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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BG]不是低調是淡定 BY 洛洛兔寶寶(四四X鈕鈷祿氏)

搜索關鍵字:主角:鈕鈷祿氏•書怡,愛新覺羅•胤禛 │ 配角:趙希希,康熙一家子…眾人 │其它:BG,清穿,前世今生

【文案】
本文女主,外表溫婉可人,內心堅韌無比!
愛情,可以有,卻不是生命中的主題!
她嚮往的終極生活,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有人給錢花!
男主已定,四四是也~
本文注重歷史,卻也違背歷史~所以請不要把它當正史看,有與歷史不合處,請54~
本人接受鮮花,灌水,不接受負分,SO,不喜者請繞道,謝謝~

內容標籤:靈魂轉換 歡喜冤家 前世今生 清穿



☆、又見穿越

  紫禁城胤禛站在景仁宮外靜靜聆聽著裡面熙熙攘攘的吵鬧聲,臉上掛著不易察覺的笑容。

  “皇上,起風了”高無庸湊近小聲的提醒著,皇上已經站了半個時辰了,這似乎已經成為皇上的一種習慣,每天都會來這兒聽聽熹妃主子的笑聲…

  胤禛抬頭看了一下天空,皺了皺眉,輕聲說道:“已經這個時辰了?朕還真沒什麼感覺…為什麼每次來這裡的時間總是過得那麼快?罷了,起駕吧!”說著他回頭又看了一眼景仁宮,然後大步向養心殿走去,高無庸小心翼翼的快步跟上,看著身前快步疾走的明黃色身影,他知道,會見大臣的時間怕是已經來不及了,高無庸偷偷回頭瞄了一眼景仁宮的朱色宮門,其實熹妃娘娘才是皇上心坎上的人吧,而永和宮的那位…想起病怏怏的年貴妃,高無庸在心裡搖了搖頭,她怕也是一個可憐至極的人啊!

  公元2009年Z大經管系女生宿舍“快來,快來,看看今天我和林芩買的書!”趙希希一進宿舍門便大吵大嚷,引得伏案學習的另外兩個人微微皺眉!

  其中一個穿紫色上衣的溫婉少女看似無比頭痛的開口說道“趙希希,你這個毛毛躁躁的性子多早晚才能改啊?”

  她身邊另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靚麗女孩附和著說“就是就是,你就不能學學林芩?”

  趙希希旁一直默不作聲的女孩子聽到白衣少女的話不覺臉紅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扯扯嘴角看到林芩害羞的表情,趙希希無奈的翻了翻白眼“拜託,書怡,我這是活力好不好?還有張燕,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和林芩一樣,因為我和她的性格剛好相反,她超內向,我超外向!”說著,趙希希無奈的攤了攤雙手“天生的,米辦法啊!”

  看到她那個樣子,被喚作書怡的紫衣少女和被喚作張燕的白衣少女相視一笑,都好笑的搖了搖頭~

  說也奇怪,報到那天,她們四個居然一起遲到了,導員看都沒看她們一眼直接大手一揮,於是,新出爐的舍友華麗麗的誕生了!

  老大書怡,老二林芩,老三趙希希,老四張燕要說緣分這東西,有時候還真是妙不可言,相處下來,四人居然發現她們實在太合拍了,親密無間這種詞彙就是為她們誕生的麼活潑的趙希希忍不住的再次開口“喂~你們幾個,快來看看書呀!”邊說,邊將手中厚厚的一摞書放在桌子上“砰~”張燕首先感嘆了一下“怎麼這麼多,咦?這本書…天啊,你連《清朝通史》都買了?”

  “嘿嘿~當然了,我要你們看得就是這本書,當時書店可就這一本了呢,那賣書的老頭還是問了我一個問題後才決定將這書賣給我的!”

  這下子,書怡有了一些興趣“哦?買書還需要回答問題?這倒新鮮!”

  “可不是,他問我最喜歡清朝裡哪個人物,是不是呀,林芩”趙希希用手肘碰了碰一直不開口說話的林芩“恩~”林芩微皺眉頭“不過,我總覺得那個老人有些奇怪”他身上有種說不出的不協調書怡微愣,林芩的第六感相當準,她覺得奇怪的人,莫不是…縮縮脖子~有點冷哦~

  “哎呦~不可能啦~”趙希希好笑的看著書怡一臉見鬼的表情,擺擺手笑說“雖然林芩的第六感很準,但是我的也不差啊,我覺得那個老人很和藹的呦~噯~你們都不好奇我的回答是什麼麼?”

  感覺到她語氣中的泄氣,書怡和林芩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的問“是什麼?”

  “這還用問麼?肯定是愛新覺羅‧胤祥,那個雍正朝的鐵帽子王爺!”張燕一臉無奈的搶先開口“哦~可不是嘛~”另外兩人附和著笑道趙希希在她們充滿曖昧的眼神中羞紅了臉,低喃說著“十三,英俊瀟灑,俠骨仁心,雍正如果沒有他的幫襯,他的那些個新政能順利推行?就連他富足的國庫都是我們家十三努力追討回來的!只是可惜,終歸落得累死的下場。”

  寢室一時寂靜,看到如此落寞的趙希希,大家不知該如何開口“如果給你一個機會,你會改變胤祥的命運嗎?”林芩突然幽幽的開口問道趙希希愣怔了一下,繼而正色回答“我會!”

  書怡和張燕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陡然變得很嚴肅的林芩與趙希希,“喂~關於那個老伯的問題,如果是你,你的回答是什麼?”張燕小小聲的問著書怡“年貴妃!”書怡的回答讓另外三人都呆了一下,但是當她們聽到她的解釋後…“我只是想見見這個據說是鐵血的雍正帝最寵愛的女人究竟是如何的三頭六臂。”

  “⊙﹏⊙ ”這個女人真夠無聊的!

  張燕收起半月眼,開始一本正經的說:“我比較欣賞康熙啦,最主要是我賊想見見他那個據說是所有盜賊都夢寐以求的至尊寶貝——九龍玉杯!”

  “林芩,你呢?”

  “順治帝!我也想看看他和董鄂妃之間的愛情究竟是怎樣的蕩氣迴腸。”

  …(⊙?⊙)~~

  今晚睡前的小討論真是…無語啊~躺在床上的四個人同時思忖著深夜,桌上那本《清朝通史》靜靜的散發著幽幽藍光,一時竟將熟睡的四人包裹了起來,光芒陡盛,四人的身影漸漸模糊起來…


☆、驚現塔羅牌

  “唔~”奇怪了,今兒個手機鬧鐘怎麼沒響?書怡迷迷糊糊的將手伸進枕頭下面摸索著…

  “格格?您醒了?”輕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仿佛怕嚇著人一般小心翼翼書怡皺了皺眉頭,微啟眼眸,突然,雙眸逐漸瞪大,這個梳著古代髮髻的女子是誰啊?

  “格格,奴婢是鸚哥啊~”女子仿若知道書怡心中所想似的,開口說道書怡愣了愣,吶吶低語“紅嘴綠鸚哥?”

  鸚哥邊自動自發的伺候著書怡起身,穿衣,邊回答著書怡的問話“格格當初給奴婢賜名時確實說了這句”

  書怡像木頭般任她擺弄著,眼光卻掃視了一下整個房間,恩,還算古樸典雅,看來這個房間的原主人品味不是太差,可是,自己是怎麼穿過來的?昨晚…書怡努力思索著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麼導致她居然成了穿越一族,然而太過投入,忽略了身邊正為她穿衣的女子在她想著為何穿越了的時候,身子陡然僵硬了一下待得所有一切收拾完畢後,鸚哥福了一下身子說“格格,該給老爺請安了!”

  書怡對她的話恍若未聞般徑自走到了書桌前,翻看了一下案上放著的書札,第一頁便是納蘭性德的《人生若只如初見》,漂亮的顏體,讓一向追求完美的書怡都不禁暗自讚嘆,可見此女絕對可稱得上是才女了,繼續往後翻,發現全部都是納蘭性德的詞,書怡有些黑線,莫不是這個原主人單戀納蘭容若?快速的翻閱到最後一張,寫得是《夢江南》,一改前面溫婉漂亮的顏體,這首詞寫得龍飛鳳舞,或者該說潦草無比,紙上隱約還有著點點淚跡。

  “昏鴉盡,小立恨因誰?急雪乍翻香閣絮,輕風吹到膽瓶梅,心字已成灰”書怡在心裡默念了一遍,有些感慨,她回頭對正低頭不知想些什麼的鸚哥說道“幫我研墨”提筆思索了一下,在詞的後面附上了一首詩: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

  書怡寫得是小楷,雖不如顏體端莊秀美,卻比它多了分飄逸精緻,纖毫畢現,鸚哥快速掃了一眼紙上的詩,臉色猛地一變,嘴唇蠕動了幾下,終是開口說道“格格,老爺把您嫁給四貝勒也是無奈之舉,畢竟皇上聖旨已下…而且孝昭皇后薨後…。"她後面還說了什麼,書怡根本沒有聽,“她”被指婚了?暈了暈了,她怎麼穿到了一個已經死會的人身上了?孝昭皇后?這是康熙年間?四貝勒?莫不是雍正?//(ㄒoㄒ)// 那現在的我是誰啊?…

  “格格是鑲黃旗四品典儀凌柱大人的女兒,鈕鈷祿氏‧書怡啊!”

  哈~~~~~(⊙?⊙)

  暈眩~居然和我一個名字!

  不對,書怡發現了一個從開始就一直忽略的問題“你會讀心術?”為什麼我心裡想的她都知道?這以後還有什麼秘密可言?太可怕了鸚哥立時跪地,“奴婢不是有意窺視格格內心的想法,奴婢也不知怎麼又能聽到格格心裡的聲音了”

  “又能?”

  “是的,自從玄悔大師教了格格占卜術後,奴婢就再也沒有聽到過格格內心的聲音了”

  …玄悔大師?那是誰啊?

  “玄悔大師是格格的恩師啊,他教給格格許多東西,還教會奴婢讀心術的,格格都忘了嗎?”

  又偷聽,簡直防不勝防,書怡無力的扶額感嘆“你起來回話吧”

  “謝格格”

  書怡看著她怯怯的樣子無奈的開口“你莫怕,這件事等會兒再說,你剛才不是說要給阿瑪請安麼?先帶我去吧”

  “是!”雖然聲音很恭敬,但是書怡還是聽出了她語氣裡的放鬆凌府不大,但是對於有些惰性的書怡來說,請安路程還是遠了點東拐西拐,終於到達目的地——書房“給阿瑪請安”

  “坐吧!”

  此時書怡終於有機會好好打量一下這個傳奇人物濃眉大眼,國字臉,給人一種憨厚可靠的感覺,看著自己的目光裡有威嚴,但更多的是寵愛,看來這個他應該很疼女兒才對!

  “書怡啊,阿瑪知道你對皇上的指婚不滿,四貝勒人看起來是嚴肅了點,他人確是不錯的,女孩子家終是要找一個可以依靠的人不是?阿瑪覺得四貝勒是個有擔當的人!而且聖旨已下,金科玉律,是改不了的了!雖然嫁過去是格格身份,但是皇上這次允你以側福晉的禮儀進門也算是天大的恩典了!孩子啊,莫在胡思亂想,還有十天就到出嫁的日子了,這幾天讓鸚哥陪你多出去轉轉吧,以後怕是…唉~你去吧~”凌柱背起身子揮了揮手。

  “女兒告退”

  從書房出來,書怡開始了她的審問“鸚哥,現在把你知道的全部都說出來,格格我今天早晨起來後莫名其妙的失憶了”

  “格格,您沒事吧?要不要找大夫過來瞧瞧?”

  “不用,只是忘了事情而已,身子倒沒什麼不妥”

  “格格,奴婢明白,您肯定是因為指婚的事情太傷心了,昨兒個晚上,奴婢就瞧著您有些不太對勁,有些事忘了倒好!奴婢現在就跟您說說以前,您5歲那年,遇到的玄悔大師,他老人家一眼就瞧出您的面相大福大貴,還說您是個極有福氣的人,將來的造化才大呢,因為這些話,老爺把他請進府裡,專門教授您呢,對了,他還送給您一幅牌呢~”鸚哥迅速跑到櫃子前,翻找出一個紅木匣子書怡打開一看,大吃一驚,天啊,塔羅牌??

  外觀雖不如現代塔羅牌製作的精緻,然的的確確是塔羅牌,而且上面的圖案倒和她在現代的那套有幾分相似!皺了下眉頭,書怡有些茫然了,塔羅牌怎麼會在這個時代出現?那個玄悔大師究竟是何方神聖?完全理不清頭緒,她有些煩躁的開口“你接著說吧”

  “玄悔大師教給格格的占卜術很厲害,每次都很準,害得奴婢都不敢讓您幫著占卜了!”鸚哥有些羞赧的小聲說著“格格十歲那年,玄悔大師突然失蹤,老爺派了所有家丁出去尋找仍是沒有他的蹤跡,格格為此還大哭了一場!就是從那以後格格開始喜歡納蘭性德的詞了,每天都要寫上一首”

  “那麼指婚是什麼時候的事?”

  “就是一個月前,格格參加選秀,沒想到被皇上看中了,還單獨跟格格談了一會子呢,大家都以為格格會被留下牌子,卻不想皇上摞了您的牌子,原以為您落選了,老爺還準備安排您的婚事,結果昨天指婚的聖旨就來了,您聽說以後就把當初玄悔大師給的五彩手鏈摘了,然後自己一個人悶在房裡不出來,奴婢還擔心您…。"鸚哥的聲音戛然而止,書怡明白了,這個小丫頭擔心“她”

  想不開呢!事實上也許“她”還真就想不開,不然她怎麼會穿到她身上!

  “五彩手鏈?你拿來我看看”如果所料不錯的話,這個手鏈…

  果然…

  鸚哥手裡的那串由五色彩石穿成的手鏈正是當初她們四個一起逛街時買的,記得當時林芩還說這個以後可以當信物使用了,沒想到…不知道她們三個現在還好嗎?既然她穿來了清朝,並且馬上就能入四貝勒府見到年貴妃了,那麼是不是她們也都穿越到了自己喜歡的年代呢?


☆、人生若只如初見

  天氣晴朗,風和日麗,然而丫頭鸚哥頭頂上卻是烏雲密布,雷雨天氣…

  看著前面不遠處,一個瘦弱矮小的身影正努力在人流中奮力向前攢動,鸚哥再次嘆口氣~那是他們家格格沒錯,該怎麼說呢,出了府門的格格,就像出了匣的老鼠,呃,老虎,眨眼工夫,就沒影了!緊趕兩步,拉住正逛到興頭上的人,說著“格,呃,少爺,時候不早了,咱們該回府了,臨出門時老爺可特地交待奴才,要您早點回去的!”鸚哥將“特地”咬的很重,書怡無奈的翻了個白眼,這丫頭各方面都挺好的,就是忒有個性了點~認死理!

  正琢磨著如何拖延回去的時間,猛然聽到身邊幾個人的談論聲:“哎~聽說了沒有,今兒個是廣濟寺的祭祝日,而且是由恆明法師親自主持,大家都過去祭拜祈福了,咱們也跟去瞧瞧吧?”

  “我可聽說廣濟寺挺靈驗的,我們村老邢他媳婦那病,連著幾個大夫都說不行了的,老邢不信邪,愣是天天去廣濟寺燒香許願,這不,現在他媳婦都能下地幹活了!”

  “真的?這麼靈?那我可得去好好拜拜,俺家媳婦可馬上要生娃了,俺心裡挺不踏實的!”

  “走,咱們一起瞧瞧去”

  書怡一聽,樂了,“鸚哥,咱們也跟著去湊湊熱鬧!”

  “少爺,回去晚了,老爺那兒…。"

  “放心,瞧瞧咱就回,不會耽擱太久的!”

  “那您也別跑這麼快啊,奴才跟不上!”

  雖說書怡從沒來過北京,但是她對廣濟寺可不陌生,這主要還得歸功於她那個吃齋念佛的奶奶,只要她放假回家,奶奶必定拉著她講經傳道,偶爾也介紹幾個有名的寺廟,這廣濟寺就是其中之一。

  書怡正瀏覽著寺裡佛像,心裡默默對比著古代和現代寺廟的區別時,一個小和尚走來對她說“施主,方丈有請!”書怡雖有些詫異,還是招呼了鸚哥一起跟著小和尚來到後廂房,此時廂房中主持方丈正與一對年輕男女講經~書怡悄悄的打量起正對著她的年輕男女,要說鈕鈷祿‧書怡的長相也不差,但要和眼前這位女子比起來,就稍顯不足了,面若桃花,眸似辰星,眉不畫而翠,唇不點而朱,讓書怡想起宋丹丹小品裡的一句話“柳葉彎眉櫻桃口,誰見了都想樂一口!”可惜的是,裊娜的身子終因太瘦弱而感覺柔弱不堪,而她旁邊靜靜聆聽佛經的男人更是出色,精緻的五官,冷峻的氣質,挺拔的身姿,不苟言笑的面容更增添了一絲特有的威嚴!這樣一對人中龍鳳,估計走到哪裡都會吸引人們的眼球吧!

  過於專注的視線終於引來那對男女的回視,男人的目光剛觸及到書怡時,眉頭微皺了一下,似是有些吃驚,女人則有些不屑的看著她,書怡微微扯了一下嘴角,輕輕做了個揖,此時小和尚引領她們進了屋,見她們來了,恆明法師微微笑著說“剛才偶見施主,覺得與施主很有緣,所以請施主來此禪房一敘!”他的話引來了年輕男女的訝異,書怡則眉頭微皺,看來恆明法師是一個得道之人,不輕易讓人進禪房呢!

  當方丈介紹男人是金四時,書怡有些訝異,在看到他腰間的明黃色腰帶時,露出了一抹了然的笑意,金四,呵呵~愛新覺羅家可不是姓金嗎!書怡意料之中的表情倒引得法師不斷點頭,胤禛也若有所思的看著她“旁邊這位是金施主的女眷,因為有孕特地來燒香還願的!”法師繼續介紹著,而書怡已經明白,這位應該就是年貴妃了,美貌,體弱,受寵,呵呵~齊全了!只是傲慢的女人,已經不值得她讚賞的目光了!因此,書怡竟是連看都不看她,恍若未聞般,年氏的臉色登時鐵青!

  方丈命小和尚將茶具拿出來,對書怡他們說“其實,今天主要是想讓施主們來品茗的!”書怡的眼睛頓時發亮,呵呵,都說寺廟裡的茶與凡塵中的茶不同,她今兒個倒真是有幸啊!她隨手招呼鸚哥在她身邊坐下,準備一起品茶,不想她的行為引得胤禛微微皺眉,年氏更是將厭惡擺在臉上,鸚哥瞧見後,忐忑的想要起身,書怡卻壓住她的身子執意不肯!年氏終於忍耐不住說道:“這位公子,尊卑有別,小小的奴才焉能與主子坐在一起?不知公子是如何調教奴才的,又是否該讓你的奴才退下呢?莫辱沒了身份!”

  鸚哥被她說得臉色羞紅,低頭不語,只是握著書怡的雙手顫動不已!書怡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繼而對上洋洋自得的年氏正色的說“要說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能稱得上是主子的也只是紫禁城裡的皇上一人而已,其他的均是奴才!既然均是奴才又有何貴賤尊卑之別?再者,佛法有云:佛主面前,眾生平等!我們此刻即在佛主面前,在下還真是不知道夫人所謂的尊卑指的是誰,主子和奴才又是指得誰?”

  “你!”年氏被她的一番話說的是面紅耳赤,不由得偷瞄了一眼坐在自個兒身邊的胤禛,剛剛書怡的話可是明擺著說皇子也是奴才!她原以為胤禛會生氣,卻不想看到的是他一臉平靜仿佛什麼都沒聽到的表情!

  “少爺…。”小丫頭眼眶微紅的看著為自己辯駁的主子,內心充滿了感激之情!

  “莫哭!倒像是個丫頭,沒得讓人笑話!”書怡輕撫去她臉上的淚花,笑著說“恩!”小丫頭狠狠抹了兩把淚,堅定的想著:一定不能給格格丟臉!

  “阿彌陀佛,沒想到施主年紀輕輕,卻對身份看得如此淡然,老衲佩服!”恆明法師起身雙手合十彎腰說道。

  書怡慌忙起身,回了個禮“大師謬讚了!今日在下才知“破執”二字真正的含義!”今天的口舌之爭必會惹來大麻煩啊!

  恆明但笑不語幾人品茗閒聊了會兒,書怡便起身告辭,在她轉身離開之際,胤禛猛然瞅見了她手腕上那串五彩手鏈,驀然如雷轟般僵住了身子!

  飯後,休息時間書怡斜倚在榻上擺弄著塔羅牌,鸚哥在外屋看著小丫頭們時進時出的搬著出嫁用的東西,她朝裡屋歪歪頭,看著正凝神思索的書怡,有些躊躇“鸚哥,有話就說,這才一盞茶的時間,你已經看了我六眼了!”書怡猛然抬頭,直接對上了來不及移開視線的某人!

  “格格,今天在寺廟裡見到的那個男人是…。"鸚哥支支唔唔的還沒說完,就被人打斷了“啊,我知道,四貝勒嘛!”很平靜的口吻“ㄟ(?◇?)ㄏ”

  “很驚訝我為何這麼平靜?”書怡繼續低頭擺弄塔羅牌“恩,而且您還…。"話未完,再次被打斷“我還和他的愛妾吵了一架是不?呵呵~鸚哥,你是我的人,我不可能放任別人欺負你,尤其是在我的眼前。”

  “可是,格格…。"鸚哥有些急切“我知道。”書怡擺擺手,示意她聽她說完“你是想說日後要是進了他的府裡,日子怕是會難過。我也想到了,此番中禍不小,尤其年氏還正得寵,日後多半會找我的麻煩,更何況她是側福晉,而我是格格,身份上就差了很多。”書怡邊說邊偷偷瞄了瞄鸚哥的臉色,果然小丫頭現在一臉苦相!書怡憋不住笑了笑,引得鸚哥直跺腳“格格,奴婢正為您著急,您還取笑奴婢!”

  “有什麼好急的?左不過就是些陷害麼?到時兵來將擋,水來土淹,實在不成,不是還有走為上策嘛。”

  “格格,您要逃婚?”話剛說完,鸚哥腦袋上就挨了一下“我是說實在不成再走麼!斷章取義說得就是你這戶兒的!”書怡翻了翻白眼!

  鸚哥有些呆楞的看著完全沒有淑女樣子的主子,在心裡微嘆一口氣,原來那個淑女的格格哪兒去了?

  相較於凌府輕鬆的氣氛,四貝勒府裡就有些凝重了,睡在李氏房裡的胤禛不斷的回想著下午恆明法師的話“四貝勒,那個女子天庭飽滿,骨骼清奇,人中極深,是個很有福的人,希望四貝勒將來能夠保全她,她的福氣與您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您心中所想還要靠她才能完成!”

  胤禛翻了個身,腦海又浮現出孝懿皇后臨死前的情景“胤禛,皇額娘無法再陪伴你了,將來也許你會碰到一個和額娘一樣帶著五彩手鏈的女子,若是遇見,要好好珍惜,切記,要好好珍惜…。"


☆、二娘現身

  因為今天是裁剪新衣的日子,所以一大早書怡就被鸚哥拽起來,打著哈氣的接受裁縫的量身工作,剛打完第6個哈氣換來鸚哥第6個白眼的時候,就聽守門的小丫頭進來回“格格,二夫人來了!”

  書怡立馬將第七個哈氣吞到肚子裡了,擺手讓量身的人在一旁候著,自己站在臥室門口思忖著:這個二夫人莫不是又來展現自己過剩的母愛了吧?自從第一次見過凌柱的這幾個小妾以後,書怡就開始蝸居在自己臥房,盡量避免和她們照面!倒不是她們對她苛責,反而是她們太熱情了,書怡一開始還奇怪,怎麼沒有見到鈕鈷祿‧書怡的親額娘,後來聽鸚哥談起,才知道原來她的親額娘去年過世了,凌柱對髮妻的感情很深厚,繼而對書怡也是寵愛有加,於是他發話,只要書怡不喜歡,他再不立正室!

  凌柱的一番話引起了軒然大波,要知道凌柱好歹也是個四品官員,肖想正妻位置的大有人在!因此這幾個小妾都卯起勁兒來努力討好書怡,認為只要書怡喜歡了,那麼正妻必是囊中之物了!

  正想著,就瞧見凌柱的側室張氏搖搖擺擺的走進來,書怡趕忙走上前說“二姨娘怎麼來了?前兒個還聽阿瑪說您身體不適呢,本想著等會兒量完衣服書怡就去給姨娘請安呢!”

  張氏笑著摸了摸書怡的手說“瞧這嘴兒甜的!姨娘見了你呀,高興,自然什麼病都沒了!”書怡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你哪兒是見了我高興啊,你是見了我阿瑪高興才對!

  張氏拉著書怡坐在榻上,喜滋滋的問“你阿瑪還跟你說起我的病來著?”

  書怡一聽,立馬正色道“可不是,阿瑪說二姨娘都是因為平日太過操勞,累積成病!還一直自責說平時虧待了您呢!”

  張氏一聽,喜不自禁,臉上的笑容更是洋溢“是爺心疼妾身,那些個事務倒不值什麼的,姐姐在時,那才是真正勞累呢!”說著便用余光瞄了瞄書怡的臉色,語氣突然一轉,復又輕輕拍了拍書怡的手說“姨娘最敬佩的就是你額娘了,這麼個大家子,治理的井井有條,女眷之間也和睦,連爺都誇姐姐治家有方,可惜…。"說著,就用手絹擦拭了一下眼角,書怡冷眼瞧著,並不做聲!張氏瞄到書怡臉色有些不郁,強自笑了笑說“看,姨娘這都說了些什麼,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姨娘並無一男半女,一直拿你當自個兒的親閨女看呢!這不,知道你今天裁剪成親用的新衣,特特找了幾匹上好的蠶絲錦緞給你送過來,你瞧瞧可喜歡?”遂拉著書怡起身看丫鬟手裡捧著的錦緞,書怡仔細瞧了瞧,質量確是上等貨,不由得扯了扯嘴角說“多謝姨娘!”

  “你喜歡就好!罷了,姨娘不耽誤你量身了,這就回了,有空多去姨娘那兒走走,姨娘盼著你來呢!”書怡點點頭,命鸚哥將張氏送走!

  一時尺寸也量完了,書怡又歪在榻上補眠鸚哥送走張氏,正要回來的時候,猛然看見前院守門小廝匆匆忙忙往這邊跑,一時好奇,就叫住了他“你慌慌張張的跑什麼呢?火上房了?”

  小廝被人突然截下,心下一驚,定神看去,原來是格格身邊的大丫頭,心中鬆了口氣,陪笑說“原來是姐姐,這不是老爺有要事吩咐小的去辦麼?衝撞了姐姐,真是該死!”鸚哥定定得看了他一會子,然後笑著說“那還不快去!仔細晚了,耽誤了事情,老爺不打折你的腿!”小廝一聽,忙應道“哎~”急急得去了鸚哥看著他跑遠了,轉身快步向“怡軒”走去“格格~”

  書怡被她的聲音驚醒,有些惱怒,皺著眉問,“怎麼了?火急火燎的!”

  “呼~”鸚哥努力平復了一下呼吸,“剛剛守門的小廝急急的朝廚房跑去,我一時好奇攔下他,問他幹什麼,他說老爺有要事讓他辦,我一聽,就知道他瞞我呢,就偷偷的用了讀心術,原來,是四貝勒來了,他去稟報老爺,結果老爺吩咐他,去廚房置辦酒菜,似乎要留貝勒爺在府上吃飯呢!格格,這可怎麼辦?”鸚哥一口氣說完,然後焦急的看著書怡書怡有些茫然,“來就來麼”

  “格格,萬一老爺讓您去前廳見客,讓貝勒爺認出你來,可怎麼辦?…。"鸚哥的話還問完,就聽一個低沉的聲音從屋外傳來“是啊,這可怎麼辦呢?”

  書怡心下一緊,莫非是…


☆、都是大意惹得禍

  聽到聲音,鸚哥一僵,回頭看去,四貝勒胤禛正好整以暇的站在屋門口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們!

  書怡愣怔了一下,瞬間反應過來,起身行禮“貝勒爺吉祥!”鸚哥此時才回神,慌張的雙膝跪地叩頭說“貝勒爺吉祥,奴婢給貝勒爺請安!”

  胤禛並沒有讓她們起身,只是慢騰騰得踱到軟榻前坐下,順手拿起書怡放在炕桌上的書,鸚哥一驚,那本書聽格格說是她閒來無事的YY之作,還是以上次在廣濟寺見到的四貝勒和年側福晉為藍本的 ,當初格格寫的時候曾拿給自己看過,兩人說笑逗趣了一番!現在…鸚哥看了看正在翻看著的四貝勒,不禁吞了吞唾沫,再偷偷看看自家格格,恩,果然是主子,這個時候還能穩如泰山,臉上絲毫不見波瀾,鸚哥的目光中充滿了敬佩!當然書怡並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在她丫頭的心裡已經迅速高大起來!

  “宮廷遺夢錄”胤禛看了一下封頁的幾個大字後有些奇怪的看了書怡一眼,發現丫正低著頭似在研究地縫兒,低頭繼續往下看書怡此時已經開始預想自己的下場,雖說明清時期,小說正流行,可據說雍正這個人最好面子,也最愛講究規矩,她作為一個女眷寫書,尤其還是言情一類的,估計已經觸到他的底線了,555555本來還想著憑藉此書在清朝火一把的…就算不出名,也總能賺幾兩銀子貼補家用吧?好吧,即使她不需要貼補家用,可,白花花的銀子,誰不愛?後悔呀,怎麼就把這書擺在桌案上了呢?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胤禛右手捏緊了那本所謂的《宮廷遺夢錄》,條條青筋在手背上競相亮相,這個女人!!她居然…她怎麼敢…不過就是在廣濟寺見了一面,年氏給了她點不痛快,她就敢寫…胸中猶如烈火焚燒般,胤禛極力克制想掐死眼前人的衝動,又瞄了一眼白紙上的字跡,在掃到“春心盪漾”時,胤禛似乎聽到自己腦中那股名為理智的弦崩斷的聲音,手,不受控制的將書狠狠扔在地上,咬牙說道“春心盪漾?恩??爺看你是皮癢!”

  “撲哧~”書怡憋不住的笑出聲後才後知後覺的發現此時不是笑的時候,立馬真誠的道歉“啊,沒憋住,真不是故意笑你的”可惜,雪上加霜時,任你再虔誠的態度也是不管用 滴,╮(╯3╰)╭ 果然,胤禛的臉色再次出現歷史新黑,他舉著的手指不停的顫啊顫的,以至於某個完全不再狀態的人開始懷疑他是不是羊癲瘋發作了,怒吼聲瞬間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你!你還敢笑!”

  “我真不是故意笑你的!”一臉無辜的看著某人,書怡再次聲明,誰讓你說得那麼押韻,忍不住就笑了唄,說了笑話還不讓人笑,哼!可惡的強權政治!!

  “你給我跪下!”

  書怡癟癟嘴,好吧,跪著可比屈膝半蹲著強多了!鸚哥聽著主子心裡的話,無奈的翻了翻白眼,她當時就說春心盪漾這個詞用在貝勒爺身上不妥,格格不聽,看吧,惹禍了!鸚哥偷偷瞄了一眼臉色鐵青的四貝勒,有些黑線,怎麼看怎麼不覺得他會春心盪漾啊!

  暴躁的來回走了兩趟,胤禛狠狠的瞪著跪在地上的主僕兩人,罰吧,馬上就是成親的日子了,意頭不好!可是就此作罷,胤禛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此時他又想起恆明法師的話來,保全她?哼!她要是進了府也這麼個折騰法,不用其他人,他第一個就饒不了她!

  長吁一口氣,胤禛坐回軟榻,沉聲問道“你可知錯?”

  “奴婢知錯!奴婢應謹記女子無才便是德!”書怡恭敬的話從地縫飄來“還有呢?”最不應該就是胡亂寫爺!!

  安靜~~~~

  書怡沉默的態度明顯又惹惱了胤禛,“怎麼?難道你這麼胡亂寫爺就沒錯了?”,他的一番話倒讓書怡驚了一下,“奴婢並沒有寫貝勒爺啊,請貝勒爺明示!”

  “你!!!”胤禛拾起地上的書,指給她看說“這寫的難道不是爺??這上面寫的廣濟寺那段,明明就是祭祝那天發生的事情,你還敢狡辯??”

  “回貝勒爺的話,奴婢並沒有狡辯,奴婢確實沒有寫貝勒爺,您可瞧見這書上出現過貝勒爺三個字了嗎?”

  “你!!!”

  要說剛才是敬佩,那現在書怡在鸚哥心目中已經似神般存在了!

  靜默間,凌柱從外間走了進來,看到女兒和丫環跪在地上而四貝勒又一幅怒火沖天的樣子,急忙跪倒在胤禛面前說“四貝勒,是臣教女無方,衝撞了四貝勒,是臣的錯!請四貝勒念在幼女年少無知的份上,饒她這一次吧!臣願代女受罰”

  胤禛瞥了他一眼,不做聲!凌柱見狀,拉了拉身側書怡的衣袖,直使眼色,無奈之下,書怡只好說道“奴婢知錯,還請貝勒爺念在奴婢無知的份上,饒了奴婢這一次!”

  “哼!無知?你要是無知,剛才咄咄逼人的難不成是爺?”

  “可不就是你嗎。”書怡小小聲的抱怨可惜,聲音再小還是被某人聽到了,“你什麼意思?”

  凌柱看四貝勒又有些著惱,急忙沉下臉色對書怡說道“阿瑪平時怎麼教導你的?尊卑之分都忘了麼?去書房把女戒抄十遍!”

  書怡一聽,立刻揚起笑臉,對著凌柱說“女兒遵命!”領著鸚哥就退了出去胤禛眯著眼看她笑意盎然的離開,而後狠狠瞪了凌柱一眼,凌柱不禁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這閨女,心裡明白抄書不過是藉口就算了,表現得那麼明顯幹麼?看吧,害他被四貝勒瞪了!


☆、狩獵的初始??

  “格格,您剛才真是讓奴婢大開眼界!”小丫頭一臉興奮加崇拜的看著書怡,書怡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現在不準給我提剛才的事情!”沒看到正煩著呢,還刺激我!

  “為什麼?奴婢覺得格格剛才表現很好啊,開始的時候奴婢還以為一定難逃責罰呢!”鸚哥眨了眨眼睛,問道可惜,一個爆慄子就直面敲在她腦門上,而始作俑者卻一點愧疚都沒的說“小丫頭知道什麼,還沒進府就把當家的惹了,這以後的日子,唉~堪憂啊~”

  鸚哥揉了揉腦門,說著“反正格格也說了,寫的不是貝勒爺麼,他總不好再找我們的麻煩吧”

  “我那是狡辯!你也知道那書本來就是以他和年氏為原型寫的,不過剛剛讓我鑽了空子,你以為他看不出來麼?如果不是阿瑪,咱們今天指不定就挨罰了!”說著,書怡朝紫禁城的方向比了比,道“那個地方出來的人,個個都是人精,在他們面前耍心眼,那不是班門弄斧麼,咱們可都是玩他們耍剩下的!瞧著吧,以後,還不定怎麼著呢!”

  鸚哥聽了,有些後怕的說“這可怎麼辦?聽說這個四貝勒可嚴厲著呢,格格,你快想想辦法”

  “想什麼辦法啊,沒辦法,不然我跟阿瑪說,讓春曉當陪嫁丫頭,把你留在咱府裡好了!”說完,書怡斜了斜她鸚哥漲紅了臉,氣呼呼的說“格格當奴婢是那種貪生怕死的人麼?”

  “呵呵~”笑聲如銀鈴般不絕於耳“跟你開個玩笑,怎麼就急了!誰讓你剛才又偷聽我心裡的想法!”

  鸚哥一愣,才明白她說得原來是在四貝勒面前時的事情,有些不好意思的說“當時看格格那麼鎮定,一時好奇,就…不過格格進步得真快,才幾天的時間就能察覺到我了!”

  書怡被她說得一臉驕傲“那是自然,沒見我這幾天光鑽研這個了麼!要知道關係到生死存亡的事情是不容疏忽的!”

  生死存亡???黑線!!格格也太誇張了吧!

  “放心吧,格格會保護你的!只要我們乖乖的待在府裡的小院裡,他也抓不到把柄懲戒我們不是?再說…。"偶可是乾隆皇帝的娘,後世經常提起的“福”太后,命好著呢!

  “再說?”歪歪腦袋看著欲言又止的主子“再說我可是會占卜的哦,預料禍福”

  朝天翻了個白眼,格格,您現在的技術還是差了點,要不,今天的事情怎麼會發生呢?唉~

  怡軒胤禛坐在書桌前翻閱著書怡放在桌上的紙張,發現大部分都是納蘭性德的詞後,有些愣怔,真是看不出來,這麼刁鑽的丫頭居然喜歡這種緣情旖旎的詞?!

  暗自在心裡搖了搖頭,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首字體不同於前面顏體的小楷詩,字跡工整,筆鋒圓潤,足見書寫者在書法上不凡的造詣!胤禛先是讚許的點了點頭,遂認真讀道: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

  凌柱原以為女兒的才氣會讓四貝勒先前的怒火稍稍平息些,可看到他此時的臉色,凌柱的脊背開始發涼,有道是:禍不單行啊,真是至理明言啊!!

  強忍著怒氣,胤禛斜了斜身子,沉聲問道“凌柱,你女兒可是不願嫁給爺?”

  細密的冷汗爭先恐後的冒出,凌柱抖著身子回道“微臣惶恐,四貝勒,能夠嫁給您,是小女幾世修來的造化,微臣以為…。"

  “行了,爺心裡清楚!”胤禛冷聲打斷他的回話,飽含怒意的話語讓凌柱心裡的不安擴大到極限“…是。”

  胤禛看著他諾諾不安的樣子,心裡一陣快意!猛然又想起先前鈕鈷祿‧書怡不卑不亢的表情,有些著惱“你只要記住,這是皇阿瑪的恩德,他老人家的賜婚是沒有人可以違抗的!她若是心裡還有其他的心思,趁早讓她絕了那個念頭!”

  狠狠的話語如錘子敲打在凌柱的身上,激烈而剛硬“是是,微臣明白!微臣定不會讓書怡有其他妄想”弓著身子將話說完,凌柱悄悄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恩~”四貝勒起身走到他跟前站定,微低頭在他耳邊悄聲說著“她,只能是我的人!”就衝她敢惹爺這一條,不論現在還是將來,這個女人,爺要定了!胤禛眯著眼睛在心裡默默想著…。

☆、新婚

  婚期如約而至!

  天濛濛亮,書怡就被一群婆子從被窩中拉起,洗澡,穿衣,上妝,講規矩,一旁,張氏志得意滿的在旁邊指揮著,看神情,仿佛出嫁的真是她自己的女兒似的!而房中站立著的幾個側室,不滿的將目光投向一直昏昏沉沉的書怡,為什麼主持出嫁事宜這麼好康的事情不落在自己的頭上?張氏又是何時收買了書怡格格的?大家滿腹的疑問,可惜此時卻沒有人可以為她們解惑!說起來這事還得從書怡推薦張氏主持婚事一事說起,當日,凌柱只是偶然一提,大家卻都躍躍欲試,畢竟這是凌柱唯一的女兒出嫁,若是可以主持婚事,那麼身份上自是不同了,而一直沉默寡言的書怡突然開口“阿瑪,女兒希望二姨娘來主持女兒的終身大事”此話一出,在座的人身子俱是一僵,連凌柱都有些驚訝,他這個女兒向來跟幾位姨娘不親,如今突然開口替她們中的一人說話,如何不讓人驚奇?張氏則是滿目驚喜的望著書怡,心裡的激動之情怕是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清楚吧!書怡並沒有為他們說明理由,只是用堅定的目光看著凌柱,仿佛懇求般,倒讓凌柱不忍拒絕,於是,張氏便在書怡的保駕護航之下,順利取得戰爭勝利!

  回房的路上,鸚哥忍不住的開口詢問“格格,你以前從來不參與夫人們之間的戰爭的,怎麼這次,居然主動為二夫人說好話?”

  書怡扯下湖邊柳樹的枝條,放在手指上繞啊繞的,漫不經心的回著“你猜,若是我不開口,阿瑪會讓誰來主持?”

  鸚哥歪著腦袋想了想“恩…應該是四夫人吧,最近四夫人的哥哥剛好領命回京,大家都說皇帝會重用他呢!”

  書怡抬頭看了下四周,然後湊到鸚哥耳邊悄悄的說“四姨娘的脾氣火爆,這次她的哥哥又升遷,你說她會不會給其他姨娘臉色看?”

  鸚哥若有所思的點頭,“所以,有時候保持一種力量的平衡很重要,相信阿瑪會明白的!”

  “可是格格,萬一四夫人不甘心,跟她哥哥說了什麼,不是會對老爺不利?”鸚哥有些不放心的追問。

  “安啦,安啦~”書怡擺擺手,率先邁步往回走“那是阿瑪不了解女人的心理,女人一般不會把過錯算到丈夫身上的,尤其是像四姨娘這樣的女人,她要找茬也只會找女人的,二姨娘的娘家好歹也是京城有名的經商世家,不用怕的,所以說,鸚哥將來你嫁人了要記住,女人哪,何必為難女人!”

  說完,書怡就撒丫子往前猛跑,鸚哥剛開始聽得很入神,頻頻點頭,直到聽見她編排自己時,臉登時漲得通紅,“格格,你又胡說,鸚哥不會嫁人的!”邊說著邊提著裙子追趕,嬉鬧的身影與動聽的笑聲定格在了春意盎然的午後。

  “格格,老奴剛才說得那些規矩您可都記好了?”書怡身畔一個老婆子弓腰問道。

  “恩~”輕輕點點頭,書怡忍不住再次打了個哈欠,太睏了終於聽到外面高喊。

  “吉時已到,請新娘子上花轎”的聲音,鸚哥急忙過來攙著書怡,一屋子的人跟著她們慢慢走出房門直到坐上花轎,書怡才恍然覺察,今天過後,自己就是四四院落裡的一個女人了!突然有些傷感,以後的日子,怕是不會再單純平靜了吧!伸手覆上脖頸處的白玉佛,那是昨晚阿瑪送給自己的成親禮物,保佑自己一生無災無禍!想到此,書怡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笑容,這份親情,她會珍惜的!

  “落轎~~”

  伴隨著迎親人的高喊喧鬧聲此起彼伏,書怡穩了穩心神,正想起身下轎,猛然,一雙金色繡邊的紅鞋伸進了轎子裡,書怡愣了一下,瞬間明白原來是新郎踢轎門呢,以前看小說介紹古代成親,只是覺得挺有趣,等到自己親身體會時才發現原來規矩繁雜的讓人抓狂,譬如現在,低頭看了看手中象徵幸福的蘋果,嗚~想吃~

  終於跨過火盆,拜過天地,被喜婆摻扶著送進洞房,坐在床上的書怡吐出一口氣,靜靜的聽了聽,確定房間沒人了,便一把把喜帕扯下,當扇子扇了扇便扔床上了,起身打量起新房來!

  屋裡的布局竟然跟她的‘怡軒’一模一樣,就連書桌上的文房四寶都是她用過的,呵呵~看起來四四也不像外表看起來那麼無趣嘛!書怡在心裡悄悄給他加了幾分!正想著,房門突然打開,書怡一驚,轉身就想奔回床上坐著,卻在看到來人時舒了一口氣“格格!!你怎麼…自己就把喜帕摘了?”進門來的鸚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戴著鳳冠霞帔的書怡站在房間中間傻愣著的情景,心裡一急,聲音不自覺的高了幾分!

  “噓~~”豎起食指放在嘴前對著大聲嚷嚷的鸚哥示意她小聲一點!

  “快來,幫我把這喜服整整,壓死我了!”

  “格格,噤聲!大喜的日子說‘死’不吉利!還有喜服也不能去了,要等貝勒爺來了才能去呢~”鸚哥曖昧的衝書怡眨了眨眼睛!

  “放心!貝勒爺今晚不會在這兒過夜的!”書怡擺擺手衝她揮了揮,有些無所謂的說道鸚哥大吃一驚,這怎麼可能?

  “不信?”書怡看著她目瞪口呆的樣子,輕輕笑了笑“今晚他要陪年側福晉,至於什麼時間來新房,我倒是真不知道,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我們今晚絕對不會發生什麼!”

  鸚哥艱難的吐了吐口水說“格格,這是你算出的結果?”昨晚格格一個人對著塔羅牌看了很久,難道就是在算今天的事情?

  書怡點點頭,雖然她對那種事情看得不是太重,可是和一個完全陌生的人睡覺,還是有些不自在,更何況,自己現在還是13歲的身子,怎麼想都有點猥瑣幼童的感覺!

  “太過分了!格格,這可是你一生中的大事,她怎麼可以在這種日子…。"鸚哥有些憤憤不平得抱怨。

  “算了,反正我也不想跟一個陌生的人同床共枕,而且今天…。”書怡突然神秘兮兮的對著鸚哥招手,待到她湊到自己身邊時,悄聲說“四貝勒今天會被晉升為郡王,估計現在聖旨已經到了,而年福晉,呵呵,她這一胎還是保不住!”

  鸚哥身子一僵,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表情有些不屑的書怡,什麼時候,格格竟然這麼厲害了?

  抬手輕輕拍了拍她呆楞的小臉,書怡嘆口氣說。“其實,我倒是不討厭年福晉,甚至我還有些欣賞她,只是可惜,她的身份…也只是在錯的時間愛上錯的人罷了!”

  胤禛太有野心了,作為九龍奪嫡最後的贏家,他會把感情放在女人身上嗎?真是讓人懷疑,不過也是因為自己懷疑他和年貴妃之間究竟有沒有愛情,所以才有自己穿越這回事的吧!書怡若有所思的想著。

  一旁的鸚哥完全聽不懂她說的話,什麼叫‘在錯的時間愛上錯的人’?福晉愛貝勒爺不是天經地義的麼?還有,聽說年福晉就是因為她哥哥才倍受恩寵的,可,格格為什麼要說她的身份可惜呢??

  一時之間,新房內主僕兩人均陷入自己的思緒中


☆、新婚之夜

  書怡和鸚哥正自沉思,突然門聲又響,兩人一震,抬頭看去,發現這次來人竟是個粉雕玉琢的孩子!

  身穿紅色長袍的男孩望著書怡許久,說道“嬤嬤說你是我的新四嫂”

  呃?書怡有些疑惑的看著他娃娃再度開口“你長得真好看!”

  眨眨眼,書怡和鸚哥對視了一眼男孩向前走了幾步,在離書怡兩步遠的地方站定“八哥說我還太小,不能娶媳婦兒,可是,你看起來比我也大不了多少呀”

  這次,書怡有些了悟了,原來他是好奇新娘長什麼樣子,所以偷偷跑進來的!想到這兒,書怡柔柔的笑了,如睡蓮盛開似的綻放出瑰麗的芬芳男孩子呆呆的望著笑靨如花的書怡,有些猶豫,低頭想了想後,再次抬頭時,眼中的踟躕盡褪,他猛然向前抓住了書怡的手,急急的說“四哥很可怕的,連師傅都怕他,所以…所以你還是不要嫁給他了,我很喜歡你,你笑起來很好看,像額娘,恩…你等我長大能娶媳婦兒的時候嫁給我好不好?”

  《⊙?⊙《 這是什麼情況??小叔子搶大伯的媳婦?還是在成親的當天??

  鸚哥最先憋不住的笑出聲來,繼而書怡也忍不住的嗤嗤直笑,看著眼前白玉似的娃娃臉瞬間漲紅後,書怡努力止住笑問他“你叫什麼名字?”

  悶悶的聲音響起“胤祿。”

  原來是十六阿哥,呵呵,沒想到這麼可愛,書怡微笑著對他說。“我和你四哥已經拜堂成親了,不可以再嫁你了哦~”小傢伙一聽,臉色登時變得鬱悶不已,“不過…我很喜歡你呢!”書怡說完親了親他的小臉,惹得他立時像熟透的蘋果似的害羞不已書怡正想再逗逗他時,門外傳來嬤嬤的聲音“十六阿哥?你在哪兒啊?”

  小傢伙一聽,有些著急,往外跑了兩步,復又回頭不捨的看了看書怡,書怡有些好笑的看著他仿佛失去戀人般的表情,吩咐鸚哥將他安全送出去十六阿哥在鸚哥的催促下剛抬腳要出門時,又回頭對著書怡說道“四哥很疼年四嫂的!”說完,便抬腳離開書怡被他神來一筆驚了一下,想了想,有些明白,十六怕是想提醒自己不要和年福晉扛上吧…。

  前廳胤禛淡笑著應酬著往來敬酒的人,偶爾舉筷,偶爾小酌,始終不動聲色的傾聽別人的高談闊論,酒宴上因為他的放縱,幾個年輕的阿哥們開始肆無忌憚的拼起酒來,一時之間,倒也熱鬧無比!

  胤禛淡淡凝視著從剛才就和十四火拼酒量的十三,微微蹙眉,招手喚來近身侍衛多濟,悄聲吩咐他多多照應十三,剛叮囑完,另一個近身侍衛爾泰走來,附耳說道。“爺,剛剛十六阿哥進了新房!”

  胤禛聽後,有些不解的問“可聽到他們說了什麼沒有?”爾泰有些為難的低頭,“十六阿哥…讓鈕鈷祿主子改嫁,說是…。"看了看胤禛變得有些鐵青的臉色,爾泰的聲音再次低了低。“說是嫁給他…”

  胤禛掃視了一下宴席,在一個角落裡看到了正和十五,十七他們玩得不亦樂乎的胤祿,臉色變了變,清了清嗓子,說道。“十六弟還是個孩子,童言無忌!你好生盯著新房,有事再來回。”

  爾泰暗自鬆口氣,答道“是!”然後立刻離開,繼續他的盯梢工作去了然而胤禛從他走後就一直若有若無的將視線掃到十六身上,這次皇阿瑪讓這些弟弟們來參加他的喜宴,明著說是他們整日在皇宮裡學習有些辛苦,出來樂一樂,暗地裡怕是皇阿瑪一早就決定要升自己為郡王了,所以借這次親事來個喜上加喜!想到剛剛聖旨上所說得“甚慰朕心”,胤禛的臉色有些回轉,看來,恆明法師的話還是不錯的,這個女子真是個有福之人啊!

  剛想起身跟福晉烏喇那拉氏交待幾句時,就見大總管高福急急走來回稟“王爺,年主子的身子又不好了!”

  胤禛蹙眉愣了愣,“著太醫來看視!”高福領命去了!胤禛想了想終是跟眾人辭了,便起身朝後院走去!宴席上,眾人開始議論紛紛,讓雍郡王在大喜的日子拋下新娘和眾人,看來年福晉十分受寵的傳聞是真的!

  此時,後院的某個屋裡“小喜,你說爺會來嗎?”躺在床上的嬌柔女子輕輕的問著一旁正為她剝桔子皮的丫頭。

  “小姐,放心吧,貝勒爺,呃,該改口叫王爺了,那麼寵您,怎麼可能不來,尤其您現在肚子裡還有一個小王爺呢!”名喚小喜的丫頭笑嘻嘻的回答說。

  “恩~”嬌柔女子將手輕輕覆在隆起的肚子上,一臉的歡欣~“那個鈕鈷祿氏,雖說皇上下旨讓王爺破格用側福晉的禮儀迎進門,可進了門,不還是個格格身份麼?哼!妄想跟我搶王爺,我就讓她大喜的日子獨守空閨!”

  滿含恨意的話語讓一旁剝桔子的丫頭不禁打了個冷戰,小姐自從嫁進了郡王府,就像變了個人,以前的溫婉可人已經不復存在,動不動就打罵下人,因為王爺的寵愛和縱容,大家都不敢惹小姐,可是…小喜皺了皺眉,不知為何,她總有點不安,總覺得王爺對小姐的態度並不像大家所想像的那麼在乎,輕輕嘆口氣,還是不要想了,王爺想寵誰是王爺的事情,她只要本分的照顧好主子就行了…

  “吱嘎~”伴著門聲,胤禛大踏步的進來了年氏一見,立刻想起身相迎,卻被疾步走來的胤禛按住了身子,輕聲埋怨道“快躺下,都是要當額娘的人了,怎麼還那麼急急躁躁的?”看了一眼她隆起的肚子,胤禛一臉關切的問“怎麼?哪兒不舒服?”

  年氏嬌羞的低了頭,輕輕的靠在他的身上,小聲的說“想是小傢伙想阿瑪了,剛剛疼的厲害呢!”

  一旁的小喜本來靜靜的站立在床邊,在聽到他們的談話後想悄悄的離開,卻不想正巧撞進胤禛毫無情緒可言的眼睛裡,那雙眼睛…何曾有半點溫情…小喜呆了呆,慌張的撇開眼簾,心裡如擊鼓般跳個不停,她終於知道是哪兒不安了,王爺的眼睛,每次王爺看向小姐的眼睛裡並沒有他所表現的那種感情…。

  胤禛低低的笑了幾聲,將年氏從身上扶起讓她在床上躺好後,在年氏有些不解的眼神中俯身趴在她的肚子上,側耳聽了聽,說“那阿瑪可要好好聽聽小傢伙在肚子裡說什麼呢!”飽含愛意的話語讓年氏的臉再次揚上笑意,真好,只要胤禛在她這裡,她就感覺特別的幸福…。

  深夜,待得年氏睡熟後,胤禛起身穿衣,悄悄的向新房的方向走去,路上,他莫名的有些愧疚,對正在新房中等他的人…。

  然而…。

  進了新房,看到的就是自己的新娘安穩的睡在床上的樣子,甜美的睡顏讓胤禛不禁懷疑,她是不是做了什麼美夢??

  悄無聲息的坐到床邊,藉著燭光打量著她,她很美,胤禛在見她的第一面時就意識到了,可是今天的她特別的美,美的讓人陶醉,怪不得連小十六都想將她占為己有。他不是膚淺的人,美女也見得多了,像年氏,就是不可多得的美女,但是,卻沒有她那種空靈的美,而今天,她又多了些嫵媚,讓人沉迷,是化了妝的原因麼?胤禛瞅著她細細的柳眉思忖著,好像每次見她時,她都是素面朝天,那麼,今天是為了他才鄭重打扮的吧,想到這兒,胤禛的心情莫名的好起來,心裡有個地方突然變得柔軟了,他開始後悔了,不該讓她一個人在新房待這麼久的,他們的洞房花燭夜,竟是他晚到了,她睡著了…。

  看了看桌子上的兩個空杯,胤禛忍不住的懊惱,交杯酒…沒有喝交杯酒,是不是也可以白頭到老??

  作者有話要說:呃~我要評論!!!


☆、女人多了就是麻煩

  清晨,當書怡從睡夢中醒來時,就看到一張神經兮兮的笑臉,眨眨眼,笑臉還在,再眨~仍在!終於,書怡可以確定,面前這個是鸚哥沒錯!

  打了個哈欠,開口詢問“有什麼好事發生了?”

  點點頭~“昨晚王爺真的有來過!”鸚哥笑嘻嘻的說著。

  “來就來唄,這有什麼稀奇,你不是早就知道他會來嗎?”昨天我不是說了麼。

  “可是…。"鸚哥癟癟嘴,昨晚她差不多是三更的時候才睡的,就是因為聽了格格的話,想著王爺要是來了,總得有人伺候吧,結果那麼晚了,也沒等到,還以為是格格推算錯了,沒想到,今早上,居然看到王爺從格格房間出來…。

  “對了,快快,今天不是要去給福晉請安麼?糟了,時間來得及麼?”書怡猛然想起昨個兒嬤嬤們說得規矩,一臉著急的不斷擺手示意鸚哥快些~

  “放心吧,格格,誤不了時辰的!”

  ~~~~~

  主僕兩人匆匆忙忙的趕到正廳,看到嫡福晉烏喇那拉氏已經在主位上等著了,她下手邊坐著李側福晉,而旁邊空著的位子應該是年側福晉的吧!剩下的幾個格格和侍妾也都在後邊坐著,書怡穩了穩心神,笑著走到烏喇那拉氏跟前,福身請安說“鈕鈷祿氏‧書怡給福晉請安,福晉吉祥!”

  烏喇那拉‧心蘭滿意的點點頭笑說“妹妹快請起”說著便起身扶她起來,書怡略略欠身,又走到李氏面前,同樣行了禮後,才走到後面坐下,她雖是格格身份,但因著皇帝下旨以側福晉的禮儀迎進門,所以地位相較其他格格要高一些!

  正低頭喝茶時,聽得李氏笑說“年妹妹怎麼來得倒比鈕鈷祿妹妹晚呢?”這話裡含沙射影的意思無非就是年氏恃寵而驕,竟然連剛進門的新人都不如!烏喇那拉氏只管低頭喝茶,對李氏的挑撥竟似未聞一般!書怡勾了勾嘴角,有意思,看來四四的府裡也不是那麼平靜嘛~正亂想著,就見年氏帶著幾個丫頭進了正廳“年妹妹,你來得可真是早啊,鈕鈷祿妹妹都等你好久了!”李氏見她徑直走到座位上坐下,對嫡福晉連請安都不曾,氣不過的又再次開口!

  年氏聽聞後,故意挺了挺肚子說“福晉,爺昨兒個來妾身房裡特別交待說現在妾身的身子重,請安就免了,所以…。"

  烏喇那拉氏一聽,笑道“還是爺心疼你,原本我今日就想說這件事的!”一句話讓年氏滿面春風,說“是爺體貼咱們才對!今天也是因為剛才太醫來瞧胎兒,所以來得晚了些,鈕鈷祿妹妹可別介意才好~”說著用眼斜了斜對面正滿面怒氣的李氏書怡見提到自己,只好站起身,走到年氏面前,福身請安,年氏本笑著扶她起身,卻在看到書怡的面容時大驚,脫口而出“是你~”

  書怡暗嘆一口氣,果然還是被認出來了,可見廣濟寺那天發生的事真的讓這個年側福晉印象深刻呀~

  其他幾個人均好奇的看著她們,還是烏喇那拉氏先開口詢問“怎麼?年妹妹以前竟認識鈕鈷祿妹妹?”

  年氏回神,僵笑了一下說“那次爺帶著妾身去廣濟寺還願,碰巧與鈕鈷祿妹妹見過一面”雖是回福晉的話,然而年氏的眼睛卻一直盯著書怡,目光中隱含著憤怒和得意李氏因為她提廣濟寺的事而更加不滿,什麼嘛~跟著爺出去一趟就值得拿來炫耀?那也要你這一胎能生下來才行“對了,妹妹,”年氏輕拍書怡的手而後坐下說“昨晚真是委屈你了,因為我身子不爽,勞得爺陪了一晚上,大喜的日子,倒讓妹妹受了委屈,姐姐心裡真是過意不去”說完,年氏得意的用眼角瞄了瞄書怡大廳一片安靜~

  此時大家心裡都明白了,原來鈕鈷祿氏昨晚獨守空閨啊,真是讓人喜憂參半,喜得是這個鈕鈷祿氏看來並不得寵,爺都能在新婚之夜不進她的屋子,估計以後也不會有什麼競爭力,憂的是王爺要把年福晉寵上天了!

  胤禛一向雨露均沾,雖說一個月會多去年氏屋裡幾次,可是從來沒有出現過把新娘撇在新房一整晚不管的事情,畢竟在這個年代,一個新婚夜被丈夫遺棄的女人不僅會被別人看不起,以後更是眾人嘲笑的對象,胤禛心裡應該很清楚,那麼他仍這麼做只能說明,他真的很寵很在乎年福晉鸚哥見眾人用嘲諷和憐憫的目光望著書怡時,心裡很著急,事情明明不是這樣的,王爺後來去了格格屋裡!她正奇怪格格為何不解釋,就聽外面小廝進來回道“爺來了!”

  眾人忙起身站好,年氏心裡鬆了口氣,看來爺昨晚真的沒去她房裡,不然剛剛她肯定會反駁!今早聽丫頭回稟說王爺昨晚就離開了時,心裡還有些擔心他會不會是去了新房,所以自己才故意那麼說,想試探一下,現在她可以肯定胤禛昨晚是在書房過得!

  胤禛一進門,就將目光鎖定在書怡身上,眼裡閃過複雜的情緒,而這一切都被烏喇那拉氏看到了眾人請了安以後,烏喇那拉氏問道“爺用過早膳了嗎?”

  胤禛點頭說“用了,時辰也不早了,我得帶鈕鈷祿氏進宮見皇阿瑪和額娘了,你們也都散了吧!”

  眾人一聽便都辭身離開了,胤禛見書怡一直不說話,想到剛剛在門外偷聽到年氏的一番話,心裡忽生不忍,開口問道:“你吃了早膳嗎?”

  書怡和烏喇那拉氏均是一怔,書怡抬頭看了看胤禛,發現他的目光裡除了清澈還是清澈,心裡有些放鬆,回道:“回爺的話,奴婢用完早膳了!”

  胤禛點點頭,並不多言!而烏喇那拉氏心裡卻有了疑問:爺很少會特意詢問人用膳的問題,看現在的樣子,倒像對這個鈕鈷祿氏很喜歡,那麼年氏的話…

  “爺,剛才聽年妹妹說,您昨晚沒去鈕鈷祿妹妹那兒?”

  烏喇那拉氏的一句話讓書怡直冒冷汗,慘了,她剛才就是想永絕後患,轉移其他人的注意力,好過自己安穩的生活,所以並不辯解,要是胤禛此時開口說明真相,那麼大家都會把自己當作敵人,光是想想,書怡就覺得很麻煩了!

  胤禛一直凝視著書怡,好笑的看著她臉上不斷變換表情,決定還是放她一馬,輕聲恩了一下後胤禛開口說:“這事是我處理不當,今晚補上吧!”然後看著書怡的臉色由白變紅,再由紅變白,突然興起了逗她的念頭,不由自主的對書怡說,“書怡覺得這樣處理好不好?”

  預料之中的看到她呆楞的可愛模樣,胤禛再也忍不住的勾起嘴角,好心情的輕輕拍拍她的臉頰,而後離開正廳去準備進宮的事宜烏喇那拉氏難以置信的看著淺笑離開的胤禛,復又回頭望了望正微張嘴呆楞著的書怡,有些了悟,看來這個鈕鈷祿氏,不簡單啊!


☆、進宮

  坐在馬車上的書怡瞅了眼閉目養神的胤禛,開始懊悔,早知道氣氛如此尷尬,應該帶鸚哥來的!輕嘆一口氣,手不自覺的把玩腕上帶著的五彩手鏈,心中暗想:何時才能碰到希希啊~

  當日她們幾個的戲言既然都能成真,那麼書怡認為趙希希一定也來到清朝,並且會嫁給十三阿哥,可惜的是,她一直無緣得見十三的廬山真面目“為什麼嘆氣?”一直閉目養神的胤禛不知何時睜開了雙眼,正瞪著書怡“沒什麼”

  聽出她口氣中的敷衍,胤禛剛想動怒,眼光卻再觸到她正摸著的手鏈時,愣怔了一下,淡淡的開口問道“你…手腕上的鏈子從何而來?”

  低頭看了看手腕上正閃爍著光澤的鏈子,然後不解的抬頭望向等著她回答的胤禛“小時候阿瑪請的師傅送的。”

  原來是別人送得,胤禛不動聲色的點點頭,復又閉上眼睛,腦海卻不斷反思:皇額娘說得是那個女人會是她嗎?

  很快,馬車進了紫禁城,書怡好奇的掀簾張望了一下,發現紫禁城真是壯觀啊,在現代,她一直渴望有一天能夠去故宮看看,可惜,總沒有機會,想到這裡,書怡扯了扯嘴角,嘲諷的笑笑,現在可好,成了一個古人然後實現了自己的願望!

  馬車在宮門口停了下來,書怡輕巧的蹦下馬車,忽視掉身後胤禛在看到她輕盈的身姿時意味深長的表情,兩人沿著蜿蜒曲折的小路走了許久,終於見到永福宮的朱漆大門!

  負責通報的小太監恭敬的帶著兩人進了主殿,還未進去,就聽見裡面女子嬌笑的聲音不斷並夾雜著幾聲正處於變聲期的男音,“額娘,四哥和新嫂子怎麼還沒進來?”一聽,書怡就知道剛才那幾聲男音正是胤禛的親弟弟十四阿哥胤禎的聲音“瞧你心急的,看時辰應該快了吧!”一個軟糯動聽的女子聲音響起只聽小太監在門口高喊“雍郡王和鈕鈷祿氏到”

  那女子笑說“京城這地面也真是邪,說來就來了!”

  胤禛掛上淺笑,對著主座上的女子躬了躬身說,“兒子給額娘請安”

  胤禎起身對著胤禛說,“給四哥請安”胤禛抬手“罷了!”

  書怡也跟著福身說,“鈕鈷祿氏‧書怡給德妃娘娘請安,娘娘萬福!給十四阿哥請安,十四阿哥吉祥!”

  德妃用帕子捂住嘴笑說,“恩~是個乖巧孩子,來到額娘這裡來!”說罷,示意身邊的大丫頭過去扶起書怡書怡微愣,她倒是沒想到德妃如此慈愛,畢竟歷史書上說她對胤禛這個兒子不是很寵愛,母子之間總有隔閡,有些無措的抬起頭,直接撞進德妃笑意濃濃的眼眸中,書怡立刻露出七顆牙,擺出最標準的笑容迎上去,乖乖的坐到了德妃的旁邊德妃輕撫她的左手,眯著眼睛打量書怡笑說,“瞧瞧~真是個秀外惠中的孩子,老四這次真是撿到寶了!”

  “娘娘謬讚了,剛才奴婢進屋瞧見娘娘的容顏才真是驚為天人。”讚美的話誰都愛聽,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書怡深諳此道,雖然驚為天人是有些誇張了,但是德妃確實是個大美人,保養得當,一身雍容華貴的氣質倒真看不出她已年逾四十了書怡的一番話說得德妃更是捂嘴笑個不停。“這小嘴真甜啊~選秀那天,我一眼就瞧見你是個有福氣的孩子,本想著求皇上將你指給老四,不曾想,皇上撂了你的牌子,當時我還直說可惜了的,結果,幾天後,皇上居然下旨給你倆賜婚,你說這可不是天賜良緣?”

  書怡吶吶的跟著乾笑幾聲,卻不說話德妃看著她,猛然想起什麼,忽的沉下臉對胤禛說道:“剛才聽下人回稟,你們昨晚竟沒圓房?”

  胤禛慌得起身回說,“額娘息怒,昨晚兒子喝了點酒,耽擱了!”

  “哼!別又是那個年氏搞得鬼吧?”德妃不滿的看了胤禛一眼,伸手接過丫頭遞得茶水,喝了一口說,“那個年氏仗著自己年輕貌美,霸著你不讓你去別人房裡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這次更是放肆,竟然攪了你的新婚之夜,老四,你皇阿瑪一直說你府裡是最講規矩的,如何這次處理的這麼不得當?這事要是張揚出去,你讓書怡以後怎麼在府裡立足?你們兄弟當中就你的子嗣最單薄,你皇阿瑪和我都心急擔憂,瞧見有福的就往你府裡送,你倒好,縱容她胡作非為,讓新人沒臉,你呀~”

  見德妃越說越嚴厲,書怡慌忙起身,跪在她腳側說,“娘娘息怒,昨天的事情其實怨不得王爺,王爺有來過奴婢屋裡,只是當時年側福晉肚裡的胎兒不適,所以奴婢想著王爺子嗣要緊,才督促王爺去看年福晉的,都是奴婢的錯,娘娘要責罰就責罰奴婢吧!”唉~胤禛童鞋,這次算報答你幫我在烏喇那拉氏面前圓謊的恩德吧,咱倆扯平了!不過,這個德妃很厭惡年氏啊,為什麼呢?難道因為年氏長得太好了,她不自在?書怡皺皺眉,這就是所謂的美女對看兩相厭?

  德妃遞了個眼色給丫環,丫環忙扶起書怡,德妃才笑道“胤禛你也坐吧,額娘也是為你們操心,不過”話音一轉,德妃望著書怡說“孩子你能明事理還是好的,皇子的子嗣很重要,尤其老四子息單薄,你嫁進來也要努力為他開枝繁葉才好啊!”

  “奴婢謹記娘娘的教誨。”

  “說什麼奴婢,都是自家人,說名字就好!也別娘娘來娘娘去的,聽著彆扭,跟著胤禛叫額娘吧!”德妃笑咪咪的吩咐著。

  “這…。"書怡掃向一旁的胤禛,只有嫡福晉和側福晉才有資格稱呼母妃額娘,這實在是不合規矩。

  胤禛也是一愣,他倒是沒想到這個鈕鈷祿氏這麼討德妃的喜歡,見她詢問自己的意見,便沉聲說“額娘都開口了,你還不謝恩,這可是個天大的恩惠!”

  此時書怡才恭敬的跪下說,“書怡謝額娘恩典~”

  德妃滿意的笑著點點頭,伸手將一直放在桌上的錦盒打開,從裡面拿出一隻鏤金雕花漢白玉鐲子遞給了書怡說,“這個鐲子是上次番邦進貢皇上賞賜給我的,如今我給你吧!”

  一直默不作聲的胤禎見到鐲子時愣了一下,笑著說:“兒子今天見額娘笑得次數比哪一天都多,可見是真的很喜歡這個新嫂子,連皇阿瑪賜的極品漢白玉都送了,這個鐲子我可向您討了好幾次,您都捨不得給,現在這麼輕易就給新嫂子了?”說完嘟著嘴委屈的看著德妃。

  德妃笑指著胤禎說“你呀,見我疼你四哥的小媳婦心裡不自在了??這個鐲子也投人緣,你不覺得它配書怡最合適嗎?”

  胤禎猴笑著湊到德妃身邊坐下,“兒子沒有不自在,只要額娘高興了,兒子就高興了!”邊說邊看著書怡手腕上被德妃套上的白玉鐲,“兒子也覺得這個鐲子很配四嫂,額娘的眼光就是不一般!”說得德妃直戳他腦門,笑罵,“這個馬屁精!”

  書怡望著這子孝母慈的一幕,有些擔憂的看了看一直面無表情坐著的胤禛,微微嘆氣,這種無法插入的外人視角恐怕一直都是胤禛心裡的刺吧,梗在心裡堵著,然而一旦拔出來,只會更加疼痛~他,其實是渴望這種溫馨的吧,他的目光已經說明了一切,雖然空洞卻有一絲羨慕極深的藏在裡面,如果不是熟讀歷史,了解他的書怡,任誰都無法發現正替胤禛惋惜時,就見殿外小太監進來回話,“德妃娘娘,皇上傳雍郡王和鈕鈷祿格格覲見!”德妃點點頭,對著書怡和胤禛說“既是皇上傳,你們就快去吧,有空再進宮見額娘”

  胤禛和書怡起身答應後,跟著小太監出了正殿胤禎見兩人走遠了,回頭問德妃,“額娘,您為什麼對那個鈕鈷祿氏這麼特別?”

  德妃面沉如水,用杯蓋撇了撇茶葉沫子,低聲說:“因為她手上戴著五彩手鏈”

  胤禎錯愕的看著面色沉鬱的德妃,有些不解,“那條手鏈有什麼特殊之處麼?”

  德妃嘲弄的勾起唇角,“特殊之處?要說特殊麼…。"她的眼中精光突現,“倍受聖上恩寵的孝懿皇后就戴著一條五彩手鏈”

  ……

  書怡靜靜的走在胤禛的後面,看著他單薄直挺的後背,內心突然閃過一絲心疼,這個男人,從小就被寄養在別人膝下,沒有享受一天生母的疼寵,看到十四跟德妃之間的母子親情肯定又忌又恨又無奈吧,再加上天生性情冷淡,與生母的關係很難融洽,而德妃也因著他從小被孝懿皇后養育的關係不肯再對胤禛親近,世間有什麼比自己的母親不願親近自己更可悲的?

  等到書怡回神的時候,他們已經進了養心殿龍椅上伏案就讀的正是千古一帝,康熙!

  他比書怡想像中要瘦小,面容雖然不如現代電視劇《康熙王朝》中扮演康熙的陳道明,卻比他多了一分尊貴大氣,看起來更精明一些。

  李德全見他們來了,湊到康熙身旁,輕聲說“皇上,雍郡王他們來了!”

  康熙此時方擱筆抬起頭,胤禛一見忙拉著書怡跪下,叩首“兒臣胤禛叩見皇阿瑪,皇阿瑪萬歲萬歲萬萬歲”

  “鈕鈷祿氏‧書怡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吧!”慈愛中透著絲絲威嚴的聲音傳來“謝皇上/皇阿瑪”

  “書怡丫頭啊,怨朕給你賜婚嗎?”康熙看向書怡。

  書怡慌忙跪下,“奴婢不敢!”

  “呵呵~好一個不敢,而不是不怨!丫頭啊,老四會對你好的!”康熙望著跪地的書怡笑了笑,而後眯了眯眼睛看向一旁靜默的胤禛胤禛忙拱手“兒臣遵命~”

  書怡苦笑,奉旨對我好??那也要我稀罕才行啊!

  “皇上,奴婢以為感情需要慢慢培養,一見鍾情這種事奴婢相信不會發生在奴婢身上,所以皇上也不要為難雍郡王,順其自然不好嗎?”

  說完,大殿上一片寂靜,胤禛有些驚訝她的侃侃而談,李德全則是側目她的膽大,書怡也開始為自己的衝動有些後悔,康熙一動不動,靜靜的,仿佛再回憶著什麼…

  ‘玄燁,愛情是要慢慢培養的哦~先吃飯,後約會,再拉手,戀愛三部曲聽說過嗎?’

  ‘玄燁,你相信一見鍾情嗎?’

  ‘玄燁…’

  “…皇上,皇上!!”李德全的輕喚引得康熙回神,他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眉心,有多久沒想起她了?燕兒…

  最初注意到這個鈕鈷祿氏就是因為她手腕上戴著的五彩手鏈和燕兒的一模一樣,燕兒,她究竟是不是你常常掛在嘴邊的好姐妹?為何上次召見她的時候,她什麼都不知道??燕兒,此時的你又在哪兒?是否回到了你所說的那個時代了?

  通過她,能找到你嗎?燕兒……朕很想你,很想…很想…再見你一面….

  匍匐跪地的書怡無語的盯著地,哀怨的想給康熙的養心殿盯出一條大縫兒,誰讓他好死不死的在自己跪下的時候發呆呢,一點都不考慮她的雙膝承受力,趁沒人注意的時候她偷偷的挪了挪已經酸麻的膝蓋,然後…就見她頭上黑雲壓頂,怨氣更重~

  一直默默注視她的胤禛,不易察覺的抿了抿雙唇,微微上挑的眉毛,彰顯了主人的好心情“咳~”康熙終於意識到某人還跪著,大發慈悲的開口“書怡丫頭啊,先起身吧,朕覺得你說得也很有道理,愛情是要慢慢培養的。”

  天籟啊天籟,書怡喜笑顏開,迅速站起並且決定更改自己的偶像,誓死追隨康熙大大,只差沒熱淚盈眶的她當然忽視了康熙眼中乍現的精光,然後在聽到他下一秒說出的話時,身子很沒面子得徹底僵住了,“很久以前,有人告訴朕,戀愛三部曲就是先吃飯,後約會,再拉手”

  ‘戀愛三部曲’‘約會’這麼現代的詞,就算書怡再遲鈍也發現了康熙有些不尋常,難道他也是穿來的?這是書怡腦海最先閃出的想法,但是很快,書怡否定了,因為她想起康熙剛說明了是‘有人’告訴他的,那麼…

  “皇上,奴婢斗膽問一句,告訴皇上的人是個女人吧?”

  雖是問句卻用了陳述的語氣“不錯”康熙點頭書怡轉了轉眼珠,內心開始激盪,聲音有些顫抖的問“皇上能讓奴婢見見她嗎?”

  搖搖頭,康熙的語氣哀傷“她已經不在了!”

  不在了?是離開了,還是…。

  書怡瞠目結舌的看著他,希望他能再說得準確些,可惜康熙似乎無意多談,對著李德全揮了揮手,李德全欠身離開,順帶著連胤禛都跟著他出去了,書怡疑惑得看著他們離去,然後回頭挑眉等著康熙給她解惑康熙轉動他身後架子上的青花瓷瓶,伴著木材摩擦大地的聲音,書怡面前的書架開始緩緩移向兩側,一幅美人圖逐漸映入眼簾“這是朕的孝懿皇后”不知何時站到畫前的康熙低喃著說道“也是那個告訴朕戀愛三部曲的人!”

  書怡一驚,仔細打量畫像,發現畫中人,體態風流,美艷絕倫,與年氏竟有七分相像,書怡此時方明白,為何德妃那麼厭惡年氏,原來是情敵效應,不過胤禛的態度值得商榷,難道…他對養母有異樣感情??這可是爆炸性新聞哪,只是可惜,她卻不是自己要找的人,書怡正有些灰心,猛然間觸到畫卷右上方有兩排蠅頭小子,眯著眼努力辨識,輕聲讀道:華堂張燕。向尊前妙選,舞裙歌扇。恨尋芳來晚。曲街燈火香塵散。

  狂喜瞬間如巨浪席捲了全身。

  是她,是她!她最愛這首《河傳》,只因裡面藏著她的名字——張燕淚水奪眶而出,他鄉遇故知的感覺原來如此強烈,思念在這一刻徹底決堤…。

  康熙默默的看著失態的書怡,不做聲,無須再問了,因為她的淚已經說明一切,她是她要找的人,而她,是他要找的人!

  書架在某女的淚眼朦朧中緩緩闔上,康熙靜靜得走到龍椅前坐下,看著書怡,目光複雜多變半晌,他終於鼓起勇氣開口,“你們既是姐妹,為何年齡差了這般多?”

  蹙眉。這個問題還真是難回答,難道告訴他因為各自心願不同所以穿越的時空不同,雖是一個朝代可年代不一樣?翻了個白眼,拜託,她還沒瘋!

  康熙看著她難以啟齒的樣子,得意的笑了笑,“朕知道你們不屬於這兒!”

  ……

  作者有話要說:康熙嘴裡的燕兒就是書怡的舍友張燕,她穿成了孝懿皇后,後文中會慢慢提到~


☆、年氏小產

  書怡從養心殿出來,一眼就瞧見了等在殿外的胤禛,他見她出來,剛想開口詢問,再看到她有些茫然的樣子後又咽了回去,許久,擠出兩個字“走吧!”

  書怡點點頭,跟著他朝宮門走去回府的路上,書怡仍覺得震撼,腦海不自覺浮現了剛才與康熙對話的一幕:康熙無視書怡的目瞪口呆,自顧自的說著,“朕和燕兒相遇時,她才8歲,見到她的第一眼朕就驚嘆無比,世間竟有這麼可愛的女孩!後來差人打聽才知道她是朕的表妹,你根本無法想像朕當時激動的心情,衝動的直想馬上就將她接進宮裡藏起來,可是太后告訴朕她太小了,還不能選秀進宮,於是朕開始日夜期盼,盼朕的燕兒快點長大。”康熙微眯雙眸,一臉幸福的表情,溫柔的幾乎讓人忘了他高高在上的身份,“朕的皇額娘手上就戴著一條五彩手鏈。”猛然坐直身子的康熙目光如炬的看著書怡“然後朕在燕兒手上也看到了,燕兒說那是她和朋友之間的信物,朕當時就懷疑了,什麼樣的朋友?皇額娘為何也有?直到後來,朕的八格格歿了,燕兒深受打擊,開始胡言亂語起來,朕一開始只當她是思女心切導致的神志不清,可,她竟然清楚的將內大臣的幾個未出世的兒女名字,生辰清晰的說出來,並讓朕等著看是否正確。”康熙的眼瞳逐漸縮小,書怡從他的表情可以輕易的想像出他當時震驚的樣子“然後,朕知道她原本不屬於這裡。”話音剛落,康熙就像被人抽掉生氣一般癱在了龍椅上“皇上…。"

  康熙擺擺手,制止了書怡的話,“朕…。"他有些猶豫,眼神閃爍,在觸及書怡腕上的手鏈時終於下定了決心,“朕對不起她,朕當時不該聽信別人的讒言,燕兒她那麼溫柔善良,她怎麼會…朕很後悔,真的很後悔那麼對她,是上天懲罰朕吧,讓朕失去了燕兒”

  書怡一怔,原來他們倆人之間有誤會,而且聽他話中的意思,張燕的死難道是康熙一手造成的?雖然很生氣,可看到康熙如此悲傷的表情,書怡很難讓自己恨他,畢竟選擇愛一個帝王,就註定要受傷害,尤其是像康熙這樣有為的千古一帝,相信張燕很清楚自己的選擇,也並不後悔自己的選擇吧,“我想請你幫個忙?”

  書怡愣了一下,他用的是‘我’而不是‘朕’

  “朕想跟燕兒再見一面”

  誒?????

  想起當時自己震驚的表情,書怡忍不住笑了一下,這個皇帝當她們是神仙嗎?說見面就見面?她都不知道張燕去了哪裡,是回到現代了還是真的…死了,想到這裡,書怡微微蹙眉坐在書怡對面的胤禛不動聲色的看著她多變的表情,腦海裡反覆思索著:皇阿瑪究竟跟她說了什麼?難道是跟皇額娘有關?

  書怡下了馬車後,以還未逛過府院,想獨自熟悉一下住處為由拒絕了胤禛的陪伴。一圈下來,她大致明白了,東院主要是女眷的住處,而西院則是胤禛的書房,值得深思的是:自己的院落竟然在西院,這個符合府裡的規矩嗎?

  慢慢踱回自己的院落——怡心閣,吩咐鸚哥泡壺熱茶,自己則坐在躺椅上理清紛雜的思緒“格格”鸚哥將茶具放在圓桌上,輕聲喚著似乎睡著了的書怡“恩?”書怡閉眼應聲。“您看起來很累,要不要先在榻上休息一下?福晉今天派人來說晚膳去她屋裡用呢!”

  “哦~不用麻煩了,給我一杯茶提提神兒就可以了。”

  鸚哥點點頭,倒了杯熱茶遞給了她,書怡還未喝到嘴裡,丫頭翠珠就進來說“主子,剛才福晉派人來說今兒個晚膳不用過去了”

  書怡一愣“哦?知道原因嗎?”

  翠珠小聲的低語,“聽說年主子小產了,現在王爺和福晉並同王太醫都在那裡呢”

  鸚哥一驚,看向了書怡,書怡朝她點點頭,而後對著翠珠說:“你下去吧,安排廚房做些吃的送來,今天我很累,想早點休息”

  “是!”

  瞧著翠珠退出去了,鸚哥走到書怡眼前,低聲耳語:“格格,真讓你給說著了”

  書怡搖搖頭,朝她擺擺手,指了指房門,鸚哥會意,將房門鎖上。“福晉太心急了”書怡看著她鎖上門後,喃聲說道:“福晉?”鸚哥瞪大了雙眼,難道不是意外?

  “今天早上王爺才說今晚要補回洞房花燭夜,結果現在就出這種事了,是巧合嗎?”

  “可是,這也不能證明就是福晉做得呀”

  “福晉現在有一子,李氏也有一子,而年氏…如果這一胎也是兒子的話,再加上年羹堯此時的地位,難保不會動搖了她嫡福晉的位置啊,畢竟與李氏相比,年氏更具威脅性”

  鸚哥完全呆楞了,原來這麼複雜,“說起來也是我的錯啊!”書怡無奈的閉了閉眼,“今天早晨王爺的表現實在是太異常了,讓福晉對我也有了防範,她不會讓王爺今晚進我的院子,所以她才這麼倉促的下手,一舉兩得。”

  “可是孩子是無辜的呀!”

  “鸚哥,最是無情帝王家,你要記住,想要保住自個兒的小命就要少看,少聽,少說話,與自己無關的事情莫要管,明哲保身才能在這個府裡活得長久,我此時身份低下,若你出了事,怕是想保全你很難啊。”

  “格格,鸚哥明白!”

  “恩~罷了,等會晚膳和我一起用吧,在這屋裡莫要這麼多規矩,還和在家時一樣就好!今天的事,我們且在一旁看著。”不過,那拉氏這次也算是幫了我的忙,我正愁今晚胤禛來了怎麼辦呢,她倒替我解決了麻煩,書怡心中暗忖。“那格格,奴婢去看看晚膳準備得怎麼樣了”

  “去吧!”


☆、相遇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有米有人知道怎麼貼圖,怎麼加音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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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氏的小產讓胤禛大發雷霆,當著全部妻妾的面,表示一定要徹查此事,書怡特意瞄了眼站在胤禛旁邊的那拉氏,只見她,面沉如水,根本看不出一點驚慌失措,書怡暗贊:不愧是胤禛的髮妻,心機城府都高深莫測。

  第二天,書怡去給那拉氏請安時,被她留下陪同著一起去看了臥床休養的年氏。她很慘,這是書怡在見到年氏時的第一反應,面白如紙,肌膚龜裂,以前就聽人說小產最傷身,然真正見到了還是忍不住倒抽了口氣,書怡有些不忍的別開眼,坐在角落裡默默聽著那拉氏與她的談話,“妹妹好好保養身體,爺最近為著妹妹的身子焦急的都吃不下飯,姐姐心中也是不忍的!”

  “…。"年氏默不作聲那拉氏也不覺得尷尬,仍然自顧自的說著,“凡事看開點,保重身子才能再為爺開枝散葉不是?爺可盼著你們的孩子呢!”

  這次,年氏抬起眼,直視那拉氏,目光中有了一絲堅定,那拉氏見自己說得話有了效果,便笑著說:“一切都要從長計議才對!”

  書怡一愣,扭頭看著笑容溫婉的嫡福晉,有些瞠目結舌,她這話的意思…。

  果然…年氏的目光被仇恨完全覆蓋了那拉氏拍了拍她的手,起身說,“讓妹妹勞神了,姐姐也不耽擱你休息了,我們這就走了!”復又神情嚴肅的吩咐丫頭們,“好生伺候著,若年福晉有了差池,我要了你們的腦袋”

  “是!”

  幾天後,鸚哥帶來消息:李氏的丫頭迫於壓力主動承認了是李氏指使她在年氏的補藥中做了手腳,鸚哥對此事嘖嘖稱奇,書怡僅僅微微一笑,並沒有說什麼,那拉氏這次不僅挫了李氏的風頭,除了年氏的威脅,也把自己這種潛在的隱患扼殺在搖籃裡,而且成功的挑起了年李兩人的矛盾,一舉數得,這一仗她可謂是全面勝利,然而書怡心中卻是驚懼無比,這次是李氏背的黑鍋,下次呢?萬一那拉氏對自己下手呢?她拉自己一起去看年氏,怕也是給自己敲警鐘吧!

  日子在李氏被禁足中悄無聲息的溜走了這一日,書怡實在被憋瘋了,攛掇鸚哥準備化裝成小廝溜出府邸,一開始鸚哥被她大膽的想法驚住了,連說不行,可是後來實在受不了書怡的軟磨硬泡,才勉強答應,但是一定要在天黑前回來才行,書怡慌不迭的同意了,兩人將上次出去時的男裝找了出來,吩咐好下人後,便換上衣服,悄悄溜出了府“你看你看,那兒有玩雜耍的,我們過去瞧瞧吧?”

  “咦?現在就有賣這種糕點了麼?”

  “咦?咦?那邊是在賣胭脂水粉麼?”

  “天啊,原來清朝的糖葫蘆也很好吃麼!”

  鸚哥很無語的看著異常興奮的主子,有些黑線:為什麼格格一出府就像變了個人?上次是,這次還是…。

  胤禛辦完皇上交待的差事後,正要上馬回宮,被十三阿哥胤祥攔住了“四哥,聽說吉祥巷新來了一批戲班,唱得很不錯,咱們瞧瞧去吧?”十三用期盼的目光看著一臉冷漠的胤禛胤禛剛想回絕,眼睛余光卻掃到了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眼瞳陡然睜大,有些難以置信得望著那個手拿糖葫蘆與賣主滔滔不絕說著什麼的矮小男子是她!

  那套衣服,他記得!

  胤禛抿了抿唇,凝神注視著,不知那個糖葫蘆的賣主說了什麼,惹得她巧笑吟吟,拳不自覺得握緊,她怎麼可以在別的男子面前笑得這麼好看?簡直不守婦道!!

  胤祥有些不解的將視線移到胤禛正專注盯著的方向,唔,就看到兩個年輕男子和一個賣糖葫蘆的,有什麼不對嗎?難道四哥想吃糖葫蘆了?疑惑的回頭,剛想問個究竟,就看到某人突然烏雲罩頂,冷空氣來襲,十三縮縮脖子,決定還是靜觀其變比較好,於是將視線再次轉回那三人身上,此時那兩人年輕男子已經離開,胤祥這次學了個乖,先抬頭望了望自家四哥,果然就聽到兩個冷冰冰的字“跟上!”

  輕嘆口氣,認命的讓下人牽著馬,自己則快步跟上已經走出很遠的低氣壓書怡跟賣糖葫蘆的哈拉了很長一段時間,主要是詢問他糖葫蘆的做法,想瞧瞧是不是與現代一樣!╮(╯_╰)╭

  不想,這位大哥說話風趣,妙語連珠倒讓書怡捨不得離開了,最後還是鸚哥提醒再不走的話,茶館就去不成了,書怡這才付了錢拉著鸚哥直奔京城最大的茶館——同濟茶樓此時正是茶樓最繁忙的時候,看著大廳人來人往,魚目混雜的樣子,鸚哥擔憂的湊到書怡耳邊小聲說著,“格格,咱們去雅間吧,那兒清靜,這大廳…。”

  書怡看了她一眼,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來這兒就是衝這個氛圍,去雅間有什麼樂子,你莫怕,這兒人雖多,壞人倒不常見的!”說著,四處打量了一下,發現座位基本都滿了,只靠牆那桌還有兩個空位子,書怡拖著鸚哥走過去,問對面坐著的年輕男子“兄台,可否行個方便?”

  男子抬起頭來,書怡不禁倒抽口氣,他…他竟和自己大學交往的男朋友長得一模一樣!男子見來人眉清目秀,隱隱透著女氣,了然的笑了笑說“不礙的,你們坐吧!”

  書怡聽到他的聲音方才回神,仔細打量了他一下,發現他面容消瘦,呼吸急促,倒像是個心臟病患者,可眉目間淡淡的黑色,又像是中毒跡象,真是奇怪!

  男子不言不語,大方的讓書怡打量,倒是他旁邊的侍從面現不愉,“這位公子,我家少爺有何不妥?”

  書怡一愣,才發現原來他旁邊還有一人,此人身材魁梧,一看就是個練家子!知道自己的舉動給他造成了誤會,書怡馬上笑了笑說。“別誤會,在下瞧這位仁兄呼吸不暢,氣息也有些虛弱,才有些好奇得多看了幾眼”

  “你可瞧出什麼了?”那位被稱作少爺的男子淡淡開口問道書怡搖搖頭,自己畢竟不是大夫,也並沒有學過醫術,只是平時無聊翻翻醫書而已。那侍從見書怡搖頭,不由得有些喪氣,還以為遇到名醫了…。

  “不過…。"

  “不過什麼?你快說呀!”侍從見書怡慢悠悠的拿起茶杯,有些著急的追問鸚哥不滿的瞅了他一眼,“你急什麼,沒看見我家少爺口渴了要喝茶嗎?”

  “你!!”

  “世傑,不得無禮!”被喚作世傑的侍從在男子輕輕的一瞥中不甘的癟癟嘴,坐在一旁生悶氣,男子見他安分了,才對書怡笑說“讓你們見笑了,世傑的脾氣比較暴躁,但是並無惡意!不知仁兄剛剛說的不過,是指什麼呢?”

  書怡見他氣度不凡,而且只一瞥就能震懾住暴躁的侍從,心中對他的身份更加的好奇,決定好好忽悠忽悠他,“呵呵,我雖不曾瞧出你的病來,卻知道有一個人能夠治好你”


☆、內幕

  胤禛一直悄悄跟在書怡的後面,見她們拐進了同濟茶樓時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拉著追上來的胤祥也一起進了茶樓,跑堂的見他們器宇軒昂,不敢怠慢,準備迎他們去樓上雅間,胤禛卻不動,星眸輕輕掃了一下整個大廳,輕易就發現了他要找的人,回身給胤祥使了個眼色,十三立刻會意,將腰間的玉佩解了下來,遞給了跑堂的,跑堂的笑咪咪的接了,一瞧,臉色大變,慌張的就要跪地請安,十三眼疾手快的止住了他下蹲的身子,只在他耳邊輕輕交待了幾句,跑堂的點點頭,便一溜小跑的朝著書怡他們隔壁坐著的幾個人奔去,不一會的功夫,桌椅,茶杯,果品都配備齊了,就等著那二位爺就坐了!

  見都收拾妥當了,十三方拉著胤禛一起在位子上坐下,此時,胤祥已有些明白,他四哥如此反常怕是跟旁邊那桌的兩個矮小男子有關,只是不知這二人與他四哥究竟有什麼關係,十三從沒見過書怡,自是不清楚眼前這位笑咪咪的男子其實是他四哥新娶的小老婆。╯﹏╰

  書怡他們因為聊得太過投入,並未注意到隔壁那桌已經換了人,然而他們後面卻有人正悄悄的注視著一切“剛剛仁兄說有人可治在下的病,不知此人是誰?”

  “南海神尼!”

  胤禛舉杯喝茶的手抖了抖,南海神尼?沒聽說過,這妮子哄人的吧?

  鸚哥錯愕的看著一副自信模樣的格格,分辨不出此時她說得是真話還是假話!而書怡對面的男子則是一臉的不相信,混跡江湖這麼多年,他可從未聽人說起過有這麼一號人物存在!

  “不信是吧?也對,她老人家很少涉及江湖。”書怡貌似很能理解他們為何不相信,一臉的鎮定自如!這種表情倒讓對面的主僕二人有些拿捏不準了,“她老人家的行蹤也很詭秘…。"書怡將神鵰俠侶中黃蓉哄騙楊過的那些話原樣照搬的說給了面前的這兩個人聽,邊說心中邊得意,就不信你們不上鉤!

  聽了她的話,施世傑已經有些相信了,而他的主子施昊天仍有些懷疑,書怡見他疑惑的瞅著自己,知道他還有顧慮,心中一動,伸手從衣襟裡將塔羅牌拿了出來,“既然你們還不信,這樣吧,我給你算一卦,我姐姐恰好是南海神尼的閉門弟子,所學就是占卜術,我的術數就是她教得,不過只學了皮毛而已”

  施昊天見她手中拿得牌與其他算命的不同,有了些興趣,便點點頭同意了熟練的洗牌,切牌後,書怡一臉嚴肅的示意他用左手選牌,施昊天按照書怡的指示挑了七張牌出來,然後看書怡按順序將它們擺成了一個V字形,再一張一張的翻開,胤禛在一旁看著她熟練的手法,覺得很稀奇,看起來倒不像是唬人的!

  開創杯型占卜法是塔羅牌裡比較複雜又相對更準確的方法之一,書怡明白只有讓他們感到震驚才會相信她說的話,繼而才會對她吐露實情,所以書怡選擇了這種準確度較高的占卜方法蹙眉看了看桌子上的牌,書怡伸手指著左上方的第一張牌說道:“正位的女皇說明你過去功成名就而且生活美滿幸福”施昊天斜倚在凳子上,微微點了點頭,他旁邊的施世傑則有些不屑,這還用算麼,看少爺的服飾就可以知道一定是大富大貴之家書怡並不理會他有些輕蔑的目光,繼續指著第二張牌“逆位的女祭司說明了你現在心中有一個計劃,但因為某些原因,它脫離了你一開始的假想,讓你很受打擊,身體狀況也開始每況愈下。”

  施昊天的身子僵了一下,有些急促的問,“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嗎?”

  書怡抬眼看了他一下說,“牌上已經說的很清楚,因為你或者你的手下無知,貪心,目光短淺,有勇無謀,自命不凡。”一連4個貶義詞說得對面兩個人面上均顯出潮紅,神色也由剛才的不屑轉為認真施世傑有些恭敬的小聲詢問,“下面的呢?有沒有說怎麼化解啊?”

  一直靜默的鸚哥見他終於服軟,立刻氣勢強硬的說,“急什麼,沒看到我家少爺正準備說呢嘛!”

  翻了個白眼,施世傑決定還是默不作聲比較好點了點第三張牌,“逆位的教皇!我勸你還是放棄你的計劃,因為它終究不可能實現,一次失敗已經前功盡棄了,未來,你可能會被人利用,你的手下會傳給你錯誤的情報,你將遇到一場比較大的浩劫,並且孤立無援!”書怡說完,抬頭看向神情僵硬的施昊天,勾了勾嘴角,笑得如魔女一般嗜血而蠱惑,施昊天完全沉迷在了書怡難得一見的極致笑容中,他知道,眼前這個女子無意中展露的美是危險的,卻又不由自主的被她吸引,一旁的胤禛見他魂不守舍的樣子,早已危險的眯起雙眼,好樣的,她還敢當著他的面勾引別的男人呢,心裡又在書怡的錯誤簿裡狠狠的劃上一筆!殊不知這次完全是個意外,書怡並不知道她不經意間露出的笑容會這麼具有殺傷力!

  “咳~”鸚哥輕咳了一聲,喚回了施昊天神遊九天的魂魄,他有些赧然的說“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避免的?”

  書怡看了看第四張牌,右手食指不停的輕點著下巴,想了想說,“方法不是沒有,看兄台的面相是一個博愛之人,這個方法也許不適合你!”

  “你快說是什麼方法呀,你怎麼就知道不適合少爺。”一旁早已急不可耐的施世傑再次開口搶問道。“你!!”鸚哥不服氣的想罵他,被書怡攔下了,“殺一儆百!你只要把你認為會阻礙你的人除去,自然浩劫就消除了!”

  “說了等於沒說,少爺怎麼會知道誰不利於他?難道懷疑一個殺一個?”癟癟嘴不甘心的低喃。

  “誰說你家少爺不知道了?他心裡清楚的很!是吧?”書怡自信的看著面前凝重了神色的男子。

  施昊天起身,對書怡抱拳施禮道。“今天實在讓在下開眼了,不瞞你說,在下姓施,名昊天,這位是我的好兄弟,施世傑!”

  書怡笑了笑“現在你可相信我的話了?用不用把後面的幾張牌都說給你聽聽?”

  “信了!後面的就不用說了,我想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我現在只想知道怎麼能找到你口中的南海神尼?”施昊天一臉誠懇。

  “這個嘛…。”書怡見魚上鉤了,故作為難。“有什麼難處你儘管說,銀子不是問題”

  書怡鄙夷的白了一眼施世傑,果然頭腦簡單四肢發達,“這個世上,有許多是銀子買不來的!不然,貴少爺何以四處尋醫治病?”

  施昊天贊同的點頭,“不錯!仁兄要怎樣才肯說出南海神尼的下落?”

  “其實,她老人家從不見外人的,你若想見她,只能等我姐姐回來,由我姐姐帶你去找她!只是,她還有一個怪癖,凡事必要尋根問底…。"

  施昊天想了想,苦笑著開口,“看來姑娘你一定要知道在下的來歷了!”

  書怡和鸚哥均是一驚,原來他早就看出她們是女兒身了?這個男人果然不可小視,“不知姑娘可曾聽說過地皇施家?”

  地皇?施家?書怡搖搖頭,完全不清楚!

  而一直偷聽的胤禛和胤祥則對視一眼,均看出對方的震驚,這個男人竟是施家的管事麼?

  “沒想到還有不知道施家的人存在,呵呵~”施昊天有趣的笑了笑書怡嘟嘟嘴,不服氣的腹誹著,名氣很大了不起麼?

  “我們施家,祖祖輩輩靠盜墓維持生計,直到祖父那輩,因為盜了一個皇帝的陵寢而發家,漸漸開始形成一個組織,因為祖輩積累下來的經驗豐富,幾乎沒有我們盜不了的墓,所以人稱我們為地皇施家,暗喻我們是統治整個地下陵墓的王。”

  面對著施昊天的自豪之情,書怡和胤禛均在心裡冷哼!地下之王,說得難聽點也就是盜墓的宵小之徒罷了!

  “然而,也是從祖父開始,我們施家男兒染上了一種怪病,印堂發黑,呼吸困難,氣息衰竭,每月的初一十五必要發病一次,每次病發時,全身布滿黑斑而且骨骼疼痛難忍,”施昊天的神色變得痛苦不堪,似是回想起自己病發時的慘狀“不僅如此,我們的壽命也開始縮短,祖父活到四十歲,我的父親和叔父均沒活過三十五歲,壯年早殤,這種悲慘痛苦的命運現在壓在了我的肩上!若我也…不知將來偌大的家業該交給誰?”

  眾人默然,光輝的背後必是無盡的黑暗,書怡只是沒想到他們會這麼慘盜人祖墳的行為是可恥的,然而他們的命運也是可憫的!書怡現在有些後悔了,她不該編謊話騙人的,尤其是像他這麼渴望得到救贖的人


☆、碰頭暗號

  “格格,時辰不早了”鸚哥小小聲的對著書怡咬耳朵“恩~”是該回去了,出來這麼久,也不知府裡他們有沒有被發現。

  書怡起身,對著施昊天行了一個大禮,而後抱歉的說“對不起,我不該騙你!”

  眾人皆愣,什麼意思?施世傑最先反應過來,“騙?哪句話是假的?”在看到書怡非常為難的表情後,他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你該不會想說所有的話都不是真的吧?”然後瞠目結舌的看著書怡點點頭,小聲說了句“基本上是這樣!”

  “太過分了!你…你…。"施世傑氣的有些語無倫次了,他從來不曾遇到過這種人,衝動的揮起拳頭就想揍書怡兩拳鸚哥見他的架勢嚇得不知所措,書怡也是一臉的驚懼,她倒沒想過他們會動手打人,這要是頂著兩個烏眼回去,可怎麼跟人交待?胤禛和胤祥均繃緊了身子,眼睛死死盯著他的拳頭,只要他敢妄動,他們會立刻出手將他拿下!

  “世傑,不得無禮!對方畢竟是個姑娘家”施昊天臉色很不好的阻止了施世傑的暴力衝動,他的話語也明白的表明,此時若書怡不是女兒身,他怕是也控制不住的先揍了再說!

  書怡則是尷尬得望著直喘粗氣的施世傑,乾笑兩聲說“呵呵~對對,放下拳頭,深呼吸,跟我說,衝動是魔鬼!”

  “咳~”胤祥被口水嗆了一下,這種時候了,她居然還有心情搞怪?這是個什麼女人啊!四哥這次眼光太…咳咳,獨到了!

  胤禛黑線的看著表情生動的書怡,無奈得搖了搖頭,該說她勇氣可嘉還是不知死活?既然騙了人,尋個理由溜走就是了,怎麼還傻傻的告訴別人?看著挺聰明的一丫頭,怎麼關鍵時刻抽風了?

  施昊天揉了揉腦門,他感覺似乎有青筋突出來了!

  “實在很抱歉!”書怡雙手合十,表情誠懇。

  “那你的占卜術…。"這該不會是假的吧,明明有很多事情說得都很準確啊!

  “呵呵~施公子。”書怡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就那個占卜術是真的,其他都是我編的!我是看你似乎很期待,所以才不忍心繼續騙你的!不過,不管怎麼說,騙人終究是不對的!”

  施昊天無奈的看著書怡認真的表情,苦笑了一下“事情已經這樣了,再追究下去也沒什麼意思,罷了,全當多認識一個朋友了!”

  他大方的態度,讓書怡對他的好感增加了不少,這樣才對嘛,男人的胸懷就是要寬廣一點!

  “少爺,這麼輕易就饒了她們?”施世傑還是無法釋懷“世傑,得饒人處且饒人吧!我們也有錯,誰讓我們輕易就相信她了呢,就當吃虧買個教訓吧!”施昊天心裡有著另一番計較:這件事要是鬧大了傳揚出去,他們臉面上也不好看,兩個久經江湖的人被一個不諳世事的小丫頭騙得團團轉,呃,果然是…馬有失蹄呀!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告辭了!”書怡見事情圓滿解決,高興的拉著呆楞的鸚哥就要離開“啊,還未問姑娘芳名呢?”施昊天起身相送追問了一句書怡回頭朝他輕輕一笑,讓施昊天驚覺百合花仿佛瞬間開放一樣“書怡,我叫鈕鈷祿‧書怡”

  望著她們離去的背影,施世傑不解的詢問有些愣神的少主“少爺為何問那女子姓名?她騙得我們這麼慘,我只盼再別碰到她,你怎麼還主動叫住她?”

  施昊天的目光仍然追隨著漸漸淡出視線的俏影,意味深長的說“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騰!”的一下,胤禛站起身,沉著臉對胤祥說“走吧!”在經過施昊天的身邊時,胤禛故意睨了他一眼,還想再見面?做夢!

  胤祥看見他的舉動後,憋住笑,用余光也掃了一眼正納悶的施昊天‘哎呀,在四哥面前說這種話,這不是自己找抽麼!’現在,胤祥已經猜到那名女扮男裝的女子真實身份了,前段時間四哥剛娶了凌柱家的女兒,估計就是她了吧!鈕鈷祿•書怡,沒想是個這麼有趣的人,呵呵,以後可有樂子瞧了!

  出了茶樓,胤祥朝著她們離去的方向瞧了瞧,笑嘻嘻的說“四哥,我們要不要跟去看看?”說不定還能碰到有趣的事情呢!

  胤禛瞥了一眼他直閃光的眼睛,淡淡開口“時辰不早了,我還要進宮覆旨!”

  十三一聽,笑臉立刻垮了下來,“對了,十三弟你也快大婚了吧,前幾日皇阿瑪還說起這件事呢,”胤禛像是突然想起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大婚以後就是男人了,所以學識上一定不能和現在這樣,今兒個我會請旨,明天早朝後,就來四哥府裡,四哥給你好好補補!”

  “四哥~”胤祥憋著小臉委屈的看著他“就這麼定了,四哥先進宮了”胤禛利落的翻身上馬,完全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胤祥看著他騎馬絕塵而去,默默得在心裡念叨‘四哥,你這是赤?裸?裸的遷怒’!嘛,算了,今天也算收穫不少,不過聽十四說起,這個鈕鈷祿氏好像挺不得四哥喜歡,大婚當晚就獨守空閨,怎麼今兒個看來,四哥對她好似很上心的樣子?不解的撓撓臉,胤祥決定明天會會這個小四嫂話說書怡她們出了茶樓,沒走幾步遠就被人攔下了攔住她們的是個和鸚哥年紀相仿的小丫頭,長得白白淨淨,水汪汪的大眼睛彎成了月牙,紅艷艷的小嘴輕輕的吐出一句話“騎白馬的不一定是王子”

  書怡完全懵了,吶吶的說不出話來,半晌,謹慎得問道“你是誰?”

  小姑娘一聽,臉上的笑意更濃,“趙希希!”

  “希希?”(⊙?⊙) 天啊,終於碰到了!書怡內心卷起狂喜的巨浪兩人相攜著去了最近的一家酒樓“我一開始還不敢認你,直到你拿出塔羅牌時,才琢磨,會不會是你!”趙希希邊給書怡倒茶邊說著當時在茶館裡自己的猶豫“還說呢,我剛來這兒的時候,就猜想你應該也在,只是不知你在哪一家!”書怡掃了掃她們身邊的兩個丫頭,含蓄的說著趙希希會意,“兆佳氏‧希韻”說著朝她眨眨眼書怡驚喜的望著她,呦,十三的嫡福晉,呵呵~這次還不美死她了!

  兩人囉嗦了一些瑣事,書怡見天色都暗下來了,忙說“今天不能再聊了,明天,明天你來雍王府找我,我有要事告訴你!記住,我是鈕鈷祿‧書怡!”說完也不等趙希希答話拉著鸚哥就飛奔出酒樓丫頭翠柳掩嘴朝還未反應過來的希韻(以後就叫希韻吧,趙希希要打三個字,麻煩!?□???)說“怪不得你們那麼要好,原來她和格格一樣都風風火火的!”這就是格格常說的物以類聚吧?

  希韻白了她一眼,書怡的性子很穩當的,今天這是怎麼了?忽然又想,明天該怎麼去雍王府啊,她跟雍王府的人又不熟,鈕鈷祿‧書怡,雍王府,希韻的眼睛登時睜得很大,她該不會穿成乾隆他老媽了吧?

  呀咧咧,真是好命啊!不知道雍正看到她這麼急躁的樣子能不能氣的翹辮子啊,希韻邊想像書怡一臉無奈的跪在雍正面前,邊笑,突然,她一拍桌子,猛地站起來“完了,本來還想告訴她,今天老四和十三就坐在她旁邊的!”

  翠柳被她嚇了一跳,手上的杯子一個不穩就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希韻愣愣的望著地上的碎片,心裡無比虔誠的禱告,“書怡啊,願主保佑你碎碎平安,阿門!”

  作者有話要說:上一章偶加了音樂,乃們有沒有聽到啊?


☆、懲罰

  “跪下!”書怡剛進屋就聽到一聲低斥!

  雙膝習慣性的彎曲,等到膝蓋觸到冰涼的地板時,書怡才懊惱:來到清朝,她似乎變得很有奴性了!身體居然已經比思維有了更快的反應>▂<

  胤禛瞧見她不以為然的樣子,心裡的怒火燒得更旺!

  她明明比自己先離開茶樓,結果自己從宮裡回來後得到的就是她還未歸的消息!簡直…豈有此理?

  “去哪了?”

  此時書怡的腦子轉了好幾個彎,在現代時她就領教了撒謊的艱難性,因為一個謊話需要無數個謊言來圓!太累!而且未必就沒有漏洞!四四思緒縝密又是出了名的,在他面前說謊成功的概率是0%,不如說實話,有道是坦白從寬,“回爺的話,奴婢出去玩了!”

  書怡的坦誠倒讓胤禛微愣,他還以為她會說謊騙他的!

  “恩,你不知道身為格格,是沒有資格隨便出府的麼?而且,你瞧瞧你現在成什麼樣子?哪兒還有一點女眷的端莊賢淑?”一看到書怡身上的男裝,胤禛的氣就不打一處來“…。”我忍!

  “怎麼不說話了?你不是挺能言善辯的麼?”胤禛撩起衣褂,坐在了主位上!

  “回爺的話,這次是奴婢逾距了,爺教訓的是,而且奴婢嘴笨,不會辯解!”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這個道理她懂!

  嘴笨?嘴笨會把施昊天騙得團團轉?想到施昊天,胤禛的臉色又黑了黑,居然還惦記著下次見面,“高福,去把怡心閣所有的奴才給我叫來!”

  “是。”

  高福退下後,胤禛直視跪地的書怡,面色複雜莫測,不知想些什麼很快,高福就帶著所有的奴才進來烏壓壓的跪了一地,“你們的主子今天偷偷溜出府玩了一天,我倒想問問你們,該怎麼處置啊?”

  眾人你看看我,我瞧瞧你,皆不出聲,沒道理處罰主子讓奴才出主意啊!

  胤禛見大家都默不作聲,嘲諷的一笑說,“既然你們都沒有主意,那好,高福,記下,怡心閣內所有的奴才各打四十大板,罰半年的月俸!他們沒腦子,爺這次就讓他們長長記性,省得哪天主子再失蹤不見,還沒個人知道!”

  “奴才記下了!”高福應聲答道書怡一驚,直起身子失聲叫道。“王爺,錯在奴婢的身上,求王爺饒了他們,奴婢甘願領所有的責罰!”

  “你?等著!鸚哥,你身為大丫頭,對主子不當的行為不知勸阻反而跟著起哄,罪加一等!來人,拖下去,重大八十大板!”

  鸚哥此時早已嚇得瑟瑟發抖,書怡再也顧不了那麼多,一邊擋住要拿下鸚哥的那些奴僕,一邊急切的對胤禛喊著“王爺,奴婢真的知錯了,你要罰就罰奴婢一人,不要責怪鸚哥,她是奴,我是主,自古奴才只有聽從主子的安排,她哪敢反駁?”

  鸚哥眼眶微紅的看著替她攔下僕役的主子,感動得小聲喚著“格格~”

  書怡反身抱住她,淚水慢慢滑過臉龐,她,現在真的徹底意識到這兒是沒有人權的大清朝,不是三百年後自由民主的中國!她一時的任性之舉居然害了這麼多的人!

  胤禛愕然的望著書怡,她哭了?再被施世傑舉拳威脅時都面不改色的她,現在居然為一個奴才而流淚?

  莫名的,胤禛又想起了廣濟寺那天她袒護鸚哥的情形,她說“眾生平等!”這究竟是個怎樣的女子,他還未見過哪個主子會對奴才這樣掏心掏肺的!奴才不就是想打的時候就打,想罵的時候就罵的麼?

  一時之間,屋裡靜止的仿佛只有時間在流動其他人見書怡執意擋在鸚哥前面,也不敢輕舉妄動,只看著胤禛,等著他的指示沉默半晌,胤禛揮揮手,示意他們下去,而後走到書怡面前抬起她的布滿淚痕的臉龐,低聲說:“你真的願意代她受罰?”

  書怡堅定的點點頭,如果可以,她願意代所有人受罰胤禛的手輕輕磨蹭著書怡光滑的臉頰,眸光中滿是複雜的思緒,“書怡丫頭,性子不受拘束,日後若是惹了禍事,老四啊,你多擔待點~”耳畔想起上次陪皇上游御花園時,皇上溫和的囑託,他當時的神情仿佛是嫁女兒的老者,胤禛將手收回,看了一眼猶掛淚珠的俏臉說:“一個月後恰巧是太后的壽誕,你這段日子就在屋裡將菩薩心經抄十卷,當作給她老人家的壽禮吧,也讓你好好收收心!”

  明著是抄經,實際上是禁足,書怡有些訝異的抬頭看向他,沒想到處罰會這麼輕,她原以為以雍正的手段,怎樣都難逃皮肉之苦的!

  “怎麼?嫌處罰得輕了?”

  “沒有,沒有。”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看著她露出絕處逢生的輕鬆表情,胤禛不再多言,轉身出了小院!

  “胤禛啊,你覺得世祖皇帝(愛新覺羅‧順治)這個人如何?”

  “回皇阿瑪,兒臣不敢妄議。”

  “唉~老四啊,你有時就是太守規矩了,反而失去了一些活力,這點你可要跟十三和十四學學!”

  “兒臣謹記皇阿瑪的教誨!”

  “恩,那你說說世祖皇帝如何?朕想聽聽你的真心話。”

  “兒臣認為作為一國之君,世祖皇帝可算是一代明君,作為一個男人,他與靜皇后(董鄂氏)之間忠貞纏綿的愛情也讓人敬佩不已。”

  “胤禛啊,你要記住,高處不勝寒啊,皇帝是個最孤獨的人,一份真摯的感情對他來說是奢侈的,卻也是最可貴的!愛新覺羅家出情痴啊!”

  ……

  皇阿瑪,你的這番話究竟想告訴我什麼呢?是絕情還是縱情?愛新覺羅家出情痴,那麼您呢?後宮三千妃嬪,誰才是您心中的那一瓢水?


☆、洪水泛濫了

  下了早朝,十三靜靜得跟在胤禛後面一言不發,兩人相繼上了馬車後,他終於憋不住低吼道:“四哥,太子他怎麼可以這麼做?讓你主動請旨去治理水患?朝廷每年撥得維護河道的餉銀還少嗎?水患還不是照樣發生?明眼人誰不知道是因為地方官員私吞了餉銀?現在他卻讓你請旨去治理,這種得罪人的破爛差事大家都躲著藏著,就怕降到自個兒頭上,他把你推到前面還不是因為大家都知道你是他的人,這麼做可以讓他在皇阿瑪面前顯得他賢仁麼?!”

  胤禛只輕瞥了他一眼,不言不語“四哥,你倒說句話呀,你這新婚還沒幾天呢,他這麼做,你就不寒心?他要真賢仁也就罷了,哪次不是搶四哥你的功勞然後再皇阿瑪面前邀功?我就是不服氣!”胤祥越說也來氣,聲音不自覺的提高了許多。

  “十三,噤聲!”胤禛無奈的開口阻止“這份差事,四哥心甘情願。”

  十三阿哥難以置信的看著淡然的他,吶吶的低語“四哥…。"

  胤禛輕嘆口氣“十三弟,我們身為皇子,衣食不缺,你可知道現在山東,河南那些災民們過得是什麼樣的生活?賣兒賣女,吃草吃土,他們也是皇阿瑪的子民啊,我們不為皇阿瑪分憂解難,又靠誰呢?”

  看著眼前的人,胤祥的心裡波瀾四起,原來他的四哥才是真正心系百姓之人!別人只道他冷面冷情,可又有誰知道,那淡漠的外表下是一顆怎樣火熱的心啊!他為有這樣的哥哥感到驕傲和自豪!

  “四哥,我幫你!”簡短的一句話卻飽含了太多的感情。

  “十三,你…。"胤禛第一次意識到自己一直庇護疼愛的弟弟長大了,望著他略顯稚氣卻堅定無比的臉龐,胤禛點點頭說“今兒個就不查你課業了,我們把歷年賑災資料查一下”

  “恩~”

  攤開胤禛派人送來的紙張,書怡開始了一天的抄經工程,原本空閒無聊的日子也因此而變得充實了不少,只是希希一直沒有來,讓她心裡有些不安“格格,聽說王爺要去河間治理水患了!”鸚哥邊研墨邊說著她聽來的消息“哦~”書怡頭未抬,仍專心的寫著一時之間鸚哥也不知該說什麼了,他們家格格對王爺的事很不上心啊,這樣以後可怎麼留得住王爺?格格嫁進府快一個月了,還沒和王爺圓房,沒有王爺的庇護,在這府裡要怎麼生活?

  沒兩日,聖上下旨,任命胤禛為欽差大臣,派到河間治水去了,同行的還有十三阿哥送行當天,因為書怡還在禁足期所以沒去,聽鸚哥說,場面很是壯觀,年福晉拉著胤禛的胳膊不住的囑咐,差點延誤了時辰,那拉氏的臉色非常的不好看!

  書怡聽了,也只是笑笑,這就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他胤禛慣出的毛病,別人無權多言!

  一個月的時間轉眼就過去了,這日,書怡躺在床榻上,看著窗外淅淅瀝瀝下個不停的小雨,伸了個懶腰,捂住嘴打了個哈欠,連日來的陰雨天氣,搞得她身子骨也懶懶的,幹什麼都不得勁,再加上佛經抄完了,無事可做更加空虛“鸚哥~”輕輕喚人,書怡考慮是不是該弄點好吃的讓自己提提神啊!

  一會兒,鸚哥從外屋進來,一臉的凝重!書怡瞧見,來了興致,一骨碌從床上爬起,招手讓她坐在床沿,討好的問“是不是有什麼事啊?說說,說說!”

  鸚哥黑線的看著興致如此高昂的主子,不知該怎麼開口“誒??怎麼不說話?”等了半天,光看到她扭扭捏捏的,啥都沒聽見,書怡有些不樂意了“我最討厭吞吞吐吐的人,你難道不知道?有話就直說!”

  鸚哥見書怡板下臉色,忙笑道“沒什麼大事!格格,別生氣”

  “怎麼?現在有事還會瞞著我了?”

  “這…。"見書怡逼得緊,鸚哥嘆口氣“是這樣的,剛才翠珠來找我借銀子,可是,我身邊也沒多少銀子了”

  “借銀子?”書怡有些懵了“她缺錢花了?”

  “那倒不是!是她家裡的人,聽說這次水患正巧就在她老家,她爹得病沒錢請大夫,所以…。"

  主要也是格格前段時間惹得禍,大家都被罰了半年的月錢,銀子才會短缺,當然這些話鸚哥是不會對自家格格說的!

  “這樣啊!”書怡沉思半晌後說,“你把她叫進來吧!”

  鸚哥答應著出去了,很快,翠珠就跟著她進來,跪在書怡面前書怡攏了攏散落下來的髮絲,對她說“你既有難處應該早說才對!前些日子因為我讓大家受了不少委屈,所以大家手頭肯定都短缺了,這樣,我給你二十兩銀子,算是我的一點心意,也希望你父親能早日康復!”

  話還沒說完,鸚哥就皺眉看向書怡‘二十兩!都夠平常百姓過一年的了!這給得也太多了!’

  翠珠早慌不迭的叩頭謝恩書怡也不理會鸚哥,只跟翠珠聊著“你可知你父親得的是什麼病?”

  “奴婢也不清楚,只是聽奴婢的兄長提起,似是上吐下瀉,進不得食!”

  書怡一驚,這不是瘧疾麼!“翠珠,你若信我,先去教堂找個神父,看能不能買來金雞納,然後再做打算,我瞧著你說的這個癥狀,很像瘧疾!”

  書怡的一番話讓翠珠癱軟在地,瘧疾!那是無藥可醫的!

  看到她如此模樣,書怡心裡不忍,“你先不要擔心,我也是猜測,不過就算真是,只要有金雞納,你父親的身子應該是不礙的!”

  翠珠無意識的點頭退下!鸚哥瞧她恍恍惚惚的,也跟著出了裡屋,想安慰安慰她,剛拐出來,就見胤禛身邊的侍衛多濟站在屋外,也不知他聽了多少去!

  “你有事?”鸚哥問他,“後日就是太后的壽辰,我來問問鈕鈷祿主子佛經抄完了沒,若抄完了,我…。"話未完,就聽書怡在裡面問,“是誰在外面說話?”

  鸚哥看了他一眼以後,轉身進屋說“格格,是多濟,來拿您抄的佛經!”

  “哦~讓他進來。”

  “多濟見過主子!”

  “恩~”書怡指著桌案上擺著的一摞紙張說,“那些就是,你帶走吧!”

  多濟走過去看了看,從胸前掏出張牛皮紙,小心的將謄寫佛經的紙張放在裡面包好,然後回身請安告退書怡也不答話,只擺擺手示意他出去,本來她還打算趁胤禛不在府的這段時間好好出去玩玩的,結果發現,胤禛將他留下了,天天守在西院的門口,跟囚禁自己似的,見了他書怡自是沒什麼好臉色!

  出了怡心閣的多濟,心裡樂開了花,今晚給王爺的書信裡終於有東西可以寫了!

  作者有話要說:偶病了,很難受~


☆、弘昀之死!

  多濟走後,書怡叫過鸚哥吩咐說,“跟大總管說一聲,看他那裡有沒有七里香和薰衣草,若有就要點過來,若沒有,給他點銀子讓他差人出去買一些”

  “格格,要這些香料做什麼?我們又不熏香!”

  “剛才翠珠的事提醒了我,夏天蚊蟲多,瘧疾多半通過蚊蟲叮咬傳播,用這些香料做些香囊給府裡的小孩子佩戴,預防著點!”

  “那,奴婢這就去跟總管說!”

  “去吧!”

  當晚,書怡和鸚哥挑燈做了幾個香囊,次日晨省時送給那拉氏和李氏一人一個,那拉氏接過香囊後直接給弘暉戴上了,李氏則笑說回去後再給二阿哥戴,書怡點點頭,也沒在意!

  幾天後便傳來二阿哥弘昀病危的消息,書怡一驚,急忙穿戴好,和鸚哥一起來到李氏的寧馨居此時,寧馨居裡一片混亂,李氏的哭聲,眾人的嘈雜聲不絕於耳,書怡鎖緊眉頭,踱進了裡屋!

  耿氏見她進屋來,拉到一邊小聲說“情況可不好呢!”

  書怡不解的問“姐姐可知道是什麼病?”

  “太醫瞧了說是瘧疾!正想辦法呢!咱們且等著吧!”耿氏拍拍她的手說書怡點頭應了,心裡卻有絲困惑,這事來得也真是巧,前兒個她剛送了香囊,今天二阿哥就病了?心下雖有些懷疑,書怡還是讓鸚哥去跟太醫說可用金雞納試試!

  然而,弘昀的身子骨本來就不好,這次病又來的凶猛,還沒等買來金雞納,他就斷了氣李氏仿佛痴了一樣,死死抱著弘昀的小身子,不停的說著:“我的孩子睡著了!”任是那拉氏如何規勸她就是不撒手。

  書怡湊向前,仔細打量了一下弘昀身上的配飾,發現沒有她做的香囊,心裡明白了,李氏這次怕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感嘆了一番後,書怡退到外屋,就見年氏扶著丫頭從屋外慢悠悠的進來!

  書怡快走幾步上前給她行禮,只聽她笑咪咪的說了聲“妹妹多禮了!”書怡也不多說什麼,直接退到角落裡,發現她也不進屋,只在軟榻上坐著,悠閒的喝茶,臉上滿是得意的神色!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那拉氏派人出來讓眾人散去,年氏方起身,輕哼一聲,帶著丫頭大踏步的走了耿氏過來對書怡說“妹妹,咱們一同走吧!”

  “好!”

  兩個人相攜著出了寧馨居,“妹妹,你進府也有些日子了,姐姐一直想和你好好聊聊,總是沒機會!”

  書怡一臉苦笑,她進府沒幾天就禁足了,怎麼可能會有機會!

  “我覺得二阿哥這病來的有些蹊蹺呢!妹妹覺得呢?”耿氏說完別有用意的看著書怡書怡笑笑,“姐姐這話該對福晉說,跟妹妹說有什麼用?”

  “瞧,我也是急糊塗了,罷了,妹妹不來姐姐那裡坐坐?”

  “下次吧,下次我一定去叨擾姐姐”

  “那…也好,”耿氏聽她一口回絕,臉色不太好的瞅了一下西院,“妹妹進去吧!”

  瞧見書怡她們走的遠了,耿氏身後的丫頭開口“主子,鈕鈷祿主子怎麼單獨住在西院?這不合規矩吧?”

  耿氏看了她一眼,“不合規矩?這府裡王爺的話就是規矩,瞧著吧,以後不合規矩的事怕是多了去了!”

  十月,胤禛一行人回京覆旨,因治水有方,聖上大喜,升雍郡王為親王,十三阿哥為貝勒並著日賜婚當晚,書房內,胤禛詳細詢問了多濟關於金雞納和弘昀的事情,“多濟,你怎麼看二阿哥這件事?”聽完敘述,胤禛輕輕敲了敲桌案,漫不經心的問。

  “…屬下認為二阿哥此病來的怪異。”多濟拱了拱身子恭敬的回答。

  “恩?”胤禛轉過身目光炯炯的盯著他,“二阿哥是不小心感染上瘧疾的,你可記住了?”

  多濟的身子一頓,馬上垂首,低低回道:“是,屬下明白!”

  “恩,下去吧!”胤禛見他會意後,擺擺手見他離開,胤禛才無力得跌坐在椅子上,盯著書桌上的蠟燭愣神,目光深沉而悲哀清晨,當太陽靦腆的露出笑臉時,書怡就醒了,鸚哥無比震驚的看著這個一直把賴床當人生信條的主子,啞然半晌後,問道“格格,您哪裡不舒服?要不要找大夫瞧瞧?”

  書怡沒好氣的白她一眼,心病哪心病!找大夫有什麼用?

  “格格?”

  “你先下去吧,我想靜靜!”書怡懶洋洋的朝她擺擺手,直接逼回她將要吐出的話語這種反常的舉動讓鸚哥更加惶恐,從來都好吃好睡,沒心沒肺活著的格格竟然也會有渴望安靜的時候?難道天狗要吃月亮了?不行,得找翠珠商量商量屋裡,悄然無聲,只除了…。

  “唉~”弘昀怎麼會現在就死了??他不是死在弘暉之後嗎?

  “唉~”看來我的穿越還是引起了一些蝴蝶效應啊!

  “唉~”雖然他註定早夭,可…一想到是我引起的,心裡真不是個滋味啊!

  ……

  在自我反省加思考了N久後,書怡小強再次復活!當她以嶄新的面貌出現在了正湊腦袋探討“主子到底怎麼了!”兩個丫頭面前時,兩座石像悄然誕生了!

  雖然對主子多變的性情有些抱怨,可鸚哥還是盡責的告訴她,晚膳要去正廳用,為了慶祝胤禛的喜升親王!

  晚宴上,除了那拉氏和年李側福晉外,也就耿氏,書怡還有宋氏三個格格身份的人陪侍著,六個人都不說話,安靜的等著主角的到來兩盞茶的時間過去了,書怡實在忍不住的探頭望了望屋外,天啊,讓一個饑腸轆轆的人面對著一桌子豐盛的晚餐而不能吃,非人的虐待啊!她開始琢磨著,胤禛那個性情/薄的人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也許是上天聽到了書怡的怨聲,姍姍來遲的主角終於出現在了書怡的視線內,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胤禛是牽著弘暉的手進屋的,她以為他不會當眾露出如此溫情的表現的!

  書怡急忙轉頭掃視在座幾個人的表情,果然豐富多彩極了!身為弘暉嫡母的那拉氏臉上自然是和藹幸福的笑容,而一直小產至今仍無一男半女的年氏則表現出極為不屑的神情,剛經歷喪子之痛的李氏在看到弘暉時眼中閃過的是哀痛,是羨慕以及一絲的怨恨?書怡愣了愣,又仔細瞧了瞧,唔,什麼都沒有,可能是自己看錯了吧,書怡自我安慰了下!

  正想著時,胤禛已經走到了主位上,弘暉也在他額娘身邊站好後,只聽一聲“大家都坐吧!”書怡才慌不迭得收拾起心思,坐下,等待著開飯!


☆、哀傷

  胤禛的目光淡淡的掃視了一周後,在書怡的身上停駐了一下,而後又若無其事的移開,對著那拉氏說“用膳吧!”

  大家聽話的舉筷,可是眼睛卻不自覺的都瞄到了一旁正瞪著亮晶晶的大眼盯著飯菜流口水的書怡爺,為何單獨注視她?

  這一頓飯,除了遲鈍的書怡,其他人都是食不知味!

  晚上,慣例,胤禛在那拉氏房裡歇息看著正坐在胤禛腿上背著詩詞的兒子,那拉氏的臉上漾起滿足的笑容“背的不錯!”胤禛輕輕拍了拍弘暉的小腦袋。

  “阿瑪,您這回給暉兒帶什麼好東西了?”弘暉興奮的問著。

  “好了,天天就知道玩,你阿瑪這次是去辦差,又不是遊玩,怎麼會給你帶禮物!”那拉氏淺淺的責備著,臉上的笑意卻是不減胤禛笑對著她說。

  “暉兒的課業沒有荒廢,按理說也該賞得!”轉頭看著雙眼閃光的兒子繼續說“阿瑪這次去河間,聽說他們那裡的泥人捏的很好,就讓你十三叔給你弄了一套,今兒太晚了,明天我讓多濟給你送過來”

  弘暉一聽,從胤禛的腿上跳下來,行了個禮說“暉兒謝謝阿瑪!”

  胤禛滿意的點點頭,弘暉這孩子,聰穎異常,難得的是又非常懂禮數,他,是他的所有希望!

  那拉氏見胤禛如此寵愛弘暉,心裡更是得意,年李她們想動搖她的位子,簡直是做夢,只要暉兒還在,她,那拉氏的地位就無人能夠取代!

  “嗝~”書怡邊打著飽嗝,邊摸摸鼓起的肚皮說“吃得太飽了!”

  鸚哥無奈的嘆口氣,回身走到桌旁倒了杯茶遞給她說“是格格吃得太多了!”她今晚在旁邊看得很清楚,滿桌的人只有格格一個是正經八百得吃飯,其他人都吃得心不在焉,各懷心事。

  “沒辦法,當時實在餓壞了!”這種家庭聚會,以後還是少搞幾次為妙,飯菜雖然比平時吃得要可口許多,可是這吃飯的時間實在讓人不堪忍受,暴飲暴食有害身體健康,尤其還是晚膳,吃多了消化不了都囤積成脂肪了!

  “格格,你有沒有覺得今兒個晚膳時,王爺有些心事重重?”鸚哥又開始了她的‘提示’工作心事重重?

  “有嗎?”書怡回憶了一下,發現腦海裡除了晚上吃得菜色還是菜色,根本沒有一點胤禛的印象,呃,她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說,“你看錯了吧?咱們爺那臉色…呵呵,哪天不顯得心事重重啊?!”

  也對,鸚哥想了想,便不再言語。深夜,胤禛猛然番醒,瞧瞧身側仍然熟睡的那拉氏,他輕輕起身穿衣,而後悄然離開夜晚,涼風習習,混沌的腦袋逐漸清醒,漫無目的的在院子裡走著,不知不覺間竟然來到了李氏的寧馨居,此時,院內萬籟俱寂,胤禛呆呆地站在院外,望著某個方向發愣一直在他身後保護他的爾泰,見他沒有進屋的意思,忍不住現身,“主子,夜裡涼,您是不是進屋去?”

  胤禛仿佛沒聽見,仍一動不動的站著,正當爾泰以為他不會回答時,卻聽見“我今晚夢見昀兒了!”

  淡淡的聲音卻像是巨石一樣砸在了爾泰的心上,昀兒?二阿哥!

  “他還是剛出生時的模樣,小小的,那時我抱在懷裡時就忍不住想,怎麼會這麼小呢,可是,他長得很好看,像淑芬!”

  這是胤禛第一次在下人面前叫內眷的名字,爾泰明白,他現在只是在回憶以往那些美好,“人為什麼要有感情呢?”

  爾泰一愣,不禁抬頭,正好撞進了胤禛目光灼灼的眼中,心,忍不住的酸了一下,誰說男兒流血不流淚?只是未到傷心處啊!主子他,強忍了半個月,終於…。

  抽抽鼻子,胤禛仰頭望天,手無力的朝爾泰擺了擺說,“你下去吧,我還想在陪他一會兒,畢竟來人間走一趟不容易,尤其是生在皇子家。”

  “是!”

  這個時候,誰也不希望有外人打擾吧!爾泰走出十米遠後,回頭看了看那仍然凝望著二阿哥生前居住院落的孤獨背影,突然有種被大海淹沒的窒息感,二阿哥的事情,他曾聽多濟無意間說起,死因似乎不是意外,讓多濟如此忌諱不肯多談的人除了主子,就只有她了,只是,可能是她嗎?


☆、穿越定理

  連著幾日,書怡在院門口都未發現多濟的身影,她沉寂了許久的心又開始鮮活的跳動起來,整日圍著鸚哥團團轉,央求著出府,鸚哥板著的臉色在她絮絮叨叨的攻擊下潰不成兵!終於:“格格,如果還和上次那樣溜出府是不行的,至少這次我們跟福晉請示一下吧!”

  ~。。。(~???)~[] 書怡一聽要去見那拉氏,原本笑意濃厚的臉瞬間頹喪起來,她現在就怵這個…

  “不去請示不行嗎?”小聲詢問。

  “不行!”堅定無比的聲音思量再三,終是玩樂戰勝了一切,書怡咬牙點頭答應拉著鸚哥朝著那拉氏的屋子急奔,時間就是金錢,時間就是一切!一路上碎碎念,引得丫頭們都駐足驚奇的看著,一向安靜的鈕鈷祿主子居然也有火急火燎的時候?!

  接過丫頭遞得茶水,一飲而盡,書怡喘了口氣,說道:“福晉,奴婢想出府”

  那拉氏先是驚詫一向除了請安外鮮少露面的書怡竟然有主動來找她的一天,雖是驚訝,臉上卻仍然淡定如常,淺笑著問:“妹妹因何想出府?”

  “出去玩!”

  “……。"那拉氏有些無語,見過坦白的人,沒見過這麼坦白的人,這理由也太那個啥了!

  鸚哥早翻了白眼,她家格格最大的優點是很誠實,最大的缺點是有時太誠實了!(?3?)a沉默半晌,那拉氏敗在了書怡的星星眼之下,任誰被那樣晶亮的眼神盯著都不會無動於衷的吧,尤其那目光還隱隱透著你要是不答應我就賴著不走了的意思,思及她前段時間給弘暉繡得荷包以及嫁入府這麼久一直安守本分,即使沒有安排她圓房,也並無任何怨氣,那拉氏柔和了臉色,笑得益發溫柔,“進府這麼久,怕是把妹妹給憋壞了,既是如此,今天就出去玩玩吧,但是天黑前一定要回府!”

  書怡笑彎了眼,連連答應著,匆忙請了安後,就拉著鸚哥離開了,那拉氏看著她風風火火的樣子,憋不住笑出聲,她到底還是個孩子!

  這頭書怡她們剛出府,那邊胤禛的馬車就到了府門口,下了馬車,胤禛瞧著前頭兩個熟悉的矮小身影,微微眯眼,朝著守門的侍衛問道,“剛才誰出府了?”

  侍衛甲忙恭敬的低頭回說,“是鈕鈷祿主子和她的丫頭!”

  “為何不攔下?”胤禛的臉色有些發青,突然下降的溫度讓侍衛有些哆嗦。“是…是福晉准許的!”

  胤禛一愣,心蘭准許的?不再多言,他翻身上馬,順著兩人消失的方向奔去。話說書怡她們悠悠閒閒的逛著,突然,被街道旁一家門面挺大的首飾行給吸引住了,回頭看了看鸚哥,發現她的目光也是倍亮的,兩人相視一笑,便一同進了這家叫‘廣源’的店店主見來人是個長相秀美的富家小姐,忙堆上笑湊到跟前說“小姐想買點什麼?我們店裡的東西可是應有盡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你買不到的哦~”

  書怡一笑,這商人放到哪個朝代都是一副嘴臉!搖搖頭不理他,自顧自得看著貨架要說這老闆有一句還真是說對了,他這店裡的東西確實很多,書怡一一望過去,都有些花眼了,猛然,一支蝴蝶型的白玉簪子映入了眼簾,書怡喜不自禁,一直看著她的店主見她的目光沒有移開,就笑道“小姐好眼力,這簪子可是我們這個店的寶貝,一般人不敢也不配戴它!”

  “哦?這是為何?”書怡有些好奇店主將簪子拿起遞給她,“這玉的玉質不用我說,小姐也能看出它的不同吧?”

  不錯,書怡點頭,這玉摸著隱隱有些暖意,而且…書怡拿起簪子對著陽光看了看,“啊!”鸚哥忍不住尖叫出聲,她看到,玉裡有一絲紅色的東西在滾動,倒像是…血!

  “這是血玉吧?”書怡有點不肯定,店主讚許的點頭。“小姐好見識!一般血玉的形成都和屍身有關。”

  “當人落葬的時候,作為銜玉的玉器,被強行塞入人口,若人剛死,一口氣咽下的當時玉被塞入,便會隨氣落入咽喉,進入血管密布之中,久置千年,死血透漬,血絲直達玉心,便會形成華麗的血玉。”書怡接口說道鸚哥摸摸自己的胳膊,小聲說著,“格格,這東西原來是從死人體內形成的,想想就恐怖,還是不要了吧,萬一沾上什麼髒東西的…。"

  店主見她如此害怕,不由得笑說。“不礙的,我這塊玉卻不是從屍身中取出的”

  兩人皆愣。

  “傳聞天山上長著一種很古怪的植物,花開四瓣,其根,葉均可以入藥,功效堪比千年人蔘,其花有駐顏的效果,聽說若是四瓣都吃了可以長生不老!”

  書怡嗤笑,長生不老?聽著就知道是假的,“這種花必得少女的鮮血澆灌才能長成,因此天山上出了一個邪教,就以種此花而聞名,一朵花大概要千年才能開,所以需要數百個少女的心血才能種出一株來,這塊玉就是前不久從花根下挖出的,因少女的血滲入地底被它吸入經年累月才形成的!”

  書怡默默的盯著手中的玉,這得要多少鮮血?

  見她面露不郁之色,店主忙笑道。“小姐,那邪教裡的人多半都會些法術,所以這玉要比其他血玉有靈性,因此普通人也不敢買它,怕鎮不住,我瞧小姐是個極有福氣的人,您的福澤說不定可以化解玉中的怨氣。”

  “這玉的價錢?”

  “白銀萬兩!不過我看小姐和它很有緣分,這樣吧,八千兩,您看如何?”

  “八千兩??”鸚哥瞪大了雙眼,格格一個月的月錢也就十兩,去哪兒弄這麼多銀子啊?

  書怡也覺得貴了些,雖然這玉是值這些銀子的,可是她卻拿不出如此巨款,“八千兩已經是最低的價錢了,而且對這位小姐來說應該不是很高才對!”店主意味不明的瞅了眼書怡。“哦?何以見得?”

  “就憑小姐右手上的白玉鐲子!如果小老兒沒看錯的話,這極品漢白玉可是宮中之物?單就這鐲子就不止八千兩。”

  書怡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鏤金雕花白玉鐲,這還是當初進宮見德妃時她賞賜的,“店主的眼真毒!可惜,我本人是沒有那麼多錢的!雖然喜歡這簪子,卻買不了!”遺憾的將簪子還給店主,書怡不捨得搖了搖頭店主還想再說什麼時,被突然出現的小男孩給打斷了,只見他伸手扯了扯書怡的衣襟說,“四嫂,我在外面喊了你那麼久,你怎麼都沒有反應啊?”小男孩憋著嘴,不滿得抱怨書怡一愣,眼前這個粉雕玉琢可愛無比的男孩子正是大婚那天,嚷著讓她改嫁的十六阿哥——胤祿!

  “你怎麼在這兒?”書怡十分吃驚!

  “不止我咧,還有十七弟!”小傢伙得意的說著,回身將一直在店外躲著的胤禮拉了進來,這下書怡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太好運了,一碰就是一對小阿哥!

  “你們…。"

  “嘿嘿~四嫂,今天是八哥的生辰,阿瑪特許我們出來的!八哥他們去買東西了一會兒就過來!”胤祿匆匆解釋了一下原因“八阿…呃,八爺也在?”那…那些八爺黨還會遠嗎?

  “對呀!”胤祿點頭“不止八哥,九哥,十哥都在!”

  果然…書怡實在太佩服自己了!

  這時,一直不出聲的胤禮悄悄拉了拉胤祿的衣袖,胤祿回頭看他一眼後,馬上了然的對他說。“這位就是我跟你說的小四嫂,漂亮吧?”

  書怡黑線的看著胤祿自豪的樣子,怎麼感覺自己像是他的所有物一樣啊?

  胤禮抬頭看了她一眼,對胤祿說。“一般,還是年四嫂好看!”

  嘴角不受控制得抽了抽,書怡實在忍不住的伸手捏上十七白嫩的小臉,笑得猙獰。“臭小子,沒人告訴你,當著美女的面不能說其他女人的好話麼,尤其是那個誰誰誰!”

  胤禮從來沒見過這種架勢,被嚇壞了,乾巴巴的望著眼前一臉凶相的書怡,眼眶慢慢騰出霧氣,似乎有決堤的趨勢耶?不會吧?真要哭?書怡有些手忙腳亂,放下作怪的手,輕輕拍著他的小腦袋,“笑笑啦~我是說著玩的,男子漢大丈夫哪能說擠貓尿就擠貓尿啊!”

  “哧~”幾聲嗤笑從身後傳來,書怡一回身,見三個錦衣男子正訕笑著望著她!

  “八哥,九哥,十哥。”胤祿開心的喊著書怡則苦笑不迭,好嘛,全見著了,八,九,十,來得真齊全!要說這阿哥還真是不值錢,走哪兒都能碰上幾個!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有點懈怠了- -


☆、難得的高調一次

  “八爺,九爺,十爺”書怡福了福身身穿白色長袍的胤禩溫和的虛扶了她一把,笑說“四嫂有禮了!”

  “呦~十七弟,多大了還哭鼻子?誰惹你了?”笑得一臉妖孽的胤禟邊說邊瞟書怡“九哥沒聽見人說麼,是擠貓尿~”胖乎乎的胤俄跟進!

  胤禮本就哭紅的臉因為他們的說辭更加紅暈,不好意思的躲在十六的身後,偷偷得瞄著眾人!

  書怡見他如此尷尬,忙岔開話題“既然幾位爺有事要忙,我們就先告辭了!”說完拉著鸚哥就想走。

  “相請不如偶遇,咱們幾個還沒和四嫂好好說說話,四嫂怎麼就要走?這樣吧,今天我做東,去‘東萊居’如何?”胤禟攔住欲走的書怡說著。

  “我贊成!”十阿哥笑咪咪的附和著。

  “這…今天不是八爺的生辰嗎?難道不需要回去陪客人嗎?”

  “晚上才宴會賓客!”胤禟搶先回答。

  書怡掃了一眼其他人,胤禩一直溫和的笑著,十六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充滿了期待,十七…呃,還躲著呢!“既然這樣,我也不矯情了,這頓飯就讓九爺破費吧!”

  ……

  “小姐,這簪子…。"店主見他們要走,急忙拉著書怡,問道。

  “對不起啊,掌櫃的,這簪子我不要了!”雖然心裡很不捨,可是經濟問題永遠是生活命脈啊,書怡又看了看那支白玉簪子,然後對店主抱歉的笑笑。一直注意著這邊情況的胤禩在瞧見書怡遺憾的神情後愣了愣,視線越過她直接落在店主手中握著的簪子上,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朝著街對角的‘東萊居’前進:“十六阿哥,這東萊居不會是九爺開的吧?”路上書怡小小聲的問著一直膩在她身邊的胤祿,“咦?你怎麼知道的?”

  呃,要說實話麼?門面裝潢的這麼…咳~富麗堂皇的,除了身為皇子的胤禟誰還有這個膽子?

  “呵呵~猜的!”笑咪咪啊笑咪咪!

  進了大廳,書怡才真正體會到胤禟被稱為經商天才的原因,‘東萊居’的門面雖然不咋地,但是大廳的風格完全彰顯了店主不凡的品味和脫俗的鑒賞力!不同於其他酒樓,東萊居的桌椅全部都是藤條編織的,大廳四角擺放著的植物,與桌椅交相輝映,牆壁上掛滿了自然風景畫,營造了一種在大自然中用餐的感覺,完全抓住了顧客想要用餐愉悅的心理!一個古人,有如此的經商理念,實在令人不得不佩服!

  “如何?”胤禟一臉自豪的問著書怡的感受。

  “很不錯!”毫不掩飾的讚賞語氣,“不過,如果有音樂就更好了!吶,在這邊正好可以放上古琴嘛!”書怡邊比劃著邊喃喃自語眾人均是一愣,十阿哥先反應過來,上下打量了書怡一番,嘖嘖稱奇道“你居然和九哥想到一塊兒去了”

  胤禟則是目光複雜的看了她一眼,只有胤禩仍然溫和淡定得笑著,然而眼神隱隱透出一絲冷意。

  書怡有些不自然的笑笑,現代飯店裡一般都會播放一些優雅的樂曲增加趣味,所以她順口就說出來了,沒想到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九哥,你請我們來就是乾站著來了?”胤祿不滿的嚷嚷,他討厭他們看書怡的眼神。

  “啊?哦,呵呵,裡面請~”

  二樓雅間掌櫃的早已候在一旁,等著他主子的指示胤禟跟他嘀咕了幾句後,交待說“一定要快!”掌櫃的點頭離開很快,幾個精緻的瓷碗便被端了上來,胤禟笑著說“今天是八哥的好日子,大家都跟著沾了光,這可是御用的新鮮鮑魚。”

  書怡一聽,兩眼直放光,鮑魚!鮑魚!!!

  瓷碗按照座次一一放在眾人面前,書怡瞧了瞧,個頭比現代的要小很多,做法也很普通,只是蒸了蒸,忍不住夾起嘗了下,唔~味道還算新鮮,就是腥味太重!

  鸚哥湊到書怡耳邊輕聲說“格格,這個太腥了,奴婢有點想吐!”

  想吐?真是,這可是好東西啊!書怡無奈的抽抽嘴角,不過,味道確實是差了些“四嫂,怎麼不吃了?難道不合胃口?”胤禩見書怡只是咬了一口就擱在碗中有些不解的詢問。胤祿一聽,忙從碗中抬起頭,眨著大眼睛關切得看著。

  書怡輕輕拍拍他的小臉,書怡朝他安撫的笑笑,然後轉頭對胤禩說“謝八爺關心了!奴婢斗膽問一句,咱們大清鮑魚的做法只有清蒸這一種嗎?”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

  胤禟饒有興趣的朝她笑笑說“難道四嫂還有其他做法不成?”

  “做法倒是有,不過…。"

  “不知我們兄弟幾個今天是否有這個福氣品嘗?”胤禟搶白道,直接打斷了書怡的‘不過’,他還真不信她會做鮑魚,這東西本來就少見,幾乎只有皇室的人見過,吃過,據他所知,康熙二十七年的那次慶功宴,凌柱可沒資格參加,那是唯一一次用鮑魚宴請當朝官員!這個鈕鈷祿氏從哪兒得來做鮑魚的方法?

  見自己的話被打斷了,書怡無奈的搖頭,“九爺,你聽我說完行麼?你連話都不讓我說,還指望我做東西給你們吃?”

  “你!!”胤禟不曾想她竟然敢這麼放肆的跟他說話書怡直接忽略他,我什麼我,我最討厭的就是自以為是打斷別人說話的人!

  “好了,九弟,先讓四嫂把話說完,你再說也不遲啊!”胤禩使了個眼色給胤禟,示意他不要衝動,對方畢竟是胤禛的女人!“四嫂,你接著說,不過什麼?”

  望著笑意不減的胤禩,書怡心裡終於明白為何胤禛即使坐上皇位仍然要除了他的原因!他,太能忍!“我可以下廚做一次,但是有條件”

  “什麼條件?”十阿哥一聽有的吃,早著急了。書怡的眼珠轉了轉,“若是我做得好吃,九爺就要答應奴婢一件事!”

  “先說是什麼事,看爺能不能接受”胤禟沒好氣的開口。

  “放心,這件事對九爺來說絕對是小事一樁!”

  “那好,爺應了!如果你做得不好吃呢?”

  “那我也替九爺做件事如何?”

  “爽快!李泰~”

  “爺,有何吩咐?”掌櫃的從屋外迅速的進來,弓身問道。

  胤禟指了指書怡“帶她去廚房,哦,順便抓幾隻鮑魚給她,要快知道嗎?”

  “是,奴才這就去辦!”

  書怡起身準備跟著掌櫃的出去時,胤祿拉住了她“萬一九哥他們故意不說好吃怎麼辦?”

  “小十六,你什麼意思?”

  瞥了瞥憤怒的胤禟和胤俄,書怡湊到胤祿耳邊,卻用所有人都聽得到的音量說著“八爺他們的人品我還是信得過的!放心吧”

  胤祿因她突然的靠近,臉變得紅通通的,點頭輕輕‘恩’了一聲,胤禮見了,喃喃低語,十六哥真沒出息!

  “衝你這句話,爺今天也得公正一回!”十阿哥朝書怡嚷嚷著,引來胤禟無數個白眼


☆、賭局

  廚房裡,書怡手忙腳亂的翻找著調味料

  雅間內,鸚哥尷尬的聽著幾位爺對自家格格廚藝的猜想:“八哥,你說她該不會誆咱們吧?這鮑魚的做法,宮裡也就記載了這一種啊!”十阿哥意識到不對勁,傾身問坐在自己旁邊的胤禩“不會!她不是還和九弟打了賭嗎?”

  胤禟慢條斯理的舉起茶碗喝了一口,“不過,我還真是好奇她做出來的鮑魚”似乎想到了什麼,胤禟笑得一臉明媚“切~爺都想好讓她替爺做什麼了!”胤禟滿不在乎的笑笑鸚哥一聽,更加擔憂了,格格從沒下過廚啊,就她那雙不沾陽春水的手…忘了問了,格格她會起鍋吧??

  呃,鸚哥啊,現在擔心這個問題有點晚了呦~

  半個時辰過去了,書怡還是沒出現,胤俄等得心急了,“怎麼還沒好啊,這鮑魚蒸久了就嚼不動了吧?”

  “老十啊,我現在已經有九成把握贏了!”胤禟得意的衝他說話音剛落,就聽十六喊“來了來了”

  眾人回頭看去,果然,書怡款款得朝這邊走著,身後跟著小心翼翼端著大盤子的掌櫃,盤子裡放著的正是書怡做得——鮑魚泡飯!

  “呵呵~讓你們就等了,嘗嘗吧,這菜名叫鮑魚泡飯!”書怡一落座,就笑咪咪得看著大家說眾人望著瓷碗裡,香氣四溢的鮑魚有些愣怔,這要怎麼吃啊?

  書怡見大家都不動,了然的拿起湯匙,將攢成團的米飯拌在了鮑魚的濃汁上,拌勻後,看著大家十六最先忍不住照著做了,然後舉湯匙舀了一勺放到嘴裡,唔~好吃,肉質滑嫩,汁稠而不膩,滑而不油,並帶著點點甘甜,最重要的是居然一點腥味都沒有,唔~~好好吃~

  其他人見十六光忙著吃也不發表一下言論,無奈得只能靠自己去實踐一番了“好吃~”十阿哥再嘗了第一口後,忍不住的叫好!

  “恩~這個吃法很新鮮~”將米飯拌在湯汁裡,第一次見這種吃法的!胤禟讚賞的看了書怡一眼,心思巧妙的女人!

  胤禟嘗了一口後,給出了八字評語“肉質軟爛,味濃香厚”,雖然不甘心,但是輸得心服口服!

  “說吧,你想要爺替你做什麼?”

  書怡將嘴裡的米飯咽下後,抬頭看他“奴婢想請九爺幫忙尋些海參”

  “找海參??”胤禟愣愣得看著她,不敢相信是這麼簡單的事情,“對!奴婢想要新鮮的海參!”

  “這麼簡單啊?”十阿哥有些失望,他原本以為是很難辦的事情呢。

  胤禟瞪了他一眼後,看向書怡,不解的問:“海參味甘鹹,性寒滑,很少有人食用!你要它幹什麼?”

  書怡朝他搖搖頭,“海參對心,腎,脾,肺都有功效!女人小產後,用它補身子可比人蔘好多了!甚至是肺癆,只要用它配藥得當,也是可以治癒的!”

  “四嫂好見識,胤禟受教了!”

  “呵呵~”書怡乾笑幾聲,心裡暗想:你們哪裡知道,這些東西對於在海邊長大的我來說,屬於常識了!

  “天色也不早了,我們還有事,先告辭了!”書怡望了望窗外,起身跟胤禩他們告別,出來一趟不容易,她還想去希希府上碰碰運氣。

  “海參過幾天爺會著人送到四哥府上的!”胤禟沉聲說道。

  “那奴婢就先謝過九爺了”

  十六戀戀不捨得看著書怡遠去的背影,胤禮湊到他耳邊小聲說“十六哥,你這次的眼光還算不錯!”至少這個女人很會做菜!

  胤禟見她們走得遠了,招手將李泰叫到眼前“剛才她做這道菜的時候,你在旁邊看著嗎?”

  李泰點頭,“知道怎麼做嗎?”

  “爺,大概的程序是知道的!”

  “恩,你就照著她的方法試著做一次!”

  “是,爺!不過,奴才還有一事回稟”

  “說吧。”

  “剛才雍親王坐在外面呢!”

  胤禟一驚,忙回頭看他“怎麼不早來回?”

  李泰面露難色,“雍親王的臉色…而且在樓上伺候著的剛好是新來的夥計,他並沒見過雍親王,是奴才剛才瞧著像才認準了”

  胤禟聽後,揮手讓他下去,轉身跟正在喝茶的胤禩說“八哥,你說四哥來幹嘛來了?”

  “還能幹嘛,追媳婦來了唄,想不到四哥也有為愛瘋狂的時候啊!是吧,八哥?”胤俄搶在胤禩開口之前,胤禩聞言只是笑笑,也不答話。胤禟白了老十一眼,以為誰都跟你似的?也不想想四哥那性子,會是那種人麼?回頭繼續跟胤禩嘀咕“八哥,鈕鈷祿氏這個女人很邪乎,似乎什麼都會,上次聽人說…。"遂將書怡如何騙施昊天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說了一遍,末了又加了一句,“皇阿瑪對她好像也很上心呢!”

  胤禩一愣,她居然能引起皇阿瑪的注意,“你知道皇阿瑪為何對她上心嗎?”

  胤禟搖搖頭“不太清楚!”

  胤禩想了想,對乾坐著的十六,十七說“你們先跟著十哥回我府上,八哥和九哥還有點事情要辦”

  胤祿,胤禮對視了一眼,點點頭‘廣源’門口“八哥,來這兒幹嘛?”胤禟不解得問,胤禩也不回答,自顧自得走了進去,店主一見他,忙笑著上前獻殷勤“這位爺想要點什麼?”

  “一支蝴蝶形的白玉簪子!”

  店主一聽,有些為難,“這位爺,不瞞您說,您來晚一步,那支簪子已經賣出去了!”

  賣出去了?是誰如此大手筆?

  “你可記得買主的樣子?”

  “一個身形勁瘦,長相俊秀的男子,他說是買給他夫人的!”店主回憶著說一旁等得有些不耐煩的胤禟湊身上前問“八哥想要什麼樣的簪子?我去幫你弄來,這破店能有什麼好東西啊!”

  店主聞言,臉色沉鬱,想開口反駁卻在瞟到胤禟腰間露出的白色玉佩後愣了愣,胤禩遺憾得看了看貨架,然後對胤禟說了聲“走吧”

  兩人翻身上馬,胤禟見他臉色不好以為是沒買到簪子的緣故,安慰他說“八哥把簪子的樣子跟我說說,我找人去給你打一枝,保准一模一樣!”

  胤禩搖搖頭,有些東西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作者有話要說:偶臉皮很厚得大吼一聲“吾要評論!!!!!!”


☆、姐妹情長

  在尚書府門前徘徊了一會兒,書怡終於鼓足勇氣去敲那個看起來很有氣勢的大門“吱嘎~”門開了,探出個腦袋來瞅著書怡瞧了瞧說“你找誰啊?”

  “我找你們希韻格格,煩勞小哥通稟一聲!”

  “找格格的?你是誰啊?”

  鸚哥扥扥(den四聲)書怡的衣襟,遞了一錠銀子給她,書怡忙笑著轉手遞給門裡的人說“你就說鈕鈷祿‧書怡來了,她就知道了!”

  那人接了銀子掂了掂,說“等著吧!”說完就把門給關上了!

  書怡對著緊閉的大門喃喃自語“唉~原來電視上演得都是真的呀!”還以為那樣演是想故意凸顯奴才的勢利呢!

  “格格說什麼呢?”鸚哥有些沒聽清楚她的低語,疑惑的問“啊~發發牢騷而已!”

  街角暗處胤禛靜靜看著坐在尚書府門口的小女人,嘴角揚起漂亮的弧度,竟然和尚書府還有來往,真是讓他意外啊!

  很快,他就看見尚書府的大門開了,一個和書怡年齡相仿的女子蹦了出來,抱著她笑著叫著,然後兩人說說笑笑的進去了!

  見不需要再跟蹤了,胤禛轉身想要回府,他也該為晚上的宴會做準備了,想起胤禩,不禁又回想起方才那幾個人在東萊居有說有笑的樣子,胤禛的手不由得攥緊,鮑魚泡飯是嗎,他會讓她專門為他一個人做的!

  希韻的房間書怡坐在希韻的床上,吃著水果,四處打量著房間,鸚哥那丫頭跟著希韻的丫頭逛院子去了,所以房間裡就她和希韻兩個人“我的房間還不錯吧?是不是很古典啊?”

  書怡白她一眼,臭美!“在這個年代,你的房間要是很現代才出奇■!”

  “來找我幹嘛?”

  “你還好意思說,不是讓你第二天去找我的嗎?都幾個第二天了呀?還沒見到您老人家那讓人見之忘俗的身影!”

  “啊咧咧~原來見之忘俗這個詞是這麼用的呀!”希韻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

  “天啊,拜託請不要用柯南的語氣跟我說話好~不~好?”書怡扶額痛苦不已~

  希韻聞言立馬換上嚴肅的表情,一本正經的看著她說,“說吧,上次你就說有要事告訴我!”

  書怡點點頭,“我有張燕的消息了!”

  “在哪兒?她在哪兒?”希韻震驚的抓住書怡的雙手急急的問。

  書怡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哪兒,是回到現代了還是…。"

  “…是嗎…。”希韻失望的鬆開了手。

  “但是,歷史上那個有名的孝懿仁皇后就是她!”

  什麼?

  書怡對上希韻錯愕的眼神,堅定的點點頭,然後把那次與康熙會面,兩人的談話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她,“這麼說張燕是被後宮裡的某個人迫害致死?”希韻聽完後得出了一個結論。

  “恩~我也這麼懷疑,康熙對這件事忌諱很深,明顯不願深談,我猜他應該知道凶手是誰,只是不肯追究!”書怡點著下巴思索著。

  “可惡!虧我還挺崇拜他呢,什麼千古一帝啊,原來也是個包庇犯人的小人!他居然還好意思假惺惺的跟你說想見張燕?呸!做夢去吧!”

  看著希韻火冒三丈的樣子,書怡只能無奈的搖搖頭,幸好啊,康熙先遇到的是自己,要是希韻…書怡想想都覺得冷,那場面估計會很那啥吧!

  “書怡,我要給張燕報仇!”

  “誒???”

  “誒什麼誒?難道你不想?你和張燕那麼要好,她被人害了,你能無動於衷??”

  ?□???我並沒無動於衷啊!

  “這件事要從長計議,我現在正打聽當時跟著張燕進宮的貼身丫頭去哪兒了,只要找到她一切都好辦!”

  希韻聽著她的的話直點頭,不錯,“對了,我忘了告訴你,我下個月要大婚了!”

  ……

  “你可以再晚點告訴我,最好是大婚以後再告訴我,沒關係的!”

  見書怡有些生氣,希韻忙猴到她身上,諂媚的笑說“那哪能呢!紅包還是要收的,對吧?”

  …這女的你就不能把她當正常人來看!剛才還氣的要命,現在又琢磨紅包了!唉~

  “你在雍正府裡過得如何?”玩笑夠了,好友的生活是否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還好!”

  希韻賊笑著用手肘拐拐她,“四爺常去你房裡過夜嗎?二人世界…恩恩恩,如何?”

  白她一眼,書怡含蓄的回答,“本人現在還是女孩!”

  什麼意思?希韻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著她。

  “他從沒在我這裡睡過!”書怡聳聳肩無所謂的回答“難道網上寫的都是真的?雍正專寵年貴妃?”

  “是不是專寵我不知道,但是他一個月除了去福晉房裡,剩下的基本都在年氏房裡!”

  希韻難以相信的喃喃自語,“你剛進門就打入冷宮了?怪不得都說乾隆的母親不得寵。”

  書怡嗑著瓜子欣賞著她發呆的窘樣,希韻回神後看到的就是她似笑非笑的死樣子。“喂~你都不急啊?”

  書怡攤攤手。

  “你…。"希韻似在斟酌用詞,停頓了一下後,開口“該不會還忘不了他吧?”

  他?書怡一愣,而後明白她指得是自己前任男朋友。

  “那天在茶樓裡碰到你,看你面對著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都可以面不改色,侃侃而談,以為你放下了呢”

  “我是放下了呀!只是對雍正沒有那種感覺,僅僅是敬畏而已!我在等一個人。”書怡盯著面前的茶杯失神的說著。

  “知道知道,你在等那個肯為你綰髮的人”希韻沒好氣的接口,真不知道書怡那腦子是怎麼長得,看著挺聰明的人,偏偏去信小說裡那些夫妻結髮之說,在現代時就留了一頭長髮,直垂到腰下,那時她們就常問她為何留那麼長,她每次都是笑笑說,等一個人為她綰髮!╮(╯_╰)╭“算了,反正你這個人有時候原則高於一切,誰勸也沒用!不過,你嫁都嫁了,就算碰到那個肯給你綰髮的人,你難道還和他私奔不成?”那弘歷誰來生啊?

  “說不定哦~”

  “你啊——”

  兩人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的笑出聲屋外不遠處的迴廊,鸚哥朝著不斷傳出笑聲的方向努努嘴,小聲得跟希韻的丫頭翠柳說著,“格格她們的感情真好”

  翠柳回頭看了一眼,點點頭。“可不是,這都笑幾回了!”

  “你家格格平時在府裡也這樣嗎?”

  “哪能啊,我們家爺還不用眼神凍死格格!你們格格呢?”

  “我們格格…很活潑!”翠柳想了想說。

  “恩?”鸚哥有些好奇了,翠柳指了指迴廊旁的池塘,“看到那池塘了嗎,那就是我們格格最近的傑作!”

  鸚哥站起身望了望,唔~挺有型的,月牙形的池塘旁邊還有個類似太陽的圓形水坑!跟格格曾經講過的台灣日月潭很像嘛“怎麼弄得?”不解的回頭問。

  “那是格格從別處弄來的火藥,本來想炸池塘裡的魚,結果埋錯了地方,炸出了一個坑!”翠柳苦笑著說,為這事,自己差點被老爺杖刑……。

  真的…是…挺活潑的…鸚哥無限感慨,相比之下,自家的格格還是很不錯的!


☆、陰謀

  當天,書怡在希韻那兒蹭了晚膳後才回得府~

  翠珠見兩人平安回來後,懸著的心終於落下,她還真是怕了這個主子了!自從上次書怡救了她父親的命後,翠珠對她可謂死心塌地啊,其忠心程度直逼鸚哥。當晚,書怡給這些小丫頭們講了講外面的趣事,大家玩樂一會子,然後各自睡去,一宿無話幾日後的清晨,書怡從美夢中驚醒,煩躁的翻了個身,發現擾人清夢的噪音仍在,賭氣的將被子蒙上頭,可惜,仍舊睡不著,認命的坐起身,衝著屋外喊著“鸚哥~鸚哥~”

  鸚哥慌慌張張的跑進屋,發現主子臉色不好得瞪著她,“出什麼事了,格格?”

  “出什麼事了?這話該我問你!一大早的,外面瞎吵吵什麼啊,還讓不讓人睡了?”這天都還沒大亮呢!

  “哦~剛才四爺嫌早膳做得不好,發了一通脾氣,這不,廚房的人正在想辦法呢!”

  “他們想辦法就想辦法,跑到人家院子門口瞎喊什麼啊?”書怡一掀被子,站在床邊一手掐腰,一手指著窗外嚷嚷,鸚哥嘴角抽搐了一下,格格這形象…。

  見鸚哥不說話了,書怡才發覺自己遷怒到她身上了,朝她擺擺手,“不好意思,我起床氣又犯了,算了算了,他們也不容易,大不了下午我在補眠好了,你進來給我梳洗吧,等會兒還要給福晉請安。”

  “恩,奴婢這就去準備!”

  書怡原因為事情會很快解決,然而接連著幾日清晨,書怡都是被吵醒的,終於…。

  “主子!”廚房裡的人見進來的人是書怡,紛紛放下手裡的東西請安“恩~”

  書怡四處看了看,然後指著一個看起來像是管事的人說,“你出來下!”

  那人乖乖得跟著書怡出了廚房,兩人在迴廊上站定。“我只想問一下,你們這幾日早晨是怎麼了?總是吵吵嚷嚷的!”

  那人的身子一僵,忙低頭請罪,“驚了主子,奴才…。"

  沒性子聽他的請罪辭,書怡直接打斷。“你先說說是怎麼回事吧!”

  “回主子,前日皇上賞給王爺一些鮑魚滋補身子,可是這鮑魚的做法,奴才幾個都不是很了解,所以做得總是不合王爺的胃口,這幾日也沒少挨王爺的訓斥。”

  書怡聽後,皺了皺眉,歷史上不是說雍正帝最是節儉嗎,怎麼這麼執著口腹之欲啊?果然,歷史都是騙人的!書怡癟癟嘴,得出結論。“這鮑魚的做法我倒是聽說了一種,這樣吧,我寫下來然後讓丫頭送過來,你們照著做吧!”書怡心想這樣總該可以了吧?終於能睡個美容覺了那人一聽,猶豫半晌,怯怯得開口問道“主子,能請您明日早起做一次嗎?因為這幾日我們也是照著菜譜做得,卻總是掌握不到要領!”

  聞言,書怡再也忍不住的朝天翻了翻白眼,沒搞錯吧,還要親自做?明日還要早起?

  “那以後該不會都要我做吧?”

  “不不不,若是明日王爺用著好,我們幾個就跟著主子學,以後自然也不必煩勞主子”

  書怡忍不住輕哼:這算盤打得真好,若是用得不好,你們一來可以推卸責任,二來也不需要再學!罷了,還是睡眠重要,他們這些人也是身不由己,這筆賬還是要算在那個假節儉真奢侈的雍正身上!書怡想想就應了下來!

  第二日清晨,胤禛看著端來的蓋碗,不解的看了看總管高福,只見高福笑著低語。“爺,這是鈕鈷祿主子起大早剛做好得,您嘗嘗。”

  那個小女人做的?胤禛翹起嘴角,然而揭開蓋兒一瞧,嘴角就僵在那兒了!

  一直注意著胤禛表情的高福見他似乎有些不郁,忙解釋。“爺說得那個鮑魚泡飯想是太耗功夫了,鈕鈷祿主子說早膳不適宜吃那麼油膩的,所以特別做了清湯的,想是主子提前詢問了下人爺的口味”

  胤禛對他最後一句的解釋似乎很滿意,拿起湯匙喝了一口清湯,鹹淡正合適而且很鮮美高福見他又翹起嘴角,不禁暗鬆口氣,連日來的努力終是沒白費,王爺這次也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先是讓下人在怡心閣外大聲嚷嚷,又讓廚房管事的在鈕鈷祿主子面前裝可憐,還不斷讓人向外傳言他因為早膳不滿,想著,高福隱隱有些明白,王爺似乎一開始就想讓鈕鈷祿主子給他做早膳,只是…為何要如此大費周章?

  喝完了湯胤禛心情很好的準備上朝,在要跨出門的瞬間似是突然想起般,將高福喚到身邊“傳下話去,就說鈕鈷祿氏體貼爺,親手為爺做得早膳讓爺很感動,也很滿意,以後早膳就讓她做吧,啊,還有,吩咐廚房將需要的東西盡數搬到怡心閣,讓她在那兒做就行,兩邊跑太麻煩了,以後爺也會常在那兒用早膳。”

  交代完,胤禛大踏步的離開,留下高福一人發著呆,‘以後常在怡心閣用早膳’,這是不是意味著鈕鈷祿主子的好日子來了??


☆、胤禛現身

  王爺以後要在怡心閣用早膳這一消息就像颱風一樣,瞬間席捲了整個雍王府,所有人都在猜測著胤禛此舉的真正含義福晉那拉氏聽後表面看起來毫不意外,實際心裡也在琢磨:於公,她很樂見這種事情發生,年氏在府裡一枝獨秀的日子實在太久了,她期盼著能有一個人可以和年氏抗衡,這樣,對於她這個嫡福晉來說只有益處沒有害處!於私,書怡進府快有一年了,恪守己則,安守本分,對自己也是恭敬有加,這樣一個安靜似水的女子比之年氏,李氏實在好太多了,她若受寵,自己倒也無需太過防備既然於公於私對我都有好處,那麼有機會我就替爺再加把柴,讓這火燒得更旺些~心中打定了主意,那拉氏吩咐丫環準備好茶水,她知道一會兒該有不少的女人過來探自己的口風,想看看自己對這件事情的態度。

  年氏接到消息時有些難以置信,胤禛他…究竟意欲何為?然而不管他打著怎樣的主意,鈕鈷祿氏未來受寵是一定的了,心突然鈍鈍的疼,她,終於引起他的注意了嗎?寺廟那次相遇,她對鈕鈷祿‧書怡就有著莫名的敵意,總覺得自己最寶貴的東西會被她搶走似的,而今,沉寂了快一年的她,終於要出手了嗎?

  李氏聽到消息時思索了好半天才想起怡心閣住的是誰,繼而想起她曾經繡過香囊給弘昀,心裡對她有了一絲好感,不過李氏也很好奇,一個讓她都快忘記了的女人是如何引起爺的注意的?印象中,這個鈕鈷祿氏很安靜,似乎不是一個狐媚的女人!

  耿氏聽聞只是一笑,爺終於忍不住了,從他把書怡安置在西院開始,到晚宴上目光的停駐,甚至是這段時間流傳的一些風言風語,可以清楚的看出爺對鈕鈷祿氏的特殊,不過鈕鈷祿氏對爺就…想起以前見書怡時,她眼睛都不看爺一下的樣子,耿氏就憋不住的想笑,原本以為按爺的性子,兩人還要僵持得再久點,沒想到會這麼快,難道是有什麼事情發生了,所以爺才忍不住的先跨出一步?

  相較於各院的猜測,整個事件的女主角書怡童鞋則再三的讓高福重複著胤禛的話,第一遍,幻聽~

  第二遍,還是幻聽~

  第三遍,怎麼還是幻聽~

  高福苦笑著看她自欺欺人的表現,忍不住上前說:“主子,不是幻聽,爺是真的要來怡心閣用膳,而且吩咐您每日負責他的早膳。”

  書怡瞪他一眼,“府裡已經拮據到這地步了嗎?”

  誒?高福不解的看向書怡,不明白她為何這麼說,“沒錢請廚娘了嗎?”

  …無語得低下頭,高福明白她這是遷怒啊遷怒!

  突然,“哎呦~”一聲,鸚哥望去,發現某人捂著肚子蹲在了地上,她慌張的跑過去扶起書怡,一旁的高福也嚇得臉色發白,這是怎麼了?突然之間的,讓人太沒安全感了呀!

  “格格,怎麼了?哪兒不舒服?”看到書怡額上冒出的冷汗,鸚哥嚇得聲音都有些哽咽書怡想朝她笑笑,示意自己沒事,可是肚子實在太疼了,那扯出的笑容也十分扭曲,反而讓鸚哥心裡更加擔憂,高福一見情況有些不妙,馬上招呼人去通知福晉知道,然後又派人出去請大夫,王爺對這個鈕鈷祿氏看來很上心,她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一時之間,怡心閣裡人仰馬翻等那拉氏趕到的時候,大夫已經開好方子了“大夫,她沒什麼事吧?”

  “回福晉話,格格並無大礙,只是一時氣怒攻心導致心血不暢,再加上格格初次來潮,所以才會郁結,老朽已經開了方子,只要照此方吃上三天就沒事了”

  那拉氏點點頭,“有勞了,高福,帶他下去領賞吧!”

  “多謝福晉賞賜”

  待人都走光了,那拉氏才坐在書怡的床邊看著她蒼白的臉色不住嘆氣,真是孩子性子啊!

  晚上,胤禛回府,聽完高福的敘述後,直接抬腳朝怡心閣走來此時,書怡正受著中藥的荼毒。“鸚哥,好苦,我不要喝了”

  “格格,良藥苦口,不喝病怎麼能好?你看,這裡有福晉特別差人送來的雪花洋糖,喝了藥,再吃一塊這個,就不苦了!”

  騙人!書怡眯著眼睛看她,擺明了不相信她的話,而且這又不是病,不需要吃藥!想著,書怡伸手摸向小腹,這個身體終於迎來了二次發育,現在,她才真正感覺到自己真的占有了這個身軀,因為體內那萌動的青春氣息是如此的濃烈,讓人無法忽視正胡思亂想時,胤禛掀簾進來了“好點了嗎?”再看到那張蒼白的小臉後,關切的話不自覺的脫口而出。

  書怡被他明顯含著的溫情話語驚住了,半晌才想起來自己還沒回答,馬上朝他點點頭鸚哥識趣得將藥碗放到一旁,然後悄悄得退了出去胤禛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看著書怡,又望了望桌子上的藥碗認命的,書怡在他的注視下,拿起藥碗然後一飲而盡!

  唔~真的是太苦了剛想喊人,給她送碗水來,一個陰影籠罩了她,書怡呆呆得望著眼前放大的俊臉“張嘴”

  隨著低沉的聲音,書怡聽話的張開了嘴,然後感覺有什麼東西被放進了嘴裡,趕緊砸吧兩下,真甜!

  胤禛摸了摸她因為疼痛而汗濕的頭髮,輕聲說了句“好好休息”,而後轉身離開被他的舉動再次驚住的書怡,直到鸚哥滿面笑意的進屋後才回神:這個人,他到底幹嘛來了?


☆、夢回

  “書怡,我喜歡你!我們交往吧?”湖邊柳樹下,一個俊逸的男子微笑著對他面前的女孩說著就見那個女孩有些羞澀的點點頭,兩人相擁。

  天際,夕陽如血!

  書怡驚了下,這個不是…。

  畫面如電影般不斷的播放著:教室裡,食堂內,走廊上,兩人攜手說笑的身影草地上,湖畔邊,花園內,兩人緊緊相擁的身影冬天,男孩用心捂熱了書怡冰冷的雙手夏天,男孩用情驅走了書怡炎熱的煩躁一句,“別哭,你的淚似乎帶著刺,扎得我心很痛,”

  一聲“小傻瓜,我就是要寵你,寵到讓你離不開我。”

  ……

  淚,無聲無息的滑落,甜蜜猶在,可惜,物是人非了畫面一轉:一幢破舊的公寓書怡隱隱知道那間公寓裡正在上演著什麼,她不想進去,可是雙腳卻不受控制的往裡走房間裡,一片狼藉床上一對衣衫凌亂的男女忐忑的望著突然闖進來的女孩,男孩張了張嘴說,“你怎麼…。"

  他未說出口的話書怡卻知道,他是想說你怎麼會突然回來,不是跟著導師去上海了嗎?

  然而話終究在女孩冷漠的注視下咽了回去,女孩冷冷的看著床上那個驚慌失措的女子,是她,竟然是她,為什麼?為什麼會是同班同學的她?

  “你們繼續!”說完,女孩轉身離開,男孩著急得想要去追,卻被另一個女孩子抱住。書怡追上了快速奔跑著的女孩,看她一個人在湖邊柳樹下垂淚‘為什麼要哭?’

  ‘為什麼要為他哭?’

  是為了祭奠逝去的三年戀情?還是為了祭奠自己殘破不全的心?

  書怡掬起她臉上的淚珠,然後意料中的看到了那張熟悉至極的臉,是她在現代時的臉畫面又轉:男孩終於堵到了一直躲著他的女孩,“書怡,你聽我說”

  女孩伸手拍去他握著自己胳膊的手,現在,他的一切都讓她感到骯髒不堪,“有話就說,我聽著呢!”

  “書怡,那次是意外,那晚我們喝醉了,然後…。"

  女孩沒有聽完,直接越過他離開,這些話無論是事實還是藉口,都老套的讓她沒有聽下去的欲/望男孩呆呆的望著女孩離去的身影,不知所措遠處,女孩淡漠的聲音和著微風飄來,“一次不忠,百次不容!楊毅,我們分手吧!”

  楊毅,我們分手吧!

  猛地,書怡睜開雙眸,望著虛無的床頂發著呆,有多久沒做關於他的夢了?煩躁的抓抓頭髮,難道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所以又做夢了?

  輕嘆了一口氣,書怡翻身準備睡去,身子卻陡然一僵,復又翻過來,望著黑暗中的一角,說道“誰在那兒?”

  朦朧中,黑影似是起身往床這邊走來,書怡恐懼的抓緊胸前的被子,瞪大了雙眼試圖看得清楚一些,然而,房間實在是太暗了,終於,黑影在書怡的床邊站定,靜靜的下意識的將身子往裡縮了縮,然後開口,“是誰?我可喊人了”

  “做噩夢了嗎?”那黑影淡淡的說聽出來人的聲音,書怡輕呼一口氣,“四爺,你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嗎?”

  胤禛無聲的笑了笑,一屁股坐到她的床沿邊,“你怕我?”

  書怡翻了翻白眼,“這不是怕的問題,大晚上的,一個人突現你房間,你不怕嗎?”

  “你平時似乎也怕我!”胤禛似乎與害怕較上了勁,他只想知道為什麼這幾天她一直躲著他?每次他來,她不是去福晉屋裡就是在別人房裡串門子,躲他躲得如此徹底。

  “那不是怕,是敬畏!”有些淡淡的語氣。

  “哦?爺做了什麼讓你這麼敬畏?”語氣裡多了一分好奇,少了一分緊迫。

  “有些人天生下來就是給人敬畏的,不需要做什麼?”

  “比如說…。"

  “比如說皇上!”書怡默契的接他的話茬,氣氛突然安靜的有些沉悶半晌,才聽他開口。“你的意思是爺也是這種人?”

  書怡並沒有回答,有些話只能意會,說出來反而不好。

  胤禛似乎不意外她的沉默,也不追問,兩人在黑暗中一問一答的聊著:“這麼晚了,四爺不去休息,跑來奴婢的房間做什麼?”

  “某人躲著爺,爺也能這個時候見到她。”

  書怡聞言不自然的別開眼“我…奴婢並沒躲您。”只是不想看見你而已。

  “是嗎?”胤禛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月光趁機照進來,讓書怡可以清楚得看到他那雙神色複雜的眼眸,“四…四爺,咱點上蠟燭吧?”

  “為什麼?”

  “這樣黑…奴婢有些害怕”尤其對面還坐著個你!

  胤禛鬆開手,眼望著窗外,淡淡的說。“我覺得這樣挺好,人有時候還是不要看得太清楚,因為眼睛看到的往往比想像更加殘忍!”

  書怡的身子一僵,腦海不自覺浮現出剛才做得那個夢,真的…比想像更加殘忍呢!

  黑暗中的觸覺總是異常靈敏,胤禛很輕易的捕捉到書怡在聽到自己的話時,身子僵了一下。“你…也體會過?”

  面對他的詢問,書怡不知該如何回答,“四爺,很晚了,您是不是該…。"

  “爺今晚在這兒睡!”

  什麼??

  書怡瞪大了雙眼,這個人真是得寸進尺了,給他個破筐他還真就蹲裡面下蛋了?

  “不行!”

  “這是爺的府,爺想在哪兒睡就在哪兒睡!”

  “你…。"咬咬牙,我忍!“那四爺,您睡床,奴婢睡榻總可以了吧?”

  “你也睡床!”

  似是感覺到書怡起伏過大的情緒,胤禛又補充了一句“爺不愛強迫人,你放心吧!”

  這算是變相的保證?

  書怡眯著眼睛看他褪了外衫,鑽進自己的被子裡恩~很香,很軟~

  這是胤禛躺進的第一反應“你用的什麼熏香?”

  “奴婢從不用熏香,是枕頭,這個枕頭裡塞滿了薰衣草,所以很香,薰衣草有疏通氣血,保證睡眠的功效!”

  “哦~你通醫理?”胤禛問出了一直存在心裡的疑惑。

  “不通,只是閒來無事的時候隨手翻了翻醫書而已。”

  隨手翻翻醫書就能知道這麼多?心中明白她是有意敷衍自己“你總是睡得那麼早嗎?”無論多晚回來,其他女人都會秉燭等著自己,直到收到自己睡下的消息為止,可這個小女人,每次來她院子,總是黑漆漆的一片,“早睡早起身體好!”

  是嗎?爺更相信,是你不在乎,不在乎…我!胤禛抿抿唇,想著胤禛歪頭想跟身側的小女人再說兩句,卻看到了某人甜美的睡顏,不禁勾起一抹苦笑:真的是不把他放在心上啊!

  搖搖頭,甩開這種惱人的想法,胤禛抬手輕輕摸了摸她光滑細膩的臉頰,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將她輕擁入懷,胤禛閉上眼睛,這個被窩暖暖的,軟軟的,縈繞在他們周圍的是安心的馨香,讓他突然有種家的感覺,這是他第一次在女人的床上單純的睡覺,想想剛才兩人之間的對話和他控制不住的傾訴欲/望,胤禛又有些釋懷了,這個女人原本就不能用常理來推斷!

  等到耳邊傳來平穩的呼吸聲,書怡才睜開了雙眼,呼~他終於睡了,兩個人黑燈瞎火的擁被聊天的滋味太不好受了,看著將自己禁錮在懷的雙臂,她突然想起以前曾看過的一句話:晚上習慣摟著東西睡覺的人,內心都是缺乏安全感的!


☆、麻煩走了

  “呵啊~~~”懶懶的打個呵欠,書怡睜開了雙眼,這一覺睡得真舒服,眼睛,下意識的看向右側,意料中的空空如也,伸手摸了摸,涼涼的,沒有半點溫度,難道昨晚…其實是她做了個夢?

  正發呆,鸚哥笑嘻嘻的從外面進來“格格,王爺吩咐了今個兒不用去福晉那兒請安了!”

  “誒??王爺?”書怡有些不解的看著她,鸚哥用手帕捂住嘴笑著。“格格忘了?王爺昨晚在您房裡歇息的事情?王爺說昨晚您太累了,今天就不用去福晉那兒請安了!”說完,用眼睛揶揄得看著她。

  書怡的嘴角控制不住的抽了抽,累?她是挺累的,大半夜的陪他聊內心世界!!

  顯然,他是故意讓鸚哥誤會的!

  鸚哥見她沒反應,又低下頭疑惑的低喃“不過王爺是什麼時候來的?居然沒有一個人知道!院門明明鎖了的…。"

  書怡一愣,沒人知道,他該不會翻牆進來的吧?蹙蹙眉“你給我打盆水來吧”

  “格格要沐浴??”

  大清早的沐什麼浴啊,“洗臉啊,我要洗~臉~”

  “哦~奴婢知道了”喊那麼大聲幹嘛,鸚哥癟癟嘴出去了,一直守在門外的翠珠見鸚哥退出來了忙上前詢問。“怎麼樣,怎麼樣?”

  搖搖頭~“格格還是那個樣子,我看啊,難!”

  聞言,翠珠有些著急“王爺好不容易來主子這兒了,要是主子還這麼不上心,可怎麼留得住王爺啊”

  “就是說啊,這大半年我們也沒少挨白眼,格格每月的月例他們都少給呢,更別提平日的供應了,蔬菜我們是最差的,就連擺在院裡的花草我們都是揀別人挑剩的!”鸚哥越說越來氣,他們也太欺負人了!

  “唉~”翠珠嘆口氣,前兒個守門的小德子就因為和年主子院裡的奴才搶蔬菜,被打了,嘴現在還腫著呢,這事也沒敢告訴主子知道兩人對視一眼,相顧無語,直到裡屋傳來書怡的催促聲,鸚哥才想起還沒去打水梳洗完畢,書怡坐在軟榻上瞅著鸚哥收拾東西,半晌,她開口說,“我知道你們跟著我受了不少苦。”

  鸚哥身形一頓,忙回頭跪下,“格格這說得哪裡的話,奴婢惶恐!”

  書怡扶她起來,拉她坐在自己身旁說,“雖然你們不跟我說,我卻都知道,鸚哥,我不是那種爭強好勝的人,至少不是會爭寵的人,所以…。"

  “奴婢知道,格格奴婢都知道”

  “這府裡的人也多是勢利眼,讓你們受了不少苦吧?昨天沒看到小德子,原來是被打了。”書怡嘆了口氣,起身打開首飾盒拿出一隻雕花翠玉簪子對鸚哥笑說“我的月錢怕也沒多少了吧?你把這簪子當了吧,然後給小德子買些好點的膏藥回來”

  鸚哥一驚,“格格這怎麼可以,這簪子可是您最喜歡的”

  “我看也就它值幾個錢,當了吧,這些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有就戴著,沒有就不戴,我對首飾不是很熱衷。”

  “那也不行啊!”

  “好了,鸚哥聽我的!”書怡板起了臉色。“…是。”

  見她委屈不滿的收下簪子,書怡笑著拍了拍她的臉蛋,“我不方便去看他,你送藥過去的時候幫我捎句話給他,以後不要那麼傻,東西沒有人重要,而且王爺不是下令讓廚房送東西過來嗎?以後我們的小廚房裡會有不少好東西哦~”

  “那…格格是答應給王爺做早膳了?”鸚哥悶悶的問她,這幾日因格格的身子不適,所以早膳的事情拖延了,她原來以為格格不會答應的,畢竟賴床對格格來說是比吃飯都重要的存在,可是現在,格格似乎想要答應。

  “呵呵~先把東西混來再說啦,總會有辦法的!”書怡笑咪咪的回答,心裡卻暗自懊悔,昨晚應該跟胤禛談這個問題的,她怎麼就給忘了!

  接連著幾日,胤禛都宿在怡心閣,這引起了除那拉氏以外的其他女眷的注意和不滿,李氏在晨省時,含酸帶刺的嘲諷了年氏一番,使得本就怒火高漲的年氏更是恨恨的用眼剜著坐在角落裡的書怡。一直低頭喝茶的書怡看起來似乎不在意,心裡卻嘀咕不已:這種情況的出現是她最不樂見的!不過,年氏應該要行動了吧?

  果然,當晚胤禛剛躺下,就聽有人敲門,他看了看熟睡著的書怡,將被子掖好後悄聲出來。胤禛見敲門的是高福,沉聲問道:“這麼晚了,有什麼事?”

  “爺,年…主子的身子…又不好了!”高福抹了抹額頭上的汗,喘息著回答胤禛一僵,不自然的回頭望了望裡屋,想想後,終是抬腳跟著高福走了幾乎是門關上的那瞬間,書怡睜開了雙眼。終於走了,每晚抱著她什麼都不能做,他憋得也很辛苦吧,打了個呵欠,書怡復又閉上雙眼,明天,應該就不會有人再找她麻煩了吧!

  想著,她又翻了個身,沉沉睡去,只是意識渙散的前一秒腦子裡還在思索著:是天變涼了嗎?

  今晚的被褥感覺有些冷呢!


☆、情動

  清晨起來,書怡伸了個懶腰,不經意的問鸚哥“今天是農曆十月初十了吧?”

  鸚哥邊擦著桌子邊點點頭。

  十月初十了啊~書怡點著下巴望著窗外發呆,鸚哥覺得今天怪怪的,怡心閣裡的人都怪怪的,不論她遇到誰大家都對她笑咪咪的,好像她有喜事似的~還有格格,從早晨開始就不再用她了,凡事都叫翠珠,似乎突然之間她成了最閒散的那個人,無所事事的走到院子中央的小橋上,然後看著大家忙裡忙外,啊啊啊啊~誰能告訴她,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傍晚,書怡趴在翠珠的耳邊不知說些什麼,就見翠珠一個勁兒的點頭,然後出去了,書怡看著她出去的背影微微笑了,鸚哥進屋來看到的就是笑得嫵媚動人的格格,她躊躇了一下,然後走到書怡面前跪下,“格格,是不是鸚哥惹您生氣了?若是,您就罰奴婢吧,只是…不要像這樣的不理奴婢~”說著,淚水開始滑落書怡一愣,有些急了,這人,好不容易想讓她清閒一天,怎麼還哭了?

  正想著怎麼安慰她,翠珠急急忙忙跑進來說,“主子,都準備好了!”然後有些錯愕的看著跪在地上流淚的鸚哥準備好了?書怡一聽激動的站起身來,拉起鸚哥笑著說“走,出去看看我送給你的禮物,也不知道你喜歡不喜歡。”

  鸚哥呆楞的跟著她走出了房間,一踏入院子,她的眼前被幾個大字給鎮住了‘鸚哥,生日快樂!’

  “…格格。”

  書怡回頭看著震驚的她一笑,“我是個窮主子,買不起那麼多鮮花,所以讓人去收集花瓣了,還好,現在天氣轉涼,花瓣還是有很多的!”

  翠珠見鸚哥還是愣著神,不禁‘噗嗤~’一笑,“主子,今天也是鸚哥姐有福,天公作美,要是颳風下雨,這些花瓣也拼不起來啊~”

  “對對~”書怡直點頭!然後湊到鸚哥耳邊悄聲問她。“喜歡嗎?”

  鸚哥哽咽著點頭,她已經有好幾年都不曾過過生日了,甚至都忘記自己今天是自己的生日,沒想到格格居然會記得,想著,又抬頭感激的看著書怡書怡拍拍她的手,回頭吩咐翠珠,“告訴院裡的人,把門插了,我們今晚鬧通宵~”

  “好■~”翠珠興奮的應聲離去,鸚哥卻有些擔憂,“格格,通宵不好吧,萬一王爺來…。"

  書怡擺擺手,一臉輕鬆自然,“安啦~他不會來的!”這幾天他忙著安撫那個發酵的年糕,不會顧及到她們的!當然這種話是不能對鸚哥說得,她一直對那天晚上自己沒挽留胤禛介懷著!

  突然,書怡一拍腦門,大喊,“對了,廚房還燉著雞呢,我得去看看~”說完,急急忙忙朝廚房奔去~

  鸚哥望著她匆忙的背影笑開了懷‘真好,格格能如此開心!’自從那晚王爺被年福晉叫走以後,這些天他都不曾來過怡心閣,原本還以為格格會傷心,現在看來,是她多慮了,只是如今她也說不準格格不愛王爺這種事究竟是好還是壞了~

  晚膳時間 怡心閣的正廳裡擺著一張大圓桌,所有人圍著圓桌坐下後,書怡端起酒杯說,“來,大家敬我們的壽星鸚哥一杯!”

  說完,看著鸚哥,等著她先乾為敬,鸚哥被大家看得有些臉紅,羞赧的舉起酒杯一飲而盡“好~!”

  其他人也跟著乾了杯中酒,“花紅柳綠,你們倆唱首歌給我們聽吧~”

  被書怡點到的兩個女子對看了一眼,相視一笑後站起來,在眾人熱烈的掌聲中高歌一曲與此同時,雍王府門口胤禛剛下馬車,就見高福站在門口等著,“有事?”

  “爺,福晉讓奴才告訴您,晚膳她已備下,您現在是直接去用膳還是回書房看會兒摺子再去?”

  胤禛看了看天色說,“先回書房”

  “是!”

  高福跟著胤禛進了西院,路過怡心閣時,就聽裡面傳來了嘈雜的叫好聲,胤禛皺了皺眉,怎麼有男人的聲音?

  高福見主子駐足,也跟著停下望著聲音傳出的方向,“爺~裡面好像是在聚會一般”他剛才似乎聽到了小德子的聲音。

  胤禛點點頭,他也聽出來了,剛想舉步向前走,裡面又傳出歌聲了。

  多少次總在定格瞬間希望總會跟著失敗旁邊我看見揮舞的翅膀像個天使墜落凡間我若在停留在你身邊把你的心裝進我的胸懷到現在早已成長起來舞動果實和你的愛呼吸能和你一起隨風飛翔忘掉那所有的悲傷過往像風兒一樣站在風裡沐浴陽光呼吸能和你一起隨風飛翔抓住了我們的快樂天堂像花兒一樣讓歡笑和開心登場are you ready

  腳步被一瞬間定格在了那裡,胤禛感覺心裡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破土而出,這歌聲…居然如此的哀怨纏綿!這聲音…又是如此的熟悉,鈕鈷祿‧書怡你心中的哀傷是因為我嗎?胤禛抬頭望向高高的怡心閣樓,心中揚起激動歌聲悄然靜止,周圍一片寂靜,半晌,大家才像緩過神似的猛烈的鼓掌,太好聽了!

  “格格,沒想到你唱歌這麼好聽!”鸚哥興奮的拉著書怡的手搖來搖去,“就是就是,真的讓人好感動,格格的歌給人一種很憂傷的感覺。”翠珠雙眼亮晶晶的說書怡被她的話驚了一下,其實她只是突然想起這首歌,這首曾經楊毅最愛聽的歌。

  見喧鬧聲再次響起,胤禛勾了勾唇角,朝著書房走去,而跟在他身後的高福則沒有漏掉他嘴角上翹的那一刻,爺的心情似乎很好啊!

  作者有話要說:時間來不及了,偶要出去,先把文發上來,親們上一章的留言等偶回來再回覆吧~嘿嘿~偶再吼一句:乃們一定要給偶留言哦~偶要分分~


☆、十三旁敲側擊

  書怡眯著眼睛坐在椅子上看翠珠他們收拾殘局,唔~頭有些暈~果然這個身體不適飲酒呢!

  終於收拾妥當,眾人累的均坐在椅子上歇息,屁股還沒將凳子捂熱,就見胤禛從門外進來,所有人都震驚的看著面無表情的他,半晌,才後知後覺的跪在地上請安,書怡也被他嚇了一跳,晃晃悠悠的起身跪下,心裡嘀咕著:怎麼會這麼巧?

  胤禛揮揮手,眾人起身悄無聲息的離開,鸚哥回頭看了一眼仍跪在地上的書怡,很是擔憂書怡低頭望著逐漸走過來的青色男靴,默默數著:五,四,三,二,一,男靴在自己眼前站定,胤禛伸手扶起跪地的書怡,讓她靠在自己懷裡站好,然後撫摸她因醉酒而紅暈的臉頰,眼神溫柔似水。書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勁眨了眨後,定睛看著這難得一見的美色,內心瘋狂得吶喊:讓冰山融化得更猛烈些吧~

  見她瞪著渾圓的眼睛不停得看自己,模樣可愛得就像搖頭擺尾的小狗一樣,胤禛忍不住淺笑,然後在書怡的驚呼中彎腰抱起她走向裡屋,今晚應該可以了吧!

  他…他這是要做什麼?

  書怡驚恐得看著胤禛波瀾四起的眼眸,他不會是要…。

  當身子觸碰到床褥的時候,她知道,事情有些失控了“爺…。"書怡剛想開口,胤禛湊到她耳邊呵了一口氣,小聲說了聲“噓~”

  身子敏感的縮了縮,書怡欲哭無淚,這個男人今晚發什麼瘋了?若是想女人了應該去找年糕啊!“王爺,你…唔…。"以唇緘口,書怡震驚得望著近在咫尺的俊臉,他竟然會…法式熱吻!!!

  胤禛著迷的汲取書怡唇舌間的馨香,肆虐糾纏著讓他沉醉的香舌,不自覺得越吻越深,心裡有個聲音不斷的對他說,想要,還想要更多,手也開始不受控制得游走在書怡的身上。

  突然一隻冰涼的大手竄入自己的衣襟內,讓書怡從意亂情迷中清醒過來,開始拼命掙扎“唔唔唔…呼~”終於從狼口中擺脫,書怡快速的拉過被子縮進一角,怒視著某人“王爺,奴婢記得您說過不會強迫奴婢的!”

  胤禛先是不悅得看著她躲避自己的行為,而後又聽到書怡冷漠的話語,臉色開始變得鐵青“怎麼?你現在還不願意?”

  “不願意!”乾淨利落的回答屋內,驟降的氣溫伴隨著低氣壓無聲無息得彌漫,書怡似無所覺般鎮定得回視著他。

  這個女人!!

  胤禛鎖緊了眉頭,她若是沒動心,今天為何要如此哀怨的唱情歌?難道…胤禛深深望進書怡的眼裡,然後懊惱的發現裡面除了澄澈還是澄澈,根本沒有半點欲擒故縱的意思!

  有些無力得鬆開抱著書怡的雙臂,胤禛起身,俯視著她。“爺還有奏摺要看,你先睡吧!”說完出了裡屋,到外間案桌前坐下,他需要冷靜冷靜了,這個女人剛才居然那麼輕易的就挑起了他的慾火。

  見他離開,書怡暗鬆口氣,幸好四四如傳說般信守承諾,不然她都不知該怎麼度過這一劫,想起剛才無意間觸碰到他身體某處的火熱,書怡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這個男人的自我控制力還真是讓人佩服!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過去,希韻和十三的婚期也如約而至。

  因為身份低下,所以書怡沒有資格參加自己好友的大婚,不過她早已準備下禮品:一對同心結,一個用星星串成的手型風鈴!鸚哥見到時直說禮品不夠貴重,怕希韻會責怪,書怡只是笑笑得搖搖頭,她的這份祝福相信一定會讓希希很開心的!

  養心殿

  康熙邊看著手中的奏摺邊對一旁站著的胤祥說“十三啊,誰惹你四哥了?”

  胤祥一愣,弓身回道,“回皇阿瑪,兒臣不知!”

  “不知?”康熙從奏摺中抬眼看了他一下後復又低頭,“朕不信!他那張黑臉朕都看到了,你會看不到?”

  胤祥一聽,忙笑嘻嘻的說,“皇阿瑪英明!四哥他最近的臉色很難看,連兒子也不敢靠他太近。”

  康熙把奏章放到案上,摘下鼻樑上的眼鏡揉了揉眉心,疲憊的說,“胤禛這幾年的歷練早就將以往喜怒不定的性子磨得差不多了,這次是怎麼了?一上朝就在那邊放冷氣,冬天就快到了,朕還真是有點吃不消啊~”

  胤祥聽著皇上看似抱怨實則關心的語氣,忍不住的笑出聲。

  “十三啊,你去他府裡好好查查,看看是不是誰欠他銀子沒還,回來跟朕說說,朕哪,去幫他把銀子討回來。”

  胤祥笑得一臉開懷,忙抱拳道。“是,皇阿瑪,兒子定不辱使命!”

  康熙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搖搖頭嘆了口氣後又架起眼鏡埋頭奏摺中!

  雍王府

  十三踏進書房時,胤禛正伏案寫著什麼,“四哥~”

  “唔!”頭連抬都沒抬,胤祥也不覺得窘,直接撩褂子坐在了椅子上等著他忙完一盞茶的時間後,胤禛放下筆,看向他“有事?”

  “沒事就不能來四哥府裡了?還是說四哥不歡迎十三了?”胤祥一臉委屈的看著他,胤禛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胤禛開口“看來馬上大婚的你很悠閒啊,還有來我府上貧嘴的時間,我是不是該上書給皇阿瑪讓他老人家多多派點事務給你啊?”

  “別別別~”十三忙擺手,“好四哥,你不疼十三了?實話跟你說了吧,是皇阿瑪讓我來的!”

  “皇阿瑪?”胤禛倒驚奇了想起皇上的話,胤祥又滿臉笑意。“皇阿瑪說了,若是別人欠了四哥的銀子不還,他老人家可以出面幫你索要。”

  恩???胤禛茫然的看著笑得跟偷腥的貓似的胤祥,沒人欠我銀子啊!

  胤祥見他迷茫的樣子更是笑得挺不住了,好半天,才憋住笑,正經的說“四哥,剛才我看到九哥的人端著一個大瓷碗朝怡心閣去了,”西院的怡心閣住著的可是他十分好奇的小四嫂呢。“哦~”胤禛低低應了聲,不再多言。

  十三好奇了,四哥居然連問都不問?“四哥。你知道送的是什麼?”湊上前討好的說“唔!”是海參。

  “是什麼呀?”更加好奇了胤禛抬頭看了他一眼,不說話十三憤憤的坐回了椅子上,什麼嘛,就會用那種‘不該問的不要問’目光看他!四哥最討厭了!

  看著正生悶氣的十三,胤禛突然想起那日書怡在尚書府門口徘徊的情景,剛想囑咐他注意兆佳氏,“十三,你…。"可話到嘴裡卻說不出了,直覺告訴他,還是什麼都不說最好。

  “我??”十三驚訝的看著欲言又止的胤禛搖搖頭。

  “沒事”

  果然…四哥真的不對勁!看來有必要從其他人口中探清原因了!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我松懈了,不過偶最近忙著報名考試,沒有那麼多時間碼文了~唉~抱歉啊抱歉~


☆、胤祥展開調查

  怡心閣

  書怡掀開桌子上瓷碗的蓋兒,探頭一看,滿意的點點頭,胤禟果然了得,這些海參與現代養殖的相比也毫不遜色,甚至有些個頭兒還要大!遂回頭跟身後的鸚哥仔細囑咐著,“拿到廚房去,每日用清水浸泡著,動作要小心,千萬不要沾到頭髮或者油。”

  鸚哥答應著,小心端起瓷碗出去了,書怡則坐在床上思索明日午膳該做什麼吃,自從她跟胤禛就早膳的問題深刻懇談過後,兩人終於達成一致:將原定的早膳改成午膳由書怡負責,廚房內的一切需求均可報給府裡,由府裡供應,若是胤禛有事在宮裡不能回來用膳,也必須派人來通知一聲!這樣的協議,對睡懶覺的書怡來說,勉強可以接受,而對一直希望兩人能有所進展的胤禛來說,更是意外收穫,突然,一陣冷風吹進來,讓書怡不禁打了個寒顫,起身疾步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枯葉隨風滿地打著轉兒,樹木更是光禿禿的一片,心內感慨:冬天終於要來了!隨手將窗戶關好,信步走到桌前,拿起黃曆翻看著,眼睛在掃到自己畫圈的日期上,突地笑了一下,後日就是希韻大喜的日子了,不知她這會兒在忙什麼呢!

  “格格,喜服用不用再試一次?會不會不合身啊?”

  希韻無奈的看了一眼不安的翠柳,“昨日不是剛試過了嗎?”

  “可是…。"

  伸手將她拉到自己身邊坐下,“翠柳,我怎麼覺得你比我還緊張啊?好像我才是新娘子吧?”

  “格格!!”翠柳不滿的看著她嬉笑著的臉,“奴婢不是怕出錯嘛,這是格格一生的大事,要是出錯會讓別人笑話的!”

  “知道知道,可是也不用天天試衣服吧?這麼短的日子,我還能胖得穿不下喜服不成?再說了,你就不怕試來試去的把喜服磨損了?”

  “對呀~”翠柳雙手一拍“格格,不要擔心,奴婢馬上找人來檢查一下,若是有磨損的地方,趁著裁縫們還在府裡,趕著補一下倒也方便!”說完就要立刻出去。

  希韻忙拉住她,苦笑不已“我也就是說說,你怎麼還當真了?放心吧,壞不了的!唉~平時瞧著你挺穩妥的,怎麼現在變得火急火燎了?!你呀,去把書怡給我的禮物拿來,讓我瞧瞧才是正經!”

  翠柳一想也是,自己似乎太過緊張了,答應著起身出去了,大約半柱香的時間,就見她捧著一個托盤進來了希韻忙掀開托盤上的紅色方巾,定睛一看,笑了“奇怪,書怡格格送的居然不是如意。”伸手指指紅色的同心結問道“這個看著真漂亮啊,格格知道是什麼嗎?”

  “同心結”

  “同心結?名字真好聽!”

  希韻看著她柔柔的笑了“同心亦是通心,指得是夫妻二人可以心意相通,情投意合。”

  “那,這個呢?”翠柳又指了指風鈴,“看起來好像一隻手啊,下面還有顆心呢”

  “那是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意思!”

  皺皺眉頭,有些不解。“那應該是兩隻手才對呀,為什麼只有一隻呢?還有,手下面這顆心又代表什麼呢?”

  嘆口氣,希韻無語的戳戳翠柳的腦袋“你呀,問題真多!為什麼是一隻手,估計時間來不及,書怡那丫頭偷懶了吧!”

  “啊哈~~”這樣也行?翠柳瞪大眼睛看著緩緩走向床邊的主子在床上坐下後,希韻雙腿交疊,一手拄腮朝她笑道,“當然,也可能是她暗示我,嫁進去後要抓住丈夫的心!”

  (⊙?⊙) ,書怡格格好巧的心思啊~翠柳無限崇拜中…

  同濟茶樓胤祥悠閒的喝著茶,眼睛卻不斷瞟向門口,似在等著什麼人,終於…。

  “爺,奴…奴才打聽到了。”一個小廝氣喘吁吁的奔至他的桌前胤祥用扇子指指對面,示意他坐下慢慢說小廝擦了把汗,平息了一下呼吸,開口道。“奴才找到四爺府上守衛的李全,用了一壇上好的女兒紅才搞定他。”

  胤祥笑了笑,“放心,爺日後自會給你補上。”

  那小廝一聽,樂了,“那小的先謝謝爺的賞賜!”

  胤祥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聽李全說,最近一個月,四爺經常去鈕鈷祿格格屋裡,以前四爺最寵的是年福晉,現在這個鈕鈷祿格格的勢頭直逼年福晉呢!而且小的還探聽到,前幾日四爺好像在鈕鈷祿格格那裡受了氣!不過讓人奇怪的是,四爺並沒有責罰她,反而接連幾日的宿在她屋裡!”

  聞言,胤祥先是一愣,復而笑了,果然,四哥的古怪跟這個小四嫂有關聯,“你還打聽到什麼?”

  小廝搖搖頭,突然像想起什麼似的,急急開口。“那李全還說,前幾日四爺因為早膳大發脾氣,後來也是這個鈕鈷祿格格出面安撫四爺的”

  四哥會為了早膳發脾氣嗎?胤祥蹙眉,仔細思索起來,“爺,您還有什麼吩咐嗎?”小廝起身問道搖搖頭,十三說,“你先回府吧,爺一會兒要去趟雍王府,對了,跟側福晉說一聲,爺今晚會去她那兒”

  小廝點點頭,施了禮,轉身離去胤祥也跟著起身結賬,他決定先去四嫂那拉氏那裡探探口風。

  次日,書怡一臉震驚的看著站在自己眼前的女人,“趙希希,你搞什麼鬼啊?”天啊,明天就結婚的女人居然還這麼野?突然,書怡想起了什麼,拉她到一邊小聲的詢問。“你該不會想逃婚吧?”

  聽了她的話,希韻原本巧笑吟吟的臉瞬間變黑,“拜託,我想嫁十三好多年了,在這當口,我可能逃婚嗎?十三逃的可能性都比我大!”

  也是,書怡贊同的點點頭接著斜眼看她,“那你來幹嘛?禮物不是都送過去了嗎?我很窮的!”

  希韻讓她弄得哭笑不得,自己原想明日結婚,好友不能到場,怕她傷心才特地翻牆出來陪陪她,沒想到啊,不對,自己應該早想到的,書怡這爛性子自己畢竟見了四年呢!失策,失策啊!

  “既然不歡迎,我還是回去好了!”希韻一甩袖子準備走人,書怡見狀,忙拉住她,討好得笑說“來都來了,陪我說會兒話再走嘛!”

  希韻回頭,兩人相視一笑“說真的,我開始對這場婚禮沒什麼感覺,不過現在倒有些忐忑有些緊張也有些期待了。”

  “呵呵~我大婚那天,是被人從被窩裡拉起來的,唉~現在想想仍然覺得那是最讓我頭痛的一天。”

  “是嗎?”希韻好奇得看著她,“跟我說說那天的情形吧!”

  書怡擺擺手,“沒啥好說的!反正,我認為小說裡寫得那些美好又浪漫的古代婚禮都是騙人的,就拿這繁瑣的禮儀來說吧,累都累死了,還怎麼可能浪漫美好的起來?”

  “是這樣啊!”

  “對啊,還有,我是給人家做小老婆的,這嫁人的心情可想而知了,不過你嘛!”書怡打量了一下希韻,在她無措的躲閃中開口,“雖然是嫡妻,不過十三的那個側福晉已經先你一步入了府,而且還有了兩個兒子,你真的不在乎?”

  希韻看了她一眼後,將視線移到窗外淡淡的說,“我愛的是他這個人,所以,只要他心裡有我就可以了。”

  書怡驚愣住,沒想到有點小任性的希希對愛情的看法竟會如此…,“簡單就是幸福,希希,放心吧,十三那個俠王一定會將你放在心裡最重要的位置的!”

  兩人相顧一笑,祝福與憧憬盡在不言中


☆、大婚

  清晨,書怡睜開雙眼看到的就是胤禛安詳沉睡的俊顏,濃密細長的睫毛隨著呼吸輕輕顫抖著,輕薄的紅唇微微上翹,讓她不禁好奇,他做了什麼美夢了?剛想湊身上前仔細瞧瞧,卻發現自己的身子被他緊緊摟住,動彈不得!

  輕嘆一口氣,自己何時開始已經適應他的懷抱了?

  “你醒了?”低沉暗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書怡一愣,抬眼看去,原來他已經醒了,衝他甜甜一笑,“王爺剛才睡得很香,不知做了什麼美夢呀?”

  胤禛呆呆得看著笑如燦花的書怡,久久不能回神,伸手在他的眼前搖搖,“王爺??”

  “啊?哦,美夢的話爺的確是做了一個”胤禛定定的看著她的眼睛說,書怡避開他那種似乎可以看進內心深處的目光,低頭不語。“怎麼了?”為什麼要避開?

  “王爺,您是不是該起了?時辰不早了”書怡拉開他摟著自己的手臂,坐起身來說,胤禛不滿的看著空空的懷抱,“躺下!”

  “誒??”

  “爺讓你躺下!”

  眨眨雙眼,書怡身形未動!胤禛也不再多言,直視著她,久久,書怡敗下陣來,揉了揉發酸的眼眸,乖乖得躺回他的懷抱。有些著迷得看著懷裡因委屈而嘟起紅唇的佳人,四四覺得他的心似乎都變得柔軟起來,不捨的吻吻她翹起的紅唇,在書怡震驚的目光中緩緩閉上雙眼。“乖~再陪爺睡會兒,爺喜歡抱著你睡覺。”

  “…早朝?”

  胤禛調整了姿勢,讓她可以在自己懷裡舒服得躺好後開口,“今天是十三弟大婚的日子,皇阿瑪特許不用早朝。”

  “……爺,您的手…。"摸哪裡呀??

  “爺喜歡把手放這裡,舒服!”說著,又用手使勁捏了捏掌下的飽滿,色~~~狼~~~

  尚書府

  希韻看著四處亂竄的侍女們無奈的打了個呵欠,唉~時辰還早,她們這麼慌張幹什麼?

  “格格,打呵欠不要張那麼大口,不然又要重新上妝了!”翠柳小聲的提點著,“拜託~殺了我吧~”這都要管??

  “呸呸呸~這種話怎麼能在大喜的日子說呢?不吉利!”翠柳一臉嚴肅的看著無所謂的主子,“好~~”有氣無力的回答,希韻現在是深刻體會到書怡昨天的那番話了,古代的婚禮真是…夠複雜~

  這時,一個身穿華服的嬤嬤走過來,彎腰說道,“格格,老奴現在要給你講講晚上洞房時應注意的事項。”

  古代的性教育?希韻一聽來了興致,兩眼放光得朝她點頭,那嬤嬤顯然是被她突然亢奮的表情嚇著了,有些擔憂的望向翠柳。“咳咳~”翠柳輕咳兩聲,伸手輕扥希韻的衣袖,示意她注意一下場合,對方畢竟是宮裡的老嬤嬤,稍有不慎,被她傳到宮裡,那可真就貽笑大方了“啊?啊,嬤嬤您說吧!”佯裝害羞不已的表情,希韻靦腆的開口,嬤嬤滿意得點點頭,開始了傳授課程,說是傳授,不過就幾句話的光景,而且吐詞含糊,搞得希韻興味索然,什麼嘛,還以為能聽到什麼新鮮呢,結果都不如現代生理課上講得明白!失望啊!

  正想抬頭對翠柳說弄點吃得來,卻見那丫頭臉色緋紅,低眉斂首,希韻不禁關心道“你怎麼了?臉這麼紅?身體不舒服?”

  翠柳被她問的招架不住,湊到她耳邊糯糯得開口“格格,那嬤嬤真不知羞”

  哈???

  原來是害羞了呀!希韻好笑得看著她,“真沒想到我們的翠柳這麼單純,這怎麼可以,你的主子我可是名震四海的腐女呀,看來以後要好好對你進行這方面的教育才行。”

  翠柳茫然的看著自說自話的主子,很是不解,婦女??格格這不是才嫁人嗎?而且還是名震四海的婦女?

  不等她開口詢問,一個丫頭匆匆忙忙跑進來喊著,“花轎來了,花轎來了!”

  眾人忙四處找喜帕給希韻蓋上,喜娘上前扶她出了屋子十三府上一身大紅喜服的胤祥,在眾人的簇擁下顯得意氣風發,他不經意間回頭看見他四哥竟然獨自坐在廳裡愣神,遂辭了眾人,好奇得走過去問,“四哥,弟弟今兒大喜,你不高興?”

  胤禛抬頭淺笑,“怎麼會?!”

  “那你為何在此出神?有什麼煩心事?”

  輕輕拍拍他的肩膀,胤禛欣慰的說道,“十三真的長大了!四哥沒有煩心事,放心吧!”

  聞言,十三露出一抹壞壞的笑容,“哦~~~我知道了,四哥剛才一定在想小四嫂對不對?”

  被他戳中心事的胤禛,不自在的輕咳了一聲,“胡說!”

  “哼~別騙我了,四嫂都告訴我了,四哥這些天總是魂不守舍的,而且剛剛聽年嫂子跟三哥的側福晉抱怨,說四哥今早被人絆住才來得晚了些,恩~讓我想想,能讓四哥差點誤了我大喜之日時辰的人,四哥你…該不會對她動了真情吧?”

  胤祥突然湊近的笑臉讓胤禛驚了一下,卻沒有矢口否認,他確實對那個小女人動情了,在他沒有察覺的時候,然而鬱悶的是,那個妮子現在還雲裡霧裡的,心都不知放在哪兒!

  “…四哥?”驚訝於他的沉默,胤祥開口喚他,難道,自己真的說中了?

  胤禛剛想說什麼,外面傳來下人的喊聲,“爺,新娘到了!”

  笑笑,“好了,十三,接你的新娘去吧!”

  十三瞪了那人一眼,真會揀時候,害他聽不到四哥的心聲了。那拉氏冷眼看著一切,心裡有些澀澀,她的冷面夫君不是不好女色,只是沒有碰到他想要的人,該慶幸書怡的出現讓她看到了不一樣的胤禛,還是該悲傷自己最愛的人愛的卻是別的女人?酸澀的心一時竟複雜難辨!

  “四弟妹??發什麼呆呢?”三皇子胤祉的嫡福晉董鄂氏輕拍了她一下問道。

  “剛才看窗外兩隻鳥玩耍看得有些出神了。”那拉氏回她一笑柔柔的說。

  “我說四弟妹啊,你也太賢惠了,這個時候還有心思看鳥,喏~”她用嘴嘟向胤禛站著的方向,“自己的男人還是要看好啊,千萬別讓其他女人搶了風頭!”

  那拉氏順著她指得方向看去,原來年氏不知何時黏到胤禛身邊,正倚在他懷裡嬌笑著,雖然看不到胤禛的表情,但是從他僵直的背影來看,那拉氏也能清楚的知道他現在有多麼的不耐!

  呵呵~年氏啊,當局者迷而已!

  “三嫂說得是!不過,你來我這邊沒問題嗎?我記得田側福晉(胤祉的側福晉)也來了!”

  “哎呀~光顧著跟你說了,我得去看看!對了,新娘子到了,大家都擠在門外看熱鬧呢,你不去?”

  “就去!你先走吧!”

  兩人分別後,那拉氏整理好心情,面帶笑容的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英雄救美??

  深夜,胤祥看著身畔的女子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沒想到她這麼美!

  剛才掀開她的紅蓋頭時,自己都有點■神,當然,驚住的不光是自己,他可清楚得聽見身後有不少的抽氣聲希韻見十三呆呆得望著自己傻笑,忍不住開口“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

  搖搖頭,“沒有!我很高興皇阿瑪把你指給了我!”

  希韻被他的話逗樂了,朝他調皮得眨眨眼,“原來俠王也有兒女情長的時候呀!”

  “俠王?”十三愣了一下。

  “對呀,你英俊瀟灑,為人正直忠義,嫉惡如仇,最重要的是你對朋友對親人無私的奉獻,讓我很崇拜哦~我覺得俠王這個稱號配你正合適!”

  “是嗎?我在你心裡有這麼好?”

  “恩~你是那種扔到壞人堆裡都不會變壞的好人!”希韻很肯定得點頭說胤祥溫柔的看著她,伸出手輕握住她的,希韻望著兩人交握的雙手,對他一笑,執子之手與子偕老,胤祥,我為你穿越百年,所以,這雙手請一定要握緊,不要鬆開!

  書怡望著眼前的幾個黑衣人,腦海裡閃過一個詞:禍不單行!

  今天她趁著府裡沒有管事的人,獨自偷溜出來,本想著去‘廣源’再看看那支簪子,結果店老闆告訴她簪子早就賣出了!那麼貴的簪子居然賣的這樣快,讓她不得不感慨:清朝有錢人還真多!

  出了門,在街上閒逛的她又被人掏了腰包,待奮起直追時,又發現自己迷了路,錢沒了,人也跟丟了,還倒霉得看見行凶現場,這不,眼前這幾個黑衣人就是要滅她口的!

  為什麼?希希大喜的日子,她竟然大凶???嗚嗚嗚~搞不好,以後希希的結婚紀念日就是她的祭日了!?_? 書怡四處看了看,這裡是個暗巷,只要在往外奔幾步就是大街了,看著一點點走向她的黑衣人,書怡把心一橫,不管了,就算他們會輕功,只要她能跑出這個巷子就行,賭一把,希望現在外面還有行人!

  然而事實證明假想之所以是假想,缺少的就是成功的實踐!

  施世傑眯起眼睛,有點不敢相信的轉頭問身邊的人“少爺,我沒看錯吧,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強搶民女的?”

  施昊天搖搖頭,“那不是強搶民女,看樣子像是想殺人滅口!”那個黑衣人雖然閃得很快,可是他還是看見了那人腰間一閃而過的光亮,那是刀!而且…施昊天鎖緊眉頭,那個被捂住嘴巴的女子,看起來很像她,“世傑,我們過去看一下!”

  “可是,少爺,萬一對方是他的人,我們不就打草驚蛇了?”施世傑有些猶豫。“不管了,即使是他的人,我們也要會一會!”施昊天直接飛身,朝著遠處的暗巷疾馳,會是她嗎?那個女子會是她嗎?

  書怡驚恐的看著舉刀向她走來的人,不要,她不想死在這裡!身子開始劇烈扭動,試圖擺脫身後挾持她的人!

  “怨就怨你自己不該在這裡出現!”黑衣人邊舉刀邊陰森森的開口,就在刀砍向書怡的一瞬間,她猛然抬腳狠命的踩了身後男子一下,趁著他呼痛鬆懈的一剎那,彎腰躲過奪命的大刀,然後拼命的朝著巷口奔去旁邊的一個黑衣人眼見她快要跑出暗巷了,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石子,朝著書怡的右腳彈去。“啊!!!”該死!書怡趴在地上,詛咒的罵了一聲,右腳似乎崴了,這下子是怎樣都逃不出他們的手掌心了!眼睜睜看著黑衣人獰笑著朝她走來,書怡的身子無意識的往後退著,抬眼怒視天空,‘老天,你玩我??’還不快點來個人救救她呀,不然她真要死在這裡了!她可是歷史上高壽的福太后呀!

  明晃晃的大刀再次高舉,書怡這次閉上了眼睛,乖乖等著死神來臨的那一刻,內心虔誠的祈禱:希望她能回到現代!

  “砰~”一聲清脆的響聲將書怡拉回了現實,她睜開眼一看,欲砍她的男子捂著手腕退後了幾步,而他的腳邊靜靜得躺著一塊碎玉!

  正茫然無措時,有人將她攔腰抱起,高興的剛想謝謝來人,卻撞進了一雙複雜的深瞳中“…四爺?!”

  胤禛抿緊薄唇,微微眯起雙眸仔細打量了一下懷裡的書怡,除了頭髮和衣服有些凌亂外並沒有發現傷處,心稍稍放下,二話不說抱起她轉身就要離開,他身後的黑衣人們面面相覷,剛想飛身過來阻止他離開時,就聽他沉聲說了一句:“一個不留!”

  書怡被他的話搞懵了,從他懷裡探出頭越過他的肩膀看了看他們身後的黑衣人們,果然他們也很茫然,然而就在胤禛邁出第一步時,從天而降兩個人,剛巧落在了胤禛與黑衣人之間,擋住了黑衣人們的追擊!

  胤禛連頭都沒有回,直接朝著不遠處停著的馬車走去,身後不斷傳來廝殺的吼聲,引得書怡又探出頭來,這次她看清了,正在阻擊著黑衣人的是胤禛身邊的兩個貼身侍衛——多濟和爾泰“四爺,你怎麼來了?”不是參加十三和希希的婚禮去了嗎?

  胤禛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嘴,沒有說話!書怡卻從他緊繃的身子與有些顫抖的雙手中知道現在他心情很不好!而禍源很有可能就是自己!這種情況下當然還是乖乖閉嘴比較好!

  待兩人上了馬車,胤禛抬起了她的右腳,輕輕捏了捏,這才完全放下心來,還好,只是崴了,沒有傷到骨頭!

  見他沒有放下自己的意思,書怡也不敢再多言,只倚在他懷裡休息,剛才真的嚇著她了!以前看武打片的時候不覺得怎麼驚心動魄,等自己身臨其境時才發現汗已經濕了衣襟了!

  “你怎麼這樣愛往外跑?”胤禛蹙眉看著閉目養神的書怡,如果不是太子派人讓他回府,她今天豈不就命喪於此??想起剛才那千鈞一髮之際,胤禛也是冷汗直流,他此時真不知是該埋怨太子讓他無法參加最疼的弟弟的婚事,還是該謝太子讓他有機會救下懷裡的小女人了!

  書怡癟癟嘴,她怎麼知道會遇到這種事?

  “四爺,多濟他們不會有事吧?”書怡見這麼久他們還沒來,有點擔心的問。

  “哼!他們要是連這幾個人都收拾不了就回去種地算了!”胤禛冷哼道聞言,書怡放心了,又伏在他懷裡養神,真好,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他出現了,真的…很好!

  “…胤禛,謝謝!”書怡小小聲得說了句,聲音幾不可聞然而倚著的身軀不自覺的一震,讓書怡知道他聽到了,微微笑了笑,趴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如鼓槌般震天響的心跳聲,嗅著他身上乾淨的芳草香,恩~暖暖的,很安全!

  “爺,都處理掉了!”爾泰掀開車簾,恭敬的回道胤禛點點頭,示意他們上車回府!然後又低頭望了望像小貓一樣偎在自己懷裡熟睡的小女人,輕扯嘴角。

  角落裡,施世傑見馬車走得遠了,從樹後走了出來,對身後的施昊天說,“少爺,那個男人我們好像在那裡見過!”

  施昊天沒有理會他的問話而是徑直朝著暗巷走去,此時暗巷裡空無一人,只是滿地的鮮血告訴著來人剛才這裡有著怎樣一場激戰,“嘖嘖~處理的可真利落啊!”施世傑邊瞅著邊說道,也不知是諷刺還是讚賞!

  施昊天走到玉佩掉落的地方站定,然後四處瞄了瞄,突然眼睛一亮,向前走了幾步,彎腰撿起一塊散落在雜草堆裡的碎玉,施世傑湊近瞧了瞧,恩,似乎是個字,唔~挺像禛字的,剛想再仔細看看時,施昊天卻一把將它握緊在手裡,是他,竟然是雍親王!


☆、李氏有孕

  “少爺知道什麼了嗎?”

  施昊天看了他一眼後,搖搖頭!

  “哦!那我們現在…。"

  “回去!我要調查一些事情!”

  雍王府

  怡心閣此時正雞飛狗跳亂成一團,原因無他,他們的主子再一次失蹤了,而且是自己失蹤了!鸚哥帶著失落的心情到處尋找書怡,她實在是無法相信,自己居然被格格給撇下了!

  所以,當胤禛抱著書怡出現在院門口時,所有人都震驚的仿佛被雷轟了一樣,呆愣愣的站在原地目送著他們兩個人進屋少頃,胤禛從屋裡出來對仍在神遊的鸚哥說了句“去請太醫來!”

  鸚哥方才回神,慌慌張張的跑出院門找總管去了!

  胤禛見她離開便轉身進了屋裡,在書怡的床沿坐下,替她將散亂的頭髮攏了攏書怡睜開眼,衝他一笑,而後視線落在了他空無一物的腰間,“…王爺,您的玉佩?”

  胤禛順著她的視線低頭看了看,不禁苦笑,當時救人心切,竟將象徵著他身份的皇室玉佩給扔了出去見狀,書怡立刻明白了,那塊碎玉果然就是他貼身佩戴之物,只是如此重要的東西他怎麼會那麼輕率的擲出?

  胤禛見她輕鎖眉頭,以為是擔心自己,便輕柔開口,“沒事,爺已命多濟回去找尋了,就是丟了也是有限,你沒事就好!”

  “恩?”書怡一愣,隨即明白他指得是玉佩,忙笑笑,“哦~”

  胤禛溫柔的撫撫她仍顯蒼白的小臉,表情甚是欣慰,“王爺,太醫來了!”高福的適時出現,替書怡解了尷尬。

  “恩!”胤禛起身,給太醫騰出地方“王太醫,你看看她的右腳是否有礙!”

  一個清瘦的老頭弓腰領命,“下官遵命!”

  書怡見他將自己的右腳輕輕抬起,好似捧著的是個上好瓷器一般小心翼翼,忍不住笑了下,引得眾人均望向她,“怎麼了?很疼嗎?”

  胤禛開口詢問,旁邊的太醫一聽,動作更是顫顫巍巍搖搖頭,“奴婢是想說王太醫你儘管看就是,不用弄得好像我是瓷器娃娃一樣,呵呵~我身上的零部件可結實的很!”

  那太醫顯是被她大膽又放肆的話語驚住了,回頭望向胤禛,茫然不知所措!

  胤禛也是一愣,倒沒想到她如此說,女人不是都愛在男人面前撒嬌喊疼,好顯示自己多麼柔弱多麼需要人照顧嗎?

  深深望了一眼書怡,胤禛朝太醫點點頭此時太醫方開口,“格格,那老朽就使力了,若是疼,您說一聲!”

  書怡點點頭,然後看他一手握著自己的腳踝,另一隻手在腳的周圍不斷揉捏著刺痛感不斷襲來,引得她直蹙眉,胤禛在一旁默默看著一切,心中對她的行為更是不解,此時此景若是年氏,一定會輕泣著趴在他的懷裡尋求安慰,即使是福晉,恐怕也不會如她這般死挨著不開口吧!

  為什麼不喊疼?明明自己就在她身邊,為什麼不向自己撒嬌,哪怕只是一個眼神他也會將她拉進懷裡好好疼愛的!

  然而至始至終書怡都沒有看他一眼,待太醫診治完畢後,她輕吁口氣,擦了擦額角的汗水,才開口“太醫,我的腳沒事吧?”

  太醫起身,雖是回著書怡的問話卻朝著胤禛的方向弓身說著,“格格的腳無礙,只是需要在床上靜養幾日,剛才微臣稍稍推拿了幾下,看情形連藥也不必貼了!”

  胤禛點頭,“有勞王太醫了!高福,帶王太醫下去領賞吧!”

  “謝王爺賞賜,下官告退了!”

  胤禛揮揮手,示意他下去,然後又坐到書怡床邊,定定得看著她,書怡被他的目光弄得有些不自在“王爺,怎麼了?”

  “……。"

  “王爺?”

  “爺覺得在你這裡,很多餘”

  “誒??”

  胤禛別開眼,不看她。

  書怡眨眨眼,不明所以,這人的思維跳躍的太厲害了吧?怎麼感覺他倆有點溝通困難啊?

  “王爺指得什麼?”

  “所有!”

  書怡乾笑兩聲“呵呵~怎麼會?您可是這個府裡的主人,怎麼會多餘呢?奴婢反而覺得這個府裡因為有您,才會和諧安康,您是這個府裡的頂樑柱,是庇護我們的大樹!”

  胤禛調回視線,有些懷疑的問。“你真是這麼認為的?”

  “當然!”樹倒猢猻散的例子太多了,現在的太子殿下將會是個很好的典型!

  見她堅定的點頭,胤禛才勾了勾唇角,書怡見狀,才明白,原來這位方才是缺乏自我肯定,被她一頓的吹捧後,重塑信心了呀!唉~要不怎麼說好話誰都愛聽,連這個黑面神雍正帝也不例外呢!╮(╯_╰)╭

  說來也巧,當書怡正擔心自己這次事件會被其他女人作為話柄冷嘲熱諷一頓時,卻聽到了李氏懷孕的消息,原來當日參加婚宴的李氏被席上的清蒸魚刺激到了,有了孕吐反應,太醫瞧過以後也確診是懷了身孕,這一消息如魚雷般在十三府上炸開了,年氏的臉色猙獰得讓丫環小喜都害怕,那拉氏雖然一臉歡喜的表情,可誰又知道她心裡究竟如何想!所以雍王府裡的一眾妻妾,現在關注的是李氏肚子裡的孩子,至於書怡與雍親王是如何在一起,又為何被王爺抱回怡心閣的,反而不是很在意了!這該說她是因禍得福嗎?呵呵~

  因為李氏有孕,胤禛要時常去陪伴著,來怡心閣的次數便少了許多,倒是福晉那拉氏經常來探望書怡,看看她的傷勢如何,說說體己話,聊聊家常的!

  開始時鸚哥被她的舉動嚇了一跳,總擔心她會不會傷害書怡,後來發現兩人也只是說說話,便放心下來這日,書怡正無聊的躺在床上數簾幔上繡著的竹葉有多少時,就見鸚哥笑嘻嘻的領著一個人進來說“格格,瞧瞧是誰來看您了!”

  作者有話要說:呵呵~今天是咱的生日,咱故意選在零點發文,瓦■■~自己祝自己生日快樂吧!多麼有紀念意義的一章啊,親們一定要多多評論,多多送分哦~讓獻花來得更猛烈些吧,朝我砸來吧!!!


☆、相商

  書怡抬頭,愣住!

  “親愛的,這麼快就忘了我了?”希韻大大咧咧的往軟榻上一坐,翹起腿衝她眨眨眼“(⊙?⊙)…你怎麼來了?”這才成婚幾天啊,十三怎麼就把她給放出來了?簡直太不負責任了!

  希韻朝她拋了個媚眼,嬌羞的說,“這不是想你了嘛!”

  書怡配合得做了個嘔吐的動作,“十三呢?他怎麼可以把你放出來禍害人民呢??”

  希韻被她說得一窒,繼而咬牙瞪著她,再瞄到她包裹起來的右腳後,臉色一變,笑開了懷,“聽說某人因為太想我,偷偷翻牆出府想見我一面,結果笨得把腳給扭了?”

  這…這是誰造的謠言???太不靠譜了!書怡氣得手直哆嗦,希韻見了心中更樂,故作驚訝的說,“呦~沒想到是真的呀,不過,雖然心事被說中了,你也不用那麼激動啊,萬一抽風了,四爺找我要人,我可怎麼賠給他?”說著又衝她擠擠眼睛,“我可聽說了,某人因禍得福,被四爺用公主抱進府裡的,被帥哥抱得感覺如何啊?”

  書怡不理她的問話直接翻身朝裡,用背對著她,眼不見心不煩!

  希韻看著她孩子氣的動作,偷偷笑了,書怡真的一點都沒變!

  悄悄起身,躡手躡腳得走到她床邊,然後猛地從後面抱住她,書怡被她嚇得心臟都停跳了幾秒,待反應過來後,氣急得朝她吼:“趙希希,你丫的想嚇死我啊???”

  希韻哈哈大笑,也不起身直接將鞋襪蹬掉後,擠進她的被子裡說,“讓我抱抱你,我們好久沒有這麼親密了!”

  書怡正詫異,她怎麼突然冒出這麼感性的話語,就聽身後又傳來稍顯沙啞的聲音,“書怡,十三對我很好,你放心!”

  聽她如此說,書怡想轉身,卻被她緊緊得禁錮在懷裡,動彈不得,希韻貼緊她的後背說著,“別回頭,我們就這樣聊天吧”

  “…希希?”

  “我沒事!”

  “希希!!”

  “…書怡,當我知道你差點命喪歹人之手時,你知道我有多怕嗎?萬一…你也離開了,這個世界…就只有我了…。"

  “…”書怡沉默著,靜靜感受著身後希韻過分激動的心情,她其實都知道,這種在異國相依為命的感覺希韻吸了吸酸澀的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將頭埋得更低,書怡清楚得感覺到自己的後背越來越濕熱,終於忍不住得開口,“拜託,大小姐,我剛換的新衣服啊,鼻涕請不要亂擦好吧?你以為我和你似的,手裡掌握著經濟大權,衣服想要幾件就有幾件,我可是給人家做小誒,一天三餐都不穩定的小小老婆!”

  希韻被她可憐兮兮的語氣逗得“撲哧~”一下笑出來,忙將腦袋從她背後探出,然後放開抱著她的雙手,兩眼紅紅得白著她,“胡說!四爺才捨不得你受苦!”

  書怡回身,認真得看著她,“希希,我發誓,這種事不會再發生了,我們都要好好得活著!”

  “恩!”希韻堅定得點點頭,兩人相視一笑!

  “對了,你怎麼會來?”

  希韻擦擦眼角溢出的淚水說,“還不是聽說你出事了,而且我也有點事要和你說!”

  書怡眼睛一亮,追問。“什麼事?”

  “前幾天我去宮裡請安,碰到了一個宮女,說來也巧,當時我也只是見她看我的眼神有些古怪,就讓人去查了查她的底細,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書怡瞪大了眼看著她,“那個宮女居然就是張燕身邊的貼身丫環!因為孝懿皇后薨後,康熙有感她對張燕的忠心,將她賜給了德妃,並囑咐德妃好好照顧她!”

  書怡見希韻特意用孝懿皇后代替張燕,知道她內心不想讓張燕與薨這個詞連在一起,會心一笑,希希她啊~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希韻點頭,“就是說啊!而且這幾日我也暗中查訪了幾個與她相熟的宮女,聽到了一些有趣的消息,這個宮女竟然是主動請求康熙將她派給德妃使的!”

  “誒?”這次書怡愣住了,“難道張燕的事情與德妃有關聯?”

  希韻翻過身,臉朝上,望著床頂發呆,半晌,開口。“我覺得不止德妃一人!”

  書怡笑了,“我也這樣想得!”

  以張燕當時的身份,再加上康熙的恩寵,即使是一時失寵了,放眼整個宮裡也沒幾個人敢動她!而事實偏偏出現了,並且讓康熙都無能為力,無意追究,只是偷偷得懷念著伊人,這股力量單憑當時剛被封妃的德妃是不可能辦到的!

  “書怡,德妃正經是你的婆婆,聽說她對你還很疼愛…。"希韻期待得看著她“…她是那拉氏的婆婆好吧?!我可排不上班!不過,我也想探探這裡的真相究竟是什麼!”

  “正和我意!這樣,我在宮裡繼續派人打聽著…。"

  話未說完就被書怡打斷了,“不好,宮中畢竟人多嘴雜,萬一被人發現,容易打草驚蛇,對你對十三都不利!這樣,我們想辦法進一次宮,直接找上這個宮女,聽你前面的話,她應該對張燕很有感情,一定會對我們說實話,從她那裡得來的消息才是最有價值的!”

  希韻聽著書怡的話,不住得點頭,“你說得對!就這麼辦吧!對了,我家十三對你好像很好奇喔~”希韻突然話鋒一轉,露出坦白從寬的表情看著書怡。

  “恩??十三?我都還沒見他長什麼樣子呢!”

  “這樣啊。”希韻沉默不語,靜靜想了想說,“那你可要小心,今天十三一聽我來雍王府是見你,二話沒說就同意了,還非要跟著一起來!”

  “他人呢?”

  “在書房和你家四爺一起呢!”

  “…。"

  屋外,胤禛與十三對視一眼,然後心照不宣得同時輕咳了一聲!

  “誰在外面?”

  “是我!”胤禛掀開簾子走了進來,後面跟著笑嘻嘻的十三阿哥!

  作者有話要說:……我們這裡明天下大雨,網線可能會有影響呢,也不知道能不能更新….


☆、愛情與友情

  書怡她們傻眼得瞪著進來的兩人,最近流行聽壁角嗎?

  胤禛則危險的眯起眼睛望著床上擠在一起的兩人,冷冷的目光讓希韻不自覺得起身穿鞋下床!

  冷氣登時消失得無影無蹤,讓希韻都懷疑剛才那股壓抑的寒氣是不是她的錯覺,十三若有所思的望著躺在床上神遊的書怡,換回女裝的她姿色果然動人,難怪四哥對她如此著迷。

  胤禛指指軟榻示意十三他們坐下,自己卻走到床邊,細細瞧了瞧書怡的右腳,然後小心的在床上坐下,一直注視著他動作的希韻忍不住背過身去偷偷捂嘴笑著,書怡也被他的舉動弄成了大紅臉。

  “四哥,小四嫂的傷不礙事吧?”十三狀似很認真的問,胤禛不自在的恩了一聲後開口“今晚你們在府裡用完膳再走吧!”

  十三在心裡暗笑不已,四哥竟然會主動岔開話題!

  “爺,那麼我們就在怡心閣用膳好嗎?臣妾還想和書怡多聊會呢!”希韻期盼得看著十三!小樣,剛才還和我哭窮,這次偏要吃垮你!

  十三聽後直接期盼得望向胤禛,書怡也用期盼得眼神望著他,拜託,千萬別答應啊!

  然而,‘無妨’兩個字直接宣判了書怡的死期!她咬牙瞪向一臉得意得希韻,“唉~可惜,這次吃不到書怡最拿手的古老肉了!”希韻遺憾得搖搖頭。

  “古老肉?”十三訝異!

  四四也驚奇得看著她“恩,將肉切塊後,先醃後炸,然後勾上芡汁,這種肉,酸甜可口,肉質滑膩,而且外焦裡嫩,非常好吃!”

  兩人聽完又一齊看向書怡,被他們過分閃亮的目光嚇到了,書怡往被子裡縮了縮,她現在真想奔到希韻面前捂住她那張惹禍的嘴巴!

  “原來小四嫂還藏著絕技呢!十三也很想嘗嘗韻韻口中說得古老肉究竟是怎樣的滋味!”

  “是吧是吧?臣妾還真是羨慕四爺有這樣的口福呢!”

  希韻的一番話讓胤禛本來淺笑著的臉色突地變黑,天知道,他今天也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菜,而且…視線停在書怡有些心虛的臉上,胤禛輕嘆一口氣,她對他總像是隔著什麼似的,讓他靠近不了!

  因為胤禛的沉默,屋內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中,希韻此時方了解書怡每次談到四四時那種無所謂的表情,原來他們倆人的感情根本就沒有進展啊!

  “呃,對了,剛才在屋外就聽見你們倆個說笑的聲音,聊什麼呢,那麼開心?”十三慌忙‘救場’。

  希韻收到胤祥遞過來的眼色,忙笑道。“啊?哦,呵呵~書怡給臣妾講了紙牌的由來!”

  書怡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真能掰啊!

  “是嗎?”十三愣了愣,轉而看向書怡。“四嫂也懂紙牌?”

  書怡乾笑兩聲,“還好!”

  “那德妃娘娘大壽的時候,四嫂可要好好陪她玩幾把,聽說宮裡的娘娘都很喜歡呢!”

  …這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正感慨著,鸚哥從外面進來說著。“王爺,飯菜已經備好了!”

  “十三,今天四哥陪你喝幾杯!”胤禛率先起身,招呼著,“好!今天我們不醉不歸!”

  希韻幫著鸚哥摻扶著書怡,她羞赧得湊到書怡耳邊說了聲,“對不起啊!”

  書怡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尖微微搖頭,希希這個直性子啊,日後若是進宮了,別惹出什麼禍事才好!

  晚宴上,男人們暢飲,女人們則是邊陪飲著邊小聲交談,一頓飯倒顯得格外溫馨和諧,“你看我們現在有沒有點現代兩家聚會的感覺。”希韻小小聲得說著,某人煞風景的來了一句。“如果不考慮家裡其他女人的話!”

  白了她一眼,“掃興!”

  “事實嘛!”

  “吃你的飯吧!”

  “…明明是你先問的!”

  “……。"

  酒足飯飽後,十三和四四站在一旁觀望著兩個小女人依依不捨的樣子,“四哥,韻韻剛才沒有說實話,她們明明是在調查孝懿皇后的事”

  胤禛瞧著書怡酡紅的臉頰低語,“我也很好奇,多年來我查不出的真相究竟是什麼!”

  “四哥的意思是?”

  “幫她!”

  十三一驚,“萬一德妃娘娘真的與此事有關聯…。"

  胤禛想了一會,“皇額娘對我有養育之恩!養恩大於生恩!”

  十三沉默了,德妃與四哥之間的嫌隙已經根深蒂固了!

  這邊:“書怡啊,這次來我就見了那拉氏一面,連那個久負盛名的年貴妃都沒見到,真是吃虧啊!”

  書怡晃晃悠悠得回答,“恩~那可是個大美人!”

  “比你還美?”

  “當然,不過,我覺得沒你美!”

  “呵呵~謝謝你的誇獎嘍!你沒事吧?怎麼直晃悠啊?喝多了?”

  “嗝~可能!”

  “…好了,我要走了!有空再來看你!”

  “唉~還是別來了,再多來幾次,我真的要出去要飯吃了!”

  “小心眼!我偏來吃你的!看你這樣子根本沒醉嘛,哼!”說完,希韻也不等她回答,徑直朝著十三去了!

  書怡眯著眼睛看了看她的背影,喃喃自語。“奇怪,怎麼兩個希希?”

  馬車上十三將希韻摟在懷裡問,“剛才怎麼直灌小四嫂的酒啊?我看她都有些站不穩了!”

  希韻回抱住他的腰說,“因為我很幸福,也希望她能和我一樣幸福!四爺是個不錯的人選,我想幫他們!你不想嗎?”

  十三沒有回答,只是緊了緊抱著她的雙手!

  怡心閣

  胤禛望著直往他懷裡拱的小腦袋,無聲的嘆口氣,今夜又是一個不眠之夜啊!他將她拉入懷中,看著她酣睡的容顏,腦海里突然浮現出李氏的面孔,心裡猛地萌發了一個想法:如果,懷孕的是她該多好!他們的孩子,光是想想都讓他盈滿喜悅!


☆、不為人知的故事

  轉眼,冬季將至!

  這日,書怡正窩在被子裡做著美夢,就聽一聲聲“格格,起來啦!”在耳邊響著,伸手揮了揮想將聒噪的聲音趕走,卻在縮回被子的一霎那被一隻冰涼的手抓住了,書怡一驚,清醒了!

  “幹嘛呀!”揉揉雙眼,打個呵欠。

  “格格,外面下大雪了!”鸚哥一臉的興奮表情,“咦??”

  書怡慌忙穿衣,跑到窗邊向外望,可不是嘛,白茫茫的一片,天上還搓棉扯絮般得下個不停!

  “快快,咱們出去逛逛!吩咐廚房,今天中午我要吃火鍋!”書怡忙不迭得往外跑,鸚哥跟在後面答應著!

  兩人悠閒得逛著花園,欣賞難得一見的美景正瞧著,突然一個身影從暗處橫衝直撞得奔來,嚇了兩人一跳!鸚哥穩了穩心神衝那個女子吼道,“大膽!”

  那女子也是一驚,抬頭見是書怡,慌張得跪下磕頭,“主子饒命!”

  “你抬起頭來!”

  女子聽話得抬頭,書怡見她神色慌張問道,“看你很眼生,在哪處當值?”

  “奴婢是李側福晉院裡的!”

  原來是李氏的丫頭!“這麼著急得去幹什麼啊?”書怡邊問邊朝她奔出的角落望了望!

  那女子目光亂瞟,“沒…沒什麼!”

  書怡冷哼一聲,對著鸚哥說“你去那邊牆根底下看看,可有什麼不同的地方!”

  鸚哥答應著去了,那女子伏地的身子開始不住顫抖,書怡裝作沒看見似的默默觀賞著四周的環境頃刻,鸚哥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個小包袱“格格,奴婢照您的吩咐發現大樹底下的雪似乎被人動過,就將雪和土一齊挖開,結果找到了這個!”

  書怡打開包袱一看,裡面包著一封信和一些首飾衣物!她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女子後,將信封拆開,粗略的掃了一下信的內容鸚哥好奇得看著眉頭越來越緊的書怡,關切得問“格格,有什麼不妥嗎?”

  書怡將信往懷裡一塞,望了望四周,見周圍沒人,忙拉起地上的女子朝著不遠處的小亭子跑去,鸚哥瞬間明白一定是出事了,邊匆匆跟著她們邊警惕得望著四周!

  到了亭子裡,書怡鬆手說,“這裡沒人,你可以放心的跟我說說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她邊說著,邊從懷裡掏出那封信對著女子搖了搖女子見事情已經沒有隱瞞的必要了,只得跪地哭訴著。“奴婢名叫喜鵲與燕巧是同鄉!”

  鸚哥驚呼,“燕巧?就是那個主動承認給年側福晉下藥的燕巧?”

  喜鵲點點頭,然後對著書怡猛磕頭,“燕巧是被逼的,那藥根本不是她下的!主子明鑒!”

  “我知道,這封信上都說明了!你繼續說吧”

  喜鵲見有人相信她的話,抹了抹眼淚鼓起勇氣開始敘述這段不為人知的故事,“既然主子看了信應該知道一切都是福晉做得!她見當時王爺查的緊,怕事情敗露,便威脅燕巧將事情應下來,否則就要殺了她的爹娘!燕巧無奈,只得應了!出事的前一天晚上,她偷偷將這個包袱交給奴婢,並對奴婢說,她是活不了的,就算王爺肯饒了她,福晉也不會放過她,所以她將所有的事情都寫在了信裡,若是有一天,福晉或者李主子對她的家人動手了,她希望用這封信救家人一命!燕巧與奴婢從小一起長大,感情很深厚,她…。"喜鵲想起往日一起玩耍的美好時光,忍不住又痛哭起來。

  鸚哥默默將自己的手帕遞了過去,身為下人,她當然清楚生命被踐踏的感覺!

  喜鵲接過帕子衝她感激一笑後忙擦淨眼淚,繼續說著“奴婢答應了她的請求,將她的包袱收了起來,原想著找機會將它偷偷帶出去託人捎回老家,結果昨日年側福晉不知為何來到寧馨居,跟李主子說了好一通的話,奴婢隱約聽見‘小產’‘福晉’‘徹查’‘燕巧’等字樣,而且年側福晉走的時候一臉的得意,李主子則是臉色煞白,所以奴婢有些擔心,怕燕巧的這封書信被別人知道,因此才趁著清晨沒有人的時候,悄悄來到花園,打算將它埋在樹底下,只是沒料到會碰到主子您!”說完用希冀的目光看著書怡書怡默不作聲,仔細想了片刻後,很平淡得對她說,“你不要指望我會替燕巧伸冤!”

  如此直白得一句話直接將喜鵲的願望戳破!

  鸚哥也錯愕得看著面無表情的書怡,格格怎麼突然變得如此無情?

  “這封信,既然你不打算保管,那麼先放到我這裡,我可以替你保管著,但是我不會參與你的一切活動,不過,若是你想離開雍王府,我倒是可以幫你!至於其他,恕我實在無能為力!”

  “怎…怎麼會?”喜鵲完全搞不懂了,明明剛才她對燕巧的遭遇也是很同情的,怎麼會突然就變了。

  書怡起身背對著她,仰望著天空說道,“我在這府裡只求能活得順心,可以擁有屬於自己的一小片純淨的天空,只此而已,別無他求。”說著她轉過身來,直視喜鵲的雙眼,目光如炬,“所以我不允許任何人以任何的理由來打擾我,一切的紛爭都與我無關!”

  “格格…。"鸚哥剛想開口替喜鵲說幾句好話,卻被書怡給打斷了。“鸚哥,我們回去吧,出來得夠久了,感覺有點冷了呢!”說完也不給鸚哥回話的機會,直接拉著她離開喜鵲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突地站起身來高喊,“怪不得我們主子常說您膽小怕事,所以才總是沉默不語,原來竟是真的!枉我還以為您會是個不一樣的主子,期盼您能讓燕巧沉冤得雪,原來你們都是一樣的,冷心冷血,把我們不當人看!”

  她的話成功得阻止了書怡前進的腳步,在她和鸚哥都以為書怡改變了主意的時候,卻看到她並未回身,只是淡淡得說了一句,“這種大不敬的話你以後還是少說為妙,這次我饒了你,下次你可就未必這麼幸運了!”

  喜鵲呆楞得望著她們漸行漸遠的身影,良久朝地啐了一口,“什麼嘛,又是一個假仁假義的!”她本來還想利用最近正得寵的書怡,給燕巧洗刷冤屈,沒想到啊!

  “格格,為什麼?我們都有證據了,為何不幫她?”

  書怡睨了她一眼,“證據?在哪兒?”

  “喏~”鸚哥用手指指書怡懷裡的書信,“傻丫頭,死無對證啊!單憑她生前的一封信能證明得了什麼?就算是真的,又有幾個人肯得罪福晉?這個世界不是只有黑白兩種顏色!”

  “格格的話,奴婢不懂!奴婢只知道福晉是壞人,王爺是好人!格格也是好人!”

  她的話讓書怡笑開了懷,“我是好人還說得過去,可是王爺,你憑什麼認定他就是好人呢?他那種冷冰冰的樣子怎麼看都不像啊!”

  “雖然王爺不苟言笑,整日板著臉,可是他看格格時的眼神好溫柔,奴婢相信擁有那麼溫柔眼神的人絕對不是壞人,而且聽小德子說,王爺常常為百姓做好事,比起那些天天滿口仁義道德的偽善人,王爺這種冷面熱心的人要好多了!”

  聞言,書怡訝異得望著鸚哥,仿佛不認識般,弄得她怪不好意思得,低低問道“奴婢說錯什麼了嗎?”

  搖搖頭,書怡感慨。“沒想到我的鸚哥看問題這麼深入透徹,而且還會用不苟言笑這個詞了,呵呵~有進步啊!”

  鸚哥被她說得羞紅了臉,“格格再取笑奴婢嗎?奴婢只想知道格格不願幫她的原因。”

  “原因我剛才已經說了,我不想自己簡單的生活因為這些事而起波瀾,尤其,”書怡停頓了一下,轉頭看著鸚哥,“你不覺得事情過於巧合嗎?她橫衝直撞得被我們逮住,然後又說了這麼一通話,表面看起來似乎都是巧合,可是我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

  “格格的意思,她難道說謊騙我們?可是…看她的神情不太像啊!”

  “恩,若是謊言,那麼這個人的演技實在是太高了,如果不全是謊言,那麼她一定隱瞞了很重要的部分,我們冒然答應,反而中了她的圈套,所以只有不幫,若她說得都是真的,這封信現在在我這裡,對她來說也沒什麼危險了,我們也算是幫了她大忙了,這樣不是更好?”

  “說到底,格格還是不準備替燕巧伸冤。”鸚哥嘟了嘟嘴。

  “我的傻鸚哥,俗話說眼見為實,可是眼睛看到的就一定是真實的嗎?你只認為你的王爺鐵面無私,然而事實往往讓你大跌眼鏡,出乎你的想像,就拿年氏小產來說,你真以為王爺不知道是福晉下得手嗎?”

  鸚哥震驚得看著書怡,對她的話難以置信,王爺他…怎麼可能?

  “算了,看你的樣子就知道你呀,一根筋!有些事情,以後你慢慢就會明白,今天我冒險替她保管這封信,也是為了日後。”畢竟自己將來會生下弘歷,那拉氏心狠手辣,難保她不會對弘歷下手,自己的穿越多多少少產生了一些蝴蝶效應,若是應在了弘歷身上,那可就麻煩了,有了這封信,不怕那拉氏不妥協!


☆、溫馨(上)

  兩人邊說邊往回走,經過東院的時候,聽見裡面傳來了小孩子的笑聲,書怡好奇得往裡望了望,就見一個約莫八九歲的小男孩正繞著圈笑呢!他身後不遠處有一個嬤嬤正朝這邊跑來,嘴裡念叨著。“哎呦,我的小主子,快把雪扔了,大冷天的,若著了涼,仔細福晉怪罪呢!”

  那男孩停下了腳步回頭喊著“嬤嬤,雪好玩著呢!你別怕,阿瑪說了,一人做事一人當,我不會讓你受罰的!額娘要是怪罪,我一力承擔!”

  書怡被他稚氣的聲音逗樂了,見他的小手確實被雪凍得通紅,回頭小聲吩咐了鸚哥幾句,鸚哥點了點頭,離開了!

  書怡則站在原地繼續看著男孩子玩耍,他天真的笑聲驅走了她心裡的陰霾,似是感覺到了書怡注視他的視線,男孩轉頭望向這邊,然後看到了站在院外含笑的書怡,“弘暉給鈕鈷祿姨娘請安!”

  弘暉?書怡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對了,現在雍王府只有他一個孩子了!書怡略有些可惜的看著他可愛的小臉,問了一句。“你認得我?”

  “當然,姨娘上次給弘暉荷包的時候我就在額娘身邊!姨娘不記得了嗎?”

  書怡仔細回想了一下,發現印象很模糊,不好意思的笑笑,“姨娘的記性不太好!”

  “姨娘不是記性不好,是因為姨娘每次去的時候不是低著頭喝茶就是坐著發呆,很少在意身邊發生什麼!阿瑪常說,精神不集中記性自然不好,讀書也是這個道理!”

  書怡一愣,繼而笑不可仰,弘暉被她突如其來的笑聲衝懵了,茫然得望著完全沒有形象的某人,“哈哈哈哈~不…不行…了,笑…笑死我了,天啊,你剛才的表情,噗哈哈~…太像你阿瑪每次說教的表情了,簡直像個小老頭子!”書怡斷斷續續的說著,對面弘暉的腦門上出現了個井字,…小老頭子?那麼阿瑪在她眼裡是個老頭子?該不該告訴阿瑪知道呢?

  書怡見他癟癟嘴,以為他不高興了,忙止住自己的笑,低聲問他。“會堆雪人嗎?”

  搖搖小腦袋!

  “要不要和姨娘一起玩?姨娘教你堆雪人!”

  這絕對是引誘!

  “…好!”弘暉遲疑了下,點點頭!

  兩人剛商量好,鸚哥就來了,“格格,奴婢拿來了!”說著將手中的東西遞給了書怡。

  “咦?姨娘這是什麼?”眨眨大眼睛,弘暉好奇得瞅著,好像人的手哦~

  “這是手套!喏~這雙給你!像我這樣戴好~!”書怡將另一副手套戴在自己手上,做了一下示範!

  “好暖和!”弘暉戴上後衝書怡笑笑。“不過,大好多!”

  呃,因為是照著我的手織的,你戴著當然大啦!

  “呵呵~這樣我們堆雪人就不會凍手啦!走,姨娘堆雪人給你看!”

  “噢噢~堆雪人嘍~”弘暉高興得在她身邊歡呼著,鸚哥默默跟在他們身後,看他們笑哈哈得玩著鬧著,腦子卻回想剛才拿手套時在包袱最底下發現的那條黑色圍巾,她記得當初希韻格格興起要織圍巾給十三爺,兩人才弄毛線,然後連帶著她一起學織東西,不過格格只織手套,並沒有織圍巾,難道…格格終於開竅了?鸚哥兩眼放光,越想越覺得很有可能!也許是因為看到希韻格格對十三爺的關心,所以開竅的吧?

  很快,在書怡的全力以赴加上弘暉的熱情幫助下,雪人誕生了!

  “把掃帚放到這裡,喏~這樣就可以了!”完成最後的工作後,書怡拍拍手,笑著對弘暉說。

  “姨娘,它叫什麼名字啊?”弘暉滿意得瞧著雪人問道。

  “名字啊,”書怡看了眼憨態可掬的雪人,眼珠一轉說道,“就叫阿瑪好了!”

  “它是阿瑪?”弘暉瞪大了雙眼。

  “對呀,你瞧它冷冰冰的樣子,不像嗎?”書怡又細細端詳了一下雪人,越看越覺得和某人有著本質的相似!

  這麼可愛的雪人會是阿瑪嗎?弘暉晃了晃腦袋,看不出書怡說得相似處“吶…有一個阿瑪,我們要不要再來堆一個額娘?”弘暉小小聲的詢問。

  好小子,真是夠孝順的!書怡暗贊,不動聲色得問他“那,要不要把其他姨娘都堆出來陪著啊?”

  弘暉低下腦袋,說實話他不想!他只想阿瑪可以陪著額娘一個人!

  書怡見他不說話,也不為難他,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說,“這樣吧,這個是弘暉,我們再堆個姨娘好不好?弘暉和姨娘手牽著手怎麼樣?”

  弘暉的眼睛一亮,忙點點頭,他真的很喜歡這個姨娘,她會陪他玩,對他笑,她的笑好美,比額娘的還要美!

  雪越下越大,卻毫不影響這一大一小的好心情,直到第二個雪人也成功誕生後,鸚哥和一旁站著的嬤嬤才上前勸說該回去了,兩人均戀戀不捨得看著眼前一大一小相攜的兩個雪人,然後相視一笑,“姨娘,以後你能常來陪暉兒玩嗎?”

  書怡微笑不語!

  弘暉垂下眼瞼,剛想再說些什麼,旁邊的嬤嬤又催促了“小主子,該回去了,不然福晉真的要生氣了!”

  弘暉不滿的蹙眉,終究轉身跟著她離開,只是在走了三步後又回頭看了看書怡,目光裡盛滿了不捨之情。

  鸚哥忍不住的問,“格格剛才為何不答應下來?”

  書怡無奈得搖搖頭,她也想應下來,可是這個孩子註定早殤,她怕他們相處越久她越會捨不得,直至最終做出什麼違規的事情,如果不是今天的巧遇,她根本不會和他接近!人有時候要對別人狠心一點,不然受傷得就會是自己!

  最後留戀得再次望了望相攜而笑的兩個雪人,書怡決然離開,就讓歡樂定格在這裡吧!

  當晚,胤禛宿在怡心閣,書怡將圍巾遞給了他“這是?”

  “圍巾!像這樣圍在脖子上的!”書怡邊解釋邊給他戴好!“暖和嗎?”

  “恩!”胤禛摸了摸,然後似不經意的問道。“你做得?”

  “對啊!感謝上次你救了我!”

  “是嗎!”聲音隱約透著一絲失望!

  然而書怡完全沒有感覺到,回身又拿了一件回來,遞給了胤禛“這又是什麼?”

  “口罩!”

  “…?”

  書怡幫他戴好,說“冬天很容易發熱,頭痛,流鼻涕,只要戴著這個即使與那些生病的人待在一起也不會被傳染,這就是隔離!”

  伸手摘下,胤禛懵懂得看著手中巴掌大小的口罩,想像自己戴著它出現在早朝上…。

  手向前一伸,“爺不戴這個!”

  書怡接過來,有些遺憾得說,“枉我做了兩個,原想著你一個,我一個…。"

  話未說完,口罩又回到了胤禛手中,書怡不解得望著他,“咳~爺覺得這東西還不錯,爺還是留著備用好了!”

  書怡看他彆扭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

  吶,胤禛,你不知道你這個樣子真的很可愛嗎?!

  作者有話要說:應親們的要求,偶決定讓兩個人親密親密~這章還有下章屬於溫馨情節~o(∩_∩)o….


☆、溫馨(下)

  次日早朝時分 宮門外

  十三下了馬車,一眼就瞧見前方不遠處走著得熟悉背影“四哥~~”

  胤禛回頭,站定等著他十三疾走幾步追上來,然後敏銳得看到他內衫領子裡露出得一角黑色毛線,了然一笑說“四哥也戴著愛心圍巾呢?”

  誒?胤禛不解得回望他十三扯開自己的外襟,露出得正是一條圍巾,只是顏色與胤禛的不同,他的是藍色!

  十三扣好衣扣說,“韻韻一定要我戴著,說什麼愛心圍巾只有戴著兩個人才能白頭到老!真是服了她了!”雖是抱怨的語氣,然而十三卻是款款的深情表情!

  愛心圍巾,白頭到老嗎?胤禛無聲的笑了!

  金鑾殿上,康熙蹙眉聽著老十與太子的爭執,他不動聲色得悄悄打量台階下站著的其他幾個兒子,或蹙眉,或搖頭,或擔心,或幸災樂禍還有人在偷笑,心驀地一沉,剛想開口說話,眼角掃到一直默不作聲的胤禛身上,恩?康熙一愣,他在偷偷摸衣領??唔~那露在外面的是什麼?

  “老四啊~。”康熙決定自己解惑!

  十阿哥與太子的爭吵聲戛然而止,一同望向正出列準備跪在正中間的胤禛,皇阿瑪叫他作甚?

  眾人也是不解得很,這會兒不是太子和十阿哥爭吵嗎?關雍親王什麼事啊?

  “兒臣在!”胤禛跪地叩首。

  “平身!過來~靠得再近點~”康熙朝他招招手,一臉的興味!

  所有人都懵了,看樣子皇上對雍親王很親昵啊!太子輕眯起雙眼“八哥,你說老爺子這是在幹什麼?”胤禟傾了傾身子湊到胤禩耳邊小聲嘀咕。

  “靜觀其變!”胤禩微側身回道!

  康熙仔細得打量了一下胤禛後,視線停在了衣領上,胤禛被他看得忐忑不安,正想詢問是否有何不妥時,就聽“胤禛你裡面穿得是什麼啊?”康熙伸手將案子上的眼鏡架上,然後微微前傾身子湊近得瞧了瞧~!”

  胤禛聞言,愣了下,忙解開扣子,將裡面的圍巾掏出來!他心裡也懊惱不已,剛才自己覺得有點熱,想調整一下衣領,結果居然被皇上看到了!

  十三一聽,忍不住撇頭偷笑其他人則伸長了脖子想看看究竟是什麼東西引得皇上如此有興趣,都不在意太子他們的爭執了!

  將圍巾托在手上遞給了李德全,李德全小心得捧給康熙瞧!

  康熙伸手摸了摸,手感一般有點刺手,不過看起來挺漂亮挺暖和!

  “這是什麼?”

  “回皇阿瑪,是圍巾!保暖用的!”

  “哦~。”康熙將視線調回,“心思挺巧!是誰這麼有心?”

  “回皇阿瑪,是兒臣的格格,鈕鈷祿氏!”

  康熙笑了,“朕一猜就是她!那個丫頭啊,朕還怪想她的,記得平日多帶她來宮裡走走,朕還想問她什麼時候給朕添個小皇孫呢!呵呵~。”

  胤禛也笑了,不過是苦笑!皇孫?沒譜呢,他現在比較想圓房!

  “她可還做了什麼別的沒有?”

  胤禛私心不想讓別人知道口罩的存在,遲疑了一下,正色說。“回皇阿瑪,沒其他的了!”

  “恩~”康熙點點頭,示意李德全將圍巾送回去,“行了,你下去吧!”

  “是!”

  胤禛抱著圍巾退了回來,一抬頭,就看到對面十三正朝他擠眼睛樂呢,微微搖頭,胤禛嘆了口氣~

  胤禩一直注視著胤禛手裡的圍巾,神情有些恍惚,胤禟小聲跟他嘀咕“鈕鈷祿氏不就是咱上次遇到的那個小丫頭嗎?沒想到她這麼有心思,看四哥的樣子,對她好像很上心呢,沒準兒還真讓老十給猜著了,那次四哥真就是去追媳婦的!”他說完看胤禩也不答言,有些奇怪,抬頭一瞧,見他正盯著老四發呆呢!

  輕輕扥扥他的衣袖“八哥,幹什麼呢?”

  “啊?”胤禩回神,“哦~我在想老十這麼一鬧,內務府缺銀子的事怕是瞞不住了,不知太子這次怎麼辦!”

  胤禟點點頭,“皇阿瑪估計會派人徹查!”

  兩人對視一眼,對康熙要派的人了然於心!

  “早朝後,先去我府上!”

  胤禟點頭答應了!

  養心殿

  “十三啊,你四哥的賬要回來了?”康熙斜身歪在榻上看他,十三一樂。“回皇阿瑪,應該是要回來了!”

  “哦?跟朕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十三忙將那幾日聽來的,還有自己親自證實的事情跟康熙詳細說了一遍!

  果然是為書怡那丫頭鬧心吶!而且看樣子,胤禛降不住那妮子!康熙越想越有趣,胤禛那性子,不知吃虧的時候是什麼樣子啊!當即決定,過幾日要把兩人召進宮裡,好好樂一樂!

  “十三啊,你怎麼看今日朝上太子和老十的爭執?”康熙話鋒一轉,十三微愕。“兒臣認為內務府向外借銀子這事該徹查!”

  康熙滿意得點頭,笑說,“果然長進了!當初你母妃病逝,朕擔心你年幼喪母承受不了打擊,遂將你指給德妃教養,其實也是希望老四能夠開導你,雖然他性子是淡漠了點,但是朕心裡清楚,他啊,很重視兄弟情誼!果然,不負朕的期望啊!”

  “皇阿瑪…。"胤祥感動極了,康熙繼續說著。“胤禛他啊,很重感情,當日他為養母與胤祉大打出手時,朕就看出來了,雖然當時朕做了處罰,其實朕心裡對他的舉動很欣慰也很感動!朕把他送給孝懿皇后也是有私心的,他居然一點都不計較!”不能在親生母親身邊長大的遺憾,康熙心裡很清楚,他現在瞧著胤禛與德妃之間的生疏也很愧疚!

  “皇阿瑪,四哥經常跟兒子提起孝懿皇后,他流露出得感傷和懷念之情兒子現在都記憶猶新,看得出四哥對您當時的決定並沒有怨恨反而很欣喜!”

  康熙微微點頭!

  雍王府

  胤禛無奈得看著床上躺著的人,他特地趕回來就是想和她吃一頓飯,沒想到這妮子竟然午睡???

  苦悶得盯著前廳一桌子豐盛的飯菜,有些不甘心自己孤獨得享用!伸手輕捏她白嫩的小鼻子,然後好笑得看她張開櫻口,急促得吸氣!

  身子不受控制得俯下,捕捉到誘人的紅唇,開始恣意得享用“呼呼~”在書怡以為自己要窒息的時候,胤禛放開了她!狠狠剜了他一眼,可惡!這男人占便宜占上癮了?時不時得來突襲!

  “起來,陪爺用膳!”胤禛欲扶起她。

  “不要!”書怡翻身向裡。

  是自己太過放縱她了嗎?居然敢跟自己說不?胤禛想板起臉來教訓她,可是發現好難,笑意似乎控制不住般得流瀉出來,苦惱得搖搖頭,還是遵從自己內心深處的想法吧!他真的很喜歡她在自己面前無拘無束的樣子,如果你以為背對著他就會放棄的話,實在太小看這個運籌帷幄千里的男子了,只見他彎腰打橫抱起書怡,在她的驚呼聲中穩穩得朝著前廳走去,其實美人在懷的午膳他更加喜歡!

  作者有話要說:呵呵~咱很勤快吧~o(∩_∩)o~親們,給咱點獎勵吧!


☆、甜蜜下的暗潮湧動

  用完午膳,胤禛喚人進來收拾桌子,坐在他懷裡的書怡開始不安分了,天啊,要是被鸚哥她們看到自己光著腳丫子窩在胤禛懷裡曖昧不已的樣子,以後的日子就甭想消停了!

  “王爺,放奴婢下來!”書怡裝著可憐兮兮的模樣看著胤禛。

  “地上很涼!”短短一句話表明自己不可能放手!她那點小心思他還看不出來嗎?

  “奴婢不怕!”

  “爺怕!”

  這個男人…書怡咬牙瞪著他!

  胤禛將她往自己的懷裡使勁摟了摟,在她耳邊輕聲說“這麼怕被別人看到?”剛說完,門聲響起,書怡驚了驚,開始用力掙扎,胤禛估摸著來人快要進來時,俯下了身子,對準她的紅唇吻了下去“唔~~~”救命啊~誰來挽救她快要不保的名節啊??

  “啊!”一聲輕微的抽氣聲從他們身後傳來,書怡輕易得聽出那是鸚哥的聲音,嗚嗚嗚~沒臉見人了!

  胤禛此時才戀戀不捨得離開了讓他著迷的香甜檀口,意猶未盡得在她柔嫩的臉頰上印上烙印,書怡早就不掙扎了,反而盡量得窩進胤禛的懷裡,將臉埋入他寬厚得胸間!

  鸚哥跟翠珠對視了一眼,兩人皆憋不住得露出笑意。

  胤禛見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便站起身抱著書怡往裡屋走去,直至身子被放到床上,書怡都沒有抬起頭來!

  “這麼害羞?”輕柔的聲音中帶著一點陰謀得逞得味道。

  “…”

  “再不說話爺還吻你!”

  書怡咻得抬起頭,怒瞪著他“你是愛新覺羅‧胤禛吧?”

  “大膽!連爺都不認識了?”

  “奴婢當然不認得了,你剛才的行為跟登徒子有啥兩樣?原來那個沉穩睿智冷靜的雍親王哪去了?”

  胤禛露出笑意,看來自己在她心裡也不是毫無地位可言!至少她很欣賞自己!輕輕抬手替她攏攏頭髮,胤禛溫柔得看著她說,“書怡,這麼久你還不明白嗎?”

  有些不自在得別開眼,其實她很早以前隱約感覺到了他對她的不同,只是,她要得他卻給不了!既然給不了,何必將窗戶紙捅破,保持現狀不好嗎?

  胤禛見她不言語,也不逼迫,她明白就好,他可以繼續等,但是她的人和心必須都是他的!

  俯身偷了個香後,胤禛放開了她,“今日早朝皇阿瑪讓爺問你,何時能給他添個皇孫?”

  “不知道!”書怡沒好氣得回答!這些人真討厭,故意撩撥她!他們給不了別人想要的東西還偏偏抓著別人不放手!

  胤禛伸手摸向她平坦的小腹,輕輕揉捏著,溫熱得手掌像是帶有魔力般透過衣衫將熱量傳遞到了書怡微涼的肌膚,引得她不住得戰慄!

  “時辰不早了,爺還有事要辦,你先睡會兒!”

  “…”不是有事要辦嗎?怎麼還不走?還有,手不要亂捏啦!

  胤禛像是聽到她心裡的抱怨,“爺等你睡了再走!”

  這人,絕對是故意的!他在這裡,她怎麼可能睡得著?史書果然沒說錯,他小心眼,他壞心腸,他不擇手段…嗚嗚嗚~他還欺負弱質女流!

  胤禛剛走,鸚哥她們就悄悄進入裡屋,在仔細瞧過書怡微微顫抖的睫毛後,兩人抿唇一笑!突地,書怡睜開雙眼,“笑夠了沒?”

  “哈哈~格格,就憑您那裝睡的本事,是怎麼瞞過王爺那雙銳利的眼睛啊?”

  翠珠馬上接話“鸚哥姐,這都不懂?王爺一看到咱們主子,連魂兒都迷了去,哪兒還注意這些細節啊?”

  “對呀對呀,我竟然忘了這茬兒!想想剛才他們兩個在飯桌前~~~”鸚哥拉長聲調,然後曖昧得瞅著書怡!

  “是啊是啊~”翠珠跟上!

  兩人頓時笑作一團!

  書怡的臉早就漲得通紅,一把拉過被子將頭蒙了起來,悶聲說道“臭男人!”

  鸚哥她們瞧見,更是笑得前仰後合!

  雍王府正廳

  那拉氏一臉嚴肅得看著跪地的丫頭“說,是誰指使你做得?”

  那丫頭渾身顫抖,卻堅持不肯招認!

  那拉氏輕眯杏眸,她本來還奇怪,鈕鈷祿氏服侍爺也有一段時日了,怎麼從沒傳出有喜的消息,原來是出了內賊了!斜眼瞥了瞥紅木圓桌上放著的蠟燭,那拉氏冷哼“哼~真是好手段,在蠟燭裡做手腳,以為我查不出來嗎?雍王府何曾出現這等齷齪之事?你今日招了指使你的人,我還可以饒你一命,否則,立時杖斃!”

  那丫頭身子一僵,似是下了什麼決心般,朝地猛磕三個響頭後,直接咬舌自盡了!

  一旁的嬤嬤將手放到她鼻下探了探後跟那拉氏說“福晉,她死了!”

  那拉氏也是一驚,微微搖頭嘆道“沒想到,她也是個血性女子,倒忠誠得很吶!傳下去,厚葬了吧!”

  嬤嬤弓身答應了!

  百合見那拉氏欲起身,忙上前摻扶“福晉,您何必為了鈕鈷祿氏這樣勞心費神?”

  “你哪裡知道,這次的事情並不是我查出來的,是王爺!他僅僅給了我一個暗示,想是怕他查的話折了我的面子吧!”

  “王爺他…對這個鈕鈷祿氏?”百合小心翼翼得問著,那拉氏點點頭“王爺怕是動了情!”

  百合愣了愣,有些不相信得看著一臉疲憊的那拉氏,這怎麼可能?

  “王爺他不是很寵年側福晉嗎?”

  “哼!”那拉氏冷笑一聲“她?只不過是王爺手裡的一枚棋子罷了,你瞧著吧,等王爺大事一成,他們年家就該經歷風雨了!”

  百合點點頭,扶她進裡屋歇著了!

  待書怡接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她實在無法接受花紅死了的事實!雙腿一軟,書怡癱坐在床上喃喃自語,“你過生日那天,我們明明那麼開心,她和柳綠唱得那樣好,怎麼突然之間…。"

  鸚哥卻恨恨得說著,“怪不得格格一直沒有身孕,她竟然對格格下手!”

  書怡一愣,她沒有身孕是因為她和胤禛根本就沒發生關係,麝香對她一點危害都沒有,就因為這個,居然害了花紅的命?書怡有些難過得掉下眼淚,翠珠見了安慰她說“主子,你就是太好心了,花紅到死都沒說出指使她的人,你又何必為她流淚?現在最要緊的是想想辦法,以後可不能再給這種人下手的機會了!”

  “對呀,翠珠說得不錯,我們一定要保護好格格!”

  翠珠抬頭,對著鸚哥堅定的點了點頭!


☆、約會(上)

  得知花紅最後被厚葬了,書怡的心稍稍平靜了些,不過情緒仍然低落了幾天,希韻接到信兒後,匆匆趕來“咋地了?聽說你最近抑鬱了?”掀開簾子,希韻調侃的進入書怡連個目光都沒給“你咋來了?”

  希韻一屁股坐到她身邊說“過來看看迷茫的羔羊”

  書怡白她一眼希韻雙手撐床,頭向後仰著感慨“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書怡即使不是你,也會是別人!”說完她定定得看著某人,書怡嘆口氣“我知道,可心裡總是…。"

  希韻明白,花紅的死成為書怡心裡的死結了,微微搖頭,她決定還是轉移話題比較好“那拉氏對你不錯啊~”

  聳聳肩,書怡無所謂得開口“可能吧!”

  希韻皺皺眉,“怎麼會突然想到查你這兒的蠟燭?”

  “是因為前段時間的謠言吧~大家都說我侍奉雍正有日子了,卻總不見有喜,說我跟這府裡某個人一樣是個不祥的女人”

  “某個人?”希韻敏銳得抓住重點,書怡撇撇嘴嘀咕一聲“年氏唄!”

  啞然失笑,這都能連在一起?希韻‘噗通’倒在床上盯著屋頂某處問道“那事實呢?你和四爺究竟如何?”

  “還是那樣”

  喂喂喂~不會吧?希韻愣怔了會兒,扭頭看她“你還存著等那個給你綰髮的男人的心思?嫁都嫁了,還矯情啥啊?我看四爺挺好的,對你也不錯!知足吧哈!”

  輕輕縷了縷垂在臉側的秀髮,書怡無意識得搖搖頭,她也很苦惱,尤其是最近這幾日,如果哪天晚上胤禛沒有來,她就睡得很不安穩,總覺得少了什麼似的,似乎,她已經習慣睡在那個溫暖安全的懷抱裡!

  胤禛抬頭望了望正奮筆疾書得胤祥,笑了下,“十三,你有急事?”

  胤祥抬頭看了他一眼後低頭繼續寫著,“對,昨天答應了韻韻,明天帶她出去玩一天的!”

  “出去玩?”胤禛有點詫異,現在的女人怎麼都那麼野,不自覺得他想起了家中的某個偷跑慣犯。

  “恩~韻韻說這是聯絡感情最有效的方法”胤祥這次沒有抬頭。

  胤禛嗤笑“你倆還用聯絡感情?”天天膩在一起不說,還個個臉上洋溢幸福笑容,這感情要是再聯絡下去,估計能甜死他們周圍的人!當然,他,首當其衝!

  十三停下了筆,抬頭認真得看著對面的人,“四哥,這你就不懂了,韻韻說約會是夫妻之間最好的調和劑,就像不管多麼生疏的人,出去玩幾次後,感情也會好得跟哥倆似的一樣,可見,聚會是多麼重要,而兩個人的約會自然比多人的聚會更能增進感情。”說完,十三又拾起筆來,末了,他突然用筆桿撓撓臉,笑得一臉不懷好意,“對了,像四哥跟小四嫂就很有必要出去玩一下,花前月下的,兩個人…呵呵~”胤祥衝他曖昧得眨眨眼。

  胤禛面無表情得看了他一眼,而後低下頭,約會嗎…

  當晚,胤禛對書怡說,“過幾日,爺帶你出去逛逛吧?”

  書怡一愣後,兩眼瞬間冒光“真的嗎?”嗚~太好了,自從上次差點被人滅口後,她很久都沒出去了,一來是怕再遇到危險,二來是怕鸚哥念叨,因為自己偷溜得行為讓鸚哥很沒安全感,所以從那日後,只要鸚哥想起,必得在她面前嘀咕一遍,這種唐僧式嘮叨實在讓她不堪忍受!

  胤禛望著她開心得模樣,心中對十三的話有了幾分相信!

  在書怡盼星星盼月亮的期待中,這日胤禛終於處理完手邊的事情,說早朝後就可以帶她出去了!

  一大早鸚哥就將書怡從被窩裡拉出,然後開始幫她裝扮上身一件衣領和袖子都滾上兔毛的鏤金百蝶穿花粉色洋緞窄銀襖,配上一條繡著李清照《如夢令》詞句的嫩黃撒花洋褶長裙,頭上僅將小部分髮絲用一枝瑪瑙壓鬢簪輓起,周邊用同色絨花點綴,其他頭髮順滑得垂在肩後,整個人看起來俏皮又飄逸翠珠仔細打量了一下,笑著說。“還是鸚哥姐手巧,主子這樣穿著打扮很漂亮”

  鸚哥笑笑,讓擱置一旁的白色狐裘給書怡披上,說“還是王爺有眼光,這狐裘也只格格配穿。”

  “對呀,府裡除了福晉其他人可都沒有份兒呢,聽小喜說,她們年主子氣的把紫砂壺都給摔了呢!”

  書怡忙回頭看向鸚哥,“你不是說大家都有份嗎?”

  鸚哥埋怨得瞅了一眼多嘴的翠珠,翠珠這才知道失言了,忙吐吐舌頭,退到一邊去了。

  “格格,恕罪!是奴婢騙了您,其實這狐裘是王爺特地派人尋得,全府裡除了福晉得了一件猩紅色的,就只有格格這件了!奴婢怕您知道實情後拒收,衝撞王爺,才沒有告訴您!”

  書怡長嘆一聲,“你起來吧!”

  鸚哥這才起身,站在她的身後,書怡見這二人都不說話了,想開口解釋時,門開了,三人一齊望過去,原來是胤禛下朝回來了!

  書怡忙起身請安,被胤禛給扶起,細細打量了一下盛裝打扮的她,笑了笑說。“你平日不妝扮,這一打扮起來,爺倒不認識了!”

  鸚哥等人一聽忙撇過臉去偷笑“不好看?”書怡瞅瞅身上的衣服問。

  “好看!”胤禛將她拉到椅子前面坐下,“這狐裘,你穿著很漂亮!”

  “嘖嘖~雍親王過譽了!”書怡眨眨眼睛學書生說話,引得胤禛開懷大笑!

  待胤禛換下朝服收拾妥當後,兩人出了門,鸚哥和翠珠倚在門口望著他們相攜而去的身影都幸福得笑了。“鸚哥姐,王爺和主子真是讓人艷羨的一對”

  鸚哥看著遠去的身影點點頭,“你說王爺選在今天帶主子出去,會不會是知道今天是主子的好日子啊?”

  “我也不太清楚,不過就因為今天是格格的生辰,我昨日特特回了福晉不用準備晚宴了,你都不知道,當時李福晉聽說王爺帶格格出遊的表情,呵呵~想起來我就想笑!”

  翠珠也笑道,“我能想像出來,不知現在門口站著幾位夫人等著跟王爺哭訴呢!”

  鸚哥癟癟嘴,突然一笑,問道,“你說這大冷的天,年福晉會出來嗎?”

  “肯定會出來,搞不好還臉色蒼白,我見猶憐得瞅著王爺默默傳遞她心中的哀怨呢!”

  聞言,鸚哥好笑得打量起一臉鄙夷表情的翠珠,“看不出,跟在格格身邊久了,你倒學會不少的詞兒!”

  “哪有~”翠珠羞赧得一笑。

  作者有話要說:用分分和評論淹沒我吧~~o(∩_∩)o~


☆、約會(中)

  大門外,還真讓這兩個丫頭說對了,除了那拉氏幾乎雍王府內所有妾室都到齊了!

  胤禛的臉色很不好看,他下朝回來的時候這裡明明一個人都沒有,只不過更衣、吃飯的功夫竟然都來了!

  書怡饒有興味得一一掃過去,呦~連一直體弱多病閉門不見的年氏都出來了,嘖嘖~今天這天氣居然還穿得那麼少,這不,臉凍得都有些紫了,讓身為女子的她都於心不忍了!

  年氏則在看到書怡身上的狐裘後,更是氣紅了雙眼!

  百合和嬤嬤有些焦急得看著一臉悠閒品茗的那拉氏,福晉怎麼一點都不著急啊?百合實在忍不住了上前問道:“主子,我們再不去阻止的話,王爺要是怪罪下來…。"

  那拉氏輕抬眼瞼看了她一眼後將茶杯放到桌上,開口說“急什麼,總得讓她們把戲演完才不辜負她們對我的一番美、意呀!”

  百合抖了抖身子,完了,福晉生氣了!

  那拉氏起身望向門外冷哼“哼!真是打得好算盤,將所有人都叫去了,卻瞞著我?以為雍王府是她年家大院?就算我容得,王爺也定不會容她如此亂來!”說著她回頭衝百合和嬤嬤一笑,“咱們吶,等她們唱完戲,王爺發完脾氣後再去,我倒要讓她們都知道知道,鈕鈷祿氏在王爺心裡的位置,別天天都暗地裡算計著我。”

  百合與嬤嬤對視一眼,均低下頭,不敢吱聲!

  耿氏見胤禛面露不郁,忙將身子向後悄悄挪了挪藏在了宋格格身後,她之所以會來,就是想確定下王爺更在乎的是誰,這等好戲若是不看,實在虧本了!

  年氏的身子終於不堪忍受寒風刺骨的天氣微微搖晃著似乎隨時都有暈倒的可能,她身邊的小喜則驚恐萬分的小心摻扶著,就怕一個不留神摔了她家的主子。

  “…王爺…。"年氏弱弱得開口,聲音含悲帶喜,讓聽著心酸書怡期待得望著身邊的男人,他會有什麼驚人之舉呢?直接上前抱住?還是含情脈脈得對視?亦或者是溫情安慰?不管哪一種,他們今天的出門計劃是徹底泡湯了吧?!

  然而出乎眾人意料的是,胤禛僅僅看了年氏一眼後就冷聲開口“小喜!”

  年氏錯愕得看著鬆開自己跪倒在地上的丫頭,王爺叫她作甚?

  “奴婢在!”小喜伏地回道。

  “你可知罪?”

  眾人均是一愣小喜也是一怔,繼而猛磕頭。

  胤禛靜靜看了她一會兒,直到雪地上出現一片殷紅後開口“你主子身體虛弱,你不知道?竟還敢讓她如此單薄得站在雪地挨凍?今日爺若是不罰你,下次還不知你會怎樣挑唆主子行事呢!來人,將小喜拉下去,重責四十大板!”

  年氏登時唬得臉色煞白,身子不由自主得晃了晃,怎…怎麼會這樣?

  幾人上前將癱軟在地的小喜架起拖走,年氏忙攔住他們,“大膽!誰敢將她帶走?”

  那幾人似是聽而不聞,徑直離開!

  年氏見狀,慌得跪在胤禛面前哭道,“王爺,臣妾知錯,求您饒了小喜吧!”

  胤禛看都未看她一眼,使了個眼色給多濟,“將年氏送回去,著太醫來看視,她身子弱,這次站得這麼久,怕是要靜養幾日了!”

  多濟點頭,過來摻起面如死灰得年氏!眾人心中明白,年氏被禁足了!

  書怡望了望剛才小喜磕頭的地方,只見血已經暈開一大片,在白茫茫得雪地上煞是刺眼!那個丫頭也真是可憐,若是她,她斷不會讓鸚哥受這等苦的!

  待年氏也被摻扶離開後,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瞧瞧你,都茫然不知所措!最後還是李氏出來笑說,“希望王爺和鈕鈷祿妹妹這次能玩得開心些!鈕鈷祿妹妹可要記得照顧好王爺啊!”

  眾人忙跟著點頭,一齊望向書怡,書怡先是一愣,心中不免有些好笑,故作認真得點頭答應後,她看向身旁沉默得男人,現在她對他的好感又多了幾分啦!

  胤禛剛想說話,就見百合攙著那拉氏緩緩走來,而那拉氏還不時的咳嗽幾聲,胤禛見狀,忙迎上去關切的問,“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眾人也均上前探視百合欠身回道,“王爺,今早福晉起來後身子就不大好,本來奴婢想回王爺的,是福晉不讓,說怕您擔心,剛才聽下人們來回主子們均站在門口,福晉一聽,氣怒攻心,掙扎著起來定要來瞧瞧!”

  其他人聞言,都低下了頭!

  那拉氏白她一眼,“就你多嘴!”

  胤禛了然得笑笑,“罷了,也沒什麼事,你既身子不爽,就回去好好歇著,這次的事爺不會怪你!爺今日才知你的難處,真難為你整日為府裡的大小事勞心費神的,辛苦你了!”

  那拉氏感激得衝他笑笑。

  胤禛回身吩咐大總管高福“,去宮裡請李太醫過來,給福晉好好瞧瞧!”

  高福應聲離開!

  那拉氏笑著看了看人堆邊上的書怡,“妹妹打扮起來真是漂亮!”說著轉頭問胤禛,“爺,馬車可都備好了?時辰也不早了,您和妹妹該出發了!”

  胤禛點點頭,輕拍了拍她的手說,“都妥當了,你回去好好歇著吧!”

  那拉氏點頭應了卻並不離去!

  胤禛見狀,只好拉著書怡的手先行出了府門,待兩人上了馬車,胤禛掀簾探頭出來說“回去吧!”

  此時那拉氏方帶著眾人離開!

  胤禛將書怡拉到身邊,“剛才為何用那種眼神看爺?難道你以為爺會食言不成?”

  書怡一愣,原來他發現自己偷偷看他了!

  “沒有,我只是在猜想你會怎麼做!可惜,你居然都不按我的劇本設定演,讓我失望極了!”書怡狀似很無奈得攤攤手~

  “哦?可爺怎麼覺得你似篤定了爺不會帶你出來!”胤禛緊追不放,書怡對他敏銳得觀察力吃驚不已,湊身上前討好得諂媚道,“哪能,您是誰呀,奴婢怎麼敢質疑您說得話?食言這種事情從來不會發生在您身上的!”

  胤禛無語得看著她自說自話,伸手將她撈進自己懷裡抱緊,“知道爺不會食言就好!爺說過得話絕對算數!”

  你的人和心,爺要定了!

  作者有話要說:下雨了,天冷了,= -
  貌似偶感冒了


☆、約會(下)

  馬車行了一段時間後停下了,兩人下車後步行進入了京城最繁華的路段胤禛寵溺得望著書怡在每個攤位上瞅瞅看看的新奇表情,暗自吩咐身後的爾泰,將她看好的東西偷偷買下來!

  東瞧西逛得兩人不知不覺間走到了一家新開張的酒樓門前,書怡扥扥胤禛的衣袖,讓他瞧瞧前面大家為啥都擠成堆兒了,古代也搞特價銷售嗎?

  胤禛有些無語,她的意思該不會是想讓自己擠進人群裡吧?正想拉她離開,就聽前面有人喊“四哥~”

  胤禛回頭,見圍著的人群不自覺得讓開了一條路,緩緩走出來的正是八爺團們十四瞧見胤禛身後不斷探頭出來張望人群的書怡,笑得意味深長,“四哥和小四嫂出來玩的?”

  “啊!”胤禛面無表情得應了聲,老八和老九對視了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出了疑問:這會是那個淡漠成性的老四幹出的事情嗎?

  胤禛見幾人都有意無意得將目光瞄向自己身後,他悄悄使了個眼色給書怡,書怡意會,從他背後閃出來對著眼前的幾個人行了禮“鈕鈷祿‧書怡見過八爺、九爺、十爺、十四爺。”

  胤禩笑道,“四嫂有禮了!”

  書怡也笑了笑,直接閃身回到胤禛身後躲著,這種歷史性會面還是交給無所不能的雍正大人解決吧,她可是個無能的小女人!萬一說錯話,呵呵~

  八爺黨們剛露出得笑意在看到書怡的舉動後直接僵在臉上,胤禛則勾了勾唇角,他對這個小女人表現出來的依賴感很滿意!

  十四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抬頭望了望胤禩,見他一貫和煦如春風的笑臉此時也有些僵硬,心裡找回了點平衡,看來受打擊的不光他自己,連八哥這樣道行高深的都…十四欣慰得點點頭然而只一瞬,胤禩便恢復了常態,朝胤禛微微頷首說。“四哥可是為這龍鳳客棧而來?”

  龍鳳客棧?胤禛微怔,好氣派的名字!他順著胤禩的目光看過去,可不是,掛著的牌匾上正是龍鳳客棧四個大字!

  書怡也好奇得探頭朝上望了望,然後問道,“八爺,你們剛才在人群裡面看什麼啊?”

  胤禩一愣,見書怡直直望向自己身後,瞬間明白,將身子讓開,書怡一瞧,呦~

  人群中間站著一個侏儒人!只見他穿著黑色長袍,外面罩了件紅色小馬褂,頭上還戴著一頂氈帽,正引領著來客進入客棧呢!別說,還真有點現代飯店外服務生的影子呢!

  書怡摸著下巴,讚賞得點頭,這家客棧的老闆真有創意啊!如此顯眼的服務生,客棧想不出名都難!正想著,就聽胤禟嗤笑一聲,“爺們剛才還說,本來以為是個什麼了不起的客棧呢,過來一瞧,竟然看到了這個。”他眼中流露出明顯得不屑!

  書怡一怔,皺緊了眉頭,她忘了,這裡是等級森嚴的封建社會,侏儒人想必在這裡很受歧視吧!

  十阿哥也是一臉的鄙夷,“八哥,我們走吧,像這種低下之人待著的客棧,根本不值得九哥費心”

  胤禩和胤禛聞言後,均微微蹙眉,“還有臉說別人,你們還不如他呢!”書怡在胤禛身後小聲嘀咕,聞言得胤禛嘴角幾不可見得抽搐了兩下!

  雖是小聲卻被胤禟聽到了,他驚怒道“你說什麼?你竟拿爺們跟他比?”說著就衝動得要上前將書怡揪出來問個明白!

  胤禛的臉色陡然變得鐵青,深邃得雙眸陰鷙得看著被胤禩及時拉住的胤禟!

  “胤禟!”胤禩皺眉喝斥道!

  “八哥,你聽到了沒?那個女人不僅拿咱們跟下賤的人比,還說咱們不如…不如…。"胤禟氣急敗壞得吼著。

  書怡歪頭看了看他,突地一笑說“九爺,我說得不對嗎?至少他勇敢得面對別人的指指點點,認真盡責的完成自己的責任,不逃避不自怨自艾,他靠自己的勞動生活,有何低賤?就因為他生來矮小,就該受人指責,遭人白眼?奴婢卻覺得他活得踏實,活得自在,活得有意義!相比某些銜著金匙出生,只會安逸享受別人的勞動成果,要不就是天天鉤心鬥角,屁事不會,還到處嘲笑這個取笑那個的人,他好太多了!”

  “你…你…。"胤禟被她氣的說不出話來,只能用顫啊顫得手指指著她。書怡見狀,更是冷哼,走到他和老十面前輕蔑的一笑,“奴婢說錯了嗎?十爺,您敢說您若是那個男人,您也會像他那樣神情自若得站在眾人異樣眼神面前嗎?”

  十阿哥被她激得臉紅脖子粗,怒吼道,“爺不需要!爺生來身份高貴,豈是他能比得?”

  “您比他強得也就是出身!”書怡冷冷得說了一句!

  胤俄實在忍不住了,掙脫開胤禩的束縛衝過來,看樣子似乎想揍書怡一頓!胤禛忙將書怡拉到身後,這個妮子雖說講得不假,可是如此直白得將老九老十的顏面橫掃在地,實在是有點衝動!

  “四哥,你讓開!今天我一定要教訓教訓她!”胤俄急紅了眼。

  “放肆!”胤禛沉下臉,怒喝。“你口中的她可是你的四嫂!”

  胤禩一見胤禛動怒了,忙使眼色讓十四將胤俄拉回來,自己上前陪笑道。“四哥,十弟他一時糊塗了,四哥莫怪!”

  “哼!”胤禛冷冷看了他一眼,不說話。

  胤禟把胤禩拉到一旁小聲說著“八哥,讓老十教訓教訓她多好!”

  胤禩蹙眉,“你怎麼也這樣糊塗!老四現在是親王,身份比我們高,這事就算鬧到皇阿瑪那裡,也是我們吃虧!她雖是格格身份,卻是老四的女眷,而且那日朝上,你也見過皇阿瑪說起她時一臉的慈祥,怎的,你還不明白裡面的利害關係?”

  胤禟一愣,繼而點點頭,忙過去幫著十四拉住老十!

  胤禩再次走到胤禛面前笑說“四哥,弟弟們還有事,先告辭了!這次老十的失禮之處,改日定讓他登門請罪去!”

  胤禛微微頷首“罷了,也是四哥教導內眷無方,讓你們笑話了!”

  “哪裡哪裡~那麼,我們就先走一步了!”

  胤禛點點頭他們幾個剛走,就聽有人鼓掌胤禛和書怡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均是一驚!

  好個美男啊!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兔子妹提出的兩個問題都很好,偶就在這裡具體的說一下!第一個問題是本文的四四不夠冰山!其實偶一直認為四四的不苟言笑是對外人,而對他自己喜歡的人,應該不會!怎麼說呢,從歷史上四四對十三的態度就能看出,他是一個重情的人,試問重情重義的人會是個內心冷漠的人嗎?我覺得應該不是!而且翻閱史料,從四四在位時批閱的奏章來看,他其實是個很健談的人!有的奏摺上報人可能寫了僅僅十餘字,而他在底下回覆的時候愣是寫了二三百字還意猶未盡的樣子,所以我覺得四四有溫情的一面,而這一面只有他在意他喜歡的人才能看到!他的不苟言笑只是因為康熙曾經的一句‘喜怒無常’後天培訓出來的!
  第二個問題,書怡為何不救小喜!這個問題問得真的很好,一開始我還擔心大家看不出來呢!我特意描寫了書怡見雪地上殷紅一片的內心想法,就是想說書怡這個女人與眾不同的地方!她不是救世主,她的內心怎麼說呢,其實很冷漠,她只關心她周邊的人,其他不熟的人她都冷眼看著,很有一種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感覺,她幫她認為該幫的人,她救她認為該救的人,就像這章,書怡為那個侏儒人強出頭,其實並不是她品格有多高尚,僅僅是她看不慣九,十兩個人囂張的樣子而已!趙希希(希韻)和她完全不同,她心地善良,樂於助人╮(╯_╰)╭ 那次若是趙希希在場,她一定會救小喜!在書怡看來,胤禛罰小喜不過是為了給年氏一個教訓,文中四四說了是小喜挑唆年氏,而事實並不是這樣,年氏自己心裡也清楚胤禛是借題發揮而已!書怡對這一切都很了然,所以她冷眼瞧著,其實她也有一點私心在裡頭,想看年氏難堪!╮(╯3╰)╭ 書怡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好人,若說她壞呢,又不夠格,只能說她是個很複雜的女人,有時她的心非常狠哦~手段絕對不一般!


☆、神秘美男

  見過無數帥男的書怡也忍不住對面前這位的皮相感慨,造物者真的是太偏心了!此人身著白色錦服,手握摺扇,正衣袂飄飄得倚在樹幹上望著他們,那張美到讓身為女子的書怡都嫉妒得精緻臉上此刻正掛著似笑非笑得邪魅笑容,胤禛似是不經意得微微傾身,剛好擋住了書怡望著男人的視線!

  那男子見狀了然得笑了“你是?”

  “在下的賤名不值得一提,我也是因為偶然聽到這位小姐剛才的一番話語心生仰慕之情,忍不住得為她義舉鼓掌。”

  胤禛心中一動,暗想:如此出色的男人,自己先前不可能注意不到,只能說他是後來才到的,可,胤禛瞧了瞧他站著地方,目測了一下距離,心驚,距離這麼近自己對他的靠近竟毫無所覺,看來,此人的身手絕對在自己之上。

  男人見胤禛一臉戒備得看著自己,識趣得告辭,在要離開的時候,他定定得望著胤禛身後的書怡片刻,而後一笑,離去!

  書怡愣愣得看著他的背影,問道,“爺,你剛才聽到他說什麼了嗎?”

  胤禛回頭不解,“他說話了?”

  書怡蹙眉,四四沒有聽見?那麼剛才心底傳來的他的聲音是怎麼回事?什麼叫做‘我很期待我們下次的會面,可愛的小師妹’?

  小師妹?指的是她?

  微微搖頭,書怡腦子一團亂!古代真的有如此神乎其神的武功嗎?可以在不驚動其他人的情況下將話隨便傳到別人心裡?光是想想都讓人異常興奮啊~下次再見面時一定要問明白了,若她真是他的小師妹,嘿嘿嘿~拉拉關係的話,說不定她也可以成為一代女俠,恩恩~到時天天在十三府上蹲點,晚上出來裝鬼聲嚇唬希希,這比現代那些二維,三維效果強多了,而且只有當事人能聽到,就算希希告狀,別人也不會相信的!書怡越想越開心,扯著嘴角偷笑不已。

  胤禛無語得看著剛才還愁苦不已的某人轉眼間便笑得心花怒放,真該讓皇阿瑪見見,什麼叫做真正的喜怒不定!

  時間因為剛剛的小插曲耽擱了不少,書怡有些遺憾得望著來不及逛的路段發呆,胤禛輕拍她的小腦袋,好笑得說。“以後還有機會,若真這麼喜歡玩的話明年隨爺南巡吧。”

  書怡眨了眨眼睛,南巡?唔~她努力回憶康熙四十四年南巡時都發生什麼事情了,可惜#,完全想不起來!

  嘴角抽了抽,書怡笑得很假,“南巡,奴婢還是不去了”

  胤禛驚奇了,“哦?為何?”

  為何…因為怕出事啊,以前看小說,穿越的女主一旦跟南巡扯上關係,不是自己被調戲了就是丈夫被別的女人看上了,那是個倒霉的去處啊!還不如自己在京城窩著呢!所以說南巡不去,塞外更不能去!但是這樣的理由是不能說出口的,書怡雙手捧臉做陶醉狀。“因為奴婢長得如花似玉的,萬一被野男人看上了怎麼辦?”

  胤禛的額角不自然得跳了跳,書怡用純潔無辜得目光望著他,那樣子仿佛在說,瞧!人家多為王爺著想啊!

  “咳~是…是嗎!”胤禛抑制住想要捂臉的衝動,乾咳了幾聲後,沉穩開口“那你還是別去了!”

  恩恩~書怡狂點頭!

  胤禛迅速轉身,說了聲,“我們回去吧!”直接邁步向前疾走。

  書怡不解得看著他近乎逃跑的舉動,疑惑得皺皺眉,這人怎麼了?走得也忒快了吧!難道是…尿急??書怡邪惡的瞎想。

  不行了,再面對那張小臉,他真的會控制不住自己,當街吻她!嗚~她怎麼可以如此可愛呢?

  待兩人走到停在路邊等著他們的馬車前,胤禛停下腳步,回頭,定定的看著身後不遠處的書怡如此深情的對望,引得路人紛紛停駐觀望,俊男美女耶~當然,前提是他們都沒有看到那對望著的兩人抽搐不已的嘴角和眼角~

  胤禛的額角忍不住又跳起來了,她那是什麼表情啊?一副遇到登徒子的樣子“還不過來!”

  “誒?”書怡瞪大了雙眼。

  胤禛現在真的很想捂臉,“你自己上得去馬車??”

  “啊?哦~”原來只是想扶我上馬車啊!唉~我果然不純潔了嗎?!

  胤禛抱起書怡將之放到馬車上後,看著她掀簾,然後呆住!

  “這是…。"書怡眼眶有些熱“啊!爺見你喜歡就讓爾泰買下了!”

  書怡回頭露出真誠得笑意,“謝謝!”

  胤禛不自在得別開了臉,馬車緩緩而行,兩人均沉默著,書怡不時得抬眼瞄瞄斜對面坐著的人,然後在他抬頭看她的一剎那迅速垂下眼簾,反複幾次後,胤禛忍不住開口“有事?”

  “啊?啊,沒…。"

  看到她慌亂的樣子,某人心裡有了一絲竊喜,臉上的線條不自覺得柔和起來,書怡被他突然展露的風情迷了眼,天啊,冰山突變夏威夷,性感得誘人!艱難得吞了吞口水,書怡在心裡默念:我是正太控不萌冰山系!(>﹏<)

  “你說什麼?”胤禛不確定得詢問,他似乎聽到了什麼正太?

  “…四爺以後還是不要對著我笑比較好!”書怡得聲音悶悶得。

  “為何?”

  書怡以手擋臉“太刺眼了!”原諒她吧,其實她想說耀眼的,嘴不小心禿嚕了!

  “……。"

  果然,夏威夷又變回冰山了!╮(╯_╰)╭


☆、綰髮人

  兩人回到雍王府後,書怡原以為他會去安慰下年氏,沒想到她還是高估了年氏在胤禛心中的位置,因為某個男人像影子一樣跟著她來到怡心閣了!

  鸚哥他們見兩個人突然回來,吃驚不少,“你們在忙什麼?”書怡歪著頭試圖看清鸚哥藏在身後的東西。

  “啊,沒…回…回格格,沒什麼!”鸚哥都想抽自己,話說得這麼慌亂,她自己都不相信!

  “恩??”果然,書怡露出快快招認的表情!

  完了,瞞不過去了,就在鸚哥無奈得準備說實情的時候,胤禛突然開口。“書怡,爺有東西給你!跟爺進屋!”

  書怡一愣,回頭剛想說等我問完鸚哥的,卻對上胤禛一臉嚴肅的表情!聳聳肩,好吧,先跟他進屋!

  再看到兩人相繼進屋後,鸚哥喘了口粗氣,好險!低頭看看剛才藏在身後緊握著的荷包,鸚哥一笑,還差一點就完工了翠珠探過頭來。“鸚哥姐,剛才怎麼了?那麼緊張?差點就露餡了!還好王爺及時開口!”

  鸚哥也暗自慶幸不已,“不知怎地,剛才王爺雖然站在那裡沒說話,可是我就是很害怕,總覺得忐忑不安!”

  翠珠了解得點點頭,“恩~王爺的目光確實很銳利,平時見到他時我也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說著兩人一同望向屋裡,看王爺剛才的表情不像高興的樣子,希望他給(格格)主子的別是什麼不好的東西。

  “…爺?”書怡驚呼剛進裡屋,他就一把將她拉入懷裡,然後開始…卸頭飾???

  “噓~”胤禛示意她安靜,手上卻不停得繼續動作著,終於,長髮如瀑布般流瀉下來,在夕陽的照射下滾動著點點光暈,“很美!”忍不住,胤禛讚嘆道。

  書怡的嘴角抽了抽,這人還有這嗜好?把人叫進來二話不說得把頭髮散開就為了說句很美?

  無語得自動走到鏡子前,從梳妝匣裡拿出桃木梳開始梳理長髮。

  胤禛靜靜看著沐浴在陽光下的她,恍惚間覺得她似乎離自己很遠很遠,像是再也觸摸不到一樣,心跳,沒有預兆得漏了幾拍,他急忙上前,抓住了書怡握著梳子的手。

  “…?”某人回頭不解得望著他。

  胤禛蹙了蹙眉,說,“爺幫你!”

  啊哈??

  並沒去看眼前小女人驚詫得樣子,胤禛穩穩心神,開始細細得替她梳篦,觸手絲滑的感覺,讓他驚懼的目光逐漸被溫柔代替,動作也變得流暢輕柔許多!

  書怡笑笑,閉目享受起他難得的體貼之舉!時間仿佛停滯,定格在這溫馨的一刻,地上,兩人交匯糾纏的影子似乎在告訴人們,他們會相攜到老的誓言良久,“好了!”胤禛輕輕開口書怡揉了揉雙眼,睏倦得打了個呵欠,舒服得她都想睡覺了!π_π手下意識得摸向腦後,僵住!

  迅速轉身朝鏡子望去,這是…。

  鏡中映出一個輓著髮髻的女孩目瞪口呆的樣子伸手摸了摸右邊頭髮上斜插著的玉簪,書怡內心激盪如巨浪翻滾“這支簪…。"怎麼會在他的手裡?

  “恩,難得的血玉!”胤禛點頭附和。

  她想說得不是這個!

  “這簪怎麼會在王爺這裡,店老闆明明說被城西員外家的長子買去送夫人了呀!”書怡目不轉睛得看著他,千萬別告訴她,那個長子是您老人家的化名啊!

  胤禛用手捂嘴輕咳了兩聲後說,“啊,那個長子後來不知為何又不要了,準備退回去的時候正巧被爺撞見,所以買下了!”他才不要告訴她,是自己利用身份威脅那男人,強買回來的!說來也可氣,當時他只不過回身跟多濟說了幾句話的功夫,這個男人就把簪子買去了,真是!若不是半路截住了他,咳咳~往事不堪回首啊!沒想到自己也有用身份壓人的時候(╯?╰〉

  了然得點點頭,書怡又望向鏡子,沒想到,自己一直等得男人會是這個註定擁有三宮六院的人,該哭嗎?可為何心底不斷湧出絲絲蜜意?

  胤禛也從鏡中看著她,眼神溫柔而多情,只見他輕啟薄唇說了句讓書怡瞬間僵住的話,“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是了,今天是她鈕鈷祿‧書怡十四歲生日!書怡苦笑了下,時間過得真快,她來清朝都快一年了!她很想家,很想爸爸媽媽,想那邊所有的人,儘管她一直告訴自己要堅強,再堅強!沒有人知道她剛來的那段時間每每半夜都要在被子裡哭上一回,想著爸媽才能入睡!她努力得學習塔羅牌也是怕被鸚哥發現自己藏在心底的秘密,現在想來,倒像是做了一場夢一樣,只是不知何時才能夢醒?

  胤禛蹙眉看著小女人陰晴不定的表情,她在想什麼?

  半晌,待她回神,才發現鏡中的男人正用一種複雜得眼神看著自己,衝他笑笑,書怡突然想起了一個問題,“王爺輓的髮髻比我輓得都要好看,是不是經常幫女人綰髮啊?”她甚至對他的動作都毫無所覺,這得需要多麼熟練才能做到?書怡緊緊盯著某人的面部表情。

  胤禛在她有些灼人得注視下不自覺得錯開了眼,書怡的心猛得一沉!

  該如何告訴她,他剛剛動作笨拙得連他自己都看不下去了?若不是想給她個驚喜,他又怎會被一個髮髻給難住,冥思苦想半天,才終於讓簪子在不驚動她的情況下順利插在頭髮上!其實若她能看到後面,她就會知道這個髮髻有多麼的糟糕了!沒想到啊沒想到,他一個堂堂大清國的親王竟然會被小小得一個髮髻給難住,這種話打死他都不會跟她說得!

  見他半天都不說話,書怡神情暗淡下來,她這是怎麼了?心酸得像是喝了醋一樣,明明不在乎的“我…。"

  “爺…。"

  兩人同時開口,然後不由自主得都笑了,罷了,開心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胤禛,謝謝你,這份禮物我很喜歡!”書怡看著他認真得說。

  “你似乎只有說謝謝的時候才會叫爺的名字。”

  “誒?”書怡想了想,確實如此。

  “以後沒人的時候就叫爺的名諱吧”胤禛狀似不經意得開口。

  “好啊~其實我也不喜歡叫你爺的,感覺像是叫大~~爺~~一樣。”出乎意料的,書怡一口答應下來!

  大爺…是嗎?胤禛的嘴角幾不可見得抽了抽。

  “對了,王爺…胤禛你怎麼會知道我的生日?”書怡在某人的瞪視下瞬間改了口。

  “我想知道得事情,你說會如何知道?”胤禛淡淡掃了她一眼,反問回去,找人查唄,就不知道此時這種挖老底的工作和三百年後相比,效率如何了。見書怡的思緒又想再次飛遠,某人這次伸手拍了拍她的臉頰“啊?”

  “不餓?”

  摸了摸肚子,被他一說還真有點餓了!遂抬起臉諂媚得衝著某人笑。

  胤禛扯扯嘴角,“福晉應該為你備下了壽麵,一起去吧!”

  果然,還是得和他的大小老婆一起過…。

  書怡的臉剛跨下來,鸚哥便進來了欠身說,“王爺格格,膳食已備下,您是要在裡屋用膳還是去前廳?”

  歐耶~鸚哥你真是我的福星呀,書怡兩眼亮閃閃得望著她,嘴裡不停得說著“裡屋裡屋”

  胤禛臉色有些不好得開口“福晉那邊沒備晚膳?”那拉氏怎會如此疏忽?

  鸚哥福了福身子,恭敬得回道。“回王爺話,福晉昨日就派人來吩咐過,只是奴婢想著您和格格今日出去,也不知能幾時回府,所以就請示了福晉,晚宴取消了,改成在怡心閣用膳。”

  聞言,書怡怕胤禛責怪鸚哥擅作主張,忙開口,“其實這都是我的主意啦,福晉昨天身子就不爽,我想著還是不要用這些瑣事來煩她了,就派鸚哥過去說了一聲。”

  胤禛低頭看了看某人,暗嘆口氣,她怎麼就不明白他的想法?本來他還想趁著晚宴的時候…。

  不過這樣也好,更自在些,想著便對鸚哥揮了揮手,“你先下去吧!”

  很快,飯菜準備好了!

  兩人先後在桌前坐下,書怡看了一眼在站在旁邊伺候著的鸚哥和翠珠,笑說“你們也一起過來坐吧。”

  她二人對看了一眼,又望向了不做聲的胤禛,只見他皺了下眉,鸚哥便欠了欠身說,“回格格,剛才廚房王大娘找奴婢和翠珠兩人去幫她打絡子,所以奴婢二人無法在這裡陪您了。”

  翠珠很誠懇在一旁點頭證明她所言不假,然後也欠身說,“若是主子們沒有其他吩咐,奴婢二人就先退下了!”

  騙人!書怡眯了眯眼睛。

  “唔!”胤禛見她不吭聲,就自己開口讓她們退下了!

  書怡苦著臉看她們離去,這兩個不仗義的,平時白對她們那麼好了!

  門外,剛關上房門的翠珠回頭對鸚哥小小聲得說“鸚哥姐,我們這麼做會不會…不太好啊!”看主子的表情似乎不太高興吶!

  鸚哥也挺沒轍得攤攤手“你也看到王爺擺明不想讓我們在那裡的樣子了,算了,這樣也不錯,正好讓他們兩人單獨相處。”說著,鸚哥朝她眨眨眼話是這麼說沒錯啦,“那我們給主子準備的東西怎麼辦吶?看樣子,王爺今晚會在這裡留宿。”

  被她這麼一提醒,鸚哥也想起自己費了不少功夫做得荷包,苦惱得撓撓臉。“沒辦法,只能等明天了!”

  兩人一想起自己費盡心思準備得禮物,竟然在當天送不出去,不約而同得垂頭喪氣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朝天吼一句:俺胡漢三又回來啦~~~瓦■■■~~~~


☆、狗血劇情

  門被關上的那一刻,書怡收回了視線,然後就看到某人慢條斯理得舉筷,夾菜,送入口中,一連串的動作如行雲流水般簡潔,飄逸許是她注視的目光太過怨憤,某人的動作微頓,看向她問“怎麼了?”

  “太冷清了!”

  “…?”胤禛這次徹底放下筷子,蹙眉凝視她,什麼意思?

  “這是我過得最~冷清的生日了!”書怡沮喪得拿起筷子,邊夾菜邊嘀咕,想想以前,在家的時候一家老少歡聚一堂,在學校的時候,朋友姐妹也是齊瘋狂!現在倒好,跟個悶葫蘆坐一起,平時忍就忍了,問題是今天不是特殊嘛!

  看到小女人愁苦著的小臉,一種名為四四的冷空氣開始在屋裡彌漫,她的意思是跟他在一起還比不上跟奴才們在一起嗎?

  偷偷打了個冷顫,書怡將筷子含在嘴裡,含糊得嘟囔著。“要不,你唱首歌給我聽吧?”

  胤禛彆扭得別開臉“爺不會!”語氣雖僵硬,冷氣卻悄然散去了!

  “不會呀~~”書怡歪著頭想了想,“原來皇子們的教育也不怎麼樣嘛,連樂理都不教?趕明兒要是能進宮的話,一定要跟皇上好好溝通溝通,堂堂親王連首歌都不會唱,說得過去嗎?”

  胤禛眯了眯眼睛,用皇阿瑪來威脅他??雖說皇子習樂理,可自己對音律之類真的不擅長,想起小時候在樂理課上曾鬧過的糗事,胤禛的眉頭鎖得更緊!若她真將這事跟皇阿瑪說了…胤禛思索了下可能會出現的後果後,忍不住又抬頭瞄向書怡,想要看清她是不是認真的。

  書怡立刻朝他拋了個‘我很認真’的眼神許久,在書怡期待得目光中,某人冷冷開口“爺、可、以、講、故、事。”十三小時候可沒少纏著讓他講故事,雖然事隔多年,他倒還記得幾個耳熟能詳的故事情節。

  “奴婢過了聽故事的年齡了!奴婢就想聽歌!”

  這個女人一定要好好管教不可!

  看著四四冷著臉咬牙得表情,書怡笑得妖嬈無比!我讓你給別的女人綰髮!!!

  胤禛微微搖頭,瞧她那個小人得志的樣子呦~不過,說也奇怪,此時若換成別的女人這樣刁難,他早就拂袖離開了,哪可能把自己弄成現在這樣哭笑不得進退兩難的!因為是她,所以自己才一再得縱容?古訓果然沒說錯啊,女人寵不得!看他,現在吃苦頭了吧!吐出一口悶氣,胤禛頗為無奈得說“除了唱歌,爺其他的要求都答應!”

  聞言書怡明白該見好就收了,遂點點頭,拿起酒杯輕酌了口後,道,“明年皇上會去塞外吧?”

  胤禛一怔,不解得回視她,連南巡都不去的她難道想去塞外?

  錯開眼,書怡盯著手裡的酒杯,說了句讓胤禛無比黑線的話,“奴婢聽說西藏那邊的雪豹,花紋漂亮,身手矯健,凶狠無比,乃是貓科動物中最完美的,因此想要一隻養在身邊,王爺意下如何?”

  你也說了凶狠無比,還要養在身邊?胤禛的額頭跳了跳!

  “不行嗎?”見他半晌不答話,書怡委屈得翹起嘴!

  “可以送你一隻銀狐”

  “我只要雪豹!王爺剛才明明答應…。"

  “爺是答應了,可是那種東西的野性難除,傷了人怎麼辦?”

  “所以,王爺你可以送奴婢一隻剛出生的雪豹,奴婢會將它馴服的!”

  這個女人怎麼就這麼兩樣呢?她為何就不能跟那拉氏她們學學什麼叫三從四德??何曾見過哪家女人將豹子當寵物的???連男人都不敢的事情她偏要做!!

  兩人沉默不語了段時間,胤禛開口,“真的很想要?”

  書怡忙點點頭!

  見她如此興奮,某人的心再一次軟了,“爺試試看!”

  書怡的目光唰得一下晶亮,天下間還有雍正辦不到的事情嗎?這就是變相答應了呀!某人馬上很狗腿得上前斟酒,“胤禛多喝點哈!”

  唉~這個現實的小女人,剛才還叫他王爺,瞪他來著!

  於是原本還有些緊繃的氣氛瞬間消失無蹤酒過三旬後,醉意開始湧上心頭!胤禛隱隱覺得不能再喝了,否則今晚又將是個不眠之夜!

  然而…

  某個小女人仍然持續著斟酒飲酒的動作,“唔~今天的酒…嗝~怎麼會這麼好喝?”

  無奈得嘆口氣,胤禛伸手欲奪過她手裡的酒杯,“因為你今天喝得比上次多”她大約喝了幾杯?十杯還是十五杯??

  書怡甩開了他伸過來的手,嘀嘀咕咕得說著還要喝!

  胤禛此時方覺得不對勁,上次和十三他們喝酒時,她並沒有這麼饞酒啊!難不成真的醉了?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胤禛喚道。“書怡,書怡,看看我是誰?”

  “你是…嗝~~”書怡邊打著酒嗝邊斜眼看著他,似在思考他是誰,突然,她一笑說“你是爸爸??”

  怒!!

  還沒等胤禛沉下臉的時候,書怡猛然坐到他的腿上,雙手環上他的脖子,伏在他耳邊吐氣如蘭得輕喃:“爸爸~爸爸~我好想你和媽媽~”

  如果能夠忽略那個惱人的稱呼就好了,這就是胤禛美人在懷時的想法!

  似乎是沒聽到回答,書怡疑惑得坐直身子望著近在咫尺得俊臉委屈得說,“爸爸不想我?”

  胤禛的臉不受控制得抽搐了一下,他真的那麼老?離得這麼近都沒看出他和凌柱的區別?想著他皺緊了眉頭,該不會是這個小女人故意整他吧?

  可,看著因他不回答而泫然欲泣的俏臉,胤禛的心狠狠抽了一下!

  “若是想家,明日便回去看看吧!”

  書怡搖搖頭,“回不去了”

  “為何?”

  “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哈??胤禛想要扶起趴在自己肩頭的小女人,看看她的表情是不是故意逗他玩,可惜某人就是不起來!

  “明日爺派人送你回家!”咬牙。

  書怡咻得從他肩頭坐直,怒視著他,吼道,“我說了,回不去了!!!”

  胤禛呆了呆,很好,還會吼爺了!剛想訓斥她,就見小女人又乖乖趴回他的肩頭,然後耳邊傳來了她弱弱得抽泣聲哭了??

  他都還沒訓斥她呢!有些無力得再次嘆氣,胤禛伸出右手輕拍她的後背。“爸爸~對不起,剛才我不是故意吼你的!”書怡邊抽泣著邊說。

  我也不想再聽你叫爸爸了!胤禛無語得繼續拍她。

  “爸爸,我穿到大清朝了!三百年前的大清朝!”隨著書怡輕輕吐出的話語,胤禛的心像是被重錘擊了一下,手陡然停在了半空,身子也僵直了!

  趴在他身上的書怡感覺到了身下人的震驚,苦笑了一下說。“很不可思議對不對?而且穿來的不光我,還有希希,張燕,林芩,我嫁給了史上最出名的冷面王,希希嫁給了胤祥,張燕更離譜,居然嫁給了千古一帝康熙。”說著,書怡搖搖腦袋,似乎覺得有些難以置信胤禛一動不動得保持著僵直得身形,可他的腦子早亂成一團。

  “雖然找不到回去的路了,不過爸爸放心,我們在這裡很好,希希現在過得很幸福,每天都和十三膩在一起,這可是她一直以來最大的夢想,呵呵~”書怡想起希希幸福洋溢的笑臉,忍不住笑出來“我也很好哦~胤禛對我不錯,而且我竟是那個歷史上活到86歲高齡的福太后。”

  胤禛覺得嗓子乾澀得要命,太后…難道說…。

  “爸爸?”許久不做聲的胤禛終於引起書怡的懷疑,她捧著他的臉細細得瞧了瞧後,問道“你是誰啊?”說著四處張望了下,回頭問他,“我爸爸呢?”

  思緒被喚回的胤禛,正了正她的身子,說道,“我是胤禛!”說完便抱著她起身朝裡屋走去,他不能再等了,今日她的一番話讓他明白了許多事情,像是皇額娘的特別,皇阿瑪對書怡的態度以及最初皇阿瑪對他說得那些奇怪的話,很有可能他知道書怡她們不屬於這裡,所以他才提點自己,畢竟有些人錯過了就不會再回來!像皇額娘一樣…。

  胤禛低頭看看乖巧得趴在自己懷裡的女人,他不會讓皇額娘與皇阿瑪之間的遺憾重現在他們身上,因為,她不是皇額娘,而他,亦不是皇阿瑪!

  將她輕放到床上,胤禛吻了吻她的臉頰,道:“書怡,睜開眼”

  某個女人直接忽略了他的話翻身向裡,舒服得蹭了蹭被子,準備睡去!

  胤禛也不生氣,將她的身子扳過來,然後徑自伸手解開她胸前的扣子,此刻她安詳甜美得容顏竟讓他回想起了他們的新婚之夜,那杯未喝到的交杯酒,那些未舉行的新婚禮儀,書怡,怎麼辦,聽到你能活到86歲時,爺很害怕,難道那晚真的讓爺一語中的?沒喝交杯酒真的無法白頭到老?

  輕撫她因酒意而染紅的雙頰,胤禛的目光複雜多變。

  “恩~”慵懶得像貓咪得輕哼從書怡得嘴裡溢出,她無意識得揮揮手,似乎想將胤禛放在她臉頰的手拍走!

  胤禛好脾氣得順了她的意,將手移下來,繼續他的脫衣大業!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我錯了,最近看搞笑的文看多了,對感情戲總是寫不到好處了,掩面…這部分親們先湊合著看,等偶找到感覺,再來翻修!!恩~就醬~


☆、遲來的洞房

  外褂,內衫,襦裙盡數脫掉之後,胤禛看著眼前的美景狠狠倒抽口氣,繡著彩蝶戲花圖案的紅色肚兜下白皙滑嫩得肌膚若隱若現,強烈刺激著他的視覺感官,手不受控制得撫上那隨著呼吸不停上下晃動得渾圓,她才多大?身體竟然發育得這樣好!胤禛心裡不住感慨,然而手卻並沒閒著,迅速探入衣襟下,直接裹住了圓潤的飽滿。突如其來得涼意喚醒了沉睡中的書怡,她微微眯起雙眼,努力得辨識著眼前的人!她這是在哪兒?誰在看她?那麼溫柔的目光很像爸爸,對了,她剛才好像見到爸爸了!

  她迷濛得樣子讓胤禛更是憐惜不已,不禁俯下/身子深深吻住從剛才就想霸占的紅唇突然而激烈得深吻讓書怡好不容易抓住的思緒再次渙散開來,只能被動得接受著他的予取予求,然後在激情中漸漸沉淪雙方的欲/望在瞬間迸發,而且一發不可收拾,胤禛像是在沙漠中饑渴許久的人忽然碰到綠洲一樣,不知饜足得不斷汲取著香甜的汁液,雙手在凹凸有致得曲線上來回流連著,仿佛在膜拜一件珍寶。

  書怡隨著他的動作開始全身戰慄,喉嚨裡更是不斷逸出破碎的呻吟聲,讓胤禛更是興奮不已,以往與其他女子同房行事時,她們緊咬下唇努力壓抑自己慾望的表現讓他很是乏味,連帶著動作也變得敷衍沉重,失去了交合時的美妙感覺,因而她無意識的呻吟,輕易的就將自己深埋體內的慾望全數喚了出來!她真的是上天為他打造的女人,這麼想著,胤禛的嘴角越扯越開,雙手撐在她的身側,俯視著她全身因情/欲而染紅得白皙肌膚,眼中全是讚嘆得光芒,真美,就像是羊脂白玉沾上胭脂一樣,清透滑膩無比!

  他突然的中斷,讓書怡不滿得蹙起眉頭,雙手不受控制得環上胤禛的肩頭,企圖將他拉到自己身上,胤禛俊眉一挑,身形紋絲不動,他要她的渴求。果然,見拉扯不動他,書怡開始無意識得磨蹭著床褥,嘴裡不住得呢喃著,胤禛定定的望著她難耐的表情低低笑了出來,快速俯身捉住她的紅唇,然後挺身而入。撕裂般痛感終於徹底得驅趕了書怡的酒意和睡意,她茫然的看著眼前戲謔得俊臉,感受著體內不斷膨脹的熱源,然後微眯著得瞳孔開始無限制的放大,他們…怎麼會…。

  剛想開口責問,外屋響起急促得敲門聲,糾纏著的兩具軀體同時一僵,雙方均能從各自的眼中輕易得猜出來人是誰,門聲響了一會兒後便停止了,在書怡暗自以為他放棄了的時候,門聲再次響起!

  胤禛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也是,任是哪個男人都不會想要在此刻被打擾吧?書怡輕笑著暗想。胤禛輕眯雙眼,很好,她竟敢在這種時候嘲笑他,若是再不給她點苦頭吃,下次她是不是就要爬到他頭上撒野了?

  書怡被他突然露出得危險笑容嚇了一跳,糟糕,她忘了這個男人最要面子而且無比小心眼!

  果然,胤禛湊到她耳邊輕輕說了一句“我們繼續!”說完還故意挪了挪身子,然後在聽到她意料中的抽氣聲後惡劣的笑了這個男人,真是可惡至極!

  被剛才的舉動刺激到的胤禛再也忍不住得開始了活塞運動,書怡也慢慢得在他身下軟化成一灘春水,兩人剛進入狀態,門外惱人得敲門聲又起,胤禛本不予理會,沒想到這次竟傳來了高福的叫聲,“王爺~”

  “王爺~”

  書怡皺皺眉,難道真的出了什麼事?

  胤禛顯然也意識到這點,動作再次停下,思索著該不該出去見他!

  兩個人正靜默時,門外又傳來了鸚哥的聲音,書怡和胤禛均是一怔,然後很有默契得靜靜聽著他們的談話,“大總管,這麼晚了,有什麼要緊的事?”

  “是鸚哥姑娘啊,不知王爺是不是在這裡?我怎麼叫了這半天裡面都沒有回應啊?”

  鸚哥抿唇笑了笑,“王爺和格格確實在裡面呢,可能是不方便,所以沒有出聲。”

  書怡一聽,猛地捶了伏在自個兒身上某個男人一拳!然後在他‘關爺何事’的無辜目光中狠狠瞪了他一眼!都是他,害得自己又被鸚哥取笑了!

  深知發怒中的女人是毫無理性可言的,胤禛無奈得嘆口氣,翻身躺下後,伸手將她撈進自己懷裡,安撫了一番!

  門外的高福聞言先是一愣,在瞬間明白鸚哥話語中暗含的意思後冷汗隨之而來,自己該不會攪了主子的好事了吧?應該、大概不會吧?

  高福用衣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開口說“鸚哥姑娘,我確實不知道主子在…呵呵~你看事情其實是這樣的,年主子身子又不好了,爺曾交待過若是知道年主子身子不舒服了,要速來回他的,所以…。"

  鸚哥聽了,也是沉吟不語,這事真是不好辦吶!

  屋內,趴在胤禛懷裡的書怡輕輕推了他一下,“你是不是該去看看?”

  胤禛低頭,剛對上她的視線,就見小女人立刻別開了眼,他無聲得扯了扯嘴角,知道吃醋了?難得難得啊!

  心情很好的吻了吻她的額頭,胤禛第一次對女人解釋了自己的行為,可惜這個解釋…。“爺說那話的時候你還沒嫁進來!”

  什麼意思?是在跟她炫耀他和年氏的感情有多麼長久?

  書怡臉一沉,直接翻身出了他的懷抱,為她綰髮的怎麼是他呢?她又沒做啥傷天害理的事情,老天為啥子這麼對她?

  胤禛鎖緊了眉頭,都跟她解釋了,怎麼還這樣?

  相較於沉浸在醋泡裡無比糾結的兩人,屋外的人則突然海闊天空了鸚哥衝高福招招手,示意他靠近,然後在他耳邊低語,“高總管,你看我們在這裡待了這麼久,剛才說話聲音也不低,屋裡卻沒聲響,很有可能說明王爺知道此事卻不予理會。”

  鸚哥的這番話正說到高福心裡去了,他不做聲就是在等她說這句話,日後就算王爺追究,也可以推到她的身上!想著,他輕輕笑了笑說。“既是如此,我去稟告福晉讓她做主吧!”

  鸚哥笑著點點頭,高福又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甩甩袖子離開!邊往回走邊琢磨:看來年主子專寵的日子真的到頭了!這個鈕鈷祿氏真是好手段啊,進府才短短不到一年就可以擊敗專寵多年的年氏,這難道就是人們常說的後生可畏?想著想著,高福嗤笑了一聲,他以後可要多親近親近這個鈕鈷祿氏了!真正的好奴才忠心排在第一位,第二位可是審時度勢!想要成為主子的心腹,就一定要學會想主子之所想,急主子之所急,喜主子之所喜才行哪!

  待聽到門外兩人相繼離開的腳步聲後,胤禛才側身趴在書怡耳邊說,“你身邊的丫頭跟你一樣古怪。”真是什麼樣的主子用什麼樣的丫頭,高福這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人都可以被她輕易打發。

  書怡抬眼輕瞥了他一眼,“再古怪能比得上高福?”這麼忠心得辦事,只是不知年氏給了他什麼好處,如此盡職盡責的。

  胤禛直接用唇堵上了她的嘴,現在沒人打擾他們了,他可不想把時間都浪費在和她鬥嘴上!

  在胤禛強勢的攻擊下,書怡也由最初的拒絕漸漸改為迎合,一時間,名為□的巨浪席捲了緊密糾纏在一起的兩個人,任由心底最原始的渴求主宰著他們在欲海裡沉浮。

  年氏房內

  年氏第N次問身邊的紫竹,“王爺還沒來嗎?”

  紫竹安慰她說,“主子,別急,就快來了!”

  年氏蹙眉想了想,“這次為何這麼久?”

  紫竹笑了,“想是高總管走得慢了些!主子放心吧,王爺那麼疼您,一定會來的!”

  聽她這麼說,年氏原本焦急的臉色突地暗了下來,“他變了,他以前不會這麼對我的,這次他是借教訓小喜來給我一個警示。”

  紫竹想到現在還趴在床上不敢動彈,下身被打得皮開肉綻的小喜,臉色也是一變,許久才勉強扯了抹笑說,“王爺當時那麼生氣不是也捨不得發到主子身上嗎?可見王爺還是心疼主子的!”

  年氏呆呆得看著眼前燃著的蠟燭,對紫竹的話恍若未聞似的!紫竹見狀也閉了口不再說話屋內靜得嚇人,只能聽到偶爾燭火爆開的聲音,在紫竹快要承受不了這麼靜默的氣氛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發呆的年氏幾乎是聽到腳步聲的同時站起身來,快步奔向門口卻在看到來人後僵住了身形,她身後的紫竹也是一驚,忍不住問道,“高總管,怎麼就你一個人,王爺呢?”

  高福面露難色,躊躇得搓了搓雙手,似是在斟酌用語。

  年氏冷冷得看他一眼,淡然說了聲“王爺不肯來?”

  高福一聽,忙否認說“不是不是”

  年氏的眼中飛快得閃過一絲恨意,“那麼…是鈕鈷祿氏攔著爺不讓來?”

  “其實,也不是鈕鈷祿主子攔著。”

  被高福遮遮掩掩得話語弄得心煩氣躁得年氏,控制不住的拔高了音調。“這也不是,那也不是,既然都不是,那麼王爺為何不來?”

  高福一怔,嘆了口氣說,“年主子,奴才這次並沒有見到王爺的面兒,因為…因為…王爺和鈕鈷祿主子在屋裡正忙,奴才在門外敲了半天喊了半天等了半天,也沒等到王爺出來。”

  年氏在聽到‘王爺和鈕鈷祿主子在屋裡正忙’時只覺得全身血液直衝到腦門,身子控制不住得後退了幾步,紫竹慌得伸手扶住她,有些害怕的問。“主子,主子,你怎麼了?哪兒不舒服?”

  心,心好痛,好悶,快要窒息了!年氏無力得抬手指了指胸口“胸口疼吧??”紫竹瞪大了雙眼,回頭看向一旁正不知所措得高福喊道,“還不快去請大夫”

  高福被她這麼一喊,倒回過神來了,忙點頭答應小跑著出去了!

  年氏呆滯得望著門外,神情悲戚異常,久久,她疲憊得閉上了雙眼,眼角的晶瑩似是再也承載不了主人悲傷的重量悄悄的劃過蒼白的臉龐砸在了地上,碎成一片片。

作者有話要說:偶又放了首歌,大家再試試能不能聽到!歌曲名字是《不得不在乎》
歌詞:有一杯咖啡叫做苦糖很甜人卻是單數就算是義無返顧再付出愛情卻已窮途末路有兩杯咖啡叫幸福品嘗那相同的溫度就算是不由自主迷了路也不會輕易亂腳步不想愛變得太模糊也不想時間太短促倔強也知道認輸不去賭一個笑我就會滿足愛上你就不得不在乎因為害怕你會習慣了孤獨我為你付出為你感觸為你而辛苦為你笑得很投入愛上你就不得不在乎因為上天要你做我的禮物哪怕是你重複愛我的態度我也生死追逐PS.咱這章的H有沒有寫過頭啊?大家可以給個意見,若有人受不了咱可以改,因為偶也是第一次寫,捂臉~所以尺度把握不準…呵呵~


☆、仇恨的種子

  胤禛抬手撫了撫趴在自己身上的小女人汗濕的頭髮,不禁苦笑,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在她面前竟然不堪一擊,想起方才兩人之間反複激情的溫存以及自己完全沉迷在無法自拔的美妙快感之中,胤禛難得的紅了臉。第一次出現這種失控的感覺,即使心裡清楚她的身子不適合太長時間的歡愛,結果還是沒能把持住!想著,胤禛低頭看了下自個兒跨間仍叫囂著的慾望,再次苦笑,明明已經疲憊酸軟了的…。

  輕輕將她移到身側,胤禛想改成環抱著她的姿勢,沒想到小女人一離開他的懷抱就砸吧砸吧嘴,低低嘟囔了句什麼後直接翻身向外繼續睡著。胤禛莞爾,看來剛才真的累著她了,伸手將被子拉過來替她蓋好,胤禛笑著拄腮開始凝視她的睡顏……。

  次日清晨,書怡是被一陣刺痛給驚醒的!

  唔~我的腰…痛痛痛痛痛…。

  某人微微挪動了下身子後就哀嚎遍野,其聲悲壯得讓整個怡心閣的奴才都忍不住寒了一下!

  鸚哥以為出了什麼事情,慌慌張張得跑進來,結果…“格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書怡捂住耳朵,埋怨道,“大呼小叫什麼啊,嚇死我了!”

  “格…格格,竟然光著身子。”鸚哥轉身背對著她小聲得說道咦??書怡微愣,低頭一瞧,嚇!忙拉過被子將自己包裹好,然後乾笑著說,“裸睡比較舒服,舒服,呵呵~”

  鸚哥偷偷側身迅速瞄了她一眼,發現她已經遮蓋好後才放心的回身,抿唇笑看她說。“熱水已經備好,格格要沐浴嗎?泡泡熱水身子會好一點的哦~”

  書怡聽她問自己要不要沐浴時還笑著滿口答應要,然在聽到最後一句的時候,笑容僵在了臉上,“其實我沒…哎呀就是…那個…你不懂啦!”緊張的想解釋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從解釋。

  鸚哥捂嘴,笑說。“格格不用解釋,奴婢是不太懂,不過王爺有吩咐過奴婢準備熱水,他說熱水能解乏,尤其像腰酸一類的,在水裡泡一泡會舒服許多。”

  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男人,他是不是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昨晚他倆發生了什麼?!

  書怡咬牙詛咒著,就聽鸚哥又說了一句,“王爺說,今天格格就不必去福晉那裡請安了,泡完澡就好好休息休息,福晉那裡他會親自去說!”

  很好,他親自去說的內容她已經不抱什麼幻想了,反正他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就對了!於是乎,某個名為書怡的小女人漸漸石化在了屋裡。泡過澡,書怡覺得身上確實清爽很多,心情逐漸好轉,這不,她正饒有興致的跟鸚哥索討生日禮物呢!

  掂了掂手上的荷包,在鸚哥滿是黑線的表情下,書怡不合時宜的說了句“不是很重,看來裡面沒放金子或銀子啊!”失望啊,還以為能收到禮金呢。

  鸚哥嘴角抽了抽,很沒誠意的說了句,“真是抱歉吶格格,奴婢很窮!”

  見她起身要離開,書怡忙拽住她的衣擺,討好得笑,道“鸚哥別生氣,人家跟你開玩笑的!這個荷包比金子銀子還金貴,千金,呃不,萬金也買不來!我會好好保存的!”說著,還擺出我說得都是實話的表情企圖使人信服!

  鸚哥微微側身,不太肯定得問,“格格說得是心裡話嗎?”

  “當然!”書怡忙露出我很誠實的笑容,“鸚哥的針線活那麼好,瞧荷包上繡得這個龍鳳呈祥的圖案就跟真的一樣!”

  “撲哧~”鸚哥笑了下,“格格,那不是龍和鳳,咱們哪能繡那個,瞧,龍上的爪子是不是少了一個,鳳的翎毛也不同不是?”

  書怡仔細瞅了瞅,確實如此,“鸚哥,你這不是鑽法律的空子嘛!”而且還屬於盜版系列的!嗚嗚嗚~她難道就是個假貨的命?在這裡身子啊啥的,都不是自己的,現在可好,連生日禮物都要繡個假龍假鳳在上面!~

  “什麼法律?”鸚哥不解得看著皺成包子臉的某人,“格格不喜歡?”剛才不是還誇繡得好來著嗎?

  “…喜歡!”如果是真的龍鳳她會更喜歡!書怡腹誹著。不過她心裡也明白,這龍鳳可不是亂繡的,搞不好還能惹出殺身之禍,雖然現在她是沒能力用真品,只要再等二十年,她會是這個世上最尊貴的鳳凰!

  “福晉吉祥!”屋外傳來的翠珠刻意提高的請安聲將鸚哥剛要說的話給憋了回去!

  書怡也是一驚,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飾,就和鸚哥一起站在門口等著那拉氏進來屋外,那拉氏輕眯了一下眼睛,笑問翠珠“你們主子可在?”

  翠珠忙欠身,“回福晉的話,主子正在裡屋休息!”

  那拉氏微微點頭,朝著早有人為她打起簾子的裡屋走去,在經過翠珠身邊時,她頓了頓,低聲說了一句,“你真是個忠心不二的好奴才啊!”語氣似是讚賞卻讓翠珠不禁毛骨悚然,那拉氏見她的身子開始微微發抖後才滿意的舉步離開,那拉氏很不喜歡別人在她的面前裝腔作勢,翠珠剛才明顯的通報行為觸到了她的忌諱上了!╮(╯_╰)╭

  書怡一見她進來忙蹲身甩帕子行禮,“福晉吉祥!”

  那拉氏微笑著點頭,她很喜歡這個鈕鈷祿氏,原因之一就是她本分守規矩!伸手扶她起身,那拉氏拉著書怡一起坐在了軟榻上,然後對著身後幾個捧著盒子的奴才說,“把東西放到那個圓桌上,你們就退下吧!”

  那幾人答應著,小心放好了盒子後靜靜離開!

  書怡先是看了看桌子上的東西,又回頭望了望身邊正悠閒喝茶的那拉氏,她也來給她送禮?算了,還是先喝口茶,等著某人給她解惑吧,要比耐性的話,她可不輸任何人哦~

  果然,那拉氏在看到書怡也悠閒得拿起杯子喝茶時,眉毛輕挑了一下,遂放下手裡的茶杯說了句“這些都是女人補身子用的上好補品。”

  “咳咳~”書怡被她的話嗆了一下,思及這樣不禮貌,忙用手帕捂住嘴,輕咳著,說:“咳~福…福晉,您送這些來是做什麼?”

  那拉氏見她驚駭的模樣,捂嘴笑個不停,“今早王爺來都跟我說了,妹妹還這麼皮薄的害臊?”

  “……。"她一個現代腐女竟被古人說成皮薄??情何以堪?要是被希希知道了還不得笑傻了?不對不對,她現在應該思考的是胤禛那個男人究竟跟那拉氏說了什麼?

  書怡剛想開口詢問,那拉氏搶先說了一句“妹妹,這也是王爺的意思,現在府裡子息這麼單薄,難道妹妹就不想早點給王爺生個兒子?”

  她不想!她過了年才14歲,嗚嗚嗚~她不要當兒童媽媽!而且她這輩子就生了一個兒子,還是五十年出生的,她可沒有逆天行事的想法!

  那拉氏無語得看她一臉怕怕的表情,而後輕拍書怡的手,說:“妹妹若是以前沒想過不要緊,從現在開始想也來得及,今日姐姐來只不過嘮叨嘮叨兩句而已!罷了,姐姐還要去看看年妹妹,就不在你這裡叨擾了!”說著便起身準備向外走。

  書怡也跟著她起身,有些好奇的問她“年側福晉可是身子又不好了?”難道昨晚她不是做戲而是真的病了?

  那拉氏好笑得看著她,似是書怡問了個很白痴的問題一樣,“妹妹不知道?昨晚高總管不是來過你這裡請王爺了嗎?”

  書怡臉一紅,支支唔唔說,“有嗎?想是書怡當時睡得太死沒有聽見!”

  明知她說得是假話,那拉氏也不去追究,這個女人沒有辜負她的期望,昨晚那一舉真是重創了年氏的囂張氣焰啊!想著,那拉氏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對書怡說“年妹妹昨晚吐血了!太醫來了忙了大半夜才算穩住病情,據說是氣急攻心導致的,要靜養個一年半載的。”說著輕輕拍了拍呆楞在一旁的書怡的手,便徑自離去!

  吐血??氣急攻心??書怡的腦海一片空白,怔怔得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都說年氏短命的原因是身體不好,然而在她到府裡這一年瞧著,年氏雖然身體有些虛弱但也不至於像書裡描繪的那樣不堪,而且她的病多數時間都是裝出來,討某人的關心而已!現在來看,怕是不假了,都吐血了,這身子…嘖嘖~真沒想到,年氏的身子是自己給氣壞的,這事要是寫到史書上,那自己還不得揚名一番?古有諸葛亮氣死周瑜,現有鈕鈷祿氏氣傷年氏, \(?3?)/ 不管怎麼說,她也跟老諸同學劃了一次等號啊!

  正天馬行空得想著,一旁站著的鸚哥忍不住開口問道“格格,我們不去看看嗎?”

  書怡愣了下,問道“看什麼?”

  “看年側福晉啊!”

  書怡一臉你瘋了嗎的表情看鸚哥,“看她?你嫌氣她氣得還不夠啊?咱們要是再在她眼前出現,估計她都能立時嗝過去!”

  鸚哥被她說得也猶豫了,“可…可剛才福晉都告訴我們消息了,若我們不去,不就是對她不敬了嗎?她不是就抓到我們的把柄了?”

  書怡搖搖頭,“放心,福晉會保著我們的!我只是沒想到年氏竟這麼小心眼,不就一晚上沒請動四爺嗎,至於氣成這樣?她半夜派人去別人房裡拉走四爺的時候,她怎麼不想想別人的感受?”這人忒自私了!雖然自己也不是那麼無私的人,但至少她想得開,樂觀啊,這麼想想,書怡還真挺崇拜自己的!當初被男友背叛那麼大的打擊自己都挺過來了,這要是換成年氏,還真是不敢想後果啊!

  鸚哥聽她這麼一說,忙曖昧得笑笑,“格格,你果然對那次王爺被叫走了的事情很在意哦~”

  書怡沒好氣的白她一眼,她是為東院那些深受其害的女人們說話好不好??這個丫頭越來越壞了,就會拆她的台!~

  紫竹送走那拉氏回到屋裡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年氏一臉猙獰得望著窗外,她眼中的恨意讓紫竹狠狠打了個冷戰!

  年氏一歪頭,見她呆呆得站在簾外不進來,知道自己的表情嚇著她了,便略略收了收恨意,說“把藥給我拿來!”

  紫竹這才回神,忙答應著,飛快得竄出了屋,主子剛剛的表情好嚇人!

  年氏對著她近乎逃跑的背影冷哼了一下,將視線又移回到了窗外,鈕鈷祿氏還有那拉氏,她會讓她們付出代價的!今日她所受的苦,來日她定當千百倍的討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俺找不到好歌放上來!- =


☆、籌謀

  下了早朝,胤禛叫住了胤祥,問道“上次我跟你說的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胤祥先是一怔,然後才反應過來是什麼事情,“本來今天弟弟也想跟四哥說這件事,已經辦成了!要說也真是湊巧,昨晚韻韻突然不舒服,太醫瞧了說是有孕了,皇阿瑪和德妃娘娘立時就賞下東西了,我琢磨著得來宮裡謝恩,就去了永福宮,結果德妃娘娘當時就說韻韻第一胎啥事都不懂,要找個穩妥的人照顧,讓我從她宮裡挑兩個嬤嬤,我一聽,就順手一指將她給要了來,現在正跟在韻韻身邊呢!估計用不了幾日韻韻就要去四哥府上找小四嫂了!”

  胤禛點點頭,拍著他的肩膀笑說,“弟妹有喜了,四哥得準備份厚禮才行!”

  胤祥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笑了,雖說他已經有了兩個孩子,可是韻韻的這一胎讓他又有了初為人父的狂喜感覺!

  胤禛有些羨慕得看著十三幸福的表情,那個小女人究竟何時才能給他添個兒子?

  當書怡一覺睡起來的時候,天已經灰濛濛了,她揉了揉眼睛,喊了聲,“鸚哥,端杯茶給我!”

  簾子瞬間被挑起,鸚哥笑咪咪的遞上了茶杯,看著書怡咕咚咕咚得迅速喝下,待她喝完,接過空杯子問道,“要不要再來一杯?”

  書怡搖搖頭,快吃晚飯了,還是留點肚子吧!“對了,今晚咱們早點關門睡覺,我到現在還沒解乏呢!”

  鸚哥聽了一愣,下意識得問她,“要是王爺來了怎麼辦?”

  書怡擺擺手,“年氏病得那麼厲害,他今晚不會來了!”鸚哥小心瞄了瞄她的臉色,決定還是什麼都不說比較好。

  書怡並沒察覺鸚哥的小心思,她靜靜得發了會呆後,猛然想起了一個人,便轉頭問鸚哥,“玄悔大師收過男弟子沒?”

  鸚哥仔細想了想,搖搖頭說,“這奴婢倒真不知道!玄悔大師從不說他自己的事情,就是老爺對他也是知之甚少!對了,格格怎麼突然提起這個?您見到他老人家了?”

  “沒有,只是昨兒個上街碰到了一個很有趣的人,他說我是他的小師妹…。"說著,書怡便把遇到美男的事情跟鸚哥詳詳細細的說了一遍,鸚哥聽了也很是驚奇,開始絞盡腦汁得思索她與玄悔大師相處時的點點滴滴,試圖從中找出點蛛絲馬跡,可惜完全沒有一點印象,正發愁時,翠珠進來叫書怡吃飯了,兩人這才放下愁緒,書怡打起精神準備大吃一頓,至於美男…算了,車到山前必有路,既然他說他們還會見面,那麼等下次見面的時候要個答案就好了!某人這樣安慰自己時。

  怡心閣門口

  胤禛一臉黑線得望著緊閉的大門,真是讓人XX啊,他又被關在門外了!這個女人關上癮了是吧?

  多濟瞅了瞅胤禛陰沉的臉色,猶豫的上前問道,“王爺,要不奴才去把門叫開?”

  “不用,你們都回去吧!爺自個兒進去就行了!”

  多濟和爾泰對視了一眼,發現彼此的嘴角都在不規則的抽搐,難道王爺要和上次一樣翻牆進去?

  剛這麼想著,就見一個青色身影利落得起跳,然後瞬間消失在了牆那邊,兩人忍不住的搖頭,王爺變壞了!

  繞過小橋,某人躡手躡腳得推門進了裡屋,然後驀得發現自己現在的行為怎麼看怎麼像個採花賊!

  緩步輕輕走到床前,藉著月光看清了床上熟睡的人的臉,此時胤禛才察覺,短短一天沒見面,他竟然有點想她了!伸手欲摸摸她嬌嫩的臉頰,在即將要觸到時就聽一聲。“既然來了,就快點脫衣上床睡覺,這都幾點了?”

  書怡打著呵欠睜開了雙眼,直接對上某個男人來不及收回的溫柔雙眸!

  伸出去的手猛地縮了回來,胤禛強裝無所謂的問她,“為何又不等爺?”不可否認,她剛才那句看似失禮卻倍感溫馨的話讓他因被關門外的怒氣消了不少!

  “我以為你會去年側福晉那裡!”

  “……。"他確實去了,只不過在那裡用了晚膳後就走了。

  胤禛將她扶起來,然後抓著她的手放到自己外衫的鈕釦上,說“罰你給爺更衣!”

  書怡定定得看了他一會兒後,認命的當起了更衣丫頭,恩~看在他今晚表現良好的份上,她就委屈委屈滿足一次他的大男子主義!

  半盞茶的時間過去,衣服總算是被她給脫下來了,她抹了抹頭上急出的熱汗,感慨。“一個大男人穿得這麼嚴實,又不是姑娘家的需要防狼!”

  胤禛一聽,臉色沉了下來,“拿爺跟女的比??你怎不說是你手生?”不懂得伺候爺連更衣都不會她還有理了?

  書怡秀眉一挑,瞪向他說“我還真就不是善解人衣的人!”

  善解…人衣??胤禛額頭跳了跳,她總有新說辭!

  “今日碰到十三,聽他說兆佳氏有孕了!”既然說不過她,還是轉移話題吧!

  “誒??”

  書怡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不是吧?這麼快?這才成親多久啊?該誇十三的能力真強嗎?

  胤禛趁她呆楞的時候一把將她摟在懷裡,耳語道:“你何時也給爺個驚喜?”

  書怡眨了眨眼睛,在心裡默默算了下後含糊得說了句,“六年後吧!”

  蹙眉,這麼久?

  “爺等不了!”胤禛不滿,眼珠飛快得轉了一圈後他低低的說了一句,“要不…我們現在就開始造一個好了!”

  話音剛落,唇也跟著重重得落了下來!動作快得驚人,書怡只能在與他相濡以沫之中哀悼:她原本的休養生息計劃啊!

  夜,對於書怡來說實在是太長太長了!\(╯-╰)/

  翌日清晨

  胤禛心情很好的親了親書怡的熊貓眼,“爺要上朝去了!你好好歇著吧!”

  狠狠瞪了他一眼,書怡呲牙咧嘴得揮了揮拳頭。

  瞧見她氣鼓鼓的樣子,胤禛咧了咧嘴,“看來還有力氣嘛!”說著眯起了眼睛似乎在算計什麼,書怡一愣,忙閉起雙眼裝睡,結果很快就真的進入夢鄉,連胤禛何時離開的都不知道了!

  “…格格,格格??”

  書怡清楚得知道有人在喊她,可是眼睛像黏到一起似的,就是睜不開!

  “算了,鸚哥,讓她睡吧!”一個輕輕軟軟的聲音響起,是誰?希希嗎?書怡朦朦朧朧的思索著,然後又跌入黑甜的夢境中…。

  許久,待書怡睡足起身伸懶腰的時候,一個含笑的好聽女聲飄進她的耳朵“睡飽了?”

  回身一瞧,臉上立刻掛上了笑容“呦~”

  希韻走過來,細細瞧了瞧書怡露在外面的肌膚,然後在看到某一處的青紫色後,臉上流露出憐惜的表情,“很辛苦吧?四爺太不懂得憐香惜玉了!”

  書怡刻意盯著她的肚子看了一會兒,然後回敬道,“還不是因為他弟弟太能幹了,讓他產生危機感了?昨晚他就一直嘀咕,說什麼年輕人的體力就是好啊!”

  希韻被她說得臉一紅,忙岔開話題,“看看我帶誰來了!”說著,就朝門簾外喊道,“進來吧!”書怡歪著脖子看過去,來人是個年紀約莫四十左右的女人,這是…她狐疑得望著希韻,希望某人能給她解釋一下!

  “這就是孝懿皇后也就是張燕身邊的大丫頭蕙蘭!”

  “蕙蘭見過格格!”那女人輕輕福了福身子!

  書怡忙整理好衣飾,將頭髮隨意的一扎,起身回禮,“嬤嬤有禮了!”

  那女子微側身迴避了下說,“奴婢不敢當,既然您是奴婢格格的朋友,這禮,理應受得!”

  書怡點點頭,然後看著希韻好奇得問道。“你怎麼帶她出宮的?不要緊嗎?”

  “放心,她是德妃派給我的教養嬤嬤。”

  “教養嬤嬤??”書怡更是好奇,按理說希韻早過了受教育的年齡了呀!

  真是笨哪!某女子狠狠白了她一眼,然後摸摸自己的肚子說。“教導怎樣生養孩子問題的嬤嬤!簡稱教養嬤嬤!”

  …… (⊙?⊙)

  希韻直接無視書怡呆楞的表情,自顧自得說道“我今天帶她來就是想跟你商量商量如何施行我們的計劃!”

  書怡下意識得望向站在一旁的蕙蘭問道,“嬤嬤有何好主意?”

  蕙蘭欠了欠身恭敬卻不謙卑得說,“但憑主子們的吩咐!只要能替奴婢的格格報仇,奴婢什麼都願做!”

  “張燕…啊,你家格格可有做過什麼讓人難以忘懷的事情嗎?最好是那種讓所有人印象深刻的事情!”

  “回格格,康熙十五年,當今聖上二十三歲生日宴席上,格格曾唱了一首歌,讓全場震驚!皇上也是從那時開始專寵格格一人!”

  書怡和希韻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的問,“那首歌叫什麼名字?”

  “回主子們,是《人間》!”

  書怡當即清唱了兩句:“天上人間如果真值得歌頌也是因為有你才會變得鬧哄哄天大地大世界比你想像中朦朧我不忍心再欺哄但願你聽得懂。”

  末了,問她“可是這首?”

  蕙蘭的雙眸陡然睜大,激動得點點頭“就是這首!格格,您的聲音…。"說著,她像是再也忍不住一樣哽咽起來,“很像,真的很像!”

  書怡像是被抽光了生氣般頹然得跌坐在床上,喃喃自語,“當然像,因為這首歌,我們倆曾排練了一個多月,力求聲音能夠聽起來像是一個人唱得一樣!”

  希韻也失神的說,“那時我們都說你和張燕就像親姐妹,氣質也好,脾氣也好,身材也好都很相像!”

  書怡聽後無力得笑笑,太像一個人,不一定就是好事!

  作者有話要說:今晚更晚了,家裡有點事,呵呵~


☆、入宮賀歲篇1

  三人討論了一個時辰,終於基本達成一致!只是書怡對由她親自出場這件事有些不滿,她原本以為找個替身上台,她在幕後唱歌就行了!╮(╯_╰)╭

  當晚三人在一起用了晚膳,蕙蘭又說了一些張燕出事前後以及她自己偷偷調查所得到的情況,書怡聽後,腦子裡模模糊糊的產生了一個很大膽的猜想!

  “既然事情已經敲定,那我們就先走了!估計再坐一會兒,胤祥該派人來尋了!”希韻看看天色,起身說道,書怡衝她曖昧的笑笑,“誰讓某人現在是帶球跑呢!”

  “哎,我說你哈,怎麼就老愛挑釁我呢?十三和我甜蜜你看著眼氣是不?”希韻一掐腰,朝某人吼道。書怡忙擺擺手,做了個‘請’的姿勢,“十三福晉您請這邊走~”

  希韻沒好氣得白她一眼,“明兒個我讓裁縫過來給你量身,還有頭飾什麼的,我找人去訂做,你就不用管了,省得你天天哭窮!”

  書怡一聽,樂得上前親了她一口說,“知我者,希希也!”

  ……

  日子在書怡她們加緊準備中匆匆走過,轉眼,新年來臨了!

  除夕當日,按例,帝、后、妃、皇子、皇孫及王公大臣們都要帶著全家在乾清宮舉行盛宴因此,用過午膳,那拉氏便吩咐雍王府的大大小小妾室們進宮要如何如何小心的行事,無非是怕在宴席上出了岔子,讓胤禛在皇上和大臣們面前丟臉!因書怡是第一次參加這種大型聚會,所以對她,那拉氏又特別的關照了一番!絮絮叨叨了半個時辰,才准許她們各自回小院裡梳洗打扮,然後準備進宮!

  書怡回到怡心閣後,讓鸚哥給她梳了個最簡單的旗頭,而後穿上那拉氏派人送來的旗裝,對著鏡子照了照,發現實在是太素淨了,就從梳妝匣裡將胤禛送她的那支血玉簪子挑了出來,插在髮髻上,又找了副翡翠耳環戴上,這才滿意的笑了,回頭問鸚哥,“好看嗎?”

  “好看是好看,可是不會太簡單了嗎?”昨天她可瞧見宋格格的丫頭捧著一匣子的首飾往東院走呢,估摸著是剛從外面買回來的新式樣,連宋格格那樣不好打扮的人都這麼上心的為宴席做準備,格格這素面朝天的會不會觸了王爺或者皇上的霉頭?

  書怡回頭又望了望鏡子中的人,笑了“我覺得很好,首飾帶多了可壓人哪!而且~”書怡衝鏡裡的鸚哥眨眨眼,一臉神秘的說,“今晚我還有一場重頭戲呢!若是現在打扮的隆重到時卸妝可就麻煩了!”

  鸚哥愣了愣,見書怡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也乖巧的不多問,反正她今天跟著格格進宮,到時自然會看到格格說得重頭戲是什麼!

  在書怡吃了幾塊小點心又喝了兩杯香茶後,算算時間差不多了,她才拉著鸚哥慢慢悠悠的往府門走去!

  剛出了西院沒多遠就聽到府門那邊傳來幾聲細細的說笑聲,書怡伸長了脖子望過去,■~一片花紅柳綠金光閃閃的,低頭瞧瞧自個兒的衣著,書怡立時做了個決定,繞道直接插到那些女人身後,然後找了個小角落默默的站好!

  等了沒多久,胤禛和那拉氏等人也相繼來了,大家請過安後,書怡悄悄將身子藏在了身著大紅旗裝的年氏後面,她有預感…。

  果然,胤禛清冷的視線在人群裡掃了一圈,書怡察覺到周圍人的攢動後,立刻又將身子盡量的縮了縮,嗚嗚嗚~拜託,別再找了!

  可惜上天沒聽到書怡的心聲,胤禛不死心的再次掃了一遍人群,他身邊的那拉氏察覺到他的異常問道,“爺,可是有什麼不妥之處?”

  剛想開口說似乎少個人的胤禛,突然看到了一支顫巍巍的簪子,嘴角不由得扯了扯,那個傻丫頭,藏都不會藏!眾人被他突然露出的笑容驚了下,順著他的目光轉身想看看是誰能讓王爺這麼溫柔,結果發現面露羞澀正對著胤禛甜笑著的年氏!眾人紛紛收回視線,變得意興闌珊!沒辦法,誰讓年氏長得跟天仙似的,尤其是今日特意妝扮了的她,讓人更加不可逼視!

  既然看到了小女人,胤禛放下心了,轉頭對那拉氏說,“沒什麼!既然人都到齊了,就上車吧!”

  那拉氏點點頭,跟著胤禛出了府門,只是她在上馬車的時候突然回頭衝年氏方向笑了下,搞得年氏驚疑不定,而她身後的書怡則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那拉氏果然厲害!

  馬車行至宮門後,眾人下車,胤禛先行一步去了乾清宮,而女眷們在那拉氏的帶領下徒步朝德妃的永福宮走去第二次踏進紫禁城,書怡感慨萬千,這個精緻的大鳥籠圈住了林芩,張燕,日後自己也要被它囚困數十年!

  胡思亂想間書怡的腳步不由得一錯,若不是鸚哥及時扶住她,估計破相是肯定了。也幸虧她們走在人群的最後,書怡的低呼聲並沒有引來眾人的注意!輕吁口氣,書怡穩了穩狂亂的心跳,抬起頭來的時候才發現永福宮朱紅色的大門已經近在眼前,她鬆開鸚哥的手,笑著示意自己沒事,而後斂神垂首,乖乖的隨組織進入德妃的寢宮。

  德妃仍像書怡上次見到的那樣端莊秀麗,慈眉善目的,若不是熟知歷史,任誰都不會將她與那個為難自己兒子的狠心母親聯繫到一起!

  德妃親昵的把那拉氏叫到身旁坐下,偶爾也笑著跟眾人說上幾句話,卻自始至終沒有正眼瞧過年氏一下,書怡坐在末席上借舉杯喝茶的空當打量了一下年氏,嘖嘖~美人就是美人,生氣時的俏臉也格外的動人呢!

  這邊,書怡喝到第二杯茶的時候,守門的奴才通報希韻帶著十三府上的女眷來了!德妃立刻堆滿了笑容,樂呵呵的跟那拉氏說道“韻韻這丫頭可來了!”書怡一愣,瞧這架勢,希希在德妃面前很吃得開嘛!

  正想著,就見一堆人朝這邊走來,帶頭的可不就是那個瘋丫頭趙希希嗎!書怡在瞧清希希的模樣後微微搖頭,要麼怎麼說妻不如妾,看她一有孕的人了還得穿正服,戴配飾,就頭上那頂帽子就得有一斤重吧?哪兒能比得上自己自在,雖然銀子少點,可活得舒坦!

  進了屋的希韻一眼就瞅見了明顯神遊的書怡,強忍住笑意,她轉頭跟德妃請過安後就膩在了德妃身邊,看她時不時得將雍容華貴的德妃逗得大笑不已都顧不得自己的形象時,書怡由心裡發出了一聲感嘆:希希果然是中老年婦女的偶像啊!

  希韻覺得時辰差不多了,便給身邊的翠柳遞了個眼色,而後自己扶額詳裝有些累了,德妃一見忙吩咐下人帶她下去休息,自己還不住的自責說什麼忘了韻韻有身孕了!書怡見她一撤,自己忙悄悄湊到那拉氏身邊低語“福晉,書怡想去看看希…呃,十三福晉的情況!”

  那拉氏微一沉吟,而後笑道,“也好,你和弟妹的感情一直不錯,就去好好替我照顧她吧!”

  書怡忙笑道,“謝謝福晉了!”

  剛出了正殿的大門,就看到翠柳在拐角處朝她們招手,書怡和鸚哥相視一笑跟了過去!

  見她們來了,希韻鬆了口氣,說:“我們去乾清宮,蕙蘭嬤嬤在那邊等我們吶!”

  書怡不放心的問她,“你確定那幕布最後不拉開是吧?”

  希韻先是一怔,後捂嘴笑道,“怎麼?這麼緊張啊?放心吧,一切有我!你儘管閉著眼唱你的歌就OK了!”

  書怡嘴角抽了抽,就是因為有她,自己才不放心呢!這丫頭鬼得很,誰知她能搞出什麼花樣來呢!尤其今早自己用塔羅牌算了一下,發現今天自己會有意外,雖然最後能逢凶化吉,但是心裡總是疙疙瘩瘩的希韻見書怡仍是一臉不放心的表情,就板下臉來,說:“連我也不相信了?”

  “不是。”

  “那就跟我走!時間很緊迫。”說著,希韻指了指書怡的頭髮和衣服,道,“這裡,還有衣服都要重新弄,妝也要再上一點!”

  “誒??不是不用我露面嗎?”書怡一聽還要上妝,急了,“拜託,既然搞一次當然要弄得正規一點,我是覺得你臉上一點妝都不上,跟衣服不搭呀!”

  白了她一眼,書怡抱怨道,“反正沒人看,要求那麼高幹嗎?”

  “……。"這人,你就不能跟她講道理,直接硬上就完事了!

  說話間,四人已經拐到了乾清宮後殿,在廊上等候的蕙蘭見她們朝這兒走來,心中的石頭終於落地了!

  疾走幾步迎上去,蕙蘭拉住書怡的手說,“格格,快跟奴婢來!”說完又看向一旁一臉茫然的鸚哥說道,“你也跟來,我們要先幫格格換好衣服!”

  “啊?哦~”鸚哥見她吩咐自己忙點點頭,跟著進了前面的一間側房一進屋,書怡就感覺到不對,問身後的蕙蘭,“你可以隨意出入這裡的每一間屋?”

  蕙蘭搖頭,“這裡是皇上特地為奴婢的格格大清的孝懿皇后建的!”她慢慢走到桌子前輕輕拂著上面的銅鏡說,“格格曾在這裡日夜陪伴皇上,他們有說有笑,那時格格很開心,她對蕙蘭說她不後悔進宮,不後悔當了皇上眾多女人中的一個。”蕙蘭的聲音低沉暗啞卻有充滿了無限回憶的味道,那是滄桑沉澱成桑田,往事蛻變成歷史的無奈!

  屋裡靜悄悄的,如果仔細聽,似乎有女子銀鈴般的笑聲隱隱迴盪半晌,蕙蘭抹了抹眼淚,轉過身來,說,“奴婢失儀了!格格請放心,這裡除了奴婢沒有人能夠進來,這是聖旨!”


☆、入宮賀歲篇2

  書怡望了望屋裡的陳設,回頭對鸚哥說,“不要亂動這裡的東西,我們動作小心些”

  鸚哥點點頭!

  蕙蘭將帶來的包袱打開,從裡面拿出了一件銀色無袖束腰連衣長裙書怡一瞧,頭上瞬間掛上無數黑線,這不是傣族跳孔雀舞時穿得服裝嗎?“這衣服跟孝懿皇后那天穿得一模一樣?”書怡不太相信的問她蕙蘭點頭,“就是比照那件做得!”

  “騙人!唱那首歌配這條裙子?”張燕的品味啥時候這麼惡俗了?她怎麼不知道?希韻也在一旁微微蹙眉,這就是蕙蘭嬤嬤所說的很漂亮的衣服??

  “格格,主子當時確實穿得這條裙子上台的,只是…後來她又即興的跳了支舞”蕙蘭實話實說書怡一聽,怒了“你怎麼不早說?”很好,張燕才不是即興跳舞,她是有備而跳,而且肯定還是優雅柔美需要深厚舞蹈功底的孔雀舞!

  蕙蘭見書怡生氣了,有些慌張,“因為格格當時從幕布出來展現舞姿的時候,皇上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所以奴婢想皇上可能不喜歡格格的舞蹈就沒有對主子們說這件事。”

  聽完她的話,書怡和希韻一起痛苦得扶額,這麼脫線的丫頭,張燕居然能忍受的了?果然進宮以後,人的抗壓能力會有所提高?

  “現在怎麼辦?”希韻問道,書怡直接說了一句。“換了它!”

  希韻錯愕的看著她,有點不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你說什麼?換了它?”

  屋裡的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不然你說怎麼辦?我可不會跳孔雀舞”書怡雙臂環胸的看著她,“可是換了它,你穿什麼?現在哪有美國時間再去做一套新的?而且若不和張燕穿得一樣,怎麼給別人一種你就是她的錯覺啊!”

  聞言,書怡盯著那條長裙看了會兒,抬頭問希韻,“離宴席開始還有多久?”

  “大約半個時辰。”

  那就是還有一個小時嘍,她們的節目排在中間段,除去換衣服的時間,也就是還有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是有點緊湊,不過換個式樣還是可以的!

  書怡一把抓起長裙遞到蕙蘭手裡說,“去找宮裡手巧的人,把這裡還有這裡。”書怡邊比劃著邊說“用線縫上。”她可不想這麼冷的天穿這麼暴露的衣裳。“對了,還有最主要的是給這衣服安上兩個袖子!要那種長長的廣袖知道不?大冷的天,想凍死我啊?”張燕穿這身行頭的時候可是快到夏天了,蕙蘭撲哧一笑說。“就怕格格冷,所以奴婢找人做了一件兔毛的坎肩”說著,她從包袱裡拿出一件同色系的長袖兔毛小坎肩。“弄得越來越像舊上海舞廳裡的唱歌小姐穿得衣服了!”書怡看了一眼,扯扯嘴角吐槽道,希韻莞爾。“知足吧,蕙蘭嬤嬤還不是怕把你凍壞了。”說著她又看了看裙子說“這麼改應該不會影響效果吧?”

  書怡拍拍她的肩頭,笑。“放心!我還指著它勾勒我完美的曲線呢!只是加個坎肩,然後把鏤空的地方縫起來不會有什麼影響的,到時候說不定我也能即興的來一段舞蹈呢!”

  “真不臉紅啊,還完美曲線呢,”希韻斜著眼上下打量了她一下“14歲的青澀身體,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的,你告訴我曲線在哪兒呢?”

  她如此直白的話讓蕙蘭和鸚哥的臉都不覺一紅,書怡則笑嘻嘻的摸了摸自個兒“是這厚重的旗裝不顯,好吧,其實我身材真的很火辣!不然為何你們一定要我扮成張燕嘛!”

  蕙蘭聽不下去了,笑。“主子們,奴婢現在就去找人幫著把衣服改改!”說著就要離開,鸚哥見狀,也要跟著去,被希韻一把拉了回來。“你們都別走!這衣服我去找人改,蕙蘭嬤嬤你留下,先幫書怡把頭髮弄好,鸚哥在這裡幫襯著點!至於你。”說著,她轉向書怡笑道,“讓你扮張燕的原因很簡單,因為我有孕在身。”說完她從蕙蘭手裡拿過衣服徑自去了!

  書怡的嘴角抽抽,然後衝身邊呆楞著的兩人笑說。“我倆有時說話不避諱,你們別不好意思哈。”

  “奴婢知道,是格格跟希韻主子感情好才這樣的!”鸚哥說道,蕙蘭也跟著點頭稱是。

  “呵呵~以前我們經常開這種玩笑。”書怡眯著眼睛懷念道,話一出口,她便意識到不對,鈕鈷祿‧書怡以前並沒有和兆佳‧希韻有什麼來往,這點和她一起長大的鸚哥很清楚,那麼對於自己和希希突然之間的親密,還有平時相處時不經意脫口而出的奇怪話語,鸚哥為何一點疑問都沒有?難道…鸚哥已經知道她不是真正的鈕鈷祿‧書怡了?

  想著,書怡皺了皺眉。

  “格格,奴婢現在就幫你把頭髮輓起來?”蕙蘭的問話把書怡漸遠的思緒給拉了回來,她先是一愣,下意識問了句。

  “張燕當時的髮型是什麼樣的?”應該不是把雞毛當孔雀羽插在頭上的那種吧?

  蕙蘭顯然被她的問題給問懵了,想了半天,然後指手畫腳的解釋了個大概,書怡這才放下心來,只要不插羽毛類的東西,怎麼樣都可以!

  要說張燕為何留這麼脫線的丫頭在身邊,書怡現在知道原因了,因為她的手實在是很巧!不到一刻鐘的時間,頭髮已經被她弄好了!

  看著蕙蘭將最後一刻珍珠小卡子嵌到頭髮裡,書怡忍不住讚嘆了句。“很漂亮!”

  蕙蘭笑笑說。“那奴婢現在幫您上妝?”

  “好的!”書怡確實很期待自己會在蕙蘭那雙巧手下變得怎樣光彩照人,雖然她一開始是不提倡上妝的,可每個女人都無法抵制美麗的誘惑,尤其是讓自己變得更加美麗!

  待妝快上好時,希韻抱著衣服進來了,“■~醜小鴨原來真的可以變成白天鵝啊!”剛進門,在看到蕙蘭給書怡抹完胭脂後,希韻驚嘆了句。

  不理她!書怡假裝沒聽見,希韻將裙子遞到她面前“喏~快穿上試試,若不合身趁著還有點時間,可以拿去修改!”

  書怡依言接過,在鸚哥的幫助下換上了裙裝,“怎麼樣?”書怡拽了拽裙擺,抬頭問眾人回答她的是一片沉默…。

  書怡蹙眉,難道不好看?想著,她朝鏡子的方向走去,靠人不如靠己!

  銅鏡中的女子真如《詩經》所描繪的那樣: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看著看著書怡自己也迷了魂去,這真的是她嗎?

  希韻走到她身後,望著鏡中呆楞的人像說“佛靠金裝,人靠衣裝!這句話真是不假,不過…。"書怡歪頭看她,不過?

  希韻指了指她胸前,“這裡是不是發育得太好了點?”

  順著她的手指,書怡低頭看向自己的胸部,辯解道。“褶皺設計本來就會凸顯胸部啦!”

  “是嗎?”希韻一臉懷疑“就算再凸顯,你也才14歲吧?”14歲是發育的萌芽階段,胸部微凸才是正常的吧。

  “呃…。"書怡語噎,半晌,含糊著說,“可能跟我天天吃海參有關吧”尤其最近又吃了不少那拉氏送來的補品…。

  希韻點頭,海參確實大補,“對了,你忙了這麼久,也不歇會?身子能受得了嗎?”書怡見她眉目間略顯疲態,關切的問道。

  “還好!”希韻敷衍了句,而後對著鸚哥她們說“你們先出去下,我想單獨和書怡談談!”

  那兩人乖巧的行了個禮,道:“那奴婢們在外面守著,等前面快開席時再通知格格”

  希韻點點頭,鸚哥她們便退下了!

  “有什麼事是需要避開她們的?”書怡不解,蕙蘭嬤嬤已經知道她們的身份,至於鸚哥,可是自己的心腹,“書怡,我很害怕”希韻神情突然變得很慌張,她緊緊的抓著書怡的手急切的說:“我的孩子明明該康熙四十六年出生的!現在才四十四年,我好怕,一怕,這一胎會發生意外,你不知道胤祥和我有多麼期盼這個孩子的到來,二怕,歷史更改,若真是那樣,書怡,我們的命運將會全部改變,到時…。"

  “到時,且不說歷史混亂,如果繼位的不是胤禛,那麼我們就都完了!”書怡將她未說完的話給補上了希韻點點頭,就是這樣輕輕拍了拍她緊握自己的雙手,書怡溫柔的說“放心,不會的!因為我們的穿越,歷史似乎確實有了一些變動,可是也僅僅出現在時間方面,我有留意,大局並沒有改變,仍向著我們所熟知的那段歷史前進著。”

  “真的嗎?”希韻希冀的望著她。

  “真的!”堅定的回視書怡的聲音似乎帶著穩定人心的力量,絲絲縷縷的將希韻忐忑的心包裹住,漸漸的回復平靜,“從知道自己懷孕了,我就一直擔心…晚上都睡不好覺”

  書怡佯裝生氣,“然後過了這麼久才跟我說??”

  “我…我也是怕告訴了你讓你跟著擔心。”希韻委屈的癟癟嘴,“唉~”微嘆口氣。

  書怡低語,“希希,我們是好朋友,好姐妹,分享快樂共擔憂愁是應該的,我希望以後若在出現這種事,你能第一時間的告訴我!”

  “恩~一定!”

  “主子們,時辰差不多了,該入席了!”蕙蘭進來說道希韻一聽,拉著書怡說,“那我先走了,你在這裡等著,一會兒我會讓翠柳過來通知你們,然後你跟著蕙蘭嬤嬤直到後台,台上的準備工作我都已經弄好了,你到時就站到用墨汁畫得一個圓圈裡唱歌就行!”

  …圓圈…

  “光線什麼的都…。"話還未完就被希韻接了過去,“放心,用的是最好的皮影戲團,光線絕對沒問題”

  …皮影戲…

  還真是讓人無語啊,那她不就是被人提溜在手裡的玩偶??


☆、入宮賀歲篇3

  作者有話要說:俺剛從醫院回來,嗚嗚嗚嗚~~~去查血了,今晚要休息,文不能更了,我對不起大家,嗚嗚嗚嗚~~請大家見諒啊,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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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韻離開後,書怡將鸚哥叫到自己身邊,然後雙手環上她的腰肢,偎進了她的懷裡!鸚哥瞬間僵直了身子,顫聲問:“格…格,您不…不舒服?”

  書怡緊閉雙眼,對鸚哥的問話置若罔聞,此刻她的心,跳的好快,一種緊張又伴隨著刺激和興奮的感覺從內心深處呼嘯著噴湧出來,似乎靈魂都為之顫動。

  感受到環著自己腰的雙手再次鎖緊,鸚哥無助的望向站在她身後的蕙蘭,希望能得到她的幫助,卻不想這一眼更讓她震驚無比:蕙蘭嬤嬤竟然在哭?

  “……蕙蘭嬤嬤?”

  聽出鸚哥聲音中的不確定,書怡睜開了雙眼,然後蹙眉,“怎麼了?”

  蕙蘭哽咽的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書怡擰緊秀眉,思索了片刻後了然的笑了“勾起你的往事了?!我很抱歉”

  “不…沒有,是…是奴婢…。"蕙蘭拼命的擺手,這一刻的她不復之前的沉穩,徹徹底底的變成了曾經孝懿皇后身邊那個愛玩,調皮又無比脫線的小丫頭!

  書怡鬆開抱著鸚哥的雙手然後起身走到蕙蘭身邊,笑:“蕙蘭嬤嬤,在我面前不用掩飾什麼。因為我剛才和鸚哥之間的親密舉動而憶及你和孝懿皇后之間的過往,這沒有什麼。”邊說她邊環顧著屋子感慨,“這個皇宮也好,這間屋子也好,都是個牢籠,它將每一個女人的韶華帶走,留給她們殘破的回憶!蕙蘭嬤嬤在宮裡吃了不少苦頭吧?”那樣單純的人,想在染缸裡安然無恙的生活是不可能的,所以她在失去了張燕的庇護後快速的蛻變,遺棄那些心底最美好的來換取苟且的生活!

  書怡的一番話讓蕙蘭立時呆楞在了原地,甚至對緩緩淌下的淚水都毫無所覺看著她,書怡的眸光變得越來越悲憫,“因為張燕給了你單純和快樂,所以才固執的一定要為她報仇?即使讓自己陷入骯髒的泥濘中也在所不惜,蕙蘭嬤嬤,其實我很喜歡你的‘從前’”雖然有些小白,有些麻煩,卻是乾淨無暇。的。"

  蕙蘭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個音節,嗓子突然乾澀的要命…。

  ‘咚咚咚~’輕輕的敲門聲響起,打斷了兩人的對視,鸚哥搶先說,“奴婢去開門!”

  來人正是翠柳,她急急走到書怡眼前行了個禮說,“格格,馬上就要到您了,福晉讓奴婢帶您過去”

  這時蕙蘭也早將臉上的清淚抹去,笑道,“奴婢跟你們一起過去~!”

  書怡微笑著點頭,讓她們倆個在前面帶路,自己則和鸚哥在後面緩步跟著出了房門,書怡深吸口氣,說,“還是外面的空氣清新。”那屋子給她一種壓抑自我的感覺,她瞧了瞧前面與翠柳並肩走著時不時低語幾句的蕙蘭,又看了看身側正小心扶著她的鸚哥,暗自搖頭,張燕的做法,她並不贊成,過分的保護只會讓人失去生存的能力!所以她在鸚哥面前從不避諱的談論爾虞我詐的事情……。

  乾清宮側殿眾人皆入席就坐後,那拉氏微微側身跟胤禛低語道,“鈕鈷祿妹妹去陪十三弟妹了,兩人現在還未到!用不用臣妾派人去尋一下?”

  胤禛若無其事的捏起桌上的酒杯,眼睛卻掃到了與他斜對著的胤祥那一桌,只見胤祥旁邊的座位空著而他本人正四處張望著,胤禛稍稍安心,看來那兩姊妹不知又說什麼體己話,忘了時間,剛這麼想著,就見希韻笑咪咪的走到胤祥身邊坐下,然後湊到他耳邊不知說了什麼,就看胤祥原本有些責備的神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胤禛正奇怪著書怡哪兒去了的時候,希韻突然抬頭衝他笑了笑,而胤祥也衝他安撫的點點頭,胤禛微微挑眉,在那拉氏仍是不解的目光下酌了一小口清酒,說道“不用!我們且坐著等她吧!”

  那拉氏見他這麼說,也就不再多問然而宴席開始,助興的節目也是一個接著一個,書怡卻始終沒有出現,胤禛有些焦急,莫不是出了什麼事?他再次將目光射向希韻而對方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對於他焦灼的目光竟是沒有絲毫的感覺,正在胤禛忍不住窩火的時候,鄰桌誠親王(胤祉)發現了他的異常,笑問,“四弟,你在看什麼呢?”

  胤禛回神,衝他笑笑,“剛才那段戲文說得有趣,忍不住的就愣了神。”

  胤祉一聽,訝異道,“原來四弟也是知此味之人吶!”

  說得胤禛臉頰不禁一抽,“這《長生殿》原是我朝一個名叫洪升之人所寫,若說他這人,四弟應該有所耳聞才是!”

  胤禛搖搖頭“唉~”

  胤祉輕嘆,“他也算胸有點墨,因他在孝康章皇后國殤期看戲被貶,正可謂是成也長生殿敗也長生殿啊!要說剛才那出《定情》,說得就是當初唐明皇對楊貴妃一見鍾情,以金釵鈿盒為定情之物…。”

  胤禛對他的長篇大論沒有半點興致,他有些懊惱不已,自己的隨口一說卻引來他人的滔滔不絕 ╮(╯_╰)╭

  也怨自個兒,怎麼就忘了三哥是個最愛賣弄學問的人!

  這邊正苦惱著,那邊希韻突然出席,面朝康熙盈盈跪拜,“皇阿瑪,值此新春之際,希韻也準備了一個小節目想給皇阿瑪助助興!”

  康熙一聽,來了興致,笑問,“哦?什麼節目?”

  希韻神秘得一笑,“皇阿瑪看了自然就知道了!只是皇阿瑪可否恩准兒媳一個要求!”

  康熙笑指著她對坐在自個兒身側的德妃說,“這丫頭還賣關子!”

  德妃也用帕子捂嘴笑道,“皇上,臣妾就喜歡她這樣的性子!您快聽聽她的要求是什麼,指不定又是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呢!”

  “好好好~”康熙大笑,“希韻丫頭,說說你的要求吧!”

  希韻直起腰身,說道,“皇阿瑪,希韻希望能將戲台四周的燈火全部熄掉!”

  康熙微微眯了眯眼,笑道,“恩~這個要求倒確實古怪!李德全,去,按十三福晉的要求,把那邊的燈火全部滅掉,只留朕身後的幾盞即可!”

  李德全弓身退下安排去了!

  不一會兒的功夫,戲台的周圍暗了下來,台上也隱約可見一些人影在動來動去,就在大家快要坐不住的時候,就聽希韻朝那邊喊了聲,“開始!”

  台上突然射出五彩光芒,一個人影在光芒中若隱若現,好似仙人一般飄忽不定!

  待得光芒盡褪,眾人才看清台上居然拉起了塊白色簾布,布後站著一個女人,透過光亮,此女子的輪廓清晰可見,康熙的臉色陡得突變,身子猛地僵直,這個場景似曾相識!

  胤禛勾起了唇角,小女人這是要幹什麼?

  簾布後面,書怡閉目深吸了口氣,剛想開口,驀地,旁邊竟傳來了鋼琴伴奏聲,欲呼出的氣登時卡在了嗓子裡,憋得她忍不住輕咳了幾聲!

  很好!趙希希,咱倆的樑子結大了!有伴奏這種事你都不會提前打招呼??若剛才她唱出聲來…這臉可就丟大了!

  書怡在心裡憤憤不平的想著!雖然生氣,她還是很快就適應了,隨著鋼琴的節奏開始演唱:風雨過後不一定有美好的天空不是天晴就會有彩虹所以你一臉無辜不代表你懵懂不是所有感情都會有始有終孤獨盡頭不一定惶恐可生命總免不了最初的一陣痛…

  在場凡是參加過康熙二十三年聖上生日宴席的人都無不驚懼,紛紛拿眼偷偷瞄著上位上坐著的康熙皇帝,德妃面無表情,只是那雙微眯著的杏眸冷冷的看向一旁的希韻!而另一邊坐著的宜妃則有些焦躁不安,手不停得絞著帕子,臉色蒼白的盯著台上的人影!

  希韻對她們的表現都非常滿意,待收回自己視線的時候,突然發現坐在角落裡的良妃竟然也煞白著臉色,甚至身子都止不住的顫抖著!

  康熙一臉的難以置信,他衝動得站起來,雖然頭不住的搖著,仿佛想要告訴自己這不是真的,眼神卻又充滿了希望!

  底下坐著的人都交頭接耳的說著,更有人偷偷的猜測:難道孝懿皇后還魂了?

  要知道,當初聽到此歌的人少之又少,會唱的更是除了孝懿皇后幾乎沒有別人了,更遑論唱得如此相像!而且現在再看簾布上的身影竟越瞧越像孝懿皇后!

  胤禛也蹙緊了眉頭,他確信簾後的人就是他的小女人,可是為何她的聲音會變得這麼像皇額娘的?

  歌聲逐漸高揚,在所有人期盼的目光中,簾後的人影竟然動了,那舞雖然不似孝懿皇后曾經跳過的,卻更有了幾分異曲同工之妙!

  “但願你的眼睛只看得到笑容但願你流下每一滴淚都讓人感動但願你以後每一個夢不會一場空天上人間如果真值得歌頌也是因為有你才會變得鬧哄哄天大地大世界比你想像中朦朧我不忍心再欺哄但願你聽得懂但願你會懂該何去何從”

  書怡邊跳著邊唱,她似乎回到了當初和張燕一起排練時候的情景,看到了那時兩人經常也會邊唱著邊跳著,每一句歌詞,每一個舞步,笑著叫著跳著…。

  她完全沉浸在回憶的快樂當中,忘了這裡的所有人,忘了自己正在給皇帝表演節目,當鋼琴聲漸息的時候,當簾布被突然拉開的時候,當她驀然對上康熙那雙震驚的雙眸的時候,她腦子空白了!

  “竟然是你!”康熙苦笑!

  書怡呆了一會兒後,才反應過來跪下說,“回皇上話,正是奴婢!”

  康熙微微擺手,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儘管告訴自己人死不能復生,他卻願意相信那千萬分之一的奇跡會發生!甚至控制不住的走到台前來只為能再次觸摸到那每每出現在自己夢中的虛幻身影,可笑啊,真的是太可笑了!他堂堂天國帝王,掌握著無數人的生死卻握不住心愛之人的一雙手,何其可悲??

  全場突然變得寂靜的嚇人,只有少許的寒風襲卷枯樹的聲音,所有人都在等,等著皇上的指示或者說是態度!

  半晌,在胤禛忍不住想要站起身時,康熙輕嘆口氣“散了吧!”說完,轉身離開了!李德全見狀忙跟上前招呼著一幫小太監“快,快,起駕!”

  眾人此時才吐出心中憋著的悶氣,也跟著起身,離開!

  德妃狠狠瞪了瞪仍跪在地上的書怡和一臉呆楞著的希韻,扶著丫環的手走了!

  不消一會兒,場地便空了許多,那拉氏對胤禛低語,“爺,臣妾先帶妹妹們回去。”胤禛點點頭,目光卻一直落在台上跪著的書怡身上!

  年氏露出嘲諷的一笑後,跟著那拉氏一起離開。

  “八哥,我們也走吧!”胤禟見沒熱鬧可以看了,也不想再待在這兒了!

  胤禩深深看了一眼台上的人,衝他一笑說,“九弟,你先走,我還有點事要處理!”

  胤糖一愣,而後點了點頭正在此時,已經離開了的李德全卻去而復返,只見他衝著書怡高喊了句:“聖上有旨,宣兆佳•希韻,鈕鈷祿•書怡覲見!”喊完他笑眯著眼望向希韻說,“主子們走吧,萬歲爺還在養心殿等著哪!”


☆、悲歌唱響

  書怡和希韻對視一眼後,書怡起身,下了戲台走到李德全的身邊,希韻跟十三簡單的說了兩句後也跟了過來。

  胤禛鎖緊了俊眉,喊了一聲“書怡!”

  在場的眾人均震驚的望向他,十三抿嘴笑了,這可是四哥第一次在眾人面前叫女子的閨名呦~還好那些老學究們都已經退場了,不然這一聲可得震死過去幾個大清國的‘棟樑’們啊!

  胤禛快步向他們這邊走來,而後對著李德全搭了搭拳“李總管,我也一同過去吧!”

  十三一聽,也湊過來說,“我也去!”

  李德全回了禮,面露難色的說:“雍親王,十三阿哥,你們是知道宮裡的規矩的,這未經傳召是見不到皇上的!”

  十三剛想說什麼,被胤禛給攔下,只見他輕笑,“李總管,我們不進養心殿,只在殿外候著她們,這也不行?”

  李德全聽了,訝異道。“在殿外候著?王爺,這樣冷的天,您的身子…。"

  書怡也勸說道,“王爺,你到馬車上等奴婢吧,天氣太冷了,若是您凍壞了身子,奴婢就真的萬死難辭其咎了!”府裡大大小小的夫人還不得生吞活剝了我??

  然而無奈,胤禛執意要跟著,李德全見勸說不動只能作罷,一行五人靜靜的朝著養心殿的方向走去!

  養心殿康熙看著地上安靜的跪著的兩個人,長嘆了一口氣,“都起身吧!”

  “謝皇上(皇阿瑪)!”異口同聲。

  “書怡丫頭啊,你來跟朕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吧!”

  “回皇上,希韻和奴婢一樣!”

  康熙伸出去欲拿茶杯的手停在了空中,抬頭震驚的看向一旁的希韻,“她…也是?”

  書怡點點頭,扯過希韻的右手,擼起袖子給他看她手腕上戴著的五彩手鏈,“這麼說,你們是一定要查清事實真相了?”

  康熙神情複雜的說“不錯!”

  聽書怡這麼肯定的回答,康熙反而點了點頭,回身靠在椅上的軟墊,雙手交握在胸前漫不經心的問“那麼結果呢?今晚你們有什麼發現?”

  希韻剛想回答被書怡一個眼神給阻止了,希韻衝她點點頭繼而笑說,“媳婦們的發現,對皇阿瑪來說不重要!而且皇阿瑪您早就心中有數了不是嗎?”

  話音剛落,康熙陰鷙的目光瞬間射向了希韻,讓兩個小女人的心都不禁一顫!

  “皇上,您愛孝懿皇后嗎?”書怡勇敢的站出來,替希韻擋住了狠厲的視線,聽到心愛女人的名字,康熙的目光漸漸轉柔,他愛她,怎麼會不愛呢?!

  雖然沒有親口聽到答案,但是康熙溫柔的表情已經讓書怡明白了,“既然愛她,您難道就不想讓她沉冤得雪?就奴婢所知…。"書怡頓了頓,然後一臉豁出去的表情道。“她不是病死的而是毒發身亡!這個…皇上應該也是知道的,對嗎?”

  輕輕的一句話卻如千萬斤重的鐵錘突地一下敲在康熙身上般,他立時僵硬的說不出任何話來,心像是被一隻手緊緊攥住,酸澀而痛苦!眼前再次浮現出燕兒臨終前那張慘白到沒有一絲血色的臉,她在努力衝他勾出一抹微笑,可是卻發現如此簡單的一個動作她都做不到了,那一刻她那雙曾被他形容為一潭秋水的多情眸子裡盛滿的不是柔情而是不捨,秀眉緊鎖著,似乎承載著萬語卻無法訴說的痛苦!

  艱澀的閉上眼睛,康熙伸手揉了揉眉頭,神態竟似蒼老了許多,希韻見狀,知道他正在動搖,開口道,“皇阿瑪,如果當年是因為後宮的勢力太強大,怕徹查此事會動搖了您大好河山的根基,那麼現在穩坐江山的您一直避諱此事的原因是什麼?是害怕?怯懦?還是您根本就變了心?”

  “放肆!!!”康熙一拍案桌,聲音大的連在殿外等候的胤禛他們都不禁打了一個哆嗦,“你給朕跪下!!”帝之威嚴,豈容褻瀆?

  聞言,書怡和希韻雙雙跪倒在地!

  “四哥,皇阿瑪好像很震怒!”十三有些焦急,韻韻個性衝動,莫不是她,衝撞了皇阿瑪?

  胤禛沉著臉不說話,然而藏在衣袖下的雙手卻緊緊的握起!此時他真正意識到權利對於人來說是多麼重要,只有站在權利的巔峰,才有保護人的能力!

  康熙在殿內來回的走了兩趟,停頓了一下後,轉身又坐到龍椅上!他實在是沒想到十三的媳婦性子竟是這麼衝,看了看她微微隆起的肚子,康熙無奈的嘆氣,說“希韻,你先出去吧!”

  希韻錯愕的抬頭看著他康熙瞪大了雙眼,“朕,讓你出去!”

  見他又要動怒,希韻不甘不願的癟癟嘴,偷偷扯了扯旁邊書怡的袖子,直到書怡回她一個安心的眼神,她這才起身退了出來。剛出殿門,胤禛和胤祥就圍到她身邊,一個不停得問,“書怡怎麼沒出來?”

  一個則問,“皇阿瑪罰你了嗎?有沒有感覺哪兒不舒服?”

  希韻只是一個勁兒的搖頭,讓兩個男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皇阿瑪留下書怡估計是還有話要問!”就在男人們焦頭爛額時,希韻突然開口說道。

  胤禛一愣,不自覺的反問道,“那你怎麼出來了?”

  希韻苦笑了一下,“我沒控制住自己,惹怒了他!許是看我懷著身孕,皇阿瑪才沒有責罰我吧!”

  聞言,胤祥忙問。“那你可有不舒服?”

  希韻笑了笑,衝他搖了搖頭!

  胤禛見十三如此擔心她,便開口說。“既是如此,十三弟你先和弟妹回去吧,我在這裡等書怡出來就行!”

  十三猶豫著,希韻卻是一口回絕,“不!我要在這裡等書怡出來!”

  胤禛遞了個眼色給十三,十三會意,笑說,“韻韻,我們先回去吧!你有孕在身,今天又忙了一天,孩子估計也累了!”說著伸手撫上她隆起的肚子。

  希韻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也猶豫了,可是書怡此刻獨自在殿內讓她如何能放心的離開!

  胤禛似乎看出她的擔心說,“放心,若她出來我會派人到你府上說一聲的!”

  聽了他的話,希韻想了想說,“那好吧,四爺,書怡就拜託你了!”

  被她的話嗆得很是無語的胤禛,皺了皺眉,他的女人不需要讓別人來拜託吧?

  馬車上胤祥摟緊希韻小心的問她,“還好嗎?”

  希韻笑,“你是緊張我?還是緊張我肚子裡的孩子?”

  “有區別嗎?”胤祥一愣。

  希韻笑笑不再說話,兩人靜靜的相處了一段時間,她突然幽幽的開口,“不知書怡怎麼樣了?”

  胤祥輕拍她的胳膊說,“放心,皇阿瑪是不會責罰她的!再說,還有四哥呢,沒有什麼事是能難倒四哥的!”

  他自豪又崇拜的語氣,讓希韻忍不住的翻了個白眼。“看來,你對四爺很有信心哦~”

  “當然~”

  “為什麼?”

  “因為他是我四哥!”斬釘截鐵的聲音,這就是傳說中最鐵的兄弟情嗎?那種沒有任何理由的百分之百的信任?

  “團結一心,其力斷金。”希韻喃喃自語。

  “你說什麼?”十三沒有聽清她的低語,疑惑的問,“你為何不問,不問我皇阿瑪將我們叫進去都說了什麼?”

  十三微怔繼而揚起明媚的笑,“因為你剛才的臉色很蒼白,我知道你整個心思都在小四嫂身上,問你的話,你肯定會很煩的!”

  希韻愣了愣,她的俠王原來也會有如此體貼的一刻!想著,她將腦袋輕輕靠在他的懷裡,微微閉上雙眼,“吶,胤祥,這次我也決定信你四哥一次!”

  聞言,胤祥先是訝異了一下而後會心的笑了!

  養心殿殿內沉寂的可怕,康熙瞠目結舌的看著一臉嚴肅認真的書怡,頭無意識的微微搖動著,不,他不信,他不相信她的話!燕兒明明…明明…自己親眼看著她下葬,怎麼會,怎麼可能?

  書怡只是靜靜的看著他,一句話都不說!從心理學角度來說,你越是鎮定,對方就越是對自己的判斷拿捏不定。果然,在僵持了一刻鐘後,康熙顫著聲問道。“你說得都是真的?”

  書怡堅定的點點頭!

  “之所以聲音如此相似,是因為當時燕兒附上了你的身體?”

  點頭~

  “…那些舞蹈也是她跳的?”

  點頭~

  “……燕兒真的像你所說的那樣希望你們幫她找到真凶?”

  這一次書怡沒有點頭,而是直接回答,“是!這些都是奴婢跪在台上時,張燕親口對奴婢說的!皇上若不信,可以問李公公,當時他去而復返回來宣旨的時候,奴婢還跪在地上聽張燕說話呢!”

  康熙沉吟了一下,他快走到養心殿的時候才派李德全回去宣的旨,算算時間怎麼著也需要一刻鐘,她竟一直都跪在那裡?想著,康熙的目光變得複雜許多,內心也開始跟著動搖相較於康熙內心的驚疑不定,書怡心裡也正緊張著:動搖吧,快動搖吧!相信我吧,快相信我吧!關於這次的謊言,書怡也沒太大把握,畢竟對方可是老奸巨猾如狐狸的人物啊!不過她是有優勢滴,穿越,尤其是靈魂穿越,對於這些完全沒有經驗可言的靈異事件,想必康熙老爺子也只能信她吧~

  半晌,康熙再次開口,“燕兒她…除了說要報仇之外,可還說了什麼不曾?”

  書怡微垂著腦袋,嘴角不住抽搐,真是打破沙鍋問到底啊,所以說謊話也不是那麼好編的!

  “…皇上想知道什麼呢?”沒辦法,還是直接問清他的意圖,然後再編康熙一聽,瞪大了雙眼,“朕問你話,你怎麼反而推回給朕了??”

  書怡被他驚得打了一個激靈,忙叩首說,“她也只問了我們在這邊過得好不好”

  無力的揮了揮手,康熙示意書怡出去!

  待她離開正殿後,康熙才吶吶自語道,“燕兒,為何關於朕你竟隻字未提?難道真的如此恨朕?恨到即使見到了朕也不願出來相認的程度?”想想剛才簾布被拉開時,書怡那一臉震驚的表情,還有她後來跪地冷冷說著的那句‘回皇上話,正是奴婢!’時的鎮定,讓康熙越來越相信:當時孝懿皇后的魂魄真的附在了鈕鈷祿‧書怡身上!

  殿外,胤禛焦急的不斷來回走著,待他一回身發現,某人從殿內出來時,忙走過去問道,“還好嗎?”

  書怡點點頭,不好的是裡面的那位!不過這話她沒膽子說,見她四處張望,胤禛了然道,“十三弟他們先回去了,弟妹畢竟是有身孕的人”

  “那,胤禛我們也回家吧!”書怡仰頭看他。

  回家…被她此刻輕柔的聲音蠱惑的某人露出笑意,“恩,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嗚嗚嗚~收藏量居然下降了!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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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吼一句:俺來了!!
  想我吧?想我吧?想我是吧?
  瓦■■~


☆、弘暉之病

  剛下馬車,胤禛就派大總管親自去十三府上報平安!待胤禛吩咐完後,高福並不急著離開,反而弓身回道“王爺,您先去看看小阿哥吧,從宮裡回來後,小阿哥就開始發熱,這會兒福晉正著太醫看視呢!”

  書怡一聽,急了,莫不是弘暉走的日子快要到了?她催促著胤禛,“爺,您快去看看吧!”

  有些不解書怡此刻的慌張,胤禛蹙眉點點頭,吩咐守衛將她送回怡心閣後,自己便朝著東院走去!

  “太醫,小阿哥怎麼樣了?”剛進屋的胤禛一眼就瞧見在桌旁開藥方的太醫,忍不住問道。“回王爺,小阿哥今日想是吃了不乾淨的東西,再加上受了涼,病勢才來得如此凶猛,不過微臣已經開好藥方,照這方子吃幾日便可痊愈。”

  聞言,胤禛擔心的表情回落,“有勞太醫了!”安排好下人送走太醫後,胤禛抬腳進了裡屋此刻,那拉氏正陪在床邊望著弘暉熟睡的小臉抹淚,見他進來,忙擦乾眼淚走過來請安胤禛扶她起來小聲的問,“暉兒好些了嗎?”

  點點頭,那拉氏亦悄聲說,“剛才太醫給扎了幾針後,倒睡得安穩些了!”

  胤禛走近,伸手摸了摸弘暉的額頭,嘆道:“還是有些燙!”

  “太醫說,等藥煎好了熱熱的喝下發了汗熱度自然就退了!倒是爺,累了一天,臣妾來給您更衣吧,然後爺就在這裡小憩一會兒,等會子還要守歲的!”

  胤禛點點頭,“你就不用去前廳守歲了,在這裡好好照顧暉兒吧!”

  那拉氏笑著點頭應了而後走到衣架前拿過一件藏青色袍子,邊給胤禛換上邊說,“爺跟鈕鈷祿妹妹一起回來的?”

  “唔~”

  那拉氏給他整理了一下衣襟笑道“鈕鈷祿妹妹今日真是讓臣妾大開眼見了,沒想到她歌唱得那麼好。”

  胤禛笑笑不做聲。

  “往日,只聽眾人誇年妹妹長得好,今日臣妾瞧著,鈕鈷祿妹妹呀,也不比年妹妹差!”

  胤禛接過那拉氏遞過來的腰帶自己繫上後,才抬頭對她說,“爺也被她驚了下!”他此刻猶記得當時簾布被扯開的剎那,全場驚艷的低呼聲,還有自己那不受控制的呆直眼神。

  扶著胤禛在床上躺好後,那拉氏才小心翼翼的問道“爺,您可知道皇阿瑪為何生氣?”

  胤禛定定看了那拉氏一會兒後搖搖頭,嘆氣道:“爺不知道!不過你們走後,皇阿瑪單獨召見了十三弟妹和鈕鈷祿氏。”

  那拉氏一驚,“難道真的是像那些大臣們所言,與已逝的孝懿皇后有關?可是看妹妹的年齡…已經與孝懿皇后沒什麼關聯才對呀,爺回來的時候就沒有問問妹妹?”

  再次搖頭,胤禛神情有些模糊,“她當時很累!”雖然她強自鎮定著,可是身子仍止不住的顫抖!而自己面對著那張略顯蒼白的小臉,居然怎麼都無法開口詢問!那一刻腦子裡只盛滿了對她的憐惜之情,皇額娘的事情竟然都被他拋到了腦後,胤禛回想起自己當時的樣子止不住的苦笑!

  那拉氏起身,拉過被子給他蓋好,柔聲的說“爺,睡會兒吧!”

  胤禛微愣,伸手握住她放在被角處的手,輕輕拍了拍後才閉上雙眼。

  強忍住酸澀的熱浪,那拉氏低頭望向兩人交握著的雙手,有些愣神。視線游離在那張疲憊卻不乏英氣的臉上,這個男人呵,是她的夫君,是她一生的依靠,而她,卻不是他心底那個人!就在剛剛,她再一次看到他流露出的寵溺的表情,可悲的是,兩次都不是為她!深吸一口氣,她將眼中的水霧硬逼回去後,望向屋裡另一張床上熟睡的人兒,心突然涼涼的,一種強烈的感覺襲上心頭:仿佛此刻伴在她身側的夫君和孩子都將會離她而去似的!那種蒼涼的寂寥感竟讓她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淚水再次奪眶而出…。

  雍王府正殿

  眾人圍坐在桌前百無聊賴得看著奴才們在門外一個接一個的放著鞭炮和煙火,書怡拄著腮幫子,漫想著:古人守歲真夠無聊的哈!現代至少還有台電視讓她解解乏…。

  三更剛過,年氏以身子弱為由提前退場,不到一盞茶的時間李氏以有身孕不宜熬得太久為由也離開了!

  見府裡有身份的三個女人都不在場,書怡有些肆無忌憚的打了個呵欠,然後淚花四濺,天啊,這到底要坐到什麼時候啊?她也想懷孕,她也想裝柔弱~~

  耿氏見她一臉痛苦的表情忍不住捂嘴笑了笑,順便扯了扯身旁宋格格的衣袖,示意她也瞧瞧,宋格格又扯了扯張格格,於是乎,不多會兒的功夫,全桌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某個昏昏欲睡的小女人臉上,就連本來正襟危坐在主位上的胤禛也不由得嘆口氣,看她那個樣子,他都覺得累!

  終於熬到了五更天,胤禛忙開口說“散了吧!”

  眾人這才紛紛起身,拖著睏倦的身子各自回房休息!書怡揉了揉已經完全黏在一起的雙眼,晃晃悠悠的站起來,胤禛搖搖頭,走過來一把將她抱起,書怡驚呼,一個激靈,竟然完全清醒了!

  “放我下來!若是被人看見…。"書怡開始狂亂的掙扎,拜託,被那些有心人看到,她就死定了!嗚嗚嗚~眾矢之的啊!!

  “不會有人看到的!”胤禛穩穩的邁起兩條腿,朝著西院走去!

  進了怡心閣後,胤禛將她輕輕放到床上,吻吻她的臉頰道“休息吧!”說著就要起身,書怡一把拉住他,小聲的問“你要去哪兒?”

  胤禛詫異的盯著她緊攥著自個兒衣襟的手,然後了然的一笑,順勢又坐了回來,逗她“怎麼?捨不得爺離開?”

  臉紅了紅,書怡鬆開手,將自己埋在被子裡,道“…才沒有。”

  胤禛被她害羞的樣子逗得更樂,伸手輕撫她臉頰旁的秀髮,“你先休息,爺還要去看看弘暉的情況!”

  他的一番話提醒了書怡,她小心的問道,“弘暉他…沒事吧?”

  “恩~病情已經穩住了,太醫開了方子,說是吃上兩劑就會沒事了!”

  是嗎~書怡若有所思的蹙眉,難道弘暉竟不是這時候歿的?其實一切不過是她太過緊張了?

  “有什麼不對嗎?”見她一臉愁思,胤禛問道。

  眨巴眨巴大眼睛,書怡眼珠轉了轉,而後神經兮兮的說,“胤禛若我說我不是鈕鈷祿‧書怡你信嗎?”

  胤禛的臉色突地一變,然後瞬間轉成笑意,抬手輕捏她圓潤的臉頰,調笑道:“你呀,睏迷糊了?乖~睡吧!”

  “真的,真的,你不信嗎?”書怡擺出我說的都是實話的表情看著他!

  “我信!你說什麼我都信!”

  書怡抽抽嘴角,這種敷衍小孩子的語氣,明明就是我信你才怪的意思!本來她還想跟他說讓他小心弘暉的身體的說,沒想到他這麼不配合,直接封殺了她的話題!

  見她不再執著,胤禛也放鬆下來,他其實很怕,怕她開口說些自己不屬於這裡的話,那種心驚膽戰的壓迫感讓他不自覺的出口阻撓她,好似只要她一說出口,她就會消失一般!

  低頭輕觸她嬌艷欲滴的紅唇,胤禛悄悄告訴自己:該找時間跟十三弟妹談談了!

  待書怡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身畔早沒了胤禛的影子,候在一旁的鸚哥見她醒了,湊身過來道“格格起嗎?”

  “唔~”

  “那奴婢伺候您更衣!一會兒還要進宮呢!”

  聽了她的話,書怡掀被子的手頓住了,詫異的問道,“怎麼還要進宮?”

  “每年過年,宮裡都要大宴三日的!聽翠珠說這是祖上留下的規矩。”鸚哥邊打起床帳邊說著自己私下聊天得來的消息。

  書怡止住鸚哥伸過來欲扶自己的雙手,“我自己來就行!你幫我找件旗裝吧!”

  鸚哥答應著走到衣櫃旁,挑了件淡粉色的問她“格格,這件怎麼樣?”

  書怡望過去,蹙眉。“會不會艷了點?”

  鸚哥歪著頭,打量了下手裡的旗裝,道。“艷嗎?奴婢不覺得呀,這比福晉她們穿得大紅服要素雅的多!而且您瞧這上面繡著的牡丹花開多喜人啊!”

  “是嗎?”書怡笑了下,“既然你都說好,那就穿它吧!”

  鸚哥也是一笑,“格格放心吧,您皮膚那麼白,穿粉色才漂亮呢!奴婢昨日跟蕙蘭姑姑偷學了幾招,今天一定會把您打扮的跟天仙一樣,讓王爺看一眼就迷了魂去!”

  聞言,書怡點了點她的鼻子,“這張嘴就會貧!我可不想再出風頭了,今兒個還是默默無聞點好!”


☆、前塵往事

  永福宮

  眾人給德妃請過安後紛紛坐在兩旁,德妃眯著眼睛看了書怡一會兒後,才轉頭笑對著那拉氏說“暉兒那孩子呢?聽說病了?”

  那拉氏起身回,“回母妃話,昨晚服了藥後感覺好多了!這不,剛進宮就跟著王爺去給皇阿瑪請安了!”

  德妃點點頭。“恩~現在天涼,這些孩子們吃得東西一定要乾淨,再者他們有可能不注意,肚子裡存了風也是有的!”

  那拉氏連連稱是!

  “暉兒這孩子,我最是疼在心裡!不比其他孫子,再者他也是老四的嫡長子,這身份地位就象徵了一切,不能馬虎!”德妃邊說著邊不斷掃視一旁靜坐著的年氏,其警告意味自是不言而喻!

  年氏也當真不是普通人,仍是微笑著自管喝自己手中的茶,竟好似沒聽到一般而坐在下首懷了身孕的李氏聞言後則面露不愉,書怡抿了抿嘴,這看戲的就是比演戲的強啊~瞧,多有樂趣啊!正暗自偷樂,德妃的目光又一次瞄了過來,書怡這下有些坐不住了,趁著她的目光移開之際,偷偷拉了下耿氏的衣襟悄聲說“姐姐,妹妹肚子有些不舒服,想出去下,若是福晉問起來,姐姐幫我擔一下吧!”

  耿氏點頭答應著說“放心,我會去說的!倒是你,不要緊吧?要不,宣太醫來看看?”

  書怡一聽,忙搖搖頭“不用了,想是吃得有些不合適,妹妹出去走走,應該就會好!”

  聽她這麼說,耿氏也不再堅持了,只囑咐她早去早回!

  悄悄拉著鸚哥一起溜出了永福宮,書怡才長舒了口氣,德妃那利劍似的目光真是戳的她不輕啊,看來自己是徹底得罪她了!微微搖頭,決定了,誓死與惡勢力鬥爭到底!

  不過,眼下還是先解決現在要去哪兒這個問題吧??

  四處看了看,發現前方似乎是個花園,書怡的眸子陡得一亮,呵呵~該不會這麼好運,讓她找著御花園了吧?

  扶著鸚哥的手,書怡踩著花盆底在石砌的小道上飛奔著,鸚哥在旁邊顫聲勸道“格格,慢點吧!小心摔著!”

  “沒事沒事,不是有你呢嘛!”

  “……。"

  少頃,兩人便走到書怡看到的‘御花園’,走進一看,讓某人大失所望,沒有奇花異草,沒有奼紫嫣紅,只有成片的梅花在寒風中搖曳,開得倒是嬌艷無比!

  想想也是,冬天,其他的花草早就凋謝了!

  “格格,這梅花真漂亮!”鸚哥絲毫感覺不到身畔某人的失落,自顧自的陶醉在梅海當中!

  “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說得還真是不錯,鸚哥你聞聞,冷風中是不是夾著一股淡淡的沁人心脾的香氣?”

  鸚哥當真翹著鼻子嗅了嗅,然後眼睛一亮笑道,“真的耶,格格!”

  書怡敲了敲她的小腦袋,“本小姐說得話當然是真的了!你那麼驚喜的語氣難道是不相信本小姐?”

  “奴婢不敢!”鸚哥癟癟嘴,委屈道。

  “真的?”書怡將臉湊到她面前,很嚴肅的打量她,似乎在查看她有沒有說謊鸚哥一驚,慌張的想要跪下明志,卻被書怡一把攔下了“好了!逗你玩的!怎麼跟了我這麼久這老實的個性還是改不了呢!”

  “格格!!”鸚哥跺腳急道!格格才應該把這個好捉弄人的性子改改呢!~

  書怡捂著嘴偷笑了兩聲,問她“你喜歡梅花?”

  “當然啦~它不畏寒風,不畏冰雪,格格不覺得它很厲害嗎?”鸚哥眨著大眼睛望著書怡。

  “是很厲害!”書怡微微點頭,手指不住的點著自己的下巴“其實還有一首詞寫得很好啦,把梅花的特性都寫出來了哦~”

  “真的嗎?格格,快說給奴婢聽聽~”鸚哥瞬間瞪大了雙眼,扯著書怡的衣袖不住的搖著,臉上掛滿了祈求和期待。

  書怡斜著眼看她撒嬌的憨態,而後使勁一拽,將袖子從她手中掙脫出來,然後快跑幾步回頭對她晃著腦袋喊著“就不告訴你!就不告訴你!”末了還朝她吐吐舌頭!

  鸚哥氣的直跺腳!!待要奮起直追時,突然看到書怡身後的來人,驚了一下,忙喊“格格,小心後面!”

  書怡一呆,腳下的步子卻沒停,剛想回身瞧個究竟,腦袋就直接撞上了一個溫暖的胸膛,接著就聽一個如水珠滴在玉盤上激盪出的溫潤男聲道。“四嫂,你沒事吧?”

  書怡捂住被撞得生疼的腦門抬頭望去,眼前身穿白色錦袍笑容溫婉如和煦春風的男子不是胤禩卻是哪個?!

  搖搖頭,書怡示意自己沒事!

  胤禩溫和的說道,“四嫂好興致,這樣冷的天氣還來梅苑賞梅?”

  梅苑?書怡微愣,然後笑說。“奴婢也是突然氣悶,出來透透氣,無意間走到這裡的!八爺,這是要去哪兒?”

  說話間,鸚哥趕了過來,輕輕扶著書怡的手臂,有些警惕的看著一臉笑意的胤禩!在府裡,八卦聽得多了,自然知道眼前這個男人美色的殺傷力,她一定要替王爺看好格格才行!

  胤禩好笑得看著一臉戒備的鸚哥,而後將目光移到眼前清麗的女子身上,她確實很美,倒不是長得有多精緻,而是身上那種空靈的氣質實在是很吸引男人的目光!仔細打量了一下書怡的裝扮,胤禩在看到她頭上插著的血玉簪子時,猛然僵住!

  書怡有些疑惑的看著他僵直的樣子,順著他呆直的目光,抬手摸上髮髻,在觸到斜插著的簪子時心下了然!

  “八爺,奴婢的簪子可有什麼不對嗎?”

  胤禩回神,衝她一笑,低喃道。“四哥送的?”

  書怡愣了愣,然後點點頭!

  “沒想到,竟真的是他買去了!”胤禩喃喃自語,為何他總是比他慢一步?

  書怡聞言微一挑眉。

  見她正用著饒有興致的目光打量自己,胤禩方知失言了,忙岔開話題“本來正想去探望母妃,可巧,碰到了四嫂!正所謂相請不如偶遇,不如我們去前面的亭子坐下聊會兒可好?”

  鸚哥一聽,想要開口阻止,卻不想書怡比她更快的開口,道“也好!”

  “格格,我們出來這麼久,是不是該回去了?說不定王爺此刻已經去了永福宮!”鸚哥小聲的低語。書怡聽了鸚哥的話微微蹙眉,她說得也正是自己擔心的!雖然很想求證一下當日蕙蘭姑姑的那番話,但是如果胤禛現在去了永福宮發現自己不在,詢問起他人來,必定又是一團麻煩了,尤其現在德妃對自己的態度那麼詭異,實在不宜再生事端。

  胤禩輕扯了下嘴角,轉身望著晴空,像是不經意似的開口道“剛才胤禩從乾清宮出來的時候,偶然看到四哥正匆忙的進殿,看他著急的樣子,想是有要事要跟皇阿瑪相商吧!”

  書怡一聽,笑了“既是如此,八爺先請~”

  胤禩回頭衝她讚許的點點頭,率先舉步朝著前方的小亭子走去!

  書怡輕拍了下鸚哥緊握住自己胳膊的雙手,雙目緊盯前面瀟灑俊逸的身影,道“等會兒你在亭外等著我!”

  鸚哥一愣,心中不免有些受傷,格格將她支開,是不相信她?還是…有什麼話是她不能聽的?

  碧波亭涼風微起,少女如絲長髮隨風拂面,只見她纖指一挑,輕輕將迷了雙眼的髮絲輓到耳後,此時她身後身形倜儻的秀美男子笑著說了句什麼,那少女微側頭對他一笑,真個是明眸皓齒,絳唇映日若不知情的人看到這一幕定以為此二人是伉儷情深!

  “八爺真是有趣!”書怡轉頭輕笑,只是那笑意並未到達眼底。

  胤禩溫和的看著她,淡然開口。“四嫂認為我在開玩笑?”

  “不!恰恰相反,奴婢很清楚的知道八爺說得都是心裡話!您擔心有人會對良妃娘娘不利,是嗎?”書怡將‘有人’兩字咬的極重!

  “我相信他們是不會冤枉好人的!”胤禩深沉的目光直視書怡眼底,像是想看透她內心深處的所有想法。

  某女諷刺的一笑“好人?”良妃若是好人,宴席上何必如此害怕緊張,而你,胤禩,今日又何以出現在我面前?真當別人都是傻瓜嗎?“八爺,奴婢曾聽人說起過,孝懿皇后當日對一個孩子非常照顧,甚至與她的養子…”書怡頓了頓,接著說道,“相比都有過之而無不及,只是此事顯少有人知道,連當今聖上都被瞞在鼓裡,只因為孝懿皇后明白,那個孩子自尊心極強又很自卑,她小心翼翼的用自己全部的愛保護著這顆脆弱的心靈不受傷害,這件事您聽說過嗎?”書怡說完,挑眉看著面色蒼白的胤禩包括他那雙微微顫抖著的手寒風掃過,兩人的披風在風中猛烈的抖著,發出‘呼啦啦’的聲音。

  半晌,胤禩道“…那個孩子…是我!”

  聞言書怡眼中一絲恨意快速閃過,接著被笑意覆蓋,她走到石凳旁,坐下,抬首嬌笑。“那麼,八爺能跟奴婢說說您小時候的事情嗎?奴婢想聽全~部~的故事!”

  ……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居然有點卡文了!倒不是情節問題而是銜接問題!鬱悶了!捶地~


☆、美男再現

  胤禩鳳眼輕斜,笑“四嫂就這麼肯定我會說嗎?”

  書怡對他的話不置可否,只是轉頭望向亭外,欣賞落暉遍灑梅海隨風飄搖的美景。不是她拿喬,實在是這個八貝勒太不識趣。

  見她無動於衷,也沒有想要反駁的意思,胤禩心下一顫,他低估了某人。長嘆口氣,他撩起前襟學她一般坐在石凳上,書怡方回頭看他,訕笑“要說了嗎?”

  胤禩淡然一笑,對她臉上的譏諷毫不在意,自顧自的將往事娓娓道來,“我母妃的身份你應該知道吧?”

  書怡點點頭,辛者庫出身麼。

  胤禩別開臉,微眯起漂亮的丹鳳眼道,“因她的出身卑微,所以我甫一出生,就被抱給惠妃娘娘教養,那時惠妃身邊已經有一個很受皇阿瑪喜愛的大皇子了!”

  大阿哥胤緹?書怡心中暗自點頭,史書上是記載說康熙皇帝非常喜愛這個大阿哥!

  “我開始並不知道惠妃不是我的親額娘,雖然她待我與大阿哥不同,我也只是以為大阿哥他比我更會討額娘歡心而已,心中還是把她和大阿哥當成我至親的人!直到四歲時,我因一塊玉佩與大阿哥產生爭執,當時惠妃聽後什麼話都不問直接罰我整晚跪祠堂時,你知道夜晚的祠堂有多麼陰森恐怖嗎?”說著胤禩抬頭幽幽望了書怡一眼,然而只是一眼就夠書怡膽戰心驚了,“我哭著求著惠妃饒了我,可是她連看都懶得看我一眼!那時我才覺得有些不對,為何額娘不問緣由的只罰我一個人?明明是大阿哥先來搶我的玉佩的,額娘她從來不曾像抱大阿哥那樣抱禩兒,從來沒有!一直教導我的桂嬤嬤終於忍不住帶著點心來看我,也是她悄悄告訴了我,惠妃只是我的養母而已!”

  書怡聽得有些愣怔,這些看似淡然的話語裡面究竟飽含了多少心酸血淚,恐怕只有當事的一人才清楚吧!一個四歲孩童是如何在漆黑的祠堂整夜長跪受罰,又是如何去面對他一直試圖親近的哥哥和額娘都不是親的時的苦楚?

  “後來偶然的一天,我在御花園碰到了還是皇貴妃的孝懿皇后,當時她正帶著四哥與皇阿瑪一起賞花,他們三人看起來是那麼的美好開心,仿佛是民間最普通不過的一對恩愛夫婦正帶著他們的孩子玩耍一樣,那是我第一次見到皇阿瑪的臉上露出祥和寵溺的笑容,已至於讓我都有些呆楞住了,不知過了多久,當我回神的時候,眼前已經沒有皇阿瑪的身影也沒有四哥,只有對著我溫柔笑著的佟貴妃!她笑著對我說,“禩兒是不是不開心?…。"

  聲音突然戛然而止,書怡猛地抬起頭,果然看到了一雙微紅的眼眸,心中不禁長嘆,眼前這位紅極一時的八爺黨最核心人物其實是愛著孝懿皇后的吧,就像一個孝兒對慈母的那種眷戀和喜愛一樣。風靜靜的吹著,亭子裡一片寂靜除了偶爾響起的輕輕嗚咽的聲音,書怡突然覺得讓她戰慄的冷風似乎帶著一點春日融融的暖意半晌,待胤禩重新收拾好心情後,他衝書怡微微笑了下,又繼續講了起來,“那日後,我就經常偷偷跑去景陽宮,因為佟皇后和我約好,每日下午她都會在景陽宮後面的小紅門那裡等我,她就好像我親額娘似的為我備著好吃的糕點和水果,靜靜的等著我去,然後聽我告訴她這一天的趣事,如果我被其他哥哥欺負了時,她也會像惠妃心疼大阿哥那樣心疼我…。"胤禩眯了眯雙眼,感慨道“那是我童年最快樂的一段時間”

  “很多年後,當佟皇后不在,而我也如願回到親額娘身邊時,我才知道,額娘被封為嬪妃是她的主意,甚至她好多次為額娘出頭教訓那些欺負額娘的人。”說到這裡,胤禩的臉上突然閃過一絲愧疚,只是當時聚精會神聆聽著的書怡並沒有看到,“當然,這些也都是額娘告訴我的!”說著,他雙手一攤,笑“我的故事說完了!”

  書怡愣了愣,他的說法跟蕙蘭上次稍稍露出的話茬倒是能吻合,難道良妃真的與那事無關?之所以會緊張失態完全是因為看到了一直幫助自己的大恩人的關係?想著,書怡再次望向胤禩的雙眼,然後發現裡面除了澄澈還是澄澈並沒有一絲虛假,也許他說的都是真的…。

  見書怡勾起了唇角,胤禩已然明白她相信了自己的話,於是輕輕起身做了個揖道“時辰不早了,花也賞了,話也說了,胤禩該去給額娘請安了!”

  書怡也跟著起身,回了禮說,“那奴婢恭送八爺了!”

  胤禩虛扶了她一下後,轉頭望向亭外不遠處候著的鸚哥,輕笑“四嫂,謝謝你!”

  看著那抹白色身影漸漸行遠,書怡笑著搖頭,這個八賢王有時還挺可愛的嘛!剛想著,身後傳來‘啪啪’的鼓掌聲,書怡一驚,驀地回頭,一人正斜倚在亭柱上,那張秀美絕倫的臉頰和似喜非喜的桃花眼,這人不就是那個喊她小師妹的美男嗎?

  話,脫口而出“你怎麼會在宮裡?”

  那美男笑了笑,答非所問道“可愛的小師妹,為何你每次都能讓師兄我大吃一驚呢?”說著,也不見他如何移動,身子瞬間就落在了書怡的面前,伸手輕掬了一把散落在臉頰的青絲,男子笑得嫵媚至極“若再這樣下去,為兄可真的會愛上你哦~”

  書怡嘴角控制不住的抽了抽,而後抬手將自己的頭髮從男人手上抽出,面無表情道“你為何說我是你的師妹?有何證據?還有你究竟是誰?”

  男子快如閃電的出手,待書怡反應過來時,右手已經被他握在手裡了,驚道“你要做什麼?”

  “呵呵~”男子笑了笑,絲毫不在意她的掙扎,伸手輕巧的就擼起了她的袖子,一段白如藕合的玉臂便展露在兩人面前,還有那串映著餘暉閃著五彩光芒的手鏈“你的師傅法號是不是叫玄悔?這鏈子是不是他老人家給你的?”

  “你也是他的弟子?”

  男子勾唇一笑,霎時風情無限,就在書怡沉醉其中時,他輕輕開口“不錯!我八歲時隨他習武,十五歲時他突然消失不見直到去年再見時,他告訴我,你的存在!”

  書怡想了想,笑“那麼你是誰?”

  “策凌!”

  乾淨利落的兩個字就像他的人一樣,在書怡平靜的心湖裡泛起絲絲漣漪,策凌…那個與純愨公主成婚,被康熙授和碩額駙,並賜貝子品級的策凌?

  “你好像很驚訝?”策凌看了看書怡,詢問道被他這麼一說,書怡才想起,這人的功夫詭異非常,而且搞不好他也會讀心術!稍微收斂了一下心神,書怡笑了笑“師兄這次現身該不會只是來和我敘舊的吧?”

  策凌忍不住再次鼓掌,圍著書怡轉了兩圈仔細打量了她一番道“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丫頭!”再聽到他的名字後,隻字不問他為何會出現在皇宮,而且還表現出一副我知道你的模樣,他可記得,他的身份是保密的,皇上並沒有告訴任何人,也就是說他這個人是不為人知的,除了他的師傅和當今聖上以外!

  書怡翻了個白眼,“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我是雍親王府的格格?!”

  “知道,可那又怎麼樣?我們蒙古男人是不在乎這些的!”

  …你不在乎,我在乎啊!你可是未來的額駙啊!書怡覺得腦門都熱了,然而在突然看到美男眼中戲謔的笑意後,她陡然明白,原來這人是在跟她逗樂子取笑呢!忍不住的再次朝天翻了個白眼,書怡這次真的無話可說了!

  察覺到玩笑似乎開大了的某人,笑了笑說“丫頭,剛剛那是八貝勒吧?”

  “書怡,我的名字,還有請不要明知故問!這種岔開話題的法子很~爛~”

  毫不留情的話語說得策凌直搓鼻子,看來他的小師妹脾氣很不好呢!

  “你讓你的丫頭在外面守著是不想讓八貝勒難堪吧?還真是體貼!”

  書怡心思微動,唇角止不住上翹,他都看出來了?胤禩的自卑感和自尊心是不會允許他在下人面前坦誠自己過去的!所以她才讓鸚哥在外面守著,這不算是體貼,只是一種尊重而已!不過這些話就沒有必要跟面前這個人說啦!

  “師兄,還有其他事情嗎?沒有的話,請恕書怡無禮,我該回去了!”

  在兩人擦身而過時,策凌突然開口“八貝勒你還是少跟他來往吧,他的話未必都是真的!”書怡的身子微頓,然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無聲的笑了,策凌回身看著她奔向她的丫頭,而她的丫頭正對她跺腳,似乎在抱怨什麼,策凌突地笑了,因為他看到某個女人僅僅一句話就制服了暴躁的小丫頭此時,風起,將策凌身上的青袍撩起,背轉身,某人坐在了剛才少女坐著的位子上,修長白皙的手指在石桌上飛快的敲著,若是懂音律的人仔細瞧瞧便會發現,那手指間跳躍著的節拍恰好是書怡昨日唱得《人間》。

  作者有話要說:空盪的街景想找個人放感情做這種決定是寂寞與我為鄰我們的愛情像你路過的風景一直在進行腳步卻從來不會為我而停給你的愛一直很安靜來交換你偶爾給的關心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我卻始終不能有姓名你說愛像雲要自在飄浮才美麗我終於相信分手的理由時候很動聽給你的愛一直很安靜來交換你偶爾給的關心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我卻始終不能有姓名給你的愛一直很安靜我從一開始就下定決心以為自己要的是曾經卻發現愛一定要有回音給你的愛一直很安靜來交換你偶爾給的關心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我卻始終不能有姓名給你的愛一直很安靜除了淚在我的臉上任性原來緣份是用來說明你突然不愛我這件事情給一個人的愛不要一直很安靜,要勇敢對她說!
  偶覺得這首歌很配胤禩的心情,呵呵~放上來,大家一起欣賞吧~


☆、突變

  待書怡她們悄悄溜回永福宮,忙向耿氏那邊望去,見她給了自己一個沒事的眼神後,書怡這才鬆了口氣,接著四處尋找希希的身影“咦?姐姐,十三福晉沒來嗎?”書怡湊身過去,問耿氏。

  “聽說是昨個兒累著了,今日就留在府裡休養著,畢竟是懷了身孕的人,不能有一絲的大意啊!”

  聽她這麼一說,書怡提著的心算是放下了,想想還真挺羨慕希希的,不用和她一樣在這裡坐在乾靠,唉~懷孕真是百般好啊!煩躁的抓了抓頭髮,書怡鬱悶的發現,她真的好想也懷一個!

  胡思亂想著,門外傳來太監的通報聲,“雍親王,十三阿哥到!”

  眾人均向門外望去,走在最前面的是身穿朝服面無表情的胤禛,他身後跟著的是牽著弘暉手的胤祥!

  三人進屋後,一齊跪地道,“兒子/孫兒,胤禛/胤祥/弘暉給皇額娘/皇阿奶請安!”

  德妃從見到弘暉後就笑不籠嘴“好,好!都起來吧!暉兒啊,來,到皇阿奶這裡來!”

  身穿紅色圓領福袍的弘暉一聽,忙起身奔過去,趴在德妃的懷裡笑說“皇阿奶,暉兒好想您呢!”

  德妃愛憐的摸了摸他紅彤彤的小臉蛋說“我的兒,皇阿奶也想你!聽說暉兒昨晚病了?現在好點了嗎?用不用傳太醫再瞧瞧?”

  弘暉抬頭衝她一笑,又趴回她懷裡,撒嬌道“暉兒見到皇阿奶後,什麼病都好了!”

  “聽聽,這小嘴呦~甜死人了!”德妃輕捏他的臉頰笑不可仰,十四福晉完顏氏忙說“弘暉這孩子就是討人喜歡”

  德妃一聽笑了,“顏丫頭要是喜歡,就趕緊生一個,饞別人的有什麼用!”

  聞言眾人都笑了,完顏氏被她的一席話說得面紅耳赤,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不住的喝手中的茶,眾人見她猛灌茶水的樣子,笑得更厲害了!

  笑了一陣後,德妃突然轉頭對身後的丫環說道“去把前兒個皇上賞得那串佛珠拿過來!”那丫頭笑咪咪進了後殿,很快,她就端著一個紅色托盤出來了!

  德妃示意她將盤子放到榻桌上,然後低頭對懷裡的弘暉笑道,“暉兒啊,去看看喜歡不喜歡?”

  弘暉先是一愣,而後扭過小身子望向了桌子上的托盤…呆楞…

  所有人都奇怪的看向完全沒有反應的弘暉,胤禛更是微微蹙眉德妃似乎料到了弘暉會有此反應,淡笑著說,“暉兒?怎麼了?”

  弘暉一震,看向她,激動的問“皇阿奶這真是給暉兒的嗎?”

  “當然!”

  弘暉忙叩首謝恩,然後拿起托盤裡的那串琉璃佛珠,湊到那拉氏面前說“額娘,你看,好漂亮!”

  眾人望著那顆顆飽滿,閃爍著流光溢彩光澤的琉璃珠子均是一驚!

  完顏氏捂嘴笑道,“額娘果然疼暉兒!這樣的佛珠,怕是大清國再也找不出第二串了吧?”

  德妃抿抿嘴,道“這個是前兒個番邦進貢時皇上賞賜下來的!聽說是消病辟邪的聖品,當時我還跟萬歲爺說,這樣好的珠子讓他戴呢”

  書怡翻了翻白眼,這算什麼?在兒女面前炫耀皇上對她有多麼恩寵?還是說她根本就是炫耀給自己看的?

  果然,那拉氏一聽,笑了“那是皇阿瑪疼額娘啊!”眾人都跟著附和!除了胤禛、胤祥和書怡在皇宮用了晚膳,書怡終於盼到回府的時間了!坐上馬車,書怡直接靠在椅墊上閉目休息,與她同車的耿氏見她神色有些不對,關切的問道“妹妹,你哪兒不舒服?”

  書怡衝她搖搖頭,勉強一笑“沒事,就是累了!”耿氏見她不願說也就不再多問,只是時不時的用探究的目光看著書怡!

  當晚,原本應該宿在嫡福晉屋裡的胤禛,出現在了怡心閣,讓書怡大吃一驚!

  “你怎麼來了?”書怡驚疑的看著自動脫衣的某人問道“唔~”

  “…”這算答案?

  斜著眼看他自發的掀被進來,然後側身面對著自己,書怡展顏一笑道“有事?”

  胤禛黝黑的眼睛定定的看了書怡一會兒後,開口“皇阿瑪病了!”

  書怡一呆,不自覺的反駁“晚宴的時候看著還很好呀…。"

  胤禛輕嘆口氣,將她攬入自己懷中,低喃“那是硬撐著!今日我去請安的時候,皇阿瑪正用藥呢!”

  微微蹙眉,書怡問“什麼病?”應該與她沒關係吧?

  胤禛聽她這麼問,像是不認識書怡似的,將她細細看了會兒,然後在書怡疑惑的目光中,嘆氣道“爺還正想問你,昨兒個你跟皇阿瑪說了什麼,竟讓他夜不能寐了?”

  “誒??”夜不能寐?書怡瞪大了雙眼,簡直不相信自己聽到的“這是爺在皇宮裡的眼線傳來的消息!不會錯!”

  ……皇宮裡的眼線…難道九龍奪嫡這麼快就要上演了?書怡有些感慨輕輕趴在胤禛耳邊,某女子低語:“我告訴他,我被孝懿皇后的靈魂附身了!”

  胤禛瞠目結舌的看著懷裡的女人,半晌,擠出一句話“真的?”

  “什麼真的?”書怡一時反應不過來。

  “爺問你,附身的事情是真的?”胤禛緊握住她的肩膀,咬牙切齒道。

  感覺到痛楚的書怡皺緊了秀眉,她咬了咬下唇反問道,“你說呢?”

  許是書怡痛苦的表情觸動了胤禛的心弦,他輕輕鬆開雙手,重新擁她入懷,怎麼辦?他第一次出現手足無措的感覺,全都是因為懷裡的這個人,她不知道她當日的那番話種下了怎樣的禍端,他卻清楚。額娘對她很忌憚,後宮裡的主子也虎視眈眈的盯著她,這次皇阿瑪的病因一旦走漏了風聲,光是後宮的傳言就能讓她死無葬身之地,他要怎樣才能保全她?

  書怡詫異的看著環住自己的雙臂,他在發抖?

  “胤禛?”

  柔聲的輕喚拉回了某人的思緒,他低頭望了望懷裡的人兒擔憂的目光,淺淺一笑“睡吧!”他一定能保護好她的!

  翌日,天還未亮,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了床上相擁而眠的兩人,見書怡睏倦的睜開雙眼,胤禛安撫她。“我去看看!你接著睡吧!”

  迷迷糊糊應了一聲,書怡倒頭準備繼續她的春秋大夢,腦子卻不自覺的飄出了一個想法:八成又是年氏病了吧?

  耳朵悄悄的豎了起來,書怡實在不想承認她內心剛剛那一閃而過的感覺是酸澀,其實她只是好奇,真的只是好奇。

  胤禛黑著臉盯著門外的高福,為何每次他來怡心閣都不順?

  “…爺”高福諾諾的喊了聲,然後抬手擦了擦額角的冷汗,鬱悶吶,怎麼這種攪人好夢的差事都是他幹?瞧瞧,王爺看他的眼神,那種恨不得剝了他皮的冷冽眸光,“有事?”

  嗚嗚嗚~好冷啊!極寒的兩個字從胤禛牙縫中擠出,直接將高福臃腫的身軀凍成了冰雕!他艱難的吞了吞口水“是小阿哥…。"

  “暉兒?”胤禛的神色陡得一變,急問道。“他怎麼了?”

  高福顫顫巍巍道,“小阿哥突然便血了!”

  胤禛的身子不由得一僵,便血…

  一直偷聽他們談話的書怡也是一震,睡意消失的無影無蹤!她迅速起身,穿好衣服後,拿了衣架上掛著的外衫走了出來,將外衫給胤禛披好後,輕聲對還在呆楞著的胤禛說,“去看看!”

  被她點醒的胤禛顧不得許多,疾步朝著東院奔去,倒是書怡拉著了欲跟著他的高福說,“請太醫了嗎?”

  “回主子,福晉已經派人去請了!這會兒估計就到了!”

  “弘暉阿哥怎麼會突然便血?之前可有什麼徵兆?”

  被她這麼一問,高福也愣住了,搖搖頭。“回主子話,奴才沒聽說!”

  “小阿哥晚上可曾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回主子話,這些奴才也不是很清楚!”

  書怡一愣,繼而苦笑,是了,他是大總管,這些瑣事還是要問弘暉身邊的嬤嬤才行!她這是怎麼了,怎會慌亂到這種地步!

  當下,書怡也不再多問,兩人急匆匆的就奔著那拉氏的主院去了!

  剛進屋裡,就見太醫正在給弘暉把脈,胤禛則焦急的站在一旁看著,書怡又瞅了瞅坐在床邊椅子上垂淚的那拉氏,決定自己還是在外屋坐著等待結果比較好!

  “太醫怎麼樣?”胤禛見太醫一收手,忙問道那太醫微蹙眉,道,“王爺,小阿哥這病很奇怪,有點中毒的跡象,可又不像是中毒”

  胤禛一聽,怒道,“那到底是不是中毒?可有醫治之法?”

  太醫被他的冷呵嚇了一跳,弓身小心回道,“微臣也拿不準,若真是中毒,那此毒也很難解啊!”

  “什麼意思?”

  “王爺,如果不知此毒的毒性,微臣也無法配置解藥!而且小阿哥年紀尚小,這個藥量如果掌握不了,解藥也可能會是毒藥!”


☆、書怡閒話佛學

  康熙四十五年

  弘暉在熬了十日之後終於悄無聲息的走了!

  當日,那拉氏昏厥過去三次!

  書怡靜靜的坐在窗前看著屋外蕭瑟的風景發著呆,沒有人知道她此刻在想什麼,即使是從小陪她長大的鸚哥也無從得知她的想法,鸚哥出神的望著自家格格那雙泛著琉璃光澤的褐眸,不禁悲從中來,小阿哥的死,格格還是傷心吧?即使那樣決絕的阻隔開他們之間的一切,然而情誼卻在雪日那天深深埋下了!情動,心殤!

  …

  “姨娘,它叫什麼名字啊?”

  ….

  “吶…有一個阿瑪,我們要不要再來堆一個額娘?”

  ……

  “姨娘,以後你能常來陪暉兒玩嗎?”

  ……

  “唉~”書怡深深長嘆一聲,煩躁的爬爬披散著的長髮,最近幾晚她失眠失得嚴重,閉上眼面前浮現的就是弘暉那張蒼白到沒有血色的小臉,他在笑,笑得那樣哀傷,他說,他捨不得離開額娘,離開阿瑪,還有她!他說,雖然跟她只相處了短短幾個時辰,卻是他一生最開心的時候!他說,雪日那天他本來想堆一個她,卻因覺得對不住自己的額娘就此作罷!他說,其實他一直都很想再和她玩一次…。

  她很後悔,早知如此,當初不如圓了他的小小心願,至少在走的時候讓他沒有遺憾,皇子啊,最是寂寞!

  然而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書怡輕閉雙眼,再次睜開時,那雙本流轉愁傷的眸子凸顯一抹厲光,罷了,她似乎該做些什麼了。有些人,讓她實在忍無可忍了!

  正想著,翠珠輕巧的進屋來對她說。“格格,您讓奴婢打聽的事情,奴婢都問清楚了!”

  書怡漫不經心的走回梳妝檯前,挑了一枝金釵在頭上比了比,然後示意鸚哥用釵給她輓起頭髮,才開口道“一樣嗎?”

  “是!與格格所猜一樣!”

  翠珠的回答讓鸚哥綰髮的手頓住了,她神情複雜的問“格格,我們要不要告訴王爺…。"

  話還未盡,就被書怡抬手止住了,這事她要自己解決!

  烏黑長髮在鸚哥白皙修長的手指上穿梭著,片刻,一個端莊秀氣的雲髻就完成了!書怡滿意的左右看了看,而後起身套了件月白緞子小襖,笑說。“走,咱們去拜會一下年側福晉!”

  鸚哥和翠珠一聽,面面相覷,主子這是怎麼了?平日不是常說見到年氏要能避則避嗎?這會兒怎麼還自己登門拜訪了?

  揣著疑惑,兩人跟著心情大好的書怡一路慢走到了年氏的小院此時,年氏正歪在榻上閉目養神,聽丫頭來回書怡串門子來時還有些不敢相信進了屋,兩人寒暄了一番後,書怡便在軟榻旁的紅木圓椅上坐了,年氏依舊在榻上斜倚著,美目輕瞥打量著離她不過兩步距離的書怡,月白窄袖小襖,腰間系白色襦裙,體態輕盈嬌弱,尤其是那龍眉鳳目竟襯得額間隱隱透出一股清貴之氣,讓年氏不由得看直了眼,暗自感慨著,此人雖五官不如自己精緻,通身的貴氣卻是自己望塵莫及的!

  書怡渾不在意年氏膠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只管大大方方的喝著自己手中的香茶,兩人之間的靜默竟讓身邊候著的丫頭摸不著頭緒了!半晌,年氏收回視線,笑道“妹妹今日來所謂何事?”

  見她先開口,書怡方放下茶碗,直視她,道“想問側福晉,可信因果,可信佛?”

  年氏被她說的一愣,良久才捂嘴笑個不停,“妹妹這樣嚴肅的樣子倒讓姐姐想不信都不行了!”

  書怡使了個眼色給鸚哥和翠珠,兩人欠了欠身後便走了出去,年氏見狀輕一挑眉,也揮手讓屋內留侍的兩個丫頭出去此刻,房內只剩下對視著的兩人!

  年氏坐直身子,給自己倒了一杯香茶後,望向書怡說,“沒人了,有話不妨直說!”

  書怡目光落在了她榻上鋪著的百子千孫被後,心內不禁冷哼,面上卻笑得益發嬌柔可人“書怡幼年時偶遇一得道高人,學了點占卜推演之術,不敢說自己推算的奇準,卻也與事實差不了哪去。”

  “哦?”年氏興趣缺缺的附和“前段時間,閒來無事,因側福晉的身子總也不大好,所以便為側福晉演算了一次,竟然發現…。"書怡突然頓住不說了,神情也變得躊躇不安起來。

  年氏蹙眉,忍不住開口問道“發現什麼?”

  書怡見她急切的樣子,嘴角幾不可見的勾了勾,而後假意謹慎的四處張望了一番,才小心開口說“發現側福晉命裡無子嗣!”

  年氏端著茶杯的手不禁一抖,竟差點摔在桌上,一雙瞪得渾圓的眉目怒視著書怡道“胡說八道!”

  “側福晉先莫要生氣,聽書怡把話說完,推演完後,我也是大吃一驚,咱們這些女人,這輩子不就是為了子嗣而活嗎?若是沒有子嗣…。"說著,書怡故意頓了頓,再看到年氏臉色陡變後,忙笑著開口“所以我又重新推算,想瞧瞧側福晉緣何命裡子嗣淺薄”

  “那到底是為何?”年氏急急的坐起身子問她“唉~”書怡故作為難的嘆氣“你倒是說呀~”

  書怡抬眼看了她一下後,又低頭不語,把個年氏急得團團轉,“有話就說,吞吞吐吐的算什麼?”

  書怡垂在的眼眸突閃過一道冷光,只見她凄然的抬頭,似是十分不忍又似是十分疑惑的道“卦上顯示側福晉之所以無緣子嗣,是因為業孽太深!佛曰:有因必有果,因果必相應!側福晉曾經造過孽障,那冤魂正在地府徘徊,阻礙著前來投胎的魂魄!因此側福晉日後若有子嗣也必被那些冤魂索了去!”

  一席話竟說得年氏癱軟在了榻上,目光直愣愣的看著書怡,腦袋不住的搖著,喃喃自語道“不可能,不可能!”若是如此,她還跟這府裡的女人爭什麼?她千方百計害死弘暉不就是為了…弘暉?想到那個精靈古怪的小人兒,年氏呆滯的目光陡得一變,生生垂下眼淚,是了,死在她手上的冤魂已經有兩條了,若說弘昀是她被誤導錯害的,那麼弘暉則完全是她一手策劃謀害死的!

  想著想著,年氏不由得心驚肉跳,茫然失措的不知該怎麼辦才好,突然想起屋裡還有一個鈕鈷祿‧書怡,她慌忙的擠回眼淚,假裝鎮定的舉杯掩飾自己霧濛濛的雙眼,道“妹妹真會開玩笑,姐姐何曾做過什麼孽,這些個沒影兒的事,莫要再說,姐姐不與妹妹計較,若是換成他人,可就不一定了!”

  書怡默不作聲冷眼瞧著年氏強自鎮定的樣子,半晌,笑道:“側福晉既不相信,書怡也是無法兒,不過書怡還是要提醒一下側福晉,這死者頭七,是怨氣最重的時候,側福晉還是要多多小心”

  聞言年氏的秀眉不由得一跳,她怒喝,“你越說越不像話了!這等的胡言亂語,莫不是要我去王爺和福晉面前說幾句,讓你受點苦頭才甘願?”

  書怡見她動怒,心知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辭,行至年氏身邊,她弓身低語道。“側福晉若不相信,書怡也沒有辦法,不過,書怡可以證明自己所言不虛,李側福晉現下正有孕,太醫也診出此胎乃是麟兒,書怡在此就斷言一下,此麟兒,皇上必賜名弘時,一日寸光之時!”

  說完,她絲毫不理會年氏驚疑不定的眼神,直起身子便要出裡屋,在要跨出門檻那一步時,再次開口道,“聽人說,小阿哥曾經在靈堂顯靈,說什麼蓋上有毒”語畢,便掀簾而去!

  年氏瞪大了雙眼,全身顫抖著跪坐在榻上,蓋上有毒,蓋上有毒,難道真的是顯靈了?不可能,顯靈之說全都是無稽之談,可是…蓋上有毒明明說的就是那件事,那麼隱秘的事情,全府上下這麼久都沒有查出來,鈕鈷祿氏怎麼可能知道?

  出了東院,鸚哥瞧著四處無人忍不住問笑容滿面的書怡,“格格,你跟年側福晉聊什麼了?這麼開心?”

  翠珠也是一臉好奇的點頭書怡笑了笑,“聊佛學了!”

  佛學?兩個小丫頭對視一眼,沒聽說年側福晉禮佛啊,你聽說了嗎?那一個無言的搖搖頭,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怪!一向跟年側福晉不相往來的格格不僅主動去串門子,還跟從沒聽說過禮佛的年福晉聊佛學,而且看樣子,兩人聊得還挺開心!

  這兩個丫頭並不知道,開心的只有她們家主子一個,另一個此時正渾渾噩噩的躺在床上愣神呢!沒辦法,誰讓古人對鬼神之說向來忌諱,尤其年氏又曾經接二連三的小產,書怡的那番話實在是說到了她心裡,讓她不由得不怕!

  三人說說笑笑的走回怡心閣,剛進屋,就見希韻大搖大擺的坐在主位上,翹著二郎腿,睨笑著看她們書怡乍一見她,笑意止不住的流出眼眸“今日怎麼有空來了?”

  “來瞧瞧你!”雖然沒聽說這廝跟弘暉有什麼往來,不過還是挺擔心的,畢竟在一個府裡,按照穿越定理,這小孩子跟穿越人之間總是有著莫名的吸引力,萬一兩個感情好,她可不想讓某人凄凄慘慘的偷偷抹眼淚,現在看來,可能真的是她多慮了!

  書怡一聽話茬,了然的笑了,伸手接過鸚哥遞來的茶水,道“可巧有事要你幫忙!”

  “誒?”希韻驚訝的望向她,“稀奇!你還有要我幫忙的時候?說來聽聽”

  “幫我找幾個身手不錯,又信得過的人!我有急用!”

  作者有話要說:上一章還有點尾巴咱今天沒時間補上,再加上咱覺得寫得很不咋地,準備好好改一改,今天是沒時間了,明天的吧,唉~最近怎麼總覺得時間不夠用啊!
  寂寞在唱歌專輯:寂寞在唱歌演唱:阿桑你聽寂寞在唱歌輕輕的狠狠的歌聲是這麼殘忍讓人忍不住淚流成河你聽寂寞在唱歌溫柔的瘋狂的悲傷越來越深刻怎樣才能夠讓它停呢你聽寂寞在唱歌輕輕的狠狠的歌聲是這麼殘忍讓人忍不住淚流成河你聽寂寞在唱歌溫柔的瘋狂的悲傷越來越深刻誰能幫個忙讓它停呢he~
  天黑得像不會再天亮了明不明天也無所謂了就靜靜的看青春難依難捨淚還是熱的淚痕冷了這歌,聽著真有味道,可惜阿桑已經不再了!唉~~


☆、弘時降生

  要說近日京城最火爆的話題是什麼,街頭巷尾聚集的人們一定會爭先恐後的告訴你:雍王府鬧鬼事件!話說自從雍王爺的小阿哥歿了後,雍王府居然連續幾日有青面獠牙的惡鬼出現,吵吵鬧鬧蹦蹦跳跳的絲毫不怕活人,直把那嬌美柔弱的年福晉給折騰的臥床不起,形容憔悴。要說這美女膽子就是小,素有大清國第一美人之稱的年福晉現在可是花容失色,日漸凋零的,整日的只窩在床榻上不敢露頭,神情也好似有些瘋瘋癲癲了!可把護花心切的雍王爺給心疼的了不得,這不,他不僅下令府中任何人不得去打擾虛弱的年福晉休息,就連他自己也成天的陪在年福晉身邊守護著,如此深情厚愛讓人看著真是艷羨不已啊!是誰說雍王爺是個冷面王,性情淡漠不好女色的?人家那是冷面心熱,一腔柔情全給了心愛的人,對其他女人自然是瞧不進眼裡了,這樣痴情的男人世間少見啊!

  書怡聽著希韻帶來的這些小道消息,笑個不住嘴!那個傳聞中痴情的男主角昨晚還在自己房裡過的夜呢!

  “怎麼樣,怎麼樣?”希韻兩眼發亮的瞅著書怡笑書怡微微搖頭,“傳的不靠譜!雖然粉飾太平了,但是聰明人一聽就知道弘暉的死與年氏有關!

  我就說這種事根本瞞不住,胤禛偏不信,非要堵住眾人的嘴,看看,這不,照樣傳的滿城風雨!”

  希韻湊身到她眼前,神情怪異的瞅著她直瞧,把書怡看得是毛骨悚然,忍不住嗆聲問道“看什麼呢?”

  “呵呵~”希韻一臉壞笑“胤禛…恩?說!什麼時候感情這麼好了?”

  “……”

  “呦~~臉紅了誒,鸚哥~鸚哥~快來看吶,你臉皮厚得能納千層底的主子竟然臉紅了,世界第十大奇跡,錯過了可就沒了哈~”希韻朝身後直招手,示意站在那邊的鸚哥趕快過來!

  書怡被她弄得一臉尷尬,沉下臉來不理她!

  湊過來看熱鬧的鸚哥跟希韻對視一笑,然後指指門口,希韻無聲的點點頭,笑著看她退出去後,才又轉過頭來哄某個彆扭的小女人!

  “好啦好啦~我不問了還不行嘛!”希韻挑了塊棗糕放進嘴裡,嚼了嚼,然後叫道:“啊~不公平,為什麼你們府裡的棗糕都比我們府裡的好吃?難道是因為四爺身份比十三高,所以配備的廚子都是好的?”

  書怡好笑的看她在那裡大呼小叫,挑三揀四的,忍不住搖搖頭“胡說什麼呢,這棗糕是我讓鸚哥專門做給你吃得,孕婦多吃點大棗有好處的!”

  希韻聽她這麼說,忙猴著臉討好的笑說“還是書怡對我好!沒想到鸚哥那丫頭手藝這樣好,你可有口福了!嘿嘿~讓鸚哥再多做點吧,我帶回去吃好不好?前段時間孕吐的厲害,嘴裡都沒什麼味道了,倒是這棗糕香軟可口,很合我的口味啊!”

  “你呀~還真是吃不完兜著走了?”

  “哼!”希韻嘟了嘟嘴,“我幫了你那麼大的忙,拿你幾塊棗糕怎麼了?!”

  “是是是!棗糕算什麼,我還給你準備了古老肉,一併帶走吧!”書怡笑著接口說。

  “真的?”某女子喜出望外,古老肉耶…酸甜可口,晶瑩剔透的古老肉,不行了,光是想想都要流口水了!

  “真的!”書怡認真的點點頭,這次扮鬼嚇唬年氏,希希確實幫了不少忙!

  “誒?對了,四爺知道我們扮鬼的事情吧?”希韻突然想起剛才書怡話裡露出的意思,忍不住詢問道。

  捏了捏她湊過來的鼻子,書怡點頭,“出事的第二天他就過來問我,是不是我幹得!呵呵~看來以後我還真不能再幹這種壞事了,不然一準被他逮住。”

  希韻不置可否的聳聳肩,她們這也是幫他除害呀,惡人就要有惡報,她不認為這算什麼壞事,“那個…他沒罰你吧?”

  “沒有!若是罰了我,還會有後來幾日的惡鬼出現嗎?”說著,書怡壓低聲音道。“他只說,別鬧出人命就行!”

  希韻瞠目結舌的望著書怡,結巴道。“他…他…不是…。"

  “你想說他不是很寵年氏的嗎,恩?”某人善解人意的替她補全問話,希韻愣愣的點頭。“可能是他太疼弘暉了吧,年氏這次也確實過火了點,那樣精靈古怪的一個孩子,竟生生被她折磨死了。”弘暉最後幾日不止便血,還出現吐血的情況,滴水未進的小身子,走的時候已經消瘦的不成樣子了!看著他吶吶不能言的痛苦,即使是鐵漢一樣的胤禛都忍不住紅了眼圈。

  希韻見她有點神傷,忙安慰道,“你已經盡力了,現在全府上下都知道弘暉是年氏害死的,而那個惡毒的女人此時正病倒在床上,也算是給小弘暉報了仇了!我想啊,就算年氏日後身子好了,那拉氏也不會放過她的!”

  書怡勉強的扯了扯嘴角見她這樣,某人只好再次岔開話題,“聽說了嗎?皇上也病了!”

  輕輕撫了撫襦裙上的褶皺,書怡漫不經心的說,“他早就病了!”

  “誒??”

  瞅了瞅她驚奇的臉色,書怡將自己騙康熙的話又說了一遍,希韻聽後,豎起了大拇指,贊道“你夠彪悍!連康熙都敢騙,就不怕惹上欺君之罪啊?”

  “怕,不過…。"書怡攤攤手,她其實說白了,也是仗著康熙不願懲罰她這點才敢如此放肆。“他現在才露出病態,其實也是為了保護咱們吧,新年那晚,胤禛就說皇上夜不能寐了,如果那時他病倒了,後宮裡的人絕對會趁此機會除去咱倆。”

  希韻了然的點點頭,現在藉著弘暉歿了這事,讓人只當是皇上疼愛孫子,傷心欲絕才病痛纏身,這樣說起來,康熙這人還算不錯。“唉~聽你這麼說,突然覺得咱們還真是不地道啊!”希韻長嘆一聲。

  “恩,所以從今天開始,希希,你要誠心的為皇上祈福,保佑他早日康復吧!”

  “誒?為什麼是我?”某人一改懶態,搶白道。

  “因為主意是你出的,當然要由你承擔了!”書怡一臉你理所應當該承受的表情。

  “我是出主意了沒錯,可,騙皇上的不是我,害他夜不能寐,憂思過重的更不是我呀!”

  書怡聽她這麼說,瞬間變成泫然欲泣的表情,哽咽道。“我說那些話不是為了給你出氣嘛,你竟然…竟然…嗚嗚嗚~果然好心沒好報啊!”

  希韻冷眼瞧著她,恨不得捶胸頓足以示不平的表情,淡淡開口道。“太假了!別忘了我可是孕婦”

  以袖遮面的手立時放下,那張沒有丁點淚水的俏臉正哀怨的望著舉杯喝茶的某人,咬牙切齒道,“孕婦了不起啊?”好吧,孕婦其實真的很了不起,至少現在她想當還當不了!~

  起身拍拍手,希韻絲毫不理會書怡,徑直走到門口,喊道“鸚哥~”

  在院裡玩耍的鸚哥笑著跑過來,希韻指了指圓木桌上的糕點說道,“把那些給我包起來,對了,還有你主子做的古老肉一起打包,我要帶走!”

  鸚哥看了看屋裡憋著小嘴的書怡,愣了愣後,笑問。“格格不再多坐會兒了?”

  希韻回頭瞄了一眼,然後迅速轉頭笑咪咪的對她說,“不了,某人那張臉看多了,會對胎兒不利的!”說著,伸手摸摸自己隆起的肚子,一臉的慈母樣,“我要對我的孩子負責呀!”

  “兆~佳~希~韻~,拿命來!”身後咻得飛來一個白色身影,張牙舞爪的奔了過來“哈哈~你抓不到我,抓不到我!”

  一時之間,怡心閣內是雞飛狗跳,人影狂亂,笑聲、叫聲、求饒聲是不絕於耳,不過,倒給被烏雲籠罩了半月之久的雍王府帶來了一抹陽光。

  康熙四十五年甲申二月十三日子時,雍親王第三子降世,康熙賜名為弘時,喻意此子生得逢時,希望他的到來能給痛失愛子的胤禛和那拉氏帶來些許安慰,年氏聽到這個消息後直接暈倒在自己的臥榻上,她怎麼也不會想到書怡那日的斷言竟真的成真了!驚慌失措之際她也無比的心灰意冷,如果真的都如鈕鈷祿‧書怡所言,她要怎麼辦?

  丫頭小喜見她鬱郁寡歡的模樣,心疼不已,遂安慰她說“小姐,既然鈕鈷祿格格能掐會算,那麼她也一定知道如何化解才對,不如我們去問問她…。"

  小喜的一番話像是給了在絕境中掙扎的年氏一根救命草般,她頹喪的雙眸陡然變得晶亮,對,鈕鈷祿氏應該會有辦法,她現在就去找她問問清楚,剛想起身的年氏突然想起自己被禁足根本出不去時,一屁股又坐回了軟榻上,苦笑著搖頭道。“我現在出不了這個院子”

  小喜也是一怔,該死,她怎麼就忘了,小姐被禁足這件事了!

  “小喜,王爺他一定恨死我了!”年氏低喃著,淚水肆無忌憚的淌滿臉龐小喜哽咽著搖頭,掏出手帕給她擦拭臉頰的淚水,道:“不會的,小姐,別瞎想了,現在不是還沒證據證明是您做的嗎?”

  “你不懂啊!”年氏輕輕推開她的手,微微嘆氣,這些日子被鬼魂攪得不得安生,每夜都在深深的恐懼中度過,她真的是受夠了,即使沒有證據,就憑她現在的表現,王爺也絕對猜的出真相,以休養為名施禁足之實,王爺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明白。

  “小姐,王爺絕對不會恨您的,您放心!”

  年氏訝異於她堅定的口氣,抬頭問道,“怎麼說?”

  “您想啊,若王爺真的恨您,他會下令讓任何人不得來打擾您嗎?看似禁足實則保護啊!如果他不這麼做,福晉那裡萬一出手,您不是等著吃悶虧?”

  年氏仔細想了想,她的話很有道理,難道王爺他真的是在保護自己?雖然只是猜想,也讓她心中充滿了希望作者有話要說:有親問本文的背景音樂,呵呵~名字咱不知道,不過地址是這個http://www.moxiang.com.cn/down/fhmm.mp3 喜歡的親可以直接複製,下載下來~o(∩_∩)o~


☆、出塞

  一晃數月過去,胤禛逐漸從喪子悲痛中解脫出來,雖然還是那張撲克臉,但是大家都能從他偶爾抱著弘時露出的淺笑中看出他的好心情。

  同時,眾人也漸漸接受了大宴小宴上見不到年氏身影這個事實了,即使外界傳言是雍王爺怕美人身子弱累壞了,才替她推了所有的宴席,然而雍王府裡的妻妾們卻從鬧鬼事件中隱隱覺察出事情並不像外界所傳的那樣,而且年氏似乎被長久禁足了!

  康熙四十五年五月二十一日久病纏身的康熙老爺子龍體剛剛痊愈就迫不及待的出遊塞外,此次隨行的有太子胤礽、胤禛、胤祥、胤■臨行前一晚,胤禛定定的看著某人在燭光下倍顯清秀的臉頰,有些愣神,這個女人竟真的不願陪他去塞外。

  偷偷打了個呵欠,書怡眯了眯睏倦的水眸,問道,“你還要看多久啊?”明天不是就要去塞外了嗎?這人怎麼還不就寢?本來以為他來是有事要說,結果陪他坐了一晚上,他除了定定的瞅著她看以外,一個字都沒說!她長得真這麼好看嗎?伸手摸摸自己的臉頰,某個臉皮厚到一定程度的人暗自得意。

  被她自戀的表情狠狠刺激了一把的胤禛,忍不住輕咳了一聲,打斷了某人的自我陶醉,“真的不去?”

  秀眉一挑,書怡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王爺,你該不會是捨不得跟我分別吧?”好吧,雖然這話說出口是有點那個,可是眼前這個男人所表現出來的意思實在讓她很難不往這上面想啊!

  顯然,某人徹底被刺激的無語了,起身褪去外衫直接上床,行雲流水般的動作飄逸出塵,然而對著他的僵直背影讓小女人很輕易的知道了某個悶騷男的嘴角現在一定在抽搐,摸摸自己的鼻子,書怡無奈的聳肩,哎呀呀,原來冷面男被人戳穿心事後也會不好意思的呀!

  這個女人絕對是在得便宜賣乖!

  伸手輕輕戳了戳面前僵直的後背,書怡低語,“你…準備帶誰去?”

  聽出她含酸語氣的胤禛,無聲的扯了扯嘴角,然後閉上雙眼,假寐!

  見他不回答自己,書怡氣惱的狠狠剜著他的後腦勺,不說是吧?以為她天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別忘了,十三這次也在隨行人員之內,希韻早幾天就告訴她了:去的人是那拉氏!是康熙下的旨意,估計是想讓那拉氏跟去散散心吧,不過眼前這個男人真夠可惡的,明明她都沒有希望,他還來撩撥她,說得跟她只要想去就能去似的!然而書怡並不知道,背對著她的男人確實一心想帶她去,甚至都想好應對皇上責問的策略了。

  翻個身,書怡不再糾結誰去的問題,只是輕輕嘆了口氣,低喃道“我有潔癖呢,可怎麼辦?”

  潔癖?什麼東西?乾淨的意思嗎?一直豎著耳朵注意著某個小女人說話的男人微微皺了皺眉頭!這邊還沒弄懂,那邊又輕飄飄的傳來一句,“我想要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那種愛情”,此時胤禛有些了然,也有些震驚,她莫不是…。

  “唉~”很苦惱的嘆氣聲再次響起,顯示著主人的心情真的是無比的糾結,然而稍稍停頓後,聲音陡然轉變,氣勢驚人,“我的就是我的,不準有任何人染指,否則…。"

  胤禛被她突現的霸氣給震住了,回轉身來,定定的看她,“否則怎樣?”

  書怡勾起一抹嫵媚的笑容回視著他,卻再也不肯開口,只是那認真的目光,讓胤禛清楚的了解她未說出口的後果絕對驚人!

  “你…。"胤禛吶吶難言,這樣離經叛道的事情被她淡淡的幾句話說出來,實在讓他不知該作何反應,她要的是獨愛,是專寵,是唯一,身為皇子的自己能做到嗎?雖然從要了她之後,他一直沒有去過其他女人那裡,可是要他長久這樣…胤禛捫心自問,卻茫然的找不出答案,但要他就此放開緊握著她的手,他卻是做不到的!

  緩緩躺下,側眼看著身旁打著呵欠的女人,胤禛心亂如麻。

  書怡再打了兩個呵欠後,闔上雙眼,話她已經挑明,該如何做就是他的事情了,她從來不願做被動的那一方,主動權在她這裡,選擇權則交給他,很公平不是嗎!也許要求古代皇子專一的她很過分,尤其這個人將來還要成為九五之尊,但是她卻不想放棄自己的原則,忍氣吞聲,默默忍受不是她的風格,給,就要給全部,否則寧可不要!

  這一夜,是胤禛度過的最漫長的夜晚,第二日在書怡還跟周公下棋的時候,他輕輕起身,換了衣服便頭也不回的走了。書怡睜開雙眼打了個呵欠,真累!昨晚她基本沒怎麼睡,某個人一整晚的輾轉反側,實在太影響她的睡眠質量了,好吧,其實她也有點小緊張,那樣直白的說出心底想法,似乎真的很衝動,可是康熙出巡塞外,哪次不需要個數月才能回?那白雲飄飄,青草茫茫,情歌嘹亮,再加個美女…換誰,誰不急啊?揉揉朦朧的睡眼,書怡決定先睡飽了再說!

  於是,當出巡的隊伍緩緩朝塞外挺進的時候,某個小女子在床上擁被甜睡直至正午。十三策馬走到胤禛身邊,關切的問,“四哥,你的臉色不太好”

  胤禛一愣,輕輕捏了捏眉心,嘆道,“可能是昨晚沒休息好!”

  騎馬走在前頭的太子一聽,放慢了速度,回頭曖昧的一笑,道,“難道四弟昨兒個春宵一度?”

  十三聞言抿嘴笑了笑,也跟著歪頭揶揄的看著他。

  胤禛扶額苦笑,“太子殿下莫取笑臣弟,不過是昨晚看摺子看得有些忘了時辰”

  太子微微點頭,十分滿意他的稱謂,象徵性的拍了拍胤禛的肩膀說,“四弟,果然如皇阿瑪說的那樣勤懇啊!”

  胤禛謙恭的搖頭不語,十三見他笑容中摻雜了一些無奈,不解的蹙眉,看來四哥並沒有說實話啊,究竟他在苦惱什麼呢?

  當晚,隊伍停駐在郊外的行宮中那拉氏見被褥已經鋪好,便對丫頭們揮揮手示意她們都下去,自己緩步走到書桌旁,挑了挑案上燃著的燭芯,然後微笑著看燈下認真讀書的胤禛,目光溫柔迷醉半晌,待看過一頁書後,胤禛不經意的伸手去拿茶杯卻被人送到手中,他有些錯愕的抬頭,撞進了那拉氏似水的眸中,嘴角扯了扯,輕問道。“有事?”

  那拉氏莞爾,“爺,時候不早了,臣妾服侍您休息吧!”

  胤禛的臉猛地一僵,然後輕咳了一聲,道,“你先睡吧,我再看會兒書!”

  “那…臣妾就在這裡陪您看吧。”那拉氏有些遲疑的說,畢竟哪有妻子先丈夫休息的道理。

  聞言胤禛伸手指了指案上的書籍說,“既是如此,就看會兒書吧!若是看累了,就去休息,你的身子也才有點起色。”

  那拉氏乖巧的點點頭,真個兒就拿起了一本書細細看了起來,她曾經做過皇上身邊的女史,學識自是極好,所以看這些書倒也不怎麼吃力。

  胤禛剛想低頭繼續看書,就聽門外有人喊,“四哥~”

  那拉氏撲哧一笑,道“是十三弟!”說著,便起身打開了房門,門外,十三手捧酒壇,有些不好意思的對著那拉氏撓頭說,“四嫂還沒睡呢!”

  那拉氏笑著搖頭,“四嫂要是睡了,誰給你開門啊!”

  “呵呵~”十三憨笑“說得也是!”

  胤禛聽不下去了,起身走過來,再看到他懷裡的酒壇時,愣怔了一下,問:“你這是幹什麼?”

  “剛才發現這行宮居然藏著好酒,就想跟四哥喝上幾杯!”當然能套出你心裡的話更好!十三眯著眼笑得有些奸詐胤禛皺了皺眉,又想了會兒,才說,“也好!難道你有這雅興”

  那拉氏一聽,回屋拿了件斗篷給胤禛披上說,“夜裡涼,爺要注意身子!十三也是,酒不要喝太多”

  十三拍拍胸脯,一臉豪氣,“四嫂放心吧!”

  胤禛抿了抿嘴,對那拉氏道。“你先睡吧,不用等我了!”

  “恩!”

  囑託完了,胤禛他們順著迴廊,慢慢踱向西邊的小亭路上,十三回頭問他,“四哥,怎麼覺得你這次出來心事重重的?”

  “……。"胤禛不言語,半晌,反問道,“弟妹睡了?”

  十三被他問的一愣,“啊?哦,早睡了,白天坐車累著了!”

  “唔~你也夠由著她了,挺著個肚子來回折騰什麼?”

  “唉~她一定要來,說什麼沒去過塞外,要來長長見識!”十三一臉無奈。

  是嗎,他府裡的那個怎麼就死活不肯來?想起書怡,胤禛的臉色不禁沉了沉,那種要求…唉~

  十三並沒有注意身後人的異樣,想起希韻和她肚裡的孩子,他就止不住內心的歡悅,其實自己本來也屬意帶她來,畢竟在他身邊比留在府裡要讓他安心許多!

  作者有話要說:本章的歌曲是《二缺一》每晚回到家裡帶半殘廢身軀入睡床沒法睡雜念來又去往往仍記起你過去共你一起所經過多得可以編寫幾次傳記分享我的興趣分擔我各樣顧慮在絕處一刻擁抱等於給我聖水你去後令我發現笑聲有罪踏步也失據剩下自己怎可走到尾遇挫折孤身撐起好東西獨自回味最極刑是剩下自己彷彿單腳企任我再努力逃避終須一跌沒餘地假使我昨日單身走過去沒有經歷和你一起的壯舉今天要我獨居應不會難受到想死去慣了共你一半吃喝共你一碗是幕僚是友伴幸運和自滿這晚上再想你記掛共你一起所經過的多麼美多麼迴腸蕩氣實在是世事難料剩下自己怎可走到尾最絕情是剩下自己怎可走到尾(ah多麼多麼的想你)
  遇挫折孤身撐起好東西獨自回味(極痛恨遺憾美)
  最極刑是剩下自己彷彿單腳企(我會試試今天起)
  任我再努力逃避終須一跌沒餘地(習慣剩下自己)


☆、夜半談心

  半月亭

  胤禛環顧四下,突地笑了,讚許道“好個去處,十三弟難為你能找到。”說著,一撩衣襟,坐在了亭邊的石階上,倚欄觀望湖中月色,波光粼粼。

  胤祥微笑不語,此處他也是聽行宮裡的宮女說起,咳~當然手段是必不可少的,將酒壇往藤木雕刻的圓桌上一放,胤祥從懷裡掏出兩個夜光杯對著胤禛晃了晃,笑,“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美酒有了,這酒杯怎麼能少?”

  胤禛藉著月光打量了一下他手裡的兩個玉杯,造型乃是小高腳式,杯口出檐翻闊,曲線突出而自然,質地光潔,色澤斑斕,宛如翡翠,只一眼就可知必是稀世珍品,驚問“這杯子從何而來?是老九的?”

  胤祥邊往杯裡倒酒邊說奸笑,“嘿嘿~就知道瞞不過四哥!其實弟弟幾日前曾派人打聽了這沿途有什麼有趣的景致沒有,結果下人來回說這個行宮藏有幾十年的葡萄釀,然後…。"話未說完就被胤禛截了去,“然後你就想方設法跟老九打賭,而彩頭就是這對夜光杯?”

  明明是疑問句卻偏偏是淡淡的陳述語氣,十三舉起大拇指贊道。“不愧是四哥!”

  胤禛微微嘆氣,指著他道,“你啊~~”語氣中盡是寵溺十三撓撓頭,羞赧的一笑,然後掃了一眼桌上的杯子,突地瞪大了雙眼,奇道,“四哥,快看!好漂亮啊!”

  胤禛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也是一驚,起身湊過來仔細看了看,忍不住讚嘆,“這夜光杯果然不錯!”

  你猜怎的,原來那裝滿紅色葡萄美釀的玉杯,在月光的映射下,杯體生輝,光彩熠熠,讓人沉迷!

  十三贊同的點點頭,執起一杯遞給了他,然後自己拿起另一杯說道,“這杯酒先謝謝四哥多年來對十三的關照,雖說咱們兄弟之間不興說這些個,但是今日,此時,十三卻一定要說,四哥對十三,恩重如山,這份恩情,十三放在心裡,不能忘,也不會忘!”說完他晃了晃杯子,一飲而盡!

  胤禛抿了抿薄唇,二話沒說的乾了杯中酒,他從來都不是個感情外露的人,除了十三,很少有人能讓他一展溫情,現在被他保護著的弟弟終於可以振翅高飛了,說他心裡不激動那純屬是騙人,抬手抹了抹嘴角溢出的酒漬,兩人相視一笑,十三感慨。“唉~好酒,好月,要是再有幾碟小菜就好了!”

  胤禛失笑,這人,有了美酒就要有相配的酒杯,有了酒杯現在又想要下酒的小菜,剛才還覺得他長大了,馬上又耍起孩子性來了!

  “想要下酒菜還不容易?”

  一個溫婉清亮的聲音自他們身後響起,兩人俱是一驚,回頭望去,亭外站著一個身形稍顯豐腴的美婦十三一見她,臉色驟變,失聲喊道,“你怎麼來了?不是睡下了嗎?”

  來人正是應該在房內熟睡的希韻,只見她嗔怪的瞅了他一眼,道。“當我沒瞧見你離開時跟小丫頭眉來眼去的樣子?”

  十三一聽,臉刷的脹紅,乖乖的站到一旁低頭不語,樣子十分可憐,坐在木桌前的胤禛見他如此老實的模樣一臉的興味,心裡著實笑翻了天。希韻並沒有就此放過他,反而走到十三面前,伸出手來說,“給我!”

  十三窘迫的撓撓臉,迅速抬頭望了一眼坐著的胤禛,發現他正好笑的看著自己,馬上又垂下頭來,臉上的紅暈更濃,半晌,支吾了一句,“在房裡”

  希韻放下手,冷哼。“還好你沒戴!不然…哼哼!”

  胤禛在旁邊瞧得有些糊塗,什麼沒戴?待要開口詢問,又怕給十三惹事,看情形,十三很懼內呀,呵呵~別說,十三弟妹剛才的霸氣倒和書怡很像呢,想起昨晚那丫頭的一番言論,胤禛的臉色稍稍暗淡了一些,“四爺?怎麼了?”

  希韻詫異的聲音打斷了胤禛的沉思,他回神一看,才發現那兩人不知何時坐到他對面去了,十三此刻正關切的看著他胤禛心裡一暖,淡淡開口說“沒什麼,只是想起些事情罷了!倒是你們…。"

  希韻狠狠剜了胤祥一眼,憤憤不平道“是他不好!”

  胤禛俊眉一挑,看向了十三“呃,”十三手足無措的對著胤禛解釋道,“其實…就是四哥還記得剛才我說這個亭子是我問了一個宮女才知道的嗎?”

  胤禛點點頭,心裡有些了然了“那個…。"十三支支唔唔說不下去了,希韻瞅了他一眼,接著說“他呀,不正經的問問題,偏要去攪亂人家少女的心湖,還說什麼美男計,切~收了人家的荷包,心裡就舒坦了?”

  “韻韻~”十三有些著惱,他都知道錯了,在四哥面前就別說這麼詳細了。

  胤禛一愣,蹙眉,就這點事?他還以為十三和那女子怎麼著了,原來僅僅是收了一個荷包?

  希韻見胤禛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笑了笑,將地上的食盒蓋子掀開,從裡面拿出了一盤古老肉,一盤脆梨炒雞丁,一盤麻醬豆角,還有一小碟雪衣豆沙十三看得口水都流了出來,瞪大了眼睛盯著美味的菜肴,不住的詢問,“韻韻,這些菜是你剛做的?”

  希韻輕笑了一下,美目輕佻的望了同樣吃驚的胤禛,說“這是昨兒個去四爺府上時討來準備路上吃得!剛剛借用了這裡的廚房熱了一下,味道應該沒變才對!”說著遞了雙筷子給胤祥,示意他嘗嘗。胤祥迫不及待的伸筷去夾那晶瑩剔透的肉塊,然後放到嘴裡一嚼,驚呼“唔~好吃!”

  希韻被他饞嘴的模樣逗樂了,挑眉看向一直不動筷子的胤禛,問“四爺,怎麼不吃?”

  胤禛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停筷注視著自己的胤祥,開口“這是…她做得?”

  “她,指得是誰?”希韻雙手拄腮明知故問道。

  “……。"

  見胤禛臉色閃過不悅,胤祥忙出來打圓場,“韻韻,這真的是小四嫂做得?”

  希韻看他一眼,轉頭盯著胤禛回答,“恩”

  “哇~沒想到小四嫂的手藝這麼好,早知道我就天天去四哥府上蹭飯吃了!”

  “你?”希韻白了他一眼,“書怡不輕易下廚的!就連四爺應該也沒吃過幾次吧?”

  胤禛看了她一眼,“還好!”

  十三覺得自己後背都冒冷汗了,韻韻跟四哥的對話似乎有些怪,可是怪在哪裡他又說不上來,總覺得兩個人好像在暗自較勁一樣,其實希韻只是不爽胤禛這次沒帶書怡來而已,她並不知道是書怡自己不願來,唉~

  “韻韻,你坐了一天的車,不累嗎?”十三決定還是先擺平身邊這個,希韻笑得嫵媚,“不累,今天在車裡睡了一覺。”

  “…是麼…”十三無語。胤禛輕輕夾起一塊雞丁,默默嚼了嚼,這道菜她也曾做給他吃過,不知為何,他吃著這些菜總能嘗出她的味道,溫馨暖人的味道。

  沒有人鬥嘴的希韻無聊的望著天空,盯著月亮愣神,半晌,嘆道“唉~若是圓月就好了!”

  十三聞言也抬頭看了看,笑“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聽他這麼一說,希韻來了興致,鼓掌道“哎,哎,我唱歌給你們聽吧?”

  “好啊!”十三樂了。

  “恩~就唱上弦月吧!”希韻低頭想了想,“挺應景的!”

  “好~”十三寵溺的看著她。

  “你是否已經看見上弦月看它慢慢地圓慢慢缺缺成愛情裡的不完美圓在心裡變成感謝你是否還會記得上弦月等它慢慢地缺慢慢圓圓了有情人赴今生約缺成我最孤單的想念”

  優美動聽的歌聲在寂靜的黑夜飄散,伴著波光皎月,漸漸融成一片歌畢,聲猶繚繞。

  希韻羞赧一笑,“唱得不如書怡好!”

  十三激動的握著她的手,說“很好,真的!”

  兩人脈脈對視,情意綿綿此刻,胤禛後悔了,他到底來這裡幹嘛的?起身想要離開之時,被十三拉住了衣角,回頭,十三問道,“四哥,要走?”

  “啊!”不走,難道留這裡礙眼?

  希韻拿起十三的酒杯,轉了一圈,說“四爺,留下吧,十三應該是有話對你說。”胤禛調轉視線望向十三,十三躊躇半晌,低語,“四哥似乎有心事,所以…。"

  胤禛聽了,勾了勾唇角,撩了撩前襟,坐回了木椅上,“十三,若弟妹要求你獨寵她你會答應嗎?”

  他的問話像驚雷一樣,炸的胤祥一懵,愣愣的轉頭看了看身側的希韻,茫然。希韻也是一驚,蹙眉看著胤禛,“四爺,你這個問題問的很沒水準!我不會要求十三獨寵我,這個假設根本就不會出現。”

  “是嗎?”胤禛手指輕輕扣了扣木桌。

  “是書怡嗎?”希韻小心翼翼的問他。

  “……。"

  見他沒有否認,希韻笑了笑,“四爺對她動情了吧?”若不動情,何來困擾“……。"

  仍然沒有否認,希韻樂了,“如果四爺不想失去她,最好照她說的做,若四爺認為她可有可無,那麼就不必太在意她的話!”

  這次胤禛抬眼看了看她,目光帶有一絲的探究,希韻搖頭擺手“別看我,我可什麼都不會說的!只是給你一個忠告而已,莫待失去之時才後悔當初沒有珍惜!”

  “你們…。"胤禛頓了頓,眼神飄向一旁的十三,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究竟來自哪裡?”

  作者有話要說:去洗澡澡了,所以更新晚了!垂頭…。


☆、情~欲~

  希韻的笑僵在了臉上。他,竟然知道?

  十三看看這個又瞅瞅那個,低下頭沉默不語,其實他也很想知道她們究竟是何人,與孝懿皇后又是什麼關係。

  希韻在最初的震驚過去之後,慵懶的倚在木凳的靠背上,挑眉,笑“我能問四爺如何知道的嗎?”她不會傻到這個時候還不承認,既然他敢問,就說明他心裡已經有底,眼前這人是誰?是未來的雍正皇帝,那個殺伐決斷,連親生子都不放過的鐵血男人,她能惹嗎?她又敢惹嗎?!

  胤禛轉了轉左手拇指上的玉扳指,這個翠玉扳指是書怡送他的,說是賠他那塊摔碎了的玉佩,然而她可知道,那塊玉佩乃是他出生時皇阿瑪賞給他的,其玉質比這個強了何止百倍?唉~可是他還是戴上了,甚至在那拉氏多次暗示他府裡還有很多名貴的扳指,希望他換下來時,都無動於衷…眼神忽的晃了晃,胤禛這才發現自己跑神了,想起對面女人的問題,輕咳一聲,低語,“書怡她…酒後吐真言”

  “……。"希韻伸手扶額,一臉的無奈轉扳指的手瞬間頓住了,看她的樣子,書怡那晚的醉語竟都是真的了?雖然他一開始也並不是不相信,只是這種靈魂附體的事情到底是荒唐了些,畢竟誰也不曾親眼見過不是?

  “韻韻?”十三無措的望著她,希韻放下了扶額的右手疑惑的回頭,見他一臉的擔心,不由得柔柔笑了下,示意他沒事,接著轉頭看向同樣沉默的胤禛,道,“我們來自三百年後”

  胤祥的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藏在袖子裡的雙手緊緊交握著,絲毫不在意手背上暴起的青痕,他茫然的看向胤禛,卻發現他四哥表情未變,似乎早有心理準備眯了眯狹長的鳳目,胤禛反問“大清國?”

  希韻搖搖頭,嘆道,“中華人民共和國!”

  聞言,兩位皇子俱驚,大清朝竟亡國了?他們愛新覺羅家…十三覺得嗓子乾澀的厲害,張嘴卻不知說什麼“是誰?”鐵青著臉色,胤禛怒吼,祖宗基業究竟是毀在哪個不肖子孫手裡的?

  “這個…。"希韻撓撓頭,她歷史學得不是很好,(所以才去買清朝通史回來看,可惜還沒來得及看,就穿了)除了關於十三的部分她可以倒背如流,其他人的她就記不大住了,當然這麼丟臉的事情怎麼可以讓別人知道,尤其有一個還是她的老公,不能說,絕對不能說!“哎呀,天機不可泄露!”雍正爺,您就饒了我吧,請不要用您那雙深邃的眼瞳望著我,我膽顫啊!

  蠕動了下嘴唇,胤禛到嘴邊的話終是化成一嘆:“那個什麼國很好嗎?”

  “還不錯!”人民安居樂業。

  “…比大清國還要好?”不太相信的語氣。

  “恩!”兩者如何能比?一個封建社會,一個社會主義社會,一個君主專制,一個人民當家作主。

  “……。"似是被這樣乾脆的回答刺激到了,胤禛沉下了臉,不再多問亭子裡靜謐的可怕,在暗夜的寒風吹拂下,讓希韻忍不住直打哆嗦半晌,胤祥開口“韻韻~你們…是怎麼過來的?”

  被他含蓄的問話逗樂,希韻笑道,“說起來,那天我和林芩去書店買書,然後……。"(以下省略鳥~不準說我懶!)

  聽她說完,十三和胤禛面面相覷,難道是那本書做得怪?

  不過想到剛才她說書怡會來這裡是為了見證年氏和自己之間的愛情,胤禛就覺得一股無名小火從心底猛地躥了出來,怪不得,她會寫什麼‘宮廷遺夢錄’,哼哼~居然不是為了爺來的,等爺回府再跟她好好算賬。同一時間,怡心閣內,書怡猛地睜開了雙眼,嗚嗚嗚~剛剛做噩夢了,好可怕,不行,得用塔羅牌算算,看是不是最近有什麼倒霉的事情要降到自己頭上啊~

  十三伸手輕握住希韻的手,原來她是為他而來,希韻羞澀的抬頭看了他一眼後迅速低下,用手捂住臉頰,心內暗爽不已:哎呀呀~不要那樣子看人家,人家會不好意思的! #^_^#

  “咳,咳咳~”乾咳幾聲,胤禛提醒某兩個人注意一下,還有他的存在,“恩,弟妹,你能詳細說說你們那裡的生活嗎?”他實在很想知道推翻了他們大清國的那個什麼國究竟哪裡比他們好。

  希韻偷偷抽回了手,輕吁一口氣,道,“我們那裡男女平等,女人不僅可以上學讀書也可以出來打拼事業,而且不輸男兒哦~”俏皮的眨了眨眼,笑看著兩個大男人瞠目結舌的樣子蹙眉,女人在外拋頭露面?這像什麼樣子?

  似乎嫌打擊的還不夠,希韻點了點下巴,再次拋出了一個巨雷,“我們那裡還實行一夫一妻制,就是一個男人只能有一個老婆,若是他敢再娶,就是犯法,是要接受懲罰的!”不過也有很多人包二奶,這話還是不要對他們說了吧!魯迅先生說過,去其糟粕,取其精華,嘿嘿~

  “一夫一妻制嗎…。"胤禛若有所思。

  “恩!與這裡不同,我們那裡女子是可以休夫的!”

  “休夫??”異口同聲。

  “是啊!”就是離婚啦離婚~o(∩_∩)o~

  “這等不守婦道,不懂禮教焉能滅了我大清國?!”怒,暴怒!

  希韻伸出食指朝著震怒的胤禛擺了擺“NO~NO~NO~!憑什麼女人就要依附於男人?又憑什麼男人可以有三妻四妾,女人就要從一而終?歷史上可先有的母系氏族社會!知道清朝為何會被滅嗎?就是因為思想上落後,墨守陳規,不懂變通!事實上真正比起來,巾幗不讓須眉!”

  眨眼再眨眼,希韻望著他們,“也許你們認為男人多妻是應該的,可如果你們生而為女,你會如何面對自己的丈夫摟著別的女人親親我我?默默忍受?忍氣吞聲?”

  “…韻韻?”十三覺得這一刻的希韻是陌生的,沒有他熟悉的溫婉,她變得張揚耀眼,仿佛是被埋沒在沙礫中的金子在陽光的照射下陡然生輝,閃亮的刺目,其實她是在意自己那些側室的吧?就像她經常念叨的‘愛情是容不下第三個人的!’

  希韻聽到他的輕喚,回頭衝他一笑,霎時,百媚叢生!

  胤禛看著胤祥呆楞的樣子,苦笑不已,他們兄弟二人似乎栽在了這對姐妹花手裡,起身,悄然離去,如此美好的夜晚還是留給有情人吧!

  “……韻韻”

  “恩?”

  撓頭“其實我…那些女人都是皇阿瑪賞的,我,其實…。"

  眨眼,再眨,咧開嘴,“我知道!”

  “…專寵…。"蚊子似的聲音。

  “我不要!”斬釘截鐵。

  “為何?”明明小四嫂都那麼在意了。

  “十三,我並不是你的第一個女人,在我之前有瓜爾佳氏,富察氏,石佳氏,對她們來說你就是天,是她們這輩子的依靠,我憑什麼奪走你?難道僅僅因為那所謂的愛情,就該讓她們成全我們?那誰又去成全她們的愛情?我甚至連小三都排不上,又憑什麼要求專寵呢…。"聲音越來越弱,最後幾乎成了喃語,然而就是這點點的細語讓胤祥的心驀得抽痛,心疼感泛濫伸手將她鎖進自己的懷裡,下頷輕觸她的頭髮,“放心,我定不會負你!”

  希韻趴在他的懷裡偷偷的笑了,他真的遵守了他的誓言,在他有生之年,兆佳氏榮寵不衰,“你說四哥會答應小四嫂的要求嗎?”真的很好奇呀!

  “難說~不過若是四爺跟其他女人那個啥了,那他跟書怡就真的玩完了!”

  “哦?有這麼嚴重?”

  “恩,書怡在這方面看得很重,她曾經受過情傷。”

  “情傷?你是說,小四嫂跟別的男人…。"胤祥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的問。

  希韻點點頭,“在那邊她曾交過一個男朋友,不過最後…”希韻聳聳肩慢慢將嘴合攏,十三望著胤禛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他到底該不該給四哥提個醒呢?

  回到房間的胤禛一眼就瞧見了床上安睡的那拉氏,輕輕走過去,驚訝的發現他的嫡妻眼角竟有淚是夢到暉兒了?直覺的,胤禛這樣猜測手情不自禁的撫上她略顯蒼白的臉頰,他的妻呵~

  “…王爺?”沙啞的聲音說明了此人剛剛醒來。

  “吵醒你了”胤禛語氣有些抱歉。

  “沒~”搖搖頭,那拉氏起身,“讓臣妾給您更衣吧!”

  胤禛望了望她期盼的目光,終是點了點頭雙雙躺下後,胤禛俯身吻上了那拉氏的紅唇,輾轉吸吮,兩人的情~欲~不斷高漲,手不由得覆上內衫下高聳著的挺立,那拉氏媚眼如絲,嫩唇不禁吐出一聲呻吟,將胤禛漸行漸遠的理智拉了回來。

  ‘…我有潔癖,可怎麼辦?’

  ‘…我的就是我的,不準有任何人染指,否則…。’

  腦海的迷霧中漸漸顯現出一張倔強又認真的俏臉,那雙靈動的大眼睛此刻正飽含了委屈與不滿,定定的瞅著他胤禛猛地一驚,鬆開了抱著那拉氏的雙手,情/欲也在一瞬間消散。

  “…爺?”突然間失去了溫暖懷抱的那拉氏不解的看著坐起身來的胤禛,探手揉了揉眉心。

  胤禛不敢回頭看她,“沒什麼,睡吧!”說完,側著身重新躺下。

  那拉氏看著背對著自己的身影,輕咬下唇,淚水再也忍不住的奔湧而出。

  作者有話要說:傾情送上一曲《火花》o(∩_∩)o~希望大家能夠喜歡!
  今天很羨慕別人日更三次,嗚嗚嗚~咱也想爆發一次!望天….


☆、愛得起

  怡心閣

  鸚哥好奇的瞅著自家主子,咦,格格這是要幹什麼呀?她身後的幾個小丫頭也均悄悄探出腦袋,疑惑的看著,呃,說是疑惑,其實應該是興奮才對,瞧那些亮晶晶的眼睛,分明在訴說著:嘻嘻~今天不知主子又要帶我們玩什麼了,好激動啊!

  自從雍王府當家的兩個人走了之後,這西院就快成公共娛樂場所了,沒辦法╮(╯3╰)╭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唯二能管束書怡的側福晉們,一個被禁足,一個因為生了兒子正開心呢,沒空管她,所以怡心閣是徹底成了無人管的地界兒了!成天的歡聲笑語不斷,那吵鬧聲據說連府外都能聽到!

  你想啊,主子這麼好玩,那丫頭們能不開心?她們一開心,自然會跟別人炫耀,所以,沒多久這全府就都知道了,甚至出現了其他院子裡的丫頭奔過來玩的現象,可是大總管不能說呀,你問為什麼啊?唉~怡心閣住的是誰?那是王爺心坎裡的人兒,高福他敢去管教嗎?就連那些個不務正業的小丫頭們他都不能去說,算了,主子高興就成!

  書怡手拿一塊小石頭,認真的在地上畫著,時不時的還伸出右腳比劃著,終於,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中,她將小石頭瀟灑的一拋,拍拍雙手,回頭衝眾人笑“喏~今天咱們就玩這個!”

  丫頭們聽了,忙探身過去一瞧:“主子,這是啥?”又是方塊,又是半圓的,看起來有點像房子…

  “嘿嘿~”書怡奸笑“這叫跳房子!”

  眾人面面相覷,沒聽說過!怎麼玩?

  書怡將剛才順手扔了的石頭又彎腰撿了回來,汗…早知道是她撿,她就不耍帥了!~

  拿在手裡掂了掂,然後意料中的看到大家閃閃發亮的眸光,笑“看好了!”石頭在空中劃了一道漂亮的拋物線穩穩的落在了最遠處那個半圓裡,書怡開始解釋“我腳下,喏~就是這三個豎著排的正方形是要單腳蹦的,像這樣…。"輕巧的飛身,書怡眨眼間就蹦過了三個方格,單腳立地成金雞狀,回頭,一手指地,道“這兩個並排著的方格是雙腳落地”再次親身示範,“剩下的依此類推,單格就是單腳落地,雙格就是雙腳落地,然後房子裡的小石頭你要看準了位置,背身,蹲下,伸手去摸,摸到了再原路返回”解說與示範同時進行,書怡輕鬆的做了一遍,將石頭遞給鸚哥,她笑“看明白了嗎?”

  “恩恩~”齊刷刷的點點頭“別看我做的容易,真正跳起來還是挺有難度的,若是中間腳觸地,或者摸石頭的時候蹲坐到了地上,都算輸!”

  “明白!”

  “恩~那麼去玩吧~”

  一聲令下,數條人影奔到‘房子’處,“石頭剪刀布~”

  “嗚嗚~你居然出剪刀”

  “嘿嘿~誰讓你總是出布!”

  ……

  書怡笑著搖頭,坐到院子裡的躺椅上,鸚哥遞給她一杯清茶,笑說,“這些個小丫頭,都快玩瘋了!”

  輕抿了口茶,書怡對她說,“正是這個時候才愛玩,若再大些身子也就懶了!想玩都玩不了!”

  鸚哥聽了,嗤笑一聲道,“格格說得好像自己很大似的!”

  她是很大呀,在那邊時她24,再加上這邊的14歲,38了都~婦女啊婦女,唉~

  “格格,你說王爺他們現在走到哪兒了?”

  書怡望了下碧藍的天空,喃喃道“不知道啊”

  林蔭小路上,一個身穿藏青色長袍的俊美男子面無表情的騎在棗紅色的良駒上,若是不計較他身上彌漫著的濃重怨氣,咳咳~這一人一騎倒像是畫中出來的一般,唯美非常胤■食指輕戳胤祥的肩膀,附耳小聲道“四哥這是怎麼了?”從行宮出發那天開始,四哥的臉色就十分的難看,難道跟四嫂不合?可看四嫂的樣子也不像啊。

  胤祥盯著前方青色背影,搖搖頭,他也正納悶呢,連著幾天寒氣肆虐…再這樣下去皇阿瑪又該問了!

  其實胤禛只是糾結那晚傷了那拉氏而已,他不知該怎麼面對那拉氏那雙依舊溫柔卻明顯帶有哀傷的眼睛,對她這種貴族出身的女子來說,丈夫…咳~房事半途而廢是對她最大的羞辱吧?唉~一想起那晚,她壓抑著的輕泣聲,胤禛身上的寒氣就飆得厲害。

  掀簾望風景的希韻不小心瞄到了某人烏雲壓頂的瞬間,回頭再瞅瞅身側坐著的那拉氏,她秀氣的臉上突然掛上明顯看好戲的笑容,呵呵~偉大的雍正陛下和他的皇后似乎有點不對勁哦~

  希韻支起下巴,饒有興味的垂頭在膝蓋上畫圈思索著:她要不要給書怡寫封信報告一下呢?看這情形,書怡的形勢大好啊!不過那丫頭現在京裡做什麼呢?很想她哩,都不知道給人來封信,唉~

  正琢磨著,馬車冷不丁的突然停住,希韻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前傾,那拉氏一瞅不妙,伸手使勁扶了她一把,希韻這才鬆了口氣,嚇死她了,這駕車的,水平也忒次了吧,摸了摸自個兒的肚子,後背驚了一身冷汗,要是傷了孩子,她跟他沒完!

  “怎麼回事?”那拉氏打開車門,問道,“回福晉的話,前面好像來了什麼人!”車夫恭敬的回道那拉氏眯了眯眼,眺望了一下前面,發現似乎真的多了一個人,便不再多說什麼了,只叮囑道,“十三福晉身子有孕,駕車要仔細些,莫再出現剛才的情景,不然出了岔子,有你苦頭吃!”

  “是是,小人明白!”

  “恩~咱們走得慢點沒關係,穩當就行!”那拉氏見他很識抬舉,滿意的吩咐道車夫一聽,忙點頭“小人知道!請福晉放心!”

  點了點頭,那拉氏縮回了身子,穩穩坐下後對希韻笑說,“弟妹,剛才有沒有傷著你?”

  “沒~希韻沒事,四嫂請放心!只是不知前方來的是什麼人,竟敢攔聖駕?”希韻好奇的朝外望了望胤禛仔細打量著眼前攔路之人,身著白色錦袍,俊美絕倫的臉上,一雙桃花眼正斜睨著自己,他的□,赤色汗血寶馬正不斷的喘著粗氣,似乎很不滿意自己的路被擋住了!

  “是你!”胤禛瞧仔細了來人長相後,驚道那白衣人輕笑著抱拳。“雍王爺果然了得,僅見過一面就記住了在下,實在讓人佩服!”

  胤禛苦笑,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任是誰見了都不會忘吧!倒是他,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份,才真的讓人佩服。

  “四哥,誰啊,你認得?”十三輕扯他的衣袖問道,這人長得也太好看了吧?比女人都美,妖孽呀!

  十四阿哥也是驚艷的望著來人,喃喃自語著。“若不是穿了男裝,還以為是女人呢!”

  太子笑得曖昧,眼神也放肆無比,心內暗自讚嘆,此男子,絕品也!

  那人聽到十三的話,一笑說,“在下策凌!”說完,輕蔑的掃視了一眼色迷迷的太子,冷哼不已!

  策凌…策凌?!難道是…那個策凌?所有人的眼睛都陡得睜大,太子亦收回了侵略的眼神!

  “你來了?好哇好哇!”康熙渾厚的聲音自他們身後傳來,幾人迅速下馬,行禮道“給皇阿瑪請安!”

  策凌瀟灑的從馬背上飄落,身形宛如謫仙般迎風而立,他微微弓身,道“策凌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康熙滿意的點頭,“都平身吧!”

  “謝皇阿瑪/皇上!”

  “朕讓你辦的事辦好了?”康熙笑著詢問策凌,神態竟是少有的和藹。

  策凌輕輕點頭“皇上放心!一個沒留!”說著,桃花美目飛閃過一絲狠厲。

  “好!”康熙讚嘆,他是真的很喜歡這個元太祖的世孫!“走,跟朕去輦上,咱倆坐著好好聊聊!”

  眾人俱驚,賜坐皇輦?那可是皇后才有的殊榮啊!然而策凌似乎並不驚訝,只將手中的韁繩遞給了小跑過來的馬夫,自己輕輕摸了摸汗血寶馬脖頸處的長毛,說了聲“去吧!”

  說也奇,那馬似能聽懂人話般,乖乖任由馬夫牽了去,哪還能瞧見半點剛才的暴躁勁兒。

  康熙見狀,笑了“這馬也就你能降得住!”

  一直望著馬離開的策凌收回了視線,淡淡道“是皇上割愛了!”

  “唉~朕不割愛也不成啊,那馬根本不認朕做主人!”康熙聽似抱怨實則稱讚的口吻,讓在場所有人都驚了下。

  胤禛輕眯了下雙眼,然後瞬間恢復常態,太子連著十三、十四阿哥均意味深長的看著策凌,割愛…可見皇阿瑪跟眼前這位的關係非同尋常,不過真正讓他們奇怪的是,如此得寵的一個人,他們竟無半點耳聞,甚至若不是他現身,他們都不知道他的存在!這,難道不夠可怕嗎?皇阿瑪雪藏他的目的是什麼?現在又為何讓他出現在眾人面前?一切都無從得知!

  幾人看著那白色身影隨著聖駕遠去,突然,那人回頭,衝胤禛所在的方向一笑,胤禛瞬間像是被人點了穴一樣僵住了!

  “…四哥?”胤祥輕喚。

  “恩?”胤禛勉強扯出一抹笑。

  “四哥以前見過他?”

  胤祥一句話惹來所有人的矚目,大家都盯著胤禛,等待他的回答,“一次陪書…咳~陪內眷去寺裡還願時見到過他!”

  “哦~”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調回,看來他們也不是很熟只有胤禛,深邃的眸子越發的幽深,他終於明白了當時為何書怡會問他有沒有聽到什麼,這個男人竟會隔空傳音,武功高深如斯實在讓他驚嘆!不過,他剛才回頭衝他說的那句‘小師妹沒來,真遺憾’是什麼意思?

  他小師妹與自己有關係嗎?

  作者有話要說:呀類呀類~收藏量快600了,嗚嗚嗚~撒花~大家一定多多收藏呀!(*^__^*) 嘻嘻……

  如果擁抱不夠親密 就溶化在你懷裡 合而為一 是兩顆心最近的距離 你說這城市太擁擠 如果只剩下我和你 還會不會 在乎那些阻力 既然愛了就要愛得起 懦弱會讓自己看不起 燃燒了心 只為盡興 豁出去 愛才有意義 相信愛了就會愛得起 就算輸了我也輸得起 愛是一種 與生俱來的能力 遇到你就有 用武之地 花光我所有的力氣 我不怕一貧如洗 愛越徹底 快樂的感受就越清晰 沒什麼深刻的道理 愛就是唯一的真理 這場遊戲 你玩不玩得起 浪漫 不怕浪費 愛不分錯對 完整才算完美 奢侈一些 更顯得珍貴 相信自己不會輸不起 愛是一場 命中註定的戰役 勝利的權利 在我手裡 謝謝wenwen親提供的歌詞~萬分感激~


☆、相思難挨

  就在所有人暗自琢磨探聽有關策凌的所有事情時,這位主角卻悄悄淡出了眾人的視線,就像他突然之間出現一樣,又突然之間消失了!直到出巡結束皇帝宣召起駕回宮,他都沒有再出現過。

  康熙四十五年,九月二十四日,回到北京希韻直接命馬車駛向雍王府,她要先與好友見見面才行。

  被丫頭小心翼翼扶下馬車的希韻,抑制不住激動的心情,在身後眾人膽戰心驚的目光下挺著個大肚子健步如飛的朝怡心閣奔去,早接到消息的書怡,倚在門口等候著,雖然她也是激動不已,卻在見到希韻的那一霎那,僵住了身形半晌,回神,難以置信的問,“我說,你出去一趟是養膘去了嗎?這肚子…長得也太快了吧?”邊說邊好奇的欲伸手摸摸肚子的真實度。

  一手拍下她的賊爪,希韻佯怒道,“一回來就對我動手動腳的,饑渴了?”

  O__O"

  下人們都假裝沒聽見的低下了頭,書怡眨了眨眼睛,歪頭,奇道。“這塞外還真是個好地方,把奔放的你都能改造到這種程度?看來下次我也得去瞧瞧。”

  “得了吧!”希韻沒好氣的白她一眼,她那張嘴就短不了話去,兩人說說笑笑進了裡屋坐下,鸚哥給書怡端上了一杯香茶,給希韻則遞上了一碗鯽魚湯。希韻訝異的看著手中的青花釉瓷碗,不解的望向了書怡書怡淡然的喝了一口茶,輕聲說。“砂仁鯽魚湯,專治嘔吐不思飲食的,聽說你要來,就提前讓她們備下了!”

  抿嘴一笑,希韻俏皮的問,“你怎麼知道我嘔吐不思飲食?”她現在可過了孕吐期!雖然這次由於車馬勞頓,身子有點吃不消,又出現嘔吐厭食的癥狀,可身在京中的她是怎麼知道的?

  抬眼瞅了她一下,書怡懶得回答。

  希韻偷偷捂嘴笑個不住,然後抬肘碰碰她,“嘿嘿~原來你這麼關心我,時刻注意著我的動向,我好感動~”

  “想太多了你,十三阿哥一早就知道你能先來我這裡,所以提前派了小廝來通知的!”

  希韻對她的話充耳不聞,騙誰?像砂仁鯽魚湯這種膳食治療也就書怡想得出來,“見到四爺了嗎?”

  書怡搖頭,“不是說進宮去了嗎?”

  “嘿~我說,你的消息夠靈的!”希韻放下勺子,驚道,他們也就剛回來,她就知道的這麼詳細,讓人實在懷疑,她是不是在四爺身邊安了眼線了啊!

  “呵呵~”書怡假笑幾聲,不甚真誠的道“還好!”她這院子裡別的人沒有,八卦者不少,對於這種消息都不需要她開口問,直接有人在她耳邊嘀咕個不停,想不知道都難。

  “喂~你想你家老頭子不?”希韻壞笑的看著她。

  “……。"

  “哈哈~肯定想是不?瞧,小臉都羞紅了!來來來,告訴我,你有多想他,我絕對不會跟四爺說的!”小八卦笑著把腦袋湊了過來!

  “咳咳~這一路上可有什麼趣事?”書怡受不了她曖昧的眼神,直接岔開話題眼見對方不給自己八卦的機會,希韻有些不開心“要說趣事嘛,四爺拒絕了蒙古郡主的邀舞算嗎?”某人一臉小白樣的看著書怡問。

  “噗~”一口茶水直接貢獻給了大地,“咳咳~邀舞?”那郡主眼瞎了嗎?冰山跳哈達舞能看嗎?實在…想像不能啊!

  “說實話啊,我覺得那郡主八成是看上四爺了!”那晚,在場的青年才俊不少啊,偏偏那郡主誰都不瞄,就瞄雍親王,一晚上,熱情火辣的秋波傳遞實在讓身為現代人的她都汗顏啊!

  “是嗎”書怡把玩著茶碗蓋兒漫不經心的答著,她說什麼來著,那塞外就是愛情與激情頻發地。

  “你不擔心?”希韻被她冷淡的表現弄迷糊了,按理說她能提出專寵要求,應該是對四爺上心了才對,怎麼現在瞧著,不太像呢。

  “……。"有什麼好擔心的,一來那拉氏在那裡守著,二來胤禛也不是隨便就能動心的人。

  “算了,那是你男人,你操心就好,不過我可提醒你,過段時間蒙古王可會攜女進京,也許就是為女兒的婚事來的哦~”

  “哦?來唄,反正我不記得胤禛娶過什麼郡主!”書怡笑笑“這種好康的事情多半會降在太子頭上,畢竟蒙古的勢力不如小覷,皇上焉能讓眾阿哥的勢力過大?”

  “哼~我就看不慣他們這些上位者,天天算計來算計去的,也不嫌累!權勢有這麼重要嗎?”希韻一臉的鄙夷。

  書怡捏了捏她的鼻子,道“權勢那種東西,一旦沾惹上,想甩都甩不掉,會上癮的!”

  攤攤手,不敢苟同,“也許吧~我得回府了!估計現在十三也該回來了”說著,希韻以指劃臉做羞羞狀,“我就不打擾你跟四爺,恩恩,小別勝新婚了!對了,”招招手,示意書怡把耳朵湊過來,“四爺禁慾很辛苦的,你要好好犒勞犒勞他哦~”

  眨眨眼,希韻笑著離開了!

  禁慾嗎…書怡呆楞在原地,半晌,她突地笑了下,這人,讓她如何能不動心?

  晚膳過後,眾人齊聚在正廳胤禛與那拉氏分坐左右主位,胤禛下手邊兒是懷抱著7個月大的弘時的李氏,李氏旁邊坐著耿氏,耿氏邊上坐著書怡,那拉氏下手邊兒坐著久被禁足的年氏,年氏旁邊是張氏,張氏旁邊是宋氏。書怡悄悄的藉著舉杯喝茶的空當兒,細細打量了一下年氏,蒼白憔悴的臉頰,愈加消瘦的身形還有那枯瘦如柴的雙手,內心忍不住自責嘆息:看來自己當初的行為真真要了她半條命去。

  胤禛眯了眯狹長的鳳眼,從年氏開始一個個掃視了一遍,然後意料中的看到她們在觸及自己目光時羞澀的低下頭去,待掃到最後那抹紫色身影時,胤禛的星眸陡然擦亮。

  書怡疑惑的對上他略顯炙熱的雙眸後,先是一愣,在想到希韻告訴自己,他為了她禁慾時,甜蜜在心底暈開,控制不住的對他露出甜甜的微笑,然後看著某人不自然的別開了臉。呀類呀類,冰山四竟然紅了小耳朵,太可愛了!書怡內心瘋狂吶喊!

  後面那拉氏說了什麼,書怡都沒有聽到,她一雙眼睛呈現星星狀完全膠在了胤禛身上,而胤禛被她火熱的視線看得不自然極了,時不時的就要輕咳幾聲,提示她注意一下場合!然而某人顯然陷入了極度興奮狀態,完全沒有注意到!╮(╯_╰)╭

  等到她回神時,眾人已經都起身準備離開了!

  那拉氏盯著最後匆匆離去的書怡的背影,失笑,回頭準備跟胤禛說幾句話,卻看到了他寵溺甚至稱得上痴迷的目光,心再次抽痛不已,微微別開眼,那拉氏強迫自己平靜下來,低語。“爺,時間不早了,您該去休息了!”

  “唔~”胤禛收回視線,扭頭看那拉氏。“心蘭,你也早點休息,今兒也累了一天了!”

  “恩!”罷罷罷,他心裡還記掛自己,這就足夠了!

  倔強的直視他離去的背影,那拉氏唇畔勾出絕美的弧度,只是眼角猶有淚花點點。

  快步邁入怡心閣的大門,胤禛回身接過爾泰手中的東西後,示意他退下,自己則放輕腳步,閃身進了主屋,鸚哥見他進來,慌得要行禮,被胤禛一手攔下,他微微掃了一下門口,鸚哥點頭,輕笑著退了出去,並隨手將房門關上!

  胤禛滿意的收回視線,悄無聲息的進了裡屋,然後就見某個小女人僅穿了一件裹衣毫無形象的趴在床榻上!燭光映著她白皙光潔的肌膚,誘人無比!胤禛幽深的眼瞳不由得暗了暗,低頭望了望自己懷裡的小東西,臉色掛起了惡作劇的笑容。

  趴在床上百無聊賴的書怡正想埋頭睡去,突然後背落下了一個沉甸甸毛茸茸的東西,讓她的肌膚忍不住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轉頭一看,一張可愛的貓臉正對著自己!

  “呀~”禁不住的低呼出聲,好可愛!

  狸貓大小的一隻幼年雪豹正趴在被子上用它那雙大大的淺銀色的貓眼無辜的望著她,仿佛再責怪她嚇著它了!白色潔淨的絨毛上,點點黑斑遍灑周身,給它平添了幾分可愛!小小圓圓的耳朵不時的抖動著,一看就知道小傢伙不安分呢!

  “喜歡嗎?”低沉華麗如大提琴似的悅耳聲音響起。

  “恩!”沒想到他竟記得她那晚的戲言!書怡衝他羞澀的一笑,轉頭又看向被子上的小雪豹!

  胤禛將她摟在懷裡,抬手輕觸她絲滑的黑髮,鼻子則嗅著她脖頸處淡淡的沁香,附唇到她耳邊低低的問,“想我嗎?”

  “呵呵~好癢~”書怡輕笑想要避開他吹拂在自己耳邊的溫柔氣息。

  胤禛決定不再壓抑自己的思念,直接吻上嬌艷欲滴的紅唇,將無法言語的情感通過相濡以沫的糾纏傳遞給她。

  “唔…恩~胤…禛”輕輕的吟哦聲飄出,書怡一下羞紅了臉頰,這樣曖昧的聲音竟是她發出的?

  終於,兩人旁若無人般熱吻的行徑激怒了懶洋洋的趴在被子上的雪豹,它豎起了耳朵,略略張嘴,不斷的低聲嘶吼著,似乎再提醒他們,這裡還有它!

  胤禛只得鬆開書怡,頗為無奈的瞅了小傢伙一眼,是誰說雪豹很有靈性的?讓他知道了,非嚴懲不可!明明眼前這隻就笨得要命,一點眼色都沒有!


☆、撲倒冰山

  書怡紅著臉,羞澀的攏攏散亂的長髮,然後伸手將雪豹抱在懷裡,輕輕撫摸著它身上柔軟的茸毛,問道“小傢伙多大了!”

  胤禛狠狠瞪了一眼醉臥美人懷的雪豹,沉聲道,“不到兩個月!”

  “這麼小?”書怡驚,“那…是不是還要喂奶呀?”

  “嗚哇~”懷裡的小雪豹適時的嘀咕了一聲,倒像在回答書怡的問話似的!

  書怡驚喜的望向身後的胤禛,忍不住輕輕吻了吻他緊抿著的薄唇,在他震驚的目光中低聲說,“這個禮物,我很喜歡!”

  胤禛看著她略顯紅暈的臉頰,肌如雪暈,唇若朱涂。眼橫秋水,眉插春山,剛剛壓制住的欲/望又再一次甦醒。

  不過小女人並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自顧自的說個不停,“給它起個什麼名字好呢?雪兒?”

  小傢伙挪動了下身軀,似乎不太滿意這個名字

  “那…雪球?”

  身子挪動得更加厲害了

  “恩…。"書怡苦惱的嘟起了紅唇,“小白?”

  嗚~~這回兒直接以聲音抗議了!

  “唉~都不滿意嗎?”書怡鎖緊了眉頭

  一直默不作聲的胤禛眯起雙眸,冷冷的瞅著正撒歡的雪豹,敢讓他的女人苦惱,恩?

  感應到極冷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小雪豹茫然的抬起圓圓的腦袋,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一臉怒意的胤禛,表情無辜至極

  胤禛不為所動,仍冷冷的注視著它,寒氣一瞬間彌漫全身,小雪豹忍不住了:

  “嗚哇~>_<~”他欺負小動物!雪豹開始抗議

  書怡疑惑的將它提起,讓它的臉正對著自己,笑“怎麼了?”

  雪豹眨了眨貓眼,衝她叫了一聲“嗚哇~”他瞪我!

  書怡見它直瞄自己身後,便回頭望去,除了正在喝茶的胤禛沒有其他人了,蹙眉,難道它想讓胤禛抱?試著將雪豹往胤禛那邊送了送,沒想到,小傢伙掙扎的厲害,而且嘴裡不斷的叫著“嗚哇~嗚哇~”我不要過去~>_<~

  無奈,只得將它放到自己的膝頭,讓它前爪搭在自己膝蓋上,直立著與自己對視“你長得挺像貓,就叫凱蒂吧!”

  小傢伙剛想繼續抗議,在看到胤禛又瞄過來的不爽目光後,終於勉為其難的耷拉下腦袋,凱蒂就凱蒂吧!

  見它接受了,書怡笑眯了眼睛,將它放到一邊,起身準備喊人來為它備點吃的東西,胤禛見狀,一把將她撈進懷裡,不悅的問,“要去哪兒?”

  笑笑,眼睛看向一旁抬頭正望著他們的小雪豹,“給它弄點吃的呀!”

  雪豹的眸光唰的一亮,哇嗚~吃的…o(∩_∩)o~

  歡快的叫聲引來了胤禛的冷哼,某個小小的身體在極寒的目光中凌亂顫抖,努力將自己圓圓的腦袋盡量往回縮了縮,凱蒂大大的貓眼委屈的升起一層水霧,惹人憐愛

  胤禛移開視線,朝門外喊了句“來人!”話音剛落,鸚哥便急匆匆的進來,欠身道“奴婢在!”

  抬手一指窩在床角處的白色絨團兒,胤禛冷聲道,“將它抱下去,弄點牛奶喂喂!”

  “是!”鸚哥低頭應了,裝作沒有看到他跟書怡曖昧的姿勢,目不轉睛的直接伸手去抱低聲嗚嗚叫的小東西。

  那雪豹趴在鸚哥懷裡,露出一個小腦袋,淚眼汪汪的看著書怡,期待的目光倒讓她不忍了,扭頭低聲問身後無動於衷的男人“胤禛,我想喂它!”她還沒喂過小豹子呢!

  男人低頭看看懷裡的美人兒,開口對正要出去的鸚哥說道。“今晚先讓它睡到你房裡吧,明日爺會派人做個籠子送來!”

  “是!”

  一句話直接澆滅書怡和雪豹的希望,只見那小傢伙眯了眯眼睛,神情陰郁的竟好似人一般,哼,等它長大的!想著自己長大後強健的將某人踩在腳下時的情景,雪豹水霧樣的貓眼,閃過一絲得意

  門,被關上

  書怡收回戀戀不捨的目光

  胤禛輕勾唇角“怎麼?就這麼想喂它?”

  “……。"

  見她低頭不語,胤禛一個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低笑“先喂飽爺吧!”說著,唇已經來到了書怡敏感的耳垂邊緣,舔啄吸吮,直弄得書怡嬌喘連連。

  然而這還遠遠不夠,胤禛又伸出靈舌一遍遍的描繪著書怡的耳廓,將她小巧的耳垂吸入吐出,玩得不亦樂乎!

  身子漸漸癱軟成了一灘春水,書怡沒有一絲反抗的力量,任其予取予求!滿意她的乖巧,胤禛探手伸進裹衣內側,輕輕揉捏著讓他激盪心魂的嬌酥玉乳,此時的書怡早已霓裳半褪,裹衣大敞,細緻滑嫩的玲瓏玉體一覽無余!

  眯著眼睛欣賞身下春光乍泄的美景,胤禛妖魅的一笑,伸出舌頭輕輕添了下自己乾澀的下唇,書怡被他偶現的妖冶給震住了,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緊緊盯著懸在自己上方的男人,嗚嗚嗚~這等千年難見的風情,實在讓她想把他按倒在床上OOXX啊!

  想著想著,身體先於意識,竟真的翻身將胤禛壓在身下,待回神時,某人沒膽兒的垂頭,不敢看他此時的表情,食指無意識的在他光/裸的上身畫著圈圈兒,怯怯的說,“今天我們…換個玩法吧~”

  “哦?你想怎麼玩?”不鹹不淡,不溫不火的聲音響起,讓書怡無從探知他此刻的心情究竟如何!

  “恩~~”書怡抬頭,嫵媚的一笑,“胤禛今晚都聽我的,可好?”

  微微挑眉,胤禛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怎麼個聽法兒?”

  書怡心裡一樂,看樣子有門,扭過身子從枕頭下摸出一條紅色絲巾,拿在手裡繞啊繞的,自己則不說話,只瞅著胤禛笑

  “咳~”男人乾咳一聲,腦袋枕在兩臂上,臉色有絲懷疑的問“你想捆著爺?”雖然被書怡壓在身下,然而他絲毫不在意的悠閒神情讓某色女的心又蠢蠢欲動起來,暗自讚嘆:這等被女子壓倒還能渾然自在的氣度,這世間的男子沒有幾人能有吧?

  “不是捆,是用這紗巾矇住您的眼睛!”

  “蒙眼?為何?”這倒奇了!

  “你同意了?”書怡驚喜的叫道,忙不迭的起身說“啊啊,你再等等,還要用點別的”說完就汲著鞋,奔出裡屋,衝外面喊著“鸚哥~鸚哥~”

  胤禛嘴角抽了抽,他何曾說同意了?

  某女在外面跟鸚哥嘀咕了幾句,就聽到門關上的聲音,然而小女人並沒有進來,胤禛也不詢問,靜靜的等著,想瞧瞧她到底要幹什麼!

  很快,門聲又響起,胤禛猜測是鸚哥進來了,剛想著,就見簾子被掀開,書怡端著一個小盤子笑咪咪的走進來,而外面也傳來了關門的聲音

  胤禛半撐著身子看她將椅子搬到床邊,然後將手裡的盤子放到椅子上,凝目一看,托盤裡盛著的是一個銀質的單耳酒壺。

  “要喝酒?”聞著味道倒很像葡萄酒呢,他怎麼不知道自己府裡還有葡萄酒?

  笑著衝他搖搖頭,書怡踢掉鞋,撲上床榻,跨坐在胤禛身上,得意的笑“這可是希希今天帶來的上好葡萄酒,唉~如果讓她知道我這麼糟蹋了她會不會掐死我?”

  雖然嘴裡哀愁著說著,可神色間卻沒半點擔心的痕跡。

  糟蹋?“這酒不是用來喝的?”胤禛聽出了點門道

  可惜,小女人不想給他解惑呢!“嘿嘿~我們來玩個有趣的遊戲吧!”笑容猥瑣至極,今晚她要當女王。

  強忍笑意,某人拿紅色紗巾的小手就奔著胤禛的眼睛去了,胤禛也當真不反抗,任由她將自己的雙眼矇住!

  紗巾在他腦後漂亮的打了個結,書怡笑了,伸手將兩人身上的裹衣裹褲去了

  胤禛的身子忍不住抖了一下,眼睛矇住後,其他感官尤為敏感,身子僅僅被她滑嫩的小手碰觸了一下而已,沒想到反應會這麼大!

  書怡眯眯眼睛,視線落在他富有彈性的肌膚上,一寸一寸的掠過,任何角落都不放過!嘖嘖~身材真好啊,手控制不住的伸向肌理分明的胸膛,一遍一遍的撫摸著,然後感受著肌膚在手下慢慢的熨熱,直至出現細細的薄汗

  濕滑的觸感,讓書怡受到了極大的鼓舞,輕俯下身,香舌襲上他胸前的紅豆,輾轉吮咬,看著它漸漸在自己舌下復甦挺立。

  胤禛悶哼出聲,身體隨著她的動作慢慢的移動著,希望藉著肌膚的摩擦來紓解一下心底奔騰的欲/望,被矇住的雙眼透過紅紗朦朧的望著胸前晃動的黑色腦袋,想要伸手阻止她如此磨人心智的舉動,卻又被身體渴望更多的意願給壓制住了。

  砸吧砸吧小嘴,書怡放過了紅艷的豆子,轉而進攻下面已經挺拔的昂揚。

  胤禛倒抽一口冷氣,天,她竟然用嘴含住他的…

  書怡將他的碩大細細舔舐了一遍,然後滿意的看著它慢慢脹成紫紅色,玩心突起,她俏皮的問,“胤禛,舒服嗎?”

  “……。"

  吆喝~不吭聲?壞心的用手指輕刮龍根表層,意料中的聽到低沉的悶哼聲。

  “舒服嗎?”不死心的繼續追問

  胤禛輕勾起唇角,她似乎忘了一件事…

  一陣天旋地轉後,書怡訝然的看著身上依舊矇著雙眼的胤禛,兩人的位置竟然調換了?嗚嗚嗚~她忘了他的手沒有捆著…

  輕輕附到她的耳邊,胤禛曖昧無比的說“下面…該輪到爺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呃,此文即日就要V了,首先感謝一直支持我的親們~說實話,我很慚愧,本來想倒V的,可惜今天被小編一頓抽打並揚言不聽話要推倒俺…嗚嗚嗚~身不由己啊,希望親們能夠體諒,我知道乃們都是灰常可愛,灰常美麗,灰常善良的銀~是吧是吧?【星星眼~】
  不過咱也拖了不少內容,o(∩_∩)o~所以後面的部分剩的不多了,為了顯示偶的誠意,特此寫了這篇比較香艷的咳咳~因為開V後要一次性發三章的內容,俺今晚更這一章後,晚上要熬夜將明天的一萬字碼完,所以看在我這麼辛苦為大家的份上,希望親們能手下留情,不要再抽打我了,今天已經被抽打了
  最後再說一次,真的很感謝你們的支持,如果覺得俺的文還值得乃們追的話,俺在此提供兩個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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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如果有親不想再追俺的文,俺也不會強留的,只是希望大家都能厚道,拍磚滴不要!謝謝~


☆、夜宴

  什麼叫欲哭無淚?就是她現在的心情。

  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就是她現在的寫照。

  被矇住雙眼,高舉捆著雙手的書怡不依的喊著“不公平,我沒捆你的雙手”

  胤禛輕笑,“爺沒說不讓你捆,是你沒膽子,怨誰?”

  “……。"不錯,她是沒膽子捆他,可是他那時的語調,明顯帶著不贊同,她若是說捆,他還不撕了她?所以說,這人,忒壞~

  胤禛不理會她心裡的小埋怨,起身拿起放在床邊椅子上的酒壺,對著喝了一口後,直接哺給了書怡,兩舌反覆糾纏吸吮,淡紅色的酒液順著書怡的嘴角緩緩流淌到白皙的脖頸,形成了絕美的視覺饗宴,胤禛鬆開了甜蜜的香舌,眯著眼睛打量了一下書怡脖頸處的酒漬,腦海飛速的閃過了一個念頭。

  輕輕俯身,伸出舌頭將她溢出的酒漬一點點的舔舐乾淨,感受著她皮下脈搏急促的跳動,胤禛無聲的笑了,舌頭越發的輕柔,幾乎如微風吹過肌膚,曖昧撩人

  書怡不住吞咽著口水,身子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著,她努力克制自己,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嘴角咧開壞笑,不出聲是嗎?偏偏不如你的意…伸手撈過酒壺,胤禛將其輕斜,紅色微涼的液體緩緩的流下,在書怡白嫩的肌膚上肆意的滾動,跳躍…

  “啊~”書怡再也忍不住的驚呼出聲,身上滾動著的滑膩清涼的觸感,讓她身心為之一顫,然而胤禛並不想就此停手,紅色的液體慢慢上移,一點一滴的落在書怡起伏的渾圓上,那挺立著的紅櫻桃,隨著滴落的酒汁,漸漸綻放…

  因為被矇住了雙眼,感官無限放大,每一滴水珠落下的聲音都清晰無比,腦海中不斷想像著它砸在自己身上時,飛濺出去的水花將有多麼的絕美

  “胤…禛~”略帶求饒的聲音柔柔飄來

  她無比鬱悶,本來這些都是為他準備的,沒想到現在享受的人變成他了

  “恩?”慵懶的搭腔,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盯著面前的美景看個不停!她不知自己此刻有多美,美的讓他都捨不得眨一下眼睛,原來葡萄酒也是可以這麼喝的!

  想著,他俯下身,伸舌品嘗散落在美人身上的甘露,一下一下,極盡撩撥,書怡微晃起腦袋,嘴裡開始無意識的吟哦出聲

  “舒服嗎?”這次換他來問。

  嗚嗚嗚~這人好壞~

  “不舒服?”胤禛故意扭曲她的沉默,舌尖在高聳的玉乳上打著圈兒。

  小腹處漸漸襲來的空虛感與胸部湧上的火熱感快要逼瘋書怡了,她輕輕的啜泣著,淚水盈出眼角,悄悄滑入兩鬢,消失無蹤。

  知道她不能承受的太多,胤禛決定放過她也放過自己,伸手將下身早已腫脹的不成樣子的昂揚,抵在她幽谷入口,慢慢的摩擦。

  眼睛看不見的書怡,敏銳的感覺到他的火熱在自己的大腿根處不斷來回的磨蹭著,身子再一次的戰慄,內心既害怕又期待,畢竟他們已經有數月未親密過了

  “胤禛…。"不想再承受折磨,書怡直接開口邀請。

  “乖~~”隨著他的出聲安撫,早已準備就緒的刺刀直接探入。

  “啊!”兩人均為如此火熱的結合悸動不已,忍不住呼出聲來。

  長達四月之久未近女色的胤禛此刻瘋狂的像是出了柙的猛虎,一次次的深入,強而有力的脈動,都讓書怡在崩潰的邊緣浮沉,暈眩感此起彼伏,腦中空白的如同白紙。

  胤禛一把扯下她蒙眼的紗巾,讓她能夠清楚的看到自己疼愛她時的模樣:健碩的身軀,飛舞著的汗珠,揚起的髮絲…。

  書怡著迷的望著在自己身上不斷馳騁著的男人,因激情而濕潤的雙眸迸發出痴迷的光彩,原來狂野中的男人是如此對她的口味,白皙修長的雙腿不禁環上了他窄瘦的勁腰,喉間逸出的破碎呻吟開始漸漸美妙撩人。

  汗灑,如雨!

  隨著每一次激情的碰撞,每一聲甜蜜的吟哦,兩人的渴望越來越多,兩具糾纏在一起的身體仿佛要融化為一體,不斷品嘗著禁果美妙的滋味…待巔峰來臨之際,書怡緊閉雙眼,僵硬著身體等待著欲仙欲死的感覺…。

  腦海中一道白光閃過,書怡嬌弱的身子忍不住的一顫,體內有一股滾燙的熱源噴灑進來。

  胤禛抱著癱軟的書怡微微喘著粗氣,半晌,待氣息暢緩時,薄唇湊到她的耳邊低語“書怡,給爺生個兒子吧!”

  閉著雙眼,懶洋洋的窩在某人懷裡的書怡,除了微微挑起的秀眉,不做任何反應,她其實明白,康熙這次安排那拉氏隨駕出巡,看似是安撫她喪子之痛,實則是希望藉著出巡期間放鬆空暇的時間,胤禛能夠讓那拉氏再次懷孕,那麼,若生出兒子來,即使不是長子也是嫡子不是?這府裡真正滿人出身的除了那拉氏就是她,不論胤禛將來是封王也好,稱帝也罷,繼承人怎樣都要是滿人,康熙當初打得就是這個算盤吧,所以給弘時賜名的時候,選了這個‘一寸之日’,暗喻他究竟不會成為普照天下的太陽,雖然現在他是獨子的身份。

  想到這裡,書怡不免替那拉氏感到委屈,也許胤禛對她很敬重,可是她對於天家來說只是一個利用品,而且還是利用她來牽制她身後的烏喇那拉家族。

  忍不住輕輕在心底嘆息,書怡睜開疲憊睏倦的雙眼,啞聲問道,“生兒子又不是我說生就能生的!”這事比較麻煩,因為她唯一的兒子要康熙五十年才能出生,不過就目前來看,弘時出生的時間晚了兩年,而希希的孩子也並不是按歷史上的時間來報到的,那麼,她的弘歷會不會也不用等到五十年?

  胤禛輕笑出聲,食指繞著她胸前紅艷的櫻桃不停的畫著圈圈兒,聲音曖昧,“你是在暗示爺要多多努力?”

  “……。"她有嗎?果然色狼的腦神經跟正常人的就是不同

  “既是如此,爺就遂了你的心願好了!”

  被愛/欲風暴再次襲卷了的某人,忍不住在心裡哀嘆:是我遂了你的心願好吧?!

  ……

  清晨,當小廝在門外叫起時,房內激戰的兩個人才停下,胤禛一臉饜足的吻了吻身下人兒紅腫的嫩唇,語調輕快,“今晚等爺!”

  書怡一聽,乾脆閉上雙眼裝死,還來??

  男人見她一臉疲憊不堪的樣子,忍不住心疼道。“你好好睡會兒,今日就不用去請安了,爺會跟那拉氏說!”

  書怡奮力睜開猶如千斤重的眼皮,搖頭。“別,別去說,今日無論如何我都要去請安!”要是讓那些女人知道,她一定會被醋海淹死

  胤禛見她掙扎著要起來,無奈的伸手扶了她一把,“可是有要事要在今兒個說?”

  沒好氣的白他一眼,哪兒有什麼要事,“還不是你?!”

  疑惑的蹙眉,瞬間明白她暗含的意思,胤禛一臉鄭重。“她們敢!爺定會保護你!”

  “誒?”書怡一愣,半晌才反應過來是他想岔了,笑道,“想什麼呢,我是不願意聽她們含酸帶刺的話。”嘴上這麼說著,書怡心裡卻暗暗替胤禛心疼,必是弘暉的死讓他對府裡女人忌憚不已,所以才會這麼急切的告訴自己,他會保護她!

  聽她這麼說,胤禛高高懸起的心才放心,點點頭。“也好,日後爺也會注意的!”

  注意?書怡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注意啥?

  兩人的交談又耽擱了不少時間,胤禛見早朝時辰快到了,匆忙穿好朝服後,就急急奔了出去,早膳也不用了!

  書怡揉了揉酸腫的熊貓眼,懶懶的喊了句“鸚哥~~”唔~腰好痛~腿好酸~唔唔~還有胳膊…

  “格格?”鸚哥詫異的看著姿勢怪異,臉色更怪異的主子

  “嗚~”書怡淚眼汪汪,十分委屈的看著她。“幫我捶捶腰吧,還有讓她們準備好熱水,我想泡澡!”

  憋住笑,某丫頭一本正經的給她捶腰,不時關切的問問。“這裡?捶得重嗎?”

  假裝沒聽出她語氣中含著的調笑,書怡埋首枕頭中,悶悶的問“凱蒂呢?”

  手一頓,不解,“格格,凱蒂是?”

  “那隻小豹子啦~”

  “哦~半夜醒來一次,奴婢餵了它點奶後,又睡了,現在還沒醒呢~”

  抽了抽嘴角,它的生活過得真不錯呀,吃飽了睡,睡飽了吃的~哪兒像她,整晚勞累,想想自己都覺得憋屈!

  咬咬牙,某人不爽道,“把它弄醒!等會兒我去福晉那裡請安的時候,讓翠珠給它洗個澡,我回來後要抱著它睡覺的,嘿嘿~”

  鸚哥一愣,笑道。“好~”

  “唉~也不知它是個公的還是母的”

  “是母的~”

  “誒?”書怡扭頭看她,奇道“你怎麼知道?”

  鸚哥臉紅了紅“奴婢…扒著它看到的!”想起當時小豹子瘋狂捍衛自己名譽死活不讓自己看它下身的樣子,鸚哥就頭痛,她怎麼覺得那豹子舉止像個人一樣啊?

  耶?“那你不是把它看光光了?”書怡壞笑,“鸚哥~看不出來,你居然有色女潛質哦~”

  汗…她的主子也怪異的不像個女人!鸚哥頭大的暗忖。

  作者有話要說:恩恩~還有二更和三更!敬請期待o(∩_∩)o~


☆、禍從口出

  從福晉房中出來,書怡抬手抹了把虛汗,這些個女人實在是太厲害了!

  鸚哥憤憤不平道,“格格,李側福晉說話真難聽,有兒子了不起嗎?”居然敢暗諷她們格格生不出孩子,哼!

  書怡慌得四處看看,輕拍了下她的手,道,“噤聲!小心隔牆有耳!”

  癟癟嘴,“怕什麼,王爺那麼疼您,唔唔…。"話還未完,就被書怡給捂住了嘴

  書怡狠狠瞪了她一眼,冷聲斥道,“閉嘴!我們回去!”

  “…是”鸚哥低下頭,委屈的應了

  剛進了主屋,書怡轉身立喝,“鸚哥,跪下!”候在兩旁的丫頭們都驚得不敢吱聲,暗自思忖:主子這是怎麼了?

  若說起來,書怡算是個非常好的主子,不擺架子,不拿喬,說話溫和,對人熱忱,凡是她能幫得上忙的,從不吝嗇出錢或者是出力!平日丫頭們貪玩,忘了什麼事情,跟她嬉笑幾句也就不了了之了,偶爾書怡急了,也就是低斥幾句完事,從沒像今日這般怒喝讓人跪下

  鸚哥含在眼淚,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書怡見她要哭不哭的樣子,心裡一軟,氣也消了一大半,長嘆一聲,軟聲問她,“知道錯在哪兒嗎?”

  “回格格的話,奴婢不該擅自多言!”

  “你啊~”書怡搖搖頭,在主位上坐下,“鸚哥,我以前跟你說過多次,不該說的話不要說,話多必有失,真要是被有心人聽了去,我保不了你!”

  “這裡面的厲害你應該清楚,今日我罰你,是為了讓你長記性,也讓這院裡的每一個人都好好記住了,出去說話的時候,都留神注意著點,出了岔子,別說你們的主子沒能力保你們,就算是有這個能力,我也不會去保你們!如何生存是你們的事情,如何活得長久也是你們的事情,若是連這點都做不到,即使我保了你們一次,你們也會再出現第二次,我不是那慈善的菩薩,沒有次次救你們的義務!”

  “鸚哥,自己掌嘴吧”

  “……是!”鸚哥抬起手,狠狠刮在自己臉上,淚水也似開了閘般流淌不止

  霎時,主屋內除了‘啪啪~’的肉搏聲,竟無半點響動

  書怡背著過身子,不去看鸚哥漸漸紅腫的臉頰,畢竟是待在自己身邊時間最長的人,從她穿越過來的第一天開始,她們就在一起,自己早將她當成親姐妹一樣看待,今日若不是她實在過分,她又怎麼忍心責罰她?

  一旁的翠珠眼見著鸚哥的嘴角溢出了血絲,忍不住的跪下求道,“主子,饒過鸚哥姐吧,別再打了,她都流血了…。"

  書怡一聽,驚得忙回頭,可不是,鮮紅的血絲順著嘴角直往外淌,以往白嫩的臉頰此時早已紅腫不堪,映著臉上的淚痕,竟透出青紫色來,書怡見狀,眼圈微紅,忙說。“住手吧!”

  聽她這麼說,鸚哥才緩緩放下雙手,伏地叩首

  書怡知道她氣悶,隨即命其他人都退下去,自己則走到她面前,將她扶到裡屋塌上,翻找出藥膏親手給她塗抹上

  輕輕吹了吹她臉頰上的藥膏,書怡輕聲問她,“還疼嗎?”

  鸚哥紅紅的嘴唇微顫著,終於憋不住哭了出來,“格格~~”

  輕拍她的後背,書怡笑著說,“好了,好了,別哭,才擦上的藥膏,小心被淚水都洗掉了!”鸚哥微微點點頭,從她懷裡直起身子,抬手抹了抹眼角處的淚水,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書怡替她將淚水擦拭乾淨,又起身給她倒了杯花茶,看著她小口小口的喝著,才說道,“鸚哥,今日我罰你是為你好,你可明白?”

  “奴婢明白!”

  微微搖頭,書怡嘆氣,“你不明白!你心裡現在肯定還埋怨我呢!”

  鸚哥一聽,忙放下杯子,慌得就要起身跪下,書怡蹙眉,冷聲道,“你給我老老實實坐著!”說完,見她安分的坐好後,書怡才放柔了聲音,“我還沒進這府的時候,就跟你說過,不該說的話不能說,不然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你還記得嗎?”

  “記得!”

  “那麼,今日你在福晉院內說的那些話,你自己說是不是逾距了?”

  鸚哥點點頭

  “你不要以為王爺經常歇在我這裡,就一定會事事寵著我,年福晉當初有多受寵,你是知道的,現在呢?不是照樣禁足了?王爺他為人最是公正。”咳咳~話說到這裡,書怡自己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算了,說這麼多,就是讓你明白,居安思危,低調做人的道理!就因為我現在比較受寵,所以凡事要多留意,話到嘴邊留三分,等著抓我把柄的人可不少啊,鸚哥你清楚了嗎?”

  “恩~”鸚哥輕點了下頭

  書怡將她摟在懷裡,真誠的說,“我一直將你當成我親姐妹一樣看待,今日罰你,我心裡也難過的緊”

  聽她這麼說,丫頭哽咽著:“奴婢知道的,格格!”

  “這幾日你就好好休息吧,不用來伺候了,等臉上消了腫再過來,這個藥膏你拿著用,保證不會留疤痕的!姑娘家的都愛美,讓你頂著個大腫臉出來,我也是不忍的!”說著,自己忍不住先笑了

  鸚哥也不好意思的哧哧低笑幾聲,兩人間的嫌隙算是徹底消除了

  晚膳後,胤禛見進來伺候的是翠珠,不解的詢問,“鸚哥呢?”

  翠珠偷偷瞄了一眼坐著喝茶的書怡,不吭聲

  胤禛蹙眉,又看向書怡,此時,某女悠閒的放下了茶杯,吐出一句,“我讓她休息幾日!”

  無緣無故的放長假?這也太偏心了吧?胤禛衝翠珠揮了揮手,看她退下後,扭頭看向書怡正色道“究竟怎麼了?跟爺說實話!”

  “被我罰了!”

  “為了何事?”胤禛緊逼,鸚哥對於她的重要性他很清楚,所以才好奇究竟是怎樣的大錯能讓她忍痛懲罰鸚哥

  書怡抬頭看了他一眼,無語,這人好奇心怎麼這麼強?“她亂說話,所以我罰她!別問我她亂說了什麼,問我也不告訴你!”

  胤禛失笑,還有這樣賴皮的人!“好,爺不問了!”反正他想知道的事情總會知道的!笑笑,胤禛關切的問,“身子好些了嗎?”

  他不說還好,一說書怡就來氣,狠狠剜了他一眼,沒見著她這會兒直直坐在椅子上,腰都不敢彎一下嗎?!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見她不甚開心,胤禛起身過來扶她說。“走,陪爺去看看小豹子”

  聽他說起凱蒂,書怡樂開了,搖著他的衣袖笑道。“今天我讓翠珠給它洗了個澡,可乾淨著哪~中午放它到床上陪我睡了午覺,小傢伙還打呼呢!”

  蹙眉,“你讓它陪你睡午覺?”

  “是啊!怎麼了?”書怡不解的抬頭

  “現在正是動物脫毛的時候”

  書怡眨了眨眼,“貌似床上好像沒有它的毛髮吧?應該…大概是這樣吧!”

  見她一副拿不準的樣子,胤禛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恨道,“以後別讓這些寵物上床!以前,宮裡一個老太妃愛貓,皇阿瑪尋了一隻送她,老太妃養了沒幾日,身上就開始起紅斑,而且經常咳喘,起先誰都沒往貓上想,後來還是太醫院的王太醫發現她寢宮裡有貓毛,懷疑是貓脫毛引起的,後來把貓殺了後,老太妃的病竟真的好了!可見這些動物身上也是髒的!”

  書怡癟癟嘴,“是那個老太妃對毛髮過敏!與貓有什麼關係!那貓死的也真是冤!”

  “你啊!”胤禛無奈的搖頭

  “等會兒我讓翠珠來把被褥換了還不成嘛!”

  “恩,以後也別在把它抱上床!”

  “嗨嗨~”

  “嗨什麼?”某人疑惑的問

  “……。"溝通太難了!“嗨就是明白的意思”

  胤禛聽後眯了眯眼睛,神情變得有些複雜,這怕是她們那裡的話吧?不禁回想起那晚希韻曾說過的話,三百年後將不再有大清國,男女平等,女人甚至可以休夫…看著眼前俏麗的身影,胤禛內心湧起一片柔情,他現在覺得只是這麼看著她都很開心,幸福的滋味真的很美妙!可是,上天會讓他繼續幸福下去嗎?胤禛黝黑的眸子暗了暗,他還記得上次他有幸福感覺的時候,皇額娘突然離去了!這次呢?與皇額娘來自同一地方的她,會不會也…想著想著,胤禛牽著書怡的手忍不住緊了緊

  “怎麼了?”書怡疑惑的抬頭問他

  “…回屋吧。”

  “誒?不是說要去看凱蒂嗎?”書怡愣了

  胤禛見她不願回屋,直接彎腰打橫將她抱起,“爺覺得還是生兒子重要!”

  “……。"這人有毛病吧?怎麼說風就是雨啊!還有啊,她不要生兒子,她身上好痛啊,昨晚的傷還沒養好呢!嗚嗚嗚~

  可惜,沒有人能聽到她的這番抱怨。

  於是乎,某個明月夜,怡心閣主屋的床上,一對痴兒怨女正糾纏在一起,讓人臉紅的吟哦喘息聲此起彼伏,久久不息。

  兩月後的某日,隔段時間便來報一次到的太醫捋著他白花花的鬍子喜極而泣道“恭喜王爺,格格終於有喜了!”

  是啊,終於,有喜了!躺在床上暗自抽搐的書怡忍不住吐槽,她終於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作者有話要說:啊啊啊啊,此乃二更~三更要到晚上,俺要去休息會兒!恩恩~看會兒書的!o(∩_∩)o~


☆、小格格叫愛新覺羅•沁心

  倚靠在床頭的書怡一手端著太醫開的安胎藥,一手捏著鼻子愁眉苦臉的對鸚哥說“這玩意兒是人喝的麼?味兒怎麼這麼大?”

  鸚哥往前湊了湊鼻子,立即被氣味給頂了回來,笑容僵硬的說“良藥麼…味道總是會差點兒”

  見她也受不了氣味,書怡乾脆將碗擱到一旁,笑嘻嘻的對她招手,然後湊到她耳邊低語“咱們把它偷偷倒了吧?”

  鸚哥一愣,然後也湊到她耳邊低語,“不行!”

  書怡沉下臉,小聲說,“為什麼?”

  鸚哥見她不湊耳朵了,她也換成小聲,“王爺不讓!”

  “咱們偷偷的,他又不會知道!”這次的音調又高了一點

  鸚哥用同樣的音調回,“王爺讓奴婢看著您,奴婢不能那麼做”

  書怡恨得伸手給了她個爆慄,“傻丫頭!你可是我從那府裡帶過來的,居然胳膊肘向外拐?你對得起我爹嗎?對得起我嗎?對得起,呃~凱蒂麼?”

  一旁正趴在角落裡偷懶的雪豹此時對自己的名字已經有相當高的認知度了,它懶懶的睜開了一隻銀色貓瞳,發現沒人理它後,又爽快的閉上了,睡覺~繼續睡覺~

  鸚哥扯扯嘴角,這裡有凱蒂什麼事啊?而且喝藥是對胎兒有好處的,現在怎麼搞得跟自己是在害她似的!

  “格格,喝了吧,太醫說您身體寒性大,容易滑胎呢!”王爺為這事兒天天跑太醫院詢問良方,他自己也經常翻醫書找治療的方法呢,就衝這點,她怎麼樣都要看著格格將藥一點不剩的喝完才行,不然可怎麼對得起王爺的一片真心啊!

  癟癟嘴,某人嘴硬道“我說這孩子沒事,就肯定沒事!你們啊,瞎緊張!”若他是弘歷,鐵定出不了事,若他不是弘歷,呵呵~就算是再好再有效的藥估計都沒什麼用!所以這藥,根本就不用喝。

  鸚哥剛想反駁,就聽外屋響起一片請安的聲音“王爺吉祥!奴婢給王爺請安!”

  書怡慌得忙把藥碗端在手裡,然後直給鸚哥打眼色,鸚哥被她緊張兮兮的樣子逗樂了,抿了抿嘴,假裝沒看到。

  書怡叫她恨得牙都癢癢,呲牙咧嘴了一番,然後乖乖低頭喝藥,剛喝了一口,就見胤禛挑簾走了進來,一見她在乖乖喝藥,笑問,“今天感覺怎麼樣?”

  “很好!”書怡笑得一臉純良

  胤禛走到床邊坐下,伸手摸了摸她手中的藥碗,蹙眉,“怎麼涼了?”

  鸚哥剛從他身後閃出來,想要回話,就被書怡給搶先了,“太熱了,我喝不下!”

  “胡鬧!你現在的身子忌涼,這藥熱熱的喝下才有效果!”說著,接過書怡手裡的碗遞給鸚哥,吩咐道,“熱一下再拿來!”

  鸚哥憋住笑,答應著退下了!

  書怡苦著臉看她離去,知道那藥再被端回來的時候一定又是滿滿一大碗!可憐,她剛才還喝了兩口呢!

  瞧見她可憐巴巴又後悔不已的模樣,胤禛好氣又好笑,別的女人一旦知道自己懷了身孕,巴不得多給自己灌兩碗藥,好保住胎兒,誰像她,為了一碗藥都要斤斤計較半天.

  “今兒個怎麼回來這麼早?”書怡奇道,最近太子越來越囂張跋扈,聽說在宮中,他常常讓外間婦人出入,淫/亂無度,令人赧於啟齒,康熙對他也是愈加失望,朝中大事開始分散交給其他阿哥處理,架空太子的實權,胤禛較為年長,承擔的重任自然也就多些,連著幾晚都是書怡睡著後他才來。

  胤禛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稍有肉感的臉頰,“你不是天天念叨著去看十三弟新得的小格格麼?今日恰好手中的事情忙完了就跟皇阿瑪告了假,回來帶你去看看!”

  “真的?”書怡兩眼冒光,太好了!自從得知希韻產女後,她一直想要去見見,可惜,這霸王死活不肯,說什麼容易動了胎氣之類的,弄得她只好縫製了一件小衣服,讓鸚哥在上面繡上群芳圖,(沒辦法,她的女紅實在拿不出手啊)連著胤禛替她準備的一把長命鎖,一個金項圈,一併派人給送了過去

  “恩!爺還會騙你不成!”

  “那我們這就去吧!”書怡等不及的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胤禛攔住她,好笑道,“不用這麼急,等你喝了藥,我們再走!”

  啊??還要喝藥??一聽,書怡直接蔫了!

  可巧,就在這時,鸚哥端在湯藥進來了,胤禛給她遞了個眼色,鸚哥點點頭,端在藥碗便站到了書怡跟前,伸手向前一遞。

  “喝吧!”胤禛適時的開口。

  還能怎麼樣,只能喝嘍~書怡端起藥碗,一咬牙,捏緊鼻子一口給灌了下去!

  “咳咳~天啊~太苦了!”

  鸚哥一聽,忙將手裡準備好的蜜餞遞給她,書怡捏了一個放到嘴裡砸吧了幾下,皺起了小臉“這藥,還要喝多久啊?”

  胤禛看她苦著臉喝藥那會兒,忍不住跟著心疼,現在一聽她問,想了想,回答道“應該還有三副。乖~咱們喝完這三副,就不喝了!”

  “真的?”書怡有些不敢相信

  胤禛堅定的點點頭。

  “胤禛,你真好!”書怡一下撲到他懷裡,像樹懶一樣掛在他脖子上,笑道。

  驚得胤禛喝斥道,“小心胎兒!怎麼變得這麼毛毛躁躁了?”雖然他是很享受美人投懷送抱,但是前提是不要傷了他兒子啊!

  “放心!他絕對沒問題的!”書怡見他擔憂的望著自己,忙打包票!

  無奈的搖頭,胤禛將她抱起小心的放到床邊,“穿上鞋,我們這就走!”

  “嗨兒~~”

  十三府 希韻房間

  書怡抱著才一個月大的娃娃,樂得合不攏嘴,“怎麼辦,希希,我越看你閨女越喜歡!不如,給我吧~”

  希韻白她一眼,不吱聲,仍舊吃自己的!

  見她為了吃得,都不願理自己了,書怡怒。“吃吃吃!再這麼吃下去就快成豬了,看十三還敢要你不?”

  希韻一聽,將眼前盛糕點的盤子一推,自己掏出手帕擦了擦雙手,“我現在不多吃點,將身子養得棒棒的,以後的那些孩子可怎麼生?”

  “生孩子真的很痛嗎?”書怡弱弱的問。

  被她白痴的問題問樂了,希韻秀眉一挑,“你以為呢?”

  蹙眉“以前聽我媽說過生孩子很不容易,所以要我聽她的話,不過,我沒親眼見過生孩子的,不知道究竟有多痛?”

  希韻翻著眼睛,不說話。

  狠狠白她一眼,“喂~問你呢,到底有多痛?”

  “別吵!沒見我正想著呢嗎?”

  “……。"這還需要回想?看來不是很痛,至少沒給她留下刻骨的記憶啊!

  突然,希韻將臉湊到書怡的跟前,很認真很認真的說了兩個字,“很痛!”

  “拉倒吧你!”一把將她的臉推開,突然湊過來把她嚇了一跳,結果就說了句‘很痛’,這種回答用她說啊?!

  “哈哈哈~”希韻拍著手笑了,“誰讓你過了這麼久才想到來看我!我就不告訴你,到時你自己慢慢體會好了!對了,你不是也懷孕了嗎?正好,不用等太久就能知道答案了!”

  “……。"這人…

  “哎~你懷孕了,那府裡的女人沒為難你吧?”希韻突然一臉正色的問道

  白她一眼。“怎麼可能?”李氏找了她很多次麻煩了

  希韻見她滿不在乎的樣子,心裡忍不住焦急。“我說,你上點心好吧?凡事注意著點,像吃的,用的,這些東西都要細細檢查,說真的,我以前以為小說上寫的宮鬥都是杜撰出來騙人玩的,直到進了這府…唉~反正你多留意就是了,年氏不就是小產了很多次?”

  書怡定定的看著她“我的事你就別操心了,我什麼人你還不清楚,想讓我吃虧就要先付出點代價才行!倒是你,這府怎麼了?為何不說下去?”

  揮了揮手,希韻一臉不欲多說的表情,“就是些齷齪事唄,不提了,省得污了你的耳朵!”

  伸手握住她的手,書怡嚴肅的對她說,“希希,若是在這裡受了委屈,一定要跟我說,其他人都靠不住,但是我不同!我們是來自同一個地方的親人,是親姐妹,懂嗎?親人是可以為對方兩肋插刀,赴湯蹈火在所不惜的!”

  希韻被她凝重的神色驚了下,繼而笑了,反手握住她的,說:“我也一樣!”

  兩人相視一笑。

  “你們姐妹倆說完話了嗎?”門外十三清朗的聲音響起,“韻韻,我進來了?”

  希韻看了一眼書怡,然後扭頭對著門外道。“進來吧!”

  話音剛落,門聲響起,十三和胤禛相繼進來

  十三一見自己的女兒一臉乖巧的被書怡抱在懷裡,就笑了。“到底是姐妹,我的小格格都願親近!”

  “怎麼?”書怡低頭看了眼懷裡的小娃娃,不解的問道

  希韻搶先說,“這小東西可難伺候,除了我,其他人抱著就哭,剛才光顧著跟你說話,倒把這事給忘了!”

  書怡斜睨了她一眼,自己進屋就開始抱著小格格,什麼叫做‘光顧著跟你說話’,那時候她分明埋頭糕點中,絲毫沒顧及她和小格格的存在好吧?!

  “這也是小四嫂跟沁兒有緣!”十三笑說

  “沁兒?”兩姐妹異口同聲的問

  “恩~剛才跟四哥商量了一下,名字已經起好了,就叫沁心,愛新覺羅‧沁心!”

  作者有話要說:啊啊啊~此乃三更!我今天的RP啊,大爆發~親們,用乃們的熱情來回應我百年不遇的一次RP爆發吧~來吧來吧,用獻花淹死倫家吧~當然,拍磚滴不要!


☆、情醉

  “沁心?好名字啊~”書怡輕輕晃動著手裡的娃娃,喃喃自語

  突然,她壞笑了一下“兩個心,恩恩~該不會是指你們兩人心心相印吧?”

  一句話說得十三和希韻都面紅耳赤,低頭不語~

  “呀類呀類~難道真被我說中了?”書怡好笑的看著他們羞赧的樣子繼續調侃著

  “胡說什麼!”希韻抬頭白了她一眼後又偷瞄了一下十三,然後迅速低下頭去。

  書怡將臉湊到她眼前,笑意滿滿的盯著她的眼睛,“真的是胡說嗎?那你臉紅什麼?”

  “我哪兒有~”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希韻直接跳腳反駁。

  “哈哈哈~”被她潑辣的小樣子逗樂了,書怡哈哈大笑起來。

  一直默不作聲的胤禛靜靜的看著她暢快大笑,剛毅的臉部線條也跟著柔和了許多,笑意在眼角處流淌。

  回來的路上,胤禛將書怡冰涼的雙手納進自己掌中,輕輕的揉捏著,清冷的眉梢微挑,帶著點春風拂面的暖意問道“冷嗎?”

  書怡感受到他掌中傳來的源源不絕的熱力,知道他正用內力幫自己取暖,不禁回他一笑。“我手腳冰涼是一貫的毛病,沒事的!”

  蹙眉,沉聲,“這個體寒的毛病難道不能根治?”

  書怡苦惱的撓撓頭,“這個嘛…主要是血液流速慢,心臟供血不足,血稠引起的,根治的話應該不太可能吧!”在現代還好,每月去獻血一次,通過人體造血慢慢改善,古代就難了,醫療設備太差啊

  猛然感覺到握著自己手的力量驟加,書怡對胤禛安撫的笑笑“不是什麼大毛病,不用緊張啦~”說著,俯身膩到他懷裡磨蹭著,“今天真高興啊”

  胤禛把玩著她的手指,笑“看到十三弟這麼疼女兒,高興了?”這個小女人的心思呦~

  書怡聽他這麼說,立刻直起身子,有點詫異又帶點莫名的驚懼看他。“胤禛,知道嗎?你有時候真的讓人很畏懼,你深潭一樣的雙眼似乎能看透人的內心。”

  輕笑出聲,胤禛將她重新拉入懷中,輕撫她的秀髮,低聲道“這樣不好嗎?”

  “不是不好,”書怡悶悶的說,伸手環住他的窄腰,發出一聲低沉的嘆息“不累嗎?”他畢竟不是神,沒有看透人心的能力,他所看到的內心完全是推測,是縝密的思索,思考著身邊每一個人可能會有的心思,上到皇上,政敵,下到像她這樣的小女人,天天無止境的思考,他不會累嗎?

  胤禛的身子瞬間僵在,為她的一針見血,也為她語氣中帶著的絲絲心疼,半晌,書怡感覺手下的腰身放鬆下來後,就聽“習慣了!”

  一聲淡淡的習慣了,飽含了多少心傷和淚水?像他們這些皇子究竟活在怎樣的世界裡?沒有愛,沒有信任,有的只是猜疑,陷害以及嫉恨。

  書怡緊緊的摟著胤禛的腰,希望通過擁抱可以將心中的疼惜無聲的傳遞給他,這個強勢的男人讓她好心疼,從小在養母身邊長大,雖然堅信張燕不會虧待他,但是不能在生母膝下承歡會是他一生的痛吧?尤其是好不容易回到德妃身邊卻又受到她的冷漠對待,胤禛啊,你的冷情與寡言可是怕自己被傷害才豎起的保護屏障?

  突然之間,她很想對這個歷史上有名的殘暴狠厲,心胸狹窄,疑心重的帝王說一句‘我愛你’,卻在話要出口的一瞬間想起了楊毅曾經的背叛,終究,還是吞咽了回去。

  突然之間,他很想聽到她的承諾、誓言,哪怕僅僅是一句愛語也好,他都願意相信她對他就如他對她那般愛意纏綿,至死不渝,親口告訴他,她不會像皇額娘那般決然的離開他,讓他可以安心的愛她寵她,然而,終究,她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馬車離終點——雍王府越來越近,然而車上相擁的兩個人距離愛的終點卻還有很遠的一段路程需要走。

  ……

  翌日。

  待與那拉氏交流完胎教心得,結束了她‘每日一探’的工作,看著她離開怡心閣後,書怡在床榻上伸了伸懶腰,無聊的剝著松子,打著呵欠等著日落西山。

  正感慨著生活平淡時,外面傳來了李氏的聲音,書怡立刻打起了精神,呵呵~這李側福晉跑的挺勤啊,這才十天,她就跑來了五趟,不知今日又來做什麼呢?

  胡思亂想間,李氏已經搖搖晃晃的進來了!書怡見了,忙起身下榻請安,李氏見狀過來虛扶她,嘴裡連連說著“妹妹快別多禮!”

  待兩人在榻上坐好後,鸚哥端上香茶,退到一邊候著,就聽李氏笑說“妹妹怎麼剝了這麼多的松子啊?”

  低頭看看手邊幾近盛滿的白瓷碗,書怡笑了笑“閒來無事,每日也就剝剝這東西,沒想到這麼多了!”其實是胤禛的胃腸不好,醫書上說松子溫胃腸,久服輕身,延年益壽,對大腦和神經還有很好的補益作用,像他那樣用腦過度的人,常吃這個是有好處的!只是那人,懶著呢,所以她多剝些,到時放到小瓶子裡,讓他隨身帶著,餓了就吃上幾顆,多方便!不過,這些就不需要告訴自己的情敵了!

  李氏聽她這麼說,頗為贊同的說,“是啊,妹妹基本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天天窩在房裡,以前還好,早晨請安的時候還能見到,現在福晉免了妹妹的晨省,我們想見你都難嘍~”

  書怡被她說得一愣,失笑的搖搖頭,原來是為福晉免了她的晨省不甘心呢!說來也是,當初李氏懷中弘時的時候,也只是臨產的兩個月免了晨省的,不像她,懷孕不到兩個月就享受福利待遇了!

  “側福晉說的哪裡的話,書怡身子骨自來不好,太醫把脈時候也說,容易滑胎呢,福晉這不是看王爺的子嗣稀少,所以才對書怡格外照顧些,說到底,也是為了王爺不是?書怡並不是不願出門,想著王爺福晉如此看著子嗣,也怕因自己貪玩而傷了胎兒,所以才強自壓下寂寞,整日的窩在房裡”

  李氏一聽,覺得她說的挺有道理,忍不住嘆氣道“唉~說得也是!妹妹性子安靜,為人平和,倒是個少事端的好人呢。這次懷上麟兒不易,確實要好好的養著才好,你沒看到王爺抱著弘時時的表情,喜歡的了不得呢!”

  好傢伙,來她這裡炫耀她兒子來了?她性子安靜,少事端?真會說話呀,說白了不就是她不出眾,屬於被人遺忘的類型?懷孕不易,好好將養?呵呵~是讓她珍惜這次機會,暗示她以後不會受胤禛寵幸?

  書怡的嘴角狠狠抽了抽,扯出一抹假笑,“弘時阿哥小時候惹人愛憐,別說王爺,就是我們看著也怪疼愛的!”切~你兒子也就囂張這幾年吧,等我兒子出來時,讓你看看什麼叫做天資聰慧,招人喜愛!

  書怡的一番話讓李氏很受用,她捂著嘴笑了笑說。“妹妹真是會說話,對了,”說著,她湊身過來,小聲問道,“王爺近來有到妹妹屋裡嗎?”

  聞言,書怡一怔,她是真不知道還是故意來試探?胤禛每晚都在怡心閣安歇這種敏感的事情按理說全府裡的女人都該知道的,想著,書怡不動聲色的回道,“書怡很少見到王爺的面兒”這是實話,每次胤禛來的時候,她都睡了! ╮(╯_╰)╭

  孕婦嘛,睡眠多!不過晚上偶爾醒來時會發現自己窩在他懷裡,呵呵~

  李氏被她模稜兩可的回答直接誤導,以為胤禛很少過來!“那…聽說昨日王爺陪你出去了?”

  “側福晉聽誰說的?王爺怎麼會陪咱們呢?那是王爺去十三貝勒爺府上有事,而恰好書怡跟十三福晉的交情很好,許是十三福晉跟十三爺說讓書怡過去瞧瞧她剛產下的格格,所以王爺才準了書怡隨行的!四爺跟十三爺的感情,側福晉也是知道的,他的話,四爺多半會聽!”

  李氏聽了,忍不住的點頭!原來如此!“晚上,爺就沒在你屋裡歇著?”

  書怡笑了“王爺把書怡送回來後,就直接去書房了,說是還有摺子沒看完”這話也是真的,不過他不到一刻鐘又折回來了

  “王爺他總是以國事為重!”李氏聽她這麼說,終於放下心來,笑著道!

  “書怡明白的!”

  正說著,翠珠咋咋呼呼的在外面喊道,“主子,快出去看,小德子弄了幾隻活雞,正要喂凱蒂呢!”一邊喊著,一邊掀開了簾子,待看到屋裡坐著李氏時,笑容登時僵在了臉上

  鸚哥衝她咳了一聲,她才反應過來,立刻跪下磕頭道。“奴婢該死!不知側福晉在這裡,衝撞了側福晉,請側福晉恕罪!”

  李氏扭頭看了看書怡,見她一臉漠不關心的樣子,一時倒拿不定主意了,只能沉聲說道,“起吧!你主子是有身孕的人,這樣大呼小叫的成什麼樣子,若是驚了胎兒,看王爺不扒了你的皮!”

  “奴婢知罪,奴婢再也不敢了!”翠珠低頭認罪

  “罷了!”說著,又轉頭對剝著松子的書怡道“妹妹也太軟弱了,平日就任這些奴才大呼小叫的?該拿出主子款兒的時候就要拿,不然,她們可就騎到你的頭上了!”

  書怡聽她這麼說,心裡暗樂,嘴上卻柔柔的回,“側福晉教訓的是,書怡以後記下了!”

  “恩~那我就先走了,和你說了這半天的話,估計你也累了!就這樣吧!”說著,起身就要走!

  書怡一見,忙道,“剛才這丫頭說喂豹子,側福晉若不嫌棄,一起來看看吧,也湊個趣兒不是!”

  “豹子?就是王爺從塞外帶回來的那隻?”

  “對!側福晉一起來瞧瞧吧,有趣的緊呢!”

  李氏待要不看,又忍不住好奇,待要看吧,又心有不甘,這個鈕鈷祿氏真的很好命,懷孕比她受得待遇高,王爺還因此送她一隻豹子,想想真是意難平啊!

  猶豫間,她們已經走到了門口,小德子一見兩人出來,忙跑過來請安,書怡擺擺手,讓他起來,指著一旁正懶懶的舔洗自己茸毛的雪豹問道,“要給它開葷?”

  “回主子的話,王爺吩咐說,這豹子若是除了野性反而不好,所以讓奴才今日去抓幾隻活雞來,讓它學著撲食!”

  書怡點點頭,胤禛這慮的有理!她扭頭對身旁的李氏說。“側福晉,要摸摸看嗎?”

  李氏一聽,嚇白了臉?摸?那麼大的一隻豹子,而且看起來不像是善類啊,“算了,我對這東西…呵呵~”

  書怡見她不敢,微微勾起一抹笑容,自己緩緩走下台階,在李氏驚詫又擔心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向安靜清理自己的雪豹。

  此時的雪豹已經有五個月大了,身形跟狼的大小差不多,毛色發亮,體型健美,粗壯肥厚的四肢讓它看起來很有威風!

  它見書怡靠過來,立刻站直了身子,嘴裡不時嗚嗚嗚的叫著,一旁緊盯著他們的李氏霎時臉色發白,手忍不住攥緊,卻不肯開口喊人。

  書怡在離雪豹只有兩步遠的時候站住了,她抬起右手,朝它輕輕揮了揮,那雪豹眨了眨眼睛,繼續嗚咽嘶吼~看樣子似乎想要撲過來。

  李氏大氣不敢出一下,她內心既期待有忐忑,她希望雪豹能夠撲倒書怡,這樣她腹中的胎兒肯定保不住,可是她又怕雪豹撲倒書怡,因為此刻她在這裡,若出了事追究起來,她難逃干係!

  然而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那雪豹在低吼了十秒鐘後,收斂了表情,乖乖的小跑到書怡腳邊,親昵的蹭著她的腿,神情好似小孩對著母親撒嬌般。

  書怡蹲下身子,撫摸著它柔軟的毛髮,雪豹也溫馴的輕擺自己圓滾滾的腦袋,那粗長的尾巴一會兒掃到這裡,一會掃到那裡。

  “乖~凱蒂,今天咱們吃雞肉好不好~”

  “嗚哇~~”

  “哈哈~你都等不急了?”

  “嗚哇~~”

  見它回應自己,書怡樂得湊近它,在它耳邊低語“凱蒂啊,看到那邊站著的那位大姨了嗎?等會兒啊,咱們好好嚇嚇她好不好?”

  “嗚哇~嗚哇~”

  “嘿嘿~真乖~”

  作者有話要說:啊啊啊,今天沒能二更~不過字數挺多,就算是二更吧~下午的時候JJ抽了呢,死活打不開更新網頁,鬱悶了~


☆、此乃豹子精??

  其實書怡自己也不清楚凱蒂究竟有多聰明,然而這次事件之後,她開始相信動物的智商很高這一科學發現。

  話說書怡起身,衝小德子招招手,對方很善解人意的從一旁捆著的幾隻雞中挑了一隻倒提著遞了過來

  凱蒂在見到小德子手裡直撲騰翅膀的活雞時,眼神突地一變,嗜血興奮的嚇人。一直注意它表情的書怡眯了眯眼睛,果然是野獸嗎…再怎麼圈養,骨子裡的野性是除不去的!

  伸手接過掙扎的野雞,書怡好笑的看著躍躍欲試的小雪豹,那對圓圓的耳朵不時的抖動著,粉紅色的小舌頭微微露出,俏皮可愛。

  等了一會兒發現主人沒有放手的打算,凱蒂水汪汪的貓眼眨了眨,大大的腦袋歪了歪,不解的看著書怡,書怡也樂得回視它,就是不撒手,雪豹咧了咧嘴,不高興了,伸出右邊的前爪,一下一下的拍打著書怡的外衫,眾人被它神似小孩吃不到糖時不滿的表情逗樂了,李氏也放鬆下來,低聲笑說,“這豹子倒有趣,怎麼瞧著跟咱們的小孩兒一樣呢!”

  書怡聽了,低低笑了笑,伸手將雞在凱蒂眼前晃了晃,然後意料中的看到它閃亮的眸光,手陡然一松,那野雞掙脫了束縛,展開翅膀開始急速的在地上奔跑著,就在它要飛起的那一刻,久候在一旁的凱蒂,嗚嗚的發出了興奮的嘶吼~

  那奔跳著的野雞聽見豹子的嘶吼聲,翅膀扇動的更快,腳下也跟著快速疾走,只待麻勁一過,就要振翅高飛。

  書怡趁著凱蒂還未行動的空當兒,早閃身到角落裡旁觀,鸚哥見她站在對面橋邊的大樹下,便走下台階,想跟過來。

  剛下了三個台階,書怡眼尖的看到蓄勢待發的雪豹眸色一變,她忙開口阻止鸚哥“別過來!”隨著她的喊聲,一直靜止不動的雪豹像是上了發條,矯健的身軀如閃電般朝著野雞的方向撲了過去,利爪狠狠的劃過野雞肥厚的胸脯,霎時,雞鳴,羽飛!

  在看到負傷的野雞撲身反啄的那一刻,書怡終於明白胤禛花大價錢買野雞的原因,若是家養雞,此刻早已兩腿癱軟,放棄掙扎等待著死神降臨了吧?!

  終究,凱蒂還是缺少撲食經驗,在遇到視死如歸,抵死抗爭的野雞時,它顯然也是驚了下,一個■神竟沒有躲開野雞撲過來的尖爪,左側前肢被劃上了一道鮮紅的血痕。

  很好,有來有往,挺公平的~書怡抿嘴笑了,現在該是好戲上演的時候了吧?

  果然,血腥味將豹子身體潛藏的野性給激發了出來,它怒吼著,咆哮著,就連吹起的清風似乎都帶著濃厚的殺氣,野雞明顯感到自己有危險,翅膀使勁兒的扇動著,雙腳成功離地,竟飛到半空中

  就在眾人以為野雞逃脫時,突然,一個白影躍起,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度,粗壯的尾巴不時的擺動著調整著自身的方向,眾人定睛一看,忍不住驚呼出聲,那豹子,竟一口咬住野雞的脖子,登時,血濺當場。

  穩穩的落地後,小雪豹雙眼一眨,腦袋搖了搖,將野雞給甩了出去,此時,野雞雖還未氣絕,卻也沒有太多力氣高飛,只能在低空中胡亂的撲騰著,隨著它不斷的起跳那鮮紅的血珠兒從脖子處噴灑出來,在地上畫出一條條觸目驚心的血道子!

  不知是巧合還是雪豹有意為之,它甩開野雞的方向恰好是李氏站著的地方,受了嚴重刺激的野雞不管不顧的直奔她而去,把她驚得連連揮手,試圖將野雞趕走,眾人還未待反應過來,就見氣勢恢宏的雪豹也衝著李氏撲了過來,嚇得她直接跌坐在了台階上,腰部重重撞上台沿兒,來不及悶哼出聲,一個粗壯的爪子就按在了她的肩膀處,李氏呆呆的抬頭看去,只見雪豹嘴部因撲食而染紅的茸毛正朝自己伸過來,那近在咫尺的血腥味呼嘯著竄進了她的鼻子,直熏得她想吐,可惜此刻她就算想吐也不行,因為雪豹的眸子正對著她閃露出一絲凶狠。

  所有人都驚呆了,大家都呆楞著看著,完全沒了任何反應。

  就在李氏慘白著臉,心噗通噗通快要跳出胸膛的一刻,雪豹猛地張大了嘴,對著她露出了猩紅的舌頭和尖利的牙齒,李氏登時被嚇得兩眼一閉,昏死過去,雪豹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臉頰,發現沒什麼反應,便抬起了腦袋望向書怡,目光單純又無辜。

  這時,書怡從震驚中緩過神來,眨了眨雙眼,低喝“還不快把側福晉扶起來!”

  眾人這才從愣怔中紛紛驚醒,快速的跑過去,雪豹乖乖的退到一旁,看著她們動手攙扶李氏!書怡走過來,伸手摸了摸它圓圓的腦袋,喃喃自語“天啊,難道我養了個豹子精?”

  這自編自導自演的一齣戲,真是精彩啊,背對著眾人,書怡偷偷豎起大拇指朝著雪豹比了比,小傢伙眨了眨眼睛,對著她輕輕打了個呵欠。

  吩咐翠珠將李氏送回去後,書怡便在鸚哥的攙扶下小心翼翼的進了屋~站了這半天,又是雞飛,又是豹跳的,她懷了孕的身子還真是有點吃不消嘍~

  鸚哥見四周沒人了,便輕笑說,“格格,李福晉估計再也不敢來了!”

  書怡也樂了,點點頭,“凱蒂還真是幫了我個大忙,以後終於不用再應對那個拈酸吃醋的女人了!你說她好不容易得了個兒子不好好照顧,就知道見天兒的跑出來惹人嫌,唉~”

  “格格,李福晉說的那些話…。"鸚哥頓了一下

  書怡好奇的轉頭看她,“什麼話?”

  “就是王爺來咱們院子的話”

  “哦~那個啊,我也正好奇呢,按理說她對這種事應該十分清楚呀,難道她是試探我?”書怡自言自語道。

  “其實,是王爺吩咐的!這院子裡的人都被高總管警告過了,沒人敢往外亂說的!所以府裡的主子們並不知道王爺他夜夜宿在這裡,只道是王爺勤於公事,經常在書房歇息。”

  書怡一聽,愣愣的問道。“這麼多張嘴怎麼管的住呀!”

  鸚哥撲哧一笑,說。“他們家裡人的生死都握在王爺手裡呢,就算不在乎自己的命,難道還敢拿家人的性命玩笑嗎?”

  了然的點點頭,書怡明白了他那次說‘他會注意’指得是什麼了,緩步走到榻邊兒坐下,她捶著腿嘆道,“可累死我了!”

  鸚哥正要蹲下給她捶腿,就聽翠珠笑嘻嘻的聲音響起,“主子,主子~”

  書怡無奈的搖頭,這個翠珠,李氏才教訓她不準大呼小叫的,這麼會兒功夫她就又忘了

  “翠珠,李側福晉剛才說的,你都忘了?”鸚哥見書怡不悅,搶先開口訓她

  “呃,奴婢知錯!”翠珠低了頭

  鸚哥見書怡不說話,便小聲跟她嘀咕,“剛才若不是格格,你以為李側福晉能那麼輕易饒了你?”

  “誒?”主子並沒替她說話呀

  鸚哥看出她的疑惑,白了她一眼,道,“就因為格格表現的無所謂,李福晉才放過你,如果格格當時替你說好話,就衝李側福晉事事愛跟格格對著幹的性子,你以為你還有命在?”

  翠珠恍然大悟。

  書怡抬頭看了一眼鸚哥,暗讚不已,那日的懲罰讓她一夜之間長大了不少,自己的一番苦心沒有白費。

  “可是,咱們的命都在王爺手裡握著呢,王爺不開口,誰也無權處死咱們!”

  翠珠的一句話,讓書怡徹底忍不住了,她起身給了她一個爆慄,“你傻啊,等李氏處死你的時候,王爺還不知在哪兒呢!等他知曉了,你以為他能讓你起死回生?那時還不就是不了了之了?”

  “對啊~”翠珠撓撓頭,“奴婢怎麼沒想到呢!”

  無奈的嘆氣,這丫頭究竟是聰明啊還是傻啊?

  當晚,胤禛來到怡心閣。

  “聽說下午李氏在這裡昏過去了?”

  書怡邊給他更衣邊笑道,“恩~被凱蒂嚇的!你去瞧她了?現在怎麼樣了?”

  胤禛伸手輕捏她柔嫩的小鼻子,寵溺的說,“你啊~真夠頑皮的!學會縱豹行凶了?”

  “哪兒有?”書怡嘟了嘟紅唇,不滿道,“是凱蒂自己幹的!不關我的事,再說了,我就是想指使,凱蒂也得聽我的才行啊!”

  胤禛整理了一下衣衫,坐到榻上,將她攬在懷裡,道,“不跟爺說實話?恩?”說著伸手朝她纖細的腰肢撓去,書怡邊笑邊躲,忍不住尖叫,“我說實話,說實話還不成嗎?別撓了,好癢~”

  胤禛停手,挑眉看著她。

  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淚花,書怡喘氣道,“我是想嚇嚇她,誰讓她總是來我這裡說三道四的,不過我就對凱蒂說了句,我們嚇嚇她好不好,其他的可都是凱蒂鬧出來的,真的與我無關,當時我也被它嚇了一跳呢!”

  “今天下午我就在琢磨,你說這豹子是不是成精了?”書怡小小聲的問道

  “胡說!”胤禛失笑。

  “真的。”書怡瞪大了雙眼“你沒見當時的情景,它把李氏嚇昏後,看向我的目光,雖然無辜至極,可是我很清楚的看到它眼中一閃而過的慧黠。”

  胤禛輕啄了下她的紅唇,岔開話題道,“李氏被嚇得不輕,爺去看她的時候,還有點呆楞呢!”

  “你心疼了?那把我禁足吧!”書怡笑嘻嘻的說道

  胤禛瞟了她一眼,沉下臉道,“又胡說!”

  搖搖頭,正色道,“不是胡說,這次如果不懲罰我,會讓人說閒話引人懷疑的!”既然他都肯為她費那麼些心思,她被禁足幾天也沒什麼。

  略一沉吟,胤禛道,“那就禁足七天吧!”

  “恩!”笑逐顏開。

  輕輕撫弄著她披散的長髮,胤禛笑如春風,這個聰慧懂事的小女人呦~讓他如何能不愛?!

  往他懷裡蹭了蹭,書怡輕閉雙眼,嗅著他身上讓她心安的清香,低語。“胤禛,幫我查一個人好嗎?”

  作者有話要說:此乃一更,今晚還有二更~啊啊啊,可能時間會比較晚,如果大家等不了,就明早來看吧~o(∩_∩)o~


☆、出府

  使勁揉搓著手裡的紙條,書怡水樣的杏眸狠狠的眯了眯,很好,果然是那個瓜爾佳氏搞的鬼!怪不得當日希希死活不肯多談,這個女人就是欠抽~

  胤禛掀開杯蓋兒撇了撇茶沫子,低語,“這事兒你不準備告訴十三弟?”很肯定的語氣,雖然是疑問句。這個小女人昨晚讓他查十三的側福晉瓜爾佳氏,結果今天當他拿到暗衛查到的消息時,大吃一驚,沒想到如此蛇蠍心腸的女人竟然藏在十三的身邊!實在是一患矣!

  “哼哼~我還沒怪他識人不清呢,這事兒先不告訴他,等我收拾了這個瓜爾佳氏再說!”書怡恨恨的道

  胤禛聽她這麼說,知道小女人氣的不輕,只得放下茶杯,嘆氣,“過來~”

  書怡看了他一眼,癟癟嘴,委屈的走過去

  胤禛一手輕拉起她的手,一手摸向她的小腹輕輕的揉著,低低的說“莫氣了,十三弟妹不是沒事嗎?”

  “哼~那是希韻命大,上天保佑。瓜爾佳氏這個女人實在可恨,下藥,陷害,挑撥離間她一樣都沒落下!甚至還敢對希韻動手?她憑什麼?以為自己生了一對長子長女了不起?誰稀罕!”

  “恩,沒人稀罕!”胤禛在旁順著她的話搭腔,沒辦法,懷了孕的女人最大,他最渴望的繼承人還在她的肚子裡,可不能出了岔子╮(╯_╰)╭

  “切~還不是欺負希希好脾氣,善良又心軟啊!”書怡越想越憤慨。

  胤禛倒有些不以為然,事情過去了就算了,反正希韻和孩子都沒有事不是嗎?而且他不認為希韻能鬥得過瓜爾佳氏,單憑身手,十個希韻都未必能抵過一個瓜爾佳氏!那女人從小習武,尤其是長鞭,耍的相當不錯,功夫一般的男人都敵不過她,十三和她也算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當初,十三就是被她甩鞭子時的颯爽英姿給迷住的。

  “胤禛~~”突然,書怡嗲嗲的喚道

  忍住想要拍掉雞皮疙瘩的衝動,某個男人故作鎮定的看她。“恩?”

  “我想出府~”輕輕坐到他腿上,書怡偎進他懷裡,柔柔的說。

  “……。"不是才禁足??

  久久等不來答覆的書怡,抬起杏眸,淚眼汪汪的看著他,怯怯的說,“……不行嗎?”

  這個女人就是他的劫啊!絕對!

  低頭狠狠吻上那撩撥他心火的艷唇,靈舌長驅直入,攪起一池春水,書怡周身縈繞著他霸道的氣息,香舌被他緊緊的纏住吸吮著,全身無力的只能任他恣意肆虐。

  “恩~胤…禛…。"無意識的呻吟,加劇了胤禛的渴望,也拉回了他漸遠的理智。

  “天~”胤禛鬆開讓他沉醉的櫻唇,下頷輕抵在書怡的頭頂,不停的喘著粗氣。

  懷中,書怡的俏臉嫣紅,媚眼迷離,紅艷艷的小嘴微張著,細細的吐著悶氣,胸前的高聳因她急促的喘息而不斷起伏。

  胤禛略略別開眼,克制自己不去看這逼瘋聖人的一幕…然而腦海卻總是徘徊著嬌嫩柔軟的櫻唇,甜蜜芬芳的蜜津,以及引人遐想的玉峰。

  汗,沿著額角悄悄滑下…

  書怡抬手替他擦拭掉後,疑惑的問“胤禛,熱嗎?”

  “唔~”剛才她抬袖為他擦汗的一霎那,幽幽的清香直撲進他的鼻翼,引得他越發心癢難耐。

  苦笑,自己竟然這麼容易就被撩起了情/欲。

  感覺到身下人越來越熱的體溫,書怡愣怔了一下,瞬間明白是怎麼一回事,抿嘴偷偷笑了笑,哎呀呀,知道自己對他很有吸引力原來是件這麼愉快的事情呀!

  書怡伸手在他胸前畫著圈兒(據說這個動作很撩人o(∩_∩)o~),曼聲道“胤禛~”

  一把抓住她作怪的小嫩手,胤禛的眸子暗了暗,啞聲道“別玩火”他不想傷了她和孩子。

  書怡傾身附到他耳邊,“你準我出府好不好?”

  “出去幹什麼?”這個野丫頭。

  書怡眼珠一轉,“去寺廟拜菩薩,希望她給我和寶寶降福。”

  胤禛微一思索,“也罷,明日爺陪你去!”

  “恩~”

  然而,第二日,胤禛食言了,他不幸的被他的皇阿瑪困在宮裡當起了免費勞動力。

  書怡正在屋裡悶得發慌時,那拉氏來了。

  “給福晉請安~”

  “罷了~妹妹身子重,這些虛禮就免了吧!”那拉氏笑著拉起書怡說道。

  “福晉今日來是…。"她被禁足了,應該任何人都不能見吧?

  那拉氏聽出她暗含的意思,不在意的笑笑說“蒙古王帶著小郡主進京了!”

  “誒?”書怡一怔,什麼時候的事情,她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瞧出她的驚訝,那拉氏輕笑,“爺沒跟你說?今日皇阿瑪特地在宮裡設宴呢!”

  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書怡暗暗咬牙:好你個胤禛,昨晚故意忽悠我,哼!

  “妹妹今日想出去吧?”那拉氏假裝沒看到她憤憤不平的樣子,輕喝了口茶說道。

  書怡直接目瞪口呆的看著她,怎麼她什麼都知道啊?

  那拉氏繼續說道,“既然妹妹今日想去寺廟拜菩薩,這樣吧,我讓耿妹妹陪著你去,可好?一來有個伴兒,二來也全了妹妹的心。本來應該是我陪妹妹去,可是若我出府,必被人知曉,妹妹此時禁足…實在是不能太招眼不是?”

  書怡愣愣的點點頭,突然又覺察出一絲不妥,“王爺那裡…。"

  那拉氏對她安撫的一笑,“放心,既是我讓妹妹出的門,王爺那裡我自會頂著!”

  見她所有事情都安排妥當,書怡也不便再多說什麼,只得點了點頭。

  “恩~那姐姐這就去讓耿妹妹準備準備,你們兩人也好早去早回!”

  “勞煩福晉了!”

  待那拉氏離去,鸚哥憂心忡忡的說,“格格,福晉她這是打的什麼主意?你這樣出府會不會有什麼危險啊?要不,還是不去了吧,等王爺回來再說?”

  書怡搖搖頭,“已經答應了,就不能再推辭,而且她這次有備而來…鸚哥,如果不是咱們院裡出了內鬼,就是…。"胤禛對她特別的信任,什麼話都對她說。

  “就是什麼?”鸚哥歪著頭不解的問

  “…算了,把我的牌拿來,我占卜一下今日運程如何,啊,對了,還有黃曆,一起拿過來翻著看看吧~”那拉氏此番擺明了是想告訴自己,她在這府裡甚至是在胤禛心裡的地位…。

  換了一身輕便的衣服後,書怡跟耿氏一起上了馬車。

  “好久沒見妹妹了,今日看氣色倒是比以往好很多,想來吃了不少好東西吧?”耿氏笑呵呵的說著

  書怡一樂,“耿姐姐直說我最近胖了就行!我經受得住打擊!”說完,晃了晃腦袋。

  耿氏捂嘴笑個不停,“妹妹還是這麼古靈精怪的,怪不得昨日把李側福晉嚇暈過去呢!”

  扶額,痛苦。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啊。“耿姐姐也知道了?”

  “何止我?全府上下哪個不知,哪個不曉?今日晨省時,李側福晉都沒去呢,聽說腰撞壞了?夜裡睡覺都不敢翻身,只能趴著呢!”

  書怡乾笑兩聲“…是嗎?”腰痛?呃,難道是摔倒的時候撞著了?

  見她有些不自然,耿氏好笑的搖搖頭,也就不再多言了!

  馬車在廣濟寺門口停了下來,耿氏伸手扶著書怡下了馬車後,笑說,“這寺廟的住持方丈可是個得道高僧,香火也旺,咱們就在這裡拜拜吧!”

  書怡點點頭,廣濟寺嗎,她這是第二次來嘍~

  話說上次還碰到年氏和胤禛來還願呢,恩恩,還喝了香茶,對了,那個住持叫什麼來著?撓撓頭,忘了…。

  只記得茶很好喝。

  “妹妹?想什麼呢?我們進去吧”

  “哦~”書怡回神,衝耿氏一笑,哎呀呀,她今天一定要小心啊,出門前,塔羅牌上顯示的可是有凶兆呢,雖然最後逢凶化吉了,但是心還是有些忐忑不安

  作者有話要說:啊啊啊,此乃二更~睜不開眼了,不過看到了382679326的親給咱留的長評,哇哇哇~咱興奮鳥~於是乎,咱想RP爆發,於是乎,爆發的時間就是明天~所以,親們,若想讓偶爆發,就用長評AND評論淹沒我吧~啊啊,鮮花要,磚頭滴不要!


☆、波瀾再起

  廣濟寺門口,早有小沙彌站在台階上等候著,見兩人來了,雙手合十,鞠躬道“兩位女施主,請隨我來~”

  書怡和耿氏對看一眼後,跟了上去

  穿過空曠的院子,進入大殿,此時殿內人跡寥寥,唯見煙雲繚繞,小沙彌對著佛前的兩個明黃色蒲墊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書怡跟耿氏上前,一起跪在佛前的蒲墊上,雙眼輕閉,雙手輕合,虔誠的拜了拜後,小沙彌走過來說,“兩位施主,請隨小僧到後廂房,住持方丈已經在那裡等候多時了!”

  耿氏驚道,“方丈要見我們?”

  “是的,女施主”

  書怡挑了挑眉,又要見?這個方丈真的是得道高僧?不是說佛法悟得越深人就越避世嗎?他怎麼總愛招人進屋聊天啊?雖然和尚的生活確實很寂寞…

  察覺到書怡走神了,耿氏輕輕拽了拽她的衣擺,某人這才回神,不好意思的笑笑,直接開口道,“這位小師父,對不住,今天我們還有其他事要辦…。"說著書怡頓了頓,在耿氏震驚的目光中,笑說,“改日我們定當專程來拜訪方丈大師。”前提是他還肯見的話,這句話書怡直接吞回肚子裡去了

  那沙彌顯然也受驚不小,還從來沒遇到過拒絕方丈邀請的人呢,今兒個倒讓他撞著先例了,愣愣的眨了眨眼睛,小和尚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

  書怡對著他施了一禮後,就拉著耿氏離開了

  “…妹妹,你可知這寺裡的方丈是何人?”耿氏顫著聲問道

  “恩~”你來的時候就說了,很出名的一個和尚

  “既是如此,你怎麼能不知…怎能拒絕了他的邀請?”耿氏將好歹兩字給咽了回去,她實在是搞不懂眼前這個女人腦子究竟在想什麼,恆明法師,多少人想見都見不到的人,她就這麼輕易的給拒絕了

  書怡站定,衝她微微一笑,帶著點冷意說道,“耿姐姐也聽那小和尚說了,方丈久候多時,可見他必是有話要對我們說,而根據妹妹的經驗,這樣的話一旦說起來,沒一個時辰也要半個時辰,書怡今日出來活動了這麼久,身子有些不適,怕到時候萬一出點什麼狀況,對大家都不好,所以姐姐,妹妹不得已拒絕了方丈的邀請,也實屬無奈啊。”

  耿氏被她說的一窒,臉上扯起一絲僵笑,“妹妹慮的是,倒是我忘了妹妹有孕在身,不宜勞累。”

  書怡剛想擺手說不礙事,就聽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她不禁好奇的回頭一瞧,直接給嚇呆在那裡了,那馬竟瘋了似的直奔著她而來,書怡呆楞的站在原地,雖然心裡不斷的低吼閃開,快閃開,然而身子就像被點了穴似的,一點都動不了

  “妹妹~”

  耿氏的尖叫聲在耳邊響起,接著就是一陣天旋地轉,待馬蹄從她們的腳邊險險擦過時,書怡才反應過來,連忙起身,看向被自己壓在下面的耿氏,緊張的問“耿姐姐,你沒事吧?”

  耿氏勉強的扯了扯嘴角“沒事~倒是你,可曾摔著哪兒沒有?”

  書怡搖搖頭,伸手將她拉起,“我沒事,”她整個身子都壓在耿氏身上,所以一點擦傷都沒有想到這裡,書怡忍不住擔心的問“耿姐姐真的沒事嗎?”

  “沒事~”耿氏握了握她的手說

  “今日多謝姐姐相救,不然我…。"書怡摸了摸腹部,心有餘悸

  “先不說了,我們快上馬車”

  點點頭,書怡扶著耿氏朝馬車停著的方向走去,在將她扶上馬車的一瞬間,書怡不小心瞄到了耿氏裙擺下面有鮮紅的血跡,身子猛地僵住,伸手一摸,還是濕的。

  飛快的跳上馬車,書怡一把撩起了耿氏的長裙,趁著她慌亂無措的空擋,看清了裙子下面,白皙修長的小腿上,一道一寸多長的傷痕正張牙舞爪的肆虐著白嫩的肌膚

  “這是…剛才…。"書怡有些哽咽,看這傷口估計是要留疤痕的,這麼漂亮的一條腿…。

  耿氏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這點傷不要緊,若是讓妹妹摔著了,可就是兩條命呢。”

  不錯,如果耿氏不及時將她拉到一邊,那馬絕對會踢倒自己,甚至很可能踏著自己的身體跑過去,說到底,那匹失控的馬究竟是怎麼回事?

  馬車在小路上奔馳著,書怡撕開自己的裙擺,替耿氏簡單的包紮了一下,她動情的說。“姐姐的救命之恩,書怡沒齒難忘!”

  耿氏輕輕別開雙眼,淡然一笑,“救你是應該的!”

  聽出她話中暗含的自責,書怡鎖緊了眉頭,卻終是沒有開口詢問。

  廣濟寺 後廂房

  方丈恆明聽了小沙彌的轉述後,緩緩閉上雙眼,嘆道“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萬法萬物皆有其定數,豈是老衲一人所能更改的,原也不過是一時痴想,以為藉著這次見面能夠點化她,避免一場情債孽緣,卻是機緣不由人。此命也,阿彌陀佛。”

  “師父,弟子不太明白,”小沙彌雙手合十,恭敬的問道

  恆明微微一笑,朗朗念道“紅塵白浪兩茫茫,得失何須計短長。春日乍看楊柳綠,秋風又見菊花黃,榮華原是三更夢,富貴還同九月霜。水月鏡花皆幻影,緣來緣去本無常。空明,你日後自會明白”

  很快,馬車穩穩的停在了雍王府的後門,書怡摻扶著耿氏下了馬車,兩人慢慢的朝著怡心閣的方向踱去。

  剛到門口,就聽鸚哥驚呼“格格?”

  書怡抬頭,見她丟下手中的刺繡慌慌張張的朝自己跑來,便說道“快去請太醫!”

  “格格哪兒受傷了嗎?”鸚哥緊張的上下打量著書怡。

  好氣又好笑的看著這個只顧及到自己的丫頭,嘆氣“我沒事,是耿姐姐受傷了!”

  “哦~”知道自家格格沒事,鸚哥鬆了口氣。

  “哦什麼哦,還不快去?”書怡急了。

  “啊,奴婢這就去!”說話間就奔出了院門,然而跑了兩步她又折了回來,在書怡詫異的目光下,鸚哥朝著側屋喊道,“翠珠,快出來,格格回來了!”喊完,她對書怡一笑說,“格格,在這裡等著,讓那丫頭扶著耿主子進去吧!”

  聞言,耿氏突地一樂,飽含羨慕的說,“到底是妹妹聰慧可人,連身邊的丫頭都調教的這般出眾”

  書怡笑而不語,只是靜靜的與趕來的翠珠一起將她慢慢扶進主屋。

  太醫來看視過,給貼了劑膏藥後就走了,他剛離開沒多會兒,那拉氏就聞風趕來。

  一進屋見書怡好端端的坐在榻上喝茶,那拉氏腳步一頓,便朝著床榻處看去。

  “耿妹妹呢?”見床上沒人,那拉氏蹙眉問道。

  書怡像是才看到那拉氏似的,忙起身行禮說,“給福晉請安!”

  “恩~不是說不用行禮了嗎?”那拉氏狀似不悅,“耿妹妹呢?”

  “回福晉的話,耿姐姐剛被送回她的小院。”

  “哦~”聽她這麼說,那拉氏眼中閃過一絲狐疑,不過迅速被遮掩過去,“妹妹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都怪書怡不小心,連累了耿姐姐,害她受傷。”說著,書怡眼圈兒開始泛紅。

  那拉氏鬆了口氣,柔聲的說,“嚇著了?”

  “恩~那匹馬直衝過來,書怡當時嚇呆了根本來不及反應,還好耿姐姐伸手拉了書怡一把,否則書怡就…。"說著,小女人再也忍不住的哭了出來。

  那拉氏愛憐的摸著她的腦袋說,“都過去了,沒事了!”

  “可是耿姐姐的腿…。"

  “一定會好的!妹妹今日也受了驚,先好好歇著,我去瞧瞧耿妹妹的情況”伸手輕拍書怡的右手,那拉氏輕聲說著。

  “恩~”

  待她走後,書怡擦了擦眼淚,開始回憶整個事件的始末,擰眉苦思到底是誰要害自己。

  深夜,胤禛看著安睡中的書怡,輕嘆了口氣,今天快讓他嚇死了,還記得當時聽到消息自己心急如焚的感覺,以為是她出了事,匆匆跟皇阿瑪告了假便急急忙忙的往回趕,這個偷溜出去的小女人,還有臉跟他哭訴,哼哼,要不是看在她懷了身孕又受了驚嚇的份上,看他不狠狠教訓她。不過,那拉氏今日怎麼會讓她出去?

  胤禛蹙了蹙眉,決定先去耿氏那裡看看,起身又看了看書怡甜美的睡顏,他才悄悄出了怡心閣,朝著耿氏的小院走去。

  揮退了過來請安的丫頭,胤禛快走兩步摁住耿氏想要坐起的身子,“別動,就這麼躺著吧!”

  耿氏衝他笑了笑,點點頭。

  胤禛撩起衣襟坐在床邊的木椅上,關切的問,“腿好點了嗎?”

  “好多了,謝爺關心~”耿氏柔柔回道。

  “這次多虧你了!爺要好好獎賞你才行。”

  “奴婢不敢。”

  胤禛眸光一閃,笑說。“爺既然說賞就一定要賞。你可有什麼想要的?”

  垂下眼簾,耿氏輕聲問,“什麼都可以嗎?”

  點點頭,“恩!爺都準了!說吧”

  抬頭,直接對上胤禛幽深的雙眸,耿氏深吸一口氣,淺笑著說,“爺賜奴婢一個兒子吧!”

  作者有話要說:完鳥~今天的事情太多,忙活不過來了,啊啊,今晚的二更啊,還不知道能不能碼出來呢,昨晚咱碼完文直接興奮到睡不著覺了~
  話說大家不要等了,明天上來看看就行,若有更新的話~哈哈~
  PS.積分還有150分,咱決定今晚再送一次分,明天開始,分分留給長評的人了~所以,不要大意的寫長評吧,先到先得哦~(實在沒想到,分分送的這麼多了,o(∩_∩)o~)


☆、感情危機

  胤禛微怔,抬眼對上她熠熠生輝的雙眸後,深邃的眼瞳越發的黯不見底,半晌,他輕勾唇角,吐出一句,“如你所願!”

  說完,起身離去。

  耿氏的貼身丫頭湊過來笑道“格格,王爺答應了,真好,終於可以有個小阿哥了,咦,這麼說若是第一胎生了個小格格就不算嘍,王爺還會繼續…恩恩,直到生一個小阿哥,哈哈~”

  相較於丫頭歡天喜地的胡言亂語,耿氏則顯得平靜很多,這個結果是她早已預料到的,只是…嘴角輕扯一抹苦笑,那個男人不是一般的人吶,她是鬥不過他的。

  接下來的日子,平靜的出奇,除了開始晚歸的胤禛和被解除禁足的年氏。

  書怡一手拄腮,一手捏著銀挑子無意識的撥弄著燭火,已經連著一周了,胤禛都是在丑時才來(凌晨一至三時),卯時(清晨五至七時)離開,這樣下去他的身體肯定吃不消。想起自己勸他以後直接在書房歇息時他那不滿的叫囂,書怡就氣想用銀挑子戳他的腦袋,使勁的撥了撥燭芯,書怡嘆氣:她還不是看他來回兒這樣兩頭跑,耽誤睡眠時間,怕他累著,真是好心沒好報。

  終於…

  這一日,產後成功瘦身的希韻興高采烈的衝進怡心閣,大叫著。“書怡~書怡~”便閃進了主屋。

  院子裡正幹活的下人們見她風風火火的樣子,都忍不住笑了,跟在希韻身後的翠柳則羞赧的捂住臉,一幅我不認識剛才跑進去的那人的表情。

  此時已經懷孕四個月的書怡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母性光輝,她輕舉湯匙,優雅的舀起一匙粥,慢慢放入口中品嘗著,對希韻的大呼小叫充耳不聞。

  “書怡~”希韻一屁股坐到她對面,不滿的嘟嘴看她,見到自己居然都不興奮?

  “恩?”輕哼出聲,某人繼續喝粥。

  一把搶下她手中的湯匙,希韻笑得無比陰險~“你、不、想、看、到、我、是、不、是?”

  在她帶著無限力度的問話以及臉上透出的‘你敢說是你就完了’的赤/裸/裸的威脅下,書怡很沒節操的搖了搖頭,扯出無比明媚的笑容看著她,“完全不!”

  拋給她一枚‘算你識相’的白眼,希韻重新坐到位子上

  “那麼知道我來的目的了嗎?”

  不就是成功瘦身,來跟我這個正在增肥中的人炫耀一番嘛,書怡眼都不眨一下的回視她,想起前段時間某人死活不肯出府的模樣,書怡就忍不住的想要嘆氣,每次還要勞駕自己這個懷孕的人去看她,唉~~

  當然,心裡的話是不能說出口的,“希希…。"話還未完,就聽屋外傳來翠珠的大嗓門。

  “主子~,東院那邊傳來消息說太醫剛診斷出來:耿主子有孕了!”

  什麼?書怡震驚的站起身來,難以置信的瞪大了雙眼

  希韻無力的伸手扶額,事情大條了!這麼勁爆的消息為何偏偏選她來串門子的時候捅出來啊?為什麼,為什麼啊?

  絲毫不理會她此刻糾結的心情,書怡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說了一句,“希希,我們去看看!”

  看什麼?都已經知道了還有什麼可看的?心裡雖然抱怨,然而身體卻自動的隨她朝著耿氏小院挺進。

  “妹妹來了?”那拉氏眼尖的瞄到了剛進屋來的書怡以及她身後僵笑著的希韻,“咦~弟妹也來了?”

  “啊,哈哈~其實…今天我是過來串門子的!然後可巧聽說耿嫂子有身孕,就跟過來瞧瞧,耿嫂子現在感覺怎麼樣了?”希韻一邊笑著跟那拉氏打哈哈,一邊偷偷扥扥書怡的後襟,提醒她不要失態。

  那拉氏柔笑著道,“難為弟妹的一番心意,剛才太醫來說,耿妹妹和孩子都好著呢!”說著,眼神瞟向了一直不吭聲的書怡,見她在愣神,帶著一絲笑意的喊道,“鈕鈷祿妹妹?”

  “恩?”書怡回神看向那拉氏。

  “既然來了,還不坐下。又忘了自個兒有孕了?就算替耿妹妹高興也要顧著自個兒的身子不是!”那拉氏狀似不悅卻充滿了寵溺的語氣,說得希韻暗暗叫絕,只見她起身拉著書怡坐到自己身邊,又招呼希韻在榻上坐下後,才滿意的笑道。“先是鈕鈷祿妹妹有孕,然後是耿妹妹,這真是雙喜臨門啊!王爺若是知道了,也定會開心!”

  王爺…胤禛?!書怡攥緊拳頭,那頭色狼,趁她不注意,他就出來招蜂引蝶、暗度陳倉、暗通曲款?!可回頭想想,又有些好奇,這一個多月,他每晚都宿在怡心閣,有是什麼時候勾搭上耿氏了?而且自從耿氏受傷後,自己基本上天天過來看視,並沒見她有任何異狀啊。

  眯眯眼,書怡拋出魚餌,“原來王爺最近一直都在耿姐姐這裡歇息啊,怪不得都不來看書怡了呢!”嬌柔帶笑的抱怨,不顯尖酸,反增可愛。

  果然,那拉氏捂嘴笑了“聽聽她這話,哎呦~真酸呢!耿妹妹快告訴她吧,小心她的醋味兒熏著你!”

  耿氏柔柔笑開了,“妹妹哪裡是真吃醋,一定是說著玩的!王爺這幾日倒是常來,不過每次都是快到丑時就離開了,想是朝事繁重吧!”說著,她略有深意的看著書怡。

  心,酸痛的無以復加,丑時嗎…哈哈~可笑她還整日擔心他過於勞累,人家卻在享受溫柔鄉的甜蜜,貝齒狠狠咬緊下唇,胤禛,你竟負了我!

  一直暗暗注意她的希韻,看此情形,暗叫不好,忙起身說,“書怡,你不是說要教我做酥卷兒嗎?既已知道耿嫂子無事,這會兒可以回去安心的教我了吧?我出府的時間可有限啊!”

  那拉氏一聽,忙說,“既是如此,鈕鈷祿妹妹就快回去吧!”

  書怡深吸一口氣,勉強點頭笑道,“福晉還有耿姐姐,書怡就先告退了!”

  “恩~去吧!”

  耿氏看著她們離去後才緩緩收回視線,有些黯然。

  “於心不忍了?”那拉氏斜睨著耿氏,冷冷道。

  輕輕搖頭,“福晉,我們這麼做,萬一王爺知道了…。"

  “爺就算知道也怪不到我們頭上,因為我們說的都是事實不是嗎?你懷孕也好,爺晚上來這裡也好,全部都是實話。”

  “……。"

  緊跟著希韻出了東院,書怡再也忍不住的開口問道,“希希,我是不是不好,所以不配得到幸福啊?”

  希韻一驚,猛回頭,見她淚眼朦朧,俏臉蒼白,紅艷的嫩唇被貝齒咬出了一圈兒血痕,無言的張開雙手,將她摟進自己懷裡,悄聲安慰,“沒有,書怡你很好”

  “可是為什麼…他要在給了我希望後,再用殘酷的事實將我打醒?”

  輕嘆一口氣,“書怡,獨寵在這個年代是大忌,不是說你有錯,只是你太苛求了!四爺對你如何,你肯定比我這個外人清楚,他難道還不值得你放棄那些原則嗎?退一步海闊天空啊,有時候你也要為他想想,現在他的壓力很大,康熙擺明是個喜歡多子多孫的人,甚至他都憑藉生子來衡量一個男人的能力,四爺圖的是什麼,咱們都心知肚明,子息單薄或者獨寵會讓他在康熙面前失盡顏面,也許八阿哥的不受寵就是因為他的獨寵,他的懼內呢!”

  “……。"

  希韻給她擦了擦眼淚,“你好好想想,不管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你。但是我還是想說一句,四爺不容易。”

  書怡沉默了會兒,說,“陪我出府轉轉吧”

  “哈哈~就知道你會說這句!你呀,心情一不好,就愛出門,對了,今天看黃曆了沒啊,我發現和你出去的人多半要受傷啊!”說完擺出一幅‘我怕怕’的樣子

  書怡悶笑了一下,無奈的搖頭,“我們今天就去茶樓坐坐總行了吧?”

  希韻拉著她朝府門走去,笑,“這人要是背起來,喝口茶都能噎死,不過,今天我們肯定沒事。”

  “為何?”書怡奇道

  瞄了她的肚子一眼,希韻賊賊的笑了“你兒子有福啊!”說完,眨了眨眼,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邊點頭邊摸下巴,“話說回來,你也夠有福氣的,兒子都還沒出生,就已經有了玩伴了!”

  書怡狠狠剜了她一眼,她兒子的這個玩伴,她寧可不要!

  “誒,聽說了嗎?蒙古王帶著郡主來京了!”

  “這種明日黃花請不要再拿出來當菜了好嗎?”書怡白她一眼,那郡主在京待了都快一個月了

  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希韻樂道,“看不出來,你足不出戶就能知天下事啊!”

  “說重點!”

  摸摸鼻子,希韻決定還是不要在某人心情不爽時插科打諢了,“那個郡主…。"咬咬牙“忒水性楊花了,上次在塞外明明對四爺有意,這來京才幾日的功夫,居然倒追起俺家十三了!”

  書怡一愣,忍不住笑出聲來,“有趣,這個郡主我還真想見見了!”

  “有趣啥啊!這次我來就是想問問你,歷史上這個郡主康熙究竟丟給了哪個皇子?”

  呦~都用上‘丟’字了?!看來是氣的不輕,眨巴眨巴眼睛,書怡蹙眉故作為難道,“哎呀呀~這個可真難住我了,我還真不記得了。哎,你不是把十三的歷史背的滾瓜爛熟嗎?他有沒有一個郡主老婆,你還不清楚?”

  希韻的嘴角抽了抽,弱弱的道,“我不是怕兩個人有姦情嘛”

  “恩?難道十三和她做了什麼?”好奇,太好奇了!

  “前段時間,救了她一次。”希韻沒好氣的答道

  摸摸下巴,“然後,十三英偉的樣子就牢牢的刻在了郡主的腦海,那挺拔的英姿,那瀟灑的身影,還有那渾厚磁性的聲音,日日夜夜在郡主腦中浮現,所以她動情了,所以她決定以身相許?”書怡笑說。

  “恩~多麼狗血的一部戲!在現代,倒給我錢,我都不希得去看!”

  “胡說!大一那會兒你沒少回味還珠格格第一部!”

  “還珠格格怎麼了?還珠格格不比這個強啊,人家那劇本,那情節,那演員陣容…。"

  “希希,遷怒是不對滴!”

  “拉倒吧!我這不是遷怒,是明擺著針對!”

  “……。"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一間茶館門口,書怡一指“就這間吧!”她有點累了

  希韻偏頭,朝裡望了望,“恩~還不錯,挺乾淨的!”

  兩人一起進去,跑堂的一見來了兩個嬌客,忙笑嘻嘻的湊過來“兩位姑娘,是在大堂還是雅間?”

  “雅間吧?”希韻詢問的看向書怡。

  “恩!”書怡點點頭,大堂太鬧了

  “好■~二樓雅間兩位~~”跑堂的朝樓上喊道,然後衝她們一笑,朝著樓梯擺出一個請的姿勢

  書怡跟希韻笑笑,緩步上了樓梯。

  剛拐過樓梯口,就看到二樓一間間由竹藤圍起的小雅座。

  “■~真夠不錯的!”希韻贊道。

  “恩恩~茶樓嘛,若是太俗氣豈不讓人笑話。”書怡笑著接話。

  兩人順著竹藤一間間看過去,突然再瞄到中間段兒的一個房間,止住了視線。

  那雅間裡坐著的人也看到了她們,驚得都站了起來。

  希韻狠狠瞪起了雙眼,冷哼“要不怎麼說皇子這個職業好呢!”

  書怡贊同的點頭,嘲諷道,“可不是,上班時間多自由!”

  作者有話要說:此乃一更~今晚有二更~恩恩~俺出去買點飯回來,然後開始碼二更!JJ抽了~加不上音樂了~唉~


☆、比試武功

  “韻韻~”十三無措的看著低沉著臉的希韻。

  他身旁的其木格掃了一眼希韻,又瞅了瞅書怡,最後視線落在十三身上,扯扯他的衣袖問道“胤祥,她們是誰?”

  胤祥??希韻的腦門陡得蹦出了一個十字,繼而目光狠狠的瞄向其木格拉扯胤祥衣袖的手,十三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慌張的將袖子從其木格的手中抽出,然後討好的衝希韻笑道“韻韻和小四嫂怎麼來了?”

  書怡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一直坐著不說話的胤禛,再對上胤禛的目光後直接很有骨氣的輕哼出聲,扭頭不理!

  誒?胤禛訝異的輕眯起杏眸,小女人怎麼了?

  書怡不說話,希韻也不開口,十三尷尬的站在原地不知說什麼好!

  “小四嫂?”其木格眨眨眼睛,“那不就是你的女人?”說著伸手指向一旁的胤禛。

  書怡哧鼻一哼,這女人長得倒是很美艷,結果卻是個草包,她不知道胤禛最討厭沒有規矩的人?居然用手指他?!

  果然,胤禛深瞳一暗,冷聲道。“郡主,請注意禮儀”

  被他的語氣凍僵的其木格怯怯的放下手指,委屈的癟了癟嘴,將氣直接發到書怡和希韻身上!

  “你是四爺的女人,那麼你呢?”

  希韻看著她挑釁的目光,挑眉一笑,“你在問我嗎?”

  “當然!”

  聽到她理直氣壯的聲音,書怡直接翻了個白眼,希希和十三一起去的塞外,她竟然不認識希希?

  雖說當時某人是個大肚婆,可是也不至於眼力差到這份上啊!難道當時這個郡主真的一門心思都在胤禛身上?對旁人連看都不看一眼?!

  十三奇怪的瞄了其木格一眼,她竟不認得韻韻?就連胤禛都忍不住輕搖頭。

  希韻笑得奸詐,“我是他的福晉”說著,朝胤祥努了努嘴。

  其木格直接愣住,騙人!胤祥的福晉她明明記得是個身材很臃腫的女人,怎麼可能是眼前這個身姿裊娜,天姿國色的女人?

  “是真的嗎?”其木格抬頭詢問胤祥。

  胤祥很乾脆的點點頭!他快要被這個郡主搞瘋了,真不知皇阿瑪是怎麼想的,居然讓他陪著郡主出來逛街…唉~還被韻韻抓了個正著。

  其木格見自己的情敵是個如此美貌的女子,忍不住鎖緊了眉頭,要勝過她好像不太容易呢,看剛才胤祥對這個福晉的態度就知道,感情應該很好,可是,讓她就這麼放棄,又實在不甘心。

  此時,書怡早累的坐到了一邊兒,希韻也隨著她坐下,輕輕給她捶著雙腿,不時的低聲問著,“感覺怎麼樣?”

  書怡淚眼汪汪的看著她,搖搖頭,小腿肚子腫起來了,很難受!

  希韻見她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既心疼又生氣,開口埋怨道,“自己有孕還不注意,走了這麼長的路,腿不難受才怪哩!”

  因為小女人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而悶不吭聲的胤禛此刻也坐不住了,迅速起身走過來,蹲在書怡身邊抬起她的右腿,輕輕揉捏著,半晌,抬頭問她,“好點了嗎?”

  本不想搭理他的書怡被他這一番舉動弄得矛盾極了,最終,拗不過心裡湧出的甜蜜,微微點頭,說“好多了!”

  希韻在一旁憋不住的捂嘴偷笑,哈哈,冰山的柔情攻勢,咳咳~看來這是書怡的軟肋,要不怎麼說雍正是九龍奪嫡的大贏家,瞧瞧人家這手段,一出手就正中靶心哪!

  胤祥看了看他四哥,又看了看希韻,悄悄伸出手來握著希韻放在身側的手,一直注意著書怡這邊的希韻冷不防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就想抽回手,結果胤祥死死攥著就是不放。

  “你們…。"回神的其木格瞧著這四個人肉麻的舉止,氣不打一處來,居然如此明顯的無視她的存在!

  “我要和你比試!”

  話一出口,直接震懵那四位。

  書怡最先反應過來,幸災樂禍的說“呦~希希,她找你PK!”

  希韻白她一眼,回頭看著豪氣沖天的其木格,懶洋洋的問。“原因?”

  “什麼原因?”其木格愣住。

  “你問我什麼原因?不是我問你什麼原因的嗎?”

  “什麼什麼原因?”其木格被繞糊塗了

  “你說什麼什麼原因?我也想知道究竟是什麼什麼原因!”希韻仍然追問。

  撓撓頭,茫然的看著其他人,“呃,她到底再說什麼?”

  其他三人強忍著笑意,書怡伸出大拇指朝希韻比了比!強!

  “我不管,我一定要和你比!”其木格惱羞成怒道

  “比什麼?”這次希韻倒是正色的問她。

  “恩~比騎射!”其木格略一沉吟,說道。

  書怡一聽笑了,“郡主,你倒是聰明的緊,女孩子比試不都是琴棋書畫一類,在不就是女紅,你竟然挑騎射?”

  “怎麼,她不敢嗎?”

  “不是她不敢,而是你不公平,你跟人挑戰,然後還要比自己擅長的,你以為人家都是傻子啊?若是沒那金剛鑽就別出來攬瓷器活兒呀!”

  其木格被她說得一窒,臉色微紅,怒道:“明明是她問我比什麼的!”

  書怡輕勾起唇角,笑“她那是假意推辭一下,是有禮的表現,一般的人都會這麼說的,誰知道你竟信以為真。”

  “那我應該怎麼說?”其木格好奇的看著書怡。

  “當然是應該自信滿滿的說‘隨便你選,我都奉陪到底’這樣的話才對。”書怡輕點下巴看著她。

  其木格遲疑了,隨便她選麼?萬一她選了自己不擅長的怎麼辦?那她不就輸定了?搖搖頭,不能輸。輸了的話還要怎麼爭奪胤祥,抬頭眷戀的看一眼胤祥,其木格心裡打定了主意。

  “你這麼說,是她怕了嗎?”揚揚下巴,其木格一臉傲慢的挑釁。

  希韻跟書怡對視了一眼:這個郡主也不是很笨嘛!

  聽了其木格的挑釁,十三惱了,想要開口說話,被希韻一把攔住,女人的戰爭就要由女人來解決,若是他出面反而更顯得自己沒無能。

  “如果我拒絕呢?”希韻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那你就是怕了我!”

  “怕了你又怎樣?”

  “怕了我,你就不可以和我爭胤祥!”其木格清脆的回答。

  十三忍不住了,額頭的青筋凸起,“你太唔唔唔…。"話沒說完,就被希韻捂住了嘴。

  “他是我的夫君,何來跟你爭一說?倒是你,搶別人的老公,很了不起嗎?”

  “老公?”

  “就是夫君的意思!”翻個白眼,書怡沒好氣的充當解說。

  一直蹲在地上的胤禛伸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而後將書怡的雙腿放到自己的腿上,繼續揉捏著,書怡飛快瞅了他一眼後又垂下眼簾,唉~真彆扭!

  將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的胤禛在心裡暗暗計較著,這個女人今天很不對勁,自己做了什麼事讓她如此反感?晚上要好好問問才行。

  “如果你贏了我,我可以取消皇上的賜婚!”其木格直接扔下一記天雷。

  “賜婚?”所有人俱驚。

  “不錯!皇上已經同意給我和胤祥賜婚,不過聖旨還沒下。”

  希韻出了一身冷汗,幸好今天碰上她了~幸好她開口要求比試~幸好啊幸好。

  “好!我同意和你比試,但是比試的項目要改!”

  “改成什麼?”

  希韻想了想,道“琴棋書畫,你不在行,騎射我不在行,除了騎射你還拿手什麼?”

  “武功!”其木格很乾脆的回答!

  書怡輕輕勾了下唇,然後就聽到希韻斬釘截鐵的聲音,“好!咱們就比武功!”

  兩個男人嚇了一跳,比武功?

  十三直接轉頭看她,“韻韻?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其木格見他這種反應,心裡有了些底,看來這個叫韻韻的女人不太擅長武功,那麼自己就贏定了,怕她反悔,其木格迅速起身說道,“就這麼定了,三天後,我們在宮裡見,到時讓皇上給我們作證!”

  希韻笑道,“一言為定!”

  “那麼我就先回去了!”說完,其木格飛快的走出雅間

  書怡瞧著她的背影嘖嘖稱奇道,“閃得真快!不過,希希啊,你真決定了嗎?”

  希韻在胤祥緊張的目光中幽幽的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你不都聽見了嗎?”

  “恩~放心,我會給你當拉拉隊的”書怡很講義氣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希韻直接給她丟了四個字“敬謝不敏!”

  胤禛給十三遞了個眼色,十三會意,“韻韻,我們回府吧!”希韻本不欲跟他回去,不過念在胤禛與書怡需要好好談談的份上只能點頭“也好!”

  書怡怒瞪著希韻,眸光中全是叛徒兩個字,希韻直接捂住臉,被十三給拉了出去。

  胤禛起身將雅間門上的竹簾放下,然後回身看著書怡,問道“你究竟怎麼了?”

  作者有話要說:啊啊啊啊,二更!咳咳~時間太晚了,親啊,明天我在回覆乃們的留言吧,抱歉啊抱歉!


☆、悶騷男人的好處

  書怡一怔,低頭悶聲說,“沒怎麼啊”

  胤禛眼神微顫,伸手按住書怡坐著的椅子兩邊,將她圈在自己與椅子之間,蹙眉道“說謊!”頓了一下後,清冷的聲音染上一絲柔情,“我們之間還有什麼事是不能說的嗎?”

  聞言,書怡的身子幾不可見的一顫,不是不能而是她不知該如何開口,難道直接問他為何讓耿氏懷孕嗎?那是他名正言順的女人,他碰她有何錯?!自己又有什麼立場去質問?他能在每晚都守在自己身邊已經表明他很在乎她,只是…卻不能為自己放棄一整個花園。胤禛啊,既然註定做不到獨寵,那日為何要給我希望,你可知心被生生撕裂的滋味有多麼痛苦?

  胤禛看著她躊躇又憂鬱的臉色,心猛然一窒,無言的將她摟入懷中,他只是希望她能天天開心,卻為何剛才有了一種將要失去她的感覺,如果不回答能讓她永遠留在自己身邊,他寧願什麼都不問,什麼都不知道。

  輕輕伏在胤禛懷裡的某人,緩緩閉上了雙眼,為什麼,往日讓她倍感溫暖的懷抱現在卻讓她有一種刺骨寒冷的感覺?

  當晚,用了晚膳,書怡坐在榻上跟塌下蹲坐著的凱蒂聊天。

  伸手輕撫它軟軟的貓耳朵,書怡暗笑,這隻小豹子很喜歡讓人摸它的耳朵呢,瞧它現在眯眼享受的表情,嘿嘿~

  摸了摸它的左耳,鬆開,書怡換手摸上了右耳,道“凱蒂~”

  雪豹的左耳動了動,腦袋未抬,眼睛未睜,書怡卻知道它在聽自己說話。

  手上繼續摸著耳朵,書怡眼珠一轉說,“今晚你就守在我的屋門口,不要讓那個男人進來”

  雪豹一歪頭,朝她張了張嘴,懶懶的打了個呵欠後,站起來,抖抖身上蓬鬆的茸毛,便朝著屋門悠哉游哉的走去,然後一屁股坐在屋門外的台沿兒上,開始巡視來來往往的下人們。

  鸚哥奇道,“格格,這豹子竟真的在門那裡守著呢”

  書怡朝外看了一眼,淺笑“不要小瞧動物的腦容量哦~咳咳~是智商!”

  “誒???”鸚哥疑惑

  書怡擺擺手,“去,給我準備熱水,我要沐浴”

  “恩~”

  一刻鐘後,鸚哥著人將浴桶抬了進來,而後朝裡倒滿熱水,撒上花瓣,笑著對書怡說“格格,都備妥了!”

  書怡點點頭,伸手將身上的衣衫褪盡,然後用一條布單裹好自己,在鸚哥的幫助下鑽進水裡。

  鸚哥將裹身的布單■淨,隨手搭在了身後衣架上,然後抄起一塊澡巾邊給書怡擦背邊說“格格水溫行嗎?用不用再加點熱水?”

  書怡閉目舒服的趴在木桶邊緣搖頭,“不用”

  鸚哥點點頭,繼續她的搓背大業,就在書怡快要昏昏欲睡的時候,門外響起了一陣打鬥聲,而後豹子怒吼的聲音清晰的傳了過來。

  書怡的身子猛然一僵,側耳仔細聽了聽,很快又恢復原樣,聽聲音,凱蒂像是占了上風。

  然而就在她剛放鬆下來的一刻,房門被‘砰’的一聲踹開了,胤禛滿臉怒氣的拎著雪豹的後頸進了屋。

  嘴角在看到雪豹掙扎亂踢的四肢時狠狠抽了抽,書怡將視線移到了提著它的胤禛身上,嘖嘖~這袍子都被抓成這樣了,幸好不是朝服啊,不然某人明天上朝的時候,康熙得震跌到地上。察覺到她落在自己衣襟上的調侃目光,胤禛狼狽的別開眼,同時身上的徹骨寒氣無限放大,直接朝著書怡而來。

  因為凱蒂的整個身子被胤禛拎起來了,它的兩條後腿在半空中奮力的踢蹬著,前爪也絲毫不放鬆的試圖抓胤禛的衣袍,圓滾滾的小臉此時又是不甘又是挫敗的,兩隻小耳朵不時搖動著,全身的毛就像被炸過似的,根根直立。

  書怡好笑的看著它嘴邊上下劇烈抖動的鬍鬚,呦~都讓人這樣給提溜進來了,竟還不服氣?嘖嘖~雪豹看著書怡惋惜的表情,轉頭憤怒的朝著胤禛低吼,盡力讓自己的身子靠近胤禛的背後,企圖借他的身軀擋住書怡看向自己的目光。

  被它晃來晃去的身子弄得煩不勝煩的胤禛,順手將它又給扔出門外,然後直接關上了房門,雪豹何曾受過這等待遇,它高傲的自尊被嚴重的刺傷了,轉身開始瘋狂的撓著房門,以示不滿。

  屋裡的三個人聽著它‘呲呲~’的撓門聲面面相覷。

  最終,胤禛忍不住低吼,“再撓,爺今兒個就褪了你的毛!”

  書怡咧了咧嘴,然後就聽屋外,小豹子‘嗷~’的叫了一聲,再沒了半點動靜,胤禛略略哼了一下,看來還不是太蠢。

  “哈哈哈~”再也控制不住,某人在木桶裡笑得前仰後合,甚至都忘了自己現在正赤身裸體的泡在水裡。胤禛看著她張揚的笑臉和嬌嫩白皙的雪膚,眼睛不由得更加幽深,嘴角浮出點點笑意。

  鸚哥很有眼色的悄悄退了出去,房門關上的聲音拉回了書怡的理智,笑聲跟著戛然而止,整個人如臨大敵似的緊緊盯著胤禛。

  絲毫不在意她的目光,胤禛伸手將她從桶裡撈了出來,用放在一旁的乾帕子迅速擦拭乾淨她身上的水珠,然後打橫抱起將她放到床褥上。

  書怡飛快扯過被子把自己蓋嚴實後,才微紅著臉頰看他。

  “為何不讓爺進屋?”胤禛深邃的眸子直視她眼底。

  書怡略一偏頭,避開他的窺視,嘟囔著,“是小豹子自己要待在門外。”

  輕勾唇角,“書怡,你在生爺的氣?”

  心猛然一震,某人聲音更加低沉,“沒有”

  “那就看著爺!”與她的剛好相反,胤禛的聲音越發昂揚。

  書怡猶豫了一下,才緩緩轉過來頭,在兩人目光對上後的一秒迅速移開。

  見她再次移開視線,胤禛二話不說的直接對準紅唇吻了下去,這個小女人天生就是折磨他來的。

  “…唔~~不要!”書怡奮力推開他,眼睛狠狠的瞪著他,胸前的渾圓因剛才激烈的掙扎而劇烈起伏著,“我記得跟你說過,我有潔癖!”

  冷冷的話語引得胤禛一陣的蹙眉,歪頭問道,“那又如何?”

  “如何?!”書怡瞬間拔高了聲音,喊道,“你碰了其他女人,就不準在碰我!”

  原來因為這個…。

  胤禛苦笑,這個彆扭的女人終於說出原因了。

  伸手替她將額角因洗澡而染濕的頭髮捋好,胤禛輕問道,“誰說爺碰了其他女人了?”

  這人竟然不承認?!“那耿氏都已經懷孕了,還用別人說?”

  繼續慢條斯理的問,“耿氏懷孕的事情是今天才知道的?”

  “廢話!今兒個太醫才來診斷,我去的時候那拉氏也在那裡,說什麼雙喜臨門,哼!”

  她氣呼呼的話語不僅沒有惹得胤禛生氣反而讓他開懷大笑,這個小女人都沒有發現嗎?她此刻的神情語氣根本就是在吃醋。

  輕輕將她連被帶人一起抱進懷裡,微微使力制止住她的反抗,胤禛笑得一臉滿足,附到她耳邊悄聲說,“爺沒碰她。”

  書怡瞬間如同遭了雷擊,僵硬的扭頭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爺沒碰她。”胤禛不厭其煩的再次說了一遍。

  “她…這個…懷孕…。"語無倫次的繞了半天,書怡還是說不出完整的一句話。

  被她的反應逗樂了,胤禛輕聲跟她解釋道。“那次她救了你和孩子,爺心存感激,想要給她賞賜,結果她說讓爺賜給她一個兒子。”

  書怡一聽,沉下臉來。

  “爺想了想就答應了,她既然想要兒子,爺給她找一個不就是了?”

  “誒?”震驚,“你是說,你要從外面弄一個頂給她?”

  點點頭~~~

  這樣也可以?書怡直愣的看著他,說不出話來。

  看出她的疑問,胤禛笑。“她只說要一個兒子,又沒說一定要是爺的兒子。”

  這算是鑽話漏子嗎?漢語果然博大精深啊!

  “可是皇家的血脈可以這樣混淆嗎?”書怡鎖眉問道。

  “這個你就不用管了,爺自有安排。現在可還生氣?”

  羞澀的將臉埋進他懷裡,書怡偷偷笑了笑。

  胤禛摟緊她,低語。“爺之所以安排她現在有孕,是覺得府裡你們兩個都有身子,可以分散一部分人的注意,這樣更容易掩飾耿氏的假肚子。”

  書怡腦海突然一亮,抬頭問。“那拉氏知道實情?還有那個太醫…。"

  “那個太醫是假的。書怡,這府裡那拉氏是女主人,這種事能瞞過任何人卻瞞不了她。”

  切~你也不想瞞她吧!書怡腹誹著,雖然心裡略有埋怨,可是這種從海底到天堂的感覺實在好到爆。這個男人在用實際行動告訴自己,他會為自己護住一份完滿的愛情。

  啊啊啊,如此只做不說的男人,實在是,太有愛啦~o(∩_∩)o~

  “胤禛~”軟軟蠕蠕的聲音像小蟲子一樣鑽進了某個男人的心窩,啃噬他的理智。

  “恩?”

  “你那幾晚在耿姐姐房裡都做什麼呢?”

  “……。"現在知道叫耿姐姐了?剛才不是耿氏耿氏叫得挺帶勁嗎?這女人!

  “怎麼不說了?不是連續七日都在她房裡待到丑時嗎?”書怡刷的一下坐直身子,直視他的雙眼

  “…看摺子。”

  “還有呢?”

  “…沒了。”

  “騙人!”

  “……。"

  “說話啊,怎麼不反駁了?”

  “…爺累了,想睡了。”

  “哼,心虛了!”

  “……。"

  “唔~~放開你的手。”

  “……。"

  “…唔…胤恩…禛…。"

  果然,堵住女人嘴的最佳方法就是XXOO啊~~

  作者有話要說:啊啊,二更啊,我奮力的碼~


☆、德妃不簡單

  翌日,康熙傳召胤禛、胤祥、其木格、希韻、書怡。

  養心殿

  “聽說,你們後日要比試?”康熙翻看著摺子漫不經心的問。

  眾人狠狠瞪向了其木格,這個快嘴的麻雀!

  其木格委屈的回視他們,她真不是有意說給皇上聽的。

  “行了,你們不用埋怨其木格,她來請求朕恩准,緩幾日賜婚,朕一時好奇,才開口詢問事情原委。”康熙將奏摺扔到桌上,抬頭看向台階下站著的幾人。

  眾人一聽,紛紛收回視線,希韻暗暗蹙眉冷哼,好大的口氣,緩幾日賜婚,還沒比過就認定自己一定會贏嗎?

  目光一一掃過眾人後,康熙的視線落在了胤祥身上,“十三啊,你怎麼說?”

  “兒臣懇請皇阿瑪取消此次比試。”胤祥恭敬的道。

  “哦?”康熙扯了扯嘴角,饒有興趣的看著他說,“這麼說你是同意娶其木格了?”

  此話一出,一道哀愁一道欣喜的目光直接射過來。

  “回皇阿瑪,兒臣並不想娶郡主”

  咳咳,又是一愁一喜的目光射來,只是主人對換了一下。

  康熙沉默數秒後,看向希韻說,“希韻丫頭,你說呢?”

  先瞄瞄身側的胤祥,在看到他投過來關切的目光後,希韻笑了。“皇阿瑪,媳婦想應戰!不過媳婦懇請皇阿瑪准許其木格的請求,若是她輸了,不得與胤祥婚配。”希韻重重吐出最後一句話。

  恩?康熙微一挑眉,目光幾不可見的抖了抖,而後不動聲色的說,“若是她贏了呢?”

  一凜,斬釘截鐵道,“若她贏了,希韻跪接聖旨,迎她入府!”

  殿內眾人俱驚。

  康熙也瞪大了雙眼,半晌,沉聲說,“罷了,朕準了!後日,就在御花園比試吧,到時朕給你們裁決。”

  “謝陛下/皇阿瑪。”

  書怡看了看自信滿滿的其木格,猛地想起一事,遂弓身問康熙,“皇上,奴婢也有一事相求。”

  希韻身子一僵,有些擔憂的望向了胤禛,這女人該不會選在這茬兒鬧什麼妖蛾子吧?!四爺我同情你。

  康熙一樂,“這可真奇了,說來聽聽。”

  “奴婢希望這一場比試可以准許奴婢和十三阿哥府上的女眷們一起觀看。”

  “你是說不光你要進宮來看,十三府裡的也都進宮來看?”康熙一臉複雜的看著書怡,她難道就不怕希韻丫頭當眾出醜?還敢讓那麼多人觀望?

  “回皇上,奴婢確是這個意思。”

  康熙盯著書怡看了半晌,終是長嘆一聲,“準了。”

  ……

  胤禛和胤祥被康熙留下幫忙處理朝事,其木格出了養心殿後,撂下一句,“後日見吧,我是不會輸給你的!”就直接朝著宮外奔去。

  剩下書怡和希韻兩人面面相覷,然後開懷大笑,這個小郡主呦~

  “誒,接下來我們去哪兒消磨時光?”希韻問道。

  “御花園吧,去看看你要比試的場地”

  希韻一聽,搖頭笑道,“你這習慣還真是,以前上大學時,只要一有考試,你前一天一準兒去看看考場。”

  書怡眯著眼睛望向遠方,神情溫柔,“是啊,那時候總覺得不去看考場,心裡就沒底兒,第二天一定會誤了考試時間。”

  看了她一眼,某人笑嘻嘻的說,“你那是不自信。”

  點點頭,“也許,那麼現在,自信的您到底去不去御花園呢?”

  “去!當然要去,就算不熟悉場地,去看看皇家花園裡的奇花異草也好啊。”

  “你知道御花園在哪兒嗎?”書怡突然想起這個很重要的問題,她可記得上次自己將梅園當成御花園的糗事。

  “大體的方向還是知道的,跟著我來吧!”

  路上,希韻見書怡一臉的柔和,絲毫不見半點情傷的感覺,詫異的問道。“昨兒個回去,發生了什麼好事?”

  書怡扭頭衝她一笑,“不足為外人道也!”

  “是麼?我在你心裡也成了外人了?”希韻瞬間變臉,泫然欲泣的看她。

  眉心皺成‘川’字,書怡屈指給了她一個爆慄,喝道,“說了多少次了,騙人的時候眼神要真誠。”

  “……。"欲哭無淚鳥~這女人太強悍,四爺,我再次同情你!

  “其實,昨晚胤禛跟我說…。"書怡將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希韻,換來她不可思議的目光,最後更是直接變成了崇拜。

  “書怡,你會很幸福。”

  某人笑笑,染上春意的星眸在陽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似水柔情。

  正說笑,前面遠遠的來了一隊人,書怡眯了眯眼睛,立刻看清了為首之人是德妃,她轉頭看向希韻,見她臉色也是一變,知曉她定也是看清了來人。

  “怎麼辦?回頭還是迎面直上?”

  希韻嘴角抽了抽,“現在回頭來得及嗎?那隻母狐狸顯然已經看到我們了,我們要是扭頭就走,不正好給了她治罪的把柄。”

  “嘿嘿~就知道你會這麼說,那麼…讓我們會會這個太后級人物吧!”書怡朝她眨眨眼,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樣子,看得希韻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轉眼間,德妃率眾人來到了書怡和希韻面前,兩人早就靜候在一旁,見她們過來了,忙欠身請安。

  德妃笑容柔和,示意兩人起身。

  “你們兩個既進宮來,怎麼也不來看看本宮?倒跑到這裡來消遣了。”聽似調笑的口氣,卻暗藏了一定的殺機。

  書怡不慌不忙,表情真摯無比道,“回額娘的話,媳婦們去了永福宮,蕙蘭姑姑說娘娘到御花園遊玩來了,媳婦們這才急慌慌的往這裡來,瞧瞧是否有福能碰到娘娘呢!”

  希韻垂著頭,在心裡暗贊:強!這才是高手啊!蕙蘭早在自己平安產下沁心時就回到德妃身邊了,此時書怡僅憑剛才一眼就看清人群裡沒有蕙蘭的身影,料定她被留在永福宮守門,這才說了那番話,就算德妃日後問起,想蕙蘭那麼聰慧的人,一定可以將謊言圓的毫無破綻,真正的無後顧之憂矣。

  聽了書怡的話,德妃臉上迅速閃過一絲狠厲,然而轉瞬間又消失的無影無蹤,“既是如此,你們就陪本宮去那邊坐坐吧!”

  書怡等順著德妃的目光落在了前方不遠處的迴廊上,兩人忙笑道,“是~”

  丫環太監被遠遠的打發了,德妃、書怡、希韻三人靜靜的坐在迴廊上望著周圍的假山出神,半晌,德妃開口,“你們與燕兒姐姐是什麼關係?”

  燕兒姐姐?!書怡與希韻對視一眼,不動聲色的說,“額娘的意思,書怡不明白”

  德妃長嘆,“書怡啊,不用在我面前隱瞞了,從你唱歌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與燕兒姐姐關係匪淺,再加上萬歲爺對你的態度…本宮只是想不明白,你們明明這麼年輕,如何與她義結金蘭的呢?”

  義結金蘭?!書怡的眼角抽了抽,她偷睨了希韻一眼,發現她也正傻楞著,話說這種不靠譜的謠言究竟是哪個偉人傳的啊?

  “額娘,您與孝懿皇后的關係很好?”一口一個燕兒姐姐的叫著,不就是想讓我們這麼問嗎?

  果然,德妃面露懷念之情,柔聲道,“那還要從我入宮時說起…。”洋洋灑灑說了一通,無非就是她入宮身份卑微,都是張燕在照顧她,很老套的宮劇讓對面的兩人都沒了聽下去的慾望,不過讓她們驚奇的是,胤禛居然是她請求皇上過繼給張燕的。

  此時,書怡實在佩服這個女人,她的每一步棋走得都很精妙,皇子是不能由生母撫養的,這是宮裡的規矩,而她當時的身份卑微,胤禛想要受到康熙的疼寵幾乎是不可能,所以她乾脆請求皇上將兒子送給正享受著萬千寵愛的張燕,憑著他來提高胤禛在康熙心中的地位。

  不得不說,這步棋下得非常完美,胤禛是除了胤礽以外唯一一個在康熙身邊長大的兒子,他與康熙的父子之情比其他皇子都要深,據史料記載,康熙後期,九龍奪嫡白熱化階段,胤禛就是憑著這點父子之情贏得了康熙的讚譽,打動了他因胤礽、胤禩等人而傷透了的心。帝王也有親情啊,只是這親情要隱晦的多。除此之外,還有皇位傳嫡制,康熙最終選擇胤禛為繼承人,也是考慮到他算是孝懿皇后的兒子,是除了胤礽以外最名正言順的人。

  德妃說到動情處,拿起手帕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清淚,無比惆悵的說,“沒想到,燕兒姐姐竟先去了…。"

  一句話勾起了希韻與書怡的感傷,兩人均沉默不語。

  清風徐來,帶起一片枯葉,隨著風兒在空中旋轉,成之字形悠悠飄蕩。

  遠處,一個小太監朝著這裡急速奔來,跪地叩首道,“奴才叩見德妃娘娘,德妃娘娘吉祥!貴妃娘娘在鐘粹宮等著您吶!”

  德妃一聽,迅速起身,“帶路!”

  書怡和希韻也隨著她起身道,“恭送額娘!”

  德妃回頭看了看她們,神色複雜難辨。

  那小太監等德妃走了後,才爬起身,抬頭衝書怡一笑,唬得書怡直接愣在了原地,只能呆呆的看著他小跑著奔到德妃身後。

  “怎麼了?”希韻不解的看她愣怔的樣子。

  搖搖頭,“沒什麼!”

  天,那個小太監…竟是施昊天!他為何會混進宮來?

  作者有話要說:為毛我要這麼勤奮?為毛?為毛?
  好吧,為了大家…
  於是…黑眼圈再次出現了!


☆、帷幕拉開了

  兩人慢慢下了台階,繼續朝著御花園的方向走去,希韻見書怡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忍不住開口“你怎麼了?真的沒事嗎?”

  搖搖頭,書怡決定先按下心中的疑惑,說“在想剛才德妃的話,她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

  “恩~”希韻也表示贊同的點頭,“深謀遠慮,可見,當時四爺對她來說還是很重要的。”

  書怡嗤笑一聲反問,“如果是你,你會用自己的兒子當籌碼,換取對方的信任?”德妃當時那麼做不無對張燕討好的成分在裡面,想要給自己和兒子找一個靠山嘛。

  “那麼你呢?如果你是德妃,你要怎麼做?”希韻輕易的將皮球又踹了回去。

  書怡略一沉吟,笑了“會和她一樣吧,也許比她更甚。”微微一頓,她繼續道,“所以我不喜歡皇宮,在這裡,你只能不斷努力的踩著別人往上爬,不然就會淪為別人的踏腳石。”皇宮裡,一個不受寵的妃子的待遇還不如一個下人。

  希韻定定的看了她半天,嘆道,“書怡,你真的很適合母儀天下那角兒。”

  “……。"書怡被她唬了一跳,謹慎的四下望了望,然後沒好氣的白她一眼,“別給我惹禍哈~”

  書怡,很期待你統領後宮時自信的樣子,可惜,那時候我應該不在了吧?希韻有些黯然的想著。

  “後日比武時穿的服裝都弄好了嗎?”某人伸手掐了一朵菊花,漫不經心的問。

  希韻點點頭,“畫了圖樣,已經讓人照著做去了。”

  “我可記得其木格擅長用鞭子。”書怡轉著手裡的花兒玩個不停,垂下的眼睛閃過一絲精光。

  鬱悶,“怎麼又一個用鞭子的?難道女人在古代就只能用這一種兵器?”

  “又?”書怡眯了眯眼睛

  希韻咧咧嘴,“行了,別在這裡裝了,你讓皇上准許那些女人觀戰,不就是想幫我立威,順便警告一下瓜爾佳氏?”

  見她一語道破,書怡也樂得直說,“胤禛不希望我替你出手管教她們。我知道你心軟,但是有時候太過退讓會讓她們以為你怕了她們。”

  希韻被她說得哭笑不得,轉而臉色有些陰郁的說,“瓜爾佳氏與那些女人不同”她與胤祥的情誼是從小便結下了,胤祥獨寵了她三年,在自己進府之前全府裡有孕的女人也就她一個,現在自己生了女兒,與她基本站到了同一起跑線上,她的特殊地位沒有了,怎能不生氣?!

  “…不求傷人,只求不被人傷,你總會吧?”書怡無奈的搖搖頭說。

  遲疑了一下,希韻堅定的點了下頭。

  夜晚,萬籟俱寂。

  京城某個角落,一間空曠的房屋內,幽幽的燭光靜靜的照在一張俊美非凡的臉上,此人正是白天潛入宮中的施昊天。

  只見他端坐在椅子上,仔細聆聽著屬下的報告,他身側站著的施世傑待跪在地上的黑衣人說完,忍不住開口道,“少爺,九龍玉杯到手了嗎?”

  施昊天緩慢的搖了搖頭,珠玉相撞般清脆好聽的聲音從他輕薄的雙唇間淡淡飄出,“沒有,我白天轉遍了皇宮也未找到”他原本以為康熙會將此寶放在宮妃身邊,可惜,白當了一會太監!

  “那…。"施世傑也躊躇了,沒了至寶九龍玉杯,他們的計劃要怎麼實施?

  施昊天沉默,屈指輕撫鼻樑,劍眉微皺,開始思索解決的辦法

  屋內另一側,一個妙齡美少女著迷的看著他沉思的模樣,一雙泛著流光溢彩的美目膠在他的身上無法自拔,那是她的少主,是她的信仰,同時也是她的男人。

  古代,但凡是大戶人家的公子,在成婚前房裡必放幾個同房的丫頭,俗稱“通房人”,這些丫頭是公子少爺的性啟蒙對象,若服侍的好,多半會在少爺娶了正房後將她們升至側室,施家自也是如此,施昊天本人對這種事並不熱衷,因此一直沒有收人,直至前年,他的身子突然出現異狀,怕自己突然離世而家業無人繼承,無奈之下,他開始物色人選,這少女玉蓉就是他千挑萬選出來為他誕下子嗣的人。

  仔細琢磨了半天,施昊天猛然醒悟,拍掌樂道,“玉虛真人現在何處?”

  施世傑先是一愣,繼而茫然道,“應該還在清虛觀才對”

  聞言,施昊天迅速起身,道,“我們馬上去清虛觀,玉虛真人應該知道打開麒麟門的其他方法”

  ……

  希韻眼巴巴的瞪著紅紅的爐火一瞬不瞬,神情專注到讓守在爐邊的鸚哥都不知該如何扇風了,眨巴了一下眼睛,她小聲道,“十三福晉…。"

  希韻一揮手,道,“叫格格就好,你現在怎地這般多禮?無趣啊。”說話間,眼睛仍沒離開爐灶。

  從善如流的改口,鸚哥繼續說“希韻格格,這肉還要等會兒。”

  “我知道,我這不是正在等嗎”

  鸚哥欲哭無淚,她那種閃著綠光的眸子,很像餓極了的凱蒂啊!

  正在鸚哥想著要不要去搬救兵的時候,救兵自己過來了。

  “你幹嘛呢?”晃晃悠悠踱進廚房的書怡一眼瞧見蹲在爐火旁全神貫注盯著火苗的希韻,蹙眉問道

  這次希韻回頭了,看了書怡一眼,正兒八經的說道,“等著吃肉。”

  哈???嘴角抽搐了一下,道,“十三阿哥餓著你了?”

  白她一眼,某人調轉回身,繼續看火苗順便回她一句,“你要知道土豆燉排骨,自從來到咳咳~我就再沒嘗過。”

  書怡一震,笑了笑,這樣一道家常菜,她們卻很難吃得到,原因無他,實在是太粗鄙,府裡的大廚不屑於做,今天還是她興起,著鸚哥去廚房要了點排骨自己在小廚房開了個小灶。

  定睛看了會希韻嘴饞的樣子,書怡暗下了決心,“鸚哥,把菜墩子準備好,再去弄塊新鮮的鹿肉還有紅辣椒。”鸚哥一怔,忙答應著。

  希韻伸手欲接她手裡的小蒲扇說,“你去忙你的,這火兒我來看著。”

  鸚哥看了看書怡,見她衝自己點點頭,便將蒲扇遞給她,小聲說道,“希韻格格,這風兒小點兒扇,可千萬別讓它猛起來。”

  “知道,知道。”希韻不耐的揮揮手,示意她離開,鸚哥本來還想再囑咐兩句,見她這樣便將剩餘的話都吞咽了回去,起身準備東西去了。

  “哪,要下廚?”希韻兩眼發光的看著書怡。

  “唔~”

  小心的吞了口口水,希韻嬌笑,“我有口福了!”要說書怡做飯的水平她實在是佩服,想當初她們四個人大冬天圍在宿舍裡關窗堵門,用酒精鍋煮東西吃,無論是涮肉還是煮麵,一旦經書怡的手,做出來的味道就很美味,最後她們一致認為,是書怡本身有什麼特異功能╮(╯_╰)╭

  “這一頓可不白做給你吃,明天比武一定要勝。否則…。"書怡的目光陡得一閃,其中的寒意清晰的顯露出來。

  “……。"如今吃上一頓飯容易嘛?!還要接受威脅…。

  中午十分,正當兩姐妹準備開動的時候,胤禛居然回來了,書怡訝然的看著他,他訝然的看著滿桌的飯菜,然後晃了一下神兒,這是…改善生活嗎?!

  書怡對他抱歉的笑笑,胤禛喜素食,然而午膳多是肉類,原本沒想到他會回來…伸手夾了筷子蕓豆,放到他碗裡,笑道,“嘗嘗這個,與骨頭一起燉了很久,味道絕對比平日吃得那些炒菜要好。”

  懷疑的看了看碗裡毫無形象可言的蕓豆,在望望那碗完全沒有菜色可言的骨頭,胤禛沉默了會兒才舉筷夾起癱軟如泥的蕓豆塊兒,放入嘴中,嚼嚼。

  “如何?”書怡期待的看著他,就連一直埋首碗中的希韻也忍不住停住了筷子看他。

  胤禛將嘴裡的菜細細嚼完後又慢慢吞咽下去,看了看等著他回答的兩個人,抿抿嘴,說道“不錯!”

  希韻直接白了他一眼,切~這男人,就兩個字還要憋屈這半天。

  書怡則甜甜的笑了,又給他夾了一筷子鹿肉,說。“再嘗嘗這個,乾煸鹿肉塊,知道你不愛吃油膩的,這肉裡的油差不多都煎出來了。”

  聞言,胤禛美滋滋的笑了,伸手一夾放入口中,嘴巴動了動,半晌說“好吃。”書怡一聽,道“好吃就多吃點”伸手就要再給他夾幾塊兒,結果盤子突然飛到一邊,書怡錯愕的抬頭,正好瞧見希韻充滿怨念的目光。

  “…希希?”

  “這盤肉不是為我做的嗎?”希韻鎖緊了眉頭

  “……你吃得了嗎?”那可是一大盤子啊

  “吃不了我帶走!”

  如此理直氣壯的聲音倒讓書怡不知說什麼好。

  胤禛淡淡瞥了她一眼,“這裡好像是我的府邸。”

  “那又如何?”希韻揚起下巴,挑釁的看他。

  如何?!她讓他的女人做飯,然後吃他府裡的東西,更過分的是還不讓他吃,末了,竟然還要打包帶走,有這樣無恥的人嗎?

  “你想被列為雍王府禁止來往的人?”輕輕的一句話直接澆滅了希韻所有的火星,為了一盤肉就被禁止來往的話,不划算啊。

  老實的將手裡的盤子端到胤禛眼前,然後心有不甘的看著他舉筷,吃肉。啊~~下次一定要讓書怡去她府裡做菜,這個小心眼的男人,她受夠了。

  這邊‘和樂融融’的吃著午飯,那邊因其木格的大嘴巴,眾人皆知明日御花園內將有一場比武,於是各府開始爭相打探,大臣們盡量將公事挪到次日,希望藉著探討朝事的景兒能跟著皇帝去御花園一覽,福晉們則開始頻繁出入後宮,跟后妃聯絡感情,希望到時打著探望宮妃們的旗號去御花園觀戰,而那些沒有權利進宮的內眷們只能乾巴巴的在府裡等著當家主母帶回消息,畢竟只有十三一府得到皇上批准可以入宮觀望。

  而此次一戰將決定其木格的去處,若勝了倒還好直接進十三府裡就是,與她們沒什麼關係,若敗了…。看皇上現在的意思肯定是要在皇子中間找一位了。她們不得不做好準備。

  次日,萬眾矚目的比試在御花園拉開了序幕。

  康熙一身明黃色的龍袍安然的坐在龍椅上喝著茶水,跟兩旁分坐開來的嬪妃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眾大臣則靜靜的站在他們身後觀望著不遠處,康熙特地命人搭建好的比武台子。

  眾皇子與福晉們或站在后妃身後,或在旁邊的樹蔭下,獨十三府裡的女眷被安排在了台子的東南角與康熙這邊剛好成90度直角。

  其木格早早的站在台子上等著希韻的到來,十三看她胸有成竹的樣子不禁有些擔心,小聲詢問他身旁站著的胤禛道,“四哥,你說韻韻能贏過她嗎?”

  胤禛搖了搖頭,他一直以為希韻不會武功(因為書怡不會),但是從她那麼爽快的就答應了其木格的要求來看,她應該是會武功的吧?可,既然有功夫,為何不見她使出來?!唉~“且瞧著再說,你也不用太擔心,按弟妹的性格,應該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事到如今,也只能瞧著再說了!胤祥無奈的嘆口氣。

  正在眾人尋思怎麼還不見人時,希韻和書怡從南邊的花間小路走了出來,眨眼的功夫,兩人便來到康熙的面前,雙雙跪下請安。

  其木格從見到她們的一霎那就從台上下來奔到康熙這裡來了,此刻她正悄悄的打量著希韻,頭上輓著輕便簡單的髮髻,沒有戴任何的首飾,身上披著一件粉紅色的大麾,因為被她緊緊攥著,倒瞧不清裡面穿了什麼,腳上跟自己一樣換上了練功鞋。

  康熙面帶微笑的說,“起吧!”

  兩人才起身退到一旁,書怡將希韻外面罩著的大麾脫了下來,接著眾人眼前一亮,跟著就驚呼出聲,這穿得是什麼衣服啊?

  作者有話要說:恩,我想問一下,大家想看喜文呢還是虐文?喜文,咱就想辦法把年氏的幾個孩子解決到,如果想看虐文的話……瓦■■~

  於是,請暢所欲言吧!因為俺準備了兩個版本,一個喜一個虐,拿不準寫哪個,所以尊重大家的意見,想看哪種我就寫哪種!


☆、心理攻防戰

  希韻穿著一身空手道服鬥志昂揚的站在原地接受著眾人眼睛的洗禮。其木格仔細瞧了一番,唔,白色的長袖衣衫,白色的長褲,奇怪的就是衣衫竟然沒有排扣僅靠腰間一條黑絲帶束身,黑絲帶嗎…其木格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如果比試的時候把這帶子扯開,估計會很有趣吧!

  “你沒帶兵器?”突然意識到希韻雙手空空的其木格,問道。

  “帶了!”希韻伸手從背後抽出一根竹劍,說“我用這個。”

  書怡見眾人目瞪口呆的樣子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沒辦法,希希她學的是劍道,話說日本劍道的精髓究竟能不能勝過中國博大精深的武術啊,摸摸鼻子,如果勝了算不算崇洋媚外啊?!

  康熙沉默了會兒,放下手裡的茶杯,示意身邊的李德全可以開始了,於是,一個尖細的嗓音打斷了所有人的思緒:

  “聖上有旨~比武開始~~”

  兩人對視一眼後,其木格一個飛身率先朝台子奔去,希韻拍了拍書怡的手後,也轉身走了過去,此時眾人心中均‘咯達’了一下,看樣子,十三福晉不會輕功啊,這…還用比嗎?!十三府裡的女人們開始坐立難安了而其他府的福晉們則放鬆了神經,書怡絲毫不在意眾人的反應,只是看著某人的背影默默在心裡念叨:希希,加油!

  其木格蔑視的看著希韻悠哉游哉的步伐,心內冷哼:步履這麼沉重,明顯不會武功。

  終於待希韻也站到了台子上,一時之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其木格從腰間抽出長鞭,朝空中一甩,就聽一聲清脆的‘啪’,聲音好似現代小朋友們放得小鞭一樣,然而希韻卻清楚的看到了鞭尾處在空中劃過的那一道長弧竟帶著點點火星。

  書怡注意到東南角坐著的瓜爾佳氏的臉色凝重起來,呵呵~看來這個小郡主有兩下子嘛,居然唬住了瓜爾佳氏。

  希韻緩緩直起竹劍,劍端保持向上,雙腳前後分開,端直身子,眼睛緊緊盯著對方的行動,心中如浩瀚無垠的大海,波瀾不驚而暗含無盡的氣勢,她要冷靜,急躁是劍道的大忌。

  其木格與她對峙了一分鐘後,終於忍不住先出手,長鞭直接甩上希韻的面頰,她則迅速閃身,伸手探向希韻腰間的系帶

  看清其木格的來勢,希韻快速繞過長鞭,身體隨之迅速向前,一手執劍斜刺,一手抓住其木格探過來的手猛地反扭,腳後跟離地,殺!“he!”

  全場靜默,只見希韻的竹劍抵在其木格的腰腹處。

  “…啪啪啪~”書怡笑著鼓起掌來,幹得不錯。

  眾人這才回神,康熙邊鼓掌邊大叫一聲“好!”其餘人也跟著喝彩,掌聲一片。

  其木格完全呆住了,僵硬的低頭看向斜抵在腰腹處的竹劍,再扭頭看看自己身側的希韻,喃喃自語“不可能,不可能!”表情明顯的難以置信。

  希韻輕輕收回竹劍,淡淡的道,“如果你不服氣,我們可以再比一次。”

  全場嘩然。

  十三扶額,低語,“韻韻真是實心眼,既然贏了就算了,竟然還去給她機會。”

  胤禛斜睨了他一眼,微微搖頭,“她要的是其木格的心悅誠服!”

  十三呆楞。

  兩人再次分站在台子的兩端,這一次其木格吸取了教訓,腳上用力,飛身朝著希韻俯衝而來,希韻雙眼陡得晶亮,迅速閃身,卻不想其木格早有防備,揮手就是一鞭子,堪堪以劍擋住鞭子的攻勢,希韻抿嘴一笑,這才對嘛,對方的戰鬥力越強,打敗她的慾望就越盛。

  其木格不經意瞄到了她的笑容,臉色猛然變得鐵青,下手更加狠厲,就在她抬腳朝希韻心窩踢去時,希韻眼光一亮,就是現在!身子迅速後退了幾步,右腿抬起,與她對腳化去她腿上的戾氣,然後在她想要收回腿的瞬間,希韻的身子向右飛轉,不待右腳落地,左腳跟著快速抬起,兩腿在空中交叉,就在其木格呆楞的空當,希韻的左腳背狠狠的擊中了她的臉頰,接著旋身的慣性,右腿快速掃過,直接架在了其木格的脖頸處。

  所有動作一氣呵成,速度快的讓人眼花繚亂,只待塵埃落定,眾人才發現這次希韻根本就是赤手空拳。

  掌聲如雷。

  看著其木格落寞的神情,希韻輕輕放下右腿,不知該說什麼。

  “…你贏了。”其木格對上希韻的雙眼,認真道。

  “恩~”希韻點點頭。

  收起長鞭,某人由衷贊道。“你很強,我心服口服。”說完也不等希韻,徑自下了台子,跪到康熙面前說。“其木格願賭服輸,一切單憑皇上裁決。”

  康熙眯著眼睛看了看呆楞在台上的希韻,又看了看跪在眼前的其木格,良久,在眾福晉們緊張的等候中開口。“傳朕旨意,蒙古郡主其木格,秀外惠中,深得朕心,今將其賜婚予十阿哥胤俄為側福晉,成婚之日就定於下月初三吧。”

  話音剛落,十阿哥已經跪在地上同其木格一起叩首道。“兒臣/臣女領旨謝恩!”

  書怡雙眼輕飄飄的瞄向瓜爾佳氏,果然見她一臉複雜的望著希韻,呵~此次一役,但願她能明白希韻的多番忍讓吧,如果是自己,哼~

  同一時間,清虛觀。

  施昊天氣定神閒的凝望著閉目養神的玉虛真人,絲毫不在意自己已經等候了兩個時辰之久。

  終於,玉虛真人睜開雙眼,微微嘆氣道,“天兒,你真的下定決心了嗎?”

  “是的!”

  “也罷!”玉虛真人聽他如此回答,輕點了下頭,說,“據史料記載,麒麟門共有九扇,其中八扇是死門,只有一扇是通往內室的生門,死門內各種機關暗器無所不有,一旦開啟,凡入門內者無一存活可能,因此,只有認準正確的生門才行,而九龍玉杯,恰好是探測生門的所在,傳說,此杯的杯口四個方向分別鑲刻著兩條龍而杯把兒處同樣雕刻成龍的模樣,剛好湊成九條龍,因此被成為九龍玉杯,當杯中倒滿酒時,人可清晰的瞧見杯底八條龍翻滾嬉戲的模樣”

  “這個對生門的探測有什麼關係嗎?”施昊天不解

  玉虛真人看了他一眼,道“那杯上把手處的青龍可指示生門的方向。”

  “可是,我們沒有得到九龍玉杯。”施世傑為難的說

  “所以,你們只能冒險找一個精通易理的人,通過卜算推演出生門,這個方法雖然可行同樣存在一定的危險性,如果推演錯誤,那麼你們將全軍覆沒,因此,我才問你,真的下定決心了嗎?”

  聞言施昊天定定的看著玉虛真人,緩慢而堅定的點點頭

  “那麼,就去找精通易理的人吧”玉虛真人背轉身向他們揮揮手,明顯帶著逐客的意味

  施昊天與施世傑對望一眼後,同時對著他抱拳施了一禮,接著轉身離開

  “少爺,我們要去哪兒找這麼一個人?而且此人的推算還必須要非常準確才行”這可是玩命的事情,不能有半點馬虎啊。

  施昊天微一沉吟,他記得她很精通這方面,如果…。

  “去雍王府!”

  誒?施世傑一驚,去雍王府幹嘛??等等,那個誰不就在雍王府嗎?該不會少爺想請她吧?

  深夜,雍王府 怡心閣

  胤禛剛進院子,就見某個小女人坐在爐架前認真的扇著風。

  “熬的什麼?這麼香?”

  書怡一愣,抬頭見是他,一笑說“給你熬得雞湯,補身子用得。”

  苦笑,“你現在才需要補身子吧?”

  “恩~也對,咱倆一起補好了!”書怡想了想,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一本正經道。

  伸手捏了捏她翹挺的小鼻子,胤禛寵溺的說,“裝模作樣給誰看呢?!走,回屋去吧,讓鸚哥看著燉,瞧你的鼻子,冰涼冰涼的!”

  聞言書怡窩心的笑了,點點頭,任他拉著往屋裡走

  “今天是你給弟妹支的招吧?”

  “什麼招兒?”

  胤禛轉過身,衝她一笑,“對付其木格的招兒啊!”

  “為何這麼問?”書怡眼珠轉了轉,樂道。

  將她摟在懷裡,胤禛一屁股坐到木椅上,開始分析。“誰都看得出來希韻她沒有半點內力。”書怡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而其木格的輕功,內力都不錯,一開始我也為十三弟妹捏了一把汗,但是在看到她誘敵深入時就明了這場比試她贏定了,其木格太傲氣,一直認定自己必勝,在希韻故意丟出一個破綻時,她想都不想的就往裡掉,恰恰中了圈套,失了先機,於是第一場她輸了,而第二場,則完全是自己慌亂導致的失敗。”

  書怡輕扯嘴角,豎起了大拇指,“厲害!”

  “那麼,現在能跟爺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了麼?”胤禛柔柔的看向她,沒猜錯的話,這計謀應該是這小丫頭想出來的。

  “哎呀,就是昨個兒用完午膳,你走後,我們一起琢磨出來的,所謂不戰而屈人之兵,靠得是士氣,那郡主氣勢很盛,一看就是個自大狂妄之人,這樣的人在比試的時候一旦受了刺激,很容易產生陰影,就是自我否定啦,於是慌亂隨之而來,漏洞破綻自然不會少嘍~最重要的是她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判斷力,所以我跟希希說,速戰速決!時間越短,動作越簡單,打擊越沉重。”

  作者有話要說:此章中所說的九龍玉杯並非我的杜撰而是確有此物,此杯也如我文中所描述一般,盛滿酒後,杯中閃現八條龍翻滾嬉戲的影像,很奇特是不是?所以它才成為當時所有盜賊夢寐以求的至寶,可惜,康熙對此杯非常寶貝,只在大宴的時候拿出來把玩一番,而後迅速將其收藏起來,直至他薨後,此杯直接陪葬如地宮
  親現在肯定想問,這杯兒哪兒去了是吧?那麼我來說一段事實:1946年夏天的某一天,三百多名土匪悄悄潛入景陵,用炸藥炸開了地宮大門,當時附近熟睡的百姓們起來紛紛過來查看,然而,整個景陵都被土匪包圍起來,百姓們無法阻止他們,因為那些人手中都有槍
  於是,約有幾十人進了地宮,打開了內室的門,當時裡面放著六副棺槨,分別是康熙和他四個皇后還有一個皇貴妃,他們將裡面放著的寶藏洗劫一空,這樣還不罷休,找來斧頭要去劈棺木,再用力劈最大那口棺木時,棺木突然噴火,當場燒死兩人,燒傷N人,有人說是康熙大帝顯靈了,人群開始攢動,然而慾望和貪念是巨大的,他們不顧被燒死的威脅,繼續劈棺木,終於將棺材裡的寶藏一起洗劫,而九龍玉杯就是在那時被偷走了,從此再沒現世……。
  看到這裡,親們是不是很憤怒?康熙千古帝王,他收復台灣,平定葛爾丹…這樣一個英明的君主卻被無恥的人揚屍在破爛的木屑之中,可悲,可嘆…這些土匪之惡行比之東陵大盜孫殿英可恨百倍乎?!
  好在,凡盜墓者,其人也罷,子孫也罷,無一善終矣!


☆、番外之雪豹篇

  凱蒂這個名字,您不陌生吧?不錯,那隻名喚凱蒂的世間罕有,身材矯健,俊美無比的雪豹就是我,其實我還有字——楓一郎。

  話說,當我還是楓一郎的時候,咳咳,都不是我吹,那真是英俊瀟灑,風流倜儻,一身飄逸出塵的月白錦袍穿在我身上那叫一個般配啊。

  我可是眾名媛心目中的偶像,身邊的女人多如過江之鯽,也曾春風一度,也曾花下風流…事實上,我去過的閨房才是真正的數不勝數,因為…我是一個采花賊。

  您肯定奇怪了是嗎?曾經為‘人’甚至是一個傲視群雄的男人,為何變成了現在這樣,寄人籬下,朝不保夕,時不時挨揍的母畜生了?!

  這啊還要從明神宗萬歷年間說起,那是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我正氣定神閒的在檐上飛馳著,突然一道亮光直接撲面而來,身子下意識的一閃,才發現不知何時眼前竟站了一個人而且還是我很熟悉的人。

  “邢兄,別來無恙。”我很有禮貌的主動打招呼

  “……。"對方不為所動,那雙華麗的鳳眼迸射出萬年寒冰直愣愣的看著我。

  我忍不住的打了個寒顫,涼意從頭澆到腳。要不怎麼說我討厭冰山男人,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還沉著臉活似誰欠他錢不還一樣,跟他說句話憋屈啊!可,這個叫邢超的男人是朝廷六扇門的總捕頭,目前他的首要職責就是捉拿我歸案。

  “邢兄…。"在看到對面人的雙眼突然閃過狠厲的目光後,我摸摸鼻子從善如流的改口“邢捕頭,令妹的事情,您真的誤會了,當時是令妹投懷送抱,咳咳,不是,是她身中劇毒,我為了救她才…。"察覺到自己說錯話了,我慌忙改口,事實上邢超的妹妹是被人暗算下了催情散,若我不獻身,她命休矣,可是不管我怎麼解釋,他就是不肯相信,這也怪他的妹妹,到現在還沒甦醒,鬱悶啊。

  然而回答我的是他拔出的軟劍,果然啊,每次對話不會超過三句…記得上次被他追殺的時候好像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呢,呃,這算是一種進步嗎…

  不容我多想,明晃晃的劍光已經來到我的眼前,邢超這人雖然不苟言笑,但是他的劍法超群,除了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我還真沒幾個人能在他手裡走上百招兒的。

  突然,他反手朝我的喉嚨處猛刺過來,我邊架開他橫掃過來的寶劍邊快速的跟他說,“你竟然來真的?”

  “當然,用你的命祭奠我未出世的侄子。”

  淡淡的一句話卻將我的七魂八魄轟得一絲兒不剩,趁我呆楞茫然的空當,邢超冷不防的一劍刺來,我躲閃不開竟被刺中心窩,身子仿佛破爛的風箏般從高高的屋檐上輕飄飄的飛跌了下來。

  “你…。"我噴出一口鮮血,喘息道,“芙蓉她真的…。"懷了我的孩子了嗎?

  邢超緩緩收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我,眼中滿是嘲諷,“想不到風流成性的楓大少竟然連這點常識都不知道?你與芙蓉交合才幾天,如何能查的出來?”

  說完,他不再看我一眼,徑自飛身離去。

  我鬆了口氣躺在冰涼的地上,儘管胸口處的鮮血肆虐而出我卻無能為力,四肢麻痺,我竟連抬手的力氣都使不出,心裡開始清楚,這條命怕是要終結在此地了,可嘆,我風流一生,玩樂一生,最後竟被一個悶葫蘆給騙了…。

  意識隨著時間的流逝開始漸漸模糊,直至陷入一片黑暗中…。

  當我再次醒來時發現身處的地方變了,正環顧四周尋思此地為何處時,就見遠處迎面飄來了兩個人影,待他們靠近點,我瞧清了長相時忍不住大吃一驚,牛頭馬面?!

  “來人可是楓一郎?”渾厚沙啞的聲音從閻殿的兩位使者面具後傳來。

  “正是小人。”

  他們二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點頭道,“既然自己找來了,就跟我們走吧”

  我有些惶恐,不安的問,“請問尊使,這裡難道是閻羅殿?”

  馬面聽了我的話,放聲大笑,只是那種透著陰森的笑聲讓我不寒而慄,“此處是陰間,卻不是閻羅殿,看到前面那座橋了沒?過了橋再走上一段路方到閻羅殿”

  原來我已經死了,這個事實讓我有點難以接受,雖然自己心裡早有準備…。

  “走吧,閻君正等著呢。”牛頭走過來扣住我的手說。

  我無意識的跟著他們兩個鬼差向前飄著,所謂‘飄’是因為我才發現,我的身子竟然是懸在空中,我現在應該就是民間常說的鬼魂吧。

  很快,閻羅殿三個斗大的字盡收我眼底,哆哆嗦嗦的跟著兩個鬼差飄進那看起來陰暗恐怖的大殿,在觸到正堂上安坐著的閻君後,我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堂下,不要笑我懦弱,如果是你們見到此情此景,說不定比我還要膽小害怕呢!

  “堂下跪著的可是楓一郎?”洪亮冰冷的聲音響徹整個大殿。

  我忍不住身子一抖,顫聲回道,“正是。”

  “恩~”閻君翻開案桌上的生死簿看了看,沉聲說“楓一郎,江寧人氏,明萬歷二年出生,十三歲嫖妓,十五歲睡了鄰村李二家、李四家、張六家的女兒,”閻君抬頭看了我一眼,冷哼“你倒是深諳兔子不吃窩邊草這理兒啊,不睡自家村裡的人。”

  我無語,只能將頭垂地更低,因為下面的…。

  閻君見我態度良好,繼續念道“十六歲睡了自家隔壁張寡婦家的小女兒…。"

  我發誓,再讀到這一句時我聽到了閻君咬牙的聲音。

  ‘啪’的一聲,驚堂木直接親吻了案桌,跟著閻君暴怒的聲音傳來“如此行為不端,惡行不斷,殘害少女的人,本君豈能輕饒了?來啊~”聲音拔高。

  “在!”齊刷刷氣勢恢宏的聲音從四周衝了過來。

  “將此人拖到畜生道,轉世為母豬,讓他嘗一嘗被糟蹋的滋味兒。”

  震驚!完全震驚,接著就是欲哭無淚,母豬…。

  “閻君饒命,閻君恕罪~小人是冤枉的。”我慌不迭的叩頭求饒。

  “你的罪行都清清楚楚的記載在生死簿上,豈會冤屈了你?”

  “小人不服!”我抬頭,堅定的看著他,要知道那些姑娘可都是自願跟著我的,咳咳~

  閻王見我如此,使了個眼色給站在案桌旁的判官道“拿歷簿給他看,讓他還敢嘴硬。”

  判官弓身對著他福了一禮後接著回身拿起一個類似賬簿的本子拋給我道,“仔細瞧瞧吧,這裡面記錄了你從出生到死亡的所有事情。”

  我抖著手翻開那個看似不咋地的記錄本一瞧,忍不住驚了下,挑了挑眉偷瞧了一眼閻王和判官,發現他們都沒有注意我,視線又落到了手中這個被他們當成是‘歷簿’的東西,快速向後翻了幾頁,開始默默掃視著上面的字,許是我看得太過入神,也或者是時間太久,閻君發現我有些不對勁,示意判官將‘歷簿’收回遞給他。

  我微微斂下眼簾,就聽閻君狠狠將簿子扔向判官臉上的聲音,“我說過多少次了?天書和歷簿的封面不要弄成一樣的,現下可好,竟然讓他瞧見了天機。”

  那判官跪地叩首,“閻君息怒。”

  “現在要怎麼辦?”

  “閻君放心,他終歸是要轉生的,過了奈何橋喝了孟婆湯,這些事情自然不會再記得。”

  點點頭,“恩~既是如此,牛頭馬面,你們就帶他去轉世崖轉生去吧!”

  “是!”

  短短幾分鐘的時間,我就要從人變成豬了,更可怕的是連性別都變了…。

  可,不等我再開口,就被他們拖出了閻羅殿,一路朝著轉世崖奔去。

  行至奈何橋時,突然前方紅光大盛,我眯著眼睛就著刺目的光芒仔細瞧了瞧,發現前方斷崖處的石壁竟閃現出琉璃色澤,待光亮漸漸褪去,一個老者微笑著站在那兒看著我們。

  “上仙這是去哪兒?”架著我的牛頭馬面恭敬的問。

  也不見那老者有何動作,竟瞬間來到我們面前,我望向他,驚訝的發現此人手中握著四個發著白光的人形霧團兒。

  就在我呆楞的看著霧團兒的時候,那老者也捋著鬍鬚打量著我,末了笑道,“奇緣也!”

  我還沒明白怎麼回事時,牛頭馬面惶恐的說“上仙此人因生前作惡多端,閻君罰他轉生為畜生。”

  老者點頭,道,“罷了,你們先退下吧,這人就由我送他一程。”

  “可是…。"牛頭馬面有些猶豫不決。

  “此乃天帝的旨意,我手中這四個異世界的少女也要去歷練一番,此人恰好可以推波助瀾。”

  “…是”

  牛頭馬面終於不再執著,對著老者福了福身後就隱身而去。

  “你可是看了天書?”老者見他們離去,淡淡的開口問我。

  “是判官拿錯了。”我辯解道。

  老者盯著我看了半天,突地一笑,“罷了,也是天意,你就此去吧!”說完,不待我有任何反應,他直接朝我揮了揮袖子,奇異的事情發生了,看似簡單的幾個動作,竟然刮起了旋風,毫不留情的將我卷進風眼之中,不幸的事情再次發生,我又一次暈了過去。

  第三次醒來的時候,我已經降生為雪豹,雖然還是對身為畜類有些不滿,但我也明白雪豹比起母豬來說好上太多。

  康熙四十五年八月,距離我降生不到一個月。

  某日我正在草地上玩耍等著母親叼食回來喂我時,一匹棗紅色的大馬出現在了我面前,我茫然的朝馬上看去,徹底崩潰。

  那張面無表情,陰沉無比的臉即使已經過了一世我也記得很清楚,邢超!前世中殺了我的人。

  我朝他咆哮,怒吼,然而終究因為太過幼小被他逮住了,我以為我又在劫難逃,卻沒料到他竟是想用我來討美人歡心,哈哈~曾經的木頭男竟然也會有情動的時候,當日,你因為我睡了你妹子而害我性命,現在我偏要霸著你的女人,壞你的好事,笑看你著惱的沮喪樣,有道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邢超,咱倆的樑子從上輩子就結下了!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我最近很不順,昨天下午磕破了膝蓋,昨天晚上又摔了一跤,胳膊,後背,大腿兒處處是傷,今天早晨起來後就發現渾身像是散了架兒,我抽~~


☆、遇到情敵

  聽書怡這麼說,胤禛抿抿薄唇,伸手點了點她的嫩頰,寵溺道,“就你這個小蹄子精怪。”

  書怡一聽,扭身朝他皺了皺鼻子,撅起了小嘴埋怨道,“我哪兒精怪了?這叫戰略,戰略懂不?”

  胤禛被她難得一見的嬌笑媚憨的姿態驚呆了,直愣愣的看著她,不做任何反應,書怡見狀也不催促,自顧自的研究起他的衣服來了,靜靜等著某人回神

  半晌,胤禛長嘆口氣,摸了摸她微微隆起的小腹,鬱悶道“爺後悔了,不該讓你這麼早受孕”太醫說過,懷孕期間房事不能激烈,不能頻繁,不能過累…。

  書怡聞言,哧哧笑個不住,這個呆子,當初拼命讓她早點懷上,現在懷上了又後悔了,唉~誰說女人心海底針?誰說女人善變的?男人不是也這樣嘛!

  輕輕把玩著他的手指,書怡小聲說“你不是說有事要辦嘛?時間是不是到了?”最近太子頻頻動作,康熙已經開始有所忌憚了,胤禛夾在兩人之間,事情處理起來肯定很難…。

  胤禛聽了她的話,扭頭看了看炕桌上放著的石英鐘,說“都這個時辰了,爺是該走了,估計他們都在書房等著呢。”不知十三究竟找到鄔思道這個人沒。

  聞言,書怡自動從他膝上站起來,替他整理了一下有點皺巴的下袍,抬頭笑,“我想去看年側福晉”

  “好端端的去看她幹嘛?乖乖的在房裡養胎,近幾日你都玩野了,也不知把爺的兒子累著沒有。”胤禛蹙眉,半帶溫柔半含淺責的說道。書怡此刻有孕,他實在不想讓她跟年氏有什麼牽扯,那個女人…唉~

  見他這麼說,書怡稍稍放心了,看來他將年氏放出來果然是因為年羹堯的關係,而不是像府裡那些女人所說的情深意厚。

  知道時間不能再耽擱了,胤禛俯身在書怡臉上偷了個香,安撫她說,“聽爺的話,在屋裡好好待著,爺是為你好。”

  書怡深知他內心真實的想法,笑著點點頭,很是乖巧可人。

  “那爺走了,晚上早點休息,不用等爺。”某個嘮叨男繼續囑咐著。

  “知道啦。”她何曾熬夜等過他,書怡心內悶笑不已,這男人還真不是一般的彆扭,用這種方法來提醒她晚上應該等他嗎?

  見她這樣,知道小女人根本沒在意自己說的話,嘆口氣,胤禛微搖著頭走了。

  夜半時分。

  一個黑色身影快速閃進怡心閣內,守門的小德子剛巧起來方便,在瞄到樹影婆娑下飛奔著的身影時偷偷笑了,王爺翻牆翻上癮了。

  那身影直奔著主屋而去,不消片刻的時間,就扛著一個人出來了,正要輕飄飄的溜走時,驚動了爬在角落閉目養神的雪豹,那一對銀色的貓眼在黑暗中閃著幽幽的白光,定定的瞅著對面黑影肩上扛著的那抹艷紅色,是它的主人呢。察覺到來人好像在做著自己以前的老本行,凱蒂大大的貓眼劃過一絲不悅,居然對孕婦動手,真是太沒有職業道德了!有失采花盜的水準。

  想著,凱蒂悄然立起身子,抖擻精神,幾個躍步藉著角落處放置的石頭騰空而起跟上了跳牆出去的黑衣‘采花’人。

  跟著他跑了一段距離後,那黑衣人猛地停住身子回頭,凱蒂來不及匿藏自己直接暴露在夜空下,那如皚皚白雪似的茸毛在黑夜裡更加顯眼。

  黑衣人在看到它時明顯也怔了怔,似乎是沒料到跟著自己的會是一隻豹子吧,一人一獸對看了會兒,察覺到彼此都沒有動手的想法,黑衣人轉身接著飛奔,凱蒂也繼續它的跟蹤大業…。

  終於,眼前漸漸出現一個燈火通明的宅子,凱蒂詫異的看著黑衣人飛身鑽進那看起來很氣派的宅子內,瞧見門口處站著的幾個守衛,凱蒂無奈的四下掃視了一遍,驚喜的發現距離宅子不遠處有一棵參天大樹,暗暗目測了一下距離,某豹子咬咬牙,急速朝著大樹跑去,蹭蹭幾下竄到了樹枝上接著四肢同時使力,一個跳躍,藉著樹枝的高度從空中滑翔進了宅子內,平穩的落地後,凱蒂嗅了嗅空氣中的氣味兒,接著朝內院狂奔。

  “人帶來了?”施昊天笑咪咪的起身走了過來

  黑衣人避開他伸過來欲接懷中人兒的雙手,冷然道。“我欠你的人情就此一筆勾消,從此刻起,我們之間再無任何關係。”

  聽到他如此冷絕的話語,施昊天微挑了一下眉毛,點頭,“也罷。”

  “那麼我警告你,最好善待她,不然我不會放過你。”見他同意,黑衣人放出狠話。

  施昊天望了望他懷裡昏迷著的女人,淡笑著說,“不用你說,我也會保護好她的。”

  聽了他的話,黑衣人突然踟躕了,低頭看看懷中的人兒,再看看面前氣定神閒等著他放手的施昊天,終究一咬牙,繞過擋在他面前的人,直奔內室的床上,將人輕輕放下。

  “…你對她動情了?”施昊天在見到他一連串的動作後,驚問,內心泛起一片苦澀。

  “……。"黑衣人靜靜望著床榻上沉睡著的人,目光柔軟溫情,對某人的問話倒像沒聽見似的。

  屈指輕叩了幾下案桌,施昊天繼續說,“你是不是該走了?”

  黑衣人看了他一眼後,起身朝外走,只是在經過他身側時頓住了腳步,說道,“她有孕了,還有她是我的小師妹”說完,瀟灑離開。

  呵呵~施昊天看著他的背影輕笑幾聲,小師妹?他是想說,他之所以會照顧她完全是因為她是他的小師妹?真的是這樣嗎?策凌…。

  當書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輛寬敞的馬車內。

  “醒了?”冷冷的聲音劃破空氣鑽入書怡的耳朵裡。

  好冷,忍不住打了個冷顫,書怡望向了聲音發出的地方。

  喝!倒抽一口冷氣,書怡完全驚住,語無倫次的指著坐在她身旁的人道,“你…你怎麼…是…誰?”

  那人輕蔑的瞥了她一眼,繼續冷然道,“我叫玉蓉,少爺派我來照顧你。”說話這麼不利索,還沒禮貌,少爺肯定不會看上她。

  玉蓉…書怡狂跳的心漸漸平靜下來,不是她呢,雖然長得一模一樣,“你所說的少爺是哪位?我認識嗎?”

  詫異的瞅了她一眼,玉蓉回答道,“地皇施家聽說沒?”

  原來是他,書怡了然道,“施昊天?”

  “大膽,少爺的名諱也是你可以隨隨便便說的嗎?”

  嚴厲的喝斥聲讓書怡對她的印象更加差了,本來長得與現代那個毀了她和楊毅愛情的女人一樣就讓她很討厭了,現在竟還敢吼她,一個破名字了不起啊?少爺,我呸~我還是未來的皇太后呢,地皇算什麼,說白了不就是個盜墓的,也值得那麼自豪,切~

  那女人見書怡眼中明顯的不屑神色,忍不住再次叫囂,“我警告你,給我安分點,完成任務後就馬上離開,不要惹是非。”

  “哦?是非?”書怡眸光一閃,倚回榻上,一手支頭,看著她慵懶的說,“你說的是非該不會是纏著施昊天吧?”

  狠狠瞪了她一眼,怒道。“既然明白,你最好識相點。”

  書怡在心裡冷哼,傲慢的女人,比現代的那個人差遠了,至少那位還會將自己一肚子的壞水隱藏隱藏,“你是他什麼人?憑什麼來威脅我?”

  “我是他的女人!”

  被她這麼一吼,書怡倒有些愣住了,原來兩人已經死會了,別說她沒看上施昊天,就算對他有點好感也會因為他的長相而退避三舍,敬而遠之的。話又說回來,這兩人難道真的是前世定的緣分,所以在現代時自己才會失敗?楊毅才會對她做出那種事?

  這麼一想,書怡有點釋然了,雖然一直說忘了他,忘了那段感情,可畢竟是初戀,那種酸澀的痛就像一根刺似的插在血肉中,不拔出來的話就會隨著血液循環慢慢的與身體融匯在一起,然,拔出來卻需要很大的勇氣。現在,意外的遇到她,聽到了這番話,那個梗在血肉中的刺自己消失了。

  想到這裡,書怡笑了,是那種雲開月明,澄澈的笑,“放心,我對死會的男人不感興趣。”

  “…?”似乎沒料到她會突然變了口氣,玉蓉愣愣的看著她,有些奇怪也有些懷疑。

  見狀,書怡再三保證,“真的,我已經有了夫君了,我的夫君很愛很愛我,而且…。"抬手摸摸腹部,書怡笑得益發柔美,“我和他都有了小寶寶”

  “誒??”玉蓉瞪大了雙眼,緊盯著她手放著的地方,奇道,“你懷孕了?怎麼一點都看不出來啊?不是說肚子會很大嗎?”

  書怡抿嘴笑了笑,“才四個月大,自然不大顯,再過兩個月估計就會大起來了。”

  “這樣啊。”某人呆呆的點著頭,一臉受教的表情,“啊,既然你都嫁人了,那我收回剛才說的那些話好了。”

  書怡錯愕的看著她一臉羞紅的樣子,扶額感嘆,雖然長得一模一樣,可性子卻差到天邊去了,沒想到這個叫玉蓉的姑娘還蠻可愛的嘛!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更新的太晚了,明天再回覆親們的留言好了,困啊~~~~


☆、如此擔憂

  雍王府

  一聲怒吼在怡心閣大廳內響徹,“什麼叫不知道??”

  眾人低垂著腦袋默默承受著自家王爺的怒火,此時都恨不得腦袋可以栓到褲腰上。

  鸚哥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說,“回王爺的話,奴婢今早叫起的時候,格格已經不再了,奴婢…。"

  話還未說完,胤禛的炮轟跟著就過來了,“今早的事情為何現在才來回?若是你們主子出一點意外,爺要你們的腦袋?!”說著,他瞄了一眼伏地的鸚哥,又看了看滿地跪著的奴才們,突然不經意的掃到了小德子欲言又止的表情,蹙眉問道,“小德子,你有話要說?”

  原本想就此瞞下去的小德子猛地被點了名,心裡一橫,恭敬的回道,“回王爺,小的昨晚起夜的時候發現一個黑影急衝衝的朝著主屋去了,不知跟鈕鈷祿主子失蹤有沒有關係。”

  胤禛一聽,龍眉一挑,鳳目一瞪,急問,“具體時辰可說得上來?”

  小德子垂目努力的回想了下,很肯定的說,“是丑時”

  丑時…必是有人截了書怡去了,可是王府守衛森然,尤其是西院,全府的精兵幾乎都在這裡,能夠在不驚動這麼多高手的情況下悄無聲息的帶走一個人,當今世上也沒有幾個人能做到吧,究竟會是誰呢?又為何帶走書怡,難道是太子那邊的人想要牽制住自己?胤禛幾乎在第一時間否定了這個想法,太子昏庸無能,雖說手下有不少能人卻還未聽說有什麼絕世高手存在,那麼會是皇阿瑪嗎?還是說是後宮那幾人做得?胤禛越想心裡越寒,如果擄走書怡的人是衝自己而來,他倒不用太擔心,不消多久必定有消息帶來,就怕是後宮之中有人不滿書怡挑起十幾年的舊事,出手報復,如果是那樣,她生還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就在胤禛思緒千回百轉之時,高福出口質問小德子道,“既是看到了刺客,當時為何不開口喊?”

  小德子哆哆嗦嗦的偷瞧了一眼胤禛後,垂頭喃聲說,“奴才見那個時辰,又是翻牆進來的,以為是王爺,就沒…。"

  “大膽!”高福直接喝斥阻止了小德子繼續說下去,自己則小心翼翼的瞅了瞅胤禛的臉色。

  “咳~”被點到的某人不自然的輕咳一聲,繞開話題,“多濟,你立刻帶手下出城去尋尋,記住重點詢問夜間出城的馬車或者言行怪異的行路人。”書怡有孕,擄走她的人定不會乘馬帶著她。

  “是!”

  “爾泰,你帶幾個人在城裡客棧、暗巷等處偷偷打聽盤查一下,重點查問最近幾日入住的人”江湖高手想要行動,頭幾天必先在客棧中或者某些暗巷裡住下來,打探觀察好後才會動手,除非這個人是宮中或者那些府裡的人。

  “是!”

  “高福,你隨爺進宮。”他要去探探口風。

  “是,可王爺為何不用府裡的精兵出去找,人多不是更容易些。”高福不解的問道。

  胤禛搖了搖頭,“人多反而不好!”說完又厲聲吩咐道,“這件事你們誰都不準泄露出去,若然有一個人膽敢無視爺的話,不僅他的腦袋保不了,就是他的家人爺也定不放過。從今兒起,派兩個護衛守在怡心閣門口,除了爺誰也不準進來,對外就說你們主子身體不適,要靜心養胎,可聽清楚了?”

  “奴才們明白。”

  齊刷刷的聲音讓胤禛稍稍滿意了些,他不能讓書怡被劫的事情泄露出去,否則將來即使她安然回來,那些莫須有的謠言也會擊垮她。

  ……

  就在那邊如火如荼的展開尋人工作時,這邊,馬車在寧靜的小路上奔馳著,書怡正伏在榻上昏昏欲睡時,就聽見車夫‘吁——’的叫停聲,玉蓉剛想掀簾子問怎麼回事時,車簾就被掀開了,一張帥氣無比的臉闖了進來。

  “少爺?!”

  “施昊天?!”

  兩人失口叫道。

  被喊的人卻完全不在意悠閒的坐了進來,然而卻在抬頭想要說什麼時猛地瞧見書怡慵懶的媚態時明顯的失了一下神兒,玉蓉臉現不悅,伸手在他眼前拂了一下,笑道。“少爺進來必是有什麼要事要說吧?”

  施昊天被她這麼一拂,倒也回過神來,略帶懊惱又有些赧意的抱歉說,“昊天打擾姑娘休息了,唐突的進來只是想問問,馬車後面的那隻豹子可是姑娘家養的?”

  書怡一愣,詫異的脫口而出道,“可是一隻黑色斑點的雪豹?”

  施昊天微笑著衝她點點頭!

  “天啊~”見猜想被證實了,書怡忍不住的驚呼,急切的說,“施公子莫要傷它性命,那確是我家養的寵物。”剛一說完,就看到施昊天眼中劃過一絲了然,神態竟流露出些許得意之色,書怡心猛地一沉,他調查過自己!雖然她養雪豹在城內也不算是個秘密,但也只限於宮中的幾個重要人物知道而已,沒想到這個市井中人倒有些手段能查出她的事情來。

  “既是如此,我讓它上車來陪著姑娘可好?”施昊天淡淡的開口詢問,“只是不知它會否傷人性命?”說著,一雙美目輕輕瞥向一旁不做聲的玉蓉。

  書怡一開始還怕他對自己的態度讓玉蓉誤會,現在瞧見他對玉蓉如此上心,心下一鬆,笑容立時變得甜美友好許多,“凱蒂還小不會傷人,請公子放心。”

  然而書怡卻不知道,施昊天之所以會在意玉蓉的人身安全完全是為了她肚中尚不知有無的孩子。

  見她這麼說,某男伸手一撩簾子,那車夫極有眼色的匆匆而去,片刻便將凱蒂給擒了來。看著被丟到自己眼前的捆綁住的雪豹書怡心裡暗暗吃驚,一個車夫就有如此能耐,輕輕鬆鬆就將這個差不多成年的豹子給生擒了,他們究竟抓她所為何來?

  “施公子,能容小婦人問個問題嗎?”書怡笑咪咪的說,她想知道這個男人的真實想法。

  施昊天聽她自稱婦人,臉色刷的一變,悶聲說,“姑娘請問。”

  書怡心一沉,不動聲色道,“我只想知道,施公子將我‘請’來所為何事?”

  “為尋一寶!”

  “誒?”書怡一愣,眨眨眼疑惑的看著他,示意他說得再詳盡點。

  施昊天不慌不忙的將手中的摺扇一展,悠悠的扇了幾下,說道,“我身染重疾的事情,姑娘早有耳聞。”說著看了她一眼。

  書怡點點頭,家族遺傳病嘛。

  “唉~姑娘有所不知,此病乃絕症,我遍尋名醫不著,而最近一段時日,發作的越發頻繁厲害,我常想,許是大限將至…。"

  書怡邊聽他說邊伸手解開凱蒂身上的捆繩,待聽到他如此喪氣落寞的話時,忍不住安慰道。“天無絕人之路,你應該放寬心才對。”

  玉蓉雖知他是故意這樣說,然眼圈兒還是不由得一紅,哽咽的說,“少爺定會福壽安康的。”

  施昊天淡然一笑,卻給人一種蒼涼至極的感覺,“生死有命罷了。”

  聽他這麼感慨,書怡也不搭話,一時之間氣氛倒陷入了無比尷尬的沉默之中,施昊天沒料到她會不言語,被她這麼一頓,無奈的都不知該怎麼將未完的話說下去了。

  書怡強忍住笑意,不過成效不大,因為他實在太能演戲了,說得那麼悲情想喚起她的同情心嗎?還生死有命,若真的信生死有命,他這麼眼巴巴的把她擄來做什麼?“施公子就沒試著找找其他的方法?”想了半天,書怡決定給他個台階讓他繼續把話說完。

  “是這樣的,前幾日我偶然翻到一本上古流傳下來的書籍,發現了一些秘密,其中就有一個可以醫治我身體的法子,只是這藥尋來倒是有些麻煩,還需要姑娘幫幫忙。”

  書怡點頭,“什麼忙?若是我能做到,一定會盡力,若是做不到…。"

  施昊天直接打斷她的話,“放心,只是讓姑娘替我們占卜一點事情而已。”

  “占卜?”書怡瞪大了眼,“可是我的牌不在身邊啊!”

  施昊天一樂,從懷中掏出一物,遞給她,“是這副牌嗎?”

  “……。"很好,很有打家劫舍的潛力,擄了人還要將人家的東西拿走,這算順手牽羊嗎?書怡一臉黑線的接過塔羅牌,垂首邊擺弄著邊腹誹。

  話說當時她正在睡覺吧?那個擄她出來的人應該不是施昊天吧?真是慶幸自己沒有裸睡的習慣啊,不然她以後睡覺絕對會有陰影啊!現在這身衣服應該是玉蓉給她換上的吧?是這樣的吧…

  是夜。

  雍王府書房

  十三看著坐立難安的胤禛,出聲勸道,“四哥,你也別太心急,小四嫂吉人自有天相。”

  “她此刻懷有身孕,稍有不慎的話…。"胤禛一臉的愁容。

  “不會的!”一旁靜靜喝茶的希韻直接否決了他的話。

  “為什麼?”兩個大男人同時問道,若是安慰人,沒必要說得這麼斬釘截鐵而且韻韻從進屋來就坐在那裡喝茶,一點都不緊張,丟得可是她的至親姐妹,她的反應會不會太冷淡了點?十三看著她暗暗思忖。

  而胤禛此刻也反應過來,湊身過來問道,“你知道什麼?”

  希韻一笑,她雖然什麼都不知道,卻清楚書怡的將來,“四爺,書怡院裡那隻叫凱蒂的雪豹你今天可曾見過?”

  胤禛被她說的一怔,半晌急急喚來高福,細細問了問雪豹的情況,可憐高福今天也沒見到,只能無力的抬手邊抹汗邊輕聲回話,“王爺,今日奴才們光急著找鈕鈷祿主子了,並沒留神那隻豹子”

  胤禛眼光一閃,“快,去怡心閣看看,那豹子可還在?”

  “是!”

  高福領命去了,不消片刻回來說,“回王爺,奴才問遍整個怡心閣,也沒人見過豹子,據翠珠說今早去喂食的時候就不在窩裡,不過當時大家都忙著找格格,誰也沒在意。”

  是了,胤禛一笑,眼中精光閃耀。

  作者有話要說:為何時間越來越晚了?我反思……


☆、原只為情一字

  愛情是什麼?書怡愣愣的看著玉蓉摔門而去的氣憤背影,只覺得愛情給予她的不過是一種心靈束縛罷了。

  微嘆著繼續低頭吃著手裡的奶子羹,書怡不禁又回想起剛才玉蓉說的那些帶有警告的話,看來她們註定做不成朋友,不論前世還是今生。

  話又說回來,如果胤禛像施昊天對自己這樣對待其他女人,她也會有危機感…抬頭看看他安排給自己的這間擺設精美,裝扮典雅的臥房,紫羅蘭色軟煙羅紗帳,高貴典雅,與它同色系的還有裡間臥榻上的床幔,紅木鏤刻雕花的錦繡床閣,旁邊配著同款樣式的梳妝檯,書怡放下手中小碗站起身走過去,單手翻開做工精細的首飾匣,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金絲八寶攢珠髻,那被金絲纏繞住的珍珠竟有鵪鶉蛋那樣大,一枝朝陽五鳳掛珠釵,鳳凰口中銜著的串狀珍珠,顆顆均勻飽滿,閃著溫潤的光澤,單這兩樣就讓見過不少奇珍異寶的書怡吃了一驚,更遑論那對水滴樣的琉璃耳飾與鑲金翡翠玉鐲,奢華之極四個字已經不夠用了。

  輕輕扣上首飾匣,書怡轉身看向對面紅木衣架上掛著的蜜合色棉襖,秋香色立蟒白狐腋比肩褂以及蔥黃綾棉裙,樣樣皆上品。

  細細打量完這些,書怡復又踱回了桌旁坐下,繼續端著彩釉瓷碗品嘗著,邊吃邊暗自讚嘆:這奶子羹做得真是不錯,濃郁的奶香混著厚稠的米羹,倒有一種別樣的味道在裡面,更難得的是甜而不膩,吃後還有點子淡淡余香在口中,回味無窮~

  膳畢,書怡用香茶漱了口,從衣襟處掏出嫩黃色手帕子將嘴邊沾上的水漬擦乾淨後,伸了伸懶腰,緩緩挪向裡間大床,趴在床上,小女人微閉雙目,準備會周公去,臨去前心內則不停的嘀咕:施家果然有錢哪,這僅僅是他們眾多別院中的一個,就這等的奢華富貴,其他的就更不必說了,雖說這是京城郊外,屬於繁華地段,可也太過了點吧,他們究竟挖了多少墳墓啊??

  這邊書怡安睡不提,其他幾人可就沒她那樣好命了

  先說雍王府,某人正在書房焦急的等待消息,突然敲門聲傳來,他一疊聲的叫進,回身坐在桌前的太師椅上,食指急促的輕叩桌面,不等高福行完禮就問道“可是有消息了?”

  高福小心的看了他一眼,搖搖頭道“回王爺還沒有。”

  胤禛的臉色刷的一變,有些惱怒,“沒有你進來做什麼?還不去外頭等著,若是延誤了消息傳遞,爺賞你板子!”

  高福一聽,慌得跪下道,“回王爺,實是奴才有其他事要回”

  “說!”

  抬眼偷偷打量了一下胤禛鐵青的臉色,高福心裡暗捏一把冷汗,哆哆嗦嗦的說“外門上,年側福晉的丫頭小喜來傳話,說是年側福晉身子不好了,奴才讓她去請太醫來看視,說您現在忙著呢,等閒了自會去看年主子,可是小喜非要見爺…。”說著說著,高福的聲音越發小下來了,“爺,您看??”剛抬頭想問他的意思,心卻咯達一下像遭了重錘擊打般震了下,王爺此刻的表情陰沉嚇人的很哪。

  胤禛橫眉怒視著高福,吼道,“把她給爺叫進來!”

  高福連連點頭,艱難的吞了吞口水後快速起身,鑽出門去。

  片刻的功夫,小喜就被‘請’進了書房,胤禛使了個眼色給高福,高福乖乖的帶上門,出去繼續當他的消息收集站。

  “有什麼要緊的事一定要見爺?”說著,胤禛拿起桌上的茶碗,撇了撇上頭的茶沫子,喝了一口。

  小喜頭也不敢抬,跪在地上蜷身小聲回著“王爺,年主子的舊疾犯了,剛剛還吐…吐出血來了…。"說完就朝著地面猛磕頭。

  胤禛聞言也是一驚,年氏身子弱並且有咳喘這種隱疾他是知道的,只是不曾想居然會咳血,“你先下去吧,讓高福去請宮裡的王太醫來診治,跟你主子說,爺等手頭忙完了就去看她。”說著就讓小喜退下去,他現在走不開,多濟他們去了多時應該快回來了,他急等著他們帶回有關書怡的消息。

  小喜癟癟嘴,想要再說點什麼又怕惹得他不高興,上次挨板子的事情還歷歷在目呢,可就這麼回去,想起臥病在床的年氏那雙殷切期望的淚眼,唉~

  正在她躊躇之際,胤禛一扭頭看到了案上放著的摺子,隱約能瞧見上面寫著幾個字:年羹堯…受…器重…。

  心念一閃,他開口叫住了磨磨蹭蹭不知該不該出去的小喜,“爺同你一起去看看吧!”

  一句話驚得小喜愣愣的站在原地,眨巴著眼睛似乎是在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瞧見她遲鈍的樣子,胤禛的臉色又是一沉,“還不快帶路!”

  “啊,是是是。”

  沒好氣的白她一眼慌亂的模樣,胤禛快走了幾步出了房門,喚來高福,囑咐了一番才大踏步的朝著東院年氏的小院走去。

  剛進院門,就見小喜飛快的奔進了屋裡,喊著,“主子,主子,王爺來看您了!”胤禛的深瞳閃過一絲不悅,以前他怎麼沒覺得年氏的丫頭這般的沒有禮數?是他太過縱容了嗎?

  壓下不郁,胤禛踱進了裡屋,只見年氏早在小喜的攙扶下虛弱的站在榻邊,見他進來忙屈膝行禮,胤禛瞧見她蒼白甚至有點發青的臉色和枯瘦如柴的身形時,心下一軟,登時忘了剛才的不喜之情,柔聲說,“快躺下吧!”

  久違了的溫柔,讓年氏不由得紅了眼圈兒,只能哽咽的點點頭再也說不出什麼話來,胤禛扶她躺下後自己坐在榻邊兒上陪著,溫語詢問著她的病情,年氏或輕聲回話或乖巧的點頭,兩人均對弘暉之死閉口不提,一時之間倒也溫馨無比

  小喜欣喜的看著兩人和好如初的樣子,悄無聲息的退到了外屋,剛退出來,就見胤禛身邊護衛之一多濟快步走了進來,小喜瞥了一眼裡屋,心下打定了主意,伸手攔住了欲通報的多濟,悄聲對他說,“王爺正和年主子說話呢!”

  多濟一懵,不解道“那又如何?”

  小喜恨他榆木腦袋這等不懂風情,沒好氣的白他,“你說如何?!你這樣冒冒然進去不是打擾了他們?”

  “我當是什麼事呢,”多濟好笑的看了她一眼,道,“我可是又要事回稟,即便打擾了說不得也是無奈!”說完,竟甩開小喜的手,跨步而去。

  小喜怔怔的看著他單膝跪在內屋簾外,聽著他回稟道,“回王爺,多濟又要事稟告”知道,這次怕是又留不住王爺了。

  門簾被瞬間掀開,胤禛一臉喜色的問他,“可是有她的消息了?”

  多濟扭頭看了看四周,衝著胤禛點點頭。此時胤禛方覺得自己失言了,忙回身對年氏道,“你且安心休養,爺明兒個再來看你。”說完就急衝衝的和多濟一起離開。

  小喜見他們出了院門,便挑簾進來,看到年氏一臉落寞的躺在榻上不知想些什麼。

  “小姐,不要傷心了,今日看王爺這樣緊張您的身子,您還有什麼不放心的?現在將身子養好才是正經。”

  年氏斜睨了她一眼,嘆道,“你哪裡明白啊!我是在想王爺剛才那樣火急火燎的離去究竟是為了何事?聽他話裡的意思,似乎是在打探誰的下落。”

  小喜也歪頭想了半天,突然說道,“奴婢今日去請王爺的時候發現怡心閣門外竟然有重兵把守呢,看到奴婢往那裡走都怒目相視,倒像是怕奴婢過去似的。”

  怡心閣…重兵…年氏的雙眼驀地一睜,莫不是她丟了?想著想著,年氏招手讓小喜過來,附在她耳邊叮囑了一番,末了問道,“可記明白了?”

  小喜點點頭。

  年氏正色的說,“行事要仔細小心,千萬不可讓別人查出來。”

  “小姐,放心,奴婢知道輕重。”

  “恩~你去吧!”

  ……

  施昊天坐在自家庭院裡,遙對著一輪明月發呆,他身後站著的施世傑一臉默然,少爺存的什麼心思,他此刻已經明了,就算以前不確定,當看到少爺安排她入住主屋,又派玉蓉去服侍她時,心裡就十分肯定了,只是她雖好,卻早已入了雍王府,她與少爺之間再無半點可能,況且,他冷眼瞧著,那女子對少爺並無絲毫情意,少爺現在又何必在此庸人自擾呢?

  唉~情之一字真是擾亂幾多英雄心哪!

  同一時間 龍鳳客棧

  此時客棧內早已空無一人,策凌獨自一人坐在屋頂喝著悶酒,偶爾清風掃過帶起他烏黑的髮絲和月白色的衣角,倒有點欲與升天的感覺

  “主子!”一聲柔媚的呼喚自策凌的身後響起。

  扭頭一看,笑了,“媚兒,這客棧打理的不錯,辛苦你了”

  “媚兒不敢!”女子盈盈一拜,絲毫不會因為站在屋檐高處而亂了身形。

  “坐吧!”策凌一指身側,說道。

  媚兒聞言,纖腳一挪,身子輕飄飄的落在了策凌身畔,此刻若是被武學中人瞧見,定會驚嘆世間竟會有如此精妙的輕功身法。

  “主子,聽他們說,皇上要給您賜婚?”媚兒扭頭問道。

  “是啊!”策凌灌了一口酒,笑了下,“還是個公主呢!”

  媚兒默然,聽語氣主子似乎很高興,只是如果高興會在這裡吹冷風喝悶酒嗎?靜靜的陪著他坐了一會兒,見他無意再說什麼,媚兒悄悄離開。

  策凌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對著明月看了看,臉色逐漸暗淡下來,手無意識的將玉佩握得死緊,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留住什麼似的!

  作者有話要說:啊,此乃一更,還有二更!瓦■■~咱今天啥都沒乾,單碼字鳥~望天…有人獎勵俺沒?有沒?有沒?


☆、所謂女人心

  “快說!”剛進書房,胤禛就迫不及待的追問道

  多濟一抱拳,恭敬的回道,“屬下根據爺的指示,在城外杏子林處打聽到,當地人曾見過一隻白色的豹子而他們所描述的形貌與凱蒂的基本一致。”

  “城外?還有呢?”

  “據他們說,凱蒂是追著一輛寶蓋四輪馬車朝郊外而去。”

  胤禛一聽,問道“你們可曾去尋?”

  “屬下趕著回來報信,爾泰繼續去郊外打聽去了,約莫著再等會兒他就該回來了。”

  胤禛點點頭,揮手示意他先退下,自己則坐在桌旁邊看摺子邊等爾泰

  子時,爾泰風塵僕僕的從外趕回來,跪在地上說,“王爺,屬下隨著車輪痕跡只追到驪山附近,那裡車輪痕跡繁多,混淆不清,屬下無法辨別。”

  “你先起吧,做得不錯,明日爺早朝以後,會親自去那裡看看。”

  “是!”

  翌日。

  那拉氏正坐在梳妝鏡旁通過鏡子看著小丫頭為自己梳頭,一個嬤嬤走進來,湊到她耳邊嘀咕道“福晉,聽外頭的小丫頭們傳言,鈕鈷祿格格似乎不在府裡。”

  聞言,那拉氏一驚,猛地扭頭去看她,卻忘了此刻自己正在梳頭,一時用力過猛竟拉扯的頭皮一陣麻痛,小丫頭早跪在地上請罪,那拉氏看她哆哆嗦嗦的樣子,無奈的一嘆說,“你先下去吧!”

  那丫頭答應著小心退了出去。

  嬤嬤見那拉氏的頭髮只梳到一半,便動手拿過篦子,替她梳將起來。

  “你聽誰說的?鈕鈷祿氏此刻應該在怡心閣靜心養胎才對,這可是王爺親口說的,還會有假?”

  那拉氏邊說邊伸手打開首飾匣,挑出一對珍珠耳環在耳邊比了比。

  “哎呀,福晉,聽說那怡心閣現在都有重兵把守著,誰也不讓進,你說這還不夠蹊蹺嗎?”

  那拉氏心裡暗暗琢磨著,是有點不對勁,遂開口叫道“百合~”

  “奴婢在!”

  “你去庫裡找幾樣上好的補品替我送到怡心閣,見了鈕鈷祿氏就說,這是宮裡娘娘原賞給我的,現我送給她,讓她務必好生靜養。若是有人攔你,不讓你進去,你可知怎麼說?”

  百閤眼珠一轉,笑道,“奴婢就說這是福晉的一片心意,誰攔著了就是對福晉您的不敬”

  那拉氏微微點頭,思量了一下,又說,“不要硬碰,若實在進不去就回來,但是要記住留心看看怡心閣裡的動靜,你去吧!”

  百合答應著離開了,此時嬤嬤也將髮髻梳好了,她仔細端詳了一下說,“福晉越發端莊秀麗了”

  大約一盞茶的時間,百合手捧著托盤回來了。

  “回福晉,奴婢剛到門口就被攔下了,那守門的任是奴婢怎樣說都不準奴婢進去,奴婢一時性急便趁他們不留意闖了進去…。"

  那拉氏一聽,急問道“如何?”

  百合搖搖頭,“院子裡沒有人,各屋的房門也是緊閉著的,其他的奴婢還沒來得及細看,就被守衛的精兵給趕了出來”

  聞言,那拉氏與嬤嬤對視一眼。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那嬤嬤見百合出了房屋,便開口問,“…福晉?”

  “…先查查這傳言是從何處傳出的”

  “老奴認為現在不宜清查,先不說這種事一時半會也查不出來,就算查出來了,一時若鬧大了王爺那裡也不好說啊。”

  “那…奶娘你說怎麼辦?”

  “依老奴看,鈕鈷祿格格多半不在府裡而王爺此時肯定也在盡力尋找,不如我們也暗自查探,找尋機會…。"說著,那嬤嬤眼中閃過一絲殺氣,抬手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那拉氏一驚,喃喃自語,“不行,我們不能這麼做,當初在暉兒的事情上,她幫了我們不少忙,我們怎麼可以…。"

  “福晉,這府裡除了您就只有她是真正的滿人,此時她又懷著身孕,若生下來的是個格格,自然千好萬好,若是個阿哥,憑她此刻在王爺心裡的位置,您嫡福晉的位子堪憂啊。”

  那拉氏被她這麼一說,心念不禁一動,想起了塞外胤禛對自己的種種以及胤禛看向書怡時那種溫柔多情的目光。

  可是,那人現在懷著的是他期盼了很久的骨肉啊,她能清楚的感受到書怡懷孕的這幾個月,他有多開心,她如何能…不行…不行!她在他心裡就只剩那一點點的位置了,她不想連這點都失去。

  那嬤嬤見她似有點動搖,便繼續煽動,“福晉不為自己,也要想想烏喇那拉氏一族啊!您當初出閣之時,老爺是怎麼說的?您還記得嗎?”

  “…。”記得,當然記得,不然她何苦一而再再而三的謀害年氏,如果沒有這些孽障,如果她可以多積福德,暉兒是不是就不會夭折?

  “福晉?”

  “別說了,”那拉氏一臉冷然“我是不會那麼做得!”

  ……

  年氏院內。

  “小姐,剛才外面傳來消息,福晉派百合給鈕鈷祿格格送補品去了。”

  年氏一聽,放下手中的書,樂道,“後來呢?進去了嗎?”

  小喜點點頭,“倒是進去了,不過是闖進去的,很快又被捉了出來。”

  “…是嗎…。"年氏沉吟了下,“小喜,研墨,我要給哥哥修書一封。”

  小喜一怔“誒?給少爺修書?”

  “恩,我讓他幫我查查鈕鈷祿氏現在的下落。”年氏狡黠的一笑。

  “小姐,奴婢不明白。”

  年氏摸了摸她迷茫的臉頰,說,“傻丫頭,鈕鈷祿氏此時不在府裡正好給了我除去她的機會。”

  “可…可是,小姐為何要除去她?當日她不是還幫過小姐嗎?”

  “幫?”年氏冷哼,那完全就是她自編自導自演的一齣戲而已,她害自己被禁足半年有餘,害自己大病一場,更將自己天衣無縫的計劃攪黃了,弄成現在這樣,日日躲在屋裡,吃穿用皆小心翼翼,就怕那拉氏報復,“那女人才真正的好手段,現在不除了她,日後待她生下子嗣,必為大患!”

  早朝過後,胤禛匆匆忙忙的騎馬奔向郊外,然而就在他朝著驪山方向飛馳的同時,一輛寶蓋四輪馬車從施家別院緩緩駛出。

  玉蓉瞪著好吃好睡的某人,忍不住譏諷道,“你還真是心寬,吃得下睡得著的,就不怕我們殺了你?”

  “不怕!”書怡打了個哈欠說道。

  “哼!”玉蓉冷哼,卻又禁不住的詢問,“說起來,昨兒個你醒來後發現自己身處陌生環境時也沒見你怎麼緊張,你就不想回去?”

  “想!”

  “那你為何還這麼安之若素的?我可沒瞧見你有一點想回去的樣子。”玉蓉癟癟嘴。

  書怡斜睨了她一眼,問,“那你覺得我該怎麼表現才是想回去的樣子?”

  “至少該掙扎一下吧?”是人在被擄了時不都這樣嗎?

  “然後呢?掙扎完了,被你們綁起來?或者囚禁?”書怡蹙眉反問。

  “呃…也不一定會捆綁。”玉蓉有些心虛的說。

  “你也說了是不一定,那就是還有可能嘍~我放著大好的生活不要,幹嘛要去過受苦的日子?”

  這人…絕對有當叛徒、奸細的潛質,太沒節操了!玉蓉恨恨的道。

  書怡伸手摸了摸趴在腳邊打盹的凱蒂說,“更何況我現在還懷著身孕,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只是會審時度勢而已!再說,你們也就是讓我幫個忙,我沒道理要哭要鬧的,事成之後,施公子自會安排送我回去!”

  從她被擄來之時,書怡就明白反抗是沒有意義的,他們都可以從王府中悄無聲息的將自己擄走,其中的能力自然不可小覷,她犯不著與這樣一群人過不去,更何況她堅信施昊天不會把她怎麼樣,就衝他為她安排的這一切來看,那人對她似乎存了一點不該有的心思,雖說她很討厭用情不專的男人,但是此刻這點心思倒可以讓她來利用下,人身安全最重要麼,她可是身兼雙命的人呦~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此乃二更,我滴老天啊,眼睛好澀啊~~~~於是……我要睡了,乃們的留言我明天再回覆,不要霸王哦~看在俺這麼勤苦的份上,乃們行行好吧~嗚嗚嗚~


☆、凝碧山莊

  馬車行駛了一天一夜,在一座荒山處停了下來,書怡撩起車簾看了看,笑道“也虧了你們能找到這種鳥不下蛋兔子不拉屎的地方!”

  玉蓉聽她說得粗鄙,咧嘴笑了“我還以為大家小姐有多麼知書達禮呢,原來也是滿口混話。”說著,白了書怡一眼。

  聞言,書怡失笑,這個女人真是小肚雞腸,自己男人管不住,偏愛拿無辜之人治氣,自己若真是個烈性人,此刻就算跟施昊天沒什麼,也會衝著她這幾句話硬要跟他曖昧一番,看她到時蹲哪兒哭去,還不得氣死她?!

  玉蓉見她被自己嘲諷了也不搭腔只顧著梳理腳邊豹子的茸毛,倒也覺得沒意思了,遂閉嘴不再多言。

  施昊天安排好事務後,走到書怡她們乘坐的馬車前,掀簾笑說,“你們在馬車內略等等,此間夜露寒涼,還是不要出來了,一會兒進山後,我讓他們準備點薑湯祛祛寒。”

  書怡抿嘴笑了笑說,“煩你費心了!”

  約莫等了半個時辰,馬車才又開始緩緩前行,而書怡早等的不耐煩,趴在榻上睡過去了,玉蓉見她蓋在身上的被子半拖在地上,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想了想後終是起身撿起給她重新蓋上。

  ……

  話說胤禛快馬加鞭的趕到驪山,策馬在附近轉了個遍兒,突然發現遠處有一個莊子,於是吩咐身後跟著的爾泰和多濟一起往那邊看看去。

  三人在莊園門口下了馬,多濟笑呵呵的說,“爺,這園子建的夠大氣的!不知又是京裡哪個貴人的”說完發現沒人理他,便悻悻的碰了碰爾泰,然後衝著胤禛的方向偷偷的努了努嘴給他看。爾泰沒好氣的白他一眼,心內暗罵他活該,都什麼時候還有心情說這些有的沒的,沒看到王爺陰沉著臉色嘛!

  胤禛沒有理會身後兩個人的小動作,只管仔細瞧著莊園上面掛著的匾額——‘凝碧山莊’旁邊的那個小小的類似雄鷹的記號,怎麼這樣眼熟?像是在哪裡見過…。

  低頭思索了半日也沒想起來,倒是爾泰過來詢問,“爺,需要屬下過去敲門嗎?”

  胤禛抬頭看了他一眼,問道,“你可記得誰家是用雄鷹圖案做標記的?”

  爾泰被他問得一愣,想了想說,“回王爺,似乎…是施家。”

  胤禛一驚,瞪大了雙眼,“地皇施家?”

  爾泰點點頭。

  “你記得可準?”胤禛猶不大相信的追問了一句。

  爾泰垂頭又想了半日,點頭道,“屬下記得沒錯!”

  見他如此肯定,胤禛二話不說,伸手一指那朱漆的大門道,“敲門!”

  “是!”

  爾泰敲了半天,大門才緩緩的打開,門裡探出一個腦袋,原來是一個年邁的老頭,那老頭斜睨著胤禛三人半晌,問道,“你們有什麼事嗎?”

  胤禛看了他一眼,不吱聲,只朝多濟使了個眼色,多濟上前喝道,“好個沒眼色的老頭,見著雍親王竟不下跪?”

  那老頭也是一驚,瞪大了雙眼上上下下仔細的瞧了瞧胤禛,在看到他腳上穿著的鞋子是明黃雙線納的鞋底時,慌忙跪下,“小民見過雍王爺,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胤禛也不理他,徑自繞開他朝門內走去,多濟和爾泰見狀也跟著奔了進去,那老頭跪著等了半天,發現沒有動靜,偷偷瞄了瞄四周,登時傻眼了,身旁哪兒還有半點兒人的影子,待他起身追進府門時,胤禛他們早已到了後堂。

  “咱們分開找!”胤禛一聲令下,多濟和爾泰立刻朝著兩個方向躥去,他自己則往正堂走去。

  此時凝碧山莊除了打掃院落的下人外再無其他人了。因此當他們三人再次匯合時,多濟和爾泰無言的搖了搖頭,胤禛眯了眯狹長的鳳眼,瞪向追著他們而來的老頭。

  “說,你們家主子呢?”爾泰瞧見胤禛的目光後,心領神會的朝著老頭呵斥道。

  老頭被他嚇了一跳,身子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說,“不知官爺問得是哪個主子?”

  “少在我們面前打馬虎眼,我問的是地皇施家的少主,施昊天!”爾泰冷笑道

  老頭並沒料到他們竟能說得出莊子的主人,一時之間倒懵了起來,不知怎麼辦才好

  胤禛見他兩眼亂瞟,就知此刻他心裡沒底兒呢,便冷聲說道“你若說實話,爺自不會為難你,若是說假話或者膽敢閉而不答,就別怪爺心狠手辣,你們一家的性命可都在你一個人的身上,想仔細嘍~”

  那老頭聞言,身子猛地一僵,垂頭想了半晌,問道,“不知王爺想知道什麼?”

  見他肯說了,多濟走到一旁搬了張木椅放到胤禛身後,說,“爺,您坐!”

  胤禛撩起褂子,坐到椅子上,開始問道,“昨日,施昊天是不是回來過?”

  “…是。”

  “同來的可有一輛寶蓋四輪馬車?”

  “…有。”

  胤禛一喜,忙問,“馬車上可有一位年約14、5歲的女子,長得十分秀氣,恩…眼睛很大,很有靈性”胤禛想了半天不知該如何形容書怡的容貌,只能粗略的描述了一下,他歷來對這種事情就不擅長。

  老頭聽了,搖搖頭道,“小民只是看守大門的,就算有女子也不得見啊。”

  胤禛想了想也是,遂問道,“那你可知他們什麼時候走得?又是朝哪個方向去的?”

  “大約是卯正二刻啟程,朝西南方向去了”

  “可知是去哪兒?”

  “小民不知”

  見要問的都問完了,胤禛道,“你起來吧!”

  那老頭早已跪得兩腿酸麻,一聽這話慌不迭的磕頭起身,退到一邊垂手等著發落。

  多濟看了看老頭又瞅了瞅沉默不語的胤禛,忍不住問,“王爺,我們還要繼續追下去嗎?”若是追的話,就要趕快呀,現在距卯正二刻都過去三個時辰了,再耽擱下去,追上的希望不是更小?

  胤禛聞言想了想,說,“不追了,我們回府!”

  兩個侍衛面面相覷,這就放棄了?

  然而他們哪裡知道一回到府中,胤禛就立刻鑽到書房找出地圖,仔細研究起來:他覺得漫無目的的尋找下去不如好好想想施昊天究竟要做什麼?!

  ……

  待書怡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床上,微嘆口氣,她最近經常一睜眼睛周圍就換了個地方,搞得她都有點麻木了。

  剛想翻個身繼續睡去,房門突然被推開了,一個梳著雙排辮子的小丫頭走了進來,見書怡在看她,忙笑說,“姑娘醒了?”

  書怡揉了揉眼睛,不解道“玉蓉呢?”

  那小丫頭一笑,露出兩顆潔白的小虎牙,煞是可愛的說,“玉蓉姑娘被少爺叫去了,因怕姑娘這裡沒人服侍,才著奴婢前來。姑娘可餓了?用不用奴婢傳膳?”

  書怡摸了摸肚子,是有點感覺了,不好意思的衝她笑笑說,“不拘什麼,弄點來吃就行,我還想再多睡會兒!”

  “哎~”那丫頭答應著出去了。

  片刻的功夫,她就拎著一個描金紅漆大食盒進來了,問,“姑娘是下來吃還是在床上用呢?”

  書怡挪動了一下身子,道,“就在床上歪著用點吧,身子坐車坐得有點懶散了!”

  聞言,小丫頭飛快的搬了個小圓桌放到床沿邊兒,然後將食盒打開,將裡面的飯菜一碟一碟的放到圓桌上,書怡探頭一瞧,原來是各色小菜,有麻油醋拌的大頭菜,醃制的黃瓜條兒,香油抹的芹菜絲,還有一碟色澤鮮艷的小面果子,配上一碗熱氣騰騰的梗米粥。

  聞著香氣四溢的飯菜,書怡的食慾一下被挑了起來,伸手接過丫頭遞過來的烏木錫金長筷,夾了根黃瓜條嘗了嘗,贊道,“真是不錯!”

  那丫頭看她吃得如此香甜,忍不住捂嘴笑說,“這是少爺親自吩咐廚房做得,他說姑娘累了一天,倒別吃油膩的東西,只整點清淡的小菜,清脆又爽口的吃著才好呢!”

  書怡聽了,也只是一笑,繼續低頭吃自己的,不再多言。

  一時飯畢,書怡用帕子捂住嘴,打了個飽嗝,伸手拿過桌上擺著的漱口茶,說,“你下去吧!”

  那丫頭將東西收拾妥當後,福了福身子道,“姑娘,奴婢就在外面候著,有事您喚奴婢就行,恩~少爺說,明日要帶姑娘出去,約莫丑時就要動身的,所以讓姑娘早些休息。”說完,她竟拎著飯盒自己退了出去。

  書怡一愣,丑時?這時間還真是一天比一天提前了。恩…他會帶她去哪兒呢?該不會是…墓地吧??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今天一更!但是明天二更!所以,嘿嘿~乃們期待吧~
  某洛笑咪咪的問大家:親們想不想看H啊???
  PS.首頁上有俺的專欄,就是那個“兔子窩”,歡迎乃們收藏哈~


☆、相邀

  丑時剛到,施昊天就已經等在了書怡房門前,待她出來時,一臉和煦的笑說“走吧,帶你去個好地方”說完,便先行在前頭帶路

  書怡見他一不帶下人,二不坐馬車,心裡有點發毛,然而現在已經沒有她反悔的餘地了

  兩人出了入住的莊園,踏著露水在山間小路上一前一後的走著,此時太陽在東方微微抬頭,書怡透過稀微的晨光才發現原來他們住著的院落竟是在荒山後頭的空地上建起來的

  走著走著,施昊天突然說,“不好,時辰快到了!”說著回頭對書怡一笑道“書怡姑娘,施某失禮了!”說完,一弓腰將書怡打橫抱在了懷裡,腳下一使力,接著騰空而起。

  書怡嚇得瞪大了雙眼,手不自覺的環上了施昊天的脖子,剛想開口斥責就聽他低沉的聲音伴著呼嘯的風聲傳來,“書怡姑娘莫怪,並非施某想輕薄姑娘,實是時間緊迫。”

  聽他這麼說,書怡翻了個白眼,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她此刻被他抱在懷裡,兩人又都在半空中,鬧翻了吃虧的是她,就算再生氣也得壓一壓,等她的靠山來了再說。

  這麼想著,書怡故作不在意的一笑,“施公子說得哪裡的話,書怡知道您不是那種欺負弱質女子的小人,您不必多慮。”

  施昊天聽出她話中暗含的諷刺意味,只得苦笑,終究還是這般的牙尖嘴利啊!當下也不敢再多言,只能提足真氣,盡快的向前飛奔就是了

  要說施昊天也真是不簡單,帶著一個人飛卻絲毫不見吃力,氣不喘,汗不出的,書怡偷偷瞧著吃驚不少。

  很快,兩人在一個湖邊停了下來,施昊天將書怡輕輕放下,伸手扶住她站穩後才鬆開了雙手。

  這是…書怡一愣,破湖加破亭子?有啥看頭的?

  “等等,馬上就好了!”施昊天看出她的不屑,小聲解釋道。

  癟癟嘴,某人不好再說什麼,只能站在一旁乾等著,看他到底再耍什麼花樣。

  大約又過去了十分鐘,太陽此時已經露出一半的笑臉了,書怡錯愕的看著隨著日光越來越盛,湖面上竟然升騰起一陣白霧,裊裊娜娜,絲絲縷縷,好看無比。

  “這個…。"書怡震驚的說不出話來,此刻整個湖面被白霧漸漸籠罩起來,岸邊的植物在霧氣的朦朧中隱約顯出點點褐色斑駁,透過霧紗,能夠瞧見天際微微的紅光,此情此景在書怡眼中倒像是入了仙境一般,妙不可言。

  施昊天見她白皙的俏臉稍稍染上了興奮的紅暈,忍不住淺笑,說“還有呢。”

  書怡訝異的轉頭看他,見他朝著湖中亭子的方向揚了揚下巴,雙眼跟著一亮,開始懷著期待的心情等著美景的出現。

  果然,不消片刻,湖面的霧氣已經濃烈到了極致,樹影,陽光都看不到了,入眼之處全身白茫茫的一片,仿佛天地在這裡都融合成了一體。

  某女正覺無趣時,白霧的正中央陡然出現了一抹紅色,開始時,書怡以為是日光,可隨著她越來越努力的辨識,發現那紅色似乎是根柱子,正想扭頭詢問站在身側的施昊天,就聽他略帶激動的說“快看,來了!”

  書怡心神一斂,目光凝視前方,突然發現原本立在湖中央的亭子此刻似乎懸浮在了空中!

  怎…怎麼會這樣?書怡掩口失聲,天,那亭子是怎麼浮起來的?她並沒有聽到任何機械轉動的聲音

  呆楞在原地半晌,直到太陽完全升起,霧氣漸漸消散,亭子回落原處時,書怡也沒想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走吧?”

  輕輕的一句話驚醒了沉浸在思緒中的書怡,她扯住施昊天的衣袖,問“那亭子是如何升上半空的?”

  聽她這麼問,施昊天樂了“原來上當受騙的不光我一人。”

  “誒?”

  “呵呵~那亭子根本就在原處沒有動過!”

  “怎麼可能?”她明明清楚的看到是浮在半空中的。

  “真沒騙你!為了這個,我曾特地過去探尋了一番。”不過那是他還只有10歲時幹的蠢事。

  書怡怔怔的看著安靜的立在湖中的小亭子,難道是海市蜃樓?不過剛才的一幕真的很美,飄渺虛幻的不似人間,啊,對了,初中時看過的一部名叫《圓明園》的電影中,好像就有類似的景致呢!

  想到這裡,某人笑著說,“施公子,多謝你帶我來分享這份美景。”

  “哪裡,只希望姑娘覺得不枉此行才好!”施昊天淺笑的答話,突然他話鋒一轉很認真的問“在下有一問,不知該不該說。”

  “你說就是!”

  “恩~”施昊天沉吟了一下,才開口說,“姑娘是不是很討厭在下?”

  書怡一愣,“誒?為何這麼說?”

  “因為姑娘看在下的眼神中帶著些兒厭惡之情。”

  “……。"此時書怡真不知該說什麼了,她表現的有這麼明顯嗎?明顯到當事人都看出來了?

  見她蹙眉,施昊天抱拳說道,“是在下莽撞了!”

  “沒,”被他的舉動弄得更覺不好意思的書怡,忙笑說,“其實是我遷怒了!你…長得很像我一個故人!”

  “哦?”施昊天驚訝道,“有多像?”

  書怡眯著眼睛仔細打量他,施昊天覺得此刻她的目光似乎在透過他看著另外一個人。

  “幾乎一模一樣!”書怡眼光迷離,有些囈語道。

  施昊天呆楞在原地。

  一模一樣…竟這樣相像?

  “不知此人現在何處?”與他如此相像的人,不能留於世。

  書怡搖搖頭,“死了!”

  暗鬆口氣,某男笑,“姑娘一定很討厭他!”不然何必殃及池魚啊!

  “算不上討厭吧,以前倒是很恨他!”說著書怡笑了笑,“後來想開了,他就跟一個陌生人一樣了,只是…還是有點偏見吧!”原來她還是無法當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說白了,不甘心而已,潛意識裡不願承認自己失敗了。

  就這樣玩鬧著過了一個周,書怡感覺有點煩了,雖說山莊裡的古董寶貝不少,可也架不住天天看啊,而且生活過得如此平靜,讓她總有點不安。

  “我說玉蓉小姐,咱們究竟要在這裡待多久啊?”書怡翹著腿,吊兒郎當的問正做女紅的某人。

  “你住煩了?”玉蓉斜睨了她一眼,將手中的針狠狠戳進了繡著的帕子。

  “…哪兒能?我這不是覺得白吃白住你們的,心裡不自在嗎?”看到她下針時的狠勁兒,書怡心顫了顫,討好的笑說。

  玉蓉冷哼一聲,低頭忙自己的不再搭理她了!

  窩在角落裡的凱蒂撐開睏倦的貓眼,往這邊看了看,張嘴打了個呵欠後,無聊的搖了搖圓滾滾的大腦袋,又眯上了眼睛,女人吶…。

  也許老天真的很寵書怡吧,就在她發完牢騷的第二天,施昊天來了。

  玉蓉忙站起來問,“少爺,可是事情辦妥了?”

  施昊天點點頭,笑意抑制不住的浮在臉上,“今晚我們就行動。”說完,眼睛又看向書怡,關切的問,“姑娘的身子…。"

  書怡先是被他突如其來的現身驚了一下,後來聽說他們今晚要行動又嚇了一跳,這會兒見施昊天問自己,只能下意識的搖搖頭。

  “既如此,玉蓉好生照看著書怡姑娘,給她多加點厚衣服,下面比較冷。”

  玉蓉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一入夜,玉蓉就拉著書怡來到大廳,此刻,大廳內燈火通明,施昊天身穿黑袍坐在最上面的主位上,他身後站著的是同樣黑袍在身的施世傑,而大廳兩側也早已站滿了人,這些人都穿著夜行服恭敬的垂手站著。

  書怡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衫,又看了看玉蓉的一身黑,狠狠抽了抽嘴角,為毛就她穿的不一樣?伸手扯了扯玉蓉的衣袖,書怡小小聲的問。“我穿白色不是太顯眼了嗎?萬一暴露你們的行蹤怎麼辦?”

  玉蓉好笑的掃她一眼,低語,“靶子不就該顯眼點兒嗎?”

  靶子??和著他們是拿她當靶子來了?書怡眼角跳了跳,低頭看向腳邊一身白毛的凱蒂,無聲的笑了!

  施昊天見她們來了便站起來對著眾人說了幾句話,然後就看到那些人有條不紊的退了出去,待眾人都走光了,施昊天走到書怡跟前笑說,“書怡姑娘,你跟著在下走吧!”

  書怡看了看玉蓉還有施世傑,問然後道,“我們四個一起嗎?”

  “恩~”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真熱,我不幸的熱傷風了……

  還有,我以前理解錯誤,所謂收藏原來不是指收藏夾,而是指本文目錄上方那個‘收藏此文章’字樣,所以,親們如果單收藏在收藏夾的,請點一下目錄上方的那個,洛洛在此非常感激,當然前提是親覺得此文值得收藏…o(∩_∩)o~


☆、兒戲選生門

  望著眼前一排舉著火把的黑衣人,書怡的嘴角幾不可見的抽搐了下,她使勁朝裡望了望,發現隊列的盡頭似乎是一扇玉石大門,話說這墓地建的真是詭異,沒有碑,沒有土饅頭,地上面什麼都沒有,若不是施昊天命人撬了地上的一塊巨大的方形石板,書怡都懷疑他們找錯了地方,不過讓某女驚奇的是石板被打開後竟然出現了一溜兒往地底的台階,此刻那些舉著火把的黑衣人正順著台階筆直的站著,為書怡他們照明。

  施昊天對她笑了笑,道“姑娘,跟我來。”

  “哦!”書怡小心翼翼的跟著他慢慢走下台階,越往裡走,陰冷的寒氣越重,書怡的身子抖得越厲害,她顫著聲問前面帶路的人“施公子,請問…我們進的這個是…墳…。"墓字被書怡吞了回去,因為她發現身後跟著的玉蓉笑了

  施昊天回頭溫和一笑,說“莫怕,這個不是墓室而是上古神仙留下的洞穴而已”

  上古神仙??書怡嗤笑一聲,難以置信的問“你相信有神的存在?”

  “當然!難道姑娘不信?”他回頭看了書怡一眼詫異的問

  搖搖頭,書怡一本正經的說“有時相信,有時不信!”備考的時候相信,成績出來後就不信了!

  “呵呵~”被她難得認真的樣子逗笑,施昊天伸手牽住她的說“小心,這裡很滑”

  書怡愣愣的被他牽著向前走,目光一直落在兩人交疊的雙手上,這種溫熱厚實既熟悉又陌生的觸感,讓她的眼睛突然就有些酸澀,她使勁眨了眨,將酸意強忍了回去

  一直到兩人站在書怡在上面時望見的那扇玉石大門前,施昊天才鬆開握著她的左手,對她笑了笑說“姑娘到了!”

  此時書怡方回過神來,羞赧的避開他望向她的目光,一雙水眸開始四處亂瞟,結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這哪裡是一扇門,分明是九扇門排在一起,因為做工巧妙,從上面看倒跟一扇似的

  書怡湊近仔細瞧了瞧,每扇門上不僅大小一致就連雕刻著的精美圖案都一樣,那泛著幽幽碧光的白色理石純美的讓書怡忍不住伸手輕觸,入手清涼滑膩的感覺讓她驀地瞪大了雙眼差點失聲喊出來,是玉!

  一直注意著她舉動的施昊天見她的身子突然僵住了忍不住走過來,問“怎麼了?”

  書怡回神,見是他,忙伸手指給他看說“這些門竟都是上好的冷玉製成的!”

  還沒等施昊天說什麼,一旁的施世傑就先開了口“這算什麼,你沒看到裡頭牆上鑲嵌的是什麼?”說著,施世傑伸手指了指比較黑的角落,示意她過去瞧瞧

  書怡扭身看了一眼那塊黑漆漆的地方,那裡沒有火把男,心內猶豫了半天,終是被好奇心占了上風,伸手拿過身旁一個黑衣人手裡舉著的火把,開始壯著膽子朝裡頭走,施昊天好笑的看著她深吸一口氣又重重吐出的小模樣,微微搖頭笑說“我陪你過去吧!”

  一句話引得玉蓉神色更見沉鬱,施世傑不小心瞄見了她放在衣衫兩側緊握成拳的雙手,無聲的嘆了口氣,少爺確實有點…

  施昊天伸手接過火把,領著書怡緩步朝暗處走去

  在角落站定,書怡藉著火光瞧了一眼牆面,跟著就倒抽口氣,難以置信的扭頭問身邊的人“瑪瑙?寶石?水晶?”

  施昊天笑著點點頭

  “天啊!”書怡顫巍巍的伸出雙手摸上那些在火光上盡情釋放光芒的珠子,太奢華了,這些珠子要是一顆顆的摳下來,夠她享受好幾輩子的了

  這樣想著,書怡指了指對面的牆角問道“那邊也是?”

  “恩~”

  施世傑在遠處亦笑道“你剛才從上面下來的時候就沒注意到腳下有何不同?”

  “誒?”書怡愣愣的看他,邊慢慢往回走邊問“我還真沒注意,那台階有什麼蹊蹺之處?”說著,斜眼打量遠處的台階

  眾人聽她這麼問,都忍不住的笑出聲來,一個看起來頗有身份的老者說道“終究不是乾我們這行的,這位姑娘沒有注意到也在情理之中”

  他們越是這麼說,書怡越是好奇,“你們倒是說明白點啊!”

  見她有點急了,施昊天忙說“那些台階都是黃金打造的!”

  “什麼?”書怡愣在了原地,直咋舌頭的瞪著那些台階,…黃金?!

  “少爺,時辰已到,我們是不是該進去了?”玉蓉見大家都圍著書怡轉,有些吃味的說道

  施昊天一聽,點點頭“書怡姑娘,現在就請你幫我們算算,這九扇門中哪一扇是生門”

  還沒從黃金台階帶來的震撼中出來的書怡一聽這話,更加無措茫然起來,讓她算生門???

  “那個…。"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某女撓了撓頭髮,支支唔唔的起來

  玉蓉哪裡容得她這樣耽擱時間,要知道吉時是不能錯過的,否則將有滅頂之災,這是他們盜墓一行的規矩,因為掘人墳地畢竟是遭天譴的營生,所以他們有許多規矩,其中,算日子看時辰,供奉天神之類的是最基本的行事,所以別人還沒開口,她倒先忍不住了,說“你倒是快算啊,這樣磨磨蹭蹭的,若是誤了時辰可就前功盡棄了!”

  “玉蓉!”施昊天責備的看了她一眼,轉而溫柔的看向書怡,問“姑娘有話直說,無妨的!”

  書怡看看這個又望望那個,半晌嘆口氣,說道“我不會算這些東西啊!”

  眾人俱驚。

  施世傑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他怎麼說來著,這個女人吶,就是不可靠!從上次被她騙了時他就發現了,可惜,少爺全副心思都被她迷住了,任他怎麼說就是聽不進去,現在怎麼樣,又被她耍弄了一次,唉~~

  其他人則你瞧瞧我,我瞅瞅你,均不言語

  施昊天蹙緊了眉頭,說“姑娘上次不是給在下算過嗎?怎麼此刻又…。"

  “我算算人還是可以的,但是要算這些死物就…。"書怡為難的瞟了一眼玉門

  “既是如此,你為何早不說明白?”玉蓉咄咄逼人的問

  書怡見她語氣這樣衝,冷哼一聲“這倒奇了,你們何曾告訴過我是算這個,若是早知道,我還樂得早早回府了呢,你以為我願陪你在這裡乾靠著啊?”

  “你…”玉蓉被她氣的直喘粗氣,偏生她說得又有道理反駁不得!

  “玉蓉,你少說兩句吧!”站在邊上的老者見施昊天心生不悅忙開口阻止她,說完又看向施昊天,詢問“少主,您看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施昊天苦笑,此刻他們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罷了,賭一次吧!

  “書怡姑娘,既然你只能算人,那麼可否替在下算算今日的運程?看我會否命喪於此!”

  “少爺/少主!”聽他這麼說,其他幾人都驚呼出聲

  書怡眯了眯眼,說“可以啊!”伸手探向衣襟內,拿出了塔羅牌“老規矩,左手選牌吧!”

  施昊天左手飛快抽出了三張牌,然後遞給了書怡

  “恩~我看看~”書怡收起其他牌,開始解手上的三張

  “總的來說,你今日是沒什麼大災啦,不過…。"某女賣了個關子

  “不過什麼?”玉蓉急問道

  白了她一眼,書怡沒好氣的說“不過最後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而已”

  是說這門裡沒有他想要的東西,他所做的努力都白費了?施昊天有些黯然的想

  “你還真是會潑人冷水啊!”施世傑不樂意的吼書怡,上次是,這次還是!

  “命既如此,怨得了誰?再說了,你們可以不用理會我說的呀”

  施昊天一笑“都別吵了,我來選生門”說著,他慢慢的順著九扇門走了一遍,最後伸手一指最右邊的一扇說“就是它了!”

  雖然此舉很兒戲,但是此刻他們也沒有別的方法了,老者捋著鬍鬚微微點頭“也好,世傑啊,你去開門吧!”

  “…是!”癟癟嘴,施世傑不甘願的挪了過去

  “慢著!”書怡意識到不對,開口阻止“我想問問,如果不是生門會怎樣?”

  “我們全都要死在這裡!”玉蓉狠狠瞪她一眼,一字一頓的說

  “…全部?”書怡震驚的用手指指自己又指了指那些舉著火把的黑衣人

  “全部!”這次是施昊天給了她肯定的答案

  “……。"書怡垂了腦袋,就在玉蓉以為她怕了,幸災樂禍的想開口諷刺幾句時,書怡猛地抬起頭來,朝施昊天吼道“你們是不是不會放我一個人離開這裡?”

  施昊天避開了她帶著譴責的目光,無奈的點點頭

  心,突地抽痛了一下,書怡苦笑著搖頭,“那麼這生門可否由我來選?”

  “憑什麼?”玉蓉不服

  書怡不理會她的叫囂,只是死死的盯著施昊天,等他開口

  被她灼人的目光瞪得很是心驚,施昊天輕輕應允了

  書怡二話不說的直接轉身,仔細的去挑揀自己看著最順眼的玉門了,她可不願將自己的生命安全交付給其他人,就算是死,她也要死在自己手裡才行,話說她應該會沒事吧,老天會保佑她的吧?弘歷啊,你也要保佑你娘才行啊,不然,我死了,你也活不成!書怡摸摸腹部,暗自嘟囔著

  轉了一圈,書怡站在了施昊天選的門前,說“我也選它!”

  眾人呼出一口氣,在他們看來兩個人選的一樣,勝算自然要大些!

  施世傑暗自提氣,鎮定的走到門前,書怡往邊上讓了讓,緊張的盯著他,心裡默念:老天保佑,菩薩保佑!

  所有人屏住呼吸的看著玉門在施世傑的手下緩緩向兩邊挪動……

  突然門內傳來‘■噠’一聲,施世傑的身子陡得僵直了,書怡的心刷的一下提了起來,就在所有人都心驚膽戰之際,施世傑僵硬的扭過頭來,吐出一句話“門,到頭了!”

  ……

  這種人就該拖出去打板子,書怡白了他一眼,快被他嚇死了!

  施昊天也控制不住的敲了他一下“裝神弄鬼的!”

  “嘿嘿~”施世傑憨笑著撓撓後腦勺,說“其實我也被嚇了一跳”

  “走吧,我們進去!”

  殤

  在施昊天的帶領下,大家紛紛舉起火把,緩步走了進去,書怡低垂著腦袋,默默的走在最後面

  門內是一間非常大的石室,這讓書怡很不解,外面明明那麼大手筆,何以室內改用低廉的石頭了?而且從她一進這屋子,就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陰冷…寒氣滲人,全身的汗毛似乎都炸開了般,讓她想起以前長輩常說的一句話:如果你在一個地方莫名的感覺到身上不斷的起雞皮疙瘩而且汗毛直立,那麼這個地方一定有…

  “啊~~~~~~~”一聲尖叫打斷了書怡的回想,她扭頭望向聲音傳來的地方,那裡玉蓉正驚慌失措的捂住嘴,全身戰慄著

  “怎…。"還不等書怡發出疑問,就聽她又接著叫起來“蛇啊~~~”

  書怡的呼吸猛地一滯,頭迅速的轉到玉蓉手指著的地方,天…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還是忍不住的低呼出聲

  那是一條三米多長的赤金蟒蛇,碩大扁平的腦袋正對著書怡他們站著的方向,兩顆綠豆大小的眼睛泛著幽幽的綠光,鮮紅色的蛇信子不斷吐進吐出,書怡發現,它的腦袋上竟然長著小小的犄角,此刻它正盤踞在一個高大方正的玉石上

  果然,長輩的話說得一點都不錯,讓人莫名感到毛骨悚然的地方一定有蛇!只是沒想到竟是條這麼巨大,長相這麼奇特的!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書怡靜靜的朝後退了幾步,以策安全!說真的,她很怕這類東西,幸好現在陪在她身邊的人不少,而且她跟它的距離又遠,否則…暈倒是一定,只是不知是昏迷還是嚇死而已!

  施昊天再瞧見蟒蛇的一剎那,雙眸陡然睜大,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右手緩緩的伸向腰間,玉蓉驚恐的看著他的動作,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退

  同樣退後的還有施世傑與老者,大家似乎都在等著什麼

  書怡蹙眉看著這一切,突然眼前飛過一道刺眼的白光,她定睛一瞧,原來是施昊天亮出了纏繞在腰間的軟劍。不等她有任何反應,某人已經飛身直刺向蟒蛇

  書怡被他的驚人之舉轟在了原地,只能愣愣的看著他如同流星一般劃過一道美麗的弧線…

  然而蟒蛇此刻也是聚精會神的看著奔向它的施昊天,它不閃不避,直辣辣的迎向飛來的快劍,那綠豆似的小眼睛中分明盛滿了不屑

  “小心!”她忍不住喊出聲來,蟒蛇此刻如此鎮定,必是對他的進攻絲毫不放在心上

  果然,就在劍尖將要觸到蟒蛇身體的一刻,施昊天的身子突然被什麼東西擊打了一下,如斷了線的風箏似的跌落了回去

  “少主/少爺!”其他三人快速的跑到他跌倒的地方,關切的問“您沒事吧!”

  施昊天搖搖頭,從地上爬了起來,伸手輕輕彈了彈衣襟上沾惹的灰塵,銳利的目光直射向一動未動的蟒蛇身上,此時蟒蛇並沒有看著他,而是望向了站在它對面的書怡,此時因為沒有其他人的遮擋,她剛好直衝著巨蟒

  感覺到它那種探究的目光,書怡全身像是被冷水澆了一般,從上涼到下!然而此刻她不能輕舉妄動,蛇一般不主動襲擊人,只要她表現的無害,應該就不會有太大問題

  正想著,那邊施昊天再次舉劍殺了過去,書怡強忍住想要翻白眼的衝動,這人被鬼迷了心竅不成?剛才那一擊還不夠明白嗎?他們實力懸殊啊!

  出乎意料的事情發生了,蟒蛇這次突然露出了破綻,就在施昊天偷襲即將成功之時,書怡想也不想的奔了過去,邊跑邊喊“不要傷它性命!”

  被她的呼聲驚了一下的施昊天,動作一頓,原本要砍向蛇頭的劍,被巨蟒給躲了過去,施昊天在空中一個轉身,接著又刺了過來,這次,巨蟒沒有任何預兆的瞬間撲向了書怡,所有人都被它突然之舉給驚住了,書怡更是沒有任何反應的呆楞在原地,直到脖頸處傳來尖銳的疼痛

  “嘶~~”書怡倒抽口氣,伸手捂住受傷的脖頸,雙眼恨恨的瞪著奪門而出的某條蛇,滿腦子都是‘恩將仇報’四個大字!她救它,它反而咬她!該說畜生就是畜生嗎?

  趁大家都愣住的空當,施世傑搶先跑到剛才巨蟒盤踞的方形玉石跟前,將之打開,從裡面拿出一顆閃耀著紅色光芒類似藥丸大小的圓珠兒

  “少爺,快看!”施世傑興奮的舉起右手拿著的圓珠兒給施昊天看,滿臉的得意“我先找到的!”

  施昊天臉上沒有絲毫喜色,他淡淡瞅了一眼施世傑,說“給書怡姑娘服用吧!”

  “誒?”

  除了老者,其他人都驚了

  “為什麼?”施世傑不滿的叫道,他們千辛萬苦找到這裡,不就是為了這顆丹藥嗎?

  老者嘆了一口氣,低喃道“天意啊!”

  玉蓉眼眶微紅,顫著聲音說“少爺,把丹藥給她,您的病可怎麼辦?”

  原來是救命的良藥啊,書怡這時才明白過來,剛想對施昊天說她不要時, 一陣暈眩突然襲來,身子不受控制的前後搖晃了幾下,“我…好…暈~”斷斷續續說完這幾個字,書怡就軟軟的想要癱倒在地,施昊天眼疾手快的伸手向前一接,穩住了她下滑的身軀

  “世傑,快!丹藥拿過來!”見此情景,施昊天急道

  施世傑將手往身後一放,乾淨利落的回答“不給!”

  感覺到書怡身子開始發涼,施昊天忍不住怒吼“給我!你敢不聽我的命令?”

  “…少爺?”似是沒想到施昊天竟然吼自己,施世傑一臉委屈的看著他,目光裡全是不敢相信的震驚

  見他露出受傷的表情,施昊天輕嘆口氣解釋道“那顆丹藥只有配著靈蛇的毒才能起到作用!”

  話一說完,施昊天接著伸出手說“給我吧!”

  施世傑愣愣的低頭看了看藥丸,又望了望老者,似乎在向他求證,老者微微點頭,道“確實如此!”

  施世傑登時像是被抽走了生氣一般,垂下了雙手,邁著沉重的步伐朝著施昊天走去

  玉蓉也是一驚,呆呆的看著施世傑一步一步走過去,突然,她問道“如果少爺吸了她的血呢?反正她血裡有毒,這樣不是…。"

  “放肆!”沒等她說完,施昊天暴怒道“這種不仁不義的事情,我怎麼會做?你又如何想來?”

  “我也是為了少爺好,沒了這丹藥,少爺的病可怎麼辦啊?”說著玉蓉掩面哭泣起來

  施昊天冷哼一聲“就算是死,我也絕不會害她的性命!”說著他一手奪過藥丸,直接送進了書怡的口中,此時書怡早已陷入昏迷中,對身邊發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玉蓉見他竟願以己一命換書怡一命,心早就碎成千塊,她不明白一個已為人婦的女人怎麼就會在他心裡占據著那麼重要的位置?反觀自己,一心為他卻得不到他絲毫的眷顧,她如何能不恨?又怎能夠不恨?

  眾人俱靜默,只聞玉蓉細細的哭聲,施昊天此時正等著書怡甦醒,聽到玉蓉抽涕的哭聲時,心內閃過不忍,剛想說句話,就聽外面傳來一陣的廝殺聲

  心猛地一驚,他對施世傑說道“出去看看!”

  “是!”

  片刻的功夫,施世傑飛身回來,急促的說“少爺,外面來了一對人馬,正跟我們的人激戰著呢,看情形對我們很不利!”

  施昊天一聽,秀眉鎖緊,將書怡打橫抱在懷裡,說“一起出去看看再說!”

  幾人剛出了玉門,就看到遍地飛濺的鮮血,地上零零散散的躺著幾個死屍,施昊天跟老者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是一驚

  快步上了台階,施昊天率先出了洞穴,此刻地面上正在進行著一場激烈的酣戰

  施昊天將書怡放到地上,吩咐跟著他上來的玉蓉說“好好照看著!”

  玉蓉咬了咬下唇,輕輕點點頭

  施昊天起身走到旁邊一塊巨石前,使力一掌劈過去,大石登時裂開一道縫隙,緊接著先前被他們抬起的大石板緩緩的合上了

  見洞穴被封,施昊天鬆了口氣,直接投身到激戰中

  一直在暗處注意著的某人,見書怡昏迷的躺在遠處,身邊只有一個女人守候著,遂笑著對身旁的手下說“去,取了她的命來!”

  那手下答應著悄悄奔了過去

  正在此時,書怡睜開了雙眼,她先是茫然的蹙了蹙眉,後看到打鬥的雙方更是不解,見玉蓉就站在自己身前,她坐起身來,問道“出什麼事了?”

  聞言,玉蓉飛快的扭過頭來“你醒了?”

  書怡晃晃腦袋,有些迷糊的說“我剛才怎麼了?”正說著,眼光突然瞄到一個持刀向她飛過來的身影,忙伸手將玉蓉推開,自己也險險閃開要命的利刀

  那人一擊不中,又要再擊

  書怡惶恐的看著再次舉刀衝過來的男人,臉色變得煞白,就在她以為自己要命喪於此時,玉蓉突然閃身擋在了她面前,以肉身替她擋了一刀

  一切就像是慢動作一樣,在書怡眸中回放著,飛濺的鮮血,玉蓉痛苦的表情,以及男人拔刀時凶狠的雙眼…

  “不要~~~”

  聽到書怡的大喊,施昊天迅速飛身過來,一腳踢開了還想再進攻的男人,回身攔腰抱住玉蓉,搖晃著她的身子說“玉蓉,你怎麼樣?”

  玉蓉的目光慢慢移到他急切的臉上,唇角忽然上翹“真好,能夠在臨死前…咳咳…看到你關心我…的樣子”她邊說邊嗆咳著,鮮血跟著奔湧而出

  施昊天一怔,心裡突然酸楚的厲害

  書怡掏出帕子,邊給她擦拭邊哽咽著說“你別說話!”

  玉蓉抬手止住了她的動作,輕輕說“我…很討厭你,你可…知道?”

  書怡忙點點頭,“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別說話了,留著力氣,等傷好了再說也不遲!”

  微微搖頭,玉蓉眼角滑出一滴清淚,“不…不中用了,我明白的”說著又是一口鮮血嗆出

  施昊天摟緊她,將頭靠在她發頂低語“不會,你會沒事的,我一定會讓你活下來”

  抬眼看看此刻為自己動情的男人,玉蓉笑得異常幸福,手指悄悄握住了他的衣襟,暗自在心裡許願:此生已了,如果有來生,我一定會從她那裡搶走你,一定!

  懷中突然沒了動靜,施昊天低頭一看,不禁大悲,玉蓉早沒了氣息…

  書怡淚眼朦朧的看著這個前一刻還好好的跟她鬥嘴此刻卻已安詳死去的人,心如刀絞

  就在他們傷心垂淚之時,一個清冷無比的聲音響起“給爺全部抓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紀念MJ,嗚嗚~MJ一路走好!


☆、誘人的小娘子

  如此熟悉的冷冽聲音,讓書怡瞬間抬起了頭,水霧的雙眼緊緊盯著不遠處一身玄袍靜默站著的胤禛,霎時,淚眼婆娑…

  “胤禛…。"書怡用手帕捂住嘴巴小聲低喃著

  施昊天聽見後暗自苦笑,終於找來了嗎?

  此刻,一直與黑衣人們奮戰的蒙面人中一個看似是首領的人在見到面沉如水的胤禛後喊道“快撤!”其他蒙面人聽了立刻抽身想要撤退,卻被胤禛帶來的人給團團圍住了,那領頭人瞧見不好,登時提掌力斃了阻攔他的兩個侍衛,衝出了包圍圈子,有些蒙面人眼尖的看到了,尾隨其後跟著也出來了,然而大部分的人還是被困在了圈內。那男人也不猶豫,一旦獲得自由以後,直接回身朝著圈中射出無數根銀針,多濟和爾泰忙奔至胤禛前面,揮舞著兵器替他擋住漫天的銀針,爾泰怒極,欲飛身去追,被胤禛給攔下了“罷了,讓他們去吧!”

  多濟低頭看了看四周,蒙面人多被銀針擊斃,即使僥倖存活下來的一兩個人也自行咬舌自盡,不由得感嘆“好毒辣的組織!”

  胤禛對此卻不多理會,深邃的眼瞳只是盯著蹲在施昊天身邊的書怡一個人,清冷的目光難掩深藏其中的溫情

  書怡也默默的回望著他,身子不由自主的站起來朝著他走去

  “書怡…。"施昊天突然喊了一聲

  因他第一次喚自己的名字,書怡忍不住回頭

  “…一路平安”說完,施昊天都想捶自己一頓,滿腹柔情在她看自己的目光中,突然都變成了說不出口的漿糊,只化作一句一路平安

  書怡淡淡的笑說“謝謝!只是…。"她踟躕了一下,目光落在了玉蓉身上,神色有些悲哀的說“也請施公子節哀”其實她是想說只是可惜了玉蓉這樣的女子,然而想了想後覺得這樣的話由自己說出來是最不合適的,遂作罷!

  轉身,毅然投入胤禛的懷抱,書怡不再回頭看一眼

  胤禛收緊雙臂將她牢牢圈在自己懷裡,深深嗅了嗅她發間飄散的幽幽芳香,狂亂了十日的心終於平靜下來了。

  “…胤禛…。"書怡將頭深埋在他的懷裡,喃喃的叫著

  “恩~”

  “胤禛…。"

  “恩~”

  ……

  聽著他不厭其煩的回應著自己的呼喚,書怡的淚漸漸湧出,在外這麼多天對他的想念不多也不深刻,可為何在看到他本人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內心的喜悅像是到達了沸點的開水,勢不可當呢?

  聽到她細碎的嗚咽聲,胤禛將她的身子輕輕扶直了,伸出拇指抹去她垂落在臉頰上的淚珠,柔聲說“我們先上馬車?”他指了指旁邊早已準備好的馬車說道,此處不是他們互訴相思的地方

  書怡眼光微微瞄到多濟爾泰他們略有些不自然的表情,臉上一紅,輕輕點了點頭

  見她害羞了,胤禛一笑,扭頭對多濟他們說“將這一干人等拿了”

  “是!”他們答應著,便朝施昊天等人走去

  書怡見了,一驚,扯住胤禛的袖子說“放了他們吧”

  “不行!”

  見他如此堅決,書怡眼珠轉了轉,說“玉蓉是保護我而死的,我欠他們一份人情,若是你再拿了他們,我不就成了忘恩負義之人?”

  聽她這麼說,胤禛的心裡有了一絲鬆動,然而面上卻仍是一臉的堅決“不行!他們膽敢擄走你,我怎能放過他們?”說著目光狠狠的瞪向渾不在意的施昊天

  書怡瞧見他看向施昊天那種冷厲的目光,忍不住抿了抿嘴,原來是吃醋了,這就更好辦了…

  “王爺,我本不想與他們再有任何來往,如果你執意要讓書怡愧對他們,那我也沒有辦法,以後只能盡自己所能的幫他們,報答他們罷了”說著,書怡別開了眼,不再看他

  胤禛為她生疏的叫自己王爺,猶自蹙眉,不悅道“你果真日後不再與他們有任何來往?”

  見他鬆動了,書怡忙笑“本來我與他們就沒什麼關係,你只要讓他們保證日後不要再做擄人這種事,既全了我報恩的情,又絕了後患,不好嗎?”

  “…也罷!”胤禛想了想,終是決定聽她的

  鬆開摟著書怡的手,胤禛緩步走到被多濟他們圍起來的施昊天面前,衝著多濟揮了揮手說“你們先散開吧!”

  “是”

  待眾人散去後,胤禛負手打量了一下施昊天,沉聲說“施公子,多謝你救了書怡一命,你擄走她的事就此一筆勾消,日後還‘請’你不要再做此莽撞之事,歷來民不與官鬥的原因,想必閣下應該很清楚,本王今日放你們走,是承你的情,若是你仍執迷不悟,對本王的內眷存有痴心妄想之念,雖本王勢單力薄,滅一個施家卻是輕而易舉之事,你可記仔細嘍~”

  施昊天緊抿雙唇,目光看向那些被刀架在脖子上的手下們,再望望胤禛身後不遠處站著靜候她夫君的書怡,抱著玉蓉的手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緊了又松,松了又緊,半晌,一字一頓道“王、爺、放、心、就、是”

  “好!既是如此,爾泰,放了他們!”胤禛看著施昊天說著,爾泰一聽,忙對下屬們示意,很快,那些黑衣人都聚集到施昊天身後

  胤禛見了輕勾起唇角,淡淡吐出三個字“我們走!”說完率先轉身朝書怡走去,其他人則等到胤禛走遠了,才紛紛轉身跟上

  馬車內,書怡坐在胤禛膝上,好奇的問“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那裡?”

  “爺一直派人注意著施昊天的幾處莊子,後來是暗衛回來稟報說是有一隊人馬悄悄的往這荒山處聚集,爺就想你多半也在這裡,於是進宮跟皇阿瑪告了幾天假,帶人奔過來,只是在荒山入口的地方,我們不知該如何走時,可巧那隻笨豹子出現了,也就隨著它找來了”胤禛伸手拂了拂她垂在肩頭的細發,語調平緩的解說著

  原來如此,怪道進了穴中就一直找不到凱蒂,“凱蒂現在在哪裡?”

  “它跟著下人們…。"胤禛突地頓住了話茬,狹長的鳳眼猛得睜大,臉色更是陰沉的厲害

  “怎麼了?”書怡奇道

  胤禛沉著臉,用手指輕觸她的脖頸道“這裡為何受傷了?”

  書怡一怔,抬手摸去,一陣疼痛方想起來,“哦~在石室的時候被一條大蟒蛇給咬了!”一想起當時的情形,書怡就懊惱的不行!

  “蟒蛇?”胤禛蹙眉,探手進自己的衣襟內掏出一塊素色手帕給她擦拭脖頸處的血痕,邊擦邊問“究竟是怎麼回事?”

  感受到他乍放出的冷氣,書怡癟癟嘴,一臉委屈的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他,說完還將腦袋湊到他懷裡蹭了蹭,好似小貓尋求溫暖一般

  胤禛見了,好氣又好笑,將她扶直了說“我幫你把傷口擦乾淨”書怡見他有些不樂,便老老實實的待著,只是眼睛卻不老實的四處亂瞟,突然瞄到素色手帕上繡著的花兒時,臉色一變,劈手奪了過來,問道“這帕子又是哪個女人的?”

  “你啊~”胤禛無奈的搖搖頭,還以為是什麼大事惹得她突然變臉呢,“瞧仔細,這不是你整日使的那條?”

  聞言,書怡攤開帕子,仔細瞧了瞧,開始自言自語“怪不得我瞧著眼熟呢,原來是我那條帕子,可是你幹嗎用我的帕子?莫不是…我不在府裡,你想我,用它睹物思人?”書怡眼珠一轉,壞笑著看胤禛打趣道

  胤禛微紅了臉頰,不說話

  見他不語,書怡以為自己過於孟浪的話讓他反感了,便猴著臉湊過去,剛想說幾句好話就被胤禛給拽住了衣領,“你脖子上的玉佩呢?”

  “誒?”書怡伸手在脖子周圍摸了摸,然後茫然的問他“對啊,我的玉佩呢?”

  “……。"胤禛黑線,他不是正問她呢?

  書怡低頭想了想“別說這些日子我脖子上好像都沒戴著,難道是被擄走的那晚遺落在床上?”

  “不可能!鸚哥收拾床榻的時候沒有發現”胤禛直接否決了她的猜測,他倒覺得八成在施昊天手裡,這個男人…想著想著,胤禛開口“算了,掉了就掉了,爺再送你塊兒更好的!”

  “可是…。"書怡有些難過的低語“那是我出嫁時,阿瑪親手給我戴上,保佑我平平安安的”

  胤禛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撫道“這些東西也只是寄託點念想罷了,若你果真捨不得,爺讓凌柱再送你塊!”

  “……。"瞧瞧他說的是什麼話!

  書怡愛嬌的瞅了他一眼,嗔怪之間,腮暈潮紅,白皙的臉頰細潤如脂,粉光若膩,一雙清眸流盼四顧 ,真個是芳菲嫵媚,風情萬種,胤禛一時看愣了眼,待書怡湊身過來,櫻唇輕掃他臉頰時,才轟得回過神來,鼻端嗅著她身上傳來的淡淡的幽蘭馨香,心下激盪不已

  吞了吞口水,胤禛的喉結滾動了幾下,才開口說道“好好坐著!”只是那暗啞充滿情慾味道的聲音,他自己聽了都忍不住臉紅

  書怡了然的一笑,櫻唇不僅沒有離開他光滑的臉頰反而一路細吻來到他敏感的耳畔,輕輕在他耳垂邊吐了一口氣,書怡蠱惑的聲音響起“胤禛,我們玩個遊戲吧?”

  所謂打野戰

  胤禛略一使力,拉開了黏在自己身上的書怡,說“安分點,此刻在馬車上,仔細閃了身子!”說著,低頭看向她的腹部,因書怡穿著漢服,所以身材顯露的一覽無余,可以清楚的看出她的腹部已經稍稍隆起了

  書怡嘟嘴,不滿道“身子,身子,你光在乎這塊肉團了!”說完,自去對面的凳子上坐下,扭身不看他

  胤禛深深嘆了口氣,起身將她撈回自己懷裡,在腦中重新整理了一下語言,才再次開口“爺怕傷了他,更怕傷了你,太醫說小產對女人的身體有很大的損害”

  書怡瞥了他一眼“那你還總讓年側福晉小產?”

  “她…不同”胤禛眼中飛快的閃過一絲愧疚,被書怡不小心捕捉到了

  年氏對於他真的只是權力的犧牲品嗎?這一刻書怡有點不確定了,兩人之間應該有感情存在吧,讓她擔憂的是這份感情是多年相伴的親情還是愛情?是在她身上寄託對孝懿皇后的思念還是他根本就愛上了那個柔弱動人的女子?

  “在想什麼?”見她許久都不答話,胤禛不解的問

  煩悶的搖搖頭,書怡低頭把玩著腰間掛著的荷包,將某人忽視的徹底

  胤禛蹙眉,動手將她的小腦袋扭向自己,雙眸直視她的,想看看她到底在想什麼,書怡避開他探究的視線,目光四處游離,就是不看他!

  “看著爺!”胤禛有些著惱了

  書怡斜睨了他一眼,仍舊將視線移開

  見狀,胤禛二話不說的直接將手伸到她腋下,不輕不重的撓著,他可十分清楚某人的敏感點

  果然…

  “噗…哈哈哈~咳,咳咳,哈哈哈哈~”書怡笑得前仰後合,拼命躲閃他的雙手,可惜效果一點都沒有

  “饒…饒了我吧…哈哈~哈哈哈,恩~…。"某人開始淚花四濺,臉頰因憋氣而漲得通紅,小嘴努力張合,急促呼吸著新鮮空氣

  胤禛不為所動,手下依舊撓著,擺明了這次要給她一點苦頭吃,讓她記清楚!

  直到書怡說不出話來的時候,胤禛鬆開了雙手改成環抱著的姿勢,問她“還敢不理爺嗎?”

  無力的搖搖頭,書怡不斷做著深呼吸,一雙柔荑交替著在胸前輕輕揉著,胤禛見狀,也抬手在她後背一下一下的輕輕拍著

  半天,書怡吐出一口悶氣,才覺得好些,嬌嗔的白了他一眼

  胤禛見她媚眼如絲,紅暈的臉頰更襯得她肌膚白皙,心念一動,忍不住湊身吻了吻,薄唇貼在她滑膩的皮膚上低喃著“剛才你不是說玩什麼遊戲嗎?”

  不說還好,一提起書怡又來了氣,難得她第一次主動邀請,竟被拒絕了,裡子面子全沒了…

  “你不是拒絕了嗎?”書怡沒好氣的說

  胤禛一怔,“爺何時拒絕了?”

  誒?“不就剛才?說什麼讓我安分點,別閃了身子…。"癟癟嘴,書怡將他的話學了一遍說給他聽

  胤禛的火氣也上來了,“你扭著身子歪在爺的耳邊,爺能不心驚嗎?眼見肚子一天天大了,你那樣坐著不怕擠著他?何況咱們此刻坐在馬車上,不是在府裡!”提起這茬,胤禛又把書怡給訓了一通!“不過,這個和你說的遊戲有關係?”

  聞言,書怡哭笑不得的看著他,原來他是因為自己的坐姿,還以為他是變相拒絕呢…

  想通了,書怡的氣消了一半,主動窩進他懷裡,低語“胤禛,其實孕婦只要過了前三個月就可以行房了”

  一把將她扶起,胤禛瞪大了雙眼,“此話當真?你從何處聽來?”

  見他猴急的模樣,書怡抿嘴笑了“這樣急?話說我不在府裡的這幾日,你就沒想過找其他女人?”

  伸手狠狠捏了捏她圓潤的臉頰,胤禛狹長的鳳眼危險的眯了眯,淺笑著說“你不相信爺?”

  吃痛的捂住被他狠掐的臉頰,書怡瞄到了他閃著危險光芒的雙眼,思及剛才所受到的懲罰,她冷不防的顫了一下,諂媚的笑說“沒有,沒有”

  “真的?”某男似笑非笑的看她

  “真的!”點頭如搗蒜

  抬手拿過一個靠墊,胤禛舒服的靠過去後,問“那些話從哪兒聽來的?”

  知道他的擔心,書怡笑得很堅定“絕對是可靠的,我不會拿自己的身子開玩笑!”這些是她在現代時,替懷孕的表姐上網查孕婦不宜事項時看到的

  胤禛眼神有些複雜,“你既然知道,為何早不說?”

  呃?這個…“我以為你是不想要嘛!”

  “胡說!”每晚他抱著她時,過熱的體溫,他不信她察覺不到!

  眨了眨眼睛,書怡擺出無害的表情,說“胤禛,你想玩遊戲嗎?”

  又岔話題!這個小女人每次理虧的時候都會先岔開話題。可恨的是偏偏自己非常受用她此刻可愛的表情,唉~“先說說什麼遊戲?”

  書怡無聲的咧了咧嘴,湊到他耳邊開始嘀咕

  胤禛的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紅,最後轉到深紅…

  書怡說完了,眨巴眨巴大眼睛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不行!”胤禛利落的搖頭,她如何這樣大膽,這樣的…外面可坐著他的下屬呢!

  書怡眼珠一轉,就知道這個老八股不會同意,不過,她的興致已經被挑起來了,就算他不同意,她也會讓他變成同意的

  想著,書怡邪魅的一笑,從他膝上站起,在胤禛有些茫然的目光中分開兩腿,直接跨坐在他的膝上。

  胤禛目瞪口呆的看著她,被她大膽又曖昧的舉動燒紅了臉

  “你…你這是…”某男磕磕巴巴的完全說不上話來了“下去!這…成何體統!”見書怡興味的衝自己笑,胤禛急了,壓低聲音喝斥她,外面駕車的可是他的貼身護衛,這要是他們突然掀開簾子,他的形象就全毀了,而且他們此刻坐在馬車上,這…在車上做那檔子事,他可從來沒經歷過

  “不要!”書怡很乾脆的拒絕

  “你唔唔…。"胤禛剛想吼她,就被書怡抬頭給堵住了嘴巴,香舌趁機鑽入,挑逗著勾起他的舌頭,不斷輕觸,離開,再輕觸,再離開

  這個女人…被她隔靴搔癢的吻技弄得渾身燥熱的胤禛,忍不住卷起她滑溜的小舌,搶回主動權,開始狂肆的吮吸著,瞬間就奪去了書怡所有的呼吸

  待胤禛鬆開她時,兩人都不斷的喘著粗氣,喘了幾下,書怡學色狼樣,伸出舌頭舔了舔紅唇,咂咂嘴笑道“味道真不錯!”

  胤禛再次呆楞,直勾勾的看著她,他難以置信的目光讓書怡十分得意

  “給爺下來!”胤禛板起了臉色

  書怡不依,修長的雙腿貼著布料磨蹭著胤禛的大腿,翹臀也不安分的在他腿上左右晃著,胤禛倒抽口氣,咬緊牙根,死死壓抑著不斷躥升的慾望

  然而他越是壓抑,書怡越是想看他破功的樣子…

  張嘴直接吻上他凸起的青筋,細細啄吻著,舌尖一遍遍的輕劃著,感受他微微顫動的脈搏,胤禛的額頭漸漸冒出熱汗,他想推開懷中香軟的身軀,無奈某個人雙手緊緊的環著自己,他又不好使力…就在某人猶豫之時,書怡探手摸上了他兩股間的熱源,胤禛的身子陡得一僵,右手瞬間覆上某只作怪的柔荑

  “…別動”胤禛原意是要警告她,然而發出的聲音卻暗啞的讓人覺得像是呻吟般

  書怡像是沒聽見,手上繼續動作著,胤禛的喉結隨著她手上的動作不時的滾動著,引得書怡一口咬上,使勁的吸吮起來!

  胤禛再也忍不住了,咬牙擠出“妖精!”兩個字後,兩手迅速扯開她身上的衣衫,跟著撩起自己的衣褂,讓書怡更加貼近自己的熱源

  高熱的體溫,讓書怡難耐的悶哼了一聲,她也不知自己這是怎麼了,內心像是著了火,渾身上下只要被胤禛碰觸過,就像乾渴的人喝到清涼的水似的…手忙腳亂的解開胤禛身上層層排扣,書怡伸手一掀,身子不由自主的靠了過去

  “恩~~”肌膚相貼的滑膩觸感讓她舒服的呻吟出聲,身子更是忍不住的蹭了蹭那健碩的胸膛

  耳邊響起的是她美妙的撩人呻吟,胸前緊貼著的是柔軟復又彈性的玉峰,暖濕潤滑的穴口時不時的摩擦著他漸漸復甦的昂揚,胤禛覺得全身的血脈像是要爆開,第一次他覺得溫玉軟香抱滿懷的滋味讓他很不滿足

  “書怡…。"輕輕喚了聲舒服的趴在他胸前的人兒,胤禛微一挺身,直接滑入她體內

  “啊~唔唔~”書怡的身子輕顫著,喉嚨間剛溢出呻吟聲,就被胤禛迅速俯身給吻住了!

  激烈的碰撞隨著馬車不斷的顛簸前進越發的深入,銷魂的感覺一次次抵達緊緊相擁著的兩人大腦深處

  不夠,還不夠!書怡感覺體內像是開了一個大洞,胤禛在努力的填補它,卻怎麼填都不夠…

  “胤…恩…禛”書怡喘息著湊到他耳邊,“還要…我…還要”

  烏黑的發絲隨著不斷的動作慢慢散開,在馬車內肆意的飛揚著,書怡微仰起的臉頰因為情慾而染上了紅潮,此刻她半眯著含情美眸,神情既歡愉又痛苦,紅腫的嫩唇渴求似的微微張著,徹底逼瘋了胤禛

  他迅速抬高書怡的翹臀,再猛地放下,肉壁之間強烈的摩擦產生的快感直衝腦門,書怡的呻吟聲也越發的高昂

  ……

  “爾泰,你有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多濟一臉壞笑的湊到面無表情,專心駕車的爾泰面前嘀咕

  “……。"

  “呵呵~不說話,就是有嘍~”多濟將身子往後靠了靠,耳朵貼在車簾上興味的聽了聽後,又小聲的對爾泰說“沒想到爺這麼帶勁!嘿嘿~怪不得我從剛才就覺得馬車顛的厲害,原來…。"邊說他邊捂嘴偷笑,末了,來上一句“我要不要下次也找個姑娘在馬車上試試感覺呢?”

  爾泰微微側臉,眼角瞄到他一臉思春的模樣,嘴角突然一勾,“多濟,你看看後面是不是有人跟蹤咱們?”

  多濟不疑有他,真往外探了探身子,拉長脖子朝後張望,“咦?沒有呀…啊~~~~”

  被爾泰推下馬車的多濟,尖叫著在地上滾了幾圈,待他從土裡抬起頭時,就看到眼前一陣塵土飛揚,馬車早駛出一段距離了

  “爾…爾泰!!你等著!”剛想大吼的多濟,突然想到馬車內正辦事的胤禛,聲音陡得降了下來,變成恨恨的低語,他不能壞了王爺的好事,嗚嗚嗚~

  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黃土,多濟運氣輕功,開始在後面奮力直追!

  馬車內

  胤禛猛地停住了動作,穩了穩心神,平緩的開口問道“剛才可是多濟的聲音?他怎麼了?”

  爾泰仍舊面無表情,雙眼直視前方,聲音毫無波瀾“回王爺,多濟剛才不小心摔下馬車”

  聞言,胤禛沉默數秒,道“加速前進!”

  “是!”

  作者有話要說:捂臉~~~俺寫得好像不太好……不滿意啊不滿意!


☆、再遇

  待多濟死趕快趕的追上來時,胤禛他們正在客棧打尖休息,店小二引著他進入雅間,見到胤禛後,猛地跪下請罪

  胤禛沒有急著讓他起身,而是慢條斯理的邊喝著茶水邊看著書怡狼吞虎咽,時不時的提醒她不要噎著,只是那輕柔的聲音落在多濟耳朵裡則充滿了無比的寒意,冷汗漸漸冒出,一點點的順著額頭滑下,然後像調皮的孩子似的,悄悄滴落在腿上、地上,消失不見…

  不知跪了多久,直到書怡吃飽了飯,漱了口,用帕子將嘴擦乾淨後,胤禛才從她身上收回了視線轉而看向跪在地上的多濟,淡淡的說了一句“起吧!”

  多濟聞言,心裡暗暗鬆了口氣,磕了兩個響頭後才迅速起身,弓著腰退到了一邊,頭自始至終沒敢抬起來

  胤禛見狀,滿意的勾了勾唇角,轉頭對爾泰吩咐道“天色也不早了,我們就在此處過夜吧,你下去訂兩間上房,讓他們把馬牽去喂了”

  爾泰答應著去了,胤禛瞄了一眼多濟,道“你也去吧!”

  “是!”

  書怡看著多濟快速閃出去的身影,笑了說“怎麼感覺他有點落荒而逃的味道啊”

  胤禛抿抿唇,不說話

  書怡邊把玩著杯蓋邊歪著頭朝他笑“我還以為你會狠狠懲罰他一頓呢”沒想到只是讓他跪了一會兒這麼簡單…

  胤禛好氣又好笑的瞪了她一眼“還好意思說,如果不是你起意,爺用得著罰他?他也只是犯了多嘴多舌的毛病,爺覺得倒是你,才該好好罰一頓”

  聞言,書怡吐了吐舌頭,俏皮的小聲問他“難道你覺得…感覺不好?”說完,她定定的看著胤禛,等著他回答,其實答案她早就心中有數,怎麼會不好?雖說一開始是她興起的頭兒,但後來他可完全沉溺其中,不知疲倦的拉著她反覆嘗試…

  果然,胤禛的臉上隱隱有點可疑的緋紅,“咳~恩~只此一次,以後不可再做此類傷…驚世駭俗之事”胤禛本想說傷風敗俗,但是思及馬車上因為緊張刺激而愈加銷魂的極致快感,自己忍不住的就改了口

  書怡瞧見他有些羞赧的模樣,也不禁回想起馬車上他們顛鸞倒鳳的瘋狂勁了,一波波如浪潮奔襲的激盪,欲仙欲死的沉淪…怪道現代的男女總愛在車上做…想著,書怡將凳子往他身邊挪了挪,準備逗弄逗弄他時,就聽有人敲門,書怡一驚,忙正身坐好,胤禛斜眼看了看她故作端莊的模樣,咧了咧嘴

  “進來!”胤禛低喝一聲

  門應聲而開,爾泰和多濟兩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爺,房間都安排好了,您和夫人現在過去?”爾泰恭敬的問

  “恩~”胤禛看了書怡一眼後,輕輕應了聲,接著站起身來,道“走吧!”

  “是!”

  四人沿著迴廊不疾不徐的走著,突然樓下爆發出一陣如雷般的哄笑聲,四人同時憑欄而望,原來是兩個江湖俠客在打賭

  “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書怡猛地發出了一個感慨,說完,自己微微蹙眉,這話真耳熟,是從哪兒得來的?邊想她邊抬頭,“誒?你們怎麼了?”幹嘛都愣愣的看著她?

  爾泰垂下視線仍做恭敬狀,胤禛似笑非笑的睨了她一眼後也掉轉了視線,只有多濟朝她豎了豎拇指,眼中充滿了崇拜之情,只不過書怡搞不清他崇拜的是她的哪一點罷了!

  在客棧住了一夜後,四人繼續上路,又奔了一天,終於回到雍王府

  胤禛抱著書怡從後面悄悄溜了進去,將她送回怡心閣後,自己又悄無聲息的原路返回,然後從正門大大方方的進來

  那拉氏接到消息後,急急的奔出來迎接,“爺,路上還順利吧?”

  “恩~府裡沒什麼事吧?”

  “沒~倒是幾日前十公主被封為和碩純愨公主,賜婚給了蒙古博爾濟吉持氏喀爾喀台吉策凌,不日就要完婚呢!”

  胤禛聞言,怔了一下,好突然啊“皇阿瑪可說什麼了不曾?”

  那拉氏搖搖頭,“也就是一些祝福的話,不過那天皇阿瑪看起來非常高興,倒是新任額駙,臣妾瞧著似乎有些不以為然呢!”那拉氏的語氣含著一點不屑,在她看來一個小小的世子能娶到皇上最寵愛的女兒已經是他幾生修來的福氣了

  “…”胤禛默然,他早猜到皇阿瑪一定會指一個公主給策凌,只是沒料到竟是最受寵的十公主,看來他還是小瞧了那人在皇阿瑪心中的分量

  見他不說話,那拉氏知道他正在深思,也不去打擾,只靜靜的陪在他身邊慢慢走著,直到快要到西院門口時,她才問道“爺,您是先去書房還是先用晚膳?”

  聽她這麼一說,胤禛才恍然,已經走到這裡了,想了想道“罷了,去你房裡用完膳再看摺子吧!”

  “哎~”那拉氏一聽,笑得越發喜人

  話說怡心閣的眾人見到書怡平平安安的回來了,都笑得合不攏嘴,有的甚至喜極而泣,比如…鸚哥…

  “…格格…5555”鸚哥泣不成聲的哭著,兩手緊緊攥著書怡的衣襟,仿佛只要她一鬆手,書怡就會再次不見似的

  書怡伸手安撫般拍拍她的肩膀,輕聲說“我回來了!你這樣哭可是不想看到我?”

  “不是…5555”鸚哥淚眼婆娑的望著她,嘴裡飛快的答著

  “那就把淚擦乾了”書怡掏出手帕子,親身給她拭去清淚後,回身看向眾人,溫柔一笑道“我回來啦~~”

  “格格…。"有人凝噎著

  “主子,可不要再丟下我們…。"有人哭訴著

  “胡說八道,主子哪裡是丟下我們??”有人反駁著

  ……

  整個小院亂成了一鍋粥,說、笑、鬥、哭、鬧,樣樣不缺,看得書怡都不禁感嘆起來:許久不見,大家的活力都見長了!她哪裡知道,因為她的失蹤,胤禛將這個院落徹底封鎖起來,院內的人不僅日日待在屋子裡不準出來,就連說笑聲都被禁止,因此大家都憋屈了十多天,這一朝終於得見天日,那話簍子自是不會少了!

  “格格,您還沒用晚膳吧?”鸚哥情緒穩定後開始展現她管家婆的功力

  書怡搖搖頭

  “呵呵~奴婢給您準備了鮮筍火腿湯,蘑菇燉野雞,還有紅燒鴨掌,恩…。"就在鸚哥點著下巴想還有什麼菜的時候,書怡笑著插了一句話“行了,就這三個菜吧,我也吃不了太多,剩下的你端給他們外頭吃去,今日,你和翠珠就跟著我吃吧!”

  鸚哥皺了皺眉,“三個菜會不會太少?格格您現在可是一人吃兩人補啊”說著,視線下滑到她隆起的腹部

  書怡摸了摸肚子,笑“那就再端幾碟小菜來吧,恩~用蝦米拌個油菜好了,多放點花椒油,再來幾個奶油松瓤卷酥吧,如果有藕粉炸得小面果子也來一碟!啊,對了,讓他們熬一鍋香米粥,我想喝點香稠的東西!”說完才發現自己要的也不少,書怡忍不住哧哧笑了起來

  鸚哥也樂了,說“格格在這裡略坐會兒,奴婢去吩咐他們熬粥!”

  書怡點點頭“你去吧!我到裡屋休息一下!”說完,扶著翠珠的伸過來的手,緩緩的進了裡屋,剛一進去,書怡就頓住了腳步,翠珠不解的問“主子,怎麼了?”

  “…”書怡驚恐的說不出話來,又是這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她著慌的四處打量,突然,像是被什麼牽引一般,書怡的視線自動的落在了衣櫃上…

  “啊~~~~~~~~~~~~~~~”

  尖叫聲響起,不過不是書怡,是她身邊翠珠發出的聲音!

  霎時,院內所有人齊聚到屋內,都慌張的問著“怎麼了?怎麼了?”

  書怡揉揉被翠珠尖叫震得有些鳴聲的耳朵,苦笑“我沒被它嚇死,倒快要被你給震聾了”

  翠珠臉一紅,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可是任誰看到那麼一條大蟒蛇都會喊出聲的…

  此時,原本懶洋洋趴在櫃上的蟒蛇抬起了碩大的腦袋,黑溜溜的小眼睛東瞅瞅西瞧瞧,最後定格在了書怡身上

  “你要幹什麼?”書怡捂住脖子,向後退了一步,顫聲問它,那日被它咬的傷口還沒好全呢!

  那蛇眼中劃過一絲好笑,仍是不動聲色的望著她,鮮紅的蛇信子一如當日,不時的吐進吐出

  一人一蛇,對看了許久,就在書怡似乎發現了點什麼時,胤禛來了!

  “出什麼事了?”步履如風的他一進屋子就急問道,剛才他正吃著飯,就聽下人來回,怡心閣出了事

  眾人紛紛給他出一條路來,書怡回頭看見他,明顯有點吃驚“你怎麼來了?”

  胤禛一眼瞧見屋內盤踞著的蟒蛇,心內一驚,將書怡護在身後說“爺如何能不來?”邊說著他邊留心蟒蛇的一舉一動

  書怡見他護著自己的舉動,她的心裡忍不住一甜,說“你別緊張,它沒惡意!”

  “沒惡意?”胤禛眯了眯眼睛,“那你脖子上的傷痕是自己長出來的?”

  聞言,書怡翻了個白眼,在心裡腹誹道:這個小氣又愛記仇的男人!

  李衛

  那蟒蛇看著如臨大敵的胤禛,小小的綠豆眼露出譏諷的意味,它昂起頭轉而望著書怡,似乎在等著看她會有什麼反應

  胤禛見它如此通人性也有點發懵,心裡納悶不已:現在的畜生怎麼都這般的怪異了?就在他亂想的時候,書怡悄悄繞開了他,慢慢挪向了蟒蛇所在的位置

  “格格~~”身後猛地一聲驚呼,胤禛才回神,然而書怡已經站在他的前面了

  “回來!”胤禛急了,衝她低喝

  書怡身子未動,頭也沒回,只是伸手朝身後擺了擺,胤禛剛想衝上去把她拉回來,就發現蟒蛇的目光狠厲的瞪著自己,似乎只要他一動作,它就會襲擊書怡,無奈,胤禛只好按下心頭的焦慮和擔心,默默的注視著書怡的背影

  蟒蛇見他不再妄動,自己也放鬆了下來,身子盤卷了起來,一直高昂著的頭,緩緩低下,靜靜的趴在自己的身上,乖順的異常,似乎單等著書怡靠近

  然而書怡並沒有離它太近,在距它有四步遠的地方站住了,這個距離說近不近,說遠也不遠,若是蟒蛇想要襲擊她,輕而易舉就能辦到,胤禛他們根本來不及相救

  “你來要殺我嗎?”書怡輕輕的問它

  那蛇只是看了看她,沒有任何表示

  書怡蹙眉,“不是殺我嗎?”

  仍舊沒有表示

  書怡低下頭,難道它聽不懂人話?

  “你要在這裡住下嗎?”

  蟒蛇這次連看她都不看了…

  完全溝通不能啊…

  “回來吧!”胤禛見狀對她說了一句

  書怡扭頭看看他,又轉頭看了看像是睡了的蟒蛇,嘆了口氣,轉身走了回來

  伸手拉住她,胤禛鬆了口氣,低語“看來它不是想傷人,它想在這兒待著就讓它待著吧!”話剛說完,驚得那些下人們臉色個個蒼白如紙

  書怡見了,好笑的說“你們若是怕,就別進這屋子伺候了!”

  “這…這怎麼行?”鸚哥白著臉反對著,眼神堅定的看著書怡說“奴婢不怕!”

  翠珠見她這麼勇敢,也立刻鼓起勇氣說“奴婢也不怕!”

  胤禛讚許的看了看她們,低頭對書怡說“雖然她們不怕,這屋子你還是別住了,它的寒氣這樣重,你在屋裡待久了對身子也不好”

  書怡想了想,點點頭“那我就搬到西廂房那邊住吧!那裡被褥一應都是全的,這裡的東西也不用搬過去了,太麻煩!”

  “就按你說得辦吧!”胤禛贊同的點點頭,“用膳了嗎?”

  “還沒呢!”

  書怡的話剛落,胤禛還沒來得及責問,就聽鸚哥說“回王爺、格格,膳食已備妥,可以用了!只是是擺在這屋還是擺在廂房那邊?”

  “恩~”書怡抬頭看了胤禛一眼後,略帶商量的口吻說“就擺在這裡吧!”

  “也好!你們也都退下去吧!”胤禛對等在一旁的下人們說道!

  “是!”

  待人都走光後,書怡坐到椅子上看鸚哥和翠珠往桌子上布飯

  突然,胤禛也坐過來,讓書怡驚了一下,問“誒?你要在這裡吃?”

  “當然,爺還未用膳!”他一聽到這邊出事了就急急忙忙的趕過來,飯根本沒吃多少…

  “這…”書怡為難了,沒準備他的飯啊!

  鸚哥瞧見她苦著臉的模樣,就知道她一定在為飯菜不夠發愁,於是抿嘴笑了笑,走到她身邊低語“格格放心,奴婢想著王爺興許要在這裡吃,早就提前預備下了”

  書怡一聽,感激到不行,真好,以後要記得給鸚哥加薪…

  一時飯菜上齊了,書怡看了看,跟鸚哥她們要了幾個乾淨的碟子,然後將酥卷,小果子以及新加的幾個菜樣每樣拾出來一些,對她們說“這些你們拿下去吃吧,算是跟著我一起用的膳!”因為胤禛的突然加入,原本要和她們一起吃的計劃泡湯了,多分點好菜給她們,算是補償吧!

  鸚哥與翠珠對看了一眼後兩人才謝恩,提著食盒就出去了

  胤禛待門被關上後,眼睛朝著書怡的方向瞄了瞄,狀似不經意的開口“你很重視她們?”

  此刻正往嘴裡努力扒飯的書怡聽到他的問話,鼓著腮幫子疑惑的看著他,快速嚼了幾口後,說“為何這麼說?”

  “你不是讓她們陪著你一起用膳?”胤禛淡淡說道,伸手給她夾了一筷子鴨掌,放到她碗裡

  書怡咬著筷子看了看他,“恩~這麼說,是沒錯!”說完,一筷子插進鴨掌裡,快速往嘴裡一遞,繼續嚼…

  胤禛笑看她貪吃的模樣,微微搖頭嘆息,自從她懷孕後,淑女形象離她是越來越遠了,雖然這樣想,他仍是忍不住的為她夾菜,看她吃得那麼香甜,他自己的心情似乎都跟著好起來了!

  就在兩人甜甜蜜蜜的吃著飯時高福領著一個小廝走了進來,那小廝見了胤禛趕忙上前打了個千兒,說“奴才狗兒給王爺請安,王爺吉祥!”

  胤禛蹙了蹙眉,問高福“這是誰?”

  高福恭敬的躬了躬身子說“回王爺,您忘了,前幾日,您吩咐奴才買幾個下人回來,眼前兒這個就是!”

  聽他這麼說,胤禛恍然的點點頭,目光移向仍保持著請安姿勢的小人兒,說“多大了?”

  “回王爺,小的今年9歲了!”

  “恩,聽你剛才說,你叫狗兒?”

  “回王爺話,是的!”

  胤禛手指輕敲著桌子,說道“名字粗俗了點!”

  狗兒一聽,忙進言“求王爺給奴才賜個名字吧!”說著便跪下磕頭

  聽他這麼說,胤禛倒是一愣,他是有給他賜名的想法,沒想到這孩子這麼機靈…想了會兒,胤禛開口“你姓什麼?”

  “回王爺,奴才家姓李”

  “李?”胤禛喃喃低語,片刻說道“就叫李衛吧!”

  “李衛…李衛?!”狗兒低聲叫了兩遍,然後笑逐顏開道“謝王爺賜名!”

  胤禛滿意的點點頭,回身想那杯茶,結果就看到書怡一臉呆呆的模樣“怎麼了?”胤禛蹙眉問道

  “…李衛?!”書怡哭笑不得的看著那個孩子,跟胤禛低語說“你讓他抬起頭來給我看看!

  ”

  胤禛怔了怔,卻沒說什麼,在高福詫異的目光中,他開口道“李衛,你抬起頭來!”

  話音剛落,李衛瞬間抬起了頭,胤禛瞧了一眼後,轉而看向書怡,只見她秀眉輕皺,似有些驚訝又好似有些讚嘆

  “你讀過書麼?”書怡突然輕輕問道

  李衛一怔,對上書怡略有些深意的眸光後竟忘了躲閃,倒是高福見了,立時喝斥他“放肆,你怎麼敢跟主子對視?”

  這一聲喝斥將李衛的神兒給拉了回來,他瞅瞅面現不愉的胤禛,慌忙磕頭說“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算了,你回話吧!”胤禛不予追究,直接讓他起來回話!

  這時李衛方敢起身,低頭說著“回主子的話,奴才沒讀過書,也不識字!”

  果然…書怡露出一絲了然的神色,歪頭跟胤禛咬耳朵說“你給他找個教書先生吧,讓他跟著學些為人之道”

  胤禛略帶複雜的目光落在書怡身上,“你覺得有必要嗎?”

  書怡點點頭,只回了一句“很有必要!”

  定定的看了她半天,胤禛扭頭對李衛說“從明日起你就跟著爺吧!爺先給你找個先生教你讀書識字!”

  那李衛一聽,驚呆了,也忘了剛才高福的喝斥,直接抬起頭問“王爺,是真的嗎?”

  胤禛沒有回答,倒是書怡衝他笑著點了點頭

  李衛見是真的,欣喜若狂的就要再跪下磕頭,卻被胤禛給阻止了“你先別高興,爺交給你件事去辦,辦的好,剛才的話就是真的,若是辦砸了,你也不用在這府裡待著了!”

  說音剛落,就聽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響起,李衛的臉唰的一下通紅

  書怡抿嘴笑看著胤禛鐵青的臉色,樂道“高總管,這碟奶油松瓤卷酥給他罷!”

  高福先是瞧了瞧胤禛,見他沒有反對,才伸手接過碟子,示意李衛謝恩!胤禛此時方開口“李衛,你去福晉那裡,就說爺說的,晚膳爺已經在怡心閣用了,讓她不用等爺了,爺用了晚膳去書房看會兒摺子後就去陪她說說話”說著,胤禛頓了頓,問他“記明白了嗎?”

  李衛在心裡默默將他說得話又重複了一遍,方垂頭說“奴才都記下了!”

  “恩!你先去外面候著,高福,把碟子給他,你留下,爺有話說!”

  “是!”

  高福將東西遞給李衛,李衛謝了恩,便出去了,胤禛轉回頭對高福說“派個人聽聽他是怎麼跟福晉說的!”

  “奴才明白!”高福恭敬的回道

  “恩!去吧!”

  一時,房內又剩下書怡和胤禛兩人,胤禛沉默不語只低著頭喝茶,書怡也不說話,單單一勺一勺的喝著鮮湯,兩個人都滿懷心思…

  話說這邊,李衛狼吞虎咽了兩個卷酥後,將剩下的用布小心的包了,放到衣內裝好,高福看著眼睛露出一絲不屑,那李衛裝好後,抬頭笑著對高福說“高總管,這東西不值什麼,小的留著帶回家給我娘,日後小的若得了好的,再孝敬您!”

  高福被他說得一愣,鄙夷的神情直接僵在了臉上,半天,他才緩過來,淡淡一笑“難為你還有這份孝心!”

  “高總管對小的的提攜與知遇之恩,小的沒齒難忘!”李衛正色道

  “等你日後飛黃騰達了再說吧!”

  ……

  兩人說著說著,就到了那拉氏居住的院子了,李衛面無表情的看著前方,內心卻開始思忖:剛才見著的女子(指書怡)住在西院,而福晉住在東院…他垂眼四處打量了一下,旁邊的幾個院落門上都掛著紅燈籠,心裡有了點底兒,看來府裡的女眷都在這邊兒,那麼住在西院的那位是不是有什麼不同?

  正想著,裡面通報的人出來了,請他們進去!高福站在原地不動,拍了拍李衛的肩膀說“你去吧!”

  李衛點點頭,跟著那通報的人走了進去!

  剛一進大廳,就聽裡面有丫頭說“福晉,人來了!”

  李衛慌忙低頭小跑著奔了過去,直接跪地叩首“奴才李衛給福晉請安,福晉吉祥!”

  “恩~起來吧!”一個溫柔和藹的聲音傳來

  李衛的心顫了下,忙斂神說“謝福晉!”

  那拉氏見他還是個孩子,蹙了下眉頭,說“你看著倒眼生”

  “回福晉話,小的剛進府!”

  “哦~李~衛?名字不錯!”那拉氏一笑

  “回福晉,這是王爺剛剛才給奴才賜得名!”

  那拉氏一驚,“你在哪裡當值?”

  “回福晉,小的在王爺身邊當差”

  “恩~”聽到他這麼說,那拉氏點點頭“王爺讓你過來可是有話交待?”

  李衛點點頭“王爺說,他已經在怡心閣用了晚膳,讓福晉您不用等他了,他用完膳後就會去書房看摺子,晚些時候再來陪福晉說說話”

  聞言,那拉氏一笑“難為你說得倒明白!我問你,你可見著你鈕鈷祿主子了?”

  李衛先是一怔,忙正色回道“奴才只知道這府裡除了王爺,就只福晉是奴才的主子,並不知道什麼鈕鈷祿主子”

  他話音剛落,就聽那拉氏嬌笑“聽聽,怪道他這麼受王爺器重,這嘴巴就是能說會道!”

  “奴才說得都是…。"李衛剛想辯駁,就被那拉氏攔住了,“罷了,那些效忠的話不用說了,我說的鈕鈷祿主子就是怡心閣的主人,你沒見過?”

  原來是那個女子啊,“奴才見過”

  “哦?她身體看起來如何?”

  聽她略帶點急切的語氣,李衛心思飛快的轉起來“恩~精神看起來還好!”他說得含含糊糊

  “這樣…。"那拉氏眯了眯眼睛,沉思片刻“你先下去吧!”

  “是!”

  You are not alone

  李衛剛出院門,高福不知從何處迅速閃了出來,倒把李衛嚇了一跳,定睛看清是他,才暗鬆口氣說“高總管…。"

  “恩!”高福嘴上答應著而那雙窄窄小小的眼睛卻不時的偷瞄李衛

  “高總管,您說小的還用去王爺那裡回話嗎?”李衛小心翼翼的問他

  高福眉毛一挑,輕輕擺了擺手說“不用!今日你就先回家吧,你不是還有東西帶給你娘?”高福邊說目光邊移到李衛的胸前,“明日一早就到西院書房門口候著,別來晚了,若是一覺睡到天亮,我自是要狠狠罰你的!”

  李衛一聽,忙拱手說“奴才不敢!”

  “去吧!”高福的眼神朝大門處一遞說

  李衛高興的朝他行了個禮,說“謝謝高總管”說完才蹦跳著離開

  高福看他歡快奔跑著遠去的背影,暗忖:機靈倒是有,不過還是難脫孩子氣,終究是要用心栽培一下才行。這樣想著,他伸手輕抖了抖前襟上的灰塵,轉身朝怡心閣走去,他知道該怎麼對王爺說了!

  此刻怡心閣的西廂房,書怡在裡間正繪聲繪色的給鸚哥講施昊天帶她去欣賞的那次日出美景,小丫頭聽得是如痴如醉,臉上不由自主的浮現出神往憧憬的表情,看得書怡心裡是一陣偷樂。外間,胤禛伏在臨時搬來的案桌上批閱著累積下來的奏摺,偶爾也會放下筆,偷聽幾句她們之間的談話,尤其當他聽到書怡糊弄鸚哥時,就會忍不住低笑著搖搖頭,而因看摺子引起的心煩和愁緒瞬間被一掃而空

  可惜這種溫馨並沒持續多久,因為高福來了

  “爺,是這樣…。"高福附在胤禛耳邊輕輕嘀咕了幾句,胤禛的臉色閃過一絲訝然,不過很快又被平靜給取代了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胤禛淡淡說道

  高福弓了弓腰“奴才告退!”

  待他走後,書怡從裡間出來,看到胤禛一臉的若有所思,好奇的問“李衛辦砸了?”

  胤禛搖搖頭“沒有”

  書怡見他不肯多言,也就不再問了。胤禛微笑著看她轉身去倒茶,他就欣賞她這一點,不像其他女人凡事偏愛追根究底,聒噪的很!

  某女手拿湯碗一轉身,正撞見他含情脈脈在注視她,臉不由得一紅,嬌嗔道“看什麼?沒見過人喝參湯?”

  胤禛著迷的看著她含羞帶嗔的嬌態,忍不住起身拉她坐進自己懷裡,湊到她耳邊逗弄她“爺看得可是爺的兒子”說著手伸向書怡的腹部,故作驚訝道“呀,這麼大了,穿旗裝果然不顯身子!”

  書怡被他溫熱的呼吸弄得面紅耳赤,腦袋朝旁邊移了移,避開他湊到自己耳邊的唇,蹙眉道“你不說我都忘了,今天我覺得身子有些不太對勁!”

  胤禛一聽,急了,“哪裡不舒服?”

  “肚子…往日都會有輕微胎動的跡象,今天卻一點感覺都沒有,說起來也不是今日才有這種感覺,就從我們離開荒山以後開始,我對胎兒的存在竟一點感覺都沒有了!”書怡捂住肚子,邊回想邊說,越說神情越緊張…

  胤禛瞠目結舌的瞪著她,從離開荒山開始…難道因為他們在車上那一次?果然傷著他了?…想至此,胤禛扶起她的身子,自己也跟著起身說“我讓太醫來給你瞧瞧!”說著,就要朝門外走

  書怡慌得扯住了他的衣袖,一笑“今兒太晚了,再說下午出了那件事,全府的人大概都知道了,這會兒再因為我又忙著傳太醫,不好!明日吧!”

  “不行!”子嗣的事豈能這般兒戲!胤禛的臉色沉得厲害

  書怡知道若不能說服他,今晚不僅要看太醫而且胤禛還會很生氣,她想了想,軟聲說“胤禛,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這個孩子,不光你重視,我也很重視,我對他的期待不會比你少…。"她話還未說完就被胤禛打斷了“既然這樣,那就更應該傳太醫”

  ……“我不是不想傳太醫,而是今晚實在不想再折騰了,胤禛你想想,太醫來了,我還要換衣服,拉簾子,等等等等,今天我很累了,不想再折騰了…”書怡話語中透出的無力感和眉間清晰可見的疲憊,讓胤禛的心猛地一窒,半晌,他終是什麼都沒說的緊緊握了握書怡的右手

  知道他妥協了,書怡淺笑著推他“你不是要去那拉福晉那裡說會兒話嗎?現在快去吧”

  胤禛剛想跟她說今晚不去了時,就聽書怡輕柔的聲音響起“我等你回來!”胤禛蹙了下眉頭,嘆氣道“恩~你先去床上躺著”

  書怡輕輕點了點頭,乖巧的任他抱到床榻之上,她伸手將被子拉到只看得到眼睛的位置,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羞怯的看著胤禛,她眼簾上如蒲扇般濃密細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偶爾還調皮的眨巴一下,仿佛再說:我很乖,你快去吧!

  胤禛拍了拍她身上的被子,起身離去

  再說那拉氏這邊,李衛前腳剛走,她後腳就對身旁的嬤嬤說“原來鈕鈷祿氏生病需要靜養真的是假話!”

  那嬤嬤長嘆一聲,“福晉,那次百合不是親自去看過了嗎?”

  “不一樣…。"那拉氏苦澀的搖頭“不一樣啊,雖然百合已經證實,可是我還是存了一點想頭…”她與胤禛多年的夫妻感情一直很和睦,即使現在胤禛的心被別人占據了,她仍非常自信,自己在他心裡還是占有很重要的位置的,而這份自信就來源於胤禛對她的信任,像耿氏假懷孕這樣的私密事情甚至是他與鈕鈷祿氏晚上的私語,他都不會隱瞞自己:他們之間是沒有任何謊言存在的。然而這份自信終究被狠狠的擊碎了…

  嬤嬤看著那拉氏愁苦的表情忍不住的心疼,想了想,雙手顫巍巍的伸了出去,將她擁在自己懷裡,她的心蘭從小就很辛苦,因為她是嫡出,所以烏喇那拉氏一族興旺的重任都落在她一個人的肩上…想著,嬤嬤的手摟的更加緊了

  那拉氏將臉埋進嬤嬤的懷裡,淚水再也不受控制的奔湧而出,她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孩子,胤禛…以後可能還有地位,她努力了這麼久,為家族,為她阿瑪額娘,到頭來卻什麼都得不到,何其悲哀?

  漸漸的,嬤嬤的前襟開始濡濕,然後暈染成一片,她什麼都沒說,只是輕拍著那拉氏的後背,哭出來也好,這孩子太苦了!不過那個鈕鈷祿氏竟然可以安然無恙的回來,讓她實在驚訝不已!

  約莫一盞茶的時間,就聽角門的小廝進來說“王爺進院子了!”唬得那拉氏忙從嬤嬤懷裡退了出來,伸手攏了攏頭髮,又慌張的迭聲叫著百合,要她快點給自己補補妝,待一切都收拾妥當,胤禛已經進了屋了!

  “王爺吉祥!”那拉氏甩了帕子福身說

  胤禛抬手虛扶了她一下“起吧!”說著自己到主位上坐了!

  此時,百合早已上了香茶,退到一邊兒伺候了!

  那拉氏踱到下手邊位置坐了,笑問“鈕鈷祿妹妹無礙吧?”

  胤禛一怔,思及自己晚膳時是從這兒急急忙忙奔到怡心閣的,難怪她會這麼問,也就一笑“明兒還是要請個太醫來看看”

  那拉氏默默的點了點頭“王爺自己也要多注意著身子才是!臣妾看您這幾日瘦的厲害!”

  聽出她話語中的關切,胤禛放下茶碗,目光放柔,將她招過自己身邊,伸手拉住她的手說“你也是!從塞外回來後身子就一直沒養起來,想是府裡的事太過繁重,辛苦你了!”

  聞言,那拉氏心裡一酸,剛剛忍住的淚水,似乎又想脫離掌控,她慌忙深呼吸了幾下,勉力的將它們吞咽回去,才笑“這是臣妾應該做得!”

  胤禛眯著眼仔細打量了她一下,看著她消瘦的面龐,心猛地一窒,狼狽的別開了眼,指著身側的椅子說“坐著,陪爺說說話,有日子沒和你好好聊聊了”

  “哎~”那拉氏答應著,乖巧的坐到他身側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倒聊得很是愜意!直到外面傳來敲更的聲音,胤禛才恍然時間過去這麼久了!

  他待要起身離去,又覺得這麼晚了從她房裡出來實在是讓那拉氏難堪,待要不走留下,又擔心書怡的情況,正自為難之時,那拉氏輕輕開口“王爺,時候不早了,本來想留您歇息,可是年妹妹這幾日的身子一直不好,您又不在府裡,前兒個她嫂子來看視,臉色似乎有點凝重,想是病得很嚴重,不如您去瞧瞧?妾身就是去再多次不如您去一次,臣妾估摸著,她這病吶,怕是相思引起的!”說著,那拉氏低低的笑了起來,待她看到胤禛呆楞的樣子後,笑得越發厲害,只能用帕子捂住嘴,免得冷氣進入倒岔了氣!

  知道她是體貼自己,胤禛內心充滿了感激,寒暄了幾句,抬腿就要離去

  那拉氏起身送他出門,看著他的背影,她默默放下了捂住苦笑的嘴角的手帕,神情有點低落,她只能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顯露一下自己的真性情…

  誰知一腳踏出房門的胤禛又縮了回來,一轉身想要對她說什麼時,突然瞄到了那拉氏來不及收起來的失落神色,身子直接頓在了那裡!

  那拉氏也驚了,沒想到他會突然轉身回來

  兩人沉默了數秒好,胤禛先打破了僵局,只見他從襟內掏出一個小方盒,遞給了那拉氏,在她不解的目光下,解釋道“前幾日出去辦差,偶然發現這對耳環,覺得很好,就買了,不知你喜不喜歡!”

  那拉氏震驚無比,顫著手打開了盒蓋,一對梅花形狀的琉璃耳環在昏黃的燈光照射下越發的澄澈璀璨,她一見就愛上了,帶著點不敢相信的聲音問道“爺,真的是給臣妾的嗎?”

  胤禛臉一紅,低語“是!我幫你戴上吧!”說著,就動手拿了耳飾,欲給那拉氏戴上!

  此刻早就被驚喜和甜蜜衝昏了頭的那拉氏不知該做什麼,只能茫然的站在原地,看胤禛一點點的靠近自己!

  突然耳朵上一涼,她反射性的抬手摸上去,知道他已經給自己戴好了,忍不住回頭問他“好看嗎?”

  胤禛點點頭,“很好看!”

  那拉氏羞澀的一笑,霎時百媚叢生,看得胤禛心裡越發的愧疚,想了想,仍是什麼都沒有說,僅僅安撫性的拍了拍她的手,然後離開

  出了院門,他又回身看了看,低頭暗嘆,那對耳飾本來是他買給書怡的生辰禮物,現在他倒不懊悔自己一時衝動將它轉贈別人,只是心裡著實有些不是滋味,不為別的,只為那拉氏收到禮物那刻露出的喜出望外,只為她那羞澀一笑,只為她的善解人意與聰慧…

  斂了斂心神,胤禛的步子轉而向年氏的小院走去,那拉氏話語中的暗示他早就了然於心,年羹堯更升了官,他的女人就來府裡看視年氏?!哼,這點小把戲在他面前還不夠看!不過,此時是用得著他的時候,還是給他們點甜頭嘗嘗吧!

  於是等胤禛安撫完年氏後已經是申時三刻了,他料定此時書怡必定早就睡了,誰想待他一進裡屋,書怡的閉著的眸子瞬間睜開,裡面看不到一絲慵懶,清明的根本不像是被人吵醒的!

  胤禛邊脫褂子邊蹙眉問她“怎麼還不歇息?”

  書怡嘟嘟嘴“我也不曉得,竟是一點睡意都沒有!”

  胤禛舉步走到她面前,在床沿邊上坐下,說“以往你沾枕就睡,現在倒是難眠了,可見身子果然不好,爺還是派人去請王太醫來看看吧,你若是怕招人眼,此刻夜已深了,悄悄請來不會有人察覺”

  書怡搖搖頭,從被中伸出手,握住他的,說“明日吧!我身上非常懶怠,就是見了其他人也煩”

  聽她這樣說,胤禛的心裡一甜,故意板著臉,問“那爺在這裡,你不煩?”

  “你又不是其他人!”書怡沒好氣的白他一眼

  “那我是你的什麼人?”胤禛狀似調侃的問,其實心裡對她的回答緊張期盼的很

  書怡抿了抿嘴,說“你進來我再說!瞧你手都這麼涼了!”嗔怪的瞄一眼只穿了單衣的胤禛,掀開被子對他努了努嘴

  見狀,胤禛起身擠了進去,不待書怡給他蓋好被子,他又問“你的回答?”

  書怡見他這樣心急,好氣又好笑,“你是我的夫君,這都不知道了?還需的問?!”

  “……。"胤禛瞅了她半天,才正色開口“爺問得是你的內心想法!”

  書怡被他執著認真的目光看得有些赧然,別開了臉,含糊的說“什麼內心想法?你究竟想問什麼?”

  見她避開自己的目光,胤禛心裡一沉,她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問得是什麼,這麼說只有一種可能,她對他還是存著戒心,想至此,胤禛也就失了再追問的慾望,伸手摟住她說“罷了,說笑而已。睡吧!”

  書怡疑惑的看了看他,見他臉上並沒有不悅,才放心的點點頭,在他的懷裡沉沉睡去~

  半夜,胤禛被胳膊處傳來的濕涼感驚醒,他扭頭一瞧,書怡不知怎的出了一身冷汗,而且嘴裡還不斷的呢喃著什麼,他胳膊上的濡濕就是她的冷汗染上的!

  “書怡~~書怡?”胤禛低聲喚著明顯做著噩夢的某人

  “恩啊~~”書怡悶哼了聲,緩緩睜開了眼,霧濛濛的看著胤禛,聲音帶點性感的沙啞問道“怎麼了?”

  “你做惡夢了?”

  聞言,書怡摸了摸汗濕的額頭,眯眼想了想,“我夢見我們的兒子在黑暗中沉睡著,一動不動…就像…就像死了一樣…我搖他,叫他,他都不醒,胤禛,55555,會不會…我們的孩子已經…。"書怡趴在胤禛懷裡哭道

  胤禛的心像是被刀剜了一下,他看了看驚疑不定的書怡,克制住自己焦慮的心情安慰她說“沒事,只是一個夢而已!眼見快天亮了,待天亮後爺請太醫來好好瞧瞧!你再睡兒吧,仔細熬摳了眼睛”

  瞥見他有些發黑的眼圈,書怡聽話的點頭,心疼的對他說“你也是,眼圈兒都有些黑了!”

  待天邊剛出現一點亮光,胤禛就派人去太醫院請太醫來為書怡診治

  “王太醫,她的身子沒事吧?”見太醫把脈時微微蹙起了眉頭,胤禛沉聲問道

  那太醫又診了一會兒,才起身回話說“王爺,可否去外屋詳談?”

  胤禛瞅了一眼放下簾幕的床榻,無聲的點點頭,率先走了出來

  “說吧!到底怎麼樣?”

  “王爺莫急!據脈象看,這位夫人的身子倒是不礙的,只是…。"說著,王太醫皺起了眉頭

  “只是什麼?”看他吞吞吐吐的,胤禛有些急了

  “回王爺,下臣…下臣覺得胎兒的脈象很微弱”

  “什麼意思?”胤禛驚了,“難道是滑胎?”

  王太醫搖搖頭“不像滑胎的跡象,具體原因下臣也診不出,那種脈象就好似常人陷入深眠一樣,心跳緩慢…。"

  他的一句話勾起了胤禛的回憶,昨晚書怡也說夢見孩子在沉睡,“行了,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微臣告退!”王太醫弓著腰退了出去

  胤禛看著他退出去後,才整理好表情進了裡屋,此時早有丫頭將床榻上的簾幕拉開了,書怡微笑著問他“怎麼樣?”

  胤禛一窒,原本想要騙她的話卻說不出口了,於是決定還是實話實說“太醫也查出胎兒的脈象似乎是沉睡一樣”

  “是麼…。"書怡低語著,平靜的語調聽不出她的任何喜怒

  “爺想帶你去廣濟寺瞧瞧,恆明大師不僅醫術高明見識也廣,興許他能診斷出結果”

  “只能這樣了!”

  兩人用過早膳後,避開耳目,從後門悄悄出府,坐上馬車直奔廣濟寺而來

  廂房內

  恆明法師邊捋著鬍鬚邊給書怡把脈,他的眉頭時而皺起時而舒展,讓胤禛和書怡幹著急

  終於,他收回手,捋著鬍鬚對書怡笑著說“女施主近日可被蛇咬過?”

  此言一出,兩人俱愣住了,胤禛最先反應過來說“大師明鑒,她前幾日確是被一蛇所傷,只是不知,此傷與胎兒的異狀可有關係?”

  恆明一笑“此乃女施主的奇緣!女施主能將當時的情況詳細的說給老衲聽聽嗎?”

  書怡略略想了想,開口敘述“……當時我覺得身子越來越軟也越來越涼,神智慢慢的陷入黑暗中,剩下的就不知道了!”

  恆明聽她這樣說,嘆道“那施施主倒是有情有義之人!不瞞兩位,老衲曾聽說過關於那蛇的一些傳言,傳言中說那蛇本不是蛇,乃是龍生的第二子,名螭吻,算是神物,它一直守護著一顆靈丹,傳說能治百病亦可延年益壽,不想此二物倒都被女施主得了!”

  “那我的孩子…。"書怡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恆明知道她未完的話的意思,笑笑說“這孩子也是個極有福氣的哥兒呢,如果不是女施主平日勤於修身養性,所食皆為清淡養人之物,這個孩子命休矣!這裡原有個緣故,道家雲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而萬物又皆分陰陽,陰者,女人矣,氣重而寒,陰而冷。陽者,男人矣,氣清且剛,輕且熱。那螭吻本是極寒之物,被它咬上一口,寒氣自然侵體,若是男子還好,可撐的一時半刻。若是陰氣很重的女子,反而會加速死亡,貧僧之所以說貴哥兒有福,皆是因為女施主平時似乎一直在飲用著驅寒的吃食,所以倒是保住了他的性命”

  “那麼他可是無生命危險?”書怡問道

  “不礙!只是此番到底是受了丹藥的影響,所以才會脈象異常,想必等他適應了就好了”

  聞言,胤禛和書怡都鬆了口氣,相視一笑

  “既是如此,我們就告辭了,驚擾了大師半日修真,實在是不安”

  “王爺不必多禮!這也是我們的緣分!”恆明雙手合十,說道

  ………

  回來的路上,氣氛明顯活絡了許多

  胤禛摸了摸書怡的肚子,好笑道“這孩子,還沒出世就把我們鬧得翻天覆地,真是”

  書怡白了他一眼“又不關我兒子的事”

  “你呀~”胤禛捏了捏她的鼻子“還沒生就這樣護犢子,古語說的好,慈母多敗兒”

  “……。"書怡撅了撅嘴,不說話,她心裡也是認同這話的,然認同歸認同,聽他抱怨兒子,她就是不爽

  見她不語,胤禛將她摟進,低語“有你們在,真好!”

  聞言,書怡猛然抬頭看了看他,見他臉上還有一絲未來得及褪去的孤獨神色,心驀地一窒,伸手環抱住他的腰說“胤禛我給你唱首歌吧”

  “好!”他低低應了聲

  another day has gone, i'm still all alone

  how could this be?

  you're not here with me

  you never said good-bye, someone tell me why

  did you have to go and leave my world so cold?

  ……

  一首舒緩深情的《YOU ARE NOT ALONE》在馬車裡輕輕迴盪,書怡不知胤禛能不能聽得懂英文,她只知道,看到他孤獨寂寞的時候,她的心會酸,會痛…諾言這東西,她不願再相信,雖然她不會說,可她願意用行動表示,用一生來證明,她會陪他,為他驅趕他生命中的陰冷與空白…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多麼肥厚的一章啊~~


☆、訓斥

  歌畢,胤禛回神,一向清冷的目光突然炙熱的厲害,他力持鎮定的說“你的英吉利語說得很好!You are not alone…你並不孤獨?”

  書怡雙眼一亮,驚喜的問他“你聽得懂?”

  “皇阿瑪要求我們跟著朗神父學過!我學的不如三哥好,能聽懂實在是因為你唱得很清晰,不過歌裡有些句子的用法很奇怪。”胤禛有點疑惑的說

  聞言,小女人抿嘴笑笑,這就是時代的進步啊,語言也不例外!

  胤禛握了握她的手,像是不經意的提起“以前怎麼不知道你會英吉利語?”

  書怡臉色未變,只是定定的看他,“我等你這句話等了很久了!其實你早就知道我的來歷了吧?”那日,希韻說漏了嘴,自己才知道,原來在醉酒那晚,自己就對他和盤托出了…只是這個男人也實在了不起,能夠忍這麼久

  胤禛的臉上絲毫未見被她戳穿心事的慌張,仍是一臉淡然的笑輕應“恩!”

  書怡眼瞄向車窗外面,將自己在現代的事情詳詳細細的說了一遍,末了,抬眼看胤禛,眼中閃耀著流光溢彩的光芒“你怕嗎?”

  “怕什麼?”胤禛不解

  “怕我呀?知道我不是鈕鈷祿‧書怡,你都不怕?聽我說了那麼多,你真的不怕?”書怡激動的開口問出一連串的問題

  胤禛被她問得一怔,半天才吶吶的說“爺為何要怕?”

  “因為…。"書怡猶豫了一下,苦笑著說“我連一個完整的人都不算”說著,她伸出雙手在眼前晃了晃,“這雙手不是我的,腦袋也不是我的,這副軀體根本就不是我的!”說完她捂住臉,低喃著“凌府不是我的家,父母不是我的父母,就連你都不是…唔唔~”

  她還沒說完,直接被胤禛堵住了嘴,深吻片刻,胤禛微微退開,薄唇仍然貼合在她的唇瓣上,喃喃道“爺當日訂下的是你,與爺相遇,與爺鬥智,與爺洞房的都是你!沒有其他人”

  書怡愣愣的看著他,眨巴了一下眼睛,蹙眉問“你的意思是不是說…你是我的?”

  “胡說!你是爺的!”胤禛低喝了一聲,伸手掐了掐她柔嫩的臉頰!

  大男子主義啊…占一點便宜都不行!書怡癟癟嘴的暗自嘀咕,她的手不經意的碰到了肚子,身子猛地僵住了,瞪大了眼睛問道“胤禛,如果按恆明法師的說法,我們的孩子要怎麼辦?五個月後他不能按期降世,會不會被人當初妖怪啊?”

  胤禛的身上瞬間釋放出寒氣,書怡在他懷裡狠狠打了個冷戰,半天,他才開口“這事,爺會處理!”

  於是,三日後書怡見證了胤禛的那句所謂的他會處理!

  盯著退出去的太醫的身影,書怡怒視胤禛“這就是你的處理?”

  此時房內早無外人,胤禛坐到她旁邊,點點頭“‘小產’一可以解決掉孩子不能按時降生,二可以藉著這次機會讓你靜養掩人耳目!”

  書怡懷疑的看了看他,“還有三吧?”

  胤禛但笑不語。

  見他不肯說,書怡也不強問,只有些擔心的說“耿氏呢?我若是‘小產’,她不就成重點人物了?假懷孕的事…。"

  胤禛一笑“她的自然也要解決”

  解決?書怡瞪大了雙眼“一時間雍王府失了兩個孩子,這可是大事,若皇上怪罪,你很有可能會失了君心?”

  知道她在擔心自己,胤禛狹長的桃花眼越發的顯露春意“放心,皇阿瑪那裡,我自有話回!”

  果然,當府裡的人聽說書怡小產後,都紛紛的要來展現‘姐妹之愛’,可惜被早有預料的胤禛給擋在了門外:‘鈕鈷祿氏剛喪子,心情很不好,需要靜養,沒有爺的吩咐任何人不得來怡心閣驚擾她!’

  那拉氏先是一驚,待看到胤禛臉上顯露的一絲悲痛之情後,才點點頭“爺請放心,臣妾這就通知全府上下”

  “恩~”胤禛輕應了一聲,眼角掃了一下人群,說“你們都回吧!”

  見狀眾人無奈,只能回去,有些想來落井下石的人見沒了機會,只能在回去的路上忍不住低低的恨罵幾聲,此事到此就算是完了

  那太醫回到宮中,將消息告知康熙後,康熙也是震驚非常!呆呆的坐在龍椅上,半晌才道“你先下去吧!”那太醫顫顫巍巍的退了出來後,擦了擦額頭上溢出的冷汗,心內猶有不忍,聽皇上剛才的聲音,倒有些蒼涼的感覺

  養心殿,康熙難掩一臉的傷心,為什麼,書怡那丫頭也逃不了喪子的命運?而且偏偏要是這個和她來自同一地方又最為相像的書怡,唉~~

  李德全在一旁看著唉聲嘆氣的皇上,心內忍不住搖頭,這個鈕鈷祿格格怕是勾起萬歲爺對八格格夭折的悲痛之情了

  很快,一個月過去了,書怡安分的窩在怡心閣,每日除了逗逗凱蒂,就是尋找尋找螭吻,要說這兩個異類也真是奇怪,像是彼此說好了似的,凱蒂在書怡身邊的時候,螭吻就絕對不會被找到,等到凱蒂不在時,螭吻就會自動的出現在書怡的視線範圍內…默契好的讓人嫉妒啊!

  就在所有人都漸漸淡忘了書怡小產這事的時候,耿氏的小產將雍王府徹底攪成了一鍋粥!

  希韻悠閒的坐在椅子上,等著書怡剝慄子給她吃,神情自在的仿佛外面根本不存在吵吵嚷嚷聲。書怡皺了皺眉,起身往外看了看,被希韻給拉扯了回來“看什麼呢,我還要吃慄子!”

  書怡無奈,瞪了她一眼,“府裡好像出事了?”

  “就算出了天大的事,不是還有四爺頂著嗎?就算四爺不在,還有那拉氏,你操的哪門子閒心?”希韻白她“你不是說要補償我嗎?還不快給我剝慄子!虧我聽到你‘小、產’時那麼難過,連夜趕過來,你倒好,出事的第一時間不去通知我,害我白流了一路的淚水,白擔了一路的心!”

  聽她這麼說,書怡只好坐下,繼續剝板慄贖罪!

  剛剝了兩顆,就見鸚哥急匆匆的從外面走了進來,對著兩人輕輕福了福身,低語“格格,剛才聽人說,耿格格也小產了”

  一句話唬得書怡兩眼發直,剝著的板慄從手中脫落,跌落在地上!一個月了,她還以為胤禛忘了,沒想到他選在這個時候…

  “知道是什麼原因嗎?”書怡稍稍回神,問道

  “好像是去祈福回來的路上馬車突然失控,將她震摔了出去”

  書怡點了點頭,這樣的理由倒是給了不少人猜想的餘地,估計府裡那幾位也在互相猜疑是誰出的手吧?胤禛這一招用得到妙,只是他想對付的是誰?

  就在書怡忙著猜測胤禛的想法時,他本人則緊密部署著一切——

  “聽著,爺不希望這事傳揚出去!所以管好你們的嘴巴子,若是讓爺在外面聽到任何的風吹草動,小心你們的腦袋!”

  “是!”

  “都下去吧!”

  待眾人退去,多濟不無擔憂的說“王爺,這悠悠之口如何堵得住?”

  胤禛冷笑一下,“爺也沒想堵!”說完撩袍而去!

  多濟眨了眨眼,回頭問默不作聲的爾泰“王爺這是什麼意思?他若不想堵,為何還要威脅眾人?”

  爾泰像看白痴一樣看了他一眼,只說了一句‘自己想!’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多濟搔搔腦袋,嗤笑了下,切~不就是每次都猜得到王爺的心思嘛?有什麼了不起?!

  事情發展的果然像多濟所說的那樣,即使胤禛再怎麼威脅,康熙仍是知道了耿氏小產的事!

  “老四啊,最近這是怎麼了?接二連三的發生這樣的事?”康熙一身耀眼龍袍,駐立在書案的台階下面,一雙龍目正炯炯有神的瞪視著胤禛

  “回皇阿瑪是兒臣保護不周!”胤禛抱拳恭敬的回答

  “保護不周?”康熙冷笑,“朕可聽說你近日時常待在年氏的屋裡…。"他的聲音漸漸弱了下來,像是想起了什麼,就在胤禛蹙眉之時又突然迸發出沖天的怒氣,聲音響徹整個大殿“你確實是保護不周!!”

  胤禛的身子一僵,猛地跪了下來“兒臣求皇阿瑪責罰!”

  “責罰?朕有何資格?那是你的孩子,又不是朕的孩子!”康熙一甩袖子,走到胤禛面前站定,俯視他說“朕跟你說過,年氏不可多寵,先不論她的家室背景,就是她本人,也不值得你費很多心思!你將朕的話聽到哪裡去了?”

  “兒臣不敢忘記皇阿瑪的教誨!”

  “不敢?”康熙的語調突地升高,再看到胤禛伏在地上僵直的後背時,又忍不住一嘆,語氣和緩道“胤禛啊,朕一直以為你是個嚴謹有責任心的人,可是你這次…朕太失望了,朕曾提醒過你,善待書怡那丫頭,你啊~~”

  “皇阿瑪請放心,兒子絕不會讓這樣的事再次發生!”

  看著他伏地叩首的樣子,康熙心一軟,揮了揮手道“你先起來再說吧!”

  “謝皇阿瑪!”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我想問大家,都想看誰的番外,我總結下,挑出來~~o(∩_∩)o~

  還有,有親問點數怎麼計算的,我今天特意問了一下小編,一千字三分,而像3300這樣的就按10分算,而3800這樣的就按12分算,而3200這樣的就按9分算,大約是這樣,有些是系統自動劃分的,所以…咳咳~有點四捨五入的味道


☆、迷茫

  康熙重新坐回到龍椅上,雙手拄著案桌,想了想沉聲說“耿氏小產這事不要聲張,皇家玉牒上也不用記載了,書怡小產…玉牒上若記了也就罷了,若沒記也不用記錄了。回頭你汲著抬鈕鈷祿氏和耿氏為側福晉吧”

  胤禛聞言,忙向前叩首謝恩

  康熙揉了揉眉心,道“今日午膳就留在宮中用吧,朕有些事情正好要交給你去辦”

  “兒臣遵旨!”

  晚上,待胤禛回府跟那拉氏商量後,抬鈕鈷祿氏與耿氏為側福晉的事情就定在了三日後。

  看著書怡沒有絲毫變化的俏臉,胤禛不禁好奇“升你側福晉,你好像…不怎麼開心?!”

  書怡抬手摸了摸凱蒂的茸毛,淡淡一笑道“只是一個頭銜而已”

  “那還能有什麼事情會讓你開心?”女人不是都比較看重地位嗎?

  眯了眯眼睛,書怡起身跨坐在凱蒂身上,然後抽打它,讓它馱著自己走

  胤禛哭笑不得的看著凱蒂晃著腦袋一步一步向前挪動的吃力模樣以及在豹背上張牙舞爪笑得恣意的

  小女人,忽然有些明白她的想法了

  果然,書怡突然回頭,對他一笑“現在這樣我就很開心!”

  “快下來吧,它現在還未長大,仔細摔著你!”說著,胤禛已經朝她伸出手來,欲拉她入懷裡

  凱蒂白了他一眼,對他只關心女人對其他生命體毫無憐惜之意非常不滿

  書怡乖巧的從凱蒂背上下來,疑惑的問“豹子的成年期難道不是一年?”

  “是三年!這種雪豹約莫能活十年,它現在還不是成年的豹子”

  聽完胤禛的話,書怡懷疑的瞅了瞅正趴在地上休息的凱蒂,這樣還不算成年嗎?它現在少說也有百八十斤了吧!因為長期食肉,它身上的茸毛越發的柔韌有光澤,讓人看了就有想摸一把的衝動。

  “胤禛,凱蒂是母豹子呢,到時我們是不是還要給它找只公豹子來啊?”說著,書怡朝胤禛調皮的眨了眨眼

  聽她這麼說,一直垂頭梳理自己毛髮的凱蒂,突地抬起了大腦袋,兩隻貓眼驚恐的看著書怡,仿佛她長得有多嚇人似的

  書怡瞧見了它的目光,忍不住起了玩心,笑對著胤禛說“瞧它興奮的樣子,看來已經迫不及待了呢!”

  我這哪裡是興奮啊?

  它那哪裡是興奮啊?

  凱蒂和胤禛同時在心裡默默腹誹著,一人一豹有志一同的保持沉默

  書怡蹲下身子,摸摸凱蒂的腦袋,笑咪咪道“別著急,等你長大了,我就給你找一隻世界上最帥氣最迷人的公豹子當你的老公!”

  見她越說越不像話,凱蒂直接甩開她的手,起身抖了抖自己的茸毛,然後幾步竄出了屋子

  “嘖嘖~~還不好意思了,這豹子越發像個待嫁的姑娘了!”書怡頗為感慨的搖頭嘆道

  胤禛剛舉起的茶杯不受控制的晃了晃,他咧了咧嘴,無聲的笑了,這個女人,他敢肯定她是故意在整那隻豹子,至於原因嘛…胤禛的眼眸暗了暗,目光若有所思的望向書怡

  “對了,希希今天來說,下個月十格格就要出嫁了?咦?你那麼看著我幹嘛?”書怡一回頭,發現胤禛正目光灼灼的瞪著自己,有些納悶的問

  胤禛將茶杯放到桌上,臉色有些不悅“她最近來的挺勤的!”

  “呵呵~放心,她每次都是從後門悄悄進來,沒有人會發現,再說,還有高總管在旁邊幫襯著,無妨啦!”知道他是怕人抓把柄,畢竟自己現在對外宣稱的是靜養閒人勿擾,被人看到總是不怎麼好“再說,我天天一個人窩在院裡也很無聊呀!”

  胤禛看她一眼“無聊?你前幾日不是才在院裡開了一個什麼燒烤晚會?”

  見他露出威脅的目光,書怡嘴角抽了抽,“是誰告的密?”她明明籌劃的很周密的而且當晚他也沒發現絲毫異狀,現在這麼說,一定是誰事後向他告的密

  胤禛冷哼,“你忘了,烤這些東西,肯定會有黑煙的”

  “不可能!”書怡倒是很乾脆的就反駁了,當初就為了克服這一點,她可是絞盡腦汁想了許多辦法,終於將一個粗陋的小型排煙器給造出來了,她有自信絕對不會是因為油煙

  “為什麼不可能?”胤禛好奇的問她

  “因為…。"書怡剛想說原因,眼珠突地一轉,話跟著就頓住了,她雙眼懷疑的瞅了瞅胤禛,道“你再詐我的話兒?”

  胤禛臉色一僵,不過只是一瞬便又恢復了面無表情的樣子,“爺沒有!”

  “算了,你不告訴我,我也會查出來的,哼哼,那人以後別想再嘗到一點好吃的!”書怡眼光冷厲,對背叛她的人,她從不會心慈手軟,即使是告訴胤禛也不行,當日說好了要保守秘密,那人卻敢違背自己的諾言,這樣的人,哼哼!

  見她動了氣,胤禛只好岔開話題“說到十格格的婚禮,你要參加?”

  書怡被他問得一愣,想了想說“我不去!只是我跟額駙好歹算是師兄妹,想著該準備點什麼禮物送他呢!”

  “師兄妹?”胤禛驚呼

  書怡眨巴了一下眼睛,不解的說“是啊!我沒跟你說嗎?教我的那個玄悔大師正好是他的恩師”

  搖搖頭“你沒說!”胤禛抿了抿嘴,又道“既然這樣,倒是要準備點厚禮才行!你有主意了?”說著,他扭頭看看書怡

  “一開始想跟希希成親時一樣,送他點手工做得東西,後來覺得,一來我和他並不熟,送這些東西未免有點過於親密。二來,在咱們看來那些純手工做得更親密些,在他看來也許還覺得太過低賤,辱沒了他的身份呢,所以自己動手的念頭也就打消了”

  胤禛很是贊同的點頭,他也不喜歡自己的女人動手給別的男人做東西,即使是送人作成親的賀禮也不成,再說一旦傳出去也不好聽

  “既是如此說,我們就將一等禮品再加厚點罷!”胤禛詢問樣的看了看書怡

  “也好!”

  禮品敲定,兩人同時鬆了口氣,開始沐浴更衣,上床安寢,一宿無話

  匆匆過了兩日後,冊封書怡和耿氏側福晉的日子到了

  因胤禛提前交待過,所以這次也就是過過場而已,甚至於兩個主角都沒有到大廳見禮,不過各自倒都提前給那拉氏磕頭行禮了,眾人考慮到她們兩個一個身子弱需要靜養,一個剛喪子,心情沉悶,都能理解因此也不多做計較

  日子就在書怡越來越宅女中悄悄滑過…不知不覺間康熙四十五年已然過去了

  胤禛輕輕扣了扣書案,看著上面放著的拜帖忍不住的冷笑,他終於聽說了嗎?當日自己甘願在養心殿被皇阿瑪斥責就是為了做戲給他看,讓他知道,他的妹子仍然受寵,並且自己不惜為了她忍受皇上的責罵,果然,終於等到他的帖子了,年羹堯呵…

  想著想著,胤禛的目光陡得一亮,朝門外喚了一聲“李衛~”

  門應聲而開!一個小腦袋跟著就探了進來“王爺,您喚小的?”

  “恩~進來!”胤禛輕點了下頭,低聲說道

  聞言,李衛這才從門外進來,給胤禛作揖後,笑著問“王爺要吩咐小的何事?”

  “你去年府一趟,帶話給年羹堯,就說爺說的,上次他送給爺的那份大禮讓爺心有餘悸,拜帖萬萬不敢收”胤禛說完,看了一眼仍站在原地傻愣著的李衛,蹙眉道“還不快去?!”

  李衛微訝說“王爺沒給小的拜帖呀,不是不收他的嗎?”

  “混小子!”胤禛罵了他一句“爺讓你怎麼做你照著做就是!”

  聞言,李衛了然的一笑,“李衛明白了,王爺,您話裡的意思,小的絕對會一絲不差的幫您帶到!”說著,行了個禮,他就退了出去

  胤禛失笑的搖搖頭,這個李衛,猴精猴精的,若是栽培的好,將來絕對是個可用之人,他比年羹堯可靠忠心的多!想到這裡,他突然想起書怡初次見到李衛時的情形,看來當日相信她的話,是個正確的決定。只是不知那把龍椅究竟能不能坐上?看此刻的情形,太子雖然漸漸失勢,然而皇阿瑪對他仍舊多番忍讓,索額圖那麼大的事情都未能撼動太子一分一毫,他們還能有機會嗎?老八近日頗有點沉不住氣,朝堂之上被他收買的人也跟著漸漸浮出水面,竟然有那麼多了,這份勢力相信不僅自己忌憚,皇阿瑪也會忌憚非常,到時也許根本不需要自己動手…

  還有十三,這次被調到刑部,那裡可是老八的地方,就他那直爽的性子,到時還不定惹出什麼禍事,弄不好還會被老八他們算計進去…光是這樣想想,胤禛的眉頭皺得就像黏到一起似的,他雖然相信書怡,可是眼前這一切沒來由的讓他有些喪氣,他不如太子討皇阿瑪的喜歡,他沒有老八那樣雄厚的背景支撐,他有的只是自己一點一點打拼出來的實力和十三這樣的兄弟扶持,這樣的他真的會成功嗎?

  周歲禮

  一陣陣炮竹聲迎來了康熙四十六年的春節,與去年一樣,雍王府上下都要進宮賀歲,不過因為書怡此時特殊,所以胤禛在幾天前就以她身子不適上報給了宮裡,康熙聽了,直接點頭應允她在府中修養便是!至此,眾人才覺得有些不對,這個鈕鈷祿氏已經靜養了幾個月了,別不是真的染上了什麼惡疾吧?

  於是,在眾人胡亂猜測中,書怡在怡心閣安靜的度過了一年之中最忙亂的一個月

  新年過去了,接踵而來的就是弘時的周歲禮!

  因為弘時是雍王府唯一的子嗣,所以這次的周歲禮胤禛一改往日的節儉竟大肆的鋪張了一回!

  當日,李氏身穿大紅品服,笑容滿面的抱著弘時在席間四處炫耀著,賓客們見到虎頭虎腦圓滾滾的弘時也均笑著誇讚長得好,說些祝福的討喜話,一時之間倒也熱鬧非常,就連總是板著臉的胤禛也露出些許的笑意,偶爾也會抱著弘時給外面的弟兄們瞧瞧

  看著越發得意的李氏,年氏的臉上就似被人打了一掌,恨恨的瞅著胤禛懷裡的弘時,兩手死命的絞著帕子。反觀那拉氏一直保持著得體的笑容,陪著眾位夫人聊得不亦悅乎,書怡仔細瞧了瞧發現,她在她們之間周旋的幾近完美,既不會冷場,又不會因為跟哪位夫人聊得太熱絡而冷落了身邊其他人,她的笑帶著點點溫暖和親切,即使是不善言語的十福晉,也能跟那拉氏聊得很開心!這讓骨子裡是現代人的書怡實在是佩服不已。

  躲在角落裡慢慢欣賞席上每一個人面部表情的書怡正看得起勁,冷不防被人從後面打了一下,唬得她慌忙回頭,一看竟是希韻

  “你想嚇死我啊!”書怡白她一眼

  希韻笑笑,在她身邊坐下,饒有興味的問“看什麼呢?那麼出神?我在後面看了你很久了,都沒發現!”

  “看這些戲子呀!!”書怡抿嘴小聲的笑說“平日不曾發現,今兒個一看,才覺得他們的表情忒豐富,有的看了還讓人忍俊不止呢!”

  希韻冷哼,“這些個變色龍,也虧你能看得下去,我看著就覺得噁心!”

  書怡聞言,搖搖頭“罷了,既然來了,我們走吧,離開席還有點時間,到我那兒坐坐吧!”

  “就是這個!”希韻樂道“快把你那裡的好吃的拿出些來,我先墊墊肚子!你家四爺平日那麼小氣,我估摸著這次宴席也不會準備什麼好的,八成又是蘿蔔白菜,白菜蘿蔔的!”

  她剛說完,書怡舉拳就要打她,希韻一見,伸手抓住她揮拳的手腕低嚷著“好你個重色輕友的,不過就是說他幾句,你就心疼的要打我?看來日後,若是四爺出了事,你難道還要殺了我給他償命不成?”

  書怡臉一紅,沒好氣的說“怎麼不說是你口沒遮攔?還有,為什麼胤禛出了事,我要殺你償命?難道你要做什麼對他不利的事?”

  被她這麼一問,希韻噎的無話可回,只能幹瞪她,半晌氣呼呼的說“你就是重色輕友!”

  兩人正玩鬧,就聽外間席上傳來一陣的笑聲,跟著不知是誰大聲嚷嚷了一句“四哥~你也太寵年嫂子了!”

  希韻和書怡忙探頭去看,才見胤禛那一桌不知說了什麼,惹得十阿哥站起身子興奮的直叫嚷,除了十三低頭喝著茶水一聲不吭外,席間其他人臉上都是曖昧非常的看著胤禛

  希韻神色一凜,聽剛才老十的話茬,肯定是跟年氏有關的,最近她也風聞了一些四爺疼寵年氏的話,只是她一直覺得他與書怡之間的感情很好,所以對那些風言風語也不太在意,今日席上他們說得莫不是外間傳的那些話?不知書怡她怎麼想…心內思忖著,希韻擔憂的目光落在了身側書怡的身上,此刻她正聚精會神的觀察著胤禛的表情,對希韻的擔憂無絲毫所覺

  胤禛輕勾了一下嘴角,舉杯對老十說“十弟,四哥以茶代酒敬你一杯!”說著仰脖喝下

  看到這裡,書怡微微一笑,對希韻說“我們走吧!”

  “誒?不再看看嗎?”希韻奇道,那邊年氏可都站起身子朝著四爺走過去了,她真能這麼放心的離開?

  書怡不再管她,只顧往前走,“一場戲罷了!走吧,走吧!”

  見她真個要走,希韻望了望這邊,又看了看席間,終是轉身跟著書怡退了出來

  兩人漫步在庭院內,希韻忍不住開口問“你說四爺在做戲?”

  “呵呵~”書怡笑而不答

  希韻不死心,繼續問“你不擔心?”

  “擔心什麼?”

  “四爺和那個年氏死灰復燃啊!”

  書怡蹙了蹙眉,嘆道“若是那樣,我放手便是!”

  見她說得如此輕巧,希韻張大了嘴巴“你捨得?”

  “捨得,捨得,有舍方有得!因為他值得,所以我緩下腳步,停駐目光,只看著他只守著他,若他不再值得,我又何必為他痛苦悲傷?”

  “嘖嘖~你越發的參悟了!話說,你想出家嗎?我介紹個好點的尼姑庵給你!”

  書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沒正經!那尼姑庵還是留著給你自己用吧!”

  “別介!我要用也是寺廟好吧!誒~你這麼一說我倒有個好主意了,我們現在趕快攢小金庫,到時就在那驪山腳下,你建一個庵堂,我建一個寺廟,怎麼樣?”

  書怡勾起唇角,笑得嫵媚動人“送你兩個字:去死!”說著,也不管希韻,徑自快步朝著怡心閣奔去,她可不能再跟這個瘋丫頭呆在一塊兒了,據說白痴是會傳染的

  見她疾走,希韻也急了,在她後頭又叫又笑道“師太,你就從了老衲吧!”說完,奮起直追

  兩人打打鬧鬧的奔到了怡心閣,書怡將原本給自己準備的午餐拿了出來,大方的與希韻一起享用,希韻邊往嘴裡塞著藕粉煎的菱糕邊嘀咕“我說,你原本該不會就是想去前頭看看,仍舊回來吃飯的吧?”

  “是啊!”書怡點點頭

  希韻被軟糕噎了一下,喝了口茶水咽下去後說“你過得太舒服了吧?想去就去,不想去就回來!嗚嗚嗚~為何我要天天忙的腳不沾地啊?”

  “這就是妻與妾的區別所在啊!所謂妻不如妾嘛”書怡不冷不熱的回她一句

  希韻嚷道“那妾還不如偷呢!”

  “誒?原來你想當偷啊!”書怡奇了,兩眼閃光的看著她

  “去!我才不要■,這個年代的二奶很命苦的!”

  書怡點點頭“說得也是!”

  待希韻吃飽喝足了後,她拍拍屁股說“走了哈~”書怡哭笑不得的看著她扭身就走的背影,半天擠出一句“算了,我送送你吧!”

  兩人沿著來時的原路走著,剛出了西院沒多久,突然希韻拉著書怡往一邊閃了閃,書怡正要問她發什麼瘋時,就見希韻朝自己豎指噓了噓,又回頭悄悄透過樹叢看遠處,書怡見她偷偷摸摸的樣子,自己也來了興致,蹲在地上學她的樣子偷窺,仔細這麼一瞧才發現,他丫丫的,遠處偷情的兩個人竟然是自己的老頭子和那個挨千刀的年氏!

  希韻早就瞧清楚了,此刻見書怡也看明白了,忙將頭扭到一旁偷著樂,好麼,剛說他倆死灰復燃還真就燃上了

  書怡猙獰著臉看年氏一副嬌弱不勝之態幸福的倚在胤禛懷裡,再看看胤禛,恩~還好,臉色很不耐,身子很僵直!大約猜到是怎麼回事的書怡,往四處瞅了瞅,發現離他們不遠處有堵矮牆,她計上心來,轉頭問希韻“我記得你說過,高中的時候曾經扔過鐵餅?”

  希韻一愣,不知她怎麼突然問這個,現在不是應該討論她老頭出軌的事情嗎?雖然奇怪,她還是沒膽子捋虎鬚,乖乖的點點頭“對,我那時可是學校體隊的主力!”說完還不忘展現一下自己的力量美

  書怡直接轉頭不去看她充滿熱血的POSE,問“準頭如何?”

  “一二百米,百發百中!”希韻自豪的說

  “很好!”書怡點點頭,拉著她開始朝前匍匐前進

  終於,希韻受不了了,開口問“你要幹嘛?”拉著她來這邊,視覺效果是不錯,可是這兒正對著四爺呀,容易被發現,不如剛才站在那邊,可以看到兩人的側臉,那多直觀!

  “……。"書怡不吭聲,蹲在地上尋找她需要的東西,很快便找到了一塊,接著第二塊也找到了!

  “給!”書怡將手中找到的第一塊遞給趴在牆頭偷看的希韻

  希韻一回頭,愣了“拿石頭幹啥?”

  書怡冷冷的吐出兩個字!“扔她!”

  啥??她還是他?不對,照現在所處的位置來看,一般是她!伸手接了過來後,希韻問“四爺看到了怎麼辦?”她比較怕冷面神的說!

  “放心!他要是敢發火,我就讓凱蒂咬死他,要小螭天天晚上爬他床上纏著他睡覺!”

  可怕的女人!希韻看著面無表情說出這麼一堆話的書怡,狠狠的打了個冷戰…小螭?!就是那條大蟒蛇吧??咳咳,與蛇共眠……四爺我同情你!

  想到這裡,希韻不再多問,直接回頭瞄準那對相擁的壁人中的一個後腦勺,狠狠扔了過去

  石頭距離年氏還有三米距離的時候,胤禛察覺到了,他剛想將年氏護在身後,突然瞄到了一雙陰冷沉鬱的眼睛…書怡?!

  就在他呆楞的時候,石頭很準確的敲上了正窩在胤禛懷中美的不知東西南北的年氏腦袋上

  “哎呦~~”

  見自己陰謀得逞,正蹲在牆後邊的兩個低笑著聽年氏的慘叫聲

  胤禛望望落在自己腳邊的石頭,暗嘆口氣,伸腳將它挪到自己袍下遮掩住,然後裝作惹無其事的樣子問正在低頭尋找凶器的年氏“怎麼了?找什麼?”

  年氏兩眼淚汪汪的看著胤禛說“王爺,剛才不知什麼東西打到臣妾了!好疼!”

  胤禛驚道“真的?在哪兒?爺怎麼沒察覺?打哪兒了?”

  年氏見他這麼緊張自己,本直起的身子又要偎進胤禛懷裡,嘴裡還不停的說“王爺這麼關心臣妾,臣妾就是死也願意的!”

  書怡冷哼,趴在牆頭看著胤禛衝自己擺出無奈的模樣,又瞅了瞅不知何時偎進他懷裡的年氏,想死??也好,今兒個就成全你!

  想到這裡,她不再遲疑,直接將剛才找到的第二塊石頭遞給了希韻

  希韻瞠目結舌的看著那比磚頭還大一圈的石頭,沉默數秒,開口“我說,這要扔過去,腦袋瓜子都能開花呀!”

  “她不是想死嗎?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你就成全她吧!”

  希韻哭笑不得“拜託,不是我成全她好不?是您吶,姐姐!還有,那句詩不是用在這裡的!”

  見她遲遲不動手,書怡斜眼睨她“你上不上?不上我上!”

  “別~還是我吧!”見她真要自己動手,希韻,忙搶過來,開玩笑,就她那準頭,萬一砸死了四爺怎麼辦?咳咳~

  某人無奈的再次爬上牆頭,舉起巨石朝著胤禛的方向晃了晃

  本來還在奇怪書怡怎麼不見了的胤禛,突然看到希韻舉著一塊大石頭出現在牆頭,他自己也被震得發懵了,這…這…她不是要把這塊也扔過來吧?

  見希韻晃了晃石頭,胤禛明白,可能真的要扔,他猛地將懷裡的年氏推開,在她茫然不知所措之時開口說“爺送你回房吧,耽擱的太久了,前面可能要開席了!”

  見他沉下了臉,年氏嘟嘟嘴,不情不願的福了下身說“是!”

  說著,兩人就朝東院走去,臨走之時,胤禛特意再次望了望牆頭,發現那裡早已空無一人,忍不住嘆氣,那妮子生氣了吧?剛才那雙眼睛裡的怒火像是要把他焚燒殆盡似的,唉~他垂頭看了看一臉緋紅的年氏,終是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窩在牆後頭的兩人見他們去的遠了,才探出身子來,希韻直接豎起拇指對著書怡晃了晃,說“你強!”小說裡的女主角遇到剛才那種情況一般不都是自己憋屈的回房大哭一頓再來個冷戰啥的嗎?這位實在…BH啊!

  書怡冷冷看了她一眼,也不說話,直接轉頭往回走!希韻見了,知道她多半是生自己的氣了,忙跟上去,解釋說“別生氣了哈~剛才那情況不是我不扔,實在是四爺推開了她”

  “……。"

  “你也別生四爺的氣了,不就是被抱了幾下嘛,又不會少塊肉的,再說兩個人不都隔著衣服抱著呢嘛!”她話音剛落,書怡頓住了身子,回頭狠狠瞪了她一眼,說“你的意思是,不是捉姦在床就沒事了?”

  希韻定定瞅了她一眼,也不再嬉皮笑臉了,一臉正色的說“書怡,我們是在三百年前的大清朝,不在那個社會主義國家,你搞清楚了沒?在這裡根本不存在一夫一妻制!你的夫君也不是普通人,他是皇子,是親王將來還會是那啥,你明白嗎?他為你做得夠多了,你還想他怎樣?水滿則溢的道理,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才是!”

  希韻的短短幾句話說得書怡啞口無言

  “太完美的愛情在這個年代是不存在的!一個男人能夠為你不去碰其他女人,這代表什麼?是愛呀!你不要仗著他寵你愛你就昏了頭,覺得自己有多麼了不起了,你的愛情珍貴,那麼其他女人的呢?她們的就不珍貴?她們就活該被自己的丈夫冷落?就因為要成全你那份獨一無二的愛情嗎?她們的愛情又該誰來成全呢?這輩子她們所有的依靠全在四爺身上,沒了他,沒了孩子,她們幾乎什麼都不是!你不覺得你很自私嗎?”

  書怡呆呆的看著希韻,像是完全不認識她一樣,這麼嚴厲的希希,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無話可說,無從反駁希希的話,她垂頭默默問自己,難道她真的太自私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啊啊啊啊,我現在都不敢看收藏了,最近掉的真快,瓦■■~咳咳~應該是嗚嗚嗚~怎麼掉了那麼多…難道因為俺更新不勤嗎?望天……


☆、抓周

  書怡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想了一會兒,突然她像是有所感應似的,猛地掉轉回頭,希韻被她嚇了一跳,也跟著她扭頭往回看,發現送完年氏往回走的胤禛正從遠處慢慢往她們這裡踱過來

  書怡著迷的望著一身深紫色長袍的胤禛,俊帥挺拔的身姿,剛毅分明的臉部輪廓,深邃璀璨如星辰的雙眸,和那每每再見到她時都會勾起弧度的薄唇

  “吶~希希…。"書怡溫柔的回望著已經發現她的胤禛,輕聲對身後的希韻說“也許我真的很自私,可是我們不是常說愛情是容不下第三人的嗎?雖然對那些女人感到很抱歉,而且我也不會說什麼替她們好好愛胤禛這樣矯情的話,但是…胤禛他,我是不會輕易放手的!就像你說的,他為我付出了很多,所以,這個男人我會緊緊握在手心裡的!”說著,她轉身,目光堅定的看著希韻

  希韻瞬間呆楞,此刻的書怡,耀眼的讓她都不敢逼視,她這次終於找到自己想要守護的人了吧?想到這裡,希韻笑了笑“剛才不是說他要是和年氏死灰復燃,你就放手嗎?”

  書怡淡然一笑,轉頭看著站在不遠處靜靜望著她的胤禛,說“是啊,如果他那樣做了的話!不過…。"

  “不過什麼?”希韻狡黠的一笑,目光也盯著胤禛使勁的看

  “不過,我不會給他出軌的機會!其實,從跟楊毅分手後,我就一直在思索,造成我們分道揚鑣的根本原因是什麼”

  沒等書怡說完,希韻搶先說著,語氣非常不屑“切~當然是那個臭男人的劣根性嘍~”

  “呵呵~”書怡見她這樣貶低楊毅,忍不住笑出聲來,“你是不是要說,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希韻癟癟嘴,道“難道不是?”

  “呵呵,什麼是好男人?好男人就是指那些忍得住一時誘惑的人,你不能指望男人可以忍住所有的誘惑,時間長了,他們的自製力自然會削弱”

  聞言希韻蹙眉,“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的是,我明明知道這些,卻仍然傻傻的放任楊毅與她見面…。"她最大的憾事就是那份愛情,她竟然沒有守住,然而同樣的錯誤,她絕不允許出現兩次。

  “……。"希韻無言的看著她半天,長嘆了一聲

  時間像是停滯不前般縈繞在相顧無言的兩人身邊,突然一個清冷無比的聲音響起“你們在想什麼?”

  兩人都被唬了一跳,紛紛扭頭看去,卻見胤禛背著手站在離她們僅僅只有兩步距離的地方疑惑的看著她們

  希韻看了看明顯柔情許多的胤禛,又望了望還處在呆楞狀態的書怡,決定自己還是先退場比較好,於是她衝胤禛笑了笑,打了個手勢後,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胤禛看著她遠去後又轉頭瞧眼前還在發呆的小女人,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低聲說“回神嘍~”

  書怡這才反應過來,抬頭看看他後又垂下腦袋不說話

  胤禛看著她嬌羞的模樣,心內一動,伸手就要摟她入懷,卻被書怡以更快的速度給躲了過去,胤禛看著自己停在半空中的手,尷尬不已,臉上的神色跟著也變了,目光帶著複雜又耐人尋味的探究直直射向書怡。

  書怡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反應似乎太過,有些不好意思的低頭,喃喃的說了一句“那個…等你沐浴更衣以後再來抱我吧!”說完,她臉上一紅,也不抬頭看胤禛,直接轉身朝著怡心閣狂奔而去。

  待狂奔的身影消失不見,胤禛才回過味來,他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苦笑:這丫頭的潔癖越來越嚴重了…想著,他彈了彈根本沒有灰塵的下擺,舉步朝前廳走去

  話說一路急奔至怡心閣的書怡,剛要邁步進院門,身子卻不受控制的左右晃了晃,腹部突如其來的劇痛讓她不由自主的蹲在了地上,她艱難的想要直起身子,卻發現根本做不到,冷汗漸漸染濕了她額角的鬢發,然而讓她更為恐懼的是,下身竟然有了濕意,像是有什麼東西流出來一樣…電光火石之間,書怡心下一陣明了,這種現象難道是…小產?!

  正在清掃院子的小德子,突然聽到幾聲斷斷續續的嗚咽聲,他奇怪的四處找尋聲音傳來的地方,在不經意之間,猛地發現蹲在門口柱子底下的書怡

  “主子~~”小德子慌張的忙扔了掃帚,跑過來

  書怡抬臉看他,有氣無力的伸出手想要他扶起自己,然而小德子被她那蒼白如紙的臉色嚇呆了,完全做不得任何反應,書怡見狀,只能喘了口粗氣,勉強擠出幾個字“叫…鸚哥…快!”

  這一聲,讓小德子徹底回神,他先架起書怡,然後朝著院內喊道“鸚哥~鸚哥~快出來!”

  在裡屋正和翠珠打絡子的鸚哥聽到後,笑著探出頭,說“瞎咋呼啥,格格不在…”自己的話還沒說完,鸚哥也愣在了原地,難以置信的低呼一聲“格格??”

  “愣著幹啥,還不快點扶主子進屋!”小德子見鸚哥呆愣著不動,急了

  “啊?哦~”反應過來的鸚哥慌忙跑過來,幫著小德子一起將書怡給扶進了裡屋

  待安置好書怡,小德子抹了抹頭上的汗水,對鸚哥說“我去前面找王爺!”

  鸚哥點點頭,囑咐他道“快著點!”

  小德子二話不說直接躥了出去

  鸚哥回身,看到書怡一頭冷汗時,剛想出去打盆水來,就見翠珠端著盆子進來了

  “放這兒吧,你去把門關上!”鸚哥伸手指了指身前的凳子道

  翠珠點點頭應了,放下盆子後,到門口望了望,然後將門關上了

  書怡感覺有誰在擦拭自己的額頭,她努力的睜開眼睛,見是鸚哥,不免有些失望。

  鸚哥心裡明白,她是將她當成了王爺,遂笑道“小德子去請王爺了”

  書怡點點頭,指了指下身,道“孩子…。"

  鸚哥頓時一驚,忙替她掀開裙子,發現她內裙上竟染了些許粉紅色,襯著白色的內裙刺目的驚人。鸚哥的眼圈兒刷的一下紅了起來,她忙將頭扭到一旁,使勁憋了口氣,才將書怡的裙子放下,笑著對書怡說“不礙的!”

  聞言書怡也不說話,只是不停的搖頭。

  見此情景,翠珠早就唬得不知該怎麼辦才好,她雙手合十對著窗外,不停的祈禱著,希望王爺快點來,希望太醫快點來,然而她心裡也是明白的,只有等王爺來了後,才敢請太醫,畢竟自家主子現在對外宣稱的可是小產後的靜養…太醫必須要是王爺出面找的值得信賴的才行。

  話說小德子飛奔至前廳,還沒進入就聽裡面人聲鼎沸,當下,他有些膽怯了,但一想到如果耽擱了書怡的病情,事後王爺會怎樣責罰他時,他又重新鼓足了勇氣,低頭走了進去

  此刻,裡面正輪到弘時抓周,小德子站在遠處冷眼瞧著被眾人圍在當中的弘時,身穿大紅色的小棉襖,頭戴虎頭帽,一張粉嘟嘟的小臉快要皺成菊花了,似乎在為要選什麼抓而發愁。眾人都被他可愛的模樣逗笑了,連胤禛也柔化了面部表情,帶著笑意望著弘時

  小德子一見這樣,登時沒了主意,他心裡清楚,此刻根本無法請出胤禛。

  早就看弘時看得膩味了的希韻,悄悄從人群裡退了出來,準備出去呼吸下新鮮空氣,剛繞過桌子就見小德子站在人群外面發呆,她一時玩心大起,輕輕走到他身後,一掌猛擊他的後背,唬得小德子當場驚呼出聲,也幸好他們離人群還不算近再者喧鬧聲也實在是大,所以倒沒引得太多人注意

  “沒想到你也愛看樂子!”見小德子一臉委屈的看自己,希韻忙笑著問他

  一聽她的話,小德子的臉色刷的沉下來,希韻覺得不對勁,便問“怎麼了?”

  此刻,小德子也不瞞她,直接跪下說“十三福晉,求您快去看看我們主子吧!”

  聞言希韻大驚,忙將他拉起,心裡雖詫異著,書怡能出什麼事情,她們剛分開沒多久,嘴上卻細細詢問了小德子一番,待聽他說完後,她跟著也著急起來,回頭看看仍被人群簇擁著的胤禛,希韻暗嘆口氣,他是指望不上了,想著,她吩咐小德子在門口等著她,自己卻鑽入人群裡,將胤祥給拉了出來。

  一直注意著他們的胤■眯了眯眼睛,正思忖著,就聽旁邊老十的聲音響起“八哥,看什麼呢?”

  他移開視線,回頭衝胤俄一笑,說“沒看什麼,我在想我小時候抓的是什麼呢”

  “誒?”胤俄愣了,呆呆的問“是什麼?”

  胤■故作深思,想了半天,很是抱歉的說“不知道呢!”

  “……。"

  就在胤俄將要抱怨時,胤■也湊了過來,道“說什麼呢?”

  胤■笑著剛要講他聽,就聽人群裡傳來一陣笑聲,胤■忙探頭看去,卻原來是弘時抓了一本小書在手裡,見狀,他又把頭探了回來,不以為然的說“切~爺還以為抓了什麼好東西了!看來這個小子將來要變成三哥那樣的書呆子嘍~”

  胤俄對他的話不太贊同,“我一直覺得這東西不準,聽額娘說,我小時候抓的可是馬鞍,可是現在,爺最頭疼的就是騎射!”

  一句話,說得胤■胤■都笑了。胤■眨巴了一下眼睛,道“這樣說來,爺那時抓的可是金算盤吶!可見,這玩意兒也不是不準的!”

  胤■抬眼看了一下胤禛,對他們說“你說四哥那時抓的是什麼?”

  “是佛珠吧?”胤■嗤笑一聲說

  胤俄想起前段時間康熙曾經在他們幾個面前誇獎過胤禛精通佛禮,於是也跟著說“我覺得也是佛珠!”

  三人正說笑,可巧胤褆走了過來,胤俄忙拉住他說“大哥,你參加過四哥的周歲禮吧?”

  胤褆被人突然拽住正驚愕時,見是他們幾個,也就笑笑說“參加過,怎麼?你們有興趣?”

  “只是突然想知道四哥當時抓的是什麼而已”胤■淡淡的笑著說

  胤褆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會兒後,說“當時是在孝懿皇后的景陽宮舉行的,我記得皇阿瑪特別高興,破例將身上的玉佩賞了下來,作為四弟抓周用得物什…。"他的話還沒說完,眾人已是震驚,胤■蹙了蹙眉道“四哥,莫不是抓了皇阿瑪的玉佩?”

  胤褆點點頭,“正是!”說完對著他們幾個一笑,便離開了。

  再說這邊,正看在興頭上的胤祥被希韻拉出來後,納悶的問“怎麼了?”

  希韻將小德子的那一番話原原本本的又將給了胤祥聽,結果把他也唬住了,道“四哥現在脫不了身”

  “我當然知道他脫不開身,不然拉你出來做什麼!”希韻白他一眼說

  “這倒是!得,還是我去請個大夫來吧!”說著,他就要離開,希韻一瞧,伸手忙拉住他的袖子,附在他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胤祥聽了,好笑的捏了捏她的鼻子“這個還用你吩咐啊?爺心裡有數!”

  知道他定能安排妥當,希韻也不再多說什麼,只是衝他笑笑,然後目送他離開。

  怡心閣內,鸚哥看著臉色越來越差的書怡,心驚不已,她一次次的讓翠珠去門外看看卻總是等不到胤禛的到來,終於…翠珠慌慌張張的跑進來對她說“小德子回來了!”

  鸚哥心中一喜,起身跑到門邊一瞧,不禁大失所望,來的竟是小德子和希韻兩人,並沒有胤禛的人影,她勉強衝希韻一笑,福身請安,希韻揮手讓她起來問“書怡怎麼樣了?”

  鸚哥搖搖頭“格格很不好!”

  希韻一驚,急忙走到床邊看視,此刻,書怡已然陷入昏迷。

  “怎麼會這樣呢…。"希韻看著書怡虛汗直出的樣子,淚水瞬間湧出

  鸚哥也背轉過身去,偷偷的抹著眼淚,半天,她才開口問“希韻格格怎麼是您來了?王爺呢?”

  希韻擦了擦淚水,說“前頭小阿哥正抓周呢,四爺現在脫不開身。”

  “格格似乎要小產呢,王爺不來,這大夫可怎麼請?”鸚哥急了

  希韻輕拍了拍她的手說“十三去尋大夫了,這樣,你去前頭等著,一瞧見四爺得空,便通知他,書怡現在這個樣子,我們…。"說著,希韻又忍不住哭了出來

  “奴婢明白了!”鸚哥聽後,急忙抽身奔至前廳

  有驚無險

  來到前廳,鸚哥氣喘吁吁的看著胤禛含笑伴著李氏母子,李氏懷裡弘時甜美的笑容刺痛了鸚哥的眼,淚水漸漸模糊了她的視線,真個是幾家歡喜幾家愁啊,李氏兒子的周歲禮難道真要成格格的喪子日麼?想到這裡,鸚哥狠狠甩了甩頭,不,格格福大命大,她肚子裡的小主子也不會有事的!

  胤禛正有些奇怪怎麼胤祥不見了時,眼睛突然瞄到站在門口處,使勁甩腦袋的鸚哥,他暗笑不已,這個丫頭怎麼跑到這裡來了?難道是書怡有什麼話要她代傳嗎?這樣想著,他辭了眾人,信步走到鸚哥面前,問道“你主子有話要你帶來?”

  正自我安慰的鸚哥突然聽到胤禛的聲音,狂甩著的腦袋猛地頓住了,含著驚喜的目光直直看向胤禛,聲音有些顫抖的說“王爺,您快去看看格格吧,她要小產了!”

  原本還帶著笑意的胤禛,聽她說完後,臉色刷的驟變,眉頭緊鎖,有些不確定的問“你再說一遍!”

  鸚哥哽咽的聲音又再次響起“格格,似是要小產了…。"

  似是?那就是還有希望?胤禛瞬間反應過來,也來不及跟廳內的其他人說一聲,直接甩褂子朝著怡心閣去了,鸚哥被他這樣迅速的動作驚了下,呆楞了幾秒後,才反應過來,一溜小跑跟在他身後

  走到半路的時候,胤禛才想起來,一扭頭髮現鸚哥跟在自己身後,蹙眉說“你去找李衛,讓他去回福晉,就說…。"胤禛沉吟片刻,道“就是爺跟十三爺有點事情,讓福晉先招呼著前廳的客人”

  鸚哥點點頭,然後轉身往回走,心裡卻暗自嘀咕:為何一定要找李衛去說?我去不行麼?雖然有些疑惑,她還是照著胤禛的話去做了,當然此為後話。

  話說胤禛支開鸚哥後,直接飛身而起,運氣輕功朝著怡心閣飛去,待他穩穩落在書怡住的廂房門外時,竟不敢推門進屋…正踟躕之時,門被‘咚’的一下撞開了,從裡面飛出一個白色的龐然大物,胤禛一驚,身子下意識的往旁邊一閃,待他回神,定睛瞧去,也只看得到一條長長的白色尾巴。

  凱蒂…胤禛秀眉鎖緊,它這麼急急忙忙的跑去主屋幹什麼?

  然而不等他細想,過來關門的希韻已然發現了他,奇道“四爺,怎麼站在門口不進屋?”

  胤禛回頭見是她,不禁問道“她怎麼樣了?”

  希韻無言的搖搖頭

  胤禛心下大慟,雙手忍不住顫抖起來,“孩子…沒了?”

  希韻聽著他小心翼翼的語氣,知他此刻定是難過非常,便安慰道“還不知道,胤祥去請大夫了,還沒回來”

  此時,胤禛才憶起書怡的情況特殊,大夫竟還沒來嗎?

  “我進去看看她!”

  希韻點點頭,囑咐道“小聲點,她剛睡著”

  沉默的走進屋,胤禛一眼就瞧見床榻上躺著的人,原本紅潤的臉上顯現的是毫無生機的白,就連往日粉嫩的紅唇也變得沒有一絲血色,胤禛走到床邊坐下,伸手輕撫她的臉頰,一驚,問道“怎麼這樣冰?”

  希韻聽了,也湊過來摸了摸,真的很冰,淚水忍不住又濕了眼眶“這會兒比剛才更涼了”

  胤禛一聽,身上竟像被人澆了一盆冰水,從上到下涼透了。他用手搓著書怡的臉頰和雙手,連聲吩咐希韻道“打盆熱水來,快!”

  “哎~”希韻剛想出去,一旁因胤禛進來而退到床邊候著的翠珠拉住她說“十三福晉,您不用去的,屋裡有熱水”說著,她將身側的臉盆端了過去,從裡面撈出毛巾,■淨了遞給了胤禛

  接了毛巾,胤禛細細給書怡擦拭了一遍,然後發現效果根本不明顯,遂將其丟開,仍自己親自給她揉搓著取暖

  正揉搓著,房門‘■’的一下開了,希韻忙湊身過去瞧,卻見凱蒂與螭吻一起出現了。霎時,她不敢相信的揉揉自己的眼睛,沒錯,這一豹一蛇真的同時出現了

  凱蒂沒理會屋內的人詫異震驚的目光,只管挪到書怡床邊,睜著大大的貓眼看了看書怡,然後嗚嗚哇哇的對著螭吻叫了一會兒,就見那大蟒懶懶的抬眼看了一下,然後又縮回了腦袋,在書案底下盤身躲著,‘嘶嘶~’了幾聲,倒像是回應凱蒂似的

  兩隻動物你來我往的交流了一會兒,所有人發現凱蒂的神情變了,看向書怡的目光竟夾雜著很明顯的愧疚還有自責,希韻正嘖嘖稱奇時,就聽胤禛說“把它們趕出去!”

  誒??這是什麼情況?

  “寒氣太重!”一句話,說明理由

  凱蒂這次很自覺的自己走了出去,那蟒蛇見它走了,自己也跟著離開了

  胤禛又揉搓了一段時間後,漸漸發現不對勁了,陰沉的目光直視向希韻“她,真的是睡著了?”一個人再怎麼沉睡,也不可能被人揉捏了這麼久都沒有反應的吧?

  “呃…。"希韻別開眼,不知該怎麼回答

  見狀,胤禛也不為難她,直接轉向翠珠道“你說!”

  翠珠看看希韻,慢慢垂下了頭

  “說!”胤禛暴怒,吼道

  被他突如其來的怒氣嚇到了的翠珠,戰戰兢兢的說“主…主子,她…是昏迷了。”

  儘管早就預料到是這種可能,胤禛的身子還是控制不住的一震,他回頭看了看沒有任何轉醒跡象的書怡,澀澀的問“多久了?”

  希韻瞥了一眼嚇壞了的翠珠,嘆口氣,替她回答說“回來沒多久就昏迷了。”

  這次,胤禛沒有再說話,只是愛憐的撫摸著書怡的秀髮。

  希韻看著他溫柔的神情和微微顫抖的右手,心裡一陣陣的酸楚,他,越是這個樣子,越讓人心酸啊

  約莫又過了一刻鐘的時間,胤祥終於將大夫請來了,“可靠嗎?”胤禛見那老者捋著鬍鬚給書怡診脈,有些不放心的問胤祥

  “絕對可靠,四哥放心好了。”

  “醫術呢?”

  胤祥並沒有回答他的問話,反而輕輕拍打他的肩膀,說“四哥,這還是我第一次看你這麼緊張。”

  被他這麼一說,胤禛反而鎮定下來了,他閉了閉雙眼,衝胤祥點了點頭,“我相信你。”

  胤祥見他已經平靜下來,也不多說什麼,只等著老者的診斷結果

  胤禛面無表情的盯著老者的一舉一動,待看他起身時,忙走過去問“情況如何?”

  老先生見他如此心急,了然一笑說“王爺莫急,待老朽寫好方子,派人抓藥是正經”說著,走到桌前,在下人早就攤好的紙張上刷刷寫下了幾筆,然後遞給了胤禛,說“此藥抓來後,要盡快服下,遲了胎兒可就保不住了”

  胤禛的瞳孔猛地一縮,伸手接了方子,直接遞給翠珠,道“給外面的奴才,讓他們快去抓藥!”

  那翠珠早聽到老者的話,心裡也是一急,接過紙張連禮都沒行,直接躥了出去

  這邊胤禛見老者收拾東西準備要走,忙追著問道“大夫,那她這到底是什麼病?”

  老者手一頓,回頭看他“悲怒交加而且似乎還進行過激烈的動作”

  希韻驀地想起書怡看到年氏和胤禛相擁時的表情

  而胤禛則想起書怡飛奔回怡心閣的身影…

  見他們都露出了然的神色,老者捋捋鬍鬚說“王爺,貴夫人的身子不同尋常,體內似乎囤積著一股很沉重的寒氣,此刻她全身冰冷就是因為那股寒氣的侵入,老朽這藥方為的就是替她驅寒保胎,不過,老朽還是要囑咐王爺一句,切莫讓她再動怒,否則胎兒定然不保!”

  聽他這麼說,胤禛心裡全都明白了,也暗鬆了口氣,“這麼說,她是無礙的了?”

  “這劑藥並不能除根,日後還是需要夫人她多多調養才是!”老者眯眼一笑,看了看胤祥說“十三爺對老朽一家有著救命之恩,小老兒正愁不知如何報答,這樣吧,小老兒有一閨女,年方十六,雖不才卻略略通曉岐黃之術,我瞧這位夫人的底子也不是很牢實,不若將小女接進來,就近照顧夫人,如何?”

  胤禛蹙眉“這…。"

  胤祥知道他心裡的擔憂,便附到他耳邊低笑說“沈老家的女兒已有人家了,不過兩家現在還未完婚而已,四哥莫擔心”

  聽了胤祥的話,胤禛才算真的放了心,便點點頭說“那就這樣吧!多謝沈老了!”

  “不敢當,不敢當啊!哈哈~”老者笑著搖搖頭,然後朝他們一抱拳說“那老朽就此告辭了!”

  “我送你吧!”胤祥搶先道,然後對胤禛說“四哥守著小四嫂,我送他回去”

  胤禛點頭“如此甚好!”

  坦誠愛意

  厚濃的烏雲在空中翻滾著,零星的幾點雪花悠悠飄落,院中前幾年栽種的杏樹已經很是粗壯了,書怡看著因寒風侵襲而光禿的枝幹有些茫然,又是一年冬天啊!

  “格格~”鸚哥輕喚著走到書怡身後,替她將窗戶關上,說“小心受涼!剛才高總管傳話過來,王爺晚膳在年側福晉那裡用,要您不用等他了。”

  書怡點點頭,“那今晚咱們吃點好的吧!”

  鸚哥一聽,憋不住笑了“格格還敢提吃好的,您忘了?上次就因為咱們趁著王爺不在偷偷吃好的,被王爺罰了一個多月的米糧呢!”

  書怡癟癟嘴“還能每次都被他抓個正著?而且革我一月的月俸,根本不痛不癢”

  “是是是!”鸚哥笑著答應著,眼睛卻瞄向了窗外,忍不住嘆氣道“時間過得真快,又快過年了”

  書怡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看到院中,翠珠領著幾個人正在準備過年用的物什,也跟著點頭說“是啊,轉眼間三年過去了都!”

  不錯,距她醒來已經過去三年了,此時,她猶記得當時眾人見她甦醒過來時喜極而泣的表情,胤禛二話不說的直接擁她入懷,那過緊的懷抱仿佛想將她融入自己骨血般…

  驀地,像是感受到書怡甜蜜又有點酸的心情,她肚子裡的肉團清晰的動了下

  “啊!”書怡輕呼出聲

  “怎麼了?”鸚哥緊張的上下打量她,“格格,哪裡不舒服?”

  被她過度緊張的樣子逗樂了,書怡衝她安撫的一笑“沒事,寶寶踢我呢!”

  “誒?真的嗎?”鸚哥瞪大了眼睛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書怡的肚子,終於胎動了啊?這個沉寂了三年的孩子,終於活動了,嗚嗚嗚~

  見她眼眶疑似閃過淚光,書怡伸手輕彈她的額頭,笑罵“傻丫頭,不用這麼激動吧?”

  “格格~”鸚哥伸手捂住額頭不滿的叫道,然後臉色跟著一變,帶著點討好的笑,問她“奴婢能摸摸他麼?”

  書怡故作為難的蹙眉,“這個麼…。"

  “不行麼?”鸚哥見狀,有些失落的低語

  知道傻丫頭又胡思亂想了,書怡直接抓過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說“怎麼會不行?!”

  鸚哥感覺自己右手附著的地方突然動了下,她震驚的看著書怡,目光驚喜萬分,“格格,動…真的動了!”

  書怡笑得很柔美,整個人都像在發光一樣,“再有不到五個月,他就要降生了。”

  鸚哥一聽,臉上露出憧憬的笑容“真好,小主子一定很漂亮很可愛!”

  “為什麼?”書怡一愣,問道

  “因為兒子隨額娘啊,格格長得這麼漂亮,小主子肯定也不會差的”鸚哥振振有辭說

  “那也未必呀!”書怡走到椅子前坐下,“基因也會有突變的時候”

  “基因?”

  “啊,沒事!”發現自己不小心說出現代詞語的書怡歉意的笑笑,忙岔開話題“凱蒂呢?”

  鸚哥撲哧一笑說“和螭吻玩呢,它倆現在是天天黏在一起,有時候,奴婢都覺得它們像是一對兒呢!”

  書怡一聽,也樂了,最初自己見它倆那熱乎勁時也吃驚不小,正納悶本來水火不相容的兩隻怎麼就湊到了一起,後來還是聽翠珠說起才知道,原來都是從自己昏迷上得到的好處。不過閒時,書怡也胡亂想過,莫不是因為害羞,所以這兩只當初才互相躲著對方?當然,這種想法讓書怡自己把自己寒了一把

  正暗自偷笑,就見翠珠端著火鍋進來了,書怡訝異道“今天吃火鍋?”

  翠珠抿了抿嘴,“王爺吩咐的,說吃火鍋的話,主子還能多吃點蔬菜”

  書怡嘴角一抽,敢情她當食肉動物還招人怨了?

  見書怡嘟起了嘴,鸚哥笑說“格格,王爺也是心疼小阿哥,前兒個還聽高總管念叨,說王爺去十三爺那裡打聽到的,孕婦吃蔬菜好”

  “胡說,孕婦吃水果,孩子長得才水靈!”未等書怡反駁,就聽門外傳來一聲嬌喝,書怡猛地抬頭,瞧見一個身穿淡粉窄袖兔毛夾層雪衫的女子站在門口,那雙杏眸輕佻的看著鸚哥,紅艷艷的嘴唇卻吐出極冷的一句“雍王爺實在很有必要翻看一下醫書”

  “呃…。"書怡被她突然的到來嚇了一跳,半天嘴裡擠出一句“你來了!”

  “恩!”來人點點頭,坐到書怡身邊,伸手捉起書怡放在膝上的手,把起脈來

  書怡暗嘆口氣,這位沈家大小姐自從來到府裡後,就這樣行事詭異,除非你快死了,否則根本無法預料到她啥時會出現在你面前…

  “你在心裡罵我?”沈如雲目光探究的看著書怡

  “沒有!”書怡忙搖頭,趕快收斂好自己的心神,她怎麼就給忘了,眼前這位的切脈非常厲害

  知道她沒說實話,沈如雲也不多做計較,替她把完脈,交待鸚哥幾句,她就要走,書怡忙拉住她笑說“既然來了,就一起用晚膳吧!”

  沈如雲看了看滿桌的菜肴,又望了望書怡和其他兩個丫頭的表情,沉默數秒後,微微點頭

  見她答應,書怡喜不自禁,伸手又拉了翠珠和鸚哥道“你們兩個坐陪吧!”

  相處三年,沈如雲對她這種不分尊卑的舉動早就見怪不怪了,因此也沒什麼異議,只管往鍋裡放入自己喜歡的食物

  書怡將調料拌好,遞給她,又為她夾了點魚肉說“這是今天廚房新進的新鮮鱸魚,你嘗嘗”

  沈如雲不置可否的放到嘴裡,剛嚼了兩下,突然一股子腥氣直湧上喉嚨,讓她噁心不已,忍不住奔到痰盂處狂吐出來,書怡見狀,先是一驚,很快便有些了然,蹙眉問她“你懷孕了?”

  一句話說得鸚哥和翠珠都放下了筷子,震驚的望著某人

  沈如雲無視她們焦灼的目光,只管從袖中掏出白手帕,擦拭了一下唇角,說“不錯!”

  該為她敢於承認的勇氣叫好嗎?書怡眼角抽了抽“你還沒成親吧?”這個年代的女人怎麼也會這麼開放?先上車後補票?

  沈如雲狠狠瞪了一下書怡,若不是因為要照顧她,她以為自己不想嫁嗎?

  “呃…。"被她狠厲的瞪視盯得有點心驚,書怡勉力一笑,指著自己說“是我誤了你的婚事?”

  “哼!”算你還有點自覺

  沒想到還真是因為自己,書怡頭大了,這事可不能再拖著,不然鬧大了,一來,沈如雲的名聲不保,二來,雍王府也會跟著蒙羞

  打定主意後,書怡匆匆吃了晚飯,也不去逗弄凱蒂了,直接奔到胤禛的書房,等著他

  從東院回來的胤禛,照例先回書房沐浴更衣,沒想到一推門,卻放心書怡坐在椅子上,一副久候多時的模樣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胤禛有點心驚,走過去問她

  書怡也不急著回答,先翹著鼻子嗅了嗅他的衣服,然後皺眉說“你抱她了?”

  胤禛苦笑“偶爾還是要做做樣子,再說她也不容易”

  “那,那拉氏容易?李氏容易?耿氏容易?宋氏也不容易吧?”一連說出N個女人的名字,書怡的臉沉了下來

  “……。"胤禛無語,自從去年復立太子後,朝廷上的勢力越發分散,他不能在這個時候網羅人心,但是年羹堯身為他旗下包衣,卻是可以大力使用的,所以從四十七年開始,自己就漸漸的提拔他,同時也關愛起年氏來,原以為她什麼都不說,是因為理解,現在看來,恐怕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樣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書怡突然嘆了口氣說“對不起,是我失態了!”

  胤禛被她如此直白的道歉驚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知道現在你需要年家幫你,我也知道你對我的感情一直沒有變過,所以,年氏四十七年懷孕然後小產還以及今年她生下的小格格,我什麼都沒跟你抱怨過,我始終相信你不會負我,只是,胤禛,一個女人,如果她很愛很愛她的夫君,是受不了夫君身上有其他女人的香味的,即使是擁抱也不行,所以我剛才才會控制不住的…對不起!”

  胤禛知道此刻不該笑,可是當他聽到她說‘很愛很愛她的夫君’時,心裡的甜蜜和喜悅讓他真的克制不了想要上翹的唇角,這還是第一次聽到她坦誠對自己的感情

  內心激盪的喜悅刺激著胤禛,讓他急切的渴望伸手將這個直率的如此可愛的女人擁入懷裡,可是,不行吶,他還沒有沐浴更衣…

  “你在這裡等爺一刻鐘!”胤禛急急交待書怡,說完轉身出了書房

  書怡茫然的愣在原地,半晌,嘆了口氣,重新坐回椅子上,這人,越來越喜怒不定了,呃,看來康熙老爺子的眼光果然獨到啊,從胤禛小的時候就看出他喜怒不定的性子了…

  等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房門再次被打開,書怡抬頭一眼望去,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這人剛才那麼急的離開,竟然是換衣服?!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不能說我懶,雖然中間跳過了三年…(*^__^*) 嘻嘻……


☆、弘晝的由來

  胤禛將她輕摟入懷,低低笑說“現在可以抱了”

  書怡爬到他懷裡嗅了嗅,斜睨他“洗澡居然才用了一盞茶的時間,明顯敷衍了事”

  趁著她仰起頭,胤禛飛快的吻上她的紅唇,然後伸手捏了捏她翹挺的小鼻子,說“你啊~~”

  書怡愣愣的看著他充滿寵溺的眼神,思緒不禁飛回三年前自己甦醒後的第二天,當時他剛下朝回來,見到自己時二話不說的就吻了上來,自己只當他一時情動,也沒放在心上,誰知從那以後,他只要見到自己,不是摟摟抱抱,就是親親吻吻,那神情好像在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這種情況持續了快一年,他才慢慢的變得正常

  胤禛見她呆楞的盯著自己看,不由得好笑“怎麼?爺哪裡不對嗎?”

  書怡眨巴了一下眼,問道“吶,胤禛,說起來,從我醒來後,你就總是愛抱我,吻我?為什麼?”

  被她直白的問題問得有些發懵了,胤禛想了想,避而不答道“你這麼急著來找我,所謂何事?”

  “你在岔話題?”書怡看著他,一笑

  “…”胤禛蹙眉看她,發現她眼中出人意料的認真後,嘆口氣,說“爺很怕。”

  “怕什麼?”

  定定的看著她忽閃的大眼睛,胤禛心神有些恍惚,仿佛又看到她面色蒼白,雙目緊閉的躺在床上…心,驀地一疼,他伸手捂上雙眼,聲音低沉的讓人壓抑“爺怕會失去你”

  突然,書怡覺得自己的嗓子乾澀的厲害,發不出一點聲音…

  胤禛抬頭,目光灼灼的看著她,“爺討厭看到你的臉上沒有一點血色…。"

  “所以,你才偷襲我?”書怡接下他的話茬說

  “恩~”胤禛笑笑“因為爺發現,每次偷親你,你都會臉紅”說著,手輕輕撫上書怡的臉頰,慢慢揉捏著,書怡拍開他的手,狠狠瞪了他一眼,說“你以為這是麵團啊!”

  淺淺的笑了笑,胤禛拉她做到椅子上,問“到底為何來書房?”

  “沈如雲懷孕了!”書怡看了看他,沉聲說

  胤禛心內一驚,然後冷聲喝道“好大的膽子,竟不把雍王府的名聲放在眼裡了嗎?”

  書怡嘆口氣,“畢竟是我誤了她的終身大事”

  “那也不能這麼恬不知恥!未出嫁就先有孕,這樣的女人,哼!”

  知道以他恪守陳規的性子是說不出什麼好話,書怡搖搖頭“那你說怎麼辦?先說好,打掉孩子是萬萬不能的事情!”

  胤禛身子僵了一下,半天,喘著粗氣說“不打掉孩子,難道還給她做嫁衣不成?”

  “啪啪~”書怡拍了兩下手“我正是這個意思!”

  “不行!”胤禛直接否決!

  書怡眯了眯眼睛“為什麼?難不成你看上她了?”拒絕的那麼乾脆…

  “胡說!爺不是好色的人!”胤禛的臉黑了下

  “你好色起來不是人!”書怡順嘴說出來後,發覺不對,一回頭,果然看到胤禛陰森森的瞪著自己

  “那個…”軟糯的聲音配著自己撒嬌的笑臉,書怡蹭進胤禛的懷裡,摟著他的腰,柔柔的說

  “我當然知道你不是好色的人!”

  男子絲毫不為所動,身子仍是僵直的厲害,空氣裡隱隱彌漫開帶著黑色的寒氣

  “呃…。"書怡苦著臉,抬頭看了他一眼,忍不住抽了口涼氣,那臉色真是夠難看的…“其實看你對年氏的態度,我就知道你不是好色的人!”

  胤禛幾不可見的挑了下眉,仍是不言語

  書怡往他懷裡偎了偎,感覺到他摟著自己的雙臂收緊了下,忍不住偷偷揚了揚嘴角,看來也不是那麼生氣嘛…

  兩人就這樣相擁著靜靜坐了許久,胤禛的氣也消了不少,他低頭看看窩在懷裡不斷打著呵欠的小女人,半眯的眼睛都溢出了淚花了,心裡一軟,話輕易的脫口而出“困了就睡會兒!”

  書怡費力的睜大眼睛,水水的杏眸略有絲迷茫的看著胤禛,那裡面漾著的柔情快要將他溺斃在其中,想也不想的,伸手捂上她的雙眼“別這麼看著爺”

  “哦~”很配合的閉上眼睛,書怡仰著臉對他說“你還沒跟我,沈如雲的事情你要怎麼處理呢!”

  失笑的看著她似極孩子的樣子,胤禛剛剛被激起的慾火瞬間消失不見,“她的事情,爺要好好想想”

  “最好快點吧,畢竟肚子不等人呢!還有,一直都忘了問,她許配給哪家了?”

  “江南陳家!”

  書怡一愣,江南陳家,該不會是那個陳家吧?

  “恩…是海寧陳家嗎?”書怡斜著眼睛覷他

  “你也知道海寧陳家?”胤禛好奇的看著她“看來這個陳家不一般吶”

  “其實也不是啦~”書怡怕他誤會,自從知道自己來自未來後,胤禛對她的話都特別的在意,這讓她有時還真是無所適從“我之所以會知道海寧陳家,是因為一些謠言”

  “什麼謠言?”胤禛追問

  見他這樣上心,知道瞞不過去了,書怡索性就將現代人們YY弘歷是陳閣老的後代的事情說了出來,不過她並沒有提胤禛和弘歷繼位的事情,有時候,結果並不重要,過程反而讓人回味無窮,她一直覺得胤禛對待皇位有著一種超乎常人的執著,那不是對權力的渴望而是想要造福百姓的赤子之心而已

  聽完她的話,果然就看到胤禛鎖緊眉頭,也是,自己的兒子被人說成是偷換來的,換誰誰也不依啊!就在書怡想著如何安慰他時,胤禛突然笑了一下,說“這倒給爺出了個好主意!”

  “誒?”

  對上書怡疑惑的大眼,胤禛笑得風輕雲淡“陳家的孩子,爺還就給他奪來!”

  “誒??”書怡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的看著胤禛“你再說一遍?”

  “爺想好怎麼處置沈如雲了!”

  “你該不會是…。"

  “不錯!”胤禛肯定了書怡的猜測“爺正好欠耿氏一個孩子,就用她的補上吧!”

  這人,怎麼可以這麼輕易就說出奪人子嗣的話?而且看他的語氣神情,好似還是恩賜了別人似的!

  “怎麼了?”見書怡沒有答話,胤禛低頭看了看她

  書怡別開眼,一字一頓的說“我、不、同、意!”

  “莫要耍這等婦人之仁!”胤禛知道她心裡的結,說道

  “這不是婦人之仁!胤禛,如果別人將我們的孩子抱去,你會有什麼感受?”

  “沒人敢抱走我們的孩子!”胤禛的目光冷厲的看向書怡,臉上是不容忽視的嚴肅

  書怡搖頭,“那,你為何要抱走沈如雲的孩子?她的父親可救過我的命啊!而她本人也辛辛苦苦的照顧了我三年,我們怎麼可以…。"

  不等她說完,胤禛直接打斷她“就因為她照顧你三年,如果不想她沒命,這個孩子我們必須留下!”

  “什麼意思?”書怡一愣

  胤禛表情柔和下來,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你以為誰都能接受一個沉寂了三年的孩子嗎?這事如果傳揚出去,就連皇阿瑪都保不住你,或者…到時最想要你的命的也許就是皇阿瑪”

  書怡震驚的看著他,半天,慢慢合上嘴巴,嘴唇輕輕蠕動了幾下,卻不知該說什麼好

  “因為他們沈家畢竟對我們有恩,爺不想殺他們,但是這個孩子卻一定要留在我們身邊”

  “…做人質嗎?”沉默半晌,書怡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胤禛沒有回答,然而沉默已經代表了一切

  書怡苦笑,她還能說什麼?人都是自私的,為了自己的孩子,她只能這麼做。伸手覆上胤禛放在自己肚子上的右手,書怡慢慢使力握緊,心中不斷默念:沈如雲,雖然對不住你,但是你的孩子我會好好對待的,一定!

  翌日,當書怡再次見到沈如雲的時候,她忍不住垂下了頭,不敢看她臉上的表情

  “怎麼?雍王爺要殺了我?”沈如雲挑眉笑笑,問道

  “沒!”書怡扭開了臉仍是不看她“胤禛讓你在府裡好好養胎,沒事就不要出怡心閣了!”

  聞言,沈如雲蹙了下眉頭,說“軟禁?”

  “…”書怡沒有答話

  沈如雲見她至始至終都沒抬頭看自己一眼,心裡忍不住蒼涼“其實,兩年前,我早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再走出雍王府了”

  書怡一愣,不禁問道“為什麼?”

  “呵呵~為什麼?”沈如雲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般,止不住的大笑起來,眼角漸漸盈出淚花“為什麼…我也想知道為什麼?為什麼你的孩子要這麼‘與眾不同’!”

  一句‘與眾不同’已經讓書怡明白了一切,原來,她的心裡也是抱著必死的想法,所以才忍不住的與相愛之人偷情,繼而珠胎暗結嗎?只是她又為何要在自己面前露出她懷有身孕呢?難道是…

  “我以為你是不同的,我以為你會放我一命”沈如雲搖著頭苦笑,嘴裡吐出的話卻恰恰給書怡解了惑,“可惜,我忘了,人都是自私的,我的存在威脅了你和你的孩子。”

  “…對不起!”沉默半天,書怡發現她似乎只能說出如此蒼白的一句‘對不起’,蒼白無力的讓她自己都想抽自己一頓

  “……。"沈如雲斜著眼睛看她半天,才說“雍王爺究竟要如何處置我?”

  “…他說,可以放你走”書怡避開沈如雲突然亮起的雙眼,繼續說“但是,你的孩子必須留在府裡!”感覺到身邊的人濃重的沉痛之情,書怡又加了一句“當然,這個孩子我會當成自己親生子來對待,不,我會對他比自己親生的還要好!”

  作者有話要說:恩,咱只是根據歷史改編了一下,歷史上,福太后對弘晝確實比弘歷疼愛多了,這讓我百思不得其解,親生的兒子難道還比不上別人的親?於是,這一篇解決了這個問題!恩恩,純屬YY啊!不過,歷史麼,誰都沒有確切的答案,也許事實還真的就是這樣呢!望天……


☆、那拉氏番外

  耳邊不斷響徹著的咆哮聲讓我忍不住睜開睏乏的雙眼,真的是累了…

  就在我剛睜開眼的一瞬間,就聽有人喊“皇后娘娘醒了!”那種帶著狂喜的顫音讓我不由得一笑,看來他又為難他們了,剛才的咆哮聲是他的吧?

  果然,隨著奴才的低呼,一張年過半百仍俊逸脫俗的臉龐映入我的眼簾“心蘭,有沒有覺得好點?”

  柔和如春風的聲音,我已經有多少年沒有聽到過了?更何況是,叫我的閨名…看來,我真的是命不久矣!

  許是我的沉默,或者是臉上過於清明的表情,讓他更加忐忑,一疊聲的叫著候在外面的太醫進來,我伸手拉住他,微微搖頭,一個沒有求生意識的人何必在去勞動那些太醫診治?!此刻,我只想好好的瞧瞧他,以後怕是再也沒有機會了

  就在我凝神注視著他時,一個清脆柔美的聲音響起“皇后娘娘,可好些?”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我不由得苦笑,這兩個人連問話都如此相似…

  “讓妹妹擔心了,我好多了!”我淡淡笑著,握著他的手卻並沒有鬆開,即使是她的目光落在我們交疊緊握的雙手上!此生只有這一次,我想縱容自己,不願再鬆開他的手

  她似乎是明白了我的想法,笑了笑,便福身對他說“想必皇后娘娘與皇上有很多話要說,臣妾先出去,讓其他姐妹們都回去吧,大家也累了一晚上了”

  他看了看我,才點點頭說“也好,你就帶著嫻兒先回宮吧”

  聽他這麼一說,我才看到,不知何時我的床頭竟趴了一個小人兒,她見我看她,便甜甜的笑說“皇額娘,您都沒看到嫻兒”

  聽她半是委屈,半是撒嬌的聲音,我的嘴角控制不住的上翹,這個小丫頭,總是這樣的乖巧貼心,伸手將她招到身邊,我摸摸她的頭,說“嫻兒怎麼來了?”

  小丫頭看了看她的皇阿瑪,又看了看她的額娘,最後才回答我的問題“因為嬤嬤說皇額娘生病了,嫻兒記得額娘曾說,嫻兒是她的良藥,只要看到嫻兒,她什麼病都會好的,所以…嫻兒來看望皇額娘,希望也能治好皇額娘的病”

  聽著她軟軟糯糯的聲音,我竟忍不住的想哭,以前我的暉兒也是這樣的懂事。

  “好了,嫻兒乖,跟著額娘回去,你皇額娘剛醒,需要休息,咱們不去打擾她好嗎?”許是見我眼角有淚,她柔聲的勸說著紫嫻,只是那輕輕淺淺的聲音中我竟能聽出她的點點憂心

  ‘她也會關心我嗎?’我勾起唇角看著她領著嫻兒離去的背影,那個小丫頭還時不時的回頭望著我,眼神中全是不捨

  “怎麼了?”他見我盯著她們笑,忍不住問道

  緩緩收回視線,我望向他,一笑“鈕鈷祿妹妹好福氣,得了一對孝順的兒女,嫻兒漂亮可愛,弘歷又聰慧貼心…。"未等我說完,他便低語道“咱們的暉兒不比他們差”

  暉兒…是啊,我的暉兒也不差,可是,他早就不在了,我不由得苦笑,原來你心中還記得這孩子。

  “怎麼哭了?”他伸手抹去我眼角的淚水,神色有些愁苦,又有些愧疚自責“心蘭,朕…我負了你啊!”

  “皇上…”我震驚,完全的震驚,夫妻幾十年了,他從未說過這樣的話,胤禛…終究我們還是有緣無分

  “心蘭,我…。"他似是還要說什麼,可是我卻不想再聽下去“皇上,這些都是臣妾應該做得,您並沒有負臣妾。”

  “心蘭…。"他蹙起眉頭,那雙總是銳利的雙眸此刻波濤洶湧卻又意外的夾著一絲心疼

  “皇上還記得在府邸時,鈕鈷祿妹妹曾找過臣妾嗎?”我岔開話題,不想再看到他歉疚的樣子

  他像是沒料到我會提起那件事,臉上一僵,沉默片刻才說“啊!”

  “那時她氣勢洶洶的走到臣妾面前,指著臣妾揚聲說‘我所求只胤禛一人。’”說著,我頓了頓,意料中的看到他柔情似水的表情,閉了閉雙眼,忍下酸澀,我繼續說“後來,我才知道原來那次她遇刺了。”

  “那件事是她做得欠妥當,遇刺的事情與你本不相關,是她在書房門口偷聽到朕和李衛談話,斷章取義再加上自己猜測,以為那些蒙面人是你派去的”

  又是‘朕’了嗎?我笑笑,掩住內心的荒蕪感,“鈕鈷祿妹妹是個少見的直爽人,臣妾也很喜歡她”壓住心裡再次上湧的窒息,我努力的調整了一下呼吸說“其實,她並沒有說錯,臣妾當時對她確實很忌憚,不過她畢竟不是年氏”

  “心蘭?”他詫異的看著我,因為我又提起年氏了嗎?是了,自從年氏死去那一天開始,我就不再掩飾自己內心對她的憎恨,宮中上至妃嬪下至太監宮女也沒一個敢在我面前提‘年貴妃’三個字的!

  “說了這半天的話,朕倒忘了你的身子不好,想是你累了…。"他替我掖好被子,哄我安心休息,然而,我卻知道這些話今日若不說,日後怕是再無機會了

  “…皇上”我扯住他的衣袍,費力的掙扎想要起身阻止他離去

  “快躺下!”他急忙摁住我的肩頭,嘆道“朕不走,只是去給你拿杯香茶來潤潤嗓子,你的唇乾裂的厲害”

  是嗎?我抬手摸上唇瓣,苦笑,“臣妾只想再和皇上說幾句話,臣妾知道皇上日理萬機,時間耽誤不得,說完這幾句後,皇上也不必再來看臣妾…。"我喘了口粗氣,咬牙繼續說下去“皇上,臣妾心裡一直對年氏她存有愧疚之心,雖然她害死了暉兒,可是,呼~呼~”我伸手摁住前胸,努力呼吸著,可恨,難道連幾句話的功夫,上天你都要掠奪去嗎?

  “來人,太醫呢?”他見我不好,急忙起身,朝著外面大聲喊著

  我無力的搖頭,想要阻止他,然而睏倦突然來襲,意識漸漸消散…

  待我再次醒來時,已經掌燈了

  看著身邊站著的一堆人,我莫名的有些著惱,她們怎麼都來了?

  “你醒了?”

  “…皇上?!”他怎麼還在這裡?

  “太醫!!”他邊喊著,邊扶我坐起身子,我晃了晃有些昏昏沉沉的腦袋,不解的看向床邊站著的一群人

  王太醫時皺時展的眉頭,讓我心裡有了點底兒,待他診治完後,我不等他開口,就說“皇上,臣妾有些話想跟您說”

  他訝異的回視我,視線又移向太醫處,我沒有理會他們之間的眼神交流,只是靜靜的坐在床上,等著他的回答

  片刻,就聽他沉聲說“你們都下去吧!”我抬頭,衝轉身要離去的鈕鈷祿氏笑道“鈕鈷祿妹妹你也留下”說完,也不去看她驚詫的表情,只是拍拍床邊示意她坐下

  一時間,屋內只剩下我們三人

  我接過她遞來的熱茶,微微笑笑,看她在床邊坐下後開口“皇上,臣妾上次的話還未說完,臣妾以前確實很恨年妹妹,可是臣妾明白,若不是當日臣妾害了她的孩子,她也不會去毒害暉兒…一切…一切…呼~呼~都是…。"憋氣的感覺再次出現,我費力的喘息著,希望能將話說完

  “皇后娘娘?”

  “我沒事…。"

  “可是您看起來…。"

  我擺手打斷她的話,閉目深吸口氣,想要忍下不斷上湧的窒息,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他開口了:

  “福惠的死,你不要內疚”

  我的身子一僵,頭無意識的搖著,不是內疚…不是內疚啊!

  福惠,那個與他長得非常相似的孩子,自己把他早就當成了親生子來看待,而難能可貴的是,那孩子不僅聰慧而且非常黏人,讓我有了一種暉兒回來的錯覺,而且每次看到那張與眼前男人相似的小臉,我的內心都會有種無法言明的感覺

  “雖然…福惠不是您親生的,可是臣妾卻真的把他當成自己兒子來看”

  所以,我才覺得年氏很可悲,所生的孩子沒有一個活下來,即使是抱養來的孩子最終也難逃厄運

  我扭頭看了看身旁坐著的鈕鈷祿氏,她的臉上浮出一絲懊悔,終於知道了嗎?福惠不是他親生的,雖然兩人長得極為相像。這次,他們兩個會真的和好吧?

  還記得他龍潛的時候,他對我說要軟禁年氏,當時我就隱約覺得此事與她有關,果然,那幾年,年氏不斷的產子,然後小產…我不知道他究竟是如何牽制住年羹堯,讓他心甘情願為他賣命,但是不得不承認,也是在那一刻,我才真正了解眼前這個男人——我的夫君心裡的真實想法

  一個願意為心愛之人如此煞費苦心的男人,你要如何不愛?如何不動心?只是可惜,他心愛之人不是自己。

  天,突然間轉動起來,讓人暈眩不已

  我安心的躺在床上,露出最後一抹真誠的微笑“書怡…妹妹,以後宮裡就交給你了,這些年後宮之事也多由你來主持,我,很放心”

  ……

  “皇上,臣妾一直都沒對您說…。"我愛你!我望了望鈕鈷祿氏瞪大的眼睛,心裡暗嘆,罷了…“臣妾非常感激當日先皇將臣妾指給了您。”

  “心蘭,莫要說這樣的話”他,眼圈微紅,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朕,不能沒有你,心蘭…。"

  不能沒有你…

  這算不算是一種在乎?如果是,那麼我於願足矣

  聽,有和尚念經的梵音傳來,是要走了嗎?

  胤禛啊,你永遠不知道,我十三歲那年,城郊那片桃花林,是我們第一次相見的地方,那時,你的眼中只有人面桃花的年氏,而我的眼中,只倒映了一個你

  胤禛啊,你永遠不知道,選秀那天,我有多麼的緊張,生怕自己被先皇指給別人,因為,那時,我的心裡悄悄住了你

  胤禛啊,我終究還是隻能在心裡呼喚你的名字,但願來生,我們不要再相見,此生,雖不曾相戀,然相知相許已然足夠

  ……

  恍惚間,我感到眼角有股涼涼的東西滑出,那可是我郁結於心的怨恨?想著,我淡然一笑,不再眷戀的閉上雙眼…

  作者有話要說:想來想去,還是決定寫那拉氏的番外,於是弘昀和胤禛的番外偶可能就不會寫了,我發現用第一人稱寫真是彆扭,以後的番外偶決定全部都用第三人稱……


☆、書怡生產

  十三府上

  書怡正坐在希韻的床上幫她纏毛線球

  “吶,照你這麼說,四爺是打算將沈如雲的孩子送給耿氏?”希韻漫不經心的問,手上的動作卻沒有一點停頓

  “恩~”書怡頭都沒抬一下

  希韻突地停住了手上的動作,定定的看著書怡

  “怎麼了?”用這種眼神看著她,怪發毛的

  “唉~”某人嘆口氣,接著搖頭道“有時候想想,真是挺羨慕你的!”

  受不了她這種陰陽怪氣的,書怡抬手,用胳膊肘蹭了蹭臉頰說“咋地?你也看上我們家四爺了?”

  白她一眼“胡說什麼?!我只是覺得四爺對你真是不錯!”

  無所謂的聳聳肩,書怡咧了咧嘴“有時候我也覺得挺不可思議的”

  “既然知道,就好好珍惜,聽人說,前兒個你跟年氏乾了一仗?”希韻斜著眼打量她

  書怡兩眼一瞪,喊道“冤枉!是誰瞎嚼舌頭根子!以為我是你呢?天天在外面惹禍。再說了,年氏我有很久沒見過她了”沒辦法人家現在專事生產中,那院落被圍得水泄不通,除了胤禛誰也不能入內啊,比之前兩年的怡心閣,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有時候自己想想,也覺得納悶,軟禁這東西,是不是他們愛新覺羅家的人都特喜歡啊?老子是這樣,兒子也這樣!

  希韻又看了她兩眼,才不再說什麼,低頭繼續纏毛線,如果真的沒有這回事,那麼就是四爺造的謠,用來混淆視聽。

  書怡大約也能猜出是怎麼回事,因此也沒再開口,兩人正默默纏著毛線,就聽門‘吱嘎~’一聲響了,書怡扭頭一看,一個粉雕玉琢的女娃娃正歪著腦袋探頭向這裡張望,見書怡看她,便咧開嘴衝書怡笑,露出幾顆新長出的潔白小牙齒

  眯眯笑了一下,朝她伸出手“沁心,來,到姨娘這裡來!”

  那小丫頭眨巴了下眼睛才樂顛顛的跑過來,撲倒書怡懷裡撒嬌道“姨~你好久沒來看我了!”

  未等書怡答覆,希韻先蹙起了眉頭,道“心兒,你姨娘身子重,莫要累著她,來,到額娘這裡來坐著”說完,有對書怡囑咐“你也注意著點,眼見預產期就要到了,這可不是鬧著玩的,我剛才還想說,四爺太由著你的性子了,放你到處亂跑”

  “行了行了,”書怡笑睨了她一眼,“我在府裡憋了這幾年,出來玩一次又怎麼了?!再說,若不是這段時間你坐月子,不能去府裡看我,我也不會這麼急著跑來。”

  聽了她這話,希韻當即瞪大了雙眼“哦~合著還都是我的不是了?”

  書怡笑笑,低頭對還趴在自己懷裡的小沁心說“心兒說呢?你額娘有沒有錯啊?”

  小丫頭烏黑的大眼睛眨巴了兩下,說“額娘沒有錯!”

  “哦?這麼說是姨娘錯了?”書怡逗她

  “姨娘也沒有錯”小丫頭皺皺眉頭,然後指著書怡隆起的大肚子說“是他有錯!”

  一句話引得書怡和希韻都笑起來

  “傻孩子!”書怡低頭親了她兩下,笑道

  沁心見她們都笑了,也跟著咯咯笑起來,然後爬到書怡耳邊小聲問“姨娘給心兒帶好吃的了嗎?”

  “帶了!”書怡拍拍她圓潤的小臉頰說“你最愛吃的松瓤鵝脯還有雪梨奶羹,放心吧!”

  小丫頭一聽,樂得直撲上去親了親書怡,然後轉身看看四周,問“在哪裡?姨娘,在哪裡?”

  希韻見自己女兒一臉饞嘴樣子,忍不住扶額嘆息“這樣丟臉的女兒是我生出來的嗎?”

  書怡看著飛奔向食盒的小身影,不懷好意的對希韻笑笑“如假包換!你不覺得她跟你很像嗎?”

  “放屁!我才沒她那樣饞!”希韻瞥一眼女兒正埋首食盒的樣子,嘴角抽搐了下

  “哼哼!”

  “我也就是偶爾…呃,愛吃了一點!”在書怡投過來的懷疑目光中,希韻的聲音越漸越小

  遞給她一個算你有自知之明的眼神,書怡繼續欣賞沁心的吃相

  “喂~有西瓜你吃不吃?”

  希韻收好毛線問書怡

  “不吃,好熱,我懶怠動!”懶洋洋的倚上靠背,書怡眯眯眼睛說

  “也是,夏天收這東西真是夠難受的!”希韻嫌惡的瞅了瞅剛放好的毛線

  書怡聞言,翻個白眼,無視,早幹嘛去了,現在才說這種話

  “哎~西瓜可是冰過的…。"她的話還未說完,就聽門外有人說“福晉,雍王府派人來接鈕鈷祿側福晉了”

  “得~西瓜你也甭吃了,還是趕快回府吧,別等回去晚了,四爺再連我都埋怨上”

  書怡沒好氣的瞅她一眼,慢慢起身,對著聽說她要走就奔過來的小丫頭笑笑,“姨娘要走了,下次再來看你吧!”

  沁心乖巧的點點頭,又抬頭看了看她,大眼睛裡盛滿不捨

  伸手捏捏她柔嫩的小鼻子,書怡不再說什麼,僅回頭看了一眼希韻然後轉身離開

  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希韻微微搖頭,這丫,弄得跟生死離別似的,再四爺府上那麼久了,居然還會這麼文藝,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額娘,姨娘是不是不喜歡回去呀?”沁心仰著小腦袋疑惑的問著自家母親

  果然…希韻忍住想要抽搐的嘴角,摸摸鼻子說“你看錯了,你姨娘特別喜歡回府,因為府裡有她的寶貝,她要回去時刻看著,免得被別人搶走了”

  “寶貝?”丫頭歪歪頭“是好吃的嗎?”難道姨娘還私藏其他好吃的?

  看著女兒閃閃發光的眼睛,希韻好笑的屈指扣上她的腦門,這丫頭就知道吃嗎?“你以為姨娘跟你一樣啊?小饞蟲!”

  委屈的捂住發疼的額頭,沁心不滿的嘟嘴問“那額娘說說,姨娘的寶貝是什麼”

  “什麼寶貝呀?”清亮的聲音突然響起,一個湖水藍色的身影出現在母女倆面前

  小丫頭一見來人,興奮的奔過去,大叫著“阿瑪~~”

  胤祥大手一接,單手摟她入懷笑說“阿瑪的小心兒剛剛在說什麼?”

  他的話音剛落,希韻很不給面子的率先笑倒在床…阿瑪的小心兒??這稱謂還真是…讓她沒話說!

  好不容易克制住笑意,希韻一抬頭就撞上了那對父女倆疑惑的目光,扯扯嘴角,對他倆一笑“沒事~你們繼續,繼續!”

  胤祥衝她眨了眨眼睛後才又扭頭看向懷裡的沁心,“剛剛再說什麼寶貝呢?”

  小沁心甜甜一笑說“額娘說姨娘那麼急著回府是因為府裡有她的寶貝,她要時刻看著,不能被人搶走了,我說姨娘的寶貝是好吃的,額娘說不是,阿瑪知道姨娘的寶貝是什麼嗎?”

  一連串話她說得臉不紅氣不喘,流利異常,倒讓胤祥吃了一驚,他抬頭看了看希韻,後者對他擺了個不關我事的動作,然後靜靜的坐在一旁,瞪大眼睛等著他的解釋,只是那神情明顯就是在等著看好戲

  “恩~”胤祥想了想,說“其實姨娘的寶貝,心兒見過的!”

  “誒?”沁心一聽,水汪汪的大眼睛睜得更大了“是什麼?”

  胤祥眼珠一轉,問“四伯對心兒好不好?”

  這跟四伯有什麼關係?沁心的小腦袋打出一個問號,雖然有疑問,不過良好的教養讓她還是乖乖的先回答了問題“四伯父對我很好!”

  “那沁心下次見到四伯父的時候,問他知不知道姨娘的寶貝是什麼!”

  希韻在旁聽得眼睛都直了,半天衝他伸出拇指,強!問題都推給四爺不說,還可以促進那兩隻的感情,雖然那兩隻的濃度已經不需要在加糖加蜜了…

  小沁心歪著腦袋想了想,問“阿瑪也不知道寶貝是什麼嗎?”

  呃…胤祥搔搔頭,他不想毀了自己在女兒心目中無所不能的形象,可是…這個問題實在不好回答,說那個寶貝是她的四伯父?那如果她在問為什麼四伯父是姨娘的寶貝,怎麼辦?愛情這東西現在跟孩子說還是太早了點

  大約是瞧出他臉上的為難,沁心很體貼的說“阿瑪不知道沒關係,等心兒問了四伯父後,會告訴你的!”

  這下,胤祥更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哭了!

  時間轉眼過得很快,十天飛了,二十天飛了,就在第三十天也要飛走時,書怡要生了

  胤禛下了朝,急慌慌的奔到怡心閣,剛一進屋就劈頭蓋臉的追問鸚哥“裡面怎樣了?穩婆進去了嗎?東西都備齊了嗎?”

  鸚哥剛想回答,就聽他又自言自語“福晉來了嗎?”

  “王爺,一切都準備妥當了”鸚哥搶在他話間的空當回答“福晉已經在裡面陪著了”

  胤禛此刻才驚覺自己有些太慌亂了,忙穩了穩心神,走到一旁椅子上坐下,手沒有意識的拿起了桌上的茶杯,剛要喝上一口,就聽裡面突然傳出書怡痛苦的尖叫聲

  “啪~~”茶杯跌落在地

  鸚哥見狀,無奈的搖頭,上前問道“王爺您是不是去隔壁屋裡等著?”

  胤禛愣了會神,才點頭,起身準備走時,就聽裡面又響起尖叫聲,他眉頭蹙的死緊,雙手不禁拳起

  霎時,冷空氣在屋裡肆虐開來

  鸚哥正愁該怎麼勸說這位,就見希韻從門外款款而來,她身後是抱著沁心的胤祥

  “給十三阿哥,十三福晉,小格格請安”從沒有像這一刻那麼熱烈歡迎希韻的鸚哥,一瞬間移到他們一家三口面前福身請安

  希韻先是一愣,後來瞄到胤禛的臉色後,了然一笑,伸手安撫的拍了拍鸚哥的肩膀:真是難為你了!

  “你們來了!”見到他們後,胤禛勉強抿了一下唇,淡淡說道

  沁心怯怯的看了看神色凝重的胤禛,想了半天,才朝他伸出小手“四伯父~”

  胤禛一愣,手下意識的伸過去接住她小小的身體,將之抱滿懷

  “四哥,我們先出去吧,這產房不是我們待得地方”雖然是外間,但是裡面不時傳來一些驚心動魄的哭喊聲,還是讓人挺心悸了,尤其是眼前這位冷氣大開的,萬一在這裡待久了,寒氣太多凍著裡面生產的小四嫂就不好了

  希韻贊同的點頭“四爺,你和十三先去前廳坐著喝茶吧,我瞧這樣,估計要挨幾個時辰才能生下來呢!”

  幾個時辰?胤禛瞪大了眼睛,要這麼久?

  伸手拍上胤禛的肩膀,十三一臉理解的表情“在這裡等著的滋味不好受,我們還是先出去吧!”

  耳畔聽著書怡越發慘厲的喊聲,胤禛覺得心裡像是被什麼鈍刀割一樣,生生的疼,他眼睛落在放下厚重幕簾的裡屋,臉上閃過一絲矛盾

  希韻知道他不想離開,遂使了個眼色給他懷裡的沁心,沁心眨巴了下大眼睛,表情可愛對胤禛說“四伯父,姨娘要給心兒生小弟弟了嗎?”

  胤禛挑眉,低頭看著小沁心說“啊!”

  “那,四伯父陪心兒去園子采花好不好?我要掐最美麗的花花送給姨娘和小弟弟!”

  “……。"掐花花…胤禛嘴角幾不可見的抽了下

  見他不回答,沁心以為他不同意,便再接再厲道“我還有一個問題要問四伯父哦~四伯父去吧~去吧~”

  一聽她說有問題要問,胤祥和希韻的臉色馬上變得很怪異,而這種怪異被胤禛不小心的瞄到了,他疑惑的蹙了下眉,想想,便點頭說“好!”


☆、弘歷降生

  胤祥與前面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始終保持著三米的距離,以策安全。

  胤禛一手牽著小沁心,一手拿著她采的花,眼睛時不時的瞅瞅身後一直沉默不語的胤祥,恩…有問題。

  “沁心,你不是要問四伯問題嗎?”既然都不開口,那就由他詢問吧!

  沁心眨巴了一下大眼睛,然後笑著對胤禛說“四伯父,我想問姨娘的…。"

  “啊~~心兒,你快看前面!”胤祥直接打斷她的問話,手指著前方大喊著

  沁心順著他指著的方向望去,一眼就瞧見一隻白色的斑點豹子在樹蔭下懶懶的打著盹兒。她眼睛陡得一亮,鬆開握著的胤禛的左手,雙手張開,屁顛屁顛的朝著凱蒂的方向奔去,嘴裡還甜甜的喚著“大貓~大貓~”

  胤禛面帶淺笑看著她飛撲過去的身影,意味深長的對胤祥說“你有事瞞我”

  很簡潔肯定的一句話,並未帶任何的要求卻讓胤祥不由得抖了抖身子,僵笑著說“四哥多心了,原本都是弟弟胡說哄心兒玩得,沒想到小丫頭記得那麼清…。"

  “哦~”胤禛似是了然的點點頭,卻在胤祥暗自以為可以逃過一劫時猛地開口“我倒是想聽聽你對她說了些什麼,讓她記得這麼清楚”

  “呃…。"沒料到他會死咬著這個話題不放,胤祥傻眼的瞪著慢條斯理等著他回答的胤禛

  其實,胤禛也並不是非知道不可,只是好不容易出現一個可以讓他轉移因擔憂書怡而過分緊張的心思的話題,他當然是不會輕易放過了,更何況,他實在是好奇究竟是什麼問題讓他們夫妻倆同時‘變色’

  嘆口氣,胤祥望了下天,決定還是坦白吧,反正也沒啥不可說的,就在他要開口解釋時,小沁心從旁邊躥了出來,笑嘻嘻的對胤禛說“四伯,四伯,我說,我說!”

  看著她超興奮的表情,胤祥苦笑一下,這個丫頭!

  “額娘說姨娘在府裡藏著寶貝!”沁心歪著頭,想了想“可是阿瑪和額娘都不告訴我,寶貝是啥,阿瑪說那個寶貝,我還見過,讓我來問四伯”

  胤禛皺起好看的眉毛,寶貝?什麼寶貝?

  “四伯也不知道嗎?”見他面露難色,沁心有些失望的撅了撅嘴

  胤禛掃了一眼扭頭偷笑的胤祥,右手握拳伸到嘴邊,輕咳了一聲“沁心,關於這個寶貝,你額娘和阿瑪可還說什麼了不曾?”沒道理他們知道,他這個當夫君的反而不知道吧!

  小沁心仔細的想了想,“恩~~額娘說,姨娘那麼著急回府就是因為府裡有寶貝,她要回去看著,否則會有人搶走的”

  完全雲裡霧裡了,胤禛輕嘆著搖頭,究竟是個什麼寶貝啊?他並沒在書怡身上發現什麼價值連城的物件啊,誒,話說回來,他好像除了那年送她一枝簪子外再沒為她準備什麼像樣的禮物了,本來託人為她打造了一對琉璃耳環卻因自己的一時愧疚轉手送給了那拉氏,這樣想想,書怡身上戴著的,似乎都是不怎麼值錢的物件…

  “…四伯?四伯??怎麼了?”

  胤禛驀地回神,低頭看看一臉不解的沁心,淺笑著說“四伯剛剛愣神了”

  “哦~”沁心低下頭,該怎麼說呢,這些叔叔伯伯中,她最喜歡四伯,雖然他不如八伯父溫柔愛笑,長得也沒九伯父好看,可是四伯從來不會騙沁心,就像剛才,他會坦言告訴自己他愣神了,而不是用其他的話搪塞過去

  大人總以為孩子的思想幼稚,做事不成熟,容易被騙,殊不知孩子在某些時候,直覺很敏銳,感情更是纖細,他們能夠輕易分辨出誰是對自己真心好的人,而誰又是再做表面功夫

  胤祥見他猜不出,心內早就悶笑壞了,他有些壞心的想:要不要告訴四哥,那寶貝說得就是他本人呢?

  這邊各人有各人的心思,那邊書怡握著希韻的手,拼命嘶喊著

  “書怡,加把勁~來,吸氣~呼氣~”希韻邊用空余的那隻手給她擦汗,邊引導鼓勵著她

  書怡汗濕的睫毛微動,卻不見她跟著動作

  旁邊的穩婆見狀,急了“側福晉,您要使勁才行啊!老是這麼著,這孩子可保不住啊!”

  她的話音剛落,希韻就瞪大了眼睛罵道“放你娘的屁!她的孩子命大,有福著呢,你是哪根蔥就敢在這裡咒她!”

  一旁坐著壓陣的那拉氏見希韻急了,忙上前喝斥穩婆“這產房是你隨隨便便說這些的嗎?還不快去看看孩子露頭了沒?給我仔細著點,若是他們母子有一點閃失,看王爺不要你們全家的命!”

  那穩婆顫顫巍巍的蹭到床尾,剛想掀開書怡的裙擺,就被希韻給摁住了,她瞅了瞅穩婆顫抖的雙手,秀眉緊皺,這那拉氏是故意的麼?那麼恫嚇她,她還有膽兒接生?!

  “你出去吧!”

  “啊?”穩婆一驚,以為這是要他們一家的命,忙跪下朝希韻磕頭求饒

  那拉氏也鎖眉看著希韻,不贊同的說“弟妹,讓她出去,誰來接生啊!”

  希韻看了一眼氣弱面白的書怡,咬咬牙說“我來!”這穩婆在這裡根本也不起什麼作用,真不知道四爺是從哪裡找來的

  她先是低頭對著書怡小聲吩咐了幾句,就見書怡微微點了點頭,然後鬆開了緊握著她的手,希韻起身繞過跪地求饒的穩婆,直接走到床尾,掀開裙擺,幫著書怡順產

  鸚哥在一旁瞧瞧面沉如水的那拉氏,又瞅了瞅地上磕頭跟搗蒜似的穩婆,咬咬牙,端起臉盆,對著那拉氏福身說“福晉,奴婢再去打盆熱水!”

  那拉氏看了她一眼,輕點了下頭,鸚哥便端著盆子奔了出來,剛出屋,就見李衛在院門那裡探頭探腦,她忙招手把他喚到身邊,低聲說“你快去回王爺,就說…”她將裡面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末了問李衛“記清了麼?”

  李衛點頭“姐姐放心,包在我身上!”說著,便小跑著出去了

  鸚哥看他飛奔而去,才舒緩了口氣,穩了穩心神,端著盆子朝廚房走去

  花園內,胤禛聽了李衛的敘述,還未說什麼,就聽胤祥苦笑著說“韻韻這次太莽撞了,那個穩婆也真夠倒霉的,偏偏選在她心急火燎的時候惹她,四哥,還是我去找個穩婆來吧,光靠韻韻一個人肯定是不行!”

  胤禛也是這個意思,見他提出來便點頭答應“麻煩你了,十三”胤禛伸手輕拍他的肩膀,信任之情不言而喻

  十三一笑“咱們弟兄還用說這個麼?再說,若不是韻韻遷怒,那穩婆也無需再換人!”說著,他輕嘆口氣,韻韻的脾氣他最是了解,四哥給小四嫂找得穩婆絕對不會出問題,是她太過緊張,多想了

  胤禛微一點頭,將手中的花遞給了身後的李衛,自己則伸手抱起沁心,然後對胤祥說“我們去怡心閣等你!”

  “啊~”胤祥答應著,便急急離開了

  小沁心看著自家阿瑪狂奔而去的背影,喃喃道“阿瑪走得好快!”

  “啊”

  “四伯~”

  “恩~”

  “你走得也好快!”

  “……。"

  不消片刻,怡心閣三個斗大的字出現在沁心的眼前,小丫頭咧咧嘴道“四伯走得那麼急是想見姨娘和小弟弟嗎?”

  “……。"

  胤禛沒答話,臉卻有點微熱,他身後的李衛見了,單手捂嘴,象徵性的輕咳了聲

  一直守在外屋的翠珠見他們過來了,便上前問安,胤禛淡淡的問道“多久了?”

  翠珠回頭看了看仍是不斷傳出尖叫聲的裡屋,輕聲說“兩個時辰了!”

  胤禛微微一點頭,抱著小沁心又出了屋子,翠珠訝異的看著他的背影,就聽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來“爺去正廳,讓他們準備茶水!”

  翠珠眨了眨眼睛,沉吟了一下,便笑著點頭答應

  直到胤祥找來穩婆,不知又過了多久,書怡的叫聲漸漸弱下去,胤禛的心漸漸提起來時,就聽裡屋傳來一句喜出望外的聲音“生了!”緊接著就是孩子的啼哭聲

  那拉氏一臉笑意的從裡屋走了出來,對著已經等在外面的胤禛笑說“王爺,是個小阿哥!”

  胤禛完全懵了,不知該做什麼,那種狂喜伴著茫然的感覺徹底擊垮了他一直提著的心,待他反應過來時,嘴角已經咧到了最大的弧度

  “四哥~恭喜啊!”胤祥頗能理解的拍拍他的肩膀,笑著說!當初希韻生頭一胎的時候,他也是這樣懵懵的感覺

  “啊!”胤禛點點頭,眼睛卻一直瞄著裡屋的幕簾!

  胤祥見狀,了然道“四哥進去看看小四嫂吧!”

  他的話音一落,沁心轉眼間就趴在了自己懷裡,再看時,也只見到藏藍色的衣袍一角消失在幕簾那頭,他微微搖頭,竟然這樣急…

  “很久沒見到王爺這麼高興了!”那拉氏扭頭對胤祥說道

  “是啊!”

  裡屋,書怡虛弱的沉睡著,希韻抱著剛出生的娃娃坐在她的旁邊,仔細為她擦拭額頭的汗水

  胤禛進來時,穩婆正在收拾東西,見他來了,慌忙跪下請安,胤禛擺了擺手,讓她退下,自己則悄聲的朝床邊走去

  希韻微一挑眉,起身騰出地方讓他坐下,然後將懷裡的孩子往他身前一遞悄聲說“喏,孩子!”

  胤禛只瞥了一眼,並沒有伸手接過來,“她還好吧?”

  希韻見他先問書怡的狀況,臉上露出滿意的微笑“還好,只是太過勞累,昏睡過去而已!”

  伸手輕撫書怡略顯蒼白的小臉,胤禛執起她的手放到自己臉側,來回輕輕磨蹭著,說“辛苦了!”

  希韻見狀,知道他們需要單獨相處的時間,便將孩子小心的放到床內側,自己也靜靜的退了出去

  一室安靜…

  作者有話要說: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說得是,俺家搬家,但是電腦還不能安,需要過幾天,啊,更新啊,望天,這幾天我盡量多碼點,看能不能存稿,不過大家放心,一般也不會耽誤幾天的!再有就是我上網的時間被限制了,淚,要考試…我很辛苦的!


☆、口胡

  兩個月後

  希韻盤腿坐在書怡的床上,看著偎在襁裹中的小弘歷,笑眯了眼睛

  “你瞧,你瞧,他的睫毛在顫抖呢,睡得可真香~”

  書怡抬頭看了她一眼,抿嘴笑笑“又不是沒生過孩子,至於這麼新奇?”

  “那不同麼!”希韻抽空瞅了她一眼,又繼續盯著弘歷的睡顏看“他長得那麼可愛,像你比較多呢,再說,這可是乾隆皇帝啊,想想還真是不可思議!”

  書怡不置可否的聳聳肩,繼續伏在案上畫花樣子,她可要為寶貝兒子多設計幾件好看的動物裝

  “誒,你知道麼,”希韻探過身子,“一個月前,你兒子的滿月宴上,年氏沒出來,席上好多人都說四爺寵她寵得沒譜兒了,嘿嘿~要是讓她們知道實情,還不得跌碎了一地的下巴?”

  書怡好笑的搖搖頭,“她們愛說便說去,果然有些事情耳聽為虛啊!”

  “眼見也不一定為實吧?”希韻反駁了她一句

  也是,書怡想起那次在後院看到年氏和胤禛相擁的場景,不由得一笑“現在,我也不知道究竟該相信什麼了?如果連眼睛看到的都是虛的話,還有什麼是可以相信的?”

  “四爺對你的真心!”希韻毫不猶豫的回答她,乾淨利落的讓希韻一陣側目

  “別告訴我這麼久了,你還對四爺有所保留?”

  書怡一陣訕笑“怎麼可能?!”

  “哼!但願吧!”

  書怡忙岔開話題,“看看我畫得樣子好不好!”

  希韻探頭過來瞧了下,嘖嘖稱奇“這個兔子裝的挺漂亮,要是長長的耳朵到時能豎起來就更可愛了,哎,別說,你這一手畫,畫得真是不錯啊,這樣吧,把這個熊貓樣的送我兒子吧!”說著,希韻伸手一點畫紙“恩,你送去讓她們裁剪的時候,一塊兒幫我裁剪了,反正我兒子多大,你也清楚!”

  “嘿~~你還真是甩手掌櫃啊!”書怡狠戳了她腦門一下

  希韻捂著腦門衝她一笑,剛想說什麼,就聽‘哇~~’的一聲,兩人同時望向床榻,原來小弘歷醒了,正鬧彆扭呢!

  希韻看一眼熟練抱起弘歷哄著的書怡,咂了咂舌“別告訴我這個小祖宗每次睡醒都要哭”

  書怡無奈的嘆口氣“可不是,還偏偏必須我抱著才行!”

  “…果然是當皇帝的命啊,忒能折騰人~這一晚上要醒多少次啊?”

  “五六次吧~”書怡騰出一隻手指了指自己的眼圈“你都沒發現我的眼圈現在全是黑的?”

  希韻仔細瞅了瞅她,“四爺呢?他這麼個哭法兒,四爺見到他還不得心煩死?”

  “可不是?不過大抵他也沒抱怨過,最近朝堂上越發混亂了,他晚上的睡眠變得越來越少,有時候睡著了眉頭還緊鎖著呢!”

  希韻聽了,搖頭“十三也一樣,算算,離他被圈禁也只有兩年的時間了”說著,她一屁股坐回床上,沉默不語起來

  書怡抱著弘歷挪到她身邊,安慰她說“希希,還記得來之前你說的麼?”

  “恩~”希韻悶悶的答道“我說我一定會改變他的命運,可是…書怡,我越來越不確定了,我真的可以麼?”她抬頭急切的詢問著書怡

  “當然可以!”很肯定的答覆

  希韻定定的看著書怡,心情漸漸平靜下來,“吶,書怡,有你在真的不錯!”

  書怡衝她微微一笑,“同感!”

  兩人正默契的對視著,書怡懷中的弘歷卻不依了,開始哇哇大哭起來,就在希韻又想抱怨時,就聽門外響起男人低沉的聲音“弘歷又怎麼了?”

  門,隨之而開

  “弘歷小侄子,你十三叔來看你了~”十三率先奔了過去,伸手抱起書怡懷中正哭得昏天暗地的小子

  胤禛則走到書怡身邊,問道“怎的,這樣愛哭?!”

  書怡一聽,撲哧笑出聲來“小孩子現在不哭,難道要他長大了哭?而且,你兒子非要人抱著晃悠著才能睡著,真是難伺候,這享福的性子也不知遺傳了誰的”

  胤禛抿抿嘴,不再說什麼

  希韻瞧著敞開的大門,一眼就望見在樹蔭下趴著的凱蒂,視線落在了它不停擺動的尾巴上,眼珠一轉,她計上心來

  “不如我們做個搖籃吧!”

  “搖籃倒是有,不知…。"書怡話還沒說完又被希韻給打斷了“不要普通的搖籃,要那種吊在樹下的搖籃”

  “誒?”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希韻身上,等著她解釋

  “吶,”她伸手指了指遠處趴著的凱蒂“看到它的尾巴沒?我們做個搖籃,然後將繩子綁在凱蒂的尾巴上,只要它左右這樣搖晃,搖籃自然跟著擺動,這不是一舉兩得麼?”

  書怡望向胤禛,兩人對視了一會兒,不說話

  胤祥想了想,說“主意倒是不錯,但是晚上睡覺還是沒解決啊!”

  希韻拍了他一下,“一樣麼,吊著的搖籃可以放到屋裡啊,到時綁在四爺的腳上不就好了”

  話音剛落,就覺得一陣陣的冷風呼嘯著朝希韻襲去,另外兩個則捂嘴偷笑不已

  希韻狠狠打了個冷顫兒,舉手投降道“我錯了,四爺!您別放冷氣了!到時將凱蒂弄到屋裡來就行了麼,就讓它趴在外間”說著,她伸手指了指外屋

  書怡一聽,皺緊了眉頭“先不說這凱蒂的野性,單說夜間將它放入屋內就不保險啊”

  “對,萬一它獸性大發傷了孩子怎麼辦”

  希韻看了他們夫婦一眼,說“可以把繩子做短點,它就是想咬也夠不到,這樣它動作比較大時,你們也能聽到,至於夜間,若是你們不想放它進來,那我還真是沒什麼好的方法了”

  胤禛沉默了數秒,目光落在了遠處正酣睡不知死活的凱蒂身上,若有所思

  書怡見他眼中露出一抹壞笑,身子忍不住僵了一下,心有不忍的想開口解救凱蒂,卻不料話還沒說出口,胤禛就直接點頭道“這法子可行!”

  ……

  “可是凱蒂畢竟是隻寵物啊”再怎麼有靈性也不能把它當保姆來使吧

  胤禛淺笑了一下,書怡敢保證,她從他一閃而逝的笑容中看到了捉弄的意味

  “我倒是挺看好它的”希韻咂咂嘴巴,那豹子聰明的都有點邪乎了

  於是這件事情在兩個人同意,一個人中立,一個人反對的情況下,以少數服從多數為原則,正式敲定凱蒂保姆的身份

  而一直趴在樹下睡得不知天南地北的某只,突然渾身打了個冷顫,它茫然的睜開了一隻眼睛,瞅了瞅四下的環境,而後帶著疑惑重新入睡,只是在意識沉淪黑暗的那刻,閃過一絲念頭:難道天氣轉冷了?

  胤禛見它重新趴下後,轉身從胤祥懷中接過有點昏昏欲睡的小弘歷,抱著看了會兒道“皇阿瑪要見弘歷。”

  誒?!!!!書怡和希韻同時瞪大了眼睛看著他,繼而又互相對視了一眼,最終由書怡問出了兩人的疑惑“皇上怎麼會突然召見弘歷?”

  “也不是突然,今日在朝上因為太子的事情,皇阿瑪很不高興,瞥見四哥在側,就問了小四嫂你的情況,後來談及弘歷,皇阿瑪就說他還沒見過這個皇孫,讓小四嫂明日跟著四哥進宮面聖”

  合著還不指見弘歷一個啊!書怡聽了胤祥的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康熙這招轉移視線法,還沒用膩啊?為毛每次太子一出事,他的目光就落在胤禛身上啊?為毛為毛啊?

  內心OS數次之後,書怡終究在第二天踏上了時隔數年第一次入宮的愁苦路線。

  仍舊是養心殿,仍舊是批著摺子的康熙,然而書怡卻輕而易舉的發現,他老了。

  “來了。”康熙抬眼,從眼鏡的余光中掃視了一眼書怡,道“恩~這麼多年沒見,書怡丫頭倒是一點沒變啊!”

  書怡愣了下,卻不知該怎麼答話,說托皇上的福?還是多謝皇上誇獎?或者,臣妾內心蒼老了許多啊,皇上!腦子閃過N個版本的回話,卻沒有一個能用得上,乾脆不回答得了。

  對於她的沉默,康熙倒也沒怪罪,只是抬手讓李德全把弘歷抱過來,他說“這就是朕的小皇孫吧?來,抱給朕瞧瞧。”

  胤禛在旁使了個眼色給書怡,書怡忙小心翼翼的將懷中正熟睡的弘歷遞給笑咪咪正等著的李德全。

  “呦~瞧小傢伙長得,真是…。"康熙伸手從李德全懷裡接過小弘歷,眯著眼打量了一番笑說。

  書怡內心無語,真是啥?您倒是把話說完了呀,這吊在空中,上不著天,下不著地,憋屈呀!

  康熙又看了會弘歷,才抬頭對李德全說“去,把前段時間朕留下的那塊玉拿來。”

  李德全一聽,先是懵了下,才低著頭答應了,只是在他轉身時,看弘歷的眼神變得有點說不出來的味道了,書怡皺眉看著這一切,心裡忍不住琢磨,這玉難道還有什麼來頭?

  正想著,就聽康熙突然開口說道“丫頭啊,這幾年在老四府裡都幹什麼了?怎麼也不想著進宮來看看朕?”

  書怡飛快的掃了一眼康熙,發現他正在逗弄弘歷,並沒有注意自己,便低頭回道“回皇上,這幾年臣妾的身子一直不好,在府裡靜養呢。”

  聞言,康熙抬頭看了她一眼,“朕瞧著你的氣色倒不錯,你能有弘歷,朕很高興。”

  此言一出,不光是書怡,就連一直沉默在旁當空氣的胤禛也忍不住心顫了下。

  康熙像是未察覺到他們的異常,說完了就低頭繼續看著弘歷。

  空氣一下子像是滯住了似的。

  就在書怡猶豫著要不要說些什麼時,就見李德全端著一個小盤子,顫顫巍巍的從殿後走了進來。

  康熙伸手掀開盤子上蓋著的紅綢布,從裡面挑起一塊玉佩,因為隔得有點遠,書怡並沒有看清玉佩上雕刻的花紋,只是感覺像是玉佛一類的。

  康熙將玉佩上拴著的紅繩掛到弘歷脖子上,可能是老爺子從來沒為別人掛過東西,所以動手時難免有些僵硬,將弘歷給吵醒了,弘歷皺著小眉頭從睡夢中醒來,先是委屈的看了看抱著自己的人,而後又望了望他手中的玉佩,就在書怡以為他要大哭時,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小弘歷伸出自己胖乎乎的小手象徵性的揉了揉自己朦朧的睡眼,而後便伸手去抓那玉佩,邊抓嘴裡還邊發出吭哧吭哧的聲音

  他笨拙又可愛的模樣讓康熙龍心大悅,連聲說著“快看,小傢伙正使勁呢!”

  李德全見他如此有興致,也過來湊趣說“可不是,小主子長得這樣貴氣,這玉菩薩也只他配戴著”

  原來是玉菩薩啊,書怡了然的點了點頭,男帶觀音女帶佛麼!

  李德全的話說得似乎頗對康熙的心思,只見他微微點頭道“朕也是覺得,這玉菩薩給了他,才算是沒糟蹋。”

  書怡偷偷瞄了眼胤禛的表情,果然,春意染眉梢啊!這丫,臉上都這樣了,心裡還指不定樂成什麼樣!正腹誹著,就聽“丫頭啊,抱著弘歷去給德妃見見吧,今兒午膳和老四一起在宮裡用吧,朕好久沒這麼樂呵了”

  書怡聞言,低頭應了,便跟著李德全出了養心殿。

  兩人一前一後朝德妃寢宮走著時,李德全突然說道“側福晉若是有空就帶著小主子常來宮裡走走吧,萬歲爺瞧著也高興。”

  書怡一愣,忙笑說“會的。”

  李德全見她並不是真放在心上,忍不住又想說什麼,卻終究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喟嘆了一聲


☆、金玉如意

  永福宮

  書怡抱著弘歷端坐在下首等著德妃

  小弘歷睜著水濛濛的大眼睛打量著四周的環境,似是好奇怎麼又換了個地方

  書怡看著他咧嘴疑惑的樣子,忍不住低頭輕輕親吻了下他軟軟稀鬆的短發,笑說“寶貝看什麼呢?”

  小弘歷伸手熱切的擺動著,看樣子似乎是想回親書怡,見他這樣著急倒把書怡逗得樂開了懷

  就在母子兩個大玩親親的時候,一個小太監出現在門邊,喊著“德妃娘娘到”

  書怡慌忙收起笑容,起身站到一側靜候著

  一時,眾宮女簇擁著德妃緩緩進入了正殿,德妃見到書怡時一愣,待看到她懷中抱著的娃娃時,神情變得了然

  “坐吧!”德妃直接阻止書怡行禮,和藹的說

  書怡微笑著點了點頭,便側身坐在了原來的那張椅子上

  “懷裡的就是弘歷吧?來,抱來給本宮瞧瞧”

  書怡起身將弘歷遞了過去,德妃笑眯著眼睛看乖乖的躺在襁裹裡不哭不鬧的小弘歷,“這模樣倒是隨了你,不像老四”

  “是!”書怡站在旁邊低低應道

  突然小弘歷轉了下眼珠,眼底似乎流瀉出一絲狡黠,德妃看了,笑不籠嘴道“恩~眼睛跟老四的一樣,你看他這好奇的模樣,跟胤禛小時候簡直一模一樣”

  書怡呆楞在原地,這還是她第一次從德妃嘴裡聽到胤禛小時候的字眼,這樣想著,她的目光變得複雜起來

  就在她愣怔的時候,德妃眼尖的發現弘歷脖子上掛著的紅繩,她伸手將之挑起,在看到帶出的玉菩薩時,臉色明顯僵了一下

  “這個…。"

  書怡回神,隨著她的低呼看過去,見德妃正對著玉菩薩發呆,好心的解釋道“這是皇上剛剛賞賜下來的”

  德妃聞言,臉色緩下來,書怡發現她看著弘歷的目光竟跟剛才李德全去拿玉佩時一樣,有點意味不明

  將玉佩收好,德妃抬頭正撞見書怡用複雜的眼光看自己,不由的一怔,腦中迅速明白過來,便笑著解釋道“這塊玉佩,弘暄(胤■的第四子)曾經去求過,萬歲爺當時沒有答應,說是他太小,恐折了福去”

  書怡一聽,眉頭不自覺的蹙了起來,弘暄還比弘歷大四歲呢,說他小,恐折福,那弘歷不是更小,更該躲避著些麼,康熙老頭到底打得什麼主意啊

  德妃見書怡神情有些不悅,明白她可能想岔了,便寬語慰藉她“想來萬歲爺疼弘歷吧,那時那麼說,不過是不捨的給弘暄的一個藉口”

  聞言,書怡勉強笑了笑,不再多想

  在永福宮待了一會兒,康熙便派人來宣他們去承恩殿用膳,德妃見狀,忙笑著對書怡說“既是萬歲爺傳你,就快去吧,記得日後多帶弘歷進宮轉轉”

  書怡答應著抱了弘歷跟著來人去了

  承恩殿

  書怡一進入大殿,就見策凌一身暗紅色朝服,俊逸灑脫的坐在黃花梨木椅上,他旁邊坐著的明艷嬌羞的美人……呃,應該就是和碩純愨公主了,某人暗暗思忖著,順便偷偷打量了一下這個短命的公主,然後不甘的發現,她比自己漂亮多了…

  策凌早看到她了,和公主一起站起身,等書怡見過聖駕後,三人才見了禮

  “既然人都到齊了,李德全傳膳,老四也出來吧,用完膳再看”

  聞言,書怡這才發現原來自家的爺在裡間暖閣裡

  胤禛從裡間出來,連看都不看書怡一眼,臉色陰沉活象誰欠了他錢不還似的,書怡正奇怪是誰惹了他,就聽康熙說“就坐吧”

  幾個人圍在桌旁安靜的用著餐,策凌默默的看著書怡,臉上始終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一直認真用餐的純愨公主抬手拿茶杯,不經意間將他的神情看進了眼裡,她扭頭望了望毫無所覺的書怡又看了看臉色非常不好的胤禛,漸漸有些了悟


☆、弘歷的周歲禮

  大清早,書怡打著呵欠從搖籃中將熟睡的小弘歷抱起,然後意外的看到一向精神的保姆凱蒂竟然咧開大嘴,甩甩腦袋懶懶的爬下沉眠去了。書怡扭頭,看著它因為搖搖籃而比先前腫了不少的大尾巴,無聲的笑了。凱蒂似是有所覺,努力眯起快要黏在一起的貓眼看了看身邊的女人,順著她的目光落向自己的尾巴,淚水瞬間奔湧而出,為毛,哄孩子睡覺這種娘們的事情要他來做?而且…還是在獸體狀態下完成…他英偉的形象,他帥氣的尾巴…淚奔~~

  胤禛一邊扣衣扣一邊朝他們走過來,不解的問“發什麼呆?”

  “啊?哦,沒事,總覺得凱蒂有時候的表情跟人一樣”書怡喃喃道

  聞言,胤禛秀眉一挑,眼神帶著探究直射向累趴在地上補眠的凱蒂,沒覺得異常啊

  “好了,時辰不早了,今兒還要給弘歷好好裝扮一下”說著,他伸手摸向書怡懷中猶自沉睡的弘歷的滑嫩臉蛋上

  書怡愛憐的低頭親了親弘歷軟軟的毛髮,說“知道了!”

  “累麼?”見她臉上出現倦意,胤禛體貼的從她懷裡接過弘歷,關切的問

  “還好~昨晚太興奮了,睡得晚了些”書怡撓撓臉,不好意思的說

  “……。"想起昨晚書怡的絮絮叨叨,胤禛腦門就忍不住蹦青筋

  “哎,你說,弘歷今天會抓個什麼啊?”

  “……”第53次

  “問你話呢!”

  “53次”

  “…什麼?”

  胤禛嘆氣,回身正對著某個叉腰怒目的女人,一本正經的說“從昨晚開始,這個問題你一共問了53次”

  “……。"沒辦法,誰讓以前看小說時,眾位作者大大每次寫到弘歷抓周的時候都寫得那麼神奇,讓她實在好奇

  “爺並不會未卜先知,但是…” 胤禛看了一眼小弘歷可愛的睡顏,臉上的線條柔和起來“爺相信他定不會讓爺失望”

  書怡癟癟嘴,為他語氣中的堅定

  “怎麼?你不相信爺的眼光?”胤禛瞧見她不以為然的樣子,開口說

  “相信!您是誰啊”書怡見他臉色不郁忙狗腿道

  胤禛咧嘴一笑“這話答得夠敷衍,不過…。"他故意頓了頓 “也不能怪你,爺自從愛上你以後,也曾一度懷疑過自己的眼光”說著他又瞄了瞄書怡然後狀似無奈的搖搖頭

  書怡先是楞了下,然後淡淡的笑了,她的表情讓等著看她生氣的胤禛一懵,剛想問她,卻猛然醒悟過來,自己倒有點不好意思了

  書怡抿唇看他染上緋紅的耳朵,輕笑“我就喜歡你這樣彆扭的表白,嘿嘿”

  聞言,胤禛左手握拳放到嘴邊清了清嗓子,“爺該走了,你快更衣吧”說完,把弘歷遞過去,接著轉身出去了

  書怡看著他近似逃跑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居然還會害羞?!”

  正午時分 雍王府正廳

  身穿大紅色圓領衫的小弘歷羞澀的躲在同樣一身紅色的書怡懷裡,張著大眼睛偷偷打量擠在他們身邊的人群,胤禛掛著恰到好處的淺笑應對著每一個到來的賓客,高福瞧了瞧時辰,湊身過來對他說“爺,時辰到了”,胤禛一聽,對書怡微微點頭道“開始吧!”

  聞言,書怡抱著弘歷款款起身走到廳中央的大圓桌上,掃了一圈桌上的擺式後,回頭衝胤禛露出一抹明了的笑意,站在人群最前頭的十阿哥看到了,蹙眉問身側的老九“有什麼不對嗎?”

  胤禟的目光繞著桌上堆著的木雕轉了一圈,會意說“這些小木雕都是紫檀木的”

  一直將注意裡放在弘歷身上的胤禩聞言,點了下頭“不錯”

  十阿哥聽了,癟癟嘴“四哥疼兒子麼”

  “呵呵~老十這話只算說對了一半,四哥他疼得是鈕鈷祿氏生的兒子!”胤禟打開摺扇,扇了兩下笑道“弘時周歲的時候用得可是府裡舊年的黃梨木雕”

  胤禩看向一直在桌上坐著不動的弘歷,笑了下“這孩子長得倒也得人意”

  “反正不像四哥”老十嘀咕道

  胤禟抬頭看了弘歷一眼,奇道“怎麼還不抓?”

  一句話引得所有人都望向了靜靜坐在圓桌上張著大眼睛狀似猶豫不決的弘歷身上

  躲在胤祥身後的希韻忍不住走出來湊到書怡耳邊說“你兒子挑花眼了!”

  書怡一笑“要是我,我也花眼了”弘歷雖然沒有動,可是他的目光很明顯留戀在木劍、如意還有書本上,只是小傢伙似乎知道自己拿不了太多,正猶豫著拋棄哪個呢

  希韻頗為贊同的點頭“四爺確實下了一番功夫,瞧這木雕刻的,栩栩如生啊,別說小孩子了,就是我看了也都想包起來據為己有呢!不過,你兒子也不用猶豫這麼久吧,乾脆都摁倒攬進自己懷裡不就好了,小說中不是都這麼寫的?”

  “弘歷不會”書怡很肯定的說,因為他的目光並沒有在其他物件上多做停留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小弘歷抬起了頭,蹙著眉頭望了望胤禛,又扭頭看了看書怡,然後試探性的將手放到了木劍上

  書怡未作任何反應,倒是胤禛的眉頭咻得一下鎖緊,驚得小弘歷迅速鬆開了握著木劍的手

  希韻挑眉看著這一幕,失笑“看不出來,你兒子還挺會看人臉色的”

  書怡沒有搭話,只是好笑的看著因為胤禛皺眉而備覺委屈的小弘歷

  此時,門外候著的小廝突然驚叫道“王爺,宮裡的李公公來了!”

  眾人忙回頭看去,卻見李德全手拿聖旨笑咪咪的踏門而來

  胤禛見狀,忙迎了上去,“公公所為何來?”

  “奉皇上諭旨,賜雍親王四子金玉如意各一柄,以作抓周之用”

  話音剛落,滿屋子的人全都跪下,胤禛率先道“臣領旨謝恩,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德全伸手扶起他,笑說“王爺請起,這金玉如意乃是聖上前幾日著人趕制的,因要適合小阿哥的手,所以萬歲爺特命人將其製成小小的樣子”說著,他給身後隨侍的小太監遞了個眼色,那太監忙將手中捧著的托盤遞了過來,李德全將上面的紅綢子掀開,眾人均探頭瞧,盤中確是一對小型的金玉如意

  胤禛只是掃了一眼,早有下人上前接過托盤,李德全見狀問“不知小阿哥可抓了什麼不曾?”

  “還沒有!”

  聞言,李德全滿意的點了下頭“出宮時聖上吩咐奴才,在一旁觀看著,待回宮說與他老人家知道,不知王爺意下如何?”

  “這是皇阿瑪垂愛,公公自在此坐著觀看罷,來人,還不看座,上茶!”

  一時,廳裡人仰馬翻,倒沒有人去注意今天的主角了

  小弘歷見沒有人注意自己,便大著膽子試圖站起來,他伸出胖墩墩的兩隻小手撐著桌子,小屁股翹得很高,兩條小短腿努力的想要站起來,就在即將成功的一剎那,開襠褲因為動作過大突然裂開,讓他不由的一驚,雙腿跟著一軟,又癱坐在桌子上

  這一幕被偶然回頭的希韻瞧見了,她憋不住的撲哧笑出聲來,眾人聽了,紛紛回頭,見狀也都撐不住的笑個不停

  原本跌的有些屁股疼的小弘歷忍住了想要決堤的淚水,張著霧濛濛的水眸疑惑的看著眾人,見大家笑的很開心,他也咧開嘴,露著四顆玉米粒大小的白牙齒哧哧的跟著笑

  那拉氏趁機使了個眼色給書怡,書怡心領神會,上前接過下人手中的托盤將其放到圓桌上,弘歷見她朝自己走來,笑得更甜了,小手不斷的揮舞著,嘴裡含糊不清的嚷著“樂,額,樂,啊o(∩_∩)o~”

  書怡愛憐的摸摸他的小臉,說“寶貝,咱們抓好東西!”說著將托盤上的紅綢布掀開

  霎時,小弘歷被金光閃閃的如意吸引住了,水汪汪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一眨不眨的盯著托盤裡的如意,書怡扭頭衝胤禛一笑,看樣子,今兒個弘歷替他掙足了面子

  果不出所料,弘歷沒有任何猶豫朝著盤中的如意伸出雙手,一手一柄,攥的緊緊的

  胤禛微微點頭,臉上仍舊是波瀾不驚的樣子,李德全眯眼笑了笑,說“恭喜王爺,恭喜小阿哥,奴才這就回宮將此喜事回稟聖上”

  “有勞公公了!高福,送李公公”

  李德全笑著弓身道“王爺,諸位主子,奴才就先行告退了”

  ……

  胤禩府

  “八哥,你說老爺子這又是哪一齣啊?”胤禟揀了塊冰鎮西瓜,邊吃邊說

  “是啊,這金玉如意從來就象徵著帝王的權力,以前皇阿瑪就算賞賜也是給那些有大功於朝的人,可從不曾像這樣輕率的賜給一個皇孫”

  十四看了一眼十阿哥,笑“十哥這話說得,倒像皇阿瑪有什麼涵義似的,我覺得可能是弘歷討他老人家喜歡,所以才特別恩典的”

  胤禩看了看他們三個,手指輕叩桌面,微微搖頭“我只怕這是一個暗示”

  “暗示?”異口同聲

  “恩,給四哥的暗示,現在太子明顯不受待見,我猜皇阿瑪有心要再廢了他”

  “二廢太子?”再次異口同聲

  “不錯,如果真是那樣,四哥作為孝懿皇后的養子,是最有資格繼承皇位的人選,我想皇阿瑪此舉會不會是…。"說著,他別有深意的看了胤■一眼,他和胤禛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往日他得盡皇阿瑪和德妃的寵愛,此刻,卻因為額娘的關係居於老四之下,他會甘心麼?呵呵~別忘了,胤■可是年輕氣盛的人啊

  果然,只聽“不會,皇阿瑪根本不喜歡四哥,皇位不會傳給四哥的,再說四哥並沒有要奪位的意思啊,他從去年就潛心研究佛學了,你們忘了嗎?”胤禟想也不想的直接反駁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胤禩立刻明白胤禟心中所想,火上澆油道“我可聽說他叫隆科多舅舅呢,兩人走得很近”

  “那又如何?”胤禟不服道

  “如何?隆科多是理藩院尚書兼步軍統領,他的權力有多大,你應該很清楚吧,如果老四他真沒有奪位的想法,何必跟這樣一位人臣走得那麼近?”

  “這…。"胤■被他的一席話問得啞口無言“那麼九哥,你說怎麼辦?”

  胤禩跟胤禟對笑了一下,怎麼辦?當然是趁著他羽翼未豐時打壓了!

  作者有話要說:啊,我洛洛又殺回來了,瓦■■~~可能是很久不寫文的緣故,手都生了,咳咳~乃們想不想我?想不想我?!群麼個~~~


☆、番外之千里追妻

  最近凱蒂很奇怪。

  書怡繼續專注的喂著身邊兩個小蘿蔔頭,嘴裡漫不經心的說“是麼?”

  “恩!從它回來後這兩個月,不僅變得懶惰而且非常的警覺,每次奴婢去喂它,它都會死死的盯著奴婢”

  “可能是在外面玩野了吧,畢竟它在外可待了一年之久呢”書怡回答著,伸手從衣襟前掏出手帕擦了擦手問面前的兩個孩子“你們吃飽了麼?”

  “恩~”弘歷和弘晝一齊點頭

  書怡給弘晝擦了擦嘴角,笑道“吃飽了就跟哥哥去玩吧,弘歷要照顧好弟弟哦”

  已經兩歲多的弘歷看了一眼比自己還矮還胖的弘晝,癟癟嘴道“額娘,小晝子好胖,跑不快”

  弘晝聽到自己被嫌棄了,鼻子抽了一下接著咧開嘴大哭起來

  書怡見狀,屈指給了弘歷一個爆慄,“五十步笑百步?恩?你自個兒不是也很胖”

  “啊…。"小弘歷疼得立刻伸手捂住額頭,委屈的說“額娘偏心”

  “我偏心?我哪裡…。"

  書怡的話還沒說完就聽門外傳來柔柔的聲音道“這是怎麼了?”

  正哭得天南海北的弘晝聽到聲音透過淚眼看過去,見是自己的額娘,忙邁開兩條小短腿顫巍巍的奔了過去撒嬌又無限委屈的喊著“額娘~~~”

  書怡瞪了弘歷一眼,忙起身笑說“耿姐姐來了?快坐!”

  耿氏抱起弘晝,笑著走了過來,見弘歷低頭不說話,便問“出什麼事了?我不過回去拿條帕子的功夫,這兩個小傢伙怎麼臉紅脖子粗的?”

  “唉~別提了,還不是弘歷不長進,欺負弟弟!”書怡瞅了弘歷一眼道“額娘平日怎麼教你的?”

  “額娘教導兒子要尊敬長輩,孝敬父母,友愛兄弟”小弘歷紅著眼圈低語著

  “恩~那你說,你剛才的行為是友愛兄弟嗎?”

  “……。"弘歷不說話

  耿氏見狀,忙道“算了,小孩子之間難免有點口角,妹妹也別太認真了”

  書怡聽了,皺了下眉,見弘歷確實沒有認錯的打算,知道硬逼著他認錯也不是辦法,只得罷了,決定晚上再跟他說教

  一旁候著的鸚哥給兩人上了茶,看她們相談甚歡,便知凱蒂的事情今日是不能再說了,於是悄悄退了出來

  書怡確實沒有把凱蒂的事情放在心上,直到數月之後,凱蒂生下兩隻幼仔,她才想起鸚哥說過的話

  “這就是凱蒂媽媽生的小寶寶麼?”弘歷伸手摸了摸還未睜眼的一隻小豹子,問道

  胤禛嘴角幾不可見的抽了下,臉色陰沉道“弘歷都讓你給教壞了,居然跟畜生叫媽媽?”

  書怡無語,天知道這根本不是她教得

  “阿瑪~”弘歷拽了拽胤禛的袍子,奶聲奶氣的說“是韻姨娘讓弘歷這樣叫的,韻姨娘說,弘歷小時候都是凱蒂媽媽看著的!”

  “……。"書怡都不敢抬頭看胤禛的臉色了,因為周圍已經開始彌漫一股極寒的冷氣了。

  “從今日起,兆佳‧希韻列為雍王府禁止來往的人!”

  某人話音剛落,書怡就打了個冷顫“那個…。"

  “恩?”胤禛轉頭看了她一眼。

  書怡立刻噤若寒蟬。

  胤禛伸手抱起弘歷道“以後不準跟凱蒂叫媽媽。”

  弘歷看了看書怡,低頭答應了

  見他這麼乖巧,胤禛心中一喜,臉色跟著緩了下來,“今日跟先生學了幾個字?”

  “回阿瑪,十個!”

  “是嗎,先生誇你了嗎?”

  “恩~先生說弘歷寫得很好”語氣中洋溢著得意

  “不可以驕傲,知道嗎?”適時打壓。

  “知道了”蔫了

  書怡在後面默默的跟著他們,耳邊聽著父子兩人的對話,心裡忍不住湧上一股幸福。

  突然,趴在角落裡的凱蒂抬起頭來,它望了下書怡他們遠去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拱過來想要喝奶的兩隻幼仔,大大的貓眼流露出迷茫和尷尬。

  ……

  連著三天被高福拒之門外的希韻終於忍不住了,這日她揪著胤祥雄赳赳氣昂昂的殺進了雍王府。

  “鈕鈷祿‧書怡!!!!!”

  一路狂奔到怡心閣的希韻再也忍不住的站在院子中央大聲怒吼道。

  正給書怡梳妝的鸚哥驚了一下,手上握著的梳子瞬間掉到了地上。

  書怡微嘆,起身打開大門,衝著直視自己的某人道“來砸場子怎麼著,還是跟我炫耀你那可媲美公雞的嗓音?”

  “少扯淡!為啥不讓我進府!”希韻一擺手,不耐煩道。

  就知道是為這事,書怡輕輕搖頭“你覺得我一個側福晉有這麼大的權力嗎?”

  “你是沒有,可是你老頭子有!”希韻憤憤不平。

  “既然你都知道,那還來埋怨我幹啥?”吃飽了撐的嗎?

  “……。"她要是敢找那位大爺的話,還來找她撒什麼氣啊!希韻恨恨的瞪著某人。

  “好了好了”書怡決定讓她一步,於是走到她面前道“我賠不是還不行,你也消消氣吧。”

  “……這究竟是為了什麼不讓我進府裡?還有,你都不會出府去看看我嗎?”希韻仍是有些不滿的叫囂。

  “唉~這就要問你教了弘歷什麼!我當我不想出去呀?這不是出不去嘛。”

  “誒?我教了什麼?”希韻完全摸不著頭腦。

  “凱蒂媽媽?恩?你還真是…唉~某人什麼性子你不知道啊?那天差點沒凍死我!”

  希韻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就為了這個?我說他是不是太認真了點?!有點童趣好不好?不過話又說回來,你兒子也忒實在了,怎麼什麼都坦白啊!”

  希韻聞言一樂,拉著她往屋裡走,道“童趣?這輩子是不可能出現在他身上,至於弘歷,你也知道他有點怕胤禛,只要胤禛一沉下臉色,那孩子就完全走坦白從寬路線了”

  “啊啊啊,真是白疼他了!”

  見她似乎有點消氣,書怡開口吩咐鸚哥準備些茶點送過來,並特別囑咐她多弄點希韻愛吃的,某人這才笑逐顏開

  兩人正聊得開心時,就聽院子裡一陣的驚呼嘈雜聲不斷,希韻蹙眉“該不會是四爺因為我闖進來教訓奴才吧?”

  “不會吧~”

  書怡慌忙起身,準備開門看個究竟,就見翠珠跌跌撞撞的奔進來,忙問“怎麼回事?”

  “回…回主子,外面…外面又來了一隻雪豹。”

  “什麼?”聞言,希韻和書怡均是一驚,兩人迅速出了屋子,可不是,一隻與凱蒂極為相似的成年豹子正威風凜凜的站在院子中央,璀璨的金眸倨傲無比的看著四周緊張的下人,雖然身上有著大大小小數不清的傷痕,但是卻完全無損它尊貴的氣質。

  “哇塞~”希韻忍不住叫好“真是超有型的一隻豹子啊!哎,我說,”她用胳膊肘碰了碰有些呆楞的書怡道“這隻該不會是凱蒂的夫君吧?”

  一語點醒夢中人,書怡頓時醒悟過來,招手喚來翠珠問“凱蒂呢?”

  翠珠搖搖頭“從早上就沒看到它。”

  難道是又離家出走了?書怡猛地想起兩年前它的消失,忍不住思忖道,畢竟那傢伙有前科啊。

  就在這時,一道白影突然從眾人的頭上一躍而下,待它在地上站穩時,眾人才看清,是凱蒂!但見它呲牙咧嘴的怒視著對面的那隻,看情形它們之間不像是夫妻倒像是敵人。

  希韻好笑的砸了砸舌頭,“今天真是來對了!”瞧對面那隻,神情哪兒還有半點剛才的倨傲?現在那對貓瞳裡流露出的是十足的驚喜加寵溺啊!

  “得了~大家都散了吧,別打擾這兩隻夫妻團聚哈~”希韻擺了擺雙手對著四周看熱鬧的下人們說“仔細它們害羞。”

  眾人都一臉黑線的回望她,害羞?!沒看到凱蒂正怒視著您嗎?希韻福晉呀!

  看起來像是公豹子的那隻似是再也控制不住,向前猛撲了兩步,凱蒂跟著就後退了兩步並嘶聲吼著,尖利的爪子瞬間突現出來,似乎只要某只敢再上前一步,它定會讓它血濺當場。

  也許是凱蒂的威脅奏了效,公豹子沒有再妄動一下,只是那雙炯炯有神的金色貓瞳黯淡了下來,完全不見剛才的喜悅之情。

  此刻,書怡看出點門道來了,這兩隻現在上演的八成是現代那些爛到不能在爛的愛情泡沫劇情吧!瞧不出,凱蒂還挺有魅力的,竟然吸引了這麼一隻俊帥青年啊!只是它為何不願意呢?難道…俊帥青年曾經做過對不起它的事?書怡忍不住開始漫天遐想起來,然而不管她怎麼猜,都不會想到凱蒂原來曾經是個人,而且是個讓人聞風喪膽的采花賊——男人!試問一個帶著前世記憶的豹子怎麼可能委身於一隻公豹子,尤其那隻公豹子還強上了自己……這是它兩輩子最大的恥辱!

  就在兩隻對峙之時,小弘歷突然從院門跑進來,直奔公豹子而去,所有人都忍不住倒抽口氣,就連凱蒂也看傻了眼,一時忘了反應。

  公豹子垂頭看了看剛到自己腿根處的小孩,有點著惱,張開嘴想要咬上一口,突然小弘歷伸手摸上它的肚皮,低喃著“痛痛?這裡破了”

  書怡艱難的吞了口口水,一眨不眨的緊盯在公豹子的反應。

  那豹子哂笑了一下,眼中劃過一絲自豪,斜眼望向凱蒂,見它正緊張的盯著弘歷看,大大的貓眼微微眯了下。

  下一刻,在一片驚呼聲中,公豹子以嘴叼起弘歷後衣領,將之甩到自己背上!弘歷被突如其來的旋轉迷了眼,興奮的坐在它背上歡呼著。

  見它沒有傷害弘歷的意思,所有人都鬆了口氣,凱蒂也微微放鬆下來,直視著它,兩隻再次對視了N秒後,凱蒂轉身朝著後院走去,那豹子見狀,將弘歷放下來,自己跟了上去。

  書怡緊走了幾步,一把抱起弘歷,緊緊的摟在懷裡。

  “額,額娘?”被她的舉動嚇壞了的小弘歷不安的挪到了一下身子。

  “乖~讓額娘抱一會兒!”

  聽著不同於往日有些顫抖的聲音,弘歷乖巧的安靜下來,任由書怡抱著。

  希韻見狀,走過來說“用不用去後院看看?”

  “不用!”有點平靜下來的書怡抬頭說,“凱蒂可能是帶它去看它們的孩子了吧!”

  “哦~”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找到一點寫文的感覺了!汗……


☆、真龍天子(上)

  時間如白駒飛逝一閃即過

  胤禛猶記得三年前當自己親眼看到螭吻纏繞在熟睡的弘歷身上不斷吐著殷紅的信子時那顫抖到快要崩潰的心跳,萬幸的是,螭吻並沒有傷害弘歷,而且從那日後,它像是故意避嫌似的沒有再出現在他面前。只是這樣的經歷終究還是在胤禛的心裡劃了一道痕跡,讓他對它頗有點忌憚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昨日,然而就在今天就在此刻,他對它充滿了感激,什麼?你想知道原因?那讓我慢慢為你道來吧:

  事情是這樣的,三日前早課上,弘歷與弘暄發生了爭執,起因是他們那個正被皇瑪法軟禁的十三叔——胤祥!

  別看弘歷還只有四歲,性子卻已經跟他阿瑪一樣執拗的很,只要是自己認可的人絕對不允許有人說他們的壞話,所以當弘暄嘲笑弘暾騎射不好,間接諷刺胤祥的騎射不如他阿瑪(胤■)時,弘歷忍不住站了出來,於是本來是單純的口角之爭最後竟演變成了拳腳相向,甚至還驚動了聖駕…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康熙沒有責怪弘暄,反而嚴厲的懲罰了弘歷,康熙的舉動像是一擊重錘狠狠的敲碎了他在弘歷心目中崇高的形象,他不明白一直明事理的皇瑪法怎麼變了,挑撥是非,不重親情不愛弟兄,率先出手傷人的弘暄沒有錯,反而是以禮相待,據理力爭,始終忍耐被動挨打的自己錯了…

  百思不得其解後,當晚,弘歷主動將事情告與胤禛,先是自我反省了一頓,然後問

  “阿瑪~兒子不明白”弘歷仰起布滿不解的小臉

  書怡見胤禛放下了摺子,知道他們父子需要單獨交流的空間,便找了個藉口出來了,兒子受委屈,自己當然會心疼,只是像兒子這種成長的痛與心結還是由同是男人的父親出馬更容易溝通些

  沒想到,她剛出門,就碰到了急急奔來的弘晝

  “小晝子,怎麼跑得這麼急?仔細摔著”書怡蹲下身,掏出帕子溫柔的替他把額頭的細汗擦拭乾淨

  “姨娘~”身體仍舊胖胖的弘晝撒嬌的偎進了書怡懷裡,奶聲奶氣的追問著“四哥在裡面嗎?聽說他今天在宮裡被人欺負了?有沒有受傷?可惡,如果今天我在就好了,四哥就不會被弘暄欺負,更不會被皇瑪法罰”

  看著憤憤不平的小人兒,書怡抿唇一笑,這兩個的感情也不知從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記得以前,弘歷還很不屑和小晝子玩呢

  “姨娘慶幸你今兒個沒去”

  “咦?”弘晝瞪大了眼睛“為什麼?”

  書怡摸摸他圓鼓鼓的小臉,“就像你剛才說得,你要是去了,豈不是鬧得會更凶?那麼皇上罰的自然會更重了”說著,書怡壞心的加了一句“你難道想讓你四哥屁股開花?”

  “不是不是”弘晝一聽,忙從書怡懷裡直起身子,兩隻肉呼呼的小手激動的左右擺個不住“弘晝沒這麼想,姨娘~都是弘暄的錯,以前在學堂上,他就總是找四哥的麻煩,不過每次四哥都不跟他計較”

  聞言,書怡有點明白了,原來這次只是一個導火線啊!想著,她又問“弘暄是你們的兄長,你怎麼能直呼他的名諱?”

  癟癟嘴“他才不是什麼兄長,他嫉妒四哥總是可以得老師的誇讚,還有三哥,他也會幫著別人欺負四哥”

  書怡大驚,別人還好,怎麼弘時竟然也敵對弘歷了麼?難道他現在就已經意識要排擠弘歷了?這樣想著,書怡內心湧起一陣陣酸楚,這孩子受了這麼多委屈,他竟什麼都沒有跟自己說過,每次回來,總是揚著最甜的笑容,明媚的讓自己誤以為他一直在宮裡過得很好,這樣懂事貼心的舉動反而讓人更加的心酸

  “…姨娘,你怎麼哭了?”弘晝看著書怡臉上不斷滾落的淚珠,吃驚的問

  書怡抹了兩把眼淚,勉強一笑“姨娘突然覺得眼睛澀的難受,沒想到眼淚自己就掉下來了!”

  “哦~”弘晝似懂非懂的點頭“那姨娘你趕快回屋休息吧”說著,弘晝像個小大人一樣牽著書怡的手朝西屋走去

  屋內的兩父子自從書怡出去後就一直靜默著,兒子等著老子解答問題,老子的思緒卻飛向了遠方,許久,他才低語“弘歷啊,知道麼,阿瑪小時候也做了和你一樣的事情,你皇瑪法同樣狠狠的懲罰了阿瑪”

  聞言,弘歷猛地抬起了頭,“阿瑪!?”

  胤禛看了他一眼,“那時阿瑪差不多也就六七歲吧,因為你三伯父詆毀阿瑪的額娘,所以阿瑪打了他一拳”

  弘歷睜著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一臉平靜的胤禛,阿瑪竟然動手打人!

  “後來呢?”

  “後來…自然是受了責罰”

  弘歷沉默了,他不知道阿瑪的深意是什麼,他們兩人的情況看起來相似,其實並不同,因為他自始至終是挨打的那個,而阿瑪卻是打人的那個

  “不過很多年以後,你的皇瑪法告訴了一個人,當年他其實是贊同我的做法的”

  “誒?”

  胤禛定定的看著他“很驚訝?”

  “是的”弘歷老實的點點頭,既然贊同那為什麼還要責罰呢?這不是自相矛盾?

  “過來!”胤禛衝他招招手,待弘歷走近後,將他一把抱起,放到自己膝上

  弘歷的身子驀地僵硬的厲害,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親近過了,記憶中阿瑪最後一次抱著自己是在兩歲生日那天

  胤禛像是沒有覺察到弘歷的不適,語調平穩的繼續說道“弘歷,你要記得,帝王有時是很無奈的,明明心裡想得是這樣,做出來的偏偏要是另外一個樣子”

  眨眨眼睛,弘歷扭頭迷茫的看著胤禛

  “皇瑪法罰你並不代表你錯了,皇瑪法他是皇上,所以任何事情,他首先考慮的是大局”

  “大局?”

  “恩,像這次,弘暄是你十四叔的兒子,而你十四叔此刻正是你皇瑪法最得力的助手”

  弘歷皺起了眉頭,想了半天,問“因為這個所以皇瑪法才偏心?”

  見他無法領悟,胤禛半是失望半是釋然的嘆口氣,兒子還不懂這些爭鬥,是幸亦是不幸,“罷了,有些事情要慢慢自己去感悟體會,阿瑪只能說,你皇瑪法仍舊很疼你,莫要自己瞎想”

  聞言,弘歷微垂下腦袋,他今天被責罰時確實有種被遺棄的感覺

  “弘歷…。"胤禛開口想再說點什麼,可是再觸到自己兒子清澈無比的眸子後,又放棄了,還是再等等吧

  “阿瑪?”

  “沒事,去看看你額娘吧,免得她擔心”

  “恩~兒子告退!”

  胤禛點點頭,從案上拿起剛剛放下的摺子重新看了起來,只是等弘歷出去後,他從摺子後抬起了頭,望著窗外靜靜的發著呆

  作者有話要說:啊啊啊,JJ抽了~~~~~


☆、真龍天子(中)

  弘歷很煩,所以他趁著早課的空當偷偷跑到了御花園中,想要理清一下雜亂的愁緒,他到現在也沒能想明白昨日阿瑪說的那些話

  躺在軟軟的草坪上,弘歷蜷起身子準備眯上一覺,突然一陣低語趕走了他迷迷濛濛的睡意

  “八哥,不能再等了”似乎是九叔的聲音,弘歷陡得睜大了雙眼,小心的往前探了探腦袋,果然,透過叢雜交錯的樹枝,四個身穿朝服的人佇立在眼前

  八叔,九叔,十叔,還有十四叔!

  弘歷皺起眉頭,他們在這裡幹什麼?

  “八哥!!”見胤禩沒有反應,十阿哥忍不住大喊了一聲“胤礽已經不可能了,此時正是我們出擊的最好時機”

  胤禩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還不到時候”

  “八哥,你變了”胤禟眯著眼睛打量了一下風輕雲淡的胤禩“自從良妃娘娘辭世後,你變得越來越淡然,我覺得你似乎對皇位並不執著了”

  一臉平靜的胤禩在聽到‘良妃’兩個字後,臉色微微變了變,許久,他才說“也許吧。”

  額娘死了,他的心也跟著死了,他之所以熱衷皇位不過是想給額娘一個至尊的地位而已,既然,她已經不再了,一切成空,他還有堅持的必要嗎?

  一句輕描淡寫的‘也許吧’徹底震驚了其他三個人

  胤禟最先受不了的朝他怒吼道“你想放棄?再我們投入了這麼多人力財力的時候,在就要成功的時候,你居然想放棄?你以為你放棄了,胤褆就會放過你?老四就會放過你?皇阿瑪就會放過你?別忘了,十三現在還被軟禁著,這筆賬老四一定會算到我們頭上的”

  “九哥說得不錯,八哥,想想你之前受得屈辱吧?想想良妃娘娘的死,你甘心麼?這樣放棄苦心經營了這麼多年的心血?”胤禵跟著勸道

  “我們已經無法回頭了”

  胤禩的腦海猛地閃過一句“此子系辛者庫賤婦所生”

  辛者庫!!!

  賤婦!!!

  雙拳不由自主的握起,他瞧不起他們,他要了額娘,生下自己,可是他從來都看不起他們!不錯,當日額娘是用了點手段爬上他的床,可是,他們畢竟共同生活過,他怎能如此薄情??肆無忌憚的踐踏額娘的尊嚴?!

  既然,你看不起我,說我不配得到皇位,我偏要奪給你看看!你最得意最寵愛的兒子已經沒有翻身的機會了,剩下的那幾個,我也會一一鏟除的

  我要證明給你看,我比任何人都強,我要你在額娘的墓前懺悔,我要讓你後悔你以前所做的一切!

  胤禟看著神情明顯不一樣的胤禵,微微點頭,另外兩人也是對視一笑

  “先按兵不動”胤禩開口“以我現下的情況,實不該再妄動,皇上對我已經很忌憚了”

  “那…。"老十左右看了看,問“我們該怎麼辦?”

  胤禩沒有看他,反而轉頭對著胤禵道“十四弟,現在最有希望的人是你,尤其皇上對你日漸器重,你該好好把握時機才是”

  “我?”胤禵一驚

  點頭“沒錯,就是你!聽聞皇上最近時常召見李光地,問他一些關於儲位的問題,你何不與他搞好關係,借他之力助你?”

  “可是,我與那李光地並不熟知啊!”

  聞言,胤禩一笑“這個卻容易,李光地的門人陳萬策是個愛慕虛榮之人,你只需將其請到你府上,待以高坐,呼以先生,他自會將你引薦給李光地”

  “這…。"胤禵猶豫了“我從未想過爭儲,一心只是想幫八哥你啊”

  老九和老十也都驚訝的看著胤禩

  “我與皇位已經無緣,皇上對我如何,你們都清楚,就不用我再說了,就像九弟說得,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既然我不行,那麼就由胤禵你來奪位有何不可呢?反正我們都是一體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八哥說得沒錯!”出乎意料的老十最先響應

  胤禵抬頭看了看胤禩,想從他眼中發現點什麼,然而,裡面除了信任再無其他,難道他真的願意輔佐自己?

  “既是如此就照八哥說得做吧!”胤禩見他還有點猶豫,便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道“我們會幫你的!”

  “不過胤禵你要記住,雖然老四是你的親哥哥,但是他更是你的政敵明白麼?不要耍什麼婦人之仁,我們可是將命拴在你的身上啊!”

  胤禵點點頭“放心!”

  胤禩還要再說什麼,就聽一聲稚嫩的聲音響起“四哥,你躲在這裡幹什麼呢?”

  四人俱是一驚!

  弘歷只覺得腦中一炸,心內暗罵弘晝出現的不是時候

  果然,就聽胤禩溫柔如春風的聲音跟著響起“誰在那裡?”

  偷跑出來找弘歷的弘晝原本只是好笑弘歷趴在樹下的姿勢,此刻見有人問,他才反應過來,弘歷剛剛是在偷聽

  見自己害他被抓包,弘晝霎時懊悔不已,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弘歷知道躲不過去了,便順手從地上扯了幾根雜草揚到頭上,然後狠狠揉搓了幾下臉頰,最後才起身拉過弘晝,低語道“什麼都沒說,看我的!”

  弘晝慌忙點點頭,跟著他走了出來

  老十見出來的是他倆,忍不住一愣,倒是另外三個均露出了然

  “剛剛在這裡的是弘歷?”胤禩笑得和煦

  “見過八叔,九叔,十叔,十四叔”弘歷乖巧的問安“剛才確是侄兒在這裡,因為有點困,所以在這裡睡了一覺”說著,他不好意思的撓撓臉“昨日被皇瑪法責罰,夜間沒有睡好…叔叔們不會告訴老師吧?”弘歷揚起天真的小臉,懇求的看著他們

  “不會!”胤禩笑著說“你是什麼時候來的?”

  “恩~下了早課”

  聞言,胤禩點點頭,“時辰也不早了,你們快回去上課吧”

  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