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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狗飼養手冊 BY 水水變成冰

搜索關鍵字:主角:阿娜斯卡‧坎貝爾,小天狼星‧布萊克 ┃ 配角:莉莉,詹姆,斯內普,瑪麗 ┃ 其它:BG,青梅竹馬

【文案】
神奇動物醫生阿娜斯卡撿回家一隻大黑狗,
和它一起吃飯,和它一起散步,和它一起洗澡,和它一起旅遊,
然後,發現他是自己的前男友……

其實這是一個獸醫妹子撿到自己前男友一起成長後破鏡重圓的感人(?)故事。
小小PS.因為作者真的很想寫學院,所以文案內容將出現較晚,學院部分將詳細交代為什麼這位同志是「前男友」。
還有就是本文是小天狼星同人,以及作者是獅院腦殘粉,努力不黑蛇院,但伏地魔肯定是漂不白了,對不住啊QAQ。除必要情節改動和復活小天狼星之外,原著劇情基本不變。

作者坑品好,跳坑有保障。
保證完結,絕不棄坑。
求收藏求留言求包養=3=
#更新時間一定是在下午三點到四點,如果其他時間出現更新提示一定是逗比的作者發現了不得不改的BUG或是錯別字。因為我太蠢了給大家造成的不便真的非常抱歉QUQ。#

內容標籤: HP 青梅竹馬 破鏡重圓



☆、第一章

作者有話要說:
  先說明一下女主角的名字,這個名字起得很不嚴謹,最開始我是打算用阿納斯塔西亞,即anastacia,在希臘語裡是復活的意思,所以我想用她復活小天狼星。
  但是這個名字一打就是六個字,實在太長了,考慮到文章篇幅以及為避免大家看女主的名字太煩,我就自己隨便改了一下,變成了一個不完整的復活。
  另外就是這個名字其實一般是取給金髮女孩的,不過阿娜斯卡是褐色頭髮,這個早就設定好我也不想改了。
  我儘量想符合原著,不要崩,但奈何筆力有限,肯定還會有不盡人意的地方,請大家多多包含了。麼麼噠=3=
  --

  好久沒開坑了,說實話有點小忐忑,不知道還會不會有老讀者OTL

  女主角所有的金手指這一章全部暴露了,她除了和動物說話(不包括蛇等爬行類及昆蟲)之外,將會是普通並相對有點落後的妹子……

  QAQ這個還年幼的坑存稿很豐厚,希望大家能喜歡。
…………………………………………………………………………

  阿娜斯卡•坎貝爾,十一歲,在一個陽光與薄霧交融的清晨,收到了霍格華茲的錄取通知書。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她從小就展現了一項十分罕見的天賦魔法,阿娜斯卡可以和一部分魔法生物對話。說實在的,這個天賦帶給她父母的驚嚇多於驚喜,因為她多次差點被貓咪領養或者被蟾蜍帶回去當童養媳了。

  巫師兒童在進入魔法學院前,有許多需要準備的東西。

  小阿娜斯卡牽著母親坎貝爾夫人的手走進對角巷,她們買了坩堝和必要的課本,正在前往魔杖店的路上。阿娜斯卡仰起頭,心裡有著難以抑制的激動和期待,按捺不住地詢問母親:「媽媽,你覺得我會被分去哪個學院呢?會不會……會不會沒有學院肯收我,我又得回家來?」

  坎貝爾夫人低下頭,溫柔地看著女兒似乎有些緊張的小臉。

  阿娜斯卡將來有很大的可能會成為一個漂亮的女巫,她長得像坎貝爾夫人,有一頭微卷的褐色頭髮,一雙清澈的藍色眼睛。

  「不會的,寶貝。每一個巫師都會被選擇的。不過,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去斯萊特林。」坎貝爾夫人回答,「那是我畢業的學院,它可以教會你很多東西。」

  阿娜斯卡低下頭,巴掌的小臉皺在了一起,鄭重地考慮母親的話。

  「那……格蘭芬多呢?那是爸爸的學院吧?」阿娜斯卡好奇地問道,她很喜歡父親。事實上,她的個性和父親更相似。

  坎貝爾夫人動作猛地一滯,默默歎了口氣,沒有再說話。

  「怎麼了,媽媽?」

  「沒什麼,奧利凡德的店到了,這裡可以找到你的魔杖,寶貝。」

  阿娜斯卡迅速忘記了剛才母親反常的動作,滿懷期待地進了魔杖店。

  接著,阿娜斯卡看見了據說能製作英國最好的魔杖的奧利凡德先生,他的頭髮亂蓬蓬的,青色的眼睛卻分外有神,見到她們出現在店裡的時候,似乎還閃爍著強烈的光。

  「下午好,安娜!」他很高興地迎了上來,輕鬆地叫出了坎貝爾夫人的名字,「真是好久不見了……我想想,大概是有二十三年了,我還記得呢,是的,還記得!柳木做的魔杖,十二英寸長,揮舞起來很輕盈,是吧?」

  坎貝爾夫人臉上不小心洩露出一絲笑意,她伸手摸了摸口袋裡那根修長的魔杖,「是的,非常輕盈,謝謝你。」

  「這一定是你孩子了!真是個漂亮的女孩,她叫什麼名字?」奧利的目光轉到阿娜斯卡身上,阿娜斯卡胸腔裡的兔子又忐忑地砰砰跳起來。

  「阿娜斯卡•坎貝爾。」

  「哦,是的,你嫁給了西蒙•坎貝爾,我聽說了這件事……嗯,也是二十三年前的事了——十四又四分之一英寸長,橡木和龍的神經的魔杖,力量強大,非常強大,那根魔杖很喜歡西蒙,相信他們會配合得很不錯。」奧利的表情更加開心了,他甚至沒有發現他的話有些顛三倒四,他掏出一根根帶有銀色標記的尺子,想在阿娜斯卡身上比劃,「你用哪只手使用魔杖?」

  「右手。」阿娜斯卡回答。

  「好的,那麼把手臂抬起來。」奧利眯起眼睛仔細辨識著上面的資料,「纖細的小女孩,你會有一根合適的魔杖,讓我想想……」

  奧利的表情認真,阿娜斯卡忍不住拉拉母親的袖子,事實上她早就想好了,她並不只要求單純地買一根魔杖。

  坎貝爾夫人明白女兒的心思,她做了個安撫的手勢,然後清清嗓子對奧利凡德說道:「對不起,奧利,我想打擾你一下。」

  「哦,想到了想到了,來,試試這個,阿娜斯卡。十二英寸,胡桃木和鳳凰羽毛。揮一下,揮一下試試。」奧利滿臉喜悅的神情,沒有理坎貝爾夫人,將一根魔杖遞到阿娜斯卡手上。

  盛情難卻,阿娜斯卡輕輕地揮動了魔杖,什麼也沒有發生。

  奧利一把將魔杖搶回去,又遞上另外一根,「十一又四分三英寸,黃楊木和樹蜂龍的神經……」

  阿娜斯卡不敢揮了,奧利凡德的動作太快,再這樣下去母親會沒有說話的機會的。

  「奧利,對不起,我知道這不符合你的規矩,但事實上,我們希望你能為阿娜斯卡定做一支魔杖。」坎貝爾夫人終於把話說完了。

  奧利青色的眼睛挪向了她,「定做?不……安娜,相信我,魔杖會選擇主人,定制的魔杖絕不會比這裡的其他魔杖更好。來,揮一下吧孩子。」

  阿娜斯卡又揮了一下,還是什麼都沒有,於是她手裡立刻又被塞上了另一根。

  「請你再考慮一下,奧利。」坎貝爾夫人很平靜地勸說,她清楚奧利凡德不會立刻妥協的,畢竟他是個純粹主義者,「我們並不想為難你,只是希望你將這根獨角獸的尾毛製成魔杖,多少長度用什麼木頭都可以由你來決定。」

  聽到是獨角獸的毛,奧利終於肯停頓一下了,原本他只是不大情願地掃了一下,但很快就不得不將目光膠在坎貝爾夫人手裡泛著銀色光澤的毛上,接著他動作敏捷地將獨角獸的毛從坎貝爾夫人手裡接了過去。

  「雌性獨角獸,年紀不會超過五歲,個性很溫順……天呐,這是她尾巴上最好的毛,魔力很純潔……獨角獸那樣高傲的生物,竟然會允許你們拔這樣的毛?!」奧利似乎非常震驚,捧著毛的動作稱得上是虔誠了。

  「不……事實上這根毛是那只獨角獸主動送給阿娜斯卡,作為十歲生日禮物的。」

  「奧利凡德先生,」阿娜斯卡用力抿了抿唇,她並不擅長和不熟悉的人交流,說出請求需要她很多的勇氣,「我真的非常希望這根尾毛能成為我的魔杖的杖芯,請求您,破例一次好嗎?」

  「好吧……為了這根尾毛,我想我願意破例一次,孩子,就這麼一次。」奧利的態度柔和下來,這讓阿娜斯卡母女都大松一口氣,「能讓獨角獸送出這樣的毛是很不容易的,至少我還從未見過誰成功過,你一定非常得她的親睞,阿娜斯卡。我想,有這樣的杖芯,那根魔杖也會選擇你的。」

  「謝謝你,奧利。」坎貝爾夫人感激地說,「我知道你做出這個決定很不容易。」

  「謝謝您,奧利凡德先生。」阿娜斯卡真誠地道謝。

  「……就這麼一次。」奧利凡德喃喃道,眼睛還是緊盯獨角獸尾毛,「兩個星期……不,一個星期之後來取吧。」

  母女二人再次表示感謝,這才離開。

  走到門口時,坎貝爾夫人突然緩下腳步。阿娜斯卡有些奇怪,她順著母親的目光看去,發現一個帶著小男孩的婦人用一種輕蔑、幸災樂禍、不齒的眼神打量著她們母女,她和她身邊的小男孩都穿著十分考究的魔法袍,不過行為表現十分不同。婦人的一舉一動都端莊地近乎刻板,那個男孩卻好像很討厭穿得那麼正式,故意把領口扯得亂糟糟的。

  「安娜•坎貝爾?真是好久不見了。」婦人慢慢地向她們走來,她似乎刻意把嗓子壓得不那麼高,又能夠讓她們清楚地聽到聲音,「這姓氏可不怎麼美妙呢。真是令人悲歎,我還記得你十三歲時高貴的樣子,現在竟然嫁給了那種粗魯的……哼,罷了,勉強也算是純血。」

  「下午好,布萊克夫人。」坎貝爾夫人冷靜地做出回應。

  「下午好。」被稱為布萊克夫人的女人仿佛是這會兒才想起打招呼的禮節,矜持地回應道,她偏過頭輕視地掃了眼個頭矮小的阿娜斯卡,「這是你的孩子?十一歲吧?幸好,她還有幾分像你。但願她——我記得是叫阿娜斯卡——能夠繼承純血的榮耀,進入斯萊特林。別像那群喜歡麻瓜的傻子似的……」

  阿娜斯卡感覺到母親握住自己手的力道再次變大了,她並不討厭斯萊特林,母親對那個學院有過許多稱讚,不過,她似乎能瞭解到母親和自己一樣,對這位夫人說得話有些排斥。

  儘管年紀小也不善交往,但阿娜斯卡是聽得出別人語氣中存在的善意多少的,比如說現在,她甚至因為這位夫人對她的惡意,而對斯萊特林本身產生了些排斥。

  「想必,您的孩子一定會是位高貴的斯萊特林吧?」坎貝爾夫人並沒有正面回答。

  「毫無疑問,」布萊克夫人一下子驕傲起來,後背似乎更挺了,仿佛她說得就是世界上最值得自傲的事了,「布萊克家族全部都是斯萊特林!從沒有過例外!西裡斯,他當然也會繼承這種榮耀!」

  布萊克夫人這麼說著,阿娜斯卡將注意力轉到了她身邊,那個被她稱為西裡斯的男孩表現得很不愉快,他眉頭緊緊皺著,爭取挪得與布萊克夫人遠一些,還暴躁地輕輕「嘖」了一聲。

  他的行為和布萊克夫人描述得稍有偏差呢。阿娜斯卡徐徐升起地怒氣又被好奇取代了。

  「那麼,就期待他在分院禮上的表現了。」坎貝爾夫人帶著若有若無的貴族式微笑,得到這樣的禮遇似乎反而讓布萊克夫人覺得比較高興。

  布萊克夫人點點頭,「同樣祝福你。」

  就在布萊克夫人和坎貝爾夫人一來一往的時候,阿娜斯卡已經對上了對面那個小男孩的眼睛——只是一瞬間,不過一秒鐘還是足以讓阿娜斯卡發現那是一雙極為深邃漂亮的灰色眼睛,帶著點不馴的意味。

  不知怎麼的,阿娜斯卡立刻就記起住在她家對面巫師塔里那位巫師養的大黑狗,黑狗似乎並不是很吉利,所以很少有巫師樂意養。但是阿娜斯卡和那只狗說過話,那真是一隻非常忠誠、勇敢的動物,像戰士似的保衛著主人的家園。

  這個男孩叫西裡斯,姓布萊克,連起來就是西裡斯•布萊克,正好是小天狼星的意思。

  他很像狗,阿娜斯卡想。

  這樣的想像讓不善與人交往的阿娜斯卡覺得和小天狼星很親近。

  或許是因為阿娜斯卡盯得太久了,小天狼星不滿地瞪了她一眼,這讓阿娜斯卡又一次有機會與他對視。

  真的很像狗,越看越像。

  此時的阿娜斯卡還沒有那麼相信久遠的信仰和宗教,她也完全沒有意識到,狗靈是不幸和死亡的象徵。


☆、第二章

  一個星期之後,阿娜斯卡如願得到了她的新魔杖,十又四分之一英寸,桃木和雌性獨角獸尾毛,她剛握到手上便感覺到一種和魔杖心心相印的感覺,揮完後則噴射出藍色的火焰。奧利凡德似乎對這個作品很滿意,阿娜斯卡絕不懷疑她一開始確實在這個老人的青色瞳孔裡看到擔心魔杖不匹配的緊張。

  又過了一陣子,阿娜斯卡從她眾多的寵物中挑了一隻白色的貓頭鷹,帶著她的魔杖和滿滿的包裹前往九又四分之三車站。

  臨別之前,她和自己所有的寵物一一道了別,相約耶誕節再見。

  穿過一段牆壁,阿娜斯卡進入了九又四分之三車站,坎貝爾夫人和坎貝爾先生先後跟了進來。

  「去吧,阿娜斯卡,列車要開了。」坎貝爾先生沖阿娜斯卡眨眨眼睛,這樣的小動作確實緩解了她的害怕。

  「爸爸,我……」

  「別擔心,無論進入格蘭芬多還是斯蘭特林都沒事,從我見到你母親就對斯萊特林改觀了。」坎貝爾先生灰色的眼睛注視著阿娜斯卡,他很清楚女兒在擔心什麼,「無論以後你是誰,你永遠都是我和你媽媽的女兒。」

  坎貝爾夫人聽得眼圈都紅了,她彎腰抱了抱阿娜斯卡,叮囑道:「要按時吃飯,和其他人好好相處,不要總和動物在一起……離危險的動物遠一些,這點我總是很擔心你,並不是所有的神奇動物都對巫師友善的,要是遇到大型蜘蛛和蛇之類的,你千萬要小心……」

  「好了好了,」坎貝爾先生將坎貝爾太太摟回自己身邊,「霍格華茲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她在那裡不會遇到這些的。你再這樣說下去,她會沒有冒險的勇氣的。」

  坎貝爾夫人很想說沒有冒險的勇氣才比較安全,但想起阿娜斯卡和坎貝爾先生相似的世界觀,她還是把這句話咽了下去,只是狠狠瞪了坎貝爾先生一眼。

  他們夫妻都沒有想到,霍格華茲的城堡裡真的有蛇,還是一條特別大的。

  阿娜斯卡最後親吻了她的父母,然後走上霍格華茲特快列車。

  包很大很重,阿娜斯卡還很年幼,身材嬌小,拖起行李來很費勁。幾乎每個車廂都是滿滿的,她很難找到座位。貓頭鷹——名叫雪麗——「咕咕」地叫著安慰她。

  她又努力拖著包走了幾步,拉開一個包廂的門,裡頭已經有了三個男孩和一個女孩,那個女孩正在哭,哭得很傷心。見到有女孩子哭,阿娜斯卡本來打算離開的,但三個男孩中的一個叫住了她。

  「阿娜斯卡?」

  「詹姆?」

  阿娜斯卡回頭,正好看到了詹姆•波特,他還是一頭淩亂的黑髮,不過相當英俊,似乎比以前還要英俊。他們的父親都是格蘭芬多,在上學時是形影不離的好友,所以作為雙方的孩子,他們也見過幾次面,詹姆和阿娜斯卡的關係還算不錯。

  不過,或許是因為單純直率的詹姆比起人來更像動物,才能贏得阿娜斯卡的好感。憑感覺說的話,阿娜斯卡覺得詹姆是一隻頑皮又好鬥的沒長大的小公鹿,總是好奇地用沒長好的角四處頂來頂去,有時會給別人帶來困擾。

  見到認識的人,阿娜斯卡決定留下來了。她稍微轉了一下視線,發現坐在詹姆旁邊的男孩子與她有過一面之緣,就是在魔杖店前遇到過的西裡斯•布萊克,他比詹姆長得更好,黑色的頭髮優雅地垂下來遮住眼睛,他身上有一種淡淡的典雅氣質,這份氣質與坎貝爾夫人以及許多斯萊特林都像,但又有些不同。

  詹姆和小天狼星已經相處得不錯,他們一起往裡挪了挪,給阿娜斯卡騰出一個位置來。阿娜斯卡體型較小,很輕鬆就擠下了。

  小天狼星應該也認出了阿娜斯卡,因為阿娜斯卡發覺他的視線在自己身上多轉了一圈。

  坐下來以後,阿娜斯卡有機會認真打量對面坐得另外兩個人了。

  比起詹姆和小天狼星,對面的那個男孩相貌上要遜色許多,頭髮油膩膩的,跟從出生起就沒洗過一樣,臉色也很差,看起來不健康。他對於女孩的哭泣顯得手足無措,他們應該是認識的。

  那個女孩子倒是很漂亮,深紅色的長髮,罕見的綠色杏眼,阿娜斯卡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漂亮的同齡女孩,哪怕此刻她在哭。

  *「我不想和你說話。」綠眼睛的女孩哭著說。

  「為什麼?」男孩表現出局促不安。

  阿娜斯卡聽他們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話,差不多明白了個大概。那個男孩許是拆了這個紅頭髮姑娘姐姐的信,使她們姐妹間的關係惡化了。女孩很傷心,因此對男孩感到憤怒。

  男孩子的隻言片語就能看出他對麻瓜存在歧視,而偏偏紅發姑娘的姐姐便是個麻瓜。

  這樣下去的話,這個男孩一定會進斯萊特林。阿娜斯卡想。

  在她的觀念中,瞧不起麻瓜的幾乎都是守舊的純血主義者,並且兼有斯萊特林的身份。

  果然,那個女孩被哄得稍微開心了一點後,男孩激動地說:「你最好進斯萊特林學院!」

  這句話就像是一根導火線,立刻引爆了名為詹姆•波特的炸彈。

  「斯萊特林?誰想去斯萊特林?我才不想待在那兒呢,你呢?」詹姆隨意地靠在沙發上,他剛才已經和小天狼星達成了默契,他相信小天狼星會做出他想要的回答,這份信任甚至超過對認識了很久的阿娜斯卡。

  「我們全家都是斯萊特林。」小天狼星挑了挑眉。

  這個回應顯然讓詹姆十分意外,「天呐!我還覺得你挺好的呢!」

  「或許我會打破傳統。」小天狼星咧了咧嘴,這個表情讓他的帥氣更染上不羈,「你呢?如果讓你選,你去哪兒?」

  「‘格蘭芬多,那裡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像我爸爸一樣。」詹姆似乎舉起了一把無形的劍,他難掩興奮。

  阿娜斯卡覺得詹姆這樣看起來有些傻氣,她的貓頭鷹也這樣想,於是她們一起抿嘴偷笑。

  頭髮油膩的男孩很不服氣,他不屑地哼了一聲。這無疑是火上澆油。

  「怎麼,你有意見?」詹姆的目光掃了過去。

  他們又吵了起來,這次小天狼星也加入刺了幾句,他損人的段數比詹姆高,沒用幾個字就讓另一個男孩憋紅臉說不出話。

  綠眼睛的女孩受不了朋友受到這樣的譏諷,她對詹姆和小天狼星的印象差極了。於是她憤怒地站起來,「走吧,西弗勒斯,我們換一個包廂!」

  這落下別人眼中成了勝利的旗幟,兩個男孩模仿著女孩子的聲音,極力讓他們難堪,詹姆還伸腳想絆倒那個名叫西弗勒斯的。*

  眼看兩人快要離開,詹姆還想再添一把柴,他意識到車廂裡還有一個人沒有發表對學院的觀點,於是自信地詢問阿娜斯卡:「阿娜斯卡,你想去哪個學院?一定是格蘭芬多,就像我們的父親,對吧?」

  其實阿娜斯卡自己也沒有決斷,事實上,她一直在偷偷和貓頭鷹雪麗商量。

  阿娜斯卡正想坦白回答,卻被一個聲音搶在前頭。小天狼星的語氣一下子轉得冷淡了,「那不一定,她的母親可是位純正的斯萊特林。十分希望她‘繼承純血的榮耀’呢,是吧?」

  說「繼承純血的榮耀」時,小天狼星把音拔得特別高,阿娜斯卡聽出來他在模仿布萊克夫人。

  「的確,她的母親倒是個斯萊特林,」詹姆早就曉得這件事,他對阿娜斯卡仍然抱有信心,所以對小天狼星解釋,「不過,她的父親坎貝爾叔叔也說過,她媽媽並不是那種討人厭的斯萊特林,阿娜斯卡也會是位出色的格蘭芬多。」

  小天狼星顯然對這話持懷疑態度,沒有吭聲。

  半隻腳踏出包廂的綠眼睛女孩這時回頭看了眼阿娜斯卡,有些迷惑的樣子。因為之前的爭執,她原本推斷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是絕對不共戴天的,聽到竟然還有兩個學院通婚生下的孩子,她忍不住好奇地打量了幾眼。

  接下來,一路相安無事,阿娜斯卡被火車搖晃地睡著了。

  被雪麗啄醒的時候,已經是夜晚,他們抵達了霍格華茲。詹姆和小天狼星的臉上都閃爍著前所未有的期待,阿娜斯卡也感覺到胸口熱熱的,好像有火焰在心臟裡燃燒,血液在沸騰。

  阿娜斯卡是想與詹姆和小天狼星一起進學院的,可惜下火車的通道實在太擠,他們終於還是被擠散。

  行李連帶著雪麗都被單獨送走,這讓阿娜斯卡的旅程輕鬆很多。

  不知哪裡傳來「新生跟我走」的聲音,阿娜斯卡使勁跟著人流被擠來擠去,她隱約看見了遠處的霍格華茲城堡,太美了,在星空下熠熠生輝。

  新生們擠到了湖邊,被宣佈「四個人一條船」後,爭先恐後地開始上船。

  論體力,阿娜斯卡是比不上別人的,輪到她登船時,差不多到最後了。她小心翼翼地坐下來,一抬頭,發現對面的一男一女正盯著她。

  是之前的紅頭髮綠眼睛姑娘和她的男孩同伴。

  她剛才應該像是和詹姆一夥的,拿不准他們是否對自己有惡感,阿娜斯卡不敢輕易打招呼,低下頭決心保持沉默。

  紅頭髮女孩卻向她開口了:「你好,你是叫阿娜斯卡嗎?我是莉莉•伊萬斯。這是西弗勒斯•斯內普。」

  西弗勒斯•斯內普沒有莉莉那麼情願,他僵硬地對阿娜斯卡點點頭。

  「啊,你好,我叫阿娜斯卡•坎貝爾。」阿娜斯卡有些意外地回應道。

  有那麼片刻的沉默,但是阿娜斯卡和莉莉對彼此都抱了好奇,她們互相打量對方,最後莉莉先說話:「對不起,我並不是有意要聽你和那個……說話的,不過,你的父母好像都是巫師?」

  「是的,我爸爸是個格蘭芬多,媽媽則是斯萊特林。」阿娜斯卡坦然地說,她不覺得這樣的身世有必要遮遮掩掩。

  莉莉美麗的綠色眼睛眨了眨,流露出一絲羨慕,「那你一定很小就接觸過魔法學習,真好啊,這樣就不用擔心課業跟不上了。」

  坎貝爾夫人的確提前給她講了一些,阿娜斯卡不好意思地笑笑,很可惜,她的天賦並不過人。

  「別擔心,莉莉,我可以教你的。」西弗勒斯鄭重地承諾道,「或許我們可以一起進斯萊特林,我保證。」

  「謝謝你,西弗。」莉莉開心一點了。

作者有話要說:
  存稿箱君太不靠譜了,我還是自己發吧……
  因為目前沒有榜單要求,所以我決定對自己放鬆點_(:з」∠)_
  歡迎妹紙們養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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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中兩個*號之間的內容,對話和描寫有部分引用原著,我儘量修改了一下……
  這個部分避不掉,因為涉及很長一部分衝突……之後還會有一段會引用原著,就是四年級時斯內普最痛苦的回憶部分,請大家見諒。


☆、第三章

  渡過湖就真正進入了霍格華茲,麥格教授接替引路人成為他們的新嚮導,迎接所有新生的是重要的分院禮。

  莉莉似乎打定主意要和阿娜斯卡友好相處,一路上都試圖與阿娜斯卡交談,並維持氣氛不要冷場。她對她顯然不像對另外兩個不知好歹的男孩一樣抱有敵意,斯內普不知不覺被晾在一邊,進入禮堂的路上他幾乎沒有能插上嘴的事,因為莉莉總想用些女孩子的話題來吸引阿娜斯卡的注意。

  於是等真正到達禮堂的時候,莉莉已經知道阿娜斯卡有五隻貓、三隻貓頭鷹、一窩蟾蜍和許多兔子了。阿娜斯卡也同樣知道了莉莉的姐姐佩妮的事,以及她的家庭關係。

  當金色的燈光取代黑暗的走廊進入新生們的視線,白色的蠟燭閃著聖潔的火苗順著蜘蛛絲般的細線吊下來,端坐在四排深黑色長桌兩側的高年級學生們一齊轉頭看向他們,阿娜斯卡難以抑制一股澎湃之情,而莉莉好像也情不自禁地拽住了她的手。

  這場景曾在阿娜斯卡的夢中出現過很多次,然而當變成現實的時候,入眼的景象仍比她想像得要宏偉壯觀。

  阿娜斯卡的眼睛幾乎忙不過來,她急切地想將每一個細節映入腦海中,這時她終於重新找到了詹姆和小天狼星的影子,他們就在前面不遠處,大約與她們隔了七八個人。

  麥格教授一直將他們帶到最前面,站在坐成一排的學院教授面前。教授最中間是一位鬍子長到腳尖的老人,他微笑著,藍色的眼睛蘊含著智慧的波浪。阿娜斯卡知道,他就是世界上最厲害的巫師,打敗了格林德沃的阿不思•鄧布利多。

  「馬上就是分院禮!」斯內普終於找到和莉莉說話的機會了,「以後我們就會被分到最合適的學院了……」

  斯內普好像還有話想說,但他似乎把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莉莉也聽出他的怪異,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但斯內普什麼也沒解釋。於是莉莉轉向阿娜斯卡,「我有些緊張了。」

  「我也是。」阿娜斯卡捂著狂跳的心臟回答,她很少有這麼想與另外一個人分享自己情感的時候。

  她們相視一笑,阿娜斯卡立刻覺得她已經與莉莉達成了某種親密的同盟關係。

  忽然,隊伍的最後傳來尖銳的驚呼聲,阿娜斯卡反射地回頭,誰知看見一大群半透明的白色靈魂正以飛快地速度向她們俯衝過來,有一個甚至擦著她的臉飛了過去!

  那個靈魂飛過去後似乎才注意到自己撞著了什麼人,他像展現飛行技術的華麗一般滑翔似的停了下來,然後回頭對阿娜斯卡咧嘴一笑:「祝你好運小姑娘!四個學院都不錯,當然最好的還是格蘭芬多!那是我的地方!」

  說完,那片靈魂取下帽子施了個紳士禮,優雅地飛走。

  阿娜斯卡忍不住微笑,她向鬼魂輕輕點點頭。

  莉莉已經被另一個滑稽的鬼魂逗笑了,斯內普則一直皺著眉頭,似乎很討厭這不莊重的氣氛。阿娜斯卡發覺前面的學生們鬧騰得很歡,定睛一看便發現詹姆和小天狼星正跳躍起來試圖打那些摸不著的魂魄,鬼魂們和他們玩得很開心,一個扛著斧頭的大漢還對他們豎起大拇指。

  阿娜斯卡也注意到,小天狼星和詹姆在一起時,他顯得活躍又充滿生機,比那天在對角巷看上去要快活許多。

  麥格教授輕咳一聲,鬼魂們這才安靜下來,幽幽地飄去一旁站好。

  「這一定不是他們第一次打斷分院儀式。」莉莉湊到阿娜斯卡的耳邊篤定地說。

  阿娜斯卡介面說:「或許他們為這次出場籌畫了一整年呢。」

  騷動平息,麥格教授拿出一頂破破爛爛的灰色帽子放在圓凳上,帽子一陣抽動,突然用一種沙啞但飽含神秘的聲音唱起歌來。

  阿娜斯卡立刻明白這就是分院帽,莉莉還有些疑惑,斯內普詳細地替她解釋。

  等分院帽唱完歌,麥格教授沉著臉道:「分院儀式開始,接下來我叫到名字的人就走上來,我們將決定你去的學院。」

  阿娜斯卡覺得更緊張了,莉莉拉著她的手緊了緊。

  「西裡斯•布萊克!」

  第一個就是小天狼星,這個名字似乎先是在斯萊特林裡引起了小小的騷動,小天狼星走上去後,他英俊的相貌又引發了女孩子們的討論。

  可是小天狼星沒有搭理任何一方,他剛才和詹姆一起時淺淺的笑容消失的一乾二淨,只剩下眉頭鎖起的褶皺,這令他瞧著很不好親近。

  他的表情跟第一次見面時一樣不情願。

  阿娜斯卡想,時至如今,她仍然覺得小天狼星就是一條大狗。

  小天狼星坐到椅子上,一縷頭髮優雅地垂下來正巧遮住他眼睛,一片陰影將原本深灰色的瞳色染為了黑色,麥格為他戴上帽子,人們更看不清他的表情了。

  「毫無疑問,他是斯萊特林。」阿娜斯卡聽見前面一個男孩子對他的同伴說,「我媽媽說過,布萊克這種家族從來沒有過例外。」

  這話斯內普也聽見了,他顯得無奈又糾結,他不喜歡詹姆和小天狼星,讓這兩個人之一踏入他心中神聖的斯萊特林不是件高興的事。

  奇怪的是,帽子很是猶豫不決,他在小天狼星的頭上一動一動,卻遲遲不做決定,其他人只好拉長脖子往前看,可完全聽不見帽子說了什麼。

  正像小天狼星在火車上說的,他或許會是個例外。

  很久以後,帽子高亢的聲音迴響在禮堂中,它喊出來的是:「格蘭芬多!」

  或許不是阿娜斯卡的錯覺,整個禮堂都有短暫的沉默,斯萊特林那一桌的氣氛都稱得上是詭異了。但是小天狼星明顯地快樂起來,他好像整個人都輕鬆了,麥格一把帽子從他頭上取下來,他就幾個大步跑向格蘭芬多的長桌,接著格蘭芬多裡爆發出驚人的掌聲,級長激動過去擁抱小天狼星,用力地拍他的背。

  接下來又有人分去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

  「阿娜斯卡•坎貝爾。」麥格教授的聲音響起。

  事到臨頭反而不怎麼緊張,阿娜斯卡鬆開和莉莉緊握的手,走上去,帽子一觸到她的腦袋就開始講話。

  「嗯……你有一種罕見的天賦,這一定會讓你的思想與眾不同,也許在拉文克勞能夠有所發展?不不,等等,有勇氣,重視友情,冒險精神和好奇心也不缺乏……不太有野心……如果這樣的話,那麼——格蘭芬多!」

  阿娜斯卡從未覺得如此開心過,她進入了父親的學院!她真正成為了霍格華茲的一員!她像一隻幸福的麻雀撲向格蘭芬多的長桌,她的加入同樣獲得了一段熱烈的掌聲。

  麥格掃了一眼長長的名錄,叫道:「莉莉•伊萬斯!」

  阿娜斯卡的目光立刻回到新生那裡,西弗勒斯•斯內普專注地盯莉莉的紅頭髮隨著她的動作搖晃著遠去。莉莉深呼吸了一口才坐到椅子上,讓麥格戴帽子。

  「格蘭芬多!」帽子只是稍微考慮便有了決斷。

  莉莉重重地出了口氣,跑向格蘭芬多。小天狼星給她讓位,但她並不領情,而且莉莉對阿娜斯卡表示的歡迎也顯得心不在焉。

  阿娜斯卡看到莉莉面向新生的方向苦笑,她是在對斯內普表達歉意。

  而另一個人,詹姆•波特,在莉莉分進格蘭芬多的一刹那就對她改觀了,他驚訝地凝視著遠處的紅頭髮女孩,一下子察覺到她身上所有令人覺得可愛的特質,乃至因此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盯著她瞧了半天。

  又過了幾個人,詹姆毫無懸念地進入格蘭芬多。

  詹姆沒有坐在長桌末尾,他從小天狼星和其他人的中間插了進去,兩人興奮地聊了什麼。

  在麥格教授念其他人名字的時候,阿娜斯卡忽然聽到詹姆得意地對小天狼星大聲說:「你瞧,我早就說過阿娜斯卡•坎貝爾一定是個格蘭芬多!」

  正當阿娜斯卡正想聽小天狼星回了什麼時,莉莉和別人換座位來到她身邊,抱住她的胳膊,真誠地說:「我很高興我們會在一塊兒。」

  阿娜斯卡一瞬間就忘記了詹姆和小天狼星,她將手蓋在莉莉的手上,說:「我也是,真高興和你一起。」

  接下來,她們聽到麥格喊出斯內普的名字。阿娜斯卡馬上發覺到莉莉忐忑的情緒,而她驚訝地發現自己很能理解莉莉此時的感受——比起人類,她一向更善於瞭解動物——這種感覺太鮮明了,阿娜斯卡無法忽視它。

  莉莉很清楚斯內普一定會去他希望的斯萊特林,可是又懷有一點點奢望,或許斯內普會來到格蘭芬多呢?

  比起斯萊特林那裡個個衣冠楚楚的打扮,斯內普實在太寒酸了。莉莉很難不擔心他會不會受到排斥和欺負。

  分院帽不給莉莉幻想的時間,它一沾到斯內普的發尖就喊:「斯萊特林!」

  於是斯內普離莉莉越來越遠,他坐到斯萊特林的長桌邊上,鉑金色長髮的斯萊特林級長親切地拍了拍他的肩。

  斯內普差不多是最後的了,很快由鄧布利多宣佈晚餐開始,雪白的空盤子在鄧布利多的魔杖揮動之後,迅速擺滿了香氣四溢的精緻美食。學生們發出喜悅的歡呼聲,紛紛舉起刀叉享用食物,相比較下格蘭芬多更奔放些,也是最多人用手爭搶食物的學院。

  男生們大笑著把油漬塗抹到其他人衣服上和臉上,高年級和低年級玩在一起,詹姆和小天狼星無疑是新生們最快找到狀態的,他們隱隱有了新生頭目的架勢。有個個子特別小而且其貌不揚的男孩用渴慕的眼神盯著他們,但不敢搭話。

  阿娜斯卡用手絹擦乾淨手,然後伸到桌下,輕輕握了握莉莉的手。莉莉回握了她。

  「我得承認,我覺得有些害怕。」莉莉的臉色偏白,燭火也沒能讓她紅潤起來,「從五歲之後,我就沒和西弗勒斯長時間分開過。」

  「別擔心,一切都會好的。」阿娜斯卡沒有安慰人的經驗,她只好努力回想以前她是怎麼安慰迷路的小貓頭鷹的,於是她輕輕摸了摸莉莉的背。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為什麼,我在WORD裡打名字和姓氏中間的點,複製到網站後總是會消失掉……
  = =|||我儘量改了,如果大家發現名字有錯誤一定要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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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沒太注意分院順序的問題,謝謝有親點出來。因為行文順序有調整過,哪裡有讀得不順請一定要留言告訴我QAQ!!!
  OTL我簡直是沒救了的蠢。


☆、第四章

  阿娜斯卡和莉莉分在同一間宿舍,而宿舍裡除了她們還有另外三個女孩,分別是瑪麗•麥克唐納、卡拉•瓦倫、蘇珊•瓦倫。她們五個,也是這一年分到格蘭芬多的僅有的女生。

  瑪麗可謂是五人中容貌最不出彩的了,她長得很普通,但活潑可親,笑起來有兩個小酒窩,心裡充滿了少女情懷。

  卡拉和蘇珊則是一對孿生姐妹,有一頭淡得幾乎沒有顏色的金髮和灰色的眼睛,皮膚比一般英國人更白一些,這是因為她們有一半俄羅斯血統。她們自我介紹後,就躲在一起竊竊私語,並不想與其他人交談。

  阿娜斯卡和莉莉本來就打算一直在一起的,於是這件女生宿舍的勢力迅速分成了兩派,瑪麗很明顯不可能插入那對雙胞胎之中,所以她加入莉莉和阿娜斯卡的隊伍。

  所以第二天一早,為了鞏固新結合的同盟,阿娜斯卡、莉莉和瑪麗三個人一起去吃早餐。

  她們進去的時候,正趕上貓頭鷹的送信時間,雪麗一下子停在阿娜斯卡的肩膀上,在她肩上輕輕地叫喚幾聲。而另外一隻威風凜凜的黑□□頭鷹丟了厚厚的一封信給莉莉。

  瑪麗奇怪地在雪麗周圍看看,可只瞧見她一身漂亮的白色羽毛,「奇怪,你的貓頭鷹怎麼沒有帶來信?難道是掉了?」

  莉莉捧著自己的信,她拿不准母親和姐姐的反應,猶豫要不要立刻拆,聽到瑪麗的話,她也看向阿娜斯卡。

  其實她父母只需要把內容告訴雪麗就可以了,然後雪麗再轉述給她。這一次雪麗只帶回來一些問候。

  阿娜斯卡本也沒有隱瞞自己天賦魔法的事,索性借著這個機會說了,莉莉和瑪麗顯得又驚訝又敬佩,還有些羨慕。

  她們的樣子讓阿娜斯卡感到不好意思,她並沒有覺得這個天賦是特別值得驕傲的,連忙解釋幾句。事實上,梅林很公平,擁有天賦魔法的人,其他魔法水準一般都不會十分高了,這還常會給他們的未來套上枷鎖。不過,莉莉和瑪麗都不是巫師家庭出生的,她們並不瞭解這些。

  小插曲告一段落,她們尋了個位置坐下享用早餐,這時,詹姆的聲音突然穿透人群響了起來:「看這個,吼叫信!」

  阿娜斯卡像許多人一樣望過去,只見小天狼星面無表情地拿著一封暗紅色的信,停頓一下後才開始拆。他的表情仿佛早已料到會收到吼叫信,動作則優雅得不像是等待一場吼叫,更像是在享受貴族晚餐的牛排。

  瑪麗也同樣看著,她突然小聲對莉莉和阿娜斯卡道:「其實我昨天就想說了,他長得可真帥,我在以前的學校可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出色的人……對了,吼叫信是什麼?」

  莉莉也好奇,能解釋的只有阿娜斯卡了。

  「一種……發洩憤怒的信。我建議你們……捂上耳朵!」不需要阿娜斯卡更詳細地解釋了,那封紅色的信已經飛到空中,完美地詮釋了吼叫的意義。

  小天狼星離吼叫信毫無疑問是最近的,他平靜地聽完母親對他的吼叫,然後目送這封信憤怒地撕毀了自己,紅色的碎片刺目地散佈在桌上。

  詹姆一直站在他身側,像個真正的騎士,他認為作為最好的朋友他應該一起承受這一切。現在,他努力想開個玩笑:「嘿,看來你的母親很健康。」

  「毫無疑問。」小天狼星扯扯嘴角,將遮住眼睛的那縷頭髮往邊上撥了一下,「她怎麼可能為了一個丟臉的兒子傷害自己的身體呢?」

  詹姆同情地用力拍他。

  兩個人都沒有繼續用餐,而是選擇離開這個地方。

  瑪麗從吼叫信的餘韻中回過神來,她的目光一直跟隨著那兩人直到他們離開,才長出一口氣,「他們兩個都長得那麼英俊!」

  莉莉不想搭理瑪麗,她對他們的討厭從未消散,雖然這封信也讓她對小天狼星產生了那麼一點點的同情,但這壓不過之前積攢的厭惡。

  阿娜斯卡極為認真地點了點頭,她很認同,「沒錯,他們的毛色都很鮮亮,牙口也很好!」

  瑪麗驚呆:「……毛色?牙口?」

  莉莉捂臉,阿娜斯卡被吼叫信吼得神智都不對勁,徹底將這兩個人歸類為某種動物了,要不是她看上去不像那種刻薄的傢伙,或許別人會以為她是在罵人……

  早餐時間再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三個人和平地吃完魔法學院的美食,便向上課的場地走去。

  「上午是飛行課和魔法史課!」瑪麗盯著新到手的課程表說,眼中含著興奮,「下午是魔藥課。」

  「我想試試飛行課。」莉莉滿臉躍躍欲試,「女巫就應該騎著掃帚。」

  「……我想上保護神奇動物課。」阿娜斯卡小聲地說,「可是三年級以後才有。」

  「等等!」瑪麗突然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魔藥課要和斯萊特林一起上?!」

  「是的,或許我能見到西弗勒斯。」莉莉嘴角不禁噙著一絲笑意。

  瑪麗拔高嗓音,「不不不,等等你沒抓住重點,那是斯萊特林!我們和斯萊特林不共戴天的!昨天你們都看到了!這樣的安排是想讓魔藥教室炸掉嗎?」

  學院的榮譽感讓瑪麗深深覺得自己是個格蘭芬多的戰士,而斯萊特林就是魔王。

  莉莉聳了聳肩,不以為然。

  阿娜斯卡道:「我想一年級生沒有這樣的威力的……」

  瑪麗無視阿娜斯卡,自顧自地開始分配任務:「這樣吧,為了在下午的魔藥課上打倒斯萊特林,莉莉你掩護我!阿娜斯卡,你拖住老師!我會在中午研究出炸飛所有斯萊特林的魔藥,下午親自扔過去!」

  莉莉:「……」要不要提醒西弗勒斯一下呢?

  阿娜斯卡:「……」她不是認真的吧?

  「哈哈哈!西裡斯,我看這個計畫還不錯,不如我們替她們試試?」詹姆的聲音突然從背後插了進來。

  小天狼星勾著嘴角笑了一下,看不出是嘲笑還是什麼。

  莉莉卻生氣了,「你們怎麼在這裡?!」

  被莉莉綠色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瞪著,詹姆可疑地臉紅了一下,迅速別開頭,假裝隨意地說:「哼,別說得我多想看見你似的。我是來找阿娜斯卡的。」

  「我?」阿娜斯卡詫異地眨眼。

  「對!對!沒錯!」詹姆強調好幾遍以示肯定,但眼神卻不住地向莉莉飄去,「馬上就是飛行課,我想提醒你不要忘記帶掃帚,而且也要小心點,小時候你飛得一直不好。不過放心,你要是掉下來我會接住你的,我飛得很棒,這你知道。嗯……要是你的朋友掉下來了,我也可以勉為其難地接一下。」

  阿娜斯卡覺得詹姆的語氣臉色都怪怪的。

  「……一年級生不允許帶飛行掃帚,飛行課上會有掃帚準備的。」阿娜斯卡反過來提醒他,詹姆的樣子太詭異了,明明是對她說話,眼睛卻看著莉莉。

  詹姆也意識到他太不會掩飾了,臉色泛紅,可偏偏一見到莉莉就說不出什麼聰明的話來。

  最後還是小天狼星替他解圍,「哦,我們倒是忘記這個了。不過那些準備的掃把據說很老舊,搖搖晃晃地不大容易飛,萬一你和你的朋友真的掉下來,我也會負責接你們的。」

  莉莉對他們兩個都十分討厭,哼了一聲。

  阿娜斯卡感覺到小天狼星只是替詹姆說話,說這些話的時候,他情緒甚至有些不耐煩,但是表情和動作都掩飾得很好,顯得紳士而禮貌。

  阿娜斯卡毫不懷疑,如果她、莉莉、瑪麗三個人真的掉下去,小天狼星一個都不會伸手去接,除非她們下落的方向正好是小天狼星的頭。

  「嗯,那麼先謝謝你們。」阿娜斯卡微笑了一下。

  她雖然能和動物對話,但也不是什麼動物都對她從一開始就很親近的,所以對待性格方面似乎不太友善的大狗,她有耐心。

  鑒於莉莉完全不想和詹姆或小天狼星多在一起一秒,他們又簡短地說了幾句便分開了。這似乎是多此一舉,因為不到十五分鐘他們就再次在放著許多掃帚的草坪上相遇。

  事實上,瑪麗忽略了一件事。

  飛行課也是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一起上的,這可沒有時間給她構思怎麼對抗斯萊特林學生了,除非麻瓜家庭出身的她能利索地騎著飛行掃帚把他們都撞死。

  高年級的敵對情緒感染到了新生,對抗與自己相對的學院似乎成了新生們證明自己對學院忠誠的方式,不止是格蘭芬多這邊的詹姆、小天狼星和瑪麗,斯萊特林中也有許多學生怒視著格蘭芬多,硝煙味彌漫在青草的香氣之上,仿佛征戰的號角隨時會被奏響。

  莉莉在看到斯內普的一刹那便微笑起來,臉色是面對詹姆時所沒有的溫柔。毫無疑問,莉莉完全不在意兩個學院劍拔弩張的氣氛,對她來說,斯內普是她青梅竹馬的好友,無關學院。

  斯內普看到莉莉也很高興,哪怕在一旁看的阿娜斯卡也在一瞬間讀到他眼中中無法掩飾的巨大喜悅。

  可是兩個學院之間氣氛不好。斯內普內心似乎掙扎了一下,但他還是向莉莉走去。

  「喂,鼻涕精!」詹姆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他受不了莉莉和斯內普之間別人無法插足的氣氛,「誰允許你看我們格蘭芬多的人了?你配看她嗎?」

  說著,詹姆在斯內普肩膀上重重地推了一把,將他推後了兩步。

  「別為這樣的傢伙生氣,詹姆,犯不著。」小天狼星與詹姆並肩在一起,說著和事老的話,卻完全沒有勸架的意思,「總有人會對自己得不到的東西癡心妄想。」

作者有話要說:
  _(:з」∠)_我猜前兩天我沒收藏沒評論一定是因為大家都在考試,並且JJ抽了對不對?
  才不是因為我玩電腦太過火觸怒了人氣之神呢。
  話說今天的字數正好3333哎。


☆、第五章

  「你們才是應該走開的人!西弗——是——我的——朋友!」莉莉對兩人組積累的不滿在這一刻全面爆發,她拖長了嗓音沖過去,攔在兩人組和斯內普之間,綠色的眼睛瞪得又大又圓,簡直像是要去把詹姆和小天狼星揍一頓。

  這可嚇到阿娜斯卡了,要知道小天狼星和詹姆雖然都是偏瘦的身材,可是個子都很高!不說比斯內普高很多,就算去和個別三年級生比也是可以的。而另一角度考慮,詹姆和小天狼星都出生自歷史悠久的純血家族,小時候總有耳濡目染,魔法水準也比莉莉高。莉莉與他們對打,不是她不偏向好朋友,是真的沒勝算。

  阿娜斯卡喜歡莉莉,但詹姆是她小時候唯一算是玩伴的人類,她完全不知道該偏幫哪一方,只能拽拽她的袖子,湊在莉莉耳邊和稀泥:「我們下節課再吵吧?快上課了……被老師看到吵架的話,或許會給格蘭芬多扣分的。」

  一句話直中莉莉死穴,她是個守規矩的優等生,這才第一天上課,她不想成為第一個讓格蘭芬多扣分的學生。

  莉莉猶豫著,她不甘心!她不能眼看著西弗勒斯被侮辱她卻什麼都沒做!

  其實詹姆更不想和莉莉吵架,事實上,他在對上莉莉眼睛的一瞬間就臉紅了。小天狼星在詹姆不動的情況下也不會動。

  氣氛短暫地凝結了。

  阿娜斯卡看看詹姆,心中詭異的感覺更甚之前。

  阿娜斯卡奇怪斯內普怎麼也沒反應,抬眼去瞧斯內普的情況,發現他愣愣地盯著莉莉,嘴巴微張。

  瑪麗嘖嘖嘴,酸溜溜地說:「莉莉可真受歡迎,要是我和她一樣漂亮就好了。」

  ……

  ……

  ……原來如此。

  之前的怪異之處全部得到接受,一扇大門在阿娜斯卡面前豁然打開——原來斯內普和詹姆都是喜歡著莉莉的嗎!

  斯內普就算了,可詹姆是怎麼回事?

  阿娜斯卡非常迷惑,愛情是來得那麼突然的東西嗎?她知道她的父母相愛用了非常漫長的時間,所以一直以來,她的認知裡,愛情是細水長流、天長日久的。而詹姆對莉莉的感情太過突然和強烈,要知道這才是他見到莉莉的第二天。

  阿娜斯卡震驚了,她忘記了繼續和稀泥。

  好不容易所有冷卻的氣氛,被其他帶著濃重譏諷意味的身影再次破壞。

  「我當是誰,又是愚蠢的格蘭芬多。西弗勒斯一句話都沒有說就讓他們亂成了這樣,真是一群沒腦子的傢伙。」

  「沒辦法,野蠻人就是這樣的,其中一個是骯髒的泥巴種,另一個是自甘下賤的布萊克,你聽到早上那封吼叫信了嗎?真是精彩絕倫啊!」

  「要是我有這樣一個兒子,一定在他剛生下來的時候就把他掐死,太丟人了。」

  「說得不錯,我死都不會讓我的家族蒙上這樣的侮辱的。」

  「簡直不敢相信純血中會有這樣的敗類……噁心的人天生就噁心,好好的人飯不吃,偏要去蒼蠅堆裡□□。」

  說話的三個人胸前都是綠色的斯萊特林院徽,他們的頭髮梳的一絲不亂,眼神輕蔑冷淡,看人猶如看螻蟻,從他們的話中聽不出分毫對他人的尊重。

  阿娜斯卡眯起眼睛辨認一番,得益於她良好的記憶,她並不費力地想起,他們是昨天分入斯萊特林的男生中的另外幾人,分別是艾弗裡、莫爾柏塞、埃文。

  「你們說什麼!」詹姆憤怒地轉向他們,並拔出魔杖,「再說一遍!這麼說西裡斯和莉莉,你們找死嗎?」

  沒想到詹姆生氣的原因也有她,莉莉怔住一瞬。小天狼星平靜地撥了撥掉到眼前的頭髮,面無表情地抽出魔杖,逼近過去,他和詹姆一起上前,身高上的壓迫力毋庸置疑。

  三個斯萊特林瑟縮了一下,但他們還是顫抖著也拿出自己的魔杖,埃文梗著脖子高聲說:「當我們會怕你們嗎!你們就是野蠻人!伊萬斯是泥巴種!布萊克下賤!和他們混在一起,你們也不是好東西!」

  「除你武器!」「統統石化!」

  詹姆和小天狼星飛快地甩出魔咒,他們搭配得極好,詹姆剛讓三個斯萊特林的魔杖全飛出去,小天狼星就使他們動彈不得。這麼近的距離,三個斯萊特林都來不及反應。

  正如阿娜斯卡所想,他們兩個在家裡就學過魔法了,不僅如此,他們天賦很高。

  「太帥了!」瑪麗捧著臉尖叫。

  莉莉的臉色煞白,她沒有忘記阿娜斯卡說過的扣分的事。但不得不說,這三個人真的很讓人噁心,而格蘭芬多男孩們的行為很解氣,她對詹姆和小天狼星的偏見減輕了。

  詹姆覺得自己此時的姿態像個真正的英雄,他出色地用出魔咒,為自己的好友出頭,保護了心愛的女孩,戰勝了敵人!

  迅速生氣的驕傲和喜悅使他不住地去瞥莉莉的表情。

  小天狼星依然面無表情地向他們走過去,輕鬆地憑藉身高優勢一個一個提起他們的領子,各對著他們的眼睛揍了一拳,然後將他們重重地甩在地上,「記住,你們是自己摔的!」

  三個斯萊特林動不了,他們倒在地上驚恐地喘息著,胸口上下起伏,只能勉強點頭,面色驚恐。

  詹姆見狀放肆地笑了起來。

  詹姆和小天狼星活躍地表現幾乎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赫奇帕奇一臉傻笑地圍觀了全過程,拉文克勞們則各自有不同的看法,圍聚著小聲議論。

  備受關注的詹姆愈發驕傲地抬高了頭。

  不知誰喊了一聲「老師來了」,小天狼星迅速地解開了倒在地上的斯萊特林們的魔咒,毫不客氣地給他們一個警告的眼神,接著轉身和詹姆並肩站在一起。

  飛行課的老師是霍奇夫人,她瀟灑地騎著掃把一路滑行而下,穩穩著陸,沒有一絲多餘動作,「怎麼回事!怎麼聚在一起?這裡發生什麼事了嗎?」

  霍奇夫人有一頭白色短髮,這讓她看上去像男人一樣颯爽。

  詹姆興沖沖地要站出來說話,小天狼星通常只會站在他身後表示支持,可這次卻不著痕跡地攔住了他。

  小天狼星默默上前一步,與霍奇夫人對視,「什麼也沒發生,教授。」

  阿娜斯卡握住莉莉探過來的手,她知道莉莉在緊張什麼,這是足以扣掉二三十分的惡性事件,還是在開學第一天。

  斯萊特林的三人縮著脖子,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卻將仇恨的眼神投注在詹姆與小天狼星身上。斯內普也沒說話,他不想扯上莉莉。

  霍奇夫人懷疑地掃視一圈,最後還是定格在小天狼星身上。

  小天狼星剛才的一系列動作絲毫沒有弄亂著裝,他的頭髮優雅地垂在臉頰側邊,眼神黝黑,相貌英俊,儀態語調都透著一股古典的意味,不經意間已展露出古老貴族的教養。

  有那麼一瞬間,阿娜斯卡甚至覺得小天狼星胸前紅色的格蘭芬多獅子徽章看起來有些突兀,或許綠色會與他的氣質更相稱些。

  霍奇夫人選擇了相信一位看起來教養良好的格蘭芬多的話,她點點頭,示意新生們開始上課。

  接下來,整節飛行課都成了詹姆個人的舞臺,他對飛行掃帚有著非同一般的駕馭力。就算握著的是一把不知用了幾百年的有氣無力地舊掃帚,他也幾乎可以隨心所欲。

  這點阿娜斯卡從小就知道,其他人卻沒有心理準備。詹姆不斷地做些險些撞到樹上又急轉彎的驚險動作,令其他人歎為觀止。

  阿娜斯卡的掃帚看上去老得喘不過氣了,她只在三尺高的地方慢悠悠地飛著,莉莉比她飛得高些,可那把掃帚太不溫順了,時不時加速嚇人。莉莉似乎很努力地想控制住它,還想超過詹姆,可一次又一次失敗了。

  最終,莉莉生氣地跳下來,道:「那個自大狂只是運氣好罷了!撿到了一把好掃帚!」

  阿娜斯卡也跟著下了掃帚,她笑著拍拍莉莉的肩膀,「詹姆從兩個月大就開始騎玩具掃帚了。」而且還騎出了水準,後半句她可不敢說出來。

  「要是我從小也練的話……」莉莉還有些不服氣,不過阿娜斯卡的話大大安慰了她,那傢伙只不過是學得更久罷了,「算了,還有其他的課,運動類本來對我們就是不利的,他們……」莉莉掃了掃小天狼星和詹姆,「他們總有些什麼不擅長吧?」

  ……還真沒有。

  接下來兩個星期的學習似乎就是為了證明,這世界上總有那麼幾個人是專門生出來氣死其他人的。

  詹姆和小天狼星只有兩個愛好,一個是對付斯萊特林,一個是擾亂課堂違反規矩。他們簡直是搗亂的最佳拍檔,在兩周內完成了讓所有科目的教授都給他們扣分這個乍一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可是,這絲毫不妨礙他們在格蘭芬多的人氣,因為他們所有的課業都異常優秀!他們給格蘭芬多掙來的分數比扣掉得多得多!教授們一邊被捉弄得焦頭爛額,一邊又為他們完美的成果驚歎不已。

  這兩個男孩雖然叛逆、放肆,但是同樣英俊、聰明、無拘無束!

  他們就像兩盞藝術吊燈,將所有的光彩都毫不客氣地攏在自己身邊,顯得無比璀璨奪目。在男孩中無與倫比的人氣,使他們得到兩個新朋友。

  萊姆斯•盧平和小矮星彼得。

作者有話要說:
  _(:з」∠)_為什麼我有種我在黑格蘭芬多的感覺,明明我是格蘭芬多腦殘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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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小天狼星這個人,我個人是這麼理解的:
  布萊克家族從來都是斯萊特林,說明他們的本身的性格趨向就是偏向斯萊特林的,小天狼星的父母又是近親,他本身就算突變了也仍然帶有斯萊特林特點的可能性很高,而且他接受的教育和大部分普通巫師家庭都不一樣,難免會染上一些家族特點。
  小天狼星這個人物具有反叛的特點,拒絕斯萊特林而進入格蘭芬多也是反叛的一種表現。既然哈利當初可以和分院帽理論,我覺得小天狼星也是和分院帽交流之後,強烈抗議進入斯萊特林後,才被分入格蘭芬多的。而且因為家族、教育和自身原因,他最初會害怕自己表現得不夠格蘭芬多,所以有時候會學習或者是模仿詹姆,乃至按自己理解的格蘭芬多來行事;另一方面,他會異常執著地和斯萊特林有關的一切劃清界限,這也是他為什麼固執地堅持折騰斯內普的原因之一……
  同樣的,教父同志有很多個性上的缺陷,比如說對待家養小精靈的態度,以及他有時候不自覺地就把某些人劃在低他一等的位置(如,斯內普和小矮星彼得)。我特別無理取鬧地給女主角安排一個和動物說話的金手指,其實也是希望盡可能合理的軟化小天狼星這些個性上的缺點。要是他當初平等禮貌地對待克利切的話,估計也不會被殺了。
  _(:з」∠)_總之以上是我自以為是的理解,每個人的理解都不一樣啦,我也就是碼得比較激動忍不住寫粗來分享一下,大家不要噴我Q口Q


☆、第六章

  新加入詹姆和小天狼星搗亂組合的兩人都是今年格蘭芬多的新成員,他們四個人住在同一個宿舍內,關係很快好了起來。

  盧平個性沉穩溫和,他最開始似乎有些不太願意與其他人搭話,但詹姆的自來熟和正義感很快讓他放下戒備,加入到小團體中。

  至於小矮星彼得則顯得很卑微,他本身又矮又胖、其貌不揚,不僅是斯萊特林們重點欺負的對象,而且有時在格蘭芬多也會被忽略,導師們亦對他紛紛搖頭,認為彼得的魔法天賦差不多只比啞炮好一點了。

  因為本身的不受重視,彼得眼中的詹姆和小天狼星就顯得異常光輝,他對詹姆和小天狼星的崇拜不加掩飾,看上去似乎恨不得匍匐在他們腳邊當狗。這種過度的追捧讓詹姆兩人頗為受用,但阿娜斯卡卻忍不住擔憂。

  可不管她怎麼想,霍格華茲搗亂的四人組的相處模式還是固定下來,也漸漸變得活躍。

  時間過得飛快,當晶瑩的雪花伴著冬風的旋律輕轉而下,城堡童話般的尖頂被銀白色覆蓋,整個霍格華茲銀裝素裹,一切都預示著耶誕節的鐘聲將要降臨了。

  阿娜斯卡已許久沒有見到父母,自然對這個可以回家的節日十分期待,莉莉和瑪麗顯然也是如此,連一向不愛與其他人交往的俄羅斯混血姐妹都和顏悅色了許多,快活的氣氛在整個霍格華茲蕩漾開來,仿佛連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激烈地矛盾都暫時被飛舞的冰晶掩蓋住。

  「媽媽今早寫了信,說她已經想好了耶誕節的功能表還有給我的禮物。」莉莉興高采烈地說,「事實上,給他們的禮物我也早就想好了!上個禮拜我就用貓頭鷹郵政下單了!希望佩妮看到那個祛除雀斑的魔藥後別再生我的氣了。」

  「希望魔藥對麻瓜也有用。」阿娜斯卡一邊撫摸著雪麗的羽毛,一邊擔憂地說,她對麻瓜一點也不瞭解,所以總有些害怕巫師的東西會傷害了他們。

  雪麗被摸得很舒服,眯著眼睛輕輕叫了一聲,親熱地啄啄阿娜斯卡的手。

  瑪麗羨慕地盯著雪麗,「有只貓頭鷹真好,送信都方便許多。可我媽媽偏要堅持蟾蜍才是最好的寵物,聽信了那個寵物店店員的話,非說它們身上的粘液可以美容。」

  「真的?!你試過嗎?」莉莉很吃驚,忍不住多看了趴在瑪麗床頭櫃上足有人腦袋大的□□一眼。

  「當然沒有,我可受不了這個,我平時多摸它一下都不敢。」瑪麗連忙搖頭,「不過在我來霍格華茲之前,我媽媽已經這麼幹了好幾天,我總覺得她的皺紋越來越多了。」

  瑪麗的父母都是麻瓜,而且好像還把巫師世界的一切都看做至高無上的了。

  毫無目的地閒聊了一會兒,瑪麗又想起她關注的八卦起來,「其實,如果可以自己做決定的話,我這次還真不想回家過聖誕了,我想留在霍格華茲!」

  「為什麼?」莉莉很稀奇,她喜歡霍格華茲,但她還是更樂意回家見見一直思念的父母。

  俄羅斯雙胞胎也對瑪麗出人意料的發言感興趣,一齊轉過頭,用淡得出奇的灰色眼睛看著她。

  見自己得到關注,瑪麗非常有興致,道:「因為小天狼星會留下來!我親眼看到他簽了留校申請!詹姆•波特想邀請他去自己家,但是被拒絕了。今年留下來的人很少,想想吧,這是多麼好的製造回憶的機會呀!」

  莉莉只聽前半段就失去興趣了,她冷冷地哼了一聲,對波特和小天狼星嗤之以鼻。

  阿娜斯卡「啊」了一下,繼續輕輕地摸雪麗,但她不自覺地想起在對角巷遇見小天狼星和他母親的事,那是個眼神很冷淡的婦人,看兒子的眼神語氣說是看親人,更像是注視著一枚梅林爵士榮譽徽章。

  「嘿,你們別這樣,難道你們真的一點都沒發現他們兩個的優秀嗎?」瑪麗對其他人不與自己產生共鳴而不痛快,「誰能拒絕這樣又帥氣又有天賦的男孩子?我真搞不懂你們的審美,一個眼睛裡只有動物,另一個只注意斯萊特林那個頭髮油膩膩的小子,莉莉,你不會真對那個斯內普有好感吧?」

  「當然,只不是你想的那種,我們是普通意義的朋友,且是摯友!」莉莉一字一頓地說,她對西弗勒斯•斯內普有非同一般的信心。

  瑪麗不可置否地聳聳肩。

  晨間談話很快結束,這天是回家的日子,阿娜斯卡和莉莉他們早就收拾好了行禮。過大堂的時候,阿娜斯卡果然看到小天狼星盯著大堂裡的鐘錶看,完全沒有回家的意思,在一大堆拖著行禮的人群間顯得格格不入。

  傍晚的時候,阿娜斯卡便在車站見到了久違的坎貝爾夫婦。

  坎貝爾夫人一見到她就跑過來擁抱她,兩隻手臂將阿娜斯卡緊緊鎖在懷裡。阿娜斯卡也踮起腳尖回報了她,親吻了坎貝爾夫人後,她又親吻了坎貝爾先生。

  「格蘭芬多很不錯吧?」坎貝爾先生對有這麼個女兒很是自得,「見到詹姆那孩子了沒?交到新朋友了嗎?」

  「見到詹姆了,他在學校很活躍,」阿娜斯卡道,雪麗站在她的肩頭啼叫進行附和,「還有和我同一個宿舍的女孩,莉莉和瑪麗,她們人都不錯。」

  「她們是巫師家庭出生的嗎?還是混血?」坎貝爾夫人忽然插嘴。

  「是麻瓜家庭出生的。」

  聽到回答,坎貝爾夫人微微蹙眉,坎貝爾先生倒是很高興,說實話,他一直擔憂女兒在學校裡只和貓頭鷹說話。

  坎貝爾先生看出坎貝爾夫人的不愉快,識趣地迅速轉了話題。半年沒有見面的一家人總是有許多感情可以傾訴的,坎貝爾夫人對阿娜斯卡的關心很快超過對她交友標準的不滿,濃郁的家庭氛圍再次彌散開。

  好氣氛一直持續到晚飯過後。

  享用了一頓久違的家宴,坎貝爾家的家養小精靈妮娜歡快地抱著盤子去洗,坎貝爾夫人則將一封信遞給阿娜斯卡。

  信已經拆封過,阿娜斯卡手指一折就打開了,上面的字體古典而端莊,語法都是莊重的古巫師用語,仿佛一股中世紀的傳統雅致撲面而來。

  是一封耶誕節舞會的邀請函,落款是布萊克家族。

  「我想帶你去。」坎貝爾夫人淡淡地說,「小時候你有些不善言辭,我便很少帶你出入社交場合。但如今你已上學,應該試試不同的生活方式。」

  阿娜斯卡上下翻著邀請函,腦海中浮現的是早晨在禮堂裡一個人看著鐘的小天狼星,那時他比其他人瘦的背影看上去很黯淡,但又有一種奇怪的輕鬆感,甚至那種輕鬆才是他整個人的基調。

  「布萊克夫人你見過的,或許你那時對她沒有好印象。不過,布萊克可以說是現在最古老最高貴的家族了,有些架子也是難免的。他們家族出過許多偉人……例如,霍格華茲前幾屆的校長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布萊克。」坎貝爾夫人沒有錯過阿娜斯卡的一絲表情,她從沒放棄過將女兒培養成一個斯萊特林式的淑女,參加一個貴族晚會,無疑就是個好機會,「我想,如果你能進入他們家看看的話,會有所改觀的。」

  「媽媽,小天狼星沒有回布萊克家過聖誕。」阿娜斯卡說。

  坎貝爾夫人突然頓了下,似乎也對這個消息頗為吃驚,但她很快調整了態度,「是嗎?難怪布萊克家又辦舞會了……自從他們那個長子五歲之後,沃爾布加——就是小天狼星的母親——很是沉寂了一陣子。每個年代久遠的家族總會出一些例外,那個西裡斯•布萊克似乎從小就有些不馴,幾次讓家族宴席不歡而散。他不回去過聖誕,是沃爾布加的意思也說不定。」

  沃爾布加是小天狼星母親的名字。

  為了開個晚會,不讓親生孩子回家過耶誕節?!

  阿娜斯卡翻著邀請函的手停住了,她又想起小天狼星的樣子,他確實看上去有些落寞,但阿娜斯卡直覺那絕不是因為被家人嫌棄造成的,而且她覺得小天狼星或許就算不被那麼要求也不會老實地回家過耶誕節。

  何況,他的總體情緒還是高興占得更多些……

  小天狼星到底在想些什麼呢?阿娜斯卡迷惑了。

  在阿娜斯卡的世界裡,人類和動物最大的不同,就是動物會將一切都毫無保留地告訴她,真誠又坦率。而人類的情感就像迷宮一樣,又太多的圍牆和岔路,複雜又混亂,稍有不慎就會進入死胡同。所以,阿娜斯卡更喜歡和動物在一起,而不是在人類糾結的情感中掙扎。

  但是,生平頭一次的,她想去對某個人類的情感抽絲剝繭,想讓他將內心坦誠地展露在她面前。

  她對一個男孩好奇了。

  既然不走通這個迷宮就會留下一輩子的遺憾,那就索性乾脆地去尋找終點。

  阿娜斯卡合上邀請函,正視母親的眼睛。

  「媽媽,我想去。」

作者有話要說:
  我最近卡文卡得很銷魂……
  OTL存稿的進展差不多在三年級,馬上要寫到四年級的一對悲劇了【遠目】
  Q口Q!!!我就知道前幾天JJ亂抽點擊一定會把我的點擊抽斷層的,果然斷層了嚶嚶嚶!!


☆、第七章

  儘管名義上是耶誕節舞會,但事實上舞會的時間定在聖誕前。坎貝爾夫人為阿娜斯卡精心準備了禮服,親手為她挽起頭髮,還給她化上妝。鏡中的阿娜斯卡從未如此明麗照人過,原本就精緻的容顏仿佛又被鍍上一層光華。

  坎貝爾夫人簡直不能更滿意,她夢想中的女兒就是這般樣子,當然,最好胸口繡著綠色的院徽。

  布萊克舞會的請帖上帶有魔法,類似於一個門鑰匙,受邀者只要用魔杖輕點就能被傳送,同時它也能阻擋那些想要混進舞會的不受歡迎的客人。

  坎貝爾夫人牽住阿娜斯卡,用她那根十二英寸長的柳木魔杖在布萊克家的徽章上點了點。阿娜斯卡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她的腳離開地面浮在半空中,未挽緊的頭髮因為強大的離心力而向一邊飛散,裙擺也被無形的風吹得蓬起,像是一把半撐的洋傘。

  阿娜斯卡忍不住在魔法的吹拂下閉上眼睛,等她再掙開的時候,便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一扇大門的前面,四處都湧動著魔法的微弱光點,光點之間浮現著布萊克家族的紋章,不難猜出她正站在布萊克的家宅門口。

  坎貝爾夫人愈發拉緊她的手,可阿娜斯卡忍不住想多看兩眼那個銀色的紋章,那是個盾牌的形狀,上面有一把筆直的長劍,直指山形的尖端,還有兩個五角星。坎貝爾夫人用力拉住阿娜斯卡往裡走,最後留在阿娜斯卡視線中的,是銀盾牌旁邊兩隻灰色的大狗。

  「進去之後,注意禮節。」坎貝爾夫人小聲叮囑道。

  阿娜斯卡點點頭,事實上並未十分往心裡去。

  一進古宅,她感到一陣陰冷,不由得縮了縮脖子,接著便四處打量。小天狼星住的這座豪宅,與她的家十分不一樣。正如布萊克家族發出的邀請函,這個地方到處都透著一股古老、傳統、不容侵犯的莊嚴,甚至可以說有些頑固不化,各處的顏色都以灰暗的深色為主,窗簾布散發著中世紀腐朽的氣味,走廊上裝飾著人物肖像,他們每一個都一動不動,只是偶爾眨眨眼睛,用可怖的神情瞪著阿娜斯卡,仿佛是在評價她的身價有沒有資格踏足布萊克家的地毯。基調整體異常晦暗沉重,讓阿娜斯卡感到壓抑。

  大堂裡亮起巨大的琉璃燈,在某種阿娜斯卡不懂的魔法作用下,將昏黃的燈光播散在舞廳的每個角落。坎貝爾夫人與她並不是最早來的,廳裡已經有了許多人,大部分人都衣著考究,禮儀得體,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而另一邊,也有一些在隨著古典樂漫步華爾滋。

  坎貝爾夫人臉上不自覺地露出舒心的笑容,與她平時對坎貝爾先生頻頻皺眉的樣子大相徑庭,顯然對眼前看到的一切都滿意。

  她一邊挺直腰杆,一邊不往時刻教導阿娜斯卡,「不要盯著某個人看太久,目光對上了就微微頷首,步子不要太小也不要太寬,我們應該先與主人有個面照……」

  不一會兒,同樣盛裝的現任布萊克夫人,小天狼星的母親,沃爾布加•布萊克帶著高傲的神情走到她們面前,她身邊跟了不同於小天狼星的另一個男孩。

  沃爾布加•布萊克對她們談不上友好地笑了笑,「歡迎你們的到訪,安娜。」

  阿娜斯卡看不出她的笑容裡有多少真心,這個疑似微笑的表情就像是一塊又幹又硬的石頭上被風吹裂的一條縫。

  坎貝爾夫人熟練地回禮,「承蒙您的招待了,這一定會是我近五年來參加過的最好的派對。」

  適當的恭維讓布萊克夫人的下巴抬得更高了,她啞著嗓音接受了讚美,「這是布萊克家族應有的高貴,請你盡情享受。」

  「一定。」坎貝爾夫人微笑道。

  阿娜斯卡趁著她們寒暄,將目光轉移到布萊克夫人身邊的男孩。出於某種不可捉摸的心理,她希望能看到小天狼星,但很遺憾,那並不是,儘管他們長得很像。

  男孩和小天狼星一樣有一頭黑色微卷的頭髮和深灰色的眼睛,但不同於小天狼星的白皙英俊,他要更黑一些,而且因為太過瘦小,使容貌也不那麼出眾。阿娜斯卡判斷他大概比自己年級要小兩三歲。

  短暫的交流後,出於禮貌,坎貝爾夫人向布萊克夫人詢問了這個男孩,布萊克夫人似乎正等著她這麼問呢,立刻就吐出一連串說辭。

  「他是雷古勒斯,我的二兒子,明年上學。」布萊克夫人流露出發自內心的驕傲,這讓她一貫銳利的表情突然柔和不少,「我敢說,哪怕是在霍格華茲,他也會成為最優秀的學生之一。雷古勒斯的天分非常高,三歲就懂得自己控制魔力。懂事,乖巧,懂得繼承血脈的榮耀,優秀的純血,一點都不像那個該死的……」布萊克夫人突然停住,神色一瞬從喜悅轉變為厭惡,面色發青,她沒有繼續往下說,為了轉移坎貝爾夫人的注意力,她輕蔑地瞥了眼阿娜斯卡,「雷古勒斯是個好孩子,絕不會去那些莫名其妙的學院。」

  雷古勒斯安靜地立在那裡,只在提到他時向坎貝爾夫人微微行禮,既沒有掙扎也沒有試圖逃離,每個動作都標準像是禮儀課教科書,稚氣未脫的面龐擺出嚴肅的表情,提到家族時,他挺了挺胸膛。

  坎貝爾夫人早料到阿娜斯卡是格蘭芬多的事會引起布萊克夫人的偏見,她並未往心裡去,只淡淡說:「看上去的確是個不錯的孩子,或許他會願意與阿娜斯卡跳一支舞?」

  阿娜斯卡沒料到母親會這麼說,心頭一跳,趕緊抬頭,可坎貝爾夫人沒有看她。雷古勒斯也在看布萊克夫人的表情,布萊克夫人沒什麼異狀,亦沒阻止,於是他上前,向阿娜斯卡伸出右手,發出邀請。

  無法,阿娜斯卡將手覆在雷古勒斯的手上,跟著這個比她似乎還要矮一英寸、有點像小天狼星的布萊克步入舞池。

  他們都還算是小巫師,跳舞多半會被看做玩鬧,阿娜斯卡原本只打算應付,但雷古勒斯表現得非常認真,舞步熟練,只因他力量太小,要帶動不配合的阿娜斯卡還有些困難。阿娜斯卡並不是專程來欺負小孩子的,無奈之下,她也只好認真地跟著音樂走。

  隨著阿娜斯卡的舞步漸漸流暢,雷古勒斯的表情也溫柔起來,他的喉嚨動了動,主動開口打破沉寂:「你是個格蘭芬多?」

  阿娜斯卡坦然地點頭。

  「我哥哥也在那裡……」雷古勒斯的語調放低了些,表情嚴肅,這樣的神情出現在稚嫩的面容上顯得有些可笑,「母親很生氣,覺得他太……叛逆。」

  阿娜斯卡很能想像布萊克夫人的態度,那封讓小天狼星在霍格華茲出名的吼叫信十分能說明問題了。

  「你們的媽媽給小天狼星寄去了吼叫信,」阿娜斯卡忍不住去關注雷古勒斯的神態變化,「在全校人面前。」

  雷古勒斯露出一絲尷尬,「抱歉,那天她真的氣瘋了,她通常不會像那樣失去風度,我試著勸過她……不過,西裡斯他,這次確實有些過分,媽媽一直期盼我們去斯萊特林。」

  「你是這麼想你哥哥的?」

  「不,不全是,他很優秀、很厲害,魔法天賦很高,比我要許多,而且……他與眾不同。小時候他偷偷帶我溜出過家門,瞞著所有人,克利切都攔不住他。」

  「克利切?」

  「他是我家的家養小精靈。」

  「聽上去,你對小天狼星挺崇拜似的。」

  雷古勒斯在聽到阿娜斯卡的話後露出極為複雜的表情,好像很難決定是或不是,過了許久,最終,他說:「不……我想,他太出格了。」

  阿娜斯卡不想繼續問了,雷古勒斯與他哥哥的性格完全不一樣,他的這些話讓阿娜斯卡莫名心堵。她驚訝地發現,她自己其實對小天狼星的評價很高,在他眼中小天狼星率直、勇敢、敢作敢為,雖然除了詹姆誰也得不到他的青眼,可這恰能證明他重視友情,也不是八面玲瓏。而且,小天狼星比大多數格蘭芬多都要理智、聰明,從他處理飛行課的爭端就看得出來。不管怎麼說,小天狼星都應該是一位受到崇拜的哥哥,而不是被全家人嫌棄。

  阿娜斯卡的思緒在思考小天狼星的優點中飛遠,以至於竟沒聽到雷古勒斯試圖再打開一個話題。

  「抱歉,你剛剛說了什麼?」阿娜斯卡回神。

  雷古勒斯沒有因阿娜斯卡的怠慢生氣,他重複了一遍之前說的話:「格蘭芬多怎麼樣?哥哥他……愉快嗎?」

  阿娜斯卡不知怎麼的,忽然想在這個還沒長成大人的純血主義幼苗面前扞衛一下格蘭芬多,於是她字字鏗鏘地道:「我們都尊重他的選擇,沒有人會因為他是純血統而高看他一眼,也沒有人因為他全家是斯萊特林而敵視他,他很受歡迎,有許多朋友,是人群的中心人物。就我個人看來,他應該比在家裡開心得多。」

  在舞會的主人面前如此直白地挖苦實在很囂張,可今天沒原因的,阿娜斯卡就是忍不住。

  雷古勒斯沒反駁,他深深皺皺眉頭,低著頭像在沉思。

  一曲終了,阿娜斯卡正準備抽身離開,手卻被拽住。

  雷古勒斯顯得很困惑,但目光固執地膠在她臉上,「你不打算再跳一曲嗎?你的舞步很優美。」

  阿娜斯卡被那雙酷似小天狼星的眸子直直地注視著,真的產生一種被小天狼星認真看著的感覺,她心臟漏跳一拍。

  「多謝你的恭維,不過我累了,想要休息。」阿娜斯卡話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不敢再與雷古勒斯對視。

  雷古勒斯站在舞池的邊緣,遲疑了一會兒,最終在下一曲開始前也離開了。沒有人注意到這裡曾站過一個老成的小孩。

作者有話要說:
  男主角的弟弟放出來溜溜。
  雷古勒斯原著裡出現的很少,但很驚豔。
  斯萊特林裡面有一些人真是超乎尋常的有勇氣,比如用生命調戲了一把伏地魔的雷古勒斯,還有用生命調戲了一輩子伏地魔的斯內普……
  這兩個人我都很喜歡_(:з」∠)_,雖然他們都沒能活到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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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更新完以後,新章總是看不到,你們能看到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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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17上午九點修改一處病句。


☆、第八章

  阿娜斯卡再一次見到雷古勒斯,是在二年級的分院禮上。

  還是一個夏末的晚上,霍格華茲禮堂的蠟燭錯落著閃爍淡淡的火光。阿娜斯卡坐在莉莉身邊,她們的雙手在桌子底下十指交握,兩人對面坐著詹姆和小天狼星。詹姆目不轉睛地盯著莉莉的一舉一動,而小天狼星把腳靠在桌子上,心不在焉地往新生那裡瞥去。

  阿娜斯卡一眼就在新生中看到那個黑色頭髮的瘦弱男孩,過了一年,他和小天狼星更相似了,他們共用著一樣的步幅大小,都會不經意帶上一絲高傲的神情。但是雷古勒斯的禮節無疑更完美,而小天狼星則多了三分不羈的氣質。

  只用了三十秒,分院帽就斷定雷古勒斯是一個斯萊特林。斯萊特林的桌子迸發出前所未有的熱烈掌聲。時不時有人轉過去觀察小天狼星的表情,任誰都能發現這兩個布萊克外貌上的相似。

  埃文等三個被小天狼星整過的人,甚至向格蘭芬多的長桌方向做出了挑釁的手勢。小天狼星沒搭理,詹姆則狠狠地一眼掃過去,他們又縮了脖子。

  在麥格教授的整頓下,一時亂掉的秩序才恢復過來。

  開學典禮在入睡時分到來之前告終。阿娜斯卡知道了新的口令,正準備回格蘭芬多休息室,突然被身後的瑪麗拉住袖子。

  「阿娜斯卡,有人想和你說話!新生!」瑪麗的表情帶著明顯的八卦。

  阿娜斯卡意外地順著瑪麗說得方向看去,竟然是雷古勒斯。

  他們不過一面之緣,而且並不愉快。阿娜斯卡疑惑地皺皺眉,還是在短暫猶豫之後向半身埋在陰影裡的男孩走過去。

  「你找我?」阿娜斯卡懷疑地問。

  雷古勒斯不自然地點頭,「我覺得應該和你打個招呼,因為我們……是認識的。」

  「哦。」阿娜斯卡回應地十分冷淡。

  接著,他們陷入沉默。雷古勒斯是個生面孔,不少正在回房的格蘭芬多都頻頻往這裡轉,好奇地打量他們。

  雷古勒斯此時有些後悔自己的一時衝動了,他不該在入學第一天晚上,就以一個斯萊特林的身份跑到格蘭芬多門口來。

  「抱歉……我是不是,打擾你休息了?」雷古勒斯半晌擠出一句。

  「一點點。」阿娜斯卡不客氣地回應。

  接著又是大眼瞪小眼。

  阿娜斯卡其實並不討厭雷古勒斯,但她就是有些氣不過小天狼星在家裡的待遇。她心裡知道她這樣做不禮貌也不理智,可霸道的情感佔據住她的行動,讓她身不由己地做些不符合自己性格的事。

  「呃,對不起。」雷古勒斯尷尬地紅了臉,「那麼,我先回……」

  「雷古勒斯,你在這裡做什麼?」一個聲音□□來,幾乎是同一時刻,阿娜斯卡覺得自己的心跳停止了。

  她感到自己像電影的慢動作一樣回頭,然後小天狼星逆著光影走進視線,他神色不似尋常,有股奇怪的嚴肅意味。西裡斯布萊克一步步走到雷古勒斯布萊克身邊,兩個黑髮的男孩站在一起,一眼就能分辨出是親兄弟。

  「來找我的嗎?」小天狼星問,雙手隨意地插在魔法袍裡。

  「不……」雷古勒斯更尷尬了,「我事情已經辦完,打算回去了。」

  小天狼星的視線在雷古勒斯和阿娜斯卡之間來回遊移,似乎是想看出他們之間連系著無形的線。

  「哦?」小天狼星忽然笑起來,就像他平時和詹姆一起打鬧魔藥課一樣沒心沒肺,「一個斯萊特林和一個格蘭芬多,真有意思,就像你父母一樣,是不是,阿娜斯卡?」

  「嗯?」阿娜斯卡沒能反應過來。

  「我早該看出來的,」小天狼星的笑容轉為譏笑,「你終於後悔了,果然還是斯萊特林更符合高貴的純血身份吧?迫不及待想換個圈子混了?真可惜,你這輩子都沒機會再分一次院了。」

  如果此時莉莉在場,她一定已經一撩長髮上去和小天狼星舌戰了。可此時只有阿娜斯卡,而小天狼星的每一個詞都傷到了她,這個黑頭發格蘭芬多將惡意通過語言的鋒刀刺向她,她卻沒什麼反擊的武器。

  「不,我們並沒有聊這些,只是……」雷古勒斯也不理解為什麼他的這位兄弟會突然心情這麼差,他試圖為阿娜斯卡解釋一下,但小天狼星不給他這個機會。

  「都一樣。」小天狼星翻了個白眼,「你們隨便吧,我回去了。」

  他果然沒有多留,一轉身就徑直走到胖夫人的畫像前,翻手俐落地跳進去,消失在黑漆漆的長方形洞裡。

  「……西裡斯他,今天心情不太好。我很抱歉,給你惹了麻煩。」雷古勒斯越來越覺得晚上跑來是個錯誤。

  阿娜斯卡正陷入一種難以言喻的沮喪情緒中,她潦草地和雷古勒斯告別,也轉身進了胖夫人的畫像裡。走過休息室時,她不敢往裡面多看一眼,逃似的跑回寢室,在視窗吹口哨召喚了雪麗,然後一把把頭埋在枕頭裡。其他四個女孩子已經睡下了,沒人發覺她的不對勁。

  雪麗白色的小身影很快落在她的床頭。

  「我很難過。」阿娜斯卡抱住雪麗,雪麗親熱地安慰她的肩頭,細細地叫了幾聲。

  「我知道不該多管閒事……」阿娜斯卡低垂著頭,「可我真的控制不住。我該怎麼辦,雪麗?我應該去解釋一下嗎?……不,他本來就不怎麼對我友好,我沒有惹任何人生氣的意思……好吧,或許你說得對,我會試試的。」

  雪麗這晚沒有回貓頭鷹棚,它一直蹲在阿娜斯卡的枕邊,守護著她直到她熟睡。

  第二天清晨,與莉莉休息一個暑假後容光煥發的面容相比,阿娜斯卡難掩憔悴,眼圈紅紅的,還有點腫。莉莉很快發現她的異常,關切地詢問她原因。

  阿娜斯卡將昨晚在休息室外發生的事原封不動地說了。

  「太過分了!小天狼星和那個波特一樣討厭!」莉莉義憤填膺,「你只不過是和他弟弟說了幾句話而已,他憑什麼這樣揣測?自以為是、目中無人!他們都是自大自負討人厭的傢伙!別為那混蛋的話傷心,不值得!」

  莉莉的安慰和昨晚雪麗的安慰模式完全不同,阿娜斯卡聽得破涕為笑。

  「謝謝你,莉莉。」阿娜斯卡輕輕擦了擦自己發癢的眼睛。

  「我說得都是實話。」莉莉的臉微微一紅,「對了,你怎麼會和小天狼星的弟弟認識?還是個斯萊特林,你一向不大和其他學院的人交往的。」

  「去年耶誕節,我好像和你說過的,我去參加了布萊克家舉辦的舞會。」阿娜斯卡提醒她。

  「是那個時候啊!」莉莉驚呼,她聰明的腦袋一下就翻出了那時的記憶,「對了,你是和我說過你與他弟弟跳了舞。說實話,從你的描述來看,比起小天狼星,我還是更喜歡雷古勒斯,他聽上去很有禮貌。」

  確實很有禮貌,禮貌得有些刻板了。

  阿娜斯卡贊同地點點頭,但她又想起了雪麗昨晚給的建議,於是對莉莉說:「……莉莉,我想,去和小天狼星解釋清楚。」

  「解釋?和那種腦子不清楚的傢伙,你確定?」莉莉一臉對四人組的鄙夷,在她看來,除了盧平以外的三個人,尤其是詹姆波特,就是愛出風頭傻裡傻氣的小巨怪。

  阿娜斯卡很堅定,她的內心有個聲音不停地告訴她,她一點都不希望小天狼星對她有什麼誤會或者偏見。

  「好吧,如果你堅持的話,我也幫你。」莉莉聳聳肩,「如果那傢伙不肯好好聽你說話,我幫你揍他。」

  說著,莉莉威風地揮揮手上的魔杖,她很有天賦,用魔杖的姿勢幾乎標準得和教科書一樣,她和別人決鬥的次數雖然不多,但從未輸過。

  阿娜斯卡從好友身上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勇氣,她笑得更燦爛了些。

  阿娜斯卡打定主意要找小天狼星談談。然後,小天狼星整整躲了她四個星期。

  「躲」並不是阿娜斯卡想像出來的,因為對方對她避之不及的態度表現得太明顯了。有好幾次,詹姆看到莉莉試圖和她們打招呼的時候,小天狼星都強硬地將他拉走,故意與她們錯開。而盧平和小矮星也與他們在一起時,小天狼星就會躲在後面,或者挑離阿娜斯卡最遠的位置,絕不給她一點接近自己的機會。

  如果最初兩個星期阿娜斯卡還能欺騙自己將無法和小天狼星搭話當成偶然,那麼第三個星期魁地奇選拔賽開始後,小天狼星越來越明顯的表現讓阿娜斯卡不得不相信了。

  經過一年級的飛行課後,二年級的學生終於有了參加魁地奇的機會,格蘭芬多的學生無疑是四個學院中對此表現最激動活躍的。

  二年級所有學生中最擅長飛行掃帚的詹姆波特毫無懸念成為新魁地奇球員的熱門人選,小天狼星也飛得很好,但他並沒有參與。盧平似乎也因為身體原因不想參加,倒是小矮星彼得壯著膽子報了名,可根本沒人相信他能入選。

  女生中,瑪麗和那對混血雙胞胎都決定參加選拔。混血雙胞胎的身材比寢室裡的其他三個女生都要高大,飛起來很有競爭力。而瑪麗,她參與單純是因為發現魁地奇隊長是個帥氣的六年級學長。

  莉莉本來對這個巫師運動還有些興趣,可詹姆多次在她面前高談闊論並吹噓自己的魁地奇水準後,她就對這項運動失去了所有的好感。至於阿娜斯卡……她可能是所有格蘭芬多中最不擅長飛行的了,還不如麻瓜出生的莉莉和瑪麗,只能算是能飛穩,不會被掃帚從半空中甩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Q口Q存稿的速度比不上發文的速度,我要哭了,肩膀好疼嚶嚶。
  我最討厭卡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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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怒】怎麼每次發完都顯示不出來!!JJ你敢不敢更傲嬌!


☆、第九章

  莉莉和阿娜斯卡偽裝成看瑪麗練習的樣子,混在魁地奇場邊的人群中。事關今年的霍格華茲學院杯,很多格蘭芬多都圍聚在一起,她們並不算很顯眼。

  而事實上,她們這次過來的主要目的,還是攔小天狼星。

  阿娜斯卡有些急切地在人群周圍掃視了一圈,小天狼星和詹姆一向是形影不離的,應該很好找,可這次他們還沒出現。

  詹姆從一年級就在不停地說魁地奇了,他不可能不來的。

  阿娜斯卡努力掩下自己的不安,繼續細細地在人群裡一個人一個人分辨。

  距離規定的報名截止時間還差一分鐘,詹姆和小天狼星乘著嶄新的飛行掃帚,趁俯衝狀態疾行飛過層層人群,掀起無數黑袍,驚起一片尖叫。詹姆在靠近現任魁地奇隊長時絲毫沒有減速,反而更快地沖過去,在離對方僅有半英尺時以極為驚險的姿勢轉換方向,正巧完美避開他的身體。

  六年級的魁地奇隊長被他火急火燎的架勢嚇了一跳,但很快露出讚歎欣賞的神色。他極為高興地拍拍詹姆的肩膀,「很不錯!絕妙的過彎!你的目標是找球手還是追球手?」

  「找球手!」詹姆很得意,他一頭亂糟糟的黑髮被之前的疾行弄得更亂了。

  詹姆在人群中環視一翻,在看到莉莉時眼前一亮。

  大家都對詹姆的技藝發出了驚歎,阿娜斯卡卻聽到身旁的莉莉重重地哼了一聲。

  阿娜斯卡將目光轉向了沒有飛進球場的另一個人,西裡斯?布萊克,他已經從飛行掃帚上下來了,他的掃帚比詹姆要舊一些,看上去已經用了一些年,版本也比詹姆要差。詹姆騎來的是最新上市的光輪1972,小天狼星的似乎是光輪1970。

  此時,他正微微含笑地望著正在被魁地奇隊長讚美的詹姆,悄悄向他比了個大拇指。詹姆也朝小天狼星揚了下巴,兩人的默契好到不需要言語。

  小天狼星溫和的時候看上去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阿娜斯卡有一瞬間幾乎心臟停跳,她定了定神,還是向他走過去。莉莉想跟著她,被阿娜斯卡阻止了。

  「打擾你一下,布萊克。」阿娜斯卡惴惴不安地開口,將小天狼星的視線從詹姆身上拉了回來。

  「有事?」小天狼星雙手放在口袋裡,微微側臉,用眼角的餘光撇著阿娜斯卡,「喲,你今天竟然沒和雷古勒斯或是鼻涕精在一起?找斯萊特林學院的人的話,你可走錯地方了!」

  小天狼星話裡話外都無法讓人感到一絲友好的氣息,他對詹姆時信任的微笑,在目光觸及阿娜斯卡的一刹那就轉為輕蔑。

  阿娜斯卡在小天狼星輕視的目光下,感到後背有一絲涼意。

  莉莉和斯內普是好友,他們仍然經常一起在圖書館寫作業,有時莉莉也會叫上阿娜斯卡,他們三個在一起的畫面被四人組撞上過幾次。小天狼星顯然將斯內普也歸入了和阿娜斯卡密切交往的人群裡。事實上,斯內普從不主動搭理阿娜斯卡,他眼裡只有莉莉。

  阿娜斯卡提醒自己不能害怕,她是過來解釋的,決不能因為怯懦讓誤會繼續加深。於是她深呼一口氣,拼命讓自己直視小天狼星懷疑的眼睛,「我認識你的兄弟,是因為去年耶誕節參加了你們家的晚會。」

  小天狼星嘴角的弧度僵了一下,但很快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他嘲諷地說:「看來你對布萊克這樣的純血家族很感興趣,怎麼樣,一定非常悔恨自己沒有投胎在那種陰冷、黑暗、噁心的環境裡吧?一定覺得那座陰森的城堡真是高貴極了吧?」

  「不是!」小天狼星的話太刺耳了,阿娜斯卡不得已主動打斷他。

  小天狼星並沒有停的意思,「你在否認什麼?還是想狡辯說是你母親強迫你去的?還強迫你認識了布萊克家的小少爺?」

  「不是!我是想知道你為什麼不回家過耶誕節!所以才去的!」阿娜斯卡見對方根本不打算好好聽她說話,生氣地一下子拔高音量,她的聲音衝破訓練場上本來喧鬧的環境,周圍一瞬間肅靜了。

  許多人都將注意力轉移到似乎在爭吵的阿娜斯卡和小天狼星身上。

  阿娜斯卡輕輕地喘著氣,意識到自己剛才聲音太大了,她微微紅了臉,同時驚異於她自己突然爆發出來的勇氣。

  小天狼星也被阿娜斯卡的話嚇了一跳,保持呆住的姿勢盯了她一會兒,然後同樣用很大的聲音說:「那你可以直接來問我!好了,走開,選拔就要輪到詹姆了,別打擾我。」

  說完,小天狼星用自己最快的速度遠離阿娜斯卡好幾步,站在了靠近魁地奇賽場邊緣的位置,飛快地轉身裝作看詹姆的樣子。但是,阿娜斯卡還是瞥見他臉側一絲很不自然的顏色。

  他應該是理解自己的意思了,但可能不好意思道歉吧。

  阿娜斯卡想。不過沒關係,只要給她足夠的時間,她通常都能成功影響一隻彆扭的動物。

  莉莉走到阿娜斯卡身邊,神情憤憤,「別理那種沒禮貌的傢伙!我早說了他和那個波特都是一路貨色。別難過,明天休息的時候我們去找西弗寫魔藥作業吧,你知道,他魔藥很有天賦。」

  莉莉從沒放棄過讓阿娜斯卡和斯內普成為好朋友,所以她常常對阿娜斯卡大力誇獎斯內普,但她的願望從未實現過。

  斯內普的魔藥天賦,阿娜斯卡已經很清楚了。沒有斯內普的話,她去年的魔藥成績很可能會不及格。而且莉莉能得到斯拉格霍恩的青眼,裡面也有不少斯內普的功勞。

  「嗯,好。」阿娜斯卡點點頭表示答應,「我們先看魁地奇吧。」

  他們說話間,詹姆已經靈活地抓住了隊長放出來的飛賊,他流暢地繞著場地一圈圈地飛,時不時將飛賊放出來,又快速抓住,完美地展示了自己精湛的飛行技巧。

  能有這麼個好苗子,魁地奇隊長也很高興,一臉讚賞地抱胸點頭。

  詹姆下來的時候,他亂糟糟的黑髮被風弄得更亂了,但他贏得的掌聲並未因此而減少。阿娜斯卡也鼓了掌,但莉莉很不屑。

  接下來的瑪麗就遜色多了,她想當守門員,可整整漏掉了一半的球,這結果太不美好了,她看上去垂頭喪氣的。不過幸好,隊長發現瑪麗飛得還不錯,可以當一個追球手,於是還是錄用了她。

  見瑪麗有驚無險地入隊了,莉莉拉著阿娜斯卡打算走。

  「喂!伊萬斯!」詹姆騎著掃把一下沖到她們身邊,穩穩停住,「我載你飛一段怎樣?瞧瞧,瞧瞧我的技術!」

  莉莉不理他,阿娜斯卡感覺到莉莉走的速度加快了,她要加大步伐才能跟得上。什麼人的腿能走得比飛行掃帚還快呢?就算是莉莉的也不行。

  詹姆不緊不慢地守在莉莉身邊,不斷試圖與她說話。

  「嘿,伊萬斯,你好像還沒有自己的飛行掃帚,我也可以借你騎騎看,這可是光輪1972,上個禮拜才出的新產品!我敢發誓你不可能體驗過這麼好的掃帚。」

  仿佛是為了驗證自己的話,詹姆駕馭掃帚圍著莉莉與阿娜斯卡一圈圈轉起來。

  「伊萬斯,從這個角度看你的頭髮真漂亮,」詹姆奇怪地臉紅了,「你的眼睛是綠色的……說真的,這是我見過最漂亮的眼睛,有沒有人跟你說過……」

  「夠了!」莉莉不耐煩地打斷他,「別再纏著我了,我討厭你!」

  詹姆的臉色難堪極了。

  詹姆的臉憋成紫色,他艱難地轉向阿娜斯卡:「你呢,阿娜斯卡,想乘乘我的掃把嗎?」

  「不,謝謝。」阿娜斯卡看看詹姆,又看看一臉不爽的莉莉,還是搖搖頭。

  「那好吧,我走了。」詹姆用掃帚在空中優雅地轉了個彎,漸行漸遠。

  阿娜斯卡仿佛聽到他邊飛邊嘀咕「我說錯什麼了,她怎麼又這麼生氣……」。

  阿娜斯卡覺得詹姆有些可憐,她知道這個想法簡單神經大條的男孩子其實沒什麼惡意,只是用錯方法。

  「莉莉,去年火車上那件事已經過去很久了,」阿娜斯卡試圖幫一把詹姆,「如果你告訴他你還記著這件事的話,我想他會願意道歉的。」

  「可不只是那件事!」莉莉怒氣衝衝,「波特就是個膚淺又無聊的自大狂,他到現在還經常找西弗的麻煩!他根本就不懂什麼是尊重別人!」

  的確,詹姆和斯內普簡直不共戴天,雖然斯內普偶爾也會很不客氣,而且這個斯萊特林的嘴巴確實不友善,但不可否認,大多數時候矛盾是由詹姆先挑起來的。阿娜斯卡啞口無言,她很難為詹姆找理由了。

  「別提討厭的傢伙了,」莉莉厭惱地皺皺眉,試圖換個話題,「黑魔法防禦課的論文你寫好了嗎?」

  阿娜斯卡搖搖頭,「我剛寫了0.25英寸,還差1.34英寸。」

  「其實,我一直覺得巫師界的演算法太奇怪了,正常來說不是一般要取整數的嗎?1.59英寸羊皮卷,多麻煩呀。」莉莉說。

  阿娜斯卡還是頭回聽說這個,驚訝地瞪大眼睛,「麻瓜們是這樣做的嗎?那樣不就不精准了嗎?被這樣粗糙地對待,羊皮卷難道不會生氣的罷工嗎?」

  她們用來寫作業的羊皮卷,有些的確是有自己的脾氣的……

  「不,我們的作業本不會自己跳起來,也不會因為不喜歡寫在上面的字數而罷工……我給西弗看過,他能給我作證。」莉莉聊得有些高興了,但她旋即又蹙眉,「說起來,西弗最近似乎和艾弗裡他們三個走得很近,你知道我有多討厭艾弗裡……你說西弗勒斯是怎麼想的,他怎麼能和他們交朋友呢?」

  自從艾弗裡在一年級的飛行課上罵莉莉是「泥巴種」之後,他們三個就超越詹姆成為了莉莉黑名單的頭名。

  「你可以直接問問他。」阿娜斯卡心不在焉地支招。

  她又想到小天狼星了,艾弗裡他們當時也罵小天狼星是純血的叛徒、敗類,可最後卻被小天狼星和詹姆聯手揍了。

  說起來,剛才在魁地奇場,小天狼星並未明說……但……

  當時她像平時感知動物的時候一樣感知到了,小天狼星那一絲動容的氣息。

  果然,沒有哪一種動物是不能漸漸被感化的,不管是狗,還是人。

作者有話要說:
  僵屍新娘不管看幾遍都好棒!
  色彩音樂和人物形象,每一個都戳中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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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詹姆在魁地奇中的位置一直有爭議。羅琳在一次採訪中說詹姆是追球手,但在電影裡詹姆是找球手。
  我其實寫的時候主要是參照原著的,但是這個地方還是採用了電影的設定。


☆、第十章

  相處一年多後,阿娜斯卡不得不承認,詹姆和小天狼星對斯內普抱有的惡意和偏見是不公正的,毫無疑問,斯內普身上有許多他們沒有發現或不願意發現的優點。

  比如,斯內普在學習上很有天賦,尤其在魔藥課上,而且他並不像其他人想像的那樣死板,相反,他有時候甚至可以說是頭腦靈魂。他從不盲目相信課本,經常能找到一些課本都沒有發現的訣竅。斯內普製作魔藥總是又快又好,他還自己編了幾個有用的魔咒。所以,儘管他總是穿著二手袍子、頭髮油膩,仍然漸漸在斯萊特林中有了人緣,還常得到斯萊特林學院院長斯拉格霍恩的讚賞,級長也格外關照他。

  奇怪的是,斯萊格霍恩更喜歡格蘭芬多的詹姆、莉莉和小天狼星,對斯內普的關心雖然多但也有限。阿娜斯卡覺得這很可能是因為詹姆他們的外貌更出色,而且詹姆和小天狼星的出生更好。

  這天,正如阿娜斯卡和莉莉計畫的那樣,她們和斯內普一起在圖書館寫作業。

  「這個地方書上講得不太好,如果這樣……然後,這樣的話,更加簡單。」斯內普緊靠莉莉坐著,他們兩個挨在一起看斯內普的魔藥書,且斯內普正拿著羽毛筆在上面劃來劃去,汗珠從他油膩膩的頭髮上滴落下來,他好像不希望自己的汗或頭髮沾到莉莉,一直保持著一個不太自然的姿勢。

  從阿娜斯卡的角度,可以看到那本魔藥書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幾乎分辨不出原本是什麼樣的。因為上面的筆記毫無章法,所以顯得很髒亂。但這些掩蓋不了斯內普的刻苦努力和見解獨到。

  莉莉終於聽懂了,她往椅背上一靠,驚歎地說:「太厲害了,西弗,你到底是怎麼想到這些的?難以置信,斯拉格霍恩教授居然現在還沒想起來邀請你參加他的俱樂部!」

  莉莉毫不掩飾的崇拜和露骨的誇獎讓斯內普臉上一紅,他有些結巴地對莉莉說:「他、他邀請我了,上節課我第一個配出完美的魔藥,下課之後他就讓我去他辦公室,並邀請了我。」

  「西弗,你哪次不是第一個呢?」莉莉繼續發自內心地讚美這位好友,「要我說,教授他還是太偏心了!我上個學期就看到他偷偷邀請小天狼星和詹姆,上個禮拜又看到他邀請一個一年級的布萊克,可他們有什麼呢?除了家世,他們哪裡都不如你。」

  莉莉的前半段話,聽得斯內普臉色慘白,可是最後一句話,又讓他輕鬆起來,望向莉莉的眼神也更加渴慕。

  阿娜斯卡默默地看著斯內普的心情起伏被莉莉的幾句話輕易牽動,而另一位女主角卻渾然不覺,忍不住想歎口氣。

  她已經觀察莉莉很久了,莉莉顯然對斯內普沒有超出友情之外的感情,而且阿娜斯卡對他們之間的關係一直有種不好的預感。雖然斯內普努力維護自己在莉莉面前的形象,盡全力不讓莉莉生氣,小心翼翼地守護著這份友情,但他們之間的差異還是太大了,無論是世界觀還是價值觀,莉莉和斯內普都不是一類人,自從分到不同的學院後,他們愈發不可逆轉地漸行漸遠。

  「莉莉,斯拉格霍恩教授偶爾會舉辦聚會,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去?」斯內普覺得此時的氣氛不錯,絕對是最佳時機,帶著忐忑和期待詢問。

  「當然!」莉莉欣然答應,根本沒聽出邀請背後其他的含義,「我也會努力的,總有一天我可以憑自己出現在斯拉格霍恩的名單上。」

  莉莉亮閃閃的眼睛和美麗的笑容在紅色頭髮的印襯下表現出一種驚人的奪目,斯內普幾乎難以直視她。

  阿娜斯卡繼續孤獨地奮鬥她完全不懂的魔藥作業,她的筆停在0.36英寸處再也下不去了。

  她現在又有點後悔一時心軟答應莉莉了,儘管她已經和莉莉無比親密,但斯內普在場的時候,她依然感覺自己是個局外人,那兩個人之間仿佛沒有第三者涉足的餘地。

  莉莉終於也意識到阿娜斯卡感到不自在了,她連忙試圖讓阿娜斯卡加入他們的對話,「等我可以自己去俱樂部以後,你可以當斯內普的伴,這樣我們三個也能一起去了!」

  說完,莉莉又發覺這樣說太自大了,似乎會刺痛阿娜斯卡,連忙又補上:「我們會幫你的,你的魔藥課成績一定也能提上去,讓教授刮目相看!」

  莉莉的期待的眼神讓斯內普不忍拒絕她的任何請求,於是面無表情極其僵硬地抽動了兩下頭,勉強表示同意對阿娜斯卡的魔藥成績進行援助。

  這話連阿娜錫卡都覺得希望渺茫,她的魔藥課成績是所有課裡最差的,連飛行課都要好一點,不過莉莉的話依舊讓她很感動。

  就算是為了莉莉的願望,阿娜斯卡覺得自己也應該刻苦努力一下了。

  於是之後他們三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又多了一項給阿娜斯卡補習的核心活動。阿娜斯卡也越來越發現,斯內普十分有一套,枯燥煩人的魔藥課他能講得深入淺出,而且將複雜的魔藥配方簡單化,幾個小時才能熬成的魔藥他能縮短到十幾分鐘,記起來也很簡單。

  一個月後,阿娜斯卡第一次受到了斯拉格霍恩的表揚,又一年耶誕節再臨的時候,斯拉格霍恩甚至給坎貝爾夫婦寄了阿娜斯卡的表揚信,誇獎她努力克服天賦障礙的勤奮行為,終於趕上了普通學生。

  鑒於斯拉格霍恩不僅是斯萊特林的院長,還是坎貝爾夫人當年的老師,那封信讓她大大的激動了一回,立刻跑出去給阿娜斯卡買了全新的昂貴坩堝。

  不過,鑒於開學初小天狼星對阿娜斯卡與雷古勒斯認識的激動行為,阿娜斯卡這一年拒絕了布萊克家族的耶誕節邀請,又讓坎貝爾夫人感到失望。

  二年級結束,詹姆和他的魁地奇球隊奪得了學院第一,這也令格蘭芬多在學院杯上遙遙領先。

  阿娜斯卡的魔藥課第一次及格了,甚至史無前例的得到了一個E,這讓她對斯內普的好感度大大上升,連帶著刷高了對整個斯萊特林學院的好感。在所有成績中,阿娜斯卡的魔藥課、草藥課和變形課是E,其餘的全都是A,跟莉莉幾乎都是漂亮的O的成績單放在一起,有些令人心碎。意外的是詹姆和小天狼星也得到了很多E和O,哪怕他們常惹任課老師不痛快。

  即使如此,這次也足夠讓她高興了。

  而且再過一個暑假,她們就要正式成為三年級生,阿娜斯卡終於可以選修保護神奇動物課了,那才是她的舞臺。

  這個日子來臨的很快。

  暑假期間,坎貝爾先生做了一個特別的決定。他覺得阿娜斯卡不應該把整個假期都花費在動物身上,她更需要多和一些人類交往,有一些感情親密的人類朋友。

  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和自己志趣相投的好友波特,於是他馬上就在自家的壁爐和波特家的壁爐之間裝上了飛路網,這樣阿娜斯卡和詹姆波特就可以方便又開心地度過一個暑假,好好培養培養友情了……

  本來,他是這麼想的。

  詹姆這年十三歲,到了男孩子發育最快的時候。暑假他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天高一個臺階,很快把好不容易長了一點的阿娜斯卡遠遠甩在後面。同樣的,他的煩人指數也和身高保持同一頻率飛速地到達頂峰。

  阿娜斯卡從來沒有覺得詹姆這麼煩過,他每三句話又要出現一次莉莉。他知道阿娜斯卡和莉莉是好朋友,於是纏著她要莉莉的地址,要阿娜斯卡在給莉莉寫信的時候多提提他的名字,最好讚美一下他英俊的外貌和魁地奇技巧。

  出於對莉莉的尊重,阿娜斯卡果斷回絕對方的無理請求。

  接下來,詹姆不知道從哪裡聽來了電話這個名詞,還試圖讓阿娜斯卡詢問莉莉家的電話。

  被阿娜斯卡拒絕很多次後,詹姆甚至嘗試自己偷偷把信綁在雪麗腳上,意圖夾帶到莉莉家裡去,最後的結果是被雪麗用爪子狠狠地撓了好幾把,當然,雪麗也被揪了幾根毛。

  一個暑假的近距離接觸,阿娜斯卡深刻體會到了被寵愛長大的詹姆個性裡自大、任性、目中無人的弊端,並理解了莉莉恨不得一腳踹死詹姆的心情,尤其是看著雪麗受傷的翅膀的時候。

  對比幫助了她一個學期的嘴硬心軟的斯內普,阿娜斯卡心裡的天平不禁輕輕傾斜。

  斯內普不好相處,長得也不夠英俊,但他不像詹姆這樣死纏爛打,還強人所難。

  或許是因為詹姆實在是太煩了,又或者是卡花費了太多心思在貓頭鷹和其他動物上,阿娜斯卡沒有發現自己的父母顯得行色匆匆,工作也變得格外的忙。更糟的是,感情良好了十幾年的坎貝爾夫婦再次出現了分歧,而分歧的內容,是關於是否要追隨某位最近好像崛起了的大人物。

作者有話要說:
  _(:з」∠)_詹姆在提到莉莉的時候智商就會下降怎麼辦才好。
  我好想快點寫四五年級。
  等五年級以後男主角和他的好盆友就會飛速成長起來了,現在這群熊孩子我自己都覺得好捉急。


☆、第十一章

  阿娜斯卡發現不對的時候,已經是她要回校的前一天了。

  那天晚上吃好夏天最後一頓在家裡的晚飯,她到處尋找一隻十分叛逆的奶茶色小貓,這只貓是她養的母貓在七月底才生下的孩子,剛剛斷奶但活潑的要命,一不留神就跑掉了。阿娜斯卡給它取得名字是安迪。

  如果有人願意給貓分學院的話,安迪一定是只格蘭芬多貓。

  阿娜斯卡找到它的時候,發現它正扒拉著書房的門,弓著背小心翼翼地竊聽著什麼。坎貝爾夫婦似乎正在裡面聊著重要的事。

  阿娜斯卡貓著身子過去,出其不意地一把把小貓撈進懷裡。

  「太不聽話了,你知道你媽媽多著急嗎?」為了不妨礙到自己的父母,阿娜斯卡湊在安迪的耳邊小聲說。

  安迪眯著眼睛,奶聲奶氣地回應了她:「喵喵!」他們正在聊你呢!

  「我?」到安迪的小報告,阿娜斯卡微愣。她往門縫裡偷看一眼,發現坎貝爾夫婦都神情嚴肅,討論的話題一定極為正經。

  阿娜斯卡內心掙扎不已,理智上她知道不該聽父母不希望她聽見的話,但是感情上又非常的好奇!

  最後,她還是決定,就聽一點點。

  因為是在自己家裡,坎貝爾夫人還是比較放鬆的,他們沒有用任何魔咒或其他防禦措施來保護正在進行的對話,這方便了門口竊聽的阿娜斯卡。

  坎貝爾夫人對坎貝爾先生說話的語氣充滿埋怨:「你怎麼這麼爽快就簽了霍格莫德許可表?你知不知道現在去那裡很危險?」

  「不去霍格莫德村她會被其他同學嘲笑的。再說,所有人都去,他們的老師又會盡全力保護他們,絕對不會出任何問題的。」坎貝爾先生的語氣輕鬆愉快。

  「你肯定?你當時那麼明確地拒絕了那位大人的邀請,我不得不擔心他會懷恨在心。阿娜斯卡才十三歲,萬一她遇到那個人的手下……你當初怎麼拒絕的那麼快,要是答應了,現在我也不會反對。要我說,他很有能力,能在十幾年內將一股勢力發展成這麼龐大的樣子……我們是純血,那位大人的政策完全不會傷害到我們。」

  「別用那麼尊敬的語氣稱呼他,」坎貝爾先生忽然收起了所有的吊兒郎當,臉色變得陰沉,阿娜斯卡從未見過她父親這麼認真,「就叫他伏地魔。你以為加入他們就安全了嗎?要知道那群食死徒幹的都是殺人放火的勾當。」

  坎貝爾夫人顯得很猶豫,「我們可以靜觀其變,不參與危險的活動。」

  「到時候就由不得我們了。伏地魔的手段你不是不知道,如果作為手下違抗他的命令,恐怕死得比公然反抗他還慘。」坎貝爾先生歎氣,「再說,你願意去殺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麻瓜嗎?看看他們努力在沒有魔法的世界掙扎的樣子,即使是他們也那麼認真地活著,失去擁有生命的權力對他們來說太殘酷了。」

  沒等自己的太太作出反應,坎貝爾先生就說出自己的決定:「我會去幫鄧布利多,他說得對,我們應該做的是團結起來。鳳凰社早些年組織的已經很有樣子了……」

  阿娜斯卡沒有繼續聽下去,她默默地退開書房,把安迪送回它母親的身邊,然後一個人回想這段好像異常嚴肅的對話。

  她聽到了一些新詞。伏地魔,食死徒,鳳凰社。似乎都是一些大人物,鳳凰社還與鄧布利多校長有關。如果很嚴肅的說,這些詞她以前不是完全沒聽說過,但它們似乎不是小孩子能觸及的範圍,阿娜斯卡並不明白具體的意思。

  父母的樣子讓她有種風雨欲來的感覺,但又對事情的經過毫無頭緒。

  阿娜斯卡抱著一肚子的疑惑上了火車。霍格華茲迎來了一批新生,整個學院的氣氛仿佛與以往一樣祥和。

  但,也不難發現許多斯萊特林的人比往常更加興致勃勃。

  奇怪的地方並未到此為止。開學沒多久,阿娜斯卡注意到小天狼星的臉色經過一個暑假後更不好了,只有和詹姆在一起才能讓他的負面情緒得到平衡。

  這些變化讓阿娜斯卡很在意,但她和小天狼星之間雖然不再處於敵對狀態了,卻一直存在著一種古怪的尷尬,小天狼星仍然儘量不和阿娜斯卡正面接觸,只有在避無可避時才打招呼。

  另一邊,莉莉和阿娜錫卡都察覺到斯內普的變化。他和斯萊特林中一些人的關係達到了新的境界,他們享有一個共同的圈子,好像還在隱藏什麼共同的秘密。斯內普對黑魔法更加狂熱癡迷,進入三年級後,他會的魔法越來越多,自編的魔法也越來越有用。斯內普創造的幾個有用或有趣的小魔法,在學生中間流傳地很廣。

  莉莉對斯內普的才能得到認可感到高興,但對黑魔法極為抵觸。同時,她也反對斯內普和那幾個品行並不端正的斯萊特林混在一起。

  可這次莉莉的勸告沒有奏效,斯內普跟其他所有斯萊特林一樣確信他們選擇了一條光明的道路,一條能讓他們成為偉大巫師名垂千古的道路。

  據阿娜斯卡的觀察,斯內普似乎認為等到他成功後,莉莉一定會明白他的選擇是正確的,所以他執拗地不肯和以往一樣滿足莉莉的要求。

  對斯內普異常的反應,瑪麗的見解比阿娜斯卡要獨到。

  有一天晚上,瑪麗把阿娜斯卡的頭掰到莉莉的方向,「你看見了什麼?」

  「……莉莉?」

  「錯!是一個紅發綠眼的大美人!」瑪麗豎著一根手指否定阿娜斯卡的答案,「再問你,你覺得詹姆•波特和西弗勒斯•斯內普哪個更優秀?」

  如果是一年半前,阿娜斯卡會立刻說詹姆。可現在……

  「斯內普。」阿娜斯卡斬釘截鐵地回答。

  瑪麗的臉足足僵硬了半分鐘,才艱難地開口:「你的審美太奇怪了。任誰都看得出來詹姆無論是外表還是家室都比斯內普好很多吧?」

  「只憑長相和家室?」阿娜斯卡困惑不已,「斯內普的成績很出眾,不比詹姆差。而且他低調、謙虛,話不多,人很可靠。」

  詹姆整個暑假的騷擾真的讓阿娜斯卡有些生氣,於是她從詹姆的缺點出發,發現了很多斯內普的優點。

  「詹姆還是萬眾矚目的格蘭芬多魁地奇隊找球手,歷屆以來最出色的!」瑪麗拋出有力的反駁,「斯內普想贏過波特很難,能有個成功的機會他不會放過的。詹姆這幾年不是追莉莉追的很厲害嗎。我猜,斯內普一定是想對莉莉證明,他遠比其他人——尤其是詹姆——更優秀。」

  莉莉就在一邊坐著,全程聽完瑪麗的分析,她不認同,並重申了一次她和斯內普只是普通朋友,也永遠不會接受詹姆的示好。

  三年級開始,阿娜斯卡和莉莉的課就不全在一起了。阿娜斯卡只選修了保護神奇動物和麻瓜研究,她的目標很明確,當一個神奇動物醫生,醫治巫師世界裡的各種動物。選擇麻瓜研究純粹是三年級必須至少有兩門選修,而這門課據說不太嚴格。

  莉莉也選了保護神奇動物,另外選的是占卜課和算數占卜。

  莉莉選課的效應是巨大的,詹姆想都沒想就選擇了和莉莉完全一樣的課,小天狼星和詹姆總在一起。小矮星彼得自己沒有主見,詹姆做什麼他都跟著鼓掌。盧平也願意和同伴們保持同一步調。

  不管莉莉怎麼惱火,她也不能阻止四人組提交了和她一模一樣的選修課。

  很快,所有人都迎來了他們的第一節保護神奇動物課。這節課阿娜斯卡期待了很久。

  星期三下午的時候,阿娜斯卡摟著《神奇動物在哪裡》,見到了這門課的老師凱特爾伯恩教授。這位教授年紀不青,少了許多牙和一條手臂,是個對動物充滿激情的赫奇帕奇。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阿娜斯卡覺得自己聽到教授身後的禁林裡不斷傳來可怕的吼聲。

  凱特爾伯恩高興地揮舞著他僅剩的一條手臂,「我真開心今年有這麼多人選了我的課,希望你們也能喜歡我介紹給你們的動物。神奇動物們非常可愛也很有趣,相信你們會愛上他們的。嗯,當然,好好上這門課對你們四年級的OWL考試也會有幫助……」

  教授話還未說完,禁林裡又響起一聲震天動地的吼聲,大地狠狠地顫動了。有一兩個學生們站穩,被震倒在地上。

  「哦……哦,別擔心,那是我養的一隻小傢伙,如果你們一直選修下去的話,或許有一天能看到她。」凱特爾伯恩扶住被震歪的眼鏡,一本正經地解釋了一下,「放心吧,她是個很友善又健康的漂亮女性,很喜歡人類,和我關係也不錯,我的這條手臂就是被她吃掉的……」

  所有學生的注意力不約而同地集中在這位老教授殘缺不全的肢體上,他的斷臂受到了某種魔法的侵蝕,不僅沒有下半截,上半截也被燒的焦黑,還扭曲成一個難以想像的形狀。

  莉莉壓低聲音,艱難地問阿娜斯卡:「你覺得……那個像是個友善的生物嗎?」

  阿娜斯卡吞下一口口水,默默搖頭。

  剛才,她聽到那個吼聲喊的是——

  「噁心!噁心!我要吃光全人類,吼!」

作者有話要說:
  禁林裡的漂亮姑娘表示她確實很喜歡(吃)人類。
  _(:з」∠)_明天我要出去一趟,有可能不更文,請大家見諒【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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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我突然發現我越來越沒良心了,太久沒開坑居然忘記了作者有話裡感謝霸王票。
  Q口Q非常感謝夜半私語無妹子在我剛開坑的時候就給我扔了兩顆地雷,當時就哭得淚流滿面,謝謝你,麼麼噠。


☆、第十二章

  儘管對禁林深處飼養的東西很在意,阿娜斯卡的注意力還是很快回到課堂中。

  凱特爾伯恩教授任教已經幾十年了,他很清楚應該怎樣激起學生的興趣,所以第一節課他挑了一些比較安全又可愛的小東西給學生們看。

  阿娜斯卡瞄了瞄教授身後的透明飼育箱,她認識裡面的大部分,蒲絨絨和侏儒蒲放在同一個箱子裡,但中間用隔板隔開了,另外還有仙子和地精,最後一個箱子特別大,足有兩人高,而裡面……

  一隻金色飛賊歡快地飛著。

  「這節課不要求你們記什麼,不過要告訴你們這一年我們會上什麼。」凱特爾伯恩笑眯眯地說,「大部分時間我會安排你們課外實踐,不過偶爾也會有理論課。畢竟火龍和客邁拉獸等一些動物的樣本我很難找來給你們……」

  客邁拉獸是一種象徵邪惡的危險凶獸,火龍們大多很喜歡吃人。

  凱特爾伯恩一臉可惜。

  「嘿,教授,這只飛賊是怎麼回事?」趁凱特爾伯恩教授不注意,詹姆已經走出了學生中而跑到飼育箱旁邊去了。

  和藹的神奇動物教授沒有因為詹姆的打斷而生氣,微微一笑,「等它停下來你就能知道了。」

  說完,他對著籠子吹了個簡單的口哨,金色「飛賊」的小翅膀煽動速度一下就減慢不少,優雅而靈活地降落在飼育箱內準備的樹枝上。

  這時大家都看清籠子裡的情景。

  一個圓滾滾的身體落在枝椏上,它有一張特別細長的尖嘴,和一雙紅寶石般的眼睛,金色的羽毛每一根都在陽光下閃爍著光澤,身體兩側的翅膀形狀很特別,而且紋理十分優美,順延著翅膀的關節構成一幅難以言喻的藝術畫。

  這是一隻長得極像飛賊的小鳥。

  「這是金飛俠,」凱特爾伯恩教授說,「在很久以前,魁地奇的找球手要抓的就是它。後來逐漸被沒有生命的金飛賊代替了。」

  教授話音剛落,找球手詹姆看向金飛俠的目光就充滿熾熱,對一個魁地奇球員來說,沒什麼比養一隻跟球長得一樣的寵物更酷的了。

  「對了,順帶一提,官方對這種生物的危險係數評定比巨怪還高,差不多和斯芬克斯一個等級。」凱特爾伯恩教授笑得特別寬厚老實。

  金飛俠溫順乖巧地梳理自己的羽翼,全然沒注意到學生們看向它的眼神已經轉變成了驚恐和肅然。

  「好了,生物觀測我們等下再說,」凱特爾伯恩示意學生們將注意力移回重點,「除了必要的論文作業,這學期你們還必須學會親手照顧一些動物,我會給你們提供場地和幼崽,這也是畢業評定的一部分……」

  說了十幾分鐘注意事項,他終於宣佈大家可以自幼觀看那些小東西了。

  大多數人對金飛俠最好奇,但由於它驚人的危險係數,靠近的人很少,並且大多是格蘭芬多。詹姆幾乎把臉整個貼在玻璃上,鼻子都壓扁了。

  「它什麼地方特別危險啊,教授?」詹姆渴望地盯著金飛俠,它的每一根羽毛都如此精緻完美,惹人喜愛。

  「嗯……」教授沉吟一會兒,有意賣了個關子,「這個等我們正式學它的時候再說吧。」

  阿娜斯卡天生有對生物的親和力,她站的位置總是特別吸引那些小動物,侏儒蒲和蒲絨絨蹭在玻璃壁上想摸摸她,仙子也飛來飛去地想和阿娜斯卡說話。

  可數量太大了,阿娜斯卡根本聊不過來,變得有些手忙腳亂。

  「它們在說什麼?」莉莉小聲問阿娜斯卡。

  「嗯……它們在抱怨往常這個時候應該是散步時間,」阿娜斯卡費勁地聽著亂糟糟的聲音,「可現在還被關在籠子裡。」

  阿娜斯卡歉意地向籠子裡輕聲道歉:「對不起,我沒有權力放你們出來。凱特爾伯恩教授等一會兒一定會讓你們出來的。」

  蒲絨絨們耷拉下來。

  站在詹姆身側的小天狼星,將微微斜著的視線從阿娜斯卡身上拉回來,又繼續興味索然地看金飛俠。詹姆正試圖用敲打飼養箱的壁來吸引裡面那只金小鳥的注意,忙著這個甚至都沒有想起來去騷擾莉莉。

  這節課的時間過得飛快,直到下課鐘聲響起,詹姆還對金飛俠戀戀不捨。

  回城堡的時候,四人組就走在莉莉和阿娜斯卡後面,他們談話的內容斷斷續續地傳進兩人的耳朵裡。

  「……我真想有一隻金飛俠……傳統的魁地奇……」詹姆嚮往地說。

  之後就聽不清了。

  開學一個半月後,出人意料的,阿娜斯卡得到了加入斯拉格霍恩俱樂部的邀請,不過這並不是因為她進步顯著的魔藥課成績,而是她特殊的天賦漸漸傳開。

  阿娜斯卡幾乎每節課都和動物說話,她雖然沒有故意炫耀,但也沒有刻意藏著掖著,久而久之自然有人發現異狀。更何況阿娜斯卡差不多受到所有神奇動物的喜歡,每節課的任務都是她完成的最好,還常常被教授誇見解獨到,很難不引起別人的關注。

  斯拉格霍恩教授喜歡收集特別的、將來可能有所就成的學生,阿娜斯卡的天賦極為罕見,翻遍魔法史都未必能找到多少類似的巫師,自然會勾起他的興趣。

  第一次參加俱樂部聚會時,阿娜斯卡見到了目前在二年級的雷古勒斯。因為上一次見面的尷尬,他們這一年都沒怎麼打過招呼。

  這次,大約是因為小天狼星絕對不會出現,雷古勒斯才放心地主動過來和阿娜斯卡說話。

  等雷古勒斯一走近,阿娜斯卡才發現他比兩年前高得多了,現在她要微微抬頭才能看清這個布萊克的臉。五官也比原來更加立體,像是個真正的男孩子,愈發像小天狼星。

  「晚上好。」

  「晚上好。」

  「去年,你沒有接受我們的邀請?」

  阿娜斯卡一聽就知道他說的是耶誕節的邀請,但這個問題有點不好回答。她點點頭,含糊道:「正好有其他事衝突。」

  雷古勒斯沒有追問是什麼事,他稍微沉默了一下,才略帶謹慎地詢問:「西裡斯,他最近過得怎麼樣?」

  阿娜斯卡努力許久沒能打破與小天狼星僵持的狀態,乍一聽到這個名字,後背微顫,神色不經意露出幾分黯然。

  「嗯……嗯,他和詹姆關係還是很好,他們很活躍,」阿娜斯卡不太自在,「也很受女孩子歡迎,老師們都喜歡他。」

  「他在家裡不太好,沒幾句話就會和父母吵起來,甚至大吼大叫,媽媽非常生氣。」雷古勒斯大約是認為把家裡的事情告訴阿娜斯卡是安全的,皺著眉頭透露了點,「西裡斯只有暑假才回家,而且他只在房間裡不出來。房間的牆上貼滿了……不堪入目的裝飾,媽媽和克利切用了很多辦法都沒能把它們弄下來。」

  阿娜斯卡聽這番表述,腦內生動地浮現出當時的場景,她覺得自己可以想像布萊克夫人會認為小天狼星的行為舉止多麼出格多麼可怕,簡直是對布萊克家族巨大的玷污,為此她會怎樣用嚴厲的手段逼小天狼星表現得像個布萊克,並會如何在自己長子的房間前面歇斯底里。

  沃爾布加•布萊克瘋狂扭曲的臉幾乎能在阿娜斯卡腦中清晰呈現。

  事實上……阿娜斯卡又飄到其他地方,西裡斯•布萊克在霍格華茲雖然常常和詹姆一起違紀,卻沒有像在家裡那麼誇張。她偷偷觀察過,小天狼星可以算是四人組中最優雅的一個了,他的頭髮是整齊的,衣著是得體的,舉手投足都有股典雅的韻味,連吃飯的姿勢都比其他人標準,除了拿食物搞惡作劇的時候。

  他果然很討厭自己家。阿娜斯卡定下結論。

  「詹姆•波特是格蘭芬多的找球手?」不知怎麼的,雷古勒斯突然提起一個似乎不大相關的話題。

  阿娜斯卡點點頭。

  雷古勒斯接著說:「我是斯萊特林的找球手,下次就會上場了。希望你能來看……如果,你願意的話。」

  阿娜斯卡禮貌地表示答應,但內心卻很疑惑。她是格蘭芬多的人,即使去也會站在格蘭芬多的立場上,這是對立陣營。不過想想,雷古勒斯應該只是客道,阿娜斯卡便沒往心裡去。

  雷古勒斯沒說幾句話便被其他斯萊特林的人叫走,不久後莉莉就回來找阿娜斯卡了。莉莉大半個晚上都和斯內普一起度過,可看上去並不像以往那麼高興,反而是大吵一架般的感覺,眼圈紅紅的,不曉得是哭的還是氣的。

  莉莉顫著睫毛對阿娜斯卡哭訴:「西弗怎麼會這麼固執,他再也聽不進我的話了。那些和他混在一起的斯萊特林,我見過好多次他們用黑魔法折磨其他人!」

  這一次,莉莉是真的非常難過,回到宿舍後,阿娜斯卡安慰了許久還是不見她心情轉好,最後加上瑪麗,好不容易才讓莉莉勉強放寬心。

作者有話要說:
  _(:з」∠)_我等下要修一下前面的文,有幾個BUG要改。
  如果大家發現哪裡不對請務必告訴我,我最喜歡改BUG和蟲了。
  TAT我是個努力嚴謹但還是一大堆漏洞的蠢寫手,謝謝你們不嫌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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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謝繞指纖柔扔了一個地雷QAQ,激動哭了。


☆、第十三章

  保護神奇動物的課進行了一段時間後,凱特爾伯恩教授給每個人發了一隻蒲絨絨,要求通過飼養這個小玩意兒兩個星期來瞭解蒲絨絨的生活習性,不僅要注意不能把它養死,還要每天寫觀察報告,最後交個論文。

  蒲絨絨圓球形而且有絨毛,樣子很可愛,在巫師中是很受歡迎的寵物,不少學生都養過,大家看上去都不擔心。

  不過據凱特爾伯恩教授說,第一次養選擇蒲絨絨的最重要原因是——它不容易死。

  這種頑強的小生命幾乎什麼都吃,從腐爛的東西到人類食物,不易生病,餓幾天也沒事,簡直是動物版的仙人掌。

  剛剛到手時,同學們看上去都很高興,尤其是喜歡可愛之物的女孩子。因為教授允許他們把蒲絨絨養在專用教室裡,也允許他們帶回宿舍,所以出於對這個暫時寵物的喜愛,很多人把它們帶回了自己在學院中的家。

  包括瑪麗。

  因為阿娜斯卡說這些蒲絨絨很怕寂寞,更願意和同類在一塊兒,而且這麼小只的動物放在宿舍裡也容易弄丟,所以莉莉和阿娜錫卡都選擇把蒲絨絨放在教室裡,每日定點餵食。

  瑪麗則認為蒲絨絨和自己放在一起不會覺得孤單,她實在舍不下它,於是還是帶回去了。

  結果第二天早上起來就出現了問題,瑪麗無論怎麼找都找不到蒲絨絨,直到同宿舍的雙胞胎姐妹之一蘇珊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蒲絨絨從蘇珊的鼻孔裡噴了出來。

  從此瑪麗再也不想用手撫摸它身上柔軟的奶黃色絨毛了。

  鑒於詢問蒲絨絨後,阿娜斯卡只得到一些含含糊糊缺前落後的解釋,完全摸不著頭腦,所以最後她們泡了很久圖書館才找到答案,蒲絨絨雖然什麼都吃,但它本質上是一種腐食生物,很多飼養蒲絨絨的巫師家庭都遇到過類似的問題——蒲絨絨喜歡在主人睡覺的時候鑽進他們的鼻孔裡吃鼻屎。

  不僅是瑪麗,其他將蒲絨絨帶回去的人大多也鬧得雞飛狗跳,找到蒲絨絨的地方千奇百怪,除了比較傳統的鼻孔、耳朵,下水道和其他一些古怪又可怕的地方也常常見到它們充滿活力的身影,甚至有一位學生不得不去校醫院找龐弗雷夫人,把躲在自己小腸裡吃食物殘渣吃得歡暢淋漓地蒲絨絨拿出來。

  蒲絨絨帶來的整整兩個禮拜的災難,讓許多人充分意識到保護神奇動物並不是一門吊兒郎當就能輕鬆通過的科目,不得不加倍拿出精神。

  阿娜斯卡和莉莉的蒲絨絨在阿娜斯卡的潛心教導下沒怎麼惹出事,最後將蒲絨絨交還給教授的時候,她們兩個看起來是精神最好的,她們的蒲絨絨也比較乾淨鮮亮,最後,她倆的論文亦拿到兩個高分。

  相較之下,許多人看起來十分疲憊,將蒲絨絨還給凱特爾伯恩教授時,簡直像是好不容易擺脫掉自己這輩子最大的麻煩。

  四人組的狀況就差很多了,盧平的蒲絨絨是保養的最好的,看上去頗為精神,顯然盧平用過心在這上面。小矮星彼得是把蒲絨絨帶回去的人之一,而且他把這種世界上最好養的寵物給養死了,天知道只用兩個禮拜他是怎麼做到的。

  至於詹姆和小天狼星……

  詹姆的蒲絨絨蔫耷耷的,阿娜斯卡毫不懷疑這只蒲絨絨如果能哭的話,在回到凱特爾伯恩手上的一刹那都要喜極而涕了。

  而小天狼星……他的蒲絨絨幾乎只比死掉好一點點,渾身容貌都黯淡無光,圓球狀的身體無精打采地癱倒著,扁成了餅狀,動一動的力氣都沒有。

  阿娜斯卡很清楚,這兩個禮拜小天狼星都把這只蒲絨絨仍在加了鎖的飼育箱內,一次都沒有喂過它。如果不是她有那麼一兩回趁沒有人,冒著一點風險用她還不熟練阿拉霍洞開撬開飼育箱,給這只倒楣的蒲絨絨喂過一點東西,恐怕它也會和小矮星彼得的蒲絨絨一個下場。

  只是開鎖的機會太少,阿娜斯卡也只能讓這只蒲絨絨不至於餓死,養得很好是不行了。

  莉莉對那兩隻蒲絨絨的主人翻了個白眼,說道:「他們這兩門課別再想拿到良好以上的成績了,這兩個自大狂居然這麼照顧小動物!」

  阿娜斯卡也覺得兩隻蒲絨絨太可憐了些。

  詹姆其實常常往凱特爾伯恩教授那裡跑,但他是去看金飛俠的,對蒲絨絨一點都不上心。而小天狼星……他當初是為了詹姆報的這門,恐怕不及格也不會讓他動一根眉毛。但是就這樣放任蒲絨絨自身自滅……

  阿娜斯卡突然發現,小天狼星有特別殘忍的一面,他沒有認真把蒲絨絨當做過一個生命,所以它的死或生根本不能影響到他分毫。

  小天狼星,似乎對生命缺乏應有的尊重。

  阿娜斯卡的小心臟裡一直有個小怪獸在不停地勸說她,直接奔過去勸說小天狼星改變對小動物的看法,可是她的理智又在這個計畫上畫了個巨大的叉叉。由於之前幾次與小天狼星說話的失敗,阿娜斯卡已經不想在兩人的關係中間增加更多的尷尬了。但矛盾地,她又不願意將西裡斯•布萊克的這種思想無限放任下去。

  很快新的耶誕節假期又夾雜著歡快地鐘聲到來,然而,直到整個聖誕平平無奇的過去,阿娜斯卡仍然對兩全其美的辦法沒有絲毫頭緒。

  此時,保護神奇動物的飼養專案已經經過了蔔鳥和護樹羅鍋,阿娜錫卡都完成的很漂亮,而詹姆通常成績很糟糕,小天狼星更是要在阿娜斯卡隱形的幫助下才能把動物活著交回去。

  接下來,凱特爾伯恩教授打算給學生們提高一點難度,他準備好了足夠數量的火蜥蜴,這種危險係數足足有三顆星的動物與之前的截然不同,阿娜斯卡也感到稍有緊張。

  與此同時,隨著魁地奇學院杯的競爭漸入白熱化,情人節的氣氛也偷偷在霍格華茲彌漫開來。

  一二年級的時候這個節日幾乎與阿娜斯卡她們毫無關係,但三年級不再是這樣了。

  隨著男孩子們漸漸成熟,而女孩子們也開始具有少女的雛形,阿娜斯卡和莉莉等人的身上也悄悄發生變化。

  嬰兒肥在不知什麼時候消退,身形慢慢展露出曲線,五官隨著整體的變化變得深刻而立體,雖然還帶著沒有完全長開的稚氣,阿娜斯卡和莉莉都初具美人的模樣,在舉手投足之間吸引異性的視線。

  尤其是氣質獨特迷人而且發育得更快的莉莉。

  二月十四號這天,莉莉•伊萬斯,收到了她們整個宿舍裡的第一封情書。

  這封情書來自一個四年級的赫奇帕奇男生。一般來說,情人節是由女孩子送巧克力的,所以原本莉莉還不大清楚這是個什麼性質的信,並沒有往旖旎的方向懷疑,結果拆開的一刹那裡面就傳出一個男孩子期期艾艾的告白,當場讓莉莉紅了臉。

  這個男生很可能是自己動手做的信,因為信上帶了一個非常失敗的魔咒。這個魔咒的本意或許是送給莉莉一些好吃的巧克力,但很可惜,這封信剛剛把男孩的話傳達完,裡面就海水倒灌般地湧出大量的巧克力,沒幾分鐘就把整個寢室都淹沒了。

  四個人狼狽不堪地逃出來,莉莉渾身狼藉,氣得忘記給自己來個清理一新就直撲赫奇帕奇休息室找人算帳。

  阿娜斯卡追過去的時候正好看到精彩部分:莉莉毫不猶豫地向第一個對她勇敢表白的愛慕者提出決鬥,而且還輕鬆地以三年級的身份戰勝了四年級。

  這件事還沒結束,因為莉莉•伊萬斯,霍格華茲這幾年最漂亮的女孩子之一,被告白的事情很快傳開了,這引起了許多喜歡莉莉的人的警惕,某個本來就挺倒楣的四年級赫奇帕奇變得愈發多災多難起來。

  比如,他很快又收到了詹姆的挑戰,然後又在許多人的圍觀下輸給了三年級。詹姆挺希望他這麼做能吸引莉莉的視線,可莉莉對詹姆的做法沒有任何好感,嫌他多管閒事,理都沒理他。

  其實不止是莉莉,詹姆和小天狼星一入學就常常收到女孩子的禮物,三年級後半學期新一年開始更是變本加厲了。

  詹姆對此很得意,受到歡迎讓他感到非常驕傲,變得更喜歡在女孩子面前賣弄。詹姆愈來愈頻繁地把自己的頭髮弄得亂七八糟,像是剛從飛行掃帚上下來的樣子。儘管阿娜斯卡不能理解,但這招似乎真的讓很多女孩子一發不可收拾地迷戀上他,魁地奇賽場上喊詹姆名字的人越來越多了。

  小天狼星的處理方式和詹姆完全不同,當面送的禮物全部不收,甚至無視送禮人,而塞進他抽屜或是塞進宿舍的,他要麼丟給小矮星彼得,要麼一轉身就扔掉,還時常和詹姆一起嘲笑女性的品味,好像對女孩子表達的好感相當不屑。他和詹姆關係越親近,就越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裡,他照例和其他三個人一起在課堂上製造惡作劇,逮住機會就為難斯內普。

  莉莉對這兩個人的評價是:「都是混球!」

  一直不自覺就自動關注小天狼星的阿娜斯卡,對此感到十分的擔憂。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今天更得晚了。
  上午一大早就回了趟學校,一直到下午QAQ
  明天還有很多很多會【遠目】


☆、第十四章

  魁地奇學院杯的最後一場,格蘭芬多VS斯萊特林,這是阿娜斯卡入學以來最激烈的一次的比賽,雙方的比分一直僵持著,分差從來沒超過20分,兩邊的找球手又幾乎是同時發現了飛賊,他們都使用上個月剛剛上市的光輪1973,目前最快速的飛行掃帚。

  這一場所有人都把心提到嗓子眼,最後詹姆波特以不到一秒鐘的速度優勢和稍優一籌的拐彎技巧抓住了飛賊,奪得學院杯。

  詹姆在半空中很帥地翻了個跟鬥,小天狼星在看臺上向他豎起大拇指,兩人極有默契地相視一笑。

  女孩子們鋪天蓋地的尖叫蓋過了球隊的歡呼,她們瘋狂地向詹姆撲過去,恨不得在慶功宴之前把波特家的男孩子占為己有。很快詹姆就沒有餘力和小天狼星做小動作或是像莉莉揮手了。

  莉莉捂著耳朵和阿娜斯卡一起逃了出去。

  學院杯的花落一家,也宣告著三年級的結束和暑假的到來。因為坎特爾伯恩教授在飼養某些動物時受了嚴重的傷,不得不好好休養,所以保護神奇動物課的期末考試無法正常進行,只能按平時成績打分,火蜥蜴的課程也被挪到了四年級。

  這一年阿娜斯卡的保護神奇動物課拿到了O,其他科目也有小幅度的提升,坎貝爾一家都很高興。去年出生的那一窩小貓都長大了,許多離開媽媽自己去謀生,令阿娜斯卡意外的是,最後留下來的竟然是最愛胡鬧和冒險的安迪。

  不過,今年阿娜斯卡的母兔又生了一窩新的小兔子,她的暑假和動物在一起依然很充實。

  可惜她家和波特家的飛路網沒有取消,所以某個姓波特的同年級生仍然三天兩頭來找她聊聊莉莉的日常。

  詹姆很可能是覺得因為自己還不夠盡力,才沒讓莉莉對他有所不同,所以這一年他的糾纏只增無減,阿娜斯卡偶爾都有點想讓貓頭鷹把他啄出去了。

  西蒙坎貝爾先生敏銳地發現自己的女兒不願意和詹姆交往,他將這歸結于阿娜斯卡太專注於動物,他決定推波助瀾。

  坎貝爾先生挑選了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準備帶著阿娜斯卡去拜訪波特一家。

  「別一臉不情願的樣子,」坎貝爾先生開玩笑似的戳了戳女兒的臉,「除了詹姆,這次還會有別的人的,聽說他們正在招待詹姆學校裡的朋友。阿娜斯卡,積極點,人類偶爾也不是很無趣的。」

  坎貝爾用仿佛自己不是人類的語氣,試圖讓愁眉苦臉的阿娜斯卡開心一點。

  阿娜斯卡聽到有其他人,第一個想到的當然是小天狼星,但她腦海中又迅速浮現出布萊克家族陰森的氛圍和他母親不容侵犯的樣子,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沃爾布加布萊克夫人的模樣和那些會高興地放兒子去好友家過暑假的母親完全聯繫不起來。

  於是阿娜斯卡想,是萊姆斯盧平或小矮星彼得吧,也好,有其他人在詹姆就會收斂他一個勁提莉莉的樣子了。雖然任誰都看得出詹姆對莉莉喜歡的要命,但詹姆自己似乎其實並不想把這個表現得太明顯,尤其在好友們面前。

  坎貝爾先生示意阿娜斯卡先來,他墊後。

  阿娜斯卡抓起一把飛路粉扔進壁爐,壁爐裡立刻竄起綠色的火焰,帶著不同于普通火的迷幻。她一邊念著波特家一邊走進火中。被幽幽的綠火包圍的時候,一股嗆鼻的味道讓阿娜斯卡差點咳嗽,她感到自己在火爐中飛速旋轉。

  停下來時,阿娜斯卡入眼的已是波特家的裝潢。她到達的是客廳,並立刻看到有兩個黑頭發的男孩子正坐著玩巫師棋。

  詹姆立刻轉過身向她揮手示意,「阿娜斯卡!過來看我們下棋,我覺得我要贏了!」

  另外一個男孩一直專注著看棋盤,聽到阿娜斯卡的名字似乎動了動,但他還是先把他的那一步棋下了才回過頭,灰眼睛觸及阿娜斯卡後飛快地閃開,不太自然地打了個招呼,「嘿。」

  「下午好。」阿娜斯卡頗為尷尬地別過視線,小天狼星就像塊磁石似的,她剛到客廳第一眼就看到她,認出來的一刹那,阿娜斯卡有一瞬間想迅速跳回壁爐。

  他們兩個目前還處於一種尷尬狀態,從二年級開始持續一年多了。

  詹姆的神經沒有細到足以讓他察覺另兩人之間的古怪,他飛快地讓自己控制的騎士往前跑了好幾格,示意阿娜斯卡靠近一點來看。

  很顯然黑棋和白棋都是屬於詹姆的,不過目前黑棋由小天狼星來控制。黑色的騎士還是別的什麼對這個安排都很不開心,最明顯的表現就是詹姆讓自己這邊的戰車挪動的時候,小天狼星的戰車激動地跑了起來。

  棋子們對小天狼星的下棋方式很不滿意,不停地反對小天狼星的決定。小天狼星被惹暴躁以後,對付不聽話棋子的辦法,就是快速把它們推到前線去送死。

  所以……黑國王在完全沒有護衛的情況下,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白騎士砍死了。

  這是個激動人心的時刻,白騎士得意洋洋的舉著劍騎在馬上,黑國王躺平憤怒地抱怨都是棋手的棋藝太差。

  「怎麼樣,西裡斯,我贏了四局了。」詹姆挺高興地說。

  「不愧是你,」小天狼星雙手背在腦後往椅子上一靠,「我又輸了。」

  「贏了我當然挺開心的,不過……我更希望你認真下一局。」詹姆說。

  小天狼星沖詹姆挑眉,「不,說實話,我覺得今天又是無聊的一天……不過,這種感覺挺舒服的,比在家裡舒服,我覺得很自在。」

  「哈哈哈,那你要是哪天真的打算跑了就住過來吧,我可以把我的房間讓給你。」詹姆很親熱地站起來摟西裡斯布萊克的肩膀,「我父母也很喜歡你。「

  「那你可以開始收拾了,說不定我很快就要離家出走了。」小天狼星毫不客氣地說,「或者,說不定我這次偷跑就不回去了。」

  阿娜斯卡之前的想法是對的,小天狼星果然不可能以和平的方式出現在詹姆家,他這次居然是逃出來的。

  她一時不知道該為小天狼星擔心好還是開心好。

  白騎士還在歡快地踩黑國王,突然阿娜斯卡意識到哪裡不對。

  「詹姆……」阿娜斯卡喚了他一聲,「你們家的飛路網只有這麼一個出口嗎?」

  「對,怎麼了?」

  「那個……我爸爸應該是跟在我後面來的,但是……」

  阿娜斯卡到詹姆家起碼有半個小時了,坎貝爾先生還連影子都沒出現呢。

  坎貝爾先生其實是個很愛玩失蹤的家長,冒險是許多格蘭芬多的天性,坎貝爾先生也不例外。他常常會突然決定去哪裡進行一次危險的旅行,有時太激動了會忘記給家裡捎信。

  阿娜斯卡對突然失蹤的坎貝爾先生實際上並不十分擔心,但詹姆卻當即嚴肅起來。

  「飛路粉如果口齒不清晰有時候會傳送錯的!坎貝爾叔叔可能被送去其他地方了。」詹姆收斂了笑容,「可能是和我家名字相似的地方,也可能就在附近。」

  詹姆停止開玩笑的樣子和平時不太一樣,給人的感覺一下可靠了起來。阿娜斯卡忽然有些理解為什麼瑪麗總是覺得詹姆很帥了。

  詹姆見阿娜斯卡表情呆愣,以為她是因坎貝爾先生的失蹤而害怕,連忙安慰她:「別擔心,經常有人被飛路網帶去奇怪的地方,但不久都找回來了。只要有飛路粉,你爸爸隨時都能回到家裡。」

  小天狼星對波特家已經很熟悉了,他已經找到了飛路粉。

  「我們分頭找?」小天狼星站在壁爐前道,他灰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視著詹姆,也是在詢問詹姆的意見。

  詹姆對他點頭,「好,我們兩個分頭找,阿娜斯卡留在這裡。」

  詹姆在此時發揮了紳士風度。

  阿娜斯卡能輕易感覺到小天狼星對詹姆的放鬆和信任,她和莉莉之間有時也會有這樣的氣氛,可她還是說不出的羨慕。

  阿娜斯卡心底有一個聲音有些羞澀地說:「他要是也能這樣注視著我就好了。」

  而更深的地方又有一個更細小的聲音在說:「我好希望他的眼神能更特別一點。」

  這般起伏不定的心情,阿娜斯卡非常陌生。她和小動物相近的直覺使她不自覺意圖逃離,但好奇心又驅使她去靠近觸碰。

  阿娜斯卡不禁對自己皺眉。

  詹姆和小天狼星各抓了一把飛路粉,眼看他們要走,阿娜斯卡靈光一閃,想到一個關於坎貝爾先生的可能性,一時忘掉了研究她個人的古怪感情,連忙攔住兩人。

  「等等,我和你們一起去。」阿娜斯卡兩步小跑到壁爐前,「先去我家看看。」

  沒有人比女兒更瞭解父親,阿娜斯卡覺得坎貝爾先生沒有出現或許根本就是早有預謀,按照這位格蘭芬多父親的性格,他或許是覺得一旦自己失蹤,阿娜斯卡必然會和詹姆及詹姆的朋友一起踏上「尋找爸爸」的冒險之旅,聽上去簡直是培養友情的最佳方式呢。

  詹姆覺得即使坎貝爾先生沒有在家,先讓阿娜斯卡回家也是個好主意,他馬上同意了。

  飛路粉在小天狼星手上。

  小天狼星托著飛路粉盒子的一隻手向阿娜斯卡靠近了些,阿娜斯卡就著小天狼星的手抓了一把。

  只是個平常的動作,但這是他們進入尷尬狀態……不,甚至是認識以來第一次靠得這麼近。因為三個人圍聚在一起的姿態,還有詹姆湊近的占位,使阿娜斯卡和小天狼星被擠在了肩並肩的位置,阿娜斯卡拿飛路粉的時候,她的指尖觸到了小天狼星的手腕,而她的手肘又摩擦了一下他的小臂。

  西裡斯布萊克的身材高大,近幾年長得飛快,假如他側過身子,就能將阿娜斯卡整個籠在他的陰影底下。

  碰到布萊克,和碰到波特的感覺很不一樣。

  阿娜斯卡疑惑地攥緊了飛路粉。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天已經忙瘋【死人臉】,完全沒有碼字【虛脫狀】。
  _(:з」∠)_大家將就著看,趕出來的字我以後再修改。
  =口=還有就是一件難以啟齒的事,最近版權問題嚴打,HP同人這類偷跑產品官方表示都要限制,據說已經有寫手進去了,感覺好恐怖啊OTL。
  不過為了坑品我還是不會坑文的,過去這一年基本都在構思這篇文。但以後為了淡化它我更新的速度會減慢,說實話寫的好累,我還挺想坑掉的呢QUQ。以後的計畫差不多一周更1w字,按這個速度估計年底也會完結,歡迎不願意等的妹子盡情養肥=3=。
  我的本職還是古言,下周開始把重心回到古言上,會開個新坑,希望有興趣的妹子可以捧場【鞠躬】。


☆、第十五章

  阿娜斯卡一個沒站穩,跌跌撞撞地出現在自家的壁爐裡時,坎貝爾先生拿著一份報紙看得津津有味,他前面的桌子上放了個杯子,一個勺子正勤勞地攪裡面的咖啡。

  阿娜斯卡是第二個進入壁爐的,詹姆已經進去了,小天狼星是最後一個,緊挨著阿娜斯卡出現了,他抵達的時間,正好可以讓他扶了一把險些跌倒的阿娜斯卡。

  此時,阿娜斯卡的注意力完全在坎貝爾先生身上了,沒有在意是誰扶了自己,她三步並作兩步上前,超過比她先動的詹姆。

  「爸爸。」阿娜斯卡出聲。

  坎貝爾先生把臉深深埋在報紙裡,顯然不可能沒發現壁爐裡出現那麼多人,他假裝淡定地捧著報紙,不是故意裝深沉,就是希望其他人沒發現他失蹤的問題。

  聽到阿娜斯卡叫他,他有點僵硬地回了下頭,裝模作樣地看了眼手錶,「嗯?這麼快就回來了?」

  「爸爸,下次別這麼玩了。」阿娜斯卡苦惱地皺著臉。

  坎貝爾先生有些僵硬地摸了摸腦袋,為自己一時興起的計謀被迅猛識破而尷尬。

  眼看阿娜斯卡還想說些什麼,坎貝爾先生猛地轉移話題:「嘿,阿娜斯卡,你把詹姆也帶回來了?嗯,另一個年輕的小夥子一定是你們的朋友。」

  坎貝爾先生打量著小天狼星說。

  儘管年紀見長後他逐漸收斂了,但坎貝爾先生其實是個很愛玩的人,可偏偏長著一張正經的臉,只要不開玩笑,他看上去就十分認真可靠。這也是當年坎貝爾夫人勉為其難同意出嫁的原因之一。

  詹姆和小天狼星是公認的霍格華茲最聰明的學生,他們從簡短的對話和阿娜斯卡的神情中讀出了事情發展的經過,然後彼此對視一眼。

  詹姆不懂所謂父親的苦心,他將坎貝爾先生的惡作劇理解為無聊和寂寞的表現,於是滿臉同情地說:「其實,你下次想和我們一起玩可以直說,我們不介意年齡的。」

  說完,詹姆的胳膊肘重重撞了一下小天狼星的腰,把對方撞得悶哼了一聲。

  「嗯,完全不介意。」小天狼星順著詹姆的話說。

  坎貝爾先生偽裝成十分感動的樣子看著兩人,阿娜斯卡對眼前的情景不知道說什麼好。

  「來,小夥子,」坎貝爾先生向小天狼星示意,「你介意向我介紹一下自己嗎?」

  小天狼星的兩隻手都放在口袋裡,後背輕輕後靠,表現得很隨意,「西裡斯布萊克。」

  坎貝爾先生聽到他的姓氏,臉部微不可見地抽搐了一下,「布萊克」對他來說,意味著一大波難纏又執著的食死徒。他不敢相信地看向詹姆,但詹姆明顯不覺得小天狼星的介紹有哪裡不對。

  阿娜斯卡已經隱隱知道什麼是伏地魔和食死徒了,這得意於西弗勒斯斯內普近一年來對黑魔法的癡迷。至於之前偷聽到的「鳳凰社」,她猜測是鄧布利多組建來對抗黑巫師的隱秘組織。阿娜斯卡直覺鳳凰社恐怕不是她可以知道的機密,所以她沒有對其他人說過一個字,即使是莉莉。

  不過,她知道此時不應該讓坎貝爾先生產生錯誤的印象,連忙對添了一句:「他和我們是一個學院的,爸爸。」

  坎貝爾先生隱約聽說過有個布萊克進了格蘭芬多,意識到就是眼前這一個,他的臉色緩和不少。阿娜斯卡也松了口氣,她是知道她父親喜歡敢於突破的人的。

  小天狼星的視線不自覺地落在阿娜斯卡身上,詹姆笑得一臉狡詐,又拿手肘捅了一下小天狼星。這次他被捅回去了。

  兩人互相撞來撞去撞出了感覺,越撞越開心,動作不注意也大了起來。

  阿娜斯卡很迷惑,完全不知道她回頭的那幾分鐘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阿娜斯卡,帶你的同學去瞧瞧你的兔子怎麼樣?」坎貝爾先生提議道,然後又轉向另外兩人,「既然這麼快就找過來了,那麼當然要歡迎你們做客。我不介意你們用我的房子進行冒險比賽。」

  詹姆聽到兔子是興趣缺缺,不過說到冒險又精神了,道:「那一定是我贏。」

  詹姆幾乎每年都來,而且不認生,到處尋找新鮮的東西,去年把坎貝爾先生一時興起挖了一半的密道都翻出來了,說不定比阿娜斯卡還要熟悉這個房子。坎貝爾先生很喜歡他這一點,一直十分縱容。

  坎貝爾先生歪了歪頭,微笑,「那可不一定,我今年又重新改裝了房子,親自動手的,而且工程量很大,差不多一輩子我都沒一次性用過這麼多魔法。」

  詹姆很興奮。

  阿娜斯卡卻有些懷疑,她的家看起來和以往沒什麼兩樣,很難想像坎貝爾先生做過他口中說的大的改動。小天狼星則漫不經心地四處打量坎貝爾家的裝潢。

  「既然距離你們開學一個多星期,不如我們這樣決定,」坎貝爾先生好像真的在認真想一個冒險方案,「如果一個禮拜內,你們能不用飛路粉,直接找到從這裡連通詹姆家的路的話,就算你們贏了,我教你們一個對‘敵人’很有用的魔咒。」

  坎貝爾先生咬重了「敵人」兩個字。

  這個魔咒聽起來似乎是個惡作劇咒語……

  阿娜斯卡望著她父親微笑得詭異的臉想。

  「如果你們沒找到的話……嗯,那就是我贏了,你們要幫我打掃房子。」坎貝爾先生愉快地說出了懲罰。

  「沒問題!」詹姆一口答應,「連到我家的通道嘛,很快就能找到的。」

  坎貝爾先生連忙補了一句:「不准問你家人,你們要靠自己找。還有,別找我的臥室,晚上你們最晚九點一定要回家。」

  「放心,我知道。」詹姆胸有成竹地擼了擼袖子。

  坎貝爾先生很滿意,「那麼開始吧,記得要合作。請加油,孩子們。」

  詹姆一回頭勾住小天狼星的肩膀,「西裡斯,從這個客廳開始,你覺得怎麼樣?」

  「沒問題。」小天狼星反手摟住詹姆的肩膀。

  坎貝爾先生沒有組織或露出特別的表情,安靜地又拿起報紙,只用眼角的餘光觀察他們。

  客廳是去年詹姆扒出了密道的地方,雖然那個地方連通波特家的可能性很小,但阿娜斯卡能夠理解詹姆的好奇。她跟在勾肩搭背的兩人身後。

  客廳就像平時一樣非常乾淨,鋪著漂亮的紅色的地毯,上面繡了只大獅子,坎貝爾夫人很注重家庭生活的舒適度,每天都會給全家來個清理一新。沙發被坎貝爾先生占住了,牆角放著一個櫃子,櫃子上有個Y型的小雕塑。這個櫃子擺放的位置很奇怪,顯得和整個裝潢格格不入,這也是詹姆之前注意到它的原因。

  詹姆過去用魔杖敲敲雕塑,然後又轉了轉,但並沒有像他預料的那樣容易旋轉。

  坎貝爾先生從報紙後探出頭,「去年那個機關已經被我撤掉了,密道也封掉了。」

  詹姆沒死心,圍著那個櫃子到處看。小天狼星則盯著那個很格蘭芬多風格的地毯,上面的獅子長著一張大口,露出鮮紅的舌頭,非常兇猛。

  坎貝爾先生注意到他對地毯感興趣,很得意地說:「那個地毯很不錯吧,以前還有配套的掛簾,被我夫人拽掉了,換了個綠的。」

  說到後面,坎貝爾先生露出些許遺憾的神色。

  這件事阿娜斯卡也知道,是坎貝爾先生小時候當趣聞跟她說的,坎貝爾夫人剛嫁過來時對改造格蘭芬多丈夫還抱了幾分希望,所以努力地改變家裡的環境。這塊地毯本來坎貝爾夫人也想換掉,後來坎貝爾先生拼死堅持家裡不能全是綠的,再加上它腳感不錯,才勉強留下來。

  「很漂亮。」小天狼星稱讚道。

  「謝謝。」坎貝爾先生這次笑得很真誠,這是他最喜歡的地毯。

  小天狼星又低下頭,深灰色的眼睛與地毯上的獅子對視。

  阿娜斯卡正好轉頭的時候看見這一幕,覺得他們的眼神莫名相似,都蓬勃著一種可怕的力量。

  雖然對坎貝爾先生口中的魔咒毫無興趣,阿娜斯卡也努力搜尋著自己的家,她並沒有發現自己住了十四年的地方有任何改裝過的跡象,可她父親敢說就不會是騙人的,阿娜斯卡一時感到迷惑。

  她從來都覺得自己的家是個溫暖、安全、可以守護她和動物們一輩子的地方,儘管父母偶爾會在裡面吵吵鬧鬧。但坎貝爾先生會耗費精力在裡面修一些隱秘的通道,坎貝爾夫人又沒有阻止,必然是因為這裡已經變得不再那麼牢不可破。

  坎貝爾先生說花了那麼多功夫,那麼肯定不只有通往波特先生的住宅這麼一條路,肯定還有別的,用於各種危急情況下的逃生。

  阿娜斯卡心裡想著各種可能性,手裡的工作並沒有停。三個格蘭芬多一直翻箱倒櫃到晚上,結果沒有任何收穫。坎貝爾家就像一個普通的住宅,平凡的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作者有話要說:
  我更新了~\(≧▽≦)/~啦啦啦
  最近閒下來了,時間充沛沒有煩惱,我感覺我活過來啦!
  _(:з」∠)_前陣子好消極不知道有沒有表現出來,對不起哦。
  0w0


☆、第十六章

  阿娜斯卡對惡作劇魔咒沒什麼興趣,她也相信爸爸總有一天會把密道的位置告訴她,所以相比較詹姆和小天狼星的熱火朝天,她要沉靜很多。

  這幾天,詹姆每天清晨就準時在火爐裡報導,直到入夜才回去,險些把阿娜斯卡家的地板都掀起來,可仍然一無所獲。

  這天晚上,阿娜斯卡是在睡夢中被叫醒的。

  「喂,阿娜斯卡!阿娜斯卡!」

  聽到詹姆刻意壓低的嗓音,阿娜斯卡嚇了一跳,趕緊撐起半身,但掃視一圈房間後,竟然沒有看到任何人!

  外面星空正朗,彎月升到半空照看著黑色的夜幕。空蕩蕩的房間和清晰在耳邊響起的聲音,讓阿娜斯卡不得不聯想到鬼魂之類不美妙的可能,她正打算放聲大叫,卻被一隻憑空伸出的手捂住。

  這是只男孩的手,它像是從空氣的裂縫中鑽出來的,末端隱隱約約地遮蔽在簾狀的氣流中。

  阿娜斯卡瞪圓了眼睛。

  「噓!噓!是我,詹姆!」詹姆一把撩起隱身衣,他和小天狼星一起現身,「別怕,是我們。」

  看到是詹姆和小天狼星,阿娜斯卡急速跳動的心臟又安穩下去,她捂著心口喘了幾口氣,問道:「你們怎麼在這兒……這是什麼?隱身功效的斗篷嗎?」

  阿娜斯卡指著詹姆手上那件顏色和材質都很奇異的布料問,眼中難掩好奇。

  「這是隱身衣,我爸爸的。這件跟那些施了魔咒才能隱身的或者店裡賣的都不一樣。」詹姆顯得有些得意,「我求了好久他才肯借給我。」

  阿娜斯卡更好奇了。

  詹姆勾著小天狼星的脖子,對阿娜斯卡說明來意:「我們打算再過來找找那條密道!」

  這句話成功將阿娜斯卡對隱身衣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爸爸說過,你們晚上九點一定要回去!這違反規定了吧?」阿娜斯卡詫異地說。

  「他又沒說不能再過來。」詹姆鬆開小天狼星的脖子,雙手背在腦後,一臉無所謂。

  「你們是用壁爐過來的嗎?我爸媽沒發現?」阿娜斯卡很驚訝,要知道使用飛路網的動靜可不小。

  「當然不是,」詹姆擺擺手,「我們騎飛行掃帚過來的,掃帚扔你家門口了。」

  阿娜斯卡簡直不知道說什麼好,詹姆的執著太令人敬佩了,都快把她嚇死了。用飛行掃帚……就算他倆飛得很快,起碼也要一個半小時!

  小天狼星一直站在旁邊沒說話,看了一眼阿娜斯卡之後馬上把視線移開了,接下來漫無目的地遊移視線。

  「好吧,那我們繼續找,不過動靜不能大,我媽媽睡得很淺……」阿娜斯卡揉揉眼睛,琢磨了一下,「你們先出去,我要換衣服。」

  阿娜斯卡還穿著睡裙,她不能這樣和另外兩個男孩一起滿家亂跑。小天狼星和詹姆離開後,阿娜斯卡利索地換了一套方便活動的衣服和褲子。

  幾天下來,他們已經放棄了尋找客廳和餐廳,衛生間和廚房也確定沒有任何問題,阿娜斯卡的房間還沒有找,但阿娜斯卡強烈要求把這個留到最後。

  坎貝爾夫婦睡在二樓,兼之二樓不太可能挖地道,所以三人今晚也不可能大張旗鼓地在樓上動作。最後,他們決定去檢查書房。

  坎貝爾先生和坎貝爾夫人都是喜歡看書的人,再加上兩個純血統家族代代傳下來的書,阿娜斯卡家的藏書很多,因此書房也一再擴大,如今甚至延伸到地下室,有相當的規模了。書房的一層放了幾個沙發,還有茶几和小書架,地下一層才是書籍的主要歸屬地,書架層層疊疊,乍一看簡直是小型圖書館。坎貝爾先生和坎貝爾夫人並沒有共用書架,書房裡紅綠兩色涇渭分明。紅色的書架屬於坎貝爾先生,上面多半是遊記、冒險錄還有一些好像很危險的讀物。坎貝爾夫人的綠色書架擺放的則大多是魔咒和魔藥。

  書房的工程量很大,阿娜斯卡看一眼就覺得太陽穴隱隱作痛。

  「怎麼辦,從哪裡開始?」阿娜斯卡望向詹姆。

  詹姆是三個人裡對這項活動熱情最高的,也隱隱成了首領,他想了想,決定下樓。

  地下室裡為了保存圖書施過除濕咒,並不潮濕陰冷,反而還比較舒適,他們很快分好工,各自埋頭尋找可能有機關的位置。

  「詹姆,其實你沒必要特地跑到這裡來的。」阿娜斯卡一邊翻一邊閒聊,「既然是連往你家的密道,你家裡一定也有出口不是嗎?」

  「呃,我問過我爸爸了,他不肯說。」詹姆回答,「我這幾天晚上基本上把家裡都翻遍了,沒什麼可疑的。」

  阿娜斯卡忍不住懷疑詹姆•波特上次睡覺是什麼時候。

  詹姆又說:「還有,你爸爸不是說讓我們注意合作嗎?我想說不定要開啟那個通道需要我們所有人的力量,那麼肯定需要你。萬一開啟密道的方法是需要說獸語呢?唉,這種時候要是有萊姆斯……」

  「別說,詹姆!」小天狼星突然插話打斷他,這是他今晚為數不多的幾次開口之一。

  詹姆也意識到說錯了話,連忙閉嘴。但阿娜斯卡已經聽了個大概,追問道:「萊姆斯•盧平?他能說獸語嗎?」

  阿娜斯卡因為自身能力的關係,對這方面十分感興趣,對同樣能和動物交流的人很有好感。比如說,事實上她從很久以前就很嚮往薩拉查•斯萊特林,因為這個人天生能說蛇語,而蛇語湊巧是阿娜斯卡聽不懂的幾種動物語之一。

  詹姆摸著下巴,「不知道算不算能說獸語,但我想他和一些毛茸茸的東西是能交流的。」

  阿娜斯卡立刻想起,她聽格蘭芬多的同學說過,萊姆斯•盧平養了一隻很暴躁的兔子,還經常被兔子撓傷。這麼說來,盧平應該是能和兔子說話了,不過可能和兔子相處得不大好。

  阿娜斯卡在此之前對盧平的印象很淺,因為四人組在一起時,她把大量的時間都用來觀察小天狼星,只記得盧平好像是個樣子很虛弱,個性溫和又沉默的男孩,不像詹姆或小天狼星那麼好鬥。但現在,她突然對盧平產生了好感。

  想像了一下溫柔的盧平被憤怒的兔子狂撓的樣子,阿娜斯卡不禁產生了同情,說:「不如下次把他的兔子帶給我看看吧?我養過許多兔子,或許能幫上忙。」

  詹姆傻了一下。

  旁邊的小天狼星手指一頓,悶聲笑了兩聲,接著大聲笑了出來。詹姆接著也放聲大笑,一邊笑還一邊拍阿娜斯卡的肩膀。

  阿娜斯卡不明白自己說錯了什麼,趕緊跑上去關好門,生怕吵醒坎貝爾夫婦。

  書架間的兩個人笑得滾作一團。詹姆兩隻眼睛都笑出了眼淚,他對小天狼星說:「西裡斯,你說我們要不要讓阿娜斯卡看看那只‘兔子’?」

  「你瘋了吧?哈哈哈……」小天狼星一把推開他,笑得停不下來。

  阿娜斯卡被他們兩個瘋狂的樣子嚇壞了,感覺有點毛骨悚然。

  詹姆和小天狼星好久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詹姆穩定下來以後,問阿娜斯卡:「阿娜斯卡,你會不會阿尼馬格斯?」

  「不會。」阿娜斯卡立刻搖頭,雖然她想學很久了。

  就像以前她告訴瑪麗的,有特殊天賦的巫師在其他魔法方面會稍有遜色,阿尼馬格斯這類將人動物化的變形本身就是很難的,而且失敗率很高,阿娜斯卡學起來會很困難。她以前向坎貝爾夫人提過這一點,但被毫無扭轉餘地地拒絕了。坎貝爾夫人堅持,除非她能以變形課O的成績畢業,否則絕不同意她學阿尼馬格斯。

  阿娜斯卡對變形課一直很用心,但還是只有E。

  提到這個,阿娜斯卡不禁流露出一絲黯然。

  詹姆又轉向小天狼星:「嘿,西裡斯,我們為什麼不讓她和我們一起呢?論動物上的天賦的話,她看上去很強,我們只要不帶她去尖叫棚屋就可以了。」

  「不行。」小天狼星毫不留情,「為什麼要讓她去?動物天賦不是變形天賦,她變形課那麼差。」

  雖然不大清楚他們具體在討論什麼,但聽到這麼直白的嫌棄,阿娜斯卡是覺得受傷的,可她的目光一對上小天狼星,對方就很不自然地別開了頭。

  「好吧,既然你這麼堅持。」詹姆無所謂地聳聳肩,他也只是隨便一說,小天狼星的判斷也十分令人信任。

  小天狼星又放低聲音,補充了一句:「等我們掌握以後……要是閑著,倒是可以教她。」

  這差不多是除和詹姆在一起時以外,小天狼星說過的最近人情的話了,阿娜斯卡詫異地轉頭,發現小天狼星正背對著她,根本看不到表情。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更得早一點~\(≧▽≦)/~啦啦啦,因為我下午要出門,明天又不一定有時間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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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з」∠)_偷偷說,其實坎貝爾先生從各種方面都很中意詹姆,各種方面!
  不知怎麼的,寫著寫著詹姆的戲份就多了,熊孩子就是搶戲_(:з」∠)_。
  這麼蠢一孩子,我都有點不忍心寫死他了。【遠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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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有這麼些少年扔了地雷:青與、夜半私語無、繞指纖柔
  _(:з」∠)_這麼篇不盈利的文還讓我撈到了幾根冰棒,我會說我好開心嘛!←手舞足蹈中
  -
  最後再掛個廣告,大家不要抽我【頂鍋蓋跑】
  之前說了我的本職是古言了,所以古言坑挖出來了,第一次挑戰這種題材有點小緊張【抖】
  內容:
  我的名字是將軍起的,我的命也是將軍救的,將軍做什麼我都支持。
  ……只是,將軍的神機妙算似乎有些奇怪了。
  將軍:還記得,上官小姐十五歲那年,我見到她坐在樹下彈琴,美得讓人忘記呼吸。
  我:報告將軍,上官小姐今年才七歲!
  直到我最好的朋友也當上了將軍,我才意識事情好像越來越不對勁了……


☆、第十七章

  又是一晚上一無所獲。

  詹姆和小天狼星回去以後,阿娜斯卡跑回房間琢磨,最初只是琢磨小天狼星的話,但後來思維漸漸跑偏。

  阿娜斯卡把他們說過的所有的話聯繫起來,不由有些出神。

  雖然沒有明說,但她覺得小天狼星和詹姆好像是在練習阿尼馬格斯,而且還和盧平有關。說盧平能和毛茸茸的東西交流,之後又說阿尼馬格斯……

  難道盧平是個阿尼馬格斯?!

  怎麼想也不可能吧。

  最後阿娜斯卡只能認為是四人組異想天開,打算通過阿尼馬格斯去料理盧平那只暴躁的兔子。

  因為昨晚的插曲,阿娜斯卡被貓頭鷹雪梨啄著額頭叫醒時,精神並不大好。

  阿娜斯卡洗漱完畢,第一件事便是像往常一樣照料家裡數不清的動物。蟾蜍和貓咪吃飯用的器皿都施過魔法,在飼料減少到一定數量後會自動從倉庫裡提取補充,而貓頭鷹們自己會飛出去覓食,不需要費太多心思,只需簡單給它們檢查身體即可。

  一邊計畫著下午給貓咪們洗澡,阿娜斯卡一邊往院子中兔子們活動的地方走去。

  以神奇動物醫生為目標的阿娜斯卡,有一個非常固定的生活模式。暑假期間,每週要對各類動物有一次體檢,今天是兔子們的體檢日。而她上學去的時候,這些工作都會交給家裡的家養小精靈。

  鑒於可以直接和動物們交談,阿娜斯卡並沒有將自己飼育的寵物關起來,而是採取放養的態度。蟾蜍不大喜歡動彈,貓咪也偏愛室內,貓頭鷹整日飛來飛去,所以院子裡兔子是最多的。

  像是小貓安迪和貓頭鷹雪梨,兔子們也有自己的名字。阿娜斯卡一隻一隻把它們叫過來,檢查它們的毛色,詢問它們是否有哪裡不適。

  兔子不像貓,小兔子長大以後通常不願意離開阿娜斯卡身邊,所以最開始的幾隻兔子漸漸繁衍出了一個巨大的兔群,需要坎貝爾先生一再使用魔法擴大庭院,才能艱難地養下來。與此同時,兔子的慣例體檢也成了阿娜斯卡每個星期最大的工程。

  阿娜斯卡摸了摸一隻白色兔子的脖子和前腿,並沒有發現異常,但這只兔子堅持自從它上週三撞到門框以後,就不停地感到頭暈目眩,並且對母兔再也沒有興趣,反而想和公耗子談戀愛。

  平心而論,阿娜斯卡覺得這僅僅是它的心理作用。

  告訴這只疑神疑鬼的白兔她要回去查查書才能確定病症後,阿娜斯卡叫出了下一隻兔子的名字,等待已久的棕毛兔子歡天喜地蹦了上來。

  小天狼星走到院子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臉嚴肅的阿娜斯卡握著一隻傻笑的棕兔子檢查的情景。

  上午還稱得上溫柔的陽光撫摸著阿娜斯卡漸漸顯出少女模樣的身影,為她姣好的容貌撲上一層金色的粉彩。阿娜斯卡的臉頰因為許久的勞動而呈現健康的粉色,湛藍的眸子仿佛能讓人看到天空一角,褐色的頭髮與白色的裙角保持同一幅度隨著流動的氣流輕擺。

  小天狼星措手不及地被晃了一次眼。

  阿娜斯卡的相貌隨著她漸漸張開,變得和坎貝爾夫人越來越相像,甚至很難讓別人從她的外形上找到和坎貝爾先生相似的地方。

  「阿娜斯卡。」小天狼星叫了她一聲。

  阿娜斯卡仍握著兔子,被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轉頭一看竟然是小天狼星。昨天晚上他們三個人一起找了一晚上密道,還討論了盧平和兔子,這讓阿娜斯卡和小天狼星之間尷尬的氣氛消散不少,她再面對小天狼星這張臉也不那麼不自在了。

  但他出現在院子裡,仍是一件意外。

  「詹姆讓我來叫你,坎貝爾先生說你肯定在管理你的兔子。」小天狼星下意識地開始解釋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又為自己心虛般解釋的行為懊惱地撓頭,「快點,我們時間不多。」

  「我還有十五隻兔子要檢查……」阿娜斯卡猶豫地道,因為沒睡飽,她今天的行動速度比以往慢。

  她心裡有些埋怨詹姆和小天狼星的精力旺盛了,他們兩個昨晚騎飛行掃帚回去的,想也知道等到家天都快亮了。阿娜斯卡忍不住懷疑他們是否有睡覺。

  「我等你檢查完。」小天狼星介面,直接在一旁的草地上坐了下來。

  他竟然沒回去找詹姆!

  阿娜斯卡很驚訝,小天狼星坐的位置離她沒有多少距離,她用眼角的餘光就能瞥見某個布萊克的鞋子和一小節褲子。

  棕色的兔子很健康,阿娜斯卡檢查得很順利,她擔心自己真的耽擱了詹姆的計畫,努力加速,立刻叫了下一隻兔子。

  小天狼星就算奮力地抬頭看雲,目光還是不知不覺回到阿娜斯卡身上,而且他還發現這個女孩有一雙白皙漂亮的手,手指修長,指甲剪成半圓,比例勻稱。這雙手托起毛茸茸的兔子,停留在不同部位上……

  西裡斯•布萊克,迫使自己抬頭望著樹葉間的空隙。

  「喂,你養這些兔子多久了?」

  大概是覺得兩人都不說話太過沉悶,小天狼星有些不自然地發問。

  「嗯?」阿娜斯卡沒預料到小天狼星會開口,稍一愣神,「記不大清楚了,很小的時候爸爸就把最早的幾隻兔子抱回來了,那時我可能三四歲吧……以前這附近沒有和我年紀相當的小巫師,去詹姆家也不方便,媽媽不許我和麻瓜說話,所以我經常和兔子們說話。」

  說到阿娜斯卡熟悉的話題,她不知不覺打開話匣子,表情也愈發溫柔。

  「和這群傻兔子?!」小天狼星語氣透著無法理解,「難道它們會懂什麼嗎?」

  阿娜斯卡不是第一次面對類似的質疑,她淺笑了一下,撫摸著手中兔子小小的腦袋,「事實上,兔子的壽命比較短,所以長大的速度比我快。我上學之前,它們還教我怎麼教朋友。」

  小天狼星眉頭越皺越緊,「你看上去不像學到了什麼的樣子。」

  「可能是吧,」阿娜斯卡遲疑地道,「兔子的世界和巫師不大一樣,有時候它們出的主意不大得當。我五歲的時候聽了它們的話,送了我媽媽一把帶著泥的胡蘿蔔作生日禮物……媽媽很生氣,差點把整個院子都清空。」

  幸好後來坎貝爾先生保證會讓阿娜斯卡多和小巫師接觸,才消除了坎貝爾夫人一次性賣掉所有寵物的打算。並且也是因為這個,坎貝爾先生專程拜訪波特家,將詹姆•波特強行拽入了阿娜斯卡的交際圈。

  阿娜斯卡在去霍格華茲之前,坎貝爾夫婦以及阿娜斯卡本人都一度很擔心她在學校裡會成為一個怪胎。她和非人類的物種在一起的時間太久了,曾經許多習慣和行為都有些怪異。

  小天狼星聽得嘴角上揚,「真是一群蠢兔子,你居然信了。能聽懂動物說話本來是個很罕見的能力,你居然浪費在這群東西上。」

  阿娜斯卡聽他這樣說,感到十分生氣,但沒等她想出反駁的話,兔子們已經開始為自己報仇了。許多白毛的、黑毛的、灰毛的、花毛的、各種毛的兔子紛紛撲到小天狼星身上,試圖咬他,有些或許是因為長得太胖,出師未捷身先死,向上一撲就滾了下來。

  小天狼星覺得這一大堆傻不拉幾的兔子簡直不自量力的有趣,等它們爬上來以後又一次性把它們甩下去。

  被甩下來的兔子可憐巴巴地躲回阿娜斯卡身後,不敢再去挑釁小天狼星了。

  阿娜斯卡趕緊把兔子們摟到懷裡,可惜數量實在太大,總有一兩隻撲不進來,阿娜斯卡安撫了它們幾句,這些話在小天狼星聽來就是一串奇怪的語言。

  小天狼星玩的很開心,對兔子並沒有什麼愧疚。阿娜斯卡卻知道這群兔子其實內心很敏感的,它們聽不懂人類的話,但對於人的表情行為猜的很透,它們明白小天狼星眼神赤|裸|裸傳遞的意思是瞧不起,因此它們很生氣,並對小天狼星充滿敵意。

  「它們很不高興,」阿娜斯卡注視著一臉無所謂的小天狼星,皺眉說,「你的這些話會傷害它們。」

  「別開玩笑了,說的好像它們懂什麼是情感似的。」小天狼星挑眉。

  「它們當然懂。」

  阿娜斯卡突然回憶起小天狼星上個學期糟糕的保護神奇動物課,他差點養死了好幾種極為不容易死的生物,這個布萊克完全不在乎動物的情感或者生命。

  在小天狼星眼裡,它們根本不具備被尊重的價值。

  這簡直就像是……許多純血巫師用居高臨下的眼神蔑視那些非純血巫師和麻瓜。

  阿娜斯卡有一種奇異的預感,不能放任小天狼星的這種態度持續下去,否則總有一天會發生無可挽回的可怕的事。

  這樣一下,阿娜斯卡的火氣居然消褪了下去。她想了想,捧起一隻巴掌大的年幼的小兔子,對小天狼星說:「把手伸出來,你抱著它試試看。」

  小兔子大驚失色!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為什麼JJ的網頁耍不開,而且還是用火狐唉!!
  於是我只好換了IE,可以用了……
  _(:з」∠)_這兩天在和我新買的電腦小美人開心地玩耍,冷落了大家對不起TAT
  我滾回來更文了,麼麼噠


☆、第十八章

  小天狼星瞥了眼那只含著眼淚瑟縮在阿娜斯卡手心的小兔子,它驚恐的身體微微顫慄,耳朵可憐巴巴地垂了下去。

  阿娜斯卡沒料到它居然會被小天狼星嚇成這樣,趕緊安撫幾句,順了順毛。

  小天狼星大概是覺得兔子膽戰心驚的樣子挺有趣的,頗有點興致地多掃了它兩眼。

  小兔子勉強鎮定了,阿娜斯卡又對小天狼星說:「手。」

  小天狼星挑了挑眉,隨意地伸出一隻手。阿娜斯卡小心翼翼地把兔子放在他的手心裡,她的無名指一側觸到小天狼星的手掌。感覺到不屬於自己的溫度,小天狼星有一瞬間失神。他一側頭,阿娜斯卡微低著的臉便進入視線,比以往要靠近,能清晰的數清楚睫毛……

  毛茸茸的觸感取代阿娜斯卡的溫度,也把小天狼星的意識喚醒了,他慌亂地一把抽手,阿娜斯卡嚇了一跳,兔子也在某人手裡抖得更厲害了……

  「小心點,小心點。」阿娜斯卡心驚膽戰地提醒。

  小天狼星這才去看他手裡的那只生物,明顯是還沒成年的幼兔,一身絨毛,表情很害怕,慌亂地扒著手掌的邊緣,又不敢往下跳。

  阿娜斯卡半蹲半跪地湊在小天狼星身邊,一方面為了護著這只兔子出意外,另一方面是要繼續和小天狼星說話。

  「你輕輕地摸摸它看。」

  阿娜斯卡為了不嚇到兔子,聲音比平時更輕更柔。小天狼星鬼使神差地真的用另一隻手撫摸兔子背後的毛,不知道怎麼的,就算摸著兔子,他的眼睛卻始終停留在阿娜斯卡身上,那張臉除卻漂亮以外,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溫柔和平和。

  因為心不在焉,西裡斯•布萊克摸著兔子的手一直沒有停,小兔子有些放下戒備。摸毛是很舒服的,它慢慢俯下身,趴在小天狼星的手心。

  阿娜斯卡感到很高興,抬起頭與小天狼星對視,帶著喜悅的語氣對他道:「你看,像這樣,它就會覺察到你沒有惡意,現在可能還不能做到完全信任你,但如果一直照顧它們的話……」

  後面阿娜斯卡說了什麼,小天狼星根本沒有聽進去,他的注意力全放在阿娜斯卡露出的那個燦爛的笑容上,還有清澈的藍色眼睛……

  該死,他到底在看什麼。

  小天狼星煩躁不已,一把將兔子丟了出去,小兔子被扔了個措手不及,阿娜斯卡慌忙地接住它,也沒想到剛才好像挺好的氣氛會突然被打破。

  小兔子這次徹底不肯再接近小天狼星了。

  「怎麼了?」阿娜斯卡差異地問。

  小天狼星自己也說不清楚他到底是犯了什麼病,只能急切地用語言來掩飾他剛才的錯亂,「我們在外面留得太久了,詹姆一定等急了!你不是還有幾隻兔子要檢查嗎?快點!」

  但看著阿娜斯卡的臉,小天狼星莫名地無法把重話繼續下去了,他懊惱地扭過頭,「只不過是理解動物有情緒吧?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你快點去檢查!」

  阿娜斯卡完全不相信小天狼星如此敷衍的思想覺悟,她思索片刻,覺得不必急於一時,於是還是繼續檢查兔子。

  見阿娜斯卡果然不再繼續看他,小天狼星急促慌亂的心跳這才漸漸平靜。

  剩下的兔子數量並不多了,阿娜斯卡很快就替它們檢查好,然後和小天狼星一起回到了房子裡。

  詹姆果然等不了他們兩個這麼久,他已經獨自開始翻箱倒櫃,和之前一樣,一無所獲。

  阿娜斯卡和小天狼星歸隊後,詹姆一個人的一無所獲變成了三個人的一無所獲。終於,他們三個無論如何翻找都沒能發現通往波特住宅的路的蛛絲馬跡,不得不面對與坎貝爾先生約定的打掃房間的懲罰。

  阿娜斯卡並沒有很失望,她對坎貝爾先生承諾的魔咒一點興趣都沒有。不過,這個賭約成功讓詹姆整整一個星期沒有纏著她說莉莉,阿娜斯卡還是很開心的。

  坎貝爾先生坐在椅子上,洋洋得意地看著垂頭喪氣的詹姆,「怎麼樣,找不到吧?」

  「找不到。」詹姆有點不甘心,但還是坦率地願賭服輸,決定接受懲罰,「到底在哪兒?」

  坎貝爾先生走到最開始詹姆嘗試的那個Y型雕塑旁邊,用魔杖戳了戳,念道:「阿拉霍洞開。」

  話音剛落,Y型雕塑就慢慢像一邊倒去,露出了一個隻容手腕進入的小口。

  「這是門?!」小天狼星皺眉,他和詹姆幾乎同時跑過去看。

  阿拉霍洞開是用來開門的咒語,很基礎,一年級的學生都會,可是沒有人會對一個雕像念開門咒的。

  阿娜斯卡當然也很驚訝,這個雕塑是去年坎貝爾先生為了做密道買回來的,她一直以為它只是個普通的裝飾品,最多用來搭載機關。

  「這是個比較小的門,我稍微改裝了一下。」坎貝爾先生說。

  阿娜斯卡此時也看到了雕塑後小口裡的東西,是一個簡單的旋轉鈕,坎貝爾先生去年是用雕塑作為手柄來旋轉它的,今年只是把雕塑改成了門。

  坎貝爾先生用指甲轉了轉那個薄薄的旋轉鈕,客廳裡格蘭芬多地毯的那一塊位置整個都變形了,原本的平地折疊成了臺階裡,通到地下。

  這是一種阿娜斯卡從未接觸過的複雜魔法,可能是改裝房子用的魔咒中的一種。

  坎貝爾先生說:「去年那條道挖到一半弄破了麻瓜的水管,只好封了。我在旁邊挖了個新的。嗯……詹姆你們等下可以從這裡回去。」

  「雕塑乍一看的確不像門,但它可能就是。」坎貝爾先生的臉色忽然慈愛起來,並順勢摸了摸站在他身邊的阿娜斯卡的頭,「你們三個都是純血,從小就生活在巫師的世界,身邊也都是巫師……可事實上人類中,大部分都是麻瓜,適當時候,也要拋棄巫師的思維看看。」

  坎貝爾先生公佈完答案以後,詹姆看上去更不甘心了。

  也對,他最開始就是往這個方向找的,後來坎貝爾先生說機關改了,他們就沒有再檢查過這兒。

  於是,在開學的最後幾天,詹姆垂頭喪氣地和阿娜斯卡與小天狼星,把坎貝爾家裡裡外外打掃了一遍。因為整整一周的「探索」,阿娜斯卡家亂得不成樣子,收拾起來難度也成倍。

  坎貝爾先生大約也對自己最初各種方面的誤導感到心虛,主動承包了三個人新學期的書費。

  阿娜斯卡的四年級到來了。

  儘管和動物們分別很不舍,但重新和莉莉見面無疑沖淡了阿娜斯卡對動物的依賴。阿娜斯卡不大確定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發現莉莉假期這兩個月似乎漂亮了不少。

  事實上,變化的並不僅僅是莉莉。

  進入十四歲的女孩子們紛紛展現出青春期的魅力,她們的身材漸漸變得曲線,臉頰漸漸趨於成熟,許多人也變得更注重平時的衣著打扮,還有一些學會了化妝。

  阿娜斯卡和莉莉算是本來底子就好的類型,在這段時間裡的驚人成長使她們愈發光彩奪目,吸引了越來越多的視線。兩個人走在一起的時候,被搭話的概率越來越高了。

  其他男性對莉莉的愛慕成功激起了詹姆的不滿,他變本加厲地追著莉莉,莉莉則愈發討厭他。因為詹姆經常跑來找莉莉的關係,阿娜斯卡與小天狼星亦常常碰面。他們兩個不像一開始那麼尷尬了,經過這個暑假甚至能談得上友好,見面會普通地點頭示意,有時還能聊幾句。

  阿娜斯卡有時會感覺到小天狼星的目光長時間停留在自己身上,但她回過頭時,小天狼星又把視線移開。

  凱特爾伯恩教授養好傷,坐著輪椅歸來……這位原本就傷痕累累的教授只剩下了半條腿,剩下的殘肢和他的手臂一樣,受到嚴重的魔法傷害,冒著詭異的黑煙。

  新一年修保護神奇動物課的四年級生明顯少了許多,但格蘭芬多的人大部分留了下來,主要就是四人組及阿娜斯卡和莉莉,小矮星彼得的表情極為恐懼,看得出他不想再上這門課了。

  「歡迎各位四年級的同學回到課堂……」凱特爾伯恩教授笑得無比慈愛,僅有的一隻手臂在黑板上劃劃寫寫,輪椅似乎也是一件魔法工具,不用手就能隨心移動。

  沒什麼人認真聽課,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坎特爾伯恩的新造型吸引了,他的腿傷和手臂傷如此相似,恐怕依舊是禁林裡那位「美人」的傑作。

  一節課快上完,凱特爾伯恩擺出十幾個油燈,每一個油燈都冒著一顆小小的紅色火苗。他把油燈一人一個發給在座的同學。

  阿娜斯卡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中心的火焰,然後,在火焰中發現一個移動著的不大清晰的剪影,這個小影子的質感就像是隔著水波看東西,形狀一顫一顫地閃動,但總的來說能分辨出是蜥蜴的形狀。

  「這是本來應該上學期給你們飼養的火蜥蜴,一種以火為食的小東西。」凱特爾伯恩笑眯眯的,「它將是你們親手照料的第一個危險係數三星的神奇動物,你們要保護好它的火苗,只要火不滅,它就不會死。下面,我簡單地說一下飼養的方法和注意事項……」

  凱特爾伯恩教授話音未落,小矮星彼得突然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立刻就把自己燈裡的火苗噴滅了。

  教室裡哄堂大笑,詹姆和小天狼星瘋狂地敲著桌子,彼得的臉紅得能滴出血來。

作者有話要說:
  我來更新了_(:з」∠)_,小有幾分卡文……
  討厭這個禮拜居然有榜單,完全存不住稿怎麼破!


☆、第十九章

  因為火焰熄滅,火蜥蜴失去了藏身之處,大家都得以看清它的樣子。只是普通的小型蜥蜴形狀,它瑟縮在油燈的燈托裡,似乎非常恐懼,很難受的樣子。

  凱特爾伯恩教授連忙從口袋裡摸出好幾個紅辣椒,用僅有的一隻手費盡地喂給那只火蜥蜴。吃下辣椒後,火蜥蜴舒服一些了,皮膚亦恢復了紅色。

  凱特爾伯恩教授重新點燃燈芯,火蜥蜴瞬間躥回火中,匿身不見。

  「如果你們不小心熄滅火焰,記得要馬上喂給它辣椒。只要定時吃辣椒,它還能堅持六個小時,足夠你們替它點火了。還有,彼得,你的作業還沒有一次及格過,記得要當心啊。」凱特爾伯恩說著,操縱輪椅回到講臺邊,繼續說火蜥蜴的其他習性。

  小矮星彼得像是恨不得挖個洞鑽去地底下。

  詹姆哈哈大笑,拍了拍他,「你真是太沒用了。」

  阿娜斯卡試圖像以往一樣,先和火蜥蜴交流看看,卻失敗了。

  莉莉見她皺著眉,便問:「怎麼了?它說了什麼?」

  「這可能是我無法溝通的種類……」阿娜斯卡搖搖頭,面色沮喪,「我好像對蛇和蜥蜴之類的,都沒法說話。」

  無法交流,意味著阿娜斯卡不能和平常一樣瞭解火蜥蜴的健康狀況,飼養難度大大增加。幸好,除了與動物溝通的能力外,阿娜斯卡還有過硬的神奇動物知識和豐富的動物飼育經驗,養火蜥蜴只要保持火苗就夠了,不需要餵食或者洗澡,養育過程還是比較簡單的。

  阿娜斯卡稍微照料了幾天,發現火蜥蜴從外表看健健康康的,毫無異常,提著的心這才放下。

  火焰比起前一晚小了許多,因為燃燒物不足了。火蜥蜴蜷縮在火苗中心,不想離開的樣子。阿娜斯卡將休息日從霍格莫德村買回來的高溫燈油小心翼翼地倒了進去,這種燈油能把火焰的溫度提升,而且只要一點點就至少能保持兩天不會被燒光,店員說對於火蜥蜴來說是很不錯的東西。

  阿娜斯卡雖然查了資料並進行了考證,但並未實踐過,在火蜥蜴身上使用仍有些不放心,倒進去後一直很緊張,時刻準備一有問題就去找凱特爾伯恩教授。

  她還在口袋裡放了許多辣椒,如果火蜥蜴表現出痛苦,她會馬上撲滅火焰然後急救。

  幸好意外情況都屬於阿娜斯卡想多了。火焰一沾到新的燈油,瞬間躥高許多,並從紅色轉為藍色,只有邊緣一點點部分還保留著若有若無的橘紅。

  火蜥蜴在火焰中舒服地舒展了四肢,它也隨火焰溫度的變化而轉了顏色,此刻它鮮紅的皮膚已經盡數化為亮藍,在未開燈的教室內瑩瑩發光。

  火蜥蜴向阿娜斯卡微微頷首,似是答謝。

  這只火中生靈小小的動作,卻讓阿娜斯卡無比欣喜。即使語言無法相通,但動物仍會感知到人類的善意,仍然可能做到心靈相通。

  莉莉報的選修課比較多,閒置時間比阿娜斯卡要少,阿娜斯卡便也經常幫她照看一下。燈油倒入莉莉的燈中後,莉莉的火蜥蜴同樣活躍起來。

  阿娜斯卡轉了個身,四人組的四個油燈整整齊齊地擺在一起,四朵小火焰忽明忽暗地閃耀著。

  油燈上標記著四人的名字,阿娜斯卡看清上面的字後忍不住愣了一下。

  四人組飼育的動物通常看生存狀況就能看出主人是哪一位。盧平的動物一向是最健康的,萊姆斯•盧平話少,但總掛著溫柔的表情,他的這份溫柔用在動物身上亦沒有減少。

  詹姆次於盧平,他雖然粗枝大葉,但相處之後人們就會發現這個男孩的善良真誠,同樣,他有一種格蘭芬多式的責任感,總將動物也納入自己的保護範圍。不過,自大又不善為他人考慮的性格有時也會折騰到那些倒楣的小生命。

  小天狼星和小矮星彼得的動物就比較可憐了。小天狼星根本不在乎它們,是死是活全不在意;小矮星彼得則是笨手笨腳到無法理解的地步,他什麼都不幹的時候動物們能活得好好的,但一旦動手照顧,動物的末日也到了。

  可這次的情況卻是例外,阿娜斯卡原本以為是盧平的那盞油燈竟然……銅制的燈盞上端正地刻著:西裡斯•布萊克。

  屬於小天狼星的火蜥蜴趴在火焰裡,一下一下吐著信子,透著一股閒適的愜意。

  這次,阿娜斯卡似乎完全不需要偷偷幫忙了,按照此時的狀態,這只火蜥蜴絕對能以全班前幾名的健康體魄回到凱特爾伯恩教授手裡的……

  火蜥蜴的生存與火焰溫度密切相關,阿娜斯卡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將手放在燈芯一側,用手掌推測火溫。

  溫度很高,不是原本的燈油能夠達到的,或許是有人對這裡的火使用過魔法……火焰很小,溫度把控又要精准,以阿娜斯卡的魔咒水準是無法冒險用法術改變火溫的,小天狼星和詹姆倒是應該都能做到。

  可小天狼星從來都不屑在動物身上費心。

  阿娜斯卡剛要將手抽回來,教室的門卻突然從外面打開了。

  「阿娜斯卡?!」進來的人似乎很驚訝。

  阿娜斯卡更是被嚇了一跳,手慌亂地縮回來時,被高溫的火焰狠狠燙到。

  在檢查別人的火焰時,居然被主人撞見,阿娜斯卡體驗到了做賊心虛的感覺,手指可能燙傷了,挺疼的,她吃痛地後退一步,險些碰倒其他課堂用具。

  這還是她第一次在試圖挽救小天狼星的保護神奇動物課作業時撞見本人,要知道平時這位布萊克家的長子除非上課,否則絕不會靠近這裡。

  小天狼星顯然也沒料到會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碰見阿娜斯卡,表情非常吃驚。

  「你沒事吧?」小天狼星幾步跨過來,異常自然地握住阿娜斯卡受傷的手。

  阿娜斯卡下意識地往後縮,但小天狼星力氣比她大,沒能逃掉。

  小天狼星低下頭端詳了一下阿娜斯卡的手指,然後拿出魔杖,用了一個「傷口癒合」。

  小天狼星的動作太理所當然了,讓阿娜斯卡不禁感覺在不好意思的自己才是不夠大方的那一個。另外,這個幫助致傷的舉動,如果是莉莉或者瑪麗甚至是詹姆來做,阿娜錫卡都不會覺得奇怪,可偏偏站在她旁邊的居然是小天狼星。

  阿娜斯卡十分不自在,心頭有一股詭異之感縈繞不去。

  「傷口癒合」的魔法似乎不大適應燙傷,阿娜斯卡的手指上的水泡雖然消失了,但仍然不正常地泛紅。小天狼星皺著眉考慮了一會兒,改用清水如泉沖。一小股涼水澆在阿娜斯卡的指尖上,灼熱感立刻消散許多。

  阿娜斯卡迅速把手抽了回來,「謝謝。」

  阿娜斯卡為了看清楚火焰的顏色沒有開燈,小天狼星跑進來時也沒有。保護神奇動物課的教室此刻幽暗又靜謐,一旦不說話,阿娜斯卡就能清晰地聽見教室裡兩個人平穩的呼吸,而小天狼星正盯著她看。

  這個情況絕對有哪裡不對,非常不正常!

  「你覺得……嗯……我的火蜥蜴怎麼樣?」小天狼星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時不一樣,放得比較輕,竟然有種溫和的感覺。

  阿娜斯卡弄不清楚狀況,就像她想不通小天狼星怎麼會跑來保護神奇動物課教室。她只能牽強地猜測小天狼星也在為明年的O.W.Ls考試擔心,所以才突然關心起自己的動物生存狀況……

  不管怎麼說,小天狼星不再忽視除人類以外的生物了是件好事。

  阿娜斯卡暈乎乎地稱讚了一下小天狼星養的火蜥蜴的健康狀況,正準備跑路,就聽見小天狼星再一次開口:「……那你覺得詹姆的怎麼樣?」

  接下來,阿娜斯卡按照小天狼星提問的順序,把四人組養的火蜥蜴挨個點評了一遍。點評完後,兩個人沉默了好一會兒。

  「嗯……我記得你還選修了麻瓜研究,這個課有趣嗎?」小天狼星再一次主動開口。

  阿娜斯卡頗為震驚,她不覺得小天狼星會對麻瓜有興趣。而且其實她也不知道麻瓜研究有不有趣,因為大多數時候她都在和桌子底下的老鼠聊天。

  阿娜斯卡不曉得是不是錯覺,小天狼星好像在沒話找話聊。

  麻瓜研究的話題沒有持續多久,小天狼星又把聊天內容引回了阿娜斯卡顯然較感興趣的火蜥蜴上。

  他指了指彼得的那盞奄奄一息的油燈,「你看這個還救得了嗎?」

  小矮星彼得的火蜥蜴肉眼看就知道活不長了,火焰只剩下一點點,燃燒的溫度也比室溫告不了多少。阿娜斯卡覺得不忍心,於是給那只半死不活的火蜥蜴加了點高溫燈油。

  燈油倒進去後,火苗只閃爍了一瞬,又沉寂下來,時效短得比不上爆破的煙火。

  「……原來這也不行嗎。」小天狼星還挺感興趣的樣子,「彼得看我給燈油加魔法,他求我也幫他做一次,我讓他自己來。然後他把咒語念錯了,結果燈芯熄滅的速度就加快了不少。」

  「應該去找凱特爾伯恩教授解決吧?」阿娜斯卡說。

  「彼得怎麼敢去,他剛被罵過。」小天狼星聳聳肩,「就讓他這麼交上去好了,反正他從沒養活過。」

  「不過說起來……」小天狼星打量了一下阿娜斯卡,然後視線又在周圍轉了一圈,掃了掃阿娜斯卡與她所在的位置,「你經常來這裡?」

  阿娜斯卡沒反應過來小天狼星問這話的用意,她老實地點點頭。

  小天狼星玩味地笑了,「難怪我那些動物怎麼總也不會死……」

作者有話要說:
  阿娜斯卡需要許多蠟燭……點蠟。


☆、第二十章

  小天狼星看著阿娜斯卡,笑容逐漸加深,手臂的位置也不知不覺向前挪。他身材高大,輕易就擋住阿娜斯卡的去路,形成堵住阿娜斯卡的姿勢。

  教室裡只有他們兩個,阿娜斯卡感到了巨大的壓迫感,小天狼星幾乎要占掉她的整個視線,這種狀況讓她覺得無比窘迫。

  比被小天狼星當面拆穿她照顧別人的動物還窘迫。

  阿娜斯卡發現她無法抑制自己那顆想要跳出胸腔的心臟。

  「是你吧?」小天狼星微微彎腰,頭低得更加靠近阿娜斯卡的頸側,「一直幫我照顧那些東西,嗯?」

  阿娜斯卡點點頭,但在小天狼星深灰色眼睛的注視下卻忍不住後背顫慄!

  「真有意思。說說看,你為什麼這麼做?」小天狼星頭埋得更深,話裡還帶了笑意。

  阿娜斯卡感覺到小天狼星幾乎是貼著她的耳朵說話,而且他好像還刻意壓低了聲音,帶了點變聲期的男孩特有的嘶啞。

  阿娜斯卡覺得耳朵發燙,同時不禁困惑小天狼星為什麼如此反常。

  此時她的腦子根本運轉不過來,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考慮過萬一被本人撞見怎麼辦了。有那麼一瞬間,阿娜斯卡甚至想從口袋裡摸出魔杖,然後把小天狼星擊飛。

  等等,她為什麼要這麼心虛?

  阿娜斯卡突然意識到有哪裡不對,她並沒有做什麼壞事,為什麼會覺得自己在接受拷問?

  想通這一點,阿娜斯卡頓時有了挺直腰背的信心。

  她正準備正視小天狼星的眼睛好好回答這問題,誰知猛一轉頭……

  阿娜斯卡撞到了小天狼星的鼻子。

  鼻尖碰著鼻尖,瞳孔正對瞳孔,她甚至能看清小天狼星眼睛裡倒映著愕然的自己。

  阿娜斯卡的預想中絕不包括小天狼星離她這麼近!她嚇得大大後退了一步,退到與這間屋子裡的另一個人起碼保持一臂距離。

  說起來,其實她早該後退的。

  小天狼星直起身子,懊惱地「嘖」了一聲。

  這副神情讓阿娜斯卡迅速聯想到小天狼星和詹姆偶爾惡作劇失敗,或者碰見費爾奇時候的樣子。那時他們通常就會露出這樣的表情,有一點放浪不羈,有一點不甘心。

  阿娜斯卡馬上就明白了,小天狼星今天所有的不正常舉動一定都是一種——

  新型的惡作劇。

  看來她差點被捉弄了,幸好跑得快。阿娜斯卡鎮定下來,重新組織好語言,解釋道:「抱歉,我知道沒經過你的同意就撬開籠子很不禮貌,但它們不停地叫餓,很可憐,我想儘量幫幫忙。」

  「……你只想說這個?」小天狼星的表情複雜。

  「嗯……還有……」阿娜斯卡笑了笑,指指桌上神龍活虎的火蜥蜴,「你開始學著照顧它了嗎?好厲害,這個魔法應該很難吧。」

  「還好,挺簡單的。」小天狼星心不在焉地回答,突然一下拔高嗓音,「喂,你不會是看到那些快死的動物,不管是誰的都會照顧吧?」

  阿娜斯卡被小天狼星忽然變差的態度嚇到,疑惑地點點頭,「一般你和詹姆的我會照看得比較多,就是小矮星彼得的不知道為什麼最後總是會死……」

  「我怎麼覺得你養詹姆的比養我的好?」小天狼星打斷阿娜斯卡。

  小天狼星的神情看起來很不善,阿娜斯卡不明白自己哪句話又激怒了他。小天狼星似乎理解成她對詹姆的神奇動物比較用心了,可事實上她絕對在小天狼星的方面費的心思多。

  「算了,這關我什麼事,我走了。」小天狼星摸了摸脖子,皺著眉頭,好像很後悔自己問了個蠢問題。

  說完,小天狼星真的頭也不回地邁著大步走了,雖然背影讓人聯想到落荒而逃。

  阿娜斯卡對他的一系列行為都摸不清頭腦,無奈教室裡僅剩的幾隻生物都聽不懂她說話,想溝通也沒辦法。

  飼養火蜥蜴的兩個星期很快過去,凱特爾伯恩教授照例給阿娜斯卡和莉莉兩個人高分,不僅因為她們將火蜥蜴照顧得很出色,還因為她們出色的報告論文。小天狼星也出人意料地拿了個很高的成績,居然超過盧平。

  詹姆挺替他高興,錘了一下小天狼星的肩膀,「幹得真不錯,西裡斯。」

  小天狼星回了他一個微笑,但總體上全無開心的感覺。

  小矮星彼得的論文照例打回重寫。明明那只火蜥蜴早就因為火焰溫度不夠高且得不到充足的辣椒而死亡,他卻捏造了後面0.6英寸的內容,假裝那只火蜥蜴的壽命比實際上長了好幾個小時。這些內容瞞不過經驗豐富的凱特爾伯恩教授,於是倒楣的彼得又在眾目睽睽下挨了一次訓。

  下一堂是必修的變形課。

  「像你這樣活著難道很有意思嗎?彼得。」小天狼星一到教室,就把腿交叉著放在桌子上,好像很自得地靠在椅背上,「換我我一定覺得還不如去死呢。」

  小矮星彼得很羞愧地把頭埋在胸口,臉紅蔓延到耳根,甚至爬到了脖子。

  詹姆皺了皺眉,「說得過了吧,西裡斯。」

  「好吧。」小天狼星懶洋洋地聳了聳肩。

  四人選的座位又恰巧在莉莉、阿娜斯卡和瑪麗的身後,他們的對話聲音不輕,周圍人聽得一清二楚。

  瑪麗向另外兩個女孩靠了靠,壓低嗓音說:「小天狼星最近心情很不好,看誰都不順眼,已經好幾個星期了,好像只有詹姆的話他才聽得進去。」

  莉莉輕輕「哼」了一下,「說得好像他看誰順眼過似的。」

  阿娜斯卡和莉莉一直在一塊兒,所以她很清楚莉莉對小天狼星的厭惡與日俱增的原因。四人組裡的布萊克先生和波特先生無聊時的固定項目就是挑釁斯內普。因為小天狼星心情差,他們無聊的頻率越來越高了。

  莉莉在時,他們還會收斂,可在沒人瞧見的地方……

  就算斯內普有意遮掩,他那些不合身的二手魔法袍也根本遮不住越來越多的青紫。斯內普的功課很好,實戰也不錯,如果正常的決鬥他未必會輸。可他現在常常不得不一敵四,其中兩名主力還是公認的霍格華茲最聰明的學生,大多數時候吃虧的依然是斯內普。

  有一次莉莉發現斯內普居然連握筆都很困難了,氣得差點直接在龐弗雷夫人面前向詹姆發起決鬥。

  斯內普當然不願意在莉莉面前暴露這麼軟弱的一面,更不樂意讓莉莉替他出頭。為了組織莉莉,斯內普有時會說些十分刻薄的話,刻薄到讓莉莉好幾天不理他的地步。而結局又常常是以斯內普道歉,但兩人間隙越來越大告終。

  西弗勒斯•斯內普憑藉著消磨他與莉莉•伊萬斯之間的友情來維持自己的尊嚴,卻反而將局勢變得越來越複雜。

  如果說以前阿娜斯卡還覺得斯內普與莉莉之間是她無法介入的,那麼現在差不多是她和莉莉之間斯內普已無立足之地了。

  瑪麗對她的資訊沒能引起轟動而失望,她還想再說,但麥格教授已經進入教室了。如果列一個「霍格華茲最令人害怕的教授排行榜」,麥格一定名列前茅,連詹姆•波特這樣的作亂天才都很不太敢在她眼皮子底下搞惡作劇,足見麥格的威嚴。

  瑪麗馬上閉了嘴。

  阿娜斯卡在這個時候發覺有一道視線盯著她的背,她迅速往後看,正趕上小天狼星慢吞吞地把頭轉向窗外。

  麥格教授敲敲講臺,阿娜斯卡趕緊集中注意力。

  折騰了一節課將未成年的小蟒蛇變成圍巾,阿娜斯卡總算在被自己的圍巾勒死前盼到了下課的鈴聲。

  詹姆巨大的腦袋迅速從阿娜斯卡和莉莉中間鑽出,「嘿,伊萬斯,休息日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玩玩?」

  莉莉就差把噁心兩個字寫在臉上了,她嫌惡地瞪了詹姆一眼,仿佛在看一個渾身爛瘡的巨怪。莉莉紅色長髮一甩,徑直走出教室。阿娜斯卡和瑪麗連忙追了上去。

  阿娜斯卡會跟來並不意外,莉莉頗為驚訝地看了眼瑪麗,她往常不會放過與波特或布萊克說話的好機會。

  瑪麗坦然地接受了莉莉的眼神,接著面不改色地宣佈一個重大消息:「詹姆和小天狼星仔細一看也就一般,我有男朋友了。」

  「之前那個赫奇帕奇?」阿娜斯卡好奇地問,瑪麗曾和一個赫奇帕奇約會過好多次。

  「沒錯!」瑪麗滿面紅光,「他在霍格莫德村問我要不要當他女朋友,我答應了!」

  阿娜斯卡和莉莉連聲道賀,瑪麗愈發興致高昂。

  「我得承認我沒有你們漂亮,」瑪麗有些得意地說,「可我是最早開始戀愛的!你們也應該試著答應一些約會,可有意思了。」

  坦然地說,阿娜斯卡身邊並不缺乏追求者,但她直覺地不喜歡那些男性放在她身上的目光,更不喜歡與他們接觸靠近,所以對於邀請和禮物,一概拒絕。

  莉莉更是常常直接出言諷刺她最出名的追求者詹姆•波特。

  原本,阿娜斯卡沒覺得這樣的生活有什麼不好的,但瑪麗幸福的樣子給她新的啟發。不知怎麼的,阿娜斯卡忽然很是羨慕。

作者有話要說:
  卡得好銷魂,魂都要吐出來了……
  = =更得晚了點,看在我嘔心瀝血的份兒大家將就著看……
  順便告訴大家一個悲傷的消息TAT,我這個禮拜在大!圖!推!上,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這周的任務是1.5w字!起碼5更!一週五更和日更有神馬差別啊!【怒
  _(:з」∠)_嚶嚶嚶,想找個偷懶的理由都這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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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別感謝lorraine妹子給俺扔了一顆地雷,跪謝TAT
  = =這不是逼我更不好意思不更文了嗎………………


☆、第二十一章

  雖然很羨慕,但阿娜斯卡最終也沒在四年級的時候答應過誰。一種陌生的情感正在她心中悄悄發芽,她不想和那些邀請他的男性出去,因為她覺得他們魯莽而聒噪;她不想收下那些人的禮物,因為這讓她覺得自己欠下了無法償還的人情。

  最麻煩的是斯拉格霍恩教授舉辦的聖誕舞會,四年級以上才可以參加,阿娜斯卡有這個入場資格。莉莉準備和斯內普攜伴,並強烈表達了希望阿娜斯卡同去的願望,阿娜斯卡答應了,但卻無法選定自己舞伴的人選。

  許多人好像對斯拉格霍恩的俱樂部以及裡面相關的一系列活動都充滿興趣,拐彎抹角暗示或直接請求阿娜斯卡將他們帶進舞會的人並不少。但阿娜斯卡不想和他們跳舞,總覺得一起去度過的不會是一個開心的晚上。

  阿娜斯卡想到舞伴人選的時候,腦內浮現出的是小天狼星的臉。這種念頭阿娜斯卡自己也不知道是從何而來的。不過,聯想到自己不自覺就把視線定在小天狼星附近的習慣,瑪麗說起男朋友時自豪又幸福的表情,阿娜斯卡覺得,她或許對小天狼星有一些不大一樣的好感。她不敢確定。

  難道去邀請小天狼星嗎?

  ……

  還是算了。

  阿娜斯卡回想到小天狼星最近明顯十分不快的樣子,覺得自己萬一去邀請,說不定不僅會碰到釘子還會被譏諷。

  最後,阿娜斯卡跑去邀請了詹姆。毫無疑問,這會讓莉莉感到不高興,畢竟詹姆是她最討厭的人裡前幾位的,僅次於使用黑魔法的斯萊特林們。但對於阿娜斯卡來說,沒有誰比詹姆更合適了。他們彼此熟悉,而且都互相都沒有朋友以外的想法,距離安全。詹姆雖然煩但人並不壞。因為莉莉會參加,所以詹姆對這個邀請不會拒絕,說不定還會感到高興。

  這個聖誕舞會過得不算十分開心也不算很糟糕,莉莉被詹姆纏了整個晚上,差點又和斯內普決鬥,阿娜斯卡在地毯下找到一隻蒲絨絨,聊了整晚的天。

  雖然不知怎麼的,新年過後,小天狼星的脾氣變得更差了……

  四年級的時間過得平穩,阿娜斯卡今年的保護神奇動物課和魔藥課都達到了O,她極為在意的變形課依然是E,但總體成績很有進步。

  令人意外的是,這一年的暑假剛過了一個星期,阿娜斯卡就見到了小天狼星。毫無疑問,他這次又離家跑出來了,跑得比上次更快。

  詹姆和小天狼星對坎貝爾先生做得那條地道異常喜愛,用地道比騎飛行掃帚快得多,裡面一定有一些縮短距離的魔法。

  「喂,阿娜斯卡,醒醒,醒醒!」

  阿娜斯卡再一次在大半夜被搖醒,一睜眼就看見詹姆和小天狼星的兩顆腦袋驚悚地漂浮在空氣中。不過最令她驚悚的,還是她竟然對這種事的發生已經習以為常了!為了應付這種情況,她甚至拋棄了舒適柔軟的睡裙,在睡覺時都穿著整齊!她不得不懷疑詹姆有沒有意識到世界上除了莉莉之外還有別的女性,小天狼星有沒有意識到世界上還有女性!

  目前正疑惑自己對小天狼星有好感的阿娜斯卡,有些對自己的品味悲歎。

  「今晚你們想做什麼?」阿娜斯卡揉著眼睛爬下床,然後詹姆自然地把她一道裹進了隱身衣裡。

  詹姆舉著隱身衣,道:「我不知道!說實話最近真是太無聊了。嘿,阿娜斯卡,我們去伊萬斯的家轉轉怎麼樣?」

  「……」阿娜斯卡想讓貓頭鷹把詹姆啄出去。

  「好主意!」小天狼星附和詹姆,「我們去嚇嚇那些麻瓜!」

  小天狼星說完,挑釁地看了阿娜斯卡一眼。

  阿娜斯卡嚴防死守著莉莉的地址,但詹姆•波特還是憑著驚人的人格魅力和死纏爛打的執著精神從其他手段搞到了莉莉•伊萬斯的地址。

  「你有飛行掃帚嗎,阿娜斯卡?」詹姆舉著那把他引以為傲的光輪1973問。

  阿娜斯卡搖頭,她不擅長騎飛行掃帚,也不喜歡這種速度極快的危險交通工具。阿娜斯卡正想說她可以讓幾隻貓頭鷹帶著她飛,小天狼星接了口:「我可以載他,詹姆。」

  「靠你了,兄弟。」詹姆拍拍他的肩膀。

  阿娜斯卡莫名心頭一跳。

  走到坎貝爾家的宅子外面,詹姆退下隱形衣,詹姆和小天狼星各自跨上掃帚。

  阿娜斯卡還有些猶豫,小天狼星已經對著她的方向催促了:「喂,快點!不然天亮之前回不來了!」

  來不及多想,阿娜斯卡小心翼翼地坐上小天狼星掃帚的尾部,兩手扶住掃帚柄。

  「你這樣我沒法平衡!」小天狼星急躁地拔高嗓音,「靠過來一點!抱住我的腰!」

  阿娜斯卡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她慢吞吞地向前挪了挪,然後拽住他襯衫兩側的衣角。

  「出發!」詹姆大叫一聲,兩腳同時蹬地,從水泥路上起飛。

  小天狼星緊隨其後。迎面而來的風吹散了阿娜斯卡棕色的長髮,但在帶著微熱的夏夜,風又恰到好處地帶來清涼。

  為了避免臉頰被風刮到,阿娜斯卡下意識地將側頭埋在小天狼星的後背。在急速旋轉的風中,阿娜斯卡睜開眼睛。

  他們仿佛在星星和人間之間穿行,澄澈的夜幕中星光閃爍,人類的房子則猶如進入睡夢之中,只有零星的光點仍在打著哈欠。阿娜斯卡發覺包括自己在內,三個人的衣服都被吹得戰慄飛揚。

  詹姆開懷地大吼著,在天空中旋轉飛馳,不停地擺出他在魁地奇比賽時也會使用的華麗花樣,短髮變得愈發亂七八糟,顯得恣意張揚。

  小天狼星比起詹姆稍長的頭髮也向後飄著,但沒有那麼誇張,相反還有種優雅的感覺。阿娜斯卡覺得雙頰發燙,忽然明白了為什麼詹姆會那麼喜歡飛翔的感覺。

  「該降落了!」詹姆說著斜過身子,好像那裡有一條滑道一樣,向下溜去。

  小天狼星點點頭,說著也和詹姆一個方向開始下降。阿娜斯卡連忙鬆開一手,蓋住自己想要向上掀起的上衣。

  落到地上,阿娜斯卡連忙從掃帚上跳下來,慌亂地撥平自己像八爪魚一樣亂翹著的頭髮。詹姆則哈哈大笑,毫不在意地把自己的頭髮揉地更亂了。

  他不知從哪兒摸出一張小紙條,對著門牌號看了看,道:「沒錯就是這兒!伊萬斯的家!」

  房子裡一盞燈都沒有亮,顯然裡面的主人正在酣甜地熟睡著。

  阿娜斯卡不由得十分擔憂,她開始懊惱自己忘記出門前給莉莉寄一封信了,突然闖進去,毫無疑問莉莉以及她的家人都會非常生氣,更別提據說她還有一個脾氣很差的麻瓜姐姐。

  「我們還是等天亮再來拜訪吧。」阿娜斯卡後悔過來了。

  「當然是天亮再來拜訪,我只是過來先確認一下。」詹姆回答,「現在就進去,給她的印象多不好啊。」

  詹姆說完這句話,臉突然尷尬地紅了紅。

  阿娜斯卡有點不忍心將「你本來形象就不好」這個殘忍的真相告訴他。

  小天狼星無所謂地聳聳肩,道:「如果你這樣想的話,我們先去捉弄麻瓜好了。」

  「我們在校外不能使用魔法。」阿娜斯卡提醒道。

  「但沒說不能使用道具。」詹姆笑著把手伸向了口袋,從裡面拿出許多亮閃閃的色彩繽紛的彈珠,「挺漂亮的吧?我們自己做的。可惜能用的時間不太持久,還需要再改進。」

  「從哪裡開始呢……嗯,就這家吧。」詹姆指了指一戶窗戶還亮著的人家,隱約可見裡面有個男人喝酒喝得滿面通紅。

  小天狼星和詹姆對視一笑,道:「不錯,這兒看起來住了個酒鬼,讓我們來告訴他熬夜喝酒的下場。你來還是我來?」

  「上次是我,這次輪到你吧,西裡斯。」詹姆大方地說,一邊講隱身衣遞給了他。

  阿娜斯卡聽不太懂他們在說什麼,疑惑之餘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

  小天狼星接過隱身衣披在身上,一瞬間他的身影就完全隱匿在了空氣中。

  詹姆用一種頗為興奮的語氣為阿娜斯卡解說:「看著,現在西裡斯應該正準備敲這個酒鬼的窗戶。」

  話音剛落,窗前就響起了敲窗戶的篤篤篤聲。

  酒鬼反應遲緩地往窗外看,詹姆連忙壓著阿娜斯卡的肩膀蹲下,讓其他人瞧不見他們。酒鬼搖搖晃晃地走到窗前,似是猶豫要不要開窗。

  敲窗戶的聲音又響起來了。

  酒鬼遲疑一下,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像是懷疑這是否是酒喝多產生的幻覺。但小天狼星鍥而不捨地重重敲窗。

  酒鬼猛地打開窗戶,大聲吼道:「誰?!什麼人?!」

  詹姆壓抑著聲音,但語氣頗為激動:「西裡斯要扔那個彈珠了!仔細看好!」

  接著阿娜斯卡就看到一顆彈珠掉落在地上,一個半透明的、人形的、面部表情淒厲的影像從球形的玻璃珠裡升了起來。

  酒鬼和影像面面相覷。

  「啊————————」

  淒厲的叫聲迴響在夜空中,酒鬼瘋了一般地拍上窗戶,奪路而逃,沒注意到那個影像只是一閃而逝。

  「哈哈哈哈哈哈哈……」詹姆捧著肚子放聲大笑。

  小天狼星這時脫下隱身衣回來了,他說:「臭死我了,那傢伙開窗時的那個味兒真是……」

  「你做的漂亮極了,西裡斯。」詹姆勾住小天狼星的脖子,「下一個我們選誰呢……嘿,阿娜斯卡,你想不想玩一次?」

  阿娜斯卡看著貌似玩得很爽的兩個人,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作者有話要說:
  我今天要怒寫1w2……_(:з」∠)_
  昨天本來打算更的,結果寫著寫著睡著了啊哈哈哈哈哈
  TAT因為昨天沒更,今天開始要日更了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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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阿瓦達妹子給我扔了一顆地雷=3=,好高興噠!


☆、第二十二章

  捉弄麻瓜對於詹姆和小天狼星來說似乎確實是一件十分有意思的事,這個夜晚他們找到許多不按時睡覺的醉鬼、賭鬼和小偷,然後毫不猶豫地給予「懲罰」,這在詹姆看來,毫無疑問是一種宣揚正義的方式。他們樂此不疲地一直玩到天濛濛亮,詹姆口袋裡的彈珠用完了為止。阿娜斯卡在他們不斷地推薦下,也試著去嚇一個企圖入室行竊的傢伙,結果雖然那個小偷被嚇走,可阿娜斯卡自己也被那個彈珠裡滾出來的特別淒厲的鬼魂影像嚇了一跳。

  詹姆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忽然露出了一絲緊張的神情:「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去伊萬斯的家吧。」

  阿娜斯卡瞄見樹上瞌睡未醒的小鳥,覺得詹姆的時間感也和他的智商一樣,在提及莉莉的時候降低了……

  莉莉家此時離他們並不遠,為了消磨空余的時光,將抵達莉莉的時刻再拖長一些,他們放棄了飛行掃帚,決定步行過去。

  詹姆一路上不停地撥弄自己的頭髮和衣領。

  「我看起來怎麼樣?」他問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對他豎起大拇指,「好極了。」

  糟透了……

  阿娜斯卡掩面,只盼莉莉不要太生氣吧……

  早晨八點鐘,薄霧尚未散盡,三個人到達了標著伊萬斯的門牌前。

  「拜訪麻瓜家要做什麼來著,是按這玩意兒嗎?」詹姆緊張得臉嚴肅了很多,指著門鈴有些疑惑,「我們拿著掃帚看上去會很不禮貌嗎?」

  「我怎麼知道,」小天狼星聳聳肩,「我看起來像去過麻瓜家嗎?」

  磨蹭了一會兒,詹姆還是抱著虔誠的態度按響門鈴。

  房子裡面傳出清脆的門鈴聲,這簡直像是麻瓜的魔法,令三個人都大為驚奇。

  來開門的是一個紅頭髮綠眼睛、年齡在四十歲左右的女人,她的模樣和神韻都足以判斷出這是莉莉的母親。

  她看到門口站著三個陌生的青少年明顯愣了一下,「請問你們是?」

  「莉莉•伊萬斯的……同學。」詹姆搶先回答,阿娜斯卡發現他的行為舉止比平時端正多了。

  莉莉的母親很顯然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刻意壓低了帶著高興的嗓音,仿佛說什麼秘密似的低下頭:「這麼說,你們都是巫師?」

  詹姆與小天狼星對視一眼,然後一起點點頭。

  「快請進吧,莉莉還沒起床呢,我去把她叫起來,看到你們她一定會高興的!」女人臉上掛著由衷的喜悅,「除了西弗勒斯,我們還沒見過其他她在霍格華茲的朋友呢,說實話,我真擔心那孩子在學校裡是一個人……」

  莉莉的母親一邊向他們敞開門,一邊絮絮叨叨:「她說她在學院裡的朋友用不慣一般的汽車,來不了,真是遺憾。說起來,你們是怎麼過來的呢?等下和我們談談你們學校裡的事吧,她爸爸一定也會很樂意聽……」

  莉莉的確邀請過阿娜斯卡來她的家,不過正如這位母親說的,阿娜斯卡無法理解如何換乘麻瓜的公車或者乘坐的士,呆呆地站在一塊牌子下等難道不會顯得很傻嗎?不能變形的公車上路難道不會很危險嗎?而莉莉也不贊同用一大群貓頭鷹飛到她家這種引人注目又會嚇到路人的方法,於是最後作罷了,兩個人通信來往。

  阿娜斯卡是第一次和麻瓜靠得這麼近,儘管知道這是莉莉的媽媽,而且她看起來很好相處,但她還是按捺不住泛起的一絲絲忐忑。

  伊萬斯夫人將他們帶到客廳,還請他們品嘗咖啡和點心,接著就順樓梯上了樓。

  小天狼星丟了一塊曲奇到嘴裡,評論道:「味道和學校裡的差不多。」

  阿娜斯卡拘謹地坐在沙發,打量著莉莉家的裝飾,麻瓜牆上用於裝點的畫不會動,放在咖啡杯的小勺子也不會跳起來自己攪拌。她小心翼翼地捧起麻瓜的咖啡杯,感覺非常新奇。

  不一會兒,樓梯上傳來一陣騷動,莉莉小跑著從樓上下來的,大家都聽見她在大聲地問:「是叫阿娜斯卡•坎貝爾嗎?」

  「我忘記問名字了,你自己下去看看!我先把你爸爸叫起來!」樓上響起伊萬斯夫人的回答。

  接著,阿娜斯卡就看到蓬著頭髮的莉莉沖進客廳,她的衣服是隨便套的,上衣的最下面兩顆扣子還沒有扣上。莉莉一眼就看見了縮手縮腳坐著的阿娜斯卡,她驚喜地叫道:「我就知道是你!你學會坐公車了嗎?」

  接著,隨著視野的擴大,莉莉又發現了坐在另一邊的小天狼星和詹姆,她的臉色一下黑得如同煤灰,「你們怎麼也在?!」

  「當然是來找你啊,伊萬斯!」詹姆癡迷地盯著莉莉,在這位紅頭髮女孩出現的一刻,他眼中就沒有其他東西了,「你今天看起來這可愛。」

  莉莉尖叫一聲,扣上了自己衣服上的所有扣子。

  阿娜斯卡再次掩面,不管從哪個角度看,詹姆都像一個纏著女孩子不放的流氓。但願莉莉不要太生她的氣。

  正在莉莉扣好衣服即將發火之際,樓梯上又跌跌撞撞地跑下來一個中年男人,他臉上帶著沒有刮乾淨的新長的胡渣,有些邋遢。

  男人很友好地和三個人打了招呼,然後對莉莉說:「你不去收拾收拾嗎,莉莉?這樣對朋友太不禮貌了。」

  伊萬斯先生對三個人,尤其是兩個男孩很有好感的樣子,莉莉即使有些不甘心,也跑去梳洗了。

  不一會兒,伊萬斯夫人又從樓上下來,歉意地說:「抱歉,佩妮——我是說莉莉的姐姐——說什麼也不肯下來。」

  阿娜斯卡早就知道佩妮很討厭莉莉以及與魔法有關的東西,最開始幾年還只是因為嫉妒才排斥,現在已經完全是病態的厭惡魔法世界的一切了。

  兩個麻瓜大人和三個未成年巫師在客廳裡其樂融融地聊了起來,阿娜斯卡說過幾句話後,發現莉莉的父母都是非常溫柔友好的大人,漸漸放下提心吊膽的心。

  莉莉很快乾乾淨淨地回來了,她氣鼓鼓地在阿娜斯卡旁邊一屁股坐下。

  莉莉捏了捏阿娜斯卡的手,湊到她耳邊低聲問:「你怎麼和討厭的波特和布萊克一起來了?是他們逼你的嗎?」

  ……阿娜斯卡覺得,莉莉心中這兩個男孩的形象,說不定比想像的還糟糕。

  「不……事實上,嗯……是他們送我來的,用飛行掃帚。你知道,飛在雲上面就不會很顯眼了,他們又認識路。」阿娜斯卡想到一個比較不錯的由頭,勉強能為詹姆挽回幾分形象。

  莉莉果然露出懷疑的表情。

  「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阿娜斯卡忐忑不安地問。

  莉莉故作不高興地瞪了她一眼,阿娜斯卡縮著頭道歉:「對不起……」

  「算了,其實也沒有很生氣。」莉莉笑了出來,之前的佯裝的憤怒一掃而空,「至少我父母不會懷疑我除了西弗沒有別的朋友了。西弗住在蜘蛛尾巷那裡,其他人看來並不是個很正經的地方,爸爸媽媽嘴上沒說,但事實上不太高興。」

  如果除去愛違紀和捉弄人這兩點的話,小天狼星和詹姆•波特乍一看還是很不錯的。他們兩個相貌英俊,穿著得體,言談幽默。小天狼星的舉止在不禁意間就會流露出一種具有古典美的優雅,詹姆則為了博得莉莉家人的好感,努力表現得像個紳士。

  詹姆有那種屬於男孩子的豪爽和率真,半個小時的聊天後,伊萬斯先生對他的喜愛程度達到了一個很高的高度,都快有點忘年交的意思了。

  莉莉不太服氣地哼了好幾聲,雖然並不是表現得很明顯。

  近午的時候,有個女孩子從樓上下來了。

  這是阿娜斯卡第一次見到莉莉那位傳說中的麻瓜姐姐佩妮•伊萬斯。她長得一點都不漂亮,瘦得乾巴巴的,長臉還有雀斑,還端著一副好像對什麼都厭惡的表情,與光彩照人的莉莉放在一起,簡直不似姐妹。

  「佩妮,快來打個招呼,這些是莉莉的同學。」伊萬斯夫人向佩妮招手。

  佩妮用一種非常嫌惡的、不屑的眼神向客廳裡斜睨一眼,接著微愣一下。

  詹姆和小天狼星,長著相當不錯的兩張臉。

  但很快,她發現詹姆黏在莉莉身上迷戀渴望的眼神,佩妮的表情愈發扭曲,尖著嗓子大聲說:「我才不和怪物說話!我要出去!」

  「佩妮,你怎麼可以這麼說?」伊萬斯夫人驚愕地看著這個女兒,像是第一次認識她一樣。伊萬斯先生也惱怒地要站起來。

  佩妮被父母被激怒的樣子嚇到了,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怪物?是指我們?那是什麼?」詹姆沒意識到那是個侮辱性的詞彙,「神奇動物的一種?阿娜斯卡,你聽說過嗎?」

  阿娜斯卡搖頭,但她隱隱從那個語氣和莉莉鐵青的臉上猜到恐怕不是什麼褒義詞。

  小天狼星一手扶著頭,隨意地靠在沙發上,「嘁」了一聲。

  伊萬斯夫婦發覺巫師們似乎不太使用這個詞,松了口氣,勉強繼續笑出來。

  阿娜斯卡卻能感覺到莉莉渾身戰慄,憤怒得可比見到詹姆嚴重多了。

  「你沒事吧?」這次換阿娜斯卡去捏莉莉的手。

  莉莉氣得要命,順了好幾口氣才勉強讓說話聲音低下來:「佩妮她為什麼總是針對我!」

  「之前那個祛雀斑的魔藥沒用嗎?」阿娜斯卡隱約記得幾年前,莉莉好像說要送她姐姐這個東西。

  「她直接扔掉了!」莉莉回答,她靠向阿娜斯卡的肩膀,「我真不明白!又不是我不讓她進霍格華茲!」

作者有話要說:
  很快要正式開始五年級了,今天稍微說一下五年級的許多親世代的重要事件……
  肯定在五年級發生的差不多有:變成阿尼馬格斯、o.w.l考試、斯內普最痛苦的回憶、小天狼星離家出走。
  還有一件時間充滿爭議的事,就是「尖叫棚屋事件」,詹姆救了斯內普的那次。
  這件事在斯內普的百度百寇里是四年級,在小天狼星的百度百寇里是六年級。= =
  從原著裡差不多可以知道,發生在小天狼星十六歲左右,即五年級到六年級之間。(小天狼星在同期生中年齡偏大)
  斯內普的回憶應該是按時間順序排的,在莉莉和他徹底決裂之前就發生了,那麼就是OWL考試前。另外我覺得百度某個考據貼裡的想法有道理,如果斯內普遇險那次詹姆他們已經是阿尼馬格斯的話,滿月時他們應該在尖叫棚屋陪盧平,而不會是詹姆後來沖過去把斯內普拖回來。
  所以我把時間順序定為這樣:尖叫棚屋-阿尼馬格斯-OWL-斯內普最痛苦的回憶-小天狼星離家出走。
  真是一個充實的五年級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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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看評論……我怎麼覺得你們好像很期待斯內普殺了詹姆的樣子?


☆、第二十三章

  莉莉生了好久的氣,好不容易才重新恢復平靜。

  伊萬斯夫婦對魔法學院的事很感興趣,詹姆和小天狼星一唱一和將一些學院裡頗為平凡的事,講得像相聲一樣生動。不過,後來小天狼星漸漸沉默了,只剩下詹姆一個繼續講故事,氣氛依然很熱鬧。

  伊萬斯先生和伊萬斯太太看得出格外喜歡詹姆,而且這份喜愛不僅僅是因為他長了張端正的臉以及風趣的談吐。詹姆對莉莉的欽慕表現得太明顯了,他將話題講到最有趣部分的時候,總是不自覺地去關注莉莉,如果莉莉稍微看起來無聊或是不感興趣,詹姆就會迅速轉換內容。這類行為落入莉莉父母眼中後,他們無疑將詹姆當做一個極有可能成為女婿的男孩兒。

  太陽漸漸從東方升入半空中,阿娜斯卡變得坐立不安起來。

  她原本以為他們會像往常一樣在太陽升起前結束夜遊,回到她的房間裡,所以算是沒和父母報備溜出來的,阿娜斯卡能想像坎貝爾夫人會多著急。她還有許多動物要親自照料。眼看都快正午了,她越來越擔心家裡的貓頭鷹、貓和兔子們。

  不過,她很快發現,小天狼星也很焦躁,最突出的行為在於他不斷地換坐在沙發上的姿勢,還不停把垂在額前的一縷頭髮往後撥。聯想小天狼星在催促她上飛行掃帚的時候,理由是「不然黎明趕不回來」,阿娜斯卡猜測小天狼星也沒猜中詹姆的意思,和自己一樣以為黎明到來前就會回家。

  他與詹姆想法相悖的情況可是相當稀有的,阿娜斯卡看著小天狼星努力忍著不耐煩的樣子,抿嘴一笑。

  莉莉突然往阿娜斯卡耳朵裡吹氣。

  阿娜斯卡嚇得捂住耳朵。莉莉對她挑挑眉,輕聲說:「你在看誰?你的品味什麼時候和瑪麗一樣了?」

  對上莉莉探究的眼神,阿娜斯卡不用照鏡子也知道自己臉一定紅了一大片。

  看阿娜斯卡這個表情,莉莉有些無奈,提醒道:「說實話,我覺得布萊克的人品差極了,跟波特簡直有的一比。這次絕對不支持你,也絕對不幫你。你是認真的?」

  阿娜斯卡不知道應該點頭好,還是搖頭好,最後嘀咕般地小聲回答她:「……我也不太清楚……」

  莉莉一副想搖頭的樣子。

  阿娜斯卡和莉莉說話很小心,為了避免其他人聽到,幾乎是貼著彼此的耳朵了。小天狼星時不時往她們兩個周圍瞥一眼,神情愈發懊惱。

  直到伊萬斯先生提及要邀請他們留下來吃飯的時候,詹姆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們在這兒留得太久了。此時已經快下午一點了,他們婉拒了吃飯的邀請,選擇告辭。

  誰知,他們剛走到門口,正想乘上飛行掃帚,就遇到一位意料之外的人。

  ……不,或許並不意外,畢竟可以說是宿命的敵人。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斯內普的臉因為憎恨和憤怒兩種感情的糅合而出現了扭曲。

  阿娜斯卡發現即使是暑假裡,斯內普的那頭偏長的頭髮依然是平直油膩的,臉色依舊蠟黃,整個人的形象活生生被詹姆與小天狼星兩人襯成了反面例子。

  其實不難理解莉莉的父母對詹姆的好感提升那麼快,相貌好的男孩在那兒都比那些相貌普通的人佔便宜些,何況詹姆一看就是在家裡條件良好且備受寵愛的模樣,比起據說出生在某個不光彩街道的斯內普,他自然更得女孩兒長輩的歡心。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吧,鼻涕精。你怎麼在這裡,來騷擾伊萬斯嗎?」詹姆一見到斯內普,戰意就被點燃了,說著就要從口袋裡掏出魔杖。

  小天狼星舔了舔嘴唇,手也同樣伸向口袋,聲音底下壓抑著強烈的興奮:「真不錯,鼻涕精,我正無聊呢。」

  「以為我會怕嗎?」斯內普冷笑,卻沒有像詹姆那樣快速拿出魔杖,反而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輕蔑地掃著他們。

  詹姆被斯內普的神情激怒了,舉起魔杖就要施法,阿娜斯卡趕緊跑過去攔住他,「別吵架!校外不能用魔法,會被開除的!」

  「蠢貨。」斯內普吐出一個詞。

  詹姆氣得要跟他肉搏。

  「我們不如就讓他進去吧,詹姆。」小天狼星不知什麼時候把魔杖放回去了,此時雙手插在褲袋裡,下巴高傲地揚著,姿態比斯內普更不屑,「就讓鼻涕精把他頭上的油漬滴在伊萬斯家的地毯上,再讓伊萬斯好好瞧瞧他與眾不同的打扮。」

  斯內普穿了一件很老舊的襯衫,儘管看得出主人努力想將它洗得比較乾淨,但袖子和領口都露出了毛邊,比起詹姆與小天狼星考究的衣著,十分寒酸。

  斯內普面色慘白,他的死穴絕對是莉莉。

  「給我等著,」斯內普狠狠地說,「我會知道你們的把柄的。」

  「把柄?那是什麼東西?」詹姆語氣裡充滿嘲笑,「你要把我們的頭髮也弄得很油膩嗎?這聽起來真像個把柄呢!」

  小天狼星接龍般地說了下去:「也有可能是要把他那些老太婆穿的衣服塞進我們的衣櫃……」

  「夠了,別吵了!都給我閉嘴!」阿娜斯卡忍無可忍拔高嗓音,她一直在試圖阻止他們,可這三個人根本不理會她用正常音調說的話,自顧自地互相諷刺個不停。在她看來,這三個人一見面就吵架簡直毫無道理。

  小天狼星被她打斷了,阿娜斯卡見終於有效果,繼續大聲道:「你們確定要在莉莉家門口吵這些?」

  小天狼星毫不在意地冷哼一聲,詹姆和斯內普卻沉默了。

  「算你運氣好,這次放過你,鼻涕精,看在伊萬斯的面子上。」詹姆瞪了斯內普一眼。

  斯內普向莉莉的窗口望了一眼,咬牙切齒地像是咽下了什麼噁心的東西,低低地咒駡了幾句什麼。

  直到詹姆跨上飛行掃帚起飛,他們兩個還用那種想要殺死對方的眼神互相怒視。

  阿娜斯卡心不在焉地坐在小天狼星身後,提心吊膽地注視著斯內普變得越來越小直至消失,才大大松了口氣。她真擔心詹姆突然回頭殺過去。

  不過她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這件事不會輕易結束的,現在只是治標不治本地拖時間,遲早詹姆和斯內普之間要大爆發一次。

  儘管坎貝爾先生拼命為阿娜斯卡找藉口和理由,她回家後不可避免地被坎貝爾夫人罵了。阿娜斯卡的兔子們因為一上午沒等到阿娜斯卡而眼淚汪汪,貓頭鷹將這些全歸於詹姆和小天狼星的錯,對著兩人一陣猛啄。

  開學前幾天,阿娜斯卡從收到的來自莉莉的信中得知,莉莉成了格蘭芬多的女級長。對詹姆來說,這真是喜聞樂見的發展,現在他可以確切地知道莉莉將會坐在哪間車廂中了,他不用一間一間翻車廂,就能找到莉莉•伊萬斯。

  不過,詹姆的離開也意味著另一件事。

  這些年,阿娜錫卡都是和詹姆一起去九又四分之三車站的,去年因為小天狼星跑去和詹姆同住,他們變成三人一行。現在,小天狼星恐怕會成為阿娜斯卡在列車上唯一的旅伴。

  果然,開學那天,一上火車,詹姆就厚著臉皮,跑去了級長車廂,或許他會蹭個位置,或者在門口站到終點。

  小天狼星目送詹姆離開,回頭對阿娜斯卡道:「我們去找個座位吧。」

  阿娜斯卡點點頭,緊緊跟在小天狼星身後。

  車上實在太擠了,阿娜斯卡忍不住懷疑再擠下去,她會不會變形。小天狼星走著走著,突然轉身,「你太慢了,能不能快點,想走散嗎?」

  說著,小天狼星將沒有拖著行李的那只手遞給她,「借你拉著,走快點!」

  阿娜斯卡訥訥地將視線從小天狼星的手移到他隱隱生著氣的臉,默默將嘴邊那句「走散也沒事」咽了回去。

  小天狼星大概覺得阿娜斯卡反應慢,不耐煩地直接拽住了她的手腕。

  阿娜斯卡覺得自己是被半拖著帶進了一個還沒坐滿的車廂,然後一直被拖到座位上,手臂才解放。

  車廂裡原本坐了兩個女孩子,都是四年級的,比阿娜斯卡他們小一年。她們看見小天狼星都露出驚喜的表情。正如瑪麗所說的,小天狼星是許多女生心中的夢中情人。英俊的長相、瀟灑的性格、高貴的家室,這些都給他加了分,甚至讓許多人可以忽略掉小天狼星和優點一樣多的缺點。

  小天狼星瞧都沒瞧她們,滿臉無聊地望著窗外。

  詹姆不在,氣氛有些冷。阿娜斯卡現在不覺得和小天狼星坐在一起就會尷尬了,不如說光是坐著她還覺得挺和平舒服的,於是她專心地撫摸雪麗的羽毛,給它喂點食物。

  「喂,阿娜斯卡。」小天狼星忽然開口,「你畢業以後打算幹什麼?」

  「開神奇動物診所和寵物店。」阿娜斯卡毫不猶豫地回答,她的想法從未有過動搖,從入學就是那麼打算的。

作者有話要說:
  講個題外話……
  沒查資料之前,只看過原著的時候,因為詹姆、小天狼星、莉莉都是鳳凰社成員,所以我憑著直覺想,他們三個應該都是傲羅吧。_(:з」∠)_
  後來我才造我大錯特錯了。
  羅琳說,他們三個是全職的鳳凰社成員……
  但是鄧布利多又不給鳳凰社發工資,他們仨是怎麼活下來的呢……
  羅琳在採訪中這麼回答:詹姆實在太有錢了,所以養著西裡斯和莉莉(順序我沒改)。
  _(:з」∠)_小天狼星你……
  =_=羅琳你不會是搪塞不過去臨時想的吧…………小天狼星又不和詹姆一起住,接濟起來太困難了吧,無法想像啊!
  我震驚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不對啊,原著裡不是說小天狼星十七歲以後就自己照顧自己,並且他的叔叔阿爾法德給他留了數量可觀的金子嗎。= =
  羅琳你……果然是……寫完就忘了吧……=皿=
  別掩飾了羅琳!你根本就沒想過他們的職業吧!!=口=!!【抓住肩膀搖】
  而且幾位考據界的大神好像也表示原著哪裡哪裡顯示波特夫婦除了遺產還有自己的錢的。算了我們還是當他們有工作……羅琳的採訪擱一邊吧o(╯□╰)o,據說羅琳說鄧布利多是同性戀是為了反梵蒂岡的天主教,梵蒂岡把哈利波特列為禁書,理由是傳播巫術OTL。(鄧布利多的形象是以教皇為原型的)
  不過他們三個確實不是傲羅,當傲羅要培訓三年,假設他們一畢業十七歲就接受培訓,訓到二十歲,那……莉莉和詹姆豈不是剛拿到正式編制就死了。
  _(:з」∠)_怎麼說呢,就算是HP裡面也有一些不大嚴謹的設定啊,比如說哈利直接就被姨媽養了,還給虐待。詹姆是老來子,哈利爺爺奶奶不在了正常,但他外公外婆呢……算下來哈利出生的時候外祖父母頂多四五十啊,如果是出意外死就更詭異了……莉莉畢業沒幾年就歡脫地結婚生孩子了,看不出喪父喪母的跡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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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我手一賤又百度了一下伏地魔發不發工資,發現這個問題果然有人問,大家紛紛表示黑魔王很可能是打欠條_(:з」∠)_,不過也有一部分同學表示參加食死徒需要交團費的可能性比較高。不過沒關係我們不需要擔心斯內普,黑魔王不發工資他可以靠賣魔藥活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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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不小心吐了好多槽。不要噴我【頂鍋蓋】


☆、第二十四章

  阿娜斯卡突然發覺,她好像從來沒有問過小天狼星關於未來打算的問題,有些好奇地反問:「你呢?畢業以後打算做什麼?」

  五年級意味著要面對OWL考試了,這是少年巫師走向未來職業之路的第一步。

  小天狼星除了保護神奇動物課因為太混日子差強人意,其他比較重要的課程成績大多都很出色,選擇餘地很廣。

  小天狼星雙手背在腦後,隨意地說:「畢業再考慮吧,好不容易自由了,先玩兩年再說。另外……鄧布利多好像暗示我和詹姆畢業以後可以為他工作。」

  「當老師?」阿娜斯卡詫異,鄧布利多難道不怕學校被炸掉嗎。

  「聽起來不像。」小天狼星搖搖頭。

  天黑之前,列車抵達終點站霍格華茲。阿娜斯卡和往年一樣觀看完分院禮,一年級的新生們青澀的臉龐帶著忐忑和興奮,就像他們當年一樣。

  接著,阿娜斯卡的五年級拉開序幕。

  與以前清閒的生活不同,五年級極為繁忙辛苦,大家都在為期末的普通巫師等級考試奮鬥努力,尤其是那些前四年沒好好用功的人。

  開學後不過短短幾個星期,就有好幾對情侶因為過大的學習壓力而分手。

  阿娜斯卡的目標的考個獸醫執照,這需要她在NEWT考試中拿到保護神奇動物課的優秀,草藥課、魔藥課達到E以上成績,變形課則要及格以上。

  那麼阿娜斯卡就需要獲得這四門課的進修資格。從她上學期的成績來看,通過這幾門似乎不是問題。可麻煩之處在於,她的魔藥課只要稍不努力立刻就會下降,草藥課也從沒達到過E,她大概天生對程式複雜的藥劑類不太擅長,但如果不學會藥劑,那她就只能開寵物店,當不了醫生了。

  不過,顯然有人比阿娜斯卡還要忙。

  西弗勒斯•斯內普,一邊拼命學習,一邊拼命抓詹姆•波特和他的朋友們的把柄。暑假裡詹姆跑去莉莉家的事似乎給了他重重一擊,讓他意識到詹姆在追求莉莉•伊萬斯這件事上,似乎比他想像得更有競爭力。

  很快,斯內普就發現了四人組中有一個很怪異的地方:萊姆斯•盧平,每到月圓,就會莫名其妙地失蹤一個禮拜。

  這很大程度上,引起了斯內普的懷疑。

  斯內普仍然會與莉莉一起在圖書館念書,阿娜斯卡有時也會去。

  阿娜斯卡有一次偶然發現斯內普在調查那棵打人柳,似乎還在試圖尋找通過的方法。

  打人柳是在阿娜斯卡入學那年被栽下的。為什麼特意種這麼一棵暴力又危險的樹,鄧布利多並沒有解釋。

  有人說是因為尖叫棚屋鬧鬼,為了避免讓裡頭的可怕鬼魂跑出來,才專門種上打人柳。

  這棵樹連靠近都很困難,更別說通過了。斯內普的搜尋無果。

  直到有那麼一天,魔藥課上課前三分鐘,小天狼星與西弗勒斯•斯內普再次發生異常激烈的爭吵。

  魔藥課作為一節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一起上的課,一向事故發生率很高,幸虧斯拉格霍恩教授具有非常強的人際關係協調能力,深受兩個互相仇恨的學院的喜愛,才能一直維持表面上的相安無事。

  那真是非常巧合的一次,詹姆似乎和小矮星彼得在一塊兒,四人組裡只有盧平和小天狼星在教室中。而且一貫提早十五分鐘進教室的斯拉格霍恩教授竟然沒有在。

  小天狼星有一條非常毒辣的舌頭,尤其在發揮對抗斯內普的作用,這條舌頭的功力格外不容小覷。

  盧平神色很掙扎,他是個溫和的人,對詹姆與小天狼星總找斯內普麻煩的習慣很不理解,但最後他還是任憑事情發展了下去,沒有開口阻攔。阿娜斯卡隱隱覺得盧平似乎有些自卑情緒,很害怕失去他的三個朋友。

  小天狼星不像詹姆那麼容易被激怒,而且在譏諷的能力上技高一籌。斯內普隱約處於劣勢,他額頭上帶著油漬的汗珠順著臉頰的弧度,從額頭一直滑到下巴。

  「布萊克,別以為你真的像你自己說得那麼光明正大。」斯內普仇恨地瞪著眼前這個人,仿佛一有機會就要掏出魔杖殺死他,接著他露出扭曲的笑容,「說說看,你的好朋友萊姆斯•盧平為什麼每個月都要被龐弗雷夫人帶到打人柳後面去。是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嗎?我會知道的。你和那個沒腦子的波特——」

  盧平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手也不住地發抖。

  「哦?原來你偷偷跟著我們就是為了這事兒?」小天狼星沒注意到在他身後的盧平表情恐懼,反而隨意地挑了挑眉,毫不在乎一般地回答斯內普,「鼻涕精,萊姆斯和你可不一樣,他很忙的,每個月都要去尖叫棚屋做件大事——只有他能做到的事。」

  小天狼星說得字字鏗鏘,其他人把一種帶著尊敬和探究的視線移到盧平身上,但盧平神色愈加煞白。

  他並不想被關注,他只想安安靜靜地讀完這七年書,這來之不易的七年書。

  小天狼星忽然輕輕勾起嘴角,笑得十分輕蔑,一步步走到離斯內普很近的地方,用只有他兩人聽得見的聲音說:「你要是真想知道,月圓之夜就去尖叫棚屋看看。至於打人柳……只要用魔杖搗搗樹幹上的結疤就能過去了。」

  上課鈴終於響起,阿娜斯卡和莉莉在這時小跑進了教室,她們剛才不小心在保護神奇動物教室耗費了太多時間。

  教室裡的氣氛很奇怪,小天狼星抬頭飛快地看了阿娜斯卡一眼,立刻轉身回去座位。斯內普的神情也很古怪,似有狐疑。

  眼看斯拉格霍恩的大肚子就要挺進教室了,阿娜斯卡趕緊拽著想去問發生了什麼的莉莉回到座位。

  滿月的日子到來的很快。

  這天傍晚,上完最後一節黑魔法防禦課,斯內普行色匆匆地離開教室。莉莉作為級長被麥格教授叫去幫忙,瑪麗要和男朋友進行久違的約會。

  阿娜斯卡獨自到圖書館自習。

  詹姆和小天狼星帶著小矮星彼得這條尾巴,也在圖書館,四人組中不見盧平。見到阿娜斯卡,詹姆立刻站起來揮手。因為響動太大,圖書館管理員愛爾瑪•平斯迅速瞪了過去。

  阿娜斯卡考慮了一小會兒,走到他們身邊坐下。

  事實上,他們三個人只有彼得在認真念書。小矮星彼得滿臉認真地在羊皮卷上寫寫劃劃,塗改很多,字寫得歪歪扭扭,難以讓人恭維。

  詹姆沒翻幾頁就把書丟到一邊,說道:「這麼簡單的東西需要學嗎,不如直接讓我考完,然後放暑假吧。」

  「別急,我們明天就有有趣的事情做了。」小天狼星像是想到什麼,期待地舔舔嘴唇。

  「哦?」詹姆感興趣地看向他。

  但西裡斯•布萊克接下來的話,讓詹姆臉色大變。

  他說:「鼻涕精一天到晚跟蹤我們,我就把通過打人柳的方法告訴他了,說不定他現在正和萊姆斯在一起玩呢。」

  「你瘋了?!」詹姆大吼一聲,猛地站起來碰倒了椅子,發出巨響,「這會殺了他的!」

  圖書館管理員氣勢洶洶地拿著魔杖大步走來。

  小天狼星聳聳肩,「只不過是個玩笑。」

  「這不是玩笑!」詹姆激烈的反應表明這次他對小天狼星的惡作劇完全不欣賞,「我去抓他回來!」

  小矮星彼得從小天狼星說出「打人柳」就開始瑟瑟發抖。

  詹姆沒拿放在桌上的外套就沖了出去,小天狼星還想說些什麼,但圖書管理員已經咬牙切齒地抓住了他的領子,一字一頓重重地道:「圖書館裡——禁止——喧嘩!」

  愛爾瑪•平斯的魄力太強了,小天狼星識趣地閉嘴。

  詹姆飛奔出去,一路撞倒了許多人。

  詹姆這麼緊張的神情,讓小天狼星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錯了什麼,表情很困惑。

  阿娜斯卡對他們的對話並沒有太聽懂,只能猜到小天狼星背著詹姆對斯內普做了什麼非常嚴重的事,也許是念了很難解除的惡咒,或者在他的晚飯裡下了會令人難受得要死的魔藥。

  斯內普如果逮到機會,也會毫不猶豫地在詹姆身上實驗他新發明的黑魔法,事實上他已經這麼做過許多次,儘管很少有全勝的時候。

  但總的而言,還是四人組這邊挑釁的次數更多。

  阿娜斯卡覺得,既然詹姆去找斯內普挽回小天狼星的惡作劇了,那麼斯內普應該能活蹦亂跳地回來吧。

  她根本不會想到,斯內普將要面對的是一隻完全失去理智的巨型肉食生物。

  小天狼星平時和盧平在一起久了,而且他們經常在滿月偷偷溜去尖叫棚屋遠遠地照看盧平,所以漸漸不覺得這有多可怕,也放鬆了警惕,只當這是能狠狠嚇斯內普一次的好機會。

  小天狼星潛意識裡認為,這並不會是多大的傷害,斯內普只要聽到盧平的怒吼,就會嚇破膽逃回來。

  他忘記了斯內普一無所知又急於抓到詹姆的把柄,而且這個斯萊特林並不像格蘭芬多們認為的那樣沒有膽量。聽到尖叫棚屋裡淒厲的吼叫,斯內普很可能會走進去一探究竟。

  很明顯,在這點上,詹姆比小天狼星更瞭解西弗勒斯•斯內普。

  小天狼星心不在焉地轉了好一會兒的筆,然後突然停下。

  「我也去看看。」小天狼星追了出去。

  阿娜斯卡看了眼縮在座位上害怕不已的小矮星彼得,問道:「你不跟去看看嗎?」

  小矮星彼得拼命搖晃著他那顆其貌不揚的大腦袋,支支吾吾地說:「……不,我不想去……太、太、太可怕了……我不去,我不去……」

  從小矮星驚恐到一定程度的眼神中,阿娜斯卡讀到,恐怕事實比她想像中要嚴重。

  她趕緊也扔下作業跑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 =榜單終於完成了,明天新一期榜單就要下來了……
  = =千萬不要是活力更新榜啊……上那個我一定恨不得撞牆死……
  --
  感謝阿瓦達妹子又扔了一顆地雷,麼麼噠=3=


☆、第二十五章

  阿娜斯卡跑得沒有小天狼星快,沒一會兒就看不見小天狼星的背影了。記得他們當時談話的時候提到了打人柳,阿娜斯卡只能憑著這一點線索向打人柳的方向跑過去。

  等她好不容易氣喘吁吁地趕到的時候,詹姆正拖著斯內普從打人柳後面的密道裡鑽出來。兩個人看起來都極為狼狽,尤其是斯內普,他的巫師袍上全是從牆壁上蹭下來的灰塵,蠟黃的臉上毫無血色,顯然受到了什麼驚嚇。

  「你們想要殺了我,這是謀殺!」斯內普慢吞吞地從地上爬起來,他恐懼未消的臉上帶著一種奇異的猙獰,「你們這些殺人犯……我會讓你們被開除的!我現在就去告訴鄧布利多,讓他好好瞧瞧他得意的格蘭芬多學生都對我做了些什麼……你們兩個,還有那個盧平,全部都會被開除!」

  這麼說著,斯內普的表情又流露出一絲快意。

  想來剛才在打人柳後面發生的事還是給他造成了嚴重的驚嚇,斯內普跑起來稍有些跌跌撞撞的,但他仍顯得迫不及待。

  小天狼星站在一邊,面無表情地看著斯內普踉蹌地向校長辦公室的方向跑去。

  詹姆正坐在地上喘著粗氣,顯然未從一段驚心動魄的經歷中回過神來。他一貫珍惜的飛行掃帚被隨意地丟在一邊。

  阿娜斯卡向斯內普跑掉方向看了看,又看了看留在原地的詹姆與小天狼星。雖然她不清楚詳細情況,但這一次這兩個人無疑對斯內普做了前所未有的過分的事。

  阿娜斯卡遲疑地張了張嘴:「……你們要去追嗎?」

  「阿娜斯卡?你跟過來了?」詹姆抬起頭,他的臉還是呈現出運動過量的紅色,他這時才注意到阿娜斯卡也在,「你有沒有看見什麼?」

  詹姆顯得有些緊張,似乎比斯內普說要讓他們退學還要緊張。

  阿娜斯卡搖頭,「不,我什麼都沒看見。」

  阿娜斯卡原本想問問打人柳後面到底有什麼,但從詹姆的表情判斷,現在好像並不是個合適的時候,她暫且按捺下心中的疑惑。

  其實她能聽到後面隱約傳來某個生物粗野的怒吼,而且這只動物十分地不友善,儘管不是很清晰,但阿娜斯卡仍能聽見它在叫喧著饑餓和對血肉的渴望,想要吃人。如果不是叫聲的音調不一樣,阿娜斯卡恐怕會懷疑那就是凱特爾伯恩教授養在禁林的「美人」,畢竟它們擁有如此一致的餐飲品味。

  詹姆聽到阿娜斯卡的回答松了口氣,他把手背在腦後,向後一靠,躺在了地上。小天狼星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對不起,詹姆,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還好,我沒受傷。不過斯內普看到萊姆斯了。」詹姆重重用拳頭錘了一下小天狼星的手臂,「真糟糕……我被退學倒沒什麼,可惜要連累萊姆斯,你知道,他比我們喜歡學習得多。」

  萊姆斯•盧平?在這後面?

  阿娜斯卡心裡暗暗吃驚,這後面不應該是一個殘暴的野獸嗎……她腦海中浮現一個十分可怕的可能性,她覺得有必要回去查查資料。

  「是我的錯,等萊姆斯恢復意識,我會和他道歉的。」小天狼星懊惱地抓了抓頭,「嘖,剛剛一不留神讓鼻涕精跑了,我應該抓住他的,不該讓他有機會把這事兒說出去。」

  阿娜斯卡在旁邊聽得不太對勁,小天狼星未免太不把斯內普放在眼裡。他說的話,能體現他對他的兄弟很講義氣,但還隱藏著一種可怕的偏見。如果那後面的盧平真的是……那麼小天狼星的行為很可能會奪走斯內普的生命。他對詹姆•波特道歉,對萊姆斯•盧平道歉,卻沒想過他最應該道歉的人是西弗勒斯•斯內普。

  「布萊克。」阿娜斯卡覺得她這個時候一定要說話了,她必須亮明自己的態度。她這兩年一直採取溫柔策略,發現小天狼星開始照顧火蜥蜴的時候,她以為他已經開始改變了……或許確實有一些改變,但太細微了,太慢了。

  「怎麼了?」小天狼星用胳膊肘撐著地,看上去十分慵懶隨意,他大概對退不退學並不在意,「對了,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覺得你其實可以叫我西裡斯,畢竟我已經叫你的名字一段時間了……」

  阿娜斯卡完全沒有心思和他探討稱呼名字還是稱呼姓的問題,她滿腦子都是小天狼星輕率的態度已經差點玩出人命了。

  「對不起,我想終於理解莉莉總和我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了,」阿娜斯卡鼓起勇氣,用她生平用過的最嚴厲的語氣說,「你和詹姆一樣,自大、狂妄。難道你還沒有發現你差點殺死一個人嗎?」

  小天狼星對阿娜斯卡忽然說出來的話好像沒有聽懂,剛才露出的笑容一下僵在了臉上。

  詹姆勸阻道:「別說得那麼嚴重,我把斯內普拉回來了不是嗎?沒有人受傷,再說西裡斯並不是故意的……不,等等,伊萬斯就是這麼看我的?!」

  詹姆明顯抓錯重點,他煩躁不安地把自己亂糟糟的短髮揉得更不成樣子。

  「哦?在你眼裡連鼻涕精都排在我前面了?」小天狼星回過神,略帶譏諷地開口。

  小天狼星這種帶著疏離的眼神,阿娜斯卡好久沒見過了。她得承認,論氣勢她從來都不是小天狼星的對手,但這個時候,她不能認輸,不能放任小天狼星對他人太過無所謂的思想繼續下去。

  「不是我偏向誰的問題,」阿娜斯卡使勁讓自己每個字都鏗鏘有力,「我真的不明白,為什麼你們非要針對斯內普。只因為他是個斯萊特林嗎?」

  「不,阿娜斯卡,你要知道他是個黑巫師,大家都曉得他私底下熱衷黑魔法……」詹姆有一肚子的理由要反駁阿娜斯卡,但當他看到突然出現在他眼前的白鬍子老人時,不得不閉上了嘴。

  阿不思•鄧布利多掃了一眼在場的三個人,他最終將目光停留在阿娜斯卡身上。阿娜斯卡很少有機會和校長靠得這麼近,她有些緊張。

  但鄧布利多對她慈愛地笑了:「阿娜斯卡•坎貝爾?」

  阿娜斯卡惶恐地點點頭。

  「恕我冒昧地問一下,你也看到那棵樹後面的那個小秘密了嗎?」鄧布利多把語調放得很溫和,像是哄受到驚嚇的小孩。

  「她沒有。」小天狼星搶在阿娜斯卡之前回答了,「不關她的事,她只是過來多管閒事的。」

  阿娜斯卡能感受到小天狼星話裡的維護,但剛剛吵完,她對這點維護完全高興不起來。

  鄧布利多笑了笑,繼續友善地說:「好吧,那麼坎貝爾小姐,我有一個不情之請,今天這件事,你能盡可能地不要讓其他人知道嗎?」

  阿娜斯卡趕緊點點頭。

  「謝謝你。」鄧布利多那雙清澈的透著善意和智慧的藍眼睛微微閃爍著笑意,「我和這兩位年輕氣盛不分輕重的先生還有一些話要談,你能自己回休息室嗎?」

  阿娜斯卡又點點頭。

  「好樣的,這是給你的獎勵,我很喜歡這個,希望你也喜歡甜食。」鄧布利多從口袋裡摸出一些東西放在阿娜斯卡手上。

  阿娜斯卡張開手一看,是滋滋蜂蜜糖。

  鄧布利多對阿娜斯卡微微頷首作為告別,接著拉著詹姆和小天狼星向校長室的方向走去。

  阿娜斯卡急匆匆地跑去圖書館取回了她的作業,就趕緊趕回宿舍。

  莉莉已經回來了,她注意到阿娜斯卡怪異的臉色,關心地問:「怎麼了?你看起來很不好。」

  阿娜斯卡想起鄧布利多讓她儘量不要告訴別人,她掙扎著要不要告訴莉莉。

  她猶豫不決的表情,讓莉莉愈發擔心。莉莉坐到她旁邊來追問:「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不是我。」阿娜斯卡含糊地說,「是斯內普,差點出事了。」

  「西弗?」莉莉的聲音吃驚地拔高,「要不要緊?是不是又是那個波特——」

  「不不不,」阿娜斯卡連忙擺手,這次基本上全是小天狼星的錯,讓詹姆背黑鍋太可憐了,「這次詹姆沒做什麼壞事……」

  莉莉滿臉狐疑。

  「對不起。」阿娜斯卡沮喪地道歉,「我不知道這件事我該不該往外說,不止是斯內普,還牽扯到其他人。」

  如果盧平真的是狼人的話,毫無疑問,對這件事清楚的人越少越好。

  阿娜斯卡覺得自己很可能明白詹姆說盧平「毛茸茸的小麻煩」是什麼了。她對狼人當然也很害怕,但畢竟在同一個學院裡生活了五年,阿娜斯卡很清楚盧平是四人組中人品最好的一個,也是最理性的一個。他很認真,功課很好,個性又溫和,幾乎沒有人會討厭他。阿娜斯卡並不希望盧平因為小天狼星愚蠢的錯誤而失去上學的機會。

  只要她不說,斯內普不說,盧平就能繼續念書。

  從鄧布利多說的話來看,他應該是傾向于保護盧平的。

  莉莉盯著阿娜斯卡好像很難過糾結的臉,無奈地聳了聳肩,「好吧,你不想說的話,我不勉強你。我一會兒去看看西弗,你可不能阻止我問他。」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我修改了好幾次,感謝我可愛的CP提供了不少寶貴意見。
  = =說實話我昨天都想回避矛盾了,早知道這部分我就應該一筆帶過……
  尖叫棚屋絕對算是小天狼星幹過的最糟糕的事情之一,這年他十五六歲,傳說中的叛逆中二病時期……
  不否認小天狼星曾經魯莽地做過錯事,但也不能因此就否認這熊孩子的全部。
  這是一個年少時期比較糟糕的男主,希望大家再給他一點時間成長【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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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發現莉莉其實是個特別強的妹子,兩個男人對她的愛情構成了拯救世界的必要條件。
  她和詹姆生下的兒子是救世主,斯內普因為對她的愛成為了一個雙面間諜。
  要是沒有莉莉,就沒有救世主,斯內普就會一心一意為伏地魔服務……
  那黑魔王不就統治世界了嗎!!!
  向莉莉致敬……
  --
  非常感謝天天天晴妹子扔了兩顆地雷,Mimosa妹子扔了一顆地雷和一顆手榴彈。
  非常感謝這些妹子TAT,我今年夏天有好多根冰棒可以吃了。
  =口=為了感謝這些妹子,還有我個人也想快點把這些黑歷史部分趕緊寫過去,所以明天雙更。
  【鞠躬】
  --
  總覺得我即將迎來大波棄文潮……
  ……
  ……
  抱住大腿!!!QAQ等過了五年級我們還可以做朋友啊!!!


☆、第二十六章

  莉莉去斯萊特林的休息室門口轉了一圈,收到許多冷眼,卻沒找到西弗勒斯•斯內普。

  斯萊特林的人說他還沒有回來。

  阿娜斯卡覺得斯內普大概還在被鄧布利多扣著,商量有關於盧平的事。

  第二天,鄧布利多向全校師生宣佈了一件事。

  小天狼星因為捉弄和傷害同學,格蘭芬多扣掉兩百分,小天狼星本人去費爾奇那裡關兩個月的禁閉。

  詹姆•波特冒著生命危險救人,格蘭芬多加上一百分。

  西弗勒斯•斯內普則因為「原諒」的寬大風度,為斯萊特林加上了一百分。

  原本分數較高的格蘭芬多,一下子就被斯萊特林超過了。

  詹姆與小天狼星長期和斯內普不對盤的事情可以說眾所周知,許多人好奇地到處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們實在很驚訝詹姆居然會去救斯內普,這簡直像說鄧布利多要和格林沃德宣佈婚訊一樣令人費解。

  那天其實在打人柳附近的人並不少,很快人們就編出了挺接近真相的版本:斯內普偷偷溜進了打人柳後面的隧道,詹姆把他拉了出來,逃脫了後面尖叫棚屋藏著的怪物。而斯內普

  這個版本不久就廣為流傳。

  小天狼星捉弄斯內普是常態,再加上並未有人受傷,所以大部分人對尖叫棚屋事件沒有投入太多關注。

  為了補回與斯萊特林拉下差距的兩百分,詹姆和小天狼星前所未有的努力起來。月圓的週期過後,盧平也匆忙地回來加入了補分大隊的陣營。

  四人組規範起自己的行為,並且努力找機會給格蘭芬多加分,與斯萊特林的距離真的顯著地縮小起來。

  那天晚上以後,阿娜斯卡碰到小天狼星的次數一下就少了很多。小天狼星晚上要在費爾奇手上關禁閉,這想必不是個好差事。阿娜斯卡遇見他就只能在上同樣的課的時候了。

  阿娜斯卡漸漸察覺到哪裡不對勁,小天狼星出現在她生活中的頻率似乎比她自己想像得要高,所以一旦小天狼星不出現了,她立刻就感覺到不習慣。

  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四人組彼此之間有了新的綽號。首先是詹姆和小天狼星分別被稱為「尖頭叉子」和「大腳板」,盧平則被叫做「月亮臉」,不久之後,小矮星彼得也有了一個不那麼顯眼的「蟲尾巴」的稱號。

  自從有了這些稱號以後,消停了一陣子的四人組又開始活躍起來,他們顯然有了新的秘密,並為此感到興奮。

  暫停了一陣子的「欺負斯內普」主題社團活動重新開張,好在他們不像以前那麼過分了,不再採用那種會令人受傷的方式,更多的是偏向於奚落和拿他找笑料。

  詹姆與小天狼星並不是沒有在思考自己的行為,但顯然他們思考的進度慢了一些。

  其實對斯內普,並不只有四人組存在偏見。很多人喜歡詹姆他們,也喜歡他們的業餘活動。斯內普長相並不漂亮,還很油膩,又熱衷於黑魔法,毫無疑問,這並不是光彩的興趣。斯內普幾乎註定要成為一個黑巫師,與象徵著正義的白巫師背道而馳,在這個大多數人都是崇拜鄧布利多這樣偉大的白巫師的世界中,斯內普不僅不受歡迎,甚至招人討厭。

  差不多所有正當的小巫師都是聽著白巫師懲治黑巫師的故事長大的,而學院裡還有誰比渾身漆黑蝙蝠似的西弗勒斯•斯內普更像一個黑魔王的手下呢。格蘭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勞的普通學生,不太願意出手幫忙。

  而儘管斯萊特林學院的學生近幾年突然湧現了一大批黑魔法的狂熱分子,但通常在不牽扯利益的情況下,他們很少出手助人,有時還可能更喜歡坐在一旁看一場免費的好戲。斯萊特林也不幫忙。

  除了莉莉,沒有人出手幫斯內普。

  但即使是莉莉也經常和阿娜斯卡抱怨,黑魔法是邪惡的,莉莉無法接受自己的好朋友竟然熱衷那個東西,如果不是從小一起長大,她絕對會把斯內普劃入永不交往的人之列。

  詹姆對斯內普用的基本是常用咒,偶爾不知從哪裡聽來的咒語也只不過是開開玩笑的傷害程度,可斯內普對詹姆滿口都是惡咒,還常是自己發明的黑魔法咒語,雖然斯內普水準比詹姆低,他通常傷不到詹姆,但那些屬於黑巫師的咒語光是聽起來就讓人寒毛倒悚。要知道聖戈芒能治療普通的咒語傷害,但是黑魔法造成的傷害是無解的、永久的。在詹姆非要抓著斯內普不放的時候,莉莉心裡希望她的這位好友的反擊使用的會是更正當的魔法。

  阿娜斯卡明顯感覺到莉莉和斯內普之間的友情愈來愈稀薄,到了稍微一點小事就能輕易擊碎的程度。有時她甚至會懷疑這對青梅竹馬還能當多久朋友。

  阿娜斯卡正在心不在焉地準備著她的普通巫師等級考試。她變得很難集中精力,在斯拉格霍恩的課上打翻坩堝,在麥格的課上被自己的胸針咬中手指,甚至連凱特爾伯恩的課都險些搞砸。

  連續幾周不好的狀態令阿娜斯卡垂頭喪氣。

  那天晚上之後,她突然確定自己大概是真的有些喜歡小天狼星的。這個人對她不好的時候,她會不高興,但她說了對他造成傷害的話以後,明明知道自己是對的,她還是不高興。見到他的面覺得慌張,見不到了又會忐忑。

  阿娜斯卡對自己的情感無比陌生害怕,而且不知所措。

  莉莉不可能沒有發現她的異樣,但兩個沒有戀愛經驗的人湊在一起完全沒任何進展。莉莉更支持阿娜斯卡「再睜大眼睛看看,是不是真的喜歡那種混蛋」。

  阿娜斯卡不得不考慮要不要找別的什麼人談談這個問題,比如瑪麗•麥克唐納。

  沒過多久,小天狼星整整兩個月的長長禁閉結束了,費爾奇對此表示十分遺憾,期待他和朋友們的下次光臨。

  出乎阿娜斯卡意料的,小天狼星竟然一出禁閉就主動來找她了。要知道,在她原本的想像裡,她和小天狼星又要冷戰一段時間,起碼一個學期。

  那天的時間是在課上完的黃昏,地點是沒有他人的保護神奇動物課教室。阿娜斯卡從她做完觀察記錄的狐媚子身上抬起頭,剛轉身準備回去,就看見小天狼星站在門口。

  「阿娜斯卡。」

  阿娜斯卡本以為這只是一次巧合,打算避讓過去,小天狼星卻叫住了她。

  小天狼星拽著她的胳膊,把她從自己的肩側拉到眼前,「你在躲我?」

  其實並沒有,都過去了兩個月,四人組一直至少看起來很安分,阿娜斯卡的氣早就消了,她只是單純地以為他們正在冷戰,才不主動說話。

  「沒有。」阿娜斯卡搖頭回答。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和尖頭叉子欺負鼻涕精,」小天狼星自顧自地往下說,「不過我想到一個絕妙的主意,你用它可以阻止我們。」

  阿娜斯卡皺了皺眉頭,拿不准他是什麼意思。而且不知是不是錯覺,小天狼星的表情好像挺期待的。

  他挑了挑眉毛,道:「其實你可以這樣,在去霍格莫德村的時候,時刻盯著我,不要離我太遠,這樣,要是我去捉弄鼻涕精的話,你就能即時發現並阻攔我了。」

  阿娜斯卡總覺得有什麼地方聽起來不太對勁,「你的意思是我要一直跟著你們?你、詹姆、盧平還有小矮星彼得?」

  「當然不是,他們三個讓別人隨便管管就好了,你可以讓伊萬斯或者麥克唐納去,詹姆會高興的。」小天狼星看起來有些煩躁了,手不自覺地去摸脖子,「其實我在約你,聽不出來嗎?」

  阿娜斯卡臉紅了,這真的是個她意想不到的答案,有那麼一秒她差點就要意志不堅定地答應了。

  但那個猶豫的一秒鐘之後,她不得不考慮別的出現在腦海裡的東西。

  的確這乍一看很像小天狼星直白地對她表達了好感,但萬一她會錯意了,那豈不是更加尷尬?

  或者說,這其實是小天狼星和詹姆他們為了報復她之前的那些話,一起策劃出來的惡作劇呢?

  莉莉好像真的很不認同小天狼星,如果答應的話,她們之間的關係會不會產生裂痕呢?瑪麗雖然有男朋友了,但她對波特和布萊克一向很上心,會不會因此與她疏遠?

  要是有人能看見阿娜斯卡在那一瞬間的複雜思想活動的話,一定會對她說一句:你想得太多了!

  小天狼星忍耐著盯了她好一會兒,阿娜斯卡一直沒有反應,他最後終於不耐煩了:「你要是不願意跟著我的話,我就跟著你好了,這你不可能阻止我。但我不保證不會對你或你的朋友做出什麼事情……嗯,一些好讓她們自覺離開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
  _(:з」∠)_再次感謝我親愛的CP每天都和我進行價值觀的探討。
  和好基友們聊HP的時候,突然談到如果斯內普沒有愛上莉莉那會怎樣。
  然後我們發現,斯內普會是這樣的:徹頭徹尾的食死徒,伏地魔最欣賞的部下,極端反麻瓜主義,黑魔法狂熱追求者,竊聽預言,為了自己的私利幫助伏地魔殺死一個甚至還不滿一歲的孩子。
  我們:…………………………………………………………_(:з」∠)_
  莉莉!!!你知道嗎莉莉!!!你當年給了斯內普一點關懷!!!結果他還給你的子子孫孫一個幸福世界啊!!!
  #為了愛拯救世界的斯內普#
  #人人散播一點愛,世界將變得更加美好#
  ╰(*°▽°*)╯請大家爭取成為像莉莉這樣能讓愛你的男人都去拯救世界的女人。
  --
  非常感謝Mimosa妹子在我的專欄扔了一個地雷,麼麼噠。_(:з」∠)_
  下午還有一更,但鑒於我還沒寫出來,我也不知道這更幾點放……


☆、第二十七章

  最終,阿娜斯卡跑去和莉莉宣佈,她這次去霍格莫德村將暫時離隊的消息。

  莉莉得知她要和小天狼星單獨在一起以後,立刻對她的決定表示了擔心。

  「我擔心他對你做什麼過分的事。」莉莉從自己床上爬到阿娜斯卡床上,兩個人並排躺在一起悄悄說話,「波特那一幫人的人品向來不怎麼樣,尤其是布萊克,他才剛從兩個月禁閉裡出來。」

  上次月圓的事情以後,莉莉對詹姆的印象稍有改觀,但對小天狼星的堤防則增加了。

  阿娜斯卡和莉莉的手握在一起,她輕聲回答莉莉:「沒關係的,我之前差不多暑假都和他們在一起,從來沒有被欺負過。」

  莉莉將信將疑。

  她仍然鍥而不捨地提醒道:「你千萬要把魔杖放在拿得到的地方,和他保持安全的距離!保護好你自己。」

  阿娜斯卡反復點頭。莉莉一直交代自救措施交代到半夜,兩個人都困得不行沉沉睡去,莉莉沒有爬回她自己的床上,而是與阿娜斯卡抵著額頭睡在一起。

  阿娜斯卡褐色的頭髮與莉莉紅色的頭髮輕輕纏繞在一起,頭髮末梢勾著彼此,好像不願意分離一般。

  週六很快到來了。阿娜斯卡發現今天她無論怎麼打扮都覺得不對勁,衣服上總有撫不平的折痕,頭髮似乎總是翹了一點。明明已經早起了半個小時,可鐘錶依然顯示她不剩多少時間了。

  瑪麗雙手抱著胸在旁邊感慨地說:「我終於不是唯一一個為穿著煩惱的人了。」

  「你也不是唯一在戀愛的了。」莉莉勾住瑪麗的胳膊,感慨地說,「今天我要自己逛了,如果想避開我,你們最好繞過文人居,我要買羽毛筆。」

  瑪麗立刻嚴肅地記下來:「謝謝提醒,我一定會繞開的。」

  有一次瑪麗在約會的時候碰見了莉莉和阿娜斯卡,結果她拖著兩個姐妹聊天將近兩個小時,完全忘記了自己的男朋友。

  小天狼星坐在格蘭芬多休息室裡等阿娜斯卡。

  阿娜斯卡下樓的時候,果然沒在他旁邊看到往常應該形影不離的詹姆。

  小天狼星注意到有人下來,他抬頭往上看。阿娜斯卡一感到那雙深灰色的眼睛落在自己身上,便覺得緊張起來,心跳也加速了。

  她今天特意收拾過自己,坦誠地說,阿娜斯卡是希望從小天狼星眼裡看到驚豔的。然後,她真的從對方眼裡看到一絲不一樣的光彩。

  在去霍格莫德村的路上,小天狼星是找話題的主要負責人。他從阿娜斯卡比較喜歡的動物開始說起,然後又講他們都認識的一些人。

  說到他和詹姆一起做過的能夠稱得上是冒險的事的時候,小天狼星顯得格外精神,也變得非常多話。他會把每件事都說得很詳細,強調出驚心動魄的地方,又重點突出他與詹姆想出了怎樣的方法來化險為夷。

  阿娜斯卡哪怕只在旁邊負責點頭和時不時嗯聲,也能清晰地感覺到小天狼星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活力和快樂。

  然後,她發現她能在故事的關鍵時刻感到緊張,在結尾的時候忍不住露出微笑,暗暗期待自己也能有一次類似的經歷。

  阿娜斯卡這個時候才知道詹姆和小天狼星在她看不見的時候做過許多事,他們不願意放棄每一次有可能成為冒險的機會。

  因為有詹姆的隱身衣,他們穿梭在學校的各個角落而不會被發現,因此能做到各種各樣其他人不會想像到的事。

  他們在半夜闖進禁林,發現裡面充滿了喜歡吃人的巨型蜘蛛;他們曾經在暑假混進過麻瓜裡面,結果喬裝失敗險些被當成瘋子抓走;他們還會趁圖書館管理員不注意,去偷看□□區的書,然後差點被某本書吃掉了手。

  最為驚險的一次,是小天狼星說他們找到了一個黑巫師居住過的房子,裡面差不多每件傢俱都帶有黑魔法的痕跡。

  「尖頭叉子覺得很稀奇,但我倒瞧著挺眼熟的。」小天狼星說,「仔細一看,那個房子和我家的裝潢風格真是像。」

  講出這句話的時候,小天狼星原本掛著淡淡的懷念微笑的臉,忽然露出譏諷的表情。

  阿娜斯卡腦海裡馬上就浮現出了布萊克家宅裡面的模樣,那種漆黑的壓抑的氣氛,簡直會讓人喘不過氣。裝潢儘管處處透著古典的韻味,但落地窗上沉重到仿佛永遠拉不開的窗簾,實在給不了別人舒服的感覺。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們已經抵達霍格莫德村了。

  小天狼星站得靠近阿娜斯卡一些,問她:「你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嗎?」

  「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怎麼樣?」阿娜斯卡建議道。

  阿娜斯卡轉頭去看小天狼星,但卻出了件出乎意料的事。她剛剛將連對向小天狼星,小天狼星就突然被誰推了一把般地撞了過來。

  然後他們撞到了彼此的鼻子,差點就是嘴碰嘴,阿娜斯卡覺得自己的睫毛都要和小天狼星的睫毛接在一起,這已經完全不是莉莉支持的安全距離了。

  阿娜斯卡嚇得後退了一步,臉頰的溫度迅速上升到可以把她的腦子燒壞的程度。

  小天狼星的吃驚並不比她好,這位布萊克尷尬地摸著自己的鼻樑,不自在地將視線移到別的地方。

  阿娜斯卡努力裝作剛才什麼都沒發生,她強作鎮定地問:「要不……去三把掃帚?」

  「可以。」小天狼星沒把目光挪回來,看著別處回答。

  其實比起酒吧,阿娜斯卡更喜歡帕笛芙夫人茶館。那裡的氣氛比較溫暖,而且店裡常年掛著可愛的裝飾,情人節的時候還會換上特別的店招。她一直很想進去一次。但那裡常年盤踞著各類情侶,給人一種單身都不好意思推門的錯覺。

  就算阿娜斯卡此刻手邊就是一位英俊的乍一看很像男朋友的男士,可要和小天狼星一起走進去,她會覺得非常不好意思。

  再說,不用想也知道,瑪麗這時一定帶著她的赫奇帕奇男友在裡面喝同一杯奶昔。

  走去三把掃帚酒吧的途中,小天狼星突然勾住了阿娜斯卡的脖子,將她的耳朵拉到自己的唇邊,輕聲道:「尖頭叉子好像在附近,我要讓他走開。」

  阿娜斯卡拼命點了好幾下頭,然後用力把小天狼星推離自己。

  她聽見小天狼星輕笑了一下。

  「阿娜斯卡,我們聊聊你的朋友吧。」小天狼星帶著戲謔的神情摟住她的腰,因為是故意說給詹姆聽,他提高了一點嗓音,「你和我在一起的話,伊萬斯今天只有麥克唐納陪著嗎?」

  阿娜斯卡根本無法忽視掉腰側透過衣料傳來的,不屬於她自己的體溫。

  「不,瑪麗也不在。莉莉說她今天想去買羽毛筆,應該是一個人去文人居了。」阿娜斯卡低著頭配合地回答。

  阿娜斯卡心裡暗暗對莉莉說了聲抱歉。

  可其實她也不希望身後跟著一個看不見的隱形大電燈泡,尤其是在不知道對方會跟到什麼程度的情況下。

  小天狼星裝作漫不經心地又問了幾個問題,有些和莉莉有關,有些無關。

  過了一會兒,他對阿娜斯卡說:「我想詹姆應該走了,聽到伊萬斯的名字,他就不會這麼閑了。」

  阿娜斯卡內心掙扎了一會兒,問道:「那你怎麼還不鬆手?」

  「為什麼要松?」小天狼星理所當然地反問道。

  他們抵達三把掃帚酒吧時,是否鬆手這個議案也沒能有個準確的結論。

  阿娜斯卡點了一杯檸檬水。

  經歷過摟腰這種重量級事件以後,阿娜斯卡頓時覺得和小天狼星面對面坐著還是一種比較能接受的相處模式了。

  不過,阿娜斯卡總覺得他們一坐下來,周圍時不時停留在他們身上的視線就變得特別多。

  小天狼星很受歡迎,按瑪麗的話說,三分之一的女生都幻想和他約會,還有三分之一想和詹姆,而剩下的人則是兩個都想試試。

  阿娜斯卡的追求者當然也不少,哪怕她很低調,這張酷似母親的臉仍招來了不少麻煩。

  阿娜斯卡埋頭抿著檸檬水,小天狼星道:「你對凱特爾伯恩教授養在禁林的那個動物有興趣嗎?好像很愛吃人的那個。」

  她感興趣很久了。

  阿娜斯卡抬起頭,期待地等著小天狼星講下去。小天狼星對上她亮晶晶的眼睛時明顯地滯了一下,但很快恢復正常,愈發興致高漲地跟她說了起來:「那次去禁林的時候,我和尖頭叉子碰到了那個東西……是只匈牙利樹蜂,還是雌龍,她雖然翅膀受傷一大片,飛不起來了,可還是很敏捷。幸好我們有隱身衣和飛行掃帚,尖頭叉子飛過去摸了摸它的犄角……」

  從三把掃帚酒吧走出來以後,阿娜斯卡慢吞吞地主動牽了小天狼星的手。

  他們一路沒有再鬆開。

作者有話要說:
  _(:з」∠)_你們可以開始期待分手了【不對】
  我父上下午打電話來,讓我滾去看奶奶。
  所以明天我要踏上一個人的旅行了,不要想我,我不會更新的。=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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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候詹姆的綽號應該已經是尖頭叉子了= =,之前忘改現在改一下。
  = =這個綽號看起來神煩不知道為什麼……


☆、第二十八章

  很快,不少人都知道了阿娜斯卡和小天狼星約會的消息,這首先要歸功於瑪麗傳播八卦的速度。

  儘管這兩個人並沒有真正用直白的語言確定過男女友的關係,但在其他同學眼中,他們毫無疑問是一對情侶。

  阿娜斯卡的課餘時間除去和莉莉及動物在一起外,又增加必須和小天狼星一起消磨的部分。因為常常和小天狼星在一塊兒的原因,阿娜斯卡與盧平和小矮星彼得的接觸亦日漸頻繁,詹姆就更不用說了。

  盧平給人的感覺,就像阿娜斯卡之前想的一樣,他比四人組的另外三個人都要成熟理智,也沒有那種愛出風頭的勁兒。

  如果不是之前出的事,阿娜斯卡幾乎不會想到他會有那種悲慘的黑暗面。

  狼人,這種生物在黑魔法防禦課上曾佔據了大量的篇幅,重點講的是面對狼人如何自救和逃生,它反而在保護神奇動物課上只被簡單提了提,或許是因為大部分巫師並不希望保護這種可怕的動物。

  黑魔法防禦課不屬於阿娜斯卡的強項,老師講課的方式阿娜斯卡也說不上喜歡,所以幾節課下來一知半解,毫無疑問,比起對抗,阿娜斯卡更擅長學如何飼養狼人。

  直到發現盧平的異常,阿娜斯卡才重新把狼人的篇章重新撿起來讀,而且一旦熟悉了這些特徵,她幾乎就能確定盧平是一個狼人了。

  簡直不可思議,溫和的萊姆斯•盧平,竟然會是一種危險係數能與蛇怪、八眼巨蛛、火龍相媲美的高度危險生物。

  至於小矮星彼得,阿娜斯卡有種說不上來的怪異感。這個矮個兒男孩比起說是詹姆或是小天狼星的朋友,更像他們的一個瘋狂的、沒有原則的崇拜者。他贊同並追隨詹姆和小天狼星做的每一件事,不管是什麼。

  欺負斯內普的時候,小矮星彼得明明自己發不出什麼像樣的魔咒,但他笑得比其他人還大聲。但是如果斯內普的魔杖指向他,哪怕只是不經意的擦過,他也會立刻躲回其他人身後。

  小矮星彼得吹捧著詹姆•波特與西裡斯•布萊克,讓他們更容易飄飄然。

  阿娜斯卡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莉莉卻認為小矮星彼得很可憐。因為先入為主的對詹姆的惡劣印象,在莉莉眼中,小矮星彼得受到了其他人的壓迫。

  最開始,阿娜斯卡多多少少和莉莉想法一樣,畢竟小天狼星拿彼得開得玩笑有些並不怎麼友善。但等到阿娜斯卡真正和他們這個圈子長時間地待在一起,她才發現並非如此。

  小天狼星會彼得笨,但仍會叫他功課;詹姆認為彼得的天賦不怎麼樣,但仍教他正確操控飛行掃帚的訣竅。他們常常埋怨彼得拖後腿,但行動的時候還是每次都帶上他。小矮星彼得這樣的人在學校裡受到欺負幾乎是不可避免的,可詹姆次次都能及時趕到,把他救下來,再教訓回去。

  小矮星彼得完全可能會成為學生中被孤立的一個,而詹姆、小天狼星、盧平,保護了他。

  不過,作為一個五年級生,阿娜斯卡並沒有那多精力來觀察小矮星彼得,她很快意識到選擇從這個時候開始談戀愛是多麼大的錯誤了。

  雪片般的作業紛紛揚揚地從天而降,每個禮拜要寫滿的羊皮卷都能堆成一座小山。

  阿娜斯卡寫字慢,小天狼星做作業速度比她快多了。他們一起做功課時,一旦小天狼星寫完,阿娜斯卡不得安寧的時刻就到了。

  當然,小天狼星寫完以前其實也好不到哪兒去。

  比起阿娜斯卡傾向的安安靜靜地坐著享受時間流動的模式,小天狼星實在太過活潑。他喜歡和阿娜斯卡靠得很近,喜歡肢體接觸。

  阿娜斯卡時常被摸頭、摸臉、摸手、摸腰,突然被抱住也是常事。有一次差點被親到,幸好阿娜斯卡眼疾手快把小天狼星推開了。

  這純粹只是個條件反射的動作,但阿娜斯卡在寢室裡彙報進度後,被瑪麗嘲笑了好久。

  「你太放不開了!」經驗豐富的瑪麗•麥克唐納如是說道。

  「他要是再來,你就甩他魔咒!」對小天狼星全無好感的莉莉•伊萬斯擔憂地說。

  莉莉一直不如瑪麗支持阿娜斯卡和小天狼星,她雖然沒有直截了當地阻止他們,但也不主張阿娜斯卡將步驟推進得太快。

  兩位好朋友天差地別的建議讓阿娜斯卡無從下手。

  阿娜斯卡進入戀愛狀態的半個月後,耶誕節的鐘聲從十二月底的寒風中踏來。斯拉格霍恩跟往年一樣辦耶誕節舞會,霍格華茲一下炸開了,尤其是女孩子們。俱樂部的女生忙著挑選足夠稱心的禮服,非俱樂部的女生們則忙著找一個俱樂部的男孩子好混進去。

  阿娜斯卡今年根本不需要考慮舞伴的事。

  「你可以大搖大擺地挽著全校最帥的男孩子的肩膀進去,太美妙了。」晚會開始之前,瑪麗穿著一條領口處貼滿亮片的鮮豔禮袍羨慕地道,她也會參加,因為那位赫奇帕奇男朋友加入了斯拉格霍恩的小團體。

  莉莉正幫阿娜斯卡整理她的綢緞禮袍,還有幫她重新梳理頭髮。阿娜斯卡試圖用魔法把她那頭卷髮理得平順一些,但顯然做得有些糟糕。

  莉莉上下打量著她從禮袍搭配到修飾化妝一手包辦出來的阿娜斯卡,滿意地點點頭,但旋即又擔心地皺起眉頭。

  「不管怎麼說,阿娜斯卡,你要遠離槲寄生!」莉莉鄭重地叮囑道,同時非常不放心地要把阿娜斯卡的魔杖找個隱蔽的地方放進去。

  莉莉自己也穿著很笨重的禮袍,行動起來不大方便。她今年的夥伴還是斯內普,但答應得很勉強。莉莉本來不想去參加的,架不住斯內普的不斷邀請才勉強接受。

  槲寄生是一種充滿了傳說和習俗的植物,甚至可以說是一種獨特的文化代表,在重要的特色裝飾中佔有一席之地。尤其在愛情的傳說上,槲寄生擁有格外重要的地位,據說在槲寄生下接吻的情侶,能廝守一生。

  按照一般傳統,在槲寄生下的索吻是不能拒絕的。作為一次耶誕節活動,可想而知到處都會掛上槲寄生。

  莉莉不能不憂慮,她對某位布萊克從頭到腳都不看好。

  阿娜斯卡心不在焉地聽莉莉說話,任憑好友擺弄自己腦袋繁瑣的頭飾。

  最後,等一切都收拾好,三個女孩一起從寢室走下來。參加舞會的人很好認,這是少有的能褪下單調黑色法袍校服,換些其他顏色的機會。

  因為五顏六色的禮袍,休息室看起來比以往還要熱鬧,大家都在嘰嘰喳喳地討論舞會的事。

  阿娜斯卡一眼就見到了靠在沙發上的小天狼星。

  男巫師的禮袍比女巫師單調的多,小天狼星穿了一件黑色的禮袍,裡面是白襯衫和黑領結,看上去比平時正式的多,襯得身材挺拔、相貌英俊。

  瑪麗用手肘捅了捅阿娜斯卡,拋了個佯裝嫉妒的眼神給她。

  小天狼星深灰色的眼睛接觸到阿娜斯卡的一刹那,就沒有再移動過。他輕輕勾起嘴角,對她微笑。阿娜斯卡的心跳瞬間就亂了節奏,但是又無法控制自己挪開視線。

  莉莉不開心地愈發挽緊阿娜斯卡的胳膊,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

  不過,最終莉莉還是要把阿娜斯卡交到小天狼星手上。整個交接儀式彌漫著濃烈的硝煙味,莉莉鍥而不捨地瞪著小天狼星,然後小天狼星毫不猶豫地……瞪了回去。

  莉莉和瑪麗要和她們的夥伴匯合就沒有這麼容易了,尤其是莉莉,斯內普在格蘭芬多的休息室門口總會遭幾個白眼。考慮到這位青梅竹馬好友好強的性格和自尊心,莉莉不得不把見面地點定得很遠,這對穿著高跟鞋的腳來說可不是個好差事。

  「走吧,」小天狼星對阿娜斯卡眨了個眼神,「等下我們儘量避開伊萬斯,尖頭叉子要是混進來,一定在那附近。」

  今年阿娜斯卡帶的伴不是詹姆,但很難想像詹姆會放任莉莉和斯內普單獨在一塊兒。

  想邀請詹姆的女孩兒很多,正如瑪麗所言,能請到詹姆這樣的魁地奇球員當男伴的話,在女生中也是件極有面子的事,他要是真的想進去,不管是當別人的男伴還是穿隱身衣,都能混得進。

  臨出發,阿娜斯卡習慣性得挽住小天狼星的手臂,覺得分外有安全感。

  剛剛走進禮堂,阿娜斯卡被裡面璀璨的燈光晃得有一秒鐘看不清東西,等她回過神,就發現裡面的天花板上好多處都掛了槲寄生。

  似乎隱約有家養小精靈還在往上掛,阿娜斯卡用力眨了兩下眼睛,家養小精靈不見了,但她不敢肯定這全是錯覺,因為那個位置多了一叢特別大的槲寄生。

  ……如果莉莉不提的話,其實她不會這麼介意這種植物的。

作者有話要說:
  = =咦,我本來打算三章內把OWL了結掉的,怎麼一不小心廢話了這麼多。
  ……
  ……
  ……
  不管了不要打我【跑掉】
  ---
  非常感謝阿瓦達妹子和流年妹子各扔了一顆地雷,麼麼噠=3=


☆、第二十九章

  從斯拉格霍恩教授那個充滿內涵的大肚子就能看出來,他是一個很善於生活的人,總能知道怎樣才能讓自己過得更舒服。

  在吃的方面當然也不例外。

  能走進這個禮廳的人,都是他鍾愛的學生和他們的舞伴,斯拉格霍恩相信這裡面將會有許多在各個領域有所成就的人。對於能給他帶來好處的人,這位斯萊特林院長從不吝嗇,這也是對四個學院平等相待的證據之一。

  所以,這場聖誕舞會出現了許多以斯拉格霍恩的高檔品味來說是精緻好吃的美食。

  阿娜斯卡不得不承認霍格華茲家養小精靈的廚藝,在拿到斯拉格霍恩的食譜以後,比她家的妮娜還要略勝一籌,餐盤的食物簡直令人挪不開眼睛。

  這似乎分散了一些阿娜斯卡在槲寄生的注意力。

  在阿娜斯卡的請求下,小天狼星陪她一起去吃了點東西墊肚子。

  阿娜斯卡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著一塊巧克力塗層的蛋糕,小天狼星舉著高腳杯搖晃一杯顏色渾濁的酒,神態高傲。

  阿娜斯卡注意到小天狼星端酒杯的姿勢就像她母親一樣,不經意間會流露出那種幾百年前的貴族的架勢,有種古典優雅的意味,但似乎失去了點別的什麼,比如自由和瀟灑。

  小天狼星回頭看阿娜斯卡的時候,那種淡淡的高傲不見了。阿娜斯卡正好吃完那一小塊蛋糕。

  「你還想吃點什麼嗎?」小天狼星的眼神在餐盤掃來掃去,一副隨時準備去拿的樣子。

  阿娜斯卡忽然覺得,她剛才一瞬間看到的景象會不會是錯覺。

  她把小盤子和叉子都放到一邊,搖搖頭,表示吃飽了。

  這個時候,禮堂的人已經變多了。瑪麗和她的赫奇帕奇男友正在舞池裡跳舞跳得難捨難分,雷古勒斯•布萊克身邊帶了個好像是斯萊特林的女孩子,阿娜斯卡不知怎麼的覺得那女孩看起來有些眼熟。

  莉莉和斯內普姍姍來遲,兩個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莉莉挺生氣地快步走在前頭,斯內普在後面追著她,看樣子在道歉,表現得十分焦慮。

  這種場景阿娜錫卡都快見怪不怪了。

  斯內普對黑魔法的沉迷和對朋友的選擇,早就完全不在莉莉能夠接受的範圍內,差不多兩人只要一觸碰這個話題,莉莉就會發火。斯內普嘴上安撫她,但從來沒有真正改變過自己。如果莉莉提他的那些朋友做得不堪入目的事,斯內普就用詹姆•波特做過的自大狂妄的事來搪塞,仿佛只要證明詹姆比他更骯髒邪惡,莉莉就會不生氣似的。

  斯內普的努力用錯了方向,他好像沒意識到自己不停地詆毀詹姆,只會增加莉莉對詹姆的關注。

  斯內普好像即使是在這種場合也不願意洗頭髮,要不就是真的洗不乾淨,他的打扮亦不夠得體,禮袍的袖口和領子都有毛邊,顯得和整個禮廳格格不入。

  莉莉和斯內普很快鑽進人群不見了。

  阿娜斯卡把視線收回來,剛想轉身,卻發現小天狼星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

  阿娜斯卡嚇了一跳,警惕地摸摸自己的臉,怕有什麼髒汙,「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嗎?」

  「不,什麼都沒有,」小天狼星把自己的手覆蓋到阿娜斯卡的手背上,輕輕用力捧起她的臉,他的手比阿娜斯卡的差不多大了一圈,「你今晚真漂亮。」

  在阿娜斯卡反應過來之前,他忽然飛快地俯身,在阿娜斯卡的臉上親了一下,很輕很快的一下,與被羽毛輕輕觸碰差不了多少,但阿娜斯卡覺得那個位置一陣發燙。

  她的視線裡滿滿的都是西裡斯•布萊克,她突然看不見其他東西了,不管是站在他們身邊的人,還是精緻的聖誕裝飾。

  以至於小天狼星問她「去不去跳舞」的時候,阿娜斯卡恍恍惚惚地掙扎都沒掙扎就答應了。

  屋頂上掛著的槲寄生,此時好像比一開始還要密密麻麻。

  這種綠油油的小植物在阿娜斯卡的視線中變得格外清晰,阿娜斯卡猛地回過神。她下意識地有些回避這種植物,並不是因為不想和小天狼星接吻,而是隱隱地對此感到畏懼,害怕這樣發展會太快,害怕一旦深陷就再也拔不出來。

  走到舞池邊緣,阿娜斯卡把手放在小天狼星的肩上,小天狼星托住她的背。

  小天狼星比阿娜斯卡高出許多,但這樣的身高差正合適,男伴可以輕鬆地帶動女伴。小天狼星的舞步帶有明顯的強勢,他在兩人中佔有主權,阿娜斯卡幾乎沒有任何控制權,只能隨著他的步調走,在適時的時候旋轉。

  並不是所有人都按老規矩跳舞的,他們身邊的某些人就只是單純地在拼命扭動身體,甚至連音樂的拍子都直接無視,很狂野。那種方式她並不喜歡,她本以為小天狼星會更傾向這樣。

  但阿娜斯卡很快發現,她和小天狼星之間的距離,比其他人之間得更近,尤其是每次當她踩准一個步調轉身的時候,都會發現小天狼星已經準備好迎接投懷送抱。

  阿娜斯卡並不介意隨著別人的主導跳舞,只是在她發現他們要漸漸靠近一叢槲寄生的時候,仍然會潛意識地緊張,然後努力扭轉前進的軌跡,把跳舞的位置調整到另外一個方向上。

  阿娜斯卡有時候會感到頭腦犯暈,那種無法再轉移注意力的頭暈。可只要一瞥見槲寄生,她還是能在緊要關頭即時清醒過來。

  在她幾次強行改變步調以後,小天狼星挑了挑眉。

  毫無徵兆的,阿娜斯卡發覺小天狼星放在她肩胛骨上的右手輕輕用力,使兩人的身體愈發貼近。她的舞伴將原本用來跳舞的姿勢,轉為一手摟抱著她,一手扣住她的後腦。

  在她意識到這意味著什麼前,小天狼星的唇已經壓在了她的嘴上。

  閉上眼是個下意識的動作,因為上身不斷後傾,阿娜斯卡不得不抱住小天狼星的脖子以防止摔倒。

  周圍忽然寂靜下來,只餘音樂在不知疲倦的演奏。

  視線一片漆黑,阿娜斯卡能更加敏感地感受到從對方傳來的溫度,更清晰地感受到嘴唇間的摩擦,而忘記這裡是舞池,周圍有來自四個學院的人,瑪麗和莉莉都在附近。

  小天狼星接吻就像跳舞一樣充滿侵略性,毫無章法。他那種難以掩飾的生澀,竟也能讓阿娜斯卡愈發安心,讓她知道他們是一樣的,讓她有勇氣踮起腳來不熟練地回應。

  小天狼星喝過一點酒,她品到一點酒味,並不討厭,但她頭暈得好像更加厲害,讓她有些站不穩。

  阿娜斯卡不知道這個吻是持續了多久才結束的,反正如果再不停下,她就要醉倒了。

  重新睜眼,看清禮堂裡璀璨的燈光時,阿娜斯卡迷茫中以為自己抵達了另外一個世界,她恍然中想:難道親吻也是一種魔法嗎?

  舞池短暫的靜默結束,不知道從哪裡傳來吹口哨的聲音,阿娜斯卡覺得聲音聽起來很像詹姆。很快有人回應了口哨聲,不同的人用高高低低的調子吹了好幾下,差不多所有人都對他們露出曖昧的笑容,那種友善而戲謔的笑容。

  斯拉格霍恩慈愛地舉了舉盛滿蜂蜜酒的酒杯。

  莉莉神色複雜,早已掏出了魔杖。

  瑪麗拼命對她眨眼睛,但阿娜斯卡實在不能分神去回應,她心跳的速度比任何時候都要快得多。

  阿娜斯卡抬起頭,上面只有潔淨的天花板和一盞晶瑩剔透的吊燈,她疑惑地問道:「這裡沒有槲寄生啊?」

  「要有那種東西做什麼?」小天狼星貼著她的耳畔回答,嗓音比以往低啞,「我要吻你,難道你會拒絕我嗎?」

  阿娜斯卡已經無法讓自己記起不好意思是怎麼回事兒了,她此刻甚至有種想笑的衝動。

  因為她真的難以拒絕,她能感覺到幸福和渴望,就像她從出生起等待的就是這一刻一樣。

  她把頭埋在小天狼星的肩膀處。當她的男朋友在她耳邊低低沉吟了一句「我愛你」的時候,阿娜斯卡含糊不清地回應他。

  「我也愛你。」

  既然她完全不瞭解什麼是愛情進展的速度,那就不要勉強,順其自然吧。

  阿娜斯卡挽著小天狼星悄悄退開舞池的時候,她仍覺得有人在偷偷看他們。現在,她想要在他們的四面八方都拉上簾子,遮蔽住其他人的窺伺。

  她和小天狼星親密地挨著,在角落裡的落地窗前聊了一夜。

  這是個明亮的夜晚,彎月的光輝也足以點亮天空,每顆星星都在以自己獨特的曲調吟唱小夜曲。

  很久很久以後,阿娜斯卡回想起來的時候,仍然希望時間可以永遠停滯在這一刻,直到天長地久。

作者有話要說:
  _(:з」∠)_寫著寫著想起一個悲傷的故事。
  當年學交際舞的時候,英俊的本大爺毫無疑問是跳男步的。
  我的舞伴是一個很萌很可愛的妹子,雖然不是我CP,但我們平時關係也很好。
  _(:з」∠)_但!是!這個妹子跳起舞來好!強!勢!
  我簡直是被她用女步拖著走啊!從教室前一直跳到教室尾。
  ……順帶一提我至今沒學會女步……
  ---
  我已經在和CP一起醞釀分手的情節了=333=
  好難,寫不粗來,真想去分個20次手積累經驗……
  ……偏偏這種緊要關頭,我居然沒有可以分手的男朋友……
  ……
  ……
  ……
  _(:з」∠)_
  --
  本來打算寫個2000字舌吻湊字數的,結果發現最近嚴打連舌吻都不能寫= =。
  套煙,害我不得已寫了一段劇情【怒。


☆、第三十章

  耶誕節短暫的休息結束後,阿娜斯卡繼續投入緊張繁忙的學業之中。

  下半學期比上半學期更忙了,學業氣氛愈發緊張。阿娜斯卡很羨慕小天狼星能一臉輕鬆地應對那些在她看來很難的功課。

  小天狼星目前差不多已包攬了阿娜斯卡所有的課程補習工作,基本上只要去圖書館,就是兩個人膩在一起。她這位男朋友的聰明確實不是隨便說的,阿娜斯卡從沒見過小天狼星翻書,可只要是她問的問題,都能從西裡斯•布萊克口中得到完美的解答。

  阿娜斯卡發現,小天狼星指導她明顯比指導小矮星彼得耐心。小天狼星會嫌棄彼得笨,卻從不嫌棄她不夠聰明。

  但阿娜斯卡說不清楚她是被指導的時候多一點,還是被佔便宜的時候多一點。要是小天狼星動手動腳的次數少一些,他保不准真的是個不錯的老師。

  不過,阿娜斯卡已經足以確定,世界上真的有那麼一個人,只要單純地和他在一起就會感到幸福。

  瑪麗有一次打趣說,這樣下去,說不定後談戀愛的阿娜斯卡會比她還要先一步結婚。

  其實,小天狼星並不是所有時間都和阿娜斯卡在一起的,儘管這近乎已經是他課餘生活乃至課內生活的主要部分。小天狼星仍然經常和詹姆、盧平、小矮星彼得四個人一起出沒,做些無傷大雅的惡作劇什麼的。

  阿娜斯卡隱隱覺得他們並沒有完全放過斯內普,可她確實沒再在明面上見過,問小天狼星也被親親摸摸地敷衍過去。

  小天狼星還隱藏了一些他與他的兄弟們之間的秘密,這種男孩間的友情,阿娜斯卡是不大能理解的。這裡面最大的秘密應該就是盧平是個狼人的事,這個阿娜斯卡其實已經知道了,但她覺得盧平一定不希望更多人知曉他的事,阿娜斯卡就裝作什麼也沒察覺的樣子,儘量不去提起。如果有一天盧平同意將這件事分享給她,那麼小天狼星會告訴她的。

  四人組在滿月的時候,盧平會失蹤,其他三個人身上也會莫名其妙地多一些不大不小的傷口。

  阿娜斯卡不難猜出他們三個都和狼人萊姆斯•盧平在一起,只是她很難想通這三個半大的男孩是怎麼在與狼人共處一室的時候保持生命安全的。

  這些大概是這段戀情裡為數不多的不和諧的地方了。

  雖然時不時會對小天狼星的各方面感到擔憂,但是阿娜斯卡還是一心投入到愛情的氛圍中。

  她的想法直到現在還是沒變。不管是什麼樣的動物,兇殘的大型生物或是思維細膩的人類,只要用心去教育和引導,一定是可以使他們有所改變的。

  如果如今還做不到,那麼肯定是因為她還不夠成熟,還沒有找到最恰當的方法。

  六月份還不算炎熱的太陽開始佔據天空,意味著O.W.L.考試可以說迫在眉睫了。

  每個五年級學生都恨不得把家安在圖書館裡。莉莉顯得焦慮不安,她只差沒有同時看三本書了;瑪麗前所未有的顧不得理那位赫奇帕奇男朋友,轉而奮戰苦讀,她每天都要詢問一次阿娜斯卡和莉莉的進度。還有一些六七年級的前輩在這時候見到了商機,往五年級兜售各種「健腦」「提神」產品,種類數量多到就算是費爾奇也沒收不完,他們賺錢賺得熱火朝天。

  莉莉作為級長,對這種現象深惡痛絕,見一次罰一次。另一個級長盧平也得幫忙,詹姆亦打著給盧平打下手的幌子蹭過去,但很難說他有沒有截留沒收的東西。

  不管怎麼樣,有一件事是肯定的,莉莉和詹姆的接觸不可避免地變多很多。尖叫棚屋那件事後,因為詹姆救了斯內普,阿娜斯卡察覺莉莉對詹姆有大幅度的改觀,他們終於能正常的說話了,即使莉莉對詹姆的情感仍是討厭居多。

  考試前夕,阿娜斯卡不得不遠離小天狼星一陣子。小天狼星的頭腦的確能教她很多東西,但更多時候他們沒一會兒就會跑題,大大降低複習效率。

  小天狼星不擔心他的O.W.L.考試,阿娜斯卡可是擔心得要命。

  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梅林大約是希望讓他們放輕鬆,給了一個特別燦爛的晴天。

  考試大部分都是先考理論再考實踐,O.W.L考試將會持續整整兩周。阿娜斯卡吃早餐時手心不停地冒冷汗,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嚼的是什麼。

  上午九點半,學生們以班級為單位被叫進禮堂。

  第一場是魔咒考試,單是背書的理論考試阿娜斯卡還是能夠應付的,但是實踐考試就沒有那麼容易了,她揮了半天魔杖也只把考官面前那只玻璃球稍微變大了微乎其微的一點點,還好漂浮咒用得順利。

  她旁邊是同寢的雙胞胎姐妹之一,蘇珊•瓦倫,她沒有一個咒語是用對的。阿娜斯卡很為她難過,可也從中得到了一點自信,瓦倫姐妹都不擅長魔咒,她至少不會比她們更糟。

  魔咒考試阿娜斯卡原本的目標就是及格就行,她沒太費心思。

  星期二的變形課對她來說是有影響的一門,若阿娜斯卡還想當一個阿尼馬格斯她就必須在七年級的巫師考試中拿到O,否則坎貝爾夫人說什麼都不會同意的。

  阿娜斯卡覺得自己幸運極了,考試內容與她擅長的分毫不差,順利的話,她想她能得到E以上的成績。

  令人驚訝的是小矮星彼得這場考試竟然做的不錯。瑪麗瞧著她那個變形的不成樣子的盤子,瞬間失去信心。

  不過,這場考試中最出風頭的兩個人,毫無疑問仍是詹姆和小天狼星,他們用魔杖熟練地操練著各種變形,把兩人的考官激動地哇哇亂叫。其他考生都忍不住往那裡看。

  主考詹姆的考官是個滿頭白髮老氣橫秋的男人,他扶了扶快要從鼻樑上跌下去的眼鏡,讚歎道:「真是天才!太漂亮了!」

  詹姆得意洋洋地向莉莉瞄了過去,很遺憾伊萬斯女士瞪著他看的眼神裡沒什麼情誼。

  詹姆收回視線,在禮堂裡向考官似模似樣地行了個紳士禮,謙虛地說:「如果您需要的我,我甚至可以表演阿尼馬格斯。」

  阿尼馬格斯是相當高等而危險的變形,沒人會傻到相信一個五年級的學生能學會。考官無疑認為這是個有趣幽默的笑話,他配合得捧著鬍子笑了。

  旁邊的小天狼星笑著對詹姆眨了眨眼睛,詹姆默契地眨了回去。

  第三天的草藥課是考出獸醫執照的重要科目,令阿娜斯卡覺得很緊張,她握住羽毛筆的時候手都止不住地顫抖。

  幸好考試內容沒有想得那麼難,其中兩道題的問題還恰好和她進考場前翻到的課本內容合得上。而實踐課出乎意料的順利,她簡直要懷疑自己考前喝過福靈劑。

  小天狼星每一門課似乎都胸有成竹,自信到了阿娜錫卡都難得有些不想再看見他的程度。

  接下來的黑魔法防禦術是阿娜斯卡極為不擅長的一門課,不管是黑魔法還是防禦術,都不屬於阿娜斯卡喜歡的範圍。

  莉莉倒是對這門學科頗有心得,這是她的優勢科目,教授對她讚不絕口。阿娜斯卡偶爾會懷疑莉莉是專門為了反對斯內普學黑魔法,才特別在黑魔法防禦術上用心。

  星期四依舊是個陽光燦爛的日子,尤其是在上午。考場裡只有奮筆疾書的沙沙沙聲,再無一絲噪音。

  阿娜斯卡皺著臉苦悶地儘量填滿每一個空,哪怕上面的單詞連起來就像是在嘲笑她的無知一樣。做到第十題她終於有點自信了,不禁浮現出淡淡的笑容,這道題要求她舉出五種識別狼人的徵象。

  感謝萊姆斯•盧平,阿娜斯卡為確定他是不是狼人,之前翻閱過一大堆相關書籍,內容談得上爛熟於心了。

  「請停筆。」

  監考教師的是弗立維教授,他的聲音一響,阿娜斯卡松了口氣,趕緊放下筆,她一直寫到最後一刻,考卷上都是滿滿的小小的字,大部分都是她憑直覺編的。

  所有人的羊皮卷騰空而起,一次性撲入弗立維教授懷中,把他推倒在地。

  這是緊張的考試周裡難得的娛樂,不少人笑出聲來,幾個前排的同學站起來去扶他。

  阿娜斯卡近幾天拒絕小天狼星拒絕得很堅決,為了下周對她而言極為重要的保護神奇動物課和魔藥課的考試。和小天狼星在一塊兒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會動搖她好好複習的決心。

  所以,考試結束後,她只是目送小天狼星和他的三個好友一起走出禮堂。

  莉莉抱著文具跑到她身邊,「一起走吧?」

  阿娜斯卡點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_(:з」∠)_其實分手沒那麼快的,分手了差不多六年級也結束了。
  分手我就不會詳細寫學院了。
  下一章是斯內普最痛苦的回憶,本來打算這章就寫的,想想還是先跟你們打個招呼,所以OWL寫得比較詳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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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謝喵吉君給我扔了一顆地雷,麼麼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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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強迫症作祟,改錯字……偽更抱歉TAT


☆、第三十一章

  走出建築物,耀目的陽光令兩人都微微晃神,在如此明媚的天氣下,草木都被襯得翠綠而鮮活,仿佛不好好享受一下自然,就是愧對於梅林的恩澤。

  莉莉對阿娜斯卡說:「我們去哪裡坐坐吧?湖邊的山毛櫸樹下面怎麼樣?」

  水邊的確是個漂亮涼爽的放鬆地點,夏天的步伐將近,學生們都喜歡去那裡,阿娜斯卡當然表示贊同。

  這種緊要關頭,阿娜斯卡和莉莉腦子裡只剩下O.W.L.,自然沒有別的話題可聊,但僅僅是這個就足夠讓她們說上好幾個小時了。在阿娜斯卡看來,莉莉的成績挺好的,但她自己對自己卻不太自信,很擔心成績下來全是不及格。

  她們兩個人沿著湖走著,平靜的湖面倒映著岸邊的景色。

  忽然,周圍有一些人行色匆匆地走過,她們小聲議論著什麼。

  阿娜斯卡隱約從那些支離破碎的話中辨別出「波特」、「布萊克」、「斯內普」之類的名字,這讓她產生了不好的預感。

  這三個名字一旦擺在一起,就從沒出過好事。

  阿娜斯卡看向莉莉,這位綠色杏眼的姑娘臉色不對勁,顯然她聽見的東西不比阿娜斯卡少。

  「我們得去看看,」莉莉拉住阿娜斯卡的手,帶著她加大步子,「八成又是噁心的波特,還有那個……在找西弗的麻煩!」

  鑒於西裡斯•布萊克的女朋友正牽著她的手,莉莉忍著才沒有把小天狼星的名字說出來。

  阿娜斯卡得知這個消息的心情可以說是一團糟,她已經很久沒看到小天狼星到處找斯內普麻煩了。雖然她沒看到不代表沒有,可這都比不上讓她親眼再瞧一次來得刺激大。

  無論阿娜斯卡的內心怎麼掙扎,該來的還是要來。

  在那棵她和莉莉經常坐著看風景的山毛櫸樹旁邊,柔軟鮮綠的草坪上,有一大群表情不一的學生正零零散散地往同一個方向看。

  狼狽不堪的斯內普嘴裡正冒出一串接一串的粗話和惡咒,但是什麼也沒有發生,他的魔杖正可憐兮兮地躺在草坪上,阿娜斯卡想像得到詹姆或是小天狼星中的一個,曾經對他用過「除你武器」。

  斯內普嘴裡的那些惡毒黑暗話顯然讓詹姆覺得不舒服,他厭惡地說:「給你洗乾淨嘴巴,清理一新!」

  斯內普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喉嚨,趴在地上嘔吐,滿嘴都是粉紅色的肥皂泡。

  阿娜斯卡條件反射地伸手去拔魔杖,要阻止他們,只是莉莉的動作比她更快。

  *「放開他!」莉莉的杏目因為怒火而瞪得滾圓,三步並作兩步上前。

  阿娜斯卡攥緊魔杖跟了上去。

  她們是從詹姆、小天狼星的背後走出來的,莉莉話音剛落,兩個黑髮的男孩便一起轉過頭。阿娜斯卡毫不懷疑小天狼星在見到她的一刹那,瞳孔飛快地收縮了。

  「你好嗎,伊萬斯?」詹姆沒注意到別的,他迅速摸向自己的頭髮,語氣深沉而成熟地說。

  如果忽略他剛才做了多麼幼稚的事的話,看上去還挺像那麼回事兒的。

  莉莉厭惡地瞪著詹姆,仿佛這個男孩是一隻碩大無比的蟑螂,她重複了一遍:「放開他!」*

  正在莉莉嫌惡地對待詹姆的時候,阿娜斯卡也正注視著小天狼星,她的目光不同於以往那樣充滿是愛意和羞澀,而是將她所有的失望情緒都注入了自己的眼神之中,試圖傳達出去。

  小天狼星「嘖」一聲,不太自在的別開臉,移開視線,拒絕與阿娜斯卡對視。

  阿娜斯卡向他走過去。

  與此同時,詹姆再次向莉莉•伊萬斯發出了不合時宜的約會邀請,而他的背後,西弗勒斯•斯內普一邊嘔吐,一邊奮力地爬向他失落的魔杖。

  莉莉正在用她能想到的最尖銳的話批評詹姆的自大和傲慢無禮。

  斯內普則握緊了魔杖,眼中倒映著刻骨的仇恨。

  阿娜斯卡此刻剛好走到詹姆的肩側,只差一步就能抓住小天狼星的胳膊,然後面對面地讓他解釋這片草地上五分鐘裡發生的一切。

  但這一瞬間,阿娜斯卡越過小天狼星寬大的肩膀,目睹斯內普將魔杖筆直地對準詹姆。

  斯內普的魔杖發出一道刺眼的閃光,阿娜斯卡根本沒有思考的時間,電光石火之間,她撲過去推開了詹姆。

  那道目標是詹姆的魔咒閃電般地沿著阿娜斯卡的肩削過鎖骨,校袍被劃出一道長長的裂口,鋒利的魔咒嵌進肉裡,鮮血從這道算不上淺的傷口中溢出。

  詹姆在被推開的瞬間微微偏頭,魔杖一揚,斯內普跟被拽住腳踝似的倒掛起來,長袍掀翻掉到臉上,露出瘦的沒有一絲肉的蒼白的小腿。

  這是個挺滑稽的畫面,但是沒有人笑,因為還有一個人的血已經滴在了地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

  阿娜斯卡感覺自己像被鋒利的寶劍劈了一刀,痛得渾身力氣在瞬間被抽走,小天狼星伸手接住了她。

  「阿娜斯卡!」莉莉被突如其來的發展嚇了一跳,小跑到阿娜斯卡身邊,但不敢碰她,害怕自己的觸碰會給她帶來更大的傷害。

  小天狼星正在嘗試用他知道的一切魔咒來修復這個貫穿兩肩的割傷,可惜收效甚微。

  黑魔法並不是普通的咒語就能輕易治癒的。

  阿娜斯卡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小天狼星因為緊張,額頭上開始大量地滲出汗水。詹姆和一直保持沉默的盧平也手忙腳亂地想要找方法,但他們完全幫不上忙。剛剛還站在詹姆身邊洋洋得意的小矮星彼得則完全傻住。

  「把西弗放開!」莉莉焦急地喊道,「他應該會解咒!」

  斯內普此時還因為詹姆的倒掛金鉤被吊在半空中,這是他的自尊心絕對無法忍受的屈辱,尤其是莉莉還看完了全程。

  詹姆立刻低聲念了破解咒,斯內普掉到地上,摔成一團。詹姆焦慮而憤怒,用命令的口吻地吼道:「給他解咒!」

  斯內普惡狠狠地死盯著詹姆,恨不得立刻把他碎屍萬段,但他仍然先警惕地挪到了阿娜斯卡身邊,打算給她治傷。抱著阿娜斯卡的小天狼星亦兇狠地瞪著斯內普,這裡面的憎恨不比斯內普眼中的少多少。

  斯內普像唱歌般地念叨著咒語,他的魔杖沿著阿娜斯卡被撕開的領口裡露出的觸目驚心的傷口滑動,對陣下藥的破解咒比小天狼星亂用的那些有效多了,阿娜斯卡的傷口漸漸縮小。

  斯內普念完第三遍的時候,她的傷幾乎癒合了,只留下淡淡的痕跡,阿娜斯卡的臉色紅潤起來,她確實感覺到沒有一開始那麼鑽心的疼。

  「剩下的要去校……」斯內普話還沒說完,重新被詹姆倒吊,校袍再次掀開。

  小天狼星脫下自己的校袍,裹在阿娜斯卡那件開裂的校袍外,然後雙手分別托起阿娜斯卡的膝彎和肩胛骨,將她從地上抱起來,「我送她去校醫院。」

  *莉莉沖著詹姆喊道:「放開他!」

  「伊萬斯,你剛剛看到他做了什麼了,那可是黑……」

  「我說放開他!」莉莉紅色的頭髮氣得近乎要豎起來,「如果不是你們故意沒事找事,惹這些麻煩——」

  阿娜斯卡由於剛才的失血,她覺得很疲倦很困,眼皮抬不開,可她仍然聽得見外面的響動。

  莉莉的話剛剛傳進耳朵,阿娜斯卡便感覺到抱著她的那個人,雙手微微顫動了一下。

  「好吧。」詹姆憤憤不平,他像是為了抒發怨氣一般,深深歎了口氣。

  詹姆念了破解咒,斯內普掙扎要從地上站起來。

  詹姆道:「你走吧,算你走運,伊萬斯在這裡,鼻涕精——」

  「我不需要她這種臭烘烘的小泥巴種來幫忙!」

  莉莉眨了眨眼睛。

  「很好。」莉莉語氣轉為冷淡,「往後我再也不會操這個心了。還有,如果我是你的話,我會洗洗自己的內褲,鼻涕精。」*

  阿娜斯卡再也聽不見任何對話內容了,她困到極點,沉沉睡去。

  阿娜斯卡重新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校醫院白色的床上,床頭堆滿了各色各樣的糖果零食之類的慰問品。窗外昏暗橙紅的天色顯示時間已是黃昏。

  她意識到她大概是缺席了黑魔法防禦術的實踐考試,這門課註定要不及格。

  也好,反正這門課估計考和不考區別也不大,現在她還有一個十分合適的藉口來應付父母的詢問了,阿娜斯卡安慰自己地想著。

  正在這時,房間門被輕輕地推開,小天狼星走了進來,接觸到阿娜斯卡投來的目光的一瞬間,他不自在地躲閃了一下。

  小天狼星靜靜地走到阿娜斯卡床邊。

  阿娜斯卡正打算讓自己顯得嚴肅一點,好好和他認真地談談關於斯內普的問題,誰知小天狼星在她開口之前,俯下身把她抱在懷裡。

  阿娜斯卡察覺到,小天狼星的身體小心翼翼地躲避著她在鎖骨處的那個傷口。

  她刹那有些心軟了,正想告訴他這個位置其實已經完全不痛了,就聽小天狼星在她耳邊輕輕地說了一句話:

  「對不起。」

作者有話要說:
  兩個*之間的是含原著內容較多的地方,描寫我儘量重新寫過,但對話差不多都沒有改。
  OTL生掰硬套地套回原著劇情……
  那個原本目標是詹姆的黑魔法不是我亂加的……是原著裡就有的,不過它的確不大顯眼。
  原著裡是這麼寫的:
  【斯內普已經把魔杖筆直地對準了詹姆,一道閃光,詹姆的一側臉頰上出現了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濺落在他的長袍上。】
  = =為了後續劇情發展我改變了這道魔咒的走向,我覺得這個魔咒看起來像神鋒無影,所以使用的治療方法是第六冊中斯內普給德拉科治療的方法。
  ---
  = =因為給斯內普增加了比原本多的罪責,我感到十分愧疚……
  之後他把預言告訴伏地魔那裡,我還得黑他一回……
  哈利出生以後就洗白……請耐心等待OTL。
  --
  再次感謝我親愛的CP忍受我一次又一次的叨擾之後,還能歡脫地給我提供寶貴意見OTL。


☆、第三十二章

  阿娜斯卡在校醫院接受龐弗雷夫人整整一晚的檢查和照顧,第二天終於宣佈她已經完全康復,可以活蹦亂跳地回去了。

  小天狼星陪她接受完全程治療,才將她交給前來接人的莉莉。

  不知怎麼的,整個晚上小天狼星都顯得沉默寡言,儘管阿娜斯卡從很多細節中體會到了足夠的關心和關懷。

  莉莉的臉色比阿娜斯卡還差,眼圈又紅又腫,一下就能瞧出來,她哭了一晚上。

  阿娜斯卡是聽見昨天莉莉和斯內普絕交的,她立刻明白了那些她不曾看見的眼淚的出處。要是她想和莉莉談談這事,小天狼星的存在就不是那麼合適了。

  阿娜斯卡說想和莉莉單獨回去,小天狼星沒有反對,甚至連開玩笑的話都沒說一句。他沉默地有些奇怪,只在離開前替阿娜斯卡理了理用魔法修補過的衣領。

  阿娜斯卡隱隱覺得小天狼星有些不對勁,她的心在神色憔悴的莉莉和一貫自信傲慢的男朋友之間搖擺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將注意力停在莉莉身上。

  這天是星期六,原本應該是去霍格莫德村的日子,因為O.W.L.考試尚未結束,大部分人都在圖書館裡做最後衝刺,學校的其他角落便空蕩蕩的。

  她們兩個沿著湖慢慢地走著,沒有馬上回宿舍,周圍毫無其他人的影子,是個談心的好時間。

  「對不起,我昨晚沒能來陪你。」莉莉沮喪地道歉。

  「沒關係,我並沒有很嚴重。」阿娜斯卡安慰她。

  阿娜斯卡被搶救得很及時,斯內普念過破解咒後,她就沒那麼難受了。

  莉莉深深地吸了口氣,像是做什麼重大決定一般,開口道:「我和西弗……不,斯內普絕交了。」

  說完,莉莉顯得非常頹敗。

  這個阿娜斯卡清醒的時候聽見了,她當時還以為莉莉會是一時氣話,她和斯內普吵架時不止一次說過要絕交,但斯內普會來找她,會低頭給她解釋,除了黑魔法的事他決不妥協以外,其他的事都會道歉。莉莉生氣過後,也就原諒這個青梅竹馬了。

  畢竟西弗勒斯•斯內普是莉莉見到第一個同類,還曾是她認識的唯一的同類,他們很早很早以前就是朋友。

  「斯內普……他這次沒來和你道歉嗎?」阿娜斯卡小心翼翼地問道,一邊忐忑地打量莉莉的神情。

  「來了,他差點睡在塔樓入口那裡。」莉莉低著頭,「這次我不想原諒他,我不能再原諒他。我終於看清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也看清他的目標究竟是什麼了。」

  莉莉頓了頓,繼續說道:「西……斯內普,他一直都那麼崇拜黑魔法,還有和他混在一起的朋友……他昨天管我叫……那個詞!好吧,我知道他大概不是故意的,但那又怎樣?他和他的那群‘朋友’把從不會魔法家庭出生的巫師都那樣叫,可我的血統和那些人有什麼不一樣嗎?斯內普打心眼裡瞧不起這樣的血統,好像父母是巫師多麼了不起似的,好像純血統多麼高人一等。難道他打算殺光和我一樣的人,只把我留下來?太可笑了。」

  莉莉喃喃道:「斯內普迫不及待地要去當神秘人的手下,迫不及待地要成為一個喪盡天良的食死徒……我們選擇的路已經不同了。」

  阿娜斯卡安安靜靜地聽著。她很清楚,莉莉只是需要一個傾訴的物件,她與其說是像其他人解釋,不如說在說服她自己。

  說著說著,莉莉掩面低低地哭起來。

  莉莉掉了很久的眼淚,許久之後才停下抽噎。

  「抱歉,受傷的明明是你,軟弱的卻是我。」莉莉用紙巾抹著眼角,「應該由我來安慰你才對。」

  阿娜斯卡抱了抱她。

  精神上的傷害比肉體傷害更加殘酷嚴重。斯內普被當眾羞辱,莉莉被她認為是摯友的人罵「泥巴種」,之後還有分道揚鑣。

  不管怎麼想,阿娜錫卡都覺得他們兩個此時比自己要難受得多。

  想到斯內普,阿娜斯卡皺皺眉頭。

  除了當事人莉莉堅信她和斯內普之間的感情只有純粹的友誼,大家都看得出來,那個頭髮油膩大鼻子的斯萊特林男孩對莉莉•伊萬斯的喜歡從入校前就開始了。這麼多年漫長的暗戀,昨天毫無疑問迎來了破碎,而且是莉莉親自給的重重一擊。

  莉莉尚且傷心得要命,斯內普可想而知多難受。

  她原來想要再和小天狼星說一次不要再無緣無故地傷害斯內普了,這對他們的形象全無益處,只會加劇沒必要的仇恨。但是小天狼星前一晚對她說的「對不起」,讓她相信這一次小天狼星是真的意識到什麼了,而不是與之前那樣相同的敷衍。

  阿娜斯卡猶豫一會兒,放柔語氣問道:「一定要絕交?一點迴旋的餘地都沒有嗎?」

  「沒有任何餘地,黑魔法那樣邪惡的東西,我絕不會認同。」莉莉紅著眼眶,堅定地搖頭,「再說,我不可能支持神秘人的,他集結那群食死徒為的就是肅清我這樣的人,甚至不止控制巫師,還要控制麻瓜,他們會毫不留情地殺掉其他人……這些,絕不是正義。」

  莉莉堅毅的神色,讓阿娜斯卡感到震動。

  伏地魔崛起、黑巫師壯大,這些她早就聽說過,阿娜斯卡的父親還是一名對抗黑巫師的組織成員。她無疑是站在白巫師這一方的,就像其他格蘭芬多一樣。但今天看到莉莉的神色,她才意識到這是一件比她想像中還要再嚴重好幾倍的事,嚴重到可以讓莉莉犧牲將近十年的友情。

  「鄧布利多跟我說……畢業之後,我可以替他做些事情。」莉莉握住阿娜斯卡的手,「我去試試能不能申請當傲羅,如果可以……我會在培訓期間幫鄧布利多對抗黑巫師。」

  這是阿娜斯卡第一次聽莉莉說這麼清晰的未來規劃,她愣了愣。

  當神奇動物醫生的夢想,和成為傲羅對抗黑巫師相比,顯得微不足道。

  阿娜斯卡想起來,小天狼星也告訴過她,鄧布利多希望他與詹姆為自己工作。不說愛搗亂的習慣和傲慢自我的個性,小天狼星和詹姆做什麼都是全校最好的,莉莉亦是個出色的學生和級長。

  鄧布利多挑選了這一屆格蘭芬多中最出色的三個學生,大約是希望培養他們成為能抵擋黑巫師的人。

  阿娜斯卡心裡忽然有些亂,她的未來追求的目標從未變過,所以從來沒往別處考慮過更多。但她此刻突然產生了一些迷茫,關於她是努力加入莉莉他們的隊伍,還是留在他們身後,做一個默默加油的人。

  阿娜斯卡胸腔裡若隱若現的衝動提醒著她,她傾向於前者。

  不過,目前的燃眉之急並非畢業去向,而是禮拜一繼續進行的O.W.L.考試的後半部分。

  新一周的第一場是魔藥考試,星期二則是保護神奇動物考試,這兩門考試都是阿娜斯卡非常重視的,儘管她並不太擔心保護神奇動物課。

  同樣是早上九點半,阿娜斯卡進了考場。

  小天狼星似乎正要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來,兩人隔著不算遠的距離,視線恰巧對上。阿娜斯卡忙著複習,差不多有兩天沒見到他,此時見到,便對他露出微笑。

  小天狼星仿佛停滯住一般,很久沒做出反應,隔了好一會兒才有些勉強地對她回以一笑。

  並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阿娜斯卡好像有一瞬間從小天狼星深邃的灰眼睛裡讀到許多複雜的情緒,可能還有一縷若有若無的躲閃。

  自從他們約會以後,阿娜斯卡從來沒在小天狼星臉上見到過類似的表情,她對此陌生而慌亂,正當她打算過去和西裡斯•布萊克說話時,考官抱著大量試卷進了考場。

  沒有時間。

  阿娜斯卡趕緊小跑到自己的位置落座。

  考試時,她的思緒不停地飄遠,不管她如何勒令自己把注意力完全投入到眼前的題目中,腦海裡不知不覺就會浮現小天狼星那一刻不同於以往的神情。

  阿娜斯卡心不在焉地完成了這次魔藥課的考試。

  一考完,小天狼星飛快地擠入人群中不見了。上個禮拜阿娜斯卡是希望他這麼做的,但此時同樣的行為卻勾起她埋藏著的心慌意亂。

  下午的實踐考試,因為心不在焉,阿娜斯卡的動作比平時慢了許多。考官讓她們離開坩堝時,阿娜斯卡望著一鍋紫紅色吞吐著泡泡的粘稠狀液體,不確定她是否按照要求完成了所有步驟。

  晚上她依舊沒找到小天狼星或是詹姆,倒見著了盧平和小矮星彼得一起複習,他們也不曉得另外兩人跑到哪兒去了。

  第二天的保護神奇動物課她幾乎是憑著條件反射在答題,考完後一道題目都不記得。實踐考試的地點在禁林邊,阿娜斯卡像夢遊一樣完成所有程式,但主考官滿意地點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_(:з」∠)_又一次觀賞了羅琳大大的訪談。
  有人問他,莉莉和斯內普有可能在一起嗎。
  羅琳答,有啊,如果斯內普對黑魔法不那麼狂熱的話,他們是可能在一塊的……
  = =越來越覺得斯內普的人生就是個巨大的悲劇……
  上學前家庭環境惡劣,上學後被四人組纏身,等四人組不怎麼纏他了,莉莉就和他絕交了= =。快畢業的時候暗戀好多年的大妹子開始跟宿敵談戀愛,於是他把熱情投注在事業上(這是我腦補的),結果向上司彙報競爭對手業務情報的時候,意外害死暗戀的大妹子全家……接下來斯內普每天面對長得跟他宿敵一模一樣的大妹子的兒子,過上了欺騙殘暴的頂頭上司的生活,最後還被上司以「雖然我很喜歡你但你運氣真的不太好我很遺憾」為理由殺掉了……= =
  #蠟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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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з」∠)_請大家務必不要對分手理由抱有太大期望,我想的四五個理由都被CP噴了一遍。我CP平時是個╰(*°▽°*)╯的人,但討論到最後她的表情已經是:=_=
  CP:我不要管你了,你自己玩吧。=_=
  _(:з」∠)_所以我們隨便分分手就好了不要太認真【不對。
  _(:з」∠)_我考慮一下要不要放出第一個理由給你們樂一樂,好讓你們對我的智商有更直觀的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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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謝天天天晴妹子給俺扔了一顆地雷!!(づ ̄3 ̄)づ╭?~
  好幾天沒收到雷了我還真有點小激動。(づ ̄3 ̄)づ╭?~


☆、第三十三章

  普通巫師等級考試的緊張兩周總算完全過去,只需要再在學校裡住兩三天,收拾收拾東西,就能正式迎來新的暑假。

  阿娜斯卡送了口氣地發現,她覺得小天狼星又在躲她,應該只是個偶然的錯覺。考試結束後,他們又恢復了平時的交往狀態,有時間就坐在一起聊天,吃好飯後再一塊兒散散步。

  牽手,擁抱,親吻,一樣不少。

  其實還是有一些與以前不同的。阿娜斯卡察覺到,小天狼星接吻的時候,不再像往常那樣暴風驟雨般的攻略城池,而更傾向於緩慢地、留戀地、和風細雨地唇齒相接,相較過去更為溫柔。

  小天狼星偶爾會用那種在魔藥理論考試前出現過的眼神盯著她看,阿娜斯卡注意到後,他又會漫不經心地把視線移開。

  而且,兩人有時正在說著一個話題,小天狼星會忽然伸手來摸她的鎖骨,然後問她疼嗎。

  阿娜斯卡不管反復答多少遍不疼,下一次他還是會繼續問。

  這讓阿娜斯卡愈發有種被愛著的感覺,但也有說不出的不安。

  鑒於目前快要溢出來的幸福,阿娜斯卡決定忽略所有的不安。

  五年級與六年級之間的暑假很快到來了。

  認真說起來,這是阿娜斯卡和小天狼星戀愛以後一起度過的第一個暑假,儘管這樣有些對不起布萊克家的其他人,但阿娜斯卡確實從假期的頭一天就開始等待小天狼星從布萊克豪宅裡跑出來了。

  他每年暑假都會逃來找詹姆,只要他在詹姆家,阿娜斯卡見他就會方便很多。今年阿娜斯卡不認為會有什麼不同。

  阿娜斯卡望著星星等了好幾個晚上,而這一天的到來比她預料得還要更早。

  淩晨兩點左右,阿娜斯卡被一陣有節奏的敲窗戶的聲音叫醒了,以往如果發生這樣的事,她感到的一定會是害怕,但此刻阿娜斯卡的腦海中只剩下興奮。她覺得是西裡斯去了詹姆家,所以他們兩個才會在夜晚找她。

  不過等她翻過身,從床上往窗外看的時候,發現外面只有小天狼星。

  西裡斯•布萊克乘著他那把光輪的飛行掃帚,柔順的半長黑髮因為長途飛行而散亂無章,身上的長袍沾了灰,使他看上去比平時要狼狽,但深灰色的雙眼炯炯有神,裡面閃爍著阿娜斯卡所熟悉且喜歡的興奮和不羈。

  大概是由於沒有披隱身衣,所以小天狼星沒有直接從大門進來,而是選擇飛到二樓敲窗戶。

  阿娜斯卡顧不得先披上一件衣服,她穿著輕薄的睡裙跳下床打開窗戶,把小天狼星放了進來。

  小天狼星一把扔掉掃帚,迫不及待地擁抱了阿娜斯卡,他兩臂的力量很大,阿娜斯卡幾乎要以為自己會被揉進他的身體裡。

  小天狼星的聲音壓抑著狂喜而瘋狂地顫抖:「我離家出走了,以後再也不用不回去了。」

  阿娜斯卡反摟著他的背,聽到小天狼星的話,不由得微微一愣。

  但她旋即想起那次去布萊克家的經歷,想起遮住所有陽光的巨大落地掛簾,阿娜斯卡覺得這或許對小天狼星來說是件好事,他和那個地方終究是格格不入,逃出來或許才是最好的選擇。

  他們互相蹭了一會兒臉頰,隨後接吻,彼此的氣息在極近的距離裡交融。

  小天狼星好像有點長鬍子了,阿娜斯卡蹭著臉頰上不同於往常的觸感,心不在焉地想。

  小天狼星竟然在去見詹姆之前先來找她。阿娜斯卡既意外又驚喜,更加主動地回應小天狼星給她的擁抱。

  她突然產生了一種難以抑制的奇妙衝動,阿娜斯卡稍微把近在咫尺的小天狼星推遠了一點,抬頭說道:「我帶你看個東西吧?」

  小天狼星被推開顯然是在意料之外,他喉嚨深處發出了些不滿的咕嚕聲。

  「什麼?」他皺著眉頭問。

  阿娜斯卡想賣個關子,指了指那把靠在牆邊的飛行掃帚,「你今晚還有力氣載我嗎?」

  小天狼星用實際行動證明他從格裡莫廣場一路飛過來,仍然有充沛的體力。

  阿娜斯卡想去的地方,是一個遠離英國任何一座城市的茂密森林,在明亮的月色以及星星的照耀下,它看起來幽靜而神秘,樹叢間隱隱閃爍著銀色或金色的光點,可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見。

  小天狼星在森林的入口處降落,兩個人並肩往森林中走去。

  兩側不受人類干擾的樹木自由生長著,擺成各種奇異的形狀,樹枝有時候好像在有目的的移動,但頃刻恢復寧靜,讓人懷疑方才看到的都是幻覺。而茂密的樹葉間偶爾會探出一些夜行神奇動物小小的腦袋。

  小天狼星對於未知的興奮情緒很快戰勝了其他的一切,他興致勃勃地打量著四周的高木和矮叢,「真不錯,尖頭叉子知道這個地方嗎?你怎麼會想到來這兒?」

  阿娜斯卡毫不懷疑小天狼星正在期待從哪裡竄出大型猛獸,但很遺憾,她知道這個地方是不會發生這些事的,至少不可能發生在他們身邊。

  「我沒告訴過詹姆,爸爸說最好別告訴其他人……」阿娜斯卡回答,「我每年都會來兩三次,多半會和爸爸一起。你答應我,別告訴其他人,好嗎?」

  阿娜斯卡忽然決定分享這個秘密的原因,是她自己不能控制的一時衝動,不過她並不後悔。

  小天狼星對她的答案和要求感到意外,但仍然點頭表示同意。

  他們走的僅容兩人通過的小徑在幾分鐘到了盡頭,足有壯年男子的小腿粗的帶刺的荊棘密密麻麻地纏繞在一起,堵住繼續前行的道路。

  小天狼星正想放火或者用別的魔咒燒掉擋路的植物,阿娜斯卡卻在他之前揮動了魔杖,她魔杖的尖端像是吐出了一條細細的帶著魔力的銀線,接著,荊棘有意識般的自動向兩邊退縮。

  小天狼星把魔杖放回口袋裡,悠哉地吹了個音調往上的口哨。

  「我都不知道你還有這一手。」小天狼星的語氣像是重新認識了自己的女朋友,「剛剛那是什麼魔咒?不像是阿拉霍洞開。」

  離阿娜斯卡的目的地越來越近,小天狼星的誇獎和她自己對於分享秘密的興奮,都讓阿娜斯卡忍不住臉紅。

  「只有我的魔杖做得到,它就像鑰匙一樣。」阿娜斯卡斟酌著解釋,「我爸爸說,來到這裡,對它來說,就跟回家似的。」

  荊棘退散後,迎接兩人的,是愈發漆黑幽深的叢林。

  阿娜斯卡並不準備繼續往裡深入了,她張開嘴,對密林裡發出不輕不重的呼喚,在小天狼星眼裡,阿娜斯卡是發出了類似于馬鳴的聲音,但這種嘶鳴比普通的馬聲更柔和,有種奇異的靈動感,像是某種特殊樂器發出的響動。

  小天狼星差不多明白阿娜斯卡要讓他看的是什麼了。

  背後人高的樹叢中傳來一陣顫動的沙沙聲,一下拖長了的鳴叫回應了阿娜斯卡的呼喚,與之相伴的還有馬蹄頻繁踩在泥土上的聲音。

  很快,泛著魔力的光澤從樹叢的縫隙中彌散開來,一支發光的長錐形尖角頂開礙事的深綠色樹葉。從森林深處走出來的馬形生物昂著它高貴的腦袋,色澤如皓月的長鬃隨著它的動作優雅地搖晃著。

  凱特爾伯恩教授也曾讓霍格華茲的學生們見識過這種罕見的魔法物種,並告訴大家,這就是活躍在傳說中的獨角獸。

  獨角獸見到阿娜斯卡就發出愉悅的叫聲,小跑兩步,為了避開角,它側著脖子蹭阿娜斯卡的臉頰。阿娜斯卡當然也很高興,她擁抱著獨角獸,撫摸它的長鬃。

  一人一獸長久未見,趕緊寒暄了幾句。

  這在小天狼星看來,就成了他的女朋友和一隻長著蹄子的魔法生物忘情地用他無法理解的語言聊天。

  小天狼星用手指擦了擦放在口袋裡的魔杖。

  獨角獸和阿娜斯卡說了好一會兒話,才突然發現和阿娜斯卡一起來的男人不是坎貝爾先生。

  阿娜斯卡連忙給它介紹:「這是我的……戀人,西裡斯•布萊克,抱歉,我帶他來,你不會生氣吧?」

  獨角獸對伴侶很忠誠,但它們的世界中並沒有婚姻這樣的觀念,自然也沒有婚姻前一階段的男女朋友觀念。阿娜斯卡使用了它能夠理解的詞彙,但說的時候卻忍不住臉紅。

  於是小天狼星又看見,自己的女朋友和一隻長著蹄子的魔法生物說了幾句話後,露出害羞的神色。

  他忍不住繼續擦了擦魔杖。

  阿娜斯卡在這時轉過頭面對小天狼星,對他道:「她是夏洛特,獨角獸……我魔杖的杖芯,是她的尾毛。」

作者有話要說:
  各位親愛的讀者大家好,歡迎收看今天的作者有話說系列。
  今天我們的主題是#那些年我和CP討論後被掐掉的劇情#。
  系列一:
  _(:з」∠)_其實最開始分手這段我是打算這麼寫的。
  小天狼星離家出走,出走前被他的母親狠狠罵了一頓,其中不乏有「純血敗類」「叛徒」「骯髒」之類的詞語,這令小天狼星對延續純血產生了極大的反感。
  於是,分手理由是:對不起,你是個純血,我們不能在一起。
  _(:з」∠)_
  CP看完後把滑鼠甩到了我臉上:你這樣寫出去,信不信你家讀者分分鐘糊你一臉!
  _(:з」∠)_於是這個我覺得很帶感很反諷很具有社會現實意義的理由被PASS了,嚶嚶嚶。
  系列二:
  其實我心中一直有這麼一個腦洞,希望哈利回到過去,和與他同一個年齡的莉莉、詹姆、斯內普面對面聊聊天。看到哈利酷似詹姆的臉和與莉莉一模一樣的眼睛,親世代的人的表情一定特別有趣_(:з」∠)_,尤其是斯內普和莉莉。
  於是我暗搓搓地打算在這篇文裡順便實現一下這個夢想,在反抗伏地魔的過程中,讓小天狼星和阿娜斯卡把哈利帶回去,出了讓哈利見見他素未蒙面的父母,還順便可以讓男女主角看到已經死去多年的好友重新鮮活起來,還能圍觀過去年幼的自己_(:з」∠)_,雖然違反了倒轉時空時不能和自己碰面的規定,但男女主完全可以躲起來,只要不要讓過去的自己看見就好了。
  於是立刻陶醉在了自己的腦洞中:完美的構想!宏大的世界觀!前後呼應的寫作手法!出人意料的情節發展!完美!高端!上檔次!
  我興沖沖地立刻寫了完整的大綱,還有要埋的伏筆,然後興沖沖地拿給CP看。
  CP抓起一把滑鼠糊了我一臉:信不信你家讀者分分鐘刷負給你看!
  於是這兩個情節都被刪掉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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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謝阿瓦達妹紙扔了一顆地雷!!麼麼噠=333333=


☆、第三十四章

  阿娜斯卡是在七歲那年遇見夏洛特的,當時夏洛特還是一隻金色的幼年獨角獸,不知為什麼迷失在了人類居住的街道上。

  獨角獸這種生物,它們擁有太多或真或假的傳說,它們的角可以治病,尾巴帶有魔力,血液能使死者複生。毫無疑問,這些對於居心叵測的人類來說,是巨大的吸引力。

  年幼的夏洛特或許也知道這個陌生的地方對它而言意味著危險,所以它感到恐懼和慌張,並發出微弱的求救呼喚。

  阿娜斯卡因為特殊天賦,從小對於動物的情感特別敏銳,同時也對魔法生物有一種若有若無的吸引力,動物會不自覺地主動靠近、親近她。

  阿娜斯卡感覺到了夏洛特慌亂中的呼救,夏洛特則被阿娜斯卡散發的獨特魔力所吸引,於是他們碰面了。

  之後,夏洛特一直在阿娜斯卡家的院子裡接受他們全家的照顧,直到它毛髮的金色漸漸褪去,成為一隻漂亮的銀色雌性獨角獸,坎貝爾夫婦和阿娜斯卡才開始重新商量夏洛特的歸宿。剛剛步入青年時代的獨角獸也是喜好自由和冒險的,但顯然不能將這種渾身上下都具備商業價值的生物丟在人類輕易能找到的地方。

  坎貝爾先生找到了一片受到魔法保護、並長久以來都有獨角獸棲息的靠近北歐的森林,並將夏洛特安置在那裡,阿娜斯卡每年去看她。

  當阿娜斯卡年滿十一歲,即將擁有自己的魔杖並去霍格華茲上學時,夏洛特貢獻了自己尾巴上魔力最強盛的一根毛,作為給好友的生日禮物。阿娜斯卡想把它製成自己的杖芯,因此請求奧利凡德先生破例。

  森林接納了夏洛特,夏洛特也將森林作為自己的歸宿,因此帶有夏洛特氣息的尾毛就像森林的鑰匙,使阿娜斯卡能自由出入這一片外人難以深入的密林之中。同時,獨角獸是一種純淨聖潔的生物,其他猛獸不會主動去傷害它們,因此阿娜斯卡的魔杖也能使一些凶獸自動規避,為進入森林保障安全。

  阿娜斯卡摟著夏洛特,向小天狼星解釋了她所經歷的這一切。

  這是她最大的秘密,連對莉莉都沒有說過。

  「你還記不記得?」阿娜斯卡忐忑地問小天狼星,「我從奧利凡德先生的魔杖店裡出來之後,是我第一次見到你,你和你媽媽。」

  小天狼星已經坐在了略帶潮濕的土地上,毫不介意弄髒自己的法袍。他向阿娜斯卡伸出右手,阿娜斯卡將自己的左手疊放在小天狼星的手上。

  阿娜斯卡被一陣強硬地力道拽了過去,跌進小天狼星懷裡。

  夏洛特不滿地哼了哼。

  獨角獸這種生物,一向對女巫有較高的好感,而對大部分男巫嗤之以鼻。

  小天狼星低頭吻了阿娜斯卡一下,回憶道:「我記得,你和你母親有一樣的眼睛和頭髮,看起來很像……很漂亮。不過,我那時候以為你和你母親連個性和想法都是一樣的。」

  阿娜斯卡知道他是在解釋一年級和二年級時發生的事,當時確實有過許多不愉快,小天狼星對她一直存在莫名的敵意。

  小天狼星趁阿娜斯卡愣神的功夫,又親了她一下,說:「不過仔細想想,說不定是我潛意識裡想引起你的注意,你的外貌和氣質都很吸引我……好吧,或許我從一開始就喜歡你,你知道,我有時候會頭腦發熱,尤其是看到你。就像尖頭叉子在伊萬斯面前會特別蠢。你不理我或者不注意我的時候,我就很難受。」

  阿娜斯卡從沒想過聽到這樣的情話,她的心柔軟得化成了一灘水。如果小天狼星在下一秒對她求婚的話,她都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阿娜斯卡相信命中註定的愛情,而且她相信這種愛情已經降臨在了她身上。

  夏洛特聽不懂小天狼星的話,但它能看見阿娜斯卡的表情變化,此時焦急地鳴叫好幾聲,試圖引起阿娜斯卡的注意。

  阿娜斯卡為了掩飾自己的前所未有的害羞慌亂,還有喜悅和甜蜜之類的情緒,從小天狼星懷抱裡掙脫出來,重新摟住夏洛特,胡亂地撫摸它身上的鬃毛。

  夏洛特滿意地彎下身子。

  這是很溫馨的一幕,銀白色的月光和銀白色的獨角獸散發的光澤一起柔和地灑在阿娜斯卡身上,好似她本身也會發光一般。

  阿娜斯卡的領口隨她的動作稍微歪了一下,露出皮膚上淡淡的、微不可見的細線狀疤痕。

  小天狼星正想輕笑一下,但未出世的笑容卻被堵在喉嚨裡。

  阿娜斯卡漸漸冷卻下來後,對小天狼星忽然的沉默有些疑惑,她轉過頭,正對上小天狼星那雙深灰色的眼睛,裡面又是那種複雜憂鬱的神情。

  阿娜斯卡心裡咯噔一下。

  之後,她聽到了那個她十分熟悉的問題。

  小天狼星從地上站起來,把手輕輕放在她的鎖骨上,手指沿著疤痕擦過,「還會疼嗎?」

  「不會,我很好。」阿娜斯卡覺得自己嗓子裡堵著什麼東西,每次小天狼星出現那種奇怪的眼神,並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她都會被對方的情緒感染到,於是變得十分壓抑。

  龐弗雷夫人的醫術很高超,她說只要再過一段日子,這道疤會完全消失,阿娜斯卡真的一點都不痛。

  原本她是希望小天狼星記得她受過傷的,並記得下次別再那麼莽撞。但現在,她恨不得把小天狼星腦海裡的這段記憶提取出來銷毀掉。

  阿娜斯卡隱隱能猜到小天狼星的想法,他大概認為這道傷疤都是他的錯,不管是最初引發矛盾,還是近在咫尺卻沒能擋住斯內普的惡咒,小天狼星都歸作了自己的錯誤,而且隨著時間將自責不斷放大了。

  這令阿娜斯卡很不安。

  「我很抱歉。」小天狼星看著她,說。

  阿娜斯卡勉強笑了笑,她不想就這個話題繼續下去,必須要把兩人的注意力都轉到別的地方去。

  「西裡斯,你過來摸摸夏洛特吧?」阿娜斯卡試探著問。

  夏洛特異常不情願地哼了一聲,不滿地跺跺蹄子。

  阿娜斯卡知道它在抱怨,小天狼星從地上站起來一定是灰撲撲的,而且還是個男巫,夏洛特嫌棄他不夠乾淨。

  「我?算了吧。」小天狼星恢復了原樣,漫不經心地搖頭,「你的獨角獸看起來想把我踹死。」

  他說得沒錯,夏洛特的眼神確實很兇狠,如果小天狼星真的下手,或許夏洛特也會抬起它強壯有力的蹄子。

  阿娜斯卡遺憾地發現,她又有一位好友對她的男朋友印象差勁了。

  或許夏洛特和莉莉能有共同話題。

  阿娜斯卡和夏洛特親熱了一會兒,直到阿娜斯卡發覺天邊已經出現天亮的跡象,才決定回去。

  小天狼星把阿娜斯卡送回她的臥室。阿娜斯卡在窗邊踮著腳和他吻別。

  小天狼星正式離家出走,意味著失去住處和經濟來源。詹姆的父母很喜歡這個每年都來住幾個星期的男孩,於是在得知情況後熱情地接納了他,同意小天狼星放假時一直住在他們家裡,幾乎把小天狼星當做了詹姆的親兄弟、自己的另一個兒子。

  詹姆對父母的決定比小天狼星還高興,興奮地要把自己所有的東西都分給小天狼星一半。

  阿娜斯卡愈發頻繁地出入波特家的屋子,他們三個整個暑假都在一起。她清晰地察覺到,小天狼星比之前快樂多了,詹姆的家讓他有強烈的歸屬感,波特一家三口對他的熱烈歡迎使他真正融入了那間屋子。

  直到暑假結束前不久,小天狼星收到一大筆錢,這些錢來自他富裕的叔叔阿爾法德。這位心懷善意的長輩對小天狼星的離家表示了理解和同情,而這件事被小天狼星的父母——現任格裡莫廣場12號的主人——知道後,氣瘋了的沃爾布加•布萊克女士親手將她的親生弟弟阿爾法德•布萊克從布萊克家族那張占滿整面牆的家譜上劃去了,就像她給自己長子的待遇一般。

  阿爾法德是小天狼星為數不多的喜愛並尊敬的長輩,不過阿爾法德並沒有小天狼星那麼強烈的逃離家族的意願。

  阿娜斯卡從小天狼星口中得知,這位叔叔儘管會對家族中的某些做法表示不認同,發表與其他布萊克不同的觀點,而且公開不支持跟隨伏地魔,但大多數時候,他還是以布萊克這個姓氏為榮的,當然了,阿爾法德也是畢業於斯萊特林學院的。

  可想而知,阿爾法德被除名的痛苦,比小天狼星被除名的感覺要大得多。

  小天狼星沒想到他會以這個方式連累到阿爾法德。

  這之後,阿娜斯卡察覺到剛剛開朗一點的小天狼星,在面對她時沉默的情況越來越多了。

  在這種隱隱的不安定中,六年級正式拉開序幕。

作者有話要說:
  _(:з」∠)_我想在七夕節那天寫分手,感覺有點來不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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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昨天那個第一個理由,才是我這篇文的靈感來源之一啊【遠目

  _(:з」∠)_看了好多文都是#純血好高貴,那群泥巴種出生的渣渣如何配得上我大純血#模式,我才專門想那麼個理由來嘲諷純血的,女主角格蘭芬多X斯萊特林的血統家世構想也來自這裡(這個設定以後還有用)……

  CP說真用那個理由男主太顯蠢,我覺得很有道理。為了男主光輝(不對)的形象,還是換一個吧……

  於是我難得打算用一次諷刺手法就被這麼遮罩了OTL。

  另外,泥巴種這個詞在巫師的世界裡是非常惡毒的,從我們正常人的角度看,跟罵對方的母親從事東莞的特殊服務行業差不多,類似於「雜種」和「賤種」,是很髒的髒話,為了大家的涵養,希望大家日常聊天時也儘量避免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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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個腦洞到今天我也依然很想寫,所以我決定作死的日後放在與正文無關的番外裡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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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說一個悲傷的故事,這周我在活力更新榜上OTL。

  = =沒錯,這就是為什麼我今晚大半夜更新的原因。

  = =我需要很多很多的愛來支持日更TUT

  【躺平等待被摸肚子】


☆、第三十五章

  阿娜斯卡的O.W.L.考試的成績單在七月份由貓頭鷹送到了坎貝爾家。她的變形課和保護神奇動物課都是O,保護神奇動物算是意料之中,變形考試卻是意料之外,這個意外的好成績給了阿娜斯卡許多畢業以後學習阿尼馬格斯的信心。

  草藥課和魔藥課是E,這意味著阿娜斯卡已經邁好了神奇動物醫生執照的第一步,她能繼續進修這兩門課了。

  阿娜斯卡的黑魔法防禦術是個不及格,她整個實踐考試都沒參加,她對這個成績毫不吃驚。

  她翻了小天狼星和詹姆的課表,這兩個男孩得到了比阿娜斯卡多得多的O和E,最令阿娜斯卡震驚的是小天狼星的保護神奇動物考試,竟然是一個E。

  開學後,阿娜斯卡按照之前的計畫,在六年級選擇了保護神奇動物課、魔藥課、草藥課、變形課的提高課程。

  凱特爾伯恩教授對阿娜斯卡依然選擇留在這門課十分欣喜,他早就發現阿娜斯卡的能力很有利於他管理和研究動物。再說,他可能是教授中最喜歡阿娜斯卡的那一個了。

  升入六年級後,許多學生不再選修這門課,比如莉莉、瑪麗和小矮星彼得,高年級學院只剩寥寥幾個。

  莉莉為了成為傲羅,必須付出大量努力在更重要的課業上,無法分神在保護神奇動物課這樣無所謂的功課上。

  瑪麗和彼得都沒能到E,沒資格進修。瑪麗說她想去巫師的報社工作。小矮星彼得或許是最可憐的,他的成績單上根本沒幾個及格,被下一階段的學習拒之門外,畢業前景顯得值得擔憂。

  小天狼星是為了阿娜斯卡才選修的,詹姆則是陪小天狼星。盧平倒像真有幾分喜歡這門課。

  對此,阿娜斯卡是感到很安心高興的,如果沒有他們的話,她就變成孤身一人了。

  凱特爾伯恩教授在第一節課後將阿娜斯卡留了下來,對她道:「阿娜斯卡,你願意畢業之後留在霍格華茲嗎?我可以說服鄧布利多,讓你當我的助手,等我退休之後,我想讓你接我的班,你真的很有天賦。」

  阿娜斯卡已經差不多像凱特爾伯恩教授的半個助手了,但聽到他這麼,阿娜斯卡仍有點受寵若驚。

  每個霍格華茲的學生都對這座高大的城堡有特殊的感情,能留下來真的很有吸引力。

  不過,阿娜斯卡只是稍微猶豫,就果斷地拒絕了凱特爾伯恩教授。霍格華茲的教師都是要住在學校裡的,而且學校不能隨意來往,這也導致許多年齡很大的教授找不到合適的物件戀愛,一直都沒有結婚。例如鄧布利多,例如麥格,例如斯拉格霍恩。

  她此時正交往著一個穩定的男朋友,留校任教的話,那麼見面就變得不那麼方便了。

  阿娜斯卡努力忽略暑假中開始的,小天狼星面對她的心不在焉和漸漸冷淡,讓自己對現狀滿足。

  專注於學習、偶爾約會的生活表面看起來舒適而寧靜,然而潛藏在其下的卻是暗潮洶湧的暴風雨。

  剛開學三星期後,阿娜斯卡身邊出了件不算小的事。

  瑪麗和她的男朋友的戀情正式宣佈破裂,以分手告終。他們如膠似漆將近一年,瑪麗好像相當喜歡那個赫奇帕奇,但仍然說分手就分手了,全宿舍的人都很詫異。

  瑪麗解釋道:「他總覺得別的女生更漂亮,還挑剔我的衣著品味,我忍受不了。你們瞧,和我分手後,他很快就和別人約會了。」

  儘管是這麼說,但分手還是打擊了瑪麗很長一段時間,她在兩個禮拜裡迅速消瘦下去,眼眶隱隱有突出的趨勢。原本就算不得漂亮的瑪麗,因為蒼白的臉色顯得愈發憔悴。

  阿娜斯卡和莉莉輪番開解她,可惜收效甚微。

  瑪麗傷心了整整一個月,才漸漸恢復正常。不過,她與過去那個沒心沒肺、追著帥哥跑、愛聽八卦的瑪麗•麥克唐納,似乎不同了。

  在阿娜斯卡看來,瑪麗變得愈發沉穩、內斂,以驚人的速度成熟起來,成為一個大人。

  「我覺得西裡斯•布萊克看起來不像是個專一的人,他太玩世不恭了。」瑪麗對世界的看法也與從前截然不同,她悲觀地告誡阿娜斯卡道,「你做好心理準備,我覺得他可能很快就會對你感到膩煩了,這樣的男孩很難定性,他只是找你玩玩。你們最近好像約會的少了,不是嗎?」

  瑪麗的話就像一塊巨大的石頭,重重壓住阿娜斯卡的胸口,讓她悶得喘不過氣。

  她拼命安慰自己事實並不是這樣的,他們的在一起的時候確實少了,但並不是那樣的原因。阿娜斯卡變得忙碌了,小天狼星則是心情不好,他們需要一些自己的空間,也需要給彼此留喘息的餘地,這並不是分手的前奏——

  可是,真的不是嗎?

  擺在眼前的是不得不直面的事實,他們能在霍格華茲消磨的時光只剩下兩年,明年就會是成年的巫師。畢業後,他們將踏上不同的道路。

  無數學生情侶,在結束學業後,都會因為各種各樣的現實原因無法修成正果。阿娜斯卡潛意識裡也害怕著這個,但她更害怕這一天會到來的比預想還要早。

  因為在意,阿娜斯卡發現了一些她不願意接受的事。

  小天狼星吻她的時間在漸漸變短,小天狼星擁抱她的次數在漸漸變少,取之以待的,他複雜地凝視她的時間在延長,他問她傷口痛嗎的次數在增多。

  阿娜斯卡試圖用向他傾訴愛意來挽回,小天狼星會在微微愣神後輕輕帶過。

  他們在漸行漸遠。

  萬聖節過後,這種現象變得愈發明顯了。阿娜斯卡甚至察覺到小天狼星在刻意拉遠他們之間的距離,兩人單獨在一起時,氣氛變得壓抑,通常會有大片的空白和沉默。

  最初的熱情仿佛在冷卻之後,慢慢結冰。

  阿娜斯卡沒有任何經驗,她不知道該怎麼做,但想向其他人求助,最好是對此有些經歷和見解的,但寢室裡唯一談過戀愛的瑪麗不可能再給她任何樂觀的建議了。於是,阿娜斯卡選擇將一切告訴莉莉。

  她們再次來到湖邊,坐在毛櫸樹下。平靜清澈的湖面好像底下隱藏著寶石一般,在陽光下閃爍著璀璨的晶亮。

  阿娜斯卡平白覺得光芒刺目,上個學期也是在這個地方,她的命運被毫無預兆地強硬地扭轉了方向。

  「西裡斯•布萊克嗎?!」莉莉聽阿娜斯卡講完最近發生的事,表現得很詫異,「我這學期剛覺得他們幾個看起來不那麼蠢了呢。」

  這還是莉莉初次對四人組裡的人有相對正面的評價。

  小天狼星不大對勁的情緒影響了詹姆,因為阿娜斯卡受傷的事,為了不重蹈覆轍,他們好像不那麼熱衷欺負斯內普了,也收斂起些驕傲自我的脾氣。

  詹姆的脾氣一旦沉澱下來,竟然很風度翩翩,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喜歡莉莉,這讓許多別的女生更嫉妒她了。

  不止是莉莉,四人組在許多方面的口碑都比以前更好了。只除小矮星彼得似乎有點不適應不搗亂的生活。

  「莉莉,我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阿娜斯卡交握著的雙手不自覺地收緊。

  莉莉將自己的雙手覆蓋在阿娜斯卡的上,說道:「別怕,如果他真的——最後決定那麼做的話,我替你教訓他。錯過你,是那個愚蠢的布萊克的損失,不是你的。我希望你別生氣我下面的話……其實我至今依然覺得,你值得更好的人。」

  莉莉為了儘量避免會讓阿娜斯卡傷感的詞,停頓了很久來尋找一個合適的說法。

  「不過,你確定沒弄錯?」莉莉神情疑惑,「我並不覺得他哪裡厭倦你了,他看你的樣子我最近還見過幾次……好像還很喜歡你,不是嗎?」

  莉莉向來對阿娜斯卡的這段感情不看好,一直勸分不勸和,首次說勸和的話,她不自在地抖了抖身子。

  「不一定是這個原因。」阿娜斯卡沮喪地說,「他好像在避免和我講話。」

  阿娜斯卡傾向於上學期的事情和阿爾法德•布萊克的事,給小天狼星造成了一些不太好的心理負擔。

  莉莉道:「好吧,我們退一步講。萬一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而且還是他主動提出結束這段關係的話……你別讓他看到你軟弱的一面,別為了他降低自己,也別讓他小瞧你。我希望你站得比他更直。」

  莉莉的表情是認真的,阿娜斯卡不知不覺將她的話一句一句記了下來。

  「別擔心,阿娜斯卡。」莉莉俯身抱住阿娜斯卡,右手輕輕拍拍她的背,「不管其他人怎樣,我永遠都是你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阿娜斯卡反手回摟她。

  永遠。

  ……

  永遠。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十二點過了,所以今天是七夕!

  我宣佈今天雙更!這是第一更!

  終於要分手了!祝大家七夕節快樂!

  下一章正式分手!我不禁有點小激動呢!

  _(:з」∠)_畢竟已經戀愛了整整八章了,我真是個心慈手軟的親媽呢。

  ╰(*°▽°*)╯說分手就給我投雷的妹子在哪裡,你們可以充好晉江幣準備了【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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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我後臺的帳目有點奇怪,感覺是有妹子給我投了雷但沒顯示,有沒有扔了雷我沒感謝的妹子?有的話出現一下好嗎?謝謝!


☆、第三十六章

  這一年的耶誕節,比往年更冷一些,但沒有下雪,湖面上結起一層薄薄的冰,呼出的氣會瞬間凝結成水霧。

  阿娜斯卡的新年禮物裡,有坎貝爾夫人給她選的新禮袍。這是阿娜斯卡所有的禮袍中最漂亮的一件,材質摸起來亦格外不同,阿娜斯卡能夠想像這件禮袍一定耗費了坎貝爾夫人不少的心思和金加隆。

  或許是因為暑假裡詹姆把她在戀愛的事說漏嘴了,坎貝爾夫人才會對她今年的聖誕舞會格外用心。坎貝爾先生是不會想到少女那些細膩的心思的。

  阿娜斯卡心中滑過一縷酸澀,她的母親總是在無形的地方默默幫助她。她還沒告訴過坎貝爾夫人她與小天狼星之間愈來愈多的問題,既是害怕母親擔心,又是難以開口。

  他們可能會分手了。

  這種預感在阿娜斯卡的心口徘徊已久。

  含下喉嚨處若有若無的苦澀,阿娜斯卡換上禮袍。今年她不再需要莉莉幫忙,也能熟練地看著鏡子用魔法將頭髮弄成想像中的樣子。

  阿娜斯卡替自己化了一點淡妝。

  化妝也是坎貝爾夫人在八月的時候教她的,阿娜斯卡看見鏡中褐色長髮、藍色眼睛的自己,猶如看見另一個年輕稚嫩一些的坎貝爾夫人。

  「莉莉,那我……過去了。」阿娜斯卡站起來,深呼一口氣。

  莉莉抬起頭,她的視線落在阿娜斯卡身上的時候,突然一愣。

  「對不起,我這次不能陪你去了。」莉莉飽含著欣賞和溫柔的眼神中,夾雜著一絲歉意,「還有……你今天真的很漂亮,真的。」

  「謝謝。」阿娜斯卡勉強一笑。

  莉莉和斯內普絕交之後,本著寧缺毋濫的原則,沒有再邀請其他男生。阿娜斯卡發覺莉莉在面對詹姆•波特的死纏爛打時,沒有過去那麼絕情了,她甚至考慮過要和詹姆一起出席舞會。

  莉莉是格蘭芬多的級長,詹姆是魁地奇隊長,他們都成績優異、相貌出眾,外人眼中,是很般配的兩個人。

  詹姆的春天恐怕不再遙遠了。

  儘管阿娜斯卡正淪陷於寒冬。

  阿娜斯卡為了避免在樓梯上跌倒,稍微撩起長長的禮袍,緩緩走進休息室,格蘭芬多塔樓裡所有的學生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注到她身上,不少人露出了帶著讚歎的驚訝。

  阿娜斯卡第一眼就找到了小天狼星,但小天狼星飛快地別開了視線,不太自在地扯開了領口處的領結。

  失望伴隨著澀意漸漸身體裡彌漫開來。阿娜斯卡抿了抿唇。

  阿娜斯卡走過去,挽住小天狼星的臂彎。

  他們一起步入禮堂時,也發生了類似的事。人們不自覺地注意外貌出色的兩個人。

  阿娜斯卡從未像此時這樣明顯地察覺自己在人群的中心過。好像不管是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每個人都在關注她,稱讚她的外表。但這些讚美完全沒有填補她內心的空白,離她最近、她最在意的那個人,沒有在她身上多耗費哪怕一眼。

  小天狼星依然邀請阿娜斯卡跳舞,經過一年的交往,他們的舞步已經極為默契,不需要思考或是別的什麼,僅僅靠直覺就能判斷對方的動作。

  但阿娜斯卡能感覺到小天狼星的心神不屬,他不肯正視她的臉,跳舞的時候也下意識地在身體之間保持了一定的距離。他們的交談更少,阿娜斯卡試圖挑起話題,總被對方輕巧地帶過去。

  這樣的西裡斯•布萊克無疑更紳士。

  可是也更疏離。

  阿娜斯卡不自覺地咬了自己的下唇,恐怕,她一直害怕的那個時刻要來了。

  阿娜斯卡沒有在舞會上多留的心思了。她對小天狼星說:「我們離開吧,我不想跳了。」

  小天狼星好像對她的話感到意外,身體微不可見地顫了下,悶了一會兒,才道:「好。」

  「陪我去湖邊好嗎?」小天狼星沒有看她,眼神不自然地瞥向別處,「我……有話想跟你說。」

  阿娜斯卡的心跳在一秒鐘裡停了一下。

  「好。」

  一走出城堡,迎面而來的冷氣讓阿娜斯卡打了個哆嗦。小天狼星二話不說脫下自己的男式禮袍,披在阿娜斯卡身上。

  小天狼星的體溫順著外袍傳了過來,阿娜斯卡握緊雙襟,小天狼星的衣服尺碼比她大很多,她可以將自己完全裹在其中,這讓她溫暖了起來。

  一路都是壓抑的沉默。

  他們保持著緩慢的步調走到毛櫸樹那裡,阿娜斯卡故意放慢速度,而小天狼星似乎也想將這個短暫的旅途儘量拖得更長,步伐前所未有的緩和。

  小天狼星停下了,他的目光今天第一次長久地對上了阿娜斯卡的眼睛,「抱歉,阿娜斯卡,我不能繼續和你在一起了,我不想繼續下去了。」

  阿娜斯卡縮在長袍內的手攥得緊緊的。

  「我們分手吧。」小天狼星說。

  阿娜斯卡覺得自己被什麼鈍器砸中了胸口,又或者是有十多隻攝魂怪纏上了她,剛暖和起來的身體凍得發寒。

  她用一種她自己都無法想像的平靜地口氣開口:「理由呢?」

  「就是這樣,沒有什麼理由的。」小天狼星聳了聳肩,努力想讓自己看上去對一切都無所謂,但動作的僵硬洩露他並不平靜的內心,「也許是我厭煩了吧,我們的關係保持得夠長了。」

  「好吧,我能理解。」阿娜斯卡自己都不知道她在說什麼,她詫異自己竟然沒有再去挽留,她的意識替她做了決定。

  阿娜斯卡聽見她的嘴唇冷靜地說著話:「我們還是朋友的吧?普通朋友。」

  「當然。」小天狼星側過臉,避開阿娜斯卡的注視。

  阿娜斯卡的右手不受控制地伸了出來,然後和小天狼星虛握了一下。

  「這段時間謝謝你,我過得很愉快。」阿娜斯卡的嘴說。

  阿娜斯卡發現她的嘴唇大概是想微笑一下,但很遺憾嘴角被什麼不知名的重物壓住了,沒能翹起來。

  「這裡太冷了,你的禮袍我能穿走嗎?我回去以後再還你。」

  「你也可以不還我。」

  「謝謝。」

  阿娜斯卡轉過身。

  背對小天狼星的刹那,她終於重新擁有了她表情的主導權。阿娜斯卡不敢再回頭,她不想讓小天狼星看到她滿臉的淚水。

  她想她的妝大概要花了。

  幸好,在這段戀情的最後,她保持了她最漂亮的樣子。

  阿娜斯卡仰起臉,這樣可以避免她的眼淚掉到地上,擱著盈滿眼眶的水,她模模糊糊地看見,今晚的夜空就像一年前一樣清澈而美麗。

  去年同樣的星空就出現在禮堂巨大的窗戶外,那時小天狼星的吻第一次落在她的嘴唇上。

  阿娜斯卡恨不得用最快的速度逃離這裡,逃離小天狼星的視線,她仍能感覺到那雙深灰色的眼睛正在灼熱地凝視她的後背。可是雙腿如同灌滿鉛水,往前再邁一步都是鑽心刻骨的沉重。

  小天狼星望著阿娜斯卡的背影漸漸遠去,逐漸消失。他的肩膀無力地垂了下來。

  小天狼星忽然伸手,在自己身邊憑空做了個撩的動作,而他好像真的扯下了什麼東西,詹姆的頭和身體逐漸從空氣中顯露出來。

  詹姆正不解又憤怒地上下打量他的摯友,好像重新認識他一樣。

  「揍我,快點。」小天狼星搶在詹姆開口之前對他道。

  「我正準備揍你呢。」詹姆擦了擦拳頭,「竟然玩弄女孩子感情……大腳板,你還是個男人嗎?」

  「尖頭叉子,你什麼時候廢話這麼多了!我讓你揍我!快!」

  詹姆用力在小天狼星的臉上揮了一拳,然後又一拳重重打在他的肚子上。詹姆這次沒有留手,他每一下都是真的使了勁的。小天狼星被打得後退兩步。

  「喂,你真的不解釋一下?」詹姆甩了甩揍得有點痛的手。

  小天狼星捂著肚子,一手擦了擦顯出淤青的嘴角,「有什麼好解釋的,你負責揍我就是了。這樣不疼不癢的,把你的魔杖拿出來!對我念惡咒,快點!」

  詹姆猶豫了,站著沒動。

  「……你不解釋的話,我不打了。」詹姆說。

  詹姆話音剛落,小天狼星仿佛一瞬間被抽空全身的力氣,向後猛地一倒,頹然跌在草坪上。

  因為把外袍給了阿娜斯卡,他上身只有一件單薄的白色襯衫,領口的扣子散了兩顆,領結一早就被丟掉了。

  詹姆在他身邊坐下來,「說吧,大腳板,我不相信你會做這種事。」

  短暫的安靜。

  「我們不合適,太不合適了。」小天狼星用小臂遮住眼睛,讓別人看不清表情,「我除了讓她為難,還幹了什麼呢。」

  他的袖扣鬆開著。

  「所以放棄了?真不像你。」詹姆對小天狼星一臉嫌棄。

  「……不,我會回去找她。」小天狼星語氣堅定起來,「等我們合適以後……我再跟她道歉,請她原諒我,然後複合。」

  「好吧,你有你的想法,我支持你就是了。」詹姆和小天狼星一樣躺倒在草坪上,望著滿天亮閃閃的星星,眼中浮現出對未來的嚮往,「你動作快點,我等著看那一天呢……不過也別太快了,我和伊萬斯的婚禮,你得單身當伴郎。嘿,以後我們四個可以吃飯。」

作者有話要說:
  七夕節快樂╰(*°▽°*)╯

  終於順利分手了呢!!我好像看到說有雙更給我地雷的妹子?

  現在十二點還沒過哦!!_(:з」∠)_所以這一定是雙更呢!!

  至於說四章內虐完的妹紙,你們地雷還是自己留著吧_(:з」∠)_,我是為了這點地雷就折腰的沒節操的女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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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謝lorraine妹紙給我扔了一顆地雷!!!=3=果然一分手就有地雷了,我又相信人與人之間的信任了呢~~

  非常感謝林清妹紙也給我扔了一顆地雷=3333=!~~好高興,這個是新的扔雷的妹紙!我目錄頁的十個地雷席位終於被填滿啦!!

  ╰(*°▽°*)╯還真有點小激動呢。


☆、第三十七章

  阿娜斯卡確定小天狼星不會再看得見自己了,才漸漸慢下腳步。她不知道小天狼星為什麼沒有馬上回霍格華茲城堡,但她不得不慶倖這一點。

  阿娜斯卡緩緩在路邊坐了下來,將小天狼星那件禮袍緊緊裹在身上。她把臉埋在膝蓋和臂彎之間,覺得由內而外地冷。

  即使是走進屋子裡這種寒冷也不會驅散,何況她也不想讓更多人撞見自己雙眼紅腫的樣子。阿娜斯卡沒有立刻走進城堡裡,更不想回去塔樓,儘管莉莉一定會安慰她。

  外面很黑,但是城堡裡卻還是燈火通明,透著暖氣和溫和燈光從各個窗戶裡滲出來。阿娜斯卡往裡邊縮了縮,努力讓自己更不起眼。

  然後,一片陰影籠罩在她上方。

  阿娜斯卡勉強抬起頭,從手臂的縫隙間往外看。首先入眼的,是一塊疊好的方帕,還有一隻手指修長的手。

  她慢慢抬起頭,面前那個男性大半都被掩藏在黑暗中,只能認出模糊的臉部輪廓。

  有一瞬間,阿娜斯卡幾乎以為他是小天狼星。

  然而不是。

  阿娜斯卡接過雷古勒斯•布萊克遞過來的手帕,擦了擦眼角。她覺得自己應該道歉,但是喉嚨乾澀沙啞得令她說不出話。

  「你為什麼一個人在這裡?西裡斯呢?」雷古勒斯問道。

  雷古勒斯同樣穿著黑色的禮袍,他和小天狼星長得很像,儘管小天狼星更加英俊一些。他衣著得體而整齊,不像小天狼星那樣把領結亂丟,也沒有拆開袖子和領子上的紐扣,顯得教養良好,但不經意見微微揚起的下巴又流露出淡淡的傲慢。

  這種神情,也和西裡斯•布萊克格外相似。

  阿娜斯卡一點都不想回憶一小時內發生的她不願相信的一切,她抿著嘴唇沉默以對,眼淚淌得停不下來。

  阿娜斯卡聽到有人輕輕歎了口氣。

  雷古勒斯也開始變聲了,他連聲音都開始和小天狼星越來越相似。

  阿娜斯卡此刻無法和雷古勒斯相處,光是看見他,就會不斷地聯想到另一個布萊克,淚水愈發無法止住。

  可是,她難道能趕他走嗎?

  阿娜斯卡知道雷古勒斯是出於好意才會來跟她說話。

  「……抱歉,西裡斯,他總是這樣,從不考慮別人的想法。」雷古勒斯放輕了語氣,「你如果不介意,我可以送你回去。」

  阿娜斯卡搖搖頭。

  雷古勒斯已經向她遞出了手。

  阿娜斯卡清了清脹疼的嗓子,勉強開口:「你的舞伴呢?你不用送她嗎?」

  雷古勒斯一個人從禮廳裡出來,本身就是件夠奇怪的事了。

  他冷淡地回答:「我邀請的是瓊•伯德,我想她已經找到別的樂趣了。我們彼此都需要一個舞伴,僅此而已。」

  瓊•伯德……這個名字似乎有些耳熟,但阿娜斯卡一時半會兒沒能想到頭緒。

  「手給我,我送你回去。」雷古勒斯接著說,「你不會想一個人腫著眼睛穿過這麼多走廊的。」

  阿娜斯卡的確不想。

  她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將手放在雷古勒斯的手上,然後借著他的力道站了起來。她蹲得太久,小腿大腿都隱隱發麻,因此有些踉蹌。

  雷古勒斯自然地扶了她一下,接著恪守禮節地收回手,與阿娜斯卡保持一段不近不遠的距離。

  阿娜斯卡這才發現雷古勒斯不知什麼時候身高比她高了一個頭,她對小天狼星弟弟的印象,還一直停留在一二年級,他比她還要矮一英寸的那個時候。其實除了坎貝爾先生之外,雷古勒斯是第一個和阿娜斯卡跳舞的男孩子。不過,三年級之後阿娜斯卡就不怎麼注意雷古勒斯了,頂多遠遠地互相頷首示意,所以對這個人的變化一無所知。

  身邊多一個人,果然比獨自一人穿著禮袍走在路上要平常許多。阿娜斯卡不知不覺平靜下來。

  「我不能再進去了。」雷古勒斯將阿娜斯卡送到了胖夫人的畫像前。

  「足夠了,謝謝你。」阿娜斯卡由衷地說,她的嗓音終於差不多恢復正常了。

  雷古勒斯微微點頭,便打算轉身離去。他好像忽然想到點別的什麼,又將身子半側過來,說:「有一件事我希望你知道,我與西裡斯是不同的。」

  阿娜斯卡對他的話不太明白,迷茫地回應道:「我知道啊。」

  除去外在的東西,雷古勒斯和小天狼星就沒什麼相似的地方了,無論是氣質、性格、選擇還是別的什麼,他們一個是斯萊特林,一個是格蘭芬多。

  雷古勒斯再次點了點頭,回頭離開。

  阿娜斯卡向胖夫人說出了口令,胖夫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微微停頓了一會兒,才打開通道,疑惑地說道:「口令正確,不過……我記得帶你離開的並不是這個人啊?」

  胖夫人的話再一次讓阿娜斯卡心口隱隱作痛。

  她沒有像以往那樣禮貌地對待胖夫人,而是一言不發地進了通道。

  值得慶倖,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裡此時沒有人。阿娜斯卡脫下披在外面的小天狼星的禮袍,小跑回了自己的宿舍。

  她一開門進去,莉莉、瑪麗、孿生姐妹的視線全都不約而同地落在她的身上。阿娜斯卡能猜到她估計看起來不大好。

  莉莉立刻把魔杖從口袋裡拿出來,「是布萊克對不對?我去找——」

  「我沒事,莉莉。」阿娜斯卡微笑了起來,攔下準備沖去男生寢室的莉莉。

  莉莉狐疑地打量著她,阿娜斯卡試著將嘴角彎得更深一些,努力作出絲毫沒有受過傷的樣子。

  「你如果想哭的話,可以哭出來的。」莉莉儘量溫柔地說。

  「謝謝,不過,我不需要了。」阿娜斯卡擦擦還在泛紅的眼角,但她真的覺得眼淚已經流夠了,「我只不過是還覺得累而已,今晚讓我早點睡,好嗎?」

  這種時候莉莉不會拒絕她的任何請求。

  阿娜斯卡脫下弄髒了些的禮袍,換上睡裙。她疊好小天狼星的那件禮袍,放進了櫃子裡,壓在所有的衣服下面,阿娜斯卡並不打算丟掉這個紀念品。

  等她重新站起來時,雷古勒斯那塊白色的方帕從身上飄下來,掉在地上。

  阿娜斯卡愣了一瞬,彎腰將它撿起來。

  雷古勒斯大概是不會再要這塊手帕了,還是扔掉吧,或許可以送他一些別的禮物作為答謝。

  阿娜斯卡暗暗做出決定。

  突然,瓊•伯德這個名字在腦海中清晰起來,阿娜斯卡終於喚起了對這個名字的記憶。

  坎貝爾夫人曾有一個關係親近的堂姐,那位堂姐後來正是嫁給一位姓「伯德」的斯萊特林巫師,他們有一個叫瓊的女兒,後來也像父母一般進了斯萊特林。

  阿娜斯卡曾在照片上見過瓊,她們都像母親,所以有一些共同點,比如發色和眼睛。

  算起來,這個女孩還是她的表親,不過她們並沒有什麼交流,與普通的陌生人也差不了多少。

  阿娜斯卡沒將這件事當回事,她把臉塞進枕頭裡。這個晚上太過疲憊了,她合上眼皮,很快沉沉睡去。

  這天以後,大概是同為慘遭失戀的戰友,瑪麗忽然對阿娜斯卡格外親近起來。莉莉則刻意避免所有有可能觸碰到小天狼星的話題,以免勾起阿娜斯卡傷心的回憶。

  至於阿娜斯卡,儘管分手的時候,說可以和小天狼星繼續成為「普通朋友」,但這實際上當然是很難做到的。他們之間的氣氛比二年級吵架時還要尷尬好幾倍,他們甚至不敢直視對方,眼神一旦在措手不及的情況下碰撞,他們就不得不迅速地分開得更遠一些。

  另外,阿娜斯卡作為報答的禮物送出去後,她和雷古勒斯的關係莫名其妙地緩和起來,由不冷不熱轉為遇到偶爾會停下來說幾句話。

  然而,阿娜斯卡很多地方註定無法與雷古勒斯意見統一,所以他們並沒有進一步加深友誼成為朋友。隨著伏地魔的勢力以可怕的速度膨脹起來,許多純血統家族和反麻瓜主義者都加入了食死徒的陣營。

  伏地魔治理巫師界的理念和承諾給部下的權力,對許多斯萊特林在讀的學生也十分有吸引力,不少即將面臨畢業的斯萊特林已下定決心畢業後為伏地魔工作,例如西弗勒斯•斯內普。而雷古勒斯也是其中一員。

  阿娜斯卡從話裡得知布萊克家族並沒有加入食死徒,但雷古勒斯為伏地魔服務的決定得到了大多數長輩的鼓勵和認同。

  「布萊克這個姓氏正在走向沒落,如果想要復興家族,沒有比這更好的機會了。西裡斯除名之後,我會是將來的繼承人,這是我的責任,我必須這麼做。」

  雷古勒斯說這話的時候,那雙和小天狼星一模一樣的深灰色眼睛裡閃爍著一股瘋狂的野心和執著。

作者有話要說:
  _(:з」∠)_寫完這章說一句話……

  這篇文沒有男二,但有很多戲份很重的配角,他們的情節都安排在不同階段。

  不過我確實把雷古勒斯和小天狼星的審美設定的相當一致……=_=

  你們暗搓搓希望地小天狼星去咬某男的情節也是沒有的,因為沒有人能達到相同的競爭力_(:з」∠)_(不過瞎吃醋是會有的啊哈哈哈哈哈)

  我想把這篇文寫得很長,文案只是故事中一個占了幾分之幾的小部分。

  我的大綱從學院,到他們結婚,再到他們的孩子出生和長大成婚,甚至是等到孫子的出生。哈利波特那七本的情節我大概也會寫到,但是主要不和他們在一個頻道上,會側重第三本和第五本。

  儘管她拒絕了成為凱特爾伯恩教授的助手,但阿娜斯卡很久以後仍然會回到霍格華茲……

  總之我的腦洞很大很大很大,原本只是文案那個小小的情節,最後在一年裡被我擴大成了一個特別大的黑洞。=_=總之,我覺得我說不定要寫個大長篇了……【遠目

  哈哈哈哈,但是以我十一萬字完結學院的速度,可能也不需要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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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話說終於分手了你們好像真的很激動,這次投雷的特別特別多呢……

  非常感謝立千仞(一直留言的妹子呢!每天都萌萌噠!)、老子沒有名字可註冊(我被這ID震撼了OTL)、繞指纖柔(給我扔了第一個非親友雷的妹紙!第二次扔雷了呢!)、天天天晴(我感覺我被這位土豪妹紙包養了,妥妥的扔雷專業戶OTL,還是兩篇更得文都有扔到)、蘇慕央(聽說我得到了這位妹子的處女雷!不甚榮幸啊!我要滾一滾!)、參商夜半(一名嶄新的萌妹╰(*°▽°*)╯)妹子都給我扔了地雷,麼麼噠=3=

  _(:з」∠)_總覺得有信心繼續寫下去了呢【不對


☆、第三十八章

  小天狼星和阿娜斯卡分手,這件事瞞不了人。無論誰瞧見這對平時總是膩在一起的情侶突然形同陌路,都能猜到發生什麼事。

  鑒於小天狼星一直備受矚目,阿娜斯卡有特殊的天賦,兩人都外表出眾等原因,他們分手引起的關注並不比當初他們約會時少。

  事實上,有許多人排隊等著約阿娜斯卡,就像小天狼星一恢復單身,周圍就多了一大群用期待的視線注視他的女孩子一樣。

  不過,他們兩個都沒有再答應過別人帶有曖昧色彩的請求。

  阿娜斯卡表面上看上去過得不錯,實際上她用了半年多也沒能真正從心靈深處恢復正常,只能說她習慣了新的生活方式。

  六年級的一整個暑假阿娜錫卡都和自己的動物們一起度過,還花了兩個禮拜住在夏洛特的森林裡。

  為了避免和小天狼星見面的尷尬,阿娜斯卡沒有再主動去詹姆家,詹姆大約也是出於同樣的理由沒來找她。

  阿娜斯卡以為只要這樣,長此以往,她就能忘記小天狼星。

  但是阿娜斯卡敗得一塌糊塗。

  不管是她的家,還是麻瓜的街道,甚至是夏洛特的森林,阿娜斯卡能記起的所有地方,都充斥著她和小天狼星的回憶。

  不管躲在哪裡,阿娜斯卡只能一遍一遍地回顧,一遍一遍地刺痛。她覺得自己的心臟被重重地劃了一刀,留下一道不會癒合只能潰爛的疤痕,只要稍微觸碰就痛徹心扉,從此萬劫不復。

  有時候,阿娜斯卡會覺得有誰在窗口偷偷注視著她,就像那個小天狼星騎著飛行掃帚停在她窗口的夜晚。只是當她滿懷期待地望向窗戶時,只能瞧見寂寥地飄散著的窗簾。

  還有好幾個靜謐的深夜,阿娜斯卡突然從睡夢醒來時,便發現枕頭已被淚水潤濕,嘴唇仿佛還真實地殘留著夢中那個虛幻的吻的溫度。

  想念真的能使人走火入魔。

  「或許……你只是需要有一段新的戀情。」夏洛特勸她。獨角獸是一種古老而神聖的物種,它們的智慧並不人類低,只是人類無法理解它們的語言。

  阿娜斯卡能理解,能聽懂。

  但她對夏洛特搖了搖頭。阿娜斯卡無法想像誰還能給她小天狼星一樣的感覺,無法想像誰還能讓她再次燃起愛的熱情。她已經在心裡給某人標了獨一無二,還沒有準備好去接納其他人。

  阿娜斯卡不清楚自己還要準備多久,有時,她會懷疑自己一生都無法準備好了。

  阿娜斯卡仍然每天聯繫的好友只剩下莉莉•伊萬斯。從莉莉的信中,她得知詹姆又騎著飛行掃帚跑到伊萬斯家去了,而且頻率很高。

  莉莉最開始除了抱怨還是抱怨,但距離暑假快結束的時候,阿娜斯卡已從她的文字中發現一絲不一樣的浪漫。

  阿娜斯卡有過這種浪漫情懷,所以她對此十分熟悉,於是也知道詹姆離成功不遠了。

  果然,七年級開學後,成為女學生會長的莉莉終於被男學生會長詹姆逗笑了,之後他們水到渠成地交往約會。莉莉臉上洋溢著前所未有的幸福表情,這種表情也曾在阿娜斯卡的臉上出現過。

  莉莉開始像曾經的阿娜斯卡一般注意起自己的外表,像曾經的阿娜斯卡一般耗費大量時間在草地邊散步,像曾經的阿娜斯卡一般因為對方的小事而心情起伏不定。

  詹姆•波特和西裡斯•布萊克,這兩個名字幾乎被捆綁在一起,就像莉莉•伊萬斯和阿娜斯卡•坎貝爾總是被放在一塊兒說一樣。

  阿娜斯卡每次看見莉莉,都會被勾起一些傷神的回憶。儘管莉莉考慮到她的心情儘量避免談論這些,但強烈的情感是無法克制住的。莉莉擁有的幸福每天都像會漫出來似的,阿娜斯卡則一天天消瘦。

  瑪麗對莉莉的戀情並不看好,不停地暗示這段感情持續不了很久。雖然瑪麗是出於好意在提建議,但莉莉還是險些被她刺激毛了。

  阿娜斯卡假裝自己適應了失去小天狼星生活,然後把所有精力都發瘋似得投注到了學業上。一旦廢寢忘食起來,阿娜斯卡很快發現她的潛能可以突破再突破再突破,只要努力學習,就能短暫忘掉別的煩惱。

  如果閑下來,她無法控制自己不去想小天狼星,不去懷念他的擁抱,不去回憶那些親吻,不去回味他深灰色眼睛裡只凝視自己的感覺,而繁忙卻能讓阿娜斯卡無暇顧及這一切。

  於是她就像徘徊已久的迷路人找到突破口一般,一想到小天狼星,就把自己埋在山一般高的書本裡。她不敢看小天狼星,她怕自己的眼淚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掉下來。

  在霍格華茲的最後一年,對阿娜斯卡來說比過去的任何一年都要平淡,她好像除了讀書還是讀書,沒有心情再做其他事。

  最後,阿娜斯卡拿到那些N.E.W.T.s的考試卷,簡直就像遇見久違的老朋友,每一道題她都能用最合適的解法解出來。而實踐考試,她也得到了考官們不同程度的讚歎。

  阿娜斯卡畢業了。

  她收拾好行李箱,帶上貓頭鷹雪梨,和整個宿舍的女生們一起踏上霍格華茲特快列車,最後一次作為學生登上霍格華茲特快列車。

  同寢室住了七年,無論是混血雙胞胎還是其他三個人,都建立了比其他人更深厚的友誼。

  阿娜斯卡打算等拿到N.E.W.T.s的證書就去考神奇動物醫生執照,這次她毫不懷疑自己的變形課能拿到一個0,畢竟考官對她大加讚賞……她有足夠的理由去說服坎貝爾夫人放她學阿尼馬格斯了。

  瓦倫姐妹打算去更北一點的地方生活,莉莉將和詹姆去申請成為傲羅,至於瑪麗……

  「我打算開個店,在霍格莫德村或是對角巷。」瑪麗說,「巫師的衣著實在是太單調了,我想有些麻瓜的創意也應該看看,不得不說,至少那些衣著款式要豐富得多。」

  瓦倫姐妹顯得很有興趣。

  莉莉對瑪麗的話表示了贊同:「沒錯,這點我同意。」

  五個人一路回憶著過去七年或哭或笑的生活,還暢想著畢業後嶄新的未來。離開霍格華茲,不止是結束,還是新的開端,是展開作為一個成年巫師的旅程的新起點。

  十七歲,還很年輕,前方等待著數十年的將來。

  霍格華茲特快列車最終還是到站了,從車廂的窗外可以看見來來往往的人群。

  瓦倫姐妹和瑪麗首先說出告別,然後離開了車廂。又是一次分別,阿娜斯卡難以忽略胸中湧動的傷感。

  這下只剩下她和莉莉兩個人了。

  莉莉深吸了一口氣,開口道:「我們還會保持通信的吧?」

  「嗯!」阿娜斯卡覺得眼睛酸酸的,「我等你的貓頭鷹。」

  短暫的沉默,兩人相視一笑。

  「阿娜斯卡,這七年你陪著我,其實我真的很高興。」莉莉眨了眨泛紅的眼睛,那雙漂亮的綠色杏眼裡閃出淚光,「謝謝你願意和我成為朋友。」

  「是我謝謝你才對。」阿娜斯卡拿出手帕,輕輕地擦莉莉的眼淚,「我永遠記得那天你在船上主動和我說話……除了詹姆,你是我的第一個朋友。如果沒有你,我不知道自己現在會怎樣。」

  莉莉也抽出紙巾,替阿娜斯卡拭去她臉上流下來的淚水。這個時候,她們看起來就像擁抱著一樣。

  車廂外面的動靜漸漸沒有了。

  阿娜斯卡不確定她和莉莉是不是最後兩個人。她們不可能永遠留在火車上也不可能永遠住在車站裡,總有一個人要先說出分別。

  這之前,總是莉莉等她一步,不如最後一次,就換個人先來吧。

  阿娜斯卡知道,這時候有一個人比她更想和莉莉一起走出車站,詹姆一定在列車或車站的某處焦急地四處尋找她眼前這位紅頭髮綠眼睛的女孩,她太煞風景了。

  於是阿娜斯卡站了起來,酸澀地說:「再見,莉莉。」

  「等等,阿娜斯卡,還有一件事!」莉莉急切地叫住她,喉嚨裡還夾雜著來不及吞下的嗚咽。

  阿娜斯卡疑惑地回過頭。

  「我不知道現在對你提這個合適不合適,但我怕如果我不說未來會發生讓我們都後悔的事……」莉莉道,「大腳板他……我想,他應該還愛你,詹姆也這麼覺得。」

  莉莉七年級時和四人組的關係好起來了,也跟著詹姆喊其他三個人的綽號。

  阿娜斯卡沉默地聽著每一個字,她是如此慶倖她的眼圈早在之前就紅了。

  「你、你也沒忘,不是嗎?」莉莉說,「為什麼不考慮複合呢?如果這樣,我和詹姆都會很高興。」

  「再說吧。」阿娜斯卡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她已經不想再經歷一次希望破碎的絕望感了。

作者有話要說:
  寫完這章只想說一句話:

  真是卡到死嗷嗷嗷嗷嗷嗷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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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虧我下午還專門去水族館找靈感,結果除了想到一個美人魚梗之外什麼靈感都沒找到……= =|||

  這章真是寫哭了,又卡又困TAT

  我明天還起得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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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謝林清、賽巴斯的貓、蝙蝠扇、夏燚這幾位妹子給我扔了雷TAT

  跪謝……半夜看到你們真是心都感動碎了……


☆、第三十九章

  阿娜斯卡年滿十七,從法律上來說已經是個具有獨立能力的成年巫師了。但是坎貝爾夫婦仍然堅持要來接她回家,其中可能不乏有阿娜斯卡六年級暑假精神恍惚的狀態嚇到了他們的因素。

  從車廂裡出來後,阿娜斯卡拖著旅行箱,試圖尋到她的父母。

  因為和莉莉說話拖長了時間,車站並不像剛開始那麼擁擠了。阿娜斯卡在稀稀拉拉的人群穿梭,不一會兒,就看見了坎貝爾夫婦。

  他們並肩站在一起,並在同時發現了阿娜斯卡。坎貝爾先生特別開心向阿娜斯卡揮動他的左手。

  重新見到久違父母,是件令人喜悅的事,阿娜斯卡的心情一陣上揚,但她剛加速前進了幾步,就難以置信地停下了腳步。

  坎貝爾先生右邊的袖管空空的,他的右手和右臂都不見了。

  意識到阿娜斯卡已經發現了他的不對勁,坎貝爾先生不好意思地用僅剩的左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這個動作使看起來像個年輕的小夥子。

  「過來,阿娜斯卡。」坎貝爾先生溫柔地注視著阿娜斯卡,口氣就像哄剛會走路的小女孩,「來爸爸這裡。」

  阿娜斯卡走了過去,她的視線根本無法離開坎貝爾先生空蕩蕩的袖子,她知道坎貝爾先生一向是用右手揮動魔杖的。

  阿娜斯卡仍能想起小時候,坎貝爾先生是如何用兩隻手將她舉過頭頂。

  坎貝爾夫人臉上皺紋多了許多,一年就像老了幾歲似的,她歎了口氣,道:「這一年發生了許多事。抱歉,阿娜斯卡,我們擔心影響你的心情和學習,所以信裡沒有說。回家以後我們要好好談談。」

  阿娜斯卡點點頭,她仍將目光凝在坎貝爾先生身上。坎貝爾先生無所謂的聳聳肩,臉上掛著輕鬆愉快的笑容,就像平時那樣。

  阿娜斯卡急迫地想弄清楚她在霍格華茲的七年級這年外頭究竟是怎麼了。如果是普通的傷,聖戈芒根本不可能治不好。能讓坎貝爾先生徹底失去他的右手,只有黑魔法。

  但坎貝爾夫婦打定主意在到家前什麼都不告訴她,阿娜斯卡只能幹著急。

  終於,他們回到了那個屬於他們的溫暖的房子裡。

  「跟我們來書房。」坎貝爾夫人幫阿娜斯卡把箱子移到一邊放好,然後說。

  一進書房,坎貝爾夫人立刻熟練地在門窗上施加了好幾個咒語。

  如果換作六年級的阿娜斯卡,大約分辨不清這些在黑魔法防禦術課上會重點提到的咒語。但整個七年級的廢寢忘食,阿娜斯卡連她不用進修的課也全背學了,她竟然弄清了坎貝爾夫人在做什麼。

  坎貝爾夫人弄完一切後,他們三個才一起在沙發上坐下。

  「就像你看見的,你爸爸出事了。」坎貝爾夫人沉穩的語氣說明這件事已過去很久,但阿娜斯卡仍能讀出她神色中的憔悴。

  坎貝爾先生依然笑呵呵的,說:「並不是什麼大事,我還有一隻手。」

  阿娜斯卡感到一陣酸楚和自責,她的父親出了這麼大的事,她卻一點都不知道。

  坎貝爾夫人瞪了一眼坎貝爾先生,示意他住嘴,接著轉向阿娜斯卡道:「之前沒跟你說過,阿娜斯卡,你父親是鳳凰社的成員,是為鄧布利多對抗食死徒的……神秘人,你聽說過神秘人了嗎?」

  「我知道,媽媽。」

  「好吧,總之,他被一個食死徒射中了手臂,於是手臂就沒了……他的魔杖也斷了。」坎貝爾夫人終於無法阻止眼淚中眼眶裡滾下來,她摸出手帕擦擦眼角,說話也因嗚咽而斷斷續續,「我早說過應該明智保身的……不然也不會發生這些事了……」

  坎貝爾先生最見不得坎貝爾夫人哭了,他立刻服軟了,用剩下的左手笨拙地替坎貝爾夫人抹去眼淚,拼命安慰她:「別這麼難過,安娜,你瞧,我還活著不是嗎?別擔心,我沒那麼容易死……」

  坎貝爾夫人沒搭理他,反而輕輕地推了他一下。

  阿娜斯卡看看著眼前的父母,難過得要命,如果可以,她希望她能替父親承受失去手臂的痛苦。

  坎貝爾夫人平靜了一會兒,才繼續說:「現在整個歐洲都不安全,神秘人的勢力大得超乎想像,我不能忍受你父親繼續從事這麼危險的工作了。我們打算度過大西洋,去北美居住。我本來想直接把你一起帶走的,不過……你爸爸堅持作為一個成年女巫,你有自由選擇的權力。」

  坎貝爾先生對阿娜斯卡露出尷尬的笑容。

  「阿娜斯卡,你願意和我們一塊兒離開這兒嗎?」坎貝爾夫人問。

  阿娜斯卡完全沒想過她一回家就要面對這樣的問題,即使是在她失戀到最難受、最想逃避的時候,她都沒想過要離開英國。

  但她知道她母親說的是對的,海洋對岸的另一片大陸,遠比伏地魔虎視眈眈的歐洲要安全。

  伏地魔……大部分人們由於對這個人的害怕和恐懼,已不敢直呼其名,而是將他稱為「神秘人」。

  這不是個好人,他所奉行的純血統治思想偏激、邪惡。

  阿娜斯卡知道她身邊的很多格蘭芬多都將在畢業後對抗伏地魔,比如詹姆•波特,比如莉莉•伊萬斯,比如……

  西裡斯•布萊克。

  阿娜斯卡被她不自覺浮現在腦海中的那個她儘量避免的名字刺痛一下,但她很快恢復過來。她早已下定決心了,她願意站出來,站在莉莉身邊和她一起作戰,而不是成為一個被保護的角色,躲在那些保護者的身後,也不是成為一個逃兵,在上戰場前就逃去能安居樂業的地方。

  儘管阿娜斯卡此時並不清楚她能做什麼,但她願意等待這個機會。

  「我要留下來,媽媽。」阿娜斯卡堅定地回答了坎貝爾夫人。

  坎貝爾夫人輕輕歎了口氣,她似乎早就料想到了會是這個答案,沉默地將一把金色的小鑰匙放在了桌子上。

  「好吧,那麼這個房子留給你……我和你爸爸在古靈閣的金庫裡替你存放了一筆錢,以後,你就要自己照顧自己了。你把鑰匙出示給銀行的妖精,它們會帶你去的。」

  阿娜斯卡低著頭,傷感的氣氛中夾雜著淡淡的壓抑。

  「還有,你爸爸會把房間裡所有可以用於逃生的密道都告訴你,你千萬不能告訴任何人,要注意安全。」坎貝爾夫人繼續交代,「你父親鳳凰社的身份已經暴露了,食死徒隨時會找過來……為了以防萬一,我和這棟房子締結了赤膽忠心咒,只要我不說,就沒人能找到你。我在你的床頭櫃裡放了幾章寫有這個地址的字條,你把那個給你信任的朋友,他們就能看到房子了。記住,一定要是絕對信任的人!」

  「我明白,謝謝你,媽媽。」阿娜斯卡鼻子酸澀不已。坎貝爾夫人的每一個字其實都是訴說著對她的愛,對唯一的女兒的愛。

  坎貝爾夫人疲憊地靠在沙發上,道:「接下來讓你父親帶你去看密道吧……我要休息一下,抱歉,阿娜斯卡,時間很緊張,我們今晚就要離開了。等抵達之後,我每週都給你寫信,我保證。」

  阿娜斯卡深深地望著她的母親,想把她永遠印在腦海裡。坎貝爾夫人不再像記憶裡那麼青春靚麗了,她的皮膚上爬上了細紋,曾經美麗的容顏添上歲月的劃痕,神情時不時會露出疲倦和不安。但她依然古典優雅,時光會帶走美貌,卻帶不走氣質。坎貝爾夫人便是那種將氣質磨練到極致的女人。

  坎貝爾先生站了起來,他沖阿娜斯卡眨眨右眼,這是他喜歡小動作,就像與人分享秘密一般。

  阿娜斯卡發覺他的父親的外表也老去了,身材也變得更瘦。

  坎貝爾先生和阿娜斯卡走到書房外面,坎貝爾先生輕輕合上門,將坎貝爾夫人隔開。

  「我很高興你決定留下來,阿娜斯卡。」坎貝爾先生慈愛地摸了摸阿娜斯卡的頭,「說實話,如果不是我再也幫不了鄧布利多什麼忙的話,我是不想離開的。幸好,你能接我的班子。鳳凰社的人數不會少一個了。」

  阿娜斯卡向坎貝爾先生靠了過去,慢慢地把頭靠在他手臂上。

  父親高大的身影,一直是阿娜斯卡安全感的來源,曾經她相信坎貝爾先生能辦到任何事,強大過任何一個人。

  「我會想你的,爸爸。」

  「我也會想你,阿娜斯卡。」坎貝爾先生無限感慨地說,「不過我不能陪你走一輩子的……再說,我已經讓你母親操了夠多的心了,這次不能讓她繼續傷心。」

  「鄧布利多會接納我成為鳳凰社的人嗎?」阿娜斯卡擔憂地問。

  在她看來,得到鄧布利多親自邀請的詹姆、莉莉、小天狼星,比她要優秀得多。

  「會的,鳳凰社歡迎任何願意對抗邪惡的人,哪怕是一點魔法都不會的麻瓜也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光芒,你也是,總有一天,作為一個格蘭芬多,你會找到自己的勇氣。」

  坎貝爾先生頓了頓。

  「不管遇到什麼事,記住,大洋彼岸的父母永遠為你驕傲,我的好女孩兒。」

作者有話要說:
  = =有小天狼星的時候,我覺得好難寫……

  沒有小天狼星了,我覺得沒有靈感……

  累愛!

  不過話說阿娜斯卡終於成年了,淡淡傷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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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謝阿瓦達、風間燈、木子幽季、雲鶴公這四位妹子給俺扔了地雷,好高興,麼麼噠╰(*°▽°*)╯


☆、第四十章

  當夜色浸染整片天空時,坎貝爾夫婦借著黑暗的隱藏,悄悄離開了居住數十年的家。阿娜斯卡被勒令整晚不許走出屋子,確認第二天沒有在屋外看到任何疑似食死徒的人,才能自由行動。

  坎貝爾夫婦在身上施加了所有他們知道的用來遮掩蹤跡的魔法。阿娜斯卡站在二樓的窗口,想要目送父母離開,但她找不到絲毫蹤跡。

  阿娜斯卡一夜未眠,雪麗安靜地停在她的肩膀上,陪她度過這個寂靜到心慌的夜晚。

  在阿娜斯卡很小的時候,她以為自己只需要動物的陪伴就能覺得幸福,但現在她才知道,她需要人類,需要和她同一個種族的朋友。

  這還是阿娜斯卡第一次真的完完全全一個人住在空蕩蕩的屋子裡,沒有嘰嘰喳喳的室友,沒有溫柔和藹的父母。好在,她還有雪麗,還有貓咪、蟾蜍和占滿一整個院子的兔子。

  將近四個禮拜後,阿娜斯卡才逐漸習慣自己一個人生活。

  坎貝爾夫人將家養小精靈妮娜留下來了,這大概是因為阿娜斯卡從來沒學過做飯,她仍然不放心女兒一個人能不能好好活著。

  阿娜斯卡將坎貝爾先生的推薦信寄給了鄧布利多,鄧布利多回信對她表示了歡迎,但同時也對她暗示鳳凰社的活動將會充滿危險。

  鄧布利多似乎並不像信任詹姆、莉莉那樣信任阿娜斯卡,阿娜斯卡大約需要一點時間才能證明自己的價值。她理解鄧布利多為什麼謹慎,畢竟這是個對抗惡勢力的組織,而不是給小孩子玩鬧的興趣社團。

  因為這個,阿娜斯卡並沒有很快得到任務,她有大把的精力開始自己的事業。

  阿娜斯卡在步上正軌之後不久,就收到了N.E.W.T.s考試的成績單,不出意外,她的成績有大量的O和E,世界上大部分工作都無法將她拒之門外。

  按照原本的計畫,阿娜斯卡迅速去考取了神奇動物醫生的執照。

  阿娜斯卡不想去對角巷和咿啦貓頭鷹商店或者神奇動物園搶生意,她和霍格莫德村看中了一處地段不錯,而且空間很大,很適合飼養動物的店面。可是它太完美了,阿娜斯卡有些憂心租金的問題。

  不過,她很快發現租金完全是杞人憂天。

  第一次去古靈閣打開金庫的時候,她被裡面金燦燦的景象驚呆了。儘管純血巫師由於通常代代積累資產的關係,大多身家不菲,可阿娜斯卡從來沒有這麼直觀地面對過這個事實。

  現在,她需要擔心的不再是會不會餓死,而是她的父母到底有沒有拿錢去北美了。

  於是,阿娜斯卡做了她有史以來做得最大的一筆投資——她把店面整個買了下來。然後,她耗費很多功夫在裝修上,好讓所有會被販賣的動物都能在店裡有一個暫時的休息的地方。

  同年十月份時,阿娜斯卡才徹底將店完全開起來,在外面掛上「坎貝爾寵物醫院及神奇動物商店」的招牌。

  就像奧利凡德堅持「魔杖選擇主人」,阿娜斯卡也堅持她的動物有和主人雙向選擇的權力。坎貝爾先生和坎貝爾夫人留下來的資金,讓阿娜斯卡有底氣在動物不想跟隨某些巫師的時候,拒絕與他們交易。

  當然,這種情況並不是很多。總得來說,阿娜斯卡的生意不算糟糕,大多數顧客都來自霍格莫德村村民和霍格華茲的學生,他們並不是需要購買的寵物,而是需要給原本的寵物治療。還有不少原本就認識阿娜斯卡的低年級生來找她照看和保養寵物。

  畢業整整半年時,阿娜斯卡從莉莉那裡收到一封意義十分重大的來信。

  這期間,阿娜斯卡與莉莉的通信從未中斷過,她們偶爾還會一起吃完飯,但別的信件和約會都無法與這封信給阿娜斯卡帶來的振奮相比較。

  莉莉宣佈,她要和詹姆結婚了。

  瑪麗畢業前不停地預言莉莉和詹姆的戀情持續不了多久,他們畢業以後一定會迅速分手。不過莉莉顯然比瑪麗或是阿娜錫卡都要幸運,七年級到現在,她和詹姆甚至連架都不曾吵過一次,契合地仿佛天生一對。

  阿娜斯卡由衷地為莉莉的幸福感到高興,她飛快地給莉莉回信表達誠摯的祝福,讓雪麗將賀函帶往莉莉的家。

  第二天,阿娜斯卡並沒有等來下一封信,而是等來了莉莉•伊萬斯本人……當然,還有她的未婚夫詹姆•波特。

  這兩個人是最早得到了寫有阿娜斯卡家地址的紙條的人,多年好友,也同是鳳凰社,他們能找來一點也不奇怪。

  阿娜斯卡當機立斷不去工作,讓寵物店停業一天,好好招待他們。

  莉莉剛剛從壁爐裡走出來,阿娜斯卡就撲上去擁抱了她,這個行為差點導致詹姆被堵在壁爐裡出不來。

  莉莉左手的無名指上多了一枚訂婚戒指,她看上去比上一次見面更漂亮更迷人,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幸福的女人特有的韻味,笑起來的光彩險些讓阿娜斯卡掙不開眼睛。

  詹姆笑著扶了一下歪掉的眼鏡,臉上的幸福滿足並不比莉莉少,他似乎也比以前沉穩多了。

  阿娜斯卡很少有客人,妮娜興奮壞了,這只年邁的家養小精靈用出了她全部的水準,將普通的茶點做得豪華無比,而且不停地往茶几上添加各種小甜餅,直到莉莉和阿娜斯卡叫停才不再繼續。

  「我和詹姆打算在春天舉行婚禮!」莉莉挽著詹姆的手,開心地說,與好友分享著她這輩子最快樂的事,「我會穿我媽媽的婚紗!已經試過了,非常合身!」

  詹姆介面道:「我祖母也有個挺不錯的頭紗,正好能配成一套。」

  阿娜斯卡能想像那個美麗的情景,不禁也替莉莉高興。

  「祝賀你們,你們是我見過最好的一對了。」阿娜斯卡說道,她是認真這麼覺得的,「到時候,你們會給我發請柬的吧?」

  阿娜斯卡雖然是問句,但語氣很篤定,她從沒想過她會被莉莉排除在外。

  莉莉和詹姆默契地對視一笑,眼神中似有深意。

  「事實上,我不希望給你發請柬。」莉莉笑了笑,綠色的杏眼一閃一閃的,「阿娜斯卡,當我的伴娘吧?」

  阿娜斯卡驚喜不已。她原本還以為,伴娘的位置會留給莉莉的姐姐,佩妮•伊萬斯。

  「當然!我很樂意!」阿娜斯卡迅速回答,她腦子裡立刻開始考慮她有沒有合適的禮服了。

  答案在莉莉的意料之內,她湊過去再次擁抱了一下阿娜斯卡。

  「對了,還有點事……」莉莉的表情稍微變了變,她轉向詹姆,「詹姆,你能先回避一下嗎?」

  「沒問題。」詹姆的脾氣好了很多,他乾脆地站起來,「我去院子裡轉轉吧,阿娜斯卡,你的兔子還在原處嗎?」

  「還在。」

  「那我去和它們玩玩兒。」

  詹姆說完,就打開大門走了出去,給阿娜斯卡和莉莉單獨說話的空間。

  「有件事,我想我得提前告訴你……你知道,當伴郎的人,是詹姆最好的朋友。」莉莉小心翼翼地斟酌著語言,生怕刺傷阿娜斯卡曾經的創傷。

  伴郎是小天狼星。

  阿娜斯卡確實感覺到胸口被重重撞了一下,悶悶地疼。

  還會難過,但她已經不會像一開始那麼痛苦了。

  「好的,沒關係,我不在意。」阿娜斯卡淡淡微笑起來。

  莉莉愣了一下,好像還想說什麼,張了張嘴,最後還是臨時換了句別的話:「那就好……你一個人住,小心食死徒,他們最近越來越囂張了。」

  阿娜斯卡點點頭。

  莉莉和詹姆都正在接受傲羅的訓練,再等兩年就能成為真正的傲羅。他們在鳳凰社中很活躍,比阿娜斯卡知道得要多。

  鄧布利多出於謹慎,一向不喜歡把秘密都裝在一隻籃子裡。不過,他顯然對莉莉和詹姆這兩隻籃子格外中意。

  莉莉猶豫了一會兒,伸手握住阿娜斯卡,深情地說:「我真希望你能得到和我一樣的幸福……」

  阿娜斯卡直覺最後一句話,和剛才莉莉欲言又止的內容有關。但她來不及問什麼,莉莉已經站起了起來。

  「好了,我去把詹姆叫回來,我們今天一起吃午飯吧?」

作者有話要說:
  =_=文案內容正在一步步靠近……

  一步步靠近……一步步靠近……

  太棒了!我的榜單終於結束了!╰(*°▽°*)╯編編大人總不可能讓我兩次活力榜,明天可以休息了呢!!!!我都快寫吐了!!!!!!!!!!!!你們能想像我的感動嗎!!!!!!!!

  我這周是幹了3.6w字啊!!!!!上吐下瀉恨不能死啊!!!!!每天淩晨一點睡早上八點起,不停地在碼字啊!!!【沒錯我就是手速慢

  #趕完這周榜,我甚至覺得這篇文爛尾BE也不錯呢!#


☆、第四十一章

  無形中似乎有一隻大手,將無聊的時光偷偷抽走了。詹姆和莉莉舉行婚禮的那個春天,來得比預計還要快。

  阿娜斯卡一大早就在拼命料理自己的頭髮,配上裝飾品並且化妝,力求從禮儀上挑不出缺陷。

  接著,她穿上一個月前就從摩金夫人長袍專賣店挑選好的新禮袍,這件禮袍漂亮但低調,不會搶新娘的風頭,但不至於因過於黯淡而給莉莉丟臉。

  望著鏡子裡的樣子,阿娜斯卡不禁陷入回憶之中,她都快想不起來上一次這麼努力打扮自己是什麼時候了。

  寵物醫院漸漸有了些名氣,為了工作,她經常忙得忘記吃飯,也沒時間打理妝容。頭髮常年隨意地盤著,素面朝天,衣著也不考究,阿娜斯卡很久沒見過容光煥發的自己了。

  今天,她重新勾起了些她試圖永久埋藏的回憶。

  分手那天,小天狼星的那件男式禮袍,至今還壓在她的衣櫃最底層,阿娜斯卡將它當做永遠的秘密。只是在夜深人靜時,還會偶爾不小心懷念起來。

  稍微晃了晃腦袋,阿娜斯卡對鏡中的女孩重新擠出微笑。

  這是莉莉重要的日子,她不能給她帶去不完美。

  阿娜斯卡作為伴娘,可以一直留在莉莉身邊。她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目的地,當再一次見到莉莉時,阿娜斯卡足有好幾分鐘緩不過神來。

  身穿婚紗的莉莉是如此光彩奪目,讓人不禁懷疑梅林把十人份的美貌一次賜給了莉莉。

  「我看起來……怎麼樣?」莉莉見阿娜斯卡推門進來,忐忑地問。

  莉莉臉上泛著些不顯眼的紅暈,這將她的皮膚襯得更健康白皙了。

  「漂亮極了……」阿娜斯卡還沒從恍惚中回神,「真的非常漂亮……」

  「謝謝你,阿娜斯卡。」莉莉露出開心又幸福的笑容,這使她如同正午的陽光般燦爛明媚,「今天一整天,都要麻煩你陪在我身邊了。」

  阿娜斯卡鄭重地點點頭,回答:「好。」

  一定把你以最美的樣子交到詹姆手上。

  阿娜斯卡不知不覺在心裡把莉莉父親的工作也攬在了自己身上。

  伊萬斯夫婦恰在這時走進房間,阿娜斯卡趕緊向這對她只見過一次面的夫婦打招呼,他們友好地回應了阿娜斯卡。

  莉莉母親的眼睛是紅的,父親則表現得十分焦慮,不停地碰翻屋子裡的小東西。

  「真不敢相信,我的小女兒居然要出嫁了。」伊萬斯夫人抱著莉莉,她不敢用力,生怕會把莉莉的頭紗或是婚紗弄皺。

  莉莉回抱了伊萬斯夫人,然後又擁抱了慢吞吞湊過來的伊萬斯先生。

  阿娜斯卡明白這不是自己該煞風景的時候,安安靜靜地站在一邊,等待這一家人度過分離前的溫情時光。

  莉莉親吻了養育自己的父母後,眼圈也變得微紅,她掩飾地揉揉眼角,四處張望了一下,問道:「佩妮呢?她沒有來嗎?」

  夫婦倆對視一眼,尷尬地道:「抱歉,莉莉……佩妮說她身體不舒服,實在下不了床。」

  「說實話,爸爸媽媽,她是不是還在說絕不參加怪物的婚禮?」莉莉的臉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血色。

  伊萬斯夫婦顯然不知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才能不傷害到小女兒。

  「我就知道。」莉莉沮喪地坐回座位上。

  阿娜斯卡腦海中浮現出佩妮•伊萬斯的模樣,她也只見過佩妮一次,關於莉莉姐姐的記憶只剩下乾瘦的身體、拉得老長的臉和難以掩蓋的雀斑。

  和美麗的女巫妹妹不同,這位姐姐是個不怎麼好看的麻瓜。

  莉莉沒多久就恢復了高興的樣子,她伸手握住阿娜斯卡,說:「算了,我也習慣佩妮這樣了……幸好,我還有你這個朋友。」

  阿娜斯卡情不自禁地揚起嘴角,笑了。這一刻,她似乎有被莉莉結婚的幸福感染到,比她自己穿上婚紗還要快樂。

  伊萬斯夫婦對於莉莉能恢復精神松了口氣,並對阿娜斯卡露出了感激的表情。

  時鐘一點點挪向婚禮開始的時間,外面傳來叩門的聲音,伊萬斯先生走過去打開了門。門外的人是詹姆,阿娜斯卡看見他的頭髮就像以往亂糟糟的,毫無規律地支棱著。不過詹姆穿著一件得體的禮服,這足夠將他襯得英俊挺拔了。

  詹姆錯過伊萬斯先生的肩,將目光落在莉莉身上,接下來,他就像阿娜斯卡一樣呆住了,而且他呆得還要更久一些。

  就像學生時代一樣,詹姆一碰到莉莉就犯傻,他此刻的表情就很有過去的影子。詹姆不自覺地就要去把腦後的頭髮揉得更亂。

  莉莉也有一絲羞澀。

  他們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互相莞爾一笑。阿娜斯卡迅速就能察覺到那彌漫在空氣中的甜蜜。

  他們要結婚了。

  這個概念在阿娜斯卡的頭腦中突然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詹姆輕輕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眼鏡,道:「走吧,莉莉,時間到了。」

  莉莉連忙抱過放在桌上的捧花,匆忙地站起來,她的裙子太長了,行動起來很笨拙。

  阿娜斯卡幫忙抱起一部分過長的婚紗,幫莉莉從門裡擠出去。

  莉莉挽住詹姆的胳膊。阿娜斯卡這才松了口氣,於是她跟在莉莉後面走出房間,跨進走廊……

  下一秒,她的目光立刻與另一個好久不見的人相觸。兩個人同時僵硬了。

  小天狼星穿著正式的禮服,頭髮比任何時候都整齊,他慵懶地靠在門旁邊的牆上,僵在臉上的大大的笑容昭示著他的心情似乎剛才還很不錯。

  阿娜斯卡的呼吸一滯,飛快地將眼睛移開,裝作忙碌地跟在莉莉後面。

  小天狼星做了一模一樣的事。

  他將背離開牆,跟在詹姆身邊,與阿娜斯卡同一個速度移動。小天狼星很靠近一邊的牆,阿娜斯卡就努力和另一邊的牆更親密。

  婚禮儀式將在草地舉行,場地被佈置得充滿浪漫氣息,大大小小的氣球浮在賓客就坐的長椅周圍。

  阿娜斯卡使勁將注意力從小天狼星身上移開,轉到賓客上。她在賓客中發現許多熟面孔,比如瑪麗、盧平和小矮星彼得。所有人都向新人投去祝福的目光。

  只有小矮星彼得,他那雙光芒黯淡的小眼睛裡閃爍的,與其說是祝福,不如說強烈的渴望。

  將莉莉和詹姆送到最前方,阿娜斯卡在空著的位置上就坐。小天狼星也坐到隔著一條走廊的另一條椅子上。

  一個小個子山羊胡的巫師挺直腰板站在莉莉與詹姆面前。

  「女士們先生們,今天我們聚集在這裡,慶祝兩個忠貞的靈魂彼此結合……」

  其他雜音漸漸遠去,阿娜斯卡只能聽見那位巫師的主持語,還有詹姆和莉莉對對方永生永世「我願意」的宣誓。

  「……我宣佈你們結為終身伴侶。」

  說著,巫師將魔杖舉過兩位新人的頭頂。許許多多閃爍著銀光的星星從魔杖的頂端噴了出來,圍著誕生的新夫妻旋轉,詹姆和莉莉瞬間被籠罩在燦爛的星光之中。

  阿娜斯卡望著那兩個人,幾乎想要流淚。

  「女士們先生們,請起立!」巫師如實說道。

  阿娜斯卡和在場的其他人一起站起來,這是賓客自由送上祝福的時刻了。場地上所有的桌椅乃至氣球,都隨主持的巫師揮動的魔杖,發生了驚人的變化,它們重新組合排列,將婚禮現場差不多變成了另一個全新的地方。明亮的金光、紅光、銀光交錯在一起絢爛無比,不少人為魔法的效果發出小聲驚呼。

  散發著香氣的食物出現在不遠處的桌上,它們當然不是憑空變出來的,而是家養小精靈勞動了好幾個小時的心血,阿娜斯卡的妮娜亦出了其中一份力。

  「我們得有張照片,就現在吧,你覺得呢?」詹姆問莉莉。

  莉莉贊同地點頭:「沒錯,我完全同意。」

  「阿娜斯卡!站到這裡來!」莉莉沖阿娜斯卡招手。

  阿娜斯卡馬上小跑過去,拘謹地站在莉莉身邊,莉莉一把將捧花塞到她懷裡,活潑地眨了一下右眼。

  這時詹姆正將小天狼星叫到他這裡。攝像師熟練地將一個帶有許多棱角的照相機安裝在五顏六色的三腳架上。

  阿娜斯卡和小天狼星站在同一條直線上,中間隔著莉莉•波特和詹姆•波特這對新婚夫妻,彼此看不見對方。

  莉莉親密地挽著詹姆的胳膊,詹姆滿面春風地沖著鏡頭揮手。

  小天狼星鬆散地把手放在口袋裡,笑容可掬地注視著詹姆。

  莉莉的滿足的樣子,讓阿娜斯卡暫時忘掉了不遠處的前男友,深深被好友的幸福所感染,露出一個由衷的快樂的笑容。

  一陣魔法光芒閃過,攝像的男巫做了個OK的手勢。

作者有話要說:
  我回來了,你們想我嗎_(:з」∠)_。

  其實我昨天想更新的來的……不過我和我CP去旅遊了,坐船去塘棲一日遊,漂在世界文化遺產上的感覺真是棒棒噠!!

  回來一看還真是積累了很多評論……我只想說……

  誰說我這禮拜沒榜單的!我也希望沒榜好嗎!我這周要寫1.5w字啊TAT。

  _(:з」∠)_還有妹子居然打算站短責編讓我上活力……話說你們知道我是哪個責編嗎。→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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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我今天翹掉小學同學會在鬼節碼字到半夜更新了TAT……

  _(:з」∠)_巨大犧牲啊,小學同學將近十年沒見了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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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謝從今以後妹紙給我扔了顆地雷,好激動!!!

  非常非常感謝Mimosa妹紙又給我扔了一個手榴彈!!親愛的你已經升到我整個專欄的霸王票榜第二名了你知道嗎=口=!!

  到下週三為止會日更。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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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最近JJ抽得比較厲害,評論可能會發不出來,而且偶爾會出現吞評現象。

  大家發評論之前最好複製一下,不然萬一丟了就會找不到了。

  如果是比較長的評論,最好先用word寫,寫好再複製過來發,否則丟稿了很心塞啊。

  ╰(*°▽°*)╯


☆、第四十二章

  阿娜斯卡直到婚禮結束,也沒能和作為伴郎的小天狼星說上一句話。他們都在儘量避免與對方接觸的事。

  阿娜斯卡不能確定心裡是慶倖更多,還是遺憾更多。

  之後,阿娜斯卡的生活平靜了相當長一段日子。

  她有大量的時間照顧動物、經營店面。開店的成本逐漸收回來了,開始進入盈利狀態,掙得不多,但很令人振奮。

  1979年下半年深秋的一天晚上,一隻羽毛豐滿長相兇狠的灰□□頭鷹氣勢洶洶地落在阿娜斯卡的視窗,將那扇不怎麼牢固的窗戶啄得砰砰直響。

  阿娜斯卡從未見過這只貓頭鷹,這不是她養的,也不是波特夫婦或是瑪麗的。

  貓頭鷹的拜訪方式太強硬了,阿娜斯卡有些遲疑,將窗拉開一條縫。貓頭鷹略帶高傲地冷冷掃了她一眼,將一封封得嚴嚴實實的信丟在她的窗臺上,一言不發地拍著翅膀遠去,似乎不願意在這麼寒酸的房子邊上多待,阿娜斯卡甚至沒時間向往常對待其他貓頭鷹一樣,喂些吃的作為答謝。

  阿娜斯卡將信拿在手裡翻了翻,她的目光落在信封角落一個黑白的圖樣上。

  山形圖樣、五角星、短劍盾牌、灰狗。

  布萊克家族的紋章,不過信封上沒有寄信人。

  阿娜斯卡第一時間想到了小天狼星,她飛快地從抽屜裡拿出裁紙刀,將封口平整地割開,從裡面抽出一片羊皮紙。

  看見字跡的一刹那,阿娜斯卡就失望了。儘管有相同點,但並不是小天狼星的字跡。

  她不禁苦澀地自嘲,也對,小天狼星根本不屑於用和布萊克這個姓氏相關的任何東西,他叛離家族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如果能選的話,他一定寧願自己姓波特。

  阿娜斯卡將視線移到信的最後,找到了落款:

  雷古勒斯•阿克圖勒斯•布萊克。

  阿娜斯卡微愣,她都快忘記這個人了,小天狼星的弟弟,他比阿娜斯卡小一歲,應該是今年剛畢業的學生。憑藉布萊克家族的財勢,雷古勒斯很快就能得到一份令人羨慕的工作,或許是在魔法部就職。不過……雷古勒斯在阿娜斯卡畢業那年就加入了伏地魔……

  阿娜斯卡搞不清楚雷古勒斯會因為什麼事寄信給她,畢竟他們算不上是朋友。猶豫了一小會兒,阿娜斯卡還是決定立刻把信讀掉。

  越往下看,她越驚訝,不由得睜大眼睛。

  致坎貝爾小姐:

  很抱歉深夜打擾你,不過在反復考慮之後,我還是決定寄出這封信。

  如你所知,我之前加入了食死徒,想要一展抱負和野心,證明自己能帶領家族走得更遠。但是,隨著和伏地魔的關係的親近,我想他選擇的道路與我有很大的偏差。有一點上,我不得不承認西裡斯比我明智得多,伏地魔確實是不容於世的邪惡,邪惡到我無法用語言詳細表述。

  我不打算繼續為他服務了,跟隨伏地魔並不能給我我渴望得到的。但在離開之前,我有必要去做一件事,好讓他知道,我不是那種憑他就能隨意掌控的蠢貨。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恕我不能詳述。

  這之後,我可能會消失很長一段時間。請你務必轉告西裡斯,讓他重新肩負起一個布萊克繼承人的責任,不管他有多麼不情願,別讓布萊克家族消亡。事實上,這才是我給你寫信的原因,我擔心我的信他根本不會拆,也沒有別的更合適的人。

  以及,永遠別對我母親提及這封信及內容,父親剛過世,我不希望她更難過。還有,如果有一天你入住我家的房子,替我照顧克利切,他是個忠心的小精靈。

  你收到信時,我已離家,不必回信,不必找我。

  最後,再說一件不怎麼重要的事。我對你的心情一直以來都與西裡斯一樣,甚至比他更早。

  祝福你。

  雷古勒斯•阿克圖勒斯•布萊克

  阿娜斯卡將信封和信紙翻來覆去好幾遍,希望找到遺漏的內容,可很遺憾,整張羊皮紙就是全部了。

  雷古勒斯的話,讀起來就像他打算去手刃伏地魔一般,而後面寫的內容,簡直就像遺書,難以讓人不擔心。還有最後幾句話……如果是阿娜斯卡理解的意思的話,那她真的非常非常吃驚!她從沒認為自己和雷古勒斯有很深的交情。

  阿娜斯卡差不多立刻就想寫信過去追問,但是雷古勒斯之前就表示他已離家了……阿娜斯卡顧不得尷尬或別的什麼,又想寫信給小天狼星詢問到底是什麼事……等她翻出信紙拿出墨水,阿娜斯卡才想起來,她並不曉得小天狼星畢業後的新地址。

  難道雷古勒斯說不必找,就真的不找嗎?!

  事關人命,百般無奈之下,阿娜斯卡跳進火爐,去拜訪居住于戈德里克山谷的波特夫婦。

  深夜在不提前打招呼的情況下闖入一對夫妻家裡是很不禮貌的,但阿娜斯卡顧不得這麼多,她出現在詹姆家的客廳裡,沖進臥室,焦急地輪流搖晃這對已經就寢的新婚夫妻。

  「晚上好,阿娜斯卡,你家是著火了嗎?」詹姆醒得比較快,身上還是睡袍,但他沒生氣,一邊摸索放在床頭的眼鏡,一邊開了個玩笑。

  莉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在看見近在咫尺的阿娜斯卡時顯得很疑惑。

  阿娜斯卡馬上就想開口說話,詹姆打斷了她:「別急,我們可以去書房說,你總得讓我和莉莉先穿上衣服。」

  說著,詹姆指了指被子。

  阿娜斯卡不好意思地退出房間,同時,她的心因為焦慮急切地跳動著。

  詹姆和莉莉總算出來了,莉莉很困,一個接一個地打哈欠,儘管她試圖不表現出來。阿娜斯卡連忙將那封信的內容言簡意賅地複述了一遍,想拿出來給他們看的時候,才發現忘記帶了。

  詹姆皺緊眉頭,道:「這是真的?想從食死徒裡脫離出來可不容易,至少,我還從沒聽說哪個活人辦到過。」

  阿娜斯卡正是清楚這一點,才在信中發現雷古勒斯打算冒死遞辭呈後,立刻趕過來求助。

  莉莉清醒過來了,她想了想,提議說:「詹姆,要不你先去找大腳板,他兄弟不能不讓他知道。我和阿娜斯卡去找鄧布利多。」

  「大腳板他現在八成在哪裡飆車……好吧,我去找他。」詹姆站起來,說著就要去拿外套。

  莉莉充滿情意地對他說:「路上小心。」

  「嗯,放心。」詹姆微笑著回應。

  不知是不是錯覺,阿娜斯卡覺得他們之間的默契更足了。

  「我們也走吧。」莉莉轉向阿娜斯卡。

  阿娜斯卡連忙應聲。

  她們找到鄧布利多的時候,鄧布利多顯然也正睡著,不過睡得不深。他被從睡眠中叫醒,不得不穿著童話裡才有的長長的睡袍和顏色鮮豔的睡帽給她們開門。

  很快,詹姆帶著小天狼星趕到。

  人都到齊,這一次是由莉莉來重複發生的事的,她說得比阿娜斯卡講的更簡練,更直切重點。

  接下來要做的事,似乎沒什麼好想的。

  鄧布利多立刻決定,要去找雷古勒斯,儘量把這個生命可能危在旦夕的男孩救下來,當然,是瞞著伏地魔。

  阿娜斯卡在找人之列。她發動她認識的所有老鼠,跑遍所有的下水道,自己也近乎三天三夜沒睡。

  沒有能得到任何消息。

  雷古勒斯•布萊克整個人猶如從世界上蒸發,沒有絲毫蛛絲馬跡能指向他的所在。

  鄧布利多親自上門拜訪了格裡莫廣場12號,打算在不違背那封信內容的情況下,含蓄地試探雷古勒斯的去處,卻只在裡面見到一個已經近乎瘋瘋癲癲的母親。據說,沃爾布加早已嚴刑拷問了克利切好幾天,但是克利切只是不斷地重複「雷古勒斯少爺的命令不能違抗,克利切不能說」。

  沃爾布加歇斯底里般地將鄧布利多罵出了布萊克家,她並沒有排除鄧布利多這群人殺了她的小兒子的可能性。

  阿娜斯卡後來聽說,鄧布利多走出來的時候,拖到地上的白鬍子都被罵得變了形狀,可見布萊克夫人有多麼抵觸這群白巫師。

  三個月後,仍然沒有人找到雷古勒斯有關的資訊。

  沒有證據證明雷古勒斯依然健在,這個年僅十七歲、剛從學校畢業沒幾個月、與小天狼星相貌相似的男孩,就算沒找到屍首,也幾乎沒機會還活著了。

  這是第一樁發生在阿娜斯卡身邊的死亡。頭一次離死這麼近,阿娜斯卡覺得渾身陣陣發冷。

  已經和詹姆一樣,在接受傲羅三年培訓的小天狼星根本不可能回到那個陣營不同、崇尚純血主義和黑魔法的母親身邊。

  這件引起了一些波瀾的事就此落下帷幕。

  表面上,是這樣的。

作者有話要說:
  我掐指一算,這似乎是這篇文便當的第一個角色……

  _(:з」∠)_沒關係,大家以後都會去陪雷古勒斯的。

  =_=仔細一想,雷古勒斯真是相當可憐。

  囂張地打算用刻著自己的名字的掛墜盒嘲笑伏地魔,結果伏地魔到死都不知道,嘲笑到的人居然是鄧布利多。=口=

  _(:з」∠)_話說有沒有人按住我好想女票的雷古勒斯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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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謝喵咪的禮物、雲鶴公、繞指纖柔、天天天晴妹紙各扔了一顆地雷,麼麼你們=3=。

  非常非常感謝阿瓦達妹紙扔了一顆手榴彈。=3=

  ╰(*°▽°*)╯都是經常留評扔雷的熟悉的妹子呢。


☆、第四十三章

  伏地魔的勢力以一種可怕的速度膨脹著,像坎貝爾夫婦那樣逃往其他地區的人越來越多,巫師界籠罩在一片壓抑和恐懼的烏雲之中。

  阿娜斯卡陸陸續續接觸了一些鳳凰社的成員。鄧布利多對成員的選擇毫無標準,

  在發覺鳳凰社中有大量知名傲羅之後,她得不得懷疑自己是鳳凰社的人中,除了啞炮,唯一一個在霍格華茲沒進修黑魔法防禦術課程的。連她遇見的一個正職是酒吧服務員的成員都有相當不錯的戰鬥技巧。

  阿娜斯卡在七年級時自學了不少關於黑魔法防禦術的書,不過大多停留在理論上。她不認為一個實踐那些需要教師指導的危險咒語是個好主意。所以,積累過大量基礎的阿娜斯卡,至今為止是個不能出去戰鬥的女巫。

  ……她在鳳凰社工作中做得最多的事,是和另外一個啞炮姑娘整理機密檔。

  阿娜斯卡努力安慰自己,她還是從老鼠那裡得到了很多能提供給鄧布利多的情報的。

  身為一個格蘭芬多巫師,何等的悲哀。

  幸好,莉莉很快發現了這一點。在這個食死徒滿地跑的時代,不會黑魔法防禦術是非常危險的。於是,莉莉果斷決定拉著詹姆,在百忙之中去臨時充當阿娜斯卡的黑魔法防禦術教練。

  波特夫婦最擅長的科目都是黑魔法防禦術,他們兩個還是准傲羅。阿娜斯卡對他們的水準十分信任,立刻投入了練習之中。

  阿娜斯卡的寵物店是周日休息,於是這一天就順理成章地成為黑魔法防禦術的上課時間。

  主要教導她的人是莉莉,詹姆通常在旁邊把關或者自己玩。阿娜斯卡毫不懷疑他僅僅是想看莉莉揮魔杖的姿勢,才厚著臉皮跑來自己家的。

  鑒於阿娜斯卡已經是個分得清輕重的成年人,而且在學生時將理論知識背得滾瓜爛熟,莉莉教得並不費力,基本上重複兩三遍,阿娜斯卡的魔杖就有所反應了。

  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阿娜斯卡放出的魔咒總比莉莉放出要弱上三分,比詹姆就更差遠了。不管練習多少次,這個奇怪的跡象依然沒有明顯好轉,頂多達到莉莉的九成水準。

  半個月下來,阿娜斯卡只能斷定,她在攻擊和防禦魔法方面的天賦確實不如其他人。

  詹姆同情地拍了拍阿娜斯卡的肩膀,道:「別太沮喪,你還是有別的潛力的。比如,你可以放貓頭鷹啄對手……不知道你還記得不記得,我小時候被你啄得可疼了。」

  阿娜斯卡更沮喪了。

  食死徒的勢力到處都是,阿娜斯卡不能因為魔法的強度不夠就放棄學習,只能付出更多的努力。

  時間緊迫,莉莉把上課的進度一再加快、推進,阿娜斯卡甚至得犧牲睡眠時間來應付額外的功課。這簡直讓她回憶起五年級和七年級,O.W.L.考試與N.E.W.T.考試前的狀態。

  又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星期天,阿娜斯卡把所有的兔子都收到屋子裡,好將院子空出來做訓練。

  莉莉說:「今天我打算演示一下呼神護衛,一個相當高級的魔咒,我猜你會喜歡的。」

  莉莉的魔杖向前一指,杖尖裡躍出一個半透明的銀色的動物,渾身帶著柔和的光芒,它優雅地向前奔去,沿著院子的邊緣蹦跳兩圈,消失了。

  「牝鹿?」阿娜斯卡睜大了眼睛,目不轉睛地注視著這一切,直到莉莉的守護神消失在空氣中。

  莉莉點點頭,說:「每個人的守護神都能表達使用者的內心世界以及情感,所以大多是獨一無二的。」

  在旁邊默不作聲的詹姆突然站起來,舉起魔杖,也放出一個守護神。他的是一隻牡鹿,比莉莉那只鹿體型壯碩一些,還長著一對漂亮張揚的大角。

  「我和莉莉是一對的。」詹姆的表情洋洋得意,語氣中還帶了些許炫耀。

  一隻公鹿,一隻母鹿。

  阿娜斯卡驚訝地眨眼,是因為相互喜歡,所以守護神才會匹配嗎?

  莉莉奇異地臉紅了,她剛剛才說完守護神會反應感情狀況。她無視了旁邊寫著滿臉期待的詹姆,繼續跟阿娜斯卡討論呼神護衛的事。

  「守護神是從快樂、希望的願望中產生的,可以對抗絕望情緒,驅逐黑暗的魔法生物,效果最好的就是對付攝魂怪。攝魂怪被魔法部用來守衛阿茲卡班了,大部分時候是遇不到的……不過,這個世道,誰說得准呢。」

  阿娜斯卡當然聽說過攝魂怪,那是一種能夠腐蝕心靈、使人陷入絕望的可怕生物。她沒試過能不能與這種魔法生物交流,也希望一輩子都沒機會嘗試。

  「等一下你試圖釋放咒語的時候,腦海裡要回憶過去那些讓你覺得幸福高興的東西。」莉莉無意識地摸著自己的魔杖,像是想到什麼一般,嘴角勾起微微上揚的弧度,「一開始用無聲咒太難了,你先從喊出‘呼神護衛’起吧。」

  在波特夫婦的圍觀下,一個人在草地上喊「呼神護衛」並揮舞魔杖,看起來是挺蠢的,尤其是嘗試的次數從幾十次漸漸上升到幾百次之後。

  召喚守護神需要遠超出一般人的魔法基礎,阿娜斯卡不清楚莉莉是哪裡來的信心認為她能學得會這個。

  天漸漸黑下來,阿娜斯卡嘗試這麼多次仍然失敗的魔咒數量還是挺少的。

  他們不得不把課程拖下去。

  第二個禮拜、第三個禮拜、第四個、第五個……

  哪怕這個守護神咒是屬於所有咒語中最高級的一種,不管是波特夫婦還是阿娜斯卡在一個多月毫無起色後,都有些沉不住氣了。

  莉莉拿手抵著下巴,滿臉困惑。

  「難道我估計錯誤了……用得了這麼久嗎?」

  阿娜斯卡額頭上不斷地冒出細細的汗珠,她練習得疲憊了,小幅度地喘著氣。

  她缺乏自信地問莉莉:「你當初用了多少時間?」

  「呃……一個下午,詹姆教我的。」莉莉躲閃著阿娜斯卡的視線。

  聽到差距懸殊的答案,阿娜斯卡簡直難以形容得心灰意冷,她的天賦大約是真的差到不能挽救的地步了。

  「不要難過!我們一定能找到原因的。」莉莉努力安慰她,「你願意告訴我你念咒時想得都是些什麼嗎?會不會是因為回憶的內容分量不夠?」

  「你、瑪麗,還有兔子貓咪什麼的。」阿娜斯卡垮著肩膀,「雪麗剛剛從蛋裡面破殼而出的時刻……之類的回憶。」

  莉莉思考了一小會兒,開口道:「……也許是情感還不夠強烈,要非常強烈的願望,我想想……」

  莉莉俯下身,湊在阿娜斯卡耳邊,壓低了聲音。

  「告訴你一個秘密吧,我第一次放出守護神的時候,腦海裡想的是詹姆,還有我們約會的一些場景,當時他又在我身邊,我心情保持得不錯。我想,可能是因為這個,我的守護神才是牝鹿。它們的形態是與情感有關的,我猜你的守護神大約是覺得你回憶的東西與它的形態不匹配,所以才不肯出現。」

  莉莉重新直起身子,沖她眨眨眼睛。

  「別害羞,想想最開心的事,反正你腦子裡是什麼別人都不會知道的。」

  阿娜斯卡明白莉莉是什麼意思,她在暗示她去回憶跟小天狼星有關的事,那些她儘量封存著、強硬地回避著不肯再次記起的事。

  正是最初的幸福和快樂,才導致了最後的悲傷和絕望。

  這兩種互為反面的情感是對方最好的敵手。

  阿娜斯卡決定嘗試一次莉莉的建議,就嘗試一次。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將精神全部集中起來,保持頭腦冷靜和心靈的平靜。很好,漸漸聽不到別的聲音了。

  過去的回憶像電影影像一般在腦中播放起來,生動且令人懷念。

  其中關於小天狼星的……意外的非常多。阿娜斯卡好久沒想起過這些了,那個人的臉浮現出來時,她卻沒有覺得陌生。那段時光,清晰地仿佛就是昨日。

  保護神奇動物課的教室裡……霍格莫德村裡的所有商店……山毛櫸樹旁邊……麻瓜的街道……夜色下的星空……夏洛特的森林……處處都是以前的影子。

  畫面定格在五年級的那個耶誕節,滿天花板的槲寄生,窗外是亮閃閃的星星,她和小天狼星親密地幾乎分不清彼此……

  前所未有的正確感覺。

  「呼神護衛!」

  阿娜斯卡揮出了魔杖。

  然後,阿娜斯卡首次見到了自己的守護神。那是一個不那麼清晰的銀色影子,非常高大,有四隻不是蹄子的腳,渾身覆蓋著蓬鬆的毛。

  守護神落在地上,它回頭望著阿娜斯卡。

  當阿娜斯卡想要將這只動物看得更清楚些的時候,它消失不見了。

  詹姆的臉色還凝著未消散的驚訝的痕跡。

  「剛才那是什麼?!再放出來一次!我覺得很眼熟!」

作者有話要說:
  Σ(っ °Д °;)っ

  本來吐槽了一段關於守護神的話,後來我做操做到一半,還覺得不要吐槽比較好。

  於是跑上來刪掉了,麼麼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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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謝從今以後妹紙扔了一顆地雷,立千仞妹紙扔了兩顆地雷,姑蘇灼墨妹紙扔了一顆地雷=3=~

  抱抱你們~


☆、第四十四章

  再放一次守護神,沒有想得那麼容易。

  阿娜斯卡又試了呼神護衛,偶爾確實有白色的東西從魔杖尖端出來,但是大多一閃而逝,或者模糊地看不清形態。

  詹姆每次都強打精神試圖看清楚,但越看眉頭越緊。

  其實阿娜斯卡挺疑惑這個守護神的,她原本以為自己的守護神會是更柔和一點生物,比如說貓頭鷹、兔子或者獨角獸,尤其是在她的魔杖還是獨角獸毛作為杖芯的情況下。

  結果最後竟然是那麼有力的動物……儘管模糊,但那只……不是狼就是大型狗吧?

  難道是因為……她以前一直將小天狼星想像成狗的關係?

  不再仔細看一次可能想不明白,但漸暗的天色證明確實不適合繼續練習了。波特夫婦從壁爐裡告辭回家。阿娜斯卡一個人繼續琢磨,她不太有頭緒。

  又過了一周,漸漸練習掌握技巧後,阿娜斯卡基本上能熟練地放出守護神了。

  那的確是一隻非常高大的狗,從外表上看非常兇猛,有強健的體魄和茂盛的毛髮。等到守護神能保持得時長變得足夠充足,阿娜斯卡一個人在院子裡仔細觀察了它的每一個部分。她尤其喜歡那雙眼睛,漂亮而且清澈。

  阿娜斯卡並不太清楚是否因為是守護神,所以它的眼睛才會那麼清澈。但她確定那個眼神她是熟悉的,自信、堅定、不羈,和小天狼星的眼神一模一樣。

  阿娜斯卡竟發現自己對此暗暗高興。

  在能辨認出守護神後,或許是波特夫婦也覺得這只大型犬給人的感覺像有個人,詹姆的表情越來越古怪,莉莉欲言又止的次數也隨著越來越多。

  後來有那麼一兩次,詹姆甚至想把小天狼星的新地址塞進阿娜斯卡的房間縫裡。

  仍然是某個星期天,波特夫婦和阿娜斯卡一起喝下午茶。

  詹姆含糊不清地說:「我希望你不介意我提那件事,阿娜斯卡,說實話,我不清楚大腳板腦子裡到底在猶豫什麼,不過我很確定他還在喜歡你。你們就這樣再也不見面,未免太遺憾了。不如我把他約出來,你們再聊聊怎麼樣?」

  稍微斟酌後,阿娜斯卡拒絕了詹姆讓他們坐在一起談談的建議。

  她還沒有考慮好,是要挽回過去,還是要將往事放下,去追尋新的生活。等她考慮好了,就主動將決定告訴波特夫婦。

  波特夫婦致力於撮合兩個曾經錯過的好友一段日子,不過,他們很快無暇顧及阿娜斯卡和小天狼星的事了。

  這年新年剛過沒多久,年邁的老波特夫婦雙雙病逝。而葬禮過後沒幾天,莉莉的雙親也死於一場重大的交通意外。

  阿娜斯卡連著參加了葬禮,心靈都極其疲憊,更不必說身為這些長輩子女的詹姆和莉莉。

  但是莉莉不得不逼自己振作起來,因為她發現自己懷孕了。

  這無疑是件大事。

  老一輩的病逝,給了所有人更加期待新生命的理由。得知這個消息,阿娜斯卡簡直不能控制激動的心情,熱切地開始盼望這個男孩或女孩的出生。對於她來說,莉莉的孩子和她的孩子似乎沒有多大的區別。

  當然,比她還要開心的毫無疑問是初為人父人母的詹姆和莉莉。

  阿娜斯卡就那麼看著他們兩個迅速地變化著。詹姆沒幾天就完成了從一個熱情的傻男孩成為一個熱情的傻爸爸的蛻變,莉莉身上則閃爍著越來越強烈的母性,光是注視著她,就能感覺到一種淨化心靈的平靜。

  從這對夫妻已經開始囤積嬰兒用品和兒童玩具的行為,阿娜斯卡幾乎能想像一家三口日後的光景,以及這個孩子將會受到的寵愛。

  想要慶祝的並不止是這對當事人和阿娜斯卡,除去另一個在阿娜斯卡看不見的角落歡天喜地的小天狼星,波特夫婦的好為人還給他們贏得了許多朋友,差不多相當於整個鳳凰社。每個人都意圖找個機會痛痛快快地笑一次。

  畢竟,這說不定是近幾年黑巫師橫行以來,他們身邊少有的稱得上喜事的事情了。

  終於,1980年7月份的最後一天,在眾人的期盼和祝福中,一個詹姆一般黑色頭髮的男孩呱呱墜地,他生澀的啼哭令等待的所有人都感到由衷的喜悅。

  等他學會睜眼以後,人們會發現他擁有與莉莉一樣的、罕見的綠色眼睛。

  波特夫婦給孩子起名為哈利。

  在英國,這是一個普通到可以說爛大街的名字。莉莉卻很喜歡,她親吻著新生兒的額頭,溫柔地微笑著說:

  「我希望他以後能擁有平凡的幸福,沒有什麼比普普通通更好的了。」

  波特夫妻選擇了夫妻兩人共同的摯友,西裡斯•布萊克,作為孩子的教父。

  阿娜斯卡曾也在考慮番外內,但從哈利對兩人的反應來看,他更喜歡小天狼星。

  出生沒幾個月的寶寶柔軟的不可思議,阿娜斯卡第一次在莉莉的允許下抱住哈利的時候,非常害怕自己過於用力會使他受到什麼傷害。

  她抱過兔子寶寶,抱過貓寶寶,抱過剛破殼的小貓頭鷹,可是抱自己同類的幼兒是第一次,感覺太不同了。孩子身上有淡淡的奶味,卻並不惹人討厭。

  奇妙無比。

  阿娜斯卡放任哈利在她懷裡迷迷糊糊地吐泡泡,抬頭問莉莉:「你們介意養只小貓嗎?剛斷奶的那種。」

  「不,怎麼了?難道你打算送我們一隻嗎?」

  阿娜斯卡點點頭,她當年養得那只小奶貓安迪,湊巧也是這年成為父親,它和另外一隻母貓生了一窩貓崽子。

  莉莉欣然接受:「太好了,我和詹姆正在琢磨要不要養點什麼來紀念哈利的出生。我們可以讓哈利和小貓一起長大,每年都給他們拍照片。」

  阿娜斯卡從小貓中選了一隻送給莉莉,莉莉很快如約給她寄去很多照片,有些有貓,有些沒有。不過,所有的照片都是關於哈利的。

  小孩子見風就長,哈利可以說一天一個樣子。

  平靜的時光持續了很久,直到鄧布利多的一次拜訪打破了詹姆、莉莉和哈利的生活。

  阿娜斯卡知道有那麼個談話,但並不知道鄧布利多說了什麼。

  鄧布利多走後的第二天,坎貝爾家的壁爐便迎來了神色凝重的波特夫妻。從他們灰暗的臉色中,阿娜斯卡判斷一定是極為要緊的事,於是她果斷再次讓寵物醫院停業一天。

  首先說明原委的是詹姆,他道:「阿娜斯卡,我和莉莉不得不隱居一陣子了。」

  「出了什麼事?」阿娜斯卡緊張地問道。

  詹姆並不是個愛皺眉頭的人,但他此時眉宇間的褶子能夾死兩三隻蒼蠅。

  「鄧布利多跟我們說……」詹姆頓了頓,似乎在對自己將要說出口的話感到猶豫。

  莉莉握緊他的手,輕聲鼓勵他:「沒有關係的,阿娜斯卡可以信任。」

  「好吧,事情是這樣的,」詹姆將快要歪掉的眼鏡扶正,「伏地魔知道了一個預言,那個預言說能戰勝他的人出生在七月末,還有一些別的資訊……你明白,伏地魔不會給有可能威脅他的人一絲存活的機會的。而且,他似乎認為那個人指得是哈利。」

  「哈利?!」阿娜斯卡驚得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

  難道他連一個還不滿一歲的孩子都要下手嗎?!

  莉莉艱難地點了點頭,顯然她很不願意相信這件事,沒有哪個母親能在發覺孩子陷入危險後無動於衷。

  莉莉說:「所以……我和詹姆打算躲起來,你最近一段時間最好別來找我們,我們不想給你惹上禍事。」

  「你們打算躲在哪兒?」阿娜斯卡擔心地問,她想不出來哪裡會是伏地魔找不到的地方。

  「鄧布利多提議我們在房子上用赤膽忠心咒,像你這樣。只要保密人守口如瓶,就會很安全。」莉莉解釋道,「鄧布利多打算做我們的保密人……不過,詹姆覺得信任小天狼星更合適。抱歉,阿娜斯卡,我們並不是不信任你……」

  「我理解。」阿娜斯卡點頭。

  她的確不是合適的人,相比較其他人,她對抗黑魔法的能力太弱了。一旦找到保密人,伏地魔一定會用他能想到的所有殘酷手法逼保密人說出波特夫妻的住處。

  也可能是別的手段,比如吐真劑。

  總之,如果不能保證絕對不被伏地魔找到,那麼就必須要強者才能勝任。

  詹姆摸了摸淩亂的黑髮,接著莉莉往下講:「也不一定就是大腳板了,他好像覺得這樣還不夠保險,最好再多給伏地魔佈置一個陷阱……鄧布利多說鳳凰社有人在向伏地魔彙報我和莉莉的事,大概是親近的人,我們猜不出是誰,因此也還在猶豫……」

  「總之,少出門!如果可能的話,我覺得你最近別再去寵物店那裡了,食死徒的數量已經不可控制。」莉莉再次叮囑道,「別擔心我們,我和詹姆從伏地魔哪裡活下來好幾次了,這回也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第四十四章了……真是時光如駒歲月如梭啊……

  為了踐行年內完結的承諾和防止大家看得太無聊,我趕緊加快了進度條。╰(*°▽°*)╯

  大約下章就會過渡到哈利波特第一冊的第一章了。

  像我這麼溫柔的寫手對一些殘暴的內容是不忍心詳細寫的,請放心觀賞。

  大家準備和詹姆莉莉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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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謝Kavycat和阿瓦達妹紙各扔了一顆地雷,麼麼噠=3=


☆、第四十五章

  哈利一周歲的生日很快過了。

  萬聖節前夕,莉莉的來信告知阿娜斯卡,他們的赤膽忠心咒確認實施。因為害怕貓頭鷹在半途被劫走,信中並沒有說明保密人。

  隨著信一起抵達的,還有他們一家的新照片。哈利能騎飛行掃帚了,黑髮小男孩騎著掃帚從照片的邊緣飛到另一個邊緣。莉莉信中寫到,那把兒童掃把是小天狼星送的,哈利飛得很生猛,還差點撞到她送的貓。那只貓似乎長得挺不錯的,相信很快能跟安迪一般成為一隻漂亮的大貓了。

  阿娜斯卡盯著那把小小的飛行掃帚看了一會兒,慢慢將照片一張張塞進相冊。

  阿娜斯卡像莉莉建議的那樣,減少了拜訪的次數。

  不過,她沒有關閉寵物店,她的店漸漸有些名聲了,如果帶著寵物來看病的人找不到她,那麼那些病痛中的寵物或許會有危險。

  波特夫妻的房子被保護好後一個星期——

  萬聖節。

  阿娜斯卡不知為什麼,這一天總覺得心神不寧,渾沌的天色似乎昭示著不會是個輕易能熬過去的日子。

  她的店裡遇到一位難纏的客人,這位客人不停地強調自己出生自多麼強大有錢的巫師家族,必須要多麼優雅稀罕的寵物才能配得上他花多少金加隆買的房子。

  店裡沒有任何一隻寵物願意跟這個奇怪的巫師走,更古怪的是,這名巫師也不像真的來買寵物的,他只是不停地蹭著阿娜斯卡的地毯,拖延留在這裡的時間。

  「抱歉,先生,我想我這裡沒有你需要的動物。」阿娜斯卡努力讓自己保持禮貌,其實她漸漸感到生氣了,「我要關門了,您建議離開這裡嗎?」

  客人繼續將眼珠子黏在阿娜斯卡臉上,神情陶醉地說:「不急不急,我們為什麼不繼續聊天呢?其實你不用不好意思,我是一個對自我判斷很準確的人,我知道你和我聊天很愉快。其實,我已經在外面觀察了你整整一個月了……」

  現在,阿娜斯卡開始對這位先生可怕的言行感到恐懼了。

  她立刻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拖長的哨音,店裡虎視眈眈的貓頭鷹一聽到聲音,馬上一齊拍著翅膀撲向惱人的客人,把他從店裡啄了出去。

  阿娜斯卡鎖上門窗,從壁爐裡回到自家。她的屋子被她的母親保護在靈魂之中,這裡是安全的,毫無疑問。

  但她的恐懼並未隨之消散,阿娜斯卡心裡七上八下的,並非是由於剛才那個跟蹤狂,而是別的什麼——更糟糕的——事。

  阿娜斯卡在窗邊等了一會兒,天空空蕩蕩的,今天莉莉沒有來信。

  他們並不是每天都來信的,這很平常……

  畢竟是萬聖節,妮娜給阿娜斯卡準備了一大堆慶祝的食物,還有香噴噴的南瓜派,可妮娜自己卻死活不肯上桌和她一起吃。

  在霍格華茲的時候,有萬聖節宴席,學生和教授會聚在一起歡慶,很熱鬧。阿娜斯卡經常想念那時的時光。

  入夜,小孩子們應該差不多來要糖了。儘管阿娜斯卡依然按習慣準備了甜食,但孩子們看不見她的家,自然無法來敲門。而且最近食死徒越來越倡狂,大部分巫師家庭的家長都不會放任孩子晚上在外面亂跑……

  阿娜斯卡不禁覺得空氣冷得發寒,她感到十分孤單。

  鐘錶滴滴答答地走著,夜越來越深,阿娜斯卡想,或許她應該主動給哈利寄去一些糖果,這樣莉莉一定會馬上給她回信……

  心臟抽緊。

  阿娜斯卡意識到哪裡不對勁了。賀卡,為什麼莉莉沒有給她寄賀卡?明明是萬聖節,為什麼沒有賀卡?往年賀卡都會在深夜到來前飛來……

  阿娜斯卡猛地跳起來,沖進客廳,打開Y型雕塑,開通裡面的機關。

  鄧布利多傳來消息,伏地魔的爪牙已經伸向魔法部,這意味著飛路網極有可能在他的監視之下。最近兩個禮拜,阿娜斯卡與波特夫婦之間的偶爾幾次互相來訪,都是用密道的。

  坎貝爾先生設置過縮短距離的魔咒,密道的速度比壁爐慢,卻比飛行掃帚快得多。

  阿娜斯卡本來是走的,但飛快的心跳讓她越走越快,最後跑起來,在密道疾奔。兩邊昏暗中的、凹凸不平的牆壁飛快地往後退去,密道末端出現在她眼前。

  阿娜斯卡揮了一下魔杖。平地迅速上升疊起,變成臺階,門打開了。

  出口在門廳處,出口外滲出絲絲縷縷柔和的燈光。

  但願她需要為這次冒然的拜訪想一個合適的理由。

  但願他們沒事。

  阿娜斯卡頓了頓才緩步向上走去……

  她見到了她這輩子都不願意回憶的光景。

  地上散落著大量不知原本是什麼的碎片。

  詹姆就在離出口不遠的地方,一動不動地躺著。他那頭亂糟糟的頭髮四處支棱著,眼鏡掉在另一邊,淡褐色的眼睛大大地睜著,沒有一絲神采。

  阿娜斯卡捂住嘴,她連叫都叫不出來。她不想繼續看,甚至想躲回密道裡,直接跑回家,埋在被子裡睡一覺,相信醒來一切都會恢復如初。

  但阿娜斯卡動不了,無法移開視線。

  樓上輕輕的細細的嬰兒的哭聲喚回了她的神智,阿娜斯卡這時才想起哈利。

  哈利還在哭!他還活著!

  阿娜斯卡跌跌撞撞地從樓梯上爬上去,一個房間的門正無力地前後擺晃,哭聲就是從裡面傳出來,靠得越近,哭聲越響。

  房間裡比客廳還要糟,椅子和箱子還有衣櫃都淩亂地倒著。一側的牆壁被炸毀了,深秋夜晚寒冷的空氣呼呼地往裡灌。

  哈利搖搖晃晃地站在搖籃裡,抓著搖籃的邊緣,頭上裂了一條口子,血跡幹了。他看起來哭了很久,因為聲音已經很無力,只是費力地在抽噎。看到他認識的阿娜斯卡,哈利似乎安心些了,坐回了搖籃裡。

  莉莉倒在搖籃邊,深紅色的長髮柔軟地貼著地面。

  阿娜斯卡晃了一下身子,她沖過去試圖讓莉莉起來,或者抱著一絲她還活著的期盼。可是當雙手摟住莉莉的肩膀時,阿娜斯卡就知道她的好友再也不能站起來對她笑了。

  她是冰涼的。

  阿娜斯卡想要用自己來溫暖她,可這無疑是徒勞。

  眼淚是這時才從眼眶裡滾出來的,好幾滴一起接連著滾到了莉莉的眼角,順著她的臉頰一直流到脖子。

  阿娜斯卡把莉莉放回地上,將她的雙手放在身側,然後合上她那雙帶著未消散的驚恐的綠色杏眼。

  莉莉現在看起來平和多了,如果嘴角能再上揚起來,微笑一點,就和霍格華茲城堡裡她睡著的樣子沒什麼差別。

  阿娜斯卡正準備去抱哈利的時候,樓下忽然傳來巨響,這段回蕩在屋子裡的可怕的雜訊一直向樓上衍伸。

  她在聲音響起的一刹那,就緊張地拔出了魔杖,甚至做好了如果是伏地魔就算拼死也要同歸於盡的打算——

  海格龐大的身體從門框裡生硬地擠了進來。

  在見到裡面有人的瞬間,海格條件反射地去抽那把粉紅色的雨傘。

  兩個人保持僵持的姿態,對視了三秒,才看清對方是認識的人。

  阿娜斯卡當然對這個鑰匙保管員和獵場看守印象深刻,她在幫凱特爾伯恩教授管理神奇動物時,沒少與海格打交道。

  海格還一手抱著詹姆的遺體。

  對面的海格放下了雨傘,他眨眨眼睛,眼淚從甲蟲般的眼睛裡湧出來。

  海格哽咽地問:「莉莉她……還活著嗎?」

  阿娜斯卡艱難地搖了搖頭,她從不知道自己的頭居然有這麼重。

  「哈利還在,他還在……」阿娜斯卡喉嚨像是被掐住了,費盡力氣才能擠出幾個字。

  「……我們不能讓詹姆和莉莉就這麼躺在這兒……」海格用空著的那只巨大的手掌用力擦了擦哭紅的雙眼,說話斷斷續續的,「至少讓他們臨終……有個舒服的地方躺著……」

  不能讓哈利等太長時間,海格和阿娜斯卡只能簡單地把詹姆和莉莉放在臥室的床上,海格合上詹姆的眼皮,他們似乎只是在安詳的睡覺。

  等安置好哈利,必須給這對年僅二十一歲的夫妻一個體面的葬禮。

  哈利累極,在阿娜斯卡的臂彎裡熟睡著。

  海格伸出雙手,想要接過哈利,他抽噎地說:「鄧布利多……讓我馬上……把哈利送到他那裡去……他打算讓莉莉的姐姐來撫養哈利……可憐的哈利……」

  阿娜斯卡的悲傷情緒每過一分鐘,就變得更加鮮明,遠勝過去經受的任何一種痛。她腦海中浮現出佩妮•伊萬斯,那個對巫師很不友好的麻瓜,阿娜斯卡無法想像她會如何對待莉莉的孩子。佩妮對莉莉的態度,有時簡直談得上憎惡……

  但是鄧布利多的每一個決策,最後都被證明是智慧的。

  阿娜斯卡猶豫一會兒,還是將哈利交到了海格手上。儘管體型巨大,但海格絕對是個溫柔的人,他不會弄傷的孩子的。

  他們一起回到門廳,海格極為急迫地要帶著哈利去找鄧布利多,阿娜斯卡還想在這個房子裡再待一段時間,等一下,她想再去二樓陪陪莉莉和詹姆。

  海格打開大門,門外傳來巨大的引擎聲。

  小天狼星臉色慘白,他沖到門口堵住海格。

  「把哈利給我!海格!我是他的教父,由我來照顧——」

作者有話要說:
  =_=寫之前設想了阿娜斯卡進去的很多時機。

  伏地魔找到他們前、伏地魔殺哈利時、伏地魔被哈利炸飛時等等,但最後選擇了這種。

  也設想過很多版本。

  救下莉莉和詹姆、死掉詹姆救下莉莉、死掉莉莉救下詹姆,但最後決定遵循原著。

  還設想過寫完這章以後作者有話說寫點什麼。

  最後就這樣了。

  莉莉和詹姆的墓誌銘:

  「最後一個要消滅的敵人是死亡。」

  ---

  非常感謝姑蘇灼墨姑娘扔了一顆地雷,願你有一次愉快的旅行。


☆、第四十六章

  小天狼星的聲音在他穿過門看見阿娜斯卡的一瞬間戛然而止。

  阿娜斯卡眼角發酸,眼眶還是紅著的。跟詹姆和莉莉的死亡比起來,見到前男友的尷尬根本什麼都不算。

  阿娜斯卡甚至迫切地覺得她需要小天狼星,對於波特夫婦的死亡,沒有人能比小天狼星更能和她感受到一樣的痛苦。波特夫婦對於他們來說,都是等同于家人的極其重要的朋友。

  她需要一個人和她互相舔舐傷口。

  海格正在對小天狼星之前說得話做出反應,他的眼淚又要從小眼睛裡滾出來了,他哽咽著拍拍小天狼星,緩慢地說道:「抱歉,小天狼星,我知道你是哈利的教父,詹、詹姆和莉莉……」

  提到那波特夫婦名字的時候,海格重重地抽了兩下鼻子。

  「他們曾將你定做他們萬一遭遇不測後,哈利的監護人……但是情況有變,鄧布利多認為哈利在他的姨父姨母家能受到最安全的保護……」

  「不,把哈利給我!」小天狼星重新將目光放在海格身上,他顯得疲憊而憔悴,眼中泛著血絲,「那兩個麻瓜根本不可能照顧好哈利,你沒見過他們,你不明白……總之,我來照顧哈利,把他交給我!」

  海格不斷地搖頭,道:「不行,小天狼星,這不可能……鄧布利多總是對的,哈利在他姨父姨母的家裡會很安全……」

  小天狼星和海格爭辯了起來,但海格這一次沒有那麼容易讓步,他最信任和感激的人就是鄧布利多,所以絕不違抗鄧布利多的命令。

  小天狼星煩躁地在原地轉了好幾圈,他有幾次想要闖到房子裡面,或者去抱哈利,海格用巨大的身體將他擋在門外。

  「小天狼星,你別進去看了……詹姆和莉莉已經……」海格又情不自禁地去擦拭濕潤的眼角,「你會受不了的。」

  海格話音剛落,小天狼星的臉上浮現出刻骨銘心的恨意。阿娜斯卡從未見過他戾氣這麼重的表情,略微一愣。

  阿娜斯卡正想往門外走走,就聽見小天狼星對海格說:「好吧,你用我的摩托車送哈利去,會快一些。」

  阿娜斯卡聽出來小天狼星的語氣中夾雜著壓抑的怒火,這份怒火似乎並不是針對海格的。

  「謝謝。」海格再次擦擦眼角,「我會儘快還你的。」

  「不必了。」小天狼星低低地說,「我用不著它了。」

  說著,小天狼星就要幻影移形。阿娜斯卡終於從海格及閘的縫隙中擠出來了,她追過去拽住小天狼星的長袍。

  海格跨上摩托車,不太熟練地摟著哈利,使摩托飛起來。

  阿娜斯卡因為剛剛哭過,嗓音還很不對勁,她問小天狼星:「你要去哪兒?」

  「……去處理一個叛徒!」小天狼星咬牙切齒地回答,眼睛裡充斥著難以掩飾的仇恨,「你讓開,阿娜斯卡。」

  叛徒這個詞,讓阿娜斯卡立刻想起應該保護著詹姆和莉莉的赤膽忠心咒。伏地魔能找過來,無疑說明他從保密人口中得到了地址。

  詹姆說過,他打算讓小天狼星當保密人,不過不排除其他可能。

  阿娜斯卡憑著當過他一年女朋友還有相處十多年的經驗,完全不相信小天狼星會屈服於伏地魔的嚴刑拷打,這個人為了朋友,寧可立即自殺都不會吐出半個字的。

  阿娜斯卡沒鬆手,追問:「保密人是誰?萊姆斯還是彼得?」

  小天狼星似乎對阿娜斯卡問出的問題很吃驚,他大約沒想到她會知道赤膽忠心咒這件事。

  「是該死的小矮星彼得!」小天狼星幾乎是硬把這幾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我竟然認為他是忠誠的、值得信任的!好了,你放手,我要去抓他。」

  阿娜斯卡腦內一下就浮現出那個矮墩墩且其貌不揚的男孩的樣子。巨大的悲傷再一次從心底無法控制地湧現出來,使她不得不掩住嘴,免得立刻再次哭出來。

  詹姆和莉莉相信小矮星彼得,然後他們死了。

  她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放開小天狼星的長袍,努力忍下哭腔,說道:「……抓到他以後……我們談談,我等你……還有詹姆和莉莉的葬禮……」

  提到這個,她說不下去了,只能不斷地抽噎。

  阿娜斯卡仍然無法完全相信,詹姆與莉莉真的不會再從她的壁爐走出來,也不會笑著和她說話了。

  小天狼星稍微平靜了一些,他因為強烈的仇恨和憤怒而顫抖的身體漸漸緩和。

  他深深地凝視著阿娜斯卡,有幾秒鐘的時間都沒動彈。

  「嗯,我們早該談談了。」

  阿娜斯卡再抬頭時,小天狼星已經不見了。

  阿娜斯卡望著空氣呆滯一會兒,才慢慢走回波特家的房子裡,合上門。這個空間裡,只有她,還有兩個再也不會醒過來的人。

  但不知怎麼的,她竟然一點都沒有覺得害怕,只餘下痛苦和難過。

  她在各個房間裡走了一圈,除去被破壞了的門廳和嬰兒房,其他地方還和過去一樣,亮著溫馨的燈光,還有生活的痕跡。或許詹姆和莉莉幾個小時前還使用過那些傢俱。

  最後,她回到臥室。詹姆與莉莉保持著她離開房間時僵硬的姿勢。

  阿娜斯卡無力地跪在床邊,捂住臉,低低地哭起來。現在沒人看她,她能把想流出來的眼淚一次性流個乾淨。

  第二天早晨,阿娜斯卡才回去自己的家。這件熟悉的屋子,比過去看起來更沒有人氣。妮娜小心翼翼地給她端來了比平時更為精緻的早餐,但阿娜斯卡嚼得食不知味。

  這是個天氣不怎麼樣的日子,濃密的烏雲低垂下來,隨時都會降雨,但高興的人們不管這些,所有巫師連夜就開始了慶祝活動,他們從半夜就漫天放流星雨,無數貓頭鷹到處飛來飛去,幾乎要鋪滿正片天空。

  雪麗叼來一份《預言家日報》,放在阿娜斯卡的餐桌邊緣。

  「謝謝。」阿娜斯卡腫著眼睛,恍恍惚惚地說。

  她往報紙上掃了一眼,毫無疑問,伏地魔被打敗的新聞用特大號的字印在封面上,其中「哈利•波特」的字樣還被加粗了。

  伏地魔的離開代表食死徒隊伍將會全線崩潰,亦象徵黑暗的時代結束,一個光明而和平的年代到來。

  阿娜斯卡一直期盼這一天,但真的到來時,她竟然沒想像中那麼快樂。

  如果可以,她自私地希望伏地魔繼續到處作亂,以換取詹姆和莉莉活著。

  吃完早餐,阿娜斯卡拿起報紙翻看。《預言家日報》關於伏地魔倒臺的事,整整做了一個大專題,長達十幾頁,包括大量採訪和資料,還有已抓獲的食死徒的名單。

  西裡斯•布萊克。

  在名單中掃到這個名字時,阿娜斯卡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她使勁眨眨眼,再看,這個名字還在那兒,而且是第一個。

  阿娜斯卡心中產生一種非常不妙的預感,趕緊去找小矮星彼得的名字。

  沒有……

  阿娜斯卡焦慮起來,將名單上上下下查了好幾遍,但是仍然沒有。不安越來越重,她瘋狂地差不多把整個報紙翻遍的時候,才在「榮譽犧牲者」的名單裡找到了小矮星彼得。

  這不可能!

  阿娜斯卡顫抖著捏著報紙,將關於伏地魔的版塊整個整個看了一遍,很快,她發現記者專門花一整個版面,描述了昨晚在小天狼星和小矮星彼得之間發生的事——

  小天狼星在麻瓜的街道上,用一個巨大的魔法,將前來追繳他的小矮星彼得和其他十三個路過的無辜麻瓜炸成了碎片。

  小矮星彼得被炸得只能找到一節手指頭。

  目擊者的證言無一不是在指控小天狼星殘忍的行為。

  文章最後,記者沉痛地悼念了小矮星彼得,並寫道「作為食死徒中最殘暴的一個,西裡斯•布萊克已於今日淩晨被魔法部帶走,如此窮兇惡極的歹徒不必經過審判,他會在阿茲卡班的監獄裡,和大量攝魂怪一起度過醜陋的餘生」。

  上面刊登著被炸毀的街道的照片,那情景真的非常糟糕,整條街都被炸成了廢墟。毫無疑問,這是被破壞力強大的黑魔法弄出來的。

  阿娜斯卡將這部分讀了三遍,確認她真的沒有看錯一個字,自己並非仍然身在夢中。很明顯,這份報紙上所敘述的「事實」與她瞭解到的一切截然不同。

  比起那個以前就令她不舒服的小矮星彼得,阿娜斯卡絕對相信小天狼星。

  阿娜斯卡在座位上整整僵硬了一分鐘。

  阿茲卡班是一個令巫師戰慄的地方,在裡面的每一秒都會被痛苦的陰霾所籠罩……沒有哪個被關進去的巫師不是在巨大的絕望中死去的……

  阿娜斯卡猛地站起來,慌張地將魔杖放進口袋裡。

  她短時間內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儘快去找阿不思•鄧布利多,把知道的關於保密人的所有事情都說出來,讓魔法部重新審理。

作者有話要說:
  文案內容將出現在一到兩章之內。(如果我估計準確的話)

  ╰(*°▽°*)╯這周的榜單只有1w字,所以我休息了三天,啊哈哈哈哈哈哈。

  我發現不用每天碼字的生活真是太爽了,於是我決定下周不申榜。

  麼麼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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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對了,最近修改章節需要網審,所以我在考慮改不改前面的錯別字……


☆、第四十七章

  鄧布利多現在很忙。

  伏地魔倒臺後,傲羅們抓到了大量的食死徒。並不是所有人都和小天狼星一樣不經審理就被扔進阿茲卡班的,大多數還有被一大群人圍著審問一遍的機會,如果供出一些昔日的好朋友和同事,還能爭取減刑釋放。當然,也有剛進阿茲卡班就喊著要彙報重大消息從而出來的人。

  總之,作為本世紀聲望最高的巫師,鄧布利多已經聽了很多堂庭審,而且他還必須繼續聽下去。

  阿娜斯卡跟沒頭蒼蠅似的在魔法部裡亂轉,輾轉了許多地點才找到鄧布利多,在她說想和鄧布利多談話後,一位工作人員挺不耐煩地給她找了個小房間。

  鄧布利多很快推門而入。

  阿娜斯卡還沒等他坐下,便焦急地開口:「教授!小天狼星……小天狼星,你知道,他不可能背叛詹姆,那天晚上……小天狼星是無辜的!」

  「別急,慢慢說。」鄧布利多打斷語無倫次的阿娜斯卡,「我想你不介意先來杯水?」

  鄧布利多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個杯子,用魔杖注滿水,遞給阿娜斯卡。

  阿娜斯卡現在滿腦子都是把真相說出來,根本對水提不起興趣,她想要拒絕,鄧布利多沒給她這個機會。

  「你需要冷靜點。」鄧布利多道,「這樣我才能聽你詳細地講。我的確很意外西裡斯•布萊克竟然會在食死徒名單中。若他真的是,我得說他完全騙過了我,要知道——我個人覺得這還是挺不容易的。」

  阿娜斯卡沒辦法,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好了,現在你可以跟我講昨晚發生了什麼了。」鄧布利多做了個「請」的手勢。

  或許是心理作用,阿娜斯卡確實覺得思路清晰多了。

  「昨天晚上……莉莉和詹姆出事之後……」阿娜斯卡忍不住哽咽一下,「我應該是第一個趕過去的,然後我遇到了小天狼星,他……」

  「好的,你介意告訴我他當時的表情是怎麼樣的嗎?」鄧布利多插話,他藍色的雙眼透過眼鏡凝視著阿娜斯卡。

  「臉色慘白,相當吃驚而且很生氣。」阿娜斯卡回答,她印象很深,小天狼星當時簡直像是要撕碎小矮星彼得。

  「謝謝,請繼續吧。」

  阿娜斯卡頓了頓,繼續說:「小天狼星是無辜的!他一聽說莉莉和詹姆過世了,就急著要去抓叛徒!我追過去問他叛徒是誰,我知道房子的事……抱歉,教授,莉莉曾將赤膽忠心的事告訴我……所以,我追問他保密人是誰,他告訴我是小矮星彼得。小矮星彼得才是叛徒!」

  鄧布利多道:「可是,小矮星彼得已經死了,現場有他的手指。而且,除了他,還有一大堆麻瓜死於非命。小天狼星卻毫髮無傷,他當時是自願跟追捕的傲羅走的,這要怎麼解釋呢?」

  「我、我不知道……」阿娜斯卡沒想這麼多,她的腦內一片亂麻,「不過,我想……那些麻瓜應該不可能是他……」

  鄧布利多半晌沒說話。

  沉默了一會兒,他才道:「你知道,阿娜斯卡,我不可能比你更瞭解西裡斯•布萊克,也不很願意相信他會叛變。但是,據我所知,彼得同樣是波特夫妻所信任的朋友,我一直認為他擁有忠厚、誠實的品德。當然,我也一樣信任你。」

  阿娜斯卡的雙手不知不覺攥緊了巫師袍。

  「所以,出於慎重,我要再問你一次。」鄧布利多緊盯著阿娜斯卡,「你再好好想想,你剛剛告訴我的一切是完全真實、沒有捏造,並且你確定小天狼星是無辜的嗎?」

  阿娜斯卡用力咬了咬嘴唇,回答:「我確定。」

  「好的,謝謝你的答案,我相信你。」鄧布利多的肩膀松了下來,「請你原諒我一再的詢問,你知道,我剛被你們中的某一個人騙了一次,而且這個失誤已經導致我們失去了兩個非常優秀的朋友。」

  阿娜斯卡點點頭,想到莉莉,她的眼淚又要開始打轉了。

  鄧布利多繼續說:「小天狼星現在恐怕已經被送到阿茲卡班了……我想我們應該立刻和魔法部的部長談談這個問題。幸運的是我們正好在她的工作單位,而且她正好在我們上面。來吧,跟我來。」

  阿娜斯卡跟著鄧布利多從地下八樓升到地下一樓,敲響了部長辦公室的門。

  米麗森•巴諾德是去年才成為魔法部部長的,在伏地魔時代,艱難地維持混進了許多食死徒的魔法部的正常運作事件非常困難的事,也由此可見她是個相當鐵腕的女人。

  「早上好,鄧布利多教授,我希望你瞭解我非常忙,請儘快交代你的來意。」巴諾德部長頭也不抬地在羊皮紙上寫著什麼,她手邊還放著兩份檔,有兩支羽毛筆正自動在上面奮筆疾書。

  鄧布利多沖她笑了笑,不過,顯然巴諾德是看不見的。

  「今天早上你們剛剛擒獲了西裡斯•布萊克,並認為他是一名食死徒,但是這位坎貝爾小姐——她昨天湊巧見到了他——剛才告訴我了一些別的意見,我想,為了保證每一個無辜巫師的自由,你應該聽一聽。」

  巴諾德沒吭聲,依然拼命地處理著文件。

  鄧布利多沒等她的回應,而是將阿娜斯卡剛才說的事情,用梳理地更為清楚的形式說了一遍。他話音剛落,巴諾德猛地停下筆,另兩隻無人控制的羽毛筆也同時一齊掉在桌面上。

  「抱歉,鄧布利多教授,你的意思是,我們——魔法部——抓錯了人嗎?」巴諾德瞪著眼睛說。

  阿娜斯卡幾乎要被她嚇到了,這真的是位很有威嚴的女性。

  鄧布利多保持著有風度的微笑,道:「不,我並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認為,我們最好把那位已經被定罪的布萊克先生帶回來,然後給他一次申明自己的機會。」

  「我認為完全不需要,」巴諾德的指節不斷地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扣著,「布萊克在服罪是完全沒有掙扎,他是心甘情願被我們帶走的。他沒有否認他殺了小矮星彼得和那些麻瓜,顯然,他就是……」

  「可是他也沒有承認這些罪過。」鄧布利多平靜地反駁,「人的內心是很難琢磨的,如果我們不把他叫回來,怎麼能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呢?」

  巴諾德眉頭皺得更緊了,阿娜斯卡甚至能看見她額頭上暴起的青筋。

  「鄧布利多,恕我直言,憑你、還有這麼一個小姑娘的證言——」巴諾德伸出手指指著阿娜斯卡,「完全站不住腳!你們拿不出任何憑證。」

  「米麗森,你也同樣拿不出什麼切實的證據。」

  魔法部部長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她的力道太大,差點讓桌上的大量檔翻了。

  「好吧!我跟你直說!我想你已經看到了今天早上的報紙!我們已經把食死徒的名單刊登出去了!魔法部抓到了許多、或者說應該是全部的食死徒!布萊克甚至有一個專版!我們做這些是為了什麼?是為了讓巫師們安心!告訴他們一切都太平了!難道你讓我現在對他們公佈說‘對不起,我們犯了一個重大的錯誤,我們不小心把殺死食死徒的英雄關進了阿茲卡班’嗎!」

  巴諾德說完這麼一大段話,胸膛上下起伏著。

  「別開玩笑了,鄧布利多。我們不可能把布萊克放出來的。更何況,殺了那十三個麻瓜也足夠他去阿茲卡班了。」巴諾德說,「除非你能用什麼東西證明,西裡斯•布萊克不是食死徒,而且那十三個麻瓜也不是他殺的。」

  鄧布利多沒有說話。

  阿娜斯卡已經有些急了,她站起來,用盡全力說:「小天狼星他絕不可能——」

  「閉嘴!這裡不該你說話!」巴諾德向阿娜斯卡吼道。

  巴諾德長出一口氣,繼續道:「小矮星彼得已經死了,我想真相除了他們沒有人能知道。現在的結局是最好的,魔法部抓到了窮兇惡極的食死徒,所有人都能繼續快樂地生活。」

  巴諾德坐了回去。

  「請你立刻離開,鄧布利多,抱歉,我還有許多更重要的工作。」

  阿娜斯卡還想說什麼,但是鄧布利多攔下了她,然後搖了搖頭。阿娜斯卡只得跟著鄧布利多從魔法部部長辦公室走了出去。

  鄧布利多對她說:「今天恐怕沒用了,阿娜斯卡……米麗森說的沒錯,我們沒有證據。在魔法部,我們不得不尊重一些死板的程式——」

  「可是……」阿娜斯卡急得團團轉。

  「別急,總會有辦法的,只不過我得再想想,你也可以一起想。」鄧布利多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猜,如果小矮星彼得是個食死徒,那麼,他不會那麼輕易心甘情願地去死的。說實話,我也不太相信米麗森能抓到所有的食死徒……如果抓到小矮星彼得,事情就好辦了……」

  阿娜斯卡已經將嘴唇咬破了皮。小矮星彼得怎麼可能在那麼巨大的爆炸中活下來呢……在學校裡,他哪門課都那麼糟糕……

  鄧布利多忽然將手放在了他自己的胸口上,輕聲說:「阿娜斯卡,我想你和小天狼星之間是有所聯繫的,不然你不會是那個來替他平反的人。在你沒辦法的情況下,有時候這兒,比用這兒——」

  他指了指的自己的腦袋。

  「——更好用。」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好我是又偷偷跑出來更文的蠢貨……

  =____=我暗搓搓地能在下一章寫到文案……真的可以嗎……

  話說我下周沒有榜單了,一個字都不用寫!!!好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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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謝阿瓦達妹子扔了一顆地雷=3=。

  我決定躺平任你蹂躪【躺。


☆、第四十八章

  阿娜斯卡從魔法部回來,仍處於一種渾渾噩噩的狀態。可以說是一無所獲,但也未必是一無所獲。

  窗外的巫師還在歡慶著和平年代的到來,他們好像打算就這麼度過一整天。阿娜斯卡煩躁不安地關上所有的窗子,任何飽含快樂的響動的是在刺激她的淚腺,會讓她不斷想起昨晚逝去的好友。

  阿娜斯卡並不太懂鄧布利多的意思。他似乎在暗示自己用「心」來處理問題,但是怎麼樣做才是用心的呢?

  如果是在過去,阿娜斯卡會去找莉莉商量。但是,莉莉再也不能幫她了。

  父母在國外,波特夫婦離世,小天狼星關在阿茲卡班……一種前所未有的孤單籠罩了她,阿娜斯卡還從來沒有這麼孤立無援過。

  ……只是,她有太多事必須要做。

  詹姆與莉莉的遺體還留在他們家中,她得和其他鳳凰社成員一塊兒為這對英雄夫妻舉行一個隆重的葬禮;另外,她不能把小天狼星留在阿茲卡班裡,那座監獄對清白的巫師來說一天都不能多待,比死還要痛苦。

  還有……哈利。

  阿娜斯卡的身體抖了抖。

  哈利才只有一歲大,或許他長大後不會對此記得什麼,可數個小時前,這孩子身上發生了一樁對任何人來說都足以稱為慘劇的事……

  她從魔法部回來之前,向鄧布利多問了哈利的事。他說,他和麥格會在今晚將哈利送去他的姨父姨母家。

  阿娜斯卡很不理解這個決定,她腦海中浮現出佩妮的樣子……這麼多年過去,她早就不再是佩妮•伊萬斯,而是佩妮•德思禮了。佩妮甚至還有一個比哈利只大一點點的兒子。

  在阿娜斯卡的印象中,這個人反感有關巫師的一切,她連莉莉的婚禮都拒絕參加。

  哈利已經表露出了魔法天賦。

  一個麻瓜要照顧巫師的孩子本身就夠令人擔心的了,更何況這個麻瓜還是佩妮。阿娜斯卡無法不擔心哈利未來的生活,她強烈要求鄧布利多帶她一起去送哈利,如果有可能的話,她原本還提議隔幾天就去探望哈利一次……

  但是這些請求都被鄧布利多拒絕。

  「抱歉,阿娜斯卡,如果可以,我想讓哈利儘量不要接觸和巫師有關的一切,讓他像個正常的麻瓜孩子一樣長大……」鄧布利多這麼解釋道,鏡片後的藍眼睛清澈而智慧,「我希望你能明白,哈利還在繈褓裡卻已經赫赫有名,把他交給任何一個巫師家庭都會受到溺愛……在這種環境中長大,對任何一個心智尚未成熟的孩子來說,都不是件好事。別擔心,我和德思禮夫人很久以前就有過聯繫……我想,她能照顧好哈利的。」

  阿娜斯卡十分懷疑鄧布利多和佩妮所謂的聯繫,但鄧布利多的態度堅決。她無法改變他的想法。

  阿娜斯卡開始拼命想辦法救小天狼星,讓魔法部重新審理的辦法似乎已經封死了。要不就是去抓小矮星彼得——要是他真的沒死的話。

  阿娜斯卡甚至想過憑她那只保護神,硬闖阿茲卡班把小天狼星帶出來……阿茲卡班以無人能越獄成功聞名,這個方法好像太鋌而走險了些。

  事情的轉折發生在哈利被送去姨父姨母家後的第二天。

  阿娜斯卡正準備入睡,便聽見外面有熟悉的鳴叫聲。當她把頭探出窗外,便看見夏洛特正在她的門外轉悠。

  在靜謐的深夜裡,夏洛特的銀色光芒格外閃耀醒目,幸虧沒有人發現它。

  阿娜斯卡連忙跑下樓把夏洛特放進有保護的院子裡。

  夏洛特會專程從森林一路跑來找她,阿娜斯卡相當吃驚,要知道,這絕對是一段不短的距離,哪怕獨角獸的速度驚人,也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到達。

  夏洛特在院子裡轉了個身。

  「你最近情緒似乎不太好……出事了嗎?」

  「對不起……我影響到你了嗎?」阿娜斯卡問。她和夏洛特之間因為魔杖杖芯和她自身天賦的關係,有一種若有若無的互相感應,只能偶爾察覺到對方的情緒,而且一般是在情感劇烈波動的時候。

  「有一些。」夏洛特將頭微微放低,蹭了蹭阿娜斯卡的肩頭,「你介意告訴我嗎?」

  阿娜斯卡順勢將夏洛特的脖子摟在懷裡,臉埋在它的毛間。夏洛特低著頭,用臉蹭她的背。這個姿勢就和她們小時候一樣,夏洛特從小就比阿娜斯卡高大,畢竟它是小獨角獸的時候,阿娜斯卡也只是個小孩子。

  只不過,當時是阿娜斯卡安慰迷路的它,現在,換它來安慰阿娜斯卡。

  「……發生了太多事……真的,太多了……」阿娜斯卡斷斷續續地說,她的眼角已經濕潤,幸好夏洛特並不介意被她弄髒毛髮。

  阿娜斯卡將前天晚上發生的慘劇、昨天在魔法部的事,還有她這幾天的苦惱和痛苦,統統告訴了夏洛特。夏洛特沉默地聽著,時不時用下巴輕輕點她的背。

  阿娜斯卡摟著夏洛特在院子裡將就著睡了一晚,但是次日清晨她在草坪上醒過來時,夏洛特已經不見。如果夏洛特出事,阿娜斯卡會有感覺,所以顯然這只獨角獸是平安的……

  或許是夏洛特趁著夜深人靜回森林去了。阿娜斯卡有些難過地想。

  她回房間梳洗,重新換了一身全黑的衣服,趕去戈德里克山谷。今天是詹姆和莉莉的葬禮。

  詹姆和莉莉要求過若他們遭遇不測,葬禮不要太過鋪張。但是儘管如此,這對英雄夫妻的下葬仍吸引了很多很多人圍觀。

  念悼詞時,所有人都低下頭。阿娜斯卡低聲啜泣著,但她並不顯眼,因為許多人跟她一樣。

  之後,人們上去給他們送鮮花,非常非常多的鮮花。

  阿娜斯卡在葬禮結束後沒有立即離開,她在村中轉了轉,這是一個半巫師的村莊,許多麻瓜似乎根本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

  一些巫師討論著在廣場中央給波特夫婦立一座紀念碑,並將他們的房子保留原狀,好讓後人路過能回憶起這段歷史。

  下一次再來,阿娜斯卡見到的會是破敗的房屋和石頭上不會動的莉莉、詹姆。聽上去似乎比什麼都沒有好一些。

  她一個人在村莊的廣場邊坐了一天,看著太陽從高空一點點落下。

  中間,一個麻瓜小孩跑過來送了她一朵小野花。

  接下來的兩個禮拜,阿娜斯卡每天都在琢磨怎麼把小天狼星從魔法部裡解救出來,可是她想出來的計畫幾乎不具備任何實施的操作性。

  她拜訪了很多次鄧布利多,但是鄧布利多似乎也很無奈。米麗森•巴諾德和她的魔法部就像一塊又臭又硬的石頭,堅決不肯放鬆哪怕一點點。

  阿娜斯卡真的要開始考慮施行殺去阿茲卡班強行越獄的計畫了,小天狼星已經在那個可怕的地方待了半個月,天知道繼續待下去他的神智還在不在。

  今年的英國特別冷,一次超強冷空氣的到來,讓它在十一月份就及早地飄起了雪。

  這一天早晨,院子裡再次傳來了夏洛特的嘶鳴,阿娜斯卡剛剛跑下去準備接它,就見夏洛特把什麼黑色的巨大東西,一把從背上丟在院子裡。

  阿娜斯卡遲疑地走過去。

  夏洛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開口道:

  「如果不是為了你的話,我絕不會把這種骯髒噁心的東西放到我背上——」

  「這個是……」阿娜斯卡蹲下來,撥開那黑色玩意兒身上掉得一點雪花,發現他是毛茸茸的,「熊?不對,是狼嗎?還是……狗?」

  「……隨便是什麼,這個你自己判斷吧。」

  阿娜斯卡在這只黑色動物身上四處摸索起來,它還是溫熱的,說明還活著,只是身體除了呼吸的起伏一動不動。它很髒,身上凝結了很多冰渣子,還有許多細碎的傷口,不過並不致命,一部分血跡都幹了。

  出於動物醫生的判斷,阿娜斯卡覺得它很需要治療。

  「你找到他的時候,他就是失去意識的嗎?」阿娜斯卡疑惑地問,這動物並沒有受致命傷,似乎沒有昏迷的理由。

  夏洛特回答:「不,我找到他的時候,這東西只是有點神志不清。為了避免他反抗,我把他踹暈的。」

  「……那傷口呢?」

  「你知道,為了避人耳目,我不得不挑一些比較崎嶇的路走,所以就不太顧得上別的東西了。」

  「……冰渣呢?」

  「好吧,找到他的過程費了些功夫,我幾個小時前才把他從水裡撈出來,一路飛趕回來的,沒時間弄掉這些。你應該謝謝我,阿娜斯卡,我這些天既穿越森林又下了深海,就為了把這個討人厭的東西背回來。」

  夏洛特不太開心地說,獨角獸都非常愛惜自己,並且相當自傲。阿娜斯卡知道它背這麼一隻動物回來真的很挑戰自尊。

  獨角獸不會說謊,雖然阿娜斯卡不知道到底是什麼生物要這麼千辛萬苦去抓,也不知道為什麼它帶這個回來時為了自己,但她明白夏洛特真的是因為擔心她才會這麼幹。

  這讓阿娜斯卡心中升起一絲暖意。

  「謝謝你,夏洛特。」阿娜斯卡真誠地道謝。

  「不客氣。」

  阿娜斯卡拿出魔杖,道:「我先把他搬到屋子裡療傷,幫我一把,好嗎?」

作者有話要說:
  托腮,文案來了。

  百度百科告訴我獨角獸是一種能跟大象天龍搏鬥的生物……踹死一兩隻攝魂怪再踢斷監獄大門妥妥的……=_=

  另外我腦補了一個獨角獸象徵正義純潔,於是攝魂怪不得不自動回避的設定。

  魔法部將獨角獸分在XXXX級,不過不是因為它攻擊性很強,而是因為它應該受人尊重。我估計硬要攻擊的話應該也不賴吧……【摸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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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昨天又有妹子說要站短編輯讓我滾去活力……我只想說,我沒榜是因為這周我沒申請啊_(:з」∠)_,我不申請的話,編編大大也不能硬給我的,麼麼噠。

  下周我不會完全不更的,放心,抱抱。

  =_=其實我不申榜也不完全是想偷懶……而是因為要開學了,你們要理解一棵從小沒離家過的溫室植物突然被告知要住校的心情……總之我有很多要準備,9月10號開學我還什麼都沒買,兩篇文雙開日更實在吃不消。所以我目前主更另一篇,這一篇寫著玩玩。

  等另一篇寫完了,再把這篇填完。=3=有興趣的妹子可以去我的另一篇古言文看看,願意收藏一下我的專欄就更感激了【跪。


☆、第四十九章

  夏洛特帶來的這只動物太大了,阿娜斯卡不得不費了些功夫才把它從門裡塞進去。

  因為體型的關係,阿娜斯卡決定暫時將它放在地毯裡,等它醒過來,再考慮安排它的住處。

  阿娜斯卡像以往對待那些走失的或是流浪的受傷動物一樣,給這只黑色的動物處理傷口,屋內暖和的空氣融化了它身上覆蓋的一層淺淺的白雪和黏在毛上的冰渣。

  因為怕牽扯到它身上幾處較大的裂口,阿娜斯卡沒有給它來一個清理一新,而是用毛巾簡單地擦去它身上的髒跡。也許過段日子,她應該給這只生物洗個澡。

  等基本上處理完畢後,阿娜斯卡總算看清了它的全貌。憑藉她這些年學習到的關於動物的知識,阿娜斯卡差不多能確定這是一隻狗。

  不過,她還是頭一次見到體型如此龐大的狗……龐大到令她難以判斷這是個什麼品種。

  阿娜斯卡撥開大狗遮在臉上的柔軟的毛,它的眼睛是緊緊地合上的,但神情並不舒適,反而顯得有些痛苦。

  但,無需它睜開眼睛,阿娜斯卡已經察覺到了這只巨大的黑犬給她的難以形容的感覺,它的外形實在太令人眼熟了,幾乎與她呼喊「呼神護衛」之後從魔杖中鑽出來的那只守護神一模一樣,只除了它的毛髮不是銀白色的,而是純黑。

  她的守護神不知怎的,會令她不斷想起小天狼星,而黑色的毛髮,無疑比銀白的守護神更容易令她記起小天狼星的頭髮。

  ……西裡斯•布萊克。

  阿娜斯卡想起這個名字,胸口一陣陣地鈍痛。

  阿娜斯卡覺得,她大概明白夏洛特跋山涉水把這只狗帶來給她的原因了,儘管她不記得夏洛特是什麼時候見到她的守護神。

  阿娜斯卡聽了一會兒大狗的心跳,很平穩,正常來說,應該過一會兒就能醒來的。它有點太瘦了,大概是營養不良,等它蘇醒,必須得給它吃東西。

  她轉頭問在旁邊煩躁地蹬著蹄子的夏洛特:「你是在哪兒找到他的?」

  「水底下。」夏洛特似乎不願意多說。

  阿娜斯卡不覺得這只狗像是個生活在水中的生物,她只能判斷是夏洛特將它救了上來。

  稍微想了想,阿娜斯卡問道:「他原本有主人嗎?」

  「……我想應該是沒有的。」夏洛特繼續蹬蹬蹄子,「你完全可以把他留下來,扔在地上當地毯都可以。」

  阿娜斯卡正想說些什麼,雪麗在這時從視窗飛了進來,停在她的肩頭,遞上一份《預言家日報》。

  「謝謝你,雪麗。」阿娜斯卡正想將報紙隨手放到一邊,雪麗卻用力啄了啄她的肩膀。

  阿娜斯卡疑惑地將報紙拿到眼前,接下來,她看到了這半個月來最令人感動的新聞——

  西裡斯•布萊克從阿茲卡班越獄,魔法部正在全力緝捕。

  阿娜斯卡簡直無法表述這行字給她帶來的喜悅,她連忙將報紙翻到對應的版塊……小天狼星越獄後蹤跡不明、魔法部毫無線索,真是好消息!

  魔法部某位不願透露身份的官員表示,這位兇惡的食死徒用暴力打暈了看守的攝魂怪,還硬生生地監獄的鋼條掰斷!他是第一次看到一個巫師使用如此殘暴的生理手段強行越獄,小天狼星身上很可能攜帶有武器,並且體力驚人……

  最後,《預言家日報》稱小天狼星極為危險,魔法部將會全力緝捕他,並期望廣大巫師一起提供有關線索。他們認為這位兇狠的布萊克先生很可能會躲藏到其他漏網的食死徒家中,如果真的如此,傲羅們將把他們一起抓獲。

  小天狼星自由了,哪怕不知道他此時在何方,阿娜斯卡仍然發自內心的高興,這種高興與另一種別樣的悲傷夾雜在一起,甚至讓她眼角有點酸澀。

  忽然,她身側傳來一些聲音,阿娜斯卡扭過身體,看向一旁——

  毫無預兆地,她與一雙深灰色的眼睛四目相對。

  那只大狗已經蘇醒過來,並且從地上爬起來了。

  阿娜斯卡有一瞬間幾乎動不了,這種眼神她太過熟悉,那是和她的守護神一樣的、和小天狼星一樣的眼神……

  不過,這種失神僅僅是一秒鐘之後,就被阿娜斯卡遠遠地拋開了。作為一個動物醫生,她應該把自己的情感放在患者的身體狀況之後。

  這只狗的體型,比阿娜斯卡想像中的更大,因為一旦坐起來,同樣坐著的阿娜斯卡就不得不抬起頭來仰視它的臉了。

  按理來說,離這麼大的生物如此之近,是件令人恐懼的事。但或許是它給她的熟悉感,或許是眼神,又或許是別的什麼……阿娜斯卡竟然一點恐懼的感覺都沒有。

  她定了定神,儘量柔和地開口:「你好,我是阿娜斯卡•坎貝爾,是一個醫生,你可能會有些意外為什麼自己會在這裡……」

  阿娜斯卡說不下去了,因為眼前的龐然大物定定地盯著她,目光似乎有些複雜。

  然後,阿娜斯卡看著這只品種不明的狗有些猶豫地舉起了爪子,它瞧著自己毛茸茸的爪子看了一會兒,眼神變得更複雜了……

  阿娜斯卡當然不能理解小天狼星此時內心的波濤洶湧。

  畢竟不是誰都會有「被攝魂怪糾纏到疲憊不堪後又被突然闖入的獨角獸踹暈,再度醒來發現自己以狗的形象見到了前女友」這般曲折的經歷的。

  正當阿娜斯卡覺得黑狗打算開口跟她說些什麼的時候……它的眼睛突然膠在某個地方停住了。阿娜斯卡順著它的視線尋過去,發覺它是在看她手中的報紙。

  「你想要這個嗎?」她試探地遞過報紙,問。

  黑狗似乎僵硬了一下,然後慢慢地、猶豫地點了點頭。

  阿娜斯卡把報紙鋪平,放到黑狗的面前,上面依舊是她之前翻到的關於小天狼星越獄的新聞。接著,她便瞧見夏洛特送回來的這只黑狗,開始極為認真地閱讀報紙。

  ……阿娜斯卡發誓,她還從沒遇到過哪個品種的動物能讀懂人類的文字,哪怕是最為聰明的獨角獸。

  黑狗好像很快就把新聞看完了。

  阿娜斯卡小心翼翼地詢問它:「……你為什麼想要報紙?你對……西裡斯•布萊克這件事,有什麼瞭解嗎?」

  話一出口,阿娜斯卡就後悔了。她怎麼可能從一隻並非的人類生物口中得知小天狼星的消息呢……不管這只黑狗給她的感覺,有多像小天狼星。

  果然,在一小會兒的沉默後,黑狗搖了搖頭。

  說真的,阿娜斯卡有一瞬間的失望。

  她努力讓自己振作精神,然後繼續提問:「你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有時候,撿回來的動物是有自己的名字的,大部分是來自于他們原本的主人,也有小部分是別的原因。

  黑狗沒有回答她。

  阿娜斯卡這才發覺黑狗從醒過來後,沒跟她說過哪怕一句話,只有會用點頭和搖頭表達想法。她產生了一種不大好的預感。

  阿娜斯卡道:「抱歉,恕我冒昧……難道你是,無法使用聲音?」

  巨大的黑色毛茸茸生物猛地顫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原來是聲帶的問題,阿娜斯卡若有所思,看來除了身上的傷口,她還要找機會檢查它的喉嚨。

  弄清狗的品種、治好傷口、補充營養、治療喉嚨。阿娜斯卡覺得她有一大堆資料要查。

  「那麼,你有名字嗎?」阿娜斯卡問。

  短暫沉默後,她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

  「那你是否介意……我給你起一個名字?」

  搖頭。

  阿娜斯卡轉向某只不斷地蹭著地毯顯得很煩躁的獨角獸,問道:「夏洛特,你認為呢?給他起一個什麼名字?」

  「我?你終於想起我來了嗎?你知道嗎,我已經十分後悔把這樣的髒東西帶過來了。」夏洛特不開心地抱怨,「名字?隨便吧,你可以叫他西裡斯•布萊克。」

  「……別開玩笑,夏洛特。」阿娜斯卡皺了皺眉頭。

  夏洛特不喜歡小天狼星,阿娜斯卡似乎能從它起的這個名字中讀到,它對這只黑狗也不怎麼喜歡。

  不過……這大概也說明黑狗是公的吧?

  夏洛特說:「那就布萊克,反正他本來就是黑的。」

作者有話要說:
  = =這章寫的不開心……

  我要談戀愛我要談戀愛,過渡的內容寫起來不得勁……

  明明腦子裡很多梗……

  #遛狗的時候遇到搭訕#

  #遛狗的時候被建議再找個男朋友#

  #從箱子裡掉出雷古勒斯的表白信#

  #給狗洗完澡決定自己也進去洗一下#

  #摟著狗睡覺#

  #如果阿娜斯卡在狗面前說「我大概還愛著小天狼星」#

  = =臥槽!!!!!為什麼我非要寫過渡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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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謝Kavycat妹紙扔了兩顆地雷=3=

  非常感謝lorraine妹紙扔了一顆地雷=3=

  非常感謝姑蘇灼墨妹紙扔了一顆地雷=3=

  _(:з」∠)_其實都是好久以前的雷了,這麼久沒更真是不好意思。


☆、第五十章

  黑狗的名字就這麼定下來了,儘管阿娜斯卡很確定她把名字說出來時,黑狗的眉頭緊緊地鎖著,眼神怪異,似乎並不算很滿意。

  為了安撫一位新誕生的「布萊克」,阿娜斯卡伸手想順順它的毛。

  黑狗意外地乖順,低下頭讓阿娜斯卡更容易夠到它的脖子和後背。

  阿娜斯卡將它的整個腦袋摟到自己懷裡,臉頰貼著它的側頸。她其實很少有機會擁抱這麼大型的動物,對類似的觸感談不上熟悉。阿娜斯卡驚訝於她新的家庭成員的毛的蓬鬆柔軟,感覺就像抱著一個製作精緻的模擬毛絨玩具。

  阿娜斯卡勾著它的脖子,十分自然地,仰著頭親吻了這只大型犬類的嘴角。

  很輕柔普通的吻,絕不會超過羽毛落在水面上劃出漣漪的重量。

  但是,懷裡生物的身體在瞬間起了變化,它渾身的肌肉都繃到僵硬,背上的毛髮跟針一般豎了起來。黑狗猛地抬高了頭,儘管沒到掙脫阿娜斯卡的程度,但足以讓他們的臉之間保持一點距離了。

  於是,阿娜斯卡看到了那雙像極某人的深灰色眼睛中閃過慌張和不知所措。

  她似乎嚇到它了。

  阿娜斯卡面對這種也有些手足無措,對於她來說,親吻是個極為正常的安慰小動物的方式,大多數動物都能理解她想傳達的親昵,所以她不明白為什麼會在黑狗身上收到了截然不同的效果。

  小天狼星此刻的心情很難形容。

  重新睜開眼睛的那一秒,出現在他視線中的就是阿娜斯卡。她看起來,和小天狼星蜷縮在阿茲卡班監牢的角落裡無數次想像和懷念的樣子相比,消瘦了許多。

  小天狼星原本一開始就想告訴阿娜斯卡自己並不是一隻狗,但在發現他是重點通緝犯後放棄了,因為小天狼星已經親身體驗過了魔法部是一個隻在乎業績不在乎公正的地方,從預言報的內容來看,那群自詡領導者的愚蠢的傢伙會毫不猶豫地把窩藏他的人當作食死徒處理,或許也會不經過審判就投入阿茲卡班。如果要保護阿娜斯卡的話,大概他還是當一隻狗比較好。

  現在,西裡斯•布萊克發現這個決定是正確的。

  如果他不是狗的話,可能就沒法得到這個吻了。阿娜斯卡也許不會料到,小天狼星對這樣的輕淺的吻再熟悉不過了,因為他曾在七年級及畢業後的許多日子裡,從阿娜斯卡的窗戶飛進來做類似的事。

  這種程度的吻不會吵醒一個熟睡的人,但依然能通過呼吸她的氣息來緩解思念和渴求。

  正當阿娜斯卡與一隻心情複雜的黑狗四目相對,誰都沒有先動一下的僵持著時,阿娜斯卡的壁爐忽然發出一陣異響。

  黑狗猛地直起身子,它的耳朵高高地豎起,警覺地俯下身子、弓著背,緊張地注視著壁爐。

  不快地跺著蹄子的夏洛特立刻不耍性子了,它清楚不能被別的人類看見,於是風一般地從門裡跑了出去。

  阿娜斯卡同樣順著一個方向看過去,壁爐裡出現的是一個白鬍子足以拖到地上的老人,他有一雙清澈的藍眼睛。

  「早上好,阿娜斯卡。」鄧布利多掃了眼地上攤著的報紙,「看來已經看過今天的新聞了。」

  鄧布利多指得自然是關於小天狼星越獄的新聞。

  阿娜斯卡連忙將剛才和狗產生的尷尬都丟到一邊,急切地望向鄧布利多:「校長,您有什麼消息嗎?」

  「我並不知道小天狼星在哪裡,也沒有認識的人看到他,」鄧布利多搖搖頭,「我原本以為來你這裡會有所收穫。我想,發生詹姆與莉莉那件事後……小天狼星如果跑出來,他第一個想見的一定會是你。」

  阿娜斯卡心口隱隱浮現了些許失落,她低下頭,回答:「抱歉……他並沒有來找我。」

  「或許只是還沒趕到罷了。」鄧布利多微笑著安慰,藍色的眼睛像是一彎新月,「我再去哈利那裡看看,你若是有什麼消息,請務必儘快通知我。」

  鄧布利多話音剛落,他的目光就移到了一旁的黑狗上。布萊克在聽到哈利的名字時,耳朵很用力地扇動著。

  不知是不是阿娜斯卡的錯覺,鄧布利多的笑容似乎加深了一些,他轉向阿娜斯卡,說:「看來我打擾到你的工作了……說實話,你重新開始工作,我認為是件不錯的好事……如果能把福克斯寄放在你這裡,我就終於有空餘時間來吃顆糖了。好吧,祝你和你的寵物們有個愉快的下午,再見。」

  鄧布利多沒有等阿娜斯卡跟他說告別,就在壁爐稍稍欠身,離開。

  聽完鄧布利多的話,阿娜斯卡才恍然發現她好久沒有打開店門了……詹姆和莉莉出事後,她就沒睡過一天踏實的好覺,接著又不斷為小天狼星被誤抓的事成天與魔法部打交道。

  阿娜錫卡都快忘了她還有一間寵物醫院。

  她很可能已經耽擱了一些病危貓頭鷹或貓的病情,阿娜斯卡頓時愧疚起來。

  既然小天狼星從那個可怕的監獄逃出來了,那麼她暫時沒必要去魔法部折騰了……要是小天狼星想要見她的話,那麼哪天自然會來敲她的門。

  ……對了,她的房子有保護咒,小天狼星很可能找不過來。

  伏地魔被打敗後,赤膽忠心咒的保護變得不那麼必要,甚至還在將來會有的正常人際往來中成了個麻煩。

  阿娜斯卡立刻在心裡給自己找了個很合理的搬家理由。

  她回頭看了看在地上蹲著的、成功使寬敞的房間空間被壓縮的布萊克。

  這個家不夠大,很難找到合適這種體型的狗睡覺休息的場所。它的那些小傷雖然已經用魔咒治癒了,但阿娜斯卡不能肯定她不熟悉的狗會不會對傷口有特殊反應,不能冒淋雨吹風的風險讓它在院子裡睡。

  ……也許,她應該儘快搬。

  阿娜斯卡能想到的最好的地點是現成的寵物醫院,那個位置顯眼,而且由於可以常常接觸學生,所以消息相當通達。她為了養大量的動物在原有的基礎上擴建過店面,還有個挺不錯的大院子。

  犬類大多需要每天散步,在巫師的村莊裡遛超大型犬也不會顯得很奇怪,至少村民不會恐慌到報警。

  阿娜斯卡暗暗下定決心,明天就進行搬家。

  阿娜斯卡轉向黑狗,正想開口說話,卻發覺布萊克其實一直盯著她看,深灰色的眼睛很專注,一眨都不眨。

  布萊克的聲帶是有問題的,若它曾經是家養的,那麼這很可能是它慘遭拋棄的理由。或許它正在擔心再次被驅逐。

  阿娜斯卡同情地再次撫摸了黑狗後頸的長毛,她本想再親吻它一下,可想起剛才布萊克異乎尋常的反應,還是停下了原本的動作,變為踮起腳摟住它的脖子,將臉埋進它下巴的毛裡。

  「別擔心,我會一直照顧你。」阿娜斯卡放輕了聲音說。

  黑狗後背的肌肉再次變僵了。

  小天狼星感覺到自己被朝思暮想的香氣所包裹著,他幾乎要忘記自己此時是一隻狗。抱著他的是他思念了許久的女人,這種情況還有什麼藉口能阻止他做點什麼呢?

  可是,當小天狼星想要低下頭親吻她時——

  阿娜斯卡鬆開它,後退兩步,一無所知地在房間內上上下下打量起來。

  她得在房子裡找一個今晚能讓布萊克休息的位置……和安迪放在一起顯然不切實際,十個貓窩排在一起都未必都能放得下它,地板上即使有地毯也太涼了,不適合傷患。

  阿娜斯卡回頭估測了一下布萊克的體型,發覺至少要一張的人類的床才夠它躺下。

  ……坎貝爾夫人絕不會允許一隻會掉毛的生物靠近她和坎貝爾先生的床的,哪怕他們兩人遠在大洋彼岸的美洲。

  阿娜斯卡猶豫地問:「布萊克,你介意和我睡在一起嗎?」

  聽到這個重量級的問題時,小天狼星正在為自己剛才險些做出來的不知輕重的行為而懊惱——懊惱動作不夠快。

  他愣了愣,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然後,小天狼星強迫自己鎮定地、嚴肅地點了點頭。

  小天狼星在一刹那很想將自己的喜悅分享給詹姆,詹姆一直希望他們複合,只有詹姆知道他六年級提分手的那個愚蠢的真正的理由。只是,他猛然記起,詹姆再也不可能和他互相搭著肩膀大笑了,也再也不會和他一起坐在摩托車上捉弄麻瓜員警了。

  ……詹姆甚至比雷古勒斯更像他的兄弟……即使殺死蟲尾巴,失去親人的痛苦仍無法得到填補,只會愈發空洞。

  ……如果他當初沒有提那個愚蠢到極致的保密人建議……

  小天狼星陷入了低落。

  在阿娜斯卡眼中,事情則是這樣的:

  黑狗在聽完她的建議後,在沉默中艱難地掙扎許久,勉為其難地還是同意了……接著耳朵耷拉下來,情緒變得十分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我搓著手忐忑地出現了……

  好吧,我同意你們打死我【躺平。

  = =本來打算寫個5000字的大章,結果寫到1200字的時候突然腹痛難耐,不知道為啥……於是就在床上滾了半個小時,懶得寫了……

  QUQ我另一篇文比較短的,馬上就要完結了,等完結就回來主更這篇。#話說我覺得編輯在隱晦地讓我把另一篇文砍綱完結……#

  至於為什麼不能兩篇都日更……那是因為我在減肥= =,每天只吃早飯和一點點午飯,缺乏甜食=沒有靈感,真的在電腦前對著文檔15個小時寫不出三千字OTL。

  ---

  那什麼= =,為了寫上一章說得那些梗,我已經把我所有的節操都兩毛一斤賣了,邏輯也一毛一斤賣了。

  為了賣萌我決定犧牲作為人類的尊嚴!!!!!!!不要阻止我!!!!!!!!!

  不!要!攔!我!

  大家開學愉快╰(*°▽°*)╯!我還有10天才開學,啊哈哈哈哈哈哈~~~~╰(*°▽°*)╯

  ---

  非常感謝在我沒更文的那些日子裡,堅持刷著目錄頁的你QuQ。

  特別感謝在8月26日淩晨扔了一顆地雷的阿瓦達妹紙QUQ,親愛的你是霸王票榜的第一名來的。

  特別感謝在8月26日夜晚扔了一顆地雷的Kavycat妹紙,因為地雷太多名字我都背下來了OTL。

  特別感謝在8月28日落日與星夜交替時扔了她的處女雷的羚羊妹紙QUQ,你從很早就陪著我了,而且一直在留言,真的非常感謝,審文辛苦了,其實你可以去買一些好看的日更V文來的……


☆、第五十一章

  阿娜斯卡見布萊克露出這樣的表情,不禁有些愧疚。她一直以來,覺得自己作為一個動物醫生的技術還是可以的,但此時甚至無法給這只大狗一個合適的睡覺的地方,只能讓她和自己擠在一起。

  阿娜斯卡想要安慰它,只是意圖伸出的手終究還是垂在身側。在弄清楚這只大型動物的品種前,或許她還是暫時不要做過分的動作比較好,之前失敗的吻就是個鮮活的例子,並非所有生物都能接受人類表達善意的動作的。

  這種情況,如果對方能說話就會好辦得多,可偏偏布萊克的嗓子出了問題。儘管它是阿娜斯卡見過最通人性也最聰明的狗,但這並無法讓她想像布萊克在能夠看報紙還會用爪子寫出連貫句子來。

  不明品種、無法溝通、病況難定,這絕對是阿娜斯卡遇到過的傷患中難度相對較高的一個。

  最後,她謹慎地揉了揉龐然大物的腦袋,道:「抱歉,我現在只能給你提供這些了……我去找找資料,你休息一會兒吧,夏洛特等下應該還會回來,你們可以一起玩。」

  小天狼星是在阿娜斯卡伸手摸他時才回過神的,只聽清楚阿娜斯卡說得最後幾個單詞,便沒意識到自己的表情讓對方誤解了什麼。

  小天狼星對這只從很久以前就恨不得把他一腳踢死的獨角獸沒有半點興趣,何況……他現在幾乎無法將視線從阿娜斯卡的臉上移開。

  阿茲卡班裡的攝魂怪造成的絕望足以讓那群落網的食死徒變成一群沒有自我意識的瘋子,亦險些毀掉他的神智,小天狼星自己都不是十分清楚他到底是怎麼保持清醒的……

  總之,小天狼星發現自己根本不希望阿娜斯卡離開他看得見的地方,一秒鐘都不行。他在害怕阿娜斯卡會在下一個瞬間消失或者死去,就像他曾經以為會跟他當一輩子兄弟的詹姆那樣。

  如果不是攝魂怪會帶走任何可能產生的幸福的念頭,小天狼星甚至會懷疑這一切會不會是他在監牢中的幻想。

  現在,他並不想帶給阿娜斯卡任何麻煩,但這麼多年來好不容易得到的相處機會,要讓小天狼星就此輕易放棄,實在太難了。

  阿娜斯卡準備去到書房下麵的地下室去,坎貝爾夫人在那裡儲存了大量有用的藏書。可當她剛走了兩步,就聽見身後有微弱的腳步聲。

  阿娜斯卡一回頭,果然發現黑狗跟在她身後,深邃的灰眼睛凝視著她。

  這種太過熟悉的眼神,阿娜斯卡簡直無法面對。她定了定神,問道:「……你是比較想跟著我嗎?」

  酷似她的守護神的大狗,慢慢地點點頭。

  阿娜斯卡莫名其妙地一陣心暖。

  不過,現實偶爾會十分殘酷。書房到地下室的通道是供體型正常的人類使用的,因此入口設得並不十分寬敞,阿娜斯卡從沒覺得進去是個問題,但當身後跟著一隻毛茸茸的動物時,情況就變得不一樣了。

  布萊克會被卡住。

  體態威嚴的黑色大狗被卡在地下室的通道入口,這畫面實在有一種奇異的幽默感。阿娜斯卡忍不住微笑了一下,說:「你在上面等我吧,我找幾本書帶上來看。」

  一人一狗對視了一會兒,布萊克默默地退了出去。

  阿娜斯卡迅速從坎貝爾夫人的書架上取下三四本特別厚的神奇動物圖鑒,費勁地抱著回到樓上書房中。

  她剛上去,便感覺手上一輕,布萊克的頭湊過來,將她手上的書精准地拱到茶几上。阿娜斯卡摸了摸它的腦袋。

  阿娜斯卡在茶几邊的沙發上坐下來。她之前為圖方便,大多數時候直接在地下室裡看書,很久沒有上來坐著了。今天重新坐下,阿娜斯卡忽然想起,以前坎貝爾就喜歡坐在這裡看別人寫的冒險遊記。

  真是好久以前的事了。

  懷著一絲黯然,阿娜斯卡拿起一本圖鑒,順著索引找到講大型犬類的板塊。

  體型巨大、黑色長毛、灰色瞳孔。

  阿娜斯卡掰開布萊克的嘴看了看它的牙齒,齒形尖銳鋒利,或許是能用於狩獵對付大型猛獸的品種,反正多半不是吃蔬菜的。

  她翻了翻相關的條目,沒有找到。

  換下一本。

  那本圖鑒正躺在茶几上打著呼嚕,如果不叫醒的話,大概打不開了。阿娜斯卡正要動作,一隻狗爪子搶先一步拍了下去,將圖鑒驚醒。

  阿娜斯卡抬頭去瞧布萊克,對方正一臉無辜地看她。

  阿娜斯卡沒在意,再次翻到目錄頁,這一次沒等她找到頁碼,布萊克又用鼻子將那一頁翻給了她。

  「謝謝。」阿娜斯卡驚訝地眨了眨眼睛,連忙道謝。

  這本睡意朦朧的書也沒什麼有價值的資訊。

  等她從厚厚的書頁中把臉抬起來時,才發現布萊克已經將所有的書都翻到了犬種的部分,上面形形□□的大型犬小型犬在圖片中綠油油的草地上奔跑跳躍,滿地追自己的尾巴。

  不過,最大的那只狗蹲在地上,凝視她。

  阿娜斯卡這下有幾分確定了,如果布萊克不是將搬書翻書當成了一種好玩的遊戲的話,那麼它就是正在賣力地討好她。

  阿娜斯卡略有幾分好笑,但除去表示感謝又不知該怎麼做才好。

  布萊克的品種比預想得更難以確認。

  首先就是它的體型,作為一隻大型犬來說,布萊克大得過了頭,要放在熊的標準裡才算正常。

  另外,它的牙齒、毛色、瞳色、四肢特徵等等,在符合某種狗的部分特徵時,又不符合別的特徵。布萊克的各個方面都與那些照片上撒歡的狗大為不同。

  為了確認,阿娜斯卡將布萊克的爪子舉起來研究了一次又一次,最後只能得出最近要做一次指甲護理的結論,還差點大意地被一本長著尖牙的書咬到手指。

  依舊毫無頭緒。

  阿娜斯卡簡直要懷疑自己是不是意外地收養了一隻尚未被人類發現的新品種生物。

  正當她打算去地下室再找更多的書出來時,家養小精靈開門的聲音阻止了阿娜斯卡的動作。

  妮娜將晚飯送過來了。

  妮娜的手藝阿娜斯卡從小吃到大,光是用眼睛看就能令人食欲大開。

  阿娜斯卡這才恍然大悟,竟然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晚飯時間。

  不止是她,其實也應該給黑狗弄一些吃的東西。阿娜斯卡再一次懊惱自己的疏忽,她早就該考慮食物的問題的。布萊克剛剛被夏洛特千里迢迢帶回來,正是需要營養能量的時候。

  不知怎麼的,她今天好像總是比往日要滿上半拍,而且,一瞧見布萊克的眼睛,就沒法想別的東西了。

  阿娜斯卡甚至有點後悔聽夏洛特的,將大黑狗的名字起成小天狼星的姓氏,這幾乎是給她一次性創造了一大堆下意識地想起小天狼星的機會。

  「你有什麼想吃的嗎?」阿娜斯卡問道。

  布萊克此時就坐在她的沙發旁邊,由於龐大的體型,它比她還要高些,因此阿娜斯卡不得不仰著臉問問題。

  小天狼星沒空考慮吃飯的問題,也沒感覺到餓,他整個下午都在觀察阿娜斯卡的眼睫毛。它們長且濃密,自然地向上微卷,依舊是小天狼星所熟悉的樣子。

  這麼一看,阿娜斯卡的外貌似乎與畢業之前沒有太大的變化。

  現在,她的臉依舊近在咫尺,只要稍稍低頭就能輕易觸碰。

  小天狼星立即想起他之前由於下手不夠快而錯過的那個吻了。他原本以為當一只好寵物或許會讓阿娜斯卡有親吻他的衝動,哪怕是之前那樣淺淺的也好。

  可整個下午他們靠得最近的一次接觸,是阿娜斯卡讓他張嘴檢查牙齒。

  小天狼星的耐心一直不怎麼樣。

  阿娜斯卡的嘴唇與大狗的輕觸了一下,有那麼一瞬間,她反應不過來。

  被動物主動親並不是第一次了,不過她原本以為布萊克是不喜歡這個舉動的,所以它主動這麼做時,真是令人吃驚。看來她還是哪裡想錯了。阿娜斯卡不得不承認,神奇動物真是一種奇妙的東西,很難琢磨透。

  回神後,阿娜斯卡溫柔地摸了摸眼前這只犬類的腦袋,接著說她的問題:「你喜歡吃熟食嗎?」

  不知是不是錯覺,黑狗好像在刹那泄了氣,神情沒精打采的。

  難道是不喜歡熟食?

  阿娜斯卡想了想,遲疑地問:「那狗糧可以嗎?」

  黑狗情緒低落,於是,她沒得到任何回應。

作者有話要說:
  好困QUQ

  原本打算月餅節更的,卡文錯過了OTL

  = =困哭……

  其實我每天都在鞭策自己碼字我會隨便說,這周下了三個強制碼字軟體……

  最後的使用結果都是我成功越獄………………………………

  =L=莫非我會因為逃避碼字修成技術宅【沒可能吧

  _(:з」∠)_為啥更新如此不勤快的原因我已經解釋了兩章了,就不再解釋了,非常感謝大家的體諒。

  特別抱抱羚羊姑娘,我活著噠╰(*°▽°*)╯

  說到更新時間的話,我琢磨著我最早15號應該能恢復正常更新了【大概】,最晚大概20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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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就是後天……啊不,明天開學了。前輩說我校執行嚴格的等級制度,我等處於食物鏈底層的大一渣渣木有帶電腦的資格_(:з」∠)_

  不過英俊如我怎麼可能屈服在這種規則之下,我已經毅然決然地作死打算帶了。

  開玩笑,沒電腦我怎麼碼(you)字(x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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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謝阿瓦達妹紙扔了一顆地雷~

  非常感謝立千仞妹紙扔了一顆地雷~

  非常感謝滄海月明妹紙扔了一顆地雷~

  非常感謝路人乙妹紙扔了一顆地雷~

  非常感謝卡卡ac妹紙扔了一顆地雷~

  _(:з」∠)_每個字都是一個字母一個字母打的,不是複製的哦。=3=


☆、第五十二章

  阿娜斯卡並沒有在家裡養狗,這一定程度上和坎貝爾夫人比起鬧騰的狗更能接受優雅的貓有關,不過,自從她成為一個神奇動物醫生後,通常會在家裡和身邊放一些用來哄小動物的東西,例如狗糧。

  阿娜斯卡沒從黑狗那裡得到任何關於食物的回答,猶豫片刻後,還是決定先將食物拿來給它試試。

  阿娜斯卡打開廚房的門,試圖從櫥櫃裡拿出一盒狗餅乾時,一支銀色的錐形長角緊隨她後,從門縫中擠了出來。

  夏洛特很有主見,對食物也一向有自己的看法,所以從毛髮轉為美麗的銀白色之後,它就再也不吃阿娜斯卡給的食物了。也是由於這個,阿娜斯卡對夏洛特的出現多少有幾分驚訝。

  「你餓了嗎?」阿娜斯卡對它笑了笑,不自覺地放柔語氣,問道,「我這裡還有一點你以前喜歡的東西。」

  夏洛特揚著優雅的腦袋,悠哉地四處望望,甩甩長鬃,自顧自地爬到地上。

  「不餓,謝謝。」夏洛特回答,廚房的面積對它來說太小,顯得有點擁擠,「我只是想來瞧瞧你打算給那只蠢狗吃點什麼。」

  夏洛特的目光說著凝在阿娜斯卡捏著的狗餅乾盒上,接著閃爍出由衷的笑意:「果然,不出我所料。」

  「怎麼了嗎?」沒人能比阿娜斯卡更瞭解夏洛特的感受了,於是她愈發不解眼前這只獨角獸純潔的眼中飽含的深意。

  阿娜斯卡瞧瞧手裡沒什麼問題的盒子,又瞧瞧夏洛特。

  「不,沒什麼。」夏洛特鎮定地回答。

  阿娜斯卡眨眨眼,心中劃過一絲靈光,問:「夏洛特……難道說,你知道布萊克他吃些什麼嗎?」

  畢竟黑狗是被夏洛特帶回來的,而且獨角獸的智力很高,見識很廣,阿娜斯卡突然意識到,夏洛特很可能是清楚些什麼的。

  遺憾的是,夏洛特異常堅決地甩甩腦袋:「不,親愛的,我什麼都不知道。相信我,把他從深海拽上來時,我也是頭一回見到這只‘狗’。」

  夏洛特特意咬重了「狗」這個單詞。

  阿娜斯卡頗為難掩失望,一種不可名狀的直覺在說,夏洛特大約對她隱瞞了什麼。當然,阿娜斯卡相信它不會是惡意的。

  她懷疑,獨角獸和狗或許是無法和睦相處的物種,因為夏洛特在十幾個小時裡沒有對布萊克表露思考可以做朋友的跡象。

  不過,阿娜斯卡在夏洛特寸步不離地跟著她走出廚房時,又推翻了自己之前的猜測。

  或許夏洛特嘴上不說,但心裡還是挺關心別的生物的吧?

  小天狼星不得不從某種無法形容的失落中走出來,完全是因為阿娜斯卡試圖給他的食物過於出乎意料。

  現在他知道剛才阿娜斯卡對他說的那些他沒聽清的話是什麼了。

  他不想讓阿娜斯卡不難過,但是即使他已經餓得什麼東西都能吃下去了,也不願意親身體驗吃狗餅乾的味道。事實上,小天狼星潛在的自尊心還是想要保存自己在阿娜斯卡面前的那點顏面的,畢竟他不可能永遠當一隻大狗。

  小天狼星目前的打算是,等到他的冤罪被洗清,不會再給阿娜斯卡惹來麻煩了,他就重新變回人,然後再重新追求她,彌補以前欠下的時光。

  總之,小天狼星難以形容地煩躁,尤其是看到阿娜斯卡背後還有一隻獨角獸滿臉幸災樂禍的情況下。

  雖然沒有言語,阿娜斯卡出於一個獸醫的直覺,她的新病患對自己的伙食並不感到愉快,而且這種食物似乎令它的眼神變得複雜異常。

  阿娜斯卡想了想,自己摸了一塊狗餅乾,放到嘴裡仔仔細細地嚼嚼,嘗嘗味道,然後咽下去。

  雖然比起平時妮娜準備的精緻食物,不算太好吃,但是味道其實也沒有難吃到哪裡去,幹乾脆脆的,甚至可以說平時當小零食都是能接受的。

  阿娜斯卡又倒下點狗餅乾到手裡,遞過去,對蹲在她面前的大狗,友善地笑了笑。她知道,希望動物理解自己的意思,首先她本身就要釋放足夠多的善意,來消除他們作為兩個不同種族之間的隔閡。

  這個笑容,讓小天狼星想起了好多年前,他對阿娜斯卡心動的那個陽光明媚的夏季清晨,她抱著懷裡的兔子微笑的樣子。

  褐色的長髮,湛藍的眼睛,不禁意間流露出的溫柔,一切能逐步重合,一模一樣。

  現在,他取代了那只兔子的位置,獨享這個淺笑——如果忽略後面那只對他怒目而視的獨角獸的話。

  小天狼星忽然覺得,為了守護這一秒鐘,他可以做任何事。

  鬼使神差的,小天狼星低下頭,舔了舔阿娜斯卡的掌心。

  溫熱而毛糙的舌頭舔手心,這讓阿娜斯卡覺得有些癢,不知怎麼的,她在這一刻覺得布萊克的神情讓人覺得格外熟悉。

  不是出於對寵物的喜愛或是憐惜,而是更接近於一種懷念和留戀的情緒,阿娜斯卡用另一隻手揉了揉黑狗毛茸茸的大頭。

  阿娜斯卡讓妮娜把她的晚飯撤下去,用魔法保存到第二天,然後跟布萊克一起,輪流吃狗餅乾,她吃一兩塊,接著輪到黑狗,不知不覺吃完了一整盒。

  莫名地,她似乎有點喜歡這種感覺。

  飯後,又查閱一會兒書,差不多就是休息時間。

  布萊克身上的傷還需要觀察,不能洗澡。儘管用魔法也可以達到讓身體保持清潔的效果,但作為一個女孩子,阿娜斯卡還是喜歡親自洗澡的。她按照習慣洗完澡後用咒語弄幹頭髮,換上睡裙,然後,到臥室把床鋪整齊。

  鑒於黑狗的體型,阿娜斯卡試著將門拓寬了一點,她並不是十分熟悉這一類的咒語,萬幸這次成功了。

  布萊克勉強從對它而言太過狹窄的樓梯上擠上來,然後擠進房間裡。

  阿娜斯卡原本還算寬敞的房間再也剩不下多少空隙。她蹲下來,重新檢查了一次黑狗身上的傷口,小傷已經在魔藥和咒語的作用下痊癒,不過大的撕裂口還要修養一陣子。

  「上去睡吧,你需要充足的睡眠。」阿娜斯卡翻了翻布萊克的眼皮,發現裡面充斥著血絲,很顯然它經歷過一段相當疲憊的時光。

  單單是被夏洛特拉著趕路,應該是不至於如此疲倦的。阿娜斯卡稍有幾分疑惑,她的家庭新成員究竟經歷了些什麼?

  黑狗入神地看著她,雖然四隻腳都穩穩地踩在地上,然後跳上了床,但眼睛卻始終沒有從阿娜斯卡身上離開。

  布萊克小心翼翼地在床上躺下,這張床對它來說還是太小了,必須要把身體蜷起來才能完全縮在上面。阿娜斯卡瞧得出這只通人性的龐然大物在試圖給她留一個空間,但這無疑比較難做到,黑狗顯得比較沮喪,並且打算從床上下來了。

  阿娜斯卡制止它,並順著床沿爬上去。

  黑狗乍一瞥很大,這多少與它蓬鬆的長毛有關,阿娜斯卡直接縮在它的毛上:「這樣,會不會壓到你?」

  他們臉之間的距離不會超過一英寸,這已經是躺下一人一狗的最好方法了。

  阿娜斯卡明顯感覺到黑狗的身體變得僵硬,但它依然搖了搖頭。

  「好孩子。」阿娜斯卡自然地摸了摸它的頭,然後親吻它,閉上眼睛,「晚安。」

  房間裡的燈「啪」地熄滅。

  窗簾沒有拉上,月光沉靜地灑滿整個房間,這讓星星有機會窺視房間裡的一切。

  身邊漸漸傳來均勻的呼吸,小天狼星睜開眼睛,他變化成人,這樣占得的位置會少些。他將阿娜斯卡摟進懷裡,用力地親吻她的額頭、眼瞼,還有嘴唇,一手撫平阿娜斯卡在夢中皺起的眉頭,接著收緊手臂,將她的腦袋按在自己的胸口。

  窗外的每顆星星都得知了這個秘密,不過它們互相看看,決定一同緘口不語。

  第二天醒來時,阿娜斯卡發現自己整個人都埋在布萊克的毛裡,它似乎還睡著。

  後背有點酸痛,可是竟不覺得難受。阿娜斯卡只覺得這真是難得安寧的一晚,自從莉莉和詹姆走後,天氣變冷,她很久沒有睡得這麼溫暖過。

  阿娜斯卡輕手輕腳地從床上下來,將頭髮撈到一邊,打開窗戶。雪是在夜裡停的,空氣帶著冰涼的清新,地上則是晶瑩剔透的潔白。

  她深呼吸一口。

  嶄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作者有話要說:
  非常感謝自己來妹紙和千歲看這裡!妹紙各扔了一顆手榴彈=3=

  也非常感謝豆豉和阿瓦達妹紙各扔了一顆地雷=3=

  感動哭了QUQ,我在夏末也能吃到一個豪華一點的霜淇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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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了一天不好意思,其實我昨天就在拼老命寫了,結果好久沒寫手生不說,電腦還莫名丟稿……orz

  變成大學生已經十多天了,上周在不停地參加各種校級組織和院級組織的面試,差點沒給我累死……嘴上也因為過度操勞長泡了OTL。

  之前高中裡哪個前輩跟我講大學很閑的,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他。

  另一篇文也因為各種三次元活動拖到明天才能完結,以後就主更這篇文了,估計日更還是困難,因為在寢室裡碼字各種不方便,總覺得室友在不好意思QUQ,搬到床上碼字脖子又太累了。

  我等下去申個榜看看能不能增加一點碼字積極性……


☆、第五十三章

  阿娜斯卡耗費了四五天才完全將搬家的任務完成,為了遷就布萊克,她將寵物店裡所有的門都用魔咒進行擴大,並且將原本自己臨時睡的房間的面積也加大了。

  她原本的床被增加到原本的四倍,阿娜斯卡突然發現和狗一起睡覺是一件非常有安全感的事,她的睡眠品質得到前所未有的提升。於是阿娜斯卡當機立斷,決定在布萊克主動提出異議或者熱到無法抱著狗前,都維持一起睡覺的狀態。

  另外,阿娜斯卡沒有忘記單獨增加一個大櫥櫃,作為妮娜的個人空間。

  原本養在坎貝爾家宅裡的兔子、貓以及別的什麼,統統在寵物店的院子裡得到安置,夏洛特更是擁有了一個格外豪華的住所。

  夏洛特似乎願意在她身邊久住,這是好久沒有的事兒了,阿娜錫卡都感到頗為驚訝。

  伙食方面也終於確定下來。

  布萊克不排斥任何阿娜斯卡能吃的東西,並且經過觀察後並無異狀,這就好辦得多,阿娜斯卡、布萊克還有妮娜,完全可以在一起就餐。

  寵物店和寵物醫院均重新走上正軌,久違的忙碌還有期待她回家的動物們讓阿娜斯卡重新打起了精神,燃起對生活的熱情,還使失去摯友的悲痛漸漸平息下來。

  阿娜斯卡偶爾會翻翻那張小天狼星出逃的報紙,去大街小巷找找小天狼星的通緝令,發現他還沒有被抓就格外高興。

  小天狼星的出逃在麻瓜中也很轟動,麻瓜們將西裡斯布萊克塑造成一個持有某種阿娜斯卡不理解的、不需要魔法的武器的窮兇惡極的罪犯,新聞上每天都在呼籲大家關好門窗。

  阿娜斯卡倒恨不得打開所有的門窗迎接這個罪犯先生,只可惜沒有半點相關的消息出現在她的視線範圍之內。

  她重新整理了行程表,決定在近期去看看哈利。

  自從那個一歲大的孩子被送去姨媽家裡,阿娜斯卡還一次都沒再去看過他,儘管她一閑下來腦袋裡就充斥著去瞧一眼的念頭,哪怕敲壞佩妮的窗戶。

  但是因為許多方面的原因,這個想法一直都沒有被真正實踐。

  前一陣子,小天狼星被報導成食死徒,讓阿娜斯卡亂了心神。莉莉與詹姆的死,又令她整個人陷入一種極為低落悲痛的情緒之中,根本無法做別的事。

  而最重要的一點是,鄧布利多不贊成她去干涉哈利的成長。

  這位霍格華茲校長似乎希望哈利波特一直生活在遠離魔法的環境中,甚至希望他在十一歲上學前都不知道自己是個真正的巫師。

  說實在的,阿娜斯卡無法理解鄧布利多這麼做的用意。可過去漫長的時光曾經證明過鄧布利多的睿智,不得不承認,他總是對的,尤其是他的鬍子變得越來越白、越來越長以後。

  不過,最近,小天狼星越獄的事再一次增加了阿娜斯卡與鄧布利多之間的聯繫,他們時不時不得不有所來往,並且有時間會談起一部分別的事。於是,經過反復的討論與交談溝通,鄧布利多終於鬆口了。

  他同意阿娜斯卡每個月去佩妮那邊見一次哈利——只能低調的、小心翼翼的,儘量不要干擾到他們的生活。

  不管怎麼說,這個結果比原來要好。

  阿娜斯卡很興奮,可同時也很緊張。那孩子太像詹姆,還有一雙與莉莉一模一樣的眼睛,他無時無刻不會讓阿娜斯卡記起她與波特夫婦曾經的時光。她害怕佩妮的性格無法給哈利良好的照顧,可無論她發現什麼,她都不可能將哈利帶回來自己養。

  鄧布利多認為,莉莉用生命給哈利換來的保護,只能在擁有血緣關係的人身邊生效。阿娜斯卡從未這麼希望過她是莉莉的親生姐妹。

  不管期待和不安交雜著多少,這一天還是來了。

  阿娜斯卡一大早就從黑狗軟而溫暖的長毛爬起來,試圖換衣著裝。

  她希望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起眼,可實在不太清楚她是不是足夠像個麻瓜。因為鄧布利多要求她不能用魔法有關的方法,穿過密密麻麻的麻瓜街道,找到佩妮和她的丈夫兒子居住的房子,在不違背道德的情況下探視哈利。

  這個條件簡直談得上苛刻了,但比起過去的完全禁止,已是一個極為不錯的結果。阿娜斯卡並不準備放棄這個機會。

  她準備趁天色尚早,麻瓜還沒有出門遊玩的時候趕去哈利身邊。阿娜斯卡剛剛梳妝好,就看見鏡子的角落裡出現一抹不正常的黑色,像一片影子佇立著。

  「布萊克?」阿娜斯卡略帶驚訝地轉身,「你醒來了?」

  往常這個時間,他們應該一起躺在床上睡熟,它大約是被自己帶醒了。阿娜斯卡隱隱有點愧疚,走到門邊,揉了揉它脖子上的毛。

  黑狗低下頭任她揉毛,尾巴時不時在半空中晃動一下。

  「今天勞煩你看家,我要出門一趟。」阿娜斯卡抱抱布萊克,習慣性地親吻它的嘴角作為安慰,「天黑之前就會回來,不要擔心我。吃的東西妮娜會給你準備。」

  布萊克沒有點頭或是搖頭,僅僅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

  黑狗追在阿娜斯卡的腳邊,一直追到門口。到這個地步,阿娜斯卡不可能不懂它的意思了,布萊克是想和她一起出門。

  這只大狗很聰明,阿娜斯卡還記得,她與鄧布利多談話時,布萊克就坐在一邊,而且當他們說到哈利以及他目前的去處時,布萊克顯得急躁而激動,險些將旁邊的貓窩整個踩平。

  它當時的反應,才讓阿娜斯卡終於意識到,她飼養的這只狗,恐怕並非是個脾氣多麼溫和的動物,還可能像他的外表一般具有攻擊性。

  通常,出於對動物的習慣性溺愛,阿娜斯卡會同意它的請求。但這一次不行,布萊克的體型太引人注意了,別說是麻瓜世界的犬類,就算在霍格莫德村,也是罕見到令人側目的體型。阿娜斯卡在它表現得很悶時,曾帶黑狗出去散過一次步,一路上收到的視線數量幾乎讓阿娜斯卡以為她牽著的是一條火龍。

  「抱歉,我不能帶你。」阿娜斯卡站在門外,愧疚地將布萊克攔在門裡,「真的不行,我保證明天陪你,好嗎?」

  布萊克定定地站著,好似不願意挪動。阿娜斯卡只得逼自己狠下心,將大門關上,不去瞧黑狗每每都能成功讓她心軟的目光。

  幸好鄧布利多沒有殘忍到真的讓阿娜斯卡從霍格莫德村,光靠麻瓜的方式一路走到薩里郡。阿娜斯卡搭乘騎士公交去的倫敦,這無疑比任何一種麻瓜交通工具都快得多。

  騎士公交在一個不怎麼起眼的地方放下了阿娜斯卡,接下來的路,才是真正的旅行。

  深呼吸一口氣,阿娜斯卡邁動雙腿,走上街。僅僅用腳來移動這麼長的距離,對任何一個合格的女巫而言都不是件常事,阿娜斯卡也不會比誰更好。她每時每刻都在擔心表現得不夠像一個麻瓜,等到周圍穿著魔法袍的巫師漸漸減少,而麻瓜越來越多,阿娜斯卡差不多無法克制住劇烈上下蹦跳的心臟,任何一縷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都會令她極為擔憂和不安。

  魔法史的課本上講到過,麻瓜們曾經非常熱衷抓捕巫師這項活動,實際上他們並未成功殺死多少巫師,反而帶給大量同胞悲劇的命運。

  雖說莉莉和瑪麗都告訴她,現在人們已經不這麼幹了,可誰知道如果真被人發現她是個巫師,那會發生些什麼呢?

  阿娜斯卡沿著或長或短、或寬或窄的街道,忐忑地留心任何一個出現在她身邊的門牌。

  阿娜斯卡記得佩妮後來嫁給了一個麻瓜,聽其他見過那一家子的巫師說,那真是一個與佩妮「十分相配」的男性麻瓜,好像是姓德思禮。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女貞路的標牌,並沿路一個一個房子往下找,終於找到4號房子。

  哈利應當就在裡面,阿娜斯卡不自覺地咽了咽喉嚨,正準備過去敲門,突然腳下一頓,總覺得有什麼東西跟著她。她下意識地回過頭,身後的路上只有兩三個麻瓜行人在悠閒地走著,還有一輛車方才駛過。

  毫無異常。

  阿娜斯卡暫時放下那一絲隱隱約約的不安,繼續上前,按響德思禮家的門鈴。

  門鈴剛響,裡面傳出一陣糟亂的雜音,像是什麼東西被撞翻以及砸碎,還有男人和女人尖銳的、罵罵咧咧的聲音。

  阿娜斯卡努力想聽清楚他們在說些什麼,可無法分辨出內容。

  從這幾秒鐘的狀況看起來,這座普通的麻瓜房子並不像是個適合巫師孩子居住的地方。

  約莫一分鐘,雜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終於,一個女人一把打開了門。

  儘管上一次見她是好幾年以前的事,可阿娜斯卡依然一眼就認出了佩妮,她除去個子長高實在沒什麼變化,仍舊是那麼消瘦乾癟,一頭枯燥的頭髮,顏色並不健康的長長的臉頰上灑著雀斑,掛著不高興的表情,一點都談不上漂亮。

  佩妮大概也認出了阿娜斯卡,她的瞳孔在瞬間收縮,神情微小地扭曲了一下,先是驚愕,接著便是濃烈地厭惡和仇恨。

  「你好,佩妮,你還記得嗎?我是……」

  阿娜斯卡的自我介紹被突兀地打斷,佩妮甚至沒說一句話,直接極為不耐煩地重重把門摔合。

作者有話要說:
  寫得太晚,困die……

  賣萌這麼多章,我們快點繼續推動劇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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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謝立千仞妹紙扔了一顆地雷=3=

  非常感謝林清妹紙扔了一顆地雷=3=

  特別特別感謝夜半私語無妹紙扔了三顆手榴彈和一顆地雷!!

  親愛的你終於回來了!!!QAQ


☆、第五十四章

  眼前緊緊閉合著的門,讓阿娜斯卡呆愣了好一會兒。佩妮對待所有巫師的態度從小就談不上友好,阿娜斯卡想過自己或許不會是個受歡迎的訪客,但她真沒預料到會被拒絕得這麼快、這麼徹底,在沒來得及說完一句話時,就已經結束了。

  抿了抿唇,都已經到達這裡,就算是阿娜斯卡,也著實難以甘心。

  當初頗有些天真的打算--友善和平地拜訪--似乎已經破滅,阿娜斯卡不得不琢磨別的能令她見到哈利的辦法。若非鄧布利多不允許她用不合法的手段入侵麻瓜的屋子,阿娜斯卡大概會不顧形象地直接在德思禮家的窗戶上砸個窟窿。

  但願鄧布利多願意原諒她在外面偷窺一下。

  阿娜斯卡躲到一個並不引人矚目的小巷,揮動魔杖,給自己一個可以暫時隱藏的魔法。這比不上詹姆那件隱身衣的效果,而且容易被魔法水準更高額巫師看穿,但僅僅躲避幾個麻瓜的視線,已經完全夠用了。

  準備完畢,阿娜斯卡回到女貞路4號。她圍著這棟不大不小的房子繞了個圈。佩妮大約是正在給房子通風,這對阿娜斯卡而言無疑是件好事,她可以輕易地揭開任何一片窗簾,來觀察房間內的景象。

  看得出來,佩妮努力使這個稱不上豪華的小房子看起來更為溫馨精緻,將細節打理得井井有條,無論是乾淨而可愛的窗簾還是柔軟精緻的地毯都能瞧出主人對自己住處付出的心思。

  這增加了阿娜斯卡對佩妮的些許認可,如果哈利能在這裡幸福地長大的話,或許也不錯。

  阿娜斯卡檢查了三扇窗戶後,才終於從其中的某一扇裡聽到屋子裡隱隱傳來孩子細小而虛弱的哭聲,跟小奶貓沒什麼兩樣。

  哈利是阿娜斯卡接觸最多的孩子,她對他的哭泣聲再熟悉不過,胸口好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掐了一下,隱隱一疼,阿娜斯卡連忙跑去掀開那片窗簾。

  哈利在地上連跑帶爬,比一般孩子長的頭髮亂糟糟的,身上的衣服也稱不上乾淨,顯得很狼狽,尤其是正在被另一個明顯比他強壯許多的孩子追打時的樣子。

  其實哈利已經會走路了,他在學會走路的同時學會了騎玩具掃把,只不過他學習走路的天賦顯然比不上學習飛行掃帚,走得並不算很穩,也不快。而現在,他看上去像是沒什麼力氣走路,爬的時候更多一點。

  阿娜斯卡發現,哈利比她上一次見到時要瘦得多,臉上曾經在備受寵愛中浮現的紅潤也消失了,反而增添些許不該出現在一個一歲多的孩子面頰上的蒼白。

  相反,正在追打他的那個孩子,圓得像個小小的皮球,手臂的關節都被掩埋在了白花花的肉中,脖子因為肥厚的下巴顯得很短,艱難地托著一個胖胖的圓腦袋,體型幾乎要比小哈利大出一倍,也將原本就不是個健壯孩子的哈利襯得愈發瘦小。

  他也不怎麼擅長走路,可是爬得比哈利快。

  阿娜斯卡隱約聽說過莉莉的姐姐有個比哈利大幾個月的兒子,所以她不難猜出眼前這只小皮球的身份。

  眼看那孩子差不多有一個小的蘋果那麼大的拳頭就要打到哈利身上,阿娜斯卡忘記了鄧布利多的提醒,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要掏出魔杖,準備用魔法將這兩個人分開。

  不過,阿娜斯卡的魔杖沒來得及做出什麼事,佩妮的兒子就已經莫名其妙地被震了半米出去,好像是空氣給了他一拳。

  作為一個小巫師,哈利畢竟會有一些不同于麻瓜的保護自己的本能的。

  老實說,這一下稱不上跌得重,小孩子學步時經常會這麼來幾次,不過這個胖小子顯然很少遇到類似的挫折,立即放聲大哭起來,抓起一切能夠得著的東西重重地到處亂扔,很快地上散落的玩具就接二連三地被砸到牆上。

  「天呐!我可憐的達達寶貝!」佩妮飛快地沖進來,一把將兒子從地上摟緊自己懷裡,阿娜斯卡還從來沒見她跑得這麼快過,「發生什麼事了?不要哭了,我的小天使,小可憐的,媽媽心都要碎了。」

  佩妮任憑兒子的拳頭毫不留情地捶打她消瘦的肩膀。

  阿娜斯卡終於模糊地記起佩妮的孩子似乎是叫達力了。

  這一幕真是有夠奇怪的,佩妮一臉陶醉地摟著達力,神情與阿娜斯卡門口見到的大為不同,而達力憤怒地大哭掙扎,將怒火全部宣洩在母親身上,一邊發音不標準地大吼:「滾開!滾開!」

  「天呐,達達小寶貝,你又學會一個新詞了,簡直是個天才!」佩妮驚喜道。

  佩妮立刻向門外叫:「親愛的!你快過來聽聽!我們的達達又多說了一個詞!」

  於是阿娜斯卡迅速見到了佩妮的丈夫,德思禮先生,他挺著那個比斯拉格霍恩教授還要略大一籌的肚子擠進門裡,身體和腦袋之間完全沒有脖子。

  達力的吼叫已經又上升了一個梯度:「滾開!滾開!」

  弗農•德思禮愣愣地瞪著眼睛聽了一會兒,旋即大笑,「好樣的!雄厚的嗓門!他將來一定是個真正的男子漢!」

  德思禮先生將狂暴的達力接到懷裡,高高舉起。達力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他才不在乎自己揍得是媽媽還是爸爸。

  「是啊,達達轉眼就這麼大了,還那麼聰明。」佩妮感動地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哈利還坐在地上哭,他的哭聲跟達力比起來很小。

  「吵死了!閉嘴!」佩妮低下頭對哈利尖聲罵道,「我聽不清達達說的話了!」

  德思禮瞥了哈利一眼,粗著嗓音對佩妮說:「沒有眼色的小雜種,我們一開始就不該收養他!」

  「他跟我那個不正經的妹妹和妹夫一模一樣……」佩妮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接著突然豎起眉毛,瘦長的臉拉得更長了,「哦不,等等!是不是你把達達弄哭的?!你這個小怪物!」

  哈利似乎被嚇著了,眼睛裡透著驚恐。

  佩妮沖過去要把哈利從地上揪起來。達力不哭了,他忽然變得很開心,期待地等待哈利被打。

  已經到看不下去的地步了,阿娜斯卡再也無法忍耐,舉著的魔杖的手差不多是顫抖的——

  可依然是在她動手之前,佩妮的手指與哈利的領子之間迸射出一大片電花,佩妮被電到,吃痛地將手縮回去。

  阿娜斯卡愣了一下,這看上去不像是小巫師通常的自衛魔法,可也不是她放出的咒語。

  佩妮表情掛上了驚懼,眼睛不停地左右漂移,另一隻手不停地搓著受傷的手指。

  「怎麼了,親愛的?」德思禮先生吹著鬍子,「是不是又是他!你讓開,我來教訓教訓——」

  「算了,算了。」佩妮神情飄忽地攔住德思禮先生,「也沒必要這樣,我們餓他幾頓就行了。」

  「對付這種人,就是應該往死裡揍!佩妮,你就是太善良了。」

  「嗯、嗯……我去給達達弄點好吃的,他今天學會這麼長的句子一定累了,需要補充補充營養。」佩妮不敢看德思禮先生,縮手縮腳地鑽出房間,跑得比鴕鳥還快。

  德思禮先生抱著達力也要離開,關門前他回頭瞪了一眼哈利,「滾遠點!你這幾天別想吃一口東西!我們上個禮拜沒有餓死你已經是大發慈悲了!」

  達力很喜歡自己爸爸對待哈利的語氣,高興地拍起手來,多出來的一層下巴抵在脖子上。

  阿娜斯卡悶得喘不過氣,她很久沒這麼生氣了,恨不得揪著鄧布利多的白鬍子問問這是怎麼回事。

  莉莉和詹姆的孩子完全不像是受到了什麼良好的照顧,甚至是完全沒有被照顧!

  阿娜斯卡原本是準備正大光明地拜訪的,所以身上帶了點禮物,包括給哈利和佩妮一家的。毫無疑問,她完全不想將任何東西送給德思禮一家。

  幸運的是,給哈利的東西中有適合他吃的東西,目前的情況顧不得鄧布利多讓她儘量別用魔法的條件,阿娜斯卡操縱了一個漂浮咒,讓食物飄飄忽忽地落在哈利面前。

  哈利向窗外望來,當然他什麼都看不見。

  阿娜斯卡卻正好能盡情地直面那雙與莉莉一模一樣的綠色杏眼。

  哈利似乎有些不敢拿那個食物,阿娜斯卡不得不不斷操控食物,讓它們不斷追著哈利跑,終於,她還是成功了。

  注視著哈利狼吞虎嚥,阿娜斯卡有一種難掩的感覺。

  以前哈利可不是這樣的,他被寵得多少有點小孩子的驕縱,當然不到達力那麼誇張的程度,不過依然有些挑食,讓他把東西吃完要費莉莉和詹姆不少功夫。

  阿娜斯卡依依不捨地準備離開時,聽見德思禮家其他客廳裡雞飛狗跳的巨大響動。她趕過去一瞧,只見佩妮的所有傢俱都發了瘋,在半空中橫衝直撞,佩妮與德思禮只能一邊躲閃一邊咒駡,同時還要保護他們的小寶貝小天使不被傷到一根汗毛。

  這已經完全不是哈利的魔法能力失控能解釋的了,只能認為是附近隱藏著別的巫師,在替哈利出氣。

  阿娜斯卡四處尋找,沒有發現半個人影。

作者有話要說:
  非常感謝豆豉妹紙和阿瓦達妹紙扔了一顆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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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給大家彙報一下我在大學裡參加的活動:

  人文學院團學學生會勤工部部員(實習期)-兩週一次例會,星期五晚8:30

  科創協會通訊社幹事(實習期)-每週例會,星期二下午4:30

  校報新人記者(實習期)-沒例會,工作無硬性規定,每月掃樓兩次發報紙,常遭遇掃地大媽白眼

  舞社會員-每週兩三天跳跳舞……為了體育10分的加分……

  電腦社會員-聽聽電腦技術課程啥的,進一步向技術宅進發……

  週一八節課,週二五節課(其中三節課在晚上),週三六節課,週四六節課,週五兩節課,兩周回家一趟。

  ╰(*°▽°*)╯怎麼樣是不是很作死啊!!!

  不過寢室裡有人比我還作死,有個小美人參加了校學生會的一個部門、某官方牛逼社團的一個部門、學院學生會的兩個部門,一天到晚都見不到人,為她點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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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兩天其實我也休息來著=_=,但是和CP聊得太激動忘記碼字了……

  我們去了兩個城市的學校,好不容易放假有一大堆事想交流,就聊瘋了。

  QUQ本來約好明天找個咖啡館面對面聊好的,我還打算給她看我的新手機……結果下午她發燒了,大概要寒假才能見了,嚶嚶嚶……

  其實我好想念和CP坐同桌的那兩年QUQ,感覺再沒有誰能比我CP更瞭解我了……

  最近發現爸爸的身體越來越不好了,媽媽的記憶力也在下降。

  好難過,如果能永遠不成年多好,爸媽一直都年輕,CP一直在我身邊。

  明明是個大人了,依然依靠著父母給學費和生活費QUQ,為毛我這麼沒用啊……


☆、第五十五章

  阿娜斯卡看見客廳中滿屋子的狼藉,著實愣了一下。

  老實說,她發現哈利的生活狀況後相當生氣,也非常希望給德思禮一家一個深刻的教訓。所以,阿娜斯卡在短暫的猶豫片刻下,沒有立即揮動魔杖去讓那些囂張地在半空中互相碰撞的桌椅花瓶停下來。

  那名阿娜斯卡沒找到的巫師,顯然不想讓任何一個姓德思禮的人離開,他封鎖了所有的門窗。在強大的魔法作用下,無論弗農•德思禮怎樣把他巨大身子往門上砸,門都沒有絲毫挪動的跡象,佩妮歇斯底里的尖叫幾乎要把屋頂穿出一個洞。

  阿娜斯卡原本並沒想好要不要阻止,畢竟剛才在哈利身上發生的事,讓她真的有點生氣了,這口氣堵在胸口一直沒個出處。但是,不知怎麼的,她剛在視窗駐足還不到半分鐘,那群傢俱就毫無徵兆地停止了造反。事情是在一秒鐘內發生的,所有暴動的傢俱像是突然失去生命一般,一齊從半空中砸下來,一個花瓶甚至悲慘地遭遇了粉身碎骨的命運。

  湊得太巧了,難道是因為對方發現自己走過來,以為是麻瓜或是別的什麼可能妨礙他的人,才會突然停下惡作劇?

  魔法部絕不會縱然巫師用魔法欺負麻瓜的,這觸犯了《國際保密法》,會危急巫師界的安全性。剛才那個人,如果被魔法部的人瞧見,估計少不了一頓教訓。

  阿娜斯卡腦中劃過一絲念頭,於是又在周圍環視一圈,依舊連個巫師的影子都沒瞧見。

  回到在霍格莫德村的新家,夕陽已經一半躲進了地平線下。

  夏洛特好像已經蹲在籬笆那裡往外探了很久。阿娜斯卡走過去摸了摸它的角,夏洛特配合得低下頭。

  「回來得真晚,你好像比以前的速度還慢了。」夏洛特抱怨。

  阿娜斯卡沒有使用魔法,她的腳程又不怎麼快,比平時慢些是正常的。

  「抱歉,你餓了嗎?」

  「不……我不是埋怨沒有吃的東西……你要是早回來二十分鐘,說不準會發生什麼特別的事。」夏洛特的聲音低了低,接著夾上又些許高興的語氣,「不過,也好,我覺得現在這樣子就不錯,家裡有你一個人就夠了。」

  阿娜斯卡沒多想,她以為夏洛特僅僅是在表達對自己的喜愛,動物通常都比人類更直白,說話時考慮得更少,所以她只是親密地摸了摸夏洛特的鬃毛,對它道:「跟你生活在一起,我也很開心。」

  夏洛特輕輕地頂頂她,作為回應。

  獨角獸銀白色的光澤中似乎散發著一種柔和的氣息,將阿娜斯卡原本的煩悶都拂散了,讓她原本焦躁的情緒平靜不少。

  阿娜斯卡推開房門,接著便是一愣。

  門口蹲著黑色的大狗,毫無疑問是布萊克,它深邃的雙眼正一眨不眨地盯在她身上。在阿娜斯卡愣神的功夫,黑狗已經緩緩地走到她身邊,用毛茸茸的大腦袋蹭她的手。

  不,這些都不是阿娜斯卡驚訝的原因,她震驚的是黑狗渾身都是濕的,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你洗過澡了?」阿娜斯卡問。

  布萊克像是猶豫了一瞬,才緩慢地點點頭。

  阿娜斯卡略有幾分難以置信,她迅速地將妮娜叫出來,這只勤勞的家養小精靈前一秒顯然正在廚房裡準備晚飯,手指緊張地在油膩膩的圍裙上上下摩擦。

  「妮娜,是你替他洗的澡嗎?」阿娜斯卡問。

  大多數時候,阿娜斯卡會在照料動物上親力親為,不過偶爾忙不過來時,也會依靠妮娜。

  「沒有,小姐。如果阿娜斯卡小姐需要的話,妮娜願意現在就去做!」妮娜回答,兩隻燈泡大的眼睛裡閃爍著狂熱的忠誠。

  「不、不必了,謝謝你,我沒有別的事了。」

  「能為阿娜斯卡小姐服務,是妮娜的榮幸!」

  妮娜的情緒總是很高漲,可阿娜斯卡愈發難以形容心裡的感覺了。

  自從飼養布萊克之後,她的認知好像總是在被刷新,到底是什麼樣的狗才會自己走進浴室,然後用爪子打開水龍頭?

  而且從布萊克身上的氣味來看……搞不好它還自己擠了沐浴露。

  事實上,如果不是用狗的臉很難表現一些複雜的表情的話,阿娜斯卡就會發現小天狼星其實也不是看起來那麼平靜的。

  小天狼星很想見哈利,所以他跟著阿娜斯卡一起出了門。只是,從他目前的身份還有別的多種方面考慮,直接穿梭于麻瓜橫行的大街小巷絕對是不明智的,天曉得傲羅會從哪個角落突然竄出來。

  因此,西裡斯•布萊克不得不挑選了一些不適合人類行走的特殊道路前往女貞路。他跟在阿娜斯卡之後出門,卻得比阿娜斯卡先一步跑回來,還要兼顧隱藏蹤跡防止被那群等著抓他的傲羅看見。

  這是場令人興奮的冒險,小天狼星用了自己能用上的所有方式加快速度,比阿娜斯卡提早二十分鐘抵達。他挑選的那些道路也帶來不少糟糕之處,例如變回狗後,身上幾乎沒哪根毛還是乾淨的了。

  清理一新之類的魔法確實能暫時保持身體不發臭,但終究不是正經的清潔方式。小天狼星曾經跟大多數男孩子一樣,認為洗澡是件煩人的事,可是從阿茲卡班監獄到霍格沃德村,他終於發現光用魔法保持整潔是多麼難以忍受了。

  小天狼星毫不見外地使用了阿娜斯卡的浴室,和喜歡的女性共用同一個洗澡的地方講起來頗有幾分曖昧,還是挺令人激動的。

  當他把一身泡沫沖掉時,他那幾件破衣服也歡快地把自己洗乾淨了。小天狼星隨便用個魔法烘乾衣服,剛重新穿好,正準備把頭髮弄幹的時候,阿娜斯卡回來了。於是他迅速地將自己恢復成阿尼馬格斯的心態,頂著一身水跑到門口來蹲著,偽裝成跟平時一樣。

  阿娜斯卡把目光落在他身上,小天狼星還真覺得挺緊張的,感覺有一點像學生時代在門禁以後出去惡作劇,接著回來時要躲過各個教授的視線。當然,阿娜斯卡比其他的教授都要……

  小天狼星注視著阿娜斯卡的眼神,在他自己都沒注意到的情況下愈發深情。

  阿娜斯卡發覺了黑狗神情的變化,它的眼睛還有裡面不時閃動的光澤都令她想起某個人。阿娜斯卡略有些承受不住,微微撇頭,強迫自己看向別的地方。

  如果黑狗能自己洗澡的話,對她而言算是省下一樁大事。本來她就準備在布萊克的傷痊癒之後,幫它徹底地情節一下身體。只不過由於阿娜斯卡一直沒想好怎麼把這麼大的狗拽進浴室裡,才暫時沒有實施計畫,畢竟大多數長毛的動物——尤其是貓狗——都不太喜歡讓身體跟水打交道。

  阿娜斯卡決定慢慢研究布萊克到底聰明到什麼程度這個問題,他們得先吃點東西。由於一大早發生的一系列的事,阿娜斯卡忘記了吃午飯這回事,走到家裡才發覺餓得不行。

  她揮揮魔杖,飛快地將布萊克滴滴答答的毛髮弄幹,才拍拍它的身體。

  「浴室你可以隨便用,不要緊的。」阿娜斯卡說,她將黑狗的表情理解為因用了浴室而怕受到責駡,「走吧,我們去吃晚飯。」

  飯後,阿娜斯卡重新檢查一番大狗的傷口。她其實有些擔心布萊克知不知道有傷口的話是不能隨便沾水的,會加大感染的風險。

  幸運的是,黑狗原本的擦傷以及別的比較大的傷口,全都已經痊癒,它完全可以活蹦亂跳得像是普通的狗,也能活蹦亂跳地去洗澡。阿娜斯卡松了口氣。

  臨睡前,阿娜斯卡給鄧布利多寫信。說實話,這費下好大的功夫。德思禮一家三口對待哈利的態度實在太惡劣,阿娜斯卡無法相信莉莉年幼的孩子能在那樣的麻瓜家庭中健康長大,因此不自覺地將筆下的措辭變得十分強硬。

  她寫到落款時,才發覺信件的語氣太不尊重,鄧布利多是個德高望重的人,還是她當年以及現在的霍格華茲校長,不管阿娜斯卡對他做的最新決定多麼懷疑,也不該質問他。

  阿娜斯卡將前一封信丟進紙簍,重新打開羊皮卷,字句斟酌地寫了一封禮貌的新信。將信交給雪麗,月亮早已升到正當空,不用看鐘也能猜到時間已是午夜。

  阿娜斯卡伸展一下僵硬的胳膊和背部,回頭正準備去睡覺,卻發現布萊克自發自主地躺在床上睡了,還給她留下一個空位。

  其實,如果傷好的差不多的話,阿娜斯卡原本打算讓它去客廳的地毯上睡的,還可以點火爐。

  ……也好。

  她已經許久不能一個人睡得十分安穩了,布萊克的到來出乎意料地改善了她的睡眠狀況。

  阿娜斯卡蜷到床上,慢慢拉上被子。

作者有話要說:
  _(:з」∠)_這章寫得好卡,我本來前天昨天就打算更新的……

  =____=我試圖掉一段節操,結果發現我的節操就像牛皮糖一樣貼在肚子上死活甩不下去。

  我果然註定是個有節操的女人【遠目】Σ(っ °Д °;)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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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不曉得大家玩不玩pottermore?

  可以分學院什麼的還蠻有趣的,上一屆學院杯的結果剛出,這次是拉文克勞第一,格蘭芬多第二。

  我原本第一個帳號忘了,所以玩過兩次分院,兩次結果都是獅院,獅院粉表示心情淡淡激動。_(:з」∠)_

  不是第一有點小遺憾,第二也不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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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謝豆豉姑娘和lorraine姑娘各扔了一顆地雷╰(*°▽°*)╯

  愛你們喲。


☆、第五十六章

  阿娜斯卡是被雪麗啄醒的。她迷迷糊糊地感覺有什麼東西站在她身上碰她的胳膊,一睜開眼睛,就瞧見一隻雪白的大貓頭鷹嘴裡叼著一封信。

  想起昨晚給鄧布利多寫過信,阿娜斯卡一個激靈坐起來,接過信,翻身下床。

  她急切地點亮額檯燈,坐下來,裁紙刀飛快地劃開信封,從裡面抽出信紙。鄧布利多漂亮的筆記映入眼簾。阿娜斯卡一目十行地閱讀著,肩膀隨著信中的內容漸漸耷拉下來。

  信的措辭相當平和,她仿佛能看見鄧布利多那張笑得溫和而慈祥的臉,還有眼鏡後湛藍的眸子和拖到地上的白鬍子。但是,在溫柔的語句背後,鄧布利多的態度絲毫沒有軟化的意思。

  鄧布利多不厭其煩地又對她解釋了為什麼要讓哈利遠離巫師界。

  只有在有血緣關係的人身邊,莉莉給予他的保護魔法才能奏效;只有遠離巫師界,才能保證這個孩子不會被過早給予的讚美和尊敬衝昏頭腦。

  鄧布利多還在信封裡附贈了兩顆糖,大概是作為對阿娜斯卡的安撫。

  對方的理由很充分,而阿娜斯卡從來不擅長跟別人談判或是爭辯,論口才,她是沒有勝算的。阿娜斯卡不由得變得沮喪。

  由於這份沮喪,她甚至不想立刻回信。

  阿娜斯卡將信塞回信封裡,隨手放進她用來裝信件的盒子。

  突然,一隻毛茸茸的大爪子將整個信盒子碰到了地上,成百張信函跌出來,雪片般飛散著落到地上。阿娜斯卡微微受到驚嚇,猛地抬頭,便看見布萊克一臉無辜地看著她。

  這只大狗好像對先前那封信有興趣,不過,它的爪子顯然比不上人手的靈活,掀開盒子的動作的失誤導致了信件們與地面的親密接觸。

  一片狼藉。

  阿娜斯卡只當布萊克的動作是由於無聊,她撓撓大狗的腦袋,蓬鬆的長毛手感挺好的,道:「你要是沒有事情做,可以去看報紙,我都堆在客廳裡。你去玩吧,這裡我來收拾。」

  她完全沒有生氣的意思,在對待動物的時候,她的包容力一貫比平時要強。

  黑狗蹲在一旁沒動,望著地上那些散落的信,神情怔怔。

  阿娜斯卡彎下身,將信件撿起來。大多數信都是來自莉莉的,她時不時還會從莉莉的筆跡中回味過去她們一起度過的時光,僅僅是瑣事卻令人無比懷念。詹姆的信也不少,不過,在他與莉莉結婚後,作為朋友的來信就不怎麼有了,大多是代表夫妻兩個人的。瑪麗每個月會送來幾封信,而且每次篇幅都很長,那對俄羅斯雙胞胎也有過一兩封。

  如果說有哪封比較特別的話,大概是雷古勒斯•布萊克的信。那是阿娜斯卡收到的唯一一封來自雷古勒斯的信,而且以後再不會有第二封。

  阿娜斯卡撿到這封信時,手指不自覺地停頓得長了一些。

  黑狗便一直盯著她手指的動作。

  阿娜斯卡將信重新整整齊齊地放回盒子裡,嚴謹地蓋上蓋子,放在書桌上,回頭拍了拍黑狗的背,「走吧,妮娜應該把早晨做好了。」

  小天狼星這一天過得很焦躁。

  阿娜斯卡醒來的時候,他就跟著醒了。

  小天狼星曉得她昨晚給鄧布利多寫信是為了什麼,所以毫無疑問,他對回信的內容相當關心。大概沒有人比小天狼星更希望把哈利接回家了,他是他的教父,還是詹姆曾經指定的監護人,儘管那個一歲多大的小傢伙可能意識不到教父是個什麼玩意兒。

  然而,小天狼星絕沒有料到會在這個瞬間見到那個令他厭惡的家徽,以及他弟弟的字跡。

  記憶漸漸復蘇。

  那都是兩三年前的事了,小天狼星想起來,阿娜斯卡曾經收到過雷古勒斯寫的信,信中的內容似乎顯示著他那位元畢業於斯萊特林的食死徒弟弟,出人意料地要去找伏地魔的麻煩。

  這個行為無異於自殺。

  當時他們包括所有鳳凰社成員,為找到雷古勒斯,忙了好一陣子,可至今沒人曉得那位小布萊克在哪兒,甚至找不到屍體。

  相對於布萊克家族的其他成員,雷古勒斯其實是小天狼星相對喜歡的一個,雖然這個喜歡的程度比不上表姐安多米達,可已經能與叔叔阿爾法德相提並論。他厭惡乃至憎恨氣氛壓抑死板的家還有將血統放在第一位的母親,但對於弟弟,感情就變得複雜了許多。

  小天狼星在鳳凰社其他人停止尋找雷古勒斯後,還在這件事上耗費了許多功夫,多方調查的結果顯示,雷古勒斯死於伏地魔之手的可能性相當高。

  此刻,注視著阿娜斯卡纖細的手腕升起,在微愣後將信放回原位,西裡斯•布萊克突然察覺到一個之前沒有注意的問題。

  為什麼雷古勒斯•布萊克會將臨死前的最後一封信寄給阿娜斯卡?

  小天狼星不指望雷古勒斯會把絕筆寄給自己,但無論怎麼考慮,留下遺書給他們的父母才更符合常理。

  小天狼星不記得阿娜斯卡和雷古勒斯有過什麼親密的聯繫,即使是他們作為男女朋友最為親密的時候,他也不曉得阿娜斯卡與雷古勒斯的關係好到能夠依託生死。他一直以為,這樣的信任只有他和詹姆這種程度的友情才有可能辦到。

  一旦發現蛛絲馬跡,過去不曾注意的細節就漸漸浮現在腦海中。

  二年級時,雷古勒斯剛剛入學,他到格蘭芬多塔樓前來找的不是他,而是阿娜斯卡;四年級後,雷古勒斯身邊帶著的那個小女伴看上去總有那麼幾分眼熟;六年級他跟阿娜斯卡分手的夜晚,後來聽說是雷古勒斯把阿娜斯卡送回休息室。

  儘管小天狼星從來不願意承認,但是他們兄弟兩個其實是有很多共同點的,不僅僅是長相和氣質,還有審美跟喜好……

  總之,小天狼星的早餐、午餐連帶著晚餐,都吃得味同嚼蠟。他發現自己沒法不去在意那封信裡到底寫了什麼,簡直恨不得把雷古勒斯的靈魂叫出來問問到底是什麼情況。

  實際上,在阿娜斯卡不曉得的地方,小天狼星用詹姆對付斯內普的方法幹掉過許多情敵,那群人顯然沒有西弗勒斯•斯內普那麼堅韌不拔的精神,基本上在發現對手是誰後都主動放棄了。

  所以,西裡斯•布萊克先生一直以為自己的地位是穩固的、極其安全的、不可動搖的。直到這麼多年以後,他才終於發現竟然漏掉了對手中最為有競爭力的一個!他的親弟弟!

  ——雷古勒斯跟他相貌身材都很相似,性格還沒有他那麼浮躁,如果跟阿娜斯卡站在一起……搞不好相當般配。

  小天狼星有點煩躁。

  ——不,不會,阿娜斯卡不可能喜歡上一個斯萊特林,他沒戲的。

  小天狼星試圖找到一個能壓倒雷古勒斯的理由。

  ——可是雷古勒斯最終因為對抗伏地魔而死,這不像斯萊特林,反而有點像英雄。

  小天狼星更煩躁了。

  一絲理智提醒他不該跟已經失去了生命的弟弟慪氣,但小天狼星不能控制。他一整天都徘徊在阿娜斯卡腳邊,試圖探聽點什麼,例如她對布萊克家其他成員的印象和感覺,但在不能說話的情況下,小天狼星只得到許多次順毛。

  阿娜斯卡在傍晚去照顧兔子的時間是個好機會,她在兩三個小時內都無法從一大群傻兔子那兒脫身。

  小天狼星在書桌前煩躁地轉悠許久,裝信件的盒子近在咫尺,翻與不翻,他的內心飽受煎熬。

  眼看再掙扎阿娜斯卡就要從院子裡回來了,小天狼星一咬牙,拉上窗簾,從狗變回人,將那封令他在意不已的信從其他信函中挑出來,沒開燈,就在昏暗的環境中讀起來。

  阿娜斯卡度過了平靜的一天,除了布萊克不知怎麼的,突然特別粘人以外沒有任何異常。她在黃昏時分去檢查兔子們的住處和飲食是否完美,然後跟夏洛特一起望著夕陽聊了會兒天。

  阿娜斯卡很想再去探望一次哈利,養在佩妮身邊實在太令人不安,她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守在哈利身邊盯守。可鄧布利多回絕了她增加探視頻率的要求,並用一堆難以反駁的理由成功地搪塞了她。

  總之,她在下個月到來前大約是不能再見到那個孩子了。

  回到屋子內,客廳的火爐裡冒著溫暖的火焰,地毯上趴著一條巨大的黑狗。

  布萊克的頭擱在爪子之間,低垂著眼皮,好像十分無精打采。

  阿娜斯卡疑惑不已,兩個小時以前它還在自己身邊上躥下跳呢,短短一小會兒功夫,怎麼就好像生病一樣。

  ……果然,不帶它出去散步是不行的嗎?

作者有話要說:
  英武雄壯的我想在國慶最後一天挑戰一下雙更。

  請為我點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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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з」∠)_想當年我可是兩篇文雙開日更從不間斷的啊……想當年我入V當天可以五更啊……想當年我高三都能擠出時間碼字啊……

  唉,人老了,真是不比當年青春年少精力足。

  ╰(*°▽°*)╯不過再仔細一想,我當年也曾英俊地斷更過兩年啊!真正的年更有沒有!

  國慶結束後打算將生活恢復正軌了。

  有這麼幾件事想幹:好好學習、好好參與活動、生活規律、每天碼字。

  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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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謝阿瓦達妹紙扔了一顆地雷喲!!!!!!!!!!!


☆、第五十七章

  阿娜斯卡在幾天後準備帶布萊克出門去散步。

  遛一隻體型比她還要大的狗絕對不是件容易的事,尤其是對體格相對瘦弱的女巫來說。

  小天狼星一向是個不喜歡待在屋子裡的人,之前跟在阿娜斯卡後面偷偷去見哈利,除了作為教父的關切以外,不可否認的確有他實在很想見見光之類的原因。

  但是,作為一個通緝犯,小天狼星的理性還是在不斷告誡他,他最好不要露面。他不清楚夏洛特把他從阿茲卡班的監獄中帶出來時,有沒有被什麼人瞧見。另外還有一個不安定因素,世界上知道他是阿尼馬格斯的一共有三個人,一個是詹姆•波特,一個是自殺了的小矮星彼得……而最後一個人——萊姆斯•盧平——大概並不清楚發生在他、詹姆還有彼得之間的事。

  小天狼星不得不承認,在鄧布利多說他們之中有一個叛徒時,他第一個想到就是萊姆斯。伏地魔聯合了狼人,小天狼星難以克制自己不去懷疑盧平會不會終於決定回歸他的同類。

  誰能想到那麼懦弱無能的小矮星彼得,會有膽子去投靠世界上最邪惡的男人呢?

  小天狼星很清楚,如果在他和小矮星彼得之間有一個人會是叛徒,盧平一定會認為是自己。畢竟他也不清白,他的名字是西裡斯•布萊克,這個姓氏從幾百年前就頌揚著跟伏地魔一模一樣的理念。

  總而言之,小天狼星不敢肯定盧平會不會向魔法部舉報他是阿尼馬格斯的事,如果已經有一大批傲羅知道他的形態,那麼外面一定不安全。

  要知道,這麼大的狗可不是什麼很隱蔽的形象。

  阿娜斯卡因為要遛狗,專門去附近的雜貨店專門定制了一個挺大的項圈,因為原本的同款項圈沒有適合布萊克的型號。

  上面貼著的標籤掛著一段廣告詞:「簡潔舒適的設計,讓您擺脫雙手的束縛,無負擔地遛寵,帶上這個項圈後,您的愛寵將再也無法離開您兩米之內。」

  如果是在自家院子裡,隨便大狗怎麼鬧騰都不要緊,但出了門不一樣,據阿娜斯卡所知,挺多女巫很害怕大型犬。

  阿娜斯卡舉著項圈走過去,對布萊克道:「過來,我們出門去散個步吧。」

  黑狗蹲在原地沒動,眼睛直勾勾地縮在她手上的項圈上。

  「別怕,這個不會對你造成傷害的。」阿娜斯卡搖了搖項圈,將眼神放得更加溫和,試圖告訴它這是個很安全的道具。

  成效頗微。

  跟阿娜斯卡預想的不同。小天狼星其實不排斥那個項圈,如果能讓阿娜斯卡安心一點,他是不介意被套個環的,畢竟這種不疼不癢的小魔法,他隨隨便便就能掙開。

  而且,他實際上又不是狗,那個圈對他有沒有作用還要兩說。小天狼星實際上是在猶豫走出房子是否安全。

  不過,很快出去透透氣的強烈渴望戰勝了躲藏在家裡的理智。

  如果魔法部知道他是阿尼馬格斯的話,沒有理由不組織一些打狗行動或是直接在通緝令上補充上這一點,他是安全的可能性還是挺高的。

  作出決定,小天狼星走過去,蹭了蹭阿娜斯卡的手。

  ……這種當寵物的情況只是暫時的,小天狼星心裡想,總有一天,他要用雙手把阿娜斯卡重新抱到懷裡。

  阿娜斯卡以為對方真的是理解了自己的意思,不由得將臉上的微笑加深,手輕輕撫了撫布萊克頭上的長毛。

  阿娜斯卡原本沒有正經地養過狗,跟狗相處得經歷多半是幫人代管,時間都不是很長。而且,她還是第一次體會到在遛狗時備受矚目的感覺。

  差不多路上零零散散走過的所有巫師,都要向她和布萊克投來注目,更是有一位老人不可置信地扶了扶搖搖欲墜的眼鏡。

  果然,就算是巫師也對體型大到這種程度的狗感到驚奇。

  阿娜斯卡沿著熟悉的街道走著。霍格莫德村的店面時有變動,但大多數都已經維持了很長一段時間。蜂蜜公爵糖果店、三把掃帚、豬頭酒吧……很多店面都是阿娜斯卡所熟悉的,她從三年級得到外出許可開始,就逐漸將這條街巷上的所有秘密弄得一清二楚,最初是跟莉莉,五年級後,就變成跟小天狼星一起。

  他們曾經牽著手走過這裡的每一塊的板磚。

  小天狼星和詹姆總是有辦法找到尋常人不知道的事,他們甚至找到一些能從霍格華茲裡溜出來的密道。

  不知怎麼的,阿娜斯卡感覺自己已經很久沒有被這條街道勾起回憶了,今天帶狗出行,竟然莫名其妙地覺得無比懷念。

  因為布萊克像她的守護神,還是因為布萊克的眼神與另一個布萊克很像?

  她大概真的不該給黑狗起這樣的名字。

  阿娜斯卡突然停下腳步,因為她發現這裡開了一家新店。

  在這個大多數人喜好平靜安定的純巫師村莊,這可稱得上是件稀罕事,在此之前阿娜斯卡的寵物醫院一直是這裡最沒有歷史的店面。

  新店用粉紅色作為門面的基調,裝飾著絢麗的飾品和布偶,顯然針對的群體是年輕的小女孩。不過,吸引阿娜斯卡的,是這家店上面的招牌:瑪麗手工女裝店。

  下麵還用魔法寫了一行閃動的小字:明日開張,六折大優惠。

  一種說不清楚的直覺從阿娜斯卡的腦海裡冒了出來,她總覺得自己能在這裡見到故人。

  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期待,阿娜斯卡推了推門,很好,沒有上鎖。

  「對不起,今天我們還沒有營業……」一個忙活的人影從櫃檯後面抬起頭,她的視線落在門口的一人一狗時,聲音戛然一頓,「阿娜斯卡!是你!」

  站起來的女孩子梳了個清爽的馬尾,穿著圍裙,手上拿著魔杖,好像是在清潔櫃檯後面的細節之處,臉上因為揚起的灰塵而有些髒撲撲的,不過,這些都不妨礙阿娜斯卡一眼認出瑪麗•麥克唐納。

  「瑪麗!」阿娜斯卡高興地迎上去。

  她們互相擁抱了好久,彼此的手臂都很用力,恨不得不分開。

  布萊克因為體型擠不進店門,在門口轉了兩圈,顯得有點焦躁。

  「你應該寫信告訴我的,」阿娜斯卡開心地臉色撲紅,「你知道,我在這裡開店很久了。」

  瑪麗興奮地道:「我本來是打算正式開張的時候再給你一個驚喜的,想不到你提前找過來了。我住的地方巫師不夠多,而且他們太古板了,只喜歡那些老舊的醜袍子……我的生意不好,所以還是決定搬回來……我猜學校裡的女孩子們,總是喜歡嘗試新式的服裝的,她們很快會發現有條腰帶的服裝比學院服好看得多。」

  瑪麗往阿娜斯卡身後探了探頭,道:「那是你的新寵物?體積真夠大的,我猜凱特爾伯恩教授會喜歡。」

  「嗯,不過我還沒有找到他的品種。」阿娜斯卡回答,她在聽到凱特爾伯恩教授的名字後心中一動。

  她在神奇動物領域算不上權威,可凱特爾伯恩教授算得上,而且湊巧對大型的——尤其是有威脅性的——動物情有獨鍾,或許他對犬類方面也會有研究。

  阿娜斯卡確定凱特爾伯恩教授是真的很喜歡她,他們之間依然保持著通信往來。她早該想到去求助自己的老師的。

  「哦……這沒什麼關係……」瑪麗好奇地看了看布萊克,但沒一會兒就將目光收回,「你現在還是這樣,把生活重心全都放在動物上?」

  「不,」阿娜斯卡認真地想了想,「我有時候會出去喝茶。」

  「別撒謊了,你喝茶的時候總帶著貓頭鷹。」瑪麗瞥了她一眼,「不是我說你,你該好好照照鏡子,你覺得你這種生活方式對得起你那張漂亮的臉嗎?再過幾年我們可就沒現在這麼漂亮了。」

  阿娜斯卡正想說話,瑪麗一下打斷她:「阿娜斯卡,你難道還沒有從布萊克那裡走出來?你快點醒醒,那可是個叛徒兼殺人犯!真沒想到他竟然是那種人,他竟然會害死詹姆還有莉莉,天呐,知道這個消息我哭了好久,不過如今好多了……其實從他跟你分手開始,我就該料到他骨子裡就不是什麼好人。」

  外面的黑狗一下子豎起了耳朵,眼光不太友善地鎖住瑪麗。

  提到莉莉,阿娜斯卡心中一痛,但她立即就想解釋:「不是的,西裡斯其實並不……」

  「聽我說完!」瑪麗強硬地掐掉阿娜斯卡的話頭,「你不可能一輩子隻談這麼一段戀愛的,找個機會忘掉過去不是挺不錯的嗎?要是你沒有合適的人選,我可以給你介紹,我認識許多身體健壯長相英俊的男孩子,跟你保證,任何一個都不會輸給西裡斯•布萊克……嘿,你的狗怎麼看起來那麼凶?」

  阿娜斯卡一回頭,果然瞧見布萊克已經弓起了背,作出攻擊的姿態,眼睛像盯住獵物一般微微眯起,而目標正是瑪麗。

  如果不是他不能擠進門來的話,阿娜斯卡毫不懷疑黑狗會馬上將瑪麗按在利爪之下。

作者有話要說:
  雙更達成!!!!!

  今天回學校的公車擠死了……TAT要是再多在上面擠半個小時我就要從圓形變成條形了……

  (*/ω\*)快說你們愛我。

  =___=不過誰告訴你們每天碼字=日更的,不要想太多啊Σ(っ °Д °;)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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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謝立千仞妹紙給我扔了一顆地雷=3=

  愛你們喲~~~


☆、第五十八章

  阿娜斯卡從未這麼慶倖她當時選擇給布萊克套上項圈,否則她真的沒有把握將這只黑狗從瑪麗的服裝店門口帶走。

  和瑪麗的重聚以不歡而散告終,阿娜斯卡自己也對瑪麗毫不顧忌的言語感到挺生氣的,她認為布萊克很可能是因為感受她的情緒,才表現得那麼氣憤。

  想到這裡,她不由得將放在黑狗身上的目光,變得更加柔和溫暖。

  阿娜斯卡氣憤了一會兒,就漸漸不生氣了,瑪麗一直以來都不像莉莉那樣能顧及到她的情緒,而且十分心直口快,想到什麼就說什麼,這也是阿娜斯卡無法對瑪麗像對莉莉那般交心的原因之一。不過,瑪麗的本質上並不是個壞人,只不過是少了根筋,她的建議也是出於對自己的關心,沒有將事情講到點子上罷了。

  看來她的這些性格上的特點,直到畢業成年這麼多年後,也一直沒有改。

  下次見面的時候,阿娜斯卡決定好好告訴瑪麗,西裡斯•布萊克是無辜的,還有她目前並沒有發展一段新感情的打算。

  阿娜斯卡回家後立刻給她的導師凱特爾伯恩教授寫了信,信中提及大狗的外貌特徵與部分生活習慣,還有它超乎尋常動物的聰明。她給布萊克拍了照片,這個過程並不十分順利,因此照片裡的大黑狗總是逃到相框外,不過畢竟勉強有個樣子了。阿娜斯卡將照片放進信封,一起封□□給雪麗。

  凱特爾伯恩教授的身體狀況其實已經十分不好,無法承受太過繁重的工作,可是對神奇動物的興趣以及對教書工作的喜愛,一直支持著凱特爾伯恩教授繼續奮鬥在霍格華茲學校奮鬥的第一線。

  得益于霍格沃德村與霍格華茲城堡之間的近距離,雪麗在半個小時後就拍著翅膀回來了。它沒有帶來凱特爾伯恩教授的回信,而是帶回了坐在輪椅上的凱特爾伯恩本人。

  說實在的,阿娜斯卡被她最喜歡的教授的突然來訪嚇了一跳。凱特爾伯恩的興趣被激發這個程度著實屬於意料之外。要知道她寫信的時間已經是晚上八點半了,再過沒多久就是霍格華茲的熄燈時間。凱特爾伯恩教授只剩下一條胳膊和半條腿,對他來講移動如此長的距離絕對稱不上是什麼容易的事情。

  凱特爾伯恩教授臉上掛著大大的笑臉,眼中閃爍著強烈的狂熱。阿娜斯卡剛剛將他連帶著他的輪椅帶進客廳裡,這位熱情依舊的老人就迫不及待地往裡面橫衝直撞,四處打量。

  「好久不見了,阿娜斯卡。」凱特爾伯恩的注意力並沒有在阿娜斯卡身上,他掃視著房間的每一個角落,紅光滿面,「你說得那只動物呢?你把它放在哪兒了?說說看,你已經發現了些什麼?它的牙和爪子,你檢查過它的牙和爪子了嗎?它們足夠鋒利嗎?」

  黑狗在這時從院子裡頂開大門走進來,發現屋中有人,立即露出警戒的姿態。

  「原來你在這兒!漂亮的小夥子!」凱特爾伯恩教授頓時眼前一亮,他轉動輪椅的速度,絲毫不亞於任何一個四肢健全的人,「來,過來,讓我好好看你。」

  對於小天狼星來講,出現在客廳裡盯著他看的人無疑是個重磅炸彈。他微怔了一瞬,想不通他去院子裡對著兔子生悶氣的那幾個小時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一個保護神奇動物教授……天知道他對阿尼馬格斯研究到什麼程度。

  從某種意義上講,凱特爾伯恩教授的威力,僅次於一大波傲羅。

  阿娜斯卡沒有吃驚很多分鐘,她的教授上門是件好事,或許她不久就能弄清楚布萊克的品種了,這對她日後如何飼養它是很有幫助的。

  「別怕,布萊克,他不會傷害你。」阿娜斯卡將大黑狗往凱特爾伯恩的方向推了推,誰知卻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反抗,它的四隻腳掌就像黏在地面上一般牢固,無法往前寸進哪怕一點兒。

  「沒事兒。」凱特爾伯恩教授笑呵呵的,「我還沒有老到動不了,我過去吧,別嚇著他。多麼可愛的小東西。」

  說著,他的輪子已經只離大黑狗半米遠。

  這位教授似乎在某些時候行動格外敏捷。

  阿娜斯卡的手尚未離開黑狗的背,在那個瞬間,她明顯地感覺到布萊克後背上的毛像過電一般豎起來。

  凱特爾伯恩用僅剩的手臂摸了摸布萊克的脖子,黑狗立即大力地甩開他。

  ……這待遇不怎麼樣。

  阿娜斯卡幾乎沒被黑狗拒絕過任何一次,在她眼中,布萊克的體型也許會給人一點壓迫感,可它的性格實際上是相當溫和友善的。今天,這個判斷像是有要被打破的趨勢,阿娜斯卡對布萊克過激的反應多少有點疑惑。

  ……也許是認生?

  凱特爾伯恩又嘗試了幾次,得到的結果依舊是一樣的。

  大狗不配合的舉動,絲毫沒令老教授失去信心,他反而加深了笑容,「不錯……真是不錯,有警惕心是好的。阿娜斯卡,你發現了一隻不錯的狗呢。」

  凱特爾伯恩教授的誇讚,讓阿娜斯卡有點不知所措。

  「不過……我也沒有見過這樣的品種。」凱特爾伯恩的臉嚴肅起來,「我需要回去查查資料,還有跟其他教授交流一下……嗯,我記得神奇動物研究所有位知識淵博的巫師,我可以替你問問他。」

  凱特爾伯恩僅剩的手臂在衣服上搓了搓,期期艾艾地開口:「阿娜斯卡……你介不介意我將他帶回去研究?你知道……這樣有利於我研究……在照顧稀有的動物方面,我還是有一定經驗的。」

  「不行。」

  阿娜斯卡愣住,她不清楚自己為什麼考慮都不考慮,就一口回絕了凱特爾伯恩教授的建議,這份果決大大出乎她自己的意料。

  ……不知怎麼的,她對讓黑狗離開這個家的建議,很排斥,極為排斥,排斥到想都不想想的地步。阿娜斯卡突然發現自己早就將布萊克劃為她的生活裡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而認真算起來,距離夏洛克駝來黑狗的那個雪天,才剛過了十幾天。

  這是為什麼?

  因為它深灰色的讓人覺得熟悉的眼睛,還是因為跟它睡在一起能避免做惡夢?

  「對不起,教授。」阿娜斯卡鎮定下來,小心翼翼地轉換了更為禮貌的措辭,「我不希望布萊克離開這裡……我猜,他大概也不願意離開。」

  阿娜斯卡說這話其實有點忐忑,她知道布萊克聽得懂。不過,黑狗的動作令她大松一口氣,這只全身深黑的大型動物直起身子,蹭了蹭阿娜斯卡的額頭。溫度傳過來,阿娜斯卡平白有一種被人擁抱的錯覺,微微失神。

  「……好吧,如果你實在不願意的話。」凱特爾伯恩失落地聳了聳肩膀,他的視線依然跟膠水粘住一般貼在黑狗的身上,相當依依不捨。

  有一兩秒鐘的沉默。

  凱特爾伯恩教授終於將目光落到阿娜斯卡這裡,他斂了斂神色,看上去突然睿智深沉許多。

  「阿娜斯卡,或許你已經聽煩了,不過我想還是再向你提議一遍。」他放緩語氣,說道,「我依然很需要一個助手……我在崗位上或許沒兩年了,你知道,我一直希望你能接我的班。」

  凱特爾伯恩教授的眸中似乎閃爍了什麼,阿娜斯卡有一秒鐘仿佛發現他的眼鏡上帶著霧氣,可下一秒,一切如常。

  送昔日的老教授離開後,阿娜斯卡隱隱松了口氣。

  這天后,凱特爾伯恩教授很快帶來一大群巫師,他們鼻樑上大多都架著厚厚的鏡片,裝扮不修邊幅。這群巫師中的大部分跟凱特爾伯恩的年紀不相上下,而另一小部分老得跟隨時會拜訪梅林一般,阿娜斯卡忍不住為他們枯槁的手腳擔心。

  他們甚至沒管阿娜斯卡,黃蜂似得瘋狂地湧進了阿娜斯卡的院子,圍著布萊克展開了一場戰況激烈的討論,好幾次都差點拔出魔杖。

  情況超出阿娜斯卡的預料,她簡直後悔寫信給凱特爾伯恩。

  然而,最終也沒能有誰給黑狗的種族下個結論。

  老巫師們大有來日再聚再議的意思,這可把阿娜斯卡嚇得不輕,她吃不消再來一次的。更何況,大黑狗的情緒比她也好不了許多,阿娜斯卡確定它有幾回是把指甲掐進地毯中,才抑制住上去撓人類一巴掌的衝動。

  拯救阿娜斯卡的,是坎貝爾夫人和坎貝爾先生的來信。

  他們邀請阿娜斯卡到大洋彼岸跟他們一起過耶誕節,顯然伏地魔倒臺的消息已經順利漂洋過海,阿娜斯卡父母的信裡滿是悠閒和喜悅。

  阿娜錫卡都快記不得上一回見到父母是什麼時候了,她對他們的想念簡直能匯出一條長河。她回信時,根本無法克制筆尖因為興奮而顫抖。

  毫無疑問,她答應了這個邀請。

  出國需要很多準備,霍格莫德村的商店們無法完全滿足她的需求了,阿娜斯卡滿懷期待地穿梭在對角巷以及英國的各種巫師商店街。

  有時會帶上布萊克,但大多數時候,大狗被留下來看守他們的家。

  正當行李打包進入尾聲時,阿娜斯卡在家附近的路上偶遇了美麗的羅斯默塔女士。

  羅斯默塔夫人經營的三把掃帚酒吧一直是阿娜斯卡喜愛光顧的地方之一,她和小天狼星第一次約會的地方就是那裡,難得她畢業之後,羅斯默塔還記得他們,不過對於她跟小天狼星分手的事,她報以了遺憾。

  「晚上好。」阿娜斯卡對她笑了笑。

  「你好。」羅斯默塔回以一笑,充滿風情。

  算起來,羅斯默塔也沒有比阿娜斯卡大很多,可她瞧上去就是那麼成熟而性感。在霍格莫德村,羅斯默塔長久以來都是男性們目光的焦點。

  「你最近看上去很開心,是戀愛了吧?」羅斯默塔女士欣慰地說。

  「不,並沒有,」阿娜斯卡眨了眨眼,「不過我最近的確很高興,我要去見我父母了。」

  「別隱瞞,對我你不必害羞,我不會往外說的。」羅斯默塔曖昧地道,「我見到你男朋友了,就在昨天,你家裡。雖然隔著窗戶看得不清楚,不過很高大的樣子。我猜,是相當英俊的人吧?」

作者有話要說:
  0_0日常寫煩,差不多該拆穿了吧。

  _(:з」∠)_不過不是立刻,提前跟你們打個招呼喲,就之後三四章了喲。

  順帶一提瞥了一眼我的各種組織社團學生會的活動行程表……淡淡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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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謝Kavycat妹紙扔了一個地雷,愛你喲╰(*°▽°*)╯


☆、第五十九章

  羅斯默塔女士的話,讓阿娜斯卡足足半分鐘說不出話來。

  她被嚇得不輕。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出現在她家裡!阿娜斯卡不能抑制心中泛起的恐懼,她當然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讓這樣的男人進入她家過,她家裡最近出入的都是年邁的老學者,實在沒有什麼能讓羅斯默塔誤會的人。

  而且,既然會被誤以為是她的男朋友,那麼大概也不是普通的寵物醫院的客人了。再說,阿娜斯卡最近也沒遇到什麼來自霍格沃德村以外的客人。

  巫師的家,麻瓜是不可能看見的,霍格莫德村又是個純巫師的村莊,如果是小偷,也不會是誤闖的麻瓜。

  最近,布萊克還寸步不離地守護著屋子。黑狗的體型龐大,還很警惕。阿娜斯卡有理由相信勢必要擁有相當的隱蔽技巧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入她家。

  ……這實在太令人毛骨悚然了。

  阿娜斯卡煞白的臉色,讓羅斯默塔察覺到一絲不對,她微微俯下身,壓低了聲音,尷尬地問道:「對不起,莫非那不是你的……我很抱歉,因為那個人跟你學生時代在一起的那個小夥子身影挺像的,我還以為……你明白,我以為那是你喜歡的類型。」

  「等等,羅斯默塔,」阿娜斯卡的臉上浮出些許血色,「你說,他很像……?」

  「對,側影和背影都挺像的,不過我沒瞧見臉。」羅斯默塔回憶著。

  阿娜斯卡聽見自己的心臟飛快地跳動起來,她的嘴唇壓抑著喜悅的顫動,問道:「昨天什麼時候?他在哪兒?」

  「你家二樓。」對方神色有些懷疑,「你不會覺得他是你的前男友吧?阿娜斯卡,別怪我多嘴,你要知道你那個……好吧,我的店裡還貼著一張他的照片呢,魔法部送來的,你明白。」

  通緝令。

  阿娜斯卡清楚,這也是她不太想去霍格沃德村裡的任何餐飲店的最重要原因,沒有人相信她的話,沒有人相信小天狼星是清白正直的。

  「嗯,我明白的。」阿娜斯卡不自覺低頭撫摸自己的小手指,避開羅斯默塔遞過來的視線,她感到些許心虛,「我今天還沒有喂貓,先走了,謝謝你。」

  「不客氣。」羅斯默塔並未將黏在阿娜斯卡身上的目光移開。

  阿娜斯卡趕回了家,直徑沖向二樓。

  她心裡懷著一絲期待,一種奇怪的直覺告訴她,那個人就是西裡斯•布萊克!他是因為被追緝著才沒有露面,或許他還留下了一點細小的線索,一點能讓她找到他的線索。

  然而,驚喜的熾熱隨著失望漸漸冷卻,阿娜斯卡沒能找到任何能證明有其他人來過的線索,她甚至要懷疑羅斯默塔女士是不是因為光線太亮看花了眼。二樓的每個房間都跟平時毫無區別,如果真要講哪裡不對,那只能是阿娜斯卡發現布萊克最近又掉了許多毛。

  不過,阿娜斯卡依然懷著小天狼星其實就在附近遊蕩的期盼,這種超出預計的強烈感情簡直要讓她有點想放棄出國的計畫。

  無疑,這是不理智的。

  阿娜斯卡深呼吸好幾口,終於堅定了自己的決定。她早就答應父母去過耶誕節,反悔的話,她能想像坎貝爾先生會多麼失落,坎貝爾夫人會多麼傷心。

  十二月中旬,阿娜斯卡再次收到了坎貝爾先生的來信,他的父親委婉地催促著阿娜斯卡儘快上路,裡面附贈一張機票。

  十二月十二日,倫敦希斯羅國際機場,飛往美國波士頓。

  阿娜斯卡由此清楚,她不能繼續一再拖延離開英國的計畫了,她的父母正在海的對岸期待她的到來。

  這份感情只會比她期待某個或許會突然降臨的傢伙的情感更強烈。

  鑒於在後院過日子的動物實在太多,阿娜斯卡無法將它們全部送上托運,她準備帶走安迪、雪麗和其他三兩隻兔子。

  它們會被裝在巫師特製的行李箱裡,麻瓜的檢測儀器只會認為箱子裡面是大量衣物,而動物們完全不會感到不適。

  其他的動物們會托給住在隔壁的菲爾德夫人照看,那是位沒有後代的老婦人,不過相當慈祥,養了許多貓,並且不介意讓自己的院子跟熱鬧一點。

  至於夏洛克,它上星期就晃著尾巴回森林了。

  唯一讓阿娜斯卡揪心的,是布萊克。

  這只其實並沒有和她成為家庭成員很久的大狗,毫無疑問已經在她心裡佔據了極其特殊的地位。阿娜斯卡根本無法真正割捨它,可帶著布萊克去波士頓……

  太困難了。

  她跑遍整個倫敦都沒找到能裝下它的特大號箱子,即使定做也要到耶誕節過後才能拿到,論時間根本趕不上。

  難道她非得給安檢的麻瓜施一個混淆咒?

  如果要寄放黑狗的話,凱特爾伯恩教授和他那一幫從事研究工作的巫師朋友隨時會興高采烈地接受這個任務,並恨不得阿娜斯卡離開的時間更長一點。

  可阿娜斯卡就是不放心,她也不曉得自己的這份心情是從何而來的,反正不行。

  眼看十二日悄悄走進,她終於下定決心。

  阿娜斯卡沒有選擇坎貝爾先生讓她搭乘的那趟航班,自己費不少功夫重新訂了兩張從倫敦到波士頓的機票,依舊是希斯羅國際機場,不過時間是淩晨,同機的人相當少。

  那天半夜,她像做賊似的提著大包小包從房子跑出來,身邊跟著一隻比她還要高大的黑狗。

  阿娜斯卡頭一次乘作麻瓜的飛行工具,多少有些忐忑,那個形狀有幾分像鳥的大金屬看起來比飛機掃帚危險多了,更何況她還得讓那群麻瓜都誤以為布萊克是個人,並帶著它登機。

  當然,阿娜斯卡不會知道,她前腳剛走,她的房子後腳就迎來一大群傲羅以及討人厭的攝魂怪們。而等傲羅無功而返後,又來了一臉焦慮著急的凱特爾伯恩教授。

  這一路有驚無險。

  阿娜斯卡覺得自己經過了一次很長很長的旅行,可等她抵達波士頓洛根機場時,外面的天依然沒亮。

  她的手錶指標則顯示已經過去七個多小時了。

  阿娜斯卡的混淆咒挺成功的,坐在她跟布萊克旁邊座位的麻瓜乘客,對她這個裡頭一顆發亮小珠子不停轉的手錶興趣明顯大於對布萊克,渾然不知有一隻系著安全帶的大狗就蹲坐在距離他兩米內的座位上。

  坎貝爾夫人在機場的某個隱蔽角落做了門鑰匙,阿娜斯卡碰碰那只形狀怪異的玻璃花瓶,感覺整個人被猛地一鉤,天旋地轉的感覺就和在飛路網裡被狠狠地甩幾遍差不多。

  在阿娜斯卡暈得站不起來前,他們終於到達目的地了。阿娜斯卡方一落地,就與一隻她沒見過的家養小精靈四目相對。

  小精靈眨了眨眼睛,接著激動地尖叫起來,邊叫邊沿著木樓梯往二樓狂奔,「阿娜斯卡小姐來了!阿娜斯卡小姐提前來了!」

  阿娜斯卡覺得自己的耳膜隨時都可能會被這尖的超乎尋常的聲音洞穿。

  沒過一會兒,穿著睡衣的坎貝爾先生從樓上奔下來,他用他惟一的左手推了一下歪倒一旁的眼睛,接著向阿娜斯卡揮揮手。

  坎貝爾先生臉上的笑容和藹而溫柔,正是阿娜斯卡從小到大極為熟悉的。他頭上翹著的亂髮,也跟原本一模一樣。

  阿娜斯卡的鼻子立刻就酸了,勉強忍著才沒讓眼淚滾下來。

  她一把丟掉手裡的行李,撲過去抱住坎貝爾先生,坎貝爾先生克制地拍拍她的背,只不過嘴唇也有點發顫。

  坎貝爾夫人這時也下樓來,她差不多打扮得體,還梳了頭髮,給終究不如平時端莊考究。阿娜斯卡立即跑上兩級臺階去擁抱母親,坎貝爾夫人隱約低低地哭了兩聲。

  布萊克安靜地留在原地,注視這一幕。

  坎貝爾先生這時才將鎖在女兒身上的視線移開,慢慢將目光放在客廳裡那只大得有點突兀的黑狗身上,一愣。

  「阿娜斯卡,」坎貝爾先生一扶眼鏡,「這是你……最近養的動物?」

  阿娜斯卡從坎貝爾夫人的懷裡出來,點點頭,然後頗有些緊張坎貝爾夫人。

  她的母親一向不喜歡狗,尤其是大型狗,坎貝爾夫人一直覺得它們不優雅,還會到處打滾把髒東西帶回家。

  坎貝爾夫人根本沒在意,她看不夠地注視著阿娜斯卡,用手指溫柔地撫摸阿娜斯卡的頭髮。

  「……好像有些大過頭了,你知道是什麼品種嗎?」坎貝爾先生皺皺眉頭。

  阿娜斯卡搖搖頭,回答:「我還沒找到資料……我以前的教授,凱特爾伯恩先生,也正在幫我尋找有關資訊。怎麼了,爸爸,有什麼問題嗎?」

  坎貝爾先生遲疑的神色,令阿娜斯卡頗有幾分不安。

  「不,並不是,我只是覺得它像是個……」坎貝爾先生眉頭依舊沒有鬆開,「算了,忘了我的話吧,我也不是特別清楚那方面的魔法。」

作者有話要說:
  發完這章就去洗衣服了!╰(*°▽°*)╯

  我發現不能碼字都是懶出來的……比方說我今天一點事兒沒有,結果就默默地刷了一天微博……

  我要振作啊,這兩天明顯胖起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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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黑狗暴露後打一頓是什麼鬼!!

  我可是打算直奔結婚生孩子的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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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謝阿瓦達妹紙扔了一顆地雷=3=

  非常感謝阿紫妹紙扔了兩顆地雷=3=


☆、第六十章

  坎貝爾先生和坎貝爾夫人早就細心地給阿娜斯卡準備了房間。不過,父母似乎永遠意識不到兒女已經長大了,阿娜斯卡的房間被佈置得像是給十六歲少女居住的地方,可事實上,她的年紀早已超過二十。

  但無論怎麼說,阿娜錫卡都是很感激並且喜歡著父母為她備下的東西的。

  這裡沒有在霍格莫德村的住所那樣寬敞的大床,也沒有足夠大黑狗活動的庭院,所以阿娜斯卡在睡覺時,和布萊克之間的空隙不得不少了許多。她差不多要整個人都埋進黑狗蓬鬆的軟毛裡,在目前寒冷的天氣下,因為有布萊克的體溫,阿娜錫卡都不需要蓋棉被了。

  他們順利地住下來,坎貝爾夫人沒有阻止阿娜斯卡在他們的房子裡飼養布萊克,只是提醒阿娜斯卡要經常打掃。她的父母養的新的男性家養小精靈叫巴德,它能頂替妮娜的工作幫助阿娜斯卡照料動物們,情緒好像比妮娜稍微容易激動一點。

  出乎阿娜斯卡預料,坎貝爾夫婦中較為不喜歡布萊克的人,竟然是坎貝爾先生。不知怎麼的,坎貝爾先生總是盯著布萊克看,在得知阿娜斯卡跟它向來一起睡時,露出了極為震驚而不贊同的神情。

  坎貝爾先生皺著眉頭道:「阿娜斯卡……我並不是要阻止你飼養動物,只不過我覺得,你最好不要離不知道品種的動物太近,尤其是睡在一起,他們可能很危險,也可能……不懷好意。你明白,一旦進入睡眠,人總是會喪失警惕性。」

  坎貝爾先生原本是個相當喜歡狗的人,阿娜斯卡不清楚他為什麼會突然轉變態度。

  「之前的幾個星期沒有任何問題,布萊克沒有攻擊性。」阿娜斯卡試圖辯解,不過沒有起到效果,坎貝爾先生的眉頭在得知黑狗的名字後,鎖得愈發深邃。

  認真算起來,阿娜斯卡有差不多三年多沒跟父母見過面了,上一次見到他們的臉,而是通過雪麗送來的照片,坎貝爾夫婦在自由女神像下向她揮手,顯然是在度過一個愉快的假期。因此,她分外珍惜這次團聚的機會,無比投入地協助坎貝爾夫人為平安夜做準備。

  聖誕那晚,承載祝福的雪花應景得紛紛而下。

  他們一家人共同度過了一個溫馨而愉快的久違夜晚,坎貝爾先生喝了好幾杯蜂蜜酒下肚,臉色潮紅,坎貝爾夫人竟難得地沒有罵他。

  阿娜斯卡趁著氣氛看起來不錯,試探著問父母他們是否準備回英國的事。伏地魔被打敗了,歐洲已經恢復和平和安寧,他們完全可以回到過去的生活。

  這個問題驅散了屋子裡的暖意,坎貝爾先生的醺意微散,眼神遊移看向別處。

  「抱歉,阿娜斯卡,這是我的主意。」坎貝爾夫人開口說,「原本我們的確只是準備出來避避風頭的……但現在……我不想再奔波了,神秘人說不準什麼時候還會回來,我有這個預感。說實在的,我不相信他會那樣輕易地被打敗,美國更安全。你不得不承認的,神秘人很有才華,或許是百年來最有才華的。」

  「可是心術不正。」坎貝爾先生煩躁地用手撓亂頭髮,「那種人註定不會有成就,還有,難道現在你還不能叫他伏地魔嗎?」

  「我不想和你因為這種事爭吵,西蒙。」

  「……抱歉,親愛的,我只是有點煩躁。」

  坎貝爾先生吐了口氣,露出些許尷尬的笑容,看向阿娜斯卡,「別擔心我們,這裡一切都好,你看我們的房子,還有新的家養小精靈……坦率地說,這裡的魔法部比原本那個好多了,我們可以隨便參加麻瓜工作、吃漢堡,而且這裡很少有純血家庭。你能想像嗎?我們可以隨便做多少門鑰匙……只要不要觸到《國際保密法》,他們幾乎什麼都不管。」

  坎貝爾先生故作輕鬆得聳聳肩。

  美國的巫師生活當然沒有他們說得那麼完美,如果毫無缺點,坎貝爾夫婦就不會變得明顯消瘦了。坎貝爾先生只是在努力安慰她。

  「嗯……」阿娜斯卡低落地點點頭。

  其實她隱隱預料到過這個結果了,伏地魔倒臺這麼久,坎貝爾夫婦的信中卻隻字不提歸期,她只是抱著一絲僥倖罷了。

  或許她不該在今晚提出來的,這給耶誕節帶來了不完美。

  為了挽回氣氛,坎貝爾先生之後一直費盡地上躥下跳,阿娜斯卡配合得表現得十分開心。

  假期結束前,阿娜斯卡參觀了這個她的父母也許會永遠居住下去的城市。這裡也有巫師的村莊、街道、商業中心,甚至還有一座隱藏在麻瓜大學裡的巫師學校。

  那天,在她漫步于碼頭時,遇到一位意料之外的故人。

  阿娜斯卡是先被對方的打扮吸引,然後才認出他來的。萊姆斯•盧平在美國的麻瓜街道上比在霍格華茲時看起來顯眼多了,他的裝束絕對不符合麻瓜的時尚。

  盧平消瘦的身體上掛著一件破舊的、修補過的袍子,頭髮因為缺乏打理而顯得淩亂,臉色缺乏血色的慘白,像是很虛弱。

  算算日子,滿月剛過。

  阿娜斯卡上前去打招呼,盧平顯然在對北美見到她這件事大吃一驚,好在,他並沒有忘記她這個人。

  在異鄉遇到認識的人著實是件令人激動的事,阿娜斯卡跟盧平理所當然地聊了起來。於是,沒一會兒,盧平知道阿娜斯卡是來探親的,而阿娜斯卡也瞭解到萊姆斯•盧平因為身體關係難以尋找到合適的工作,生活窮困,陰差陽錯之下漂洋過海來碰碰運氣,也是散散心。

  在霍格華茲的時候,阿娜斯卡跟盧平所有的交集都和小天狼星有關,他們實際上並算不上很熟。但是,隨著對話的深入,他們似乎意外地能聊得來。

  他們擁有共同的經歷,性格都偏向溫和,且善於顧忌他人的感情,甚至還曾經擁有過重疊的朋友圈。

  最後,他們終於將話題轉向了那段痛苦的回憶。

  「我依然不敢相信,尖頭叉子竟然已經不在了。」盧平痛苦地摸了摸額頭,眼中的落寞難以掩飾,話語不自覺地夾雜一絲哽咽,「他,還有莉莉,都是那麼好的人……我簡直無法想像小天狼星竟然是那樣的人,他怎麼能、怎麼敢……」

  阿娜斯卡不得不將她向鄧布利多稟告過的情況再和盧平說了一遍,解釋小天狼星不是叛徒,說謊的人或許是小矮星彼得。

  盧平顯然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可能性,他驚得說不出話,眼睛瞪得很圓,半天沒吐出一個字。

  「可這怎麼會……彼得他並不是那種有膽量投靠伏地魔的人,更沒膽子自殺……」盧平表情掙扎,「抱歉,我難以接受。我好不容易才相信原本的東西是現實,你卻又告訴我另外一個……你得讓我好好想想。」

  阿娜斯卡沉默了一會兒,最後沒忍住,小心翼翼地問他:「盧平,西裡斯從阿茲卡班裡逃出來了,你知道他有可能在哪裡嗎?」

  萊姆斯•盧平身體微不可見地顫了顫。

  「我……我或許是知道一點兒。」盧平將視線移向別處,「坎貝爾,小天狼星他……有沒有跟你說過……嗯……我的事?」

  阿娜斯卡搖搖頭。

  盧平深呼吸了一口,正要開口,阿娜斯卡卻搶先打斷了他。

  「不過……我後來補了黑魔法防禦課……」阿娜斯卡斟酌著語句,希望儘量不要傷害他的感情,「所以,我可能明白一些你的……身體狀況。」

  短暫的沉默,氛圍有一點兒尷尬。

  盧平道:「好吧,沒錯……希望沒有嚇到你,我是個狼人,他們叫我的那個綽號也是這麼來的。」

  月亮臉……

  阿娜斯卡有一瞬間感覺自己想到了關鍵的什麼,不過沒有抓住。

  「過去的幾個星期裡,我都在掙扎要不要去魔法部說出我知道的關於小天狼星的一切……所以,能從你嘴裡知道他是無辜的,無論真假,對我而言都是一種解脫。」盧平調整了語氣,試圖讓自己平靜點,「實際上……他們三個的綽號也是根據他們作為動物的樣子來的。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其實我是說——我的意思是——他們三個都是阿尼馬格斯。」

  被驚到的人換成了阿娜斯卡。

  她一直想成為一個阿尼馬格斯,無疑她目前為止沒有半點成功的跡象,也因此深刻地明白要將自己本身完全變形成動物是件多麼難的事。而詹姆他們使用新綽號是在五年級,這意味著……在那三個男孩僅僅十五六歲時,就已經是阿尼馬格斯了。

  「如果我沒想錯,西裡斯他大概是靠這個躲過攝魂怪的……攝魂怪這種東西只對人的感情有反應。而且,作為動物,躲藏起來也比較方便。」盧平分析道。

  小天狼星的綽號是大腳板。

  阿娜斯卡心裡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她顫著嘴唇開口問:「西裡斯,他變形成了什麼?」

  「狗,很大那種,黑色的。」盧平形容道,「他跟詹姆的化身都擁有能制服狼人的體型,滿月的時候,他們一直陪著我。對了,詹姆是鹿,彼得是老鼠。」

  阿娜斯卡不太清楚她跟盧平告別時,表現得是不是足夠平靜。

  她混混沌沌地回到家。

  剛走進院子,雪麗就落到她肩頭,遞上兩封信。

  一封是凱特爾伯恩教授的信,阿娜斯卡顧不得進屋子,直接撕開這一封。

  凱特爾伯恩教授說,那只狗身上有不同尋常的魔法……它很可能並不是動物,而是一個會阿尼馬格斯的巫師……

  信裡的內容契合地與阿娜斯卡腦海裡轉過的猜測沖合在一起。

  阿娜斯卡打開另一封信。

  尊敬的坎貝爾小姐,

  您好。

  我們接到舉報,您的房子裡很有可能藏有潛逃的重案通緝犯,為了您的安全,請暫時遠離那裡。如果有任何訊息,望儘快提供給我們。

  我們近期將會派遣傲羅對您的房子施行二十四小時的監控,謝謝您的配合。

  魔法部與傲羅辦公室

作者有話要說:
  非常感謝阿紫妹紙又給我扔了一顆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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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__=校級組織開始忙起來了……

  怎麼辦,我要不要退掉……萬一他們主動來退我豈不是很丟臉……

  今天發現圖書館真是好地方,以後要經常去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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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Q口Q上次發現其實有很多前輩妹紙也在這裡!!!

  求問有木有前輩擅長寫通訊稿和論文Q口Q!!

  我目前急需一個美麗非凡智慧過人的學姐來指導我寫論文和通訊稿啊!!

  感覺完全寫不好啊!!!哭瞎!!!


☆、第六十一章

  坎貝爾先生對黑狗的懷疑、凱特爾伯恩教授的來信,以及最讓她生疑的盧平的話,都將所有的線索串連在一起,漸漸指向同一個匪夷所思的方向。

  小天狼星從剛剛越獄開始,就沒有離開她的身邊。

  他是個阿尼馬格斯。

  阿娜斯卡很難描述自己的心情究竟是怎麼樣的,最初湧現在心口的是驚喜,但是沒一會兒,苦澀和酸楚等其他感情就漫上心頭。

  心裡打翻了調色盤,被塗抹得分不清顏色。

  然而,魔法部的信無疑給她潑了一盆冷水,讓她炙熱的心迅速被寒風吹得冰涼一片。

  一大批傲羅……

  太多的情感和念頭浪潮一般襲入心房,阿娜斯卡一時覺得眩暈,突然迷失方向,不知何去何從。她用比平常慢的步子走到房門前,手放在門把手上,卻遲遲無法用力。

  門後,布萊克或許會跟平時一樣,坐在地上等她,就用那雙總是能勾起她或苦或甜回憶的深灰色眼睛注視她。

  阿娜斯卡已經不敢再自作多情地認為黑狗雙目中閃爍的感情是深情了。

  ……但是,阿娜斯卡很快發現,比起發現布萊克就是小天狼星,她更害怕這一絲忽然浮現到她眼前的希望,只不過是個梅林閑來製造的泡沫般的惡作劇,一點即破。

  如果布萊克僅僅是布萊克,那她要怎麼辦?

  僅僅是剛才幾分鐘的欣喜,就已經讓她無法滿足於現狀。

  阿娜斯卡逼自己讓起伏不定的心跳平靜下來,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按下門把。

  客廳裡的燈光比外面微亮,巴德顯然已經開始它的工作,空氣中彌漫著烤鵝的香味,滿是家庭的氣氛。

  阿娜斯卡取下圍巾和手套,輕輕放在一旁,雪麗乖巧地撲騰著翅膀飛進籠子裡,在裡面悠哉地梳理羽毛。

  意外地,阿娜斯卡沒有向往常一般看見布萊克。

  有一秒,她的心臟驟停。阿娜斯卡覺得自己的心臟有一塊掉了下去,說不清是失落還是高興的。

  坎貝爾夫人放下手裡的書,坐在沙發上抬頭,道:「回來了?準備吃晚飯吧。」

  「布萊克呢?」阿娜斯卡想到那封魔法部的信,就無法控制胡思亂想。儘管理智很清楚魔法部一時半會兒不可能跨過大西洋的距離來抓人,可緊張擔憂的情緒揮之不去。

  「你是說你那只狗?」坎貝爾夫人想了想,「好像被你爸爸帶到書房去了,我猜他想研究一下。已經進去好幾個小時了,如果你要過去,記得叫他們吃飯。」

  阿娜斯卡胡亂地答應,向書房走去。坎貝爾夫婦的裝修喜好偏向沒有改變,阿娜斯卡沒幾天就熟悉了房子的構造。

  她情不自禁地加快腳步,而真的靠近那個小房間,又生出幾縷怯懦,促使她放慢步伐。

  坎貝爾先生本身並不是阿尼馬格斯,但他研究過,知道不少相關特徵。如果他真的把布萊克帶進去檢查了這麼久……阿娜斯卡無法操控自己越來越亂的呼吸。

  阿娜斯卡遲疑了幾十秒鐘,才緩慢地敲敲門。

  「進來吧。」坎貝爾先生的聲音從裡面傳來,說著,門應聲打開。

  阿娜斯卡在門打開的一瞬間,才意識到她根本沒有完全準備好,但已經來不及了。她清晰地看見了房間內的場景。

  坎貝爾先生在抽煙,從阿娜斯卡出生後,他就把原本就不大的煙癮戒了。阿娜斯卡甚至不知道他從哪兒找來的煙斗。

  而在小茶几的對面,坐著另一個人。

  缺乏打理的黑髮長得比以前還要長,垂在肩膀上,眼眶深陷,深灰色的眼睛光芒閃爍。西裡斯•布萊克看起來有點狼狽,也有一點憔悴,但似乎無損他的英俊,也無損他帶來的懷念。

  小天狼星抬起頭來看她,就用那種阿娜斯卡最為不敢觸及卻又最為熟悉的眼神。

  強烈的情感沖淡了思維,仿佛被某種東西燙到,阿娜斯卡在一瞬間移開頭,使勁盯著自己的腳尖。

  氣氛有點尷尬。

  坎貝爾先生輕輕咳嗽了一下。

  「你為什麼不坐下來呢,阿娜斯卡?我這裡多得是沙發。」坎貝爾先生先生道,隨著他落下的話音,一個空咖啡杯興奮地跳到茶几上,水壺微微彎腰,往裡面注滿香濃的咖啡。

  阿娜斯卡小步地挪過去坐下,現在,小天狼星距離她只有二十五公分了。

  這個距離遠不如她摟著黑狗睡覺的那些夜晚靠得來得近,可現在這半條手臂的距離卻比以往更為真切。

  真切到令人無措。

  半晌沒人說話,氣氛尷尬。

  坎貝爾先生不得不又咳嗽了一聲,道:「我出去跟安娜講推遲一點吃飯的事。如果你們有什麼話想單獨說的話,儘快吧。」

  說著,坎貝爾先生站起來要走,阿娜斯卡拽住了他的袖子。

  說實在的,阿娜斯卡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小天狼星……尤其是,在和他一起住了好幾禮拜以後。

  她是真的將他當成了一隻沒有家庭的黑狗……這麼多天裡發生的事,阿娜斯卡不知道小天狼星會是怎麼想的。她和他一起吃過狗糧,還睡在一張床上,她給他戴上項圈拴在身邊,跟他叨念過以前發生的事。

  或許在小天狼星眼裡,這些都是令人厭惡的、愚蠢的、輕佻的舉動。

  除此之外,小天狼星沒有將自己是阿尼馬格斯的事告訴過她,不管是學生時代還是現在,阿娜斯卡再也不敢肯定她在西裡斯•布萊克的心裡究竟處於怎樣的位置了。

  總之,阿娜斯卡覺得害怕和無助,在坎貝爾先生身邊,她的不安能消散一些。

  但是坎貝爾先生將自己的袖子從女兒手裡抽出來,他蹲下身,與阿娜斯卡平時,用只有彼此能聽見的音量小聲地說:「別怕,你不能逃一輩子。坦率地說……我相當生氣,沒有哪個父親會喜歡占了自己女兒好幾個星期便宜的混小子。但是,有些結總是要解開的。不用擔心,我就在門口,要是有事,隨時叫我。」

  說完,坎貝爾先生大步離開了房間,頭也不回。

  空氣再次沉澱,阿娜斯卡不知該把雙手往哪裡擺,不知自己是不是該先開口,不知該說什麼,也不知該拿什麼語氣。

  「我……很抱歉。」小天狼星的聲音打破了寧靜,他的嗓音不太自在。

  小天狼星試著去碰阿娜斯卡的手,但阿娜斯卡嚇了一條,下意識地將手縮到胸口。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隱藏的,我只是……」小天狼星煩躁地撓撓頭發,語言組織得並不十分流利,「我希望你明白……魔法部還在抓我,我怕連累到你。」

  阿娜斯卡沒啃聲,她喉嚨卡著說不出話。

  「你還會……原諒我嗎?」小天狼星忐忑地問。

  阿娜斯卡能夠覺察到那雙深灰色眼睛凝視在她身上的溫度,於是她使勁將注意力轉向別處。

  然後,她摸到了放在手邊的信。

  阿娜斯卡飛快地推開桌上所有的杯子,把那封信攤開放到茶几上,努力鎮定地說:「霍格莫德村大概不會很安全,但是我的護照馬上就會到期,等到回英國,恐怕我們不能去那裡了。鄧布利多相信你是無辜的,我們先去找他……」

  「看著我好嗎?」小天狼星再次試著去握阿娜斯卡的手腕,語氣帶了一點懇求,像在哄孩子,「看著我。」

  阿娜斯卡掙開他,但她不是有意的,只是情急之下身體自己做出的反應。

  氣氛又一次冷凝,比剛才溫度更低。

  阿娜斯卡其實在後悔剛才的舉動,只是她沒法表達自己的心情。

  「阿尼馬格斯的事,我可以解釋。」小天狼星不再試圖觸碰阿娜斯卡的身體了,他的語氣愈發小心翼翼,「其實我、詹姆都是,但我不跟你說,是有原因的,這涉及到其他人的隱私……」

  「盧平告訴我了。」阿娜斯卡低低地回答,「就在剛才,海港旁邊,我遇到了他。」

  小天狼星即將脫口的話被堵回喉嚨裡。

  「對不起,我很抱歉。」小天狼星低落地說。

  如果他還是狗的話,那麼現在一定是耳朵垂下來的樣子。

  阿娜斯卡很難過,想流淚的衝動不亞於六年級的那個聖誕夜,但她甚至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這麼難過,而且在小天狼星面前,她不願意哭出來,因為不能軟弱。這時她答應過莉莉的。

  「嗯,沒事,我沒有生氣。」阿娜斯卡努力表現得平靜,不過依舊不把視線放在他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
  =_=大家放心不會亡命天涯,我是奔著結婚去的,到處亂跑腫麼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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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з」∠)_不過盧平其實不是隨便拿來遛的,他怎麼可能只有揭穿阿尼馬格斯一個作用。

  大家都知道哈利一開始把唐克斯的守護神當成小天狼星……

  這似乎說明盧平的狼型和小天狼星的狗型是有那麼一兩毛錢像的。

  #你們猜小天狼星變成阿尼馬格斯後喜歡照鏡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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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不過最近進入倦怠想完結了,如果寫起來感覺不好的話,我可能會跳過不寫……

  麼麼噠=3=

  發完這章就去學爵士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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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謝夜半私語無妹紙扔了兩顆地雷,阿瓦達妹紙扔了一顆地雷=3=,我萌萌噠的霸王票榜前兩名,熊抱個~


☆、第六十二章

  這天晚上,小天狼星是跟坎貝爾一家一樣,坐在桌子旁邊,用手操作餐具吃飯的。如果說坎貝爾先生的態度還算稱得上平靜的話,那麼坎貝爾夫人簡直要將眼珠都摳出來貼在小天狼星的衣領上了,當然,這種表現並不是出於喜悅之類的正面情感的。

  阿娜斯卡幾乎沒有說話,她埋頭假裝自己專注於食物。事實上,坎貝爾夫婦也默契地沒有交談,只用眼神來交換彼此的想法,整個餐桌上都只能聽見輕微的刀叉碰撞瓷盤的細微聲音,氣氛相當尷尬。

  到晚上,家養小精靈巴德在他的三位主人們造成的壓抑之中,戰戰兢兢地收拾出了給某位姓布萊克的客人居住的客房。

  小天狼星很快意識到,抱希望于阿娜斯卡這麼輕易就能原諒他,真是再天真不過的事了。

  眼下的情形比在兩三年級發生過的冷戰還要棘手,阿娜斯卡目前還會跟他說話,但不超過十句就會藉口回避;她接受他的幫助,但裝作完全聽不懂他的示愛。更糟的是,哪怕他變成狗,也不能再令阿娜斯卡露出一兩分心軟的神情。

  小天狼星真的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認真算起來,其實他在男女關係上的經驗真的算不得豐富,而且一貫都處於受追捧的地位。小天狼星以前哄阿娜斯卡靠的是天賦,待天賦用盡,便再無辦法。

  阿娜斯卡發現,自己的父母對小天狼星的態度算不上友好。這似乎是可以想像原因的,小天狼星在魔法部的追繳名單上處於頭號地位,他不聲不響地躲藏在她身邊,還和她同吃同睡,要是坎貝爾夫婦不生氣才是有問題。

  當然,另一方面,她對西裡斯•布萊克不冷不熱的態度,一定程度上影響了他們,令坎貝爾夫婦沒有對這個男人和顏悅色的理由。

  阿娜斯卡確實還沒有準備好面對小天狼星,儘管她守護神的形態由不得她不面對自己的內心,可兩個人之間冷卻這麼久,一下子重新點燃熱情並非那麼容易的事。他們存在心結,還有尷尬,多年沉積下來的誤會擰成一個難以拆開的死結,像一堵牆,固執地擋在兩人中間。

  轉眼,阿娜斯卡的護照期限提醒她,必須迅速回國了。

  留在波士頓的最後一個星期,阿娜斯卡和小天狼星幾乎把所有的時間都花在了商討回國後怎麼辦的問題上。阿娜斯卡並不想和小天狼星單獨在一起太久,最初她想拉上父母,可坎貝爾先生堅持不加入討論,原本意圖盯著他倆的坎貝爾夫人也被坎貝爾先生說服了。不得已之下,阿娜斯卡選擇叫來盧平。

  事實證明,這是個正確的決定。

  萊姆斯•盧平在瞭解事情真相後,很快和小天狼星和好,他們互相道歉,然後擁抱,高興地像是多過了一個耶誕節。

  他們寫信給阿不思•鄧布利多,並得到了足夠滿意的回應。這位和藹的校長表示願意來機場接他們,如果碰到傲羅的話,這無疑會增加順利脫身的幾率。

  阿娜斯卡乘坐回程的飛機比來時還要緊張,小天狼星依舊變成黑狗的樣子,她跟上回一般用混淆咒迷惑了麻瓜。坎貝爾先生本來是希望阿娜斯卡體驗一下麻瓜的智慧,才選擇寄機票給她的,沒想到這歪打正著成為逃過魔法部視野的最佳途徑。

  盧平很擅長坐飛機的事著實令阿娜斯卡吃了一驚,後來才曉得,因為狼人身份的關係,他的出入境亦受到嚴格的限制,幸虧魔法部暫時還沒能在麻瓜機場裡□□一隻手,那群官員大概以為麻瓜的交通方式落後到沒哪個巫師會去選擇。

  鄧布利多準時出現在機場,沒有功夫寒暄,三個人帶一隻狗,用最大速度去了霍格華茲的校長室。

  得益于鄧布利多非凡的影響力和聲譽,即使是魔法部,想插手這所坐落在蘇格蘭的學校都得費不少勁,所以,這個位置是相對來說安全的。

  小天狼星在門關上後,才恢復人形,鄧布利多微笑著注視著他。

  阿娜斯卡很少有被校長召進辦公室的機會,校長室裡的一切對她來講都具有新鮮性。西裡斯•布萊克和萊姆斯•盧平就隨意多了,他們對這裡挺熟的,對鄧布利多也沒有多麼敬畏。

  如果不是情況緊急的話,阿娜斯卡簡直無法將視線從福克斯身上離開,它太漂亮了,即使是世界上最熾熱的火焰都及不上它羽毛的一分一毫,優雅低垂著的修長尾羽則如同被陽光鍍了金,璀璨而華麗,釋放著鮮活的美感。

  鳳凰與獨角獸不同,獨角獸如同月色一般沉浸典雅,而鳳凰則是燃燒的熱烈,它們在涅盤中享有永恆的生命,即不死鳥。

  不過,鳳凰也和獨角獸一樣,因為高傲而極少對人類低頭。獨角獸對美麗的女巫還多少保留了幾分親切,可在鳳凰這裡,只有無可爭議的強大,才能成為它的主人。

  「我很高興你們會第一時間想到我,我昨天吃檸檬蛋糕時還在想,事情是不是該有所進展了。」鄧布利多溫和地說著,湛藍的眼睛如同一道彎月,他將面前的三人看了個遍,最後將目光放在西裡斯的身上,「你會以這樣的姿態回來,著實將我嚇了一跳,看來我們確實有必要考慮在變形課等第裡增加一個‘優秀’以上的等級了,否則有天賦的學生很難得到一個公正的評價。你當年為什麼不在N.E.W.T.考試裡表演這個作為加分呢,西裡斯?」

  阿娜斯卡從鄧布利多的表情裡判斷不出他是不是真的有他說的那麼驚訝,也許是過多的白鬍子遮擋的緣故,鄧布利多的外表實在非常鎮定。

  小天狼星頗為窘迫地乾笑了兩聲,「我很抱歉。」

  「沒有關係,不得不說,從現在的狀況來說,你藏起這個小秘密的決定是明智的……不過,」鄧布利多稍微停頓,笑容不再那麼和藹了,「我猜你已經明白將所有秘密都埋起來會造成多麼嚴重的後果。如果你旁邊那位小姐沒有過來說明一切的話,我和我的帽子都會支援他們將你帶進阿茲卡班的決定。」

  小天狼星的臉色變得十分蒼白。

  「你們現在打算怎麼辦?」鄧布利多轉向其他人。

  盧平回答:「當然是洗脫小天狼星身上的冤罪,總不能讓那一大幫食死徒繼續追著他滿世界跑。」

  「這件事不那麼好辦,魔法部似乎對我的話不感興趣。」鄧布利多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如果沒有相當具有說服力的證據或者證人,魔法部只會在見到小天狼星的那一秒就將他抓回去。」

  聽到這句話,阿娜斯卡忽然有一點慌亂。

  知道真正的保密人是誰的當事人,除了小天狼星,其餘的詹姆、莉莉、小矮星彼得,都已經死了,而且他們的靈魂似乎都選擇了前行的道路,沒有滯留在人間。

  鄧布利多接著說:「不過……或許不會是完全沒有轉機。說實在的,魔法部太好面子了……這可能也是他們這麼急於把小天狼星抓回去的原因,畢竟從來沒人能從阿茲卡班裡逃出去,他們認為自己失去了原本的公信力。何況,伏地魔才剛剛離開,抓捕漏網的食死徒的活動尚未結束,米麗森還是很緊張的。我猜,等到魔法部完全相信伏地魔不會再回來——儘管這個我個人不會相信——的時候,他們就能冷靜下來重新考慮小天狼星的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
  = =昨天打算更得但是不小心也睡著了……

  最近我開始因為大綱產生壓力了。

  不瞞大家說我的大綱才寫到哈利二年級那個時間軸。

  =_=怎麼辦啊馬上就要到了……

  撓牆,簡直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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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關於論文的事,非常感謝大家給了我這麼多指導╰(*°▽°*)╯

  感覺稍微有點頭緒了。

  等會兒就去動筆,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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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謝只愛張國榮妹紙扔了一顆地雷,麼麼噠=3=。


☆、第六十三章

  鄧布利多的話只傳遞著一個意思:等。

  時間和耐心能磨平一切,等到魔法部差不多覺得沒有巫師在關注食死徒的事,他們就將清白還給小天狼星了。

  在沒有任何證人殘存的情況下,這似乎是唯一的辦法。畢竟世界上不存在讓人的靈魂重返人間的方法,即使有,那也一定只有最為邪惡的黑魔法典籍裡才會出現。

  有一瞬間,阿娜斯卡想到死亡聖器中的復活石。可她很快選擇將這個念頭掐死在心底,在童話中,復活石帶給死人與活人的都不是幸福,背離常規將逝去之人強行拽回來,或許本身就是一種殘酷。

  一個沒有希望的希望。

  不過,這一趟來得也不算毫無進展。

  鄧布利多不知用了什麼方法,成功說服魔法部放過阿娜斯卡的店面,她還可以繼續住在裡面,正常地經營寵物醫院和寵物商店,只不過要時不時應付一下魔法部的檢查和訪問,外加接待偶爾會來串門的攝魂怪。

  的確,比起搬出去,這算是一個相對好的結果。阿娜斯卡真不知道一時半會兒她能不能找到合適的房子,讓店面重新開張。

  然而,讓小天狼星在攝魂怪的眼皮底下晃來晃去似乎不是個明智之舉,儘管那群披著破黑袍的怪物似乎對阿尼馬格斯沒什麼反應,但這畢竟太冒險了。另外,再讓一個明晃晃的大男人跟阿娜斯卡一起住聽起來也不怎麼合理。幸好,盧平表示願意收留他的昔日好友,他的屋子不大,不過多塞一個人或狗都什麼問題。

  到此為止,暫時沒什麼他們能努力的了。

  阿娜斯卡在告別鄧布利多、盧平,以及小天狼星之後,一個人回到位於霍格莫德村的家。她選擇搬到這裡來的,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小天狼星和布萊克,那時她還不知道他們兩個其實是一個人。

  現在,她形單影隻地回來,這個家好像顯得太空曠了,大得令人不安。

  這一晚,阿娜斯卡一個人鎖在被子裡,無法使身體暖和起來,許久未曾出現的失眠再次回到她身邊。

  她似乎……太習慣之前幾個禮拜過得生活了。

  阿娜斯卡強迫自己振作,她第二天早晨就頂著兩個黑眼圈領回了寄放在鄰居家裡的寵物。菲爾德夫人將她的貓和兔子都照顧得皮毛發亮,還胖了一點。

  妮娜歡天喜地地迎接阿娜斯卡回來,她這兩天似乎被傲羅還有攝魂怪們接連不斷地拜訪嚇得不輕。

  等阿娜斯卡回家和寵物醫院繼續開張的消息漸漸傳進鄰居的耳朵裡,羅斯默塔女士立即帶著她的貓頭鷹敲響了阿娜斯卡的大門。

  「給我的貓頭鷹做個檢查吧,它最近食欲不太好。」羅斯默塔心不在焉地說,一揮手,讓貓頭鷹飛到鳥架子上。

  阿娜斯卡點了點頭,她正沒什麼生意,便放下手裡的書,拿起魔杖走過去。

  就像阿娜斯卡時常光顧三把掃帚一樣,羅斯默塔也是坎貝爾寵物醫院的常客,她的那只貓頭鷹跟阿娜斯卡熟得很,阿娜斯卡剛剛走近,它就在她的肩膀上親昵地啄了一下。

  「……你最近還好嗎?」羅斯默塔心不在焉地拿出自己魔杖,手指在尖端慢吞吞地撫摸,「那天之後,我就一直很擔心你會不會出事。」

  「沒什麼情況。」阿娜斯卡順了順貓頭鷹的羽毛,和羅斯默塔說完話,後半句就成了一句短促的貓頭鷹的叫聲,「能張一下嘴嗎?好孩子。」

  羅斯默塔暫時沒有介面。

  「你的貓頭鷹好像沒什麼問題,」阿娜斯卡猶豫地說,「你最近有改變過她的飲食嗎?」

  阿娜斯卡對羅斯默塔女士的說辭有些懷疑,這只貓頭鷹的身體很強壯,甚至還有些超重了。而且,貓頭鷹分明得意地告訴她,它最近食欲很不錯,晚上能多吃兩隻田鼠。

  「阿娜斯卡,很抱歉,我沒想到那些傲羅會讓你差點沒有地方住。」羅斯默塔忽略了阿娜斯卡關於貓頭鷹的問題,歉意地道,「是我去跟魔法部舉報的。不過我並不後悔這麼做。我總擔心那個殺人犯布萊克真的趁你不在家時來過。說實在的,他看你的眼神從來就很不一樣,要是他越獄來找你的話,我一點都不會意外。或者說,他來了才是意料之中呢。」

  阿娜斯卡眨眨眼。

  羅斯默塔女士沒等她開口,繼續講道:「你得相信一個老女人的眼光,男人我看得太多了。有些男性的執著是很可怕的,有時候甚至會造成嚴重的後果,不能小瞧他們。西裡斯•布萊克一直像個偏激的人,更何況他還殺過人,你最好多做準備。雖然或許你會感到困擾,但魔法部讓你離開是對的,其實,我不介意你跟我住在一起。」

  阿娜斯卡並不是個習慣於指責他人的人,但她此時真的對羅斯默塔女士的好意感到些許無力了。

  羅斯默塔大概並不知道她還有一處父母留下的安全至極的房子,而且她專程從那個有保護咒的牢固屋子裡跑出來,一定程度上就是為了等小天狼星的拜訪。

  「不,謝謝,我暫時還打算留在這裡。」阿娜斯卡想想,道。

  她好不容易才把這邊打理得井井有條,實在難以輕易放棄。再說,原本的家遠不如霍格莫德村熱鬧,阿娜斯卡發現她已經跟年少時不同,她再也無法在沒有人類同伴的情況下生活了。為了不要在空曠的家裡感受孤獨的侵入,她寧可忍忍偶爾到來的攝魂怪。

  ……其實,除此之外,還有一層隱藏著的心思。

  小天狼星應該不會冒和攝魂怪打面照的風險,阿娜斯卡還沒想好要怎麼面對這個跟她躺在一張床上睡了數個禮拜的前男友。她需要一點時間仔細考慮,今後應該用什麼樣的態度處理兩個人之間的關係。

  哪怕阿娜斯卡自己都不可思議,可她現在終於明白她的守護神是什麼意思,以及見到這個守護神後,詹姆當時奇怪的態度意味著什麼了。

  或許,她對小天狼星的感情仍然沒有消失。

  她愛他。

  只是承認這一點,需要比她已有的還要多的勇氣。

  「我不會強迫你……」羅斯默塔聳了聳肩,夾雜著金絲的卷髮垂到肩上,儘管她戲稱自己是老女人,可實際上她遠不到那個年紀,相反有一種成熟神秘的女人味,「好吧,那我就先走了,下次再來拜訪你。」

  貓頭鷹應聲飛到羅斯默塔的肩膀上,抖了抖羽毛。

  「對了,」羅斯默塔四處張望了一下,「你養得那只黑色的大狗呢?」

  阿娜斯卡顫了一下。

  「他……他……」阿娜斯卡努力控制自己的目光不往別處遊移,她深呼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顯得更鎮定,更有底氣,「他找到了更適合他的地方,所以離開了。」

  「真難得。」羅斯默塔一愣,「竟然還會有動物願意離開你。」

  羅斯默塔夫人走後不久,阿娜斯卡放出了自己的守護神。

  並非是出於什麼驅逐邪惡的目的,僅僅是因為,她突然想看看它。

  阿娜斯卡早已不需要高喊「呼神護衛」就能喚出守護神了,她的魔杖向前一指,一股銀色從杖尖漫出,四腳的毛茸茸的大型動物緩慢而優雅地落在地上,它抖了抖蓬鬆的毛,接著回頭,將視線落在阿娜斯卡身上。

  守護神因為本身的顏色,和黑狗僅僅是形狀相似,但它的眼睛卻出乎意料得濃成了深灰色。

  守護神散發著光亮的銀色越來越淡,最後歸於消失,再尋不見一絲存在過的痕跡。

  阿娜斯卡一個人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許久才坐回座位上。接著,她對著她那本剛閱讀完一半的書,許久沒有翻下一頁。

  重回英國之後過去一個禮拜,阿娜斯卡第一次收到萊姆斯•盧平的來信,信中表示希望和她見面詳談關於小天狼星的事。

  出於謹慎,但凡提到小天狼星的字眼,全都用「傷風」一詞代替。

  沒有猶豫,阿娜斯卡決定赴約。

  地點定在倫敦的一家麻瓜酒吧,這裡最有利於躲開魔法部。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更像個平常的麻瓜,阿娜斯卡專門去請教了瑪麗關於著裝的問題。

  這一天,她撤去寬大的袍子,套了一條據說是麻瓜的年輕女孩中流行的時尚裙子,重新整理頭髮,化了淺妝。在瑪麗信誓旦旦地保證,這樣進酒吧絕對不會顯得奇怪後,阿娜斯卡才懷著僅有的一點信心離開霍格莫德村。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有點忙……=_=

  今天差點沒把我寫瘋掉。明天要交的論文、今晚截稿的校報稿件、一大坨現代漢語作業,偏偏今個還是一整天的滿課!!orz。

  所以你們要是發現最近的章節哪裡哪裡不對,我只想說……

  這不是錯覺!這不是錯覺!這不是錯覺!

  作者的智商已經告急!!紅燈都亮了有木有!!Σ(っ °Д °;)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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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嘛,不過雖然每寫一章都仿佛切腹般痛苦,我心中日更的野望其實還是從來沒有消失過。=___=

  我要努力爭取成功……


☆、第六十四章

  盧平挑的麻瓜酒吧,坐落於倫敦郊區一個想當偏僻的角落。阿娜斯卡一走進去,就發現裡頭的嘈雜程度並不比霍格莫德村裡的三把掃帚酒吧少,另外,骯髒程度也可以和豬頭酒吧相提並論。

  地上滿是煙蒂和灰塵,店面的角落結著結實的蜘蛛網,牆上的石灰脫落了好幾塊,這使酒吧裡的裝潢像極了長禿斑的中年男子的腦袋。

  阿娜斯卡被裡面的酒氣熏得皺起眉頭,對她而言,這實在不是個令人愉快的地方。

  難道麻瓜的地方都是這樣的?阿娜斯卡的念頭剛浮現出來,就被她自己打消了,她以前去過莉莉家裡,伊萬斯一家將房子裡裡外外打理得井井有條,看起來乾淨又溫馨。

  阿娜斯卡忍著隱隱的反感,往酒吧裡面走了走。經常有麻瓜男人將視線直白地落到她身上——超出平時在三把掃帚,這令阿娜斯卡更加不舒服,她不禁懷疑瑪麗有沒有對她說實話,或許她的裝束依舊不適合混在麻瓜中。

  為以防萬一,阿娜斯卡捏緊被她藏在袖子裡的魔杖一段,隨時準備抽出來。

  「你好,小姐,你是第一次來嗎?」

  一條手臂突兀地橫在阿娜斯卡面前,差點讓她失去平衡。

  阿娜斯卡抬起頭,攔住她的是個男人,他的頭髮起碼摻雜了五六種顏色,手臂上張牙舞爪地纏繞著像是黑魔法烙印的深黑色圖樣,嘴裡還叼著一根雪茄。

  那個男的比她高,阿娜斯卡下意識地後退,她暫時不想和麻瓜發生什麼衝突。

  「不好意思,我要過去。」阿娜斯卡試著讓語氣顯得強硬,不過似乎對眼前的男子沒有效果。

  「別這麼不友好,我只是想請你喝一杯而已。我一向很擅長帶新人。」男人彎下腰,一下將自己的臉拉得跟阿娜斯卡很近,阿娜斯卡立刻聞到一股撲面而來的煙味。

  對方的腔調令她噁心。

  正當阿娜斯卡準備做點什麼時,男人的雪茄毫無徵兆地從中間斷成兩節,帶著火星的那一節以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掉在男人的褲腳上。

  不知是不是錯覺,阿娜斯卡仿佛看見煙頭那個原本細小的火星,在一瞬間燃燒起來,簡直像個小火把。

  「該死!好燙!我的褲子!」男人大叫起來,他的褲腳和皮鞋都被那個火焰大得出奇的煙頭點著,他在慌張之下只好用另一隻腳狂踩自己,看上去挺痛的。

  只是這火固執地不肯熄滅,很快,男人就不得不開始在地上打滾了。

  周圍圍聚了一圈看熱鬧的人,不知誰終於接來一大啤酒桶的水,一口氣澆到男人身上,才終於撲滅這個小型火場。

  阿娜斯卡沒為這件莫名其妙的插曲遲疑幾分鐘,因為她在人群中瞧見了萊姆斯•盧平,連忙沖那個方向揮手。

  盧平很快注意到她,唯一點頭,指指一個角落,扭身離去。阿娜斯卡立即隱入人群,跟過去。

  他們終於在一個角落的座位上匯合,只有他們兩個面對面坐著,沒有別的人,當然也沒有狗。

  阿娜斯卡莫名有種希望落空的感覺,她左右看了看,終究還是做不到沉默。

  「西裡斯,沒有一起來?」阿娜斯卡盡力很平靜地說,仿佛一點都不期待。

  盧平搖搖頭,壓低了聲音,警惕地道:「噓,別用那個名字。傷風本身挺想出來,不過我阻止了他。你知道,現在的情況下,謹慎一點總沒有壞處。」

  阿娜斯卡仿佛聽到很近的地方有人拿玻璃杯敲了敲桌子,但左右環顧都沒這樣的人。

  盧平顯然也聽見了這個聲音,他警覺地閉上嘴,站起來四處張望了一下,發覺沒有異樣才坐下。不過,再開口時,盧平的嗓音更低了。

  「……坎貝爾,你有沒有想過,小矮星彼得可能沒死?」

  「什麼?」阿娜斯卡微顫一下,她記得《預言家日報》上刊登過小矮星彼得被小天狼星炸得只剩一節小指,「那樣的爆炸……生還的可能性不太大吧。而且……魔法部不是找到了小矮星彼得的肢體碎片?」

  儘管小矮星彼得是那樣一個忘恩負義的人,可提到如此慘烈的死法,阿娜斯卡依然忍不住心底發涼,總覺得自己仿佛能聞到那股肉體燒焦後的濃烈的焦糊味,畢竟和小矮星彼得一起被炸死的,還有十三個無辜的麻瓜。

  出於對小天狼星盲目的信任,阿娜斯卡總覺得他就算氣瘋了也不會為殺死小矮星彼得,就連累那十三個麻瓜的。可她實在找不到一個合理的解釋來說明為什麼小矮星彼得將事情嫁禍給小天狼星就被炸死了,而小天狼星毫髮無傷。有一段時間,她甚至準備相信麻瓜新聞裡的說辭——這是一個湊巧發生在那裡的煤氣爆炸意外,小矮星彼得只是運氣不好。

  其實她應該找唯一倖存的當事人問問,可或許是因為不想聽到不想知道的答案,所以從未主動開口。

  最近在心底堆積起越來越多的害怕和擔憂,阿娜斯卡甚至有點懷疑她到底是不是一個格蘭芬多了。

  「僅僅一節手指說明不了什麼。何況,為什麼其他麻瓜都有那麼多碎片,小矮星彼得只有一節手指?」盧平不自覺地有點激動,「我問過傷風了,他說那個爆炸是小矮星彼得自己搞的,傷風還沒來得及揮魔杖。我實在不相信彼得有那個勇氣自殺——他一直出奇得貪生怕死。」

  阿娜斯卡怔怔的,聽盧平繼續分析。

  「記得我跟你說過彼得的阿尼馬格斯是老鼠嗎?我們在想,彼得會不會是接著爆炸瞬間的混亂,進行了變形,使自己變成了老鼠,然後躲起來。你知道,那麼卑微的形態是很容易躲藏的。下水道、牆縫、垃圾箱……總之到處都可以,彼得可以隨便藏在他想藏的地方,萬一真讓他撿了運氣,搞不好還可以被收留到寵物店。」

  阿娜斯卡當然希望盧平的分析完全是正確的。在目擊者全都死亡的情況下,這可能是目前來說能快速讓小天狼星脫罪的唯一希望了。

  這還是阿娜斯卡幾個月裡,頭一回希望那個罪該萬死的小矮星彼得能頑強地活著。

  「我可以幫忙……」阿娜斯卡想了想,「我和一些別的寵物店還稱得上熟,可以委託他們留意。另外……我也認識一些老鼠。」

  不作為寵物的老鼠對於大多數家庭來說並不受歡迎,阿娜斯卡將她認識的大部分老鼠都養起來了,但依然有少數幾隻不願意被關起來飼養。阿娜斯卡偶爾還能從這幾隻老鼠嘴裡聽到一點不為人知的小道消息,它們甚至還為鳳凰社提供過情報。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盧平鎖著的眉毛終於舒展,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輕鬆微笑,「我就在想你能不能幫忙問問附近的老鼠,問問它們最近有沒有什麼新加入的……同類。」

  「小矮星彼得變成老鼠以後,是什麼樣子的?有沒有……照片?」

  「抱歉,沒有。變形以後,我們就都沒有手照相了。」盧平聳聳肩,他心情似乎比剛才好,甚至有餘力開個玩笑,「他是一隻灰色的大老鼠,長得不怎麼漂亮。既然現場的那節手指真的屬於彼得,那麼他應該還少一根爪子。」

  阿娜斯卡點點頭。

  兩個人對坐著,沉默了一會兒,氣氛頗為尷尬。

  「……你找到合適的工作了嗎?」阿娜斯卡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話。

  「還沒有,很少有單位願意雇傭狼人。」盧平說,「偶爾也有成功過,但他們在找到更合適的正常人以後,就不再需要我了。」

  阿娜斯卡看得出來,儘管盧平努力使自己的語氣更無所謂,實際上他的眼神仍透出幾分黯淡。

  阿娜斯卡突然想起來,在保護神奇動物課上,盧平的成績一貫不錯。

  「那個……我很冒昧,」阿娜斯卡斟酌著語氣,「我的醫院最近忙起來了,在我檢查動物的時候,經常沒有功夫估計寵物店……而且,那麼多動物,我也隱隱有點照顧不過來。實際上我最近一直在考慮多找一個人和我一起經營,如果你還不忙的話,願不願意過來幫我的忙?我們可以分獲得的收入……說實在的,利潤大概不會很多。不過,妮娜的午餐和下午茶都做得不錯。」

  盧平差不多有半分鐘沒有說話。

  阿娜斯卡在沉默中不由得不自在起來,她有些後悔提起這個話題了,也許她將幫助表現得太過明顯,會挫傷對方的自尊心。

  「對不起,如果你覺得不愉快的話,忘了我說的話吧。」阿娜斯卡低下頭,恨不得自己消失在原地。

  「不,我只是……不知該怎麼感謝才好。」盧平笑道,「我當然願意接受這個工作,這真是再好不過了。」

  阿娜斯卡松了口氣。

  「我想我差不多要回去了,說真的,我不太肯定西裡……傷風會老實地待在家裡,他上星期看上去很煩躁。」盧平無奈地歪了一下頭,「我擔心他一個人惹出什麼事情來。」

  「嗯,好。」阿娜斯卡忍不住想像了一下小天狼星一個人發悶的樣子,然後又不自覺地想起布萊克。

  差一點就微笑了。

  盧平站起來,和阿娜斯卡握了一下手,正要離去,又回頭道歉道:「對不起,我希望我選的這個地方沒嚇到你,這是我能想到的最不會招來魔法部的地方了……剛剛,你似乎遇到一點麻煩。」

  「沒關係。」阿娜斯卡道,她確實已經不在意那點麻煩了。

  阿娜斯卡猶豫了一瞬,問道:「我的打扮奇怪嗎?是不是不太像麻瓜?其他人好像覺得我不合時宜。」

  「不。」盧平像是沒料到她會這麼問,眼睛明顯得微微睜大了,「嗯……這話由我來講或許不太合適,不過……如果他們總是看你的話,我想是因為你很漂亮。」

  吃了一驚的人換成阿娜斯卡,她沒料到這個答案,也不太清楚這算不算是個誇獎。

  「……謝謝。」阿娜斯卡不太自然地回答。

  突然,她又聽到自己身邊那個悉悉索索的杯子碰撞桌面的聲音了,響動比剛才還要大不少。

  阿娜斯卡莫名地對這個聲音的來源感到在意,可盧平找的位置隱蔽而偏僻,周圍確實沒有人影。帶著若有若無的疑慮,阿娜斯卡一個人回到霍格莫德村。

  萊姆斯•盧平第二天就準時出現在霍格莫德村的門口,還背著一袋子書,都是關於神奇動物的。

  在阿娜斯卡驚訝地注視下,盧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以前學的都忘了,我想再回顧一下,或許能多幫一點忙。」

  阿娜斯卡立即同意盧平隨意使用她的書房。

  在酒吧裡,阿娜斯卡說的是實話,她確實快要忙不過來了。隨著寵物醫院和寵物店的名氣漸漸增加,每天預約希望她給寵物看病的人都很多,空閒的時間越來越少,像羅斯默塔女士拜訪那天那樣的悠哉空閒,是極少才有的。

  盧平的到來對阿娜斯卡而言無疑是一個巨大的助力。他個性認真,又有耐心,對待動物也很友善。不過,可能是因為盧平身上多少有點動物的氣味,貓、兔子們一開始都不太樂意親近他。好在這種狀況並沒持續很久,等到盧平帶著食物出現,動物們毫不猶豫地忽略了他身上帶著的狼的氣息。

  男人的體力畢竟比女性要好,阿娜斯卡很費功夫的體力活全都由盧平代勞,她只需要完成那些揮揮魔杖的工作。

  久違的,阿娜斯卡這一天終於能準時坐下來好好吃頓飯了。

  多做一個人的伙食,妮娜高興得幾乎要暈過去了,她最喜歡在廚房裡忙得團團轉了,更別提之後還會多一個人稱讚她的廚藝。

  原本只是出於好意的幫助,但阿娜斯卡真真實實地發現了這些帶給自己的好處。另外,她意外地發現自己完全可以和盧平成為朋友。

  儘管盧平是小天狼星的朋友,但阿娜斯卡忽然意識到,她其實以前一直對這個人知之甚少。除了詹姆,她幾乎不和小天狼星熟悉的其他人有交集。

  萊姆斯•盧平跟小天狼星完全不同,他大多數時候溫和而安靜,但偶爾也有幽默感。大概跟他總是在看書有關,盧平的知識出人意料得淵博,知道的東西包括天南海北,不僅僅擅長阿娜斯卡所知的保護神奇動物。

  「你以前最擅長哪門課?」下午茶休息閒聊時,阿娜斯卡問。

  「大概是黑魔法防禦術吧。」盧平思考片刻才回答,「我因為自己是狼人的關係,在這方面下了很多功夫,以前還希望能從中找到控制的方法。」

  黑魔法防禦術……

  阿娜斯卡想起很久以前的某個星期六從現在的霍格華茲學生,一個漂亮的拉文克勞,口中聽來的消息。

  西弗勒斯•斯內普早在半年前就被鄧布利多聘用為霍格華茲的教授,讓他教授他最擅長的魔藥學,儘管斯內普非常最為想要成為一名黑魔法防禦術教授。

  那名小拉文克勞差不多一個下午都在抱怨斯內普給的魔藥課成績,她認為她的成品明顯要比其他人出色得多,但獲得的分數卻和另一個差點把鍋煮爛的斯萊特林一樣。

  她不斷地說起斯內普凹下去的蠟黃的臉,常年掛著的陰森恐怖的表情,還發誓要給傲羅辦公室打電話,舉報西弗勒斯•斯內普是一個漏網的食死徒。

  阿娜斯卡其實也疑惑過一陣子,為什麼斯內普沒有被關進阿茲卡班。據她所知,斯內普很早就有了追隨黑魔王的打算,在成為食死徒的人裡,他絕對是最早的一批。

  可鄧布利多為斯內普的人品擔保了。

  阿娜斯卡左想右想,也記不起來鄧布利多是什麼時候和斯內普建立起的堅定的信任關係。

  對於斯內普這個人,阿娜斯卡一直覺得自己無法對他瞭解得很清楚。

  他是莉莉的青梅竹馬,又是個斯萊特林;他好像對莉莉的感情很深,卻又走上跟她背道而馳的道路。

  波特夫婦隆重的葬禮上,斯內普並不曾露面。

  鑒於阿娜斯卡畢業後就沒有再見過斯內普了,也說不出他是不是對莉莉依舊懷有學生時那般濃烈的情感。

  琢磨半天,阿娜斯卡沒能想出什麼答案。

  等到關門時間,盧平告辭離去。阿娜斯卡久違得還能直起腰,在最近一段時間,這差不多是不可能的事。

  不知是不是因為盧平來的關係,今天院子裡的兔子好像特別活潑,家裡的熱鬧得都不太對勁了。阿娜斯卡時不時有種房子裡起碼有三個人的錯覺。

  盧平在她這裡工作了一個多禮拜後,這種感覺更明顯了。

  每次盧平抵達後不久,兔子們就會前所未有地沸騰起來,在草地上打滾亂跑。而且大多數時候,盧平那時並沒有在照顧兔子。

  另外一個明顯的變化,阿娜斯卡院子裡的那些破壞籬笆和草坪的地精,竟然也自發自主地舉家遷走了。地精們像是被什麼人或動物硬生生從土裡拽出來的,被甩了好幾個來回後扔出去,總之個個面色驚恐糊裡糊塗。

  證據就是留在地上的一個個拔過蘿蔔般的凹坑。

  阿娜斯卡原本以為是盧平幫的忙,結果盧平否認了。接著她不由得想到小天狼星,但又迅速在腦中刪去這個猜測。有可能嗎?小天狼星跑到這個隨時會有攝魂怪出現的地方?

  不過,她的確很久沒有見到小天狼星了。

  阿娜斯卡總是刻意讓自己的想法遠離西裡斯•布萊克,可顯然收效甚微。以至於,現在她自己都不清楚她到底在顧忌些什麼,只是直覺害怕見到他。

  這個月,羅斯默塔女士對阿娜斯卡關心得要命,恨不得一天拜訪她十次,確認她依舊健康完好,沒有被突然切去哪一塊。

  羅斯默塔女士並不清楚盧平是狼人,她像是對這個青年很是看好。

  「你們為什麼不在休息日一起出去玩玩呢?」羅斯默塔女士親切地建議道,「培養一下感情——不管哪個方面——都是有利的。」

  她話音剛落,一陣來路不明的風就刮走了她的手提袋和帽子,手提袋裡有她的魔杖,羅斯默塔女士不得不邁開雙腿去追它們。之後的五個小時內,三把掃帚酒吧的女主人都沒有再出現。

  對於阿娜斯卡來講,這似乎是一段清閒又充滿希望的時光。

  如果小矮星彼得沒有死的話,那麼只要抓到他,再逼他去魔法部陳述自己的罪刑,就能證明小天狼星的清白。

  然而,她的老鼠朋友們的歸來,將這份原本就算渺茫的希望變得愈發難以實現。

  疲憊的老鼠群在一個深夜到來,它們告訴阿娜斯卡,它們已經召集所有願意幫忙的老鼠,踏遍了英國的大街小巷,最近半年遷徙來的來路不明的灰老鼠以成千上萬計,其中斷了至少一根腳趾並且體型相對較大的,起碼有兩千多隻,如果僅僅考慮倫敦,也有七百隻左右。

  那麼多老鼠,光是想像就令人頭皮發麻的畫面。

  阿娜斯卡咽了口口水,最終還是做出決定。她放下一大塊乳酪作為犒賞,告訴它們:「將那些灰老鼠全部帶到……這裡來,謝謝你們。」

  老鼠們抱住乳酪,綠豆般的黑色小圓眼睛互相對視一會兒,這才對阿娜斯卡鄭重地點點頭。

  阿娜斯卡打開大門,放它們離去。老鼠們扛著超出它們身體大小的乳酪,困難地鑽進下水道裡消失不見。

  那一晚的月色格外明亮,宛若一把明梭掛在漆黑的夜簾裡,襯暗了星光。

  下一個滿月,即將到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一章頂兩章!!

  表揚我Q口Q!!最近留言很少心都碎成渣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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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з」∠)_話說昨天得知一個驚人的消息。

  當時英俊的本大爺剛剛泡完學校第一大美妞圖書館女士,頂著漆黑的夜色回到寢室,跟我玩得近的小美妞告訴我,我們寢室的萌妹紙已經搞定了一位騷年,是跟她學生會裡同一個部門的漢子。

  當時我就震驚了,因為我跟萌妹紙也是一個部門的,但我連部門裡的人臉都沒認全,更別提名字……

  = =以至於萌妹子告訴我那位騷年的名字時,我根本沒想起來是哪個啊!!!Σ(っ °Д °;)っ

  總之我被震驚了啊,今天整個人都處於震驚之中啊Σ(っ °Д °;)っ

  我本來以為如果寢室裡有人進入戀愛,起碼先曖昧兩個星期,然後我們加油打氣;接下來告白階段,我們歡呼喝彩;熱戀階段,我們還能聽個八卦啥的。

  這麼平淡迅速不科學啊!!!┌(。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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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謝865335妹紙扔了一顆地雷,麼麼噠。


☆、第六十五章

  尚未等來可怕的大波老鼠群,又有一件不那麼如意卻在意料之中的事情發生了。

  一天工作結束後,盧平慘白著臉色告訴阿娜斯卡,他必須得休假一個禮拜了。

  由於他平時看起來著實沒有任何異常,阿娜錫卡都要忘了盧平是個狼人,重新想起這件事,她當然要給盧平放假。

  盧平臨走時好像顯得有些擔心,對她道:「最近幾天,不知怎麼回事,好像遊蕩在附近的攝魂怪變多了……我遇到那些傢伙兩三次。你要是單獨出門的話,多備幾塊巧克力。」

  阿娜斯卡點點頭,她也發現霍格莫德村裡零零落落地出現越來越多的攝魂怪,原本僅僅在村莊邊緣才會偶爾碰見一兩隻,可最近幾天,攝魂怪都快飄進學校裡了。阿娜斯卡不止一次聽見村民們在抱怨那群攝魂怪帶走了好心情,還讓他們的生意也受到連累。

  滿月到來,盧平跑去作為一隻狼度過他的假期,寵物店再次恢復成阿娜斯卡一個人料理全部事務。

  習慣了兩個人一起工作,阿娜斯卡原本以為當這些繁亂全部都堆到她一個人頭上,她會變得料理不過來。可事實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一切並沒有想像得那麼艱難。阿娜斯卡剛剛處理完小貓們的事情,轉眼就發現貓頭鷹嘴裡已經有了田鼠,兔子們的飼料箱塞得滿滿的,甚至連蟾蜍都安安分分地蹲在泥地上鼓腮幫子。阿娜斯卡驚訝於自己竟然還什麼都沒動手,就無事可做了。

  如果說,她此時再看不出什麼端倪,那未免也太過虛偽。

  阿娜斯卡心臟跳動的速度令她喘不過氣來,她捂著胸口從院子跑回房子裡,將外面「營業中」的提示牌換成「休息中」,扣上門,鎖上窗,將所有的窗簾都緊緊閉合。

  慢慢地舒出一口氣,阿娜斯卡壓著嗓子,輕聲試探地問道:「西裡斯?」

  沒有回應。

  阿娜斯卡對著靜謐的空氣沉默了半分鐘,接著道:「西裡斯?我覺得你在這兒……」

  這一次沒有讓她等太久,西裡斯•布萊克在距她不到兩米的地方顯出形態來,手裡拿著魔杖。

  很明顯,小天狼星用了什麼能隱藏自己的魔法,一直就潛伏在附近。

  阿娜斯卡近乎失聲,她在這一瞬間,絕對是害怕多於驚喜——並不是害怕小天狼星,而是害怕攝魂怪將小天狼星帶走。這份恐懼在頃刻就佔據她的整個大腦,幾乎讓她下意識地停住呼吸。

  小天狼星對他笑了笑,輕鬆地聳了聳肩,道:「意外嗎?」

  「你怎麼會來這裡?」阿娜斯卡瞬間就明白過來最近把攝魂怪吸引到附近的罪魁禍首是誰,她嚇得聲音發顫,「快回去,用阿尼馬格斯……外面全是攝魂怪。」

  「沒關係,它們找不著我。」小天狼星無所謂地挑了一下眉,「我每天都來,那群笨傢伙從來沒發現過。」

  小天狼星此時的樣子,簡直和學生時代毫無區別。

  阿娜斯卡一時不知該從哪裡說起,顯然,小天狼星必須立刻離開這個隨時會有攝魂怪和傲羅的地方,他的決定太草率了。

  如果正對著一面鏡子,阿娜斯卡毫不懷疑她會看到裡頭面色慘白的自己。她幾乎能聽見攝魂怪越來越近的聲音。

  「回去!」阿娜斯卡情急之下拔高音量,「沒時間猶豫了,快走,以後別再來!」

  小天狼星掛著的笑容,在阿娜斯卡的目光下,一點一點地消失,他垂下肩膀,煩躁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你又要趕我走?我因為想要見你才來的……」

  小天狼星頓了頓,接下來的字他像是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這幾天,你總對萊姆斯笑得那麼開心……我明明做得沒有比他少,可你甚至都不願意多看我一眼。」

  阿娜斯卡這幾天從來沒看見過他,當然,她也一點都沒考慮或期望過會在這裡看見小天狼星。他或許是用了某種隱身的魔法,或許是去哪裡買了隱形衣,也有可能就是用的詹姆那一件——那件近乎完美的隱身衣自詹姆過世後就再也沒人見過了。

  總之,小天狼星毫不顧忌攝魂怪,一直在她周圍徘徊,現在,他的話似乎已經十分直白。

  阿娜斯卡無法控制自己不去想那種她不敢過於期待的可能性,也許有那麼一絲幾率……他們是在互相思念的。

  不過,他們最好還是找個更加安全的地方好好談談。

  阿娜斯卡盡全力舒緩了自己的呼吸,調整一下心態,她抬頭直視小天狼星的那雙深灰色的眼睛,試圖對他自然地微笑一下,「謝謝你幫我,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送你回去……你先變成阿尼馬格斯。」

  小天狼星的表情似乎緩和了一下,但仍帶著幾分不甘和不情願。

  他的整個身體猶如橡皮一般發生變化,衣服融入體內,體型變大拔高、長出長毛,手指退縮變成帶有銳爪的腳掌。小天狼星整個人向前俯身,變為四足站立。

  阿娜斯卡眼前再也沒有小天狼星這個人,取之以待的是她朝夕相處好一陣的黑色大狗。

  這是她頭一次親眼見到一個阿尼馬格斯巫師的變形過程,還是在這麼近的距離……這是一個極其複雜的魔法,難以想像裡面涉及到多少種困難的變形術。

  如果不是在爭分奪秒,阿娜斯卡簡直希望小天狼星再將過程完整地演示一遍。

  阿娜斯卡回過神,警惕地將窗簾拉開一條足以窺探外界的細縫,細碎地落盡屋內的陽光頗有幾分刺目,她眯了眯眼睛,外頭的景觀沒有什麼異狀,並未出現那群披著黑色破斗篷的怪物。

  如果幸運,他們或許能在不跟攝魂怪打交道的情況下離開霍格莫德村。

  阿娜斯卡緊張的神經微微放鬆,她本想像過去數個星期一樣,拍拍布萊克的腦袋和身體,可在她的指尖觸及黑狗蓬鬆的軟毛前一秒鐘,阿娜斯卡猛然醒悟,趕忙縮回手。

  他是真正的西裡斯•布萊克。

  「我們走。」阿娜斯卡總有幾分底氣不足。

  走出門外時,小天狼星的前腳微微遲鈍了一瞬,接著才跟上阿娜斯卡。

  沿路碰上兩三個關係較親近的鄰居,他們熱情地跟阿娜斯卡打招呼,見她身後跟著大狗,也沒覺得奇怪。

  「真是好久沒見你帶它出來散步了。」其中一人隨口道。

  對方無心的話,卻令阿娜斯卡頗為尷尬,只有她自己心裡清楚,在她身側的動物究竟是誰。

  不知是不是因為焦慮,阿娜斯卡總感覺出村的路比以往要漫長的多,哪怕她不斷將腳步加快、再加快,石板路似乎可以無限延長,出口仿佛近在眼前,卻總也走不到頭。

  阿娜斯卡的額頭滲出點點細汗,她心裡七上八下,被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所籠罩。

  冰冷、絕望、痛苦,莉莉和詹姆死去的樣子毫無徵兆地開始不斷浮現在腦海裡,畫面由彩色轉為灰白,一股難以言喻的可怕的蒼涼,順著阿娜斯卡的皮膚,往裡滲透,一直蔓延到骨髓之中。

  ……這個情況太不對勁了。

  阿娜斯卡刹住腳步,她克制住恐懼用力轉過頭——

  攝魂怪。

  兩隻攝魂怪正跟在她後面,不曉得跟了多久,它們恣意地四處散播令人不快的詭異氣氛,像是以此為樂。

  阿娜斯卡沒有多餘的時間考慮,她飛快地舉起魔杖,努力喚起心底最令她溫暖快樂的回憶。

  銀白色的巨大動物落在地上,毫不遲疑地像攝魂怪沖過去。

  阿娜斯卡總是重新感覺到了溫度,壓在心口的巨石也被移去,她長長地舒了口氣,但不敢放鬆警惕。

  兩隻攝魂怪會來找她,說不定再過幾分鐘,就是十幾隻。

  阿娜斯卡不敢耽擱,連忙加快步伐往前走,走了幾步,她才發現小天狼星並沒有跟上來。

  她回過頭,毫無準備地恰好與他對視,頓時一頓。

  小天狼星黑色的眸子裡湧動著一種阿娜斯卡並不熟悉的情感。

  阿娜斯卡這才意識到,小天狼星看見了她的守護神。

  一個長著健壯的四肢、蓬鬆的長毛、鋒利的牙齒、漂亮的尾巴的守護神,雖然,不是黑色的。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趕出來了……吐血!!!!!!!!!!!!!!!

  學校要斷網了,希望你們不介意我明天再回復評論,麼麼噠Q3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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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斷更一天。我幻想著從後天起固定時間日更……做不到也別打我orz。


☆、第六十六章

  被小天狼星看見守護神的形態,幾乎與當面對他訴說愛意毫無區別。

  阿娜斯卡此時的心情,如果硬要形容的話,就好比是五年級時那個最為晶瑩剔透的耶誕節,家養小精靈在禮堂的天花板上掛上一叢叢綠油油的美麗的槲寄生,小天狼星牽著她的手走進去,而她盯著從上方垂下的那種有特殊含義的植物,對或許隨時會降臨的她的初吻忐忑不安。

  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攥得生疼,阿娜斯卡不敢再直視黑狗的那雙具有西裡斯•布萊克氣質的眼睛,她倉皇地別開視線,試圖掩飾自己的不安。

  於是,臉上的熱度愈發不容忽略。

  這幾秒鐘漫長得仿佛能被拆分成好幾個世紀,阿娜斯卡察覺到旁邊的狗形態的變化,可是不敢回頭。

  阿娜斯卡想要逃走,同時理智也在提醒她,攝魂怪隨時會回來,這裡不安全,可是她的雙腿仿佛被鎖鏈禁錮在原地,令她動彈不得。

  等到比她高大的男人的陰影覆蓋她的時候,這種盤踞在心中的驚慌的感情,更加強烈得無法忽略。

  另一個人的溫度貼近,小天狼星將一手環在她的腰上,另一手想要將她按在胸口。

  阿娜斯卡試圖掙扎,可她能使出的力量顯得那麼微不足道,根本無法與對方的力氣,或是她心中的隱隱期待相比較。

  西裡斯•布萊克的氣息環繞著她,阿娜斯卡以為自己對這一切早已生疏,可她的身體顯然比她所認為的更加善於記憶。

  心跳、呼吸,都和過去一模一樣,熟悉得令人想要流淚。

  「為什麼拒絕我?」小天狼星略帶笑意的聲音從近在咫尺的地方發出,「告訴我,剛剛那個……是什麼?別說是萊姆斯,嗯?」

  他明明是看清楚了才明知故問的,阿娜斯卡簡直有點要生氣了。

  不過,小天狼星似乎也並沒有要得到答案的意思,他一隻手捧著阿娜斯卡的臉,讓她正視他的眼睛。

  跟阿娜斯卡想像得不同,小天狼星已經沒有在笑了,相反,他的表情嚴肅而認真,這和他大多數時候都不一樣。

  「阿娜斯卡,我們回到以前那樣……行嗎?」

  阿娜斯卡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一絲小心翼翼。

  無法拒絕。

  可也說不出接受。

  見她沒有反應,小天狼星等了一會兒,便不準備再等下去,他彎下腰,托起阿娜斯卡的臉頰,眼睛像是要合上。

  靠近,靠近,然後,越來越近……

  小天狼星的面容已從清晰轉為模糊,阿娜斯卡幾度差點迷失在恍惚之中,終於,在兩人的嘴唇相觸之前,她不曉得哪裡冒出的氣力,猛地推開小天狼星的肩膀。

  阿娜斯卡後退兩步,顧不得自己兩頰通紅。

  小天狼星顯得有點無措,他望著自己空落落的手好一會兒,不知道做錯了什麼。

  「別……在這裡。」阿娜斯卡腳下軟綿綿的,使勁盯著兩人之間細小的地面,聲音仿佛不是她自己的,「攝魂怪還在附近……」

  小天狼星,在聽到這句話後,呆愣了足有十幾秒,繼而失笑。

  他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字慢悠悠地道:「別怕它們,你知道嗎,我現在的心情,起碼能放出一百個守護神……」

  阿娜斯卡不管他能放出多少守護神,她在努力地抵抗對方鍥而不捨地靠近。

  這一次,她沒有再成功。

  帶著懷念的輕柔的吻落在唇上,這份溫度真實到難以承受的地步。如果沒有小天狼星托著她的腰,阿娜斯卡幾乎站不穩。

  從十七歲到二十二歲,他們分開得太久,熱情是如此輕而易舉地就被點燃。

  等到這一吻結束時,阿娜斯卡的手已經不自覺地環住了對方的脖子,腳尖不知何時踮起,心裡也再沒有什麼可抗拒的了。

  小天狼星低垂著眼瞼,輕輕舔舐一下自己的嘴唇,算是為這些年兩人自以為的相互單戀做個總結。

  腳下踩得好像是棉花,阿娜斯卡只剩下一個念頭:幸好這裡沒有人。

  至於攝魂怪……如果是在這一刻,她有自信釋放一個前所未有的強大的守護神。

  「我們移形換影,這比走著快。」小天狼星留戀地摩擦著阿娜斯卡的手掌,「萊姆斯會嚇一跳的,我們得快些,趁他還有意識。」

  阿娜斯卡控制不住微笑了,小天狼星的態度,讓人覺得他們急於離開不是在躲攝魂怪,而是為了向好友宣佈複合的喜訊。

  他們互相牽著彼此,移形換影。

  下一秒,阿娜斯卡眼前的就不是霍格莫德村的週邊了,而是萊姆斯•盧平的家。為了討論如何給小天狼星洗脫罪名,阿娜斯卡已經有幸來過幾次,因此並不陌生。

  作為一個單身男人的房子,它的裝潢很簡單,只有普通的舊傢俱和少數日用品,能夠瞧見的,幾乎沒有值錢的東西。盧平因為難以找到長久的謀生手段,經濟並不寬裕,一直過得頗為落魄。

  要是從屋子內走出去,就會發現房子坐落於荒無人煙的野外,十幾公里內都很難找到別的人家。這本是為了防止他變身成狼人時傷到無辜的人,可如今用來藏匿小天狼星,竟也意外地可行。

  「萊姆斯!」小天狼星興奮地喊著。

  事實上,不用他叫,滿臉憂容的萊姆斯•約翰•盧平已聽到響動從房間裡出來了。

  他的臉色比前幾天跟阿娜斯卡請假時還要蒼白,瞧起來虛弱無力,像是大病之中。

  「你去哪兒了?」盧平極為緊張地說,「現在這個節骨眼上,你最好別再出……」

  他的話,在見到阿娜斯卡跟小天狼星交握的手的一瞬間戛然而止。

  「哦,」盧平的語調驚訝地上揚了一下,「和好了?這倒是件好事,我還以為會再等一陣子呢。」

  阿娜斯卡的心臟依舊沒恢復正常的旋律,盧平篤定的話,更令她頗為不好意思,只得彎起嘴角笑了一下。對她來講,這時再也沒有比笑更容易的動作了。

  小天狼星的手指偷偷劃過她的手心,阿娜斯卡分不清這個動作是不是故意的,只是當她轉過頭時,便正對上小天狼星飽含笑意的眼睛。

  儘管是個危險的滿月,可這天傍晚到來前,他們還是決定要飛快地慶祝一下。三個人將臨時能湊出來的東西都聚在一起,勉強算是一頓豐盛的下午茶。許久沒有出現過的快樂渲染了每一個人,連盧平蒼白的面頰都浮現出一絲紅潤。

  盧平在吃東西時才瞭解到某位布萊克先生每天都跟在他身後出門,然後一整天在攝魂怪鼻子底下晃悠的事,嚇得差點沒有砸掉茶杯。因此,他終於意識到,他對小天狼星自控力的信任未免太過盲目了,這個有時衝動過頭的格蘭芬多,說不定比一個狼人更需要被關起來。

  大概是為了躲避盧平隨時爆發的怒火,小天狼星主動跑去收拾餐具。

  盧平掃了眼小天狼星忙碌的背影,道:「他看起來比前幾天開心多了。」

  「……其實,我也是,很開心。」阿娜斯卡抿著嘴唇承認了,她本人都難以置信自己竟坦率地承認這些。

  「不,你沒明白我的意思。」盧平溫和地說,「實際上,如果沒有你的話,我能想像西裡斯會成為一個怎樣的人:一個無所畏懼浪子、對女人無往不利、遊戲人間、對什麼事都不走心。你被斯內普的魔咒誤傷那次,還是我第一次見到他害怕。但願你不介意我接下來的話,其實,他剛開口對我們說他愛上你的時候,我從沒相信過那是認真的,我以為他只是又無聊了,而你看上去是個不錯的新消遣。我暗地裡替你擔心過一陣子。不過,跟我不同,詹姆相信了,他大概真的比我更瞭解小天狼星。」

  阿娜斯卡一時接不上話。

  「我認為你帶來的是好的影響……希望確實如此,並且一切都能順利進展……我是說真的。」盧平儘量使他的語氣顯得懇切。

  簡單的聚會在太陽落山前結束,小天狼星想親自把阿娜斯卡送回霍格莫德村,但另外兩人沒有一個同意這麼冒險的想法。

  於是退而求其次,小天狼星將阿娜斯卡送到壁爐邊,盧平特意離得較遠,好給他們單獨說話的時間和空間。

  「我今晚必須要照顧萊姆斯,你知道,他一個人的話會很難熬。」小天狼星聳了聳肩膀,「別露出那麼擔憂的表情,這事兒我從五年級起就一直做,萊姆斯不危險。」

  小天狼星幾乎撫摸了阿娜斯卡手指上的每一寸皮膚,接著在她嘴角上落下一個淺吻。

  「晚安,回去以後,做個好夢。」

作者有話要說:
  OTL大學果然能教會我們很多東西……

  比如說……

  我現在終於理解什麼叫月底地主家都沒有餘糧了啊!!【捶地!!

  #如何用口袋裡剩下的50塊錢和飯卡裡的150塊度過接下來一個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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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後都這個時間固定更新,萬一我沒來就是沒有了。我們先練習一下看看能不能保持OTL。

  差不多習慣學校生活了,如果順利的話希望能恢復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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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打算讓小天狼星誤會守護神是萊姆斯的=L=

  不過後來我果然懶得寫,還是跳大綱了=L=。

  ╰(*°▽°*)╯既然複合了,根據我碼字多年的經驗,有一部分妹子大概要棄文了。

  所以——

  如果願意的話,請收藏一下我的專欄吧,不勝感激Q3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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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篇文結束,或者進入尾聲的時候,我會開一篇新文,題材是原創西幻,主角美人魚╰(*°▽°*)╯,希望大家能夠捧場,麼麼噠。


☆、第六十七章

  阿娜斯卡第二天天亮就往盧平的房子跑,毫不意外的,她見到了一身狼狽的小天狼星布萊克和萊姆斯•盧平。

  他們昨晚一定沒有好好留在房子裡,兩個人身上沾滿枯葉草葉,很狼狽。阿娜斯卡進去時,他們正在處理臉上和手臂上的劃傷。

  「早安,阿娜斯卡。」小天狼星興高采烈地揮了揮手。

  盧平也轉過頭,虛弱地微笑了一下。

  印證了昨晚的並不是全是夢境,阿娜斯卡頗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眼神在她自己都不曉得的情況下,變得愈發溫柔。

  為了避免驚嚇到其他霍格莫德村的巫師,阿娜斯卡和老鼠們約定好,將全英國所有的符合條件的灰老鼠都集中到盧平居住的這個山頭。

  這裡荒僻無人,空間又較為廣闊,足夠他們施展拳腳。

  他們三個人對洗脫小天狼星的罪名的願望實在太過迫切,哪怕盧平其實極為需要休息一下,可依然一同決定迅速開始搜查那些老鼠。

  很明顯,如果裡面真的有小矮星彼得,那麼他一定不願意見到盧平或是小天狼星中的任何一個人,所以這一回,為了確保沒有任何一隻灰老鼠能逃脫,阿娜斯卡的老鼠們說服了英國境內的野貓。

  這是一次史無前例的貓鼠聯合,一夜之間幾乎所有的灰老鼠在大不列顛島消失,這一場古怪的動物大騷動甚至上了麻瓜的早間新聞。

  小天狼星和盧平處理完傷口,阿娜斯卡給等在附近的小老鼠發了信號。

  最先圍聚到周圍的是野貓,它們圍成一個相當巨大的圈,霎時滿山都是喵嗚喵嗚的叫聲。

  一小撮老鼠,趕著一片灰老鼠進入了圈內。有野貓看著,灰老鼠們嚇得渾身打顫,卻沒膽子逃出去,當然,大約也逃不出去。

  不一會兒,成片的灰老鼠將野貓圍成的圈塞得滿滿的。

  「數量比想像得少,」盧平端詳了一下窗戶外頭漫山遍野老鼠的情形,「還可以,動作快一點,三天應該可以檢查完了。」

  阿娜斯卡歎了口氣。

  「……這不是全部。」她努力回避另外兩個人的視線,因為自己也不想說出到底有多少老鼠要被檢查,「這裡只是三分之一。」

  「也不算特別多,來吧,我們早點開始。」小天狼星自然摟過阿娜斯卡的肩膀,笑著說。

  「我和阿娜斯卡,沒有你。」盧平指了指小天狼星,「老鼠們鬧出的響動已經夠大了,你最好變成狗,然後在房子裡留著,隨便你做什麼,但別出來。」

  小天狼星的笑容僵在臉上。

  「這不公平,難道找小矮星彼得不該是我的事?」小天狼星爭辯道。

  「不行,你不能再出門了。」盧平的態度堅決,「外面有一大群攝魂怪正在找你。」

  小天狼星聳肩,道:「那些東西沒什麼好怕的,我隨便就……」

  「他們會引來傲羅。」盧平耐心地解釋,「我們還沒有證據為你脫罪,我猜你知道魔法部會怎麼對待擅自逃離阿茲卡班的人……」

  小天狼星打斷他,懷抱著希望看向阿娜斯卡,「替我說句話,你不是這麼想的,對吧?」

  阿娜斯卡的想法跟盧平一樣,沒有什麼比小天狼星的安全更重要。

  但是,在那雙深灰色眼睛的注視下,她竟發覺自己真的動搖了,阿娜斯卡根本無法拒絕他的任何請求。

  出於心虛和理智,阿娜斯卡迅速移開視線,低下頭盯著腳尖。

  這下,小天狼星的肩膀真的耷下來了。

  「你們不能把我排除在外。」他說,「我要親手把那個該死的……」

  「這是為了你的安全。」盧平堅持道,「我們中午回進來吃午飯,要是太無聊,你可以替我收拾收拾屋子。」

  小天狼星像是急切地想要再爭取一下,但他的話突然被什麼堵住。

  他忽然平靜下來,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好吧,也行,我來看家。」

  小天狼星俯身親了一下阿娜斯卡的額角,才鬆開她,接著便像毫不在意一樣往裡屋走去。

  盧平跟阿娜斯卡離開房屋,他鄭重地鎖上了門。

  阿娜斯卡猶豫了片刻,才開口:「萊姆斯……我總覺得小天狼星他答應得太輕巧了。」

  「顯而易見,」盧平贊同地點頭,「一會兒他就會試著用他的那些小把戲從裡面溜出來,還以為我們不會發現。看著吧,今天不會那麼容易了。」

  果然,一個上午阿娜錫卡都沒感覺到有別人的氣息在自己附近,而中午吃飯時,西裡斯•布萊克萎靡不少。

  短暫的休息結束後,他們兩個繼續回去處理灰老鼠,小天狼星沒再提要出來的事,他跟這個房子較上了勁。

  篩選灰老鼠是個相當累的工作。兩個人之中,只有盧平知道小矮星彼得變得老鼠究竟長成什麼樣,阿娜斯卡只能從他的描述中排除一些完全不一樣的,剩下的,只能一隻一隻驗證。

  盧平告訴了阿娜斯卡逼迫阿尼馬格斯顯形的魔咒,但她還沒有練得很熟練,時常會出現失敗。理所當然的,兩人之中的主力成了盧平,他的效率比阿娜斯卡高得多。

  不斷的重複使用魔法是非常疲憊的事,阿娜斯卡累得氣喘吁吁的,盧平更是汗流浹背,他的身體尚未恢復完全,高強度的勞動對他而言過於勉強。

  更令人精神不振的是,沒有任何一隻老鼠表現出他是個巫師的跡象。

  「……有幾隻老鼠長得很像彼得,」盧平垂下魔杖,「可他們不是……或許我們真該把小天狼星叫出來。我作為狼人的時候總是很容易失去理智,小天狼星對彼得的印象應該比我深得多,他也許能一眼認出來。」

  阿娜斯卡調整了一下呼吸,她心裡的恐懼其實比表現出來的要強。他們手裡沒有任何證據能表明小矮星彼得活著,如此興師動眾僅僅憑藉著他們的猜測。

  要是將所有的老鼠都查遍,依舊沒有小矮星彼得的影子……

  她不願意想下去。

  目前能做的,只有抓進眼前的這根稻草。

  快到傍晚,心情愉悅的小天狼星出現在兩人面前,他過去錘了一下盧平的肩膀,「你的這個魔咒弄得真不錯,萊姆斯,我費了不少勁。」

  「我還指望它能多困住你一個禮拜的。」盧平頭疼得苦笑,不過目光中絲毫沒有不悅,「快進去吧。」

  從下一天開始,小天狼星出來的頻率就高得多了,儘管盧平每天都費盡心思要想個把他困在裡面的法子。他們兩個男孩子似乎將這當做了一種挺不錯的遊戲,而小天狼星也確實以此打發掉不少一個人的時間。

  然而,隨著尚未檢查的灰老鼠的數量漸漸減少,阿娜斯卡的擔憂已經快到藏不住的程度,盧平亦愈來愈無法掩飾過度勞累的憔悴了。

  「聽著,你們讓我出來幫忙。小矮星彼得那個醜陋的模樣,我閉上眼睛都能認出來。只要他還活著,就必須交給我,讓我親手解決。」小天狼星提到小矮星彼得,總是不自覺地咬牙切齒,「不用理其他的,不管是傲羅還是攝魂怪,他們找不到這兒的。」

  阿娜斯卡早就在小天狼星的一再要求下,隱隱動搖,她一向不擅長拒絕這位布萊克先生,在任何方面。

  終於,盧平長歎一口氣,僵硬而艱難地點點頭。

  小天狼星差點高興地歡呼起來,而盧平擰著眉頭,嚴肅地提醒:「你不能在外面超過一個小時。」

  小天狼星根本沒聽見盧平在說什麼,他已經將阿娜斯卡舉了起來。

  阿娜斯卡被轉得頭暈,她大概清楚,其實小天狼星其實不那麼在意脫罪的事,他更在意怎麼給波特夫婦報仇。在萊姆斯提出來前,他似乎也沒有考慮過小矮星彼得還沒死,所以,對這件事本身就持有可有可無的態度。小天狼星的反應激烈,只是這陣子被關在屋裡悶壞了,尤其是她跟盧平在院子裡時,整個屋子就只剩他一個人。

  犬類動物很少有善於忍受寂寞的,也不能不帶它們出去散步。

  儘管小天狼星並不是真的大狗,可他的阿尼馬格斯總能反應一些關於他個人的特性。

  小天狼星將阿娜斯卡抱舉著吻了吻,絲毫不顧及盧平在場。阿娜斯卡有點尷尬,但是另外兩個男性似乎都不怎麼在意。

  自從恢復情侶關係,小天狼星便熟練地記起所有他學生時常做的事,而且因為過於漫長的分離時間,他的熱情高漲,僅僅過去幾天,阿娜斯卡已感到招架不住。

  小天狼星加入檢查灰老鼠的隊伍後,效率一下提高不少。

  正如盧平說的,小天狼星對小矮星彼得的模樣刻骨銘心,另外,他本身作為一個阿尼馬格斯,就較其他兩人更為擅長逼迫阿尼馬格斯的方法。

  密密麻麻的鼠群以肉眼足以分別的速度變得稀稀落落。

  那群被檢查後的足部殘疾的老鼠們,有些重新獲得自由,有些運氣不好的則成了守在一旁的饑餓的野貓的食物。

  接下來,當最後一隻缺了腳趾的灰老鼠被從鬍鬚檢查到腳趾,最讓阿娜斯卡害怕的事依舊發生了——

  沒有小矮星彼得。

作者有話要說:
  非常感謝希利亞、lorraine、rose妹紙都給我扔了一個地雷,麼麼噠,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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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捉摸結婚生孩子的事兒了……

  星期六真是難得的不忙,我作死的用口袋裡的五十塊去看了電影=_=

  導演的腦洞真大……看完以後我的腦洞也大開了,腦子冒出一個好梗。

  =L=已經記錄,以後有機會就可以寫了。

  =L=以後真的只能吃食堂了,借這個機會不吃晚飯減肥吧orz……


☆、第六十八章

  理論上講,全英國的流浪灰老鼠都已經集中在過這個狹小的山頭了。

  阿娜斯卡的心底透出一股涼意,一時不知何去何從。

  小天狼星聳了聳肩,「看來彼得已經死了。」

  「……也許,」盧平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但……他會不會是藏在什麼普通人找不到的地方……或者,有什麼家庭把他當做普通老鼠,收養了他?」

  「別開玩笑了,彼得不會有那個能耐的,有什麼家庭會收養一隻醜成那樣的老鼠?又不是貓和貓頭鷹,老鼠什麼用都沒有。」小天狼星不以為意。

  西裡斯•布萊克看上去非常平靜,小矮星彼得的死似乎沒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最難過的反而是阿娜斯卡,她的心情不可控制地沉入穀底,話語被卡在喉嚨口,一直保持著沉默。

  阿娜斯卡付給野貓們還有幫忙的老鼠們一些食物作為回報,表示了答謝,好將它們遣散。

  小天狼星將雙手揣在口袋裡,在一旁注視著她。

  等阿娜斯卡終於處理好所有的事,天上早已掛滿星星。

  小天狼星拾起她的一縷頭髮,捏在手中細細把玩,語氣輕鬆地說:「阿娜斯卡,別那麼擔心,你笑起來比較好看。」

  阿娜斯卡無法開心起來,她比以往都更加希望小天狼星恢復自由,迫切地想與他一起行走在明媚的陽光下。終於可以不再用工作來麻痹自己,阿娜斯卡很久沒有對未來有這麼多的暢想了,他們原本可以做更多的事。

  不過,因為小天狼星的一句話,她還是試圖彎一下嘴角,只是頗為低落。

  「……以後只能像鄧布利多校長說的那樣,等魔法部……不再那麼執著於食死徒,願意坐下來和我們好好談了,再撤銷你的通緝令嗎?」阿娜斯卡用力抿著嘴唇。

  「這又不礙什麼事。」小天狼星已將放在她頭髮上的手移到腰上,「我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反正他們找不到我。」

  阿娜斯卡聽不出他話裡的篤定是真的自信,亦或是為讓她安心才裝出來的。

  小天狼星想了想,說:「等霍格莫德村那裡的攝魂怪稍微少點,我再去幫你的忙。要不我到其他地方去玩玩,把它們引開?」

  阿娜斯卡被他這麼隨意的發言嚇得不輕,連忙拼命搖頭。

  小天狼星失笑,彎腰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無論心裡如何不安,阿娜斯卡暫時沒有別的為小天狼星洗清冤罪的方法了,而盧平同樣沒有。

  他們所關心的西裡斯•布萊克本人,一點兒都不在乎這件事的結果,反倒是看起來最開心的。

  他已經變得很擅長照顧阿娜斯卡的兔子和貓,原本離家出走後,哪怕獨居,小天狼星在烹飪方面依然不怎麼樣,而跟盧平住了一陣子後,大約是因為負責了兩個人的伙食,他的廚藝竟然有了顯著的提高。

  小天狼星居然真的在被通緝的狀況下,試著認真地生活。

  時間不知不覺,到了又可以正大光明地去探望哈利的時候。

  在第一次探望哈利後,阿娜斯卡明面上暗地裡都去偷偷看過哈利,遠遠超過鄧布利多限定的次數。從學生時代起,她就不是個善於違抗命令的人,但對於哈利,阿娜斯卡實在無法忍受一個月僅有一次見面,哪怕每一次見到那個莉莉和詹姆的孩子,都只能加劇她潛藏在心底的心痛。

  明面上,她可以在阿不思•鄧布利多知道的情況下,正大光明地去敲門,而佩妮從未給她開門過。於是阿娜斯卡漸漸習慣了出入德思禮家的窗戶。

  十二月底時,阿娜斯卡曾試圖給哈利送點正常的巫師孩子會有的玩具,作為聖誕禮物,可顯然德思禮夫婦即使在耶誕節這天也不願意放下偏見和警惕,阿娜斯卡親眼看著他們用麻瓜所能用的所有方法,將玩具拆碎包好,分辨不出本來面目。而後,德思禮先生足足開了三個小時的車,就為將那個破得不能再破的玩具扔到荒郊野外。

  不止是反應激烈的德思禮夫婦,鄧布利多知道後也嚴肅地和她談了談,反復叮囑阿娜斯卡別給哈利一點關於巫師的印象,他已經一歲半了,誰也說不準他會不會對發生的事產生記憶。

  這件事徹底斷絕了阿娜斯卡給哈利送巫師的東西的想法,她想辦法兌換了一些麻瓜的錢幣,購買了麻瓜的嬰兒食品。

  德思禮家那個叫達力的孩子教會了阿娜斯卡許多事,例如,只有吃下去的東西,才能確保不被搶走。

  小天狼星無論如何也要跟阿娜斯卡一起去,他是哈利的教父,比阿娜斯卡這個哈利母親的朋友,更加名正言順。

  阿娜斯卡對小天狼星看似理所當然的要求難以拒絕,可這麼長的距離,實在太危險。

  「至少去問問鄧布利多,」阿娜斯卡試圖找一個能替他回絕小天狼星的人,「如果他同意的話,我們就一起……」

  小天狼星根本沒準備讓她說出接下來的話,直接用嘴讓阿娜斯卡剩下的話永遠停在喉嚨裡。

  直到出發這天,阿娜斯卡依然覺得這個決定太過草率,小天狼星坦然地變成狗的樣子,跟在阿娜斯卡身邊。

  等阿娜斯卡舉起魔杖,順利讓騎士公交停下,再一回頭,小天狼星已經恢復成了人的模樣。原本已經做好準備要跟售票員理論「寵物」上車的阿娜斯卡,被他這一舉動嚇得心跳都要停了,恨不得立即找一個袋子套在小天狼星的腦袋上。

  「上車吧,女士,先生。」胖胖的中年售票員探出半個身子,「你們打算去哪兒?」

  「薩里郡的女貞路。」小天狼星扶著戰戰兢兢的阿娜斯卡的腰,鎮定地登上騎士公交,並往售票員手裡撒上一把西可。

  售票員點了點手裡的錢,眉開眼笑,「我給你們拿兩杯巧克力。」

  阿娜斯卡只覺得呼吸都要停止了,尤其是座位的角落裡就丟著一張被揉得皺巴巴的通緝令,這張紙大概在車上待了好一陣子了,看起來髒兮兮的。

  「你瞧,他們認不出來。」小天狼星湊在阿娜斯卡耳邊輕輕地道,聲音因為帶著笑意而發顫。

  阿娜斯卡不能用膽戰心驚來形容自己,她簡直要窒息了。

  等售票員走過來時,小天狼星閒聊似的跟他搭話:「那個逃犯,好像叫小天狼星布朗什麼的……抓到了嗎?」

  「是布萊克,」售票員將肩膀靠在他們的座位邊沿上,隨口糾正,「沒呢,不過這都是去年的老新聞了,最近我們在關心老鼠潮,全城的老鼠都跟瘋了一樣,還有貓。神秘人被小哈利幹掉了,食死徒哪怕逃出來也掀不起什麼風浪,就算是只用一個魔法就殺掉十三個人的布萊克。」

  「是嗎?其實總有人說我長得跟那個什麼布萊克挺像的呢。」

  小天狼星說出這句話時,阿娜斯卡差點拉著他跳車逃走,但小天狼星一直按著她的手,讓她繼續坐在座位上。

  「您嗎?」售票員大笑,「別開玩笑了,您這樣慷慨又英俊的紳士,怎麼會像一個瘋子呢。您的朋友一定是喝多了,我有許多老夥計也這樣,一旦喝醉就會胡言亂語。」

  小天狼星挑了挑眉,「近期我好像總是見著攝魂怪,它們是在抓布萊克?」

  「您一定是剛從國外回來,攝魂怪已經比聖誕前少多了,我看魔法部早晚有天會忘掉這事兒,他們總是這樣。」售貨員道,「不過無所謂,反正那群東西追不上我的車。」

  阿娜斯卡直到下車,都沒有從驚慌的餘韻中回過神來。西裡斯•布萊克的行為太冒險了,她的心臟幾次差點從胸口跳出來。

  可另一方面,阿娜斯卡確實沒一開始那麼擔驚受怕了。

  小天狼星逃出來已有好幾個月,還在盧平家裡作為人的樣子過了一段勉強算正常的生活,他刮乾淨鬍子,剪掉數月未剪的過長的頭髮,穿上他原本的考究的衣服,而且面色紅潤健康,還常帶笑容,跟通緝令照片上那個蓬頭垢面、臉色蠟黃的兇狠、瘋狂的監牢裡的囚犯,早已不像是一個人。

  等騎士公交開走,小天狼星沒再變回狗的模樣,一手牽住阿娜斯卡,另一手拿出魔杖,對著阿娜斯卡揮了揮,接著又對著他自己。

  阿娜斯卡抬起頭,發現她已經看不見自己或是小天狼星了。

  這種隱蔽的魔法比她原本用的效果要好,阿娜斯卡現在知道小天狼星是為什麼總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跑出來了。

  「這是什麼魔咒?」阿娜斯卡直覺,這個會在許多方面很有用。

  「我自己空的時候隨便琢磨出來的……」小天狼星輕描淡寫地說,「儘管詹姆的隱身衣很方便,但我不能總跟他借,偶爾也得自己做點事。」

  西裡斯•布裡克大概永遠也不會告訴阿娜斯卡,他在六年級分手後,用這個魔咒出入過多少次她房間的窗戶。

作者有話要說:
  作死吃酸菜魚,於是發痘痘了=L=

  一周的作業拖到今天都沒寫,我也是蠻拼的Q口Q。

  等下去圖書館碼字寫作業orz。


☆、第六十九章

  長久以來佩妮的態度,讓阿娜斯卡差不多瞭解到,她大概是不可能通過正當的手段進入到德思禮家的屋子內了。

  所以,他們兩個這一次索性連門都沒有敲,直接往裡面跑。

  進去的過程很順利,小天狼星給路過的一個推銷員丟了個混淆咒,讓他去敲德思禮家的門,然後信誓旦旦地告訴佩妮和弗農,十公里外的超級市場正在舉行史無前例的大促銷,所有商品都便宜40%,嬰兒玩具類的折扣更是可觀。

  不出所料,德思禮夫婦欣喜地尖叫著,抱著他們那個胖得跟頭小豬似的兒子,發動小汽車,興高采烈地向著十公里外根本不存在著的超市離開了。

  哈利被一個人留在屋子裡。

  儘管這正是阿娜斯卡他們的目的,可真正發生時,阿娜斯卡仍為莉莉的孩子被忽略的情形而感到心痛。

  哈利看上去是那麼瘦小而虛弱,仿佛一隻嘴巴夠尖的小麻雀就能對他造成傷害。阿娜斯卡順著他宛若僅僅是覆蓋了皮的脖子,看到高高凸起的鎖骨。

  詹姆和莉莉也瘦,可絕不是這種不健康的瘦法。阿娜斯卡每個禮拜兩三次給他額外來的食品,顯然無法給予哈利足夠的營養。

  佩妮的養法,讓哈利應該長的肉全生在了達力身上,這使兩個孩子的體格乍一看幾乎相差一倍。

  小天狼星從窗外,將阿娜斯卡舉進屋子裡,隨後,自己進了屋。因為隱形,阿娜斯卡並不清楚小天狼星是怎麼進來的,只聽到不小的響動,將哈利的視線吸引了過來。

  「……誰?」哈利慌張地望過來,那雙像極莉莉的綠色杏眼中透著驚恐,忙將試圖摸地上一個破爛的舊玩具的手縮回來。

  那個小玩意兒原本是達力不要了的,可儘管如此達力也決不許哈利碰他的任何東西,哪怕是丟棄的垃圾。

  哈利只能蹦一些簡單的單詞,有時他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佩妮是沒有那個耐心去細心指導他說正確的語言的。不過,顯然這一次哈利的表意清晰、發音準確。

  大約是因為什麼都沒瞧見,他的表情愈發恐懼了。

  阿娜斯卡連忙去摸索小天狼星,很快在她附近碰到了她想找的人的胸膛。

  小天狼星不客氣地把她攔到懷裡。

  「把魔法解開。」阿娜斯卡不安地催促道,「別嚇到哈利。」

  小天狼星的喉嚨深處發出了咕嚕聲,這讓阿娜斯卡想到他作為狗的時候,但同時不明白小天狼星在不滿什麼。

  「這是詹姆的孩子,怎麼可能連這點直面未知的勇氣都沒有?」小天狼星絲毫沒有壓低聲音的意思,「以前詹姆在學校裡,總是……」

  聽到有近在咫尺的說話聲,哈利看起來更害怕了,他畢竟只是個不到兩歲的孩子。

  阿娜斯卡愈發不敢讓小天狼星這麼玩下去,更加用力地推他,「快點!」

  「好吧,好吧……」小天狼星嘟囔著。

  阿娜斯卡聽到他窸窸窣窣地取出魔杖的聲音,接著,她又能瞧見自己的手了。

  其實,她同樣擔心自己的突然出現會加劇哈利的恐懼,不過大大出乎意料,哈利臉上的驚懼消失了,反而露出高興的樣子,向她跌跌撞撞地走過來,撲在她的小腿上。

  阿娜斯卡覺得心都要融化了,她伸手將哈利從地上抱起來,放到懷裡。

  接著,阿娜斯卡又覺得難過,哈利的體重太輕了,跟上個禮拜毫無區別,只比奶貓重一點點。按理來說,小孩子應該是長得很快的。

  另一雙手突然出現,將哈利從阿娜斯卡手裡搶了過去。

  小天狼星輕鬆地將哈利舉過頭頂,語氣充滿欣喜,又隱隱透著懷念,道:「好樣的,長得真像詹姆,看他的頭髮!詹姆也是這麼亂。」

  阿娜斯卡對待這麼小的孩子根本不敢用力,此刻對小天狼星的粗枝大葉會不會弄傷哈利非常憂慮,可她更不敢動手搶回來。

  果不其然,哈利不認識小天狼星,被他不知輕重的行為弄哭了。

  這一次,不知所措的人變成了西裡斯•布萊克。

  「別哭!」小天狼星的眉毛焦急地擠在一起,他求助地看向阿娜斯卡,「阿娜斯卡,他怎麼了?我又沒對他怎麼樣……是不是餓了?」

  阿娜斯卡在心裡歎了口氣。

  「他怕你,把他給我吧。」

  「我是他的教父,他不該怕我。」小天狼星依然深深地皺著眉,「是別的原因,詹姆從來不會這樣。」

  阿娜斯卡又聽見自己的心臟在無奈地歎氣了,她三言兩語大概無法讓小天狼星理解一個不到兩歲的幼兒是什麼樣的,也無法讓他明白過來這個孩子是哈利,不是縮小了十幾歲的詹姆:即使他們的血液是一脈相承的,也是兩個獨立的個體。

  不過,小天狼星還是將孩子交到她手上,這一次動作小心翼翼了許多。

  阿娜斯卡自己對照顧孩子也沒有任何經驗,她僅有一點兒的知識都是以前和莉莉閒聊時告訴她的,以及後來她自己翻閱的一點書籍。

  她仍舊不怎麼熟練地將哈利摟在懷裡,哄他,給他食物。

  食物的效果一如既往地好,哈利平時大概真的被餓得比較狠,狼吞虎嚥地將他們帶來的東西都吞下了肚子。

  「這孩子簡直可以吃下一隻龍。」小天狼星坐在一邊評價,他的心情恢復了,一會兒看看阿娜斯卡和哈利,一會兒看看窗外,像是在思考詹姆小時候是不是有這麼好的食欲。

  哈利已經認識阿娜斯卡,安穩地在她懷中睡著了。

  小天狼星不死心地湊過來,盯著熟睡中的哈利左看右看的。

  「從那天以後……」阿娜斯卡提到莉莉和詹姆,胸口一陣鈍痛,「你是不是就沒再見過哈利了?」

  「不,實際上我每次都偷偷跟著你一起來。」小天狼星望著哈利的睡臉,竟然安靜下來,溫和地微笑著,嗓音也輕柔了,「不過還是那之後第一次靠得這麼近。除了眼睛,他哪裡都和詹姆一模一樣。當然,詹姆會很高興哈利有一雙莉莉的眼睛的,他一直迷戀莉莉,儘管我沒瞧出那姑娘除了總和你在一起以外,還有什麼特別的。」

  阿娜斯卡有一點兒不服氣,「莉莉很好。」

  「我沒說她不好……不過,她可讓詹姆吃盡苦頭。」小天狼星懷念地說,「詹姆以前總是整晚都在琢磨怎麼討好她,還有怎麼處理掉她周圍別的男孩。詹姆大概覺得這事兒有點丟臉,所以只有我曉得。」

  阿娜斯卡和小天狼星又陪在哈利身邊一段時間。直到德思禮夫婦咒一邊罵著「欺騙」了他們的推銷員,一邊怒氣衝衝地拍上小汽車的門歸來,他們才不得不趕緊離開了。

  隔著老遠,阿娜斯卡也能聽見弗農•德思禮那野獸般的雄厚的怒吼。

  「我早就說過那小子長得不可信任!推銷員沒一個不是那種德性!騙子!流氓!敗類!」弗農•德思禮咆哮著,「要是再見到那小子,我一定親手擰斷他的脖子!還要向他的公司投訴!好叫他丟掉飯碗流落街頭!」

  佩妮抱著達力,尖著嗓子在一旁附和:「沒錯,他遲早會遭報應的。」

  「玩具!我要玩具!」達力正在瘋狂地掙扎哭鬧,「你們答應的!」

  「噢……我可憐的達達。」佩妮情緒一轉,又要抹眼淚了,「我明天帶你去別的店裡買,補償給你怎麼樣?再多給你買點吃的……可憐的達達……」

  聲響漸漸聽不清了,阿娜斯卡留戀地回頭往女貞路上的房子望了一眼,終於還是沒有折回去。

  大抵是重新見到哈利,勾起了小天狼星關於以前的事的回憶,回到盧平的屋子裡,他滔滔不絕地跟阿娜斯卡講著他們過去一起做過的事、詹姆以前喜歡幹的事。

  後來,他不可避免地說到莉莉。

  「詹姆上學的時候其實挺喜歡出風頭的,尤其是女孩子的恭維會令他很高興,」小天狼星說這話時,臉上不自覺地掛上燦爛的笑容,「不過,你那個紅頭髮的朋友一句話就能讓他這些快樂煙消雲散……詹姆這方面一直挺笨拙的,你看,他用了六年多才終於追到莉莉,我動作比他快得多。」

  小天狼星的笑容漸漸暗淡了。

  「但這大概並不值得我吹噓,畢竟詹姆從未停止過努力,而我後來退縮了。抱歉,阿娜斯卡。那個時候……我還沒明白過來自己是怎麼回事……斯內普給你弄得那道傷口,給了我重重一拳,我意識到自己太草率了……之後,我總覺得自己必須先分手,再做些什麼,才能繼續正大光明地對你示愛……」小天狼星煩躁地摸著頭髮,話也說得沒有那麼乾脆,「跟你分開後,詹姆勸過我很多次的,讓我主動來找你。一開始我是這麼打算的,可後來漸漸覺得害怕,於是開不了口了。我怕你……已經喜歡上別的什麼人,我怕被你拒絕……對不起,你會瞧不起我嗎?」

  阿娜斯卡安靜地聽著,長久以來,她都在提醒自己別去想剛分手那段心碎的日子。而今天,不知怎麼的,小天狼星對她說了這段話以後,阿娜斯卡突然覺得那段回憶並不是那麼可怕的。

  她輕輕摸摸鎖骨上曾經有道傷疤的位置,那個傷口根本沒對她留下任何影響,可對小天狼星卻造成了。

  「不會。」阿娜斯卡輕輕地說,她湊過去,在小天狼星的嘴唇上親吻。

  在兩人的關係中,她通常不是主動的那一方,所以動作較為生澀。

  不過,依舊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灼熱的溫度。

  一吻結束,小天狼星摟著她說:「……我真希望詹姆和莉莉會知道我們複合了。」

  「他們會的。」阿娜斯卡垂下眼眸,以掩飾因勾起懷念而隱隱欲出的淚水,「他們會高興的……」

作者有話要說:
  =_=今天我一個文科生對著公選課上滿螢幕的細菌深沉地思考了人生。

  終於想通了……

  減肥就是個坑!!!!!

  胖就胖點吧,晚飯還是要吃的!!!!!!

  感覺自己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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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謝阿瓦達親愛的扔了一顆地雷喲,麼麼噠=3=


☆、第七十章

  阿娜斯卡和小天狼星的生活順利了好一陣子,儘管依舊是躲躲藏藏的,可魔法部派出的攝魂怪越來越少了。哈利在他們堅持不懈地頻繁拜訪下,終於越來越像一個營養充沛的孩子。

  這是一段非凡寧靜的時光,阿娜斯卡覺得自己總是被陌生的幸福包圍著,暫時遺忘了許多曾經的痛苦和擔憂。

  新一年到來的耶誕節,阿娜斯卡沒有再去大洋對岸探望父母,而是選擇和盧平、小天狼星一起度過。

  三個人,加上妮娜,耗費大量時間做了相當豐盛的一頓晚餐。

  盧平用魔杖在院子裡小面積地下雪,於是窗外很快有了一片晶瑩剔透的白雪地。

  這晚,三人喝掉了五瓶蜂蜜酒,阿娜斯卡平時是不喝酒的人,可在愉悅喜悅的氣氛下,仍是喝下好幾杯,望著皓白的月色和皚皚的雪色,便覺得頭暈了。

  她跌跌撞撞地推開門走出去,想讓混雜著雪的氣味的冷風吹散醉意。

  小天狼星緊跟在她身後,隨手將她裹緊自己的外套裡。

  西裡斯•布萊克身上帶著酒氣,阿娜斯卡被溫熱的醺意撲得愈發迷糊,恍惚間,視線亦模糊起來。

  「萊姆斯呢?」阿娜斯卡眯著眼睛問,她昏昏欲睡了。

  「醉得不省人事。」小天狼星摟著她,下巴抵著她的頭髮,「畢業以後,我一直很想和你一起過耶誕節,好好地過一次。」

  小天狼星略比平時低沉沙啞的聲音,讓阿娜斯卡知道他大概不算太清醒了。

  可她自己也不清醒。

  「今天城堡裡大概有舞會……」阿娜斯卡迷迷糊糊地說,「以前斯拉格霍恩教授的俱樂部每年這個時候都辦。」

  不過斯拉格霍恩已經退休了,接替魔藥課職務的西弗勒斯•斯內普顯然絕對不會喜歡這種浪漫的聖誕活動,阿娜斯卡並不十分肯定聖誕舞會的傳統會被延續。

  但這終究是一年裡女孩子們最期待的事了,鄧布利多或許會想辦法來保持它。

  一陣頗大的冷風吹過,阿娜斯卡下意識地往旁邊的人懷中偎了偎。

  「對,你四年級第一次參加舞會的時候,竟然邀請的是詹姆。」小天狼星好像忽然清醒不少,他的語氣頗為不善,低下頭凝視阿娜斯卡,「那還是我第一次看詹姆不順眼,簡直想揍他一拳,忍了很久才好不容易忍住。」

  小天狼星孩子氣的話,讓阿娜斯卡嘴角不由自主地彎起,她腦海模糊地浮現了那時候的場景,清晰得仿佛就如同昨天一般。那會兒莉莉對詹姆還很厭惡,跟斯內普之間曾經堅固的友情出現裂縫。那三個人激烈的矛盾差點毀了斯拉格霍恩的聚會,真是個極其糟糕的晚上。

  但旋即,心頭又浮現一抹難以忽視的感傷。

  短短幾年時光,莉莉和詹姆永遠離開了她的生命,當年跟四人組水火不容的斯內普,也遠得跟在生活在另一個世界的人一般。

  「還有那之後,我依舊記得五年級和六年級的時候,你有多麼漂亮,然後從休息室的樓梯上一步步走下來,來到我身邊……」小天狼星的話語又隨著他的意識不清晰起來,「七年級的耶誕節我感覺自己都要瘋了,要是有那天有哪個男孩子膽敢拉著你的手進舞會的話,我說不定真會把他打一頓。幸好……」

  阿娜斯卡對自己的七年級多少還有點印象,她在霍格華茲的最後一年時光仿佛被憑空抽走了大半,短暫得不像話。她瘋狂地沉浸在書本裡,用繁重的課業來麻痹自己因破碎的愛情而陣痛的神經。那樣的她,當然是不會記得耶誕節或是舞會的,自然也沒有舞伴。

  小天狼星的體重越來越多地壓在阿娜斯卡身上,他大概是真的醉了。阿娜斯卡覺得他第二天早晨起來,是不會記得自己說過這麼一番荒唐的話的。事實上,她甚至也不確定自己會記得今晚的這一切,她被小天狼星帶著的蜂蜜酒的甜膩和酒氣弄得分不清方向了。

  夜空乾淨得如同被清泉沖洗過,星星們一閃一閃地眨著眼睛。

  阿娜斯卡抬起頭,勾住小天狼星的脖子,遞上嘴唇。最近,她總是會忽然被一種莫名的勇氣充斥,讓她有主動的勇氣。晚餐時的那幾杯香濃的蜂蜜酒,令她的信心前所未有的膨脹了。

  「……以後,我們可以總是一起過耶誕節……」阿娜斯卡含糊地說著她清醒時絕對不敢說出口的話。

  暖和的外套還有她所愛著的人的氣息將阿娜斯卡全部捲入睡意之中,她合上沉重的眼皮,真的睡著了。

  小天狼星扶住站不穩的阿娜斯卡,在屋外站了一會兒,白雪落在他們的腳下,冰晶被體溫慢慢融成一滴透明的小水珠子。

  他將她抱起來,抱回屋內,火爐裡跳躍著的通紅的火焰保持了屋子裡的溫暖。

  幾天後,1983年的鐘聲在子夜敲響。

  波特夫婦犧牲已有一年多,哈利兩歲半,阿娜斯卡迎來23歲的生日,攝魂怪們還在遊蕩著搜索小天狼星,米麗森•巴諾德依舊不肯對西裡斯•布萊克爆炸案進行重新審理。

  因為沒有變化,所以十分平靜。

  四月花開的時候,阿娜斯卡又從霍格沃德村遷回自己從小到大一直居住的家,繼續將寵物醫院僅僅當做工作地點處理。不過不同的是,這次她不再是一個人住了。

  坎貝爾夫人將那座房子的地址保護在靈魂裡,其實這才是最適合藏匿小天狼星的地方,只不過此前一直不夠名正言順罷了。感情徹底順利以後,西裡斯•布萊克便從盧平簡陋的居所裡搬出來,轉而真正成了阿娜斯卡家裡的房客。

  搬家頗費了一些功夫,最為主要的還是阿娜斯卡的寵物們。好在,這次她不必一個人完成這些了,小天狼星和盧平的體力都幫上不少忙,省下許多事。

  七月底時,哈利三歲的生日即將來臨。

  這將是阿娜斯卡最後一次有機會面對面和哈利說話。三歲孩子的記憶很有可能會伴隨他長大,這毫無懸念地引起了鄧布利多的重視。

  另外,有一件事也讓阿娜斯卡不得不重新考慮應該用怎樣的態度對待哈利•波特。

  哈利語言已經能表達得較為完整準確了,有一次,他試探性地問阿娜斯卡是否是他的親生母親。這將阿娜斯卡嚇得不輕,她喜歡和疼愛哈利,願意付出自己的心力去照顧他,卻從不希望自己取代莉莉的位置。

  哈利似懂非懂地「認識」了他的教父,可對於阿娜斯卡的定位,並不十分清晰。阿娜斯卡自己也無法用確切的名次來形容她跟哈利的關係。

  她對哈利成長的干涉,大概早已超出阿不思•鄧布利多希望她做的。

  兩方面原因下,鄧布利多正式通知阿娜斯卡,她不能再繼續探望哈利了,至少不能面對面的。

  其實無論阿娜斯卡、小天狼星或是盧平,都不清楚鄧布利多究竟打算對哈利•波特做些什麼,即使問了,他也不願意回答。然而,出於對昔日校長、世界上最偉大巫師的智慧的信任,且作為鳳凰社的成員,他們決定服從鄧布利多的安排——在三歲的生日以後。

  這回,盧平跟他們兩個一起去了,但只肯遠遠地看著,似乎是害怕自己突然變身,傷害到孩子。

  阿娜斯卡親自做了一個很大的蛋糕,麻瓜吃得那種漂亮卻沒什麼特殊效果的。他們準備下幾件能保存下來的不起眼的禮物。佩妮把碗櫃騰空作為哈利的房間,儘管裡面滿是灰塵和蜘蛛,狹窄而不舒適,但哈利終於有個勉強能藏東西的地方了,哪怕偶爾還會被闖入的達力亂翻。

  被騙了幾次後,德思禮夫婦變得越來越精明,越來越不容易上當。幸好小天狼星一向是這方面的好手,他總有層出不窮的招數將佩妮和弗農•德思禮騙出屋子。

  這最後一次,他依舊成功了。

  德思禮一家給哈利準備的禮物是被砸爛了杯柄的玻璃杯子,杯子底下有一條長長的蜈蚣般的裂縫,幾乎不能裝水。

  小天狼星舉著杯子端詳了很久,氣得差點去給佩妮一家三口一個教訓,但最後被阿娜斯卡和盧平聯合攔下來。小天狼星用魔杖修補好了杯子,還給哈利。

  哈利顯然為能擁有一個真正的生日高興無比,阿娜斯卡簡直不忍心告訴他,他們再也補回來了。事實上,這話她直到最後也沒說出口。

  孩子總是嗜睡的,阿娜斯卡稍微哄了哄,玩累的孩子就睡著了。

  小天狼星簡單地收拾了吃剩下的垃圾和別的東西,好讓佩妮他們看不出端倪。待他回頭時,見到的便是阿娜斯卡摟著沉睡的孩子的樣子。

  黃昏時分的和煦的光暈映襯著阿娜斯卡的面頰,將她白皙的皮膚蘊出一片緋紅,湛藍的雙眼裡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柔的光彩。

  不知怎麼的,這一幕給了小天狼星前所未有的異樣的感覺,仿佛有一根雀羽的絨毛拂過心尖——

  他想要一個家了。

作者有話要說:
  忙於各種論文ppt通訊稿作業,好久沒溫習原著了……

  可是眼看馬上就是原著內容怎麼辦,好捉急!!!

  你們介意我到時候斷更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天的回憶一下原著嗎……orz


☆、第七十一章

  阿娜斯卡離開前,決定留一隻貓頭鷹來照看哈利,順便向她定期彙報哈利的消息,好讓他們能在出事時及時趕過去。

  原本最適合擔任這個任務的,是阿娜斯卡最為信任親近的雪麗,它聰明體貼而且有經驗。

  可是,雪麗是阿娜斯卡五歲時親眼看著它從蛋中破殼的,至今已有十八歲高齡,在貓頭鷹中是頤養天年的年紀。

  最近一次體檢中,阿娜斯卡發現雪麗的身體大概不再適合長途飛行了,於是決定讓它退休,僅僅在她身邊舒適地待著。如果好好休養,雪麗還能再有一個十年的壽命。

  最後,決定留下來觀察哈利的,是雪麗的孫女迪莉婭,它剛滿兩歲,正值活潑有精力的年華,是只強壯迷人的成年雌性貓頭鷹,跟祖母一樣長著雪白漂亮的白色羽毛。

  迪莉婭很快被阿娜斯卡叫來女貞路,它在街道上發現一根漂亮的樹枝,可以長久作為它的駐留之處。

  阿娜斯卡解決完哈利以後的事,松了口氣,一回頭,便發覺小天狼星的神情頗為古怪,他的表情凝固著,像是時間在他周圍停止流逝了。

  「西裡斯?」阿娜斯卡輕聲呼喚。

  「……嗯?」小天狼星如夢初醒,他透著些許迷茫地望過去,「怎麼了?你好了嗎?」

  「已經好了。」阿娜斯卡點點頭,見小天狼星恢復過來,便沒再多說什麼。

  小天狼星摟過靠近的阿娜斯卡的肩膀,「回去吧,這會兒還能趕在天黑前到家。」

  「嗯。」

  小天狼星第二天沒有去幫阿娜斯卡管理寵物醫院,他僅僅打了個招呼,一大早就直奔盧平家,將正準備出門去霍格沃德村的盧平在門口攔下來。

  萊姆斯•盧平見他火急火燎的,還以為出了什麼事,連忙讓他進去。

  「怎麼了?是攝魂怪又跑到霍格莫德那裡了嗎?」盧平倒了一杯水遞給他,小天狼星跑得急,確實口渴,立刻將水一口從喉嚨裡灌下。

  「我有事跟你商量,萊姆斯。」小天狼星平靜下來,放在桌上的雙手交叉著抵住下巴,「我想結婚。」

  盧平被這句話震了半天沒有說話。

  「現在?」

  「對。」

  「……別開玩笑。」盧平神情嚴肅,眉頭緊鎖,「就你目前的情況?每天躲躲藏藏的,隨時會被找來的攝魂怪抓回阿茲卡班?別衝動,西裡斯,把你剛才說的話收回去,我可以裝作沒有聽到。」

  「這只是個形式,我想走一走,即使時機大概不大合適……」小天狼星聲音並不高,鎮定得要命。

  他慢慢地說著,將手放進口袋裡,從裡面摸出一個工藝精巧的小盒子,拇指輕輕摩擦了一下盒子的表面,似有一絲懷念。

  「我準備這個很久了,如果一開始順利的話,畢業時我就該給她,然後詹姆給我當伴郎。」

  「你又回去以前那個住處過?」盧平問。

  「不,上次過去取衣服的時候,我就把這個帶出來了。」

  盧平深深地歎了口氣。

  「西裡斯,你應該明白,你現在的處境很糟糕。要是真的把話說出口,我猜阿娜斯卡不會拒絕你,可這對她不公平。希望你別介意我的口氣,可你的狀況不適合結婚。」

  「我知道。」小天狼星低低地道,「好吧……抱歉,我又頭腦發熱了。眼下的確不是時候。」

  他將放著戒指的盒子隨手放回口袋裡。

  盧平用力拍拍他的肩膀,「別急,西裡斯……再等等,或許下個月魔法部就會鬆口了。等你恢復自由,婚禮弄得多大都行。」

  阿娜斯卡發覺給哈利過完生日之後,小天狼星的表現一直有些奇怪。

  那天他跟盧平都遲到了,而且小天狼星整個人如同被一大片烏雲罩住,顯得滿腹心思,整天都沒怎麼說話。阿娜斯卡想來想去,覺得應該是日後都不能見明目張膽見哈利這件事,讓他有些沮喪。自從詹姆去世之後,哈利•波特就成為最能影響小天狼星情緒的人之一了。更何況,在活動範圍被局限的情況下,探望哈利可以說是小天狼星難得的盛大活動,將他僅有的這點樂趣取消,對於一個一貫難以忍受無聊的男人來說,實在頗為殘忍。

  寵物醫院關門後,他們回到兩個人共同經營的家裡,退休了的雪麗拍著翅膀飛過來,用嘴體貼地替阿娜斯卡取下寬邊帽子。

  小天狼星心不在焉地脫下外套,搭在椅背上,就跑到院子裡去了。

  這跟他們以往的相處方式不太一樣,小天狼星自複合後就變得很纏人,幾乎無法忍受離得遠的狀態,同居以後,這種狀況愈發變本加厲。阿娜斯卡已經習慣了一回家就被按到哪個沙發地毯上親熱,而今天西裡斯•布萊克如此冷靜,她在奇怪的同時,心底竟也有種隱約的失落感。

  阿娜斯卡被自己的心情下了一跳,連忙將那個若隱若現的想法拋到九霄雲外,不敢再想。她其實很清楚她跟西裡斯•布萊克是互相渴求,可她不願意自己表現得太不矜持了。

  雪麗熟練地將帽子銜到衣架上掛好,抖了抖白色的羽毛,飛到阿娜斯卡肩膀上。

  雪麗將迪莉婭傳來的消息告訴了阿娜斯卡,今天一切正常,達力被德思禮夫婦帶去遊樂園玩了,於是哈利幸運地有了個悠閒的下午。

  消息來得很及時,阿娜斯卡立即找到分散注意力的契機,不再去考慮小天狼星的不和尋常,努力集中精力去跟貓頭鷹們聊天,不一會兒,貓們也走過來試圖加入他們的談話。

  等阿娜斯卡從鳥鳴和貓叫中回過神,因為屋裡的光線已經很暗,屋頂看起來比往常要低。她恍惚了好幾分鐘才意識到太陽已完全落山了,而沒有人點燈,說明小天狼星還沒從院子裡回來。

  妮娜一定早已備好晚飯,等她坐到桌前就能動刀叉。

  阿娜斯卡連忙起身,想要去院子裡把不知道在做什麼的小天狼星叫回來吃飯,可她略帶焦慮的動作碰掉了小天狼星丟在椅背上的外套,不得不耽擱幾秒鐘。

  阿娜斯卡彎下腰,將小天狼星的外套撿起,接著,什麼東西從衣服的口袋裡滾落在地,發出一串悶悶的響聲。

  阿娜斯卡原本以為是小天狼星的魔杖,這位布萊克先生偶爾確實會把魔杖隨手亂放,可等那個掉出來的小玩意兒停止移動時,她便看清這東西跟魔杖瘦長的模樣毫無關係。

  是個天鵝絨的很小的扁盒子。

  拾起盒子,阿娜斯卡鬼使神差地產生一種奇異的衝動,她想打開瞧一眼。

  天鵝絨盒子能給女孩子帶來太多浮想聯翩了,阿娜斯卡的心臟在極短的時間裡急速跳動起來。等到將拇指扣在盒子打開的邊沿上時,她沒由來一陣心虛。

  盒子並沒有用任何咒語封鎖過,阿娜斯卡輕而易舉地打開了它。

  等清晰地看見嵌在底座上的雕著精緻典雅的紋路的銀白色鑽戒時,她連呼吸都要停止了。阿娜斯卡清楚地聽見她原本以為不會更快的心跳,在昏暗的靜謐中以難以想像的速度瘋狂地躍動,仿佛隨時有突破胸腔而出的危險。

  普通的戒指並不會帶來這麼多的想像,可鑽戒卻有被賦予了格外與眾不同的寓意。

  哪怕竭力壓抑,阿娜斯卡仍無法控制自己不往某個曖昧的方向幻想。

  阿娜斯卡拼命克制自己胡思亂想,奈何收效甚微。她的理智告訴她這時候應該將戒指放回去,然後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可一片空白的大腦根本沒辦法對身體發出指令。

  會是她所希望的那樣嗎?這可能嗎?萬一是別的什麼人將這個交給小天狼星代為保管呢?

  然後,紛亂的情緒,令阿娜斯卡錯過了最佳的逃離現場的時間。

  小天狼星忽然幻影移行出現在屋子裡,位置恰巧在阿娜斯卡正面。一秒鐘,他們措手不及地四目相對,阿娜斯卡甚至來不及合上盒子。

  小天狼星的第一反應是將戒指藏起來,盧平說得對,一個被阿茲卡班滿世界通緝的人,即使結婚也只會妻子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他已經決定找機會把戒指先放到隱蔽的地方。

  他可以再等三四年,直到時機成熟再考慮向阿娜斯卡求婚。

  可眼前的一切像一個巨大的玩笑,梅林讓所有的事都往他們計畫之外的方向發展。

  阿娜斯卡敏銳地捕捉到小天狼星那雙深灰色眼睛裡明顯的驚慌失措。

  於是她明白了,小天狼星跟她沒什麼不同,他也毫無準備,還被嚇了一大跳。

  一股莫名的勇氣灌注進阿娜斯卡的身體,她升起一股安心,奇跡般地鎮定了。

  「這是給我的嗎?」阿娜斯卡問。

  等話說出口,她才發覺自己的聲音仍是略有一點發顫的。

作者有話要說:
  天天拼老命寫到淩晨一點快要神經衰弱了,電腦燈光很亮,目測對面床的妹子每天晚上都想一本小詞典扔死我……_(:з」∠)_

  這年頭寫同人全靠愛,還玩hp這種冷題材的讀者和作者都是真愛中的真愛,收藏我的妹紙們,你們也是蠻拼的。

  暑假跟我同時開坑的幾篇同人好像都坑了……

  #突然覺得自己是業界良心#

  討厭,為毛我這麼不要臉,還感覺自己棒棒噠呢╰(*°▽°*)╯


☆、第七十二章

  小天狼星不清楚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阿娜斯卡的白皙的臉上因為期待和羞澀而帶著一片粉紅,她顯得局促不安又小心翼翼。小天狼星覺得她的每個細節都迷人到無法形容的地步,而他身上的每個細胞都在瘋狂地慫恿他說「是」,然後對她講出那句能令他們更加緊密不可分割的話。

  「對,要是你肯收的話……」西裡斯•布萊克不願意繼續考慮了,若這是命運,那他願意順水推舟,「阿娜斯卡,那個……我想說……」

  小天狼星發覺事到臨頭,他不是完全不緊張的。

  「你願意嫁給我嗎?」

  有一瞬間,阿娜斯卡覺得自己的一生或許都在等待這一天,強烈的幸福瞬間填滿整個胸腔,像是身體裡被注滿巧克力。

  她腳下起風,輕得站不穩,快要飛起來了。

  「當然,我願意。」

  儘管有點不知所措的羞澀,阿娜斯卡依然抬著頭凝視小天狼星,嘴角彎著微笑,希望將自己難以克制的喜悅傳遞出去。

  小天狼星被她這一笑,弄得渾身血液都往頭上沖,一個大步上前,握住阿娜斯卡的腰將她舉起來。阿娜斯卡的手順勢放上他的肩膀。

  阿娜斯卡數不清自己被抱著轉了多少圈,她眼裡能看清的只有西裡斯•布萊克,周圍的景物都因飛速旋轉而模糊,她的裙擺高高地揚起。

  兩個人一起跌在地毯上,原本是小天狼星在下方,可他一翻身,兩人就調換了位置。

  胸口抵著胸口,腿交錯著腿。

  阿娜斯卡哪怕稍微抬眼,便只能瞧見那雙她從十幾歲就愛上的深灰色眼睛。她伸出手,撥開西裡斯落到臉上的黑髮,露出他英俊深刻的五官。小天狼星在繼續靠近,她收緊手臂,勾緊他的脖子,放任兩人之間的距離繼續縮短。

  淺吻。

  稍微離開一些,兩人的鼻尖幾乎相觸。阿娜斯卡又開始有點分不清東南西北了,她甚至不清楚她怎麼會躺在地毯上。

  「我愛你,阿娜斯卡。」

  「我知道,我愛你更多。」

  「這不一定。」

  小天狼星的聲音已經比平時沙啞,他的聲音包圍著她。阿娜斯卡從小天狼星眼中,清晰地瞧見自己的模樣。這一次是深吻,然後是接連不斷的更深的吻,像是要將兩人徹底合二為一的深吻。

  阿娜斯卡頭一次知道,他們可以比原本的關係更為親密,當兩人的無名指上扣上一樣的戒指,靈魂仿佛也被戒指緊緊地扣在一個堅韌狹小的圓環裡,相互觸碰而至連接。

  這之後的小天狼星,顯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興奮,若他們是在情況下發展至此的,那麼阿娜斯卡毫不懷疑,她一覺醒來,就會發覺他們訂婚的事已經被散播到巫師界的每個角落了。

  不過,以他們目前的處境,能收到通知的人只有萊姆斯•盧平和阿不思•鄧布利多。

  從盧平的神情判斷,他大概並談不上對這件事多麼高興。面對手牽手挨著站在他面前的阿娜斯卡和小天狼星,盧平長長地歎了口氣,仿佛一輩子的煩惱都被濃縮在那一聲歎息裡了。

  「阿娜斯卡,抱歉,我阻止過西裡斯。」盧平整個人攤陷在沙發裡,他摸出了煙,但還沒點又放回口袋裡,「我沒料到他還會胡來,現在的狀況,對你來說太過委屈了。」

  這下,阿娜斯卡知道她發現戒指時,小天狼星的慌亂是哪裡來的了。

  或許西裡斯•布萊克曾經一度已經打消了向她求婚的念頭,而昨天外套掉到地上的小意外,將事情引回他最初計畫的軌道上。

  不過,這些都無所謂了。

  阿娜斯卡淺笑著,低頭輕輕撫摸著手指上尺寸剛好的戒指,內心從未如此平靜,從未有過如此強烈的安全感。小天狼星再也不會離開她身邊,沒有更好的結果了。

  她慶倖她昨天撿到戒指。

  「不會,我很高興,這是真話。」阿娜斯卡笑著說,「謝謝你的關心,萊姆斯。」

  「好吧,祝福你們。」盧平微微頷首,勉強露出一點真誠的笑來。

  接著,他轉向小天狼星,「如果你行事不是這麼莽撞自我的話,我會說幹得好的,西裡斯。」

  小天狼星象徵地錘了一下他的肩膀,也沒解釋求婚真的是個意外的事。兩個人肅著臉對視了一會兒,接著還是一起大笑出聲。

  「真有你的,西裡斯。」盧平這次爽快地多了,笑容也更真摯,看起來像年輕好幾歲,回到學生時代最意氣風發的時候,他重重地在小天狼星肩膀上錘回去,手下毫不留情,「恭喜,你們很合適,早該有這一天了。」

  「這還用你說?」小天狼星絲毫沒有客氣的意思。

  原本還略有幾分擔心盧平堅持反對的阿娜斯卡,悄悄在心裡松了口氣。

  接下來要去見的是鄧布利多。幸虧學校還在假期中,沒有學生,許多老師也去度假了,走廊上空蕩蕩的。

  阿娜斯卡沒費許多功夫就跟小天狼星進入了校長室,鄧布利多從沒瞞過他們通過石獸的口令,為了避免錯過什麼重要的新消息。

  阿不思•鄧布利多早就料到他們會來一般,坐在座位上像是期待已久,並且多放了兩把候客的椅子。

  「請坐,來點兒甜食嗎?」鄧布利多目光和藹。

  「不,謝謝。」阿娜斯卡坐下,回答。小天狼星就在她身邊。

  「我猜,這一次你們帶來的是好消息,對嗎?」鄧布利多的語氣如平時一樣舒緩,鬍子後微微露出一點平和的笑容,讓人不禁懷疑他是不是知道所有發生的一切,是不是什麼都瞞不過他那雙睿智的藍色眼睛。

  「你可以這麼理解。」小天狼星搶在阿娜斯卡前說,在這位有名望的白鬍子老人面前,他一直比阿娜斯卡更放鬆,「我們決定要結婚了,在昨天晚上。這沒有徵求你的意見,我們只是來通知你。」

  阿娜斯卡被小天狼星強勢的態度嚇了一跳,連忙看向鄧布利多,希望校長沒有因為被冒犯而生氣。

  「哦?」鄧布利多依舊很平靜,他的眼鏡歪在一邊,笑意未減,「我想——我大概應該祝賀你們。恭喜。我的耳朵這些年為了等好消息都快等得不耐煩了,看來你們終於給了它一個。」

  阿娜斯卡高高提著的心,輕輕落回胸腔裡。

  「如果你有時間的話……」阿娜斯卡小心翼翼地試探著,「我們希望你能來,你明白,我們可能不會邀請很多人。」

  「成為受邀的少數人嗎?啊,這當然是我的榮幸!」鄧布利多有點誇張地表達了喜悅,他的反應像個孩子,讓人不禁懷疑他的年齡,「我會記得找件正式的袍子的,謝謝你們的邀請。」

  不是所有人都能讓鄧布利多出席他們的婚禮的,阿娜斯卡覺得自己足夠幸運了,鄧布利多是世界上僅有的相信小天狼星是無辜的三個人中的一個。

  他們又交流了一些消息,魔法部那裡仍舊跟過去的許多次一樣,不肯鬆口,沒有起色。

  可如今連這些都無法削弱阿娜斯卡對未來的期待了。

  「再過一陣子……就你們婚禮過後吧,」鄧布利多似有歉意地說,「小天狼星,我安排你和一些值得信任的鳳凰社成員在私底下碰面,我是說那些真的值得絕對信任的人,告訴他們真相。我很抱歉,一直沒有讓你的清白讓更多人知道,我希望你理解,並不是每個鳳凰社成員都是絕對光明正大的人。他們中有少部分人加入僅僅是出於權宜,並非是真正的英勇無畏;還有一些人則太過魯莽,缺乏辨別真實的耐心。出於謹慎,我必須暫時減少知情人,這是保護你的方式,西裡斯。」

  「這沒什麼大不了的,即使不告訴他們,也礙不了什麼事。」小天狼星回答得漫不經心。

  「你不介意,對我而言是意料之外的寬恕了。」鄧布利多點頭說,接著他轉向另一個人,「阿娜斯卡,或許你會願意跟我談談,我是說,單獨的?」

  阿娜斯卡突然被點名,不由得呆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連忙點頭。

  「西裡斯,你去門口等我好嗎?」

  「沒問題。」小天狼星沒說什麼,轉身離開,隨手帶上門。

  「你確定你考慮清楚了嗎?」等房間裡只剩下兩個人和一隻鳳凰後,鄧布利多才問道,他的語氣和緩而溫柔,「即使是在正常情況下,結婚也是個困難的決定,許多人一生都在試圖逃避婚姻帶來的責任的枷鎖,更別提你們目前的樣子。嫁給西裡斯•布萊克不是件容易的事,哪怕我們都知道他是無辜的。阿娜斯卡,你肯定這是你深思熟慮後的結果,未來不會為之後悔嗎?」

  鄧布利多的話,令阿娜斯卡有一絲出神。

  「我很肯定。」阿娜斯卡不由自主地,再次伸手摸了摸戒指,她莫名它會帶給她平靜和堅定,還有信心,「……我不會為此而後悔的,我等待這一天很久了。」

  鄧布利多的眼角也染上笑意。

  「這需要很多勇氣,阿娜斯卡,哪怕你自己沒有感覺。那麼,再次祝福你們。我是說真的,我很榮幸被你們邀請。」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結婚,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喂

  不過我不確定我明天更新不更新,因為昨天碼字碼到一半,就往桌上一趴睡著了。這一章是今天碼的,打破了我提前一天碼字的規律。

  要是我今天能把字數補回來,明天就更新;要是沒碼出,就明天寫後天更,把更新掰回正常軌跡。麼麼噠。

  _(:з」∠)_順帶一提,看到昨天有妹子詢問我的大綱還好嗎,我要說,它很不好!!!

  我必須儘快複習原著了,否則大綱跟不上。雖然大致發展軌跡我腦子裡是有的,但沒有具體的大綱作為指導,很容易出現非常重大的邏輯矛盾。

  還有一個問題很捉急。小天狼星作為男主角,我是一定不能讓他死掉的。可他如果不死掉,後面幾冊書的劇情恐怕很難按軌跡走。原本打算按原著模式弄死伏地魔的我,想到這個頭髮都要掉光了。=_=

  如果最後我實在扭不回來,可能會採取一筆帶過、濃縮劇情、快速過渡等方法把這兩本書掠過去_(:з」∠)_,作者智商不夠你們多多海涵。

  這篇文已經是我所有文裡字數第二長、收藏第二多、評論第一多、霸王票第一多的了,同人進入冰河世紀已經很久,能堅持到現在這個程度,我自己都覺得很不可思議。非常感謝你們一直陪伴著我,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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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

  還有一點要說!!!

  雖然阿娜斯卡決定嫁給小天狼星了!!但是這是因為作者知道一切都會柳暗花明才這麼安排的!!!

  大家萬一自己遇到這種情況,請務、必、不、要輕易嫁給逃犯!!

  為了大家的人生安全和後半生幸福,寧可多一點務實少一點浪漫,一定要深思熟慮!不要草率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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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感謝一下昨天和今天扔了霸王票的小天使們:

  非常感謝AncientSin妹紙扔了一個地雷

  非常感謝阿紫妹紙扔了一個地雷

  非常感謝立千仞妹紙扔了一個地雷

  抱抱你們~~


☆、第七十三章

  阿娜斯卡在六七歲的時候,不是沒有想像過自己的婚禮的,當然,她也想像過那個未來會與她攜手的男子的模樣。

  大多數小女巫的夢中情人,會是一位英俊、強大、家境優厚的優秀男巫,他或許還會是個魁地奇明星,有一雙深情的眼睛。

  除了魁地奇,阿娜斯卡的幻想也差不了多少。不過,由於坎貝爾先生給她念睡前故事的時候,除了詩翁彼豆故事集以外,還喜歡夾雜一些麻瓜創作的童話,她對嫁給巫師之外的人也沒有特別大的反感。

  年幼的阿娜斯卡曾經想像過,她會嫁給一個巫師、麻瓜,或是獨角獸。

  婚禮會在安靜的森林裡,有燦爛的陽光和茂盛的綠地,她可以讓所有的動物都來觀禮,不過前排的座位要留給他們的父母。

  不過,十歲以後,她的腦海裡便不再轉悠這些了,關於結婚的妄想也當做童年幼稚的回憶漸漸被遺忘。

  不知怎麼的,當阿娜斯卡真的開始籌備她的婚禮時,竟又一次記起這些,並驚訝地發現情景大部分成真了。

  她跟小天狼星不會有許多的客人,大概只有盧平和鄧布利多。

  小天狼星目前活著的親人,大概只剩他那位獨自守著陰森的布萊克家豪宅的母親,而小天狼星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再跟沃爾布加•布萊克女士保持任何形式的聯繫的,哪怕他要結婚。

  至於阿娜斯卡,她給坎貝爾夫婦寄去了一封信,告知他們她決定結婚。接著,她便收到跟雪片般多的回信。

  坎貝爾夫婦對她結婚的事報以極大的關注,可似乎爭議很大,每封信的態度都跟上一封不一樣,幸運的是他們最後還是同意了。

  坎貝爾夫人還算滿意血統,坎貝爾先生還算滿意學院,而且他好像在波士頓時,就對小天狼星沒有十分排斥。

  既然是僅有一對新人和兩個客人的小規模私人婚禮,那麼似乎對禮節什麼的也不必恪守得多麼嚴謹了。

  鄧布利多同時擔任了他們的主婚人和徵婚人,伴郎毫無懸念是盧平。

  而伴娘的人選費了些周折,阿娜斯卡考慮了整整一個下午要不要邀請瑪麗,瑪麗是她唯一還稱得上朋友的人。可阿娜斯卡終究對瑪麗什麼事都往外說的習慣不太信任,不敢將小天狼星的事告訴她。

  最後,伴娘決定是夏洛特。是夏洛特將小天狼星帶回了阿娜斯卡身邊,而它同時也是阿娜斯卡最為真誠的朋友,沒有更合適的了。

  他們沒有去預定禮堂,婚禮地點直接定在自家的後院。

  陽光溫暖而明媚,仿佛能將所有人心底的陰霾都一併驅散,他們還有一片自己親自修剪的嫩綠的草坪。

  阿娜斯卡翻出坎貝爾夫人當年穿過的婚紗,她跟她的母親從樣貌到體型都相似,穿起來非常合身,與量身定做毫無區別。

  鄧布利多認真為他們主持了婚禮。

  夏洛特用角給阿娜斯卡遞戒指,盧平則負責小天狼星。

  觀眾很多,還是不同品種的,有貓頭鷹、兔子、貓、蟾蜍和老鼠等等,它們難得的保持了和平。

  主婚的是史上最偉大的巫師,伴娘是獨角獸,伴郎是狼人,看眾是動物。

  很難想像世界上會有更古怪的婚禮,可阿娜斯卡有種奇異的滿足感。

  不是在森林,可是有草地和光照;父母沒來,可她有許多動物。

  況且,牽著她的手、為她戴上戒指的人,是她所一直等待著的、愛著的男人。

  阿娜斯卡•坎貝爾成為阿娜斯卡•布萊克。

  她的名字冠上他的痕跡,兩人進一步靈魂相依,徹底成為一體。

  快樂填滿了阿娜斯卡的心房,最後,穿著婚紗的她留在照片上的笑容,是她從未流露出過的真摯的幸福。

  小天狼星也一樣,那種發自內心的喜悅才能展現出的表情,再次出現在他臉上,被相片永遠記錄。

  婚禮結束後,鄧布利多和盧平告辭離去,夏洛特也沒有留下來居住的意願。房子再次新婚夫妻兩個人。阿娜斯卡站在窗前,將婚禮的照片夾在信封裡,打算讓它隨信一起飛往波士頓。

  一雙手從阿娜斯卡身後探出來,小天狼星以將她扣在懷裡的姿勢,接過信封,替她交給貓頭鷹。

  望著黑色羽毛的貓頭鷹在夜空中漸行漸遠,最終化作夜幕中星辰裡的一粒,阿娜斯卡回過神,抱住小天狼星,將臉埋在他的肩膀裡,試圖用身體的相貼來增加安全感,緩解剛剛湧上心頭的不真實。

  今天,阿娜斯卡終於明白了波特夫婦婚禮那天,莉莉穿著婚紗坐在鏡子前的那種漾滿幸福的神韻的意義。然而,這位最該陪伴在她身邊的好友卻沒有出現。

  鄧布利多說會安排小天狼星和鳳凰社中最值得信賴的人碰面,可對於阿娜斯卡和小天狼星來說,最值得信任的兩名摯友,早已不存在于人世。

  小天狼星吻了吻她的額角,接著手臂托起阿娜斯卡的腿彎,將她抱到窗臺上坐著。

  「抱歉,」小天狼星說,「我們原本可以弄得更盛大一些。」

  阿娜斯卡搖搖頭,「現在就足夠了。我只是在想,如果莉莉和詹姆還活著的話……」

  「詹姆會喝醉的。」小天狼星懷念地說。

  莉莉的婚禮,讓阿娜斯卡深切地瞭解到,一個朋友獲得的幸福,會給她周圍的人帶來不相上下的喜悅。她分享了莉莉的快樂,而莉莉卻沒能分享到她的。

  阿娜斯卡垂下眼眸。

  「改天……就算鄧布利多不允許,我們也再去看一次哈利吧。佩妮給他的碗櫃太小了,我擔心哈利會長得不夠健壯……只要別讓他看見我們,鄧布利多即使知道了,應該也不會責怪吧?」

  「當然,我是他的教父,按照詹姆原本的安排,本來就該由我們撫養哈利。」小天狼星挑了挑眉,道,「別擔心,等恢復自由,我們可以試著去爭取撫養權……」

  阿娜斯卡心裡很清楚,即使小天狼星真的被恢復名譽,他們也不可能打破鄧布利多的決定。而且鄧布利多已經解釋過,莉莉用生命給哈利的保護,只有在有血緣關係的人身邊才會奏效。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讓哈利回到他們身邊,都是一件幾乎不會成功的事。

  可西裡斯的話讓阿娜斯卡心裡希望的藤蔓不可抑制地瘋長起來,從一片灰暗的陰霾中生出青翠的綠意。

  她捧起小天狼星的臉,親吻他。

  阿娜斯卡很快得到熾熱的回應。儘管他們之間有過足夠多的擁抱,足夠多的親吻,可在新婚的夜晚,這些浪漫依舊顯得格外與眾不同,輕易點燃本就蠢蠢欲動的熱情。

  在密集的吻中短暫的空隙,阿娜斯卡整個人掛在小天狼星身上,輕輕地說:「我們去把結婚的事,告訴莉莉和詹姆吧,無論如何,他們應該知道。」

  「好,何時都行。」小天狼星眯著眼睛,撫弄她柔順的棕色長髮,現在,她的頭髮也落在他的肩上。

  之後,阿娜斯卡便再沒有別的想法了。

  深秋時節,所有的葉片都被漸冷的西風染成鬆脆的金色,阿娜斯卡和小天狼星決定去戈德里克山谷拜訪詹姆和莉莉。

  這是萬聖節,更是兩年前詹姆和莉莉失去生命的日子。

  戈德里克山谷的麻瓜孩子正舉著南瓜玩具打發入夜前無聊的時光。

  阿娜斯卡一直不太敢一個人到這裡來,因為處處似乎都殘留著她和莉莉、詹姆有過的回憶。

  他們居住的那棟小屋子,曾經是阿娜斯卡經常來去的地方,他們三個人在裡面有過一段十分快樂美好的時光,等哈利出生後,也享有過一年多的溫馨。

  再路過屬於波特夫婦的、過去熟悉如今破敗的房子和院子時,阿娜斯卡鼻子酸酸的,心裡說不出的難過,本就蕭瑟的秋風吹到身上,好像也更加冷了。

  阿娜斯卡不自覺地抱著胸口瑟縮了一下,小天狼星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到她身上。

  「要進去看看嗎?」小天狼星問。

  走到這裡,兩個人都不自覺地斂起笑意,嚴肅莊重起來。

  阿娜斯卡搖搖頭。

  為了紀念波特夫婦還有慘烈的戰爭,他們的房子完全保持成兩人過世時的樣子,傢俱散亂而淩亂,那個場景阿娜斯卡一輩子都無法忘記,不管怎樣都不願意再重溫一遍。

  到小廣場上,他們路過戰爭紀念碑時,那塊刻滿名字的方尖碑變成了雕塑,正像巫師們在波特夫婦葬禮上商量好的那樣,雕塑是波特一家三口。

  上面的人太過熟悉了,詹姆的頭髮依舊是亂糟糟的,莉莉看上去那麼溫柔美麗,哈利正坐在他真正的母親的懷中。

  阿娜斯卡眼眶一熱,低下頭把臉埋入小天狼星懷中。

  小天狼星拍了拍她的背,「走吧,我們去墓地。」

作者有話要說:
  = =不好意思今天忘記把文放到存稿箱了,jj還抽抽,用爪機更的,稍微遲了幾分鐘……orz

  我去跑步了,作為一個體育可能不及格的渣,我得去掙點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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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謝夜半私語無妹紙和Kavycat妹紙各扔了一顆地雷,麼麼噠


☆、第七十四章

  穿過教堂,一排排墓碑出現在阿娜斯卡眼前。

  無論外頭如何散發著萬聖節的節日氣氛,墓地永遠莊重而靜謐,這裡的氣溫平白比外面低上好幾度,不會有哪個不守規矩的孩子跑來撒野。

  阿娜斯卡和小天狼星很快走到波特夫婦的墳墓之前,他們的墓碑並不比其他人更加華麗,那只是普普通通的兩塊石碑,上面刻著一行墓誌銘:最後一個要消滅的敵人是死亡。

  阿娜斯卡彎下腰,將花放在墓碑前,伸手摸了摸碑上莉莉的名字,觸到的感覺是一片冰冷。

  「莉莉、詹姆,我結婚了,和西裡斯。」阿娜斯卡輕輕地說,她的婚戒與墓碑的表面相觸,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或許是錯覺,但阿娜斯卡確實以為自己被莉莉擁抱了一下,她和詹姆一起,望著她和小天狼星微笑。

  阿娜斯卡立即抬頭,遲疑地往周圍望瞭望,並沒有發現有任何鬼魂。

  也對,以前聽霍格華茲城堡裡的鬼魂說過,他們是因為懦弱不敢面對自己的死亡,才滯留在人間。莉莉和詹姆不會畏懼死亡的,他們英勇無畏地消滅了他們的最後一個敵人,然後驕傲地死去,自然不會以鬼魂的方式留下來。

  但將結婚的事告訴他們後,阿娜斯卡忽然漫上一股釋然,她好像又能微笑了。

  詹姆跟莉莉一直都在期待她跟小天狼星複合,阿娜斯卡很確定他們會為這個消息而高興。

  小天狼星牽著她的手,把她從地上扶起來。

  「回家吧。」

  阿娜斯卡奇怪地抬頭問他:「你沒什麼想跟他們說的嗎?」

  「說過了。」小天狼星淡淡地道,「不用講太多,詹姆會明白的。剩下的事,我得跟他當面談,等幾十年後我去見他了,再說吧。」

  時間大概真的具有特殊的魔法,能漸漸在無形之中撫平人們的傷痛。

  阿娜斯卡見到莉莉和詹姆長眠的地方,儘管依舊會感到孤獨和難過,而且她確定這些感情恐怕會陪伴她一生,可相比較最初那幾個禮拜的悲痛欲絕,已是平靜許多。

  從墓地走進教堂,再跨出教堂之後,夕陽已然沉入地平線的盡頭,而暮色升入半空。村莊裡閃爍著星亮的燈火,孩子們放肆的歡笑聲飄蕩在空氣中。遠處有數盞南瓜燈,被孩童們捏在手上,顫顫晃晃,火光搖曳。

  大概是他們兩個人站在廣場上太過顯眼了,幾個結伴而行的孩子往他們的方向跑來。

  「不給糖就搗蛋!」

  數個小籃子被高高地舉到兩人的下巴底下。

  阿娜斯卡來前僅僅做了掃墓的準備,口袋裡空蕩蕩的,只有她那根有獨角獸尾毛的魔杖。實際上,她跟往年一樣,在家裡備了糖果,只是並沒有帶在身上。

  正當她一時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小天狼星直接拿出魔杖,尖端對著湊到他眼前的籃子,接著籃子漸漸被五顏六色的糖果注滿。

  食物是不能用魔法憑空製造的,但小天狼星可以把放家裡的糖果挪過來,這並不是複雜的魔法。

  麻瓜孩子們發出驚喜地驚呼,阿娜斯卡心再次被西裡斯•布萊克的動作弄得高高提起。

  「先生,你是魔術師?」一個稍大一點的孩子羨慕地問,他似乎是想扮成一個南瓜怪,不過不算太成功,「你們的裝扮真棒,袍子和帽子看起來就像真的巫師。」

  阿娜斯卡一驚,她忘記了自己在麻瓜中屬於出格的打扮,也忘記了應該儘量避免和麻瓜接觸。

  小天狼星倒是鎮定得很,顯然他不是第一次觸碰保密法的權威。從阿娜斯卡的角度看,哪怕小天狼星極力控制,他也快要笑出來了。

  「你可以假裝……嗯,我們就是真的巫師。」小天狼星半真半假地說。

  「沒問題。」另一個孩子一口答應,「萬聖節快樂,巫師先生!你可以叫我吸血鬼伯爵。」

  這次,小天狼星再也忍不住大笑出聲。阿娜斯卡明明是提心吊膽的,卻也忍不住揚了揚嘴角。

  既然已經得到糖果,麻瓜小孩們放過了這兩個「巫師」,他們依次說過萬聖節快樂後,又歡鬧著跑開。

  兩年前的夜晚恐怕並不是這麼平靜的。

  望著他們遠去的身影,阿娜斯卡恍惚了一下,心底產生一股奇異的感覺:麻瓜孩子的這份寧靜和平淡的快樂,都是莉莉帶來的。

  伏地魔被打敗,無論是對巫師還是麻瓜,都是一樁值得慶賀半個月的喜事。大不列顛的天空都因為這個魔頭的離開而變得更加明亮乾淨。

  不過,仍有人不完全相信伏地魔已經徹底失敗,比如阿不思•鄧布利多。阿娜斯卡能察覺到,鄧布利多偶爾會擠出的眉宇間的褶皺,並沒有比食死徒滿地跑的時候少多少。

  他其實也建議阿娜斯卡和小天狼星保持警惕,認為黑魔王隨時會捲土重來。畢竟,如果這名霍格華茲校長跟其他人一樣認為伏地魔真的死了,他應該不會那麼堅持把哈利放在姨媽家,而會考慮遵循詹姆的遺願,讓哈利在他的教父身邊備受寵愛地長大。

  阿娜斯卡是真心期待有一天,目前住著她和西裡斯兩個人的家裡能更熱鬧一些。

  這個願望很快得到了梅林的回應。

  第二年早春即將到來、院子裡的灌木尚未抽出新葉之時,阿娜斯卡發現自己懷孕了。

  意識到懷孕並非什麼難事,阿娜斯卡本身是個動物醫生,診斷過不知多少懷孕的寵物。人類終究沒有逃出生物圈,徵兆多少是有共通之處的。更何況,這個新生命實在太迫不及待地要體現自己的存在感了,阿娜斯卡幾乎無法忽視他。

  然而,孩子的到來卻是煩惱多過喜悅,確切的說,這是個打亂了計畫的意外。

  鑒於西裡斯•布萊克在魔法部的特殊檔案,阿娜斯卡從不敢在外面戴結婚戒指,也不曾向任何外人透露他們結婚的消息,霍格莫德村的鄰居們至今都稱呼她為「坎貝爾小姐」。

  甚至於瑪麗偶爾串門時還要提起給她找男朋友,阿娜斯卡用「已經有了穩定發展的物件」為由敷衍,可收穫不大,瑪麗不看到真人是不會甘心的,她似乎認為阿娜斯卡為逃避戀愛而在搪塞她。

  魔法部的通緝令沒有阻礙到阿娜斯卡和小天狼星結婚,可在這時真正產生了妨礙。

  也許是避孕用的魔藥失去了效力,也許是他們不夠注意,可事到如今再考慮一切是怎麼發生的似乎沒有意義。

  兩人反復商量了好幾天以後,阿娜斯卡和小天狼星最終決定接受梅林變幻莫測的安排,讓他們的第一個孩子出生。

  為了避人耳目,也為了阿娜斯卡的健康,寵物醫院再次關閉,這一次會是長期休業。

  阿娜斯卡決定暫時不去霍格沃德村,以免碰見熟人,她不願意編造許多藉口費口舌來表白自己,何況別人恐怕也不會相信她編出來的話。

  懷孕還是其次,生產後,如果繼續出入霍格沃德村,她要怎樣才能藏起這麼大一個孩子而不被人發覺絲毫端倪?

  無論從哪個角度講,阿娜斯卡最好都暫時離開人多的地方。

  將所有煩心的問題暫時擱在一邊不去考慮,這對磕磕碰碰的新婚夫妻總算能鬆口氣,有時間期待起這個打破預期、急著要降生到世上的新生命來。

  最初煩惱的階段過後,小天狼星立即興奮得團團轉。由於他至少明面上不能抛頭露面,家裡的貓頭鷹可算遭了秧。它們差不多快要飛斷翅膀,來把貓頭鷹郵政下單購買的東西一件件運回來。

  幸好,銀行裡的精靈們從不管金庫的主人有沒有案底,它們只負責開門,並且古靈閣711號金庫裡面堆著滿滿的金加隆。

  阿娜斯卡和西裡斯兩個早就搬進了主臥,於是她原本居住的房間就被預定改成嬰兒房。當屬於初生嬰兒的物件慢慢填滿房間的空隙,阿娜斯卡的心亦被牽動得越來越柔軟,懷孕的真實感越來越強烈。

  她開始想像這是個怎樣的孩子,他會長成什麼樣子,會是安靜還是活潑,會喜歡小動物還是魁地奇……

  嶄新的期待沖散了所有的憂愁,阿娜斯卡的腦子被塞得滿滿的,再沒有別的空間來存放令人苦惱的事。小天狼星也一樣。

  莉莉懷孕的時候,波特夫婦中至少還有一個是清醒的。而在布萊克夫婦裡面,很明顯一個清醒的也沒有。他們傻乎乎地做著迎接寶寶到來的準備,有時還會忘記考慮到底需不需要。

  這多半會是個省心的孩子,他安安穩穩地在阿娜斯卡肚子裡住了好幾個月,很少鬧騰。

  但也不是一點麻煩都沒有的,等阿娜斯卡很難再瞧見自己的腳尖以後,她的情緒開始不太穩定,容易因為小事難過生氣。即使是雪麗掉了一根羽毛這類無關緊要的事,有時也會令她半天想不開。

  小天狼星做了所有他能做的去哄阿娜斯卡開心,這無疑起到一些效果。

作者有話要說:
  _(:з」∠)_很快我們又要換地圖了,因為一個孩子不夠推動劇情【喂

  這段時間軸不細寫,真的是學院近在眼前……

  臥槽我要抓緊複習原著orz


☆、第七十五章

  沒有讓他們等太久,阿娜斯卡和小天狼星終於差不多完成從心態上成為父母的蛻變時,孩子就迫不及待地出生了。

  鄧布利多最後並沒有找到「最值得信任」的人,而是從「相對值得信任」的鳳凰社成員中找了幾個小天狼星會需要的,讓他們碰面。

  比如,一名聖芒戈醫院的護士。

  阿娜斯卡的醫術畢竟只實踐於寵物過。作為一個人類孕婦,她需要一位元真正的專業醫療工作者來幫助她完成分娩。這名護士正好是個合適的人選,她是個向鄧布利多效忠的鳳凰社,有過硬的醫療技術。

  1984年的夏末,阿娜斯卡幾乎痛了一天一夜,好在一切都順利。

  是一個女孩,身體健康。

  她很快被起名為莎拉,跟哈利一樣,這是個氾濫到滿大街都能找到的名字。若誰在火車站喊一聲,或許會有三四個人一起回頭。

  阿娜斯卡原本想過小天狼星或許會想給新生兒用星星來命名,就像布萊克家族全家。不過很顯然,小天狼星對自家的命名傳統一點興趣也沒有,名字是否是星星他毫不在意。他們共同選擇了「莎拉」,因為念起來和聽起來都挺舒服的。

  第一次將女兒抱在懷裡的時候,阿娜斯卡清晰地聽見了心裡的浪潮有節奏地拍打海岸的聲音。跟懷抱莉莉的孩子不一樣,這一次,她的心融化得更徹底,完全成了一灘晃晃蕩蕩的水,流進身體的各個角落。或許是因為莎拉是個女孩兒,阿娜斯卡覺得,她比哈利剛出生的時候要更柔軟,看上去更脆弱,仿佛連世界上最柔軟的絲綢都可能會割傷她嬌嫩的花瓣般的皮膚。

  事實上,感覺到一個與自己血脈相連的孩子的與眾不同的,不止是阿娜斯卡。

  小天狼星從未見過哪個孩子能像這樣影響他的感情。莎拉的溫度、氣味、觸感、哭聲、動作,都帶著特殊的魔法,讓其他人不自覺地將目光集中到她身上,讓人不忍心讓她哪怕一點受傷。

  孩子很輕,這讓小天狼星抱著她時,一動都不敢動,害怕造成莎拉的不舒服。

  這種僵硬的抱法無疑是很累的。可奇怪的,他一點都不想把孩子放下來休息一下,正好相反,疲憊是充實的、快樂的,非但沒有消磨他的精神,反而令他愈發幸福滿足。

  小孩子長得很快,莎拉出生沒多久,就擺脫了最初皺巴巴的樣子。她沒有任何毛病,且頭髮彎曲的弧度跟母親很像,不過顏色是比阿娜斯卡略深一些的棕色,還有一雙澄清的藍眼睛。

  不用仔細觀察也能知道,阿娜斯卡對她外貌的影響要比小天狼星多得多,她們的五官形狀像是出自同一位造物主之手。

  小天狼星能從自己的女兒樣子,想像出妻子二十四年前睡在搖籃裡的模樣。

  他現在明白哈利出生時,詹姆成天一副傻乎乎的模樣是怎麼一回事了。面對這樣的小天使,有誰能不心甘情願地把自己的一切都付出給她呢?

  阿娜斯卡曾經很擔心西裡斯•布萊克會像玩哈利那樣,玩他們的小女兒,不過,這顯然沒有發生。現在,她甚至覺得小天狼星小心翼翼得過了頭,不管是對莎拉還是對她。

  他一天除去睡覺,剩下的時間都用於在育兒房和阿娜斯卡周圍打轉,忙得偶爾會忘記刮鬍子,頭髮也又在不經意間長過頭。

  儘管鄧布利多介紹的聖戈芒護士懂得許多魔法來恢復孕婦的身體,阿娜斯卡仍虛弱了一個月,才在休養下完全恢復精神。

  她比懷孕前豐滿一些,徹底把前幾年因為操勞和難過掉下去的體重補了回來,臉頰再次飽滿起來,皮膚也更有光澤,渾身不自覺地散發著母性的韻味。明明外表並沒有特別大的變化,阿娜斯卡卻看起來有很大的不同,真正像一個成熟的女人了。

  莎拉大多數情況下是個省心的孩子,她很安靜,最大的愛好是睡覺,一天只有一半時間是醒來的,不太愛哭。這對他們的保密計畫很有幫助,比阿娜斯卡此前預料的情況要好得太多太多。

  阿娜斯卡和小天狼星一同把所有的愛都給了他們的女兒。

  莎拉長到五六個禮拜,這對夫妻總算習慣了多一個小寶寶的生活,也習慣了沒日沒夜地照顧她。

  不過,他們馬上就意識到某些特殊的遺傳會帶來多大的麻煩。

  某一天,阿娜斯卡正在整理剛剛清潔好的嬰兒的衣服,小天狼星則用魔杖不斷折騰一些小魔法來吸引女兒的注意力。

  可莎拉對那些幼稚的魔法並不太買帳,大概還嫌棄某個閑得無聊的父親有點打擾她睡覺了。搖籃裡的小姑娘扁扁嘴,吐出一個泡泡,接著發出軟軟的、不太流利的哭腔。

  阿娜斯卡的動作不由得一頓。

  「西裡斯,她剛才是不是說了什麼?」阿娜斯卡緊張地問。

  「嗯?」小天狼星掛著笑抬頭,顯然覺得莎拉像小動物一樣哭起來挺有意思的,「怎麼可能,她才一個多月大。不過,我覺得她已經能哭得很不錯了。別擔心,我會負責把她哄好的。」

  阿娜斯卡剛問出口,便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後悔將這個傻問題問出口。莎拉的聲帶都沒有完全發育好,要開口說話未免太勉強。

  莎拉的哭聲在這時增大了一點,打斷阿娜斯卡若有若無的疑慮。女兒嬌弱的哭泣聽得她心碎,阿娜斯卡連忙放下手頭的東西,決定去教訓一下小天狼星。

  幸好小天狼星在她動手之前就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把魔杖收了,緊張地哄起孩子來。

  之後類似跡象越來越頻繁地出現,阿娜斯卡總能聽見莎拉不成話的喃喃之語,而小天狼星則什麼都沒察覺出來。

  她再也不能將所有跡象全部當成偶然,莎拉大概真的是在無意識地說某種動物的語言。

  除去外貌,她還傳承了阿娜斯卡的天賦。

  等莎拉的年齡滿三個月以後,本來不算太明顯的問題就嚴重起來。貓頭鷹和兔子們總是爭先恐後地往屋子裡跑,它們不止一次試圖把莎拉從搖籃里弄出去。如果說此時靠阿娜斯卡還可以控制,那麼等蟾蜍和貓,乃至蒲絨絨加入戰局後,事情則一發不可收。

  顯而易見,不僅是對話的能力,莎拉將阿娜斯卡的動物親和力一併繼承下來,而在幼兒階段,她自己還不能控制這些。

  阿娜斯卡頭一次為她飼養大量的動物而感到後悔。

  寵物們當然是聽她的話,可它們的記憶力相當有限。貓和貓頭鷹大概還聰明一些,但每隔幾個小時,兔子和蟾蜍們就會完全把阿娜斯卡提醒過的話完全拋在腦後。

  可到此為止,事情竟然依舊不是最糟的。

  六個月大時,莎拉天生的魔法也越來越容易暴走了。不止動物試圖讓她離開搖籃,就連她自己睡覺時,都會不知不覺往窗外飄。

  儘管她的魔法爆發程度,跟哈利有過的狀態相比不算嚴重,可依舊製造了極大的麻煩。

  哪怕有家養小精靈的幫助,這對小夫妻依然以肉眼能分辨的速度日益憔悴。小天狼星作為男人的體力還要好一些,仍舊能勉強應付,而阿娜斯卡連腳步都常常是虛浮的,精神亦被疲憊折騰得恍惚。

  阿娜斯卡不敢想像她的父母是怎麼把她養大的,能吸引動物的小巫師,簡直是世界上最麻煩的孩子,不管她個性如何。

  最後,阿娜斯卡現有的知識和經驗再也支撐不了照顧莎拉,她不得不寫信給坎貝爾夫人,向自己的母親求教該如何照顧這樣一個女嬰。

  坎貝爾夫人的回信隔了有大半個月才到,信封裡塞著厚厚的好幾張紙。她在裡面寫的不少是些鼓勵的話,還有許多引導嬰兒控制魔法和讓孩子好好睡覺的方法。

  坎貝爾夫人提醒阿娜斯卡,必須儘快讓莎拉學會說話,只有當她能夠和人類完成簡單的交流以後,才會停止不停地試圖和動物接觸的行為。只要莎拉將注意力放到人類身上,她對寵物的吸引力也就不會那麼大了。

  實際上,莎拉已經能偶爾無意識地喊爸爸媽媽,不過阿娜斯卡一開始不敢確定她說得是否是人類的用語,是小天狼星興奮地手舞足蹈的樣子才令她確信的。

  得到坎貝爾夫人的經驗後,阿娜斯卡和小天狼星連忙把教育孩子的重心移到教她說話上。小天狼星終於不再試圖依靠把莎拉扔上飛行掃帚來躲避動物了。

作者有話要說:
  _(:з」∠)_說一個暴露年齡系列。

  我曾經以為Sarah和Mike是一對,直到Amy突然毫無徵兆地轉學來了……

  之後所有的女同學都莫名變成了Amy的陪襯,不管有啥事兒都是Amy上,最初出鏡率最高的Sarah更是幾乎沒正臉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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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賭五毛是男孩的站出來!

  「他」這個詞是可以用來指代未知性別的人的_(:з」∠)_。

  = =另外不拆官配,所以小姑娘不會嫁給哈利。

  當然更不可能是德拉科……之前講過,我比較喜歡的斯萊特林只有斯內普和雷古勒斯,其中對雷古勒斯好感更高一點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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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保持和諧寧靜的閱讀環境,和符合正文基調的閱讀氣氛,我把吐槽刪掉了,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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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不保證更新,因為今天我的課一直從早上八點到晚上八點,實在沒時間寫orz。


☆、第七十六章

  作為一個不到一歲的孩子,莎拉並不知道自己究竟給父母帶來了多大的煩惱。在父母之中,她明顯地更喜愛母親,不僅因為母親更為溫柔、更為熟悉,而且是因為她能聽懂母親說的話。

  阿娜斯卡頭一次發現原來她哪怕為人母了,依舊沒有完全掌握自己的天賦。原本,她根本無需自主意識,就能在面對不同的動物時,使用對應的語言,所以從未察覺到過問題所在。 而當她需要教女兒講話時,變故出現了。如果莎拉吐出的是貓頭鷹的語言,阿娜斯卡對她說的話,也會是貓頭鷹的叫聲。阿娜斯卡自己根本無法控制這一點,仿佛面對的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而是一隻純正的小貓頭鷹幼崽。由她來繼續教授講話的話,只能讓莎拉越來越擅長當一隻貓頭鷹或者兔子。

  坎貝爾夫人無疑不可能有什麼這方面的經驗分享給她焦頭爛額的女兒,可這極大的阻礙了阿娜斯卡語言育兒教育的順利進行。最終,他們不得不做出一個決定:由小天狼星完全承擔莎拉的語言指導。

  阿娜斯卡很不放心,她儘量全程盯著父女倆,時刻防備小天狼星頭腦發熱帶莎拉去做什麼危險的事。

  這個決定令她的丈夫和女兒都感到滿意。

  莎拉沒有繼承西裡斯•布萊克什麼都不怕的冒險精神,她甚至有點膽小,如果母親不在視野內的時間超出一定範圍,她就會眼淚汪汪。要是依舊找不到阿娜斯卡,莎拉真的會哭出來。這種情況下,父親根本不頂用。

  而小天狼星喜歡阿娜斯卡留在他身邊,她的氣息能讓他覺得自在跟舒服。如果不是抱著女兒的話,他是很樂意隨時把阿娜斯卡拽進懷裡的。

  為了儘量教會莎拉更多的單詞,小天狼星整體抱著莎拉滿屋子跑,從樓下跑到樓上,讓她辨認每件小物品,教她用語言描述。阿娜斯卡自然也跟著跑上跑下,不知怎麼的,她竟然沒有半點累意,反而覺得很開心。

  如果只待在這棟有保護咒的房子裡的話,他們就是最為普通的巫師一家三口,阿娜斯卡偶爾甚至會忘掉他們不能抛頭露面。所謂的簡單幸福的生活,正是她一直期盼著的。

  平心而論,如果捨棄掉作為父母對親生骨肉的一切偏心,莎拉並不算是個聰明的孩子,當然也不笨,可終歸沒有繼承到父親出眾的智力,她的學習能力不強。阿娜斯卡總覺得對小女兒很抱歉,她似乎對莎拉影響太大了,甚至於除了稍稍偏深一點點的頭髮,很難從她看出小天狼星那一方的血統。

  不過,小天狼星似乎完全不介意這一點,或者,不如說他反而更樂意莎拉像阿娜斯卡。

  無論如何,莎拉給這個試圖隱藏在陰影裡的家帶來了巨大的喜悅和光亮。

  小孩子見風就長,這在莎拉身上也適用,阿娜斯卡總覺得自己每天都能發現女兒又長大了一些。她的頭髮在漸漸變長,身體也長得飛快。

  漸漸地,莎拉開始能夠磕磕絆絆地開口講話,阿娜斯卡終於也能跟女兒用正常的人類語言交流。

  爸爸媽媽對莎拉的吸引力畢竟比動物大得多。自從發覺父母真正使用的語言後,她就不再那麼熱衷於貓頭鷹或是兔子,而且還增加了一項全新的愛好——聽睡前故事。

  最初不死心的小動物還隔著玻璃在窗外守了幾天,可發覺莎拉沒再那麼關注它們後,只好垂頭喪氣地離去。這可讓阿娜斯卡大大松了口氣,因為這意味著她和小天狼星終於可以閑下來休息一陣子,不管怎麼說,講睡前故事比防小動物容易得多。

  阿娜斯卡原本希望西裡斯•布萊克跟她分擔這個工作,可惜小天狼星竟然幫不上多少忙。

  「我父母可不會講故事,我的母親很極端,她認為彼豆故事也是親麻瓜的、不夠純粹的。硬要說的話,我小時候聽得最多的是布萊克家‘輝煌’的歷史,克利切試圖給我洗腦,」小天狼星對阿娜斯卡解釋,聳聳肩道,「都是些很無聊的內容,莎拉不會喜歡的,我也不想給她講。」

  阿娜斯卡只好一個人給莎拉講她能複述出來的故事,小天狼星一直在她身邊陪著她和女兒,等莎拉睡著以後,替她蓋好被子。阿娜斯卡有時會覺得,西裡斯似乎跟莎拉一起聽她講。

  偶爾一兩次,她講著講著自己跟著一起睡著了,小天狼星會把她抱回房間。

  等腦子裡還記得的故事統統講完,絞盡腦汁也沒能記起更多以後,阿娜斯卡在改造成書房的地下室裡翻了一整個下午,好不容易才從一個偏僻的小書架的角落裡找到一本版本很舊的詩翁彼豆故事集,它還是坎貝爾先生小時候給阿娜斯卡講故事時用的,如今不僅積了不少灰,而且破破爛爛得仿佛一抖就會分崩離析,變成毫無章法的一張張紙片。

  除了這本巫師童話,阿娜斯卡還連帶著發現不少坎貝爾先生收集的麻瓜童話集,這類書在巫師的書店裡可是相當稀罕的。她隨手翻了翻,麻瓜繪製的插圖都是靜止的,總是一個模樣,一動不動的,因此也增加不少歲月的沉重感,令阿娜斯卡心頭猛地湧上懷念之情。考慮片刻後,她還是將不會動的麻瓜童話故事跟詩翁彼豆一起拿上了樓。

  但願莎拉會愛聽這些麻瓜寫的故事。

  莎拉快滿一歲了,儘管她走路還跌跌撞撞的,一不小心就會摔倒,身上還帶著小孩子專屬的奶香味,可看上去已經比出生時大了不少,蓬鬆的細細軟軟的深棕色卷髮也差不多能搭在肩上。

  小天狼星已把莎拉抱到了嬰兒床上,莎拉歪著腦袋躺著,不停地蹬腿,想把蓋在身上的被子踢掉。

  房間裡的燈會自己感覺小巫師的氣息,然後根據需要調節亮度,好讓巫師孩子好好睡覺。此時,燈的光芒已經是昏暗的了,帶著淡淡的慵懶氣息,令人不禁昏昏欲睡。

  「媽媽!」

  見阿娜斯卡走近,莎拉終於放過她的被子,轉而向母親伸出雙手想要抱。

  阿娜斯卡輕輕地俯身擁抱了她一下,給了她一個吻,接著在搖籃旁的座位上坐下。小天狼星一手輕扶著椅背。

  「這些是什麼?」小天狼星從阿娜斯卡手中接過幾本麻瓜故事集,頗感興趣地翻了翻,「是麻瓜的小說?」

  阿娜斯卡點點頭,回答:「是他們的童話。」

  「裡面有一些我聽你講過了……以前是你爸爸給你念的嗎?」小天狼星一目十行地掃下幾眼,笑著問。

  「我爸爸喜歡收集這些,他有時會對麻瓜很感興趣。」阿娜斯卡想念地說,「出人意料,麻瓜喜歡跟魔法有關的事,他們的童話很多都跟我們有關,雖然很多時候巫師扮演得都不是什麼友善的角色……明明保密法生效後,麻瓜應該不知道我們的存在才對。」

  莎拉很少有被忽略的時候,何況她正眼巴巴地盯著故事書。見母親手裡拿著書卻只看父親,她便有些委屈地抽抽鼻子,伸手去捏的阿娜斯卡的手,試圖吸引一點她的注意力。

  「媽媽……」莎拉搖搖阿娜斯卡的手臂,輕聲呼喚道。

  阿娜斯卡隨意地伸手安撫地順了順她柔軟的頭髮,眼睛依然落在小天狼星的身上。

  莎拉眸中真的有淚光了。

  小天狼星似乎真的覺得麻瓜童話挺有意思的,每本都翻了翻,將視線定格在上面的插畫上,裡面有個滿鼻子膿包的巫師騎在掃把上,背景大概是一片星空。

  「在麻瓜眼裡,我們長成這樣?」小天狼星的樣子沒有絲毫不悅,反而挺高興的。

  阿娜斯卡正要接句什麼,莎拉就哭出了聲。

  被突如其來的情況嚇了一跳,阿娜斯卡慌忙地將女兒抱到懷裡,輕輕拍她的背。莎拉重新得到母親的關注,心滿意足地抽噎了幾下,漸漸止住哭。

  小天狼星好笑地捏莎拉的鼻子逗她,結果遭到相當激烈地抵抗,莎拉不友善地拼命扭動身體來躲避。

  阿娜斯卡抽出一本書,隨手挑了挑,給莎拉念《野天鵝》的故事,是由麻瓜創作的。

  莎拉玩了一天,又哭了幾下,本就疲憊,等阿娜斯卡一個故事念完,她已經兩眼朦朧,只是勉強強撐著精神等故事的結局。

  「媽媽,我是個女巫嗎?」艾麗莎擔憂地輕聲問。

  「是的,寶貝,我們都是。」阿娜斯卡有一下沒一下地推著搖籃。

  「巫師……總是壞的嗎?」

  「不,」阿娜斯卡想了想,道,「大部分是好的。艾麗莎的繼母是個黑女巫,她用的是黑魔法,跟我們不一樣。」

  「那為什麼麻瓜以為艾麗莎是巫師,就要把她燒死呢?」

  阿娜斯卡不禁開始檢討自己,她隨手翻出的故事好像對小巫師來說太沉重了。

  「因為……那個時候的麻瓜是盲目的,他們現在不會了,親愛的,別擔心。」阿娜斯卡小心翼翼地斟酌著語言,接著她忽然想起德思禮夫婦,那對夫妻一定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燒死巫師的機會。

  阿娜斯卡頓了頓,繼續道:「……也可能還有固執的人,不過我相信我們可以試著改變他們的。」

  「可是,媽媽……」莎拉臉上露出一點害怕,她往被子裡縮了縮,「如果麻瓜不恨我們,為什麼我們要躲起來呢?我想出去看看……」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深陷期中考泥潭中不可自拔,本周不日更,更新時間依舊為19:19:19.

  非常感謝支持╰(*°▽°*)╯


☆、第七十七章

  這個問題讓阿娜斯卡猛地一僵,動作因此而遲緩了一瞬,女兒的敏感超乎她的想像,她原本以為莎拉不會發現這點,她和小天狼星已經竭盡所能地給了莎拉在房子範圍內的自由。

  小天狼星的臉上已笑意全無,他伸手替莎拉攆上被子,搶在阿娜斯卡之前解釋說:「對不起,這是我的錯……」

  阿娜斯卡連忙俯身在莎拉的臉頰上親吻了一下,忍住發顫,溫柔地道:「你還太小,外面很危險,等你大一些,就帶你出去玩。現在睡吧,晚安,親愛的。」

  「媽媽,我還能再問最後一個問題嗎?」莎拉沒有注意到父母怪異的神色,她真的困了,意識模糊地揉著眼睛。

  「什麼?」阿娜斯卡把心吊在半空中,她被問怕了。

  「艾麗莎有十一個兄弟……」莎拉小貓似的打了個小哈欠,眯上眼,「我有嗎?」

  跟前面的提問比起來,這簡直讓阿娜斯卡大大地松了口氣。

  「以後會有的。」阿娜斯卡再次吻了吻女兒粉嫩的臉頰,可莎拉已經聽不見她的回答了。

  帶有魔法的燈光漸漸變暗,最終熄滅。

  夫妻兩個從房間裡退出來,小天狼星的表情看上去有點難過。

  「抱歉,阿娜斯卡,因為我,莎拉才不能出去看看。」

  「她會有機會的,」阿娜斯卡踮起來,親吻小天狼星的嘴角,「總會有辦法解決的。」

  這之後很長一段時間裡,阿娜錫卡都不敢再講麻瓜寫得任何故事了,尤其是關於魔法或是巫師的。

  可莎拉很快聽厭詩翁彼豆故事集,還有其他巫師寫得零零落落的童話故事亦無法勾起她的興致。她喜歡《野天鵝》,常常向阿娜斯卡追問裡面的細節,哪怕其中的邪惡女巫曾經一度令她對自我產生懷疑。

  「媽媽,那些將人變成天鵝的是什麼魔法?」

  「高級的變形咒吧……」阿娜斯卡不確定地說,「不過,也可能是很強的黑魔法。」

  「那為什麼蕁麻做成的衣服能將他們變回來呢?」

  「也許是什麼外敷的魔藥……或者……草藥?」阿娜斯卡回答,她是不會忘記魔藥學和草藥學在學生時代著實令她頭疼了好一陣子的。

  「艾麗莎會做魔藥,這麼說她其實也是個女巫了吧?」莎拉充滿期望地說。

  阿娜斯卡一時不知在該怎麼回應了。

  「巫師都是天生的……不過,也許會有什麼例外吧。」

  「媽媽,你再給我講一遍吧……我快要忘記了……」莎拉央求道。

  得益於不停地聽故事,不停地提問,她的詞彙量增長速度驚人,說話流利多了。

  阿娜斯卡徹底怕了莎拉層出不窮的疑問,可她同樣架不住女兒含著眼淚一再請求,終於還是將那本鎖起來的書從抽屜裡取出,又給莎拉讀了一遍《野天鵝》。

  這一遍,她不得不讀得格外謹慎,生怕不經意間勾起莎拉什麼新的疑問。

  「媽媽,怎麼樣才能把自己也變成動物呢?」故事聽完,莎拉問。

  一直僅僅在一旁不說話地注視她們的小天狼星忽然開口:「很簡單,成為一個阿尼馬格斯,費不了多少功夫的。」

  「阿尼、馬格斯……?」這是莎拉第一次聽到的陌生詞彙,她試探性地重複了一遍,發音發的並不是很清晰準確。

  「沒錯。」小天狼星用手指梳理了一下女兒的頭髮,將身體往沙發背上一靠,隨意地道,「等你長大一點,我可以教你。」

  莎拉頭一次看起來這麼崇拜父親。

  阿娜斯卡將她抱起來,柔軟的莎拉輕得如同一團棉花。在她的臉頰輕輕吻了吻,阿娜斯卡介面:「但是要等到長大,寶貝,你該睡了。」

  莎拉短短的手臂環著阿娜斯卡的脖子,「什麼時候算長大?」

  「至少要等你收到霍格華茲學校的通知書。」阿娜斯卡回答。

  說出「霍格華茲」時,她心頭猛地浮現出一陣強烈的不安:如果小天狼星的冤案一直到那時都無法得到糾正,莎拉的入學大概不會像其他小巫師那麼順利。

  不過……鄧布利多知道真相,他總會有辦法解決的。

  這麼一想,阿娜斯卡又略略安心,暫時將心底的害怕默默壓到最邊緣的位置,塵封於心臟的角落。

  她很清楚逃避不是任何問題的解決方法,可眼下,她只想隱藏住或許會驚起海潮的漣漪,將他們目前脆弱不堪的平靜幸福繼續維持下去。

  「霍格……沃茨?」莎拉保持著良好的學習語言的習慣,認真地跟著重複一遍,這是她今天聽到的第二個陌生詞彙了。

  「那是世界上最好的魔法學校。」阿娜斯卡說,「我還有你爸爸都是從霍格華茲畢業的。」

  「從格蘭芬多,最好的學院。」小天狼星臉上流露出懷念的神情,勾起一縷微笑,接著阿娜斯卡往下說。

  重新聽見「格蘭芬多」,以前的休息室、寢室、塔樓的外觀,都如同撥開迷霧的景色般一一清晰地呈現在腦海裡,這份記憶從未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黯淡,阿娜斯卡亦不禁微笑。

  莎拉迷茫地眨了眨那雙與母親輪廓一模一樣的藍眼睛。她對「學校」、「學院」、「畢業」的概念,都還很模糊。

  現在跟莎拉講分院的事還太早了,阿娜斯卡將她放進搖籃,替她蓋上被子,沒有多加解釋。

  莎拉出生的日期比哈利略早幾天,於是莎拉順利年滿一周歲後,哈利五歲的生日就到來了。

  阿娜斯卡和小天狼星即使是在連自己的孩子都顧不過來的最忙的日子裡,也沒忘記還有一個原本應該幸福無憂的男孩,正在麻瓜家裡遭受不公平的對待和漠視。

  作為一隻以前很少有送信機會的壯年貓頭鷹,迪莉婭對每天晚上給布萊克夫婦傳遞哈利的消息這項工作熱情很高,經常停在阿娜斯卡的肩膀上叫好久,將她見到的所有細節都說給阿娜斯卡聽。不過,這無疑只能增加布萊克夫婦對哈利處境的擔憂,以及對德思禮夫妻的不滿。

  如果不是阿不思•鄧布利多反復強調他們要克制住自己,別說小天狼星,恐怕阿娜錫卡都要忍不住用魔杖好好跟佩妮「談」一次心。

  大多數時候,小天狼星和阿娜錫卡都被困在處境中乾著急。不過,對孩子來說,除了耶誕節,一年裡恐怕沒有比生日更重要的了。他們琢磨著,也許能有辦法給哈利過個還像樣的生日。

  很幸運,鄧布利多安排小天狼星碰面的鳳凰社成員裡,有一個能幫上忙的人。

  阿拉貝拉•費格,一個即將步入老年的啞炮,居住在距離在德思禮一家不願的小房子,陪伴她的是成群的貓。

  費格太太出生于一個巫師家庭,可天生不能使用魔法。不過,她知道巫師界的一切,也在伏地魔勢力的陰雲籠罩于歐洲上空時,加入鳳凰社進行抵抗。跟其他巫師一樣,她知道哈利•波特的價值。

  巧的是,實際上阿娜斯卡跟費格太太的關係稱得上不錯,她們同為鳳凰社裡不太能戰鬥的成員,又同樣喜歡貓,相當聊得起來。

  佩妮和弗農•德思禮想把哈利一個人拋下的時候,經常會選擇費格太太的屋子充當哈利的托兒所,不僅因為費格太太是少有的願意照顧哈利的人,更因為他們認為她是個成天跟貓講話的瘋婆子,相信哈利在這裡一定會過得相當不愉快。

  事實上,為了使德思禮夫婦多把哈利寄放過來,費格太太盡職地扮演了一個老瘋子的角色,確實沒給哈利多少能夠快樂的機會。

  這給了阿娜斯卡和小天狼星機會,他們可以將禮物讓費格太太轉交,並在暗中好好看看哈利。要是有機會的話,也許還能用一點兒小魔法,「製造」一些運氣,讓他擁有一個相對不錯的五歲生日。

  定下這件事後,他們提前兩天拜訪了費格太太。

  數月不見,費格太太又生出幾根閃著銀光的頭髮,她的屋子裡依舊是被大量的貓塞得滿滿的,數量搞不好比阿娜斯卡養得還要多。

  費格太太自然願意應承他們的請求。

  「哈利•波特被送去上麻瓜的小學了,」費格太太跟阿娜斯卡講哈利的近況,「你知道,我以前不能被霍格華茲錄取,所以十一歲以後也在麻瓜的學校裡上過學……對於有些特別的人來講,那裡不一定是好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L=光棍節快樂,小夥伴們

  你們看我終究不忍心留下你們一個人……

  _(:з」∠)_今天跟CP在各種群裡360°無死角秀恩愛,秀完感覺更寂寞了……

  考慮了一下,我還是默默愛馬雲吧。

  #手已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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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謝阿瓦達妹紙和阿紫妹紙各扔了一顆地雷,愛你們喲=3=


☆、第七十八章

  費格太太說得情況,阿娜斯卡早就知道了,另外,其實她也曉得學校裡發生過的事,畢竟有迪莉婭全天對哈利進行監視。

  哈利既然生活在麻瓜中,必須遵守一些麻瓜的規矩。在英國,麻瓜孩子四五歲就要被送進小學,接受麻瓜認為他們應該學會的各類課程。哈利•波特居住在麻瓜社會中,也不能倖免。

  哈利去上學的事,事實上也令他的「監護人們」很頭痛。佩妮和她的丈夫費盡心機地要把哈利偽裝成一個麻瓜小孩,他們害怕之前的努力會在小學裡功虧一簣。於是,德思禮夫婦一再命令哈利不准幹任何有悖常理的事,這無疑是做無用功。沒有人能靠壓制來斬斷巫師的天性,他們不對哈利時不時爆發的魔法加以引導,反而採取強迫的手段,根本無法掩飾這孩子的與眾不同。

  哈利瘦的不像已經有五歲,還總是穿著不合體的達力的舊衣服,戴著破破爛爛的眼鏡,於是他那張愈來愈和詹姆相似的可以說成是英俊的臉,也無法掩蓋外形上的邋遢了。

  更糟的是,達力率領著其他一夥兒不務正業的小孩子,在學校裡稱王稱霸,這個長得跟小乳豬沒區別的胖小子嬰幼兒時欺負哈利的愛好依舊沒有改變,反而變本加厲,將哈利當做樹立他威信的重點欺負對象,差不多每天都不放過他。

  幸虧哈利作為巫師的本能在保護他,他每每都能逢凶化吉,很少受到真正意義上的嚴重傷害。但是,因為這樣的狀況,使其他孩子不敢跟哈利走得太近,生怕引起達力那一群人的注意。哈利在學校裡沒有哪怕一個朋友,組隊活動上也總是被挑剩下的那最後一個,形單影隻地過著念書生活。

  阿娜斯卡不是沒有孤單過,莉莉走後她有過一段很孤獨的日子。她理解精神上的傷害並不比肉體上的傷害容易度過。因此,阿娜斯卡更希望能讓哈利在不知不覺中有個不錯的生日。

  1985年的7月31日是暑假裡的一個星期四。

  將莎拉暫且交給家養小精靈照顧,兩個隱藏著行跡的人出現在女貞路的路口。

  布萊克夫婦僅僅將一張超市大減價的傳單塞進德思禮夫婦的信箱,他們的目的就達成了,德思禮先生在達力無休止的要求下,決定請假一天去購物。這是阿娜斯卡最不擔心穿幫的一次「惡作劇」,因為那家超市真的在打折。德思禮夫婦在之前幾年受到愚弄後,變得警惕了好一陣子,不過隨著小天狼星跟阿娜斯卡離開哈利的生活,他們漸漸失去了那份戒備,再次輕而易舉地上鉤。

  德思禮夫婦經常需要很偶爾的契機才能記起哈利的生日,而有事情出現時,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就會被忘得一乾二淨,比如今天。

  帶上哈利逛商場對德思禮一家而言簡直是足以讓地球毀滅的災難,所以他們絕不這麼幹。跟預料中一樣,他們決定讓哈利在費格太太充滿捲心菜和貓毛的屋子裡度過五歲生日。

  阿娜斯卡發現達力•德思禮或許記得他瘦小的表弟的生日。但他有意不提醒,並認為這能給哈利造成莫大的打擊,從而令自己享受到勝利的快感。

  為了讓德思禮夫婦滿意,一早小天狼星就幫著費格太太把她的房間弄得更糟糕,令人恨不得奪門而出。阿娜斯卡則多贊助了幾隻貓。

  果然,帶著哈利一打開門,佩妮和弗農•德思禮就忍不住一起捂著鼻子露出滿意的笑容,哈利眼裡則不由得浮出一絲絕望。

  阿娜斯卡披著對角巷裡買的一次性隱身衣,心中一揪。

  哈利本應得到更好的。莉莉和詹姆曾經都那麼期待這個孩子的到來,本應由他們教給這孩子全世界。

  「麻煩你了,費格太太。」佩妮努力地屏住呼吸,「我們都清楚這是個非常不好相處的孩子,確切地說,他就不該被生出來。」

  「沒關係,你們放心去吧,把他放在我這兒。」費格太太摟著懷裡的三隻貓,背上還趴著兩隻,笑呵呵地恭維道,「親愛的,大家都知道你們很不容易。」

  弗農•德思禮對這樣的話一向很受用,肚子像是更挺了,但他剛想開口說什麼,就被濃郁的捲心菜味兒嗆得滿臉通紅。

  「咳咳……這孩子簡直是邪惡的,咳,他一點都不聽話……」德思禮先生邊嗆邊說,「咳咳咳,我敢說這種人長大以後一定會窮困潦倒,大概還會進監獄,我們不能指望他給我們帶來任何好處,只有無窮無盡的麻煩,幸好人們大多數都贊同我們的看法……你知道,多養一個孩子很費錢。誰讓我們攤上那樣噁心的親戚,唉,像我們這麼人善的家庭也不多。」

  佩妮的神色飄忽,像是不想繼續談論這個話題了。她用力將弗農•德思禮往後拉了拉,好讓他別再繼續說下去,接著轉向費格太太:「我們保證今天會來把他帶走,謝謝你。」

  「要是他幹了什麼事,用鞭子抽就好。」德思禮先生說著,惡狠狠地瞪了哈利一眼,仿佛下一刻就要真的抽出鞭子似的。

  哈利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費格太太懷裡的貓,努力使自己不要去在意弗農•德思禮的話,他已經很習慣這樣做了。

  德思禮先生沒從哈利臉上看到痛苦的表情,不太開心,又罵罵咧咧地咒了兩句,這才離開。

  費格太太撫了撫懷裡的毛,和藹地對哈利笑了笑。

  「進來吧,哈利。」

  哈利不太情願地磨蹭著,那股捲心菜的味道實在太糟糕了。

  不過,等他走到屋子裡,立刻就會發現,裡頭並沒有想像中那麼糟糕。氣味依舊沒散去,但也不會難以忍受。而且,出乎意料地,沙發上、地毯上都沒有被密密麻麻的貓占滿。

  小天狼星提前將房間裡收拾過了。

  阿娜斯卡跟著哈利一起進屋的,真要說的話,房間裡遠遠談不上舒適,只不過比往常費格太太弄出來的狀況好一點。不過,哈利的表情顯示,這對他已是難以置信的意外之喜。

  費格太太貌似無意地開始說話:「今天,我的踢踢、雪兒還有毛毛……」

  哈利緊張地看著她。

  「……都需要曬曬太陽,所以被我放到院子裡去了。」費格太太邊往廚房走,邊隨口解釋道,「今天沒有貓和你玩了,你想來塊蛋糕嗎?」

  沒等哈利回答,她已經捧著一個很大的奶油蛋糕從廚房裡走出來。

  這是阿娜斯卡做的,當然,是在妮娜的幫助下。她費了一番功夫才弄懂麻瓜的食譜,不得不說,他們的做法和巫師很不一樣。

  這一次,哈利真的把驚訝完全寫到了臉上。

  偶爾哈利的確可以從費格太太這裡吃到一塊小蛋糕,但味道總是像在倉庫放得太久了發黴的,絕不是眼前這種。

  「太太……您是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嗎?」他忐忑地問,視線不時從費格太太臉上移到蛋糕上,再從蛋糕移回她臉上。

  「你生日?」費格太太彎著老邁的背,拖著長音,「哦,抱歉,我不知道,既然這樣,那再來杯牛奶吧。然後,我要去給貓刷毛,你自己去看電視好嗎?茶几下麵有幾包餅乾。」

  哈利幾乎不敢相信他會有這種運氣。

  牛奶和蛋糕吃起來都是新鮮的,電視居然信號不錯,他也沒有被抓著討論整整一天關於無聊的貓的內容。

  阿娜斯卡在哈利看電視的時候,就在離他不到半米遠的位置上。小天狼星大約也在附近,不過他們彼此看不見對方。

  她很久沒有在這麼近的位置端詳過哈利了,他比上一次見面長大了很多,個子高了。小孩子總是長得快的,就像莎拉。

  阿娜斯卡很想伸手去摸一下他的頭髮,或者好好看看他那雙像極了莉莉的綠色杏眼。可哈利偶爾換個姿勢的動作就足以弄得她心驚膽戰,自然不然出手做引起他注意的事。

  哈利完全沒有關於三歲以前的記憶了,這是好事,符合鄧布利多的預期,他們不能在這時讓之前的努力白費。

  無論是不是出於偏心,阿娜錫卡都覺得哈利是個好孩子。

  迪莉婭跟他們彙報過,哈利在學校裡被孤立。但他並沒有因此而成為一個陰沉、病態的孩子,依舊樂觀、堅強、隨和,能看到生活光明的一面,從未虐待過動物或是試圖折磨其他人——如果他試著使用一點他的天賦的話,完全可以做到這些。

  在阿娜斯卡看來,哈利繼承了詹姆和莉莉兩人個性中好的方面,而且更偏向莉莉。

  太陽漸漸西移。

  為了避免德思禮家的人發覺哈利今天過得還不錯,他們不敢給他任何禮物。但哈利好像對沒有禮物並不怎麼難過,反而自得其樂。

  佩妮晚飯之後才來接哈利,在她敲門聲響起的一刹那,房間裡迅速彌漫開糟糕透頂的濃郁捲心菜味兒。

  哈利對這種現象有點兒奇怪,不過像是早就習慣發生在他身邊的「怪事」,沒有多在意。

作者有話要說:
  這周沒有申請任何榜單,明天開始複習原著,最近我大概會很不勤快了。

  採取折中的方案,我每天碼半個小時字,然後做作業上課剩下的時間看書。

  =_=熬了好幾天淩晨一點,身體隱隱受不住了……

  期中高數只有74分……好想打死不努力學習的自己……今天的英語又死,好想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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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的留言是開文以來最低的……簡直雪上加霜,難過了一天……QAQ

  是你們都脫單了還是你們都去愛馬雲了?orz


☆、第七十九章

  阿娜斯卡守在門口,目送瘦小的哈利跟著佩妮離去,一長一短兩條細長的影子在地上拖出一道筆直的軌跡,漸漸消失在黃昏中道路的盡頭。

  小天狼星在不知何時已經撤去身上隱藏行跡的魔法,他好像能感覺到阿娜斯卡在什麼位置,走過來輕輕褪下她身上的隱身衣,摟住她的肩膀。

  「回家吧。」小天狼星將阿娜斯卡往懷裡攏了攏。

  被熟悉的溫暖氣息所包圍,阿娜斯卡勉強平復住心底下帶著辛酸澀意的起伏不定的波濤,小幅點了點頭,將臉靠在小天狼星的胸膛上。

  他們跟費格太太告別,然後回到屬於他們自己的小房子裡。

  莎拉像是已經哭了一陣子了,因為見不到媽媽。這種情況下通常連小天狼星都不頂用,作為家養小精靈的妮娜根本無法哄好她。

  阿娜斯卡連忙跑過去把女兒抱起來,她比出生時重多了。不過對成人來講,差不多就是一朵蒲公英長成一團棉花。

  莎拉的哭聲很快轉為淺淺地哽咽抽泣,不一會兒就疲倦地睡著。

  阿娜斯卡將她放回嬰兒床裡,在莎拉的夢中落下一個晚安吻。

  俯視著女兒安靜的睡顏,阿娜斯卡忽然想到,她的莎拉,應該會比哈利幸福一些……她和西裡斯,都會給搖籃裡這個還不懂事的孩子所能給的最好的一切。

  哈利生日過後不久,阿不思•鄧布利多再次踏足了阿娜斯卡和小天狼星家的地毯。

  如果阿娜斯卡可以選擇的話,她希望可以聽到的是關於魔法部終於決定重審的消息。然而,這一次依舊不是。

  儘管如此,鄧布利多這次帶來的資訊仍舊具有爆炸性的效果。

  「西裡斯,你的母親,沃爾布加•布萊克女士過世了。」鄧布利多這一回難得的開門見山,沒有用甜食或別的什麼做開場白,「我對此深表遺憾。」

  腦海裡幾乎是立刻浮現出那位不苟言笑的布萊克夫人的樣貌,聽到她已經不在人世,阿娜斯卡吃了一驚。

  雖然嫁給了沃爾布加•布萊克的長子,可阿娜斯卡著實與她交流不多,上一次面對面碰面,還是在她十一歲的耶誕節。那棟陰沉的大豪宅和四處彌散著壓抑氣氛,阿娜斯卡偶爾想起還會覺得有些不舒服。說實在的,那確實不像是個適合西裡斯•布萊克這樣的格蘭芬多度過童年的地方。

  阿娜斯卡連忙去看小天狼星的表情,她的丈夫正雙手托著後腦,隨意地陷在沙發裡。鄧布利多的話音落下後,房間裡安靜了足有幾十秒。

  「哦,是嗎?」小天狼星輕描淡寫地說。

  「是的,千真萬確。」鄧布利多點點頭,「我想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西裡斯,你是布萊克家族的最後一個人。」

  「我不是。」小天狼星的反駁沒有遲疑哪怕一瞬,「我早就跟那個家沒有一點兒關係了,我自己,還有其他人都是這麼想的。」

  沒有人比阿娜斯卡更瞭解西裡斯•布萊克,她聽得出來,小天狼星已經有些煩躁了。

  鄧布利多語氣平緩,每一個單詞都比正常要拖得長一些,道:「也許你說的是對的,但是格裡莫廣場12號的房子上的魔法恐怕不這麼想。你是最後一個姓布萊克的男性,西裡斯,我想它現在自動歸到了你的名下,連帶著你的祖輩時代積累下的其他財產。」

  毫無疑問,這是很大一筆財富,古靈閣裡足以堆成一座小山的金加隆。任何人聽到自己繼承到如此龐大的遺產,都很難不為之心動。

  但小天狼星看起來一點兒快活的意思都沒有,不如說,他相當不耐煩。

  「我不需要這些。」小天狼星說。

  「但它們如今確實屬於你了,」鄧布利多仿佛早已料到他會有的反應,小天狼星剛一閉口,他的話就在後面等待,「另外,容我多嘴一兩句,我想別的東西可以由你來判斷它們的價值,隨便你們怎麼處理——扔到街上或者捐贈出去——我無權干涉。不過,有一樣東西我希望你保存它,它正是你目前最需要的。」

  小天狼星沒說話。

  於是鄧布利多自己續上前言:「格裡莫廣場的房子,它是你的,而且,出於謹慎,我建議你們搬進去,你可以自己當房子的保密人……那兒會比任何地方都更加安全。」

  阿娜斯卡覺得自己早就猜到鄧布利多會這麼說了。

  格裡莫廣場12號的布萊克家族豪宅,上面有傳承了數百年布萊克家族裡的巫師世代疊加的魔法,用於保護房子不受傷害、不被麻瓜乃至其他不速之客發現,當然,還有不被任何一個血統不純粹的人繼承。

  從理性的角度來講,那裡比任何地方都適合藏匿一個被到處通緝的人,以及他的家屬。

  「不,我們哪兒也不去。」小天狼星立即否定這個提議,聽到鄧布利多提他曾經居住的豪宅時,臉上充滿痛恨和厭惡,手也不自覺地緊緊攥成拳,「這個屋子很安全,一樣牢不可破。」

  阿娜斯卡自然也不願意離開自己家,除了在霍格華茲念書的那七年,還有短暫的住在霍格莫德村的日子,她幾乎一直住在這棟房子裡。這並不是個十分豪華的房屋,可是處處都透著溫馨的家庭氛圍。

  她跟小天狼星是站在一條線上的。

  為了表明態度,阿娜斯卡用手輕輕覆蓋住小天狼星的拳頭,跟他一起堅定地看著鄧布利多。

  阿娜斯卡立刻被小天狼星反手握住了。

  阿不思•鄧布利多依舊微笑著,就像根本沒有遭到堅定地拒絕,長長的白鬍子一個勁兒地往地下柔順地垂著。

  「你們要知道,這僅僅是一個膽小的老人保守的建議,並不是逼迫。不過……最近可能會出些事,魔法部突然在大西洋中間的小島上抓到一大批此前漏網食死徒,這好像引起一些恐慌……」鄧布利多語氣平和,「再好好考慮一下吧,如果改變主意的話,隨時可以搬過去,畢竟那是屬於你們的私人財產。」

  「這沒什麼好考慮的。」小天狼星說,「莎拉不會喜歡那個地方。」

  鄧布利多短暫地停頓了。

  「有時候時間的魔法真令人不敢相信,你竟然也是一個父親了,這很不錯,我認為學著照顧一個血脈相連的小女孩對你而言是件好事……她是個漂亮的姑娘,跟母親一模一樣,對嗎?」鄧布利多和藹地說,「但我提到的這件事,也是為了你的孩子。我大膽地猜測,你和阿娜斯卡給她愛並不會因為居住地而改變,不是嗎?」

  小天狼星儘量使自己不要注視鄧布利多歪在一旁的眼鏡後沉靜的眼睛。

  「西裡斯,決定孩子成長的是愛和教育方式,而不是住的房子。」鄧布利多慢悠悠地講著,帶著微笑,「當然,我要承認我講這些都是為了說服你,可連我自己都相信自己說的是真的呢。」

  送走鄧布利多後,小天狼星很快又跟平常一般快活起來了。

  他完全沒將鄧布利多的建議當成一個建議來考慮,沒有再提起這件事。阿娜斯卡很清楚小天狼星不喜歡別人把他和布萊克家族擺在一塊兒,對那個古老豪宅毫無興趣,所以,她便也不再談起這件事了。

  可是,鄧布利多的消息是準確的。魔法部儘量想隱瞞有食死徒漏網的消息,可記者們永遠是無孔不入的,如此有爆點的訊息沒等被壓住多久。

  數家媒體同時將新聞放在大版面刊登出來,好幾份非官方報紙都在同時譴責政府的無能,還舉例潛逃的重犯小天狼星布萊克至今毫無消息。

  原本已經消停得差不多的攝魂怪數量再次增多,阿娜斯卡一星期裡又被傲羅盤問了兩次。不知是不是她的表情不夠自然,傲羅們顯然不太相信她的話,或許還將她列為重點懷疑對象……總之,阿娜斯卡覺得不太舒服。

  「聽霍格莫德村的其他村民說,你近兩年一直深居簡出……」一名老傲羅用鷹一樣銳利的眼神上下掃視著她,「我猜,這不會沒有原因吧?」

  這是當然的,她總不能讓別人發現她懷孕的事,之後更要照顧幼小的莎拉。

  阿娜斯卡心臟跳得很快,可她努力讓自己不要十分慌張,「我生了場病,到現在也沒有完全痊癒。何況我找了盧平幫我照看店面,不必一天到晚留在這裡,偶爾會去別處轉轉……我的意思是,療養。」

  「是嗎?」對方的臉上寫滿不信任。

  阿娜斯卡焦慮地撫摸著身邊臥著的大黑狗背上的毛。她猜自己的臉色一定很蒼白,能讓她隨口說的謊更具備可信度。

  傲羅們離開了,但留下不少攝魂怪繞著她在霍格莫德村的房子,其他人還以為她依舊住在這裡呢。

  沒過多久,魔法部又派來一批人,將阿娜斯卡的店翻了個底朝天。

  到此為止,布萊克夫婦留在自己家裡的心依舊沒有動搖,但很快,一件真正讓他們開始重新考慮阿不思•鄧布利多的建議的事發生了。

作者有話要說:
  非常感謝花間無酒姑娘扔了一顆手榴彈!!麼麼噠╰(*°▽°*)╯

  _(:з」∠)_又多了一顆手榴彈感覺好激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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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彙報一下複習進度,我目前看了第一本,還有第二本的三分之二……

  星期三考讀寫譯,還沒複習,為我點蠟。


☆、第八十章

  和第一次不同,阿娜斯卡再次懷孕並不算是十分意外。不過,第二個孩子仍舊來得不是時候。

  在漸漸發現小生命的有趣之處,並且發覺多添一個人口沒有想像中那麼困難後,布萊克夫婦不再像一開始那麼小心翼翼了。如果新的家人不是火急火燎地在情況最麻煩時到來的話,想來他們會比眼下快活得多。

  這個孩子不像莎拉在肚子裡那樣省心,阿娜斯卡這一回徹底體會到孕婦在懷孕初期可能會遇到的所有不適。

  大概是孩子希望彰顯自己的存在是與眾不同的,阿娜斯卡的孕吐異常激烈,比莎拉那時要嚴重得多。她沒有胃口,吃不下東西,還要供給另一條生命營養,於是面色愈來愈蒼白,臉頰亦漸漸凹陷,外表病態。

  小天狼星急得團團轉,他面對的局面不比阿娜斯卡輕鬆。懷孕的妻子、幼小的女兒,還有整個院子的動物,都需要有人照顧,而能擔任這些工作的只有他。

  在經歷了半個多月痛苦的繁忙後,小天狼星終於決定把所有的動物都丟到霍格莫德村交給萊姆斯•盧平,反正他是寵物醫院的員工,業務水準已經相當出色了,搞不好都要超過他在黑魔法防禦術方面的研究。

  但是,咄咄逼人的傲羅沒有院子裡的動物那麼好處理。

  阿娜斯卡不得不懷疑他們時刻監視著寵物店,而且終於發現她早就搬回去的事,因為不久那位長著一雙鷹眼的老傲羅就來跟她索要她另一座房子的地址了。

  「希望您配合,坎貝爾小姐,這是也是為了您的安全。」老傲羅臉上不帶半分笑意,眼神銳利地如同兩道飛箭,死死地盯著阿娜斯卡由於緊張和懷孕而慘白病態的面頰,「如果您沒有任何秘密的話,絲毫不用擔心任何事。」

  阿娜斯卡根本不敢想像魔法部能看見她的房子後會是什麼光景,這意味著小天狼星不變成黑狗的話,將連在院子裡曬曬太陽的權力都沒有。莎拉也再也無法離開房子裡了,原本動物被挪去霍格莫德村已經讓她傷心了好幾天,要是不能走動,無疑會是雪上加霜。

  小天狼星緊緊皺著眉頭,在客廳裡轉了好幾個來回。

  「該死!」他用拳頭重重地砸了一下牆,「為什麼他們不能消停兩天?」

  這大概是小天狼星頭一回如此痛恨傲羅這個職業,這曾經是詹姆與莉莉選擇的人生方向。

  阿娜斯卡輕輕撫著還不明顯的肚子,裡面那個小傢伙從不像莎拉那麼安分。

  「西裡斯,我……不介意搬家的。」阿娜斯卡垂下眼簾,睫毛的陰影遮住雙目,「把這裡的地址告訴魔法部……我們會更安全。」

  小天狼星好一會兒沒說話,終於,他轉過身,將阿娜斯卡擁在懷裡,臉側緊緊貼著臉側。

  「我不想你去那個地方。」他低沉的聲音在阿娜斯卡耳畔響起,每一句話都如同生了鏽一般鈍,「被困在任何地方都好過被困在那個房子裡,你和莎拉不應該被……」

  「不會的。」阿娜斯卡摟著小天狼星的背,希望借此讓他平靜下來,每次提到布萊克家有關的話題,小天狼星總是沒法控制情緒,「它困不住我們的。」

  小天狼星用力蹭著她的臉頰,像是要讓兩人的溫度交融在一起,只是小心翼翼地避免壓倒阿娜斯卡脆弱的腹部,這個孩子一向容易令人擔心。

  交織著呼吸的親吻漸漸取代普通的擁抱,這樣可以稍微減少一些語言的交流。阿娜斯卡感覺到小天狼星沉重的心理壓力,所以不想繼續逼他。

  他是真的非常不希望他的家庭再次回到過去。

  可是,此時他們能選擇的餘地太少了。

  在冬季的寒風吹來之前,阿娜斯卡終於將寫著她家地址的字條交給了老傲羅。她跟小天狼星一起在這個承載過一段溫馨時光的地方施了幾個小魔法,讓空蕩蕩的房子看上去生機勃勃,像是有阿娜斯卡這個人和一隻大黑狗總在裡頭忙忙碌碌似的。

  接著,布萊克夫婦帶著他們為數不多的行李,還有一個從未離開過自家院子的小女兒,來到倫敦的西北部。

  格裡莫廣場12號,一座看上去異常古老厚重的高大豪宅擠在11號和13號之間,路過的麻瓜們,絲毫沒有感覺到有一棟與時代格格不入的房子就在離他們很近的地方。

  上一回來到這裡,已經是十多年前了,那時這裡好像還保留著幾分壓抑的繁榮,並不如現在蕭條。不過,如今阿娜斯卡依舊感受到一股來自房子的無形力量重重地按著她的脖子,令她頗為喘不過氣。

  莎拉吃力地抬起頭才能看清房子的全貌,她揪著小天狼星的領子,害怕得往父親懷裡縮了縮。

  門上的銀質門環是一條大蛇,對格蘭芬多來講,這可算不上什麼能引起他們好感的圖樣。

  小天狼星將莎拉暫時交給阿娜斯卡,又把帶來的東西丟到一邊,只拿出魔杖。他輕輕在門上一敲,門發出一陣古怪的雜訊,慢悠悠地開了。

  門廳裡沒開燈,黑洞洞的。

  阿娜斯卡跟在小天狼星身後進了屋,她剛一進去,就覺得自己吸進了一大口灰塵。沃爾布加•布萊克夫人過世才幾個月,也不知這些似乎經年累月的塵埃是怎麼積攢出來的。

  莎拉打了兩個噴嚏。

  小天狼星正巧打開了燈。

  門廳另一邊的兩道長長的窗簾在瞬間猛地拉開!

  阿娜斯卡可沒想到再一次見到她丈夫的母親會是在這種狀況下,在畫像上的沃爾布加•布萊克看上去比十多年前老多了——

  戴著一頂黑帽子的皮膚蠟黃的老太太的視線正好與他們相對。

  短暫的沉默。

  看清來人是誰後,老太太耷拉的眼皮瞬間抬高,眉毛豎起,眼神愈發淩厲,接著,她開始放聲尖叫——

  小天狼星比她反應更快,在他的老母親開口前,就飛快地捂住了莎拉的耳朵。

  不過還是有些遲了,莎拉已經被畫像嚇到了,她顫了顫,眼中蒙起一層水霧。

  「孽種!逆子!」沃爾布加的面容因為瘋狂的憤怒而嚴重扭曲,「我打從一開始就該把你掐死!恥辱!家族的恥辱!骯髒的敗家子!」

  阿娜斯卡毫不懷疑,沃爾布加將會用所有她能想到的最具侮辱性和攻擊性的不堪入耳的髒話來辱駡她的長子,事實上,她正在這麼幹,而且還把其他畫像一起驚醒了,所有畫像一起放聲大叫起來,可怕而尖利的慘叫此起彼伏,簡直是一場激動人心的尖叫比賽。

  阿娜斯卡覺得耳膜刺痛得要命,喉嚨裡湧上一股噁心,她可從來不知道,小天狼星的母親會有堪比曼德拉草的尖叫威力。

  可是由於抱著莎拉,她無法捂住自己的耳朵。而且,即使有手,阿娜斯卡大概也會用來蒙住莎拉的眼睛。

  「閉嘴!」小天狼星沖著畫像吼道。

  認識十五年,這是阿娜斯卡見過西裡斯•布萊克最憤怒的一次。

  當然,畫上的布萊克女士不打算聽他的話。

  小天狼星鬆開捂著莎拉耳朵的手,阿娜斯卡連忙匆忙地讓莎拉靠近自己懷裡,勉強讓女兒繼續遠離那些恐怖的攻擊言語。

  沒等阿娜斯卡明白過來小天狼星想幹什麼,她就被托著腿彎和背抱了起來。

  小天狼星一直把她抱出門外。

  「在這裡等我,我去處理這件事。」他皺著眉說。

  小天狼星說完,立即轉身合上門,沒有尖叫聲,阿娜斯卡立即覺得安靜多了。

  莎拉被嚇得一臉淚,整個人懵在那裡。阿娜斯卡心疼極了,連忙拼命拍她的背哄她。這一次不如以前有用,莎拉半天回不過神。

  過了好一會兒,小天狼星才再次開門出現。

  阿娜斯卡想說點什麼,但小天狼星青白的臉色,令她將話暫時吞回肚子裡。

  小天狼星沒說一個字,他默默地一把將阿娜斯卡連帶著莎拉抱起來,一路抱著她們穿過門廳。阿娜斯卡注意到,沃爾布加•布萊克的畫像重新用窗簾擋住了。而另一側的牆壁上掛著的東西,讓阿娜斯卡當機立斷掩住莎拉的眼睛。

  阿娜斯卡從來沒有想像過還會有人把一排家養小精靈的頭掛在牆上當裝飾!這絕對是屬於她完全無法理解的審美範疇。又是一陣噁心,阿娜斯卡險些當場掩著嘴嘔吐出來,她這次懷孕本就比平時容易吐,這一個小時裡受的刺激實在夠多了。

  阿娜斯卡原本以為,跨過門廳小天狼星就會把她們放下了,誰知他沒有。小天狼星好像一點都不希望她們再和房子裡有的任何東西有接觸了,一路將她們抱著上樓,二樓、三樓、四樓,直到五樓他才終於停下,已經是豪宅的最高層了。

  阿娜斯卡終於被放了下來,莎拉怯生生地抱著她的脖子。

  「媽媽……我想回家了。」莎拉抽噎著說,她的眼淚才剛剛停下。

  阿娜斯卡無法對她說出他們全家暫時都回不去了,只好繼續替她順氣。

  小天狼星放她們下來的地方是一個房間門前,房門上掛著標有「小天狼星」的牌子。

作者有話要說:
  一轉眼居然八十章了,心情淡淡激動啊_(:з」∠)_。

  又是一個新的單元了,我看到大綱的末尾在對我招手,另外原著我才複習完第二本……

  下個月就考四級了怎麼破啊啊啊啊啊啊。

  _(:з」∠)_為了優先評優我還要去講一個公選課的ppt。

  期末還有三篇論文等著我,淡淡悲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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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謝夜半私語無妹紙和花間無酒妹紙各扔了一顆地雷!!麼麼噠!!

  有一個瞬間我的地雷排名已經步入2999了呢!!頭一次破3000呢!!!謝謝大家!!!


☆、第八十一章

  小天狼星試探著開了一下門,發現沒有上鎖。

  他把頭伸進去看了看裡面的佈置,接著回頭摟住阿娜斯卡的腰,往裡推了推,示意她可以進來。

  阿娜斯卡走進去。剛跨進一步,她就發覺到整個房間都跟房子的裝潢格格不入:滿目的紅色和金色,典型格蘭芬多風格。

  毫無疑問,這裡曾經住著的布萊克家族成員只可能是西裡斯•布萊克。

  「你和莎拉先在這裡休息,我處理別的事……」小天狼星鎖著眉,看起來心煩意亂,「這個房子太髒了。」

  莎拉仍在嗚咽,阿娜斯卡確實無法放著她不管,便點點頭。

  「讓妮娜過來幫忙吧,」阿娜斯卡道,整整五層樓的豪宅實在太龐大了,「只讓妮娜離開一兩天的話,應該不會有事。」

  家養小精靈並未隨他們一起來到格裡莫廣場,阿娜斯卡看出來妮娜對那棟小房子戀戀不捨。妮娜的母親是坎貝爾夫人結婚時帶來的小精靈,它跟阿娜斯卡一樣出生在那棟小房子裡。所以阿娜斯卡決定讓妮娜留下來,保持房屋整潔。另外,萬一魔法部不管不顧地闖進房子時,它可以替他們掩護。

  小天狼星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接著退出房間,關上門。

  阿娜斯卡覺得周圍忽然安靜下來,莎拉戰戰兢兢地蜷在她懷裡。

  阿娜斯卡意識到這是個打量她丈夫學生時代房間的機會,她進去過詹姆的父母給小天狼星安排的房間,但還從未進過這裡。

  房間相當寬敞,比阿娜斯卡念書時住的房間寬敞得多,傢俱也要精緻得多,只不過這裡的灰遠比豪宅任何一個角落的灰塵都要厚,足見沒有人打掃已經相當久了。

  如果不是小天狼星後面留下了太多自己的痕跡的話,這兒原本的裝潢應該是很古典的:雕花的大床、木質大衣櫃、天鵝絨帷幔、銀灰色的緞面牆壁。

  大部分標榜傳統的古老巫師家族都會喜歡這樣的裝修風格,不過這不包括阿娜斯卡的家族。坎貝爾家的人世代都喜歡亂跑,早就不知道換過多少房子了。

  西裡斯•布萊克在牆上掛了好幾面格蘭芬多的旗幟,這將房間的整個色調都改變得熱烈起來,對於阿娜斯卡來講,這種顏色既溫暖又令人熟悉。格蘭芬多學院,對從格蘭芬多畢業的巫師來講,無異於第二個家。

  另外,大量的招貼畫和照片是將正面牆壁原本的樣子覆蓋掉的主力軍。

  阿娜斯卡解下自己的大披肩鋪在床上,好讓莎拉坐在上面不會因為灰弄髒衣服。莎拉哭得累了,揉揉眼睛就想睡。

  阿娜斯卡慢慢走到牆前,想看看小天狼星離家之前是怎麼裝飾自己的房間的。接著,她驚訝地發現,上面的招貼畫和照片大部分都不會動——這說明這些屬於麻瓜的製造品。很明顯,西裡斯為了讓他母親生氣真的不遺餘力。

  唯一一張正常的巫師照片是小天狼星和詹姆、萊姆斯、小矮星彼得的合照,穿著學生的衣服,正是阿娜斯卡記得的他們許多年前的樣子,每個人都露著由衷的喜悅神情。她懷念地凝視了這張照片好一會兒,只是努力忽略最旁邊令人作嘔的小矮星彼得,自從明白他是那樣的卑劣之輩,那張醜陋的面孔就愈發惹人厭煩。哪怕知道這個人已經死,她仍舊無法釋懷。

  詹姆的頭髮跟平時一樣亂糟糟的,盧平笑得那麼快樂。

  阿娜斯卡把視線停在小天狼星臉上,她的丈夫那時的英俊現在看來略有幾分稚嫩了,當然,以前她覺得那種略帶高傲的模樣和叛逆的氣質都是很帥的,讓人著迷。

  ……不過,或許現在也一樣。

  阿娜斯卡的嘴角不自覺地稍微抬高了一點,目光帶上溫柔的色彩。

  好一會兒,阿娜斯卡才戀戀不捨地將視線投向牆上的其他東西。小天狼星貼了一大堆摩托車的照片,看來他一畢業就弄來一台麻瓜摩托車改裝是早有預謀。

  阿娜斯卡的心情跟剛才又略有不同了……在小天狼星的這段的人生裡,她沒留下什麼痕跡。她是知道他對這些看起來很有個性的東西情有獨鍾的,只不過原本的摩托車丟給海格後,小天狼星也沒機會再搞一台機車。

  但是等阿娜斯卡瞥到被夾雜在一大堆的機車圖片中的比基尼麻瓜女孩時,她剛剛產生的所有遺憾和傷感全都化作了挑眉。

  小天狼星湊巧在這時推門進來,他一抬起頭,就跟阿娜斯卡四目相對。

  然後,他立即意識到他的妻子一秒鐘前還在端詳他十三四歲往牆上粘的各種照片。

  小天狼星本來深深皺著眉頭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一絲明顯的尷尬。阿娜斯卡居然覺得他甚至有一點手足無措。

  不知是不是因為在愛人眼裡對方什麼都是可愛的,阿娜斯卡發覺自己立即就決定原諒他。

  她當做自己什麼都沒有發現,對小天狼星微笑了一下。

  小天狼星的肩膀微微放鬆,像是松了口氣。

  「你剛剛去幹什麼了?」阿娜斯卡向他走近,問道。

  小天狼星大步上前,裝作不經意地擋在貼滿畫紙的牆壁和阿娜斯卡之間。

  「檢查了一下房子裡有沒有什麼陷阱……我母親不太正常,誰知道她死前幹了什麼。另外,我發現了這傢伙,」小天狼星回答,指指身邊一個矮小的身影,「這破房子沒幾個月就能變得這麼髒都是它的功勞。」

  阿娜斯卡這才注意到小天狼星帶來了一隻家養小精靈,那是她見過的最老的家養小精靈,他站在門口沒有進來,雙目充血鼓出,面部的皮全都無力地掛了下來,皺巴巴的,背深深地佝僂著,看上去像是隨時會一頭栽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老小精靈的表情要多不情願就有多不情願,他看著小天狼星的眼神簡直是憎惡、仇恨的。

  「他居然沒有死在外面……高貴的女主人生下的敗家子……他居然還敢踏進這個地方……還帶著跟他一樣骯髒低劣的女人和孩子……克利切真不想要這個主人……」

  阿娜斯卡看著小精靈的嘴唇小幅度的蠕動著,嘴裡低聲吐出一連串侮辱性的話,他可能以為他們聽不見。

  「閉嘴!」小天狼星對他低頭吼道,「不許踏進這個房間!」

  正如鄧布利多所說,小天狼星確實繼承了整個房子及布萊克家族的一切,因為小精靈的嘴巴跟被用針線縫上一般張不開了,於是他的眼球更突出了,所有的怨恨仿佛都要從玻璃球一樣的大眼珠裡噴湧而出。

  阿娜斯卡腦海中一瞬間閃過什麼。

  「他……是克利切?」阿娜斯卡抬頭看著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點點頭,看向阿娜斯卡時,他的情緒又平靜了,「對,就是他……我的好媽媽大概對他下了什麼命令,把他也變得瘋瘋癲癲的……不過,以前也好不到哪兒去。」

  阿娜斯卡心情複雜地注視著克利切,他又瘦又老邁,非常不健康。她聽說過這個家養小精靈好幾次,大多數是從小天狼星嘴裡,還有屈指可數的幾次是來自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在最後寫給阿娜斯卡的那封信裡,還專門提到過克利切,說他是一個忠心的小精靈,希望如果有一天阿娜斯卡住進布萊克的老宅,會照顧他。

  正是因為想起信上的內容,在聽到克利切那些十分讓人氣憤的嘀咕時,阿娜斯卡才沒有立刻生氣。

  克利切狠狠地瞪著阿娜斯卡,目光中飽含的仇怨不比對小天狼星的少。

  阿娜斯卡很少被不是人類的生物討厭到這個地步,被這種視線直勾勾地盯著,不由得感到非常不自在。

  「你現在知道克利切的臉了,以後遇到記得別搭理他,也讓莎拉離遠點……」小天狼星叮囑道,「鄧布利多讓我不要釋放他,我摸不准他的意思……說實在的,我覺得讓這傢伙滾對大家都好。」

  說完,他再次轉向克利切,冷漠以外的所有表情都從小天狼星臉上消失了,他仿佛成了阿娜斯卡不認識的另一個人。

  「離開這裡,克利切。」小天狼星不耐煩地說。

  克利切對小天狼星深深鞠了一躬——或者說是拿頭去撞自己的膝蓋。

  「遵命,主人。」克利切又能開口了,但阿娜斯卡又聽見他在小聲喃喃不堪入耳的話。

  克利切「啪」得一下消失了,阿娜斯卡就在剛才產生的一種古怪的不安卻沒有隨之減弱。

  小天狼星對家養小精靈一向很友善……至少阿娜斯卡知道他對妮娜一直很有禮貌。

  而克利切顯然是個例外。

作者有話要說:
  首先感謝一下花間無酒妹紙又給我扔了一顆地雷,簡直不能更開心=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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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就去期末了呢!四篇論文和英語四級感覺真是棒棒噠!!

  ……個鬼啊!!!!!

  _(:з」∠)_看著書架上多到堆不下的書簡直要瘋了,我怎麼可能看完……怎麼可能看完……

  目前基本處於抓緊一切上課時間看書狀態,我已經放棄抄筆記了……數學作業也開始靠室友【遠目

  說起來我一個漢語言文學專業特麼的到底為毛要上高數!【摔

  理工大學特色文科真是夠了!【重重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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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保證碼字時間我去買了碼字精靈的VIP帳號……從今天開始當一個擁有碼字VIP的女人_(:з」∠)_。


☆、第八十二章

  克利切剛走,阿娜斯卡就瞥見小天狼星對著牆壁低聲念著一串很長的咒語——真的是很長一串,直到莎拉睡醒都沒念完,搞不好是他原創的。

  阿娜斯卡守著莎拉,順便抖抖被子做點簡單的清潔工作,假裝自己沒發現小天狼星的小動作。

  好不容易,那幾張穿著暴露的麻瓜姑娘的畫從牆上掉了下來,小天狼星連忙偷偷摸摸地把它們揉成團扔到角落裡,並用腳踩扁。

  灰色緞面牆上露出幾處可憐的空白。

  這一日,搬家耗費了較多的體力,他們僅僅是簡單地收拾了小天狼星的房間,好讓一家三口能夠勉強入住,畢竟顯然克利切不會幫上任何忙。

  阿娜斯卡琢磨著明天讓妮娜暫時過來幫幫忙。

  莎拉忘掉樓下遇到的恐怖後很快高興起來,她一直想和媽媽一起睡,而這個願望第一次成真了。

  小天狼星恐怕對這棟房子真的深惡痛疾到了極點,阿娜斯卡發現他有點不願意讓她和莎拉離開自己的房間,似乎只有這塊地盤不是那麼骯髒的。

  不過,阿娜斯卡顯然不可能一輩子不踏出房間一步,她必須瞭解這個她可能會和家人住上很長一段時間的地方。而且,為了莎拉還有她肚子裡那個新生命,首先阿娜斯卡要必須打掃整個宅子,最好還要改動一下布萊克老家令人壓抑的裝潢。

  阿娜斯卡第二天一早,就從五樓一直到地下室,把所有房間都檢查了一遍,幾乎是不可避免地吸進了許多灰塵。

  所有的東西幾乎都跟阿娜斯卡十多年前過來時見到的一樣,以厚重的灰色和銀色為主基調,長長的深色天鵝絨落地簾遮蔽了光線,使整棟宅子是那麼陰沉。阿娜斯卡毫不懷疑,她即使是在一百年前踏進這裡,格局也不會有任何不同。

  克利切就住在地下室的碗櫥裡,他好像在裡頭偷偷摸摸地藏了不少他認為寶貴的東西。

  阿娜斯卡暫時決定過些日子再來下定主意如何對待克利切,所以沒走過去跟他打招呼。而走到一樓時,她又不慎驚醒了畫像裡的布萊克夫人,那真是一場災難,阿娜斯卡不得不用最快的速度逃到樓上,讓小天狼星來處理。

  布萊克家的櫃子裡塞滿了光是看著就讓人不舒服的黑魔法物品,大概他們世代就沒幾個白巫師。阿娜斯卡覺得布萊克夫人晚年會發瘋,或許也有成天對著這些糟糕的玩意兒的原因在裡頭。

  三樓和四樓都有很多房間,如果他們願意,大概可以一次性招待很多客人。

  五樓只有小天狼星和雷古勒斯的屋子,其中小天狼星的房間暫時被他們定為了居住的房間。阿娜斯卡站在掛有雷古勒斯名字的門旁邊徘徊了半天,最終還是決定不要進去。這不僅是因為門上的牌子寫有「未經本人明示允許禁止入內」,更是由於阿娜斯卡無法心裡的坎。

  雷古勒斯將她選作了生命結束前最後一個聯繫的人,而阿娜斯卡甚至從不認為她和小天狼星的這位弟弟是朋友。對於雷古勒斯•布萊克,阿娜斯卡的心情向來都是很複雜的。

  差不多瞭解了每層樓的佈局,阿娜斯卡叫來了妮娜,請她照顧可能很快就要睡醒了的莎拉。至於她自己,則往樓下走去。

  走到一樓時,阿娜斯卡沒有聽到上一位居住於此的布萊克夫人可怕的尖叫聲,看來小天狼星已經將她的畫像重新遮起來了。她小心翼翼地在門廳裡轉了一圈,不敢開燈,免得驚醒畫像裡的人。

  小天狼星不在這裡。

  阿娜斯卡遲疑了一會兒,又往二樓走去。

  果然,她在客廳裡找到了小天狼星,他剛從沙發裡掏出一窩蒲絨絨。

  「阿娜斯卡,看來在我們之前,有些小東西已經住進來了。」小天狼星用手將蒲絨絨們攏在一起,他臉色白得像蠟,但表情還算自然,「你想養它們嗎?」

  阿娜斯卡聽到被小天狼星困在手間的蒲絨絨們正驚恐地喊著「放開放開」。

  「帶去霍格沃德村吧,跟其他的蒲絨絨放在一塊兒。」阿娜斯卡點點頭,回答。她的寵物店裡早就有一大堆蒲絨絨了,但再多幾隻也不是什麼事兒。很多巫師孩子都喜歡飼養這種好照顧的小傢伙,哪怕它們有時候幹的事怪噁心的。

  說起來,當年保護神奇動物課的凱特爾伯恩教授讓他們飼養的第一個神奇動物就是蒲絨絨呢,那個時候如果沒有阿娜斯卡暗中幫忙,小天狼星的飼育作業一定會是個大大的不及格。誰能想到當年那個西裡斯•布萊克會有一天照顧起動物能如此熟練?

  阿娜斯卡趁小天狼星控制著蒲絨絨,不讓它們逃走的時間,在屋裡翻箱倒櫃,找出一個很深的天鵝絨盒子,把蒲絨絨暫時擱在裡面。阿娜斯卡安撫了它們一會兒,這群淡黃色的小傢伙們總算安靜下來。

  剛剛松了口氣,阿娜斯卡的目光落在牆上。

  那兒有一塊很大的掛毯,它看上去有些年頭了,顏色黯淡,還有破損。她眯了眯眼睛,離牆走得近些,好看清楚上面是什麼東西。

  首先入眼的是一行大字:「高貴的最古老的布萊克家族永遠純潔」。

  阿娜斯卡慢慢地將視線往下移動,下面有很多密密麻麻的小字,那是……

  是名字,像樹的椏杈一樣慢慢繁茂地延伸出來的名字。

  阿娜斯卡在上面看到幾個她有印象,比如沃爾布加和雷古勒斯,於是不難意識到這是布萊克家族的家族樹。

  雷古勒斯的名字旁有個燒焦的痕跡。

  阿娜斯卡俯下身,輕輕撫摸了一下最靠下的那個深色焦洞。

  「這裡是你嗎?」阿娜斯卡問。

  小天狼星走到她身邊,聳聳肩,嘲諷地說:「是啊,我媽媽親手把我的名字燒掉了,真是太棒了。她還順手燒了我叔叔阿爾法德。看到這個圓斑了嗎?以前是安多米達,很溫和的人,她因為嫁給一個麻瓜,被從這裡剔除了。」

  小天狼星從不喜歡談論他的親人,但被燒掉的幾個名字卻都是阿娜斯卡聽說次數比較多的,都有印象。安多米達是小天狼星最喜歡的表姐,而阿爾法德則是小天狼星離家出走後支持他的人,精神上和經濟上。

  小天狼星投注在掛毯上的目光冷漠而憎恨。

  不知是不是看錯,阿娜斯卡覺得自己還發現一縷悲傷。

  阿娜斯卡又扭頭望著掛毯,小天狼星陪她站了一會兒,但接著便背過身去。

  「我去整理別的東西,你去休息一會兒吧。別擔心,我媽媽的畫像,還有這張掛毯,我會想辦法拿掉。」小天狼星淡淡地說。

  阿娜斯卡不難察覺,小天狼星從踏進這棟大房子的一刻開始,心情就從來沒有好起來過,而且也變得格外不耐煩。他儘量對阿娜斯卡和莎拉掩飾著這一點,可技巧太拙劣了。

  掛毯上的每個名字都和西裡斯•布萊克血脈相連,當然,也就是和莎拉血脈相連。

  莎拉•安娜•布萊克。

  他們心愛的小女兒的全名。

  可是這張毯子卻顯得那麼生硬而遙遠,將本應親密無間的親人硬生生地剝離了,就因為那些在阿娜斯卡看來甚至有點不可理解的原因。

  阿娜斯卡想像了一下,然後確定她無論如何不會由於莎拉宣佈自己要嫁給麻瓜,而不承認她是家庭的一員。

  小天狼星說得對,這房子裡處處都傳遞一種詭異的思想,一種與阿娜斯卡的教育截然不同也不能被接受的思想。阿娜斯卡也擔心這些東西會給莎拉的成長造成什麼不好的影響,畢竟能潛移默化的東西太多了。

  瞧,她隨便往玻璃櫃裡一瞥就能瞄見一大堆令人不舒服的東西,比如說多腳的鑷子一樣的東西、奇怪的動物爪子、金色的掛墜盒什麼的。

  這裡應該好好清理一下。

  清掃這麼大的宅子著實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何況布萊克家的房子好像天生就無法溫暖起來,即使把所有的窗簾都拉開,讓陽關進入屋內,給人的感覺依舊陰森冰冷。

  阿娜斯卡觀察了一下,這可能與裝潢基調有關。要讓格裡莫廣場12號變得和他們原本的小家一樣,恐怕得把銀灰色的緞面從牆上扒下來,古典的地毯和老傢俱也要全部革新。

  布萊克夫婦默契地不讓莎拉從小天狼星的房間裡跑出來,她快悶壞了。事實上,阿娜斯卡自己都覺得自己都已快被陰冷潮濕的屋子憋出感冒。

  另外,還有一個阻礙他們打掃房子的因素。

  克利切顯然認為布萊克家的灰塵都是高貴的,或許畫像裡的女主人也給他下過一顆灰都不准離開屋子的命令,總之他拼命保護著小天狼星和阿娜斯卡想清掃出去的一切東西,然後把破爛們收回他在地下室的洞。

  妮娜在倒垃圾的時候和克利切發生了嚴重的爭執,還被他抓破了臉和手臂。

作者有話要說:
  _(:з」∠)_複習完第三本書我發現一個嚴峻的事實……

  我想按照原計劃完全走原著大概是不可能了……

  因為小天狼星逃出來結婚後第三本書的各種前提被完崩……於是我們的劇情只好如同脫韁野馬般向著原野狂奔而去再不復返。

  #次奧要考慮怎麼扭回原著再滅掉伏地魔了心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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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з」∠)_既然扭不回去了我決定還是減緩複習原著的速度,回來恢復更新。

  大概週三或者週四恢復努力日更狀態……

  感謝最近沒怎麼更新還不拋棄我的妹子,麼麼噠。(*/ω\*)

  其實你們的留言我都是第一時間看的,只不過沒更新不好意思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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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謝阿紫姑娘還給我扔了顆地雷呢!!!

  好高興麼麼噠~~


☆、第八十三章

  小天狼星通常會直接讓克利切滾,態度跟對待妮娜時簡直天差地別。

  阿娜斯卡同樣可以這麼做,克利切無法違抗任何一個主人的命令,甚至包括年幼的莎拉。當然,他們夫婦中的哪一個都不願意讓莎拉和克利切碰面,畢竟這只年邁的小精靈大多數時候嘴裡冒出來的髒話不適合進入孩子的耳朵。

  不過,阿娜斯卡並不準備效仿小天狼星,驅逐並不是解決問題的長久辦法,只會將累積的怨恨繼續增加。跟小天狼星不一樣,她沒有從小生活在這棟房子裡,所以沒有那麼深的結怨,對克利切也不會那麼沒耐心。

  另外,雷古勒斯留下的信,確實讓阿娜斯卡對這位乍一看非常糟糕的小精靈抱有期待和希望。

  就像她從小相信的,再兇悍的動物都有被改變的可能。

  更別提家養小精靈這種實際上最單純不過的生命了。

  她應該找克利切談談。

  阿娜斯卡這麼打算著。

  小天狼星沒有阻止她這麼做,可明顯不太相信這能改變什麼。

  考慮了一會兒後,阿娜斯卡沒強迫小天狼星跟她一起,一個人去了地下室。這是個比大宅子的其他樓層都要幽暗的地方,碗櫃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還有克利切無休止的念道。

  某位小精靈正在他的「家」裡,她來得正是時候。

  阿娜斯卡彎下腰,輕輕扣了扣碗櫃門。

  裡頭的響動生硬地停滯了。

  接著,克利切嘶啞的碎碎念源源不斷地從碗櫃的縫隙裡冒出來。

  「有人敲了克利切的門……啊,不會是女主人和雷古勒斯少爺,克利切不想出去,克利切不想被骯髒下賤的人驅使,但是克利切不得不出去,會是誰呢……卑鄙的小天狼星少爺還是那個比泥巴種好不到哪兒去的小崽子……」

  世界上很少有巫師母親能忍受別人用「泥巴種」這種惡毒的詞彙和自己的孩子掛鉤,阿娜斯卡很生氣,她氣得恨不得扭頭就走。

  但克利切就在這時從碗櫃裡出來了,他深深地向阿娜斯卡鞠了一躬。

  「您找我有事嗎?主人。」

  克利切說道,但話並到此結束,他的嘴唇飛快地顫動著,用細小而輕微的聲音說著內心真實的想法。

  「這個可鄙的女人,選擇了卑劣的小天狼星少爺……她不知道高貴優秀的雷古勒斯少爺為她傷心了多少天……愚蠢而卑鄙……她竟然來找克利切,不知道她要讓克利切做什麼蠢事……克利切真想念雷古勒斯少爺……」

  阿娜斯卡不得不承認,她有那麼一些尷尬。

  「我並沒有惡意,只是想和你談談。」阿娜斯卡試圖使自己的語氣平靜。

  克利切站在原地,盯著他髒兮兮的大腳,嘴唇動個不停。

  「醜陋的女人居然說她想要和克利切談談……克利切一秒鐘都不想和她說話,可是克利切不能違抗她……」

  她沒必要和一個家養小精靈生氣,他們的所有概念都來自于巫師的灌輸,變成這樣並不能說是克利切自己的錯。

  阿娜斯卡憑藉這種想法努力安撫自己的情緒,懷孕後她的脾氣就沒有原來那麼平穩。

  「聽我說,克利切,」阿娜斯卡道,「我們並不希望和你有什麼衝突。如果不是特殊原因的話,我們也並不想打擾你,還有這裡的一切……」

  克利切大大的眼睛死死盯著阿娜斯卡的臉。

  那種談不上多麼友好的眼神令阿娜斯卡覺得頭皮發麻,但她不得不繼續往下講:「我們明白自己恐怕不受歡迎,但我和西裡斯,還有我們的孩子,目前都得將這裡作為庇護所……對此,我懇請你能理解。」

  阿娜斯卡覺得自己的態度已經足夠柔和和禮貌了。

  她很清楚,家養小精靈是一種實際上情緒和思想都很簡單的生物,甚至比任何能思考的生命都簡單。他們忠於主人的命令,並沒有所謂的是非觀。因為成年累月地被虐待,大多數家養小精靈只要稍微得到一點尊重,就會對那人感激涕零。

  這其實是一種非常可憐的狀態,因此以前坎貝爾先生一直教育阿娜斯卡,必須對妮娜非常禮貌,因為她是一位重要的家庭成員,如果沒有她的話,他們的房子不會那麼整潔乾淨,也不會每頓都能準時吃上可口美味的食物。

  但克利切的情況不同尋常,他接受布萊克家的思想已經太久了。

  阿娜斯卡並不能十分肯定這種放低姿態的方式能夠起效。

  克利切的身體奇怪地顫動了一下,阿娜斯卡感覺到他多少有那麼一點點迷惑了,這似乎是個稱得上不錯的跡象。

  「雷古勒斯在給我的信中說起過你……」阿娜斯卡試探地道,她不敢錯過克利切的任何一個表情。

  聽到雷古勒斯的名字,克利切的眼中立刻出現了跟此前極為不同的神采,看上去驚喜、榮耀而急切,還難以置信。

  「雷古勒斯少爺……提、提起過克利切?」小精靈因為過度得激動而渾身顫抖。

  「對,」阿娜斯卡知道她的這句話說對了,「他說你是一個忠心耿耿的小精靈。」

  克利切像是興奮地快要暈過去了,不住地戰慄,接著哭了起來。

  「雷古勒斯少爺!」克利切淚流滿面,大顆大顆的眼淚陷進他面頰上深深的皺痕裡,「多麼好的人……女主人是那麼為他驕傲,他優秀又聰明,比不聽話的小天狼星少爺要強百倍……雷古勒斯少爺喜歡克利切,對克利切很好很好……」

  阿娜斯卡靜靜地聽他不斷地敘述和雷古勒斯之間的往事,儘管裡面出現的克利切主觀上貶低小天狼星的內容令她並不太舒服。

  說到後面,年邁的小精靈喉嚨都乾涸了,幾乎是撕著嗓子在哭泣。

  他顯然還有一肚子的話要說,克利切在空無一人的大宅子裡徘徊了太久,除了布萊克夫人那張瘋癲的畫像以外沒有聊天的物件。阿娜斯卡猜,克利切可能是多少有些憋悶和孤獨。

  阿娜斯卡聽一隻年邁而寂寞的家養小精靈說了將近三個小時的陳年舊事,終於迫不得已地打斷他。這時,克利切對她的排斥並不那麼強烈了,至少沒不停地一個人嘀咕髒話。

  停止他們的交流的是妮娜,她正縮在樓梯上往地下室裡張望。自從被克利切狠狠地抓破手臂後,妮娜就對她的這位同類十分害怕。

  阿娜斯卡曉得妮娜是來找她吃飯的,毫無疑問,房子裡的某一張桌子上一定正堆著香氣四溢的晚餐,等待阿娜斯卡過去享用。

  「我馬上就來,」阿娜斯卡回答,她望瞭望累得坐到了地上的克利切,他眼裡的血絲密密麻麻得如同蛛網。

  「妮娜,能麻煩你給克利切也帶點吃的東西嗎?他可能還不願意跟我們一起吃飯……」阿娜斯卡想了想,道。

  妮娜點點頭,接著「啪」得消失了。一兩分鐘後,她再次出現,手裡多了一個盛著食物的託盤。

  克利切的視線注視著食物,接著又依次移到阿娜斯卡和妮娜臉上。然後,他的表情變得愈發迷茫,玻璃球似的大眼睛裡不停地變換著各式各樣的複雜情緒。

  阿娜斯卡沒再做什麼,而是選擇僅僅跟著妮娜上樓去就餐。她從沒指望短短的半天就能讓他改變自己的信仰,轉變一個人的內心比改變其他事情都要複雜二三十倍。

  更何況……

  還有一個人恐怕也需要解開心結。

  吃過飯後,妮娜回去了他們原本的家,她還有保持那邊乾淨整潔的任務。莎拉歪著腦袋昏昏欲睡。阿娜斯卡正好借此機會去和小天狼星閒聊。

  「西裡斯,我下午和克利切在地下室裡說了不少話……」阿娜斯卡頓了頓,「我總覺得,他或許並沒有你想得那麼糟。」

  小天狼星深灰色的眼睛隨著他的動作變得漆黑一片,像浮著一層厚厚的烏雲。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地說:「阿娜斯卡,我並不想打擊你……你沒和克利切長久相處過,你不會知道。他不是那種像妮娜或是巴德一樣正常的家養小精靈……克利切侍奉我家其他人的時間太長了,他的思想變得完全和我母親一樣,不可理喻而且瘋狂。相信我,在他身上浪費時間僅僅是無用功。」

  「既然你媽媽能讓他接受他們的思想,那我們也能讓他接受我們的。」阿娜斯卡難得的固執,「……而且,我認為這不會太難。」

  小天狼星沒被她說服,但他也沒再吭聲,只是默默地湊過來摟住阿娜斯卡的腰,讓兩人的距離變得靠近,然後替她按摩懷孕之後容易疲憊的部位。

  ——讓小天狼星接受克利切,說不定比讓克利切接受小天狼星還要難。

  阿娜斯卡的腦海裡一瞬間飛快地閃過這樣的念頭。

作者有話要說:
  =L=我在努力恢復日更……

  _(:з」∠)_表揚我!!

  這次能堅持多久呢【遠目


☆、第八十四章

  那天談過以後,阿娜斯卡立即覺察到克利切對自己的態度尊重了很多,至少當著她的面,他很少再不停地說那些不堪入耳的話了。

  不過,在小天狼星面前,克利切的改變就顯得微乎其微了。面對小天狼星時,克利切偶爾會抽搐一下,看上去像在試圖表現一點禮貌。只不過,阿娜斯卡打賭小天狼星從沒發現過這個小變化。

  阿娜斯卡並不急於一時,從目前的形勢看,她還得在這個老房子裡住上很長一段日子,無論是克利切還是小天狼星,她都有充沛的時間去改變。

  於是,她只是在遇到克利切時對他微笑,保持禮貌,並在飯點讓妮娜過去給他送點食物。都僅僅是舉手之勞的小事,但他們之間的關係似乎確實在不斷緩和。

  在克利切不再攪擾他們打掃房子後,清理格裡莫廣場12號的任務一下顯得輕鬆很多。妮娜跟所有家養小精靈一樣擅長打掃的魔法,她總能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清潔工作,令滿是灰塵的髒房間頃刻間一塵不染。

  沒過兩天,布萊克家陰森森的舊宅就煥然一新。

  阿娜斯卡最終沒把牆壁和地毯全部換掉——她不想破壞好不容易和克利切緩和下來的關係。不難想像,如果她真的從裡到外整修布萊克家,那位年老固執的家養小精靈一定會拿著湯勺來跟她拼命。

  出於同樣的原因,客廳裡的那幾個裝滿黑魔法物品的櫃子他們也暫時沒有處理,儘管小天狼星一開始就想將整個櫃子直接從視窗扔出去。

  除了大玻璃櫃,還有兩樣東西他們沒找到方法處理。不幸的是,這兩樣東西湊巧是小天狼星最想弄掉的。

  一件是玻璃櫃旁邊牆上貼著的寫滿布萊克家族成員名字的掛毯,一件是一樓藏在簾布後的沃爾布加•布萊克女士的畫像。

  小天狼星每天都要花半天左右的功夫琢磨怎麼把他母親從牆上弄下來,但很遺憾那後面大概有一個永久粘貼咒。如果硬要把她摘下來的話,恐怕非得砸掉整面牆不可。

  克利切會發瘋的。

  阿娜斯卡亦很為老布萊克夫人頭痛。由於她總是一露面就放聲尖叫,他們不敢打開一樓的燈,不敢在那附近大聲說話,去地下室也極為不方便。

  阿娜斯卡不是沒有試圖和她好好談談,可布萊克夫人的兇狠超乎想像,她根本不願意跟阿娜斯卡講話,仿佛只要跟她長子沾上關係的東西統統都跟鼻涕蟲的糞便一樣噁心。

  那種撕裂般的叫聲對懷孕的阿娜斯卡大概沒一點好處,讓布萊克夫人安靜下來迫在眉睫。

  「把牆砸了吧。」小天狼星聳肩說,「不用管克利切怎麼想。然後我們可以把我媽媽連著牆一起扔到地下室去,這樣克利切就能永遠侍奉他的女主人了。」

  「西裡斯……」阿娜斯卡不贊同地看著他。

  「好吧,好吧。」小天狼星低頭吻了吻她的嘴角,「我們試試折中的方法……比方說,把我媽媽罩上怎麼樣?」

  這個建議最後得到採納。

  他們把兩道帷幔用對角巷裡買的強力黏膠粘在一起,然後再死死地粘到地上,現在它們再也不能自己拉開了,沃爾布加•布萊克夫人自然得迎來不見天日的生活,同時不得不放棄她的尖叫了。

  至於掛毯……

  小天狼星也厭惡掛毯,但這種惡感似乎並沒有對他母親的態度那麼強烈。阿娜斯卡心裡隱隱有個打算,但需要一點時間來準備,所以暫時放著沒動。

  他們在「新家」收拾了差不多一星期後,布萊克老宅終於看起來比以前舒服得多。

  這是個晴天的下午。

  自從解決了布萊克夫人畫像的問題,莎拉總算能離開五樓小天狼星原來的房間,四處走動走動了。讓小天狼星帶小女兒四處玩兒,阿娜斯卡自己正跨進位於三樓的一個房間,她想摸清楚這個房子裡所有房間的用途。

  這兒大概是一間客房,與同一層樓許多格局一模一樣的房間一般。

  天花板很高,有兩張床和衣櫃,傢俱都很古典精緻,採用布萊克家族一貫的風格。

  阿娜斯卡簡單地打量了一下,在手中繪有平面圖的羊皮卷上標注一筆,就準備轉身離開。

  「留步,小姑娘。」一個聲音在阿娜斯卡退出房間前一秒喊住了她,「你在這兒做什麼?你跟布萊克家的人是什麼關係?」

  阿娜斯卡回過頭。

  之前牆上那一幅只有相框沒有內容的畫像已經被填滿了,裡頭出現了一個表情不善的老頭子。奇怪的是,阿娜斯卡居然覺得他有幾分眼熟。

  見阿娜斯卡沒有立刻搭話,畫像中的人露出幾分不耐煩,「聽著,小女孩,即使布萊克家族已經人丁稀落了——嗯——我上次來的時候聽說只剩下了我一個被除名的玄孫——這棟房子還有裡面的東西也永遠只屬於布萊克家族,你最好快點離開這裡,否則我可不敢保證不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在你身上。」

  阿娜斯卡終於想起來這個人是誰了,位於布萊克家族掛毯上最上面一行的名字——

  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布萊克。

  他是很多年前的霍格華茲校長……嗯,聽說是最不受歡迎的一任。

  毫無疑問,小天狼星要比畫像那個糟老頭英俊好幾百倍……不過,他們的外貌上似乎仍能依稀看出一些血緣上的聯繫。

  「抱歉,」阿娜斯卡回答,「我暫時住在這裡。我是……」

  正當她準備說出她已經和小天狼星結婚,以及不得已前因後果時,菲尼亞斯•布萊克好像突然想起什麼。

  他猛地一拍腦袋,「哦,對了!我差點忘了鄧布利多跟我說過這件事……我的玄孫已經結婚,而且他和他的妻子孩子決定搬回老宅。」

  菲尼亞斯的目光重新落在阿娜斯卡身上,幾秒鐘前的敵意和輕蔑消失了,取之以待的是審視,還有一點點友善。

  「鄧布利多說的應該是你,是嗎?」菲尼亞斯挑了挑一邊的眉毛,「你叫什麼名字來著?」

  「阿娜斯卡。」

  「我問的是全名,最全的、結婚以前的,包括你的姓氏,孩子。」

  「阿娜斯卡•維多利亞•坎貝爾。」

  菲尼亞斯滿意地笑了。

  「不錯,純血統是嗎?」菲尼亞斯看上去很是欣慰開懷,「我猜維多利亞用的是你的外祖母的名字……我記得她有個漂亮的女兒叫安娜……對了,長得就跟你差不多,那一定是沒錯了……很好,非常好,我很滿意。看來我的玄孫沒有其他人說得那麼無可救藥,他終究做了件正確的事,沒有跑去娶個麻瓜……知道嗎,我突然意識到,也許之前他們對他的指責太過頭了。」

  在來自一副畫像的「慈愛」的目光下,阿娜斯卡感到一股強烈的不自在。她不確定如果她是一個麻瓜的話,菲尼亞斯放在她身上的視線會是怎麼樣的。

  「……我們結婚並不是因為彼此是純血。」阿娜斯卡試圖辯解。

  「哦,是嗎?」菲尼亞斯明顯沒聽進去,「我想不可否認血統是有一定原因的……只有巫師間的結合才能保證純粹性,最大可能地保持後代的強大……世界上還有那麼多啞炮就是因為祖先的不負責任,削弱了巫師的血脈。想想看,身為一個啞炮,多麼可憐!都是他們那些和麻瓜結合的祖先導致了他們悲慘的命運……要是所有家族都跟我們一樣純淨,這種悲劇就不會不斷重演了。」

  「馬里厄斯……」

  「什麼?」

  「馬里厄斯•布萊克,」阿娜斯卡懷疑地看著菲尼亞斯,「一個啞炮。按照您的說法,啞炮不可能出現在永遠純粹的布萊克家。」

  小天狼星把那張掛毯上每個被除去的名字都跟阿娜斯卡講了一遍,湊巧她還沒有忘記。

  菲尼亞斯的額頭上冒出冷汗,「哦、哦?大概吧,我好像是有那麼個運氣不大好的孫子……我都快忘了,凡事總有那麼一兩個例外……」

  菲尼亞斯急著要辯解什麼,可他沒那麼多時間了。

  小天狼星抱著莎拉推門而入,等他看清正和阿娜斯卡說話的畫像是誰時,立即皺起眉頭快步上前。

  西裡斯•布萊克臉上不善的表情很可怕,菲尼亞斯正巧不曉得該怎麼把和阿娜斯卡的對話進行下去了,他一擦頭上的汗,慌忙道:「我聽見霍格華茲那裡有事發生了!下次再和你聊聊吧,再見!」

  菲尼亞斯•布萊克逃出了畫框,快得好像有一條發情期的母火龍在後面噴著鼻息追他。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是說日更就日更小達人。

  今天一定要表揚我嚶嚶嚶。

  orz雖然不造你們是不是浙江的,不過寒潮來了大家注意保暖哦。(*/ω\*)


☆、第八十五章

  距離耶誕節還剩下兩個星期。

  搬到格裡莫廣場以後,因為打擾的人和攝魂怪都大量減少,阿娜斯卡比原來閑了很多,談得上是無所事事。當然,她是孕婦,本就應該享受其他人的照顧,這是完全可以被原諒的。

  儘管氣氛不太美妙,但布萊克家族的老房子確實令人有安全感,任何麻瓜或者攝魂怪都發現不了這兒,對於通緝犯及他的家眷們來講,再合適不過。

  打掃乾淨並增添了一些佈置後,老宅變得不是那麼不可容忍。沒有布萊克老夫人的尖叫,房子裡跳躍著從落地窗中照進來的金色的陽光。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阿娜斯卡甚至有一次發現克利切破天荒地沖她微笑了一下,簡直不可思議。

  不過,位於二樓客廳的掛毯還有那個裝滿黑魔法物品的玻璃櫃,依舊擺放在它們原本的位置。關於掛毯,阿娜斯卡已經偷偷準備得差不多了,如果事情如同她想像得一般順利,那麼那或許可以當做給小天狼星的聖誕驚喜。

  阿娜斯卡心裡砰砰直跳,不禁開始有些隱隱的期待。而另一方面,她偶爾會冒出的不自信又一次悄悄現身,使她害怕這份「禮物」達不到預期效果或是弄巧成拙。

  阿娜斯卡儘量不讓其他人發覺她情緒上的端倪,好將這個「秘密」一直保留到耶誕節晚上為止。

  至於玻璃櫃……

  克利切最近的精神狀況好像還不錯,他有將近三周都堅持都對阿娜斯卡保持禮貌了,連小天狼星看起來都對她取得的進展感到有點驚訝。

  或許……他們在耶誕節前就能把滿櫃子的令人不適的東西處理掉。畢竟沒有人想和長滿毛腿還妄圖咬人的鑷子一起過耶誕節。

  阿娜斯卡決定試試。

  克利切這時正縮在他的碗櫃裡,要找到他並沒有什麼難度。阿娜斯卡先輕輕地咳嗽了幾聲,作為一個提示,然後才蹲下來敲敲碗櫃門。

  克利切從碗櫃裡走出來,兩扇耷拉的大耳朵垂在臉側。因為體型上的差距,阿娜斯卡能清晰地看到他頭頂淡到沒有眼色得絨毛。

  「有什麼吩咐嗎?主人。」克利切懶洋洋地鞠了個躬。

  他的嘴唇動了動,好像是剛想喃喃自語,又自己止住了的樣子。阿娜斯卡沒什麼好挑剔的,比起最初,現狀已經好得太多了。

  「有一件事,我們需要徵求你的意見。」阿娜斯卡見眼前的家養小精靈情緒還算穩定,臉上浮出淡淡的微笑,「關於二樓客廳裡的那個櫃子……」

  阿娜斯卡的話還沒有說完,克利切的臉色已經慘白如紙,他瘋狂得顫抖起來,表情呈現出一種極度的恐懼。沒過幾秒,克利切就開始發瘋般地懲罰自己,把自己的頭像榔頭一樣砸向地板,發出的響聲大得驚人。

  「櫃子!掛墜盒!克利切沒能完成雷古勒斯少爺的命令!克利切是個壞的小精靈!」克利切尖叫起來,他毫不留情地摧殘著自己,一次又一次撞向地面,「克利切沒能摧毀掛墜盒……克利切試了一次又一次,可是沒能雷古勒斯少爺的命令……克利切是個很壞很壞的小精靈……」

  阿娜斯卡被克利切突然的行為嚇蒙了,等他的頭敲了好幾下,才想起來要去阻止!

  「停下!不許撞!克利切,我命令你停止傷害自己!」阿娜斯卡驚慌失措地攔住他,這還是她兩個月來頭一次對克利切用命令的語氣。

  克利切痛苦地停了下來,他與臉不成比例又充滿血絲的大眼裡盈滿淚水。

  「克利切必須懲罰自己……六年來克利切都沒有完成雷古勒斯少爺最後的命令……」老邁的小精靈哭得泣不成聲,整個身體隨著他的抽噎而戰慄。

  「六年?」阿娜斯卡重複了一遍。

  克利切一邊打著顫,一邊用力點頭。

  雷古勒斯•布萊克就是在六年前失蹤的,消失的無影無蹤,恐怕沒什麼可能存活了。

  而且,克利切還說是「最後的命令」。

  克利切可能對雷古勒斯的死知道什麼!

  這個念頭像藤蔓一樣飛快地爬滿了阿娜斯卡的整個腦海,不斷伸展出繁茂的枝葉——

  直覺告訴她克利切知道的一定不是什麼小事……阿娜斯卡一向覺得自己的直覺很准。

  「等等,等等克利切,」阿娜斯卡的心跳正在加快,有什麼東西堵在了她的嗓子眼,「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別在這兒說,我們都到樓上去……小天狼星也需要知道這個……」

  阿娜斯卡慌亂地失去了方寸,她原地轉了兩個圈,最終等不及走上樓梯,而是選擇立刻幻影移行。

  小天狼星正在做耶誕節的準備:用魔杖把一大串打扮得很有聖誕氣氛的地精掛到天花板上,絲毫不理會地精們不開心的咒駡。阿娜斯卡忽然用幻影移行出現在客廳裡,似乎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因為太著急,阿娜斯卡顯形得搖搖晃晃的,小天狼星連忙兩個大步追過來,用手臂托住她的腰,穩住她,幫她保持平衡。

  「小心點兒,你可不是一個人。」小天狼星看起來心情不錯,臉上掛著愉快輕鬆的笑容,「要是你懶得走路的話,喊我一聲,我隨時可以來抱你上樓。」

  他還想在阿娜斯卡的嘴唇上親一下,但阿娜斯卡努力地把他推得遠了一點。

  「別鬧。」阿娜斯卡焦慮地說,「西裡斯,克利切知道雷古勒斯的事!」

  小天狼星的笑臉僵滯了一瞬。

  克利切比阿娜斯卡到的還要快,他眼睛裡的淚水還在源源不斷地湧出來,但是同時將雜糅著刻骨仇恨的目光投在小天狼星身上。

  「克利切討厭小天狼星少爺……他是高貴的布萊克家的污點……克利切的女主人被他氣得發瘋……為什麼這種低劣的人還能活在世界上呢……」

  克利切原本就老得生銹的嗓子因為哭泣而愈發沙啞,他兇狠地死死盯著小天狼星,嘴裡小聲地一個詞接一個詞地往外蹦。

  小天狼星掃了一眼克利切,心煩地重重抓了抓頭髮。

  「克利切,把雷古勒斯的事給我全部說出來!你知道的全部!」小天狼星語氣很強硬地說,他的耐心總是在碰到克利切時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阿娜斯卡拽拽小天狼星的袖子,試圖提醒他恢復平和。

  「必須對他這麼說,阿娜斯卡,」小天狼星回頭對她解釋,他眼裡有點無奈,「這傢伙實在太會鑽空子了,誰知道他會不會故意漏掉什麼。」

  小天狼星看向克利切的眼神冷淡而不信任,很不耐煩。

  「遵命,主人。」克利切的嘴角憤怒地抽動著,極其勉強地把話擠出來,後面還緊跟著源源不斷的嘀咕,「這個骯髒的叛徒又在對克利切指手畫腳,女主人知道會怎麼說呢?」

  「他的意思是請。」阿娜斯卡連忙補充,「你願意告訴我們雷古勒斯的事的,對嗎,克利切?」

  克利切將滿是血絲的眼珠子轉向阿娜斯卡。

  阿娜斯卡清晰地看見裡面溢滿濃烈的悲傷。

  她心軟了,有孩子並且懷孕的女人總是容易心軟的,哪怕對方是一個比自己祖母還老的家養小精靈。於是阿娜斯卡的語氣放得比之前還要輕柔,完全像是一團棉花:「我們想知道六年前在雷古勒斯身上發生了什麼……還有,那個掛墜盒是怎麼回事?」

  阿娜斯卡有注意過這個掛墜盒,主要是由於它給她的感覺非常不好,光是看了一會兒就有種發毛的異樣感,像是周圍的空氣連帶著別的什麼東西都被它吸走了,會令人呼吸困難。

  毫無疑問,它跟櫃子裡的其他詭異東西一樣,屬於邪惡的黑魔法物品範疇。

  雷古勒斯喜歡黑魔法嗎?阿娜斯卡並不清楚。不過,他們年代對伏地魔狂熱崇拜的斯萊特林青少年,或多或少都有接觸過這個東西。比如西弗勒斯•斯內普,他就是個黑魔法忠實愛好者。

  *「六年前……六年前……」克利切的眼神空洞地凝視著某處,他沒有在看任何東西,除了他的回憶,「雷古勒斯少爺來探望克利切……他對克利切說,黑魔王需要一個小精靈……」*

  克利切的故事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

  裡面有伏地魔,也有陰屍,還有別的可怕的東西。

  克利切在伏地魔手上遭到的對待,無疑讓雷古勒斯的思想發生了轉變。然後他在寄出那封給阿娜斯卡的信後,以生命為代價跟伏地魔開了很大的玩笑,做了一個恐怕是小天狼星和詹姆都沒有完成過的巨大的惡作劇……

  等克利切泣不成聲地把故事說完的時候,阿娜斯卡才發覺她捂著嘴已經好一會兒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內的內容,因為具體情節是和原著裡一樣的,我就不放在正文裡占篇幅了。

  ╰(*°▽°*)╯我本來想把原著關於克利切正文貼一下,但沒找到合適的版本,等我找到了過來貼,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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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你看,我又說日更就日更了,感覺自己棒棒噠……

  OTL雖然愚蠢的我忘記給存稿箱設時間了,所以今天沒准點,對不起QAQ。

  又有兩位小天使給我扔了雷╰(*°▽°*)╯

  非常感謝花間無酒妹紙和Ancient Sin妹紙給我扔了雷,摟住抱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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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з」∠)_不瞞大家說,不日更的時候,我每天都好懈怠,吃吃玩玩睡睡……

  然後一開始想著要更文整個人都精神了,因為知道要碼字要碼字,於是拼命抓緊時間寫論文做作業,學學學學學……雖然碼字讓我又迎來了淩晨一點睡得生活,但效率居然高了很多→_→。

  看看這次朕能堅持多久,嘻嘻嘻嘻……【喂


☆、第八十六章

  克利切的嗓子哭啞了,不住地抽噎,聲音聽起來像硬要拉一架弦生銹了的小提琴。

  西裡斯•布萊克的表情看起來很複雜,他死死地擰著眉頭,深灰色的眼睛裡神采變幻莫測。他試著將目光留在克利切身上的時光稍微延長一些,儘管這個舉動令他頗為不自在。

  阿娜斯卡膽戰心驚地往玻璃櫃裡看了一眼,那個金色的掛墜盒仍安靜地躺在那兒,一動不動的。

  這就是伏地魔的東西?

  阿娜斯卡聽得見她的心臟在胸腔裡加快速度砰砰直跳。

  以前伏地魔勢力強大的時候,她在鳳凰社裡的位置很尷尬可有可無,幹不了什麼重要的事,因此幾乎和戰場隔離。這個掛墜盒,就是阿娜斯卡接觸到的最接近那位臭名昭著的魔頭的物品了。

  如果單純從外形上看,和櫃子裡的其他能爬能跳的東西相比,掛墜盒簡直再正常不過,金燦燦的外殼上刻著精巧的古典紋路,既沒有拼命往玻璃櫃外跑,也沒有試圖摧毀其他物品,平凡得就像個麻瓜製造的真的掛墜盒。

  然而,黑魔王的東西註定不會是尋常普通的。

  不知是由於心理作用,還是掛墜本身的魔法,阿娜斯卡胸口很悶,她連忙移開視線,把目光回到克利切身上。

  這名可憐的小精靈,在知道他所經歷的一切後,他看起來更加瘦小枯槁了。

  若說阿娜斯卡之前對克裡奇的禮貌是出於同情、習慣和別的目的,那麼從這一刻起,她對眼前的家養小精靈真的產生了敬意。

  當然,更多的敬意,應該獻給雷古勒斯•布萊克。

  那個在阿娜斯卡最難過的時刻遞給她手帕的男孩子,已經不在了,但他的所作所為足以擔得起「英雄」的名號。

  而克利切表現出了作為一個家養小精靈值得被稱讚的驚人的忠誠。

  阿娜斯卡俯下身,擁抱了由於回憶這段往事而渾身顫抖的克利切。

  「你做的很棒,克利切。」阿娜斯卡毫不吝嗇地發出讚美,這是她讚美克利切的次數裡最真心的一次,「跟雷古勒斯告訴我的一模一樣,你是個忠心而且勇敢的小精靈。」

  小天狼星沒開口說風涼話。

  從他的神情來看,他對克利切的看法很可能在過去的三十分鐘裡大幅度地偏移了。不過,小天狼星長久以來都對克利切存在偏見,所以實在很難立刻坦率地表現出自己的改變來。

  阿娜斯卡不停地拿胳膊撞他。

  小天狼星當然看得懂阿娜斯卡那雙會說話的藍眼睛裡想要表達的意思,她分明在期待地提醒他:「你也說點什麼好嗎?西裡斯。」

  誇獎克利切……小天狼星一輩子都沒考慮過自己會做這件事,這好像比一次幹掉兩百個攝魂怪還要困難很多。

  「好吧……」他的肩膀塌下來,歎了口氣,好像是妥協了。

  阿娜斯卡欣喜地露出微笑。

  小天狼星的兩隻手都揣在口袋裡,衣服鬆鬆垮垮的,他不敢看克利切,眼神一直在飄忽,似乎是不知道該落在哪裡。

  「你可能……幹得漂亮,克利切。」

  小天狼星終於在盯著窗外的時候,把這句不容易的話從嘴裡拽出來。

  克利切一邊擦著源源不斷地落下來的眼淚,一邊惡狠狠地瞪著他,「克利切不需要不懂事的小天狼星少爺的表揚,女主人知道該怎麼說啊。」

  「喂,你這傢伙——」小天狼星生氣了。

  阿娜斯卡沒有錯過西裡斯•布萊克的臉頰微紅,再說,他也沒有真的生氣。

  目前的狀況已經讓阿娜斯卡有種無法形容的滿足感了,西裡斯和克利切的芥蒂能在片刻間消失到眼下的程度,其實很值得驚訝。

  她的嘴角揚起的弧度提高了。

  在小天狼星把發火的話說完前,阿娜斯卡踮起腳摟住他的脖子,遞上吻,順利地將他尚未出口的話堵在喉嚨裡。

  他們過了一小會兒才重新把重點放到掛墜盒上。

  小天狼星把金掛墜盒從玻璃櫃拿了出來,為達成這個目的,他把那支長了很多毛腿還想要刺他的鑷子拍到一邊,還用皮鞋狠狠踩了一腳。

  「所以,這玩意兒就是雷古勒斯拼了命從伏地魔那兒拿來的,是嗎?」小天狼星將掛墜盒放在手上掂了掂,又翻了翻,試圖將它打開。

  打不開。

  小天狼星很使勁開了半天,盒子一點開啟的起色都沒有。

  阿娜斯卡從他手上接過來,也跟著拭了拭,然後她飛快地意識到小天狼星的力氣都開不開的東西,憑她那點體力來試,就有些像笑話了。

  把掛墜盒再穿回給小天狼星,小天狼星用魔杖敲了半天,差不多把所有能用來開啟東西的魔咒都在掛墜上試了一遍,可盒子的開口縫隙就像假的一樣,沒有半點能打開的跡象。

  「是不是放得太久,裡面生銹了?」小天狼星把它往地板上用力砸了砸,結果果然砸不開,「克利切,你打開過這見鬼玩意兒嗎?」

  「沒有,克利切沒有完成雷古勒斯少爺的命令,克利切沒有破壞掉掛墜盒……克利切甚至連盒子都打不開!」克利切哽咽道,他差點又要去懲罰自己了,阿娜斯卡眼疾手快地攔住他。

  「算了,西裡斯。在這裡把它打開,未必是什麼好事……這畢竟屬於伏……黑魔王。」阿娜斯卡在發現克利切一聽到伏地魔的名字就發顫以後,及時地換了稱呼,「再說,我們還不知道它究竟是個什麼東西,萬一一打開就爆炸呢?」

  阿娜斯卡警惕地瞧著西裡斯手間的盒子。

  「說得對,」小天狼星隨手把掛墜盒塞進口袋裡,「我們把它交給鄧布利多,鄧布利多或許知道該怎麼做。」

  數個小時後,阿娜斯卡帶著一條漆黑的大狗,悄悄溜進了霍格華茲的校長室。

  沒有花費時間寒暄,小天狼星恢復成人形,開門見山地將掛墜盒放在阿不思•鄧布利多的桌子上,並向他說明了整件事的前因後果。

  鄧布利多靜靜地聽他們說完,接著用佈滿皺紋的老邁的手取過掛墜盒,另一手扶著眼鏡。他仔仔細細地端詳著掛墜盒,細緻得像是不願意放過上面的一絲紋路。鄧布利多臉色難得的凝重,不含一點兒笑意。

  足有六七分鐘,鄧布利多都將全部注意力放在掛墜盒上,沒有講話。終於,他將盒子放回了桌子上。

  「小天狼星,阿娜斯卡,」鄧布利多看著他們,神情已經和往常一樣,溫和而慈藹,「我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來感激才好,感謝你們第一時間想起我這個沒用的老人,這個盒子確實事關重大。」

  「它到底是什麼?」小天狼星問。

  「非常邪惡的東西,我甚至不知道該不該說出它的名字來污染你們的耳朵。它正好能證實我之前的所有猜測——伏地魔還沒有離開。或者說,他一定會想盡辦法回來!只要這個掛墜盒還存在在世界上,伏地魔就永遠不會真正死亡……是的,西裡斯,阿娜斯卡,這是個魂器。」

  阿娜斯卡此前從未聽說過「魂器」這個名字,她迷茫地去尋求小天狼星的幫助,卻從對方的眼睛裡讀出,他知道的恐怕也不比她多多少。

  「別擔心,你們的反應是正常的,大部分正直的巫師都不會去打聽這種東西。很慚愧,我竟然知道一點。」鄧布利多的雙手交叉在胸前,「魂器比你們所知的任何魔法物品都要邪惡,邪惡無數倍。製作魂器……需要生命的祭奠,也就是說,要殺人!當一個人殺死另一個人,他的靈魂就分裂了,那部分不完整的靈魂被封在器物裡,就形成魂器。伏地魔妄圖用這種方式長生不死。不過,他始終不明白,憑藉歪門邪道是永遠不可能真正超越死亡的。」

  這麼說,眼前的掛墜盒竟然是伏地魔靈魂的一部分?

  阿娜斯卡打了個寒戰,想到她剛才摸過這個冰涼的物品,就難以克制想去洗手的衝動。

  「那麼,只要毀掉這個掛墜盒,伏地魔就不復存在了,是嗎?」阿娜斯卡充滿希望地問。

  毀掉掛墜盒,聽上去並不是很難。儘管她、小天狼星和克利切都沒有辦法,但他們面前的是阿不思•鄧布利多,有史以來最偉大最智慧最強大的巫師,伏地魔唯一畏懼的人。鄧布利多差不多是無所不能的,怎麼會應付不了區區一個掛墜盒呢。

  「我也希望如此,但很遺憾,憑我對那個魔頭的瞭解,不會那麼容易。」鄧布利多搖搖頭,「他是個極其謹慎小心的人,不容許一點點會發生的誤差出現……而且,他的邪惡程度遠遠在你們能找到的所有制作魂器的人之上。所以——我真希望我猜錯了——伏地魔很可能將他的靈魂切割成了不止一塊,並且製作了好多魂器,為了……你知道,能使他的復活計畫更保險。」

  阿娜斯卡倒吸一口冷氣。

  一個魂器要殺死一個人……伏地魔就像玩玩具一樣隨意地根據自己的喜好殺死許多無辜的人……

  只有心靈冰冷到極致並且完全拋棄道德的瘋狂的人才有可能做出這麼可怕的事。

  「找齊所有魂器需要很多時間……但是,我們可以先將桌上這一個處理掉。」鄧布利多換回了比較輕鬆的語氣,好讓沉悶的氣氛消散一些,「伏地魔為了保護自己早已四分五裂的靈魂恐怕做了許多措施,要銷毀它們大概會有點困難……不過我手上湊巧有能夠破壞它們的工具。放心吧,我想我應該還有能力解決這件事。」

  鄧布利多微笑起來,沖他們眨了眨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 =為毛布萊克老家各種瑣碎的事我可以寫這麼大一坨……

  我最初腦補得是寫一兩章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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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AQ昨天卡文,竟然熬到淩晨四點才寫完,幸好斜對角床上的妹子在擼劇,我才沒有一個人孤獨寂寞冷。

  已經困得後腦勺一陣陣地疼OTL。

  不過這還不是最虐心的……

  最虐心的事睡眠不足腦袋疼得作者在上課時候捏著手機一遍遍刷後臺就是刷不出評論啊啊啊啊。

  _(:з」∠)_好吧,其實我知道之前更得比較慢所以丟了好多追文的妹子啦。

  哼,我不心疼我真的不心疼難道我看起來像是心疼了嗎,臉上這個才不是眼淚是眼睛感冒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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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抱昨天扔了雷的小天使!!!

  夜半私語無大boss妹紙你終於又粗線了QAQ!!!重新見到你真是激動了一下呢!!!

  還有Ancient Sin姑娘又給我扔了顆雷!!連續兩天了好害羞(*/ω\*),麼麼噠!!


☆、第八十七章

  從霍格華茲回來以後,又過去幾天,阿娜斯卡和小天狼星就迎來了屬於他們的耶誕節。

  住進布萊克老家後,小天狼星和阿娜錫卡都儘量在減少出門次數,不敢跟以前一樣堂而皇之地去探望哈利或者祭拜波特夫婦。小天狼星是為了躲避無孔不入的攝魂怪,阿娜斯卡則是為了掩飾她懷孕的跡象。

  自從上一次去寵物店,被前來做貓頭鷹護理的羅斯默塔夫人懷疑地問「你是不是胖了一點」以後,阿娜斯卡就意識到她的肚子又開始明顯了。

  由於這孩子不老實,阿娜斯卡的臉頰一直保持著一種偏向消瘦的狀態,於是腹部隱隱的隆起被襯得十分不協調,稍微有心的人就能猜出她是個孕婦。

  於是她只好跟小天狼星一起成天留在家裡,他們幾乎不出門。小天狼星基本上只有在即將入夜的黃昏時分,才會用黑狗的樣子陪阿娜斯卡在人煙稀少的地方散散步。

  跟原本即使窗外都是攝魂怪,西裡斯•布萊克也要找空子溜出去玩不一樣。阿娜斯卡看得出來小天狼星在房子裡悶得要命(他一天要去找五次被他掛在牆上的地精的麻煩,還覺得這個娛樂太小兒科),但出於丈夫和父親的責任感,才忍耐著留在室內。莎拉的成長過程給小天狼星提了醒,如果他出事,讓阿娜斯卡一個人照料兩個孩子差不多是完全不可能的。

  所以,他們有大把的時間佈置一個豪華的耶誕節。

  布萊克老宅跟他們剛搬入的時候發生了天差地別的變化,灰塵清理一新,傢俱乾淨得閃閃發亮,跟黑魔法有關的東西一掃而空,還沒有布萊克老夫人動不動就用來活躍氣氛的放聲尖叫。自從沃爾布加•布萊克閉嘴,一樓的所有畫像十分和平。

  不知是不是錯覺,阿娜斯卡覺得把那個掛墜盒丟給鄧布利多以後,房子裡彌漫著的腐朽壓抑的空氣都散去很多。

  總之,它宜居多了。

  莎拉很高興,她跟父母一樣被關在大房子裡,平時缺少娛樂活動。難得的節日,她跌跌撞撞連爬帶滾地想幫忙,可除了添亂以外實在沒做出什麼貢獻。

  小天狼星倒是覺得她這個樣子很好玩,於是幫著添了更多的亂,再自己一一收拾,藉以打發鋪天蓋地的無聊。

  他們像去年一樣收到了阿娜斯卡父母的耶誕節賀卡、一些禮物,其中給莎拉的禮物是印著美國風格LOGO的小巫師玩具。

  這一年的耶誕節湊巧趕在滿月,盧平不能加入他們。不過一家三口加上兩隻家養小精靈,依然能過得很熱鬧。

  克利切對他們一家的態度都在變好,並且在三天前開始進廚房了,他的年紀比妮娜要大幾輪,烹飪的手藝也高於妮娜。在克利切的配合下,這頓耶誕節的晚餐差點擺不下桌子。

  在廚藝上被超越,妮娜似乎有點不服氣。

  時間過得很快,莎拉晚飯時被小天狼星開玩笑似的喂了一滴蜂蜜酒,不久紅著臉昏睡過去,妮娜負責把她帶回樓上。克利切忙著收拾餐具。

  阿娜斯卡被溫熱的氛圍蒸得臉燙。

  「西裡斯,我有樣東西想給你看……」阿娜斯卡對自己做的事有一點忐忑不安,「跟我到樓上來一趟,好嗎?」

  「當然。」小天狼星心情不錯,他一整晚嘴角都是揚著的。

  阿娜斯卡帶他去的是二樓,客廳。

  「我自作主張做了一塊新的掛毯,」阿娜斯卡一邊走一邊為她接下來準備帶小天狼星看的東西做鋪墊,「正好可以覆蓋在老的那塊上,把它遮掉。我沒有直接黏上去,這樣等我們離開這兒時也能把它帶走……」

  他們站到了掛毯前。

  眼前的並不是那塊鑲著金邊、舊得起毛、被狐媚子咬了幾個洞的老掛毯,而是一塊乾淨的、嶄新的掛毯。它的做工並不如上一塊那麼精緻,但顏色明顯要鮮亮很多,大小正好將原本的掛毯完全覆蓋住。

  新掛毯的四角上繪著霍格華茲中四個學院的標誌,格蘭芬多的獅、拉文克勞的鷹、赫奇帕奇的獾、斯萊特林的蛇。

  掛毯上也有人名,但比起它掩蓋著的那張密密麻麻枝繁葉茂的掛毯,它的字少的可憐,表面空蕩蕩的。

  西裡斯和阿娜斯卡的名字被一條細線連接在一起,另外一條垂直的細線則通往莎拉。目前只有他們三個人。

  阿娜斯卡緊張地注意著小天狼星的表情,希望他能覺得這個東西稱得上是聖誕禮物。

  小天狼星的目光正落在掛毯的最上方,那裡繡著幾個加粗的大字:

  新的布萊克家族永遠自由。

  阿娜斯卡覺得心提到了嗓子眼兒,她認為自己或許應該對她弄上去的字做個解釋,開口道:「我們以後會有很多親人的……莎拉,還有我肚子裡的這個……他們以後都會有自己的孩子。所以我想如果有個能把家庭成員都記錄下來的掛毯沒准不錯。以後,我們可以讓他們選擇他們真正想去的地方,讓他們決定自己的人生道路和伴侶。斯萊特林也行,我媽媽就很優雅……說不定哪天我們的孩子裡哪個學院的都會有,家族裡也會有麻瓜……維繫他們的會是情感和愛,而不是什麼純血……」

  她沒能把話說下去,因為小天狼星轉身把她按在懷裡。

  小天狼星可能甚至忘了他抱著的妻子是個懷孕的女人,他用的力量那麼大,讓兩人之間沒有任何縫隙可言。

  阿娜斯卡的肩膀被小天狼星過度用力的手指案的有點疼,但她心裡滿是飛揚的快樂的情感。現在的狀況比任何她期待的回答都好。

  她相信她描述出的想像中的那一天會真正到來的,四個學院的流著他們的血液的孩子們坐在同一張桌子旁愉快地交談。那時她和西裡斯可能已經很年邁,也可能只能在畫像裡望著他們的子孫了……但是,它會實現的。

  耶誕節過後,生活歸於平靜。

  阿娜斯卡的肚子越來越大,終於在來年三月底的時候,一個男孩迫不及待地降生了。這孩子一定是個按耐不住的性格,他到來的比他本應出生的時間整整早了半個多月,卻並沒有早產兒的那種虛弱病態,相反突破常理得比足月降臨的莎拉還健壯一點。

  小天狼星有考慮過給他起名叫詹姆,不過他們最終還是決定把這個名字留給哈利的孩子。最後定下來的倫納德,倫納德•雷古勒斯•布萊克,像獅子一樣的名字。

  也許是為了彌補姐姐莎拉基本上沒有繼承父親基因的遺憾,倫納德很像小天狼星,從他第一次睜開眼睛看到世界,他的家長就發現他更像西裡斯•布萊克。

  黑頭發,深灰色的眼睛,蠟一樣的白皮膚。

  糟糕的是,個性也像。

  他好奇而活潑,不像一直愛睡覺的莎拉頭幾個那麼容易對付。倫納德時刻都需要新鮮的東西來豐富他的生活,否則他就自己爬出去找,是的,為了給父母添麻煩他以最快的速度學會了爬,不管會不會從搖籃裡滾出去。

  要不是特意用貓頭鷹郵政的新搖籃帶有保護用的魔咒,倫納德大概早就摔出去十多次了。

  沒用幾個月,倫納德把他學爬的天賦運用到了雙腿走路上,然後滿意地發現自己可以搗亂的範圍擴大了。

  阿娜斯卡最後悔的事莫過於買了一把兒童飛行掃帚,這簡直是助紂為虐。

  倫納德持之以恆地亂沖亂爬,常常把一部分小傢俱撞得歪歪扭扭的,還時不時騷擾根本不願意搭理他的莎拉。他好像不能長時間留在一個地方,總是到處跑來跑去,對什麼都有興趣,睡得時間不長卻有用不完的精力。

  阿娜斯卡不得不承認,十個月大的倫納德仍沒表現出可以和動物交談的跡象時,她感動得都要哭出來了。天知道要是能召集貓頭鷹和蟾蜍,這小混蛋會幹出什麼事來。

  大概是因為沒有繼承和動物說話的能力,相對聰明的倫納德,在學習語言上並沒有莎拉那麼出眾的天賦。莎拉一歲多一點時就能說很長的句子了,而倫納德講話仍支離破碎,只能用簡單的詞彙表達大致的意思。

  再大一點,當莎拉抱著布娃娃對阿娜斯卡表達想養一隻蒲絨絨的意願時,倫納德正成天琢磨怎麼捉弄妮娜和克利切。

  等莎拉開始養兔子和貓時,倫納德的惡作劇範圍擴散到整個家。他想捉弄的人裡包括姐姐、媽媽、爸爸,還有經常過來做客的盧平和鄧布利多。

  其實在阿娜斯卡眼裡,倫納德的手法已經挺高明了,但他仍然很少成功,小天狼星總能及時發現特殊情況,然後將小兒子的計畫扼殺在萌芽階段。

  「都是我玩剩下的。」

  西裡斯•布萊克自豪地說。

作者有話要說:
  _(:з」∠)_喲西,終於布萊克老家告一段落了。

  下麵要走原著劇情啦╰(*°▽°*)╯。

  =L=鑒於這只是本普通的言情小說,所以原著內容不會寫得很細,大概第三本會側重一點,然後第五本稍重,最後再寫一下最後一站,剩下的內容都會被帶過得比較快,

  寫好就能完結了QAQ,從六月份到現在不容易啊,半年多了都。

  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陪伴和支持,昨天看到大家紛紛浮出頭冒泡泡感覺心情特別好。

  另外其實我初中高中就習慣熬夜了,經常兩三點三四點整晚不睡啥的,不要擔心,大學的課到底比以前輕鬆很多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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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禮拜回家住,在與世隔絕的荒郊野嶺住久了回到市中心好不習慣QAQ,為了找回從前的自己我打算出去浪浪,所以這章我兩點多就放在存稿箱裡了,要是有漏掉投雷的妹紙明天再補哦>3<

  非常感謝上一章扔了雷的姑娘>3<

  非常感謝花間無酒妹紙又扔了一顆地雷=3=

  非常感謝幻黎曉妹紙扔了一顆地雷=3=

  非常感謝阿瓦達妹紙又扔了一顆地雷=3=

  非常感謝Ancient Sin妹紙又扔了一顆地雷=3=

  非常感謝夜半私語無妹紙又扔了一顆地雷=3=


☆、第八十八章

  多了個麻煩的兒子,阿娜斯卡覺得自己很長時間裡都不會想要新的孩子了。

  克利切倒是意外地對倫納德很包容,阿娜斯卡懷疑是他中間「雷古勒斯」的名字發揮了作用。

  他們漸漸習慣住在格裡莫廣場12號的生活。三樓的菲尼亞斯一直在勸布萊克夫婦把他可憐的曾孫女沃爾布加•布萊克從粘死的帷幔後面放出來,並反復承諾他會讓她停止尖叫的。但是等他們剛把帷幔掀開一角,布萊克老夫人的尖叫聲就差點把房子震塌。從此以後,任憑菲尼亞斯磨破嘴皮子,也沒人再相信他了。

  時光被悄悄地從鐘錶的指針上偷走了。

  四歲的倫納德把布萊克家裡裡外外摸索遍了,接著他就變得整天想往外面跑。

  阿娜斯卡從來不允許莎拉和倫納德隨意出門,莎拉一直很聽話。但阿娜斯卡也不想把孩子們憋壞,所以一個月帶他們出去一兩次,一般就在格裡莫廣場附近坐坐,看看來來往往的麻瓜,偶爾頂著風險帶孩子們去一趟對角巷。

  倫納德適應力強的驚人,就算只有那麼一點少得可憐外出的機會,他竟然還是成了附近同齡孩子的頭。阿娜斯卡覺察這回事的時候,懷疑他可能用了一點兒魔法來達成目的,搞得麻瓜小孩對他崇拜得要命。

  後來,阿娜斯卡終於意識到倫納德根本不聽她的話,他早就找到瞞著母親偷偷溜出去的方法,而且幾乎每天都要外出,他甚至已經去過國王十字車站了!

  讓阿娜斯卡發現兒子的小秘密是因為一個差點把她心臟嚇停的意外——倫納德把莎拉一起帶出去,然後弄丟了她!

  那天,倫納德滿頭大汗地沖回家,告訴阿娜斯卡他只是爬上樹去探路,等一低頭就看到莎拉被兩隻黑白花斑的、有老鷹那麼大的貓頭鷹銜著後領飛走了。

  顯然在告訴父母以前,倫納德曾以為光憑自己就能把莎拉找回來,據說他發動所有他認識的麻瓜小孩去尋找莎拉,而一個多小時過去仍沒有蹤跡後,倫納德才知道害怕。

  一個小時會發生的危險太多了!

  小天狼星立刻變成黑狗的樣子跑了出去,阿娜斯卡也跟發瘋一般地沖出門。

  差不多翻遍倫敦,兩個人都沒找到莎拉,阿娜斯卡在傍晚時疲憊而絕望地回到格裡莫廣場——她在考慮要不要冒著巨大的風險尋求傲羅的幫助——卻發現莎拉好端端地坐在沙發上。

  「一個麻瓜男孩把她送回來的,」倫納德見到莎拉沒事就恢復了沒心沒肺的樣子,還將這一天的經歷當成了值得驕傲的冒險,詳細地將過程告訴阿娜斯卡和小天狼星,「其實我以前沒見過他,但現在覺得他應該是個不錯的傢伙!」

  足足有一星期,倫納德都在早餐桌上談論他在大門口遇到莎拉和那男孩的情景,「那個麻瓜用力拽著莎拉的袖子不讓她跑,問了很多話……等等我要想想,哦對了,他問‘你住在這附近是不是?在哪所學校念書?二年級還是三年級?為什麼你會被貓頭鷹弄到巢裡?你叫什麼名字?你剛才是在和貓頭鷹說話嗎?’他還問了什麼我不大記得了……莎拉又膽小又笨,嚇得直哭,要是我的話最初就不會被他拉住!總之,那個麻瓜後來沒得到任何答案,於是他就說‘算了,總有一天我會知道的——’」

  倫納德繪聲繪色地模仿著他口中那個麻瓜的表情和動作,聽得阿娜斯卡直想揍他一頓,要知道她通常不打孩子。

  不過倫納德的確得到了他出生以來最嚴厲的一次懲罰——三個星期在房間裡思過,不准出去,不准吃零食,不准騎兒童掃帚。

  「要是早知道倫納德會這麼幹,」小天狼星懊惱地道,「我一定不把那條通道告訴他。」

  阿娜斯卡夾帶著震驚的氣惱眼神,令小天狼星意識到自己不小心把什麼說漏了嘴。

  阿娜斯卡很快就見到了倫納德說得那個麻瓜男孩子,他大概□□歲,頭髮是燦爛的深金色,像頂了一腦袋陽光。

  他總在格裡莫廣場11號和13號之間徘徊,仔細端詳著每一個路過的發色深棕的小女孩,阿娜斯卡每次從視窗看到他,他背後都背了一把小提琴。

  毫無疑問他在找莎拉,但是莎拉被那天出門發生的事嚇怕了,就算是跟著阿娜錫卡都不願意出門。所以,那男孩一直無功而返。

  麻瓜男孩將時不時來轉一圈的習慣保持到了1991年的九月,之後沒有再過來。也許是因為他到達升入中學的年紀,那兒或許要求學生都住宿。

  於是阿娜斯卡猜測他大概和哈利一樣大。

  沒錯,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將在這一年從九又四分之三車站出發,乘上去霍格華茲念書的火車,就像二十多年前他的父母。

  進入霍格華茲學習,對於英國的小巫師們來講,是成長的重要一步。哈利的教父肯定不會願意錯過這麼重要的事。

  去年強硬派的前魔法部部長米麗森•巴諾德辭職後,一個名為康納利•福吉的矮個兒男子跟撞大運似的撿到了這個職務。他把重點放在別的事兒上,為了安撫民眾,把大部分遊蕩的攝魂怪塞回了阿茲卡班,這一舉措使小天狼星又能偶爾上街遛遛……

  兩個人隱身出門,差不多全程陪同了哈利去霍格華茲的整個過程。

  從大片貓頭鷹帶著雪片般的信砸向女貞路,到海格出現,帶他在對角巷採辦了需要的東西。九月一日,他們又在人群中看著哈利拖著小山般的行李,提著一隻雪白的大貓頭鷹,穿越看不見的九又四分之三車站。

  阿娜斯卡揉了好多次眼睛。哈利和詹姆長得太像了,幾乎毫無區別,有幾秒種,阿娜斯卡以為自己跨過時空的橋樑回到了過去。

  小天狼星跟阿娜斯卡有同樣的感覺,證據就是他一刻都不肯將視線從哈利身上離開,貪婪地將哈利五官的每一個細節都映在眼裡。就像阿娜斯卡總下意識地想把他的眼睛形狀看得更清楚。

  不過,哈利沒有詹姆那麼高傲自信,他單薄的身影顯得謙虛而小心翼翼。

  這跟他的生活環境不無關係,阿娜斯卡充分見識過德思禮夫妻對哈利的虐待和忽視,要知道詹姆在十一歲上學之前,基本上事事順心,老波特夫婦從不吝嗇對獨子的寵愛。再說,哈利已經把三歲之前的事忘掉了,所以不記得有關巫師界的一切,對他而言,所接觸的一切都是陌生又新鮮的。

  阿娜斯卡安排的貓頭鷹迪莉婭跟著哈利去了霍格華茲,每個禮拜會回來一趟,告訴他們哈利在學校裡的近況。

  哈利分進了格蘭芬多,就像他的父母。小天狼星為這個消息慶祝了整整一個星期。

  迪莉婭說,哈利比在德思禮家時開心多了,他在學校受到歡迎和崇拜,還頭一次有了一個朋友,叫羅恩•韋斯萊。

  阿娜斯卡對那個紅頭髮的家族有點兒印象,跟大多數積攢下大量財富的古老的純血家庭不一樣,韋斯萊家族的生活總是很拮据……這個姓氏是有名的純血統背叛者,人們簡直搞不清楚這麼離經叛道的家族怎麼會仍有純血統的後人存在。

  那天阿娜斯卡在車站也見到了和哈利同歲的韋斯萊家的小兒子。那是個身材瘦長的孩子,長得不算多好看,但跟他的家人一樣友善可親。

  格蘭芬多學院的院長仍是麥格教授,這倒不錯,麥格教授雖然嚴肅刻板,但為人相當公正。

  哈利繼承自詹姆的魁地奇天賦展露出來後,他破例成為了一個世紀以來最年輕的被選入魁地奇隊伍的球員。小天狼星又高興了一個禮拜,在他眼裡,這是哈利跟詹姆一模一樣的證據。

  從迪莉婭口中,他們得知,哈利在學校裡最大的麻煩是魔藥課的教授西弗勒斯•斯內普——他是斯萊特林學院的院長,總是抓住一切可能的機會近乎強詞奪理地給格蘭芬多扣分,尤其恨哈利。

  阿娜斯卡一點都不驚訝,當然了,斯內普以前是那樣恨詹姆,而哈利又和詹姆這麼像。成天面對自己最憎恨的男人和最愛的女人的孩子,換成誰都無法保持冷靜。

  不過……

  阿娜斯卡一直想不明白斯內普究竟是什麼時候加入的鳳凰社,儘管伏地魔一倒臺,鄧布利多就告訴魔法部斯內普是個光榮而正直的間諜,讓他免於牢獄之災。

  要知道,直到畢業西弗勒斯•斯內普都是伏地魔的追隨者裡最狂熱的。只要他當初妥協一點點,莉莉都不至於跟他分道揚鑣……若沒有絕交這回事,斯內普早點為鄧布利多工作,說不定世界上就沒有哈利•波特,只有哈利•斯內普了。

  鄧布利多總是不願意吐露斯內普成為鳳凰社成員的細節,因此沒人知道究竟這些變化是怎麼發生的。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不一定更新……

  因為我今晚想休息一下=L=,不過說不定又會更呢【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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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我就這樣開始原著劇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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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謝阿紫妹紙和花間無酒妹紙都扔了地雷,麼麼噠。


☆、第八十九章

  哈利的一年級即將收尾時,一件可怕的事打破了長達十一年的平靜假像。

  伏地魔回來了。

  世界上最邪惡的魔頭以藏在一個看似軟弱的、結結巴巴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後腦勺上的方式,神不知鬼不曉地進了世界上最安全的學校,在世界上最偉大的巫師的眼皮底下殺死了獨角獸飲血。

  這聽上去太可怕了,尤其是當阿娜斯卡知道,只有十一歲的哈利竟然一個人面對並戰勝了黑魔王的時候。

  當然,他並不是一個人取得如此驚人的成就的。哈利第一個的好友羅恩,還有後來加入他們的一個總能在考試裡拿到第一名的聰明姑娘——赫敏•格蘭傑——都幫了他的忙,替哈利打通了前行的道路。

  這些內容不僅自於迪莉婭的通知,它們大部分來自鄧布利多,這名鬍子拖地的老教授特意跑到布萊克家的老宅,主動告訴他們哈利的近況。

  「不愧是詹姆的兒子——」小天狼星聽完後,看上去比他自己的兒子打敗伏地魔還得意,「我就知道,哈利果然跟詹姆一模一樣,勇敢、聰明……」

  阿娜斯卡打斷他,眉目間顯得憂心忡忡,「教授,我們還不能當面看看哈利嗎?他已經在霍格華茲上學了,知道了巫師界有關的一切……我想,如果他願意的話,是不是可以和我們一起過暑假?」

  阿娜斯卡並不討厭麻瓜,可德思禮一家確實令人無法忍耐。想到莉莉唯一的兒子要忍受整整兩個月的冷眼,她就難以停止擔心。

  小天狼星聽阿娜斯卡提起這個話題,一下子挺直背脊,精神許多。沒有人比他更渴望和哈利一起生活了,對西裡斯•布萊克而言,哈利應該是他的另一個親生孩子。

  「作為局外人,我似乎沒有理由反駁你們這麼正當的請求,」阿不思•鄧布利多的視線溫和地穿過半月形的鏡片,「不過……還是希望你們聽聽一個老者任性的話。哈利必須在他的姨父姨母家住滿幾個星期,這樣他母親留下的魔法才能保護他的安全,這個魔法已經不止一次救了哈利的命了……」

  鄧布利多稍微做了一個停頓。

  「另外……我還有一個更任性的請求。我希望你們暫時別把真相告訴他,我希望哈利能擁有一雙足以找到事實、辨別是非的眼睛……為什麼我們不試試,看看他能不能自己找到他的教父呢?如果他向我證明了這一點,那他的成長該多麼令人欣慰啊……」

  年輕的布萊克夫婦互相對視一眼,沒有吭聲。

  小天狼星早就等不及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和哈利說說話,告訴他關於他和詹姆學生時代做過的冒險,告訴他世界上有一個人像父親一樣愛他、期待著照顧他。

  阿娜斯卡的耐心大多數時候比她的丈夫強些,可不包括這次,她一直給哈利留著的房間,不管是在她可能居住的哪個家裡都留了。

  「我想詹姆和莉莉一定會樂意哈利讓接受這樣的挑戰的,西裡斯。」鄧布利多輕輕地說。

  這句話的說服力比任何別的言語都要強好幾倍。小天狼星心中的天平向另一個方向傾斜過去——

  「好吧……但我們最多再等一年。」小天狼星煩躁不安地摸了摸脖子,「詹姆從不會讓我等這麼久……更何況,那幾個麻瓜對哈利一點兒都不好,他們真不像莉莉的家人。」

  「謝謝,我是我所能期待得最好的讓步了。」鄧布利多微笑著回答。

  這一年並不比上一年過得愉快。

  新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是個十足的草包,除了一張不如小天狼星帥的臉勉強還算個優點,別的地方一無是處,只會添亂。

  密室再一次開啟的事鬧得風風雨雨,甚至還有好幾個學生真的受到實際傷害變成了石頭,其中就包括哈利重要的好友的赫敏。

  學校裡人心惶惶,不少家長要將學生接回家去。霍格華茲面臨停課關閉。

  解決這場大危機的小英雄依然是哈利•波特,這一次他不僅戰勝恐怖的蛇怪,而且摧毀了伏地魔的另一個魂器。

  算上雷古勒斯弄出來的掛墜盒,已經有兩個魂器被消滅。

  阿娜斯卡皺了皺眉頭,這顯然不是結束。那個名字都不能提的魔頭究竟將自己的靈魂分裂成了多少份?要知道,一個魂器就已是旁人難以想像的巨大的邪惡了……

  暑假剛剛到來時,阿娜斯卡收到兩封來自霍格華茲的信。

  第一封來自一直對她稱讚有加的老教授凱特爾伯恩。在崗位上堅守這麼多年後,他終於準備退休了,儘管四肢只剩下一條手臂和半條腿。

  凱特爾伯恩教授在信中愉快地說,鄧布利多送給他一整套魔法木質假肢作為退休禮物,它們很有用,讓他以後能繼續自由地去龍的保護區轉轉。

  不過,這些都不是他寄信來的重點。重點是,他向鄧布利多推薦了阿娜斯卡來接他的班,繼續給三年級以上的學生上保護神奇動物課。

  阿娜斯卡這麼多年來似乎一直保持著他最喜歡的學生的地位,凱特爾伯恩教授從未停止邀請她去霍格華茲當他的助手。

  於是,第二封來自鄧布利多的信內容不言而喻。

  阿不思•鄧布利多校長覺得凱特爾伯恩教授少有的提了個不錯的建議,所以決定採納。只要阿娜斯卡同意,立刻就能收到霍格華茲魔法學院的聘書。

  阿娜斯卡沒有猶豫就立即表示同意。

  莎拉已經九歲,倫納德也有七歲,照顧孩子沒以前那麼麻煩,她其實既清閒又無聊。如果她離開的話,小天狼星應付他們兩個應該也綽綽有餘。

  再說,去霍格華茲教書聽起來是個很有趣的工作。

  最重要的是,能接觸到哈利。

  鄧布利多很快又拜訪了格裡莫廣場12號。

  「阿娜斯卡,凱特爾伯恩教授在離開之前還想再和你見一次面,他有些事想交代給你,並教教你怎麼給學生上課。暑假裡你隨時都可以去找他。」鄧布利多將聘書交給阿娜斯卡,讓她簽字,「對了,事實上今年空缺的職務並不只有保護神奇動物課。很不幸,我們又需要一個新的黑魔法防禦術教師了,不知道怎麼回事,近幾年教授學生這門課的老師總是多災多難……事實上,我想跟你借個人。萊姆斯•盧平先生目前是在替你們照看寵物醫院,對嗎?」

  阿娜斯卡用羽毛筆在鄧布利多遞過來的羊皮卷上簽下字,出於對鄧布利多的信賴,她甚至沒讀一讀內容。

  阿娜斯卡點點頭,盧平對他們一家的幫助真的很大,尤其是她懷孕那幾年,全靠了盧平的掩護。

  不過,看得出來,萊姆斯•盧平跟阿娜斯卡不一樣,他的主要興趣並不是在小動物上。作為一個狼人,盧平精攻黑魔法防禦術。最初他在這方面刻苦只是為了更加瞭解自己本身,而後來,則確實在這方面發現了天賦和愛好。

  「您願意聘用他嗎?」阿娜斯卡流露出為盧平的高興,「萊姆斯一定會欣然接受的,沒有人比他更適合教授黑魔法防禦術了。」

  和盧平共事一定是件愉快的事。

  「當然,我很確信這一點。」鄧布利多嘴角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上揚弧度,「說服其他教授稍微費了一些功夫……不過,大度的斯內普教授最終願意妥協了。幸好我們有他在,以後盧平教授在滿月的日子不會那麼難熬的。世界上恐怕找不到能難倒斯內普教授的魔藥,即使是相當複雜的狼毒藥劑。」

  說到斯內普教授的出色才能時,鄧布利多喜悅得像是得到一個紅紅的大蘋果的孩子。

  但阿娜斯卡簽到最後一筆的手卻猛地一頓,墨水趁著這短暫的機會滲入紙張,成了一個不自然的大圓斑。

  她竟然忘記了西弗勒斯•斯內普也會成為她的同事。在學生時代,直到斯內普投靠伏地魔並跟莉莉絕交以前,阿娜斯卡對他都沒有偏見,儘管對方在跟詹姆開戰時用黑魔法誤傷過她的鎖骨。

  可如今情況不同了,斯內普對小天狼星的恨意恐怕只比對詹姆少指甲蓋兒大小的一丁點……而阿娜斯卡碰巧是小天狼星的妻子。

  儘管斯內普大概不知道他們結過婚,但阿娜斯卡總覺得有點怪異……更何況,西弗勒斯•斯內普在任何一個階段都從不是個好相處的人。從這些年的瞭解來看,他當上教授後——也許是莉莉死後——孤僻程度還變本加厲了。

  阿娜斯卡管寵物店時,到霍格莫德村玩的非斯萊特林學院的學生,幾乎每個都抱怨過斯內普的偏心、陰冷和不近人情。別提斯萊特林的死對頭格蘭芬多,連大多數情況下最理智的拉文克勞的學生,都時不時詛咒斯內普早晚有一天被他自己弄出來的奇奇怪怪的魔藥毒死,不受歡迎程度可見一斑。

作者有話要說:
  沒錯,進度就是這麼快,我自己都感到吃驚呢Σ(っ °Д °;)っ

  完結近在眼前!!!

  我年前完結的野望是完全有機會實現的!!!

  _(:з」∠)_再刷一刷存在感,新文會是美人魚主角西幻……

  #順帶一提我感覺我似乎註定會是個裸四級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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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海格的職位搶了……感覺稍稍有點對不起他orz。

  原諒我吧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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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謝anmi妹紙給俺扔了一顆地雷!!!

  麼麼噠(づ ̄3 ̄)づ~


☆、第九十章

  凱特爾伯恩教授迫不及待地要去龍的保護區度過他可能不會十分寧靜的退休生活,為了讓他早日坐上火車,阿娜斯卡在收到一封催促的信函後,就決定去霍格華茲,聽聽老教授想對她說的話是什麼。

  因為是暑假,學校裡空蕩蕩的,連教授們都離開學校去世界各地度假。

  凱特爾伯恩教授熟練地操控著鄧布利多送給他的木質假肢,在側門等著接從霍格莫德村過來的阿娜斯卡。

  「你終於來了,阿娜斯卡。」凱特爾伯恩教授笑呵呵地說,帶了一點小小地責怪。

  阿娜斯卡有點兒尷尬,她這麼多年裡確實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回絕過許多次凱特爾伯恩教授的邀請。

  「你知道我今天是為什麼叫你來,對嗎?」年邁的老教授用假肢慢吞吞地往學校內部移動,他似乎並不準備帶阿娜斯卡進入城堡寒暄,而是直接走向禁林的方向。

  阿娜斯卡點點頭,「帶我熟悉環境,弄清楚不同神奇動物在禁林的位置,還有別的注意事項。」

  其實,阿娜斯卡並不認為這些是大問題。大概不會有哪個在霍格華茲就讀過的學生比她更熟悉保護神奇動物課程有關的一切,更何況,她在畢業前就曾經常幫凱特爾伯恩教授的忙。

  「是的,大部分是這樣的。」凱特爾伯恩教授的笑容帶了一點深意,「但這一次,我不會只告訴你禁林淺層的東西了……我們要進入禁林的最深處,如果不算上鄧布利多的話,只有我和海格進過裡面……你還記得,以前我說過這裡面住了一位迷人的美人嗎?」

  當然記得。實際上,在阿娜斯卡四年的保護神奇動物課程上,沒什麼東西比那位「美人」時不時在禁林裡發出的曼妙的吼聲更令人印象深刻了。

  後來小天狼星告訴她,那是一隻兇狠的雌性匈牙利樹蜂。

  不過,凱特爾伯恩教授似乎想美人的種類當做一個意料之外的驚喜告訴阿娜斯卡,所以故意賣著關子。阿娜斯卡也不想剝奪這位老人離校前最後的樂趣,她想她是可以裝得很驚訝的。

  禁林裡各類植物的枝椏和根葉交錯生長著,像是被什麼不是人類的物種踏出來的小徑隱藏在層層藤蔓織成的網牆之間。

  凱特爾伯恩教授憑藉著殘缺不全的肢體竟然可以靈活地穿行期間。他一邊引領著阿娜斯卡往前走,一邊叮囑各類事項。

  「這兒很美,對吧?充滿生機……學校裡再也沒有更美麗神奇的地方了……」凱特爾伯恩教授陶醉而深情地凝視著每片擋在他們眼前的樹葉,「不過,這是白天,晚上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如果你無論如何也要在日落之後進來的話,一定要叫上海格,他很值得信任,對動物也很有一套……我們很有共同語言,說實話,如果你又一次拒絕我,我會向鄧布利多推薦海格的,他確實是個很不錯的人,還有出色的品味……來吧,過來,就是這兒,我們到了。」

  阿娜斯卡遠遠地就感覺到他們在離什麼越來越近,因為周圍空氣的溫度正在不斷地攀升,現在她汗流浹背,覺得身處一隻正在加熱的烤箱。

  凱特爾伯恩教授用他那只真的手臂撥開一大片垂下的簾帳般的掛葉。

  一隻房子那麼巨大的、渾身覆蓋著黑鱗的龍正趴在地上,頭上有兩支青銅般的犄角,長在臀部的一條由粗入細的長尾巴圈著它自己的身體,足以塞下一個人的鼻孔隨著呼吸一張一合,不斷噴出帶著硝煙氣味的火星子。

  毫無疑問,正像阿娜斯卡從圖冊上看到的那樣,一隻活生生的匈牙利樹蜂。

  這只其種族被譽為最危險火龍的雌龍耳朵動了動,接著它緩緩抬起眼皮,露出裡頭薑黃色的瞳孔。

  一股強大的壓迫感,讓阿娜斯卡突然感到名為恐懼的情緒。

  她幾乎不敢想像當年才五年級的詹姆是怎麼像小天狼星告訴她的那樣,騎著飛行掃帚過去摸它的犄角的……火龍的威脅力實在太大,它堅硬的鱗甲下的每一寸肌肉都充斥著蓬勃的爆發力,輕輕打個噴嚏就輕鬆地毀掉半片森林,即使眼前這位匈牙利樹蜂女士已經老態龍鍾。

  這是一隻老龍……

  凱特爾伯恩教授走過去,向它舉起自己的真手。阿娜斯卡的心臟提到半空,但她害怕的事沒有發生,匈牙利樹蜂彎下脖子,用她鼻孔上面的部分皮膚溫順地蹭了蹭凱特爾伯恩的手。

  跟火龍比,凱特爾伯恩教授的體型就像靠在峭壁底下的一顆微不足道的鵝軟石。

  「我本想把黛茜一起帶走的……我想她在羅馬尼亞的保護區也會有很舒適的生活……你還記得海格對嗎?那個大塊頭的獵場看守……他很捨不得她。不過海格一直更想有一隻自己的龍,還因為這個犯過錯誤……我知道他之前試圖把一隻挪威脊背龍藏在他的小屋裡。」凱特爾伯恩望著他身邊的火龍的眼神如同注視情人,「我剛來霍格華茲的時候,神奇動物研究所終於通過了我希望得到一隻真的龍研究的申請……那時我的一篇論文正好引起了一些轟動……然後,他們給了我黛茜,那時她還是一顆蛋呢,差不多這麼大,形狀很完美……」

  凱特爾伯恩教授用手在胸口劃了半圓。

  「我把她孵出來,養大她。黛茜的叛逆期持續了相當長的時間,很多人對我說我永遠沒法馴服一頭龍的,尤其是匈牙利樹蜂……」他眼底浮現出無法阻擋的幸福的狂熱,「我告訴他們,我不想馴服黛茜,沒人能讓一頭龍低頭。我是要告訴她什麼是愛。你瞧,我成功了……雖然黛茜讓我的手臂和腿無法復原了,但她那時還太小不懂事……她現在知道我愛她,而我確定她也愛我。」

  阿娜斯卡喜歡凱特爾伯恩教授的觀點,他們都願意相信動物是能明白「愛」的,需要的僅僅是足夠的時間和充分的努力。

  凱特爾伯恩教授將自己的全部人生都奉獻給了神奇動物的學術研究,他從來沒談過戀愛,也沒有孩子。阿娜斯卡有時會覺得這位老教授把她當做了自己的孩子。

  「我希望你能像我一樣愛黛茜,阿娜斯卡。」凱特爾伯恩教授慢慢地說,話裡充滿了不舍和留戀,「這就是為什麼我最後改變了主意。不過,或許等再過幾年……我會回來接她……」

  阿娜斯卡發現被稱為「黛茜」的匈牙利樹蜂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這個認知令她有點緊張。

  「黛茜……她應該也想認識你。」凱特爾伯恩教授指導道,「你為什麼不跟她說說話呢?你聽得龍說話,對嗎?」

  阿娜斯卡咽了口口水,試圖克制自己的緊張,可惜效果並不怎麼樣。

  「你好,黛茜。」阿娜斯卡聽見自己的嘴巴發顫地說。

  匈牙利樹蜂的大腦袋湊到阿娜斯卡眼前,迅速的動作使周圍卷起一陣風。

  「你好。」黛茜說,語氣冷淡,「阿娜斯卡,是嗎?我聽說過好多次了,你跟我想像得不一樣……我已經差不多沒有嗅覺了,所以聞不到你的氣味……但你看起來確實像是有了配偶……知道嗎,你眼前這個又笨又醜的老男人,一直以為你未婚。」

  阿娜斯卡之前從未預料到她會從一隻匈牙利樹蜂嘴裡聽到挖苦的話。顯然,凱特爾伯恩的黛茜比大多數動物要聰明,一般來說,動物的思維都很簡單……

  阿娜斯卡不太清楚她究竟什麼時候惹惱了黛茜,但顯然,它對她的印象不怎麼好。

  匈牙利樹蜂巨大的腦袋趴回了地面上,別過頭去,一副懶洋洋的模樣。

  「看來她累了……是啊,她跟我一樣,再也不是什麼年輕的小姑娘了,雖然依舊迷人。」凱特爾伯恩教授仍然樂呵呵的,「走吧,阿娜斯卡,以後你們多得是日子交流。我還有點別的瑣事得告訴你。」

  阿娜斯卡在霍格華茲逗留到很晚,等她好不容易回到倫敦,小天狼星正神情凝重地舉著一份《預言家日報》,阿娜斯卡甚至能看得見隱藏在他皺緊的眉毛下的吃驚和怒意。

  「怎麼了?」隱隱不祥的預感比面對黛茜時還要令人害怕,阿娜斯卡走過去。

  小天狼星把報紙攤開在桌子上,好讓阿娜斯卡看到上面的內容。

  「我必須去霍格華茲!」小天狼星一拳狠狠砸在報紙上的一張照片上,上面有一家人正笑容可掬地揮手,「你看看這是誰!他竟然真的還活著!他怎麼還敢活著!我竟然以為他至少會有那麼一丁點帶著滿身醜陋的罪惡去死的勇氣!」

  阿娜斯卡把報紙從小天狼星的拳頭底下抽出,然後她才看清楚小天狼星說得是什麼。

  報紙上刊登的是韋斯萊一大家子,而其中一個又高又瘦的男孩肩膀上站著一隻小小的老鼠。

  阿娜斯卡幾乎立刻意識到這只老鼠是誰:除了小矮星彼得,還有誰能讓小天狼星有這種反應?

作者有話要說:
  距離考四級還有十天,完全沒準備╰(*°▽°*)╯

  英語期中考試成績爛爛的orz。

  _(:з」∠)_我看我開始直接準備明年的四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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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本書還是需要寫一陣子的……儘管我很不情願,但原著情節大概基本會散架。盧平和小天狼星沒有互相試探,那麼抓斑斑似乎也就沒有想像得那麼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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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順帶最近好多妹子不斷地提到德拉科……我覺得我最好出來打個預防針……

  我HP同人看得不多,JJ屬於主流的蛇院文就更不怎麼看了,因此一些其他同人普遍採用的設定,在別人告訴我前,我是不知道的。_(:з」∠)_

  本文一切設定基於某個渣作者所理解的由偉大作家JK羅琳創作、馬愛農和馬愛新翻譯、人民文學出版社出版的《哈利波特》正版原著紙書,部分設定參考羅琳訪談,另一部分設定由某個渣作者本人隨意腦補產生,其他同人設定皆根據作者心情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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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能夠明白大家喜歡電影裡很帥的演員、在同人中很酷炫的角色,當然也不排除有些妹紙愛的就是原著紙書裡的那些人,但我在自己寫時並不想採用那些別的同人後來補充上去的設定,希望大家能夠理解。

  有多少人就有多少哈姆雷特(*/ω\*)。

  感覺今天的作者有話說之後又有妹紙要離開了,無論如何,謝謝你們願意陪我到這裡,愛你們,麼麼噠。(*/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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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僅以此渣文紀念《哈利波特》一書曾帶來的快樂與遺憾#

  QAQ儘管很多地方沒能與原著完全相符,但這純屬渣作者能力問題,絕無踐踏原著之意……

  向JK羅琳致敬。


☆、第九十一章

  在小天狼星對克利切都友善起來以後,如果還有哪個人能讓西裡斯•布萊克一瞬間喪失所有理智,那麼這個人一定是小矮星彼得。

  這個背信棄義的骯髒的小人背叛了最信任他的朋友,害死了被小天狼星當成真正的家人的波特夫婦,還讓他們的兒子哈利從此成為孤兒,不得不住在德思禮夫婦家裡。這對無可救藥的麻瓜不僅僅是根本沒有好好照顧他,他們甚至不將哈利當做人。

  跟這些事比起來,小天狼星自己被關進阿茲卡班,逃出來後東躲西藏的十二年似乎都算不上什麼了。

  阿娜斯卡當然也恨小矮星彼得,但她早已相信小矮星彼得死了,他罪惡的靈魂將墮入深淵,在黑暗中永久徘徊,而不能像莉莉或是詹姆勇敢地前行。

  阿娜斯卡借此來相信將靈魂出賣給黑魔王的兇手得到了他應有的懲罰,所以,當小天狼星告訴他報紙上那只老鼠就是小矮星彼得,短暫的吃驚過後,一股更強烈的怒意湧了上來。

  那個帶著彼得的男孩是哈利最好的朋友羅恩•韋斯萊,阿娜斯卡也住過格蘭芬多塔羅,很清楚寢室裡是怎麼佈置的。她簡直不敢相信小矮星彼得竟然和哈利在同一個房間裡生活了兩年!

  他怎麼敢!在背叛並間接殺害了詹姆和莉莉之後,他怎麼還有臉面對哈利!

  「我得去霍格華茲,必須去!我要親手把彼得抓到!」小天狼星咬牙切齒地把小矮星彼得的名字從牙縫中擠出來,「我們之間的恩怨,得由我親自做個了結。」

  阿娜斯卡發現自己竟然對小天狼星像是具有攻擊性的想法一點都不反感,她甚至認為不管發生什麼,全都是小矮星彼得罪有應得。

  「不行。」阿娜斯卡好不容易才從足以將她淹沒的仇恨裡找到僅存的一點點的理性,「外面的攝魂怪還沒有全部撤走,他們可能會找到你……」

  小天狼星顯然無法接受這樣的結論,他在房間裡不斷地踱步,用手抓亂腦後的頭髮,似乎有點急躁。

  「我一定要親手抓他,十二年前就應該由我來這麼做!都是因為我的疏忽才會讓他逃掉,我以為他自殺了……」小天狼星嗓音低沉,「我可以變成狗,阿娜斯卡,我跟你一起去霍格華茲,他們不會發現的。」

  「如果我們都走了,莎拉和倫納德怎麼辦?他們還太小,不能自己照顧自己……」阿娜斯卡猶豫起來,她首先是母親,其次才是別的什麼人。

  「我可以去念麻瓜小學,」倫納德從櫃子裡爬出來,他看上去似乎偷聽了很長一段時間,臉上洋溢著發現秘密的張揚得意,「我早就想去看看其他人總跟我說的小學時什麼樣子了……不過,如果你們願意把我帶到霍格華茲去,我會更高興的。」

  所有巫師家庭出生的孩子都嚮往霍格華茲。

  「你什麼時候在那兒的?」阿娜斯卡惱道,她一點兒都不想在孩子面前談論對他們的世界而言太過殘酷的事。他們給兩個孩子講過哈利的故事,還有以前美好的回憶,可從沒說過中間發生的事。

  「你回來前我就藏在裡面了,這沒什麼要緊的。」倫納德理直氣壯地回答,「讓我去上學吧……還有莎拉,我保證莎拉在學校裡不會受人欺負,有幾個跟她一樣大的麻瓜也聽我的話。我可以讓他們看顧她。」

  倫納德總是很自信,他結交的那群麻瓜朋友又將他捧得很高,這似乎讓倫納德個性往傲慢的方向越走越遠。

  說實在的,阿娜斯卡經常會擔心倫納德的這種趨勢,更別提他玩心過重,讓這孩子安靜一分鐘比任何事都難。

  不過,這次他提出來的計畫未必完全不可行。阿娜斯卡和小天狼星對視了一眼,並從眼神中交換了彼此的態度。

  阿娜斯卡對倫納德搖了搖頭,「莎拉不行,她不會願意和你去的。」

  因為長期悶在家裡,莎拉的交際能力很差,比以前的阿娜斯卡還要差。她容易害羞又不愛說話,而且拒絕出門,每天都和動物們在一起聊天。

  倫納德兩眼放光,「這麼說,我可以去,是嗎?」

  他得到的回應是父母的點頭,其中母親點得相當無奈。

  倫納德歡呼了一聲,跳到沙發上,將墊子當成蹦床。好在他人小體輕,沙發還能承受得起他的重量。

  決定好安排後,事情的進程迅速快了許多。

  最後一點混淆咒的幫助下,他們順利給倫納德•布萊克登記了一所能寄宿的麻瓜小學,讓他插班到小學三年級,等開學後就能去上課。

  莎拉則將在九月一日後由費格太太照顧,相信她能和費格太太的貓兒們度過一段非常難忘的時光。跟哈利不一樣,莎拉很喜歡在屋子裡養滿貓的和藹的老婦人。

  原本一切都按計劃進行,可在離開學只剩下沒幾個星期時出了意外。

  盧平和阿娜錫卡都要去霍格華茲任職意味著寵物醫院無法繼續維持經營,必須關閉。結束一段事業比想像中更繁瑣,阿娜斯卡早就有了許多固定的客人,她必須提前通知他們,並給他們介紹自己的同行。為了在九月一日出發前完成一切,包括小天狼星在內的三個人都很繁忙。再加上小矮星彼得的事令他們每個人都相當煩躁,一時有些輕率大意。

  一個豬頭酒吧的客人竟然看見並認出了小天狼星,然後向魔法部舉報。

  如今情況與此前不同,伏地魔連續兩年現身霍格華茲的消息早已不脛而走,在外人眼中,小天狼星•布萊克殘暴冷血,而且無疑是黑魔王的心腹。他出現在離霍格華茲學校只有一道小門之類的霍格莫德村,那唯一的目的就是投奔伏地魔,目標極有可能是哈利。

  新的魔法部部長康奈利•福吉正急於抓住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不到一周,阿娜斯卡發現大街小巷再次貼滿了她丈夫的通緝令,小天狼星十二年前那張披頭散髮的瘋子一樣的照片甚至出現在麻瓜的新聞裡。

  阿娜斯卡又被一群傲羅圍著盤問了一番,幸好有鄧布利多替她掩飾,而且這麼年來她終於習慣了在魔法部面前演戲。

  小天狼星的風波重新掀起,阿娜斯卡居然沒有像之前那樣心神不寧。

  小矮星彼得沒死,那麼他們就沒必要再等任何人了,只要抓住那只該死的老鼠,小天狼星的名譽自然可以得到恢復。

  毫無疑問,目前的形式不利於小天狼星去霍格華茲。但他們的計畫沒有任何變化,阿娜斯卡很清楚,即使她攔著,小天狼星也會偷偷溜出來。別的事情可以商量,可是彼得……如果不讓小天狼星參與進來,他一定會發瘋。

  抓到那只老鼠!

  阿娜斯卡滿腦子充斥的只剩下這個念頭。

  不過,魔法部重新重視起抓捕小天狼星的事,似乎帶來的並不全是壞事。

  哈利十三歲生日那天晚上,小天狼星溜出去探望他,回來的樣子卻有點狼狽。

  「哈利離家出走,上了騎士公交。他在上車前好像看見我了,似乎還被我的樣子嚇到……」小天狼星抖著弄髒的外套,並把它掛到衣架上。

  「離家出走?出了什麼事?」阿娜斯卡吃驚地回頭,正在收拾行李,他們大概在耶誕節前都要住在霍格華茲的城堡裡。

  「哈利的魔法暴走,把他的姑媽吹脹成一個飄起來的氣球。」小天狼星回答,「這不能怪他,要是他的魔法暴走得慢一點,我也會讓那女人閉嘴。」

  阿娜斯卡不想聽有關的細節,德思禮家的人確實招人討厭。如果說伏地魔奉行的是「純血主義」,那麼那一家子就是「純麻瓜主義」,伏地魔準備來個大清洗,而德思禮一家則拼命想把哈利從他們的視線裡清除掉。

  「要緊嗎?哈利沒事吧?」

  比起關心德思禮家的親戚,阿娜斯卡更擔心哈利。沒畢業的巫師身上都帶著蹤絲,如果孩子們在校外使用魔法,那麼魔法部就會給他們發出警告。

  哈利去年已經被警告了一次,再來一次,他會被開除的。

  「沒事,我一路跟著他到對角巷,騎士列車不太好追……」小天狼星聳了聳肩,解釋道,「對角巷有人接他,魔法部那群白癡覺得我跑去霍格莫德村是為了傷害哈利,所以只要哈利安全一切都行——這倒是件好事。然後我又回到女貞路,魔法部的人已經把那個女的恢復原狀,說實在的,她即使不被吹脹和氣球沒什麼差別。」

  沒有人受傷,最好的結局了。

  阿娜斯卡頭一次這麼感激魔法部一直不肯相信小天狼星是善良而溫柔的,他不會去傷害他的教子。

  不過,哈利不能一直不知道這件事。

  阿娜斯卡越來越想儘快抓住小矮星彼得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明天更不更新又要看情況了QAQ,因為這章是我今天上課碼的……昨晚碼到一半睡著了orz。

  我還是比較想保持提前一天寫好更新的習慣……當天寫當天發太趕。

  QAQ抱抱昨天出現的所有原著党姑娘,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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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謝一顆藤上七個葫蘆娃姑娘扔了一個地雷=3=


☆、第九十二章

  九月一日,國王十字車站,九又四分之三月臺。

  阿娜斯卡只提了一個黑色的小箱子,這是對角巷買的,帶有魔法,可以把她想帶的所有東西都塞進去,還讓它感覺起來不是很重。店主聽說她要去霍格華茲上課後,還熱情地替她在上面標了名字。由於「布萊克」這個姓氏在如今的局勢下顯然不適合大大咧咧地出現,她仍然是「阿娜斯卡•坎貝爾」。

  然後,她身邊跟著一條一身漂亮的黑毛的有熊那麼大的狗。

  阿娜斯卡覺得有點不安,在聚集著麻瓜的車站裡,她和小天狼星似乎非常顯眼,不少人都對她和她身邊的大狗側目。

  幸好麻瓜們僅僅是感到稀奇,並沒有誰真的懷疑到別的方面。

  因為這些被吸引而來的目光,他們穿過九又四分之三月臺費了些功夫,不過最後依然成功了。

  萊姆斯•盧平已經在月臺裡等著他們,滿月剛剛過好,他看上去虛弱又憔悴,一副疲憊至極的模樣。

  列車已經靠站,他們因為儘量不想引起別人的注意,徑直走到車尾最裡面的一個空車廂。盧平替阿娜斯卡把箱子放到行李架上,接著他依著窗子坐下。盧平大概真的被滿月之夜弄得精疲力盡,他一入座就依著窗框睡著了。

  阿娜斯卡其實也有困意——她昨晚做準備到很晚,要把莎拉帶到費格太太家裡,還要把倫納德送去麻瓜學校。

  她真放心不下兩個孩子,尤其是好動的倫納德•布萊克。在送他去上學前,阿娜斯卡起碼叮囑了他三十次不許在人前用魔法。

  她費盡地在窗外密密麻麻的人群裡尋找哈利,還有那個帶著小矮星彼得的紅頭髮韋斯萊男孩。可那麼多人頭,阿娜斯卡光是數了一會兒就覺得額頭犯暈。

  小天狼星變成的黑狗伏在她旁邊,幾乎占了大半個座位,他的毛柔軟而蓬鬆,像一個塞滿羽絨的大枕頭。

  阿娜斯卡和她不聽話的眼皮抗爭了十幾分鐘,終於抵不過睡意,在火車啟動前靠在小天狼星身上睡了過去。小天狼星一個人蹲了一會兒,也合上眼睛。

  不一會兒,列車開始向前行駛,車廂像搖籃一樣輕輕晃動。

  三個學生拉開滑門走進車廂,他們看到裡頭兩個大人和一隻大狗時,明顯地呆愣了一下。不過,由於其他所有車廂都塞得滿滿的,他們也只能選擇進來。

  *「你們說這兩個人是誰啊?」羅恩低聲問。

  「R.J.盧平教授和阿娜斯卡•坎貝爾教授。」赫敏同樣小聲地回答,「你看他們的箱子。」

  哈利死死地盯著阿娜斯卡旁邊的黑狗,神情好像飄遠了。

  羅恩打量著兩個人的容貌,皺起眉頭,「不知道他們兩個會教什麼課?」

  「至少有一個會教黑魔法防禦術,我只知道有這麼一個空缺。」赫敏露出些許疑惑的表情,「或許——嗯——鄧布利多校長覺得這門課至少需要兩個人——」

  前兩年的黑魔法防禦術簡直是災難。

  羅恩立刻贊同地點頭。

  「確實是有可能,不過……嗯……」他瞄了眼臉色慘白毫無生氣的盧平,又看了看並不強壯的阿娜斯卡,「希望他們兩個能勝任,這個盧平教授看起來病怏怏的,說不定會被斯內普折騰得很慘……」

  眾所周知,魔藥課的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最想得到的職位其實是黑魔法防禦術,學生們私底下猜測,前幾任黑魔法防禦術教師都那麼不走運和斯內普脫不了干係。

  羅恩的目光挪到車廂中另一個成年人身上。

  阿娜斯卡半個身子陷在黑狗的毛裡,臉色祥和,胸口正隨著平穩的呼吸一起一伏。

  羅恩莫名其妙地臉紅了,「她……她……她旁邊的狗看上去還像那麼回事,我打賭它很凶,希望到站前它別醒過來……對了,哈利,你想跟我們說什麼?」

  哈利把自己膠在黑狗身上的目光收了回來。

  「羅恩,你父母吵了一架,因為他們對要不要把布萊克的事詳細告訴我產生了分歧。」哈利說,「後來你爸爸對我說……布萊克可能是沖著我來的。」

  他將韋斯萊先生告訴他的話完整地複述了一遍。羅恩驚得瞪大眼睛,赫敏捂住了嘴。

  羅恩和赫敏表現得比哈利還害怕,他們一致同意小天狼星布萊克這種能夠逃出阿茲卡班並且潛逃十二年毫無消息的逃犯,一定非常非常危險。

  瘋狂旋轉的窺鏡打斷了三個人關於小天狼星的談話,等對話重新開始時,他們開始談論霍格莫德村。

  魔法用品專賣店、蜂蜜公爵、小酒館……

  霍格莫德村擁有一切可以吸引小巫師的要素,羅恩和赫敏一人一句說得很興奮。

  兩位好友越嚮往,哈利的樣子就越沮喪。他搞砸了所有的事,德思禮先生沒有在他的許可表上簽字,福吉也不同意,並且說必須要按許可表上寫得那樣,由父母或監護人簽名才可以,沒有通融的餘地。這意味著很可能這整整一年裡,當所有的學生去霍格莫德村狂歡時,哈利只能一個人留在空蕩蕩的學校裡。*

  阿娜斯卡是被車廂內突然響起的尖銳的貓叫和大叫吵醒的,她不敢想像自己居然能睡得這麼沉,空空的肚子告訴她飯點過了許久了。

  不過,在眼下的形勢下,肚子餓似乎不是重點。車廂裡一片漆黑,睜眼和閉眼談不上有多大的區別。阿娜斯卡下意識地抱住小天狼星,拽著他身上的狗毛。

  學生們很慌張,有男孩的聲音也有女孩的聲音。

  「安靜!」盧平粗啞的嗓音在不遠的地方響起,接著他點亮了魔杖,像是一個小火把。

  盧平讓學生們留在原地,自己走到車廂門邊,門慢慢地打開了。

  搖曳的火光照亮了一隻披著黑色斗篷的攝魂怪。那股令人不舒服的寒意從腳底漫上,阿娜斯卡一手去摸魔杖,另一手卻將小天狼星摟得更緊了——

  這群蜷縮在斗篷底下的怪物,別想帶走她的丈夫!

  阿娜斯卡沒有一秒鐘的猶豫,十二年裡除了小矮星彼得和伏地魔,她最恨的就是攝魂怪,一秒鐘都不想和這種東西多相處。阿娜斯卡的魔杖頂端噴出一團泛著銀光的白霧,四腳的守護神威風凜凜地向門口沖去。

  與此同時,近處傳來「咚」的一聲,一個學生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攝魂怪害怕守護神,它被銀白色的大狗嚇跑了。

  差不多過了幾十秒,車廂裡的燈再次亮起,列車繼續前行。

  阿娜斯卡連忙去看那個暈倒的學生,然後,入眼的是跟詹姆•波特一模一樣的那頭四處支棱的頭髮、消瘦的身板。

  是哈利!

  狂喜在阿娜斯卡的心臟裡不斷地翻滾湧動著,她一直在期待來霍格華茲後會遇到哈利,但沒想到這麼快!原來他們在同一個車廂裡……阿娜斯卡懊惱自己不該睡得那麼久,否則他們就能說說話了。

  兩道小身影的速度比阿娜斯卡更快,赫敏和羅恩焦急而擔憂地上去輕拍哈利的臉,試圖喚醒他。

  哈利昏得並不死,他立即蘇醒了。

  *「你沒事吧?」羅恩緊張地問。

  「沒事。」哈利顯得心神不寧,「那個怪物去哪兒了?剛剛是誰在尖叫?」

  「沒有人尖叫啊。」羅恩回答,仍是滿臉關切。

  「但是我聽到了尖叫聲……」

  哈利的話沒能說完,盧平已經把一大塊巧克力掰成一個個小塊,並把其中特別大的一份遞給哈利,「給你,吃下去。對你有好處。」

  哈利狐疑地看看巧克力,又看看盧平。

  阿娜斯卡貪婪地凝視著哈利的綠色眼睛,和莉莉太像了,形狀、顏色……

  盧平一面把巧克力分給所有學生,一面向他們解釋什麼是攝魂怪。

  哈利跟其他人討論起剛才發生的事,攝魂怪吞噬快樂的能力令所有人的表情都不太好。

  「我覺得古怪,好像我再也不會快活起來了。」羅恩不好意思地說。

  哈利得知除了他以外沒有人有那麼劇烈的反應後,看上去很沮喪,似乎認為這是一種軟弱的行為。*

  這個年紀的男孩子總是容易被一些實際上無所謂的小理由挫傷自尊心。

  實際上,哈利經歷過超越普通人的可怕的事,他目睹了父母被殺的經過,對攝魂怪會有相對強烈的反應是很正常的。

  距離到達霍格華茲只有最後十分鐘了。阿娜斯卡極想抓住最後的機會跟哈利聊聊,可在這時,紅頭髮的叫羅恩的男孩忽然發出一聲驚叫。

  「你要去哪兒?回來,斑斑!」

  一邊喊,他一邊試圖把一隻瘋了一般拼命往外跑的灰老鼠塞回口袋裡。它很瘦弱,身上的毛許多脫出一塊塊的斑,似乎病得很重。

  阿娜斯卡一眼就看到這只老鼠缺了一指指頭的爪子。

  小矮星彼得!

  作者有話要說: *號之間的內容又是改自原著的,引用得較多所以標一下,麼麼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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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著第三本徹底崩了好心塞……

  第四本我會扭回來的……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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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謝貓咪的禮物妹紙給俺扔了一顆地雷,麼麼噠QAQ

  我對你很眼熟的_(:з」∠)_,親個,還有謝謝乃的長評(づ ̄3 ̄)づ╭~


☆、第九十三章

  「你怎麼了,斑斑?我是羅恩啊,別害怕,我會保護你。」羅恩很顯然對斑斑尖叫著往口袋外跑得行為很不解。

  「是不是被攝魂怪嚇到了?」赫敏試圖給出一個解釋,「畢竟哈利都嚇暈了,斑斑只是只老鼠。」

  哈利剛嚼完他的巧克力,尷尬地張紅臉,帶點惱火地輕聲道:「別再提這件事了,成嗎?」

  消瘦的老鼠還在拼命地試圖逃出來,從他那張鼠臉上能清晰地看到恐懼。

  阿娜斯卡冷眼看著它掙扎,她的手因為一種難以言喻的心情微微顫抖,比看到哈利還要激動。她知道「可憐」的「斑斑」為什麼害怕,小天狼星就蹲在這麼近的地方,虎視眈眈地盯著他,他的前肢已經曲了起來,隨時都能跳出去,將老鼠按於爪下。

  小矮星彼得——他們等得夠久了——整整十二年——

  羅恩突然像是想到什麼,對赫敏咆哮:「我知道了!把你那只醜貓收起來!赫敏!你看它斑斑嚇成什麼樣了!它一直想吃掉斑斑!」

  這下赫敏也生氣了,她將克魯克山摟在懷裡,與羅恩爭鋒相對:「不!克魯克山什麼也沒做,你不能把根本沒有發生的事歸咎到——」

  窗外的景物模糊地向後飛馳,距離火車靠站還有五分鐘。

  阿娜斯卡沒有耐心再等下去了,她覺得自己必須開口。

  「很抱歉打斷你們,孩子,你能把你的老鼠給我看看嗎?」她頓了頓,開始自我介紹,「我是新的保護神奇動物課的教師……以前一直是霍格莫德村裡寵物醫院的醫生,或許能幫得上忙。」

  阿娜斯卡希望自己擠出來的微笑足夠溫和平常,別讓其他人看出不對勁。

  對著小矮星彼得,這可真夠難的。

  羅恩看著阿娜斯卡,臉又一次奇怪地紅了。

  「哦,好、好吧,也不是不行。」他抓著斑斑的尾巴,向阿娜斯卡遞過去。

  斑斑發出極其絕望的尖叫,拼命揮動四肢試圖掙扎。

  黑狗深灰色的眼睛暗沉地望著它,猶如看著一具死屍。小天狼星拱起身子,齜了齜牙,喉嚨裡發出夾帶著濃烈仇恨的咕嚕聲。

  在阿娜斯卡即將接過斑斑時,羅恩猛地抽回了手。

  「不!不可以!」羅恩把斑斑護在胸前,他低著頭不敢看阿娜斯卡,「那條狗看起來太凶了……它會吃了斑斑的!」

  阿娜斯卡的心跳都快停了。距離霍格華茲只剩下兩三分鐘的車程,如果失去這次抓住小矮星彼得的機會……他一定會用盡全力逃跑!要是彼得逃出霍格華茲,再想找到他就難了。

  「不會的,他很溫順。」阿娜斯卡昧著良心說,小天狼星有多渴望復仇,她很清楚。

  只不過,在羅恩懷疑的目光下,阿娜斯卡按著小天狼星的肩膀,試圖讓他坐回座位上。只是黑狗的身體僵硬地繃著,弓著背,仍然緊緊地盯著羅恩手中瑟瑟發抖的小老鼠。

  阿娜斯卡順了好幾下他的毛,希望借此讓小天狼星平靜下來。

  終於,小天狼星勉強收回攻擊的架勢。

  盧平也替阿娜斯卡說話:「是啊,別擔心,阿娜斯卡是很出色的寵物醫生,對大部分神奇動物都很有研究……把斑斑交給她,她能治好。」

  剛剛對付攝魂怪的時候,盧平和阿娜斯卡還是建立了一定威信的,車廂裡的孩子們認可了他們的強大。

  羅恩警惕地捧著斑斑時,赫敏好怕觸怒他地、小心翼翼地建議道:「羅恩,讓坎貝爾教授看看吧,反正不會有壞處,不是嗎?」

  「那……好吧。」羅恩終於皺著眉頭答應,看得出來,這男孩捨不得斑斑。

  斑斑大概也意識到它最後的希望也熄滅了,它的掙扎從未如此劇烈過,如同被丟進冰水裡一樣,四隻腳毫無規則地揮舞撲騰著,聲音淒厲尖銳。

  羅恩將斑斑放到阿娜斯卡手上,然後鬆開了自己的手。

  沒有一刻停留,阿娜斯卡以最快的速度接過盧平遞來的盒子,她把小矮星彼得往裡一丟,然後緊緊地蓋上了盒口!

  「這不會把它悶死吧?」羅恩擔心地問。

  「不會,上面有透氣的魔法,就是專門用來養老鼠的。」阿娜斯卡心不在焉地胡扯道,盧平遞給她的就是個普普通通的盒子,一點咒語都沒有。

  阿娜斯卡的內心正在因為突如其來的幸福和驚喜而戰慄得顫抖。

  小矮星彼得,那個罪人,那個能讓小天狼星恢復榮譽的證據,就被她按在盒子裡!

  「嗚——」

  列車的某處傳來悶悶地汽笛長嘯,繼而穩穩停住,他們抵達了霍格華茲。

  阿娜斯卡往窗外望了一眼,儘管只能瞧見搖曳著的樹林,但她可以想像霍格華茲城堡的輪廓在黑夜薄霧中若隱若現。上一次通過火車回到這裡,都是十六年前的事兒了。阿娜斯卡被長長的鳴笛聲弄得一陣恍惚。

  盒子突然劇烈地顫動!裡面的東西慌亂地來回衝撞著!

  她連忙回過神,用力撳住蓋子,萊姆斯•盧平用魔杖點了點盒蓋,封死了。

  外面的過道中傳來行李箱與地面接觸的聲音,還有大聲的談笑聲和別的喧嚷。學生們正在下車。

  哈利和赫敏也開始拿他們的箱子,小天狼星一直深情地凝視著他的教子,看他的動作,這是十幾年前的詹姆。

  羅恩仍然有點遲疑,他憂心忡忡地望著已經被接到盧平手裡的盒子,說:「斑斑不會有事的,對吧?我什麼時候可以去接它?」

  「是的,我打賭他會有一段難忘的時光,」阿娜斯卡心裡的急躁驅散了,表情自然地溫和起來,「我的辦公室在海格的小屋旁邊,你們認識那個地方的,對嗎?」

  「噢,是的,我們跟海格很熟……我會……嗯,來找你的,教授……我是說,找斑斑。」羅恩不自在地在袍子上擦自己的手。

  阿娜斯卡發現哈利正在看她,於是輕輕地對他微笑。

  哈利原本就皺著的眉頭更深了,好像努力在想些什麼。

  「教授,我是不是……」哈利躊躇了半天,「不……算了,沒事,抱歉,教授。」

  所有人都離開了車廂。

  走出火車,阿娜斯卡就看見海格在招呼新生,這群手足無措的十一歲孩子們將按照傳統的方式乘船。許多年不曾看見過這個場景,她不禁有一絲懷念。

  儘管恨不得立刻找個地方處理斑斑,可他們答應了阿不思•鄧布利多在分院禮和宴會上出現,到時候鄧布利多會當著全校師生的面介紹他們。

  盧平將盒子捂在手裡,阿娜斯卡身邊伴著她的狗,他們一起上了哈利後面的一輛沒有馬的馬車。

  馬車穩穩地駛向霍格華茲,穿過大門時,阿娜斯卡感到一股涼意,有攝魂怪在鎮守這裡。

  只要交出小矮星彼得,這群斗篷怪就都該滾回阿茲卡班了。

  馬車停了下來,阿娜斯卡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才走下馬車。

  *等她下來時,正看見一個乾瘦的男孩傲慢無禮地上下打量盧平寒酸的衣著。

  「噢,沒有 ——呃——教授。」那男孩諷刺地說,接著回頭跟兩個高大的跟班挑了挑眉,對視著假笑。*

  無疑,這是無聲的嘲諷。

  這孩子的語氣真令人不舒服,阿娜斯卡皺了皺眉頭,問盧平:「出了什麼事?」

  「一點兒孩子間的小爭執。」盧平並不很在意。

  突然,那兩個高大的跟班忽然倒抽一口冷氣,臉色慘白地往後退去,跌在地上。

  「你們怎麼了?見鬼了嗎?」領頭的淺金色頭髮男孩拔高嗓音問道,兩個同伴的行為讓他覺得不正常。

  男孩困惑地將頭轉回盧平和阿娜斯卡的方向,接著也瞪大眼睛,白了臉色。

  熊那麼龐大的狗,又長又鋒利的牙齒,深灰色的眼睛在夜色裡發出具有攻擊性的亮光。

  兩個跟班尖叫著連滾帶爬地一路狂奔上了樓梯。

  「該死!」瑪律福惡狠狠地瞪了幾個人一眼,這才慌張地追上去。

  阿娜斯卡在他們轉身前看見了三個人袍子上綠色的院徽,斯萊特林。

  哈利和羅恩看上去很高興,赫敏也不小心笑了一下。

  「看到瑪律福的樣子了嗎?」羅恩大笑道,「他怎麼好意思嘲笑你怕攝魂怪?你見到那條狗可沒逃跑,還跟它在同一個車廂裡坐了好幾個小時。」

  「我不怕攝魂怪!」哈利生氣地糾正他。

  作者有話要說: _(:з」∠)_終於進入學院了。

  距離四級還有五天,四篇論文上交日期還有十五天,期末考試還有二十天_(:з」∠)_。

  何等的悲慘,所以最近你們發現我哪天沒更文請千萬不要驚訝,因為作者睡死在寫字臺上或者被圖書館的掃地大媽掃進垃圾桶的幾率非常的高。

  _(:з」∠)_其實我知道大家也在熱火朝天地準備考試,因為我的點擊和評論少得飛快……收藏增加的速度也很慢,顯然大家都很忙。

  ╰(*°▽°*)╯所以互相體諒吧,麼麼噠


☆、第九十四章

  還未到達禮堂,哈利和赫敏就被麥格教授叫走了。

  阿娜斯卡猜測多半是剛才攝魂怪讓哈利暈倒的事,令麥格教授有些擔心。不過,她想了一會兒也沒想明白,為什麼麥格要一起叫走赫敏。

  不少教授已經落座了。阿娜斯卡很快瞥見一條長桌後有三個挨在一塊兒的空位,鄧布利多正在不遠處,湛藍的眼睛透著笑意望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