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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掉下個大貴族 BY 幽靈愛CP

搜索關鍵字:主角:李陽,盧修斯‧馬爾福 │ 配角:哈利,鄧布利多,伏地魔,斯內普等│ 其它:BL,OC,魔法世界

攻:李陽
受:盧修斯‧馬爾福

【文案】
古有天降林妹妹,今有天降鉑金大貴族。
被師門丟出九州就夠倒霉了,可洗澡還能空降黑袍人,
咦?這人模樣……
不會是外國狐仙吧,莫非要有艷遇?
可不等李陽高興,這艷遇又消失了!
怎麼辦?當然是要把這消失的艷遇追回來啊!

主角攻

內容標籤: HP



☆、天降美人

  李陽伸了個懶腰,把電腦桌上的圖紙收拾起來放進書桌裡,他打了個哈欠,關了電腦,上次答應給中國城的唐老闆設計的漢朝風格的酒樓圖紙終於畫好了,這就意味著這半年的生活費都有著落了,接下來就只需要在施工的時候指點一下就行了。

  唐老闆人不錯,每次給李陽的報酬都挺豐厚的,也不會跟別的老闆那樣因為不明白就隨便修動圖紙,克扣工錢,再加上同是中國人,比較談得來,李陽也樂得長久跟唐老闆一起合作,說實話,來英國三年了,李陽還是不太能適應外國的人情風俗。

  三年前——

  “掌門師叔,師祖說要您去浮雲峰靜坐。”

  巍峨雄偉的連綿高山上,雲霧繚繞的山峰之間隱約能看到一座散髮著五彩雲光的飄渺仙府,而坐在仙府正殿中央的正是一身雲紋水合道袍,頭束玉冠,手執道家卷宗的李陽,聽到門下弟子稟報,李陽只是淡淡點頭,他五官平凡,但眼中神光卻是攝人心魄,那小弟子只是看了李陽一眼,便顫粟低頭:“雲光,告訴浮雲峰的師祖,就說我玄陽子稍後就到。”

  “是!”小弟子慌忙退出正殿,駕雲朝浮雲峰去了。

  浮雲峰雲海彌漫,有淡金色輕細日光在雲海間流動,幾株高大柏樹青翠欲滴,在雲海中散髮出勃勃旺盛生機,一條小路在雲海間若隱若現。

  “來者可是玉霞山玄陽真人。”一個略微蒼老的聲音突然在李陽耳邊響起。

  李陽連忙收斂心神,扶正玉冠低頭道:“正是。”

  “還不快進,我等六洞三山散仙俱在此,唯差汝一人耳!”

  言罷,浮雲散開兩邊,小路完全出現在李陽視線中,其中一顆高大柏樹對李陽晃了晃樹枝,李陽對柏樹笑了笑走上五彩石子小路,路的盡頭,幾座精緻小山懸浮在半空,山頂俱是平坦光滑,容貌衣飾各異的道人或坐或臥於山頂上,見到李陽,眾人皆將目光投向他,而中間最高最大的山上一個鬆散著長髮,隨意插著一支碧玉簪,不過弱冠年紀的清俊少年臥在碧游床上一隻手托著下巴,似笑非笑的看著李陽。

  李陽生怕這妖孽師祖又要說什麼話來,連忙駕雲到了其中一個平頂山峰上,坐直了身子,態度顯得無比恭敬。

  “想我玉虛門自太古而今,傳承已有萬年……”少年開口了,他的聲音卻如同遲暮老人,帶著滄桑和看透生死的涼薄:“歷經八代掌門……”

  李陽坐在下面無聊的走神,他總覺得今天有些心驚肉跳的,好像會發生什麼事。

  “玉虛功法講究無為而自然……然而昨夜我於浮雲峰星閣悟法,心血來潮,掐指一算,方才醒悟世間世事變化竟已如此,雖說於靈氣厚澤之處悟道,對己身有大裨益,然道家講究出世入世……玄陽掌門,你說可是?”

  “啊?”突然被點名的李陽有些措手不及,然而他很快反應過來,深深稽首:“師祖說的自然有理。”

  “既然如此……玄陽子,我觀汝近日道心浮躁,正巧入世磨練,如此甚好甚好,汝去吧,玉虛門吾亦會幫汝照看幾日。”少年立刻露出一個莊嚴的笑。

  但李陽總覺得背後惡寒,他疑惑的看著少年:“啊?”

  “記得幫我將那世間新奇所謂科技之物者帶來一觀,老道對俗世之人科技功法亦十分好奇。”

  “什麼?等……”但不等李陽說完,他就感到渾身一輕,天旋地轉,然後在浮雲峰眾道人或憐憫或幸災樂禍的目光中飛了出去,那是真的飛了出去,少年只是輕輕一揮手,李陽很快就變成天空中一個黑點,而他後來的:“等,師祖,玄陽不想去啊!”自然也就沒人再能聽見。

  每次回憶到這,李陽都恨的牙癢,該死的為老不尊的師祖,什麼道心浮動,什麼出世入世,還不是那天閒著無聊用水鏡偷窺俗世動了心,因為限制離不開崑崙山,所以把徒子徒孫扔出去找那新奇玩意,還有玄機、玄黃那幾個看好戲的傢伙,等他回去以後……李陽恨恨的想著,絕對把他們扔去麒麟崖整理書卷!

  更倒霉的是他那個大神通的師祖用力過度,居然將他這個倒霉催的掌門給扔出了九州神結界(那是專門針對修行者的結界,道行到一定程度的修行者出不去結界,而九州外的修行者也是,但是對修為比較低的卻沒有限制)直接扔到了英國,也不知道他這個掌門還能再回去不,但願他別是玉虛門記載中最丟臉的掌門——因為穿不過九州結界,回不了師門而丟掉了掌門之位。

  再說那天被師祖扔出華夏大地,落在英倫小島上之後,李陽感應到自己正有一劫將應在這海外蠻荒之島上,若能渡劫,功法將至於臻境,於是莫名其妙的被九州結界封印了大半修為的李陽乾脆留在了英國,過起凡人的生活,當然近千年不入凡塵的李陽突然來到高科技蠻夷人的地方自然鬧出了不少笑話,但這些就都暫且不提了。

  李陽起身將地上散亂的垃圾隨便清理了下,又將浴缸注滿了水,連續幾天不休不眠的作業,李陽早覺得身上氣味十分難忍,現代科技雖然發達,但早將那青山綠水污染殆盡,靈氣破壞的也格外嚴重,所以身上很容易就會沾染上工業化的異味,沒有玄功護體,李陽就只得勤洗這具肉體。

  脫光了衣服將自己浸在水中,李陽舒服的出了口氣,水的輕柔靈氣帶來的感覺讓他通體舒泰,雖然那靈氣也十分稀少,但封印之後,李陽每次也就只能吸收這麼大的量。

  李陽閉目,默運著法決,感受體內近乎枯竭的靈氣在四肢百骸運轉著,形成一道道複雜的路線,靈氣以幾乎不可見的速度增長著,李陽感覺漸漸沉浸在自然不可言喻的美妙中……

  “啊——”

  “該死!”

  突然一股外力粗暴的打破了李陽漸至空靈的境界,李陽猛的睜開眼,同時肉身的感覺一瞬間回歸,然後他驚愕的發現自己光溜溜的懷中多出了一個拿著奇怪木棍的黑袍漂亮男人,男人仿佛月光幻化的妖精,淡金色卷曲長髮傾瀉而下,尾稍漂浮在水裡,仿佛流動了一水的淡色月光,那雙細長的銀灰色冰冷眼眸凶狠又虛弱的瞪著李陽,瞪得李陽心裡頭突兀的一顫,就好像極遙遠極遙遠的千年前,花海中小師妹嬌羞的笑顏,那種想做什麼而不清楚的感覺,幼貓的叫聲一般撓人。

  男人五官精緻挺立,下巴尖俏可愛,但整個人卻透著一種狠辣的氣質,讓李陽一瞬間想到了剛入山時在後山碰到的那個驕傲的銀狐妖王。莫非這個就是外國種的狐仙?

  李陽奇怪的抬頭看了看窗外,外面沒打雷啊,如果是避劫的妖精,他不介意給這個男人庇護,但很明顯不是,那這個男人或者男妖怎麼會到自己懷裡的?李陽可是清楚他每次修煉時候設下的結界也不是隨便誰就能闖入的。

  一時間李陽和男人在浴缸中大眼瞪小眼,看的出來被一個全身光•裸的男人抱在懷裡,這外國的狐妖漸漸有些惱羞成怒了,他舉起了手中奇怪的木棍——李陽懷疑那是這漂亮狐妖的法寶,可是不等這月光般的妖精做出什麼,身上還沾染著血跡的男人不甘的倒在李陽懷中。

  李陽無奈又好笑的抱著這個疑似外國狐妖的男人,本來他還以為至少會是場艷遇呢,其實剛剛李陽就看出這個黑袍男人受了傷,本以為狐妖會因為受傷壓抑不住本能行那采補之事,誰知這小狐狸竟如此純情,這讓李陽不由好感更增。

  其實李陽雖然能感覺出對方體內有很古怪的能量運行方式,但卻看不出對方本體究竟是不是狐狸,但長成這種尖臉細眼妖媚勾人的眉眼模樣,再加上對方古怪能力,除了天生美人胚子的那幾個妖怪種族,李陽也做不出別的猜想,或許是這小狐狸身上有什麼奇怪的物件吧,而且他還能感應到對方身上有壓抑的極淡的魔氣卻奇怪的沒有妖氣,或許是誤入魔道?

  對方那種純情的模樣卻是讓李陽做不出壞的猜測,起身將淡金長髮的外國妖精抱到床上,脫掉對方濕漉漉的黑袍,內裡精緻華美的襯衣,抽掉銀蛇裝飾的腰帶,外國妖精漂亮完美的修長身體暴漏在李陽的視線中,古怪的引得李陽平靜無波的道心動盪了一下,李陽奇怪的皺眉,一時間他竟然有些不敢下手去觸碰對方,這可是自從百年前他修成金丹大道之後在沒碰過的古怪情況。

  空氣中突然隱隱傳來細碎的波動,同這淡金髮男人身上傳來的感覺一樣,李陽閉上眼,隱約的他似乎聽到幾聲談話……

  “奇怪,盧修斯怎麼不見了?”

  “別管了,那傢伙素來狡猾,鐵定先跑了,我們快點回去,否則主人怪罪下來就遭了,盧修斯素來受主人寵愛,我們可不是!”

  “糟糕!鳳凰社那群瘋獅子追來了,快跑啊!”

  波動消失了,李陽睜開眼,若有所思的盯著床上的男人,盧修斯嗎?名字真配他。還有鳳凰、獅子、主人……或許他有幸碰上了外國的妖族內鬥?

  雖說摻和別人族群內鬥不太和禮儀,不過這小狐狸跟他有緣,若有必要,他還是會出手相助的。

作者有話要說:我最愛的可口的L爹~
擦口水


☆、相處(修)

  修道修的是境界,講究感悟而並非著相於法術,九州結界封印了李陽大半修為,於是李陽乾脆連最後那幾分修為也棄之不用,完全過起了凡人的生活,這對依賴法術近千年的他反而有了好處,也讓他對自身的境界有了更深一層的感觸,雖然剛開始難免一番手忙腳亂。

  救下這小狐狸完全是順性而為,雖然初見對方時候那種古怪的顫抖讓李陽有了點模糊的預感,但講究順其自然的李陽很快就把那些拋在腦後專心致志看起盧修斯的傷來。

  為盧修斯擦了身體,李陽發現之前在盧修斯手臂上有奇怪的刺青,而之前感受到了魔氣也是從那刺青中發出的,李陽不知道盧修斯的過去,但他猜測這基本上就是什麼人為了控制盧修斯而下的咒,修道界常見的手段。李陽試探著想要驅除那印記,果然如他所想那印記是連著盧修斯的靈魂,若是妄動,只怕會讓盧修斯魂飛魄散,李陽只好放棄。

  然後李陽將一絲法力注入盧修斯身體查探了起來,但這一查探卻讓他皺起眉,不看不知道,盧修斯看起來沒受太重的傷,可體內的能量卻完全紊亂,正胡亂的肆虐著盧修斯脆弱的經脈,而盧修斯的骨頭內臟也有不同程度的損傷,感覺倒像是被某種巨物狠狠壓擠過,如果不是落在李陽這裡,再過一時半會,盧修斯恐怕就沒命了。

  但現在情況也十分麻煩,如果擱在從前,恐怕李陽隨手拿出點什麼就足夠救下幾個盧修斯了,但三年前李陽被師祖扔出九州的時候幾乎沒帶什麼東西。李陽閉眼,試探著將更多的法力注入盧修斯體內,試圖捋順對方橫衝直撞的古怪能量,但奇怪的是,法力注入進去後,卻仿佛水裡倒了油,你走你的,我走我的,互相不幹涉。

  “抱歉,得罪了。”眼見盧修斯的氣息越來越微弱,李陽似乎下了什麼決心,然後他用指甲輕輕劃開手腕,一滴金色血液飛進盧修斯口中,隨著這滴血的注入,盧修斯青白的臉開始泛起紅潤的色澤,但李陽的臉色卻難看起來,而且額頭沁滿冷汗,李陽卻全然顧不上這些,他低下頭含住盧修斯冰涼柔軟的唇,將體內一口純正真氣渡進盧修斯口中,接著他握住了盧修斯的手,兩人以一種極親密的坦誠相對的姿勢抱在一起。

  法力按照某種玄妙的途徑從李陽身體運轉一圈再從李陽口中渡到盧修斯口中,撫慰著盧修斯破損的身體,最後在回轉到李陽體內。這種法術其實是雙修法的一種,因為不需要交合法術效果大打折扣,但李陽將體內一滴仙人精血融進盧修斯體內再配合玉虛門獨有的功法,等於給盧修斯洗精伐髓,重塑身體,雖然盧修斯依然是巫師,但有了仙人精血,他的本質算是完全改變了,以後就算李陽收回了自己法力,盧修斯體內的魔力也會本能的按照玉虛門的功法運轉,最終很有可能得窺大道。

  隨著法力一遍一遍的運轉,盧修斯身上漸漸泛起了生機,之前他雖然已經是俊美無比,但現在仿佛突然覺醒了什麼血統一般,整個人泛著一種晶瑩的奪目的光彩,讓人幾乎移不開眼睛。

  就連剛睜開眼的李陽也有一瞬間的呆愣,但就這麼一會盧修斯也睜開了眼,那雙冰冷的銀灰色眼眸有那麼一會的迷茫,隨即仿佛反應過來似的,盧修斯羞憤又氣怒的一把推開李陽,眼中滿是不屑厭惡和冷酷的殺氣:“麻瓜!你會為你無禮而粗魯的冒犯而付出代價!”

  麻瓜?李陽想,或許是外國修行者對凡人的稱呼吧,看來外國的妖怪也和中土的一樣討厭人類啊!

  就在李陽走神的瞬間,盧修斯撿起被李陽扔在床頭的奇怪木棍,牢牢對準了李陽,他精緻的臉上浮起一抹冰冷的甚至有點殘忍的笑,然後他揚起了手……

  “不能動!”李陽連忙喊著,可是已經晚了,盧修斯說出了一串奇妙的音符,在李陽聽來很奇妙也很動聽,但奇怪的是什麼都沒發生,反而是盧修斯臉色蒼白冷汗涔涔的跌倒在床上。

  這是怎麼回事?盧修斯驚愕的瞪著自己的手和手中的魔杖,他試著調動魔力,卻感覺到身體空盪蕩的什麼都沒有,雖然拼命保持鎮定,可盧修斯依然感覺到的絕望和驚慌,特別是當看到那個麻瓜男人看過來的若有所思深意的目光的時候。

  盧修斯知道自己出現的很奇怪,奇怪到足以引起那個亞裔麻瓜男人所有的好奇心,今天他先是搞砸了主人要做的事,接著又被鳳凰社和奧羅暗算,強制幻影移形後落在了不知哪兒的麻瓜男人浴缸裡,雖然那個麻瓜男人的目光讓他厭惡,當然盧修斯厭惡所有的麻瓜,但只要一個阿瓦達索命咒就能輕易解決所有的麻煩,可是盧修斯受傷太重,咒語沒用出,反而先暈迷了。

  醒來時渾身赤•裸的被一個同樣赤•裸的男人壓在身下,因為馬爾福家素來出挑獨特的容貌,盧修斯從小就麻煩不斷,自從他加入食死徒成為黑魔王的左右臂這種情況才好了一些,所以盧修斯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他恨不得將那個骯髒的下流的麻瓜男人用最惡毒的黑魔法詛咒一遍,反正只要對方死了,就沒人知道馬爾福現任家主的污點,盧修斯自然也絕不可能說出去,但現在……

  想象到小時候好奇翻到過的麻瓜宮廷中各種淫•猥的下流的玩弄人的手段,盧修斯絕望的閉上眼,但奇怪的是那個麻瓜男人什麼都沒做,盧修斯疑惑的看著對方用被子遮住自己的身體。

  看到盧修斯疑惑不解的戒備的目光,李陽覺得好笑,剛剛這小狐狸不知道想到哪了,居然一臉絕望等死的樣子,難道自己還會把他打回原形,剝皮煮了吃了不成。

  “你受了傷,最好好好休養一下。”李陽按住盧修斯的肩膀溫和的說,然後他從盧修斯攥緊的手心中取出了盧修斯的魔杖,好奇的問:“這是你的武器?我看你一直拿著它,很奇妙的東西,我從來沒見過這裡的武器,國外是個很奇妙的地方,當然了,最好這段時間你也不要碰它。”

  然後李陽將魔杖放在了床頭,在盧修斯複雜的目光中笑了笑說:“已經一天了,你該餓了吧,我給你煮點粥,放心,我沒碰你。”

  盧修斯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出什麼高傲的不屑的諷刺話語,但最終他什麼也沒說,事實上在剛剛站起身的時候,他就發現了,身體什麼痕跡也沒有,那兒……也沒有被侵犯過的跡象,在這種軟弱的時刻,他竟然覺得有一絲愧疚,為冤枉這個救了他的人,他猜或許這個亞裔男人把他所有的奇怪地方都歸類於國外人的奇怪習慣了。

  今天一整天的折騰再加上之前的任務,盧修斯等於連續好幾天沒休息,但奇怪的是盧修斯一點都不覺得倦怠,反而精神奕奕的,盧修斯懷疑可能昏迷的時候睡的太舒服了,趁亞裔男人離開,盧修斯連忙穿上衣服,是那個男人的衣褲,盧修斯本能的有些厭惡,但他看到自己的衣服被清洗過了搭放在陽台上晾曬著,如果是以前,盧修斯完全可以一個咒語就解決,但現在他只能不情願的抿著唇穿上對方的衣服,雖然他心裡恨不得給衣服和自己甩上幾百個清潔咒。

  對方的衣服對盧修斯而言實在太大了,襯衫拖到臀部,寬大的就像一件浴袍,盧修斯只好隨便的把襯衫下擺塞到褲腰中,然後他聞到了一股清淡的誘人的香氣,然後他看到那個亞裔男人捧著一大碗粥走進來。

  “哦,對了,我叫李陽。”李陽將臥室裡小桌子拉過來放到沙發邊,將粥放在桌子上,李陽招呼盧修斯過來喝粥。

  “盧修斯”盧修斯不清不願的回應。

  他不想說出馬爾福這個姓,他覺得不能使用魔法的盧修斯•馬爾福不配被稱為馬爾福,而且現在自己這種情況,最好還是別回去,沒有魔力的馬爾福只是別人口中的肥肉,若是他失蹤,馬爾福家可能還有一點活路,不過自己失蹤了,恐怕很多覬覦馬爾福財產的人該蠢蠢欲動了,茜茜一定會很辛苦,還有他可愛的小龍,想到軟軟的可愛的兒子,盧修斯不由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只希望黑魔王看在馬爾福家為他奉獻這麼多的份上,照顧下馬爾福家孤兒寡母。

  或許這樣也好,主人這幾年越來越瘋狂了,這麼下去絕對不會長久,茜茜和小龍都是清白無瑕的,身為食死徒的丈夫和父親若是失蹤的話,也許馬爾福家依然能保持潔白的名聲,這對小龍無意是有利的,而盧修斯相信納西莎能守護住馬爾福家。

  “盧修斯,”李陽頓了頓,然後他的視線落在對方寬大的衣服上:“抱歉,我把你的衣服洗了。”

  盧修斯搖了搖頭,雖然他對李陽已經沒有殺意,但他心裡仍不屑與一個麻瓜交談,在盧修斯看來,麻瓜都是低等的劣質的生物,不配與高貴的,特別是高貴的純血統巫師同桌而食,但恐怕以後……盧修斯心裡苦笑著皺了皺眉,恐怕自己以後再也不是高貴的純血巫師了,沒有了魔力的巫師什麼都不是。

  盧修斯坐到李陽旁邊的一個沙發上,姿勢優雅的低頭喝粥,李陽也不在意盧修斯可以的疏離,看到盧修斯微微蹙起好看的眉,李陽解釋道:“這個是藥粥,對你的身體有好處,不過可能有點苦。”

  盧修斯執著勺子的手停了停,沒有說話繼續喝粥,雖然粥有點苦,但味道非常出色,比曾經盧修斯少年時代好奇和好友偷偷溜去中國城吃的中餐還要出色,當然盧修斯不會說出來的。

  “我不會問你是怎麼出現在我家的,也不會問你之前做什麼,為什麼受傷……”盧修斯有點緊張的放下勺子,他知道關鍵時候來臨了,他要怎麼說服這個男人收留他,否則盧修斯根本不知道一個人要怎麼在麻瓜世界活下去:“但如果你想,我可以立刻送你回家。”

  “我……”盧修斯想起了馬爾福家,想起了現在的處境,他有些尷尬和苦澀,盧修斯冰冷的灰色眼睛有些迷茫,他輕聲說:“我現在無家可歸,當然,如果你願意收留我,我可以幫你做事,任何我可以的,只除了……”

  “我明白。”李陽失笑,他看著依然有些高傲冰冷的盧修斯,盧修斯自己一定不知道,當那種狠辣高傲中帶點迷茫的時候有多麼惹人憐惜:“我幫你是自願,並不需要你做什麼,如果你覺得暫時沒有去處,那自然可以留在我這裡。”

  盧修斯微微有些疑惑的看著李陽,但隨即他想明白了什麼,盧修斯低下頭拿起勺子,掩飾住眼中的厭惡,他輕輕點了點頭,雖然處境狼狽,但他行動和說話之間仍然帶著上位者的威嚴和命令,就算之前的懇求也是:“那麼麻煩你了,李陽。”

  “不管怎麼樣,盧修斯,我想,你現在可能需要點衣服。”李陽眯起眼看著低著頭的盧修斯,覺得有點搞笑,這小狐狸戒心怎麼這麼重,到現在還在懷疑自己有什麼企圖。

  好在李陽素來是那種隨心而為,對周圍事情渾然不在意的人,否則按照別的修道士那種或者火爆或者高傲的脾氣,在付出一滴飽含百年修為的精血後就得到這樣的對待,恐怕盧修斯真的就被變成了寵物或者被剝皮抽筋煮了吃了。

  盧修斯沒有出聲,現在在他看來,李陽的所有行為恐怕都有點蓄意討好的味道,而盧修斯自己長久周旋於女人之間,自然對這種手段也了如指掌,對李陽是更加厭惡,不過也難怪,誰讓他一睜眼醒來就看到那麼一副充滿誤解的畫面。

  李陽收拾了碗筷,撥通了唐老闆的電話。

  “李哥?稀客啊,難得見你主動打我電話,怎麼,是不是一天沒見就想小弟了,正好有幾個哥們來了,要不要咱哥幾個一起出去喝一杯?”唐老闆爽朗的笑聲從電話另一邊傳來,看得出他現在心情很好。

  “不了,東墨,我這邊來了一個朋友,想讓黑哥過來給做幾件衣服”

  “哦!朋友,朋友那好啊!”唐老闆意有所指的笑了起來,李陽知道他肯定想歪了:“我早說了,李哥你早該有幾個朋友了,我馬上就讓小黑過去。”

  “那多謝了。”李陽客氣的掛斷電話,一回頭就看到盧修斯皺著眉頭盯著他手心的話筒,眼中隱隱有好奇。

  “是我的一個朋友,他有點小產業,正好也涉及了服裝行業,我猜你大概不想被太多人看見,所以就讓他們過來給你量一量尺寸,東墨是個有分寸的人,你放心。”李陽解釋道。

  李陽的細心讓盧修斯微微放下了點成見,但也不足以讓他有和李陽交流的慾望,所以他只是點了點頭,表示感謝,然後就沉默的看著李陽收拾鍋碗,不一會廚房就傳來了嘩啦啦的洗碗聲。

  盧修斯窩在沙發裡發呆,那種溫馨的聲音讓盧修斯有一瞬間的恍惚,這是他身為馬爾福家家主,從來不可能接觸到的平凡的溫馨,前十幾年,嚴苛古板的家訓,似乎永遠沒有盡頭的繼承人訓練,只為馬爾福榮耀而活,永遠虛偽的應酬和交際,當初他有多不屑西里斯布萊克,他就有多羡慕布萊克家的那個逆子,可他永遠做不到那種爽快,而他也絕不是能拋下野心和權力富貴的人,突然之間嚴厲的父親冰冷的母親都離開了人世,剛踏出校門就要繼承家族,這其中有多少艱難多少辛酸困苦。

  但如今突然之間失去所有的魔力失去身份和目標,就算心裡擔心但也無法再去接觸家人,這些都讓盧修斯有些無所適從,同時他感到一種讓自己羞愧的古怪的輕鬆,或許是這段時間馬爾福家的處境,主人的瘋狂和巫師世界隱隱的凝聚起來的憤怒讓盧修斯感到壓力,畢竟他也只有二十多歲。

  只是……盧修斯的目光漸漸銳利起來,不管怎麼樣,他是茜茜和小龍的支柱,就算沒有了魔力,他還有腦子,無論如何,他還有妻兒需要保護。

  李陽朋友的速度果然夠快,李陽剛剛洗過碗沒多久,唐東墨的人就趕來了,李陽開了門,進來的是一個看上去流裡流氣的時髦中年亞裔男子,頭髮染成詭異的橙色,穿著開襟皮衣,腰間一圈奇怪的銀鏈子,身邊跟著兩個年級有些大的老頭子。

  中年人一進門就熱情的拍著李陽的肩膀,玩笑似地的抱怨道:“小哥,你好大架子,一個電話就讓東墨把我從美人鄉里挖出來了,我褲子還沒穿好,就被那蠢小子給扔出了大門。”

  “黑哥,麻煩你了,若早知你沒空,我就不會說的那麼急了。”

  “既然都來了,還說這些,還不把你那小朋友拉出來讓我瞧瞧,都這時候了,你不會還藏著掖著吧。”中年人黑哥不正經的朝李陽眨眨眼。

  李陽對盧修斯歉意的笑笑,盧修斯神色冰冷,心中暗恨,若非此時自己無力使用魔法,怎麼會容忍這些人侮辱,李陽解釋:“黑哥,是東墨誤會了……”

  但黑哥的眼睛卻完全被盧修斯吸引了,他雙眼放光的上下打量著盧修斯,圍著盧修斯轉著圈,甚至情不自禁的吹了聲口哨,在盧修斯越來越陰沉的目光中,黑哥卻突然轉身猛一拍李陽的肩膀,恨恨道:“好小子,有你的,居然有這麼好的貨色……”

  然後他鄙夷的上下打量著盧修斯身上的衣服,嫌棄的說:“你居然給他穿這種破爛,浪費可恥啊,小哥!”

  李陽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感覺小狐狸快要炸毛了,別真惱羞成怒了,哪天恢復了法力暗地裡把黑哥給做了,黑哥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所以他連忙對盧修斯解釋:“別誤會,黑哥他是職業毛病,人在眼裡都只是衣服架子,他沒有侮辱你的意思。”

  “成了成了,別廢話,張老,李老幫忙量下尺寸,我感覺有些迫不及待了。”黑哥急躁的搓著手,然後從懷中夾了只煙叼在嘴裡狠狠吸了一口:“小哥,等我幾天,還有借你書房用用。”

  “別做的太誇張了,日常衣物別忘了明天送過來。”李陽示意黑哥書房所在,黑哥連招呼都不打就一頭轉了進去,剩下兩老拿著工具在渾身僵硬的盧修斯身上量來量去。

  黑哥折騰完以後,已經是深夜了,最後他留下了幾幅圖,並且一直抓著盧修斯的手不停的邀請盧修斯去他工作室,並且保證日薪多少多少,差點把盧修斯搞崩潰,最後還是熟悉黑哥的李陽好不容易勸住了黑哥,答應了不少條件才送走人,等人走後盧修斯和李陽都暗自松了口氣,盧修斯第一次知道,原來麻瓜做件衣服都這麼麻煩,同時為自己未來的麻瓜生活而深深憂心。

  “咦,這是?”盧修斯忍不住驚訝,他看著黑哥硬塞給他的圖,最初的不屑漸漸變為驚嘆。

  李陽湊過去,看到那是黑哥隨手畫的幾副草圖,每張圖中都是盧修斯,穿著各種衣服的,唐裝、長風衣、漢服、西域風情的還有一些古西歐風格的,而且這些衣服全是結合了現代服裝特點,完全能穿出去,每幅圖都配上了合適的背景,而且每幅圖中的盧修斯都是特別的靈活生動:“哦,這是黑哥自己發明的,中國古畫融合西方油畫風格,他說這樣不但能畫出模特的特點而且速度會很快,在某些時候快速記下模特是很必要的。”

  “真精準,而且他只用了半個小時。”盧修斯讚嘆,同時盤算著如果將這種風格引進巫師界,那能給馬爾福家帶來多少利潤,但很快的他又想起來了,如今自己已經回不了馬爾福家了。

  盧修斯微微有些失落,李陽看出了盧修斯有些心不在焉,他體貼而快速的收拾了臥室,然後轉頭對盧修斯說:“如果不舒服,就快點休息吧,現在已經很晚了。”

  看到盧修斯愣了愣,然後他看著只有一張床的臥室沒有出聲,李陽看出來盧修斯的疑慮補充道:“放心,我在沙發上休息就可以了。”
作者有話要說:真寫輕鬆生活風的了,我又覺得節奏慢,Orz,我這個自虐的人兒喲~


☆、日常生活

  盧修斯嘴角動了動,他想自己最少應該虛偽體貼的謙讓一下,好讓李陽對他更有好感,以便以後更好的利用李陽,但長久以來的純血統巫師教養讓盧修斯感覺無法對一個麻瓜太過低聲下氣,最後盧修斯只是高傲的微微仰起頭,淡淡說:“我會回報的。”

  但李陽已經走出了臥室,並且體貼的為盧修斯關好房門,盧修斯微愣了下,乾脆脫了外衣進了被窩,但睡了一會發現今天精神格外好,壓根睡不著,黑漆漆的夜裡冰冷的大床上只有盧修斯一個人,他感覺他更加想念茜茜和小龍了,雖然只有一天沒見,但一想到以後他可能再也見不到他們了,而他堂堂馬爾福家主,黑魔王左右手,以後就要淪落麻瓜世界,不知道會遭遇什麼,盧修斯感覺有點凄涼了。

  他以後要怎麼辦,該做什麼,他總不能一直在這個麻瓜男人家裡住著,特別是在對方極有可能不懷好意的情況下,還有,他的魔力真的無法恢復了嗎?他不能光明正大的回去,但如果他能偷偷的回到馬爾福莊園,讓茜茜秘密的請一個治療師來看看就好了,可問題是他現在一丁點魔力都用不出來,甚至連最簡單的雙面鏡都無法催動,而盧修斯也不敢隨意的去找哪個巫師,如今時局混亂,他不能行錯半步,盧修斯胡亂想著,然後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而另一邊,李陽以五心朝天的姿勢坐在沙發上,若此時有外人在,定會被他臉上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給嚇到,但實際上李陽正試圖進入心訣的空靈境界,他嘗試著將神識沉浸在體內不停運轉逐漸形成的小虛空中,今天損失了百年修為去救盧修斯,於境界上他反而隱約覺得要有突破,這讓他更加肯定了自己和盧修斯之間有某種奇妙的聯繫,可奇怪的是,無論他怎麼嘗試都無法完全進入境界,今天小虛空浮躁極了,李陽每次試圖沉浸進去都會生出許多雜念。

  他一會想到千年前時局黑暗貪官橫行家破人亡時憤恨,一會想到自己苦學武藝報仇雪恨的痛快,一會又憶起游俠天下時的瀟灑快意,一會又想到了奄奄一息時師傅將他帶上山的萬念俱灰……他想到了年輕衝動時死在他手中的那隻美麗的銀狐王,然後他由那銀狐王想到了盧修斯,那雙美麗的冰冷到甚至算是冷酷的銀灰色眼睛,高傲的輕蔑的表情,仿佛有月光在上面跳動的淡金色長髮,還有那具修長完美的……

  李陽猛然從入定中退出,他大口的狼狽的喘著氣,額頭沁著冷汗,百年了,自從他踏入寂滅境界後,親手斬斷了凡塵最後一點羈絆,他的情緒就再沒有如此起伏過,黑暗中,李陽一雙眼睛亮的驚人,他面無表情的盯著客廳茶几上盧修斯的畫像,一會,李陽閉上眼,等再睜開時,那雙眼睛中的神采已經收斂了,然後他起身輕易的打開了臥室的門。

  果然,臥室中,盧修斯呻吟著蜷縮成一團,被子被他胡亂的踹到地上,床鋪凌亂不堪,而盧修斯身上卻是流竄著金色的光芒,那張精緻的臉被映成淡金色,因為痛苦而五官扭曲著,黑夜中顯得格外滲人。

  李陽站在門邊面無表情的看著盧修斯痛苦的翻滾,本來他以為對方和他只是普通的聯繫,頂多是需要讓他不計代價救對方一命,可現在看來對方竟然能輕易牽動自己修為心境,他苦練千年方才修到寂滅境界,又如何甘心一夕之間被打回原形,李陽一步一步向盧修斯走去,果然是妖精,居然如此容易的就迷惑他!

  李陽慢慢舉起手,只要輕易的一下,這妖精就能魂飛湮滅,而他就再也不會被影響,手掌慢慢落下去了,但卻在碰到盧修斯天靈蓋的一瞬間,滑到盧修斯後背,將盧修斯扶成打坐姿勢,李陽也跳上床坐在盧修斯身後,然後將雙手按在盧修斯後背上。

  而此時李陽驚了一身冷汗,好險!如果他真的殺了盧修斯,那他千年修為可就真的毀了!寂滅期的心魔果真可怕,輕易就能勾動人心的惡念,看來師祖說自己道心浮躁將自己扔出來,並非是玩笑,而是有深意的,或許師祖算出了什麼,李陽甚至懷疑身上的禁制不是九州結界下的,而很有可能是師祖下的。

  盧修斯體內的法力在四處亂竄,除了金色的法力,他體內還有一絲奇異的五彩能量在緩慢的運轉著,緊貼著他的心臟,在金色法力的壓迫下努力而勉強的護著盧修斯的身體,相比那絲細細的五彩能量,金色法力實在太霸道了,五彩能量只能護著盧修斯的心脈,然後任由金色法力肆虐盧修斯身體別的地方。

  李陽知道,雖然他的血改變了盧修斯的體制,讓他能夠學習東方法術,但突然得了百年法力,對從沒有悟道修煉過的盧修斯而言絕對不是什麼有趣的事情,他駕馭不了這股能量,只要心境動盪,這股能量就會爆發起來,雖然威力可怕,但也會要了盧修斯的小命,而沒有修煉過心境的是最容易受到愛恨痴苦的影響。

  “護住靈台!”李陽一聲大喝,他雙目綻出驚人神采,手掌隱隱透出淡金色,他引導著盧修斯體內的法力,因為那些法力本來就屬於李陽,所以李陽很輕易的就控制住了,盧修斯臉上痛苦迷糊的表情漸漸平緩了:“跟我念,道者非常道也,無名……”

  盧修斯無意識的跟著念起來,他體內的法力漸漸被收攏了,李陽引導著金色法力順著某種玄妙的軌跡運轉著,他發現,盧修斯體內那道不知何處來的五彩能量也縮回去了,而李陽竟然找不到五彩能量縮到哪裡,他引著法力運轉了一圈,略微思索了一下,只留了十幾年法力,然後將剩餘的全封在了盧修斯丹田中,除非哪天盧修斯能修煉到辟谷,否則這些法力他就再也動用不了。

  做完了這一切,李陽靠著床頭閉目疏理了下自己體內的法力,等他睜開眼時發現盧修斯伏在他肩頭安靜的睡著,點點月光透過窗戶落在盧修斯臉上,讓他整個人透著種飄渺透明的感覺,仿佛隨時都能幻化成月光的精靈飛舞而去。

  李陽伸手撩起盧修斯淡金色的長長卷髮,同他想象中的一樣,有著冰涼順滑的質感,如同真正的握住了一把月光,同時還有一股淡淡的香氣,並無脂粉味,卻意外的好聞。

  李陽低頭輕輕吻上那縷長髮,如果天道註定兩人有緣,那麼就順其自然吧,他也無需克制想要親近小狐狸的欲•望,甚至去推算這其中包含了什麼因果,反正無論如何,盧修斯既然承受了李陽一滴血,那麼他就註定和李陽牽扯不清了。

  李陽起身,扶住盧修斯纖細結實的腰將他放在床上,同時為盧修斯蓋好被子,然後退出了房間,重新將房門鎖好。

  第二天盧修斯醒來,他感覺自己輕鬆無比,仿佛身體內蘊含滿了力量,他疑惑的動了動手指,但讓他失望的是,依然什麼都沒有發生,他從懷中取出雙面鏡,鏡子裡依舊一片死寂。

  接著一陣敲門聲,盧修斯聽到那個亞裔麻瓜男人在喊他:“盧修斯,吃早飯了。”

  “嗯,請稍等。”盧修斯回應道,然後他莫名的感到一陣怪異,為現在的情況,雖然他說不出來是為什麼,然後盧修斯穿上李陽的衣服,從以前的衣兜中拿出一個緞帶將長髮隨意綁起來,也許他需要適應每天早上沒有美容藥劑和護發藥劑的日子了,盧修斯有些失落的想,然後他推開門。

  廚房旁邊隔開的空間裡放著一張紅木餐桌,李陽正忙著將早飯放在餐桌上,聽到臥室門響,他轉過頭,眼前一亮,雖然仍然是昨天一樣的衣著——一身李陽的襯衫西褲,穿在盧修斯身上顯得空盪蕩的,有種纖弱的美麗,但盧修斯今天用綠色緞帶將頭髮扎成馬尾,不同於散髮的嫵媚凌厲,這讓他整個人都英氣精神了起來,配上松垮的衣服,反而有種邪氣不羈的魅力:“你今天,嗯,很漂亮。”

  “謝謝”聽慣了讚美的盧修斯並沒在意。

  “洗浴間在那裡。”盧修斯順著李陽的指示走進了洗浴間,然後他皺著眉看著池子上方的茶杯牙刷一類的,他很奇怪為什麼他都來了,這些東西還安靜的躺在那裡,還不趕緊跳起來自己接好水自己擺好被使用的姿勢,而且旁邊那個小盒子是幹什麼的。

  等李陽放好食物盧修斯還沒出來,他有些奇怪的走到洗浴間,發現盧修斯正對著台子發呆:“你怎麼了?”

  李陽有些奇怪的問:“快點洗把臉吃飯吧,牙刷茶杯都是我新買的,你放心,飯都要涼了,我今天做了點煎油餅,不知道你吃不吃的慣。”

  盧修斯依然在沉默,好一會,他才有點猶豫的問:“你這些東西是不是壞了?”

  李陽奇怪的走過去,他看了看牙刷,嶄新的,連毛都是白白淨淨,茶杯,也是光亮的,牙膏還根本沒開封:“沒問題啊?”

  “那它們為什麼不動,我還等著洗臉呢!”盧修斯皺眉不愉快的問。

  “動?!”李陽為盧修斯的問話而感到徹底疑惑了:“你是指電動牙刷嗎?那東西現在還是發明家的幻想沒做出來呢!”

  “電動?什麼電?那是什麼?”盧修斯奇怪的問,然後他突然想起了,很久遠以前的了解麻瓜的課上,教授好像提到過,麻瓜是用電生活的,而且它們的東西沒有電,是動不了的,但他哪會在意麻瓜怎麼生活,所以盧修斯有些尷尬了:“呃,我只是,只是……”

  “我明白”李陽笑著打斷了盧修斯的謊話,他把牙膏擠在牙刷上遞給盧修斯,然後又為他接了一杯水,同時猜測或許盧修斯不怎麼接觸人類,想三年前他來到這裡的時候,連牙刷是什麼都不知道:“快點洗臉,我等你一起吃。”

  盧修斯捏著牙刷眯著眼看著李陽的背影,原本有些害羞的灰色眼睛逐漸冰冷了下去,如同鎖定了獵物隨時會撲上去的毒蛇,剛剛他說了這麼奇怪的話,李陽竟然絲毫沒有反應,沒有追問沒有疑惑,這個麻瓜男人到底在想什麼,還是如同巫師所鄙視的那樣,麻瓜們總喜歡將一些奇異的現象找一個理所當然的理由去解釋,可他總覺得著男人身上透著一種連自己有有點懼怕的威嚴,盧修斯曾經懷疑那是否是自己的錯覺。

  但他隱約記得昨晚睡夢中他覺得全身如同碎裂一般痛苦,朦朧中好像聽到有人在他耳邊大喝什麼,那聲音分明是李陽的,可第二天起早卻什麼痕跡都沒有,就好像那真的是一場夢。

  盧修斯排除了對方可能是魔法世界的人的可能,如果真有這種氣度能力,李陽不可能默默無聞,但歐洲雖然有亞裔魔法師,可他們卻都沒什麼大名氣,再加上東方人本來就少,排查很容易,盧修斯知道的合適年齡中的,根本沒有李陽這個人。

  不過他相信時間久了,他總能發現什麼,盧修斯轉過臉,看向鏡子,然後他厭惡的撇了撇嘴,頭髮亂糟糟的活像個鳥窩,衣服也這麼素淡普通,真不知道李陽從哪裡發現他今天漂亮的,他盧修斯•馬爾福就從來沒這麼狼狽過!

  然後盧修斯嫌棄的咬住牙刷開始刷牙,雖然第一次的全手動讓他有些手忙腳亂,但最後盧修斯憑藉自己領導馬爾福家欣欣發展的才能完成了這個艱巨的任務,等盧修斯終於出現在飯桌上的時候,李陽已經把粥熱過一遍了,他招呼盧修斯過去坐,但當盧修斯看到餐具的時候,他又愣住了——那是一對長長的木棍!

  盧修斯只隱約聽說過東方有個叫中國的國家用的是這種東西,當時他還很好奇兩根木棍要怎麼吃飯,雖然英國也有中餐館,但因為是面對歐洲人的,所以改進的中餐以後,也可以用刀叉吃,這下盧修斯傻眼了,他感覺繼自己形象之後,他優雅的就餐禮儀大概也要飛了。

  看到盧修斯呆在那裡,李陽這才反應過來,對方恐怕不會用筷子,他說了聲抱歉,然後給盧修斯拿了一套刀叉,盧修斯接過刀叉,然後看到盤子裡是一個塊圓圓的焦黃色帶點綠色的餅,然後一個碗裡放了幾顆洗乾淨的生蒜苗:“這能吃嗎?”

  盧修斯戳了戳生蒜苗,用一種嫌惡的豁出去的表情試圖叉起一顆,李陽立刻笑了,他制止了盧修斯,然後夾起一顆蒜苗用油饃卷了起來,用手捏著吃了起來:“我吃不慣這裡的食物,所以都會自己做飯,如果你不習慣的話,明天我可以買一些你們這裡的食物。”

  盧修斯猶豫了一下,但他始終做不出向李陽那樣粗魯的吃法,幸好李陽還記得外國人不太喜歡同盤而食的習慣,所以把盧修斯的那份單獨放在一個盤子裡,盧修斯乾脆用刀子把油餅切開,有把蒜苗切成幾段,然後把蒜苗放進小塊油餅中,用叉子和刀子卷成小卷,叉起來吃了,同時他松了口氣,為自己保住了形象,沒變成粗俗的人而慶幸。味道怪怪的,但還不錯,盧修斯搖了搖頭說:“不需要,這樣就可以了。”

  李陽夾蒜苗的手頓了頓,他有點奇怪了,妖怪素來十分不屑人類禮儀道德,無論多高強的妖怪,都仍然保存了那種天真爛漫,但盧修斯的一舉一動,分明說明了他有著良好的教養,在李陽那個時代只有大世家出身的人才會如此,李陽相信,就算過了幾千年,也只有人類才會這麼在意舉止儀容。或許外國的妖怪比九州大地的斯文點?

  李陽甚至打定了主意,要不下次就偷偷跟著盧修斯摸到他們山頭去看看:“今天上午我去給你拿衣服,順便要跟東墨說點事情,如果我中午不回來,你可以不等我,這是我公寓的鑰匙,錢就在我床頭櫃裡面。”

  但盧修斯沒有接,他只是慢慢露出了一個沒有任何意義的笑,那雙灰色的眼睛透著讓人發冷的打量意味:“李陽先生,您的盛情讓我有些不知所措,當然,我很感激您的慷慨,只是我想不出我可以付出的回報,這讓我不安。”

  “哦!並不需要如此,”李陽已經了解盧修斯的戒心有多強了,所以他並不感到驚訝,他猜或許是跟盧修斯以前的生活環境有關,從昨天的相遇來看,對方也許從事什麼危險的工作,李陽將鑰匙放到盧修斯面前:“我想我大概會得到足夠的回報,這不正是你昨天說的,盧修斯,而且我以為你並不會在意我這點可憐的財產!”

  “哦?”盧修斯挑了挑眉,他收下了鑰匙,意有所指的讚嘆:“您很自信,但願您不要後悔。”

  “放心,我的觀察從來都很準。”李陽對盧修斯溫和的笑笑:“雖然你到來的方式奇怪了點,但這並不妨礙我對你留下好印象,而且,也許,我們要一起住一段不短的時間,我想信任是同居最起碼要給予的條件。”

  李陽起身,收拾了碗筷,然後他將前幾天的文件裝好,轉身對觀察自己的盧修斯說:“如果無聊的話,可以看會電視,當然電腦也可以,我沒有設密碼,如果想出去,可以先拿我的錢,當然,以後要還,那麼,我走了?”

  盧修斯點了點頭,有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像是個等待的女人,然後他在腦海中立刻為自己的想象嘔吐了起來,並且決定如果真的無法恢復魔力的話,他就趕緊在麻瓜世界找個事情。

  李陽有點不放心的看了盧修斯一眼,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會發生點什麼不太好的事,照今天早上刷牙事件來看,但工作還得交接,唐東墨還在等著他去講解圖紙,所以就算再不放心,李陽也得出門,反正盧修斯身上有他的精血,如果對方出了什麼危險,他很快就能感應到。

  看到李陽走了,盧修斯決定最少要先知道怎麼用麻瓜的東西,就從李陽之前提到的電視電腦開始,免得以後再鬧笑話,對於那些不自己碰就動不了的東西,盧修斯是徹底的不屑,他覺得總不會比學魔法還難吧,麻瓜,那些只配被奴役的,思考不了魔法美妙的下等生物,他們能搞出什麼東西呢!

  盧修斯看了看四周,天花板上有吊燈,但是是暗的,盧修斯想不出麻瓜沒有魔法要怎麼讓它們發亮,然後他看到了牆壁上奇怪的按鈕,盧修斯猶豫了一下,他覺得可能是暗道什麼的,然後他按了一下,吊燈亮起來了,盧修斯明白了,這個按鈕就是控制吊燈的機關,他挑了挑眉,覺得這沒什麼,巫師世界可不需要這麼麻煩,只要輕輕揮動魔杖就行了。

  然後他在屋裡四處看了看,除了李陽臥室和書房分別有一個古怪的漆黑黑的盒子,幾個房間牆壁上都有那種按鈕以外,還有廚房他無法理解的一堆工具,他猜李陽大概是用那些東西變出今天的早飯的,也沒有什麼讓盧修斯覺得新奇的東西。

  好吧,他承認,他不知道李陽說的電腦電視是什麼,不過他猜可能是那兩個漆黑的盒子,但李陽說看,這兩個盒子要怎麼看,它們有什麼奇妙的?

  盧修斯好奇盯著李陽臥室的漆黑東西好一會,但什麼都沒發生,盧修斯猜或許這東西也有個按鈕機關,然後他好奇的觀察著。

  說實話,雖然馬爾福家家教嚴格,鄙視厭惡麻瓜的一切東西,認為麻瓜是污染世界的源頭,仍然管不住小小盧修斯的好奇心,他曾經背著父親偷偷的去麻瓜商店拿了一個圓筒狀的東西,因為他曾經看到過麻瓜用那個發出很大的聲音,當然現任盧修斯馬爾福家主堅決否認那是偷,他尊貴的馬爾福少爺拿麻瓜東西,那是屈尊紆貴,給他們面子。

  但還是被父親發現了,老家主痛打了盧修斯一頓,把盧修斯打的哀求連連,並且在他面前把那個小玩意變成了碎末,從此盧修斯就再也不對麻瓜的東西好奇了。而後來,時間越來越久,他做了家主,成了魔王信任的手下,鄙視麻瓜的想法就越來越深刻,讓他忘記曾經他也有這麼好奇的時候。

  盧修斯終於發現了,那個漆黑東西的左下角有個凹下去的和別的地方不一樣的小方塊,他試著按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有讀者說,盧修斯有點不靠譜了,嗯,重看了下,確實是,所以昨天的修改了下。然後因為同時寫兩篇,感覺有點精分,所以一時間沒把握住盧修斯,現在勉強有點感覺了。
然後就是,輕鬆文果然也不怎麼好些,寫不好就變成囉嗦了,比如我


☆、爭執

  漆黑的盒子瞬間爆發出刺目的亮光,然後一陣噪雜的震耳的響聲:“&#@……”

  “該死!這是什麼古怪的東西!”盧修斯臉色一變,幾乎是立刻閉上了眼,白光刺的他眼睛一陣生痛,朦朧中,他好像看到發白的盒子中出現一個女人的身影,盧修斯瞬間繃緊了身體,太大意了,盧修斯心中冷笑,那個男人果然有古怪,居然暗藏這一手,這根本不是什麼麻瓜的東西,而是類似飛路網的傳送魔法物品才對,而且說不定很有可能出自喜歡改裝麻瓜物品的亞瑟•韋斯萊那個紅毛鼴鼠的手!李陽根本就是個巫師!

  這些想法只是一瞬間的事情,盧修斯在閉上眼睛同時,靈敏的一個翻滾,他感覺手指碰到了一個冰冷的,圓形的,玻璃質物品,盧修斯想也沒想,直接拿起那個東西,按照記憶中漆黑盒子所在的位置砸了過去。

  ‘■!’的一聲玻璃碎裂的響聲,然後是‘茲啦、茲啦——’奇怪的聲響,剛剛的白光和聲音都消失了,難道他這隨手一扔竟然破壞了傳送的魔法?

  盧修斯有些不敢相信的睜開眼,然後他看到一地的玻璃碎片,那個之前發出白光的盒子開了一個黑洞洞的大口,裡面是紅的綠的稀奇古怪的線,還在冒著火花,然後地上還有一個圓形的碗狀的玻璃製品在堅強的滾動著……

  然後是大門‘砰’的一聲被打開了,幾聲急促的腳步聲,李陽站在臥室門口目瞪口呆的看著一片狼藉的房間,而那個毀了他電視的傢伙仍然不自知的回頭,用那雙灰色的眼睛茫然的無知的看著他,那表情怎麼看怎麼無辜!

  “盧……盧修斯!”李陽虛弱的喊道,然後他無力的看著跪坐在地上的盧修斯,對方那種冰冷的高傲不屑的表情怎麼看怎麼欠扁:“可以跟我解釋一下嗎,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李陽走進去,彎下腰想要把煙灰缸撿起來,但盧修斯卻用譏誚的傲慢的眼神看著李陽,臉上是一種讓人不舒服的假笑:“或許這才是我該問的,李陽先生,你的目的和意圖。”

  見李陽一臉摸不著頭腦的樣子,盧修斯假笑起來,他從地上站起身,然後以一種優雅的居高臨下的姿勢坐到沙發上,那雙灰色的眼睛透出蛇一般冰冷的光:“讓我們公開點談一談吧,為什麼不把我交給鄧布利多?這不是你們鳳凰社成員該做的,當抓到一個毫無還手之力身居高位的食死徒?”

  “鄧布利多?食死徒?”李陽敏銳的捕捉到一個陌生的可能很有用的詞彙,然後他奇怪的重複,同時更加奇怪盧修斯究竟自己亂想到什麼地方去了。

  “不錯。”盧修斯習慣的撫摸著左手中指,李陽注意到那是一枚非常漂亮的綠寶石戒指,戒指似乎透著古怪的能量,同盧修斯身上那種五彩能量相似,又有點不同,盧修斯灰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來了,他身上隱隱透出一種氣勢,這讓他更加迷人了,然後他以一種挑釁的玩味的表情看著李陽:“或者,讓我猜猜——你想要什麼,李陽先生?你讓我失去魔力,用麻瓜的身份糊弄我,做出一副體貼照顧的樣子,你想從我——盧修斯•馬爾福身上得到什麼?馬爾福的財產還是地位,或許是黑公爵?”

  “原來你叫盧修斯•馬爾福!”李陽總算聽到一點有趣的信息了,盧修斯假笑的表情似乎有些裂開了,他頓了頓,原本凜然威嚴的氣勢也有些混亂,但李陽卻露出了感興趣的笑,然後他刻意的俯□,邪惡的貼近盧修斯白嫩的耳朵,此時盧修斯似乎被李陽的氣場震懾到了,或許是因為之前搞笑的誤解,他呆呆的看著李陽靠近,雙手支在自己腦後的沙發上,將自己攏在身體下。

  然後李陽惡作劇似地,故意的低聲說:“很抱歉,盧修斯,我對你的馬爾福,你的黑公爵完全不感興趣,當然如果你願意可以跟我談談你一直說的麻瓜魔力是什麼,嗯?”

  李陽輕輕的對盧修斯耳朵吹了口氣,盧修斯抖了一下,耳尖紅了,然後他這才反應過來似地,惱怒的一把將李陽推開,微微揚起下巴,盧修斯臉上冰冷厭惡的表情顯而易見:“注意你的態度!麻瓜!我住在這裡,並不意味著我和你可以如何親近!”

  李陽挑了挑眉,他後退了半步,放下了手,嘲弄的道:“既然如此,我尊貴的馬爾福先生,您可否張開您那張金貴的嘴,指點一下我這個無知的愚蠢的麻瓜,您是如何把我這台可憐的電視分屍成這種可憐模樣的?”

  盧修斯冰冷的表情遲疑了,他瞪著李陽,眼中閃過陰狠的懷疑的光,他用一種慢吞吞的譏諷的語氣說:“希望你說的是真的,李陽先生。”

  李陽有點不愉快了,他容忍小狐狸的敏感多疑,可並不代表對方能隨意跳到他頭頂撒野,他在盧修斯掙扎抗拒中捏住對方尖尖的精緻下巴,在盧修斯憤怒凌厲的目光中,李陽俯□低聲說:“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盧修斯,我不管你過去是什麼身份,做什麼,但是你先莫名其妙出現在我懷裡,然後要求我收留你,所以為了我們兩個都愉快,我不想再出現今天這種事情,你明白嗎?”

  “放開我!”但盧修斯只是惡狠狠的冷聲說,李陽看得出,如果盧修斯手中還有那個奇怪的木棍的話,恐怕他會恨不得在自己身上戳出個百十個洞,李陽有些無奈,他喜歡親近小狐狸,不忍心傷害他,但他也不喜歡對方那種總是高人一等的態度,特別是對自己,李陽鬆開了手,他心疼的看到盧修斯細嫩的下巴上被自己粗魯的捏出一道青色指痕。

  盧修斯冷著臉不說話,他再一次清楚的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處境,失去魔力淪落到寄人籬下看人臉色的生活,該死的粗魯無禮的麻瓜,最好最好別讓他再恢復魔力,盧修斯眼中閃過一絲惡毒的光芒,他想不管怎麼樣,他最好先擺脫這種無能為力只能依靠別人的生活,就算他現在失去了馬爾福家姓氏,但不管怎麼樣,他都曾經是馬爾福家主,馬爾福家尊嚴還不至於淪落到被一個麻瓜侮辱!

  李陽回到大門口將帶回來的衣服放到盧修斯旁邊,盧修斯依然在生氣,甚至沒有看李陽一眼,李陽無奈的搖頭,幸好他擔心盧修斯,所以上午提前告辭回家,否則還不知道盧修斯會把他家裡搞成什麼樣,知道自己剛剛做的傷到小狐狸自尊,恐怕對方要好久才會再次跟自己說話,李陽乾脆也不打擾盧修斯,乾脆打了個電話給廢品回收中心,讓他們把變成殘骸的電視給運走,看來這段時間最好要準備好隨時買傢具了,李陽無奈的想。

  “我下午去買電視,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看看?”李陽問兀自生悶氣的盧修斯,盧修斯沒理他。

  一陣沉默,李陽覺得鬧彆扭的盧修斯頗為有趣,知道對方不會在理自己,李陽自顧自說:“那麼我就自己去了,你可千萬別把家給砸了,那咱兩個就只能睡大街了。”

  直到李陽快走出大門了,才聽到盧修斯冷淡的回答:“我想自己出去看看。”

  李陽頓了頓,關上大門,他心裡想著,他不會把小狐狸氣的自己跑掉了吧?關上了門,李陽突然想起來,他要是走了,盧修斯上哪吃午飯,再開了門,李陽對著盧修斯冰冷的視線尷尬的笑了笑,盧修斯轉過臉。

  鬧騰了這麼久,也到了可以做飯的時候了,李陽進了廚房蒸了米飯,隨便炒了點雞肉青菜,按照他的理解,妖族就算修成人形,還保留著不少身為動物時候的習慣,狐狸修成人基本上都是喜歡吃雞的。

  幸好盧修斯一直不知道李陽是怎麼想他身份的,要不然,今天絕對不是鬧騰了兩下就能解決的。

  等米飯蒸好,煮菜的時候,廢品收購站的人來了,李陽開了門,門口站的是個藍色工作服的棕發的中年憨厚男人,見到李陽,他從口袋中套出一張紙條:“請問您是C棟203李陽先生吧?”

  “是我。”李陽點頭。

  那棕發男人笑了笑,然後隨著李陽進屋:“我是收購中心的人,您打電話說您家裡的電視受了點意外,讓我過來看看,其實,如果不是太嚴重的話,還是修一修再用比較好。”

  李陽搖了搖頭:“你看看就知道了。”

  然後和棕發男人一起走進臥室,盧修斯冷淡的看了兩人一眼,又繼續沉默了,但那個工人幾乎費了全部精力才移開眼睛,他喃喃的低聲叫了聲什麼,李陽聽到工人在驚嘆‘上帝啊!’

  然後棕發男人移開眼,就看到地上電視可悲的碎片,他呆愣了一下,隨即了然又曖昧的對李陽一笑:“當然,我理解,收購中心幾乎每天都能收到這種廢品,年輕人嘛,火氣難免大了點,不過一起過日子得互相忍讓嘛。”

  棕發男人曖昧的用眼神去指盧修斯下巴上的淤青,然後再一次的差點移不開視線,盧修斯的臉黑了,他冰冷的瞪著那個工作人員,工作人員忍不住打了個冷顫,然後再偷偷的看盧修斯一眼,盧修斯眯起眼,露出了一個危險的笑,棕發男人趕緊收回視線,但李陽感覺他快被盧修斯的笑迷惑的站不住腳了。

  李陽失笑:“不是您想象的那樣。”

  “我理解,我理解。”棕發男人自以為的點了點頭,然後把玻璃碎片扔進電視裡,抱起電視走了出去,臨走時還戀戀不捨的看了一眼房間內,最後對李陽讚嘆道:“您的愛人真的很美,很美,您一定要對他好點,好好過日子。”

作者有話要說:呃,我怎麼覺得這種寫法這麼囉嗦,還是我錯覺?!


☆、出門

  位於肯特郡路丹城城市中心的曼非特商城是英國有名財團盧切斯特屬下的產業,這裡一直是屬於路丹城有錢人的高檔消費區,高貴優雅富麗堂皇,停車區一排的轎車,衣著名貴的男女在侍者謙卑得體的笑容中姿態高雅的步入。

  詹森就是曼非特商城的總裁,他每天都會開著他那輛心愛的敞篷跑車去上班,下班後車裡總會多出一個火辣時尚的美人,對於曼非特的工作,詹森十分滿意,當然如果他手下的那群蠢蛋再聰明點懂事點就好了,詹森不滿的想,他一個為公司日夜操勞的總裁哪有時間理那些無聊的瑣碎的抱怨。

  還是愛瑪有眼色,總能隨時知道他的想法,並且能逗的他開懷大笑,如果每個人都像愛瑪這樣就好了。

  詹森遺憾的想,然後他將短胖的手伸進懷裡秘書愛瑪光滑的大腿上來回撫摸著,詹森享受的閉上眼,愛瑪咯咯笑著,褐色的卷髮搖晃著,蹭的詹森心裡發癢,他壞笑著捏了捏愛瑪光潔的小臉蛋:“寶貝,今天晚上我們……”

  “討厭!”愛瑪嬌笑著,跨坐在詹森大腿上,涂的鮮紅的唇在詹森臉上烙下一個響亮的吻:“你只想到這個!”

  “哦!”詹森誇張的笑著,臉上肥肉抖動著,領口上的蝴蝶結幾乎隱沒在肉中,這讓他顯得更滑稽了。但實際上詹森一直覺得自己很帥氣,他只是不健康的食物吃多了,所以才導致身材有點變形,當然這都要怪那些沒用的飲食專家。

  “寶貝……”

  ‘砰砰’詹森甜膩的喊聲被一陣敲門聲打斷了,他不打算理會,繼續跟愛瑪調笑著,但敲門聲好像催命似地一下接一下,愛瑪明顯有些心不在焉了:“進來!”

  詹森惱怒的瞪著辦公室的門,他那個古板死腦袋的秘書推著眼鏡進來了,希望他真的有什麼重要的事,否則一定讓他好看!詹森暗恨,可惜對方是總公司少爺派來的,要不然他早就讓他滾蛋了。

  “老闆,有個人要見您,他說他看到了我們公司的招牌公告,並且表示,如果不見他,將會是我們公司的損失,事實上,我建議您見一見面,或許會有個不錯的收穫。”秘書似乎根本看不見總裁臉上那個血紅的大口印,他板著臉,做報告似的一字一句的說。

  詹森惱火的同時還有種不屑,這種狂妄自大的口吻,一定是剛入社會以為自己無所不能的年輕人,實際上他們根本沒有頭腦,詹森一直覺得那種年輕人是多麼蠢啊,他們怎麼會明白一個大公司總裁真正需要的什麼。

  知道自己不答應的話,秘書根本不會離開,詹森心裡打定主意,隨便把人打發了算了,所以詹森在秘書死板的表情中起身,愛瑪之前已經很有眼色的從他身上跳下來,詹森整理了衣服,隨便接過愛瑪遞來的毛巾擦了擦臉,不耐煩的說:“讓他進來吧!”

  秘書點了點頭,然後走出去,一會跟著秘書身後進來了一個高挑消瘦的年輕男人,詹森臉上不屑的表情隨著男人的進入慢慢消失了,他上下打量著這個高傲冰冷,甚至顯得有點輕蔑的灰眸男人,如果不是之前秘書說明的話,詹森會以為這個年輕傲慢充滿威勢的男人是個大客戶。

  “請坐,埃克森跟我說你是來應聘的?”詹森在椅子坐直了身體,他嚴肅的問道,並且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對面的男人,之前第一眼他就被對方的氣勢和容貌晃了眼,而現在詹森才注意到對方身上穿著的,是一件十分普通的襯衫,雖然對於小市民來說是屬於中上等的牌子,但就詹森接觸的客人而言,那實在是一件上不了檔次的衣服。

  或許是個落難的貴公子?詹森很難不這麼猜測。

  “不錯,我看到貴公司招聘關於投資和資金運作方面的人才,對此,我很感興趣。”灰眸男人開口了,詹森不得不感慨,上帝果然是偏心的,對方連聲音都如此優美動聽。那種拖長的帶著動人尾音的腔調,詹森只在歌劇中聽到過,這讓他更加肯定了,對方是來自一個古老貴族家庭,詹森只在某些特別的客戶身上見到過這種氣質。

  灰眼男人後仰著身體靠在椅背上,微微眯起眼,露出一個精緻完美的笑,詹森覺得那根本是個假笑,男人習慣性的摸著左手中指,詹森看到那是一枚戒指,而這些讓男人更有氣勢了,詹森甚至感到一種冰冷顫粟的威壓:“我想我完全能夠勝任這個。”

  詹森感到不愉快了,他心裡冷笑,他是來找個聽他使喚的下屬,而不是找一個貴族老爺,詹森最厭煩的就是每次同貴族客人打交道時,對方那種不把別人放在眼中的態度。

  更何況對方還是個落難的貴族!詹森心中起了戲耍和玩弄的心思,這種傲慢的人,將他踩在腳下一定是一件令人興奮的事,詹森面上卻笑的更誠懇認真的,他裝作為難的說:“可你又如何證明呢,先生?要知道曼非特雖然不是英國數一數二的商店,但我也能自豪的說它是知名的商城,想進來的人不少,可如果每個人都說自己有能力,那我該如何選擇?”

  灰眸男人露出一個自信的笑:“當然,我……”

  詹森知道不能讓對方說出這些見解,要知道這些貴族手中握有的信息,足夠讓他們的眼界比很多精英都開闊許多,所以詹森裝作思考一下,認真的說:“要說曼非特,既然作為一個有名的品牌,自然有一定的門檻,最低也要是碩士文憑,金融類的,那麼……”

  詹森知道很多古老貴族因為直接繼承家族,所以從小到大的教育都是家族講師講課,不會和普通人去擠一間學校,雖然學的知識比較寬博高深,但他們也不會去考那些證件,果然聽到詹森的問話,灰眼男人迷惑了,他奇怪的重複:“碩士文憑,金融類,那是什麼?”

  “哦!您沒有這個?那您有什麼?研究生?本科?專科……”見男人冷漠灰眼睛中流轉的茫然,詹森得意的笑了起來,他幾乎惡毒的問:“別告訴我,您連小學都沒畢業!”

  男人這下似乎有點反應過來了,他臉色難看了起來,瞪著詹森,冷冰冰傲慢的說:“我以為這些無趣而無用的東西,並不能證明什麼,比如一個人的能力。”

  “實際上也不是不可以留您。”詹森走到男人身邊,他著迷的看著男人仿佛流動著光澤的淡金色卷髮,想伸手去摸,他眼中帶著不懷好意的光:“當然,連小學都沒畢業,不過以您可以做點別的什麼,比較有意義的……”

  詹森的指尖碰到了男人頭髮的末梢,一股舒服的涼意讓他幾乎呻吟出來,灰眸男人反應過來了,他呼啦一聲猛然站起身,臉色鐵青的一把推開詹森,灰眼睛仿佛毒蛇一樣冷酷的盯著詹森,一瞬間,詹森感覺冷汗都流出來了,被美色迷惑的大腦也有點清醒。

  但男人只是冷冷的盯著詹森,有幾次男人不停的抬起手,詹森很疑惑他要幹什麼,但最後灰眸男人只是臉色難看的衝出了辦公室。

  盧修斯氣衝衝的走出辦公室,之前那個讓他有點好感的帶著眼鏡的麻瓜似乎跟他說什麼,但盧修斯根本沒在意,他大步的走出了曼非特,灰色的眼中劃過讓人心驚的狠辣。

  這些該死的沒有教養的麻瓜!盧修斯心中暗罵,他真是瘋了,才想要跟麻瓜接觸,去找個該死的麻瓜的不知所謂的工作,居然還想要在麻瓜世界待上一輩子!他一定要盡快找到回歸魔法世界的方法。

  他以前竟然會懷疑父親和黑公爵殺戮麻瓜將麻瓜當成低賤的,只是一種不懂得思考沒有文明的動物的想法是不是錯誤的,他以前怎麼會覺得或許還可以引用一些麻瓜的東西,哦!不!那些東西就算是碰,也會髒了巫師們的手!

  “實際上……”

  “是的!”

  “不錯,鄧布利多……”

  “……盧修斯•馬爾福,馬爾福莊園”

  突然盧修斯隱約聽到了這麼幾句輕如耳語的交談,他驚愕的抬頭,看到人群中有兩個衣著怪異的男人正皺著眉交談著,對麻瓜而言他倆是衣著奇怪,可對盧修斯來說,這種搭配可真是太常見了,隱身在麻瓜中的巫師總是會這樣盡量模仿麻瓜的裝扮,儘管模仿的很奇怪。

  盧修斯連忙低下頭,悄悄隱藏在一個陰暗巷子裡,幸好那兩個人停了下來,停在巷子旁邊一個公共電話旁,盧修斯能看出來那裡有巫師的痕跡,這裡是魔法部隱藏在麻瓜世界中的入口。

  “聽線人說連神秘人都召喚不到盧修斯,為此神秘人發了一場很恐怖的怒火,看來那個狡猾的食死徒貴族是真的死了。”

  “馬爾福家族看來是完了。”其中一個人幸災樂禍的說:“我早說過了,那些黑巫師他們早晚要受到懲罰,而那些令人厭惡的貴族……”

  “那可不一定,納西莎•馬爾福可是布萊克家的,至少布萊克家不會倒。”

  “嘖嘖,一個年輕美貌又富有一個家族的寡婦。”其中一個人意味深長的說,顯得又蔑視又嚮往又嫉妒。

  盧修斯緊張起來了,他想多聽聽馬爾福家怎麼了,可那兩個人已經使用了魔法離開了,盧修斯憤怒又無奈的看著那個廢舊的電話亭,他現在像個無用的啞炮,只能看見魔法可卻無能為力。

  盧修斯瞪著電話亭,然後他看到巷子口有一張破損的報紙,報紙上的一張圖中的人在動,盧修斯連忙撿起:

  ‘歷史上最強勢具有神秘能力的黑巫師王者,據我們不能提出姓名的勇敢的記者報告了一個奇怪的現象,此人正在全力尋找一名孩童,對此行為,傲羅司表示疑惑,並且解釋,或許那位可怕黑暗王者是在練習什麼恐怖的新奇黑巫師吧。’

  身後有腳步聲,盧修斯連忙將報紙折起裝進口袋中,然後他轉身打算離開,可就在這時,一個人拍住他的肩膀,盧修斯回頭,一張輕佻的惹人厭惡的笑臉撞進他的視線中。


☆、英雄救英雄

  “嘿!小白雞,一個人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在這巷子裡,是在幹什麼啊?”抓著盧修斯胳膊的綠毛年輕人不正經的歪嘴笑著,他的鼻子上有一個很誇張的銅鼻環,三角眼給人一種很猥•瑣的感覺,盧修斯想不明白,對方既然有錢買幾個寶石戒指戴在手指上,那為什麼不把身上爛的都是洞洞的衣服換下去。

  “把你的髒手拿開!”盧修斯不耐煩的說,然後他試圖推開對方,可讓盧修斯更加氣怒的是,對方手勁不小,他根本推不開。

  “哎呦,生氣了,哥好害怕喲!”抓著盧修斯的那個男人裝作害怕畏縮的樣子,手卻無賴的抓的更緊了,男人身後立刻傳來幾聲戲弄般的下•流的笑聲,盧修斯看到對方身後還有幾個同樣打扮的高大男人。

  猥•瑣男人身後一個光著膀子的滿臉凶惡的白人男人不屑的掃了盧修斯一眼,撇嘴:“嘖,真像個小婊•子 !”

  盧修斯眼神凶狠的瞪了那個白人一眼,白人立刻惱了,他猙獰的看著盧修斯,舉起了拳頭,喝罵道:“你娘的……”

  “丁克!你可別打壞了他。”猥•瑣男人不滿的制止了白人,隨後他笑嘻嘻的看向盧修斯,那種神情怎麼看怎麼下•流:“喂!小白雞,還不謝謝哥哥,要不然你可就慘了,丁克可是這條街有名的重拳手。”

  盧修斯面無表情的看著抓著自己胳膊的猥•瑣男人,有一瞬間那個男人畏懼了一下,但隨即他更加惱怒的握緊了盧修斯的胳膊,盧修斯覺得胳膊大概要被捏青了,他冷冷的問:“你究竟要幹什麼?”

  “也沒什麼”猥•瑣男人晃著上半身,笑眯眯的看著盧修斯:“就是想問你借點錢花。”

  “我沒有!”盧修斯皺眉冷淡的說,事實上今天因為生氣,他出門的時候,根本就沒想到要拿李陽的錢,能擺脫這種不利的情況,盧修斯不會在意金錢的事情。

  猥•瑣男人的臉色變了,他眯著眼看著盧修斯,冷笑著說:“別不合作,讓大家都不愉快。”

  “老大,跟他廢話幹什麼,我瞧這小子也不會乖乖的交出來,搜一搜不就知道了。”白人旁邊一個黑皮膚的粗壯魁梧男人不懷好意的看著盧修斯,他伸手去拉盧修斯的衣領。

  “我說了我沒有!”盧修斯沉下臉,後退半步,想要避開對方粗魯的手,但猥•瑣男人卻惡意的用力一拉,盧修斯立刻踉蹌跌撞到黑皮膚男人手中。

  “嘖,真細!”黑皮膚的男人立刻狠狠掐了一把盧修斯細瘦的腰,盧修斯咬著嘴唇,幾乎痛呼出聲,對方的力道實在太大了,黑皮膚的粗壯男人淫猥的笑了:“老大,你說他會不會是她?我可就從來沒見過男人能長這麼美,這麼細嫩。”

  幾個人的眼睛登時亮了,打量著盧修斯,看著盧修斯因為忍受痛苦而微蹙的眉,緊咬住的淡色嘴唇和因為憤怒而不停顫動的淡金色長而卷的睫毛,幾個人的表情慢慢變的下•流了起來:“脫了衣服不就知道了!”

  鼻子上扣著銅環的老大嘿嘿笑了起來,幾個人慢慢圍了上來,向盧修斯伸出手……

  “該死!”盧修斯臉色立刻變了,他目光陰狠的瞪著圍上來的男人們,灰色的眼睛因為憤怒而越發淡漠,如同無機質的玻璃一般。

  黑人的手已經快要碰到盧修斯的臉蛋,一種奇妙的威壓漸漸從盧修斯身上彌漫,強烈的憤怒讓盧修斯再一次感受到了魔法力量的涌動。

  盧修斯唇角彎出一抹冷酷的笑,那雙灰色的眼睛毫無感情的盯著膽敢觸犯他威嚴的麻瓜們,就如同一隻盯住了獵物的毒蛇:“鑽心……”

  ‘砰!’

  將盧修斯逼進角落的黑人在盧修斯驚愕的表情中慘叫著橫飛了出去,撞上遠處了牆壁狂噴了一口鮮血才凄慘的滾落到地上。

  接著李陽那張平凡到實在讓人無法記憶的臉出現在盧修斯視線中,可同昨天盧修斯所見到完全不同的,那張一直溫和的臉上溢滿了讓人顫抖的冷酷殺氣,而那雙黑眼睛,卻透著一種無法形容的神采,讓人想要沉溺和拜服。

  “你怎麼……”

  盧修斯奇怪的問,同時心裡暗暗警惕起來,猜測李陽的身份。

  李陽轉過臉,上下仔細打量著盧修斯,直看得盧修斯有點尷尬,李陽眼中的焦灼才淡了下去,他看著有些狼狽的盧修斯,松了口氣:“幸好你沒事!”

  “嗯?”盧修斯有點反應不過來,但不得不說,這種被人全心關心的感覺讓他的戒備稍稍軟下了一點,盧修斯對自己的軟弱有些暗怒。

  “乾!你他媽的是誰,敢破壞老子的事!媽的,黃皮豬,你知道地下拳賽的泰格嗎?”那個猥瑣的老大滿臉戾氣的瞪著李陽,眼中閃過惡毒的光芒:“小子,你想死!”

  李陽的臉立刻陰沉下來了,他冷笑著,揉著手腕,慢悠悠的說“可惜,我只知道這裡是中國城的地盤!”

  “而你,站在中國城的地盤上,動了中國城的人,罵了中國人,如果我是你,就絕對不會仍站在這裡亂咬亂叫!”

  李陽悠閑的眼神變了,一雙眼如冰雪如利劍一般的射向對面幾個外國人,而他整個人的氣勢也變了,一瞬間,變的如同淬了冰的利刃,鋒利逼人。

  在這種氣勢下,盧修斯不得不後退了兩步,他神色複雜的看著李陽,原來李陽來自東方最神秘的中國,李陽用的大概就是一些巫師曾經不屑的笑傳的中國武功。曾經盧修斯對此也不屑一顧,他覺得麻瓜身體再厲害又怎麼樣,也敵不過巫師輕輕一揮魔杖,但如今親自面對,才了解那種氣勢的強大。

  猥瑣老大眼中閃爍著凶狠蠻橫的光,大叫著撲上來,而他身後幾個壯實的男人也跟著撲上來。

  “泰拳?”李陽感興趣的挑眉:“正好讓我瞧瞧,它是否如同傳言那般厲害,壓得過中國武功!”

  猥瑣老大嘿嘿冷笑著,狠狠一拳揮向李陽,而其他幾人也緩緩收攏成一個半圓形,將李陽圍在中間,李陽不屑的冷笑著,微微側身,輕巧的避開了對方沉重的拳頭。

  這麼響的出拳,難道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攻擊了不成?李陽心裡撇嘴,看來別人一直說的泰拳,也不過是最基本的外家功法罷了。

  李陽心裡想的不過是極快的一個念頭,而隨著這個想法,李陽看似極為輕鬆的握住對方的手腕,微微用力,猥瑣老大頓時捂著手腕慘叫起來,李陽冷笑著一踢,猥瑣老大橫飛著滾落到盧修斯腳邊。

  盧修斯嫌棄的看著那老大糊的一臉的鼻血,原本想抬起想踩對方的腳也默默收了起來,同時默默的後退了幾步,避開了那個老大伸出的求救的顫抖的手。

  不過是抬頭又低頭的一會功夫,原本還氣勢強悍的幾人都已經呻吟著哭嚎著在地上滾來滾去。李陽厭惡的看著地上仿佛一灘爛泥的幾人,冷冷的說:“滾!以後別讓我在中國城的地盤上看見你們,否則我砸到你們地下拳市去!”

  李陽抬頭看向盧修斯,對方那雙灰色的冷漠的眼睛正看著地上打滾的流氓們,那種表情仿佛在思索什麼重要的問題,李陽走了過去,抓起盧修斯的手腕,將兩根手指搭在對方手腕上。

  盧修斯頓時變了臉,厭惡的瞪著李陽,用力的抽回了手:“你做什麼!”

  “別誤會,盧修斯。”李陽臉上露出了一個寵溺的無奈的笑,那種表情讓盧修斯覺得彆扭極了,仿佛自己就是個無理取鬧的孩子,盧修斯感到一絲自尊被觸犯的羞怒:“我只是在為你診脈。”

  “診脈?”盧修斯迷惑而警惕的看著李陽。

  “是的,我家鄉的一種看病的方法,我有幸跟我師傅學過一些。”李陽解釋著,他身上的那種氣勢完全收斂了,就像盧修斯第一眼見到對方時候的感覺一樣,那種平凡卻又溫柔的感覺:“你掉落我家的時候受過很嚴重的傷,所以你修習的那種奇怪功法暫時不能用,剛剛我感覺到你差點又用了,不過幸好沒有。”

  盧修斯心中一跳,他敏銳的抓住了關鍵的部分,不管李陽說的那種看病的方法怎麼樣,也就是說他的魔力沒事,只是暫時不能用了!

  盧修斯感到一種極度的愉悅,這讓他一整天因為糟糕的經歷而憤怒的心情瞬間消失了,他看向李陽,眯起眼,露出一個假笑:“也就是說,你早就知道我同別的人不一樣嘍,我是指魔力……”

  “原來你叫它魔力?”李陽感興趣的看著盧修斯:“確實很奇特,至少我從來沒見過,我以為那應該是你們外國某種奇特的功法,就跟我以前修行的內力現在修行的法力一樣。”

  盧修斯頓了頓,他看向李陽,看來李陽又誤解了,以為自己這只是普通人鍛煉身體的方法,就跟李陽自己所會的一樣,將他歸類為外國的特別功法。

  盧修斯的眼神閃過一絲陰郁,實際上李陽不知道巫師和普通人的區別,如果他知道了,大概就絕對不會這樣正常的看待他了。

  ‘啪啪啪’幾聲拍掌的聲音突然想起,將盧修斯從沉思中喚醒,他抬頭看向聲音的來源,那天為自己做衣服的黑哥正一臉興奮的看著李陽和自己:“小哥,好身手,好手段,英雄救美,以身相許的橋段吶!”

  “黑哥!”李陽無奈的看著沒正經的黑哥。

  “【鏘鏘鏘,郎吶,你可知嬌羞女兒心,□,躍到了心尖喉嚨,壓在口中,英雄喲~】”黑哥翹起了蘭花指依依呀呀怪聲唱起來,嘿嘿笑著,一雙賊眼不安分的瞟著李陽和盧修斯。

  盧修斯被那種怪聲吵的受不了,同時怎麼看怎麼都覺得黑哥表情不太對,他瞪了黑哥一眼,皺眉問道:“他唱的什麼?”

  “啊哈哈,沒什麼”李陽乾笑兩聲,心裡暗自慶幸盧修斯聽不懂漢語:“黑哥他憋太久了,動春心了。”

  “喂,你小子說什麼呢!”黑哥不滿的狠狠拍了李陽肩膀一下:“對了,一起去中國城吧,東墨可好奇了,你要是不帶著【小嫂子】去,我怕他就自己跑到你家了,那小子的黏糊勁,我怕你也不想被他黏上吧?”

  李陽幾乎被自己口水嗆到,盧修斯奇怪的看了李陽一眼,李陽連忙尷尬的轉過頭,這讓盧修斯覺得愈發不美妙了,他總覺得剛剛黑哥說了什麼不太有趣的東西,雖然他聽不太明白:“好了好了,別說了,我們快走吧!”

  李陽無奈的回了黑哥一掌,黑哥誇張的呻吟了一下,三個人一起往路口走去,坐上了黑哥開來的汽車。

  而就在盧修斯李陽一行人離開沒多久,一個穿著一身黑衣,嚴肅陰沉的男人出現在盧修斯之前出現小巷中,皺著眉看著四周,喃喃自語:“奇怪,剛剛還能感覺到的,怎麼現在又消失了,盧修斯那個只知道開屏的白毛孔雀!”

  黑袍男人不屑的從鼻孔中哼了一聲,雖然他眼中有明顯擔憂,然後如同來時候一樣突然,黑袍男子消失在空氣中。

  注:【】內為漢語
作者有話要說:嗯,這個呢,就是幽靈的作者專欄,那個,羞澀求包養求戳,捂臉
這個星期六星期天和下個星期六星期天其實都有事,不過我會盡量更新的。


☆、黑魔王的命令

  陰冷空曠的大廳,四處雕刻著紅眼巨蛇的牆壁,燃燒的火把驅不散那種邪惡黑暗,跳躍的火光反而讓這大廳更加詭秘陰森,地板上是讓人心驚的乾涸的血跡,足以引起人最恐懼的想象。

  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男人坐在大廳中央的王座上,那是一個雕刻著銀蛇鑲嵌著綠寶石的華麗寶座,扶手處半眯著眼露著獠牙的扁平蛇頭給人一種冷森邪惡的感覺,但更讓人感到畏懼的是寶座上的男人,看不見他的臉,但兜帽下那雙猩紅冷酷的眼睛讓人顫抖。

  一條有著斑斕花紋的大蛇從他背後彈出腦袋,親昵的磨蹭著男人的臉頰,嘶嘶吐著蛇芯,男人伸出蒼白細長的如同骨架的手指撓了撓大蛇的下巴,以一種漫不經心的無聊的態度,但這種輕鬆反而讓大廳的氣氛更加凝滯了。

  寶座下面站了兩排沉默的黑袍人,每個人都低著頭,盡量的減低自己的存在感。

  “啊!讓我想想。”男人開口了,那是一種冰冷的毫無人類感情的聲音,帶著點讓人發抖的戲謔:“僅僅是一次鳳凰社的追擊,就讓我失去了我那狡猾的朋友,盧修斯,而只是因為兩個人可恥的膽怯,斯托克、亞力克。”

  “主……主人!”被點到名的兩人立刻顫抖的撲到大廳中間,整個人幾乎都趴在地上,其中一個人急切的前傾著身子,仰頭看著主座上的男人:“請……請您大發慈悲,主人,聽我解釋,我只是……任務,您的任……”

  “納吉妮!”男人冷淡的毫無感情的開口了,盤旋在男人肩膀上的大蛇立刻眯起眼急速的縮起脖子,‘嗖’的一聲竄了出去,張開滿是惡臭的蛇嘴,在哀求的男人沒來得及慘叫前一口吞下對方一半的身體,血和腸子頓時流出,蜿蜒了一地,兩排的黑袍人更加沉默了,而跪在地上的活著的另一個男人似乎已經嚇不能說話了:“我不需要無用並且無能的解釋,亞力克。”

  亞力克臉色慘白,額頭大滴的落著汗珠,趴在地上瑟瑟發抖,已經說不出半句話。

  寶座上的男人眯起血紅色的眼睛看著亞力克,亞力克抖的更厲害了,幸而此時有一個帶著兜帽的高瘦身影從大門快步走了進來,他似乎根本沒有注意到大廳中可怕血腥的場景,而是直接跪倒了亞力克身邊:“主人。”

  他恭敬而謙卑的說,然後抬起頭,露出一雙烏黑空洞的眼睛:“正如您之前所猜測的,查到了盧修斯的痕跡,在一個麻瓜的小區。”

  男人血紅的瞳孔稍稍流露出感興趣的讚嘆:“你總是給我驚喜,西弗勒斯,那麼,告訴我,是什麼留住了盧修斯的腳步,讓他甚至忘記馬爾福家新生的希望?”

  “我不知道,主人。”斯內普低下頭平靜而恭順的回答。

  “過來!”男人冰冷的說

  斯內普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乖巧的跪到男人腳下,男人抓起斯內普的胳膊,擼起斯內普的袖子,將細長的手指按在那道可怕的紋路上,黑色紋路可怕的燒灼著,斯內普額頭沁著冷汗,皺眉咬著嘴唇克制著呻吟。

  “盧修斯!”男人終於鬆開了手,那雙眼睛中閃爍著可怕的殘忍的光,斯內普低下頭避開那可怕的視線:“帶他回來,也許他應該親自說明。”

  中國城,這是歐洲對華裔聚集地的稱呼,它從最初逃難到歐洲的中國人的臨時落腳點慢慢演變成了充滿中國風情的飲食文化街,受到許多人的歡迎,它讓淪落國外的中國人緊緊團結在一起,並且形成讓人不敢小看的勢力。

  黑哥帶著盧修斯和李陽一路將車開到中國城的大門,那並非一個獨立的商場,而是一條條充滿中國古老風情的街道組成,讓人一瞬間,恍惚來到了古老的華夏。

  按照唐東墨的要求,黑哥將車停在了一家酒樓大門口,那是一家仿古的酒樓,大門掛著兩個大紅燈籠,門口貼著對聯,酒樓的招牌隨著風晃個不停。

  黑哥走下車,半彎下腰,紳士的為盧修斯打開車門:“歡迎來到中國城,盧修斯!”

  盧修斯看了黑哥一眼,對黑哥的古怪已經有些習慣了,他下了車,打量著四周的環境,心裡也隱隱有些讚嘆這種美觀別緻的建築。

  “這是東墨的心血,他的驕傲。”李陽在盧修斯耳邊低聲解釋,盧修斯只顧觀察著中國城的環境,沒注意到李陽離他已經很近。

  盧修斯矜持高傲的點點頭:“很不錯的布置。”

  有李陽和黑哥這種幫手,他有點好奇那個唐東墨了。然後盧修斯才注意到兩人的距離,他有些惱怒的瞪了李陽一眼,厭惡的退開半步,李陽卻微微笑了起來。

  “這是我們所有人的驕傲。”黑哥聲音有掩飾不住的自豪:“當然,小哥也出了不少力,這酒樓就是他設計的,別看小哥打架凶,就誤會他只是個武夫,咱小哥可是文武雙全的人才!”

  盧修斯略微有些吃驚了,他看了李陽一眼,沒想到李陽乾的居然是文職工作,他還以為李陽是那個唐東墨的保鏢。

  “小黑,李哥!你們都來了,怎麼還不進來!”就在盧修斯走神的時候,一個豪爽的沉穩的聲音突然響起,盧修斯抬起頭,看見一個身材魁梧結實,長著國字臉,穿著一身絲綢繡鶴唐衫的三十多歲男人大步的走過來,一雙眼亮的驚人,雖然他做出一副隨和豪邁的樣子,但行動之中仍然有種迫人的威嚴。

  “李哥,這就是你那個朋友?”唐東墨顯然早就看見了盧修斯,他一拍李陽的肩膀,好奇的看著盧修斯,然後曖昧的對李陽笑著:“不錯啊,李哥,虧我之前還為你擔心,瞞的夠緊啊,這下那顆紅辣椒可就不會再纏著你了吧!”

  “東墨!”李陽無奈,一想到唐東墨說的那顆紅辣椒,李陽也隱約覺得頭疼,他怎麼也想不出自己是如何招惹上唐家大小姐的。

  “不為我們介紹一下?”唐東墨打趣道,他顯然對盧修斯頗感興趣,或者說對盧修斯如此耀眼的容貌氣度。

  “盧修斯•馬爾福!”李陽笑著說,然後他看向盧修斯:“這就是我說的唐老闆。”

  盧修斯微微頜首,對於認識李陽的朋友,他並不感興趣,就算他對麻瓜世界的經濟運轉好奇,但在黑魔王統治下,他還不至於愚蠢到跟麻瓜親密接觸。等他恢復了魔力,一忘皆空就能解決任何麻煩。

  “馬爾福先生!”唐東墨伸出了手,盧修斯不解的看著他,兩個人對視半天,唐東墨才恍然大悟:“抱歉,我總是忘記。”

  唐東墨毫無尷尬的收回手,他爽朗的笑著,然後轉過身:“我們還是進去說話吧。”

  盧修斯皺了皺眉,對方將他當成李陽附屬的感覺讓他微微有點不舒服,他隱約猜到別人將他放在什麼位置上,但盧修斯並沒有表達什麼,這只是暫時的隱忍,斯萊特林素來善於審時度勢。

  盧修斯沉默的跟著幾人身後走進大門,就在踏進大門的一瞬間,手臂上一股熟悉的刺痛穿透了他,盧修斯頓時慘白了臉,反射性的握住了手臂,但仿佛是他幻覺一般,那種燒灼再也沒有出現了。

  “怎麼了?”一直關注盧修斯的李陽很快就發現了盧修斯的異樣,他關切的問道,走到盧修斯身邊,扶住了盧修斯的肩膀,李陽注意到盧修斯握住的是那個帶著邪惡氣息紋路的胳膊,他暗暗皺眉,打定主意找個機會一定要將那東西去除。對於小狐狸身上有別人的烙印,李陽感到一種不舒服。

  盧修斯推開李陽,他搖了搖頭:“沒什麼。”

  感受到了黑魔王的召喚,盧修斯感到一種惶恐不安和一點喜悅,這意味著他大概要很快回歸魔法世界了,但麻煩的是,他要怎麼跟越來越殘暴的主人解釋他這段時間的去向。

  李陽看著盧修斯走上樓,微微皺起了眉,那種奇妙的,身為金仙期高手才有的預感告訴他,盧修斯將要離開他身邊,而他將要度過的劫數則和盧修斯有關,或許他要盡快了解小狐狸是來自哪裡了。

  李陽收斂思緒,跟著走上樓,但當他剛踏上樓梯的那一剎那,一隻烏黑粗鐵鞭蠻橫的掃向李陽,若李陽只是普通人,這一鞭下去只怕也會要了他半條命,但李陽只是輕巧的一躍,如同燕子般從鞭子上滑過去,然後他伸手一撈,卻是將鞭子撈撈抓在手中。

  “唐大小姐!”李陽無奈的放開手,任由對方將鞭子收回去,那是一個仿佛火焰般明艷的紅衣少女,那種刁蠻任性的表情在她身上反而讓她顯得有種天真的可愛。

  “哼!每次都這樣,我就不信打不過你!”紅衣少女不服氣的撇嘴,圓潤的雙頰微微嘟起,顯得格外嬌嗔可愛,少女靈活的雙眼一轉,眼神若有若無的瞟過盧修斯,然後她突然對李陽燦爛一笑:“李大哥,這次你可要接好了,這可是我剛學的招數!”

  少女靈活的躍起,鞭子如同靈蛇一般飛舞著,但鞭子卻繞過了李陽,直接襲向盧修斯。

作者有話要說:這兩天有點事,評論等我星期四一起在回覆


☆、酒宴

  盧修斯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當他聽到嗖嗖風聲的時候,烏黑鋼鞭已經毫不客氣襲向面門,一時間盧修斯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巨蟒般的長鞭飛向他的寶貝臉蛋。

  看來這次找西弗配魔藥時又有能讓他嘲笑一段時間的話題了,馬爾福家主,黑魔王左右手慘遭麻瓜毒手,論麻瓜的可怕性。或許這些話題不錯,在這一瞬間盧修斯腦海中竟然莫名其妙的想到這些。

  看到鞭子飛向盧修斯的時候,李陽的臉完全陰沉下來,那種冰冷讓紅衣少女一瞬間感到害怕,但隨即更加委屈不服氣的加大力道,而唐東墨黑哥幾人的表情頓時變了。

  “妍妍!”唐東墨厲聲喝道,然後飛身去踢紅衣少女的鞭子,心急之下,唐東墨甚至踢翻了旁邊上好的景德鎮瓷花瓶。

  但在唐東墨碰到紅衣少女鞭子之前,李陽就已經出手了,沒人看見他是如何動作,但下一瞬間,飛向盧修斯的鞭子就已經斷成了幾截,紅衣少女頓時臉色慘白,她紅著眼眶咬著嘴唇委屈的瞪著李陽,但李陽面無表情的低垂了眼避開紅衣少女的視線。

  “唐東研,你太胡鬧了!”唐東墨冷著臉瞪著紅衣少女呵斥道:“師傅讓你學武,不是讓你學了以後不知輕重的跟別人比武胡鬧,動一些意氣之爭,如果你不記得學武做什麼,我不介意讓你在好好想想!”

  “大哥,李大哥!”紅衣少女唐東研不滿的叫嚷道:“不是根本沒事,反正我知道李大哥會攔住的,我這個鞭子可是師傅送我的精鋼鞭,李大哥,你太過分了,而且我只是開個玩笑!”

  盧修斯精緻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冷笑,他淺灰色眼睛微微眯起,看著紅衣少女,明明是想讓他好看,卻說是在開玩笑,毀容的玩笑嗎?盧修斯譏笑著想要開口,但李陽已經說話了。

  “唐小姐。”李陽的聲音明顯的不愉快,他沉著臉看著唐東研:“盧修斯並不會武,如果今天不是我在這,你想到這麼對待一個普通人的後果嗎?”

  “妍妍,夠了,今天我就不該讓你過來,你給我回家對著祖宗牌位思過去!”唐東墨氣怒的冷聲說:“我就不該太嬌慣你!”

  紅衣少女委屈的撇著嘴不說話了,她恨恨的瞪了盧修斯一眼,盧修斯冷漠的回視著,心裡有點不愉快,雖然情人眾多,但總能圓滑的處理其中關係的盧修斯,還是第一次被這麼直白無禮的敵視過,這讓他對李陽更加不滿了。

  “好了,好了,大家好好的聚在一起吃個飯,何必鬧的這麼火藥味十足的,東墨,要訓人等回家訓也來得及,至於你,妍妍,你也確實太過分了,更何況盧修斯還是客人,你怎麼能這麼失禮,快道個歉,認個錯,大家一起吃頓飯,也就什麼氣都消了。”黑哥見氣氛隱隱有點僵了,連忙打圓場道,然後他拍了拍唐東研,暗暗的對唐東研使了好幾個眼色。

  紅衣少女仍然倔著不肯說話,盧修斯心底冷笑一聲,懶得再看這種鬧劇,索性直接轉身打算離開。

  “盧修斯!”李陽連忙跟上,心裡有點清楚盧修斯大概生氣了。

  看到李陽要離開,唐東研有些急了,她連忙攔住盧修斯,盧修斯堪堪停住了腳步,避開了唐東研的手,冷冷的看著唐東研。

  唐東研咬了咬牙,猶豫了一會,盧修斯有些不耐煩了,但幸好很快的,唐東研露出一個天真甜美的笑:“這位大哥,剛剛不小心差點傷到你,真是抱歉,不過您一定不會怪我吧?”

  然後唐東研露出一個懊惱的表情:“你看,都怪我,我和李大哥鬧慣了,看到你和他是朋友,所以就想和你們開個玩笑,所以才……”

  盧修斯假笑著瞟了李陽和唐東研一眼,唐東研話中故意流露的與李陽的親昵,他如何聽不出,只是懶得介意,而且覺得搞笑,只可惜,這小姑娘壓根看不出來李陽對他沒意思:“我看我還是離開比較好,小姐,這幾日在李陽先生家裡住著,我已深感打擾,而如今這種,大家都是熟悉之人,加上我,恐怕會有些不便。”

  “我從來不會覺得麻煩,不過如果你不喜歡,我們就回去。”李陽看著盧修斯低聲說。

  “不會的,不會的,大家玩著玩著就熟悉了。”唐東研連忙擺手說,看得出她雖然不甘心,但是為了留住李陽,只能討好盧修斯。

  “對啊,盧修斯,舍妹太過年輕不懂事,我在這裡替她道歉,不過大家有緣相聚一場,還是一起吃吃飯喝喝酒再走吧。”唐東墨也連忙勸說道。

  盧修斯看了李陽一眼,似乎想到什麼,然後點了點頭,唐東墨微微松了口氣,黑哥臉上也露出點笑容,唐東墨帶著幾人朝三樓包間走去。

  “李哥,說起來我和你還是在這遇見的,三年了,當初若不是你,恐怕我們兄妹早就去見閻王了。”幾杯酒下肚,之前略微有些尷尬的氣氛漸漸和緩了下來,唐東墨開始拉著李陽胡扯念舊。

  雖然盧修斯對這種變化有點莫名其妙,不過他想到了曾經聽過的東方酒桌交情,隱約有點了解,但真的看到,還是覺得挺奇怪。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習武之人的本分。”李陽舉起酒杯笑了笑,實際上他還是很喜歡唐家兄妹,當然是出自對有才能的小輩的那種喜愛。

  “好!我一見李哥,就知道李哥是個性情中人。”唐東墨一口喝下杯中白酒,爽快的說。

  “東墨,東妍都是烈性子的人,跟團火似的,你千萬別介意。”正在盧修斯低頭輕啜杯中美酒,看著李陽和唐東墨拼酒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

  盧修斯驚詫的轉頭,看到黑哥正一臉關切的看著自己:“喝的慣這酒嗎?”

  盧修斯冷淡的點頭:“還行。”

  “足年的東北高粱紅,很少有外國人能喝的慣。”黑哥解釋道:“介意聊聊你和小哥是怎麼認識的嗎?我們都挺好奇的,要知道小哥雖然對誰都好,可都是冷冷淡淡的,之前在小巷中,那可是我第一次瞧見他那麼生氣,雖然只是幾個不入眼的小流氓。”

  “嗯,他救了我。”盧修斯輕輕喝了一小口酒,簡單的說,李陽對誰怎麼特別他根本不感興趣,反正只要恢復魔力,回到魔法世界,他,一個馬爾福,就跟麻瓜世界沒有任何關係。

  黑哥笑了笑:“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隨便聊聊,其實妍妍這小丫頭纏小哥很久了,大家心知肚明,老闆也蠻中意小哥,只可惜小哥自己沒反應。”

  盧修斯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側臉表示仍然在聽。

  “在這地方,因為都是同一個國家,感覺會比較有照應。”黑哥頓了頓,然後突然說:“其實你早晚是要走的吧?”

  盧修斯詫異的看了黑哥一眼。

  “看得出來你不屬於這裡,盧修斯,你很……”黑哥看了盧修斯似乎微微泛著光澤的卷曲金髮和精緻的輪廓,眼中閃過一絲迷戀,他似乎在組織著詞語:“特別。”

  “是的。”盧修斯低聲說,他眯起眼看著手中的酒杯,然後看了一眼唐東研:“所以你不用擔心。”

  “你們兩個再說什麼,聊的那麼開心?”李陽突然轉頭笑眯眯的問道,把盧修斯和黑哥都嚇了一跳。

  “啊哈哈,沒什麼,你們快喝酒,別管我。”黑哥誇張的笑道,盧修斯不滿的瞪了李陽一眼。

  “黑哥那傢伙,總喜歡胡說,所以別信他。”李陽低聲解釋。盧修斯動了動,避開李陽的靠近。

  “喂,你……”

  “……當初小妍嚷嚷著說想要嫁你,我知道這小丫頭心裡英雄情結比較重,不過我沒想到這丫頭竟然肯為此去學女紅廚藝,說是什麼要做個賢妻良母。”唐東墨醉醺醺的將話題扯到李陽和唐東研身上,他寵溺的看著唐東研,感慨的說:“不過我知道李哥你心思一直不在這上面……”

  “大哥!”唐東研紅了臉,嬌嗔的瞪了唐東墨一眼。

  李陽的目光微微沉了下去,但他臉上笑容仍然沒有改變,他看著唐東墨淡淡說:“東墨,你喝多了。”

  唐東研的臉色難看了,她不敢相信的失望的看著李陽,而唐東墨的眼神閃了閃,隨即歉意的舉起酒杯:“抱歉,抱歉,李哥,我多話了,來,自罰一杯。”

  酒宴很快就在這種不尷不尬的氣氛中結束了,幾人各自散去,盧修斯和李陽也回到小公寓中。

  剛一進門,盧修斯突然覺得體內如同烈火焚燒,五臟六腑似乎都糾結在一起,他狼狽的扶住大門,一口鮮血就這樣噴了出來。
  


☆、療傷

  “該死!”李陽臉色一變,連忙衝過去將一把將盧修斯抱起來,然後衝進臥室。果然今天情緒不斷變化,再加上亂動那種奇怪的力量,對盧修斯還是產生了不好的影響,現在恐怕盧修斯體內的能量又開始作亂了。

  “放……放開!”剛剛覺得如同烈火焚身,隨即就天旋地轉,盧修斯努力睜開沉重的眼皮,頭腦沉沉中感覺出自己是被李陽抱在懷中,這種姿勢讓盧修斯覺得羞恥,他抗拒的推著李陽。

  “別亂動!”李陽警告著,然後迅速的脫掉盧修斯的上衣,露出對方光潔細膩的消瘦後背,象牙般的肌膚似乎泛著誘人的光,那種緊致柔滑讓人忍不住想去觸碰。

  “你幹什麼!”盧修斯終於有點清醒了,他惡狠狠的瞪著李陽,灰色的眼睛閃著凶光,他費力掙扎著,想要脫離李陽的鉗制。

  但身體虛弱的盧修斯如何敵得過李陽,李陽輕易的壓製住了對方,冷著臉低喝道:“你還想不想要命了,我在給你療傷!”

  盧修斯呆了一下,但就在這一會,李陽一雙手已經緊緊貼在盧修斯後背上,那種柔軟滑膩的觸感讓李陽不由心神一蕩,但隨即李陽就收斂心神:“擯除雜念,放空思想,想象著,你的意識進入自己身體裡!”

  “什麼?”盧修斯呆呆的反問,對於現在這種詭異的療傷情況,盧修斯感覺自己有點反應不過來,而緊貼在後背肌膚的那雙灼熱的手掌,讓盧修斯心底泛起一種怪怪的感覺。

  “別走神!”李陽在盧修斯耳邊喝道,突然而來的大喝震得盧修斯眼前直冒金星,內臟又是一陣翻騰的感覺,他連忙按照李陽說的,放空思想。

  剛開始這很難,盧修斯東想西想,從黑魔王的最近的變化,鳳凰社的幾次突襲,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最後歪到了也許西弗看到著這種療傷方式會不會很好奇的把李陽和自己肢解研究了,到最後盧修斯腦子中甚至冒出了戴著鄧布利多蝴蝶結的納吉妮。

  然後,似乎只是一剎那,蝴蝶結的納吉妮不見了,盧修斯感覺自己進入了沉睡中,或許這麼說不對,因為他仍然能清晰的明白自己仍然能自主的思考。然後他看到了一個玄妙的世界:

  游動的紅色淡金色的線,密密交織在一起的紅色的網,而那絲淡金色的線就在紅色的網中不停游動,不等盧修斯好奇的靠近點看清楚,一股巨力突然將他彈了出來,等視線終於清晰了的時候,盧修斯看到李陽滿是汗水的臉。

  精神無比清醒,但身體虛弱極了,雖然十分不願意,但盧修斯只能軟軟的靠在李陽懷裡,他感到自己赤•裸的上半身也蒙上一層薄汗,滑膩膩的靠在同樣一身汗的李陽懷裡,十分的不舒服。

  終於將盧修斯身體的經脈疏通好,李陽自己也幾乎虛脫,他只能勉強摟住盧修斯,赤•裸的胸膛感受著對方冰涼的淡金色長卷髮,和消瘦柔韌的身體,此時兩人互相依靠著,一時間臥室內只有兩個人粗重的喘息,這種氣氛莫名的讓盧修斯想要臉紅。

  “這種……叫什麼?”兩人相擁了好一會,盧修斯決定還是說話打破這種氣氛比較好,盧修斯微微側頭看著李陽:“你之前說的療傷,你說我不能使用魔力……”

  “是的,”李陽低頭對盧修斯微微一笑,盧修斯輕輕避開李陽視線,李陽忍不住伸手撫摸懷中月光一樣柔滑冰涼的長髮,而盧修斯因為尷尬和害羞竟然完全沒有發覺:“你落到我這裡的時候,受了很重的傷,我只能用內家修煉的方法給你修補筋脈,而在沒有疏通好之前,絕對不能用你那種能力。”

  “那需要多久?”沉默了一會,盧修斯開口問道,他擔心在恢復魔力之前,就被主人找到,如果那樣的話,盧修斯忍不住白了臉。

  “很快。”似乎發現了盧修斯的擔心,李陽安慰道:“只要你記住我說的話,別亂動你那種奇怪的能力。”

  盧修斯看著李陽,那雙冷漠漂亮的灰眼睛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好一會,盧修斯才幽幽的說:“你是我見過最特別的麻瓜。”

  李陽噗嗤一聲笑了:“對您的誇讚深感榮幸,高貴的馬爾福先生。”

  兩個人又各自沉默了一會,當然這個沉默是指盧修斯,他好像有什麼心事,一直呆呆的看著窗外走神,而李陽卻是愜意的擁著盧修斯,欣賞著盧修斯漂亮的上半身,右手輕輕撫摸對方的長髮,直到盧修斯終於意識到可以起身了,李陽才放開手,任由盧修斯遮掩什麼似的,慌亂的下床。

  “浴室裡有熱水,你先洗。”

  盧修斯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走進浴室,不一會就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等盧修斯洗過後,李陽也進去洗了洗,然後兩人一個呆在客廳,一個回到臥室,都各自睡下。

  雖然那次盧修斯感受到胳膊上印記的召喚,但就如同錯覺一般,自從那天之後,印記就再也沒有任何反應,而讓盧修斯提心吊膽的食死徒或者黑魔王也沒來,那天撿到的報紙,除了說黑魔王在尋找一個孩子外,就再沒別的有用的消息,每天的療傷也從最初的尷尬變成後來的習以為常。

  時間很快就在各種瑣事中度過了將近一個月,這讓盧修斯幾乎絕望的感到自己也快變成了一個麻瓜,但幸好魔力在一點一點的恢復,恐怕再過幾天,盧修斯就能完全恢復,每次想到這,盧修斯感到松了口氣的同時還有些不願承認的失落。

  就在盧修斯準備如何應對黑魔王的問話的時候,被唐東墨一個電話叫走的李陽回來了,一到家,李陽就看著盧修斯,用某種若有所思的口吻說:“今天,東墨讓我過去幫忙給一個人看傷,那個人遇到了點小麻煩,現在在東墨家裡養傷,我去的時候,東墨偷偷的跟我說,如果不是親眼看見,他根本不會相信世界上回有這麼奇怪的事情,就算再深厚的內力也做不到。”

  “嗯,什麼?”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盧修斯明顯的心不在焉,沒注意到李陽話中的意思。

  “我是說,我看了後,覺得那個男人的能力和你很像,盧修斯,你說會不會是你的同伴?”李陽無奈的說,然後他走過去,看到盧修斯面前攤開一摞摞羊皮紙,李陽低頭辨認,那一個個華麗的字體和句子幾乎晃花李陽的眼睛。

  “什麼?哦!什麼?”盧修斯終於反應過來了,他看著李陽,好看的眉微微皺起:“那個人長的什麼樣子?”

  “一個男人,黑色中短發,看起來蠻陰沉嚴肅的。”李陽仔細回憶了下:“他那個鷹鉤鼻很特別的,挺有特色。”

  “西弗勒斯!”盧修斯驚訝的微微張開嘴:“他怎麼會在這裡,會到唐老闆那裡?”

  “看來你認識他?”李陽看著微微有些興奮的盧修斯,暗暗思索著,看來盧修斯離開的時間大約就是在最近了。

  “他是我的好友。”盧修斯皺起眉,喃喃自語道:“既然讓西弗來,那麼看來主人的懲罰不會太嚴重。”

  “要去看看他嗎?”李陽問道:“東墨碰見他的時候,他有點不太好。”

  盧修斯微微一笑:“那就麻煩你了,李。”

  


☆、西弗勒斯

  “盧修斯!”當兩人一同走進地下停車庫,李陽拿出鑰匙開了車門,盧修斯正要跨進汽車的時候,李陽突然開口,半身陷入陰影中的他讓人看不清表情。

  盧修斯疑惑的看著李陽,他收回了那條長腿,站直了身體,盧修斯這才看到李陽臉上的表情,凝肅的如同大理石的雕刻,但那雙棕黑色眼睛深處似乎流動著什麼,這讓凝視讓盧修斯微微有點緊張,他不解的同李陽對視著。

  “他是來找你的吧?”李陽收回視線,他凝視著車子的一角,淡淡的問,方向盤的前方放著一個逼真的小木偶,隱約能看出是李陽的模樣,小木偶在圓盤中嘻嘻哈哈的做著各種搞笑的動作和奇怪的表情。那是一次李陽和盧修斯去遊覽中國城的時候,一個中國手工藝人做的,當時盧修斯很喜歡,李陽買回家以後盧修斯還興致勃勃的給木偶施了幾個小魔法,那是盧修斯第一次在李陽面前展現魔法的奇妙:“你要走了?”

  盧修斯很顯然也看到了那個搞笑的小木偶,他的眼神一瞬間有些柔軟,但很快的,仿佛那一絲柔軟是錯覺,那雙漂亮的珠寶般的灰眼睛很快的如同蒙上灰色薄霧的琉璃般,毫無感情的冷漠,盧修斯輕輕開口,他的聲音又清又美,還帶著如同他本人一樣的華麗感,卻沒有了那種倨傲:“李,我必須走,我們不會是一個世界的人,你不明白。”

  “仍然不願意告訴我?”李陽沒有回頭看盧修斯,他只是輕輕的問,雖然他有無數的辦法去強制性的獲得盧修斯的信息,但他不願意,那是對盧修斯的不尊重,也是對兩個人感情的不尊重,他希望盧修斯能信任他,親口告訴他。

  盧修斯輕輕搖搖頭,淡金色長髮隨著他的動著晃動著,仿佛有月光的氣息隨著頭髮的晃動,悄悄從發絲間溢出,無論什麼時候,這種氣息都讓李陽迷戀:“抱歉。”

  盧修斯淺灰色的眼睛透出點哀傷,又或許那只是光線在那雙淺琉璃般的眸子上折射出的錯覺:“那個世界不是你該接觸的,李陽。”

  一陣令人感到窒息的沉默,然後李陽沒有說什麼,而是直接坐進駕駛座上,盧修斯坐到他旁邊,李陽發動了引擎,當汽車嗡叫著開到馬路上時,李陽開口了:“你應該試著相信一下我的能力。”

  盧修斯輕蔑的開口,他的眼神帶上了初次相見時的那種倨傲和冷漠:“那是你沒有見到魔法世界的可怕,麻瓜,或許你有一些奇妙的手段,但這並不意味著你能在我的世界裡任意妄為,魔法是超過你想象的奇妙。”

  李陽沒有在開口了,他看到盧修斯身上又出現了那種與普通人或者用盧修斯的話說麻瓜格格不入的氣質,那種就算伸出最繁華的紐約市中心,也顯得無比孤獨寂寞的氣質,李陽無法理解外國的修界究竟是什麼情況,他習慣了中國,修者(無論是妖修仙修還是魔修)都被普通人懼怕尊崇的情況,但就盧修斯的表現看來,在英國,似乎盧修斯他們同普通人是相互排斥厭惡的。

  車很快就開到了唐東墨家的別墅大門前,那是一座仿古的大宅院,宅院橫匾上龍飛鳳舞的寫著唐府兩個大字,它坐落在一個偏僻的山腰上,當穿過山上薄霧來到這麼一座古風的大宅前,會讓人有瞬間覺得自己仿佛穿越了時空的錯覺。

  李陽在大門前按響了喇叭,一會,朱紅的大鐵門緩緩的開了,一個佝僂著背的乾瘦老頭走了出來,老頭鬍子頭髮都已經花白,臉仿佛包了皮的骷髏,蠟黃乾澀,雙眼已經昏黃混濁:“【李爺,請進,少爺已經在等著您了。】”

  老頭的聲音也如同生鏽的鋸子在鋸東西的那種粗糲乾啞,李陽在車裡點了點頭,對老頭露出一個禮貌的笑:“【那麻煩您了,唐老。】”

  “【我在唐家已經看了幾十年的門了,看著少爺帶著各種人進進出出的,哎,有什麼麻煩呢。】”唐老似乎根本沒看見李陽的禮貌笑容,背對著車,嘀嘀咕咕的道。

  然後唐老將大門完全打開了,然後他在門後摸索著,似乎按下了什麼東西,一聲突兀的咯■聲後,唐老示意李陽可以把車開進門了,李陽將車停在了大院天井,兩人下了車。

  盧修斯打量著大宅,漆紅梁柱,雕龍房頂,青石院落,帶著一種大氣威嚴與精緻優美混合的美感,那種森嚴和封閉讓盧修斯一瞬間想到了小時候的馬爾福莊園,這還是盧修斯第一次見到中國古風的古宅,那是在書中感受不到的震撼。

  唐老也看到了盧修斯,他那雙混濁的昏黃的眼睛一直盯著盧修斯,那種一腳已經踏入死亡世界的人的眼神,讓盧修斯感到不舒服,同時也有種被觸犯的惱怒,他冷淡的看了那老頭一眼,心裡也不打算跟這種半死人計較,他今天來是為了西弗勒斯的。

  李陽也發現了,他體貼的示意盧修斯跟著他去到主宅找唐東墨,兩人一起走上了走廊,仿佛意識到了失禮,唐老也收回了視線,他轉身去關大門了,似乎還能聽到老人粗啞的低聲抱怨:“【小少爺大啦,聽不進老頭子的話了,老頭子警告過,不要亂撿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也別跟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來往,山裡都是些吸人精髓的狐媚子妖精,專出來哄人同情騙人性命呢,老頭子一眼就能看出來啦,可偏偏年輕人就不肯相信,老頭子都快見閻王啦,哪還有什麼山精鬼魅騙得過老頭子的眼睛,小少爺也不怕丟了命……】”

  老頭子的低估聲並沒有壓力,所以兩人聽的還算清晰,李陽幾乎忍不住要笑出聲,看來唐老也覺得盧修斯是個狐狸修成的。幸虧盧修斯聽不懂中文,但很顯然盧修斯意識到了什麼,他眼神凌厲狐疑的看著李陽:“他在說什麼?”

  “沒什麼,唐老說,從來沒見過這麼有漂亮出彩的年輕公子。”李陽側頭帶點調戲的壞笑低聲說:“唐老覺得這是他有生之年的幸運,自然就多看兩眼,免得遺憾。”

  盧修斯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大膽直白的調戲,雖然以前有不少人覬覦馬爾福家,但在他面前可從來不敢表現出半點不恭,所以盧修斯一時間有點反應不過來,他羞怒的瞪了李陽一眼,冷哼一聲扭過頭乾脆不理變得奇怪起來的李陽。

  李陽聳了聳肩,為了避免小狐狸惱羞成怒,掀了唐東墨的家,李陽放棄了繼續調戲小狐狸的想法,他帶著盧修斯穿過迂迴曲折的走廊,種滿花草,分布著假山的外院,一路走進了內院主宅,但唐東墨並不在,因為唐東墨的習慣,所以唐府也沒有下人,盧修斯和李陽就乾脆坐在外屋等著。

  不一會,李陽就看到唐東墨急匆匆從東邊偏院向正屋走來,他那張線條粗狂剛毅的臉上的表情,怎麼看怎麼古怪,仿佛震驚過度肌肉壞死,但偏偏僵死的肌肉還要擺出焦急的造型,看上去幾乎有點猙獰了。

  他這樣子差點把兩人嚇了一跳,李陽連忙站起來問道:“東墨,怎麼了,是出什麼問題了?”

  唐東墨的表情依然很古怪,他瞟了一眼盧修斯,似乎不太明白李陽為什麼要把盧修斯帶來,但唐東墨沒有多話,而是沉默了下,似乎在躊躇要怎麼說,最後他咬牙道:“你們跟我過來。”

  盧修斯和李陽相視一眼,搞不清唐東墨到底要幹什麼,盧修斯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但無論如何,一切都必須見到西弗勒斯才有解釋。於是兩人跟著唐東墨來到偏院。

  那是一間很幽靜的院落,屋檐下掛著古樸的手編風鈴,風吹過,帶著悅耳的叮咚響聲,院落中有一口古井一株桃樹,西邊角落開闢了小巧精緻的花草園,石子小路鋪進園子中,三人跨過圓形拱門走進園子中,一隻黑貓驚嚇的喵喵叫著輕快的逃進了花草園中。

  唐東墨推開漆紅木門,當先走進房間,然後一聲響亮的爆炸聲和某種瓷器的碎裂聲響起,然後是唐東墨慌亂中帶點憤怒的躲避:“夠了,我帶了朋友來給你瞧病!”

  “我沒病,你這個無恥的麻瓜!鬆手!”接著一個少年清越的帶點稚嫩的憤怒和恐慌的聲音響起。

  盧修斯和李陽在門口愣了下,突然一個不好的念頭襲過盧修斯的大腦,他一把推開李陽,不顧形象的衝了進去,絲綢軟被的木塌上,一個穿著松垮黑袍,露出纖細鎖骨和大半潔白胸膛的黑髮少年憤怒的瞪著唐東墨,一雙深邃的黑眼睛星星一樣的閃亮,而少年瘦骨伶仃的手腕正被唐東墨牢牢握在手心,少年的雙臂被反扣在背後。

  “放開他!”盧修斯眯起眼,灰眼睛冷漠而無情的瞪著唐東墨,他袖中的魔杖已經悄無聲息的滑落在手心,對準了唐東墨,唐東墨驚訝而凌厲的看著盧修斯,然後看向盧修斯身後的李陽,李陽微微點頭。

  “馬爾福學長?!”

作者有話要說:唉嘿嘿嘿,我曾經最邪惡的YY,少年香香軟軟的教授哦,唐東墨,便宜你啦。
還有終於快到魔法世界這個劇情線了。


☆、盧修斯和斯內普

  “你怎麼也會在這裡?在一個麻瓜家裡,或許是波特的陰謀……”

  黑髮男孩不解而疑惑的皺眉,當提到波特時,他眼中有很明顯厭惡,但很顯然男孩十分信任口中的馬爾福學長,所以並沒有多想什麼,而是直接的,急切的說:“不過不管怎麼樣,先幫忙解決這個無知粗魯的麻瓜,我要見鄧布利多校長。”

  男孩深邃的漂亮的黑眼睛中閃過一絲混合著厭惡恐懼興奮的光芒,他原本只是略顯清秀的臉因為過度的仇恨和迫切的興奮而有些扭曲了,突出鷹鉤鼻在他消瘦的臉上看起來格外醜陋,這個特徵讓李陽確定了他就是之前的那個男人,雖然李陽仍然沒想太明白,對方是怎麼變成一個十四歲男孩的,他黑色的眼睛睜的大大的:“我終於知道了,格蘭芬多們的那個毛茸茸的秘密,雖然付出了點代價,不過,那該死的自大無腦的波特……”

  唐東墨依然攥著男孩的手腕,雖然男孩努力的憤怒的想要掙脫,但單憑體力他又如何比得過自小習武的唐東墨。男孩的話,讓唐東墨瞪著手中的男孩,無語的嘴角抽搐了下,然後他看向李陽,李陽也一頭霧水的回視著,一時間兩個就這樣幹瞪著。

  “西弗……”盧修斯看著這樣的斯內普猶豫了一下,他有種不知所措的挫敗感——十四歲的依然沉浸在和格蘭芬多那群蠢獅子爭風吃醋互相毆打中的斯內普:“勒斯!”

  男孩奇怪的看著盧修斯,眼中的信任讓盧修斯覺得有點心虛,自從入了食死徒後,他有多久沒見到黑髮小學弟的這種眼神了,如果西弗勒斯恢復了之後,想到自己今天這種表現,不會給自己的美容藥劑裡面加點什麼吧,盧修斯在心裡乾笑了幾下。

  “事實上是……”盧修斯略顯蒼白的無力的說。

  “事實上是他不可能解決什麼人,也不可能帶你去見你口中的鄧布利多校長,雖然我對你說的那個毛茸茸的格蘭芬多很感興趣。”李陽走到盧修斯身邊,扶著盧修斯的肩膀看著黑髮男孩淡淡的說。

  盧修斯微微皺了皺眉,但並沒有推開李陽的手,男孩吃驚極了,他黑色的瞳孔睜大了,就連唐東墨已經鬆開了手都沒有發覺,他不敢相信的看著和李陽站在一起的盧修斯:“馬爾福學長,你……”

  “不對,你不是盧修斯•馬爾福!”似乎突然明白過來,男孩的目光變得警惕而銳利了,他靈敏的從枕頭裡抽出魔杖,同時快速的靈活的在床上一個翻滾,在唐東墨被兩人對話吸引而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滾到了唐東墨的手碰不到的地方,男孩後背抵著牆壁,他的魔杖指著盧修斯,那一瞬間,他身上爆發的冷酷戰意不像是一個十幾歲男孩所能擁有的,然後他看著盧修斯那一頭耀目的淡金色長髮和冷漠的灰眼睛,微微皺眉,冷冷的問道:“複方湯劑?或者別的馬爾福?那麼你是誰?”

  “盧修斯•馬爾福。”盧修斯回了對方一個倨傲的假笑:“用你的大腦去判斷,斯萊特林四年級,別衝動的像一個格蘭芬多。”

  “事實上這應該是你,先生。”男孩用一種獨特的冷漠而油滑的語調說著,稚嫩的嗓音讓這種語調變得有點尖刻,他蒼白的薄唇卷出一抹譏諷的笑,黑眼睛閃著光:“試圖用最愚蠢的手法欺騙一個斯萊特林,很顯然盧修斯•馬爾福就算喝了增長劑也不會變得和一個麻瓜如此親近,更何況沒有魔藥的味道。”

  “哦,好吧,好吧,我親愛的西弗。”盧修斯用一種誇張的詠嘆調試的口氣嘆道,男孩很明顯受不了這種語氣,他悄悄呲了呲牙,盧修斯無害的攤開雙手,走到男孩面前:“很明顯我們需要認清一個事實,斯萊特林四年級生,喝了減齡劑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男孩瞬間怔愣了一下,他懷疑的看著盧修斯,握著魔杖的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但手臂卻沒有絲毫的顫抖,男孩目光陰郁的掃過李陽和唐東墨,他冷笑著近乎刻薄的說:“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先生,因為它太愚蠢了。”

  “馬爾福從不做愚蠢的事。”盧修斯露出了一個自信而傲慢的笑,他灰色的眼睛充滿壓迫感的看著對方,這顯然像是一個暗語,至少男孩有那麼一會猶豫了一下。

  看到斯內普稍微放下了點戒心,盧修斯轉過身,對李陽輕聲說:“我需要和西弗勒斯單獨談一會,李。”

  盧修斯漂亮的鳳眼看著李陽,李陽輕輕點頭,他猶豫了一下,輕輕拍了拍盧修斯的肩膀低聲說:“好好和你的朋友談談,他現在身體有些不大好,雖然我不太清楚之前發生了什麼,不過我會向東墨了解一下。”

  盧修斯妖嬈而冰冷的鳳目略微柔軟了下來,他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分寸。”

  兩人聲音雖然低,但瞞不過內力深厚耳力甚好的唐東墨,唐東墨看向李陽,圓眼中有些凝重,李陽對他微微點頭,兩人知趣的退離房間,將空間留給久別重逢的兩個知己好友。

  見到李陽和唐東墨離開,斯內普的似乎稍稍松了口氣,他甚至沒有注意到自己的魔杖稍微下垂了點,但隨即一陣清媚的笑聲震醒了他,斯內普黑著臉惱怒的瞪著盧修斯,盧修斯似乎根本不在乎斯內普的威脅,他自顧自的跪坐到床上,稍稍傾身,淡金色的長髮披散在兩人身上,精緻華美的面孔離黑髮男孩的清秀的面孔極近,那雙勾人鳳眼中含著笑意。

  盧修斯伸出修長食指,斯內普的魔杖尖端已經陷進他胸口,可他毫不在意,食指輕輕點上對方乾裂的薄唇,那種逼人的華美讓對方有一瞬間的失神:“如果我是你,斯內普學弟,我絕不會如此放鬆大意。”

  斯內普嘴唇勾起一抹冷笑,他盯著盧修斯依然冷漠的灰眼睛,因為對現在兩人姿勢感到不舒服而微微皺眉:“可惜你不是我。”

  盧修斯無趣的撇嘴:“你總是如此擾人興致,西弗勒斯,怪不得那朵麻種百合不選擇你,事實上,我也從不覺得她適合你。”

  斯內普的眼中的疑慮更深了,雖然提到莉莉明顯讓他感到不愉快,斯內普這種表現無疑讓盧修斯更樂了,他擼起袖子,伸出手臂灰眼睛同那雙深邃的黑眼睛對視著,輕輕的如同念著一個最神秘的魔咒:“伸出你的左手,西弗勒斯,你知道那是什麼……”

  斯內普靜默了,然後仿佛打碎了某種凝滯,斯內普右手緊緊握住魔杖,抬起了手臂,過寬的袖子滑落,露出少年瘦的可憐的胳膊,同盧修斯那隻修長潔白的手臂並放在一處,那蒼白肌膚上猙獰的黑色標記突兀的闖入眼中,斯內普長久的凝視著它,連同盧修斯的看得出黑髮少年正陷入某種過於激烈的心潮澎湃的沉思中,而淡金色長髮的學長饒有興致的低頭觀察著黑髮少年的表情。

  “這是……主人的印記!”斯內普終於抬起頭,黑色的眼睛閃過複雜的狂喜和無措交織的情緒,他看著盧修斯沙啞著嗓子說,然後他著迷的去碰盧修斯手臂上有點暗淡下來的骷髏標記。

  “是的,這是……主人賜予的榮耀。”盧修斯半低著頭喃喃的說,滑下的淡金色長髮遮住了他的表情,他觸碰著斯內普手臂上的標記,一瞬間,灰色的印記如同燒灼般的發黑起來,骷髏口中吐出的蛇在血管中可怕的游動著,兩人頓時同時露出了隱忍著痛苦的表情,輕輕呻吟了一聲。

  “現在你總該相信了吧,斯萊特林四年級生,西弗勒斯•斯內普。”盧修斯從床上離開,站起身,淡金色的長髮月光般從他身上傾瀉而下,盧修斯冷淡而傲慢的問道,他微微揚起下頜,冷漠的看著斯內普。

  “是的,不錯,是的……”斯內普失神的自語:“我早該想到,除了疑似有孔雀和金加隆血統的馬爾福學長,還有誰會如此閃閃發光的自戀無比。”

  盧修斯覺得自己臉上的肌肉可以的抽搐了幾下,原來當初在黑髮小學弟心中自己一直就是這種形象……

  外院,唐東墨和李陽默默對站著,唐東墨粗黑的劍眉緊蹙著,粗狂剛毅的臉上滿是凝重,他時不時抬眼去看李陽,想說什麼,又猶豫著咽下去,而李陽好脾氣的等待著。

  天氣不錯,雖然天氣有些灰濛濛的,顯得著深宅大院分外凄冷暗沉,但至少有風,空氣總不至於沉悶,李陽看著一隻彩蝶翩翩飛舞停在園中花叢一朵嬌艷海棠上,在翩翩飛離,在停留,在飛離……

  而唐東墨還在那抬眼,凝重,猶豫,微微張口,遲疑著把話咽下去之間,不停地猶豫,終於李陽受不住了,他黑著臉看著唐東墨:“有話快說……”

  “我沒屁!”唐東墨毫不思索的張口就答,李陽沒忍住,笑了,隨即唐東墨反應過來想回罵李陽幾句,又不知道怎麼說,最後只好噎了回去,恨恨的瞪了李陽一眼,然後仿佛下了什麼上刀山下油鍋的決心似的,拳頭狠狠一擊手心道:“好,我說,不過李哥,你可千萬別當我是腦子有病。”

  “成,我不會嫌棄你的,東墨,說吧。”李陽爽快的應承道。

  唐東墨猶豫了一下,最後咬牙躲躲閃閃的道:“李哥,你可別生氣,既然他倆認識,可我這幾天越想越不對勁,你說我救的這人和你家那個,會不會是,會不會是什麼妖媚子精怪變的。”

  李陽愣了一下,然後瞬間無可抑制的大笑起來,他一邊笑一邊斷斷續續的說:“這可……這可說……說不準,有可能是英國的木妖狐仙呢。”

  “李哥!”唐東墨怒了:“我是認真的再說,那天半夜我起床,確實看到很奇怪的景象,那個孩子,不,那個男人在吃什麼東西。”

  唐東墨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古怪和驚恐:“還有好幾次,明明什麼都沒有,可我分明就聽見了很古怪的動靜和一些不該出現的聲音,當然,我不是說我的明朝瓷杯在一起跳踢踏舞不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李陽收斂了笑容,他嚴肅的點頭:“嗯,我信!”

  可那種嚴肅卻讓唐東墨更加狐疑了,他總覺得李陽是在開自己玩笑。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活著重建天日了,肉牛滿面,感動ing~~~~
還有
諸位在說李陽弱?不,不,不,真正的好攻,應該是溫厚綿長而絕不上頭的。
他會讓受感到綿綿春雨的愛意和呵護,他會讓受感到堅強的守衛和溫暖的胸膛,他會讓受無論迷失在人生哪個地方,都能奔回他寬厚的胸膛中汲取溫暖,他會……
所以你們應該跟我一起大念三聲,李陽是好攻,是好攻,是好攻!!!
各位,李陽只是溫柔了點,偶爾脫線了點,但他絕對不是個弱攻丫!


☆、談話

  “李哥……”唐東墨不滿的微微眯起眼,盯著李陽。

  “好吧,好吧,讓我們說正經的。”李陽連忙擺擺手,示意唐東墨趕緊回歸正題,然後停頓了下,李陽補充道:“說重點!”

  “重點就是他們都有可能不是人!”唐東墨有些暴躁的說,很顯然對此他感到困擾,事實上若非唐東墨心智堅毅,恐怕早就嚇的失去理智了,而他也僅僅只是感覺到煩躁。

  李陽微微眯起眼,意味深長的問道:“東墨,你怎麼突然這麼在意他們是不是人了,反正你救了他的命,至少傳說中,這些東西都會知恩圖報的,不是嗎,或許哪天就跟戲文說的,讓你高中狀元討個漂亮夫人了呢!”

  唐東墨楞了一下,然後他目光凝重深沉的盯著園中的奔跑撲蝶的黑貓:“可你也清楚,那只是戲文,可這是現實,誰知道會怎麼樣呢。”

  “我記得你以前是不養貓的?”李陽突然問道。

  “啊,是的。”唐東墨笑了下,似乎想到什麼,他的目光柔和了:“是妍妍覺得可愛,向溫切爾夫人討來的。”

  “你好像很在意那個男孩。”李陽突兀的說,然後他盯著唐東墨:“如果,我是說,如果,他真的非我族類,你要怎麼辦?”

  唐東墨的表情攏在古木的陰影下看不真切,但李陽感到了一種滲人的冷酷從唐東墨的眼睛中閃電般的掠過,然後唐東墨笑了,他彎下腰隨意摘下一朵鮮花撫弄著,淡淡的說:“又能怎麼樣呢,我只不過是一介凡人,縱使手握權勢自負武功文采出眾,可對於這仙靈之人,自然只能敬的畏的。”

  李陽沉默了下,他看著黑貓沒撲到蝶兒,耍賴般的朝精心培育的花叢中來回打滾,將花草摧折的楚楚可憐,等打滾夠了,黑貓懶洋洋的朝花叢中一臥,似乎在盯著什麼東西發呆,那股嚴肅傲慢的勁兒倒是蠻像一個人的,李陽輕輕開口:“可誰都聽過天女羽衣的故事。”

  “呵!李哥,你剛剛還在笑我神經!”唐東墨半開玩笑似的的嗔怪的看著李陽。

  李陽卻沒有回應唐東墨的玩笑,他淡淡的說:“我知道,他最近用不了這種能力,就算用,恐怕也只是他能力的微末,憑著你完全可以對付,盧修斯最初也是。”

  唐東墨眼中掠過一絲喜悅和一種上位者才有的殘酷的掠奪欲,但最終它們還是歸於儒雅和溫和,然後他略有些靦腆和羞澀的說:“其實我也不太清楚,在酒吧裡碰到的,嗯,你也知道我得談點生意什麼,當時我以為他是侍者,然後……他潑了我一臉酒……”

  李陽目瞪口呆的看著唐東墨,他第一次知道原來他名義上老闆的口味這麼古怪,很顯然唐東墨注意到了,他立刻紅了臉,連忙擺手急切的解釋道:“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盧切丹區的老大有點怪口味,你也知道,他當時好像有點什麼事,然後我就幫了他,嗯,當時也有點想做戲去糊弄盧切丹區老大,他好像誤會了什麼,然後就走了……後來我在暗巷裡碰到他,他好像被圍攻,我就過去了,然後我就覺得眼前一花,好像有什麼光亮,接著他就暈倒在我面前了,我總不好把他扔在那兒不管吧。”

  “我理解,我理解。”李陽連連點頭:“東墨你繼續,還沒說他怎麼把自己搞成現在這樣,也許是什麼返老還童的秘方也說不定。”

  唐東墨臉上的表情有些冷硬,但那似乎只是李陽的錯覺,接著唐東墨又是那個爽朗又帶點不好意思的傢伙,他尷尬的撓了撓頭,嘿嘿笑著說:“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和上次一樣,我帶他回來照顧,前些時候他身體不太好,頂多和我■嘴吵架,後來有一天,我再給他端藥,他就拿那根木棍指著我,然後說了一句什麼,打中了我胸口,不過奇怪的是,又是那種紅光,等紅光散了,他就變成這樣了。”

  “紅光?”李陽皺眉自語,隨即他看向唐東墨:“東墨,你胸口上是不是戴著什麼?”

  “哦,是的,確實有。”唐東墨似乎想起來什麼,從懷中掏出一枚形狀古舊的玉鐲,玉鐲通體晶瑩剔透,玉中還似乎隱隱有血絲流動,而那些流動的血絲,細細看去隱約像一隻只鳳凰:“主上傳下來的寶貝了,據說是有什麼驅邪長命的效果,我小時候有個瘋子說我三十多歲會有大劫,爹娘就一定要我戴著,不準取下來。”

  李陽有些走神,這個鐲子,分明就是他的,是當年他轉贈給一門英烈護家衛國的唐家夫婦,果真是緣分因果上天註定,竟是讓他千百年後在去圓當初已經散落掉的線,李陽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唐東墨:“我記得你以前不信這個。”

  唐東墨把玩著手中的鐲子出神,他嘴角的笑容說不出的奇怪:“可現在看來,瘋子之言未必不可信,至少它確實幫我擋了什麼。”

  “那你最好繼續戴好它,可別丟了,丟了,可就會出岔子了。”

  “這個是自然。”唐東墨隨意將鐲子扔進自己領口中,看起來他竟是用某種牢固而透明的絲線拴在脖子上的,然後他看向李陽,猶豫了一會,才開口:“李哥,你可了解……”

  “我了解的正如你了解的一樣多。”李陽淡淡的打斷了唐東墨的問話,唐東墨或許會有一劫,但這並非是解在李陽手中,天道,縱然仙人都難逃其中,李陽自然也不會隨意多說什麼,否則,反而會因為擾亂天道固有的運行,而造成新的混亂和危險:“除了知道盧修斯屬於另外一個奇怪的世界以外,其餘並不太清楚,或許,知道他在那個世界是個不小的貴族,也許還在效力於什麼人。”

  “那麼,你就不擔心?”唐東墨挑眉,玩味的問道。

  “或許,不過也許盧修斯會舍不得?”

  “我會舍不得什麼?”盧修斯從側院中走出來,看著李陽,灰色的眼眸中有淡淡的好奇,而他身後跟著穿著嚴肅整潔的黑髮黑眸男孩,雖然黑髮男孩的表情不太好,不過面無表情的空洞也看不出什麼好不好的,看起來盧修斯是已經說服對方了。

  李陽微笑著迎了上去,他側頭凝視著盧修斯,裝作艱難思考的皺眉:“唔,或許,是舍不得我?”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身後還有曾經如此信任仰慕自己的小學弟西弗勒斯,就算在斯內普口中是臉皮比霍格沃茨城牆還厚的閃光鉑金貴族也有些尷尬和臉紅,盧修斯狠狠的瞪了李陽一眼,卻因為李陽灼熱的視線而慌亂的移開了目光,在身後斯內普表示仍舊覺得震驚的視線中,盧修斯掩飾般的倨傲的揚起下巴,他假笑著,輕蔑的斜睨到了李陽一眼,冷哼道:“麻瓜,你也太過高看自己了。”

  “我對自己的魅力從來都是十分的自信。”李陽微笑著接口。

  “咳咳!”唐東墨在旁邊表示不堪忍受的連連咳嗽,示意兩人好歹注意一下環境:“李哥,盧修斯,現在已經晚了,留下來吃過午飯再走吧,我去讓小胖收拾下。”

  “等等,不用了,我和李回去就行了,畢竟時間也不早了。”盧修斯似笑非笑的看著唐東墨,灰眼睛中的打量和嘲諷的意味讓唐東墨覺得十分不舒服。

  “既然盧修斯不願意,那就算了,東墨,抽個時間在聚一聚,畢竟大家都是朋友。”李陽抬眼示意唐東墨。

  “既然如此……”

  “西弗也跟我一起,畢竟有我這個朋友照拂會好一些,而且現在西弗情況特殊。”盧修斯補充道。

  唐東墨的表情頓時變了,他看向盧修斯身後的黑眼男孩,表情陰郁:“你要走?”

作者有話要說:好困,明天在回評論


☆、黑魔王的召喚

  斯內普眼中閃過一絲害怕和猶豫,他抿了抿唇,嘴角卷起一抹譏諷的笑,反問道:“我為什麼不走,麻瓜先生?”

  唐東墨的表情陰沉下來,但隨即他突然哈哈狂笑起來:“你說的不錯,麻瓜……”

  唐東墨低語了一聲什麼,然後他走到斯內普面前,低下頭,深深凝視著斯內普:“我以為你至少會留戀一下我這幾天的照顧。”

  黑髮陰沉男孩的臉上露出一瞬間的迷惑,然後他冷著臉防備的後退半步,烏黑的眼眸冰冷的瞪視著唐東墨,他的語氣是那種冷冰冰的輕柔,斯內普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先生。”

  “那就當我沒說過吧。”唐東墨似乎並不在意斯內普的態度,他對斯內普笑著,臉上的表情有點失落:“跟你的朋友離開吧,西弗勒斯。”

  “那麼多謝你這段時間來對西弗勒斯的照顧,唐先生。”盧修斯微微揚起下巴,這種動作讓他的道謝中帶著屈尊紆貴的倨傲,隨即盧修斯轉頭示意斯內普:“我們走……”

  知道盧修斯似乎有點護短的毛病,不會將自己受傷的朋友放在一個不信任的‘麻瓜’家裡,但若真把他那個陰沉刻薄的朋友帶走了,估計這段時間自己和盧修斯就別想安靜的過,所以一直沉默看唐東墨好戲的李陽,終於在唐東墨幾乎算得上是吼的傳音入密中,暗笑著走出來。

  “盧修斯”李陽拍了拍盧修斯的肩膀:“實際上我不建議你帶他走……”

  盧修斯微微睜大了眼,似乎沒想到李陽會反對他的要求,隨即那雙灰眼睛冷漠的看向李陽,他以一種圓滑的帶點高傲和冷漠的口吻假笑著說:“我想我知道該怎麼辦了,那麼您這段時間的照顧,盧修斯•馬爾福將感激不盡,李先生,請恕在下就此辭別,但您會收到足夠的報酬。”

  盧修斯拉住了斯內普的手腕,盧修斯輕輕向李陽彎了彎身,然後盧修斯和斯內普就那樣站立不動了,但李陽敏銳的感覺到空氣中一陣劇烈的能量波動,他有些奇怪,但隨即就臉色一變,無奈而又焦急的喊道:“盧修斯!”

  同時唐東墨也是臉色一變,幾乎立刻反應過來,原本爽朗豪邁的氣質變了,如同掀起巨浪的海洋,一股說不清的迫人氣勢從他身上散髮出,直逼盧修斯,同時寬厚溫和的眼睛也變得冷酷如刀鋒般。

  盧修斯正打算幻影移形的身體晃了晃,連帶斯內普幾乎站立不穩倒在地上,李陽一把拉住了盧修斯的胳膊,強制調動身上剩餘的法力,暗暗將空氣中浮動的能量平穩下來,李陽動作微小的晃動了下,果然,運轉法力還行,但如果使用的話,還是太勉強了,師祖的禁止果然霸道。不過現在不是細想這個的時候,他得想想怎麼安撫小狐狸才行,李陽看向臉色有些難看的盧修斯,無奈的喊:“盧修斯!”

  李陽又擔心又感到有些哭笑不得,真想拉過盧修斯好好教訓這任意妄為的小狐狸一把,他話還沒說完,盧修斯就想當然的理解了,這還不算,還打算直接離開,沒想到這小狐狸不止敏感多疑還這麼容易生氣。

  盧修斯冷冷的看著李陽,斯內普的表情也有些不好看,兩人幾乎同時悄悄的握緊了袖中的魔杖,或許他對東方麻瓜的武功有些低估,但就算對方憑藉速度能躲開他的攻擊法術,憑藉強大的身體力量攻擊,也不一定能躲得過巫師各種稀奇古怪的無法防備的黑巫術詛咒,而他盧修斯擅長的從來就不是攻擊,使用一些無傷大雅卻能夠影響結果的小手段,盧修斯是從來都不會介意的,而且他身邊還有擅長魔藥的斯內普。

  “實際上我只是想提醒你,我一個人無法同時為你們兩個治療,盧修斯,每次的療傷你也該明白,僅僅是你,就已經很吃力了。”李陽目光溫和的看著盧修斯:“而你的朋友顯然和你遇到的同樣的麻煩,剛剛,你應該確認了,東墨有能力幫助你的朋友,就算你不想要這個幫助,但我覺得斯內普先生或許至少也需要休養一段時間。”

  盧修斯愣了愣,他沒想到李陽是想和他說這個,他還以為李陽不願意得罪這個朋友老闆,所以想把西弗當做人情,盧修斯看過不少貴族之間的齷齪勾當,唐東墨對西弗勒斯的態度,盧修斯隱約猜到了些,他不覺得僅僅十幾天的相處,唐東墨就會對西弗勒斯有什麼真情,盧修斯從來不會信這個,更何況,自己的朋友是個什麼樣的不討喜的人物,盧修斯心裡也清楚,他猜或許唐東墨對斯內普僅僅只是某種獵奇和征服的心態,畢竟有些時候,斯內普的性格,確實會撩起人的某些趣味。

  而且……想到前段時間的‘療傷’,每一次都是兩個人同時筋疲力盡幾乎赤•裸的相擁在一起,盧修斯微微有些臉紅的同時沉思了下,然後他看向身後的斯內普,斯內普的臉色好像有些蒼白,雖然斯內普平時就蒼白的如同吸血鬼一樣,但盧修斯感覺得出對方魔力的混亂,盧修斯猶豫了下,淡金色的修長細眉微微皺起:“西弗勒斯……”

  斯內普回了對方一個無力的微笑,然後,直挺挺的倒下了,盧修斯慌亂想要去扶對方,但比他動作更快一步的是唐東墨,斯內普幾乎算是直接軟到在對方懷中的,然後唐東墨冷冷的看了盧修斯一眼,打橫抱起斯內普走回原先的院子。

  “李?”盧修斯幾乎有些無措的看向李陽。

  “啊,我們好像被討厭了。”李陽無所謂的聳肩笑笑,他向盧修斯紳士的伸出手:“那麼我們回去吧?”

  “西弗勒斯不會有事吧?”盧修斯有些擔心的看向圓拱門內的小庭院:“或許,我們應該過去看看。”

  “你覺得東墨現在會讓我們進去?”李陽笑眯眯的看向盧修斯。

  盧修斯猶豫了一下,微微皺眉,他張口想要說話,但五臟六腑突然襲來的一陣刀攪般的翻騰讓他根本說不出半句話,眼前李陽焦急的臉忽而模糊忽而清晰,然而更讓他恐懼的是,左臂上那個代表著他身份的黑色印記開始燒灼,不同於他和西弗勒斯在屋中相互觸摸,因為兩人同是食死徒而共鳴的燒灼感,而是黑魔王深入靈魂的陰暗粗暴的帶著刻骨疼痛的召喚。

  眼前開始一陣陣發黑,手臂上的痛苦蓋過了身體的不適,黑魔王在生氣,黑公爵的憤怒幾乎將盧修斯摧毀,他慘白了臉,努力的蜷縮起身體,魔力的召喚,穿透他的身體。

  “盧修斯,盧修斯……”是黑魔王若有若無沙啞邪惡的召喚。

  “主人,不,主人……”盧修斯痛苦的呻吟著,他本能的拼盡所有的力氣去回應他的王。

  “回到我身邊來,回到我身邊來……”黑魔王低沉冷酷的聲音仿佛回音在盧修斯大腦中迴盪著。

  “不!不!啊——”標記在懲罰他這個不忠的僕人,因為他現在仍然沒有馴服的出現在他主人的面前,跪在主人的腳下,盧修斯慘叫著,眼淚不由自主的從他緊閉的眼眶中不斷滴落,最後他感到眼前只剩下模糊白光。

  “盧修斯,盧修斯……”模糊中一個溫柔的焦急的聲音漸漸代替了如同利刀的召喚,安撫了盧修斯躁動的靈魂,一種感激從盧修斯心底升起,他平靜了下來,努力的追尋著那片溫柔,他感覺意志已經模糊,他不願意去想去思考。

  “盧修斯,盧修斯……”

  盧修斯漸漸在撫慰中沉睡。

  “盧修斯!”李陽抱住盧修斯,焦急的暗罵道:“該死!”

  然後一刻不停的衝向車中,將盧修斯放進後座,也不和唐東墨打招呼,直接衝出唐家,馬不停蹄的回到公寓,小狐狸太亂來了,明明自己吩咐過很多次,在完全修養好之前不能亂動能力,可為了置氣,今天還是用了,雖然不了解這地方法力修行是如何,但憑藉對天地元素的敏銳,李陽還是能感覺到盧修斯使用的是某種比較耗費能量的法術。

  將車停在車庫,李陽小心翼翼的將盧修斯抱出來,同時小心的輸入著法力,盡量安撫盧修斯,可讓李陽心情更加陰郁的是,原本以為不會有什麼大礙的,盧修斯左臂的黑暗印記也在不安的躁動著,釋放著某種黑色的能量,將原本就糟糕的能量運行,弄的更加混亂了。

  李陽一隻手緊緊摟住盧修斯纖瘦的腰,將對方的腦袋擱在自己肩膀上,空出的手撩開盧修斯臉頰邊散落的長髮,露出了盧修斯精緻蒼白的臉,淡金色修長細眉痛苦的緊蹙著,眼眶緊閉,殷紅的唇被咬的出了血,在昏迷中似乎受到了某種侵擾,盧修斯不安的喃喃念著什麼。

  然後李陽空著的手握住了盧修斯柔軟修長的左手,長期修煉玉虛決所擁有的純粹渾厚的法力一點點順著李陽的手傳到盧修斯體內,幸而這段時間,李陽在為盧修斯治傷的同時,事事溫養著盧修斯體內的經脈,並且引導著盧修斯無意識的修煉玉虛決,否則李陽就只能等到到了公寓才能安撫盧修斯體內暴動的能量。

  一腳踹開公寓大門,李陽急匆匆的抱著盧修斯走進房間,但讓李陽震驚和暗怒的是,在昏迷中的盧修斯身上竟然也本能的驅動著能量想要離開,幾乎是一瞬間,盧修斯就消失在李陽懷中。

  緊閉上眼,驅動著體內的法力,大量法力聚集在丹田,那裡是一篇霧濛濛看不清的混沌,而在不久前,這個地方原本有一個同李陽一模一樣的巴掌大小的淡金色李陽,法力追逐著空氣中看不見的能量波動,李陽睜開眼,一雙眼睛竟然泛著淡淡金光,威嚴高貴卻沒有絲毫感情,如同天神,接著他伸出手,隨手在虛空中一抓,如同大變活人,盧修斯一點一點被從空氣中拉出,最後重新出現在李陽懷中。

  淡金色無情雙眸一閃,重新變回了深邃的黑色,李陽神色莫測的看著懷中的盧修斯,但讓李陽驚訝的是,盧修斯竟然哭了,雖然仍然閉著眼。

  盧修斯蜷縮著身體,淺金色的睫毛濕漉漉的顫抖著,看上去柔弱而又可憐,淡金色長髮的光澤似乎也暗淡了,亂糟糟的披散著,埋在長髮中的臉蛋,顯得蒼白而小巧,他緊閉著眼,淚水不斷的流下,順著尖尖下巴滴落:“主人,主人……”

  盧修斯原本清越的嗓音暗啞了,他蠕動著嘴唇呢喃著,努力的靠向李陽的懷抱:“請不要……”
作者有話要說:加班,加班,加尼瑪的班啊,掀桌!老子已經加班一個星期了啊,淚奔,還加!
救世都坑快半個月了,淚奔,我的信譽值啊,碼存稿去~~~~~


☆、月光

  李陽呼吸一窒,一種想要保護安慰和摧殘施虐的欲•望同時升起,他不可抑制的緊緊摟住盧修斯,對方纖細柔韌的腰肢緊貼著他的小腹,李陽雙腿緊緊夾住盧修斯一雙長腿,手掌無意識的撫摸著對方光潔的後背,揉弄著挺翹圓潤的臀瓣,李陽粗喘著……突然一滴晶瑩水珠滴落在李陽手背上,盧修斯臉上的淚珠吸引了李陽,他著迷的伸出手,食指愛憐的輕柔擦拭著盧修斯臉頰上的淚水,水痕浸濕了李陽的手指,仿佛入了魔,李陽竟輕輕舔了舔食指上沾染的淚水,鹹的,他想,同時他的目光依然灼熱的看著盧修斯,李陽緩緩低下了頭。

  一股若有若無的清淡氣息傳來,好像月光,李陽不知道月光是不是這種香氣,但盧修斯身上散髮的若有若無的清淡氣息只能讓他想到月光。

  李陽盯著那飽滿的形狀優美的紅唇,越來越近了……香氣,還有柔軟……李陽輕輕閉上眼,他的唇擦過盧修斯的唇落在盧修斯白皙細膩的臉頰上,輕輕一吻,鹹的,李陽笑了。

  他抬起頭,盧修斯臉上的表情更加痛苦了,身體幾乎開始痙攣和抽搐,他無意識的呻吟著:“……@#%……李……”

  雖然聲音含糊的幾乎聽不見,但李陽仍然聽到了,原本有些不滿的心一瞬間柔軟了,他緊緊握住盧修斯的手,暗暗用上了清心咒和招魂咒,同時調動引導著盧修斯體內隱藏的法力去消弱盧修斯體內不知何處突然冒出的陰冷殘暴的黑色能量,黑色能量包裹著盧修斯的心臟,李陽不敢太過粗暴,只能小心翼翼的去驅除:“盧修斯……”

  如同李陽猜測的一樣,那股能量一旦接觸,就散成黑霧,而只要李陽的金色能量一離開,黑色霧氣又重新聚攏在一起,李陽知道心急不得,除非他能找到那股黑色能量的根源,既然無法驅除,李陽乾脆將金色能量製成簡單的能量牢籠,將那股黑色能量束縛在盧修斯手臂上。

  盧修斯皺緊了眉頭,接著眉宇慢慢舒展開了,他的表情慢慢平靜下來,也不再呻吟,而是漸漸陷入了沉睡。

  李陽輕輕將盧修斯放在床上,空盪蕩的體內和有些飄忽的身體提示著他,再次耗盡了儲存的法力,但李陽毫不在意,他神色陰郁的看著窗外,窗外天空暗沉沉的,不知何時,風停了,黑雲翻卷了起來,凝成天空中靜止的黑色的雲之怒濤,隱約有金色怒龍在雲層間穿梭。

  盧修斯的主人……

  李陽心中默默想著,陰暗天光下,看不清李陽表情,只有偶爾金色怒龍閃過之間,映出李陽凝固嚴肅的唇角。

  這是個令人煩悶的雷雨天,李陽坐在盧修斯旁邊,拖著下巴看著窗外發呆,亂了,自從見了這小狐狸開始一切都亂了套了,他千百年一灘死水的道心。

  李陽摸了摸胸口,以前道心被他牢牢掌握在指尖,他以為自己能控制它跳動的頻度,任這世間萬物滄海桑田,都能微微一笑,可師傅曾說過他自以為的一顆空虛寂無的心境,其實是心死若灰,而非悟道成空。

  如今他終於理解師傅當年所說之意,這段時間,雖然因為盧修斯,他費勁去專研師祖的禁止,所以法術能用的漸漸增多,但他的道心卻越來越混沌,直到現在他根本抓不到道心所在,甚至當年塵封的凡心隱隱開始跳動。

  李陽伸出手,端詳著,那是一雙修長有力的手,拇指上一枚玉扳指若隱若現,李陽伸出食指去觸碰,但只能碰到一片薄紗般的虛無。李陽輕輕嘆了口氣,玉虛老祖啊!這究竟是我李陽的緣還是劫?

  “你醒了?”李陽低頭看著盧修斯,剛睡醒的盧修斯還有些迷茫,灰眼睛霧濛濛的看著李陽,也許是因為昨夜李陽法力的滋潤,或者沒有了那個所謂主人的騷擾,盧修斯淡金色的長髮又開始泛起了月光柔滑的光澤,李陽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

  盧修斯茫然的表情消失了,他‘啪’的一把打掉了李陽的毛爪,警惕的拉回自己的頭髮,不滿的瞪了李陽一眼,過了一會,似乎想起了昨天發生了什麼,盧修斯的表情有些發白,然後他有些驚恐的看著四周,但屋裡除了李陽,別的什麼都沒有,盧修斯暗暗出了口氣,同時有些奇怪,按理說,他昨天應該響應主人召喚離開了,今天再睜眼,看到的應該是黑公爵才對,難道是李陽做了什麼?盧修斯暗暗皺眉,可若真的是食死徒軍隊,就算李陽在麻瓜中算是頂尖,他也做不了什麼。

  “怎麼今天突然這麼生分了?”李陽微笑著低下頭,凝視著盧修斯,黑棕色眼眸深處的流動的光芒讓盧修斯側過了臉,盧修斯感覺又陷入了某種被李陽掌握的氣氛中,李陽用小指輕輕勾起盧修斯一縷微卷長髮,他低下頭,嘴唇輕輕擦過那縷長髮,盧修斯震驚的睜大了眼,他感到從心底升起一股燥熱,一時間不能反映,那一瞬間,李陽的吻仿佛直接落在他的身上,盧修斯甚至能清晰的感覺到那種濕度和柔軟。

  “你昨晚可是給我惹了不少麻煩。”李陽故作難以忍受的皺了皺眉。

  “什麼?”盧修斯緊張的問,難道昨晚的一切不是錯覺,或者他猜測的是對的,李陽真的做了什麼,食死徒來過?

  “抓著我,一個勁兒的喊我主人,非要我抱著你……”李陽皺著眉做出一副難以忍受的表情:“我的褂子都被你的口水弄濕了。”

  盧修斯的臉這次真的騰的一下紅了,一雙狹長的妖嬈鳳眼因為憤怒瞪的老大,灰色眸子中似乎有火焰在跳動,精緻的臉黑沉沉的,他怒吼道:“李陽!”

  “哦!哇!喂!別這樣,盧修斯,我就這一件褂子值錢啊!”李陽驚叫著,就在剛才洋洋得意的時候,李陽的下擺悄無聲息的著起火了,直到李陽注意到,那火已經燒完了下擺,李陽驚跳著努力撲起火,可黑巫師的詛咒又怎麼是普通的火,所以李陽只能哭喪著臉一邊驚跳著撲火,一邊眼睜睜的看著褂子連帶褲子燒成了灰燼,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條四角小內褲。

  盧修斯揚起下巴倨傲而得意的斜睨著李陽,然後他突然一臉震驚的指著李陽的小內褲,驚嘆道:“居然是卡通小象小內褲!”

  李陽連忙捂住內褲中間,眼一瞪:“個人隱私不準偷看!”

  盧修斯給氣樂了,他怒瞪李陽:“你當我稀罕。”

  李陽連忙搖頭,趕緊跑去換衣服去了,等李陽換身衣服走出來的時候,盧修斯正坐在床上,把玩著左手中指的銀青色戒指發呆,淡金色的長卷髮被他扎成了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豐潤的臉頰和挺直秀美的鼻梁,這讓他透出一股慵懶邪氣俊美,同他原本高貴優雅的氣質混合成一種墮落憂鬱王子的魅力,過了一會,盧修斯伸出食指,修長指尖來回摩挲著下唇,李陽走過去,順著盧修斯的視線,看到了牆角扔著的垃圾簍。

  “我的垃圾簍有什麼值得研究的嗎?為什麼你一臉發現了宇宙形成秘密的表情?”李陽站在盧修斯旁邊打趣問道,他的視線落在盧修斯飽滿線條優美的唇上,李陽情不自禁想象那紅唇吻起來會如何美味,他有些後悔昨晚沒有偷偷品嘗一下它的滋味,因為它看起來是那麼美妙。
作者有話要說:碼救世計劃去了,評論等我碼字完了再回覆,如果那時候我活著的話~~~~~


☆、了解

  “或許。”盧修斯露出了一個懶散玩味的笑,幾乎晃花了李陽的眼,大概是李陽打量覬覦的目光太過放肆了,盧修斯狐疑的瞪了李陽一眼,但李陽及時而快速的收回了目光,所以盧修斯並沒抓住李陽大膽的視線,盧修斯冷哼了一聲,轉移了視線。

  “介意和我說說你所謂的主人……呃……別這樣這麼大反應,我只是有點好奇。”盧修斯的表情突然陰沉下來,李陽伸出雙手,露出了一個無辜的笑。

  盧修斯神色冰冷了下來,他嘲諷的甚至算得上冷酷的看了李陽一眼:“那我恐怕你的好奇心實在太廣了,李。”

  “我以為這段時間我們最少是朋友。”可李陽並沒有在意盧修斯的態度,他凝視著盧修斯,目光沉沉,低聲說。

  房間陷入一陣尷尬的沉默,好一會,盧修斯才開口,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李陽落在某個不存在的時空,眼中第一次閃現過這麼多情緒,那是狂熱恐懼崇慕害怕所混雜出的,最後,盧修斯神色複雜的說:“主人……黑公爵是個很可怕的存在。”

  李陽等待著,可盧修斯沒有再說下去,好一會,見盧修斯不再說話了,李陽才開口,看著盧修斯淡淡問:“你尊重他,崇慕他,可你卻懼怕他?”

  “是的,我本來以為他能帶領我們走向輝煌。”盧修斯無意識的輕輕碰了碰左臂,他的表情似乎是在緬懷什麼又或者那其中包含著另一種更為複雜的感情,盧修斯冷漠的灰色眼睛變得茫然,似乎散落著點點回憶的星光,他語氣平淡:“從我父親開始就已經跟隨他了。”

  盧修斯低垂下頭,盯著手指上銀青色的戒指,一兩縷淡金色的發滑落在他臉頰邊,遮住了他的眼睛,讓李陽看不清楚,他眼神中所蘊含的,盧修斯撫摸著戒指上的銀蛇:“曾經我將他視為長輩,如父如師。”

  李陽心裡升起一種奇怪的不舒服的感覺,就好像吃多了陳年的酸梅釀,那種唇齒一路浸到心底的酸,又好像當年看到小師妹第一次對著自己以外的男子笑顏如花,他忍不住追問:“那麼現在呢?”

  盧修斯沉默了一下,然後他突然嗤笑了一聲,灰眼睛微微眯起,假笑著倨傲的揚起下巴看著李陽:“你說呢?現在,自然是,也一直永遠都是吾王!”

  “或許他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完美。”李陽意有所指的說,然後他看向盧修斯:“你還打算跟隨他的腳步?可我一直以來的感覺……”

  李陽伸手去碰盧修斯的左臂,他們都知道這隻光潔的臂膀上有什麼,盧修斯灰色的眸子一瞬間流露出一股令人膽顫的冰冷殺機,他的右手幾乎痙攣般的動了動,魔杖的尖端危險的在他的指尖袖口露出頭角,但李陽仿佛沒有任何感覺,他仍然牢固的抓住了盧修斯的手臂,一瞬間,盧修斯有了一種錯覺,仿佛手臂那個被握住的地方,那個隱秘的標記燒灼般的發燙。

  盧修斯臉色假笑的表情收斂了,他側頭深深凝視著李陽,盧修斯的左手不可抑制的抽動了兩下,但李陽的手掌仿佛鉗子,他緊緊攥住了盧修斯,盯著那個原本是標記的地方,拇指輕輕摩挲著那裡的衣服:“這並非是一個君主所該做的。”

  “這是主人和奴隸。”李陽的手指順著盧修斯的胳膊爬上了盧修斯的肩膀,他抬起盧修斯尖尖下巴,同那雙冷漠銳利的灰色眼睛對視著,以一種溫和卻又無形中顯得咄咄逼人的態度問著:“我幾乎以為你是他的寵物。”

  ‘砰’的一聲,似乎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擊中了,李陽臉色難看的捂著胸口後退著,他左肩到右腰突然出現一道淺淺的傷口,仿佛被什麼長而銳利的東西劃過去一樣,傷口滲出了血,可讓李陽覺得驚詫和突兀的是道心突然一陣晃動,似乎剎那間那種一直以來的空靈澄明消失了,各種雜念紛沓而來,然後一口血涌到嘴邊,被李陽生生咽下,但他卻對盧修斯笑著,黑眼睛中的閃光仿佛是溫柔的凝視,又仿佛是無情的嘲諷:“怎麼,被我說中了?”

  “哈哈哈!”盧修斯突然笑起來,他笑的眼角沁出了淚,但水光扔遮蓋不住他眼中的冰冷瘋狂,束著長髮的緞帶早在剛才的時空中斷裂,一頭流光般的長髮仿佛淡色的蛇一般隨著盧修斯的動作狂亂的散開,之前的魔法讓他半跪在地上,狼狽的支撐著自己:“你懂什麼,這是分明是吾王賜予的榮耀!”

  然後他仿佛著了魔似的目光空洞喃喃的說:“你抗拒不了他的,沒人能夠,沒人……斯萊特林的榮光。”

  盧修斯的聲音漸漸低下去了,李陽壓根沒聽清他最後的自語,他任由傷口流著血,走到盧修斯面前,充滿壓迫感的彎□,看著半跪在地上的盧修斯,冷笑著:“你是這麼認為的?”

  盧修斯咬著嘴唇,近乎凶惡的仰頭看著李陽,手中魔杖直指李陽的喉嚨,尖端甚至陷入喉嚨一點肌膚中,但或許是之前笑出的淚水還未散去,水光讓他冷漠的灰眼睛變得可疑的脆弱。

  “這不關你事!”盧修斯近乎蠻橫的說,他抗拒的用魔杖抵著李陽的喉嚨,強迫李陽向後退。

  ‘呵!’李陽突然笑了,他低聲的輕柔的說:“你在掩飾,盧修斯,如果願意,留下來,那些就與你無關。”

  “這不可能!”盧修斯突然冷淡了起來,似乎剛才的凶狠蠻橫都是錯覺,他收起魔杖,冷冰冰的說,可讓他奇怪的是李陽並沒有回應,然後不等盧修斯奇怪抬頭,一個重物壓在他身上,將他直接壓倒在地板上。

  “玄陽子,你既捨棄凡塵,隨吾修道,可知你所棄著何也?”

  “自是凡塵俗世權勢富貴之心也。吾願一心向道,茫茫紅塵過眼雲煙,灑然揮袖,坐看山川雲巒起伏,恣意當歌,行遍河山巍峨跌宕。”

  “那你可知這權勢富貴之心何來?”

  “這……自是凡塵貪痴怨恨悲苦,皆是求不得,求不能得。”

  “你既知求的求不得苦,那為何要求得求不得?”

  “這……”

  “若汝生此心,如何?”

  “弟子早已棄凡塵如蔽!”

  一聲嘆息,“玄陽子,你需記得,我道家講究自然天成,萬物皆有因皆有果,你若想求得求得,便求得求得,若求不得便求不得,若想求得而求不得便求不得而求得。”

  李陽似乎進入了某種空靈的境界中,他感受不到外界的變化,這個世界只有他一人靜坐於虛空中,上不著天下不著地,四周星辰日月密密麻麻分布其中,冥冥中一段段話飄飄忽忽的注入他腦海,李陽覺得隱約間似乎悟出了什麼,可那一絲感悟稍縱即逝,那一瞬間,他好像看到了一把金鎖,不斷有流光從金鎖中溢出,不等他想出什麼,他只覺得心湖一陣顫動,猛然從這種玄妙的境界中跌出。

  李陽猛地睜開眼,威嚴金光從他眼中散出,仿佛實質性的目光轉了一圈,然後漸漸散去,李陽的神志這才算回到身體中:“盧修斯!”

  盧修斯赤•裸的上半身沁出一層薄汗,映的他的肌膚仿佛牛奶一樣光滑,微微隆起的肌肉隱藏在皮膚下,手臂肩腰的曲線纖瘦流暢而又優美,他的雙手放在李陽的胸膛上,當李陽喊了他的名字的時候,盧修斯虛弱一笑,直接暈倒在李陽懷中。

作者有話要說:邪教的入教後的最初癥狀顯現了,L爹,還不回頭是岸


☆、洗澡

  李陽神色複雜的將半赤•裸的盧修斯摟在懷裡,對方淡金色的冰涼長髮輕輕蹭著李陽胸膛赤•裸的肌膚,如同上好絲綢一樣順滑的觸感,李陽動了動,將盧修斯換了個方向,讓對方光潔消瘦的後背靠著自己胸膛,然後李陽抱緊了盧修斯。

  剛剛他因為盧修斯的話動了邪念,幾乎想不顧盧修斯意願將盧修斯囚禁在自己手心,他為盧修斯對那個‘主人’的感情感到憤怒和嫉恨,盧修斯如此執意的要回到那個‘主人’身邊,這讓李陽的憤怒燃燒的更加猛烈了,如同突然噴發的火山,滾燙的情緒岩漿帶出了心底黑色的長久壓抑的邪惡念頭。

  占有和征服的慾望巨浪衝擊著李陽原本清澄平靜的道心,心魔幾乎一瞬間奪了他的神志,但幸好師祖所下的禁止的力量無比強大,在本能的感受到強烈的危險時候,衝出將心魔重新鎮壓在靈台深處,但心魔和師祖所留下的法力的,這兩個強大力量的鬥爭,讓李陽本能的進入了入定狀態,如果不是盧修斯努力的試圖將自己那點微弱法力注入李陽體內,想要按著李陽救自己的方法救李陽,結果喚醒了李陽,恐怕這一入定再醒來,世間也不知過千年還是百年了。

  雖然盧修斯這次的舉動,讓李陽從那種明悟中醒來,而下一次的悟道的機遇又不知是在何時,但李陽卻毫不在意,又怎知這一次冥冥中是不是註定了自己該為盧修斯留下,而非悟道成空?更讓李陽感覺到心底流動的一種意外的驚喜和感動的,是盧修斯救他的行為,他根本沒想到盧修斯會救他,以前盧修斯的反應,他以為將自己當成凡人,而且又總是看不起凡人的盧修斯是一直鄙視自己,從沒把自己當回事,可今天,盧修斯不但沒有趁機離開,反而努力嘗試著用還沒熟練的微弱法力救他!

  李陽低頭看著盧修斯半埋在淡金色長髮中虛弱蒼白的側臉,飽滿的額頭沁滿了汗珠,挺直的鼻梁,豐潤的唇,西方人種特有的挺立感,細滑潔白的肌膚和淡色的泛著熒光的長髮,讓盧修斯帶著種空靈的聖潔感。

  唐東墨曾經帶李陽看過所謂的知名西方油畫,曾經有一副飛在半空帶著溫柔笑容泛著聖光的天使給李陽很深的印象,那幅畫中天使的空靈乾淨的感覺打動了李陽,而現在的盧修斯讓李陽想到了那個溫柔空靈的天使,可實際上,李陽知道懷裡人有怎樣倨傲強硬的性格。

  李陽笑了笑,閉著眼的盧修斯總會給人留下美好的錯覺,李陽低下頭,嘴唇輕輕擦過盧修斯的臉頰,柔軟涼滑,如斯美好,臉頰挨著盧修斯的臉頰,閉上眼輕輕磨蹭著,一種甜蜜和親昵的滿足感,李陽心底偷偷笑了。

  磨蹭了一會,感覺到盧修斯的身上有點黏糊糊的發涼,知道這是因為盧修斯耗盡了體內法力暫時有些虛脫的緣故,想到盧修斯有點好乾淨,再加上李陽又擔心對方受涼,於是李陽乾脆抱著盧修斯起身走向浴室,打開了水龍頭,抱著盧修斯坐進浴池中,熱氣一點點蒸騰起來,浴室霧濛濛的,也許是因為熱水的沖洗,也許是因為恢復了體力,盧修斯睜開了眼。

  “你現在還有些虛弱,別亂動。”李陽抬手按住了想要起身的盧修斯的肩膀,低聲說,盧修斯微弱的掙扎著,又重新軟到在李陽肩頭,不知道是不是熱水的蒸騰,盧修斯雙頰通紅,眼睛有些濕潤,他斜瞪了李陽一眼,仿佛流動著水光的鳳眼瞪的李陽心頭一跳。

  “要不要我幫你擦擦?”李陽問道,他驚訝的發現,自己的聲音竟然有些沙啞,而這沙啞讓浴室的氣氛多了點微妙的曖昧。

  盧修斯轉過臉,微闔雙目,靠在李陽肩頭上沒有說話,李陽伸出手放在盧修斯圓潤的肩膀上,他握住盧修斯肩胛骨突出的肩頭,緩緩的揉動著朝下,觸手的肌膚仿佛人魚光滑的紋理,又好像玉的溫潤,肌肉的線條優美而流暢,盧修斯的身體微微動了動,不知道是不是熱水的原因,李陽覺得從心底升起一種燥熱感,他無法克制的繼續向下,熾熱寬大的手掌握住了盧修斯纖瘦的手腕,盧修斯手腕動了動,他反手抓住了李陽的手,李陽趁勢將盧修斯的手握在手心,盧修斯掙動了兩下,沒有掙開。

  “不想洗了,我要起來。”盧修斯睜開了眼,淡淡的說,或許是水汽的濕潤,李陽總覺得,盧修斯的嗓音帶著說不出的清媚,就好像有一隻溫柔的小手輕輕撓著心肝,說不出的抓耳撓腮的毛躁感,讓李陽一會想衝動的將盧修斯抱在懷裡狠狠吻他個氣喘吁吁手腳發軟,一會又恨不得把對方捧在手心當菩薩似的供著寵著,這兩種互相矛盾的感覺衝的李陽不知道該怎麼辦,一時間只顧怔怔盯著盧修斯發起呆來。

  見李陽沒有反應,似乎有些羞怒了,盧修斯自己掙動著努力想從浴缸中站直身體,水裡總歸是跟地上不一樣,手腳仿佛被纏了水草一樣不方便,皮膚也跟魚一樣的滑溜,努力站立了幾下,盧修斯終於腳下一個不穩,睜大了眼,滿臉驚慌,哧溜一聲,手腳撲騰著正好摔倒李陽懷裡。

  一個大男人突然砸下去,浴缸的水立刻嘩啦一聲濺開了,澆了兩人一頭一臉,濕嗒嗒的往下滴著水,而更要命的是,盧修斯好巧不巧的一隻手按在了某個絕對不該按的地方,特別是對於一個和喜歡的人幾乎全部•□的呆在一個浴缸的男人而言。

  似乎反映過來手掌下熱的硬的有點圓弧形的東西是什麼,盧修斯微微睜大了眼,慌亂的收回了手:“抱歉,李……”

  可這對於李陽來說簡直是一種煎熬,心上人半•裸著在懷,正被引誘的心猿意馬,下面要命的東西又被對方潔白的小手輕輕重重的按壓了一下,李陽幾乎是立刻的粗喘了一聲,一把緊緊摟住盧修斯,一個翻身將對方按在浴缸上,低頭狠狠吻了下去。

  “李……唔……”來不及反抗,盧修斯就被李陽緊緊壓製了下去,努力的想要推開李陽,可手腕立刻就被一雙鐵手禁錮在頭頂,雙腿被對方的身體強硬的擠開擠進來,浸在水中的身體似乎變得格外敏感,下面被輕輕磨蹭著,鐵一樣堅硬的胸膛磨得乳•尖生疼,男人身體的火熱似乎混合著濕潤熱氣浸入了盧修斯身體,盧修斯覺得自己也開始發熱發軟,還有一種威嚴被侵犯的憤怒。

  李陽仿佛鐵鑄的硬邦邦的肌肉和強壯有力的身體讓盧修斯心底升起一種反抗無能的無力感和軟弱感,從來都只有他馬爾福家主掌控別人,還從來沒有人敢壓製他征服他!他努力掙扎著,可摩擦之下,身體卻越來越虛軟,盧修斯甚至忘記自己是個巫師,一股股熱潮從摩擦的地方傳來,盧修斯努力的想要克制著羞人的呻吟。

  李陽狠狠的吸吮著盧修斯的唇,舌頭蠻橫的胡亂的在盧修斯口中攪動著,吸著,咬著,凶猛的抓捕著對方狡猾的狼狽逃避的小舌,看著對方好看的眉蹙起,眼睛緊閉著,眼角沁著水珠,濡濕的淡金色睫毛顫抖著,雙頰漲的通紅,秀氣的鼻翼費力的翕動著,努力的想要在李陽口下奪得一口氧氣,但最後只能虛弱的從喉嚨底發出幼貓般的咕噥呻吟聲。

  這吻還不夠,還不夠!心底好像有一團邪火在燒,李陽把盧修斯摟的更緊了,似乎要將對方鑲嵌在自己身體裡似的,貼著盧修斯腿間的跨以某種頻度上下動著,大手從上到下用力的撫弄著盧修斯光潔的後背,胸膛貼著盧修斯白皙的胸膛摩挲著,蹭著對方挺立的乳•尖,看著盧修斯努力的後仰著,晃動著腦袋,想要躲開,卻將那濕漉漉的淡金色柔滑月光披灑了開,感受著盧修斯在自己懷中,仿佛一尊融化了的冰雕,慢慢化開了,揉成了一團春水。

  李陽鬆開了盧修斯的唇,抬起頭,微微粗喘著,盧修斯依然茫然的看著天花板,張著嘴,粉色的舌尖微微露出點頭,一下一下喘著氣,連李陽已經放開他都沒有發現,一絲銀線順著盧修斯被咬的紅潤的唇連在李陽唇上,這種淫•靡的景象引得李陽眼神一暗:“盧修斯……”

  李陽低聲喊著對方的名字,他覺得滿心眼裡升起一股甜蜜和想要擁有的美好願望:“盧修斯,跟我在一起吧,別離開了,我帶你領會這天地萬物繁衍輪迴的奧妙。”

  盧修斯泛著水光的灰色眼睛茫然的看著李陽,慢慢的那雙眼睛變得清醒了,似乎無法接受現在的情況,盧修斯一把推開李陽,踉蹌著虛軟的從浴缸中爬出來,李陽在盧修斯身後直起了身體,他有點失落又帶點希望的喊道:“盧修斯……”

  可盧修斯卻頭也不回的扶著牆走出了浴室,或許還帶點驚慌的味道。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不適合存文,趴,卡的要死,拼文輸了ID,都改名叫卡文裸奔了~~~


☆、盧修斯的擔憂

  可能那天逼的太緊了,嚇到了盧修斯,一連幾天,盧修斯都在躲著李陽,李陽只有在吃飯的時候才能見到盧修斯,也不知道盧修斯到底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在幹什麼,而這幾天更是連吃飯都不見房門打開。

  李陽無奈的敲了敲原本屬於自己的臥室,現在是盧修斯臥室的門:“盧修斯,飯菜我放在鍋裡了,餓了的話,在鍋裡熱一熱端出來吃就行了,我去上班了。”

  沒人回應,李陽看著緊閉的門嘆了口氣,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自己還是驚嚇到盧修斯了,可那天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憐惜喜悅之情,一想到自己並非是單獨的付出,盧修斯心裡也是向著自己的,李陽就覺得心裡甜蜜蜜的,他太是操之過急了,盧修斯目前只是對自己有好感,可他就已經急於點破,其實應該讓盧修斯慢慢離不開自己,再說明白才對:“我走了。”

  李陽關上了大門,其實他心裡清楚,讓他心急的是因為盧修斯的傷快好了,他隱約覺得讓盧修斯回到自己的世界會出現很多讓他不愉快的變數,他只能抓緊時間在只有兩人的單純時光裡,在盧修斯心裡留下深刻的印記。

  屋裡,盧修斯穿著睡衣,踩著拖鞋,長髮隨便的扎在腦後,正托著下巴對著電腦發呆,電腦屏幕上小人正一蹦一跳的采蘑菇,盧修斯百般無聊的晃動著鼠標,指揮著小人一蹦一蹦的吃頭頂的蘑菇,蘑菇‘叮’的一聲變成金幣,散著金光消失在小人腦袋裡,雖然兩眼發直,可仿佛手指長了眼睛一般,被盧修斯指揮的小人順利的一路吃到了地底,也許這跟馬爾福家天生斂財本能有關,就算虛擬世界電腦遊戲,他們都不會放過一枚金幣。

  耳朵動了動,捕捉到了輕微的‘咯■’聲,盧修斯又等了一會,發現外面沒動靜,李陽大概真的出門了,他嘆了口氣,趴在桌子上,任由采蘑菇的小人掉進了煙筒裡,死掉了,這不知道是盧修斯這段時間多少次嘆氣了。

  振奮了下精神,盧修斯起身打開了房門,他悄悄開了一點門縫,看到外面空盪蕩的,才放心的完全打開了門,溜到廚房,盛了碗粥拎了兩個油餅出來,用刀子切開,小口的啃著,自從李陽發現盧修斯不怎麼能學會用筷子後,做的食物就是那種可以使用西方餐具的食物,喝了口南瓜粥,被粥裡的南瓜燙的吐了吐舌頭,看著李陽家裡充滿著溫馨感覺的廚房,盧修斯又走神了……

  第一次被這樣保護寵愛,目光炙熱全心全意的注視著自己,盧修斯說不出來心裡是什麼滋味,但絕對不會是反感和厭惡,甚至還有一點竊喜,那種他是另一個人珍寶的感覺,無關身份地位,只是盧修斯。

  從前只有他被父親母親要求著這樣那樣,貴族家教嚴謹苛責,讓盧修斯失去了不少應有的樂趣,他們愛他,可也是在愛一個繼承人,而並非單純的只是盧修斯,後來他要守護家族,他得成為茜茜和小龍的保護傘,他周旋在夫人小姐之間,同僚之間相約的玩樂,那些女人對他,是軟弱的攀附和依戀,他得意洋洋輕蔑而戲弄的玩轉在那些感情之間,當然他們稱這種為貴族的風雅情趣,有些是利益相關,有些是純粹的情調享樂,為了顯示自己的魅力。可身為高貴嚴謹的貴族,從小的教育仍然讓盧修斯無法放開,雖然在貴夫人小姐之間如魚得水,可實際上,盧修斯並沒和多少人發生過關係。

  沉湎於愛和欲是可恥的,一個真正的貴族應該掌控別人的愛和欲,同性相•奸更加可恥下作,只有平民和低劣的麻瓜才會毫無顧忌的像狗一樣交合,對一個真正有教養的貴族而言,永遠不會做這些骯髒的事情,家族的利益才是你應該掌握的永恆,少年時,他的父親執著鞭子這樣冷冰冰的教誨他。但李陽給了盧修斯另一種完全不同的禁忌的享受,那種感覺和女人在一起完全不同,那時候就算他再是貴族口中的花花公子,他也是處於掌控的地位,而現在,他完全是危險的放任自己被掌控,將自己交在另一個手上。

  盧修斯無數次的想,李陽那麼優秀,如果他不是麻瓜就好了,那麼兩人也許可以發展成情人關係,然後再將對方綁在馬爾福家戰車上,或者,他若是在少年時候遇到李陽,恐怕說不準也就被李陽拐去了,就像被稱為馬爾福家之恥的某位先輩一樣——盧修斯無意中發現了尚未銷毀的那位先輩的畫像,和那位先輩的聊天讓盧修斯渡過了馬爾福莊園無數寂寞無趣的夜晚,也是那位先輩的描述讓盧修斯對麻瓜隱隱好奇,雖然後來被父親發現後,無情的燒毀了那個畫像,並且將那間密室封印。

  可這兩個都是不可能的,盧修斯看著自己潔白的左臂,黑色的標記顏色越來越深了,這意味著他的魔力已經慢慢開始運轉,而最近盧修斯能感覺到魔力不像以前那樣,只是因為強烈的情緒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它們變得穩定起來,雖然運轉依然緩慢。魔法世界黑公爵同鄧布利多還有魔法部的鬥爭越來越激烈,馬爾福家一直是食死徒的中堅力量,黑魔王已經掌握了大部分魔法世界,黑公爵的手段殘酷暴戾,而他對麻瓜厭惡之極,依附黑公爵之後,原本一些雖然不屑麻瓜,但仍然包養著麻瓜情人的貴族,都暗暗將那些痕跡抹去了,而若被黑公爵知道他盧修斯•馬爾福竟然和麻瓜來往親昵……

  盧修斯忍不住臉色慘白的打了個冷顫,黑公爵絕對不會放過馬爾福家的,想想他會對墮落了的馬爾福家主和馬爾福家族進行的處罰,盧修斯灰色的眸子閃過一絲冷酷,若真到那個時候,他會表明自己的決心的,向黑公爵,他不能拿茜茜和小龍開玩笑,他也不能讓馬爾福家族斷送在自己手中。

  “叮鈴鈴,叮鈴鈴……”

  突然而來的電話響聲打斷了盧修斯的沉思,盧修斯放下粥碗,猶豫了一下,不可能有人打電話找他,那麼就應該是找李陽的,那麼他該不該接呢?

  電話沒有同盧修斯想象的那樣,響了一會就不響了,而是在不停的吵鬧著,盧修斯終於起身去了臥室,拿起電話筒,遲疑了一下,盧修斯按著記憶中李陽的動作將電話筒貼在耳朵邊:“喂……”

  “盧修斯……”

  李陽的聲音從另一頭傳來,盧修斯驚訝的睜大了眼:“你怎麼?”

  辦公室內,李陽微微笑了笑,笑容說不出的狡猾,唐東墨在李陽身後壞笑著拍了拍李陽的肩膀:“是這樣的,盧修斯,我早上走的時候忘了一份文件了,現在急需要用,能幫我拿來嗎?”

  盧修斯遲疑了一下,本想張口拒絕,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詢問,他暗暗在心裡唾棄著自己,剛剛還想著如果需要隨時就放棄李陽,現在人家一有事要幫忙,就那麼積極:“在哪兒?”

  “就在我書架上第三層綠皮書裡面夾著,你找一找就找到了。”

  李陽的書架就放在他的臥室裡,因為李陽習慣在臥室工作,所以書房只有一個桌子,而電腦書架什麼的就都放在了臥室,而電話就安放在書架旁邊。

  盧修斯夾著話筒轉過身,打開書櫃,一眼就看到了那本綠皮大書,他翻開書,裡面果真有幾張紙,上面打印著‘中國城各功能區劃分’。

  “哦,找到了,要我給你送去?”盧修斯用下巴夾著文件,一隻手拿著話筒,一隻手將綠皮書放回書架上,他問道。

  “啊,是的,謝謝了,盧修斯,可是真的很急。”李陽用焦躁的口吻說著,然後仿佛真的很忙一樣,立刻掛斷了電話,然後他回頭朝唐東墨豎起拇指。

  “東墨,可真有你的。”李陽誇張的讚美道:“你小子可真是萬花叢中過,經驗豐富啊!”

  “那還不是為了幫你!”唐東墨正色:“還有什麼叫萬花叢中過,我可是一直信奉儒家,修身養性,君子品德!”

  李陽受不了的鄙視的看了唐東墨一眼:“只怕孔老爺子要哭了……你說盧修斯來了,接著應該會變好吧?”

  “他既然願意來送東西,那麼你們就有機會交流說話,關係就有機會進展,反正無論怎麼樣,總比之前壓根不跟你見面來的好。”唐東墨有理有據的嚴肅分析著,仿佛是在進行一場大型的,類似挺進中原收復失地那種戰役一般,然後他皺眉不敢相信的看著李陽:“李哥,別告訴我,你沒把過妹子!”

  李陽尷尬的咳嗽起來,他裝作很忙的收拾起面前的東西,含糊的說:“妹子嘛……妹子沒有,曾經小師妹有一個,可完全不一樣啊,盧修斯沒那麼嬌軟好騙,難道你讓我去懸崖摘朵花,哄他一哄,還是買個簪子給他,為他輓發畫眉,誇他閉月羞花沉魚落雁?”

  唐東墨想了想,不知道他到底想到了什麼,居然打起冷顫來,然後他連忙搖頭:“當然,當然不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繼續碼字去~~~
L爹啊,果然無論多麼嚴苛的家教都管不著您這顆盪漾的心嘛,真是一顆金杏出牆來。


☆、疑慮

  盧修斯拿了文件,從李陽以前跟他提到的抽屜中拿了點錢出來,他不會開車,但好在李陽教過他如何招出租車,換了身簡單的衣服,盧修斯出了門,這還是除了那次的讓他無比憤怒的求職事件外第一次自己出門,以一個麻瓜的樣子出現在麻瓜世界。

  出了小區大門,盧修斯停在路邊,雖然穿著比較樸素,但盧修斯精緻的容貌和出挑的氣質仍然引得路人不斷回頭,按照李陽教的,盧修斯衝著大路招了招手,一輛白色的線條流暢的車緩緩停在盧修斯面前。

  黑色車窗搖下,一個亞麻色短發穿著得體灰色西裝的男人對著盧修斯微笑搖手,男人留著短須,臉上線條粗糲剛硬,但他卻有著優雅的氣質,當他琥珀色的瞳孔沉下來的時候,會有種奇怪的壓迫感:“先生,要搭車?”

  盧修斯狐疑的看著對方,雖然車來了,可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回想了一下李陽教的程序,盧修斯暗暗有些疑惑,他確實是按照李陽教的,招手來車,可對方的氣質衣著卻讓他覺得什麼地方不對,若他沒估計錯,出租車一類的,應該像是拉車的馬夫這種把,會有氣質舉止這麼出眾的?又或許,是他不了解麻瓜世界產業運行規則,自己正巧招到了馬車夫的老大?

  看到盧修斯有些猶豫,對方依然微笑著發動引擎:“先生,今天市區有些活動,周圍不少城市市民都慕名去了,所以很難打到車,若您不來的話,恐怕要等很久了,您不快點的話,我也要拉別的人了,時間可是很珍貴的。”

  盧修斯抬頭看了看,確實,就他視線所接觸的,沒有一輛車,盧修斯遲疑了一下,想到李陽有些焦急的口吻,盧修斯嘴角扯出一個笑容,冷淡的對對方頜首,男人打開車門,下了車,紳士的為盧修斯打開車門——是駕駛座副座位。

  “先生要去哪兒?”當兩人坐上車後,男人禮貌的問道。

  盧修斯不愉快的皺了皺眉,雖然男人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但盧修斯總覺得對方口吻不自覺的帶著命令的味道:“……百麗商場。”

  “叫我亞裡安就好。”男人,哦,應該說亞裡安突然說,盧修斯奇怪的看了對方一眼,上出租車後司機和顧客難道還要互通姓名,可李陽怎麼沒說過。

  亞裡安啟動了車,車子平穩快速的行駛著,他眼睛輕輕掃過盧修斯手中的文件,貌似無意的說:“先生看起來不像是要去商場買東西的?”

  盧修斯扯出了一個笑容,他灰眼睛冷淡的眯著,迎上亞裡安的目光:“也許是你自己想錯了,有時候人自己以為不是正確的,反而正是最正確的,先生,我確實是要去百麗商場。”

  “哦,那好吧。”亞裡安聳了聳肩,掩藏在鬍子下的嘴唇似乎是在可疑的顫動著,眼睛彎了下去,似乎含著笑意,這讓他顯得親切多了,他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的公路,以一種漫不經心的口吻說:“您真是為可愛風趣的先生,那麼我有那個榮幸知道您的名字嗎?”

  “可我不覺得您知道我的名字有什麼用。”盧修斯以一種冷淡並且傲慢的口吻慢吞吞的說。

  亞裡安誇張的做了一個失落的表情:“哦,不願給我這個機會?”

  盧修斯皺眉,他冷漠的灰眼睛凌厲的看著亞裡安:“亞裡安先生,您不覺得自己問的太多了?我以為我只是隨意搭乘一輛出租車去我想去的地方?”

  “原諒我,那是因為您實在太迷人了,先生,那簡直是一種誘人的罪過。”亞裡安轉過頭,深邃的琥珀色眸子凝視著盧修斯,那種側身的凝視似乎帶著點壓迫感。

  盧修斯不愉快的向後退了一些距離,他以一種冰冷而毫無感情的口吻打趣道,或者說嘲諷道:“也許我應該當它是一種讚美?”

  “您不應該把它當做,而是它本來就是我對您的讚美,真心的。”亞裡安看著盧修斯,琥珀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痴迷:“如果我的話語讓您感到了冒犯,那麼請您原諒,實在是我已經不知道如何來表達。”

  盧修斯假笑了一下,沒有在接話,因為他知道,接了話,亞裡安就會不休止的說下去,直到將他的信息全部得到為止,他感到可笑,亞裡安的話讓他感到一種熟悉,可不是,他經常用這種手段哄那些夫人小姐開心,同時收集一些信息,沒想到今天居然是被別人用這種手段對待。

  車子穩穩的開著,開過一個有一個商業區,盧修斯心裡暗暗警惕,他總覺得這不是開往他要去的地方的,一會,車子停在一家裝飾豪華的咖啡館面前,亞裡安握著方向盤,帶著笑容隨意的問道:“我可親的紳士,願意陪您的司機喝一杯嗎?”

  “我很抱歉,也許我的事情比較重要。”盧修斯冷冷的說,然後他打開了車門,走了下去:“如果您沒法帶我去的話,我看我還是自己想點兒辦法吧!”

  “您可真無情,真像朵長了刺的鬱金香!”亞裡安似抱怨似玩笑的依著車門說,然後他看著盧修斯走開。

  可當盧修斯走到離車子幾步遠的時候,幾個面無表情的壯漢圍了上來,盧修斯停下了腳步,轉頭冷冷的看著亞裡安,魔杖悄悄滑到了手心。

  “真的不陪我喝杯咖啡嗎,我只是想和您聊聊而已,用不了多久。”亞裡安笑眯眯的看著盧修斯,他仍然站在車子旁邊,沒有走開:“原諒我,我只是無法克制想要親近您的心情。”

  可真都是不知好歹的……麻瓜!盧修斯厭惡的冷笑著,他的魔力已經開始暗暗凝聚,亞裡安似乎根本沒感覺到危險,仍然笑眯眯的,投降般的舉起雙手:“好吧好吧,我送您去百麗商場。”

  “不用了。”盧修斯厭惡的皺眉,冷冷的說:“對您那毫無保證的信譽,我實在沒興趣在和您兜圈子。”

  “您真是傷透了我的心。”亞裡安失望的攤開手,走到盧修斯面前,盧修斯戒備的握緊了魔杖,但不到實在不行,他不想使用魔法,亞裡安彎下腰,曖昧的靠近盧修斯耳邊,低聲說:“其實百里商場就在這旁邊,這咖啡館是建在百麗商城的背後,看起來您真的對這裡不怎麼熟悉……所以其實我沒騙您,這樣,在您心中我的信譽值提高了嗎,您還有興趣和我喝一杯嗎?”

  “沒有。”盧修斯毫不客氣的拒絕,並且不掩飾不耐煩的退開了亞裡安旁邊,直接邁步向前往百里商場的小道走去,雖然看起來盧修斯是被激怒的匆匆離開的模樣,可實際上盧修斯沒有放鬆警惕,仍然握緊了魔杖,不過亞裡安並沒有追上來,似乎只是在後面看著他,那種目光,就算盧修斯已經離亞裡安有幾十步遠也能感覺到。

  盧修斯來到百里商場面前,這裡確實是一家裝飾高檔的商場,大理石的階梯,擦的程亮的不鏽鋼欄桿,頂上掛著巨大的招牌,但盧修斯並沒有進入商場,而是來到了商場旁邊的一座辦公小洋樓面前,正當盧修斯想踏上小洋樓大門的樓梯的時候,他覺得有些不對,盧修斯警惕的回過頭,一個黑色衣角迅速的從他視線中閃過,等盧修斯仔細看時,它已經消失在人群中。

  盧修斯在門口頓了頓,拿著文件面無表情的走進了辦公小洋樓。

  “這位先生,請問您有什麼事?”盧修斯走進大廳,立刻就有穿著職業套裝的前台小姐迎上來,微笑著柔聲問。

  盧修斯點了點頭,淡淡的說:“我要見李陽,這裡是他要的一份文件。”

  雖然盧修斯穿著樸素,但他與生具有的傲慢的咄咄逼人的貴族氣勢讓前台小姐不敢怠慢:“您要見李總監,請問您有預約嗎?”

  盧修斯皺眉,李陽可沒提到過這個:“什麼預約?”

  前台小姐的眼神有些變了,似乎有些不耐煩,但她仍然微笑著說:“抱歉,沒有預約,我不能讓您進去。”

  盧修斯灰色的眼睛變得冰冷了,他感到有些煩躁和羞怒,前台小姐有些害怕的後退了一步。

  “怎麼了,安娜?”一個嬌俏的女聲隨著高跟鞋‘啪嗒’踩地的聲音,從外面一路走來,盧修斯回頭,有些譏誚的挑眉,來的竟然是那天差點一鞭子給自己毀容的唐東妍,這可還真是巧……

  前台小姐看見唐東妍,仿佛看見救星一般,連忙說:“唐小姐,這位先生要見李總監,可他說他沒預約。”

  “是嗎,我瞧是誰,總有些不知道輕重分寸的……”唐東妍冷哼一聲,接著她驚訝又帶點敵意的道:“盧修斯?”

  “唐小姐。”盧修斯冷淡的向唐東妍點了點頭,巫師純血貴族的教育根深蒂固,就算是這麼久呆在麻瓜世界,可除了李陽,盧修斯對別的麻瓜,還是不屑的,正如盧修斯父親所教育的,禮儀是對著有教養的貴族,而並非是下等人,對於下等人他們應該嚴厲的教導,至於麻瓜,他們只需要麻瓜們學會什麼是服從。

  唐東妍水靈的黑眼睛轉動著,她對著盧修斯甜笑著,然後責備的看著前台小姐,嗔怪道:“安娜,你可是得罪貴人了,面前的這個先生,可是李大哥手心的紅人,你讓他在下面等,小心以後李大哥生氣。”

  再看到兩人認識的時候,前台小姐就有些後悔了,現在她更是害怕的看著盧修斯,但盧修斯只是皮笑肉不笑的假笑了兩下,沒有接唐東妍一句話,而是轉身走進了電梯,唐東妍連忙追上去:“盧修斯,等等,正巧我也要去找大哥,我們一起吧!”

  不等盧修斯表示拒絕,唐東妍就已經快速的一溜煙側身擠進要關上的電梯門裡:“盧修斯大哥。”

  唐東妍甜膩膩的喊著,伸手親昵去拉盧修斯的胳膊,盧修斯嘴角僵硬了下,右手微微的抽動了下,幾乎忍不住要拔出魔杖,他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厚臉皮,變臉那麼快的女人,見盧修斯壓根不理自己,唐東妍的俏麗明艷的臉蛋微微沉了下去,她撇了撇嘴,但很快的,臉上又掛上了笑容:“盧修斯大哥,今天怎麼有空來了?”

  “李忘了一件文件,我幫他送來。”盧修斯冷淡的回應,然後就沉默的等著電梯上到七樓。

  “哎呀,李大哥那工作,能用到什麼文件,鐵定是他想你了啦,所以找了個藉口讓你過來。”唐東妍捂著嘴偷笑著,揶揄的看著盧修斯,盧修斯微微楞了下,低頭看了手心的文件一眼,心裡有點窩火,他憤怒的瞪著文件兩眼,就好像在瞪李陽那個混蛋,最後他笑了,雖然那笑容讓人有點發涼。

  “哦,那可真讓人感動。”盧修斯輕輕的柔聲說。

  唐東妍奇怪的看了盧修斯一眼,隨即笑了,仿佛沒有看見盧修斯怒火似的親昵的和盧修斯說這話:“盧修斯大哥到過中國嗎,那是我,大哥,還有李大哥,我們公司好多人的祖國。”

  唐東妍的聲音有點失落有點懷念,盧修斯驚詫的看了唐東妍一眼,對方明艷的小臉上滿是寂寞,盧修斯禮貌的回應:“聽說過,中國是個很古老神秘的國家,我十分嚮往。”

  唐東妍立刻雙眼一亮,高興的抓著盧修斯的手,盧修斯尷尬又不舒服的想要抽回手,可雖然唐東妍看起來是個嬌弱女子,但她其實是個身負武功的女人,所以盧修斯沒能抽回手:“那可真是太好了,盧修斯大哥,大哥正想回國看看,到時候我們一起,我一定帶你好好逛逛,到時候李大哥陪著你,你們一起,我帶路,中國其實有很多奇怪好玩的風俗,你一定不知道。”

  “我對中國古老文化也非常感興趣,曾經研究過,又一本說神仙的書。”盧修斯表示感興趣的微笑著說。

  “是啊,我們鄉下穿過好多關於妖怪精怪的嚇人故事呢,我奶奶小時候老喜歡嚇我了,奶奶喜歡抱著我說鄉下傳言,說是妖精變成人形騙人,害人性命什麼,挖心吃肺什麼,所以到現在我們鄉下還有家家養黑貓的習慣呢,據說是因為黑貓能報警,養久的黑貓有靈氣,能抓那些妖怪,黑貓血能囚禁妖怪。”

  盧修斯起先微笑著,聽著唐東妍說關於中國傳說的故事,他覺得那些神怪傳說說不定就是從來出現過的,只存在於記載中的神秘的中國巫師,但隨即他想到了什麼,臉色迅速的陰沉下來,似乎沒發現盧修斯冰冷的有些可怕的表情,唐東妍繼續興致勃勃的說:“我奶奶還說,家家門口掛風鈴,就能知道進屋的是人還是鬼。”

  盧修斯的表情陰冷下來,他心裡冷笑著,果然麻瓜……就算之前怎麼樣,一旦懷疑起來,再親密也會將他們當做異端處理掉,握著文件的手攥緊了,紙張變得皺巴巴的。

  “對了,盧修斯大哥,我聽大哥還有李大哥說,你和西弗是朋友?”唐東妍好奇的問道。

  ‘咚’這時電梯的門開了,李陽匆匆的走過來,看到盧修斯,他驚喜又錯愕的:“來的這麼快,我正想下去接你呢。”

  然後李陽看到了唐東妍,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兩人一起來李陽總有種不太好的感覺,衝唐東妍點了點頭,李陽打招呼道:“東妍,你也來了?”

  盧修斯冷笑著,他幾乎克制不住一道惡咒揮過去,可他忍住了,他想到了西弗勒斯。

作者有話要說:要屎了,阿飄中~~~


☆、唐府

  看出了盧修斯的表情有些不對,李陽走過去將盧修斯手心握的皺巴巴的文件抽出來,擔心的問道:“盧修斯,怎麼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盧修斯看著李陽,原來,之前的那些都是假的,那些幾乎讓盧修斯動搖的感動,在知道他是巫師後,那些美好就如同最脆弱的泡沫一般幻滅,表面上對他百般溫柔,可背後已經和自己朋友合計著如何將他們當做異類一樣處理掉。

  發現了氣氛開始變得微妙,唐東妍水靈的眼睛轉動著,捂著嘴笑著:“哎呀,李大哥,盧修斯,你們慢慢聊,我先去找大哥了。”

  說完也不等李發問,就蹦蹦跳跳的走了,這女人可真夠強悍,穿著細高跟就跟踩彈簧一樣。

  “是不是東妍跟你說什麼了?”李陽用眼角瞟了離去的唐東妍一眼,懷疑的問,他看到盧修斯的神情態度又恢復了初見時候的那種輕蔑疏離和冷淡,李陽皺著眉,低聲溫柔的哄道:“別瞞我。”

  “沒什麼,你不是要處理工作嗎?”盧修斯同李陽對視著,他神色平淡,心底微微冷笑:“那個文件,剛才催的那麼緊急?”

  “哦,對,是啊。”李陽尷尬的笑了笑,試圖引開盧修斯的注意,難道剛剛唐東妍說的是這個——把自己其實是用文件騙盧修斯過來的事給說出來了?

  完了!李陽偷偷打量著盧修斯的表情,心裡哀號著,這次弄巧成拙了,不過不管怎麼樣,先把盧修斯騙進去,哄哄說不定就好了,畢竟自己只是想見盧修斯,又不是乾了什麼壞事。很顯然,李陽把那天浴室占盧修斯便宜的事給刻意的扔在腦後了,雖然心裡想七想八,可李陽的表情卻無比正經認真:“跑了那麼遠的路,進來坐坐喝口茶再回去吧。”

  盧修斯搖了搖頭:“你畢竟是在工作,我還是離開比較好。”

  “那麼急著走做什麼,盧修斯,反正你也沒事,還不如中午留下來一起吃飯。”唐東墨爽利的聲音從李陽身後傳來,盧修斯抬眼看去,唐東墨正從一間辦公室大步走出來,看起來心情很好,他背後跟著悄悄吐著舌頭的唐東妍,看到盧修斯瞧過來,唐東妍給了盧修斯一個燦爛的笑,盧修斯皺了皺眉,移開了視線。

  這時唐東墨已經走到兩人面前,他對盧修斯解釋道:“是去我家,對了,西弗有好多次都鬧著要找學長,不肯老實的呆著治傷,我本想著找個時間去李哥家請你,可最近比較忙就都耽擱了,今天正巧你也來了,一起聚聚吃頓飯吧。”

  李陽看向盧修斯,見盧修斯開始動搖,他連忙加把勁說著:“對啊,上次你還在擔心西弗勒斯的傷勢,今天正好去看看,也當散散心,你都在臥室呆了幾天不肯出來了。”

  只要能讓盧修斯出臥室的門和他一起做什麼,兩個人就有相處說話的可能,那他就有機會改變兩個人的關係。

  聽到這句話,唐東墨的表情變得帶著某種微妙的猥瑣和敬佩,而唐東妍的表情立刻變的黑沉下來,盧修斯和李陽卻完全沒有注意到話語中的歧義,兩人只當唐家兄妹突然奇怪的表情抽筋起來,所以同時奇怪的看了唐東妍和唐東墨一眼,然後盧修斯點了點頭。

  很快的,唐東墨和李陽就處理完手中的事情,然後由唐東墨開車,幾人一起到了唐府,又是那個神經兮兮的老人,盯著盧修斯半天,看的盧修斯暗中生怒,上次盧修斯還不覺得什麼,這次盧修斯就覺得那老人的目光根本就是在看一個異類的眼神。

  唐東墨尷尬的對盧修斯笑笑,唐東妍忍不住撲哧笑出聲,去跟那老人勸說什麼,老人才收回了目光。

  “抱歉,唐老年紀大了,整天就懷疑神鬼妖怪的。”唐東墨解釋著,他看著盧修斯:“別介意。”

  盧修斯禮貌的笑著,可他灰眼睛中卻沒有一絲笑意,長睫毛投下的陰影,反而讓他的神情帶上點冷酷和玩味的味道:“放心,我不會跟一個遲暮老人計較的。”

  這時幾人已經穿過長長廊檐走到內院,斯內普正倚著圓拱門無聊的看著園子裡的某一處發呆,他穿著一身開襟長袖束腰黑色長袍,長袍似乎特意為他製作的一般,顯得他整個人如同樹一般筆挺修長,而月白色寶石的腰帶讓他腰肢更加纖細,整個人透著種貴氣,像是哪家的小少爺,也不知這幾天在唐東墨家裡怎麼養傷的,一頭黑色中發變成了黑色半長髮,似乎還特地打理過,顯得特別順滑,若非那挺立深邃的五官,和充滿特色的鷹鉤鼻子,遠處猛然一看,還真像水墨畫中走出的蹁躚嬌弱公子。

  李陽在心裡搖頭暗笑,看來東墨是真的喜歡上盧修斯的這個同類了,看得出東墨在想方設法的想讓斯內普融入自己的生活。斯內普得到很好的照料,他的精神比最初李陽給他治療的時候好多了,東墨對斯內普動了真情,甚至連那隻自己吩咐過千萬不能離身的手鐲都給了斯內普。

  可東墨畢竟是凡人,想到盧修斯對待凡人的態度,李陽心情沉了沉,恐怕斯內普的態度也差不多,東墨雖然算是年輕輩中的佼佼者,年僅三十多就踏入武道巔峰,可也只是個人類,只希望到時候出了什麼問題。

  斯內普懷裡抱著一隻黑貓,黑貓脖子上系著金色鈴鐺,那貓窩在他懷裡,仿佛和斯內普融為一體了一樣,只能瞧見兩隻綠油油的眼睛轉悠著,斯內普無意識的撫摸著黑貓光滑的皮毛,黑貓舒服的眯著眼,嗓子眼裡發出呼嚕的聲音,那隻手在烏黑的皮毛中襯的,越發如玉一般白。

  斯內普抬起手懶懶的打了個哈欠,寬大長袖隨著他的動作滑落,露出骨節突出的纖細手腕,盧修斯注意到,斯內普手腕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隻玉制的紅色手鐲。

  幾個人走出廊檐,腳步聲震醒國了斯內普,他抬起頭看到了盧修斯李陽幾人,他略有些驚訝的睜大了眼看著盧修斯,似乎沒想到盧修斯會來,隨即斯內普像是想到什麼似地用一種略微複雜的目光看了唐東墨一眼,然後他轉頭看著盧修斯,烏黑的眼睛像是兩口深邃的井,斯內普微微前傾了一□體,柔滑而冷淡的說:“啊!馬爾福學長。”

  盧修斯衝著斯內普頜首:“西弗勒斯……”

  然後他閉上了嘴,灰眼睛中流過一絲複雜,看到多日不見的只有十四歲記憶的黑髮小學弟,盧修斯突然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

  但氣氛並沒有冷下去,似乎根本沒在意兩人之間的詭秘氣氛,唐東墨走到了兩人之間,動作熟練的從斯內普懷中抱過黑貓,有些寵溺和責備的看著斯內普,以一種低沉的溫柔的聲音說:“我不是告訴過你,你的病還沒好,不能出門吹風嗎?”

  斯內普身上那種陰沉冷漠的感覺變淡了,變得像一個真正的性格怪癖乖戾的十四歲小男孩,他衝著唐東墨撇了撇嘴,表情顯然有些不以為然,他從鼻子底不屑的哼出聲:“不過是一點小病,根本沒什麼,唐老闆,我可不是什麼大少爺,沒那麼嬌貴。”

  唐東墨笑了笑,根本沒在意斯內普的諷刺,他溫柔的注視著斯內普:“可我會擔心……”

  斯內普嗤笑著不屑的轉過臉,可他的耳尖分明有點紅了。

  “你看起來好像有點不歡迎我回來,是今天的字沒有練完?擔心受罰?”看到斯內普有點害羞,唐東墨連忙轉移了話題,開玩笑似的說,他伸手揉了揉斯內普的腦袋,將斯內普的頭髮揉的亂糟糟的:“偷懶可不對。”

  斯內普的臉黑了,他瞪了唐東墨一眼,危險的眯起眼:“這麼簡單的東西……你在侮辱的我的智商?”

  唐東墨呵呵笑了起來,他看著斯內普語氣溫柔:“我以為那對你很難,畢竟漢字沒那麼好學,可你總讓我感到驚訝,對了,你不是說要見你學長,我把他帶來了,你們要不要……。”

  “喂,西弗,冷落姐姐可是不對的,看姐姐給你帶了什麼。”不等唐東墨說完,唐東妍突然從唐東墨身後跳出來,不滿的抓住了斯內普的手臂,然後從兜裡拿出一個糖,盧修斯微微有些錯愕的睜大了眼,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敢當面這麼對西弗勒斯,等以後西弗勒斯想不來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被當成小孩子一樣,拿糖哄著,出於長期被斯內普譏諷嘲笑的被壓迫心態,鉑金貴族心底不厚道的笑起來,而李陽已經不客氣的笑了。

  “唐小姐,我以為你能注意一個未婚女孩子的形象,但很顯然,我對你寄予希望過高了。”斯內普臉完全黑透了,他努力扯著自己手臂,黑著臉看著唐東妍,從鼻孔噴出冷氣,不屑冷諷道:“還有我不是你弟弟,我也不是小孩子,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已經過了吃糖的年紀,而且年齡好像比你還要大。”

  “西弗!”唐東妍不滿的從唐東墨懷中扯過黑貓,黑貓被弄的不舒服了,它在唐東妍手中輪著爪子嗷嗷叫著撲騰著:“你不能這麼忘恩負義,我對你這麼好,你都不肯叫我姐姐,還總跟我哥哥親近,這隻貓還是我抱來給你玩的呢,你不覺得它和你很像嘛,多可愛!”

  這貓……盧修斯愣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唐東妍,淺色的眼珠子透出點冷,這女人……

  仿佛突然無法維持假笑的面具,盧修斯嘴角沉了下來,似乎感受到身邊人氣氛不對,李陽轉過臉,擔心的看著盧修斯,關切的低聲問:“怎麼了,你今天好像一直不對勁,如果不舒服的話,我們還是回去吧。”

  “沒有……”盧修斯冷著臉僵硬的說。

  他心裡冷笑,同時有點羞怒,沒想到年少就繼承家族,經歷過大大小小風浪的自己竟然被一個女人耍了,一想到這些都是李陽帶來的,盧修斯忍不住瞪了李陽一眼,然後接觸到李陽一臉無辜迷惑的表情和眼神,盧修斯感覺更加氣怒了,但氣怒的同時心底的另一個地方柔軟了下來,想到自己誤會了李陽,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轉過頭,而這也讓他盧修斯震驚的發現,自己把李陽看的太重了,所以才會如此輕易的就懷疑,甚至會那麼憤恨感到受傷。

  “妍妍別欺負弟弟。”唐東墨的聲音把盧修斯從自己的思緒中震醒,他轉過臉,看到唐東墨從唐東妍手中奪過可憐兮兮的貓,因為唐東妍離斯內普太近了,揮動的時候貓尖銳的爪子勾住了斯內普前襟,把斯內普前襟抓撓的亂七八糟,鬆開的領口能看到大片蒼白的胸膛,斯內普皺起眉,有點惱怒的瞪著唐東妍,伸手去扯衣襟。

  可大概是怕狠了,黑貓慘叫著抓的更緊了,黑色布料承受不住的撕裂開了一些,露出了兩點粉色,斯內普臉色難看的僵在原地,唐東妍衝斯內普吐了吐舌頭,唐東墨責備的看了唐東妍一眼,低頭認真的把貓爪子給拉出來。斯內普站在原地僵硬了,神色有些羞惱有些複雜的看著唐東墨。

  李陽尷尬的咳嗽了一聲,有些受不了唐東墨毫無顧忌的行為,蹭到盧修斯身邊看看天看看地,沒事找話:“今天天氣可真好啊。”

  “是啊,可真好啊!”盧修斯假笑著斜睨了李陽一眼,然後若有所指的看著陰慘慘的頭頂,李陽乾笑了兩下,正想說點什麼,可唐東妍撲了過來。

  “李哥,你看大哥,有了西弗就不疼我這個妹妹了。”唐東妍抱怨的撅起嘴,對李陽不滿的道,然後瞪了唐東墨一眼。

  “東墨怎麼可能不疼你。”李陽幾乎忍不住失笑,但看到唐東墨拼命瞪來的眼睛,他還是厚道的忍住了,然後他轉臉對盧修斯說:“你要不要和西弗勒斯聊聊,我和東墨說點事。”

  盧修斯點了點頭,他確實想和西弗勒斯談談,某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無論西弗勒斯想不想得起來,他都必須要和斯內普說了,黑公爵是不會容忍食死徒的魔藥大師和左右手失蹤那麼久,更何況還是在和麻瓜和平的呆在一起。

  盧修斯看向斯內普:“西弗勒斯?”

  斯內普遲疑了一下,他撇了一眼唐東墨,然後點了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各位,光棍節快樂~


☆、斯內普的謊言

  斯內普和盧修斯一前一後離開了,李陽和唐東墨目送著兩人背影沉默不語,唐東妍在一旁安靜的看著李陽和唐東墨,然後又看向盧修斯和斯內普離去的方向,眼神微沉不知在想什麼,一會,她蹲下•身抱起了不斷掙扎的黑貓,對唐東墨和李陽招呼道:“大哥,李大哥,我去幫張媽收拾下廚房,你們先聊。”

  唐東墨衝唐東妍揮了揮手:“去吧,記得把酒窖裡我放的那幾壇幾十年的老酒拿出來,我跟你李哥去外間說會話。”

  “東妍,麻煩了。”李陽衝唐東妍禮貌的微笑點頭,唐東妍揮手示意自己明白了,然後抱著黑貓哼著小曲走了。

  斯內普帶著盧修斯朝唐府大院偏僻的一角走去,那裡有一個小小的積著古舊沉鏽的鐵窄門,上了一把粗大銅鎖,看的出那鎖已經有了許多年代,鎖上雕刻的花紋都有些模糊不清了。

  盧修斯正暗自奇怪,有些摸不準斯內普來這裡幹什麼,就見斯內普走了過去,摸了摸鎖,低聲念了句什麼,一道紅光,銅鎖應聲而開。

  “你要帶我去哪?”盧修斯眼眸微沉,疑惑的問,同時他心中暗暗感慨斯內普的天賦,竟然在不過十五歲年紀就能如此熟練的掌握無杖魔法,同時慶幸當初因為一時衝動和憐憫幫助這個不起眼不討喜的學弟,而讓他得到西弗勒斯的友誼,誰能想到幾年後,那個陰沉孤僻的怪男孩會成為食死徒的中堅力量,同自己一起成為黑魔王的左右手,地位僅下於自己,西弗勒斯,無疑讓馬爾福家力量更加強大。

  斯內普沒有說話,而是直接走進了鐵窄門,盧修斯看了斯內普的背影一眼,猶豫了一下,嘴角彎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跟了進去。走進去後,盧修斯順手關上了鐵門,同時隨手扔出幾道防竊聽的咒語在兩人周圍,盧修斯抬起頭看向斯內普,然後下一瞬間他有些被震撼到了。

  面前是一池的碧波盪漾,水是讓人看著十分舒服的墨綠色,一蕩一蕩,那種悠閑寧謐,似乎蕩到人心底,可不知為什麼,盧修斯卻總覺得那綠色讓人看的舒服的幾乎有些詭異,成人手掌大的金魚在水池中歡快的游著,碩大肥美的綠葉一片連著一片,將池水幾乎遮蓋的嚴實,一朵一朵的淡粉色蓮花在綠葉中綻放,那葉綠的鮮亮花開的嬌艷,整池水透著中讓人有點背後發冷的勃勃生機,沒有風,可一池的花葉卻一波一波的晃動著,像人類在低語竊笑,搖曳的姿態令人心曠神怡。也許是因為坐落在半山腰的緣故,蓮池一直彌漫著淡淡的清冷薄霧,透著一種讓人看不真切的朦朧感。

  仿佛被震撼到了,盧修斯沒有說話,他站到斯內普身邊,兩人並站著,沉默的看著面前壯觀美麗的蓮池發呆,不時的似乎有柔柔的山風和著清涼的水汽吹過,似乎能從人的皮膚一直滋潤到心底。

  “這可真美!”盧修斯著迷的看著蓮池,生怕驚動了這一池的自然生機,盧修斯的讚嘆聲低的似乎能被霧氣遮住。

  斯內普沒有回應,他後退半步,懶洋洋的靠著背後大樹,然後從袖子中拿出一包什麼東西,(盧修斯沒能認出來),漫不經心的扯著那團白色的軟乎乎的東西,然後扔到池子中,一池的金魚密密麻麻的涌過來,爭搶著撕扯著,金紅相間的鱗片色澤艷麗的讓人感到噁心,如同無數的怨靈在撕咬著血肉。

  盧修斯看了一會,總感覺到噁心,他有些奇怪自己的反應,但又找不出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想了一會,盧修斯覺得可能只是身體有些不舒服,但這並不是重點,他今天是來找斯內普商議事情的,盧修斯把玩著左手中指的銀青色戒指,將視線從池水中移開,看向斯內普,眼角嘴唇習慣性的彎出一個假笑的弧度,那雙天生冷漠的灰色眼睛因為刻意的凝視和微笑,反而讓它帶出了點意味深長的味道:“西弗勒斯,我剛剛幾乎以為,你多了一個父親。”

  “哈哈,東墨,我剛剛差點以為你又要多了一個兒子。”外院花園中,李陽拍著唐東墨的肩膀調笑著,他衝唐東墨眨著眼:“原來是我誤會了你堅定的君子操行,以我猥瑣的心思猜測你,其實你對人家其實是純潔的長輩感情,把人家當兒子看呢。”

  “李哥!”唐東墨臉黑了,羞惱的大叫:“你還笑我!要不然你讓我怎麼辦,他還是個小孩子!我唐東墨雖自認不是什麼好東西,為了生存什麼都做過,可那是迫於生活,我還沒墮落為禽獸,對一個小孩子下手,我沒法把他當成那個讓我一見傾心的孤傲男人!”

  唐東墨吼完了,仍然有些憤憤不平的瞪著李陽,看樣子恨不得衝過去跟李陽好好打一架泄憤,不過李陽總覺著唐東墨純粹是憋的外加心態不平,好一會唐東墨才憤憤自語道:“該死的,也不知道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不過是擋住了他一次偷襲,怎麼就會變成現在這樣!”

  李陽心裡暗自好笑,但同時又有些佩服唐東墨的定力了,他理解對於一個男人來說,喜歡的人在身邊,對自己已經全身依賴,卻不能動手的痛苦,更何況還是愛人嬌嫩柔軟青澀的少年時期,而且就算唐東墨動了,所有人也不會覺著這有什麼,更何況這裡還是唐東墨的地盤,至少定力這一點,李陽自認為不如,李陽佩服的看著唐東墨:“那……這麼多天來,你們一直就這樣?如果哪天他如同來時那樣突然消失了,你就不後悔?”

  “我憐惜他年少時諸多苦厄,恨不能回到他的過去保護他,好好整治那些欺負他的人。”唐東墨的眼神柔軟溫暖下來了,他帶著溫柔的笑低聲說:“可我不可能真的回到他過去……這麼一想,他現在這樣,我就當給他一個溫暖幸福的少年時期吧。”

  “他告訴你了?”李陽撇了撇嘴,不知道自己現在該是什麼心情,嫉妒吃味唐東墨的成功還是暗恨自己不夠努力。

  唐東墨懷念的笑著搖了搖頭:“他那個脾氣,怎麼肯說出半句話,可李哥你別忘了,他和我相比終究是差了十幾年閱歷,只要我願意,自然有本事從他口中套出點話來……他不喜歡凡人,好像是因為當年,他母親違反族規同他父親結合,可他父親在知道他母親的身份後,由開始的甜蜜恩愛,變得恐懼和厭惡,整日怨念以對,冷落毆打,所以安撫他,比我想象的要困難,但好在對治這種怪脾氣的小孩,我比較有經驗。”

  李陽揚了揚眉,原來又是老套的負心書生痴情妖精的故事麼,李陽心裡暗自搖頭嘆氣,不知道該說什麼,終究是不同族類,縱使愛情衝昏了頭腦時,甚至能決心震撼漫天神佛,但天長日久不同種類生活習慣和觀念會讓間隙慢慢增大,最終成為怨偶……那麼現在看來,斯內普半妖半人的血脈,恐怕會讓他遭受諸多排擠,也怪不得斯內普先前如此敵視,這麼看來東墨的情路會有些坎坷啊!

  另一邊,斯內普卻並沒有生氣,甚至沒有冷嘲熱諷,他依然目光冷漠,神色陰沉的半低著頭看著池水,隨意的扔著白色的小軟團,對於盧修斯的調笑,斯內普僅僅是含糊的應了一聲,低垂下來的黑髮遮住了他的眼睛,他臉上的表情如同凝固的雪白石膏,蒼白生硬,沒有半點起伏,又或許在剛剛那一瞬間,那張大理石雕刻出的堅硬輪廓上閃過什麼是盧修斯沒有捕捉到的。

  盧修斯心裡一動,他轉過頭,冷漠的灰眼睛仿佛捕食的毒蛇一樣盯著斯內普,但那種鋒利寒冷如同利刃的眼神卻沒能讓斯內普的表情發生半點變化,他依然沉默著,可盧修斯卻沒有輕易的放過斯內普,他看著斯內普,以一種慢吞吞的卻咄咄逼人的口吻質問著:“西弗勒斯,你想起來了?”

  “差不多。”斯內普冷淡的說著,然後朝蓮池扔了一小團東西:“盧修斯,什麼時候自負冷靜理智的馬爾福家長也會如此失態,像個愚蠢的低年級格蘭芬多一樣喜歡追根問底而並非自己用腦子分析思考?”

  盧修斯噎了一下,雖然以前斯內普冷嘲熱諷看不起人的口氣每每讓他氣怒的跳腳,可現在這種冷冷淡淡的平常口吻說出的嘲諷話卻更讓人崩潰,以前盧修斯能笑著當成是斯內普式玩笑,可現在斯內普這種口吻,總會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和斯內普口中說的一樣愚蠢。

  “別轉移話題,西弗勒斯。”盧修斯眯了眯眼,假笑著慢吞吞的說,那種油腔滑調,仿佛討好貴族夫人的口氣讓斯內普厭惡的皺了皺眉。

  “在你發現的時候,為什麼沒有呼喚我,西弗勒斯?”盧修斯眼神銳利的如同刀子,他看著斯內普,仿佛要看出斯內普身上想要隱藏的每一分每一毫:“你在舍不得,你不想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繼續寫下一章去~


☆、雄黃

  斯內普沉默了,黑色的眼睛中飛快的閃過一絲渴望,他愣愣的看著前方碧水蓮池,過了很久,又或者只有一會時間,斯內普淡淡說:“他對我很好。”

  盧修斯也沉默了,兩個人同時看向蓮池,密密麻麻的金魚游動著,艷色的鱗片在墨綠的水中泛著迷人的光澤,時不時有魚尾魚頭甩出水面,將水面翻騰出靈動的水花。

  “你陷進去了,那個麻瓜……”好一會,盧修斯冷冷的說,他不屑的嗤笑著,冰冷而無情的灰色眼睛看著斯內普,盧修斯微微揚起下巴,表情倨傲而冷酷:“我以為你會記得艾倫……”

  斯內普的表情變了,那雙黑眼睛變得深沉而富有侵略性,他看著盧修斯,身上瞬間爆發出冰冷如刀鋒壓迫感,竟然讓盧修斯不得不狼狽的後退半步,兩個人之間的氣氛變得冷凝而緊張,似乎感受到那種危險氣氛,池塘的魚群沒頭沒腦的亂竄著,撲騰起幾寸高的水花,弄得池塘水嘩啦嘩啦響。

  但很快的,那種緊張的氣氛消散了,斯內普轉過臉,看著池塘輕輕的說:“盧修斯,你是在問我,還是在問你自己?”

  盧修斯假笑的表情破裂了,如果瞬間被人擊碎的面具,那笑容迅速的消散了,又重新凝聚成了寒冷冰雪,盧修斯緊緊盯著斯內普,可斯內普不為所動,盧修斯臉色有些蒼白,變得發亮的灰眼睛中帶著壓抑的瘋狂光澤,他右手輕輕觸碰著左臂,嘴唇如同死人的白,他沙啞著嗓子輕聲說:“主人會殺了我們的,不,他會讓我們後悔生出一丁點這樣的念頭。”

  斯內普喂魚的動作停止了,他的左臂痙攣般的抽動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他盯著池水,黑眼睛如同兩口深井,他緩緩的說:“他讓我感到溫暖,少年時,我曾經幻想過,有這樣一個溫柔強大的男人出現在我生活中,指引我,教導我,保護我,我希望這個男人是我的父親,以前,我曾經幻想過黑公爵……那麼你呢,盧修斯,你又是怎麼想的?”

  “我……”盧修斯慌亂的開口,可開了口又不知道該怎麼說,斯內普將唐東墨當成少年時的一個幻想一種依靠和嚮往,甚至或許還有那麼一絲危險而曖昧的愛慕,那麼他將李陽當成什麼呢?

  盧修斯愣愣的盯著池面,可讓他驚訝甚至有點不知所措的慌亂的是,池裡的金魚瘋了一樣游動著,霧氣越來越濃,一種讓人寒毛直豎的陰冷感,金魚上上下下密密麻麻疊落著,慢慢的竟然融化開了一樣,混成一團血污,腥紅的血水慢慢散開,盧修斯仔細看,才發現那化開的形狀像是張人臉。

  “西弗勒斯?!”盧修斯驚訝的喊道,他戒備而警惕的盯著池面,緊緊的握著魔杖,剛剛他竟然沒感到一絲魔力波動和警報,明明他設了警戒的魔法,而且這種東西,到底是什麼奇怪的魔法生物,為什麼他從來沒有見過?可那種危險陰冷的感覺卻如此真實。

  “別緊張,盧修斯。”斯內普略微有些嘲諷的撇了撇嘴:“看來你真是被那個嬌養的太久了,這點情況都覺得害怕。”

  斯內普扯了一團剛剛喂魚的東西,隨意的砸在那張血污的臉上,似乎被斯內普的無所謂給噎住了,那張臉凝固了半天,紅嘴巴顯出了一半,最後竟然慢慢又化開了,墨綠池水變成一池血水,可蓮花卻開的越發紅艷美麗了:“只是一種奇怪的,可能可以研究的新型魔藥材料而已。”

  “哦?”盧修斯好奇的圍上去,低著頭盯著池水,可看了半天沒瞧出來有什麼稀奇的,不就是血水,他見得多了,頂多蓮花長的好看,水的顏色綠的奇怪,西弗勒斯不愧是魔藥天才,這都能讓他研究出東西來:“有什麼效……”

  ‘咚’一聲悶響,斯內普和盧修斯立刻停止了談話,警惕的抬頭,看向圍牆,兩人戒備的走向鐵門,盧修斯一揮魔杖打開鐵門,斯內普隨即就是一道強效詛咒,可沒有任何聲音,兩人防備的走出鐵門,門外什麼都沒有。

  “咦,這個?”盧修斯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一隻珍珠耳環,然後他想到了什麼,臉色一沉:“是那個女人的?”

  “唐東妍?”斯內普皺了皺眉,他接過盧修斯手中的耳環打量著沉思著:“她對我們的態度好像很奇怪,像是恐懼又像是厭惡。”

  “這女人心眼多。”盧修斯冷笑了一下:“雖然不會惹來什麼大麻煩,不過小心點總是好的。”

  頓了頓,盧修斯看向斯內普,灰眼睛中的目光有些琢磨不定:“也許用不著那麼麻煩,這幾天,你感覺到了吧?”

  “是啊,很明顯……”斯內普沉默了下,他盯著自己的左臂:“住的夠久了,我們也該走了,這裡不屬於我們。”

  “他們聊的也夠久了,我去叫他們回來。”李陽拍了拍唐東墨的肩膀道:“東妍也該把飯菜準備好了。”

  “李哥……”唐東墨卻突然叫住李陽,他遲疑了一下,然後咬牙說:“你怎麼想,我是指……”

  李陽淡淡笑了笑,他看向盧修斯離去的地方:“自然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讓他找藉口逃離,若他要回家,我便跟著他。”

  說完也不等唐東墨回應,就直接循著盧修斯的氣息離去了。李陽一路摸索到偏僻的小門,一眼就看見盧修斯和那個嚴肅陰沉的男孩面對面的對視著,離得也太近了吧,李陽不滿的想,其實每次盧修斯和那男孩在一起時候,兩人之間那種默契的獨特相處方式,都讓李陽看著十分不順眼,這麼想著李陽立刻加快步伐,毫無愧疚的直接插進兩人中間,打斷了兩人的對視,李陽笑眯眯的看著盧修斯:“聊什麼呢,聊的這麼愉快,連吃飯了都不知道。”

  “沒什麼。”盧修斯撇了撇嘴,瞪了李陽一眼,單純遷怒之前的受氣:“你的問話也太多了吧,又不是女人。”

  “好吧。”李陽無辜的舉起雙手:“我只是擔心你的肚皮,你看它們都餓扁了。”

  李陽的眼角瞥到黑髮男孩彎出一抹無意義的笑,雖然那怎麼看怎麼像是嘲笑,然後黑髮男孩仿佛受不了一樣的扭過頭……盧修斯瞪了李陽一眼,然後轉臉對黑髮男孩說:“那麼就這樣吧,西弗勒斯,我們下次找個時間再見面。”

  斯內普點了點頭,當先踏步向外院走去,盧修斯也緊接著跟上,李陽含笑看著兩人一起先一步離開,然後他若有所思回頭看著銅鎖掉落門敞開著的鐵窄門,窄門後面一個長頭髮紅衣服的人站在池邊樹下對著李陽靜靜微笑,李陽衝對方笑了笑點了點頭,紅衣服的人對李陽點了點頭,然後慢慢變得透明,最後消失,李陽心裡慢慢有了一個想法。

  等到李陽還有盧修斯斯內普三人再次回到外院的時候,唐東妍和張媽已經將桌子收拾好了,擺放了滿桌子的特色徽菜,唐東墨也高興的捧著幾個酒壇,他靠著內力,將酒壇穩穩的扔在了地上,唐東墨對著斯內普還有李陽笑著打招呼:“快過來坐,今天好不容易有空聚在一起,咱們好好喝一場。”

  桌子是經典的中國四角大桌,唐東墨因為是東道主,坐在了主位,他硬是拉著臉色臭臭的黑髮男孩坐在自己旁邊,笑呵呵的給黑髮男孩碗中倒了滿滿一碗酒,李陽拉著盧修斯坐在了右邊,讓李陽微微感到驚訝的是,原本喜歡笑鬧一直好黏著自己的唐大小姐竟然老老實實的坐在了末坐,離自己和唐東墨都有好大一段距離。

  而李陽仔細看去,才發現唐東妍眼中竟然有些微的恐懼,李陽狐疑的偷偷瞟了盧修斯和斯內普一眼,該不會是唐東妍終於惹怒了這倆恢復能力的小祖宗,被他倆和著嚇到了吧,可奇怪的是盧修斯和斯內普神色如常,好像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不等李陽想明白,唐東墨的酒就來了。

  “來,李哥,盧修斯,西弗,妍妍你也來,相逢就是緣分,這一杯慶祝我們相遇的緣分。”唐東墨高興的舉起瓷碗:“今天高興,咱們一飲而盡!”

  “好!”唐東墨的豪氣也讓李陽精神了起來,千年前他闖蕩江湖的時候,過的就是這般瀟灑快意大口喝酒大塊吃肉的日子,李陽端起青花瓷碗,跟唐東墨狠狠碰了碰碗,然後李陽用眼角偷偷示意盧修斯。

  盧修斯顯然不太能接受這種粗狂的喝酒方式,他幹瞪著眼,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黑髮男孩,很顯然黑髮男孩也有點不知所措,但李陽沒有生氣,仍是笑眯眯的等著,唐東墨也一臉期待的看著黑髮男孩。

  或許是想到了什麼,兩個人一咬牙,端起瓷碗,學著李陽和唐東墨的樣子,五個人的瓷碗再次碰在了一起,酒蕩了出來,灑了滿桌,盧修斯有些嫌棄和厭惡的看了被酒潑上的菜一眼

  “喝盡,喝盡!”唐東墨叫嚷道。

  李陽低下頭,朝那邊傾身,在盧修斯耳朵邊輕悄悄的說:“實在不行就別逞強。”

  盧修斯不舒服的微微避開李陽的親昵,不滿的瞪了李陽一眼:“我可沒你想象的那麼脆弱。”

  李陽笑了,仰起頭將酒一飲而盡。

  “好!”唐東墨喝彩道,然後仰頭喝下自己碗中的酒,兩人同時將空酒碗翻向眾人。

  酒到口中,李陽卻突然覺得不對勁,他皺著眉看向唐東墨,很顯然唐東墨也發覺了,雖然仍然在笑著,可臉色明顯有些陰沉,唐東墨狠狠的瞪了唐東妍一眼,唐東妍臉色蒼白的畏懼的瑟縮了一下,倔強而得意的回瞪著唐東墨。

  唐東墨氣怒的移開了視線,正巧同李陽的視線碰撞了,李陽心裡沉了一下,看來自己猜對了,唐東妍把酒裡面放了雄黃!雄黃驅邪,而且唐東墨所不知道的是,這酒壇裡一定浸了道家的神符!因為融在水裡,被水的靈氣一蓋,讓李陽一時間根本沒能發現。

  “不能喝!”李陽和唐東墨同時奪下盧修斯和斯內普手中的酒,可已經晚了,盧修斯和斯內普已經喝下大半的酒,兩人此時正奇怪的看著李陽和唐東墨。

  李陽緊張的盯著盧修斯,同時握住了盧修斯的手腕,打算隨時壓製住可能的化形,雖說他一直很好奇小狐狸的真身是不是小狐狸,但也絕對不是在這種情況下,被強迫性的顯現原形,強迫顯性會十分損傷妖精的修為。盧修斯掙脫著,可他壓根沒有李陽力氣大,只能惱怒而且疑惑的瞪著李陽。

  “有沒有覺得不舒服?”另一邊,唐東墨焦急的看著黑髮男孩,關切的問。

  黑髮男孩也同盧修斯一樣不解而惱怒的瞪著唐東墨,呵斥道:“你發什麼瘋!”

  但讓李陽和唐東墨放鬆而疑惑的是兩人根本沒有反應,(廢話,人家巫師雖然天賦秉義了點,可本質來說還是人類啊,上哪現原形給你們看啊!)唐東墨黑著臉看著唐東妍:“唐東妍,你給我到祖宗牌位面前思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上一章是補昨天的,昨天斷網了,所以今天補全後發上來,這是今天第一更,等會上第二更


☆、約會

  李陽站了起來,他的表情有點不太好看,若非念在跟唐家祖宗交情的份上,他早就出手教訓了:“東墨,看來咱們這一頓又沒法吃了,只好下次有時間再聚了。”

  “李哥,抱歉,家教不嚴,讓你見笑了。”唐東墨表情也不太好看,似乎有點失落和憔悴,唐東墨看了一眼似乎明白了點什麼,表情幽深的黑髮男孩,對同樣有些了悟,面露譏笑的盧修斯頜首道:“放心,我會給你們一個好交代。”

  “東墨,我們之間的關係,交代倒是不必了,但是我喜歡你能明白……”李陽沒把話說完,他知道,唐東墨了解接下來的會是什麼,果然唐東墨表情陰郁的點了點頭。

  “放心。”唐東墨淡淡點頭。

  李陽露出了一點笑容:“那麼就此告別。”

  “李大哥!大哥!”唐東妍仿佛崩潰了一般,哭著大叫著,眼中仍然殘留著恐懼:“我是為你們好啊!你們都被這妖精迷了心竅了啊!他們可都是妖怪啊!”

  “夠了!東妍,別胡說八道了,到靈堂跪著去!”唐東墨瞪著眼怒斥道。

  “我偏要說!”唐東妍淚眼婆娑的回瞪著唐東墨,仰著臉叫道:“大哥,你根本就是被迷的視而不見了,我就不相信,那天你沒有看到咱們家的茶杯桌子怎麼樣了,還有李大哥,你不喜歡我,我也認了,只希望你過的好,可你身邊的那個,可不是人啊!”

  “盧修斯怎麼樣,我自己心裡清楚,唐小姐,你擔心多了。”李陽低垂下眼,摩挲著盧修斯想要抽離的光潔手腕面無表情冷淡的說,盧修斯身上冷硬戒備的氣息變淡了,李陽感覺到,盧修斯柔軟了下來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我親眼看到的,池水變的像血一樣,唐府後院那個鬧鬼的池塘說不定根本就是他倆搞出來的!”唐東妍仍然有些恐懼和後怕,她臉色慘白了一下,然後衝著李陽喊:“你們兩個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妍妍,你鬧夠了!”唐東墨眼中閃過無奈憤怒和擔憂,他大喝道,然後一揮手,內勁擊中了唐東妍,唐東妍暈倒在唐東墨懷中,唐東墨舔了舔乾澀的嘴唇,有些歉疚的看著李陽:“李哥,抱歉,恐怕妍妍是受了點刺激,今天就不能招待你們了。”

  “沒事。”李陽微笑著搖了搖頭,猶豫了下,李陽對唐東墨說:“好好看看東妍,還有後院那個鐵門一定要鎖好,記得帶著西弗勒斯一起去。”

  “謝謝。”

  因為之前是坐唐東墨的車來的唐府,所以離開時,唐東墨大方的將車鑰匙給了李陽,李陽就開車唐東墨的車帶著盧修斯離開了唐府。

  “抱歉,今天讓你一起去唐府,本來是想讓你高興的。”車開到公路上,李陽轉過臉溫柔而歉意的看著盧修斯,而此時盧修斯正盯著車窗外面空盪蕩的馬路發呆:“中午都沒能吃什麼,等會我們一起到白薩街吃點東西把。”

  聽到李陽的問話,盧修斯終於將目光落在李陽身上,他似笑非笑的看著李陽:“唐東妍今天說的,你明明知道……你就不怕哪天半夜起來,真的被我開膛破肚,或者被我吃了心臟?”

  “也許,有天推門回來,發現屋裡是個枯瘦如材的可怕乾癟老巫婆,拿著水晶球,用呆滯陰森的眼神看著你,給你一個惡毒的詛咒,把你變成懶蛤蟆?”盧修斯故意用很恐怖的表情恐嚇著李陽,回想著麻瓜故事中是怎麼編排可怕的巫師們的。

  可他實在是長了一張漂亮臉蛋,倨傲高貴的氣質又太過出挑,當他眼神冰冷,眼角妖異的上挑,嘴角彎出那種嗜血可怕的詭秘笑容時候,反而有一種凌厲凄艷的美感,就仿佛趕考寄居破屋的書生半夜裡遇到的勾人魂魄的艷鬼。

  這種表情逗得李陽哈哈大笑起來,盧修斯頓時無法維持下去凶惡的表情,只好狠狠的瞪了李陽一眼,而李陽用一種炙熱的,說不出是熱情還是下•流的眼神灼灼的盯著盧修斯,溫柔的說:“如果是你的話,那麼我心甘情願被你吃了心挖了肺,被你變成懶蛤蟆也要自願的跟在你腳邊,成為惡巫婆的專屬懶蛤蟆,只為了親吻你,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

  有些受不了李陽火熱的眼神和毫不掩飾的熱情表白,盧修斯蒼白的臉頰泛起淡淡紅暈,他轉過臉,乾脆不理李陽。李陽笑了笑,沒有在追著調笑,而是狀若無意的說:“盧修斯,你有沒有想過,也許……”

  “什麼?”盧修斯奇怪的側過臉,淡金色的長髮隨著他的動作,散落在臉頰邊,襯得他光潔英俊的臉蛋多了一絲凌人的嫵媚,李陽盯著盧修斯,只感覺心底一蕩,他無意識的伸出手,將盧修斯臉頰邊的碎發俘到耳後。盧修斯眼神變得有些羞怒,那雙灰眼睛仿佛燃燒的兩把明媚火焰,看著李陽,然後他將腦袋轉到一邊,似乎不打算再理會李陽。

  “沒什麼……”李陽面不改色淡淡的說,雖然是隱藏身份在凡塵中修行,可也沒必要死守著規矩,修道本來講的就是隨心而行,行的是順應天道之事,更何況誰知道在異域大陸有沒有所謂的修道者共同遵守的幾大約定,而且盧修斯也不是需要隱瞞的凡人,只是他不敢肯定,身為妖怪,盧修斯會不會更加痛恨修仙者,畢竟妖修和仙修許多都是有著刻骨深仇。更何況他雖沒刻意隱瞞,但也沒坦誠,若是直接說出來,不知道盧修斯會不會氣怒自己的隱瞞。

  因為李陽突然變得冷淡的表情,盧修斯雖然奇怪,但也沒有不識趣的多說什麼,就這樣一路沉默的來到了白薩街,李陽找了個公共停車庫,將車停好,兩人一起說說笑笑走進了白薩街。

  這還是兩人第一次這般,如同街上隨處可見的年輕小情侶一樣逛街吃飯,李陽心裡頓時浮現出東墨教他的幾個步驟,唔,等會吃完飯,去看個電影不知道怎麼樣,等會看看能不能說動盧修斯。

  白薩街是一條美食街,裡面有各種餐館,只是李陽不太習慣西餐,所以一直都在中國城吃飯,沒怎麼來過白薩街,走進去,白薩街幾乎都是乾淨明亮的小店,兩人東看看西看看,也不知道該進哪家店,因為對這裡都不熟悉,還是最後,盧修斯表示要吃海鮮面,兩人才進了旁邊一家餐館。

  李陽心中暗暗感到可惜,若是在中國城就好了,那就有機會帶著盧修斯邊吃邊玩,還能看看教養高貴的盧修斯捏著地攤食物吃的樣子,估計會很可愛,論起吃,果然哪裡都比不上華夏。

  “先生,買朵花吧,送給您的情人,您看他比花還要好看,他拿著花一定會更有魅力,雖然現在都已經讓我迷了眼。”當兩人走出餐館,打算出去的時候,一個小男孩笑眯眯的攔住了李陽,伸出了手,小男孩手心有一朵開的嬌艷迷人的鬱金香。

  李陽愣了一下,偷偷看了一眼表情有點鬱悶惱怒的盧修斯,心裡暗笑,可真是心裡想著送花,這花立馬就出現了,李陽微笑的伸出手要拿花。

  “這花我買!”盧修斯高傲的揚起下巴,看似優雅其實無比迅速的搶過花,從李陽手中搶了錢塞給了小男孩,然後他以一種溫柔的紳士的口吻,半鞠躬,眼中帶著點調笑的,將花塞給李陽:“人比花還美,這花我送給你,李。”

  小男孩撲哧一聲,沒忍住,已經不客氣的笑了起來,李陽愣了愣,心知盧修斯是不滿被人看弱,他接過花,抓著盧修斯的手,對著盧修斯溫柔笑道:“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

  小男孩帶著善意的調笑吹了聲口哨,盧修斯撇了撇嘴,臉頰有點泛紅,過了一會,似乎覺得兩個男人拿著朵花在街上推來推去十分搞笑,兩個人對視著忍不住笑了起來。

  “惡魔!魔鬼!魔鬼!”一個粗噶難聽的尖銳叫聲突兀的打斷兩個人溫馨的氣氛,聲音尖銳難聽的甚至吸引了不少路人的注意,小男孩,李陽還有盧修斯疑惑的向聲源看去。

  一個留著絡腮鬍子看上去滿臉忠誠憨厚溫和的中年人驚恐的指著李陽三人,因為太過恐懼,絡腮鬍的大背帶褲中年人那張原本看上去寬厚溫和的臉扭曲的讓人生厭,一時間街上人的目光都好奇的聚集在李陽三人身上。

  三個人的表情同時變了,畢竟無論誰在街上被人指著鼻子說是惡魔,都不會覺得太愉快,特別是剛剛在唐府發生唐東妍那樣的事情,兩個人對這樣的詞彙還比較敏感,特別是盧修斯,臉色已經發黑。

  “你說誰是魔鬼?”李陽沉下臉,上前一步看著那個中年人冷冷的問道。

  可那中年人並不說話,只是滿臉驚恐的指著李陽或者說李陽身後,當李陽逼問來的時候,似乎恐懼已經到了極限,中年人尖叫著跑開了。

  “盧修斯?”李陽擔憂的看向盧修斯,可盧修斯已經冷著臉走出了街道。

  “抱歉。”李陽對小男孩低低說了一聲,小男孩善意微笑著搖頭,然後微微側身讓位,示意李陽快點追過去。

  李陽追上盧修斯,看著盧修斯冰冷的側臉,很明顯,對方心情十分不好,李陽故意用輕鬆的口吻玩笑般的說:“看來今天不適合出行。”

  “嗯。”盧修斯從鼻子底下輕哼出聲。

  李陽尷尬的笑了笑,有個想法在他心裡越來越清晰,他看向盧修斯,大膽的問:“這樣吧,到我朋友店裡坐坐,他是個很有趣的人,你會喜歡的。”

  盧修斯似乎稍微有點感興趣了,他挑眉看著李陽,李陽笑了笑,拉住了盧修斯的手,盧修斯皺眉掙了掙,沒掙開,李陽興致勃勃的拉著盧修斯的手腕朝左前方走去。

  七拐八拐,連盧修斯都記不清他們到底拐了多少個彎,反正到最後,小路越來越偏僻,人越來越少,日光也越來越慘淡,周圍店鋪半開著門的,關著門大門生了鏽的,整個路顯得無比蕭條。

  “我們要去哪兒?”盧修斯側過臉奇怪的問,這種不知道前方被人拉著奔走,讓他產生一種奇妙的類似交託全部信任,只相信身旁人判斷的古怪感覺。

  李陽沒有回答,他拉著盧修斯走進一條偏僻的暗巷中,暗巷盡頭,一個破舊髒污的玻璃門,門上斜掛著髒兮兮的‘修業整頓’木牌,木牌的鏈子都生滿了鏽,但李陽卻仿佛沒看見那牌子似的,帶著盧修斯直接走過去,敲響了玻璃門——三下急兩下輕。

  “柳,我帶朋友來玩。”李陽輕聲說,仿佛怕驚動了什麼似地。

  門咯吱一聲開了,一個披散著長髮,冷冷淡淡,穿著大紅如血袍子的消瘦男人開了門,這男人第一眼看上去說不出感覺,總覺得他美,可卻說不出印象,講不清美在哪裡,明明看上去清冷孤傲,可眉宇間卻給人一種凄艷凌厲的感覺,就如同冤死口口,(口的不是和諧詞彙,是大半夜不敢寫的)當他不說話用那雙呆滯的大眼睛看著你時,總給人一種突兀的陰森危險的感覺。

  這男人出現的一瞬間,盧修斯幾乎是本能的高度戒備,可李陽仿佛沒有任何感覺似的,對著紅衣人熱切的笑了笑:“柳,今天沒有生意?”

  “嗯。”柳冷淡的應了一聲,接著他看到了李陽身後的盧修斯,他竟然對著盧修斯淡淡的笑了,那種淡雅出塵的笑容,一瞬間掃去了柳的陰冷:“謝謝。”

  柳輕聲說,盧修斯不解的看著他,柳笑了笑沒說什麼,轉身推開玻璃門:“進來吧。”

  那一瞬間,盧修斯感到了一種模糊的熟悉感,那種感覺一晃而過,讓盧修斯幾乎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店裡面空無一物,但卻有種詭異的陰冷感,似乎房間涼颼颼的竄著風,盧修斯暗地裡詫異的揚眉,有些搞不清柳是做什麼生意的。

  “你也只有請我辦事的時候,才會來,玄陽,你總是這樣,從來沒變過。”柳輕飄飄的說,仿佛只是在陳述,語氣中沒有埋怨,房間正中間有個圓桌,正好三個凳子,柳坐在盧修斯對面,手支著臉冷淡的說,盧修斯總感覺柳整個人都輕飄飄的,好像風一吹就飛了,這讓他幾乎忍不住去勾柳的衣服,但當柳扶著額頭的時候,盧修斯注意到柳的眉心有一個淡淡的金色蓮花的痕跡,那一瞬間,熟悉的感覺更強烈了。

  李陽尷尬的笑笑:“我只是怕衝撞了你,柳,並沒有別的什麼。”

  柳微微笑了一下,似乎被逗笑了,雖然盧修斯根本沒聽明白這有什麼好笑的:“這倒也是,你凡氣太重,總會擾著我,不過這次,你總算帶了個有趣的小朋友來。”

  柳上下打量著盧修斯,那種呆滯陰森的黑色眼珠子,讓盧修斯有點不舒服,甚至可以算得上緊張,他微微揚起下巴,本能的用上的那種談判時候才有的圓滑中帶著倨傲的口吻:“我們見過?”

  柳輕輕點了點頭,盧修斯更加疑惑了,他懷疑的看著柳:“可為什麼我沒有印象,像您這麼……出眾的人物,我不可能忘記。”

  “呵!”柳輕輕笑出了聲,聲音帶著種空幻濕冷的感覺:“只是你不記得了。”

  停了一會,柳說:“玄陽,我這裡並沒什麼有趣的東西,可你帶著朋友突然來訪,我也沒有準備禮物,甚是失禮,那麼你隨我來端杯茶吧。”

  “我聞到他身上有你的氣息,那麼你帶他來是想讓我做什麼呢,既然你已經下了決心?”李陽和柳推開隔間的門,兩人來到一個黑黑長長似乎看不到盡頭的走廊,柳淡淡的問。

  “你能看出盧修斯的本體嗎?”

  “你關心這個?”柳的聲音依然冷淡,可似乎能聽出其中的指責。

  “呃,只是好奇。”李陽連忙解釋,他知道自己朋友的脾氣,因為自己是妖修,看不慣仙修,所以對妖修都比較維護。

  “本能的魅惑能力,該是天生魅惑的那幾個種族,看生的模樣,倒像是狐狸,我也有些看不透,老實說,這裡的修行者,雖然偶爾碰到過,但並不怎麼打交道,所以他們那些奇怪的能力我也沒怎麼仔細瞧過,這裡蝙蝠怪和狼妖倒是常見,我還從來沒像你這麼好命,碰到這麼漂亮的小狐狸。”柳輕輕說,然後他突然輕笑起來:“看你這神魂顛倒的樣子,該不會是玉虛老祖封了你的修為,把你的定力也封住了吧?”

  “行了,別取笑我了,一個月前你要是跟我說,我會為了一個小東西鬧成這樣,我恐怕會笑死你,可天道多變,誰又能料到呢。”李陽感慨道。

  “是啊!”柳也有些悵然,然後他看著李陽:“你來,就是為了跟我抱怨這個?”

  “當然不是,實際上……”李陽有些不好意思,他摸了摸鼻子:“我一直沒說我的身份,他就誤以為我是普通人,所以,可能因為他主子比較嚴把,我也不太清楚,他好像不能和普通人來往,所以我想要不要現在告訴他,還是怎麼,比如慢慢透漏出來,讓他懷疑,就像來你這裡……我想著你比較能理解那些小東西的心思,所以就想問問你。”

  柳毫不客氣的嘲笑出聲:“玄陽啊,玄陽,真沒想到你也有今天,其實你可以直接告訴他,不過結果嘛……”

  “怎麼?”李陽急切的問。

  “要麼他再也不願意理你,當然花個千百年時間,或許能哄的他回心轉意,要麼他帶點心思留下來,慢慢哄。”

  “……你開我玩笑呢,那麼柳你的意思?”

  柳笑了笑:“自然不能魯莽的衝過去說結果,慢慢來,找個合適的機會說出去,你自己也懂點命理,應該隱約能知道,或許有點曲折,但是你的,總該跑不掉。”

  “謝了。”

  “不謝,我欠你的三個條件,這已經是第二個了吧。”柳輕描淡寫的問。

  李陽幾乎噎住:“你可真是個奸商。”

  “不客氣,記得對你家小狐狸說,如果以後跟你混不下去了,讓他來我這兒,我身邊正好缺個貼心靈巧的漂亮小童兒。”柳懶懶的魅惑的笑了笑,依然是那種陰森鬼氣的笑,他從虛空中隨手拉了一下,似乎拿出了什麼:“我這個放了千年的紫靈果泡了茶喝,就當是送給我未來童兒的小禮物吧。”

  “不就是一個紫靈果,頂多是因為麒麟看守,難摘了點。”李陽撇了撇嘴,不屑道,頓了頓,似乎反應過來柳在明目張膽的搶人,李陽不滿的道:“除非我沒命,否則我可舍不得把他送到你這裡糟蹋。”

作者有話要說:下次絕對日更,再也不幹這種一口氣寫完的蠢事了,寫死了,抱頭


☆、魔法世界來客

  盧修斯坐在臥室裡看著自己手中的羊皮紙發著呆,那天他和李陽在柳那裡並沒有耽擱多久,而是被熱情邀請著,喝了杯味道奇怪的茶就離開了,當時李陽和柳笑的一臉奇怪的樣子,就好像他喝下去什麼東西似的。

  可實際上,除了喝過後身體很熱,當然熱,那可是杯滾燙滾燙的茶,那個時候,盧修斯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竟然想也沒想將那麼熱的茶直接喝下去了。然後,似乎因為李陽逗自己開心的法子起了效果,在唐東妍那裡受的鬱悶很快消散了,心情還變得十分愉悅。

  接著,他們就辭別了柳,雖然盧修斯有些疑惑為什麼柳好對自己好像很好的樣子,對此,李陽似乎十分不愉快。盧修斯敢肯定他從未見過柳,柳的神秘也引起了他的好奇和疑惑,他以前從未接觸過麻瓜世界,一直以為麻瓜全都是愚蠢粗魯沒有大腦和判斷能力的低劣物種,只配被巫師們奴役。

  可柳和李陽的出色,還有唐東墨,雖然盧修斯不喜歡他,但不得不承認唐東墨的出色,讓盧修斯改變了對麻瓜的認識,他覺得柳他們在麻瓜中應該就像純血貴族在巫師中的地位一般。

  甚至他有時候會錯覺他們也是巫師,可隨即盧修斯就對自己的妄想感到可笑,根本感覺不到魔力波動,他曾經偷偷的在李身上試過那個魔咒,也沒有血統覺醒,怎麼可能是巫師,頂多像李所說的,鍛煉過麻瓜自己研究出來的一些東西。

  盧修斯曾經聽過一些混血種和麻種聊過,什麼麻瓜軍隊的特別訓練之類的,而李大約就是他自己所說東方的神秘武功,可無論如何,他們的本質還是麻瓜啊!血統決定一切,黑魔王憎恨麻瓜,若被黑魔王知道了……盧修斯臉色一白,恐怕憤怒之下會血洗整個英倫麻瓜世界。

  唐東墨和李陽表現出來的功夫雖然很厲害的樣子,可如果面對黑魔王和食死徒軍隊,盧修斯不敢想象會是什麼下場,就算不是這樣,那天盧修斯曾仔細觀察過,後來也讓李表演過,盧修斯發現,如果是一個巫師背後悄悄偷襲,又或者暗地裡黑魔法詛咒,那麼他們也沒有辦法抵抗。終究是麻瓜啊!盧修斯失落的嘆了口氣,魔法的神奇和美妙是他們永遠無法理解的。

  而讓盧修斯更加失落和不捨的是,正如他和斯內普所預料的,兩個人的魔力運轉越來越流暢,主人的召喚也就越來越清晰,這幾天,他嘗試著召喚了馬爾福家的小精靈,而召喚成功了,這意味著他要趕緊離開了。否則,接下來,大概就是馬爾福家主入住麻瓜家,並且和麻瓜詳談甚歡,其是否暗示純血貴族的馬爾福家將要改變自己的政治策略的報紙大概就會鋪天蓋地的涌來了。

  就算不問這些,他軟軟的可愛的剛剛成為馬爾福家新希望的小龍寶貝和溫柔的茜茜,他們還在等著他,每次想到他們,盧修斯就感到一陣愧疚,他已經離開他們快一個月了,讓他們處於黑魔王的怒火之下,而自己卻懦弱的窩在麻瓜世界,貪戀一個麻瓜給予的溫暖和安全。

  出於某種盧修斯自己也不太清楚的衝動,他並沒有告訴李陽自己已經娶妻生子的事情,雖然盧修斯自己並不覺得什麼,例如除了聯姻的妻子,有個情人也沒什麼,雖然情人是男的。

  盧修斯支著下巴,百般無聊的看著手心的羊皮紙,他的指尖突然竄起火苗,將羊皮紙燒了乾淨,這羊皮紙是自從那次他成功召喚了馬爾福家精靈後,茜茜來的信,信中說讓他放心,並且請他好好休養,直到完全恢復,可以應對黑魔王的怒火再回來,而她,會照顧好馬爾福家。

  實際上茜茜確實照顧的很好,他這個家主突然無故失蹤後,茜茜利用馬爾福家長久積累的人脈和錢財,以及布萊克家這個後盾,牢牢的穩住了馬爾福家,並且給了一干覬覦的人好好一頓教訓,若說當初聯姻時還有什麼不情願的話,那麼後來,盧修斯就無數次的慶幸過茜茜的存在,否則他一個人年輕稚嫩剛從學院畢業的孤兒,根本撐不起馬爾福家。

  盧修斯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水,他潤了潤嗓子,起身走到臥室穿衣鏡前,對著穿衣鏡理了理儀容,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臉頰,盧修斯對著鏡子中的自己做了一個常見的假笑,清了清嗓子,盧修斯對著鏡子中的自己微微彎□,半低著頭,態度卑微恭敬而狡猾:“我的主人……”

  可不等盧修斯慷慨激昂的發表完自己的腹稿,看看有沒有什麼地方不對勁的時候,他手臂的黑色標記突兀的燒灼起來,一下一下的,十分急促,盧修斯的表情一下子森冷了下來,他直起身,握住了自己左臂,灰眼睛中冷冷淡淡的,是西弗勒斯,他在說:速來!

  盧修斯抓起自己扔在床上的黑袍子披在身上,‘啪’的一聲消失在李陽家的臥室中。

  而臥室門外,正閉目養神的李陽睜開了眼,他目光深邃若有所思的盯著臥室的門,他隨手在空中虛畫了一些什麼,幾條金光閃過,李陽目光中閃過一絲陰郁,他微微嘆了口氣:“盧修斯!”

  隨即李陽從沙發上起身,向大門走去。

  深夜漆黑的穆特丹街道,突兀的出現一個帶著兜帽的黑袍子身影,那身影落在穆特丹街道後,警惕而好奇的打量著四周的環境。夜空一片深沉的黑,厚重凝滯,無星,只有一輪慘淡妖異泛著紅暈的月亮照了下來,映出了黑袍子模糊的身影。

  他的手中緊緊握著一根細長的木棍,就好像那輕易就能撅斷的小木棍有什麼神秘的力量似的,黑影迅速而戒備的打量了四周以後,似乎發現了什麼,伸手將兜帽拉緊,快速的走過旁邊大廈,閃身鑽進一個小巷中不見了。

  黑影沒入一個小巷中突然停住了,他面前出現了一個同樣戴著兜帽穿著黑袍子的人,只是這人臉上還戴著一個猙獰的銀灰色面具,兩個黑袍人都停住了,戴著銀灰色恐怖面具的黑袍人放肆的打量著對面只用兜帽遮住大半臉的黑袍人。

  用兜帽遮住臉的黑袍人沒有理會對面那個面具人的放肆打量,而是抬頭看向那人身後的巷子,果然,還有一個沉默的黑袍兜帽人立在牆邊,當用兜帽遮住臉的黑袍人看過去的時候,那個站在牆邊的人以微不可見的動作輕輕點了點頭。

  “主人派你來的?”沉默了一會,用兜帽遮住臉的人突然開口,他的聲音說不出的好聽清媚,帶著點傲慢和淡淡的威嚴。

  面具人抱著手臂,雖然面具遮住了他下巴以上的臉,但仍然可以很明顯的感受到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和嘲諷的意味,面具人懶洋洋的道:“是啊,如果不是接下這個無趣而令人厭煩的任務,我又怎麼會發現這麼有趣的事情,你說對不對?”

  面具人的目光更加放肆了,他用某種略微下流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對方,邪惡的問:“看起來那個男人伺候的你很舒服?”

  用兜帽遮住臉的人沒有吭聲,依然沉默著,只是偶爾看向面具人身後立在牆邊的那個黑袍人,面具人似乎生氣了,他冷淡的譏諷道:“哦,那可真讓人意想不到,就是不清楚如果主人知道了會怎麼樣……你說他會不會很高興?他最得意的最信任的左右手……兩個!看看,看看一個改不了血統裡的下賤,還有一個……也許主人才會弄明白究竟是為什麼。”

  “盧克伍德,那可真遺憾,也許主人並不想弄明白呢!”用兜帽遮著臉的黑袍人輕輕的說,他的口氣中帶著種圓滑的略有些邪惡感覺的嘲笑。

  面具人的表情變了:“什麼意思?!”他喝問道。

  “哼!”黑袍人輕蔑的冷笑一聲:“盧克伍德,你管的太多了,當然,我可以理解你可憐的想要立功的心情,誰讓你一直那麼蠢,永遠無法被主人看上呢!可這些,盧克伍德,你聽好了,我只會說給主人聽,而你……還沒有資格!”

  “盧修斯•馬爾福!”面具人幾乎惱羞成怒了,他凶狠的瞪著對面用兜帽遮住臉的黑袍人。

  李陽關閉了房間的守護禁制,朝大門走去,一道紅影突兀的飄過,還帶著一陣陰風,門外隱約有各種怪異的笑聲哭聲叫聲,李陽離開的腳步停頓了,他皺了皺眉,看向紅影消失的地方,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推著他的腿,李陽低頭,一個仿佛全身涂滿白粉的嫩生生的漂亮紅肚兜女娃娃咯咯笑著抱著李陽的腿,仰頭看著李陽,她的眼中只有森森眼白,看起來格外恐怖陰森,而那種天真爛漫的笑容,更是讓人心裡發寒。

  李陽失笑,他伸手去摸娃娃的腦袋,娃娃似乎不喜歡,他嘟了一下小嘴,咯咯笑著變成一團白霧,繞著李陽的手指轉了兩圈,然後飛出了窗外。

  李陽無奈的笑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褲腿,一道黑乎乎小小巴掌印,李陽搖了搖頭:“看來真是憋壞了,小孩子……”

  不對!李陽表情突然變了,他猛然抬頭看向窗外,一輪妖異紅月,七月十四!鬼節!鬼門開!


☆、封魔石

  原來這黑袍人就是在臥室突然消失的盧修斯,當他接到斯內普的呼喚時,斯內普傳達的,還有危險這兩個字,盧修斯設想過無數的情況,卻沒想到竟然是盧克伍德這個蠢貨一個人找上門。

  盧修斯微微揚起下巴,因為這個動作,他的兜帽稍稍側開了一些,露出了幾縷淡金色的頭髮,盧克伍德憤怒的眼神中露出一點痴迷,盧修斯厭惡的皺了皺眉,他冷漠的灰眼睛冰冷而不屑的看著面具人盧克伍德,在那一瞬間,盧克伍德幾乎以為盧修斯會射出一沓惡咒來,然而盧修斯卻是假笑著紳士的朝盧克伍德頜首,就仿佛盧克伍德剛剛是給了他一個美妙的稱讚一般。

  這種被高高在上俯視的感覺,盧克伍德呼吸急促了幾下,他似乎在費力平息著自己的怒火,接著他恢復了之前的沉穩,冷笑著看著盧修斯:“盧修斯,咱們還是直接說吧,看在同是同僚的份上,我提點你一下,免得你會死的那麼慘。”

  “我會獻出我的記憶……”盧克伍德故意的緩慢的說,然後他惡意的看著盧修斯,盧修斯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盧克伍德快意的笑了:“我或許不會明白,但沒關係,主人能教導我,為什麼他得意的僕人盧修斯•馬爾福,會像一個不知廉恥的小寵物一樣,出現在一個麻瓜男人的車裡,衝著那個男人浪笑,哦,或許還有就比如說,跟貴族喜歡飼養的小東西一樣,衝到對方公司裡,對於這個,盧修斯,身為大貴族的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才對,嗯,當然,還有情人一樣的手牽著手……”

  “原來那天跟蹤我的人是你!”盧修斯脫口而出,他凶狠而又冷酷的看著盧克伍德,盧克伍德表情微微有些變色,眼中本能的閃過一絲懼怕,但很快的,似乎知道自己碰到盧修斯所害怕的,他笑著得意看著盧修斯。

  “別說的那麼不愉快,盧修斯,我只是根據主人的指示找到你的,能看到這麼有趣的東西,完全是預料之外……”盧克伍德輕柔的說,他故意放輕的口吻仿佛是在安撫盧修斯一般,可無論如何,他話語中的惡意卻完全無法遮掩。

  盧修斯的呼吸急促了起來,連沉默的站在盧克伍德身後的斯內普,身體都瞬間繃緊了,盧修斯臉色慘白,艱難開口:“主……主人的指示?”

  “別那麼緊張,盧修斯……”盧克伍德的笑意更加明顯了,他咧開嘴巴,令人厭惡的說:“也許你求求我,我會幫你在主人面前求情?”

  盧修斯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盧克伍德露出了一個突然明白的表情,他拍著手道:“你看看,你看看我,我怎麼又忘了,您是主人面前的大紅人嘛,也許主人真的有什麼特別的任務讓你要屈身於麻瓜,當然,這得你在主人面前解釋嘍,盧修斯,用你那張厲害的顛倒黑白的小嘴,也許主人聽的一高興,就賞你點什麼。”

  盧克伍德頓了頓,他說的有些興奮了,特別是這兩個同樣身居高位,總是倨傲的人如今被他握住弱點,無論他怎麼貶低嘲笑都無法反駁,那種興奮更加明顯了。盧克伍德眼睛發光的愉悅的轉過身看著斯內普。

  “哦,還有,我們的後起新秀,食死徒中迅速躥紅,在主人面前,得到幾乎不下於馬爾福家長的寵信,而且是一個年輕的混血種巫師,這個巫師同時也是馬爾福家長的朋友——西弗勒斯•斯內普先生,說真的,我一直想不明白,你是怎麼讓瞧不起低劣血統的馬爾福自願低下高傲頭顱與你結交的,也不清楚你是怎麼迷惑住主人的眼睛,但剛剛,我瞧到你那種拼命的勁兒,為了麻瓜打麻瓜,又為了一個麻瓜攻擊你的同僚……”

  盧修斯詫異的看了斯內普一眼,斯內普沉默著,黑暗中,只能看到他模糊的臉部輪廓,但他沒有反駁也沒有狡辯。

  “我一直說,一直說,可主人總是不聽……”盧克伍德拖長了聲調意味深長的道,他的聲音冷淡輕柔的幾乎聽不出感情:“低劣的血統永遠無法變得有教養,只能被消滅,很顯然,艾琳•普林斯沒能讓你繼承普林斯高貴的血脈,反而將自己骯髒的血連同你那父親的,一起注入到你的身體裡。”盧克伍德噁心的嗤笑一聲:“純血家族的蕩婦,賤人!啊!我又開始感慨了,可那可真可恥啊!你們會明白我的心情的,對吧?那簡直讓人無法忍受!”

  有那麼一瞬間,斯內普身上的氣勢變得可怕了,但只有那麼一會,當盧克伍德驚詫著疑惑的打量的時候,斯內普又變的和之前一樣沉默了。

  但被這麼一岔,盧克伍德一時間沒能再說下去,穆特丹街道的偏僻小巷一下子變得沉默起來,好一會,盧修斯才開口,他沙啞著嗓子冷淡的問:“那麼,你究竟想要什麼,盧克伍德?”

  ‘咚咚咚’‘咚咚咚’一下又一下單調的敲門聲響起,在漆黑寂靜的深夜樓道中讓人十分的毛骨悚然,李陽抬頭看向大門,他並沒有動,敲門聲也就固執的一下一下敲著,似乎非得有人開門才行,一種危險陰森的預感升起,李陽冷笑著,鬼敲門嗎?

  七月十四凌晨,鬼門大開,是陰氣最重的時候,這個時候是鬼修的世界,在華夏,因為千年的歷史變遷,死去的留在另一個世界的太多了,所以每當這個時候,無論妖修還是仙修都要避其鋒芒,在這個時候閉門不出,也只有能壓住鬼氣的魔修才會在這一天,也出來大肆慶祝。

  英倫蠻荒小島中,習俗信仰乃至修煉都與中土大地完全不同,本來是不可能有七月十四這個特殊的時間,可當年那場大戰之後,有不少妖修仙修甚至鬼鬼怪怪逃竄各地,九州結界也是那時候弄下的,英倫小島四周臨海,在海中呈現奇特的凹陷形,天然的靈氣聚集寶地,所以選擇流竄到英倫島上的也不少。

  若當年李陽身為一派掌教又是千年修身早已臻至大羅金仙,別說這英倫小島的鬼節,就算在華夏,他也敢仗著修為出門橫行,可如今他修為被封,能用的只是極少的部分,當初他又貪圖便宜買了這個傳言鬧鬼厲害的極陰房子,本來會鬧的很厲害,可因為他早在買房子的時候就設下的陣法,所以並沒有受到什麼騷擾,當然,以他大羅金仙境界的護體金光,那些小鬼也不敢怎樣,只是今天……盧修斯跑了出去。

  本來他是想趁機跟著盧修斯,直接跟到對方家裡,然後表明身份的,可是……李陽神色陰沉的打開門,而同時背在身後的指尖已經被他悄悄劃破。

  “我可終於找到你了!”一個驚喜到幾乎要感謝上帝的聲音響起。

  李陽驚愕的睜大眼,一時間竟然無法反應過來,門口並非什麼鬼怪,而是一個穿著破爛紅衣教士袍的中年肥教士,教士手捧著一本聖經,差點淚眼汪汪,看著李陽的表情就像是看著親爹一樣,李陽皺眉,他總覺得這個教士的臉有些眼熟:“你是……”

  “你忘了,那天你在街上碰見我的?”教士一臉期待的看著李陽,然後他抖了抖,打了個冷顫,茫然的看著四周:“話說,你家這兒怎麼那麼冷啊,不管了,快請我進去吧,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教士一臉神秘:“這可是關係的你的生命!”

  李陽想起來了,是那天和盧修斯一起上街的時候,碰見的那個亂叫著魔鬼的憨厚中年人,當李陽走過去時候,中年人就真的跟見鬼一樣跑了。他當時心裡還頗覺搞笑,可是今天看到這教士,李陽疑惑的看著對方,今天可是鬼節,他是怎麼安全的摸到自己家門口的,李陽心裡突然升起一種滑稽而不愉快的預感,他揮了揮手,不耐煩的說:“抱歉,我沒有空跟你胡扯,我得出門!”

  “不能走!”教士卻一把抓住了李陽的胳膊,固執的說:“我是來救你性命的!”

  李陽掙了掙,可讓他奇怪的是,教士的手勁竟然特別大,他一下沒掙開,李陽轉頭打量著教士,這才發現,那教士身體裡面竟然流轉著淡淡的白色能量,那能量雖然少,可卻無比純粹。

  “你家的那個美人有問題,年輕人!你可千萬別被美色迷惑的眼睛,他是巫師,是魔鬼的信徒!他是魔鬼派來,專門勾走純潔靈魂的!”教士一臉嚴肅的看著李陽,頗有種勸解迷失年輕人的悲痛和很其不爭的感覺。

  李陽撲哧一下笑出了聲:“那正好,我也不是什麼純潔的靈魂,和他正巧一對!”

  “哎呀,年輕人,你別不信我!”教士焦急的說,然後似乎想到了什麼,他眼中劃過一絲厭惡:“那群魔鬼的□!”

  教士恨恨的說,那種深切的仇恨讓他顯得有些可怕:“全部都該被處以火刑,燒死他們,免得他們在禍害純潔無辜的靈魂,我看得多了,也抓過不少那東西,他們最是狡猾,變成各種面目欺騙人類。”

  見李陽一臉不相信的表情,教士連忙尷尬的解釋:“我那天是沒帶能夠殺死魔鬼的聖物,不管怎麼樣,要是為了一時衝動丟掉小命可就壞了,反正我看他也不像最近就要害你性命的模樣,所以就趕緊趕回家,去拿了聖物就直接來找你了。”

  然後教士在李陽面前神秘兮兮的打開了聖經——李陽驚訝了,並且不得不佩服教士的狡猾,那竟然是一本偽裝的破舊聖經,打開後,裡面是個紅木小盒子,盒子裡面放著三塊羊皮包裹的什麼東西。

  在聖經打開的一瞬間,李陽就感到一股純粹強大的靈力撲面而來,道心頓時一陣清明,一種無所欲無所求,生死愛恨隨緣去的輕鬆感充盈全身,讓他幾乎想大笑著飛天而去,同時隱隱聽到周圍慘叫不絕,肉眼看去,就能看到不少黑影慘叫著化為灰燼,這盒子中的東西,可真是好東西!

  


☆、一忘皆空

  盧克伍德刺耳的大笑起來,他略帶邪意的眼睛輕佻的看著盧修斯:“我想要什麼,你不知道,馬爾福大家長?”

  然後他走到盧修斯身邊,在盧修斯耳邊曖昧的低聲的說:“馬爾福家可是傳承千年的古老巫師貴族啊,如果就這麼沒有了,那可真可惜……不過,盧修斯,只要是你開口,我就願意幫你隱瞞主人,這可是……很危險的。”

  盧克伍德伸手去撩盧修斯臉頰邊垂下的金髮,盧修斯厭惡的後退半步,冷冷的說:“說清楚!”

  “我要馬爾福家家宅,還有你漂亮手上的這枚戒指!”盧克伍德斬釘截鐵的說,他的臉上閃過一絲貪婪和冷酷。

  盧修斯冷笑著看著盧克伍德:“你不覺得自己要的太多了嗎?”

  盧克伍德嗤笑一聲,他看著盧修斯:“東西沒了,還可以在掙,可要是人沒了……”

  盧克伍德意味深長的頓了頓,眼睛略有些淫猥的看著盧修斯:“那可就什麼都沒有了,盧修斯,我以為這麼簡單的事情你應該輕易就能理解。”

  “是的,不錯,你說的對。”盧修斯輕輕的低聲說,他略微低垂下頭,兜帽遮住了他的表情,讓他一瞬間看起來無比的疲憊和無奈。

  盧克伍德笑的更得意了,他看著盧修斯:“那還等什麼,快拿給我!”

  他朝盧修斯伸出手,盧修斯戀戀不捨的看著手指上那枚銀青色的戒指,然後他抬頭看向盧克伍德:“既然你要這個東西,那必須走過來,它只能由上一任的馬爾福族長親自為下一任的族長戴上。”

  盧克伍德猶豫了一下,盧修斯的聲音有些不耐煩了,他冷冷的看著盧克伍德:“這不是你要的結果,記得在主人面前幫我和西弗勒斯隱瞞,至於原因如何,我會自己編理由同主人解釋。”

  盧克伍德的疑慮消失了,他咧嘴笑著走向盧修斯,目光越發的噁心,他走到盧修斯身邊,捉住了盧修斯的手,在盧修斯耳邊輕聲說:“那麼,上一任的馬爾福族長,還不快為你的新族長戴上戒指。”

  盧修斯低下頭,不甘心的舉起左手,慢慢的從手指上退下戒指,這種動作讓他顯得格外脆弱,他退的太緩慢了,盧克伍德終於忍不住粗魯的催促起來。

  就在盧克伍德暴怒的那一瞬間,盧修斯突然抬起右手,嘴角掛著一絲冰冷笑意,一道凌厲的紫光由下而上擊中了盧克伍德的胸口,而同一時間,站在盧克伍德身後的斯內普也迅速的舉起了魔杖,兩道強烈的光芒擊中了盧克伍德,只一瞬間,盧克伍德就沒有了聲息,他只來得及驚恐怨恨的喊出一句:“你們,怎麼敢!”

  “自然是敢!”盧修斯冷笑著踢了踢盧克伍德的屍體:“我會向主人說明你的死因,為了保護我,死於與鳳凰社的鬥爭中,可真是感人吶,盧克伍德,馬爾福家會永遠感激你的恩情的!”

  “好了,盧修斯!”斯內普走過來,他拿掉了兜帽,露出一張年青人的臉,五官褪去了少年稚嫩清秀的痕跡,變得富有成年男人的魅力,是那種斯內普式的隱忍沉默的感覺,他不耐煩的看向淡金色長髮的精緻貴族:“你可真有興致,對著一個死人!”

  盧修斯收回了腳,看向斯內普:“你剛剛離開了一會,怎麼樣?”

  斯內普頓了頓,抬頭看向漆黑深夜:“今天晚上我用魔法幫了唐東墨,因為中國城的敵人還有盧克伍德,估計魔法部感受到在麻瓜群中魔法波動,現在該來了……”

  天空中,紅月亮的妖異,幾顆閃亮的流星飛過,盧修斯嗤笑了一聲:“還真是個好的旅行方式!”

  “小心總是沒錯的,比如你!”斯內普撇了盧修斯一眼,盧修斯頓時噎住了,斯內普一揮魔杖,渾身是傷的盧克伍德的屍體如同被一條看不見的線牽動著,站了起來,在流星越來越大的時候,兩人相視一眼,快速的躲了起來。

  流星落下來了,是幾個穿著藍色袍子的巫師,那些巫師剛一落地,就看到了站立的盧克伍德屍體,幾乎是立刻的,巫師們的魔杖一致對向盧克伍德的屍體,各色魔咒從他們的魔杖中發出,盧克伍德的屍體再次倒在地上,那些巫師圍了上去檢查著。

  “報告隊長,死了!”

  “可我們沒用惡咒啊!”

  幾個巫師面面相覷著,不解的對著地面上的屍體揮動魔杖,屍體頓時消失了。

  “不管怎麼樣,先帶回司裡檢查,今天的混亂,八成是這個食死徒帶來的!”

  幾個藍袍子的巫師再次消失了,斯內普和盧修斯在一座大廈後等了好一會,才再次走出來,兩個人沉默著對視了一會,似乎在斟酌著怎麼開口,一會,斯內普才毫無感情的說:“那麼,我們該回去辦自己該辦的事情了吧。”

  “嗯,不錯!”盧修斯淡淡點頭,只是他的聲音中卻帶著點自己都不清楚的失落:“是該告別了!”

  “可別手抖的用不出!”斯內普臨走前,突然轉過臉,略帶嘲諷的看了盧修斯一眼,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盧修斯勉強笑了笑:“我以為我們已經熟練到閉著眼都能用出來一忘皆空!”

  教士卻沒有感到李陽有絲毫的不對,他拿出一個羊皮包裹的東西,他小心翼翼的打開羊皮,裡面是一塊普通的看不出質地的小石塊,教士將小石頭塞到李陽手中,他那肥肥的帶著油膩的臉因為虔誠和慶幸而有些扭曲,不但沒有聖潔反而多了一種古怪的猥瑣感:“這是我一次無意中撿到的,別看它是小石頭,它覺得可能是經過上帝的加持,因為只要那群魔鬼碰到它,就只有渾身發軟求饒的份,自從有了這東西,我就沒有失手過,只要你找個機會把它戴到魔鬼的脖子上……”

  李陽被噎了一下,他總有種奇怪的感覺,他隱約記得很久以前他聽過的一場戲,當年轟動修界的人妖戀,幾乎引起佛修和妖修一場大戰的戀愛,那其中拆毀人姻緣的老和尚是怎麼對小書生說的來著,這可真夠像的,感情他要和盧修斯也來演繹一段白蛇傳說啊!

  教士停了停,有些戀戀不捨的看著塞到李陽手心的小石頭:“這個只是暫時借給你用啊,等你發現了那魔鬼的真身份,降服了它以後,可是要還給我的。”

  教士一步一回頭戀戀不捨的走了,李陽似笑非笑的把玩著手心的小石頭,沒想到,這種蠻荒之地,竟然也有這樣特別屬性的靈石,如此純粹的能量,可也算是靈石中的精品了,而且竟然能引起自己道心的共鳴,剛剛不知是否是錯覺,他感到玉虛師祖的禁制,在剛剛那一瞬間竟也有一絲鬆動,這也算是自己的緣分了。

  李陽隨意的拿著靈石踏出大門,可就在他走出門的一瞬間,李陽臉色變了,一股洶涌澎湃的法力如同大河決堤了一般,席捲了身體的每個角落,而剛剛也並非是錯覺,而是真的師祖的禁止被打開了一個缺口,長久以來習慣了細水般法力的身體僵住了,道心如同波濤中的小舟,被迫的危險的晃動著,心魔張牙舞爪的衝進眼前。

  盧修斯冷笑著輕鄙的看著他,轉過身,毫不猶豫的投入一個黑乎乎看不清身影的懷抱中……盧修斯說只是在欺騙他,然後表情冰冷的舉起魔杖……盧修斯媚笑著緩緩脫下輕薄的紗衣……

  如此真實!如此真實!強烈的怒火欲•火同時升騰而起,李陽眼珠瞬間血紅,想要毀掉什麼和證明什麼的衝動同時升起,他幾乎控制不住身體內的那種狂暴,可他知道,若自己有一念之差,就將墮落為魔。

  盧修斯看著斯內普幻影移形離開了,他嘆了口氣,轉過身,一種惆悵和失落籠罩了他,他失神的漫無目的的朝前走了幾步,心裡希望這路能長點,因為路到了盡頭,就意味著他和李陽將要分別了。

  兩邊道路黑漆漆的,樹木搖曳著,仿佛暗夜中惡魔可怕的爪牙,將入秋的天氣似乎有些陰冷了,一陣一陣寒風入體,如同盧修斯現在的心情……

  盧修斯突然清醒了過來,就算是剛入秋,也絕不可能有這麼陰冷的天氣,他抬頭看向黑暗的前方,黑暗中,似乎有不知道什麼的東西在蠢蠢欲動著,蟄伏著,又一陣陰冷的風吹過,似乎隱約有紅色的影子飄過,這種感覺倒像是攝魂怪!

  盧修斯心裡緊張了起來,能派遣攝魂怪的,只有主人,難道他剛剛和西弗勒斯做的,主人已經知道了?

  盧修斯暗暗握緊了魔杖,可攝魂怪並沒有出現,讓盧修斯幾乎驚怔的,是黑暗中隱隱出現了許多人的輪廓,似乎有什麼在召喚著他們,那些輪廓全身僵直的麻木的身影沒來由的讓盧修斯一陣惡寒,他仔細打量著,總覺得這特別像大面積魂魄出竅的效果。

  不得盧修斯看清楚,平地裡突然掀起一陣狂風,迎面朝盧修斯撲去,盧修斯連忙捂住了臉,狂風吹去了盧修斯的兜帽,等風停下來,盧修斯再抬起眼,那些人的輪廓已經消失了,街道變得無比平靜,遠遠的有一抹紅色的高挑身影走來。

  盧修斯警惕的看著那個身影,他握緊了魔杖,等到那高挑的紅色身影走進時,盧修斯才發現,來的是柳,柳依然穿著那身血紅色的長袍,披散著長髮,黑夜中,他打了一把紅色的古舊的傘,傘和他衣服一樣,鮮紅的可怕。

  柳打著傘走進了,他對著盧修斯笑了笑,盧修斯覺得自己寒毛幾乎豎起來了,柳開口,盧修斯第一次發現柳的聲音竟然有種女人的陰柔感:“小傢伙,夜路不該走,玄陽子還在等著你,還不快回去!”

  “柳?”盧修斯疑惑的看著對方。

  柳對盧修斯露出了一個魅惑漂亮的笑,他略微彎□,靠近盧修斯,呆滯的眼神靈活了,可盧修斯寧願那雙眼依然死氣沉沉,因為它們實在太可怕了。而這麼近的距離,盧修斯突兀的發現,柳的容顏竟然也透出種女人的感覺,柳笑著指了指盧修斯的唇,在盧修斯沉下臉之前,柳輕笑著走開了。

  風中飄來柳的話:“雖然見不得那傢伙好,可看到他這樣,我也忍不住替他說句話,小傢伙,別太自以為是了!”

  柳的話讓盧修斯疑惑,可確實如柳所說,他不該在逃避了,他必須要和李陽告個別,盧修斯幻影移形消失在漆黑的街道上。

  就在李陽拼盡全力同心魔對抗的時候,一股清泉般的靈力注入了他如同沸水滾燙的體內,法力漸漸舒緩平和下來了,連同那波盪的道心一起,趨於空靈平靜,隱約踏入空寂中的李陽看了一眼自己的紫府,一個金色的小人在他的紫府中若隱若現,是他的元嬰!李陽陷入一種玄妙的狂喜中,他恣意的遊蕩在這種單純的同天地靈氣相交的喜悅之中。

  “道可道!”

  “道可道!”

  “道心漲,魔心退!”

  “天地與遨遊!日月同交輝!”

  炸雷般的吼聲震顫著李陽,他本能的跟隨著這仿佛天音一般的聲音,整個人開始進入一種虛虛晃晃的境界中,混沌渾噩,不知外間變化,甚至不知自己是誰,玉虛決一輪一輪的運轉著,不斷壯大增強,渾厚純粹。

  可靈智中有一點覺得不妥當,迷糊中李陽也想不出有什麼不對的,他只知道驅逐著元嬰運轉著玉虛決,迷茫中他抬頭看到紫府上一片璀璨星空,那可真像他的眼睛,灰色的,閃著光的,俏皮的……

  可是是誰的眼睛?

  李陽糊塗的想著,然後他突然清醒過來了,盧修斯!不!他決不能現在入定!這樣想著李陽竟硬生生的從那種玄妙的境界中退出,雖然神魂整個兒依然晃蕩,可他漸漸能看清外物俗世了,他依然站在自己家大門口,連周圍的東西都沒有半點變化,李陽心中輕輕出了口氣,幸好不是一睜眼就是十年二十年甚至百年。

  就在李陽暗自慶幸的當口,一道亮麗的淡金色身影突兀的出現在李陽面前,是盧修斯!

  李陽高興的甚至有點意外的看向盧修斯,他伸出手,想要擁抱這個差點見不到的愛人,他輕輕的喊:“盧修斯!”

  盧修斯抬起頭,他的表情甚至可以算得上冷酷,那雙冷漠的灰眼睛看著李陽,可李陽分明從中讀出了悲傷和不捨,在李陽的注視下,那雙眼慢慢的濕潤了,不等李陽感到奇怪,盧修斯抬起了手,魔杖尖銳的頂端對準了李陽,盧修斯輕輕張口,那張曾經無數次吐出讓李陽愉悅聲音的嘴巴冷冷的輕聲說:“一忘皆空!”

  一道紅色的光芒擊中了李陽,因為突兀的外力刺激,李陽頓時又回到了之前那種空靈的境界中,朦朧中他看到盧修斯轉身,然後消失在空氣中。

  一滴不知何處來的水滴落在李陽臉上,李陽苦笑著,任由自己重新跌入了那層層的迷幻星空中。

  因為不願再回頭,盧修斯並沒有看到,當他幻影移形的一瞬間,李陽身上驟然爆發的耀目金光,而之前他和李陽所在的房間,竟然緩緩的,似乎被籠罩在了某種特別的陣法中,逐漸消失了。

  盧修斯再次來到了之前所在的穆特丹街道,天空中紅色的月亮漸漸暗淡下去了,街道無比的寧靜,就如同盧修斯現在平靜的心,一會,一聲細微的‘啪’的聲音,臉色蒼白,氣息急促,衣衫凌亂的斯內普出現了。

  斯內普蒼白的雙頰泛著紅暈,嘴唇誘人的殷紅,那雙黑眼睛亮的如同星辰,閃著盧修斯看不明白的迷人光芒。

  “你看起來可真狼狽。”盧修斯調笑道,斯內普不客氣的瞪了盧修斯一眼,眼中的嘲笑是如此明顯,盧修斯的笑容漸漸消失了,穆特丹街道再次陷入一片詭異的沉默中。

  “準備好了?”好一會,斯內普才沙啞著嗓子輕聲問,盧修斯點了點頭。

  “應對主人盤查的記憶,我已經準備好了,馬爾福家傳的權杖能讓這記憶真實的連我們自己都分不出真假。”盧修斯撫摸著手指上的戒指輕輕的說,他的目光冷酷而又懷念。

  “那麼,我們開始?”斯內普看著盧修斯,那雙黑眼睛中的目光堅定而又冷硬。

  “是的,開始吧!”

  盧修斯和斯內普同時舉起了魔杖,兩人的魔杖對準了對方。

  “一忘皆空!”

  兩個人同時輕聲開口,耀眼的紅光一閃而過,無比精準的沒入兩人胸膛……

作者有話要說:抹汗,終於搞好了,接著回評論


☆、進入魔法世界的鑰匙

  ————十二年後————

  李陽緩緩睜開了眼睛,他從房間地板上站起身,灰塵隨著他的動作從頭頂開始嘩啦啦的往下掉,地面上積滿了灰塵,到處都是蜘蛛網,破敗骯髒的如同鬧鬼的千年老宅,李陽卻毫不在意,他隨意抹了抹臉,將臉上結的蜘蛛網連同幾隻死蜘蛛一同扔到地上,然後他抬起手——碎布條一樣的袖子如同簾子一樣垂下來。

  李陽看著骯髒破爛的袖子愣了愣,也只是這麼一小會的呆愣,李陽就再沒有對自己現在的情況有任何表示,他繼續之前的動作,用拇指指甲劃開食指指腹,然後食指在虛空中寫著什麼,動作狂放大氣,而隨著李陽手指的動作,虛空中流過幾絲淡金色的線,看上去像是漢字的筆畫。

  最後一劃淡金色漸漸消散在空氣中,接著整個空間似乎有了什麼說不清楚的變化,當鐵製防盜門緩緩出現的時候,李陽臉上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然後他對著四周揮了揮手,如同有什麼看不見的巨大的橡皮在不停的快速的擦動著,房間一點一點褪去了髒污,露出了本來潔淨溫馨的面目。

  李陽滿意的點點頭,邁步朝自己臥室走去,就在李陽邁步的時候,他眼角瞥到了一抹金色流光,突兀而又醒目的闖入他視線中,然後那淡金色光消失了,李陽停住了腳步,蹲下•身,他的腳邊一根墨綠色的緞帶安靜的躺著。

  李陽低頭撿起那根緞帶,緞帶觸手冰涼,質地堅韌,原本普通的布料在李陽無意識的長久的法力滋潤下,竟變得如同冰蠶絲一樣,李陽摩挲著緞帶,打量著,似乎是在發呆,好一會,李陽才將那髮帶收起,他低低嘆了口氣:“盧修斯!”

  房間已經恢復了整潔,原本破損的東西也都被復原,連同李陽身上的衣服一起,只除了那頭不知不覺間已經長到腰的頭髮,李陽對著鏡子扯了扯自己的頭髮,發質冰涼堅韌,他憑空摸出一把匕首,看的出那匕首價值不凡,刀鋒是不知名的材料打造而成,泛著森冷的寒光,刀柄刻著金色符文。

  李陽拉著自己的頭髮,匕首輕輕一劃,淡藍色光芒閃過,大半頭髮都落在李陽手中,然後李陽隨意的將截掉的頭髮卷了卷,打成個結,將頭髮扔進拇指上戴著的扳指中,連同那把匕首一起。

  這一截頭髮配上當初落到英倫小島上時候剪掉的一截,正好能煉制個鞭子出來,而用自己身上東西做的武器用起來最是得心應手,若是還有機會,定然讓玄飛煉一個。只可惜李陽不會煉器,否則他自己就找個閒空做了。

  李陽摸了摸自己變得扎手的後腦勺,笑了笑,心想,不知道各仙山的諸位道友見了自己這般禿頭模樣該怎麼吃驚大笑呢,要是玉虛門的弟子們看到他們的師傅突然從道士變成和尚,該痛哭流涕了吧。

  李陽自己先樂了起來,可他還沒樂一會,心裡就突然劃過一個淡金色長髮的身影,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散去了。

  待收拾好了一切,李陽出了門,那一年他因為種種因緣巧合突兀入定,直到堪破了寂滅期,重歸大道自然,得回赤子心性,悟出一切嬉笑怒罵皆隨性而為,隨心而行,心則隨天道行,方才從入定中出來,這一入定,也不知世間過了多久,也不知這外間又有什麼變化,是何年代,也不知……那人可還在。

  李陽推開大門,門外一片漆黑,他愣了愣,方才醒悟自己出行的不是時候,竟然已經是半夜,可他毫不在意,而這黑暗也根本無法阻攔他的視線。

  李陽定睛上下打量了一番,發現這樓這小區同自己入定前並無太大差別,除了似乎住戶多了一些,那麼現在看來,很有可能他沒入定多久。不知為何,這一猜測,確實讓李陽悄悄松了口氣,雖說,若是那人已經轉世投胎也沒什麼,頂多他一點一點的找來他的轉世,若他已愛上別人……

  李陽心尖突兀的一疼,但隨即他灑然一笑,自己也不是死活非要糾纏不清的人,若那人已無心,他也願意放走那人,默默在一旁守護他一世幸福,直到兩人緣分耗盡,他自然會離去,尋找回到華夏的方法。

  李陽背著手,哼著小調走出小區門口,鐵柵欄的門半掩著,明亮皎潔的月光輕柔的灑在每一棟小巧的別墅上,落在夏夜的青草地上,有半點薄霧輕輕的飄過,為月亮披上輕紗,輕柔的晚風和昏黃的燈光,為街道點染出一點輕柔和朦朧的美麗。

  小區確實是遷入了不少住戶,以前這個時候,這裡根本不會有人的,而現在偶爾還能看見三三倆倆晚歸情侶,或者渾身酒氣的醉鬼。李陽穿過一個廣場,他記得,這裡,以前盧修斯無聊的時候,他們經常會在這裡散步,偶爾還會聊天,雖然李陽無數次興致勃勃的提出要來一次野外就餐,可都被盧修斯以有失形象而不客氣的拒絕了。

  現在想想,那人……只怕根本是不願與自己糾纏太深了吧。李陽摸了摸心口,他想起了那人射向自己的,毫不客氣的紅光,若他沒猜錯,那個咒語恐怕會消除人的記憶,那人連記憶都不願留給他麼。

  李陽又想起了那滴滴落在自己臉上的眼淚,那麼滾燙,又那麼冰涼,那麼痛苦,也許,他並非那麼無情,李陽想著,然後他穿過了灌木叢,當他走過去的時候,那些灌木叢都自動分開了,為他讓道。

  當他走到一條空盪蕩的街上時,一聲疊一聲的粗喘聲突然響起,聽聲音,似乎不停的往自己這邊靠過來。李陽停住了腳步,那粗喘聲更近了,是一個小個子的人,正不斷往後看著,拖著什麼東西狂奔著,而且越來越近。

  這人也不知道碰見什麼了,嚇得這麼厲害,李陽有點好奇,若真是為惡的妖魔,他也不介意路見不平一下。為了避免這人狼狽的撞在自己的護體仙氣上,李陽好心的微微側過身,給那逃命的小個子讓個道,可奇怪的是,雖然臉一直朝後看著,小個子卻仿佛腦袋上長了探索雷達,李陽讓的這麼開,小個子仍然一頭撞在李陽身上。

  “唉喲!”小個子驚叫一聲,開始狼狽的程拋物線向外飛去,而他手裡一直拖著的東西,李陽看清楚了,那是口箱子,也飛了出去,裡面的東西飛的散了一地。

  “小子,小心!”李陽一把攥住小個子的手腕,將差點當飛人的小個子給拉回了原地……那是一個大約十二三歲的小男孩,有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戴著有些破舊的圓片眼鏡,眼鏡下面的那雙眼睛綠寶石一般的美麗清澈。

  綠眼睛小男孩驚魂未定的喘著氣,他扶著鏡框,含糊的朝李陽表示感謝:“感謝您的慷慨,先生。”

  “沒什麼。”李陽感興趣的瞧著小男孩,這男孩竟然是罕見的超級倒霉體制和龍騰飛的命格,聽相師們聊過,華夏千百年也不過出了那麼幾個,沒想到在這英倫蠻荒小島上,竟讓自己碰到了一個,然而讓李陽更加感興趣的,是這小男孩身上流動的,讓他無比熟悉的能量運行方式,那是他曾經在盧修斯身上感受過的,而且這孩子身上還有和盧修斯身上烙印一樣的那種邪惡黑暗的感覺,李陽注意到,綠眼小男孩的手中,握著的是那種熟悉的木棍,看著綠眼小傢伙的青澀樣,倒像是逃離父母庇護的小妖怪,就是不知是什麼原形了:“小子,倒是你,大半夜的怎麼還在街上亂跑,你家人呢?”

  “我……我無家可歸。”小男孩的表情有些傷感和痛苦,隨即似乎怕李陽誤解什麼似地,小男孩立刻連聲道:“哦,那個,是這樣,我還有學校,學校的老師們都對我很好,我打算回學校。”

  “就這麼大半夜的,你一個人回學校?”李陽露出懷疑的打量的表情,他之前就已經注意到,綠眼小子的眼中有很明顯的戒備,而且說話中,一直緊緊的握著手心的魔杖。但這種警惕和敏感反而讓李陽感到了一種熟悉的懷念的感覺,這綠眼小子和盧修斯的感覺那麼像,那麼他們會不會都是那個‘主人’一族的,這也就意味著,跟著這個少年,他很有可能能找到盧修斯在的地方了。之前李陽雖然在盧修斯身上留下了自己的血,原本隨時都能找到盧修斯,可也不知怎麼,他剛剛試圖尋找盧修斯的痕跡,可卻被一種強大的法力陣給阻隔了。

  綠眼男孩點了點頭,似乎也意識到自己這樣不合適,他支吾道:“這也……還好吧,呃,也還不算晚,我經常夜晚出去……”

  李陽嗤笑一聲,似乎知道自己剛才的表現沒什麼說服力,男孩立刻住嘴了,李陽笑了笑,這綠眼男孩身上雖然有邪惡的氣息,可男孩本身確實意外的羞澀誠實,李陽繼續問道:“那你知道要怎麼回你的學校嗎?”

  男孩立刻臉紅了,嚅囁著微微低下頭。

  李陽被逗樂了,他哈哈笑著拍了拍男孩的肩膀,男孩肩膀的肌肉瞬間僵硬了,但似乎感受到李陽沒什麼惡意,他尷尬的笑著迎合著李陽的笑,放鬆了身體,李陽看著綠眼男孩:“小子,你至少該試著信任下成人,或者最少去找下警察,而不是大半夜一個人在街上亂跑。”

  “我……我是有原因的。”男孩紅著臉小聲又不滿的辯解。

  男孩因為李陽的嚴肅而有些羞愧和不服,李陽拍了拍男孩的肩膀,男孩低著頭沉默的抗議,李陽笑了笑,有些責備的道:“你會讓你的父母擔心的。”

  “不過嘛,少年人總覺得自己的心思才是頂天的,我理解。”李陽後半句輕鬆調笑的話,卻是讓男孩也跟著笑了起來。幾分鐘後,李陽的小公寓中多了一個新的住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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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部

  “你可以喊我李。”李陽遞給少年一杯熱茶道:“我叫李陽。”

  “哦!李,那個,哈利。”少年握著熱茶有些心不在焉的道,眼鏡在熱茶下有些模糊,他的腳邊攤著他那口又重又大的行李箱:“哈利•波特。”

  “你看起來精神不大好,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半夜一個人在街上亂跑……”李陽打量著這個看起來略有些憔悴和焦慮的男孩,溫和的開口勸慰。

  “我沒辦法!我必須離開!誰讓那個該死的胖女人……”哈利突然抬頭憤怒的脫口而出,然後隨機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失禮,哈利懊惱的閉上嘴,低聲咕噥了一句什麼,接著他歉意的看著李陽:“抱歉,先生,我不是對您怎麼……”

  “我明白,憤怒和悲傷總是讓人無法抑制自己的情緒。”李陽理解的笑笑:“我的意思是,你看起來很糟糕,也許你可以盡量的放鬆自己,去睡個好覺,然後會發現,這世上沒什麼難的,又或許,可以放鬆一會看看電視什麼的,當然,若你有什麼心裡話,也可以和我聊聊。”

  哈利張了張嘴,似乎想說點什麼,但最後他有些頹廢的靠在身後沙發上,綠眼小男孩身上有著和他實際年齡不合的沉重苦澀,那是只有經歷過諸多苦厄磨難的人身上才會出現的氣質。

  可以看得出這個小男孩身上有很多的故事,不過李陽頂多略微感到點好奇,他也沒有打探的欲•望:“如果不想說的話,那就休息吧,也許明天一切都會變好的。”

  “您就不好奇……”哈利突然開口,綠眼睛疑惑的看著李陽:“您就不覺得奇怪?”

  “好奇什麼?”李陽微笑著轉身問。

  “沒什麼。”哈利往沙發裡退了退喃喃的說,然後他抬頭看向李陽:“那麼我需要做些什麼,我是指……呃,留在您這兒的報酬。”

  “你什麼都不用做,哈利。”李陽笑了笑:“直到您願意回家為止,或者我明天送您回去也行。”

  “謝謝您的關心,可我想也許我已經無路可去了,先生。”

  “可我想說,哈利。也許事情永遠沒你想象的那麼糟糕。””李陽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你該去臥室睡覺了,晚睡對小孩子生長並不好。” 

  “那您要睡這裡?”哈利有點吃驚的看著李陽:“哦!不!這不可以。”

  可真是個懂禮數的好孩子,李陽心裡讚嘆著,他搖了搖頭:“我可沒有虐待兒童的習慣。”

  一夜無話,除了隱約有種被窺視的感覺,李陽依然在沙發上修煉,哈利在臥室睡覺,這讓他有種好像回到當初盧修斯還在的感覺,通過自己的精血,他能隱約感覺到小狐狸的存在,雖然他無法確定小狐狸的位置,當初是李陽自己失策讓小狐狸跑掉,如今,待尋到小狐狸的老窩,他定不會再讓對方如此輕易離開。

  一連住了幾天,哈利由開始的心不在焉慢慢變得焦躁起來,他頻頻不斷的看著李陽的窗戶,似乎在等著什麼的樣子,這曾經讓李陽很好奇,難道會有什麼東西突然衝到自己房間裡。但實際上,什麼都沒有發生。

  在這期間,李陽去過中國城看過,可讓他略微有點遺憾的是,那裡已經物是人非,掌權的已經不是唐東墨,而是一個沒見過的年輕人,中國城也沒有唐東墨在時那麼強大團結。不知道唐東墨是因為什麼原因離開了那裡,現在又去了什麼地方。李陽並不覺得唐東墨能記得當年發生的事情,當年那個消除記憶的法子,肯定是斯內普和盧修斯兩人一同商議著決定做的,只怕唐東墨也早已忘記那短短一個月相處,就讓他刻骨銘心的黑髮孤傲男子。

  當然李陽也找過了柳,可他被柳狠狠的一通嘲笑,氣怒之極的李陽幾乎當場跟柳打了起來,最終怒氣衝衝拂袖而去的李陽暗暗咬牙發誓,不到迫不得已他絕不會在去找那個不鬼不妖的老傢伙,然後李陽又突然想到,這不知道是他幾次被柳氣的發誓了,李陽一陣氣餒。

  “你好像在期待著什麼的樣子,你朋友的信?”當哈利第三十次目光有些陰郁的從李陽家的窗戶移開的時候,李陽略微有些好奇的抬眼問道。

  “處罰我的信!”哈利略有些暴躁和絕望的回答:“我違反了規定,李,學校會把我開除的。”

  李陽突然想起來了,剛來的時候,哈利提到過,他因為憤怒打過一個胖女人,李陽猜,哈利估計用的是跟盧修斯類似的能力,而哈利說這樣會違反規定,那麼看來盧修斯那個世界,對於修行者能力在普通人中的限制是十分嚴格的了,至少李陽修行了那麼多年,除了那條修真與凡俗三大約定,既不準在凡人密集地方衝突,不準殺戮凡人,無故不準互相攻擊,還沒聽過修行者要在普通人中這麼狼狽小心的掩藏痕跡的。

  可李陽記得盧修斯從來沒這些顧及,至少李陽所看到的,盧修斯從來都是隨心所欲的使用那種叫做魔法的能力,雖然李陽將它叫做妖力。

  哈利的霉運是李陽親眼所見的,就連他這個修行千年見多識廣的老傢伙也不得不感慨的那種,任何一丁點小事到了哈利面前,都很有可能是引發他性命危險的大事,就連他隨手在李陽屋裡撿到個破鏡子,都能是怨鬼附體的那種,雖然李陽十分奇怪,他在這屋裡住了那麼久怎麼都沒碰到,而且之前他入定的法力竟然也沒有把那東西淨化掉。

  但無論如何,哈利還有一個命格,註定他會登上權勢巔峰,所以中間無論多少曲折,對他來說都只是磨練。所以當哈利大聲抱怨的時候,李陽只是笑笑:“我說過,也許事情並沒有你想象的糟糕,其中也許存在著讓你驚喜的變化……不過,不論生活有多麼困難,有最重要的一點必須去做,哈利。”

  哈利被李陽的話轉移了注意力,他疑惑的看著李陽:“什麼?李?”

  “我們必須出去吃飯了,至少是你。”李陽指了指哈利的肚子,哈利愣了愣,有些挫敗的耷拉下肩膀,臉上的表情似乎是‘我就知道你不理解,算了,也不能強求’這種。

  李陽因為哈利小臉上不屑的表情笑出聲,他捏了捏哈利的肩膀:“好了,好了,波特先生,如果信要來的話,早就該來了,如果他們要處罰你,你焦急也沒用,所以別浪費時間了,我們出去吧,其實我一直覺得,你應該出去走走。”

  李陽還是說服了哈利,當然,也許是食物的功勞更大,兩人收拾了一下,離開了李陽的公寓,臨走前,李陽若有所思的看了小區茂密的灌木叢一眼,若他沒聽錯,剛剛他又聽到灌木叢中傳來的那種刷刷的聲音了,還有那種窺視感。剛開始,李陽還以為是哪個流浪的誤被他靈氣本能吸引的未開神智的小鬼小妖,但現在看來,這很有可能是刻意的窺探,因為已經幾天了,那東西一直圍著李陽的公寓轉悠。

  一個小時後,兩人已經身處倫敦大街上了,很顯然,哈利從來沒有這麼暢快的逛過街,當李陽開車帶著他來到倫敦的大街的時候,他眼中有壓製不住的興奮。

  他們挑了一家餐館,曾經,李陽帶盧修斯來過,就在這條街上,盧修斯送了他一朵花。李陽略有些懷念的看著餐館,侍者上了兩分意大利通心粉,一些小點心飲料

  “請慢用。”侍者有禮貌的鞠躬離開。

  “快點吃,也許等會我們還可以出去走走。”李陽將一盤小點心推倒哈利面前。

  哈利有些感激:“謝謝你,李,可我並不能幫你什麼。”

  李陽喝了一口果酒,笑了笑:“能在但半夜裡閒逛碰到一個驚慌失措的小傢伙也算是有緣,再說了,我幫你,也未必沒有好處,只是暫時你不知道。”

  哈利疑惑的看著李陽:“李……”

  一聲輕微的突兀的‘啪’的一聲輕響響起,似乎離他們很近,但這聲輕響很快的就被淹沒在餐廳優雅的鋼琴聲中,但李陽卻分明清晰的感受到了那種和盧修斯還有哈利身上相同的能量,而哈利則完全的僵硬了。

  “你這個白痴,居然幻影移形出現在麻瓜堆中,讓司長知道了,一定會殺了你的。”一個聲音在哈利身後的座位上抱怨道,當聽到聲音這麼近的時候,哈利已經整個人完全僵硬的像塊石頭了。

  “放心,我有用混淆咒,麻瓜們沒有能力看見我,更何況,哈利•波特明明就在這附近。”一個聲音不耐煩的說。

  “是啊,找找吧,部裡最近為了這個到處亂跑的小男孩,已經亂的不可開膠了,還有那個在逃犯凶犯小天狼星。”另一個聲音無可奈何的說。

  當這個聲音開口說話的時候,哈利整個人突然貓著腰站起來,他仿佛偷吃油被貓發現的老鼠一樣輕手輕腳滿臉驚慌的朝外跑去,同時口中不停小聲對李陽說著抱歉。

  李陽幾乎笑出聲,他好心的問:“怎麼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李陽的聲音引起了那幾個人的注意,當哈利躡手躡腳貓著腰溜到門口的時候,那幾個人突然大叫道:“快看!哈利波特在這兒!”

  哈利整個人僵住了,然後在餐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逃命般的狂奔而出,身後還跟著幾條影子,李陽打量著這出追逃遊戲,心中對那幾個持槍凌弱的人有些不屑,他跟那綠眼小子也算有緣分,更何況,綠眼小子身上還關係著他是否能進入盧修斯那兒,他也不允許綠眼小子有半點閃失。

  直到幾人都不見了,李陽才付了錢,離開了餐館,然後他的身影突然消失在空氣中不見了。

  哈利沒命的狂奔著,他心裡只有一個固執的念頭,千萬不能被他們抓到,逃到哪兒都好,否則他的魔杖一定會被撅斷,而他將會在阿茲卡班度過餘生,可他心裡有個聲音告訴他:你逃不掉的,你怎麼可能跑得過成年巫師,你只能乖乖做回你的麻瓜,從此在德里斯家給肥豬表哥洗衣做飯一輩子。

  越這麼想,哈利心中就越絕望,可更讓他絕望的是,眼前竟然是一堵沒有通道的牆,哈利自暴自棄的呻吟了一聲,泄憤般的朝牆壁狠踹了一腳,反而疼的他自己直囉嗦。

  “小子,這麼做痛苦的可只有你自己,為什麼不繼續跑了?”一個含笑的溫和的聲音突兀的在哈利面前響起,李陽好笑的看著哈利。

  哈利瞪大了眼睛,他明明記得他早就跑走了,李陽根本不可能跟得上,更別談如此沒有聲息的出現:“李……你……”

  “他們快追來了,小子,不跑了嗎?”李陽好心的提醒,而確實,路口已經傳來了噪雜的腳步聲。

  “當然……可是……問題是……”哈利結結巴巴的緊張的解釋,他不時的回頭看著路口。

  “可問題是,你必須跑,對嗎?”李陽善意的提醒著,哈利點了點頭,李陽好心情的問:“需要我幫你嗎?”

  一時間哈利野獸般的直覺發揮了作用,讓他相信了李陽,他點著頭:“拜託了,絕對不能被追到,否則我就完蛋了!”

  李陽笑了笑,抓住了哈利的手腕:“那好,跟緊我!”

  身後的聲音越來越近,已經能聽到其中一個人的高呼:“波特,停下!”

  “哈利•波特!你必須跟我們回到魔法部去,而不是跟著那個麻瓜!”

  “速速禁錮!”

  好幾道魔咒同時射向哈利,李陽不屑的笑笑,隨手一揮,單薄的袖子中似乎露出了一大片金光,在哈利的目瞪口呆中,緊追著哈利的幾個人輕鬆的被阻擋在金光外動彈不得,同時李陽抓著哈利的手,在哈利的驚叫中,直接走進了石牆裡。

作者有話要說:T T!昨天JJ維修,大家共同的倒霉日,今天是我的倒霉日,本本變壓器燒了,還得去買,鬱悶!


☆、修仙or彌天大霧?!

  “李,你到底是誰?”

  當李陽帶著驚魂未定的哈利穿過一道又一道的石牆,從一道不可能的捷徑走到停車場,開車回到家中的時候,哈利癱坐在李陽家的沙發上,失神了好一會,直到李陽端了一杯熱茶遞給哈利,哈利捧著熱茶,才覺得心跳稍稍平緩了些,他透過鏡框,眼神嚴肅甚至可以算得上銳利的看著李陽,質問的模樣竟隱隱有些威勢。

  對於哈利的冒犯,李陽只是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平時那種笑容在哈利眼中是溫和安心的,可如今看來,卻有些高深莫測,這讓哈利更加緊張了,可哈利又想不出對方這麼做是為什麼,對哈利有圖謀的,想要哈利性命的,也只有食死徒,可說實話,李陽從哪裡看都不像,再說以李陽的能力,若想殺哈利,哈利早就沒命了。

  有些看出了哈利緊張的心思,李陽安撫般的對哈利笑了笑,他執起桌上瓷壺,朝兩人空著的瓷杯中倒下熱水,茶葉蒸騰著在水中翻滾,碧綠的顏色霎是可愛,茶的熱氣香氣在空氣中彌漫著,莫名的讓人安心,哈利緊張的表情漸漸放鬆了,李陽坐在哈利對面的沙發上,隨意的端起瓷杯,他的動作說不出的流暢好看:“我沒有騙過你,哈利,我是李陽,至於你所懷疑的,或許你可以猜一猜。”

  哈利聞言沉思良久,然後他搖了搖頭:“抱歉,我猜不出。”

  李陽忍不住笑了,他放下手中茶杯:“呵,你這小子,倒是實誠,我是中國的仙修……”沉吟了一下,看到哈利迷迷糊糊的表情,猜測對方或許有些不太了解仙修的意思,李陽解釋道:“或許,用你們這邊的話來說,就是中國的巫師,雖然在中國巫和仙修並非同屬。”

  “天使,上帝……”哈利嘀嘀咕咕含糊道(因為仙人在英語翻譯中有點天堂的意思,所以難怪哈利誤解),隨即他眼前一亮,看著李陽脫口道:“秋•張!”

  “什麼?!”李陽反倒有些迷糊了,他疑惑的看著哈利,不清楚這綠眼小子的想法到底溜到哪去了。

  “沒……沒什麼!”哈利突然含糊起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轉過臉,頗有些尷尬的岔開話題:“這麼說,您就是我的一個朋友赫敏曾經提到過的神秘的中國巫師了?”

  剛剛那個好像是女孩子的名字吧,按中國的叫法應該是張秋,李陽突然有些明白了,他失笑搖頭看著哈利,沒想到這小子毛沒長齊,心眼倒是開的挺快的:“如果你這樣理解的話,不錯,我確實是。”

  李陽站起身,走到哈利面前,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想說些什麼,但他看著哈利,突然心中一動:“小子,願不願意拜我為師?”

  “什麼……師?”哈利迷糊而疑惑的仰頭看著李陽。

  “拜我為師。”李陽的表情不再溫和了,他認真而嚴肅的說:“就是你認我做師傅,我收你當徒弟,既然是師徒,我的本事自然要傳給你。”

  “你是指老師?”哈利突然靈光一現,他恍然大悟的看著李陽:“和我在學校的教授一樣,對嗎?”

  李陽失笑,他搖了搖頭,文化的差異果然不是一時半會能夠解決的,他轉身坐回沙發上,打量著哈利,這種動作讓他多出了種迫人的威儀,哈利綠色的瞳孔如同受危險的蛇一般縮起來了,這讓小男孩的臉多了份邪惡和陰冷,但李陽卻沒有收回那種壓力,好一會,哈利的額頭已經沁滿冷汗,李陽才滿意的點了點頭:“不單純是學校的夫子……老師這樣,而是師傅,亦師亦父,我教你修仙的法決,你入我玉虛門,既是我玉虛門的人,哈利。”

  “而我,玄陽子,身為玉虛門掌門,必須教導你修道做人的根本,讓你領悟這天地自然的奧妙,你須尊我敬我,尊我如你恩師,敬我如你親父,若你違反門規,我則以掌門令懲處你,若你行那作奸犯科,大凶大惡,為禍天下之事……”

  李陽身上瞬間爆發的殺意讓哈利幾乎慘叫出聲,一時間,他只能痛苦的抱著自己蹲下去,用最原始的姿勢保護自己不受傷害,但幸好,那殺意很快就消散了,哈利的衣衫仿佛被大水潑過一般完全濕透,他狼狽的喘著氣虛弱的扶著桌子站起來,倔強的看著李陽。

  但李陽卻絲毫不為所動,他毫無感情的冷冰冰的說:“我必逐你出師門,手刃你於掌下!”

  房間陷入了一陣沉默,好一會,李陽看著哈利:“你可願意,哈利,哈利•波特,你可願意?”

  哈利原本清澄的綠色眼睛完全暗沉下來了,如同調了墨一般,深沉無底,當奇異危險的事情來到了頭頂,他反而異常的冷靜下來。不止那罕見的龍騰飛的命格,哈利的這一點本也是李陽非常欣賞的,這個青澀少年郎,有著純潔如少女的美好品質,和掌權天下的資質和潛質,哈利沒有說話,他看著李陽。

  李陽微微一笑,他伸出手,他的掌心突然泛起淡淡金光,那些金光如同散落天地的星光,柔和神秘而又美麗,金光交纏著,伴隨著神秘飄渺的天音,金色光芒和著某種韻律漲動,接著一顆嫩綠的鮮活的嫩芽在李陽掌心慢慢生長:“自然的奧妙,天道的運行,就在這一花一樹一草一木的呼吸生長中開始……”

  隨著李陽的話,那顆鮮嫩的綠芽開始生長髮芽,接著一只可愛的花骨朵出現了:“天地運行的美妙,那種自然的規則,無情而又公平,生到死,出聲,成長,暫放,最終枯萎。”

  花開了,那真是美麗的一瞬間啊!任何語言都無法形容這自然生命的美麗神奇和壯觀!那是自然的呼吸!即使再渺小的生命,也是自然賦予的奇跡!

  花兒顫動著,搖曳著,肆無忌憚的綻開著,釋放自己的美和生命,那種歡欣,那種生命力!可它不知道,迎接自己的最終還將是死亡!花朵枯萎了……

  “可我們修仙,說的好是修的天地同行,可實際則是竊得長生不老,做的其實是偷兒的行徑,偷得還是這天地的東西。”李陽微微一笑,合住了掌心,金光連同那花瞬間碎成了金粉一樣的東西,飄散了,可接著一隻黃鶯卻突然從李陽手中飛出,鮮亮的啾啾婉轉啼鳴:“避開天地的法則,我們是在創造另一種生命的奇跡!”

  哈利茫然的抬起頭,他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已經淚流滿面。

  留下哈利在房中獨自消化著這震驚的新的世界,李陽走出了大門,老實說,本來他對外國蠻子並沒抱多大希望,能聽得懂他說的什麼就不錯了,可哈利的資質讓他驚訝,或許說,那小子雖然經歷過太多苦厄,磨練了他較之同齡人更加堅硬冷酷的心性,甚至隱約有黑色殺意,可他心中仍然懷著對生命的敬畏和虔誠。

  不是那小子有悲憫的天性,就是他身邊曾經有大智慧的人教導過。李陽的相師朋友們說過,犯太歲命格和龍騰飛命格的結合的人,要麼是大慈悲的聖人,要麼就很容易變成一代暴君殺虐成性,他們的能力是一把利劍,往往因為成長太快,反而容易反過來控制住主人,讓命格擁有者成為能力的奴隸。

  李陽走到了小區的角落,那是小區內的小花園,他踢了踢小區角落陰影處的灌木叢,灌木叢立刻窸窣著向兩邊分開,分出了一條路,露出了灌木叢裡僵直躺在地上的一條髒兮兮乾瘦的可憐大黑狗,當李陽弄出動靜時,因為躺了太久而有些迷迷瞪瞪的大黑狗,立刻清醒了過來,一瞬間人性化的警惕過後,大黑狗露出了一個可愛的哀求的可憐兮兮的眼神。

  李陽忍不住笑出了聲,大狗不知所措的看著他,接著似乎明白點什麼,咧著嘴伸出舌頭,哈吃哈赤喘起氣來,一副討好的流浪狗模樣,若是它能動的話,保不準會縮縮脖子。

  李陽蹲下•身,拍了拍狗腦袋,解開大狗的束縛,大狗踉蹌著試了幾次才爬起來,它抖了抖骯髒雜亂的皮毛,舔了舔李陽的手心:“倒是條通人性的好教養狗,帶回去看家倒是不錯,我就不計較你先前那些偷偷摸摸的失禮行為了。”

  李陽說著,竟然毫不客氣的迅速的將一個項圈套在大狗的脖子上,大狗愣住了,隨即嗷嗚一聲悲鳴,眼角隱約含淚,帶著點瘋狂朝李陽撲去,李陽只是微笑著看著,大狗撲到一半,哀號著狠狠摔落在地上,李陽再次彎下腰拍了拍大狗的腦袋:“好了,我知道你太激動了,我們走吧!”

  “來這邊以後,我還缺一個寵物,正好這就有現成的,話說,狗妖,在這邊可真罕見。”李陽轉身朝自己房間走去,他隱約的嘀咕聲正巧被後面掙扎著後退的大狗聽到,大狗更加悲憤了,可那項圈不知道怎麼了,似乎有種很奇怪的力量,如同有一條看不見的線,無論大狗怎麼拼死明志,都只能被拖著朝李陽那兒去,一路上別提有多慘烈了。

  “李……呃,師傅。”哈利打開門,接著他愣住了,看著李陽身後的黑狗,說也奇怪,當哈利看過去的時候,黑狗竟然無比乖巧,竟真如從小豢養的家狗一般,搖起尾巴來,它汪汪叫著,要朝哈利撲去,哈利後退了半步:“這是?”

  “哦,為師想了半天,要送徒兒什麼,最後覺得送個寵物給徒兒不錯。”李陽示意著,黑狗立刻歡快的跑到哈利身邊,似乎完全忘記了剛才的掙扎。

  黑狗蹭著哈利的褲腿,哈利尷尬的笑了笑,撇了乾瘦的黑狗一眼,小心的後退半步:“可是,我已經有寵物了,師傅!”

  “那就做你的夥伴吧!”李陽無所謂的說著,雖然他也有些奇怪黑狗為何對哈利這麼熱情,因為今天那幾個追蹤哈利的巫師,李陽本來猜測這黑狗會不會是哈利的敵人,現在看來倒是不像了,憑李陽的眼力自然看得出黑狗的能力不錯,跟那些巫師比起來,只是不知道它可會化形,可讓李陽覺得古怪的是,無論如何,他都感受不到黑狗的妖氣,最終這被李陽歸類於異國物種修煉方法的奇特之處,盧修斯,斯內普,甚至他乖徒弟,他不都感受不到妖氣嘛,看來,這在蠻荒小島還算很正常:“相信我的眼光,不會讓你失望。”

  一連幾天,受到了哈利很好照顧的黑狗變得油光水滑,精力充沛,雖然李陽碰見它時,它就活蹦亂跳,可現在明顯能看出黑狗精神狀態格外的好,而李陽並沒有急著教導哈利修仙法決,反而只是讓他領悟人生甚至領悟自己所學魔法,每當這時,黑狗都會臥在哈利腳邊眯著眼睛,有一搭沒一搭的隨著李陽說話的節奏甩著尾巴,每每看的李陽無奈,但他總不好和一個天性自由散漫的妖怪說什麼禮儀道德。

  而李陽也好好研究了一番所謂的魔法,但仍然毫無頭緒,那個東西,雖然比不上仙法,若是暴力破壞輕而易舉,但仔細研究它的內在運轉,卻是一個十分奇妙而且是李陽從未見過的古怪東西,哈利的書,李陽也拿過去看了,他隱約覺得魔力像是意念運作的一類東西,若真的說起來,和古代修仙者接受凡人崇敬信拜所產生的信仰力量有點像,而讓李陽覺得奇妙的是施法者的心情和語言竟然也會影響法術。

  說起來,李陽也問了下哈利是什麼妖怪,但每次問的時候,黑狗總會一臉不屑的哼叫一聲,怎麼看怎麼像嘲笑,哈利總是一臉尷尬,並且信誓旦旦的說自己是人,跟那些長毛的,四隻腿的沒有任何關係,而且跟任何爬行類也沒有關係,同時李陽又聽到了斯萊特林這個稱呼,就在李陽又一次失口問哈利是不是蛇妖的時候,哈利差點大罵,雖然他罵的是斯萊特林,這讓李陽猜測或許斯萊特林就是盧修斯那個世界的蛇妖一族,他隱約記得盧修斯和斯內普都是斯萊特林的,那麼說不準他倆的主人就是蛇王,而他倆的種族說不定就是歸附在強大蛇王下的弱小種族。

  後來李陽悟了,或許在這蠻荒小島上,對於這些異族妖怪而言,原形就像女人的年齡一樣,那是個不能觸碰的秘密。

  當暑假快過完的時候,原本被新的世界所吸引的哈利開始坐不住了,他不在沉迷於那些奇妙的感悟中,而是開始在小區花園裡焦急的踱來踱去,就連黑狗的各種賣力撒嬌討好,都不能讓哈利再有半點愉快。

  終於在哈利幾乎將小區裡面那片草地踩傷之後,李陽的大門被敲響了,門自動開了,之前為了能迅速認清門外人的身份,李陽將哈利的魔力設成了一個記憶型的法陣,只要是這個能力的人敲門,門都會開,只是進門的人會有什麼後果,那就不一定了。

  和哈利還有大狗坐在餐桌上吃早飯的李陽頓住了,這次他真的感受到了,妖氣,一股強烈的火焰的氣息鋪天蓋地的涌來,雖然虛弱,但李陽絕對不會認錯鳳凰火焰的味道,而見遲遲沒人進來的哈利和大狗也好奇的看向大門。

  接著一個人狼狽的滾落在李陽家的地板上,那是一個有著長長紅褐色頭髮的秀美少年,雖然他周身散髮著灼熱的火焰的強烈氣息,可他整個人卻無比的恬美安靜,那種靜謐甚至帶著點羞澀和克制的味道,少年穿著一身醒目的品味怪異的繡滿亮閃閃星月的長袍,長袍大概太寬了,散落下來,露出裡面繡著糖果的白色薄衫,蹬著一雙高跟長靴,可那身衣服卻顯得他更加高挑並且可愛。

  李陽的表情古怪了,他站起身,連同張大嘴的哈利和黑狗一起,來到少年面前,少年趴在李陽家的地板上,茫然而迷糊的抬起臉,蔚藍色的深邃眼睛溫柔的如同一場美妙的海水織就的夢境,雖然那雙眼睛朦朧的如同含著水霧,少年努力的伸手在李陽的地板上摸索著。

  李陽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蹲下來,撿起一個精緻的銀色無框眼鏡遞給少年,少年摸索著,從李陽手心拿起眼鏡,戴在自己臉上,接著他眨了眨眼,動作敏捷的從地上站了起來,對著李陽露出了一個寬和而慈祥的笑容:“謝謝你,好心的先生,要知道,對於一個上了年紀的人來說,丟掉他的眼鏡,真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那種慈愛的笑容在那張年輕的臉上怎麼看怎麼搞笑,李陽強忍笑意,禮貌的說:“不謝。”

  接著紅褐色長髮的少年看到了哈利,雖然哈利和黑狗已經僵成了化石,少年故作頑皮的衝哈利眨了眨眼,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哈利的表情更古怪了,但少年似乎沒有注意到,他擁抱了哈利:“波特先生,無故逃離讓你的師長擔心,可是一件不負責任的行為,你讓部長和傲羅司幾乎用信件淹沒了我的辦公室,看康納利的樣子,他幾乎要哭了呢!”

  可哈利卻沒有說笑的心情,他結結巴巴的喊道:“鄧……鄧布利多教授!”

作者有話要說:吐血,終於更上了,這年頭,看文寫文都不容易啊!
其實我本來是想寫個痞子攻,嬉皮笑臉破廉恥的那種,可不知道為毛,大概年紀大了,寫不動了,下筆竟然躊躇了半天寫不出,最後變成了淡定溫和攻
最初寫同人,覺得和原著契合度越高越好,不過後來想想偶然變形那麼一點,還是蠻有趣的。
還有謝謝prz1011的地雷


☆、對角巷

  “看來您就是哈利學校的師長嘍?”李陽看著紅褐色長髮的溫和少年,思索著,對方身上那種強烈的氣息(和李陽見過的巫師比起來,實在太具有存在感),讓李陽覺得,對方在哈利的世界中,定然是少有的好手,而且李陽總覺得鄧布利多這個名字聽起來十分耳熟。

  “是的,不錯,那麼您是……”被哈利稱作鄧布利多教授的紅褐色長髮藍眼睛少年看向李陽,微笑著有禮貌的問:“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哈利離開他姨媽家的這段時間,一定是您在照料吧?”

  “一個小孩子大半夜裡在街上亂跑總是不安全的。”李陽點頭回應,紅褐色長髮少年身上某種乾淨溫和的氣質,讓李陽略微產生點好感,隨即他想到了對方一大早趕過來,進門就在自己地板上趴這麼久,而且還是為了自己徒弟,(李陽好像忘記了這個徒弟還是從別人手中搶來的),還沒請對方喝口茶,實在失禮。

  這麼一想,李陽熱情的招呼道:“那麼您這麼早趕來,還沒吃早飯吧,一起吃?”

  鄧布利多愣了愣,似乎沒想到李陽會發出這樣的邀請:“啊,不了,謝謝,東方的熱情禮節……”

  鄧布利多讚美般的嘆了口氣。

  李陽略微詫異,照理說,鄧布利多這種能力水平的修行者,應該已經無法進入九州結界,不過或許對方年輕時候在九州遊玩過,李陽感興趣的問:“聽起來,您對我祖國有諸多了解?”

  “神秘的東方……”鄧布利多臉上流露出嚮往和惋惜:“我還不曾去過,也無機會去見識,來自東方的強大的先生,只是我有些學生的家長來自那裡。”

  “你可以喊我李。”李陽補充著,然後請鄧布利多坐到自己對面,兩人分別坐下,哈利立刻乖巧的收拾了餐桌,端上一壺茶,給兩人分別斟了茶,浮現在他舉止神情中的這十幾天的焦躁也散去了,他看起來十分的高興,而那隻叫黑子的大狗,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客廳。

  “哦!李!你讓我的貓頭鷹無法進入,我幾乎以為我失去了自己的一個學生。”鄧布利多明亮的藍眼睛透過鏡片的銀色邊框看著李陽,目光中含著笑意,並不見半點責怪:“霍格沃茨……我是說我的學校和我們的魔法部門已經亂成了一團,我花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找到這裡。”

  “教授……”原本站在李陽身後的哈利突然上前了一步,急切的看著纖長的紅褐色長髮少年,目光中有哀求和委屈。

  “哈利……”鄧布利多的目光淡淡的落在哈利身上,並沒有責備,但哈利的臉卻紅了,鄧布利多銳利的指出:“你不該離開的,你姨媽家。”

  “教授,你不知道……你不明白!”哈利漲紅了臉,憤怒了,帶著倔強和不滿:“那個蠢女人!她在辱罵我的母親,我無法忍受……如果這個是您必須要我做的話。”

  “我很抱歉,哈利。”鄧布利多的眼中帶著歉意和淡淡的疲憊,他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鄧布利多的態度讓哈利眼中有一瞬間的驚喜,但隨即那驚喜消失了,鄧布利多說:“我以為她應該明白,當年……看來還是我錯誤的估計了,可是你仍然必須要留在那兒,我想我該向你解釋過,他們終究是你最後的親人了,血緣的保護力量是你無法想象的。”

  哈利因為憤怒臉色通紅,可鄧布利多的表現,卻讓他像泄了氣的皮球嚅囁著說不出話來。

  “我想……”李陽看著這一場師生的對持,笑眯眯的插口道:“鄧布利多先生,恐怕哈利以後都不用再回那個讓他厭惡的地方了。”

  “您是指?”鄧布利多原本溫和的表情頓時變了,雖然仍然在有禮貌的笑著,可那雙眼睛變得明亮銳利富有懾人的穿透力,此時它們毫不客氣的看著李陽,攜帶著某種使人不自覺服從的力量。

  哈利帶著了悟和驚喜的看著李陽,李陽並不為所動,他向對面纖瘦的高個少年解釋,少年那種不成熟的壓迫力讓李陽覺得有些有趣,同時那種火的力量又更加明顯了,雖然虛弱,可卻純粹,有一瞬間,李陽幾乎動了收下這隻凰鳥的衝動,可惜對方只是隻受了重傷的半鳥,而且已經有了自主意識:“在我阻止一個孩子夜晚在街上亂晃的同時,我已經收下他作為我的徒弟了。”

  “哈利屬於魔法世界。”鄧布利多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仍然帶著笑,但語氣中透著不容忽視的堅定:“他在魔法世界有屬於他自己的生活,或許您強大的技術可以迷惑他一時,但我相信,哈利不會忘記他的朋友他的責任還有他的學院。”

  鄧布利多轉頭看著哈利,藍色的眼睛好像洋溢著的溫柔陽光的美麗多瑙河:“霍格沃茨是你的家,哈利,還有我們所有人的,我以為……或許,你至少該修完你的學業?”

  哈利微微側過臉,避開了鄧布利多的凝視,他低聲的,以某種信仰般的口吻說:“是的,先生……教授,霍格沃茨是我的家,我永遠無法忘記,十一歲那一年,它帶著我走進了什麼樣的奇妙的世界,我會完成我的學業的,教授。”

  哈利徵求般的看向李陽,李陽微微點頭,他笑了笑:“我並沒有說哈利不屬於魔法世界,實際上我收他入我玉虛門,並不意味著我必須限制他每天都要去做什麼,除了某些道德上的教導。”

  “那您的意思是……”鄧布利多略有些錯愕不解的看著李陽。

  “其實我一直對你們口中所說的魔法世界很感興趣。”李陽含蓄的說明。

  鄧布利多略微遲疑了一下:“可否容許我失禮的猜測一下,您來到這裡是為了什麼?”

  李陽的笑容加深了:“並沒有什麼,只是十幾年前,我丟了一個來自魔法世界的小傢伙,時隔那麼久,小傢伙也該逍遙自在夠了,是我該去找回他的時候了,更何況,我對這乖徒兒可是滿意的狠,自然是想瞧瞧我這乖徒兒生活的環境。”

  鄧布利多纖秀的眉略微皺了一下,隨即他對李陽笑著:“若您不嫌棄,霍格沃茨隨時歡迎您的到來。”

  李陽感興趣的道:“自然,我對你們的學校也是十分好奇。”

  鄧布利多站起身:“既然哈利找到了,而且並沒有什麼大問題,那麼我也該走了……我來之前做過無數假設,進來後也做過許多設想,可沒想到您是這般的平和近人,願意聽我這把老骨頭的囉嗦。”

  “等一等,我得承認魔法世界的奇妙,鄧布利多先生。”李陽阻止了鄧布利多:“我並不想暴力破壞它,並且進入它,看起來它需要某種奇妙的方法。”

  “哦!是的,是我失誤了。”鄧布利多臉上這才露出了真正的,甚至略帶點狡黠和歉意的笑容,這種笑容在他臉上反而顯出一種可愛和頑皮,哈利臉上的表情卻變的古怪了,鄧布利多解釋著,雖然李陽總覺得其中帶點得意和莫名的愉悅:“您讓我感到很失敗,李,在我一生中對於自己所擅長的領域,從未如此挫敗過,所以很自然的以為您無所不能,我將您想象成各種樣子,可卻沒想到第一眼見到,您讓我感到如此普通和親切。”

  “呵!”李陽忍不住笑了笑,他自然知道堪破寂滅期後,自己看起來和普通人已經沒有任何區別,若非刻意為之,就算同水平的仙修跟自己擦肩而過也不一定能發現自己是修者。

  “或許。”李陽含糊的回答,然後他看著鄧布利多:“我以為你會很急著把哈利帶回去。”

  “既然已經知道了哈利安全無恙,那麼就不急著這麼一時半會。”鄧布利多笑眯眯的回答,他不知道從哪兒拿了一個尖頂的高帽子戴在頭上,帽子壓住他左邊耳朵,一兩縷紅發俏皮的落在他光潔的額頭上,也許因為鄧布利多的娃娃臉顯得稚嫩可愛,所以這身偏女性的裝扮並沒讓他顯得女氣,而是成熟沉穩中透出點純美來:“也許您還有時間看一看英國最富盛名的對角巷,相信不會讓你失望,而哈利也需要在那兒買下他三年級的課本。”

  “呃……”李陽因為這隻火凰奇怪的穿衣品味頓了頓,他瞧了瞧旁邊的哈利,哈利的臉色也不是太好,顯然也是經常受這種神經大條師長的困擾,不過神獸基本上都是有點怪癖,所以李陽勉強能夠接受,只是想到等會要到大街上去,李陽總有種不太美妙的預感,他略有些勉強的說:“也許,那麼我們現在就去?”

  “那是自然,學校快開學了,我想對角巷現在會熱鬧的讓您喜歡。”鄧布利多咯咯笑著解釋,然後他打開了大門,有些疑惑的看著僵直在一邊的哈利:“怎麼,現在不想走?”

  “那個……教授……”哈利的臉色有點發黑:“呃,我覺得,也許您可以拿掉那頂帽子或許會比較好,畢竟現在並不熱或者冷。”

  “你覺得不好看?”鄧布利多有些傷心和失望的看著哈利,蔚藍色的眼睛黯淡了下去。

  “不……不……”哈利迭聲說,他結結巴巴的解釋:“很好看,是的,很好看。”

  頓了一會,哈利略有些遲疑和絕望的問:“那麼教授,我們怎麼去,是要做火車或者別的什麼嗎?”

  “其實我對麻瓜的交通方式很好奇。”鄧布利多善意的眨著眼,哈利臉上的表情更加絕望了,但隨即鄧布利多說:“不過鑒於我們要趕時間,所以我會帶著你幻影移形。”

  接著他轉頭看向李陽:“幻影移形,您不知道目的地,可以嗎?”

  李陽微微一笑:“我能跟上你,放心。”

  “那麼好吧。”鄧布利多走出門,並且示意哈利將手搭在他的胳膊上,很快的,輕微的‘啪’的聲音,兩人消失在李陽家門口,李陽手指微微動了動,一抹金光沒入兩人消失的地方,李陽滿意的點了點頭。

  接著他朝被法咒束縛而強迫出來的黑狗一揮袖子,在黑狗來不及反應的目瞪口呆中,將黑狗化作一陣清風籠進袖子中,然後李陽輕輕縱身,變作一道金光直奔兩人的方向而去。

  當李陽由一片金色流光化成人形出現在鄧布利多和哈利面前時,鄧布利多眼中有瞬間的深思,隨即那種思考變成了讚美和傾慕以及帶著研究欲•望的好奇:“很神奇的能力!”

  鄧布利多讚嘆道:“其實我一直有個疑問,在我所觀察到的……您是神秘的東方巫師?”

  “如果你要這麼理解也可以。”李陽微微笑了笑,在兩人的注視下,他揮了揮袖子,說起來李陽更懷念以前的寬袍廣袖,黑狗立刻暈暈乎乎的從他袖子中滾出來。

  “哦!您的寵物……也蠻有趣的,還有這種方法……”鄧布利多盯著黑狗,隱藏在銀色鏡框後的湛藍眼眸叫人看不清楚,黑狗不安的嗚咽兩聲,夾著尾巴狼狽的躲在哈利腿後。

  哈利不解而安慰的拍了拍黑狗的腦袋,奇怪的問:“黑子怎麼也來了?”

  “拋棄你的夥伴可不是一個有趣的行為,哈利。”李陽朝黑狗若有所指的笑了笑,黑狗頓時齜牙不客氣的朝李陽叫了兩聲,李陽攤了攤手,無奈的看向鄧布利多:“看來,我真的不是一個有威信的主人。”

  “那麼,我們要怎麼進去?”李陽指了指面前髒兮兮的青灰色牆壁問道。

  “很榮幸為您指路。”鄧布利多有禮貌的微微欠了欠身,他又重新恢復了那種愉悅和幽默,然後他伸出魔杖朝牆壁上敲了敲,李陽一瞬間感受到牆壁涌出了一股強大的能量——那是屬於魔法的能量,和鄧布利多手心的魔杖射出的能量契合了。

  李陽刻意的悄悄放出了一縷法力,如他所預料的,法力被毫不客氣的彈了回去,牆壁上一瞬間,隱約出現了深深的複雜刻痕——那像是一個精巧的陣法。

  石牆緩緩打開了,一個熱鬧的,同李陽所見的英國世界不太一樣的熱鬧世界緩緩出現在李陽眼中。

  “歡迎來到對角巷。”鄧布利多說。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找到時間碼字了,評論下次在回覆。


☆、相遇(修改!!!)

  紅褐色長髮的藍眼睛少年當先走進對角巷,跟在少年身後的李陽沉默的打量著這充滿俗世熱鬧氣息的魔法世界,黑狗撒著腳丫在對角巷中歡樂的奔跑著,哈利樂呵呵的被黑狗拽著。

  各種商店林立左右,穿著各色袍子,來自世界各地的魔法師,就如同那凡俗的小民一般左顧右盼的看著道路兩邊的商店,為著那一點價錢爭的面紅耳赤,間或能看見小孩子扯著造型千奇百怪的氣球歡快的笑鬧著奔跑著,還有穿著統一黑色服飾的少年男女們成群結隊的聊著,玩樂著。

  好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這跟李陽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他以為見到的會是隱匿在法陣中的深山老林,就如同被隱藏起來的玉虛山一般,李陽甚至連如何應對盤問和攻擊的對策都想好了,但獨獨沒考慮到異國的妖修是如此的與時俱進,修煉的洞府仿佛凡間的鬧市一般,看起來幾乎和倫敦街沒有任何區別,只是除了行人都是妖修以外。

  而李陽一行人走進去之後,就再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這裡的人仿佛對於各種奇怪的組合司空見慣了一般,要知道不是高於李陽這個等級的話,看到李陽,只會以為他是個普通人。就算是高於李陽的修為,除非是對於靈力特別敏感,否則也發現不了。

  接著李陽發現了,跟在一些黑衣服少年男女身邊的,竟然是沒有任何能力的普通人,異國小島的妖修世界,普通人竟然能安全存活,甚至雙方和平共處,那麼這樣看來,這裡比之中土妖怪還要開放才對,這讓李陽微微有些奇怪,當年為什麼盧修斯和斯內普這麼避諱和普通人交往,而且十分輕賤普通人。

  不過李陽隨即想到了修界某些老頑固,自以為修道得法就真當自己是無所不能的神仙,開始打心底蔑視普通人,甚至有些修者,將普通人視作草木螻蟻一般隨意輕賤殺虐。而且就算是李陽這種性格比較溫和的修者,雖然並不會看不起凡人,可因為看慣時光流逝,滄海變化,和凡人相處之時,也難免會有種俯視之感,這麼一想,李陽也就有些明白了。

  目光略過周圍的商店,李陽隨意的想著,中土修界實在是太落後於時代了,李陽十分懷疑能有幾個道友知道現在是什麼歲月,他們真應該像電視上中國現任皇帝說的,什麼改革開放……反正李陽沒太明白,不過他大概知道,那個好像叫做跟上世界的步伐,瞧瞧人家外國修界,多時尚多新潮!真該把那幾個死守著祖宗禮法的傢伙拉出來瞧瞧!

  武器、秘籍、修煉要訣,煉器物品等等都能隨意的擺在攤子上賣,這讓李陽又深刻的怨念著回憶自己當初,因為不會煉器,為了一件武器,什麼偷蒙搶奪的法子都想到過,要是修道界早像這樣,不藏著掖著,相互交流,正品出售,他也不至於做這麼些有損自己高貴形象的事。

  而且這樣修煉道法共享,廣收門徒,說不準還能恢復當年封神前修道界的盛壯呢!那種修道者融進凡人中,參與國事軍事,神州大地神仙妖魔遍地走的巔峰。

  “李,怎麼樣?”紅褐色長髮的少年轉過臉,打斷了李陽的胡思亂想,對方蔚藍色的眼睛透過銀色鏡框笑眯眯的看著李陽,眼角彎出狡黠的弧度。

  “很不錯,鄧布利多先生。”李陽由衷的讚嘆,同時心裡補充著,可惜的是,似乎出現的修者們,都不怎麼厲害,本來他還想找外國的修者切磋切磋,看看東方的仙術和西方魔法到底有什麼奇妙的區別。

  “您可以叫我阿不思,阿不思•鄧布利多。”蔚藍眼睛的少年露出一個溫和笑容,那張娃娃臉上一瞬間傾瀉出時光所賦予的沉穩睿智以及祥和,這讓原本看起來青澀稚嫩的少年身上透出一種說不出的魅力。讓人本能的想要親近和服從。

  “阿不思。”李陽順著對方的話,自然的喊,他微笑著朝鄧布利多點了點頭。

  阿不思一瞬間露出了愉悅的明亮的笑容,這讓李陽的目光不自覺的在阿不思的臉上停留了幾秒,而一直沉默的跟在兩人身後的哈利默默側過了臉,只有大黑狗不明所以的無辜的看著幾人。

  不過阿不思並沒有感覺到周圍微妙的變化,他似乎十分專注於和李陽的談話,這種隱藏起來的極不容易感受到的試探與拉攏讓李陽微微感到有趣和好奇,要知道,他之前阻退追擊哈利那些人所表現出來的法術並不算什麼,如果是面前的這個藍眼少年,應該很輕易的就能反擊回去,那麼連自己這點變數都不放過,這個藍眼少年很顯然在擔心自己被拉攏走,而拉攏自己的人,極有可能會是藍眼少年的敵人,又或者,藍眼少年是在擔心自己背後可能存在的,所謂中國巫師世界。

  “李,那麼這裡和中國比起來怎麼樣,我是指中國的巫師世界。”阿不思的表情是恰到好處的好奇和能讓人感到愉悅和自豪的攀比以及尊崇:“要知道,對於我們而言,我是說整個西大陸,東方的巫師一直是個傳說,神秘的傳說,特別是中國,所以這一次能見到您這位東方巫師,並與您交談,我一直覺得這是我的幸運。”

  “呵!”李陽微微笑了起來,不得不說阿不思的恭維確實讓人感到愉悅,同這樣的妙人交談是一種享受,李陽猜測,之前一直在教導哈利的,或許就是旁邊的這個紅褐色長髮的火凰。

  “老實說,很讓我感到意外,至於具體如何,我還需要了解。”李陽微笑著,看著哈利走進了一家書店,並且對著自己和鄧布利多揮了揮手:“其實這一次我來到這裡,也完全是場意外,雖然說結果讓我驚喜。”

  阿不思點了點頭:“我理解,生活總是充滿了讓我們驚喜的意外,就好像你不把一個比比多味豆放在嘴裡,就永遠不知道它是什麼味道一樣,但正是因為如此我們才更加期待明天,對嗎?”

  “是的,對於這句話我深有體會……那麼看起來您對東方有不少了解?”

  “有幸見到過日本陰陽師,霍格沃茨也曾經收過幾個中國學生,可他們卻都不像您這樣……”阿不思謙虛的說:“實話說,我通過某種方法觀察過您使用魔法的情況,那讓我無法理解。”

  頓了頓,阿不思似乎在思索回憶著什麼,他讚嘆道:“神秘的東方魔法,那種對於魔法的掌握和使用讓我欽佩。”

  李陽笑了笑並沒有接阿不思的話,只是說:“那麼您應該知道,中國有師門之說,而師門規矩嚴格,小道亦不敢隨意亂說,不過若是論道,小道自是會欣然前往。”

  阿不思似乎並不在意,他依然對李陽微笑著:“抱歉,李,我只是太過好奇了一些,畢竟紙張的傳說成為了現實。”

  李陽輕輕笑了笑,心裡明白文化的差異所會造成的誤解,或許阿不思根本沒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無論對方看起來再老滑,可這西方跟中國幾千年說話藝術比起來,還是太直白了些,這其中隱晦暗含的提示,若這小火凰無法理解,也就怪不得他了。

  正巧此時他們路過一家魔藥店,前方不遠處就是一家冰激凌店,而哈利也已經買好書興衝衝朝兩人走過來,當看到冰激凌店的時候,阿不思的眼睛亮起來了,他高興的頻頻示意幾人可以去冰激凌店休息一會,順便吃點冷飲消消暑。

  似乎對於自己這位校長的甜食愛好有很深刻的印象,哈利悄悄告訴李陽,如果今天不進這家校長最喜歡的冰激凌店吃點什麼,恐怕兩個人都走不掉了,哭笑不得的李陽只得隨著兩個少年折回頭走向冰激凌店,面對兩個十幾歲的青澀少年,雖然一個外表是少年而且自己還不知道自己變成少年,這讓他產生了自己是保姆大哥帶著小弟弟出去玩的錯覺。

  “咦!”李陽停住了腳步,暗暗驚嘆了一聲,剛剛如果他沒感覺錯,那種一晃而過的……好像是法術吧!

  他奇怪的轉過頭……哈利正黑著臉擋在阿不思面前,大狗張大了嘴,李陽懷疑大狗的下巴會不會掉下來,而阿不思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仿佛五彩的調色盤一般,眼睛睜大了,之前的沉穩睿智一掃而空,變得真如他外表年齡一般的青澀無措……或者準確的說,那是震驚過度的空白!

  一個黑頭髮的男人站在阿不思面前,臉上帶著慵懶的略有點痞子味的笑容看著阿不思,整個人如同矯捷危險的獵豹,渾身透著彪悍的野性,似乎隨時都能給敵人致命一擊。

  雖然男人臉上的笑容無比真摯,但或許他的氣質太過下•流,所以無論如何無辜的笑容都無法讓人相信,他刻意的避開哈利敵意不滿的瞪視,努力的去捕捉紅褐色長髮少年的目光,聲音低沉而磁性:“小先生,英國的對角巷的確是個很有趣的地方……只是它多彩的迷惑了我的眼睛,正如這兒的人,所以……”

  如果忽略這個男人能讓正經人渾身不對勁的氣質的話,他的確是一個標準的談吐風趣的紳士,只是這人怎麼這麼眼熟,還有對方身上那種熟悉的法力運轉……李陽微微皺眉,隨即他突然想起來了,當年為了表示和凡俗的友好,由崑崙牽頭和當時中國皇帝簽訂的一個約定,為皇帝培養一些能使用道法的侍衛守護皇宮,和處理一些凡間下三濫的不知道從哪兒學到些彎門邪道的法師,如果發現無法解決的大魔頭,則交給各門派解決,而這人好像就是被中國龍組送到玉虛山修煉的龍七,後來給隨便起了個法號雲七的,李陽是在對方上山的時候正式見過面,後來因為一些事情也斷斷續續碰見過。

  依著李陽以前感覺,本以為國家侍衛都是沉默木訥忠誠寡言的,可這龍七是完全顛覆了李陽的認知,他到現在還清晰的記得過了剛開始賣乖服小的了解情況融入門派的時候,雲七慢慢顯露的惡劣本性,那段時間,玉虛山真是被攪的雞犬不寧,可偏偏自己法力高強的小師侄又特別寶貝這唯一的徒弟,雖然是掛名的,所以那段時間玉虛山眾人只能忍氣吞聲,直到這禍頭子被派去執行任務,大家才算松了口氣。

  而雲七其中一個惡劣愛好,就是調戲收集美人,禍害的別人道心大動,自從雲七學了些法術後,那段時間玉虛山凡是長的好看點的東西都是害怕的不得了,就連玉虛後山的妖怪都少了不少,按理說大家也大都是修煉百年千年的了,怎麼還會怕一個剛入修界的小傢伙,可這雲七也算是悟性資質極佳的了,也不知他怎麼搗鼓的,把他自己學的所謂的軍隊特種戰法和修道的還有那些古怪東西,(後來李陽才知道那是高科技物品)給融合在了一起,別說,還真讓人招架不住,再加上雲七背後還有這麼一個護短的武力值爆表的師傅。

  直到後來雲七調戲了不該調戲的某個傲性子傢伙,那傢伙追殺雲七一路追殺到李陽面前,當時正巧李陽出關,他動手將這頑劣小子好生收拾了一頓,才讓這傢伙老實了那麼一段時間,可沒想到對方下了山,沒有執行任務為國效力什麼,反而一路溜到了英倫小島上繼續胡鬧起來。

  而且跟阿不思搭的話,明眼人都知道這種搭訕是因為什麼,李陽暗暗咬牙,真是丟臉丟到廣大外國友人面前了,所以李陽不客氣的轉過身,橫插進兩人中間淡淡道:“所以就是……沒有所以。”

  “你什麼……”男人不耐煩的抬頭看向李陽,接著他臉上的表情凝固了,如同被澆上一桶涼水,那種囂張的氣焰瞬間熄滅,他有些結結巴巴的尷尬笑道:“哦!是……是師伯祖,您貴為一派掌教怎麼有空自費出國遊玩,對了,您不是出不來嗎?”

  李陽面無表情的看著男人,直到男人咬牙幾乎要開始半屈膝,李陽才抬了抬手微微笑道:“乖徒孫,還不到過節,就不必行這麼大禮了,如果我不是這次意外的出了門,怎麼能知道徒孫在這異國小島上玩的這麼愉快,對嗎,雲七?”

  “呵!當……當然,師伯祖說的都對都對。”雲七的臉似乎有些發黑,接著他略微有些疑惑的看著李陽:“不過,您怎麼會在這兒,結界……”

  因為李陽的出現,原本只盯著阿不思一個人看的雲七終於肯打量別人了,但當他看到哈利的時候,他的表情略微有點震驚和奇怪:“哈利•波特?”

  這讓李陽微微感到好奇了,沒想到自己心血來潮收的徒弟竟然和雲七認識,李陽看向哈利,但哈利的表情似乎也十分迷惑,哈利本能的摸了摸額頭,也終於肯正眼看著雲七,他皺了皺眉奇怪的問:“你認識我,我以為我的名氣不會大到世界皆知。”

  雲七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不!波特先生,或許比你想象的還要大,唔,或者說我家小侄女兒……秋張,你應該認得的。”

  “秋張?”哈利睜大了眼睛。

  “是的,不錯,秋張……”雲七砸了咂嘴,略微有些惋惜的看了阿不思一眼,阿不思依然處於某種無法恢復的震驚中沒有出聲,接著雲七轉過臉看向李陽,他的表情古怪了,似乎是處於某種震驚當中:“您怎麼會和哈利•波特在一起?”

  雲七的話讓李陽感到奇怪,可這裡並不是談話的地方,李陽皺了皺眉:“這些我們回去再說,我會跟你解釋。”見到雲七,就意味著他能再次跟門派的人聯繫上了,雲七的修為低,能夠自由來回九州結界,雖然雲七只是半路進門的掛名弟子,但也算得上玉虛門的人,再加上護短的小師侄,雲七定然能順利進入玉虛後山見到門派長老。

  李陽轉頭看向阿不思,少年震驚過後似乎陷入了沉思,蔚藍色的眼睛變得深沉起來,李陽歉意的拱了拱手:“抱歉,阿不思,我這徒孫雲七生性頑劣,我又疏於管教,得罪了。”

  阿不思帶著一種古怪的笑意搖了搖頭,接著他似乎終於意識到了什麼,伸手摸了摸臉頰,低頭打量著自己修長的手掌:“李,看來去你那兒找哈利的時候,在我身上發現了某些有趣的變化……好像,我沒太能意識到?”

  “變化?”李陽略微感到詫異了,可並沒有異常啊,他上下打量著阿不思:“門上的東西是我結合東方法術和這裡的魔法做的一個小法陣,它原本是我用作防備的,可以將進門的異類修者弄回原形,現在看來它並沒有出現預料中的效果。”

  阿不思打量著自己手,若有所思的說:“效果……不……不一定!”

  “怎麼了?”正當李陽感到奇怪的時候,原本沉默下去的雲七突然出聲。

  “原形?”他微微張大了嘴巴看著李陽,表情有些哭笑不得,而哈利的表情變得跟雲七有些相似。

  李陽微微皺眉:“怎麼,有什麼不對?”

  雲七搖了搖頭,他的表情古怪的下來,他似乎是在喃喃自語:“不過也說不準,還真有可能被誤認為妖怪,獅子蛇狼人什麼的……”

  原本一直沉默的哈利低聲向李陽解釋:“並不是的,原本鄧布利多教授看起來就像是慈祥的長者,可今天從您那陷阱過去之後,就變成現在這樣。”

  “阿不思•鄧布利多……校長?!”

  雲七猛然抬頭看向蔚藍眼睛的靜美少年,他看起來震驚極了,眼珠都有些微微凸出,李陽奇怪的看向乍然出聲的雲七,看雲七的樣子,似乎對這個阿不思有什麼了解一般,而阿不思一反之前被調戲的狀態,反而是饒有興致的看向臉色難看的雲七。

  阿不思有禮貌的半欠身,微笑:“是的,不錯……”

  一個低沉的不耐煩的聲音,柔滑的諷刺的說,打斷了阿不思的話:“幾位,如果你們有什麼非說不可的話需要你們堵在魔藥店大門口影響別人進出,那麼就請盡快說完,為別人讓個道路,而不是一直毫無自覺的說個不停。”

  幾個人略微詫異的轉身,看到一個黑漆漆的高大身影正散髮著駭人冷氣,懷裡似乎抱著什麼,目光不善的看著幾人,那披著黑袍子的蒼白高瘦的陰沉身影,活像只盤旋著等待掠食的大蝙蝠。

  “斯內普教授?”哈利詫異的喊出聲,但聽他的口氣絕對不是什麼喜愛的激動的,而是帶著厭惡和自覺倒霉的口吻。

  斯內普?李陽心中一震,他急切的注視著這個十二年後,變得更加陰沉(或者說死氣沉沉來的更恰當些)的男人,可讓他失望的是,斯內普身邊並沒有那抹高挑纖細的淡金色,同時李陽心中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又強烈了些。

  “啊哈!我當是誰,瞧瞧,我們的名人波特!”斯內普的目光似乎完全被哈利吸引走了,他完全沒有注意到李陽,而是幾乎稱得上是惡意的看著哈利,黑色的眼睛中閃爍著愉悅的近乎蝙蝠捕食般的光芒,他的聲音輕柔的近乎耳語,可誰也無法否認那油滑聲調中讓人不安的尖刻譏諷:“當然,當然,你看我,除了救世主波特,還有誰能一出門就喜歡造成轟動,或許還要算上假期的刻意出走,唔,也許波特以為看著別人手忙腳亂是一件頗為有趣的事情……”

  哈利怒視著斯內普,可這種目光似乎讓斯內普感到了愉悅,他得意的停頓了下,似乎終於注意到哈利旁邊的幾人一般,威脅般微微眯起眼,以一種冷漠的口吻說:“看來波特終於忍受夠了他的朋友,又交了一些新朋友,讓我看看……”

  “西弗勒斯……”阿不思開口,溫和又無奈的說,當他對上斯內普厭惡的警惕的目光時,他似乎意識到自己現在狀態不適合開口說話,他幹脆的閉上了嘴。

  “西弗勒斯?!”李陽終於忍不住喊住了斯內普,十幾年的光陰飛過,不知經歷了什麼,當年隱忍沉默的青年竟然已經成長為充滿絕望死寂氣息的成熟男人,這種消沉的氣息讓李陽感到不安,他無法想象如果當年可愛靈動的小狐狸變成這種死沉的樣子該怎麼辦。

  斯內普皺眉打量著李陽,接著似乎想起了什麼,一瞬間,他的臉色變得如同大理石的雕塑一般蒼白的可怕,又仿佛死人的顏色,他連連後退著,因為極度的震驚脫口而出:“你還活著?”

  “我什麼?”李陽一時無法理解斯內普的意思,他皺著眉下意識的去問。

  “我不知道,抱歉,我不知道……”斯內普痛苦的喃喃的說,臉色慘白的似乎隨時都會倒下一般,李陽上前一步想問清楚,可讓他感到奇怪的是,斯內普竟然一轉身飛快的走了,仿佛逃命一般,剩下幾個人面面相覷。

  “師伯祖?”雲七動了動嘴似乎是想問些什麼,但最終他還是閉上嘴沒有說話。

  “師傅?”哈利悄悄扯了扯李陽,仰頭低聲問,他綠色的眼睛中凝結著深深的疑惑,或許還有那麼一點幸災樂禍,對斯內普的。

  “李,或許我可以問一下,是什麼原因讓我的教員如此失態?”阿不思有禮貌的詢問著,可他明亮的藍眼睛卻帶著一種迫人的壓力:“我可以知道這些原因嗎,要知道,我和西弗勒斯共事十幾年,我並不想失去這麼一位認真負責的好教師,而且我也不希望他出什麼問題。”

  李陽皺了皺眉並沒有回話,他注視著斯內普逃離的地方,心裡越發肯定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就在幾人爭執不下時,一個慢吞吞帶著華麗尾音的漂亮男音突兀的在牆壁另一頭響起,這樣的聲音甚至能讓人想象出來,擁有著這麼一個聲音的主人,會是如何的高傲冷漠,帶著與生俱來足以俯瞰他人的高貴和世代傳承的輕蔑冰冷目光,穿著華美得體,精緻的臉上帶著假笑的面具,整個人又會充滿了何等迷人而又危險的魅力。

  那個慢吞吞的聲音帶點調笑的說:“怎麼了,西弗,你這個樣子會讓我誤以為波特那小子終於成功的追隨他父母的腳步了。”

  “盧修斯!”李陽驚訝的喊出聲,他幾乎是立刻的朝著聲音的方向奔去。

  “該死的馬爾福!”同時的,哈利咬牙切齒的握著拳,厭惡的盯著牆壁的另一邊。
作者有話要說:
紅褐色長髮的藍眼睛少年當先走進對角巷,跟在少年身後的李陽沉默的打量著這充滿俗世熱鬧氣息的魔法世界,黑狗撒著腳丫在對角巷中歡樂的奔跑著,哈利樂呵呵的被黑狗拽著。
  各種商店林立左右,穿著各色袍子,來自世界各地的魔法師,就如同那凡俗的小民一般左顧右盼的看著道路兩邊的商店,為著那一點價錢爭的面紅耳赤,間或能看見小孩子扯著造型千奇百怪的氣球歡快的笑鬧著奔跑著,還有穿著統一黑色服飾的少年男女們成群結隊的聊著,玩樂著。
  好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這跟李陽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他以為見到的會是隱匿在法陣中的深山老林,就如同被隱藏起來的玉虛山一般,李陽甚至連如何應對盤問和攻擊的對策都想好了,但獨獨沒考慮到異國的妖修是如此的與時俱進,修煉的洞府仿佛凡間的鬧市一般,看起來幾乎和倫敦街沒有任何區別,只是除了行人都是妖修以外。
  而李陽一行人走進去之後,就再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這裡的人仿佛對於各種奇怪的組合司空見慣了一般,要知道不是高於李陽這個等級的話,看到李陽,只會以為他是個普通人。就算是高於李陽的修為,除非是對於靈力特別敏感,否則也發現不了。
  接著李陽發現了,跟在一些黑衣服少年男女身邊的,竟然是沒有任何能力的普通人,異國小島的妖修世界,普通人竟然能安全存活,甚至雙方和平共處,那麼這樣看來,這裡比之中土妖怪還要開放才對,這讓李陽微微有些奇怪,當年為什麼盧修斯和斯內普這麼避諱和普通人交往,而且十分輕賤普通人。
  不過李陽隨即想到了修界某些老頑固,自以為修道得法就真當自己是無所不能的神仙,開始打心底蔑視普通人,甚至有些修者,將普通人視作草木螻蟻一般隨意輕賤殺虐。而且就算是李陽這種性格比較溫和的修者,雖然並不會看不起凡人,可因為看慣時光流逝,滄海變化,和凡人相處之時,也難免會有種俯視之感,這麼一想,李陽也就有些明白了。
  目光略過周圍的商店,李陽隨意的想著,中土修界實在是太落後於時代了,李陽十分懷疑能有幾個道友知道現在是什麼歲月,他們真應該像電視上中國現任皇帝說的,什麼改革開放……反正李陽沒太明白,不過他大概知道,那個好像叫做跟上世界的步伐,瞧瞧人家外國修界,多時尚多新潮!真該把那幾個死守著祖宗禮法的傢伙拉出來瞧瞧!
  武器、秘籍、修煉要訣,煉器物品等等都能隨意的擺在攤子上賣,這讓李陽又深刻的怨念著回憶自己當初,因為不會煉器,為了一件武器,什麼偷蒙搶奪的法子都想到過,要是修道界早像這樣,不藏著掖著,相互交流,正品出售,他也不至於做這麼些有損自己高貴形象的事。
  而且這樣修煉道法共享,廣收門徒,說不準還能恢復當年封神前修道界的盛壯呢!那種修道者融進凡人中,參與國事軍事,神州大地神仙妖魔遍地走的巔峰。
  “李,怎麼樣?”紅褐色長髮的少年轉過臉,打斷了李陽的胡思亂想,對方蔚藍色的眼睛透過銀色鏡框笑眯眯的看著李陽,眼角彎出狡黠的弧度。
  “很不錯,鄧布利多先生。”李陽由衷的讚嘆,同時心裡補充著,可惜的是,似乎出現的修者們,都不怎麼厲害,本來他還想找外國的修者切磋切磋,看看東方的仙術和西方魔法到底有什麼奇妙的區別。
  “您可以叫我阿不思,阿不思•鄧布利多。”蔚藍眼睛的少年露出一個溫和笑容,那張娃娃臉上一瞬間傾瀉出時光所賦予的沉穩睿智以及祥和,這讓原本看起來青澀稚嫩的少年身上透出一種說不出的魅力。讓人本能的想要親近和服從。
  “阿不思。”李陽順著對方的話,自然的喊,他微笑著朝鄧布利多點了點頭。
  阿不思一瞬間露出了愉悅的明亮的笑容,這讓李陽的目光不自覺的在阿不思的臉上停留了幾秒,而一直沉默的跟在兩人身後的哈利默默側過了臉,只有大黑狗不明所以的無辜的看著幾人。
  不過阿不思並沒有感覺到周圍微妙的變化,他似乎十分專注於和李陽的談話,這種隱藏起來的極不容易感受到的試探與拉攏讓李陽微微感到有趣和好奇,要知道,他之前阻退追擊哈利那些人所表現出來的法術並不算什麼,如果是面前的這個藍眼少年,應該很輕易的就能反擊回去,那麼連自己這點變數都不放過,這個藍眼少年很顯然在擔心自己被拉攏走,而拉攏自己的人,極有可能會是藍眼少年的敵人,又或者,藍眼少年是在擔心自己背後可能存在的,所謂中國巫師世界。
  “李,那麼這裡和中國比起來怎麼樣,我是指中國的巫師世界。”阿不思的表情是恰到好處的好奇和能讓人感到愉悅和自豪的攀比以及尊崇:“要知道,對於我們而言,我是說整個西大陸,東方的巫師一直是個傳說,神秘的傳說,特別是中國,所以這一次能見到您這位東方巫師,並與您交談,我一直覺得這是我的幸運。”
  “呵!”李陽微微笑了起來,不得不說阿不思的恭維確實讓人感到愉悅,同這樣的妙人交談是一種享受,李陽猜測,之前一直在教導哈利的,或許就是旁邊的這個紅褐色長髮的火凰。
  “老實說,很讓我感到意外,至於具體如何,我還需要了解。”李陽微笑著,看著哈利走進了一家書店,並且對著自己和鄧布利多揮了揮手:“其實這一次我來到這裡,也完全是場意外,雖然說結果讓我驚喜。”
  阿不思點了點頭:“我理解,生活總是充滿了讓我們驚喜的意外,就好像你不把一個比比多味豆放在嘴裡,就永遠不知道它是什麼味道一樣,但正是因為如此我們才更加期待明天,對嗎?”
  “是的,對於這句話我深有體會……那麼看起來您對東方有不少了解?”
  “有幸見到過日本陰陽師,霍格沃茨也曾經收過幾個中國學生,可他們卻都不像您這樣……”阿不思謙虛的說:“實話說,我通過某種方法觀察過您使用魔法的情況,那讓我無法理解。”
  頓了頓,阿不思似乎在思索回憶著什麼,他讚嘆道:“神秘的東方魔法,那種對於魔法的掌握和使用讓我欽佩。”
  李陽笑了笑並沒有接阿不思的話,只是說:“那麼您應該知道,中國有師門之說,而師門規矩嚴格,小道亦不敢隨意亂說,不過若是論道,小道自是會欣然前往。”
  阿不思似乎並不在意,他依然對李陽微笑著:“抱歉,李,我只是太過好奇了一些,畢竟紙張的傳說成為了現實。”
  李陽輕輕笑了笑,心裡明白文化的差異所會造成的誤解,或許阿不思根本沒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無論對方看起來再老滑,可這西方跟中國幾千年說話藝術比起來,還是太直白了些,這其中隱晦暗含的提示,若這小火凰無法理解,也就怪不得他了。
  正巧此時他們路過一家魔藥店,前方不遠處就是一家冰激凌店,而哈利也已經買好書興衝衝朝兩人走過來,當看到冰激凌店的時候,阿不思的眼睛亮起來了,他高興的頻頻示意幾人可以去冰激凌店休息一會,順便吃點冷飲消消暑。
  似乎對於自己這位校長的甜食愛好有很深刻的印象,哈利悄悄告訴李陽,如果今天不進這家校長最喜歡的冰激凌店吃點什麼,恐怕兩個人都走不掉了,哭笑不得的李陽只得隨著兩個少年折回頭走向冰激凌店,面對兩個十幾歲的青澀少年,雖然一個外表是少年而且自己還不知道自己變成少年,這讓他產生了自己是保姆大哥帶著小弟弟出去玩的錯覺。
  “咦!”李陽停住了腳步,暗暗驚嘆了一聲,剛剛如果他沒感覺錯,那種一晃而過的……好像是法術吧!
  他奇怪的轉過頭……哈利正黑著臉擋在阿不思面前,大狗張大了嘴,李陽懷疑大狗的下巴會不會掉下來,而阿不思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仿佛五彩的調色盤一般,眼睛睜大了,之前的沉穩睿智一掃而空,變得真如他外表年齡一般的青澀無措……或者準確的說,那是震驚過度的空白!
  一個黑頭髮的男人站在阿不思面前,臉上帶著慵懶的略有點痞子味的笑容看著阿不思,整個人如同矯捷危險的獵豹,渾身透著彪悍的野性,似乎隨時都能給敵人致命一擊。
  雖然男人臉上的笑容無比真摯,但或許他的氣質太過下•流,所以無論如何無辜的笑容都無法讓人相信,他刻意的避開哈利敵意不滿的瞪視,努力的去捕捉紅褐色長髮少年的目光,聲音低沉而磁性:“小先生,英國的對角巷的確是個很有趣的地方……只是它多彩的迷惑了我的眼睛,正如這兒的人,所以……”
  如果忽略這個男人能讓正經人渾身不對勁的氣質的話,他的確是一個標準的談吐風趣的紳士,只是這人怎麼這麼眼熟,還有對方身上那種熟悉的法力運轉……李陽微微皺眉,隨即他突然想起來了,當年為了表示和凡俗的友好,由崑崙牽頭和當時中國皇帝簽訂的一個約定,為皇帝培養一些能使用道法的侍衛守護皇宮,和處理一些凡間下三濫的不知道從哪兒學到些彎門邪道的法師,如果發現無法解決的大魔頭,則交給各門派解決,而這人好像就是被中國龍組送到玉虛山修煉的龍七,後來給隨便起了個法號雲七的,李陽是在對方上山的時候正式見過面,後來因為一些事情也斷斷續續碰見過。
  依著李陽以前感覺,本以為國家侍衛都是沉默木訥忠誠寡言的,可這龍七是完全顛覆了李陽的認知,他到現在還清晰的記得過了剛開始賣乖服小的了解情況融入門派的時候,雲七慢慢顯露的惡劣本性,那段時間,玉虛山真是被攪的雞犬不寧,可偏偏自己法力高強的小師侄又特別寶貝這唯一的徒弟,雖然是掛名的,所以那段時間玉虛山眾人只能忍氣吞聲,直到這禍頭子被派去執行任務,大家才算松了口氣。
  而雲七其中一個惡劣愛好,就是調戲收集美人,禍害的別人道心大動,自從雲七學了些法術後,那段時間玉虛山凡是長的好看點的東西都是害怕的不得了,就連玉虛後山的妖怪都少了不少,按理說大家也大都是修煉百年千年的了,怎麼還會怕一個剛入修界的小傢伙,可這雲七也算是悟性資質極佳的了,也不知他怎麼搗鼓的,把他自己學的所謂的軍隊特種戰法和修道的還有那些古怪東西,(後來李陽才知道那是高科技物品)給融合在了一起,別說,還真讓人招架不住,再加上雲七背後還有這麼一個護短的武力值爆表的師傅。
  直到後來雲七調戲了不該調戲的某個傲性子傢伙,那傢伙追殺雲七一路追殺到李陽面前,當時正巧李陽出關,他動手將這頑劣小子好生收拾了一頓,才讓這傢伙老實了那麼一段時間,可沒想到對方下了山,沒有執行任務為國效力什麼,反而一路溜到了英倫小島上繼續胡鬧起來。
  而且跟阿不思搭的話,明眼人都知道這種搭訕是因為什麼,李陽暗暗咬牙,真是丟臉丟到廣大外國友人面前了,所以李陽不客氣的轉過身,橫插進兩人中間淡淡道:“所以就是……沒有所以。”
  “你什麼……”男人不耐煩的抬頭看向李陽,接著他臉上的表情凝固了,如同被澆上一桶涼水,那種囂張的氣焰瞬間熄滅,他有些結結巴巴的尷尬笑道:“哦!是……是師伯祖,您貴為一派掌教怎麼有空自費出國遊玩,對了,您不是出不來嗎?”
  李陽面無表情的看著男人,直到男人咬牙幾乎要開始半屈膝,李陽才抬了抬手微微笑道:“乖徒孫,還不到過節,就不必行這麼大禮了,如果我不是這次意外的出了門,怎麼能知道徒孫在這異國小島上玩的這麼愉快,對嗎,雲七?”
  “呵!當……當然,師伯祖說的都對都對。”雲七的臉似乎有些發黑,接著他略微有些疑惑的看著李陽:“不過,您怎麼會在這兒,結界……”
  因為李陽的出現,原本只盯著阿不思一個人看的雲七終於肯打量別人了,但當他看到哈利的時候,他的表情略微有點震驚和奇怪:“哈利•波特?”
  這讓李陽微微感到好奇了,沒想到自己心血來潮收的徒弟竟然和雲七認識,李陽看向哈利,但哈利的表情似乎也十分迷惑,哈利本能的摸了摸額頭,也終於肯正眼看著雲七,他皺了皺眉奇怪的問:“你認識我,我以為我的名氣不會大到世界皆知。”
  雲七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不!波特先生,或許比你想象的還要大,唔,或者說我家小侄女兒……秋張,你應該認得的。”
  “秋張?”哈利睜大了眼睛。
  “是的,不錯,秋張……”雲七砸了咂嘴,略微有些惋惜的看了阿不思一眼,阿不思依然處於某種無法恢復的震驚中沒有出聲,接著雲七轉過臉看向李陽,他的表情古怪了,似乎是處於某種震驚當中:“您怎麼會和哈利•波特在一起?”
  雲七的話讓李陽感到奇怪,可這裡並不是談話的地方,李陽皺了皺眉:“這些我們回去再說,我會跟你解釋。”見到雲七,就意味著他能再次跟門派的人聯繫上了,雲七的修為低,能夠自由來回九州結界,雖然雲七只是半路進門的掛名弟子,但也算得上玉虛門的人,再加上護短的小師侄,雲七定然能順利進入玉虛後山見到門派長老。
  李陽轉頭看向阿不思,少年震驚過後似乎陷入了沉思,蔚藍色的眼睛變得深沉起來,李陽歉意的拱了拱手:“抱歉,阿不思,我這徒孫雲七生性頑劣,我又疏於管教,得罪了。”
  阿不思帶著一種古怪的笑意搖了搖頭,接著他似乎終於意識到了什麼,伸手摸了摸臉頰,低頭打量著自己修長的手掌:“李,看來去你那兒找哈利的時候,在我身上發現了某些有趣的變化……好像,我沒太能意識到?”
  “變化?”李陽略微感到詫異了,可並沒有異常啊,他上下打量著阿不思:“門上的東西是我結合東方法術和這裡的魔法做的一個小法陣,它原本是我用作防備的,可以將進門的異類修者弄回原形,現在看來它並沒有出現預料中的效果。”
  阿不思打量著自己手,若有所思的說:“效果……不……不一定!”
  “怎麼了?”正當李陽感到奇怪的時候,原本沉默下去的雲七突然出聲。
  “原形?”他微微張大了嘴巴看著李陽,表情有些哭笑不得,而哈利的表情變得跟雲七有些相似。
  李陽微微皺眉:“怎麼,有什麼不對?”
  雲七搖了搖頭,他的表情古怪的下來,他似乎是在喃喃自語:“不過也說不準,還真有可能被誤認為妖怪,獅子蛇狼人什麼的……”
  原本一直沉默的哈利低聲向李陽解釋:“並不是的,原本鄧布利多教授看起來就像是慈祥的長者,可今天從您那陷阱過去之後,就變成現在這樣。”
  “阿不思•鄧布利多……校長?!”
  雲七猛然抬頭看向蔚藍眼睛的靜美少年,他看起來震驚極了,眼珠都有些微微凸出,李陽奇怪的看向乍然出聲的雲七,看雲七的樣子,似乎對這個阿不思有什麼了解一般,而阿不思一反之前被調戲的狀態,反而是饒有興致的看向臉色難看的雲七。
  阿不思有禮貌的半欠身,微笑:“是的,不錯……”
  一個低沉的不耐煩的聲音,柔滑的諷刺的說,打斷了阿不思的話:“幾位,如果你們有什麼非說不可的話需要你們堵在魔藥店大門口影響別人進出,那麼就請盡快說完,為別人讓個道路,而不是一直毫無自覺的說個不停。”
  幾個人略微詫異的轉身,看到一個黑漆漆的高大身影正散髮著駭人冷氣,懷裡似乎抱著什麼,目光不善的看著幾人,那披著黑袍子的蒼白高瘦的陰沉身影,活像只盤旋著等待掠食的大蝙蝠。
  “斯內普教授?”哈利詫異的喊出聲,但聽他的口氣絕對不是什麼喜愛的激動的,而是帶著厭惡和自覺倒霉的口吻。
  斯內普?李陽心中一震,他急切的注視著這個十二年後,變得更加陰沉(或者說死氣沉沉來的更恰當些)的男人,可讓他失望的是,斯內普身邊並沒有那抹高挑纖細的淡金色,同時李陽心中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又強烈了些。
  “啊哈!我當是誰,瞧瞧,我們的名人波特!”斯內普的目光似乎完全被哈利吸引走了,他完全沒有注意到李陽,而是幾乎稱得上是惡意的看著哈利,黑色的眼睛中閃爍著愉悅的近乎蝙蝠捕食般的光芒,他的聲音輕柔的近乎耳語,可誰也無法否認那油滑聲調中讓人不安的尖刻譏諷:“當然,當然,你看我,除了救世主波特,還有誰能一出門就喜歡造成轟動,或許還要算上假期的刻意出走,唔,也許波特以為看著別人手忙腳亂是一件頗為有趣的事情……”
  哈利怒視著斯內普,可這種目光似乎讓斯內普感到了愉悅,他得意的停頓了下,似乎終於注意到哈利旁邊的幾人一般,威脅般微微眯起眼,以一種冷漠的口吻說:“看來波特終於忍受夠了他的朋友,又交了一些新朋友,讓我看看……”
  “西弗勒斯……”阿不思開口,溫和又無奈的說,當他對上斯內普厭惡的警惕的目光時,他似乎意識到自己現在狀態不適合開口說話,他幹脆的閉上了嘴。
  “西弗勒斯?!”李陽終於忍不住喊住了斯內普,十幾年的光陰飛過,不知經歷了什麼,當年隱忍沉默的青年竟然已經成長為充滿絕望死寂氣息的成熟男人,這種消沉的氣息讓李陽感到不安,他無法想象如果當年可愛靈動的小狐狸變成這種死沉的樣子該怎麼辦。
  斯內普皺眉打量著李陽,接著似乎想起了什麼,一瞬間,他的臉色變得如同大理石的雕塑一般蒼白的可怕,又仿佛死人的顏色,他連連後退著,因為極度的震驚脫口而出:“你還活著?”
  “我什麼?”李陽一時無法理解斯內普的意思,他皺著眉下意識的去問。
  “我不知道,抱歉,我不知道……”斯內普痛苦的喃喃的說,臉色慘白的似乎隨時都會倒下一般,李陽上前一步想問清楚,可讓他感到奇怪的是,斯內普竟然一轉身飛快的走了,仿佛逃命一般,剩下幾個人面面相覷。
  “師伯祖?”雲七動了動嘴似乎是想問些什麼,但最終他還是閉上嘴沒有說話。
  “師傅?”哈利悄悄扯了扯李陽,仰頭低聲問,他綠色的眼睛中凝結著深深的疑惑,或許還有那麼一點幸災樂禍,對斯內普的。
  “李,或許我可以問一下,是什麼原因讓我的教員如此失態?”阿不思有禮貌的詢問著,可他明亮的藍眼睛卻帶著一種迫人的壓力:“我可以知道這些原因嗎,要知道,我和西弗勒斯共事十幾年,我並不想失去這麼一位認真負責的好教師,而且我也不希望他出什麼問題。”
  李陽皺了皺眉並沒有回話,他注視著斯內普逃離的地方,心裡越發肯定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就在幾人爭執不下時,一個慢吞吞帶著華麗尾音的漂亮男音突兀的在牆壁另一頭響起,這樣的聲音甚至能讓人想象出來,擁有著這麼一個聲音的主人,會是如何的高傲冷漠,帶著與生俱來足以俯瞰他人的高貴和世代傳承的輕蔑冰冷目光,穿著華美得體,精緻的臉上帶著假笑的面具,整個人又會充滿了何等迷人而又危險的魅力。
  那個慢吞吞的聲音帶點調笑的說:“怎麼了,西弗,你這個樣子會讓我誤以為波特那小子終於成功的追隨他父母的腳步了。”
  “盧修斯!”李陽驚訝的喊出聲,他幾乎是立刻的朝著聲音的方向奔去。
  “該死的馬爾福!”同時的,哈利咬牙切齒的握著拳,厭惡的盯著牆壁的另一邊。
感謝degeneratespiri的地雷,上次太忙,忘記說了。
老子回不上評論,T T!!
又及,大概一月十號左右放寒假,我唯一的期待了,寒假後鐵定日更,絕對的!
現在期末工作太多太忙了,實在是想屎鳥!
文中有點錯誤改一下


☆、相遇II(修)

  “盧修斯!”來魔法世界之前,李陽曾經設想過兩人見面,他要用什麼樣的方法去懲罰這個狡猾的自以為是的小狐狸,可當那個華美高挑的淡金色身影出現在李陽面前時,他心裡就只剩下寵溺和憐惜。

  盧修斯和十二年前幾乎沒有太多變化,只是曾經柔美的臉蛋變得有些硬朗了,具有男子的陽剛氣概,依然是陰柔俊美,可卻再也不會叫人錯認性別,他臉上的輪廓更加深刻,帶著風霜和歲月沉澱的痕跡,富有成熟男人的魅力,身上再也不是那種雌雄莫辯的銳利邪惡的艷美感,而是變得更加沉穩了內斂了,甚至眉目也柔和了下來,只是眉宇間如同凝結了太久的冰雪,不再是那種透明的冷而是帶著堅硬質感的冷漠高傲疏離。

  他此時穿著一身如同初見時一般的黑色紋銀蛇披風,胸前的搭扣是考究的綠色寶石,顯示出一種大世家出身的低調的華麗,當李陽看過去時,他正拄著一隻紅眼銀蛇的手杖傾身同斯內普笑談著,修長好看的手上戴著銀白色的手套,年輕時的那種假笑現在他用來更加熟練完美,就連同自己最好的朋友交談,也只能從那雙天生冷漠的灰色眸子中勉強看到一絲柔情。

  一瞬間,李陽心中竟然只能飛快的奔過那麼一個無緒的念頭:小狐狸真的長成老狐狸了,雖然沒有斯內普那般死氣沉沉,可再也不像以前那般靈動,充滿了純美的氣息。不知小狐狸這十二年中究竟經歷了什麼,他的主人有沒有為難他,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當初滴落在自己臉上心頭的那滴滾燙淚水。

  十二年在李陽的印象中只不過是一個閉眼一個睜眼的時間,卻一切全都變了。

  李陽神色複雜的看著倨傲假笑的盧修斯和有些驚慌的斯內普,剛剛只聽到盧修斯聲音的時候,他有種直接出現在對方面前,二話不說將對方帶走的衝動,可當他真的看到盧修斯的時候,反而被一種奇異的感覺控制住了,那讓他頓住腳步,沉默的注視著前方小巷盡頭的盧修斯。

  盧修斯正和斯內普談著什麼,看他的表情像是揶揄和打趣,而斯內普隱約有些煩躁,李陽不知道當初後來究竟發生了什麼會讓斯內普懷疑自己已經死了,當初兩人離開的時候應該只是對自己和東墨用了丟失記憶的法術才對,為什麼斯內普一臉好像自己和東墨是被他害死的樣子。想到剛出來時沒見到東墨,這讓李陽有些擔心。

  憑著李陽的耳力眼力,自然很輕易的就聽清兩人的對話,甚至兩人的表情——

  盧修斯的表情變得疑惑的奇怪了,他看著不太對勁的斯內普,微微皺著眉頭:“西弗,你怎麼了?”

  斯內普眉宇間的紋路更深了,他有些不安的焦躁,當他微微側過頭,發現站在小巷另一端的李陽時候,他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了,他一把抓住盧修斯的手腕,李陽注意到,斯內普的袖口隱約露出一點血紅色,那是原本屬於唐東墨的血鳳鐲,斯內普抓著盧修斯,盧修斯臉上的表情更加詫異了,但斯內普卻沒有解釋,只是有些慌亂的低聲說:“我們快走!”

  “怎麼了?”盧修斯納悶的問,斯內普並沒有解釋,然後空氣中隱約開始泛起熟悉的波動,那是十二年前最後分開的時候,李陽曾很多次感覺到的波動,盧修斯和斯內普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

  這種離開方式幾乎一瞬間讓李陽想到了十二年前,盧修斯射向他胸口的咒語,那個決然轉身的背影,最後自己放任神識沉睡的失望。

  一股細小的卻清晰的怒火,李陽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當兩人的氣息快從這條小巷消失的時候,李陽抬了抬手——一道泛著金光的符紙‘嗖’的一聲憑空貼到兩人消失的地方,符紙瞬間燒成了灰燼,接著盧修斯和斯內普又重新出現在對角巷中。

  兩人的表情都有些難看,盧修斯似乎有些不高興了,他那雙灰眼睛重新變得冷漠起來,他看著斯內普,微微揚起下巴,用一種慢吞吞的帶點兒命令的口吻嚴厲的問:“也許你該告訴我,西弗勒斯,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你突然抓著我幻影移形,又突然移回來?”

  “呵!”斯內普臉上露出一個自嘲的表情,當他看到李陽朝這邊走來時閉上嘴沉默了下來,盧修斯則因為斯內普的行為臉色迅速陰沉了下來。

  李陽朝巷子的盡頭走去,盧修斯終於意識到路的另一頭有一個人,他看向李陽,那雙冷漠的灰眼睛有一瞬間流露出一絲茫然和疑惑,但隨即它們快速的消失了,盧修斯微微眯起眼打量著走進的李陽,蒼白的尖臉上帶著嚴厲的審視味道。

  “盧修斯……”李陽走到盧修斯面前輕輕的喊,他的目光凝視著那張變得略微有些陌生了的臉。

  李陽以為盧修斯最少會流露出錯愕慌亂的表情,可盧修斯只是毫無感情的看著李陽,帶著疏離和倨傲的味道,他輕輕揚起下巴:“有什麼問題?”

  李陽愣住了,盧修斯的態度讓他錯愕和憤怒,這種憤怒從腳底直升全身,莫名的衝動控制住了他,讓他一把攥住了盧修斯的手腕——盧修斯沒有反應過來,接著就被李陽直接拽到了懷裡。

  李陽捏住了對方線條變得略微有些寬的下巴——那讓盧修斯具有一種冷酷的成熟的迫人味道。李陽的聲音有些冷,他低著頭在盧修斯耳邊輕輕說:“你那個主人就這麼重要嗎?盧修斯,甚至於讓你完全否認過去!”

  盧修斯的表情迅速的陰沉下來,他周身空氣中的能量躁動起來,盧修斯不客氣的揮動起手杖,李陽鬆開了手,盧修斯手杖上銀蛇的眼睛泛著紅光,一道凌厲的紫光射向李陽,盧修斯冷冰冰的說:“我不知道你在亂說什麼,東方人,但你該為你粗魯的侮辱的行為付出代價。”

  李陽徹底愣住了,盧修斯的表現讓他心裡突然有種不好的想法,他看向斯內普,脫口問出:“這是怎麼回事?”

  可斯內普卻避開了李陽的視線,李陽的心漸漸的沉下去了,盧修斯當初不會連自己的記憶都消除了吧,就因為自己是‘麻瓜’?!

  兩個人都失去了記憶,如果自己真是普通人的話,那他們真的就是老死不再相見了!

  李陽不知道自己心裡是什麼滋味,這讓他甚至忘記躲開盧修斯的攻擊,可那紫光卻並沒有擊中李陽,它被一道銀白色的盾牌給擋住了,阿不思•鄧布利多少年的蔚藍色眼睛失去了溫柔,他充滿壓迫感的看著盧修斯,盧修斯假笑了兩聲,灰眼睛中帶著警惕防備和怒火。

  紅褐色長髮的少年轉過臉,關切的問:“李,你沒事吧?”

  李陽緩緩搖了搖頭,他仍然盯著盧修斯,盧修斯不客氣的冷笑著回視,李陽仍然有些不敢相信:“你不記得我了?”

  “很高興你終於意識到這個問題,麻瓜,那就是我壓根不認得你。”盧修斯用一種厭惡的,仿佛被什麼噁心東西玷污的表情冷冰冰的說。

  接著盧修斯微微眯起眼看向李陽身後,哈利和雲七正巧趕過來,當看到哈利的時候,盧修斯眼中飛快的閃過一抹凶光,然後他用一種冷酷的拖著長音的高傲聲調諷刺著:“很好,喜歡多管閒事的波特,救世主,跟這麼一群……”

  嫌棄的眼神掃過李陽,似乎是盧修斯良好的貴族教養阻止了他說出下面骯髒的詞彙。哈利的表情變得難看了,他怒瞪著盧修斯張嘴就要反駁,可阿不思卻說話了。

  “我以為自甘墮落的從來都不會是哈利這種巫師,真是很不幸,我們的信念如此不同。”阿不思站在李陽旁邊,看著盧修斯若有所指的說,盧修斯灰色眼睛閃過一絲惡毒的光,可當他看到緊握著魔杖的阿不思的時候,似乎在忌憚阿不思的力量,他只是令人厭惡的假笑著並沒有說話,反倒是斯內普皺著眉多看了阿不思幾眼。

  麻瓜!麻瓜!又是因為麻瓜這個身份!

  李陽臉色猛的變了,接著他突然笑了起來,那種帶著惡劣和無賴的笑容讓哈利和雲七怔愣當場,似乎沒想到平日正經無比的長輩會有這種表情。李陽不客氣的抓住了盧修斯的手腕,盧修斯沒能躲開。

  “盧修斯,自以為高貴的巫師大人,怎麼你忘了,十二年前我救了你,你住我家,吃我的喝我的,欠了我的住宿費沒有還就直接跑了,害我費了十二年追到了這裡,是誰當初信誓旦旦的說要還錢,結果一轉臉居然說壓根不認得我,這可不太好吧……”

  這種無賴的姿態讓盧修斯臉色難看的睜大了眼,斯內普因為李陽的胡扯也驚愕了,旁邊一群人也被李陽口中的原因驚到了,都不敢相信的看著號稱能掌控整個英倫魔法世界經濟命脈的馬爾福家家主,馬爾福家主吃白食欠錢不還,還讓人追到魔法世界,哈!這絕對是個大新聞。

  盧修斯這次真的羞怒了,那雙眼睛再次燒灼起了李陽熟悉的火焰,這讓盧修斯再不是那種冰霜般的冷酷感,而是變得明艷起來,(雲七的表情已經是完全的痴迷了),盧修斯瞪著李陽脫口而出:“你在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欠過你?!”

  李陽鬆開手故作失望的嘆氣搖頭,大聲說:“我就知道欠錢不還的無賴是會這樣,別管這個無賴是個衣著高貴的貴族還是個窮鬼!就算他是個傳說中的巫師也照樣沒差別!”

  “你最好注意你的用詞,麻瓜!馬爾福的榮譽不是你能可以隨意玷污的!”盧修斯假笑著冷酷的看著李陽,他的右手無意識的痙攣了幾下,有好幾次已經微微揚起了魔杖。

  “不信問問你旁邊的那個黑衣服的,他也是欠錢不還,當初你欠了我的,他欠了我朋友的,你看到現在他手腕上還留著證據呢,不但吃了喝了住了,還順手牽羊拿了個走,那可是我朋友的家傳寶貝,只傳給他家媳婦的!”

  所有人的目光頓時都聚集到了斯內普……手腕上面,斯內普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紅青白變換個不停,幾乎是本能的將左手藏在了身後,他這個動作頓時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變了,那是一種恍然大悟的目光,這讓斯內普幾乎氣急敗壞了。

  盧修斯遲疑的看著斯內普:“西弗……”

  不等盧修斯開口問話,李陽就連連冷笑兩聲,將盧修斯的目光又重新吸引過來,他伸手摸向懷中,盧修斯竟然開始緊張了,李陽心裡覺得好笑,但面上卻讓是那種不屑的表情:“就知道你們這些欠債的會這麼無賴,幸好我當初留點心眼,保留了個證據……”

  “這是你當初留下的髮帶。”李陽將手從懷中拿出,他的手中拿著一個漂亮的墨綠色緞帶。

  盧修斯不屑的嗤笑,此時他連假笑的面具都保持不住了:“你以為你隨便拿個繩子就行了?”

  “你可以自己看看。”李陽將緞帶扔向盧修斯,盧修斯懷疑的不屑的揮動著魔杖將緞帶拉到了自己面前,他似乎對這緞帶用了什麼魔法,接著他的表情完全變了。

  “怎麼樣,這次你總該信了吧!”李陽笑眯眯的問,盧修斯沒有說話。

  阿不思蔚藍的眼睛沉了沉,李陽總覺得其中含著幸災樂禍和幾乎快忍不住的笑意,他溫和的對盧修斯說:“馬爾福族長,既然是這種問題,你還是快點還了錢,免得在糾紛下去,李說的對,就算是貴族也不能欠錢不還啊!”

  哈利在一旁已經忍不住笑了,當他看著李陽的時候,眼睛中帶著敬佩,師傅居然能讓大馬爾福欠他錢,實在是厲害,一想到二年級時候大馬爾福給自己的壓迫和陷害金妮差點害了霍格沃茨的手段,哈利就忍不住對馬爾福現在奇怪的囧境感到愉快:“是啊,沒想到馬爾福家也會欠錢不還!”

  此時小巷另一邊開始出現一陣腳步聲,似乎是不少人在朝這邊走,隱約還能聽到一個爽朗溫和的男聲在說著什麼,注意聽的話,能聽到那人在說:“哈利好像會在這裡吧?”

  接著是一陣噪雜聲,有幾個年輕的聲音在說話,其中一個清脆的女聲快速的說:“哈利說過他來到對角巷了。”

  “是赫敏還有韋斯萊家!”哈利高興的喊道,盧修斯的臉色難看了。

  哈利轉頭看向李陽對李陽眨了眨眼:“師傅,我好朋友羅恩的爸爸是魔法部的工作人員,也就是警察局這一類的地方,要不然讓羅恩的爸爸帶你和大馬爾福先生去魔法部,讓魔法部的人員給你們評評理?”

  李陽忍不住笑了笑搖了搖頭,這小子的心思可真夠活絡的。

  盧修斯離他這麼近這麼近,近到他幾乎再次聞到那種清淡的月光香氣,再次感受到和自己血液呼應著那部分被強制分離出去的精血,那種身體的一部分重新回到自己身邊的愜意,還有當年那讓他頭疼的,盧修斯身上的黑暗氣息竟然暗淡的幾乎消失不見,現在看來當初究竟發生了什麼,只有斯內普記得,也許他該找個機會問問,或者打探一下,如今看來這外國的修界真的很像凡間,盧修斯看起來在這裡比較出名,想要了解他的消息應該不會太難。

  盧修斯的表情幾乎是羞怒了,他攥著緞帶,那種力道幾乎讓人錯覺他會將緞帶扯斷,盧修斯憤怒的道:“簡直是胡鬧!”

  然後他竟然一撩袍子轉身幻影移形離開了。

  李陽並沒有阻止,只是看著盧修斯離開的地方低聲的說:“盧修斯,你欠我的可不止這些。”

  李陽知道盧修斯能聽到自己的話,他現在甚至能夠透過追蹤的神識‘看’到盧修斯出現在一片充滿了繁密巨大魔法陣的荒野中,盧修斯降落時候的腳步有些不穩,然後一扇大鐵門憑空出現在盧修斯面前,盧修斯走進了鐵門中,接著大門再次消失了,李陽收回了視線。

  “西弗勒斯!”

  阿不思喊住了黑著臉轉身也要離開的斯內普,斯內普回頭惡狠狠的看著阿不思,黑眼睛閃爍著冰冷的光芒,譏諷的問:“笑夠了吧,先生,那麼請問還有什麼事嗎,先生?”

  阿不思忍不住笑了笑,蔚藍的眼睛中閃著慈愛寬容的光芒,這讓斯內普臉色更難看了,阿不思似乎想問什麼,但最終只是搖了搖頭:“抱歉,沒有。”

  斯內普冷哼著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盧修斯!”來魔法世界之前,李陽曾經設想過兩人見面,他要用什麼樣的方法去懲罰這個狡猾的自以為是的小狐狸,可當那個華美高挑的淡金色身影出現在李陽面前時,他心裡就只剩下寵溺和憐惜。
  盧修斯和十二年前幾乎沒有太多變化,只是曾經柔美的臉蛋變得有些硬朗了,具有男子的陽剛氣概,依然是陰柔俊美,可卻再也不會叫人錯認性別,他臉上的輪廓更加深刻,帶著風霜和歲月沉澱的痕跡,富有成熟男人的魅力,身上再也不是那種雌雄莫辯的銳利邪惡的艷美感,而是變得更加沉穩了內斂了,甚至眉目也柔和了下來,只是眉宇間如同凝結了太久的冰雪,不再是那種透明的冷而是帶著堅硬質感的冷漠高傲疏離。
  他此時穿著一身如同初見時一般的黑色紋銀蛇披風,胸前的搭扣是考究的綠色寶石,顯示出一種大世家出身的低調的華麗,當李陽看過去時,他正拄著一隻紅眼銀蛇的手杖傾身同斯內普笑談著,修長好看的手上戴著銀白色的手套,年輕時的那種假笑現在他用來更加熟練完美,就連同自己最好的朋友交談,也只能從那雙天生冷漠的灰色眸子中勉強看到一絲柔情。
  一瞬間,李陽心中竟然只能飛快的奔過那麼一個無緒的念頭:小狐狸真的長成老狐狸了,雖然沒有斯內普那般死氣沉沉,可再也不像以前那般靈動,充滿了純美的氣息。不知小狐狸這十二年中究竟經歷了什麼,他的主人有沒有為難他,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當初滴落在自己臉上心頭的那滴滾燙淚水。
  十二年在李陽的印象中只不過是一個閉眼一個睜眼的時間,卻一切全都變了。
  李陽神色複雜的看著倨傲假笑的盧修斯和有些驚慌的斯內普,剛剛只聽到盧修斯聲音的時候,他有種直接出現在對方面前,二話不說將對方帶走的衝動,可當他真的看到盧修斯的時候,反而被一種奇異的感覺控制住了,那讓他頓住腳步,沉默的注視著前方小巷盡頭的盧修斯。
  盧修斯正和斯內普談著什麼,看他的表情像是揶揄和打趣,而斯內普隱約有些煩躁,李陽不知道當初後來究竟發生了什麼會讓斯內普懷疑自己已經死了,當初兩人離開的時候應該只是對自己和東墨用了丟失記憶的法術才對,為什麼斯內普一臉好像自己和東墨是被他害死的樣子。想到剛出來時沒見到東墨,這讓李陽有些擔心。
  憑著李陽的耳力眼力,自然很輕易的就聽清兩人的對話,甚至兩人的表情——
  盧修斯的表情變得疑惑的奇怪了,他看著不太對勁的斯內普,微微皺著眉頭:“西弗,你怎麼了?”
  斯內普眉宇間的紋路更深了,他有些不安的焦躁,當他微微側過頭,發現站在小巷另一端的李陽時候,他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了,他一把抓住盧修斯的手腕,李陽注意到,斯內普的袖口隱約露出一點血紅色,那是原本屬於唐東墨的血鳳鐲,斯內普抓著盧修斯,盧修斯臉上的表情更加詫異了,但斯內普卻沒有解釋,只是有些慌亂的低聲說:“我們快走!”
  “怎麼了?”盧修斯納悶的問,斯內普並沒有解釋,然後空氣中隱約開始泛起熟悉的波動,那是十二年前最後分開的時候,李陽曾很多次感覺到的波動,盧修斯和斯內普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
  這種離開方式幾乎一瞬間讓李陽想到了十二年前,盧修斯射向他胸口的咒語,那個決然轉身的背影,最後自己放任神識沉睡的失望。
  一股細小的卻清晰的怒火,李陽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當兩人的氣息快從這條小巷消失的時候,李陽抬了抬手——一道泛著金光的符紙‘嗖’的一聲憑空貼到兩人消失的地方,符紙瞬間燒成了灰燼,接著盧修斯和斯內普又重新出現在對角巷中。
  兩人的表情都有些難看,盧修斯似乎有些不高興了,他那雙灰眼睛重新變得冷漠起來,他看著斯內普,微微揚起下巴,用一種慢吞吞的帶點兒命令的口吻嚴厲的問:“也許你該告訴我,西弗勒斯,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你突然抓著我幻影移形,又突然移回來?”
  “呵!”斯內普臉上露出一個自嘲的表情,當他看到李陽朝這邊走來時閉上嘴沉默了下來,盧修斯則因為斯內普的行為臉色迅速陰沉了下來。
  李陽朝巷子的盡頭走去,盧修斯終於意識到路的另一頭有一個人,他看向李陽,那雙冷漠的灰眼睛有一瞬間流露出一絲茫然和疑惑,但隨即它們快速的消失了,盧修斯微微眯起眼打量著走進的李陽,蒼白的尖臉上帶著嚴厲的審視味道。
  “盧修斯……”李陽走到盧修斯面前輕輕的喊,他的目光凝視著那張變得略微有些陌生了的臉。
  李陽以為盧修斯最少會流露出錯愕慌亂的表情,可盧修斯只是毫無感情的看著李陽,帶著疏離和倨傲的味道,他輕輕揚起下巴:“有什麼問題?”
  李陽愣住了,盧修斯的態度讓他錯愕和憤怒,這種憤怒從腳底直升全身,莫名的衝動控制住了他,讓他一把攥住了盧修斯的手腕——盧修斯沒有反應過來,接著就被李陽直接拽到了懷裡。
  李陽捏住了對方線條變得略微有些寬的下巴——那讓盧修斯具有一種冷酷的成熟的迫人味道。李陽的聲音有些冷,他低著頭在盧修斯耳邊輕輕說:“你那個主人就這麼重要嗎?盧修斯,甚至於讓你完全否認過去!”
  盧修斯的表情迅速的陰沉下來,他周身空氣中的能量躁動起來,盧修斯不客氣的揮動起手杖,李陽鬆開了手,盧修斯手杖上銀蛇的眼睛泛著紅光,一道凌厲的紫光射向李陽,盧修斯冷冰冰的說:“我不知道你在亂說什麼,東方人,但你該為你粗魯的侮辱的行為付出代價。”
  李陽徹底愣住了,盧修斯的表現讓他心裡突然有種不好的想法,他看向斯內普,脫口問出:“這是怎麼回事?”
  可斯內普卻避開了李陽的視線,李陽的心漸漸的沉下去了,盧修斯當初不會連自己的記憶都消除了吧,就因為自己是‘麻瓜’?!
  兩個人都失去了記憶,如果自己真是普通人的話,那他們真的就是老死不再相見了!
  李陽不知道自己心裡是什麼滋味,這讓他甚至忘記躲開盧修斯的攻擊,可那紫光卻並沒有擊中李陽,它被一道銀白色的盾牌給擋住了,阿不思•鄧布利多少年的蔚藍色眼睛失去了溫柔,他充滿壓迫感的看著盧修斯,盧修斯假笑了兩聲,灰眼睛中帶著警惕防備和怒火。
  紅褐色長髮的少年轉過臉,關切的問:“李,你沒事吧?”
  李陽緩緩搖了搖頭,他仍然盯著盧修斯,盧修斯不客氣的冷笑著回視,李陽仍然有些不敢相信:“你不記得我了?”
  “很高興你終於意識到這個問題,麻瓜,那就是我壓根不認得你。”盧修斯用一種厭惡的,仿佛被什麼噁心東西玷污的表情冷冰冰的說。
  接著盧修斯微微眯起眼看向李陽身後,哈利和雲七正巧趕過來,當看到哈利的時候,盧修斯眼中飛快的閃過一抹凶光,然後他用一種冷酷的拖著長音的高傲聲調諷刺著:“很好,喜歡多管閒事的波特,救世主,跟這麼一群……”
  嫌棄的眼神掃過李陽,似乎是盧修斯良好的貴族教養阻止了他說出下面骯髒的詞彙。哈利的表情變得難看了,他怒瞪著盧修斯張嘴就要反駁,可阿不思卻說話了。
  “我以為自甘墮落的從來都不會是哈利這種巫師,真是很不幸,我們的信念如此不同。”阿不思站在李陽旁邊,看著盧修斯若有所指的說,盧修斯灰色眼睛閃過一絲惡毒的光,可當他看到緊握著魔杖的阿不思的時候,似乎在忌憚阿不思的力量,他只是令人厭惡的假笑著並沒有說話,反倒是斯內普皺著眉多看了阿不思幾眼。
  麻瓜!麻瓜!又是因為麻瓜這個身份!
  李陽臉色猛的變了,接著他突然笑了起來,那種帶著惡劣和無賴的笑容讓哈利和雲七怔愣當場,似乎沒想到平日正經無比的長輩會有這種表情。李陽不客氣的抓住了盧修斯的手腕,盧修斯沒能躲開。
  “盧修斯,自以為高貴的巫師大人,怎麼你忘了,十二年前我救了你,你住我家,吃我的喝我的,欠了我的住宿費沒有還就直接跑了,害我費了十二年追到了這裡,是誰當初信誓旦旦的說要還錢,結果一轉臉居然說壓根不認得我,這可不太好吧……”
  這種無賴的姿態讓盧修斯臉色難看的睜大了眼,斯內普因為李陽的胡扯也驚愕了,旁邊一群人也被李陽口中的原因驚到了,都不敢相信的看著號稱能掌控整個英倫魔法世界經濟命脈的馬爾福家家主,馬爾福家主吃白食欠錢不還,還讓人追到魔法世界,哈!這絕對是個大新聞。
  盧修斯這次真的羞怒了,那雙眼睛再次燒灼起了李陽熟悉的火焰,這讓盧修斯再不是那種冰霜般的冷酷感,而是變得明艷起來,(雲七的表情已經是完全的痴迷了),盧修斯瞪著李陽脫口而出:“你在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欠過你?!”
  李陽鬆開手故作失望的嘆氣搖頭,大聲說:“我就知道欠錢不還的無賴是會這樣,別管這個無賴是個衣著高貴的貴族還是個窮鬼!就算他是個傳說中的巫師也照樣沒差別!”
  “你最好注意你的用詞,麻瓜!馬爾福的榮譽不是你能可以隨意玷污的!”盧修斯假笑著冷酷的看著李陽,他的右手無意識的痙攣了幾下,有好幾次已經微微揚起了魔杖。
  “不信問問你旁邊的那個黑衣服的,他也是欠錢不還,當初你欠了我的,他欠了我朋友的,你看到現在他手腕上還留著證據呢,不但吃了喝了住了,還順手牽羊拿了個走,那可是我朋友的家傳寶貝,只傳給他家媳婦的!”
  所有人的目光頓時都聚集到了斯內普……手腕上面,斯內普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紅青白變換個不停,幾乎是本能的將左手藏在了身後,他這個動作頓時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變了,那是一種恍然大悟的目光,這讓斯內普幾乎氣急敗壞了。
  盧修斯遲疑的看著斯內普:“西弗……”
  不等盧修斯開口問話,李陽就連連冷笑兩聲,將盧修斯的目光又重新吸引過來,他伸手摸向懷中,盧修斯竟然開始緊張了,李陽心裡覺得好笑,但面上卻讓是那種不屑的表情:“就知道你們這些欠債的會這麼無賴,幸好我當初留點心眼,保留了個證據……”
  “這是你當初留下的髮帶。”李陽將手從懷中拿出,他的手中拿著一個漂亮的墨綠色緞帶。
  盧修斯不屑的嗤笑,此時他連假笑的面具都保持不住了:“你以為你隨便拿個繩子就行了?”
  “你可以自己看看。”李陽將緞帶扔向盧修斯,盧修斯懷疑的不屑的揮動著魔杖將緞帶拉到了自己面前,他似乎對這緞帶用了什麼魔法,接著他的表情完全變了。
  “怎麼樣,這次你總該信了吧!”李陽笑眯眯的問,盧修斯沒有說話。
  阿不思蔚藍的眼睛沉了沉,李陽總覺得其中含著幸災樂禍和幾乎快忍不住的笑意,他溫和的對盧修斯說:“馬爾福族長,既然是這種問題,你還是快點還了錢,免得在糾紛下去,李說的對,就算是貴族也不能欠錢不還啊!”
  哈利在一旁已經忍不住笑了,當他看著李陽的時候,眼睛中帶著敬佩,師傅居然能讓大馬爾福欠他錢,實在是厲害,一想到二年級時候大馬爾福給自己的壓迫和陷害金妮差點害了霍格沃茨的手段,哈利就忍不住對馬爾福現在奇怪的囧境感到愉快:“是啊,沒想到馬爾福家也會欠錢不還!”
  此時小巷另一邊開始出現一陣腳步聲,似乎是不少人在朝這邊走,隱約還能聽到一個爽朗溫和的男聲在說著什麼,注意聽的話,能聽到那人在說:“哈利好像會在這裡吧?”
  接著是一陣噪雜聲,有幾個年輕的聲音在說話,其中一個清脆的女聲快速的說:“哈利說過他來到對角巷了。”
  “是赫敏還有韋斯萊家!”哈利高興的喊道,盧修斯的臉色難看了。
  哈利轉頭看向李陽對李陽眨了眨眼:“師傅,我好朋友羅恩的爸爸是魔法部的工作人員,也就是警察局這一類的地方,要不然讓羅恩的爸爸帶你和大馬爾福先生去魔法部,讓魔法部的人員給你們評評理?”
  李陽忍不住笑了笑搖了搖頭,這小子的心思可真夠活絡的。
  盧修斯離他這麼近這麼近,近到他幾乎再次聞到那種清淡的月光香氣,再次感受到和自己血液呼應著那部分被強制分離出去的精血,那種身體的一部分重新回到自己身邊的愜意,還有當年那讓他頭疼的,盧修斯身上的黑暗氣息竟然暗淡的幾乎消失不見,現在看來當初究竟發生了什麼,只有斯內普記得,也許他該找個機會問問,或者打探一下,如今看來這外國的修界真的很像凡間,盧修斯看起來在這裡比較出名,想要了解他的消息應該不會太難。
  盧修斯的表情幾乎是羞怒了,他攥著緞帶,那種力道幾乎讓人錯覺他會將緞帶扯斷,盧修斯憤怒的道:“簡直是胡鬧!”
  然後他竟然一撩袍子轉身幻影移形離開了。
  李陽並沒有阻止,只是看著盧修斯離開的地方低聲的說:“盧修斯,你欠我的可不止這些。”
  李陽知道盧修斯能聽到自己的話,他現在甚至能夠透過追蹤的神識‘看’到盧修斯出現在一片充滿了繁密巨大魔法陣的荒野中,盧修斯降落時候的腳步有些不穩,然後一扇大鐵門憑空出現在盧修斯面前,盧修斯走進了鐵門中,接著大門再次消失了,李陽收回了視線。
  “西弗勒斯!”
  阿不思喊住了黑著臉轉身也要離開的斯內普,斯內普回頭惡狠狠的看著阿不思,黑眼睛閃爍著冰冷的光芒,譏諷的問:“笑夠了吧,先生,那麼請問還有什麼事嗎,先生?”
  阿不思忍不住笑了笑,蔚藍的眼睛中閃著慈愛寬容的光芒,這讓斯內普臉色更難看了,阿不思似乎想問什麼,但最終只是搖了搖頭:“抱歉,沒有。”
  斯內普冷哼著離開了。
  終於爬上來了,喘氣~
這年頭JJ讀著作者都不容易啊。
花了三天時間琢磨十二年後的盧修斯,腫麼樣?有壞人的飯吧,有被譽為HP反派大BOSS之一的飯吧!
夠壞夠毒辣又漂亮戀家還有點傻,啊哈哈,當初我就是被這樣的盧修斯給迷住了,捂臉


☆、狗拿耗子

  轉角處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接著……

  “哈利!”隨著一聲驚喜的歡快的女聲,轉角處走出一個褐色蓬亂頭髮的小姑娘來,小姑娘笑起來明亮又熱情,兩顆顯眼的大門牙讓她看起來像小松鼠一樣可愛。

  隨著小姑娘的喊聲,轉角處很快又跑出一個長著雀斑的紅頭髮高個男孩,紅發男孩的臉上也滿是驚喜和高興,他激動的看著哈利,臉微微漲紅了:“哈利,真是太意外了,你竟然在這兒!”

  “是呀,不過見到你們真高興!赫敏!羅恩!”哈利也高興的朝小姑娘和紅發男孩打起招呼,三人迅速的擁抱在一起。

  “哈利,你失蹤了一個暑假,要知道,我都擔心死了……”小姑娘滿臉焦急和不滿的上下打量著哈利,哈利張了張嘴正想解釋,一個聲音打斷了他。

  “哈利,見到你很高興。”赫敏羅恩背後走出一個高個的嚴肅男孩,那是韋斯萊家第三個兒子珀西,剛被選為男學生會主席,他煞有介事的伸出手,就仿佛是市長接見政府要員一般。

  “哦,你好,珀西。”哈利忍住笑和珀西握了握手。

  珀西的目光掃過哈利身邊的李陽和紅褐色長髮的阿不思以及雲七,然後他表情嚴肅認真的看著哈利:“不介紹一下嗎,哈利?”

  “哦,好的,這是……”哈利微微側身,正打算介紹,突然……

  “哈利!”一個男孩莽撞的衝過來,那是費雷德,他不客氣的用胳膊肘把珀西推到一邊,臉上帶著頑皮的笑意,深深的鞠了一躬:“老夥計,見到你真是太美妙了——”

  “絕妙無比,”另一個同費德勒一模一樣的男孩突然從哈利另一邊冒出來,是費雷德的雙胞胎哥哥喬治,他擠開費雷德,抓住了哈利的手:“絕對妙不可言。”

  珀西皺起了眉頭。

  “行了,小夥子們,你們要把哈利搞暈了。”一個帶著笑意的中年男聲說著——費雷德和喬治同時吐了吐舌頭,然後鬆開了手。接著一個略微有些禿頂發胖的紅發男人走了過來,然後他滿是關切的看著哈利:“茉莉都哭了好幾次了,哈利,不過幸好你回來了。”

  哈利有些臉紅了,他又有點羞愧的低下頭,躲閃著韋斯萊先生的目光:“抱歉,韋斯萊先生。”

  “亞瑟!”韋斯萊先生身旁的一個中年婦女不滿的喊,她的身後還跟著一個羞澀的小女孩,然後她充滿憐惜的看著哈利,然後擁抱了哈利:“你看起來受了很多的苦,我的小可憐。”

  “我聽說是鄧布利多去找的你,我就知道這世上沒有什麼是他辦不成的。”韋斯萊先生說,接著他看向李陽:“珀西說的不錯,也許你該介紹一下,哈利。”

  “這是我師傅,來自神秘中國的巫師,當初我離開姨媽家時,就是師傅收留我的。”

  韋斯萊同李陽握了手:“哈利這段時間麻煩您了。”韋斯萊先生說。

  “也不能說是麻煩。”李陽笑了笑:“哈利現在可是我的徒弟了,我理所當然待他如親子。”

  “中國巫師……徒弟,可是……”韋斯萊先生皺起了眉,韋斯萊夫人也苛刻的打量懷疑的打量著李陽,看她的樣子,活像是護犢子的母雞。

  “韋斯萊先生。”哈利突然大聲說,把韋斯萊先生和韋斯萊夫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了,然後哈利解釋著:“鄧布利多教授也知道了,所以……”

  他高興的扯著李陽的袖子:“也許以後我要有個新家了。”

  李陽笑了笑拍了拍哈利的腦袋,他知道對於一個保受親戚虐待的孤兒來說,自己的教導和關愛會讓哈利有多感激和喜歡。

  “我真為你高興,哈利。”赫敏的眼睛因為感動閃閃發光:“還有來自中國的巫師先生。”

  只有羅恩有些彆扭的轉過臉,他的耳尖紅了,而且有些失望:“哈利,看來你是不會在乎我家的陋居了。”

  “羅恩!”赫敏尖聲說,然後她瞪了羅恩一眼。

  哈利失笑:“怎麼會,羅恩,也許這意味著以後我隨時可以去陋居找你了。”

  “真的?”羅恩的眼睛亮了起來:“那可真是太好了。”

  “是啊,”韋斯萊先生溫和的笑了起來,他看著李陽身後的雲七和阿不思:“那麼不介紹另外兩位嗎,哈利?”

  “呃……”哈利轉頭看著少年阿不思還有一看就不像是好人的雲七遲疑了。

  雲七突然嬉皮笑臉的貼上去,他扒著哈利的肩膀故作親熱的道:“喂,小師弟,你可不能這樣對待你大師兄啊!好像你家大師兄不能見人似的……”

  “啊?”哈利愣住了。

  “雲七!”李陽無奈的氣極而笑。

  “好師傅,你總是這麼偏心師弟。”雲七不滿的嬌嗔的哀求的小眼神瞟著李陽,把李陽看的一個哆嗦,李陽感到一陣好笑,知道雲七這是在在乎面子,不想在這麼多外人面前喊一個外國小孩子師叔。

  李陽無奈的搖搖頭,雖然對雲七亂認輩分的胡鬧行為感到生氣,但也不打算在這麼多外人面前給自家徒孫難堪,所以並沒有糾正,只是嚴厲的瞪了雲七一眼,暗暗傳音:“回去後自己去後山把門規抄一遍。”

  雲七眼睛立刻一亮:“好師傅,我以後再也不說你把什麼好東西都藏著給小師弟了。”

  “哈利,這是……”從未了解過中國文化的韋斯萊先生幾乎是立刻被這種混亂的關係繞暈了,他躊躇的看著哈利,有些不知道該怎麼稱呼。

  “我叫雲七。”雲七正了身形,表情認真了起來,他伸出手。

  似乎被雲七身上的氣質所震懾,韋斯萊先生立刻握住了雲七的手:“啊!雲七先生……”

  “雲七先生,還有……”韋斯萊先生詢問的看向李陽,要知道剛剛哈利只說了李陽是他師傅,並沒說怎麼稱呼。

  “李陽。”李陽同韋斯萊握了握手,韋斯萊的目光看向了阿不思。

  阿不思蔚藍色的眼睛閃了閃,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我是哈利的朋友,半路上遇到的,您可以叫我阿爾。”

  哈利微微張大了嘴,赫敏和羅恩用充滿疑問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阿不思,兩人同時扯過哈利到一邊追問去了,韋斯萊夫人在旁邊嘀咕著,然後用一種慈愛的關懷的目光看著阿不思:“哈利這孩子,確實該多交點朋友了。”

  雲七還有一旁的哈利同時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嘴角,阿不思的笑略微有點尷尬了。

  “哈利的朋友?”弗雷德突然從竄到阿不思身旁,雙眼放光的看著阿不思。

  “看來你一定知道哈利在暑假的奇遇嘍!”喬治在一旁接腔,然後兩個人同時扯住了阿不思的手臂。

  “來來來,我們在旁邊聊一聊……你也是霍格沃茨畢業的?”於是打敗恐怖大魔王,史上最強白巫師的阿不思立刻陷入一種從未有過的韋斯萊家惡作劇雙胞胎製作的窘境中,而想要制止的珀西也被迫捲入了這場窘境中。

  “呵!這些孩子!”韋斯萊先生搖了搖頭,然後他看向李陽,滿臉的好奇:“您是中國的巫師?哦!原諒我,我以前從未見過,那麼您是打算在這兒常住還是,還有您說的收哈利做徒弟,雖然我並不是哈利的監護人而且鄧布利多也知道了,可是作為關心他的長輩我還是想了解一下……”

  “亞瑟!”韋斯萊夫人突然嚴厲的喊道,韋斯萊先生奇怪的回頭,韋斯萊夫人瞪著韋斯萊先生:“你不覺得在這裡和遠方的客人說這些太失禮了嗎?”

  “哦!對!”韋斯萊先生恍然大悟,然後他小聲嘀咕著,表情十分厭惡和擔憂:“布萊克,該死的!”

  “對啊,爸爸,說好了的,我還要去寵物店看看斑斑到底怎麼回事呢!”在一旁同哈利說話的羅恩突然扭過頭大聲說,然後他從口袋中掏出一隻病懨懨的乾瘦老鼠來,揮動著,老鼠仿佛死了一樣,無精打采的任由羅恩隨意晃著。

  “咦?”李陽感興趣的抬眼,哈利小朋友羅恩手中拎著的分明是隻小妖怪,柳還一直說英國妖物物種稀少呢,看他這麼短一段時間就碰到多少種類的妖怪了:“是隻小鼠妖?”

  李陽敏銳的瞧見雲七的嘴角又抽搐了,他有些疑惑,難道自己又判斷失誤了?

  可不等李陽想明白,異變突生……李陽找來給哈利養著玩,打算當哈利下屬培養的黑子突然不知從哪裡竄出來,瘋了一般目光凶惡,露著一口森冷牙齒,猙獰的撲向羅恩,羅恩手中的耗子似乎受了什麼刺激一樣,突然蹦了起來,唧唧尖叫著,狠狠咬了羅恩一口,一溜煙竄走了,黑狗狂吠著追著耗子。

  羅恩和赫敏同時驚叫了一聲,因為黑狗的猛撲,羅恩幾乎立刻的狼狽的向後仰倒在地上。

  “斑斑!”羅恩漲紅了臉,焦急的看著老鼠跑走的方向,看他的表情幾乎是要急哭了。

  “黑子!”哈利驚呼了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 轉角處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接著……
  “哈利!”隨著一聲驚喜的歡快的女聲,轉角處走出一個褐色蓬亂頭髮的小姑娘來,小姑娘笑起來明亮又熱情,兩顆顯眼的大門牙讓她看起來像小松鼠一樣可愛。
  隨著小姑娘的喊聲,轉角處很快又跑出一個長著雀斑的紅頭髮高個男孩,紅發男孩的臉上也滿是驚喜和高興,他激動的看著哈利,臉微微漲紅了:“哈利,真是太意外了,你竟然在這兒!”
  “是呀,不過見到你們真高興!赫敏!羅恩!”哈利也高興的朝小姑娘和紅發男孩打起招呼,三人迅速的擁抱在一起。
  “哈利,你失蹤了一個暑假,要知道,我都擔心死了……”小姑娘滿臉焦急和不滿的上下打量著哈利,哈利張了張嘴正想解釋,一個聲音打斷了他。
  “哈利,見到你很高興。”赫敏羅恩背後走出一個高個的嚴肅男孩,那是韋斯萊家第三個兒子珀西,剛被選為男學生會主席,他煞有介事的伸出手,就仿佛是市長接見政府要員一般。
  “哦,你好,珀西。”哈利忍住笑和珀西握了握手。
  珀西的目光掃過哈利身邊的李陽和紅褐色長髮的阿不思以及雲七,然後他表情嚴肅認真的看著哈利:“不介紹一下嗎,哈利?”
  “哦,好的,這是……”哈利微微側身,正打算介紹,突然……
  “哈利!”一個男孩莽撞的衝過來,那是費雷德,他不客氣的用胳膊肘把珀西推到一邊,臉上帶著頑皮的笑意,深深的鞠了一躬:“老夥計,見到你真是太美妙了——”
  “絕妙無比,”另一個同費德勒一模一樣的男孩突然從哈利另一邊冒出來,是費雷德的雙胞胎哥哥喬治,他擠開費雷德,抓住了哈利的手:“絕對妙不可言。”
  珀西皺起了眉頭。
  “行了,小夥子們,你們要把哈利搞暈了。”一個帶著笑意的中年男聲說著——費雷德和喬治同時吐了吐舌頭,然後鬆開了手。接著一個略微有些禿頂發胖的紅發男人走了過來,然後他滿是關切的看著哈利:“茉莉都哭了好幾次了,哈利,不過幸好你回來了。”
  哈利有些臉紅了,他又有點羞愧的低下頭,躲閃著韋斯萊先生的目光:“抱歉,韋斯萊先生。”
  “亞瑟!”韋斯萊先生身旁的一個中年婦女不滿的喊,她的身後還跟著一個羞澀的小女孩,然後她充滿憐惜的看著哈利,然後擁抱了哈利:“你看起來受了很多的苦,我的小可憐。”
  “我聽說是鄧布利多去找的你,我就知道這世上沒有什麼是他辦不成的。”韋斯萊先生說,接著他看向李陽:“珀西說的不錯,也許你該介紹一下,哈利。”
  “這是我師傅,來自神秘中國的巫師,當初我離開姨媽家時,就是師傅收留我的。”
  韋斯萊同李陽握了手:“哈利這段時間麻煩您了。”韋斯萊先生說。
  “也不能說是麻煩。”李陽笑了笑:“哈利現在可是我的徒弟了,我理所當然待他如親子。”
  “中國巫師……徒弟,可是……”韋斯萊先生皺起了眉,韋斯萊夫人也苛刻的打量懷疑的打量著李陽,看她的樣子,活像是護犢子的母雞。
  “韋斯萊先生。”哈利突然大聲說,把韋斯萊先生和韋斯萊夫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了,然後哈利解釋著:“鄧布利多教授也知道了,所以……”
  他高興的扯著李陽的袖子:“也許以後我要有個新家了。”
  李陽笑了笑拍了拍哈利的腦袋,他知道對於一個保受親戚虐待的孤兒來說,自己的教導和關愛會讓哈利有多感激和喜歡。
  “我真為你高興,哈利。”赫敏的眼睛因為感動閃閃發光:“還有來自中國的巫師先生。”
  只有羅恩有些彆扭的轉過臉,他的耳尖紅了,而且有些失望:“哈利,看來你是不會在乎我家的陋居了。”
  “羅恩!”赫敏尖聲說,然後她瞪了羅恩一眼。
  哈利失笑:“怎麼會,羅恩,也許這意味著以後我隨時可以去陋居找你了。”
  “真的?”羅恩的眼睛亮了起來:“那可真是太好了。”
  “是啊,”韋斯萊先生溫和的笑了起來,他看著李陽身後的雲七和阿不思:“那麼不介紹另外兩位嗎,哈利?”
  “呃……”哈利轉頭看著少年阿不思還有一看就不像是好人的雲七遲疑了。
  雲七突然嬉皮笑臉的貼上去,他扒著哈利的肩膀故作親熱的道:“喂,小師弟,你可不能這樣對待你大師兄啊!好像你家大師兄不能見人似的……”
  “啊?”哈利愣住了。
  “雲七!”李陽無奈的氣極而笑。
  “好師傅,你總是這麼偏心師弟。”雲七不滿的嬌嗔的哀求的小眼神瞟著李陽,把李陽看的一個哆嗦,李陽感到一陣好笑,知道雲七這是在在乎面子,不想在這麼多外人面前喊一個外國小孩子師叔。
  李陽無奈的搖搖頭,雖然對雲七亂認輩分的胡鬧行為感到生氣,但也不打算在這麼多外人面前給自家徒孫難堪,所以並沒有糾正,只是嚴厲的瞪了雲七一眼,暗暗傳音:“回去後自己去後山把門規抄一遍。”
  雲七眼睛立刻一亮:“好師傅,我以後再也不說你把什麼好東西都藏著給小師弟了。”
  “哈利,這是……”從未了解過中國文化的韋斯萊先生幾乎是立刻被這種混亂的關係繞暈了,他躊躇的看著哈利,有些不知道該怎麼稱呼。
  “我叫雲七。”雲七正了身形,表情認真了起來,他伸出手。
  似乎被雲七身上的氣質所震懾,韋斯萊先生立刻握住了雲七的手:“啊!雲七先生……”
  “雲七先生,還有……”韋斯萊先生詢問的看向李陽,要知道剛剛哈利只說了李陽是他師傅,並沒說怎麼稱呼。
  “李陽。”李陽同韋斯萊握了握手,韋斯萊的目光看向了阿不思。
  阿不思蔚藍色的眼睛閃了閃,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我是哈利的朋友,半路上遇到的,您可以叫我阿爾。”
  哈利微微張大了嘴,赫敏和羅恩用充滿疑問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阿不思,兩人同時扯過哈利到一邊追問去了,韋斯萊夫人在旁邊嘀咕著,然後用一種慈愛的關懷的目光看著阿不思:“哈利這孩子,確實該多交點朋友了。”
  雲七還有一旁的哈利同時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嘴角,阿不思的笑略微有點尷尬了。
  “哈利的朋友?”弗雷德突然從竄到阿不思身旁,雙眼放光的看著阿不思。
  “看來你一定知道哈利在暑假的奇遇嘍!”喬治在一旁接腔,然後兩個人同時扯住了阿不思的手臂。
  “來來來,我們在旁邊聊一聊……你也是霍格沃茨畢業的?”於是打敗恐怖大魔王,史上最強白巫師的阿不思立刻陷入一種從未有過的韋斯萊家惡作劇雙胞胎製作的窘境中,而想要制止的珀西也被迫捲入了這場窘境中。
  “呵!這些孩子!”韋斯萊先生搖了搖頭,然後他看向李陽,滿臉的好奇:“您是中國的巫師?哦!原諒我,我以前從未見過,那麼您是打算在這兒常住還是,還有您說的收哈利做徒弟,雖然我並不是哈利的監護人而且鄧布利多也知道了,可是作為關心他的長輩我還是想了解一下……”
  “亞瑟!”韋斯萊夫人突然嚴厲的喊道,韋斯萊先生奇怪的回頭,韋斯萊夫人瞪著韋斯萊先生:“你不覺得在這裡和遠方的客人說這些太失禮了嗎?”
  “哦!對!”韋斯萊先生恍然大悟,然後他小聲嘀咕著,表情十分厭惡和擔憂:“布萊克,該死的!”
  “對啊,爸爸,說好了的,我還要去寵物店看看斑斑到底怎麼回事呢!”在一旁同哈利說話的羅恩突然扭過頭大聲說,然後他從口袋中掏出一隻病懨懨的乾瘦老鼠來,揮動著,老鼠仿佛死了一樣,無精打采的任由羅恩隨意晃著。
  “咦?”李陽感興趣的抬眼,哈利小朋友羅恩手中拎著的分明是隻小妖怪,柳還一直說英國妖物物種稀少呢,看他這麼短一段時間就碰到多少種類的妖怪了:“是隻小鼠妖?”
  李陽敏銳的瞧見雲七的嘴角又抽搐了,他有些疑惑,難道自己又判斷失誤了?
  可不等李陽想明白,異變突生……李陽找來給哈利養著玩,打算當哈利下屬培養的黑子突然不知從哪裡竄出來,瘋了一般目光凶惡,露著一口森冷牙齒,猙獰的撲向羅恩,羅恩手中的耗子似乎受了什麼刺激一樣,突然蹦了起來,唧唧尖叫著,狠狠咬了羅恩一口,一溜煙竄走了,黑狗狂吠著追著耗子。
  羅恩和赫敏同時驚叫了一聲,因為黑狗的猛撲,羅恩幾乎立刻的狼狽的向後仰倒在地上。
  “斑斑!”羅恩漲紅了臉,焦急的看著老鼠跑走的方向,看他的表情幾乎是要急哭了。
  “黑子!”哈利驚呼了一聲。
期末事情也接近尾聲了,都處理的差不多了,所以這個星期開始恢復一周五更,這算昨天更新的,因為昨天有事沒來得及發,今天的還差兩段對話,寫完了就發上來。


☆、對魔法世界的初了解

  因為事情發生的太快,韋斯萊先生和韋斯萊夫人幾乎沒反應過來,只能呆愣的看著魔法世界這一出狗拿耗子的好戲,只有阿不思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

  “呵!這狗就算成了妖,修了人氣兒,它也改不了自己本性。”李陽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打趣道,也不見他怎麼動作,只是微微晃了晃手腕,遠處黑狗立刻一個翻滾,最後來了一個四腳朝天,哈利連忙跑過去,將黑狗扯了回來,一路上他還不停責備著黑狗,可原本非常聽哈利話的黑子就像瘋了一樣,凶狠的瞪著哈利,威脅的露著牙齒,嗚嗚著想要掙脫,可卻無法擺脫李陽的法術。

  “小兄弟,”李陽看向羅恩,喊著,可羅恩一直憤怒的看著黑狗,沒有理羅恩,直到赫敏聰明的推了推羅恩,羅恩才反應過來李陽是在喊自己,他不解的看向李陽,李陽也不在意,只是笑了笑抬起手,看大李陽手中的東西,羅恩的眼睛立刻亮了——耗子細長的尾巴正繞在李陽手指上,而耗子死命掙脫著——當看到耗子在李陽手中,黑狗安靜了。

  “這是你的吧,拿好了,可別再丟了。”李陽隨手將耗子扔到羅恩懷中,羅恩低聲咕噥了一句什麼,李陽並沒在意,只是寬和的笑了笑:“這次是我乖徒兒沒管好自己的東西,讓那不懂事的畜生衝撞了你,我教你個法術,就當陪個禮吧。”

  羅恩仍然忿忿的抱著耗子,看他樣子分明是仍然沒有從剛才的驚嚇中回過神來,可韋斯萊先生反應過來了,他有些尷尬的說:“沒有這麼嚴重吧,還是算了。”

  李陽笑著搖搖頭:“既然是我們失禮了,那自然是要賠不是的,其實也不是什麼稀奇玩意,我看小兄弟挺喜歡自己的寵物,只是卻沒有法子管住它,那這個法術就是能讓小兄弟控制寵物不會再逃跑。”

  羅恩終於感興趣了,其他人也感興趣的看著李陽,雖然魔法世界也有追蹤的方法,但那用在寵物身上也確實太浪費了,不過更吸引大家注意的,是李陽將要使出的中國魔法。李陽招了招手:“你過來,我跟你說。”

  羅恩看了哈利和韋斯萊先生一眼,韋斯萊先生並沒有表示,但哈利給了羅恩一個鼓勵的眼神,然後羅恩這才半信半疑的走過去,直到高個的紅頭髮男孩走過來,李陽才輕聲說:“你閉上眼。”

  羅恩狐疑著閉上眼,然後在周圍人同樣疑惑的目光中,李陽食指按住羅恩的眉心,低聲念了一句咒語,同時他暗暗將一個小法咒圈放在了驚慌掙扎的老鼠脖子上,然後他鬆開了手:“你記住嗎?”

  “什麼?”羅恩依然呆呆的迷惑不解的看著李陽,那目光就像是在說李陽是騙子了。

  “試試看,”李陽鼓勵著:“把老鼠扔到地上,放心,還記得剛剛嗎,無論它跑到什麼地方,我都能幫你找回來。”

  “好吧,好吧,我就相信你一次。”羅恩撇著嘴低聲咕噥著,然後他戀戀不捨的鬆開手,耗子又開始拼命狂奔起來,而一旁的黑狗也有些躁動不安。

  “念咒!”李陽提醒著。

  羅恩本來就有些緊張,當鬆開耗子的一剎那就完全不知道該做什麼,直到被李陽這麼恐嚇般的一喝,似乎被什麼驅使著,他本能的張開嘴,奇跡般的蹦出一串漢語,雖然連他自己恐怕都不能理解自己說了什麼。

  然後就如同剛才的黑狗一樣,無論耗子怎麼拼命的揮動小爪子,卻是再也沒法移動半分,只能在地上不停滾動著,看的周圍人大笑起來,羅恩也笑了,並且用佩服的眼神看著李陽。

  黑狗也跟著吠叫起來,只是它這次的叫聲,怎麼聽怎麼像是人在痛快瘋狂的大笑,而它看向李陽的眼神,也充滿了說不清的感激和柔軟。

  李陽點了點頭,回應了黑狗的目光,然後順著黑狗看向了羅恩手中的耗子和旁邊的哈利,以及……一旁的紅褐色長髮的少年,心裡隱約猜到這幾個之間恐怕是隱藏著什麼事。

  最後韋斯萊先生表達了感謝,然後還是韋斯萊家的女主人再次提出站在這裡說話不合時宜,並且提議大家回到旅社,也許韋斯萊先生還要和部裡交代些什麼,雖然他對於不能和李陽再次深入洽談關於哈利的事情表示非常遺憾,但仍然不得不離開了,而另外一些事情就是明天要上學的小孩子們還要準備一些必需用品,最後大家都同意了韋斯萊夫人的提議。

  阿不思禮貌的詢問了李陽,李陽自然表示要留下來,並且抓住了想要偷偷溜走的雲七,於是幾人分散開了,約定在破斧酒吧見面。

  破斧酒吧,李陽坐在自己房間的床上翻看著阿不思拿給自己的魔法史,敲門聲響起,李陽並未抬頭,只是淡淡道:“進來吧。”

  門開了,是雲七,他關上門,走到李陽面前,半低頭道:“掌門師祖?”

  在李陽面前,雲七收斂了白日的邪氣,變得如同孩童般乖巧,李陽輕輕嗯了一聲,放下書,抬眼看著雲七,無意識的把玩著右手的玉扳指:“雲七,算起來,你進我玉虛門也有二十多年了吧。”

  “是,”雲七低聲應道:“當初若非師祖師傅,雲七尚不知自己如何坐井觀天,可笑之極。”

  李陽淡淡笑了笑,並沒回應,只是道:“當初玉虛門雖收過幾個朝廷弟子,可卻都沒你這般頑劣,當真是鬧的玉虛山雞犬不寧……”

  雲七的臉微微紅了紅,低頭道:“是雲七無知,讓掌門您費心了。”

  李陽搖了搖頭:“可倒也和了出雲的胃口,自從他收了你這個徒弟以後,不知道有多寶貝,連我這個掌門師伯都被他放在後面了,出雲那孩子,出身不好,自小顛沛流離,養了一身戾氣,可卻對身邊的人極為看重。”

  雲七的表情柔和了,他輕聲說:“是我對不起師傅。”

  李陽站了起來,拍了拍雲七的肩膀:“我並沒有怪你,也希望你不要記恨當初趕你離開師門的事情。”

  雲七猛的抬頭看向李陽,他的表情有些激動:“師伯祖!”

  李陽擺了擺手:“當初那麼做也是為了保護你,你不該招惹小青山的那位修者,我必須給他一個交代,當初你下山的時候,你可知,你師傅暗地裡一路將你護送下山,就怕你遭了人毒手……”

  雲七的眼圈紅了,他‘碰’的一聲跪倒在李陽腳邊,低下頭:“師伯祖,雲七不肖,只求……”

  “我明白你的心情,我想說的也是這個,你走了這麼久,你師傅不知道有多掛念你,有好幾次想要偷偷闖出師門,最後我只得罰他去麒麟崖面壁思過,免得他闖出更大禍端……這麼久了,你是不是該回去看看他,免得他掛心?”

  “師伯祖……”

  “你起來吧。”李陽抬了抬手,如同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托著一般,雲七被扶起來了,李陽從懷中拿出一枚玉蝴蝶的墜子遞給雲七,雲七接過去,疑惑的看著李陽,李陽解釋道:“我在這邊有些事,走不開,你師傅當初拜託我給他找這個東西,我找到了,如今你既然回去,就把這個帶給他吧,免得他一直念著。”

  雲七嗯了一聲,然後慎重的將墜子收了起來,李陽狀似無意道:“對了,我見你對此間十分熟悉的樣子,你可知盧修斯•馬爾福?”

  雲七的表情變得有點古怪了,他看著李陽,那種眼神讓人十分的尷尬:“師伯祖說的是英國魔法世界的大貴族,馬爾福家族大家長?我看今天您和斯內普先生還有馬爾福先生之間的情形,師伯祖您……”

  李陽尷尬的咳嗽了一聲,覺著老臉有些發燙,畢竟對面好歹是自己徒孫來著:“嗯,不錯,他……你說說他吧。”

  沉默了一會,李陽皺著眉,目光變得深而沉重了:“我和他因為一些事情結了因果,這其中出了些麻煩的差錯,不說這些了,畢竟這隻能我和他來解決,雲七,說說這裡吧!”

  雲七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他仍然解釋了:“盧修斯•馬爾福,英國舉足輕重的魔法師,他的家族甚至能夠影響整個英國巫師世界的經濟命脈,曾經效力於英國第二任黑魔王伏地魔……”

  “原來這就是他一直說的主人。”李陽心道。

  “伏地魔,”雲七頓了頓,接著說:“就是您剛收的小徒弟的滅門仇人,那個變年輕了的阿不思校長,就是這裡唯一能對抗伏地魔的存在,也是一直指引小師叔的導師。”

  看來這個黑魔王,是他必須得解決的了,不管是因為盧修斯還是哈利,李陽心想,但他臉上卻沒有任何表示,只是淡淡點頭:“那麼現在呢,盧修斯依然是這個黑魔王的人?那麼他的老窩在哪兒?”

  “啊?”雲七愣了愣,接著他噗嗤笑出聲:“雖然黑君主已經失敗了,又或者有人說他還會再出來,可是,師伯祖,黑君主,盧修斯,乃至鄧布利多,哈利整個魔法世界都不是妖怪化成人,這裡也不是什麼外國的妖界,這裡所有的都是人,只不過……還記得您曾經見到的特異功能吧,這裡的人,就像是那些覺醒了特異功能的人一樣,並非什麼悟通天地的修者。”

  這次輪到李陽發愣了,他略微有些驚訝:“不是?可是那些氣息……”

  他皺了皺眉:“不論是那些隱約的氣息,還是那種動物化人時候的形態,不可能啊!”

  “您說的是狼人和吸血鬼吧,巫師和他們不同,巫師沒有漫長的壽命,和普通人比起來,他們只是有這些神奇的能量而已,只不過巫師有一個魔法,叫阿尼瑪格斯,是可以讓人變成動物的,而且是完全的變化。”

  李陽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

  “那麼師伯祖這是打算在這里長住了?”

  李陽看向窗外慢慢變成灰藍色的天,淡淡道:“現在看來只能這樣了。”接著他轉頭看向雲七,笑著說:“倒是你,在家裡鬧不夠,還玩到外面去了,而且還是你口中的英國最強者。”

  雲七嘿嘿尷尬的笑了兩聲,連忙解釋道:“師伯祖,這不是好容易給了假期,我就乾脆到我小侄女這裡來度假了,而且我怎麼能想到,一把白鬍子的橘子皮老頭會變這麼水嫩。”

  李陽不置可否的揚了揚眉,轉過頭淡淡道:“我不管朝廷給你什麼任務,又或者你和朝廷之間怎麼樣,雲七或者說龍七,但我希望你記得,二十年前,你正式拜入我玉虛門,認了出雲做師傅,認了我做你掌門師伯祖。”

  雲七的臉色連連變了變,他急切之下向前走了半步解釋道:“師伯祖,其實大家……我們只是想讓國家富強起來,比如這次,就是讓我過來看看,能不能同英國巫師世界達成合作交流,好派一部分人過來學習,就算是以前,大家想的也只是如果國家能有大量的修行者軍人的話,也許……”

  “沒有也許,這些永遠不是我們能決定和掌控的。”李陽打斷了雲七的話:“超出規則的力量永遠只能造成破壞和毀滅,也只會膨脹人的私慾。”

  雲七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可突兀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話,雲七只好不甘心的去開了門,門外是有些羞澀不安的哈利,他張嘴想要說什麼,可是看到雲七的時候,那雙綠眼睛閃了閃,就沒有了表示。

  雲七朝哈利邪邪笑了笑,哈利瞪了雲七一眼,雲七不在意的撇撇嘴:“看來我這個大師兄還是這麼不受小師弟的喜歡,那麼小師弟就和師傅好好聊聊,我就先走了。”

  等到雲七的腳步聲遠離了,哈利略微有些不安的開口:“師傅……”

  “怎麼了,哈利?”李陽溫和而好奇的問。

  “那個,我一直沒對您說,我……我是這裡的救世主……”哈利頓了頓,似乎覺著自己這麼說有些奇怪,他連忙補充道:“是別人說我打敗神秘人的,可我自己一點印象都沒有,大家都叫我救世主,雖然我……我一點都不開心,我也不認為自己是,也不想被這麼喊,我寧願爸爸媽媽仍然在,也不願他們用命換來這個……沒用的傷疤榮譽……而且,我真的住在親戚家,他們是麻瓜,厭惡巫師……該死!我不是要說這些,我是說……您……您會不會怪我隱瞞?”

  李陽哈哈笑了起來,他拍了拍哈利亂糟糟的腦袋:“你是怎麼覺得我會在意這些的?我願意收你做徒弟,是看你順眼,只要你同意就行,和你的身份有任何關係嗎?就算你是皇子,那也沒什麼。”

  哈利咧嘴笑了,破舊鏡框下的綠眼睛閃閃發亮:“對了,韋斯萊夫人說讓我喊您下去一起吃飯。”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事情發生的太快,韋斯萊先生和韋斯萊夫人幾乎沒反應過來,只能呆愣的看著魔法世界這一出狗拿耗子的好戲,只有阿不思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
  “呵!這狗就算成了妖,修了人氣兒,它也改不了自己本性。”李陽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打趣道,也不見他怎麼動作,只是微微晃了晃手腕,遠處黑狗立刻一個翻滾,最後來了一個四腳朝天,哈利連忙跑過去,將黑狗扯了回來,一路上他還不停責備著黑狗,可原本非常聽哈利話的黑子就像瘋了一樣,凶狠的瞪著哈利,威脅的露著牙齒,嗚嗚著想要掙脫,可卻無法擺脫李陽的法術。
  “小兄弟,”李陽看向羅恩,喊著,可羅恩一直憤怒的看著黑狗,沒有理羅恩,直到赫敏聰明的推了推羅恩,羅恩才反應過來李陽是在喊自己,他不解的看向李陽,李陽也不在意,只是笑了笑抬起手,看大李陽手中的東西,羅恩的眼睛立刻亮了——耗子細長的尾巴正繞在李陽手指上,而耗子死命掙脫著——當看到耗子在李陽手中,黑狗安靜了。
  “這是你的吧,拿好了,可別再丟了。”李陽隨手將耗子扔到羅恩懷中,羅恩低聲咕噥了一句什麼,李陽並沒在意,只是寬和的笑了笑:“這次是我乖徒兒沒管好自己的東西,讓那不懂事的畜生衝撞了你,我教你個法術,就當陪個禮吧。”
  羅恩仍然忿忿的抱著耗子,看他樣子分明是仍然沒有從剛才的驚嚇中回過神來,可韋斯萊先生反應過來了,他有些尷尬的說:“沒有這麼嚴重吧,還是算了。”
  李陽笑著搖搖頭:“既然是我們失禮了,那自然是要賠不是的,其實也不是什麼稀奇玩意,我看小兄弟挺喜歡自己的寵物,只是卻沒有法子管住它,那這個法術就是能讓小兄弟控制寵物不會再逃跑。”
  羅恩終於感興趣了,其他人也感興趣的看著李陽,雖然魔法世界也有追蹤的方法,但那用在寵物身上也確實太浪費了,不過更吸引大家注意的,是李陽將要使出的中國魔法。李陽招了招手:“你過來,我跟你說。”
  羅恩看了哈利和韋斯萊先生一眼,韋斯萊先生並沒有表示,但哈利給了羅恩一個鼓勵的眼神,然後羅恩這才半信半疑的走過去,直到高個的紅頭髮男孩走過來,李陽才輕聲說:“你閉上眼。”
  羅恩狐疑著閉上眼,然後在周圍人同樣疑惑的目光中,李陽食指按住羅恩的眉心,低聲念了一句咒語,同時他暗暗將一個小法咒圈放在了驚慌掙扎的老鼠脖子上,然後他鬆開了手:“你記住嗎?”
  “什麼?”羅恩依然呆呆的迷惑不解的看著李陽,那目光就像是在說李陽是騙子了。
  “試試看,”李陽鼓勵著:“把老鼠扔到地上,放心,還記得剛剛嗎,無論它跑到什麼地方,我都能幫你找回來。”
  “好吧,好吧,我就相信你一次。”羅恩撇著嘴低聲咕噥著,然後他戀戀不捨的鬆開手,耗子又開始拼命狂奔起來,而一旁的黑狗也有些躁動不安。
  “念咒!”李陽提醒著。
  羅恩本來就有些緊張,當鬆開耗子的一剎那就完全不知道該做什麼,直到被李陽這麼恐嚇般的一喝,似乎被什麼驅使著,他本能的張開嘴,奇跡般的蹦出一串漢語,雖然連他自己恐怕都不能理解自己說了什麼。
  然後就如同剛才的黑狗一樣,無論耗子怎麼拼命的揮動小爪子,卻是再也沒法移動半分,只能在地上不停滾動著,看的周圍人大笑起來,羅恩也笑了,並且用佩服的眼神看著李陽。
  黑狗也跟著吠叫起來,只是它這次的叫聲,怎麼聽怎麼像是人在痛快瘋狂的大笑,而它看向李陽的眼神,也充滿了說不清的感激和柔軟。
  李陽點了點頭,回應了黑狗的目光,然後順著黑狗看向了羅恩手中的耗子和旁邊的哈利,以及……一旁的紅褐色長髮的少年,心裡隱約猜到這幾個之間恐怕是隱藏著什麼事。
  最後韋斯萊先生表達了感謝,然後還是韋斯萊家的女主人再次提出站在這裡說話不合時宜,並且提議大家回到旅社,也許韋斯萊先生還要和部裡交代些什麼,雖然他對於不能和李陽再次深入洽談關於哈利的事情表示非常遺憾,但仍然不得不離開了,而另外一些事情就是明天要上學的小孩子們還要準備一些必需用品,最後大家都同意了韋斯萊夫人的提議。
  阿不思禮貌的詢問了李陽,李陽自然表示要留下來,並且抓住了想要偷偷溜走的雲七,於是幾人分散開了,約定在破斧酒吧見面。
  破斧酒吧,李陽坐在自己房間的床上翻看著阿不思拿給自己的魔法史,敲門聲響起,李陽並未抬頭,只是淡淡道:“進來吧。”
  門開了,是雲七,他關上門,走到李陽面前,半低頭道:“掌門師祖?”
  在李陽面前,雲七收斂了白日的邪氣,變得如同孩童般乖巧,李陽輕輕嗯了一聲,放下書,抬眼看著雲七,無意識的把玩著右手的玉扳指:“雲七,算起來,你進我玉虛門也有二十多年了吧。”
  “是,”雲七低聲應道:“當初若非師祖師傅,雲七尚不知自己如何坐井觀天,可笑之極。”
  李陽淡淡笑了笑,並沒回應,只是道:“當初玉虛門雖收過幾個朝廷弟子,可卻都沒你這般頑劣,當真是鬧的玉虛山雞犬不寧……”
  雲七的臉微微紅了紅,低頭道:“是雲七無知,讓掌門您費心了。”
  李陽搖了搖頭:“可倒也和了出雲的胃口,自從他收了你這個徒弟以後,不知道有多寶貝,連我這個掌門師伯都被他放在後面了,出雲那孩子,出身不好,自小顛沛流離,養了一身戾氣,可卻對身邊的人極為看重。”
  雲七的表情柔和了,他輕聲說:“是我對不起師傅。”
  李陽站了起來,拍了拍雲七的肩膀:“我並沒有怪你,也希望你不要記恨當初趕你離開師門的事情。”
  雲七猛的抬頭看向李陽,他的表情有些激動:“師伯祖!”
  李陽擺了擺手:“當初那麼做也是為了保護你,你不該招惹小青山的那位修者,我必須給他一個交代,當初你下山的時候,你可知,你師傅暗地裡一路將你護送下山,就怕你遭了人毒手……”
  雲七的眼圈紅了,他‘碰’的一聲跪倒在李陽腳邊,低下頭:“師伯祖,雲七不肖,只求……”
  “我明白你的心情,我想說的也是這個,你走了這麼久,你師傅不知道有多掛念你,有好幾次想要偷偷闖出師門,最後我只得罰他去麒麟崖面壁思過,免得他闖出更大禍端……這麼久了,你是不是該回去看看他,免得他掛心?”
  “師伯祖……”
  “你起來吧。”李陽抬了抬手,如同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托著一般,雲七被扶起來了,李陽從懷中拿出一枚玉蝴蝶的墜子遞給雲七,雲七接過去,疑惑的看著李陽,李陽解釋道:“我在這邊有些事,走不開,你師傅當初拜託我給他找這個東西,我找到了,如今你既然回去,就把這個帶給他吧,免得他一直念著。”
  雲七嗯了一聲,然後慎重的將墜子收了起來,李陽狀似無意道:“對了, 我見你對此間十分熟悉的樣子,你可知盧修斯•馬爾福?”
  雲七的表情變得有點古怪了,他看著李陽,那種眼神讓人十分的尷尬:“師伯祖說的是英國魔法世界的大貴族,馬爾福家族大家長?我看今天您和斯內普先生還有馬爾福先生之間的情形,師伯祖您……”
  李陽尷尬的咳嗽了一聲,覺著老臉有些發燙,畢竟對面好歹是自己徒孫來著:“嗯,不錯,他……你說說他吧。”
  沉默了一會,李陽皺著眉,目光變得深而沉重了:“我和他因為一些事情結了因果,這其中出了些麻煩的差錯,不說這些了,畢竟這隻能我和他來解決,雲七,說說這裡吧!”
  雲七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他仍然解釋了:“盧修斯•馬爾福,英國舉足輕重的魔法師,他的家族甚至能夠影響整個英國巫師世界的經濟命脈,曾經效力於英國第二任黑魔王伏地魔……”
  “原來這就是他一直說的主人。”李陽心道。
  “伏地魔,”雲七頓了頓,接著說:“就是您剛收的小徒弟的滅門仇人,那個變年輕了的阿不思校長,就是這裡唯一能對抗伏地魔的存在,也是一直指引小師叔的導師。”
  看來這個黑魔王,是他必須得解決的了,不管是因為盧修斯還是哈利,李陽心想,但他臉上卻沒有任何表示,只是淡淡點頭:“那麼現在呢,盧修斯依然是這個黑魔王的人?那麼他的老窩在哪兒?”
  “啊?”雲七愣了愣,接著他噗嗤笑出聲:“雖然黑君主已經失敗了,又或者有人說他還會再出來,可是,師伯祖,黑君主,盧修斯,乃至鄧布利多,哈利整個魔法世界都不是妖怪化成人,這裡也不是什麼外國的妖界,這裡所有的都是人,只不過……還記得您曾經見到的特異功能吧,這裡的人,就像是那些覺醒了特異功能的人一樣,並非什麼悟通天地的修者。”
  這次輪到李陽發愣了,他略微有些驚訝:“不是?可是那些氣息……”
  他皺了皺眉:“不論是那些隱約的氣息,還是那種動物化人時候的形態,不可能啊!”
  “您說的是狼人和吸血鬼吧,巫師和他們不同,巫師沒有漫長的壽命,和普通人比起來,他們只是有這些神奇的能量而已,只不過巫師有一個魔法,叫阿尼瑪格斯,是可以讓人變成動物的,而且是完全的變化。”
  李陽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
  “那麼師伯祖這是打算在這里長住了?”
  李陽看向窗外慢慢變成灰藍色的天,淡淡道:“現在看來只能這樣了。”接著他轉頭看向雲七,笑著說:“倒是你,在家裡鬧不夠,還玩到外面去了,而且還是你口中的英國最強者。”
  雲七嘿嘿尷尬的笑了兩聲,連忙解釋道:“師伯祖,這不是好容易給了假期,我就乾脆到我小侄女這裡來度假了,而且我怎麼能想到,一把白鬍子的橘子皮老頭會變這麼水嫩。”
  李陽不置可否的揚了揚眉,轉過頭淡淡道:“我不管朝廷給你什麼任務,又或者你和朝廷之間怎麼樣,雲七或者說龍七,但我希望你記得,二十年前,你正式拜入我玉虛門,認了出雲做師傅,認了我做你掌門師伯祖。”
  雲七的臉色連連變了變,他急切之下向前走了半步解釋道:“師伯祖,其實大家……我們只是想讓國家富強起來,比如這次,就是讓我過來看看,能不能同英國巫師世界達成合作交流,好派一部分人過來學習,就算是以前,大家想的也只是如果國家能有大量的修行者軍人的話,也許……”
  “沒有也許,這些永遠不是我們能決定和掌控的。”李陽打斷了雲七的話:“超出規則的力量永遠只能造成破壞和毀滅,也只會膨脹人的私慾。”
  雲七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可突兀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話,雲七只好不甘心的去開了門,門外是有些羞澀不安的哈利,他張嘴想要說什麼,可是看到雲七的時候,那雙綠眼睛閃了閃,就沒有了表示。
  雲七朝哈利邪邪笑了笑,哈利瞪了雲七一眼,雲七不在意的撇撇嘴:“看來我這個大師兄還是這麼不受小師弟的喜歡,那麼小師弟就和師傅好好聊聊,我就先走了。”
  等到雲七的腳步聲遠離了,哈利略微有些不安的開口:“師傅……”
  “怎麼了,哈利?”李陽溫和而好奇的問。
  “那個,我一直沒對您說,我……我是這裡的救世主……”哈利頓了頓,似乎覺著自己這麼說有些奇怪,他連忙補充道:“是別人說我打敗神秘人的,可我自己一點印象都沒有,大家都叫我救世主,雖然我……我一點都不開心,我也不認為自己是,也不想被這麼喊,我寧願爸爸媽媽仍然在,也不願他們用命換來這個……沒用的傷疤榮譽……而且,我真的住在親戚家,他們是麻瓜,厭惡巫師……該死!我不是要說這些,我是說……您……您會不會怪我隱瞞?”
  李陽哈哈笑了起來,他拍了拍哈利亂糟糟的腦袋:“你是怎麼覺得我會在意這些的?我願意收你做徒弟,是看你順眼,只要你同意就行,和你的身份有任何關係嗎?就算你是皇子,那也沒什麼。”
  哈利咧嘴笑了,破舊鏡框下的綠眼睛閃閃發亮:“對了,韋斯萊夫人說讓我喊您下去一起吃飯。”

  我說了從這個星期開始一周五更,按照這個速度,說不定你還沒反應過來,哪天就完結了呢。還有感情進展啊,快了,再來個兩三章,大概就是一次大跨越,再說了,不是還沒見鉑金小包子嘛~
又及:今天有事不能回評論,下次再回覆。

  

  
  


☆、國王十字車站

  “李,看得出你對英國印象不錯。”

  夜風習習,吹的倫敦的夏夜帶了點愜意,紅褐色長髮的少年抱著一隻薑黃色的扁臉大貓——那是赫敏買的,倚在陽台門框上笑意盈盈的看著李陽。

  李陽對紅褐色長髮的少年點了點頭:“這裡確實不錯。”

  “你好像很喜歡哈利?”阿不思似乎根本沒注意李陽不願意多交談的含糊回答,而是繼續問道。

  提到哈利,李陽露出了點笑意:“他確實是個好孩子。”

  阿不思露出了贊同的表情:“哈利繼承了莉莉的聰明和詹姆的勇敢,他在霍格沃茨也一直謙虛好學,從沒有因為自己的身份驕傲……那麼,李,想去霍格沃茨看一看嗎?”

  李陽挑了挑眉。

  薑黃色的大貓在阿不思懷中呼嚕呼嚕的睡著,阿不思撫摸著大貓的黃色皮毛,蔚藍色的眼睛帶著明亮的笑:“我想也許你會好奇這所培養了幾乎英國所有巫師的學校,無論是我,還是黑魔王,或者說哈利。而且西弗勒斯是我的教員,我想也許你們有什麼誤會需要解開。”

  李陽似笑非笑的看著阿不思:“這麼自信,你就不怕我傷害他,畢竟今天,你也聽到他所說的,他有可能曾經殺害過我,也許我來就是為了報復。”

  阿不思笑了笑:“我以為這也許只是個誤會,如果不解開的話才會造成更大誤解,更何況,李,你不是還要找馬爾福族長還債嗎,或許你會需要一些幫助?畢竟盧修斯•馬爾福身為魔法世界的紅人和馬爾福家族族長,並不是那麼容易找到的。”

  李陽的笑容收斂了,他皺著眉一副沉思的表情:“也許你說的有些道理。”

  阿不思點了點頭:“如果你希望,我們現在就可以去,或者你想明天送走哈利後,我們再去?”

  李陽有些好奇了,他看著阿不思:“怎麼,哈利不和我們一起走?”

  “學生做霍格沃茨專列去,我恐怕你會不習慣……”

  “哈!我當是什麼……不過坐火車去上魔法學校,聽起來還是蠻有趣的,就當多了解一下這裡吧。”

  說實話,魔法世界不少東西李陽還蠻是喜歡和好奇,比如那些和科技結合的物品,說不定,以後他也能開通一量列車直達自己門口,或者,把所有弟子收拾在一起,辦成一所修真學院也不錯?唔,不知道要是他搞到一量火車送給老祖宗,他會不會一個高興,就把自己搞回去了。

  “那麼,就這樣吧,我就不打擾你了,李。”阿不思說著,側過身去推門,紅褐色長髮隨著他的動作跳動了一下。

  看著阿不思仿佛燃燒著火焰的紅褐色長髮,李陽猶豫了一下,最後他還是開口了:“對了,阿不思……”

  “什麼?”阿不思側過臉,好奇不解的看著李陽。

  李陽皺了皺眉:“也許我有些多管閒事,只是不管怎麼樣,鳳和凰離開另一方都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更何況你受了傷,魂火已經開始暗淡了,你需要它,不管你們之間怎麼鬧彆扭,你們都不該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李陽總覺得阿不思的臉色變得難看了,他對李陽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只是那笑容苦澀而勉強:“不,謝謝你的提醒,李。”

  李陽看著阿不思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撫摸著左手上的扳指,暗暗道:奇怪,這分明就是妖的氣息啊!火焰的味道,濃的都快要燒灼空氣了呢!

  鮮紅色的蒸汽機車‘嘟嘟’的冒著氣,站台上擠滿了各色的男女巫師,有不斷叫嚷喊著人名的,有把行李箱推的嘩啦嘩啦作響,有幾個擠在一堆不知在搗弄什麼,這讓這裡顯得格外熱鬧甚至噪雜。

  “啊!好久都沒這麼做過霍格沃茨的專車了,真是讓人懷念。”阿不思擦著眼鏡看著人群感慨的說:“李,說起來如果不是你門上的那道奇怪符咒,我來這裡只怕會十分不方便呢。”

  “師傅,你真的也要跟我們一起去?”哈利扯了扯李陽的衣袖,高興的問。

  “是啊,不錯,這裡可真熱鬧。”李陽打量著,然後幻想了一下崑崙山擠滿了各種修真者,然後為了一群小蘿蔔頭修真者背著挎包,擼起袖子,爭吵的樣子,他不禁打了個冷顫,開所謂的修真學院的幻想就讓它只是幻想吧!

  李陽四處打量著,這裡確實如雲七所說,大部分都是人,現在李陽能分辨出來了,那頭開始讓他誤解的,是巫師身體內的五彩能量,因為之前沒見過,再加上盧修斯的特別,所以李陽當時直接當成異國妖修的古怪修煉情況了。可有那麼一些,身上確實有著極淡的妖氣,就在李陽觀察的時候,遠處站台偏僻一角,一抹耀眼的淡金色突然闖入他視線中。

  盧修斯?李陽愣了一下,心中暗暗喊出聲。

  “師傅,你怎麼了?”哈利奇怪的看著突然僵住的李陽。

  阿不思也疑惑的轉臉:“李?”

  “你們先上去吧,我有些事。”匆忙交代了一句,李陽就朝盧修斯的方向走去,按理說,盧修斯的年紀不可能來上學,阿不思也說過,霍格沃茨的教師基本上是不坐火車去學校的,那麼……

  李陽心裡有種不太愉快的預感,果然,當他走近時,看到的就是穿著墨綠長袍的盧修斯帶著溫柔笑容看著他身前一個淡金色短發的尖臉小男孩,小男孩長的白淨可愛,眉宇間帶著盧修斯當年那種靈動純美,小臉上的傲慢與盧修斯同出一轍,而盧修斯左手邊,則是一個高貴精明的貴婦人。

  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盧修斯抬起眼,正好與李陽的視線相遇了,盧修斯那雙冷漠的灰眼睛看著李陽,纖細的眉皺起,似乎有些疑惑,李陽卻沒等盧修斯反應過來,而是直接對著盧修斯微微點頭一笑:“馬爾福先生,好巧。”

  盧修斯似乎想起了什麼,接著那雙灰眼睛變得警惕而冰冷了,他冷淡的說:“是你。”

  李陽的視線劃過好奇的看著自己的小男孩以及懷疑的打量自己的貴婦人,最後落到盧修斯淡金色的長長睫毛上,李陽笑了笑:“別那麼生分,盧修斯。”

  盧修斯的表情迅速沉下來了,灰眼睛危險的眯起來了,他冷冰冰的說:“我以為我們並沒有那麼熟稔。”

作者有話要說:  “李,看得出你對英國印象不錯。”
  夜風習習,吹的倫敦的夏夜帶了點愜意,紅褐色長髮的少年抱著一隻薑黃色的扁臉大貓——那是赫敏買的,倚在陽台門框上笑意盈盈的看著李陽。
  李陽點了點頭:“這裡確實不錯。”
  “你好像很喜歡哈利?”阿不思似乎根本沒注意李陽的含糊,而是繼續問道。
  提到哈利,李陽露出了點笑意:“他確實是個好孩子。”
  阿不思露出了贊同的表情:“哈利繼承了莉莉的聰明和詹姆的勇敢,他在霍格沃茨也一直謙虛好學,從沒有因為自己的身份驕傲……那麼,李,想去霍格沃茨看一看嗎?”
  李陽挑了挑眉。
  薑黃色的大貓在阿不思懷中呼嚕呼嚕的睡著,阿不思撫摸著大貓的黃色皮毛,蔚藍色的眼睛帶著明亮的笑:“我想也許你會好奇這所培養了幾乎英國所有巫師的學校,無論是我,還是黑魔王,或者說哈利。而且西弗勒斯是我的教員,我想也許你們有什麼誤會需要解開。”
  李陽似笑非笑的看著阿不思:“這麼自信,你就不怕我傷害他,畢竟今天,你也聽到他所說的,他有可能曾經殺害過我,也許我來就是為了報復。”
  阿不思笑了笑:“我以為這也許只是個誤會,如果不解開的話才會造成更大誤解,更何況,李,你不是還要找馬爾福族長還債嗎,或許你會需要一些幫助?畢竟盧修斯•馬爾福身為魔法世界的紅人和馬爾福家族族長,並不是那麼容易找到的。”
  李陽的笑容收斂了,他皺著眉一副沉思的表情:“也許你說的有些道理。”
  阿不思點了點頭:“如果你希望,我們現在就可以去,或者你想明天送走哈利後,我們再去?”
  李陽有些好奇了,他看著阿不思:“怎麼,哈利不和我們一起走?”
  “學生做霍格沃茨專列去,我恐怕你會不習慣……”
  “哈!我當是什麼……不過坐火車去上魔法學校,聽起來還是蠻有趣的,就當多了解一下這裡吧。”
  說實話,魔法世界不少東西李陽還蠻是喜歡和好奇,比如那些和科技結合的物品,說不定,以後他也能開通一量列車直達自己門口,或者,把所有弟子收拾在一起,辦成一所修真學院也不錯?唔,不知道要是他搞到一量火車送給老祖宗,他會不會一個高興,就把自己搞回去了。
  “那麼,就這樣吧,我就不打擾你了,李。”阿不思說著,側過身去推門,紅褐色長髮隨著他的動作跳動了一下。
  看著阿不思仿佛燃燒著火焰的紅褐色長髮,李陽猶豫了一下,最後他還是開口了:“對了,阿不思……”
  “什麼?”阿不思側過臉,好奇不解的看著李陽。
  李陽皺了皺眉:“也許我有些多管閒事,只是不管怎麼樣,鳳和凰離開另一方都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更何況你受了傷,魂火已經開始暗淡了,你需要它,不管你們之間怎麼鬧彆扭,你們都不該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李陽總覺得阿不思的臉色變得難看了,他對李陽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只是那笑容苦澀而勉強:“不,謝謝你的提醒,李。”
  李陽看著阿不思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撫摸著左手上的扳指,暗暗道:奇怪,這分明就是妖的氣息啊!火焰的味道,濃的都快要燒灼空氣了呢!
  鮮紅色的蒸汽機車‘嘟嘟’的冒著氣,站台上擠滿了各色的男女巫師,有不斷叫嚷喊著人名的,有把行李箱推的嘩啦嘩啦作響,有幾個擠在一堆不知在搗弄什麼,這讓這裡顯得格外熱鬧甚至噪雜。
  “啊!好久都沒這麼做過霍格沃茨的專車了,真是讓人懷念。”阿不思擦著眼鏡看著人群感慨的說:“李,說起來如果不是你門上的那道奇怪符咒,我來這裡只怕會十分不方便呢。”
  “師傅,你真的也要跟我們一起去?”哈利扯了扯李陽的衣袖,高興的問。
  “是啊,不錯,這裡可真熱鬧。”李陽打量著,然後幻想了一下崑崙山擠滿了各種修真者,然後為了一群小蘿蔔頭修真者背著挎包,擼起袖子,爭吵的樣子,他不禁打了個冷顫,開所謂的修真學院的幻想就讓它只是幻想吧!
  李陽四處打量著,這裡確實如雲七所說,大部分都是人,現在李陽能分辨出來了,那頭開始讓他誤解的,是巫師身體內的五彩能量,因為之前沒見過,再加上盧修斯的特別,所以李陽當時直接當成異國妖修的古怪修煉情況了。可有那麼一些,身上確實有著極淡的妖氣,就在李陽觀察的時候,遠處站台偏僻一角,一抹耀眼的淡金色突然闖入他視線中。
  盧修斯?李陽愣了一下,心中暗暗喊出聲。
  “師傅,你怎麼了?”哈利奇怪的看著突然僵住的李陽。
  阿不思也疑惑的轉臉:“李?”
  “你們先上去吧,我有些事。”匆忙交代了一句,李陽就朝盧修斯的方向走去,按理說,盧修斯的年紀不可能來上學,阿不思也說過,霍格沃茨的教師基本上是不坐火車去學校的,那麼……
  李陽心裡有種不太愉快的預感,果然,當他走近時,看到的就是穿著墨綠長袍的盧修斯帶著溫柔笑容看著他身前一個淡金色短發的尖臉小男孩,小男孩長的白淨可愛,眉宇間帶著盧修斯當年那種靈動純美,小臉上的傲慢與盧修斯同出一轍,而盧修斯左手邊,則是一個高貴精明的貴婦人。
  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盧修斯抬起眼,正好與李陽的視線相遇了,盧修斯那雙冷漠的灰眼睛看著李陽,纖細的眉皺起,似乎有些疑惑,李陽卻沒等盧修斯反應過來,而是直接對著盧修斯微微點頭一笑:“馬爾福先生,好巧。”
  盧修斯似乎想起了什麼,接著那雙灰眼睛變得警惕而冰冷了,他冷淡的說:“是你。”
  李陽的視線劃過好奇的看著自己的小男孩以及懷疑的打量自己的貴婦人,最後落到盧修斯淡金色的長長睫毛上,李陽笑了笑:“別那麼生分,盧修斯。”
  盧修斯的表情迅速沉下來了,灰眼睛危險的眯起來了,他冷冰冰的說:“我以為我們並沒有那麼熟稔。”

  
    

  
有點小卡,關鍵是太累了,腦袋有點混沌,寫不出來了,那麼就先發這麼多吧


☆、馬爾福家馬車


  李陽臉上的笑容收斂了,有那麼一會,他看起來似乎陷入某種危險的情緒中,整個人透出一種陰郁黑暗,隱藏在石柱陰影中的臉有些晦暗,但很快李陽臉上露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嘲諷表情:“我想事實並非如此吧,馬爾福先生?”

  盧修斯的目光變得嚴厲了,他瞪著李陽,蛇杖無意識的輕輕敲擊了下地面,用一種傲慢而不屑的口吻說:“別以為你有所依憑就能信口雌黃,來自麻瓜世界的東方人……”

  盧修斯蒼白的臉上露出一個譏諷的表情,那種傲慢和高高在上的輕鄙俯視,足以讓任何人憤怒到雙眼發紅:“我不知道有人許諾給你什麼,但這裡並非是你能玩的轉的……我會查清楚,如果有人膽敢污衊馬爾福的名譽。”

  盧修斯灰眼睛中閃過一絲狠厲,接著他轉過臉,以一種高傲而冷漠的姿勢,似乎同李陽再說一個字就是在降低自己的身份格調。盧修斯朝身旁的貴婦人頜首:“茜茜,我們該送小龍到火車上了。”

  “這麼快就要走了,盧修斯?”李陽突然上前一步,抓住盧修斯的手臂,他挑眉譏笑著看著盧修斯“再次隨意找了一個低劣的,等於沒有任何解釋的藉口給我,你解決問題的方法還真是依如往常的狡猾可笑又懦弱!”

  盧修斯的表情猛的變了,如同露出獠牙的毒蛇,他飛快的後退半步,掙開了李陽的手臂,盧修斯的蛇杖迅速的橫在胸前,眼中閃著凶光,看樣子像是打算給李陽一個教訓……

  “李,火車就要開了。”這時一個溫和的聲音打斷了盧修斯,阿不思站在走道上對著幾人微笑,蔚藍色的眼睛略過馬爾福一家人,同李陽對視著,黑子威風凜凜的跟在他腳邊,黑色的皮毛油光滑亮的,此時它正目露凶光,齜牙咧嘴的對著盧修斯,似乎隨時打算撲上去對著盧修斯咬上這麼一口。

  盧修斯灰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來了,這讓他眼中透出一種讓人不愉快的精明冰冷的估量,然後他收起了蛇杖,尖臉上露出一個譏諷的笑,轉臉對著小男孩和貴夫人慢吞吞的說:“看來我們也該走了。”

  “馬爾福先生。”一直沒有說話的李陽再次開口了,他盯著盧修斯:“我以為你應該給我一個解釋,而並非如此……態度隨意,我聽說你是一個生意人,那麼你應該明白……”

  李陽停住了話,接著他看向阿不思:“你先走吧,我隨後就能跟上。”

  看到阿不思有些猶豫,李陽笑了笑:“相信我,還有馬爾福先生身為教養高雅的貴族是不會做出什麼失禮的事情的,除非我失禮在先,你說對嗎,馬爾福先生?”

  “那麼預祝你和馬爾福先生談話愉快,李。”阿不思禮貌的溫和的笑著,然後他知趣的帶著黑子離開了。

  聽到李陽的話,盧修斯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流露出了不愉快,接著他假笑著:“那麼你想幹什麼呢,來自東方的客人?”

  “也許我們需要一次真心誠意的交流,馬爾福先生。”李陽臉上同樣掛上了彬彬有禮的笑容。

  盧修斯臉上的假笑收起來了,他冷漠的點點頭:“但願你不會後悔,東方人。”

  “盧恩,”被盧修斯喊做茜茜的高雅貴夫人有些猶豫的看向盧修斯,她遲疑著,眼角的余光警惕而充滿壓迫力的掃過李陽,李陽回以對方一個微笑,以李陽的目光看來,對方雖然並非絕色,可優雅高貴,金髮梳成整潔的髮髻,穿著淡紫色低胸連衣裙,身上隨意點綴著一些精巧飾物,顯得端莊大方,威嚴中又透出點溫婉,可以想象她會是一個好的家族女主人,也許更加是一個好妻子,這讓李陽心裡難免有些不是滋味,還有那個漂亮的小男孩。

  “父親?”頭髮梳的一絲不苟的小男孩仰臉看著盧修斯,天藍色的眼珠透著淡淡疑惑,一副教養良好的小公子模樣,只是他仰頭之前狠狠的不滿的瞪了李陽一眼,這讓他多了份可愛靈活,而並非像是一個精緻的牽線木偶。

  “小龍,有事就寫信給我。”盧修斯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雖然是溫柔的動作,可他的臉上沒有笑容,這讓他顯得無比嚴厲而又冷漠,小男孩在這種目光下,幾乎是立刻停止了脊背,臉上極力模仿著父親那種精明的假笑表情,可大貴族並沒有把注意力多放在小男孩身上,他灰色的眼珠子看向自己的妻子:“茜茜,你帶小龍過去吧!”

  似乎十分習慣丈夫出現這種情況,貴夫人只是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就帶著小男孩離開了。

  盧修斯直到看到小男孩走上火車,才面向李陽,在蒸汽火車的轟隆嗡鳴聲中,盧修斯冷淡的說:“也許我們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那麼走吧,去對角巷……”

  盧修斯揮了揮手,一輛古老的華貴的馬車緩緩從空氣中駛出,駕車的是兩匹俊美的銀鬃馬,盧修斯打開刻著神秘徽章的馬車門,坐了進去,他看向抬腿走進馬車的李陽,嘴角扯出一個譏笑,道:“讓我聽聽你究竟要說什麼。”

  “我敢打賭,”剛把第二條腿放進馬車的李陽聞言,低頭看向另一邊坐著的盧修斯,臉上露出了一個邪氣的笑容:“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盧修斯皺著眉,厭惡的躲開了李陽的靠近,接著馬車開動了。

  雖然車廂從外面看起來頂多隻能坐下兩個人,可當走進去時,才發現這裡別有天地,地上鋪著毯子,人能在裡面走動,車廂壁上掛著幾幅靜美的油畫,金絲楠木的小桌上放著銀質高腳杯,紫紅色葡萄酒在銀杯中泛著誘人光澤,車廂裡面還放著一個小櫃子,再往裡還有點空閒,似乎還能擴展出點空間來。這裡單是看著,就能被它的奢華所震撼。但更讓李陽感興趣的,是這個小小馬車所蘊含的各種複雜魔法,要知道煉器對李陽這個‘武夫’而言一直是件神奇的事情,最後李陽打量的目光落在了一直沉默的盧修斯身上。

  “這裡很不錯。”李陽讚美道。

  “多謝誇獎。”可盧修斯乾巴巴的聲音中聽不出半點高興,接著盧修斯似乎努力讓自己從不好的情緒中走出來了:“你之前一直說的,雖然我並不認為我會做這種事情,但也並不想在此糾纏,那麼所謂的欠債……我當初欠你多少?”

  馬車平穩的行駛著,車廂一時間陷入一種詭異的沉默中,盧修斯灰色的眼珠子緊盯著李陽,這造成空氣都似乎泛著一種緊張感,李陽突兀的笑了笑,打破了車廂內不愉快的對峙般的尷尬,他緊緊盯著盧修斯的雙眼:“哈!欠債……當初你受了傷,盧修斯,你對我說,今日之恩,盧修斯謹記在心,他日必然重報。當日誓言,猶在耳邊回響,可我不知,你還記得多少。”

  盧修斯沉默了,他突然感到一絲的不安,接著他譏諷的笑著看著李陽,只是眼睛中有著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躲閃:“沒有任何印象的過去和誓言……我不知道鄧布利多向你許諾了什麼,東方人,但顯然隨意的編排一個貴族,將他陷入名譽的陷阱,這個後果,不是你能承受的起的……你們演了一出好戲,那個髮帶,連我都有些辨不出真假,但我奉勸你一句,你該退出,那麼你要多少錢?”

  李陽冷笑了兩聲,他目光冷淡的看向盧修斯:“我更想問你,為什麼你不記得了。”

  李陽站了起來,盧修斯竟然向後瑟縮了一下,這個動作很顯然讓他自己也十分驚奇和羞憤,所以,很快的,他又立刻挺直了脊背,冷冰冰的同李陽對視著,李陽伸出手,盧修斯迅速而警惕厭惡的向後退,蛇杖滑到他手心,可李陽的目光依然溫柔下來了,他同那雙冷漠的灰眼睛對視著:“也許你出了什麼意外,又或者不得不捨棄那段記憶。”

  因為盧修斯的反感,李陽收回了手,他輕輕觸摸著自己的臉頰,當初有一滴滾燙的淚珠從他這裡一直滴落到他心底:“當初,如果不是你的這滴眼淚,也許現在我就放手了,盧修斯,你在我心底烙下印記,又親手將這緣分因果加深……”

  盧修斯的大腦似乎完全變成了一片空白,他緊繃著身體,看著李陽,李陽又向前走了一步,將手放在盧修斯肩膀上,笑道:“所以,盧修斯,正如那天我所說的,你欠我的,可不止是房租。”

作者有話要說:盧修斯的表情迅速沉下來了,灰眼睛危險的眯起來了,他冷冰冰的說:“我以為我們並沒有那麼熟稔。”
李陽臉上的笑容收斂了,有那麼一會,他看起來似乎陷入某種危險的情緒中,整個人透出一種陰郁黑暗,隱藏在石柱陰影中的臉有些晦暗,但很快李陽臉上露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嘲諷表情:“我想事實並非如此吧,馬爾福先生?”
  盧修斯的目光變得嚴厲了,他瞪著李陽,蛇杖無意識的輕輕敲擊了下地面,用一種傲慢而不屑的口吻說:“別以為你有所依憑就能信口雌黃,來自麻瓜世界的東方人……”
  盧修斯蒼白的臉上露出一個譏諷的表情,那種傲慢和高高在上的輕鄙俯視,足以讓任何人憤怒到雙眼發紅:“我不知道有人許諾給你什麼,但這裡並非是你能玩的轉的……我會查清楚,如果有人膽敢污衊馬爾福的名譽。”
  盧修斯灰眼睛中閃過一絲狠厲,接著他轉過臉,以一種高傲而冷漠的姿勢,似乎同李陽再說一個字就是在降低自己的身份格調。盧修斯朝身旁的貴婦人頜首:“茜茜,我們該送小龍到火車上了。”
  “這麼快就要走了,盧修斯?”李陽突然上前一步,抓住盧修斯的手臂,他挑眉譏笑著看著盧修斯“再次隨意找了一個低劣的,等於沒有任何解釋的藉口給我,你解決問題的方法還真是依如往常的狡猾可笑又懦弱!”
  盧修斯的表情猛的變了,如同露出獠牙的毒蛇,他飛快的後退半步,掙開了李陽的手臂,盧修斯的蛇杖迅速的橫在胸前,眼中閃著凶光,看樣子像是打算給李陽一個教訓……
  “李,火車就要開了。”這時一個溫和的聲音打斷了盧修斯,阿不思站在走道上對著幾人微笑,蔚藍色的眼睛略過馬爾福一家人,同李陽對視著,黑子威風凜凜的跟在他腳邊,黑色的皮毛油光滑亮的,此時它正目露凶光,齜牙咧嘴的對著盧修斯,似乎隨時打算撲上去對著盧修斯咬上這麼一口。
  盧修斯灰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來了,這讓他眼中透出一種讓人不愉快的精明冰冷的估量,然後他收起了蛇杖,尖臉上露出一個譏諷的笑,轉臉對著小男孩和貴夫人慢吞吞的說:“看來我們也該走了。”
  “馬爾福先生。”一直沒有說話的李陽再次開口了,他盯著盧修斯:“我以為你應該給我一個解釋,而並非如此……態度隨意,我聽說你是一個生意人,那麼你應該明白……”
  李陽停住了話,接著他看向阿不思:“你先走吧,我隨後就能跟上。”
  看到阿不思有些猶豫,李陽笑了笑:“相信我,還有馬爾福先生身為教養高雅的貴族是不會做出什麼失禮的事情的,除非我失禮在先,你說對嗎,馬爾福先生?”
  “那麼預祝你和馬爾福先生談話愉快,李。”阿不思禮貌的溫和的笑著,然後他知趣的帶著黑子離開了。
  聽到李陽的話,盧修斯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流露出了不愉快,接著他假笑著:“那麼你想幹什麼呢,來自東方的客人?”
  “也許我們需要一次真心誠意的交流,馬爾福先生。”李陽臉上同樣掛上了彬彬有禮的笑容。
  盧修斯臉上的假笑收起來了,他冷漠的點點頭:“但願你不會後悔,東方人。”
  “盧恩,”被盧修斯喊做茜茜的高雅貴夫人有些猶豫的看向盧修斯,她遲疑著,眼角的余光警惕而充滿壓迫力的掃過李陽,李陽回以對方一個微笑,以李陽的目光看來,對方雖然並非絕色,可優雅高貴,金髮梳成整潔的髮髻,穿著淡紫色低胸連衣裙,身上隨意點綴著一些精巧飾物,顯得端莊大方,威嚴中又透出點溫婉,可以想象她會是一個好的家族女主人,也許更加是一個好妻子,這讓李陽心裡難免有些不是滋味,還有那個漂亮的小男孩。
  “父親?”頭髮梳的一絲不苟的小男孩仰臉看著盧修斯,天藍色的眼珠透著淡淡疑惑,一副教養良好的小公子模樣,只是他仰頭之前狠狠的不滿的瞪了李陽一眼,這讓他多了份可愛靈活,而並非像是一個精緻的牽線木偶。
  “小龍,有事就寫信給我。”盧修斯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雖然是溫柔的動作,可他的臉上沒有笑容,這讓他顯得無比嚴厲而又冷漠,小男孩在這種目光下,幾乎是立刻停止了脊背,臉上極力模仿著父親那種精明的假笑表情,可大貴族並沒有把注意力多放在小男孩身上,他灰色的眼珠子看向自己的妻子:“茜茜,你帶小龍過去吧!”
  似乎十分習慣丈夫出現這種情況,貴夫人只是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就帶著小男孩離開了。
  盧修斯直到看到小男孩走上火車,才面向李陽,在蒸汽火車的轟隆嗡鳴聲中,盧修斯冷淡的說:“也許我們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那麼走吧,去對角巷……”
  盧修斯揮了揮手,一輛古老的華貴的馬車緩緩從空氣中駛出,駕車的是兩匹俊美的銀鬃馬,盧修斯打開刻著神秘徽章的馬車門,坐了進去,他看向抬腿走進馬車的李陽,嘴角扯出一個譏笑,道:“讓我聽聽你究竟要說什麼。”
  “我敢打賭,”剛把第二條腿放進馬車的李陽聞言,低頭看向另一邊坐著的盧修斯,臉上露出了一個邪氣的笑容:“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盧修斯皺著眉,厭惡的躲開了李陽的靠近,接著馬車開動了。
  雖然車廂從外面看起來頂多隻能坐下兩個人,可當走進去時,才發現這裡別有天地,地上鋪著毯子,人能在裡面走動,車廂壁上掛著幾幅靜美的油畫,金絲楠木的小桌上放著銀質高腳杯,紫紅色葡萄酒在銀杯中泛著誘人光澤,車廂裡面還放著一個小櫃子,再往裡還有點空閒,似乎還能擴展出點空間來。這裡單是看著,就能被它的奢華所震撼。但更讓李陽感興趣的,是這個小小馬車所蘊含的各種複雜魔法,要知道煉器對李陽這個‘武夫’而言一直是件神奇的事情,最後李陽打量的目光落在了一直沉默的盧修斯身上。
  “這裡很不錯。”李陽讚美道。
  “多謝誇獎。”可盧修斯乾巴巴的聲音中聽不出半點高興,接著盧修斯似乎努力讓自己從不好的情緒中走出來了:“你之前一直說的,雖然我並不認為我會做這種事情,但也並不想在此糾纏,那麼所謂的欠債……我當初欠你多少?”
  馬車平穩的行駛著,車廂一時間陷入一種詭異的沉默中,盧修斯灰色的眼珠子緊盯著李陽,這造成空氣都似乎泛著一種緊張感,李陽突兀的笑了笑,打破了車廂內不愉快的對峙般的尷尬,他緊緊盯著盧修斯的雙眼:“哈!欠債……當初你受了傷,盧修斯,你對我說,今日之恩,盧修斯謹記在心,他日必然重報。當日誓言,猶在耳邊回響,可我不知,你還記得多少。”
  盧修斯沉默了,他突然感到一絲的不安,接著他譏諷的笑著看著李陽,只是眼睛中有著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躲閃:“沒有任何印象的過去和誓言……我不知道鄧布利多向你許諾了什麼,東方人,但顯然隨意的編排一個貴族,將他陷入名譽的陷阱,這個後果,不是你能承受的起的……你們演了一出好戲,那個髮帶,連我都有些辨不出真假,但我奉勸你一句,你該退出,那麼你要多少錢?”
  李陽冷笑了兩聲,他目光冷淡的看向盧修斯:“我更想問你,為什麼你不記得了。”
  李陽站了起來,盧修斯竟然向後瑟縮了一下,這個動作很顯然讓他自己也十分驚奇和羞憤,所以,很快的,他又立刻挺直了脊背,冷冰冰的同李陽對視著,李陽伸出手,盧修斯迅速而警惕厭惡的向後退,蛇杖滑到他手心,可李陽的目光依然溫柔下來了,他同那雙冷漠的灰眼睛對視著:“也許你出了什麼意外,又或者不得不捨棄那段記憶。”
  因為盧修斯的反感,李陽收回了手,他輕輕觸摸著自己的臉頰,當初有一滴滾燙的淚珠從他這裡一直滴落到他心底:“當初,如果不是你的這滴眼淚,也許現在我就放手了,盧修斯,你在我心底烙下印記,又親手將這緣分因果加深……”
  盧修斯的大腦似乎完全變成了一片空白,他緊繃著身體,看著李陽,李陽又向前走了一步,將手放在盧修斯肩膀上,笑道:“所以,盧修斯,正如那天我所說的,你欠我的,可不止是房租。”
  
各位姑娘,新年快樂!
終於趕在十二點之前發出來了,哈哈,元旦我更新了,雖然本來打算雙更的,可是,大概是被元旦加班這個悲劇的事實給虐到了,所以憋了很久才憋出這麼多,於是本來打算好好碼字的這三天,大概又悲劇了,能保持正常更新,看來就算可以了。
雖然沒有五更,但好歹四更了啊,啊哈哈,所以,咳,也不算是那個食言了吧。


☆、德拉科馬爾福

  李陽鬱悶的站在陌生的石子小路上,兩邊是低矮的房屋和成排的高大樹木,看起來像是個古老的小鎮,也許因為這裡太少遇到異國人,又或許李陽臉上的茫然太明顯了,很快的,一個過路的好心老太太走向李陽:“小夥子,需要什麼幫助嗎?”

  “啊!不了,謝謝。”李陽禮貌的微笑著,搖搖頭,老太太很快離開了。等對方離開後,李陽有些鬱悶的摸摸鼻子,其實他確實挺茫然,因為他實在不知道自己被盧修斯給隨手扔到了哪地方去了。

  剛剛在車上,反應過來的盧修斯惱羞成怒的將李陽直接從車上扔了下來,然後驅使著馬車就飛快的離開了,雖然被這麼粗魯無禮的對待了,可李陽心裡其實是有些高興,本來依照他對盧修斯的了解,盧修斯應該會毫不猶豫的胖揍自己一頓,可實際上,盧修斯只是將自己扔出馬車,並且在動手的時候有那麼一瞬間的猶豫,所以極有可能盧修斯也開始懷疑,又或者最好的,是盧修斯隱約能夠想到什麼了。

  不過不管盧修斯把他給扔到哪兒,李陽都有辦法找到哈利和阿不思他們所在的地方,閉上眼靜靜感受了一下阿不思身上那種鳳凰火焰的氣息以及自己送給哈利一枚玉佩上的氣息,再睜開眼時,李陽臉上露出了笑容,接著他整個人化成一道金光朝著哈利他們的方向飛了過去。

  “李?”一個略帶點驚嘆的聲音自李陽耳邊響起,李陽轉過臉,看到阿不思正抱著赫敏那隻薑黃色的扁臉大貓看著自己,藍眼睛中滿是溫和喜悅:“無論見到多少次,你的法術都讓我感到驚嘆。”

  當李陽順著阿不思和哈利的氣息摸到那個所謂的特快列車上時,哈利幾人正圍在一起興致勃勃玩麻將,大狗黑子仿佛人一樣蹲在座位上,精神抖擻的為哈利助威,時不時還叫上兩聲。阿不思似乎把什麼東西變了形,裝著骰子,當他扭頭和李陽說話的時候,左手還沒忘記搖著骰子。

  “快!快!阿爾,放骰子!”似乎玩的太興奮了,當阿不思走神跟李陽說話的時候,羅恩立刻不滿的高叫起來,他根本沒注意到李陽,只顧盯著阿不思手中的骰子,因為興奮,他的臉已經漲紅的跟他的頭髮有的一比了。

  “哈,阿爾,這次你肯定不會再贏了!”小姑娘赫敏得意洋洋的看著阿不思,高興地道。或許是因為知道阿不思的身份,哈利沒他的兩個朋友放得開,但此時也正興致勃勃精神奕奕的盯著桌子,也同樣把李陽忽視的徹底。

  聽到小姑娘的挑釁,阿不思只是高深莫測的一笑,揭開骰子,四個人頓時再次都投入到中國國粹中去了,連阿不思都忘記跟李陽說話,李陽這次是被完全忽視了。

  李陽嘴角抽了抽,暗暗撫了撫額頭,國粹的魅力……真強大!看來雲七終於在禍害了哈利後,成功的通過哈利讓那個有著所謂最偉大白巫師之稱的校長也被禍害了,看這個苗頭,大概不久之後,整個英國巫師世界都要流行這個東西了。

  因為被忽視的徹底而深感鬱悶的李陽無聊的打量了下所處的環境,他這才發現這節火車包廂的沙發角落中,蜷曲著一個風塵僕僕的男人,他穿著一件破爛不堪的巫師長袍,頭髮有些發白,看樣子像是正在熟睡,他身上透著一股子濃郁妖氣,是狼的氣息。

  李陽真是無比佩服這個狼妖,在這種稀裡嘩啦的噪雜氣氛中他居然也能睡的這麼香,不過據說狼妖都是五感十分敏銳才對,這種噪音應該會讓他十分暴躁,怎麼還能如此安穩的入睡,莫非這個狼妖耳朵有些不太好?

  “我胡了!”就在李陽暗自奇怪猜度的時候,阿不思溫潤的嗓音突然響起,李陽扭頭看去,阿不思藍的驚人眼睛似乎閃著光,正笑眯眯的看著懊惱的哈利三人:“清一色,所以……所有的太妃奶糖都快快交上來!”

  “噢!阿爾,你實在太厲害了”小姑娘垂頭喪氣的說,然後她頗為懷疑的看著阿不思:“說實話,你真的是和我們一樣,第一次學嗎?”

  “赫敏,我可以證明……”哈利看起來心態好極了,似乎根本不在乎自己三人接連不斷輸的仿佛弱智一樣,或許是因為他心裡明白阿不思的身份,所以自然覺得自己比不上阿不思是很正常的。

  哈利的話還沒有說完,火車突然慢了下來,哈利詫異的看了看窗外:“我們到了?”

  “沒有,”阿不思的表情突然冷淡下來了,他皺眉看著包廂的門,藍眼睛中隱約有憤怒,黑狗突然嗚咽了一聲,夾著尾巴開始往沙發底下鑽,看得出它十分恐懼,烏黑的皮毛幾乎豎起來了:“別擔心,只是一些意外,哈利。”

  李陽也奇怪的看向了開始變黑的火車過道,這種強烈陰冷的潮濕的怨氣,倒像是火車裡突然涌入了大量被怨恨控制厲鬼,如果不是阿不思明顯防備的反映,李陽幾乎以為這是哈利他們上學必經的過程呢!

  窩在角落的沉睡的陌生男人似乎被驚擾般動了動,接著火車咯■一下停住了,遠處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大概是誰的行李掉下來了,然後,突然之間,所有的燈都熄滅了,整棟火車陷入徹底的黑暗之中。

  ‘喵嗚——’一聲慘烈的貓叫,是克魯克山。

  接著李陽感到衣角被人拽了拽,然後他聽到了哈利不安的小聲的喊叫:“師傅?”

  “別擔心。”李陽摸了摸哈利毛茸茸的腦袋,接著包廂裡突兀的出現兩片亮光——李陽面前浮現的白色火焰和阿不思魔杖尖端的藍色火焰,感覺到有人再看自己,李陽扭頭,對著眼中掠過複雜神色的阿不思笑了笑。

  “哇哦!李,你太帥了!”羅恩直勾勾的盯著李陽指尖的白色火焰驚嘆道。

  “李,你是怎麼做到的?”赫敏不敢相信的看著李陽指尖的火焰,李陽輕輕彈了彈,火焰頓時自己漂浮在半空中,赫敏伸手去碰:“我讀過書的,書上說就算無仗魔法也不可能做到,讓使出的魔法離開施法者,還能保存這麼久……”

  “不能碰!”看到赫敏要伸手去抓那團白色火焰,李陽連忙阻止,同時火焰自己從赫敏手邊飛開了,李陽解釋:“那是三昧真火,能能夠焚燒世間萬物,一旦沾上,頃刻間,你就燒的什麼都不剩了。”

  “這麼危險的東西,你居然拿它當照明燈用!”原本還想靠近參觀的羅恩立刻兔子一樣靈活的跳開了,他小聲嘀咕著,同時一臉後怕的表情。包廂內雖然一片光明溫和,但包廂外的黑暗似乎越來越冰冷了,甚至玻璃都泛起了水汽,過道中不時傳來刺耳的吱吱聲,透過玻璃窗能看見外面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動,接著包廂的門突然開了,一個人突然撞了進來,直直撞進了站在門邊的李陽懷中。

  因為一切發生的太快,直到這個人氣喘吁吁的抬起蒼白驚慌的臉,所有人才看清來的人是誰。

  “馬爾福?”哈利頓時厭惡的喊道:“你為什麼會跑到我們這來?”

  馬爾福?

  李陽暗暗皺眉,他低頭打量著,這才發現懷裡的人頂著一頭梳理的光溜溜的淡金色短發,有著一張蒼白精緻的尖臉,正是早上在看台見到的盧修斯身邊的那個小男孩。

  小男孩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跑錯地方,特別當意識到自己正在死對頭那邊的人的懷裡,小男孩臉上頓時漾起淡淡紅暈,他猛地推了李陽一把,然後狠狠的瞪了李陽一眼,接著揚起下巴,眯著眼看著哈利譏諷的道:“疤頭,你自我感覺未免也太好了,誰想到你這兒來,這滿包廂紅毛鼴鼠和泥巴種的臭味大老遠都能熏死人,也只有你把他們當成什麼好東西。”

  “至少比你好,德拉科•馬爾福,你到現在也不過是什麼都不懂,只知道仗著你那邪惡老爸權勢作威作福的小少爺而已。”哈利立刻反唇相譏,兩個人互相惡狠狠的不甘示弱的瞪著對方,原本危險陰冷的環境立刻充滿了搞笑的火藥味。

  “馬爾福,你在說誰!”羅恩怒氣衝衝的瞪著傲慢的男孩,如果不是赫敏拉著他,大概他現在已經衝上去了。

  馬爾福冷哼了一聲,抱著手臂,譏誚的看著羅恩,用哪種懶洋洋、拖著長腔足以氣死人的口吻慢吞吞的說:“還能在說誰,孩子多的養不起的韋斯萊?”

  “好了,孩子們,現在可不是你們交流友誼的時候。”一直在一旁沉默的阿不思突然笑眯眯的開口,雖然他的話幾乎讓羅恩和赫敏狠狠的嗆了口自己的口水。

  “你居然敢這麼……這麼冒犯我,小子,你——”馬爾福頓時臉漲紅了,他怒氣衝衝的瞪著阿不思,他似乎是想動手,可當他看了看自己身後,又看了看哈利這邊的人的時候,眼睛開始不安的轉動起來,似乎有些心虛。

  “別站在門口。”濕冷陰森的感覺近了,李陽皺著眉一把拉過不知死活的小傢伙,與盧修斯八分相似的小傢伙沒來得及發怒,就被李陽呵斥住了:“乖乖的,別動!”

  感覺到懷裡的身體僵硬了,李陽解釋:“你抵抗不了他們。”

  雖然對盧修斯當年不告而別,而且再次見面又拖家帶口十分不滿,特別是懷裡在自己面前亂晃的小傢伙還長了張和盧修斯八分相似的臉,那種不愉快的感覺就更強烈了,但李陽也沒打算對對方多惡劣,也許是秉著愛屋及烏的心情,對這小傢伙,李陽不滿的同時忍不住伸手去保護,必經太像了,那張臉,那種譏誚傲慢的神情,冰冷的灰眼睛,還有那種甜美純真的感覺,都讓李陽狠不下心去對這小傢伙做什麼。

  而且李陽也不是那種心胸狹隘,眼中容不得半點沙子,喜歡遷怒他人,睚眥必報的人。對於修行中愛慾之事,他本來看的就比較開,當初若是盧修斯與他情投意合,願意跟著他,那麼無論前方多少阻礙,他都會毫無顧忌的和對方一起走下去,並且永遠都不會放手。但他不接受無緣無故的失蹤和放手,盧修斯現在是失去記憶,所以他不會相信對方現在的反應,他會等,等盧修斯恢復記憶,親口告訴他,喜歡還是不喜歡,若不喜歡,他也絕不會強求。

  “我應該出去看看。”阿不思略有些擔憂的聲音從李陽身邊傳來。

  “太危險了,我和你一起。”一個略有些沙啞的低沉男中音突然響起,阿不思轉過頭,發現窩在角落睡覺的男人醒了,他穿著破爛的亞麻色長袍,神情溫和無害,略有些疲憊的看著阿不思,黑狗不知何時從沙發底下轉出來了,光滑的皮毛上還粘著蜘蛛網,此時正垂頭喪氣的跟在亞麻長袍的男人身邊。

  可兩人沒來得及再出去,包廂的門再次滑開了,這次所有人都感覺到那種陰冷可怕的氣氛了,似乎黑暗和絕望提前降臨了,包廂裡的少年們開始感到不愉快,然後一個黑影飄了過來。

  因為離門太近,李陽敏銳的感覺到,懷裡原本羞怒的想要呵斥的小傢伙僵直著身體顫抖起來,那張熟悉的,甚至更加稚嫩青澀的漂亮臉蛋更加蒼白了,熟悉的灰眼睛中凝著恐懼。

  李陽無法克制的感到憐惜,他安慰的緊了緊手臂,然後饒有興致的打量著無禮的闖入者,果然是外國特產,雖然力量弱了點,可李陽在中國還沒見到這麼有趣的東西,說是鬼吧,可滿身魔氣,說是魔,未免太弱了,怨氣太強了,而且還吸食人的精氣。

  似乎在本能的懼怕著什麼,原本來勢洶洶的闖入者在包廂門口猶豫了,包廂裡的人這才看清來的是一個穿著斗篷的高大身影。

  “【定】!”李陽輕詫一聲,在陌生男人和阿不思還沒來得及抬起魔杖的時候,黑斗篷被定在了半空中,仿佛一隻被掌控了的旗幟一般的飄蕩著。

作者有話要說:悄悄的發文,偷偷的溜走。


☆、霍格沃茨

  赫敏羅恩還有那個陌生的落魄中年男人都吃驚的張開嘴,甚至李陽護著的那個小男孩都忘記了自己要做什麼,只能呆呆的看著李陽。

  “這簡直太神奇了!”羅恩失神的盯著漂浮在半空中的黑斗篷喃喃自語。

  “這不可能!”淡金色短發的男孩失控般的尖聲道,一時間他只能震驚的盯著李陽的下巴。

  李陽奇怪的看了看包廂中各自反應過度的眾人,心道:“一個對付鬼怪的普通定身法值得這麼大驚小怪?”但此時的情況並非是發問的好時機,剛剛看阿不思憤怒意外的表情,那麼就證明這個東西的出現絕不是孩子們上學的必經小冒險,而是有人故意為之,至於原因又或者有可能的幕後之人是誰,不知從這個鬼魂身上能不能問到什麼。

  李陽動了動手指,黑斗篷立刻被迫飄到李陽面前,當黑斗篷飄下來的時候,小男孩立刻瑟縮顫抖著又往李陽懷中擠了擠。

  憑著李陽的眼力,自然很清楚的能看到黑斗篷下是一具乾癟腐爛的骷髏。李陽皺了皺眉,這東西連自己的屍體都不捨得扔,也不嫌帶著麻煩,陰濕的味道太重了,他揮了揮手,濃郁的屍臭味頓時散去了,車廂的空氣又重新變得乾淨清新起來。李陽目光嚴肅的盯著黑斗篷:“你聽著,我且問你!”

  李陽一開口,車廂裡的人再次陷入了震驚過度的沉默中,要知道,在魔法世界,從來沒有人會試圖去拷問攝魂怪,雖然攝魂怪在某種情況下能同人交談,但也思考不了太複雜的問題,只有阿不思和那個男孩饒有興致的同李陽一起盯著黑斗篷。

  李陽站在黑斗篷面前,如果此時有修道之人在此的話,就能輕易看到李陽身上散髮出的七彩霞光,而那黑斗篷雖然看著異常沉默,其實已經在瑟瑟發抖:“你既已死亡,就該歸去,卻不應在人間徘徊,更何況擾民安寧,但本君也並非不明事理之人,本君知你怨念深重,你且說,你為何滯留人間,說的清楚,本君就自會給你個明白!”

  黑斗篷依然飄蕩著沉默著,沒有說話,李陽的目光變得嚴厲了:“孽障!你說還是不說!”

  一聲刺耳的譏笑打破了詭異的沉默,李陽護著的男孩表情譏諷的抬臉斜睨著李陽:“攝魂怪怎麼可能說得出這些,你還以為它是人?”

  可就在這時,一陣陣陰森尖銳可怕聲音突然在車廂中迴盪起來,仿佛九幽地底的厲鬼哭嚎,那種刺耳的陰冷的,仿佛攜帶著刺骨寒氣的聲音,讓包廂中幾個小孩子頓時痛苦的捂住了耳朵。

  但變化更可怕的是李陽面前的黑斗篷,似乎也承受著無法忍受的痛苦,黑斗篷拼命掙動著,想要突破束縛,它遮著自己臉的兜帽掉落下來,露出森森的骷髏頭,它此時的動作十分怪異,嘴巴大張著,全是骨頭的手指用力扣著自己的喉嚨,無數白色的半透明的猙獰鬼魂拼命的從它口中往外擠,而那些可怕的聲音正是這些鬼魂發出的,仔細聽,能夠發現這些鬼魂實在一邊尖叫,一邊訴說自己的怨氣,如果黑斗篷中的骷髏也有表情,那麼它此時的表情一定也是痛苦不堪。

  這一變化,讓李陽也稍稍驚訝了一下,他完全沒有料到,這個東西竟然是無數被束縛的鬼魂組成的,也就是說這東西以鬼魂為食,可吃下去的鬼魂並沒有消失,而就像是被關在了骷髏的肚子裡。

  李陽感到小馬爾福攥著自己手臂的手更加用力了,他低下頭看到與盧修斯八分相似的男孩臉色鐵青的死死盯著黑斗篷,灰藍色的眼睛中凝聚著恐懼與無措。

  似乎感覺到李陽在看自己,男孩扭過頭仰起臉,當對上同李陽對視時,男孩的眼神立刻變得凶狠了,他狠狠瞪著李陽,憤怒道:“混蛋!你究竟乾了什麼?”

  李陽笑了笑,無視男孩不滿的反抗,將對方梳理的光滑的鉑金色小腦袋按在自己懷中:“別怕,幾個小鬼而已,收了就好。”

  接著李陽感到胳膊突然一癢,他奇怪的低頭,卻見男孩眼淚汪汪的捂著嘴,凶狠的瞪著自己,而自己胳膊上一個淺淺的牙印,男孩衝李陽吼道:“你這皮粗的跟城牆一樣的傢伙……聽著!我不是女孩子!”

  李陽哈哈一笑,抬起了手,而與此同時阿不思扶著哈利,神色難看的衝李陽喊道:“李,別問了,快讓它們回去!我知道,它們一定是來搜捕逃犯布萊克的!”

  李陽點了點頭,他看著面前的黑斗篷,抬起手,他手中不知多了一顆翡翠珠子,珠子泛著金光,李陽將珠子拋在了空中,接著他手指在虛空中不停游走,手指過的地方泛起了金芒,黑斗篷掙扎的更厲害了,而懸浮在黑斗篷頭頂的珠子越發碧綠可愛,就在這時,李陽大喝一聲:“【收】”

  小巧的珠子似乎有著無窮的吸力和空間,竟然將黑斗篷一點一點的收進珠子裡去了,當最後一點黑色消失在眾人面前,翡翠珠子立刻變成一顆普通的珠子落在了李陽手中,李陽隨手將珠子塞進扳指中,然後他衝阿不思一笑:“不介意吧,帶回去研究研究。”

  阿不思嘴角抽了抽,隨即神色複雜的搖了搖頭,此時火車似乎恢復了正常,轟隆轟隆的開始向前開去,走道的燈依次亮了起來並且重新變得噪雜,不少小腦袋隔著走廊神色緊張又興奮的對喊著,似乎在交流剛剛的那場小冒險,隔著玻璃窗,隱約能聽到有人在走道上高喊著德拉科。

  穿著亞麻色長袍的陌生男人上前一步,似乎打算和李陽說些什麼,就在這時李陽懷中的小傢伙卻毫不客氣的推開了李陽,他灰藍色的眼睛瞪著李陽,似乎在努力想要做出一個高傲不屑的表情,但最終還是失敗了,小傢伙抿了抿唇,抱著手臂冷冰冰的道,當然如果沒有泛紅的耳尖,或許他的話還是非常有氣勢的:“哼!這些都是你搞出來的,所以我不會感謝你,還有……站台上那件事,我會找你問清楚的。”

  “哦!太好了,德拉科,你沒事!”不等李陽回答,包廂的門被突然拉開了,兩個石墩一樣的高壯男孩糊的滿臉眼淚鼻涕激動的看著男孩,伸手去抓男孩,男孩厭惡的後退半步。

  “別碰我,克拉布,高爾!”男孩呵斥完後頓了頓,接著他冷冷的輕蔑的瞟了一眼哈利,哈利毫不示弱的同男孩對視著,男孩的眼神變得有些惱怒,但他似乎不想再多呆,只是傲慢冰冷的拖著長腔說:“疤頭,我們學校見。”說完這句,男孩就帶著兩個跟班急匆匆的走了。

  “這個混蛋馬爾福!我早晚會讓他好看!”在一旁幫著哈利一起瞪的羅恩見對方走了後,立刻不客氣的揮了揮拳頭惡狠狠的罵道。

  “好了,羅恩!”赫敏責備的看了羅恩一眼。

  而另一邊

  “萊姆斯•盧平”亞麻色長袍的男人朝李陽伸出手,他略顯滄桑的臉上露出溫和的笑,這讓他看起來格外平易近人:“您剛剛那一手真是震撼極了,冒昧問一句,您不是英國的巫師吧?”

  “陽•李,來自中國。”李陽握住了盧平的手:“那並沒有什麼稀罕的,只是對付鬼怪的一個小法術而已。”

  “您實在太謙虛了。”盧平溫和的笑著,邀請李陽重新坐到沙發上:“我從來沒有見到中國的巫師,這是第一次,很顯然,無論是您,還是您使用的法術,它們都同傳說中一樣神秘強大,不過我想請問,您出現在這裡,也是要去霍格沃茨?”

  “是的,受霍格沃茨校長的邀約來的。”李陽解釋了這個充滿了防備和警惕的狼妖的疑惑,當聽到阿不思的名字的時候,狼妖明顯的松了口氣,臉上的笑容更加柔和了:“我碰見了阿不思,他是個風趣而健談的人,因為他,讓我對英國巫師世界,對霍格沃茨充滿了好奇和嚮往。”

  “鄧布利多校長是個偉大而又睿智的長者,我感激他,讓我回到霍格沃茨任教,我相信霍格沃茨不會讓您失望的。”盧平疲憊倦怠的臉上隱約透出自豪和驕傲,黑狗在旁邊附和般的汪汪叫了兩聲,盧平失笑著拍了拍黑狗的腦袋,當知道李陽不具有威脅的時候,他的視線開始若有若無的落在了哈利身上,李陽猜想,這恐怕又是一個同哈利有關係的男人。

  在攝魂怪可怕的搜查過後,火車很快的開到了霍格莫德站,眾人下了車,乘坐霍格沃茨派來的馬車趕往霍格沃茨,拉扯的是一匹匹長相猙獰可怕的馬,同黑斗篷給李陽的感覺相同,非鬼非魔,李陽感興趣的看著,幾乎將馬驚的把所有人都掀倒在地上,幸而阿不思承諾到了學校,任由李陽看個夠,李陽才收回了視線,很快馬車將所有人帶到了霍格沃茨城堡內的草地上。

  也許是因為火車上那尷尬的尋求庇護,所以當小馬爾福從幾人身邊路過時,並沒有再去挑釁,而是輕蔑的冷哼了一聲,就帶著兩個大塊頭跟班大搖大擺的走過去了。

  “一年級的新生,請這邊來,一年級的新生,請這邊來!”當他們走下馬車時,李陽就聽到一個粗狂豪邁的大嗓門穿透層層雨簾到達所有人耳邊。

  從攝魂怪離開火車後,就一直在下雨,道路顯得特別潮濕泥濘,當李陽隨著人流走過石階的時候,他看到了那個大嗓門的來源——那是一個足足有兩個半成年人高的巨大身影,此時他正站在道路的另一頭,招呼著一個個驚慌失措的小孩子跟著自己,似乎看到了什麼,巨人咧嘴笑著,朝李陽這邊揮了揮手,李陽正覺得詫異,卻看見身邊的哈利高興的蹦著使勁朝巨人揮著手。

  “那是海格,霍格沃茨獵場看守,是他找到我,帶我進入魔法世界的。”當巨人轉過臉招呼新生後,哈利向李陽解釋。

  李陽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將內心的疑惑壓了下去,因為在看到巨人的一瞬間他想到了山海經中那麼一篇記載:東海之外,波谷山上,大人之市,大人之堂。有一大人踆其上,張其兩臂。這人竟然有上古蠻荒時代巨人族血脈,再聯繫上他不斷碰見的具有妖怪氣息的巫師,李陽開始懷疑這外國的巫師世界和中土修道者之間的關係了。

  走過大堂有些濕滑的大理石地板,抬起頭就能看見霍格沃茨禮堂雄偉的橡木大門,四周是充滿了異域風情信仰的雕刻和畫像,李陽心中不禁讚嘆,比之崑崙山瀟灑隨意的仙山洞府,這裡多了份嚴謹縝密,一個一個的法力圈魔法陣相互交疊,李陽僅僅是站著不動,就能感受到已經溢出來的,散落滿城堡的魔法能量,而整個城堡被龐大精密的魔法系統籠罩著,形成了鐵甲一般的外殼。

  試探著釋放了一些法力,果然感受到強烈的回擊,李陽狼狽的後退了一步,他擦了擦唇角的鮮血,眼中充滿了讚嘆,雖然比不上千萬年的崑崙仙府,但這裡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李,我們不和哈利一起去禮堂,跟我走這邊。”當李陽欣賞著巨大的霍格沃茨城堡,而迷迷糊糊跟著人流要走進禮堂的時候,突然被一隻手給拽了出來,李陽回過神,就看見阿不思笑眯眯的看著自己:“怎麼樣,比之東方如何?”

  “各具風情。”想了想,李陽只能說出這種解釋,但很顯然阿不思已經覺得這是一種讚美,他臉上的笑容更明顯了。

  兩個人悄悄走出人群,李陽跟著阿不思左轉走進了一個門廳,然後他們倆順著點滿了火把的通道向前走去,很快的,他們在前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同時還有那身影旁邊顯眼的大黑狗。

  “你好,李。”因為聽到腳步聲,前方的人奇怪的回過頭,看到李陽,萊姆斯•盧平立刻笑著迎了上去:“你也是要去校長室?”

  李陽詢問般的看向身邊的阿不思,盧平也注意到了李陽身邊氣質特別的紅褐色長髮少年,他微微皺了皺眉,溫和的問道:“你是哪個學院的學生,開學宴會已經開始了,怎麼不去禮堂?”

  “萊姆斯!”阿不思略顯無奈的叫道。

作者有話要說:偷偷的發文偷偷溜走,免得被打臉,捂鍋蓋逃~


☆、狼、狗、蝙蝠和耗子

  盧平眼中的疑惑更深了,他狐疑的看著紅褐色長髮的秀美少年,看樣子似乎是在努力在腦海中搜索關於少年的記憶,但很顯然的,他註定要失敗了:“你是……”盧平遲疑的問道。

  不等阿不思回答,在盧平腳邊的黑狗突然對著盧平響亮的叫了兩聲,接著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在三人的注視下,黑狗變成了一個穿著破爛衣裳長頭髮的健壯俊美的男人。

  “大腳板!”盧平神色複雜的失聲喊道,接著他飛快的看了看四周,當發現四周都是空盪蕩的走廊,並沒有人,而老師和學生都在禮堂等待開學的時候,盧平明顯的松了口氣,然後他責備的看著黑髮黑眼俊美典雅的男人。

  “大腳板,你太亂來了。”盧平依然溫溫和和的說著話,可他棕色的眼睛卻沈下來了,它們帶點陰郁的看著李陽和阿不思。

  “哈!月亮臉,你總是這麼小心翼翼!”黑棕色眼睛的俊美男人放肆的笑著——雖然他看起來十分健康,但那雙原本應該明亮飛揚的眼睛卻時不時的閃過呆滯和陰郁,他將胳膊親密的搭在盧平肩膀上,甩了甩頭髮——這個動作讓他看起來特別像一隻大狗:“放心,這裡都是自己人,對吧,鄧布利多教授,還有……哈利的師父?”

  “哈利的師父……鄧布利多教授?”盧平的表情由沈思變得驚詫了,可很快的,他神色一動,驚異的看著對面紅頭髮的少年:“您——”

  阿不思明亮的藍眼睛透過鏡框笑眯眯的看著驚呆了的狼人,他抬手做了一個苦惱的姿勢:“啊,人生總是會有一些……嗯,讓你措手不及的意外對嗎?”

  盧平呆呆的盯著少年阿不思,喃喃的說:“確實充滿了讓人無法置信的意外,那麼——”

  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盧平激動而期待的看著黑頭髮的男人,然後又將視線投向阿不思:“也就是說……是不是我的推測是正確的,小天狼星•布萊克是無辜的?!”

  “在沒有確實的證據下,單純的個人猜測並不能說明什麼,萊姆斯!”阿不思透過鏡框慈祥而寬和的看著盧平,他微笑著說:“但在看似顯而易見的事實中進行推論,而並不被大眾的輿論走向矇蔽這是一個良好的習慣。”

  但這些話顯然已經足夠說明什麼了,盧平咬著嘴唇看著黑頭髮的高大男人,他的眼眶已經蓄滿淚水。

  “好了,萊姆斯!”黑頭髮男人的眼睛也已經濕潤,他狠狠摟住了盧平的脖子,盧平也回抱了對方,似乎為了轉移流淚的尷尬,黑髮男人故意大聲喊道:“鄧布利多教授,別再說這些費腦筋的無趣謎語了,我們不是還有事情要談嗎?我記得斯內普在這兒教魔藥學,假如你們還有什麼疑問的話,讓他拿一瓶吐真劑過來……”

  “我並不覺得我有必要為你浪費這麼一瓶寶貴的藥劑,阿茲卡班的逃犯小天狼星布萊克!”一個冷冰冰低柔的聲音突然從前面轉角響起,一身黑袍的斯內普突然從轉角走出來,他冷漠的譏諷的看著小天狼星和盧平,魔杖的尖端穩穩的指著對方,他黑眼睛中閃爍著冰冷的憎恨,語氣輕柔的近乎耳語:“我早就說了,說過很多遍了,有些人是不值得相信的,可惜鄧布利多總是有自己的看法。”

  黑髮男人的表情立刻變的凶狠了,他盯著斯內普,冷笑著:“別自作多情了,斯內普,比起這個,我更奇怪你為什麼能在這裡教書,學生們是怎麼忍受你那頭油膩膩的頭髮的?”

  “西里斯!”盧平按住了黑髮男人的手,示意對方不要衝動,接著他溫和的看著斯內普:“我想鄧布利多教授自有他的用意,西弗勒斯。”

  斯內普的臉厭惡的抽動了一下,他冷冰冰的說:“我恐怕不,至少其中不包括引著一個殺人犯進霍格沃茨,特別是這裡還有一個被保護的跟羊羔似的自大救世主。”

  小天狼星的表情立刻變得冰冷陰郁了,這讓他看起來竟像一個高傲威嚴的貴族,他冷冷的看著斯內普:“你該慶幸我沒有魔杖,鼻涕精,否則我一定會在幫你洗洗你那張臭嘴!”

  “好了,行了!”阿不思走了過去,打斷了三個人的對持,他的表情有些嚴肅,語氣中隱約帶著不耐煩:“我希望你們能暫時保持和平,西弗勒斯,萊姆斯,還有你西里斯,至少在我們必須的談話結束前,不要再發生毫無意義的爭執!”

  斯內普的表情卻更加懷疑並且警惕了,他的目光終於離開了小天狼星指向了阿不思,斯內普緊緊皺著眉:“你是誰?”

  “西弗勒斯,”阿不思無奈的說:“十三年前你來尋求我幫助的時候可不會這麼問我。”

  斯內普的眼睛猛地睜大了,他看起來無比震驚:“這不可能,沒有哪一種藥劑會達到這種效果,就算減齡劑也是!”

  “看來我門上的法陣真的給你帶來不小的麻煩,阿不思。”李陽笑著看著阿不思,歉意的說,看來這幾天阿不思頂著這張嫩生生的臉不知道多了多少煩惱,雖然有些麻煩還是蠻搞笑的。

  阿不思搖了搖頭:“沒什麼……我們去校長室說話吧,到了那裡總該明白了。”

  阿不思率先走向樓梯,李陽看了斯內普一眼——斯內普避開了李陽的視線,李陽笑了笑跟上了阿不思,反正他想問的總是會問出來,斯內普想逃避,就讓他逃避這麼一會吧。而剩下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布萊克和斯內普同時冷哼了一聲,一前一後走上樓梯,盧平笑著搖了搖頭跟了上去。

  “太妃手指餅!”當所有人都來到三樓走廊入口處的石頭怪獸面前的時候,阿不思輕輕喊了一聲,石頭怪獸立刻跳向一邊,露出了一個不斷旋轉的樓梯,阿不思當先走進了樓梯:“走吧!一會我們還要進行開學宴會呢!”

  李陽饒有興致的打量了石頭怪獸一眼,然後跟了上去,很快的,所有人來到了校長室門前,阿不思拉開了門,走了進去。

  “咦!”李陽停在了門口,奇怪的看向阿不思,剛剛他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凝聚在阿不思身上,又飛快的消失了,快的幾乎讓李陽以為是自己的錯覺,而那股能量的來源,如果他沒有感覺錯的話,是這座城堡的力量。

  一隻火鳥撲扇著翅膀飛到阿不思肩膀上,阿不思笑眯眯的拍了拍火鳥的腦袋,接著他疑惑的看向李陽:“怎麼了?”

  李陽走了進去,他饒有興致的看著原本誤施在阿不思身上的法術一瞬間被擊碎,接著阿不思的臉迅速變得蒼老,頭髮和鬍子飛快的長著,最後變成了一個慈祥的白鬍子老頭,而被李陽擋在身後的幾人也走進來了,看到阿不思的變化,幾個人愣了愣,西里斯當先喊了出來:“鄧布利多校長,你變回來了?”

  鄧布利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長鬍子和滿是皺紋的手,接著他抬起頭:“這次你們總不會認不出了吧,萊姆斯,西弗勒斯?”

  “我想我大概明白了。”李陽走了過去,鄧布利多疑惑的側過臉看著李陽,變成老人後,他的個子也拔高了許多,原本只到李陽耳際,現在已經比李陽高了。

  “我一直在奇怪,你的魂火如此暗淡,本應該在十幾年前就熄滅的,原來是這所學校的能量在支撐著你,讓你的身體勉強進入休眠中。”李陽伸手摸了摸鄧布利多肩膀上的火鳥,不知道他此時是在說那隻看上去十分虛弱的火鳥還是在說鄧布利多:“阿不思,雖然說這是你的事,但正如之前所說的,我現在依然建議你,不管之前你們發生過什麼,去找回它吧,還來得及。”

  “是的,霍格沃茨從來不吝嗇於對自己校長的贈與。”鄧布利多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示意自己肩頭的火鳥飛回架子上,平靜的說:“謝謝你,李,至於你的提議,我想我自己明白該怎麼做……當一個人活的足夠久的時候,迎接死亡才是他最應該的選擇。”

  “你不必這樣的。”李陽嘆了口氣,他略有些惋惜的看著鄧布利多,但一個人的選擇,他沒有權利去幹涉:“其實當活的真的足夠的長的時候,你會發現紅塵如過眼雲煙,沒有什麼值得在意的,無論外界如何變化,你們能擁有的只有彼此,對於鳳凰一族來說,你還太年輕了。”

  “我是人,李!”鄧布利多無奈的說。

  “鄧布利多校長……”盧平有些擔憂的看著鄧布利多,斯內普和西里斯雖然沒說話,但兩人的臉色也不太好看,雖然三人沒聽懂李陽話中的大部分意思,但不妨礙他們理解話中所蘊含的關於鄧布利多生命已經不太長的事情。

  “別太擔心了,萊姆斯,西弗勒斯,我的身體還強著,也許還能看得到你們的孩子來霍格沃茨上學呢!”鄧布利多歡快的朝幾人眨了眨眼:“至少也會比最邪惡的黑巫師活的久一些吧。”

  “好了,該解開大家的疑惑了。”鄧布利多伸出了手:“這位,來自中國的李,我想你們也都該認識了,不需要我多說了吧?”

  盧平三人點了點頭。“那麼就說說小天狼星吧,”鄧布利多銳利的眼神透過鏡框看向盧平和布萊克,兩個人有些不安的動了動,鄧布利多的口氣中透著讚許:“我從來不知道你學會了阿尼瑪格斯,你和詹姆一直是格蘭芬多優秀的學生。”

  布萊克想要開口,但盧平已經開口解釋了,他將略有些灰白的頭髮略到耳後,帶點疲憊的說:“教授,對不起,這都是因為我,如果不是我,詹姆和小天狼星也不會想到要學習阿尼瑪格斯,還有彼得。”

  斯內普冷哼一聲,布萊克拍了拍盧平的肩膀:“這跟你沒關係,萊姆斯,就算不會阿尼瑪格斯,那個畜生也會依然會背叛詹姆和莉莉,想到別的辦法逃脫的,只不過不會像現在舒舒服服做了十二年老鼠。”

  “是韋斯萊家最小的男孩養的那隻,對嗎?”鄧布利多看著布萊克和盧平:“當年你們在沒有對任何人說明的情況下變更了保密人,而那個保密人就是彼得,西里斯,我說的對不對?”

  布萊克的表情一下子變得非常痛苦可怕,他似乎陷入了某種自責的可怕困境中,他喃喃的說:“是的,不錯,是我害了莉莉和詹姆,如果不是我以為伏地魔注意不到彼得,由大家都以為的我引開他的注意的話……我早該注意到的……彼得為伏地魔傳遞消息已經一年了,我本來應該渾渾噩噩的死在阿茲卡班,如果不是發現彼得還活著,而且還是在哈利身邊的話,我也不可能逃出來。”

  “攝魂怪發現不了動物的感情。”鄧布利多平靜的解釋道:“所以你趁機逃了出來,西里斯,當初你只是希望莉莉和詹姆更加安全。”

  “不,如果不是我太理所當然的以為……當我發現他在哈利身邊的時候,我就想來到霍格沃茨,因為我知道,一旦傳出他舊主子伏地魔的消息,當確保伏地魔會再次復出,他就一定會把波特家的最後一個人送到伏地魔面前。”

  “不過幸運的是,當我找到哈利時,我發現他身邊已經跟著一位強大的巫師,李,謝謝你幫我困住那隻老鼠,保護哈利。”布萊克感激的看著李陽:“不過我想解釋的是,我是人,不是什麼狗妖!”

  李陽尷尬的笑了兩聲:“我對這裡修煉方式不熟悉,如果有得罪的地方,別見怪。”

  “哼,布萊克,你以為你一個人的證詞足以說明什麼!”斯內普烏黑的眼盯著黑髮的男人,他的眼中有著毫不掩飾的憎恨厭惡,布萊克也回瞪著他,一時間人們分辨不出他倆誰臉上的仇恨更多一些。

  斯內普薄唇勾出一抹譏笑,然後他看向鄧布利多:“校長,我以為你應該思考清楚,盧平和布萊克可是好朋友,至於布萊克殺人犯的素質,我想他十六歲那年就已經表現的很清楚了吧!”

  “我知道該怎麼做,西弗勒斯。”鄧布利多淡淡的說。

  “也許我們應該請彼得過來談談?”一直在一邊看著布萊克解釋的盧平突然出聲建議道。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昨天有事了,所以發文晚了,我把剩下的十章內容塞到存稿箱去,設定為下午六點發文,如果沒發出來,那一定是JJ抽搐了。


☆、李陽的建議

  “我有一個好的建議。”一直看著幾人爭吵交談的李陽突然開口:“你們一直所說的那個黑巫師伏地魔,他是那隻老鼠的主人,而你們一直想要消滅那個黑巫師,對嗎?”

  “不錯。”鄧布利多點點頭,然後他看著李陽,似乎等著李陽說出什麼有趣的東西。

  “既然他現在身份已經暴漏,得知自己會被黑子還有你們所追捕,那麼恐懼之下他一定會去尋找自己的舊主人。”李陽解釋道,雖然他對於伏地魔所作所為並沒有什麼感想,但這並不妨礙他厭惡像魔修者的黑巫師,更何況這個邪惡的巫師還是盧修斯、斯內普的前主人,看盧修斯的態度,如果他不暗暗處理了這個傢伙,說不準盧修斯哪天又回到那傢伙的懷抱中了:“我聽哈利說,他說,你曾經告訴過他,雖然十三年前,伏地魔消失了,但其實你懷疑他只是受了重傷,潛伏起來,過不了多久,又會卷土重來,但可惜的是,你們一直找不到他在哪裡。”

  “李,你的意思是,讓彼得去尋找伏地魔,而我們跟著彼得就行了?”鄧布利多問道,他湛藍的眼睛盯著李陽,雖然他的容貌已經蒼老,但那雙藍眼睛卻依然美麗:“你打算幫助我們?”

  李陽皺了皺眉,隨即他笑了:“如果非要說明白的話,是為了一點私事。”

  當李陽隨著鄧布利多來到霍格沃茨大禮堂的時候,禮堂已經坐滿了學生,中間的走道上站著看上去年齡十分幼小的可愛小巫師們,此時那些小巫師正緊張的四處張望著,當鄧布利多走進禮堂的時候,喧鬧的孩子們都停下來了,看著鄧布利多,鄧布利多帶著李陽走到了最前方的教工桌,李陽坐在了鄧布利多身邊新添加的椅子上,他注意到斯內普和盧平也分別坐在了兩端,而黑子早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李陽向下看去,發現禮堂下面並列放著四排長長的桌子,而每個桌子上坐著的學生校服胸口的徽章都不同,分別是四個動物,李陽一眼就看到了學生中醒目的淡金色腦袋,而淡金色的小腦袋顯然也發現了李陽,此時正疑惑的瞪著李陽,李陽衝對方笑了笑,但小馬爾福似乎很不待見李陽,立刻冷哼一聲扭過了頭。

  就這麼一會,李陽發現了,小馬爾福胸口別著的是綠底銀蛇,而衝他揮手的哈利胸口上別著的,是紅底金獅,這一下李陽恍然大悟,終於明白蛇和獅子是怎麼回事了。

  更吸引李陽注意的,是禮堂的天花板,它們似乎是現場天氣預報,天花板此時正烏雲沈沈,時不時有閃電在烏雲中閃現。現在的霍格沃茨禮堂沒讓李陽想到什麼崑崙仙山什麼修道者,反而讓他想到小時候去過的學堂又或者是他下山後偶爾路過的凡間的學校,只是這裡傳授的是如何使用魔法,如何與黑巫師與怪物搏鬥,這一切都讓李陽感到新奇。

  “很抱歉我來晚了。”鄧布利多站起來對禮堂的人歉意的說,然後他看向了一旁站著的嚴肅女巫:“米勒娃,拜託了!”

  嚴肅古板的女巫點了點頭,然後拿著一個破舊古老的帽子放在四角凳上,滿是補丁的帽子突然裂開一條縫唱起歌來,李陽好奇的盯著帽子。

  “這是什麼?”李陽低聲問道。

  “分院帽,”鄧布利多解釋著:“為四個學院挑選學生的一頂老魔帽,霍格沃茨是有四位創始人建立的……”

  “格蘭芬多,斯萊特林,赫夫帕夫,拉文克勞,對嗎?”此時分院帽唱完了歌,然後新生們開始一個接一個按照名單走上去,將帽子戴在頭頂,李陽感受了下:“是按照每個學生最明顯的特點和屬性分院的?”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這是分院帽可以做出的最恰當的選擇了,雖然我有時候覺得分院難免草率了點。”

  李陽笑了笑:“但你找不到比這更好的辦法了,對嗎?而且學生們在哪個學院,並不影響他們學到的東西,是不是?”

  鄧布利多看著下面一個一個緊張的小巫師,讚嘆道:“李,你不止有強大的力量,而且擁有敏銳的觀察。”

  “你們這裡新學生的年紀好像差不多大?”李陽並沒有接鄧布利多的話,而是笑笑轉移了話題,但接著他發現了一個讓他有點不愉快的事情。

  鄧布利多敏銳的感覺到李陽情緒的變化,他有些疑惑的回答:“不錯,小巫師們到了十一歲名字就會自己出現在霍格沃茨的名單上,然後由教授們接他們入學,李,你怎麼了?”

  李陽搖了搖頭,因為他想起,如果這麼算起來的話,小馬爾福今年就是十三歲了,也就是說盧修斯當年根本沒有和自己說他已經有了家室後代,盧修斯這個狡猾的小狐狸!李陽暗暗磨了磨牙。

  新生們很快的進入了各自的學院,鄧布利多站起來:“歡迎!歡迎回到霍格沃茨上學!在你們的大腦被美味的晚餐變成漿糊之前,我有幾件事要說清楚……”

  鄧布利多清了清嗓子,繼續說:“我們學校目前迎來了幾位阿茲卡班的攝魂怪,它們是魔法部派來執行公務的,這想必你們都已經知道了,因為它們對霍格沃茨特快列車進行了搜查,它們駐守在學校的每個入口,它們在的時候,誰也不允許擅自離開學校,在這裡我必須提醒各位。任何詭計、花招和偽裝都騙不了它們——甚至包括隱形衣。在此,我希望級長和男女學生會主席能確保不讓一個學生與攝魂怪發生衝突。”

  不得不說,當鄧布利多嚴肅起來的時候,還是十分有震懾力的,所有的學生都目不轉睛的盯著鄧布利多。

  “好了,讓我們換點愉快的話題吧!”鄧布利多接著說:“我很高興的歡迎兩位新教師這學期加入我們的陣容。”

  “首先,是盧平教授,他欣然同意接受黑魔法防禦課的空缺。”

  盧平站起來了衝學生們點了點頭,禮堂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但盧平並不在意,鄧布利多接著說:“至於我們的第二位教師,由於前保護神奇生物課老師上學期末退休了,為了享受他剩餘的美好生活。不過,我高興的宣布,即將填補他職位的不是別人,正是魯伯•海格,他同意在擔任獵場看守之外,再接受這位教職。”

  李陽發現,這次站起來的是那個擁有巨人血脈的大個子,他隱藏在蓬亂頭髮後的黑眼睛閃爍著愉悅激動的濕潤光芒,哈利羅恩赫敏使勁的拍起手來,臉上滿是興奮。

  “好了,還有就是,”鄧布利多頓了頓,直到掌聲結束,他才繼續說:“我們迎來了一位來自遙遠東方的客人,陽•李,李先生,我們都知道東方有個神秘的國度,那裡只有巫師的傳說,卻從來沒有東方巫師出現過,但今天我們霍格沃茨迎來了第一位東方的巫師客人,如果你們有什麼疑惑,可以詢問李陽先生。”

  禮堂再次響起了掌聲,孩子們都好奇的看著李陽,李陽毫不在意的笑了笑,阿不思這隻小凰鳥年紀不大,心眼倒是不少,看來還是沒放棄想研究自己法術的念頭。

  “重要的事情就這麼多,現在開宴吧!”鄧布利多說。

  當鄧布利多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李陽發現面前原本空著的盤子立刻出現了許多精緻美味的食物,同時不知從什麼地方開始跑出一個又一個珍珠白的幽靈,這異族的東西果然都挺有趣的,之前那非鬼非魔的東西滿身怨氣,可這真正的鬼魂身上卻一點怨憤執念都沒有,有的反而是對生命的眷戀。

  “怎麼樣,李,我說的不錯吧,霍格沃茨的魅力足以讓你流連忘返。”鄧布利多戴著尖頂的巫師帽,歪著頭看著李陽,眨了眨眼俏皮的問道。

  李陽頓了頓,雖然修道到了他現在的境界,看世間美人都可以當成紅粉骷髏,但猛一看這麼一張老臉做俏皮樣子還是讓他有點吃不消,他有點想念之前俏美的少年阿不思了,李陽甚至思考他要不要再給阿不思來這麼一道法咒,以免阿不思用這張老臉在隨時作出讓人有些吃不消的表情,他早該想到,一個有著惡趣味的人,無論他年紀怎麼變,那些惡趣味都不會消失,少年阿不思喜歡做什麼搞怪的動作,年老的阿不思也喜歡。

  “其實我本來是想邀請你做霍格沃茨的教師的。”鄧布利多略有些遺憾的說。

  “教師那就不用了,相互交流還是可以的。”

  “那真是可惜了,李。”鄧布利多惋惜的說,接著他指著自己面前一個造型奇特的糕點說:“嘗嘗這個吧,霍格沃茨小精靈新推出的月牙餅,我一直很喜歡。”

  “謝謝。”李陽叉起一塊糕點塞進口中,一種甜膩膩的,幾乎膩到心底的感覺,就算是修道已經快要銅舌鐵胃的現在,李陽也膩的幾乎豎起了頭髮,這什麼月牙餅啊,是糖餅吧,這個霍格沃茨小精靈做糕餅的時候,放了多少糖啊。

  “怎麼樣,不錯吧,我一直在致力推廣這種美味的糕餅。”鄧布利多笑眯眯的說,如果不是他的笑容太過真誠,李陽幾乎懷疑對方是在玩自己,接著鄧布利多左右看了一下:“咦,今天西弗勒斯怎麼不在我旁邊坐著,我對他說過很多次了,他真該多吃點甜點,他實在太瘦了!”

  但很快的,鄧布利多就不在糾結於這件事,他開始向坐在自己另一邊的嚴肅古板的米勒娃女巫推銷這些甜點,女巫的表情更難看了,但還是無可奈何的接過鄧布利多遞過來的糕餅。

  李陽想,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明明鄧布利多身邊留的有座位,但盧平和斯內普一定要跑到桌子兩端坐著了。


☆、鷹頭馬身有翼獸帶來的意外

  開學宴會在歡樂的氣氛下很快就結束了,哈利同李陽說了幾句話,就跟著他的格蘭芬多同學們回自己寢室去了,李陽本來是想去找斯內普談一談,但斯內普在宴會剛一結束就匆匆離開了,而鄧布利多又說需要為李陽安排住處,最後李陽只得跟著鄧布利多去了校長室,兩個人又說了些話,然後鄧布利多帶著李陽來到了有些陰冷的地下室,並在地下室找了一間已經收拾好的空房間,地下室並非是存放什麼東西的地方,而是斯萊特林學院學生們的寢室。

  “這裡離西弗勒斯的辦公室比較近,我想也許比較方便你找他解決你們倆之間的問題。”鄧布利多臨走前是這麼說的:“斯萊特林因為只招收具有巫師血統的學生,所以近幾年學生越來越少,這裡空房間比較多,李,你可以先在這裡住著,如果不習慣,我可以在給你調換地方。”

  就這樣,李陽就暫時在霍格沃茨安住下來了。

  “你好,麥格教授。”李陽在霍格沃茨已經住了一個星期了,從剛開始的新鮮到現在的習慣和無趣,他發現自己又開始懷念巍峨的崑崙山了,那隻被他困在碧珠中的攝魂怪物被他翻來覆去的搗鼓研究了半天,最後差點受不了自爆了,李陽擔心搞壞了它,就乾脆把碧珠扔到空間戒指中,打算帶回去給老祖宗取個樂子,當在屋裡看膩了那些魔法書籍後,他就會到霍格沃茨城堡各處溜達,同那些有趣的肖像圖畫們閒聊,甚至有一次,李陽好奇之下,把自己變成了一片剪紙塞進了城堡牆壁裡面,結果差點把無意中撞見這一幕的兩個小傢伙——哈利和小馬爾福給嚇個半死,這兩個小傢伙本來是在吵架的。

  “你好,李先生,又去禁林散步?”麥格教授就是那個嚴肅古板的女巫,她的全名叫米勒娃•麥格,剛開始他們對李陽還是十分敬畏好奇的,畢竟很少見到校長——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推崇什麼人,而且那些有本事的人通常都有著各種怪癖和奇異的性格,但後來,逐漸熟悉了以後,他們發現李陽本身比較溫和平易近人,也就敢大著膽子同李陽交流法術,到了現在,幾乎所有的老師都喜歡上了李陽。此時在走道上碰見李陽的麥格教授略有些好奇的問:“您是又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東西嗎?”

  “還沒有。”李陽略有些失望的嘆了口氣,玩膩了霍格沃茨城堡後,李陽就轉戰禁林,剛開始禁林中潛藏著的各種生物還讓他高興了好一會,但很快,那些攻擊能力過度脆弱的所謂可怕魔法生物就讓李陽完全失去了興趣,他一直沒想明白阿不思在禁林裡面養的那些東西有什麼用,又不能看大門,又不拿來鍛煉學生,也不能收過來當坐騎或者武器,不過李陽也沒去問阿不思,阿不思是鳳凰,就算鳳凰是祥瑞仙獸,但也屬於妖族,萬一阿不思聽了後,覺得李陽是在作踐妖族同類,那可就不愉快了。後來事實證明李陽的考慮是對的,你看,阿不思那種對待魔法生物平等寬容的政策和信念,不就說明了很多東西。

  麥格教授笑了起來,這讓她臉上繃緊的皺紋都鬆散了:“和您強大的力量比較起來,我們這裡的東西確實弱了許多,這讓我隱約有些理解為什麼東方的巫師總是不輕易出來,可也讓我更加好奇您的世界,李,從霍格沃茨的後門出去就是霍格莫德村,那裡全都是巫師組成,有不少有趣的東西,校長說,如果您覺得無聊的話,可以去那裡看看。”

  “謝謝,東方的巫師也有出來的,只是你們不常碰見,他們可沒有我這麼喜歡惹事。”李陽打趣般的自嘲道:“就某個方面來說,我大概也算是第一人了。”

  “可我覺得像您這樣喜歡出來交流才好,只守著自己的東西是永遠不會進步的。”麥格教授搖了搖頭否定了李陽的說法,然後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樓梯:“李,我要去上課了,如果有什麼需要,你可以到校長室去找阿不思。”

  “我明白了。”同麥格告別後,李陽朝城堡的外的大草地走去,再往前就是禁林,當禁林鬱郁的樹木出現在李陽面前的時候,李陽心裡盤算著,也許是早該進行那個計劃的時候了,不過在此之前,他或許應該去在見一見盧修斯。

  就在李陽低頭思考的時候,一陣噪雜的聲音突然傳進他耳中,像是翅膀掃過地面的聲音,還有爭吵的人聲,以及不知什麼東西的怪叫。李陽納悶的抬起頭,一個巨大的黑影突然從他的頭頂滑翔過去,當李陽注意到的時候,只來得及看到哈利坐在一個巨大的長著翅膀的奇怪東西上面,對著自己興奮揮手的背影。

  巨大的黑影降落在樹林中的一個小空地,那裡顯然是在上課,李陽走過去,正好看到高壯的海格牽著十幾頭那種長著翅膀的鷹頭馬身的動物揮著手說著什麼,他的面前站著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學生,很顯然所有人都對哈利英雄般安全的降落感到興奮,原本畏懼後退的學生都高興的圍了過去。

  “嗨,海格,”李陽走了過去,同海格打了聲招呼,然後他感興趣的看著海格手中牽著的怪獸:“比上次我看到的蜘蛛漂亮多了,這次的是什麼?”

  “鷹頭馬身有翼獸,李,小心!”原本傻笑的海格立刻緊張的喊道,原來李陽向怪獸伸出手,看樣子似乎是打算摸一摸,怪獸立刻怒瞪著李陽惡狠狠的朝李陽手背上咬了一口,‘砰’的一聲響,李陽的手背沒事,怪獸卻嗚咽著蹲到地上,任憑海格怎麼拉扯都不肯再站起來了,海格那張滿是鬍子的大臉可疑的抽搐了一下,他撓了撓頭髮,看著李陽結結巴巴的說:“看來……呃……我的擔心是多餘的了。”

  李陽摸了摸手背,那裡被鷹頭馬身有翼獸啄出了一個淺淺的印記,他搖了搖頭,然後繼續將目光放在嗚咽著的怪獸身上,其他鷹頭馬身有翼獸很顯然是吸取了之前那隻的教訓,當李陽走過去的時候,它們都不約而同的後退了一步,集體警惕的看著李陽,李陽停住了腳步,他點了點頭:“你是打算教學生們怎麼和它們戰鬥嗎?這東西確實不錯,對於巫師的身體而言,它們大概能輕易的在巫師身上戳出個大洞來,小傢伙們確實需要實戰了,他們太弱了。”

  “啊?”海格無法理解的張大嘴巴:“實……實戰?不,李,這個想法太瘋狂了,我……我只是想讓他們了解一下這種美麗的生物!”

  “哦!”李陽略微有些失望的嘆了口氣,隨即他拍了拍海格的胳膊(可憐的李陽夠不到海格的肩膀)道:“不過總比別的教授那種軟綿綿的教學好的多,海格,至少你這裡還有一點危險性,否則我真以為這裡除了城堡看起來像是巫師學院,其實本質只是一家普通的凡間學院而已。”

  海格立刻漲紅了臉,甲蟲般的黑眼睛閃爍著感動的光芒,他連忙擺著手解釋:“不,李,別的教授他們,大概是會擔心小巫師們受傷,畢竟其實魔法的學習是有危險性的,而每一個小巫師都非常珍貴,沒人希望看到他們受到不必要的傷害。”

  “現在在成人的保護下接受一點無傷大雅的危險和驚嚇,總比以後出門遇到意外情況反應不過來死掉的好。”李陽不贊同的搖了搖頭:“雖然說現在魔法世界和凡間幾乎融合,看這裡巫師的生活習慣,也只是擁有特別能力的普通人,但一旦擁有了有別於凡俗的力量,無論怎麼偽裝,都註定了你將要走上的道路是不平凡的。”

  海格的目光變得充滿了崇敬和疑惑,他讚嘆道:“您說的話和鄧布利多教授真的很像!雖然我聽的不大明白。”

  仿佛為了印證李陽之前有關危險的話一般,原本打算和怪獸交流的學生之間突然傳來雜亂的吵鬧聲,同時還有一聲尖叫,這種變化立刻將兩個聊天的成年人目光給吸引過去了。

  鷹頭馬身有翼獸尖銳的爪子朝淡金色頭髮的小傢伙身上狠狠抓去,它橙黃色眼珠子凶狠的瞪著對方……李陽饒有興致的看著小傢伙打算怎麼對付怪獸,但很快的,他意識到了招惹了怪獸的少年根本沒有能力應對現在的突變,他精緻的小臉上滿是驚慌,身體已經僵直了。

  “哦,不!馬爾福……我要完了!”海格在旁邊絕望的呻吟,他驚慌失措的朝德拉科那裡跑去,並且試圖喊住那種怪獸:“巴克比克,別!巴克比克!”

  李陽皺了皺眉,他原本溫和的表情有一瞬間變得冰冷而嚴肅了,但很快的,他不再糾結於這裡的人怎麼能弱成這樣的想法,而是突兀的消失了,當再次出現的時候,是德拉科身後,他在所有小巫師或驚駭或震撼的目光中,一把抓住了僵直身體的小馬爾福,然後抱著對方飛到半空中。

  巴克比克的襲擊落空了,但這讓它更加惱火,它立刻尖銳的嘶叫一聲,不顧海格的阻攔,在海格抓住它之前,一躍身飛到的半空中,怪叫著伸出巨大而尖銳的嘴向李陽和小馬爾福咬去。

  李陽輕易的避開了怪獸的襲擊,他出現在怪物的身後,抱著小馬爾福大喇喇的坐在巴克比克的背上,巴克比克瘋狂的亂動亂扭著,在空中仿佛雜耍一般的飛著,試圖將兩人摔下去。

  原本已經有些回過神的德拉科克制不住的驚叫了一聲:“梅林!你又在做什麼?我們快下去,它瘋了!天吶,我要告訴我爸爸,該死的鄧布利多,他究竟都讓些什麼人進了霍格沃茨城堡!”

  “小傢伙,盧修斯就是這麼教你的?”李陽穩穩的坐在巴克比克後背上,無論巴克比克怎麼瘋狂的亂甩都沒法撼動他半分,此時他一隻手圈著德拉科,免得他掉下去摔斷了全身骨頭,一隻手輕鬆的操控著巴克比克,他低下頭,在德拉科耳邊沈聲問:“這麼弱,一點戰鬥意識都沒有,是什麼讓你覺得無論何時都可以毫無防備的傻傻的將前胸後背都露出來的?”
  


☆、論道及德拉科

  “我才不弱——”李陽吐出的濕熱氣息讓德拉科耳尖微微紅了,他瑟縮了一下,接著德拉科突然反應過來李陽是在說什麼,他立刻惱火的大聲反駁著,想扭頭和李陽爭吵,可對方鐵鑄一般的手臂讓他根本無法動彈分毫。此時巴克比克突然一陣急速俯衝,德拉科的大吼頓時咽在了風中:“我爸爸怎麼教我,跟你沒關係,你這個總喜歡自作多情的傢伙!”

  李陽的臉色突然沈了下去,他沒有在說話,而是讓已經筋疲力盡的巴克比克落到地面上,巴克比克順從的完成了李陽的命令,它眼中的野性已經褪去,那雙凶狠的橙黃色眼睛再看向李陽時,留下的只有懼怕和服從。

  德拉科有些害怕的看了李陽一眼,此時李陽的表情實在是有點嚇人,但很快的,似乎為了自己的行為感到羞恥,德拉科勇敢的同表情陰沈的李陽對視著。

  可是李陽臉上的烏雲消散了,他看著那張稚嫩青澀的臉,那上面的凶狠的瞪視也與那個人如此相似。李陽對小馬爾福笑了笑:“我剛剛看你想和哈利一樣騎著它飛上天,順手幫了這個忙,感覺怎麼樣,騎著怪獸在天空翱翔是不是很不一樣?”

  “你……”似乎被羞辱到了,德拉科仿佛炸了毛的貓一樣,惡狠狠的瞪著李陽,他蒼白的臉頰上被激起了兩抹紅暈:“誰要你多管閒事!”

  “德拉科——”

  “德拉科——”原本只能在下面緊張看著的斯萊特林同學立刻圍了過去,其中一個胖胖的魁梧的女生更是眼淚汪汪的攥著德拉科的手臂追問著:“你沒事吧,我真是擔心死了,剛剛我一直在想,如果你出事了該怎麼辦,哦!幸好,德拉科……”

  “夠了!閉嘴,潘西!”德拉科臉色鐵青的朝那個魁梧的女生喊道:“我不需要你提醒。”

  “那個傻大個……真是蠢透了,居然想讓我們騎上這種東西,這絕對是謀殺!”

  斯萊特林們臉色難看的圍著德拉科嘀咕著,同時他們用某種略帶點畏懼的眼神偷偷瞟著李陽,畢竟李陽一直以來,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表現了自己的一些能力,但這些也足以讓斯萊特林們感到害怕了。

  “讓讓——讓讓——”是海格的大嗓門,他撥開了圍在一起的斯萊特林,臉色蒼白的擠進圍成圈的人中間,斯萊特林的抱怨聲頓時更多了,海格看著德拉科,有些緊張的問道:“馬爾福,你有沒有什麼問題,有沒有覺得不舒服?”

  “你真應該去校醫院!”海格看著小馬爾福難看的臉色,擔心的說,他伸手去抓德拉科的肩膀:“我和你一起去校醫院,你們先在這裡等著。”

  “我沒事,別大驚小怪!”德拉科避過海格的手,冷冰冰的說:“不過你的提醒也許是對的,我覺得自己需要休息了。”

  德拉科說完,就直接轉身離開了,剩下一幫子斯萊特林傻呼呼的對視著,海格的手尷尬的停在了半空,但只是一會,大個兒巨人就傻兮兮的撓了撓頭髮宣布這節課結束。

  “李,真是太謝謝你了,如果不是你,我的第一節課一定搞砸了!”海格感激的看著李陽:“要不要到我的小屋來,我們一起喝一杯怎麼樣?”

  “不了,”李陽婉言拒絕了海格的要求:“我還有一些事情需要去辦,如果有機會的話,下次吧,我請你喝中國酒。”

  李陽說完,朝磨蹭著仍然沒有離去的哈利使了個眼色,然後就回到了自己斯萊特林地窖的房間中,他知道哈利一定能理解自己的意思的。

  沈甸甸的火球兒將霍格沃茨頭頂天空中的白雲燃燒成了瑰麗的晚霞,大片大片火紅的雲彩似乎要壓到霍格沃茨的天文塔尖,初秋的晚風輕柔的刮過有些濕漉漉的草尖,卷起一陣沁人心脾的泥土香味兒,晚霞中三三兩兩穿著霍格沃茨黑袍的學生或在黑湖或在草場或在禁林邊緣愜意的踱步。

  有人推開窗戶,立刻就迎來了一室跳躍的淺色火焰。可惜霍格沃茨的夕陽和傍晚,住在地窖的李陽是無緣見到了,此時他正坐在房間裡唯一一個凳子上,手肘放在桌子上,眉間微微皺起,指尖一圈一圈的劃著桌面的裂紋,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複雜的問題,直到敲門聲打破了他的沈思。

  “請進!”

  門開了,可卻沒有一個人影,接著,詭異的,就好像空氣中多了一隻看不見的手,半開的門自己關上了。

  “哈利,今天你來的似乎有點兒早?”好像並不為這種詭異的情景感到吃驚,李陽的表情依然平淡。

  “哦!別提了!”哈利扯下隱形衣,露出了有名的亂糟糟的頭髮和一個破的圓眼鏡,他一屁股坐在了李陽的床上,表情十分苦惱:“赫敏和羅恩又在吵架,那隻該死的老鼠,不過克魯克山就不能聰明點嘛,小天狼星都沒有它衝動,他倆還有大仇呢!更該死的是預言課的作業,我為什麼要老老實實的坐在板凳上預言我自己可能的無數種死法?”

  李陽忍不住笑了:“你打算怎麼死?”

  “師父——”哈利無奈的拖著長音喊道,接著他來了精神,好奇的問:“師父,你說預言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可我總覺得特勞尼教授是個老騙子,但當年伏地魔聽信預言來殺我,可他也真的莫名其妙的敗在我家。”

  “那是最玄妙的一個領域,哈利,大多數預言師是天賦的能力,這種能力不像我們修煉能通過後天努力彌補某些不足。”李陽耐心的解釋道:“或許你可以將它當成謊言,但它是真正的謊言。預言師的一生是悲哀的,上天告訴了他們秘密,卻沒有賜予他們修改的權利,他們能看到命運註定的軌跡,卻無力改變,他們為上天守護秘密,甚至為這些秘密復出生命的代價。”

  哈利的臉色有些難看了:“是不是也就是說,每個人的命運是註定的,我成為救世主的命運是這樣的,甚至我父母的死亡,無論我們做了什麼努力,都無法改變自己的命?”

  “可以這麼說,哈利,但命運是有欺騙性的。”李陽想了想笑著解釋道:“你不必為此感到難過或者別的什麼,有時候命運是你自己的選擇。”

  哈利皺著眉,似乎在努力思考李陽說的話:“師父,一切早就被註定的話,你難道就不會覺得不甘心嗎,這種已經被決定好的感覺,要怎麼改變?”

  “聽著,我只說一次,哈利。”李陽的表情變得嚴肅了:“但這只是我自己對於境界的感悟,別被我影響,哈利,命運的結果是註定的,但命運的過程卻是擁有無數的可能性,你唯一選擇的,就是去選擇所要走的道路,預言師術數師他們看到的,只是命運軌跡所走的既定的結果。”

  “可這又有什麼用呢,無論你做什麼努力,都將要被註定了,這種感覺,想想,還真是讓人絕望而且憤怒啊!”哈利綠色的眼睛帶著點悲傷,它們注視著李陽。

  “哈哈,別被它們給欺騙了,哈利。”李陽卻笑了起來:“你和我都是可能要死的,但你想出我們有什麼不同嗎?”

  “雖然都是會死亡的人,可是這差別未免也太大了吧!”哈利忍不住憤憤不平的叫道:“師父,你這麼厲害,好像什麼都無法難住你的樣子,而且就算我死了,我覺得你也會活很久的……等等,我想我大概明白了!”

  “不錯,也許最初我可能只能活的和你一樣長久,但我選擇了改變這個命運,而最幸運的,我有了這個契機,我努力了,就算我將來我會死於別的什麼,但我可以說,這一生,我不後悔,哈利,你敢這麼肯定的說出這句話嗎?”李陽溫和的看著哈利,似乎感受到了莫名的壓力,哈利喃喃的說了句什麼,然後轉過了臉。

  “哈利,我說你黑魔法防禦課只能考及格。”一段時間的沈默後,李陽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話,哈利被嚇了一跳。

  “這怎麼可能!我最喜歡盧平教授的黑魔法防禦課了,除非從今天開始這課都是老蝙蝠來上。”哈利反駁道。

  李陽大笑了起來:“我只是舉個例子而已,哈利,你想想,如果我認真的對你說,這是個一定會實現的預言,你相信了,然後從今天開始你想著,反正無論我怎麼努力,只能及格而已,就放棄了學習。又或者,你想著,總會學到點東西,或者真不甘心吶,然後依然努力學習,甚至比以往更努力學習黑魔法防禦課。雖然最後因為各種原因,你仍然只考了及格,但你想想,這中間的差別。”

  “師父,”哈利的表情變得堅毅而果斷了:“我明白了,我一定會努力的!”

  “好了,我跟你說這些,不是要聽你的決心的。”李陽失笑,摸了摸哈利的腦袋:“今天讓你來,是為了別的事情,你教父和你父母的事,你也知道了吧?”

  說到這個,哈利的眼睛略微有些紅了,他感動的看著李陽,說:“師父,謝謝你不隱瞞我,如果不是你,我到現在一定也只是一個傻乎乎的蠢小子,什麼都不懂,什麼也不明白,甚至連自己父母的血仇都不知道,而且一定會誤會我可憐的教父。”

  “為人子女的仇恨我明白,但別太執著於復仇了,哈利,你應該想到更遠一些的。”李陽搖了搖頭:“我不願意你被蒙在鼓裡,是因為我覺得你應該知道真相,並且自己做出選擇,而這是你成長所必須經歷的,你從出生就和別人不同了,這註定著你要走的路必然與眾不同,而我不希望你逃避,你必須面對它們並且戰勝它們,就像這次,你不該只沈湎在上代的恩怨中。”

  哈利低下了頭,他的表情變得嚴肅了,當他再次抬起頭的時候,哈利的眼中滿是堅定:“你要我做什麼,師父?”

  李陽略微沈吟了一下,他朝哈利揮了揮手:“你且附耳過來!”

  哈利略有些奇怪的挑眉,但依然走到李陽身邊,彎下了腰,李陽在哈利耳邊輕輕說了什麼:“記住了嗎,哈利?”

  哈利點了點頭,接著他奇怪的問道:“師父,您教我這個法咒是要我做什麼?解開您下在我教父身上的法術嗎?”

  “不!實際上我希望你能解開那隻老鼠身上的法咒。”李陽表情嚴肅的說道,然後他看著哈利。

  哈利臉上有一瞬間的不敢相信,但很快的,他反應過來了,哈利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我會讓彼得不會產生一絲一毫疑惑的。”

  就在哈利的話音剛剛落下的一瞬間,李陽寢室的門被人不客氣的推開,哈利立刻敏捷的將自己罩在了隱形衣下面,來的是小馬爾福,他有些狐疑的看了李陽臥室一眼,當完全無法發現什麼可疑的東西的時候,小馬爾福立刻將憤怒冰冷的目光投向李陽。
  


☆、過去的事情

  “你和我爸爸究竟有什麼,為什麼我問他,他什麼都不肯說?”德拉科灰藍色的眼睛如同凝結的冰塊,它們冷冰冰的劃過李陽的身體,但這些都沒有馬爾福倨傲施捨般的表情刺人,似乎是為了對李陽造成一定的心理壓力,小馬爾福並沒有怒氣衝衝的跑到李陽面前質問,而是站的離李陽有一定距離,他抱著手臂,微微揚起下巴質問著。

  “正如馬爾福先生回答你的,小馬爾福先生,我依如馬爾福先生那般,無可奉告!”李陽抬眼看了一眼半開的房門,房門立刻自己關上了,關門的聲音將德拉科嚇了一跳,當發現自己和李陽獨處在一個封閉房間的時候,德拉科明顯有點害怕了。李陽依然溫和的笑著,只是那種笑容莫名的有些冷意:“假如他都不知道要對你說什麼的話,那我又能有什麼話可以說呢,小馬爾福先生?”

  “哈!別騙我了!”德拉科冷笑著,他鄙夷的看著李陽,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他猶豫了一會開口:“站台上那次……你和那些想要父親憐愛目光的蠢女人有什麼區別?那種眼神和表情……你所做的不過是刻意討好我,然後想要去見我爸爸,就算你是力量強大難以見到的東方巫師,哼!”

  德拉科撇了撇嘴:“我絕不會讓你破壞我家的!”

  “我也從來沒這麼想過,小馬爾福先生!”李陽微笑著,雖然聲音已經開始泛冷:“我尚且沒有淪落到要和一個女人一個孩子計較的地步,不錯,我是喜歡盧修斯,而且我並不覺得這有什麼羞於表達的,男子漢大丈夫,愛也必然堂堂正正光明磊落,我來這裡,也確實只有一個目的,找到盧修斯,說到這個,你倒不如問問你父親,我為什麼會愛上他!”

  似乎被李陽過於坦蕩的氣勢所震懾,德拉科一時間只能訥訥不能言語,但很快的,他就羞紅了臉,恨恨的瞪著李陽:“你敢侮辱我爸爸,我要和你決鬥!”

  李陽皺眉:“我自問問心無愧,這一腔愛意又怎會是侮辱,我也從未強迫他做過什麼,我尊重他,仰慕他,這些感情都是正正經經的,你這番質問當真是莫名其妙,我不會和你決鬥的,你回去吧。”

  “你——”德拉科似乎已經氣急,蒼白的尖臉上染上了重重紅暈,他瞪著李陽,從兜裡掏出了魔杖,指向李陽:“你敢瞧不起我?哼!我可沒有你說的那麼弱!”

  德拉科的話剛說完,魔杖尖端就開始閃爍著危險的紅光,而紅光顯然是對準了李陽:“昏昏倒地!”

  “不自量力的小傢伙!”李陽冷笑了下,揮了揮長袍的袖子,德拉科頓時消失在房間中:“既然你說自己不弱,那麼就證明給我看吧!”

  直到沐浴在霍格沃茨夕陽最後的餘暉下,李陽才長長的嘆了口氣,終歸還是沒法完全不在意啊!德拉科•馬爾福,盧修斯,還有那個漂亮的女人,真是美好的一家三口,哼!盧修斯,我倒要看看你恢復了記憶以後,會怎麼解釋。

  “李陽。”就在李陽沈浸在自己思緒中的時候,一個有些低沈柔滑的聲音略微猶豫的問道:“有些事情總是需要解決,你明白我說的是什麼,那麼有時間嗎?”

  “我還以為你會一直躲著我呢!”李陽轉過身,看著黑衣教授嚴肅的臉笑道:“西弗勒斯,那麼,你要和我聊什麼?”

  斯內普皺起眉,夕陽的余光在他的臉上留下了沈沈暗暗的紅,讓他的一身黑袍似乎被浸在了凝滯的血色中,那雙漂亮的黑眼睛中顫動著不安和希冀,薄唇緊抿,似乎生怕希望一瞬間會從唇縫間溜走,最後他還是猶豫的開口:“他……還好嗎?”

  有一瞬間,李陽有些迷糊,但隨即他揚了揚眉,似笑非笑的看著斯內普:“東墨好不好,這似乎應該問你?”

  有那麼一會,似乎被李陽銳利的目光刺傷了,斯內普略微顫抖著側了側身,無意識的將左手背在了身後,夕陽的余光已經完全散去,天完全黑了,沒有星月,披著黑袍子的斯內普整個人仿佛被沈沈黑色吞噬了,好一會他才開口,聲音有著明顯的嘶啞,他略有些譏諷的自嘲著:“你說的不錯,我是該問我自己!”

  “盧修斯怎麼了?我看他對過往的事情好像一點記憶也沒有了?”靜默了有那麼一會,李陽突然開口問道。

  斯內普將視線避開李陽,投放在了遠處暗色籠罩的樹林,他蒼白的臉猶如凝固的大理石,沒有一絲表情:“當初我們向對方施放了一望皆空,就是對付你和唐東墨的那個魔咒,可不知為什麼,盧修斯對我釋放的一望皆空失效了,我保留了在麻瓜世界滯留的那段時間的記憶,可我施在盧修斯身上的卻成功了,盧修斯完全忘記了和你在一起的一切,同時全盤接受了他自己製造的虛假的記憶——關於任務的不小心失敗後的虛弱和殘殺了收留自己的麻瓜。”

  “果然和我猜測的八九不離十!”李陽心裡暗暗說,盧修斯當真狠下心來決定完全拋棄了過去,拋棄了自己,這讓李陽心裡一時間頗有些不是滋味。

  “可問題是你們並沒有殘殺麻瓜。”李陽側臉看著斯內普,霍格沃茨走廊昏黃的燈光將斯內普輪廓分明的臉照的晦暗不清:“更何況這其中還有一個完全沒有失去記憶的你。”

  “我知道你心裡肯定會責備他,李先生,但你不明白黑魔王有多麼殘忍可怕,對於我們這些普通的巫師而言,尤其盧修斯當時還處於如此特別的地位。”斯內普流露出了一個濃烈的諷刺的笑容:“多麼可笑!當初是什麼讓我們膽敢在您面前自詡強大特別!”

  李陽皺了皺眉:“我並沒有任何諷刺你們的意思,西弗勒斯,我無意帶著一身法術在凡人中間招搖,那對我而言絕非好事。我只能說,一切皆是機緣巧合命中註定,就像感情這種東西,我根本無法控制,否則我並無意擾亂你和盧修斯的生活軌跡,你和他之前的失誤,讓我沈睡了十二年,我一醒來,就發現已經物是人非了。”

  斯內普抿著嘴唇沈默了,在他安靜嚴肅的時刻能輕易的看到歲月給他留下的無情的印痕,當年只是略有些陰沈的清秀少年變得明顯的蒼老乾枯了,黑洞洞的眼睛似乎吞噬了一切周圍的人們試圖賦予它們的生機,眉心蒼白的肌膚殘上留著風霜的褶皺,嘴角延伸的紋路讓他顯得格外嚴厲,而原本的陰沈已經演化成了沈甸甸的陰郁,只不過十二年而已!

  “我明白了,所以當初我以為你死了,在黑魔王下令毀滅某些麻瓜居住的地方後,我特意偷偷去看過,卻發現當初的中國城成了一片廢墟,而你——我根本無法找到你曾經存在的一絲一毫的痕跡。”斯內普喃喃的道:“其實我早該想到了,你連同你居所的消失,那根本不像是巫師的手筆,而是出於另一種從未見過的手法,不,不止是這些,其實仔細想想以前在一起的時候,你的那些手段,又怎麼可能是普通人,只是我當時太過震驚,所以反而覺得自己的猜測太可笑了!”

  “看來你的主人真的很痛恨人類啊!”李陽感慨的說:“當初我也隱約感覺到了,但還以為只是妖族固有的習性而已,我還以為你們會更加憎惡仙修……”

  李陽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看來當初的阻礙是因為這個啊!”

  斯內普眉間蹙起,這讓他眉心的皺痕更深了:“當初我幾乎以為黑魔王發現了我們的背叛,當這個命令下達後,我以為我們會迎來懲罰,可是奇怪的是,黑魔王並沒有懲罰我們,所以我想,大概只是黑魔王恰好打算對那個區域的麻瓜實行毀滅,以警告鳳凰社和魔法部。又或許,畢竟我們製造的虛假記憶中,是被那個地方的人救了,黑魔王素來疑心重,他讓我們再次去攻擊那地方的麻瓜,好來證明我們和黑魔王道義相投,並沒有對他進行欺騙。”

  似乎是黑夜中的烏雲散開了,天空中開始出現一點一點微弱的星光,淡黃色的微弱光芒從雲層跌落,碎在美麗的霍格沃茨城堡中。秋夜微涼的風吹的人心底清爽涼快。站在城堡三樓角落陽台的兩人似乎已經說完了心底想要說的話,都沈默的站在夜空下,享受秋風的吹拂,或許享受秋風吹拂的只有李陽一個人而已。

  “你想知道的,大概也就是這些了吧。”星夜的光芒將斯內普的臉鍍上了一層淺淺的銀白,那讓他帶上了一種奇異的脆弱:“當年的事情,算起來,讓我覺的心有歉疚的,就是唐了。”

  斯內普苦澀的扯動了一下嘴角:“如果不是因為我,他也不會……其實我在對角巷見到你以後,回到家我就在想唐也有可能來,到時候我自然會還欠著他的,可是……現在看來,果然是,他才是完全的普通人吧?”

  原來這人對東墨還是心存情意的!李陽安靜的看著斯內普,斯內普一定不知道自己此時的表情有多讓人憐惜。直到落在斯內普黑眸中的星光散去,他重新將自己裹在了黑漆漆的長袍中,轉身打算離開的時候,李陽突然開口:“是東墨保護了你!”


☆、納西莎和盧修斯

  斯內普離去的腳步僵住了,李陽沒有在看他,而是看著霍格沃茨的夜空淡淡道:“你之前很奇怪那個魔咒為什麼沒有用,那是因為你手腕上的血鳳鐲,是它擋住了盧修斯的魔咒,並且將你的遺忘咒反彈到盧修斯身上,東墨給你戴上的這個鐲子,固然有想留住你圈住你的意思,但也是想要保護你,這鐲子是東方的法器,東墨祖上傳下的寶貝,本來是用來護著東墨的,因為曾經有人預言他在三十多歲時會有一死劫,戴著這個可以消災避難。”

  斯內普的身體幾乎不可見的起伏了一下,他背對著李陽,李陽看不到他此時的表情,但不看也能猜出對方此時的表情一定十分不好:“不過,雖然這個鐲子已經給了你,但畢竟它之前屬於東墨,而且還是唐家祖祖輩輩傳下的,所以它早已和東墨命運相連,假如東墨死的話,這個鐲子就會斷!”

  斯內普猛的轉過身,有一瞬間他似乎十分想說什麼,但很快的,那股氣勢散去了,他又重新恢復了那種冷冰冰的淡漠陰沈。

  走道上安靜極了,沒有人再開口說話,當李陽看夠了星月,轉身打算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他發現,斯內普早已經離開了。

  斯萊特林地窖李陽的房間中,淡淡的金光在空中流轉著,接著仿佛大變活人,兩個互相緊密攙扶著的狼狽小男孩憑空出現在房間中,是之前沒來得及離開的哈利和因為惹怒了李陽而被李陽不耐煩之下扇飛到幻境中的德拉科,這個幻境其實是用來鍛煉哈利的,雖然是根據小男孩的能力設定的難度和怪物,但也因為要考驗對方的意志和頭腦而有非常大的難度,這從兩個狼狽不堪身上被劃的都是傷口的小男孩身上就能看出來了。

  只是沒有想到原本互相仇視的兩人,共同經歷了幻境後,竟然會變得親厚起來,這倒是讓李陽頗覺得有趣。他本以為按照小狐狸的性子,一定會把小小狐狸養成一個古板的嚴肅的老氣橫秋的小繼承人呢,卻沒想到小狐狸把自己的孩子嬌寵的這麼柔弱嬌蠻,也不怕那孩子會出什麼事,小狐狸又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時都看著自己孩子吧!

  除了教訓對方之外,雖然也隱約有想鍛煉對方的意思,但李陽還是擔心傷到那麼嬌弱的小東西,所以將對方送入幻境的時候,他順手把仍然在屋裡沒來得及出去的哈利也扔進去幫助對方了,哈利的性格,就算再討厭德拉科,但看到對方有危險的時候,還是會幫助對方的,所以李陽並不擔心。

  其實這也算是對兩個孩子處事能力的考驗,相信經過這一次後,哈利再笨也能得到馬爾福家下一任繼承人的好感,如果李陽沒記錯,馬爾福家是魔法世界數一數二的家族,那麼伏地魔出來以後,這個家族必然面臨著選擇隊伍的問題,而盧修斯和德拉科的傾向太明顯了,所以李陽只能悄悄出手推上一推,相信跟著一個初生的心存寬厚的年輕領袖怎麼著也比跟著一個遲暮之年滿是執念的瘋子好吧,在說了家族有了保證,以後,萬一盧修斯跟著自己離開了,心裡也會放心很多吧!

  哈利和德拉科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脫離了幻境,兩個面色有些蒼白憔悴的少年互相扶著警惕的看著四周,直到李陽從空間戒指中拿出靈藥灑在兩人身上,兩人身上的傷口奇跡般的愈合後,德拉科才突然反應過來似地猛地推開了哈利。

  他灰藍色的眼睛瞪著哈利,一會又看看自己的手,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和死對頭聖人波特這麼親近,哈利也愣愣的瞪著德拉科,也是有點反應不過來。

  “德拉科……”哈利撓了撓頭髮,有些傻愣愣的喊道。

  德拉科眨了眨眼,似乎突然反應過來了,他無視了哈利,然後瞪著李陽,冷冷的哼了一聲,什麼話也沒說扭頭就走了,頓時房間只剩下師徒倆傻呆呆的對站著。

  “哈利——”見哈利似乎依然在皺眉沈思,李陽只得出聲喊道。

  但他話沒說完,就被哈利突兀的打斷了,“那個……師父,我……我走了!”哈利支吾了兩聲,也轉身跑的沒影了。

  盧修斯……

  是誰?你是誰?

  盧修斯……

  讓我看看你……別走!

  四周大霧彌漫,看不清天地,入眼的只有一個寬袍廣袖頭束奇怪髮飾的男人,似遠似近,盧修斯看不清男人的臉,但他就是明白,對方一定是在微笑。心裡有一種奇妙的感情牽引著他,他跌跌撞撞的追過去,試圖看清對方的臉,對方微笑著轉過身,霧越來越大了,無論怎麼努力,都無法追到對方,漸漸的,那寬袍廣袖的男人消失在霧中。

  一種極其突然的強烈的悲傷襲擊了盧修斯,他只覺得心裡好像漏了個大洞,失落悵然而又空茫的難過,臉上涼涼的,好像莫名其妙的就哭了。

  別哭!

  有個人在說話,聲音溫柔,盧修斯感覺對方的名字已經躍到了他的唇邊,可就差那麼一點,那麼一點……這個人究竟是誰?盧修斯覺得頭突然就痛的厲害,然後一個溫軟的炙熱的東西落在了他的額頭,他緊閉的眼睛,他的臉頰,他冰冷的嘴唇——那是一個個吻。

  那個吻撫慰了他,他覺得不害怕了不痛了也不難過了,好像浸泡在了溫暖的水裡,懶洋洋的舒服的狠,一隻大手一下一下撫摸他散開的長髮,他舒服的弓起了身子,喉嚨底輕輕的嗯了一聲。

  接著一個強壯的身體緊貼住了自己,渾身都燥熱起來了,好像要化在了那鋼鐵般的強勢愛戀的牢籠中,變成一灘柔軟的水。想要看一看他是誰,這個願望突然的變得格外強烈,盧修斯努力的從昏沈渾噩中睜開眼,他對上了一雙黑色的充滿憐愛的眼睛……

  盧修斯突然醒了,他伸手扯開床帳,外面黑漆漆的一片,但無可否認,這裡是馬爾福莊園的臥室,他的家!

  輕微的‘啪嗒’一聲響,接著臥室亮起了柔和的燈光,盧修斯有些不適應的微微眯起眼。

  “親愛的,你怎麼了,又做噩夢了?”納西莎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從床上支起上半身側臉看著盧修斯,她關切的問:“這都已經好幾天了?盧恩,真的不用請曼德切先生過來看看嗎?”

  “不……不了。”盧修斯懶懶的,有些不太想回應,他含含糊糊的回答,目光仍然滯留在床幔垂下的飾物上。要看什麼,要看他半夜做著被男人抱的春夢嗎?

  納西莎狐疑的看著盧修斯,她突然一個翻身騎到盧修斯腰上,長著長指甲的手不滿的強硬扳過盧修斯的臉,讓盧修斯好看著她:“你有心事,盧恩!”納西莎表情嚴肅:“自從上次見過那個奇怪的東方人後就開始了,別想瞞著我!”

  “茜茜!”盧修斯無奈的看著納西莎,試圖推開對方,納西莎的質問讓盧修斯有些不安:“好了,別鬧了,真沒什麼!”

  “盧恩——”納西莎天空藍的眼睛緊緊盯著盧修斯冷漠的灰眼睛,表情嚴肅,盧修斯有些受不了的躲閃著曾經的表姐現在的妻子納西莎的目光:“想騙我?我們從小玩到大,你什麼弱點我不知道……”

  納西莎突然伸手撓在盧修斯腋窩,盧修斯頓時忍不住笑著顫抖了起來,納西莎沒給盧修斯喘息的時間,很快的盧修斯笑的喘不過氣來。

  “茜茜!!”盧修斯忍不住叫著,狼狽的喘息著,淡金色的長髮散亂開,鋪滿了軟枕,非常不滿於現在的狀態,盧修斯猛地轉身將納西莎壓在身下,用納西莎對付自己的辦法去撓納西莎,兩個人很快的笑著亂成了一團,抱在一起:“你作弊!”

  “你愛我嗎,盧恩?”笑鬧了好一會,納西莎握著盧修斯的手腕,漂亮的臉逼近盧修斯同樣俊美逼人的面孔,金色的長髮同盧修斯較淺一些的長髮糾纏在一起,兩具同樣美麗的身體相互交纏著,柔軟的攤開在馬爾福臥室華美的大床上,納西莎趴在盧修斯身上,看著盧修斯因為大笑而變得濕潤柔軟的灰眼睛,突然開口問道。

  “怎麼突然問起這個,茜茜?”盧修斯溫柔的看著納西莎,他以為納西莎又在開玩笑,可對方認真的表情讓盧修斯收起了笑容:“我當然愛你,茜茜,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又共同撐起馬爾福家,風風雨雨十幾年,生下了小龍,小龍也一年年長大,我們會一起老去,這一點正如我承諾的,永遠都不會變。”

  納西莎看著盧修斯的眼睛,試圖在裡面發現自己想要尋找到的,好一會,她有些失落的嘆了口氣:“盧恩,還記得當年我們被逼著聯姻時的約定嗎?如果有一方有了喜歡的人,那另一方會給予美好的祝福,直到小龍成長的足以撐起整個馬爾福家族……其實我應該告訴你的,我認識了一個德國的魔藥大師,他十分幽默。”

  納西莎躊躇了一下,接著歉意道:“已經一年了,前些時候我一直打算把這個事情告訴你,可你一直在忙,盧恩,我很抱歉。”

  盧修斯愣住了,他看著納西莎的顯得靜美迷人的藍眼睛,緩緩的說:“茜茜,我以為也許馬爾福家仍然需要它的女主人,而且,我不知道我有什麼行為讓你誤會了,茜茜,但你應該明白,無論在外面如何,我愛你們,並且這個家永遠牢不可破!”

  納西莎突然笑了,她搖了搖頭,走到盧修斯面前,出乎盧修斯意料的抱住了他,然後踮起腳尖親了親盧修斯光潔飽滿的額頭:“我親愛的盧修斯……弟弟,你總是這麼狡猾,你愛我,但只是在愛一個姐姐,你只是想把我綁在你的身邊……你太不安了,自從安妮絲阿姨和阿布拉叔叔走後……不過這麼多年了,你早也成為一個堅強可靠的大家族族長了,也許納西莎姐姐的使命已經完成了,她也想追逐她想要的,身為一個女人所渴求的,她已經為了家族為了丈夫失去了最美好的歲月,所以你不會這麼狠心阻止一個女人美好的請求吧?”
作者有話要說:T T,看個文抽死了!我終於深切體會到身為JJ讀者的辛酸了,我一定要趕緊完結!


☆、斑斑身上的意外

  “茜茜……”盧修斯耍賴般的抱住了納西莎,因為納西莎撐不住兩個人的重量,他倆同時朝床上倒去,盧修斯蹭了蹭納西莎光潔的頸項,他低垂下的淡金色長長睫毛顫抖著在眼瞼上投下一片陰影,向來冰冷高傲的臉上流露出一絲委屈,就算結婚已經幾十年的現在,盧修斯那種逼人的俊美依然讓納西莎一時失神:“如果他敢欺負你,我一定饒不了他!茜茜,哪一天你不想玩了,馬爾福莊園也一定會歡迎你回來。”

  納西莎捏了捏盧修斯的臉頰,眼角彎起一個迷人又凌厲的微笑,這笑在她淑雅端莊的臉上卻毫不違和,反而顯出另一種妖冶的美麗:“盧恩,你至少該相信馬爾福莊園女主人的能力,她絕不會是一個柔弱可欺的傻女人。倒是你,盧恩……”

  納西莎上下打量著盧修斯,那種目光開始讓盧修斯感覺渾身有些不自在,盧修斯奇怪的看著納西莎:“我怎麼了?”

  納西莎露骨的笑了笑:“就是不知道會便宜誰了……是哪家的臭小子或者傻丫頭?”

  “茜茜!”盧修斯微紅了耳尖,瞪了納西莎一眼:“從小到大,你就沒少說這種混話,沒見我怎麼樣,反正這幾十年,便宜的還不是你!”

  “好吧,我錯了。”納西莎不停的笑著,做出投降害怕的姿勢,然後她跳下床,從旁邊的櫃子中拿出了一個卷軸,得意洋洋的問道:“那你可要告訴我,這是什麼?”

  她一抖手,卷軸唰的一聲展開了,那是一副裝裱精緻,畫面逼真的中國水彩畫,畫的正是微笑的盧修斯,只不過是年輕了十幾歲的,艷美銳利的他:“這幾天總有人不斷的朝馬爾福莊園送東西,這麼大的動靜,可瞞不過我這個女主人,就是不知道又是誰被我這個好弟弟迷住了眼睛。”

  盧修斯的表情冷淡下來了,他搶過卷軸,重新將它塞進櫃子中,毫不在意的淡淡的說:“總有那麼一些無聊又無趣的人,做那些自以為聰明的事情,茜茜,你應該明白,我並不會為這些事情怎麼樣。”

  納西莎皺了皺眉:“盧恩,我是知道你的,如果你不在意的話,這些東西早就被扔進地下室中了,可你卻把它們放在了臥室……如果你真不喜歡的話,也應該跟對方談一談,否則,我以為你的那位愛慕者不會停下自己現在的行為,這並非是一件好事,若我沒看錯的話,有些東西的價值並不低。”

  盧修斯把玩著隨手塞在床上的一枚精緻玉墜——那也是對方送來的,剛開始他以為只是普通的好玉,可等摸到手後,他才意識到這種能滋養身體緩慢提升魔力的玉,有多麼可貴。接著似乎想到了什麼,盧修斯低頭打量著指間的玉墜:“也許你說的對,茜茜。”

  “可別吃了虧,盧修斯……弟弟。”納西莎咯咯笑著,揚眉看著盧修斯。

  “如果他真的那麼愛我的話……可不一定,茜茜!”盧修斯冷漠的灰眼睛眯了眯,唇角扯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霍格沃茨古老城堡的夜晚,總是帶著它固有神秘——那是歷史沈淀下來的滄桑奇妙的痕跡和數代在霍格沃茨求學的巫師們以及教授們共同努力的成果。夜已經深了,城堡陷入黑暗的靜謐中,不!那只是表面的安靜,城堡蒼老的走道密室和黑暗的角落中可不知道隱藏了多少學生們可愛的小秘密呢!

  哈利披著隱形衣靈巧而小心的躲開巡夜的斯內普,作怪的皮皮鬼,飛速的溜回到格蘭芬多城堡的公共休息室內,當他悄悄說出口令竄進休息室內的時候,他終於放心的長出了一口氣,剛剛在李陽那裡出來後,也不知道怎麼了,腦袋裡亂轟轟的,總想著德拉科還有老馬爾福和師傅的事情,稀裡糊塗就在城堡外的草地上溜達到了宵禁的時間,幸好他帶著隱形衣,否則被斯內普逮到,他今天就好看了。

  哈利一邊回想著之前在幻境中發生的事情,一邊心不在焉的扯下了隱形衣,向寢室走去,可當他一轉身的時候,一個人影突然出現在高處的旋轉石台上,嚇了哈利一跳,他幾乎本能的抽出了魔杖,張口就要喊出一個惡咒……

  “羅恩!”當看清了那個紅頭髮高個的身影後,哈利放下魔杖無奈的喊道:“你怎麼不出聲,我差點打到你!”

  “哼!被我逮到了吧,哈利,快說你這幾天晚上鬼鬼祟祟的到底去幹什麼了,要不是我半夜被尿憋醒了,還沒發現你自個兒溜出去玩了呢!”羅恩睡衣外面披著外衣,斑斑在他外衣口袋裡面睡著,撐得口袋鼓鼓囊囊的,他顯然已經等了哈利一段時間了,此時紅發男孩的臉上滿是不忿,他大叫著撲過去:“好哇!哈利,虧我們倆還是好哥們,你有什麼好玩的,居然不告訴我!”

  “羅恩說的,正是我也要問的,哈利,我早就感覺到了,你這幾天不對勁,大半夜跑出學校可不是什麼有趣的事情,還是說你的家庭老師給你布置了什麼任務了?”哈利和羅恩轉過頭,發現赫敏正站在女聲寢室門口抱著手臂高傲的揚起下巴看著哈利,小女巫臉上的表情十分嚴肅:“還有你,羅恩,你應該阻止哈利,而不是贊同他!”

  黑狗不知道何時溜出來了,此時他正蹲在小女巫旁邊,彎著眼喘著氣搖著尾巴,哈利怎麼看怎麼覺得自家教父像是在笑,當小女巫說完的時候,黑狗表示贊同般的汪汪叫了兩聲。

  小女巫立刻高興的拍了拍黑狗的腦袋,黑狗舒服的眯了眯眼睛:“你們看小黑都表示贊同了。”

  “一隻狗能表示什麼!”羅恩立刻不高興的回喊道,他瞪著赫敏:“你有了一隻喜歡追斑斑的貓還不夠,還要討好一隻喜歡玩弄斑斑的狗,你到底有多恨我的這隻老鼠?”

  黑狗立刻衝羅恩齜了齜牙,赫敏也不高興的哼了一聲:“克魯克山本來就是在恪守本職,至於黑子……”小女巫猶豫了一下:“我覺得它大概是覺得抓老鼠很好玩吧……羅恩,你不能怪它們,因為它們自己也不懂自己的行為意味著什麼。”

  “好了,”哈利感到煩惱的大聲喊道:“赫敏,李不是我的家庭教師,他是我師父……算了,我不是要說這個,你們剛剛不是問我到底做什麼去了嗎?”

  原本相互瞪著的羅恩赫敏立刻住聲了,他倆同時眼巴巴的看著哈利,哈利被他倆驚的頓了頓,然後他走到休息室的沙發上坐著,赫敏羅恩也坐過去了,黑子蹦到哈利身邊,人性化的將爪子擱在哈利肩膀上,狗腦袋往哈利那邊歪過去,赫敏和羅恩都被黑子的這個動作逗樂了,哈利清了清嗓子:“我確實是去李那裡了,你們也知道,李是東方的巫師,他們那裡就跟戈德裡克•格蘭芬多那個時代一樣,一個巫師只收一個或幾個學生,而且巫術不準外傳,否則就殺了敢私傳的學生和偷學的外人……”

  說到這裡,羅恩和赫敏臉上露出了不可思議以及害怕的表情,哈利沒有理會繼續道:“所以我才沒有喊你們,不過東方的巫術和我們這裡的確實不一樣。”

  羅恩仿佛在回憶著什麼一樣的點點頭,他從口袋中小心的拿出了斑斑,似乎想要拿斑斑比劃什麼,斑斑不滿的扭動了一下,很快的在黑狗刀一樣的目光下驚醒了,然後就開始在羅恩手中尖叫著掙動了起來,羅恩立刻捂住了斑斑,強行將它塞回口袋中,然後他瞪了黑子一樣,黑子不屑的扭過頭:“哦!我可憐的斑斑,抱歉……上次你的那個師父,李,他教我念那個咒語的時候,我也感覺到了,很……奇怪,說不出來的感覺,就好像身體裡面什麼東西被抽出來了一樣。”

  “被抽出來的東西變成了實質一樣,而且身體裡就像是有一股氣在動著。”哈利立刻接口。

  “可以用出來讓我看看嗎?”被哈利和羅恩引起了好奇心,赫敏立刻感興趣的問道。

  “可以。”哈利爽快的答應,接著他有些苦惱的道:“好像只能用在活的東西身上……羅恩?”

  哈利期待的看著羅恩,羅恩立刻警惕的捂著口袋:“別想打斑斑的主意!你不是還有你的好黑子嗎,你師父送你的寵物?”

  哈利猶豫了一下,接著他期待的轉頭看向小天狼星,小天狼星嗚咽了一聲,最後視死如歸的伸出了腦袋,哈利失笑著拍了拍教父的腦袋,安慰道:“放心,沒事的。”

  然後他回憶著李陽教給他的法術,心裡開始默念著咒語,哈利的手掌心泛起了淡淡的金色光芒,金光照耀下,哈利的表情顯得格外肅穆,金光很快的消散了,黑狗眨著眼,似乎不太能相信就這樣快的結束了,沒有任何情況發生。

  “怎麼樣?”哈利期待的問。

  赫敏猶豫了起來,最後她支吾道:“也沒什麼啊,好像就黑子變得更威風了,皮毛更亮了……哈利,這個是跟治愈有關的嗎?”

  “赫敏,你真是個聰明的女巫!”哈利讚美道,赫敏的臉紅了,她嘀咕了一句什麼,哈利沒有聽見,他繼續解釋:“李說了,這個練到後來就可以用在人身上,就算你有再重的傷,都沒問題,他說最厲害的,還能把死去的人召喚回來。”

  “有這麼神奇嗎?”羅恩懷疑的問道,他不相信的看著哈利,看羅恩的表情,很顯然是把李陽連同哈利一起當成大騙子了。

  哈利拍了拍黑子:“這不就是個好證明,羅恩,反正你家斑斑都這樣了,也不可能在糟糕了,還不如讓我給試試呢,說不定我練好了,斑斑以後都死不了了。”

  “這……”羅恩遲疑了起來。

  “羅恩,你就讓哈利試試吧,你那個老鼠在那樣瘦下去,就真的沒救了。”赫敏皺著眉勸道:“我一直覺得它變成那樣根本不是克魯克山和黑子的問題,而是它太老了。”

  “你胡說!”羅恩的臉漲紅了,他不顧斑斑的掙扎從口袋中拉出了斑斑,然後把斑斑拿到哈利面前,頭一扭,心一橫道:“你試吧,反正它也不可能在糟糕了。”

  哈利將手放在了斑斑身上,斑斑幾乎僵直了,哈利忍住了心中的厭惡,按照李陽教的,將法術施在了斑斑身上,很快的,金光消散了,老鼠左右扭動了一下腦袋,同大狗一樣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麼沒事了,哈利沒再看老鼠,而是抬頭對羅恩說到:“怎麼樣,羅恩,你看看。”

  羅恩轉過臉,看著皮毛變得油亮的老鼠驚喜道:“確實很有效果。”

  哈利笑著將手放在了黑子身上,黑子身體突然僵直了,一切變故發生在一瞬間……黑子突然凶猛的竄出去,在羅恩還沒反應過來之前,撲在了羅恩身上,羅恩哎喲一聲沒把住平衡倒在了沙發上,眼見黑子的血盆大口要吞下斑斑,早已尖叫起來的斑斑趁羅恩倒在沙發上,手那麼一松的時刻,立刻撒開腳丫在霍格沃茨的公共休息室中狂奔起來,就在耗子和狗慌亂的追逐奔跑間,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大門突然旋轉著打開了,黑狗追著耗子衝出了大門,飛快的消失在霍格沃茨城堡的夜色中……


☆、盧修斯的來信

  赫敏和羅恩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只能大張了嘴呆呆的看著這場變故,好一會,羅恩才顫顫巍巍的從沙發上站起身,他憋紅了臉,指著哈利,一時間似乎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哈利撓撓頭,乾笑了兩聲,攤手錶示自己實在無辜:“羅恩,別……我也沒想到會這樣,反正你的老鼠都已經老了,要不幹脆下次到霍格莫德,我再買一隻油亮烏黑的大老鼠賠給你好了。”

  雖然赫敏也一直很討厭羅恩為了這個老鼠總是和自己爭吵,但當事情真的以這種意外的方式發生了後,赫敏顯然也被嚇呆了,她小心翼翼的看著羅恩,顯然是在擔心羅恩突然暴走,赫敏安慰道:“是啊,反正都這樣了,斑斑也被哈利治的差不多了,說不定就能跑過黑子了呢……咦,對了,我記得哈利的師父不是教過你可以控制自己寵物的法術嗎,你現在把它喊過來?”

  赫敏充滿希望的問道,羅恩的嘴唇可疑的顫抖了幾下,哈利尷尬的解釋道:“抱歉,我忘記了,那個治療的咒語好像會把以前的束縛的咒語也給解除掉,所以……羅恩可能要不回他的老鼠了。”

  “啊!這……”赫敏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哈利和羅恩,哈利嘿嘿尷尬笑著移開了視線,而羅恩顯然氣得不輕,似乎一直都沒能反應過來,好一會,赫敏才結結巴巴的勸解道:“羅恩,一隻老鼠而已,你……你也別太介意了,哈利也不是有意的。”

  羅恩終於反應過來了,他豁的一下突然站起來,怒氣衝衝的瞪著赫敏和哈利,揮著手,大聲嚷道:“是啊,是啊,不過一隻老鼠而已,一隻老鼠……你們永遠不會知道這只可憐的老鼠的英勇過去,它咬過馬爾福,陪著一個小男孩渡過他無趣的童年,雖然它是很老了,可它不止是一個寵物啊!”

  哈利無奈的撓了撓頭髮,他支支吾吾道:“羅恩,要不然……”

  “不要說了!”羅恩突然喝止了哈利,他一臉悲痛:“我可憐的斑斑,它一定被那隻凶惡的壞狗給吞到肚子裡面了,哦!我的斑斑……”

  羅恩一邊哀思著斑斑一邊頭也不回的走進寢室,頓時格蘭芬多休息室中只剩下哈利和赫敏兩人尷尬的對視著。

  “呃,那麼就這樣吧,哈利,你也趕快休息吧,明天可是有魔藥課呢!”赫敏一邊說著一邊起身朝女生寢室大門走去,她衝哈利揮了揮手,然後閃身鑽進門裡不見了,最後只剩下哈利無語的瞪著偌大的休息室,不一會,他也鑽進了男生寢室鬱悶的睡去了。

  “……閣下,馬爾福永遠敢於承認自己的錯誤,數日前,我與閣下相談,其間的冒犯和誤解,我深感歉意,萬望閣下海涵,但請閣下明白,我對於來自東方的貴客並無任何傲慢輕視之態,但只因…………我願與閣下坦誠一敘,不知閣下可肯賜予此良機,成就我與閣下可能之友誼。”

  李陽淡笑著收起信紙,叫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麼,之前馬爾福家標誌的白毛金嘴金雕飛來送信的時候,可是將禮堂吃飯的師生驚了好一下,德拉科是自從看到金雕後,表情就有些難看,而哈利的臉色也是十分古怪,至於有些腦袋活泛的已經聯想到了某些不好的猜測,比如麥格教授,他們已經想到了突然出現的神秘強大的東方巫師和有著強烈黑巫師傾向的馬爾福家結交意味著什麼,這讓好些人都偷偷打量著李陽看信時候的臉色,但坐在李陽身邊的白巫師卻一直輕鬆愉悅的吃著早飯,似乎這並沒有什麼,白巫師的表現讓這些人覺得安心多了。

  好個伶牙俐齒到顛倒黑白的小狐狸,李陽卻是沒有想那麼多,當他看過信後,忍不住笑了下,那信紙上洋洋灑灑一堆看似廢話的讚美之詞,卻是輕鬆的將責任推卸的一干二淨,甚至讓人覺得他是格外無辜,而他對李陽失禮反而能怪到鄧布利多和哈利身上,也不知他到底怎麼聯想的,最後又以看似誠懇謙卑實際卻是不卑不亢的態度說明了不與馬爾福家結交會是李陽怎麼樣的損失。

  看來狐狸無論是在中土還是西方它都改不了狐狸的本性,李陽搖頭笑著將茶杯變成毛筆,在紙上刷刷寫了幾句,把信紙重新塞進金雕的嘴裡,他拍了拍金雕的腦袋,金雕頗有靈性的點了點頭,展開翅膀飛走了。

  “李,看起來你進展不錯嘛。”就在李陽失神想著盧修斯約他會做什麼的時候,鄧布利多突然將滿是白髮的橘子皮老臉往他這裡一伸,笑眯眯的問道,同時將一個盤子推給李陽:“嘗嘗,我今天讓廚房的小精靈剛做的新式樣點心。”

  李陽眼角抽了抽,不動聲色移開了一部分距離:“謝了,阿不思,其實我一直覺得你之前的形象好一些。”

  鄧布利多愣了愣,他摸了摸下巴上長長的白鬍子,藍眼睛眨了眨,裡面似乎泛著調皮的光:“可我以為這樣才該是一個慈祥的老校長,李,我畢竟一百多歲了,要是那樣,可是會嚇壞學院的小傢伙們還有我的老朋友們。”

  “可我覺得哈利和小黑的反映還好,阿不思,我不知道別人,可你現在這樣才會嚇到人吧。”李陽無奈的說,然後將盤子推還給鄧布利多:“謝了,我突然覺得最近牙口好像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上次那盤點心吃到蛀牙了,所以這盤點心還是你自己吃吧,阿不思,我有些事情,就先走了。”

  “記得請我吃糖。”當李陽離開座位的時候,鄧布利多突然喊道,李陽回頭,發現鄧布利多正笑眯眯的眨眼看著自己:“我沒記錯東方的習俗吧?”

  李陽愣了愣,隨即哈哈笑了,他點頭道:“那是必然,阿不思,我會給你留一份的。”

  李陽走出了禮堂,而一直關注李陽行為的哈利,也立刻放下手中叉子,起身就要跟上,“哈利,你去哪兒?”赫敏扯了扯哈利的衣服,小聲問道,羅恩是自從昨晚丟了耗子以後,臉色就不怎麼好看,吃早飯的時候他就一直悶悶的沒搭理過赫敏和哈利,而他倆也知道這時候不要去招惹羅恩。

  “去問問李。”

  “說話別太衝動了,哈利,那你小心。”赫敏有些擔憂的囑咐道,小女巫看的一直比較長遠,當看到馬爾福家金雕飛到李陽那裡的時候,她就跟麥格教授一樣在發愁了。

  哈利笑著點了點頭:“你放心,赫敏,我沒那麼笨。”

  “師父——”當哈利追著李陽氣喘吁吁的來到禁林旁邊的時候,李陽突然停下了,哈利扶著樹喘著,好一會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該死,師父沒事跑這麼快做什麼!

  背對著哈利的李陽笑了笑,他早就知道哈利悄悄跟過來了,被自己徒弟追著,李陽一時興起想考考徒弟的功夫,就不自覺的用上了本門功法,沒想到哈利雖然累的夠嗆,但依然沒跟丟自己,看得出這小子學的倒也不錯。

  李陽轉過身,沒有說話,他等著哈利恢復體力。很快的,哈利站直了身體,他咽了口唾沫,清了清嗓子說:“已經成功了,師父,我按照你說的,解開了彼得身上的封印,並且教父已經追著他出了霍格沃茨,我想大概走投無路的慌亂會逼著他在教父追捕中找到自己的舊主子。”

  李陽點了點頭:“既然這樣,現在等著結果就可以了,哈利,你去跟阿不思說一說這個情況,還有我只給你們提供那個老魔頭在的地方,至於具體要怎麼做,那就是你和阿不思的事情了。”

  “師父!”哈利喊住了抬腳想要離開的李陽。

  李陽揚了揚眉,回頭看著哈利:“怎麼了?”

  “呃,也沒什麼,就是……就是……”哈利突然支吾了起來,他似乎還有些臉紅和不好意思,好半天,他似乎才下了決心,一咬牙道:“就是你和老馬爾福……盧修斯•馬爾福……”

  哈利的樣子讓李陽哈哈大笑起來,他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沒錯,就是你想象的那個樣子!”
  


☆、見面了

  “師父!”哈利驚詫的瞪大了眼睛,可不等他開口,李陽已經消失在霍格沃茨禁林邊緣的空地上,禁林頓時只剩下目瞪口呆的哈利在那裡傻傻的站著,直到樹林裡面傳來輕微的響動,哈利才驚醒了過來,他警惕的握住了魔杖,環顧四周,喝道:“誰在那裡?”

  沒有人說話,哈利冷笑著揚了揚眉——這個動作看起來倒像是某個人,然後他毫不客氣的揮動了魔杖,一聲極輕微的哎喲聲在樹林中響起,哈利撥開遮住目光的茂盛樹枝——德拉科•馬爾福蒼白憤恨的臉頓時闖入哈利的視線中,那讓哈利尷尬的呆在了當場,直到德拉科氣紅了臉,努力的想要從地上爬起來,哈利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去扶德拉科。

  幽暗的森林中,古木繁密的樹枝相互交疊著,將森林的上空籠罩在密密麻麻的樹網中,就連最濃烈的陽光都無法點染這片幽冷和黑暗,草木卻在這片濕冷中瘋狂而又無聲的長著,直沒膝蓋,森林裡安靜的詭異,只能偶爾聽到草叢中傳來細微的刷刷聲,間或是叢林深處怪異的嚎叫,但一旦這些聲響沈寂下來,森林中就只有讓人毛骨悚然的沈郁安靜。

  ‘刷刷刷——’

  ‘刷刷刷——’

  一陣陣急促的悉索聲從不遠處傳來,很快的就逼近了,那像是有什麼動物在草叢中瘋狂的亂竄,又像是什麼危險的大動物安靜的潛伏著,幽暗濕冷的森林深處熱鬧起來了,那些怪異的聲響打破了森林原本的寂靜。

  ‘刷刷刷——’又是那種響聲。

  接著是‘嗖’的一聲,好像有什麼小的灰色的東西從眼前一下子竄過去,速度快的讓人只能看到一抹蒼灰的殘影,隨著那抹灰色的竄離,緊跟著是一隻凶猛的黑色大狗,那狗在狗中算得上是少見的大個子,簡直有點像一隻小熊了!

  但黑狗卻有著與身體毫不相稱的敏捷,它似乎是一路追著那個灰影子而來,黑狗那雙棕黑色的眼睛中有著不屬於動物的冰冷銳利和智慧,它低下頭輕輕嗅著什麼,然後它猛的抬起頭,警惕的看著四周,甚至背上的毛都豎直了,仿佛有什麼看不見的威脅存在一樣,黑狗嗚了一聲,然後悄悄伏□體,藉著草叢的掩護,輕輕的在草叢中前進著,當灰影和黑狗離開後,森林很快又再次恢復成了死一般的寂靜……

  很快的,就到了盧修斯邀約的時間,那是一個星期日的早上,李陽略微收拾了下,就直接走霍格沃茨的小門去了巫師小鎮霍格莫德村,他披了巫師長袍,戴了兜帽,遮住了臉,這幅打扮在霍格莫德很常見,所以並沒有引起學生們的注意。

  李陽按著盧修斯所說的地址走著,漸漸偏離了霍格莫德主街道,路上的學生也越來越少,直到他走到一個小巷,李陽知道自己找到地方了。巷子的盡頭是一家看上去高檔優雅的茶樓,李陽打量著這棟茶樓,茶樓修葺的十分舒適愜意,牆壁上爬滿了綠色的植物,藤條有序的攀在梁柱上,茶館外面圍著精緻的籬笆和柵欄,柵欄裡面種著幾株觀之可愛青翠欲滴的茶樹。

  李陽笑了笑,盧修斯倒還真是有心,挑選了這麼一個充滿情趣和東方味道的地方談論事情。

  這麼想著,李陽走上前,伸手去推茶樓的門,可出乎意料的,李陽的手還沒碰到門,大門卻自己開了,一個穿著旗袍的洋妞笑容滿面的出現在李陽視野中,洋妞高大的身材和太過熱情的笑容讓李陽一時間有些不能適應:“先生,請這邊走,請問您有預約嗎?”

  李陽冷淡的頜首:“我應盧修斯•馬爾福先生的邀請而來。”

  洋妞的笑容變的尊敬了,她伸出手指向一個方向:“先生,馬爾福先生已經在B01室了,您請這邊走。”

  李陽輕輕嗯了一聲,順著侍者指的方向走了過去,B區顯然是個特殊的地方,侍者指了方向,但只將李陽送到樓梯口就不在往上走了,而這個失禮的行為卻沒有人覺得意外。

  李陽推開了B01室的門,盧修斯已經坐在B01室的藤制長椅上,他的面前放著一壺從中國運來的上好茶葉衝的茶,而盧修斯的面前和對面都放著精緻的紫砂杯,看來是想到了李陽的來處,所以才挑選了這麼一個地方吧。

  當李陽推開門的時候,聽到動靜的盧修斯轉臉看向門口,當見到李陽的時候,他冷漠精緻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算得上柔和的笑容——這跟前幾次一見面就惡言惡語相比顯然有了很大的改善,然後他站起身,朝李陽走去。

  今天他穿了一套白色紋金色鬱金香長袍,淡金色的長髮用綠綢隨意扎成了馬尾,這讓他顯得漂亮的有些炫目了,同時也讓他原本冷硬的氣質柔和了下來,讓人忍不住想要親近這神仙般的人物。

  “李先生——”盧修斯伸出了手,當他看到李陽臉上一瞬間閃過的驚艷,心中莫名的竟覺得有些得意,但盧修斯並沒有表現出來。李陽伸出手同盧修斯握了握,那雙手沒有記憶中的那麼柔軟了,它們變得有力量了,李陽任由盧修斯引著自己坐到藤椅上。

  “這是來自東方的名茶,我想著李先生來自東方,可能會比較喜歡這些東西,所以就約您來這裡。”兩人分別坐下後,盧修斯淡笑著解釋:“您覺得如何?其實我對於東方的茶道不甚了解。”

  李陽並沒有喝茶,而是解開了兜帽,衝著盧修斯笑了笑:“你今天可誠實多了,盧修斯。”

  盧修斯的表情變了變,他冷漠的灰眼睛微微眯起來,這讓他顯得有些冷酷,但很快的,盧修斯臉上堆起了一個笑容,那是馬爾福家標誌的完美假笑,他衝著李陽微微頜首:“之前的失禮,我深感歉意,我想我確實誤解了,李……先生。”

  李陽把玩著手中的紫砂杯,這杯子雖然做工精緻,但李陽一眼就能看出它只是個高檔的仿製品。李陽並沒有看盧修斯,而是帶著慵懶的玩味的笑容隨意的問著:“誤解……你是這麼以為的,那麼你是想來說什麼呢,馬爾福先生?”

  並沒有被李陽的失禮所激怒,盧修斯猶豫了一下,他抿了抿唇,那雙略有些銳利冷漠的灰眸注視著李陽,能夠輕易讀出灰眸中的躊躇,他微微揚起下巴——這時他顯出的高傲反而像是一種掩飾,盧修斯慢吞吞的說:“我以為……我想,或許我們之間確實是有過那麼一段友誼,也許我忘了它,對不對,李?”

  李陽終於抬起頭,他上下打量著盧修斯,盧修斯微微扭過頭,避開了李陽灼熱的打量,但猶豫了一下,他還是迎上了李陽的目光,他有點緊張的舔了舔嘴唇,這個動作讓李陽錯開了目光,李陽看著桌子上冒著熱氣的茶壺,輕聲問:“你想起來了?”

  話問完,李陽心裡隱約覺得有些不太對,若是想起來,盧修斯絕對不會是現在這種反應,他抬頭看著盧修斯精緻冷漠的臉蛋,皺了皺眉:“不對,你想到了多少?”

  盧修斯清了清嗓子,他的目光游移了一下,隨即它們誠懇的盯著李陽:“也許我們能夠重新開始這一段友情?我以為記憶可以丟失,但感情依然存在,李,假如你願意接受的話。”

  “哦?友誼!”李陽輕輕嗤笑了一聲,他放下了茶杯,認真的看著盧修斯,盧修斯似乎有點緊張,但李陽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道:“假如你這麼認為的話,盧修斯,我自然不願意失去這樣一個‘好朋友’。”

  盧修斯臉上冰冷的線條松懈了,它們柔化成了一個算得上真心的笑容,或者說它裡面還帶著點勢在必得的味道,他朝李陽伸出了手:“那麼李,願意到馬爾福莊園做客嗎?為了酬謝您之前的禮物,也是為了表達我對您的歉意?”

  李陽神色一動,他握住了盧修斯的手,然後微微低頭盯著盧修斯,若有所指的問:“說起來我之前也有失禮之處,我記得那天馬爾福夫人也在,似乎我給她留下的印象不太好,那麼如此貿然拜訪,夫人就不會見怪?”

  “茜茜可沒有那麼小氣!”盧修斯笑了,李陽發現,當提到那位淑雅的夫人的時候,盧修斯臉上的笑容明顯真摯了許多,也……漂亮了許多,這個認知讓李陽心裡有些不舒服,在李陽的概念中,盧修斯是他的情人,而現在對方居然讓自己跟對方老婆認識相處,若非念在盧修斯什麼都不知道的份上,李陽早就佛袖而去了。

  這折磨死人的小狐狸,若有一天想起過往,看他怎麼收拾這小狐狸!

  李陽心中暗暗憤恨咬牙。


☆、校長室的談話

  “鄧布利多教授,你說這一次我們真的能完全消滅伏地魔嗎?”霍格沃茨校長的圓拱頂辦公室中,救世主在牆上歷任校長畫像的注視下不安的走來走去,他的面前懸浮著一面黑漆漆的圓鏡子,而狼人和酷似吸血蝙蝠的魔藥教授各自盤踞在校長辦公室的一角蹲著,似乎誰也不打算侵占對方的地盤,狼人帶著招牌的溫和目光看著哈利,而魔藥教授的臉上是百年難變的冷漠,此時他更是用標誌性的譏諷眼神瞟著哈利,並且從鼻子底冷哼出聲。

  “小子,你繞的我頭都暈了!”一個校長畫像不滿的抱怨道,那是一個留著小山羊胡的陰沈男人,他看起來又嚴厲又尖刻:“阿不思,我早就提醒過你了,讓一個小男孩參合什麼,他什麼都不懂,就懂得沈不住氣的發問抱怨。”

  哈利怒氣衝衝的瞪了那個畫像一眼,他一直不喜歡它,那個斯萊特林的校長菲尼克斯畫像,這個斯萊特林的畫像同所有的斯萊特林一樣都具有讓人發瘋的潛質,當然德拉科除外。

  鄧布利多走到兩人之間,阻隔了兩人互瞪的視線,他微笑著擺了擺手,藍眼睛中帶著讓人心安的沈穩和睿智:“菲尼克斯,同一個孩子較真也不是什麼有趣的行為,而且哈利參與進來是有原因的。哈利,你該相信李……那麼現在說說吧,告訴我這幾天你有什麼感覺?”

  哈利皺了皺眉,他將擔憂的目光投向那面黑漆漆的圓鏡子,此時鏡子裡面一片黑霧繚繞,看不清東西,那是自從小天狼星追著彼得離開後,李陽留下來的,說是能看到小天狼星和彼得的行動。哈利摸了摸額頭的傷疤,他不安的說:“可我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教授,這幾天傷疤開始疼的厲害,教授,你知道上一次疼是因為我在密室和裡德爾面對面,可這次……而且我這幾天對小天狼星的感覺總是時斷時續的,我怕他出什麼意外。”

  鄧布利多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他藍色的眼睛變得不再慈祥了,這讓他周身多出了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有點壓迫力,讓人忍不住去服從他,鄧布利多輕聲說,仿佛在自問自答:“這證明他在強壯起來,對嗎?”

  鄧布利多的猜測讓斯內普的臉白了一下,雖然他的臉本來就很蒼白,但現在看起來更像是一個死人或者是大理石像,他嗤笑一聲,目光譏諷的看著哈利,嘴角彎出一個惡毒刻薄的笑:“別讓波特的大驚小怪影響了你,阿不思,他一直喜歡想盡辦法引起別人注意,也許你該問問波特是不是晚上偷偷溜出城堡夜遊著了涼才會頭疼的呢!”

  哈利咬牙瞪著斯內普,斯內普得意的呲牙笑了笑,這讓哈利感覺更加惱火了,但幸好鄧布利多很快發話了,他溫和的說:“我自己會判斷,西弗勒斯。”

  斯內普冷哼了一聲,悻悻的收起了笑容,哈利感覺心裡好受多了。

  “哈利,”狼人溫溫和和的說,他將手放在哈利的肩膀上:“我覺得小天狼星不會有什麼事,畢竟他昨天還在叢林中活蹦亂跳的伏擊彼得,你的情況也許只能說明神秘人的情況,那就是鄧布利多教授說的,他強壯了。”

  “那麼我們要怎麼做,教授?”哈利仰臉看向沈思的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的眉尖微微蹙起,他的表情平靜,似乎無論什麼情況都沒法讓他動容,鄧布利多看著辦公室的三人,靜靜的說:“等待,等著他出現,除此之外,我們別無他法。”

  哈利不滿的皺眉:“就這樣嗎,教授?”

  鄧布利多笑了,他盯著哈利,被那雙充滿力量的藍眼睛注視著,哈利忍不住微微低頭:“那麼你說呢,哈利,我們又有別的什麼辦法嗎?在我們的敵人連影子都沒有出現的時候,我們大張旗鼓的去做什麼,反而只會引來一些惹人厭煩的事情。”

  “我明白了教授,可是教授,還是誰都不能告訴嗎?”哈利咬咬嘴唇,為難的說:“羅恩,也許……他該得到一個關於他寵物下落的答案。”

  “哦!這個……”鄧布利多露出了一個明白的表情,接著他溫和的看著哈利:“這要看你自己了,哈利,我相信你會有自己的判斷。”

  當校長室的大門緩緩合上,看著哈利黑色的巫師長袍的最後一點消失在視線中的時候,校長室的三個成年人方才收回了視線。

  “那麼,盧平,那件事情就拜託你了,可以嗎?”鄧布利多看著安靜中略帶點疲憊的狼人輕聲問。

  盧平點了點頭,雖然他仍顯得憔悴蒼老,可氣色看起來要比霍格沃茨列車上好多了,此時他棕色的眼睛帶著憂慮:“我會盡力做好的,鄧布利多教授,不過,雖然我覺得哈利已經長成小男子漢,可我同意菲尼克斯校長先生的話,我們是不是不應該讓他參與進來?”

  “雖然我不覺得有什麼比讓波特跟你在一起更加危險的了……但是,鄧布利多,我也認為你需要考慮一下,讓一個魯莽的格蘭芬多三年級學生參與到這樣一件需要縝密計劃思考的事情中是否合適!”斯內普譏諷冰冷的看了盧平一眼,盧平毫不在意微笑著回應,斯內普輕哼一聲,然後皺眉嚴肅的看著鄧布利多,似乎這樣用表情和眼神就能迫使鄧布利多收回那種可笑的想法。

  “西弗勒斯,你應該多笑笑……你現在擔心的樣子看起來真像是萊姆斯和西里斯。”鄧布利多突然將話扯到了一個毫無關係而且讓斯內普大為尷尬的地方,那讓斯內普被噎住了,他只能無可奈何的乾瞪著鄧布利多,可鄧布利多藍色的眼睛裡卻閃爍著笑意。

  “好了,你們實在不需要太過擔心,哈利有他必須要去面對的,我們不可能永遠瞞著他,他早晚會知道的,我只能說東方的師徒傳承確實讓人眼前一新,有些古老殘酷但某些方面來說卻也是必須……我一直沒法狠下心來,我太過看重哈利了,不過幸好有人幫著我促使我做了決定,也許你們該注意一下哈利身上的變化,那可真讓人吃驚。”

  斯內普的眉頭緊蹙了起來,盧平的表情也依然含著擔心,在他倆發話之前,鄧布利多制止了他們:“行了,先生們,我們的討論也該告一段落了,你們應該把你們的擔心放在自己眼前的事情上……我一直沒有問,西弗勒斯……”

  斯內普粗暴的打斷了鄧布利多擔憂的目光和詢問,他鼻翼翕動著,微微帶著粗氣,他有些不耐煩的回答:“我知道自己該怎麼做,這一點你無須擔心,早在很久之前我就做了決定了,鄧布利多,我還想在霍格沃茨繼續待下去!”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既然你自己心裡早有定論,那麼我就不多說什麼了,西弗勒斯,到時候就一切多加小心了,還有不要太過勉強自己。”

  “我知道。”斯內普黑漆漆的眼睛變得冷漠空洞了,他冷冰冰的說:“我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那麼我先走了。”

  “這是?”盧平驚詫的看著斯內普毫不客氣轉身離開的背影,疑惑的問:“西弗勒斯好像有些不高興。”

  “啊!他經常這樣,一個月總要有那麼幾次心情糟糕。”鄧布利多笑眯眯的含糊過去了,那回答簡直讓盧平哭笑不得:“好了,如果你想知道,也許該自己問問他,那麼萊姆斯,你還有什麼事情嗎?”

  “不,沒有!”盧平搖搖頭,他從沙發上站起身告辭:“那就不打擾了,鄧布利多教授。”

  目送著盧平的背影消失在校長室的石門後,鄧布利多才站起身朝辦公桌後的儲存櫃走去,儲存櫃半掩的櫃門中透出的光亮將鄧布利多藍色的眼睛映的顯得格外沈郁,他拍了拍飛到自己肩頭的火凰腦袋,輕輕說:“也許我該證實一下那個猜測了,魂器,如果那是真的話,就太可怕了,你說對嗎,老夥計?”

  福克斯輕輕叫了一聲,側頭看著略顯沈重和疲憊的鄧布利多,火鳥睜大的淡金色鳳眼中隱約透著關心和擔憂。

  阿爾巴尼亞叢林深處,這裡正上演著一個多月前的另一個森林中一樣的場景,一隻狼一樣凶悍小熊一樣龐大的黑狗追著一條瘦小的灰影急速竄過,驚亂了一草叢的小動物,黑狗跟一個月前相比顯得瘦多了,也邋遢了很多,皮毛髒兮兮的糾纏在一起,更顯然的,是它的眼神明顯變得暴躁了許多。

  它正是追蹤著彼得一路追到阿爾巴尼亞叢林的小天狼星。小天狼星小心的潛伏在草叢中,他黑色的眼睛迫切而渴望的盯著前方不遠處的一隻兔子,他實在太渴太餓了,自從三天前追著彼得來到阿爾巴尼亞開始,他就沒有吃過一次東西,這幾天來,他和彼得一直在阿爾巴尼亞毫無目的的亂竄著,但在這個傳說中伏地魔最後出沒的地方,卻一點線索都沒有,兩個月前能親手懲治敵人得報大仇的興奮已經過了,現在小天狼星心裡只剩下煩躁和不安。

  小天狼星伏低了身體,小心翼翼的在草叢中挪動身體,試圖接近那隻兔子,而兔子只顧著低頭吃草,卻絲毫沒注意到潛伏在身邊的危險,叢林中安靜極了,只有風吹動草叢發出的沙沙聲。

  小天狼星弓起了脊背,兔子仿佛有了預感似地豎起耳朵,停下了吃草的動作,可它警惕的太晚了,小天狼星已經凶狠的撲上去,在兔子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將它按在了爪子下,然後不等兔子發出一聲驚叫,小天狼星就已經張開大口,狠狠的咬在兔子的脖頸上,鮮血頓時迸濺而出,兔子只蹬了幾下腿,就沒了聲息,小天狼星痛快的吸了一口熱血,覺得心裡的焦灼感降低了不少,這讓他又忍不住多吸了幾口。

  就在他打算好好享受這頓美餐的時候,叢林更幽深的黑暗處突然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這讓小天狼星脊背上的毛都豎直了,他幾乎是立刻抬起頭,黑色的眼睛警惕銳利的瞪著叢林深處——剛剛那聲慘叫,聽起來格外像他那個卑鄙狡猾的老朋友彼得的。

  這個認知讓小天狼星立刻扔下手中食物,朝慘叫的來源叢林深處狂奔而去。越接近叢林深處,危險的預感就越強烈,小天狼星小心翼翼的朝那股濃郁的黑暗氣息靠近,盡量讓自己不要發出一絲聲音,直到他隔著交織的樹枝織就的網,看到叢林空地上翻騰的詭異黑霧和彼得乾癟的如同薄紙的屍體的時候,他心中的警鈴響到最高,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達成了。

  小天狼星不敢靠近,那太危險了,他還需要保住性命將消息傳達給鄧布利多,好讓大家做好戰鬥的準備,否則他絕對不介意同那個害死詹姆和莉莉的老魔頭來個殊死搏鬥。小天狼星伏□體,盡量將肚子緊貼在草地上,好叫草叢將自己的身體完全淹沒。

  黑霧翻滾著,最後變成一個被黑袍裹得嚴實的高瘦男人,男人像是從地獄最深處走到人間,身上帶著一種不真實的黑暗和冷酷,兜帽下隱藏的雙眼是最濃郁的血紅,殘忍而又尖銳,此時他沈默的懸浮在半空,長袍被風吹的浮動,如同一展由最深沈的黑色繪成的旗幟,這個男人正是敗於尚是嬰兒的救世主之手,狼狽淪落叢林逃亡十幾年的黑魔王伏地魔。

  “還不夠!”就在小天狼星耐心的等待著,等著對方離開或者做些別的什麼事情的時候,伏地魔突然開口了,仿佛是在夢囈一般,他盯著自己的雙手輕輕的說。

  小天狼星這才發現伏地魔的手就像他表現出的氣質一樣不真實,仿佛煙霧組成的一樣。

  “那就把你那些沒用的手下都召喚過來,我還需要一個身體。”又有一個聲音在說話了,非常的不耐煩。小天狼星詫異的四顧著,可卻沒有發現一個人影,直到好一會他才意識到,那個粗糲的沙啞的聲音也是從伏地魔身體裡發出的。

  “不行,鄧布利多——”伏地魔的聲音冷酷尖利帶著憤恨。

  “蠢貨!你難道以為你現在還需要顧忌一個心軟的老頭子!”那個聲音更加不耐煩了,伏地魔飄在半空的身體起伏了一下,似乎對對方失禮的態度感覺十分不舒服,對方也意識到現在還需要拜託伏地魔,所以稍微收斂了一下安慰著:“行了,行了,你該慶幸……誰在那裡!”

  


☆、東方來客

  馬爾福莊園後花園中,李陽和盧修斯隔著一方精巧的小桌對弈,倫敦的冬天來的比較早,十一月份就已經下過幾場雪,今天是冬天難得的好天氣,陽光照的人渾身舒坦的幾乎不想動彈,特別是當魔法製造的暖風吹過,送來一縷縷花兒清香,那種聞香對弈的愜意,更是叫人快活的像是神仙,而若是對面坐著的是個美人又是個妙人,那簡直就是人間天堂了。

  “李,看來你的棋藝有所退步了,再走下去,白子就要被我堵死了!”盧修斯執著黑子,微微揚起下巴,唇角勾出一抹驕傲得意的笑,黑玉的棋子襯著他那雙手,顯得他那雙手就如同白玉雕琢的一樣好看。

  “那可不一定。”李陽臉上滑過一絲笑意,他輕輕的將白子放在棋盤的一個位置上,盧修斯精緻的臉上立刻浮現了微微的懊惱,李陽笑了笑,將棋盤的棋子撥亂:“這一招叫置之死地而後生。”

  盧修斯有些惱怒的瞪了李陽一眼,可因為既不凌厲也不凶悍,反而瞪的人心裡癢癢的,盧修斯不滿道:“我當然不能和你這個千年老妖相比,算了,不玩了,反正每次都是輸。”

  “怎麼了盧恩弟弟,大老遠就看到你一臉不情願,不會又和李先生吵架了吧?”納西莎穿著紫色晚禮服長裙,披著大毛領的披風婷婷的從莊園小門轉進來,老遠就能看到她用摺扇捂著嘴笑,看她的樣子,似乎是打算去參加什麼舞會。

  “夫人,玄陽失禮。”見到納西莎,李陽連忙從座位上起身,朝對方拱了拱手,視線尷尬的避開納西莎胸前雪白。來國外已經這麼久,李陽還是無法適應外國如此開放的風俗,更何況還是在人家內院碰到衣著如此暴漏的家眷,雖然現在他已經大概了解外國的貴族,或者說上流社會是何等亂,當初隱約猜到夫妻雙方都可以找情人這件事情的時候,李陽別提有多震驚了,雖然現在已經習慣了,可感情上還是沒法立刻接受。

  “是李先生太客氣了。”納西莎提起裙角還了李陽一個英國古老家族的禮。

  “茜茜……”盧修斯溫柔的看著納西莎,這種目光,每次見到都讓李陽吃味不已,可偏偏人家夫妻之間那是理所當然。

  納西莎笑了笑,用摺扇點住了盧修斯的唇,目光若有所指的瞟過李陽,那眼神中露骨意味讓李陽尷尬不已,納西莎咯咯笑著:“我就不打擾你們兩個多年不見的好朋友聊天了,阿斯托利亞夫人要給她的小女兒舉辦生日晚宴,要我過去幫幫她,盧恩,好好陪李先生,我就先走了。”

  兩個月前來到馬爾福莊園做客,李陽的醋缸都快翻成了海,被喜歡的人當面和別人展示恩愛,這種滋味絕對不是誰都能忍得住的,李陽自詡絕不是忍者烏龜,有好幾次,他都以為自己會勃然大怒,當場翻臉,或者直接離去,永遠不出現在英倫小島。那段時間,不管是他身為男人的尊嚴還是身為一派宗師的尊嚴都受到了嚴峻的挑戰。

  甚至有幾次,他都覺得盧修斯是在故意挑戰自己的耐性,雖然對方每次都能在觸及李陽底線前狡猾的溜走,當然納西莎在其中起了不少調節作用,李陽覺得納西莎絕對是個奇女子,他相信自己對盧修斯的特別的企圖,身為盧修斯的妻子,納西莎絕不可能察覺不到,可納西莎不但不氣惱,反而樂見得自己和盧修斯如此,而且關於貴族夫妻的事情,還是納西莎若有若無透漏出來的,這讓原本打算攤牌的李陽感覺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樣鬱悶。

  他覺得無法理解,就算找情人,身為丈夫的找個男的情人,做妻子的就不覺得臉上無光?

  最後李陽只能感慨,女人,無論是千年前還是千年後,都一樣難以理解,難以猜測,更難以搞定。

  “李!”就在李陽感慨的目送著納西莎離開的時候,一隻搭在李陽肩膀上的手將他從走神中喚醒,李陽轉過臉,正對上盧修斯不滿的臉。盧修斯灰色的眼珠子冷冰冰的眯著,充分表達了自己的鬱悶和不滿:“你一直盯著馬爾福夫人看什麼?”

  “當然是再看看……能不能看出來馬爾福夫人在想什麼……”李陽笑了笑,盯著盧修斯緩緩道。

  盧修斯嗤笑了一聲,灰眼睛流轉過冷淡迷人的光澤,淡金色的長髮隨著他的動作搖晃了一下,仿佛能看到月光的碎片在他的發梢間跳動:“茜茜還能想什麼,有時間想這個不如想想,下午你要陪我這個被妻子拋棄的可憐丈夫做什麼來打發時間。”

  “可我覺得……咦!”李陽笑著正想回答,可突然間一種奇怪的強烈的預感襲擊了他,那種極為強烈的衝擊讓他整個人都愣住了,不可能,怎麼可能,那個人明明已經死在他手中了,可剛剛那個氣息……

  “怎麼了?”盧修斯奇怪的看著李陽,纖細的眉蹙起。

  “抱歉,盧修斯。”李陽歉意的握住盧修斯的肩膀,他臉上的表情讓盧修斯原本愉快的笑容消失了,但事情實在蹊蹺,李陽只有親自去查探才能肯定:“我得走了,今天沒法陪你。”

  “沒關係,李。”盧修斯露出了一個懂事的笑容,他後退半步,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擔憂:“你有急事的話就趕緊去吧,我們還有很多時間可以遊玩,不用擔心這麼一個短短的下午被錯過。”

  “那麼我走了。”李陽最後看了盧修斯一眼,確定對方似乎是真的沒生氣,才放心的消失在空氣中。

  李陽剛一消失,盧修斯臉上堆砌的完美笑容就瞬間瓦解了,他瞪了一眼空氣,狹長的灰色眼珠子微微眯起,唇角彎出一個冷笑:“敢放棄一個馬爾福的約會,你還是第一個,你給我等著,李陽!”

  盧修斯背後的腹誹,李陽是不知道了,當剛剛那一瞬間感受到熟悉的若有若無的魔氣的時候,他就馬不停蹄的朝氣息的來源處趕。若真是他猜測的那個人的話,英國的魔法世界乃至整個英國可就麻煩了,一想到那個人狠辣的手段和毫無顧忌的嗜血作風,李陽就感到有些頭疼,當初他幾乎耗盡真元才將那人重傷最後斬殺的,對方明明應該早已魂飛魄散了才對,可怎麼在這遙遠的異國又出現了對方的氣息?

  難道當初老祖宗將他扔出華夏,是因為算出了那個魔頭並沒有死,而且還出現在遙遠的異國,所以才讓他來到這裡繼續除魔衛道?!

  李陽有些鬱悶的皺起眉,他不敢稍作耽擱,生怕那麼一會閃神,英國的凡俗世界就已經遭了秧,但所幸這一路追來,他只發現了魔氣,卻並沒有發現血腥氣和怨氣,這就證明那人還沒大開殺戒。

  追著魔氣一路向西北而去,李陽最後落在了一個黑暗氣息濃郁的森林中。森林中的樹木長的茂盛,枝葉糾纏之間將陽光完全阻擋在外,這讓森林裡顯得陰沉沉的又十分潮濕冰冷。

  此時森林裡安靜極了,聽不到一隻鳥蟲的聲音,這是只有在什麼危險的生物經過後才會出現的情況,李陽四處看著,他落在了一個較為寬闊的場地上,地上殘留有十分濃郁的魔氣,還有一個乾癟的瘦小男人的屍體,如果他沒猜錯,這應該就是黑子口中的那個叛徒彼得的屍體。

  李陽皺眉低頭打量著地上的屍體,這被吸乾全身精氣甚至靈魂都沒放過的修煉功法,確實是出自於某個人的手筆。就在李陽低頭打量,預估著對方逃了多遠,還有沒有追緝上的可能的時候,空氣中傳來一聲輕微的‘啪’的聲音還有一股熟悉之極的妖氣。

  “阿不思,很顯然我們來晚了。”李陽沒有抬頭淡淡的對前方的空氣說著。

  前方的空地上果然憑空出現了一個白鬍子藍眼睛的老頭,老頭有著同他外貌毫不相稱的矯健步伐與冷峻充滿壓迫力的氣勢,此時他表情嚴肅的匆匆走到李陽身邊,俯□查看彼得的屍體,他冷靜的問道:“怎麼了,小天狼星不在?”

  李陽搖了搖頭,他眺望著遠處,那裡是魔氣最後消散的地方,他沒有回答白鬍子老頭,而是說了一句讓白鬍子老頭莫名其妙的話:“也許我們有大麻煩了,阿不思。”

  “……親愛的爸爸,我感到十分困擾,我想也許波特並非我之前想象的那樣愚蠢墮落,如果拋開我理所當然的認為的話,我覺得他比我想象的要聰明的多,他並沒有完全被泥巴種和一群紅毛鼴鼠的臭味所侵染,也許他打敗那個人,又被鄧布利多看重並非偶然,有時候我以為我在他身上看見了某些斯萊特林……具有某些閃光的特質……領袖……”

  盧修斯正坐在自己書房饒有興致的打量著一封信,信紙是上好的羊皮做成,上面有馬爾福家族特有的標誌,屬於馬爾福家的金雕正懶散的蹲在書房打開的窗戶上,無聊的望著天。信是遠在霍格沃茨的德拉科寄來的,但比起它是來自於愛子而言,更讓盧修斯感興趣的是信裡面對波特的讚譽。

  “真是個傻小龍。”盧修斯笑著搖了搖頭,他將信紙折好,想了想,提起羽毛筆……

  “咦!盧恩,我以為這個時間,你應該在外面!”書房的門被推開了,納西莎皺眉看著盧修斯,吃驚的說。

  “茜茜,我以為做妻子的看到丈夫安分在家應該會很高興才對。”盧修斯假笑著看著納西莎。

  納西莎毫不在意的笑了兩聲,走到了盧修斯身邊,將手放在盧修斯肩膀上:“你生氣了,盧恩……這是……小龍的信?”

  看到盧修斯的回筆,納西莎皺緊了眉頭:“會不會太早也太突兀了,你不是一直反對和鄧布利多派結好嗎?”

  “那是過去。”盧修斯灰眼睛中透著冷漠精明,他唇角微微勾起一個笑容:“也許現在,我突然發現那個品位黏膩的老傢伙其實還是蠻可愛的。”

  “盧恩!”納西莎無奈的道,隨即她正了正神色:“可你也知道,一直以來阻礙我們遞出橄欖枝的是鄧布利多的理念,那會極大消弱純血家族的利益和力量,而且直到現在,我也不認為他會某天醒來,突然覺得純血家族才是推動巫師發展的梅林!”

  “鄧布利多這麼老了,一個固執的老傢伙是很難改變他的看法的,我也從來沒有祈求他能改變,可現在,茜茜,我以為我們找到了一個突破口,也許能給陷入死境的馬爾福家族帶來轉變,甚至遠超於那個人在時候的利益。”盧修斯意味深長的說:“一個會相信朋友,略有些衝動和魯莽的有天生的政治優勢的年輕人會對我們有很大的好處,而年輕人的思想總是那麼活躍易變,你看,他們以為很深的相互仇視,總是那麼輕易的變成打鬧玩樂,最後甚至認為那是他們增進友誼的方式。”

  


☆、伏地魔回來了!

  “你打算暗中扶持波特?”納西莎微微睜大了眼睛,她瞪著盧修斯:“這太冒險了,盧恩,你需要冷靜!”

  “我只是順勢而為,茜茜!”盧修斯回頭看著納西莎,他溫柔的語句中有著讓人不可抗拒的強勢:“假如小龍不和波特做成朋友,假如李陽和哈利不是師徒,假如李陽不對我存著那般心思,那麼我永遠都不會想到這些……”

  盧修斯頓了頓,他溫柔的將手放在納西莎手上:“別想太多了,茜茜,這只是一個打算,一條有可能的道路,暫時不說小龍和波特的友誼能否維持下去,能否強到打破學院之間的矛盾,李陽能否靠得住,就單單是時機也很難把握,至少鄧布利多不要死的太早也不能死的太晚……哦!我可真希望馬爾福家有能支配詛咒的血統!”

  “天生詛咒的血統至今也只有那位大人而已。”納西莎的神情緩和下來了,她回握住盧修斯的手,笑意盈盈的凝視著自己的丈夫:“盧恩,你既然有了考量,那麼我便不會在多嘴什麼了,只希望一切能順利。”

  “只是一個想法而已,這得看小龍的……”盧修斯笑了笑,他站直了身體,把信折好,打算塞到金雕口中……可突然一股燒灼般的可怕劇痛擊中了他,從左臂開始直至全身,盧修斯頓時腳步不穩的晃動了一下,他無法克制的痛苦呻吟著扶著桌子,眼前甚至開始模糊,有那麼一會,盧修斯甚至錯覺地獄的烈火已經在焚燒著他的靈魂。

  “盧恩!”納西莎大驚失色的扶住盧修斯,她焦急的看著臉色慘白,額頭沁滿汗珠,搖搖欲墜的盧修斯,慌亂的問著:“這是怎麼回事,這不可能,他……他不是十三年前已經死了嗎……不要去,你會沒命的,盧恩!你堅持一會,我去找李陽,也許他會有什麼辦法。”

  “來不及了,茜茜……”盧修斯露出一個虛弱的微笑,他勉強抬手拍了拍納西莎的手臂:“他太憤怒了,這次召喚……好強烈……唔,嗯……”

  盧修斯蒼白纖瘦的手指死死扣住桌腳,他咬著嘴唇,臉上一瞬間浮現出極強烈的痛苦表情,接著,不等納西莎開口,盧修斯就已經消失在馬爾福家主的書房中。

  納西莎神色空洞呆滯的盯著盧修斯消失的地方好一會,漸漸的她的眼神慢慢變的冷漠深沉,她盯著桌上盧修斯沒來得及寄出的信,咬了咬牙,將信蓋上了盧修斯私人印戳,又鄭重塞到信封中,讓金雕帶著它去了霍格沃茨。

  這是一個黑的幾乎看不到手指的深夜,某個不知名的陰冷山洞中,幾十個黑袍人瑟瑟發抖的跪在一個高瘦男人腳下,陰暗的山洞異常安靜,只能聽到山洞外隆隆的大海咆哮聲。

  直到男人冷酷尖銳的聲音打破沉寂,男人低頭俯視著腳下跪著的僕人,聲音中有難以掩蓋譏諷:“我的老朋友們,我最忠實的僕人們,十三年了,我們終於再次相見了……啊!多麼讓人傷感的時刻啊,這讓我想起了十三年前,你們也是這樣跪在我的腳下,可現在,我在地獄中走了一遭回來,而你們卻依如十三年前那樣沒有任何變化。”

  “主人——”一個低矮的男人急急屈膝上前,試圖辯解什麼,可男人只是輕輕掃了他一眼,他就仿佛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一樣,說不出半句話來。

  “說什麼,唐科威特?”男人血紅色的眼睛嘲笑看著對方:“說你這十三年來為什麼從未試圖找過伏地魔大人?最後還是他可憐的老鼠朋友在阿爾巴尼亞找到了急需幫助的他,才讓伏地魔大人脫離了只能在森林遊蕩的困境。”

  “當然,慷慨的伏地魔大人已經獎賞了他最衷心的僕人,是最美妙的獎賞。”男人,也就是伏地魔輕聲說,他語氣中的冰冷讓跪在他腳邊的人更加害怕了。

  “不!主人,我們只是……我們只是以為您已經死了!”跪在伏地魔左腳邊的黑袍人顫抖著爬過去,急切的吼道:“您的僕人從來沒有放棄過……”

  伏地魔毫無人性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輕飄飄的說:“我以為在我們相識之初我就已經說過,麥克德爾,伏地魔大人是永生不死的,死亡是一種恥辱。”

  急切的男人立刻閉嘴了,他的身體一瞬間僵直了,可伏地魔並沒有理他,而是朝著圈子左邊走去,他在一個纖瘦的黑袍人旁邊停下了,黑袍人拘謹的將身體伏的更加卑微了,伏地魔用腳勾起了對方的臉:“為什麼不說話,我狡猾的朋友,馬爾福,是在思考如何圓你那精緻的謊言嗎?”

  “不!我的主人!”當伏地魔走過來的時候,盧修斯反而跪直了身體,那讓他顯得意外的順服卻並不卑下,盧修斯主動的摘下了兜帽,拿掉面具,露出了那頭標誌的淡金色長髮和蒼白俊美的尖臉,他仰視著伏地魔,灰眼睛中閃爍著激動和急切:“我從未放棄我們的魔道,我一直堅守著,雖然那十分困難,甚至為此不得不同那些無知卑劣的愚蠢傢伙們周旋,每一次的尋找都變得無比困難,主人,無法尋找您這是事實,我無力為自己辯解。”

  伏地魔猩紅的眼睛盯著盧修斯,眼睛中似乎閃過些什麼,可這時一個沙啞的聲音粗魯的插嘴了,它似乎是在責備伏地魔,這讓盧修斯不敢確信,那個聲音不耐煩的說:“你囉嗦的毛病該改一改了,小子,還不趕緊辦正事!”

  “這不用你提醒!”盧修斯確信那不是自己的幻覺了,因為伏地魔的聲音一瞬間拔高了,明顯有被冒犯了尊嚴的怒氣衝衝,他的周圍甚至開始掀起可怕的魔力巨浪,那麼一剎那,盧修斯心裡不祥的預感拔到最高,他甚至本能的想扭頭衝出山洞。

  可一切都來不及了,似乎被什麼可怕的巨力,無法看見的釘子釘在了原地,盧修斯只能渾身僵硬,眼睜睜的看著伏地魔突然懸浮在半空,遮住伏地魔臉的兜帽掉了,露出了他那張可怕的臉——一半是扁平的蛇臉,一半是說不出的可怕恐怖,那簡直就像是最可怕的夢裡才會出現的,只消一眼就能讓人渾身顫抖,心底發涼。

  如果能張嘴,盧修斯大概早已經叫出聲了,他一輩子都沒見過這種場景,伏地魔黑色的袍子如同無數的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魔怪爪,無限的伸長並且抓向食死徒們。

  “不!別過來!”盧修斯旁邊的一個黑袍人驚恐的叫著,連滾帶爬的試圖躲開:“主人,主人!我是您最忠實的僕人,我……啊!”

  黑袍化成的爪子狠狠抓進那個食死徒的身體裡面,鮮血‘■’的一聲炸開了,伏地魔興奮的大笑起來,周圍頓時響起了凄厲的慘叫哀嚎,食死徒們面目扭曲的在地上翻滾著,肉眼可見的衰老著。

  接著盧修斯感到一股凌厲血腥的黑暗氣息迎面撲來,他閉上了眼……一瞬間的死寂……當盧修斯意識到自己居然還能呼吸思考的時候,他驚訝的睜開了眼,山洞裡安靜極了,如果不是地上到處橫著那可怕的乾屍,盧修斯幾乎以為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覺,一場噩夢。

  可這並不是幻覺,盧修斯顫抖的抬起頭,伏地魔猩紅的眼睛緊盯著他,毫無感情的,在這寂靜的山洞中,那如同濃郁鮮血的眼睛是如此的可怕,伏地魔並沒有做任何動作,他似乎是在沉思,又似乎是在估量著什麼。

  “主人,”盧修斯連忙跪倒在地,他不敢抬頭去看伏地魔的眼睛:“主人,感謝您慷慨的賜予,您的僕人會竭盡全力證明您的信任給予了正確的人。”

  “你認識東方的修士,盧修斯?”伏地魔卻並不在意盧修斯的效忠,他只是用空洞殘忍的猩紅眼珠盯著盧修斯輕輕的問。

  這讓盧修斯感到心裡一陣狂跳,他不知道黑君主是出於何意發問,他生怕答錯了不知那一點,下一秒迎來的就是阿瓦達,盧修斯謙卑的低下腦袋,小心的回答:“是的,主人,但那只是因為一些必須要的來往。”

  盧修斯頓了頓,補充道:“商務上的。”

  “原來當初的原因也是這個。”伏地魔低聲自語道,盧修斯沒有聽明白,但他並不敢問,只是安靜的跪著等待伏地魔的命令,等了有一會,盧修斯幾乎忍不住要抬起頭,這個時候伏地魔開口了,聲音冰冷:“那麼就證明吧,盧修斯,盡你最大的可能拉攏他,也許他會喜歡我們的魔業。”

  “是的,主人”盧修斯壓下心中的震驚,伏低了身體。

  “你知道該怎麼做,盧修斯。”當盧修斯起身打算離開的時候,伏地魔突然開口了,他的聲音冰冷輕的幾近耳語,卻讓盧修斯渾身發寒,幾乎以為自己一瞬間被那雙殘忍的猩紅眼睛看透:“完成它,你能做到,我親愛的……教子!”

  盧修斯幾不可見的微微顫抖了一□體,他更加恭敬的朝伏地魔鞠了一躬,然後消失在了山洞中。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前天失眠,昨天睡了一整天,忘了存稿用完了,今天一早就起來碼字去解小黑屋的鎖了,剛從小黑屋出來。
不過放心,還有十幾張就完結了,啊哈哈,因為盧修斯已經快身心都屬於主角了!!!
等完全攻略了盧修斯,這篇文就算OK了。
還有,人家想問問有沒有人想買定制,有的話,在本章留言,如果湊夠十本就能開,湊不夠就算了。忘記說價格了,我算了下,一本大概在四五十左右。


☆、商議

  “阿布拉克……”當盧修斯離開後,伏地魔空洞冷酷的紅眼睛中閃過一絲殘忍和別的什麼——類似於失落感慨,他面無表情的盯著盧修斯離開的地方。

  “不過是一個漂亮的小東西而已。”一個邪惡沙啞的聲音不屑的嗤笑道:“不過,如果我們的合作順利下去,伏地魔王,那麼你所討厭的,所欲求的,甚至包括這個小東西,都會乖乖的伏在你手心,任你揉捏把玩。”

  伏地魔身後的最黑暗處走出了一個全身包裹在黑色中的男人,男人面目模糊,身上有種被煙霧籠罩住的不真實感,但他周身透出的那種邪惡血腥的煞氣讓人心驚膽寒。

  “也許。”伏地魔輕輕的說,他的臉已經隱約有了人的輪廓,他對著黑暗中的男人露出了一個附和的笑容:“那麼預祝我們合作愉快,來自東方的魔王。”

  “你比之前看起來冷靜多了,是因為有了身體,所以終於有了腦子可以思考的緣故嗎?”男人感興趣的看著伏地魔,似乎根本沒有意識到話中的失禮和冒犯。

  伏地魔猩紅的瞳孔微微緊縮了一下,隨即他笑了,像是一個謙遜而又高貴的王者般,伏地魔道:“對之前我深感遺憾,客人,但相信未來不會讓你和我失望。”

  男人似乎失去興趣般的收回了視線,他不耐煩的道:“我對你的把戲不感興趣,只要你掌管了這裡的地界後,遵守承諾就行……還有,你可以叫我閻君,不過不管怎麼樣,得小心了,玄陽子是不會讓我們好過的,給你一句忠告,別妄想能拉攏他。”

  “哦,不是你說的,他對盧修斯的看中,甚至願意將自己辛苦修煉的真元給了盧修斯,若是讓盧修斯去做這件事,怎麼會不成功?”伏地魔略有些好奇的問,只是他冰冷空洞的紅眼睛卻跟他好奇的語氣毫不相稱。

  閻君冷笑一聲:“你盡可以去試試,恐怕到時候只會賠了夫人又折兵,我這個師弟……”閻君收了口,似乎想到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閻君的口氣有些憤憤,但很快的,他收斂了心神,對伏地魔道:“我幫你的也差不多了,你只要繼續修煉下去,就算成不了魔神,但在這英倫小島也足以讓你橫行,若是不信,你可以找你那個心軟的老對頭試試,我們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若是要聯繫我,你自己知道方法。”

  伏地魔點了點頭,閻君化成了黑霧消散在山洞中。

  “預言家日報為您提供最新時事消息……英雄還是叛徒?小天狼星•布萊克和彼得•佩德魯?!前段時間的搜捕在逃犯食死徒小天狼星的行動還沒有結束——此人十三年前背叛好友波特,將救世主一家消息泄露給神秘人,逃避追捕時候炸毀了一條街殺了十三人性命。就有人將十三年前英雄彼得的屍體送往魔法部,並聲稱十三年前的案子大有隱情,所有人都知道,彼得應該早在十三年前就只剩下了一根手指,可古怪的是屍體也恰好只缺了一根手指……”

  “可是小天狼星還沒回來,那這一切都有什麼意義呢?”哈利放下手中的預言家日報有些喪氣的說著,他的臉上布滿憂愁,已經好幾天了,都沒有西里斯的半點消息,大家都不得不做最壞的打算。

  “它讓一個無辜的人得到自己該得到的,西里斯會高興的,哈利。”鄧布利多平靜的說:“也許西里斯回來會更希望看到你高興的歡迎他,像歡迎英雄般,而並非像現在——如此苦悶。”

  “我沒辦法高興的起來!西里斯他是我的教父!他是我爸爸最好的朋友!”哈利大聲嚷道,他從椅子上站起來,他覺得自己眼圈有點酸澀,他無法想象假如西里斯出事了,或者更糟糕的他死了怎麼辦?在哈利不知道自己的這個教父的時候,他從來不知道自己會為了一個人牽腸掛肚到現在這種狀態:“如果當初他不去就好了,我不想失去他。”

  “哈利!”李陽皺了皺眉,他將手放在小男孩肩膀上,翠綠眼睛的小男孩仰頭看著自己,眼睛中充滿委屈和信任。但李陽毫不心軟的回視著:“如果黑子真的出事了……那麼別讓他的犧牲變的毫無意義,你可以覺得痛苦難過,甚至毫無理性的責怪,因為在座的都是你的長輩,但你不能永遠被痛苦和傷心控制,沒有人能守護你一輩子,學會面對和解決事情,哈利!”

  “李陽,哈利畢竟只有十三歲!”鄧布利多不贊同的看著李陽,他旁邊架子上原本在打盹的火鳥也附和般的抬起腦袋咕咕叫了兩聲,鄧布利多拍了拍火鳥的腦袋:“無論如何都不該把一個孩子推到前面去。”

  “不錯,李,我們有這麼多的成年人,還不需要哈利做這樣的犧牲,我想小天狼星也會這麼認為,他不會希望哈利因為他出什麼事情,哈利現在只需要為學習和考試苦惱就行了。”原本安靜的窩在沙發上聽著幾人說話的盧平也認真了,他同樣不贊同的看著李陽。

  “更何況我嚴重懷疑波特是否有那個腦子學會這麼複雜深奧的東西!”在另一邊的斯內普毫不客氣的譏諷的說:“這從他那個狗教父身上就可以看出,否則布萊克也不會到現在回不來,只是打探一個消息而已。”

  哈利頓時覺得渾身充滿怒火,他怒氣衝衝的瞪著斯內普:“你怎麼能這麼說西里斯,你……你安安穩穩在霍格沃茨,而他卻頂著那樣的危險,甚至隨時可能碰見伏地魔,現在,他出了事,你卻在這裡說些幸災樂禍的話……”

  斯內普的表情暗了暗,李陽走上前插在兩人中間,他的表情實在有些不太好看,外敵當前,這些人居然還有心思鬥嘴吵架,雖然他是不怕,可根據這裡人的反映,伏地魔對他們而言,應該是很可怕的對手,這些傢伙還沒團結呢,就開始內鬥了!

  李陽拍了拍哈利,示意他壓下怒火,然後他看向鄧布利多:“阿不思,未來不可預測,你一直不肯聽我的勸告去找你的另一半,那麼你覺得以你現在的身體又能陪著哈利多久,更何況現在又添了這麼大一個變數,如果我沒料錯,當年攪亂東方几個王朝的黑閻君不但沒死,反而同我一樣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來到這裡……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們,如果是黑閻君在,而且他和你們口中的魔王攪在一起的話,那個伏地魔會比以前更加強大,而且英國會迎來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可怕的血腥黑暗。”

  停頓了下,李陽接著道:“十三歲也不小了,當年我家慘遭滅門,我一把火燒了陷害我家的狗官後院,殺了狗官的惡霸兒子,帶著幼弟逃亡的時候也是十三歲,所以……別等到事情無可回轉的時候再去學習如何面對。”

  幾人俱都沉默不語,似乎不知道該對李陽說什麼,好一會哈利才攥著李陽的衣角,抬頭堅定的道:“師父,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李陽哈哈笑了起來,他摸了摸哈利的腦袋:“這都是千年前的事情了,我早就不在意了,而且,哈利你的教父還沒死,別急著給他哭喪!”

  哈利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他疑惑的問道:“師父,你剛剛不是說小天狼星已經……”

  “如果他出了事,你會知道的。”李陽笑了笑,並沒有多加解釋,盧平和鄧布利多臉上都露出了一個放鬆的表情。

  “那麼李,也就是說現在確定伏地魔已經回來了,而且比以前更加強大了,更糟糕的是他的身邊還跟了一個來自東方的強大魔頭。”鄧布利多皺著眉思索道:“那麼有沒有辦法找到他們?”

  李陽的表情也認真下來了,他搖了搖頭道:“不行,黑閻君奸詐狡猾,他和我水平相當,如果他不有所行動,而是刻意隱藏蹤跡的話,我是根本發現不了他的,不過這也是件好事,證明他還沒來得及去害人。”

  李陽看著鄧布利多,從扳指中拿出一枚玉牌遞給鄧布利多:“阿不思,我不該參與你們之間的戰爭,那會攪亂天道,但黑閻君插手你們的事情,我不能坐視不管,所以你們無需擔心黑閻君,那是我們東方修界內部的事情,我自然會去處理。我去追蹤黑閻君,這是聯絡我的令牌,如果你們這邊有什麼危急的情況或者發現黑閻君的行蹤,就用這個通知我。”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接過令牌,他看著辦公室中的幾人,表情嚴肅:“既然李這麼說了,哈利,你就留下來吧,但記得輕易不要說話也不要發問,必要的時候我會告訴你,能做到嗎?”

  哈利點了點頭,鄧布利多對他露出了一個慈祥安撫的笑:“好了,別那麼緊張哈利,你的教授們不會讓你怎麼樣的……那麼,現在讓我們說正事吧,西弗勒斯,你需要一個取信他的情報,至於什麼情報,你自己決定,還有一切小心。”

  “我明白!”斯內普點了點頭,他無意識的摸了摸左臂,烏黑的眼睛變得空洞而冷漠。

  鄧布利多擔憂的看了他一眼,接著轉頭看向了盧平:“那麼萊姆斯,我們要加快步伐了!”

  盧平略顯憂愁的點了點頭:“我們得提防芬裡爾,他是個狡詐的傢伙,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明亮的藍眼睛透過鏡片看著盧平:“那就避開他做事,萊姆斯,盡量爭取一切能幫助我們的力量。”

  從校長辦公室出來後,李陽和斯內普順著樓梯回到斯萊特林地窖,一路上他們只能碰見稀疏的幾個學生,牆壁上的畫像對著經過的他倆點頭。

  “你沒告訴盧修斯?”快到地窖的時候,李陽突然問道,他微微側頭看著沉默的斯內普。

  斯內普愣了下,似乎沒料到李陽會問他這個問題,沉默了一下,斯內普抿了抿嘴唇乾巴巴的說:“我以為這是你們倆之間的……私事!”

  李陽愣了一下,隨即哈哈笑了起來:“不錯,確實,其實告不告訴他也沒什麼關係,這次我可不會犯同樣的錯誤了,不過,西弗勒斯,也許你該提醒他注意一些?”

  斯內普看了李陽一眼:“我以為這並不需要你告訴我!”

  “那麼多謝。”李陽為盧修斯有這麼一個朋友感到高興,斯內普嗤笑了一聲。

  李陽最後告別了斯內普,回到臥室,將哈利喊來囑咐了幾句,就離開了斯萊特林地窖,他剛一出霍格沃茨的大門,白毛金嘴的大雕就飛到了他面前,李陽拿出大雕嘴巴中的信,上面寫著:

  馬爾福家聖誕節晚宴,李,你願不願意來?

  Lu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小灝的地雷。O(∩_∩)O~


☆、情和

  外國的聖誕節就相當於中國的春節,對於外國人來說是個十分富有意義的節日,當李陽了解到聖誕節的重要性,而盧修斯又希望聖誕節和自己一起過的時候,他的心情愉悅了許多,就連一連兩三個星期沒有找到黑閻君半點蹤跡這個事情都沒法阻擋他飛揚的心情。

  這天的下午,天空飄著飛雪,沒有風,雪靜靜的落下來,將巫師世界的城堡村莊包裹的分外好看,李陽在斯萊特林地窖中想了半天,挑了一件做工考究的毛領披風,他對著鏡子將頭髮捋順,然後離開霍格沃茨,順著記憶來到了馬爾福莊園的大門口。

  馬爾福莊園隱藏在重重疊疊的古老魔法陣中,或許是為了迎接新年,原本古老拙樸的玄鐵大門上爬上了幾株晶晶亮亮的植物,兩個可愛的雪做的孩子在莊園大門口笑吟吟的望著來客,引著客人進入莊園內部。

  馬爾福莊園的聖誕晚宴來了不少客人,來的人都是駕著漂亮的魔法交通工具,攜帶著家眷,只有李陽一人是徒步前來,這引得不少人側目,但李陽並沒有在意,他緊了緊身上的披風走進了馬爾福莊園。

  李陽踏進馬爾福莊園奢華的大廳的時候,盧修斯正同來到的客人們交談,他今天穿了一襲深黑色鑽石搭扣袍子,領子上的茸毛襯得他的臉蛋越發如玉石般皎潔。當看到李陽的時候,盧修斯立刻笑意盈盈的迎了上去。

  “李,我以為你不會來了呢?”盧修斯親昵的將手放在李陽肩膀上,他的身上有一股自然的清香,讓李陽著迷。

  李陽環顧了四周,周圍的人都悄悄的對他投以若有所思的目光,李陽收回目光笑著,在盧修斯耳邊低語:“我還以為這只是我們倆之間的晚宴呢!”

  “假如你想的話。”盧修斯回視李陽,唇角勾出的笑容說不出的魅惑,那雙灰色的眼睛流轉的光芒就仿佛無數的小手在抓撓著李陽的心。

  “盧修斯!”李陽抓著盧修斯手臂的手猛地用力,他的語氣和呼吸猛然變沉了。

  盧修斯輕笑了一聲,掙開李陽失禮的手,他微微側頭在李陽耳邊輕聲說:“我希望這次你不會有什麼不長眼的事情耽擱了。”

  “哼!”一聲不客氣的冷哼突然打斷了兩人之間交流,李陽抬頭看去,德拉科挎著納西莎的手臂正站在離兩人不遠處的梁柱邊,兩人都和盧修斯一樣盛裝打扮,顯出高貴的出身和優雅高傲的氣質。此時穿的如同小王子一樣的德拉科正憤憤不平的瞪著李陽,灰藍色的眼睛仿佛能射出兩柄利箭來,李陽衝小馬爾福笑了笑,從盧修斯身邊退開了兩步。

  見到這兩人,盧修斯又恢復了那種大貴族的傲慢氣勢,他收斂了輕佻的笑容離開了李陽朝納西莎和德拉科走去:“小龍,茜茜。”

  盧修斯冷漠的灰色眼睛似乎帶著某種壓迫人的力量,讓德拉科收斂了忿恨,扭過頭去,盧修斯笑了笑,那種笑容雖然溫柔慈愛卻仍帶著大家族家長的威嚴,他摸了摸德拉科梳理的光滑的小腦袋:“好了,小龍,你該到你的小夥伴那裡去,幫我跟阿斯托利亞家族的小公主帶去我的問候,德拉科。”

  “父親!”德拉科不滿的同盧修斯對視著,可很快的他就敗退在盧修斯強勢而不可抗拒的眼神下,德拉科低下頭:“好吧,爸爸,如你所願。”

  等到德拉科離開後,納西莎才看向盧修斯,她天藍色的眼睛深處含著擔心和關切,盧修斯在這種目光下幾乎沒法維持自己的強硬冰冷,他略微苦笑了一下:“茜茜,別這麼看著我。”

  “盧恩!”納西莎極力克制自己上前去擁抱盧修斯:“別太勉強自己了。”

  等到納西莎朝貴夫人小姐們那邊走去,盧修斯才重新走回到李陽身邊,他看著沉思的李陽笑了笑:“在想什麼?”

  “沒什麼!”李陽收回了注視著德拉科和納西莎的目光,他黑黝黝的眸子凝視著盧修斯:“盧,這一切快的讓我有些不敢相信,實在是……如同幻境一般。”

  在李陽的目光下,盧修斯的假笑幾乎保持不下去,他鎮定的收回顫動的思緒,回視著李陽,輕輕笑道:“為什麼你會這麼覺得,李,我以為這一切本來就是順其自然發展來的,我不是鐵石心腸,李,之前的一切……”

  李陽沒有收回視線,他突然抬起手,在盧修斯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將盧修斯散落到臉頰邊的金髮攏到了他耳後,盧修斯一時間只能呆呆的看著李陽,李陽溫柔的低聲說:“有什麼事就告訴我,盧,我希望和你一起承擔。”

  “不!”盧修斯慌亂的後退了半步,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失措,他站直了身子,對著李陽勉強笑道:“沒什麼,你多想了,李。”

  “我不希望同十三年前一樣,盧,試著相信我。”李陽無奈的看著盧修斯:“其實很多事情沒你想象的那麼困難,也並非你想象的那樣理所當然。”

  “我……”盧修斯避開李陽的視線,他的目光投向聚在一起交談的純血家族家長們,當發現那些人在看向這邊時,盧修斯的臉上恢復了那種倨傲的假笑:“李,別說這些了,我們到那邊聊一聊,順便把你介紹給我的朋友。”

  盧修斯當先走了過去,李陽分明看到他握著手杖的手分外用力,白色的手套已經被他捏的變了形。李陽嘆了口氣,這小狐狸長了十幾年後,分明是把心思裹的更緊了,這樣慢慢的等著他自己想通也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看來說不定要用點什麼特別的老招數了。

  無論是東方的還是西方的這種充滿了利益爭鬥和虛偽又囉嗦的客套的宴會都讓李陽感到崩潰,他本來就是一介武夫,喜歡用拳頭解決事情,就算後來成了一派掌門,也大多喜歡帶著徒弟們去打群架,要不然就是把事情扔給師兄師弟們處理,很少有自己親自去解決的,好在修仙門派之間的事情處理起來和世俗不太一樣,除了一些原則問題,其他大都是拳頭解決,否則李陽還真不知道自己當這掌門能堅持多久。

  盧修斯敏銳的感覺到了李陽的不耐煩,他示意樂師拉響音樂,就結束了同那些人的聊天,拉著李陽偷偷溜出了宴會,盧修斯帶著李陽一路來到馬爾福莊園大廳後面的走廊上,夜晚的天空被雪映的灰濛濛的,房子院子裡落滿的雪,青翠的樹木被雪妝點成漂亮的銀白色,夜色中顯出一種霧濛濛泛著熒光的銀灰色——那就像是盧修斯的眼睛。

  來到外面,李陽頓時覺得精神一振,他側頭看著盧修斯,笑眯眯的問道:“這樣將他們仍在裡面,真的沒問題嗎?”

  “茜茜會處理好的。”離開了那些人,盧修斯身上的氣勢也收斂了許多,變得隨意而柔軟,此時他微微皺著眉,眼睛中透著少有的狡黠:“其實我也一直覺得那些人無聊極了,在這裡說再多的廢話也沒用,最終還是要看實力和手段……當然如果只是說些奉承話能讓他們放鬆警惕,我也不會太介意。”

  李陽哈哈笑了起來:“和我想的還真是像!”

  此時空氣中突然傳來啪的聲音,好幾個家養小精靈托著大盤子來到了院子中,小精靈們不知道用了什麼魔法,讓雪花只能飄在周圍,卻落不到食物上,食物還冒著熱氣,其中一個小精靈托著大的白色的蠟燭,蠟燭在雪中燃燒出的光亮顯得分外夢幻美麗。

  盧修斯斜眼瞟著李陽:“我說了今天會有一個我們兩人的聖誕節晚宴,李,我沒有食言吧。”

  李陽安靜下來的臉上展現出一個笑,他轉頭看著盧修斯,黑色的眼睛被燭火映出點點柔軟光波,他無可抑制的伸手握住了盧修斯的手,將盧修斯摟在懷中,盧修斯有一瞬間的抗拒和僵硬,但很快的他放鬆了身體,李陽將頭擱在盧修斯肩膀上輕聲說:“我很喜歡這個聖誕節,非常喜歡,千年了,我第一次突然格外想念我曾經的家,跟我走,好嗎,盧修斯?”

  盧修斯沒有回答李陽的這個問題,他只是沉默著然後伸手回摟住了李陽,好一會,李陽從盧修斯肩膀上抬起頭,他倆互相凝視著,盧修斯灰色的眸子中有可疑的軟弱和哀求:“李,我知道你的能力,沒有人可以阻擋你離開,在這個英倫小島上……可是抱歉,我放心不下茜茜和小龍,你……你說過會和我一起承擔,留下來幫助我,行嗎?”

  盧修斯半低下眼,淡金色的睫毛垂著,不知道是雪花落了上去還是別的什麼,睫毛上帶著濕意,在冬日寒冷的夜晚微微顫抖著,李陽覺得心裡劃過一絲異樣的熱流,鬼使神差的,他低頭吻上了盧修斯顫抖的睫毛,頓時那蝴蝶羽翼一樣的睫毛顫抖的更厲害了。

  “對不起。”李陽低聲咕噥出聲,他把盧修斯抱的更緊了:“我會留下來,盧修斯,此間事了,我們一起離開。”

  盧修斯抬頭去看李陽,也不知道是誰主動,或許只是一個意外,李陽和盧修斯的唇輕輕的相互擦過,這種親昵的舉動,在這個燭光閃動的聖誕節夜晚,如同引起燎原烈火的火星,一發而不可收拾。

  兩人激烈的擁吻著,李陽溫柔的撫平盧修斯緊握成拳頭的手,強勢的用手指緊扣住那隻纖瘦的手,在這漫天雪花的注目下,在這夜的熒光的注目下,在馬爾福家族小精靈的注目下,他們溫柔的把自己交付對方,柔情蜜意,甜美的擁抱。

  “可以別在這裡嗎?”鬢發散亂,情意甘濃之際,盧修斯細微的不滿的抱怨道。

  “確實有點冷……”李陽沙啞的笑著,他自盧修斯脖頸上抬起頭,環顧著四周:“我們去哪?”

  “我的臥室。”

  請看下面作者有話說,看下面看下面看下面看下面…………
  

  馬爾福家主臥室奢華的大床上,李陽側躺在盧修斯身邊,低頭笑吟吟的看著迷茫的渾身汗津津的盧修斯,他伸手撩開了盧修斯臉頰邊的濕發:“想起來了?跟我走好嗎,盧修斯?”

  盧修斯難受的動了動身體,他這才發現,兩個人下半•身還在緊密的貼合著,這讓他微微變了臉色,他推開李陽的手,灰色的眸子中沒有半分的情•欲,只有天生的冷漠和凌厲,他翻過身想去拽李陽的脖子,可最後只能呻吟著狼狽的癱倒:“當初為什麼不說實情?”

  想到那時的絕望,那時的決絕,那種一去再也不會回頭的心情,一切就好像昨天剛剛發生過的,他們這樣熟稔的相擁,汗濕了身體,他躺在對方的懷裡,兩個人一起享受片刻的寧靜,就仿佛他們仍在李陽那間小小的公寓中一樣……盧修斯微微闔上了眼睛,十三年過去了,一切都變了,他不知道要怎麼樣去面對李陽……而現在這種情景,若非主人的任務,他們又怎麼會走到這一步?

  “我並非故意隱瞞,盧修斯。”李陽撫摸著盧修斯冰涼的淡金色長髮,盧修斯微微側過臉,露出仿佛冰雪鑄就的冷漠側臉,李陽嘆了口氣:“當初我以為我們並不會有太深的緣分,可等到緣深之時,我又來不及開口,你那一下可真夠狠的,差點把我打回‘原形’”

  盧修斯的睫毛顫動了兩下,他抬眼看著李陽,眼神幽深寧靜:“李,我不想說之前,可你也清楚,這一切都是因為馬爾福家族,不管是我欺瞞你,還是你把我做作的拉攏當可笑的玩意兒看……我不會放棄家主的責任,在馬爾福家族需要我支撐的時候。”

  “是因為你的那個主人吧!”李陽沉下臉,心裡酸溜溜的,盧修斯的那個主人哪有他半分之一的好,為什麼無論十三年前還是十三年後盧修斯念得總是那個黑巫師主人:“你和他不是一路的,盧修斯,我們有過肌膚之親,你應該跟著我,和他在一起,只會讓你受到傷害,我是仙人,他是魔頭!”

  盧修斯眼中閃過一絲凌厲,隨即他唇角彎起一抹笑枕著李陽的手臂,仰頭看著李陽:“為什麼要我過去呢,李,留下來不更好,馬爾福家沒什麼不好的,更何況你從來沒見過主人,就這麼肯定會討厭他?”

  李陽捉住盧修斯撫摸自己臉頰的手,放到唇邊吻著,他不滿道:“不錯,從你第一次提起他開始,我就決定討厭他了,誰讓他這麼對你,盧修斯,你根本沒必要跟著他,哈利的進步你也知道,鄧布利多的在你這裡也算強大的,還有我,你完全可以帶著馬爾福家族脫離你那個主人。”

  李陽撫摸著盧修斯帶有黑魔標記的左臂輕聲說:“不要畏懼他,他並沒有什麼可怕的。”

  盧修斯的眼神閃了閃,他推開李陽,從床上坐起身:“你該回去了。”

  李陽起身穿上衣服,他站在床前凝視著圍著被子赤•裸著肩膀的盧修斯道:“好,我等你的答案,盧修斯。”

  直到馬爾福莊園的小精靈過來告訴盧修斯李陽已經離開了莊園,盧修斯才隨意的披了一件睡袍,開了臥室的燈,坐在鏡子面前一邊梳理亂糟糟的頭髮,一邊苛刻的打量著鏡子中自己的臉。

  嗯,皮膚不夠細膩了——毛孔有點大,真讓人忍受不了,盧修斯眼神暗了暗,臉蛋也沒有年輕時候漂亮精緻了,頭髮也喜歡打結了,四肢也變得粗長了,不夠柔韌,隨便幾個動作都能讓他老腰骨折。

  盧修斯捏了捏自己的臉,李陽到底還在喜歡自己什麼呢?十三年前,他以為李陽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應該喜歡的是自己出眾的容貌,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他都當爸爸了,那麼老了,兒子也有十幾歲了,而李陽仍然像十三年前一樣,沒有任何變化,而且他還那麼強大,真想不明白……

  盧修斯灰色的眼睛暗了暗,他眼睛中那種天生的冷漠讓他看起來格外像一條將要發起攻擊的毒蛇,他對著鏡子抿了抿嘴唇,鏡子中他略微沉著的臉顯的冷酷自信。

  他原本是打算放棄的,甚至給了自己和對方一個一望皆空,可誰知道,對方竟然是從未出現過的東方巫師,甚至等了自己十三年,這份感情這樣一個人,他絕不會放棄,他會讓李陽只為自己做出這樣的忍讓!

  現在還不能去鄧布利多那裡,還要再等等,等一個時機,讓馬爾福家族的投誠變得十分重要,這樣馬爾福家族在鄧布利多派中才能有一席之地,才不會被削弱。

  盧修斯握著梳子的手緊了緊,直到一聲輕微的響動驚醒了他,盧修斯回過頭,才發現伏地魔正站在臥室中間的紅地毯上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那雙血紅色的眼睛中閃動著晦暗不明的光芒。

  “主人!”盧修斯連忙收斂心神,半彎著腰向伏地魔恭敬行禮。

  伏地魔並沒有說話,他反而走到盧修斯身邊,垂眼打量著衣衫不整渾身曖•昧痕跡的盧修斯,盧修斯心裡一緊,他第一次意識到伏地魔身上那種暴虐的壓迫力和讓人顫抖的血腥是那麼讓人難以忍受,他隱約有點明白李陽之前說的話的意思了。

  房間裡充滿了曖•昧而危險的壓迫感,依然是一片讓人難以忍受的安靜,盧修斯心裡感到一絲不安……伏地魔眯著眼睛打量恭敬的半低著頭的盧修斯,他突然伸手捏住了盧修斯的下巴,抬起了盧修斯的臉:“他怎麼說?”

  盧修斯眼神閃了閃,他狡猾的低垂下眼睛,語氣如常:“李陽離開了,他並沒有說什麼,屬下以為他並不是那種能為一個人怎麼樣的人,要讓他改變,屬下還要在深思熟慮再行動。”

  伏地魔冷笑了兩聲,他的目光像嗜血的刀子一樣,看的盧修斯頭皮發麻:“已經深思到床上了,還要什麼行動……”

  他頓了頓,猩紅的眼睛盯著盧修斯,那雙只充斥著血腥與冰冷的眼睛中似乎快速閃過什麼,類似於走神和茫然,伏地魔蜘蛛一樣細長蒼白的指節撫摸過盧修斯的嘴唇,他輕聲自語:“連你也不行嗎?”

  盧修斯低垂著眼睛,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以免打擾到這位突然異常的黑君主,就在盧修斯心裡感到焦慮難安的時候,臥室的門突然被敲響了,把他從這種詭異又尷尬的氣氛中解救了出來。

  盧修斯松了口氣,連忙抬眼去詢問黑魔王,伏地魔似乎在有人敲門的那一會就恢復了正常,他收回了手,示意盧修斯去開門。盧修斯半鞠了躬,從床上拿起鄒巴巴的外套將自己裹了嚴實才去開了臥室的門。

  門外是納西莎,當她看到伏地魔在門裡的時候,還有些反應不過來,但很快的,她朝伏地魔恭敬的行了一禮,伏地魔點頭示意納西莎起身,但他並沒有說話。

  盧修斯看了伏地魔一眼,心裡知道黑君主是不打算開口說什麼了,他索性上前半步走到納西莎身邊,皺眉問道:“茜茜,我不是說這段時間不要過來嗎?”

  納西莎有些尷尬的支吾著,她眼中似乎飄過一絲擔憂。

  “是馬爾福家的小繼承人吧。”伏地魔突然開口,他眼中閃過一絲興味和帶著冷酷意味的愉悅:“讓他進來,讓我看看純血家族新生一代的能力,也許能讓我們有什麼驚喜。”

  “主人!”盧修斯心裡有些焦急了,他上前半步彎下腰道:“主人,德拉科年紀小不懂規矩,請讓屬下在教導他兩年。”

  “盧修斯,你不需要這麼擔心,我並沒有要做什麼。”也沒見伏地魔怎麼動作,德拉科踉蹌著從門口跌進臥室,他的臉上扔帶著憤怒混合著驚訝的表情,當看到伏地魔的時候,德拉科整個人都僵硬了,伏地魔把德拉科拉到面前,他細長的手指親切的撫摸著德拉科的腦袋,猩紅的眼睛微微眯起:“我們的小朋友,純血馬爾福家新生的希望,十三年前我還抱過你,也許你不記得了。”

  德拉科灰藍的眼睛帶著恐懼的看著伏地魔,他有好幾次都張了張口,卻說不出半句話,而盧修斯和納西莎在旁邊已經緊張的心快提到嗓子眼。

  伏地魔似乎很享受德拉科一家的恐懼,他笑了笑,那種笑容實在讓人無法覺得親切和愉快,他細長的手指觸碰過德拉科細嫩的臉蛋:“你將會是我最得力的助手,就像你的父親你的爺爺一樣,為我的帝國,為我們的未來開創新的局面,德拉科,這會是你的榮耀!”

  直到伏地魔離開馬爾福莊園好一會,德拉科才緩過勁來哭著被納西莎摟在了懷中。

  盧修斯表情嚴肅的看著納西莎:“茜茜,不能再拖了,你快點離開,聽我說,別反駁,去你德國的情夫那裡,你們倆躲得遠遠的,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不管怎麼樣,這至少能保存隱藏馬爾福家一點力量,這次的局面比十三年前要複雜的多也危險的多了,我不希望馬爾福家毀在一處。”

  “那小龍呢?”納西莎眉目間滿是憂愁,她擔心的看著盧修斯:“還有你……”

  盧修斯的臉色暗了暗,隨即他安撫的對納西莎笑笑:“放心,沒有比霍格沃茨更安全的地方了,小龍在那裡會過的很好,至於我,主人不會把我怎麼樣的,他需要馬爾福家。”

作者有話要說:嘿嘿嘿,記得別說任何關於帶顏色的話題哦,一個都不要!最近嚴打,大家都不要頂風作案了嘛,哈哈哈!


☆、戰鬥I


  小漢格頓的裡德爾府一直是個荒蕪人跡又充滿了危險和神秘的誘惑的地方,而裡德爾府不遠處的岡特老宅更是充滿了各種離奇古怪的傳說,雖說都是老宅,但岡特家可跟裡德爾家沒法比,裡德爾家雖然早已荒蕪,可高大的府邸至今仍讓小鎮的人嚮往,但岡特家卻是破破爛爛的幾棟房子,門口堆滿了雜草,據說半個世紀前,那裡住著幾個瘋子,他們為岡特家的可怕傳說增添了不少功勞。

  而今天岡特家在小鎮鎮民不知道的情況下變得熱鬧了,它迎來了一個陌生卻特別的客人,那是一個穿著奇特,長著長長鬍子的矯健老人,假如他不是穿著那樣奇怪的繡滿糖果的搭扣袍子和長高跟的銀灰色靴子,也許人們會以為這是一個誤入荒宅的和藹聖誕老人。

  老人握著一個細長的木棍,藍的驚人的眼睛透著睿智和警惕,他此時正站在岡特家破破爛爛的大門邊,抬頭打量著荒廢破舊的老房子,老房子年久失修,爛了幾個空洞的大門上積了幾層厚厚的灰塵,門把手上掛著幹掉的死蛇,不知道因為什麼緣故,這麼多年過去了,蛇沒有腐爛。

  老人揮了揮細木棍,大門吱呀著打開了,厚厚的灰塵抖落了一地,老人微微皺起了眉,靈巧的躲開了撲面而來的灰塵,他彎下腰打算進入岡特老宅,就在這時,他的背後突然傳來了一陣雜亂的悉索以及連續的■啪聲,老人用與自己年齡毫不符合的靈敏動作轉過身,輕巧的揮動了一下魔杖。

  大片乳白色的光芒從他的魔杖尖端射出,仿佛被不知名的力量撥動著,交錯的樹木跳著向兩邊分開了,把樹林裡混亂的景象展現到老人面前——那是一個渾身染血狼狽不堪的男人,他長長的黑色頭髮就像是秋天亂糟糟的乾枯掉的雜草,散在他身上,將他那張消瘦的可怕的臉遮掉了大半,他的臉也是髒污不堪,衣服滿是大洞,他看起來糟糕極了,像是受了什麼折磨一樣,實際上也確實是如此。

  有三個健壯的兜帽人圍著他,盛氣凌人的用細長的棍子指著滿身髒污的男人,一步一步向男人逼近著,而老人的突然插入讓雙方都嚇了一跳。

  當看到老人的時候,這個髒兮兮的男人興奮的幾乎跳起來,他沙啞的嗓音中洋溢著熱情,揮動著細木棍的手腕突然變得有力起來了,凌厲的紅色光芒從他手中的細木棍中射出,飛向對面的兜帽人,兜帽人慌亂的應對著:“鄧布利多教授!”

  “小天狼星?!”老人也就是鄧布利多同樣感到驚訝的叫出了男人的名字,他藍色的眼睛中流露出真情實意的溫暖和感動:“太好了,你沒有事!”

  鄧布利多一邊說著一邊揮動著魔杖阻擋著對面三個兜帽人的攻擊,可當三個兜帽人聽到小天狼星喊出的話的時候,他們就互相對視一眼,飛快的消失了,這讓小天狼星不屑的嗤笑出聲。

  鄧布利多也顯得很無奈,他聳了聳肩溫和的笑道:“我本來還要打算請他們進屋喝茶的。”

  小天狼星收起了魔杖,就算經歷過那麼多的追殺逃亡,那麼多凶險的搏鬥,他也依然顯得精神煥發——自從他從監獄出來又和哈利相認後,很少見他有陰郁沉悶的時候了,就好像突然回到了少年時期一樣:“我剛剛幾乎以為我這次死定了,如果不是碰到您的話,這次的我被追殺也是因為他,鄧布利多教授,那個魔頭回來了!”

  “啊!我在這裡正是因為這個。”鄧布利多似乎一點也不驚慌,他笑眯眯的解釋道,接著他不等小天狼星開口,就對著小天狼星揮動了魔杖,一絲黃色光芒沒入小天狼星身體裡:“你身上被下了某些黑魔法的追蹤咒……快回去吧,哈利會高興的,大家都在等著你。”

  小天狼星本來想反駁鄧布利多的決定,可當聽到哈利的名字的時候,他的表情立刻變了,他點了點頭握住了魔杖:“那我就先回去了,鄧布利多教授。”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看著小天狼星‘啪’的一聲消失在空氣中,他轉過身,打算繼續探索面前荒廢的老宅子,可老天似乎不打算讓他這麼輕鬆。

  這次並沒有任何聲響,可鄧布利多心裡卻升起了一種危險之極的感覺,這只是一種本能,他身為魔法世界最頂尖的巫師的本能,這種危險的預感讓鄧布利多在回頭之前,就已經甩出一沓魔咒。

  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聲響,可卻有極為龐大的魔法波動流過,鄧布利多轉過身,伏地魔猩紅的眼睛正充滿譏諷的看著他,叢林中一片死寂,只有一種說不出看不見的壓迫感和危險感一步步逼近。

  鄧布利多眨了眨眼,他首先露出了笑容打破了沉寂,他輕快的朝那個全身如同浸染在濃郁黑暗中的男人走了兩步,但他幹瘦蒼老的手上握著的魔杖卻是呈現出極其防禦和戒備的姿態:“啊,湯姆,好久不見!”

  伏地魔從半空中緩緩降□體,他落到鄧布利多面前,當聽到鄧布利多對他的稱呼的時候,他猩紅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厭惡,伏地魔冷冰冰的說:“我早就該猜到你會在這裡,鄧布利多,讓我頗有些意外卻也在意料之中的落腳處,從我在霍格沃茨的時候你就這樣的防備我,窺伺我的每一樣東西……那時我就在想,你打探到這裡也只是早晚的事。”

  鄧布利多似乎根本沒有注意到伏地魔話語中的諷刺,他只是毫不在意的笑了笑,隨意的就好像兩人是在進行一個下午茶談話:“我恐怕我們兩個人之間的理解有些誤差,湯姆,我並不認為我們學院創始人留下的遺物是屬於你的某樣東西,它可能屬於學院創始人本人,屬於學院,屬於那個家族,但單單不屬於你,你總是在試圖抓住一些不屬於你的東西。”

  伏地魔的臉色變了變,黑色的袍子因為他氣怒產生的魔力波動上下起伏,他空洞的紅眼睛冷漠的看著鄧布利多:“你總是宣揚你那一套,鄧布利多。”

  伏地魔嗤笑了一聲:“愛嗎,我至今沒發現它有什麼作用和魔力,反而我的……魔法世界將會推行我的理念,今天,你和你那套落後的理論都該消失了,再也不會阻礙我了!”

  鄧布利多笑了笑:“不錯,湯姆,我能用魔法嚇唬住你的時代已經過去了,你比我要年富力強多了,可終究有一天你會被一個比你更要年富力強的人取代,這是時光賦予人類的宿命。”

  伏地魔冷笑著:“你是在說我們可愛的小男孩嗎?也許你不知道,我的魔藥大師都已經告訴我了,那個小男孩被你嬌寵的是如何的狂妄自大自以為是,你教毀了一個好苗子,鄧布利多,你是否在擔心他會走上我的老路,可惜,伏地魔王是獨一無二的……哦,哦,我差點忘了說了,你知道我的魔藥大師是誰嗎,西弗勒斯•斯內普,怎麼樣,是不是很耳熟,那個雙面間諜,你以為的最忠心的手下,對不對?”

  “鄧布利多,你決計想不到,他什麼都告訴我了,這就是你可笑的信任和愛,我不必白費任何功夫,只要顯示的比你強大,他就像條狗一樣爬到我腳下,祈求我的憐愛。”

  鄧布利多的目光閃了閃,那目光中的毫不在乎,無論什麼時候都讓伏地魔感到惱怒,就仿佛自己無論站在再高的位置上,也無法入了對方的眼一樣,不過好在他將再也不用為這個想法而苦惱了,他會將那張長著橘子皮和白鬍子的老臉捏碎,把粘著老蜜蜂腦漿的袍子扔到對方同樣不識抬舉的老姘頭臉上去。

  這個想法讓伏地魔感到快意,也讓他能夠安靜的直視鄧布利多那張滿是平靜的老臉,鄧布利多饒有興致的盯著伏地魔:“湯姆,你是想告訴我,我的行蹤是西弗勒斯告訴你的?”

  “怎麼,你以為我在挑撥?”伏地魔大笑起來,他抖動著指尖朝天空發射出一枚黑魔標記,頓時一個全身裹在黑袍子中的人出現在他腳下。

  “主人,請您吩咐您最忠實的僕人,他懇請您讓他為您做任何事。”男人有著低沉柔滑的漂亮聲線,他跪在伏地魔腳下,虔誠的爬過去親吻伏地魔的袍角。

  “不,我親愛的西弗勒斯,今天我不需要你做任何事情,只需要你來幫我看一場好戲,看看伏地魔王是如何英勇無比的打敗巫師世界虛偽的道德石碑,好好看看你的老主子!”伏地魔猩紅的眼睛閃爍著興味,鼻縫張大了,他輕柔的私語,然後彎下腰握住了斯內普的手臂。

  斯內普細微的抖動了一下,隨即被強迫的拉起來,面向鄧布利多,有一瞬間他烏黑空洞的眼睛中晃過一絲輕細的波動,但很快了,它們歸於虛無。

  鄧布利多並沒有看斯內普,而是對著伏地魔彬彬有禮的笑了:“那麼我們戰鬥吧,湯姆,讓我看看你這些年專研出了什麼新魔法吧!”

  伏地魔不愉快的眯了一下眼睛,但隨即他冷冰冰的看向鄧布利多:“你也只有逞此時之口舌之利了。”

  他們倆說話之間就已經揮動著各自的魔杖,斯內普第一時間被兩人龐大的魔壓不客氣的擠到了一邊,林子裡頓時像是放了五彩的煙花,又像是進入了什麼荒誕的玄妙的古怪世界中,樹木、石頭、花草都活起來了,或者說有人操控著魔法讓它們變活了,大樹扭動著身軀像是狂暴的巨人一樣揮動著樹枝朝伏地魔抽去。

  石頭變成了一個一個急速奔跑的駿馬擋在鄧布利多面前,阻止了伏地魔一個又一個邪惡致命的咒語,鄧布利多毫不畏懼的朝伏地魔走去,神色平靜,他揮動著魔杖的手靈活的像是在揮動一隻鞭子或者是在指揮一場音樂。

  “看來你也只有這麼多了,鄧布利多!”伏地魔眯著眼冷冷的看著鄧布利多,他一個轉身消失了,鄧布利多揮動過去的石頭怪獸頓時化成一堆碎末散在空中。

  伏地魔在出現的時候是在鄧布利多身後,一條黑色的猙獰巨蟒張口咬向鄧布利多,鄧布利多毫不意外的向後揮動著魔杖,一隻漂亮的巨大的紅色火鳥從他的魔杖頂端飛出,張口吞下了巨蟒,他甚至沒有轉身:“你一直是最聰明的學生,我從沒有否認這一點,湯姆。”

  伏地魔冷哼了一聲,他整個人突然化成一蓬煙霧,朝鄧布利多飛去:“你讓我感受到了死亡,今天你也得感受同樣的滋味,鄧布利多,讓我看看你是否如同自己所說的那樣無懼生死。”

  黑色中迸發出了橘紅色的光芒,黑色的光芒和紅色光芒撞擊著,斯內普根本睜不開眼睛,他只能聽到強烈光芒中傳來兩聲悶哼,這讓他繃緊了身體,或許很漫長又或許只有那麼幾秒鐘,聽到四周安靜下來的斯內普睜開了眼,地上的情景讓他有一瞬間心跳幾乎靜止——鄧布利多生死不知的躺在地上,魔杖離他的手只有半英尺,而魔杖旁邊站著沉默的伏地魔。

  斯內普第一次意識到鄧布利多看起來是那樣憔悴蒼老,他只是一個臨近遲暮的老人了!斯內普心裡一瞬間閃過這個念頭。

  伏地魔居高臨下的看著昏迷的鄧布利多,他的手平穩帶著快意的指著鄧布利多的身體:“作為一個能讓我為之費盡心神多年的老對手,鄧布利多,我會給你一個你喜歡說的有尊嚴的死亡。”

  在綠色光芒射出的一瞬間,斯內普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動力衝了過去,他心裡清楚鄧布利多絕對不能死,這個念頭是如此清晰明確,就算他的大腦此時是一片空白。斯內普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被操控了一樣,機械又敏捷的衝了過去抱住了鄧布利多。

  一股莫名其妙的熱流突然從斯內普的左手手腕處流遍全身,接著刺目的紅色光芒模糊了斯內普的視線,在光芒亮起的那一剎那,他只來得及看到光芒後伏地魔憤怒驚訝的臉,下一瞬間本能使用了幻影移形的斯內普眼前景物就已經完全變了,草地老宅飛快的消逝著,各種各樣的建築充斥他的眼中,然後他聽到了一陣噪雜的聲音,再接著他就感到自己落在了一個柔軟的地方。

  全身骨骼都仿佛碎裂了一樣痛苦,眼前一陣陣模糊,斯內普來不及在意這種痛苦,他將鄧布利多護在自己身後,警惕的握緊魔杖,迅速而冷酷的壓在靠近自己的人身上,魔杖尖端頂住對方柔軟的脖頸:“別動!我只是需要一個休息……”

  斯內普的話完全說不下去了,因為出現在眼前的是那樣一張熟悉的臉,同莉莉那張臉一樣的刻骨銘心,那是一張男人的臉,十三年前,他不止欠了那個善良的綠眼睛百合的命,也欠了面前這個男人一條命一份情,斯內普張了張口,卻說不出半句話,他設想過無數個見面的情景,卻獨獨沒想到面前的這個男人再次見面的時候依然是那樣一副擔憂的表情。

  “你需要休息,西弗勒斯,你的傷太重了。”男人溫和的話語安撫了斯內普內心的焦灼害怕,他只覺得全身一陣放鬆,接著整個人就陷入了黑暗的香甜中。

  三天后的鳳凰社總部——暫定在霍格沃茨校長辦公室中,哈利、盧平、小天狼星、斯內普以及強制要求斯內普帶著自己過來的唐東墨憂心忡忡的看著安靜躺在床上的鄧布利多,當然也許唐東墨是因為斯內普在擔心所以才去擔心眼前壓根不認識的白鬍子老頭的。

  斯內普帶著鄧布利多回來後,他們將沙發變了形,把鄧布利多放上去,本來希望鳳凰眼淚能治好鄧布利多,可誰知道卻沒有一點效果,更糟糕的是,三天前鄧布利多一昏迷,伏地魔就開始率領食死徒大軍向英國巫師世界各個地方發起了進攻,到處都是黑暗死亡和恐慌,阿茲卡班發生大規模的越獄,攝魂怪到處跑,如今英國巫師世界已經是一片愁雲慘霧,大家都寄希望於鄧布利多能出面解決,校長室快被信件塞的爆滿,可鄧布利多昏迷不醒,又怎麼去處理事情。

  就在幾人對著昏迷的鄧布利多想不出半點辦法的時候,校長室的壁爐突然冒起了碧綠的火焰,接著魔法部長康納利那顆焦急的半禿腦袋出現在辦公室中。

  康納利一出現就滴溜溜的亂轉著,幸好斯內普和盧平反應迅速,立刻給鄧布利多施展了隱蔽咒和變形咒,才沒有暴漏校長已經昏迷不醒的糟糕事實。

  而實際上看康納利暴躁恐慌的樣子,大概也注意不到校長室的異常,他根本就只顧著在嚷嚷:“哦!鄧布利多,你可不能再這樣下去,在縮在你辦公室裡面不出來,你不知道外面民眾都擔心成什麼樣子,魔法部亂成了一團,奧羅部根本騰不出人手,他們簡直是瘋了……屠殺麻瓜,囚禁麻瓜出身的巫師,給巫師們打上標籤,製造恐怖的純血統治,不,不,那不是純血統治,那簡直是瘋子!瘋子!你知不知道鄧布利多,外面都在說你懼怕他,你不敢出來了……呃,鄧布利多呢?你們怎麼在這裡?”

  康納利終於注意到校長室中的幾人了,他吃驚的看著他們。

  斯內普齜牙笑了,他烏黑空洞的眼睛盯著康納利,油滑的回答:“正如您所看見的,部長,鄧布利多校長不在,而我們正在和波特商討一些學習態度上的問題。”

  康納利的表情吃驚又惱怒,他的臉似乎有些紅了,接著他瞪了他們一眼消失在壁爐中。

  “那麼你們現在要怎麼辦?”唐東墨站在斯內普身邊,手臂悄悄的橫到斯內普腰上挑眉看著屋里幾人問道,斯內普大約太沉浸在自己思緒中了,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等到他意識到的時候,卻根本甩不開唐東墨。

  “絕不能讓他們以為我們是懦夫,不能讓大家失去信心!”臉色陰沉的小天狼星抬起頭,他的眼睛中燃燒著瘋狂的火苗:“不管怎麼樣,至少要給出一個證明,直到堅持到鄧布利多醒來。”

  “你打算去哪?”斯內普開口譏諷道,成功阻擋了小天狼星的腳步,小天狼星回頭怒視著他,斯內普卻毫不客氣的嘲笑著:“我恐怕你一出去大概又得波特哭著把你抬回來了,蠢狗,你根本不是他的對手,黑魔王,他比你想象的還要強大!”

  “你……”小天狼星怒視斯內普。

  盧平也伸手攔住了小天狼星,他略有些疲倦的勸解道:“大腳板,冷靜點,我覺得西弗勒斯說的有道理。”

  “不,我覺得教父說的有道理!”一直沉默的哈利突然開口道,他翡翠綠的眼睛中再也不見少年的幼稚軟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瞬間成熟成長起來的堅強,那對清澈的綠色似乎變成了深沉的墨綠:“我們絕對不能失去信心,不過就像師父說過的,現在需要的是奇跡,一份由人製造出的振奮人心的奇跡!”

  所有人頓時都看向了哈利,哈利似乎有些膽怯和畏懼,但很快的,他戰勝了這些,他抬頭看向自己的長輩們,似乎是在汲取信任和支持的力量,接著他有些頑皮的看向斯內普:“只不過,西弗勒斯教授,我可能要問你借一些藥劑,這次你可不能再給格蘭芬多扣分了。”

  “什麼?”

  不等斯內普疑惑的習慣性的面露嘲諷進行質疑,哈利就跑出了校長室,剩下幾個成年人在校長室中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幸好沒讓他們等多久,校長室的門就再次打開了,所有人都吃驚的看著門口,只有唐東墨眼中露出讚賞。

  門口依然是哈利,只是是二十多歲的哈利,他戴上一副金絲邊無框眼鏡,穿著黑色的長袍,一副彬彬有禮的沉穩斯文模樣,如果不是鏡片下那雙仍然略顯幼稚的眼睛和一頭標誌性的亂發,只怕沒人能認出那是之前十三歲的小男孩,此時他握著冬青木魔杖,動作矯健的走進校長室,像是一個學者又像是一個戰士。

  “詹姆……”小天狼星失神的喃喃自語,盧平的目光依然殘留著震驚。

  斯內普黑著臉看著哈利,眼中閃過一絲仇恨,他咬牙切齒的問道:“你到底要幹什麼,波特?”

  哈利大方的走到校長經常坐的椅子上坐下,他翹起腿,把玩著指尖的魔杖,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這讓他身上竟然透出一種莫名的氣勢來,哈利靠著椅背看著下方的幾個長輩道:“萊姆斯教授,教父,西弗勒斯教授,從今天開始由我來暫時代替鄧布利多教授管理鳳凰社,你們覺得如何?”

  被哈利點到的三人一時間似乎都說不出話來,只有唐東墨拍掌大笑道:“好,不錯,不愧是李哥的徒弟,這是個再絕妙不過的法子了,如果只是短時間的話,絕對不用擔心被人拆穿。”

  聽到稱讚,哈利興奮的從椅子上面跳起來,他趴到校長辦公桌上面,期待的看著盧平三人:“怎麼樣,我學的像不像?能不能嚇唬到別人?”

  震撼到的三人一下子幻滅了,最後實在想不到更好辦法的三人只好勉強點頭答應了這個不靠譜的計劃。
  


☆、第二個戰鬥

  歐洲的某個城市上空,李陽駕著雲皺著眉頭努力的尋找著,幾天前他在一個小城市上空偶然追尋到了黑閻君的氣息,就一路追蹤到這座城市,可是到了城市上空,黑閻君的氣息隱入人群中就再也尋不到了,這讓李陽大感頭疼,看來百年過去了,黑閻君變得更狡猾了。

  李陽暫時拋開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思緒,他按下雲頭降落在城市一處偏僻地方,剛剛他推算了一卦,卦象顯示黑閻君大致方位就是在這個地方。李陽的推演八卦的能力還是幾個術師朋友教給的,其實並不是特別的準,再加上他現在修道到一定境界,對於某些敏感的變化總會有一定預感,所以也不常用這個方法。只是黑閻君大概插手這裡的事情太多了,隱隱被這裡的天道排斥,所以就算黑閻君躲的再好,李陽只要是推算黑閻君的蹤跡,就總會特別準。

  李陽降落的地方是一處位於馬路旁的廢棄工廠,這裡偏離城鎮,除了偶爾經過的幾輛大貨車,就再沒有一絲人的蹤跡。工廠的大門鏽跡斑斑,門上上了鐵鎖,鎖也已經積滿了黃鏽,估計就算是有鑰匙也開不開這種鎖了。

  李陽隨意打量了一眼工廠,就將自己隱在暗處,他剛剛收斂了氣息,黑閻君的身影就在這裡出現了,大約是這幾天躲避李陽的追殺躲避的十分辛苦,黑閻君的身形有些狼狽,他一落到這個工廠邊,就開始警惕的打量著四周。

  隱藏在暗處的李陽見狀連忙掐動了法訣,這一處的景物立刻變化了,工廠飛快的融化在空氣中,四周慢慢變成了遼闊的曠野,天空中一輪火熱的太陽炙烤著大地,李陽從隱身處走了出來,他看著表情慢慢陰冷下來的黑閻君微微笑道:“黑閻君羅海,四百多年不見,君可安好否?”

  當看到李陽的一瞬間,羅海有些狼狽的姿勢立刻不見了,他挺直了身體背負雙手,轉臉過來看著李陽,他原本有些霧濛濛的臉一瞬間變得清晰了,露出了一張輪廓深刻的臉,眉粗黑鼻挺唇薄,這讓他看起來格外冷酷狠辣。羅海棕色的眼睛閃爍著陰鷙的光芒,這讓他的笑容看起來也格外讓人不舒服,就像是嘲諷,羅海點了點頭:“尚可,不知師弟如何?”

  李陽拱了拱手:“承蒙師兄關愛,弟一切安好,今日前來,只是想請師兄隨弟一同歸往該去處,還望師兄切莫留戀凡塵。”

  羅海冷笑一聲,棕色的眸子漸漸變得冷酷凶殘:“這恐怕不能如師弟所願。”

  李陽毫不在意的笑了笑:“那弟就要失禮了,師兄海涵!”

  在李陽話音剛落的一瞬間,兩人就發動了進攻,空氣中只能看到一串殘影,一黑一金的身影撞擊在一起又迅速分開落回原位,撞擊出的強大能量橫掃了整個曠野,曠野的空氣肉眼可見的波動了兩下,很快就歸於平靜,如果不是李陽執刀的手略微有些顫抖,羅海的唇角蜿蜒流下一絲血跡,只怕剛剛的一瞬間會讓人誤以為幻覺。

  羅海擦了擦唇角的鮮血,他手中的武器也是刀,但已經段段碎裂,他毫不在意的扔下刀柄,陰鷙的棕眸看著李陽:“師弟無論千年前還是千年後的身手都好的讓為兄深感嫉妒啊!”

  李陽的手漸漸的穩下來了,他一直以來溫和的眼睛變得冰冷銳利,此時它們如同獵鷹一樣緊鎖住羅海的身形,聽到羅海的稱讚,李陽身形未動,只是微微笑道:“兄謬讚了,兄之天賦實乃弟平生少見。”

  羅海並沒有再次動手,而是對李陽露出一個親善的笑:“你我既師出同門,又何必相互殘殺,弟至今仍使刀,該知御刀之人乃霸者,弟何不與兄共創不世霸業,否則枉費你我修的不滅之身。”

  “恐怕要讓師兄失望了,玄陽使刀,只為自己一人之霸,並不稱他人之霸。”李陽微微側身,手中刀起,整個人仿佛化成了一柄鋒利霸道的尖刀,搖搖指著羅海,而他手中的短刀也煥發出淡金色光芒:“羅海,我們既然道義不同,就不必多費唇舌,還是用手中之刀說話吧!”

  被李陽用刀指著,羅海的表情變得陰沉嚴肅了,他周身泛起了黑霧,手中出現的也不再是刀,而是一柄黑玉如意,當李陽整個人如同流星一般射來之時,羅海將玉如意拋在半空,口中開始喃喃念著什麼,頓時曠野中陰風大作,黑霧彌漫,黑霧中隱約出現紅色的汪洋血海,血海中無數猙獰可怖的人頭飄動著,纏住了李陽,一瞬間,李陽整個人都被黑霧血海淹沒了,再看不到他半點蹤跡。

  但很快的黑霧中透出一點霞光,接著如同劈開黑夜的一道利芒,李陽整個人從黑霧中射出,直逼羅海面門,羅海狼狽的後退兩步,眼見羅海就要被李陽斬於刀下,也不知突然生了什麼變故,黑霧頓時狂漲起來,可怕的尖銳哭嚎從人頭中傳出,再次將李陽圍在其中。

  李陽神色不變的立於黑霧中,他握著刀,身形筆直,皺眉打量著黑霧陣法,然後他抬眼看著羅海厲聲道:“你剛剛同我說話就是為了等陰天大陣把能量輸送給你,你把那害人性命的陰損陣法教給這裡的人了,是那個伏地魔對不對?”

  羅海站在黑霧外負著手狂笑道:“不錯,玄陽子,我可沒你那麼迂腐固執,不過是些螻蟻的生命,助我增加功力成就大業,那是他們的榮幸,玄陽子,今日你就受死吧,我也好報我那日被你粉身碎骨而死的恥辱!”

  血海幾乎彌漫了整個曠野,腥臭直撲人臉面,血海中蘊含著龐大的陰冷凶殘的能量,那能量竟讓李陽感到被腥風吹到的肌膚如刀割一樣痛楚,李陽握著刀沉聲道:“羅海,你置普通人性命如微塵,只顧滿足自己私慾,又有何資格窺探天道最終的秘密,今日我再次手刃你於刀下,好叫那些亡靈安息!”

  羅海大笑道:“我的好師弟,你盡可以試試,看看今日究竟誰才是正道!”

  李陽臉上掛起了一絲冷笑,他絲毫不顧那撲面而來的血水,竟自顧閉上了眼睛,隨著李陽緊閉上眼睛,他的全身開始泛起金色的刺目光芒,而他手中森冷短刀竟發出興奮的嗡鳴,接著,就如同盤古那能破開天地的一斧,李陽揮起了手中短刀,血海竟然硬生生被他劈出了一條路來。

  李陽整個人如同流星一般,從那條道路中竄出,可讓他感到奇怪的是,在他的刀接觸血海的一瞬間,他分明感到血海中蘊含的能量突然的消退了許多,這讓李陽心中產生了一絲不好的預感,果然當他從那血海中走出的時候,曠野中已經沒有半個人影,羅海分明已經逃了,李陽回過頭,發現身後的血海也消失不見了。

  李陽嘆了口氣,他今日失去羅海蹤跡,再找到那狡猾的傢伙不知是什麼時候了,他試了試,果然無論是卦象還是別的什麼,他都無法再找到羅海,既然無法找到,李陽索性也不再糾結,他掐起法訣收回幻境,駕起雲朝霍格沃茨去了,按羅海說的,現在的英倫小島只怕已經血流承成河了。

  等李陽回到霍格沃茨校長室打算找鄧布利多商議事情的時候,他發現校長室安靜的奇怪,平時見到他就高興的湊過來蹭食兒的火鳥懨懨的攤在自己的架子上,身上紅色的羽毛亂糟糟的,顯得死氣沉沉,平常喜歡吵鬧的畫像們也都安靜的呆在牆上,有不少畫框上是一片空白,顯然那些畫像都離開了,而鄧布利多辦公桌上的那套魔法器具也沒有任何反應,就像是一件普通的飾物。

  想到一路走來時,霍格沃茨低沉壓抑中帶著恐慌的氛圍,李陽心裡有點不太好的感覺。就在他打算出去找哈利他們的時候,辦公室的門‘砰’的一聲被打開了。

  小天狼星和盧平臉色難看的扶著一個帶著眼鏡的二十多歲青年走進辦公室中,後面陸續跟著的是斯內普,紅頭髮禿頂的高瘦男人,還有……唐東墨?!

  當他們看到辦公室中站著的不明所以的李陽的時候,也都齊齊愣住了。

  “李哥?”唐東墨的表情既高興又感慨,他頗有些激動的看著李陽,虎目中隱約含著淚花。他比李陽記憶中的蒼老了,雙鬢有些泛白,眼角和唇角帶著歲月刻與的痕跡,但他整個人卻更加內斂沉穩了,舉手投足之間透著說不出的氣魄,眼中再不見當初的銳利如刀的煞氣,而是變得平穩溫和,就如同被海水磨礪的圓滑的石子,畢竟如今他也快年近五十了。李陽走之前他已是當世一流高手,如今再見看來唐東墨已邁入宗師境界了。

  “東墨!”說實話,能在這裡見到唐東墨,李陽還是非常高興的,這也就說明了東墨和斯內普的那一份情劫已經圓滿了,身為東墨的朋友,見他多年坎坷有了結果,自然是為他感到欣喜。

  “好了,要敘舊的等會,快過來看看哈利怎麼樣了!”小天狼星和盧平扶著那個青年來到校長室的沙發上,小天狼星看到後面唐東墨和李陽還在門口磨蹭,立刻臉色難看的回頭嚷道。

  “哈利?”李陽皺眉看向那個二十多歲的青年,果然看到了徒兒那雙熟悉的眼睛,呃,剛剛只顧著唐東墨了,居然沒注意到別的,李陽立刻走到沙發邊抓住了面色萎頓,唇角不停沁出鮮血的青年的手腕:“你和誰打架了,怎麼被揍成這樣?”

  “這該怪波特的不自量力。”斯內普撇著嘴諷刺道,只是他臉上的表情卻並不像他的口氣那樣不屑和譏誚,而是帶著點重新審視另眼相看的味道,李陽疑惑的看著斯內普,斯內普將臉轉過一邊:“波特的英雄情懷高漲,他大概覺得自己真的是無所不能的救世主了!”

  原本想要張嘴安慰李陽說自己沒事的哈利驚愕的張了張嘴,好一會他才回過來勁苦笑著想要解釋,但在一旁的盧平插嘴了:“這不怪哈利,我們和伏地魔撞了當面,要不是哈利,大概所有人都回不來了。”

  “是啊,我現在總算明白十幾年前你還是嬰兒的時候就打敗了伏地魔並不是毫無緣由的,哈利,你帶給了我們震撼,不過經過這一次大概大家勝利的信心會更高了。”紅頭髮的禿頂男人神色複雜的看著哈利感嘆道,他是上次李陽見過的韋斯萊先生。

  小天狼星沒在意他們說什麼,他一把扯過李陽,焦急的詢問:“哈利有沒有事,都怪我們太疏忽了,當時真不應該讓哈利一個人去那邊的,哈利要是出了什麼事,我怎麼跟詹姆交代……”

  李陽總算搞清楚現在的狀況了,他摸出一瓶療傷丹藥,倒了一顆塞到哈利嘴巴裡,安撫的笑道:“哈利沒事,只是勉強用了超過自身的防禦武器被震傷了而已,不過也算這小子命大,用的是認主的東西,要不然大概就變成一堆碎渣了。”

  吞了李陽的丹藥,哈利的臉色明顯的好多了,他擦了擦嘴巴上的血跡,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堆玉的碎片,他一臉歉意的看著李陽:“師父,對不起,你給我的混元玉蝶,我……我……我把它弄碎了。”

  李陽盯著哈利手中的玉的碎片,有些不敢相信,他眨眨眼,再眨眨眼,好一會才感到肉疼……他打了七天七夜從火均道人手中搶來的混元玉蝶啊!還陪了一桌紫玉麻將才換來的混元玉蝶啊!就……就這麼變成碎片了?!

  明顯感到李陽氣場變化的哈利更加緊張了,他小心翼翼的盯著李陽的表情,偷偷咽了口口水,輕輕開口:“師……師父?”

  李陽終於緩過神了,他一把從哈利手中搶過玉的碎片——這個動作讓哈利嚇了一大跳,塞回到自己空間戒指中,臉上擠出一個大度的表情,李陽揮了揮手:“沒事!沒事!我拿去找人給修修……修修就好了!我徒弟嘛……我不對你好,我對誰好啊,沒事,一個法器而已,趕明我給你找個更結實的!”

  李陽說著哈哈笑著走出了房門,留下後面哈利和小天狼星幾人傻愣愣的眼對著眼,好一會哈利才清了清嗓子尷尬的問道:“剛剛我師父……他表情是不是有點不對?”

  房間裡的幾個人聽了這話頓時互相看著哈哈笑了起來。

  等到晚上散心回來後,李陽才知道鄧布利多已經昏迷了好幾天了,他到校長室的臥室看了鄧布利多的情況,發現鄧布利多的身體已經是強弩之末,因為魔力完全被掏空了,所以之前靠魔力支撐著的身體也迅速的衰弱了,以前被壓製住的各種病症就顯現出來了,還有那些從來都沒有好過的舊傷。

  這些情況讓李陽頗為頭疼,他費了好大的功夫才留住了鄧布利多不斷流失的生命力,現在除了鄧布利多自己想通去找回失去的伴侶才能有活下去的機會,否則就算是李陽也沒法給一隻丟了另一半的凰鳥造一顆失去的妖核來,不過這些得等到鄧布利多醒來才能商量了。

  “李哥,我一直不信神明,卻沒想到自己交的朋友竟然是個神仙,找的愛人是個外國童話中才有的巫師。”斯萊特林院長的房間中,唐東墨、李陽還有斯內普三人分別坐在沙發上,唐東墨親密的挨著斯內普坐著,對著李陽感慨的道:“更讓我想不到的是這斷了十三年的緣分竟然能再次續上,現在想想,當初李哥你對我說的話,莫不預示著什麼,只嘆我當時太過自負自傲了,卻是一個都沒有聽進去。”

  李陽哈哈笑了笑:“東墨,其實我和你也並無什麼不同,都會為一時迷障所誤,至於當初的那些戲言又怎麼能當真,所謂預言之流,大抵只有你意識到了,才覺得玄妙,其實該你的劫數你躲不過,不是你的命理中要遇到的,也沒人能害了你,你和西弗勒斯緣分如此,最終還是要走在一起的。”

  唐東墨握著斯內普的手,對著斯內普溫柔的笑了笑,斯內普抿了抿唇,微微側過臉,耳尖有些發紅,但卻沒有掙脫唐東墨,李陽微笑著收了聲,並不打擾他倆之間的脈脈柔情,過了一會,李陽才開口問道:“東墨,之前西弗勒斯和我說食死徒曾經襲擊過中國城,我閉關一結束就去了中國城,確實沒發現你們,我一直以為你出了什麼意外,可現在看來你不止沒忘記西弗勒斯,還來到了巫師世界,這中間是不是有過什麼?”

  當李陽問出這些的時候,斯內普雖然沒有說話,但他的表情明顯嚴肅多了,他烏黑的眼睛悄悄的看著唐東墨,顯然也十分在意這個問題,看起來他倆相處到現在,斯內普還沒開口問過這些。

  唐東墨捏了捏斯內普的手,抓著對方的手放在自己膝蓋上把玩著,臉上的表情有些茫然,斯內普被他這個動作弄的驚了一下,但意識到對方是在安撫心中波動,也就不自在的動了動身子,沒有收回自己的手,唐東墨大約已經陷入了以往的回憶中,他聲音平淡,似乎這些年的波折並不值得一提:“這些年我在波蘭,那麼忙碌的日子,我卻總覺得心裡失落的厲害,就像是少了一塊什麼,我總想不出,就像我想不明白在英國的唐府的那一天,我一睜開眼,為什麼一心想離開英國,離得越遠越好,我以前總是想著能將中國城的勢力做大,直至布滿整個西歐,可後來我才發現,我事業上做的越好,心裡就越難過,整日裡失魂落魄的,就像少了一根骨頭似地。”

  斯內普怔怔看著唐東墨,他纖瘦的手反握住唐東墨的手,張了張口,好半天才輕輕道:“對不起,當初我只是希望你離危險越遠越好,我只是害怕……不過幸好你走了。”

  “是呀!當時我甚至連中國城都沒有回,就像是有什麼鬼怪在屁股後面追著似地,當天晚上我就帶著黑哥小妹還有一幫子兄弟坐了飛機走了。”唐東墨朝斯內普笑了笑,目光中只見溫和:“看起來當初你那個咒語下的可真夠狠的,後來,我在波蘭,日子過的越久,我就越隱約感到些什麼,有段時間可真搞笑,我派手下滿波蘭的去找黑衣服的男人,搞了不少笑話,不過後來武功的境界提升了,我堪破宗師境界的那一天就突然全部都想起來了,那時候我氣的夠嗆,心想著我絕對要把這個敢糊弄戲耍我的傢伙抓回來好好教訓一頓,可誰知道我再見到那可惡的傢伙的時候,他又是在受傷,沒辦法我只能先治好了他在說嘍!”

  斯內普尷尬的移開了視線,李陽哈哈笑了笑:“東墨,恭喜你突破這個門檻啊,以後的境界就絕不相同啦!”

  唐東墨點了點頭,認真道:“步入宗師境界後,我才知道往日的自己有多麼可笑,這世上唯有‘大道’才有這樣的魅力,真是讓人……難以形容!”


☆、盧修斯的離開

  銀和綠為主色調的大廳中,食死徒們心驚膽顫的站在下方,大廳裡安靜極了,鑒於最近發生的一系列情況,沒有人敢在現在去引起伏地魔的注意,生怕一不小心就被黑魔王賞賜了一個阿瓦達。

  伏地魔坐在大廳的主座上,那是一個由金銀寶石打造出的寶座,扶手是兩個骷髏,象徵著食死徒大軍標誌的黑魔標記,此時食死徒的主人正坐在寶座上,似乎是在沉思,雖然他沉思的夠久了,但很明顯沒有任何人敢感到不耐煩。

  似乎終於沉思夠了,伏地魔細長的手指敲了敲扶手,他抬起空洞冷漠的紅眼睛掃視著下方的食死徒們,嗓音冰冷輕滑:“我為我們的隊伍中居然出了這樣的人而感到震驚,但我相信西弗勒斯•斯內普最終會為了自己的背棄而感到後悔,鄧布利多已經被我重傷,只靠一個小孩子和一群烏合之眾鳳凰社是成不了什麼氣候的,我相信你們能看清楚形勢。”

  食死徒的圈子產生一絲波動,就像是被秋風吹過的樹葉,他們將腦袋垂的更低了,伏地魔接著道:“麥克馬洪,魔法部那邊怎麼樣了?”

  “回主人,康特實在太頑固了,我打算使用奪魂咒控制他,我們的人正在慢慢滲透魔法部,我相信康納利那個老糊塗蛋根本沒有注意到。”食死徒最後邊的一個人站出來鞠著躬道。

  伏地魔猩紅的眼睛眯了眯,他冷淡的道:“我不需要這些沒用的回答,你得有點實質性的進展了,麥克馬洪。”

  “是,屬下會加快進展的。”麥克馬洪緊張而又快速的回答道。

  伏地魔不再詢問這方面的問題了,很顯然這讓麥克馬洪長出了一口氣,但接著他下面的話讓所有的食死徒都緊張起來了:“我們需要補充一些新生力量了,我忠實的朋友們,充足的新鮮血液的注入才是一個帝國牢固的根基,那麼你們有什麼好的建議嗎,諸如,各位可以推薦一些誰,伏地魔大人會予以他們足夠的重視。”

  食死徒的圈子又動起來了,低低的竊語從他們中間傳出,每個人都在同旁邊的人商量著什麼,他們臉上的表情各式各樣,很快的,有幾個人報出了人名,伏地魔點了點頭,接著他看向站在最左邊的一個黑袍人:“盧修斯,你不打算說些什麼嗎?”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了都看著盧修斯,盧修斯向前站了一步,他顯得憔悴多了,頭髮沒了以往了光澤亮麗,皮膚變得乾枯了許多,很顯然斯內普的背叛和之前引誘李陽失敗的任務讓他的處境變得糟糕了許多。

  “主人……”他的聲音還是一如往常的威嚴中帶著清媚,慢吞吞的帶著長音,盧修斯的表情有些焦慮,他半跪下來:“主人,請原諒,德拉科還沒有成年,他今年只有十三歲,屬下恐怕主人會失望。”

  “哈利•波特也只有十三歲。”伏地魔輕輕的平靜的說,大廳裡頓時安靜極了,如果不是盧修斯略有些沉重的呼吸聲,大概這裡會讓路過的人覺得是個空房間。

  “主人,請原諒,他還沒掌握完小巫師們該掌握的課程。”盧修斯灰色的眸子失去的往日的平靜,他懇求的看著伏地魔:“請讓屬下再教導他,三年之後一定會讓主人滿意。”

  伏地魔危險的眯起眼睛,“你是在質疑我的決定,盧修斯,我相信馬爾福家族繼承人不會讓我失望,馬爾福家總是足夠優秀,由德拉科來擔任新血的領頭人再好不過了,你們每一任繼承人都是如此,這沒什麼好反駁的,盧修斯,為了表示我的看重,我會親自到馬爾福莊園給予標記儀式的。”

  盧修斯沒有再辯駁,而是深深低下了腦袋。

  馬爾福莊園家主書房中,盧修斯疲憊的坐在椅子上,德拉科咬著嘴唇站在他面前,房間裡安靜極了,父子倆都沒有說話,只是氣氛沉重的對視著。

  好一會,直到德拉科受不了這種氣氛,開口大聲叫道:“爸爸,我不要,能不能,能不能……”

  德拉科哽咽著,似乎再也說不下去了,盧修斯展開雙臂將德拉科抱在了懷中,靠在盧修斯懷抱中,德拉科頓時崩潰著哭出來了,盧修斯溫柔的嘆了口氣,他撫摸著德拉科的小腦袋:“小龍,你是不是不願意,你小時候不是說最崇拜黑魔王了嗎,還說以後要跟著他……”

  “爸爸,可我現在發現我一點也不喜歡他,他太可怕了,我一想到我要殺人,我就忍不住發抖,爸爸,我是不是很沒用?”德拉科淚眼濛濛的仰頭看著盧修斯,他灰藍色的眼睛中透著彷徨迷茫和恐懼:“我害怕他,我一想到那天晚上他碰過我,我就發抖,爸爸,對不起,我想回霍格沃茨,我不想再看見他。”

  “小龍,你很堅強,你一直是個好孩子,是爸爸的驕傲!”盧修斯微笑著拍了拍德拉科的腦袋:“既然你不願意,那就走吧,走的快一點,到霍格沃茨去,那裡會是最安全最溫暖的地方,你不是說你喜歡波特嗎,也許他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爸爸!”德拉科從盧修斯懷中站起來,他擦乾了眼淚,堅強的看著盧修斯:“爸爸,對不起,我不該這麼軟弱,我是馬爾福家族的小主人,我不能在家族需要我的時候當一個逃跑的懦夫,爸爸,我要和你在一起!”

  盧修斯笑了起來:“傻孩子,你胡說什麼,馬爾福家族又不是要完了,我讓你去霍格沃茨自然是有原因的,這一次黑魔王和救世主雙方勢力都差不多,就算你那老糊塗校長被黑魔王重傷,但前些日子救世主的表現你也知道,並不是完全沒有希望,更何況他那邊還有一個厲害的東方巫師,所以這次很難說誰會贏,小龍,我讓你去救世主身邊,就是要你從他最初的時候就跟著他,那麼以後如果他贏了,你就是救世主帝國的初代功臣,我馬爾福家族只會更加輝煌,就算失敗了……”

  盧修斯的神色陰郁了,隨即他嚴肅的將手放在德拉科肩膀上:“我也能想辦法保住你。”

  德拉科愣住了,但在盧修斯目光的注視下,他挺直了脊背,狠狠的點了點頭。

  “現在就走小龍,我會讓潘朵送你從暗道走,記得保護好自己。”盧修斯戀戀不捨的看著德拉科,最後他狠心道:“取得救世主信任之前別來見我,這是你的任務,德拉科•馬爾福!”

  “是,我明白!”德拉科轉過身,在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忍不住回頭看了盧修斯一眼:“爸爸,你也要保重!”

  德拉科剛從暗道離開,伏地魔就出現在馬爾福莊園,盧修斯不由得慶幸自己沒有拖沓,否則德拉科今天是絕對走不了了,跪在馬爾福莊園的大廳中,盧修斯心裡卻感到輕鬆。

  “這麼說小馬爾福已經走了?”伏地魔的聲音中聽不出喜怒。

  “是的,主人,是的,德拉科畢竟是小孩子,難免會鬧些情緒……”盧修斯恭敬的低著頭,語氣急切的解釋:“您放心,屬下會抓他回來的,會好好教導德拉科,馬爾福家族永遠效忠您……”

  伏地魔猩紅的眼睛盯著盧修斯,他手指平穩的舉起魔杖,語氣冷酷:“鑽心剜骨!”

  “主人,不!主人……啊!啊!啊!”盧修斯狼狽的滾到地上,無法用語言描述的刺骨的痛苦蔓延他全身,痛的眼前模糊之時他甚至來得及想,幸好是在馬爾福莊園裡,再丟臉反正也只有自己知道。

  “是啊,追尋大道……正好還能做一對神仙眷侶。”李陽看著唐東墨打趣道。

  唐東墨頓時老臉一紅,尷尬的咳嗽了起來,他無力的道:“李哥,好歹讓我對你保持一分尊重吧,虧得我之前下決心要把你當成神仙,打算忘了咱們以前一起混吃打架的混賬事呢。”

  李陽笑著道:“這跟我做神仙不矛盾嘛,難道你要我正正經經往那裡一坐,讓你三叩九拜喊我聲老祖宗?”

  “李哥!”唐東墨不滿的喊道:“好歹注意下形象,我媳婦還在這裡呢!”

  斯內普不明所以奇怪的看著他倆,很顯然文化的差異是巨大的,他壓根沒明白兩人在說什麼。

  李陽嗤笑一聲:“放心,我不會讓你倆敬茶的,再說了,讓你喊我聲祖宗也絕對沒占你便宜,我可比你大了一千多歲!”

  “咱們英雄相交不論輩分。”唐東墨打著哈哈道:“再說了李哥,我絕不會少了你那份喜糖,至於茶嘛,還是算了吧。”

  李陽正想在打趣兩句,但他心裡突然傳來一波一波十分不舒服的感覺,不像是生病,反而像是某種預示,這種預示李陽十分清楚,是盧修斯出事時候才會給出的警告,自從他倆水乳交融後就產生的鏈接,這讓李陽立刻豁的一聲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唐東墨奇怪的看著李陽變得冷凝的臉。

  “盧修斯出了點問題,我得去找他,你們先聊吧。”李陽說著念動咒語,消失在唐東墨和斯內普面前。

  李陽遵著身體本能的感覺一路朝西南方向飛去,他雖然以武入修,打架的能力高強,但飛行的功法並不厲害,只能算是個普通,所以一路飛去,心裡焦急萬分,卻又毫無辦法。

  但好在霍格沃茨離馬爾福莊園並不太遠,李陽也就飛了十多分鐘,就來到了馬爾福莊園的大廳門口,他一腳踹開大廳大門,就看到同黑閻君有著同樣氣息的陌生紅眼醜男人拿著魔杖指著盧修斯,而盧修斯狼狽的攤在地上,金髮散亂,身上衣服皺巴巴的,顯然已經意識迷離。

  不等那紅眼男人反應過來,李陽就奔過去一腳將對方踹飛老遠,急切的扶起盧修斯,盧修斯臉色慘白的就像金紙,臉上沒有一絲人氣兒,渾身汗津津的,就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拔毛孔雀。

  “盧修斯!”李陽拍了拍盧修斯的臉,急切溫柔的喊道,他從戒指裡摸出瓶子,把清心凝神的丹藥塞到盧修斯嘴巴裡,盧修斯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對著李陽笑了笑,最後果斷的暈在李陽懷中。

  “你是誰?”伏地魔終於從馬爾福大廳的另一角爬出來了,他面色不善的盯著李陽憤怒又冷酷的問道。

  李陽抱著盧修斯,冷笑著看著伏地魔:“你就是盧修斯口中的主人?”

  伏地魔似乎有些明悟,他血紅色眼睛中閃過一絲了然:“你是李陽?”

  “不錯,你既然知道我是誰,就不該動我的心上人,既然動了,就別後悔!”李陽臉上掠過一絲不善,伏地魔立刻警覺的舉起了魔杖,可李陽只是狠狠一踢,伏地魔手中魔杖立刻飛出他掌心,李陽冷笑了兩聲:“太弱了,小子,羅海都沒教過你要尊重長輩嗎?”

  “你!”伏地魔眼中閃過一絲怨毒,他還沒來得及說話,李陽又是一腳上去,伏地魔頓時口吐鮮血倒飛出去:“我既然喊他一聲師兄,就絕不介意提他教訓一下晚輩!”

  伏地魔狼狽的咳嗽著,在李陽再次逼近的一瞬間,他狠狠的砸碎了手中的一樣東西,李陽詫異的揚了揚眉,但接著毫不在乎的走上前,眼見他那取人性命的一腳就要踩在伏地魔胸口上,空氣頓時出現一絲異樣波動,接著一個人擋在伏地魔面前,將李陽的攻擊擋了下來。

  來的人是羅海,李陽心中冷笑,他正愁找不到人呢,現在正好全都送到面前了,他從戒指中取出一個小鏡子掛在盧修斯脖子上,然後運力將盧修斯送到大廳一角,接著李陽緊盯著黑閻君,手成刀式。

  羅海神色不快的拽著伏地魔的領子,一邊防備的盯著李陽,憤怒的咒罵道:“混蛋,你怎麼招惹上他的!”

  在李陽還沒來得及攻擊的時候,羅海就捏碎了手心的一樣東西,然後他和伏地魔一起消失在了馬爾福莊園中。
  


☆、紐蒙嘉德

  霍格沃茨校長辦公室中,哈利無聊的擺弄著辦公桌上的銀器,這裡和他去年來的時候沒什麼區別,但卻失去了對哈利的吸引力,畢竟在鄧布利多醒來之前,哈利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在這裡渡過的啊,小男孩的新奇盡頭本來就短,當看膩了老人家充滿深刻道理的收藏品後,很快就對這些規規矩矩的東西失去了興趣,說起來,哈利還是更喜歡小天狼星的東西,比如說魁地奇啦,飛天掃帚啦,那更像是一個小男孩該玩的,而不像是鄧布利多的東西,看起來太累啦!

  哈利正搗弄著鄧布利多的銀茶壺發呆的時候,校長臥室的門突然打開了,鄧布利多穿著他那套常穿的星星月亮長袍從臥室中走出來,哈利立刻高興的迎了上去,他激動的抱住了鄧布利多:“鄧布利多教授,太好了,你終於醒了,大家都快擔心死了!”

  鄧布利多緊緊的回抱了一下哈利,他藍色的眼睛中閃著光,它們溫和慈愛的看著哈利:“我該感謝你,哈利,你簡直太棒了!”

  面帶笑容的稱讚了哈利,鄧布利多似乎有點緊張,那讓他看起來簡直像是個做錯事的小男孩,這個感覺讓哈利驚奇極了,他好奇的盯著鄧布利多問道:“教授,怎麼了?”

  鄧布利多支吾了一下,他的眼神可疑的朝一邊飄去:“首先,我要向你道歉,哈利,為我懦弱的選擇逃避到睡夢中去……”

  “教授,可這並不是您的錯!”哈利驚詫的大聲叫嚷道:“您是為了保護我們。”

  “噓……”鄧布利多豎起了一根手指,朝哈利眨了眨眼,示意哈利小聲點:“請聽我說,哈利,我本來想這麼睡下去的,哦!那真不是個好想法,你看,我還有那麼多的事情沒做呢,我把你扔在這裡處理我的爛攤子,這太讓我羞愧了,哈利,而你的勇氣是一直讓我敬佩的,也是一直能讓我深刻意識到我的狡猾和退縮的東西,我想,我從你身上學到了點兒什麼,所以……”

  “嗯?”哈利表示聽懂的眨了眨眼,以回應鄧布利多的話,鄧布利多笑了:“所以我打算給你們請來一個好幫手,可以為我保密嗎,在我成功之前?”

  “當然可以,教授!”哈利愉快的說:“那麼我要做些什麼?”

  “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說就行了。”鄧布利多說完,就朝壁爐中灑下一堆亮晶晶的粉末,壁爐升起了綠色的火焰,鄧布利多一腳踏入火焰中,接著他高挑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壁爐中。

  哈利眨了眨眼,接著他若無其事的坐回到沙發上,這時他才看到沙發上扔著一份報紙,很明顯是鄧布利多之前放下的,哈利拿起報紙讀了起來。

  報紙上面寫著:“救世主——新的希望!”上面的照片是他喝了增齡劑後直面伏地魔的畫面,而報紙的另一角,播放魔法世界時事的,上面提到了伏地魔軍隊在德國遇到的頑固而強烈的抵抗,這兩件事同時提升了大家反抗伏地魔的信心。

  德國,鈕蒙嘉德高塔

  鄧布利多一路暢通無阻的走到了高塔的最高層,這裡關押著他曾經的愛人,他最痛恨的死敵或者說仇人。不,也許他痛恨的是他自己……鄧布利多一步一步走上台階,獄卒為他打開牢籠的鎖鏈,這裡不止關住了那個囂張不可一世的魔王,也關住了他自己——他妄圖埋葬的青春。

  他希望格林德沃和自己一樣後悔,他曾經無數次的幻想過對方體會了那種被剝奪了一切——失去魔力,失去自由,失去地位,處於格林德沃曾經欺壓的弱者的地位的時候會懺悔,可他心裡又異常的清楚這根本是不可能的……後悔的只有他自己,錯的也只有他自己……因為格林德沃本質就是那樣一個冷酷暴戾又危險的聰明人,他居然妄想對方會為他改變,呵!可現實教給他,他會為自己的愚蠢天真付出什麼代價!

  可……為什麼是阿莉安娜,為什麼是這麼多無辜的人……為什麼不是他自己!

  越來越靠近了,他能漸漸看到鋼鐵的牢籠,精鋼做成的鐵條,熟悉的魔法陣——那是他和格林德沃曾經費了多少心思研究的,他們倆都絕對想不到那最後會用在格林德沃自己身上……再邁一步也許就能看到那個人了。

  鄧布利多突然感到害怕和恐懼,這麼多年了,他都快忘記這種滋味了……心跳的越來越快,他感到一股股熱流流遍四肢,腳步變得越來越輕盈,鄧布利多捂住胸口苦笑,再怎麼自欺欺人,再怎麼痛苦不堪,再怎麼怨恨,他還是管不住自己的心為了格林德沃跳動,可他真的太累了!

  鄧布利多邁出了最後的一步……

  “阿不思,你來了。”一個蒼老又熟悉的聲音突然在這片沉默中響起,這讓鄧布利多一瞬間仿佛回到了十八歲的那個夏夜,那麼平靜,那麼理所當然,就好像他理應等待對方,理應為了對方歡喜雀躍,理應義無反顧的奉獻出自己。

  鄧布利多凝視高塔尖頂中的牢籠,格林德沃蒼老佝僂的背影背對著門口,靠在唯一的窗戶前凝視藍天,一切在這裡好像都沒有了意義,時間不再流動,魔法——那簡直像是最可笑的笑話!

  這座房間的一切,包括那個人好像都停留在四十五歲那一天的下午,又或者十八歲那個夏夜。鄧布利多驚惶的意識到也許格林德沃已經死了,死在了決鬥的那一天,留下來的只是他空洞的軀殼,就算自己費盡心思留下他的生命也沒用。可隨即鄧布利多又苦笑了起來,這本就是他早該預料到的,格林德沃他寧可死,也不願意受到這樣的屈辱,可他又怎麼願意看著格林德沃死。

  就在鄧布利多沉默的看著格林德沃的時候,格林德沃又開口說話了,語氣依然平淡:“我知道你很快就會走,你每天都是這樣,來了就走,我想抓住你,可你總是那麼狡猾的從我手指縫間滑走了。”

  鄧布利多一驚,他奇怪的想自己什麼時候來過,可隨即他意識到格林德沃將自己當成了幻影,他的嘴唇抖動了幾下,最終還是發出了聲音,他本來以為那會是顫抖的不成樣子,可奇怪的那聲音竟然那麼平穩……是啊,都這麼久這麼久了,還有什麼不能忘記的呢?

  “蓋勒特,是我。”

  格林德沃並沒有回頭,他依然固執的凝望著窗外,高塔尖頂的牢房頓時陷入奇怪的沉默中,好一會,格林德沃突然豁的一聲轉身,那矯健迅速的動作和他佝僂衰老的身形簡直太不相稱了,他怔怔的望著牢籠外的鄧布利多,渾濁的藍眼睛睜大了,接著他突然像一陣風一樣撲到鋼鐵條上去了,他瘋狂的拍打著鋼條,暴躁的吼道:“該死的混蛋!快打開這大門,我要出去,我的阿不思來了,我們需要一場談話,你們這群白痴!”

  格林德沃的躁動很快引來了獄卒,獄卒不耐煩的而且不客氣的用魔杖隔著鐵條抽打著格林德沃,可格林德沃壓根不在乎,他只是暴躁的晃動著鐵門,那種瘋狂的姿態讓獄卒感到膽顫,最後獄卒只能忍無可忍的甩過一個魔咒,格林德沃終於安靜下來了,他從鐵門上滑落到骯髒的地板上。

  “抱歉,他總是這樣,驚擾到您了。”獄卒恭敬的朝鄧布利多道歉,當獄卒抬頭看向鄧布利多的時候,似乎驚呆了。

  鄧布利多猜出自己大概發生了某些變化,但他只是溫和而疏離的道:“沒關係,他總是這樣嗎?”

  “不!只是偶爾如此,今天大概是您來了。”獄卒尷尬的道。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辛苦你們了,那麼按他說的,把門打開吧。”

  “可是,這……”獄卒遲疑了,可很快的他屈服在了鄧布利多溫和卻充滿力量的目光下,為鄧布利多打開了鋼鐵的牢門。

  “謝謝,現在可以請您離開嗎,我想和他單獨說幾句話。”鄧布利多溫和的說。

  “您請小心。”獄卒點了點頭,帶著鑰匙離開了。

  直到確定獄卒完全離開了高塔尖頂,鄧布利多才走進牢房中扶起癱軟在地上的格林德沃,他略有些疲憊的道:“蓋勒特,別裝了,我們都知道我來這裡是因為什麼,我想和你談談。”

  蓋勒特在鄧布利多的懷中抬起腦袋,他的臉像是乾癟的老橘子皮,蒼白的頭髮稀疏了,眼睛渾濁,一張嘴就露出了滿口灌風的豁牙,身上的衣服也是又臭又爛,他緊緊抱住鄧布利多,那雙乾癟的胳膊活像是兩隻乾枯的老雞爪:“我每天都在想,也許你明天就來,然後我就等到明天,等到明天我又想,也許你明天就來了……我等了很多個明天,阿不思,可你一直沒來。”

  “我不認為我要對此感到抱歉。”鄧布利多無所謂的聳聳肩:“你在這裡是應該懺悔你的行為,而不是等著會老朋友的。”

  “你這個虛偽懦弱的老混蛋!”格林德沃怒瞪著鄧布利多,那種凶狠的表情在他現在這張臉上簡直可怕極了,他眼球暴突出來,嘴巴撇著,看樣子像是打算直接掐死鄧布利多,可很快的他的眼神懊惱了:“你先保證你不會很快就走,阿不思!”

  格林德沃停頓了一下,他看了阿不思一眼,嘀咕道:“哦!該死的,我打賭我看起來就像是你的祖父!”

  “我可不敢保證,蓋勒特,假如你一直不證明回答我的問題的話,要知道我還有許多事情要辦。”阿不思隨意的道,他那雙深邃的藍眼睛直視著格林德沃:“關於德國的,關於伏地魔的。”

  “如果不是他,你大概永遠不會想到來找我,我可真要感謝那位覬覦我祖國的年輕魔王。”格林德沃笑了,那種笑容透著一點讓人不舒服的味道,他在牢房中找到一塊地方,隨意的坐下了,阿不思只得撩起袍角,陪著格林德沃跪坐牢房地面上,格林德沃微微眯起眼睛,那讓他看起來有了幾分危險:“他是個無知的傻小子,不過他比我危險多了,阿不思,因為他是個聰明又心狠的偏執狂,而你通常不會知道,當一個偏執狂瘋狂起來的時候,會做出什麼事情來……他曾經派人過來試圖邀請我,不過被我扔出去了。”

  阿不思搖了搖頭:“伏地魔真的做錯了,其實你只是個有點勢力的凶老頭。”

  格林德沃不滿的撇了阿不思一眼,懶洋洋的道:“那是因為他想要讓你難堪,阿不思,就算過了那麼多年了,你依然天真的像你十八歲那一年。”

  “所以你就用了這樣一個辦法讓我注意到你?”阿不思的表情終於嚴肅起來了,他那雙藍色的眼睛銳利的苛刻的看著格林德沃:“用不知道什麼樣的辦法操控了外面一點勢力,讓我猜猜,也許是你殘存的聖徒?”

  格林德沃的目光閃了閃,他微微笑了,那笑容顯得格外富有深意:“阿不思,你要明白,你總是不來,我得想點辦法應對這個情況,對於我曾經擁有的國家,我還不希望它隨隨便便成為一個殺人狂的屠宰場。”

  “那也許就不用我再多費口舌了吧。”阿不思站了起來:“現在的情況你也了解,我需要你的勢力,那麼提出你的要求吧,蓋勒特。”

  “你生氣了,阿不思?”蓋勒特敏銳的問道,他渾濁的藍眼睛微微眯起,這讓阿不思很容易的聯想到他年輕時候使壞的樣子:“我敢保證我之前的行為不是在騙你,我說的話也是對你最深的情意。”

  阿不思抿了抿嘴唇,他語氣平靜:“提出你的要求,蓋勒特,別讓我懷疑你說話的誠意和動機。”

  蓋勒特笑了:“你比你十八歲的時候聰明多了,當然四十五歲的時候也是,我的要求是:讓我出去。”

  “這不行!”阿不思很快就否認了這個條件,他表情冷酷:“換個條件,只有這個不行,否則用別的辦法我也能得到你聖徒的勢力。”

  “放心,我會跟在你身邊一步不離,由你看著我,這你總該放心了吧,要不然你也該知道,就算你弄到了那股勢力,也不會用的太舒服,阿不思。”

  阿不思想了想,他不再看蓋勒特而是轉身朝門口走去:“那麼就這樣吧,我答應你的條件,你最好也老實點,否則我不介意第二次把你送到這裡來,蓋勒特,而且不會再給你一次回轉的餘地。”

  “等等,阿不思!”蓋勒特突然伸手抓住了阿不思的手臂,他認真的看著阿不思:“除了這些,你就沒有別的要對我說的嗎?”

  阿不思掙回自己的胳膊,他冷淡而乾脆的說:“沒有!”

  蓋勒特突然撲了過來,這種行為就像他之前突然瘋狂的去撲鐵條牢門一樣,突兀瘋狂而又凶猛,阿不思一時沒有察覺,被蓋勒特狠狠的撲到在牢房的地板上,蓋勒特的臉突然壓了下來,他狠狠的咬住了阿不思的嘴唇,對著蓋勒特這張臉,阿不思忍不住閉上了眼睛,他突然有點能理解李陽那天的心情了。

  蓋勒特的吻又凶悍又蠻橫,阿不思只能認命的想,大概就算再過一千歲甚至到死,蓋勒特也只會是這樣了。大概是察覺到了阿不思的走神,蓋勒特吻的更粗暴了,他甚至壓製住了阿不思的雙手,接著就像是奇跡一樣,隨著他倆嘴唇相互碰撞在一起的一瞬間,淡淡的金色和紅色的光芒從他倆身上開始流動起來,蓋勒特蒼老的臉蛋開始變得年輕了,他最後變成了一個三十多歲的金髮俊美的日耳曼君主。

  蓋勒特終於放開了阿不思,他倆同時粗喘著,最後蓋勒特說:“這是我第二個條件,阿不思。”

  蓋勒特以為阿不思會生氣,但讓他失望的是,阿不思的表情依然十分平靜。阿不思盯著蓋勒特的臉,沉思了一會,最後皺著眉頭問:“蓋勒特,你多久沒刷牙了?”

  最後不管蓋勒特如何暴跳如雷,他倆最終還是到了霍格沃茨,同焦急等待鄧布利多的人們見面了。
  


☆、決戰前的寧靜

  盧修斯漸漸從黑暗中甦醒過來了,他慢慢睜開眼,朦朧模糊的光線中他勉強看到周圍銀綠色的裝飾,有一瞬間他以為自己又回到了少年時期,他仍然天真無憂的躺在斯萊特林學院的寢室中無聊的思考著第二天的小聚會。

  “你醒了?”一個溫柔關切的聲音在盧修斯耳邊響起,接著一聲輕細的‘啪嗒’聲,盧修斯眼前猛一亮,臥室的燈被打開了,然後一個人扶起盧修斯,讓他能夠半靠在床頭,這個人是李陽。

  “我……”盧修斯轉了轉脖子,動了動有些酸澀的眼珠子看向李陽,他輕輕開口,才發現嗓子乾痛的厲害。

  李陽朝盧修斯口中塞了一粒丹藥,他半抱著盧修斯,讓盧修斯能夠舒服的靠在自己肩膀上:“你之前叫的太厲害了,傷到了嗓子,現在有沒有覺得好一些?”

  盧修斯卻是瞪了李陽一眼,這讓李陽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又哪兒說錯了,見盧修斯不說話,他只好繼續道:“伏地魔下手太重了,雖然激起了你身上仙人精血的反抗,但是你沒法用好它們,所以還是受到了傷害,不過現在好了,你沒什麼大礙了,只要學點仙家法術,我留在你身上的法力就能很好使用了。”

  “謝謝。”盧修斯略微有些彆扭的感謝道,也許是之前勾心鬥角慣了,對李陽這種真摯的關心,盧修斯反而有些不知道要怎麼反應,不過對於李陽的擔心,盧修斯心裡還是感到愉悅的:“情況怎麼樣了?”

  “你放心,阿不思把他的另一半找來了,有他們兩個在,伏地魔做不出什麼動作,現在雙方都在僵持著,食死徒軍隊被打壓的夠嗆。”李陽一隻手輕輕撫摸著盧修斯冰涼的長髮,一隻手臂輕輕摟著盧修斯,他的臉上漾著柔軟溫暖的笑意,盧修斯輕輕錯開了臉,但接著李陽撫摸盧修斯長髮的手滑到了盧修斯手臂上,盧修斯頓時覺得手臂的肌膚好像起了火。

  李陽皺著眉,他盯著盧修斯的左臂,表情認真,他倆都知道那裡有一個讓人不太愉快的標記:“你身體好的差不多了,只有點小麻煩,我會想辦法解決的。”

  “很難麼?”盧修斯盯著李陽在自己手臂上滑動的指尖,然後他扭頭看著李陽的側臉,微微笑道:“那就算了吧,反正在你旁邊,那麼它就應該沒什麼大礙。”

  “你想好了?”李陽突然問道。

  他凝視盧修斯的目光格外認真,這讓盧修斯有些莫名其妙:“什麼?”

  “留下來?”

  盧修斯笑了,他反問:“那麼你覺得我現在能去哪兒?”

  李陽笑了,他握住了盧修斯的手,盧修斯並沒有甩開他,然後他倆牽著手一起走出斯萊特林寢室的大門。阿不思正在霍格沃茨禮堂召開全校師生大會,蓋勒特坐在他旁邊,霍格沃茨學生們的表情還有些暈乎乎的,大概到現在都沒適應過來突然變得漂亮的鄧布利多校長,而曾經和阿不思相處過的韋斯萊家兄弟還有赫敏,臉上的表情更是精彩。

  當李陽拉著盧修斯一起走到霍格沃茨禮堂的時候,哈利的表情開始糾結尷尬了,很顯然,位置醒目的救世主——也不知道誰想出來的,在四個學院桌前單給哈利搞了個座位,以凸顯救世主的榮光,雖然每次都讓哈利坐立不安。吸引了兩人的注意,李陽笑著同哈利點了點頭,而盧修斯則對著哈利飽含深意的假笑了一下,這讓哈利更加牙疼了。

  阿不思招呼李陽到教師工作席上去,而盧修斯的出現則比斯內普帶來的震動大多了,很顯然,不少斯萊特林的學生都有些坐立不安了,他們都變了臉色開始私語,阿不思清了清嗓子,學生們立刻安靜下來了,很顯然年輕貌美的校長和校長旁邊俊美耀眼的不知名人士比任何東西都足夠吸引人的注意,更何況這兩人看起來關係好像有點不一般。

  阿不思繼續之前的講說,這次斯萊特林們的注意力集中多了,李陽輕輕在盧修斯耳邊笑道:“看來你在斯萊特林學院中的魅力比阿不思大多了。”

  “那當然。”盧修斯微微揚起下巴傲然道,他雖然一臉笑意,但眼神卻迫切銳利的在斯萊特林學院逡巡著,一會兒他的臉色變了。

  李陽奇怪的問:“怎麼了?”

  “小龍!”盧修斯臉色變得蒼白了,他豁的從座位上站起,這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但盧修斯毫不在意,他灰色的眼睛驚慌又凶狠,像是一頭護崽的母獸:“我沒看見他,他一定出事了,我得去找他!”

  “別擔心。”李陽握住了盧修斯的手,這讓盧修斯鎮定下來了,李陽看向阿不思,阿不思立刻反應過來解散了學生,然後他走了過來,李陽轉頭道:“阿不思,我們上校長室談。”

  阿不思表情嚴肅的點了點頭,他朝李陽和盧修斯道:“跟我來。”然後當先朝校長室走去,蓋勒特緊跟上他,接著斯內普和唐東墨也跟了上去,而在沒人看見的角落,救世主也偷偷跟了上去。

  “怎麼了,李?”阿不思蔚藍的眼睛略過李陽,投向盧修斯:“是因為小馬爾福,對嗎?”

  李陽看了蓋勒特和阿不思一眼,這兩人分屬金鳳火凰,站在一起當真是相得益彰,兩股同本質卻不同形的火相互糾纏呼應著,帶著迫人的強大充沛的靈力,看來他們倆恢復的挺好的,雖然金鳳的傷有些重,但若他倆能突破內心的死結,交頸而眠,那麼一切都不成問題。

  “黑魔王要給小龍打上標記,在他來之前,我讓小龍從密道逃走,回霍格沃茨,你們沒有見到他嗎?”在李陽還沒來得及說話之前,盧修斯就已經開口問道,他的表情蒼白而焦急,帶著不安:“如果他沒有在霍格沃茨……”

  “伏地魔那小子不會把他怎麼樣的。”一個帶點慵懶的含著別樣冷靜味道的聲音插口道,是一直站在一邊沉默的蓋勒特,此時他冰藍的眼睛從盧修斯身上略到李陽身上:“我聽說過你們兩個的事情……伏地魔大約是打算用那個小孩子對付你們。”

  李陽點了點頭,他握住盧修斯的手,歉意的看著他:“抱歉,我找不到德拉科的氣息,羅海不知道用了什麼把德拉科的氣息掩蓋起來了。”

  “這麼說德拉科真的失蹤了?”哈利推開門急匆匆的跑過來,他的手上握著一個小鏡子——那是個小掛墜能掛在脖子上的,他揮動著手:“我之前和德拉科一直用這個聯繫,可是前幾天突然沒有任何反應,無論用什麼方法都呼喚不出他。”

  “不行,我放心不下德拉科,我要去找他。”盧修斯沉默的聽完蓋勒特李陽還有哈利的話,轉身就要離開,李陽攥住了盧修斯的手腕,盧修斯根本掙不開,他灰色的眼睛中閃著凶光,冷冷道:“放開我!”

  李陽一把拽過盧修斯:“你冷靜點,盧修斯,你知道要到哪地方去找德拉科嗎?羅海和伏地魔既然抓了他,那就不會仍在那不管了,等著吧,過不了多久,他們的要求大概就會送來了。”

  果然如李陽和蓋勒特所料,不過兩天,伏地魔的信就送來了,信裡提出要由一場決鬥來決定這次戰爭的結果,這反而讓眾人心裡都松了口氣。

  因為之前德拉科的事情,李陽和盧修斯這兩天陷入了微妙的冷戰中,雖然他倆住在一起,但相互之間幾乎沒有幾句交流,這讓李陽感到頗為苦惱,鬱悶之下,他幹脆整天到禁林亂溜達,但每次看到禁林中因為戰爭逼迫而越發黏膩的情侶們,其中包括某幾對為老不尊的傢伙,這讓李陽溜達的更鬱悶了。

  而今天他在禁林閒逛的時候,掌門令牌傳來了幾次異動,這讓李陽感到大為驚奇,自從他被扔出九州結界後,掌門令牌就如同死物一般,根本無法和門中弟子聯繫,如今卻有了反應,這讓李陽十分欣喜的朝影響掌門令牌的地方飛去,而站在那地方的人竟然是雲七,他正拿著一個黑漆漆的烏龜模樣的東西一臉鬱悶的搗鼓著什麼,嘴裡還不停喃喃自語。

  當李陽從天而降落到他身邊的時候,他整個人幾乎高興的蹦起來了,他一把抱住李陽的腿,哀嚎道:“師伯祖啊!掌門師伯祖啊,我終於找到您老人家了,您到底溜到哪裡去了,害徒孫好找啊!”

  李陽厭惡的抖了抖腿,居然沒甩開,他冷著臉喝道:“雲七,有話好好說!”

  雲七抖了抖,立刻從李陽腿上爬了起來,他胡亂擦了把不存在的眼淚,看向李陽:“師伯祖,你可是讓我好找啊,您一句話把我打發回中國也就算了,畢竟崑崙這麼大一個地方在那兒,我怎麼找都能找到,可您一個本領高強的大活人,讓我怎麼找啊,幸好師父把他最心愛的烏龜令牌給我了,雖然失靈時不靈,但總算最後關頭給力,把您給召來了。”

  李陽忍無可忍的皺眉道:“說重點,你師父還說別的什麼嗎?”

  雲七委屈的給了李陽一個幽怨的小眼神,然後從懷中摸啊摸啊的,摸出一個綠的玉雕貔貅塞給李陽:“徒孫千里迢迢的送東西過去,又送東西過來,您就是這麼待您徒孫的,果然有了掌門夫人就忘了徒子徒孫了。”

  “你這臭小子胡說什麼!”李陽接過飾物無奈的笑罵道。

  “掌門師伯祖,如果沒事徒孫就先走了哦,徒孫還有朝廷差事要辦呢!”雲七一個扭身,像個泥鰍一樣躲過了李陽的巴掌,他一溜煙跑了老遠,轉身朝李陽揮手道:“老祖宗說如果想他了就用這個跟他說說話,徒孫走了!”

  “這小子。”李陽搖了搖頭,把玉貔貅塞到扳指中,轉身打算離開,這時他周圍的景物突然變化了,就像他那天困住羅海的結界一樣,只是這次馬路和周圍的高樓大廈融化了變成了陰雨綿綿野鬼哭嚎的古老戰場,而羅海,隔著一方黑漆漆的湖水正背負著手微笑的看著李陽。

  李陽的表情沉下來了,他朝羅海拱了拱手,羅海也回了他一禮,兩個誰都沒有說話,同時發起了攻擊,一黑一金兩道身影快速撞擊在一起,分開,在交擊,龐大的能量讓古戰場的空氣一陣陣的波動著。

  “讓我們把該了結的都了結了吧!”

  另一邊,霍格沃茨學校斯萊特林學院的寢室中,盧修斯心不在焉的把玩著魔杖,盯著寢室床上有著複雜花紋的幔帳發呆,自從知道德拉科失蹤後,他就有些心神不安,暗地裡動用了馬爾福家族勢力去調查,果然納西莎也不見了,納西莎在德國的情人聲稱根本沒見到納西莎,並且願意幫助盧修斯一起尋找。

  雖然第一代黑魔王——至今盧修斯對格林德沃和鄧布利多這件事還有些消化不良,誰不知道他倆是死對頭,一九四五年鄧布利多因為打敗並囚禁格林德沃而出名,哪知道歷史掩蓋下的真實是兩人居然是老姘頭,還真是人不可貌相,連盧修斯自己都不得不承認鄧布利多看起來還挺是道貌岸然的。和李陽都說德拉科不會出事,盧修斯心裡也清楚這個事實,但知道是一回事,一想到德拉科和納西莎在性格暴戾的黑魔王手中,盧修斯還是會焦慮難安。

  就在盧修斯還在思考別的可能性的對策的時候,左臂突然傳來了陣陣燒灼的疼痛,盧修斯並沒有覺得害怕不安,反而有種終於來了的平靜感,他放任了自己,任由本能帶著自己幻影移形,果然,幽暗的月色下,伏地魔正表情冷淡的站在那裡。

  盧修斯順從的跪在伏地魔腳下,他輕輕彎下頭顱,如同之前任何一次一樣喊著主人,就仿佛背叛從來沒有存在過。

  伏地魔唇角勾起一絲讓人發寒的笑,他猩紅的眼睛似乎沾染了更多的鮮血,紅的更加可怕了,他蜘蛛一樣細長蒼白的手指輕柔撫過盧修斯的頭髮,抬起盧修斯的臉:“盧修斯,你知道該怎麼做。”

  盧修斯拼命咬住牙,才沒有尖叫出聲,難堪在地上翻滾,汗水順著他額頭臉頰滴下,他死死咬著嘴唇,從牙齒縫中蹦出一句柔順的話語:“是。”

  等到盧修斯從幾乎讓他意志模糊的疼痛中清醒過來,伏地魔已經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不好意思,昨天老爹開刀,老媽因為前年車禍後遺症,身體一直不好,我也不敢讓她幹活,所以這兩天一直在忙,新章節才沒有補上,不過還有兩章就正文完結了,所以不要擔心。你們可以提一提番外可什麼。我會參考一下。


☆、決戰

  “湯姆,我們又見面了,看起來你很失望?”伏地魔指定決戰的荒野上,阿不思微笑的看著面色陰冷的伏地魔,鳳凰社和食死徒的人隔著阿不思和伏地魔分別朝對方怒視著,恨不能立刻拔出魔杖進行一場戰鬥。

  “也許。”伏地魔卻並沒有被激怒,他只是冷冰冰的看著阿不思,嘴角揚起的笑容優雅卻冷酷,他那雙血紅色的眼睛略過盧修斯,盧修斯轉過了臉,伏地魔笑了笑重新將視線投向了阿不思:“也許我想我大概終於能理解你會什麼總會說愛是偉大的,對不對,鄧布利多教授?”

  伏地魔惡意的笑了,阿不思毫不在意的回視著,同時彬彬有禮的微笑著:“如果能讓你感覺到的話,那將會是我的榮幸,湯姆,不過我想在決戰之前我們有件事需要解決,比如把你請去的小客人換回來,他待得夠久了,他的父母大概會感到擔心了。”

  伏地魔冰冷的紅眼睛看向阿不思,他的聲音就像是濕滑冰冷又邪惡的蛇:“我的小客人玩的太高興了,不過在他想要回去的時候,我自然會送他回去,這個不需要你擔心,鄧布利多,比起這個更讓我感到驚訝的是你居然會來,我以為你會像你自己所說的那樣永遠守著你的學生。”

  “老師只能給予他們一時的指導,孩子們終究會自己成長的,雖然他們會走向不同的道路,伏地魔,我信任我的學生,就像我信任霍格沃茨的堅固程度一樣。”

  伏地魔臉上露出了一個故意做出的了然表情:“我怎麼能忘了哈利•波特,你的得意子弟,鄧布利多,但願他同你想象的一樣可靠。”

  “那是一個事實,既然說不到一起去,那麼敘舊該結束了,湯姆?”阿不思揚起手,他嫩白的指尖看起來毫無力量,但所有人知道他是誰的人都不敢小看這個幼嫩的紅發少年,阿不思•鄧布利多,巫師世界公認的最偉大的白巫師,奇跡的還童人。

  “你看起來很迫不及待,這不像你,鄧布利多”伏地魔空洞的紅色眼睛盯著阿不思,隨時防備著對方的魔咒,然後他倆開始同時漂浮起來,懸在了半空中,兩個人強大的魔力氣場相互撞擊,形成了一個半透明的圓,將外面所有人都隔絕開了,這讓外面的人都緊張的仰頭看著。

  鄧布利多平靜的看著伏地魔,他臉上的微笑消失了,變得冷峻:“這一切該結束了,湯姆,不該再有無辜人的鮮血流淌了。”

  “虛偽!”伏地魔冷冷的嗤笑了一聲,接著他倆同時揮動起了魔杖,刺目的光芒頓時迸發出來,將下面的人都刺驚叫一聲,紛紛捂住了眼睛。

  圓球內,伏地魔和阿不思同時後退了半步,伏地魔拿著魔杖的手微微有點顫抖,阿不思蔚藍的眼睛看著伏地魔,那其中蘊含的足以看透人心的目光讓伏地魔感到厭惡,阿不思道:“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的嗎,湯姆,你會代替我,但早晚有一天,你也將會被人超越,力量是永遠無法被填滿了欲•望溝渠,而你唯一錯的,就是不該用別人的生命來滿足你自己的私語。”

  “夠了!”伏地魔臉色難看的揮動起魔杖,一道凌厲的紫色光芒刺向阿不思:“從第一天見到你,我就討厭你,鄧布利多,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你虛偽的連你自己都欺騙,你,格林德沃……你的本質和我又有什麼不同?”

  阿不思的表情更加冷峻了,他輕鬆的阻擋了伏地魔的進攻,接著他憑空變出了一個巨大的滾石扔向伏地魔:“假如你是這麼認為的話……那麼就和我們一樣為了自己的錯誤贖罪吧!”

  黑色的湖水如同它淹下來時一樣突兀的消失了,李陽握著刀目光冰冷的看著黑水湖上方狼狽的羅海,他縱身飛到黑湖上方,同羅海對視著:“把德拉科交出來,羅海!”

  羅海狼狽的喘息著,他身上的衣服已經沾滿血跡,可以看出那些血跡大半是他自己的,此時他胸腹上布滿了刀痕,其中一道從他的頸子斜斜劈到他左胯,幾乎將他整個人劈成兩半。而李陽,雖然沒有羅海狼狽,但是身上也有不少傷痕,肩膀上被不知道什麼東西腐蝕的能見骨頭,血水順著他的肩膀往下滴落,但他的身形卻依然筆直穩固。

  當聽到李陽的叱問時,羅海冷笑一聲,縱身向南方奔去,他速度之快,簡直像是有什麼在前方一下把他吸走一樣。

  “哪裡跑!”李陽臉色一沉,眼神一凝,收起刀,縱身追了上去,幾個起落間,追著羅海殘影的李陽隱約看到前方出現了大片人影,是鳳凰社和食死徒決鬥的戰場。

  李陽皺了皺眉,隨即心裡一沉,暗暗大叫道:不好!

  果然當他飛到荒地上時,羅海已經臉色陰鷙的捏著盧修斯的脖子,冷笑著看著自己,這讓李陽頓時停住了前進的腳步,原本在半空決戰的阿不思和伏地魔也停下來了,所有人都安靜的看著李陽和羅海。

  “李……”盧修斯張口想說什麼,可羅海一個用力,讓盧修斯的話被迫咽了下去,他只能拿灰色的眼睛看著李陽,李陽狠心的移開了視線,免得自己受到影響。

  “別出聲,否則我就捏斷你嬌嫩的喉嚨,吃了你的魂魄!”羅海的笑冰冷又扭曲:“師弟,乖乖的,你知道該幹什麼。”

  “我不會讓你得逞的,羅海!”李陽的表情冷的像冰,他銳利的眼神如刀一般看著羅海:“不會再有第二個小師妹了,這裡不會有人因為你的貪婪而喪命。”

  “秦冰,千年前我就說過你最大的弱點就是重情,一旦拿捏到你在意的人,你就根本沒有任何辦法了。”羅海狂笑道:“你盡可以說,但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我做。”

  “這個弱點沒什麼不好,至少我會保持清醒,永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而不像你,已經被欲•望控制,明明殺的是自己最愛,最愛自己的人。”李陽扔了刀,滿臉嘲諷的向羅海逼近:“當年你投奔襄陽王的事情其實我早已經知道,是小師妹求著我替你瞞著,要不然你以為你是怎麼在我們幾個的監視下逃走的?”

  “當年,我最後悔的就是放走了你,才讓小師妹死的這麼凄慘,我本以為我能殺了你祭奠小師妹,沒想到你不但逃了,還入了魔道,不過幾百年後我還是殺了你,雖然晚了一些,而且你又沒死成,但現在也不晚。”

  “你胡說!”羅海臉色瘋狂的掐著盧修斯的脖子後退了半步,盧修斯狼狽的哽咽著,他臉色已經鐵青,但羅海卻絲毫沒注意到:“明明是那個賤人告的密,否則展昭怎麼可能抓到我!”

  就在這一瞬間,李陽突然身形暴漲,如同疾風一般竄了出去,他指尖寒光閃現,是他隨身的那柄寶刀,就在所有人尚未反應過來的一瞬間,李陽手中的刀已經刺向羅海胸口,羅海急速後退著,將盧修斯推到面前,刀尖冰冷的寒光已經擦著盧修斯的鼻尖,盧修斯只能絕望的閉上眼,但下一秒,刀光消失了,盧修斯落在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你沒事吧?”李陽溫柔而急切的問道。

  “我……”盧修斯灰色的眼睛中閃過什麼,就在李陽奇怪那裡面為什麼會出現愧疚難過和隱隱水光的時候,他突然感到肚腹間猛一痛,接著一股陰冷邪惡的狂暴力量席捲了他全身上下所有的經脈,他驚愕的低下頭,發現一柄淬著幽光的匕首深深的埋在自己肚子中,而握著匕首的正是曾經撫摸過自己身體給自己帶來無上愉悅和美妙的白皙手指。

  “對不起,李,我……我不能放著小龍和茜茜不管。”盧修斯第一次知道原來殺人的時候,自己手會抖的這麼厲害,心會那麼痛那麼難過,就好像匕首插進的不是李陽的身體,而是自己的心窩。

  “哈哈哈……”羅海瘋狂的狂笑了起來:“這就是你的弱點,秦冰……玄陽子……哈哈哈……你才是最可悲的……”

  “李!”阿不思大驚失色,他顧不上身後的伏地魔,連忙朝李陽衝去,而他身後,伏地魔臉上浮現出一抹冰冷殘忍的笑,舉起了魔杖。

  “哼!”一聲冷冰冰的怒哼,接著一道藍光射向伏地魔,將伏地魔驚的連忙收回魔杖護向自己,然後他看到一個俊美的日耳曼男人冷冰冰懶洋洋的看著自己,指尖隨意的把玩著魔杖。

  “爸爸!”

  “師父!”

  日耳曼男人的身後躍出兩個身影,是德拉科和哈利,他倆同時朝戰場奔去。

  當聽到德拉科帶著顫抖聲音的喊叫時候,盧修斯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他轉頭想去看李陽,但李陽已經一把將他扔出了戰鬥圈,然後整個人化成一道巨大的金色短刀劈向羅海,羅海臉上瘋狂的笑容凝固了,他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嘴巴張的老大,喉嚨底蹦出咯咯的難聽聲音,金光從他額頭鼻梁嘴巴胸膛一點一點的冒出來,接著他整個人被劈成了兩半,連同靈魂一起,消埋在異鄉的土地上,而李陽化成的金色短刀也一起消失不見了。

  伏地魔陰冷惱怒的看著那個日耳曼男人,他抬起了手腕,魔杖卻是指向在戰鬥場地胡亂跑著的哈利,綠色的幽冷死亡光芒射向毫無防備的哈利,但也許是李陽長時間鍛煉出的條件反射,哈利本能的向後射出了一個紅色的魔咒,那是他常用的除你武器。

  紅色的魔咒居然奇異的將綠色的死亡光芒反射回去了,伏地魔還來不及表達詫異,就直直的倒了下去,在倒下的一瞬間,他血紅色的虹膜中只來得及殘留了一個影像——那個金髮日耳曼男人冰冷的笑。

  一切都結束了,所有的戰鬥都趨於平靜,連同被追捕的食死徒餘孽一起,就好像這座小島上從來沒有來過這麼一個人,這樣一個神秘又強大的東方巫師,除了他的朋友,他的親人和……愛人。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一章,這絕對不是結局,絕對不是BE!!!!
誰BE誰死一戶口本!


58  正文完

  倫敦的雨天格外的惹人厭煩,陰雨綿綿的,仿佛這種泛著霉氣的味道永遠也消散不掉一樣,而且該死的,這天氣綿長的似乎永遠沒有盡頭。

  希多一邊咒罵著一邊開著漂亮的跑車馳過坑窪的小路,他剛買的新車大概要髒的不成樣子了,希多心裡暗罵著死老天,一邊隨手去翻拿旁邊的公文包,他記得今天那個重要的文件是放在這裡,也許等會要用到。

  一邊這麼想著一邊開車,等希多注意到的時候,前面雨幕中已經多了一道纖瘦的身影,希多大罵一聲連忙死死踩住了剎車,車輪發出難聽的聲音,終於停了下來,但那個纖瘦的身影也不見了。

  希多心裡哆嗦了一下,他別把人給撞飛了吧,他連忙開了車門,四處看了看,周圍沒有人,要是沒人看見他撞死了人,他就把那個倒霉傢伙的屍體扔進車裡,扔到火葬場裡燒掉算了。

  希多一邊想著一邊朝車前面走去,讓他長出一口氣的是,那個纖瘦的人影只是蹲下來,抱著自己的身體,看樣子是嚇壞了,但自己並沒有撞到他。

  希多走過去,毫不客氣的踢了踢那個人:“喂,沒死就站起來,可不是我故意撞你的,是你自己發了瘋突然竄過來的!”

  那個人沒動,希多這才發現對方有著一頭少見的漂亮之極的淡金色長髮,雖然緊緊抱著自己,但蜷縮起來的身形仍能隱約看出他漂亮的身體曲線,這讓希多眼睛一亮,他連忙撈起對方:“你沒事吧?”

  對方茫然的抬起臉,希多驚住了,有一瞬間他覺得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那張臉簡直太漂亮了,就像上帝的手雕琢出的一樣好看,雖然美,但能讓人看得出他是個男性:“你怎麼站在雨地裡?”

  希多問對方,但對方只是用那雙灰色的眼睛茫然的看著希多,雨水打濕了他淡金色的長髮和包裹著身體的襯衫長褲,濕漉漉的衣服將他身體完美的線條完全勾勒出,就連同為男人的希多都不免偷偷咽了口口水:“快進車裡,我帶你離開。”

  希多將對方拉到車裡,載著他一路開到自己的家,他把對方帶到臥室中,扔給對方一個毛巾,示意對方擦一擦頭髮和身上,可對方只是輕輕皺了皺纖細好看的眉,不滿的道:“冷。”

  然後隨手將毛巾扔到地上,希多一時火氣,揮手想打對方,可一看到對方那張臉,就再也下不了手了,他無奈的拿毛巾揉了揉對方的腦袋,看著對方:“好了,隨便你,反正你也只能舒服今天一個晚上了。”

  對方不耐煩的拍掉希多的手,然後伸手去接襯衫的紐扣,希多的臉色立刻變了,他大驚失色道:“喂,你在幹什麼?”

  希多連忙伸手去阻止男人,可對方倔強極了,非要脫掉身上的試衣服,拉扯中,兩個人同時摔倒在地上,希多為了阻止男人,死死的壓在男人身上,他低頭看著男人的臉,對方濕漉漉的溫熱身體就在他身體下面,那雙帶點琉璃色澤的灰眼睛正凝視著自己,也不知道怎麼了,希多鬼使神差的吻了下去,同時雙手從壓製男人慢慢變成了曖昧的撫摸。

  就在希多打算進行更多的時候,他突然感到一陣眩暈和窒息,接著他整個人‘砰’的一聲倒在了地上,被希多壓在身下的男人冷哼了一聲一腳踢開希多站了起來,灰色的眼睛中只有冷漠和冰冷,他打開希多房間的門走了出去,而他身後,希多的身體慢慢的變得僵硬。

  男人離開希多房間後,拿出從希多手中摸出的鑰匙開了希多的的車,一路朝一個偏僻的街道開去,那是一個格外偏僻的地方,一路行來,兩邊的商店都是大門緊閉,行人寥寥,男人轉了幾個彎,來到一個小巷最末端的玻璃門前,那門前掛著‘停業’兩字。

  男人停了車,熟門熟路的摸進去,同時不客氣的推開了玻璃門,門裡坐著一個樣貌清秀氣質陰冷妖嬈的紅衣男人,紅衣男人聽到開門聲,回過頭,他額頭上一朵金色蓮花若隱若現。

  “柳,你要的靈魂,這已經是第九十九個了,記得你的承諾。”男人將一顆黑色珠子扔給紅衣服的男人,臉上的表情仍然冷冷的。原來紅衣服的男人是柳。

  柳咯咯笑了起來,明明是個男人,可他聲音中卻隱約透著詭異陰冷的女氣:“小童兒,你生氣了?”

  男人的表情黑了一下,灰眼睛中閃過一絲冷厲:“叫我盧修斯,我給你做這個事情,只是因為你答應我可以讓李陽活回來,柳,我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柳捂著嘴笑了笑,他漆黑的眼睛看著盧修斯,雖然漂亮的如同黑琉璃,但盧修斯卻覺得那雙眼睛要比伏地魔血紅色的眼睛可怕一萬倍,那雙眼睛就像是怨毒的死人:“盧,你太冷淡了,好歹我也算是你師父。”

  盧修斯冷笑了兩聲,轉身走了:“我去取第一百顆,希望這第一百顆靈魂珠子到你手上的時候,李陽會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

  等到盧修斯啪嗒一聲關上門,柳才回過身繼續坐著,他嘀咕著:“本事沒學多少,脾氣倒是學了十成十,這小東西收來做道侶很有趣嘛,我瞧著還不如做徒弟,調•教起來算是有點意思。”

  盧修斯又衝回了雨幕中,雨水一滴一滴滴落在他身上,可他卻絲毫不覺得冷或者難受,距離那場戰爭已經一年多了,當初他會像往常任何時候一樣,愧疚過後很快就忘記了,可是時間越長,痛就越深,那種寂寞和思念如同蛛絲瘋狂的長著,將他逼得幾乎無路可去,雖然戰後,沒有人要尋他報仇,鳳凰社的人只是在冷落他,可有時候盧修斯真希望有誰要為李陽報仇,然後殺了他自己,有好幾次他會單獨走在夜路上,希望有誰能給他這麼一下,那麼也許就再也不會痛了,他後悔了,可是已經晚了。

  德拉科和納西莎想了很多辦法都沒有用,最後他們只能讓他如同游魂一樣整天在馬爾福後園發呆,就這樣,他以為日子就這樣一直過到他老死,可是突然有一天,柳出現在他面前,問他願不願意救李陽,他幾乎是立刻就答應了,柳說他曾經欠李陽三個條件,如今還差最後一個,但又不是特別想救李陽,若是有人願意為他收集一百顆腐爛的靈魂珠子的話,那麼他可以考慮考慮。

  盧修斯知道柳是有玩弄人看他好戲的感覺在內,但是他無力拒絕,然後在沒有和任何人告別的情況下,他跟著柳一起離開了,做了柳身邊的小侍童,接的第一個任務時候的情景,盧修斯至今想來仍覺得屈辱和噁心。

  但這些只是他達成目的的過程,反正那些人都已經死了,盧修斯開著車,將車隨便扔到一邊,走到街上,一想到只剩下一顆珠子他就能解脫了,盧修斯就從心底感到愉快。

  打量著街上的來往的行人,盧修斯在思考著要從誰身上下手,老實說要不是柳一定要靈魂糜爛的人,他早就湊夠數了,當然事後得瞞住李陽,因為以李陽的性格絕對不會喜歡他幹亂殺無辜這個事情的。

  盧修斯工作一直有效率,否則當年黑魔王也不會那麼器重他,對於他只用一年時間就湊夠快一百的數,柳也是非常驚訝和讚賞的,可惜這些能力在李陽身邊都沒什麼用,老實說,對於這個,盧修斯至今還是感到挫敗。

  雨越下越大,大的眼睛都被雨水隔著看不清東西,有個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盧修斯臉上揚起一個笑,他還在愁著怎麼去找,沒想到人家自己送上門了,他很快的將臉上的笑容壓下去,露出了有些凄清的表情,他轉過臉……一張平淡無奇的帶著關懷的東方面孔躍入他視線。

  “怎麼雨下這麼大還出來亂跑,都四五十歲的人了,一點都不懂得照顧自己。”接著盧修斯感到身上一暖,那個人不知從什麼地方扯出一件厚披風披在盧修斯身上,他撐開了一柄充滿東方風情的古老油紙傘,摟住了盧修斯的肩膀:“跟我回去吧,再不回去,山上那群皮猴子大概都要成精了。”

  “嗯!”盧修斯唇角揚起了一個真正的溫柔美麗的笑容,安靜柔順的依在男人懷中,隨著男人一起走了。

  至於為什麼還沒集齊一百個珠子李陽就回來了這個問題,誰管他呢!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寫到這裡就算是全部完結了,至於後來他們怎麼和魔法世界的朋友親人們告別,回到中國又發生了什麼有趣的故事,那就是他倆的事情了。
  這是我第一次嘗試寫不黑化不鬼畜善良正直溫柔有道德的攻,還是蠻有壓力的,而且我還丟棄了自己擅長的大場面描寫嘗試從日常生活出發,雖然寫的糟掉了,但也算是一次嘗試了,也許下次我會做的好一點?
  大家反映的盧修斯……呃,貌似都挺討厭他?真是我的失敗,我挺喜歡L爹的,傲慢自負狡猾還有點不識時務,守著自己的那點子小算盤和老想法但是為了家人很快就能拋棄固守的想法,他像投機商人多過像固執死板的貴族,以為自己能把住船舵,其實腕力不夠,為了寫好他,我反反覆復去看原著2和原著4、6、7他出現的每一絲片段,然後在加點自己的YY,最後寫出這樣一個盧修斯。
  大家說討厭他,其實是因為他從之前到快結束都沒有變,一直在守護著自己內心所要守護的,而並不是立刻轉向主角,站在主角的視線上去看他,自然會覺得咬牙切齒了,其實想一想,主角他最後還是得到了自己要得到的,用自己的觀念和決心撼動了盧修斯心裡馬爾福家族的地位,把自己硬塞到盧修斯心裡去,讓原本從不在乎愛情的盧修斯變的最後願意為主角放棄手中一切,別忘了,主角是神仙,早就看淡一切,能力高強,死不了也無所謂自己在哪,但盧修斯不同,他若是放棄了現在的地位,所愛的家人,跟著主角去陌生的國家,那會面對什麼樣的境地,又會被一群和主角同樣強大的人怎麼樣看待,盧修斯能做出這樣的改變,已經是他所能做出的全部了。
  廢話就這麼多了,於是問問想看什麼樣的番外?
  放幽靈專欄,如果覺得幽靈文不錯的話,就請收藏本人吧,同時再次問一下定制有人要嗎

題目 : 哈利波特★同人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HP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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