麼隨便的直呼我的名字。”紅發的女孩明顯沒有想到西弗勒斯竟會這麼毫不留情,眼裏閃爍起了淚花,轉頭沖回了包廂。布萊克和波特見狀立刻追了上去,進包廂前還不忘給了西弗勒斯一個惡狠狠的眼神。

  盧修斯心中剛升起的一絲失望立時消失了,突然覺得這個男孩真是有趣,居然當著那兩個護花使者對這麼個美人如此毫不留情,真是個直白的傢伙。盧修斯上前邀請男孩來他的包廂坐坐,西弗勒斯看見是馬爾福,便也並不客氣地進了包廂。看著閃亮的裝飾,西弗勒斯嘴角抽了抽,真不愧是馬爾福家族的包廂,跟著家人真是一個風格。盧修斯坐在一邊慢悠悠的品味著紅茶,而西弗勒斯繼續翻著他那本魔藥學的大部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兩人直到到達霍格沃茲都一直是相對無言。

  在新生分園儀式上,西弗勒斯毫不意外的進入了斯萊特林。然而讓所有人難以置信的是,布萊克家族,這個一直以來都是斯萊特林的家族,今年的繼承人居然被分進了格蘭芬多。看著西裏斯?布萊克歡快的奔向格蘭芬多長桌的步伐,整個霍格沃茲一片譁然,布萊克家族的兩姐妹都臉色慘白,難以置信的看著這荒誕的一幕出現。然而這段小插曲完全沒有影響到裏德爾的心情,他正沉浸在免費收穫了一個魔藥大師的同時,又收穫到了一個水品不錯的小魔藥熟練工的愉悅心情中。

  晚宴後,新學期的第一天似乎就這樣結束了,然而對西弗勒斯來說,災難卻完全沒有結束。此時他正站在自己的寢室門口前惡狠狠地盯著門牌上盧修斯的名字,似乎是想用兇惡的目光劃除那代表著麻煩的名字一樣。而當盧修斯回到自己寢室時,發現在門前佇立著一座黑漆漆的塑像,明顯是某位來自魔藥世家的他的新室友。

  不知為何,盧修斯有種嗤笑的衝動,他走上前拍拍那黑色“塑像”的肩膀:“喲,這不是西弗勒斯嗎?怎麼不進寢室呢,我的新室友?”略帶調笑的口吻明顯激怒了某位處於暴躁期的毒蛇,西弗勒斯惡狠狠的轉頭瞪著盧修斯:“你的大腦擠滿了芨芨草嗎?還是說馬爾福家的繼承人連起碼的禮儀都沒有學好,難道高貴的馬爾福已經墮落成粗俗的格蘭芬多了嗎?你的祖先會為你哭泣的!”

  盧修斯瞬間被他用那壓低的聲音從薄唇中吐露出來的話語震驚,大概只有面前這個男孩能夠將如此毒舌的評價演繹地像是一場小型諷刺交響樂會。不過,盧修斯沒有被西弗勒斯惡毒的諷刺刺激到,他只是儘量忍住笑,推門走進了寢室,順手將門口黑漆漆的雕塑也拖進了寢室。而同時,盧修斯也期待著在未來的幾年,那彆扭而毒舌的室友能夠給自己帶來各種不一樣的樂趣。看來,教授交給自己的任務並不是那麼的無聊,而正相反,充滿著趣味。

  作者有話要說:勤奮更文中~~~可惜沒有評~~


☆、第 6 章

    霍格沃茲的生活從來都不是一成不變的,這裏的每一天都充滿著神奇的變化,盧修斯此時坐在略顯擁擠的餐廳中,深刻理會了這句話。這才兩個月沒有呆在霍格沃茲,原來,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世界就奔放成這樣了嗎?與所有人的視線保持著一致,盧修斯望著大廳中格蘭芬多長桌邊的混亂場景,突然有種撫額歎息的衝動。

  “親愛的莉莉,你是我心目中的女神,你火紅的長髮如同躍動的火苗,你碧綠的雙眼比世界上最美麗的祖母綠更為耀眼,你是我心中的阿波羅,光明而耀眼。莉莉,你的光芒讓我失明(閃瞎了我24k的鈦合金狗眼),你的聲音讓我沉迷。我是如此的愛慕著你,請給予我一個機會,讓我成為保護你的騎士,站在你的身側吧!”格蘭芬多長桌邊,波特正揉著他那如鳥窩般的黑色亂髮,單膝跪地磕磕巴巴的背誦著他“動人”的告白臺詞。

  “夠了,波特!你在開玩笑嗎?我不喜歡你,請你不要再在公眾場合做出這樣的事情了,真是個自大狂!”而紅發少女拒絕的毫不客氣,看上去並沒有那種被當眾表白而產生的虛榮心,反而有些惱怒與羞憤,看來波特曾經給這女孩留下過相當不好的印象。

  盧修斯優雅的享用面前的美食,事不關己地坐在斯萊特林長桌邊看戲,時不時在心中點評一番:眼神不夠誠摯,聲音不夠動人,臺詞準備的不充分,背的磕磕巴巴怎麼追得到女生,看來波特真是沒什麼經驗。當看到波特被毫不留情的拒絕時,盧修斯勾起一個愉悅的微笑,稍稍偏頭與西弗勒斯小聲評價眼前有趣的一幕,看格蘭芬多吃癟大概是每一個斯萊特林秘而不宣的小小樂趣吧。

  “為什麼這麼堅決地拒絕我,是不是因為普林斯家族那個油膩膩的傢伙!莉莉,那傢伙是個斯萊特林,肯定不是個好東西,不要被他騙了啊!”波特臉漲得通紅,大聲嚷嚷起來,帶著一臉噁心的神情,一副自己就是正義使者的樣子。

  “波特,請你不要這麼說西弗勒斯,我和他以前是鄰居,他是我的朋友,跟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沒有關係!而且,你怎麼能這麼說西弗勒斯,太過分了!”莉莉似乎被激怒了,像只暴怒的母獅子般和波特開始對吼。而周圍的學生聽到莉莉為西弗勒斯辯白的話語開始竊竊私語,對著分屬兩個學院的兩人指指點點。

  盧修斯原本只是在一邊看戲,但是聽到波特說斯萊特林不是好東西,而且還牽涉到自己的新室友時,他皺起眉頭,而聽到莉莉的話時,他站起身,向格蘭芬多長桌走去。“波特,就你剛剛的話,我是否可以理解為,你在向整個斯萊特林挑釁?還是你把整個斯萊特林不放在眼裏,才會在所有斯萊特林面前如此大放厥詞?”盧修斯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波特,眼中沒有一絲感情,沒有憤怒,沒有厭惡,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俯視著一隻螻蟻般漠然。

  波特被他的眼神看得遍體生寒,可又不願意被比下去,咬咬牙猛地跳起來,拔出魔杖直指著盧修斯:“關你什麼事,馬爾福!我愛說什麼說什麼,你們斯萊特林本來就是卑鄙無恥的,還能不讓人說嗎!門牙賽大棒!”波特揮動魔杖,似乎想先下手為強,一定要讓馬爾福在所有人面前出醜。然而,對面的馬爾福似乎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只是同樣的一揮魔杖。猛然間,波特發現自己一句話都說不出口,甚至連聲音都無法發出,驚恐的抓撓著自己的脖頸,惡狠狠地盯著馬爾福。而馬爾福卻慢斯條理的將手中的魔杖收回手杖中,連看都沒有看波特一眼,只是嘴角勾起輕蔑的笑輕聲說道:“既然不會說人話就不要說話好了。”

  撇開這邊盧修斯戲耍波特不談,另一邊,西弗勒斯也從斯萊特林長桌走向了格蘭芬多長桌,面無表情的從莉莉身邊繞過,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走到了盧修斯的身旁:“學長,您先在一邊休息一會兒吧!”之後掀開黑色的長袍,從衣袍中掛著的無數瓶瓶罐罐中隨手那出一瓶裝著暗紅色液體的水晶瓶,隨手將瓶中所有的液體傾倒在了波特的鳥窩頭上。

  “你對他做了什麼,你這個卑鄙的鼻涕精!”西裏斯從長桌邊沖出,手幾乎指在了西弗勒斯的鼻子上,而西弗勒斯只是將眼前的爪子打開,手中的魔杖揮動:“統統石化!”所有人眼前立刻出現了一尊名為布萊克的雕塑。眼神中的得意以及對面前傢伙的不滿厭惡被盧修斯收在眼底:“真是個可愛的傢伙,不過那瓶液體到底有什麼效果。算了,反正很快就知道了。”盧修斯掩住了心中的好奇。

  “哇哦”一聲驚呼將所有人的視線集中回來,所有人驚詫的發現波特的頭髮變得雪白,皺紋緩緩爬上了臉頰,長長的白鬍子從下巴開始抽出,一直拖到了地上,身體微微佝僂起來,就像個風燭殘年的老頭兒。“噗哈哈哈”不少人被波特的新造型娛樂到,捧腹大笑,甚至連格蘭芬多同學的臉上都出現了笑意。波特氣急敗壞的跳腳,張大嘴巴想要說些什麼,可惜一句話也說不出口,就像是馬戲團的小丑般演著默劇。

  莉莉看著變成半截身體入了土的老頭的波特略有些不忍,轉頭看著西弗勒斯開口:“這是不是有點過分,我們應該等教授來處理的,西弗勒斯。”西弗勒斯轉身看了眼莉莉:“莉莉伊萬斯小姐,我想我昨天已經很明確的說過了,我們沒有那麼熟悉,請不要隨便就直呼我的教名,這會讓我很困擾。我想作為一個淑女,伊萬斯小姐不至於如此的粗魯不堪,畢竟,即使是巨怪也應該記得住這些基本的禮儀。至於波特的事情,我想這只是學生之間的一個小小的玩笑,又何必勞煩教授。”隨意的幾句話將這次的事件定性為學生之間的小小玩笑,即使是鄧布利多想要護著格蘭芬多的學生也沒有了藉口,同時劃清了自己和格蘭芬多小姐的關係,盧修斯面上帶出了一絲的贊許。

  教師席上,阿不思看著裏德爾,眯起了湛藍的眼睛:“現在的學生真是沉不住氣啊,這麼快就動手了,真是衝動啊!”裏德爾笑了:“這是沒有辦法的事吧,任何一個人在面對這種攻擊性質的話語時都不可能完全無動於衷吧!而且,正如校長所說,這都只是一群孩子,稍微衝動些也是情有可原的嘛!”話音未落,裏德爾就走下了教師席,徑直來到盧修斯面前,對著波特老爺爺微微一笑:“影響早餐秩序,當眾襲擊同學,格蘭芬多扣20分。”無視身後波特和布萊克憤恨的眼神,裏德爾帶領著一眾斯萊特林離開了餐廳,前往黑魔法防禦課的教室。畢竟,第一節可正好就是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一起上的黑魔法防禦課,至於依舊留在餐廳的兩人,只能向梅林祈禱他們能順利趕到教室了。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稍微有點忙,我會儘量更的~~~


☆、第 7 章

    當西弗勒斯隨著周圍的人一起來到黑魔法防禦課的教室時,裏德爾教授已經站在了講臺上。他的下巴微揚,顯得高傲卻並不使人厭惡。他白淨的手中攤開著一本點名冊,酒紅色的眼睛從所有學生身上緩緩掃過,似乎將所有人記在了心底。當他用他那低沉而迷人的聲音念出每一個人的名字時,不少女生羞澀的低下了頭,掩飾著微紅的臉頰。

  當裏德爾點完最後一個名字,合上點名冊時,伴隨著“呼哧呼哧”的聲響,布萊克扶著氣喘吁吁的波特老爺爺從走廊挪進教室:“不好意思,教授,我們……”布萊克的聲音顯得有些虛浮,但他看向西弗勒斯的眼神卻兇狠有力。

  “你們遲到了,我想這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的!我真心希望你們脖子上的圓形物體不是個擺設,還是說你們已經有自信可以完全不用聽課了。難道要我將你們變成鐘錶才能讓你們有點時間觀念嗎?格蘭芬多將因為你們再扣10分,我想你們應該是格蘭芬多這學期最先被扣分的學生呢!”

  裏德爾教授輕飄飄的幾句話令兩人的視線從西弗勒斯身上轉移開來,臉上露出憤恨的表情:“憑什麼扣我們的分,明明是鼻涕精……”“跟教授頂嘴,不尊重教授,格蘭芬多再扣10分!好了,我們開始上課吧!”裏德爾並不給他們任何反駁的機會,在再一次扣了格蘭芬多的分數後心滿意足的開始了給今年新生的第一次授課,而格蘭芬多的二人組只得悻悻回到座位,接受其他同院同學的怒視。

  “黑魔法防禦是你們在霍格沃茲七年必修的科目,你們進我的課堂是為了在面對黑魔法的攻擊時能夠更好的進行防禦以及反擊,而不是傻乎乎的將你的魔杖亂揮!我們將會認識、瞭解、熟悉黑魔法,這是為了更好的防禦黑魔法。最好的防禦就是攻擊,在我的課堂上,我不希望有人反駁我的話,你們要做的只有服從我的命令,跟隨我學習黑魔法防禦技巧!我可以讓你們提升實力,掌握技巧,甚至控制生死,但前提是你們不是我常常遇到的那種笨蛋才行。”隨著話語,裏德爾抬眼看向全班,他的雙眼像醇香紅酒般美麗,然而卻顯得極為冷漠,仿佛眼前並不是他的一群學生而只是一堆可以利用完立刻拋棄的棋子般。當然,在裏德爾心裏,可能就是這麼想的也說不定。

  課程結束時,不少同學意猶未盡的從教室中湧出,在走廊上三兩成群的討論課上的內容以及必須完成的作業。西弗勒斯獨自一人打算去圖書館借閱些課外資料,以便完成今天的論文。然而,眼前突然出現的四個擋在路上的傢伙徹底破壞了他本來就不是很好的心情。

  “鼻涕精,你這個卑鄙的傢伙!你到底給詹姆斯下了什麼藥!有本事光明正大的決鬥,背後下藥算什麼本事!”布萊克攙著波特站在西弗勒斯面前怒吼,簡直像個市井的混混,完全沒有布萊克家族繼承人的風度。而他身邊的波特也同樣怒視著西弗勒斯,蒼老渾濁的眼睛令西弗勒斯感到一陣厭煩。在兩人身邊,站著一個帶著溫和笑容的男生,他的臉上同樣浮現著對西弗勒斯行為的不滿,而在他身後有個矮小的男生畏縮著,時不時用他眯縫著的小眼睛窺視著眼前充滿硝煙的對立場景。

  “哦,偉大的波特先生繼布萊克家族的繼承人之後又找到了兩個跟班?真是可喜可賀。不過我不得不提醒布萊克先生一句,我並沒有在背後下藥,而是當著所有人的面光明正大的讓他領略一下魔藥學的魅力。我想只要眼睛不是擺設,任何人都可以得出相同的結論。”西弗勒斯不慌不忙的整理整理袖子,撣了撣並不存在的灰,仿佛眼前沒有任何人一般。

  “你這個該死的鼻涕精,你們斯萊特林都是惡毒的傢伙,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裏。還有那個裏德爾,上課竟然公然教授黑魔法,他一定是個邪惡殘忍的黑巫師。他怎麼會有資格在霍格沃茲當教授,應該讓鄧布利多教授趕他出去!”波特看見了西弗勒斯輕視的眼神,完全忘記了自己是為何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又開始嚷嚷起來。

  “你對裏德爾教授有什麼意見嗎?”波特背後傳來了馬爾福抑揚頓挫的聲音,帶著馬爾福家族一貫的華麗,然而低沉優雅的聲音中卻摻雜了一絲氣惱。當然,波特沒有辦法回答這個問題了,盧修斯在說出這句話的同時揮動了手中的魔杖,將波特變成了一隻年老的牡鹿,軟弱的四肢明顯無法承受自身的重量,趴伏在原地,動彈不得。

  將四人組,不,是三個人加一隻鹿扔在身後,盧修斯帶著西弗勒斯揚長而去。一路上,他滿面笑容的打趣著他的新室友,總能夠輕易惹來西弗勒斯不耐煩的眼刀:“難道馬爾福家族已經墮落的連禮儀都沒有了嗎?你的腦袋裏難道塞滿了芨芨草嗎?不要想只孔雀一樣到處顯擺,不要隨便散發荷爾蒙,馬爾福!”

  然而,事實上,盧修斯內心並不如外表一般平靜歡快,在沒有四人組干擾的情況下,他終於有時間仔細思考他方才的想法行為。他清楚地意識到方才當聽到波特大言不慚的說裏德爾不配當霍格沃茲的教授時,他有種沖出去給他一個阿瓦達讓他那張該死的嘴永遠也吐不出任何話語的衝動。這實在是不符合自己作為一個馬爾福面對任何情況必須保持冷靜的準則,而沖出去警告波特這種情緒化的舉動更是失態。盧修斯在心中狠狠地譴責了自己一番,不過轉念一想,裏德爾教授是自己尊敬的教授又是父親的摯友,尊敬重視教授,不希望有人質疑教授也是正常的。於是,盧修斯又開始心安理得的“調戲”起了他的新室友。盧修斯與西弗勒斯瀟灑的離開了“現場”,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只留下依舊呆愣愣的四人。當然,這四個傢伙並沒有愣多久,當盧修斯與西弗勒斯的身影從走廊上消失時,裏德爾教授從走廊的轉角處走出來,心情相當好的微眯著眼睛開口:“在背後隨意議論教授,格蘭芬多扣十分。”沒等四人組反應過來,裏德爾教授就又匆匆離開了。

  “哦,不!”布萊克在愣了一會兒後,猛地發出一聲哀嚎,“詹姆斯變成了牡鹿,我們又給格蘭芬多扣了十分,這次死定了!麥格教授不會放過我們的!”他身後溫和的少年此時僅僅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是在安慰著他。不過,這少年之後的行為,完美的證明了並不是天天面帶微笑的人就是天生的老好人,從來不會記仇,有時這種人比成天冷著臉的人更記仇。正如此刻,那少年拽著布萊克的衣領,捏著波特的鹿脖子拖過長長的走廊,只留下布萊克的驚叫:“別生氣啊,盧平,這樣拖會死人的啊啊啊啊啊……”

  裏德爾匆匆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不知為何,在聽到盧修斯為自己辯白後,心情變得格外的好。不過也是,阿布是自己的摯友,盧修斯也是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自己關心的後輩也同樣將自己放在心上,這種感覺實在是好啊!裏德爾如此感慨著。

  作者有話要說:果然智商高的人情商低嗎?


☆、第 8 章

  馬爾福家族永遠是最華麗的,即使是寢室這種只是暫時居住七年的地方,馬爾福的寢室也一定是最華麗的寢室,盧修斯一直堅持將周遭的一切變得符合自己華麗的審美。然而今天,當他回到寢室時,他出現了一瞬間的愣神,他甚至有走出門重新看看門牌號的衝動。這個雜亂堆積著各種魔藥材料,正中間架著一口大型坩堝,正用文火煮著什麼東西,散發出奇異怪味的地方真的是他已經住了幾年的寢室嗎?這真的不是他不小心走錯了,來到了什麼魔藥實驗室嗎?當然,這些話也只是在心裏說說,盧修斯萬分肯定這就是自己的寢室,大概只不過被自己的新室友做出了一些“小小”的變動而已。

  盧修斯木然的看見自己的新室友此時正專心致志的站在坩堝旁邊,仔細分辨著鍋中的藥品製作進度,半長的黑髮在魔藥蒸騰起的水汽中變得油膩膩。“西弗勒斯,你在寢室裏做什麼?”盧修斯氣息有些不穩,伸出的細長的手指顫抖著指著眼前的瓶瓶罐罐。“閉嘴,沒看到我正忙著嗎?把旁邊那一小堆曼德拉草給我遞過來!”西弗勒斯似乎完全沉浸在了魔藥製作中,並沒有發現站在自己身邊的人到底是誰,只是熟門熟路的下達著各種令人為難的指令,話語也變得強勢甚至有些粗暴。盧修斯囧了,不過還是認命的聽從指示傳遞之各種魔藥材料,給西弗勒斯打起了下手。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等到坩堝中的液體終於變成了淺藍色,西弗勒斯迅速的將所有液體裝入早已準備好的水晶瓶中,直到瓶中淺藍色的液體中出現流動的流光,顯得神秘而美麗。

  這時,西弗勒斯才看見自己的室友,一向外表光鮮的馬爾福此時一手拿著銀質小刀,一手握著三四個水晶瓶,手上還濺了些不知名的液體,顯得狼狽不堪。“你怎麼會在這?你什麼時候來的?”西弗勒斯的聲音略帶疑問,而眼前的人臉上一點點變得鐵青。

  “西弗勒斯•斯內普•普林斯!你把我當小工使喚了半個小時,現在居然問我什麼時候來的?”盧修斯連貴族的風度都有些無法保持了,將手中的東西重重的砸在了桌上,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西弗勒斯,“你折騰這麼久,到底做出了什麼?”盧修斯看了眼西弗勒斯手中閃耀著流光的美麗液體,依舊惡狠狠地出聲問了句。

  “這是我剛剛改良過的榮光藥劑,它至少可以幫忙應付掉我今年必須參加的宴會了。”西弗勒斯帶著滿意的神色看著手中的藥劑,顯然為自己成功改良了榮光藥劑而得意。身邊的盧修斯眼睛已經不會轉動了,直愣愣的盯著西弗勒斯手中的藥劑,眨都不眨。“西弗勒斯,我們是剛剛見面的新室友啊,而且,你把我的寢室折騰的這麼亂……”盧修斯盯著西弗勒斯的手如是說。“那又怎麼樣?”西弗勒斯仿佛完全沒有看見盧修斯的眼神,只是自顧自的將手中的藥劑收進了身上的小袋中,心滿意足的走進了浴室,去清洗他心愛的坩堝。

  盧修斯看著少年的“無情”的背影,無奈的抽抽嘴角,離開了一片狼藉的寢室,熟門熟路的走到了黑魔法防禦的辦公室。“咚咚咚”規則的敲門聲響起,門內的男人抬起頭:“進來吧!”聽見從門內傳出回答,盧修斯推開門,走進了辦公室:“教授,是我。”鉑金色的少年臉上帶著與平時截然不同的笑容,不同於一貫掛在臉上的假笑,此時他臉上的笑容真誠而愉悅。

  “教授,我最近仔細觀察過了那個普林斯家族的小傢伙,真的很有意思呢!今天我剛剛回到寢室,就看見那小傢伙正在改良榮光藥劑,他的確是個有天賦的小傢伙,而且性格也相當有趣呢!”盧修斯毫不客氣的自己找了個地方坐下,倒了一杯咖啡,喝了口熱騰騰的咖啡。

  “你倒還真是不把自己當外人呢!不過,你看上去對那個小鬼相當感興趣呢,盧修斯。你覺得讓他成為我的學徒如何?”裏德爾從作業堆裏抬起頭,帶著微笑的望向坐在一邊的盧修斯,“給我提提意見如何?”

  看著裏德爾教授微彎的嘴角以及笑時微眯的雙眼,盧修斯覺得臉上有些發燙,微微低下頭,回道:“如果是西弗勒斯的話,他挺適合成為你的學徒的。他有天賦而且肯吃苦,雖然沉默寡言,稍微陰沉了點,但該出聲的時候,口才還是相當好的。他是普林斯家族最後的繼承人,普林斯家族為數巨大的魔藥配方以及各種珍惜的魔藥材料都將成為我們的儲備。而且,我們遲早是要與鳳凰社有所衝突的,而在戰爭中,一個魔藥大師是極其的珍貴。一旦將西弗勒斯拉攏到我們的陣營,愛琳普林斯也將成為我們忠實的一員。“

  聽了盧修斯詳細的分析,裏德爾臉上露出了贊許欣慰的笑容:“我也是這樣考慮的,這件事就這樣吧,現在先暫時先放到一邊。”之後,裏德爾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變得嚴肅起來:“盧修斯,你也長大了,有了自己的判斷能力。我和鄧布利多的政見一向相左,你能夠保證你將一直忠於我嗎?”裏德爾的眼睛緊緊盯著盧修斯,希望從他的表現中看出些什麼,然而,盧修斯的表情自始至終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

  “裏德爾教授,我將永遠獻上我的忠誠,追隨在您的左右。我將成為您手中最鋒利的劍,為您掃除前方的障礙,直到您不再需要我。”盧修斯的表情同樣變得嚴肅,他的眼中閃耀著堅定的光芒,單膝跪在了裏德爾的身前,說出了效忠的誓言。

  聽見盧修斯堅定的誓言,裏德爾臉上不自覺的流露出了放鬆的微笑,伸手扶起面前鉑金的少年。“我希望你永遠不會忘記你今天說過的話,我信任你,同時也相信你的忠誠與眼光,不要讓我失望。好了,接下來我希望你從這些在校的學生中找到我們所需要的人才,不論是斯萊特林還是拉文克勞,不用受到學院的限制。我希望能夠在霍格沃茲中找到與我們志同道合,同樣意識到了麻瓜界威脅性的人們,帶領他們成為食死徒的一員。我將帶領你們消除麻瓜給我們帶來的危險,重現魔法界的光輝。”裏德爾的話變得愈加激情,而盧修斯似乎也沉浸在了裏德爾對未來的描繪中。

  從教授的辦公室走出,盧修斯在袖中的手狠狠地握了握,既然教授如此信任我,我一定不能讓教授失望,他幹勁滿滿的向斯萊特林走去。而在他身後,裏德爾坐在書桌後,回味著方才盧修斯堅定而又可愛的神情,露出了一個愉悅欣慰的笑容。靠在身後的靠背椅上,裏德爾覺得即使是格蘭芬多那些語意不通的論文也變得格外順眼。看著明顯出自格蘭芬多的論文,裏德爾用手中蘸了紅色墨水的羽毛筆仔細挑出文中的各種錯誤,狠狠地打了個不及格。看著血紅一片的出自格蘭芬多的論文,裏德爾的心情變得更為舒暢。果然找找格蘭芬多的麻煩是一件絕好的釋放壓力的辦法,可以讓任何一個斯萊特林迅速感到更加輕鬆呢!裏德爾如是想。


☆、第 9 章

  “你回來了?”當盧修斯回到寢室時,正巧碰見西弗勒斯從浴室中拖著他剛剛清洗乾淨的坩堝,披散著濕漉漉的頭髮走出來。

  “是啊,我剛剛去了趟裏德爾教授的辦公室,我以為我回來時可以看見已經整理乾淨的寢室,可惜……”盧修斯攤了攤手,有些無奈的看著依舊一團雜亂的寢室,“你以後可以找個不用的舊教室做魔藥,別在寢室裏折騰了。當然,如果你需要一個絕對安靜的環境來改良創造魔藥,我也可以提供一個不錯的地方。”

  起初,西弗勒斯並沒有將注意力放在盧修斯的話上,然而,當他聽見絕對安靜的環境時,卻迅速抬起了頭,眼中明顯充滿了好奇:“我以為這裏是霍格沃茲而不是你的馬爾福莊園,你打算如何給我提供一個絕對安靜的環境?畢竟,只要離開斯萊特林寢室,那些永遠不知道安靜為何物的格蘭芬多就能夠從各種角落冒出來,根本無法找到一個適宜製作魔藥的場所。”西弗勒斯望著盧修斯期待著答案,同時順便諷刺了下格蘭芬多的躁動魯莽。

  “呵呵呵,這就是霍格沃茲的神奇所在,即使永遠沒有人能夠完全瞭解霍格沃茲的秘密,但是只要能夠發掘出霍格沃茲一部分秘密,也能夠讓人獲益匪淺。”盧修斯相當不厚道的買著官司,“不過,作為一個斯萊特林,在無法得到任何利益的情況下,我憑什麼要告訴你這麼一個‘重要’的秘密呢?”盧修斯意味深長的看向西弗勒斯的口袋。

  西弗勒斯順著盧修斯的眼神看見了自己剛剛完成的改良版榮光藥劑,眼角抽了抽,果然對於馬爾福來說,華麗的外表是如此重要,重要到不惜放棄顏面“威脅”學弟嗎?西弗勒斯取出口袋中的藥劑,輕輕放在了桌上:“盧修斯,我想我們可以好好談談,關於霍格沃茲的小秘密。話說回來這種改良版的榮光藥劑市面上是沒有買的呢!”盧修斯詫異的看了眼西弗勒斯,跟向來以狡詐著稱的馬爾福談生意,西弗勒斯果然還是太嫩了啊!

  沒有人知道寢室裏發生了什麼,但是從盧修斯時候臉上愉悅的笑容以及西弗勒斯鐵青的臉色上,可以大概的猜出結果。至少,盧修斯從此可以經常從西弗勒斯的實驗室中順走各種美容藥劑,而西弗勒斯即使臉色鐵青,卻也從沒有制止過。不過這是後話了,此時,盧修斯正領著西弗勒斯穿過霍格沃茲縱橫交叉的走廊,爬上不斷變動的樓梯,來到了八樓走廊的盡頭。看著眼前掛在牆上傻呼呼的掛毯,西弗勒斯僵硬的轉過頭:“至就是你說的絕對安靜的場所?難道你是希望通過這幅愚蠢的掛毯把所有的蠢獅子嚇跑嗎?”

  “別這麼著急嘛,西弗勒斯。你要先在心中默念‘我要一個製作魔藥的地方’,同時在掛毯前走三圈試試。”盧修斯毫不在意西弗勒斯的語氣。

  西弗勒斯瞪了盧修斯一眼,似乎在警告盧修斯不要耍他。不過,西弗勒斯依舊按照盧修斯的要求在掛毯前走了三圈,當他走完最後一圈後,面前浮現出了一扇大門。西弗勒斯愣了一會,伸出手握住了門把,只用力一推,門就打開了。看著眼前寬敞的,擺滿了各種魔藥材料及工具,正中央正放著坩堝的實驗室,西弗勒斯瞬間激動了,快步走進房間,仔細的觀察著所有的工具材料。

  “這裏是有求必應室,只要在門口走三圈同時在心中默念自己想要的房間,就可以看見你所需要的房間了。這個房間只有你可以使用,除非有人跟你想著同樣的房間,否則,這個房間就完全屬於你一個人。”盧修斯在一旁向西弗勒斯介紹著,“你以後就在這裏做魔藥吧!”一句話總結了他帶西弗勒斯來這裏的目的,盧修斯拍了拍西弗勒斯的肩膀,轉身回了寢室。

  這之後的生活平靜如水,盧修斯每天看戲,欣賞著波特一夥四人到處惹事生非,不得消停,每天如蒼蠅般纏在莉莉身邊獻殷情的戲碼。而西弗勒斯自從知道有求必應室的存在後,除非到宵禁,其餘時間都泡在了有求必應室,基本沒有人能夠在課下時間找到他,甚至連盧修斯都只有在宵禁後才能看見西弗勒斯從外面匆匆趕回寢室。至於裏德爾教授最近似乎正忙著處理食死徒的各種事宜,忙得團團轉,連盧修斯在下課後都經常見不到他。如此平靜的生活就這樣持續了一年,一學年的生活很快就這樣結束了,所有學生乘著霍格沃茲特快離開了學校,開始享受美好的為期兩個月的暑假。

  盧修斯同樣回到了馬爾福莊園,毫不意外的看見了裏德爾教授正坐在自家花園與自己的父親悠閒的喝著下午茶,討論著關於食死徒發展的相關事宜。盧修斯見狀加快了步伐,快步走進了花園,幾步來到了父親與裏德爾面前,恭敬地行禮:“父親,教授,我回來了。”阿布拉克薩斯欣慰的看著眼前長大不少的少年,少年鉑金色的長髮在陽光下閃耀著光芒,神情高傲卻又帶著尊敬。阿布拉克薩斯開口道:“盧修斯,你回來了,先回房間休息一會吧,等會下樓來一起吃晚飯。”“知道了,父親,我先離開了。”盧修斯向父親及教授稍稍行了個禮,離開了花園。

  “盧修斯已經長大了呢!”阿布拉克薩斯感歎了一句,“裏德爾,你覺得盧修斯這孩子怎麼樣?”阿布拉克薩斯轉過頭,看著他學生時期就相識的摯友。“盧修斯嗎?他當然是個不錯的斯萊特林,是個有天賦的巫師。”裏德爾望向著阿布拉克薩斯藍灰色的雙眸,認真的回答道。

  聽了裏德爾的回答,阿布拉克薩斯似乎松了口氣,之後嚴肅的望向裏德爾酒紅色的雙眼開口道:“裏德爾,我記得我曾經邀請你成為我兒子的教父,你當時並沒有回答我。現在,我依舊如此希望著,我希望你能夠成為盧修斯的教父,幫我教導、照顧他,這是我作為一個朋友的請求。”裏德爾聽了阿布拉克薩斯的話,心中突然覺得有些不安,不過他依舊認真的回答了阿布拉克薩斯的問題:“盧修斯是個好孩子,我很欣賞他,我自然沒有意見。不過,你確定馬爾福家族的繼承人需要一個混血的教父嗎?我想我是個怎樣的人你應該很清楚。而且,他已經長大了,這種事還是先徵求他的意見吧。不過,只要盧修斯同意,我自然也沒意見。”阿布拉克薩斯聞言只是笑了笑,向裏德爾點點頭,同意了裏德爾的提議。

  晚上,當盧修斯從房間中來到餐廳時,驚詫的發現父親和教授都沒有用餐,只是看向他,忍不住開口問:“父親,教授,請問有什麼事情嗎?”阿布拉克薩斯看了眼盧修斯開口道:“盧修斯,在你出生時,我曾經邀請裏德爾成為你的教父。而現在,我依舊是這麼希望的,我想詢問你的意見,你願意成為裏德爾教授的教子嗎?”盧修斯看了眼平靜的裏德爾,抿抿嘴,最後堅定地開了口:“我願意,教父。”

  作者有話要說:稍微惡趣味了一下~~~“我願意”什麼的實在是太萌了~~~~


☆、第 10 章

    假期總意味著接連不斷的舞會,尤其是馬爾福這樣的大貴族更是經常需要參加各種交際性質的舞會。盧修斯穿著墨綠色鑲著銀色藤蔓的長袍,站在鏡子前整理衣裝,忍受著鏡子喋喋不休的讚美,時不時皺起眉頭。

  “盧修斯,你今天的衣服很適合你。”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同時,伴隨著一道光芒,那面喋喋不休的鏡子閉上了它的嘴。“教父,你怎麼來了?我以為像這樣的舞會你不會來呢!”盧修斯轉過身,舒展開緊皺的眉頭,望著身後不知何時來的裏德爾。

  兩人就這樣在休息室中聊了起來,不知不覺就將舞會忘在了腦後,直到外面的音樂聲響起,兩人才想起自己來這裏的目的。“走吧,盧修斯,和我一起出去。”裏德爾伸出手,不等盧修斯反應過來,就牽起盧修斯離開了休息室。優美的音樂聲在大廳飄蕩,男男女女在舞池中旋轉,相互攀談,心裏打著不同的算盤。然而,裏德爾並沒有步入舞池,而是與盧修斯並肩站在樓梯頂層,向下俯視。當樂曲告一段落時,終於有人看見了樓梯頂上的裏德爾及與他並肩而立的盧修斯,驚聲喊了句:“Lord!”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裏德爾身上,在一瞬間的詫異後,所有人乾脆俐落的單膝著地,向裏德爾行禮。整個大廳只剩下裏德爾和盧修斯依舊站立著。說實在的,並不是盧修斯不想行禮,實在是裏德爾此時正托著盧修斯的手臂,讓他沒辦法行禮。不過,也因此,所有人都不時的望向盧修斯,尤其是布萊克家族的貝拉特裏克斯,看向盧修斯的眼神中有著掩飾不下去的嫉妒和怨恨。

  “貝拉特裏克斯,你逾越了。”裏德爾淡漠的聲音在寂靜的大廳中響起,不帶一絲起伏的聲音愣是讓所有與貝拉特裏克斯抱著同樣心情的人一陣冷汗。貝拉特裏克斯此時更是渾身顫抖,俯□幾乎趴伏在地上,當她抬起頭時,臉上帶著不加掩飾的驚恐。“算了,”裏德爾隨意的揮揮手,然而,他的聲音並沒有增添半分溫度,“不過,沒有下次了。好了,舞會繼續吧。”

  在重新宣佈舞會開始後,裏德爾就沒有再對一種食死徒說任何話,只是與盧修斯一同站在原地,盯著舞池中的一眾食死徒,同時聽著盧修斯彙報著在霍格沃茲中有哪幾個人適合加入食死徒的隊伍,又有哪幾個學生是鄧布利多的死忠。他時不時點點頭,用簡練的語言表達自己的觀點,或肯定或否定。而對於盧修斯提到的鄧布利多的一眾死忠時,他只是輕輕搖了搖頭:“鄧布利多已經老了,居然認為麻瓜需要保護,真是荒謬。只是一群腦子不清醒的人罷了,不用太在意他們。我會向鄧布利多那老傢伙證明,麻瓜是一群貪婪醜惡的傢伙,是一個必須防備的種族。”盧修斯站在裏德爾身側點了點頭,即使他看不起麻瓜,但他也清楚的明白,麻瓜是需要防備的。

  在兩人的交談中,時間逐漸流逝,舞會同樣接近了尾聲。而此時,萊斯特蘭奇從舞池中退出,登上了樓梯,跪在裏德爾面前行了個禮:“Lord,希望我沒有打擾到您,您上次吩咐我去瞭解得事有眉目了,這……”說到一半,萊特斯蘭奇意有所指的看了眼盧修斯。

  “如果你有事情要處理,我就先離開了,教父。”盧修斯看見萊特斯蘭奇的眼神,恭敬地向裏德爾告辭,卻被裏德爾拉住了手臂。“沒關係,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你留在這裏一起聽吧。”裏德爾將盧修斯拉向自己,轉過頭看向萊特斯蘭奇,“你說吧,查出了什麼?”

  萊特斯蘭奇見狀,頭猛地一低,開口道:“Lord,我前往格蘭芬多山谷調查了,德國的黑魔王——蓋勒特格林德沃在離校後確實曾經在格蘭芬多山谷居住過較長的一段時間。在此期間,他經過巴希達巴沙特的介紹與阿不思鄧布利多結識,共同研究死亡三聖器。幾個月後,兩人因不明原因決裂,從此分道揚鑣。蓋勒特格林德沃從格裏戈維奇手中得到老魔杖。後來,兩人因為身處不同陣營,於1945年決鬥,蓋勒特格林德沃決鬥失敗,老魔杖被阿不思鄧布利多得到,而格林德沃則被囚于紐蒙迦德。以上就是阿不思鄧布利多與蓋勒特格林德沃的關係。”

  “哼,鄧布利多這老狐狸平時裝的道貌岸然,私底下居然和德國黑魔王關係密切,裝的像個聖人一樣,真是虛偽。真應該讓那些平時的他死心塌地的蠢獅子看看他們偉大的校長——鄧布利多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裏德爾不屑的轉過頭,轉向身側的盧修斯,“對這件事你怎麼看,盧修斯?”

  盧修斯乍一聽到這樣的事著實有些詫異,然而,在短暫的失神後,身為馬爾福家族繼承人,他立刻開始計算這個情報能夠給食死徒帶來怎樣的利益,給鄧布利多帶來多少麻煩。而事實上,幾乎是立刻,盧修斯便回答了裏德爾的問題:“教父,我不得不說鄧布利多以往帶給人的印象一直是光明而正面的,事實上,這則消息是適合立刻傳出去。畢竟,即使一時在輿論上會給那老狐狸帶來一定的麻煩,但憑藉他目前的形象及能力,他絕對能夠很快扭轉這一負面形象。而這之後,如果再拿這件事做文章就一點意義也沒有了,這實在是浪費。我想我們不得不耐心在做一些‘準備工作’,等到鄧布利多的聲望降到最低谷時,再利用這則消息將他一舉擊潰。”

  “盧修斯是這樣認為的嗎?那麼,所謂的‘準備工作’你打算交給誰呢,盧修斯?”裏德爾饒有興味的看著盧修斯。“事實上,教父曾經讓我在霍格沃茲內部探尋人才,我發現了一個拉文克勞,她在利用她的羽毛筆煽動人們情緒上很有一套。我想我能夠保證她的忠誠,那個女人的名字是麗塔斯基。”盧修斯在經過一段時間的思考後,謹慎的提出了自己的建議。那個名為麗塔斯基的女人早已成為馬爾福家族的門客,為馬爾福家族效忠,與馬爾福家族締結了忠誠契約,完全不需要擔心她的忠誠,不過鄧布利多也遠遠不是幾則新聞就能夠輕易擺平的。

  “三天之內,讓我看見那個女人的能力,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盧修斯。”裏德爾把玩著手中的魔杖,輕描淡寫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轉而看向一直侯在一邊的萊特斯蘭奇,“你可以先下去了,這件事我不希望從其他任何人口中再一次聽見,你明白嗎?”

  “Yes,my lord。”萊特斯蘭奇恭敬地回答。之後,他便轉身回到了樓下的大廳,沉默著一言不發。“萊特斯蘭奇是個衷心,口風緊的傢伙,是個不錯的屬下。”裏德爾看著萊特斯蘭奇沉默的背影隨口評價了一句,盧修斯站在他的身側,聽到這樣的話微微一笑。


☆、第 11 章

    沒隔幾天,在華麗的馬爾福莊園中,同樣的舞會,聚集了幾乎同樣的人。“舞會什麼的真是麻煩,有這個時間跟一群被芨芨草塞滿了大腦,像巨怪一樣愚蠢的傢伙呆在一起,還不如讓我呆在地下室做我的魔藥呢!”西弗勒斯靠在二樓的欄杆上向身側的盧修斯抱怨著。此時,他身上穿著得體的正裝,雖然依舊是一身黑,卻顯得優雅而筆挺,如刀刻的面容也令他格外的迷人。當然,他抿著的薄唇中吐出的刻薄話語和渾身散發出的冷氣會令所有靠近他的人逼退三舍。

  “哦,我親愛的西弗勒斯,你的話真是殘忍無情,作為一名紳士,你應該對lady更加寬容(當然,那些同樣被西弗勒斯諷刺過的男人可以無視了~),想你如今這樣的刻薄毒舌,將來會把所有靠近的lady嚇跑的。”盧修斯站在一旁帶著一臉“關切”的神色調侃著他因為離開地下室而“略”有些煩躁的朋友,“這可是馬爾福家族與普林斯家族共同舉辦的舞會呢,同時也是普林斯家族重新返回貴族舞臺的一次宣告。在這種時候,你這個主角卻躲在這裏偷懶真的好嗎?”

  “夠了,盧修斯。”西弗勒斯將視線聚集在樓下衣著華麗,掩著嘴竊竊私語,時不時發出有些刺耳笑聲的貴婦和端著酒杯,臉上堆滿虛偽客套的假笑交涉著外交辭令的貴族心中升起一陣厭煩。“你不也沒有呆在樓下大廳裏嗎?堂堂馬爾福家族的繼承人難道不需要進行這些日常的交際往來嗎?”西弗勒斯回頭瞪了盧修斯一眼,儘管他清楚的明白這對某只狡猾險惡的“狐狸”完全沒有殺傷力。

  “哦,不,親愛的西弗勒斯,請不要這麼狠心的提醒我這個慘痛的事實。不過,我剛剛已經告訴我的父親,我需要上樓來陪伴我年幼的,初次參加貴族的舞會,面對眾多人群而過於緊張的新室友。看起來你依舊不是很適應呢,西弗勒斯。”盧修斯笑得一臉狡黠,微微眯起的藍灰色眼睛中仿佛有一道流光劃過,稍縱即逝。打趣的看著眼前暴躁的新室友,盧修斯的心情愈發的好起來,就連樓下舞會嘈雜的聲音都沒有影響他此時的好心情。

  西弗勒斯的臉黑了,猛地轉過身大步流星的走向了樓下的大廳,黑色的長袍翻起墨色的波浪,就像一隻黑夜中劃過夜空的蝙蝠。“呵呵呵,西弗勒斯依舊是那麼的可愛呢!”盧修斯看著他頗有氣勢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聲,而西弗勒斯的腳步似乎又加快了些。

  “你玩的很開心嘛,盧修斯。躲在這裏偷懶,不下去參加舞會嗎?”不知什麼時候,一道墨綠色的身影出現在了盧修斯身後。“教父,您什麼時候來的?”盧修斯的聲音裏帶著一絲困惑,“而且,您還說我不下樓去跳舞,您不是也沒有下樓跳舞嗎。”

  “好了,我們一起去找個地方坐坐吧,樓下實在是太嘈雜了。”裏德爾轉過頭試圖掩飾一下臉上遮不住的笑意,在心裏感歎盧修斯剛才簡直如撒嬌一樣而不自知的話語。盧修斯緊緊跟在裏德爾的身後,兩人穿過掛滿畫像的走廊,來到了阿布拉克薩斯平時辦公用的書房。

  推開雕刻著蛇紋的紅木房門,兩人走進了這件書房。裏德爾並不是第一次來了,所以他熟練的走到壁爐前的沙發前坐下,長舒了口氣。而盧修斯其實真的沒有進過幾次父親的書房,畢竟,這是他父親辦公的地方。盧修斯雖然不會明目張膽的四處觀望,這樣有損他貴族的形象,但依舊用眼睛的餘光掃視著整個書房。

  房間實在是很大,牆上掛了不少歷代馬爾福家祖的畫像,此時,他們正呆在自己的畫框中打著瞌睡,鉑金色的頭髮反射出光芒,將整個房間提亮了不少。而在進門的正前方擺著一張大書桌,書桌上整齊的堆放著各種資料檔,在書桌的一角放著幾隻羽毛筆和一小瓶墨綠色的墨水以及一個淺藍色的相框。而在房間的左側是一個壁爐,此時壁爐中只剩下些灰黑色的灰燼,看來是有段時間沒有使用了。而壁爐邊則擺放著三個銀青色的靠背沙發,沙發之間有一個小小的茶几,看來是用來接待客人的區域。稍稍側過一點身體,盧修斯看見了書房右側高大的長長的書架,上面擺放著各種書籍,這是馬爾福家主在處理事務時可以參考的書。而事實上,房間的書桌背後還有一道小門,通向馬爾福家族的藏書室,那是一個堪比霍格沃茲圖書館的大型藏書室,積累著馬爾福家族的底蘊。無論是白魔法還是黑魔法,不管是關於魔咒還是關於魔藥,這裏可以說是應有盡有,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這裏不是霍格沃茲的圖書館,沒有禁書區,只要你有能耐讓馬爾福的家主親自帶領你來到這個藏書室,你就可以隨意的借閱各種不同書籍了。 “怎麼,看呆了?你從沒有進過這個書房嗎?”裏德爾的聲音將盧修斯的視線從書房帶到裏德爾的身上,看著隨意倚在沙發上,端著家養小精靈剛剛送上來的紅茶,被杯中升起的水汽有些模糊了的面孔,盧修斯突然產生了一種幻覺,似乎這一室的華麗還比不上眼前這個男人都微笑,笑的如此自信、張揚而充滿霸氣,顯得格外迷人,令他感覺跟隨著裏德爾的腳步就可以看見一個與現在全然不同的未來。

  盧修斯並沒有愣神多久,很快他露出了一個略顯羞赧的笑,耳尖有些紅:“並不是從來沒進來過,但是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而且那是我還很小,記得不是很清楚了,教父。”話罷,便開始看天看地,就是不再看裏德爾了。

  裏德爾難得看到盧修斯這樣不“貴族”的表情,畢竟,從小盧修斯就總是像個小大人一樣模仿著他父親的神情,而且,裏德爾也只有在與阿布拉克薩斯討論事宜以及盧修斯上學好在上課時才偶爾會見到他這個剛認下不久的教子,因而,裏德爾此時覺得極為新奇而有趣。喝著溫溫的紅茶,兩人在書房裏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著,從霍格沃茲到鄧布利多那個老蜜蜂,從麻瓜界的高速發展到魔法界的衰落,從麻瓜近乎瘋狂的好奇心到巫師如今的狂妄自大、一葉障目,從十六世紀的獵物運動到現今的第二次世界大戰,再到那位依舊被關在紐蒙迦德的黑魔王。不過,當談道那位依舊被關在紐蒙迦德的黑魔王,盧修斯卻不合時宜的想起了那個麻瓜界的童話故事——那位被關在高塔上等待心愛的王子到來的公主,不免哂笑出聲。

  “想到了什麼,盧修斯?”裏德爾隨口一問,聽到了盧修斯荒唐的聯想,裏德爾並沒有笑,而是意味深長的喃喃道:“哼,那位可能真的是個被關在高塔等待解救的‘公主’也說不定啊!”

  “教父,怎麼了嗎?”盧修斯並沒有聽清裏德爾剛才到底說了些什麼。然而,裏德爾此時只是搖了搖頭,什麼也沒有說。(畢竟,保持適當的神秘感是一個合格leader的制勝法寶。。。。。。)

  


☆、第 12 章

  漫長的舞會季終於過去,斯萊特林的眾人都在心中偷偷的松了口氣,重新踏上前往霍格沃茲的“特快”,期待著相比之下更為輕鬆愉快的校園生活。盧修斯坐在馬爾福家族精緻大氣的包廂裏,翻閱著手中從裏德爾那裏借來的《中世紀實用黑魔法》,間或和不清不願坐在對面的西弗勒斯聊兩句。

  “咚咚咚”輕輕的敲門聲響起,盧修斯皺了皺眉頭,到底是誰在這種時候跑到馬爾福家族的包廂來打擾,難道不知道這裏是校董的包廂,肯定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泥巴種。盧修斯有些不耐煩的將門向一邊猛地拉開,瞪向門前佇立著的人影。然而,當他看清楚站在門前的人到底是誰是,他立刻換了副表情。

  “裏德爾教授,你怎麼會坐特快去學校,你不是……”盧修斯的聲音有些遲疑,不過他還是提出了自己的疑問。“怎麼,不讓我進去嗎?”裏德爾並沒有在意方才出現在自家教子臉上不耐煩的表情,依舊帶著“親切”的假笑。

  “額,教父,請進吧。”盧修斯一陣心虛,恭敬地將自家小心眼的教父迎進了包廂,狗腿的倒了一杯紅茶放在裏德爾面前。看著盧修斯小心翼翼的模樣,裏德爾在心中不厚道的偷笑,臉上的表情卻沒有一絲變化,占了盧修斯的位置與西弗勒斯面對面的坐著。而西弗勒斯自裏德爾進入包廂就立刻收起了手中的書,正襟危坐。對於面前這位說服自己母親離開蜘蛛尾巷那黑暗的鬼地方,離開那個瘋狂懦弱的男人回到普林斯家族的男人,西弗勒斯心中其實一直都有著感激的。因而,當他面對裏德爾時總是收斂渾身的刺,甚至因為不再說出那些刻薄的話語而顯得有些拘謹。

  “西弗勒斯,你好像有些緊張?”裏德爾玩味的看著眼前一身漆黑的男孩,半長的頭髮像簾子一樣遮住了男孩的臉頰,“我記得我第一次見到你時,你還是11歲吧,不過那時候的你就像個8、9歲的小鬼一樣,陰沉而帶刺呆在漆黑一片的破房子裏,我從沒想到過真麼個小鬼居然會是個魔藥天才。西弗勒斯,你願意成為我的學徒,對我獻出絕對的忠誠,我將帶領你看見更加廣闊的魔法世界。”

  西弗勒斯猛地抬起頭,愣愣的看著裏德爾酒紅色的眸子,又不自覺的移開了目光:“教授,我……你真的想讓我當你的學徒嗎?”看著西弗勒斯緊張的神情,裏德爾的笑容顯得真實了一些:“怎麼了,不願意嗎?”

  “並不是不願意,但是斯萊特林有很多比我優秀的人,我只是個……”西弗勒斯的聲音變得愈發小下去,臉上流露出的是一絲不甘。“你是什麼?一個混血種嗎?”裏德爾的聲音裏帶著些不明的意味,“那又怎麼樣?我在進入斯萊特林前從來不知道魔法界的存在,我在孤兒院生活了整整11年,在此期間從來沒有接觸過任何一個巫師。我的母親在孤兒院前生下我很快就死了,她生於岡特家族,是偉大的斯萊特林的後裔,可她嫁給了一個卑賤的麻瓜,然後被拋棄了。”裏德爾說道這裏便停了下來,只是像平時一樣笑著,似乎完全不在意,“後來,在我16歲的時候,我見到了我的父親,那個和我有著同樣名字面容的男人和妻兒坐在一起吃著午飯。我把他們全部殺了,現在想想還真是衝動呢!不過我把罪名推到了我那個瘋掉了的舅舅身上,當然,鄧布利多那個老蜜蜂肯定是猜到了真相,那只披著獅子皮的狐狸。”裏德爾的臉上帶著漫不經心的笑容,就像剛剛只是再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然而,事實卻讓包廂裏的另兩個人驚詫不已。

  “教父,你說的是真的麼?這實在是令人難以置信。”盧修斯臉上帶著無法掩飾的詫異與不解。“你說呢,與我及你父親同屆的斯萊特林幾乎都知道我來自麻瓜界的孤兒院,而你父親更是知道我是混血種。事實上,二戰期間,我每年暑假都呆在麻瓜界的孤兒院,而在這期間,我看見了麻瓜武器的威力。你知道二戰中麻瓜死了多少人嗎?有5000萬以上的人死於這場戰爭啊,這是我們巫師界人數的多少倍。如果麻瓜發現了巫師的存在,那麼我們有多少人夠他們殺戮的。麻瓜是極度危險的,我們只有先下手為強,強大我們自己,控制麻瓜界,讓麻瓜的科技為我們所用。至於鄧布利多的所謂麻瓜是弱小的,需要保護的理論,這純粹是瘋了,鄧布利多真的是老糊塗了!”

  裏德爾看向包廂裏的兩人:“盧修斯,西弗勒斯,我信任你們兩人,我希望你們能夠與我共同正視麻瓜界的危險,將這危險扼殺在搖籃中。西弗勒斯,我再問你一次,這也是最後一次了,你是否願意成為我的學徒,為魔法界的未來而努力,向我獻上絕對的忠誠?”

  西弗勒斯抬起了頭,正視著裏德爾酒紅色的雙眸,終是緩緩地點了點頭:“我發誓我將永遠忠於您,Lo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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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格沃茲佇立在黑暗的夜色中,經歷的千年的風霜依舊雄偉壯觀,甚至總是能引起人們靈魂的共鳴。盧修斯與西弗勒斯乘坐著夜騏拉著的馬車從天空俯瞰著霍格沃茲的全景,感到一陣心潮澎湃,這是他們的霍格沃茲,是他們的家。而西弗勒斯在成為裏德爾的學徒後,眼中閃現著堅定的光芒,臉上略有些潮紅,畢竟,追求更加強大的力量是斯萊特林的共同特徵。盧修斯則沉浸在裏德爾繪製的藍圖中,同時,當他想起裏德爾漫不經心提到的他的身世時,心中有些抽痛,並不劇烈卻綿延不絕。這並不是對裏德爾的同情,因為對他表示同情是一種對他的侮辱,這是一種為他所受到的一切的不甘與心痛。在兩人個因為懷著不同心思而沉默中,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夜騏拉著的馬車已經停在了霍格沃茲的大門前。

  經過與去年幾乎沒有變化的開學宴,盧修斯與西弗勒斯並肩走回了兩人的寢室,在簡單的洗漱後,兩人在斯萊特林寢室各自柔軟的床上陷入了夢鄉。這一天無論是對於盧修斯還是西弗勒斯都太令人疲憊了,接受了完全沒有想到的事實,做出了關係到一生的決定,兩人此時只需要一個良好的休息來放鬆今天崩了一天的神經。

  與此同時,裏德爾坐在辦公室中,眼中沒有一絲睡意,悠閒的搖晃著手中的酒杯,望著杯中的紅酒在燈光的照映下折射出醉人的光澤,就像他酒紅色的雙眸一樣迷人。然而,此時的裏德爾並不如表面一樣輕鬆,事實上他內心極度的煩躁,他清楚的意識到他最近似乎有些不對勁。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甚至有時管不住自己的嘴,說出了一些似乎會帶來麻煩的話,幸虧是在自家教子和已經締結了永不背叛的魔法條約的自家學徒面前說得,並不礙事。裏德爾想到這不禁用力按了按太陽穴,將手中的酒杯用力砸在了書桌上,濺起的紅酒在泛黃的羊皮紙留下了暗紅色的痕跡。


☆、第 13 章

  清晨清脆的鳥鳴聲將整個霍格沃茲從沉睡中喚醒,在這個陽光明媚的週末,即使建在地下陰冷潮濕的斯萊特林寢室也變得富有生氣起來。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是一間狹長、低矮的地下室,牆壁和天花板都由粗糙的石頭砌成,圓圓的,泛著綠光的燈被鏈子拴著,從天花板上掛下來。在一座雕刻精美的壁爐台下,劈劈啪啪地燃著一堆火,映出坐在廚圍的雕花椅上的幾個斯萊特林學生的身影。

  盧修斯與西弗勒斯兩人從寢室走出,坐在了公共休息室的雕花椅上聽著周圍三三兩兩的斯萊特林學生小聲討論著些無聊的話題,一如天氣、首飾和麻煩魯莽而無知的格蘭芬多。這時,兩人看見一個斯萊特林的新生獨自一人坐在休息室的角落中,半張臉隱藏在陰影中,顯得與周遭一切格格不入。

  “那是布萊克家的次子,雷古拉斯布萊克。他原本就沒有繼承權,所以有了些優柔寡斷的性格,畢竟,如果不是家主,這也並不是什麼大毛病,反而更令人放心。可是自從他的哥哥西裏斯布萊克進入格蘭芬多,成為布萊克家族的叛逆者,被布萊克夫婦從布萊克家族驅逐後,他就被視為了家族的繼承人,接受了為期一年的極為倉促的繼承人訓練。看起來布萊克夫婦如今對他的性格十分的頭疼,這小布萊克原本一直都跟在他哥哥身後,可現如今,他親愛的哥哥拋下他跟一群格蘭芬多相親相愛去了,這是個可憐蟲。”盧修斯側過頭向西弗勒斯小聲介紹著那個與西裏斯布萊克有著極為相似的面貌卻完全沒有他哥哥身上那股張揚氣焰相反顯得有些懦弱的少年。

  “我想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他與那個格蘭芬多的布萊克之間的關係,我一個卑微的學生怎麼好意思勞煩偉大的,啊,馬爾福家族的繼承人為我介紹呢?”西弗勒斯明顯的對盧修斯的八卦表示了不滿,“西裏斯布萊克的弟弟?那這對兄弟倆還真是不像呢,一個張揚囂張,另一個,哼,像你說的那樣懦弱無能,簡直是斯萊特林裏的一個笑話,像這樣的人應該被分到赫夫帕夫吧。”

  看著四周的人似乎都在疏遠著這個布萊克家族的新生,盧修斯與西弗勒斯自然也是事不關己的坐在一邊隨意的交談著。遠處窩在角落裏的雷古拉斯站起身,整了整衣袍,離開了對他來說壓抑煩悶的公共休息室,向著高塔走去。

  “馬爾福學長,普林斯,裏德爾教授讓你們去他的辦公室。”一個斯萊特林的男生走到了正在交談的兩人跟前。“知道了。”盧修斯聽完他的話揮揮手讓他離開,轉過頭面向西弗勒斯,“走吧,裏德爾教授找我們,我們最好早點去。”兩人離開了公共休息室,走向了裏德爾教授的辦公室。

  “教授,你找我們有什麼事嗎?”禮貌的敲門,在得到允許後,兩人走進了裏德爾的辦公室。“盧修斯,西弗勒斯,你們先坐下吧,我這裏有些東西讓你們看看。”裏德爾伸出手指敲了敲桌子,指向不遠處的沙發,到兩人坐在了沙發上,他將手中的一疊資料交給了二人,“這是最近我收到的情報,鄧布利多建立了鳳凰社,用以與我的食死徒對抗,其中成員大部分來自格蘭芬多,還有少部分赫夫帕夫。我與鄧布利多的鬥爭即將轉入明處,我可能在不久之後將辭去霍格沃茲黑魔法防禦教授的職位,我希望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你們能夠幫我關注霍格沃茲內部的動向。畢竟,我不希望整個霍格沃茲成為鄧布利多培養親信的基地,有問題嗎?”

  看著裏德爾教授投向自己信任的目光,兩人都堅定的點了點頭:“教授,我們明白了。”裏德爾看著兩人堅定的目光露出滿意的笑容,點頭表示這個話題告一段落。緊接著裏德爾將西弗勒斯叫到了一邊,遞給了西弗勒斯一本《實用黑魔法》:“這是我上學期間在翻倒巷買的書,上面有我做的記錄,想法以及我實驗上面各種黑魔法後記錄的資料。我給你2個星期的時間,我希望你能夠仔細的看這本書,不要讓我失望。”

  “我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導師,我一定會努力的。”西弗勒斯信心滿滿的保證,這是他作為一個斯萊特林,作為普林斯家族下一任家主的驕傲,他相信著自己的能力,因為只有力量才是永遠屬於自己的。

  隨即,裏德爾像是想到了什麼,轉身在書架上一陣翻找,抽出了一本厚重的大部頭:“還有這本《大腦防禦術》,你自己看看吧。這是非常重要的,你是我的學徒,我不希望你的大腦成為一個沒有鎖,任何人想進就進的情報庫。如果你無法在我離開霍格沃茲之前掌握大腦防禦術,我就只能送你一個一忘皆空,解除我們締結的魔法條約了。”裏德爾嚴厲的看著西弗勒斯,鄭重的將手中的書遞給了西弗勒斯,“不要讓我失望,西弗勒斯。”

  手中抱著兩本書,西弗勒斯和盧修斯從裏德爾的辦公室走出來,兩人沒有心情閒聊,回想著方才在黑魔法防禦課的辦公室中的所聽所見,一路靜默。兩人沉默地回到了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剛剛踏進大門,就聽見有兩三個斯萊特林站在壁爐邊聊天。“你聽說了嗎?今天那個小布萊克跑到格蘭芬多的高塔去找他哥,結果被波特他們戲弄了一番趕回來了,真是丟人。”“他以後真的會是布萊克家族的繼承人嗎?永遠純粹的布萊克家族也將沒落了啊!”西弗勒斯搖了搖頭:西裏斯布萊克就連波特欺負自己的弟弟都無動於衷嗎,切,莫非真成了波特的小跟班,無論波特做什麼都傻乎乎的無條件支持嗎?

  “西弗勒斯,我看布萊克家族的那個貝拉是不會放過就這麼西裏斯布萊克還有波特他們一夥兒的,不過,這和我們也沒多大關係,我們走吧。”盧修斯的表情與平時相比並沒有一絲變化,然而,西弗勒斯依然覺得他從盧修斯那平靜的面孔下看出了一絲幸災樂禍。不過這和自己並沒有關係,抱著這樣的想法,西弗勒斯點點頭,與盧修斯並肩回了寢室,鑽研起了裏德爾教授借給他的兩本大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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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公共休息室的一個角落中,有著一個墨色的身影,他一言不發的聽著周圍人群從未壓低聲音毫不掩飾的諷刺譏笑聲低下了頭,手垂在身體兩側緊緊握拳,直到指縫中溢出嫣紅的血絲。眼角出現了一絲水光,他用袖子用力的來回擦拭,直到雙眼四周發紅才停下來。“西裏斯布萊克……哥哥……”他小聲的在口中咀嚼著這兩個熟悉的稱呼,感到一陣窒息,掙扎的撕扯著胸前的衣襟,全身小幅度的顫動著。

  “永遠純粹的布萊克。”他口中喃喃的說出了父母常年掛在嘴邊的話語,他的身體不再顫抖,背脊緩緩挺直,下巴微揚,說出了一生的誓言,“我將是布萊克家族未來的家主,我不能讓布萊克家族毀在我的手上,我要讓布萊克家族延續過去的光輝。”


☆、第 14 章

  又是一個陰雨天,陰霾的天空寂靜而空曠,只有偶爾往來的貓頭鷹振翅的身影穿行於天際。偶爾,空中飄起細雨,冰涼的雨絲落在身上都透出刺骨的冰涼。整個霍格沃茲在這已經連續了幾天的陰雨天中都變得壓抑,就連歷來“活潑”好惹是生非的格蘭芬多都變得沉靜起來。而盧修斯在這連續的陰雨天中變得不安,他自己也並不知道為何自己會有如此失常的情緒。然而,他明白一個巫師的預感絕對不會是單純的情緒失控而已,絕對是有什麼自己不希望的事即將發生。

  清晨,盧修斯坐在斯萊特林長桌前,面對著精緻的早餐顯得食不知味,心不在焉的放下刀叉,他輕輕靠在了椅背上,無聊的觀察起周圍的人群,似乎這樣可以緩解他內心的焦躁不安。抬起頭,盧修斯轉頭看見斯萊特林長桌上的同學們優雅的處理著面前的食物,偶爾與身邊的人輕聲交談著,時不時掩嘴發出些輕笑。抬頭,他看見一群赫夫帕夫坐在長桌前竊竊私語,估計又是在討論著霍格沃茲各種無聊的八卦。更前方長桌上的拉文克勞則是一邊吃著早餐,一邊抱著本大部頭討論,有些傢伙甚至掏出羽毛筆在書上寫寫畫畫。格蘭芬多長桌上的那群野蠻人依舊沒有任何禮儀可言,粗魯的揮舞著手中的雞腿,激動的叫囂著些什麼,口水噴得到處都是,難為他們還吃得下去。

  盧修斯在心中評價著周圍的同學,直到一隻體態優美的金雕展翅飛進了霍格沃茲大廳,那是他家的金雕,盧修斯對此十分肯定。因而,當他看見自家金雕毫不停頓的從頭頂飛過,直接降落在教授席上時,臉上還是不由自主的掛上了一絲詫異。不過,當他看見裏德爾教授命令家養小精靈喂了金雕一塊鮮肉後,從金雕的腿上取下信時,又覺得理所當然了。畢竟,自家父親與裏德爾教授交好也不是一兩天了,互通來信自然是正常的,忽視掉心中的不安,盧修斯有些好奇父親到底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在這種時候用金雕送信。

  不過,很快他的視線就集中在裏德爾教授的反常舉動上了,裏德爾反復的閱讀著手中那張短短的紙條,臉上透出一股難以置信的神情。他將擺在面前的早餐向前推開,兩隻手撐在桌上站了起來,面色陰沉的轉身離開了霍格沃茲大廳,墨綠色的袍角上下翻動,就像外面陰沉的天色一樣充滿著壓抑。

  “馬爾福,裏德爾教授讓你到他的辦公室去。”一個並不熟識的斯萊特林走到盧修斯身邊,小聲的說道。“我知道了,馬上就去。”盧修斯禮貌的點點頭,表示謝意。他將手中的刀叉無聲的置於餐盤兩側,用手邊的餐布擦拭擦拭嘴角,起身將衣袍上細小的褶皺撫平,便疾步走向了黑魔法防禦課的辦公室。

  “教父,你找我有事嗎?”盧修斯推門進了裏德爾的辦公室,卻並沒有看見裏德爾。裏德爾並沒有待在他時常做的那張面對壁爐的沙發上,陰暗的辦公室被網狀的陰影切割成一小塊一小塊,盧修斯抬頭找尋著裏德爾,直到視線被一抹暗紅所吸引。此時,裏德爾坐在了辦公桌後的高背椅上,將自己掩埋在墨色的陰影中,暗色的陰影打在他白皙的臉上,暗紅色的雙眼在陰影中顯得格外詭異,讓盧修斯有種不祥的預感。盧修斯強行按捺住心中的不安,有一次說出了自己的疑問:“請問你找我有事嗎,教授?”

  “盧修斯,這無論對你還是對我也許都不是一個好消息,”裏德爾終於還是開了口,然而,這開頭就讓盧修斯心中一緊,“我想我們必須接受一個不幸的事實,你的父親,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因為一些意外……去世了。”裏德爾的聲音有些顫抖,他只是定定注視著盧修斯,手中剛剛收到的字條已經捏的皺巴巴,字跡被手中的汗水打濕模糊了。裏德爾用力眨了眨眼睛,試圖緩解眼中的酸澀,端起書桌上的高腳杯抿了口紅酒。

  盧修斯站在原地似乎還沒有從這爆炸性的消息中反應過來,他完全無法將死亡與心目中近乎無所不能的父親聯繫到一起,他乾澀的聲音在寂靜的辦公室響起,似乎是在問裏德爾又似乎是在問自己:“父親只是在開玩笑吧,他怎麼會死呢,我不相信,我……”他的聲音一點點減弱,鉑金色的長髮從肩後滑落,遮擋住了他的表情,裏德爾坐在原地只能看見一個鉑金色的發頂。

  沙漏中的沙子緩緩地從上流落下來,堆積起薄薄的一層淺金。盧修斯在不知多久的靜默後抬起了頭,藍灰色的雙眼直直的迎上了裏德爾的視線。他的下唇不知何時被咬破,溢出一絲嫣紅的血絲,他的眼角依舊閃動著些水光,皺著筆挺的眉。然而,他眼中的軟弱與痛苦已經消失不見,剩下的只有堅定,他終於還是開了口:“教父,我想請假處理一些家族事務,你也知道,我父親的突然離世給我帶來了很大的打擊,我想我還需要多請一段時間的假來調整心理。我想,任何一個愛護學生的教授都應該不會不准假的吧。”

  “我自然不會這麼不通情達理,鄧布利多那裏我會去說得,現在就從我的壁爐回去吧,盧修斯。”裏德爾幾乎毫不猶豫大手一揮就准了盧修斯的假。看著盧修斯消失在壁爐中驀然升高的綠色火焰中,裏德爾心中猛然感到一陣酸澀:盧修斯還是個孩子,無論多麼成熟老練,他依舊是一個還未從霍格沃茲畢業的少年,然而,阿布的去世似乎讓這個少年瞬間就長大了,因為他必須立刻承擔起整個馬爾福家族的責任。在這樣的時期,在鳳凰社與食死徒之間的碰撞愈加劇烈的時局,阿布的突然離世必定會引來無數妄圖渾水摸魚的蒼蠅,畢竟,弱肉強食才是這個世界唯一的準則。看著少年纖細的背影,裏德爾手不自覺的握緊,猛然間開始為少年擔心,回過神來,他攤開手,將手上皺巴巴的紙條撫平:“阿布,我會照顧好盧修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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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自坐在寂靜空曠的馬爾福莊園,盧修斯將臉埋在了掌心,他的父親已經離開了,整個馬爾福家族必須由他一個人支撐起來。他並不害怕面對那些貪婪骯髒的蒼蠅,他也並不恐懼與那些愚蠢的政客周旋,然而,他沒辦法遏制住心中的悲傷。他想他還是太過於軟弱了,如果是父親面對同樣的情況一定可以比自己做的好,父親總是站在自己的前方。從年幼起,自己就只能夠站在一邊看著父親的身影穿行于嘈雜的人群中,遊刃有餘的面對各種性格迥異的賓客,或是坐在書桌後處理著高高摞起的家族事務。而如今,一切都只能夠靠自己了嗎?

  盧修斯不知道自己在冰涼的大廳坐了多久,只是當他回過神時,大廳的座鐘剛剛敲響18點的鐘聲。他略帶些搖晃的站起身,活動活動冰涼而僵硬的手腳,他必須將父親葬禮的相關事宜安排好,他已經沒有時間可以浪費了。他走進了父親常年處理公務的書房,拿起父親常用的羽毛筆蘸了蘸墨水,在一張空白的羊皮紙上寫下流暢優美的文字,輕輕將墨水吹幹,喚來一隻金雕,將信寄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不好意思,昨天加班一直加到晚上十點半,回來很累了,就沒有更,不好意思哦~~~


☆、第 15 章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的去世絕對算是在平靜的魔法界投下了一顆威力十足的炸彈,整個魔法界都沸騰起來。幸災樂禍者有之,企圖渾水摸魚者有之,為他真正傷心者亦然有之。不過,至少在這場位於馬爾福莊園的肅穆的葬禮上,每一個到場人員都保持著表面的沉痛與哀傷,整個馬爾福莊園沉浸在一片悲傷中。

  盧修斯獨自一人站在墓碑前,注視著眼前剛剛立起的石板,看著石板上雕刻著的屬於父親的名字。即使已經接受父親去世這個事實,然而,真正面對父親的墓碑時,盧修斯依舊產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恍惚。仿佛眼前的一切不過是一場荒誕的夢境,自己依舊在霍格沃茲學習,而父親依舊坐在書房那堆高高摞起的文件後,仔細審閱著每一份文件。身邊不斷有一些帶著虛偽悲傷的面具的所謂父親舊友走來“關切”的問候,就像是嗡嗡作響的蒼蠅。盧修斯有種將所有人全部趕走的衝動,然而事實上,他此時正如一個上了發條的木偶人,機械的應付著所有圍上來的人群,周圍的一切對盧修斯都顯得格外不真實。

  直到周圍一陣寂靜才將盧修斯拉回現實世界,周遭如蒼蠅般得人群都停止了說話,所有的人都將目光集中在了墓碑的正前方,順著人們的目光,盧修斯看見了那個人。裏德爾今天穿了一身肅穆的黑色長袍,他常常掛在臉上柔和的笑容消失了,剩下的是悲傷的神情。他將手輕輕搭在了阿布拉克薩斯的墓碑上,同時彎下腰將手中的一捧鮮花放在了墓碑的前方,他緊抿的薄唇鬆開,望著所有的來客沉痛的開口道:“各位能夠來參加阿布拉克薩斯的葬禮我很開心,阿布拉克薩斯一直是我的摯友,從我剛剛進入霍格沃茲到現在,阿布拉克薩斯就一直傾盡一切的來幫我,我十分感激他的幫助。對於阿布拉克薩斯的去世,我感到由衷的悲傷,我希望我能夠幫助那個如此信任我的舊友照顧他唯一的兒子,同時也是我的教子,盧修斯馬爾福……”

  裏德爾後面的話盧修斯並沒有聽清,不過,很明顯圍繞在他四周貪婪的眼神少來很多,裏德爾明明白白的回護態度讓大部分企圖借阿布拉克薩斯去世瓜分馬爾福家族家產的傢伙收斂了不少,開始仔細考慮馬爾福的家產與自己的性命相比孰輕孰重。畢竟,沒有人願意為了些錢與如今風頭正盛的裏德爾過不去,就連鄧布利多都要避其鋒芒的人並不是他們惹得起的。盧修斯並沒有在意周圍人的變化,他只是一心一意的注視著父親的墓碑,看著不斷穿行的黑影從眼前經過,看著裏德爾扶著墓碑說著些什麼。

  “盧修斯,你在發什麼呆,回去吧。”裏德爾的聲音將盧修斯拉回了現實世界,整個葬禮現場已經變得冷冷清清,所有參加葬禮的人都已經散去,只剩下眼前的男子。裏德爾的眼中還帶著一絲哀傷,哀悼他曾經的摯友的逝去,而盧修斯此時顯得極為平靜,平靜的令人不安。半晌,盧修斯抬起了頭,愣愣的看著裏德爾道:“教父,你還在這裏,我想再呆一會,你先回去吧。”裏德爾並沒有移動一分一毫,他只是愣愣的看著盧修斯眼角晶瑩的淚水,這是他第一次看到盧修斯哭泣的樣子。他曾經十分厭惡看見男人在面前哭泣,這是一種軟弱的表現,他一直是這樣認為的。然而,當他看見盧修斯眼角的淚水時,他只感覺到內心的一陣抽痛,似乎感同身受一般。他自然而然的將手放在了盧修斯鉑金色的長髮上,輕輕撫摸他的發頂,希望這樣可以給他帶了一點安慰感。

  盧修斯感覺到頭上溫暖的感覺時,淚水情不自禁的滑落,他以為他只剩一個人了,可是卻有人在這種時候帶給了他一份溫暖。盧修斯終於忍不住抓住了裏德爾長袍的衣袖,將臉深深埋進了裏德爾的長袍中,抽泣起來。他還沒有準備好成為一個人,沒有準備好在這樣的年歲扛起整個家族的責任,這將會是他最後的一次放縱,一次軟弱。盧修斯從最初的抽泣變成後來的嚎啕大哭,他感覺即使是幼年時期他都沒有這樣哭泣過,這也許是他人生中最大的一個污點。當盧修斯發洩完自己的情緒後,他深深體會到了這一點,丟人大概是他目前唯一的感受。

  盧修斯堅定的將自己的臉埋在裏德爾的衣袖中,死也不拿出來,這實在是太丟人了,盧修斯感覺自己的臉上開始發燙,就連耳根都變得滾燙。裏德爾看著自家教子通紅的耳尖,不由笑出了聲:“盧修斯,你在害羞嗎,哭都哭了,最丟人的我都看過了,還有什麼好躲得?”裏德爾調笑的語氣讓盧修斯更為緊張,但他只是鎮定自若的直起了身子,理順衣袍上的褶皺,仿佛方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當然,他通紅的耳尖和躲閃的視線出賣了他,顯然,他並沒有他所表現的那樣淡定。

  看著盧修斯強裝淡定的模樣,裏德爾不由有些發笑,但是心中更多的是泛起的漣漪,盧修斯泛紅的耳尖和彆扭的模樣似乎觸動了裏德爾的心,讓他有種伸手捏捏的衝動,事實上,他也這麼做了。裏德爾伸手輕輕捏了捏盧修斯泛紅的耳尖,順著耳朵的輪廓撫上了盧修斯發燙的面頰,手中極好的觸感讓裏德爾有些欲罷不能。

  “啪”裏德爾的手猛地從盧修斯的臉上被打下,裏德爾看見了盧修斯漲紅的臉和疑惑的神情,以及對自己方才行為的一絲歉疚。“呵呵呵,你害羞了嗎?滿臉都是淚水,像只花臉貓一樣。”裏德爾用調笑的口吻掩飾著自己剛才有些失常的舉動,然後果不其然的看見了盧修斯羞憤的表情。

  當兩人終於在寒風中待夠了,回到馬爾福莊園大廳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兩人坐在溫暖的壁爐前,喝著家養小精靈端上來的暖暖的紅茶,顯得愜意。盧修斯臉上曾經有的悲傷和軟弱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自信與堅定,而裏德爾卻顯得與平時有些不同,他似乎在為什麼事情遲疑著,動搖著。兩人之間一直沉默著,直到盧修斯開口打破了寂靜:“教父,謝謝你的幫助,我希望我寄給你的信沒有對你造成麻煩。”

  “沒什麼,阿布拉克薩斯是我的摯友,他的葬禮我自然會參加,不過,你決定了嗎,加入食死徒的行列?我需要的是絕對的忠誠。”當裏德爾談起正事時,他臉上的動搖與遲疑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嚴肅以及一種居高臨下的氣息。

  “是的,教父,我將獻上我的忠誠,我將跟隨你的步伐永不背叛。”盧修斯的聲音與平時的圓滑顯得並不相同,顯得極為嚴肅,似乎做出了一生的決定。

  聽了盧修斯的話,裏德爾並沒有很快做出回應,他只是用手撐著頭,靜靜的注視著盧修斯,沉默了很久,他終於打破了沉默:“是你的忠誠而不是馬爾福家族的忠誠嗎?不愧是以狡猾著稱的馬爾福家族的繼承人啊,你父親把你教的很好啊。”

  裏德爾似笑非笑的表情讓盧修斯心中一緊,不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裏是馬爾福家族的家訓,他不能就這麼將整個家族壓在裏德爾身上,即使自己是絕對的信任著自己的教父。他開始緊張,手心開始冒汗,將整個手掌潤濕,他目不轉睛的注視著裏德爾,等待著最後的宣判。

  


☆、第 16 章

  “你看上去很緊張,為什麼要緊張,盧修斯?”裏德爾的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輕輕敲打著,發出連續有規律的聲響。盧修斯聽著那一聲聲的敲擊聲感覺心跳也隨之加快,他仿佛聽見了自己的心臟在胸膛中咚咚作響,嘈雜的心跳聲掩蓋了周遭的一切聲音,帶來一陣眩暈,讓他有些站立不穩。他期待著卻又恐懼的等待著裏德爾的回答,他不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怎樣的答案。即使理智不斷的告訴著他,裏德爾絕對不會接受這樣鑽空子的效忠,然而,他的內心又渴望著裏德爾能夠接受自己獨立的宣言,獨屬於盧修斯馬爾福的效忠,而不是整個馬爾福家族的效忠。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如此矛盾,但他卻直覺的認定這個答案對自己格外的重要,似乎這種矛盾的局面是自己一直以來所盼望的。

  裏德爾好笑的看著眼前似乎有些緊張過頭的自家教子,失去了平時的平靜穩重,一滴汗水從他白淨的額頭滑落,看上去他相當重視自己的回答,這樣的盧修斯奇異的令裏德爾感到一陣愉悅,吸引著裏德爾的目光,讓他移不開視線。不過,看上去逗弄過頭了也不好,裏德爾見好就收,伸手拉住了盧修斯的手臂道:“盧修斯,你在胡思亂想什麼,我和你父親認識了這麼久,怎麼會不瞭解你們這些狡猾的馬爾福呢?你是我的教子,你有資格站在我的身邊,你向我獻上忠誠我很開心。你不是我的屬下或者僕人,所以我不需要你加入食死徒的隊伍,我希望你能夠成為我的左膀右臂,成為站在我身側支持我的人。盧修斯,你要一直記住,你是我認可的人,怎麼可能和食死徒的那些棋子相提並論呢?”

  盧修斯愣愣的聽著裏德爾低沉的嗓音在耳畔響起,明明是熟悉的語言,組合起來後卻令他完全無法理解,盧修斯只是這樣呆呆的站著,大腦中亂成一團。他似乎終於等到了自己一直等待的某些東西,然而,過於順利的過程讓他有些不真實感,他不知道他該如何應對這樣的情況,所以只好愣愣的站在原地。令人有些尷尬的氣氛縈繞在兩人之間,直到裏德爾發現了盧修斯的異常,將他一用力拉進了自己的懷裏,仿佛極其自然的開始撫摸盧修斯如綢緞般順滑的長髮。盧修斯並沒有掙扎,他有種終於松了口氣的感覺,這是他最近這混亂的兩天中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放鬆。似乎在這個男人的懷裏,他可以暫時放下馬爾福家族的重擔,得到暫時的休息,直到重新充滿朝氣與鬥志。

  裏德爾並沒有如他表面一樣輕鬆,事實上,他對於自己屢次面對盧修斯失去了平時引以為豪的自持感到一陣疑惑。這不是他第一次面對盧修斯做出這樣的舉動了,這個少年似乎總能夠牽動他的內心,就像是一種會上癮的毒藥,卻令他甘之如飴。裏德爾並沒有猶豫多久,當他想通時,就沒有任何人、任何理由能夠阻止他得到他想要的一切了。他一直是個霸道而充滿野心的傢伙,孤兒院的經歷似乎讓他對他想得到的一切有著一種近乎偏執的掠奪性,他絕不容許他的“獵物”逃離他的領地。他靜靜的將懷中的少年摟得更緊了些,感到一陣滿足感,似乎填滿了自己常年的空虛感,就像一個殘缺的人終於找到了能夠填補自己的另一半,終於得到了圓滿。他不知道他對盧修斯是什麼感情,但他本能的清楚著他希望獨自佔有這個少年,既然他想要得到盧修斯,就絕對不容許失敗。

  盧修斯被裏德爾緊緊摟在懷裏,靜靜的傾聽著裏德爾的心跳,盧修斯突然想通了,從他第一次見到這個男人,就將他印在了心上。總是看著他與父親談笑風生的身影,仰慕著他的瀟灑優雅,竭力的模仿著那個男人的一舉一動,不斷充實著自己,希望能夠更加接近那個男人。這並不是單純的對教父的孺慕之情,而更像是一種想要靠近,想要提升自己的能力,希翼著能夠有資格站在他身邊的執念。他似乎很早之前,在自己完全沒有意識到之前就將這個男人放在了自己的心上,卻直到今天才真正發現。“The Malfoy want Malfoy get(馬爾福想要的,就會得到)。”盧修斯在心中默念著馬爾福家族的家訓,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神情,雖然這堅定的神色很快就被一陣羞澀取代了。

  有些不舍的松開懷中的少年,裏德爾看著眼角仍然帶著點紅的盧修斯柔聲說:“去休息會兒吧,盧修斯,你現在需要的是安靜的休息。”同時,裏德爾輕柔的擦拭著盧修斯泛紅的眼角,扶著盧修斯站起了身,向著盧修斯的臥房走去。不過,在這整個過程中,裏德爾的手臂都沒有離開盧修斯纖細的腰,而盧修斯臉上的淺紅色也同樣一直沒有消退。

  盧修斯的臥房與馬爾福莊園的整體風格相同,寬敞而華麗,kingsize的大床置於臥房的正中央,整個臥房充斥的並不是代表斯萊特林的銀青色,而是淺淺的藍色,整個房間散發著令人放鬆的氣息。床頭的櫃子上整齊的擺放著各種書籍,大部分是關於黑魔法的書籍,不過也夾雜著幾本雜記,裏德爾看見櫃子上的雜記露出了些許笑意,盧修斯看著裏德爾的笑容,不爭氣的有紅了臉。裏德爾將懷中的少年扶上了柔軟的大床,手一揮將窗簾拉上,整個房間暗了下來,在少年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在盧修斯的耳邊輕輕道了一聲晚安,轉身打算離開。但是,當他轉身時,盧修斯伸手握住了裏德爾的衣角說:“教父,你也累了一天了,今天就在這裏留宿吧。”

  裏德爾看著少年略顯羞赧的轉過身去,不禁笑了:“以後叫我裏德爾就好了。”望著盧修斯瞬間紅起來的耳尖,裏德爾輕身躺在了盧修斯的身側,畢竟,盧修斯那張kingsize的大床足夠並排躺下兩個成年的男子。感覺到身側床面的凹陷,盧修斯一陣緊張,他並沒有做好這麼快就與裏德爾同床共枕的準備,事實上,即使是靠近裏德爾,盧修斯都感覺到一陣緊張。盧修斯曾經一心想著達到足夠站在裏德爾身側的高度,從來沒有這種緊張的感覺,或許是當時並沒有明白自己內心的情感。然而,當他終於想通自己真實的心情時,在面對裏德爾時,他猛地感覺到了一陣緊張。

  “裏德爾……”在一陣寂靜後,盧修斯的聲音突兀的響起,聽見盧修斯有些猶豫的聲音,本來並不期待這麼快就能夠聽見自家略有些羞澀的教子這麼稱呼自己的裏德爾就這樣露出了一個安心的淺笑,用他指節分明乾燥的大手輕輕的握住了盧修斯的手。這兩天由於父親的葬禮而疲於奔命的盧修斯已經有些迷迷糊糊,然而,當他感覺到手上不知何時覆上的溫暖時,不自覺的露出了一個微笑,安心的沉入了深深的夢境。裏德爾轉過頭看著盧修斯安靜的睡顏,手不自覺的撫上了盧修斯的臉龐,這是他的“獵物”,他永遠不會讓他有機會逃離,然而,裏德爾臉上卻露出了與他口中所說完全不同的溫柔的微笑。

  作者有話要說:不好意思,更得這麼晚,實在是有點事耽誤了,我明天儘量早點更好了~~


☆、第 17 章

  自從成功擊垮兩三個意圖渾水摸魚瓜分馬爾福家族財產的中小貴族後,再也沒有人敢小看那個還未成年就接管了整個馬爾福家族的少年,且不說他個人具有極強的手段以及審時度勢的能力,光是裏德爾曾經在阿布拉克薩斯的葬禮上表露出的對少年的袒護就讓一干人等逼退三舍。因而,盧修斯難得的有了一個不短的休息時間,沒有煩人的蒼蠅的干擾,沒有處理不完的家族事務,沒有不會看人眼色的格蘭芬多,一切都讓盧修斯感到格外的放鬆。

  尤其是當盧修斯轉過頭看見身邊的裏德爾時,臉上更是露出了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愉悅微笑。這個人在那天之後,就將一切事務搬到了馬爾福莊園處理,陪伴在自己的身邊,一言不發的看著自己處理掉那些貪心不足的小貴族,然後在事情順利結束後,給自己一個贊許的笑。盧修斯似乎迷上了裏德爾的微笑,不是常年掛在臉上溫文的假笑,不是看見老對手鄧布利多吃癟是的冷笑、嘲笑,也不是看見古老的魔法典籍時的大笑,而是只有在自己面前才會展露出來的放鬆的安心的微笑。事實上,這安心的笑容總是令盧修斯感到一種生發自內心的自豪,只有在自己,裏德爾才會露出這樣的笑,這個認知無疑令盧修斯興奮著。畢竟,被自己心愛的人所信任實在令人愉悅。

  盧修斯直愣愣的視線裏德爾怎麼可能感覺不到,他並沒有立刻提醒盧修斯,而是轉過臉與似乎正沉浸在自己思維中的少年對視,等待少年自己反應過來。盧修斯著迷的看著裏德爾白皙的面龐,筆挺的劍眉,暗紅色的雙眸……等等,暗紅色的雙眸?盧修斯盯著裏德爾的眸子猛地反應了過來,一種被抓包的尷尬感充斥在盧修斯的心中,臉上就這樣慢慢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他感覺自己全身都在發燙,原本覺得單薄的衣服現在卻顯得過於厚實,將熱氣牢牢地禁錮在衣服中。他想說些什麼來緩解這種尷尬的氣氛,然而,乾澀的長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只是像傻瓜一樣將嘴巴開開合合。

  裏德爾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看見自家一向鎮定冷靜,竭力的將自己偽裝成成年人的小教子露出與平時不同的表情,尷尬的、害羞的、惱羞成怒的。這些生動的表情只有自己可以看見,只有在自己面前盧修斯才會這樣放鬆而毫無防備,這個認知讓裏德爾感到即為滿足。伸出手輕輕捏了捏盧修斯漲紅的臉頰,裏德爾在他白皙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個輕柔的吻,好笑的看見本來就漲紅了臉的盧修斯變得更為手足無措,就連脖子都變得通紅。

  一周的時間對於剛剛確定自己對對方的感情的兩人顯得格外的短,很快就到了必須回到霍格沃茲的時候了。不過,或許與就算到了霍格沃茲兩人依舊可以天天見面有關,盧修斯與裏德爾並沒有像一般的戀人分別時一樣依依不捨,你儂我儂。到了必須離開的時間,雖然對在馬爾福莊園的二人世界有些不舍,但兩人依然站在了壁爐前,隨手向壁爐撒了把飛路粉,看著壁爐中躥起了綠色的火焰,裏德爾伸手摟上了盧修斯的腰,清晰的喊出了霍格沃茲黑魔法防禦辦公室的名字。在一段時間不短頭重腳輕的眩暈感過後,兩人跌跌撞撞的從壁爐中走了出來。裏德爾厭惡的拍乾淨身上沾染上的爐灰,順手將盧修斯衣襟上的爐灰也拍拍乾淨,用寬大的手掌擦乾淨盧修斯臉上不知什麼時候沾上的灰塵,手心溫暖的觸感令盧修斯有些留戀不舍的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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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的幾個月,盧修斯與裏德爾的生活與平時似乎並沒有什麼不同,除了盧修斯偶爾被裏德爾教授叫的辦公室幫忙,除了盧修斯變得神出鬼沒,上課時間以外的時間總是不見蹤影,除了偶爾盧修斯晚上實際上並沒有回到寢室休息以外……當然,盧修斯目前唯一的室友——西弗勒斯,一心專注於魔藥研究,還要抽時間鑽研裏德爾留給他的那兩本大部頭,忙得恨不得將自己拆成幾瓣,自然沒有時間去管盧修斯的去向。畢竟,盧修斯是自己的學長,比自己待在霍格沃茲的時間長得多,有能力照顧好自己的安全,因而,西弗勒斯完全不擔心他這個無良室友的去向。

  臨近學期結束,又是一個普通的晚上,盧修斯坐在裏德爾辦公室舒適的高背椅上,悠閒的喝著熱可哥,不時翻著手中厚厚的黑魔法防禦教程。裏德爾揉了揉酸澀的鼻樑,放下了手中的羽毛筆,將剛剛批改完的作業整齊的摞好,抬頭望向悠閒的盧修斯道:“盧修斯,你看上去還真是清閒,霍格沃茲家養小精靈的手藝如何?”

  “相當不錯呢,尤其是溫暖的熱可哥,味道相當不錯。”盧修斯舉起手中的瓷杯,向裏德爾示意,還顯得略有些得意,臉上掛著頑皮的微笑。

  “好吧,喝夠了我們來談點正事吧,”裏德爾看著盧修斯日漸活潑的表情有些無奈,“我即將離開霍格沃茲,食死徒與鳳凰社的衝突也越來越明顯,看上去就要登上臺面了。更何況,現在有些鳳凰社的成員甚至是報紙上都開始稱呼我為第二代黑魔王,試圖將我在這個魔法界妖魔化。所以,我想這個霍格沃茲內部的學院糾紛也會變得越來越明顯,明哲保身的赫夫帕夫與拉文克勞以及水火不容的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霍格沃茲看來會越來越熱鬧啊。我離開霍格沃茲後,我希望你能夠注意自己的安全,你是我未來的左膀右臂,我不希望你有一點損傷。”

  盧修斯以為裏德爾在走之前找他談話是為了吩咐自己將來在霍格沃茲的任務,吩咐自己在霍格沃茲注意找尋未來的食死徒,調查那些將來可能的鳳凰社成員。然而,他沒有想到裏德爾竟然只是為了囑咐自己注意安全,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回應裏德爾,但是他感到一陣溫暖湧入了心中。盧修斯掙扎了很久,有很多話想要對裏德爾說,然而最後,他只是言簡意賅的回了一句:“我明白了,裏德爾。”

  在盧修斯回答過後,整個辦公室出現了一段長時間的沉默,許久後,盧修斯猛地反應了過來,急切的開口問道:“裏德爾,那些鳳凰社的成員還有報紙上這樣稱呼你為第二代黑魔王對你沒有什麼不良影響嗎?他們對你的攻擊你為什麼不去處理一下,以你的能力應該很快就能夠解決的吧。”貌似只是隨口一問,然而盧修斯看向裏德爾時,眼中的關心與擔憂卻是完全掩飾不住的。

  裏德爾向盧修斯展開了一個安撫的微笑,將自己的手覆在了盧修斯冰涼的手掌上,低沉的聲音在盧修斯耳畔響起,微熱的氣息打在盧修斯的耳畔:“沒關係,這就是我想要的局面,我需要有一個機會讓整個魔法界對我產生畏懼感,這個魔法界需要的是一個有能力有領導能力,可以帶領魔法界重現繁榮的領導者。”當裏德爾談及他的理想時,他暗紅的雙眸都變得閃亮,充滿著野心的光芒。盧修斯溫柔的注視著裏德爾暗紅色的雙眸和那雙眸子中閃爍著的野心,這就是他所愛的男人,這同樣也是他希望輔佐的王。

  作者有話要說:木有人評論。。。。都去過光棍節了嗎?好沒有動力啊。。。。。最近朋友寫了個微耽,改編一下移過來了:光棍節臨近,斯萊特林許多有家室的都出去約會了,盧修斯早就去找他心愛的教父,西弗勒斯一個人呆在寢室慶祝光棍節。晚上,雷古拉斯來到西弗勒斯的寢室,一直在說自己找到了喜歡的人,要脫光了。西弗勒斯心裏難受,蒙頭便睡。不知過了多久,雷古勒斯搖著他說:“我脫光了!”他有些惱,起身剛要罵,只見雷爾脫得光溜溜地盯著他。他撲倒雷爾:“是你誘惑我的!”“唔……嗯……啊…”


☆、第 18 章

  裏德爾已經離開了學校,此時大概不知道在什麼地方頂著第二代黑魔王的名號忙於食死徒的事宜,最近還換了個奇怪的名字——伏地魔。事實上,盧修斯一直認為湯姆這個名字也很可愛,雖然重名率稍微高了那麼一點點。而新的黑魔法防禦教授是個無趣的老男人,每日只知道對著課本照本宣科,比起裏德爾發散性極廣,生動有趣的課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因而,盧修斯的注意力完全沒有放在那些早已學會的課程上,他單手撐著頭想起了裏德爾曾經靠在身邊細細叮嚀自己注意安全,不免露出了甜蜜的微笑,渾身開始浮現粉紅色的泡泡,他臉上迷人的微笑吸引了周圍諸多女生的注意。

  盧修斯沉浸于與戀人分離後的相思中,即使課程已經結束了他也並不在意,一路飄著粉紅色的泡泡蕩漾的飄回了寢室。剛剛走進寢室,渾身的粉紅色泡泡就在一股突如其來的灰暗氣息壓了下去,盧修斯瞬間徹底恢復了平時的冷靜,抬頭就看見了把自己掩蓋在灰暗氣氛中的室友。西弗勒斯此時斜靠在寢室的一角,抱著那本厚重的大部頭,渾身散發出一股灰暗的氣息,整個人似乎都掉入了一片陰影中。

  “我想知道我是否有榮幸能夠知道您,西弗勒斯,到底出了什麼事嗎?”盧修斯哭笑不得的壓低身子,試圖與這個沉浸在陰暗氣息中的傢伙平時。而眼前的男生半晌才緩緩抬起了頭,他原本黑白分明的雙眼此時佈滿了血絲,油膩膩半長不長的頭髮像簾子一樣遮住了他的臉頰,露出的小部分臉頰變得有些蠟黃,整個人顯得有些失常。

  “盧修斯,我想如果你臉上那兩個窟窿裏裝的不是裝飾品的話,你應該能夠看出我什麼事都沒有。沒想到偉大的馬爾福當家家主還有時間關注我一個小小的窮學生,你的時間有多嗎?還是說馬爾福家族已經墮落到以八卦他人生活為生了?”西弗勒斯剛一抬頭,鋪天蓋地的毒液就這麼噴灑而出。

  然而,盧修斯臉色完全沒有變化,只是似乎送了口氣一樣說了句:“既然還能這麼精神的噴毒液,看來是沒發生什麼大事呢。”語畢,盧修斯便開始神色不明的上下打量起了西弗勒斯,直到西弗勒斯變得有些手足無措,連耳根都開始變得淺紅。

  西弗勒斯終於忍受不了盧修斯如此直白的注視,手腳都不知道放在哪里,最後紅著臉吼起來:“你到底在看什麼,有什麼不對的嗎?還是說你臉上那對裝飾品不知道到底放在什麼地方,要我來幫你嗎?”

  盧修斯這才終於移開了視線,只不過還是意味不明的勾起了嘴角,隨手撣了撣並不存在的灰塵,他最終還是決定給他的小室友答疑解惑。“親愛的西弗勒斯,火氣不要那麼大啊,我這只不過是出於對同寢室友的關心。哦,對了,西弗勒斯,你衣袖上的袖扣我怎麼看起來這麼眼熟,總感覺曾經在布萊克家族的一次宴會上身上看到過一模一樣的袖扣呢。啊,當然,物有相似,也許是我認錯了也不一定吧。”

  西弗勒斯似乎愣了半晌,才突然反應過來,臉上的紅色就這麼消失了,理直氣壯的瞪了眼盧修斯,“砰”的合上手中的大部頭,轉身離開了寢室,看上去八成去了有求必應室,打算熬上一晚上魔藥了。盧修斯無奈的聳聳肩,搖搖頭,這年頭少年的心思真是不好猜啊,果然是有代溝了嗎?

  然而,當晚上盧修斯收起手中的資料打算休息時,門“砰”的一聲打開,西弗勒斯陰沉著臉,帶著一股冷風沖進了寢室。他一言不發的坐在了書桌前,手緊緊的攥在,牙扣著下唇,幾乎滲出血來,臉色鐵青就像掛了冰,渾身撒發出逼人的冷氣。

  “西弗勒斯,出了什麼事,怎麼臉上這麼難看,怎麼這麼晚回來?”盧修斯此時是真的開始擔心起了自己的這個小學弟,一連串的問題就這樣連珠彈一樣蹦出。盧修斯緊緊盯著西弗勒斯鐵青的臉,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些端倪,然而,西弗勒斯一直沒有變臉色,只是緊緊抿著嘴。盧修斯喪失了耐心,幾乎不顧風度的吼了出來:“到底出了什麼事,就算你現在不說,我也有辦法在之後查出來,不要浪費你我的時間。”

  西弗勒斯抬起了頭,看著眼前帶著不易察覺的關切神色的盧修斯,不知不覺放鬆下來,緊緊抿著的嘴也鬆開了,終於,西弗勒斯露出了自嘲的笑容道:“呵呵,我第一次知道,原來格蘭芬多的廣闊胸懷已經寬容到了可以允許一個狼人來到霍格沃茲學習,鄧布利多難道從來沒有想過其他在霍格沃茲學習的學生嗎?還是說他有能力能夠在任何狀況下制止一個發狂的狼人?他甚至允許幾個學生自學阿尼瑪格斯,這是非法的,他作為校長難道不明白這種小小的道理嗎?”

  盧修斯看著西弗勒斯,終於笑了出聲:“西弗勒斯,你還太年輕。如果你是在煩惱盧平那只麻煩的狼人或是波特他們一夥的非法阿尼瑪格斯的話,大部分斯萊特林以及拉文克勞都知道了。我想你也早就懷疑了吧,所以才會在今晚前去探個虛實吧。就算知道了又怎麼樣呢?現在整個霍格沃茲的掌控者是鄧布利多,他不會讓他可愛的小獅子受到威脅的,更何況波特還是他選擇的未來接班人。”

  西弗勒斯想看見了怪物一樣看著盧修斯,有太多的疑問想要問出口,然而最後卻只是歎了口氣,不再說什麼,臉上的神色也趨於平緩。他明白,這件事只能就這麼算了,他只是一個學生,而鄧布利多是整個霍格沃茲的掌權者,他用雞蛋碰石頭是沒有用的。轉過身,西弗勒斯坐在了書桌前看起了他的那本大部頭,畢竟,今天這樣的情況他大概是沒有任何睡意了。

  而整個霍格沃茲中同樣還有人輾轉反側無法入眠,鄧布利多看著緩緩升騰而起的青煙,默然不語。這樣要求一個面對狼人受到驚嚇的斯萊特林保守盧平是狼人的秘密的行為實在是過分,鄧布利多有一次體會到了手足無措的感覺。到底是保住一個無辜成為狼人的孩子——盧平在霍格沃茲學習的機會還是顧及受到驚嚇的斯萊特林的學生——西弗勒斯的感受,鄧布利多在一陣權衡後選擇了前者。也許是因為他自己就是一個格蘭芬多,即使想要保持相對的公平,心中的天平依舊會不自覺的偏向格蘭芬多的學生,同時,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斯萊特林,這作為一個教授實在是有失公允。鄧布利多想他即使再次遇到這樣的問題依舊會這樣處理,但是他心中充斥著愧疚,就像小蟲子一樣啃噬著自己的心,並不劇痛卻綿長不絕。

  當然,當西弗勒斯衝動的質問霍格沃茲其他學生的安全問題時,鄧布利多卻完全沒有放在心上。事實上,他從來沒有擔心過其他霍格沃茲學生的安全問題,他有自信能夠保證他們的安全。想到這裏,鄧布利多將手合成塔狀,頭微低,半月形的眼鏡反射著辦公室橘黃色的光,看不出在想著些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唉,人氣慘澹啊。。。。看來要加倍加油了~~~


☆、第 19 章

  “Lord,按照您的吩咐,我今天帶領隊伍襲擊了對角巷,我方無人員傷亡……”盧修斯匍匐在地,機械的向裏德爾,不,是伏地魔彙報著他今天的任務完成情況。盧修斯已經從霍格沃茲畢業很長一段時間了,他加入了食死徒的行列,就像他曾經起誓的一樣向伏地魔效忠。然而此刻,他並沒有像從前一樣抬頭用滿含愛意的眼神注視他摯愛的男人,只是不間斷的,毫無感情的陳述著一件似乎微不足道的事。然而,他的彙報被一聲怒吼打斷了:“夠了,我沒興趣瞭解什麼傷亡情況,我只想知道鳳凰社的那幫瘋子現在到底怎麼樣!”難以置信的是發出這瘋狂的聲音的人是一貫優雅得體的裏德爾,或者說是伏地魔,他此時早已沒有往日的冷靜優雅,雙眼泛著血紅色的光芒,臉色慘白的不像正常人,瘋狂的質問著盧修斯。盧修斯在伏地魔散佈出的強大魔壓下顫抖,額頭上滲出冷汗,不自覺的伸出手緊緊捂住了左臂。曾經白淨的地方此刻有著一個完全不符合馬爾福家族華麗的審美的印記,一個黑色的骷髏頭,口中吐出一條長蛇,就像一條噁心的舌頭。此時,那個醜陋的印記不斷扭動著,發著燙,就像有人在手臂的位置上按了一塊滾燙的烙鐵。盧修斯儘量不讓自己的聲音顯得顫抖,低聲謙卑的回答道:“鳳凰社派出了不少人,進行了激烈的抵抗,不過最後還是我們殺死了幾個傢伙,還活捉了幾個鳳凰社的成員,現在正關押在地下室裏,可惜還是有2個傢伙逃走了。”

  伏地魔冷笑了幾聲,血紅色的眸子緊緊盯著盧修斯,沉默了半晌,直到趴伏在地上的盧修斯開始止不住身體的顫抖,汗水滴到了華貴的地毯上時,他才終於悠悠開口道:“可惜逃走了兩個人,哼,哪兩個人?你以為我不知道逃走了什麼人嗎,波特和那個布萊克家族的叛逆者,鳳凰社的主力成員,鄧布利多那個老東西選擇的下一任繼承人。只有這兩個人逃走,盧修斯,你真的盡了全力嗎?你認為我不知道馬爾福家族不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的準則嗎?難道你認為你放過了波特和布萊克,鄧布利多那個老東西就會在你危難的時候拉你一把嗎?你能夠依靠的只有我,你是個斯萊特林,鄧布利多永遠不會相信你的,你如果背叛了我,就只有死路一條。不光是你,還有整個馬爾福家族給你陪葬。”伏地魔的聲音顯得很溫柔,然而他的魔杖卻緩緩的抵在了盧修斯纖細的頸部,看著魔杖下略有些顫抖的脖頸,伏地魔有種奇怪的感覺,說不出口卻讓他感到了奇異的滿足感。

  盧修斯感到頸邊冰涼的突如其來的冰涼感,他明白那細長的冰涼的物件是伏地魔的魔杖,此時,它正極具威脅意味的抵在自己致命的部位。他努力將表情藏在了垂下的長髮下,只打下一道陰影,他靜靜的合上了藍灰色的眼睛,淡紅的嘴唇中吐出了機械的毫無感情的聲音:“Lord,請相信我對您的忠誠永不改變,我會彌補我的過錯,希望您能夠重新給予我以您的信任。”

  當他說出這些話時,他感覺自己的身體都開始了不受控制的抽搐,他不知道事情是從什麼時候發生變化的。曾經溫柔體貼的裏德爾逐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毫無理智的伏地魔,沒有了曾經的優雅,變得殘暴而瘋狂。用黑魔法不斷折磨著未完成任務的食死徒,將鳳凰山當成了前進路上的絆腳石,毫不猶豫的清除他們,甚至在自己的手臂上烙下了這如同標記畜生的印記。即使裏德爾曾經將自己視為特殊的存在,即使裏德爾曾經說過接受他的效忠,說他與那些手下的棋子不一樣,此時,一切都已經不復往昔了。伏地魔開始不斷的更換著身邊的情人,甚至將自己當成眾多床伴中最不錯的一個,自己早已不再是裏德爾的教子或是愛人,而成為了伏地魔的奴隸、床伴或者是其他什麼。

  “當一個人犯下錯誤時,他就必須接受相應的懲罰。”冰冷的話語從伏地魔慘白的雙唇中吐露,打斷了盧修斯的思緒,伴隨著這番毫不留情的話語的是一道紅光,筆直的射向盧修斯,沒入他的體內。伏地魔筆直的站在原地,甚至連臉上的表情都沒有一絲變化,由上向下俯視著眼前鉑金貴族難得狼狽的模樣。盧修斯此時一句話都說不出口,只感覺一陣劇痛在一瞬間席捲全身,就連指尖都感覺到了這難以忍受的痛苦,不斷顫動著,他的身體倒在了地上,不斷劇烈的抽搐著,口中不受控制的嘶吼,卻又猛地咬住了手臂,遏制著從口中發出的聲音。盧修斯感覺自己的靈魂與身體已經分離了,他的靈魂冷靜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自己的痛苦,伏地魔無情的冷眼旁觀以及手中毫不留情放出的魔咒——鑽心腕骨。他心中仿佛有一頭受傷的野獸不斷嘶吼著,質問著,試圖弄明白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他想他受夠了這種被摯愛之人折磨傷害的生活,他試圖從這混亂的局面中逃脫,卻絕望的發現一切已經太遲了。他身後是龐大的馬爾福家族,一旦他試圖恢復中立的立場,不論是食死徒還是鳳凰社都會想來分一杯羹。更何況他是真的陷了進去,他愛上了這個男人,獻出了自己的真心。斯萊特林是狡猾的,從來不輕易給出真正的感情,然而,當他們動了真情時,就再也不會改變自己的選擇,即使撞的頭破血流也永遠不會改變。盧修斯嘗試著放下這段感情,單純的將眼前的人視為自己的Lord,放下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然而,與裏德爾在一起的曾經的一幕幕卻讓他完全無法做到斬斷一切,他沒有那個勇氣與魄力,也許他是一個膽小鬼吧,他自嘲的想著。

  身體上的疼痛似乎完全被心中的痛苦掩蓋,盧修斯不再發出痛苦的嘶吼,只是眼神空洞的倒在地上,時不時抽動一下就又沒有了動靜。他的嘴角沾著因為咬破手臂而流出的鮮血,在白皙的皮膚的映襯下格外的顯眼,就像一個精美的脫了線的木偶娃娃,毫無生機,鉑金色的長髮披散在地上,顯得意外的柔弱。

  不知道為什麼,當看到這樣的盧修斯時,伏地魔感覺到了從所未有的驚慌,他停止施放魔法,試圖喚醒這個似乎是昏迷過去的人。他失敗了,盧修斯完全沒有任何一點點反映,只是躺在那裏,一動不動,並不是睡著了,他空洞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伏地魔,卻像無機質的玻璃一樣,什麼都沒有映在眼底。

  突然,時間就像靜止了一樣,伏地魔的神情開始轉變,從原本高高在上的冷酷無情變得驚慌失措,他開始輕輕拍打盧修斯的臉,輕輕的呼喚著他的名字,手甚至有些輕微的顫抖。他輕聲喊著:“盧修斯,醒醒,盧修斯,哦,梅林,我到底都做了些什麼!”他的眼中出現了自責與懊悔,同時,他開始思索自己最近一段時間的反常行為到底是怎麼回事,似乎一切都偏離了他本來的航道,駛向了未知的方向。

  將盧修斯緊緊摟在了自己的懷裏,感覺到了他溫暖的體溫,伏地魔終於站起了身,從貼身的口袋中取出了一個精緻的門鑰匙。又是一陣天旋地轉,兩人已經到達了華麗的馬爾福莊園,將懷中的青年抱回他的房間,為了他一瓶治療的魔藥,伏地魔坐在了盧修斯的身邊隨手拿了本書,靜靜等待著盧修斯的蘇醒。然而,當伏地魔看見書頁上的某一行字時,他完全沉浸在了這本其貌不揚的書中,手卻越攥越緊,終於像是按捺不住的將手用力砸向了桌子,發出了“砰”的一聲巨響。

  


☆、第 20 章

  那並不是一本看上去極為高深的書,它僅僅是一本其貌不揚看上去都有些不適合馬爾福家族華麗風格的書而已,而那一頁上也僅僅有著幾行字,並不是華麗的圓體,而只是普通的斜體字。無論從任何角度來看,這也僅僅是一本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書而已。然而,書上那幾行短短的文字,卻讓伏地魔喪失了理智,讓他感覺到鋪天蓋地的煩躁與恥辱感,這是一個他從來沒有注意到的事實。

  “魔法的傳承來自於血脈,而魔法的成就依靠的是強大的靈魂,只有完整的靈魂才能夠保持絕對的理智,發揮魔法的全部力量。”強大的魔力在體內橫衝直撞,圍繞著身體周圍出現了一個狂暴的魔力漩渦,墨色的碎發飄飛,雙眼紅的仿佛要滴出血來。他想起了自己曾經在孤兒院的那段童年時光,完全的生活在麻瓜的世界,完完全全的與魔法界隔絕,在進入霍格沃茲前甚至不知魔法為何物。因而,即使他是斯萊特林的後裔,即使他出生於一個顯赫的家族,卻從來沒有接受過貴族教育,瞭解貴族的傳承,他如今才發現也許那些源自貴族傳承下來的常識,是自己從來沒有接觸與瞭解的。

  完整的靈魂,竟然是因為靈魂?曾經的一樁樁一件件無意放過的小事出現在眼前,斯拉格霍恩教授反復重申的魂器的危險性,每次切割過靈魂後出現的眩暈以及難以容忍的撕裂感,隨著魂器數量增加逐漸模糊的記憶,日漸慘白的臉色以及由黑變紅的雙眼,在製作出第四個魂器後愈發暴躁的脾氣。如今,他甚至變得無法控制情緒甚至難以保持理智,忘卻自己最初的目的,將食死徒視為與鄧布利多抗衡的工具,不斷攻擊普通人,甚至差點將魔法界暴露在所有麻瓜的視線中,這曾經是他最擔心的事。

  一段時間過去,伏地魔漸漸冷靜下來,他開始思索如果這次他沒有偶然在這裏看見這本書,瞭解到完整靈魂的重要性,事情會變成什麼樣。他肯定會不斷分裂靈魂,畢竟,自己一直認為七是一個有魔力的數字,他會將製作七個魂器。然後呢?他將永遠喪失理智,變得瘋狂醜陋。

  “該死,”伏地魔咒駡了一聲,“這就是魂器的缺陷嗎?得到永生卻永遠喪失理智,這樣的永生不要也罷。可是該死的,之後到底要怎麼做。”伏地魔開始有些後悔,自己曾經莽撞的簡直像是一個格蘭芬多,想也不想就拿自己的靈魂開刀,甚至事前都沒有用其他人做些實驗。也許馬爾福家族的藏書庫裏有自己所需要的答案,看著盧修斯床頭的書,伏地魔如是想。

  不過很快,他的視線就從床頭不起眼的書轉移到了盧修斯蒼白的臉色上,盧修斯似乎睡得極不安穩,全身依舊有些輕微的痙攣,嘴唇蠕動著似乎想要說些什麼,眼珠在眼皮下不斷的轉動,似乎沉浸在了令他極其驚恐的噩夢中。他的手伸出被子,開始在空中不斷的亂抓,當他的手碰到伏地魔向他伸出的手時,他緊緊攥住了那救命的稻草。他將伏地魔的手抱在了懷中,用臉頰輕輕的蹭了蹭,整個人變得放鬆起來。這時,伏地魔才終於聽清盧修斯口中不斷呢喃的話語:“裏德爾,別丟下我一個人……”

  伏地魔一言不發,只是輕輕的俯□子,靠在盧修斯的耳邊輕聲說:“抱歉,盧修斯,請原諒我曾經對你的傷害。在我失去理智的這段時間裏,你依舊跟隨在我的身邊,我看見了你的忠誠。所以,今後請繼續跟隨在我的身邊吧,只有你有資格站在我的身側,我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語罷,伏地魔直起身,看著聽見他的話後即使在睡夢中都露出了笑容的盧修斯,同樣露出了一個已經極少出現在他臉上的微笑。轉身來到書桌前,伏地魔用盧修斯的羽毛筆寫下了封長長的信,將信仔細的疊好,放在了盧修斯的床頭。

  在盧修斯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後,伏地魔離開了盧修斯的臥房,轉身徑直走進了馬爾福家族的書房。當他進入書房時,卻看見了昔日的好友——阿布拉克薩斯的畫像正對著他微笑:“好久不見,裏德爾,我想你需要一些小小的幫助。”

  “我想我的確需要你的幫助,阿布拉克薩斯,我需要一些靈魂方面的書籍,我想你應該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裏德爾雖然有些詫異,不過還是提出了自己的疑問,畢竟,這裏是馬爾福莊園,自然是馬爾福家族的成員更瞭解些。因而,裏德爾靜靜的看著阿布拉克薩斯,等待著他的回答。

  阿布拉克薩斯並沒有讓伏地魔等待太久,徑直告知了書籍所在位置:“藏書室最裏面有一個暗門,只有歷代馬爾福族長以及蛇語者可以打開,收藏著大量的生僻書籍,據說是斯萊特林曾經贈與馬爾福家族的,其中與靈魂相關的書籍占了大多數,相當深奧精闢,我想也許你用的上。”

  伏地魔微微點頭向阿布拉克薩斯致謝,便立刻轉身向暗門走去,他需要的是恢復自己靈魂的完整性,這樣才有可能達成自己的理想。嘶嘶聲響起,暗門應聲而開,伏地魔毫不猶豫的跨進暗門,他相信阿布拉克薩斯沒有理由害他。暗門的內部是一個並不大的空間,書籍整齊的排列在書架上,四周的蠟燭在他走進密室的一瞬間自己燃燒起來,將整個密室照亮。當他走近書架時,一本墨綠色點綴著銀色花紋的書自動掉落在他的手中,書的封面上寫著:《靈魂與魔法》,薩拉查斯萊特林著。

  伏地魔愣愣的看著手中的書,在一陣嘶嘶的蛇語後,書上的鎖扣脫落,自動翻了開來,直接翻到了其中的一個章節——靈魂的修補。伏地魔沒有心思研究書籍的秘密,迫不及待的閱讀起這一章節的內容,他想他需要一個機會暫時消失在人們的視線中一段時間,直到解決掉自身的問題為止。

  伏地魔抱著手中的書走到了馬爾福莊園的大廳,發動了黑魔標記,等待了一段並不長的時間後,一個全身黑的男子出現在眼前。伏地魔看著俯在自己面前的人,輕歎了口氣道:“西弗勒斯,你站起身了吧,我想我需要你為我做一些事。”

  西弗勒斯聽見伏地魔的話,愣了半晌,伏地魔已經很久沒有如此與自己說過話了,這樣的語氣簡直就像是回到了曾經與裏德爾教授交談的時間。西弗勒斯起身看著伏地魔,自從他畢業以後,伏地魔就經常給他各種任務,當然,大部分都是準備魔藥,他如今等待著伏地魔吩咐下一個任務。

  “西弗勒斯,你是我的學徒,你曾經向我獻上了絕對的忠誠,我相信你先如今依舊沒有改變。所以,我信任你,我想你發現了我最近行為的時常,我需要大量的靈魂穩定劑,同時,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這件事,我想你能夠管住自己的嘴。”伏地魔漫不經心的說著,手指不時敲擊著桌面。

  “明白了,Lord。”西弗勒斯表情變得嚴肅,右手放在胸口心臟部位,表示自己的忠誠。

  揮手讓西弗勒斯離開後,伏地魔想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中,他有必要給鄧布利多找點麻煩,至少讓鄧布利多無暇顧及自己的消失,他想到了自己曾經收集到的情報,也許這回它可以派上用場了。


☆、第 21 章

  天色漸漸暗下來,月光順著窗簾的縫隙透入臥房,盧修斯緩緩醒來,借著並不明亮的月光仔細觀察了一會兒周圍的擺設,半天才醒悟過來自己正待在自己的臥室中。揉按著脹痛的太陽穴,盧修斯掙扎著坐起身,開始從頭回想今天到底放生過的一切。最初自己是在向伏地魔彙報這次行動的結果,因為不慎放跑了波特和布萊克,似乎將伏地魔惹怒了。之後,便是那些刻薄的令人寒心的責問以及懲罰——一個毫不留情的鑽心剜骨。在這不可饒恕咒的折磨下,記憶很快就變得模糊了,依稀只剩下那似乎毫無止境的痛苦,那無論是生理上還是心理上帶來的痛苦幾乎將自己壓垮。

  然而,此刻自己卻待在自己溫暖的臥室,舒適的床上,渾身令人難以忍受的痛苦也早已消退,而且精神也好了很多,口中還殘餘著些魔藥帶來的苦澀味道。看上去似乎是有什麼人在自己難以忍受的昏迷後,送自己回到家,還體貼的幫助自己喝下了緩解疼痛的魔藥,到底會是誰如此好心的將自己送回家。

  盧修斯在腦海中一個個排除著人名,在將所有與自己交好的人濾過一遍後,他得出了結論:應該是西弗勒斯,只有他可以自由的進出馬爾福莊園,而且精通魔藥學。當然,盧修斯似乎完全將另外一個同樣擁有馬爾福莊園自由進出權而且擁有著各種常備魔藥的人忘卻了,或者說刻意的遮罩掉了那個熟悉的名字。這只是因為他不敢再去妄想那個人會這樣對待自己,畢竟,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在經過無數次的失望過後,盧修斯似乎完全放棄了對伏地魔抱有任何希望,這樣就不會再失望了,這大概是他唯一可以肯定的事情了,盧修斯自嘲的笑了笑,自己什麼時候也變得如此膽小起來。

  大概是再也不敢對伏地魔抱有任何希望的緣故,當盧修斯看見床頭邊信紙上熟悉的筆跡時,他一瞬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並沒有懷疑那封信的真偽,他最為熟悉的就是伏地魔的筆跡,無論是因為他曾經批改過自己的作業,還是他們曾經在見不到面的時間大量的通信,都讓盧修斯極為熟悉伏地魔的筆跡。無論如何,伏地魔是自己的心上人,盧修斯相信自己永遠不可能認錯他的筆跡。

  展開信,僅僅是看了一行字就讓盧修斯的手開始顫抖起來,我摯愛的盧修斯,信的最上端如是寫著。盧修斯竭盡全力的保持著冷靜,強迫自己看向下面的內容:

  “我想我們都經歷了一段並不愉快的時間,而在這一段時間內,我似乎一度喪失了對自己行為語言的控制能力,變得瘋狂而毫無理智可言,我想在這段時間中,我並不是一個合格的領導者。而事實上,承認自己的錯誤似乎並沒有我想像中的難,黑魔王並不是無所不能的,我似乎也犯了一個難以彌補的錯誤。因而,為了糾正我所犯下的錯誤,同時也為了保證我能夠一直保持理智,我需要消失一段時間。我可能會離開很長的一段時間,在這期間,我希望你能夠保證自己的安全,我相信你的忠誠與智慧。我想就算是我的離開也不會給馬爾福家族帶來太多不良的影響,你的父親會給你提出從經驗中總結出的建議。相信在你會在父親的指導下運用自己的能力保證自己與家族的安全。

  盧修斯,我不得不說,這大概是我這一生做過的最愚蠢的決定,我在年少輕狂的16歲時,為了永生,分裂了自己的靈魂,而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作為代價,我一度喪失了理智。如今,為了保持理智,為了我們共同的利益與目標,我需要重新修補我的靈魂。在靈魂分裂的過程中,我一度失去了情感與理性,我忘記了我們的過去,甚至忘記了我的承諾。如今,我想再一次問你,你願意成為站立在我身側的人嗎?你願意與我並肩,共同為了魔法界的未來奮鬥,為了魔法的傳承努力嗎?

  我期待能夠得到一個令我們雙方都滿意的答復,希望你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愛你的,

  裏德爾

  PS:我想在我離開之前,我們可以找個時間好好談談,我想你也許願意幫我保管某些重要的東西,或許明天下午我們可以有一場愉快的談話,不是嗎?”

  在信的底部用墨綠色的墨水寫著的那一行華麗簽名並不是伏地魔,而是盧修斯更為熟悉也更有感情的裏德爾。不得不說,伏地魔真的相當瞭解自己的教子,難得的一次服軟以及那個熟悉的署名,令盧修斯幾乎沒有思考就同意了這個邀請。

  而此時,伏地魔正為了自己明日下午與盧修斯的下午茶做著準備,隨手發出一打魔咒,書桌邊的一個抽屜應聲而開,露出抽屜中一個精巧的木盒。伏地魔將木盒置於面前書桌正中央,將盒蓋掀開,精美的盒子中靜靜躺著的卻是一本其貌不揚的日記本。並不是那些魔法界樣式華麗的本子,而僅僅是麻瓜界隨處可見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日記本而已。然而,伏地魔卻將之視為珍品一般,小心翼翼的取出,翻開封面,上面用熟悉卻又略顯陌生的字跡寫著“湯姆裏德爾”。

  伏地魔捧著這本熟悉的日記本,這是他16歲時製作的第一個魂器,原本僅僅是一本普通的日記本,然而又是他曾經利用斯萊特林密室的蛇怪殺人,製作出的魂器。那實在是他在霍格沃茲過的最“充實”的一年:查出來自己的身世,發現自己的父親竟然是一個拋棄妻子的麻瓜,母親是一個用迷情劑誘惑麻瓜的墮落的斯萊特林,舅舅是一個敗壞家業的瘋子,而自己忙於殺掉父親一家人嫁禍給舅舅。發現了斯萊特林的密室以及密室中關著的怪物——一條千年蛇怪,還在放出蛇怪時不小心殺了一個麻種女生。與一向喜歡自己的斯拉格霍恩教授交談後得知了魂器的存在,同時利用那個麻種女生的死與正好帶在身邊的日記本,將自己的一片靈魂撕裂,製作了自己一生中第一個魂器。發現同年級的那個大塊頭格蘭芬多違反校規,偷偷養著一隻巨型蜘蛛,正好將打開密室殺死女生的罪名嫁禍給了那個大塊頭,還順便得了個特殊貢獻獎。

  回想著在霍格沃茲曾經的生活,就連伏地魔都覺得有些莫名的懷念,手不自覺的撫摸著筆記本。不過一會功夫,伏地魔將自己從思緒中拉出,將手中的日記本收在了貼身的口袋中,不再關注於那些古舊的記憶,重新批註起面前高高摞起的檔。看著自己最近下達的一個個毫無理智的命令,伏地魔都不禁搖了搖頭,自己真的是瘋了才會做出這種決定啊!感歎過後,他也只得老老實實的修改這些自己曾經坐下的不經大腦的決定,希望可以彌補自己最近這段時間造成的惡果。

  夜已經深了,伏地魔揮手看了眼時間,見時間也差不多了,就拿起手邊流轉著美麗光點的水晶瓶,打開瓶塞,一口將瓶中寶藍色的魔藥倒入口中,同時被那魔藥極古怪的口感嗆得皺眉。西弗勒斯製作的魔藥效果自然不用說的,可這口感卻是詭異的令人難以下嚥,而這西弗勒斯又堅持絕對不會為了良好的口感加入任何會影響哪怕一點點藥效的材料,這真是固執的令人頭疼啊。伏地魔搖搖頭,感受著服用藥物後帶來的舒適感,感覺頭腦清醒,就連困擾自己極長時間的焦躁感都消退了下去,不愧是最年輕的魔藥大師,做出來的魔藥效果就是好。

  不過說實在的,明天的下午茶該怎麼與盧修斯見面還真是令人頭疼,伏地魔開始莫名的為明天的見面感到有些不安:明天與盧修斯該說些什麼,該死的,我為什麼要為了這種無聊的問題擔心!?


☆、第 22 章

  第二天的下午天氣晴朗,溫暖的陽光灑在碧綠的草地上,泛出些許金色的亮光,巨大的落地窗邊擺著紅木的小圓桌,桌上擺滿了製作精美的小糕點以及一套華麗的骨瓷茶具。盧修斯此時獨自靠在其中一把椅子上,隨手端起身旁的茶杯,吹開彌散的白茫茫的水汽,輕啜了一口清香的紅茶,目光放空,似乎在欣賞遠處沒有邊際的天空,又好似什麼都沒有落入他的視線。

  “盧修斯,我希望沒有讓你等太久。”伏地魔低沉的聲音在盧修斯身後響起,他穿著黑色貼身的長袍,手中握著一支墨色勾勒著銀色花紋的手杖,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搭在了盧修斯的肩膀上,聲音中似乎帶著輕鬆與笑意,甚至他血紅色的雙眸中都透出一股親切的笑意。他並沒有等待盧修斯的回答,於是逕自走向桌子的另一端,拉開椅子就這樣坐下,同樣端起茶杯,品味著杯中紅茶清醇的甘美。

  盧修斯看見身側毫不客氣逕自坐下的男子,收斂了臉上懶散的表情,起身來到伏地魔身前,單膝跪地道:“Lord,屬下未曾迎接您的到來,深感不安,請您不要放在心上。”盧修斯低著頭,臉上帶著恭敬謙卑的神情,顯得恭順有禮,簡直是一副模範下屬的樣子。這原本就是盧修斯平時面對伏地魔的模樣,然而,今天伏地魔覺得盧修斯這樣的做法令他極不舒服,不願看見這個男人跪在自己面前,恭敬而疏離。這個人應該是站在自己身邊,帶著驕傲的笑容,侃侃而談,像一隻開屏的驕傲的白孔雀,時不時不自覺的把玩他那鉑金色的長髮,而不是恭順的跪在自己的面前,像一個毫無思想的木偶。

  這般想著,伏地魔伸手將盧修斯扶了起來,將他安在了身邊的座位上,手扶在盧修斯的肩膀上道:“盧修斯,你在我面前不用這麼拘謹,前一段時間的確是我的不對,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就這樣讓它過去吧。”說著話,伏地魔走回了自己的椅邊,坐在了桌邊,眼睛卻不自覺的瞄向盧修斯,看著他面上的表情,又開始嘲笑自己偷偷摸摸的做法,簡直像個赫夫帕夫。

  然而,盧修斯面上的表情卻一點未變,他只是輕啜了口茶,垂著雙目,並不直接注視伏地魔,就像一個最忠誠恭敬的僕從。他依舊記著當年伏地魔輕笑著向自己誇讚萊特斯蘭奇是一個衷心而又口風緊,識時務的屬下,他如今已經不敢再奢求伏地魔像昔日一樣對待自己,只求作為一個最衷心的下屬,保全馬爾福家族。他在收到信時就感到了極度的驚恐,伏地魔講這樣的秘密告訴了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麼,他害怕伏地魔總有一天會借自己知道的太多殺了自己,奪走整個馬爾福家族的一切,這樣的想法讓他心都似乎跌進了冰窟一樣。他曾經盲目的相信著眼前的男人,向他獻上了忠誠,然而他得到的卻是一個像是給牲口一樣的烙印和鑽心剜骨的懲罰,是冷漠的眼神與不屑的話語,他已經沒有當年的勇氣也沒有那個心去相信了,他如今只求那人能夠放過自己。

  伏地魔看著盧修斯的模樣感到一陣煩躁:“盧修斯,不要這樣,我不會把你怎麼樣,你是我的教子,我是摯友阿布拉克薩斯的獨子,在我恢復理智後怎麼還會傷害你,難道我們就不能像曾經那樣相處嗎?”

  盧修斯聞言,卻只是將頭低得更低了,他將手中的茶杯放下,沉思斟酌了片刻終於還是開了口:“Lord,屬下不敢逾越,屬下曾經年少輕狂,妄想于您是屬下的不是,請您贖罪。屬下即將于布萊克家族的納西莎布萊克小姐結婚,希望您能夠前來參加婚禮。”說罷,盧修斯站起了身,俯身向伏地魔告罪,臉上的神情依舊恭敬而謙卑,完全無視了伏地魔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最後簡直是變得與身上的長袍一樣黑了。

  伏地魔終於忍受不了這奇怪的尷尬氣氛,他逕自站起了身,同時強硬的將盧修斯從椅子上拉起,俯身吻了下去,靈巧的舌頭並沒受到什麼阻礙,卷著對方長驅直入。這個吻霸道強硬並不溫柔,卻又帶著一絲心痛與憐惜。略微粗糙的舌苔順著牙齦眷戀地舔遍口腔內側,來不及吞咽的唾液順著嘴角不斷滑出,從下巴滑到頸脖,最後在地毯上留下一片淡淡的水漬。盧修斯顯然沒有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竟然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被動的接受著,直到被耗光胸中所有的氧氣,才開始掙扎著試圖推開依舊伏在身上的男人。

  伏地魔看著身下人因為缺氧漲得通紅的臉頰,終於戀戀不捨的離開了盧修斯的雙唇,看著盧修斯被吻得有些漲紅的雙唇和眼中因生理原因溢出的淚水,他感到一陣心疼,吻了吻那雙閃著淚光的雙眼。盧修斯終於反應了過來,開始大口喘息,眼睛卻只是緊緊地盯著地毯,躲閃著伏地魔露骨的目光,身上有著止不住的顫抖,然而,不過片刻,他便停止了顫抖,像一尊雕塑一樣,完全沒有了動作。伏地魔看見這樣的盧修斯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他不敢輕易地對盧修斯做什麼,他感到一陣不安,直覺的不想看見眼前人想木偶一樣毫無反應的樣子,卻不知道該如何做。

  最終,伏地魔將盧修斯向懷中抱得更禁了,他不知道該怎樣才能讓眼前的人眼中的疏離與防備消除,他只能笨拙的拍著盧修斯的背,希望眼前的人能夠放鬆些,能夠相信自己。他輕輕的吻著盧修斯,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柔和輾轉、不失溫存,卻也點到為止、並未深入。他在盧修斯的耳畔輕聲說道:“盧修斯,我知道你現在不敢再一次信任我,我想我終於知道我對你到底是怎樣的感情,我想也許是我明白的太晚,雖然知道你對我來說是特別的,但是卻只是將你視為我的專有物,所以才會這樣傷害到你。我很抱歉,為了我的遲鈍,為了我曾經對你的傷害,我想我是愛你的,請在好好想想好嗎?我會給你一段時間的,但是,我希望在我修補好我的靈魂,重新回到魔法界時,你能夠給我一個答復。說實在的,我是一個霸道的人,我不想聽見令我失望的回答,抱歉,盧修斯。對了,還有,你如果要娶納西莎為妻我不會阻攔,但是一旦你與她有了馬爾福家族的繼承人,就離婚吧,否則我會用我的方法將你們分開。” 盧修斯就像完全沒有聽見一樣,只是一味的盯著地毯,就像地毯上開出了什麼神奇的花一樣。伏地魔感到有些失望,卻什麼都沒有說,只是鬆開了懷抱,即使感到心中一陣空虛,還是靜靜轉身離開了,逕自走向馬爾福莊園的壁爐,沒有回頭。因而,他沒有看見身後的盧修斯在他轉身離開後開始顫抖的身體,以及終於集中在自己背影上,久久沒有轉開的視線。

  


☆、第 23 章

  馬爾福家族現任家主與布萊克家族的千金結婚在魔法界絕對不算一件小事,至少即使是在形勢如此緊張的日子依舊有眾多斯萊特林攜妻子前往馬爾福莊園參加這此婚禮。盧修斯此時站在巨大的穿衣鏡前整理著自己的裝束,從鏡子中看見了穿著一身白色長袍,顯得優雅溫柔的納西莎從門外走進房中。

  “有什麼事嗎,納西莎。如果沒有事的話就不要到處走動了,畢竟,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了。”盧修斯的語氣顯得有些不耐煩,而當他從鏡子中看見納西莎驚訝而受傷的表情時,他不耐煩的情緒似乎到了極點,“我想對於成為馬爾福家族的主母你已經有了心理準備,馬爾福家族主母的位置從不會缺乏人選,你最好仔細考慮自己的身份,做出符合自己身份的舉動,而不是妄想那些你不該想的東西。”盧修斯的語速很快,他不想浪費時間在安撫一個並不熟悉的女人身上,事實上,當他得知伏地魔真的應邀來到了馬爾福莊園後,就變得忐忑不安。

  納西莎一向是布萊克家族的小公主,而在斯萊特林學習的七年中,她也因為姣好的長相與溫柔的性格受到不少男生的愛慕,一直是被捧在手心呵護著長大的。從小到大,幾乎從來沒有人用這樣的語氣訓斥過自己,每一個與自己說話的人都是極有耐心的。因而她完全沒有想到這個即將成為自己丈夫的男人會用如此不耐煩的語氣說出如此絕情的話語,她的眼中漸漸濕潤,低下了頭,用盧修斯幾乎完全聽不清的聲音道了聲歉便匆忙的跑著離開了。

  盧修斯完全沒有心情照顧身後那個即將成為自己妻子的女人的心情,此時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猜測伏地魔來參加婚禮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上。他的手不自覺的攥緊,眉頭緊鎖,完全不像一個即將踏入婚姻的殿堂的新人,倒像是即將邁入刑場的犯人,焦躁不安。然而,已經沒有時間供他思考了,婚禮即將開始,他必須出席婚禮了。盧修斯再次看了眼鏡中的自己,為鏡中人蒼白的臉色搖了搖頭,終於還是離開了房間,向著禮堂走去,他的新娘與他的客人們正在那裏等待著他。

  美妙的婚禮進行曲在禮堂中響起,盧修斯強迫自己掛上愉悅的假笑,向著美麗的新娘走去。他溫柔的執起納西莎白淨的手,輕輕印下一個吻後,與身邊的女子一同邁步走進禮堂,儘量無視四周令人煩躁的祝賀聲與鼓掌聲,將視線集中向前方,不去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他可以清楚的感覺到那個男人就在禮堂的某個地方,用那雙血紅色的雙眸牢牢的盯著他,盧修斯想起那個人在離開之前曾經對自己說過的話。他同意自己與納西莎結婚,這樣他應該不會在婚禮上做出什麼事吧,盧修斯在心中安慰著自己。

  禮堂並不是很大,卻佈置的極其精美,顯得大氣華麗,頗具馬爾福家族的風格,然而,短短的一段路卻讓盧修斯感覺總是走不完,他儘量忽視掉牢牢釘在身後的視線,抑制住自己想要顫抖的衝動。當終於來到了禮堂的最前方時,他松了口氣,與納西莎轉過身,面向所有來參加婚禮的斯萊特林。他感覺到納西莎的手臂挽在己的手臂上,當他轉過身時,一眼就看見了即使在眾多人群中依舊能夠瞬間吸引自己目光的伏地魔。伏地魔此時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然而不知為何,盧修斯能夠感覺到伏地魔此時生氣了,即使他笑的如此自然。不明所以的,盧修斯感到了一陣心虛,手臂不自覺的收緊了些,直到聽見身邊女子忍受不住而發出的極細微的□時,才猛地鬆開了手。

  婚禮按照步驟一步步的進行著,沒有任何干擾,也沒有發生任何意外,盧修斯松了口氣,卻詭異的有點失落感。直到婚禮最後時,伏地魔就這樣起身來到了台前,他掃了一眼變得緊張起來的盧修斯,轉身對著所有人開口:“盧修斯馬爾福是我的得力幹將,如今他與布萊克家族的納西莎小姐結婚,我感到非常欣慰。同時作為盧修斯的教父,我同樣十分高興看見自己的教子找到人生的另一半。”話音剛落,他便轉身將一個做工精緻的木盒放在了盧修斯的手中,帶著微笑輕聲說道:“新婚禮物,別急著打開啊,盧修斯。”之後便毫不留戀的離開了禮堂,消失在馬爾福莊園。

  看著伏地魔離去的背影,盧修斯捧著木盒的手緊了緊,伏地魔今天的做法讓盧修斯完全迷茫了,事實上,盧修斯完全無法理解伏地魔這一舉動的目的。這種在所有斯萊特林或者說大部分都是食死徒的人群前強調自己是他的教子,到底是為了什麼,總不可能僅僅是為了表明馬爾福家族是伏地魔所倚重的,警告其他人不要打馬爾福家族的主意吧。還將這看上去十分重要的木盒當著所有人的面交給自己,是為了表明對自己的信任嗎?這怎麼可能,一定是自己漏想了什麼,盧修斯又開始仔細思考今天伏地魔反常的舉動。

  不得不說,事實上伏地魔並沒有什麼陰謀,他的目的就是盧修斯腦中一閃而過而又立刻排除掉的念頭。所以說在盧修斯那裏有著不良記錄的伏地魔如今做什麼都容易讓盧修斯陰謀論,反而不相信伏地魔只是單純的好心,真可謂是悲劇啊。

  婚禮很快就結束了,所有賓客帶著各自的打算離開了馬爾福莊園,碩大的莊園只剩下了新婚的夫婦倆人。然而,此時他們卻完全不像是一對新婚夫婦,而更像是談判桌上對立的兩方,氣氛變得緊張而尷尬。終於,納西莎耐不住打破了沉默尷尬的氣氛,她的聲音沒有婚禮前的怯懦,而重新變得溫柔優雅。畢竟她也是布萊克家族的小姐,見慣了斯萊特林的各種手段,迅速甩掉了殘留的對未來丈夫的幻想以及少女時期曾經不切實際的夢想後,她迅速恢復了冷靜,重新成為了高傲的永遠純粹的布萊克。

  “我想我不得不為了之前的失禮道歉,我會擺正自己在這個家族的位置,不過我想我們需要先定一個協定,保證我們雙方的權益。”她的聲音是溫柔的,但她的眼神卻表明她並不是一個柔弱可以任人輕視的角色。她有著自己的驕傲,有著自己的底線,她明白貴族的婚姻並不是因為單純的愛情,更多的是因為各自的利益而結合,因此她必須扞衛屬於自己以及自己家族的利益。

  盧修斯此時才真正開始正視自己並不熟悉的妻子,他勾起了一個滿意的笑道:“我喜歡與聰明人打交道,事實上,我想我們需要談談,關於這場不會持續太久的婚姻。” 在“不會持續太久”幾個字上加重了讀音,滿意的看見坐在對面女子因為自己的話呆愣的神情,他開始列出自己在婚前就整理好的條款,擺在了納西莎的面前。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兩人你來我往的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斷爭論著,商討著。當馬爾福莊園的大鐘敲響10下時,兩人終於達成了一致的意見,盧修斯臉上掛著滿意的笑容,像一隻狡黠的狐狸,完全不在意自己妻子略有些發黑的臉色。“我想我們該休息了,納西莎。”盧修斯挽起身邊的女子走向了二樓的臥房。


☆、第 24 章

  月光灑進大氣而充滿斯萊特林風格的書房,書房正中央書桌後有一個黑髮男子正靠在舒適的高背椅上,雙手搭成塔狀,思索著些什麼。書房並沒有開燈,除了被月色映照的一小塊地方以外,其餘都沉浸在墨色中,而男人似乎也享受著這黑暗的環境,將自己隱在了一片暗色中。他的臉在陰影中有些模糊不清,然而那雙血紅色的眼睛去令人無法忽視,眼中的焦躁與不耐也同樣清晰可見。

  “該死!”伏地魔放下雙手,口中突然咒駡了一聲,繼而將手狠狠地砸向面前的書桌,發出一聲“砰”的巨響,就像這桌子和他有仇一樣。事實上,他正在回憶著那場馬爾福家族的婚禮:身著白袍的一對新人如璧人一般走在禮堂的正中央,周圍的斯萊特林都低聲稱讚二人是如何的般配,就連伏地魔都不得不承認眼前的兩人看上去確實是極般配的,就像是一幅畫一般。而這令人不得不承認的事實就是如今令伏地魔如此焦躁的原因,納西莎布萊克,不,現在是納西莎馬爾福,是一個美麗溫柔而又不失手段的女人,她識時務同時魔力也不弱,足以成為一個合格的馬爾福家族主母。那麼,盧修斯有什麼理由放棄這樣一個“完美”的妻子,與自己,一個曾經傷害過他的人在一起呢?

  此時,伏地魔不得不承認,也許盧修斯在自己心中所占的比例要遠遠大於自己的想像,他如今居然會因為這樣的事感到忐忑不安,實在是超乎尋常。若是普通人,自己大可不這麼大費周章,思前想後,想要的話直接搶過來就好了。然而,這個人是盧修斯,就因為是盧修斯,他不得不考慮那人的感受情緒,不希望盧修斯傷心,更不希望盧修斯因為家族的責任而怨恨自己。最後,伏地魔只有變得思前想後,猶豫不決了,甚至不敢打斷盧修斯的婚禮,眼睜睜看著自己愛的人為了所謂的家族責任娶了個布萊克,黑魔王何曾這樣委屈過自己。

  “算了,不想了!”伏地魔終於是自暴自棄逼迫自己不再去想關於盧修斯的任何問題。他站起身,背著手在書房中來回走動,思考著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如何給鄧布利多那老蜜蜂找麻煩,免得他不得安生的防備來防備去。果然還是應該去趟德國,伏地魔想著揮手點亮了書房的燈,站在原地適應了幾秒突如其來的光明,從身後的一疊報紙中找出了曾經特意留下的一張《預言家報》。報紙的第一版上有黑色的加粗體寫著一個巨大的標題:《黑暗的時代終於過去,黑魔王被囚于紐蒙迦德》,他看著這個標題嗤笑了聲,鄧布利多還真是好手段,就這樣囚禁了那個第一代黑魔王——蓋勒特格林德沃。看來是時候拜訪拜訪那位傳說中引發了第二次世界大戰的前輩了,不知道會從這位德國黑魔王那裏看到些什麼,伏地魔玩味的笑了出聲,期待著即將到來的“黑魔王見面會”。

  事實上,伏地魔並沒有準備太久,他很快便出發前往德國的紐蒙迦德,那個囚禁著黑魔王的高塔。站在灰黑色的高塔下方,伏地魔仰頭向上卻只看見了不斷向上延伸的灰黑色磚塊以及遙不可及的天空,伏地魔難得有了些閒心想著這老魔王簡直就像是麻瓜童話中被囚于高塔等待王子救助的公主一樣。搖了搖頭,嘲笑了一番自己幼稚的想法,伏地魔一個幻身咒消失在了原地,輕巧的向高塔進發。

  瞞過一兩個水準一般只長肌肉不長大腦的看守對於實力極強的伏地魔簡直就是小菜一碟,他的幻身咒相當成功的將他隱藏了起來。一路上幾乎毫無阻礙的來到了高塔的頂層,伏地魔不免有些驚詫于紐蒙迦德防守的鬆懈,就這樣的看守真的能困住一個黑魔王如此多年嗎?簡直是一個笑話!還是說鄧布利多禁錮了格林德沃的魔法,讓他無計可施,無法逃離這個巨大的牢籠。然而,當伏地魔走到了頂層唯一一個條件簡陋的牢房時,他發現自己所有的猜測都與事實不相符,而事實也的確讓他大吃一驚。

  眼前窄小的牢房裏有一個金髮男子面向窗戶站立,他的背影顯得極為筆挺,然而他的目光似乎一直集中在窗外荒蕪的景色上,並不在意來者何人。不過,伏地魔並沒有被晾很久,金髮男子很快就開了口:“有是誰來了,是安東尼奧還是羅丁,不用勸了,我是不會離開紐蒙迦德的,聖徒已經解散了,你們可以自己安排自己的未來,不要將時間浪費在我身上了。”他的聲音堅定有力,然而話語中透露出的內容卻令伏地魔暗自驚心,沒想到格林德沃竟然是自己將自己囚禁在了紐蒙迦德,不過也是,除了他自己又有誰可以強迫一個黑魔王安心受困呢?伏地魔想他的好奇已經充滿了他的身體,他急切的想知道為什麼這樣一個實力強勁有一幫衷心下屬的人會甘願待在這無聊的監獄中,他想與格林德沃面對面的交談一次,而事實上他也這麼做了。

  僅僅是一揮手,牢房的牢門應聲而開,伏地魔毫不在意的跨了一步走進牢房,看向那個金髮男子。顯然,格林德沃沒有意料到從不違抗自己意思的屬下會如此囂張的走進牢房,完全無視了自己的話,因此,他終於回過了頭,想看看到底是誰如此“與眾不同”。然而,當他看見黑髮紅眸的伏地魔時,他顯然愣了愣,才在一次出聲:“看來並不是我的那些老朋友來看望我呢,我想你應該就是那個在英國掀起風浪的伏地魔吧,我聽過很多關於你的消息。沒想到你居然會就這樣來看我這個老人家,真是後生可畏啊!”

  眼前的人說話略顯得有些生硬,刀刻般的面容、海藍色卻透出堅定嚴肅的眼睛以及金燦燦的碎發令他顯得格外優雅迷人。而他自稱老人家實在是伏地魔有點無語,眼前的人怎麼看也就30出頭,無論從那方面看都不像是個老人,雖然與他同齡的鄧布利多已經一頭白髮像個聖誕老人一樣了。伏地魔放棄了觀察眼前人的外貌,將自己投入進了對話中:“格林德沃先生,我一直非常敬佩您的理念與做法,這次來也只是想知道到底是怎樣戒備森嚴的防守才能夠困住想您一樣的高手。然而,事實真的是令人失望,這裏防守之松令人汗顏,還是說前輩也只是一個浪得虛名的幸運者。”

  蓋勒特並沒有被伏地魔的話激怒,他比伏地魔年長許多,曾經的棱角早已被磨平,只要不觸及他的底線,他還是即具有紳士風度的。因而,他也只是笑了笑道:“我曾經是黑魔王,但是我已經沒有了當年的野心與抱負,我現在只想留在紐蒙迦德過著平靜的生活也不錯,如今是年輕人的世界,我已經離開這些很久了。”

  伏地魔略有些煩悶的搖了搖頭,歎了口氣:“我從來不相信一個人會改變自己的本性,格林德沃先生,我從來不認為在紐蒙迦德的這些年會將一個人徹底改變,尤其是當這個人是您時。我想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原因讓您這樣壓抑自己,是因為不幸去世的阿莉安娜還是因為年少時期與鄧布利多的那段美好時光?”說道這些時,伏地魔的神情變的不屑而充滿了挑釁的意味,靜靜看著眼前的男人就這樣失去了冷靜,用極具攻擊性的眼神瞪視著自己。


☆、第 25 章

  “夠了,看來我是小看你了,伏地魔。說吧,我想你這種時期來拜訪紐蒙迦德絕對不僅僅是為了勸我出山,告訴我你的目的,我想我會好好考慮的。”蓋勒特微笑的面具裂開了一道縫,一直保持的冷靜消失了,最初的幾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然而他很快恢復了理智,話語重新變得條理分明,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當然,如果他沒有繼續瞪著伏地魔,將手攥的發出“咯吱”的響聲的話會顯得更為冷靜自持。

  伏地魔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事實上,眼下的情況比他曾經想像的要好的多,看上去,蓋勒特遠比他猜測的更將鄧布利多放在心上。他想他終於可以好好的與他的前輩聊一聊了:“格林德沃先生,我一直視您為值得學習的前輩,我想我們可以有一些互惠互利的合作,畢竟,麻瓜可並不是像鄧布利多口中的那樣需要保護的群體啊。我曾經在二戰時期見過麻瓜武器的威力,火槍大炮可不是我們一個鎧甲護身就能夠抵擋得住的,更何況如今麻瓜發明的原子彈、氫彈。我想作為魔法界的一員,我們都應該給予麻瓜足夠的重視,否則中世紀的獵物運動將會再次重現。”

  蓋勒特聽了伏地魔的一番話,臉上浮現出了懷念的神色:“這番話的確是似曾相識,曾經在戈德里克山谷,阿不思與我曾經討論過這個問題。我一直堅持利用引發麻瓜界內部的戰爭削弱麻瓜的實力,如你所見,我引發了第二次世界大戰,然而,麻瓜的數量太多了,這麼做並沒有太大的效果,反而讓他們的科技更加發達。阿不思堅持的是與我完全相反的道路,他認為巫師界如今最好的措施就是躲避麻瓜,避免麻瓜知道巫師的存在。當然,他在魔法界宣揚麻瓜是需要保護的,就是為了避免巫師利用自己的能力傷害麻瓜,導致武世界的存在被麻瓜發現。‘一切都是為了更偉大的利益’,這是我們堅持的道路。”

  聽著蓋勒特帶著一絲懷念的話語,伏地魔愣在了原地,鄧布利多在已經明白了麻瓜對巫師的威脅,但是這樣的措施卻令伏地魔完全無法贊同:“也就是說,鄧布利多打算讓所有巫師固步自封,龜縮在魔法界裏躲避麻瓜嗎?這樣一味的躲避,一味的輕視麻瓜只能招致惡果,麻瓜的貪婪並不是躲避就可以解決的。”說到這兒,伏地魔的聲音不自覺的抬升了八度,變得激動起來。

  蓋勒特贊同的點了點頭:“事實上我也是如此想的,然而這也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了,或者你有什麼方法可以讓麻瓜與巫師和平共處,削減麻瓜的數量或者徹底奴役麻瓜是不可能的,他們在數量上勝過我們太多。”

  蓋勒特把伏地魔的問題有一次完完整整的扔了回來,伏地魔臉上有些不好看了,但他並沒有激動的與蓋勒特爭辯到底誰對誰錯,他只是底下頭輕聲說了句:“無論將來對麻瓜採取怎樣的措施,讓巫師界的人瞭解麻瓜的威脅性以及自身的不足都是勢在必行的,我希望能夠與您合作不過是希望您能夠重新回到巫師界將您當年感受到的麻瓜的威脅展現給世人。或者我可以嘗試著與鄧布利多合作,畢竟,我作為斯萊特林的繼承人還是有與他一爭高下的實力的。”說著,伏地魔身上開始釋放逼人的魔壓,即使是蓋勒特格林德沃也不得不驚訝于這個年輕人強大的魔力,畢竟,無論是鄧布利多還是格林德沃都已經不復當年的力量,即使有著豐富的經驗,面對這樣的敵人依舊是極危險的。

  蓋勒特看著眼前悠閒自得的青年,想起當年與阿不思在戈德里克山谷的一幕幕,想起阿不思似乎很久沒有給自己寫信了,突然釋然的笑了:“你還真是個有趣的人,我想我可以與你合作,畢竟,也是時候去英國拜訪拜訪故人了。”

  伏地魔看著蓋勒特的笑容同樣露出了放鬆愉悅的笑,沒有人能夠真正威脅這個男人,只有當這個男人自己想要離開這座巨大的牢籠時,他才會踏出這一步,否則沒有任何力量可以帶他離開,他想他應該好好計畫怎樣與這個標準的德國人談交易了。兩人在紐蒙迦德的最高層討論了整整一個下午,並不激烈卻依舊耗人心神,直到月色照射進簡陋的牢房,兩人才似乎終於達成了共識,友好的握手,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蓋勒特格林德沃從貼身的口袋中取出了一個做工簡陋的戒指,戒指的中央是一個由圓圈、三角以及一條直線構成的圖案,這是死聖的圖案,同時也是聖徒的標誌。蓋勒特將這枚簡陋的戒指戴在手上,將魔杖輕點在了戒指上,直到戒指發出淺紅色的光芒。而與此同時,整個紐蒙迦德也變得不平靜起來,不斷有輕微的爆破聲響起,在高塔的各個角落。不斷有身著黑色長袍,衣襟上繡著死聖標誌的巫師從不同的方向向牢房聚集過來,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狂熱與激動。

  很快,簡陋的牢門前擠滿了身著黑袍的聖徒,所有聖徒都緊抿著嘴,一言不發,只是專注的盯著蓋勒特,等待著他們舊日的主人發話。一張張熟悉而陌生的臉讓蓋勒特有些感概,眼前的人曾經意氣風發,如今卻變得滄桑,眉目間都少了當年天下盡在手的自信與豪氣,然而對於自己的信任與擁護卻是從來沒有改變過的。他曾經無情的將他們拒之門外,不再關注聖徒的事宜,看來這些年他們也過得並不是很好,甚至可以說是很糟糕,然而在他需要幫助時,所有人都迅速的趕來,這才是真正忠心於他值得自己信任的人。

  蓋勒特並沒有過於沉浸與自己的思緒,很快面向所有的聖徒開始了他的回歸宣言:“這次我重返魔法界將會與英國的食死徒合作,共同創造一個更為強大的魔法界,我並不要求在場所有人都繼續為了我的目的努力,如果有人希望可以繼續平靜的生活我自然不會阻攔,因此,我希望你們每個人都量力而行。如果願意繼續跟隨我的步伐,我歡迎,如果想要離開,我也絕不阻攔。”蓋勒特說話的聲音並不十分響亮,但在場的每個人都聽的清清楚楚,寂靜彌漫在高塔中,沒有人離開,所有人依舊只是看著蓋勒特,似乎將一生的忠誠都貢獻了出來,只因為眼前站著的這個男人。每一個人都相信,那個男人可以帶領他們看見他許諾的世界,即使那個男人曾經丟下過他們,他們依舊相信著他的能力。

  伏地魔一言不發的看著聖徒的重聚,所有的聖徒對蓋勒特——他們的領導者,有著絕對的忠誠與信任,這是食死徒完全做不到的。也許他們曾經忠誠於自己過,然而,當自己開始給他們烙上烙印,用鑽心剜骨懲罰做事不理的人時,這種忠誠已經被消磨了。看來他需要冷靜一段時間審視到底哪些人才是至今仍然忠誠於他的,哪些人只是被逼無奈或是與他虛與委蛇的了,他想他也許應該消失一段時間了。


☆、第 26 章

  初升的太陽將光芒撒入灰黑色的高塔,蓋勒特身後小窗中照射進的光芒從他身後透出,形成了一圈光暈,令他顯得神聖高大起來。一個黑魔王神聖高大,真是笑話,伏地魔暗自吐槽自己剛才不小心萌生的怪念頭。當然,並不是所有的人都會如他一樣掐斷自己的念頭,看著四周將蓋勒特像神一樣供起來的聖徒,伏地魔默默無語。

  蓋勒特並沒有在意周圍聖徒閃亮的眼神,只是逕自走到了牢門前,只一揮手,貌似堅不可摧的牢門像一片破紙一樣破碎。之後,所有聖徒如摩西分海一樣自動分列兩旁,恭敬地等待蓋勒特與伏地魔走在了最前方,腳下毫不停頓的離開了這座高塔——這座關押了一代魔王多年的牢籠。前方不斷有舉著魔杖高聲叫喊的看守,卻被蓋勒特一個個簡單的魔法定在了原地,不甘心的失去了生命的氣息,沒有人能夠阻擋王者回歸的步伐。

  踏出紐蒙迦德高塔,長呼了口氣,讓胸中所有壓抑隨著一口濁氣盡釋,蓋勒特抬頭審視這終於重新踏入的自由世界,即便是已經看膩的荒蕪景色,依舊變得可愛起來。蓋勒特轉過身看著紐蒙迦德勾起了一絲嘲諷的笑,就是這麼一個幾乎完全沒有守備能力的高塔關了他這麼多年,真像個笑話。於是,他不再猶豫,揮手一道金紅色的魔咒從他的魔杖中吐出,沒入灰黑的牆壁,頃刻間,整個高塔劇烈的搖晃起來,巨大的裂縫蜿蜒的爬上牆壁,灰黑的磚屑掉落,最後整座高塔坍塌,只留下了一地的廢墟。轉過身,向整個魔法界宣告,蓋勒特格林德沃,聖徒的主人帶領著聖徒重新歸來。

  看著蓋勒特帶領著聖徒消失在平原上的背影,伏地魔輕笑了一聲移形換影,同樣離開了紐蒙迦德的舊址,他期待著阿不思鄧布利多看到這則消息時手忙腳亂的樣子,不過他還有更為重要的事情要做。一個轉身,伏地魔已經來到了馬爾福家族的花園,他知道這種時候盧修斯一般都會在餐廳中品嘗精美的早餐,因而,他徑直走向了馬爾福莊園華麗的餐廳。

  不出意料的,盧修斯此時正坐在餐桌旁,與他新婚的美麗的妻子坐在一起用餐,看著眼前和諧的一幕,伏地魔想他成功說服蓋勒特離開紐蒙迦德的愉悅感就這麼消失的一乾二淨了。他不得不開口打斷眼前這令他無比煩躁的一幕:“盧修斯,我希望我冒昧的到訪沒有打擾到你。如果不

  介意的話,我想我們可以有一個友好的對話。”

  盧修斯聽見那熟悉的聲音,驚詫的抬起了頭,看見伏地魔就這麼出現在眼前,這算是不請自來嗎?盧修斯在心中吐槽:當然有打擾到,我還沒吃完早飯呢!當然,這種話他是絕對不敢當著伏地魔的面說的,因而,他只是用眼神暗示納西莎離開餐廳,然後帶著恭敬地笑容道:“當然不會,Lord,請問您有什麼事吩咐嗎?”說話的同時,他站起身指引伏地魔來到了二樓的書房,並且合上了門。

  伏地魔滿意的看著盧修斯思考周到的舉動,即使因為盧修斯疏遠的態度有些不滿,但他明白這已經是目前最好的狀態了,因而他只是點了點頭。當盧修斯走到自己面前時,伏地魔揮動魔杖設下了一個隔音結界,才終於開始說明他此次前來的目的。隨著談話的進行,盧修斯眼中的驚詫

  神情越來越明顯,然而,他並沒有打斷伏地魔對自己計畫的陳述,只是努力的將整個計畫記在腦中,不斷衡量著這一計畫的危險性。當伏地魔停止了陳述時,盧修斯開始用激烈的態度反對這個計畫,他幾乎毫無貴族風度的喊了出來:“您瘋了嗎?這種危險的計畫,一旦失敗了要怎麼辦!您在計畫過程中如何保護自己的安全,難道不能用其他的方式,必須用如此激烈的方式嗎?而且

  鄧布利多不是那麼好騙的,他萬一發現了該怎麼辦!”

  伏地魔只是自信滿滿的笑了:“哦,不用這麼擔心,不會有任何問題的,我自然有能力保護自己的安全,而且這是最方便快捷的方法了,我正好需要一段時間修補我的靈魂,至於鄧布利多更不需要擔心了,他沒有那個時間關注我,就算他發現了我的計畫,想要將計就計,那又如何?僅僅因為這種原因就倒向了鄧布利多的人必然也不是什麼衷心的屬下。我會注意自己的安全的,你不用擔心我,盧修斯。”

  盧修斯聽見伏地魔最後一句略帶調笑口吻的話,臉上不覺有些發熱,他竟然在不自覺的情況下把自己的擔心說出了口。不過,即使伏地魔如此信心滿滿的保證計畫不會出現任何問題,他依舊不放心,他總有一些不好的預感,讓他的心忐忑不安。因而,雖然盧修斯保證了自己會按照伏地魔的吩咐做到自己該做的任務,卻仍舊不斷的將擔憂的眼神投向伏地魔。伏地魔感覺到了身側男人不斷投注的關切目光,一絲喜悅漸漸填滿了心臟,他想盧修斯終究還是在乎自己的,也許盧修斯會回到自己的身邊。

  很快,蓋勒特格林德沃從紐蒙迦德越獄的消息在整個魔法界掀起了一股一輪的熱潮,曾經經歷過二戰的巫師由衷的感受到曾經的噩夢有一次襲來,然而,那些沒經歷過二戰的年青巫師卻變得躍躍欲試,擊敗一個曾經的黑魔王的確是一個一舉成名的好機會。更有甚者,有不少黑巫師走出了自己曾經藏身的避難所,來到了陽關下彈冠相慶,仿佛是自己的親人被放出來了一樣。 各家報紙上的標題統一變成了:《黑魔王歸來,黑暗的生活將又一次降臨嗎?》、《黑魔王越獄,紐蒙迦德看守不牢》、《紐蒙迦德的毀滅與人類的毀滅》。阿不思看著堆滿了桌面的信紙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自從蓋勒特逃獄以後,不斷有人寫信過來,希望自己作為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站出來,與黑暗的勢力鬥爭,再一次打敗蓋勒特格林德沃。這怎麼可能,再一次與蓋勒特站在對立的陣營,這怎麼可能。他已經不再年輕,已經忍受不了與所愛的人相敵對了,他已經再也不可能硬下心腸對蓋勒特冷眼相對了。阿不思顫抖著手,拉開身邊從不輕易打開的抽屜,看著裏面摞得整整齊齊的一疊信,這是這麼多年來蓋勒特曾經寫給自己的信,他每一封都翻閱了不止一遍,甚至連信中的內容都可以倒背如流。可是,他卻從來沒有回過信,他想是因為膽怯吧,他感到愧疚,他不敢回信甚至不敢光明正大的去看蓋勒特一眼,他怕他會一時心軟就這麼把蓋勒特放出來,所以他只敢偶爾用阿尼瑪格斯的形態躲在遠處看蓋勒特一眼,看看他過得好不好。

  輕歎了口氣,阿不思將視線集中在了桌面上空白的鏡框上,他記得那張照片上曾經有著一個金髮少年,洋溢著燦爛的笑容,不時的撥弄著身邊褐發少年的短髮,惹得褐發少年臉漲的通紅,手腳都不知道放在哪兒。他想他必須和蓋勒特談談了,雖然他不知道再一次見到蓋勒特時應該說些什麼,但他依舊想要再一次見到蓋勒特,這個願望就這麼紮根在阿不思的心中,瞬間生根發芽,成長為蒼天大樹,再也無法拔除了。

  


☆、第 27 章

  阿不思是一個果決的人,既然決定了就立刻著手去做,他拿起桌上的空白鏡框輕聲低喃道:“一切為了更偉大的利益。”話音剛落,一道白光閃過,阿不思從霍格沃茲的校長室中瞬間消失了蹤跡,只有桌上依舊散發著熱氣的蜂蜜茶證明他曾經待著這裏過。

  蓋勒特格林德沃正在與手下的聖徒討論著接下來的計畫與部署,猛然間一道白光閃過,一個銀髮銀須,穿著星星月亮長袍的老人就這樣突兀的出現在房間中。房間中所有的聖徒都站起了身,警惕的拔出魔杖正對著突然出現的入侵者,然而,蓋勒特卻揮了揮手讓所有聖徒離開書房,忽視屬下擔心疑惑的眼神,蓋勒特關上了書房的門。“我想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你終於肯來見我一面了,阿不思。”蓋勒特將一把椅子推到了阿不思面前,自己也坐在了對面的靠背椅上,靜靜的看著眼前已經很久沒有見到的人,“不過,阿不思,在我面前你也要保持這種虛偽的假面嗎?或者你真的認為自己已經是一個年老無力的老頭了嗎?”

  阿不思看著眼前依舊俊美如阿波羅的金髮男子露出了一個自嘲的笑,調轉魔杖轉向自己,隨著一道魔咒的射出,阿不思臉上的皺紋開始消失,銀白色的鬍子變成銀色的光點消失,銀色的頭髮恢復了曾經顯得極為溫和的褐色。當改變結束時,原地那個如聖誕老人一樣的老人消失了,只剩下一個褐發男子,帶著溫和的笑,顯得極為儒雅溫柔。一雙湛藍色的眸子中清澈的像一潭清澈的清泉,透出一絲無奈與自嘲。魔力越強大,歲月在身上留下的痕跡就越淡,這兩個站在魔法界頂峰的男人自然還保持著年輕時的模樣。兩雙藍色的眸子對視著,似乎在做著無聲的交流,直到阿不思難以忍受的轉過了頭,不再看蓋勒特那雙具有侵略性的雙眼。

  “好了,我們不用這麼互相打量了吧,格林德沃。”阿不思強行保持著聲音的平靜,似乎完全沒有因為這次見面而感到動搖,他的聲音甚至顯出一絲冷酷,“我們都有著自己的目的,不用這樣套近乎了,我直說了,我想知道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你打破自己的誓言,離開紐蒙迦德。”

  蓋勒特感到自己全身變得僵硬,心臟因為阿不思疏遠的稱呼狠狠地一抽,他明白,阿莉安娜的死是他們之間永遠橫亙的一道深淵,自己與阿不思大概不會回到曾經了。蓋勒特強壓下心中泛起的酸澀感,乾澀的出聲:“我只是想要看看現在的魔法界,現狀可並不是如你曾經計畫的那樣樂觀啊,這種情況下我只好離開紐蒙迦德了,我可不希望德國魔法界成為麻瓜的研究基地啊。”他盡力的表現的毫不在意,然而,他蹩腳的演技卻瞞過了同樣心神不寧的阿不思,阿不思完全沒有發現蓋勒特強壓在心中的煩躁。一場談話結束的並不愉快,阿不思清楚的知道,蓋勒特不會再回到那個關押過他的牢籠中了,同樣的,蓋勒特也明白,阿不思可能又要走向他的對立面。

  阿不思沒有心情再回到霍格沃茲的辦公室了,他需要時間冷靜,他不想帶著這樣煩躁的情緒回到霍格沃茲,不想將自己的煩躁施加到其他人身上。因此,他來到了戈德里克山谷,來到了自己母親與妹妹的墳前,只有在這裏,他才能得到暫時的安靜,不用為伏地魔的陰謀煩惱、不用為了學院間的不合操心、更不用為了蓋勒特傷心。他將頭靠在了冰涼的墓碑上,不自覺的開始傾訴曾經壓在心中的話:“對不起,阿莉安娜,是我害了你,如果不是我沒有照看好你,你也不會死,抱歉。我真的不知道我現在該怎麼辦,再一次和蓋勒特決鬥嗎?我不敢,說實在的,我再也不想和他站在不同的立場上了。我的一生總是在不停地犯錯,害死了你,害得蓋勒特將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時間浪費在監獄中,還有湯姆,我曾經覺得他的野心太大而不斷防備著他,他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也是我的錯,如果我沒有不斷的猜疑監視他,他應該不會變得像現在一樣瘋狂吧。他與以前在霍格沃茲的時候變了很多,我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他發生如此大的改變。我希望在我的有生之年能夠贖清我犯下的過錯,好了,我該走了,梅林啊,我已經離開了這麼久嗎?”

  當阿不思傾吐了一會兒近日的煩躁不安後,猛然察覺已經暗下來的天色,才發現自己已經在這裏待了太久,米勒娃該著急了吧。自嘲的笑了笑,自己只要扯上關於蓋勒特的事情時,總是那麼容易失去理智,看來自己果然還是太過於情緒化了,做不到冷靜的面對任何狀況,還不是一個合格的領導人啊。阿不思搖了搖頭,轉身急匆匆的離開了戈德里克山谷,趕回了霍格沃茲校長室,因而,他沒有注意到在他離開後,不遠處的一個墓碑後走出來的那個神情複雜的男子。

  蓋勒特獨自一人坐在豪華大氣的書房中,靜靜想著下午無意間聽見的那些話。他原本只是想去看看那個無辜被牽連的小女孩阿莉安娜,然而,一個熟悉的身影讓他不自覺的躲藏起來,是阿不思。蓋勒特就這麼貼身藏在一塊墓碑的後面,一動不動就像一尊雕塑,靜靜的聽著阿不思疲憊的聲音以及敍述間的煩悶。在阿不思離開後,他終於從墓碑後直起了身子,卻完全沒有心思考慮自己凍僵麻木的四肢,整個大腦亂哄哄的,幾乎無法消化剛剛聽到的消息。自己曾經將阿莉安娜還有阿不福斯視為阿不思的累贅,認為他們的存在令阿不思軟弱,不敢追求偉大的目標,他忘記了,這兩個人也是阿不思的親人,是阿不思自願將自己束縛在這裏的。難道這麼多年阿不思一直都把阿莉安娜的死歸結於自己的錯誤嗎?就這樣一直生活在自責與不安中嗎?蓋勒特無法想像阿不思這些年到底對過了怎樣的日子,但他卻發現他不想丟下阿不思一個人生活在不安與愧疚中,他下定了決心。

  然而,當他經過壁爐來到霍格沃茲的校長室時,整個校長室卻空無一人,燭火靜靜的燃燒著,房間的主人卻不在。蓋勒特來到阿不思平時坐著的高背椅上坐下,等待著阿不思回來,轉頭看見了自己送給阿不思的鳳凰——福克斯,正好燃起一陣猛烈的大火,燃燒著生命的光彩。靜靜的看著燃燒的福克斯,蓋勒特的眼神被一點未燃盡的灰所吸引,那橘紅色的光點正好落在身側的抽屜上,靜靜黯淡了下去。蓋勒特順手拉開了抽屜,卻這樣愣住了,這抽屜裏的東西實在是令他眼熟,熟悉的不能再熟悉,這不就是自己曾經在監獄裏一封封寄出卻從來沒有接到回信的信嗎?每一封信都整整齊齊的摞好,明顯是打開看過而且不止一次的翻閱過的,畢竟,有些信的邊緣都起毛了,有幾封上還有被水暈開的痕跡。抬頭,桌面上擺著一個空白的鏡框,然而,熟悉的鏡框讓蓋勒特瞬間認出來這正是他們曾經在戈德里克山谷上拍的照片,一直擺在最顯眼的地方。

  這時,門發出了“吱呀”的開啟聲,阿不思從門外走進來,視線正好對上蓋勒特看過了的視線,兩人都愣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第 28 章

  “蓋勒特,你怎麼會在這兒!”驚詫之下,阿不思幾乎僵立在原地,不過很快他便回過神謹慎的將門關上,同時施下幾個隔音咒以確保他們的談話不會被任何人聽見,才再一次轉過身,看向這個意料之外的“客人”。“你到底是為了什麼才會突然闖入我的辦公室?別告訴我你只是來拜訪老朋友而已,我想你現在應該沒有那個時間吧,畢竟,你的聖徒還需要你這個領導人的指揮呢。”最後一句話阿不思的語氣中已經有了幾分諷刺的意味,用那雙湛藍的眼睛瞪著眼前悠哉的坐在自己辦公桌後的男人,同時一揮手將身後的木椅變成了一個金紅色的沙發,坐在了沙發上。

  蓋勒特突然笑了,阿不思還是一如既往的可愛啊,心中想什麼總是壓在心裏從不說出口,彆扭的可愛。蓋勒特將抽屜中的一疊信盡數取出,輕聲說道:“阿不思,你為什麼總是不給我寫回信呢?明明每一封信你都看了,為什麼一封都不回呢?我一個人待在紐蒙迦德真的很無聊呢,只好一封封給你寫信,可是你一封都沒有回,是因為恨我害死了阿莉安娜嗎?還是因為你恨我害得你與阿不福斯決裂?”蓋勒特問話時已經收斂了臉上的笑意,嚴肅的盯著阿不思,將長久以來心中的疑問盡數道出。

  阿不思看著嚴肅的蓋勒特,開始躲閃他的目光,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些問題。他曾經這樣問過自己,對於蓋勒特到底有沒有恨,然而,卻發現無論那個男人做過什麼,自己都無法將恨這個字加諸於他身上。蓋勒特什麼都沒有做錯過,一切錯誤都是因為自己而起,這個想法在阿不思心中早已根深蒂固。是自己害死了阿莉安娜,阿不福斯與自己決裂是自己自作自受,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而起,自己又有什麼立場去怪罪蓋勒特呢。阿不思嘴唇蠕動了一會,似乎想要說些什麼,最終卻什麼都說不出口,只是靜靜的低著頭,儘量不與蓋勒特的視線相對。

  “難道是地上長出了什麼花嗎,看得這麼專注?阿不思,不要逃避了,我們應該好好談談,我想知道我們倆之間的問題到底是因何而起,我們對對方就不能坦誠一點嗎?”蓋勒特的聲音難得變得不穩,他想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很多年了,在紐蒙迦德的每一天他都在思考著他與阿不思到底是因為什麼才走到今天這一步的。這一切似乎只是單純的意外疊加,但他明白,橫亙在他們之間的問題遠遠不只是因為阿莉安娜的死那麼簡單。他再一次開口道:“阿不思,我可以給你時間去思考,但是我對這些問題的答案已經等待了幾十年了,我不想再等下去了,難道你要我直到死前才能夠得到答案嗎?”

  阿不思愣住了,就像一個機械的玩偶一樣,他喃喃的開口道:“沒有,我沒有,我從來沒有恨過你,阿莉安娜是我害死的,阿不福斯與我決裂是……是我自作自受,對,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你在紐蒙迦德……我不敢給你回信,我只是不想……不想看見……”

  “不想看見什麼?”蓋勒特雖然心疼,但卻堅決的問了出來,這道傷疤一直捂著只能腐爛化膿,只有狠下心來將它狠狠揭開才有可能讓它痊癒。

  “不想看見你說恨我。”阿不思突然情緒失控的將內心埋藏最深的擔憂喊了出來,甚至他自己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如此瘋狂的恐懼著這可能發生的情況。終於將擔憂喊出了口,阿不思像是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一樣,癱軟的倒在了身後的沙發上。他不敢去看蓋勒特的反映,只有將視線集中在地毯上,研究著熟悉的紋路,卻感覺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轟鳴如雷。

  直到一片陰影覆蓋在自己頭頂時,阿不思才詫異的抬起了頭,卻看見了金發藍眸的男子此時正居高臨下的望著他,輕輕的將身體覆蓋了下來。“對不起,對不起,阿不思。讓你一個人承擔這一切,我是個膽小鬼,當年從戈德里克山谷逃走,丟下你一個人面對這一切。我保證再也不會發生這種情況了,請原諒我,不要將一切過錯攬在自己身上,讓我陪你承擔所有的罪責吧。”

  將窩在沙發中顯得格外脆弱的褐發男子摟在了自己的懷裏,雙臂緊緊地攬在他的身側,簡直像是要把阿不思的身體截成兩半,卻讓阿不思奇異的感覺到了一股安全感,似乎驅散了常年纏繞著自己的陰冷。感受著身上的溫暖,聽見抱著自己的那人一下一下的心跳,阿不思猶豫的伸出手,反摟上了蓋勒特,將手放在了他寬厚的背上。

  溫情的一幕事實上並沒有持續太久,兩人很快又重新回到了工作的狀態,正襟危坐的談判,至於談判的內容除了他們二人沒有第三個人知道了。不過第二個學期,霍格沃茲迎來了他們的又一任黑魔法防禦教授,那是一個金發藍眸充滿個人美麗的男子,舉手投足都散發著令人信服的力量,不過就是總是神出鬼沒,不常待在辦公室,不過這種小毛病是可以忽略的不是嗎?至於他們瘋瘋癲癲的老校長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年輕了不少,頭上的白髮變成了褐色,曾經漂亮的鬍鬚已經消失,穿著銀白色的長袍,倒是像個30出頭的青年人,流言據說是鄧布利多誤吃了返老還童藥,不過這種說法的可信度不高就是了。

  至於伏地魔此時正在不斷找人密談,鄧布利多那個老傢伙把蓋勒特?格林德沃留在了霍格沃茲,他們兩個還要互相防備一段時間,老蜜蜂這段時間應該沒有閒情找自己的麻煩,伏地魔這樣想著,而事實也確實如此。鄧布利多如今已經因為蓋勒特?格林德沃有些手足無措,他甚至沒有時間關注鳳凰社的事宜以及收集到的情報,因而,伏地魔最近的小動作鄧布利多完全沒有察覺。

  “我現在要去一趟豬頭酒吧,蓋勒特,請不要總是到我的辦公室,我想你應該是有自己的辦公室的。”阿不思無奈的看著賴在自己辦公室幾乎安了家的蓋勒特搖搖頭,“今天我要去面試一個占卜學的教授,不過占卜這種學科真的有必要存在嗎?並不是每一個人都擁有占卜的天賦的,更何況這個教授也不一定是真材實料的,雖然她是著名的占卜家卡珊德拉?特裏勞妮的玄孫女。”

  “去看看也不錯,不是麼,阿不思。如果她真的有占卜的能力,把她帶到霍格沃茲也不錯啊。”蓋勒特百無聊賴的玩弄著福克斯的羽毛,不小心揪下了一根兒,疼得福克斯一個閃身飛回了臺子上。

  阿不思聳聳肩表示自己不抱任何希望,無奈的想豬頭酒吧走去,準備見見這傳說中最偉大的占卜師卡珊德拉?特裏勞妮的玄孫女到底有什麼本事。拉開豬頭酒吧一扇破舊的木門,阿不思看見室內桌子後端坐著一位年輕女子,她人很瘦,戴著一副大眼鏡,脖子上掛著數不清的鏈子和珠串,神神叨叨的念叨著些什麼。阿不思歎了口氣,認命的走上前禮貌的問道:“請問您是西比爾?特裏勞妮女士嗎?我想您曾經向霍格沃茲遞交過占卜學教授的申請書,對吧。”

  那看上去瘋瘋癲癲的女子抬起頭,用她那雙大的嚇人的眼睛瞪著阿不思回答:“對,鄧布利多校長,我就是西比爾?特裏勞妮,我想成為霍格沃茲的占卜學教授。我是卡珊德拉?特裏勞妮的玄孫女,我繼承了她的占卜天賦,請您相信我。”

  阿不思看了看那女人,隨口問了她一些問題,聽著她前後不達意的話語,阿不思失望的搖了搖頭。“請等等,不要走,我真的……”那女人幾乎尖叫起來,然而,她的聲音突然停了下來。“你怎麼了,有什麼不舒服的嗎,西比爾女士?”阿不思有些著急的上前問道,卻看見西比爾幾乎翻白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瞪著他。


☆、第 29 章

  阿不思驚詫的看著兩眼翻白的西比爾手足無措,難道現在還要自己把這位,貌似患病的女士送回去麼?但是,他的驚詫並沒有持續太久,很快,西比爾特裏勞妮不同尋常的表現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她口中開始念念有詞,整個人卻明顯處於無意識狀態,就像是被附體或者是□縱一樣,用嘶啞的聲音說出了她的預言:

  “擁有消滅黑魔王力量之人將降臨……出生于曾三次抵禦他之父母,出生于第七個月份消失之時……黑魔王將標記他為己之同等,然他將擁有黑魔王所未知的力量……兩者必將死於另一人之手,因兩者無法同存於世……擁有消滅黑魔王力量之人將出生於第七個月份消失之時……”

  阿不思明顯被這個預言震懾到了,半晌沒有說話,只是開始靜靜的思考,這到底指的是哪一個黑魔王,到底是湯姆還是蓋勒特,然後驚悚的發現自己開始為蓋勒特感到擔心。(關注重點完全偏離軌道的校長……)將他從那詭異的思緒中拖出來的是西比爾重新變得“正常”的聲音:“鄧布利多校長,怎麼了?我剛剛好像是有些暈,對不起,真的不能讓我在霍格沃茲任教嗎?我真的希望得到這個職位……我真的可以的……我……”她的聲音變得斷斷續續,猛地拔高又低落下來,雙手不安的揉搓著衣角,不是抬起頭透過她那雙厚厚的鏡片看向阿不思。

  阿不思開始微笑的看著她說:“很精彩,特裏勞妮女士,你剛才的預言很精彩。我相信你是真正擁有預言天賦的占卜師,霍格沃茲非常歡迎你的加入,我希望你可以儘快來到霍格沃茲,孩子們會喜歡你的。”

  西比爾顯然還有些沒反應過來,震驚摻雜著狂喜的表情凝固在她的臉上,顯得有幾分呆愣,然而,當她反應過來後,激動的渾身都開始顫抖。她伸出瘦弱的手,緊緊地握住了阿不思的手,用力到連阿不思都感覺到了疼痛,口中幾乎狂呼:“太感謝了,我真的……真的不知道怎麼感謝您……這是第一次有人認可我的天賦。我真的能夠成為霍格沃茲的教授嗎?這不是我在做夢吧!”

  阿不思笑著點點頭,安撫著眼前明顯是激動過頭的女士,心中卻開始盤算著這個預言,“三次抵禦”,蓋勒特已經被關了幾十年,三次抵禦他的人可能還是年輕人,看來這個預言指的是伏地魔了。擊敗伏地魔的嬰兒,這怎麼可能?

  猛然間,阿不思想起曾經三次從伏地魔的攻擊下逃脫的只有詹姆斯波特和隆巴頓夫妻,看來這對父母指的是他們中的一對。看來要找他們好好談談了,至少要讓他們注意安全,萬一伏地魔得到了這個消息,肯定會選擇斬草除根,他們的安全就令人憂心了。

  等到阿不思與西比爾一同走出了豬頭酒吧,他們曾經待過的隔間旁邊的隔間中走出裏一個個子矮小,看上去猥瑣不堪的傢伙,縮頭縮腦的同樣消失在人群中。而不久後,那個男人出現在了伏地魔的面前,卑躬屈膝的講述著自己無意間聽見的重要情報。

  阿不思回到了校長室,看見蓋勒特依舊懶洋洋的賴在自己的辦公室,無奈的咬了咬牙,從牙縫裏擠出一句:“你怎麼還在這裏,把你的聖徒丟下不管真的好嗎?還是說你已經決定退休,不再管理聖徒,打算解散你的隊伍了呢?”

  “沒關係,如果事事都要我親自去監督指導,那聖徒的存在就沒有意義了,我不需要這麼沒用的下屬。而且,有那打理雜物的時間,我還不如來這裏看看你,我們可是幾十年沒有見面了,難道你都不想我嗎,阿不思?”蓋勒特突然就這樣站起了身,幾步走到阿不思面前,伏在阿不思耳邊輕聲的問著,熱氣輕輕吹到阿不思的耳畔,阿不思白淨的耳廓染上一層淺紅。

  “夠了,蓋勒特。不要這樣戲弄我,我還有要緊事要辦,先走了。”阿不思幾乎是惱羞成怒的吼出這幾句話,就步履匆匆的離開了校長室,不過從背影看來,落荒而逃的意味更濃重些就是了。在他的身後,蓋勒特看著他的背影,嗤嗤的笑出聲來:“阿不思,你是逃不開的,你是我的。”

  很快,阿不思與詹姆斯波特、莉莉波特夫妻倆以及隆巴頓夫妻倆進行了一次密談,很快,波特與隆巴頓便消失在人們的視線中。與此同時,西裏斯布萊克同樣與阿不思有過一次密談,然而,之後布萊克的活動卻更為高調,似乎已經完全不將食死徒放在眼裏一般。當然,這些情報此刻都攤開在伏地魔的書桌上,看著鄧布利多忙碌的行程,伏地魔嘴角稍稍翹起了一個弧度。

  不久,伏地魔就得知了那個源自著名預言家卡珊德拉特裏勞妮的玄孫女——西比爾特裏勞妮的預言,一個七月末出生於一個鳳凰社家庭的男孩會成為自己的命定敵人。伏地魔很快就召集了大量食死徒討論該如何處理面前的情況,大批的食死徒開始無孔不入的打聽將在七月末出生的孩子。

  “Lord,我打聽到了,波特家的莉莉波特和隆巴頓夫人的預產期都在七月末,鳳凰社只有她們兩家符合標準,而且不久前,鄧布利多就讓她們藏起來了,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人前了,我想是用了牢不可破咒吧。”一個食死徒單膝跪在伏地魔面前彙報著自己打聽到的情報。

  “很好,我知道了,下去吧。”伏地魔眼睛都沒有睜開,揮揮手隨意的就讓那個跪在地上的食死徒下去了,似乎完全不在意那些消息。閉上眼睛,無意識的轉動著手指上的一枚鉑金色的戒指,那是很早以前盧修斯送給伏地魔的禮物,一直戴在伏地魔的手上,即使是失去理智的那段時間也從來沒有被取下來過。

  終於,他站起了身,召喚了他忠誠的僕人——貝拉特裏克斯布萊克。“貝拉,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去調查波特家族和隆巴頓家族,不要驚動他們。”伏地魔面無表情的吩咐著任務,貝拉是一個衷心的僕人,會很好的完成任務的,接下來只需要等待就行了,等待那個命定之子的出生。

  魔法界的形式變得風起雲湧,沒有人能夠真正瞭解這一切預示的未來到底是什麼樣的。普林斯莊園中,西弗勒斯站在陰暗的地下室,專心的注視著眼前冒起淺色煙霧的魔藥,不時轉動手中的攪拌棒。一雙手從他的背後溫柔的將他即將落入鍋中的頭髮束在身後,一個溫和的聲音在他的身後響起:“西弗勒斯,又是Lord讓你做的魔藥嗎?”

  西弗勒斯頭也不回,直接回答道:“雷古拉斯,你現在沒有任務嗎?幫我把那邊的水晶瓶拿來,這些都是老師要的魔藥,等會你幫忙送過去吧。別搞砸了老師佈置給你的任務,完成任務後我們就可以有一段假期了。”話音剛落,就像背後長了眼睛一樣正好接過雷古拉斯遞來的水晶瓶。

  裝好瓶後,雷古勒斯接過裝著銀藍色美麗液體的水晶瓶,微笑的看著眼前的愛人,兩人輕輕的交換了一個吻,便各自忙碌起來。雷古拉斯很快趕到了伏地魔的辦公室:“Lord,您今天的魔藥,還有任務已經完成了。”

  伏地魔點點頭,接過魔藥:“雷古拉斯,我希望我的選擇沒有錯,這個布萊克家族就交給你了,我希望你可以帶領布萊克家族成為我最鋒利的劍。還有,西裏斯布萊克以及貝拉……”伏地魔意味深長的看著雷古拉斯,似乎想從他的一舉一動中看透他的內心,“你打算怎麼處理?”


☆、第 30 章

  雷古拉斯帶著淺笑,似乎完全沒有被這樣的問題驚嚇到,或者說是似乎早就想好了如何處理這兩個人,因而,他回答時極為流暢:“Lord,有一件事您弄錯了,西裏斯布萊克在加入格蘭芬多的那一天就從族譜上被刪去了,他已經不是布萊克家族的成員,至於貝拉,她馬上就要嫁給萊特斯蘭奇了,同樣不再是布萊克家族的人,因此,如何處置他們二人我聽從Lord的命令。”

  伏地魔笑了,把問題又拋了回來嗎?這個小布萊克真的是一個有意思的人,與曾經聽說的懦弱愚笨似乎有很大的差距呢。看來以前的資訊並不準確,這個小布萊克是個人才,只要稍加培養,將來整個布萊克家族都可以交給他。更何況他與西弗勒斯走得很近,這樣的人更好控制,伏地魔在心中暗自點頭。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波特家族與隆巴頓家族都有了一個出生於七月末的男孩,然而,這兩家人就像是狡猾的老鼠一樣,藏在陰暗的角落中,找不見蹤影。直到有一天,貝拉興沖沖的來到了伏地魔的面前:“尊敬的Lord,我已經查到了隆巴頓的藏身之處,他們就藏在……”

  “貝拉,你沒必要告訴我,我已經確定了,這個別選中的男孩是波特家族的男孩,小矮星彼得已經告訴了我波特家的位置,今天晚上我就會去波特家,把這個麻煩的小東西殺死在繈褓中。你可以離開了,我很滿意你的能力,就這樣吧。”伏地魔血紅色的眼睛中沒有一絲波動,只是像是趕蒼蠅一樣揮手讓貝拉下去。

  貝拉愣愣的站在原地想著,我辛辛苦苦查清了隆巴頓家的藏身所在,Lord卻完全不在乎?對了,這一定是因為被小矮星彼得搶先了一步的原因,該死的小矮星彼得,你就祈禱不要撞在我的手裏,不然我一定要殺了你。貝拉的臉因為嫉妒與仇恨變得扭曲,完全沒有了曾經的清秀美麗,變得醜陋不堪。

  小矮星彼得猛然間打了個寒顫,不安的轉頭四處看看,我的背叛該不會被波特他們知道了吧,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他自然是沒有想到自己會被一個瘋女人就這麼平白無故的惦記上了,依舊擔心的看著依舊在與布萊克談笑風聲的波特。

  晚上,戈德里克山谷在月色中顯得美麗而寧靜,伏地魔獨自一人在山谷中漫步,欣賞著四周安靜的美景。他將魔杖握在手中,卻只是翻轉玩弄著,逕自走到一個看上去極普通的木屋前,輕輕敲了三下門,便悠閒的等待主人前來開門,就像是偶然來拜訪一個故人一般悠閒自然。

  門很快就開了,露出波特亂糟糟的一頭黑髮:“是西裏斯嗎?你不是剛剛走,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禮貌……”波特原以為是他的老朋友布萊克去而複返,然而,眼前穿著黑斗篷看不清面容的男人讓他瞬間警惕起來,“你是誰!” “阿瓦達索命咒!”波特並沒有等到答案,一個綠色的奪命咒瞬間帶走了他的生命。伏地魔隨手一推,冷冷的看著波特的屍體倒向前方,跨過那具依舊還有餘溫的屍體,伏地魔走進波特的小屋,有感應一般看向二樓那間沒關好的房間。

  踏上二樓,推開虛掩的房門,一個紅發的女人正抱著一個幼小的嬰兒,瞪著眼睛看著他,那女人的眼角有些微紅,似乎是哭過了。“你就是莉莉波特吧,把你手上的孩子交給我,我可以放了你,我沒興趣殺一個女人。”伏地魔用魔杖指著莉莉說道,然而,那女人連一絲一毫都沒有移動過。伏地魔無奈的搖搖頭,這些人怎麼總是喜歡找死呢。隨手一個索命咒完成了莉莉的夢想,伏地魔將魔杖指向幼小的嬰兒。

  一聲轟鳴,整個小木屋發生了劇烈的爆炸,在房子的廢墟中,一個幼小的嬰兒奇跡般地沒有受什麼傷,正躺在廢墟中嚎啕大哭。遠處一輛摩托車從天而降,西裏斯布萊克從摩托車上跳下來,徑直沖向那堆廢墟,當看見舊日好友的屍體時,他不可置信的瘋狂跑走了。幼小的嬰兒被趕來的半巨人抱在了懷裏。霍格沃茲中的西比爾特裏勞妮臉上出現了奇異的笑容,輕聲說道:“命運的輪盤開始轉動了。”

  被取名為哈利波特的孩子被放在了德斯禮家的臺階上,他的額頭上有著一個閃電形狀的傷疤,依舊流著血,眼睛緊緊閉著,完全不知道自己父母被殺的悲慘命運。然而,第二天早上,當他的眼睛又一次睜開時,已經沒有了昨日嬰兒的懵懂,翠綠色的眼睛中只有歷經世事的滄桑與不可置信,良久,晶瑩的淚水從他的眼中滑落。

  聽著耳邊熟悉的尖叫聲以及咆哮聲,哈利感覺依舊有些不真實,明明自己應該在禁林中收集月光草,才一個閉眼居然回到了曾經最熟悉也最厭惡的德斯禮家的,到底發生了什麼。不過,既來之則安之,抱著格蘭芬多與生俱來的樂觀,他陷入了睡夢中。睡著前,他的最後一個念頭是,既然一切都重來了,我該如何阻止那些悲劇的發生。

  又是一次歡慶,整個魔法界似乎都在慶祝黑魔王的失敗,談論著大難不死的男孩哈利波特,稱頌著他的功績。這種時候,沒有人注意到馬爾福家主盧修斯與他的妻子納西莎低調的離了婚,也沒有人注意到那個危險的食死徒貝拉悄悄潛入了隆巴頓家,將一對夫婦折磨的失去了意識。

  當整個魔法界終於冷靜下來,想到那些危險的食死徒時,那個瘋狂的奧羅——穆迪終於有出場的機會了,他手段粗暴的逮捕了無數的斯萊特林,將他們押上了法庭。然而,讓他瘋狂的是,那些狡猾的斯萊特林都拒不承認自己曾經是伏地魔手下的食死徒,他們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證明,就連盧修斯馬爾福,公認的伏地魔的左右手都拒不承認。

  穆迪終於瘋狂的叫了出聲:“你們這些狡猾的斯萊特林,每一個食死徒的手臂上都有伏地魔留下的黑魔標記,你們都把袖子拉起來,讓我們看看吧!”隨著每一個人將衣袖拉起,有不少倒楣的傢伙被投進了阿茲卡班,穆迪的臉上帶上了得意洋洋的笑容。

  然而,當他走到他認定的那些核心的食死徒面前時,他卻大跌眼鏡,盧修斯馬爾福、西弗勒斯斯內普普林斯、雷古拉斯布萊克……這些人的手臂上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穆迪不相信的用一切手段檢查,卻一切正常,迫於無奈,這些在穆迪眼中十惡不赦的斯萊特林掛著令他生厭的假笑離開了,當庭無罪釋放。

  於此同時,不斷有被投入阿茲卡班的食死徒表示他們是被奪魂咒控制的,他們並不是自願為伏地魔服務的,而在馬爾福家族的證明下,又有不少人被無罪釋放。穆迪即使被氣的渾身顫抖也沒有辦法,畢竟,這些都是有“真憑實據”的清白無辜之人啊。

  沒有人相信這些人與伏地魔無關,沒有人相信他們不是食死徒,然而,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他們都是清白的好人,這是令人無可辯駁的。畢竟,沒有人可以去除掉伏地魔烙下的烙印,於是,這成為了困擾鳳凰社成員良久的奇異問題。

  


☆、第 31 章

  獨自一人坐在熊熊燃燒的壁爐前,盧修斯合上了手中的檔,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他從貼身的口袋中抽出了一根魔杖。這並不是盧修斯的魔杖,那是一根紫杉木、鳳凰福克斯尾羽作為杖芯的魔杖,象徵著永生和不朽的紫杉木與不死的鳳凰,這是伏地魔的魔杖。然而,這根魔杖的主人卻消失不見了,他已經消失好幾年了,完全沒有消息。

  即使盧修斯知道這次的消失是伏地魔自己安排的,可是伏地魔這麼長時間沒有消息依舊讓盧修斯感覺到了不安與擔憂。“該死的,裏德爾到底到哪里去了,就這麼一聲不吭的消失了,難道不知道會有人擔心的嗎?”盧修斯低聲的抱怨了一句,有猛然反應過來自己說得話,用力搖了搖頭,想把這奇怪的想法從腦海裏拔除,“我到底在擔心什麼,伏地魔那傢伙怎麼可能出事。”

  盧修斯沒有發現,自己對伏地魔的態度變得越來越隨意,就像是過去對裏德爾一樣自然放鬆。當然,他也沒有時間去思考這種“無聊”的問題,他現在面臨著一個更為麻煩的問題——自家剛剛年滿6歲的鉑金小包子。

  “父親,我今天的書已經看完了,課程也都上完了。”一個鉑金色的小包子從門外一點一點挪進了屋。他低著頭,不時抬起頭瞄一眼盧修斯,又立刻將頭低下,似乎不想讓盧修斯發現自己在偷看,殊不知他的小動作早已經讓盧修斯收入眼底。盧修斯在心中笑起來,面上卻沒有露出一點異樣,看上去依舊嚴肅,甚至有些冷漠。

  “怎麼了,德拉科,有什麼事嗎?”盧修斯將注意力從手中的檔轉向面前的小包子身上,極力克制住走上去把德拉科抱進懷裏揉揉他那頭柔軟的鉑金色短髮的衝動,保持著作為嚴父的架子。顯然,盧修斯做的很成功,德拉科此時顯得有些拘謹,極力維持著從小學到大的貴族利益,動作中有著明顯的對盧修斯的模仿。

  稍稍仰起下巴,顯出貴族的傲氣,稚氣的聲音拖長了語調,顯得有些不倫不類:“父親,我今天的任務都已經完成了,我想出門走走,希望您能夠允許。”雖然表情顯得極不在意,但是,他的右腳卻不住磨蹭著地,手也緊張的攥緊了,即使是磨圓的指甲緊掐在手心依舊是有些疼。

  “既然你今天的課程都已經上完了,現在的時間確實也還早……”盧修斯故意停頓了一會兒,看了眼猛地抬起頭盯著自己的德拉科,不厚道的在心裏嗤笑,才慢悠悠的重新開口,“好吧,今天就帶你出去轉轉吧!不過,對角巷我想你已經去厭了,至於翻倒巷對你來說還是太危險了,所以,今天我帶你去麻瓜界看看吧。”

  德拉科聽見盧修斯同意帶自己出門,立刻變得雀躍起來,雖然表面依舊維持著鎮定,然而卻透出掩飾不住的開心。至於到底是在魔法界走走還是去麻瓜界逛逛,德拉科完全不在意,只要可以出門就可以了。畢竟,德拉科每天都要上貴族課程,時間被安排的滿滿當當的,極少有時間出門,這次可以與一直崇拜的父親一同出門,著實讓德拉科開心的很。

  不久,馬爾福父子倆準備的當,將自己打扮的閃亮亮的,簡直像是一大一小兩隻鉑金色的孔雀,如出一轍。“走吧。”盧修斯整了整自己的衣領,扶住了身邊小號馬爾福的肩,帶著德拉科離開了馬爾福莊園,一個移形換影來到了麻瓜界的一個小公園裏,牽起了德拉科的小手。

  德拉科明顯是一驚,感覺到了手上的觸感,盧修斯的大手乾燥而溫暖,帶給了德拉科一種奇異的安全感。事實上,自記事起他從來沒有與父親如此親近過,父親永遠都是威嚴而疏遠的,從來沒有與自己如此親近過。這是父親第一次牽起自己的手,德拉科這樣告訴自己,然後忍不住偷偷向父親的方向靠近了些,在心裏偷偷叫出了很久沒有叫過的稱呼——爸爸。

  盧修斯感覺到了德拉科的靠近,卻什麼也沒有說,嚴格要求德拉科這麼久,就偶爾讓他放鬆一下吧。父子二人誰也沒有說話,經過閃著燈的噴泉,離開了小公園,走在繁華的大街上。德拉科畢竟還是個孩子,看到周圍寬闊的馬路、賓士的汽車以及玻璃櫥窗中各種新奇精緻的小玩意早就直了眼,都忍不住想要放下自己堅持的貴族禮儀,沖上去仔細研究了。當然,在父親身邊德拉科是絕對沒有這種膽量的,只是老老實實的走著,眼睛卻早就黏在那些新奇有趣的事物上了。

  盧修斯清楚的知道周圍這些新奇事物對德拉科的吸引力,曾經裏德爾帶著已經從霍格沃茲畢業的自己來到麻瓜界散心,就連自己都被麻瓜的這些小東西吸引了注意力,忘記了家族重壓下的煩惱,更何況德拉科一個本來就處在好奇心旺盛階段的孩子呢。

  畢竟,這也是自己帶德拉科來到麻瓜界的目的,這孩子從小就聽話懂事,即使學的再苦再累都從不偷懶,自己也是希望德拉科可以想其他同齡孩子一樣能夠快樂的做自己喜歡的事情的。但是,德拉科卻拼命的將自己全部精力擺在了家族訓練上,無論是魔藥還是魔咒抑或是格鬥,他都苛求著自己,盧修斯看著都感到心疼。終於有一次這孩子自己提出想要出門走走,盧修斯自然是極力滿足他的願望。

  事實上,就連德拉科自己都不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似乎總有一個聲音不斷的提醒著自己,一定不能夠鬆懈,必須儘快變強,才能夠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一切。這個念頭似乎在小小的德拉科心中紮了根一樣,催促著他刻苦的吸收一切有用的知識,瘋狂的訓練自己。德拉科想不明白,但是看見自己學習刻苦時,父親露出的欣慰與心疼的表情時,他覺得聽從自己內心的聲音也不錯,至少可以得到父親的讚賞。

  父子二人今天穿著得體,甚至可以說是極為張揚,華麗的貼身西裝襯得盧修斯優雅得體,同款的小西裝令德拉科變成了一個可愛的小紳士。這樣走在大街上閃亮的父子二人自然是吸引了無數的目光,回頭率幾乎是百分之百,因此,德拉科自然而然沒有注意到路邊一個黑髮綠眸的男孩看見自己時微愣的表情。

  那是一個瘦弱的男孩,亂糟糟像個鳥窩的黑色碎發下有著一個閃電形狀的傷疤,一雙碧綠的眼睛顯得澄澈而明亮,身上掛著明顯大了好幾號的破舊衣服,蹲在花園裏拔著雜草,這個男孩自然就是我們大難不死的男孩——哈利波特。此時,他正在為他的姨夫母清理花園,有些事即使是重生依舊沒有改變,哈利即使重新回到了童年時代,依舊無法與德斯禮一家人相處愉快。

  不過,托了重生的福,哈利的幼年時期幾乎從來沒有發生過魔力暴動,這讓德斯禮一家人對他的態度好了那麼一點,至少他現在沒有住在爬滿蜘蛛的碗櫃而是一個狹小的舊房間。事實上,這個舊房間已經讓哈利非常滿意了,至少比碗櫃乾淨的多。

  而今天,能夠在大街上看見昔日的同學令哈利感到格外的詫異,記憶中的盧修斯馬爾福是一個鄙視麻瓜的食死徒,而如今居然會帶德拉科逛麻瓜的街道,實在是不可思議。不過,一想到就連自己重生這種不可思議的事情都可以發生,這點小事就顯得格外的正常。不過,即使曾經是死對頭,能夠重新看見曾經的同學,這點依舊令哈利感到格外的激動,就連德拉科那張驕傲的臉都顯得可愛起來。

  不過話說回來,馬爾福現在的樣子真的很可愛,就像是竭力模仿大人的神態動作,卻因為年齡的原因變得不倫不類一樣。突然間發現自己竟然覺得昔日的死對頭很可愛,哈利表示果然是世事難料啊。


☆、第 32 章

  帶著德拉科才倫敦的大街小巷轉悠,盧修斯也同樣享受著這難得的閒暇時光,不時看看周圍有趣的麻瓜科技產物以及身邊走過的衣著奇怪的麻瓜,這真的是一種特別的享受。偶爾偏過頭,看看身邊抿著嘴,竭力保持著風度,但卻明顯因為好奇變得極為興奮的鉑金小包子,盧修斯覺得這真的算得上是完美的一天。

  這樣的好心情一直持續到手上銀青色的戒指開始散發熱量,變得溫暖起來,盧修斯看著手上甚至開始散發出青色光芒的戒指有些詫異。這枚戒指是很久之前伏地魔,不,應該說是裏德爾送給自己的,而自己當時還回贈了一枚鉑金色的戒指。啊,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枚戒指是一個門鑰匙,那時他與裏德爾在想念對方的時候可以通過這枚戒指到達對方的身邊。

  不過這枚戒指已經沉寂了十多年沒有發揮它的作用了,當裏德爾喪失理智後,就再也沒有通過這枚戒指尋找過自己。然而,今天它又一次散發出光芒,這喻示著伏地魔正在召喚自己,看來必須要去一趟了。盧修斯看看已經暗下來的天色,以及身邊即使極度興奮依舊看得出一絲疲憊的鉑金小包子做出了決定。

  “德拉科,今天就到這裏吧。”盧修斯看著德拉科不容置疑的說道。

  “父親,”德拉科聽見盧修斯的話不可避免的流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不過他很快就將態度調整了過來,重新變得彬彬有禮,“我知道了,父親,我們回去吧。”

  “呵呵,”盧修斯看著難掩失望的德拉科不禁笑了出來,“小龍,我想你今天上了一天的課又出來走了這麼久已經很累了,這種狀態也不可能玩的盡興吧。畢竟你今天上的課程已經很辛苦了,下次我會再抽時間陪你來麻瓜界走走的。今天,你必須回去休息了,我不希望你因為貪玩而生病,小龍。”

  看見盧修斯變得極為溫柔的笑容,德拉科明顯愣住了,然後,臉上綻放了愉快的笑容,原來父親是因為擔心自己的身體嗎?用力的點了點頭,德拉科痛快的跟著父親回到了馬爾福莊園,回到了自己的臥房,放鬆自己疲憊的身體,很快進入了夢鄉。

  回到馬爾福莊園,盧修斯目送德拉科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轉身進了書房。在書房布下數十個防禦魔咒,盧修斯轉動戒指上銀青色的蛇形裝飾,一陣天旋地轉後,他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鬱鬱蔥蔥的森林中。站在樹木的陰影中,盧修斯發現周圍極其的暗,借著從枝葉中透出的些許月光,他看見幾步前的一棵樹下有一個黑色的身影。

  盧修斯大膽的上前了幾步,走向那個暗色的陰影,手中緊緊握著蛇頭杖,確保無論對方做出任何舉動自己都可以立刻做出反應。他並沒有發出一點聲音,更沒有使用魔法讓周圍變得亮一點,只是小心翼翼的靠近那個不明身影,直到不小心踩到了一些枯枝殘葉,發出“咯吱”的聲音。

  “誰在哪兒?”一個令盧修斯感覺極為熟悉的聲音響起,讓盧修斯放下了警惕,施展了一個“螢光閃爍”,將周圍照亮。盧修斯清楚的知道那個聲音的主人是誰,畢竟,他不可能認不出曾經深愛的人的聲音——那是伏地魔的聲音。然而,當他終於照亮了周圍時,卻愣在了那裏,眼前的景象讓他吃了一驚。

  伏地魔此時正靠著那棵大樹坐著,臉色慘白,嘴唇上乾裂了幾個口子,穿著黑色的長袍,比最後一次見面的時候更為消瘦,整個臉頰凹陷了下去,變得瘦弱疲憊。這真是不像印象中那個堅不可摧的王者,他顯得實在是有些落魄,這時,盧修斯才發現方才聽見的聲音有多麼沙啞虛弱。他的身體下方有一個奇異的魔法陣,正在散發著極為暗淡而且時有時無的光芒,身邊有幾瓶魔藥以及數十個空著的水晶瓶。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沒事嗎,Lord?”盧修斯上前一步,來到了伏地魔的面前,緊緊盯著這個虛弱的男人,似乎只要不盯緊,這個男人就會從眼前消失一樣。他甚至沒有發現自己的聲音開始顫抖,有多少不確定與驚恐。

  聽見盧修斯關切的聲音,伏地魔突然有種笑出聲的衝動,沒想到一個小小的意外可以帶了這樣的額外驚喜。從盧修斯顫抖的聲音中可以看得出來他依舊是關心著自己的,這個發現讓伏地魔苦中作樂的勾起了嘴角,血紅色的眸子中也出現了幾分笑意。當然,這個小小的笑容沒有被沉浸在焦急中的盧修斯發現,不然事情恐怕就不會那麼順利了。

  “叫我裏德爾,”伏地魔並沒有急著回答盧修斯的疑問,只是執拗的提出了與曾經兩人剛剛在一起時同樣的要求,“不用叫我Lord,叫我裏德爾吧!”

  盧修斯嘴巴張了張,有些猶豫,不過與伏地魔的視線相對時,他終於是開了口:“……裏德爾,你沒事吧,到底發生了什麼?”掙扎了半天,盧修斯終於還是問了這麼幾句,然後就只是靜靜的看著伏地魔,等待他給出一個回答。

  “其實並沒有什麼,只是一個小小的意外。我以前告訴過你,我的靈魂不完整,這導致我曾經一度失去理智,因此,我計畫抽一段時間修補自己的靈魂。我安排了所謂救世主的出現,鄧布利多那老東西上當了,這一切不過是一場戲而已。

  我找到一個契機離開魔法界一段時間,同時剷除鳳凰社的幾個中堅力量:波特夫婦、西裏斯布萊克、隆巴頓夫婦。這個計畫很成功,波特夫婦死了,隆巴頓夫婦估計這輩子都不會醒來,而西裏斯布萊克聽說進了阿茲卡班,這一切都像計畫中一樣順利。

  事實上,西比爾特裏勞妮是一個食死徒,非常忠誠而且善於演戲和隱藏自己,非常好的完成了我佈置的任務,事實上,她的那個預言幫了我大忙。至於小矮星彼得,我抓了他的母親,再說他本來也就對波特他們一夥有著不少仇恨與嫉妒,自然順理成章的背叛了他的那些昔日好友。

  在我離開魔法界的這段時間,雷古拉斯布萊克會時常向我彙報魔法界的現狀,而西弗勒斯提供那些我所需的魔藥,至於鄧布利多那老東西有格林德沃牽制著,這是我與格林德沃的合作條件。”伏地魔低著頭,看著身下的魔法陣,將自己所有的計畫一一告之,卻並沒有看向盧修斯的眼睛,他不確定盧修斯會不會因為自己的隱瞞而生氣。

  “然後呢?”盧修斯突然開口問道,看著伏地魔疑惑的眼神,他笑了,“我對你的計畫沒有興趣,你也沒有義務向我彙報這些東西。我關心的是,既然你已經把一切安排好了,那你現在這樣的狀況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想偉大的無所不能的黑魔王是不至於隨隨便便就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的吧?”

  聽出了盧修斯聲音中的一絲戲謔,伏地魔有一絲無奈,該怎麼告訴盧修斯,導致現在這種狀況的原因不過是因為自己的一個不小心。抬頭看了一眼正在似笑非笑的正抱臂等著自己解釋的盧修斯,伏地魔突然感到一陣頭大,其實,在這種時候把盧修斯叫來真的是一個不明智的選擇吧。


☆、第 33 章

  “其實……嗯……你也不用太擔心,這其實並不是什麼大問題,”伏地魔組織了一下語言,但當他抬起頭看見盧修斯嚴肅的表情時,還是忍不住歎了口氣,“好吧,其實我這次計畫的是趁機除掉波特夫婦,畢竟,他們的存在給我們的行動增添了很多麻煩,更不要說詹姆斯波特還是老蜜蜂選定的繼承人。

  可是這在執行的時候遇到了一點小麻煩。當我來到波特家殺死波特夫婦後,我打算把哈利波特也一併除掉,斬草除根。但是,我沒有想到,莉莉波特這個女人居然用了獻祭魔法,用自己的命給哈利波特加了個保命符。

  事實上,我被自己的魔法反噬了,幸虧沒有用阿瓦達,但是我依舊受了不輕的傷。這傷讓我不得不提早來到這個魔法陣,一邊治傷一邊修補我殘破的靈魂,這讓整體的難度加大了很多,同樣導致我痊癒的時間比計畫要推遲一些。”

  盧修斯盯著伏地魔,認認真真的從頭看到腳,似乎要把伏地魔盯出一個窟窿來,這直勾勾的視線讓伏地魔渾身冰涼。“被魔法反噬?就因為沒有發現莉莉波特的獻祭魔法?你真的是伏地魔不是什麼魯莽的格蘭芬多假扮的嗎?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目標是哈利波特,他身上怎麼可能沒有施加防禦性的措施呢?為什麼不仔細檢查?”到最後,盧修斯幾乎是吼了出來。

  伏地魔看見氣勢洶洶的盧修斯感覺自己就這樣被晚輩壓了一個頭,幾乎縮成了一團,有一種莫名的心虛感。“抱歉,我當時大意了,不過我現在也沒什麼大問題,所以不用擔心。”伏地魔有些不敢看向盧修斯藍灰色的眼睛,微低著頭快速的回答道。

  “現在沒什麼大問題?現在如果有什麼問題就晚了,你是一個斯萊特林,又不是格蘭芬多,怎麼會犯這種錯誤,還是說靈魂的缺失把你的智商也分割了?”盧修斯幾乎完全沒有了曾經面對伏地魔的拘謹,這架勢簡直就像是教訓不聽話的孩子一樣自然。事實上,內心的後怕與擔憂幾乎讓他完全忘記了眼前的人曾經到底是一個怎樣霸道可怕的人。

  所幸此時伏地魔已經恢復了理智,看著這樣兇神惡煞的盧修斯不但沒有一絲不滿,反而極為開心,開心于盧修斯的關心與維護。伏地魔不能夠離開身下的魔法陣,長時間不與人接觸讓他的行動略有些彆扭,不過,他依舊長臂一伸,將眼前把自己偽裝的兇神惡煞的人攬進了懷裏。

  他緊緊地抱著盧修斯,輕聲在他耳邊說道:“別擔心了,盧修斯,我就在這裏,我沒有事。很快我就可以重新回到魔法界,你一定要乖乖的等我,等著我回來,完成我們的理想。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的身邊,即使你不原諒我曾經那些毫無理智的舉動,我也決不會讓你離開。你是我的,盧修斯,你是我的。”

  伏地魔原本的安慰最後卻變成了宣言,他發誓他絕對不會讓盧修斯從身邊逃離,溫暖乾燥的手放在盧修斯的背上,將自己的溫度傳遞給懷中的人。被溫暖的熱氣吹在耳邊,盧修斯有些敏感的抖了抖,聽見伏地魔霸道的宣言,在伏地魔看不見的角度,盧修斯露出了一個微笑。原本就並沒有真心想要從伏地魔的身邊逃離,如今又看到了伏地魔內心深處的堅定與勢在必得,盧修斯感覺到了一絲的幸福。

  將那抹微笑隱去,盧修斯正色的從伏地魔懷中退了出來,盯著伏地魔血紅色的眼睛:“裏德爾,我不會離開的,但是我希望可以得到我應得的尊重,我希望我們是平等的關係,而不是只把我當成一個隨時可以拋棄的床伴。而且,我不希望我們之間的關係影響到我們之間的合作,我想食死徒想要壯大起來依舊是需要馬爾福家族的財力與人脈的。”

  “當然,盧修斯,我視你為我的愛人,但這並不影響我們之間的交易,我們之間是平等的交易夥伴的關係,不是嗎?”伏地魔臉上出現了一絲懷念的笑,這才是印象中的馬爾福,狡猾而又精於算計,從不吃虧同時又是那麼的高傲。他想他對盧修斯並不是單純的佔有欲,而是真正的愛,即使鄧布利多那老蜜蜂總是說他不懂愛,但他想他是真的愛上了盧修斯。

  因為愛上了盧修斯,他霸道的想要將盧修斯鎖在自己身邊,才會答應盧修斯那個一人效忠的誓言,會帶上盧修斯送的戒指,即使是喪失理智的那段時間依舊沒有摘下來,會安靜的聽著盧修斯訓斥而不感覺被冒犯,反而覺得整個心都變得溫暖起來,才會在獨自一人的時候想念盧修斯,最後忍不住將他召喚到了身邊。

  自從那次見面後,只要有空閒的時間,盧修斯就會通過戒指來到伏地魔的身邊,陪著他聊天,分析現在魔法界與麻瓜界的情況。有的時候兩人只是單純的坐在原地,十指交扣靠在古老高大的樹幹上,聽著四周此起彼伏的蟲鳴,一言不發。這是他們之間的相處方式,說不上有多麼轟轟烈烈或者是唯美浪漫,但是卻有著獨屬於他們之間的默契與溫馨。

  德拉科感覺父親最近在家的時間越來越短,父親似乎總是有事離開家,直到很晚才回來,但是,他的臉上並沒有忙碌疲勞的神情,反而顯得極為滿足愉悅。因此,即使父親陪伴自己的時間減少了令德拉科有些失落,他依舊開心于父親臉上流露出的愉悅。但是,不知為何,自己最近變得越來越焦躁,似乎是有什麼一直期待的事情即將發生一樣,不過,德拉科並沒有在任何人面前表露自己的焦躁,他不想讓父親為自己擔心。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飛逝,很快德拉科11歲的生日就漸漸近了。11歲,這個年齡對於每一個小巫師來說都是極為重要的一個轉捩點,在這一天,他們將接到來自于霍格沃茲的入學通知。德拉科自然也不例外,因此在他生日的那一天,他很早就起來了,期待著那封霍格沃茲來信。

  一直灰色的其貌不揚的貓頭鷹落在了窗框上,德拉科眼疾手快的抓住了這只鳥兒,取下那封信,那封繪有獅子、蛇、灌與鷹的信件。看著上千年都沒怎麼變過的內容,即使早已經知道有些什麼要求,德拉科依舊感覺一陣激動,對於霍格沃茲的期待,對於自己未來七年學習生活的地方的期待。

  與此同時,哈利手中有著一封同樣的信件,即使並不是第一次收到這封信,偽少年哈利依舊感覺一陣激動。將信件藏在自己寬大的舊衣服下,哈利極其小心的沒有讓德斯禮一家人發現這封信件,畢竟,他可不想重複當年暴風雨夜可憐巴巴的窩在海邊小屋裏瑟瑟發抖的悲慘命運。同時,哈利堅信自己的表哥,達利,肯定也不想離開溫暖的家以及他每日必看的電視節目,他想達利以後要感謝自己讓他避免了長出豬尾巴的命運。

  這樣想著,哈利煞有其事的點點頭,無聲的支持了一下自己明智的決定,為自己的先見之明喝彩。他完全忘記了德斯禮一家有多麼害怕被鄰居發現自家的不平常,更忘記了海格那龐大的絕對會在社區引起巨大轟動的體格,願梅林保佑他。


☆、第 34 章

  無論德斯禮一家到底有多麼厭惡那些不正常的事情,該發生的事情總是會發生,就像魔法界迎接哈利的教授很快就要到來了,這是誰都無法阻止的。清晨6點不到,哈利就被自己設定的鬧鐘從床上拖了起來,看著清晨的幾縷陽光從窗縫中鑽進狹小的房間,聽見窗外早起的鳥兒嘰嘰喳喳,哈利打了個哈欠轉向了盥洗室。

  沒過多久,迅速把自己打理整潔的哈利鑽進了廚房,嫺熟的煎好雞蛋、抹好麵包、將所有人的餐具擺放整齊。在準備好一切後哈利躲進了廚房,坐在小凳子上享用著屬於自己的一份早餐,同時等待著那一家人下樓吃早點。等到德斯禮家所有人吃完飯,哈利獨自洗乾淨了所有碗筷後就躲進了自己的房間,透過乾淨的玻璃窗向外看去,期待著那個善良的半巨人的出現。 然而,似乎事情的發展沒有按照哈利記憶中的發展,他坐在窗前向外看了整整一個上午也沒有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揉了揉酸疼的眼睛,哈利確定自己絕對不可能錯過海格那龐大的身影,他安慰自己,也許這次海格還是要等到晚上才會來,要不然就是被什麼事情耽擱了吧。

  不過,當他的視線重新投向樓下時,卻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一個高挑瘦削的金髮男子走向德斯禮的房子,那個男人看上去30來歲,穿著淺灰色的西裝,簡直是一個社會精英或者是什麼成功商人的形象。然而,哈利清楚的知道這個男人並不是什麼麻瓜界的社會精英,或者是什麼成功的商人,事實上,他曾經在鄧布利多教授的書桌上看見過這個男人的照片,在那個鄧布利多教授去世後那個失去魔法的空白鏡框上。

  這個男人的名字曾經響徹整個歐洲大陸,他曾經一手導演了一場慘絕人寰的戰爭慘劇,站在那個臭名昭著的瘋子——希特勒的身後作為黑暗中的推手。他是德國第一代黑魔王蓋勒特格林德沃,然而,同時他也是鄧布利多教授曾經的至交好友,那個為了保護鄧布利多教授的墓而死的男人。

  不過,這種時候格林德沃怎麼會來到英國?按道理,此時他應該待在紐蒙迦德中,為了他曾經的錯誤贖罪,而不是悠閒地在英國閒逛。不過,哈利的疑問很快就得到了解答,事實上,當他看見蓋勒特格林德沃徑直走向自己樓下德斯禮家的門口時,心中就已經有了隱約的猜測。而當他狂奔下樓恰好聽見蓋勒特向佩妮姨母做的自我介紹時,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得到了證實。

  蓋勒特的動作語氣都無可挑剔,完美的就像是一本貴族教科書:“您好,女士,抱歉打擾到你。我是霍格沃茲的黑魔法防禦教授,蓋勒特格林德沃,我今天是來拜訪哈利波特先生的。事實上,他已經被霍格沃茲錄取了,我將帶領他前往魔法界。當然,我想您並不介意我們在室內進行這個談話,或者,您不介意周圍的鄰居們看見您家中的異常情況。”

  哈利頂著一頭黑線,看著眼前明顯被施了無聲咒而發不出聲音的佩妮姨母戰戰兢兢地將身後看上去年輕“和善”的金髮男子領進家門,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這時,蓋勒特就像是有感應一樣,抬頭望向了哈利,笑的一臉和善:“上面的男孩,你就是哈利波特吧。請下來一起聊聊吧,畢竟,去霍格沃茲讀書是你的事,你自己決定好了。”

  哈利站在原地沒有動,只是這樣盯著蓋勒特,甚至連佩妮姨母不斷投注過來的惡狠狠地視線的沒有注意。半晌,他才不清不願的挪動腳步下了樓,坐在了蓋勒特對面,與蓋勒特對視著。沒有在意蓋勒特眼神中的興味與探究,他咳了兩聲說道:“抱歉,我想您能否先向我解釋一下霍格沃茲到底是哪里冒出來的學校?”

  蓋勒特並沒有因為這個問題改變表情,只是詳細的介紹了一番霍格沃茲,同時也順勢介紹了一下所謂魔法界以及霍格沃茲的教授。哈利面上雖然並沒有改變,心中卻掀起了巨浪,他原本以為蓋勒特不過是偽裝成霍格沃茲的教授,來這裏找自己只是為了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然而,從他對霍格沃茲詳細的瞭解以及對諸位教授明顯熟絡的稱呼介紹中看得出,他的確是在霍格沃茲待了不短的一段時間。

  難道他真的是霍格沃茲的黑魔法防禦教授,那伏地魔的詛咒看起來是沒有實現的吧,畢竟,人家可是第一代黑魔王。可是,這麼一個危險的人物放在學校真的行嗎?難道說……蓋勒特的到來是因為鄧布利多教授過於想念曾經的戀人所以將他帶到霍格沃茲的嗎?被自己的想法嚇到的哈利打了個寒顫,猛地甩頭,將這可怕的念頭從腦中清除。

  哈利重新將注意力轉移到因為自己奇怪舉動而笑的開心的蓋勒特身上,抽了抽嘴角說:“謝謝教授,我希望我有榮幸加入霍格沃茲學習,可是,我想我的姨父姨媽是不會為我付出高昂的學費的,抱歉。”

  看著眼前的男孩明明嘴上說著沉痛的話題,臉上卻平靜如水的矛盾,蓋勒特有些好笑,不過他還是盡職的回答了哈利的問題:“這種小事不用你擔心,你的父母在臨死前給你留下了不少的遺產,足夠支持你七年的學費,可能還有結餘。你只要表明你的態度,是跟我一起去魔法界購買學習用具還是作為一個麻瓜度過平淡無奇的一生?這一切的選擇權在你手上。”

  哈利聽到蓋勒特的話不禁暗罵了一句:這老油條還真是難纏。當然,這種話他是絕對不敢說出聲的,哈利還不想英年早逝,尤其是被前輩陰死這種令人發笑的死法。於是,哈利端起了他最“端莊”正式的笑容,用平板的聲音回答道:“我當然想去魔法界,原來我是一個巫師,這真是太好了。”

  哈利身邊的佩妮姨母氣的面目猙獰,甚至都有些扭曲了,但是卻一動不動,估計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蓋勒特又補給了她一個石化咒。不過,這已經不關哈利的事了,他此時正老老實實的跟在蓋勒特身後,向那個熟悉的破舊的酒吧走去,這是他第二次初入魔法界,這感覺這的是很神奇……

  破釜酒吧依舊破舊嘈雜,穿著黑色大袍的巫師坐在周邊竊竊私語,在看見蓋勒特走進來時,有些畏縮的向兩邊躲了躲,整個酒吧變得安靜下來。蓋勒特似乎極滿意這樣的效果,點了點頭,回頭看向那個肯定會引發熱潮的男孩。當看見男孩頭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帶上並壓得很低的鴨舌帽時,蓋勒特臉上帶上了滿意的笑容,一把抓起了男孩的衣領,拎著男孩大步走向了酒吧後門的那堵牆。

  哈利為自己瘦弱的身體以及矮小的身材表示不滿,為自己居然就這樣別拎起來表示憋屈,但是他此時顯然沒有提出抗議的能力,只好忍受著脖子被衣服勒著的不適,腳點著地儘量跟隨著蓋勒特的腳步。隨著蓋勒特的魔杖在牆上輕點了幾下,很快,魔法界的大門在哈利面前打開,熟悉的魔法氣息撲面而來,哈利定了定神,在心中輕聲說道:“魔法界,我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哇哢哢哢,當黑魔王迎接新生成為慣例~~~第一代黑魔王迎接哈利,第二代黑魔王迎接西弗勒斯果然哈利和教授有緣嗎。。。。。啊啊啊啊,已經定了cp,絕對不能改。。。哈利是小龍的~~~~


☆、第 35 章

  踏入那條熟悉的寬闊的拱道,哈利與蓋勒特走向那條蜿蜒曲折、看不見盡頭的鵝卵石鋪砌的街道。耀眼的陽光投射在最近一家商店門外的一摞鍋上,鍋的上方懸掛著一塊牌:銅制——黃銅制——錫鍍制——銀制大鍋,型號齊全,自動攪拌,可折疊。與當年一模一樣的場景讓哈利感到一陣眩暈,但他並沒有失神多久,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並沒有向四周張望,但是哈利依舊可以清楚的知道自己周圍的情況。一個胖女人站在藥店外邊,當他們經過時,她搖著頭說:“龍肝,十七西可一盎司,他們瘋了……”從一家晦暗的商店裏傳出一陣低沉輕柔的嗚嗚聲,門前的招牌上寫著:咿啦貓頭鷹商店——灰林梟、鳴角梟、草梟、褐梟、雪梟。幾個與哈利年齡相仿的男孩鼻尖緊貼著櫥窗玻璃,櫥窗裏擺著飛天掃帚。

  “看哪,”哈利聽見一個男孩說,“那是新型的光輪2000——最高速——”還有的商店出售長袍,有的出售望遠鏡和哈利從來見過的稀奇古怪的銀器。還有的櫥窗裏擺滿了一簍簍蝙蝠脾臟和鰻魚眼珠,堆滿了符咒書、羽毛筆、一卷卷羊皮紙、藥瓶、月球儀……這一切都顯得如此熟悉,就像是昨日發生的事一樣,就連微小的細節都帶給哈利異樣的熟悉感。

  “走吧,”蓋勒特冷淡的聲音將哈利帶回現實,與海格熱情憨厚的聲音不同,蓋勒特的聲音冷漠而充滿了命令的意味,大概與他常年居於上位有關,“我沒有那麼多時間陪你浪費在這裏,我們先去古靈閣,不要給我惹麻煩。”

  “是的,教授,我不會給您帶來麻煩的。”哈利輕聲回答道。事情變得有些不一樣了,也許這一次的結局可以與上世不同,哈利在心中告訴著自己。

  轉眼,古靈閣那幢高高聳立在周圍店鋪之上的雪白樓房出現在眼前,亮閃閃的青銅大門旁,站著一個穿一身猩紅鑲金制服的身影,很明顯,那是一個妖精。兩人並不理會鞠躬行禮的妖精,徑直向裏走去。

  來到第二道門前,那道門是銀色的,兩扇門上鐫刻著如下的文字:請進,陌生人,不過你要當心貪得無厭會是什麼下場,一味索取,不勞而獲,必將受到最嚴厲的懲罰,因此如果你想從我們的地下金庫取走一份從來不屬於你的財富,竊賊啊,你已經受到警告,當心招來的不是寶藏,而是惡報。

  蓋勒特似乎對此嗤之以鼻,巫師居然將錢財交給一群貪婪的妖精保管,真是奇怪的選擇,更何況,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事實上,他也把他的想法說了出來,哈利聽著蓋勒特的話輕輕點了點頭,似乎是贊同這個觀點的。注意到哈利的小動作,蓋勒特眯起了眼睛,不過卻什麼也沒有說。

  在自己的金庫裏抓了一大把金加隆後,哈利將這些錢裝進了隨身帶著的小布袋裏,收進了貼身的口袋。轉過頭,哈利表示他已經取好了自己這個學期所需要的錢,蓋勒特點了點頭,卻並沒有離開古靈閣。哈利想大概這次蓋勒特要接替海格的任務去713號去那塊神奇的魔法石。

  果然,在離開了波特家的金庫後,兩人很快又坐上了小車,以飛馳的速度向著更深處行進,停在了713號金庫的門口。蓋勒特獨自走進金庫,哈利識趣的沒有跟上去,畢竟,蓋勒特可不是海格那麼好說話的人呢。在出來後,蓋勒特帶著和善的笑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你不錯,很明白有的時候知道了有些事情會給自己惹來禍端,真是個好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出於幻覺,哈利總覺得蓋勒特的笑容裏帶著一股幸災樂禍的感覺,不過,大概是自己看錯了吧。畢竟,自己與蓋勒特才剛認識,不至於惹上什麼麻煩事吧。哈利不知道的是,只要是和黑魔王扯上關係的人,就一定會遇到無數的麻煩,而且總是麻煩親自找上門。所以說,像哈利這樣連續招惹了兩個黑魔王的人,人生一定會過得無比精彩。

  終於離開了陰暗的地下,哈利在燦爛的陽光下突然生出一股再世為人的感覺(這種詭異的感覺……),順便抬頭偷偷看了眼依舊淡定的蓋勒特。於是,當蓋勒特轉過頭看向哈利時,哈利明顯是嚇了一跳,偷窺黑魔王別抓包真的不是什麼好的體驗。

  “我想波特先生已經11歲了,有自己的判斷能力,所以我先離開了,我希望在3個小時足夠波特先生買好霍格沃茲所需的物品。我想我們可以3個小時後在破釜酒吧見面,希望你在對角巷購物愉快。”蓋勒特用不容置疑的聲音宣佈了他的決定,之後完全沒有關心哈利的反應,轉身瀟灑的離開了,只留下哈利傻傻的站在原地。

  走了,不會吧……哈利不知道該做出什麼樣的反應,話說丟一個初次來到魔法界的小巫師一個人在對角巷真的好嗎?如果自己不是重活了一世,現在肯定手足無措吧,不愧是黑魔王,真是隨便!哈利站在對角巷中間腹誹蓋勒特不負責任的行為,反正蓋勒特聽不到。

  不過,他也沒有站在原地多久,畢竟,這樣很傻,所以,他轉身沿著熟悉的路線走向摩金夫人長袍專賣店,打算先購買上學所需的校服。伸手摸了摸口袋中的金加隆,哈利盤算著這次可以還可以再多買幾件舞會的禮服,免得到時候沒有衣服穿。

  順手推門走進店中,摩金夫人親切熟悉的聲音就響了起來:“是要買霍格沃茨學校的制服嗎,親愛的?我們這裏多得很,說實在的,現在就有一個年輕人在裏邊試衣服呢。”哈利順著摩金夫人的話向前望去,果不其然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那個面色蒼白、瘦削的男孩此時正站在凳子上不耐煩的忍受著尺子的騷擾。

  哈利不禁在心中偷笑,這是他和馬爾福那傢伙的第一次見面,可惜似乎兩個人並沒有給對方一個留下良好的第一印象。自己當時覺得這個傢伙簡直就像是達利一樣傲慢,一個討厭的被寵壞的傢伙,當然,這也和馬爾福當時說的自己都聽不懂,導致自己當時有了點小小的自卑有關。至於馬爾福對自己的印象,不用說,肯定是一個不懂著裝打扮的粗俗傢伙,尤其是自己當時還穿著達利那件對於自己明顯大了不只一號的舊衣服,估計自己為海格說話就更讓他嫌棄自己了吧,畢竟,馬爾福一直討厭海格。

  徑直走到馬爾福身邊踏上腳凳,等待著摩金夫人為自己挑選衣服,哈利偏過頭看向身邊的男孩。身邊沉默的男孩有著一頭鉑金色的柔軟的短髮,在陽光下甚至有些閃光,淺藍色的眼睛顯得澄澈美麗,就像是一塊水晶,沒有一絲雜質,而之後與哈利幾乎同時轉過頭的男孩就這樣與哈利對視了。

  他就這樣猛地撞進一片碧綠色的目光中,德拉科感覺有些眩暈,這個男孩碧綠的眸子讓他感覺到了奇異的熟悉感。明明應該是從來沒有見過的人,自己卻似乎有許多想要對他說的話一般,這種奇異的熟悉感讓他忍不住脫口而出:“疤頭!”雖然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會喊出這樣的一句話,注意力卻很快被那雙突然亮了起來的碧綠的眸子所吸引,不過那雙美麗的眸子又立刻蒙上了疑惑的神色。

  摸上頭頂帶的好好的鴨舌帽,哈利疑惑的聲音在店裏響起:“你剛才叫我什麼?你是不是記得什麼?”


☆、第 36 章

  德拉科似乎很快意識到了自己的失禮,他白淨的臉上迅速染上了一層緋紅,卻依舊拖長了語調道:“抱歉,我為我方才的失禮道歉,希望你不會介意。”可以拖長的語調在哈利看來極為可愛,然後哈利開始疑惑當年為什麼會覺得德拉科拖長語調顯得很傲慢,最後把原因歸結到了年少無知上。

  抬起頭,哈利露出了一個純良的微笑:“當然沒有關係,我想你也是霍格沃茲的新生吧,很高興認識你。”說完這些,哈利對著德拉科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卻讓德拉科感覺到背後一陣惡寒,打了個寒顫。

  正等的無聊的真小孩德拉科與偽少年哈利開始了愉快和諧的對話,可喜可賀(有什麼奇怪的東西混進來了……)。哈利決定搶德拉科的臺詞以一雪上世之恥,於是樂呵呵的說道:“你有自己的飛天掃把嗎?”

  德拉科聽了愣了愣就笑了:“當然,我爸爸在我生日時送了我一把,可是學校規定一年級新生不可以帶掃把,我搞不懂為什麼一年級新生就不能有自己的飛天掃帚,我一定要想辦法偷偷把掃把帶進去。”此時德拉科說的義憤填膺,有些激動的漲紅了臉,臉上飄著兩片紅暈,就像個熟透的蘋果,可愛極了。

  哈利看著眼前的美景,沒出息的咽了口口水,微微轉過點頭,對德拉科說:“這大概是為了保證一年級學生的安全吧,這也挺正常的。”

  德拉科看上去卻就這麼打開了話匣子,開始抱怨暑假接連不斷的舞會與每天必學的貴族教育,不斷的重複著所謂優雅的動作。哈利聽著他的描述,開始暗自慶倖自己沒有出生于貴族家庭,沒有必須學的禮儀,另一方面開始有些驚詫于身邊的男孩所承擔的重壓。畢竟,他曾經以為身邊的男孩只是一個在父輩的光環下,備受呵護長大的小少爺,從來沒有想過他身上壓著多少重擔,這就是所謂的貴族的責任嗎?

  哈利並沒有怎麼說自己的生活,他只是靜靜的聽著德拉科說得眉飛色舞,時不時點點頭,看著身邊男孩輕皺起的細眉,淺藍色的眸子,淺紅色的雙頰。他的臉上帶著微笑,不打算再詢問那聲熟悉的稱呼是怎麼回事,似乎只要能夠這樣聽著就很令他開心了。

  德拉科不知道為什麼在面對那個男孩時,他總是能夠輕易的放下警惕,似乎總是有種聲音告訴自己,他是可以相信的。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不自覺的對著一個陌生的男孩喊出“疤頭”這種不禮貌的稱呼,不過,看見那個男孩眼裏震驚的神色,又覺得十分開心。

  他開始滔滔不絕的講述起自己的假期接連不斷的舞會和每天必上的貴族教育,然後看見眼前男孩安靜的聽著自己說話,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他碧綠的眼睛裏透出笑意,潤澤的嘴唇輕輕勾出一個弧度,頭上戴著一頂麻瓜界的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額頭。

  兩人就這樣站在腳凳上一個講一個聽,氣氛居然也相當和諧,當然,並沒有過多久,摩金夫人從內間走了出來,手中拿著幾件長袍。她的臉上依舊帶著親切的笑容,聲音都似乎帶著笑意:“孩子們,你們的衣服已經量好了。”說話的同時,她把手中的衣服遞給了兩個男孩。

  哈利和德拉科接過他們各自的衣服,向對方笑了笑,向著不同的方向離開了摩金夫人長袍,相當默契地沒有問對方的名字,畢竟,開學時自然可以知道對方的名字。哈利轉身走在對角巷中,對著購物清單上購買所有開學必備品,變色的墨水,泛黃的羊皮紙,羽毛筆,這些熟悉的魔法界的東西讓哈利會心的笑了,也讓他開始懷念曾經在霍格沃茲的歲月。

  轉身走向麗痕書店,把清單上所有的書都買齊了,哈利又挑選了幾本黑魔法防禦方面的書籍,他還不敢去翻倒巷,因為他不希望被別人,尤其是蓋勒特格林德沃發現自己對魔法界的熟絡。而麗痕書店是不可能有什麼黑魔法方面的書籍的,因而,哈利只是四處看了看,最終又多買了基本魔藥學的書籍。

  離開麗痕書店,時間已經過去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在將過去的老朋友——海德薇從店裏帶出來後,哈利覺得是時候去奧利凡德購買他的半身——魔杖了。又一次來到這搖搖欲墜的破舊店面,哈利心情有些複雜,難道這次又是那根伏地魔的雙生魔杖嗎?不過,這種事不是可以按照自己心意走的事,因而,哈利只是苦惱了片刻就將顧慮扔在了腦後。

  踏進魔杖店,店堂後邊的什麼地方傳來了叮叮噹當的鈴聲,店面很小,除了一張長椅,別的什麼也沒有。哈利看著這家看上去就像是管理嚴格的圖書館的魔杖店,心想,奧利凡德差不多是時候出場了,他想起上次來的時候,自己被奧利凡德嚇了一跳,這次肯定是不會在被嚇到了呢。

  “下午好。”一個輕柔的聲音響起,正如哈利所預料的一樣,奧利凡德出現了,這時突然傳來一陣響亮的哢嚓哢嚓的聲音,哈利保持著淡定向前方望去。

  一個老頭站在了哈利的面前,他那對顏色很淺的大眼睛在暗淡的店鋪裏像兩輪閃亮的月亮。哈利感覺有些頭疼,果然年紀大的老人家總是有些惡趣味吧,比如說奧利凡德以驚嚇客人為樂,鄧布利多推銷糖果。

  “你好。”哈利有禮地說,雖然他沒有被嚇到這個事實讓眼前的老人看上去有些失落。

  “哦,是的,”老頭說,“是的,是的,我知道我很快就會見到你,哈利波特,這不成問題。你的眼睛跟你母親的一樣。當年她到這裏來買走她的第一根魔杖,這簡直像昨天的事。十又四分之一英寸長,柳條做的,揮起來颼颼響,是一根施魔法的好魔杖。”

  哈利面無表情的忍受著奧利凡德先生喋喋不休的嘮叨,這是奧利凡德的老習慣了,雖然這讓哈利有些不耐煩,但哈利並沒有打斷,只是安靜的聽著。

  奧利凡德先生湊得離哈利越來越近,鼻子都要貼到哈利臉上了。哈利已經看到老頭混濁的眼睛裏映出了自己的影子。“哦,這就是……”奧利凡德先生用蒼自的長手指撫摸著哈利額上那道閃電形的傷疤。

  哈利嘴角抽了抽,不動聲色的向後退了幾步,離奧利凡德重新隔了一定的距離才安心下來,事實上,他實在是受不了與人如此的貼近,這讓他渾身不舒服。

  在又一次測量了一通後,哈利開始了自己的魔杖挑選之旅,他試了一根又一根,沒有一根合適,他開始有些想念他那根冬青木的魔杖了,那可是他的老夥計。哈利試過的魔杖被都堆放在長椅上,越堆越高,但奧利凡德先生從貨架上抽出的魔杖越多,他似乎顯得越高興。

  “一位挑剔的顧客吧,嗯不要緊,我想,這裏總能找到一款最理想,最完美,最適合你的——讓我想想看,——哦,有了,怎麼會沒有呢——非凡的組合,冬青木,鳳凰羽毛,十一英寸長。不錯,也柔韌。”

  又一次聽見熟悉的臺詞,哈利想他的魔杖終於出現了,他接過魔杖,感到指尖突然一熱。他把魔杖高舉過頭,颼的一聲向下一揮,劃過塵土飛揚的空氣,只見一道紅光,魔杖頭上像煙花一樣金星四射,跳動的光斑投到四壁上。奧利凡德先生大聲喊起來:“哦,好極了,哦,真的,太好了。哎呀,哎呀,哎呀……太奇妙了……真是太奇妙了……”

  沒有去問奧利凡德具體是哪里奇妙,畢竟,這根魔杖的奇妙之處自己早已經知道,哈利快速的從口袋中掏出7個金加隆付了帳,離開了魔杖店。他與蓋勒特格林德沃約定的時間就快到了,哈利清楚的明白,像格林德沃這樣的人可不是願意等待的人,如果去晚了,下場肯定不好看。


☆、第 37 章

  緊趕慢趕好不容易在時限內到達了破釜酒吧,哈利看見蓋勒特已經坐在那裏了,手中端著一杯火焰威士卡,金色的頭髮在灰暗的破釜酒吧顯得極為突兀顯眼。哈利快步走上前,來到了蓋勒特的身側:“先生,我已經買好了所有上學必需品。”

  聽見哈利的聲音,蓋勒特回過頭看著眼前瘦小的男孩,彎下腰與他平視開了口:“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呢?是打算回你那個麻瓜界的姨媽家還是待在這個破釜酒吧?我想你應該並不想回到那個充滿了神經質的家中吧,你可以待在破釜酒吧,前提是你足夠有自知之明,不會到處亂竄。”

  哈利轉過頭,幾乎掩飾不了自己眼中的震驚,他從沒有想過可以在如此之早的時間就脫離德斯禮家,單獨居住。他忙不迭的點頭,用自己最真摯的眼神望向蓋勒特:“當然,先生,我保證我不會亂跑,我會待在這裏直到開學的!這次非常感謝您!”

  蓋勒特有些受不了哈利過於熱情的表現,微微側過身躲過了他炙熱的眼神說:“好了,就這樣吧,到時候你自己前往火車站,通過九又四分之三月臺乘霍格沃茲特快就可以了。”沒等哈利反應過來,蓋勒特又急匆匆的離開了破釜酒吧。

  哈利獨自一人待在房間裏,寬敞的房間讓他的心情也變得格外的好,溫暖的陽光從明亮的玻璃窗照射進來,將整個房間變得暖洋洋。哈利眯著眼睛對著陽光望去心想,這真是一個令人心情愉悅的假期。

  快樂的時間總是過的很快,已經到了去霍格沃茲的時間了,整個倫敦火車站擠滿了人,不斷有衣著奇異的人穿行於火車站。哈利推著自己的一小車行禮來到了月臺,對著中間的柱子眼睛都不閉就撞了過去,在完全沒有感覺到任何異樣的情況下來到了牆的另一面。

  牆的對面有著與方才完全不同的景象,許多穿著黑色長袍的人們互相道別,貓頭鷹撲騰著,到處都散落著羽毛,漂浮在空中的行禮,神奇的不斷變色的小玩意,這一切都顯得神奇有趣。哈利的目光很快從這些熟悉的事物上轉到了不遠處極為醒目的紅發一家人——衛斯理,他曾經的朋友羅恩自然也在其中。

  然而,哈利並沒有上前去和羅恩攀談,事實上,這一世他並不打算與羅恩有太多的牽連,羅恩並不是一個好的交往物件。哈利承認,羅恩確實曾經給了他友誼與幫助,但是,這些所謂的友情太過於廉價了,初次見面時無意識的傷害,三強爭霸賽時的嫉妒猜疑,面對魂器時的拋棄,這一切讓哈利對羅恩的友情早已消磨殆盡,所以,在哈利看來這一世還是不要深交的好。

  不過,在哈利看來,衛斯理家的雙胞胎和莫莉還是非常令人想念的,莫莉給了自己如母親般的溫暖,而那對活潑可愛的雙胞胎在不斷的惡作劇中也給哈利帶來了無數的歡樂。在自己最困難的日子裏,雙胞胎一直用自己的方式寬慰著自己,幫助自己走出了煩悶的階段。

  並沒有與周圍的任何人交談,哈利壓了壓頭上戴著的鴨舌帽登上了霍格沃茲特快,隨便找了個空包廂,哈利放好自己的行禮就開始補眠了,畢竟,這真的是一個漫長的旅程。睡著的哈利不知道,自己睡前隨手鎖上的門將原本想要進入包廂的羅恩鎖在了門外。不過,德拉科與羅恩還是在走廊上相遇了,又是一次互相的冷嘲熱諷,兩家“祖傳”的梁子又一次結了下來。

  伴隨著“況且況且”的火車聲,哈利睡得很熟,等他終於從睡夢中醒來時,外面的天已經全黑了,幾顆疏遠的星星閃著微弱的光。哈利起身換好了校服,提著行李走出了車廂,隨著人流下了火車,踏上了泥濘的小路。

  此時,海格早已經在路口等候,他用那大嗓門招呼周圍的新生,跟隨著海格的步伐,所有人跌跌撞撞的走在小路上。哈利的目光早已定在了那抹鉑金色的身影上,快步向著那人靠近,卻沒有看清腳下,不小心一滑,不自覺的向前摔去。糟糕,肯定要摔的一身泥,哈利認命的閉上了眼,卻並沒有感覺到該來的疼痛。

  睜眼,抬頭,那鉑金色短髮的男孩已經轉過身扶住了自己,自己則異常丟臉的趴在他的懷裏。哈利的臉就這麼漲紅了,甚至不知道把手放在哪里,喃喃的道謝:“謝謝,要不是你扶著我,我就摔倒泥巴裏了。”

  德拉科臉上帶了些許笑意,然而卻突然愣住了,哈利向前摔倒時,頭上的鴨舌帽掉在了泥濘的小路上,亂糟糟的黑髮下一道閃電形狀的傷疤在白淨的皮膚上格外顯眼。德拉科愣愣的盯著哈利的額頭,哈利不禁有些疑惑,伸手一摸竟發現自己的帽子不見了蹤影,不由愣在了原地。

  “哈利波特?”德拉科疑惑的聲音響起,他此時心中想的卻是,為什麼這個名字叫起來這麼不順口,還不如叫疤頭好。事實上,他也確實這麼做了:“疤頭?”

  哈利確定自己是第一次聽見德拉科用這種語調喊自己的名字,以前德拉科就算偶爾喊自己的名字也總是帶著諷刺的意味。還沒等他回過味兒,一句熟悉的“疤頭”吸引力他的注意力,他看見德拉科帶著熟悉的表情得意洋洋的喊起來自己的外號。“果然是疤頭,看起來我上次沒有喊錯嘛!不過沒想到你是哈利波特,我想我也要自我介紹一下了,我叫德拉科馬爾福。”說著,德拉科向著哈利伸出了手,就像是曾經在霍格沃茲特快上一樣伸出了友誼之手。

  不過這一次,哈利沒有拒絕德拉科的示好,或者說是馬爾福家族的示好,他伸手抓住了德拉科的手,兩個人互相攙扶著走向遠處的黑湖。在這裏已經能夠隱隱約約的看見霍格沃茲的輪廓了,無論什麼時候,她總是那麼的美麗而耀眼。

  德拉科與哈利以及其他兩個斯萊特林坐在了同一艘船上,哈利認識身邊的另外兩個人,是斯萊特林的佈雷斯紮比尼和潘西帕金森。在哈利的印象中,潘西似乎一直迷戀著德拉科,自從他們出現在霍格沃茲後一直如此,大概是自幼認識的。然而,這一次德拉科與潘西似乎並不熟悉,相反,潘西倒是和佈雷斯相談甚歡。

  看上去有很多事情發生了改變,哈利在心中暗暗盤算著,看來自己不能再依照著記憶中的那些過往來判斷事務了,又是新的一生啊,這樣的想法讓哈利的心情突然愉悅了起來。轉過頭與緊挨著自己的德拉科小聲的聊天,猜測著霍格沃茲的分園儀式到底是怎樣的,看著德拉科明明緊張得很卻強裝鎮定的樣子,哈利不厚道的笑了。

  很快,所有新生都下了船,站在了雄偉的霍格沃茲前,隨著厚重的大門推開,明亮的禮堂呈現在所有人的面前,哈利覺得自己如今才真正回到了神奇的魔法界。看著展現了燦爛星空的穹頂,傳進傳出的幽靈以及嚴肅的麥格教授,聽見耳邊響起赫敏熟悉的聲音,側頭看見身側安靜的站著的德拉科,哈利有種回到了家的感覺,很溫暖也很安心。

  很快,新生被領進了大廳,整個霍格沃茲大廳展現在所有人面前,所有人都好奇的東張西望,唯有哈利就這樣直愣愣的站在了原地,眼睛睜得大大的,一臉不敢置信的瞪著教授席,似乎有什麼事超出了他的想像。

  


☆、第 38 章

  站在哈利身邊的德拉科很快就發現同伴的異常狀況,關切的問了句:“怎麼了,怎麼愣在這裏,看見了什麼奇怪的東西嗎?”說著伸手扶住了哈利的肩膀,淺藍色的眼睛眨都不眨的盯著哈利,似乎是想要知道發生了什麼。

  哈利聽見德拉科的聲音在身邊響起,機械的轉過頭,勉強擠出了一絲微笑回了句:“我沒事,只是看見霍格沃茲有點激動還有點緊張而已。”說罷又轉頭看向教授席上的諸人,將注意力集中在那個坐在中央的那個褐發年輕男子身上。

  “德拉科,坐在中間那位是霍格沃茲的校長吧,他叫什麼?”哈利低聲的問身邊的男孩,有點緊張的等待著答案。

  “那個傢伙嗎?他是阿不思鄧布利多,那老蜜蜂總是神神叨叨的,不用理他。對了哈利,你想去什麼學院,來斯萊特林吧!斯萊特林是霍格沃茲最優秀的學院。”德拉科看了眼教授席上那帶著溫和微笑的男人不屑地說了句,又開始興致勃勃的邀請哈利加入斯萊特林。

  哈利幾乎把手指向了教授席上的鄧布利多,聲音都帶了一絲顫抖:“那是鄧布利多教授?他不是上百歲了嗎?這看上去最多30出頭,怎麼可能是鄧布利多教授?”

  看見哈利眼中明顯的不相信,德拉科忍不住笑了:“這裏可是魔法界,不是麻瓜界,魔力高強的人總是看上去要比他原本的年齡年輕些,不用說鄧布利多了。不得不承認,他的實力確實是不可小覷的,這也同樣讓他的容貌保持著年輕。對了,你還沒有回答我剛才問你的問題呢!”

  哈利看向年輕的鄧布利多和他身邊同樣年輕的格林德沃似乎明白了些什麼,點了點頭轉向德拉科說:“我不知道我會被分到那個學院,不過我聽說波特家族的人幾乎都是格蘭芬多,而且我的父母親都是格蘭芬多,所以我不太清楚我會被分到哪個學院。”

  德拉科突然有些奇怪的堅持起來:“你一定要來斯萊特林,否則斯萊特林一向與格蘭芬多不合,我們的自然也會站到敵對的位置上的。”他這樣看著哈利,等待著他的回答,事實上他,德拉科也明白自己的做法真的很幼稚,這種事並不是哈利可以決定的,但是他依舊說出了這樣的話。

  哈利看著堅持的德拉科突然有些好笑,原本一直冷靜自持的德拉科此時就像是一個要不到糖而開始耍賴的小男孩,這個樣子著實可愛。他開口時聲音都帶著一絲笑意:“明白了,德拉科,我會努力的。不過萬一我沒被分到斯萊特林你真的就不理我了嗎?”

  聽出了哈利聲音中的笑意,德拉科的臉因為羞惱帶上了一層薄紅,他轉過頭不再看向哈利帶著笑意的碧綠的眼睛,聲音悶悶的傳過來:“算了,如果你不幸被分到格蘭芬多,我不會嫌棄你的,不過,我還是希望你可以被分到斯萊特林。”

  “我知道了,開始點名了,快輪到你了吧!”哈利正經了起來,回了一句。

  很快,輪到德拉科上臺了,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破舊的帽子,德拉科厭惡的皺了皺眉頭,十分不情願的捏起來分院帽。看著德拉科嫌棄的神情,哈利捂嘴偷笑,肯定是德拉科的潔癖又發作了,居然連分院帽都嫌棄,不愧是馬爾福。果然,德拉科手中的帽子都沒怎麼挨上鉑金色的頭髮,就尖叫著喊出了“斯萊特林”。

  看著德拉科施施然的走到了斯萊特林長桌,哈利開始考慮自己應該怎麼辦,真的去斯萊特林嗎?沒等他怎麼考慮,麥格教授已經喊出了他的名字:“哈利波特!”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哈利身上,畢竟他是最後一個分院的學生。在全校同學的視線下,哈利走的相當穩當,早就習慣了旁人的眼神,只要做好自己就可以了,這是哈利上一世得出的結論。

  走到了臺上,他坐在了四腳凳上,將破舊的分院帽扣在了腦袋上,寬大的帽檐幾乎遮住了他的眼睛,他聽見分院帽蒼老的聲音響起:“哦,孩子,歡迎回到霍格沃茲,這回你想去哪個學院?你很適合格蘭芬多,但也同樣適合斯萊特林,我曾經說過,斯萊特林可以幫助你走向輝煌。”

  哈利輕聲的問分院帽:“您知道我曾經的經歷?說實在的,我曾經在格蘭芬多待了整整七年了,這次我想去斯萊特林看看,您覺得呢?”

  分院帽似乎是在笑,他的聲音異常的歡快:“確實是的,去不同的學院體驗生活,這麼多年來你是頭一個呢!小傢伙,去吧,在那裏你可以得到成功的,你的小秘密不會有人知道了,無論如何,我可是霍格沃茲的分院帽啊,保守秘密還是可以做到的。去吧,去斯萊特林吧!”最後一句話分院帽是對著整個禮堂喊出來的,所有人驚訝的看著哈利帶著愉悅的微笑向著斯萊特林長桌走去,非常自然的坐在了德拉科的身邊。

  整個禮堂炸開了鍋,所有人都開始議論紛紛,作為救世主的哈利波特居然去了斯萊特林,那個盛產食死徒的學院,而且還和馬爾福交好。雖然當年馬爾福的手臂上沒有黑魔標記,證明了他的清白,但是大部分人依舊堅信他是個食死徒,一定是用了什麼手段才逃過了檢查。

  坐在教授席上的阿不思突然笑了,側過身對著蓋勒特說:“我發現這個小傢伙真的很像他的教父,都是出人意料的傢伙啊。一個波特進入了斯萊特林學院,他會成長為什麼樣的人呢?我真的很好奇。”

  沒有等蓋勒特回答,他又站起了身對著整個大廳做了個手勢,示意所有人靜一下,開始宣佈這個學期的相關事宜,最後他用一句荒誕的話語結束了整個講話。周圍的學生已經開始小聲嘲笑他瘋瘋癲癲的行為了,德拉科也在諷刺著他沒頭沒腦的結束語,然而,哈利卻制止了他。

  “那並不是什麼瘋話,那句話用拉丁語說就是歡迎來到霍格沃茲的意思,看上去並沒有很多人注意到這一點。”哈利言簡意賅的一句話讓周圍豎起耳朵想聽聽救世主意見的斯萊特林止住了笑意,開始感覺有些羞愧,為了自己無知的嘲笑而臉紅。

  阿不思並沒有注意到斯萊特林長桌上的小插曲,只是開心的宣佈開飯了,瞬間,精緻的食物出現在所有人面前。餓了一整天的學生看著面前散發著香氣的食物都振奮起來,格蘭芬多的一群人早已經不顧禮儀的開始大吃特吃,食物的碎屑散落的到處都是。

  斯萊特林的一群貴族鄙夷的看了眼格蘭芬多那群不知禮的傢伙,開始安安靜靜的拿起了刀叉,優雅而又不失速度的開始進食。德拉科無聲的切割著面前的牛排,用眼角餘光看著身邊優雅進食的哈利,臉上帶上了絲笑意,即使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僅僅因為看見哈利完美的禮儀就會變得如此開心。

  哈利用面前精緻的食物填飽自己早就開始抗議的肚子,他的速度很快禮儀卻半點不差,這似乎已經融入了本能一樣。哈利想著,這其實完全有賴於當年被那個人硬逼著練習貴族禮儀,沒有合格就不讓吃飯訓練出來的完美禮儀,沒想到這種時候居然用到了,看來那個人還真是有先見之明。


☆、第 39 章

  晚餐結束了,眾人都開始回寢室休息,新生跟隨著各自學院的學長學姐向宿舍走去。曾經,哈利一直是住在高塔之上,格蘭芬多的寢室一向是陽光明媚,熱鬧而擁擠,好幾個人擠在一間寢室。至於斯萊特林寢室,除了二年級時哈利曾經到公共休息室去過一趟以外,裏面到底是什麼樣子他完全不清楚。

  這次也算得上是第一次進斯萊特林寢室吧,哈利開始期待了。隨著大部隊向下走,來到了地下斯萊特林寢室所在的地方,隨著學長報上的口令,大門緩緩打開。陰冷的公共休息室的壁爐中燃燒著熊熊的火焰,讓休息室顯出一絲溫暖,橘紅色的光照射在四周,為周圍披上一層生氣。

  哈利跟著德拉科走進了公共休息室,沒過多久,斯萊特林的院長來了,與記憶中並沒有變化,依舊是魔藥學教授斯內普。哈利看著那位熟悉而又陌生的教授,說他熟悉,自己曾經在他的手下學習了七年;說不熟悉,他如今不像曾經那樣油膩膩而又瘦的不健康,如今他氣色很好,頭髮完全不油膩,黑亮的頭髮披在兩側肩上。

  他往中間一站,開始講話:“我是斯萊特林的院長,也是你們的魔藥學教授,西弗勒斯斯內普普林斯。今後你們就是斯萊特林的學生了,我希望你們能過將斯萊特林的守則牢記在心。我不指望你們小巨怪般的腦子能夠記住校規的每一條內容,但是記住,在任何時候,只要是讓斯萊特林寶石無意義地流失的人,都要承擔起損毀斯萊特林榮譽的嚴峻懲罰。”

  猛然間,他抬高了音量,滿意的看見所有學生都微微一震:“我沒有精力管理那些小矛盾,不論是學院內部的還是學院間的。不過我希望所有人記住,斯萊特林明哲保身,從不讓自己立於危險的境地。我想關於這一點高年級的學生不會輕易的忘記。同時……”

  很快,斯內普的聲音又回到耳語的音量,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安靜的等待著院長的訓示:“我不喜歡無謂的浪費精力。記住,沒有不可逆轉的魔法或者可能重傷的肉體傷害行為,沒有會引起魔法部注意的黑色小把戲,沒有人贓並獲。學會做一個斯萊特林,任何時候都不要留下那些愚蠢的尾巴。”

  “好了,我不希望在辦公室看見你們在場的每一個人,雖然我的確有很多材料需要有人處理。”說完最後一句話後,西弗勒斯瞪了一眼在一眾人中顯得格外突出的,正注視著自己的哈利波特,轉身翻滾著黑色的長袍離開了。

  看著西弗勒斯的背影,哈利默然,不但樣子和記憶中不太一樣,就連名字都不一樣了,看上去斯內普教授,不對,是普林斯教授是繼承了普林斯家族。而且,這一世教授的臉色也比上一世好了很多,看上去他如今生活的很好。看出這一點後,哈利突然感覺心中輕鬆了很多,他一直是希望教授找到自己的幸福的。

  不過,說實在的,哈利感覺教授的毒舌還是和以前一樣,完全沒有變化,原來即使是面對斯萊特林的學生,教授還是這麼毒舌嗎?還以為只有面對格蘭芬多教授才會這麼不留情面,看著周圍在教授的摧殘下變得一臉菜色的斯萊特林的學生們,哈利突然感覺到了一種奇異的平衡感。

  德拉科看著哈利臉上奇異的表情忍不住悄聲問他:“哈利,你沒事嗎?笑的那麼奇怪,看上去挺滲人的。不過說實在的,被教父訓了一頓後還笑得出來的人真的不多了,你的抗打擊能力還真是強呢。”

  “普林斯教授是你的教父?”哈利驚詫之下連聲音都忍不住抬高了八度,惹得周圍的人都轉過頭來看向他,他連忙壓低聲音悄悄重複了一遍,“教授居然是你的教父?”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普林斯教授確實是我的教父,我的魔藥就是教父教的,我從小跟在教父身邊學習魔藥學了。”德拉科看著哈利難以置信的神情略有些不自在,甚至有種莫名的罪惡感,這純屬哈利的表情太過於哀怨了。

  哈利嘴上說著沒什麼,心裏卻在默默流淚,不愧是最護短的斯萊特林,怪不得上一世教授永遠都護著德拉科,感情是教授的教子,怪不得偏心都偏的沒變了。上一世德拉科在學校裏囂張的像只孔雀,原來是因為背後有著大蝙蝠收拾爛攤子,哈利突然不太想理身邊的鉑金男孩了,他想他需要一段時間撫慰自己受傷的心靈。

  院長走後,級長示意所有人安靜,宣佈了一些學院的規定,便讓所有人前往寫著自己名字寢室了。哈利與德拉科跟隨著人流走著,直到周圍所有人都進了寢室,兩人才在走廊的盡頭看見了寫著他們二人名字的寢室,轉頭看了看自己未來七年的室友,早已相識的兩人忍不住都笑了。

  該說不愧是斯萊特林寢室嗎?整個寢室比哈利曾經住過七年的格蘭芬多寢室要大得多,雙人間,相當注意隱私的將寢室分為了兩個隔間。寢室內有一個極為華麗的浴室,寬大的浴缸,都足夠哈利在裏面撲騰了,看看斯萊特林的寢室,在想想自己曾經住過的格蘭芬多寢室,哈利突然發現自己來斯萊特林可能是一個錯誤的決定,如果沒有比較,自己就不會感覺不平衡了。

  將自己所有的隨身行禮收撿好,哈利看向德拉科,他實在是很好奇,德拉科這樣的大少爺到底是怎麼自己收拾行禮的。但是眼前看見的一幕讓他哭笑不得,大少爺德拉科此時正翹著腳坐在沙發上指揮著一隻家養小精靈幹活,所有的行禮被這勤勞的生物收拾的整整齊齊。

  來到霍格沃茲的第一天,哈利充分感覺到了斯萊特林作為貴族學院的作風,不得不說,和他曾經在格蘭芬多的生活真的很不一樣。不過,哈利想了想,重生一次體驗體驗新的生活也不錯,於是就安心的開始享受斯萊特林貴族的待遇了。

  第二天早上,不知道是不是重回霍格沃茲有些興奮過度的原因,哈利醒得格外早,周圍還是一片漆黑。哈利摸黑起了床,洗漱完又穿戴好後,他把今天所有的上課必備品收拾好就去了隔間喊德拉科起床。等他走進了德拉科的床邊時,嚇了一跳,一雙淺藍色的眼睛正睜得大大的,沒有一絲剛剛起床應該有的迷茫。

  “德拉科,原來你已經醒了嗎?”哈利小心翼翼的上前問道,但是看見德拉科顯得有些疲憊的神情,又忍不住加了一句,“你沒事吧?”、

  德拉科不聲不響的坐了起來,看著哈利關切的神情帶出了一個勉強的微笑:“沒事,可能只是有點不習慣吧,沒怎麼睡著,不過估計過幾天習慣了就沒事了。”之後就不再說話,只是一聲不響的穿上了衣服,順手給了哈利一對精緻的袖扣,示意他戴上。

  接過德拉科遞過來的袖扣,直接釘在了校服的衣袖上,看上去與非常配,哈利有些感動,不過並沒有向德拉科道謝,他們之間不需要這樣客氣。看著德拉科眼下的淡青色痕跡,哈利知道事情並不像德拉科說得那樣簡單,但是既然德拉科不願意說,哈利也便體貼的沒有再問,只是回到自己的隔間拿了些提神的魔藥給了德拉科。

  那些魔藥是他在來之前給自己準備的,準確的說是為了之後的夜遊準備的,結果沒想到倒是德拉科先用上了。德拉科接過那幾瓶魔藥,一飲而盡,臉色果然好了很多,便對哈利笑了笑,當作道謝,對於哈利體貼的沒有刨根問底,德拉科感到很感激。


☆、第 40 章

  這個早上,德拉科花了整整半個小時處理自己的形象問題,用各種美容魔法掩飾著自己臉上不華麗的小小瑕疵。所以,即便兩人起了個大早,出門後的時間依舊有些趕,兩人只得快步向餐廳走去,希望不要第一節課就遲到。

  走在前往餐廳的路上,德拉科回憶起昨晚持續了整整一晚的噩夢。不知道為什麼,昨晚德拉科做了一晚上的噩夢,夢的內容已經不是很清晰了,只是一些模模糊糊的片段,似乎同樣是在霍格沃茲,可是整個學校已經變成一片廢墟,顯得慘澹而淒涼,一群衣著奇怪的人走在學校的廢墟上。

  有時夢裏還會有一些熟悉的臉一閃而過,德拉科已經記不清具體有哪些人了,不過在夢中有一張面孔到現在德拉科依舊記得很清楚,是哈利的臉。哈利的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焦急,臉上灰撲撲的,很髒,而且有些已經乾涸的血跡,整張臉上只有那雙碧綠色的眼睛依舊明亮如故,口中似乎喊著什麼,但是德拉科卻聽不清。

  後來,夢中的場景似乎發生了變化,變成了一片潔白,四周都是無盡的白色,沒有任何其他的顏色出現。然而,這似乎極為普通的白色卻讓德拉科感覺到了由衷的恐懼,似乎這白色中透著不詳的意味,令德拉科不寒而慄。也就是在這時,德拉科猛地從夢中驚醒,就這麼坐了起來,又無力的倒了下去,只能睜大眼睛看著頭頂的一片漆黑直到天亮。

  不知道為什麼,德拉科不希望哈利知道這個噩夢,他把這歸結於為了不讓哈利看自己的笑話,不過這也只是欺騙自己的藉口而已。兩人在餐廳吃了個簡單的早餐,就急匆匆的趕往教室,畢竟,作為新生,要通過那錯綜複雜而又不斷變幻的樓梯走廊找到正確的教室實在是很有點難度的。

  哈利不敢讓德拉科發現自己對霍格沃茲各種走廊的熟悉,所以他只得一路跟著德拉科走,幸虧德拉科似乎是有著一張簡易的霍格沃茲地圖,所以他們並沒有走什麼冤枉路。因為是第二次在霍格沃茲上課,所有的課程哈利都感到十分熟悉,教授們的舉動與上一世幾乎完全相同。

  矮個子的弗利維教授在喊到哈利的名字時果然又一次激動的從椅子上掉了下來,不過這個小個子教授在面對伏地魔時的勇氣令哈利一直敬佩著,所以哈利沒有像上一世一樣在心中嘲笑教授的神經質。而麥格教授則是一如既往的嚴厲,這回即使沒有跟哈利走在一起,羅恩依舊遲到了,被麥格教授狠狠地修理了一頓,這堂課都沒有抬起頭。

  至於魔藥課,這次在上課前哈利可是好好的復習了一邊課本,努力的將所有教授可能問到的知識點刻在了腦中。上課時,哈利果然不負眾望的被叫起來回答,這回他十分流暢的回答出了所有的問題,就連教授的臉色都緩和了不少。不過,哈利覺得教授臉色轉好純粹是因為可以給斯萊特林加分了,與自己回答出了問題沒有一毛線的關係。

  唯一與過去有著巨大改變的是黑魔法防禦課,沒有了結結巴巴,渾身大蒜味兒的奇洛教授,蓋勒特格林德沃算得上的儀錶堂堂,帶著一股天生的王者氣勢。他上課時依舊是那般瀟灑,想到哪里講到哪里,而作為德國人天生的嚴謹又令他的講課條理清晰,結構明確。因而他的課總是異常有趣而又合理,每個人都可以從他的課程中學到很多東西,不只是課程中規定的內容。

  而蓋勒特是德國的黑魔王,從來沒有涉足過英國的土地,而在場的學生又大多數出生在蓋勒特進入紐蒙迦德以後,所以對這個黑魔王的殘忍完全沒有直觀的認識。因而,面對蓋勒特有趣的課程以及他極為帥氣的面貌,貴族般優雅的舉止,大部分學生都抱有對他的崇拜,尤其是那些女生,經常在背後小聲的議論著蓋勒特有多麼的吸引人。

  哈利在蓋勒特的課程中同樣學到了很多自己曾經忽視的重要知識,他想這就是閱歷上的差距吧。這開學的前幾周可以說是就這麼平靜的過去了,除了德拉科時不時會做些奇怪的噩夢,就像是一個個小小的一閃而過的片段,其他的可以說是平靜如水,就連哈利都放鬆了警惕,他想著,也許這一次伏地魔是真的死了吧,要不然怎麼會還沒有出現。

  然而,現實似乎並不像哈利想像中那樣的美好,哈利偶然一天在走廊上看見了用厚厚的圍巾包裹著腦袋的奇洛時,不禁讚歎命運的奇妙,該來的總歸是會來,無論通過什麼方式。這一次奇洛的身份似乎是魔法部派到霍格沃茲的監察員,有著特殊身份的奇洛也不像上一世一樣結結巴巴滿身大蒜味,看上去倒是正常了很多。

  唯一令哈利感到奇怪的是,這次看見奇洛時,自己腦袋上的傷疤並沒有感覺到難以忍受的疼痛,這實在是令哈利十分詫異,畢竟,這個傷疤可以算是個非常靈驗的伏地魔探測器。難道說這回伏地魔並沒有附身在奇洛身上,哈利這樣猜測著,可是奇洛身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腐臭味以及為了掩飾重出江湖的大蒜味打消了哈利的這個念頭。

  看上去伏地魔的確是附在了奇洛身上,但是自己的傷疤卻完全沒有反應,難道說這一次……哈利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性,一種他一直期盼的可能性,難道說這一次自己腦袋上的傷疤只是一個單純的黑魔法傷疤,而不是伏地魔的一小片靈魂?

  想到這種可能性,哈利幾乎抑制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情,他從來不想成為伏地魔的魂器,這一世有這麼多事情發生了改變,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不過哈利也不敢抱太大的希望,畢竟,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他只是在閒暇時間走到有求必應室,偷偷地開始配置相關的檢驗魔藥,希望能夠儘快得出最後的結論。

  至於他想像中伏地魔主魂附身的奇洛正忙的焦頭爛額,他正忙著打聽那塊傳說中的魔法石到底藏在哪里,而他身上附著的也並不是所謂的伏地魔主魂,不過是伏地魔在攻擊哈利時不小心溢出的一塊殘魂罷了。

  至於伏地魔本人,在結束了為期11年的漫長治療過程後,終於將殘破的靈魂補齊了,此時正優哉遊哉的待在馬爾福莊園和盧修斯待在一起。伏地魔坐在溫暖的壁爐前,捧著手中正冒著熱氣的紅茶,似笑非笑的看著身邊鉑金色的男人。

  他的相貌早已恢復如當年在霍格沃茲時那般俊美,不像之後因為分裂靈魂而變得慘白,像一個僵硬的蠟像,而柔軟的黑色碎發貼在他臉頰的兩側,血紅色的眸子似乎閃動著流光,淡紅色的薄唇勾起完美的弧度,他此時正目不轉睛的盯著身邊的盧修斯。

  “盧修斯難道要趕你大病初愈的教父走嗎?難道你忍心看著我流離失所、無家可歸嗎?”伏地魔睜著那雙血紅色的眼睛說著可憐巴巴的話,臉上卻帶著狡黠的笑,看上去是吃定了盧修斯不忍心趕自己走,裝裝可憐罷了。

  盧修斯看著身邊滿臉笑意裝著可憐的伏地魔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怎麼感覺教父自從修補好靈魂以後就越來越不正經了呢?盧修斯也只能搖搖頭:“裏德爾,你不是有自己的莊園嗎?何必總是賴在馬爾福莊園呢?而且在那個莊園你處理食死徒的相關事宜,召見食死徒也更方便不是嗎?”

  伏地魔聽著盧修斯的話正色的看著盧修斯問出了一句一直壓在心中的話:“盧修斯,你是不是一直都沒有原諒我曾經的行為,我們之間能不能坦誠一些,我會給你時間好好考慮,但是我不希望你這樣趕我走。”


☆、第 41 章

  盧修斯垂下眼簾,並沒有看向伏地魔,過了片刻說了句:“你若是想在馬爾福莊園借宿也不是不可以,不過在處理食死徒的事務時請回你自己的莊園處理。嗯,還有,布萊克家的貝拉因為襲擊隆巴頓夫婦被抓進了阿茲卡班,至於雷古拉斯布萊克繼承了布萊克家族,將布萊克家族經營的很好……”

  看著盧修斯將話題轉換到了公事上,伏地魔明白,自己暫時是可以留在馬爾福莊園,不過,盧修斯心中的結依舊沒有解開。即使兩人現在可以毫無芥蒂的生活在一起,只要盧修斯心中沒有將這件事放下,兩個人就不可能回到過去。不過,這是自作孽不可活,伏地魔也沒有辦法一下解開盧修斯的心結,只有苦笑的期望時間可以撫平過去的傷疤。

  不過,當話題轉換到公事上時,伏地魔總會變的格外的嚴肅,拋去與盧修斯之間的心結,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看見伏地魔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公事上,盧修斯也暗自松了口氣,他並不是不能原諒伏地魔曾經的行為,畢竟,那是他確實是失去了理智。他只是依舊有些無法面對伏地魔而已,單純的無法面對那個辜負了自己信任的男人,無法重新交付自己的信任。

  兩人開始討論伏地魔應該怎樣重返魔法界,如何令伏地魔的歸來為他們爭取足夠的利益,同時,也討論一番在食死徒重新出現在魔法界後該如何應付鄧布利多和他手下的鳳凰社。不時的,盧修斯還順便思念一下遠在霍格沃茲第一次離家讀書的自家寶貝兒子德拉科。

  德拉科正一個人待在寢室,突然打了個噴嚏,嗯,估計是有人想自己了。德拉科百無聊賴的考慮時不時應該去泡泡圖書館,最近哈利不知道為什麼總是一下課就不見人影,一直要等到宵禁前才回到寢室,身上帶著一股濃濃的魔藥味。但是,哈利並沒有老實交代的意圖,作為一個尊重他人隱私的斯萊特林,德拉科只好克制住自己發問的欲望,說不定哪天哈利就忍不住告訴自己了,德拉科安慰自己。

  放任自己的身體陷在銀青色的沙發中,德拉科開始思考自己最近一段時間的反常,不自覺的靠近哈利,似乎潛意識一直告訴著自己這個人是可以信任的,而且看著那雙綠眸總是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而自從來到霍格沃茲後,德拉科腦海中就開始不斷閃現一些奇怪的片段,總是將他從睡夢中驚醒,而這一切異象的發生似乎都與霍格沃茲以及哈利有關。

  德拉科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這些天的感覺,但是似乎有些他不想也不瞭解回憶起的過往正不斷的掙扎著展示自己的存在感。最後,德拉科有些自暴自棄的告訴自己,算了,這種事想也沒用,轉身從書櫃中取出一本《黑魔法防禦理論》捧在手上翻閱起來,熊熊的爐火映在臉上讓他的神情顯得格外柔和。哈利回到寢室時看見的就是這樣的一副景象,德拉科靠在銀青色的沙發上,認真的翻閱著手中厚厚的一本大部頭,橘黃色的火光映在他的臉上,讓他平時略顯高傲的面容變得柔和下來。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似乎看到了什麼感興趣的東西,鉑金色的短發散在沙發背上,看上去格外的俊美。於是,被美色所蠱惑的哈利就這麼呆呆的站在寢室門口,臉上不知何時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色,連扶在門框上的手都忘記了放下。

  德拉科從厚厚的書頁中抬起頭,望向門口的哈利:“你傻站在哪里做什麼?難道腳下生了根,動不了了?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去哪里了?”一連串的問題就這麼連珠炮一樣打向哈利,完全沒有停頓,問的哈利都有些手足無措。

  “我……我……沒什麼,不好意思,這麼晚回來是不是打擾到了你?嗯,我只是……我只是去了……”哈利臉更紅了,有些磕磕巴巴的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開始解釋,一邊在心中暗自唾棄自己明明是活了兩輩子的人,還這樣不會說話。

  德拉科剛剛問出口就開始後悔了,這樣明顯侵犯了別人的隱私的問題居然是自己問出來的,可是問題已經問出來已經收不回了,只好將自己的下巴抬高掩飾自己的尷尬。可是,哈利手足無措,話都說不利索的樣子又讓德拉科覺得有些好笑,沒想到哈利還有這樣可愛的一面。

  哈利最後終於組織好了語言,用自己最真誠的眼神望向德拉科:“嗯,德拉科,我這樣一時也解釋不清楚我去的地方,我想明天如果你有時間的話,我可以帶你一起去。”那雙濕漉漉的碧綠色眼睛似乎都閃動著真誠的光。

  德拉科完全沒有想到哈利竟然沒有因為自己像審訊犯人一樣的口吻生氣,反而著急的解釋起來,似乎擔心自己會誤會,不由的笑了出聲,剛才擔心這擔心那的自己簡直像個傻瓜一樣。看著因為自己笑起來而更為不安,甚至兩隻手開始絞起來的哈利,德拉科突然覺得不自覺的信任哈利也不是什麼壞事,這個人在自己面前似乎從來沒有想過隱瞞,那麼信任他也不錯。

  哈利不安的看著已經笑了起來的德拉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說錯了什麼,不過,看見德拉科的笑顏,哈利還是有些忍不住的感覺臉有些發燙,忐忑不安的等待著自己最終的審判。悄悄抬起頭,看見德拉科正玩味的看著自己,哈利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得到原諒,或者說是相信,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不禁暗地煩惱於自己的嘴拙。

  “哈利,你不用這幅表情,我又沒說不相信你,只是你最近總是神出鬼沒,我有些擔心而已。”德拉科看著微低下頭,一副做賊心虛樣子的哈利忍不住把真心話說了出來,不過看上去效果不錯,至少哈利此時正一臉感動的望著自己。

  哈利沒有想到德拉科居然會如此關心自己,碧綠的眼睛中滿是感動:“其實真的不是什麼大事,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明天我帶你去個好地方,作為賠罪,怎麼樣?我保證這個地方你一定會像我一樣立刻就喜歡上的!”

  說道這個“好地方”,哈利的眼睛明顯亮了,即使如今他是一個斯萊特林,但上一世在格蘭芬多養成的性格也不會這麼輕易地就改變。因而,在想到好東西時,總是不自覺的想要和他人分享自己秘密,知道其他人不知道的地方其實讓哈利很有些成就感,就像是探險時有了一個新發現一樣。

  德拉科看見哈利明顯有些迫不及待的樣子,開始在心中笑起來,不過為了哈利的面子著想,他面上並沒有表現出來,只不過微微撇撇嘴:“有什麼好地方都不告訴我,哈利。不過我們也才來學校幾天,你就找到了什麼好地方了,動作還真快,就你這膽大妄為的性格,真該被分到格蘭芬多。”

  哈利看著德拉科略帶些嫌棄的模樣,開始腹誹,我本來就是個格蘭芬多,準確的說曾經是。不過,他也不敢讓德拉科發現自己的異狀,只好將這些事推到了自己已故的父親身上:“嗯,我在古靈閣我父母開的金庫裏發現了一本小本子,上面記錄了我父親當年在霍格沃茲發現的各種密道和密室,所以這幾天就想去看看。”

  哈利盤算著這樣的話,今後德拉科發現自己對霍格沃茲有著奇異的熟悉度也不會覺得奇怪了,而且,以詹姆斯波特的性格,這種事是很有可能做的出來的。看著德拉科半信半疑的樣子,哈利松了口氣,這件事算是就此揭過了。不過,自己所需的魔藥還沒有完成,只好找德拉科不在的時候再去做了,哈利歎了口氣。

  


☆、第 42 章

  第二天剛吃過晚飯,哈利就立刻拉著德拉科的手出了禮堂,口中還不忘記解釋一番:“德拉科,昨天我說過要帶你去看看我剛發現的好地方,一起來吧,你肯定會喜歡的。”

  哈利的步子邁得很大,走路速度也很快,熟練的繞過霍格沃茲走廊與樓梯設下的各種“陷阱”,甚至走進許多隱秘的密道,德拉科被拉著手,只得一路小跑的跟在哈利身後。哈利的臉因為疾步行走慢慢的染上了一層紅,德拉科看著身邊神情激動的男孩,想著哈利果然還是個小孩,一點斯萊特林的謹慎穩重都沒有,然後再次懷疑哈利到底是怎麼被分進斯萊特林的,果然是分院帽年老眼花了吧!

  哈利不知道此時身邊的德拉科正在懷疑他的真實屬性,不過他的整個頭腦都被與德拉科分享曾經的快樂這個美好的命題所佔據,也無暇再想其他的事了。他感覺到了手中德拉科手掌的柔軟細滑,明顯是從來沒有幹過家務活的大少爺的手,在想想自己粗糙的手,哈利突然覺得有些微妙的羡慕。

  聽著身後德拉科因為一路小跑變得有些重的呼吸聲,哈利突然覺得偶爾這樣拉著德拉科跑跑步還是不錯的,至少可以看見他狼狽的樣子。但是,等到哈利轉過頭時,卻失望了,德拉科除了呼吸略顯粗重以外,沒有一點狼狽的樣子,甚至臉上染上的淺紅讓他常年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好看了。

  不過,哈利的失望情緒並沒有持續多久,很快他就開始得意的指向兩人面前的一塊傻乎乎的掛毯向德拉科炫耀起來:“就是這裏了,德拉科,不要小看這塊掛毯,它可是很神奇的,看好了。”

  說著,不顧身邊德拉科詭異的目光,來到掛毯前傻呼呼的繞了三圈。令德拉科沒有想到的是,他認為傻乎乎沒什麼特別的掛毯上突然浮現了一扇門的樣子,甚至出現了一個門把手。哈利得意洋洋的壓下門把,推開了這道神奇的門,紳士的彎腰邀請德拉科進入這個神秘的“好地方”。

  德拉科看了眼正在耍寶的哈利,無奈的搖了搖頭,順著哈利的意思進入了那扇門,而門內部的景象讓他愣住了。那扇平淡無奇的門內是一個看上去極為舒適的書房,鋪著厚厚的地毯,壁爐中燃燒著熊熊火焰,兩個銀青色的沙發就這麼擺在壁爐前,而一個巨大的書架就安置在右手邊,書架中整齊的擺滿了各種書籍。

  哈利關上了門,逕自走到了書架邊,一邊向德拉科招手:“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人,想看什麼書直接拿就好了,如果想寫作業,那邊有個大書桌。對了,那邊還有一扇門,裏面是魔藥製作間,有齊全的製作工具,甚至還有大量的材料,我那裏放了一個坩堝正在熬制一鍋魔藥,畢竟,魔藥學真的很有意思。”

  介紹著周遭的一切,哈利順便裝作毫不在意的解釋了一下自己身上濃重的魔藥味的來源,他決定索性一次性將一切講完,省的以後還要在解釋一邊。德拉科聽著哈利的介紹也不再隱藏自己的好奇,打算問問這個神奇的房間到底是怎麼回事,畢竟,他也只是個小孩,對這種神奇的房間總是有著濃重的好奇心的。

  德拉科斟酌了片刻還是開了口:“這個房間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不擔心還會有人進來,難道說是你的專屬房間嗎?按道理這不太可能。”

  哈利笑的得意。一雙眼睛都眯了起來,像只狡黠的狐狸:“怎麼可能是我專屬的呢?這間密室叫做有求必應室,在掛毯前走三圈同時在心中默念自己想要的房間,房間就會按照你的想法呈現。而想要進入同一個房間,除非有其他人與你想的一模一樣,否則是進不來的,這點你可以放心。”

  走到書架邊,德拉科流覽著排列整齊的各種書籍,同樣在心中暗贊一句:真是個好地方。隨手從書架中抽出一本書抱在懷中來到沙發邊,正巧看見哈利在沙發的扶手上放了好幾本黑魔法書籍,而他本人毫不客氣的走到沙發邊一屁股坐下,抓起身邊的書翻了起來。

  德拉科同樣坐在了沙發上,對著橘紅色的爐火打量起身邊的哈利,當哈利抱起手中的書籍時,平時臉上跳脫的神情消失了,整個人變的沉靜,碧綠色的眼睛中透出一股平靜的意味來,嘴角似乎是習慣性的翹起,帶出一個安靜的微笑。他並不是一個壯實的男孩,甚至相比於其他同齡的男孩顯得有些羸弱,纖細的身材,偏矮的身高以及尖尖的下巴讓他有些惹人憐愛。

  突然發現自己的思緒似乎拐到了一個不太正常的方向,德拉科有些無奈,也許是橘紅色的火光太過於柔和,又或者是哈利此時的神情太過於沉靜才會讓自己忘記哈利並不是一個什麼惹人憐愛的小東西。事實上,德拉科可是不敢把哈利當成一個柔弱的小東西的,畢竟,面對哈利可是不能以貌取人。

  哈利最近一段時間在課堂的表現以及面對來自斯萊特林的各種挑釁做出的回應完全可以讓所有人看出,哈利波特並不僅僅是那個大難不死的男孩,也是一個有著極強魔法天賦而又能力出眾的巫師。他總是能夠非常迅速的完成課堂上老師佈置得任務,無論是麥格教授變形課上將火柴變成針或是魔咒課上講授的漂浮術,哈利總是第一個完成的。

  幾天前,而當幾個高年級的斯萊特林在走廊上將哈利攔下,不懷好意的看著他時,哈利卻完全沒有表現出一絲驚慌的神色。他只是抽出了自己魔杖套中的冬青木魔杖,似笑非笑的看著這些學長:“幾位學長找我有什麼事嗎?”

  當然,面前的學長自然是沒什麼耐心與哈利站在走廊上寒暄的,紛紛抽出了身上的魔杖,雖然一句話都沒有說,但是態度自然已經是很明顯了的。

  哈利並沒有舉起魔杖做出任何防禦的舉動,只是嗤嗤的笑了起來:“呵,幾個學長一起來找我一個新生的麻煩,我真的是很榮幸啊。不過,我想知道我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對,才會招來這樣的禍事。”

  大概是看見他的態度實在是誠懇,所以帶頭的斯萊特林學長揚起了頭,聲音中都帶著一股輕視:“一個混血……”

  驕傲的學長並沒有機會說完他的話,就在他開口的一瞬間,哈利出其不意的抬起了魔杖,一個“門牙賽大棒”就這麼發了出去,正中正滔滔不絕的學長。看著帶頭人口中不斷變長的門牙,所有人都圍了上去,哈利趁機從現場開溜了。

  當一眾學長追上哈利時,哈利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只是優哉遊哉的盯著那些一臉扭曲的學長們。受不了這種刺激,所有人都舉起了魔杖,對準站在原地連魔杖都收起來的哈利。然後聽見了身後令他們永生難忘的聲音:“在走廊上聚眾鬥毆,你們幾個這周每天晚上到我的辦公室禁閉。”

  當學長們艱難的轉過頭後,看見了臉黑的像鍋底一樣的普林斯教授,瞬間明白了哈利為什麼連魔杖都沒有抽出來。悲憤的看見哈利完全沒有被牽扯到的離開了現場,所有不幸被蛇王抓住的斯萊特林都開始在心中哀嚎,卻再也沒有找過哈利的麻煩,畢竟,誰知道下一次找哈利麻煩又會有誰突然竄出來。

  想到這裏,德拉科突然想要誇讚一下哈利的機智,不過看見哈利專注看書時橘紅色的火光照映出來的溫柔神色,他突然又不想打擾到這溫馨的一幕了。努力將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書上,不再去關注哈利,很快德拉科又沉入了書籍的海洋。


☆、第 43 章

  兩個人都專注於手中的書,並沒有任何交談,直到哈利突然看了眼時間,猛地起身竄進了魔藥製作室,看上去是去照看他的魔藥去了。看著哈利的背影,德拉科有些擔心,不知道哈利到底都在做些什麼,不過他並沒有叫住哈利,他們之間要有些自己的空間。

  哈利並不知道身後人心中複雜的想法,只是急匆匆的向製作室奔去,雖然他的魔藥有著一段長時間的晾放的過程,但是這中間需要數次的攪拌與照看,而現在已經是最後一次了。很快他的魔藥就可以完成,而他想要探查的情況也很快就可以得到結果了。

  關上了製作室的門,站在了巨大的坩堝前,哈利小心翼翼的握起了攪拌棒,順時針勻速的攪拌起來,仔細觀察著嫋嫋升起的淺紅色霧氣以及鍋中血紅色的液體。隨著不斷的攪拌,鍋中的液體慢慢褪去了血紅色,變得清澈透明,這顏色沒有維持多久,鍋中的液體又開始改變顏色,最後定格在了清淺的草綠色。

  直到液體中最後一絲雜質也消失了後,哈利松了口氣,看著鍋中清澈的草綠色液體,對比著書中的顏色滿意的點點頭,果然顏色是一絲不差,不枉自己辛辛苦苦把混血王子的舊魔藥學書從教室中偷拿出來。按照書上教授總結出的創新步驟做出來的魔藥令哈利感到格外的放心,這鍋魔藥一定不會出錯。

  將鍋中溫度漸漸降為常溫的液體裝進早已準備好的水晶瓶中,看著晶瑩透明的水晶瓶中流轉著草綠色的看著就讓人心情舒適的魔藥,哈利勾起了嘴角,腦子中冒出了一種奇異的念頭,這看上去並不起眼的魔藥就將決定自己的命運了。

  將水晶瓶裝進了貼身的口袋中,順手將鍋中殘餘的魔藥消影無蹤,哈利收拾好了一切之後才離開了製作室,回到了房間中。快步走到了德拉科的對面,哈利又坐了下來,重新拿起書認認真真看了起來。

  不過,看見哈利手中完全倒過來的書,相信沒有人會認為他正在認真看書吧。當然,他的注意力也確實不在手中的書上,即使這是他特意挑出來的令他極為感興趣的書,此時他也完全靜不下心來看書。他的眼睛時不時繞過用來打掩護的書,移到了德拉科認真的側臉上,著迷的看著他鉑金的短髮,白淨的臉頰以及淺藍色的眼睛。

  等等,淺藍色的眼睛?哈利突然發現自己偷看的目光就這麼與德拉科的目光撞上了時,感覺臉上瞬間變得滾燙,他想他此時的樣子一定很狼狽,手腳都不知道放在哪里。一陣令人難堪的尷尬就這麼彌漫在兩人中間,德拉科一言不發,哈利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半晌,還是德拉科先開了口,給了哈利一個臺階下:“時間已經晚了,馬上就要宵禁了,我們該回寢室了,走吧!”

  哈利連忙點點頭答應到:“是啊是啊,沒想到已經這麼晚了呢,我都沒有發現。嗯,我們走吧,下次有時間再來好了。”

  說著急匆匆的站起了身,把手中的書都放回了書架,出了有求必應室。直到走到了斯萊特林寢室門口,哈利依舊感覺的到自己臉上的溫度還沒有降下去,卻忍不住有一次抬頭看向德拉科,卻發現德拉科嘴角掛著一絲笑意,看上去心情相當好,不由開始怨念起來。

  德拉科無視了身邊黑髮男孩身上不斷散發出來的哀怨情緒,保持著一個好心情,事實上,當他發現哈利剛才居然看著自己發起了呆時,心中一瞬間閃過的居然是開心。原本因為哈利一字不提就沖進魔藥製作室時感到的不知原由的不舒服早已經消失了,剩下的只是因為哈利通紅的臉而出現的惡劣的好心情。

  說出口令,兩個人進了公共休息室,與幾個迎面走來的斯萊特林點頭示意,之後兩人就這麼相對無言的走回了寢室。哈利由於先前的尷尬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與德拉科交談,而德拉科又惡劣的想要看哈利不知所措的樣子,於是兩人就這麼一言不發的回到了自己的隔間,在此期間一句話都沒有說。

  第二天是週末,同樣也是哈利選定的使用自己剛剛做好的魔藥檢驗魂片的時間,所以他起了個大早,趁著德拉科沒有起床,很早就出了門。清晨的霍格沃茲非常安靜,走廊上沒有幾個人,哈利正好就這麼一路暢通的走到了有求必應室。走進一間有著kingsize大床與華麗浴室的房間,哈利取出了口袋中的魔藥。

  這瓶魔藥是用於檢驗殘破的魂片的,事實上,它對於殘魂有一定的腐蝕作用,雖然不能夠完全去除,卻又削弱魂片的效果,而它對於完整的靈魂卻完全不起作用。而這劑藥對於殘魂腐蝕時會帶來巨大的疼痛感,哈利打算利用這種特性檢驗自己的傷疤裏是否有伏地魔的魂片。

  坐在了kingsize的大床上,召來了一塊毛巾要在了口中,哈利到了一點魔藥在自己的手掌心,感覺到了一絲清涼。他咬了咬牙,閉上眼睛將魔藥按在了傷疤上,靜靜的等待著疼痛的降臨,然而,等了半天,一點疼痛的感覺都沒有出現。

  哈利不禁小心翼翼的睜開了眼睛,手摸上了腦門上的傷疤,看著手上沾上的草綠色魔藥,哈利忍不住笑的眉眼彎彎。居然完全沒有感覺到疼痛,這意味著哈利最希望發生的事成真了,這一世自己擺脫了魂器的命運,哈利的心情變得極為明媚,突然很想找個人分享自己的快樂,而腦海中第一個出現的人果不其然又是德拉科。

  哈利興沖沖的離開了有求必應室,向著斯萊特林寢室快步走去,於是,一個不注意就這麼撞上了迎面而來的人。哈利看著散落一地的書以及被撞的坐在地上的女孩連忙蹲□開始幫忙撿起書來:“抱歉,我沒有看清,你沒事吧?”

  那一直低著頭的女孩揉揉撐地有些疼的手說了句:“嗯,沒事。”

  這時,哈利才看見那女孩的臉,沒想到是個老熟人,曾經一直陪伴在自己身邊,像姐姐一樣支持自己,幫助自己的赫敏格蘭傑。沒想到可以這樣碰到曾經的熟人,哈利有種莫名的感慨,一步上前將赫敏扶了起來,再把已經收拾好,重新摞了高高一遝的書遞給了女孩。

  “嗯,謝謝你。”赫敏抬起頭看向眼前帶著溫和的微笑把自己扶起來的男生,然後愣住了,突然神色變得激動起來,“你就是哈利波特?我在很多書上都看過你,《現代魔法史》、《黑魔法的興衰》、《二十世紀重要魔法事件》,這幾本書裏都提到了你。嗯,不好意思,我沒有別的意思。”

  聽著赫敏和上一世在火車上說過的同樣的話,哈利覺得有些好笑,又感覺有些懷念,看著眼前把頭低下的女孩:“嗯,我就是那個一出生就上了不少報紙、書籍的哈利波特,應該是沒有跟我重名的人了。很高興認識你,你叫什麼名字呢?”

  女孩看見站在面前帶著溫和微笑的男生,臉上都染上了一層薄紅,不過她到底是赫敏而不是什麼花癡的小女生,很快就調整好了狀態:“我叫赫敏格蘭傑,現在是拉文克勞的學生,很高興認識你。”


☆、第 44 章

  重新認識了過去的老朋友,又不用擔心腦袋上的伏地魔魂片問題,哈利今天的心情可謂是極好,陪著赫敏回了一趟拉文克勞寢室,兩人交談甚歡。畢竟是過去的老朋友,哈利相當瞭解什麼樣的話題可以引起這位元萬事通小姐的興趣,而上一世多出的那些年的閱歷,讓哈利有著足夠的知識儲備。

  目送赫敏走進拉文克勞寢室,哈利覺得差不多是時間回去了,卻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哦,這難道是……”

  一個聲音接過他的話:“傳說中的……”而開始的聲音又一次響起:“大難不死的男孩……”

  “哈利波特!”兩個聲音異口同聲地說。

  還沒有轉過頭,光是聽聽這配合默契而又充滿喜感的聲音,哈利就知道來的人是誰了,曾經一直幫助著自己的衛斯理雙子——喬治和弗雷德。這還真是個好日子,過去的好友們一個個的出現在面前,哈利覺得也許自己是鹹魚翻身了,擺脫了在佩妮姨母家的煩心日子終於迎來了新生活。

  轉過頭笑眯眯的看著正在耍寶的雙胞胎,哈利點了點頭:“嗯,我確實是哈利波特,很高興認識你們,喬治,弗雷德。”

  雙胞胎顯然沒有想到哈利居然認識他們二人,準確的說是哈利居然可以準確的區分出他們二人,不由得異口同聲地說道:“哦,哈利波特,你是怎麼分辨出我和喬治(弗雷德)的,連媽媽都分不清我們。”

  哈利只是笑著聽著雙胞胎手舞足蹈誇張的表現著他們的詫異,這就是衛斯理家的雙胞胎,永遠保持著樂觀,做著那些無傷大雅的惡作劇,沒有人會真正討厭他們,事實上,即使是斯萊特林,對於這對雙胞胎都保持著友好的態度。

  哈利走上前與雙胞胎攀談起來,那對雙胞胎原本就是自來熟的性子,自然是熱情的向哈利傳授起惡作劇的經驗來。而哈利也毫不吝嗇的將自己知道的各種密道分享給了雙胞胎,得到了雙胞胎讚賞的目光,順便與雙胞胎建立起了勾肩搭背的交情。

  揮動魔杖看了眼時間,已經差不多臨近中午了,哈利向雙胞胎道別,回了斯萊特林寢室,剛走進公共休息室,就看見德拉科正坐在一張桌前寫作業。他低著頭,沒有塗髮蠟的鉑金色短髮垂在臉頰兩側,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正在被一些問題所困擾。

  “德拉科,我回來了,一起去吃午飯吧!”哈利笑的一臉燦爛的向德拉科招呼。

  聽見室友的聲音,德拉科抬起頭看見了哈利,他的嘴角勾了起來:“嗯,等我收拾一下東西。”

  很快,這一屆斯萊特林的第一次飛行課來了,所有人都開始興奮起來,就連素來沉穩的德拉科也不例外,變得躍躍欲試。他起了個大早,順便把哈利也從被窩里拉了出來:“今天可是有飛行課啊,別賴在床上了,快點起來吧!”

  哈利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著興奮的德拉科忍不住潑了一盆冷水:“是是,今天有飛行課,可是又是和你最討厭的格蘭芬多一起上,你忘記了嗎?”

  德拉科臉立刻變黑了,飛行課帶來的快樂讓他完全忘記了他們居然還要和格蘭芬多那群莽撞的蠢獅子一起上課。強壓下心中的沮喪,惡狠狠的瞪了哈利一眼:“別以為這樣說就可以繼續賴床,該起床還是要起床,不然等會就沒有早飯了,你也不想一上午都空著肚子吧!起來!”

  看出德拉科是真的有些急了,哈利只好不緊不慢的起了床,說實在的,他對於飛行課的激情早在上一世就磨光了,而且他可沒有忘記這次的飛行課就是這學期所有麻煩事的開端。不清不願的起了床,坐在餐桌上聽著平時一向矜持的小蛇們吹噓著自己的英勇壯舉,像什麼騎著掃把避開飛機什麼的,哈利都快忍不住心中的笑意了。

  果然在面對魁地奇這種巫師世界為數極少的娛樂運動,不論是斯萊特林還是格蘭芬多都是如此的熱衷,其實果然還是娛樂方式太少了。哈利決定無論這次出了什麼事,一定不再出風頭了,他可沒有時間天天去參加魁地奇訓練。

  但是,有的時候有些事不是決定了怎麼樣就能怎麼樣的,一節平常的飛行課又出了問題,還是像上一世相同,一個水晶球引發的慘案。

  納威的祖母寄給了他一個水晶球,而這個倒楣的水晶球跟著它倒楣的主人出了問題。納威被那把不聽使喚的掃把帶上了天,又被重重的摔了下來,一隻手就這麼骨折了,教授是不可能就這麼放著納威不管的,因此,在教授走後,草地上剩下的就是一對天敵——斯萊特林與格蘭芬多的學生了。

  德拉科眼睛很好的看見了草地裏反射著太陽光的水晶球,他並沒有認出那到底是誰的水晶球,因此,他撿起水晶球後就拿在了手上。還沒有等德拉科說出一個字,站在不遠處的羅恩就指著德拉科嚷嚷開了:“馬爾福,你怎麼可以拿納威的水晶球,你一定是不懷好心,你想做什麼!”

  顯然,羅恩那副義正言辭的樣子以及質問的口氣惹惱了德拉科,德拉科一把拽過掃把,回過頭挑釁的望向羅恩:“衛斯理家的窮鬼,這跟你有什麼關係嗎?有本事從我手上都走這個水晶球好了。”

  說罷,德拉科騎著掃把,一個蹬地就飛上了高空,身後羅恩自然是受不了德拉科的挑釁的,漲紅了臉,連臉上的雀斑都變得更明顯了。他同樣拿了一把掃把,就這麼跟著德拉科飛上了高空,緊緊地追在德拉科身後。

  哈利無奈的歎了口氣,又來了,果然馬爾福家族與衛斯理家族反沖麼,每次見面都沒有好臉色給對方,就這麼一點就炸了,簡直像是小孩打架一樣。不過,很快他就沒有閒情感歎兩人的孩子氣了,因為他明顯的發現,德拉科的掃把變得極不穩定,簡直就像是被人施了惡咒一樣,而德拉科臉色慘白的緊緊抓著掃把。

  哈利有些著急,他擔心德拉科會出事,尤其是他看出德拉科掃把的失常與上一世自己的掃把被奇洛詛咒後的樣子很像。他也顧不了什麼不出風頭了,騎上掃把一蹬地就飛上了高空,極力的向德拉科的方向靠近,伸出手,逆著風對著德拉科喊:“德拉科,你沒事嗎?把你的手伸給我,抓著我的手。”

  德拉科看見飛到了自己身邊的哈利,微微松了口氣,將自己的手伸向哈利,兩隻手很快就緊緊的握在了一起。德拉科在握住哈利的手後,小心翼翼的從自己的掃把上直起了身體,抓準時機,一個翻身躍到了哈利的掃把上。

  他坐在哈利的身後,將哈利環在了懷裏,緊緊的貼著哈利坐在掃把上。由於剛才的驚險,他的呼吸還有些紊亂,熱氣就這麼噴灑在哈利的頸後,惹得哈利一陣顫抖,溫暖的身體貼在一起,讓哈利大腦一片空白。德拉科操縱著掃把,就這麼慢慢的穩穩當當的向下降落,直到雙腳踏上堅實的草地,德拉科才有了些安心的感覺。

  戀戀不捨得放開懷中的哈利,德拉科從掃把上走了下來,少了懷中的溫暖,德拉科有些悵然若失。哈利在德拉科放開自己時都還沒有反應過來,他感覺自己腦中什麼都組織不起來,似乎塞滿了一團亂麻,解不開。他下意識的回味起剛才的感覺,然後似乎聽見了自己的心跳,感覺自己的臉上溫度驟增。

  哈利一直保持的恍惚直到看見霍奇夫人以及普林斯教授迎面走來時才緩和了一些,終於可以勉強集中注意力仔細聽兩位教授的訓話。感覺教授的聲音似乎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一樣,哈利就這麼斷斷續續的聽著訓示,最後似乎聽見了要自己過幾天去教授的辦公室一趟的要求。哈利機械的點了點頭,這個發展似乎與上一世一樣,之後又變得渾渾噩噩起來,只有看見德拉科時,他的表現才會稍稍正常一點。


  


☆、第 45 章

  溫暖的陽光透過乾淨的玻璃照射進教室,將整個教室烘烤的暖洋洋的,這種天氣似乎非常適合出門喝個下午茶,然而,此時教室裏有著許多學生,幾乎所有人都趴下睡了。只剩下哈利一個人機械的抄著筆記,而想法卻早已漂泊到上次的飛行課上了。

  扭過頭,偷偷看了眼同樣昏昏欲睡的德拉科,哈利臉上的表情變得更為複雜。不過說實在的,賓斯教授的課實在是適合補覺,哈利幾乎算得上是肆無忌憚的盯著德拉科的目光都沒有人發現。畢竟,大多數人已經沉浸在了美好的睡夢中,而德拉科也同樣昏昏欲睡,失去了往日的敏感。

  事實上,這幾天裏哈利與德拉科之間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或者說是哈利單方面的躲避著與德拉科接觸。自從那天與德拉科有了一次親密接觸後,哈利看到德拉科時總覺得有些尷尬,準確的說是,每次看見德拉科自己臉紅心跳的反應讓哈利很是困擾。

  他不是什麼真正的小孩子,但上輩子一直忙於對抗伏地魔以及在擊敗伏地魔後重建魔法界,也沒什麼時間去想那些情情愛愛的事,自然不知道他現在面對德拉科產生的這種莫名的心跳以及尷尬的感覺學名為“動心”,不過如此的遲鈍對於哈利來說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想著自己最近的異狀,哈利感覺自己似乎遺忘了什麼重要的事,不過卻怎麼都想不起來,在數次回憶無果後,哈利決定放棄算了,反正總有一天會想起來的。於是就這麼把這事拋在腦後,直到又一次看見奇洛,聞到他身上日漸濃郁的大蒜味時,哈利才猛然想起,糟了,伏地魔該是指使奇洛吸食了獨角獸的血了。

  由於自己將這件事拋在腦後害死了一隻純潔的獨角獸這件事讓哈利心情變得有些低落,沉浸在自責與擔憂中,德拉科幾乎是立刻發現了哈利的不正常。回到寢室,哈利原本打算直接會自己的隔間,把今天的魔法史作業寫完,但是有一隻手阻擋了他的道路。

  “哈利,我們談談好嗎?”德拉科的聲音在身旁響起,沒有平時刻意拖長的語調,只透出一股真誠的意味,可以聽得出對自己的擔憂。

  哈利聽見了德拉科的聲音卻全身僵直了,他感覺自己的脖頸都生了鏽,在轉過頭的時候甚至發出了“咯吱”的聲音。就這麼僵硬的回過頭看向德拉科,碧綠色的眸子對上了德拉科真摯擔憂的眼睛,哈利突然就這麼愣住了,想起自己這段時間對德拉科的避而不見,哈利覺得自己簡直像一個傻瓜一樣,讓別人為自己擔心。

  “德拉科,我沒事的。前段時間我只是有些煩躁,並不是刻意避開你的,真的。”然後,哈利發現在面對德拉科時自己更像一個傻瓜了,對於自己對德拉科的躲避就這麼不打自招,不由更為窘迫了。

  德拉科微微低下頭,臉上打下一片陰影,看上去極為沮喪:“哈利,我做了什麼讓你生氣的事嗎?為什麼要躲避我呢?”

  “沒有,真的沒有,你要相信我,就算有也是我的問題,跟你沒有關係的,你真的很好的……”哈利看見沮喪的德拉科不由更為慌亂,急忙解釋起來,口舌卻變得更為笨拙,不知道如何才能讓德拉科振作起來。

  當然,哈利沒有看見德拉科埋在陰影中的臉上掛著愉悅的微笑,德拉科聽著哈利的解釋極力的忍住才能不笑出聲來。真是個笨蛋,德拉科在心中悄悄的說,沒有發現自己的口吻變得多麼寵溺。不過,這樣就可以順利的問出哈利最近異常的原因了吧,德拉科盤算著。

  “那你為什麼最近總是躲著我,而且你的狀態從今天早上碰見奇洛以後就不太對勁,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能告訴我嗎?讓我和你一起分擔,我真的很擔心你,哈利。”德拉科的聲音極為真摯,他抬起頭,用那雙淺藍色的眼睛直視著哈利,讓哈利感覺自己無處遁形。

  看見哈利躲閃的目光,德拉科臉上出現了失望的神色,他知道哈利怕是不會說出真實的緣由了。哈利同樣看見了德拉科臉上幾乎沒有掩飾的失望神色,突然感到一陣罪惡感,他重新斟酌了片刻,才重新抬頭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我問你一個問題。如果有一條生命因為你的疏忽消逝了,而你原本有機會挽救這一切的話,你會怎麼想?”哈利看著德拉科,表情嚴肅卻掩飾不去他眼神中的忐忑不安,只是靜靜的等待著德拉科的回答。

  德拉科愣住了,他突然意識到這可能就是哈利今天突然變得奇怪的緣由:“我不知道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不過哈利,就算因為你的疏忽而沒有能夠挽救一條生命,這也不是你的過錯。這是那個奪走他人生命的人的過錯,你的確是想過去挽救的,沒有成功也沒有人會怪罪你的,你也不需要這樣自責。”

  看著哈利似乎如釋重負的表情,德拉科突然覺得有些心疼,哈利把這種責任就這樣攬在自己身上,這讓德拉科開始猜測哈利以前曾經因為這種事苦惱過多少次。德拉科突然覺得這種心疼的感覺似乎極為熟悉,似乎很早以前自己就經常為什麼人有過同樣的感受,這讓德拉科有些恍惚。

  哈利看見在自己面前就這麼走神了的德拉科有些擔心,伸手在德拉科的眼前晃了晃,想要喚回德拉科的注意力。德拉科看見在自己面前不斷晃動的小手終於是回過了神,對著哈利微微一笑表示自己沒有事。

  哈利看見德拉科今天的狀態似乎也有些不對,不過他卻把這歸結於自己做的不好,因而他陳懇的對德拉科說:“抱歉,德拉科,我現在有些事不和你說並不是因為我不信任你,我只是不知道從何說起。但是我不想騙你,所以我只好選擇不說,德拉科,抱歉。”

  德拉科突然感覺原本因為哈利躲避自己、隱瞞自己所帶來的煩悶就這麼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歡欣感。事實上,他並沒有指望哈利會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自己,斯萊特林並不是格蘭芬多,互相保有自己的隱私是件很正常的事,但是,哈利卻這樣答復自己,這令德拉科極為開心。

  當然,他不知道哈利上一世是個格蘭芬多,在格蘭芬多的那些年,朋友之間坦誠不互相隱瞞早就刻在了哈利的潛意識裏。不過,哈利也確實是把德拉科當成了至交好友,不光是因為上一世的交情,而是確實把這一世不同的關心著自己的德拉科當成了朋友。

  德拉科不打算繼續追問哈利最近不正常的原因,當然不光是因為哈利的一番話,還有就是耶誕節即將來臨。一般這種時候,德拉科都必須回去參加馬爾福莊園的宴會,可是今年,盧修斯卻提前寫了封信讓德拉科聖誕留校,這讓德拉科有些不安,可是去問教父又被噴了一身毒液趕了回來,看上去應該沒有什麼大問題。於是,德拉科就這麼保持著疑惑的狀態留在了霍格沃茲,陪著哈利一起過這個耶誕節。

  理所當然的,哈利選擇了留校,不過他沒有想到德拉科居然也留校了,有人陪著一起過聖誕,這讓他心情變得很好。正好也可以趁著這個耶誕節鄧布利多教授把隱身衣送給自己,和德拉科一起去看看厄裏斯魔鏡,讓德拉科也見識一下這面神奇的鏡子。其實這也就是哈利不願意獨自面對鄧布利多的藉口罷了,不知為何,哈利有些不敢面對曾經信任自己,將魔法界的未來交給自己獨自赴死的鄧布利多教授,只好拉上德拉科陪著自己了。


☆、第 46 章

  耶誕節即將來臨,整個斯萊特林幾乎都走空了,幾乎所有的斯萊特林家中都有舞會之類的活動,所以偌大的斯萊特林只剩下了德拉科和哈利兩個人。看著顯得有些冷清的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哈利轉身看著德拉科提議道:“我們去禮堂看看吧,聽說那裏佈置得很漂亮呢,而且耶誕節應該會很熱鬧的,走吧!”

  德拉科看著興致勃勃的哈利同樣笑了,這樣的哈利讓他感覺非常可愛,點了點頭,兩人一同向禮堂走去。走進禮堂,即便並不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場景,哈利依舊發出了由衷的讚歎,禮堂顯得美麗壯觀。牆上掛滿了冬青和槲寄生組成的垂花彩帶,房間裏各處豎著整整十二棵高聳的聖誕樹,有些樹上掛著亮晶晶的小冰柱,有些樹上閃爍著幾百支蠟燭。

  德拉科同樣驚歎于如今禮堂的美麗,哈利聽見他輕聲的嘀咕著:“真不愧是霍格沃茲,佈置得很不錯,但是馬爾福莊園一定會更漂亮。嗯,不過我勉強承認耶誕節的霍格沃茲禮堂的華麗好了。”說著還裝模作樣的點了點頭。

  哈利被他的模樣逗笑了,輕輕拽拽德拉科的衣服,對著弗利維教授的方向示意,德拉科順著哈利的目光看過去,正好看見教授正在用他的魔杖噴出一串串金色的泡泡,並把它們掛在新搬來的那棵樹的枝子上。

  看著正在佈置中禮堂,兩人待了一會兒覺得有些無聊了,就回到了斯萊特林寢室,兩個人坐在一起討論著手中的魔藥學論文該怎麼寫。公共休息室完全歸他們支配,不用擔心有人突然從不知名的地方冒出來說些不知所云的話,他們的假期過的極為舒坦。

  耶誕節前夜,哈利上床睡覺的時候就開始期待,這一次他的那些朋友們會送來什麼樣的禮物。第二天一早醒來,他第一眼看見的就是他床腳邊放著的一小堆包裹,當然,比德拉科腳下的包裹堆小了很多就是了。

  不過哈利依舊是興沖沖的去拆他的聖誕禮物了,就像一個小孩一樣期待。他拿起最頂上的那個紙包,它外麵包著厚厚的牛皮紙,上面寫著“海格致哈利”。裏面是一隻做工很粗糙的笛子,顯然是海格自已動手做的。哈利吹了一下——聲音有點像貓頭鷹叫。

  第二個小小的紙包明顯是佩妮姨母寄來的,果然又是一枚五十便士的硬幣,哈利搖了搖頭歎了口氣:“還算友好。”

  接下來就是曾經的老朋友赫敏送來的禮物了,可是哈利拿起盒子的時候感覺並不像是巧克力之類的食物。果然,拆開包裝後,裏面裝著一本巨大的書,哈利突然覺得這本書實在是眼熟,這不就是赫敏上一世從圖書館借來消遣,然後找到了尼克勒梅資料的那本書嗎?這次居然買了本新的送給自己,果然自己與這本書有緣吧。

  哈利抽了抽嘴角,看見禮物盒裏掉下來一張紙片:哈利,這本書很有意思,我希望你會喜歡,祝你耶誕節快樂,赫敏。

  接下來是一個小巧的包裹,哈利看見包裹上寫著“喬治與弗雷德”時不由變得小心翼翼,拆開包裝卻沒有發生什麼事時,哈利也沒有放鬆緊惕。然後,他看見了雙胞胎送來的一小盒巧克力,想起上一世雙胞胎出品的巧克力帶來的各種“副作用”,哈利決定還是不要貿然嘗試比較好。

  小心的收好了雙胞胎寄來的糖果,哈利看見下面還有一個異常閃亮的禮盒,銀青色的包裝以及上面龍飛鳳舞的字“德拉科馬爾福”。哈利拆開了這個小巧的禮物盒,然後看見了一串鉑金色的項鏈,吊墜是一顆異常美麗的翠綠□眼石。他看向同樣拆著禮包的德拉科,舉起手中的項鏈向他致意,輕聲說:“謝謝,德拉科,你的禮物我很喜歡。”

  德拉科頭都沒有抬,只是低著頭就這麼說了句:“我覺得它跟你的眼睛很配,而且那個項鏈是有防禦惡咒作用的護身符,不要弄丟了。”

  當然,德拉科沒有說的是,這串項鏈同樣是一個定位儀,可以讓自己在任何時候來到哈利的身邊。而哈利並不知道這一點,不過就算知道了他估計也不會說什麼,所以現在哈利只是小心翼翼的將這串項鏈戴在了脖子上。

  接下來還有幾個來自於斯萊特林同學的包裹,大部分送的是袖扣之類的裝飾性事物,這也讓哈利很開心了。最後一個熟悉的包裹是哈利期待已久的,這個包裹分量很輕,剛剛打開後,某種像液體一樣的、銀灰色的東西簌簌地滑落到地板上,聚成一堆,閃閃發亮。

  哈利撿起掉落在地上的隱形衣以及同樣掉落在地上的紙條,看著紙條上細長的、圈圈套圈圈的字體,哈利知道這是鄧布利多教授送來的。將隱形衣套在身上,看見自己的身體憑空消失,哈利有些懷念這種感覺。

  “是隱形衣吧,我一直聽說波特家族有一件隱形衣,沒想到居然可以看見,這件隱形衣真的很不錯。”德拉科抬起頭看見半個哈利時,忍住頭上的黑線讚歎起了這件隱形衣。

  “既然有了隱形衣,晚上我們一起去夜遊吧,德拉科。”哈利脫下隱形衣,將它搭在自己的手臂上,用期待的眼神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似乎感到十分的為難,考慮了片刻說道:“這可是違背了校規啊。”

  “沒有被抓到就是沒有違反校規,不是嗎?我們可是斯萊特林啊,又不是魯莽的格蘭芬多,而且,你不好奇這件隱形衣的效果到底如何嗎?”哈利極盡所能的試圖拉上德拉科一起夜遊,他可是想帶德拉科去看看厄裏斯魔鏡啊。

  德拉科聽見哈利的說法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其實他也並沒有把校規看得有多麼的重要,正如哈利所說,只要沒有被抓住就沒有違反校規。不過,看著哈利抓耳撓腮試圖說服自己的樣子實在是相當有趣,所以忍不住又逗了一次哈利。

  哈利拆完了所有的禮物,開始不斷的向德拉科那堆禮物偷瞟著,直到德拉科從眾多禮物中拿出了一個小巧的淺藍色的禮盒時,哈利的眼神開始直勾勾的盯著德拉科了。而德拉科卻毫不著急,慢吞吞的拆開了禮盒,令他詫異的是,禮盒中同樣是一條項鏈,這是哈利送他的聖誕禮物。

  那是一條鉑金色的項鏈,做工極為精緻,垂在下面的吊墜是一條盤起的小蛇,點綴著一雙綠寶石的眼睛。德拉科輕輕撫摸著手中的項鏈,對著哈利曖昧的一笑,掛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透過並沒有拉緊的衣領可以清楚的看見那條鉑金色的項鏈在胸前搖晃著。

  於是,哈利看著自己挑的項鏈在德拉科胸口晃啊晃,臉就開始紅,忍不住再去看,然後臉又紅了。如此數十次,哈利終於忍受不了了,拉起德拉科的手沖出了寢室,向禮堂走去,美其名曰,快趕不上聖誕宴會了。

  直到走進禮堂,哈利才發現剛才他一直拉著德拉科的手,柔軟纖細的手讓他有些留戀,卻又立刻反應過來,急忙鬆開了德拉科的手。轉頭看見德拉科似笑非笑的表情,哈利有些心虛的指了指禮堂中央的桌上豐盛的大餐,一百隻胖墩墩的烤火雞、堆成小山似的烤肉和煮土豆、一大盤一大盤的美味小香腸、一碗碗拌了黃油的豌豆、一碟碟又濃又稠的肉鹵和越橘醬——順著餐桌每走幾步,就有大堆大堆的巫師彩包爆竹在等著你。

  濃烈的節日氣氛讓哈利與德拉科暫時遺忘了方才的尷尬,疾步走到了桌前,等待著開始享用他們的聖誕大餐。這是哈利這一世過的最愉快的耶誕節,尤其是有德拉科陪伴在自己的身邊,當夜幕降臨時,哈利想起了他原先的安排,推醒了剛剛睡下的德拉科。


☆、第 47 章

  “哦,哈利,有什麼事嗎?我剛睡下。”德拉科的臉在月光的照射下顯得有些朦朧,但是哈利可以看得出上面微微有些不耐煩,看上去耶誕節玩了一天讓他有些疲倦了,可是哈利實在是想和德拉科分享厄裏斯魔鏡的秘密,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了。

  “德拉科,你忘記我們上午討論過的計畫了嗎?我們可以試試這件我父親的隱形衣,順便可以在這個神奇的霍格沃茲來一場夜遊,你難道不好奇霍格沃茲的秘密嗎?”哈利靠近德拉科,輕輕的在他耳邊說道。他的聲音充滿了誘惑,甚至帶上了一點撒嬌的口吻,手也不安分的扯起了德拉科的被子。

  聽著耳邊人不斷的輕聲懇求,德拉科無奈的撐起了身子,坐了起來。看著眼前滿臉期待閃爍著一雙碧綠色的大眼睛,懷裏抱著銀灰色的隱形衣,小爪子還輕扯著自己的被子的哈利,德拉科感到哭笑不得。

  德拉科轉過身換起了衣服,脫去的睡衣下白淨的令女人都會嫉妒的皮膚以及從外面完全看不出來的好身材讓哈利偷偷咽了口口水。等到德拉科穿戴完畢,月已經升的很高了,正是夜遊的好時間。哈利與德拉科穿上了銀灰色的隱形衣,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就離開了寢室,當然,沒有忘記給自己施一個“羽毛輕腳”咒。

  從斯萊特林寢室偷偷溜出來,走上了昏暗的走廊,哈利憑著模糊不清的記憶以及自己那幾乎從沒有出過錯的第六感向著那間擺放著厄裏斯魔鏡的廢棄教室走去。兩人就這麼穿過錯綜複雜的道路,不斷躲避著巡夜的教授以及那帶著貓的費爾奇,直到摸進了一間其貌不揚的教室。

  教室看上去很陳舊,似乎許久沒有使用,許多桌椅堆放在牆邊,呈現出大團黑乎乎的影子,另外還有一隻倒扣著的廢紙簍。但是,在正對著他的那面牆上.卻擱著一件似乎不屬於這裏的東西,仿佛是有人因為沒有地方放,而臨時把它擱在這裏的。

  這是一面非常氣派的鏡子,高度直達天花板,華麗的金色鏡框,底下是兩隻爪子形的腳支撐著。頂部刻著一行字:厄裏斯斯特拉厄赫魯阿伊特烏比卡弗魯阿伊特昂沃赫斯。哈利知道,這就是他尋找的那面鏡子。

  哈利望向鏡子,果不其然看見了一群人站在他的身邊,他能夠很清楚的認出來,那有著火紅色長髮,碧綠色眼睛的女人是自己的母親,而她身邊削瘦的男人則是自己的父親。在他的身後是他曾經的好友,還有鄧布利多教授,依舊待在阿茲卡班的教父,斯內普教授,盧平,唐克斯……

  無數幫助過自己而又為了自己而死的人出現在鏡子裏,就像是自己成功的彌補了曾經的過錯,讓所有人都可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哈利看見鏡子中的景象有種想要歎息的感覺,可是一些突發的事件打斷了他的感歎,他看見德拉科出現在了鏡子中。其實德拉科出現並不是什麼讓人驚詫的事,畢竟,這一世德拉科與哈利的關係自是十分的好,更何況,上一世他們二人和解後的關係也相當不錯。

  但是,重點是在鏡子中出現的德拉科與自己之間的舉動實在是有些挑戰哈利的心臟,他沒有想到會看到這樣的一幕。鏡中的德拉科牽起了自己的手,將自己就這麼攬進了懷裏,而自己則是帶著幸福的微笑依偎在德拉科的懷裏,還抬起頭想著鏡子外的自己調皮的眨了眨眼睛。

  哈利忍不住後退了一步,大腦中一片混亂,自己和德拉科在一起這種景象實在是太挑戰哈利的神經了,這讓他反射性的看向了德拉科的方向。但是,他現在卻沒有時間為自己那些小心思苦惱了,因為他看見了令他驚恐的一幕。

  德拉科的臉慘白,豆大的冷汗不斷從他的額角滑落,滴在地板上形成一灘小小的印痕,全身不自覺的抽搐著,貝齒咬在同樣慘白的嘴唇上,幾乎咬出了血。他的手狠狠地在身下的地板上拖動,留下令人心驚的抓痕,指甲已經翻了起來,留下血紅的痕跡。

  “德拉科,德拉科,你沒事嗎?”哈利早已經顧不上什麼宵禁,什麼魔鏡了,他眼中只剩下了全身顫抖狼狽不堪的德拉科,“德拉科,別咬自己了,快鬆開,我送你去醫務室。”

  “不用了,停下,哈利。”德拉科狠狠拽住了哈利的衣袖,阻止了哈利沒頭沒腦的行動,“不用這麼著急,扶我回寢室就可以了,休息一會就好,聽清楚沒有,哈利波特。”

  看著哈利慌張的神色,德拉科突然感覺一陣心煩意亂,總感覺這樣手足無措的樣子不適合出現在哈利的臉上,他應該是,應該是怎樣來著?沒有等他想出個所以然,頭部一陣劇烈的疼痛讓他眼前一黑,就這麼失去了直覺。

  這之後的事情德拉科並不清楚,只不過再一次醒來時自己已經躺在了醫務室裏,睜著眼睛直愣愣的看著潔白的天花板,德拉科突然覺得身心俱疲。重新閉上了眼睛,德拉科輕輕歎了一口氣,不知道之後該如何面對現在的一切。

  沒有等他思考多久,就聽見醫務室的門“吱”的一聲被推開了,原本以為是龐弗雷夫人,可等他睜開眼睛時看見的卻是滿眼血絲的哈利波特。哈利眼睛下有著一圈淡淡的青色,看上去已經有段時間沒有安然入睡了,嘴唇有些乾裂,聲音卻異常的輕柔。

  “德拉科,你沒事了嗎?頭還疼嗎?你已經昏迷兩天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在厄裏斯魔鏡裏到底看見了什麼?”哈利輕聲的詢問,可是當他看見德拉科面上的疲憊,立刻轉換了話題,“呃,你放心,他們不知道我們夜遊的事,我只說你是在寢室裏突然頭疼,所以我才帶你來醫務室的,那個,你好好休息吧!”

  看見德拉科又一次閉上了眼睛,哈利輕手輕腳的幫他掖了掖被角,轉身離開了。在他轉身的時候,德拉科聽見哈利輕聲的說了句:“抱歉。”這句話很快就消散在空氣中,就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但是德拉科確定自己聽見了那句道歉。

  側過身,德拉科注視著哈利離開的背影,直到醫務室的門無聲的關上。並沒有過多久,門又一次開了,這次是龐弗雷夫人走了進來,手中握著幾瓶色澤奇怪的魔藥。光是那令人不寒而慄的顏色,德拉科就知道那魔藥的口味一定同樣讓人崩潰,可是,看見逐漸逼近的龐弗雷夫人,德拉科感覺自己怕是在劫難逃了。

  “哦,小馬爾福先生,你到底是這樣照顧自己的,這才開學沒幾個月就把自己送進了醫務室?我想你必須喝一點安神的魔藥了,你需要的是絕對的靜養,你需要休息。在確定你完全痊癒之前,我是絕對不會讓你離開醫務室的。”龐弗雷夫人將手中的藥一股腦塞給了德拉科,瞪著德拉科開始數落起來。

  德拉科苦笑的看著懷裏的瓶瓶罐罐,閉上眼睛,抱著早死早超生的想法,一咬牙就這麼灌下去了。果然,各種奇怪的味道就這麼充斥在口中,爛菜葉子和臭襪子混合的味道實在是令德拉科難以忍受。

  被口中的氣味倒盡了胃口的德拉科隱隱約約聽見龐弗雷夫人在自己的耳邊說話,似乎說著是哈利把自己送到醫務室,焦急的守在醫務室門口整整兩天,直到自己醒過來才剛剛離開,把自己送來的時候,哈利幾乎都快急哭了之類的話。德拉科不知道是因為口中令人難以忍受的藥味兒還是因為自己依舊有些眩暈的大腦,這些話似乎都像是從極遠的地方傳過來的,聽不太清楚,總有種不真實感。


☆、第 48 章

  在醫務室又休息了三天,忍受了三天醫務室友情出品的魔藥後,德拉科終於得到了醫務室女王龐弗雷夫人的允許,離開了醫務室。剛回到寢室,德拉科就看見了正坐在沙發上發呆的哈利,這些天哈利每天都會帶著些精緻的小糕點來看自己,最後永遠是以被龐弗雷夫人趕出去為結局。

  但是,德拉科看見哈利還是感覺有些不自在,只得尷尬的打了個招呼就回到了自己的隔間,關上了門。哈利看了看禁閉的門,輕聲歎了口氣,德拉科自從那天看見厄裏斯魔鏡就有些不正常,總是避著自己,這讓哈利有些失落。

  回憶起自己在魔鏡中看見的場景,在聯想到自己這些天莫名的失落以及發現德拉科正在躲避自己而產生了劇烈的不安感,哈利不得不承認,自己似乎是對德拉科動心了。想起上一世自己曾經喜歡過美麗的秋張,再想想曾經跟在自己身後喜歡著自己的金妮,哈利突然覺得異常頭疼。

  上一世自己可是貨真價實的喜歡女人,怎麼重生之後連性向都變了,不過想到上一世自己直到最後都沒有跟秋張或者是金妮在一起,或許自己本來就是喜歡男人的,只是上一世沒有發現?哈利覺得自己的頭腦變成了一團漿糊,而當他想起德拉科上一世的妻子,那個叫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的女人時,他不由自主的感到一陣煩悶。

  平心而論,那個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長得真的很漂亮,就像是商品店裏的洋娃娃一樣精緻可愛。而且,他們曾經還有一個幾乎可以說是德拉科小時候的翻版的孩子——斯科皮馬爾福,所以說德拉科應該是喜歡女人的。想到這裏,哈利幾乎發出一陣哀嚎,即使波特家族的傳統就是對於喜歡上的人死皮賴臉也要追到,但是自己還真的沒有追求男人的經驗。

  哈利突然有種向自己曾經,或者說即使現在也同樣是最信任的鄧布利多教授請教的欲望,問問他當年到底是怎樣和蓋勒特格林德沃在一起的,不過,想到鄧布利多教授身邊的一代黑魔王,哈利決定放棄這個不現實的想法。他突然發現,和德拉科好好談談,讓他不再躲著自己才是自己現在應該先做的事。

  哈利在門外準備著追求大計,德拉科卻在隔間裏無比煩悶,他回想起自己看見厄裏斯魔鏡時看見的匪夷所思的一切,不由的用手狠狠打向牆壁,發出“咚”的悶響。在看見鏡子中的場景後,德拉科在昏迷中回憶起了一些讓他不得不相信的事實,他不確定自己是否還有心情再在霍格沃茲浪費時間。

  在昏迷的那段時間裏,他看見了重新出現在世人眼裏的伏地魔,殘暴而毫無理智,佔領了馬爾福莊園,把馬爾福莊園變得烏煙瘴氣。他看見了被救世主哈利波特送進阿茲卡班的父親,在噬魂怪的折磨下變得憔悴不堪,直到被放出來時,已經變得瘦骨嶙峋。他想起在最終的一戰裏,母親隱瞞了哈利波特沒有死的事實,讓救世主有機會殺了瘋狂的伏地魔。

  他想起在最終一戰後,馬爾福家族破敗了下去,父親因為在阿茲卡班的折磨身患重病,最後在病痛中離開了人世。他想起在父親死後獨自撐起了馬爾福家族的母親,最後卻被瘋狂的食死徒餘孽殺死。他想起自己為了保住馬爾福家族不得不娶了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為妻,直到有了斯科皮自己才重新看見了生活的希望。

  他想起在最終一戰後變成廢墟的霍格沃茲終究是沒有完全復原,其中魔法陣的效力越來越差,直到有一天終於是失去了作用。他想起魔法陣失去作用後,整個魔法界就這麼突兀的暴露在了麻瓜的面前,而一直以來輕視麻瓜的魔法部沒有把這一切當回事。他想起麻瓜們在發現巫師的存在後興奮的眼神,即使有隱形咒,有隱形衣,巫師終究是躲不過麻瓜發明的紅外線探測儀。

  他想起不斷被麻瓜抓去的小巫師,在被麻醉槍擊中後就這麼無力的倒下,束手就擒。還有那些威力強大的炸彈,機關槍,即使是成年的訓練有素的巫師也躲不過去,只能不甘心的永遠閉上眼睛。他想起為了魔法界的存留,他與救世主開始合作,共同保護所有的小巫師。

  在這並肩作戰的過程中中,他和救世主的關係奇跡般地緩和了,甚至有時候可以勾肩搭背的出去喝點小酒。然而,魔法界不斷的有人死去,不斷的有人失蹤,直到有一天,斯科皮被那些骯髒貪婪的麻瓜抓走。 他想起自己不顧一切的潛入麻瓜的實驗室,看見被肢解的巫師的屍體,看見漂浮在福馬林中的巫師幼兒,看見被綁在床上不斷承受著電擊的巫師。他覺得渾身都在顫抖,擔心斯科皮也變成這樣,直到他在一間手術室裏看見斯科皮。

  他的斯科皮被綁在床上,被數十個醫護人員包圍著,他們冰冷的手術刀在斯科皮的身上留下痕跡,把他的斯科皮變得面目全非。他想起變得瘋狂的自己,手中的魔杖中噴射出綠色的光芒,讓那些麻瓜付出代價。他的斯科皮永遠回不來了,不會用稚嫩的聲音喊自己“爸爸”,不會微微揚著下巴,笨拙的模仿著自己的舉動。

  直到全身的魔力被抽幹,直到看見麻瓜冰冷的槍口對準了自己,直到看見槍口中噴射出火蛇,直到自己認命的閉上了眼睛。直到……直到發現救世主就這麼擋在了自己的身前,直到那個重傷病號把自己帶出了麻瓜的實驗室,躲到了一間麻瓜的小別墅裏。

  他想起救世主全身都被血染成了豔麗的紅色,止不住的血流了一地,也染了自己一身的血腥味。他想起自己當時丟臉的手足無措,看著那救世主依舊鎮定的翻找出了好些瓶瓶罐罐,熟練的使用醫療魔法治癒身上的傷。

  他想起那救世主受的傷最後還是留下了後遺症,不定期喝點魔藥就全身疼,所以自己總是能在禁林中看見他的身影,採集著月光草。他想起最後巫師終於是重新建立起了魔法界,又一次從麻瓜的視線裏消失了,所有人都在慶祝著,而那救世主卻就這麼消失了。

  他想起自己因為斯科皮的事情與那個居然丟下自己孩子逃走的阿斯托利亞爭執起來,最後失手殺了那個女人。他想起自己終究是被關進了阿茲卡班,馬爾福家族終究是沒落了,在噬魂怪的折磨下,自己終究是沒有熬過去,死在骯髒的監獄裏。在死之前,令人詫異的是,自己想起的居然會是救世主,想起那人毫不猶豫擋在自己身前的樣子,最後眼前就是長久的黑暗。

  再一次醒來時,早已忘卻上一世的種種,然而想要變強,想要保護自己重要人的心情卻就這樣保留了下來。所以才會拼命的努力接受繼承人訓練,比上一世提早的多開始訓練,所以才會把時間全部花在提升能力上,連同齡人都接觸的不多。

  所以才會在又一次遇見救世主時,產生了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想要靠近他,想要……想要把他保護在自己的身後。突然,德拉科想到最近這幾天自己因為突然恢復了記憶而不適應的躲避著哈利,想起哈利那聲“抱歉”,想起哈利眼睛下方的淡青色,突然覺得心中一緊。於是就這麼想都沒想的拉開了隔間的門,然後正打算敲門進來的哈利就這麼撞在了德拉科的懷裏。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就這麼忘記了前面寫得內容,然後花了好長的時間溫習前面的內容。。。。。。


☆、第 49 章

  “怎麼了,這麼急匆匆的?”德拉科看見自己懷裏漲紅了臉的哈利習慣性的用上了調笑的口吻。然後看見自己懷裏的某人臉更紅了,慌張的退了一步,順便瞪了自己一眼,似乎在為自己調笑的口吻表示抗議。

  “抱歉,我最近有些不舒服,並不是故意躲著你的,你不要在意。”想起自己急匆匆跑出來的目的,德拉科難得直接坦誠的道出了自己的歉意。不過效果似乎有點奇怪,看著眼前就像是中了石化咒的哈利,德拉科好奇的伸出手戳了戳哈利牌雕像。

  正鼓足了勇氣打算套出德拉科最近不尋常的原因的哈利就這麼被德拉科的坦誠相告震住了,那感覺簡直就像是蓄足了力打出一拳最後卻打在了棉花上,感覺就是不得勁。不過,德拉科似乎,也許,可能已經恢復正常了,也就是說明自己不用擔驚受怕了?想到這裏,哈利原格蘭芬多學生神經大條波特又恢復了正常。

  就這麼解除了尷尬狀態的兩人並肩走到了壁爐前的沙發上坐下,哈利看著德拉科完美的側臉感覺心跳有些加速,於是就這麼咳了兩聲掩飾自己的不自在。感覺到被自己的咳嗽聲吸引過來的德拉科的視線,哈利覺得有些不安,活了兩輩子的他在面對喜歡的人時依舊青澀稚嫩。

  考慮到自己剛剛想好的追求大計,哈利決定秉承波特家族追妻的一貫作風,按照父輩的經驗,開門見山的告白,死皮賴臉的糾纏,最後總是能夠抱得美人歸的。想到這裏,哈利毅然決然地抬起頭,手緊緊攥住了巫師袍的一角,碧綠色的眼睛裏有著毫不動搖的決心。

  “德拉科,”哈利嚴肅的聲音吸引了德拉科的注意,“我有一件嚴肅的事情要告訴你,其實,我……”

  可惜他的話並沒有能夠順利的說完,德拉科貼身的口袋裏傳來的奇怪的聲音打斷了哈利的真情告白。德拉科歉意的看了哈利一眼,從貼身的口袋裏取出了一面小鏡子,哈利相當熟悉那種鏡子,他曾經也有一面,巫師之間用來聯繫的雙面鏡。

  “父親,”德拉科看見鏡中的人時畢恭畢敬的喊了一句,又站起了身回到了自己的隔間,當然,在回去前沒有忘記用口型向哈利說了聲抱歉,“我現在很好……”

  哈利看著走回隔間的德拉科感到一陣挫敗,這次沒有說出口的話下次就很難再說出口了,畢竟,就連這次的告白都花了哈利極大的勇氣。不過這時哈利突然想起德拉科是個斯萊特林,斯萊特林都是彆扭的,要是這次把他嚇跑了該怎麼辦?於是,哈利又開始慶倖自己沒有成功表白了,就在這樣糾結的心情中回到了自己的隔間。

  德拉科坐在自己的書桌前,順便理了理自己的頭髮和衣領,看見鏡子對面自己依舊健康而又風度翩翩的父親,突然有種哭泣的衝動。父親曾經是自己的支柱,永遠擋在自己的前面為自己遮風擋雨,然而,卻在那一天轟然倒地。那時自己才發現原來父親也只是一個普通人,會疲憊,會失敗,會……死。

  可以再一次看見父親讓德拉科由衷的感謝梅林,不過他很快就笑不出來了,因為他看見了父親身後出現了一個熟悉的人影。那個男人有著黑色的碎發,俊美的臉上有著一雙血紅色的眼睛,深邃而迷人,淡紅色的薄唇勾著一個愉悅的弧度,有著貴族常有的蒼白的皮膚,一隻修長纖細的手搭在了父親的肩膀上。

  那個男人長得極好,卻是德拉科一生的噩夢,就是這個男人害得自己家破人亡,就是這個男人讓魔法界承受沒頂之災,讓斯科皮死於非命,就是這個男人讓那傻乎乎的救世主就這麼消失在世間。那個男人的臉,無論是什麼時期的樣子,就算是化成灰他也不會認錯,那是導演了整個馬爾福家族悲劇的人——伏地魔。

  德拉科幾乎按捺不住眼中的恨意,但是看見那個男人與父親親近的樣子,還有那只極其礙眼的搭在父親肩膀上的手,德拉科強行壓下自己的恨意。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德拉科極有禮的問道:“父親,您有客人嗎?我是不是不應該在這時候打擾您?”

  “沒關係,德拉科。”盧修斯安撫的對著德拉科笑了笑,轉過身對著身後的伏地魔說道,“裏德爾,我有些事情要和德拉科說,你先去處理自己的事情吧。等我和德拉科談完了我會叫你的,有什麼事等會兒說吧。”

  在德拉科驚悚的目光中,那個應該是瘋狂恐怖的黑魔王伏地魔露出了一個無奈而寵溺的微笑:“真是有了兒子就不要教父了,這真是讓人傷心。不過,算了吧,你們慢慢聊,等會兒記得叫我,盧修斯。”在說完這幾句話後,伏地魔就真的這麼走了出去。

  確定那個男人消失在了父親的書房,德拉科試探的問了句:“父親,那位先生是……我想我以前從沒有在舞會上看見過他。”

  “你沒見過也是正常的,那個傢伙是我的教父,曾經是你祖父的摯友,在你祖父去世後他幫了我很多。不過,11年前他因為一些小小的失誤消失了一段時間,直到前段時間才回到魔法界。”盧修斯的臉上有了些回憶的色彩,似乎在懷念曾經的歲月。

  “十一年前,”德拉科臉上出現了驚恐的神色,“難道他是……”

  德拉科的未盡之言盧修斯當然明白,點點頭證實了德拉科的猜想:“嗯,就是你想的那個人,不過我想你不必擔心。他曾經就是個合格的君王,雖然有一段時間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做出了一些失去理智的事情,但是如今的伏地魔不會再犯過去的錯誤了。”

  看出父親對伏地魔的信任與維護,德拉科心中一緊,想起了過去伏地魔殘忍的折磨父親的場面。不過他一向是相信著父親的判斷的,既然父親說了不用擔心伏地魔,他自然聽從父親的話。而且,似乎如今的伏地魔確實與記憶中的瘋子不同,不說別的,就說那魅惑眾生的樣子就不是前世那張奇葩的蛇臉可以比擬的。

  暫時放下心來的德拉科突然想到,父親曾經有一段時間總是神秘的消失,而等他會來的時候,臉上總是不自覺的露出安心的表情,就象現在他談到伏地魔時的表情一模一樣。難道說,父親那段時間每天都待在伏地魔身邊嗎?

  想到父親在伏地魔身邊待了那麼長一段時間而如今依舊健全,德拉科安心多了,至少現在父親的安全還可以保證。不過,當他想到父親如此信任伏地魔,而自己重要的朋友哈利又是伏地魔的仇人,突然有種前途暗淡無光的感覺。

  將雙面鏡重新收回貼身的口袋裏,德拉科推開隔間的門走了出來,看見哈利正坐在沙發上盯著壁爐發呆,一隻手似乎是不自覺的在沙發扶手上敲著。這似乎是救世主在麻瓜界攻擊魔法界時養成的慣有動作,難道救世主這麼早就有這個習慣了,德拉科這般想著,並沒有把它放在心上。

  “哈利,你起先說有什麼事找我,剛才抱歉,我父親找我有些事,不過,現在可以說了。”德拉科坐在了哈利對面,看向哈利那雙碧綠的眼睛。

  “呃,這個……我剛才只不過,就是……”哈利支支吾吾的看著德拉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最後自暴自棄的說了句,“現在沒什麼事了,下次再跟你說。”


☆、第 50 章

  德拉科看著哈利表情不自然的打著哈哈,突然有些好奇剛才哈利被打斷的話到底是什麼,不過看得出哈利此時不想再說這方面的話題,德拉科善解人意的沒有刨根問底。不過,看見哈利在爐火的印襯下微紅的臉頰,德拉科突然覺得有些口幹。

  這件事就這麼輕輕揭過了,不過德拉科覺得這之後的幾天,哈利突然變得有些異常。不是說哈利變得喜怒無常或者是做了什麼驚世駭俗的事,而是說他最近的表現實在是太過於貼心了。

  比方說午飯時,德拉科坐在桌前剛拿起刀叉,面前的牛排就這麼被哈利換走了,換成了哈利已經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牛排。再比方說,上課時自己剛剛落座,身邊的哈利就自動自覺的在自己面前放上一瓶墨水,打開了蓋子,順便還將羽毛筆蘸好墨水遞到自己手上。

  這一系列的行為到自己允許哈利隨時進入自己的隔間之後愈演愈烈,每天早晨都可以聽見哈利準時來叫自己起床。而等到自己爬起身,洗漱完畢後,都可以看見已經被哈利家養小精靈波特收拾的整整齊齊的床鋪。

  而等到晚上自己坐在書桌前寫作業時,救世主還時不時靜悄悄的走進來,在自己手邊放下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然後又靜悄悄的離開。在自己遇到難題而苦思冥想時,哈利會帶著一小遝參考書籍放在自己的書桌上,露出傻乎乎的笑容解釋說這些書都挺有用的。

  德拉科為哈利這段時間的異常表現感到不解,不過不得不說,德拉科還是非常享受這種源自救世主的特殊待遇的。這總能夠讓德拉科感覺到自己對於救世主來說是特殊的存在,自己是哈利認可的朋友,德拉科總是為他們之間真摯的友誼而感到欣慰的。

  若是知道德拉科此時的想法,哈利恐怕要當場撓牆了吧!哈利這一世好歹是一個斯萊特林,在靜下心來思考一段時間後,他否決了原先的計畫,確定了一套新的追求方案:就這樣貼心的在德拉科身邊陪伴著他,讓德拉科習慣自己的存在,這之後再慢慢讓德拉科明白自己對他的心思。就像是溫水燉青蛙一樣,一點點讓德拉科習慣,讓德拉科無路可退只能接受自己的感情。

  這個想法確實不錯,實施起來效果也看得出來,當然,最明顯的效果就是德拉科自此之後很少在召喚家養小精靈了。對於救世主成功取代了馬爾福家族訓練有素的家養小精靈這件事,真的是可喜可賀,至於馬爾福家族出現了一隻天天撞牆,為自己無法讓小主人感到舒適而瘋狂自虐的家養小精靈我們可以忽略不計。

  在德拉科享受著哈利家養小精靈波特無微不至的服務時,他的父親盧修斯與伏地魔正剛剛結束一場有益身心健康的床上運動。輕輕揉按著有些酸疼的後腰,盧修斯轉過頭瞪了眼一臉滿足的伏地魔,暗自為自己無法翻身的境況表示不滿。

  看見身邊盧修斯不滿的表情,伏地魔伸出寬大的手掌放在了盧修斯揉按著後腰的手上,輕輕幫他按摩起來,安撫的輕吻著盧修斯的額頭與臉頰。將盧修斯一把攬進自己的懷裏,大手又開始在他細膩的皮膚上遊移,伏地魔暗示性的撫摸著盧修斯的腰。

  盧修斯忍無可忍的把在自己身上點火的手打掉,推開伏地魔,起身用衣櫃裏嶄新的長袍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看見盧修斯似乎確實有點生氣,伏地魔見好就收,他可不想又把盧修斯惹得生氣,盧修斯原本就還沒有原諒自己,可別火中澆油讓盧修斯更不願意原諒自己。

  看著伏地魔還算是有點節制,盧修斯只是沒好氣的哼了一聲,並沒有真的生氣。轉身坐在了房間中的沙發上,盧修斯看向伏地魔打算談點正事:“你說過你以前分裂過靈魂,你的那些魂片呢?會帶來什麼危險嗎?”

  “危險什麼的倒是沒什麼,但是我擔心那些魂片擁有了自己的自我意識以後做出什麼影響我的大業的蠢事。我曾經製作的魂器有五個,第一個是我在十六歲的時候製作的日記本,之後是赫夫帕夫的金杯,岡特家族的回魂石,斯萊特林的掛墜盒,最後是拉文克勞的冠冕。嗯,對了,還有在攻擊哈利波特時以為分裂的一縷殘魂,現在不知道飄到哪里了。”

  聽著這些數量龐大的魂器,盧修斯突然覺得有些頭疼,就這麼不斷的做魂器,會喪失理智絕對是活該!強壓下火氣,盧修斯咬牙切齒的問:“偉大的黑魔王大人,您的僕人能有幸知道這些魂器現在都藏在哪里嗎?”

  “嗯,其實其中的一個魂器就在你那裏,”伏地魔感到一陣心虛,眼神有些遊移,“就是你結婚的時候我送你的木盒裏裝著的日記本。至於赫夫帕夫的金杯我交給了貝拉,被她存在了古靈閣,回魂石被放在岡特老宅,上面被施了詛咒,在觸碰的一瞬間可以把人變成一堆灰燼,斯萊特林的掛墜盒被雷古拉斯收在了布萊克老宅,至於冠冕就藏在霍格沃茲。”

  “要把他們都銷毀嗎?”盧修斯的聲音中可以聽的出一絲擔憂。

  “不需要,我還希望他們可以幫我轉移一下鄧布利多的注意力呢,這樣我就有足夠的時間去將一切準備完全了。”伏地魔笑的自信滿滿,看上去胸有成竹的樣子讓盧修斯都感到了安心,看上去伏地魔已經有了準備,就不需要擔心了。

  伏地魔可以感覺得到自己那片因為意外而產生的魂片已經進入了霍格沃茲,附上了一個愚蠢的傢伙的身,把自己整的人不人鬼不鬼的。無奈的搖了搖頭,難道說自己在分裂靈魂的時候忘記了把智商也分他一點嗎?

  而此時,這片殘魂正坐在混亂的小酒館裏和一個看上去明顯腦袋少根筋的半巨人喝酒聊天,順便不時的露出懷裏那顆漂亮的龍蛋。看著眼前半巨人閃亮的眼睛與眼中的渴望的神色,殘魂同學笑的異常得瑟,就這麼順勢將手中的龍蛋輸給了眼前的半巨人,帶著打聽到的消息離開了小酒館。

  而當哈利看見一向不喜看書的海格在圖書館裏借閱龍的飼養手冊時,他明白,那顆龍蛋已經從奇洛手裏送到了海格的手裏。想到記憶中德拉科對於龍這個種族的熱衷,哈利開始思考該如何將這個龍蛋轉送給德拉科,加強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

  果然討好德拉科已經成為了哈利這段時間的本能,而且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將來哈利依舊會持續的保持現在的狀態。思考著如何讓自己心上人開心的哈利就這麼把同樣熱愛龍的海格忘在了腦後,反正只要德拉科開心就好了,至於海格一定會諒解自己的。

  所以,在海格架起爐子把房間烤的像個蒸籠時,哈利正拽著德拉科向著海格捂得嚴嚴實實的小屋走來,同時一路保證海格那裏絕對有會讓德拉科感興趣的東西。看著身邊簡直像是要奔赴刑場的德拉科,哈利有些哭笑不得,不過是去海格的小屋坐坐,德拉科的反應實在是太大了,果然是因為馬爾福家族的潔癖嗎?

  想到這裏,哈利的思維就這麼轉換到了怎麼勸海格整理整理他那間雜亂的屋子上,梅林保佑海格。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都沒有人給評的說。。。嗚嗚嗚默默蹲在牆角畫圈圈。。。。。。最近好忙的說,大學的輔導員真是一種神奇的生物,受不鳥了輔導員大人,放過小的吧。。。。。。。。馬上要考英語等級考試了,筒子們懂得,可能20來號要停幾天嗯,準備考試,考不過只能自掛東南枝了。。。。。。抱歉哦~~~~回來一定日更哦~~~~~


☆、第 51 章

  輕輕敲了三下門,就聽見門內海格慌亂的聲音:“誰來了,有什麼事嗎?”哈利不厚道的笑了,心想海格還是一如既往的藏不住事,這樣一聽就知道有問題。不過,哈利還是很給面子的回答了一聲:“你好,我是哈利波特,我今天是來拜訪你順便感謝你送的聖誕禮物的。”

  聽見是哈利來了,海格也顧不上什麼龍蛋了,急忙把門拉開,把哈利迎進他破舊的小屋。當然,在看見哈利身後的德拉科時,他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不過,看見哈利與德拉科的熟絡親近,他也沒有說什麼。

  端上一杯熱茶與一大塊餅放在哈利面前,海格顯得有些興奮,他的大手不斷比劃著,述說著哈利當年有多麼的可愛,以及哈利的父母曾經是多麼的友善。最後,他還翻箱倒櫃找出了一本哈利父母的相冊,遞給了哈利。

  又一次得到父母的相冊依舊讓哈利非常的興奮,當然,他也聽見了身邊德拉科低聲的惡狠狠地聲音:“你帶我來就是為了欣賞半巨人的表演的嗎?還說有什麼有趣的事,我只知道這裏簡直像一個蒸籠,我都快悶死了。”

  看見德拉科有些漲紅的臉頰,哈利覺得應該儘快把話題轉到正事上了:“海格,謝謝你送的聖誕禮物還有這本相冊。不過,你這裏怎麼這麼熱,而且那幾瓶白蘭地是做什麼用的?”哈利佯裝只是單純的好奇,就這麼盯著海格看。

  被哈利看得有些不自然,海格一再聲明什麼事都沒有,但是他也確實不適合說謊,所有人都可以看得出他的緊張與不自在。他有些坐立不安,不斷的試圖用身體擋住身後正放在爐子上孵著的龍蛋。

  哈利眼尖,很快就發現了海格不斷試圖隱藏的秘密,他伸手指著海格身後的爐子說了聲:“那是什麼?看上去像是一顆蛋,不過真的很大,難道是鴕鳥蛋嗎?”他的聲音將德拉科的視線也拖到了龍蛋上,然後就聽見了德拉科興奮激動的聲音:“怎麼可能是鴕鳥蛋,這明明是一顆龍蛋。”

  哈利看見德拉科幾乎要撲上去的動作有些無奈,果然龍蛋的吸引力比自己強多了。然後聽著德拉科在耳邊激動的述說:“這可是龍蛋啊,看上去很快就可以孵化了。這就意味著,我們可以親眼看見一條龍的誕生,哈利,你明白嗎?那可是一條龍啊!”

  哈利表示完全無法理解德拉科的激動,不過作為波特家族如假包換的一員,哈利表示德拉科說得都是對的,龍絕對是很可愛,很吸引人的。當然,哈利就這麼無視了一臉不安,伸出寬大的手掌試圖護著龍蛋,就像是一隻護著幼崽的老母雞。

  哈利抬起頭就看見了一臉防備的海格,頭上垂下了幾條黑線,哈利插在了德拉科與海格之間:“海格,嗯,德拉科沒有惡意的,他只是很好奇龍的孵化過程而已。我們可以經常來看看小龍嗎?我保證不會告訴其他人的,海格,你要相信我。”

  海格猶豫的看了看哈利真誠的表情,終於是退開了一步,把龍蛋展現在哈利與德拉科面前:“這顆龍蛋是我昨天晚上從一個陌生人手裏贏來的,看上去那傢伙正忙著擺脫它呢。我從圖書館借了幾本書,嗯,雖然有點老,但是內容還是很全的。”

  指著書上的內容,海格臉上逐漸露出了放鬆的笑容:“你看這裏,要把蛋放在火裏,因為它們的媽媽對著它們呼氣。你們看,這裏寫著呢,等它孵出來後,每半個小時喂它一桶白蘭地酒加雞血。再看這裏——怎樣辨別不同的蛋——我得到的是一隻挪威脊背龍。很稀罕的呢!”

  看著海格臉上驕傲的笑容,哈利有些感歎,海格依舊是如此喜愛著魔法生物呢!不過,當他看見身邊德拉科一向冷靜自持的臉上露出了難以抑制的激動與狂熱時,不由有些愣住了,從來沒有看見德拉科如此激動的表情呢!哈利在心裏感歎,看來這次帶他來看龍蛋果然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德拉科可是沒有注意身邊哈利臉上不斷變換的表情,他正目不轉睛的盯著他此生的最愛——那枚挪威脊背龍蛋。他幾乎像是被蠱惑一樣,情不自禁的走上前,走到了海格的身邊,癡迷的盯著龍蛋,什麼潔癖,什麼鄧布利多的死忠,討厭的半巨人都不記得了。

  於是,兩個同為龍的狂熱愛好者的德拉科與海格就這麼蹲在火爐前,不顧被火烤的滿臉通紅,興奮的交流著小龍出生的相關準備措施。直到幾乎要到了宵禁的時間,哈利才把戀戀不捨的德拉科從火爐邊拽走,至於海格,他明顯對德拉科的態度好多了,用他的話說,喜歡龍的人肯定不是什麼壞人。

  在持續了一段時間的興奮後,終於有一天,一隻貓頭鷹跌跌撞撞的給哈利送來了一張小紙條,上面歪歪斜斜的寫了四個字:“快出生了。”

  這四個字讓德拉科頓時處於極度的興奮當中,幾乎克制不住直接沖出去了,哈利急忙拽住了激動的德拉科:“嗨,德拉科,現在是上課期間,你總不能就這麼沖出去吧!要是院長發現了你是為了一條小龍而翹了草藥課……而且,一條龍對於院長來說都可以算是一個移動的材料庫了,你一定要好好考慮一下啊!”

  看上去哈利非常完美的戳中了德拉科的痛腳,對於德拉科來說,西弗勒斯這個教父絕對是積壓甚重,有想到可憐的小龍有可能遭受的苦難,德拉科打了一個寒戰,徹底放棄了這個念頭。在老老實實上完了草藥課後,德拉科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沖出了城堡,就這麼沖向了海格的小屋。

  “快要出來了。”海格把他們讓進小屋。那只蛋躺在桌上,上面已經有了一條深深的裂縫。有什麼東西在裏面不停地動著,傳出一種很好玩的哢嗒哢嗒的聲音。他們都把椅子挪得更靠近桌子,屏住呼吸,密切注視著。

  德拉科覺得自己幾乎都快窒息了,激動的看著那條裂縫越來越大,直到一陣刺耳的擦刮聲響起,一隻小龍從破裂的蛋殼中鑽了出來。其實它並不漂亮,多刺的翅膀與它瘦瘦的烏黑身體比起來,顯得特別的大。它還有一隻長長的大鼻子,鼻孔是白色的,腦袋上長著角疙瘩,橘紅色的眼睛向外突起。

  而然,德拉科與海格卻激動的難以自持,哈利聽見海格激動的聲音:“哦,天哪,它真可愛!”

  然後德拉科用他那拖長的詠歎調讚歎著:“的確,它簡直就是造物主的奇跡,你看它的翅膀,看它幼小的身體,你能夠想像到它將會成長為那樣一個龐然大物嗎?它將會有最強健的體魄、令人難以望其項背的攻擊力以及最強大的威壓,真的讓人難以想像!”

  海格贊同的點點頭,用他的手指逗弄著剛出生的小龍:“天呐,它剛剛咬了我一口,它認識我,我想要叫它諾伯,怎麼樣?”

  德拉科聽見海格的建議時卻激動起來:“不行,不可以叫諾伯!難道你沒有發現她是一位美麗的小姐嗎?我覺得伊莉莎白這個名字很適合一位高貴的小姐。”

  海格聽到德拉科的激烈反對,意外的沒有說什麼反對的話,相反,他相當愉悅的接受了伊莉莎白這個名字,又開始“伊莉莎白,伊莉莎白”的喊起了眼前的小龍了。

  看著眼前玩兒的不亦樂乎的兩人,哈利無奈的搖搖頭,等到小龍必須送走的那一天他該怎麼勸德拉科呢?看上去是自己給自己出了道難題啊,哈利自嘲的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德拉科此生的摯愛是龍啊~~~~~~~唉,悲催的要跟龍搶奪愛人注意力的波特。。。。可憐的哈利•魅力沒龍大•波特同學,請你自由的。。。。。。


☆、第 52 章

  當天晚上,等哈利與德拉科回到了霍格沃茲斯萊特林寢室後,哈利叫住了打算回自己的隔間的德拉科,表示他們需要好好的談一談。

  德拉科略有些不解的看著表情嚴肅的哈利,卻還是坐在了哈利對面的座位上:“怎麼了,哈利,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說嗎?”

  哈利看著不解的德拉科突然有些不忍心說出那些殘忍的現實了,不過該面對的總是要面對的,哈利還是開口說起了自己的擔憂:“德拉科,我想你不會不知道,龍的成長速度是驚人的,而海格住的只是一間普通的小木屋,總有一天,小龍是要被送走的,它不可能一直待在海格的小屋裏。且不說養龍是犯法的,就說海格沒有養龍的場所這就夠讓人擔心了。”

  德拉科同樣陷入了沉思,直到最後,他同樣不得不承認,哈利說得都是現實:“小龍必須要送走,不然如果被發現了,不過那個半巨人要倒楣,小龍也會被送到不知道的地方。該死,難道不能讓我和小龍多待幾天嗎?而且,我們要把小龍送到哪里,總不能直接交給魔法部那些飯桶吧。”

  看得出德拉科的失落與不舍,哈利終究是不忍心,把自己想了一夜的方案說了出來:“其實,德拉科,我有一個解決方案,也許你會有興趣。嗯,其實馬爾福家族是一個大家族,我想你們總是有幾處別莊的,而且,對於你的父親來說,弄到一個養龍許可應該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吧?”明顯聽懂了哈利話外音的德拉科臉上的失落瞬間消失了,剩下的只有激動,他急不可耐的掏出了雙面鏡,走進了自己的隔間,甚至都忘記了跟哈利打聲招呼。他打算跟父親聯繫一下,討論一下馬爾福家族免費得到一條龍的可行性。

  不過,看上去德拉科沒有挑到合適的時間,在他剛剛輸入魔力,聯繫父親時,他似乎聽見了一些不太和諧的聲音從鏡子的另一邊傳來。事實上,在德拉科用雙面鏡聯繫盧修斯的一瞬間,就有人接通了雙面鏡,不過,很明顯,這個人並不是盧修斯。

  所以,當德拉科試圖分辨鏡子對面傳來的聲音時,鏡子突然就這麼對準了一張kingsize的大床。床上是德拉科熟悉的兩個人,鉑金色的發絲與黑色的發絲交纏著,是盧修斯與伏地魔。不過盧修斯此時臉上的表情卻是德拉科所不熟悉的,他的眼睛沒有焦距,有些水光閃在他的眼角,臉上帶著一絲緋紅,嘴微微張著,傳出些壓抑的喘息聲。

  德拉科愣在原地,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握著鏡子的手有些顫抖,反射性的認為父親是被強迫的,怒火染紅了他蒼白的臉。然而,接下來的事情似乎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聽見了父親失神的輕呼:“裏德爾……”他看見了父親與伏地魔十指相扣的手,他想起了父親曾經經常出門,回來後看上去總是心情特別好。

  然後,在他又一次把注意力放在雙面鏡上時,他看見了伏地魔佔有性的舉動與投射過來的眼神,簡直就像是在宣示主權。德拉科心中的小人就這麼被殘忍的現實打擊的趴伏在地,所以說,他的父親打算找一個黑魔王來當自己的繼母嗎?不對,也許是繼父?

  然後,德拉科就這麼突兀的意識到,也許父親根本沒有發現自己正在用雙面鏡聯繫他,而開啟雙面鏡聯繫的人根本就是此時一臉滿足的趴伏在父親身上的伏地魔,為的也許就是向自己宣告一下父親的歸宿?

  學校裏有一個黑魔王當黑魔法防禦教授,家裏還有一個“疑似”繼母的黑魔王,德拉科突然覺得自己的人生變得異常玄幻,各處都充斥著黑魔王的身影。因而,他也沒有心情去問父親關於那條龍的事情了,他表示,作為一個合格的兒子,自己是絕對不會打擾父親的享受時間的。

  果斷掛斷了雙面鏡的聯繫的德拉科就這麼呈大字平躺在床上,腦海裏卻不斷想起剛才在床上糾纏的兩個人,想起父親與伏地魔十指相扣的手,想起父親的輕呼□聲,覺得有些焦躁不安,輾轉反側了半晌才終於睡著了。

  夢中似乎一切都蒙上了一層白霧,看不清周圍的景色,但是德拉科卻清楚的知道眼前有一個人,德拉科不知道為什麼就是這麼確定著。他就這麼不由自主的伸手,將那人攬進懷裏,手開始在他細膩的皮膚上游走,感受著那令人留戀的手感。

  感覺到那人在自己的手中輕輕顫抖,德拉科突然笑出了聲,然後將那人身上煩人的衣服就這麼扯了開。聽著布帛撕裂的聲音,德拉科感覺自己更加興奮,恨不得將那人揉進自己的血肉中,嘴在那人的脖頸輕輕重重的吮吸著。

  口中呼出的熱氣打在身下人的身上,手中的皮膚上不斷的開始輕輕顫抖,聽見身下人開始變得粗重的呼吸聲,德拉科感覺到了滿足。他在那人雪色的脖頸上不斷吮吸,留下為數不少的紅印,聽見那人口中響起的甜膩的□聲讓德拉科變得興奮,甚至動作都變得更粗暴了些。

  天色微亮,德拉科猛地睜開了眼睛,感覺到床鋪上有些不清爽的感覺,這種感覺他自然不會陌生,臉上有些微紅,德拉科難得有些羞澀。並沒有羞澀多久,他開始有些焦躁不安,事實上,他在夢中最後還是看清了那人的相貌,黑色的亂髮,碧綠的眼睛,柔和的微笑,微紅的臉頰,輕聲的喘息□,微顫的身體……那是一直陪伴在自己身邊的那個人——哈利波特。

  他想到此時正睡在隔壁的哈利,不僅又覺得渾身燥熱,這令他有些難以忍受。將責任非常順溜的推到了陰險的伏地魔故意讓自己看了些不健康的東西身上,德拉科喚出許久沒有召喚的家養小精靈,讓它把自己的床鋪全部換成了新的。

  看著嶄新的床鋪,德拉科有種終於毀滅了罪證的感覺,這種感覺讓他輕鬆了不少。就這麼愣愣的坐在床鋪上,德拉科就這麼等著肯定會來叫自己起床的哈利,而事實上,他並沒有等多久,哈利很快就推門進來了。

  當哈利看見已經穿戴整齊,坐在床沿上的德拉科時,他是極為震驚的,畢竟,德拉科從來沒有提前起床過。不過,他很快就恢復了平常,只是略帶好奇的語氣出賣了他:“你怎麼起的這麼早,德拉科?”

  “嗯,睡不著就乾脆起來了,反正躺著也沒事做。”德拉科低著頭解釋著,壓根就沒有抬起頭看一眼哈利的意象,事實上,就算是跟哈利對視都會讓現在的德拉科感覺到無比的尷尬。怎麼會做這樣的夢呢,肯定是那個該死的伏地魔,給自己秀什麼活春宮,該死的梅林的襪子。

  哈利看出了德拉科的異常狀態,關心的伸手放在了德拉科的肩膀上,然而,德拉科居然渾身一抖,躲開了哈利的觸碰。於是,哈利的手就這麼傻愣愣的懸在半空中,不知道該怎麼放。並沒有愣多久,哈利收回了手,尷尬的笑了笑,然後就這麼沉默地離開了隔間。

  德拉科看見哈利離開時失落的表情,不知道該做何反應,不過心中卻有些愧疚,想著等一會去道歉吧。之後,他才想起自己因為一個該死的……春夢……而完全忘記的事,這條長勢驚人的小龍該怎麼處理啊!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L爹的活春宮就這麼被兒子看見了。。。。。然後小D就這麼做春夢了。。。。。。。所以說小D開竅了哦~~~~~~~看上去小D、小H快要修成正果了哦~~~~~


☆、第 53 章

  兩天后,德拉科終於聯繫上了他親愛的父親,在一段長時間的溝通後,他們確定了小龍的運輸、飼養位置等相關問題。在解決了一個大問題後,德拉科心情輕鬆了很多,不過,想起開始躲自己的哈利,德拉科又開始頭疼了。

  事實上,自從那天自己反射性的躲開了哈利的手之後,哈利就變得很沮喪,看上去簡直像是自己對他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壞事一樣,天知道自己只是不小心反應過度了一點。好吧,還是自己的錯。德拉科開始思考該如何向哈利道歉才能夠得到他的原諒了,畢竟,哈利可是自己承認的朋友。

  不過,似乎哈利最近總是不見蹤影,每次下課結束就不見蹤影,等他回到寢室也一般都是近乎宵禁的時間,而且基本上一回來都倒頭就睡。看見哈利似乎很疲憊的樣子,德拉科又不忍心去打擾他的睡眠,於是,這事情就這麼一拖再拖,拖到了送小龍去馬爾福莊園的日子。

  哈利之前就和海格分析了小龍留在學校的危險性以及對小龍本身的威脅,於是,就算是再不情願,海格也同意了送小龍去安全的,有養龍許可證的馬爾福家族。在臨行前,海格就這麼捏著一塊白色的帕子,擦拭著眼角的淚水,不是發出極響的哽咽聲,淚水打濕了他雜亂的大鬍子,濕成了一綹一綹的。

  好不容易讓海格平靜了下來,德拉科走到哈利身邊,兩人一同披上隱形衣抱著裝有小龍的箱子向霍格沃茲走去,他們打算在房間裏通過家養小精靈把小龍帶走。原本在海格的小屋一樣可以叫來家養小精靈,可是德拉科堅持要多看看小龍,哈利自然是沒有意見的,至於海格,他根本就不知道。

  德拉科和哈利在隱形衣的掩護下,小心的穿過無人的走廊,德拉科可以感覺到自己前面那個纖細的身體,忍不住悄悄向前傾,在哈利的耳邊輕聲說起話來:“哈利,你是生我的氣了嗎?為什麼這兩天總是躲著我?每次下課就不見人影,晚上回來也不理我,直接就去睡了。如果我有什麼做的不對的,告訴我好嗎?”

  哈利被身後突然靠近的溫度驚到了,之後又聽見德拉科的話,就這麼愣在那裏:“沒有啊,我怎麼會躲著你呢?我當然更沒有生你的氣了。我最近只是有些事情弄不明白,去了幾趟拉文克勞的圖書館而已,你不要多想。”

  是在拉文克勞的圖書館麼?德拉科低下頭,知道哈利確實沒有騙自己,所以說其實哈利沒有生自己的氣咯,德拉科感覺放鬆了不少。知道哈利沒有生自己的氣之後,德拉科開始饒有興致的和哈利聊起天了,兩個人就這麼邊走邊聊起來,聲音也慢慢的越來越大,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處境。

  “啊哈,我聽見了,有些好奇的小東西又出來遊蕩了,我一定要抓住你們。”得意忘形的代價就是被出來巡夜的費爾奇發現,德拉科和哈利聽見了費爾奇的聲音,雖然看不見對方,依舊相對著無奈的聳了聳肩,然後拔腿就跑。他們就這麼漫無目的的奔跑著,直到發現了一間關著門的教室。

  兩人來不及想這麼多,德拉科掏出魔杖就是一個阿霍拉洞開,準備進去躲躲,這個場景讓哈利莫名覺得熟悉,很快他就明白為什麼這麼熟悉了,門內那頭巨大的流著口水盯著他們的三頭犬不就是海格的小可愛嗎?哈利歎了口氣,好吧,這件事即使是推遲了這麼久依舊還是發生了。

  兩個人無奈的看著眼前對著自己流口水的大狗,同時轉過身緩緩打開門,在確定了費爾奇已經走了以後一起奪門而出,一溜煙逃回了斯萊特林寢室。靠在寢室的沙發裏氣喘吁吁的二人看著同樣狼狽的對方不由得放聲大笑,感覺輕鬆了不少,看著抱著跑了一路的小龍,又覺得有些無語。

  德拉科隨手召喚出一個家養小精靈,把裝著小龍的木箱交給了他,那小精靈一個閃身就從寢室中消失了。德拉科保持著好心情,尤其是當他想到等到假期就可以在自家的莊園裏看見一隻活生生的龍時,為了與朋友共同分享好心情,德拉科誠摯的邀請哈利暑假來家中做客,而哈利在考慮了片刻後,同意了德拉科的提議。

  回到自己的隔間,哈利眉眼彎彎的想起自己最近幾天的生活,每天只要一有空,自己總是會在拉文克勞的圖書館裏與赫敏聊天。不過,主要是哈利向赫敏請教,如何追求一個彆扭獨立的男孩,其實也就是德拉科。

  赫敏不愧是上一世三人組裏的腦,分分鐘就知道了哈利喜歡的人到底是誰,表示了一下對哈利眼光的肯定,赫敏幫哈利借來了一疊純愛小說。沒想到,這幾天的埋頭苦讀讓哈利發現了德拉科是多麼的關注自己,於是就這麼笑的嘴都咧到了耳朵上。

  德拉科想到自己這幾天因為哈利的冷落居然這麼不華麗的想東想西,不由有些懊惱,真是太不華麗了。不過,畢竟哈利是待在拉文克勞的圖書館裏刻苦學習,自己也不好說些什麼。當然,如果德拉科知道哈利這兩天是待在拉文克勞圖書館跟一個漂亮的女生一起看純愛小說的話,他就不會這麼想了。

  接下來的日子平靜的令人不可思議,每天哈利和德拉科只是一同復習功課,完成作業,順便為即將到來的期末考試準備。哈利直到和德拉科共同復習期末考試時,才發現自己前世總是認為德拉科是個不學無術的少爺錯的有多離譜。

  即使是德拉科,在面臨考試時一樣復習的極為認真,尤其是魔藥學,即使哈利認為以德拉科的水準完全不用再復習了,但是德拉科依舊復習的極為認真,那瘋狂啃書的勁頭比起前世的赫敏來說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當然,哈利不知道,德拉科自從回想起前世的往事後就發了誓,就算那個赫敏格蘭傑在優秀,這次也絕對不能考得比她差,賭上德拉科馬爾福的尊嚴!

  期末考試如期來臨,所有的學生都變得緊張起來,不過哈利和德拉科並不在緊張的行列中,兩個有前世記憶的開了外掛的傢伙就連要考什麼都知道的清清楚楚。這絕對算是作弊有木有!好吧,兩個人看上去都胸有成竹,自信滿滿。

  如他二人所料,考試的內容完全沒有一絲變動,因而,順利的結束了所有的考試後,兩人一身輕鬆的回到了寢室。哈利想起來,前世就是這個時候自己不顧一切的沖下活門板,第一次直面伏地魔的,所以這一世也要按照這個來嗎?

  考量了半天,想到鄧布利多教授辛辛苦苦為自己佈置下一個如此龐大的訓練場,不去就太讓人傷心了,於是,哈利最終還是決定勇下100層,不對,是勇下活門板。不過,德拉科應該怎麼辦呢,馬爾福家族一向是跟隨在伏地魔身後的,自己必定是要和伏地魔站在對立面的,還是不要讓德拉科捲進這些事情來好了。

  打定主意的哈利披上他那身夜遊必備的隱形衣,帶上海格友情贈送的笛子,就這麼靜悄悄的離開了寢室,當然,他似乎並沒有注意到自己身後不知何時突然出現的悄無聲息的黑影,身後的那道黑影很快也消失在了空氣中,沒有了形體。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德拉科少年奮起了~~~~~~於是德拉科表示腦殘的附在奇洛背後的黑魔王魂片怎麼比得過他帥氣有魅力!!!!!哈利的眼光不行啊!!!!像他這樣的絕世小攻怎麼能不珍惜呢~~~~~對了,哈利半夜偷偷溜出門爬牆被跟蹤了~~~~~~(哈利舉手弱弱的表示,其實他一直以為自己才是攻來著,所以計畫的名字都是追妻計畫。。。。)


☆、第 54 章

  即使上一世進入活門板的時間已經離現在很遙遠了,記憶卻依舊十分清晰,大概是因為第一次來到霍格沃茲,第一次進行如此刺激的探險的原因吧。因而,哈利輕車熟路的來到了那件三頭犬鎮守的教室,順手掏出了海格送的笛子,吹奏出流暢的音律來。

  看著原本兇神惡煞的三頭犬慢慢低下頭,趴在地上陷入甜美的夢鄉,哈利忍不住想要吐槽,海格的寵物永遠這麼的“有個性”。持續吹奏著笛子小心翼翼的挪到了活門板旁邊,哈利敏捷的掀開活門板,跳了下去。

  寂靜的舊教室裏只剩下了正睡的香的三頭犬,不過,沒過多久,一道身影閃進了教室,看著沉睡的三頭犬默不作聲。看見三頭犬似乎又醒來的傾向,那道黑影不得不對著三頭犬一道昏睡咒打了上去,看見重新安穩下來的三頭犬松了口氣。

  哈利並不知道上面發生的事情,他只是看著纏繞在自己四肢上的魔鬼藤有些無語,想到現實赫敏到處找火柴的樣子,不由想要發笑。不過,情況似乎沒有給他回憶過去的時間,魔鬼藤纏的越來越緊,哈利連忙揮動魔杖,帶出一團溫暖的火焰。

  感覺到火焰的溫度,魔鬼藤如潮水般迅速的退去,哈利感覺到身上鬆開的束縛,熄滅了火苗,跳了下來。疾步向前走去,他明白,馬上就要看見那個大型巫師棋盤了,作為一個並不擅長巫師棋的救世主,哈利覺得有些頭疼。

  在哈利離開魔鬼藤的束縛之後沒過多久,那道黑影就跟了下來,同樣落在了魔鬼藤上,就這麼被緊緊的綁了起來。那人明顯楞了一下,當發現束縛著自己的不過是些植物後不由苦笑著搖了搖頭:“鄧布利多果然是在學校裏訓練救世主,這種簡單的闖關遊戲都想的出來。”

  同樣是一道火焰驚退了魔鬼藤,那道黑影接觸到了堅實的地面,揉了揉被勒疼的手腕,他繼續向前走去。當他看見哈利時,他僵直在了原地,他看見了揮舞著魔杖瞬間毀滅了棋盤上所有棋子的哈利,那強大的魔力與熟悉的咒語讓他什麼都說不出來。

  前方的燈光照在他的臉上,他鉑金色的頭髮上,他淺藍色的眼睛中透出疑惑不解的神色。不過,他並沒有發多久的呆,很快,德拉科又一次隱藏了身形,跟在了哈利的身後,他一定要知道哈利到底是什麼身份。

  經過了一頭巨大的昏迷中的巨怪,忍受著它散發出的令人反胃的怪味,哈利來到了那張小桌子前,看見桌上排成一排的藥劑。他沒有去看桌上的紙條,直接拿起那瓶最小的魔藥,一仰頭喝了下去。

  將空了的水晶瓶重新放回原來的地方,哈利就這麼穿過了火焰構築的牆,進了那間教室,看見了站在厄裏斯魔鏡旁邊的奇洛。而當他走後,德拉科解除了隱形咒,快步上前研究桌上擺放整齊的各種魔藥,有分析了一通桌角放著的字條。

  果然,哈利在沒有看紙條更沒有分辨魔藥的情況下選擇了正確的魔藥,德拉科的心沉了下去,想起前世哈利波特在學期末擊退的黑魔王。難道說,哈利現在正和黑魔王兩人單獨待在房間裏嗎?

  德拉科拿起那個小小的水晶瓶嗅了嗅裏面殘留的氣味,驚喜的發現,這正是教父曾經讓自己常備在身邊數種魔藥之一。從身邊的小口袋裏找出同樣的魔藥,喝了一口,德拉科義無反顧的走進了火的屏障中。

  穿過火焰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的不適,就像是進火車站時的那根柱子一樣,感覺就像是一個障眼法。德拉科這時才看見室內的場景。哈利與奇洛各站一邊,似乎對峙著,奇洛輕緩的解下頭上的布條,轉過了身。

  看見鑲嵌在奇洛腦袋後面的奇怪的自稱伏地魔的人臉,德拉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明明伏地魔正待在自己家裏和父親卿卿我我的,怎麼可能是這麼一個怪物呢?至少德拉科還是很相信自家父親要求甚高的審美觀的。

  然而,反觀哈利,他似乎一點都不感到奇怪,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奇洛的表演,簡直像是在看耍猴戲一樣。奇洛明顯被他的眼神刺激到了,沖上前連魔杖都沒有拿,伸手掐住了哈利的脖子。就這麼揪著哈利來到了厄裏斯魔鏡前,奇洛要求哈利把魔法石叫出來,哈利感覺到已經待在自己口袋裏的魔法石,安心的笑了笑。

  奇洛看上去是氣急敗壞了,手牢牢的抓著哈利的衣領,他幾乎是吼了出來:“哈利波特,你這個該死的小鬼,魔法石到底在哪里?”

  德拉科正準備上前幫幫哈利的忙,卻看見哈利突然轉身看著奇洛,伸出手就這麼按在了奇洛的臉上。德拉科就這麼看著,想不通哈利的意圖到底是什麼,不過他很快就明白了。之前奇洛臉上被哈利按過的地方迅速的變得通紅,甚至開始脫落,變成焦炭的顏色。

  聽著奇洛的慘叫聲,哈利居然就這麼笑了,他輕輕的對著伏地魔說:“伏地魔,你以為你可以離開奇洛繼續生存下去嗎?這已經不可能了,我剛剛連接了你們的靈魂,你們就這麼同生同死好了。”

  沒有在意伏地魔臉上不甘心的表情以及瘋狂的嘶吼,哈利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伏地魔在嘶吼中變成了一灘爛泥,再也沒有了生命的氣息。滿意的掏出口袋裏的魔法石,哈利轉身打算離去,然而,門口站立的那個熟悉的身影讓他驚詫的立在了原地。

  “德拉科?你怎麼會在這裏?”哈利驚叫出口,不過看見了德拉科明顯不是很高興的表情,哈利有些心虛的將目光投向了地板,“嗯,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不是睡了嗎?”

  德拉科笑眯眯的說:“要是我已經睡了,又怎麼看得到如此跌宕起伏的大戲呢?說實話,你的表演以及你精湛的魔法已經讓我折服了,或者,哈利,你願意跟我解釋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並沒有給哈利喘息的機會,甚至沒有等到哈利想出一個像樣的藉口,德拉科又一次開了口:“我真的很懷疑,不用看地圖也能在霍格沃茲來去自如,知道看守的三頭犬的弱點,擁有強大的魔力可以在一擊內讓所有煩人的棋子消失,在選擇魔藥時既沒有看字條又沒有仔細辨別魔藥種類就挑出了正確的魔藥。哈利,你的表現真的讓我很好奇呢。”

  哈利就這麼靜靜的聽著,原來自己已經犯了這麼多錯誤嗎?這一點讓哈利不知道如何反駁德拉科的話,更不知道如何才能圓了自己的謊言。哈利覺得自己的大腦裏亂的像一團棉花,這時,他聽見了德拉科突如其來的問話:“那群麻瓜要攻進霍格沃茲了,你還在這裏發呆做什麼?”

  聽見德拉科急切的話,哈利反射性的回了一句:“不用這麼擔心,赫敏還有金妮她們都守在門口呢,要是麻瓜攻過來她們會發出信號的,現在既然沒有信號,說明霍格沃茲目前還是安全的,沒有被他們發現……”

  說完了長長的一段話,哈利才發現這種對話出現的時間和地點都不對,這明明就是上一世麻瓜攻進巫師界,自己與德拉科結成同盟以後經常出現的對話。哈利不禁抬頭看向德拉科,似乎想要確認自己剛才是否是幻聽了,還是真的聽見了熟悉的問話。

  而當哈利看見德拉科似笑非笑的表情時,他就這麼呆呆的愣在那裏,不知道該做如何反應。他真的沒有想到,德拉科居然和自己一樣有上一世的記憶,有一個與自己境況相同的人讓他有種奇異的感覺。尤其是當這個人是德拉科時,更是令他安心,似乎是在慶倖自己與德拉科的“重逢”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嗷嗷嗷,要準備考試了,可能20、21、22、23這幾天不更了,抱歉了~~~~~~嗚嗚嗚,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要是回不來了。。。。。。說不定來個什麼長評可以把我炸出來哦~~~~~~~好吧,開玩笑的~~~~~~~~~


☆、第 55 章

  終於回過神的哈利臉上就這麼綻開了一個傻呼呼的笑容,就連德拉科都捂臉不好意思看下去了。德拉科看著笑得一臉燦爛的哈利,忍不住在心裏吐槽,果然還是只蠢獅子,就算是這一世進了蛇院也改變不了真實的屬性嗎?

  哈利可顧不上這麼多,他現在滿腦子想的就是德拉科居然也和自己一樣有上一世的記憶,突然有種他鄉遇故知的感覺。他忍不住一隻手搭上了德拉科的肩膀,問了句:“誒誒,德拉科,你是什麼時候想起來前世的事情的,我是在被放到佩妮姨母家門口的時候想起來的,那時候我大概一歲吧,你呢你呢?”

  德拉科看著哈利閃閃發光的眼睛不得不回了句:“就是上次看見厄裏斯魔鏡的時候,不是暈到了嗎,就是那時候記起來的。”

  哈利愣住了:“怪不得那段時間都不理我,難道是因為你想起了我們以前在霍格沃茲的時候是死對頭,所以不想理我了嗎?我還以為我們已經和解了呢!”說罷,哈利就這麼可憐巴巴的看著德拉科,就像一隻被拋棄的小貓。

  德拉科搖了搖頭,看著哈利可憐兮兮的表情差點笑出聲:“當然不是,我只是有些不適應而已,而且,突然回憶起那麼多事情我還是需要時間來整理的。不過,哈利,你上一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就這麼突然消失了?”

  “我?其實我也不太清楚誒,就是在禁林裏才月光草的時候突然失去了意識,等我醒來的時候就看見了漫天的星光和佩妮姨母家的大門。你呢,德拉科,你上一世後來過得怎麼樣?”哈利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好奇以及難以察覺的擔憂。

  德拉科聽出了哈利的擔憂,聳了聳肩:“也沒什麼,就是因為斯科皮的事情和那個女人吵了一架,不小心把她殺了,然後就這麼被丟進了阿茲卡班。沒過多久就去見梅林了,再然後就沒有了。”

  哈利看著把之後所有事情就這麼一筆帶過的德拉科,感覺到了一陣心疼,事實上,他一直都知道斯科皮的死對德拉科打擊有多大。馬爾福總是將家人放在第一位的,這也是戰後他和德拉科關係逐漸變好後才發現的。想到斯科皮死後德拉科最初瘋狂的樣子還有之後頹廢的模樣,哈利忍不住握住了德拉科的手。

  哈利試圖安慰德拉科,雖然德拉科並沒有露出任何不開心的表情,但是哈利還是可以感覺到他內心的失落:“別這麼在意了,這一切都還沒有發生呢!我一定不會讓這些事重演的,德拉科。”

  德拉科看著哈利心情突然好了許多,不過,他抬起頭時就這麼看見了那面華麗的厄裏斯魔鏡。這一回看見魔鏡,德拉科並沒有出現任何不適的反應,不過,他看見的場景讓他就這麼對著鏡子石化了。

  他看見自己站在父親的身邊,懷裏卻抱著哈利,這還不是什麼大問題,最重要的是他和哈利兩人無名指上明顯同款的鉑金色的戒指。好吧,難道自己內心最深切的渴望是娶哈利為妻,然後得到父親的祝福?不過,站在父親旁邊的伏地魔是怎麼回事?是不是混進什麼奇怪的東西了?

  看著組成奇特的全家福愣神的德拉科就這麼石化了,直到頭頂傳來哈利的聲音:“德拉科,你怎麼了?怎麼臉色這麼奇怪,我們該走了,總不能一直在這裏待下去吧?”

  德拉科終於回過神來,看見哈利放大的臉和一雙閃著綠光的眼睛,無語的推開不知道什麼時候靠近的哈利,德拉科盤算了一下:其實,娶一個救世主回家也還不錯,不過,要是父親嫁給了黑魔王,家裏恐怕要打起來了,這該怎麼辦呢?(少年,你想多了……)

  想到這種可能性,為了家庭的和睦,德拉科一邊跟在救世主身後向寢室走,一邊輕聲問哈利:“哈利,你有沒有想過以後怎麼辦?你以後肯定是要帶領鳳凰社對抗食死徒的,可是我的父親又是一個食死徒,難道以後我們要站在對立面上嗎?”

  哈利就這麼埋頭向前走,頭都沒有回的答道:“如果我說我上一世其實從來沒有想過成為鳳凰社的首領,甚至從來沒有想過為父母報仇,你會不會覺得我很自私?其實,我從來沒有見過我的父母,對我來說,他們不過是從其他人口中聽到的資訊拼湊起來的陌生人而已。而且,我有很長一段時間認為他們是出車禍死的。”

  哈利說道這裏,停下了步伐,似乎在思考該如何說,過了一會,他又開了口:“嗯,而且我也不是什麼大公無私的英雄,想要拯救世界什麼的,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想要有一個平常的生活。可是,我周圍的人,我所重視的朋友,我尊敬的導師,我好不容易有的教父,他們都希望我是救世主,可以打敗黑魔王。”

  哈利的聲音有點低沉下去:“所以,我只能成為一個勇者,去擊敗黑魔王。因為,我不希望我重視的人對我失望,我沒有辦法說服自己不在乎他們的看法。而且,伏地魔的行事手段確實過於殘暴,如果我不去戰鬥,我身邊的人有可能因為我而死,所以,我只能是救世主。”

  說著,哈利又開始向著寢室走去,不過氣氛卻變得有些沉重。大概是感覺到了氣氛的沉重,哈利開起了玩笑:“其實這也沒什麼,畢竟,總要有個人站出來的,我只不過是有點倒楣而已,要不德拉科借點運氣給我吧!”

  兩人很快走到了寢室中,關上寢室的門,德拉科突然問哈利:“如果,我是說如果這一世的伏地魔並沒有喪失理智,不是那麼殘暴,你還會站在他的對裏面嗎?” 哈利轉過身看著德拉科笑了:“你也只是說如果,不過如果伏地魔真的成為了一個合格的王者,我想我不會再去干涉這些鬥爭的事了,畢竟,我只是想要一個安定的生活而已。不過,這是不可能的,伏地魔那個瘋子怎麼可能變成正常人?雖然我以前在冥想盆裏看過年輕時候的伏地魔,那時他確實是一個合格的斯萊特林,有一種天生的領導者的氣勢,可是後來,我可完全沒有看出來他是一個斯萊特林啊!”

  德拉科沒有接哈利的話,不過,他心裏確實是松了口氣,希望這不是哈利嘴硬的話,而是認真的回答。想到待在自家的黑魔王,想到有可能會變成母親的父親,德拉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回到寢室,德拉科突然變得嚴肅起來,就這麼緊緊盯著哈利:“哈利,剛才被你一打岔我差點忘記了一件事,為什麼要瞞著我去對抗伏地魔?我記得你當年可是和格蘭傑還有那個衛斯理家的紅毛一起去的,難道你還不信任我麼?”

  “當然不是,”哈利聽了德拉科的話幾乎跳了起來,不過在德拉科看來,這不過是演示他自己的心虛而已,“德拉科,我們不是朋友嗎?我當然信任你,不和你說就一個人去只是因為……只是因為……”

  “因為什麼?”德拉科瞪著哈利,“別想隨便掰個理由騙我,更不要在這裏臨時編一個理由,我希望你可以說實話。還是說你認為我是一個累贅,帶著就會阻擋你對抗伏地魔的計畫了,難道我比衛斯理還不如嗎?”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德拉科少年開竅了嗎?


☆、第 56 章

  哈利看著德拉科,碧綠的眼睛中包含真摯的感情:“當然不是,德拉科,你的父親是一個食死徒,如果你跟著我去對抗伏地魔,而伏地魔逃走了,沒有死的話,你的父親會很難做的。我不希望因為這個而導致馬爾福家族陷入危機中,你也不想吧?”

  德拉科原本有些不滿的神態就這麼消失了,他沒有想到哈利竟然會如此的關心自己,他有些感動,但又不願意表現出來,只好轉過頭不看哈利的眼睛:“這還算是一個不錯的理由,不過哈利,我希望以後有什麼事情你可以和我商量,讓我也能夠幫助你,而不是什麼都不知道,傻乎乎的擔心。”

  哈利看出德拉科的擔心,立刻狂點頭表示以後一定不再瞞著德拉科任何事情了,那表情就像是一隻大狗,讓德拉科不由想要笑。看見已經不再生自己的氣的德拉科,哈利松了口氣,看上去自己剛才臨時編的理由很成功的騙過了德拉科。

  說實在的,自己當時之所以不帶德拉科的確是因為擔心德拉科的實力問題。當時自己並不知道德拉科也有前世的記憶,自然不會帶一個真正的霍格沃茲一年級生冒險,畢竟,那可是伏地魔,就算是赫敏自己都不會帶,即使上一次赫敏和待在自己一起並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

  所有的問題都解決了,德拉科終於有時間來考慮自己剛才在厄裏斯魔鏡中看見的景象了。事實上,自己在剛看見那個畫面時確實是嚇了一跳,不過很快就覺得看見那個場面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自己曾經一直把哈利當成是最好的朋友,是的,確實是最好的朋友。上一世,自己與哈利曾經對立了整整七年,在霍格沃茲的歲月裏,因為哈利曾經拒絕了自己的友誼而惱羞成怒的自己一直試圖與哈利做對。

  即使是這樣,哈利也依舊吸引著自己的主意,可能是因為他是自己第一個想要結交的朋友,可能是因為他是第一個拒絕馬爾福的友誼的人,不論是什麼原因,他都在吸引著自己的注意力。就像是他們最初相見時,即使他穿著不合體的麻瓜的舊衣服,站在腳凳上,即使自己不確定他是不是純血的巫師,自己依舊試圖和他搭話。

  當然,他們之間的第一印象並不是很好,在後來和哈利關係好起來以後,自己曾經問過哈利為什麼要拒絕自己的友誼,原因居然是第一次見面時因為自己的言語讓哈利覺得自卑,完全不瞭解巫師界。德拉科不得不承認,自己當時完全沒有這樣主動和他人交談的經驗,並不瞭解該如何與其他人溝通。

  從小到大,自己與他人的溝通都是在貴族的舞會上,而且,因為自己是個馬爾福,所以即使是要和他人結交也是其他人找上自己。而與他人結交應該如何做,事實上德拉科並不清楚,畢竟,完全沒有經驗。

  因而,他與哈利的交情是從擊敗伏地魔之後才慢慢建立的,那時的自己早已不是原來那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少年了,明白了自己的責任,肩負起了家族的重任的自己意外的與哈利的關係好了起來。也許是因為工作時經常碰到哈利?

  在這之後,當面對麻瓜的攻擊時,兩個人聯手保護巫師界,雖然他是為了所謂的正義,而自己只是單純的為了保護自己的家族。這時兩人的關係才真正稱得上朋友了,而那次在研究所裏哈利為自己擋下了攻擊,看著重傷的哈利,自己才意識到哈利對自己來說有多麼的重要。

  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就這麼把哈利當成了摯友,而哈利也同樣把自己真心當成了朋友,從這一世哈利的一舉一動都可以看得出。而現在看來,自己並不是把哈利當成朋友,而是喜歡上了哈利,好吧,作為一個馬爾福,自己確實是過於遲鈍了。

  不過,現在知道自己喜歡哈利也並不晚就是了,德拉科重新變得鬥志昂揚,馬爾福總能得到他們想要的。於是,德拉科和哈利各自有著自己的盤算,自己的顧慮,就這麼道了晚安回了自己的隔間。(所以說戀愛是從告白開始的,少年啊,不告白的單戀是沒有用的~~~)

  不過,現在伏地魔可是沒有心情睡覺,他現在正坐在盧修斯旁邊幽怨的看著盧修斯。盧修斯一直被盯著看,感覺有些毛骨悚然:“裏德爾,你怎麼了,一直看著我幹什麼?”

  伏地魔歎了口氣:“我不是製作過很多魂器嗎?十一年前在我離開前,我在每個魂器上留下了監視的咒語,剛才有一個魂器就這麼被破壞了。那片殘魂居然傻乎乎的附在了奇洛身上,然後被救世主毀得連渣都不剩。”

  “看上去救世主實力不錯啊,以後你的魂器都可以交給他來解決了。”盧修斯看上去對此完全不在意,只是微笑著調侃起了伏地魔,看著伏地魔幽怨的表情非常給面子的發出嘲諷的笑聲。

  被盧修斯的無情無義刺激到的伏地魔恢復了正常,開始嚴肅的計算起剩餘的魂器數量了:“我的魂器中,那片殘魂被毀了,還剩下日記本、金杯、冠冕、掛墜盒還有戒指了。過兩天你陪我去把戒指上的魂片毀了吧。”

  “隨你。”盧修斯無所謂的表示,他覺得伏地魔辛辛苦苦分裂了這麼多魂器,然後又自己勞神勞力的去毀了他們完全是自作孽,不可活。

  第二天一大早,兩人就出發向著小漢格頓行進,根據伏地魔的描述,岡特老宅似乎就在那裏。很快,兩人就到達了小漢格頓岡特老宅前,那是一棟老宅子,看上去許久沒有打理了,而且似乎也沒有人居住,顯得極為荒涼。

  宅子的牆上佈滿苔蘚,房頂上的許多瓦片都掉了,這裏或那裏露出了裏面的椽木。房子周圍長著茂密的蕁麻,高高的蕁麻一直齊到視窗,那些窗戶非常小,積滿了厚厚的陳年污垢,門上釘了一條死蛇。

  盧修斯驚訝的看著這破敗的老宅,不相信這居然是斯萊特林最後的血脈的居住地,即使曾經聽說過岡特家族沒落了,可是他也沒想到居然會破敗到這個程度。這甚至都不像是一個普通的斯萊特林可以忍受的地方,就連不遠處麻瓜的房子都比這要整潔。

  “裏德爾,你確定這裏就是岡特老宅?”盧修斯的聲音中帶著極為明顯的不信任。

  “我當然確定,當年我第一次來到這裏時的表現並不比你現在好多少。不過我很快就知道了原因,當我發現岡特家除了我只剩下一個成日酗酒的傢伙時。尤其是這個傢伙看見我的第一反應就是‘這不就是梅洛普和那個骯髒的麻瓜生的雜種嗎?滾出去!’所以,我很快讓他進了阿茲卡班,死在了攝魂怪之吻下。”裏德爾陷入了對過去的回憶。

  不過,他很快從回憶中回到了現實,拉起了盧修斯的手,走進破敗的岡特老宅:“所以,事實上我並不喜歡這個老宅,在我親愛的舅舅莫芬死後,這裏就再也沒有人管理了。來吧,小心腳下。”

  盧修斯看著伏地魔熟練的破解著自己當年設下的魔法,動作毫無間斷而又流暢,不由有些看呆了,這是作為一個斯萊特林對於強者的尊敬以及對於力量的渴望。不過,如今也沒有時間想那麼多了,盧修斯看見了那枚終於露出真容的魂器——回魂石。

  作者有話要說:前幾天忙著準備英語等級考試,木有更新,為表歉意,今日雙更~~~~話說那個耳機。。。。。。。全是雜音有木有!!!!!!瘋掉了!!!!聽力第一題根本木有聽見好不好。。。。。傷感。。。。。。


☆、第 57 章

  作者有話要說:哇哢哢哢,突然覺得自己好有效率,瞬間解決了兩個魂器~~~~~掰手指頭算一下哈,還剩下日記本、金杯、冠冕、掛墜了~~~~~~馬上搞定魂器就可以完結了,嗯嗯,就可以開始下一篇文了~~~~~(我果然是一個喜新厭舊的混蛋啊喂~~~~。。。。。。。。)

  回魂石的樣子並不像盧修斯想像中那般耀眼奪目,或者說,它的樣子實在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簡直就像是河灘邊隨處可以撿到的石頭一樣。它被做成一枚戒指,粗糙而簡陋,上面有著死亡聖器的圖案。

  盧修斯看著身邊的男人小心翼翼的接近了那顆石頭,反手打下了無數道魔咒,看見在各種不同顏色交織的網下裂開一道口子的回魂石。之後,一個虛影從回魂石中飄了出來,看得出來,那是年輕時候的伏地魔。

  那道虛影有著黑色的碎發以及血紅色的眸子,與伏地魔幾乎一模一樣卻青澀了不少的臉很容易讓盧修斯猜出他的身份,是回魂石中的魂片,伏地魔曾經從自己的靈魂中切割下來的一部分。不過現在,他已經不是伏地魔的一部分了,而是有了獨立自主意識的獨立個體,不用說,同樣也是伏地魔的敵人。

  那魂片定定的看著伏地魔,最終苦笑的閉上了眼睛,自己對於自己終歸是瞭解的:“我想你是不可能容忍我這樣已經有了自我意識存在的魂器的吧?畢竟,最初我們製作魂器就是為了在面臨死亡的威脅時有一個復活的道具。當一個道具有了自己的想法,想要脫離主人的控制時,被消滅也是正常的事。不過,我想你也瞭解,我絕對不會甘心就這麼死了的。”

  伏地魔同樣只是笑眯眯的回道:“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們本來就是同一個人,為什麼要分得那麼清楚呢?和我重新融為一體不好嗎?我們可以一起登上魔法界的頂端,一起擁有這個世界,這難道不是你想要的嗎?”

  虛影一瞬間隱去了身形,聲音不知道是從哪里傳出來的:“你的靈魂已經完整,而像我這樣的魂片已經成為了多餘的麻煩了,不是嗎?不要忘了,我是魂片,對於靈魂的瞭解我是絕對比你強的。我看得出,你後悔了,為自己分裂靈魂而感到後悔了,所以你將自己的靈魂重新補全了,然後我們這些曾經分裂出的魂片就成為了多餘的。”

  說著,魂片就這麼消失了,任盧修斯如何找都看不到蹤影,而這時,伏地魔的表現也變得極為奇怪,他似乎陷入了噩夢中,額角滲出一層冷汗。他的目光變得呆滯而無神,就像是被什麼吸引住了一樣,手向著回魂石伸去。

  盧修斯想到那殘魂剛剛消失不見,伏地魔就變得異常起來,看來伏地魔的不對勁和那抹殘魂絕對有脫不開的關係。聯想到方才殘魂臉上流露出的不甘,盧修斯明白此時伏地魔的不正常絕對不會代表什麼好事。

  看出伏地魔似乎是想要把回魂石戴在自己的手上,盧修斯突然覺得有些不太對,這枚戒指上肯定是被下過咒語的。以伏地魔對這個魂器的重視程度和他親自來岡特老宅解決魂器的態度來看,這枚戒指上的詛咒絕對異常兇險,而剛才伏地魔的一打咒語都只打在了回魂石上,那這戒指上的魔咒說不定根本沒有解開。

  沒有時間想那麼多了,不在顧及伏地魔事後可能會有的反應,盧修斯伸手把伏地魔伸向戒指的手握住了,用力卡住伏地魔的動作,防止他的掙扎。盧修斯湊到伏地魔耳邊大喝了一聲:“裏德爾,你在做什麼?”

  似乎瞬間被喚回了神志,伏地魔的眼睛重新聚焦在盧修斯的臉上,卻半天沒有反應過來。伏地魔該不會是被他自己弄的詛咒給變傻了吧,盧修斯看著伏地魔反常的表現在心中默默吐槽,卻被伏地魔突然的舉動打斷了。

  伏地魔看著盧修斯,就這麼把盧修斯攬在了自己懷裏,手臂緊緊地摟住了盧修斯,力道大的讓盧修斯有些吃痛。不過,當盧修斯察覺到了伏地魔的顫抖時,他停止了掙扎:“怎麼了,裏德爾,發生什麼事了?你沒事嗎?”

  半晌,盧修斯才聽見頭頂傳來的悶聲回答:“我沒事,只不過剛才看見了一些討厭的幻覺而已,現在沒事了。”

  “看見了什麼?”盧修斯不由產生了些興趣,到底是怎樣的幻覺居然可以嚇到黑魔王。

  “我看見11年前我沒有恢復理智,繼續分裂靈魂,最後終於徹底瘋掉了……然後……然後殺了你。這之後,我聽見我那片魂片不斷的在我耳邊說著,只要我戴上那枚戒指,就可以讓你復活,畢竟,那戒指上鑲嵌的是回魂石。”

  伏地魔說出這些話時似乎有些艱難,中間過程就這麼支支吾吾的一筆帶過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居然會被這種小把戲嚇到而感到羞惱,只是主要講了一下為什麼自己想要那回魂石,但是具體看見的事情卻是無論盧修斯怎麼問都不再說一個字了。

  “好了,盧修斯,沒有什麼事,只是一些無聊的幻覺而已。我們必須儘快把魂器毀掉了,居然可以誘惑到我,這樣有威脅的魂器必須立刻處理掉。”伏地魔生硬的轉移了話題,端起了一張嚴肅的臉,就像是真的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當然,他如果放開懷裏的盧修斯,會更可信一點。

  轉過身看著掉落在佈滿灰塵的地上的戒指,伏地魔毫不留情的念出了毀滅魂片的咒語,兩個人站在原地聽見了一聲淒厲的尖叫,看見戒指的上方出現了一道扭曲的黑影,不斷變換著形狀,似乎痛苦的掙扎著。

  忍受了刺耳的尖叫聲大約有5分鐘後,那道黑色的殘魂才在兩人面前煙消雲散,盧修斯看向伏地魔:“裏德爾,自殺的感覺怎麼樣?不過,果然在分裂靈魂的時候你就已經開始防備他們了嗎?這種消滅魂器的咒語是在你分裂他們之前就研究好的嗎?”

  這並不算一個試探,只不過是盧修斯有感而發而已,畢竟,在盧修斯看來,連自己都會防備才是伏地魔,對誰都沒有給予過信任。聽出了盧修斯的言下之意的伏地魔不由得想要歎息,說到猜疑,每一個斯萊特林都無法完全的相信另一個人不是嗎?

  看向盧修斯,伏地魔忍不住用力捏了捏他的手:“防備自己的魂器並不是所有人都做得出來的,我承認。但是,我瞭解我自己,我知道我是一個多麼富有野心的人,所以我自然知道我的魂器同樣有著不亞於我的野心,因此,我不得不防備,否則這時消失的就是我自己了。不過,你什麼時候可以稍微信任我一點,我的盧修斯?”

  “我並沒有不信任你,你想多了。既然已經消滅了魂器,我們也該回去了,現在已經很晚了。對了,出去回魂石後你現在還剩下幾個魂器?”盧修斯敷衍了一句,又開始盤算剩下的魂器數量了。

  伏地魔看著像哄小孩一樣說著“我沒有不信任你”,而眼裏卻滿是不信任的盧修斯不由感到一陣挫敗,算了,這也是自己自作孽,不可活。不過,伏地魔並沒有因此糾結多久,很快,他的臉上有出現了慣常的笑容。

  牽起盧修斯的手,伏地魔一個移形換影回到了馬爾福莊園。不信任又如何,現在盧修斯身邊的人是自己,自己可以一直陪伴在他身邊,他有漫長的歲月來讓這個將要與自己相伴一生的人學會相信自己,所以一切都不會有問題。

  伏地魔看向身邊的盧修斯,是的,他們之間的時間還多著,他沒有像蓋勒特格林德沃與阿不思鄧布利多之間一樣,白白蹉跎幾十年的光陰。為此,伏地魔頭一次真誠的感謝梅林的眷顧。由此看上去,德拉科有一個黑魔王繼父是不可更改的事實了,至於哈利波特對此將有什麼樣的感想目前不在考慮之內。


☆、第 58 章

  回到霍格沃茲,兩個剛剛闖完活門板的小蛇抱著魔法石就回寢室睡了,睡到第二天早上才想起還有魔法石這回事。於是,第二天一大早,兩個人就揣著魔法石向著目前為止從未涉足過的校長室走去。

  走到了校長室門口,哈利試圖有禮貌的敲敲門,結果卻看見他們敬愛的格林德沃教授悠哉悠哉的從校長室裏走出來,一臉滿足的樣子。看見門口杵著的兩個傢伙,蓋勒特笑眯眯地說:“如果你們是來找阿不思的話,最好再稍微晚一點來,他現在可能又睡了吧。”

  看著格林德沃蕩漾的表情,哈利與德拉科表示想歪了不是他們的錯。還沒等他們說什麼,校長室裏傳來熟悉的帶著慍怒的聲音:“蓋勒特格林德沃,你閉嘴!只不是哈利和小馬爾福先生嗎?進來吧,找我有什麼事嗎?”

  鄧布利多的聲音前後差距有些大,不過適應性良好的哈利和德拉科還是抓住了重點,可以進去了。繞過一臉壞笑,完全沒有為人師表自覺的格林德沃,兩個人進了校長室,看見桌子後面正喝著茶的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教授,我有些事情想要告訴您。”哈利上前幾步表情嚴肅的開始了敍述,“我們覺得奇洛先生似乎總是鬼鬼祟祟的,直到最近我才發現,他竟然想要在學校裏偷東西。我本來不想闖進四樓禁區的,可是為了制止奇洛的不法行為,我就跟進去了。”

  說著,哈利擺出一副義正言辭的樣子,簡直就是一個合格的為了正義“勇闖禁區”的救世主形象:“我和德拉科跟著奇洛進了四樓的舊教室,想要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麼。事實上,我們原本是打算先來告訴校長您的,但是您不在學校,我們只好自己去了。”

  就這麼將自己在活門板下的經歷說了一遍,表明了一下奇洛在接觸到自己時突然就這麼變成了焦炭,與自己完全沒關係後,哈利終於說到了重點:“最後,我從那面厄裏斯魔鏡裏得到了一塊紅色的石頭,我想那就是奇洛想要拿走的東西吧。”

  就這麼把口袋裏的魔法石取出來遞給了鄧布利多,哈利只是鄧布利多的眼睛,沒有一絲躲閃。鄧布利多自然是相信了哈利的解釋,畢竟,哈利也並沒有說謊,只不過是隱瞞了自己重生的事實而已。

  當然,他眼中純良的哈利卻並不是那麼的單純可愛,哈利的注意力全部被阿不思極為彆扭的坐姿以及不斷微微移動的身體吸引住了。剛才蓋勒特格林德沃教授從校長室裏離開,還有他那毫無掩飾意思的話語,聯繫到上一世自己聽到的各種流言,哈利表示完全沒有想到自己一直崇敬的鄧布利多教授居然是被壓的。

  就這麼解決了最大的麻煩,哈利覺得一身輕鬆的回到了寢室,卻被德拉科堵在了門口:“哈利,你就這麼把魔法石交給了鄧布利多?你難道沒有私藏一點下來?我可不相信,即使是你也會有一絲好奇的吧,對於那塊傳說中的魔法石。”

  “好吧,我確實是刮了一點粉下來,不過只能分你一半,因為我也想要研究研究呢!”哈利無奈的聳了聳肩,“不過真的是什麼都瞞不過你,德拉科。”

  就在兩人這樣每日打打鬧鬧中,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毫無意外的,兩人的期末考試都格外的好,德拉科理所當然的成為了第一名,緊隨其後的卻不是哈利,而是赫敏,哈利跟在了第三名的位置。

  也因此,哈利被德拉科好好的嘲笑了一番,作為一個重生的傢伙居然考不贏一個麻瓜界剛剛接觸魔法的女生,真是沒用啊。哈利表示,輸給赫敏自己毫無壓力,畢竟,赫敏可是有名的萬事通小姐,就算自己重生一世,作弊也是絕對贏不了的。

  對於哈利的破罐子破摔或者說是有自知之明,德拉科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不過,這已經不是重要的了,重要的是即將到來的晚宴。上一世由於鄧布利多的偏心再加上哈利波特違規的冒險,原本屬於斯萊特林的學院杯被格蘭芬多生生奪走,這一直讓德拉科耿耿於懷,這一世說什麼也不會讓這種事發生了。

  話說這一世哈利就是斯萊特林的學生,他在怎麼冒險分也不可能加給格蘭芬多的,所以以斯萊特林此時早已遙遙領先的分數來看,這次的學院杯根本不可能屬於其他學院。果然,晚宴剛一開始,整個禮堂就被銀青色充斥著。

  所有的斯萊特林臉上都掛著愉悅的笑容,微微舉杯相互致意,順便扔幾個挑釁的眼神給了格蘭芬多長桌,欣賞對面小獅子炸毛的可愛樣子。就連一向嚴肅的西弗勒斯此時都露出了些輕鬆的表情,甚至對著斯萊特林長桌露出了一絲笑容。

  說起來這一世的普林斯教授可是比上一世時看上去精神多了,光滑的黑色長髮垂在背上被一根發帶束起,臉色不在是蠟黃,而是貴族特有的蒼白,眼睛中不再是空洞無神的,看上去沒有保持大腦防禦術,總的來說看上去輕鬆了很多。

  好奇于教授的改變,哈利偏頭向德拉科表達出自己的疑問,德拉科聳了聳肩,伏在哈利耳邊說:“這一世教授似乎回到了普林斯家族,繼承了家族後與布萊克家族的族長——雷古拉斯布萊克成為伴侶。而且教授這一世似乎還是黑魔王的學徒,似乎一直是忠於黑魔王的,這樣也沒關係嗎?而且,看上去這一世教授並沒有喜歡上你的母親呢。”

  “沒什麼,那也不錯,至少這一世教授生活的很好,而且看上去小天狼星的弟弟也沒有死,教父會很開心的,這一世真的很不錯呢。”哈利在聽到這一世的情況後開心的彎起了嘴角,這就是他想要的,不是什麼被萬人敬仰,不是什麼成為英雄,不過是希望自己周圍,自己在意的人都可以過得幸福罷了。

  德拉科看著一臉開心的哈利不由得像是被感染一樣笑了,這時,他們聽見了鄧布利多宣佈的增加的幾個加分。很明顯,這次的加分依舊是為了救世主加得分,不過,這些分數這次卻都加給了斯萊特林,算得上是錦上添花了。而讓德拉科意外的是,一直都像是打醬油的自己都得到了加分,似乎是為了自己與哈利之間堅定的友誼。

  心安理得的享受著周圍其他斯萊特林的讚美與誇獎,看著斯萊特林成功的連續得到學院杯這樣的榮耀,哈利和德拉科確實是度過了一段愉快的時光,不過,即將到來的暑假讓哈利的心情有些低落。又要回去和德斯禮家的那些人待在一起了,而且有整整兩個月見不到心愛的德拉科,這才是真正讓他受不了的。

  一想到胖得像一座山的達利,有想到總是神經質的發出尖叫的佩妮姨母,還有總是一臉威脅的瞪著自己的費農姨夫,哈利覺得一陣頭大。更何況,如果自己沒有記錯,那只麻煩的馬爾福家族的家養小精靈——多比,即將登場了。就是這個沒大腦的小精靈把自己的二年級生活攪得一團糟,好吧,還有日記本的功勞。

  也許自己可以讓德拉科來接自己去馬爾福莊園做客,就像是當年羅恩帶自己去衛斯理家一樣,這就是一個好主意。不但可以遠離那一家人,而且還可以提前接近那只神經質又不忠心的家養小精靈。哈利為自己的機智鼓掌,他表示人總是有辦法可以讓自己過的好一點的,這是一種本能。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多比要出來了,話說我一直不喜歡多比要不,咱們把多比和諧了?腫麼樣?沒人說話我就直接和諧掉它了哈~~~~


☆、第 59 章

  拖著箱子從霍格沃茲特快上走下來,哈利和德拉科肩並肩走出月臺,正好看見盧修斯馬爾福站在不遠處,鉑金色的長髮在陽光下都開始反射出光芒,有種鶴立雞群的感覺。看著盧修斯與身邊德拉科極為相似算得上是傲慢的表情,哈利感歎,真不愧是父子倆,連表情都一樣。

  鉑金色的父子倆站在一起帶來的引人注目的效果可不是簡單的翻倍而已,幾乎算得上是二次方了。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這一對鉑金色的父子倆身上,就連哈利那位有著紫紅色面龐龐大的姨夫也不例外。

  哈利拖著箱子,抱著裝著貓頭鷹的籠子悠哉悠哉的朝著費農姨夫走去,看見了哈利那身絕對不正常的裝扮,費農姨夫氣的額頭上都爆出了青筋。他疾步走到哈利跟前,一隻手抓住了哈利的領子,惡狠狠地瞪著哈利。

  不過,沒等他說什麼,德拉科和他的父親盧修斯就朝著哈利走來,德拉科帶著貴族的假笑,顯得極為傲慢。他那副神情讓費農姨夫訕訕的放下了手,畢竟,德拉科看上去就是個貴族的少爺,這可不是德斯禮家惹得起的。

  德拉科沒有理會正一臉媚笑看著他的費農,徑直走到了哈利跟前:“哈利,我要請你暑假來馬爾福莊園做客,可不要忘記了,我希望你能夠來赴約。對了,這位是我的父親,我想你應該不陌生。”

  說著,德拉科同樣轉過頭看著盧修斯笑著說:“父親,這就是我在信裏和您提到的哈利波特,我打算暑假邀請他來馬爾福莊園做客。”

  盧修斯探尋的目光打向哈利,並沒有給人惹人厭煩的冒犯感覺,僅僅是禮貌的目光,看上去是滿意了,他才慢悠悠的開了口:“哈利波特先生,我曾經多次在德拉科的信中看見關於你的各種事情,今天才看見真人,德拉科在學校承蒙你的照顧了。”

  停頓了一下,餘光看見了哈利身邊那個肥胖的讓人生厭的麻瓜,盧修斯冷笑了聲複又開口:“非常歡迎你在暑假來馬爾福莊園做客,希望你能與德拉科相處愉快。”

  哈利同樣看見了費農姨夫漲紅的臉以及尷尬的神情,不由露出一個開心的笑容,有禮的表示了對盧修斯邀請的感謝並表達了自己一定回去的意願。之後,目送著德拉科和盧修斯轉身離開,哈利轉向了費農姨夫,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當費農姨夫看見哈利詭異的表情時,他著實是有些心虛,事實上,當哈利進入那個什麼魔法學校以後,他就有種不安的感覺。如今,這個小惡魔又回來了,而且還帶著從那個魔鬼學校學來的不三不四的東西。 想到家中的達利寶貝,再看看如今變得更為詭異的哈利波特,費農覺得他如果暑假去了同學家,至少比待在自己家裏好得多。哈利看出了費農的想法,不由有些歡愉,這次看來真的可以拜託德斯禮家,去德拉科那裏好好放鬆一下了。

  回到了德斯禮家,佩妮姨母同樣沒有給哈利好臉色看,不過她同樣沒有為難哈利,畢竟,她全部的精力都投入了為她親愛的達利寶貝準備迎接大餐上。看著滿桌的大魚大肉,油膩膩的菜色讓哈利有些反胃,不過,反正這些也不是為自己準備的,所以到底做了什麼對哈利來說無所謂。

  果然,晚上當達利回到家時,看著滿桌的大魚大肉,達利發出一陣歡呼立刻坐在了餐桌前,吃的是滿手滿臉的油膩。當然,還不忘記瞪哈利一眼,護著自己的吃食,防止著哈利搶自己的美餐。

  哈利滿頭大汗,到底會有誰去和達利搶那油膩膩看著都反胃的食物呢?搖了搖頭,哈利安靜的上樓,回了自己的房間。坐在床沿上,看著窗外漫天的星辰,哈利無奈的搖頭,重生一世後,前世的衝動似乎已經消失不見了,不願意再和達利幼稚的舉動計較,這種心態簡直像一個垂暮老人。

  想起上一世自己曾經多少次想著總有一天自己一定要讓德拉科為了幼年欺負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結果如今自己有能力做到時,卻又沒有了心情,真是令人不解。歎了口氣,抬頭45度望天,哈利表示如今自己變得如此文藝的唯一原因就是——開始想念德拉科了。

  思念的日子總是漫長的,哈利對這句話異常的贊同,尤其是在自己剛剛做晚飯就開始頂著烈日在花園裏拔草的時候,哈利總是會想,德拉科,你怎麼還不來救我。四處望望,哈利表示沒有看見熟悉的鉑金色,於是低下頭繼續拔草。

  哈利依舊生活在水生火熱中,德拉科的生活也並不是那麼的美好。尤其是當自己剛剛到家,就看見了黑魔王正優哉悠哉的坐在自家沙發上,用父親最喜歡的一套茶具喝著紅茶的時候,德拉科表示自己的心臟受到了驚嚇。

  轉過頭用詢問的目光看向父親,德拉科為自己的鎮定鼓掌。盧修斯似乎同樣沒有想到伏地魔此時會坐在客廳裏等著他們,因此,他的語氣實在是算不上好:“裏德爾,你怎麼會在這?我想這裏並不是裏德爾莊園而是馬爾福莊園吧?還是說,偉大的黑魔王殿下已經連自己家的位置都不記得了,才不得不在我這個卑微的下屬家借宿?”

  德拉科聽著父親毫不客氣的話,覺得渾身冒冷汗,在心中表達了對父親十二分的敬仰後,德拉科覺得除了自家父親沒有第二個人敢這麼和黑魔王說話了。不過,德拉科還是有些擔心,伏地魔會不會因為父親的無禮生氣,畢竟,那可是黑魔王。不夠,似乎他並不用擔心他的父親,伏地魔的反應著實超出他的意料。

  “好了,盧修斯,不就是在你這裏坐一會兒麼,至於那麼誇張嗎?我一個人待在裏德爾莊園真的很無聊,作為我的教子,陪親愛的教父聊聊天也沒什麼吧。還是說你是因為我嚇到你的寶貝兒子才反應這麼誇張?”伏地魔笑眯眯的,似乎完全不在意盧修斯剛才近乎質問的口氣。

  聽著黑魔王和父親就像是老夫老妻一樣的拌嘴,德拉科掛著滿頭的大汗表示不參與他們的打情罵俏,回了自己的房間,德拉科決定過幾天一定要讓哈利也來受受刺激,總不能就自己一個人受到這種刺激吧,獨嚇嚇不如眾嚇嚇。

  兩周後,哈利與德拉科都在各自的家裏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刺激,終於,德拉科決定去接他朝思暮想的救世主閣下。於是,德斯禮家的門口停下了一輛在這周圍從來沒有出現過的加長版勞斯萊斯幻影,引起了周圍鄰居的注意,在各種羡慕目光的注視下,豪華的轎車中走出來的是同樣華麗的鉑金少年。

  費農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昂貴的車,光是這車就說明了來的人絕對不普通。帶著一臉諂媚的笑容,費農出門迎接德拉科,卻在德拉科指名要求哈利出門時憤怒了。他認出這個少年就是那天和哈利一同走出來的少年,同樣是一個巫師,不過,他也不敢做什麼,這個少年不是他們可以得罪的起的。

  帶著驚懼厭惡而又羡慕的神情看著哈利帶著行禮坐進了勞斯萊斯,德斯禮一家人都不知道該做何反應,似乎自己一直欺負的哈利波特認識了什麼很了不得的角色了。而哈利此時在舒適的轎車裏和德拉科對視,在終於看夠了朝思暮想的人後,哈利終於說出了他自上車後的第一句話:“這車看上去很貴,你是怎麼弄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同樣悲催的校園戀情二人族於是,我打算什麼時候讓哈利見見德拉科的家長話說,伏地魔算是德拉科的家長麼?


☆、第 60 章

  跟在德拉科的身後,看著華麗壯觀的馬爾福莊園,哈利感覺到了異常的興奮,一種見家長的感覺彌漫在哈利心中。不過,當他看見從自己面前慢悠悠走過去的白孔雀時,他也沒有忘記打趣德拉科一番。

  穿過大氣美麗的花園,兩人很快就到了馬爾福莊園的大廳,馬爾福莊園的大廳並不想哈利曾經想像過的那樣,到處都充斥著金銀珠寶,事實上,整個大廳裝飾的十分的簡潔大氣。周圍擺放的大氣的裝飾品,大廳中央柔軟的沙發,臺子上美麗的瓷器都讓整個大廳顯得十分的舒適。

  哈利進門就看見了正坐在大廳沙發上的盧修斯。哈利抱著見家長這樣詭異的念頭,畢恭畢敬的走到了盧修斯面前,有禮貌的說道:“非常榮幸見到您,馬爾福先生,這段時間就要在您家中叨擾了。”

  盧修斯點點頭,兩人就這麼打太極似得客套了一番後,就這麼友好的分別,盧修斯去了書房,而哈利則跟在德拉科身後去了德拉科的臥室。

  盧修斯剛走進書房,就看見伏地魔坐在自己的書桌後面,從自己的抽屜裏拿出了一個小木盒:“我送你的新婚禮物你一直都放在抽屜裏?難道是為了經常拿出來賞玩?”說著,就把小木盒拿在手中把玩著。

  盧修斯沒有搭理伏地魔的幼稚行為,只是就這麼走進房間關上了書房的門:“今天德拉科的朋友來家裏做客,所以我希望你最近這段時間還是不要出現在馬爾福莊園比較好,因為,那個德拉科的朋友名字叫哈利波特,我想你應該沒有忘記這個男孩的名字。”

  “哈利波特?”伏地魔明顯被那個熟悉的名字吸引住了,“沒想到馬爾福家的少爺居然會和一個格蘭芬多交好,還把他帶回家裏?而你居然會同意,這真的是太令人驚奇了,尤其是發生在你身上時,盧修斯。”

  “格蘭芬多?”盧修斯的語氣中有一絲嘲諷,“不,不,這個波特可是一個正宗的斯萊特林,兩隻蠢獅子的兒子居然變成了一條小毒蛇,真是……”

  “所以說,哈利波特是一個斯萊特林?聽起來真是很有意思呢!看來有時間我可以去會會他,你說呢?”伏地魔在聽到這個意料之外的消息後變得興趣盎然,就這麼期待的盤算著什麼時候有時間去看看這個有意思的哈利波特。

  “裏德爾,哈利是德拉科的朋友,最近你還是不要出現在他面前比較好,我可不想看見什麼被復仇沖昏了頭腦從斯萊特林墮落成格蘭芬多的救世主。德拉科難得把朋友帶回家,你要是做了什麼讓德拉科不高興的事,我就封掉馬爾福家族的壁爐好了。”盧修斯翻了個白眼,不願意理會眼前那個興沖沖的男人。

  伏地魔表面上確實是乖巧的點了點頭,同意絕對不會不時的來馬爾福莊園溜達,但是看他饒有興致的眼神,盧修斯知道,這事還真是懸。盧修斯突然覺得自己頭疼得厲害,伏地魔自從回來以後,變得和小孩一樣,性格惡劣而又好奇心強,難道說靈魂修補沒有成功?

  伏地魔當然不知道身邊心上人此時正頭疼自己惡劣的性格,他現在是真的對那個變異的救世主很好奇,好奇的想要立刻去看看,親自瞭解那個有意思的男孩。更何況,得到一個馬爾福的友誼並不是那麼容易,就算是那個小馬爾福也是一樣。

  一個波特,一個世代都是格蘭芬多的家族居然出現了一個斯萊特林,而且還是那個鄧布利多的黃金男孩——哈利波特。想起就是這個男孩反彈了自己的咒語,就是這個男孩是自己給鄧布利多準備的禮物,伏地魔就覺得異常的興奮。

  這邊伏地魔正保持著對哈利波特絕對的好奇,想著怎麼偶遇一下哈利,這邊德拉科也正嚴肅的拉著哈利的手,打算說些嚴肅的問題。看著德拉科如此嚴肅的表情,哈利有些疑惑:“德拉科,你怎麼了,有什麼事要和我說嗎?”

  “哈利,我想告訴你一些事,你聽了一定要冷靜。”德拉科抓住了哈利的手,無視哈利疑惑的表情,把哈利按在了凳子上,“我不得不告訴你,你來的時間不太巧,最近……嗯……有一個人經常在我家轉悠,我真不希望你碰上他。”

  “誰?”哈利並沒有太把這個放在心上,事實上,他覺得馬爾福莊園也不會出現什麼麻煩的人,一馬爾福家族的實力與圓滑程度來說。

  “冷靜,哈利……嗯……其實……是……是伏地魔。”德拉科眼神有些飄忽,就是不看哈利,說實話,他真的不知道哈利會有什麼反應。

  “你說伏地魔?”哈利就這麼從椅子上蹦了起來,甩開了德拉科拽著自己的手,聲音倏然拔高,幾乎可以說是吼了出來,“德拉科,他怎麼會在你家,你沒事吧?他沒有把你怎麼樣吧?還是說他威脅了你什麼?”

  於是,德拉科原本聽見哈利拔高的聲音還擔心著哈利沖出去找伏地魔拼命,然而,哈利之後的一連串問題讓他愣在了原地。原來,相比于向伏地魔報仇,他更關心自己的安全嗎?德拉科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不過,心中不知何時變得很溫暖。

  “好了,哈利,我當然沒事,如果有事,我又怎麼會把你接來?”德拉科笑著把哈利按回椅子上,遞給他一個安撫的笑,“黑魔王似乎已經恢復了理智,做事十分有條理,而且與父親關係看上去也相當好。所以,不用擔心。”

  “恢復了理智?伏地魔分裂靈魂以後,想要恢復理智幾乎是不可能的啊!除非他重新補全了靈魂,可是,他應該不知道魂器的危害才對,上一世他不就是這樣的嗎?”被過大的信息量砸得頭暈腦脹,哈利開始糾結於伏地魔恢復理智的原因。

  “別說這一世有許多人的命運改變了,就連雷古拉斯舅舅都沒有死,這一世的事情與上一世有很多差別,不要總是拿上一世的經驗衡量這一世發生的事情,黑魔王恢復理智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不是嗎?”德拉科看著哈利鑽起了牛角尖出言安慰。

  “那倒也是。”哈利天生的樂天性格讓他很快把這件事拋在了腦後,說實在的,他也不願意去想自己的那個老敵人怎麼就正常了,“不過,說實在的,我可不想這麼早就碰到伏地魔,上一世他給我帶來的陰影還沒有消退呢!”

  說著,哈利拉著德拉科想再去看看那個漂亮的花園,畢竟,剛剛受到了驚嚇,他需要安撫一下受傷的心靈。於是,兩個人從臥室走出,順著樓梯走到了一樓的大廳,然後……看見了一個身材挺拔的黑髮男子站在壁爐前。

  “如果我沒有看錯,他的頭髮是黑色的吧,不是你的父親,又是成年的男巫師,看上去實力有如此的強,所以說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是……”哈利覺得都聽見了自己腦袋轉動時,脖子發出的“咯吱”聲。

  看著身邊同樣處於震驚狀態下的德拉科,哈利表示自己已經知道那個人是誰了。果然,當那人轉過身來時,哈利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並不是曾經在戰場看見的蛇臉,而是在鄧布利多教授記憶中看見過的年輕的未毀容的湯姆裏德爾。


☆、第 61 章

  並沒有愣多久,哈利很快就會過了神,看向眼前長身而立的男人,那個男人著實有著他獨特的個人魅力,僅僅是一聲不響的站在原地都有著一股讓人折服的氣勢。事實上,從鄧布利多的記憶中同樣可以看出他的能力與魅力,這是哈利上一世就明白的,這也是上一世哈利極度戒備伏地魔的原因。

  這個男人簡直像是一株罌粟,令人無法逃離他的掌控,心甘情願的墮落在他的誘惑下。哈利如今同樣為他的氣勢折服,因此,他只是後退了一步,微微鞠躬:“尊敬的伏地魔先生,在下哈利波特,很榮幸能夠見到您。”

  伏地魔因為哈利波特奇怪的反應愣住了,他並沒有想到哈利波特竟然會這樣,不卑不亢的問候,進退有度。事實上,不光是他,無論是從樓上急匆匆趕下樓來希望阻止二人見面的盧修斯,還是哈利身旁的德拉科都因為哈利冷靜的反應愣住了。

  無論如何,哈利都是一個11歲的少年,同時,因為自幼父母雙亡讓他受了很多罪,因此,從伏地魔和盧修斯的角度來看,哈利在見到這種殺父、殺母的仇人時,就算不直接沖上來,至少也會有些情緒不穩,反正絕對不會這樣完全的冷靜,甚至連禮儀都沒有忘記。

  哈利的表現就好像面前站著的不是殺父、殺母的仇人,而僅僅是一個尊敬的斯萊特林前輩,甚至看上去像是一個仰慕前輩的後輩。這樣不說是哈利這樣的一個少年,就算是盧修斯這般的年齡都不一定能夠把情緒隱藏的如此之好,除非他完全沒有仇恨的感情。

  德拉科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他想起了哈利曾經說過的話,這時他才真正相信哈利當時說的都是真心話。看著身邊哈利冷靜的表情,德拉科覺得有些欣慰,他覺得哈利這樣很好,不為了那些不熟悉的人而輕易觸動感情,這樣就不容易受到傷害了。

  過了半晌,伏地魔和盧修斯才反應過來,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又重新將視線集中到了哈利身上。盧修斯轉身對德拉科招招手說道:“德拉科,你和我來一趟,我有些事情想要問你。”

  看著被支走的盧修斯和德拉科,哈利微微勾起了嘴角,笑著對伏地魔點頭示意:“伏地魔,現在他們都離開了,請問您有什麼問題需要問我嗎?”

  “果然是個聰明人,哈利波特。我喜歡和聰明的人對話,我想我們可以有一個愉快的下午茶,不是麼?”伏地魔同樣勾起了嘴角,邀請哈利共同享用下午茶,兩個人坐在小茶几邊,喝著醇香的紅茶,吃著馬爾福家出品的精美點心,悠哉悠哉的聊著天。

  “說實話,我想聽聽伏地魔先生對於麻瓜界的看法,我很好奇,所謂的消滅世界上所有的麻瓜真的是您主張的理念嗎?”哈利伸手拿了塊小點心,歪著頭等待著伏地魔的回答,就像是一個天真的孩童一樣。

  伏地魔並沒有急著回答哈利的問題,只是品茗著杯中的紅茶,似乎是思考了一陣,才開口回答道:“消滅世界上所有的麻瓜?這對於巫師來說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我是一個實幹家,不是一個理想主義者,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我是從來不會有的。”

  說著,他轉頭看了眼明顯被勾起了興趣的哈利,突然覺得問話的人和被問的人似乎轉了個方向,不過無所謂了,就這麼看看這個小傢伙到底是何方神聖好了。抱著這樣的念頭,伏地魔似乎打算把自己這麼多年的理念,對於巫師界和麻瓜界之間的關係的處理想法全部倒了出來。

  “且不說麻瓜的人數是巫師的多少倍,就說麻瓜那些精良的武器就不是巫師可以比得上的,像是槍支彈藥、原子彈、中子彈、氫彈,還有那些算得上是專門對付巫師的隱形咒的紅外線探測儀,這些難道說所有的巫師都有能力抵抗嗎?”伏地魔臉上帶著不屑的笑容,似乎在嘲諷那些自大的巫師的無知。

  “也許那些中世紀的黑魔法威力強大,可以在一瞬間殺掉眾多麻瓜,但那又怎麼樣,難道比得上原子彈毀滅一座城市來的要快嗎?更不要提什麼保護麻瓜了,那更是笑話,那些麻瓜哪里需要我們保護,巫師才是需要保護的種族!如果再不採取措施,當巫師界被發現的那一天,就是麻瓜攻進巫師界的那一天。”伏地魔臉上出現了自嘲的笑容,看得出,他對此一時也沒什麼辦法。

  哈利聽著伏地魔的敍述,突然覺得一個正常的伏地魔是有能力和見識帶領巫師界變得更強的,他的每一份擔憂都恰到好處的點出了巫師界的弱點:剛愎自用、自以為天下無人能比,輕視麻瓜,不重視來自麻瓜的威脅,一味的反對黑魔法,甚至在霍格沃茲都只能學到一些家務魔法,簡直像是在培養家養小精靈。

  也許,伏地魔比保守的鄧布利多更適合成為巫師界的領袖,雖然哈利明白這兩個人都看出了巫師界的弊病,但是,鄧布利多過於保守了,一味的想著隱藏巫師界的存在,而忘記了提升巫師的能力與防範意識。

  而伏地魔並不一樣,他的著眼點在提升整個魔法界實力上,在於如何借鑒麻瓜科技的力量提升自己的防備力量。如今的魔法界就像是一潭死水,需要的是一個足夠的刺激,才能讓它重新散發出獨特的魅力。

  而如今的伏地魔就是那個至關重要的刺激,他的革新理念哈利非常贊同,因而,他想著若是在伏地魔手下為魔法界的革新獻出一份力量也是一件令人興奮的事情。於是,他端起了紅茶湊到嘴邊抿了一口,抬頭看向已經停止演說的伏地魔笑了。

  “黑魔王殿下,我想你需要的是關於各種有關麻瓜的情報不是嗎?我想您會對這個感興趣的,我希望您可以親自去看看,您會對此滿意的,它能夠給您帶來的好處絕對會令您滿意的。”這個情報是哈利送給伏地魔的敲門磚,他相信每一個巫師都會對即將看到的這些內容感興趣,同時,它也代表了自己的觀點,他相信伏地魔看得懂自己的暗示。

  伏地魔將那個寫在一張撕成條的白紙上的情報收在了衣服內部縫著的口袋裏,他想這個男孩將會送給自己什麼樣的“禮物”,不過,這並不急於一時,他看著哈利決定暫時不找這個小鬼的麻煩了,畢竟,這樣有趣的小鬼真的很適合用來打發時間。

  暫時和伏地魔達成了微妙的平衡,哈利的心情不錯,不過,想要和伏地魔站在同樣的高度平等的交易自己此時明顯沒有這個資格。不過,看上去伏地魔真的很欣賞哈利,他笑著交給了哈利一個小木盒,說哈利如果能夠處理好這個麻煩的“黑魔法道具”,就同意與哈利的合作。

  看著手中據說可以用任意手段,只要可以處理掉就可以的小木盒以及盒子中裝著的日記本,哈利沉默了,所以說伏地魔恢復理智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過去分裂的魂器全都補起來嗎?這本日記本不就是二年級自己遇到那麼多麻煩事的罪魁禍首嗎?

  看著手中的倒楣魂器,哈利長歎了口氣,看來只要等到回到霍格沃茲用蛇怪的毒毀掉這個魂器就好了,看來二年級可以好好享受校園生活,努力追求德拉科了,想到這裏,哈利的心情又好了起來。


☆、第 62 章

  在馬爾福家裏度過了一段安逸的時光的哈利終於想起來印象中似乎還有一個名為多比的麻煩的家養小精靈,至此卻並沒有出現。為此感到好奇的哈利理所當然的去找了馬爾福家族裏他最熟悉的人,德拉科。

  “嗨,德拉科,你還記得那個叫做多比的家養小精靈嗎?就是上一世那個總是好心辦壞事,有特別渴望自由的變種小精靈。”哈利隨口問坐在身邊的德拉科,只不過是想要知道那個前世給自己添了不知道多少麻煩卻又讓人沒辦法責怪的傢伙現在到底怎麼樣,畢竟,對一隻家養小精靈來說,智商是硬傷。

  德拉科連眼睛都沒有抬一下,隨口喊了聲:“多比,客人不滿意你的點心。”

  一隻家養小精靈突兀的出現,桌面上的小點心瞬間換了一批,那小精靈神經兮兮的撞著地,口中不斷重複著:“多比是只壞精靈,多比讓小主人的客人不滿意了,多比要懲罰自己……”

  “下去吧,”德拉科揮了揮手,看著多比從眼前消失,轉過頭對著哈利聳聳肩,“我讓那些資深的家養小精靈□了一下多比,如你所見,他現在很正常,不會再給我們添麻煩,你可以放心,至少不會被擋在火車站外面。”

  哈利看著多比剛才消失的地板留下了一個淺淺的坑,嘴角抽了抽:“好吧,這確實是一個意外的驚喜,不過我果然還是受不了家養小精靈的性格,真的是太自虐了。”

  新學期即將開始,對角巷果然是一如既往的人山人海,尤其是麗華書店的門口更是人頭攢動,哈利和德拉科經歷過一次自然明白,這又是洛哈特那個草包弄出來的陣勢。兩人對視一眼,硬著頭皮咬牙鑽進了人群,向著目標進發。

  於是,等二人抱著所有的二年級課本從重重人海中艱難的擠出來時,已經狼狽的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哈利原本就亂糟糟的黑髮變得更為富有藝術感,就像是鳥窩倒扣在了頭上,眼睛歪在了一邊,衣服被拽的崩掉了幾個扣子,臉上還有不知道什麼時候蹭上的黑色痕跡。

  至於德拉科更是不用說了,平時保養得像綢子一樣柔順的鉑金色短髮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髮型,除了顏色可以勉強辨認出他是一個馬爾福。衣服同樣被扯開了,就這麼狼狽的披在身上,原本袖口的袖扣也已經不見蹤影。

  兩人對視一眼,不由得苦笑,黑魔王算什麼,狂熱的追星族才是真強悍!不過幸虧兩人都變得如此狼狽,才躲過了洛哈特的魔爪,想到自己的二年級生活將可能有一個跳樑小丑不斷攙和,哈利和德拉科都不知道該怎麼派遣自己糾結的感情。

  不過,哈利突然想起了一個極為嚴肅的事實,這一次黑魔王的魂片沒有嵌在自己的額頭上,那蛇語什麼的自己還能說嗎?如果不會蛇語,這次的任務等級瞬間就上了一個臺階,畢竟,相比起蛇怪,還是鄧布利多教授更難應付。

  說實話,哈利曾經考慮過要不要想鄧布利多教授坦白自己匪夷所思的情況,然而,在他想起上一世那個為了魔法界的未來無所不用其極的老人時,他退縮了。他不是真正勇敢的敢於為了正義獻身的格蘭芬多,他有了喜歡的人,然後就這麼變得懦弱了,他不想為了所謂的魔法界的未來配上自己的性命,他還想和他喜歡的人共度一生呢。

  所以,考慮再三,他沒有告訴鄧布利多教授真相,知道自己是重生的事實的人目前只有德拉科一人,他原本想要帶著這個秘密到墳墓裏的。哈利考慮著自己的任務,想到背包中那個精美的木盒以及木盒裏的伏地魔的一部分,表示壓力山大。

  沒有了瘋狂的家養小精靈,德拉科和哈利順利的登上了霍格沃茲特快,踏上了返校的旅途。經過漫長的等待,兩人終於到達了霍格沃茲,看著眼前瘦骨嶙峋的夜騏,兩人也只有歎氣的份,看得出來,周圍大部分他們的同學是看不見夜騏的,真不知道這算是幸運還是不幸。

  霍格沃茲的禮堂依舊壯麗的讓人歎息,看著門口一群傻呼呼的小蘿蔔頭像自己曾經一樣什麼都不知道的緊張的等待著分院儀式,哈利和德拉科莫名的有種發笑的衝動。當然,並不只有他們這麼想,旁邊的斯萊特林端著貴族的架子,其實卻也是在小聲的談論著些不著調的。

  “誒誒,我們以前也是這樣的嗎?真是傻呼呼的,不過那個咋咋呼呼的肯定是格蘭芬多,一點斯萊特林的穩重氣質都沒有……”

  “誒?不過那個傢伙真的是好玩,一看就是拉文克勞,你看他的眼鏡都和酒瓶蓋一樣了,還有手裏的書,都可以當板磚了吧……”

  “對了,那個肯定是格蘭芬多,真是討厭,拿著個照相機到處照來照去的,簡直是鄉下人進城……”

  哈利搖了搖頭,這才發現那個拿著照相機到處好奇的張望的傢伙就是自己上一世的噩夢——科林。德拉科帶著挪揶的笑容悄悄靠近哈利耳邊:“嗨,那不就是你救世主的頭號粉絲嗎?上一世不就天天跟在你屁股後面像條小尾巴一樣。”

  哈利無奈的瞪了德拉科一眼:“別笑話我了,科林確實是一個不錯的傢伙,但是他真的是太纏人了,這一世我絕對要遠離他!我可沒有興趣被一個偷拍狂天天跟蹤。”

  “如果那個小格蘭芬多聽到他崇拜的救世主這樣形容他肯定會很傷心的吧,哈利你真是一個狠心的傢伙啊。”德拉科事不關己的說著風涼話。

  沒過多久,鄧布利多起身笑眯眯的讓所有人安靜了下來:“同學們,這個學期有些改動需要同學們注意,蓋勒特格林德沃教授這個學期有些事情要返回德國處理,這個學期我們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將會由洛哈特教授擔任。”

  聽著這莫名其妙的通知,台下所有人開始騷動,畢竟,蓋勒特教授在學校裏還是極有人氣的,而這個洛哈特即使是個不大不小的名人,只要家裏有點關係的人都知道他不過是一個草包。

  但是,很明顯蓋勒特教授已經離開了霍格沃茲,畢竟,蓋勒特教授那頭金色的頭髮還是相當顯眼的,當然,這不是洛哈特可以比擬的。哈利和德拉科苦笑的對視一眼,果然又是這個草包當黑魔法教授,真是令人失望。

  歎息著美好平靜的時光是如此短暫,該來的總是會來,第一節黑魔法防禦課如期而至,哈利和德拉科撐著頭瞪著在講臺上像個跳樑小丑一樣的洛哈特,可那“小丑”卻完全沒有感覺到一樣,依舊歡騰的展示他的大白牙。

  “我,”他用華麗的詠歎調說,並指了一下封面上也眨了一下眼睛的洛哈特,“吉德羅洛哈特,國際知名人士和作家,梅林爵士團三級勳章獲得者,反黑魔法聯盟榮譽會員,連續五次榮獲《巫師週刊》最迷人微笑獎——我不是故意要提這個,我可不是靠迷人的微笑驅除索叻他尼女巫的。”

  然後他停頓了下來,似乎是在等待著他們爆發出笑聲,但是只有幾個人輕輕地笑了一下。

  “我想你們應該買了我寫的這一套書了——這很好,今天呢,我就給你們大家來一個小小的測驗,不用擔心,不用擔心,這次測驗只是想看看大家讀了多少,領會了多少這些書裏的內容……”

  哈利和德拉科對視一眼,苦笑著搖搖頭:“果然又是這樣……”


☆、第 63 章 看著桌上放著的和上一世一模一樣的卷子,哈利和德拉科除了苦笑想不出其他的表情了,周圍的大部分斯萊特林都流露出了相似的表情。當然,還有少數格蘭芬多的女生面對洛哈特良好的皮相露出了迷戀的神情,激動的捧著手中的卷子。

  洛哈特還站在講臺上喋喋不休:“我看到你們都買了我的全套著作,很好。我想咱們今天就先來做個小測驗。不要害怕,只是看看你們讀得怎麼樣,領會了多少……”他發完卷子,回到講臺上說:“給你們三十分鐘。現在——開始!”

  哈利看著卷子,念道:1、吉德羅洛哈特最喜歡什麼顏色?2、吉德羅洛哈特的秘密抱負是什麼……看上去都是些諸如此類的愚蠢問題,哈利和德拉科只是在卷子的頂端標注了自己的名字後就再也沒有動過那張紙了。半小時後,洛哈特把試卷收上去,當著全班同學翻看著。

  他大聲的表達著沒有人記得他喜歡的顏色的不滿,這回正身處拉文克勞的赫敏可是不在班上,沒有人能記住他那些小丑一樣的資料了。因此,當他看見哈利和德拉科交上來的白卷時,他的不滿達到了極點。

  “哦,哦,哦!這真是太讓我失望了!哈利波特先生還有德拉科馬爾福先生,你們肯定沒有在課前閱讀過我的著作,這真的是太懈怠了。你們怎麼可以交一張白卷上來,斯萊特林扣……”

  “教授,我想我們沒有辦法用一張試卷來驅除索叻他尼女鬼。”哈利還沒有等洛哈特說出處罰的話語就搶先站起來說了一句,然後看著洛哈特的臉慢慢的漲紅。

  “那是當然的,我接下來就會交你們在面對恐怖的魔法生物時應該如何保護自己。哈利波特同學,你可以先坐下了。”洛哈特又捋了捋自己的頭髮,重新露出燦爛的笑容。

  當然,他的反應讓很多等著看笑話的人一陣失望,尤其是羅恩衛斯理,他原本已經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等待著哈利被扣分,然後他就可以在所有人面前炫耀,那個投靠惡勢力的救世主和那個眼高於頂的馬爾福居然因為交白卷扣了分。

  哈利則是完全沒有在意周圍人的眼光,就這麼坐了下來,對著身邊的德拉科小聲說道:“他要是扣了我的分,普林斯教授絕對會讓我處理鼻涕蟲處理到吐得!”說著,他還配合的打了個寒顫。

  德拉科好笑的看著哈利在身邊耍寶,兩個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等他們回過神時,就看見一個被取下罩子的籠子和裏面關押著的小精靈。這些小精靈是鐵青色的,大約八英寸高,小尖臉,嗓子非常尖厲刺耳,就好像是許多虎皮鸚鵡在爭吵一樣。罩子一拿開,它們就開始嘰嘰喳喳,上躥下跳,搖晃著籠柵,朝近旁的人做各種古怪的鬼臉。

  “哦,不!”哈利捂住了臉,這不就是上一世在班上到處作亂的康沃爾郡小精靈嗎?想到上一世狼狽的從教室逃走,什麼也做不了的洛哈特,哈利臉上露出了鄙夷的神情。果然,這一世事情的發展沒有發生變化,洛哈特的魔杖就這麼別扔出了窗戶,他本人也狼狽的從教室裏逃跑了。

  哈利和德拉科看著一教室到處作亂的小精靈覺得太陽穴抽搐著疼,認命的掏出魔杖,將所有的小精靈冰凍住,一個個塞回那個籠子裏。終於收拾乾淨了所有的小精靈,哈利和德拉科看著一片狼藉的教室,不由開始懷念他們曾經的那位有實力有講課講的極為精彩的黑魔王教授。

  很快,霍格沃茲一年一度的“被詛咒”的萬聖節即將來臨,哈利顯得有些激動過頭了,從對角巷郵購了不少有趣的小東西,像什麼尖銳的犬牙、惡魔的小翅膀、黑色的斗篷。德拉科看著興致勃勃的哈利都不知道給說什麼好:“又不是第一次過萬聖節,你至於這麼激動嗎?”

  哈利抱著黑色的斗篷開始抗議:“上一世我待在霍格沃茲七年就沒有好好過過一次萬聖節,這一世一定要補回來!再說了,這一世伏地魔的日記本就在我手上,不用擔心蛇怪會出來攪局,我一定要好好補償一下自己!”

  看著興奮的哈利,德拉科轉身小聲嘀咕了一句:“切,就你那運氣,被詛咒的萬聖節哪有那麼容易就過去。”

  “德拉科,我聽見了!你這個烏鴉嘴,我和你勢不兩立!”

  炸毛的哈利就這麼把德拉科撲倒在地,氣的直哼哼:“不要影響我暢想我美好的萬聖節。”

  當然,不知道是德拉科的詛咒實現了,還是哈利真的是一個命中帶衰的倒楣蛋,哈利的萬聖節果然是沒辦法平靜。當哈利和德拉科行走在安靜的走廊時,哈利清楚的聽見了一個從牆中傳出來的聲音:“……撕你……撕裂你……殺死你……”

  看上去即使腦袋中沒有伏地魔的魂片,自己依舊可以聽懂蛇語,哈利先是這樣得瑟的想著,過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那條蛇怪又出動了?可是,這次的日記本就在自己手上,不可能被其他人拿走,更不可能控制其他人到密室裏控制蛇怪的行動,難道有另外一個魂器開始行動了?

  哈利在否定了自己的日記本被其他人拿走的可能性後,開始考慮霍格沃茲裏的另外一個魂器——拉文克勞的冠冕。曾經好端端的放在有求必應室裏的冠冕難道是被什麼人拿走了,才開始操縱蛇怪的嗎?

  考慮到這個可能性,哈利也沒有興致參加萬聖節晚宴了,他只是獨自一人匆匆趕到了有求必應室,想著“一間堆雜物的房間”轉了三圈。看著眼前出現的門,哈利沒有考慮直接走了進去,果然,那個獨眼男巫的頭頂光禿禿的,已經沒有了那頂冠冕的影子。

  一臉凝重的從有求必應室中走出來的哈利就這麼直愣愣的撞上了人,等他抬起頭時才發現他撞上的是德拉科。“你怎麼一個人就這麼不吱聲的跑了?我看到你不在到處找你,別總是讓我。”看上去德拉科有些生氣。

  “抱歉。”哈利回答的有些心不在焉,他的注意力還在那個不見蹤影的魂器上,說話都有些恍惚,“那個冠冕的魂器,我不知道是伏地魔拿走了還是被其他學生發現了,無論是什麼情況,總而言之,它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了。”

  “先走吧,這種事我們回去再商量。”德拉科聽了以後表情也變得凝重,開始考慮到底發生了什麼。而當他們回到寢室看見那些參加萬聖節晚宴回來的同學們討論著的那只被石化的貓時,終於完全確定了自己的猜測,有一個魂器躲進了霍格沃茲,很有可能是冠冕。坐在寢室裏,哈利和德拉科面對面相顧無言,這一世有很多情況都發生了改變,他們已經不能用曾經的經驗去判斷問題了,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二天,哈利和德拉科因為擔心冠冕而一夜沒有合眼,臉上掛上了大大的黑眼圈,簡直像是兩隻大熊貓。注重儀錶的德拉科驚恐的灌了一大瓶榮光藥劑有在臉上施了一打美容魔法,終於放過了臉上幾乎完全看不出的黑眼圈。

  哈利顯然沒有那麼多顧及,簡單的洗漱後很快就出門了,沒有等待正認真消去臉上痕跡的德拉科,不過,他很快就為他的性急後悔了。


☆、第 64 章

  清晨的霍格沃茲沐浴在溫暖的晨光下,整個學校透出一股生機,然而,看著眼前金發藍眸的某人的哈利只感覺到了一陣惡寒。僵硬的看著眼前咧著嘴笑的開心,露出一溜大白牙的洛哈特,哈利在心中默默流淚,為什麼不等德拉科一起走,這樣就不會碰到這傢伙了……

  “啊,這不是哈利嗎?真的是好巧,在這裏碰到你,來來來,到我的辦公室裏來吧!讓我來教教你怎麼讓自己變得更出名,畢竟我們都是大名人嘛!”洛哈特完全無視了哈利臉上勉強的表情,熱情的摟上了哈利的肩膀,就這麼把哈利拐到了黑魔法防禦辦公室。

  哈利嘴角抽搐的幹起了上一世曾經做過的工作,替洛哈特為數眾多的粉絲回信,同時還忍受著洛哈特喋喋不休的嘮叨。長時間的工作後,哈利用力伸了個懶腰,然後被洛哈特一溜微笑著的照片閃瞎了眼,直到他看見一張照片時,哈利就這麼愣愣的盯著那張照片,半天沒反應過來。

  “怎麼樣,拍的很好吧!這是我來到霍格沃茲以後拍的,沒想到哈利你也崇拜我呢!讓我來教你怎樣讓自己變得更有名吧!”洛哈特發現了哈利的視線,熱情的開始解釋照片的由來。

  於是,哈利又一次忍受了一通洛哈特的狂轟亂炸,半天說不出話,搖搖晃晃的從黑魔法防禦辦公室走出來,哈利表示有的時候洛哈特比伏地魔還要恐怖。狼狽的哈利在走廊裏看見了容光煥發的德拉科,兩相比較,襯得哈利更像是難民了。

  “喲,哈利,你怎麼變得這麼狼狽?難道是又被洛哈特那個嘮叨的傢伙纏上了?”德拉科笑的一臉的不懷好意,“對了,關於冠冕的事情我好好考慮了一下,現在我有幾個偵察的方向,你聽聽吧。”

  德拉科這麼說著,幾乎沒有停頓,又開了口:“拉文克勞的冠冕是拉文克勞的創始人羅文娜拉文克勞留下來的,據說可以讓人變得聰明。所以,我認為我們可以找找有沒有什麼人在短時間內突然變得聰明,比如說成績的突然提升……”

  哈利似乎想要打斷德拉科的話,說些什麼,可是德拉科攔住了他:“等等,你聽我說完。這樣的話我們可以從霍格沃茲學生的作業論文入手,看看有沒有什麼人在這方面突然提升了。嗯,我下次可以去教父那裏看看他們的魔藥作業,到時候你上課出點小差錯……”

  “德拉科,我有事和你說,就是……”哈利急忙打斷德拉科的話,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等會兒,你就不能等我說完?”德拉科顯得有些不耐煩,“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我知道你不想要去教父那裏做勞動服務,但是為了找到冠冕的主人我們只有這個辦法了。到時候你吸引教父的注意力,我來記錄那些作業做的特別好的學生的姓名,等我們回去再來對他們的平時成績。這樣做絕對可以把那個被魂器控制的傢伙找出來,你說呢,哈利?”

  話語權終於回到了哈利這邊,但是哈利只是靜靜的看著德拉科,半天才開口:“德拉科,我承認你的計畫非常不錯,有可操作性,而且達到目的的可能性挺大的。但是我們已經不需要這個計畫了。”

  德拉科疑惑的看著哈利:“你還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嗎?”

  “我已經找到那個被魂器誘惑的蠢貨了,”哈利說的咬牙切齒,“你不會相信的,居然會有人在得到拉文克勞的冠冕後智商完全沒有提升。那個蠢貨竟然戴著魂器拍照片,還大咧咧的把照片掛在牆上自我欣賞。”

  德拉科聽著哈利的描述臉一點點變黑了,這個描述讓他想到了一個人,一個讓他不願意承認的人:“你的意思是,拿到了黑魔王的魂器的蠢貨是……洛哈特?”

  哈利捂住了自己的臉,掩飾自己幾乎扭曲的面孔:“就是他!”

  其實果然分裂魂器是一個極度愚蠢的行為,分裂這麼幾年,連黑魔王的審美水準都下降到了這麼一個令人不忍目睹的地步了,還是說黑魔王這是饑不擇食了?竟然選擇了一個從頭到腳一點優點都沒有的洛哈特作為附體的對象,好吧,至少他的牙齒很白,但是,這不是重點!黑魔王果然不知道一條人間至理:不怕狼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如此輕易的找到了魂器的附體物件,哈利和德拉科的目標就轉變成了如何消滅魂器,至少這次他們的任務簡單多了。

  就在哈利和德拉科緊鑼密鼓的準備著如何除去魂器,順便把洛哈特那個蠢貨趕出霍格沃茲的計畫,洛哈特那個不甘寂寞的傢伙又開始了新的替他提升存在感的愚蠢行動。他借著最近斯萊特林繼承人出現的流言舉辦了決鬥俱樂部,同時邀請了西弗勒斯作為他的助手。

  哈利和德拉科默然無語,果然洛哈特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嗎?作為一個草包沒有作為草包的自知之明,居然去挑戰從戰場下來的富有經驗,實力強大,最重要的是氣場強的沒下限的蛇王,總結下來兩個字——找死。

  那天前去決鬥俱樂部看熱鬧的人很多,幾乎算得上是人頭攢動,每個學院都來了不少人,有的是來看笑話的,比如斯萊特林和拉文克勞那些對洛哈特真實水準心知肚明的人,有些是來看偶像的,比如格蘭芬多和赫夫帕夫某些依舊沉浸在洛哈特欺騙中的小女生,還有些純粹是來看霍格沃茲教授鬥毆的學生,大部分是長時間被蛇王壓迫,傷害到了幼小心靈的學生。

  洛哈特打扮的相當花哨,看上去不像是來決鬥倒像是來表演舞臺劇的,而他對面的西弗勒斯穿著墨綠色的長袍,而不是他一貫的黑色長袍,倒是顯得更為強勢了。西弗勒斯基本上是看都沒有看洛哈特一眼,不耐煩的等著他作秀結束。

  “我賭一個金加隆,今天普林斯教授的衣服絕對是布萊克先生幫他選得。”哈利耳邊突然傳來雙胞胎熟悉的聲音,不過這個話題的內容讓他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哦,喬治,這種事情是賭不起來的,沒有人會選擇賭普林斯教授心血來潮,自己穿了一身墨綠色的袍子的。”弗雷德的手搭在了哈利的肩膀上,還不忘記回頭看看他咧嘴笑著的兄弟。

  “小哈利,你也來看教授們決鬥嗎?要不要來賭一把,到底是誰會獲得勝利?”喬治也走到了哈利身邊,當然沒有忘記他開的賭局。

  “我當然是賭我們院長獲得勝利。”哈利笑眯眯的掏出一枚金加隆,遞到了喬治手裏,“怎麼,難道還有人賭洛哈特那個繡花枕頭嗎?”

  “哦,這你就不懂了,哈利。”弗雷德誇張的舉起了手,“愛情的力量是偉大的。”

  “沉浸在愛情中的女人是盲目的。”喬治接了句,“愛情蒙蔽了她們的雙眼。”

  最後是雙胞胎的和聲:“就連陰沉的老蝙蝠都看不見了。這次的賭局可是有很多少女把賭注壓在了洛哈特身上啊~”

  哈利無語的看著雙胞胎耍寶,忽略了身邊臉色陰沉的德拉科,被雙胞胎一左一右從哈利身邊擠走的德拉科表示,格蘭芬多果然是一群討厭的蠢獅子,完全不會看人臉色,就連格蘭芬多中最好的雙胞胎在某些時候也一樣令人討厭!

  作者有話要說:親,新年快樂哈~~~~~~~有木有新年留評~~~話說其實院長才是真•氣場強大啊~話說這次讓賢內助——小雷出來打了個醬油~~~~話說下次要不要寫個教授的番外呢?


☆、第 65 章

  終於等到了雙胞胎離開,他們又去尋找其他對賭局感興趣的人了,德拉科陰沉著臉走到了哈利身邊。哈利看著德拉科明顯黑了的臉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你怎麼了,德拉科?為什麼不開心,是不是這裏太吵了?還是說你有哪里不舒服?”看著哈利無辜又充滿了疑惑的神情,德拉科表示有的時候哈利果然是神經大條的讓人煩躁。

  臺上的兩位教授也開始了決鬥的示範,西弗勒斯冷著臉舉起了魔杖,在轉身的一瞬間就是一個“除你武器”。之後,在眾目睽睽之下,洛哈特在空中劃了一道完美的弧線,摔在了地上,真的是慘不忍睹。

  “也就是說院長剛剛是把伏地魔的一部分就這麼狠狠的摔出去了?果然院長才是背後的隱形boss嗎?”哈利呆愣在原地,喃喃地說。

  洛哈特滿臉尷尬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試圖為自己的失敗找藉口,對於他不要臉的行為,西弗勒斯嗤笑了一聲就不去理會了。之後是學生一對一的決鬥,不知道是因為西弗勒斯奇異的執念還是劇情君的逆襲,哈利和德拉科又一次被分到了一組。

  這邊哈利和德拉科進行著和諧的勢均力敵掩飾實力的決鬥,那邊一個斯萊特林的學生一個“烏龍出洞”又召喚出了一條腰細體長的蛇。看著和上一世沒多大差別的情境,哈利表示劇情君逆襲傷不起,這次哈利可是沒心情暴露出自己會蛇語的秘密,站在一旁冷眼看著洛哈特愚蠢的激怒了蟒蛇。

  看著那條蛇遊弋著向那個赫夫帕夫的學生伸出細舌,哈利臉上沒有一絲波動,冷漠的看著那個傢伙發出驚恐的悲鳴。蛇最後還是被普林斯教授一個魔咒弄走了,但是那個赫夫帕夫的傢伙手臂上也多了一個血淋淋的傷口。

  沒有上前把蛇引走哈利沒有一點罪惡感,他還記得上一世自己好心替那傢伙引走蛇以後,那傢伙在背後是怎樣散步關於自己的流言的。他不是一個博愛寬容的人,反正普林斯教授就在旁邊,讓那個長舌的傢伙受點教訓也不錯,哈利不負責任的想著。

  當然,身邊的德拉科看著哈利露出了一個贊同的表情,他可不想哈利變成一個真正的救世主,這種人太過於有奉獻精神的人總是活不長。有的時候人還是應該先把自己保護好,有餘力再去幫助其他的人比較明智。

  這段時間不斷有人被石化,不過哈利和德拉科並沒有急著採取行動,他們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一個合適的把洛哈特引進密室的時機。就是這個念頭讓他們忘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也讓他們後悔為什麼要這麼謹慎。

  讓他們終於想起這件事的是某一日早晨滿目粉紅的霍格沃茲禮堂,直到這時他們才記起,噩夢般的情人節來臨了……

  說實話,這次的情人節是哈利的噩夢,尤其是當那只醜陋的矮子戴著噁心的小翅膀沖到自己面前開始彈唱情歌:“你的眼睛像是被醃過的癩蛤蟆……”,金妮的情詩是哈利永遠的噩夢。一想到這次又要重溫這個噩夢,哈利的臉上就出現了扭曲的神情。

  洛哈特完全沒有接收到哈利的怨念,興奮的表現著他的“浪漫情懷”,激動的說著:“諸位,情人節快樂!到現在為止,已有四十六個人向我贈送了賀卡,我謹向他們表示感謝!是的,我自作主張,為大家安排了這一小小的驚喜——而且還不止這些!”

  “哦,梅林的吊帶裙!洛哈特的小愛神又要出場了,這簡直是一場噩夢!我們真的不應該等到這個時候的,其實我們應該提前把洛哈特趕出霍格沃茲,那些什麼縝密的計畫對於洛哈特那種智商根本不需要!”哈利發出小聲的哀嚎。

  德拉科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小聲的說:“其實你可以在那些矮子發出聲音之前讓他們閉嘴,這對你來說並不困難不是嗎?”

  “好吧,我暫且把這個當成安慰。”哈利垂頭喪氣的回了一句,事實上,這場鬧劇真的讓他無語,難道伏地魔就不知道阻止一下這個愛慕虛榮的傢伙嗎?

  洛哈特站起了身,說得更為激動了:“我相信我的同事們都願意踴躍地參加進來!為什麼不請普林斯教授教你們怎麼調製迷魂藥呢!如果你們感興趣的話,弗立維教授比我所見過的任何巫師都更精通使人著迷的魔法,那只狡猾的老狗!”

  哈利明顯的看出了普林斯教授的不耐煩,或者說,普林斯教授應該很樂意把洛哈特從教授席上扔下來,從他周身驟然下降的溫度可以看出來。至於弗立維教授,他正把臉埋在雙手裏,沒有從椅子上驚叫一聲跌下去已經很不錯了。

  整整一天,矮子們不停地闖進他們的教室,遞送情人節賀卡,弄得老師們厭煩透頂。下午,當斯萊特林的學生上樓去上魔法課時,一個矮子突然攆上哈利。“喂,你!哈利波特!”一位臉色特別陰沉的矮子喊道,用胳膊肘分開眾人,朝哈利擠來。

  就是那傢伙!哈利的大腦中立刻響起了警報,這次絕對不能讓他發出聲音。周圍的斯萊特林學生都幸災樂禍的看著哈利,希望看見偉大的救世主當眾出醜,德拉科站在哈利身後沒有任何的反應。

  矮子拿起他的豎琴,開始彈唱,沒有預料到哈利的突然發難,於是就這麼輕易地被哈利的一個石化咒定在原地。哈利依舊不放心,又補上了一個閉舌鎖喉,才滿意的開始欣賞他的作品,一個難看的矮人雕塑,異常的有印象派作品的風範。

  “我們今天就行動吧,德拉科!”哈利一臉暴躁的扯了扯德拉科的衣角,“我受夠這個不靠譜的偽作家了,即使他寫的小說確實不錯!”德拉科認同的點了點頭,於是,當夜幕降臨,洛哈特返回他的辦公室時,他驚訝的發現他的辦公室裏有兩個不請自來的客人。

  “這不是哈利和小馬爾福先生嗎?怎麼來我的辦公室裏,有什麼問題需要我幫助嗎?”洛哈特變得極為熱情,站在了兩人面前。

  “洛哈特教授,我相信作為一個像您一樣經驗豐富的巫師,肯定擁有極強的實力。我們的一個朋友被抓進了一間密室,我們希望您能夠幫助我們救他出來,可以嗎?”哈利臉上露出的純良的表情就連德拉科都看不下去。

  “哦,不,我的孩子,你們真的是在開玩笑的吧!你們真的認為有什麼所謂的密室嗎?”洛哈特掩飾著自己不經意流露出的膽怯,然而卻沒有博得在場任何人的認同。

  “洛哈特教授,我們一起去吧!”說著,哈利一個除你武器就讓洛哈特乖乖跟上了,畢竟,以哈利的經驗和實力,制服一個草包還是不在話下的。

  順著走廊輕車熟路的來到了哭泣的桃金娘的盥洗室門口,哈利用魔杖抵著洛哈特的後背,強迫他走進去,當然,被哭哭啼啼的桃金娘發現了。桃金娘發出劇烈的喊聲,同時把馬桶中的水全部潑到了洛哈特身上。

  如今的洛哈特沒有了賣弄的資本,他全身濕透,虛弱的顫抖著,像一個可憐蟲一言不發的看著哈利說服了桃金娘,走進了盥洗室。德拉科接過了哈利的工作,盡職的看守著洛哈特,以防他試圖逃跑,不過其實並沒有這個必要,因為洛哈特的魔杖現在都插在哈利的魔杖套裏。

  作者有話要說:啊啊啊啊,這一章屬於劇情君,劇情君的逆襲一次比一次強烈~~~~話說新的一年啊,我的文還沒有寫完啊


☆、第 66 章

  哈利完全沒有防備意識的當著洛哈特的面施展了他的蛇語天賦,隨著嘶嘶的聲音,盥洗室的水池下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洞口,黑黝黝的洞口向著下面延伸著,通向未知的地方。洛哈特抖得更厲害了,德拉科的警惕卻沒有放下,畢竟,不知道什麼時候伏地魔的魂片就會冒出來。

  即使已經秘密的從黑魔法防禦辦公室搜出了那個冠冕,而洛哈特並不知道這一點,但是哈利和德拉科都秉承著謹慎的原則牢牢的看著洛哈特。順著黝黑的管道向下滑,很快三人就到達了處於地下的斯萊特林密室,又是一陣嘶嘶的聲音,一扇巨大的門向他們打開。

  沒有一絲猶豫的,哈利進入了密室,看著眼前有著長長鬍子看上去像一隻猴子的,據說是斯萊特林的雕像,哈利開始嘗試著召喚蛇怪。沒有讓他失望,很快,雕像的嘴張開了,一條長蛇從他的嘴裏爬出來,幾乎沒有發出聲響。

  哈利閉著眼睛判斷著蛇怪的位置,同時開始嘗試著和蛇怪交談:“抱歉,請問你是斯萊特林的蛇怪嗎?”

  “啊,又來了一個蛇佬腔,你是什麼人,也是薩拉查的後代嗎?”巨大的蛇怪疑惑的偏了偏頭,這麼問著,“你是來帶我出去的嗎?總是待在密室裏好無聊啊!你要是帶我出去我就告訴你薩拉查的書藏在哪里。對了,你是蛇佬腔,你可以睜開眼睛看我,我不會石化你的。”

  哈利沒想到會有意外驚喜,不過她沒有忘記正事,於是用商量的口吻向蛇怪詢問:“蛇怪先生,能先請您幫個忙嗎?我希望你能夠幫我毀掉這個日記本和這個冠冕。”

  “別總叫我蛇怪,我有名字的,我的名字叫小狗~”蛇怪,不對,是小狗驕傲的揚起頭說,“幫你個忙沒問題,不過我想去禁林,那裏有美味的小蜘蛛。”

  哈利滿頭黑線的看著“小狗”,所以說,傳說中完美的斯萊特林其實是個取名無能星人嗎?沒有猶豫多久,哈利從口袋裏取出日記本和冠冕,看著小狗張開嘴一口咬在了上面。冠冕和日記本上出現了兩個扭曲的黑影,慘叫著消失在了空氣中。

  沒有想到這麼簡單就完成了任務,哈利和德拉科松了口氣,看見了因為魂器被毀掉似乎受到了影響而暈倒的洛哈特。哈利面無表情的給了他一個一忘皆空,不負責任的將他扔在了蛇怪的背上,跟著巨大的蛇怪離開了密室。

  蛇怪把他們送到了地面上,哈利把洛哈特扔在了走廊上,無所謂的表示明天肯定會有人看見他的。然後繼續跟著蛇怪,從一個密道來到了禁林中,用魔杖敲敲禁閉的石板,看著石板打開了一個可以讓蛇怪通行的洞口,哈利終於明白為什麼蛇怪不自己出來了,感情是出不來啊。

  蛇怪興奮的在禁林裏撒歡,沒有忘記給哈利一份斯萊特林密室的地圖,哈利和德拉科看著手中的地圖,興奮的回到了霍格沃茲,尋找起密室來,收穫了一大堆黑魔法書籍以及魔藥孤本。兩個人坐在密室裏樂的嘴都合不上了,傻呼呼的笑著,沒有發現自己身後的風景圖上出現了一個黑色的身影。

  “你們兩個小傢伙是怎麼進來的?”一個溫和的聲音在兩人身後響起,驚得兩人從地板上跳起來了。轉過頭,兩人看見了一個黑髮青年,嘴角掛著溫和的笑,瑪瑙紅的眼睛中充滿了笑意。兩人對視一樣,從對方的眼睛中看見了同樣的疑惑與驚異,這個人,難道是……

  最終,還是哈利先開了口:“閣下,請問您是……”

  那黑髮青年也不惱,依舊柔和的笑著答道:“我是薩拉查斯萊特林,想必你們應該是我學院的學生了吧,很高興見到你們。”

  這麼說著,風景畫裏傳來另一個活了滿滿的聲音:“你怎麼不說他們是我學院的學生?雖然那個鉑金色頭髮的小傢伙肯定是馬爾福家的,但是那個頭髮亂糟糟的小傢伙一看就是伯特家族的,說不定是我學院的呢!”

  一個金色長髮的男子從一旁跳了出來,他穿著筆挺的鎧甲,腰間別著一把劍,看上去是個相當好相處而又樂觀的人。不過,此時他湛藍的眼睛中閃爍著頑皮的光芒,似乎在策劃著什麼惡作劇。

  “戈德里克,別總是這麼激動,雖然這裏難得有學生進來,你也不至於這麼開心吧。再說了,這兩個孩子到底是什麼學院的你問問他們不就知道了。”一個灰色長髮的女子挽著一個棕色長髮帶著溫婉的笑的女子跟在金髮男子身後出現在畫裏,灰發女子無奈的瞪著金髮男子。 她身邊帶著溫婉笑容的褐發女子也開了口:“我們在這裏待了千年還是第一次有學生闖進來,戈德里克激動一點也是正常的,羅文娜,你又不是不知道戈德里克的性格,他一向如此。”說完,她又轉過頭看著畫外的兩人柔和的笑著:“別害怕,我們沒有惡意。”

  聽著他們之間互相的稱呼,在聯想到剛才那個女子所說的一千年這個時間,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四個人應該就是霍格沃茲的四位創建者了。

  哈利和德拉科對視一眼,恭敬地向四人行禮:“非常榮幸能見到各位,我們是斯萊特林的學生,我叫哈利波特,這是我的同伴,德拉科馬爾福,冒昧的闖進來真的很抱歉。”

  四人相視一笑,都走到了畫的正中央,其中褐發的女子,應該是赫夫帕夫的創始人的赫爾加赫夫帕夫走出來笑眯眯的看著哈利和德拉科:“其實如果不麻煩的話,我們想要瞭解一下現在的魔法界是怎樣的,畢竟,我們已經悶了太久了。”

  “當然沒有問題!”哈利立刻接了句。同時,他開始敍述這些年魔法界的逐漸閉塞,魔法界變得驕傲自大,完全忘卻了曾經的獵巫行動,輕視麻瓜,認為他們是弱小的。而與此同時,麻瓜開始了急速的改變,他們的科技讓他們的實力越來越強。總有一天,麻瓜會發現巫師界的存在,這導致的後果將是沒有人願意看見的。

  四巨頭聽著這令人沮喪的消息,時不時穿插一些自己的看法和建議,他們開始思考魔法界的出路,與此同時,他們開始將自己畢生的經驗傳授給哈利和德拉科。伴隨著實力的提升,哈利和德拉科與四巨頭的交往也越來越密切,對這些傳說中的人物瞭解起來。

  其實,哈利和德拉科並沒有想到居然會在這個密室裏看見傳說中的四巨頭的畫像,更沒有想到傳說中的四巨頭居然如此好相處。四人從哈利和德拉科那兒瞭解著如今的魔法界現狀,同時也經常教哈利和德拉科魔法。於是,這間密室成為了哈利和德拉科除了有求必應室之外最常去的地方。

  事實上,哈利在見到了四巨頭以後一直挺興奮的,主要是他想到了霍格沃茲內部那個為了將魔法界與麻瓜界分隔開的魔法陣。因為千年的時間過去,它已經變得不那麼牢固,這也就是為什麼當初伏地魔輕而易舉的就將它毀掉的原因。

  如今認識了四巨頭,想要修復這個複雜的魔法陣變得可行,他已經跟隨著四巨頭學起了魔法陣的相關知識,不斷的學習讓他感覺自己離那個複雜的魔法陣越來越近了,哈利因此也變得興奮起來,他一定要保護這個魔法界,保護霍格沃茲,他的家。

  作者有話要說:所以說啊~真正的起名無能星人是我哦~~~(薩拉查沖出來,阿瓦達)作者已死,有事燒紙~~~~話說為什麼叫小狗呢,因為我想養一隻可愛的小狗卻從來沒有實現啊~~~~哇哢哢卡~~~~被阿瓦達了~~~

☆、番外之雷古拉斯

  雷古拉斯從沒有想到過自己眼中幾乎是無所不能的萬能兄長居然會背叛家族,進入了格蘭芬多。從小父母就一直教導著他們各種貴族禮儀,時不時在他們耳邊念叨著格蘭芬多的粗魯與不堪。因此在雷古拉斯的心裏,格蘭芬多就是一群沒有開化的野人。

  不過,說實在的,西裏斯的選擇又讓雷古拉斯有了一種果然會這樣的感覺。西裏斯從小就很叛逆,雖然有著良好的天賦,卻從來沒有真正學會運用它,頂撞父母,做出些驚人的舉動其實也是經常的事。

  相比之下,乖巧懂事,從不頂撞父母的雷古拉斯成為了父母的寵兒。然而,小小的雷古拉斯總是可以聽到父母歎息著說:“如果雷古拉斯有他哥哥那樣的天賦就好了,現在的雷古拉斯實力實在是太一般了,而且還是次子,真是可惜了。不過,要是西裏斯像雷古拉斯一樣懂事,我們就不用煩惱了。”

  似乎父母從來沒有注意到雷古拉斯把這一切都聽在耳裏,不過,相信他們也並不在意,畢竟,那時的雷古拉斯不過是一個未滿十歲的小孩而已。而這時的西裏斯則是陪著新交的幾個朋友,第一次踏上了前往霍格沃茲的旅途。

  事實上,一切都是從這時開始改變的,就在那一天,雷古拉斯親眼看見原本因為西裏斯進入霍格沃茲而開心的父母變得面色陰沉,看著優雅的母親不顧維持貴婦的氣質,發出尖銳的尖叫,看著父親變得氣急敗壞,惡狠狠的念叨著西裏斯的名字。

  即使雷古拉斯並不清楚進入格蘭芬多代表著什麼,他依舊察覺出了父母對西裏斯態度的改變,曾經,無論西裏斯闖了什麼禍,即使表面上父母都因此變得氣憤,但是依舊對西裏斯依舊是寵溺的。在面對外人時,西裏斯永遠是父母的驕傲。

  而自己在父母眼裏只不過是一個懦弱聽話的兒子,一個在西裏斯繼承家業後不會對西裏斯的地位造成威脅的次子。雷古拉斯很清楚自己在父母心中的定位,所以他掩飾著自己的野心,表現的懦弱無用,這也讓他在家中的生活平靜而安逸,沒有人會去防備這樣的一個人。

  但是,作為一個斯萊特林家族教導出的合格斯萊特林,雷古拉斯並不像西裏斯一樣渴望著自由不被束縛的生活,他是享受斯萊特林之間勾心鬥角的生活的。他有著自己的野心,他從來就不是一個甘於現狀的人,所以,他不甘心因為次子的身份而一事無成。

  如今,西裏斯因為進入格蘭芬多讓父母對他失望了,雷古拉斯清楚自己的機會來了。他清楚的明白自己沒有西裏斯那樣的天賦,他的實力可能窮盡一生也無法達到西裏斯的水準,但是,他有著聰明的大腦,有著足以運籌帷幄的心智,他知道自己一樣可以帶領家族走向一個巔峰。對於一個領導者來說,也許實力並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的是知人善任的眼光,而這正是雷古拉斯所具備的。

  抱著這樣的念頭,雷古拉斯開始向父母展現自己的優點,他不像他的哥哥,但是他也有自己的長處。在熟練的處理家族事務,並且憑藉自己明智的眼光幫助家族接收到一大筆利益時,雷古拉斯看出了父母眼中的驚喜和認可。雷古拉斯明白,自己現階段的目的實現了,他得到了家裏人的認可。

  不過,雷古拉斯同樣明白,自己在斯萊特林的交際圈裏是一個身份尷尬的存在。曾經西裏斯是父母眼中的繼承人,因此,經常被帶到各種交際場合的人永遠是西裏斯,而自己在其他人眼中不過是一個陪襯的次子。如今自己成為了家族的繼承人在他們眼中也不過是因為西裏斯被逐出家族後,出於無奈被臨時推上去頂缸的備胎。

  只有做些什麼事,讓自己一鳴驚人才能夠擺脫這尷尬的困境,雷古拉斯這樣想著,同時一點點積累經驗,充實著自己。他在父母心中的地位一天天提升,雖然沒有像哥哥一樣強悍的實力,卻是一個天生的斯萊特林的特質讓父母倍感欣慰,也因此,雷古拉斯得到了來自家族的支持,這也是他煞費苦心想要得到的。

  很快,時間過去了,雷古拉斯和曾經的西裏斯一樣踏上了前往霍格沃茲的列車,進入了霍格沃茲。沒有任何意外的,雷古拉斯進入了自祖輩起就一直學習的學院——斯萊特林。他低下頭,謙卑的坐在了斯萊特林長桌的末端。他清楚的明白,因為西裏斯魯莽的舉動,如今的布萊克家族地位變得有多麼的尷尬。

  第一天進入斯萊特林,雷古拉斯就遇見了不少走到面前晃悠的面帶嘲諷的傢伙,那些原本不過是小家族出來的學生如今竟然也敢於挑釁布萊克家族的尊嚴,這一切都是因為西裏斯。然而,雷古拉斯並沒有因此記恨西裏斯,事實上,西裏斯的舉動幫了他大忙。

  對於雷古拉斯來說,如果西裏斯是一個合格的斯萊特林,那麼自己一生都沒有辦法實現自己的抱負。而如今,西裏斯的行為導致的後果越嚴重,家族原諒他的可能性就越低,更何況西里斯本來就是一個不肯低頭的傢伙,他回歸家族的可能性如今已經無限接近於零。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雷古拉斯仍舊決定先探探西裏斯的口風,順便也可以稍稍挑撥一下西裏斯與家族的關係。出於這樣的考慮,雷古拉斯在到達霍格沃茲的第二天就去了一趟格蘭芬多高塔,同時順利的在走廊上“偶遇”了所謂的劫道四人組。

  嘲諷的看著緊緊跟在波特身邊像個小跟班的西裏斯,雷古拉斯突然感覺到了一陣不舒服。自己曾經視為對手的人如今竟然這樣沒用的成了波特的跟班,這讓他無法接受。雷古拉斯緊緊盯著西裏斯,聽著他的走過來不屑地說自己和家族裏的人一樣是邪惡的斯萊特林。

  搖了搖頭,不過是去了格蘭芬多一年就被洗腦了嗎?雷古拉斯心中的失望簡直是難以抑制,終於還是開了口:“西裏斯,你怎麼能這樣自甘墮落呢?你進入格蘭芬多母親和父親是多麼的失望,你都沒有想過嗎?更何況你現在居然這樣跟在波特身邊當他的小跟班,真是太墮落了!”

  習慣性的說著聽上去完全沒有問題,實質上卻不斷挑動著西裏斯神經的話,雷古拉斯已經可以預料到西裏斯劇烈的反應了。果然,西裏斯沒有讓雷古拉斯失望,怒吼聲讓雷古拉斯不知道如何應對,這樣完全沒有出乎自己意料的反應,這種牽著事件進行完全沒有一點意外的進展讓雷古拉斯莫名的浮躁,果然是因為太沒有挑戰性了。

  忍受著四人組拙劣的咒駡,完全沒有反擊的挨了幾個魔咒,聽著四人組裏那個看上去假惺惺的傢伙喝止了其他人,雷古拉斯拖著受傷的身軀回到了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他緊緊的握著拳頭,整個布萊克家族自己一定要握在手上,絕對不能讓西裏斯毀了家族,雷古拉斯對著自己發誓。

  聽著四周傳來的不懷好意的竊竊私語,雷古拉斯注意到有兩個人完全沒有參與,只是深情漠然的穿過人群,回了寢室。他認識其中那個鉑金色長髮的人,是馬爾福家的繼承人盧修斯馬爾福,而他身邊那個黑發冷著臉的少年肯定是與馬爾福交往甚密的普林斯了。

  想到那個據說實力強勁而又及擅長魔藥的普林斯家族繼承人,雷古拉斯不知為何突然升起了結交的衝動,這個人一定是一個值得交往的人,雷古拉斯可以感覺到心裏不斷的喊著這一句,他決定遵從內心的聲音。

  很多年後,看著身邊嚴肅認真的處理著魔藥的愛人,雷古拉斯依舊為自己當初聽從內心的聲音而感到慶倖。慶倖著自己擁有這個表面冷硬內裏卻溫柔的不像一個斯萊特林的男人,在完成了野心後,自己還能夠有一個這樣的人陪伴在身邊。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寫著雷古拉斯的時候想到的是鳳家三男,鳳鏡夜啊~~~~腹黑的有野心的,不甘心自己因為是家裏的次子,三男而得不到認可~~就是這樣的感覺咯~~~~


☆、番外之西弗勒斯

  蜘蛛尾巷的冬天永遠是陰冷黯淡的,每到這種時候,西弗勒斯身上那件破舊的孕婦裝就會變得格外的累贅,沒有辦法抵擋冷冽的風,有時還會牽絆西弗勒斯踉蹌的步伐。每天離開破敗的屋子,在各處的垃圾堆裏翻找能夠賣錢的廢品,這就是西弗勒斯每天的工作。

  然而,即使這樣辛勤的工作也永遠賺不到足夠的錢,足夠那個男人喝酒的錢,更不用說能不能剩下自己和母親生活的錢了。這樣的生活似乎永遠都沒有盡頭,西弗勒斯回頭看了眼破敗的幾乎不能稱之為房子的家,小跑著離開了蜘蛛尾巷,來到了鄰近的一個小公園。

  只不過是幾十米的距離,之間的差異卻像是兩個世界,沒有陰暗潮濕長滿青苔的牆壁,沒有用不懷好意的眼神四處打量的流浪漢。乾淨整潔的小公園裏只有一對姐妹開心的蕩著秋千,不時發出愉快的歡笑聲。

  西弗勒斯低著頭小心翼翼的靠近,直到近旁才開了口:“莉莉,嗯,很久不見了。”

  那有著火紅色長髮和碧綠色的眼睛的女孩露出了善意的笑容:“西弗勒斯,你有一段時間沒有出現了,你還好嗎?對了,你過來看啊!”說著,那女孩拾起地上已經枯萎的花朵放在了手心裏,閉上眼睛,似乎在念叨著什麼。很快,她手裏的花開始輕微的顫動,最後竟然慢慢煥發了生機,重新變得美麗。

  一個下午就在兩人的交談中過去了,看著暗下來的天色,西弗勒斯變得有些驚慌:“已經這麼晚了,我必須要走了。抱歉,莉莉,我下次再和你說魔法界的事情。”

  說著,西弗勒斯打算離開,然而一個好奇心極強又被家裏寵壞的小女孩可不是那麼好打發的,她拽著西弗勒斯的手都快在原地耍賴了。西弗勒斯不斷的表示自己再不走會很麻煩,然而,莉莉正好奇神奇的魔法界,怎麼肯放西弗勒斯走。

  西弗勒斯只好坐回來,沉下心用最快的速度講述著魔法界的故事,時間又過去了很久,直到天完全暗下來,莉莉才終於放開西弗勒斯,讓他離開。西弗勒斯急匆匆的從小公園跑回蜘蛛尾巷,心中不知道為什麼有種不詳的預感。

  果然,當西弗勒斯到家時,他看見了那個男人,喝的醉醺醺,用皮帶抽打著母親:“那個小雜種跑到哪里去了,怎麼還沒有回來,錢呢?我都沒有喝酒的錢了,真是沒用啊,你和你的小怪物兒子!”

  看見站在門口因為害怕愣在原地的西弗勒斯,那個男人突然露出了一個扭曲的笑:“哈哈哈,正好你回來了,小怪物,竟然敢到處亂竄,我這次一定要讓你記住教訓,不好好賺錢的下場是什麼。”說著,他舉起了手中的啤酒瓶,沒頭沒腦的向西弗勒斯砸去。

  看著男人手裏的酒瓶,西弗勒斯下意識的向門外跑去,而身後男人追過來的聲音讓西弗勒斯恐懼的發不出聲音。等到西弗勒斯跑到一個垃圾堆前時,他驚恐地發現前面沒有路了,他已經無處可逃,身後的男人逼近了,他手裏的酒瓶高高舉起,然後就這麼對著西弗勒斯劈頭蓋臉的砸下來。

  西弗勒斯驚恐的閉上了眼睛,絕望的等待著痛苦的降臨,然而卻沒有等到,他感覺到自己被擁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當他睜開眼睛時,他看見的是母親的臉以及鮮紅色的血,一滴滴落在他的臉上,之後他就沒有意識了。

  當他再一次醒來時,只看見了虛弱的靠在床頭的母親,不由得露出了怨恨的神情,是對那個無恥的男人的鄙夷和恨。甚至,他連帶的恨上了那個間接導致事情發生的女孩,即使他明白這是沒有道理的,但是他依舊沒有辦法克制自己對那個女孩的厭惡之情。

  如今,唯一支撐他的就是臥病在床的母親以及母親曾經提到過的在自己十一歲時將要前往的霍格沃茲了。而讓這一切發生轉折的事情發生在一個普通的下午,因為一封來自霍格沃茲的來信以及一個自己等待了很久的訪客。

  早在回信的時候西弗勒斯就知道霍格沃茲會派一個教授前來帶領自己購買上學的必備品,但他還是沒有做好和魔法界的來客見面的準備。因此,當那位教授來到家中時,西弗勒斯難以抑制的露出了防備的表情。不過,那位教授似乎並沒有因此感到不滿,只是禮貌的自我介紹了一番。

  直到那個男人走進家中,從母親的反應中,西弗勒斯才發現他似乎和母親是舊識。母親讓自己等在外面,和那個男人交談了許久,而這之後自己的人生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母親送走那個男人以後,抱著自己無聲的落淚,不斷的向自己道著歉,然後留下一封信帶自己離開了家。

  在一番神奇的魔法後,西弗勒斯跟著母親站在了一個巨大的莊園門口,看著母親熟練的開門,喊來了些長相奇特的生物幫忙整理好了生活用品。西弗勒斯難以置信的聽到母親說:“西弗勒斯,我們以後就住在普林斯莊園了,這裏就是我們的家。”

  這之後有很長一段時間自己都不斷接受著貴族教育,畫像中那個老人似乎對自己很不滿,總是嚴厲的訓斥自己,直到開始教導自己魔藥時臉色才變得好看了點。他似乎對自己的魔藥天賦相當滿意,而這也抵銷了他曾經對自己的厭惡之情。

  終於得到了祖父的認可的西弗勒斯開始接觸家族的各種事物,他的生活改變了,同時,他也肩負了普林斯家族的責任,這是他的家族,也是他有義務保護的地方。承擔起這一責任也就意味著同時擁有了享受家族帶來的各種便捷的權利,西弗勒斯開始調查母親離開家族的原因。

  直到這時,西弗勒斯才知道,自己的母親曾經是一個貴族千金,為了那個男人離開了家族,而畫像中的老人就是自己的祖父。不斷訓練自己成為一個合格的貴族,西弗勒斯對於如今的生活非常滿意,可以學習自己喜歡的魔藥學,而且不用再看著那個男人的臉色生活,西弗勒斯由衷的感謝著那位勸服自己母親的教授。

  之後就是各種交際性的舞會,自己也認識了那個馬爾福家的鉑金孔雀,並且和他成為了摯友,果真是交友不慎啊。最重要的是,自己終於知道了那個幫助了自己的裏德爾教授,不得不說,在西弗勒斯眼中,裏德爾幫了他大忙,幫助他擺脫了那個男人的陰影。

  之後,進入了霍格沃茲,和四人組對立起來,成為那個人的學徒,還有最重要的是認識了那個總是溫柔的笑著,卻總能實現自己的目標的雷古拉斯。這一切對西弗勒斯來說簡直像是做夢一樣,如果沒有裏德爾教授,這一切都會不一樣。所以,即使是裏德爾喪失理智的時期,即使裏德爾變得殘暴,西弗勒斯依舊堅持向裏德爾效忠。

  這樣想著,如今的西弗勒斯看著成為了魔法界領導者的伏地魔感歎著曾經沒有看錯人,無論是裏德爾還是伏地魔,他都沒有變,一直都是這樣適合站在最高點。想到如今總是伸手向自己討要榮光藥劑的朋友盧修斯,看著身邊帶著溫和的微笑的雷古拉斯,他的愛人,聽見身後母親柔和的聲音,西弗勒斯突然感覺到滿足。

  如果不是裏德爾教授,自己恐怕是要永遠的生活在那個男人的陰影下,想到那個在自己和母親離開沒多久就酒精中毒死去的男人,西弗勒斯感到一陣慶倖,慶倖自己還有機會擁有這樣一個幸福的家,擁有一個真心相愛的愛人和一個終於擺脫了過去,開始新生活的母親。

  作者有話要說:所以說啊~~~教授什麼的。。。。不好把握啊啊啊。。。。。頭髮都白了。。。。腫麼辦啊~~~~~~要不我們商量著留點評~~~~~~~


☆、第 67 章

  在向四巨頭不斷學習的同時,哈利也嘗試著解救他可憐的教父,西裏斯被陷害關進阿茲卡班這麼多年真是讓哈利心疼,雖然從一定程度上來說他是自作自受。這樣想著,很快有一日早晨,哈利在吃早飯時看見了格蘭芬多長桌上趴著的老鼠——小矮星彼得。

  真是難得的想要什麼就來了什麼,哈利看著毫無自覺的小矮星彼得,笑得極為陰險,轉過身小聲的和德拉科商量:“嗨,德拉科,借你的家養小精靈一下可以嗎?我看到了一隻惹人厭的老鼠,實在是讓我受不了,連飯都吃不下去了。”

  德拉科聳聳肩,同樣笑得不懷好意:“我想我可以理解你的感受,有些傢伙真的是沒有自知之明,總是喜歡跑出來惹人生厭。說實在的,要是他不是自己跑出來,我想你也不會想起這一茬吧,哈利。”

  兩個人就這麼互相打趣著,當然,哈利沒有忘記給德拉科的家養小精靈遞過去一小瓶墨綠色還翻騰著泡泡濃稠如岩漿的魔藥。德拉科看著哈利遞過去的魔藥,抽了抽嘴角,不負責任的幫可憐的小矮星彼得默哀三秒。

  於是,懶洋洋的趴在格蘭芬多長桌上的小矮星彼得面前出現了一碗濃稠的墨綠色的疑似蔬菜湯的不明物體,小矮星彼得猶豫的看了看面前的蔬菜湯,聞到了誘人的香味。試探性的嘗了嘗面前的湯品,意外的感覺味道不錯,彼得才終於放下心開始大口的吞咽,沒有注意到來自斯萊特林長桌上不懷好意的視線。

  霍格沃茲的早晨如往常一樣熱鬧,不過今天似乎比往日更為熱鬧,主要的原因就是來自格蘭芬多長桌的大變活人表演。只見羅恩衛斯理不斷的喊著他“親愛”的寵物,而他的寵物則不斷的掙扎變形,最後像充氣一樣變成了一個面相猥瑣的禿頭男人。

  “哦,天哪,這不是小矮星彼得嗎?怎麼會這樣,他不是當年就死了嗎……”麥格教授幾乎是抑制不住的喊了出來,完全沒有辦法維持以往的嚴肅,滿臉驚詫的神情。

  而鄧布利多的表情也變得嚴肅,站起了身,一個魔咒把試圖逃走的小矮星彼得定在了原地,轉頭看向西弗勒斯,示意他帶著彼得到他的辦公室討論這件事。當然,不像上一世一樣鬚髮皆白的年輕版的鄧布利多嚴肅的神情讓哈利意外的有種想要發笑的衝動。

  他明白,很快估計鄧布利多就會讓自己去辦公室瞭解一段陳年往事了,哈利想著也許很快自己的教父就可以離開陰暗恐怖的阿茲卡班,不由感到一陣輕鬆。這一世自己重要的人似乎並不會在捲進殘酷的戰爭中了,畢竟,就連黑魔王都恢復了理智。在戰爭中保護自己重視的人們的安全,這是哈利曾經窮盡一生也無法做到的。

  帶著奇異的滿足感,哈利表示恢復了理智的伏地魔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還是不錯的,至少比那個瘋子好。德拉科看著早餐時發生的鬧劇,再看看身邊的哈利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掛上的蕩漾的笑容,突然有了種深深的無力感。

  自己最近如臨大敵的準備著面對的動盪的魔法界什麼時候變得如此詭異了,其實自己最近完全可以像哈利一樣悠閒的給自己找點樂子,順帶解決一下問題就好了吧……所以說重生一世之後整個魔法界都變得如此和平安定了嗎?

  哈利正幻想著未來美好的景象,沒有注意到身邊被打擊到的德拉科,幾乎整個上午,他都帶著一臉傻笑心不在焉,沒有注意到周圍傳來的關於救世主受到刺激,變成傻子的流言。至於德拉科,他看出了哈利正心情好,因此沒有把周圍越傳越凶的流言告訴哈利,畢竟,哈利讓自己受到了這麼大的打擊,不小小的報復一下真的是心理不平衡呢。

  至於校長室裏就不是那麼的平靜了,所有的教授都圍著那位死而復生的“英雄”,普林斯教授還友情提供了一小瓶吐真劑。在吐真劑強力的作用下,彼得自然是將一切都招了,而魔法部工作繁忙的福吉部長也不得不來了趟霍格沃茲。

  冷汗涔涔的福吉部長在霍格沃茲的校長室足足待了一下午,直到天色暗下裏才終於回到了部裏,同時也帶走了一隻缺了根腳趾的老鼠。第二天,哈利從一隻騷包的鳳凰嘴中接到了一張來自鄧布利多教授的字條,邀請他中午來校長室喝杯茶。

  聯想到昨天急匆匆穿過走廊的福吉,哈利知道他親愛的教父該登場了,終於可以見到親人讓哈利有些激動,午飯都沒吃就沖到了校長室。踏入校長室,哈利的視線首先就集中到了那個瘦的幾乎看不出原樣的男人身上。

  不似上一世已經從阿茲卡班逃出來許久,身體已經調養了一段時間,此時的西裏斯剛剛離開阿茲卡班,渾身散發著一股頹廢的氣息,臉色蠟黃,眼神也有些麻木。只有看見哈利的時候,他的眼睛中才會出現一絲光彩,才會有些許生氣。

  哈利感覺眼中有些濕潤,西裏斯確實有他的缺點,太衝動而沒有考慮過自己的家人,一味的認為斯萊特林是邪惡的,但是他對自己是真的很好。而哈利也確實是真心的將西裏斯當成了自己的家人,相比與素未蒙面的親生父母,西裏斯對於哈利的意義更為重要。

  尤其是想到上一世西裏斯因為自己的衝動無知而落入帷幕,哈利對西裏斯的感情中有摻雜了一絲歉疚。不過,哈利並沒有在臉上表現出他心中複雜的變化,而方才繁雜的思緒也不過是花了一瞬間,他抬起頭,露出疑惑的神情看著笑眯眯的鄧布利多。

  “校長先生,請問您喊我來是有什麼事嗎?”哈利說著,同時瞟了一眼旁邊狼狽的西裏斯,大概是在疑惑校長室為什麼會出現一個這樣邋遢的人,同時也在無聲的詢問這個男人和校長讓自己來到辦公室是否有什麼關聯。

  “呵呵,我的孩子,”鄧布利多明顯是看出了哈利的疑問,立刻笑的格外慈祥,但是配上他年輕的相貌,讓哈利一陣彆扭,“今天來確實是有些事情要告訴你,不過,我想先向你介紹一個人,就是那位站在你身邊的男人,他其實是你父親曾經的摯友,更重要的是,他是你的教父——西裏斯布萊克。”

  “教父?我什麼時候有了個教父,我一直都不知道,校長先生能解釋一下嗎?”哈利的眼睛睜大了,有驚喜,但更多的是懷疑和警惕。

  “是的。”鄧布利多察覺出了哈利的不信任,開始講述曾經的故事,從西裏斯背叛家族進入格蘭芬多到哈利的父親和西裏斯在霍格沃茲相識,再到伏地魔攻進波特宅中,害死了哈利的父母,而西裏斯受到小矮星彼得的誣陷,被關進阿茲卡班。

  聽著鄧布利多的講述,看著身邊西裏斯緊張不安的神情,哈利終於是笑了,他大步地走到了西裏斯身邊,伸手環住了西裏斯瘦弱的身體。半晌,哈利悶悶的聲音從西裏斯僵硬的懷抱中傳出來:“我終於有家人了,謝謝你,教父。”

  西裏斯同樣感覺到內心一陣酸澀,想起自己為了贖罪自願進入阿茲卡班,想到鄧布利多講述的哈利小時候在德斯禮家的處境,他都有些不敢面對哈利,他都做了些什麼?他在心中暗暗發誓,他的餘生將全部用來彌補曾經的錯誤,只要哈利生活的開心,無論要他做什麼他都願意。

  作者有話要說:求留言~~~~求收養~~~~~~求抱抱~~~~~~~~快要考試了,好緊張啊~~~~求安慰~~~求鼓勵~~~~~~~


☆、第 68 章

  拉著西裏斯的手離開校長室,哈利臉上帶著難得真摯的笑容,他的教父又一次站在了他的身邊,這個事實讓他有些激動。上一世他曾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沉浸在同一個噩夢中,西裏斯被貝拉的魔咒擊中,就這麼毫無反抗能力的跌落進帷幕中,而他什麼都做不到。

  上一世因為他的魯莽和愚蠢害死了西裏斯,這一世這樣的事情就對不會再發生了,哈利在心中發誓。在哈利回憶著上一世的種種時,西裏斯也在打量著自己的教子,事實上,從他第一眼看見哈利的時候,他就從那條銀青色的領帶上看出了哈利的學院——斯萊特林。

  他曾經不惜一切的想要逃離斯萊特林,然而他的教子卻進入了斯萊特林,可他並沒有因此覺得彆扭。哈利進入斯萊特林是哈利的選擇,他沒有權力指手畫腳,更何況哈利是自己餘生唯一重視的人了,無論哈利是一個怎樣的人,對西裏斯來說都無所謂,自己只要負責照顧好哈利就足夠了。哈利自是不知道西裏斯心裏的種種盤算,他心裏還是有些忐忑,畢竟,哈利還清楚的記得曾經的西裏斯有多麼討厭斯萊特林。他打定了主意要好好和西裏斯談談,這樣想著,哈利牽著西裏斯的手直接上了八樓,來到了有求必應室門口。

  站在門口心中默念:“我要一個適合談話的房間。”如此走了三遍,哈利帶著西裏斯進入了顯現出來的房間。西裏斯剛進房間瞬間就有種回到了布萊克老宅的感覺,整個房間顯得相當斯萊特林,哈利看上去相當適應的坐在了一個銀青色的沙發上,回頭招呼著西裏斯。

  西裏斯這時才回過神,屁顛屁顛的一路小跑來到了哈利身邊,就這麼緊緊地盯著哈利。哈利看著西裏斯閃亮的眼神突然有種看見了大型犬的感覺,甚至產生了幻覺,似乎看見了西裏斯身後有一條毛絨絨的大尾巴,搖搖頭把這荒唐的念頭甩出去,哈利重新端起了嚴肅的表情。

  兩個人對視良久,氣氛變得有點尷尬,最後哈利終於打破了尷尬的局面,先開了口:“教父,嗯,我是說我們也許應該好好談談,畢竟這算得上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沒等他說完,西裏斯突然插了一句:“不是第一次,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才這麼大,一雙和你媽媽一樣的綠眼睛睜得大大的,真個人都皺巴巴的,頭髮還貼在腦袋上,特別可愛。”

  說著,西裏斯就陷入了美好的回憶中,渾身都開始冒粉紅色的泡泡,看的哈利都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陷入自己世界的西裏斯子控帝布萊克過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才反應過來自己正在和哈利聊天,有些抱歉的看了眼哈利。

  哈利並沒有把西裏斯的走神放在心上,依舊笑眯眯的看著西裏斯:“抱歉,我能直接喊你西裏斯嗎?”

  “當然!”西裏斯立刻笑得桃花朵朵開,這回哈利確定了那個什麼搖動的狗尾巴絕對不是自己的幻覺,而是西裏斯的特殊技能。

  哈利略有些緊張的輕咳兩聲,手不自覺的拽緊了衣服,碧綠色的眼睛看向西裏斯:“嗯,西裏斯,我很高興能夠有一個家人,畢竟,我一直以為我已經不可能有這樣關心我的家人了。怎麼說呢,德斯禮家的人雖然是和我有血脈關係的親戚,但是我們並不是很……”

  說著,哈利頓了頓,似乎在想該如何描述他們之間的關係:“嗯,我們並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所以他們有些排斥我的存在。不過,我真的很感激他們在完全沒有任何利益的情況下依舊收留了我,照顧了我11年。”

  西裏斯看著哈利臉上似乎帶上了一絲感激的笑容,似乎在回味著什麼:“我曾經有段時間真的很討厭德斯禮一家,因為他們的無視或者說是差別對待。每次看見他們寵著達利的時候我都會覺得嫉妒,但是,後來我想明白了,他們只是我的親戚而已,他們沒有義務要對我好,他們能照顧我我已經很感動了。”

  哈利看出了西裏斯對德斯禮家的不滿,突然笑了:“當然,最重要的是,我現在也有重視我的家人了,我沒有必要去嫉妒達利了。”

  西裏斯瞬間眼睛亮起來了,沒有了起先對德斯禮家的憤恨,準確的說,他已經把那一家人扔在了腦後,正沉浸在愉悅中的西裏斯表示德斯禮是什麼,能吃嗎?

  哈利接下來一句話打斷了西裏斯冒泡泡的傻帽行為:“大概是從小的生活經歷的原因吧,嗯,我現在是一個斯萊特林。”說完,哈利還抬起頭,小心翼翼的觀察起西裏斯的表情來,從他神經質般抽搐著的手指可以看出他的緊張。

  然而,令他驚詫的是,西裏斯完全沒有什麼不好的反應,只是微笑著摸了摸他亂糟糟的短髮:“我知道了,你在斯萊特林要好好照顧自己,別被人欺負了。有什麼不開心的事可以來找我,我會保護你的。”

  哈利真的有些不敢相信,在他的印象中,西裏斯是極度討厭斯萊特林的,然而此時他的表現卻如此的平靜:“你真的不會生氣嗎?畢竟,你和我的父母都是格蘭芬多,我還以為你會很失望。”

  “哈利,你是我的教子,無論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我都會站在你身邊,你只要好好照顧自己,生活的開心我就滿足了。無論你在哪個學院都無所謂,只要是你自己的選擇,我就一定支持你。”西裏斯的聲音前所未有的柔和,似乎他一生的溫柔都傾注在哈利身上了。

  哈利覺得眼睛有點模糊,似乎是一種名為淚水的液體模糊了視線,他的教父也許曾經做出過許多不明智的舉動,但是他對自己是極好的。甚至可以說,西裏斯是第一個讓哈利感覺到家庭溫暖的人,也是哈利發誓要保護的人。

  之後,他們談了很多,哈利似乎是想要將他在霍格沃茲體會到的所有美好都講述給自己的教父,讓他一併體會到自己的快樂。西裏斯只是靜靜的坐著,聽著哈利激動的講述,時不時笑著點點頭。

  不知不覺,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天色已經不早了,西裏斯看著有些激動的哈利突然開口打斷了哈利滔滔不絕的演講:“哈利,我有件事想要告訴你。你們的教授洛哈特不是中了一個‘一忘皆空’,被送進了聖戈芒魔法醫院嗎?鄧布利多校長希望我接替他的職務,代替他一段時間,我們有很多時間慢慢聊。”

  哈利目瞪口呆的看著西裏斯,反應過來以後不顧禮儀的尖叫出來:“鄧布利多怎麼能這麼做!你才剛剛離開阿茲卡班,你需要的是絕對的修養而不是來霍格沃茲給一個把自己送進聖戈芒的巨怪代課!難道你脖子上的球體是擺設嗎,這種事居然也答應?”

  西裏斯半是開心半是頭疼的看著激動的教子:“別擔心,我不會有事的。普林斯那傢伙答應了會提供一些魔藥給我調養身體,而且只是教幾節課,不會有事的。最重要的是,我想多一點和你待在一起的時間,哈利你不願意和我待在一起嗎?”

  瞬間西裏斯露出了被拋棄的可憐兮兮的表情,身後似乎具象化出了一條毛絨絨的狗尾巴,看得哈利完全喪失了說教的動力,無力的點點頭。得到教子恩准的西裏斯瞬間原地滿狀態復活,長臂一伸就把哈利攬進了自己的懷裏,揉起他亂翹的短髮來,不時發出爽朗的笑聲。

  作者有話要說:表示雖然大狗曾經的作為讓我很看不起,尤其是離開家族,不承擔自己的責任,還把自己的家人成為邪惡的斯萊特林,而且和波特合夥欺負教授什麼的,真的很讓人看不起。但是他對哈利是真心好來著,而且我覺得他在阿茲卡班待了那麼多年應該也有反省吧,不至於和以前一樣衝動莽撞什麼的吧。表示對哈利來說,西裏斯在他心裏的地位可能比父母還要高,因為真正給了哈利親情的其實就是西裏斯,所以我覺得無論怎樣,西裏斯在哈利的心中的地位是不可替代的。求評評~~~~~麼麼噠~~~~~


☆、第 69 章

  很快,回到正常生活中的哈利就在黑魔法防禦課上看見了穿著灰色決鬥服,又有了些當年格蘭芬多王子風采的西裏斯。此時,他雖然依舊有些消瘦,精神卻是極好的,灰色的眼睛閃爍著愉悅的光芒,終於離開了阿茲卡班回到霍格沃茲讓他慢慢的放鬆了下來。

  然而,他的課堂上大部分學生都忙著關注於他這個倒楣的被誣陷進阿茲卡班的布萊克了,他如今的名聲可不比當年小。所有人看著自己像是看珍稀動物一樣的眼神是西裏斯不可能忽視的,然而,這個曾經衝動的傢伙沒有任何反應,這著實讓瞭解他的人驚訝了。

  只有哈利知道,雖然這些眼光讓西裏斯有些不開心,但是為了自己將來在學校裏有個好人緣,西裏斯倒是真的硬生生忍住了抱怨的衝動。這讓哈利有些感動,為此,哈利通過德拉科聯繫了一位業界的名人——麗塔斯基。

  一封薄薄的信被送到了麗塔小姐的手上,一封來自鼎鼎大名的救世主的信。這原本是一個不錯的炒作話題,前提是它不牽扯到自己身上時,麗塔臉色鐵青的看著心中不斷提到的可愛的小昆蟲,信紙都被麗塔斯基保養得不錯,塗了鮮豔的指甲油的手捏皺了。

  不過,當麗塔看著信中流露出的希望之後有更多合作,甚至表明會提供新聞材料的意向時,還是緩和了臉色。考慮了一段時間,她終於拿起了她那枝其貌不揚的羽毛筆,斟酌著回了封信,看著遠去的貓頭鷹,她下定了決心。

  而哈利坐在斯萊特林的寢室裏,細細閱讀著來自於如今最著名的記者小姐的回信,嘴角勾起了愉悅的笑,果然這個世界上還是明智的人占大多數。果然,沒過幾天,哈利等待許久的變化開始了,報紙上的風向不再偏向於魔法部,而更多的開始將西裏斯塑造成一個追捕食死徒逃犯卻被冤枉入獄的悲劇性英雄。

  這招果然是相當成功,西裏斯周邊的眼神很快就從探究和防備變成了崇拜和敬畏,當然,這主要是格蘭芬多的小獅子,他們總是很容易被輿論所帶動。而看得出來,西裏斯在這之後的情緒好了不少,畢竟,他就算改變了再多還是一個情緒化的格蘭芬多。

  離開了阿茲卡班的西裏斯如今因為給洛哈特代課才住進了霍格沃茲,這之後是否要離開霍格沃茲,如果離開到底應該住在哪里西裏斯都沒有考慮過。但是哈利卻認真的考慮過這個問題,這可關係到他教父的生存。

  布萊克老宅是不可能回去了,且不說他已經不是布萊克家族的一員了,更重要的是如今西弗勒斯正和雷古拉斯住在布萊克老宅。西裏斯和西弗勒斯一向是不對盤的,這點哈利一向很清楚,而這一世更是直觀的瞭解了他們之間關係惡劣的程度。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沒有課的學生們三三兩兩漫步在黑湖邊,這之中同樣包括了閑來無事的哈利和德拉科。哈利此時側著頭看著德拉科精緻的側臉,有些看呆了,口中不禁喃喃地說出了聲:“德拉科,你真好看。”

  聽到哈利喃喃如自言自語的話,德拉科有點哭笑不得,這算是調戲嗎?而哈利卻依舊沒有住口的,似乎是此時的陽光太溫柔,有可能是有些話在心裏積得太久,他想要把一切都說出來:“德拉科,你知道嗎?我有句話一直想要告訴你,其實我……”

  哈利的話還沒有成型就被打斷了,他們兩人就這麼目瞪口呆的看見了黑湖邊不期而遇的兩位教授,西裏斯和西弗勒斯。事實上,他們周圍已經有不少偷偷圍上來看熱鬧的學生了,然而,他們似乎進入了一種忘我的境界。

  “蠢狗,我真的不應該高估你的智商,還是說沒有了項圈你就只會到處亂嚎。果然動物永遠都不會擁有人類的理智,早點回去和你那些狐朋狗友待在一起才更適合你。”西弗勒斯此時下巴微揚,眼中的輕蔑完全沒有掩飾,就這麼厭棄的瞥了眼西裏斯。

  果然,西裏斯就這麼炸毛了,手中的魔杖早就握在手裏,指向西弗勒斯:“你說什麼?你這個骯髒的鼻涕精,像你這樣卑鄙的傢伙怎麼會待在霍格沃茲,真是讓人難以置信!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裏叫囂,趕快滾回你主子那裏去吧!”

  哈利已經可以預料到之後事情的發展了,兩位教授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然後院長遷怒與其他三個學院,讓整個霍格沃茲哀嚎一片。顧不上繼續對德拉科表白,哈利抽出魔杖沖到了兩人中間,對著西裏斯就是一個石化咒,把西裏斯變成了一尊硬梆梆的雕像。

  利索的做完這一切後,哈利膽戰心驚的看著全身都是低氣壓的西弗勒斯,小心翼翼的開口:“嗯,抱歉,院長,請允許我扶布萊克教授回他的辦公室,他看上去狀態不是那麼好,可以嗎?”

  惡狠狠地瞪了哈利多管閒事波特一眼,西弗勒斯似乎是不願再與這種格蘭芬多計較,轉身就走了,身後的衣擺像一團濃濃的烏雲。哈利松了口氣,看向正一臉震驚看著他的德拉科以及似乎從附近經過的赫敏,苦笑了一聲,硬著頭皮走向兩人。

  伸起手尷尬的揮了揮,哈利猶豫了片刻才開口:“嗯,德拉科,我等會在和你說那件事。還有,很高興在這裏見到你,赫敏,我們到樹影下再聊吧。”

  這一世的德拉科不像上一世一樣幼稚,因此赫敏對他並沒有什麼惡感,而德拉科更是記得身邊的這個麻種小女巫是哈利曾經的摯友,自然兩人相處的還不錯。幫著哈利扶西裏斯到了黑湖邊的一處樹蔭下,赫敏迫不及待的開了口,當然沒有忘記壓低聲音:“哦,梅林,哈利你怎麼敢去襲擊一個教授,你這樣真的好嗎?”

  “別擔心,赫敏。不會有事的,什麼事都不會有,相信我。”哈利一臉輕鬆,似乎完全沒有把赫敏的擔憂放在心上。而事實是,他確實沒有為這個擔心過,德拉科自然是露出了理解的表情。

  說著,哈利把施加在西裏斯身上的魔咒解開了,而解開了魔咒的西裏斯一個不小心就這樣摔在了地上,而且還是臉著地。德拉科看著慘不忍睹的移開了視線,赫敏更是驚呼出聲,頗有些手足無措的感覺。

  而等到西裏斯抬起頭時,所有人都愣住了,西裏斯此時滿臉幽怨的看著哈利:“哦,哈利,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我果然是讓哈利討厭了嗎?”

  西裏斯的怨婦臉果然是極具殺傷力,看的哈利瞬間有些內疚,慌忙的開口解釋起來:“嗯,西裏斯,我石化你是因為我知道你已經不會因為這個真正的怪罪我的,不是嗎?我只是不想你和院長打起來而已。”

  西裏斯聽到了哈利的解釋,臉上幽怨的表情早就消失不見了,轉而代之的是愉快的笑臉:“我就知道哈利是個好孩子,不過那個鼻涕精真的不是什麼好人,就是他拐走了我弟弟!啊,不是……”

  西裏斯一臉憤恨的說著,說到一半猛地住了嘴,不過看上去其實哈利他們都明白了西裏斯敵視西弗勒斯的原因,彆扭的弟控什麼的,真是讓人無力的存在。

  哈利看著西裏斯的彆扭的表情都不知道該從哪里吐槽了,平穩了一會兒自己的情緒,他重新開口:“西裏斯,我知道你和普林斯教授一向不對盤,但是他是我所尊敬的教授,所以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夠不用那種侮辱性的辭彙形容他,我希望你們能夠和平的相處,好嗎?”

  這麼說著,哈利配合的露出他真摯的碧綠色的眼睛,就這麼定定的懇求的看著西裏斯,直到西裏斯無奈的點頭同意他才把視線移開,偷偷露出了一個狡黠的微笑。

  作者有話要說:嗯嗯,其實大狗就是子控加隱性弟控~~~~確定了~~好吧,我要去復習考試了~~~保佑我考試通過吧~~~~~


☆、第 70 章

  目送在哈利的安撫下重新變得神采奕奕的西裏斯沖回了城堡,赫敏疑惑的看向哈利:“哈利,你和布萊克教授看上去很熟悉?”

  哈利無奈的聳聳肩,回望疑惑的友人:“親愛的赫敏,你有多久沒有看過報紙了,我以為整個霍格沃茲都知道了,西裏斯布萊克是我的教父。事實上,自從我見到他以後,他就一直是這樣的,對我幾乎是有求必應,我覺得我都快被他寵壞了。”

  赫敏眼睛睜大了,幾乎可以看見她眼睛中熬夜研究而出現的血絲:“梅林的蕾絲襪,我完全不知道布萊克教授竟然是你的教父。好吧,哈利,我最近都在做研究課題,一個月沒有看報紙了,果然是我最近太孤陋寡聞了。”

  哈利聳聳肩,拍了拍赫敏的後背:“赫敏你還真不愧是拉文克勞,每天都是勤於研究,反正這也不過是件小事,現在知道和當時知道沒什麼影響的。不過赫敏你也要注意休息,眼睛裏都是血絲了,這樣就不夠漂亮了。”

  每個女人在內心都是重視自己的相貌的,聽見哈利的最後一句話,赫敏瞬間變得有些不自然,急匆匆的到了個別,離開了樹蔭,不過那腳下的步伐倒是越來越快了。看著赫敏匆忙的背影,哈利嘴角含笑的對身後的德拉科說:“我打賭赫敏回去第一件事一定是照鏡子。”

  眼看著繼續待在黑湖邊也不會再有什麼有意思的事了,哈利和德拉科回到了霍格沃茲斯萊特林寢室。坐在房間的椅子上,德拉科突然想去了哈利起先似乎是想要和自己說些什麼,於是輕咳了一聲,把哈利的注意力帶到自己身上。

  “在黑湖邊有什麼想要和我說的?你現在可以問了。”德拉科疑惑的看著哈利,他總是覺得哈利接下來的話有可能會相當重要,甚至有可能改變自己的人上軌跡。雖然有這種不知名的感覺,但是德拉科依舊強烈的渴望著聽見哈利接下去的話語。

  哈利看見德拉科莫名期待的眼光又有些瑟縮,想要再次逃避,不想和德拉科連朋友都做不了。可是,看見德拉科期待的眼神,想起上一世陪在德拉科身邊精緻如娃娃的女人,一股強烈的危機感驅使他下定了決心。

  鼓起上一世作為格蘭芬多的勇氣,哈利嚴肅的看向德拉科:“剛才在黑湖邊我沒說完的話正好現在告訴你好了,其實,我想說的是,我其實一直……”

  “咚咚咚”敲門聲把哈利的話又一次打斷了,德拉科急忙起身開門,沒有看見身後哈利抽搐的嘴角和緊咬的牙關。門外是一個並不十分熟悉的斯萊特林,門剛打開他就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怨氣,讓他幾乎說不出話。

  那男生定了定神,不理會來自哈利的沖天怨念,一本正經的傳話:“馬爾福,院長讓你到他的辦公室去一趟。”在忠實地完成了來自蛇王的囑託後,那傢伙腳底抹油一溜煙就不見了。

  德拉科回頭想著哈利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哈利,我要去院長的辦公室一趟,等我回來我們再談吧。”說罷就急匆匆的離開了,畢竟,這個從小就教導著自己的教父,德拉科還是相當尊敬以及畏懼的。

  哈利努力的抑制住自己煩悶的情緒,果然是上一世自己不尊敬教授的原因吧,這一世連續兩次被他打斷向德拉科的告白。方才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哈利像一個被紮破的氣球一樣立刻癟了下來。

  而這邊來到了院長的辦公室的德拉科驚訝的看見了黑著臉的西弗勒斯身後的父親,他不禁有些緊張,父親這個時候怎麼會突然來霍格沃茲,難道是出了什麼事嗎?想到這,他立刻上前幾步:“父親,出了什麼事嗎?”

  看出自家兒子關切緊張的情緒,盧修斯不由微微勾起了嘴角,不過很快又恢復了嚴肅的表情:“德拉科,你最近在霍格沃茲發現了什麼不對勁嗎?或者說,那個被送進聖戈芒的洛哈特教授失常的原因你知道嗎?”

  一想到自家兒子和那個奇怪的波特不知為何走得很近,盧修斯不由得有些擔心,可奇怪的是,裏德爾那傢伙似乎對救世主非常感興趣。裏德爾告訴自己他在這短短的幾日裏已經有兩個魂器接連被毀掉了,因此他不放心想看看自家兒子知道多少。

  在父子二人剛剛開始談話的時候,西弗勒斯就體貼的離開了辦公室,把空間讓給了兩個馬爾福。原本就沒有打算對自己的父親隱瞞太多的德拉科正好借著這個機會開了口:“其實我和哈利這幾天發現了學校裏有另外一個魂器行動的蹤跡,所以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利用斯萊特林密室裏的蛇怪毀掉了兩個魂器。”

  就這麼把詳細的過程經過一番刪減後告訴了盧修斯,德拉科看到的是父親愈發嚴肅的神情:“你怎麼會知道魂器的存在,就連裏德爾在交給波特那本日記本的時候也不過是告訴他那是一件厲害的黑魔法道具而已,可你卻清楚的知道魂器的存在,是誰告訴你的?”

  一時疏忽忘記了如今知道魂器的人不過是鳳毛麟角而不是像上一世一樣人盡皆知的德拉科就這麼犯了個打錯,看著父親藍灰色的眼睛,德拉科不由得苦笑:“事實上,魂器的定義是哈利告訴我的。”

  “這麼說,哈利波特居然知道魂器的存在,而且還利用蛇怪毀掉了兩個魂器?我對於他瞭解魂器的原因非常感興趣,一個來自麻瓜世界,剛剛接觸魔法界不過1年多的新生是如何知道魂器的?”盧修斯把玩起手中的蛇杖,不過德拉科知道那是他開始思考的習慣性動作。

  德拉科毫不意外的看到了父親疑惑的表情,不過他並沒有為此解釋什麼,他只是聳聳肩表示自己也是同樣的不解。他知道父親是不可能直接去向哈利詢問的,因此他毫無心理壓力的把所有事推到了哈利身上。

  至於伏地魔會不會知道這件事,德拉科倒不是太在意,事實上,一個帶著秘密而又有足夠能力的救世主更能引起伏地魔的興趣。而伏地魔本來就開始打算毀掉曾經的魂器,哈利的行為並不會對他造成任何危害,而這樣一來,哈利和伏地魔結盟的可能性也得到了上升。

  這廂哈利正心急如焚的等待著德拉科回來,而此時德拉科把被毀掉的魂器的承載物——破損的日記本和冠冕交到了盧修斯手裏,便禮貌的道別,離開了院長的辦公室。等他回到寢室時,哈利已經快把自己轉暈了。

  德拉科看著攤在沙發上暈暈乎乎的哈利一陣好笑,隨意的坐在哈利身邊,把手搭在了哈利的肩膀上:“你急什麼,居然把自己轉暈了,真不愧是救世主。”

  “哦,德拉科,別嘲笑我了,我已經快要暈死了。”哈利恍惚的搖著頭,“德拉科,院長找你做什麼?”

  “沒什麼,其實是我父親找我,他想知道最近伏地魔兩個魂器的消失與我有沒有關聯,或者是說我有沒有參加這個行動。”德拉科隨口答道,“畢竟,這算是伏地魔交給你的考驗,大概父親是在擔心我吧。”

  看著德拉科輕皺的眉頭,哈利知道他沒有他口裏說的那麼無所謂,在心裏喊了句梅林,哈利開始糾結今天到底是不是適合表白的日子。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小H的悲劇表白啊~~~為毛總是被打斷呢~~~~其實果然是怨念吧~~~~~~劇情君的怨念啊~~劇情已經歪倒了一定的境界了,跟我喊:劇情君,退散~~~


☆、第 71 章

  完全不知道德拉科皺著眉頭只是因為第一次欺騙父親成功而心情複雜,哈利兀自糾結著到底應不應該表白。這似乎不是一個合適的表白時機,也許德拉科會拒絕自己,也許德拉科會覺得自己很噁心,會和自己絕交。

  似乎只是聯想到德拉科厭惡的神情,哈利就感覺到了一股極度抗拒的感覺,他不想在德拉科臉上看見任何對自己的負面情緒。看見似乎正沉浸在自己思緒裏的德拉科,哈利覺得自己的大腦也亂成了一團亂麻。

  哈利的手不由自主的摸上了袖子裏的魔杖上,這支魔杖陪伴了他兩世,是他最親密的半身,也是無數次給了他力量和信心的支柱。這時,哈利突然有了種異想天開的辦法,也許這次自己可以直接向德拉科表白。

  是的,直接向德拉科表白,如果德拉科拒絕了自己,那麼一個一忘皆空就可以泯滅所有證據。這之後,哈利握緊了手中的魔杖,就當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吧,站在一邊看著德拉科生活的幸福就好了。

  即使僅僅想到德拉科和他上一世的妻子,那個美麗的斯萊特林,那個自己已經遺忘了姓名的女人親密的站在一起就已經讓哈利感受到了強烈的嫉妒和痛苦,但他並沒有放棄自己原本的想法。

  畢竟,如果德拉科拒絕了自己而依舊像上一世一樣選擇了那個有利於家族的女人,哈利依舊會選擇尊重德拉科的決定。尤其是當哈利想起曾經的德拉科和那個女人站在一起般配的畫面,以及德拉科對他們的孩子,那個名為斯科皮的孩子的愛,他就不可能去阻擋德拉科的幸福。

  下定了決心的哈利握緊手裏的魔杖,手指尖緊緊地按在魔杖上讓他感覺到了一絲疼痛,但是他完全沒有鬆開,另一隻手把可憐的衣角揉成了一團,他覺得即使是上一世面對伏地魔他都沒有這麼緊張過。他清了清嗓子:“咳咳,德拉科,我想我們應該把今天被打斷的話題繼續下去。”

  德拉科舒展了眉頭,暫時把欺騙了父親的罪惡感和不安感拋在腦後,把視線投向哈利,說話的聲音裏都帶上了一絲笑意:“有什麼事直說吧,我也很好奇到底是怎樣的話讓一往無前的格蘭芬多變得如此的躊躇不決。”

  聽出了德拉科話語間的打趣,也同樣看見了他玩味的表情,哈利猛然感覺到了一絲不舍,他不希望這是最後一次看見與自己如此親近的德拉科,但他依舊開了口:“德拉科,接下來的話很重要,是我經過反復思考後確定的話。我,哈利波特,愛著德拉科馬爾福。”

  哈利抬起了頭,看向一臉震驚的德拉科,提高聲音又一次重複了一遍:“德拉科,我愛你。”他的表情格外的嚴肅,同時額角滑落的汗滴以及被手抓的皺成一團的一角顯現了他極度的緊張,就連他碧綠的眼睛此時也充滿了不安。

  德拉科就這麼緊緊盯著哈利的眼睛,一言不發。哈利沒辦法從德拉科完全沒有變化的表情中看出任何他急切想要瞭解得資訊,他感覺自己似乎被按進了鹹澀的海水中,沒有辦法從水中掙扎出來,一股窒息感包圍著自己。

  感覺到了口中的腥甜,哈利覺得自己的胸腔中吸不進一絲空氣,他緊張的攥住了手中的魔杖,祈求著梅林,不斷的拖延著,等待著德拉科的答案。然而,他最終失望了,在他感覺到了又漫長如一個世紀的時間後,德拉科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哈利最終下定了決定,趁著德拉科似乎沒有反應的瞬間,他抽出了魔咒,喊出了那個咒語:“一忘皆空!”然後很快閉上了眼睛,即使已經過了一段時間,他依舊沒有睜開眼睛,他的手依舊那麼舉著,穩穩地沒有一絲顫動。

  就這麼保持了半晌,他依舊閉著眼睛,不過迅速的把手放了下來,似乎在等待著審判,身體都出現了些微的顫抖。他閉著眼睛,只感覺的到一片黑暗,他等待著,聽見了耳邊響起德拉科熟悉的聲音:“嗨,哈利,你不是有話要和我說的嗎?到底出了什麼事?”

  看上去自己的魔法把握的很好,僅僅消除了剛才表白的記憶,哈利松了口氣,卻又感覺到了一絲不甘心。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見的是一臉迷茫,正期待的看著自己等待著自己的回答的德拉科。

  哈利敷衍的甩甩手,看上去有些狼狽:“沒什麼,本來是想和你說些……嗯……對了,關於魂器的事情的。我們已經消滅了日記本和冠冕,而據伏地魔所說,他已經消滅了戒指和殘魂,納吉尼還沒有成為魂器。也就是說我們還剩下金杯和掛墜。” 哈利說著說著就說的順暢起來:“對,我們只剩下兩個魂器沒有毀掉了,不過我到底應不應該向鄧布利多教授坦白呢。畢竟鄧布利多教授真的為魔法界做了很多,他也真的是我最敬仰的教授,你說呢?”

  哈利問了半天沒有聽見德拉科回答自己,疑惑的回頭看向德拉科,卻發現德拉科正笑的一臉深意的看著自己,不由打了個寒顫,不過他也沒有忘記正事:“你看什麼呢!我問你問題你怎麼不回答我?”

  德拉科沒有理會哈利的炸毛,聳了聳肩:“你向不向鄧布利多坦白是你的事,只要不要把我的情況告訴老蜜蜂就可以了,至於你的情況,我想告訴那只老蜜蜂會對你以後的選擇有幫助的,畢竟,他比你有經驗,而且我不得不承認他為魔法界做了很多,即使我討厭他。”

  哈利聽著德拉科的建議笑的眉眼彎彎,即使德拉科不接受自己,兩個人就這麼以朋友相處哈利也覺得很滿足了。當然,德拉科將來要是結了婚之類的事已經被哈利拋在腦後了,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抱著這樣的想法,哈利原本因為告白“失敗”所導致的僵硬和不自然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他與德拉科曾經輕鬆的相處模式。想到自己剛才僵硬的找話題的樣子,哈利突然覺得真的是要多傻有多傻,不由得有種捂臉的衝動。

  德拉科看著已經放鬆下來的哈利笑了,雖然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原因讓哈利重新放鬆了下來,不過這樣的哈利才是自己熟悉的,這樣的相處模式讓德拉科感覺相當滿意。不過,德拉科在哈利看不見的角度把袖子上已經裂開了一道口子的袖扣取了下來,放在了口袋裏。

  哈利歎了口氣,站起了身:“德拉科,已經很晚了,我回去睡了,晚安。”

  說著,他打算回自己的隔間,背向德拉科的臉上有著無法掩飾的失望,即使如何的安慰自己,這樣的結果仍然讓哈利覺得失望。哈利自嘲的想著,果然人都是貪婪的,在得到了德拉科的友情後這麼快就不滿足的想要得到德拉科的愛情了,真是活該失望。

  然而,他沒有想到的是,在他剛剛邁開步子時,就被一隻熟悉的手拉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被拉著跌進德拉科的懷裏的哈利驚詫的說不出話,半天才憋出一句:“那個……德拉科……有什麼事嗎?”

  德拉科帶著笑意的聲音在哈利的耳邊響起:“怎麼,告白完了就想這麼逃走嗎?哈利,你是不是應該做些什麼符合你剛才表白的事呢?比如說……”

  哈利就這麼出於震驚中,沒有一絲反應,直到視線中德拉科的臉迅速放大,嘴唇上出現了一個不屬於自己的溫度。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過了這麼久。。。終於。。。表白了啊啊啊啊啊~~~~~我期待已久的表白啊啊啊啊啊,終於可以寫了啊啊啊~~~話說我自己還沒有表白過嘞要不要趁這個美好的2013年找個傢伙表白捏?話說為什麼德拉科會突然去吻哈利捏?有木有人猜得到?猜到的。。。。。沒獎,有作者香吻一個,不過估計也沒人想要。。。。。。。。(德拉科:居然敢用我和哈利的“閨中秘事”打賭,阿瓦達!)


☆、第 72 章

  處於震驚中的哈利最不自覺的微張著,這正好給了德拉科機會,吮吸著哈利口中的津液,像是最醇美的紅酒,讓人欲罷不能。溫柔的手掌輕輕的撫上了哈利的臉頰,手心傳來的滑膩觸感讓他眯起了雙眼,感覺到了一陣滿足。

  “唔……”哈利的喉間傳出細微的抗議聲,讓德拉科低笑出聲。看上去似乎是自己過於急躁了,德拉科不捨得離開哈利柔軟的嘴唇,牽出一絲曖昧的銀絲,手指撫過哈利因為缺氧而變得緋紅的臉頰。

  盯著懷裏哈利因為缺氧而變得渙散的綠色眸子,德拉科輕歎了一聲放開了對哈利的掣肘,看著哈利像是驚嚇到了一樣從自己身上爬起,所在了沙發的角落裏。看見哈利像是只受驚的小貓,德拉科不厚道的笑了。

  “你……你笑什麼笑,幹什麼突然……”哈利看見德拉科臉上不懷好意的笑容不出意料的炸毛了,被吻得發紅的嘴唇嘟著,讓德拉科有種再把他拉進懷裏的衝動。不過,很快哈利就想起了剛才德拉科說過的話,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怎麼,才剛剛向我表白就想要反悔了嗎?”德拉科伸手抓住了哈利,避免他把自己塞進沙發裏。看見哈利的臉迅速的染上了一層紅色,就連耳根都變得通紅,德拉科敢保證把哈利身上的所有衣服都脫下來,他全身上下肯定都是紅色的。

  “你怎麼會知道的,我的表白,我明明……”

  “你明明給了我一個‘一忘皆空’對吧?”德拉科笑的一臉得色,“你以為最為一個馬爾福會如此的簡單被消除記憶嗎?我身上可以抵擋這種低級咒語的魔法器具可是不止一個的,當然不會被區區一個‘一忘皆空’擊中的。”

  說著,德拉科獻寶一樣把口袋裏那枚裂開的袖扣放在了哈利面前:“為什麼不等我的回答呢?要是我身上沒有這個袖扣會怎樣你沒想過嗎?”

  講到這裏,德拉科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甚至可以看見一絲怒意:“你就這麼不相信我麼,居然要用這種小手段對付我,是不是如果我的記憶被消除了以後,你就再也不會讓我知道你內心想的事了?”

  哈利的手被德里克緊緊抓著,完全掙脫不開,看著裂了口子的那枚袖扣安靜的躺在德拉科白淨的手掌上,他突然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決心:“對不起,我不應該對你用‘一忘皆空’,我只是害怕你會因此厭惡我,我不想和你連朋友都做不了,我現在只想知道你對我到底是什麼感覺,請你回答我。”

  看著緊張不已的哈利,德拉科突然有些心疼,這個救世主總是能夠輕易的勾起自己的情緒:“那麼你認為我為什麼會突然去吻你,你不會以為我是在開玩笑吧?”

  聽著德拉科帶著笑意的話,哈利期待著抬起頭看向德拉科,碧綠色的眸子似乎都比往常亮了幾分。而德拉科也沒有讓他失望:“哈利,我對你的感覺你現在還不知道嗎?我對你的感覺和你對我的感覺是同樣的,這麼說你懂了嗎?”

  聽見德拉科的話,哈利突然扭過了頭,一臉不滿:“我都那麼認真的向你表白了,你居然就這麼隨便,我想聽到你認真的表白,如果你真的喜歡我的話。”

  看見了哈利別過的頭以及不斷偷偷看向自己期待的眼神,德拉科突然覺得逗逗哈利真的很有趣,惡趣味的靠近哈利的耳邊:“你都對我用了‘一忘皆空’了,我怎麼會這麼輕易的對你認真表白呢?這就算是懲罰好了。”

  看見哈利又是失望又是歉疚的表情,德拉科又心軟了,靠近哈利耳邊小聲說了些什麼,很快,哈利的臉就變得通紅,笑容重新掛上了他的臉上。

  這邊哈利和德拉科兩人正甜甜蜜蜜,那邊兒盧修斯卻看著手裏兩個破破爛爛的原魂器頭疼。這個小救世主可不是什麼好應付的人,不但如此快就知道了魂器的存在,而且在短短的一個學期內就毀掉了兩個魂器。

  他的存在會不會對裏德爾造成威脅,裏德爾會如何處理哈利波特,而且如今德拉科和哈利波特走得如此近,而且聽德拉科話裏話外的意思,他似乎對這個小救世主很有興趣。德拉科從小就沒有給自己添過任何麻煩,可以算得上是最符合標準的馬爾福了,看見德拉科與哈利交好,這件事到底要不要告訴裏德爾變成了一個麻煩事。

  在權衡許久後,盧修斯終於是決定還是告訴裏德爾,讓裏德爾來決定好了。此時的伏地魔正坐在裏德爾莊園的書房裏百無聊賴的和納吉尼聊天:“納吉尼,你說我到底該怎麼做盧修斯才能夠真正原諒我呢?”

  “嗯,湯姆,如果你給我幾隻烤好的小羊羔,我就幫你想辦法。”納吉尼揚起了她龐大的身體,伸出了粉紅色的舌頭,嘴邊幾乎都開始淌口水了。

  伏地魔看著這陪伴了自己多年的忠實夥伴,極力忍住給她一個惡咒的衝動,他到底是為什麼會有這樣一個吃貨寵物的:“納吉尼,你必須減肥了,我早就該明白,這種問題你是不會懂得。”

  納吉尼忍不住尖叫起來:“哦,親愛的湯姆,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最美麗的蛇小姐,我的身材也很標準,不用減肥了,真的!”為了增加可信度,她還控制著自己長長的身體試圖做出點頭的動作。

  伏地魔哭笑不得的看著納吉尼耍寶,直到他聽見“砰”的一聲,盧修斯從他書房的壁爐走出來,皺著眉頭清除身上的煤灰:“裏德爾,我找你有事。”

  說著,盧修斯把懷裏抱著的兩件魂器——日記本和冠冕,隨手扔在了伏地魔面前的書桌上:“救世主用密室的蛇怪把這兩件魂器都毀掉了,不過我想知道救世主到底是怎樣知道魂器的存在的,如果你沒有告訴他的話?”

  “你的意思是救世主已經知道這些東西都是魂器了?真是有意思,”伏地魔玩味的勾起了嘴角,“也許是鄧布利多那只老蜜蜂提前開始的救世主訓練計畫,我告訴過救世主這些是一套黑魔法道具,有冠冕、日記本、戒指、金杯、掛墜。”

  盧修斯聽著伏地魔的話臉色變得越來越黑:“你的意思是鄧布利多早就知道你在分裂魂器?如果你沒有發現魂器的危害,而他又把你所有的魂器都毀掉了,你是不是打算栽在一個老瘋子手裏?”

  伏地魔聳聳肩毫不在意的說:“有什麼關係,反正現在這種情況並沒有發生,這樣不是很好嗎?一個精明的救世主,而且還是一個精明的與我合作的救世主。鄧布利多早就意識到了麻瓜的危險,但是他是一個膽小的傢伙,他的政策對於巫師界的未來是沒有幫助的。”

  “不過,”伏地魔突然停止了他的講話,同時一個“漂浮咒”把搖頭晃腦的納吉尼扔到了房間外面,“現在可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啊,我親愛的盧修斯。”

  說著,伏地魔反手把盧修斯拉向自己,一個轉身把盧修斯困在了自己和書桌之間,輕吻著盧修斯的頸側:“這種時候我們應該做些有意義的事情,不是嗎?”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乎,這兩張都是甜蜜蜜的,嗯嗯,保佑我考試及格吧~~~~~話說其實這兩天不寫文認真復習才是保證不掛科的方法吧。。啊喂。。。。好吧,其實是因為我復習不下去了,看不下去神馬的。。。真心傷不起啊啊啊啊啊啊


☆、第 73 章

  午後的陽光灑在霍格沃茲的每個角落,哈利坐在圖書館的書桌前翻動著面前的大部頭,不過視線卻完全沒有投注在那可憐的大部頭上,半天沒有翻一頁,他的視線全都集中在了對面那個有著亮閃閃鉑金色的頭髮的男孩身上。

  果然是認真的男人最好看,哈利看見德拉科專注的盯著手邊的大部頭,不時將羽毛筆抵著下巴思考著些什麼,藍灰色的眼睛都似乎都在閃閃發光。哈利看著德拉科鉑金色的頭髮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溫暖的光芒,這樣的德拉科似乎極為吸引哈利的注意力。

  德拉科正專注的翻閱著手邊的《黑魔法的興衰》,在羊皮紙上留下優美流暢的花體字,應付著黑魔法防禦課那篇論文。不過,源自自己昨日剛確定關係的男友那道忽視不了的視線讓德拉科有些難以把注意力集中在學習上。

  想起昨晚哈利羞澀的表白和他的甜美,德拉科有些無法專注於論文。準確來說應該是,此時德拉科的腦海裏充斥著昨天晚上哈利的各種表情,無論是驚呆時傻愣的表情還是被吻時微紅的臉,抑或是最後彆扭的神情都讓他回味無窮。

  又忍了片刻,德拉科終於還是選擇了無視手邊的羊皮紙,遵從內心的聲音,抬起頭看向哈利。和哈利的視線撞上後,德拉科好笑的看見哈利似乎是嚇到了,在反應過來後迅速的移開了視線,眼神自欺欺人的亂溜,就是不向德拉科的方向看。

  德拉科看著哈利心虛的樣子終於是忍不住了,低聲的打趣起來:“嗨,哈利,你到底在看什麼呢?我以為你正在準備即將到來的期末考試,但你那本書怎麼看上去和一個小時前翻在同一面呢?”

  哈利的強制著自己不要轉移視線而是看向德拉科,梗著脖子反駁了句:“你怎麼知道我沒有翻面,難道你在偷看我不成?我明明已經看了很多面了,只不過剛才又翻回來了而已。再說了,你不用寫黑魔法防禦課的論文麼,趕緊寫你的論文,別總來管我的事了。”

  德拉科搖搖頭又開始埋頭於那本大部頭,手中的羽毛筆又開始了流暢的移動,哈利看著重新認真起來的德拉科松了口氣。然而,德拉科突然又抬起頭意味深長的補了句:“不過,哈利你的臉怎麼會紅了,是想到了什麼好事嗎?”

  哈利的臉瞬間變得更紅了,就連耳根都變得通紅,不過即使是這時他也沒忘記反駁德拉科的調侃:“我哪里有臉紅,明明是陽光照的,你絕對是看錯了,德拉科老爺爺。”之後就把臉埋在了面前厚厚的大部頭裏,怎麼都不願意抬起頭了。

  “你們打情罵俏能不能不要無視我的存在?”哈利身邊響起了一個無奈的女聲,“還有,哈利,你剛剛已經傻乎乎的盯著德拉科看了一個小時了,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就算你成績很不錯,好歹也多花點時間在書上吧。”

  “赫敏!”哈利被赫敏話裏的內容驚到,完全忘記了壓低聲音,當他們發現了自己的錯誤時,已經太晚了,平斯夫人已經氣勢洶洶的向他們走來。因此,粗心的下場就是平斯夫人提著雞毛撣子把學習三人組就這麼“殘忍”的趕出了圖書館。

  雙手抱著頭狼狽的逃出圖書館的三人對視一眼,哈利默默的低下了頭,不時用眼角偷偷瞄一眼憤怒中的赫敏。當然,他選擇性的無視了笑的不懷好意的德拉科,耳根上染上的紅色倒是一直沒有消退。

  “梅林啊,這是我第一次被平斯夫人從圖書館裏趕出來!哈利,我知道你現在沉浸在戀愛中,智商為零,但是能不能不要連這樣常識性的問題都忘記了好不好!在圖書館裏大喊,平斯夫人絕對會把我們拉進黑名單的!”炸毛的赫敏亂蓬蓬的頭髮都幾乎在空中飛舞,頗有上輩子格蘭芬多母獅子的氣勢。

  “嗯,抱歉……”哈利乾笑兩聲,“作為賠罪,我帶你去一個比圖書館更好的復習場所吧。我保證你會喜歡的,那裏絕對很安靜而且適合學習,不會缺乏書籍還附帶各種魔法實踐的場所。”

  看著哈利尷尬的表情和討好的話語,赫敏大發慈悲的放過了他:“這次就算了,那個你說的好地方就你來帶路吧。不過我想那肯定也是一個適合談戀愛的地方吧,不過你和德拉科是什麼時候在一起的,其實你們挺般配的。”

  哈利忍無可忍的扭過了頭,無視了赫敏突然爆發的八卦性質,忿忿的走在了最前面,他保證赫敏這是在報復自己剛才害她被平斯夫人趕出來。看著用力跺著腳走在前面的哈利,赫敏和德拉科對視一眼,不厚道的笑了一路,就這麼跟在哈利身後,一路走到了八樓的掛毯前。

  德拉科自然是知道所謂的有求必應室的,但是赫敏卻是不知道的,畢竟,她所有的時間都花在了閱讀拉文克勞圖書館的各種大部頭和研究課題上。因此,看著哈利在掛毯前走了三圈後突兀的出現的房間,赫敏還是由衷的感歎了一下魔法界的神奇的。

  三人走進了有求必應室,整個房間最吸引赫敏的注意力的就是整整一面前的書櫃,上面擺滿了各種書籍。赫敏自然是勇敢的投入了書的懷抱,至於德拉科自然是看準時機拽住了哈利的手,以防這個突然害起羞的傢伙趁機逃跑。

  隨手就是一打的隔音咒,德拉科挑挑眉:“哈利,現在赫敏是聽不見我們說什麼了,我們是不是應該好好談談了?”

  “談什麼?”哈利看見德拉科極有斯萊特林特色的挑眉,非常不堅定的被美色所誘惑了,偷偷咽了口口水,“我事先聲明,赫敏剛才說的都是騙你的,我絕對沒有盯著你看一個小時,你也知道的對吧。”

  德拉科相當不真誠的聳聳肩:“就算承認了又會怎麼樣呢,我又不會笑話你。再說了,沉浸在我的美貌中也不是什麼令人難以啟齒的事情嘛。”

  看著莫名得瑟起來的德拉科,哈利突然覺得起先的什麼羞澀啊,不好意思啊都是浮雲,和德拉科這個白孔雀在一起根本就不用在意這種事。想通了的哈利突然就這麼怔怔的看著德拉科一動不動,看得德拉科都感覺背後發毛。

  終於哈利遵從了自己內心的聲音,猛地把德拉科撲倒在沙發上,兩隻手把德拉科的手臂按在了柔軟的沙發上,把整個身體壓在了德拉科身上,口中還叫囂著:“這次絕對要壓倒你,絕對不會再讓你占我的便宜了。”

  德拉科一動不動的任由哈利在自己身上“為所欲為”,等到哈利似乎“玩”累了,他才優哉遊哉的一個反壓,重新把哈利壓在了身下,一個深吻又一次讓哈利漲紅了臉,不知道是因為害羞還是因為缺氧。

  哈利就這麼恍惚著半晌,視線一直沒有焦距,直到赫敏的聲音又一次傳來:“你們兩個傢伙,就算是要親熱能不能考慮一下這裏還有一個未成年的純情少女。”雖然是這麼說得,她卻又大大方方的站在書櫃邊,興味盎然的看著這場表演。

  整個有求必應室瞬間安靜了下來,過了五秒,整個霍格沃茲都聽見了哈利悲憤的喊聲:“德拉科你到底是什麼時候把隔音咒撤掉的啊!”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這章裏的小赫敏啊,就是電燈泡一樣的存在,霸氣~~~~~所以這幾張的主題是甜蜜蜜~~話說預祝一下大家寒假開心,過個好年,考試不掛科~~~~~還有就是不好意思,我可能最近要請個假,最後幾科考試我必須開夜車復習了,不然就要掛科了,抱歉~~等我考完會回來更的~~


☆、第 74 章

  最近哈利和德拉科之間的氣氛是越來越曖昧,尤其是哈利在那日那麼一鬧之後徹底捨棄了害羞,感情自然是迅速升溫。這兩個人倒是開心的天天膩在一起,完全沒有考慮到周圍一群單身貴族的心情,當然,這單身一族中也包括了一臉怨念的西裏斯。

  於是乎,哈利順理成章的被可憐巴巴的西裏斯抓到了辦公室,聽可憐的被拋棄的教父抱怨世界無情。哈利就這麼抽搐著嘴角看見一個成年男人像小孩一樣睜著濕漉漉的眼睛看著自己,背後還有一條尾巴搖啊搖。

  “我親愛的小哈利,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待老西裏斯,你只顧著和馬爾福家的那只小孔雀卿卿我我,從來都沒有來看過我。”西裏斯的怨念幾乎都實體化了,人也迅速變成了一條黑色的大狗,直接把哈利撲倒在地板上一陣狂舔。

  哈利嫌棄的把西裏斯推開,用袖子把滿臉的口水擦乾淨,無視西裏斯受傷的表情。事實上,哈利清楚只有這樣才能讓西裏斯恢復正常的狀態。果然,鬧了一陣發現哈利完全沒有理會自己的西裏斯終於恢復了正常,皺著眉頭看向哈利,表明了這次把哈利拉來的目的。

  “哈利,我這次找你來主要是想要和你商量一下關於你的撫養權的問題,事實上,我想把你的撫養權從德斯禮家奪過來。所以,我想問你,你願意和我一起生活嗎?”西裏斯眼神極為真誠,“雖然我現在不是很有錢,可能住的地方也不是很好,但是我不想你繼續和德斯禮那家人待在一起……”

  看出西裏斯的躊躇和期待,哈利露出了喜悅的笑容,重重的點頭:“當然,我當然願意和你住在一起,你可是我的教父,我的家人啊!”

  哈利臉上的笑容沒有一絲摻假,完全是發自內心的喜悅,就如同上一世剛聽到這個消息一樣激動,這是自己人生中第一次體會到家人的感覺。不過,哈利並沒有忘記最重要的一件事,撫養權的轉換的重點其實並不在於自己和西裏斯的意志,而在於鄧布利多的看法。

  上一世自己直到幾年後才知道自己每年只要在德斯禮家帶兩周就足夠了,不知道這一世鄧布利多教授會如何處理自己和西裏斯的問題。一路思索著等一會兒要怎樣面對鄧布利多教授,哈利一直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站在了校長室門口,哈利才回過神來,無語的聽見西裏斯板著臉說出口令“檸檬雪寶”,果然校長室的口令還是一如既往的甜膩。不過,哈利沒有想到的是,在門的那一邊並不只有他們和藹的校長一個人,在他身邊的那個金發藍眸,穿著筆挺軍裝的男人正是失蹤了一個學期的老魔王。

  哈利看著這個陣勢有些不解,不過還是上前了幾步,正色提出了自己的請求:“鄧布利多教授,我這次和西裏斯來找您是為了……”

  阿不思毫不在意的笑著打斷了哈利的話:“呵呵,我的孩子,不要這麼嚴肅嘛,要不要嘗嘗蜂蜜公爵新出的蟑螂堆?”說著還把手裏還在蹬腿的蟑螂舉起來晃悠起來,結果老魔王揮手把那只可憐的蟑螂送去輪回了。

  哀怨的瞪了蓋勒特一眼,阿不思終於是注意到了滿頭虛汗,明顯極度抗拒蟑螂的哈利,這才正常起來:“嗯,哈利,我知道你和西裏斯來我這裏是為了你的監護權的問題。事實上我也很願意讓你與西裏斯共同生活,看見你們感情深厚我很開心,但是……”

  說道這裏,阿不思刻意的頓了頓,看見哈利和西裏斯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才滿意的接下去:““你的母親對你使用了一個獻祭魔法,用她的生命保護你的安全,因為這個咒語的緣故,伏地魔的死咒在你身上失效,這種強烈的魔法至今仍然保留在你身上。”

  說道這裏,阿不思歎息的搖了搖頭:“你現在只有德思禮夫人一個血緣親人,只要你真心承認她是你的親人並且每年在她身邊居住滿一個月,那麼這個魔法就不會失效,在你未成年以前食死徒和黑魔王都找不到你。”

  “可是……”哈利猶豫的問了句,“我從來沒把佩妮姨媽當成真正的親人,這樣也有用嗎?再說了,就算我是和西裏斯住在一起,西裏斯也一樣可以保護我,平時在霍格沃茲伏地魔也不可能直接攻進來啊!”

  阿不思的笑容僵硬了片刻,看著一臉無辜的哈利,回頭和身邊的蓋勒特交換了一會兒視線,似乎達成了什麼共識:“哈利,我很抱歉,暑假你至少要和你的姨媽共同生活兩個禮拜,之後的時間你可以自由安排。這已經是最低的要求了,我相信你的教父也一定很重視你的生命安全的。”

  哈利低下頭,他知道這是最好的情況了,雖然自己清楚的知道伏地魔不會輕易對自己下手,但是鄧布利多並不知道。這個老人也是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哈利自然不會不知好歹的拒絕,雖然有點遺憾不能夠和西裏斯一直生活在一起,不過這樣也不錯。

  於是,他沒有理會身後西裏斯遺憾的表情,掛上了微笑:“當然,鄧布利多教授,我清楚您是為了我的安全,我會在姨媽家好好待上兩個禮拜的。不過這之後我可以和西裏斯共同生活嗎?”

  “當然,我的孩子,你自然可以按照自己的喜歡選擇和誰共同居住。”阿不思眯起了眼睛笑著,“同時,你們也可以在這個假期順便去一趟魔法部,把哈利的監護權移到西裏斯那裏,我想這也是你們想要的。”

  得到了保證的哈利正興奮不已的西裏斯離開了校長室,走到門口時,哈利突然轉過頭問了句:“格林德沃教授,冒昧的問一句,您下個學期還會在霍格沃茲指導我們黑魔法防禦術嗎?”

  蓋勒特聳了聳肩,臉上透出一股遺憾的感覺:“很遺憾,雖然我非常想要繼續教授這門課程,可是不巧,在我回來前阿不思就已經選好了明年你們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不過,我想你們會喜歡你們的新教授的,畢竟,這個教授在狼人方面相當有研究。”

  當然,由於蓋勒特的多嘴多舌,他毫不意外的收到了兩個強有力的瞪視,來自和藹的鄧布利多教授和西裏斯。他訕訕的摸了摸鼻子,後退兩步不再說話了。而哈利表示果然歷史還是按照曾經的步伐前進著,新一任教授不出意外就是萊姆斯盧平了。

  他是期待著萊姆斯的出現的,這個溫和的前輩曾經給予了自己很多的教導,而且他是西裏斯的摯友,西裏斯與故人重逢應該會很開心的。而且,有萊姆斯的照顧,自己也可以放心西裏斯了。

  之後的事情變得格外的順利,在結束一個學期的課程後,哈利和西裏斯共同前去魔法部把哈利的撫養權轉移到了西裏斯名下。畢竟,德斯禮家不過是麻瓜家庭,哈利的撫養權從來沒有被魔法部歸在他們名下,所以,此前哈利一直都處於無人撫養的狀態。

  又一次踏上了德斯禮家的汽車,哈利的心情卻與此前每一次回去都不一樣,只要待夠兩個禮拜自己就可以獲得自由了。雖然這一世自己與德斯禮家的人並沒有太多的衝突,但是一個魔法界的家庭果然更讓哈利放鬆,畢竟,魔法界才是自己應該生活的世界。


☆、第 75 章

  拖著箱子走進了自己的小房間,看著門被費農姨夫惡狠狠地甩上,哈利聳聳肩,這家人對於魔法的態度依舊如此不友善。不過,這對於哈利來說一點妨礙都沒有,隨手一個無杖的隔音咒,這樣就不用擔心德斯禮家的人來找麻煩,無杖魔法也不用擔心被魔法部查到。

  哈利從箱子底層的一疊衣服中抽出小心翼翼的放著的雙面鏡,輸入一點魔力,果然很快就在鏡子裏看見了德拉科笑的一點貴族風範都沒有的臉:“哈利,剛剛到家嗎?那家人要是對你還是不友好的話,你就搬到我家來住吧。”

  “哦,德拉科,你忘記上一世我告訴過你的事了嗎?我每年必須在德斯禮家帶上個兩禮拜,否則我媽媽的血緣魔法就不起作用了。更何況,這兩個禮拜過完之後,我就會搬到西裏斯的新家和西裏斯一起住,你沒忘記西裏斯是我的教父吧?”哈利捂著額頭不願看德拉科的傻樣。

  “你是說你要和西裏斯布萊克一起度過接下來的暑假?難道你忍心這樣殘忍的拋棄我麼,我親愛的哈利?”德拉科裝出一副痛苦的樣子捂著心臟,臉上一幅被拋棄的怨婦樣。被德拉科的表演逗樂的哈利笑出了聲:“德拉科,就算你裝成怨婦我也不會改變注意的,西裏斯才剛剛從阿茲卡班出獄,我必須照顧他,而且他需要我的陪伴。反正下個學期我們就可以見面了,而且如果有什麼事情還可以用雙面鏡聯繫,就這樣吧。”

  德拉科看著沒有了哈利的影像,只反射出了自己的臉的鏡子喃喃的說出了自己被打斷的話:“可是這樣我就沒有辦法和你親近了,哈利。”

  當然,哈利是不可能知道德拉科的哀怨的,他此時正心情大好的整理著自己的行禮,準備著兩個禮拜後去和西裏斯會和呢。於是,在重溫了作為德斯禮家專用家養小精靈的生活兩周後,哈利收拾好行李站在了德斯禮家的門口。

  德斯禮家的人對於哈利要離開表示了極度的震驚與“不舍”,不過哈利可以看出達利之所以不舍自己只不過是因為沒有人給他做飯了而已。在解釋了自己離開的原因以及鄧布利多校長的囑咐後,佩妮姨母還是爽快的放行了。

  雖然西裏斯義憤填膺的打算為了自己找德斯禮家的人算帳,但是卻被哈利攔了下來:“他們並沒有撫養我的義務,所以他們能夠收養我我已經非常感動了,更何況他們還給了我一個住的地方,保證了我的一日三餐,我已經過的比很多孤兒院的孩子幸福了。”

  既然哈利對德斯禮一家表示感謝,西裏斯自然是放棄了找德斯禮家麻煩的念頭,兩人就這麼躲到了一個陰暗的角落,一個“幻影移行”就消失了。在一陣頭暈目眩之後,哈利強忍著嘔吐的衝動觀察著周圍,似乎是對角巷。

  西裏斯自豪的牽著哈利的手,拉著他來到了一扇被漆成白色的門前,伸手推開門:“看,哈利,這就是我們的新家。原先的主人似乎是因為什麼急事搬走了,這棟房子就低價賣給我了。說實話,要不是魔法部賠償的那筆撫恤費,我還真沒錢買這麼大的房子。”

  哈利看著漂亮的小樓,感覺眼前有點濕潤,這就是自己的家了。跟在西裏斯身後,看著他熟練的掏出鑰匙開門,哈利有些期待。令他驚訝的是,房子裏並不是自己想像的那樣充斥著金紅色,反而是淺藍色與白色交錯的,看著就讓人心情舒適。

  西裏斯撓撓頭,不好意思的咧咧嘴:“其實我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這是房子的原主人裝的,我覺得你可能會喜歡,就沒有改變。對了,還有你的房間,這可是我親自為你挑的傢俱,你去看看喜不喜歡吧。”

  順從的跟在西裏斯身後,哈利站在二樓自己的臥室門口,推開門才發現門內是一件相當斯萊特林風格的房間。銀青色的牆紙以及沙發,kingsize的大床和墨綠色的床幔,靠牆的巨大的書櫃,上面還擺放了些相當有趣的書籍。

  哈利驚訝的看著西裏斯,這確實相當符合自己的喜好,但他完全無法想像這是一個格蘭芬多裝飾的房間。西裏斯笑的有些自得,他自然是看出了哈利的滿意:“我知道你是一個斯萊特林,所以這間房間是按照我弟弟房間的樣式設計的,不錯吧?”

  看著西裏斯得意的神情,哈利感動的上前抱住了西裏斯:“我很喜歡,謝謝你,西裏斯。”

  西裏斯難得的臉紅了,手腳都不知道往哪里擺,最後還是遲疑的回抱住了哈利,臉上還有有些尷尬。拯救他的是突然響起來的門鈴聲,他急忙鬆開了手,向樓下跑去,還不忘了喊上哈利:“哈利,跟上我。”

  不出哈利所料,門口站著的果然是溫和的狼人萊姆斯,他此時身上的衣著已經變得比較得體了,但是還是可以看得出他這些年過的並不是很好。哈利裝作不認識,搶在西裏斯介紹前開了口:“抱歉,請問您是?”

  西裏斯拉起有些不知所措的萊姆斯,轉頭對哈利說:“我們先進去吧,我來和你介紹這是誰,我相信你們一定會相處的很好的,哈利你肯定會喜歡萊姆斯的。”

  說著,西裏斯就這麼拽著兩個人的手把他們拉到了沙發的邊上,順便把他們按在了柔軟的沙發裏。看著有些莫名其妙的萊姆斯和哈利,西裏斯轉身離開了客廳,躲進了廚房,準備茶水,把並不熟悉的兩個人單獨留在了客廳。

  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陣令人尷尬的沉默,最終還是哈利打破了沉默,掛上溫和的笑容,看向萊姆斯的眼神略有些拘謹:“初次見面,很榮幸認識你,你是,嗯,萊姆斯對吧?我剛剛聽見西裏斯這麼叫你,我這麼稱呼你不介意吧?”

  “當然不介意,我是萊姆斯盧平,我曾經是你父親的朋友,你長的很像詹姆斯,但是你有一雙和莉莉一模一樣的眼睛。”萊姆斯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意,同時轉頭看向西裏斯,“西裏斯,既然哈利來了,我就先離開吧。嗯,總是在你這裏借住我實在是……”

  西裏斯打斷了萊姆斯的話,順便給哈利遞了個眼色:“這有什麼關係,我們可是朋友啊,再說了,你下個學期就是哈利的教授了,正好趁這個暑假幫哈利瞭解一下以後的課程嘛,你覺得呢,哈利?”

  哈利相當有眼色的接收到了來自西裏斯的暗示,笑眯眯的點點頭:“我當然是歡迎萊姆斯住在這裏的,畢竟,我們上個學年的黑魔法防禦教授真的是太不稱職了,當然,我不是指西裏斯,而是那個愛慕虛榮的洛哈特。”

  就在這兩個教父子的挽留下,萊姆斯終於還是留了下來,不過倒是徹底變成了大狗西裏斯的保姆,總是幫著西裏斯收拾爛攤子。而家中的伙食則是哈利全部包攬了,每天都可以看見廚房裏哈利勤勞的身影。

  看上去唯一生活清閒沒有事情可做的只剩下西裏斯了,不過他也有自己的要事,比如每天跟在萊姆斯身後轉悠。而且由於臥室不夠的原因,萊姆斯也順利地搬進了西裏斯的臥室。當然,臥室之所以不夠的原因恐怕也只有西裏斯和哈利知道了。

  


☆、第 76 章

  每天的生活總是一成不變,寫完教授們佈置得論文,為生活不能自理的西裏斯做好一日三餐,和萊姆斯討論黑魔法防禦學的各種難題,順便用雙面鏡聯繫德拉科,看著他時不時的炸毛。這對於哈利來說幾乎算得上是理想生活了。

  當然,生活不可能是一成不變的。於是,某一日的清晨,西裏斯剛打開門就看見了一個閃閃發光的小鉑金正笑得一臉狡詐的看著自己:“非常抱歉冒昧前來打擾,前幾天我曾經邀請哈利到馬爾福莊園做客,今天我是來接他的。”

  西裏斯覺得眼前小鉑金的形象似乎與當年那只總是揚著下巴的大鉑金孔雀重合了,讓他有種咬牙切齒的感覺。絕對不能就這麼簡單的讓這只小鉑金孔雀拐走自己可愛的小哈利,馬爾福家的鉑金孔雀都不是好東西。

  看著面前莫名升起熊熊戰意的西裏斯,德拉科偏偏頭:“您不打算邀請我進房間嗎,親愛的西裏斯舅舅。還是說相比與坐在舒適的房間叫上哈利一起討論,您更願意站在大太陽下討論我和哈利的假期行程安排?”

  西裏斯雖然不甘願,但也不得不按照德拉科的話帶著德拉科進了房門,看著他悠哉的坐在沙發上瞬間有種引狼入室的感覺。而這時,哈利也聽見了動靜,從他的房間出來:“德拉科,你怎麼就來了?”

  德拉科完全無視了身邊西裏斯怨念的眼神攻擊,帶著一貫的笑容看向哈利:“我當然是為了給你一個驚喜,我是來接你的,哈利。你前幾天不是答應了和我一起在馬爾福莊園小住幾天嗎?就是那次你剛寫完草藥學論文的晚上。”

  哈利的眼神微妙的漂移了一下,在他的印象中,那天終於熬完了那篇論文的自己似乎相當疲倦,德拉科在雙面鏡裏似乎說了些什麼,自己也就隨口應了下來。果然是敵人太狡詐,而不是自己太鬆懈的緣故。

  不過,無論是因為什麼原因,自己終歸是答應了德拉科的要求,而且自己也正好與伏地魔有事商議,可是西裏斯這邊自己又實在放心不下,真是令人為難。不過,哈利並沒有自己為這兩難的選擇操心的打算,他相當不負責任的把這個責任交給了西裏斯和德拉科。

  德拉科伸手把哈利拽到自己身邊坐下,還示威一樣把哈利抱在了自己的懷裏,這樣的秀恩愛讓西裏斯氣得幹跳腳。不過,很明顯被關了10來年完全沒什麼成長的西裏斯絕對不是有著成人靈魂的鉑金貴族的對手。

  哈利不願聽他們討價還價,更何況德拉科的懷抱真的相當的舒適,還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並不是什麼香水的氣味,而更像是一種天生的體香。聽著德拉科可以拖長的詠歎調,哈利在德拉科懷裏找到了一個舒適的位置,就這麼義無反顧的進入了夢鄉。

  看著在小鉑金懷裏睡得相當舒適的自家教子,西裏斯不知道從哪里找出了一條白色的帕子,咬在嘴裏。萊姆斯不知什麼時候進了客廳,拍了拍西裏斯的肩膀:“如果哈利想要去就讓他去吧,哈利也確實應該多和同齡人待在一起。”

  話剛說完,萊姆斯就得到西裏斯“你居然胳膊肘向外拐”的小眼神一個,外加來自德拉科的感謝的眼神。而當哈利醒來時真好看見這詭異的一幕,什麼時候萊姆是和德拉科成一邊的了?

  萊姆斯看著還有些迷糊的哈利笑眯眯的說:“哈利,你就和小馬爾福先生一起去馬爾福莊園吧,西裏斯我會照顧好的,你放心好了。”

  哈利聽著萊姆斯的保證,想到萊姆斯一貫比西裏斯靠譜的多,於是就這麼爽快的點點頭:“好的,那我們走吧,德拉科。”

  直到站在了馬爾福莊園門口,哈利才終於清醒過來,然後驚悚的發現自己居然就這麼輕易地被萊姆斯給賣了。為了過二人世界而把好友的孩子就這麼賣掉什麼的,其實萊姆斯是穿的吧!(有什麼奇怪的東西混進去了啊喂)

  坐在德拉科房間的沙發上,哈利還有些呆滯的喝著紅茶,似乎對於萊姆斯就這麼輕易地把自己賣了的事實有點接受不能。然後聽見德拉科在耳邊說著:“那只老鼠從阿茲卡班溜出來了,魔法部就像以前一樣沒用,更麻煩的是貝拉和她的丈夫萊斯特蘭奇也逃出來了。”

  “也就是說那些麻煩的攝魂怪又要登場了嗎?”哈利心不在焉的喝了口早就涼了的紅茶,厭惡的皺了皺眉頭,“也許我們有需要開始‘學習’呼神守衛了,不過,那些攝魂怪真是從來沒有帶了過什麼好事。”

  當天色漸黑,德拉科帶著哈利到了一樓吃晚飯,然後非常正常的看見了伏地魔。最近每天德拉科都可以在莊園的各處看見伏地魔的身影,可能也是因為這個,德拉科覺得對於黑魔王什麼的自己是越來越適應了。

  哈利似乎也相當適應黑魔王的出現,所以說果然一個成功的救世主總是有著一顆異于常人的堅韌心臟吧。看上去哈利完全沒有一點多餘的感情流露,相當有禮的向盧修斯和伏地魔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便挨著德拉科坐下了。

  整個進餐過程極為安靜,馬爾福家和伏地魔原本就是貴族,習慣了食不言,而哈利似乎因為心情不怎麼樣,也是什麼都沒有說。餐後,德拉科牽著哈利打算回他們的臥室,和哈利也正好好好聊聊。

  不過,他的願望似乎是實現不了了,因為身後的伏地魔突然開口叫住了哈利:“波特先生,我想你現在應該沒有什麼其他重要的事,能否抽時間和我談談,關於魂器,也關於魔法界的未來?”

  哈利停住了步伐,回過頭看著微笑著的伏地魔,似乎是沉思了片刻,他點頭同意了伏地魔的提議。輕輕的拍了拍德拉科的手,示意德拉科不用擔心自己的安全,便鬆開了德拉科的手,跟著伏地魔像書房走去。

  走進書房,哈利並沒有按照伏地魔的意思坐在壁爐前的沙發上,而是靠在了書房的門框上,對著伏地魔點頭示意自己站著就很好。而伏地魔也沒有關注這樣的細節,只是兀自坐在了書桌後,雙手搭成塔狀,就這麼審視著哈利。

  “事實上,我曾經從來沒有把你放在與我同等的地位上來看,哈利波特。”伏地魔這次出乎意料的坦誠,“在我沒見到你之前,我認為你不過是由於母親的獻身而僥倖得到讚譽的所謂救世主。”

  說著,他稍稍換了個角度觀察哈利:“不過,你讓我很意外,說實在的,你意外的是一個相當優秀的巫師,冷靜,善於審時度勢,而且見識也相當廣泛,比如說你對魂器的瞭解。所以,我想知道你對於魔法界所持有的態度。”

  他聳聳肩:“你在普通民眾間有著相當不錯的聲望,這得益與你的父母以及鄧布利多的宣傳。而同時你又是一個有能力有野心的人,因此,你的立場就變得相當重要,無論是對於我還是對於鄧布利多。”

  沒有人知道哈利那天在馬爾福莊園的書房裏到底對伏地魔說過些什麼,但是在那之後,伏地魔的任何行動哈利總是能夠得到第一手的情報。不過,對於哈利來說生活並沒有多少改變,畢竟,只要他在意的人都生活的好,其他的事情對他來說關係並不大。


☆、第 77 章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不知不覺已經寫了很多了,我保證一定是he,話說寫不出虐文的真•親媽真是傷不起,其實我真心想寫虐文的。。。。。。結果變得甜蜜蜜。。。。。

  時間轉眼就過去了,很快又是一年霍格沃茲開學,哈利和德拉科從馬爾福莊園出發,很快就到達了車站。周圍的小巫師都帶著大大的行李箱,和他們的父母告別,而新生們則閉上眼睛勇敢的向著柱子撞上去,頗有些壯士一去不復還的感覺。

  看著那些稚嫩的面孔,哈利難得的有些感歎,不過他的感歎很快就被打斷了。打斷他難得的感性的人正是一個暑假都沒怎麼見到自家教子,已經徹底抓狂的西裏斯:“哦,我親愛的哈利,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待你可憐的教父?”

  看著一臉譴責的西裏斯,哈利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樣安慰自家教父受傷的心靈。不過,很快他眼睛一亮,救星出現了:“嗨,真是很久沒見了,萊姆斯,我真的很想念你。”順便想著萊姆斯一臉懇求。

  看出哈利的無措,萊姆斯有些好笑,真是很少看見哈利這個樣子,畢竟,無論什麼時候這孩子總是顯得極為獨立。不過,現在這個向自己求助的哈利才像一個正常的孩子,雖然平時的哈利也相當討人喜歡。

  溫和的狼人自然不會讓哈利失望,萊姆斯走上前拽住了西裏斯的衣領:“西裏斯,別這麼粘著哈利,他已經是個大孩子了,而且你現在這麼撲上去腰不酸嗎?”說著,萊姆斯還用眼角掃了掃西裏斯的腰。

  旁人聽的沒頭沒腦,西裏斯倒是明顯聽懂了,他的臉就這麼“騰”的漲紅,同時也像是條件反射的放開了哈利,手扶上了腰。而身邊的哈利和德拉科作為所謂的過來人,完全聽懂了萊姆斯語焉不詳的話,一臉驚奇的看著紅著臉的西裏斯。

  “說實在的,我真沒想到西裏斯居然是下面的,我以為萊姆斯一向很溫和,沒想到萊姆斯相當有實力,就這麼把西裏斯放倒了。”哈利驚訝的看著笑的一臉溫和的萊姆斯,悄悄和身邊的德拉科咬耳朵。

  德拉科搖搖頭:“看來盧平可是沒有他表面上那麼隨和,你就看他當年當上了格蘭芬多的級長,而不是你父親或者是布萊克當上級長就可以看出他不是那麼簡單的老好人。不過,作為一個布萊克,西裏斯還真是丟人。”

  看著被吃得死死的教父,哈利贊同的點點頭,西裏斯果然是紙老虎,只是叫得凶而已。不過,萊姆斯和西裏斯的八卦並沒有讓哈利忘記正事:“西裏斯,你怎麼來車站了,是來送我和萊姆斯的嗎?”

  聽到這句話,西裏斯完全忘記了方才的羞澀,咧嘴笑的得意洋洋:“我就知道你不會猜到,我是去霍格沃茲的,這個學期鄧布利多校長聘請了我去教你們野生魔法動物的課程。這樣我就可以天天去看你了。”

  說實在的,這個消息確實是讓哈利相當開心,畢竟,可以有更多時間和教父待在一起可是正合哈利的心意。不過,他身邊的德拉科可就不是那麼開心了,因為這就意味著這個學期,哈利會花更多時間在西裏斯身上,而不是和自己待在一起。

  隱晦的瞪了一眼正興高采烈的西裏斯?布萊克,德拉科開始考慮怎樣才可以名正言順的隔離這對難捨難分的教父子,也許可以和面臨同樣問題的盧平教授談談。德拉科相信一個像盧平這樣負責任的好教授是不會拒絕一個學生的正當要求的。

  坐上霍格沃茲特快,哈利和德拉科靠在一起,哈利就這麼相當舒適的靠在德拉科的懷裏,兩個人小聲聊著關於伏地魔的回歸的猜想。而對面則是坐著萊姆斯和西裏斯,他們倒是沒有像哈利和德拉科那樣粘粘糊糊,只是聊著天。

  沒一會兒,赫敏敲門進了隔間,看著坐在一邊的萊姆斯和西裏斯倒是相當有禮貌的打了招呼,之後才看向哈利和德拉科。果然,赫敏還是和上一世一樣尊重教授,看著彬彬有禮的赫敏,哈利心裏這麼琢磨著。

  “抱歉,看上去打擾到你們親熱了。”赫敏相當沒有誠意的對著被打擾到的哈利道歉,不過很快表情就變得嚴肅,同時揮了揮手裏捏著的《預言家報》,“我這次來是有正事要說的,哈利。”

  說著,她把手中的報紙攤開在了哈利的面前,正好停在了寫著魔法部讓攝魂怪駐守霍格沃茲的那一頁:“我想你們都知道這則消息了,而且我想你們對所謂的攝魂怪也是有一定的瞭解的,對吧?”

  看見哈利和德拉科都點了點頭表示確實是有所瞭解,赫敏滿意的露出一個微笑:“很好,假設你們非常瞭解攝魂怪的危險,我必須提醒你們,這個學期攝魂怪駐紮在霍格沃茲,你們,尤其是哈利必須注意安全,絕對不可以到處亂跑。”

  哈利對於赫敏的提醒自然是相當感動,不過他還是提出了抗議:“憑什麼尤其是我要注意,難道我在你心目中就是一個總愛到處跑得人嗎?”

  “那倒不是,”赫敏淡定的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不是對朋友沒有信心,“我之所以著重提醒你的原因是,哈利你總是被麻煩找上身,所以我不得不單獨提醒你,我想你必須比其他人更加小心。”

  說著,赫敏從身邊的小書包裏取出一個造型奇特的小東西,那是一個圓圓的金屬球,在它的一頭有一個像是指南針的裝置,上邊卻沒有指標。哈利看著這個神奇的裝置不由出聲問道:“這個是什麼?”

  赫敏聽見哈利的提問瞬間變得相當自豪:“這個裝置是我們拉文克勞學院共同製作的,它的作用是提醒我們攝魂怪的出現以及它的方向。你看,這個裝置上並沒有指標,只要周圍100米範圍內出現攝魂怪,它的指針就會出現,同時指明攝魂怪出現的方向。”

  說著,赫敏把手中的小球放在哈利面前讓他仔細看清楚:“你看,就是這個白色的指標,隨著攝魂怪數量的增加,指標會一直加深,變成金色的。它最淺的顏色就是白色,代表著一隻攝魂怪,現在它的顏色加深了,說明在它的探查範圍裏出現了不止一個攝魂怪……”

  猛地,正侃侃而談的赫敏停下來了,而包廂裏其他人也反應過來了,霍格沃茲特快上出現了不止一隻的攝魂怪。赫敏驚詫的看著手裏的小球,聲音變得尖銳起來:“有至少5只攝魂怪登上了特快,魔法部瘋了嗎?”

  而包廂裏其他四個人已經把魔杖緊緊握在了手裏,正對著慢慢變得冰涼的包廂門上,同時哈利拽了一把赫敏,把她護在了身後。緩緩地,包廂的門被一個穿著髒兮兮的破斗篷的手拉開,一隻骯髒的藏在破布一樣的斗篷裏的攝魂怪出現在包廂門口。

  所有人的眼前都閃過此生最痛苦的回憶,萊姆斯想起了自己被那只骯髒的狼人咬在頸側的痛苦,西裏斯想起自己看見好友夫婦屍體的後悔和憎恨,德拉科想起自己的小蠍子被人害死時自己的絕望,而哈利想起了曾經死於戰爭中的親友們的臉。

  不願再沉浸在痛苦中的四人幾乎同時舉起了魔杖,喊出了那道魔咒“呼神守衛”。隨著每人的杖尖溢出的銀色光芒,寒冷被驅逐了,銀色的動物出現在包廂裏,照亮了整個包廂。很快,包廂裏的四隻動物驅趕了門口的攝魂怪,順便在走廊裏來回衝刺,趕走了所有的攝魂怪。

  毫不意外的看見西裏斯釋放的那只狼和萊姆斯的大犬,這更是證明了哈利和德拉科的猜想,這兩個人就這麼湊對了。至於哈利和德拉科的守護神則是兩條銀色的長蛇,美麗而極具實力,雖然哈利一直可惜自己的守護神不是獅子。


☆、第 78 章

  強大而美麗的守護神驅逐了陰暗的攝魂怪,整個霍格沃茲特快重新變得溫暖而平靜,小巫師們也不再瑟縮著,甚至有些膽大的小巫師還探出頭看向救了所有人一命的守護神,小聲的發出讚歎。

  當知道這四隻形態各異卻同樣強大的守護神是新學期的兩位教授,馬爾福和救世主變出來的,所有人更是驚歎。為救世主還有馬爾福的能力驚歎的同時,他們也對於新學期的黑魔法防禦課充滿了期待。

  畢竟,在經歷上個學期洛哈特那個華麗麗的草包摧殘後,霍格沃茲的學生們急需一個靠得住的教授安撫他們脆弱的心靈。於是乎,當哈利一行四人從霍格沃茲特快上下來時,驚悚的發現自己被周圍探尋的目光徹底包圍了。

  哈利作為一個資深救世主自然是早已經習慣了這些並沒有什麼惡意的目光,當然,德拉科作為一個合格的馬爾福甚至可以說是享受著這樣的目光。然而,可憐的西裏斯和萊姆斯顯然並不適應這樣的關注,這讓他們有種被當成珍奇動物圍觀的感覺。

  於是,兩人相當不厚道的扔下哈利,一轉眼就不見了蹤影,美其名曰作為教授必須提前待在禮堂裏。當然,哈利也並不在意西裏斯和萊姆斯的臨陣脫逃,甚至他是相當喜歡的,畢竟,這就意味著他可以和德拉科享受二人世界了。

  肩並肩的走著的哈利和德拉科挨得極近,寬大的霍格沃茲校服下的兩隻手不知何時就十指相扣。感覺著手心的溫度,餘光看見了身邊戀人臉上不自在的神情,德拉科不動聲色的勾起了一個滿意的笑。

  赫敏從後面加快幾步趕到了哈利身邊:“嗨,哈利,德拉科,你們現在還好嗎?剛才的魔咒是呼神守衛吧,我記得那是高年級都很難掌握的魔咒不是嗎?”

  對於被打擾兩人世界略有些不滿的德拉科瞪了赫敏一眼什麼都沒說,哈利尷尬的向赫敏遞出一個抱歉的笑,轉身安撫起不滿的德拉科,完全沒有看見德拉科臉上奸計得逞的狡黠。而把一切收入眼中的赫敏無奈的捂住額頭,在德拉科威脅的眼神下保持了沉默。

  等終於“安撫”好炸毛的德拉科,哈利才有時間回頭來回答赫敏的問題:“嗯,事實上,呼神守衛並不是特別難的一種魔咒,他需要的是快樂的記憶以及面對攝魂怪的勇氣。我想今後你也會學會這個魔咒的,尤其是在我們偉大的福吉部長把攝魂怪送進校門的情況下。”

  聽著哈利最後不知道怎麼轉到批判魔法部無能的話,赫敏有些不能理解哈利跳躍的思維,不過她還是堅持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我想我確實需要開始學習呼神守衛了,不過,更重要的是對攝魂怪的預防。這個小裝置你們收著吧,省的突然看見攝魂怪亂了手腳。”

  對於曾經好友的善意,哈利自然是愉悅的接受了,把玩著手裏的“攝魂怪預測器”,哈利心情格外的好,自己在意的人們都還活著,甚至活得很好,沒有什麼事能比這個更讓哈利感到輕鬆和開心了。

  開學晚宴上,哈利和德拉科聽見鄧布利多宣佈的教授變動,當說道黑魔法防禦教授時,溫和的狼人站起身微微躬身,同時沒有忘記用眼神對哈利示意。而西裏斯站起來時,這個曾經的格蘭芬多王子相當瀟灑的對所有人致意,同時舉起手中的酒杯對哈利做出乾杯的動作。

  看著站在教授席上耍寶的西裏斯,哈利笑了,西裏斯總有辦法讓自己感覺到人生的樂趣。不過,想到萊姆斯作為一個狼人,哈利開始擔心每個月的狼毒藥劑,畢竟,教授也是有自己的私事的,又不是上一世給鄧布利多賣命,他完全可以拒絕。

  不過,看著興奮的西裏斯,哈利覺得沒必要給他添堵,這種事還是有空問萊姆斯好了。等到回到寢室,哈利從行李中抽出那張自己“無意”間得到的活點地——這份地圖上一世可是對自己幫助良多——將魔杖點在了地圖上。

  哈利輕聲的對著那張空白的羊皮紙輕聲念道:“我莊嚴的宣誓我沒幹好事。”像蜘蛛網一樣細細的墨水線條立刻從魔杖剛才碰過的地方開始出現了。這些線條彼此匯合、彼此交叉,延伸到這張羊皮紙的每個角落。

  然後羊皮紙上方開始出現字跡,是彎曲的綠色大字,它們是:魔法惡作劇製作者的輔助物供應商月亮臉、蟲尾巴、大腳板和尖頭叉子諸位先生自豪地獻上活點地圖。哈利真正注意的是沿著地圖移動的小小的墨水點,每個墨水點都用極小的字母標出一個姓名。

  這張地圖上一世曾經給自己帶來過相當多的幫助。左上角的一個小墨水點顯示鄧布利多教授正在書房裏踱步,費爾奇的貓洛麗絲夫人正在三樓徘徊,而愛捉弄人的幽靈皮皮鬼正在獎品室裏跳來跳去。整個學校看上去相當平靜,沒有出現任何不應該出現的名字。

  “怎麼了,哈利。”德拉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出了什麼事嗎?這麼認真的看什麼呢?”

  哈利轉身獻寶一樣把活點地圖放在德拉科面前,連說話的聲音中都帶著幾分激動:“這就是活點地圖,我曾經告訴過你的。就是這張地圖讓我發現了相當多的密道,還能躲過費爾奇和洛裏斯夫人。”

  “好吧,這確實是一個好東西,夜遊必備。”德拉科的聲音顯得乾巴巴,“難道我們偉大的救世主打算在這種時候出去來一場驚險刺激的夜遊?”

  “當然不是!”哈利的聲音帶出一點氣惱的意味,“我只是在監視霍格沃茲,看看有沒有什麼不該出現的名字出現在這裏。畢竟,那個小矮星彼得可是知道相當多的密道,其中總有那麼一兩條是從外界通向霍格沃茲的。”

  德拉科臉上玩笑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嚴肅,他開始正視這個問題,有兩個危險的食死徒和一個卑鄙的老鼠逃出了阿茲卡班,而他們的目標是自己的戀人:“確實,你的實力我相當放心,但是我們絕對不可以低估那群從阿茲卡班逃出來的傢伙的瘋狂程度。”說到這兒,德拉科從自己的貼身口袋裏翻找了會兒,找出了一枚袖扣:“光是依靠活點地圖監視還是不夠,我擔心那群人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來。這枚袖扣你收好,這其實是一個門鑰匙,通往馬爾福莊園,要是有危險你就直接回去。即使黑魔王現在不和你站在對立面,但總有那麼幾個沒大腦的食死徒自作主張。”

  哈利把德拉科遞給自己的袖扣小心的收好,看著一臉焦急的德拉科笑了,輕輕吻上德拉科的嘴唇,把他緊張過頭的話語都堵在了他的肚子裏。

  很快,明明是主動獻吻自己卻被吻得滿臉通紅,渾身發軟的哈利沒骨頭一樣靠在德拉科的懷裏,手還不安分的卷著德拉科已經長長許多的鉑金色頭髮:“你不用擔心我,我總是可以逃出去的,德拉科。”

  “希望如此。”德拉科不可置否的聳聳肩,似乎沒有把哈利信誓旦旦的保證放在心上。事實上,他正在回想他那位神經似乎有點不正常的姨母,貝拉似乎一直是伏地魔最衷心的屬下,同時也是最瘋狂的一個。想到哈利有可能對上那個瘋子,德拉科有些神經質的握住了哈利的手,決定這段時間對哈利進行24小時貼身看護。

  作者有話要說:啊啦,存稿告罄了~~又要開始辛勤碼文了~~~抱歉,最近有點不記得以前寫得內容了,可能要花點時間去翻閱以前的內容,親們,等我回來吧,抱歉,狀態有點不太好~~~~麼麼噠


☆、第 79 章

  從某方面來說,這段時間因為那三位可能潛入霍格沃茲的阿茲卡班訪客,德拉科實在是有些緊張過頭了。24小時的貼身守護讓哈利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可不是什麼易碎的瓷娃娃,而且,哈利對自己的實力還是有信心的,不過,德拉科的擔心還是讓哈利感覺到了一陣感動。

  不過,有時哈利還是會因為德拉科的過度緊張而感到無奈的,比如說,“嗨,德拉科,我不過是去一趟衛生間,不至於跟的這麼緊吧!”哈利頭疼的看著最近總能從不知名的角落裏蹦出來,簡直就像是小報記者一樣的德拉科。

  “我只是擔心你,要是貝拉跟著小矮星彼得潛進霍格沃茲怎麼辦,貝拉可是個貨真價實的瘋子。”德拉科輕握著哈利的手,眼中的擔憂完全沒有一點掩飾的意思。

  看著德拉科擔憂的眼神,哈利不知道怎麼回事臉上升騰起一陣熱氣,掩飾性的甩開德拉科的手,哈利的聲音有些沒底氣:“我不會有事的,就算是貝拉和小矮星彼得潛進霍格沃茲,我也可以通過活點地圖發現他們的蹤跡,不用擔心。”

  看出了哈利的羞澀,德拉科心情瞬間好了不止一點,於是相當仁慈的放過了紅著臉的哈利,轉移了話題:“馬上就是這個學期的第一節黑魔法防禦課了,我們是不是該做些準備,尤其是那個柏格特。”

  哈利想起上一世那個柏格特不知道該說什麼,按理說納威是自己的朋友,而他對普林斯教授的恐懼可以算得上是根深蒂固。而萊姆斯是自己父親的朋友,他會用語言誘導納威也是他們上一輩的事,但是這一世普林斯教授是自己的院長,更重要的是,他還是自己尊敬的長輩。

  想到這個複雜的關係,哈利有種把自家老爹從墳裏挖出來的衝動,你說你追個女孩為什麼要給我添這麼多麻煩。當然,這是不可能的,所以哈利只有開始思考怎樣才可以這樣悲劇的事情發生。

  看著哈利頭疼的樣子,德拉科無奈的揉揉他的鳥窩頭,輕聲安慰:“別煩了,這種事情不是你解決的了得。當然,我們也可以現在去盧平教授那裏借用一下柏格特,然後在考慮到底應該怎麼處理這件事。”

  德拉科話音剛落,剛剛還悶悶不樂的哈利立刻跳起來,拽著德拉科的手就往外面跑:“你說的對,我們現在就去找萊姆斯吧。”

  德拉科被哈利拽的踉蹌了幾步,對於哈利現在這個聽風就是雨的性子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評價,不過,他沒有忘記提醒哈利最重要的一件事:“哈利,現在已經宵禁了,我想盧平教授應該已經休息了。”

  哈利急匆匆的腳步猛然頓住了,看上去他完全沒有考慮到時間的問題。當他回過頭時,德拉科看見的是難得沮喪的哈利和他黯淡的眼睛:“幸虧你的提醒,我完全忘記已經宵禁了,要是夜遊被普林斯教授抓到……”

  說著,哈利打了個寒顫,似乎已經想像到了那個令人恐懼的場景:“算了,明天去找萊姆斯好了,可是我今天晚上怎麼睡得著,一想到穿著那位祖母衣服的普林斯教授……這實在是太驚悚了。”

  德拉科安撫的拍了拍哈利的頭,直接把他拽進了自己的隔間:“今天晚上我會在旁邊陪著你的,這樣就不會做惡夢了吧。”說著低下頭吻了吻哈利的額頭。

  哈利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嘴裏嚷嚷著:“本來就不會做噩夢,我又不是小孩子。”嘴上是這麼說的,可是哈利卻迅速的窩進了還帶著德拉科的氣息的被子裏,順便還一隻手握緊了德拉科的衣角。

  看著不坦率的哈利,德拉科覺得實在是可愛,這哪里像是曾經站在所有人面前的救世主,簡直就是個彆扭的小孩,不過這樣的哈利自己還是很喜歡就是了。和哈利睡在同一個隔間,自己制定的哈利24小時貼身保護計畫又前進了一大步。

  第二天清晨,難得睡了個好覺的哈利從睡夢中清醒,朦朧中看見的是德拉科溫柔的眼神:“這麼早就醒了,這是難得。”

  聽著哈利還有些迷糊的聲音,德拉科眼中的笑意加深了幾分。看著剛剛蘇醒的哈利潮紅的臉頰和依舊帶著些迷茫的眼睛,德拉科決定用自己的方式喚醒迷糊中的救世主。

  “唔……嗯……咳咳……要憋死了,德拉科你太過分了!”臉色潮紅的哈利猛地從床上坐起,嘴唇泛著絲水光,不過眼中迷茫的神色早就褪的一乾二淨,正惡狠狠的瞪著被推到地上的德拉科。不過,還不斷起伏的胸口和眼中的水色實在是讓某些人心動,完全無視了本來就沒什麼攻擊力的眼神。

  德拉科相當鎮定的從地上爬起來,伸手拍乾淨身上的灰塵,毫不在意的對著哈利露出“溫和”的笑:“怎麼了,連怎麼這麼紅?難道是發燒了,額頭明明也不燙嘛。再說了,我不過是喊你起床,為什麼這麼瞪著我,去晚了就沒時間吃早點了。”

  感覺到額頭被德拉科柔軟的手抵著,哈利完全沒有抵抗力的臉紅了。不過,聽見德拉科相當無恥的把他剛才的行為扣上了一個關心自己身體的帽子,哈利立刻沒有時間臉紅了,激動的提高了音量:“哪有這樣叫別人起床的,我都差點憋死……”

  “這麼久了都不會在接吻的時候換氣,哈利你在某些方面還真的不是一點點笨啊。”德拉科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微笑看著哈利。而哈利正打算反駁幾句時,去看見了德拉科不斷放大的臉,然後……

  又一次長時間的所謂的早安吻讓我們的黃金男孩幾乎一上午臉都是通紅的,甚至完全忘記了自己昨天晚上訂下的今天一早就去找盧平教授的計畫。而等他想起來的時候,三年級的第一節黑魔法防禦課已經快要開始了。

  哈利和德拉科進盧平教授的第一堂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室裏時,盧平教授沒在那裏。其他同學們都坐了下來,拿出書本、羽毛筆和羊皮紙,不過哈利和德拉科的桌面上卻什麼都沒有。當盧平教授終於走進教室的時候,德拉科正輕聲的安撫著略有些不安的哈利。

  盧平微微一笑,把他暑假時西裏斯送他的金棕色的手提箱放在講桌上,擺脫了潦倒生活的萊姆斯現在看上去很精神。“下午好,”他對著全班同學微微致意,接到了幾個崇拜的目光,“請把書都放回到書包裏去。今天是實踐課,你們只需要魔杖。”

  所有人都把書放回了書包,有幾個學生交換了驚奇的眼色,他們還從來沒有上過黑魔法防禦術的實踐課。除非把去年那可紀念的一課也算在裏邊,那堂課上,原來的教師帶來了一籠子小妖精,而且把它們都放了出來。

  在德拉科的安慰下感覺好多了的哈利開始期待準備看可憐的皮皮鬼的好戲,他跟在萊姆斯身後沿著沒有人的走廊走去,轉了個彎。在那裏,哈利首先看見的就是捉弄人的皮皮鬼,它正腦袋朝下地浮在半空之中,而且正在把口香糖塞進離他最近的鑰匙眼裏。

  在哈利期待的目光下,萊姆斯抽出魔杖,向全班開始演示:“瓦迪瓦西!”咒語聲落下時,鑰匙眼中的口香糖就這麼直接射進了皮皮鬼的鼻子裏。看著皮皮鬼急忙轉開去,而且陡直上升,一路詛咒的樣子,哈利覺得自己的心情突然間就好了起來。


☆、第 80 章

  在一群小動物崇拜的注視下,萊姆斯略有些不自在的加快了步伐,幾步路就帶著所有人來到了目的地——教員休息室。教員休息室是一個長長的、放滿了不成套的舊椅子的地方,而這個時間只有一位教師在那裏。

  普林斯教授此時正坐在一張低矮的扶手椅上,當學生們湧進來時,他隨意的掃了眼,很快就眼睛發亮,唇邊掛上了譏諷的微笑。盧平教授走在最後,當他走進休息室後,順手關上了身後的門。

  這時,普林斯教授才開口道:“別關上,盧平。我還是別看的好。”說著,他站起來,從全班學生面前踱過,黑袍在他身後翻滾成一片烏雲。到了門廊,他轉身說:“盧平,可能沒有人警告過你,但是納威隆巴頓在這個班級。我勸你別叫他做任何難做的事情,除非格蘭傑小姐在他耳邊低聲發出指示。”

  納威滿臉通紅,幾個斯萊特林相當應景的發出惡意的哄笑,對面格蘭芬多的衛斯理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臉和他的頭髮變得一樣紅。哈利靠在德拉科的身上歎了口氣:“唉,教授依舊是格外的討厭納威呢,該不會是因為納威每次都會炸掉坩堝吧。”

  德拉科把下巴抵在了哈利的頭頂,同樣歎息的回了句:“不然你以為是為了什麼呢?你覺得教授能夠容忍一個像納威那樣糟蹋他心愛的魔藥學的學生嗎?”

  所以說坩堝殺手和魔藥教授什麼的永遠都不可能相容吧……

  盧平教授揚起了眉毛,看來這位小隆巴頓肯定是在什麼地方惹惱了這位地窖蛇王,聽說他的外號是“坩堝殺手”,真是個可憐的孩紙。看著西弗勒斯離開時身後的衣袍翻飛的幅度,萊姆斯表示果然這位是一如既往的霸氣。

  看了眼臉漲的通紅的納威,萊姆斯決定要安慰一下這個可憐的被壓迫的孩紙。“我希望納威做我第一階段操作的助手,”他笑的相當的溫和,“我肯定他會做好的。”聽見萊姆斯溫和的語調,納威的臉更紅了。

  西弗勒斯的眉毛皺了起來,不過他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只是沉默地離開了,順便用力關上了門。在西弗勒斯離開後,教室才終於有了點回溫的感覺,納威大口的喘著氣,似乎剛從窒息中逃脫出來。

  看著教室裏的景象,萊姆斯露出了些無奈的神情,不過還是盡職的喚回了學生的注意。在一陣兵荒馬亂後,和上一世同樣的黑魔法防禦課主角——柏格特,正式登場。在教授了對付柏格特的咒語後,萊姆斯按照剛開始說過的那樣把納威叫到了臺上。

  裝有柏格特的衣櫃開始抖動起來,不過沒有納威抖得厲害,納威往前走的時候,就像是去上絞刑架。聽見納威耳語般的說出自己最害怕的是普林斯教授時,全班都笑了起來,哈利也有些忍俊不禁,果然即使命運變化了這麼多,納威對於教授的恐懼還是沒有絲毫減退。

  不過,令人驚訝的是,這回萊姆斯卻什麼都沒有說,他只是鼓勵的看著納威,讓他記住那些應對柏格特的方法。之後,所有人都退後幾步,給納威讓出了一片足夠大的場地。納成臉色蒼白,很害怕的櫸子,但他已經卷起了長袍的衣袖,握好了魔杖。

  在納威嚴陣以待的架勢下,衣櫃的門衝開了,鷹鉤鼻子、一臉威脅神態的普林斯教授走了出來,雙目炯炯地注視著納威。納成不斷的往後退,他的魔杖明明舉了起來,卻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普林斯教授氣勢洶洶地朝他逼過來,用手拽住了他的長袍。

  “滑,滑稽滑稽!”納威尖聲叫道。隨著納威的驚叫,柏格特發出了一陣噪音,像是揮動鞭子的聲音。斯內普絆了一下,在哈利緊張的注視下冒出了一股青煙,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坩堝,坩堝中綠色的液體不斷翻騰著,冒出粘稠的泡泡。

  熟悉的場景讓所有人都不自覺的咽了口口水,然後相當謹慎的一步步向後退開。坩堝開始劇烈的抖動,然後……液體消失了,從坩堝的深處彈出了一個獅子布偶。在場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三秒鐘後,全班轟然大笑。

  哈利看著那個沒有爆炸的坩堝覺得額角似乎有一條青筋按捺不住的開始跳動:“這也行?這算不算是在某種意義上實現了納威不炸坩堝的夢想?”

  德拉科看出了哈利的不滿,忍住幾乎沖口而出的笑聲拍了拍哈利亂蓬蓬的頭:“這不是你希望的嗎?這樣就很好了,沒有穿著納威祖母衣服的教授出現,而且課程也順利的進行下去了,你也不用擔心你的狼人教授惹惱了教父。”

  哈利想想,確實是這麼一回事,但是怎麼覺得這麼不對勁呢?等他回過神時只聽見了盧平輕鬆地說:“很好,大家都好,這真是相當棒的一課。家庭作業,請讀關於柏格特的那一章,並且寫篇提要,星期一交。就這樣,下課吧。”

  很快,黑魔法防禦術就成為多數人喜愛的一門課了。而相比之下,哈利卻越來越討厭在特裏勞妮教授令人窒息的教室裏上課,在那裏他們要解讀各種傾斜的形狀和象徵。每次特裏勞妮教授那雙大眼睛淚汪汪地看著他的時候,他都要假裝不在意。

  就像上一世一樣,他沒法喜歡特裏勞妮教授,畢竟,沒有人會喜歡一個總是用神神叨叨的口吻預言自己死亡的人。而事實上,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特裏勞妮教授在這種狀態下的預言也從來沒有准過。

  說實話,如果不是為了等待特裏勞妮教授那偶爾準確的幾個預言,哈利才沒有興趣去選這門完全沒有一點用處的課,尤其是就連德拉科都沒有選這門課程。現如今,哈利就連上課找德拉科聊聊天都不行了,這能暈頭轉向的看著自己的茶杯裏的形狀代表什麼意思。

  而與黑魔法防禦課同樣受到歡迎的課程是西裏斯的保護神奇生物課,幾乎所有同學都極喜歡這門課程。光是這門課程的教授是西裏斯布萊克的身份,傳說中的悲情英雄,救世主的教父,就給這門課加了不少分。

  而且作為曾經的格蘭芬多王子,西裏斯的皮相自然是相當不錯,而如今又打著單身。上課時也是風趣幽默,即使他本人並不承認,源自貴族家庭的良好禮儀和豐富的知識也讓他變得極受歡迎,吸引了不少女生的關注。(話說大狗有男朋友了沒有人注意到麼啊喂!)

  再加上他在上課時選擇神奇動物的種類又實在是吸引人,不如說禁林中聖潔美麗的獨角獸,開學時拉動馬車的看不見卻摸得著的夜騏,被西裏斯從校長室拐出來的火紅的鳳凰。於是乎,保護神奇生物課很快就和黑魔法防禦課並駕齊驅成為了最受歡迎的課程。

  看見萊姆斯和自家教父,額,以後說不定會變成教母的西裏斯在霍格沃茲玩得相當愉快,哈利倍感欣慰。更讓他感到開心的是,西裏斯和上一世完全不同,竟然從來沒有找過普林斯教授的麻煩。

  最初這確實是讓哈利相當的迷惑,不過,想到伏地魔如今居然和盧修斯貌似有一腿,哈利表示這個世界無論發生什麼都不會再讓自己感到吃驚了。更何況,西裏斯和普林斯教授和平共處正是哈利求之不得的好事,哈利對此自然是不會再深究了。


☆、第 81 章

  霍格沃茲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都維持著好天氣了,溫暖的陽光灑在校園的每一個角落,晴朗的天空中幾乎沒有一片雲,淺藍色的天空讓人心情舒暢。而這樣的天氣最是適合魁地奇的訓練了。

  鑒於哈利極好的飛行天賦,在三年級時,弗林特終於是說服了哈利加入斯萊特林的魁地奇校隊。其實對於加入魁地奇校隊,哈利一直是期待著的,然而由於哈利每次參加魁地奇比賽都會引發各種不幸事件的特殊體質,德拉科一直不同意。

  在軟磨硬泡了近乎一年,簽訂了大大小小各種不平等條約後,德拉科終於是同意了哈利的申請。不過,為了保證哈利的安全,德拉科也同樣加入了魁地奇的校隊,作為一個擊球手。終於解禁了的哈利異常的興奮,即使是弗林特慘無人道的訓練也沒有澆滅他熊熊燃燒的魁地奇魂。

  不過,在激烈的魁地奇比賽之前,哈利首先迎來的是第一個霍格莫德週末,所有人都看到了舊佈告板上的一張通知:十月底,萬聖節前夕,霍格莫德週末。哈利並沒有和他的同學一樣興奮激動,畢竟,在成年之後,他可以說是經常去霍格莫德轉悠。

  說起霍格莫德,三把掃帚的黃油啤酒確實是不錯,還有那裏有名的火焰威士卡。更重要的是,那間阿不福斯鄧布利多開的豬頭酒吧也在霍格莫德,也許有時間可以去看看。豬頭酒吧可是事件多發地,尤其是那裏的老闆身份又是如此的不同尋常。

  很快,霍格莫德週末就來臨了,可惜的是,即使這一世的監護人不再是德斯禮一家人,哈利依舊沒有得到簽字,西裏斯的理由是在食死徒越獄的情況下,離開霍格沃茲過於危險了。哈利並沒有什麼不滿或者是沮喪的情緒,相反,他可是情緒高漲。

  原因很簡單,當德拉科發現哈利不能去霍格莫德時,他也沒有交自己的申請單,而是選擇了留下來陪著哈利。而且,在發現哈利只能待在學校後,赫敏也從拉文克勞來到了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門口,找到哈利。赫敏對著哈利一陣安慰同時表示絕對會帶糖果回來。

  晚上,當哈利吃過晚飯,從禮堂向寢室行進時,背後兩個熟悉的聲音讓他停下了腳步。

  “哦,我親愛的小哈利”

  “被關在高聳的城堡裏的哈利公主”

  “期待著勇士降臨”

  “哦,喬治”

  “哦,弗雷德”

  “讓我們來安慰公主受傷的心靈吧”

  耍寶一樣從背後出現的是一模一樣的紅發雙胞胎,兩個人臉上掛著連勾起的度數都完全一致的微笑。他們獻寶一樣把一盒餅乾捧到了哈利的鼻尖下,仿佛等待誇獎一樣直勾勾的盯著哈利,眼睛中透露出“快吃吧吃吧”的資訊。

  從上一世開始就對雙胞胎相當瞭解得哈利立刻認出了面前的餅乾,這不是所謂的金絲雀餅乾嗎?哈利可不想變成一隻巨型金絲雀,手腳麻利地把餅乾收到了自己懷裏的哈利果不其然的看見了雙胞胎惡作劇失敗的沮喪神情。

  突然去了惡作劇心思的哈利趁雙胞胎不注意給他們一人塞了一塊餅乾,看著眼面前出現的兩隻巨型金絲雀,哈利笑的前仰後合,踉踉蹌蹌的溜走了。只剩下正對著對方搞笑造型笑的滿地打滾的雙胞胎。

  抱著一大盒金絲雀餅乾的哈利臉上掛著異常愉悅的笑容走進斯萊特林的寢室,引得一眾知道哈利“被迫”留校的小蛇都詫異的看著他,猜測著大難不死的救世主男孩是不是因為打擊過大而精神失常了。

  哈利可顧不上周圍的小蛇到底在想些什麼,他還急著回寢室查看他從對角巷郵購的魔藥是否還完好無損。當回到寢室的哈利看見依舊安靜的擺在枕頭下的淺紫色魔藥時,他的嘴角勾起了陰險的弧度。

  萬聖節前夕的早晨,哈利和大家一起醒來下樓去吃早飯,他的心情激動極了,不過表面上他儘量裝得和平常一樣。沒過多久,哈利看見赫敏穿過來吃早飯的人群,走到了斯萊特林長桌前。

  “我會從蜂蜜公爵那裏給你帶許多糖果回來的。”赫敏快步走到了哈利面前,看上去為他感到極其難過,輕輕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似乎實在安慰哈利。

  “別為我擔心。”哈利很隨意的回答道,事實上,這兩世都擁有一個像赫敏這樣善解人意而又聰明的朋友一直讓哈利覺得很幸運,“晚宴的時侯見面,祝你玩的開心。”

  他陪赫敏到了前廳,看管人費爾奇站在大門裏面,拿著一張長長的名單核對著一個個人,懷疑地看著每一個人的臉,提防著任何不應該去的人溜出去。

  “留下來了,哈利波特?”周圍的一些無聊的格蘭芬多大叫道,他們總是覺得哈利進入斯萊特林是一種背叛。雖然因為哈利是救世主而從來沒有去對哈利做什麼,但他們很樂意為哈利添添堵他,“難道是害怕遇到攝魂怪嗎?”

  哈利沒打算理睬這些無聊的傢伙,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在沒有成長起來之前總是相當的情緒化,哈利覺得作為一個成年人沒有必要和他們計較。不過,赫敏看上去是相當的生氣:“你們在說什麼,當初在火車上明明就是哈利趕走了那群攝魂怪!一群只會動嘴皮的膽小鬼!”

  哈利看著激動的赫敏又是感動又是無奈,不過,那些格蘭芬多明顯也是想起了哈利在火車上美麗強大的守護神,都閉口不言了。哈利看見在那群人中有一個熟悉的紅頭髮,看上去是羅恩,看來這次赫敏是不可能嫁給羅恩了,畢竟,現在的羅恩可以算是赫敏最討厭的類型。

  對於破壞了曾經好友的姻緣,哈利在內心表示了誠摯的哀悼,然後迅速的丟在了腦後,和赫敏告別後,他急不可耐的回到了斯萊特林寢室,德拉科此時正在寢室裏等著他。果然,當哈利剛剛踏進寢室,就看見了正溫柔的看著他的德拉科。

  因為剛剛制定的一些計畫而感到相當心虛的哈利看見溫柔的笑著的德拉科時,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似乎有什麼不祥的預感。不過,他很快就把這個扔在了腦後,向德拉科猛地撲了上去:“德拉科,你留下來陪我真是讓我感動。”

  說著,他低下頭在德拉科的衣服上蹭了蹭,抬起頭向德拉科獻吻。看著今天格外主動的哈利,德拉科挑挑眉,送上門的美味自然沒有放過的理由。於是,德拉科低下頭吻上了哈利水光潤澤的唇。

  在唇舌交纏的時候,德拉科感覺到了一股冰涼的液體順著哈利的舌進入了自己的口腔。不過,他並沒有做出什麼反應,反正哈利是不可能害自己的。抱著這樣的心態,他相當自然的把那液體吞咽下去了。

  注意到德拉科順利的喝下了自己渡過去的魔藥,哈利滿意的笑了,碧綠色的眼睛中閃過了一絲奇異的光芒。緩緩地離開了德拉科的唇,拖出一絲曖昧的銀絲,看著正疑惑的看著自己,等待著自己解釋的德拉科,閉口不言。

  很快,德拉科感覺到了方才哈利渡給自己的魔藥的效力,他感覺到全身開始出現刺痛的感覺,同時,身上的衣服也開始被汗浸濕,有些勒的感覺。眼前似乎有一瞬間的模糊,德拉科不由得閉上了眼睛,眼前一片黑暗。


☆、第 83 章

  當德拉科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看見的是哈利奸詐的笑:“呵呵,德拉科你沒有想到吧。我確實是不可能害你,不過,既然你這麼信任我,這種程度的欺騙你應該不會生我的氣吧。”

  眼前的哈利似乎與平常很不一樣,原本就纖細的身體似乎又拉長了幾英寸,臉的輪廓變得成熟,褪去了原本稚嫩的感覺,光是看上去就有種讓人信任的莫名感覺。哈利此時離德拉科相當的近,把德拉科壓倒在了柔軟的沙發上。

  德拉科感覺身上似乎有些涼颼颼的,然後一低頭就看見了自己被撐破的衣服,所以說其實剛剛那液體是增齡劑吧。抬頭看著一臉得意的哈利,德拉科相當無奈的搖搖頭:“哈利,你能讓我起來再說嗎?”

  哈利看了眼身上衣服破破爛爛,頗有些狼狽的德拉科,相當“乖巧”的從德拉科身上爬起來,讓德拉科在沙發上坐起身。喝了增齡劑的德拉科看上去相當帥氣,即使是坐著可以看出的高挑身材,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透出股成熟的氣息。

  修長筆直的腿交疊著,從撐破的衣服裏可以看到他並不十分誇張但線條優美的身體,明明德拉科看上去有些削瘦,沒想到身材竟然這般的好。哈利覺得有些羡慕的皺皺鼻子:明明每天都是和自己待在一起,為什麼這傢伙的身材還是比自己有料。

  德拉科看著皺著鼻子不自知的哈利,突然勾起了嘴角:昨天就看見哈利異常的興奮了,沒想到這瓶一直藏在他枕頭底下的魔藥果然是增齡劑,還是剛才那句話,送上門的美食不吃白不吃。

  陰險的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小瓶粉紅色粘稠的藥劑放在身側的地板上,德拉科用一根纖細修長的手指勾起了哈利的下巴:“怎麼,看傻了嗎,親愛的哈利。”

  哈利伸手把德拉科的手拍掉:“幹什麼啊,我怎麼可能……嗯……看你看呆呢,絕對是你的錯覺。誒!你幹什麼……”

  剩下的話都被德拉科溫柔的堵回了哈利的嘴裏,德拉科趁著哈利紅著臉抗議的時候一個翻身就把哈利壓倒在了沙發上,不容抗拒的吻上了哈利兀自動個不停的唇。一隻手從哈利的領口一點點探了進去,在哈利的身上遊移。

  “不對啊,德拉科你怎麼可以這樣,明明應該是我……”好不容易被放開的哈利小聲的開始抗議,不過在德拉科越來越危險的眼神下,他相當明智的閉上了嘴,不過,已經晚了。

  德拉科輕笑的從地板上拿起那瓶滑膩的藥劑,用嘴咬開了瓶蓋,一隻手握著藥劑在哈利面前輕輕的搖動著,看著粉紅色的藥劑在透明的水晶瓶裏搖動:“親愛的哈利,你不介意向我解釋一下這是什麼吧,嗯?”

  哈利的臉立刻變得煞白:“啊,這個怎麼會在你那裏!我……其實……嗯……這個其實就是那個……嗯……啊……輕點……不要啊……”明顯,哈利已經沒有時間向德拉科解釋這瓶美麗的藥劑到底是什麼了,這瓶藥劑已經被德拉科無師自通的用在了正確的地方。

  ——————————————————一隻河蟹爬過—————————————————— 一大捧糖果暴雨似的落到哈利膝上,這是薄暮時分,赫敏剛剛從霍格莫德回來。她的臉已被冷風吹成粉紅色,看上去好像是痛痛快快地玩了一陣子。不過,剛剛得到了一大捧糖果的哈利並不十分高興,他的臉色有些蒼白,坐姿似乎也有些不穩,不時的在椅子上移動著。

  “多謝,”哈利的聲音有些嘶啞,不過他還是露出了感激的笑,從糖果中撿起一袋小巧的胡椒小頑童,“霍格莫德怎麼樣?你都去了哪些地方?”

  看著哈利蒼白的臉色,赫敏認為他似乎還在為不能去霍格莫德而不開心,不過她還是開始講述她今天的行程:“今天我大部分地方都去了。德維斯和班斯、魔法設備店、佐科笑話店,還去了供應泛泡沫黃油啤酒的三把掃帚以及別的許多地方。”

  說著,赫敏安撫的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沒關係的,等到那些食死徒被抓進阿茲卡班你就可以去霍格莫德了。總還是會有機會的,不用這麼急切。”

  哈利聽著赫敏的安慰有些苦笑不得,不過他也沒有費勁去解釋自己並不是為了這件事而不開心,只不過是某些地方真的是難受。想到這裏,哈利開始向德拉科的方向甩眼刀,然後得到了德拉科一個意味深長的挑眉。

  擔心不已的小女巫最終還是回了拉文克勞的長桌,因為萬聖節的晚宴即將開始了。禮堂裏掛著成百上於只南瓜燈,還有一群振翼飛舞的蝙蝠和許多噴吐火焰的橘色飄帶,它們在天花板下面懶洋洋地飄蕩,像是燦爛的水蛇。

  食物是精美的,就連赫敏這樣把蜂蜜公爵的糖果吃得肚子快要爆裂的人,也每樣食物都要了第二份。哈利一直不太開心的瞪著讓自己此時坐立不安的罪魁禍首——德拉科,然後感覺到了一隻手伸到了自己身上開始按摩起自己酸疼的腰,這才臉色好起來。

  教授席上,盧平教授看上去很開心,他正在小聲的和西裏斯聊天,不過西裏斯的臉色看上去倒是不太好,還不是的變動著坐姿。哈利順著桌子往下看,一直看到普林斯教授坐的地方,正好看見他嘲諷的瞥了眼西裏斯,似乎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

  晚宴以霍格沃茨的幽靈提供的文娛節目作為結束,幽靈們從牆上和桌子上突然出現,來作一種列隊滑行,而格蘭芬多院的差點無頭的尼克成功地重現了他當年被殺頭的情況。  這個晚上過得還是挺愉快的,哈利的情緒慢慢的好轉起來,雖然腰還是很酸。

  晚宴結束時,已經很晚了,哈利靠在德拉科身上,兩個人慢慢悠悠的回寢室。哈利小聲的埋怨著德拉科,卻被德拉科一通嘲笑,畢竟,那些東西可都是哈利自己準備的。哈利在心裏寬麵條淚:誰知道德拉科居然這麼陰險!下次一定要壓回來!

  不過,當兩人走到轉角時,哈利從餘光裏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只從角落裏竄出來的少了只腳趾的老鼠不就是小矮星彼得嗎?果然萬聖節是受到了詛咒,每次萬聖節都會出點亂子,不過這樣也好,至少小矮星自己送上門來了。

  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陰險的哈利明顯是把自己今天被壓的怨念遷怒到了小矮星的身上,他拉著德拉科快步走到了寢室,從枕頭下摸出了一面雙面鏡。當伏地魔那張帥氣的臉出現在鏡子的另一頭時,德拉科的確是被嚇到了,不過看著哈利熟稔的樣子,這種聯繫絕對不是第一次了。

  哈利笑眯眯的看著伏地魔,手指在鏡框上輕輕敲擊著:“沒有打擾你吧,伏地魔。其實不是我非要在萬聖節來打擾你,只是你的幾個屬下溜進了霍格沃茲,真是讓我困擾。我想你應該不介意讓我來處理他們吧?”

  伏地魔酒紅色的眼睛裏的不悅消褪了一點:“嗯,有人去霍格沃茲找你麻煩了?聽你這麼說應該是小矮星彼得和萊特斯蘭奇夫婦吧,如果是他們三個,那就任你處置。其實羅道夫斯倒是個不錯的傢伙,可是貝拉實在是太瘋狂了。”

  哈利一挑眉,聲音裏有些奇異的意味:“這是可惜貝拉特裏克斯那麼崇拜你,要是她知道了你是這麼評價她的,她絕對會崩潰的。”不過他沒有等伏地魔回答就直接切斷了雙面鏡的聯繫,轉過頭笑眯眯的看著德拉科。

  “德拉科,要不要一起去看看闖進霍格沃茲的幾位勇士,我可是有些迫不及待了。”說著,他從枕頭下抽出了活點地圖,輕念口令,讓墨水的線條在羊皮紙上勾勒。

  作者有話要說:所以說啊,這就是一個被美色誘惑結果卻被美色吃了的可憐的娃~~~~~~


☆、第 83 章

  哈利眼神冰冷的看著羊皮紙上小矮星彼得的名字在走廊上快速的移動,他相當熟悉霍格沃茲的密道,也自然有方法把萊特斯蘭奇夫婦帶進霍格沃茲。不出哈利所料,在小矮星彼得的名字義無反顧的奔向尖叫屋的方向並消失沒多久後,他的名字和萊特斯蘭奇夫婦的名字共同出現在了活點地圖上,並且快速的向著斯萊特林寢室移動。

  哈利冷笑的看著羊皮紙上的三個人名,這三個人一個是背叛自己朋友,懦弱骯髒的老鼠,另外兩個是伏地魔最瘋狂的追隨者。即使伏地魔本人恢復了理智,卻並不代表他手下的那群狂熱的食死徒同樣恢復了理智。

  “我們絕對不可以在霍格沃茲內和他們對上,”哈利的聲音異常的嚴肅,“我可不想把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給引來,這就意味著我們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實實力,而且也不能殺掉那兩個人。畢竟,救世主必須是光明正義的才行,剩下唯一的方法就是把他們引到尖叫棚,再作打算。”

  德拉科贊同的點點頭,像是貝拉這樣的伏地魔的狂熱追隨者是絕對不可以留下性命的,否則哈利的安全是不可能得到保證的。更何況早年就有傳聞說是這位布萊克家的大小姐狂熱的愛慕著黑魔王,即使是結婚以後依舊惦記著她的主子。

  為了自己父親的安全以及自己未來“繼母”的貞操,據對不可以放過貝拉,德拉科握拳在內心發誓。至於哈利則純粹是為了自己的父母和教父而生理性的厭惡某種形如老鼠的生物罷了。

  兩個人對視一眼前後走出了斯萊特林寢室。哈利捧著手裏的活點地圖,試圖為自己和那三位不請自來的客人製造一個“浪漫”的邂逅,因此,在發現施了幻身咒跟在一隻老鼠身後的萊特斯蘭奇夫婦後,他只當沒看見,和他們擦肩而過。

  不過,那二位是不可能就這麼輕易地放過救世主的,在辨認出那位剛剛與自己擦肩而過的少年是哈利後,貝拉愉快的一個昏迷咒放倒了哈利。將哈利溜出來夜遊活該被捉屬於黑魔王波特扛在肩上,貝拉提溜著丈夫通過密道躲回了尖叫棚。

  當然,光顧著為捉到救世主開心又因為阿茲卡班生涯有點半瘋的萊特斯蘭奇夫婦自然不會注意到身後已經有一個穿著隱形衣的身影跟在了背後,至於小矮星,你認為他有那個膽量向後面看嘛?

  於是乎,德拉科披著隱形衣順利的跟在了三人身後,進入了尖叫棚。貝拉粗暴的把扛在肩上的哈利扔在了地上,發出了一聲撞擊的悶響。哈利看上去是被疼痛所喚醒,長長的睫毛撲朔著,緩緩睜開的眼睛裏還有一絲迷茫。(這個柔弱女主的標準描寫是腫麼回事啊喂,作者你的節操呢,碎了一地啊……)

  看見哈利醒了,貝拉發出狂妄的大笑,舉起手裏的魔杖:“現在就讓你去見梅林。”口中說著,手裏的魔杖頂端也開始閃爍起綠色不祥的光芒。躲在暗處的德拉科心中一緊正打算上前,卻又待在了原地。

  貝拉瘋狂的行動已經被他的丈夫攔住了,惹來貝拉憤怒的一瞪眼:“你做什麼,難道你想保護救世主,背叛Lord嗎!”

  看著自家剽悍的妻子,羅道夫斯搖頭苦笑:“貝拉,你忘了嗎?救世主是Lord親手標誌的敵人,他是Lord的,你要是殺了他,我們怎麼向Lord交代。”

  貝拉瞪了眼身旁的丈夫,有些不甘心的吼了句:“該死的救世主,就算不能現在殺掉,折磨折磨總可以吧。”說著,舉起魔杖就直接丟了個她最擅長的鑽心咒。

  令她沒有想到的是,在她看來柔弱的不堪一擊的救世主居然一個翻身躲過了自己的魔咒,悠哉的對著自己舉起了魔杖:“貝拉,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無論如何我也是擊敗了伏地魔的救世主啊。”

  看著因為憤怒瞪大了眼睛,胸口起伏的像風箱一樣的貝拉,哈利突然感覺到了一股由衷的開心。不過,他沒有忘記那個永遠想著逃跑,一次次變成老鼠東躲西藏的小矮星彼得。看見果然又在預備逃跑的老鼠,哈利一個石化咒把他定在了原地。

  在確定小矮星無法逃跑以後,哈利才又一次面對虎視眈眈的萊特斯蘭奇夫婦。而被激怒的貝拉也開始了不管不顧的攻擊。

  躲過一道不祥的綠光,哈利一個驢打滾躲到了一個柱子後,反身送了貝拉一個“除你武器”。貝拉顯然沒有把這個小救世主放在眼裏,畢竟,在她看來救世主也不過就是個霍格沃茲三年級的小鬼,在學校安分守己的學了點家務魔法就狂妄的對上自己。

  因為輕敵,貝拉完全沒有想到哈利在躲避自己的魔咒時居然還有功夫向自己反擊,於是,她完全沒有防禦哈利。看見因此被擊飛的貝拉,哈利嘴角勾起了一個得意的笑,一個“倒掛金鐘”就把貝拉吊了起來。

  在哈利沒有注意的角落,羅道夫斯舉起了魔杖:“阿瓦達索……”可惜的是,哈利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一個鉑金色的身影從角落中閃出,打斷了羅道夫斯的咒語。同樣的“除你武器”讓德拉科的手中多了一根魔杖。

  看著狼狽的手中空無一物的羅道夫斯,德拉科仁慈的給了他一個索命咒,之後就看著他不甘心的閉上了眼睛。而哈利也沒有閑著,趁著貝拉被倒吊著沒有戰鬥力,哈利給了那只縮在角落裏想溜走的小矮星一個索命咒。

  看著那個畏縮懦弱的小矮星彼得腿只是抽搐了兩下就再也不動了,哈利心裏著實是有點複雜。這個人曾經出賣了他的朋友,害死了自己的父母,害得自己在姨母家過著家養小精靈一樣的生活,還讓西裏斯被關在阿茲卡班,現在他死了,哈利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

  看見自己丈夫被殺的貝拉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反而是看見德拉科驚訝起來:“德拉科馬爾福,你這個背叛主人的東西,你居然跟在救世主背後,你變成救世主的小跟班了嗎?真是馬爾福家的恥辱,蠢貨……”

  她的話並沒有喊完,哈利聽見她對德拉科的叫駡臉色一沉,給了她一個“神鋒無影”,看著貝拉的頸動脈被割斷,鮮血從傷口噴薄而出。其實哈利原本並沒有打算現在殺貝拉,畢竟,他還指望著這個女人把金杯從古靈閣裏取出來。

  可是,當他聽到貝拉這樣侮辱著德拉科的時候,他忍不住了,大不了再闖一次古靈閣,絕對不要放過貝拉。再說了,金杯什麼的是伏地魔的事,讓伏地魔自己去頭疼吧,於是,哈利相當不計後果的殺掉了貝拉。

  殺死貝拉的時候,有不少的血濺在了哈利的臉上和身上,襯得哈利那張陰沉的臉讓人看了都有些恐懼。不過德拉科完全沒有時間去考慮到底恐不恐怖的問題。他無奈的看著明顯生氣了的哈利,揮動魔杖清除他衣服上浸透的血跡。

  “怎麼,還在生氣?”德拉科笑著看著沉著臉的哈利,從懷裏掏出一塊鉑金邊的白手帕,輕柔的幫他擦去臉上的血跡,順便探頭吻了吻哈利的臉,“這有什麼好生氣的,貝拉是個瘋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話說你身上還疼嗎?”

  哈利瞬間從氣惱中清醒了過來,惡狠狠地瞪了德拉科一眼,扭頭就走。不過,在轉過身確定德拉科看不見自己表情時,哈利還是露出了一絲溫暖的笑。話說,剛才對敵沒注意,後面真的很疼啊,魂淡,下次據對不會讓德拉科得手了。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這一章其實講述的是一個少年為了自己繼母的貞操奮鬥的勵志故事~~~~~~啊喂,泥垢,節操碎了一地有木有~~~~~~~


☆、第 84 章

  處理完地上的屍體,準確的說是直接把三具屍體扔進了攝魂怪的包圍圈以後,哈利和德拉科趁著夜色回到了霍格沃茲。當終於溜回來斯萊特林寢室,德拉科才有時間問哈利:“貝拉明顯不是攝魂怪殺得,這樣扔回去真的沒關係嗎?”

  哈利聳聳肩,一隻手放在了德拉科的肩膀上:“有什麼好擔心的啊,你別忘了我們的魔法部長福吉是個什麼樣的人。這三個窮兇極惡的食死徒絕對會是死在魔法部的英明決策下的,不管他們到底是怎麼死的。”

  說著,兩個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哈利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話說,我們把那三具屍體扔的挺隱蔽的,魔法部的那群人能找得到嗎……算了,總有一天他們會發現那些屍體的,會的吧……”

  德拉科和哈利對視,都發現了對方眼中的無奈,實話說,他們真的不對魔法部的能力抱任何希望。其實他們也確實不需要對魔法部的效率抱希望,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直到一周過去後哈利依舊可以看見那群黑色的破抹布在空中遊蕩。

  有段時間哈利沒有看見萊姆斯出現,就連他的課程也是普林斯教授代替的,講的正好是狼人那章。看著所有人疑惑的聽課,哈利突然想起來最近正好是月圓,萊姆斯此時大概正待在辦公室裏靜養。每次月圓前後,萊姆斯總是虛弱的,就連西裏斯都因為陪伴萊姆斯而很少出現在上課以外的時間段了。

  更讓哈利煩心的可不止是萊姆斯的身體,還有最近一段時間越來越惡劣的天氣。果然無論是那一世,天氣什麼的都不會隨著人的意願而改變。半空中隆隆的雷聲、狂風撞擊城堡牆壁的響動和遠處禁林中樹木折斷的聲音讓所有人都覺得煩躁。

  在公共休息室裏聽,暴風雨的聲音顯得更響,可是魁地奇比賽不可能取消,它不會為雷雨這種小事而取消的。幾天後,哈利就要在狂風之中搏鬥了,即將到來的魁地奇比賽可是他一直期待著的,即使如此,對於這場雨哈利依舊感覺厭惡。

  到了比賽的那天,天氣依舊是極度惡劣的。然而,因為魁地奇極受歡迎,因此全校師生和平常一樣傾巢而出,觀看這次比賽。哈利在進入更衣室以前看見了德拉科,他正整理著自己銀青色的領帶。哈利上前去幫他把領帶理正,順手整了整德拉科的領子。

  風刮得厲害,哈利他們走到球場時個個東倒西歪。在隆隆的雷聲中,觀眾即使為他們歡呼,他們也聽不見。雨點打在哈利的眼鏡上,阻礙著他的視線,不過幸虧德拉科給哈利的眼睛施了個“防水防風”。

  對面格蘭芬多的球隊隊員都換上猩紅色的袍子,一個個緊繃著瞪著哈利這邊。雙方隊長走上前來互相握手:弗林特對伍德假笑著,帶著嘲諷的意味,往常總能把伍德氣的蹦起來,但是伍德現在看上去好像患了牙關緊閉症,只是點了點頭。

  哈利看見霍琦夫人的口型:“上飛天掃帚。”他從泥裏拔出右腳,然後跨上他的飛天掃帚,他回頭和德拉科交換了個眼神,變得嚴陣以待。霍琦夫人把哨子放到嘴邊,發出尖厲的哨聲,比賽開始了。

  哈利騎得很快,但是他的飛天掃帚在風中有點晃動不穩。他儘量握緊,轉身沖進了風雨之中。五分鐘之後,哈利渾身濕透凍僵了,他很難看清他的隊友,甚至連德拉科的身影都從他的視線中消失了,更不要說那個小小的金色飛賊了。

  他在球場上縱橫馳騁,掠過一個個模糊的紅色和綠色的身影,一點不知道比賽進行的情況。觀眾隱藏在斗篷和被風吹得不成形的雨傘的海洋下面。哈利兩次差一點就被遊走球碰下飛天掃帚來,大雨弄得他視線模糊,他根本看不到它們從對面撞來。

  雨越下越大,哈利覺得自己身上幾乎沒有了知覺,更討厭的是,他一直沒有看見最重要的金色飛賊。天空中降下一道道閃電,照亮了四周,哈利聽見德拉科喊他的聲音,當他回頭時,他看見一個小小的金色斑塊在雨絲密佈的空中,在他們之間閃爍。

  哈利全身伏在飛天掃帚上,旋轉著沖向那金色飛賊。猛然間,四周突然安靜了下來。風雖然仍舊和以前一樣地強勁,卻忘記了吼叫,好像有人把風聲關掉了,哈利覺得自己突然之間聾了。

  該死的,一陣熟悉的可怕的寒流向他襲來,哈利回憶起了這令人作嘔的感覺——攝魂怪。當他低下頭時,他看見至少有一百個攝魂怪站在下面,它們那隱藏在頭巾下面的臉都對著他。好像冰凍的水從他胸中升了起來,切割著他的內臟。

  哈利來不及想什麼,他反射性的抽出了魔杖,一隻手緊緊握在飛天掃帚上,身體伏在上面,另一隻手握著魔杖揮動,銀色的長蛇從魔杖的尖端冒出,沖進了黑色斗篷群裏。銀色的光芒衝開了攝魂怪,很快,另一條長蛇和哈利的守護神交纏起來。

  哈利放鬆了不少,然後看見了和上一世一樣極度憤怒的鄧布利多揮動魔杖放出了那只美麗的鳳凰。不對,難道是眼花了,怎麼會有兩隻鳳凰。哈利被那兩隻鳳凰驚悚到了,不過,當他看見鄧布利多身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格林德沃時,他淡定了。

  當哈利駕著飛天掃帚緩緩降落到地面時,所有人都驚呼著,看著天空中各種美麗的守護神驅逐著攝魂怪。不過,他們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哈利身上,當他舉起手中的金色飛賊時。波特家族的飛行天賦一向是極高的,這次的勝利屬於斯萊特林。

  魁地奇比賽剛剛過去,似乎是鄧布利多去找了福吉喝茶,把所有的攝魂怪都徹底的安置在了各自的崗位上。難得看鄧不利多發火,哈利表示魔法部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發現那三具屍體,都要爛了。

  不過他已經沒有心情擔心這種不靠譜的事情了,有一個霍格莫德周即將來臨,哈利決定這次絕對要和德拉科一起去霍格莫德,作為這一世第一次正式的約會。於是,等德拉科他們離開城堡前往霍格莫德時,哈利也披著隱身衣進入了密道。

  順著密道順利的進入了蜂蜜公爵的地下倉庫的哈利快步返回了地面上,他四處尋找著他的目標,所幸鉑金色的頭髮讓他的目標變得異常顯眼。很快就來到了亮閃閃的德拉科身邊的哈利惡作劇一樣的繞到了德拉科身後,猛地拍上了德拉科的肩膀。

  “哈利,我知道是你。”德拉科壓得很低而又無奈的聲音傳來,同時他一隻手拽住了哈利的隱身衣。哈利也並沒有掙扎,因為天氣而變得冰冷的手在德拉科溫暖的手中蹭了蹭,汲取著溫暖。

  “你怎麼知道是我?”哈利沒有忍住,還是開口問了句。

  “因為你是哈利。”德拉科沒有轉頭,似乎只是對著前方隨口說道。不過,他嘴角勾起的微笑讓哈利覺得全身都浸在了溫泉裏一樣舒適。

  哈利和德拉科牽著手逛過德維斯和班斯、魔法設備店、佐科笑話店,還去了供應泛泡沫黃油啤酒的三把掃帚。經過郵局時,他們看見了大約有二百隻貓頭鷹,都坐在架子上,有著不同的顏色代碼。哈利嘗試了蜂蜜公爵的一種新的牛奶軟糖,比他想像中的口感還要好。

  這一天的結尾,哈利和德拉科避開了所有人的視線,當他們經過一顆掛滿了施過魔法的聖誕樹時,德拉科輕吻上了哈利的唇。

  作者有話要說:哇哢哢,我的文終於可以不用裸奔了~~~~~自己做了個封面,雖然看上去一般般,好歹遮羞了~~~~


☆、第 85 章

  待在霍格沃茲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隨著六月的到來,白天變得悶熱而晴朗無雲,大家都只想到戶外散步,帶著杯冰鎮南瓜汁到草地上猛然躺下,也許隨意玩上一場擲石子遊戲或是看著巨大的魷魚在湖面上夢一般地前進。

  但是沒有人能這麼做,考試臨近了。學生們非但不能在戶外懶洋洋地打發時光,而且還不得不留在城堡裏,忍受著從窗外吹來的夏日熏風的誘惑,迫使自己的大腦努力工作。就連弗雷德和喬治也沒時間惡作劇了,他們即將參加0.w.Ls考試。

  而事實上,哈利一直認為整個霍格沃茲最焦慮的就是赫敏了。他已經知道時間轉換器的存在,自然不會好奇赫敏是如何能夠同時上好幾門課,但是當他看見赫敏的考試時間表時,他還是忍不住覺得驚悚。

  那張表的第一欄寫著:星期一9點鐘,算術占卜9點鐘,變形午飯1點鐘,魔咒1點鐘,古代魔文……每次和赫敏待在一起哈利都小心翼翼的,因為這些日子裏她一受打擾就容易暴怒:“你肯定你這樣沒事嗎?”

  “什麼?”赫敏厲聲說,可是卻完全沒有打算放下手中厚厚的大部頭和密密麻麻的筆記,“我當然不會有事,不過哈利你怎麼還不認真復習?我知道你成績很好,但是考試馬上就要開始了,你也需要好好復習。你們兩人誰看見我的《數字學和語法學》了?”

  “嗯?我剛剛看到那本書在你左手邊那堆羊皮紙下麵。”德拉科抬起頭隨口說道。赫敏開始在她的桌子上搬動一堆堆的羊皮紙,找那本書。德拉科好笑的給赫敏布了個隔音結界,要是平斯夫人聽見這邊的動靜,他們絕對會被趕出去的。

  考試周開始了,城堡裏一片不尋常的靜寂。三年級學生星期一午飯時從變形課堂出來,個個灰頭土臉,走路也沒了精神。赫敏大驚小怪地說,她變出來的烏龜倒像甲魚,對於赫敏的完美主義,哈利覺得熟悉而又可愛。

  下午,在急急忙忙吃過午飯後,所有人都直接回到樓上參加魔咒課的考試。和上一世同樣的,弗立維教授考的依舊是快樂咒語。有著上一世的經驗,哈利和德拉科都做得很好,至少哈利沒有讓德拉科像羅恩一樣笑的歇斯底里。

  晚飯以後,所有學生都趕回了公共休息室,不是為了放鬆,而是開始復習保護神奇生物、魔藥和天文學。整個霍格沃茲都顯得安靜了很多,即使是精力過剩的格蘭芬多也沒有時間夜遊了。

  第二天早晨,西裏斯主持保護神奇生物考試,但是他顯得有些睡眠不足,似乎在為什麼擔憂著。哈利趁著考試的間隙來到了西裏斯身邊,悄聲問他出了什麼事。西裏斯抬眼看了哈利一眼:“我聽說傲羅們最近在禁林裏找到了三具看不出摸樣的屍體,可能是那三個人的。”

  哈利當然知道西裏斯指的是哪三個人,對於傲羅的行動效率表示了驚歎後,哈利安慰的拍了拍西裏斯的肩膀。這個消息對於西裏斯來說果然是有些突然吧,哈利知道西裏斯對於小矮星彼得還有貝拉的感情一向是相當複雜的。

  那天下午他們考魔藥,那絕對是一場災難。雖然哈利這一世的魔藥比上一世好了太多,但是看見普林斯教授依舊是緊張的,更重要的是,哈利身邊考試的人是納威。普林斯站在一旁嚴陣以待的看著納威,倒是完全沒怎麼關注哈利這邊。

  站在納威身邊製作魔藥果然需要極大的勇氣,哈利一邊關注著自己坩堝裏緩緩升起青煙的藥劑,一邊緊張的戒備著身邊的坩堝。直到他聽見普林斯教授熟悉的怒吼和一句“清理一新”時,哈利才放鬆下來,專心製作魔藥。最後的成品似乎與要求的顏色有點偏差,不過哈利已經很滿意了,這絕對是自己的最佳水準了。

  午夜時刻考天文學,哈利拉著德拉科的手來到天臺上,注視著天空中閃爍的星星,不像來考試的,倒是很像來約會的。魔術史是星期三上午考的,哈利一面在試卷上寫下自己曾經背過的有關中世紀追捕女巫的所有情況,一面希望這種無聊的考試儘早結束。

  星期三下午考草藥,哈利不得不在灼熱的陽光下待在暖房裏,想到德拉科也要待在這樣的條件下考試,哈利都覺得心疼。回到公共休息室時,哈利發現德拉科的後頸都給太陽曬傷了,心疼的幫他抹藥。

  星期四上午考黑魔法防禦術,這是他們的倒數第二門考試。盧平教授擬定的考試是讓他們在戶外的一種類似障礙賽的考試。所有人必須涉水走過一處有格林迪洛的池塘,穿行一系列滿是紅帽子的坑窪,咯吱咯吱地走過一片沼澤地,不去理會一頭欣克龐克發出的錯誤的指示,然後還要爬進一個舊箱子與一個新的柏格特打鬥。

  順利完成考試的哈利和德拉科抱臂站在一邊,德拉科期待著等待著哈利說過的好戲。至於哈利更是沒有朋友愛的等待著赫敏的考試,事實上,為了讓自己的心上人開心,哈利毫不猶豫的賣了自己的好友。

  而赫敏在面對柏格特之前的表現都無可指摘,然而,在箱子裏待了大約一分鐘之後,她卻尖叫著沖了出來。然後,德拉科和哈利就聽見了那句讓赫敏驚恐不已的話:“麥,麥格教授!她,她說我全部考試都不及格!”

  哈利的最後一場考試是占卜,想到就是今天那位瘋瘋癲癲的女人就要做出預言,哈利就覺得自己沒有白白忍受她這個學期的瘋言瘋語。沒有等待多久,哈利就聽見了特裏勞妮教授的聲音喊出自己的名字。

  那間塔樓房間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要熱。窗簾拉攏著,壁爐裏燒著火,通常的那種令人噁心的氣味弄得哈利咳嗽起來,他從若干桌掎之間磕磕絆絆的走向特裏勞妮教授。而特裏勞妮教授坐在那裏等他,面前放著一個碩大的水晶球。

  和上一世同樣的隨口胡謅著,哈利的心思完全沒有放在考試上,他等待著的是那個真正的預言。當特裏勞妮教授讓他離開時,他松了一口氣,站起來,拿起書包轉身要走,但這時一個響亮、嘶啞的聲音在他背後說起話來……

  “這事馬上就要發生了。”

  哈利飛快地回過身來,看見特裏勞妮教授僵在扶手椅裏,目光散漫,下巴下垂。他知道真正的預言已經開始了。特裏勞妮教授的眼睛開始轉動起來,看上去好像什麼病發作了似的。她沉默了一會兒又說話了,仍舊是那種嘶啞的聲音,和她自己的很不相像。

  “黑魔王不是一個人,他和他的僕人站在一起。當陳舊的血液被去除後,黑魔王將重新崛起,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要強大可怕。當被他標記的男孩站在他的身後時,整個魔法界將會發生改變……”

  特裏勞妮教授的腦袋垂到胸前。她哼了一聲,然後,很突然地,她的腦袋啪的一下又抬了起來。“抱歉,親愛的孩子,”她像在夢中似的說,“白天太熱,你知道我睡著了一會兒……”哈利看著一臉無辜的特裏勞妮教授,笑了:不知是好是壞的改變嗎?


☆、第 86 章

  對於哈利來說,三年級的生活過的可以算是風平浪靜。事實上,比起上一世西裏斯給哈利帶來的麻煩來說,這一世小矮星彼得以及它附贈的萊特斯蘭奇夫婦帶來了更多的危險。不過,對於已經經歷了一場完整而貨真價實的戰爭的哈利來說,這一切都很好處理。 更何況,這一世哈利身邊有德拉科的幫助,有時候一加一的得數可是遠遠大於二的。就說曾經給哈利帶來了極大的心理陰影的攝魂怪,重新來過的哈利已經完全不用把它們放在心上,而盧平也沒有因為“追捕”西裏斯忘記喝狼毒藥劑,變身狼人。

  當然,最重要的是這回的黑魔法防禦課上沒有發生那件惹惱普林斯教授的柏格特事件,這讓所有人好運的逃離了來自于普林斯教授的毒舌與冷氣的襲擊。不過,這等好處也只有哈利和德拉科這樣重生的傢伙才體會得到,對於其他人來說,普林斯教授依舊令人恐懼。

  因此,在哈利完全沒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長達兩個月的暑假來臨了。哈利每年都有一個禮拜的時間必須待在德斯禮家,而這不僅僅是令哈利感覺束手束腳,對於另一方來說,這同樣是令人頭疼的問題。

  德斯禮家總是標榜著自己的正常,極力避免讓鄰居們發現自己家裏發生的非同尋常的事情,比如說身為巫師的哈利。於是乎,當哈利拖著行李走下霍格沃茲特快時,第一眼看見的就是板著臉顯得兇神惡煞,胖的像一座山的弗農姨父。

  弗農姨父身後是哈利異常熟悉的那輛破車,弗農姨父厭惡的瞪了一眼哈利行李箱上關著貓頭鷹的鳥籠,上前就去拖哈利。即使魁地奇打的再好,哈利幼時的營養不良依舊讓他顯得極為瘦小,事實上,對於哈利來說,身高永遠是他的痛。

  於是,當哈利站在弗農身邊時,襯著弗農龐大的身體,哈利更是一幅可憐受虐兒的形象。周圍的人群中不時投來憐憫驚訝的眼神,哈利滿頭黑線的接受著來自四周的目光洗禮,跌跌撞撞的被拉到了汽車邊,一個矮身就鑽進了車後座。

  很快,哈利被推回了熟悉的小房間,這種時候,他開始懷念上一世那個身為通緝犯的西裏斯了,至少有強大的威懾作用,讓自己過了一個相當舒適的暑假。搖搖頭把這些不知道跑到哪里的思維拉回來,哈利從貼身的口袋裏取出淺金色的煉金術產物。

  雖然所有的行李都被弗農姨父和佩妮姨母鎖在了樓梯下的碗櫃裏,哈利的口袋裏依舊藏了相當一部分小道具。而這個淺金色的煉金術產品也是哈利偷渡的物品之一,這個哈利在四巨頭指導下完成的煉金術產品唯一的作用就是阻隔魔法部的探查。

  有了這個小玩意,哈利完全可以自由的在暑假期間使用魔法,一個簡單的空間擴展魔咒就迅速的讓哈利的小房間變得寬敞舒適,足以媲美斯萊特林寢室了。隨意的靠在跟著房間變大了不少的床上,哈利從另一側的口袋裏取出一面雙面鏡,安靜的等待起那個鉑金色的身影。

  “篤篤篤”,正當哈利和德拉科甜甜蜜蜜的聊天時,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他們的對話。哈利一個翻身從床上爬起,切斷了雙面鏡的聯繫,順便把整個房間恢復了原狀。然後聽見了佩妮姨母極其不耐煩的聲音:“哈利,你的電話。”

  居然會有人給自己打電話,哈利猜測著這通電話的來源,跟在佩妮姨母身後下了樓。送走了不斷懷疑的看向自己佩妮姨母,哈利提起了聽筒,聽筒裏傳來熟悉的女聲:“嘿,哈利,這個暑假的國際魁地奇比賽你會去嗎?”

  “赫敏!?你居然能讓佩妮姨母把電話交給我?佩妮姨母最討厭和我一樣在霍格沃茲學習的同學了。”哈利一隻手捂住聽筒,壓低了聲音,悄聲的向赫敏詢問,他還記得曾經羅恩給自己打電話時的悲劇。

  “我知道你家裏的人討厭魔法,所以我告訴她我是你小學的同學,我怎麼可能笨到明知道你家裏人討厭魔法還告訴她我是一個女巫?”赫敏同樣壓低了聲音回答著哈利的疑問,“我剛才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你到底會不會去?”

  哈利聳聳肩,然後才想起來赫敏隔著電話絕對不可能看見自己的動作,於是開口回答赫敏的問題:“事實上,西利斯給我買了一套票,我應該是會去看比賽的。怎麼,我們的萬事通小姐不打算研究課題,而是轉而對魁地奇產生興趣了?”

  赫敏沒有理會哈利的打趣,聲音依舊平靜:“事實上,我最近的研究課題就是魁地奇的歷史與原理,所以在放假前我托朋友買了套比賽的票。但是我不知道怎麼去比賽的現場,而且比賽期間,我沒有地方住,所以我想問問你知不知道在哪里買帳篷。”

  哈利熱情的表示自己可以借單人帳篷給赫敏,同時與赫敏約好一起去比賽現場。結束了與赫敏的通話,哈利開始考慮比賽的時候要不要和德拉科一起出發。畢竟,作為一個有孝心的教子,自己可是要給自己親愛的教父留下足夠的戀愛空間嘛。

  在一個禮拜的時間結束後,哈利從鎖著的碗櫃裏取出自己的行李,在德斯禮一家人驚恐的眼神中離開了。步行來到了西利斯在對角巷租的房子,哈利終於有了種放鬆的感覺。收拾好了行李,哈利用包裏那枚鉑金色蛇形門鑰匙來到了馬爾福莊園。

  準確的說,哈利通過門鑰匙到達了德拉科臥室的床上,從半空中掉落,陷在軟綿綿的床墊中。哈利迅速的從床上翻下來,整理起自己的儀錶,而很快知道哈利到達的德拉科也迅速的進了臥室。

  當德拉科看見已經把自己拾掇的整整齊齊的哈利時,臉上閃過了一絲失望,被眼尖的哈利迅速的捕捉到了。“親愛的德拉科,對於沒有看到我狼狽的樣子,你看上去相當失望,嗯哼?”

  德拉科迅速的移開了視線,異常認真的盯著牆角的矮凳,仔細研究著矮凳上的花紋,似乎矮凳上長出了花兒一樣。哈利看著裝的一臉無辜的德拉科,撇撇嘴,決定暫時放過德拉科,畢竟,他急匆匆趕來馬爾福莊園的目的可不是追究德拉科的不當行為。

  暫時放過了德拉科的哈利轉身向德拉科詢問伏地魔的行蹤,德拉科翻了個白眼:“那個傢伙一天到晚不是待在書房就是跟在我父親身邊,現在這個鐘點他估計是在花園裏和父親喝下午茶吧。”

  “所以說伏地魔是打定主意當你的繼母了嗎?”哈利眯著眼睛打趣德拉科,滿意的看見德拉科猛地打了個寒顫,有種大仇得報的快感。

  “哦,哈利,請不要這麼簡單的說出這麼驚悚的事情,我完全想像不出黑魔王一臉嬌羞的站在父親身邊的樣子!無論怎麼想黑魔王都不像是會甘心屈居人下的人!”德拉科一臉崩潰的□起來。

  “還是說你想像得出你父親一臉嬌羞的站在黑魔王身邊?”哈利訕訕的給德拉科潑著冷水,然後看見德拉科更加慘不忍睹的表情。

  把一臉崩潰的德拉科留在房間裏,哈利熟門熟路的穿過複雜的走廊,遠遠地看見了坐在花園裏親密聊天的兩個男人。看著他們臉上放鬆的笑容,哈利表示黑魔王入贅馬爾福家族什麼的真的是指日可待了。

  作者有話要說:嗨,童鞋們,我回來了~~~~~~於是乎這是一個過渡章,傳說中的黑魔王神馬的即將自編自導自演一出坑爹的魔王歸來。。。。。童鞋們,敬請期待~~~~~喂,泥垢啊!!!!


☆、第 87 章

  花園裏的氣氛倒是相當的好,不過哈利可不是一個識趣的傢伙。他就這麼徑直上前打斷了盧修斯和伏地魔難得悠閒的下午茶時間,板著臉就這麼盯著伏地魔那張堪稱完美的正臉。

  就算是伏地魔這樣的永遠生活在萬眾矚目下的人,被哈利這麼盯著也有些受不了了。他微微側過頭,不著痕跡的避開哈利的視線,沒有表現出絲毫被打斷的不耐煩。

  當然,這也只是表面上,事實上伏地魔這傢伙對於哈利就這麼無情的打斷了他和他親愛的盧修斯之間難得的約會表示相當的怨念。不過,這麼一個合格的魔王,他自然是不能在合作人面前表現出自己的不滿,更何況哈利這種時候跑來肯定也是有什麼事情,所以說魔王神馬的也是一個辛苦的工作。

  在心中腹誹著哈利果然還是個小鬼,真是不識情趣,伏地魔面上卻是嚴肅的看著哈利問道:"怎麼,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我正在和盧修斯商量重要的問題,你如果沒什麼要緊事就下次再說吧。"

  他話一出口,他身邊的兩個人立刻同時開始腹誹。盧修斯心道:什麼鬼重要的事,剛才你不是一直在東扯西扯的嗎?裝的還真像。而哈利則想著:你就裝吧,有眼睛的誰看不出來你在和馬爾福卿卿我我。我還就是故意這個時候來的,憋屈死你最好。

  當然,伏地魔是不會知道這二位的腦內劇場的,且不說伏地魔這幾年很少對屬下施用攝魂取念,就說他面前這兩個人,一個是他的心上人,伏地魔自然不可能對他下手,而另一個的大腦防禦術可是師承西弗裏斯,那絕對是品質有保障。要是他知道他身邊兩個人是這樣想他的,絕對會惱羞成怒。

  回到正題,哈利雖然心中腹誹著,臉上的神色卻是絲毫未變:"伏地魔,我這次來只是想要知道你的打算,你打算什麼時候通過什麼方式回到魔法界,這個安排關係到後續事情的發展,對我們都很重要。我也好安排我自己接下來的行動,不是麼?"

  伏地魔自然也是知道事情的重要性的,自然也是擺正了態度,臉上出現了一絲憂慮:"這個問題我也想過,畢竟食死徒不可能永遠躲在地下行動,這也與我接下來的行動安排不符。"

  說到這兒,他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事實上,雖然我曾經有一段時間失去理智,行事上略有些不穩妥,但是在此之前倒也沒有太過出格的行為。當時之所以被稱為黑魔王一方面是我為了立威默許的,另一方面也是鄧布利多為了保證他那火雞社的的正面立場而通過輿論搞出來的。"

  說著,他眉頭舒展開來,似乎有了幾分把握:"雖然這些年鄧布利多的名聲是越來越響了,魔法部也是越來越沒用了。但魔法部終究是一個官方的組織,在民眾心裏,魔法部還是有一定分量。與此同時,魔法部是絕對不可能容忍鄧布利多爬到他們的頭上的。"

  這時的伏地魔和哈利臉上都開始浮現出意味深長的笑容,而伏地魔身側的盧修斯此時也接過了伏地魔的未完之語:"福吉不過是當初運氣好,被雙方選定的魔法部長,空有野心卻沒有與之相對的能力。不過他倒是相當的小心眼,時時防備著鄧布利多,擔憂著鄧布利多搶了他的位子。"

  他看了眼伏地魔,啜了口紅茶接著道:"而貴族給他帶來的利益又沖昏了他本來就不怎麼聰明的頭腦,如今處在魔法部要職的人大部分是出身與斯萊特林的貴族。而鄧布利多的人都身居閒職,像是那個鄧布利多的死忠衛斯理,再比如那個鳳凰社的老瘋子穆迪,如今也不過是個普通傲羅。"

  伏地魔雙手搭成塔狀,微眯起眼睛,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當年行事瘋狂的幾個傢伙不是待在阿茲卡班就是死了。再加上過去了這麼多年,很多人對於食死徒的恐懼已經消退,更多人甚至沒有直觀感受,洗白食死徒並不是什麼難事。最重要的一點是,鄧布利多是不會有機會去阻止我的回歸的。"

  對於伏地魔的篤定,哈利還是有些不相信,但是對於哈利來說,其實伏地魔的成功與否對自己並不是最重要的,只要自己在意的人生活的好就可以了,至於伏地魔神馬的,管他呢!(於是哈利你傲嬌了。。。)

  知道了自己想要瞭解的情報,哈利聳聳肩轉身就走了,妨礙人家談戀愛是要被驢踢的,他才不想當電燈泡呢。(喂喂,你已經妨礙了,你忘記了嗎!?哈利:你知道的太多了,阿瓦達)目送某個麻煩的電燈泡走遠,伏地魔表示什麼正事都沒有他追妻重要。

  很快,這場花園裏的談話已經被哈利淡忘,目前最重要的是和德拉科一起去看魁地奇比賽。雖然都是上輩子看過的比賽,但是再看一遍也不錯,畢竟是國際級別的比賽,可不是想看就看得到的。哈利和德拉科這兩個狂熱愛好者早就開始準備了,望遠鏡之類的也早就準備妥當。

  比賽的日期很快就到了,哈利跟著那一對打扮的同樣亮閃閃的鉑金父子從馬爾福莊園的大廳裏通過門鑰匙瞬間到達了比賽的露營地。三人躲在陰處悠哉悠哉的等著幾隻家養小精靈整理好帳篷,話說這種華麗麗的帳篷還真是符合馬爾福家族的一貫風格。

  回憶起上一世自己和羅恩他們擠在一起的小帳篷,再看看眼前可以媲美一座城堡的大帳篷,哈利在心中暗歎了一聲萬惡的有錢人(誒,不對,有什麼奇怪的東西亂入了啊喂!)讓一隻看上去還算正常的家養小精靈把自己的單人帳篷送到自己和赫敏約定的地方,哈利相當閒散的坐在了帳篷中的沙發上,喝了口多比送上來的紅茶,享受的長舒了口氣。

  閑下來自然開始發呆,哈裏回憶起這個暑假最引人注目的新聞,一則是眼下正在舉行的國際魁地奇比賽,另一則自然就是引起了轟動的黑魔王的歸來。

  伏地魔那傢伙做事果然是異常的乾脆俐落,先是作為魔法部的喉舌的預言家報發表了數篇分析十多年前那場戰爭的報導,言談之間處處流露著對於伏地魔與鄧布利多之間的爭鬥不過是魔法界中激進派與保守派政見不和的普通爭鬥的意思,更是把魔法界中的傷亡全數推到了那些被捕的食死徒身上。

  而伏地魔那傢伙更是態度懇切,一臉悲傷的表示當年那些慘劇的發生都是由於他禦下不嚴造成的,他深表遺憾,同時他甚至出資修建了戰爭死亡人員紀念碑表示真切的哀悼。於是乎,整個事件就從黑魔王指示的屠殺變成了少數幾個激進分子的個人行動,性質整個發生了改變。更何況,他口中的激進分子又都死在了阿茲卡班,自然是死無對證。

  當年經歷過這些事件的人沒有證據指認伏地魔,而新生一代的小巫師們又從來沒有經歷過這場戰爭。再加上伏地魔那一系列例如修建紀念碑,建造戰爭基金會幫助戰爭中的孤兒等活動,以及伏地魔發表的一系列鼓舞人心的演講,對於他的回歸,整個魔法界反對的聲音小的可憐。

  伏地魔蠱惑人心的本領本來就強,再加上極強的領袖氣質和極具欺騙性的長相,一時間俘獲了眾多霍格沃茲的學生。就連哈利都暗歎他這招以退為進用的好,再加上這段時間鄧布利多並沒有站出來反駁伏地魔的說法,就連一些鳳凰社的成員都有些相信了伏地魔的說法。

  至於這十多年的消失,伏地魔的官方解釋是隱居起來研究深奧的魔法理論,而且還真就出版了本關於黑魔法防禦方面的理論,還被大加讚歎,這事就這麼被一揭而過了。


☆、第 88 章

  作者有話要說:EG小劇場:話說為什麼鄧布利多完全沒有干涉伏地魔的回歸計畫呢?整件事要追溯到兩代魔王結盟之時。 伏地魔:蓋勒特•格林德沃先生,事實上這是一個互利的交易啊!魔法界的輿論暫時歸我掌控,而鄧布利多歸你,我這裏有些相當不錯的助興品,都是上品,免費提供哦,親~~~ 蓋勒特接過魔藥,與伏地魔露出心照不宣的笑。。。。。。。 於是,這段時間,霍格沃茲校長室接連幾天,連續不斷,隱隱約約的傳出:“啊……嗯……唔恩”

  事實上,這次伏地魔重返魔法界確實是聲勢浩大,這也相當符合這貨的行動模式。畢竟,即使伏地魔是個地道的斯萊特林,即使他行事再謹慎,他依舊是一個天生的王者。這也註定了他絕對不可能一直瑟縮在陰影中,不被眾人知曉。

  也可以說,這樣明目張膽的重返魔法界是伏地魔特意造成的局面,只有這樣他才能最快的讓所有人知道,昔日的黑暗王者又一次回來了,而也只有這樣,他才能夠搶在鄧布利多採取更多打壓行動前取得主動權。

  哈利一直想不通為何鄧布利多面對伏地魔聲勢浩大的回歸行動毫無反應,甚至他手下鳳凰社的一些成員對於伏地魔的態度都緩和了許多。在他的印象中,鄧布利多可不是這樣一個寬宏大量的人,正相反,他是一個掌控欲相當強的人。

  這其實也算是上位者的一種通病了,對於他們來說,事情一旦脫離他們的掌控,都會給他們的計畫帶來極大的衝擊。以鄧布利多的能力和掌控欲,他是絕對不可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的,畢竟,現如今在輿論上伏地魔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效果。

  當然,哈利並不可能知道在他出生以前伏地魔和蓋勒特格林德沃達成的協定的,所以他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想到在他印象中絕對會站在鄧布利多一邊的蓋勒特是這次幫了伏地魔大忙的盟友。

  這種奇怪的事情想不出來哈利索性不想了,畢竟,這是伏地魔和鄧布利多之間的爭奪,和他這樣的小人物沒什麼關係。他可是完全不想牽連進他們的鬥爭,他雖然被稱為救世主,可是除了重生這一點比較異于常人以外可是個真真正正的普通人。

  其實對於哈利來說,他的野心相當容易滿足,簡單來說其實就是和德拉科還有他重視的家人們生活的平安就完全可以了。至於與伏地魔合作,向四巨頭學習魔法陣以修復霍格沃茲的魔法陣之類的舉動也都是為了達成這個目的。

  對於他來說,生活在麻瓜界抑或是魔法界其實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就算是和伏地魔撕破了臉,就算是魔法界衰退,整個魔法界被麻瓜發現對於他來說都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其實他完全可以獨自前往國外,照樣可以生活的很好。

  然而,他的生活並不是真正的獨來獨往的,對他來說,他的教父,萊姆斯,他的朋友們,以及對他來說最重要的德拉科,這些對他來說比自己生命還要重要的人們都生活在魔法界。尤其是德拉科,他身後的家族註定了他肯定要生活在魔法界。

  事實上,這些人都屬於魔法界,除了赫敏可以在麻瓜界正常生活以外,這些生於魔法界長於魔法界的人們永遠都不可能完全融入麻瓜界。對於麻瓜天生的高人一等的傲慢讓他們中很多人並不是很瞭解麻瓜。

  他們如果離開了魔法界註定不可能生活的很好,不光是因為生活習慣的不同,更重要的是心理上的落差。因此,哈利才會如此堅決的保護魔法界,在哈利看來,一個理智的黑魔王可以採取比鄧布利多保守的防守更有效地方式保護魔法界。

  這是一個賭,哈利押上了他的全部,所以他必須賭贏,而事實證明,他的選擇並沒有錯。無論是伏地魔暗中將大部分食死徒安插在魔法部的高層,控制魔法界的輿論喉舌,開始向魔法界的民眾一點點的灌輸麻瓜的危險性,抑或是如今乾脆果斷的回歸,都證明了伏地魔是一個比鄧布利多更加果決也更加明智的領導者。

  對於魔法界來說,他如今需要的並不是一個保守的領導人,而是一個鐵血的能夠帶領他們開拓一個新紀元的革命者,而伏地魔就是哈利認定的那個領導者。

  這般想著,哈利離開了馬爾福家的帳篷,打算四處轉轉,畢竟,一直悶在帳篷裏實在是很無聊。漫無目的的在營地裏轉悠,哈利饒有興致的觀賞著四周的巫師們模仿著麻瓜,卻異常奇怪的服飾,還有那個穿著睡裙的可愛老巫師。

  對於伏地魔的回歸以及為他造勢的輿論給自己帶來的麻煩,哈利事實上並不是很在意。不過,所謂的麻煩總是會不斷的自動找上門來。

  “喲,這不是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波特嗎?”遠處一個男孩晃蕩著走到了哈利面前,火紅的頭髮和滿臉的雀斑無一不表現著他的身份,一個衛斯理。

  而在整個學校,唯一一直與哈利不對付的衛斯理只有一個,那就是和哈利同年級的羅恩衛斯理。自從哈利義無反顧的進入了斯萊特林,並且一直與德拉科保持著良好的關係以後,羅恩就一直認定哈利是一個背叛者。

  他單純的思維非常堅決的認定了哈利是一個背叛者,他背叛了格蘭芬多,進入了斯萊特林這個充滿著毒蛇的學院,他背叛了鄧布利多對他的期待和他父母曾經做出的犧牲。而對於哈利來說,這樣小孩子氣的看法和挑釁他從來沒有放在眼裏,對於羅恩固執的看法,哈利也只是無奈的搖搖頭,當作沒看見。

  無論如何,羅恩是自己曾經的好友,即使他曾經經常因為嫉妒與不理智離開自己,但是在最關鍵的時候,他依舊是幫了自己很大的忙。因此,對於羅恩,哈利的感情實在是相當複雜,他曾經是帶領自己瞭解魔法界的熱情的朋友,卻也經常性懷疑自己,無視兩人之間友情,這樣的羅恩哈利已經不想深交,但是也不想交惡,畢竟,雙胞胎可是自己的好友啊。

  但是羅恩似乎因為哈利的沉默受到了鼓舞,認為自己的話讓哈利感覺到了心虛,又開始大聲的叫囂:“哎呀,我都已經忘記了,你可不是什麼救世主,畢竟,那個黑魔王可是自己離開魔法界的。看來大名鼎鼎的救世主也不過是個冒牌貨嘛!”

  說著,羅恩的臉上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笑容,惡狠狠地瞪著哈利,臉上的雀斑都似乎開始了跳動了起來:“怎麼,說不出話了嗎?你當初背叛了格蘭芬多,偏偏要到那個毒蛇窩裏去給那個小食死徒馬爾福當跟班,真是恥辱!”

  哈利無奈的看著眼前激動的似乎要跳起來指著自己的鼻子罵的羅恩,搖搖頭:“抱歉,我還有些事情,先離開了。”說完,他也不理羅恩的反應,直接轉身離開原地。

  羅恩完全沒有想到哈利竟然會這樣反應,有些措手不及,愣在了原地。等他反應過來時,哈利已經走遠了,羅恩只有愣愣的看著哈利的背影,直到那個背影消失不見。腦中不斷重播著哈利對於自己挑釁的淡漠以及乾脆俐落的轉身,羅恩感覺到了一陣讓他窒息的煩躁,明明那個人應該屬於格蘭芬多,明明只有格蘭芬多才是正義的。

  他並不聰明的腦子裏不斷的思考著這個問題,很快,他得到了結論,絕對是斯萊特林的那群毒蛇引誘了哈利波特,絕對是那個小馬爾福居心不良。他的眼睛裏瞬間閃過一絲暗沉的色彩,雙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


☆、第 89 章

  哈利沒有理會身後不再吱聲的羅恩,繼續漫無目的的閒逛,整個營地充斥著綠色的三葉草圖案,讓哈利心情輕鬆不少。然後,他很快又看見了火紅色的頭髮,而且這次是一群衛斯理,而他們中間圍著的那個有著圓溜溜的藍眼睛、短短的金黃色頭髮的男人不就是那個盧多巴格曼嗎?

  哈利上前幾步向雙胞胎打了個招呼,掛著相當不正經的嬉笑的雙胞胎勾肩搭背著向哈利打招呼。然後揪著哈利的後領勾住了他的肩膀,一雙大手相當熟練的揉上了哈利的腦袋,把哈利本來就不整齊的頭髮揉的更像鳥窩頭了。

  哈利掙扎著逃出雙胞胎的魔掌,匆忙的整理起亂糟糟的頭髮,順便送了雙胞胎一個怨念的眼神。看雙胞胎這熟練的架勢,哈利敢肯定他們肯定是經常在他們年幼的弟弟妹妹身上實驗這招,向羅恩和金妮致以誠摯的哀悼。

  這邊哈利和雙胞胎正打打鬧鬧,那邊的亞瑟和盧多巴格曼正在進行所謂的“大人”間的談話。當盧多巴格曼開始把話題扯到賭博上時,雙胞胎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了過去,看著他們的父親相當為難的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枚金加隆。

  雙胞胎也顧不上“蹂躪”哈利可憐的頭髮了,轉身就到了盧多跟前去湊熱鬧,哈利看著他倆把身上所有的財產都掏出來當作賭注不由好笑。這對雙胞胎實在是有意思,更重要的是眼光還相當毒辣,一看就是經常賭博的孩紙。

  哈利看著盧多笑的眯起來的眼睛突然覺得給這個曾經在三強爭霸賽上繞著自己跑來跑去的傢伙添添堵也許是個不錯的消遣。於是乎,哈利跟在雙胞胎身後,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裝有100個金加隆的布袋,交給了盧多。

  “巴格曼先生,我和雙胞胎一樣,賭愛爾蘭贏,但威克多爾克魯姆會抓到金色飛賊。”說著,哈利微微眯起了眼睛,掩住了碧綠色眸子裏的一絲惡作劇的意味,轉頭對著雙胞胎小聲說,“如果我贏了,那這一百金加隆我收回,剩下贏到的錢就交給你們,算我投資你們的玩笑店好了,怎麼樣?”

  這邊雙胞胎和哈利都笑的開心,那邊盧多巴格曼飛快地抽出筆記本和羽毛筆,潦草地寫下了哈利的名字。而當哈利和雙胞胎告別準備離開時,克勞奇先生從遠處走來,珀西已經激動的耳朵都紅了。

  看到那個嚴肅近乎古板的男人,哈利想起上一世他瘋瘋癲癲的樣子,不由有些歎息。這樣激進的傢伙,即使沒有小克勞奇,伏地魔也不可能放過他。畢竟,這個人是絕對不可能為伏地魔效忠的,這是有點可惜他會的那150種語言。

  還沒回到帳篷就和同樣離開了帳篷,打算提前去比賽場地的德拉科碰上了。恰好哈利也打算去比賽場地看看,兩人結伴而行,沿著燈籠照亮的通道來到了賽場。整個賽場被人潮填滿,所有人都狂熱的叫喊著。

  哈利微微掩住耳朵看向德拉科:“這裏人還真多,不過德拉科,你父親不來嗎?”

  德拉科微微搖搖頭,眼睛裏流露出一絲無奈:“父親並不喜歡這樣嘈雜的環境,所以即使他再喜歡魁地奇也不可能提前到場的。等會兒大概吉祥物上場前,他就會來了。再說了,我記得衛斯理家的人也在頂層的包廂,要是吵起來就麻煩了。”

  明顯是看出了德拉科在提到衛斯理時眼睛裏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厭惡,哈利有些好笑,這就是所謂的世仇嗎,真是兩看相厭呢!兩個人就這麼閒聊著,慢悠悠的來到了頂層的包廂,包廂裏已經有人在了,是衛斯理家的人,福吉還有那個保加利亞的魔法部長。

  哈利對著雙胞胎點頭示意,然後拉著德拉科做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他可不想被那個福吉拉住。晚些時候,天色更暗了些,比賽估計也快要開始時,盧修斯出現了。只不過,他並不是一個人來的,和他並肩走來的那個黑髮紅眸的傢伙正是這兩天最受關注的伏地魔。

  亞瑟緊張而防備的盯著伏地魔,而他身後的羅恩更是完全沒有掩飾的流露出了抗拒厭惡的神情,不過,他們的眼神中最明顯的還是恐懼。對於這個黑魔王,這個沒有人敢喊出名字的人,他們即使再敵視,首先出現的反應依舊是恐懼。

  伏地魔可沒有時間搭理這些麻煩的傢伙,他只是帶著可以說是相當溫和的微笑走到了福吉身邊,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看得出伏地魔看上去友善的微笑裏包含的厭惡、桀驁和疏遠。當然,福吉絕對不屬於看得出的那一類,所以他的臉上滿是受寵若驚。

  伏地魔微微點頭致意後,轉身用相當熟練的保加利亞語和那位保加利亞的魔法部長攀談起來。哈利對於伏地魔的大計已經沒什麼興趣了,於是和德拉科坐在一起專注的等待吉祥物的出場。不久後,比賽宣佈正式開始,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伏地魔和那個保加利亞魔法部部長的談話貌似也結束了,正和盧修斯並肩坐在了座位上。當保加利亞的媚娃出場時,整個體育場沸騰了,所有的雄性生物都或多或少的做出了些奇異的舉止。

  比如說不遠處那個做出似乎要從跳板上跳水的姿勢,呆在那裏一動不動的紅頭髮衛斯理。德拉科作為一個完全沒有受到任何影響的人發出了嗤笑聲,可就連這樣都完全沒有喚回那沖昏了頭腦的傢伙的理智。

  哈利坐在德拉科身邊溫和的注視著自家愛人難得小孩子氣的舉止,心裏突然有種賺到的感覺,這樣的人是自己的,這種感覺還真是相當的好。而更那邊,完全沒有受到影響,甚至無視了美麗的媚娃的黑魔王也抱著同樣的心思看著自家愛人同樣對於羅恩的舉動做出了輕蔑的神情。

  之後是愛爾蘭小矮妖的出場,從天而降的金幣同樣在人群中引起了極大的騷動,不過,瞭解這種生物的人們並沒有嘗試著去撿金幣,反正很快就會消失,也不過是給比賽添點樂子的障眼法罷了。

  比賽進行的相當激烈,哈利只聽得到周圍人們嘈雜的加油聲和尖叫聲,比賽解說員不停地嘶吼。所有的運動員都騎著飛天掃帚急速的飛行,金色的飛賊更是化成一道金色的閃光,轉瞬即逝,就連哈利這樣看過的人都變得熱血沸騰。

  比賽最終在克魯姆抓住金飛賊時結束了。克魯姆看上去非常狼狽,他的身上有著不少血跡,臉上看上去更加陰沉了。不過,坐在哈利不遠處觀看比賽的赫敏看見克魯姆時倒是感歎了一句:“他真勇敢!”

  比賽結束了,巴格曼宣佈勝利的一方是蘇格蘭隊,整個賽場響起了歡呼聲。每個人的臉上都看得出興奮的神情,除了巴格曼先生,他看上去這次可是要虧很大一筆錢了。一場精彩的魁地奇比賽加上賭球贏來的一大袋金幣(當然是貨真價實的金加隆),哈利突然覺得國際魁地奇比賽什麼的真是太美好了。

  對了,心情不好的不止巴格曼先生一個,還有那個被保加利亞魔法部部長耍的團團轉的福吉,看著他那張氣的漲成豬肝色的臉,哈利表示果然是相當的喜感。


☆、第 90 章 終章

  魁地奇比賽結束意味著新的學年也要開始了,哈利和德拉科即使是重生人士也是必須去上學的。又一次坐在熟悉的座位上,哈利表示重新學一遍霍格沃茲的內容果然是相當無聊,不過,這學期倒是有一個三強爭霸賽,也算可以打發時間了。

  哈利想著像三強爭霸這樣盛大的算得上是國際性質的比賽伏地魔絕對不會缺席,畢竟,這是他提升自己聲望的大好時機。當然,更重要的是,哈利想著像是伏地魔這樣小心眼的傢伙怎麼著也會去找找鄧布利多的不痛快,而且這次還有一個來自德國的食死徒叛徒出席。

  所以,當哈利他們抬頭就看見伏地魔人模人樣的坐在教授席上,準確的說是作為魔法部的特派員前來參加三強爭霸賽的時候,他並沒有表現出一絲詫異。不過,對於魔法部這個不怎麼著調的決定,鄧布利多倒是異常的沒有提出任何反對意見。

  這一次穆迪似乎並沒有成為黑魔法防禦教授,說實在的,哈利對於那個神經質的老傲羅並不十分喜歡,這樣的人過於偏激。不過哈利不喜歡穆迪的真實原因其實是帶著些先入為主的觀念的,他真正厭惡的應該是那個用複方湯劑變成穆迪樣子的小克勞奇才是。

  想起上一世被假穆迪當眾變成白鼬戲弄侮辱的德拉科,哈利對穆迪是絕對不可能產生任何正面的情緒的。尤其到了四年級,哈利記憶中德拉科縮成一團,躺在石板地上,滑溜溜的淡黃色頭髮披散在他紅得耀眼的臉上的景象愈發的清晰了。

  自然,哈利對於穆迪的厭惡也同樣更加深刻了。因為那是他第一次看見德拉科如此狼狽,更何況那是在所有人面前,當時德拉科淺色的眼睛因痛苦和恥辱而汪著淚水的樣子在哈利腦海中依舊清晰。

  沒有了討厭的穆迪,哈利表示教師席看上去都順眼了不少,畢竟,像穆迪那樣長得報復社會的人在霍格沃茲並不多見。尤其是一年級時那個實力強勁,授課認真的黑魔王蓋勒特格林德沃教授又一次出現在教師席這一點讓許多人感到振奮。

  晚宴過後,鄧布利多開始了他的慣常講話,不過,哈利並沒有去注意前面那些無聊的話就是了,他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直到整個學院變得沸騰他才勉強睜開眼睛。至於讓所有人興奮起來的原因自然是鄧布利多宣佈:“我還要非常遺憾地告訴大家,今年將不舉辦學院杯魁地奇賽了。”

  這時,哈利才看向鄧布利多,看見他笑眯眯地說道:“這是因為一個大型活動將於十月份開始,一直持續整個學年,佔據了老師們的許多時間和精力——但是我相信,你們都能從中得到很大的樂趣。我非常高興地向大家宣佈,今年在霍格沃茨將舉辦三強爭霸賽。”

  整個霍格沃茲都沸騰了,所有的人都期待著三強爭霸賽的舉辦,只有哈利和他身側的德拉科依舊平靜著,事實上,這些已經和他們沒有任何關係了,畢竟這一世可沒有伏地魔的死忠暗算哈利。至於這場盛大的三強爭霸賽,當回觀眾老老實實的看比賽對於哈利來說也是一種相當新奇的體驗了!

  等到其他兩所魔法學校即將來到霍格沃茲的時候,霍格沃茲已經沒有幾個人把心思放在課程上了,而認真上課的哈利和德拉科顯得格外的突出。靠著認真的學習精神騙到了各科教授的誇讚的哈利表示,重生就是資本。

  傍晚時分,所有的學生都被教授領到了霍格沃茲的校門口,哈利知道其他兩所參加比賽的學校即將來到了。不過,哈利已經沒有了上一世的期待,他此時正裹緊了身上的衣服,靠在德拉科的懷裏抱怨著:“這麼冷的天我們為什麼不能待在暖和的公共休息室烤火,非要出門來找罪受?”

  德拉科緊了緊胳膊,把頭架在了哈利的頭頂輕聲安慰著冷的打哆嗦的哈利:“這是禮貌,畢竟今年的三強爭霸賽要在霍格沃茲舉辦,我們出門迎接其他兩所學校的學生是很正常的。等會兒我們就可以進大廳了,到時候喝杯熱可哥就會好很多。”

  哈利窩在德拉科的懷裏蹭了蹭,舒服的發出小聲的呻/吟,嘟囔著:“我當然知道,可是他們算是遲到了吧,等人什麼的最討厭了!”

  德拉科無奈的看著懷裏明顯低齡化的哈利,不知道該怎麼接話。這時,他聽見身邊有一個男生喊了句:“那兒!”德拉科知道,布斯巴頓的代表已經到達了霍格沃茲,果然,當他抬起頭時,他看見了一團黑影出現在禁林上方。

  一輛巨大的粉藍色馬車朝霍格沃茲飛來,它有一座房子那麼大,十二匹帶翅膀的馬拉著它騰空飛翔,它們都是銀鬃馬,每匹馬都和大象差不多大。馬克沁夫人從馬車上走下來和鄧布利多寒暄著,她的個頭引起了學生們的一陣驚呼。

  沒等學生們適應馬克沁夫人的身高,黑湖那邊傳來一陣聲響,一艘氣派非凡的大船升出了水面,在月光下閃閃發亮。它的樣子很怪異,如同一具骷髏,就好像它是一艘剛被打撈上來的沉船遺骸,舷窗閃爍著昏暗,霧濛濛的微光,看上去就像幽靈的眼睛。、

  最後,隨著稀裏嘩啦的一陣濺水聲,大船完全冒了出來,在波濤起伏的水面上顛簸著,開始朝著湖岸駛來。片刻之後,他們聽見撲通一聲,一隻鐵錨扔進了淺水裏,然後又是啪的一聲,一塊木板搭在了湖岸上。

  卡卡洛夫帶著他的學生們走下船,不過,他的臉色在看見對面正對著他的伏地魔和蓋勒特格林德沃時瞬間變得灰敗,他的身體甚至開始了細微的顫抖。鄧布利多似乎完全沒有發現卡卡洛夫的不尋常,自然的帶領著德姆斯特姆的學生進入了霍格沃茲。

  晚宴開始了,整個霍格沃茲變得相當熱鬧,大概主要原因是那個來自德姆斯特姆的魁地奇明星克魯姆。因此,當德姆斯特姆的學生做到了斯萊特林長桌上時,哈利明顯聽見了來自于格蘭芬多的噓聲。

  說實話,對於克魯姆哈利可是有所瞭解,畢竟他曾經追求過赫敏,雖然被拒絕了。而赫敏之後倒也常常和克魯姆通信,哈利也從赫敏的嘴裏瞭解了不少關於克魯姆的消息。不過,當哈利發現此時的克魯姆正和德拉科相談甚歡時,他依舊森森的吃醋了,即使他知道克魯姆喜歡的是赫敏。

  之後的日子倒是一直如常,很快,三所學校的代表被火焰杯選出,沒有了伏地魔的攪局,沒有了各種陰謀詭計,整個三強爭霸賽進行的相當順利,至少霍格沃茲沒有出現第二個勇士。而這回,霍格沃茲也沒有出現那個讓哈利相當煩惱的“波特臭大糞”徽章。

  在比賽結束之時,哈利帶著笑容看著塞德里克懷抱著獎盃,笑的一臉燦爛,這次他沒有害死任何人,這個認知讓哈利覺得異常的愉悅。更重要的是,霍格沃茲得到了三強爭霸賽的冠軍,這就意味著德姆斯特姆的那群傢伙要輸給他一大筆金加隆,果然重生什麼的最喜歡了。

  德拉科看著身邊笑的一臉得意的戀人,嘴角同樣勾起了一個愉悅的弧度,看上去哈利心情不錯,也許今天晚上自己可以加餐了。


☆、番外

  接下來的日子哈利的生活可謂是一帆風順,畢竟,上一世哈利勇者波特每年的固定主線任務就是勇鬥黑魔王,七年的時光都足夠寫一本《哈利公主和七個小伏地魔不得不說的故事》了,所以如今閑下來,哈利還有些微妙的失落感。

  不過,他並沒有失落太久,他的目標並沒有全部達成,比如說在霍格沃茲密室裏的那個複雜的魔法陣,比如說提升自己的魔法水準,確保自己有足夠的能力保護自己重要的人,比如說……怎麼向德拉科求婚。

  對哈利來說,德拉科是自己這一世中最重要的存在,更何況,德拉科相貌姣好,更被稱為斯萊特林的王子,追求他的女生簡直是多不勝數,其中更是有德拉科上一世的妻子以及上一世一直跟在德拉科身邊的潘西,這讓哈利突然感覺到了極大的壓力。

  這樣好的基友果然還是儘快綁在身邊才讓人安心,這是哈利苦思冥想了幾乎一個星期得出的最終結論,而他的手段就是向德拉科求婚。哈利為了自己的目標精心準備,無論是求婚時的臺詞還是戒指,他都背著德拉科準備好了。

  於是,在某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哈利約了德拉科在馬爾福莊園的花園一角一起喝下午茶。哈利不時的抬起頭,小心的觀察著德拉科的反應,在他又一次小心翼翼的將目光投注到德拉科的臉上時,驚悚的看見德拉科的嘴角掛起了一絲不懷好意的笑。

  哈利心中一顫,有種莫名的不祥的預感,不過,看上去德拉科貌似心情不錯。但是哈利想了想,德拉科心情看上去不錯倒是真的,而自己如果錯過了這個機會很可能再也鼓不起勇氣向德拉科求婚了。

  於是乎,哈利無視了自己心裏那一點兒不祥的感覺,抬起頭看向德拉科,一雙碧綠色的眼睛都似乎在熠熠發光:“德拉科,我有重要的話和你說。”

  德拉科玩味的看向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定的哈利,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怎麼了,出了什麼事情嗎?”

  “其實也不是什麼特別重要的,嗯,就是……”哈利的臉慢慢漲紅了,就連耳尖都悄悄的紅透了,他不自在的拽了拽自己的領帶,事實上,這套為了求婚準備的正裝讓他相當不習慣,“嗯,我覺得我們在一起已經很長時間了,不是嗎?”

  德拉科微笑著點點頭,伸出手幫緊張的哈利理了理被哈利拽的亂七八糟的領帶,惹得哈利的臉愈發的紅了:“我知道,確實是很長的一段時間了。怎麼了,難道說你覺得和我在一起不開心,打算把我甩了嗎?”

  “怎麼可能!?”哈利聽見德拉科笑眯眯的說出自己完全沒有想到的話,瞬間開口反駁了起來,這回臉可不是因為害羞而紅了,而是因為緊張不安,“我怎麼可能會和你分手,我這次是為了向你求婚才……”

  等哈利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的時候,德拉科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後已經笑的一臉狡猾的看著哈利了:“怎麼了,你是打算向我求婚嗎?”

  “你耍我!”哈利終於是反應了過來自己被德拉科耍了,不過,他的目的倒也是達到了,他想說的話也是說完了,於是倒也平復了不少,語氣也平緩了下來,“德拉科馬爾福,我喜歡你,你願意嫁給我嗎?”

  哈利緊張的等待著審判,眼睛緊緊地盯著地上的草皮,似乎看到了什麼神秘的魔藥材料。哈利的冷汗從臉頰滑落,滴入了土地消失不見,然而德拉科依舊是沒有說話,只聽見德拉科的手指在桌上輕叩。

  哈利覺得自己變得口乾舌燥,整顆心都開始了劇烈的跳動,卻完全不敢看向德拉科。當他的耳邊都開始傳來轟鳴的聲音時,他終於聽見了德拉科的腳步聲,似乎德拉科是起身向著哈利走來了。

  “哈利,你確定你要向我求婚?如果我不答應呢?”德拉科的聲音在哈利的頭頂響起,讓哈利的心沉到了穀底。

  “那你就當我什麼都沒有說過吧。”哈利覺得此時響起在花園裏的聲音完全不像是自己發出的,他搖搖晃晃的站起了身,猛地轉過了身打算離開。然而,他突然感覺到了背後一股強大的拉力拉的他一個踉蹌跌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親愛的哈利,是什麼讓你覺得我會嫁給你的?”德拉科戲謔的聲音讓哈利有些不滿,然而,德拉科並沒有停止,他又一次開了口,“哈利,嫁給我吧!”

  哈利驚詫的僵在了德拉科的懷裏,感覺到了一個冰涼的東西套在了自己的無名指上。當他低下頭時,他看見的是一枚精緻的鑲嵌著紅寶石的戒指,暖暖的紅色讓哈利覺得整個身體都溫暖了起來。

  然後,他感覺到了自己的手中被塞了一枚同款的戒指,只不過上面的寶石變成了一塊碧綠的祖母綠:“怎麼,你不打算幫我戴上這枚戒指嗎?還是說你打算拒絕我的求婚,哈利?”最後的兩句話的聲音就這麼低沉了下來,似乎相當的失落。

  哈利歎了口氣,轉過了身:“嫁就嫁吧,反正我嫁給你也不錯。”說著,哈利低下頭細緻的將那枚祖母綠的戒指戴在了德拉科的手指上,然後感覺到了一股溫暖的氣息貼近了自己的頭頂,德拉科溫柔的揉著哈利的發頂。

  不過,溫馨的求婚並沒有持續多久,哈利突然感覺到一陣眩暈,等他反應過來時,他已經窩在了德拉科的懷裏。德拉科就這麼公主抱著哈利,三步並兩步的進了自己的臥室。話說,那幾瓶無副作用的增齡劑德拉科你已經準備了多久了啊喂!

  作者有話要說:一隻河蟹爬過爬過~~~~~

題目 : 哈利波特★同人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HP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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