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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BG]懷揣空間挑禛心(上) BY 月下流螢(四四X鈕祜祿氏)

搜索關鍵字:主角:鈕鈷祿‧懷玉(宛如),胤禛 │ 配角:眾人 │ 其他:BG,清穿,隨身空間,架空歷史

懷揣空間挑禛心(中) BY 月下流螢(四四X鈕祜祿氏)
懷揣空間挑禛心(下) BY 月下流螢(四四X鈕祜祿氏)

【文案】
來到了清朝,是意外,還是必然?
他,一見傾心,再見忘情,重憶種種,誓不罷手。
她,一見陌路,再見躲閃,避如毒蠍,怎肯被縛。
面對焚世的絢麗紫焰,他說:丫頭,我一定會救你回來的,你的存在才是我的救贖!我永生永世也不會放開手!
生死瞬間,她對他說:胤禛,我一直牢記我們的諾言,碧落黃泉,生死相攜!
**************
嘿嘿,流螢最不會寫的就是文案,親們湊活著看吧。



☆、第一章 新生

  楔子

  "太太,深吸一口氣,再用力點,小主子就要出來了!"

  一個尖銳的聲音把宛如吵醒。

  好吵!好難受!怎麼回事,自己是在哪?不是醫院嗎?她記得,當時對方的車突然開過來,她就失去了意識,好痛,模糊中她努力朝亮光方向用力。

  "啊!——"

  是誰在叫?

  "出來了!"驚喜的聲音。

  一位三十幾歲的婦人抱著嬰孩兒說道,"太太,是姑娘,長得特別漂亮,您瞧瞧。"可是畢竟早產才八個月,瘦瘦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成活。

  "陳嬤嬤,你別安慰我了,再漂亮也不是男孩,老爺那兒……"躺在床上的太太,頭髮凌亂,臉色蒼白,無力的擺擺手,嬌俏的眸裡滿是失望,連一絲余光也不肯施捨給女嬰,"還是不看了,為了可以調換孩子,我不惜服用催產藥,看了也是徒增惆悵。"

  "太太,雲姨娘那兒,您看?"

  "那個賤人,也快生了吧!據李大夫說,她懷的是雙胞胎,安排的人你仔細盯緊了,若是生下男嬰把他們掉換了,絕對不能出錯,只有我好了,你們才能好!幸虧老爺從年前就一直在外辦差,還有一個月才回來。那個賤人以為仗著老爺,就可以輕狂了,哼!失了孩子的保障,看她還怎麼囂張!"虛弱的聲音透著憋悶,帶著不屑。

  "放心吧!太太,雲姨娘的心腹丫頭,碧俏那點心思,老奴還能不知道,跟她主子一個樣是個浪蹄子,盼著爬老爺的床呢。太太您都允諾了她,她還不豁出命去做,也就太太您慈悲,雲姨娘自從懷孕後對她也防的緊,都不讓她出現在老爺面前。"

  雖說眼睛還睜不開,但是憑著聽到的一些對話,宛如已經猜出一些端倪,真是的,她這算是重生嗎?變成嬰兒已經夠讓她鬱悶了,雖說死裡逃生,但是這個羸弱的身體真的很難受,沒想到她現在的身份還是個娘不親,爹不在乎的內宅爭鬥的犧牲品。

  "主子,那邊傳信過來了,是龍鳳胎,奴才這就安排人把大少爺掉換過來。"低沉的男聲猛然響起。緊接著,宛如便感覺自己被放到一個黑盒子裡,然後失去了意識。

  "小心點,把大小姐送過去,不要被人發現了……"陳嬤嬤愛憐的看著宛如,哎,可憐的小姐,算了,好歹還在鈕祜祿府,以後多照顧點吧!如此想著,便把小宛如放到食盒裡。

  那個奴才小心應承著,看得出陳嬤嬤還是很有體面的。

  "姨娘,您醒了,要不要看看兩位小姐!"碧俏有些不安的看著雲姨娘,雖然知道她生完孩子就暈了,太太也把產婆收買了,告訴她生了兩個小姐。

  可是看到躺在床上的雲姨娘,那連蒼白的膚色都遮不住的芳華,還有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的雙眸,不禁一陣心虛,同時還有滿心的嫉恨。

  一樣是丫鬟,憑什麼她現在就可以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不就是爬上了老爺的床嗎?哼,太太才是府裡的主子,而且太太也答應了讓她伺候老爺,以後她也是姨娘了,想著又底氣十足的看著雲姨娘。

  "碧俏,你看起來氣色很好啊!"輕柔的聲音卻透著幾分危險的氣息,瞅著碧俏那心虛、又故作無畏的樣子,雲姨娘眼中閃過厲色。

  哼!幸虧她怕那個章佳氏生下嫡子,做好了狸貓換太子的準備,要不然,還真的著了章佳氏的道了。還有碧俏這個死丫頭,以為暗投了章佳氏就行了,沒腦子就是沒腦子,活該一輩子是低賤的丫頭。

  這會兒,老太太應該知道她生了龍鳳胎了吧,她要章佳氏偷雞不成蝕把米,用自己的嫡女換個庶女的感覺如何呢?

  想到這裡,雲姨娘竟有幾分迫不及待,真想好好的看看那一幕至尊神位。

  "托姨娘的福,您為老爺生下兩位小姐,這樣的喜事,奴婢自然跟著高興。"碧俏的眼裡掩不住的得意,若是老爺知道她生了女兒,定是不會再理睬她,那便是自己的機會,看她還能張揚多久。

  春枝急匆匆的走進來,低聲道:"姨娘,老夫人說過會要來看看您。"

  "真的!太好了!"

  什麼?不可能!與雲姨娘的欣喜不一樣,碧俏的眼裡滿是不可置信,老太太現在不是應該去看太太的嫡長子嗎?

  忙著迎接老夫人的雲姨娘沒有發現她的異樣,或者是根本不在意她。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還沒看到老夫人的影子,雲姨娘有些急了,"春枝,老太太怎麼還沒來?"

  "老奴給雲姨娘請安。"

  "趙嬤嬤趕緊起來,我可擔不起。"趙嬤嬤可是老夫人跟前的紅人,平日裡比她們還體面,雲姨娘哪裡敢託大,輕聲問道:"老太太?"眼睛卻在不停的往後看。

  "老太太已經帶著大少爺離開了。"見雲姨娘一副焦急不滿的樣子,趙嬤嬤斂去眼裡的不屑,笑著繼續說道:"雲姨娘,是這樣的,老太太說您剛生完孩子身子弱,理應好好養著,而且老太太這也是為您著想,大少爺雖是長子,可卻是庶子,養在老夫人的身邊,那他的身份可就……"意味深長的話語,令雲姨娘平靜了下來。

  "如此勞煩老太太了。"雲姨娘能得到鈕祜祿•凌柱的歡心,可不是只有美貌,察言觀色,揣摩人心,就是她的另一個本領。

  趙嬤嬤看著眼帶喜色的雲氏,心中冷笑,臉上卻不顯,"還是雲姨娘曉得事理,這些都是老太太特意吩咐讓老奴給您帶來的補品,您可一定要保重好身體,二小姐還要您帶呢。"

  "多謝老太太還惦記著雲嵐,麻煩趙嬤嬤了,春枝……"春枝聞聲,趕緊拿了一個荷包送給趙嬤嬤,趙嬤嬤用手摸了摸荷包,臉上的笑容更勝。

  "姨娘客氣了,老奴就厚臉拿了,也沾沾喜氣。"

  "趙嬤嬤,老太太怎麼想起抱養大少爺,妾也知道大少爺養在老太太跟前是他的福氣,只是孩子還小,離不得娘親,您看……"

  "姨娘,您一看就是個有福氣的,大少爺更是得了老太太的眼,您就放心養身體,照顧好二小姐,老爺下個月初三就回來了,到時指不定多高興!"趙嬤嬤不著痕跡的把話題扯開,"瞧,一高興忘了正事,奴才還得去太太那,奴才就先走了,姨娘好好休息。"

  此時,碧俏才反應過來,一臉詫異驚叫道:"大少爺?怎麼可能?太太明明……"話說一半又立馬捂著嘴巴,不安的後退幾步。

  "明明怎樣,明明把少爺換走了是不是?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說著,雲氏順手拿起身前矮幾上的瓷碗,摔向碧俏。

  "啊!不關我的事,都是太太……我只是聽命而已,姨娘饒過我吧!"碧俏瑟瑟發抖的尖叫著。

  上不了檯面的東西!見碧俏嚇得跪在地上不停發抖,雲姨娘心裡的氣悶,頓時消了一半。

  抱著宛如的奶嬤嬤,看看襁褓裡難受的扭動的二小姐,眼裡含著擔憂,心想,不管怎樣她都是老爺的女兒,若是有個好歹自己的命也就交代了,於是硬著頭皮小心翼翼的試探道:"姨娘,二小姐……"

  "不要提她,哼,和那章佳氏一樣煩人,把她給我送到鄉下的莊子,別人問起來就說二小姐身體太弱,我給她到廟裡祈福求籤,說是送到鄉下賤養才能成活!"說完不耐煩的把抱著宛如的奶嬤嬤趕了出去,然後厲聲說道:"春枝,把碧俏送給太太,就說既然太太喜歡她就讓她服侍太太去吧!"

  春枝看著碧俏一副劫後餘生的樣子,暗嘆,她怎麼就是看不明白,她只是棋子罷了,還是沒完成任務的棄子,太太奈何不了姨娘,必會把氣撒在她的身上,又怎麼可能放過她。

  宛如再次睜開眼時,已經是在馬車上,聽著身邊奶嬤嬤和丫鬟彩荷的低語,知道自己竟然穿越到清康熙二十九年,父親是四品典儀官鈕祜祿•凌柱,母親是章佳氏•慧敏,當然狸貓換太子之後是姨娘雲氏的庶女。

  看來雲姨娘很有手腕啊,不知道這個身體的親生母親,在知道自己的如意算盤被雲氏反算計後,會不會暴跳如雷呢?對於這個自打她出生就沒看過她,用她來換"嫡子"的母親,宛如是一點感情也沒。現在那個雲姨娘的女兒變成了嫡長女,那麼以後四四的小老婆,弘歷那個敗家子的娘親不就是自己這個"姐姐",弄懂這些之後,宛如不禁一陣慶幸,雖然不能目睹九龍奪嫡,但是好戲誠可貴,生命價更高,還是遠離較好,這好不容易得來的第二生,自己要好好過,也不枉看了那麼多的清穿文不是!

  可是,這個身體太弱,渾身好疼,很快宛如的意識便一片模糊,昏睡過去了。

  這裡是哪裡?不過好舒服,咦,自己竟然可以站著,太恐怖了!她可是還沒滿月呢,不過能走的感覺真好!

  環顧四周,好漂亮的地方,山澗、瀑布、煙霧飄渺,不知名的野花競相開放點綴著綠草地,三層精緻的小木樓前有個十平方米左右的荷池,各種蓮花婷婷立於池中,競相怒放,品種達十幾種,別說叫出名字,就連見過聽過都不可能,形態各異。

  當然最顯眼的還是傲立於群蓮,裊裊水煙中,那個花苞緊閉的血色蓮花,葉青碧如玉,花紅如血染,看著血蓮宛如心神恍惚、飄然,感覺舒服極了。

  她……不是在做夢吧!

  宛如漂亮的眼睛裡透著震驚,小手捧著清澈見底的湖水,這麼真實的感覺應該不是做夢吧!算了,不管了,反正這裡很舒服就算是做夢也可止疼不是。

  真甜!宛如喝口水,躺在草地上,感覺到身體裡的暖流,舒服的閉著眼,暗忖,這可真像傳說中的空間啊!想了想,又覺得自己的想法可笑,遇到空間可是比中**彩還難,就憑她買個彩票連幾十塊錢都沒中過的臭手氣,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嬤嬤,小姐這是怎麼了,怎麼出黑色的汗?會不會……"出什麼事啊?彩荷看著宛如滿身污漬大叫起來。

  "怎麼了,我看看,這是怎麼回事,老李,快趕趕路,到前面的鎮上找個郎中看看。"見到宛如的樣子,奶嬤嬤焦急的對著車夫喊道。

  "好的,這路我熟,不到一刻鐘就到前面的小鎮,我帶你們去找劉老,他的醫術可是很了得,聽說以前還是太醫,駕!"老李猛甩馬鞭,馬車立刻快了起來。

  咦!我怎麼可以看到這些,奶嬤嬤緊緊的抱著她的身體,生怕出事,彩荷緊張的擰著帕子,馬夫老李熟練地趕著馬車,難道……這真的是空間!而且她是意識進入這裡的!要不她怎麼感覺不到馬車的顛簸呢?

  試試不就知道了!

  宛如默念回去,下一刻,馬車顛簸的感覺便襲來,腦海一陣眩暈,連忙默念回空間,呼,還是這裡面舒服,看來她真的走了大運了,不僅重生獲得了一個隨身空間。

  想到這裡,宛如開心的笑了起來,禍兮福所倚,果然如此。以後,她就可以常常進來了,反正嬰兒吃完就睡很正常不是。

  "劉老,我家小姐沒事吧!"彩荷的聲音很是擔憂。

  "不要打擾劉老看病。"奶嬤嬤小聲斥責道。

  "你家小姐是早產,身體本就不好,再加上才不到十天,你們這麼趕路,大人受得了,小娃娃可折騰不起,。哎,娃娃也是命大,出了汗漬會好點,不是壞事,過會洗個澡就好,你們還是住下,至少等滿月了再走吧!"劉老慈祥的看著宛如,真是乖巧,生了病也不鬧,而且粉嘟嘟的真是漂亮,等長大了那還了得,可見是天妒紅顏啊!

  劉老瞅著滿臉愧疚的抱著宛如的奶嬤嬤和彩荷,就知道這孩子肯定是不受家裡待見,罷了,能幫就幫一把吧!也算和這丫頭緣分一場。

  "我家老婆子喜歡孩子,你們要不留下陪她一段日子可好?"

  "劉老,謝謝您,等我家小姐長大了,一定要她好好侍奉您……"

  "行了,先去給丫頭熬藥吧!"

  啊!好舒服,這一段日子宛如也把這空間摸得差不多了,這裡算是一個幽谷,為什麼算是呢?因為宛如發現它在緩慢的增長也就是說這是個增長型的空間。

  證據就是木屋左邊的瀑布,由一米寬向兩米延伸,瀑布下的碧潭也變成了二三十米方圓,增長了近一倍,至於其他的,原諒她的小胳膊小腿吧,還沒辦法仔細觀察,也不知道是誰留下的便宜了她,想到這裡,宛如的心裡美滋滋的!

  哎呀,好累,還是回木屋休息一下吧,晃著小胳膊小腿爬上二樓的小床,好舒服。恩,原來的女主人果然會享受,傢具床褥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意識模糊間,聽到奶嬤嬤向劉老告別,在劉老家待了近一個月,劉奶奶對她很好。劉老的兒子繼承他的位子做了太醫,他們的兒媳孫子們也都留在了京城,劉老不想呆在京城,五年前就回了老家養老,自己開了個藥堂,閒暇幫人看看病,也算打發時間。劉奶奶的孫子兒子不在身邊,一腔愛意全用到小宛如身上,得知宛如還沒名,很是替她叫屈,直罵鈕鈷祿家的人有眼不識金鑲玉,還讓劉老給她起名叫懷玉。

  恩,要離開了,還真是不捨,來到這個世界除了奶嬤嬤,彩荷就只有這兩老真心對她好,哎,可惜自己還小沒法報答他們。

  不知道她現在可不可以把東西帶出來呢?若是?說著便心神一動,趁著大家說話的空隙,在劉老夫婦的茶碗裡各放了一滴蓮池的清泉,那些清泉她可是親身體驗過的,由於什麼也不知道,冒失的喝了一口,害的她痛了一夜,不過效果也是很明顯,那就是她的身體不再那麼虛弱了,已經像是一個正常的嬰孩了,他們年紀一滴就可以了,以後再慢慢的來吧!

  在老夫婦的不捨中,奶嬤嬤帶著宛如離開。

  連趕幾天路,第三天傍晚,終於到達了雲氏老家山東菏澤,一個遠離京城的小山村,在距雲家村兩三里處有一個莊子——雲水莊,是雲氏兩年前修的,那時她很得凌柱的寵,凌柱還陪她回來過一次,所以就修了這個莊子,周圍十幾畝田地都是她的。

  雖說莊子和鈕祜祿府相比,那是天差地別,不過還是很漂亮的,可見雲氏受寵的程度,雲氏是以宛如身體不好,需要賤養為由把她送到鄉下的,自是不會給宛如多少銀子,只給奶嬤嬤帶了二百兩,不過好歹還有幾畝田地,靠著佃戶交的租子,也可衣食無憂,當然也只是過著富農這一階級的生活。

  在莊子裡的生活還是很愜意的。奶嬤嬤是鈕鈷祿家的家生子,喪子被夫家趕了出來,就做了宛如的奶嬤嬤,對宛如視如己出,很是疼愛她。

  彩荷是雲氏的三等丫環,給了宛如,雲氏雖把她發配到這裡,但是也使她遠離京城的勾心鬥角,所以她倒是不恨她。

作者有話要說:
  流螢第一次寫書,不足之處多多包涵,現在正在回頭更改這些以前寫的章節,親們可以提提意見哦!


☆、第二章 三年

  "小姐……小姐……你在哪?快出來吧!"清脆的聲音中夾雜著幽怨和焦急。

  哈,好睏啊!宛如打個哈欠,無奈的翻個白眼,幽蘭就不能消停會兒嗎?自從去年把她買回來後,就像個尾巴似的黏著自己,一會不見她就高吼。

  揉揉惺忪睡眼,從床上滑下來,走出木屋。

  凝脂白皙的臉頰,精緻小巧的五官,鳳目嬌俏,眼波流轉,透著狡黠和不屬於這個年紀的靈動睿智,長長的烏發柔順的披在身後,只有一縷調皮的垂在胸前。

  看著清澈水面上倒影的人影,宛如嘆息一聲,沒想到短短的三年,自己已經從剛出生時的黃豆芽長成了一個粉雕玉琢的女娃娃。

  可是,這麼妖孽的長相,她以後怎麼出門嘛!現在那三個保護欲極強的人,都不讓她出莊門半步,只許她在莊子裡活動,要不是有空間她早就悶死了,要知道她的小身板裡,可是住著一個二十多歲的成年人靈魂,而且是現代的知識女性,怎麼可能像古代的大家閨秀一樣,在一個地方乖巧老實的待上幾十年。

  好香啊!正在清澈溪水畔自怨自艾的宛如,猛的嗅到一股清幽的香氣,循著它望去。

  開了,終於要開了嗎?漂亮的鳳眸裡滿是驚喜。

  這一天,她已經等了三年了。

  這三年來,宛如每天都會進來,想著空間的神奇,便偷偷的帶了一些水果蔬菜的種子,種在這裡面,經過試驗,她發現它們不僅易成活,而且比之外面的同類成色更好。最讓她開心的便是,她發現這樣做空間進化的更快,要知道這可是她安身立命的寶貝,空間越進化,她自然越開心,她可是直接的受益人。

  可是偷偷摸摸的總不是辦法,而且也得不到多少種子,為了更好的促進空間進化,在一歲那年,宛如佯裝不經意的當著奶嬤嬤他們的面,拿出來一些水果蔬菜,接下來便是很老套卻很有用的方法,編故事,告訴她們有個白鬍子老爺爺天天夢裡出現教她仙法。

  在她們將信將疑以及偷偷監視下,宛如故意顯露一點"仙術",實際上就是將空間裡的蔬菜瓜果放在廚房裡,憑空出現的菜,反時令的瓜果,以及它們的養生美容效果,再加上突然消失的東西,有時候半夜連人都突然消失,又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出現,配上宛如那張招牌似的妖孽笑臉,奶嬤嬤和彩荷終於相信了,甚至嚴肅的囑咐她要保密,不能引來他人的窺視。

  扯著師傅喜歡各種稀奇古怪的花草、果木、作物,宛如很順利的通過她們搜集到了不少的植物種子以及幼苗,畢竟是仙人,有些特殊愛好,可以理解。

  兩年下來,空間的發展很是喜人,首先是空間內外的時間差,外面1天空間裡面5天;還有就是蓮池裡的金蓮、墨蓮,青蓮、大石蓮、千葉蓮等,都先後已結過蓮蓬,宛如把蓮子灑在瀑布下那由清潭演變成的半月湖中。

  此時,蓮葉搖曳,各色蓮花競相怒放,已有幾分西湖美景的味道,若是流連荷間,便可嗅到空氣裡彌漫著的絲絲清香,又是另一番不同的體驗。半月湖裡的蓮花及蓮子食用效果雖不及蓮池裡的,但也是外界難求的聖品。

  唯獨那株血蓮花苞緊閉,傲然孤立!

  隨著清香越加濃郁,血色紅蓮那流轉著奇異光彩的花瓣,慢慢的打開,猶如一位絕代芳華的女子展露容顏,就在血色紅蓮最外層的三瓣開放之時,一縷紅色霓霞飛射而出,直射宛如眉心。

  下一刻,宛如已被紅光包裹,身體不受控制的飛向血蓮,隨後血蓮再次閉合,仿若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只留下奇異的幽香縈繞飄蕩,證明著剛才所發生的一切。

  宛如的意識僅停留在紅光射入眉心的時候,緊接著,便感覺全身暖洋洋的昏睡了過去,渾然不覺自己正身處紅蓮內部。

  那是一個女子的背影,身襲紅衣,身姿曼妙,不知質地的衣?無風自動,空中飄舞。

  雖不見嬌顏,但透過那高貴、淡雅、清冷、不可褻瀆的氣質,便可窺其曠世風華。女子靜靜佇立,輕撫著血蓮,明明看不到她的神情,宛如就是知道,女子的眼眸裡定是帶著寂寥。

  那一刻,她仿佛化身為血蓮,清晰的感知著女子的柔情、孤寂、厭煩,不禁輕輕搖曳,回應著女子。

  這一站,便不知多久。

  直到有一日,那女子用異常漂亮的匕首割破手指,一滴殷紅的血珠滑落,融入血蓮,那紅色的花瓣更加妖冶,然後化為紅光消失在她的視野中。

  良久之後,血蓮再次開放,宛如緩緩的睜開雙眼,精緻的鳳眸中沒有絲毫的波動。

  若是有人看到,便會發現,此刻的宛如猶如跌入凡塵的神詆,高傲中帶著睥睨眾生的審視,不帶一絲情感。

  半晌之後,她才慢慢的緩過神來,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與之前的不同,卻又說不出來,盯著血色紅蓮陷入沉思。

  血色幽蓮嗎?這便是你的名字。

  你就是那株消失的紅蓮吧,也許你的主人不想你和她一樣寂寞,才戀戀不捨得送你來歷練凡塵的吧!

  腳下的血色幽蓮輕顫,似在回應著她。

  原來,你是這個空間的鑰匙,怪不得一直不開放。擁有了你,才算真正的擁有了空間,而不是和前面的那七人一樣,只能算是空間攜帶者,頂多只是長壽而已。二三百年後,仍無法獲得你的認可,你便會離開,重新尋找主人,謝謝你能認可我,宛如愛憐的撫摸著花瓣。

  我之所以沒死,來到這裡轉世重生,也是因為你吧!

  為了尋找幽蓮心經的傳人是嗎?

  血色幽蓮紅光閃動,再次回應著她。

  幽蓮心經乃是修仙功法,不同於一般的修真法訣,分為:引氣、練氣、煉體、塑骨、築基、金丹、元嬰、出竅、分神、合體、渡劫、大乘,每部分又分為初期、中期、後期三個階段。

  剛才那道紅光便是幽蓮心經的功法,也是堪比血色幽蓮(當然是認主後的)的重寶,仔細感受下身體,應該達到練氣期了吧,好像也沒有那麼難練啊!

  自己能有這等奇遇,是不是意味著,這裡也會有其他的修真之人存在呢?那這裡還算是她所知道的清朝嗎?還有,為什麼都沒見到其他的修真者?

  想想也是,自己本來只是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娃娃,就是見到了,自己也不知道啊!畢竟,誰也不會閒的沒事在腦門上寫上‘我是修真者’五個字。再說,自己可謂是足不出戶,雖然是被迫的,但總共也沒見過幾個人,就是按概率算,也不可能遇到。

  算了,以後有的是機會,到時再見識一下也不晚,不過逢人不可全掏一片心,小說裡修真可是很殘酷的,都是以實力為尊的,自己還是先安心修煉吧!

  奶嬤嬤、彩荷,視自己如親人,可以讓她們隨自己一起修真,幽蘭再看看,不過幽蓮心經是不能外傳的。哎,頭疼,那如何讓她們也修真呢?

  對了,自己既然成了空間名副其實的主人,那一樓書房的那個書架,現在可以翻看了吧!以前總是隔層無形的壁障,現在才知道原來是禁制,還是去看看吧!

  天哪!這些都歸她了嗎?

  宛如隨意的掃了一眼,僅是一眼,便讓她震撼的說不出話來,緊接著陷入狂喜。

  努力平復下心情,仔細的查看著書架上的玉簡。

  這個玉簡裡的是《本草經》,圖文並茂,記載各種奇珍異草,生長習性,如何采摘保存,藥用價值,不錯不錯。

  這個是《丹經》,恩,煉制丹藥,很好。

  可惜至少得達到築基期,修煉出血幽焰才可以使用心煉術,這可是上古的煉丹術,比之用煉丹爐煉丹高明百倍,丹藥成藥率及品質更是不可同日而語,當然難度也是很驚人的,平常的煉丹術在練氣期憑藉異火(像地底心火,火山炙炎等)就可以煉制丹藥(一般的培元丹)。

  還有《煉器》,還真是全啊,也不知道那個紅衣女到底是誰,怎麼什麼都會啊,真是令人羨慕啊,自己也要努力。

  不過她看起來好像很寂寞,我一定要想辦法幫助奶嬤嬤她們走上修真這條路,好歹有人陪不是,我可不要做孤家寡人。

  《御獸訣》細述走獸飛禽,可啟獸靈智,定契約馭之,內附有妖獸可修功法。

  還有一些其他的玉簡,內有陣法,劍術,普通功法(相對於幽蓮心經,其實也是上古心法)等等,包羅萬象,令人,好吧,這裡只有她一人,應該說是令她嘆為觀止。

  最令她欣喜的是,在這裡她就是半神,雖不能憑空造物,但也可隨意處置空間內一切,空間任何細小的變化她都逃不過她的感知,瞬間便可到達心想的地方,想做什麼,心神一動,眨眼間便可完成,不需要她再親力親為,這對於每次都要自己動手栽種采摘,怨念很重的宛如來說,實在是個好消息。

  一連串的欣喜之後,宛如終於平靜了下來,才猛然想起自己已經進來很久了,連忙出了空間。


☆、第三章 鈕祜祿家來人了

  "小姐,您怎麼才回來,鈕鈷祿府來人了……"幽蘭一看到宛如仿若看到了救星,balabala的開始訴說不停。

  "停!"宛如嘆口氣,無奈的看著這個話嘮,還是自己問吧,等她說明白還不知道得多久,"我問,你答"。

  哀怨的眼神,小姐您嫌棄幽蘭了嗎?

  宛如不為所動,"來的是誰?"

  "陳嬤嬤。"

  "哦,是她啊!"自己剛出生時抱過她的女人,太太身邊的紅人,"來幹什麼?"

  "聽說是老太太想您了,剛巧她四十五歲壽辰,太太便想著接小姐回府。"是不是可以和小姐一起去京城看看,聽村裡的老人說那裡好漂亮的,大大的眼睛裡群星閃耀。

  "是嗎?"老太太想念?那為何是陳嬤嬤來?不知道她這個身體的生母又在打什麼主意,晶瑩水潤的鳳眸閃過名為嘲諷的鋒芒,繼續問道:"就她一個人?"

  "還帶來幾個家生奴才,小姐,你不知道,那個陳嬤嬤看著比府衙老爺的姨太太們都體面呢。只是坐在那,就讓人感覺很有氣派……"

  又來了,都不能消停一會兒嗎?當初她為什麼會認為她是個老實乖巧的孩子呢?看著陷入幻想,自我凌亂的幽蘭,宛如悔恨的撫額,嘆息一聲,"去把奶嬤嬤叫來。"

  "哦。"正在唾沫橫飛,無限激動的幽蘭,根本沒意識到她給自家小姐帶來多大的苦惱,只是下意識的應著,隨後是被人拋棄的表情,小姐又在嫌棄她了,還好她還記得自己的身份,將奶嬤嬤找了來。

  沒等宛如開口,奶嬤嬤率先說道:"小姐,主家來人了,你看?"

  "我的家只有這裡啊!"明確而肯定的答覆。

  上揚的櫻唇,已初綻風華的笑顏,讓奶嬤嬤的心中劃過酸澀,她的小姐是那麼聰穎、可愛、漂亮,為什麼……

  可是她只是個奴才,除了用心的照顧小姐,根本無法為小姐做什麼。小姐才三歲,若是回到了鈕祜祿府,還不知道小姐怎麼受欺負。可若是不回去,這樣的鄉野同樣委屈了小姐,她家小姐值得更好的,更何況鈕祜祿府那裡,也沒法交代啊!

  幾番思量,權衡利弊之後,奶嬤嬤複雜猶豫的開口,"小姐還是回府吧。"

  "嬤嬤是在為我心疼嗎?可是,你不覺得這裡更適合我嗎?"很符合她修煉的環境,不必陷入後宅的爭鬥,可以低調灑脫的自由生活。

  見奶嬤嬤又欲開口勸解,宛如笑著說道:"嬤嬤,榮華富貴,高貴的身份不代表一個人就一定會幸福。你或許是覺得,即便回府裡不受寵,也比這山旮旯要好,可以有更好的條件,學習女紅,規矩,持家本領,以後也可以找個好人家是吧?可是你忘了,跟著師傅修煉的我,需要在意這些嗎?"

  對了,她怎麼把小姐的師傅,那位隱士仙人忘記了,如此的小姐那些凡夫俗子怎麼配得上,這樣的話還是留在這裡比較好。可是直接拒絕的話,鈕祜祿府,她們現在還吃罪不起啊!

  看著奶嬤嬤動搖的眼神,宛如再次感嘆,"師傅"這個藉口真好用,繼續說道:"鈕祜祿府的人我來解決,剛好師傅又交給我一個仙術。"她一直很好奇利用精神力來使用催眠術,效果會如何,可由於沒有試驗對象一直拖到現在,既然她自己送上門來,那她就笑納了。

  聽著宛如的話,奶嬤嬤最後的一絲擔憂和顧慮也消除了,可是為什麼,她總覺的小姐的笑容有些詭異呢?不過出於對仙人和仙術的信任,奶嬤嬤還是點點頭。

  按照宛如的吩咐,讓彩荷帶著陳嬤嬤來見自家小姐,由她去安排鈕祜祿府剩餘的人。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宛如隱約聽到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嘴角勾起她這個年紀不該有的玩味弧度。

  "小姐,陳嬤嬤來看你來了,您起了嗎?"

  "恩,請陳嬤嬤進來吧!"宛如放下茶碗,淡淡的說道。

  耳畔迴盪的似泉水叮咚般悅耳的聲音,讓陳嬤嬤一愣,這聲音?很難想像這是三歲稚童的聲音,可是剛剛彩荷那丫頭確實喊得是"小姐",僅是聲音便是如此清潤婉轉又帶著稚嫩的清脆,那這聲音的主人?

  "陳嬤嬤?"將竹簾挑起的彩荷,見陳嬤嬤呆愣的站在原地並未跟上來,出聲喚道。

  "啊,哦。"陳嬤嬤也是久經風浪的人,很快便斂去了眼裡的訝然,走了進去。

  身穿淺藍錦地繡花旗袍,簡單的把子頭,帶著喜鵲叫枝的金簪,通體富態很是體面倒不像奴才,看來那個女人很信任她,也是呢,狸貓換太子這樣的陰私之事都是她幫著安排的,可見不是個簡單的角色。

  在宛如打量陳嬤嬤時,陳嬤嬤也在上下打量著宛如,瓊鼻,鳳眸,玉肌柔滑,淡紫色的漢裝,小簇珍珠攢成的珠花,清新淡雅。

  即便她已經想到,有著那樣聲音的主人定也有著不俗的容顏,但是眼前女童精緻的五官,周身流轉的氣質,還是讓她再次震驚,幾乎要誤以為她是觀音蓮座旁的玉女下凡!這真的是那個早產差點夭折的小姐嗎?

  當初被太太視若敝屣的嫡女竟出落成如此摸樣,若是太太看到是否會後悔當初的行為呢?一個猶若仙童,一個是刁蠻任性的霸王,錦寰小姐和這個姑娘比,豈止是顏色上不如,就連舉止言行都是差遠了,哎,命啊!

  為何太太就是看不清楚,又想利用這個姑娘,那個雲姨娘也不是簡單的角色,現在天宇少爺養在老太太身邊總好過在雲姨娘身邊,太太又是何必呢?

  這次回去自己一定要好好的勸勸夫人,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再加上小,只要好好待她便可揭過當年的事,好好培養,憑小姐的模樣將來就是嫁入皇家也未嘗不可,不會比兒子差。

  察覺到宛如緊蹙的眉頭,陳嬤嬤連忙收回心思,恭敬地行著禮,"老奴,請二姑娘安。"

  "陳嬤嬤快起。"來這三年了,她還是不適應這裡等級森嚴的制度,"彩荷,給陳嬤嬤上花果茶,嬤嬤,這裡也沒什麼好茶,不過丫鬟們做的花果茶還是很好喝的。"

  聞言,陳嬤嬤眼神一黯,可憐的小姐,連府裡的丫鬟都比這強。不過,小小年紀,如此環境,卻能有這樣平和的心態,可見是個心思剔透的,太太,您真的錯了!

  "好喝。"陳嬤嬤小抿一口,雖然不如茶葉清爽,但在這窮鄉僻壤已經不錯了,猛然瞥到宛如陶瓷杯子裡的清水,心一揪,即便是這些低劣的花果茶,小姐竟也捨不得喝嗎?小姐究竟過著怎樣的生活?

  宛如見陳嬤嬤盯著自己的杯子,眼中閃過的不忍、痛惜,知道她誤會了,不過也懶得解釋。

  "二姑娘,老太太下個月壽辰,太太想您身體也養得差不多了,不如這幾天收拾一些,和老奴一塊回去吧!太太她也是很……很疼您的。"應該吧,雖然是想算計雲姨娘,不過也有心疼小姐的原因吧。

  心疼,宛如心中不屑,雖然只是在出生時接觸過那個女人,但是那個女人話裡的淡漠、算計,她聽的清楚,她只愛她自己吧!算了,反正她也未當她是母親,在她的心裡,她的母親永遠只有一個。還是早點解決了這個麻煩嗎,繼續修煉吧!

  思及此處,宛如輕輕叫道:"嬤嬤。"

  陳嬤嬤順著聲音望去,對上宛如晶瑩的雙眸,那樣深邃,不禁深陷其中,隨後意識一片模糊,只聽到一個好聽的聲音在耳邊不停的說話,下意識的回著。

  瞧著雙眼無神的陳嬤嬤,宛如就知道成功了,嘴角微勾,果然有用,先問一下那個女人的目的吧!

  "嬤嬤,太太為什麼想起我,又為什麼要我回去?"

  "當年太太遭算計,身體虧得厲害,不僅沒得到嫡子,連嫡女也被掉包,這幾年雖一直在調養身體,可總也不見好,天宇大少爺又養在老太太身邊,和太太並不親。太太的日子越發難過,想著讓小姐和劉嬤嬤回去,在老太太的生辰宴上指認雲姨娘當年掉包的事,希望借此機會讓雲姨娘失去老爺寵愛,也好引起老太太和老爺的內疚,同意把大少爺養在她的名下。"

  原來如此,只是那個女人還是一如既往的愚蠢,嘴角譏諷的弧度,在趕回來的奶嬤嬤和彩荷眼裡多了幾分凄厲的美,本就因陳嬤嬤的話而難過的兩人,心裡一陣抽痛,小姐可是太太的親生女兒啊,為何她總是想著利用小姐,同時暗暗決定,以後一定要加倍的對小姐好。

  幽蘭卻是第一次見識到大院子的勾心鬥角,原來小姐也不是那麼好當的。

  "小姐……"半晌之後,奶嬤嬤緩緩開口,事到如今,也只能告訴小姐實情了,畢竟以小姐的聰慧,定是已經猜出其中的貓膩了,可是她又怎麼說得出口,說她的親生額娘用她掉換嫡子,如今又想再次利用她。

  "我都知道啊!"宛如毫不在意的輕笑,"嬤嬤以為我會在意?"

  "小姐"三人同時喚著宛如,見她是真的不在意才放心,至於自家小姐是如何知道,那還不簡單,有什麼是仙人不知道的。

  "嬤嬤,回去告訴太太,就說我身體羸弱,常年臥病在床,是早夭之象。郎中說不宜挪動,否則恐怕有性命之憂。而現在,你累了,好好睡吧,明天一早就回去吧!"

  隨著宛如話音落下,陳嬤嬤身體一軟,躺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小姐,她?"

  "沒事,陳嬤嬤長途跋涉,累了,送她回房間休息吧!"

  小姐已經學得仙人的一些手段了嗎?好厲害!

  在奶嬤嬤和彩荷敬重、欣慰,幽蘭的敬仰、羨慕中,宛如再次消失。

  哎,累啊!只是小小的催眠而已,就把精神力耗盡。

  來到木屋後的溫泉裡,宛如閉上眼,舒服的泡著澡,全身的毛孔瞬間舒張開來,不知不覺中運轉功法,靈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爭先恐後的鑽進她的身體,很快便被一個白色的巨繭包裹起來。


☆、第四章 後山

  初春的陽光帶著明媚,透著柔和,細細的光線透過密密疊疊的枝葉,在地上投射出散碎斑駁的光點。

  在散髮著柔和光芒的綠意中,那一抹紫色卻是如此的醒目,白皙瑩潤的小手,五指伸開,試圖握住這盎然的春意和絢麗的光線。

  精緻的鳳眸上揚,似在透過厚厚的枝葉,望向天際,悠遠、飄忽,帶著索然無味的空虛感,紅潤櫻唇長嘆一口氣。

  哎,無聊啊!來這三年半了,連外面什麼樣都不知道。

  "小姐,你看你看,這是我在後山采的,野杜鵑,漂亮吧?"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幽蘭,拿著一束白、紫、紅、粉四色的野杜鵑花,圍在宛如身邊,大大的眼睛訴說著她的得意。

  "幽蘭,你就不能體會一下小姐我只能在莊子裡活動的心情,不要總是撩撥我對外面的嚮往啊!"本就苦悶的宛如,不滿的瞟了眼幽蘭。

  "嘿嘿,小姐,人家不是想著替你看看外面嗎?"義正言辭的話語,只是嘴角的笑意,帶著惡作劇般的感覺,誰讓小姐總是一副小大人的樣子,明明比她還小嘛,卻讓她覺得自己很幼稚,而且小姐都不怎麼和她玩。

  明了幽蘭小心思的宛如,忍不住翻個白眼,選擇無視。

  忽地,宛如站起來,精緻的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吶吶自語,"有了,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還有什麼比這個藉口更好用呢?"

  "小姐,不行,外面太危險,你再大點嬤嬤陪你去。"

  "對呀小姐,彩荷也不同意!後山太危險了。"

  "可是…師傅說要我去後山的,他在那等我啊,他老人家說要教我辨識草藥,順便考驗下我的法術學的怎麼樣了?"宛如一臉為難的對著十指,心中小人卻叉著腰大笑,佯作沒看到兩人眼裡的猶豫、動搖,以及兩人的小聲嘀咕,悲切的長嘆一聲:"哎,算了,看來我和師傅的師徒緣分已盡,師傅,徒兒愚鈍,對不起您。"

  "別!小姐,我們同意,同意還不成嗎?"奶嬤嬤連忙拉住就要轉身離開的宛如,怎麼也不能因為這樣的原因讓小姐失去仙人師傅。

  "恩,早去早回,太陽下山前一定要回來!"彩荷也點點頭,既然仙人這樣說,定會護著小姐的。

  "好。"只要能出去就好,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微彎的月牙帶著狡黠。

  終於出來了,不容易啊!

  啊——啊——啊——

  清脆悅耳的聲音在茂密的樹林裡縈繞,嬌小的精靈開心的穿梭在林間,一路走來,宛如時不時的采點野花,看見藥材便移入空間,就連空氣裡的絲絲涼意也掩不去高昂的情緒,良久之後,才慢慢的平靜下來。

  "嗖!"一個白影竄過。

  兔子?還是白狐?要是白狐就好,空間裡沒有動物,加點動物也好添些生氣,跟上去看看。

  "吼——""■——"

  這麼大動靜!不會是野獸在pk吧?自己可千萬不要那麼幸運啊,宛如莫名的打個寒戰,萌生離開的念頭,畢竟安全第一啊!

  "■!"隨著巨大的轟鳴聲,一個陰影襲來,感覺著逐漸靠近的陰影,宛如的第一個念頭便是逃,腳下一刻也不停的狂奔,剛脫離戰區,躲在樹後,她原先站立的地方已經多了一團白球,而且是巨大的白球,斑駁的血跡在那白色的皮毛上,分外刺眼。

  原來是黑熊和白虎在互毆啊,爭地盤?有可能。

  宛如小心的探出小腦袋,觀察著動靜,得益於修真,視力遠超常人,已經看出那個流淌著殷紅血跡的白團的原型,百獸之王的白虎。

  不遠處,一隻黑熊同樣渾身是傷,甚至比白虎還慘上幾分,腹部明顯的抓痕,依稀可見內臟,血止不住的外湧,熊命完矣!

  虎,果然不愧是森林之王啊!不過,它的狀況也不太好啊,不對,白虎的肚子…難道它有小老虎了?哎,可憐的白虎啊,擱現代那就是國寶,怎麼也不會落到這地步。

  感嘆的宛如,完全忘記了,在現代熊也屬於保護動物。

  熊是死定了,也不知道這白虎還能不能活下來,那隻小老虎也好可憐啊!

  要不要去看看呢?宛如糾結的撓撓頭。

  算了還是去看看吧!若是死了,熊掌和虎皮,她就笑納了,若是白虎還活著,那她就試試好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救虎一命也能積些功德吧!

  我挪,我再挪,用樹枝戳,再戳。

  "吼——"

  "啊!救命啊!"宛如扔下樹枝掉頭就跑,躲在樹後,心有餘悸的拍拍小胸脯,半晌之後,才敢再次小心翼翼的探出頭,虧得自己謹慎,否則就裹虎腹了。

  誒,那隻白虎為什麼總是盯著自己?

  看著虎目中閃爍的水光,似是乞求的淚水,宛如心一軟,試探的問道:"吶,你能聽懂我的話是不是,要是能就眨下眼睛。"

  上下扇合的眼角淚珠滑落。

  "真的…真的眨了!"宛如嘴巴微張,怔怔的看著白虎,掐下自己,"好疼啊!"真的不是做夢!

  "你是要我救你?是,就眨兩下。"

  再次看到白虎眨眼,宛如淡定了許多,"那我過去了,你可別咬我啊!"

  白虎溫順的點點頭。

  "好重的傷啊!"宛如眉頭緊蹙,最後還是不忍袖手旁觀,手一反,一個瓷碗憑空出現,裡面盛著空間水,推到白虎面前。

  本能的發覺瓷碗中水不一般,白虎毫不遲疑的舔著,身上的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沒多久,小白虎生了下來,就在宛如好奇之時,白虎把染著血跡的小老虎用頭頂到宛如腳下,"嗚嗚"的叫著,眼中閃著不捨的光芒。

  "你是……想讓我養它?"宛如不確定的猜測著白虎的意圖。

  "嗚嗚"恢復精神的白虎,點點頭。

  這麼聰明!

  反正空間地方大,有它們也可以增添些生氣,"你要不要也跟我走?"

  "嗚嗚"興奮地圍著宛如轉,宛如已經麻木了,還真成精了女配尋仙。

  手一揮,把黑熊的屍體收進空間,又給小白虎喂點空間水,下一刻,小白虎睜開了眼,第一眼對新生的動物來說最重要,虛弱的小白虎親昵的蹭了蹭宛如的手,繼續睡覺,並未看到一旁白虎欣喜的眼神。

  宛如輕柔的梳理著小白虎的毛髮,心裡軟軟的,"辛巴,你以後就叫小辛巴吧。"然後對著白虎笑道:"你以後叫白白好不好,我還要再逛逛,你陪我一塊吧,畢竟這是你的地盤。"

  白白咬著宛如的裙擺,虎爪指指森林後面。

  "你要我去那?""嗚嗚"

  "那是你的家?"宛如挑眉,不錯,很上道。

  白虎走在前面,穿過森林,一個大峽谷出現在面前,沿途其他的動物看到她們紛紛讓道,讓她體驗了一把狐假虎威的感覺,很是不錯。

  一人兩虎離開之後,從草叢裡爬出一個獵戶,滿是麻子的大餅臉上全是劫後餘生的慶幸,"真他娘的倒霉,本來是想撿個便宜,沒想到半路出來個狐妖……"為什麼是狐妖呢?會妖法又長的那麼妖艷,不是狐妖總不能是仙女吧!仙女當然在天上啦!王麻子罵罵咧咧的下山去了。

  不久之後,因多人在林間見到騎著白虎的宛如,雲家村流傳起了狐仙的流言,當然這是後話。

  在一條三四米寬的河流前,白白主動讓宛如坐在她的背上,馱著她飛縱過去。

  接下來的方圓半裡內竟然不見任何動物,想來是進入她的地盤了,白白的家是個山洞,在那附近,宛如發現了一些靈芝、田七、人蔘和可以入藥的靈果,宛如只是移植了一些幾年份的幼株,反正憑藉空間那變態的生長能力很快就可催熟,而且效果更好,其餘的就留下吧,別斷了根本。

  通人性的白白,圓大的虎目則是閃過幽光,自己選的主人果然不錯,不像那些貪婪的人。

  "嗚嗚"白白圍著一個平淡無奇,十米見方的大石頭,不停地轉圈。

  見此,宛如也好奇的走了過去,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可是白白的樣子顯然很重視它,聯想到白白不同一般白虎,靈性十足,宛如閃過一個念頭,這一切會不會與它有關?

  意識到這一點的宛如,將自己的神識一點點深入,果然,裡面有塊晶瑩玉透的白玉,神識僅是碰觸到它,便有一種舒適暇意的感覺,果然好寶物!

  見宛如睜開眼,白白焦急的撓撓石頭,宛如輕笑道:"好了,知道了我幫你帶走。"神識一掃,把寒玉床送入空間,"天不早了,我們走吧。"

  到達山下時,彩荷已經急得團團轉,本來看到宛如的驚喜,在發現自家小姐身下的白虎時,瞬間消失,臉色青紫。

  即便宛如反覆解釋白白和辛巴是師傅送她的寵物,仍是一副膽戰心驚的樣子,躲在宛如身後,直到宛如把它們送進空間,才鬆口氣,望向宛如的眼裡充滿了擔心,暗自腹誹,小姐的師傅送什麼不好,竟然送老虎。

  由於擔心白白和辛巴把蓮池裡的蓮花禍害了,回山莊後,宛如匆匆的用完晚飯,便藉口累了回房,隨後立馬進入空間。

  事實證明她的擔心是多餘,倒不是兩虎有多乖,而是它們根本靠近不了。

  剛進入空間,宛如便看到生龍活虎的兩虎正百折不撓的抓著禁制,不禁一笑,其實也不怪它們,蓮池裡的可都是靈根,她都眼饞,不過以她現在體制還消受不起,更別說兩虎了。

  安撫完兩虎,宛如飛身縱入血色幽蓮,繼續練功。


☆、第五章 根基

  "小姐,這個月我們藥膳堂的純贏利近萬兩。果然如小姐所料,錦繡閣和竹蘭軒眼紅我們藥膳堂的生意,一直沒停下小動作,並且聯合抵制我們,高價收購了整個蒼雲縣的藥材,企圖以此要挾我們交出藥方。"想到他們的那些算計,彩荷眼裡閃過嘲諷,他們的做法小姐早就猜到,甚至故意布下疑雲讓他們自以為發現了藥膳堂的貨源,哄抬藥價,最後偷雞不成蝕把米,想到他們臉色鐵青的看著堆積如山的藥材時的場景,彩荷的嘴角微翹。

  自從五年前,彩荷隨著宛如開始修真,已近褪去了身為婢女的自卑和怯懦,青澀的容貌也已長開,整個人透著幹練和自信。

  當然這五年,宛如不僅帶著她身邊的三人修真,又從她救助的難民中選了幾個資質上乘的孩子培養。

  清秋,今年十三歲,一個近一米七的翩翩佳公子,溫潤含笑的眼底隱藏著精明算計,水玨訣已經達到築基中期,除了宛如,是所有人中修為最高的,藥膳堂明面上的東家,笑面虎一隻。

  萌萌十一歲,漂亮的小姑娘,熟識百草,負責藥膳堂的藥膳搭配,修為不高,堪達練氣期巔峰,嗜愛煉制各種奇奇怪怪的藥,除了宛如以及狡猾的清秋,其餘的人均不同程度的受過其"摧殘"。

  邢星十四歲,築基期初期,負責人才的培養,在塵緣山莊(緊挨雲水莊)教導這些年陸續尋找到的有些資質的孤兒,並且負責藥膳堂和雲水莊的安全。

  蔡偉十三歲,築基期初期,負責信息的搜集,已經初步建立了信息網。

  彩荷望向宛如的嬌俏眼眸裡帶著敬佩、信服,小姐就是小姐,小小年紀便如此的睿智,還有那精緻完美的五官,總是在不經意間讓人沉陷,哪怕是天天看小姐得自己,都不禁失神,更何況其他的人,不行她可得保護好小姐,決不允許別有用心的人靠近小姐。

  "彩荷!彩荷……"見對面的人沒有反應,宛如毫不在意的轉身,去找李余學琴,這是她少有的既感興趣又可以打發時間的活動。

  最近這幾年奶嬤嬤她們時常對著自己這張臉的失神,她早就習以為常,雖無語卻也有些自得,畢竟女人誰不愛美。

  良久之後,回過神的彩荷看著空盪蕩的椅子,無奈的嘆口氣。哎,又失神了,不過她已經盡力了,誰讓小姐那麼漂亮呢!比起幽蘭對著小姐流口水,自己真的好多了,彩荷自我安慰的想著,然後繼續忙自己的去了。

  玉指纖纖,琴音裊裊。

  相遇是緣,相思漸纏,相見卻難。生死時空,兩相隔,如何共嬋娟?

  遠,你還好嗎?不知不覺中,我來這已經八年了,每當想起你,我都喜歡彈這首《鳳求凰》,還記得我們的戲言嗎?

  "遠,你要追我,至少浪漫點嘛,不會彈,你還不會放曲子嗎?"女孩明眸中帶著狡黠,笑著調侃對面的男子。

  "鳳求凰如何?"穆遠果真放下吉他,翻出一張CD然後很認真的盯著宛如。

  "呵呵"風鈴般的笑聲迴盪著,"穆遠,你真有趣!"

  ……

  李余小酌一口綠野仙蹤,好茶,好曲,真不知道小姐小小年紀如何彈出鳳求凰的那種纏綿。

  望著那清華的身影,李余感慨萬千,不知將來誰能與之相伴?

  自己不過無用書生,恐怕只有遠遠相望了,想起兩人的相遇,他就覺得這是上蒼對他的彌補。

  "你可識字?"糯糯清脆的聲音。

  李余看著眼前精緻的如瓷娃娃般的四歲女孩微愣,不是因為她的漂亮,而是因為那清澈的眼眸,毫無歧視憐憫,下意識的點頭。

  "你有手尚可用,為何乞討?"

  李余雙眼暗淡,不知如何回答,難道告訴她知府貪墨他家財產,聯合他的朋友,誣告他謀財害命,他傾盡家財,仍落個雙腿被廢,流落街頭的下場?親朋視他若猛獸,畏於知府勢力,更無人肯用他。

  他不想讓她純潔無暇的雙眼被污穢玷染,不禁苦笑,沉默無語。

  "做我先生可好!"

  怕連累她的李余,剛欲拒絕,可在望到那清澈的明眸時,卻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隨她回去後,本欲再悄悄離開,可是卻不捨貪戀著那絲溫暖,一拖再拖,直至忐忑不安的過了一月,仍無人來捉他,才放心留下。

  一年後,小姐治好了他的雙腿,讓他重新站起來,學習修真功法,他才意識到小姐的不凡之處,她是遺落凡塵的仙女吧。

  望著那蔚藍的天空,嘴角上揚,上天果然對他不薄,他慶幸自己遇見了她,看在小姐的份上,只要那些人不再招惹他,放過他們又如何。

  不遠處的山路上,幾匹奔馳的駿馬突然停下。

  "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四哥,這鄉間竟能聽到如此佳曲,即便找不到那紫龍參,也不枉此行了!"一個十二三歲的白色錦袍小少年,對著另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冰山男子說道。

  "十三弟,你若是感興趣等入城後讓奴才們仔細打聽就好了,這三伏天很易中暑,趁正午太陽升起來前,還是趕去蒼雲縣城吧,清茗已經安排好了。聽說這裡有個藥膳堂,我們剛好去品嘗下。"

  "好吧。"

  "駕!"

  癢,別鬧了,宛如拍掉辛巴的爪子,蹭蹭抱枕,繼續睡。

  "嗚嗚"主人你答應辛巴去後山的,不去,我就繼續撓。

  "哎,我怕了你了。"見體型近一米的辛巴做著小狗的表情,可憐兮兮的看著自己,宛如只得起身,懶洋洋的的坐在它身上,啃著黃橙橙的靈果,順便丟給它一個,一人一虎朝後山奔去。

  藥膳堂。

  清茗看著體型微胖,臉帶微笑的掌櫃,問道:"掌櫃的,有包間沒?"

  "客官,可是外地來的?"

  "你怎麼知道?哦,我知道了,我們口音不一樣對不對?"

  "小哥兒,這可猜錯了,凡是蒼雲縣甚至是周邊城鎮的人都知道,想要進我們藥膳堂的包間,至少得提前半個月才可能訂到。"祝掌櫃語氣雖平淡,可是眼中的自豪仍是很明顯,"就連大堂,也得稍等片刻才有,客官您看……"是等呢?還是去別的地方?

  "四哥,我今天還就要嘗嘗,到底是什麼美味,竟然這麼受歡迎,反正我們現在有的是時間。"

  "也好。"

  "客官請隨我來。"祝掌櫃微彎的眼裡劃過一抹精光,這兩位的衣著看似簡單,可那布料均是上好的錦緞,還有舉手投足間流露出的貴氣,就可知道非富即貴,可以讓他們品茗一下‘綠野仙蹤’,提成還是很客觀的。

  "兩位爺,這是我們這藥膳堂特色茶,綠野仙蹤,雖不是很知名,但是絕對不比極品大紅袍、烏龍、龍井之類差,而且很養生,兩位爺嘗嘗。"

  一位長相清秀的女子靜坐茶具前,泡茶的動作行雲流水般,看的人賞心悅目。

  "兩位爺,請。"敬而不諂媚的態度使兩人很是讚賞。

  "好香!"小少年端起茶碗在鼻前輕轉一圈,絲絲清爽,縷縷幽香,炎炎夏日的酷熱煩躁盡去,品嘗起來更是回味無窮。

  "唇齒留香,清心滌塵,如進仙境,綠野仙蹤,果然名副其實。"那位四爺也是嘴角輕揚,顯然很滿意。

  "掌櫃的,這茶是否外賣?"清茗很是機靈的問道,四爺能如此讚賞顯然很喜歡,不過不能等主子吩咐了再去做,做奴才的就要善於察言觀色,這才能體現其價值不是。

  "有,不過價格……"

  "價格不是問題!"小少爺不耐煩的反問道:"爺像是沒銀子的嗎?"很是不滿老闆的不識時務。

  祝掌櫃的並不生氣,笑著繼續說道:"一兩茶葉紋銀一千兩,一月一賣,每月每個客戶僅限三兩。"

  這下小少爺不淡定了,價錢貴不說,竟然限制條件,也太過分了。

  "你們東家很會斂財啊!"四爺同樣眉頭微蹙,臉色不虞。

  這位四爺給人的壓力不是一般大啊,祝掌櫃抹下額頭並不存在的汗水,硬著頭皮,笑著說道:"哪裡哪裡,兩位爺一看就是習武之人,您現在仔細感覺一下,便可體會到此茶的種種功效。"

  果然,身體的一些暗疾竟然有好的趨勢?四爺和十三爺對視一眼,心下了然,就衝這茶,藥膳堂也不簡單。

  四爺眼中閃過精光,若是納入羽下便可緩解銀錢壓力,而且這藥膳堂的真正東家也是個人才,限量出售,恐怕不僅僅是數量有限,還是為了物以稀為貴吧。能在老九的錦繡閣和裕親王竹蘭軒的打壓下仍然存在,可見是有本事的,那就值得花心思拉攏了。

  "掌櫃的,外面已有空座。"一個身穿玄色衣服的小二進來說道。

  四爺一個眼神,清茗點點頭。

  "給我們兩位爺包六兩。"

  "好的,小豆子帶兩位爺去進藥膳,好好招待著,我去給爺準備‘綠野仙蹤’去。"


☆、第六章 相遇(一)

  "二位爺要吃點什麼?"小豆子同樣有禮有節,不卑不亢。

  四爺環顧四周仔細打量著,發現這裡的裝飾清新、雅致,而且小二都穿著同款同色的玄青色衣服,給人眼前一亮的感覺,對藥膳堂的興趣更大了。

  "我們爺初次來,你給介紹一下。"清茗適時接過話。

  "聽口音客官不是本地人,最近天氣燥熱,旅途趕路多少會有些浮熱,兩位爺要不先來碗雪蓮粥降降火可好?再來點一套我們新推出的,有養生滋補之效的‘夏日套餐’,包括潤肺清熱的蘿蔔煲鮑魚、補氣健脾的參■猴頭燉雞、養胃健脾的糯米蒸膏蟹、滋養肌膚和健胃整腸的涼拌紫晶藻、清腸健脾的鮮蘑桃仁,葷菜素菜搭配一下,飯後,我們還可以贈送二位爺一盤水果沙拉。"小豆子口齒伶俐的說著。

  "就這樣安排吧。"四爺辦起事來常常不顧身體,有健胃養脾的藥膳剛好。

  小豆子離開後,十三爺開口道:"四哥,這裡的東家是個人才啊,不僅生財有道,掌握的東西也很不一般。"

  "十三弟,可是累了,先嘗嘗粥。"四爺打斷他的話,這裡可不是談話的好地方。

  十三爺微愣,隨即點點頭,暗道自己不小心,便不再言語,只是靜靜的品茗,不錯,身心清爽,舒服多了。

  不遠處。

  "王麻子,你今個怎麼這麼豪氣,請我吃這人蔘茯苓生薑粥,這可是五兩銀子一碗啊!"一個小眼睛的老頭捋著鬍鬚,看著在對面滿臉心疼的王麻子,眼中不時閃過精光。

  "王叔,瞧您說的,咱都是本家叔侄,侄子時時刻刻都想著孝敬您,只是一直囊中羞澀,嘿嘿。"

  "得,別給我拽文嚼字了,有什麼事直說。"王麻子肯大出血看來事情不簡單吶。

  "您看,侄子我吧,前天在山上發現了顆百年野人蔘。"

  "哦,那可是好東西,你帶沒,我幫你估估價。"

  "那個,這個野人蔘有些不一樣,它是紫色的,所以我想您幫我看看。"

  "紫色的,不可能!你不會是在山上挖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充數吧。"

  "不會,一定是人蔘!"王麻子急急地爭辯道。

  "哼,既然不相信老夫,何必問老夫!"老頭不屑的看著王麻子,土包子知道什麼。

  "啪"不遠處的十三爺聽王麻子說到紫色的人蔘,手一抖,茶碗滑落地面,四碎,激動的看著自家四哥,紫龍參,這下母妃有救了。

  那位四爺對著他微微頜首,示意他鎮靜,聽下去。

  "是這樣的,小時候聽那教書的老先生說凡是靈藥必有守護獸,剛巧上個月侄子偶然間發現一株紫參,本來不確定是不是人蔘,想上前仔細瞧瞧,差點被一條蟒蛇給吃了,要不是我跑得快你今個就看不到侄子了。後來侄子不死心,連著守了近一個月發現每到月圓之夜,它都會離開一炷香的時間,平時都是寸步不離,昨天剛好十五月圓,侄子便趁它離開偷偷地去挖,可惜只來得及挖一棵它就回來了,幸虧侄子的狼狗,要不這條命就交代那了。"王麻子這些話雖是附在王老頭耳朵上低語的,但是四爺、十三爺都是習武之人,自是聽得到。

  "哦,如此看來即便不是人蔘,也是靈藥,還有幾棵?"老頭眯著眼睛問。

  "三棵,不過……"

  "不過什麼,一條蟒蛇而已,我找幾個人再帶些我獨家的解毒丸,還有何懼。"老頭話雖說的自負,卻也是有著依仗的,他行醫多年,在蒼雲縣還是有著一定聲望的,他配置的解毒丸連竹葉青的毒都可解,何況蟒蛇也只是更凶猛些罷了。

  "那就麻煩王叔在這縣城找幾個武師了。"

  "村子裡王大他們狩獵的本事不錯,何必捨近求遠。"實誠口風緊,而且價格也好說,再合適不過了。

  "我直說了吧,咱那山裡五年前來了個狐仙,所以村裡的人這幾年都只在外圍采些草藥,打些山雞野兔之類的,不敢進入森林深處的山澗。"

  "胡扯,哪來的狐仙。"王老頭翻個白眼,暗罵王麻子膽子小。

  "王叔真的,五年前我親眼見的,當時我遇見黑熊和白虎相鬥,本想等它們兩敗俱傷時,撿個便宜,誰知道那個狐仙突然冒出,只有兩三歲大小的摸樣,那個樣子真是妖孽啊,看的我都心癢難耐。她突然變出來個瓷碗喂白虎喝下什麼東西之後,那個白虎身上白光一閃,立刻生龍活虎而且生下一隻小老虎,她手再一揮,那個黑熊和瓷碗就不見,然後抱著小白虎,帶著大的白虎離開了。"

  "還有兩年前,王大家的大兒子領著二兒子和村裡的小夥子去山裡狩獵,直到夜裡也沒回,村裡的人覺得不對勁,便組織人拿著獵具帶著火把去找,最後人是找到了,卻把村裡的人嚇得半死,他們一個個身上帶著傷,周圍躺著幾頭死狼。事後,村裡人才知道,原來他們誤進狼窩,生死時刻,那個狐仙突然騎著白虎出現,救了他們。從那以後,村裡的人再也不進深處打獵了,每年還送祭品,那個狐仙也會在第二天回贈一些罕見的草藥。你說他們怎麼可能去嗎?"要不是如此我也不會進縣城找你了。

  福來客棧,人字房。

  "爺,王麻子帶來了。"清茗把嚇得直哭的王麻子扔地上,對四爺行禮。

  "兩位老爺,小的沒銀子沒貌,求您發發慈悲放了小的吧!小的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三歲兒子,您可憐可憐我……"

  "你手裡有紫參。"不是問,是肯定。

  "有有有,爺您要?三百兩,給小的一個老婆本就好。"聽得四爺的話,王麻子頓時安靜了下來,眼珠滴溜溜的轉著,原來是買人蔘來了,嚇死我了,不禁鬆口氣,眼角瞄著坐在椅子上的兩位爺。

  一看就是有錢的主,這下發財了,等錢到手再買點上好的布料,去隔壁的寡婦那串串門,想到這,王麻子心裡美滋滋的,仿佛已經摸到了那滑溜溜的小手。

  要財不要命啊!不過還真有勇氣,竟敢向爺要錢,清茗憐憫的看著王麻子。

  "哦,倒也不貴。"不過就怕你沒命享啊!十三爺看著王麻子拙劣的表演,這紫龍參的消息已經透出去了,若是聰明,用它換份平安也可,可是他竟然趁火打劫,四哥自是不會再護他性命了,哎,早晚死於非命嘍。

  "五百兩,晚上出發去,帶路找到森林裡的紫參。"四爺發話。

  "好好。"發財了,只是帶路而已,就得了那麼多銀子,至於鬥不鬥得過那蟒蛇,就不關他的事了,要是死在那兒,嘿嘿,自己不是還有機會。

  敢算計四爺,哼,不知死活的東西,清茗看著臉上掛著壞笑的王麻子,眼中厲光一閃而過。


☆、第七章 相遇(二)

  "吶,這裡的月色比現代的就是好看,浩瀚星空、圓月當頂,是不是辛巴?"

  "嗚嗚"好看,不過現代是什麼?疑惑的看著自家主人。

  "呼啦"宛如左手一揮,池塘裡的清水凝成一條水龍把辛巴澆成落湯虎了,辛巴哀怨的看著主人的惡作劇,甩甩身上的水,躲到大石頭後面,珍愛生命遠離主人。

  呵呵,真是可愛呢!宛如清脆婉轉的笑聲,劃破夜的寂靜。

  看,多明智。在白白家前面開了個荷花池,月下荷中嬉戲,真是別有一番情趣啊!

  "嗚嗚"好喝,主人的酒就是好喝。

  躲到石頭後面,就以為我不知道你偷喝果酒了,小樣,看我怎麼收拾你,宛如秋水般的眸子帶著狡黠。

  "恩,好酒"宛如坐在荷葉上,喝著新釀的青蓮酒,玉潤的嗓音故意提高,大聲的說道:"效果不錯,靈力又壯大了一份,好舒服呀。"

  "嗚嗚"主人,你又背著辛巴喝酒,我也要"嗚嗚"。

  "嘻嘻,想要"又倒一杯扔向池中心。

  "嗖——"一道白影劃過

  "嗚嗚"主人我抓到了,"咚——"水花四濺。

  "嗚嗚"主人你又欺負我,辛巴不喜歡水。

  "呵呵……"辛巴你怎麼能那麼可愛,主人我忍不住要欺負你。

  "噥,給你"把整個酒壺扔給辛巴,一個白影叼著酒壺飛掠上岸。

  "狐仙!"王麻子的一聲驚叫,打斷了畫面。

  不好,安逸太久了,竟然忘記警惕了,宛如懊惱的看了遠處一眼,帶著辛巴閃進空間,密切關注著那些人的一舉一動。

  十五人分別圍著那兩個錦袍公子,一個大約十二三歲唇紅齒白的小正太,另外一個二十歲左右,身著玄黑色衣袍,堅毅冷硬的面孔,凌冽的眼神。

  宛如暗自比較,不知道剛才眼神侵略性十足的青年和四四那冰山臉相比如何。再一想,搖頭晃掉這可笑的念頭,那些敏感人物躲還來不及,又何必在意這些。

  呀,鞋忘外面了,算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姑奶奶鞋多得是。

  那個冷面孔男子眼睛還真好使,那麼黑的天也能看得到(完全忘記了天空的圓月使得月色很好的,所以月白色的鞋子還是很顯眼的)。

  畫面回放

  話說王麻子得意的打著自己的如意小算盤,帶著四爺一行人朝森林深處,在靠近紫參所在處時,突然聽到少女清脆的笑聲,如沐春風般聽起來讓人很舒服,四爺一行人鬼使神差般隨著聲音走去。

  少女一襲淡紫色鏤花挑線紗裙,頭戴一朵珠花,清新、淡雅,就那麼坐在荷葉上,隨著風搖曳,仿佛一株紫蓮傲立水面。

  "恩,好酒"少女回過頭對著大石說道。

  "嗚嗚"一隻白虎委屈的叫著,見鬼,我竟然從一隻白虎的叫聲中聽出了情緒,四爺惱怒地想著自己這是怎麼了。

  "嘻嘻,想要。"她笑這把酒杯扔向蓮池,所謂的一笑傾城便是如斯吧。

  那隻傻虎竟然追著酒掉湖裡了,真是隻貪杯的老虎。

  "呵呵""噥,給你"看著她帶笑的絕世容顏,四爺首次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噗通——噗通——"劇烈而有力。

  "狐仙——"

  該死的奴才,竟然驚動了她,要不是池邊的那雙精緻的繡花鞋告訴他剛才一切是真的,他還以為是夢一場。

  四爺掃了眼王麻子,臉色陰沉道:"帶路"。

  "四哥,那便是狐仙嗎?果然很美,剛才我看的一陣恍惚呢。"十三爺不好意思的摸摸頭,不過被那個王麻子驚跑了,該死。

  "爺,那是狐仙,咱們還是快走吧,別被勾走了魂,那就沒命了。"王麻子拍拍胸脯,一副後怕的樣子,幸虧老子聰明驚跑了她,兩個老爺還不得謝謝他的救命之恩,陷入幻想,穿金戴銀,左擁右抱。

  "走了"清茗面無表情的撞醒發傻的王麻子,要不是他還有用,他敢肯定兩位爺絕對會拍死這個白痴。

  "哦哦"傻笑,"前面就到"。

  一盞茶的功夫就到一個土丘前,王麻子指著前方大約十幾米處的大樹壓著嗓子道:"就是那兒,那棵樹下還有三顆,不過那兒有條蟒蛇守著"。

  也許人多那個蟒蛇已經發現了他們,正對著他們吐著信子,"嘶嘶——"

  "四哥,你聽到什麼了嗎"聲音中帶著不易覺察的顫抖。

  "蛇群"王麻子不愧是老獵手,第一時間就判斷出來啊,"那個我已經帶你們來了,我就先走了"看來上次偷走人蔘惹惱了蟒蛇,反正錢已經到手裡,還是離開的好。

  清茗等人不屑的看了眼飛奔而去的王麻子,留下來也許還有機會活命,離開靠他那三腳貓功夫那是找死,更何況偷過一次紫龍參,又是把他們帶到這來的罪魁禍首,那群蛇絕對不會放過他,這都想不明白,白痴。

  "啊!救命啊——""啊!"沒多會兒就聽不到王麻子的慘叫聲了。

  瞧吧,沒命了,清茗暗自感嘆著。

  "四爺您和十三爺小心。"清茗執劍迎上蟒蛇,另外十四人立馬把兩人圍起來,雖然這些蛇都不是他們的對手,不過架不住數量多。

  宛如在遠處看著滿身是傷的小綠,很是焦急,若是不幫,小綠肯定小命不保,考慮再三還是決定幫。那十幾個人武功雖然不俗但還不是自己的對手,只是一般的後天高手,自己即便沒有對敵經驗,可是也是築基期巔峰,以一敵十七應該沒事的,也可以拿他們練練手。

  "小綠"

  宛如用劍挑開清茗凌厲的長劍,一甩衣袖靈力送小綠離開,等到清茗等人反應過來時,宛如已縱身飛回小綠身邊,扔進小綠嘴裡一粒回春丹,小綠身上的傷口立馬結痂。

  遠處的四爺看到這一幕,瞳孔收縮,垂下眼瞼深思。

  "你是那個狐仙!"十三驚喜叫道,忘記了雙方對立的立場,清茗等人不禁頭冒黑線,四爺嘴角也無奈的抽搐。

  "吶,做人可不能太貪心,你們搶了小綠的東西還要趕盡殺絕,是不是太過分了?"果然為富不仁啊,狠毒啊。

  "小妹妹,是它先攻擊我們的,我們也有人中了蛇毒"十三白嫩的臉頰染上紅暈,急忙辯解:"而且,我母……我母親病重,只有紫龍參才能救她"

  四爺清咳兩聲道:"得罪了,只是事出有因,我們可以賠償。"

  對於小正太的自來熟很無語,誰是小妹妹,你全家才是小妹妹。

  "你們不搶它的東西,它也不會咬你們啊。"翻白眼,活該。

  小綠點頭附和,眾人驚悚中,成精了。

  狐仙嗎?如此不經世事,四爺眯起眼,那雙繡花鞋可是精緻的蘇繡呢?絕對人工手繡。

  "姑娘準備怎麼辦?"以一敵十七很不明智呢?四爺盯著對面滿臉不虞的小丫頭。

  "你們需要紫龍參?"宛如肯定,都打到小綠家門口了。

  宛如無奈的白了小綠一眼,都說讓你吃了,你還故意栽在那兒,招惹是非。小綠綠眼睛一閃一閃,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偷偷的對著那些搶東西的壞人吐著信子。

  十三揉揉眼睛,他敢肯定他看到那條蛇眼睛裡控訴他們是壞人。佛祖,現在信你還晚不晚,對了四哥信佛,我挪,再挪。

  果然,是眼花了,回去一定要還願,多多禮佛,這樣就不會看見這些了。

  "是"四爺眼瞼低沉看不清表情。

  "一萬兩一株"不能便宜了他們,雖然對她來說是蘿蔔一樣得東西。

  "好"只要收了銀票,用時自然可以查出來是狐仙還是人,是人又是什麼人?

  "我不要銀票,明天晚上把銀子抬到這裡。"宛如彎著眼睛笑道:"我相信四爺、十三爺的能力。"把玩著剛才順過來的玉佩,玉佩一面刻著精緻的龍紋一面一個四字,原來是四四和十三啊,那麼就是為了救庶妃章佳氏也就是十三的母妃,未來的敏妃。

  四爺笑不出來了,雖然冰山臉還是一樣不變,可是眼裡的笑意一下子凝固了。身上的玉佩不知何時到了少女手裡,若是?想到這裡出了一身冷汗,幸虧沒有惡意,看來自己警惕不夠,清茗他們也得再好好訓練一下。

  "好,不過我的人——"

  "明天我會送解藥給你們。"

  "小綠我們走!"話音剛落,人就消失不見。

  "四哥,這真的是狐仙嗎?"抓著四四衣角,突然消失很嚇人的。

  "不是。"雖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消失,無上身法?

  "小心點,把紫龍參收進玉盒"


☆、第八章 相遇(三)

  "主子,沒見到人"清茗慚愧的跪在地上

  "是嗎?銀子和解藥呢"四爺疲倦的揉揉眉心,事事都不順心啊,總是替太子背黑鍋。

  大哥又被太子寶座迷花了眼,竟然藉助修永定河堤,貪墨銀兩私結黨羽;老八老九老十勢力也初步形成了,總是扯後腿。

  大清可是祖宗基業,為了那個位子連根基都不顧了!

  "銀子突然消失,同時解藥出現,不過奴才在銀子上撒有暗香,人聞不到夜鶯確是很敏感。"只要用就可以找得到

  "初一他們服過解藥了?應該沒事了吧"

  "是的,主子"主子對我們的好無以報答,唯有這條命,可是,自己等人竟然如此不濟事,還需要訓練啊網游重生之全職騎士。

  "主子,這個藥瓶是一塊出現的,還有這個字條"

  很漂亮的字,梅花小楷,四爺看著字條。

  "原來是回春丹啊!不知道是否真的可以回春呢?"紫龍參已經到手,庶妃的命保住的可能性更大了。

  試試也好,若是回春丹真的可以使她恢復健康,十三也會好過些。

  "主子,是不是繼續查?"

  "恩,那雙繡花鞋,好好查查,還有昨天白天我們聽到琴音,彈琴的人是誰。"一個小村莊,不可能有那麼多奇人異事,也許是同一個也說不準?

  "這個字跡也要查清楚。"

  "是,主子明天是否回京?"

  "恩。"十三母妃的病全靠紫龍參吊著,不容再拖,再說留下也無用。

  *******

  "哼,想查我,沒門,窗戶都不給!"宛如看著地上的箱子得意的想,找時間讓清秋把這些銀子煉化了重鑄,看你怎麼查。

  "你就好好待在這吧"敲了敲小綠的頭,小綠委屈的扭著身子回自己的新家去了。

  有錢人就是不一樣,這銀子都可堆成山了。

  "嗚嗚"主人,好香。

  "怎麼了,辛巴,銀子有問題?"要不為什麼總是圍著它們轉。

  辛巴點點頭

  哼,果然不死心,把這些銀子送入花叢中,讓"你們"更加香看還能不能嗅出來。

  好累啊,先睡一覺再說,姐姐我可沒功夫陪你們耗,反正空間有房子有床,真舒服,你們就好好喂蚊子吧。

  一個月後,四貝勒府

  "爺,查到了,繡花鞋上的繡工是鈕祜祿府家的丫鬟——彩荷的手藝,是鈕祜祿府家二小姐的貼身丫鬟,二小姐的年齡也吻合,只是她本是正室章佳氏的親女兒,是章佳氏為了‘狸貓換太子’,掉換凌柱妾室雲氏的兒子,服用催產的藥劑催產,不足月而出。可是雲氏反耍了一手把自己的庶女換給了章佳氏,並且把剛兩天的二小姐送往鄉下,路上多虧已經卸職的劉太醫醫治,才保的命,並由劉太醫給起名懷玉,此後去往雲水莊,從未出過門,聽說身體羸弱,常年臥病在床。"清茗把查到的仔細道出。

  "爺前段時間得到的兩顆紫龍參,奴才查到是五年前,由一個老太太領著孫子賣的,說是家道中落為醫治孫兒的病,不得已把祖傳的寶物當掉,可是屬下查遍方圓幾個縣鎮,也沒有查出他們的身份,而且無形中總有股力量在阻撓,不像是太子和大爺、八爺的人,好像只是為了阻撓我們查到祖孫二人的下落"

  會是那個二小姐嗎?什麼樣的醫術可以讓早夭之症的人身體比正常人都好,能恢復正常已是奇跡了;又是什麼樣的功法可以讓一個幾歲的小女孩傲視群雄,不是他清茗自傲,從小根骨奇佳的他苦練十六年豈會不如一個八歲的小女孩?所以他更相信是‘狐仙’,況且那個女孩憑空消失,這些已經像是傳說中仙術了。

  "恩,我知道了,繼續盯著雲水莊,下去吧。"

  愛新覺羅•胤縝提著筆認真的畫著畫,時而沉思時而筆走游龍都市之最強紈褲。

  好畫!鄔思道看著躍然紙面的少女眼中閃過驚艷,坐於碧荷上的少女眼中還帶著狡黠,靈動、傳神。

  "鄔先生來了!"胤縝收筆:"性音又去找酒喝了?"

  "自然,聽說四爺帶了好茶回來,不過四爺一直忙,鄔某也不好打擾,今個可要趁機會好好嘗嘗,多吃幾盞。"

  "小祿子。"

  "喳"不到一刻鐘,茶香氣滿屋,聞之沁人心扉。

  "好茶!"連腿疾都緩解幾分

  "這茶叫綠野仙蹤,每月可得三兩,每月給先生送去二兩,也許先生腿疾可愈也為可否"

  "多謝四爺!"四爺果然是個面冷心熱的人,而且務實、為民,若由之登極,也是百姓之福

  雲水莊

  "小姐,銀子重鑄完畢了。"清秋掛著淺淺的笑,能陪在小姐身邊真好。

  蔡偉:"小姐,錦繡閣和竹蘭軒一直死盯著我們藥膳堂,到目前為止已經有兩個廚子被買通,其他的人因為契約的原因很是死忠,還是很好的"訂立契約便會誓死忠於小姐,這樣才值得他們培養

  "太少了"喝著茶吃著果脯,真舒服啊。"清秋,藥膳堂明天開始逐漸做出難以運營的局面,然後與錦繡閣和竹蘭軒接觸,買一些藥方,再讓他們收買成功一些人。"月滿則虧啊。

  "為什麼?小姐"萌萌不開心。

  "錦繡閣後面是九阿哥,竹蘭軒則是宗親裕親王。"清秋了然道,"我們表現得越好,越引起他們的窺視,現在我們勢力不足以對抗整個國家。"

  "太誇張了吧?他們又不是皇上!"邢星典型的武夫。

  頭腦簡單,清秋蔡偉對邢星看法

  幼稚、不諳世事,對萌萌看法

  "長生不老誘惑可是很大啊"宛如感嘆,"目前表現的已經引起他們的警惕了,邢星、蔡偉你們注意點,在無性命危險的情況下,不需動用非人力的力量。"清秋不需要擔心,萌萌武力值不行

  "噢"鬱悶啊(邢星)

  "是"恩,需要再謹慎(蔡偉)

  急需積累力量啊,雖然不欲稱霸世界,可是基本的力量還是要的,用契約吧!像清秋他們這樣發自內心的忠心,還是很不好培養的。

  總有種不好的感覺,雲水莊好像被盯上了,雖然不會被發現,可是感覺很不好。

  "小姐小姐,你嘗嘗,萌萌新發明的果脯藥膳,用靈泉(半月湖水)配置藥材醃制的,可好吃了。"萌萌拉回宛如的心神

  "不錯,酸酸甜甜的適合女人美容養生。"即便不用藥材只用靈泉效果也不錯,算了還是不打擊了……

  "清秋哥哥,怎麼樣,又給你增添了新品呢,你準備獎勵我什麼?"萌萌諂媚的看著,像只等待表揚的小狗,眼睛淚汪汪的

  "乖——"揉揉頭髮,手感不錯,不知道小姐的揉起來如何,眯起雙眼,閃過算計。

  邢星、蔡偉相視一笑,浪費啊,小姐就縱容她吧!不過很好,我喜歡。


☆、第九章 哥哥or姐姐(一)

  "小姐,小姐——"幽蘭的大嗓門響起。

  "恩"

  宛如慵懶的躺在湘妃榻上,身著鵝黃色中衣,輓著雲髻,粉黛不施,眉目含俏。對著幽蘭這個大喇叭,挑了挑眉毛道:"急著嫁人呢!"

  "小姐,你、你——太過分了。"瓜子臉漲得通紅,要說幽蘭比宛如大三歲,如今正是二八芳華,長得那是水靈靈,尤其是那雙大眼睛一眨一眨,就像朵嬌柔的菟絲花,只要不開口還是很具有欺騙性的。

  "人家偷偷給你爆料呢。"跟著小姐學的新詞,用的很是貼切,盯著自家小姐說:"鈕祜鈷祿家大少爺來接你回府來了,吶吶,我還替小姐您瞧了瞧呢,長的吧還行,不過比清秋差遠了,也沒有邢星結實,沒有蔡偉有型••••••"

  "你挑夫婿呢?"彩荷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就不能消停會,鈕祜祿府又怎樣,小姐離開他們不是活得好好的。

  "現在在哪兒呢?"不知道這次又耍什麼花樣?

  "在正廳。"萌萌給他調了一杯很好喝的果汁‘幸福的淚水’,只是一聞花香就流淚。現在4月份,花開正艷,所以大少爺現在正幸福的流淚呢。

  吼——吼——

  "就說我剛用完藥,睡下了,大少爺長途跋涉肯定累了,伺候他好好休息吧!盡雲水莊最大的努力,一定要使大少爺賓至如歸。"而不是塵緣山莊的條件,畢竟她也是很窮的,要養活幾十口人呢,鈕祜祿府家大業大應該也不稀罕她那點東西,也就不用獻醜了。

  哈,正所謂春睏夏眠秋打盹,春眠也是很重要的,要是睡眠不足有了黑眼圈該怎麼辦?

  親愛的大哥應該會體諒她的體弱多病不是。

  *****************

  "少爺您怎麼了?"冬青心痛的看著用手帕不斷擦眼的少爺,真是的,那個二小姐待哪兒不好,非得在這窮鄉僻壤的山旮旯裡,讓少爺跟著受罪。雖說是雙胞胎,可是少爺可是鈕祜祿府未來的主人,打小養在老太太身邊,自是比庶出的小姐尊貴。老太太也真是的,讓下人來接就行了,又何必非要少爺來。

  "少爺,可是迷了眼了,春柳幫您吹吹。"一個十五六歲的俏丫頭擰著帕子,含情脈脈的看著鈕祜祿•天宇。

  "沒事。"鈕祜祿•天宇很是受用,憐惜的看著春柳:"可能是太睏了。"繼續用帕子擦著眼淚。

  "少爺喝口茶,解解乏。"冬青惡狠狠的瞪了眼春柳,小浪蹄子,果然不愧是雲姨娘的人,整天勾引爺們,一臉不屑。扭過頭時臉上已毫無痕跡,無限嬌羞的把茶放到天宇的手裡。

  好苦,只是一般的竹葉青,鈕祜祿•天宇皺了皺眉,看來姐姐生活的很不好。不管是為了代替錦寰,幫助鈕祜祿府度過選秀的難關;還是為了這個被後宅女人所累的姐姐,都要帶她回府,這裡的吃穿用度連府裡的二等丫鬟都不如,更何況是嫡出小姐了。

  "少爺,這個房間的床褥質地雖不錯。可是明顯是用舊的,他們太可惡了,竟然對您不敬。"春柳很是不滿,這怎麼睡嘛。

  "大少爺,這是最好的啦拈花特工!我們二小姐都捨不得用,這還是五年前陳嬤嬤來時新買的,嬤嬤只用了一次,萌萌真的沒有不敬。"萌萌強忍著笑,滿臉幽怨的看著鈕祜祿•天宇,水汪汪的的眼睛看的他心裡麻麻的,直替她委屈。

  哼,什麼玩意,大少爺了不起啊!還不是得乖乖的用下人的舊床褥,讓你半夜癢癢,嘿嘿。

  "沒事沒事,不就一晚上的事,出門在外哪有那麼多講究。"橫了春柳一眼,"萌萌已經盡力了,就不要有那麼多抱怨了。"不禁暗想春柳平時也不錯,今個怎麼嬌貴起來了。

  冬青雖然覺得自己大少爺對萌萌那個丫頭太過關注,可是能讓春柳沒臉還是很開心的。

  "大少爺累了就好好休息,萌萌看大少爺難受也很擔心。小姐體弱沒能起床迎接已經很愧疚了,所以萌萌一定要替小姐照顧好少爺。"讓您體會一下水深火熱的感覺。

  看著眼睛紅紅,兩隻手不安的擰著衣襟的萌萌,鈕祜祿•天宇一陣心疼,真是個不錯的丫頭,明天向那個姐姐討來吧。

  死丫頭,敢勾引少爺,少爺是我的,冬青、春柳的心聲。

  "少爺,我們不是帶來了一些京城的特色甜點,萌萌肯定沒吃過我代她去嘗嘗。"冬青給春柳一個合作愉快的眼神。

  "對呀,萌萌妹妹和我身形差不多,我還有幾件未穿過的衣服,我帶她去試試。"春柳說完又飽含風情的看了眼鈕祜祿•天宇:"少爺放心,妹妹這麼可愛誰也捨不得委屈了她。"只會陷害她,眼裡厲光劃過。

  鈕祜祿•天宇給她一個果然懂事的眼神,然後便回裡間休息了。為什麼總是流淚啊,幸虧沒有毀壞他的儒雅形象,她們對他還是一往情深。

  彩荷看看西下的夕陽,又看看睡得一臉嬌憨的小姐滿臉無奈,小姐哪還有一分平時的典雅、出塵、狡黠、靈動,分明是個貪睡的小丫頭。

  放下手頭的繡工捏捏宛如的鼻子,手感真好。

  "小姐,太陽落了,咱們回屋吧。"

  不醒,我要睡,打掉亂動的手。

  "剛剛奶嬤嬤還說今晚做你最喜歡的酸辣雞翅呢?"稍頓了下,又故作惋惜的嘆口氣:"哎,嬤嬤肯定傷心小姐竟然不喜歡她做的菜了。"

  "哎"宛如嬌嗔一眼彩荷,明知道奶嬤嬤做的酸辣雞翅是她的最愛,而且嬤嬤要是知道她嫌棄她的菜,一定會不厭其煩的纏著她,問哪裡不好,繼續做,繼續問,很有唐僧的潛質。

  因為鈕祜祿•天宇的到來,宛如和眾人一直待在塵緣山莊,只有萌萌去找鈕祜祿•天宇等人,試驗她的新藥去了。直到晚飯快結束時,萌萌才一臉興奮的回來,一邊往嘴裡海塞著吃的,一邊告訴大家她的戰績。

  因為塵緣山莊眾人中,宛如不僅修為高,而且百毒不侵,萌萌也不捨得對她下手。奶嬤嬤年紀大,她要敬老;彩荷一手漂亮的蘇繡,她的衣服還指著她,不能得罪;清秋是太機警了,沒機會下手;邢星和蔡偉在吃過幾次虧後,利用修為比萌萌高也脫離了受害者;只有幽蘭這個苦逼的孩子每每中招,所以遠離萌萌。所以,其他的僕人就成了重點關注對象,有苦說不出,敢怒不敢言(其實言過,可是告狀之後更慘),而且更鬱悶的是他們總是心甘情願的試毒,當然萌萌催眠術是最大的功臣。

  次數多了,下人們都麻木了,對藥都產生了抗體,萌萌也沒了興趣。剛巧,鈕祜祿•天宇等人來了,於是光榮的中選了。

  用萌萌的話來說就是,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既然你們自己撞上來,我就不客氣的接受了。

  宛如等人想想他們可能會有的遭遇,都不禁搖頭,可憐的娃。


☆、第十章 哥哥or姐姐(二)

  第二天宛如吃下‘減顏丹’(針對她自己都覺得禍水的臉,苦心半年研製出來的,一個月後自動失效)就變身成為一個體質羸弱的病美人,姿色中上等,並不打眼。

  當宛如看到鈕祜祿•天宇時,他正站在西廂房正堂前柳樹下,他的兩個丫鬟正殷勤的伺候著他,從背影看去,一個十三歲少年能有近一米七的身高,體格還是不錯的。

  也許是聽到腳步聲,鈕祜祿•天宇看向來人,稚嫩白皙的臉上,幾道血印子格外醒目,讓宛如有種看到周星馳的電影中如花的悚然之感。萌萌的‘抓破美人臉’果然名不虛傳,‘美人’的臉可不就破了!

  隔著帕子右手狠狠掐了下左手,才強忍著笑,擠出一個羞澀的笑容,眼睛怕怕的偷瞄著他,心中小人卻叉腰狂笑。

  鈕祜祿•天宇打量著這個素未蒙面的姐姐,一雙眼眸水波瀲灩,細眉入鬢,櫻花般的嘴唇水潤飽滿,肩若削成,蠻腰盈握,身姿曼妙,濃密的黑髮上戴了兩朵粉嫩的絹花,內澀嬌羞的走了過來,不安的扯著帕子。從小幽居這裡沒見過世面,奴才又貫是捧高踩低,肯定吃了不少苦,怕生可以理解,鈕祜祿•天宇自行腦補。

  只是臉上的倦色連妝容都掩不去,身體果然不好,才幾步路便倦了。不過,顏色比錦寰還要姣好,反正只是頂替錦寰的名額,過下形式罷了,也不指望留牌子、指婚。

  "春柳,扶小姐坐下。"

  "姐姐,身體可好,阿瑪已經知道十三年前事情真相,姐姐你才是嫡女,額娘也是很牽掛你,只是阿瑪、額娘擔心折了姐姐的福氣,所以才聽從算命先生的,留你在鄉間直至13歲方可回家,他們一直很關心你,經常念著你。"鈕祜祿•天宇關心的問道,眼中滿是溫情。

  宛如配合的做出呆滯表情,被真相嚇傻得小女孩應該是這樣的吧,是吧。

  "姐姐這是真的,你才是鈕祜祿府的嫡女,額娘的親女兒。來之前,額娘千叮嚀萬囑咐,要我照顧好你,她在府裡等著你,要不是染病,都輪不到我來接姐姐。"

  宛如垂下眼瞼,沒人看到眼中的不屑、鄙視。

  不愧是大宅子長大的,鈕祜祿家的教育很成功啊,小小年紀便會演戲。若自己真是鄉下長大野丫頭,不諳世事,肯定會被他的真誠以及溫情打動,可是宛如會嗎?答案是否定的。

  "給你送的那些補品,姐姐用的可好?"

  宛如怯怯的說:"什麼補品?燕窩嗎?聽奶嬤嬤說過,好吃嗎?"聲音幾不可聞。

  娘啊!噁心死我了,宛如心裡吐槽。

  鈕祜祿•天宇看著宛如偷偷的用余光掃著他,驚呼道:"姐姐難道沒用過?"

  "砰"鈕祜祿•天宇惡狠狠地拍著桌子,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接著心疼的看著宛如:"姐姐放心,回去之後我一定好好查查,到底是誰這麼大膽,狠狠懲戒他們。"

  "不——不用,他們肯定有苦衷。"淳樸、膽小的小女孩應該這樣回答吧,您老到底什麼目的,倒是說呀,再不說,姐姐我就催眠術伺候。

  "姐姐,你太善良了!"果然有用,鈕祜祿•天宇暗喜:"姐姐,還要告訴你一件事,那就是咱大清從先帝爺時就規定,凡滿族八旗人家,年滿十三歲至十六歲的女子,必須參加每三年一次的選秀,選中者,留在宮裡隨侍皇帝成為妃嬪,或被賜給皇室子孫做福晉,未經參加選秀者,不得自行婚配。而鈕祜祿家是滿洲大族,咱們雖是分支,可是也要參加三年一次的選秀的,姐姐今年虛歲14,是必須要參加的,我就是來接姐姐的,姐姐讓下人們收拾一下,我們盡快出發吧!"

  "我身體不好,不能免選嗎?"哼,欺負我是鄉下長大不知道選秀,更不知道可以報病免選是吧。雖然名聲不好,不好找老公。不過姐姐我是穿越來的,啥都懂。

  "呃…。"應該是巧合吧,看著那雙純淨的眼睛,實在不忍啊,可是為了鈕祜祿家只能隱瞞一些事情:"姐姐的身體,我看沒問題,以姐姐的姿色也許可以加入皇家,再不濟也可以指給宗親,到時姐姐便是人上人,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燕窩隨你吃。"

  宛如滿頭黑線,感情在你眼裡姐就是個吃貨,還是沒什麼見識的吃貨,一碗燕窩就可以忽悠了。

  哼,繼續忽悠,以凌柱的職位,姐姐我能做格格都不錯了,那可是不入玉牒的小老婆,要見人就磕頭的,姐不稀罕。

  "因為7月份就要選秀了,阿瑪、額娘已經為姐姐請了位教養嬤嬤,好學習一些規矩。"時間雖然有些短,不過也沒指望嫁入高門,學些基本的禮儀,走個形式,解了圍就好。姐姐這樣膽小怯懦,還是找個小門小戶的好,否則那就是找死。

  "姐——,啊!不是,是妹妹,和我一起嗎?"不會只是選秀這麼簡單吧,難道那個錦寰出事了!扇貝般睫毛投下的陰影遮去了眼中閃過的精光。

  "咳咳…。"鈕祜祿•天宇乾咳兩聲,疑惑的看著宛如,應該是巧合吧,姐姐不會有這樣的心機的。

  "少爺,沒事吧"春柳小手揉著鈕祜祿•天宇的背,滿臉殷切。

  "錦寰去年出了點事,身體一直不好,哎,說起來咱家的姑娘身體都不怎麼好。"再仔細一看,姐姐還是怯生生的看著自己,恩,這麼膽小的姐姐,肯定是害怕一個人進宮才提錦寰的,不可能發現什麼!"我懂一些醫術,所以,可以,給妹妹看看,妹妹就不疼了。"姐姐我一定治好她,讓她歡歡喜喜的進宮選秀,歷史是不容改變的。

  "妹妹知道姐姐關心她,一定很開心,不過太醫說妹妹的病需靜養了,不能陪姐姐進宮了,不過姐姐不用擔心,好好聽教養嬤嬤就行。"還真是天真啊,錦寰的醜事絕對不能告訴姐姐。

  "是嗎?"沮喪,靠,拿姐姐湊數呢,捶小人,看了眼彩荷,彩荷會意的說道:"小姐,該喝藥了。"

  "弟弟,我先回去了。"疲倦的雙眸望向鈕祜祿•天宇。

  "姐姐,回去休息吧,記得讓下人把東西收拾下,再配好幾副姐姐需要吃的藥,不能耽誤姐姐的身體不是。"若是累倒了,選秀就麻煩了。

  宛如點點頭,帶著彩荷離開了。

  累死了,真是不想和這些人打交道,心累啊。

  "彩荷,清秋在哪?"讓他查的鈕祜祿家的事,也該有眉目了,"回來的話,來見我一下。"

  "知道了小姐。"


☆、第十一章 鈕祜祿家的那些事

  好茶啊!每次喝著綠野仙蹤心神都是一種享受,可惜太少了。不過藥膳堂的東家真的很有眼光的,知道物以稀為貴。也很明智不會奪了老九他們的財路,頂多是學著推出藥膳而已。

  真想認識一下那個東家,聽說是個少年,竟然能讓老九那個睚眥必報的鐵公雞,在費了那麼大的勁,花了那麼多錢後,仍然安然無恙,果真是個人才。

  清茗他們是越來越差了,到現在也查不出他的來歷,連鈕祜祿•懷玉查到的也只是表面的資料,身體羸弱幽居鄉下,要不是幾年前根據那雙繡花鞋和字條,把她和森林裡的那個小妖精,聯繫起來,到現在也不會注意到她——鈕祜祿•懷玉。

  不過不急,今年肯定是要選秀的,到時——

  也不枉爺苦心算計一場。

  鈕祜祿•凌柱,原以為只是個固執、平庸的人,現在看來還真是沒用啊,後宅不穩,寵妾滅妻,竟然讓後宅出現"狸貓換太子"的戲目。不過章佳氏更沒用,不能維護好自己正室的地位不說,還被反算計,真是不知道如何生出那樣伶俐的丫頭啊!

  胤?撫摸著畫上的小姑娘,不知道,現在長成什麼樣了,腦海閃過那清眸流盼的韶顏雅容,翩若驚鴻、婉若游龍的身姿,藏得還真深啊。估計到現在也沒幾個人見過她的真面目,更別說畫像外傳了,想到這心裡一片柔軟,她是不同的。

  不過這樣也好,也便於爺行事,聽清茗說鈕祜祿•天宇已經去接她了,那麼鈕祜祿家的人,應該發現那個蠢笨的鈕祜祿•錦寰與人私相授受了吧,不潔之身自是不能選秀。剩下的就是讓烏拉納喇氏去母妃那演齣戲,對烏拉納喇氏也不能說實話,自己這個福晉也不是表面那麼賢惠,弘鈞體弱也沒少他的影子。

  伊爾根覺羅•閩雅,滿洲正黃旗,二等護衛石保之女,今年也要選秀,讓烏拉那拉氏向母妃去討個恩旨,以母妃對十四的偏心,對自己的防備,想到這不禁黯然,只有佟額娘才把他當做兒子,也罷,十幾年來也已經習慣了。

  到時再把小妖精和伊爾根覺羅•閩雅兩人安排在一起,懷玉那麼聰明應該會藏拙吧。要不十幾年也不會只聽到關於她身體羸弱的消息,她那樣的品貌,那餘音繞梁的琴技,早就聲名鵲起了吧。胤?有些不確定,等她回京城還是敲打一下的好。

  恩,伊爾根覺羅•閩雅的身份在這屆秀女中還是不錯的,伊爾根覺羅家也是實打實的軍功出身,在軍中的影響還是很大的。要不是為了小妖精,並且不想引起皇阿瑪的猜疑,自己也是不想放棄的。

  以母妃為老十四打算的念頭,必定不會放棄,嫡福晉完顏氏,側福晉伊爾根覺羅氏,牢牢地把持著軍權,真真是好盤算。

  而母妃在皇阿瑪面前一貫做出慈母的假象,必定會給自己指個同樣滿族大姓出身,軍中影響不大身份又不高的秀女,懷玉正好。若是再讓懷玉裝的嬌弱些,母妃恐怕會更滿意,自己如今子嗣不繼,母妃出力不少啊!就是為了突出十四的子嗣旺盛,後宅安穩罷了。

  一個人的心要如何才能偏到這個地步。

  ******************

  啊,好舒服,溫泉最解乏了,宛如披上睡衣,在空間內隨意的走著。

  最近這一年果真遇到瓶頸了,一直停留在築基後期巔峰,心境和靈力不符,果然沒法結丹!算了順其自然吧,自己資質又不差,百年內總能結丹成功的(都能得到空間的認主,再加上這滿空間的靈藥),正好可以研究研究煉丹和煉器,煉丹還好,煉器簡直是慘不忍睹啊!若是自己的便宜師尊看到肯定能被氣死,浪費,華而不實,你說好好地飛劍,你刻什麼避塵陣、迷蹤陣、幻陣,沒用啊,好歹是加上了疾風陣可以加速,當然,宛如是絕對不承認自己只是煉手而已,義正言辭的說是在研究新型飛劍。

  不過,飛劍品質不錯達到極品寶器(分寶器、靈器、法器、仙器),於是成了清秋的佩劍——龍鳴,當然奶嬤嬤等人也是不會忘記的。

  隨著空間進化,宛如在空間內發現了靈脈、礦脈,用極品玉石給奶嬤嬤、彩荷、萌萌、幽蘭她們一人煉制一件上品寶器,奶嬤嬤年紀大,不喜爭鬥所以是一個防禦的玉鐲;彩荷的是一個攻防一體的白玉簪,半開的白玉蘭很是漂亮;萌萌的是一把精緻的匕首;幽蘭的是一對小巧的耳墜,也是防禦用的寶器。

  邢星、蔡偉的自然也是飛劍上品寶器。李余的是一個防禦寶器玉簫。

  倒不是宛如厚此薄彼,只是清秋那個是意外,沒想到竟然煉出了個極品的,宛如現在只能煉制上品寶器。

  咦,這是什麼?這座山是前幾天出現的,自己一直在忙著煉器倒沒來的及來看看。沒想到這裡竟然有這麼漂亮的石頭,嬰兒拳頭大小,裡面仿若一方天地,漫天星辰,熠熠發光甚是好看。

  話說,最近一年空間進化出現的都是山峰。剛得到空間時一直種植各種蔬菜瓜果,移植奇珍異草、常見的和珍稀的藥材,空間一直在擴大黑土地的面積。

  後來得到幽蓮心經,修行的同時自己也有鑽研丹術,當時空間裡的靈氣是愈加濃郁,蓮池的幾十種蓮也逐漸生長,並且有一些蓮花已經結子。

  煉器是這一年的事,各種山峰礦脈也是這一年逐漸出現的。

  這之間有什麼聯繫嗎?難道,隨著自己不斷學習新的能力,空間會不斷有新的變化,而不是一味的增加面積穿越之極限奇兵。

  怪不得,書房裡有各種玉簡。也許空間本來就有這些東西,只是被封印了,隨著各種能力增長逐漸解封。(很好,你真相了)

  俯身,撿起那塊石頭。

  星辰石,內含乾坤,煉制儲物空間的基石。

  哇,難道是可以煉制儲物戒指、儲物手鐲的煉材,寶貝啊!不過必須結丹後將血幽焰轉化為血離焰,才能煉化它,哎,這入寶山空手而回是不是說的就是她!

  浪費啊。

  算了,還是去血色幽蓮修煉吧。

  *************

  鈕祜祿府

  鈕祜祿•凌柱在訊問章佳氏是否安排好院落以及衣物首飾後,便離開了,畢竟從未見過,又不是養在身邊,若不是錦寰不爭氣,鬧出私相授受的醜事,自己還真不記得有這個女兒。

  章佳氏看著鈕祜祿•凌柱的背影,精緻的面容頓時黑了,她還沒來得及給雲氏那個賤人上眼藥呢,教出那種不知羞恥的小雜種,到頭來還是要靠她的乖女兒來全整個府的臉面。哼,上不得檯面的下賤胚子,想到這來,心裡頓時好受多了,還得去看看準備的怎麼樣啦,自己的寶貝女兒被雲氏那個賤人扔到山旮旯裡,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回來得好好彌補一下,維繫好母女感情,自己是沒兒子福了,女兒得好好地抓住,心裡盤算著。

  宛如歪坐在榻上,吃著柑橘,飯後吃點水果快活似神仙啊,空間出品必屬精品,真甜。

  "來了。"看見清秋、蔡偉走過來,宛如一人扔了一個柑橘:"嘗嘗。"

  "查清楚了。"

  "恩,要說小姐你那個妹妹還真是勇敢啊,極品啊!"蔡偉感嘆道,這便是小姐說的自由戀愛!咦——,想一想,都打冷戰。

  "怎麼了,說出來大家聽聽,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啊。"有好戲啊,清秋暗想,怪不得從進山莊起,蔡偉表情就怪怪得,不在狀態。

  "這要從康熙四十二年,也就是去年說起,本來去年鈕祜祿•錦寰,已經以鈕祜祿嫡女的身份到鑲黃旗佐領那報備了案,準備進宮選秀,而小姐你則被以身體有疾報了免選。可是在康熙帝南巡時,由於山東受災糧食歉收,路遇流民"說到這裡想起了小福、小夏,他們都是去年災時,小姐收留的,可是小姐一個人也不能改變什麼呀。

  "大查之下發現湖南私徵賦稅,康熙帝心情不好,革辦了一批官員,不過允許降革官員以賑濟贖罪;同時嚴禁太監與各宮女子認親戚、叔伯、姐妹,違者置於重典;五月份時裕親王福全有疾,康熙連日探望他,不久病逝。同時太子的叔伯內大臣索額圖,因挑唆皇太子謀逆,被以‘議論國事,結黨妄行’的罪名幽禁於宗人府,稱斥為‘天下第一罪人’。幾件事先後發生,相互牽扯,康熙帝身體頓時病倒,選秀也就推到四十三年,也就是今年。鈕祜祿•錦寰因為備選,一直被禁止外出,估計是悶壞了,在去年的‘乞巧節’那天和替身丫鬟偷偷溜出府,被地痞惡霸調戲,剛巧被一位書生救了,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要說那位書生是位新近的秀才,名叫余多是個漢人,還是很有才華的,而且賣相不錯,長得很是俊逸,正好是懷春的小姑娘最喜愛的儒雅類型,又因為英雄救美,鈕祜祿•錦寰頓時驚為天人。"腦子有毛病啊,她真的是主子的妹妹?怎麼沒有遺傳到小姐一分好呢,疑惑的看著自己小姐。

  我倒,天人!還天神呢!宛如仿佛看到瓊瑤奶奶的經典劇目,擦擦額頭的冷汗,惡寒,心裡吐槽。

  "男人嘛,自古風流多情。"蔡偉頂著小姐的白眼,無奈的聳聳肩,事實嘛。

  "於是**,兩人你儂我儂,私相授受,珠胎暗結,半個月前鈕祜祿•錦寰暈倒,查出已有三個月身孕,鈕祜祿•凌柱聽到郎中的話,氣的當場打了她一耳光,孩子也流掉了。眼看七月就要選秀,到時要是查出鈕祜祿•錦寰已非處子,鈕祜祿府就是欺君之罪。於是雲氏就出了個主意,讓小姐你代替鈕祜祿•錦寰選秀,讓鈕祜祿•錦寰免選,而您的生母自是不願雲姨娘拿你賣好,便哭訴說雲姨娘在小姐你出生時,偷掉了包,你才是她的親生女兒,然後又和雲氏鬥了起來……"蔡偉說到這受了清秋兩下刀子眼,才發覺小姐臉上的惆悵落寞,話音突然中斷,改口接著說別的:"現在那個鈕祜祿•錦寰已經被送到郊外的莊子裡,不準出莊子半步。"

  "總之一句話,我又被人替了。"哎呀,是不是自己給人感覺太沒用了,可以隨意擺弄啊。

  "小姐,鈕祜祿府如何您又何必管,拿你當棋子以為你好欺負,三番四次的算計你,要不我們好好——"

  "小姐,您以為如何?"清秋打斷蔡偉的話。

  "晚了,要是提前發現還可以避免,沒想到都已經放出我無德無才,可能活不過十五歲的消息了,還是被他們算計了,算不算廢物利用?沒想到我還真有價值。"自嘲道。

  清秋心裡一揪:"若是小姐不願,清秋想辦法。"勢力還是不夠啊,不過不是還有出意外一說。

  "對啊,咱們可以改頭換面,再找個地方從頭來過。"

  "我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好像有人在操縱,故意針對鈕祜祿府。"為什麼呢?鈕祜祿府,現在基本上是空架子,有什麼好算計的。

  "再說鈕祜祿府對我總有生恩,我們修真之人,本是逆天而行,最忌沾因果。也罷,如今我就替她選秀,剛好可以全了這個因果。"

  "小姐,既決定了,我會盡快安排,把咱們的勢力移向京城,前幾年小姐讓我在湯山買的溫泉,已經修好了莊子,小姐去京城可以看看。"清秋腦中飛快的運轉,京城重地勢力盤根錯節,不是靠武力可以解決的,也許可以和京城的勢力合作。

  "京城的水很深,最近四阿哥的人還在調查藥膳堂嗎?"也許和他合作也不錯,畢竟是未來的雍正帝,看著清秋說:"藥膳堂要在京城立足,必須和這些皇子合作,露出點線索,和四阿哥的人接觸,商談合作吧!"

  "小姐,四阿哥生性多疑,冷酷暴躁,缺乏人情世故,除了十三阿哥,可以說是孤臣,緊緊跟隨太子,只知道為太子善後,在朝中勢力也不怎麼樣;倒是八阿哥為人謙和,結交群臣,黨羽頗豐,隱隱有和太子、大阿哥對抗的局面;九阿哥更是善於經商……"難道您看好四阿哥,清秋不認為小姐會是因為五年前的事。

  "若你是皇帝,自己兒子整天盯著自己的位置,甚至為了皇位互相陷害,你會如何?有時不爭即是爭。康熙可是很有作為的明君,再說了他可是很長壽的啊!"宛如很有深意的說道。

  "會認為他們結黨營私、眼中只有權勢,目無君父,會擔心為了皇位有一天"弒君殺父,會猜疑、制約。如此說來,四阿哥很不簡單。

  清秋了然,小姐果然看得比他們透徹。

  宛如要是知道了,肯定汗顏,她是知道歷史而已。

  "那我們明天一起離開嗎?"終於反應過來的蔡偉問道。

  "我帶奶嬤嬤她們先走,你們在這裡布置好一切,我們之間的關係還是不能暴露。"這是後手,自己的底牌之一。

  清秋和蔡偉離開後,宛如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用茶碗蓋撥著茶葉,暗自思量回京後的打算。


☆、第十二章 回京

  京城,八貝勒府。

  "八哥,這次太子雖說安然無事,可到底失了聖心,皇阿瑪這段時間對太子可是多有微詞。最主要的是太子的叔伯索額圖被囚禁,他等於失去了左膀右臂,實力大損,可見咱們的努力還是有成效的,你可別氣餒。大哥就更不足為慮,雖有軍功在身,卻是個莽夫,沒有了明珠輔佐,又恃功自傲,連太子也不放在眼裡。皇阿瑪又最重孝道、禮儀,自然不會看重他。"九阿哥胤?把玩著扇子,勸慰著對面的胤?。

  胤禩身穿月白色長袍外罩玄青色對襟短褂,腰系黃田玉麒麟,遺傳其母妃良妃的面容很是俊逸瀟灑、溫文爾雅,骨節分明的手指,夾著棋子自己與自己對弈強制熄燈,公主乖乖從了吧。

  "我說八哥,你倒是聽我說啊!"看著穩坐釣魚台的胤禩,胤禟心裡不平衡了,這次廢了那麼大勁,使了那麼多力,還是沒能廢掉太子。以為八哥心裡會不好受,一下早朝就趕了過來安慰他,連老十都沒等,還不知道一會兒老十來了怎麼說呢?他倒好在那悠然自得的下棋,不公平啊,果真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監,挑了挑桃花眼,暗恨自己多事:"算了,我也不說了,餓死我了,八哥讓人備些吃的,我可是還沒用早膳呢。"

  "早就備著了,不過我看九弟你話語連珠,倒不像餓的,而且情緒那麼激動,怕吃你東西嗆著自己。"仍是一貫溫和的語調,沒有一絲波動,對身後的人輕喚:"小喜子"。

  "??焙■淮嬖詬械囊桓鎏?喙?吹贗順鋈??p>  不到一刻鐘,丫鬟就端著菜進來,布好飯菜便低眉順眼的靜立一旁。

  "恩,好香,太好了,八哥,你知道我沒好好用早膳竟然提前準備好。"胤俄扯著嗓門歡快的嚷著,一副有吃萬事足的樣子。在胤?鄙視下訕訕的坐在桌旁:"呦,九哥這不是你錦繡閣的藥膳嗎?雪豆蹄花湯、粉蒸排骨、金鉤鮑、話梅蕓豆,不過為什麼兩盤梅棗杏仁餅呢?怎麼不上其他的糕點,糯米紅豆糕也挺不錯的,下次八哥可以試試。不過九哥,你的門人陳仁還真是個人才,不僅搞出藥膳,而且還弄出什麼夏日套餐,那銀子是水流般進賬啊,看的我都眼熱,九哥要不把他借我用段日子,幫我弄弄鋪子,弟弟的都快關門大吉了。"

  "八哥你也替弟弟求求情啊。"

  "十弟嘗嘗這盤梅棗杏仁餅,兩盤可是有什麼不一樣!"胤?把另一盤推到胤俄的面前:"這是山東知府送來的糕點,還有一種極品茶葉——綠野仙蹤,過會也嘗嘗。"

  "咦,那個知府怎恁地沒眼力,好歹帶點山東特產不是,拿九哥這裡的東西。"恩可能是為了巴結九哥,給他送銀子呢。哼,爺才不稀罕,不過我真的很眼紅啊,我咬,我吃。

  很是不平衡的胤俄惡狠狠地咬著餅,裝作毫不在意道:"不都是梅棗杏仁餅吧?能有什麼不一樣——"

  一邊咀嚼著糕點,一邊說,話到一半突然如卡帶般,看著胤?:"咦,果然不一樣,哇,九哥你太不夠意思了,竟然把好吃的都給八哥不給我。"憤憤不平的瞪著胤?,竟然不讓他吃好吃的。

  躺著也中槍的胤?拿起桃花扇狠狠的敲著胤俄的腦袋,這真是人腦袋嗎?比豬還蠢,再說自己什麼時候虧過他吃的。眼睛噴火,額頭青筋突突的跳著,不明白他又哪根筋不對勁。

  在胤?的示意下,拿了一塊糕點嘗了嘗,頓時明白了,這後一碟糕點果然比另一盤好,不僅是味道,效果也更顯著,下腹之後,自己立馬感覺肚子暖洋洋的,一緩腸胃不舒服的癥狀。

  "這不是我錦繡閣的糕點。"胤?肯定的說道,如果是,陳仁不會也不敢不孝敬他,眼睛看著胤?無聲詢問。

  一股清香飄來,聞之心神寧靜。

  "來嘗嘗這茶如何?"玉般的手掌將茶送至兩人面前。

  果然極品,兩人皆愛茶懂茶之人(話說,畢竟是皇子,從小錦衣玉食,當然不會卻了好茶葉)僅一口便體會到其中的韻味。

  "綠野仙蹤,名副其實,如墜仙境,霧裡尋蹤,心境祥和寧靜,沁人心脾啊!九弟還不明白?"胤禩似笑非笑的看著胤禟。

  該死!陳仁,爺還真是小瞧你了,貪功、欺上,爺就奇怪你怎麼突然間就這麼有能力了,既然發現了這裡面的暴利,既然有膽子欺騙爺,怎麼就不知道把它連店帶人給爺弄過來。籠絡也好,強賣也罷,哪個手段不可以?最後只是模仿,可那也要你能模仿的出來啊!簡直就是愚不可及的蠢貨。

  "八哥,我明白,我會去山東一趟,弄清楚。若是弄好了,這可能會是咱們的一大進項,而且效果要是好的話,還可以先給皇阿瑪,討皇阿瑪的歡心。"

  "我也去,我也要去。"好吃的,我來了。

  你就是個吃貨,胤俄看到胤?眼睛中明明白白的寫著,訕訕的扭過頭。

  "四哥也一直在調查,做出這些藥膳、糕點的藥膳堂的底細,估計也是看上了。"胤?提醒道。

  胤?遲疑道:"四哥不是在找紫龍參嗎?四哥還真是貪心,像紫龍參這樣救命的靈藥,可不是大蘿蔔,隨處可見,能先後得到五株已經是天大的運氣了。"

  胤?揉了揉眉心,要不是這次糕點讓他留意到山東從而查了藥膳堂,他也還以為四哥是為了繼續找紫龍參呢。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四哥只怕也不簡單。只是他是為了太子,還是為了自己!九弟做生意是好手,可是政治嗅覺卻不夠敏銳,也太粗心,十弟更是武夫,只能用於打仗了,哎,頭疼啊。

  "八哥,想什麼呢,我和九哥明天就動身,定會搶在四哥前頭,畢竟山東知府是咱們的人。"胤俄用力的拍了拍胸脯,向胤?保證。

  "沒什麼,路上小心,這季節天氣涼爽上路也舒服些,九弟十弟可要照顧好自己,不用太趕路,我已經交代過山東知府孟常偉,有他在那應該沒事,朝堂裡有我在,你們也不需要擔心。"

  話說,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鈕祜祿•天宇到達雲水莊已經三天,這天一大早便差冬青過來幫忙收拾東西。不知道是不想再拖了,還是受不了這裡的條件。總之,冬青很麻利的攬下了彩荷等人的活,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畢竟宛如現在的身份是不被家人待見的落魄小姐,超規格的東西早就被宛如收起來了,只剩下幾件半新的棉布衣群,幾件銀質步搖和幾多絹花。看的冬青很是不屑,什麼小姐,連她這個丫鬟也不如,不過投了個好胎,成了小姐,她怎那麼那好命,心裡憤憤不平的詛咒著。

  彩荷和奶嬤嬤小心翼翼的左右扶著宛如,仿佛她是精緻的瓷娃娃,一不小心就碎了。鈕祜祿•天宇很紳士的讓出了自己的馬車,坐進了春柳、冬青的馬車,兩個丫鬟的**,倒緩解了坐馬車的不適。

  路上宛如拜訪了劉老夫妻,這時鈕祜祿•天宇才知道自己姐姐的名字叫懷玉,還是劉老起的;知道劉老曾是太醫,兒子現在在太醫院,交談更是熱絡幾分。劉老能在吃人的皇宮安然退休,其精明自不是鈕祜祿•天宇這等愣頭青可比的,雖是可惜宛如要進入那潭深水,但是也無能為力,他畢竟是外人。

  不過這十幾年他們和宛如常有書信來往,因宛如知道劉老夫妻是真心疼愛她的,在他們面前並不掩飾自己的真性情,所以劉老夫妻知道宛如並不是可以任人宰割的,還是比較放心的。

  再說宛如的醫術也是他啟蒙的,這些年竟有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傾向(他自以為的,其實宛如只是為了給自己身體痊愈以及給二老調養身體找個正常人可以接受的藉口罷了,瞧,現在不是用到了)。這些年和她交流竟也受益不少(必須得,宛如她的水平已經超出正常範圍了,本草經不是白學的)。

  虛歲十四歲的懷玉還是個花骨朵並未張開,可婀娜翩躚、俏麗多姿的身形,已經風華初現了。雖然現在她斂起了真性情,收起了那絲靈動,可是皇家那是什麼地方,都是成精的,難保不被看透。再說那丫頭看著精明,其實涉世不深,難保不被騙。哎,但願別攪進皇子們裡。

  劉老隨意的應對著鈕祜祿•天宇,心裡為宛如擔憂著。

  宛如陪了劉奶奶說了半天話,吃完飯便以累了為由,回房休息。趁著天黑劉老夫妻休息時,又偷偷地給二老用靈力梳理了一下身體,然後才回空間研究陣法去了。


☆、第十三章 路遇(一)

  早晨辭別了劉老夫妻,鈕祜祿•天宇拖著疲憊的身體,帶著宛如繼續趕路。

  他為什麼疲憊呢?看著在一旁眼含淚水,楚楚動人的萌萌小同學就明白了,都是美女惹的禍。

  "萌萌,我沒事,就是做惡夢而已,可能是這兒條件太差了。"萌萌真是個實心的孩子,瞧,眼睛都有點哭紅了,鈕祜祿•天宇很過意不去的安慰著萌萌。

  賤人,又賣乖、獻殷勤,春柳冬青暗罵。

  哇哈哈,真好,真耐用,而且毫無怨言(作者:那是因為他太傻不知道是你搞的鬼,還以為你被他的魅力所傾心。萌萌:滾,還不是你寫的),還可以近距離觀察。

  恩,看他的神情,‘夢魘’效果一般般啊,沒有讓人分不清夢和現實,以為只是做惡夢而已,還得改進啊。萌萌同學直接無視那兩個丫鬟,要不是看你們是女的,姑奶奶一樣用藥伺候你們。

  只有宛如在心裡感嘆,自作孽不可活啊,鈕祜祿•天宇你認命吧,藥人也不是好做的。不過萌萌怎麼就盯上他了呢,也不換人試試,那兩個丫鬟看起來體質也挺不錯的樣子。

  繼續坐著晃晃當當的馬車,中午只是吃了點水果,啃些乾糧(不包括宛如幾人,宛如同學就是個移動寶庫,奶嬤嬤等人雖不知道她有空間,可是也知道她會仙術,可以把東西存入一個仙境,也可隨時再取出來,而且具有保鮮保溫作用)。於是在鈕祜祿•天宇帶著丫鬟吃豐盛的乾糧做午餐時,宛如正在馬車裡享用早上劉奶奶準備的美食,當然萌萌同學的那份還是要留著的。

  鈕祜祿•天宇看著呆呆盯著水果糕點的萌萌,暗自嘆息,真是委屈了,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好好地照顧她。春柳冬青眼中是濃濃的鄙視,沒見過世面的土鱉。

  別誤會了,萌萌同學其實真實的想法是:怎麼只吃這些呢?要是生病了我找誰試藥啊,對了,新研究的‘強身健體丸’可以喂他們試試,我真是太有才了,怎麼能這麼聰明呢。

  "姐姐,累了吧?"你不累我也受不了,指著不遠處的客棧道:"前面有家客棧,在咱大清很有名,有很多店面,叫萬客來,條件很好,我們今晚就在這修整一下吧,姐姐的身體還好吧。"為什麼看起來比他還有精神,雖然臉有倦色,可是好像沒有黑眼窩,看來睡得還是挺好的,賤養果然是可行的,至少沒有認床這些女孩子常有的毛病。

  "弟弟,看著辦就好,我沒事的。"桃顏粉頰別有風情。

  "九哥,這種地方能見到這樣的美人也難得啊。"

  "恩,估計是哪家小姐進京選秀的。"

  胤?的桃花眼掃了眼,並不在意,雖不錯可也比不上自己府裡的姬妾。

  "小二,用上好的草料把爺的寶馬伺候了。"胤俄嗓門洪亮的吩咐道。

  小二諂媚的彎著腰說:"二位爺放心,小的絕對把它們當祖宗供著。"

  "粗俗。"看著人高馬大的胤俄和滿面桃花的胤?,冬青以為是哪裡的紈褲子弟很是不屑:"敗家子"。

  "嗨,哪來的賤婢敢罵爺,從來都是爺招惹別人,還沒人敢主動招惹爺,哪來的沒眼力的奴才。"胤俄火了,皇阿瑪是皇帝,母妃是溫僖貴妃,地位尊寵,從小被人簇擁長大的他,除了皇阿瑪和八哥他們誰敢教訓他(還有四阿哥胤?),簡直找死。

  "十弟,我看她是故意惹你,好引起你的注意的,說不定是看上你了。"胤?看著被他調侃的面紅耳赤的胤俄,心裡很是舒暢,一解前幾天的被他埋汰的鬱悶。

  不過,九爺您差點真相了。冬青之所以出口無禮,一方面是自家大少爺雖不是一門心思撲在春柳那個賤人身上了,可也沒在她身上啊。只知道對那個小妖精噓寒問暖,都不知道關心下她,她也很辛苦的。雖是丫鬟可一直伺候老太太,不比一般人家的小姐差啊!少爺怎麼看不到她(作者:因為男人都這樣,得不到的才是好的)。

  另一方面是因為萌萌是宛如的丫鬟,遷怒了,還有就是自己明明比那個小姐和萌萌顏色出挑,為什麼別人只看到她們。

  一直以來自恃自己是滿洲大姓鈕祜祿府的丫鬟(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嫡小姐呢),在這窮鄉僻壤的自是高高在上,比那些暴發戶家的敗家子要尊貴多了。

  這隻能怪兩人太低調了,身上的衣袍樸素,其實是罕見的貢品錦緞,只是為了外出方便都穿了石青色,很不起眼;玉飾是貴重罕見的陽田玉,設計古樸毫不張揚。丫鬟畢竟是丫鬟,見識有限,自然以為是窮酸的鄉下人,於是便口不擇言了。

  鈕祜祿•天宇這邊正在詢問宛如意見,聽到自家丫鬟惹事也很不滿,不過也不在意,大不了賠些銀子而已。可是突然聽到熟悉的聲音,循著聲音看過去。不看不要緊,一看嚇得差點暈過去,這位爺怎麼來了,沒眼力的死丫頭,平時的伶俐勁哪去了,只能拿你去消十爺的氣了。

  於是深吸一口氣,做好心理建設,連忙去給那兩位爺行禮,作揖請罪。

  "十爺,都是天宇不好,管教不力讓丫頭衝撞您了,待會奴才一定幫您好好教訓她。"

  冬青立馬傻了,少爺不僅給那兩人請罪,還說要處置她,不可能,她在做噩夢,眼中竟是不可置信。春柳低眉順眼的趕在身後,幸災樂禍的瞄了眼傻愣愣的冬青,暗罵活該,哼,讓你瞧不起我。

  胤?則是疑惑的在胤俄和鈕祜祿•天宇之間掃著。

  "你是?"恩,挺眼熟,不過想不起來了。

  "鈕祜祿•天宇,和十爺您本家,阿瑪是鈕祜祿•凌柱。"鈕祜祿•天宇尷尬的說道,胤俄是堂堂皇子不認識他很正常。

  "哦,我記起來了,四品典伊官是吧。"怪不得不認識,原來是分支,沒怎麼聯繫。

  "你家的丫鬟,真沒規矩,回去好好教教,有些人是他惹不起的。"然後很是傲慢的和胤?進了客棧,四品典伊官而已,一個閒職,不值得他花心思。

  胤俄的無視,鈕祜祿•天宇雖惱怒卻也不敢表露,畢竟皇子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只能把怒氣撒在冬青的身上,狠狠的甩了她兩耳光。

  宛如自是不會理會,鈕祜祿天宇的鬱悶,也不會聖母的替冬青求情,既然做了就要承擔後果。進客棧後,進空間美美的洗了個澡,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風景。

  春天果然是萬物復甦的季節啊,這外面的景色也不錯啊!

  "豈是繡絨殘吐,卷起半簾香霧,纖手自拈來,空使鵑啼燕妒。且住,且住!莫使春光別去。"

  胤?和胤俄飯後無事,便在自己居住的小院裡飲酒,這是胤?的產業,每家客棧都有獨屬的小院以供貴客居住。

  聽到玉珠落盤般清美婉轉的聲音,娓娓道出一首好詩,頓時詫異,好才華。

  環顧四周,仔細尋找,只見東南邊的閣樓有美依窗。

  柔荑般的玉手接著一些柳絮,輕移嬌顏前,絳唇輕啟,柳絮紛飛。美人粉腮紅潤,秀眸惺忪,含嬌細語,不施粉黛而顏色如晚霞映雪,不勝嬌羞。

  景美、聲美、人更美。

  "沒想到,美人還有若此動人的一面,十弟查查她是誰?"若是可以求額娘把她指給我也不錯。

  "哼,你那麼多美人了,還和我搶這個。"胤俄不滿意了,明明是我先發現的,還是本家。你剛剛不是還很不屑嗎,繼續不屑唄。

  "好好,女人罷了。"胤?雖然會偶爾欺負一下他,可是還是很疼他的,有什麼好東西都不會忘了他,何況他也確實不缺女人,府裡燕瘦環肥各樣都有,讓給他又如何。

  "小扣子,去鈕祜祿天宇那問問,那女子誰家的。"

  "是,十爺。"

  兩人見美人關上了窗子,便繼續喝酒,沒一會就厭了,各自回房休息。

  "爺,奴才查出來了,那是鈕祜祿府的嫡小姐,鈕祜祿•懷玉,去遠房親戚那小住了段日子,現在準備回京備選。"

  "哦,很好。"回去再讓人仔細查查,若是沒問題,討回去也挺有趣的。"下去吧。"揮手示意小扣子出去,微醉的他沒躺一會就睡著了。

  這邊鈕祜祿•天宇卻睡不著了,十阿哥這是什麼意思,看上姐姐了?若是如此,那自己不就是皇親了,自己的前途豈不是也有了保障。眼中閃過火熱,十阿哥和八貝勒交好,八貝勒在朝中班底很深,也許會成為那位?

  到時十阿哥豈不是從龍功臣,看來回去要和阿瑪好好商量一下,謀劃最大利益,姐姐果然比錦寰強啊!完全沒考慮宛如是否願意,在他看來,也許她還得感激他讓她進入皇家。

  於是,早上再次頂著黑眼圈出來,看的萌萌很是懷疑‘夢魘’難道變異了,變成讓人失眠了,下定決心繼續改進。

  一眾人用完飯,春柳結賬時發現已經有人幫他們結過了。宛如看著鈕祜祿•天宇眼中閃過的了然,便猜到他知情,聯想到昨天看風景時看到坐在小院子裡的兩人,而後又有人去鈕祜祿•天宇房裡問些什麼,而鈕祜祿•天宇又一幅欣喜的表情,答案很清晰的出現了。那兩位估計也是很有權勢的八旗子弟,而有人看上自己了,所以鈕祜祿•天宇認為可以攀上人家了,所以很開心。

  可她不開心了,她可不是貨物,幫他們選秀渡過難關便了結了因果,不再欠鈕祜祿家的了,自然不願被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計。

  找機會改了他們的記憶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第十四章 路遇(二)

  話說胤?兩兄弟,一大早便離開客棧,朝著菏澤而去,輕裝快騎,四天便到了蒼雲縣,直奔錦繡閣。

  錦繡閣的大掌櫃雖然沒有見過胤?可也認識他手中的信物,對他們很是恭敬,有問必答。

  胤?仔細詢問一番後,恨不得把陳仁給活活打死,藥膳堂已經出現五六年了,而他們這群廢物為了中飽私囊,竟然瞞著他。私下裡在用搶食譜,挖牆腳這些見不得人的手段無果後,便與裕親王的竹蘭軒聯合,利用手裡的關係,高價買斷周邊所有的藥材,強制要求合作。誰知道人家藥材有自己的渠道,根本並不受影響,白白損失了近萬兩銀子。陳仁等人為了逃避責任,只對他報喜,不敢報憂,怕被他知道,也不敢大肆動用官府的力量。

  聽得胤?那個氣,那個恨,都是屬豬啊,做事不知道動腦子。於是大掌櫃杯具了,直接頂在了第一火線上,成了出氣筒。在上等瓷器又換了一批後,胤?示意大掌櫃接著說,無視他的苦瓜臉。

  掌櫃考慮再三還是決定實話實說,硬著頭皮告訴他,陳仁等人在無計可施後,只能讓廚子天天去藥膳堂吃藥膳,憑經驗寫出食譜。花了近三萬兩銀子後,終於仿出了十幾道藥膳,並隨時關注藥膳堂的動靜,跟著推出了一些套餐。

  掌櫃的看著自己主子越發不虞的臉色,擦擦額頭的冷汗,連忙告訴胤?,錦繡閣在這裡虧損的銀子已經在其他地方補回來了。畢竟藥膳堂只侷限在蒼雲縣,而錦繡閣卻有幾十家分店,分布在各個地方。錦繡閣的藥膳雖然在這裡不受歡迎,但是在其他的地方還是掙得盆滿缽滿的。

  而且陳仁等人也沒放棄施壓,最近藥膳堂的東家好像頂不住了,松了口,說是可以賣出一些藥膳食譜,現在正在洽談。

  聽到這,胤?臉色好多了許多,吩咐道:"盡可能的安排我去見見藥膳堂的那個東家。"掌櫃的連連應是。

  過了三天胤?還沒見到那個東家,便不再坐等,親自找上門。不過連去幾次都沒見到人,說是采購藥材去了,兩天后才回來,兩兄弟只有接著等。

  至於胤俄終於吃到了惦記已久的正宗藥膳,吃的那叫開心,身心舒暢,完全無視自家九哥肉痛的樣子。當然祝掌櫃更是開心,這兩位可是財神,專點貴的而且還不重樣(其實只有胤俄),胤?是痛並快樂著,誰讓開心過後那賬單上的數字也是很可觀的呢。偏偏老十那個吃貨總要吃的撐著,才肯再拎幾樣糕點離開,雖然他也喜歡吃,可是不代表他不心疼啊!

  兩天一萬多兩銀子沒了,那是他幾年的俸祿啊(不帶他自己的其他家產,只是給皇子的俸祿),老十那個敗家子!

  第三天來時,祝掌櫃終於告訴他們,東家已經在雅間裡等著。祝掌櫃把兩兄弟領進雅間便摒退了周圍的人,甚至自己親自隨侍在側。

  面如冠玉、目如朗星、鼻若懸膽、唇若塗脂、長身玉立、風流倜儻,好一個謙謙君子。

  胤?自負風流倜儻,也不得不承認,他有一副好皮囊。不過想起自己癟下去的荷包,不僅似笑非笑的盯著清秋,嘲諷道:"清老爺還真是忙碌啊!"把這幾天的憋悶都衝著他發過去。

  清秋只是笑笑,親自給兩兄弟沏上‘謫仙’,讓胤?有種打在棉花上的感覺,輕飄飄的沒勁,便也歇了計較的心思。再者他總感覺清秋是和自己八哥一樣的笑面虎,心機很深。

  不過暫不說茶的好壞,單論沏茶的動作便是一種享受。不似沏茶女的嬌柔之美,獨有一番丰采,神明爽俊,坐在那兒便是一種風景。相貌較之八哥還略勝一籌,但那軒昂氣質使他絕對不會被錯認為女子。

  "兩位請嘗嘗我們的新茶。"聲音溫潤,煞是低沉好聽。

  胤俄不禁想,若自己是女子只怕僅聽聲音便會沉溺了吧。

  "不錯!"胤?小酌一口,唇齒留香,和綠野仙蹤不同的感覺,‘綠野仙蹤’給人的是如墜仙境的享受,欣賞著美景,追尋著仙人的足跡,若夢如幻;‘謫仙’給人的感覺是清冷、孤寂,品著茶不禁想起眼前的人——清秋,這位老闆的性情也如此茶吧。

  "瑤宮寂寞鎖千秋,九天御風隻影游。不如笑歸紅塵去,共我飛花攜滿袖。"溫潤如玉的聲音打斷了胤?的沉思。

  "很適合你,"胤?感嘆道:"是吧,十弟。"回頭,卻看到自己弟弟正對一個男子發傻,貌似傳說中的花痴,可是對象卻是個男的。小心肝頓時受到驚嚇,不行,回去要給額娘傳話,暗示下溫僖貴妃,十弟這方面的嗜好,幫他多選幾個美人,把他給輓救回來。

  這也是隨後選秀時,溫僖貴妃給十阿哥一下子指了一個側福晉,一個格格,又送了幾個美貌的漢女的原因。腦袋遲鈍的胤俄只是以為自己額娘認為他子嗣少,關心他而已,絲毫不知被自家哥哥誤會了。

  胤?為了胤俄甚至告訴溫僖貴妃,胤俄對鈕祜祿家的嫡女很有些興趣,讓宛如的選秀橫生波瀾。當然這都是後話,暫時不提。

  "老十你幹什麼呢?"胤?黑著臉,壓著怒氣,咬牙切齒的問道。

  "啊!九哥,沒,沒什麼。"他怎麼能對著一個男人看呆了呢,想到這,胤俄黝黑的臉頰不禁滾燙起來,乾笑兩聲道:"那個,只是覺得茶很好,在想怎麼形容,一下子沒想起來。"雖然知道自己這個藉口很爛,可是總比承認自己看男人看傻了強。

  "哦。"胤?雖不信,還是配合的轉了話題,畢竟家醜不可外揚。

  "喜歡多帶些回去,我想清秋老弟應該不會介意的。"胤?直接改了稱呼,順便沾點便宜,能輓回點損失也好啊。

  "祝老,給兩位爺一人包三兩,‘謫仙’。"清秋直接吩咐祝掌櫃,用行動作為回答。

  看著胤?笑的樣子,清秋就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不過他並不生氣,反而很高興。自己送上門的勞力不用白不用,畢竟是皇子,比他們更容易打入貴族圈裡,讓他們回京做做廣告(從小姐那學來的)也好。所以,即便胤?沒開口要,他也會主動送給他們。

  "那敢情好。"沒想到這麼大方,即便按‘綠野仙蹤’的價算,六兩‘謫仙’就是六千兩銀子。恩,不錯,回了一半的本,回去再轉個手,高價賣給那些愛茶的人,就可以把錢補回來。得和他好好談談,也許可以合作,幫他們在其他的地方販賣,自己即便只掙個差價,也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胤?不愧是經商的奇才,心思瞬間轉了幾圈,熱絡的拍著清秋的肩膀道:"清秋,如此好茶,只是在這裡出售,豈不是讓愛茶之人傷心。你看——"

  "呵呵,此茶比之‘綠野仙蹤’更難製作,當然效果也是更顯著。不僅補氣養生,更有延年益壽之效,兩位爺可以慢慢體會其中的好處。"清秋輕嗅一下茶香,慢悠悠的接著說:"若女子飲之還可美容駐顏。"

  "哦?"胤?眼中精光閃過,無論如何也要拿下藥膳堂,真是個搖錢樹啊。

  "把新出品的幾個藥膳端上來,讓兩位爺替我們嘗嘗,順便提提意見。"吃吧,好好體會其中的好處,越好你們越想得到。有競爭才會有壓力,才能讓四爺的人更快的同意他們的條件,清秋嘴角含笑的看著對面的兩人。

  很快幾道新的菜色端了上來,除了胤俄全力和美食奮鬥,另外的兩人,心裡雖各有盤算,卻仍面不改色的談笑。所以,一頓飯在兩人的推杯換盞中,吃的還是很是熱鬧。

  胤?幾次提出合作,都被清秋不著痕跡的岔了過去。

  另一邊,清茗得到消息說,清秋在和九阿哥以及十阿哥一起吃飯後便不淡定了。本來以為藥膳堂會因為錦繡閣、竹蘭軒的虎視,而頂不住壓力,先低頭放低要求。誰知道一轉眼,本來鬥得不亦樂乎的兩家,突然走到一起,準備合作了。其實何必呢,人家提的條件完全在四爺允諾的範圍之內,自己只是為了更好地表現,想進一步掌控藥膳堂而已。哎,這下再去找人家合作,豈不是明明白白的告訴別人盡情提條件吧!我是非和你合作不可,不去吧,那可就完不成任務了。

  苦惱啊,最終清茗還是決定去試試,丟面子比受罰好啊。

  誰知道第二天人家東家竟然不在,這不是明擺著不見自己嗎,難道他已經和九爺談好了?

  不可能吧,不行,我得趕緊了。

  於是清茗開始了守株待兔的日子。

  蒼雲縣發生的事,宛如不知道,在長途跋涉了十幾天后,終於到了鈕祜祿府。

  本來不在意宛如的鈕祜祿•凌柱,在得到鈕祜祿•天宇的消息,說十阿哥有意於自己的女兒時,宛如頓時升級為他的寶貝女兒,竟然早早等在了正廳,連老太太也等在那裡。

  章佳氏更是在門口翹首以待,等到鈕祜祿•天宇率先下馬車時,急忙迎上去,詢問自己的女兒在哪,甚至讓陳嬤嬤親自去扶宛如下車。

  "玉兒,身體可還好,累不累,額娘擔心死了。"章佳氏眼中沒有絲毫愧疚,就如自己女兒真的只是出了趟遠門,忙著表現自己慈母的一面,關懷備至的問道:"乖女兒忍忍,去見完老太太和你阿瑪,就可以休息了,額娘給你準備了好多好吃的。"

  說著牽著宛如進府了。

  到大廳時,一位身穿藏青色連襟旗裝,頭戴赤金掐絲喜鵲登梅金簪,慮翡水滴耳墜的五十幾歲的老太太,鈕祜祿府的老祖宗正和凌柱說著些什麼,看見宛如進來,一臉慈祥的看著她。

  宛如故意往章佳氏後面躲了躲,章佳氏面色故作不愉,連忙拉著她行禮:"額娘不要見怪,這丫頭沒見過外人,害羞著呢,從小又被雲姨娘送到鄉下老家,自是沒機會學些禮節的。"說著用帕子擦擦眼角,傷心地看著老太太,這句話給雲氏上足了眼藥。

  老太太本有些不滿的情緒,頓時遷向雲氏,自己的金孫竟然被她送走,哼,同時更是憐惜的看著宛如,對她招招手道:"玉兒,累了吧,來見見你阿瑪,過會就讓你額娘帶你去休息。"拉著宛如的小手,雖然面色有些蒼白,不過肌膚還是很滑的,手感不錯,怪不得入了十阿哥的眼,想到這裡對宛如更加滿意,和藹的說道:"這是你阿瑪。"

  同時瞪了凌柱一眼,示意他不要拿架子,嚇壞了自己的金孫。

  "阿瑪。"宛如嬌羞中帶著些期盼和不安看向凌柱。心中吐槽,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勢利眼她媽生個勢利眼兒子,自己這便宜親人還真讓人無語,罷了,還完生恩了結因果,再給他們些錢財算了。

  "好好,你身子虛,早點休息吧,嫻雅你多注意些蜀山旁門之祖。"凌柱盡量用溫柔的聲音說。

  聽得章佳氏很是感動,雲氏暗恨,老太太很滿意,宛如很想吐。

  又寒暄了幾句,宛如便隨著章佳氏來到了她暫居的芬蘭院,顯然是剛翻新的,很精緻。暗嘆,看來皇親國戚的誘惑還是很大的,從蔡偉那宛如知道這裡以前叫依蘭院,是鈕祜祿•錦寰的院子,畢竟是替她選秀。說起錦寰,到現在還沒見到那個妹妹呢。

  "額娘,二妹妹呢?她不喜歡我嗎?為什麼沒見到。"疑惑,看來有內情啊。

  章佳氏不屑的說道:"那個不知羞恥的丫頭竟然與人——"話到一半連忙住嘴,差點說漏嘴,可不能讓自己寶貝女兒聽到這些齷齪事,眼珠轉了轉道:"她身體不好,老太太怕她給府裡的人過了病氣,送到湯山的莊子裡了。"

  "玉兒,我和老太太商量過,劉嬤嬤(宛如的奶嬤嬤)和彩荷把你照顧得很好,就繼續跟著你,等你今年嫁人了讓她們做你的管事嬤嬤,另外再給你三個二等丫鬟,五個粗使丫鬟和婆子,畢竟幽蘭和萌萌那兩個小丫頭太小,額娘不放心。"得把自己的寶貝女兒看好,女兒什麼也不懂,不能讓人帶壞了,裡裡外外仔細查了一遍,見沒什麼不妥,才放心的說:"你洗洗,用些飯好好休息,額娘明天再來看你。"說完就帶著陳嬤嬤離開了。

  章佳氏離開後,萌萌苦著臉說:"小姐,怎麼盡是些虛偽勢力的人呢!還有還有他們竟然嫌棄我,哼,我要他們嘗嘗我的厲害。"說著眼中幽光閃過。

  "適可而止啊,別惹麻煩。"宛如不在意的捏捏她的小臉。

  幽蘭看著小姐的動作很羨慕,話說她也很想捏捏萌萌的娃娃臉,可是她不敢啊,只能幽怨的看著自家小姐。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奶嬤嬤、彩荷也回來了,她們本就是府裡的人,所以還是認識幾個人的。於是便去走動一下,順便打聽府裡的情況。畢竟離開十三年了,不知道現在都怎麼樣了。

  也可以探探最近都發生了什麼事。

  奶嬤嬤各自把打聽到的消息告訴宛如,然後也離開了。

  奶嬤嬤指揮著那幾個粗使婆子,把院子裡的小廚房整理出來,小姐肯定不喜歡吃他們的飯菜,太差了,還是自己做吧。

  彩荷仔細的打量著新來的丫頭,三個二等丫鬟夏雨、夏天、夏蓮,夏雨夏蓮還好,看著就是實在能幹型的。那個夏天就不太安分了,總是有意無意的打聽小姐的事,不知道是想討小姐歡心,還是是誰的眼睛呢?

  彩荷把疑惑告訴萌萌讓她來問,畢竟她的催眠術僅次於小姐和清秋,能讓人中招後也察覺不到。

  萌萌對此很是興奮,終於輪到她出場了。

  萌萌出手一個頂兩,很快就弄清楚了。

  原來夏天是鈕祜祿府的家生子,她娘原是章佳氏的陪嫁丫鬟,可是章佳氏卻把她配給奴才,而不讓她做通房伺候凌柱,於是嫉恨章佳氏,暗地裡投了雲氏。雲氏聽說章佳氏要讓夏天做宛如的二等丫鬟,就暗中挑唆她,教她如何討宛如開心,好籠絡住宛如。畢竟在雲姨娘看來宛如就是一個沒見過世面,沒心眼的黃毛丫頭,夏天還是可以拿捏的住的。到時宛如嫁入十阿哥府,夏天就可以唆使宛如讓她伺候皇子,抬為姬妾。雲姨娘這樣做,一來可以分宛如的寵,給她添堵;二來也可以讓夏天做自己的助力,好和章佳氏抗衡,真真是打的如意算盤。

  宛如知道後笑了,為什麼都認為她肯定會嫁給胤俄那個愣頭青。別說她不想嫁皇子,就是嫁皇子也要嫁給四四不是,至少人家是最後的勝利者,自己不會被牽連。

  對於這些沒有威脅的人宛如懶得料理,畢竟剛回來就發落了府裡的人,不論怎樣,面子上總不好過。


☆、第十五章 待選的日子(一)

  在宛如回到鈕祜祿府的同時,胤禛也已經從自己的秘密組織粘桿處,接到她回京的消息。

  同時附帶了一幅畫像,正是倚欄臨窗觀景的畫面,畫上的女子朱唇輕啟,吹著柔荑之上的柳絮,整幅畫很是靈動、傳神,畫像旁邊附帶著宛如的詩句。畫技不錯,胤禛邊欣賞邊讚嘆于懷的畫技。讓他去畫小妖精的畫像果然是對的,連那表情也是活靈活現。

  小妖精,你還有哪些是我未發現的?胤?粗糙的手指輕輕的摩挲著畫上女子的眼睛。

  畫面裡的女子雖然也很美,但是沒有了五年前那種誘人心魄的震撼,只有眼睛依舊。他可不信是變醜了,看來是藏拙了。

  你果然不同,知道怎麼做才是最好的,沒有故意以醜陋不堪或是真面目露面,只是選了一種中等姣好的容顏,既不會讓鈕祜祿府那群蠢貨凌辱與你,也不會引起別人的窺視,收起靈動的你,只會讓人忽視。很好,很好。

  今天是十五,過會去烏拉納喇氏那裡看看吧!弘暉的早逝自己還是很難過的,畢竟是自己唯一的嫡子。要是烏拉納喇氏能多顧著點他,而不是把精力放在爭寵,打壓李氏上,也許••••••

  她是嫡妻,只要做好本分,爺自是不會讓人越過她,她怎麼就不明白,怎麼那麼容易就受了額娘的挑撥。

  胤?想到這臉上掛著冷笑,額娘還真是不放過一絲拖自己的後腿的機會啊!真是我的額娘啊!我是不是也該給十四的後宅加把火,好好回報額娘。

  "凌風,把十四福晉懷孕的消息透給側福晉舒舒覺羅氏。"

  "??!?p>  十四的側福晉舒舒覺羅氏,只怕還不知完顏氏懷孕的消息吧,要是知道了不知道會怎麼做呢,她的兒子弘春可是長子,爺可不信她能沒一點想法。

  "去福晉那。"

  "喳!"

  蘇培盛提著燈籠,前面帶路,烏拉納喇氏看到胤禛來,心裡一暖,爺心裡果然還是有我的,知道弘暉早夭,自己很傷心,就來看自己。

  "爺,妾已經準備好您最愛吃的佛齋了。爺,不是妾多嘴,您也該愛惜下身體。"說著嬌嗔他一眼,二十幾歲的烏拉納喇氏長相還是很秀麗的,一身大紅色的福晉旗裝,頭戴德妃賞賜的富貴花開的紅玉頭面,整個人端莊美麗。此時嬌嗔多了點女人的味道與她一貫的嫻靜模樣大不相同。

  "妾自作主張的加了幾個葷菜,爺多少用些可好。"

  "恩。"

  其實這幾年,胤禛因為常常喝‘綠野仙蹤’的原因,腸胃和身體好了很多,已經能用下一些葷菜了。不像以前一吃太過葷腥的東西,動不動就鬧肚子。

  胤禛很注重規矩、禮儀,所以吃飯時都是秉行著‘食不語’的規矩,烏拉納喇氏也只是靜靜的陪著。

  飯後,胤禛喝著烏拉納喇氏奉的茶,皺了皺眉頭,喝貫了綠野仙蹤,其他的茶果然入不了口,聽清茗講,藥膳堂又推出了‘謫仙’,這幾天也該送過來了。要是不錯,送給皇阿瑪嘗嘗,皇阿瑪年紀大了,身體也大不如從前了。等清茗談好合作的事,先在京城開家藥膳堂,自己既可改善下身體,也可以孝敬皇阿瑪。

  "爺,可是茶太熱了?"為什麼喝了一口就不喝了,而對著杯子皺眉頭,這可是爺最喜歡的太平猴魁。仔細想想,最近爺過來時,確實沒再喝過茶,難道是這批茶葉有問題?

  "沒有。"雖沒說不滿意,可是並未接著喝,放下茶碗問道:"弘暉沒了,爺知道你難過,爺也很難過,畢竟他是爺唯一的嫡子。"仿佛看到弘暉面對自己背書的情境,心裡一陣抽痛。

  烏拉納喇氏聽著話,眼睛也紅紅的,想是想到自己可愛的兒子。

  "不過爺子嗣太少,皇阿瑪也很是不高興,你又身體受損。"說著看了看她的肚子,烏拉納喇氏眼神也是一黯。

  "所以爺必須要有一個血統純正的兒子,今年選秀,你多注意點,抽空遞牌子見見額娘,我記得伊爾根覺羅家、瓜爾佳、鈕祜祿家、喜塔臘家都有適齡秀女,你自己看著挑一個可以好好相處的,求額娘指進府吧。"得給她點暗示,以及可以鑽的空子,不過也不能太明顯,想了想繼續說:"不過,爺聽說二等護衛石保之女,伊爾根覺羅•閩雅不錯,滿洲正黃旗,血統也可以,你多留點心。"

  "爺,我知道了,明天我就幫您看看,有哪些合適的,然後求額娘指婚。"烏拉納喇氏早就知道今年肯定要指人的,只是沒想到爺自己竟然提出來,而且還說了伊爾根覺羅•閩雅,難道爺對她有心,要好好查查,爺是不是見過她。

  "爺,安歇吧。"

  胤?點點頭,伸開雙臂,由烏拉納喇氏給他寬衣。

  第二天,胤?一離開,烏拉納喇氏便讓她的陪嫁嬤嬤和貼身丫鬟芳塵回烏拉納喇家,讓她家族的兄弟幫忙打聽。

  過了幾天,烏拉納喇府的奴才林山家的便來看望女兒芳塵,母女兩人說了半天的話,芳塵母親才離開。

  "福晉,伊爾根覺羅家、瓜爾佳、鈕祜祿家、喜塔臘家確實都有適齡秀女。"芳塵小心的回道,知道福晉聽到這樣的答案肯定會不開心,又該摔東西了,哎。

  看來爺確實已經查過了,那麼就只能在這裡面選個不起眼的進府,到時去母留子了,烏拉納喇氏苦悶的想著。

  芳塵看到福晉只是臉色黑了,並沒說什麼就繼續說:"這裡面最顯眼的的瓜爾佳•佩茹,出身較高;伊爾根覺羅•閩雅次之,顏色很是出挑,有京城第一美女之稱;喜塔臘•蘭心,顏色一般不過琴技、刺繡很好,人很有心機,以庶長女的身份卻能在府中壓制嫡親的妹妹;至於鈕祜祿家的最不顯眼,參選的是分支,再加上鈕祜祿家的嫡女聽說雖有幾分顏色,卻也是個病美人,整天離不開藥,現在好點了,不過也沒聽說有什麼出挑的地方最後人類。"

  不管爺是有心還是隨口提的,伊爾根覺羅•閩雅都不能進府,瓜爾佳•佩茹出身又太高,進府肯定是側福晉,對自己威脅太大,喜塔臘•蘭心有心機不好掌控。

  想到這烏拉納喇氏對芳塵吩咐道:"派人專門打聽下鈕祜祿家的嫡女,相貌、性情、為人、才藝,最好有畫像。"烏拉納喇氏還是不放心,要再仔細查查。

  同時,烏拉納喇氏的一系列動作,被粘桿處的人送到了胤禛那裡,看著粘桿處的消息,胤禛笑了笑:"自作聰明。"然後便把字條燒掉。

  "派人散布鈕祜祿•懷玉,相貌嬌好、無才、身體羸弱,不易生養。"想了想,補充道:"可以無意間讓福晉的人知道鈕祜祿家的內幕,最主要的是,讓福晉相信鈕祜祿•懷玉是個蝸居鄉下,沒見過世面的小丫頭,是被家人隨意擺布的傀儡。"

  福晉啊,福晉,這不是你最理想的要求。

  一個黑影迅速消失在書房。

  宛如還不知道有人正在調查自己,即便知道了也沒心思管,她對自己的實力還是很自信的,百毒不侵、武力值高。

  這幾天,鈕祜祿府的人從老太太到奴才、丫鬟對她是有求必應。尤其是章佳氏為了彌補感情,幾乎每天都來陪她。可是八旗閨秀該學的東西,該學的還得學,做畫,苗繡樣,彈琴。

  鈕祜祿府的領導層次一致認為,雖短時間讓宛如學會做畫,描繡樣,彈琴不可能,但是好歹得學會賞畫,品評琴技啊。

  其實除了刺繡,宛如都會,不僅會而且精,這些不僅可以凝神靜氣,增長精神力;更是一種愛好,可以打發時間,一解前世五音不全的苦悶。只有刺繡她沒興趣,身邊的彩荷一手漂亮的蘇繡,她又何必浪費精力。至於描繡樣,現代什麼圖案沒有,至少多了三百多年的知識沉澱不是。

  不過宛如樂的藏拙,不然還不知道怎麼被算計,這些都和她有血緣關係,總不能一殺了之吧,她可不是嗜殺之人。

  平日行事規矩、禮儀也是要學的,有鈕祜祿府重金請來的教養嬤嬤——桂嬤嬤教導。

  桂嬤嬤是去年康熙五旬萬壽節時,恩放出來的。今年二月份,桂嬤嬤的侄子因醉臥花柳,誤傷人惹了官司,急需錢,就來了鈕祜祿府當教養嬤嬤。

  說起來,桂嬤嬤還是很有能力的,溫和穩重的性子,可能是呆在宮廷久了,多了點威嚴。不過,休息之餘說的那些宮廷勛貴的黑幕,是宛如少有的娛樂了。

  這樣過了一個多月,鈕祜祿府的高層對宛如的聰明、溫順,表示高度的讚揚。聰明是真的,因為明明一遍就可以學會的規矩、禮儀卻被要求不停地說不停地做,於是,性子都被磨光了的宛如,再也顧不得藏拙,先脫離苦海再說,乾脆利落的學會規矩、禮儀。

  其實別人家的待選秀女,雖也是不停地練,但是人家往往提前幾年就開始學習了,一天一點積少成多啊。可是宛如的時間短,桂嬤嬤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再加上閱人無數的眼睛,自是看的出宛如的不同,有些喜歡宛如的她,擔心宛如在那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吃虧,才嚴厲要求她的。

  看的鈕祜祿府的高層既高興又惋惜,這麼聰明的女兒(孫女?姐姐)竟然沒早發現,要是早點發現進行培養,成為第一才女也不是不可能的。

  高層滿意的結果就是宛如終於可以外出放風一次(當然,夜晚和萌萌彩荷幽蘭喬裝外出不算的話),由章佳氏陪同,去雲居寺上香,祈求選秀有個好的結果。


☆、第十六章 待選的日子(二)

  雲居寺,始建於隋末唐初,經過歷代修葺,形成五大院落六進殿宇。兩側有配殿和帝王行宮、僧房,並由南北兩塔對峙;寺院坐西朝東,形制宏偉,是千年古剎。

  它特有的幽靜環境,迷人的風光,濃郁的佛教氣息,吸引著人們來此祈福迎祥,所以香火很是旺盛。聽章佳氏說很靈驗,很多人都來燒香祈福。

  宛如在聽到章佳氏說時,很想問句‘那麼靈驗,你怎麼不去求個子?還是求了,可是你的佛祖太忙沒空搭理你?’。當然也只是想想,萬一氣壞就不好,那可是不孝啊。

  再說宛如雖不信佛,但是她能夠重生以及修真,都證明這些非人力可及,超自然的現象的存在,所以對這些還是很敬畏的。

  剛進入佛堂宛如就感覺到安靜、祥和、寧靜,築基巔峰停滯已久的瓶頸也有了鬆動。

  章佳氏很鄭重的拉著宛如跪拜佛祖的金像,不用猜就知道章佳氏在祈求宛如選秀可以進入皇家,對此宛如已經麻木了,反正佛祖很忙沒空搭理她的。

  宛如現在是乖乖女,也只能學著跪拜,然後雙手合什。

  不過宛如不是在許願,而是在用神識觀察四周。剛進來時,宛如就發現這裡充滿了讓人舒服的氣息,她能感覺到血色幽蓮在顫動,這些年來血色幽蓮沒有任何變化或成長,現在宛如能感覺到它的欣喜和渴求,還是很開心的,或許這裡有可以讓它生長的東西。

  閉上眼,神識分布在整個佛堂(幸虧佛堂不是很大)仔細觀察後發現,在佛像周圍有著無數的光點。最讓她驚奇的是章佳氏身上也有光點飛向佛像,四周也不斷的有光點聚集而來。

  宛如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切。

  然後腦海里蹦出一個答案——信仰之力,宛如狠狠的咬了舌頭一下,這不會是做夢吧。

  血色幽蓮急切的顫動,驚醒了她,連忙收斂剛才紊亂的心神,差點走火入魔,還好還好。

  宛如試著用神識牽引著光點飛向血色幽蓮,光點一靠近血色幽蓮就被吞噬,剛開始還是被動吞噬,在又一瓣蓮花花瓣開放後,血色幽蓮開始主動吞噬,不僅佛堂,連整個雲居寺的光點都被它牽引過來,吞噬一光,然後輕輕顫動,似乎在向宛如表達它的喜悅之情。

  於是外界眾人看到的是一個鵝黃色旗裝(本是月白色,可是因為周身金光的照射顯得微黃)少女虔誠的跪拜著佛祖,少女的周身被祥光籠罩,看不清容顏。

  宛如還沉浸在剛才玄妙的感覺裡,並未在意周圍的一切。

  而章佳氏此時嘴張的可以塞下一個雞蛋。祈福完的章佳氏本來準備再帶宛如去求個簽,可是扭過頭一看,發現宛如竟然滿身祥瑞的金光,然後便是狂喜,佛祖聽到她的祈求了,竟然賜福她的女兒(哎,無知是福啊)。

  血色幽蓮在吞噬信仰之力時,信仰之力迅速凝聚飛向佛堂,於是此時在雲居寺的香客都目睹了雲居寺漫天霞光的景象,一些虔誠的信徒僧侶當地就匍匐跪拜。

  當然,本想來個巧遇的四爺胤?,在剛從暗門走進近佛堂時,就親眼目睹了,宛如被"佛祖賜福"的景象。一面為她能被佛祖賜福高興,一方面也為自己的眼光而自豪,更多得是為這可能引起的轟動頭疼,怎樣才能把懷玉給撇出來呢?

  也許關心則亂,四爺的表情頓時外漏。

  凌風本來看到剛才的景象也是很震驚,可是看著自家爺對著鈕祜祿•懷玉皺眉頭,就知道爺又在為了如何掩蓋剛才的事煩惱了。不過掩蓋是不可能了,畢竟整個雲居寺的香客僧侶都看到了。此時他們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聰明的前後一聯繫就會知道。幸虧爺為了不影響鈕祜祿•懷玉的閨譽,把周圍的人都遣開了,爺果然有先見之明。

  咦,人呢,鈕祜祿•懷玉剛剛還在啊,怎麼一轉眼就不見了,看著空無一人的佛堂,凌風傻眼了。再看自家主子也是一臉震驚,不過很快就恢復了一貫的表情,爺就是爺。

  再說胤?本來看著宛如背影,還在憂慮如何處理這件事時,宛如突然消失了,再一想五年前就見過她的這個能力,也就釋然了,這樣也好不會被人發現。

  過人的耳力使凌風首先發現有人過來了。

  "爺,有人來了,咱先離開吧。"

  胤?點頭和凌風迅速的躲進暗門,凌風的師傅是雲居寺方丈的弟子性音和尚,所以從小就在寺里長大,對寺裡很熟悉,很容易就避了出去。

  大約一分鐘後,伊爾根覺羅•閩雅就帶著丫鬟走了進來,本來她和表妹來上香,可是在塔林看到一個酷似四貝勒的身影,想到他信佛的傳聞,便鬼使神差的甩開表妹跟了過來,也許可以來一場美麗的‘邂逅’。

  可是跟著跟著就跟丟了,然後就看到剛才的奇觀,便又趕來了這裡,可是看著空曠的佛堂,不禁有些氣惱,剛才到底是誰在這兒?

  這時反應過來的僧侶香客也紛紛趕過來,剛好看到伊爾根覺羅•閩雅站在佛像前沉思。

  "姐姐,是你!真是太好了,佛祖顯靈了,姐姐能得到佛祖的賜福,薇薇好羨慕啊!"嬌小玲瓏的陳薇薇是伊爾根覺羅•閩雅的姑姑的嫡女,漢軍旗,姑父在外地任職。為了選秀陳薇薇暫居伊爾根覺羅府。

  "妹妹,可不能亂說話,可能是佛祖憐惜姐姐一片赤誠。"伊爾根覺羅•閩雅用手掐了下沒眼力的丫鬟,扭過頭對陳薇薇說:"妹妹,咱們趕緊離開吧。"用手隱晦的指了指殿外的眾人。

  於是在伊爾根覺羅•閩雅的引導,眾人的誤會下,以及胤?的推波助瀾之下,第二天京城裡迅速傳出伊爾根覺羅•閩雅得佛祖賜福,是上天的寵兒,是天生的富貴命註定要鳳儀天下的傳聞,當然這是後話。


☆、第十七章 待選的日子(三)

  回過神來的宛如看著章佳氏的反應,就立馬想起了剛才的事,頓時懊惱不已,暗罵自己沒出息,就不能等等,夜深人靜時再來也好。這下樂子大了,光看章佳氏的反應,就知道動靜肯定很大。於是二話不說點了她的睡穴,帶她進了空間,先躲躲再說。

  進入空間,宛如安頓好章佳氏後,便透過空間觀察著外面,自是看到胤?的反應,暗嘆自己流年不利,總是遇見不想見的人,等到看到伊爾根覺羅•閩雅的表演事,很是開心,有人替她背黑鍋再好不過了。清秋他們也已經到京城了,讓他們幫她好好宣傳一下,說不準還能引起皇子的爭奪呢。

  沒法出去,只好待在空間裡,章佳氏被她扔到床上,用了迷香,應該不會醒過來的,還是去看看血色幽蓮在開放了第三瓣花瓣後,發生了哪些變化吧!

  輕撫著蓮花,用心的感受著它的變化。

  "主人,你來了。"稚嫩的聲音中帶著欣喜。

  "誰?"宛如神經緊繃,警惕的看著周圍,難道這裡還有其他的生命?

  "我啊——"血色幽蓮搖曳著身姿,欣喜的叫道:"主人,是我啊。多虧了主人,要不是主人幫我把佛宗近千年的信仰吸收了,我還得好幾百年才能形成靈識,更別說現在的靈智了。"聲音中帶著濃濃的依戀。

  "真的嗎?"太好了,終於有人可以陪她了,這個空間一直一來都是個秘密,不能告訴任何人,使宛如心裡很壓抑、寂寞,現在有人可以分享她的開心,寂寞,知道她所有的秘密,卻不會背叛她,心裡湧起一股喜悅之情。

  "你叫什麼?"總不能血色幽蓮的叫吧。

  搖了搖蓮葉,"名字?我沒有。"聲音黯然。

  沒有名字嗎?

  "紅焰,紅的似火,熱情如焰。"

  "紅焰,紅焰,咯咯——"

  清脆悅耳的笑聲。

  很開心呢,主人給我起的名字,而且還和我的顏色有關,都有紅。

  "吶,紅焰,你知不知道,現在空間又發生了哪些變化呢?"

  "我知道,第二空間正在解封呢。"紅焰綠色的荷葉托著蓮花,認真的思索道:"第二空間是大主人根據地球煉制的,建好後又花了上百年搜集地球的生物、物種、礦藏,除了沒有人類,畢竟這是留給主人你的私人空間,那裡就像一個小型的地球,不過只有千分之一的大小。"

  大主人?那個紅衣女子吧!根據地球煉制的空間,即便只有千分之一也不錯了,自己這個沒見過面的師尊還真是不錯。

  "怎麼才能去第二空間。"真是想去看看啊。

  "手扶著我,告訴我想要去哪,我就可以送主人過去。"紅焰自豪抖著蓮葉。

  "那,現在送我去海邊看看吧。"兩世都沒能見過海,先看看人造的海也好啊。

  "那個,那——主人對不起,現在正在解封中,去不了。"紅焰愧疚不安的看著主人,主人對自己那麼好幫自己形成靈智,自己卻那麼沒用,急得紅焰血蓮上的花瓣急速收縮。

  宛如看著紅焰那紅的快能滴出血的蓮瓣,也覺得自己太急了,安慰的摸了摸紅焰:"沒事,是我心急了,紅焰幫我看看,現在這第一空間有沒有變化。"轉移話題。

  "恩,有,空間擴大了,出現了一些奇礦異石,一座火焰山,其中孕有一種異火白熾焰,可以煉丹煉器,彌補血幽焰的不足;一座是寒晶礦脈,是可以修煉用的極品神石,比之修真界的靈石強之百倍,最主要的是它有原石,可以自動生成寒晶石。當年大主人為了得到它還受了重傷,這些都是大主人以前用過的東西,很珍貴的,主人要小心,不要隨便示人,容易引起別人的貪慾。"紅焰嚴肅的說道。

  "是啊,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雖然紅焰的娃娃音配上嚴肅的語氣挺滑稽的,不過它的意思宛如還是懂的,即便它不說,她也知道其中的利害,好處偷偷的了就行,除了信得過的可以適當的透漏些,其他的人還是不知道為好。

  "主人,我知道一種主僕契約,你可以和任何精神修為低於你的人簽訂,為僕的那人就會在契約的影響下對您死忠,你死他死,他死對你卻無礙的。"說著一絲紅光飛進宛如眉心。

  "主人可以建立自己的勢力而不用擔心有人背叛"

  還真是霸道的契約啊!比之書房裡的那種主僕契約等級更森嚴,不過奴僕也可以通過為主人辦事獲得契約的恩賜,使修為增長毫無瓶頸,所以用處很大,很適合建立勢力。

  "我們的紅焰真是能幹。"揉揉紅焰蓮花腦袋,真是可愛,就像機械貓一樣,不斷地冒出好東西。

  宛如在逗了紅焰一會,看到外面沒人,就從空間出來,裝作如無其事的樣子離開。在走到唐遼塔群偏僻的地方,放章佳氏出來,解了迷香,然後又對她進行催眠,暗示章佳氏,她只是陪著宛如進寺燒香祈福,然後便看到佛祖賜福的奇跡,再然後陪宛如看了看塔群,正準備喚醒章佳氏離開時,突然聽到有人叫她。

  "施主——"

  "施主,果然還在。"一個三四十歲,身穿袈裟的和尚朝宛如走過來。

  和尚仔細打量著宛如,發現她周身的佛力還在,也是,近千年的佛力豈是那麼容易吸取的,那可是斑駁雜亂的佛力,怎有自己修煉的純淨,也不知道這個女施主是如何做到的。

  虛空自認是百年奇才,有著佛緣,要不然也不會機緣巧合的從石經山藏經洞裡發現一部《真經》,用五十年就得以修的正道,進入先天,並且築基成功,可以窺的一絲先機,自是有自傲的資本。可是這位女施主先是盜用了千年的佛力,現在又在控制人心神,也不知是福是禍,但願不要為禍天下。

  這和尚不會看出什麼了吧,宛如戒備的看著他,不知道和尚到底看出了什麼。

  "女施主,貧僧虛空,雲居寺的方丈,看施主渾身佛氣,看起來和我佛很有緣。"要不然怎麼吸收的了佛力。

  "故來一敘,但願沒打擾施主。"說著看了看雙目無神章佳氏,不知道那位女施主怎麼樣啦。

  "哦,那倒是小女子的榮幸。"回頭看著章佳氏的眼睛道:"額娘,天色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啊,好,可惜啊,咱們沒看到是誰得到賜福了,早知道就不離開了。"章佳氏滿臉惋惜的說道,直接無視虛空,親切的拉著宛如離開。

  留下虛空風中凌亂,一臉的迷惑。

  一路上章佳氏不停的嘆氣,回到府裡一臉不甘的給老太太說著看到的奇跡,還是老太太安慰道:"玉兒第一次去就遇到這樣的祥瑞,可見也是有福的,畢竟你們當時也在,多少沾了點福氣的。"

  聽著老太太的話,章佳氏又恢復了活力,忙著給宛如張羅衣飾,收拾東西去了。

  凌柱聽說後雖有惋惜,但是也很同意自己額娘的話,對宛如期望更高。


☆、第十八章 待選的日子(四)

  夜晚,宛如再次來到雲居寺。畢竟虛空和尚這件事還是解決了為好。

  她到雲居寺時,虛空正坐在菩提樹下,飲著茶。

  茶香飄繞。

  是綠野仙蹤!這和尚什麼意思,難道知道什麼?

  "此茶,名叫‘綠野仙蹤’難得的珍品,貧僧很是喜歡,是四爺送來的。"雖然只能增加微末的修為,可也不錯了。

  "哦,能的大師推薦肯定不是凡品,那小女子要好好品嘗一下了。"宛如不客氣的坐在對面,原來虛驚一場啊,我就說他怎麼能知道那麼多,能掐會算?嗤笑一聲。

  "施主為何而笑,可是為這茶?"

  宛如不答反問道:"方丈知道我要來。"

  "猜測而已,施主又為何而來。"

  "你覺得我因何而來。"

  "以施主的修為為何沉於紅塵?這並不利於施主修行。"她修為應該高出自己不少,自己都看不透。

  "方丈的意思是要趕我離開,那去哪裡?方丈不覺得管得太寬了,你自己不是也留在這裡,不要說你只是在寺裡修行而已。"宛如堵上虛空想要說的話,轉著手裡的茶碗,漫不經心的說道:"方丈雖在此修行,可也享受著榮華不是嗎?你的徒弟性音不是也圍繞在四爺左右,不就是因為四爺將是最後的勝利者,未來的皇帝。"

  虛空銳利雙眼盯著宛如,見宛如毫不在意的聳聳肩,嚴肅的說道:"女施主,果然不凡,不過貧僧不同於施主,貧僧只是順應天道而已。"

  "哦,那就是說我在逆天嘍。"宛如眼中閃過精光,丫的,還高僧呢,我看更像神棍。高僧不是應該慈眉善目嗎?難道是被我說中了,所以惱羞成怒了。

  "我好像沒做什麼天怒人怨的事吧。"宛如無語的翻著白眼。

  "施主的容貌,修為,以及掌握的東西會使天下大亂。"

  "你是怕我會禍亂天下?還是懼怕於我呢?我對天下可沒興趣,那多累啊!再說我一個小女子能做什麼,我只是想自由灑脫的活著,只要別人別惹我,我是不會犯人的。"宛如玉指撥著茶碗蓋子,輕輕地說道:"大師盡可放心,我只是為了了結一段因果,你也知道修行切忌沾因果,我必須了結這段因果,此後我會隱跡的。"至於隱跡到哪裡,那就是我的事了,文字遊戲誰不會呢。

  "這是兩瓶丹藥,培元丹可以強身健體,伐毛洗髓,你可以用水化開給香客使用,還他們一個健康的身體,有利於提高你們雲居寺的威望。"可以更快的重聚信仰,也算是自己的一點彌補吧。

  "精元丹,可以助你修行,你也就不要再盯著我不放了,不就是吸收了你們寺裡的佛力了嗎?"

  看到虛空臉上的滿意,宛如終於明白了,和尚是為了敲詐東西,所以才故意危言聳聽,雖然也有那種可能。但是這次談話,和尚絕對是為了敲她的東西。

  奸僧啊,可問題是他怎麼知道她有這些丹藥?

  對於宛如困惑的表情,虛空很好心的解釋道:"貧僧對周易還是有些研究的。"白天回去後,虛空很是不安,於是推演一番,得出在她身上,他會有場機緣,果然應驗了。

  "你不是和尚嗎?不是應該念念經,敲敲木魚?"那麼不務正業,宛如眼中滿是鄙視。

  虛空對宛如的調侃坦然對之,淡淡的笑道:"和尚也是人,也要休息,有著自己喜好。"

  "那你算不算犯戒律,不是有戒貪之類的戒律?"

  "我是高僧,自是與眾不同。"

  "特權嗎,我知道,不是還有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嗎?"繼續鄙視。

  "果然有慧根。"欣賞的說道,一臉深以為然的表情。

  慧你頭,姑奶奶懶得理你,瀟灑的轉身離開,留個背影給他。

  "呵呵,比想像中的要好,也要有趣。"這樣他就放心了。

  宛如回去後便倒頭大睡,這一天受的刺激太多了,得好好休息一下,多久沒有這種感覺了,好困。

  第二天宛如是在章佳氏的叫喊下起來的,章佳氏一邊給她說著外面流傳的關於伊爾根覺羅•閩雅被佛祖賜福,將鳳儀天下,得到伊爾根覺羅•閩雅的人將同樣被佛祖庇護的消息;一邊指揮著彩荷等人給她上妝,挑首飾。

  宛如聽著這謠言,暗自為伊爾根覺羅•閩雅默哀,康熙帝會怎麼對待她呢,人家可是未來的母儀天下的人啊!

  腦中想著眾皇子為了一個伊爾根覺羅•閩雅,而相互爭搶的場面,想想就覺得很壯觀。在九龍奪嫡前,先來出‘九龍奪鳳’的戲碼也不錯啊!果然令人興奮,宛如決定繼續關著後續事件。

  幾經摺騰,章佳氏終於滿意的看著宛如,然後帶著她出席她能攀得上的所有的貴婦宴席,四處推銷宛如,宛如只是乖巧的陪在一旁做移動壁畫,躲不過就嬌羞的一笑,倒是的了個乖巧羞澀的名聲。


☆、第十九章 各自的反應

  烏拉納喇氏本來就對伊爾根覺羅•閩雅有所戒備,在聽到她被佛祖賜福的奇跡後,更是心驚。爺不會是早就看出來這點了吧,畢竟爺信佛,也經常和虛空方丈談經論佛。而且那天爺也去了雲居寺,難道就是為了見她。不行,不可以,絕對不能讓她進府。可是自己也不能直接拒絕,畢竟自己可是很賢惠大方的。

  "■當——"想到這裡,烏拉納喇氏臉色一沉,把茶碗重重的摔在地上。

  "福晉,您怎麼了!"梅嬤嬤聽到聲音走進來,看到地上的碎杯子,連忙讓丫鬟換了新的上來。

  "嬤嬤,幫我準備衣服,我要進宮見德額娘。"

  烏拉納喇氏身著黑領縷金花紋斜襟大紅旗袍在梅嬤嬤的攙扶下上了馬車,奔紫禁城而去。

  永和宮

  雲嵐小心翼翼的挑開珠簾,輕聲問道:"娘娘起沒?"

  "剛起,**正在伺候娘娘呢,你也知道最近娘娘身子乏的厲害,中午都要歪會兒,怎麼了?"風蘭和雲嵐的感情一直很好,所以說話很隨意,並沒隱瞞。

  "四福晉,在外面等著,要求見娘娘呢。"說著嘴朝外面撇了撇。

  "怎麼了,是誰來了?"德妃慵懶的聲音響起。

  "回娘娘,是四福晉給您請安來了。"雲嵐行個禮,回道。

  "直接帶過來吧。"

  德妃漱了漱嘴,吩咐雲嵐帶烏拉納喇氏過來,暗想老四家的怎麼這時候來,可是出了什麼事。

  "給額娘請安。"規矩的納福請安。

  "坐,自家人,哪來那麼多虛禮。"示意雲嵐搬張繡墩過來,放到德妃右邊。

  風蘭端上一杯西湖龍井,隨侍旁邊。

  "額娘,兒媳這次來是想替我們家爺向額娘求個人,指個婚。"說著小生低泣,用帕子擦著眼淚道:"爺子嗣本就單薄,現如今弘暉這唯一的嫡子也去了,兒媳和爺的心裡都很難過。所以兒媳琢磨著,這次一定給爺挑個有福氣的,剛巧,這幾天聽說伊爾根覺羅•閩雅是個有福的,而且還在雲居寺被佛祖賜福,漫天的霞光。"

  說著烏拉納喇氏用眼角瞄了眼德妃,見她端杯子的手一頓,心裡暗喜,決定再添把火,期待的說道:"都說伊爾根覺羅•閩雅,是個福氣的,兒媳看過她的畫像長得也不錯,是個易生養的,就想著,求額娘把她指給我們爺,也好分些福分給我們爺,庇護我們爺子嗣興旺。"

  說完,祈求的看著德妃。

  "宜慧你能如此賢惠處處為老四著想,本宮果然沒看錯你,額娘在這替老四多謝你了。"

  德妃看到烏拉納喇氏連忙起身納福說不敢,慈祥的笑道:"好好地行什麼禮,本宮說你當的你就當的。至於伊爾根覺羅•閩雅的事,額娘記下了,你也別急,額娘還能不疼自己的孩子?"

  說著德妃拍了拍烏拉納喇氏的手以示安慰:"這次選秀額娘會好好瞧瞧,要是她真是個好的便給了老四,可若是個孬的,額娘也會另外給你挑個好的,你且寬心。"

  德妃面上寬慰著烏拉納喇氏,腦中卻有著自己的思量,烏拉納喇氏面上雖一副賢惠的樣子,可是自己仍能看出她的骨子裡是善妒的,和自己比她那點道行差遠了邪皇閣。自己不過是為了讓老四後宅的女人少些,地位低些,身體弱些,最好子嗣少些,所以樂的配合,畢竟自己不方便直接出手。

  "額娘,是兒媳莽撞了,請您多擔待些。"烏拉納喇氏誠惶誠恐的請罪。

  德妃穩住烏拉納喇氏,讓雲嵐送她出宮,接著便找來沈嬤嬤讓她通過自己的勢力去查查怎麼回事

  晚上的時候,伊爾根覺羅•閩雅的資料就到了德妃的手上。德妃看著伊爾根覺羅•閩雅的資料,腦中思量著,看來烏拉納喇氏是來告訴她,要她多注意伊爾根覺羅•閩雅,老四在打她的注意。

  烏拉納喇氏雖是想通過她的手排擠伊爾根覺羅•閩雅,但是為了小十四她還真不能把伊爾根覺羅•閩雅指給老四。沒想到她的命格如此高貴,福祿綿延、帝緣極厚(胤?早在去年就開始動手,讓性音改了她的命格之說,後來又出現‘假賜福’的事件,使這個命格之說顯得更有說服力),命格之說雖有作偽的可能,可是得到佛祖賜福這是眾人親眼所見,做不得假的,小十四若能得到她豈不是可以得到佛祖庇護。恩,此事要好好謀劃一番,現在打伊爾根覺羅•閩雅主意的人肯定不少,一定要想辦法把她指給小十四。

  **********

  "額娘,你倒是說句話啊,不就是個女人嘛?八哥要是能得到伊爾根覺羅•閩雅,可就是得到了佛祖庇護。您就抽空勸勸嫣然,八哥對她那是沒得說的,她又是嫡福晉,即便無所出八哥不是也不曾說什麼。可是無子卻讓皇阿瑪對八哥怨言頗多,伊爾根覺羅•閩雅再不是一般的女人,她進了府不是也得向嫣然伏小,八哥也不會讓她越過嫣然不是?"胤?看著一直不發話的宜妃繼續說:

  "伊爾根覺羅•閩雅的事你們還是不要摻合了,你皇阿瑪是誰,這事能瞞得過他?你們這麼急的要指婚伊爾根覺羅•閩雅,不是明擺著說,胤?想要謀他的位子?"宜妃嘆口氣,白皙的手用茶碗撥著茶葉,說道:"這茶不錯,喝著都能感覺到渾身暖洋洋的,就是少了些。"

  "已經不少了,總共只有三兩,額娘以為那麼易得嗎?"

  "那倒是,好東西總是得之不易。"

  "即便伊爾根覺羅•閩雅不進府,也得給八哥指人,無子是八哥的硬傷,大不了去母留子,把兒子記在嫣然名下。"

  "這好說,不過還有惠妃呢,畢竟胤?養在她的名下,我也不好插手,你私下送幾個侍妾不就好了。"

  "那您要記得多勸勸嫣然,不要恃寵而驕,那樣八哥總有一天會厭煩的。"

  "你管好自己,給額娘多生幾個孫子,還有你的後宅的好好整頓下,烏七八糟的女人該處置的都處置了,要不然本宮的孫子都被折騰沒了,棟鄂氏也要好好敲打一番,怎麼管家的。"

  "是是是,兒子一定整頓。"

  母子二人又說了一會話,見天色已晚,胤?便離開了。

  ************

  慧妃看著自己的兒子很是頭疼,伊爾根覺羅•閩雅的事她很清楚,她也想把她指給胤?,可是中午皇帝剛在這因為指婚伊爾根覺羅•閩雅的事發過脾氣。

  "胤?,伊爾根覺羅•閩雅的事你就不要想了,中午你皇阿瑪剛發了一通脾氣,額娘會想辦法多指幾個顏色好的給你,不就是個女人嗎?"

  "額娘,那可不是普通的女子,你去哪裡再找個佛祖賜福的女人,那些庸脂俗粉要之何用!"說完胤?氣衝衝的離開了。

  氣的惠妃直摔杯子,逆子啊,枉額娘那麼疼你,連老八十分之一都沒有,可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又不的不為他謀劃。


☆、第二十章 後續事件

  康熙看著暗衛查的資料,很頭疼,兒子一個個太有能力也不是好事啊,忒不省心了。讓他們參與各種軍政事務,本意是鍛煉和培養他們,讓他們為大清建功立業。

  捧著胤?、胤?本是為了給太子做磨刀石,可他們的眼睛只看得見太子的位置,死盯著太子不放,明的暗的各種手段層出不窮。

  胤礽也太不爭氣了,越來越驕縱專橫,連朕都不放眼裡了。看來是嫌朕活的太久,做太子做膩了,暗中根植黨羽,勢力的增長已經嚴重侵犯和威脅到他手中的權利,還得靠胤?、胤?來制衡啊。

  康熙揉揉眉心,真不省心,他們怎麼就不能理解朕的苦心,怎麼看不到做皇帝的難處。

  說什麼伊爾根覺羅•閩雅被佛祖賜福?嘩眾取寵,一個女人罷了,是能左右佛祖還是能替朕選擇繼承人?鳳儀天下?伊爾根覺羅家的人也太沒腦子了,竟然到處張揚,想讓朕的兒子們為了一個女人而爭風吃醋?混賬之極!!

  哼,野心不小,朕還沒糊塗呢,看來得好好敲打敲打他們了,先罰俸兩年,警告下世人。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再說伊爾根覺羅•閩雅,最近過的那叫春風得意,親朋個個巴結附言與她,連他阿瑪都對她另眼相看,不遺餘力的為她準備嫁妝。聽說太子也派了人來,送了很多的綾羅綢緞,御制首飾。

  自己果然聰明,知道移花接木,這樣眾人只會認為她才是被佛祖賜福的人,即便真的被賜福的那人出來指正,也不會有人相信,只會認為他居心不良。

  當眾人聽到二等護衛石保即最近風光無限的伊爾根覺羅•閩雅的阿瑪,被罰俸兩年,頓時意識到,龍顏震怒了。

  眾人雖沒有熄了娶伊爾根覺羅•閩雅的念頭,可也不敢明目張膽的表現出來,只是私下裡四處走動。

  胤?對伊爾根覺羅家的表現很是滿意,這下小妖精更加不起眼了,很好,很的吾心。

  宛如則照常的過日子,只是越來越忙了。

  桂嬤嬤見她如此聰慧,便不遺餘力的教導她,一天恨不得掰成兩半來用。

  學習各種宮鬥技巧時,奶嬤嬤、彩荷、萌萌、幽蘭全體集合受訓,不僅大開了眼界,也學的一些自保手段。

  聽著各種說話技巧,宛如大開眼界,暗嘆,**果然殺人不見血,血淋淋的事實告訴她古人的智慧是不能小窺滴,否則會死的渣都不剩。

  幸虧自己百毒不侵,又有空間可以修煉功法,最主要的是自己不嫁入皇家的決定果然是英明滴。

  學習香料、宮廷秘術方面的知識時,只有萌萌興致勃勃的旁聽,充電啊充電(小姐,這個詞是這樣用滴嗎?)。

  學習管家理事時,章佳氏主動把鈕祜祿府主事的權力交給她練手,當然章佳氏在看到府裡的人,被宛如收拾的服服帖帖時暗喜,真是她的親女兒,遺傳了她的聰明能幹,果然不凡,而且幫她懲治了那些浪蹄子,自動腦補為女兒對的她孝心(您老多想了,其實是彩荷在管家,宛如才懶得搭理那些人,不過是彩荷護主心切,不想讓那些不安分的人動歪腦子)。

  學習廚藝時,奶嬤嬤開始上陣,很快就掌握了幾十道菜,看的桂嬤嬤很是側目,姑娘身邊的人都不簡單吶。

  幽蘭則充分發揮了八卦精神,每天給宛如講京城裡的趣事醜聞以及伊爾根覺羅•閩雅的後續事件。有時宛如很是疑惑,她從哪聽來的,有些消息比蔡偉傳來的都及時準確。

  時間一天天的流逝著,選秀的日子也已經臨近。

  臨近七月的時候,章佳氏和桂嬤嬤也不再要求宛如學習東西,只是每天給她挑選各種衣著首飾,準備選秀時的穿戴;給她講如何穿著打扮才能吸引人的眼球;幫她好好保養肌膚,雖然她們也認為宛如的肌膚白皙凝滑,但是多保養也沒壞處,至於宛如的意見不予考慮。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內容少,提前更新,晚上加更一章,大大們繼續支持啊!


☆、第二十一章 選秀(一)

  康熙四十三年七月初,延後一年的選秀終於開始了。

  一大早,宛如便被彩荷和奶嬤嬤從裡到外,從腳到頭洗了個遍,讓宛如不禁暗自腹誹,明知道她是為了應付,抱著被撂牌子的目的而去的,何必這麼認真呢,意思一下不就好了。

  不過章佳氏在旁邊,她也只能心裡抱怨一下而已,等著彩荷給她梳個簡單的大辮子,身穿淺紫色的琵琶連襟旗袍,在鈕祜祿府高層的一致目送下上了選秀的馬車。

  馬車約莫行了大半個時辰,就到了神武門,鈕祜祿•凌柱去參見滿洲鑲huang旗的參領,由他按照年齡來安排次序。

  到時辰後,由戶部司官維持秩序,太監敲鑼吶喊,先叫走了宮中后妃的親戚,以及上屆被選中留了牌子、這次複選的女子。

  然後才輪到宛如這些本屆的秀女,按旗依年齡再由太監引入宮中。在走了一段時間後,來到了體元殿的幽靜院落,開始第一輪選秀。

  再次等了約半個時辰後,輪到宛如入內,她可不想讓那幾個嬤嬤用手摸她身體來驗身,直接催眠,暗示那幾個嬤嬤,自己體弱,身體上有又疤(左臂上有個鳳凰胎記,算是疤吧),然後笑吟吟的離開了。她又不在乎,第一輪被撂牌子以後嫁人是否會被小瞧,反正了結因果後,這個身份也可以功成身退了,身體羸弱早夭很正常嘛。

  這次選秀因為推遲了一年,又增加了許多適齡秀女,用了九天時間才完成第一輪選秀。

  開始複選前,由太監宣讀複選名單。

  被太監叫到名字的秀女滿臉喜氣,慶幸自己入選;沒叫到名字被撂了牌子的秀女,一個個沮喪的離開。

  只有宛如一個人在那鬱悶,為什麼有她的名字?她明明有暗示那些嬤嬤的,難道有人動了手腳?

  不會吧,自己一直很低調啊!進京這麼久沒冒過一次頭,雖然上次去雲居寺發生了點意外,可是她不是立即就躲起來了。她確信除了四四沒人發現,再加上禍水東移到伊爾根覺羅•閩雅身上,應該沒人注意到她的。四四又不愛女色,應該不會動手腳的(可憐的娃,事實上他確實動手腳了,你不要被假相所騙)。也許是哪個太監弄錯了也說不定,只能暗嘆那人真是幸運,竟然可以落選。

  宛如,你真相了。不僅有人動手腳而且不止一波,四阿哥胤禛、九阿哥胤禟以及溫禧貴妃,他們在初選的當天晚上,就知道那些嬤嬤以鈕祜祿•懷玉身體羸弱,右臂有疤痕為由,劃掉了名冊上她的名字。於是乎,這些人不滿意了,認為是那些嬤嬤沒收到宛如的荷包,而故意黑掉了她的名字。

  而那幾個嬤嬤稀裡糊塗的就被替換掉,鈕祜祿•懷玉的名字再次上榜,並在胤禛的暗箱操作之下和伊爾根覺羅•閩雅、喜塔臘•蘭心同住一室。

  事成定局的宛如只能面色難看的繼續複選,第二輪聽說很是繁瑣,要檢查五官,音色、口齒,最變態的是還要太監用尺子量手腳,觀察走路姿態和禮儀規矩,簡直比現代選空姐還嚴,宛如怨念中。

  當然輪到宛如時,她再次用催眠解決,並且多次暗示,一定要讓自己被撂牌子,但是結果很悲催,三波人輪番的開綠燈,使宛如是一路暢行,滿臉鬱悶的進入下輪選秀。

  宛如不用猜也知道自己被人關注了,於是接下來的一個月,宛如很安分的跟著派來的嬤嬤,又學了一遍規矩。

  期間,經常有秀女被各宮的娘娘們叫去訓話。

  在同住的六個秀女中,伊爾根覺羅•閩雅被德妃叫去三次,惠妃叫去過一次;宛如被溫禧貴妃叫去過一次,終於明白是回京時的那次相遇惹的禍,於是被十阿哥惦記上了,再次催眠了溫禧貴妃,解決隱患,宛如放心的離開了。

  同住的喜塔臘•蘭心,看到宛如的笑容以為她會被指給十阿哥,起了攀談之心,開心的祝賀著她。

  喜塔臘•蘭心雖然心裡很不屑宛如她們的喜形於色、毫無心機手段。可是她自己一無美貌,二沒背景,最好的結果也只是指給皇子宗親做個侍妾。現在趁著結果未明,先和宛如這些內定的皇子福晉、側福晉或是格格打好交道,還是很有必要的。

  所以她總是跟在希望最大的伊爾根覺羅•閩雅身旁,誰讓人家是最熱門的太子側妃的人選。其實她也先去的瓜爾佳•佩茹那攀交情,無奈人家身份高,又是太子太子側妃的人選之一,看不上她。她只能退而求其次的跟在伊爾根覺羅•閩雅的身後,為她出謀劃策。

  同住的另外兩名秀女,也很看不慣喜塔臘•蘭心的行為,不過為了避免她暗地使絆子也都隨意的附和著,並未對她言語相激。宛如雖不怕她,可也不願多生事端惹人注意,同樣虛與委蛇的應付著她。

  這段時間各種流言滿天飛,一會是這幾個小主因為失了規矩,衝撞貴人被杖斃;一會又是那幾個小主莫名其妙的生了病,暴斃或被遣送回去;再過幾天又是某幾位小主因為相互陷害,發生爭執而被抓;總之一個月下來,人數急劇減少。

  宛如雖想回去也不願冒著被杖斃的危險頂風作案,只好老實的等待最後的一輪。

  最後剩下的六十三人,在太監的帶領下來到了靜怡軒外。根據各旗參選秀女人數的多少進行搭配,五人或六人一排,供**負責選秀的各位娘娘選閱,聽說今年還是由德妃、宜妃、惠妃以及溫禧貴妃來選閱。

  因為宛如所在旗隸屬於上三旗,被排到了第三排,前面共有十二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宛如所在旗,只能用拼音代替了,那個字傳不上來啊!!大大們見諒啊!


☆、第二十二章 選秀(二)

  在宛如等的花兒都謝了的時候,一個太監宣她們這排秀女進殿待選。宛如規規矩矩的隨著另外五名秀女進殿,跪在地上請安,其他四名秀女的聲音中都帶點顫抖,或許在為這一決定命運的關鍵時刻而緊張。

  "免禮"低沉、渾厚,充滿威儀的聲音響起。

  "咯■——"宛如心裡暗叫不好,沒想到康熙也來了,不是說由四妃來選嗎?

  康熙可是千古一帝啊,精明自不是一般人可比。宛如再次提醒自己一定要低調,一定要藏拙,低頭死死的盯著腳尖,和地面過不去。

  康熙隨意的掃了眼下面的秀女,然後對著名冊一一看著。在看到伊爾根覺羅•閩雅的時候,眉頭緊蹙,淺粉色連襟旗裝,襟前掛了串銀光香珠,若有若無的散著異香,衣擺袖口是淡紫色欄邊,上面描的是蝶戀花的圖案,兩把子頭上戴了朵牡丹絹花,右邊又插著一支紅玉簪步搖,耳朵帶著一對白玉水滴的墜子,整個人看著清新亮麗。

  哼,蝶戀花,依朕看是招蜂引蝶,竟然用魅人的異香勾引人,眼裡閃過幽光。

  再聽她的琴聲,充滿孤傲、自得以及對榮華富貴權勢的渴望,康熙越聽心中越不喜,既然貪慕虛榮又何必作出清高的假姿態。

  再結合資料以及看到的,康熙立馬給她判了個‘別有用心’的印象,不過聽著德妃在耳邊不停地誇著她如何可人,如何有福氣,希望指給十四,給他的後宅帶些福氣。

  康熙倒不好直接發作,落了德妃的面子,一想把她指給十四也好,一來十四只是個光頭阿哥並未封爵,二來自己沒指望他繼位。既然德妃喜歡,也不好當眾讓她沒臉面,賞給十四做個側福晉也好,可以絕了胤?、胤?對她的心思。

  於是康熙沉吟一會兒,便點頭同意。

  德妃欣喜,惠妃色變,宜妃別有深意的看了眼伊爾根覺羅•閩雅,溫禧貴妃面色如常,只是把裡面的顏色嬌好的漢軍旗秀女陳薇薇,指給了十阿哥胤俄做侍妾。

  並未體會到其中深意的德妃,滿心歡喜的替十四謝恩,還不忘秀一下自己的慈母面容,求康熙給四阿哥也指個格格。

  "皇上,胤禛子嗣不繼,臣妾心裡很是擔憂,臣妾看貴妃姐姐的本家,鈕祜祿•懷玉就很好,而且很的貴妃姐姐的喜歡,就厚顏橫刀奪下愛。"說著已經有魚尾紋的眼睛,歉意的看了眼溫禧貴妃,繼續說道:"而且,老四素愛嬌柔的女子,這鈕祜祿•懷玉剛好是這一類型。"順便給胤禛上足了眼藥,子嗣不繼都是因為他偏愛柔弱的美女。

  "臣妾想,鈕祜祿•懷玉雖然嬌美,但也是上三旗出身,比那些漢軍旗的血統要好,定能使老四子嗣綿延興旺。"

  本來乖乖作壁畫,看著鶯鶯燕燕的秀女展示才藝的宛如,怎麼也沒想到,這樣也能被惦記。一想德妃那偏愛小兒子,為了小兒子,經常算計四四的德行,頓時悟了,她是想讓四四子嗣更加困難。畢竟她流傳在外的名聲可是羸弱多病,不易生養,用她這個毫無威脅的人來展示她的慈母,果然好盤算。

  宛如心裡為四四默哀,攤上這樣的極品額娘,也挺不容易滴。

  同時暗罵,德妃你個老巫婆,姑奶奶詛咒你,不得善終,被自己最寵的兒子氣死神仙日子。

  沒想到宛如一時的氣話,在多年後差點成真。顯示真性情,露出絕世風華的宛如讓胤禎垂涎,在得知是自己的額娘把她指給四哥胤禛時,和她大鬧一場,當然這些都是後話暫時不提。

  "鈕祜祿•懷玉,四品典儀官,鈕祜祿•凌柱的嫡女?"康熙順著德妃手指看過去,淺紫色的連襟旗裝,把子頭上只有一朵絨花,簡單的裝束中透著高貴淡雅,只是在自己看向她時輕微的顫抖,眼睛也帶些怯色,顯得懦弱。

  看著資料,康熙眉頭再次皺了起來,血統不錯但是看著太嬌弱了。

  "有哪些才藝?"淡淡的語氣中聽不出表情。

  "回皇上,奴婢自小體弱,阿瑪、額娘憐惜奴婢並未對奴婢多做要求,僅略懂些刺繡。"沒辦法,宛如怕康熙透過自己的琴聲聽出些什麼。畢竟先生李余常說她的琴聲感情豐滿,所謂琴為心聲,在座的都是狐狸級的人物,很容易出問題啊,還是刺繡好,自己除了十字繡別的也不會,這樣就顯得更無才了吧,康熙怎麼著也不會把這樣的自己,指給他的兒子吧。

  聽到宛如的話,德妃臉立馬沉了,暗罵,你這個缺心眼的孩子,這樣說,不是明擺著告訴皇上別選你嗎?

  康熙臉色不虞,沒心眼,不會說話,蠢笨。算了,大不了再指個圓潤易生養的給胤禛。他對自己的兒子還是很疼愛的,對於胤禛喜歡的類型雖不滿,也會滿足。

  康熙擺擺手道:"那就隨意繡個東西吧。"

  隨著小太監把針線放好,宛如以弱不禁風的姿態,臉色蒼白的繡好了一隻憨態可掬的維尼熊。末了,低垂著眼瞼,滿意的笑笑。本以為正在和德妃、宜妃說話的康熙沒空搭理她,只會在成品後評論一番,卻沒想到那抹笑容,剛好被無意中掃了她一眼的康熙撲捉到。驚艷,康熙眯起眼睛,一抹幽光閃過,藏拙啊!

  康熙是誰啊?八歲登基,智擒鰲拜,平定三藩的千古一帝,再結合剛才,宛如低著頭就能敏銳地發覺他的目光,然後才表現的怯懦,還有剛才的話語,現在想來都是刻意為之。仔細一想,立馬就看出宛如的意圖,不是沒有心眼,不會講話,而是不想嫁入皇家啊!

  朕的四皇子還配不上你不成(您真相了,宛如確實覺得配不上,一個花心大蘿貝而已,她不稀罕),不過倒是個淡漠權勢的丫頭,和老四一個德行。

  可憐的宛如,辛辛苦苦營造的羸弱形象一下子崩潰了。

  看著她的繡品,康熙忍不住嘴角上揚,真是太可愛了。可見是沒見過真正的熊,熊哪有這麼憨態笨拙的,不過其中透著的靈性,倒是難能可貴。

  康熙頗有深意的看了眼宛如,果然是個會藏拙的,不知道她會如何和老四那個冰山臉相處,光是想著就覺得有趣,康熙一點頭直接拍板,就她了。

  於是宛如杯具了。

  康熙為了維持帝皇威嚴的氣勢,苦苦壓抑著自己,不能毫無禮儀的放聲大笑,以致於臉上的表情不自知的扭曲了。

  宛如看著康熙臉上扭曲的表情,以為他是被她氣壞了,心裡樂開了花,乖乖的給後面的秀女讓位,而錯過了康熙眼裡的戲謔,還做著遠走高飛的美夢。

  宛如後面的秀女估計是被康熙的表情嚇壞了,結巴的連話也說不全,被康熙直接past掉了。

  很快她們這排的秀女就閱完了,有失意的如那個結巴的秀女,有高傲的例如伊爾根覺羅•閩雅,喜塔臘•蘭心;也有表面平靜內心喜悅的如宛如。

  雖然她們被選閱過了,可是還有其他的秀女,全部閱完後,還得停留三四天。


☆、第二十三章 選秀(三)

  按照慣例,康熙會開放幾天的御花園,讓秀女‘賞花’。

  宛如暗自猜測,康熙可能是閒的無聊,想看看**嬪妃以及新進秀女的鬥智鬥法,看看會不會發生什麼有趣的事,可以打發他在宮裡的無聊鬱悶。畢竟康熙那麼喜歡出巡以及微服私訪的人,讓他整天呆在宮裡肯定無聊。

  若是康熙聽到宛如的想法一定會深以為然,知己啊!做皇帝是很無奈的事啊!

  御花園開放的幾天,伊爾根覺羅•閩雅和喜塔臘•蘭心,每天如開屏的孔雀一樣花枝招展的出沒在皇子請安的路上,並且成功的偶遇了九阿哥胤?和八阿哥胤?,還有四阿哥胤?和十三阿哥胤祥。

  宛如則是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看的其他秀女翻白眼。她們辛辛苦苦節食,才得以保持身材,可是某人卻毫無顧忌,羨慕嫉妒恨啊。不過對於她如此有自知之明,不去御花園‘賞花’,還是很滿意的,畢竟少個對手就多個機會嘛,所以倒是沒有人去陷害針對她。

  伊爾根覺羅•閩雅在喜塔臘•蘭心的相助下也毫發無損,並且和瓜爾佳•佩茹鬥得熱火朝天。喜塔臘•蘭心的心機讓眾人對她忌憚不已,太有心計了,連伊爾根覺羅•閩雅也下意識的防著她。

  幾乎不出房門的宛如,毫不在意這些,只是閉著眼修煉,數著出宮的日子。

  在這幾天裡,又有七名秀女突然暴病而亡。宛如聽著其他秀女幸災樂禍的談論著又少了幾個對手時,不禁感嘆:這看著紅牆黃瓦、畫棟雕梁、金碧輝煌的殿宇樓台;高低錯落,壯觀雄偉,仿若人間仙境的皇宮,卻不知道有著多少冤魂呢?

  也罷,就為她們送下行,驅趕怨氣,幫她們投生吧,也算是功德一件,利於自己修行不是。

  夜晚,宛如用迷迭香讓睡著的眾人,睡得更加深沉。

  為了行動方便,宛如穿上彩荷用黑色錦緞給她製作的現代樣式的上衣長褲,將頭髮隨意的扎成馬尾辮。趁著夜色深沉,朝打聽到的冷宮方向飛縱而去。

  可是很快宛如就悲催了,她迷路了。

  -_-|||汗,她知道皇宮大並且複雜,可也沒想到這麼大這麼複雜。

  簡直是無語問蒼天啊!

  "老天,你就玩我吧,我都在這繞了大半個時辰了。再這樣下去天都亮了,也不用給她們驅除怨氣了,你就看在我是幫你做好事,解除人間疾苦的份上,就幫我指指冷宮的路吧!"宛如無奈的對著蒼天拜拜。

  "哥哥,那個穿奇怪衣服的姐姐在幹嘛?轉圈圈,玩遊戲嗎?"三歲的**,胤?小朋友不解的問著十六哥胤祿。

  九歲的胤祿已經懂得皇宮的陰暗,知道在這裡一不小心就會丟了命。本來陪著自己弟弟噓噓後正要回去的胤祿,看著遠處衣著奇特行為古怪的女子,來回的在額娘的寢宮前轉悠,擔心有陰謀。於是胤祿戒備的捂著胤?的嘴,不讓他說話,小心的躲在門後。

  "天啊,老娘不去冷宮了,反正本就不關我的事,我要回儲秀宮睡覺去。"宛如在第三次轉回到這裡後最終放棄了。

  "喂!笨女人,你去冷宮幹什麼?"冷不丁的一個清脆的童聲響起。

  哇,正太啊!還是兩個!一個九歲左右的小朋友很有愛的牽著一個三歲左右的奶娃娃盯著她看,宛如垂涎的看著兩個正太。

  "吶,小帥哥,姐姐去冷宮是為了驅除冤魂啊,你想,那裡死過那麼多人,整天陰魂不散,萬一有惡鬼形成,那可是會害人的。"宛如曉之以理,準備從他們嘴裡套出去路。

  胤?奶聲奶氣道:"那你是神仙姐姐嗎?"

  "對啊,你看!"說著從空間裡變出兩個水嫩嫩的桃子,送給胤?,胤?歡歡喜喜的接過去。胤祿則是眼睛大大的盯著她看,他明明一直盯著她,竟然沒看到她手裡桃子是從哪出來的,就像真的突然變出來的一樣。

  "真是神仙姐姐,那可以再給我一串葡萄嗎?額娘和哥哥都不給胤?吃。"

  那是為了你好,胤祿無奈的摸摸他的頭。

  也好,這次他一定要看清楚,從哪拿出來的,他可不是那麼好騙的。不過,她總不會未卜先知的帶著水果吧,即便是針對他們,也不一定知道胤?會要水果不是(你想多了,宛如對您沒有任何想法)。

  "吶,給你,只要你告訴姐姐,冷宮怎麼去,姐姐再給一串,這葡萄可是很甜的,最主要的是吃了不僅不會生病,還對身體有好處呢。"說著自己也從空間裡拿了一串吃了起來,直接無視一臉戒備的盯著她的胤祿。

  "恩恩,我知道,因為你是神仙姐姐嘛!"恩,好吃,渾身裡暖洋洋的,仰著頭看著胤祿道:"哥哥,你也吃,這水果很甜的,胤?吃完身體暖洋洋的,姐姐沒有騙我哦!"

  胤祿將信將疑的嘗了一粒葡萄,恩,確實很甜。過了會,身體的確出現了暖洋洋的感覺。

  宛如得瑟道:"怎麼樣,姐姐沒騙你吧!"

  那個小的竟然是十八,他可是早殤了的,想想這麼可愛的小娃娃要是死了多可惜。宛如心裡不忍,拿出一粒回春丹,用一個鏤空的銀球裝起來,送給他。

  "這個是給我們聰明可愛的小胤?的禮物,要是有一天胤?生了重病,吃了裡面的藥丸,病就會好了。"說著還捏了捏他的小臉。

  胤祿本已有些相信,認為她可能是奇人異士,在聽到她的話後,立即猜出胤?可能會有一劫,而且是性命攸關。於是點頭示意正一臉詢問的看著他的胤?收下。

  那這下可以告訴我怎麼去冷宮了吧,宛如期待的看著兄弟倆。

  "天快亮了,你還是先回去吧,明天再來,我們帶你去。"胤祿一臉狐狸樣。

  狡猾,本想問出後直接消了他們的記憶,沒想到年紀小小卻也是隻狐狸,在皇宮裡真是一刻也不能放鬆。

  胤?沒那麼多心眼,只是為明天還可以見到神仙姐姐開心。

  "咳咳,那儲秀宮怎麼走?"宛如不好意思的問道。

  果然,胤祿一臉鄙視的看著她,然後告訴她怎麼走。

  於是宛如落荒而逃,其實她忘了,她完全可以催眠他們直接問的,可憐的宛如竟然被一個小正太耍了,事實證明大智若愚啊,宛如就是大事聰明小事糊塗。

  回去後的宛如立馬反應過來,一臉懊惱的罵道,皇子果然沒一個簡單的。解了秀女們的迷迭香,自己也悻泱泱的睡覺去了。


☆、第二十四章 選秀(四)

  第二天,宛如正無聊的躲在御花園裡的角落裡吃著糕點時,突然聽到胤?那個小正太的聲音。

  "恩——,耳鳴了?竟然幻聽!真是的,看來昨晚沒睡好。"宛如無精打采的打個哈欠。

  "姐姐——"胤?繼續努力的叫道,為什麼姐姐竟然裝作聽不到,明明看到她有反應的。自己為了見姐姐,特意哄騙奶嬤嬤來御花園玩,聽說秀女都在這呢。

  "咦,見鬼了,竟然又看到那個小鬼了。"宛如在幾個呼吸之後,終於反應過來,胤?真的來了。

  "你—你,怎麼在這?"小祖宗,姐姐我現在不方便啊!

  於是,指了指身後的假山,帶著胤?躲到一個死角,剛好容納下兩個大人,宛如帶著小正太坐在石頭上。

  "小胤?,你怎麼找到這的。"她不記得她有說過她是秀女的。

  "姐姐不是問過我儲秀宮怎麼走嗎?"一副理所應當的表情。

  汗,宛如太低估小孩子的智慧了。

  "不是晚上見面嗎?你怎麼一個人跑來了,你額娘擔心怎麼辦?"所以你還是回去吧。

  "沒事,奶娘也來了。"指指不遠處的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嬤嬤,驕傲的看著她,一臉我聰明吧,你誇我吧的表情。

  宛如算是看出來了,這小子就沒離開的意思,瞧,連藉口都給自己找好了。

  "你想幹嘛?"無力的問道,她怎麼那麼倒霉,還是伺候好小祖宗,趕緊送他離開為好,以免節外生枝。

  "我想吃水果。"不好意思的對著十指,偷偷地瞄著宛如,不好意思的說:"額娘那的沒姐姐給的好吃。"

  宛如賞給他一個‘您真識貨’的眼神。

  "那是,好吧,那你想吃什麼?"慷慨至極,反正空間多得是。

  "葡萄!"歡快的回答,哥哥的話果然是對的,會哭的孩子有奶吃,胤?會繼續努力滴!!

  "給,你餓不餓,要不要吃糕點?"宛如拿出一盤紅豆糕,推到胤?面前。

  "恩恩,我都沒吃早膳,直接來了。"這樣就可以多吃水果了。

  宛如一腦門的黑線,至於嗎?

  "給你水果可以,不過不許告訴別人,要是有人問就說我在給你講故事聽到沒?"宛如想,雖然晚上會消了他的記憶,不過離晚上還有一段時間,可不能出錯,仔細的叮囑著胤?,然後又給他一塊綠豆糕。

  "慢著吃,別噎著。"宛如看著狼吞虎咽的胤?,不禁想是不是康熙虐待他了。

  "你皇阿瑪不會虐待你,不讓你吃東西吧,怎麼像個餓死鬼一樣。"康熙剛靠近就聽到宛如的話,不同於選秀那天懦懦的聲音,透著清脆,可是話的內容卻讓他不高興了。

  本來早朝時,康熙看著胤?一副公事公辦的冰山臉,突然想起鈕祜祿•懷玉那丫頭來。於是下了朝,便帶著胤?朝御花園走來,讓胤?看看朕給他指的格格,想到他們兩人可能的相處方式興趣更加高漲。

  剛到,就看到那丫頭偷偷看了看周圍見無人注意,就牽著小十八朝假山後躲去,真是個有意思的丫頭,讓太監不動聲色的遣走其他的秀女,帶著胤?走過去。

  剛走到就聽到:"你皇阿瑪不會虐待你,不讓你吃東西吧,怎麼像個餓死鬼一樣。"

  "沒有,皇阿瑪可疼我了,亂吃東西會生病,額娘總是拘著我。"胤?認真的回答。

  康熙暗暗點頭,果然懂事,朕沒白疼他。

  "瞧你,我逗你玩呢,皇宮比外面確實要好,你又是皇子地位尊貴,怎麼會受苦。你皇阿瑪又是難得的千古一帝,對你們肯定不錯,尤其是在教育皇子上面,很成功。"要是個個不成材,哪來的九龍可以奪嫡。

  康熙聽著很受用,這丫頭果然聰慧,有靈性。

  "姐姐,聽說明天,你們這些秀女就要出宮了,那以後胤?不就見不到你啦!"胤?情緒突然低落的說道:"我想姐姐怎麼辦?"姐姐的水果那麼好吃,他好捨不得。

  宛如看出他的小心思,滿頭黑線,感情自己還不如水果呢惡魔首席的百萬新娘。

  敷衍道:"沒事,你可以看姐姐。"

  "那去哪找?"

  繼續敷衍:"鈕祜祿家"

  "姐姐不喜歡我!"

  "哪有?"

  "你都不願和我說話,總是幾個字幾個字的說話"眼淚汪汪的向宛如控訴。

  "那是在傷心要見不著你了。"

  "真的!"

  康熙聽著小十八這麼容易就被糊弄了,覺得的好好教育他(他已經很精明了,宛如都被他騙過,而且你也沒看到你兒子的表情,像偷了腥的貓,正偷笑呢!)。

  "真的,比金子都真。"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

  "那姐姐有沒有禮物要送給我?"露出尾巴了。

  流年不利啊,怎麼總是受不了他的眼淚攻勢,不捨的把自己繡的小狸造型的小吊墜(仿現代版的手機鏈)送給他。

  "吶,這是我最喜歡的,送你了,雖然做工不怎麼樣,可是卻是姐姐我六歲那年的第一件作品,要是別人我是不會給的。"說著還擠出一滴眼淚,悼念自己的處女之作。

  本來還有些嫌棄質地粗糙的胤?,頓時開心了,姐姐對他真好,而且這個狐狸好可愛啊!

  "可是我沒用東西送姐姐怎麼辦?"苦惱啊!

  "哎呀,有那份心就好。"

  "不行"固執。

  "那這樣吧,等十八長大了去木蘭圍獵時,給姐姐抓只小狐狸吧,怎麼樣!"

  "恩,好"仰著漂亮的小腦袋應道。

  "你出來很久了,看嬤嬤都急了"指著那個奶嬤嬤,其實人家那是怕十八衝撞了康熙,你會錯意了。

  "趕緊回去吧!"拍拍小腦袋說道:"要是真的想姐姐了,就看看那個小狸吊墜吧。"

  "恩,那我走了。"小胤?一步三回頭的看著宛如。

  宛如對著她笑了笑。

  看著她,胤?想姐姐真漂亮,可惜自己太小,要不然可以讓皇阿瑪把姐姐指給他,他就天天有水果吃了。

  幸虧宛如不知道他的心聲,要不非得雷死。

  康熙帶著胤?聽了半天的牆角,絲毫不覺的自己的行為多麼有損自己的形象,只是覺得鈕祜祿•懷玉還真是有趣,連個吊墜都起個那麼有意思的名字。

  在宛如走後,康熙帶著胤?也離開了,路上問著胤?對鈕祜祿•懷玉的看法。看著胤?微翹的嘴角,就知道自己的兒子還是很滿意的,覺得自己很有成就感。

  回府後的胤?再也忍不住笑意,想著她那膽大妄為的話語,想著宛如不同於那些心機深沉、木訥諂媚女人的鮮活生動,對著宛如的畫像低笑,看的清茗和蘇培盛一頭霧水。

  胤?邊笑邊思量著,皇阿瑪今天帶他去看鈕祜祿•懷玉僅僅是一時興起,還是有著什麼打算?


☆、第二十五章 賜婚(一)

  宛如在深夜人靜時,再次來到密嬪的寢殿前,胤祿胤祄已經等在那了。

  "姐姐!"胤祄開心的叫道,他可是偷偷地趁著嬤嬤睡著後溜出來的。

  "我們帶你去冷宮吧。"胤祿頭也不回的率先離去。

  宛如看著彆扭的胤祿,暗想,沒禮貌。然後緊緊跟了上去。

  約莫小半個時辰後,就看到了一座破落的殿宇,陰森森的,七月天卻刮著冷風,陰氣很重。

  宛如示意兩兄弟離開,奈何兩兄弟直接看著天空討論起月亮,就是不離開,現在漫天的星星,月亮還沒出來呢。

  算了,反正過會要把他們的記憶改了,看就看吧,一人給了塊畫有防禦陣法的玉佩,用來防身以免有惡鬼上了他們的身。

  宛如拿出一塊掌心大小的寒晶石,按照從紅焰那裡得來的禁錮禁制,刻在上面,然後扔到空中,立馬就有黑氣飛去。寒晶石蘊含力量很大,無論是對那些無意識憑本能行動的冤魂,還是已經初具靈智的惡鬼,吸引力都是很大的。只要一靠近就被禁錮在寒晶石內,凄慘的尖叫聲,女人的哭泣聲,咒罵聲響徹冷宮。

  看的兩兄弟瑟瑟發抖,想向宛如靠近,可是宛如雙手正在上下翻動,不停地刻畫著各種禁制,周身靈氣環繞,兩兄弟靠近不得。

  僵持了一刻鐘,寒晶石終於黯淡下來,飛回宛如手中。

  宛如用手擦掉額頭的汗,臉色蒼白的坐在地上。累死了,靈力損失了三分之二,沒有幾天是別想恢復了。幸虧她一時興起幫著淨化超度,要不然再過百年就要為禍皇宮裡了,誰讓皇宮裡的人那麼配合,總是死人,給它們送養料。

  抽空去趟雲居寺,給他們超度吧。

  "姐姐,沒事吧。"

  宛如吃粒回春丹,頓時精神許多。看著臉色蒼白的兩兄弟,心裡暗嘆,看起來嚇得不輕,所以她才不想讓他們留下的,哎,最後還是的自己收尾。

  "吃吧!"拿出兩枚黃橙橙的靈果。

  吃完後,胤?胤祿的臉色好多了。

  宛如把兩人送回去,然後使用催眠術改了他們的記憶,畢竟白天那麼多人看到胤?來找自己,要是讓他不認識自己也說不過去,只是消了胤祿的有關記憶。把胤?的記憶改為喜歡聽自己說故事,關於吃的水果,夜會以及去冷宮驅除冤魂的記憶給消了。暗示他們自己回寢宮睡覺,然後疲倦的離開。

  半路上宛如突然想起玉佩還沒收回來,但一想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東西,只是防禦用的,就留給他們做紀念吧,雖然他們不會記得。

  事實上,宛如再次低估了胤祿。晚上他在來之前,因有不好的預感,便突發奇想的把他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記了下來。

  於是,第二天胤祿看著自己的筆跡很是疑惑,並偷偷地問過胤?,可是胤?的記憶也被改了,只是仰著小腦袋說:"懷玉姐姐講的故事可好聽,有機會胤?還要找姐姐玩,還要送她白狐。"

  胤祿雖疑惑可也知道在宮裡多說多錯,於是把疑惑藏心裡。

  正在胤祿疑惑不解時,宛如終於可以出宮了,她的臉上不禁現出激動地表情,終於可以解放了。

  在內侍太監的帶領下排隊跪聽,誰誰誰被記名或上計名,誰被撂牌子。神遊的宛如根本不在意,看康熙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沒戲,真好。

  出了宮門,坐上內務府的馬車,回到鈕祜祿府邸。

  剛下馬車,宛如就看到章佳氏帶著奶嬤嬤、彩荷等人在門口等她。

  當章佳氏問起選秀的情況時,宛如故作沮喪地說自己才藝不好,可能會被撂牌子姐妹花的貼身保鏢。聽到宛如的話,章佳氏雖失望可也早就料到了。畢竟那麼點時間,宛如再聰穎也比不過那些自小培養的八旗貴女,遂安慰宛如不要放在心上,撂牌子也有撂牌子的好,可以自行婚配云云之類的。

  聽得宛如直翻白眼,章佳氏做慈母還上癮了。

  其實經過這幾個月的相處,章佳氏還是很喜歡宛如的,只是更看重她的未來,畢竟天宇說過十阿哥要納宛如,即便不能指婚,也是可以嫁給皇子的只是沒指婚榮耀而已。

  章佳氏心裡盤算著,得把給宛如準備的嫁妝中的一部分折成銀子,畢竟不能指婚的話,很多東西不能明打明的以嫁妝送進十阿哥府的。

  宛如也懶得管她的想法,暗自思索怎樣才能完美的假死,離開鈕祜祿家。是外出遇賊死不見屍?還是病逝?

  奶嬤嬤彩荷她們則是一臉關心的問長問短,生怕自家小姐受罪,在她們眼中皇宮就不是人待得地方。

  話說宛如正在睡懶覺。

  幽蘭突然推開門,大叫道:"小姐不好了。"

  "小姐我好得很!"宛如揉揉耳朵,無奈的看著幽蘭,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大。

  "不是的,小姐,是有太監來宣聖旨來了!"

  "那就宣唄!關我什麼事。"

  "可是那個太監說是下給小姐你的。"

  "噗——咳、咳——"宛如驚得把茶全噴了出來,看著幽蘭確認道:"你說什麼?我沒聽清。"

  "小姐,外面有個叫李德全的太監說讓你去接聖旨呢!"

  宛如無語了,她覺得老天爺可能見她過得太舒適了,看不過眼,所以總是和她作對。她明明沒聽到自己名字(您在神遊沒有聽到很正常),那不就是被撂了牌子嗎?為什麼會有聖旨呢?誰來解釋一下?

  而且今天是第一天,指婚的可都是皇子啊。奶奶的,她不就是貪睡了一會嗎?

  於是在迷糊中,被趕過來的章佳氏直接把從被窩裡拉了出來,連妝都沒上,直接梳頭穿衣服,一盞茶的時間搞定一切,花盆底鞋以百米賽跑的架勢奔向正院大廳。

  香案什麼的都已經擺齊全了,凌柱滿臉喜悅恭敬地對李德全說:"李公公,準備好了,您看能否宣讀聖旨了。"

  "恩"李德全點了點頭。

  李德全正納悶一個小小的格格怎麼會讓皇上上心,還特意吩咐讓他來宣旨,並且回去告訴皇上,她的反應以及表情。

  李德全小心翼翼的拿出聖旨。

  凌柱等人立馬跪下,章佳氏看到宛如在發傻,立馬拉著她跪下,"咚"的一聲悶響,疼的宛如心裡暗罵這萬惡的舊社會。

  李德全一邊宣聖旨,一邊仔細觀察著鈕祜祿•懷玉,見她正一臉迷茫的盯著自己手裡的聖旨,竟忘記下跪,在章佳氏的拉扯下實實在在的跪出響聲,整個人不施粉黛一身素裝,那憨態的樣子,煞是可愛,整個人很鮮活。

  "……巴圖魯、贈弘毅公額亦都曾孫女,四品典儀鈕祜祿?凌柱嫡女鈕祜祿?懷玉誕育名門、祥鐘華閥、秀外慧中……今賜婚於四子愛新覺羅•胤禛為格格……欽此。"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有事更新不太及時,見諒啊!過幾天將加更!


☆、第二十六章 賜婚(二)

  宛如愕然了。

  屋內眾人滿臉喜色,鈕祜祿•凌柱更是欣喜異常。自己女兒雖然只是個格格,可是誰讓自己職位低呢。不過沒關係,等懷玉生下皇孫不就可以進階了。

  "奴才謝主隆恩!"鈕祜祿•凌柱雙手接過聖旨,放好,連忙把喜錢送給李德全。

  李德全的也笑嘻嘻的收了,走到還在發愣的宛如面前道:"格格,奴才還有萬歲爺的口諭。"

  於是宛如只能再次機械的下跪,心中小人狂揍康熙,丫的,讓你讓姐下跪。

  "萬歲爺讓奴才問問格格,您答應給十八阿哥講的故事,什麼時候好,十八阿哥一直等著呢。萬歲爺還說讓您抽空把它們寫成書,讓奴才一併帶了回去。"

  靠,鄙視之。

  都讓你帶回去了,不就是讓她現在就去寫,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扯了扯嘴角道:"公公稍後"。

  宛如在彩荷的攙扶下站起來,揉揉自己可憐的膝蓋,回到自己的小院拿書,幸虧自己以前練字寫的有,這次可以拿現成的充數。

  楷書有柳體的風格,帶著女子少有的飄逸灑脫,李德全滿意的點點頭,接過書離開了。

  宛如在老太太等人"好好休息,在府裡待嫁""不要外出,再跟著桂嬤嬤學學規矩""找裁縫好好做件嫁衣"的囑託下,鬱悶的進了自己的小院。

  "小姐,別傷心了,被選上說明您顏色、規矩都是拔尖的啊!"奶嬤嬤一臉擔心的看著宛如。

  "對對對,小姐,既然不願嫁,咱不是還可以假死嘛!而且下個月才進四貝勒府,咱們還有時間安排的。"彩荷看著自己小姐呆呆的看著地面也很擔憂,可是小姐你怎麼笑的那麼詭異呢。

  "小姐,千萬別想不開啊,您走了,萌萌怎麼辦?"你這又像哭又像笑的樣子很嚇人的!

  聽著眾人的話,宛如嘴角微抽,她是那麼想不開的人嗎?剛才她在想,歷史果然不容改變啊!轉個圈又兜回來了。算了,若是非要嫁,嫁給四四還是不錯的,有個未來的皇帝當靠山也是很好的,所以想著想著就開心的笑了起來。

  可是萌萌的話雷到她了,看著奶嬤嬤也一臉贊同的樣子,她笑不出來了。

  "哎,你家小姐我只是在想,嫁過去也不錯,有個皇子當靠山,咱行事也方便承寵。順便想想未來的院子怎麼設計而已,你們用得著這樣看我嗎?"說著一邊深思,一邊勾勾畫畫。

  小姐沒事就好,幾個人對視一眼,放心的各忙各的去了。

  深夜,一個孤傲的身影靜立在芬蘭院內,目光複雜,久久凝視著紗窗上投射出的婀娜身姿。

  "你還準備在外面站多久?"

  宛如打開窗戶,無奈的看著清秋,月色下的清秋面如冠玉、目如朗星,修長的身姿被月光拉出長長的陰影,踏著月色走來,渾身散髮著天然而成的高雅風采,看的宛如心神一陣恍惚,臉一紅,不禁暗嘆,清秋真是越來越招女人了。

  "怕打擾小姐"溫潤如泉,甘醇的嗓音縈繞在宛如耳邊。

  宛如頭冒黑線,那你還在我窗外杵著!

  扇形的睫毛在月光下投出陰影,遮住了清秋眼內的痛苦,淡淡問道:"小姐下個月要嫁入四貝勒府。"

  "也不算了,就是換個住的地方而已。"

  宛如渾不在意的態度取悅了清秋,使他嘴角上揚,只要小姐不是喜歡四貝勒就好,其他的他都不在意,總有一天,小姐會喜歡他的。

  "夜深了,小姐早點睡吧。"

  "好,你也早點回去吧。"

  宛如打個哈欠,朝清秋擺擺手,關上窗戶,倒頭就睡。

  ******

  康熙接過書隨意的翻著,柳體的風格中帶著飄逸灑脫,字如其人啊。

  白雪公主?看完這個故事後康熙徹底無語了,被王后迫害,逃離宮廷,最後被七個矮子救了,與王子幸福的生活。想像力豐富,故事也很有趣,只是童真的可愛,可見童心未眠。

  可是就連故事也透漏著對皇家的不滿,害怕這裡面的爾虞我詐,不想進皇家。哼,朕偏偏不如你的願,這丫頭時而精靈古怪,時而憨態可愛,傻乎乎的,還真是有趣。

  "給小十八送去,就說他的姐姐送給他的。"

  "p>  ******

  "爺,鈕祜祿府已經接到聖旨了。"

  胤?揮手遣走蘇培盛,終於要進府了嗎?真不用容易啊!爺花了那麼多心思,你竟然不願嫁。哼,想的美,爺想要的總要得到。

  胤?眼神幽深,右手摩挲著畫像,暗想,就安排她住在西南角那個有獨立院子的雅蘭院吧,幽深偏僻雖簡單但勝在大。遠離正院和自己的書房,靠近鄔先生的庭院,是不允許後宅女人隨意靠近的地方,也可為她免些是非。聽說她喜愛歧黃之術,那裡大片空曠的地方可以方便她擺弄藥材。

  "蘇培盛,告訴福晉,鈕祜祿氏的院子,就安排在雅蘭院。"

  蘇培盛,看著一臉平靜的胤禛暗想,那裡可是冷僻的很,離爺遠著呢。爺一般不讓後宅的女人靠近,怕打擾鄔先生,爺自己也很少踏足。鄔先生庭院外有五行八卦陣,很容易迷失,每次商議事情都是在爺的書房。難道鈕祜祿氏還沒進府就失寵了?

  看到胤禛皺了皺眉頭,意識到自己逾越的蘇培盛連忙恭敬地退出去,朝烏拉納喇氏那走去。

  烏拉納喇氏聽到胤禛的吩咐,眼中閃過喜悅,不得寵就好,省的她費心思,一個李氏就夠她鬧心了。


☆、第二十七章 進府

  九月初五是欽天監算出的好日子,因為格格份為低,是沒有婚禮的,所以宛如只帶了奶嬤嬤、彩荷、萌萌和幽蘭很不風光的被一頂小轎從後門抬進了府.

  雖然沒有婚禮,但是宛如並不在意,畢竟在她眼裡就是換個地方罷了,她可沒認同四四是她的老公.

  晚上,胤?在烏拉納喇氏那用完晚膳,烏拉納喇氏就一臉賢惠的勸慰他去宛如那兒,胤?緊蹙眉頭,沉吟了會就答應了,讓烏拉納喇氏很是自得她在胤?心裡的地位,為了自己,爺竟然去他不喜歡的鈕祜祿氏那,同時對鈕祜祿氏更是放心。

  走在路上,胤?的眼裡一絲柔情閃過,想到小妖精就在那裡等著,腳步輕快了許多.

  這會兒的宛如同學,正不顧形象的啃著水果,安慰她那餓了一天的肚子,粉色的連襟旗袍也起了褶子,看的奶嬤嬤直皺眉頭.

  "行了,別裝了,擰自導沃步國四樹蔭心事而已嘛(明知道我不過是順應形勢而已嘛)"邊吃蘋果邊口齒不清的說道:"又不是真的嫁人"拈花特工。

  奶嬤嬤想想也是,這麼不風光,也沒個像樣的儀式她也不會承認的。隨著修真以及和宛如的相處,劉氏(奶嬤嬤)等人早已開闊了眼界,不在意世俗的眼光,一切以宛如為第一。

  "就是嘛!萌萌也不承認。"萌萌撅撅小嘴,滿臉幽怨好像嫁人的是她。

  還是清秋哥哥好,小姐要是嫁給他就好了,滿眼小星星,我要多多的努力,幫清秋哥哥創造機會。

  "給爺請安,爺吉祥。"外面傳來請安聲,是貝勒府裡安排的奴才。

  "起吧"低沉的聲音響起,腳步聲靠近。

  宛如等人迅速回到各自的位置上,低眉順眼。

  胤禛看著奶嬤嬤等人說道:"都下去吧。"

  奶嬤嬤看看宛如,在她安撫的眼神下,帶著彩荷離開了新房,屋裡只剩下兩個人,很安靜,靜的可以聽見兩人呼吸的聲音,宛如甚至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聲,瞄了眼未來的雍正帝,氣場還是很足的。

  "更衣吧"淡淡的聲音。

  宛如抬頭看著胤禛,臉龐堅毅,稜骨分明,兩彎劍眉渾如刷漆,眸若星辰般深邃,比之五年前添了滄桑、老練、霸氣,氣質也越發雍容自信。

  雙臂伸開等著宛如伺候。

  自來清朝後,宛如向來衣來伸手,還從未伺候過人,直接無視胤禛上挑的眉毛。

  宛如盯著他的眼睛,暗自催眠,暗示他討厭她,並且斥責對她的不滿。等到胤禛出了雅蘭院,雙目漸漸回了神,潛意識的去了書房。

  只留下宛如癱坐在地上,媽的,未來的皇帝果然不一樣啊,心智之堅非同尋常。也對,他素來信佛,身體肯定也有一定的佛力,怪不得剛才他體內有股力量在抵抗自己的精神力,害得她精神力消耗一空,差點失敗了,幸好最後成功了,要不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成了案板上的肉,還是毫無反抗能力的肉。

  第二天,在宛如給福晉烏拉納喇氏請安行禮時,胤禛直接拂袖而去,宛如和烏拉納喇氏等人暗喜。

  宛如按規矩,依次的給烏拉納喇氏和李氏行禮請安敬茶,誰讓人家是福晉和側福晉呢?不過好處也不少,烏拉納喇氏給的是一對質地上好的翡翠鐲子,李氏給了一副御制的頭面比之烏拉納喇氏的禮要好出一大截,不知道是為了炫耀四四對她的寵愛,還是要讓烏拉納喇氏沒臉,反正宛如只要有的拿就好,也不枉她下跪一番。當然事後還是要暗暗地找回來的,她的禮可不是誰都能受的。

  接著又給先入府的宋格格、武格格以及耿格格行禮,姐姐妹妹的叫了一通。然後,烏喇那拉氏就讓府裡的侍妾上前給宛如行禮。末了,親切的拉著宛如坐在她的旁邊,顯示她對宛如的高看,同時把她抬出來當靶子。

  宛如連忙惶恐的站在烏拉納喇氏身邊,烏拉納喇氏心裡更加滿意,佯裝生氣的拉著宛如的手道:"鈕祜祿妹妹見外了不是"想起爺剛才的反應安慰道:"你可能不了解爺的品性,才會觸怒爺,有空多來聊聊,我好給妹妹說說,也好給爺說說,替你求情不是。"暗示宛如只有跟著她才有出路。

  宛如連連稱自己愚鈍,請福晉多多指教,卻並不應承和她聯手。烏拉納喇氏也只是以為她單純,沒聽出話外音,暗想以後再提點也不遲,又和李氏以及眾格格,話裡暗藏機鋒的鬥了會兒,便讓眾人散了。

  回到雅蘭院的宛如感覺空氣都是清新的,伸個腰,展展身骨,把雅蘭院的事丟給了彩荷等人,自己樂顛顛的進空間睡懶覺去了,暗罵,早起請安真是苦力活。

  彩荷乾淨利落的指揮著下人收拾著院落,並且把章佳氏給宛如準備的嫁妝按著冊子分類收入庫房。要說鈕祜祿府這次也是下了血本,不過那些東西彩荷還真看不上眼,靈芝、山參都只是幾年份的普通貨。連藥膳堂都不用的貨色,更何況小姐了,小姐用的可都是她自己在仙境裡種植的靈藥。

  再看看這些錦緞,繼續搖了搖頭,一般!哪有小姐給的那些靈蛛織的綾羅錦緞好,手感效果都是一流的,最主要的是冬暖夏涼,百毒不侵,一般的刀槍都難以劃破(彩荷姑奶奶,那些被宛如收入空間裡的五彩霞蛛,都被她啟了靈智,修習了獸決,已經是妖獸級了。只為了讓它們專門給她織錦緞,奢侈啊,不過誰讓人家有條件呢!而且五彩霞蛛為了宛如的獎勵,那是個個的努力用心織,能不好嗎?那都算得上是修真者的珍品了),哎,算了,不是還可以拿來送人嗎。

  萌萌同學則充分利用她的催眠術,把院子裡的丫鬟婆子慮個遍。廚房的香蘭是福晉烏拉納喇氏的人,為了掌控小姐的身體,以及好動手腳讓小姐身體受損。恩,交給奶嬤嬤看著,廚房奶嬤嬤管著;二等丫鬟,四喜李氏的眼線,打發到外院;二等丫鬟,春芳四貝勒的眼線,不能動但也不能讓她透漏院子裡的消息,催眠吧;粗使婆子李嬤嬤倒是厲害,竟然是武格格、宋格格的雙重眼線,恩,也催眠,好放出些虛假的消息,讓她們放心;倒是耿氏沒派人,暫時看著可以不拿她試藥,其他的都為我的試藥事業獻身吧。

  幽蘭則繼續八卦,於是,在府裡的下人小聲談論‘李側福晉給那個侍妾使絆子’‘福晉今個又砸了杯子’‘鈕祜祿格格真慘,剛進府就失寵’‘鈕祜祿格格好像身體有病,連四貝勒都嫌棄’‘四貝勒專寵武格格’等等話題時,總有一個穿石青色棉布衣裙,眼睛大大的清秀丫頭,殷勤的送水送吃的,然後睜著大大的眼睛聽他們說話。

  宛如在聽到幽蘭說這些話時,只是淡淡一笑當笑話聽,只要不找她的麻煩,說說又不會掉一塊肉,直接無視幽蘭話裡的不滿,萌萌的怒氣衝衝,自家小姐豈是那些人可以隨意編排的。

  沒幾天,那些亂說宛如話的丫頭婆子不是身上起紅疹,就是出錯被自己的主子罰了。

  至於四四府裡的高層領導,得到的關於鈕祜祿氏的消息,便是每天按例早起給烏拉納喇氏請安,然後乖乖的蝸居在她的雅蘭院,很安分。

  一天夜裡,宛如趁著夜色再次光臨了雲居寺。

  虛空和尚不在,宛如只見到一個抱著酒壇喝酒的花和尚,自稱‘性音’也就是虛空的徒弟兼四四的心腹之一。

  宛如摩挲著下巴,仔細打量,三十歲左右的性音,相貌雖說一般,整個人卻顯得高大勇猛大,身穿白色和尚服,抱著酒壇大咧咧的站在廂房前,看似隨意卻剛好站在廂房的關鍵位置上,護衛著廂房裡得虛空。

  性音看著宛如道:"女施主有事,貧僧可以代勞,家師正在閉關,不能見客。"

  虛空閉關了,宛如一想也是,有精元丹在手不閉關才怪,不過這些冤魂必需要一個修為足夠高的和尚才能超度得,宛如皺眉,麻煩!

  沒辦法,只能留下寒晶石了。

  沉吟半刻,宛如把寒晶石拋給性音道:"等虛空方丈閉關出來,把這個交給他,讓你師傅給裡面的冤魂超度一下。"怕性音無意中觸動禁制,又連連警告性音:"你的修為尚淺,可不要觸動上面的禁止。"否則受傷可別怨她。

  宛如本是一片好意,可是她卻不知道,性音天生倔脾氣,認為宛如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頭竟然敢看不起他,說他修為淺。不服氣的性音,在宛如離開後特意去觸動禁制,差點丟了小命,幸虧虛空及時出關,救了他一命。


☆、第二十八章 平淡生活(一)

  進入十一月後,由於宛如的不得寵,她漸漸消失在眾人的視野裡。

  烏拉納喇氏在多次試探無果後,也放棄了這個扶不起的阿斗。李氏等人也不再‘路過’雅蘭院,不小心的透漏給宛如胤?對她們的寵愛,府裡的奴才又貫是捧高踩低的,更沒人來在意宛如的死活。

  宛如的生活,終於再次的歸於平靜。

  白天,宛如看著彩荷等人改造院子,或是進空間修行。辛巴在被關了半年後終於重見天日,歡喜的在院子裡撒歡,可惜雅蘭院地方太小,宛如又不準它出院子,所以還是有點小小的不開心,只能整天跟在宛如身後。

  雅蘭院兩進的院子,除了外圍丫鬟婆子住的地方,其他的都有著不同幅度的改造。

  宛如在內院周圍種上了瀟湘竹,掩飾她在周圍布制的迷幻禁制(誤入其中的人會自行繞出去),防止別有用心的人不從正門進入內院,其實是防止丫鬟婆子的偷窺,正門有彩荷等人守著。

  正屋大廳內擺上了宛如喜歡的黃梨木傢具,仿照現代組合式的傢具,造型簡單大方。

  西廂作為臥室,東廂房做書房。

  臥室前種著紫竹,微風吹過嘩啦啦作響,紫竹的芳香飄進臥室,使人心神受益,一夜好眠。

  窗台上掛著星星樣式的琉璃風鈴,叮鈴鈴,和著竹葉沙沙聲使人感覺到一種寧靜,祥和。

  臥室裡靠窗的地方放著梳妝檯,和旁邊的貴妃榻以及裡面吊頂的紅木鏤花大床,被半人高的珠簾隔成兩部分。

  書房裡,擺滿了清秋幫著買來的各種雜記,詩詞歌賦,和西洋書,穆遠是宛如前世的戀人,英語水平很好,最喜歡閒暇時教她英語,宛如水平雖一般,但也不妨礙她看讀書籍。

  宛如手拿一本《馬可波羅遊記》,眼神悠遠黯淡,這些是唯一能吊念前生她與穆遠感情的方式。

  莊生曉夢迷蝴蝶啊!她是莊生?還是蝴蝶?

  隨著急促的腳步聲,萌萌的聲音響起:

  "小姐,吶,這是嬤嬤新做的梅花糕,可好吃了。"萌萌獻寶的端到宛如面前。

  梅花形狀,賣相不錯。

  "嗯,好吃,唇齒之間都是梅花的芳香,嬤嬤手藝見長。"

  "這可是我的主意呢,你看"萌萌指著窗外的幾株梅花。

  白梅、紅梅交互相映,煞是好看,怪不得書房裡有梅花的味道,原來,梅花開放了。是了,將近十二月份了,有大半個月沒有見清秋他們了,抽空去看看吧。

  "今天早上開的,我第一個發現的。"萌萌驕傲的仰起小臉,宛如捏捏她的小臉道:"知道,就數萌萌最細心了。"

  "看你臉紅彤彤的,天冷出來怎麼不穿個斗篷。"宛如把暖爐放萌萌手裡。

  其實宛如不需要暖爐,不過奶嬤嬤她們也是一片好意,所以她不忍心拒絕。對這些真心對她好的人,宛如都是很關心的,對於她們的意見也很尊重。

  空間裡的火焰山,不知道有沒有可以保暖的東西,過會兒去空間問問紅焰。前天紅焰還說,這幾天第二空間就會解封成功,也可以去看看。

  "小姐,大新聞!"

  真是人才啊,宛如對幽蘭在八卦方面的接受能力,佩服的五體投地,她記得自己只說過一次啊,這麼快就會用了。

  幽蘭興衝衝的跑進來,剛要說話,看到站在宛如左邊的萌萌立馬剎住了,想離開可又忍不住想告訴自家小姐大新聞,於是一步一挪的,在萌萌的鄙視中從右邊繞過去。

  她是猛獸嗎,至於嚇成這樣?沒出息。萌萌不屑的對著幽蘭翻白眼。

  幽蘭眼神回答,不是,不過你比猛獸還可怕,至少辛巴就不會欺負她。你昨天還把你的‘夢遊粉’給我用了,害得我差點裸奔,想到這幽蘭一臉氣憤。

  咳咳,宛如強忍著笑意,乾咳兩聲,目看兩人的眼光交鋒,真是活寶啊!

  "小姐"同時叫道。

  一個幽怨的看著笑話自己的不良小姐。

  一個抵賴的狡辯,誰讓她睡覺不穿褻衣。

  "說吧,又發現什麼新聞了。"宛如可不想卷進戰場,連忙轉移話題。

  幽蘭立馬來了興致,說道:"話說小姐你的老公"現代詞一個接一個的往外蹦,"四貝勒的大小老婆們,現在鬧騰的可厲害了。也就小姐你稱病臥床不起,沒趕上。"說著還一臉可惜的表情。

  "這要從某人的特效癢癢粉說起"說著看了萌萌一眼,"因為某人不忿李側福晉對您的克扣,於是給她使用了特效癢癢粉,而且是假借她人之手。由於某人的不負責任以致藥變異,使李氏身上起了疹子,差點毀容,連小姐您的老公都驚動了。"哎,受寵的待遇就不一樣啊,小姐‘生病’一個月了,也沒見人來看望。

  "太醫檢查後,發現是衣服上被人下了藥,您的老公下令徹查,然後查出是武格格唆使制衣坊的小丫頭乾的,當然烏拉納喇氏也有推波助瀾。"其實是某人催眠了那個丫頭乾滴。

  關我什麼事?萌萌抬頭看著窗外,拒不承認。

  "因為醫治後,李氏臉上不會留疤,所以四四就小懲了一下,讓武格格閉門為李氏抄寫經書祈福,讓烏拉納喇氏繼續病著,由李側福晉繼續襄理內務。"

  "本來事情到此也就算結束了,可是偏偏李氏因為身體有傷疤不能侍寢,使四貝勒幾乎專寵了武格格。若是其他的人倒也罷了,可是武格格是李氏差點毀容的罪魁禍首。武格格的獨寵讓李氏暗恨不已,她利用職務之便讓人在武格格的煤炭、衣飾上動了手腳,下了讓女子絕孕的藥。"

  "可是偏偏武格格有了將近兩個月身孕,在那些藥的作用下,那個孩子愣是在她的爹和娘不知道的情況下流掉了。這下一向重視子嗣的四貝勒惱怒了,徹查下就查到了李氏身上。"說到這,幽蘭壓低聲調說:"其實還有德妃娘娘的影子,被四貝勒給斷了線索。"

  然後聲音再次恢復正常道:"四貝勒在一氣之下,把李氏禁足一年,並把四歲的二阿哥弘昀,抱進了松柏院,只讓李氏帶養快八個月的弘時閉門思過,讓烏拉納喇氏帶病出來主持府中事務。"

  "嘖嘖嘖,還真精彩,跟聽戲一樣。"萌萌感嘆。

  "是啊,果然是危險啊。"幽蘭對於後宅女人的危險程度,再次有了新的認識。

  "好了,故事聽完了,自己玩去吧。"宛如揮手讓她們下去,四四府裡的事她並不感興趣,當笑話聽聽也就算了,還是進空間吧,無聊啊。

  哎,小姐怎麼還是沒興趣啊!其實那個四貝勒人還蠻有型的,就是老婆多,花心,幽蘭唉聲嘆氣的想著,好沒成就感吶,小姐為什麼沒興趣呢?


☆、第二十九章 平淡生活(二)

  "主人,你來了,第二空間可以去了。"紅焰歡快的搖曳著綠葉。

  "不急,紅焰,空間裡有沒有什麼能讓人身體保暖的東西。"

  紅焰翠綠的葉子托著蓮花腦袋,思考著:

  "有了,火焰山上有一種紅色的石頭,是常年火氣凝聚而成的,修煉火系功法的人可以直接使用,一般的人要祭煉之後才可以用。"

  "哦——那我們去看看。"

  紅焰帶著宛如瞬移到火焰山下。

  宛如隨手撿了塊紅石,確實以她的修為都覺得裡面火焰之力狂暴無比。看來要祭煉一下才行,奶嬤嬤、彩荷算下來一共要做九個。

  給清秋、邢星、蔡偉、李余先生的做成掛飾,奶嬤嬤她們的做成手鏈吧!

  這一番折騰下用了近兩天,幸好現在空間內外的時間比是10:1外面也就兩個多時辰,再說彩荷她們也知道自己偶爾會去‘仙境’所以她也不急著出去。

  "紅焰,我們去第二空間的海邊看看如何。"

  "好啊——好啊——紅焰最喜歡水。"

  話音剛落,宛如和紅焰就到了海邊。

  好漂亮!藍,湛藍,藍寶石般澄淨透徹。

  站在沙灘上望著大海,使人神清氣爽,心曠神怡,仿佛感覺的到曾經的滄海今日的桑田,宛如的心神境界瞬間提升。

  或許是人為的原因,這裡並沒有地球上的藍天白雲,也沒有風浪,潮濕的空氣帶著淡淡的海腥味,只有海鷗以及一些海鳥在蒼茫的天空飛翔,時而掠到水面捕食,幾隻膽子大的海鳥在宛如身邊盤旋。

  宛如心念一動,手心裡多了一把粟米,一隻拳頭大小的褐色海鳥落在了掌心裡,啄的她手心癢癢的。

  "咯咯咯——"歡快的笑聲響徹海面,海鳥撲稜下翅膀,小眼睛不滿的看著她,好像在說你打擾我吃東西了。

  好有靈性,宛如驚奇的看著它。也對,這裡少說也有上千年的歷史,空間裡的靈氣又是如此濃郁,真是個修行的好地方,上古的地球是不是比這裡的靈氣還要充足呢?

  宛如脫掉鞋子,赤腳踩在細膩的沙灘上,把厚重的織錦鑲毛披肩和藕絲琵琶襟上衣脫掉,僅著縷金挑線紗裙,反正只有她一個人。

  宛如眯著眼躺在沙灘上,好舒服。

  "要是能下水游泳就好了,可惜沒泳衣。的讓彩荷給我做套泳裝,吶,紅焰,你知道什麼材料既柔軟舒適又不吸水呢?"

  "主人,第一空間裡那條蟒蛇的皮就可以;還有五彩霞蛛織的錦緞也很柔軟,只是需要在上面綴顆避水珠就好,畢竟那錦緞是可以煉制靈器的東西。"

  遠處第一空間的小綠,可能感覺到危險本能的打個冷戰,盤緊身體,頭埋進身體裡。

  蛇皮?咦,想想都覺得惡寒,而且小綠可是她的朋友,還是用錦緞吧,質感也好些,至於避水的問題,不是還有避水珠嗎?

  "避水珠要到那裡去尋呢?"

  "其實避水珠就是妖獸銀川的內珠,僅此於內丹的存在。銀川似蟒似蛟,通身銀色,群居在深海里,我可以引出來幾隻。"紅焰拿出一粒水蓮的蓮子說:"用水蓮子就可以,銀川是水系妖獸,對它很敏感的強制熄燈,公主乖乖從了吧。"

  見宛如點頭,就把那顆水蓮子丟在沙灘上。不一會兒,水面開始翻滾,海鳥都被嚇走了,隨著翻滾的水柱,幾個銀色的似蛟似蟒的腦袋露出海面,警惕的看著宛如,垂涎的盯著蓮子,"嘶——嘶——"的吐著信子,試圖嚇走宛如。

  宛如手一揮,蓮子再次回到她的手中,對著它們搖了搖手,道:"想要嗎?"

  這幾隻銀川顯然還沒成年,智慧並不高,碧綠的眼睛泛著幽光死死地盯著蓮子,垂涎的點點頭。

  宛如遲疑的說道:"用內珠來換,一個內珠一顆蓮子怎麼樣?"紅焰說這水蓮子對它們有很大的誘惑力,而且內珠的數量會隨著內丹的增長而增加,蓮子可以增加修為,應該可以換一個內珠吧。

  "嘶嘶——"

  點頭,四條銀川都吐出了三四個內珠,宛如傻眼了,內珠那麼多嗎?

  紅焰一臉肉痛的叫道:"主人,一顆蓮子就可以換這麼多的內珠的。每百年就可以形成一個內珠,而水蓮子是靈根,可改善它們體質,修煉一年頂十年,它們會不願意才怪。"

  "咳咳——"宛如尷尬的乾咳兩聲道:"我不是不知道嗎?不過話說出來了,也不好反悔啊!"

  其實宛如誤會了,畢竟物以稀為貴嘛,她覺得自己能有那麼多水蓮子,水蓮子就應該不是很珍貴,而沒有的避水珠倒顯得更稀有些。完全忘記了她能有那麼多靈根,是因為身懷獨一無二的逆天空間。

  紅焰心疼的說道:"這樣吧,四顆蓮子再加上幾粒精元丹,它們照樣不吃虧。"

  宛如無奈的看了眼守財奴紅焰,轉過頭對銀川們說道:"蓮子不多了,用這個丹藥替代可以嗎?"說著,扔了一粒精元丹出去。其中一個機靈的小腦袋,頭一伸,信子一卷,吞了下去,小眼睛立刻舒服的眯了起來。

  緊接著,宛如在其他三隻銀川的眼睛裡看到了委屈,不滿。

  吃了精元丹的銀川對另外的三隻銀川嘶嘶的說著什麼,銀川們連忙對著宛如點頭。

  於是,宛如順利地用四顆蓮子和十顆精元丹換到了十四個避水珠。心滿意足的銀川們對宛如也不再防備,和她在海邊玩了會,才回去。銀川們潛入海底後,宛如也帶著它們送給她的龍蝦、海蟹離開了空間。

  當宛如出來時,天已經快黑了,辛巴委屈的盯著宛如,無言的控訴她去空間不帶它。宛如揉揉它的腦袋,給了它一個靈果作為安慰,辛巴立馬開心的自己玩去了。

  宛如看到彩荷進來,給了她一張連體泳衣的設計圖,彩荷臉色古怪的看著宛如。一看她的表情,宛如就知道她想歪了,連忙給她解釋說:"我在仙境裡發現了一個海,可以在那裡面游泳也就是鳧水,這是我鳧水時需要穿的衣服叫泳衣。"說著指了指地上籮筐裡的海鮮,"吶,這龍蝦、海蟹就是我在哪抓的,可以讓嬤嬤給咱們做海鮮吃。"

  "泳衣上做好後綴上這個珠子,這是避水珠。"說著又拿出來幾個放到彩荷手上,道:"這幾個,你們拿著玩吧,帶著就不怕水了。"

  "哦,我知道了,還用小姐喜歡的淡紫色錦緞吧!"彩荷點點頭,接過東西離開,趁著空閒就去給自家小姐做泳衣了。

  彩荷離開後,宛如突然拍下腦門說道:"哎呀!忘記給她們火焰石了,算了吃過晚飯再說吧。"恩,真好,以後就有新鮮的海鮮可吃了。

  晚上吃過飯,宛如開始了分寶行動,把火焰石送給大家,年紀大的奶嬤嬤,修為低的幽蘭和彩荷感覺最為明顯。這裡比雲水莊冷多了,在那生活了十幾年還真不適應這裡的嚴寒,有了火焰石,整個人舒服多了。


☆、第三十章 夜出

  夜色如墨,濃的化不開,銀碎的月光點綴著雅蘭院。

  宛如身著月白色長袍外罩深藍琵琶襟短褂,頭戴暖帽,手拿一把摺扇,甚是風流倜儻。彩荷、萌萌、幽蘭也都一身男裝的跟在宛如身後,身形矯捷的出了王府。奶嬤嬤不喜熱鬧留了下來,同時提防四貝勒府和雅蘭院出什麼紕漏。

  出了四貝勒府,幾人如同去了韁繩的野馬,放棄坐馬車,步行逛著四九城的夜市,街內有店鋪、攤位,各自懸持酒旗、招牌,還有各種路攤小販吆喝叫賣小吃,也許是因為天冷,人並不多,這倒方便了宛如一行人,幾人興致勃勃的吃著小吃,最後浩浩蕩蕩的殺向藥膳堂。

  兩個月前,藥膳堂在四四的疏通下開業,五五分賬。四四在後台運用關係支持,由清秋出面管理並負擔藥材等成本,算起來都不吃虧,這算是試運營,如果可以將在全國開分店。

  藥膳堂地處四九城的繁華地段,人流量大,不同於其他酒樓的富麗堂皇,以古香古色、高貴典雅為主題,迎合大清的貴族階層。同時,每月都會針對普通百姓展開一些優惠活動。

  此時的藥膳堂,已經蒙上冬的色彩,門口那對招財童子的木雕換上喜慶的冬裝,樓內掛著雪花狀的琉璃風鈴,在古色的黃花梨木桌上各式漂亮的花瓶內插著梅花,飄散著淡淡的的幽香。

  宛如剛進入藥膳堂,一名訓練有素的店小二面帶微笑的迎上來,在看到宛如身上掛的玉佩後,立馬恭敬地帶她們進入內院。

  清秋坐在窗前,透過裊裊的茶香望著星空。

  九年前的那個冬季,也是在這一天年僅四歲的小姐救了他,那糯糯的聲音仿如天籟,帶給了他無盡溫暖。

  "喂,你在玩自殺嗎?哇——你看,這懸崖好深啊!石頭下去都聽不到聲音。"一個五官精緻的小女孩,突然出現在滿身血跡的男孩面前,說著還撿起一塊大石頭扔到懸崖下。

  小女孩見男孩沒反應,愣愣的站在懸崖上,圍著男孩轉了圈,仔細打量道:"你身上好多血,可是你卻好好的,難道是你親人的血?吶,我猜猜,你的家人為了救你全死了對不對,那你現在要做什麼呢?"

  "哇——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懦夫!還是個連自殺都磨磨蹭蹭的,難道害怕了!"

  "哎,好可憐啊!為了救一個懦夫,你們全都死了,連個報仇的人都沒,嘖嘖——"

  男孩瘦弱的身影一震,僵硬的扭過頭,茫然的看著小女孩。

  小女孩見那個男孩有反應了,繼續說道:"瞧瞧,這瘦胳膊瘦腿的,一看就沒什麼用?"說著還用纖細的手指戳戳他的胳膊。"不過長得不錯艾,比女人還漂亮。"

  男孩眼眸更暗,就是因為這張臉,害得他家破人亡,想起那個男人猥瑣陰狠的表情,他恨不得殺了他。可是,他什麼也做不了,是家人用命救了他,免去成為孌童的厄運。想到那些枉死的親人,男孩伏地無聲的抽泣。

  "哭吧!哭吧!雖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可那是未到傷心處。"

  "幫我報仇,這條命就是你的了!"男孩淡漠的聲音響起。

  "誰?"人命啊!是誰這麼的草菅人命,小女孩聲音有些微冷,眉頭緊蹙。

  "山東知府孟常偉"男孩看著小女孩認真的回答,絲毫不懷疑她是否有那個能力。

  小女孩眯起月牙眼,霸道的說:"吶,看在你孤苦無依的份上,我勉強接受你的報恩了,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我給你自己報仇的能力。"

  想到這清秋心一暖,在手指上勾畫出三個小人,那是小姐教他的,還有那首童謠‘三隻小熊’。雖然當時他說幼稚,可還是牢牢地記在心裡,想念家人,思念小姐時都喜歡偷偷地自己畫。

  宛如進入雅閣時,看到清秋正對著手指發呆,用扇子戳戳清秋的肩膀說道:"喂!想什麼呢,那麼投入?"

  "小姐怎麼來了!"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潤,看似隨意的一擺衣袖,把左手藏進袖裡,遮住手指上畫的小人。

  宛如看到後,裝作毫無覺察的樣子,對萌萌使個眼色道:"吶,清秋外面好冷啊!你給我們沏壺茶暖暖身子吧!"

  "對啊!對啊,冷死了。"萌萌殷勤的把茶具放到清秋面前。

  "好啊!我去淨下手。"

  "我幫你把水端來了。"幽蘭端著水站在一旁,若有似無的盯著清秋的手指。

  咳咳,清秋乾咳兩聲,道:"我先給小姐安排點宵夜。"

  "不用,不用。"宛如也滿臉好奇的拉著清秋的衣袖道:"吶,清秋沒想到你也有童趣的一面。我記得幾年前我給你手指上畫小人時,你說幼稚呢。"說完,似笑非笑的看著清秋。

  "有這回事嗎?"清秋已收斂了尷尬,語氣平淡的說道:"小姐你肯定記錯了,當時我可是誇小姐畫的很好的。"

  清秋一副煞有其事的表情,然後仔細的給宛如講著藥膳堂最近兩個月的情況,總的來說還是不錯的,畢竟錦繡閣的藥膳比之藥膳堂的差遠了,又有胤?做後台,倒也沒人敢明著來,陰的就更不怕了。

  "好了,藥膳堂的事,你們看著辦就行了。"宛如拿出來一個樹葉吊墜道:"京城天冷,這個你們拿著,火焰石可以驅寒保暖。"

  然後隨意的放在桌上,好像平常物件沒什麼大不了的,清秋緊緊地攥在手心,感覺連心都是暖的。

  隨後而來的蔡偉開心的說道:"小姐,在外面多留幾天吧,反正回去也沒事。"他自是知道小姐在貝勒府裡的情況,雖清楚那是小姐刻意而為,可還是不滿貝勒府對小姐的怠慢。

  所以清秋他們向來對清茗等貝勒府的人沒有好感,也從不客氣,總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摸樣,凡是合作之外的事概不通融,例如‘綠野仙蹤’、‘謫仙’這些限量供應的茶葉,無論清茗怎麼說使用軟的硬的,他都以數量有限為由推了,就是不多賣給他們。

  弄得清茗暗罵他們死腦筋,不知道變通,有銀子也不賺,但也無可奈何,因為合作時就說明了允許胤?的人監督,但不許插手他們的經營。

  這些宛如自是不知道,即便知道了也是偏向自己人,胤?對她來說就是個熟悉的陌生人而已。

  美美的睡了一覺,第二天,清秋便帶著宛如她們,朝小湯山的溫泉莊子——玉華莊而去。等到四十五年,康熙就該在小湯山修建避暑山莊了。到時,這裡的地價就將幾十倍的增長,清秋按照宛如的吩咐,以不同的名字在小湯山買了五處近百畝的土地,四處緊挨康熙將要建立行宮的地界,等將來好賣給各皇子大臣。其中一處遠離行宮地界,建立了玉華莊。

  玉華莊,是一個四進的院落,內院裡僅一間廂房,並且按宛如的要求建了一個露天的溫泉,並在溫泉四周種滿了櫻花,櫻花林裡布有陣法,不懂進出的方法只會被困其中,而且因為陣法的原因櫻花四季常開。

  溫泉分為三部分:從山上流下來的地熱水先注入一個池子,稍稍冷卻後再注入另一個六瓣花型的池子供人沐浴,池子中央有一個橢圓形的白玉榻,和蓮花造型的桌子,可供人躺著泡溫泉;使用後的溫泉水,又被引導進一個更大的‘荷花池’。


☆、第三十一章 相思

  連著幾日,宛如都要在溫泉裡泡會兒,慵懶的躺在白玉榻上,飲著果酒,賞著漫天飛舞的櫻花。那時,她總能看到穆遠站在櫻花林裡對著她笑。

  下雪了呢?

  凝脂般的玉手露出水面,任晶瑩雪花飄落手面,涼滋滋的。

  宛如看著飛逝的雪花,感嘆道:"又過了一年。"

  拿起浴袍飛身而起,轉身間已然穿好,飄落在櫻花林裡。看著漫天飛舞的櫻花、雪花,想起了王菲的歌《紅豆》。

  微醉的身影輕輕地旋轉在櫻花之間,和著櫻花雪花的旋律輕哼起來:

  還沒好好地感受雪花綻放的氣候

  我們一起顫抖會更明白什麼是溫柔

  還沒跟你牽著手走過荒蕪的沙丘

  可能從此以後學會珍惜天長和地久

  有時候有時候我會相信一切有盡頭

  相聚離開都有時候沒有什麼會永垂不朽

  可是我有時候寧願選擇留戀不放手

  等到風景都看透也許你會陪我看細水長流

  ……

  聲音一如以往的清韻婉轉,只是多了讓人心碎的感覺。

  還在櫻花林裡嬉鬧的萌萌和幽蘭痴痴地看著自家小姐,淚痕尤在的笑靨,是那麼的讓人心痛。

  小姐有心事呢!萌萌和幽蘭對視一眼。

  清秋就那樣靜靜地佇立在牆外,似是在透過牆看著什麼,閉上眼,傾聽著歌聲,眼前浮現出一幅唯美的畫面,畫中女子臉上的淚痕深深地刺痛了他,是在思念誰嗎?握緊拳頭,手指刺破手掌而不自知,猩紅的鮮血滴在潔白的雪花上分完扎眼。

  蔡偉、邢星看著清秋的摸樣嘆息,他們也喜歡小姐,可是小姐在他們看來,就是那雲霄之上的仙?,瑤池的仙子,他們此生只求碧落黃泉永相伴,便於願足矣。

  彩荷從院內剛走出來,就看到清秋一臉痛苦的樣子,其實他們都知道清秋暗戀著小姐,只是感情的事不可強求,不忍的叫道:"清秋——你——"這又是何苦!

  清秋扭著頭對蔡偉和邢星說道:"走吧,去見小姐,劉嬤嬤帶消息說,年關將近,要我們臘月二十前回去,四貝勒府的家宴小姐是要出席的拈花特工。"力量還不夠啊,總有一天,我不會再讓小姐小心隱藏,處處忍耐,可以隨心生活,清秋暗暗發誓。

  那時——自己也許可以替代小姐心裡的人。

  蔡偉問道:"彩荷姑姑,小姐還沒出來嗎?"

  "哦——"回過神的彩荷說道:"應該快了,我剛才出來時小姐已經好了,我再去看看,你們等著。"說著轉身離去。

  "小姐,你怎麼只穿一件浴袍呢?得了傷寒怎麼辦。"彩荷接過幽蘭手裡的軟毛織錦斗篷,給她披上說道:"小姐,清秋好像有事找你呢?"

  一行人朝廂房裡走去,宛如問道:"什麼事?"

  彩荷想了想道:"估計是劉嬤嬤來消息了吧。"

  宛如回道:"出來大半個月了,也差不多該回了。"

  宛如對著鏡子說道:"彩荷,自己人隨意些就好,這些珠花首飾就算了吧!"說著去掉頭上的珍珠簪花,手腕上的翡翠鐲子,身襲牡丹薄水煙逶迤拖地長裙,外罩金邊琵琶襟外襖,頭戴幾多淺紫色的絹花,披上白狐滾邊雀氅,和彩荷朝外堂走去,萌萌和幽蘭已經等在外面等著。

  "小姐,劉嬤嬤說年三十的宮宴,您雖因為身份低不用出席,可是二十九一大早,卻要早起迎接康熙帝的‘福’字的,而且四貝勒府裡還有家宴,您是必須要參加的。"說到這清秋不滿的沉著臉,緊皺眉頭,總有一天,他不會再讓小姐如此委屈。

  蔡偉、邢星等人也對自家小姐如此憋屈的生活很不滿,暗下決心要好好修煉,發展勢力。

  至於宛如倒無所謂了,格格也沒什麼不好的,這樣低調的生活很合她的意。除去見人就要行禮,被人看不起,還是可以免去不少的麻煩,至少不用被鈕祜祿府那些‘血親’算計惦記。

  宛如骨子裡其實還是一個普通的小女人,修為增長過快的她,空有一身修為,卻沒有修仙之人高高在上的那種觀念以及傲骨。所以在並不威脅到她的情況下,也沒必要去改變什麼。

  畢竟她的條件太優厚了,短短的時間就築基成功,親(血緣上)朋還都在,沒有經歷他們的生老病死,看淡親情,磨滅掉情感,做不到俯瞰眾生,藐視人命。

  最主要的是宛如沒有處於那種環境之中,再加上原有的二十一世紀的思想,使她腦內人人平等的觀念根深蒂固。她雖然也有讓彩荷她們伺候,可那也是從小習慣了,她從心裡將她們當親人看,並未看不起他們。

  福晉、側福晉又怎樣,不見得份位高就幸福,虛名而已,都是一群可憐的女人。除非她有病,才會為了一個自己不愛也不愛自己的男人爭風吃醋。

  這樣的生活就很好,她並不覺得委屈,等過個幾年,鈕祜祿•懷玉這個身份被所有的人遺忘了,她就可以功成身退,以新的身份新的面孔在新的地方肆意生活。

  想到這裡,宛如開心的說道:"現在就起程吧,反正也沒什麼東西可以收拾的。"

  清秋點點頭,讓下人把東西裝上馬車,包括這段日子蔡偉他們採集的小湯山這裡的特產,以及狩獵而來的兩張狼皮,一張熊皮和一些路上吃的果脯。

  兩輛馬車都是改裝過的,宛如給清秋他們大概說下原理,讓他們找來能工巧匠試驗改裝出來的,很是平穩;車內有暗格可以放吃的,還帶有小桌子,供人放茶點書籍,馬車很是寬敞,容納四人的綽綽有餘。

  因為趕時間,宛如他們中途並未停宿客棧,一直在馬車內休息食宿,由下人換著趕車,終於在臘月二十那天趕了回去。


☆、第三十二章 過年

  宛如趁著夜色,回到了貝勒府,路上經過的幾個庭院都是張燈結彩,一派喜氣洋洋的氣象,就連雅蘭院也掛起了幾盞大紅燈籠,平添幾分喜氣。

  宛如剛坐下,奶嬤嬤就端上一盞茶說道:"小姐,你可回來了。初八那天,不僅宮裡的娘娘們賜下臘八粥,就連福晉烏拉納喇氏也主持著泡臘八醋、熬臘八粥,還差人給您也送了一碗,我以您身體有恙起不的床,替您謝了恩。而且最近幾天,烏拉納喇氏可能忙著主持府中事務,沒空注意小姐您,不過二十九那天您要是再不出現,估計——"

  宛如暗嘆,烏拉納喇氏作為嫡福晉,面子上倒是做的很周到,連她這個不受待見的小格格都有份,不過就怕她無福消受啊,她可不認為烏拉納喇氏那麼好心。

  臘月二十三,康熙按例在坤寧宮大祭灶神,同時安設天、地神位,太子胤?和胤?這群阿哥跟著皇上,一起在神位前行了九拜之禮,又放了煙花爆竹等進行一系列祭灶神儀式的活動。

  祭灶這天晚上,親王、郡王、貝勒等大員在內廷有值宿任務的,也都放假回家祭灶,由級別較低的大臣代替值宿。

  當然,這些都和宛如沒關係,也沒她這不受寵的格格什麼事。她在回到雅蘭院後,繼續悠閒地而低調的過著她的小日子。

  只是宛如悠閒地日子並沒過幾天。

  二十六那天,烏拉納喇氏的陪嫁梅嬤嬤,帶著太醫來看望宛如,美其名曰給她看病幫著調理身體,其實就是看看她到底真病假病,病的怎麼樣。

  於是在宛如的刻意之下,陳太醫得出了結論,身體底子薄,血氣不足,需常年養著。

  烏拉納喇氏在聽到梅嬤嬤轉述的陳太醫的話後,一方面安心於少了個爭寵的;一方面又想鈕祜祿氏是不值得關注了,本想去母留子的,現在看來連承寵都不行,那就要再找個血統好的人替代了。還是在自己娘家找吧,好歹同族,想著便輾轉著身子睡去

  第二天,烏拉納喇氏派人給宛如送了些人蔘鹿茸之類的補品,被彩荷堆到倉庫裡了。

  二十九那天,宛如一大早就起來了,雖然她身體‘有疾’可以不用請安,可是在這節骨眼上,宛如可不願做那出頭的椽子。於是她在彩荷的攙扶下,臉色蒼白的來給烏拉納喇氏請安,然後乖乖的坐在角落裡,倒是沒人注意。

  卯時三刻,貝勒府的總管高順就按吩咐,打開了府裡的大門、儀門、大廳、暖閣、內廳、內門、內儀門,連正堂大門都打開了,每個門前都安排丫鬟小廝守著,宛如這些女眷則陪在烏拉納喇氏身邊在正堂口候著一代天驕。

  聽到下人稟報宮中人來了,就在烏拉納喇氏的帶領下跪等康熙賜的"福"字,並一堆帶了"萬""福""壽""祿"等吉祥字樣的酥餅和白銀、綢緞、首飾等物品。

  這麼一頓跪拜下來,宛如覺得腿都不是自己的了,烏拉納喇氏更是臉色蒼白,在梅嬤嬤的攙扶下才起得來。宛如看得出烏拉納喇氏才是真的不好,早年生弘暉中招傷了身體,這些年操勞過度,再加上弘暉的早殤傷心過度。她自己又不願安心靜養,生怕別人搶了她的府中大權。不過想想也是,李氏有子有寵,顏色又較烏拉納喇氏出挑,肯定給了她很大的壓力吧。

  還是她聰明,不攪進這渾水裡,宛如心裡暗誇自己明智。

  也許烏拉納喇氏身體不適太明顯了,李氏看的是喜上眉頭。有人歡喜自然就有人憂,宋格格一向緊跟著烏拉納喇氏的步伐,武格格也與李氏有仇怨,自不願李氏上位掌權。兩人鞍前馬後,殷勤的服侍著烏拉納喇氏,幫著叫太醫瞧病,看的李氏銀牙都咬碎了,卻又無法發作。

  宛如乖巧的給烏拉納喇氏行禮告退,然後在彩荷的攙扶下離開了。至於接下來,她們如何就不關她的事。

  回雅蘭院的路上,宛如看著四四的鶯鶯燕燕,暗罵四四這個罪魁禍首,害的她腿都快跪斷了,自己卻不知道在哪風流快活呢。

  於是萌萌出主意說:"小姐,要不要我捉弄四貝勒一下,幫你出口惡氣。"

  幽蘭聽到後說道:"其實四貝勒也好不到哪去,一大早就去乾清宮跪著,等康熙帝的賜福去了。"

  宛如一聽,心裡頓時平衡了。

  再想想以前,她看的清穿小說有關過年情節的描述時,還特意查了下關於清朝皇家過春節的情況。

  她記得,康熙總要在內廷御筆書寫若干"福"字。他寫出的第一個"福"字,一般是懸掛在乾清宮正殿。另有一些"福"字,張貼在宮苑各處。其他的"福"字,一般頒賜給在京的九卿朝臣和地方封疆大吏,以此聯絡君臣感情。

  康熙賜"福"字,用的紙箋多是絲絹製作,以丹砂為底色,上繪金雲龍紋。得到他賜的"福"字,百官都是深以為榮,無不視為至寶而精心保管。也有個別寵臣,連年都能得到他的"福"字,更是深以為傲。

  唉,四四攤上這麼個喜歡顯擺的老爹也挺不容易的,自己就別去添亂了。

  貝勒府裡的年夜飯,也就是四四和女眷們坐在一起聚聚餐。宛如看著那些菜實在是沒胃口,象徵性的動了動筷子。其實四四其他的大小老婆們為了保持自己美好的形象,也都是隨意動了下自己面前的菜。

  因為胤?和烏拉納喇氏還要進宮參加宮宴,所以家宴早早就散了。其實李氏是側福晉也可以帶去的,不過胤?並沒有那個意願。於是,身穿海棠紅錦金花紋琵琶連襟旗袍的李氏,只能欲語嬌羞、眉目含淚的,看著嫡福晉烏拉納喇氏,儀態高雅的身著福晉正裝在胤?的攙扶下上了馬車朝紫禁城而去。

  胤?從頭到尾,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其實帶她去也無所謂,不過李氏也太沒規矩了,那身旗袍雖不是福晉的正紅可也差不多了。讓她去,不是明擺著告訴皇阿瑪自己寵妾滅妻,不懂尊卑規矩,不是上趕著讓太子、胤?、胤?找自己麻煩!

  愚蠢,要不是爺的子嗣單薄,看你易生養,說什麼也不會捧著你,看來還得多敲打敲打才行,等弘時再大些也得把他與李氏隔離了,不能讓她教壞了爺的子嗣。

  胤禛閉目沉思著。

  烏拉納喇氏見胤禛臉上的表情隱晦不明,也不敢亂說話,只是靜靜的呆著。


☆、第三十三章 年夜飯

  回到雅蘭苑,奶嬤嬤她們正在忙著做團圓飯呢。晚上清秋他們也要來,只要把那些眼線以及外院的婆子打發出去吃飯就好。

  每人一兩的紅包,那些丫鬟婆子雖遲疑一個不受寵的格格哪來的銀子,再一想鈕祜祿格格不管怎麼說都是個主子,而且還有嫁妝,也就沒想那麼多,高高興興的拿著銀子吃酒去了,不用值夜,還有銀子可拿真好。除了鈕祜祿格格不受寵,跟著沒前途,其他的都挺不錯,至少還會記著她們這些奴才的難處,送點吃的穿的,賞些炭火,哎,可惜了。

  其實那些都是別人送來的吃食,奶嬤嬤自不會讓宛如用,留著也浪費就便宜了她們。至於炭火,以宛如等人的修為不怎麼怕冷,現在又有了火焰石根本就用不著,再說炭火用不好還會中毒,所以倒是便宜那些下人了。

  "小姐,清秋哥哥他們怎麼還不來?"萌萌不停地轉著圈,眼巴巴的盼著,雪白的地面留下一個又一個的腳印,想了想,遲疑的說:"他們不會進不來吧。"

  因為宛如他們個個都不畏寒,而且大雪過後的梅林別有一番滋味,冰天雪地裡迎寒怒放,濃抹淺淡都由它,一縷縷梅香飄蕩林間。

  幽蘭像看白痴般的看著她道:"切——,你以為清秋是你嗎?在這貝勒府裡竟然迷路。"想起兩天前萌萌醉酒迷路,幽蘭心情格外好,大有翻身農奴把家當的感覺,總算抓到她的痛腳了。剛要繼續說什麼,看著萌萌用手把玩著她的荷包,幽蘭知趣的閉嘴了。那可是萌萌那個壞丫頭的作案工具,幽蘭就想不明白了,那麼小的荷包怎麼會有那麼多烏七八糟的藥。

  "哼——"萌萌一臉算你識相的表情,然後故意朝幽蘭走去。

  幽蘭像被踩了尾巴的狐狸頓時炸毛了,躲在宛如身後,彩荷等人無奈的看著她笑,明明害怕萌萌的藥,可就是喜歡撩撥萌萌,找虐啊。

  "萌萌,又欺負幽蘭了。"清秋輕盈的落在眾人面前,蔡偉、邢星緊隨其後,邢星手裡還提著李余。

  "咳咳,快鬆手你這個蠻子、武夫,你就不會輕點。"李余臉色蒼白的叫道。

  "嘿嘿——"邢星看著李余對著他怒吼,連忙鬆手,尷尬的笑笑,心裡腹誹,誰讓你那麼弱。

  "好了,大家人都來齊了,咱們把東西都端上來吧。"宛如對彩荷和奶嬤嬤說。

  一會功夫,各種青菜肉類都端了上來,冬天吃火鍋是最好的選擇。鴛鴦火鍋底,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宛如那麼喜歡辣食,李余,彩荷就不行。

  "來,嘗嘗我新釀的酒。"這可是從紅焰那得到的酒方,‘忘塵’可以固化心神,提升境界,雖然微弱可是也很珍貴的,要不是第二空間解封,宛如還湊不齊所需的各種材料。

  萌萌殷勤的給眾人倒上,邢星率先端起酒杯,牛飲強制熄燈,公主乖乖從了吧。

  邢星大喝一聲:"好酒!"

  可是喝得太猛,藥效上來的邢星暈暈乎乎的如墜雲端,直接和大地上的白雪來了個親密接觸。

  李余看著邢星的樣子,幸災樂禍道:"活該!"

  "這酒要慢慢飲,才能體會到其中的好處。"宛如的聲音中透著無奈,為什麼邢星一遇酒總是那麼心急!

  "喝後寧心靜氣,仔細感受其中的奧妙。"

  有了邢星的前鑒,眾人都老實的慢慢品味。

  "好舒服,我要進入練氣後期了。"萌萌的驚叫聲,滿是不可置信,太神奇了。

  幽蘭同樣大叫:"哇,我的也是。"

  清秋也從蔡偉、邢星等人的眼裡看到了驚喜。神魂凝實了許多,不可思議。同時幾人暗下決心要保密,只能自己人享用,以免被人窺視,最重要的是要保護好小姐。

  "小姐,這酒,實在是不應該——"清秋還是不放心,小姐太善良了,對人又不設防,得好好提醒一下。

  "安了安了,我不會讓別人知道的,因為你們是親人才給你們的,放心吧。"

  手一揮,四壇密封的酒出現,"你們不在我身邊,這些帶走吧,一年最多一壇,別當普通的酒喝。"說著宛如瞥了邢星一眼。

  被戳中心中想法的邢星臉漲紅,幸虧臉黑不顯。

  "好了,吃火鍋,菜已經可以吃了。"奶嬤嬤岔過話題,給宛如等人夾著菜。

  "哦——,火鍋,我的最愛。"萌萌的歡呼聲響起。

  "凡是吃的都是你最愛。"不怕死的繼續撩撥。

  看著這對活寶,眾人各自會心的笑了,這樣的生活也不錯。

  辛巴也努力地和食物奮鬥,葷素不忌,吃完就用爪子撓宛如的鞋,宛如只有認命的繼續伺候,誰讓它只吃自己喂的食物。不過,看著奮鬥的辛巴,宛如納悶了,她記得白白是食肉而且是食生肉的呀,怎麼到辛巴這就變成吃熟食了,而且辛巴越來越聰明,像個愛撒嬌的小孩。

  梅林裡,不時的有歡快的笑聲傳出。

  偶爾路過的人,不禁感嘆,鈕祜祿格格還真是個會生活的人,這麼不受寵還能如此開心的過節,也是個奇葩啊!

  這感嘆的人中就有鄔思道。

  鄔思道的清音苑,離這不過幾丈遠。家道中落的鄔思道已是孤身一人了,落寞的對著那帶著光暈、晦暗不明的月亮飲酒。

  酒足飯飽的眾人隨意的坐著,宛如歪靠著椅背磕著瓜子;幽蘭又在和萌萌耍寶,相互推讓著什麼;清秋優雅的坐在石凳上,端著上面勾勒著雨後新荷圖案的白瓷茶碗,掀開茶碗蓋,輕輕嗅著茶香,時而對著抱著酒壇的邢星搖頭,時而看看正在和李餘下棋的蔡偉,只是心一直掛在宛如身上。

  幽蘭扭扭捏捏的說道:"小姐,你不覺得少了點什麼嗎?"同時一臉幽怨的看著萌萌同學,為什麼要我說,明明是你的提議。

  誰讓你剪刀石頭布輸了,萌萌一臉得意。

  一臉醉意的宛如挑眉問道:"少什麼?"

  "琴音啊!"幽蘭一副理應如此表情,"你想啊,在裊裊琴聲中飲酒、品茗、對弈,是多麼的詩情畫意。"說著一臉的陶醉。

  恩恩,萌萌小雞啄米般贊同的點頭。

  "吶,把琴借你"聽不懂,就是聽不懂,宛如故意扭頭對眾人說:"大家要靜一靜啊,幽蘭要給我們彈琴助興呢!"

  "嘻嘻——"萌萌仿佛聽到幽蘭彈棉花的聲音,不道義的笑了。

  "小姐——"你怎麼也笑話我,人家根本不會彈琴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明知道人家是讓你彈琴嘛,還裝糊塗,幽蘭幽怨的看著宛如。

  你求我啊!宛如眼帶笑意。

  "小姐——,人家好想好想聽啊——"發嗲的聲音。

  汗,宛如打個冷戰,雞皮疙瘩都起一身。

  "噗——咳咳"正在喝酒的邢星被嚇著了,蔡偉倒霉了,被噴了一身。

  邢星一臉不怪他的表情,看著怒氣衝衝的蔡偉,他也是受害者啊!

  "彩荷剛好給我做成一套男裝,本來打算上元節時外出穿的,蔡偉你就將就一下吧,總比穿著濕衣服好。"

  等蔡偉回來,萌萌忍不住笑了,外面的長袍僅到小腿處,整個人很是滑稽,幸虧只是外袍髒了,裡面的長袍還是他自己的。

  邢星無視蔡偉噴火的雙眼,也不厚道的樂了。

  "小姐,你看我把琴都給你擺好了。"

  "哎,真拿你沒辦法。"宛如捏捏萌萌的小臉。

  "要聽什麼?"問著大家。

  清秋道:"小姐,隨意就好。"

  "可以彈‘一翦梅’啊,聽聽名字多配。"幽蘭搖了搖手裡的梅枝。

  換來宛如的鄙視,名字符合,曲子調不適合啊,還是隨意吧。

  這樣的日子真不錯,宛如嘴角輕揚,纖手撥動,憑空的就仿佛有了湖水的波動,水紋一波一波的盪漾開來,琴聲似流水般劃過眾人心間,如撥雲見月。

  清冽的琴音使人在腦海中勾勒出凌寒獨開數枝梅,冰肌玉骨,別樣清幽,寒風遞來的暗香,訴說著她的傲骨,無意苦爭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塵,只有香如故。

  許久,柔和的曲調中,眾人仿佛看到嚴寒過後的一米陽光,春光明媚,百花含笑的爭艷,清風如煦的拂面。

  清音苑,鄔思道聽著清冽的琴聲,暗嘆,自己還沒一個內宅婦人看得開,罷罷,放縱一回又如何。讓近侍煙雲把自己的白玉簫拿來,和著琴聲,簫聲悠然而起,彈琴的人似乎很是驚喜蕭的加入,有意的放緩節奏。

  琴與簫的結合,靜謐中散髮著默契。簫的清幽曲調,仿佛詩人的吟唱;琴聲的自由節奏,勾勒出人們徜徉於山水之間的自得。在寧靜淡遠的日子裡,漫坐天地間,喝茶奏曲,相視而笑。

  一時間,寵辱不驚,閒看庭前花開花落;去留無意,隨天外雲卷雲舒。

  罷,既來之,則安之。

  琴音簫音同時落下,只留聽者不斷在腦海回憶,希望時光能永久停留在那最美好的一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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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聞琴夜問詢緣由

  話說,參加完宮宴的胤?煩心不已,想著宴席中太子的驕縱,目中無人;胤?自恃軍功、驕傲霸道,見縫插針的拆太子的台;老八倒是四面玲瓏做好人,只是說的話也頗含深意啊,什麼‘太子絕不會藐視皇阿瑪,肯定是那些不臣的賊子挑唆的’直接把太子的罪定了,只是被挑唆而已。

  哎,太子是皇阿瑪一手調教的,皇阿瑪與太子的感情自是他們這些皇子所不能比的,縱使對太子有些失望,也沒有廢太子的念想。老大老八所為只會讓皇阿瑪惱怒他們不顧兄弟之情,甚至懷疑是他們使絆子致使太子犯錯。

  這樣一來,皇阿瑪反而會憐惜太子,倒是折過了對他的不滿,偷雞不成蝕把米了呀!自己雖有耐心等,可是太子、老大、老八他們都是在拿愛新覺羅的江山來結黨營私啊,借官銀、培植黨羽、貪墨賑災錢糧,國庫都空了;皇阿瑪又愛出巡,準格爾戰火也不斷,這樣下去哪來的糧餉!自己在戶部整天想法籌集糧款,奈何只要有點銀子,都被太子的門人拿著條子借走。

  自己的額娘也不省心,不停地誇伊爾根覺羅氏果然是有福氣的,剛過門就有了身孕,害的皇阿瑪看著自己的眼光都不滿起來了。

  看看身邊的烏拉納喇氏,嫡子是沒可能了。而那個李氏再會生也不行,血統太低;其他的也都是沒腦子的,看來還是要指個滿族大姓的女子進府才行。

  胤?攥緊拳頭,眉頭緊蹙,走在路上,雪咯吱咯吱的響,在寂靜的深夜裡格外的響。隨著進入內院,悠揚的琴聲也逐漸清晰。

  西南那邊,是鄔先生!好興致!

  "鄔先生的年夜飯可送去了。"胤?問著烏拉納喇氏,鄔先生果然了解帝心啊!皇阿瑪雖斥責過太子,那也是‘愛之深恨之切’吧!

  無視烏拉納喇氏無言的祈求,直接朝鄔思道的清韻苑而去,聽著曲子靜立在清韻苑院外,深怕打擾到鄔思道的興致,餘音了後,才拍著手進去,笑道:"中歲頗好道,晚家南山陲。興來每獨往,勝事空自知。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偶然值林叟,談笑無還期。"悠然閒適的自在感,讓人沉浸、迷戀、嚮往,而不可得啊!

  "好!"胤?感嘆道。

  鄔思道淡淡一笑道:"四爺謬讚了,鄔某也只是和著琴聲而為。"

  "哦,不是先生在撫琴?"胤?這時才發現,鄔思道手中拿的是白玉簫,心中疑惑,府中還有其他的撫琴高手嗎?

  鄔思道看出胤?的疑惑,指著雅蘭院道:"噥,是那邊!"

  "鈕祜祿氏?"怎麼可能?在自己的印象裡,她一直是個病秧子,懦弱、笨拙,毫無出彩之處,怎麼可能彈得出那樣超然的琴聲。看來還要仔細查查啊,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藏著掖著,不簡單啊,胤?眼裡閃過幽光。

  看著胤?的反應,鄔思道就知道鈕祜祿氏果然不簡單,在他的眼皮底下藏拙,也是聰明之人啊!‘無意苦爭春’便是內心的真實寫照吧,可是還有‘一任群芳妒’的無奈吧,身不由己啊!奇哉!悲哉!

  "哦,先不說她,先生年夜飯用的可好……"

  說著率先進屋,鄔思道也隨著胤?進了正屋。

  ******

  "哎呀,怎麼這麼快就沒了,好好聽-——"

  萌萌和幽蘭眼裡冒星星,其他人也一臉陶醉。眾人又各自說了會兒話,清秋等人也抱著酒壇離開了。

  胤?陪著鄔思道聊會兒天,便也回自己的書房去了。煩躁的他打開書房的暗格,那裡是他放置密件、喜愛之物的的地方。自佟額娘死去,他被皇阿瑪訓斥為‘喜怒不定’後,他只會悄悄地喜歡,把他的喜怒哀樂隱於暗處。

  胤?拿起曾祖母賜給他的番菩提小扁數珠、皇阿瑪賜給他的鳳眼菩提數珠,小心的把玩著。

  咦,怎麼有兩幅畫,什麼時候放的,他怎麼不記得了。

  打開其中一幅畫,一個豆蔻少女素手接著柳絮,朱潤的唇輕啟,柳絮隨之飛舞,清眸流盼,含情凝睇,姿色天然而成,靈動、鮮活,只是為什麼那麼像鈕祜祿氏,還是——就是她。

  另一幅,輕盈小巧的身姿落於荷葉,月色中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顧盼生輝,撩人心懷,仍有幾分鈕祜祿氏的身影,不過容貌更加妖艷嫵媚,雖然僅有七八歲卻魅惑天成,而且這幅明明是他自己的筆跡。

  為什麼他一點印象也沒,不會被誰下了巫蠱之術吧,胤禛想到這裡心驚不已,大叫:"清茗"。

  "奴才在"打千請安。

  "最近我可有哪些異常之處?"

  清茗面色古怪,什麼異常之處,爺怎麼這麼問?爺得行為他從來就沒懂過啊!根本無從判斷哪些算是異常呢?

  "爺,異常指的是那些方面?"不明白啊。

  胤禛沉吟片刻道:"比如,忘記了什麼?"

  "忘記?"還是不解"沒啊?"

  "這是怎麼回事"指著畫像。

  "那不是鈕祜祿格格嗎?"清茗疑惑不解,難道爺又有興趣了。

  "怎麼回事?"為什麼他自己會不記得,只是覺得她很是讓人煩悶,從不想去她那?那他為什麼又把畫像藏起來。即便是一開始喜歡過後來厭棄了,也該有印象的。

  "說起這個,爺您的行為確實有些——"怪異,清茗看著胤禛陰沉的氣息,感嘆,爺的氣場越來越強大了,下意識的縮了縮頭。

  見胤禛示意他繼續,於是壯著膽子說:"您初次見到鈕祜祿格格是在六年前,那次您和十三爺去為敏妃娘娘尋找紫龍參,遇見了她,然後對她——"怎麼說呢,總不能說您對她一見傾心吧,雖然您確實是,可是現在好像又不喜歡了,清茗冥思苦想不知道如何形容當時的情境。想想又有些可憐鈕祜祿格格了,被爺設計娶進來,卻直接失寵,現在更是被忘了。

  "怎樣?接著說"胤禛面色不悅,暗責清茗的吞吞吐吐。

  決不承認是因為他猜到自己竟然對一個八歲左右的女娃娃動了心思而惱怒。雖然只看畫像就知道她確實很讓人心動,可是——他不是貪戀女色的人,所以絕不可能那麼做。

  "有些——欣賞,她的能力"這樣總可以吧,收到自家爺‘算你聰明’的眼神,會心的繼續道,"她身法很不錯,來無影去無蹤,很是神奇,有些傳說中仙術的可能;還養了條蟒蛇,當年的紫龍參就是那條蟒蛇的,好像聽得懂人話很有靈性;而且琴技一流。"

  的確,剛才的曲子就已經證明過了,胤禛點頭,"繼續"。

  "後來您讓屬下去查,得知她是鈕祜祿•懷玉,並且查出她本是鈕祜祿府的嫡女,因遭算計被以庶女的名義送到菏澤鄉下休養。"

  "您為了納她進府"看著自家爺不爽的表情,清茗立馬改口,"不是——,是為了收納她這個人才。設計鈕祜祿•錦寰與人私通,於是鈕祜祿府的人就接她回來,代替鈕祜祿•錦寰選秀。"

  "六月份的時候您還帶著凌風去雲居寺見過她,說起來她還真是上天的寵兒呢,竟然被佛祖賜福,漫天的金霞,還是爺您設法壓下了這件事,並李代桃僵給換到了伊爾根覺羅•閩雅身上。所以鈕祜祿格格才一直聲名不顯,並在您的安排下進了府。只是新婚之夜,她好像做什麼事惹怒了爺,您拂袖而去,之後就沒見您再提起過她。"

  "下去吧!"

  原來如此,只是為何他會不記得了,聽清茗的話他是新婚之夜拂袖離去的,那麼鈕祜祿氏究竟做了什麼?

  果然不簡單啊,整個府裡的人都被你騙了啊。

  老實本分!哼——,看來那些眼線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啊,那麼她們傳來的消息就沒用了。還得想辦法,但絕不能驚動了她,從一系列事情看來,鈕祜祿氏太精明了。

  鄔先生對她似乎有些興趣,先讓他們接觸看看,鄔先生可不是那麼好騙。


☆、第三十五章 上元節

  "小姐,快點,快點啦!"書童模樣的萌萌在房外叫著:"花燈要是點上了,去晚了怎麼辦?"

  幽蘭難得的附和道:"對呀,對呀,要早點去占個好位置。"

  "有清秋呢。"真是的,那麼沉不住氣,急什麼!

  宛如一身月白色長袍,外罩羊皮反穿外鑲滾銀鍛三色補襉的對襟短褂,頭戴同色暖帽,虛歲15的宛如似一個翩翩佳少年,手拿摺扇,走了出來。

  "啪"摺扇打開,宛如笑道:"怎麼樣!"

  "帥呆了"萌萌讚嘆道:"不過,為什麼小姐你突然高了那麼多?"明明只比她高半頭的,現在竟然高了一頭。

  "嘿嘿,噥——"指指腳,拉起衣襟,鞋跟處整整有一指高。

  萌萌不滿的抗議:"怎麼可以這樣,人家也要——"。

  "乖,回來讓彩荷給你做,現在再不走,上元節就真的結束了。"

  "小姐,不是,少爺,您還是別笑的好福慧雙全。"彩荷考慮了下還是說了出來,畢竟安全第一,"您這個樣子倒還像個公子,可一笑就全穿幫了。"

  "知道了"宛如敷衍道:"走了"。

  彩荷和奶嬤嬤倒沒改裝,只是都穿著素色衣袍,不著粉黛,並不打眼。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出府了,因為宛如‘身體不適’向來早就熄燈休息(假象啊,一般都是逛夜市去了),再加上不受寵,半年也不會有個人去一次,所以很是放心的外出了。

  彩燈萬盞,煙火齊放,大街小巷透著喜氣,人們歡喜的猜著燈謎,這上元節可是允許女子外出看燈、看煙花、猜燈謎的,是古代男女相識相知相愛的絕佳場所啊。

  宛如興趣盎然的看著那些年輕的男男女女,企圖發現什麼姦情,是異性戀呢!還是跨越性別的男男**呢!宛如那發綠的眼睛,看的周圍的人退避三尺,均以為‘他’想調戲自家娘子(妹妹?姐姐)。彩荷他們頭掛黑線,很不想說自己認識她。

  各個納悶,自家小姐以前挺正常的呀,怎麼來京城後添了這個綠眼的毛病。

  "咳咳"清秋乾咳兩聲,他很有壓力啊,用微握的拳頭輕掩朱唇,伏在宛如耳邊道:"小姐,咱還是去別的地方看看吧,還有地方可以放河燈呢。"

  "真的——"宛如立馬來了興趣,眯著鳳眼,嫣然巧笑,晃得眾人一陣恍惚。看著眾人的反應,宛如更樂了,讓你們不讓我笑,我就笑,惡作劇般的笑的更開心。

  無意撇到這裡的人看見那笑顏,頓覺周圍的一切黯然失色,只留那燈火闌珊下的脫塵身姿,看著那笑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很滿足、幸福。

  回過神的清秋連忙拉著自家小姐,在彩荷等人的掩護下離開。雖然容顏被‘減顏丹’壓制了,可是小姐笑容的魅力仍是不減,而且隨著年齡增加魅力更大。

  哎,小姐啊,你能不能別笑了,人都往這來了。

  一看玩大發的宛如連忙收起笑容,泥鰍般一轉一轉的就淹沒在人群中,沒影了。被笑容恍了神的人,發現那個女扮男裝的小姐不見了,又都紛紛遺憾的離開了。

  胤?初始也沉溺於那笑容中,不過過後更多的是怒火,因為他認出來那是他的格格鈕祜祿氏,自家格格背著他偷溜出府還不算,竟然敢和別的男人拉拉扯扯,眼裡閃過危險的光芒。

  "四哥,剛才那個——"難道四哥認識,要不你怎麼氣衝衝的。

  十八歲的胤祥已經有著男人的魅力了,面白如玉,俊逸的臉龐,看的偷偷瞄著他的少女臉紅紅的而不自知。

  胤?淡淡的說道:"走吧"。

  胤?全沒了看燈的興致,轉身回府。

  胤祥也只好悻泱泱的跟著。哎,他還沒建府呢,要想留宿外面只能到四哥府裡。四哥不開心,自己只能陪著,可是他好冷啊,大冬天的呆在四哥身邊會更冷,他會凍壞的,嗚嗚——。

  胤?怎麼樣,宛如自是不會知道,逃離人群的宛如不好意思的吐吐舌頭,想了想反正自己也不會猜燈謎,就和萌萌她們去看花燈了。倒是清秋、李余、蔡偉等人去猜燈謎,湊熱鬧了,留下邢星保護宛如她們順帶充當勞力。邢星在得到宛如口頭允諾的一壇花雕酒後,興高采烈的當著跟班。

  盞盞花燈,遠看就像一顆顆夜明珠,亮閃閃的很是漂亮,宛如帶著幽蘭等人走著看著,偶爾感興趣了駐足評頭論足一番。

  其中最引人矚目的是一個富翁命人製作的花燈,花燈有99個小花燈組成,有106盞,每一盞燈內裝琉璃杯罩著蠟燭,渾身晶瑩剔透,熠熠生輝。共分三層:上層是牡丹花蕾燈五盞;中層是鳳蠻燈,六盞;下部是花燈主體,軸心是寶傘花壺燈,分內外兩層;內層是花缽燈;外層是花籃燈。寶蓋頂上有一根紅線系著,一看就知道造價不菲。

  燈的主人得意洋洋的看著圍觀的人,仿佛稱讚花燈的人稱讚的是他樣。哎,敗家子啊!宛如等人如是想。

  路過一家小攤子時,幽蘭看著各種小巧精緻的河燈,叫囂著要買,於是都停了下來,各自挑起了河燈。

  宛如對一盞紅蓮燈情有獨鐘,幽蘭挑了一盞兔子燈可愛極了,配著她那雙大眼睛萌的宛如捏捏她的小臉。

  萌萌卻出人意料的挑了一盞白虎等,看著眾人不解的目光,萌萌嚴肅的說,"這是送給辛巴的"。

  於是眾人悟了,原來她還不死心,想要討好辛巴。

  這要從萌萌初次見到自己小姐騎著辛巴的威風樣子說起。自那以後,萌萌就念念不忘也想騎一次,於是百般討好,奈何辛巴只吃宛如給的東西,根本就不甩她,更別說讓她騎了。萌萌這麼久沒後續行動,眾人以為她肯定熄了心思,沒想到現在她改送玩的了。

  眾人憐憫的看著她,你就是把星星給辛巴,它也不會理睬你的。

  宛如則是等著看好戲,看辛巴和萌萌的互動也不錯啊。

  奶嬤嬤挑了盞年年有餘的河燈,彩荷也挑了盞荷花燈。

  每盞燈上都有空白的地方可以供人書寫詩詞,或一些祝福祈福的話語。

  又替清秋三人買了河燈便朝護城河而去,他們到時已經有很多的人在那放河燈了。沒多大一會兒,清秋李余他們也帶著幾盞花燈過來,是猜花燈來的。

  夜幕深沉,人們將自己或買或製作的各式各樣的河燈點亮放到河中,寄託著主人各種思緒以及祈福的河燈隨波而去,五彩繽紛,滿江精彩。

  飛禽走獸、花鳥魚蟲、寶蓮賜福、龜鶴延年、龍鳳獻瑞麟趾呈祥。

  看著各種造型的河燈,宛如等人也各自在自己的河燈上寫著什麼,眾人默契的並不詢問其他人寫的什麼。

  只有萌萌傻眼了,她的是送給辛巴的,自己的忘買了。早就發現萌萌沒買她自己的河燈的宛如遞給她一盞,萌萌笑嘻嘻的拿著寫東西去了。

  眾人依次把河燈放入河中,看著河燈遠去,宛如等人也都開心的回去了。

  等清秋送完自家小姐,折回來找宛如的和燈時,宛如的紅蓮燈已經被尾隨的胤?的人拿走了,所以空忙一場,只能遺憾的離開,暗下決心,下次一定要讓人直接在下游等著河燈。

  胤?獨自坐在書房裡,並沒有按照初一、十五去嫡福晉那的規矩去烏拉納喇氏那兒。自是不知道烏拉納喇氏那兒的瓷器又換了一批新的,當然胤?喜歡的青花瓷茶具還好好的。

  把玩著那盞紅蓮燈,看著上面娟秀飄逸的字。

  "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閒愁。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思的是誰,念的又是誰?眼冒怒火,心野了是吧,爺會好好的替你收回來。

  可憐的宛如還不知道,她已經觸怒了自己的頂頭上司,仍然樂呵呵的看著萌萌同學拿著白虎燈,逗著辛巴,而辛巴則懶洋洋的打著哈欠,並不理她。

  累了的宛如讓彩荷把清秋他們送她的花燈收好,自己也進空間裡的木屋休息去了。


☆、第三十六章 胤祄

  大半年的時間,胤祄沒見到宛如並沒有忘記她,每天無事時就讓奴才給他念《白雪公主》的故事,可是再好聽的故事在聽了上百遍後也沒味道了。

  十六這天,康熙到密嬪寢宮裡用午膳,小十八抓緊機會,搖著康熙的胳膊淚眼汪汪的說要看鈕祜祿姐姐,要聽她講故事。

  受不了感情攻勢的康熙,想著他對那個靈動鮮活的丫頭也有興趣和好感便同意了。不過她只是一個格格,讓胤祄專門去找她不太好,就讓李德全帶著胤祄去胤禛府裡了。雖名義上是去胤禛府裡住兩天,聯絡感情,但是他相信李德全一定會讓胤禛明白他的意思的。

  於是胤禛在密嬪擔心的目光中興衝衝的出宮了,只留下康熙安慰滿臉幽怨的密嬪,當然安慰的方式,你懂得。

  胤禛在胤祄到來之前已經接到太監的傳話,命人在松柏院給小胤祄收拾一間屋子。在他看來胤祄和弘昀年紀差不多,應該可以處的好,同時也暗自琢磨皇阿瑪這是什麼意思。

  等到李德全把胤祄送到胤禛府裡,並把康熙的意思隱晦的透給胤禛後,胤禛明白了,又是鈕祜祿•懷玉惹的事,小十八是衝著她來的,那麼住在松柏院剛好,再往裡走一盞茶的功夫就可以到雅蘭院了。

  胤禛不明白了,為什麼到哪都有鈕祜祿氏的影子,她怎麼就那麼能惹事,一個內宅婦人怎麼就不能好好待在府裡相夫教子呢?(作者:她沒老公兒子可以教滴!胤禛怒眉冷哼:還不趕緊給我加快進程,讓我兒子出來!)

  知道胤祄已經吃過午膳,胤禛便親自送他去松柏院,讓烏拉納喇氏自去忙她的,使滿腔熱火的烏拉納喇氏落了個空,悻泱泱的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到松柏院時,弘昀還沒去鄔思道那上課,見到和他年紀相仿的胤祄很高興,只是出於對自己阿瑪的畏懼,給了胤祄一個燦爛的笑臉便安靜的待在一邊,聽到自己的小十八叔要在這住幾天,並且阿瑪放他幾天假時開心極了,畢竟年紀小喜怒全表現在臉上。

  胤?把小祿子留下,對他說:"照顧好十八阿哥,他要去鈕祜祿氏那兒,你就帶他去。"然後便離開了。

  見自己阿瑪離開,弘昀開心的拉著胤?介紹松柏院,兩個三四歲的奶娃娃手拉手的逛著院子,不一會胤?就熟悉了,然後叫小祿子帶他去找鈕祜祿姐姐。

  得到命令的小祿子帶著兩個小主子朝雅蘭院走去。

  "姐姐,胤?來看你了——"剛進雅蘭院的胤?歡快的叫著。

  宛如只是消了胤?看到的那些不尋常的事,例如突然出現的東西,以及冷宮的事,至於他對她的感情沒消,她還是很喜歡胤?小包子的。

  弘昀沒見過宛如自是有些拘束,只是悶聲跟在胤?後面。

  正在繡花的彩荷聽見聲音出來一看,是弘昀阿哥和一個同樣歲數的小孩子問道:"你們找誰啊,二阿哥"。

  "找,找——"弘昀紅著臉吭吭哧哧半天也沒說出來。

  還是胤?仰著臉回答道:"我找鈕祜祿姐姐"邪皇閣。

  "小姐?你們先等一下"彩荷扭過頭對著幽蘭和萌萌叫道:"幽蘭,你帶阿哥他們去前廳裡,萌萌去拿些水果過來。"

  "我想吃葡萄有嗎?"胤?小朋友的聲音。

  "有,等著"萌萌回道,真是自來熟啊,還一來就和她爭水果吃。

  "小姐"彩荷推了推午睡的小姐,"有個三四歲的小男孩找你呢,還口口聲聲喊你姐姐。"

  "什麼?"宛如眼都沒睜,嘟囔一句接著睡。

  "小姐,四貝勒來了"使出殺手■。

  "在哪——在哪?"宛如刷的一下跳起來對著幽蘭叫道,"在哪呢?快給我上妝,一定要越蒼白越好——"看著幽蘭笑咪咪的眼睛,宛如發現自己受騙了,憤憤的說道:"幽蘭,你越來越壞了,竟然騙我!"

  宛如鬱悶了,自從有一次彩荷發現自己對四四反應過度後,總是用這個方法叫自己起床。自己怎麼那麼命苦啊!不就是睡個懶覺嗎?

  前廳,胤?趁著萌萌不注意,朝著彩荷的方向找了過來。

  "姐姐,胤?找你來了——"抱著一串葡萄,在臥室門口看著。

  "小祖宗,你怎麼來,彩荷你送他回前廳裡去,乖,胤?啊,你先去前面玩,姐姐過會就去找你"宛如一邊對胤?說話,一邊猜測他怎麼來的。

  "哦——"天真的眨巴著眼睛,聽話的扭頭走了。

  宛如這邊立馬起床,洗漱一下,身穿淺紫錦文袖鑲百鍛琵琶連襟旗袍,隨便梳個把子頭,就去前廳了。

  原來弘昀也在啊,正吭哧的啃著蘋果。

  "姐姐,你來了,這的水果好好吃。"舉著手裡的葡萄然後又對弘昀說,"是不是弘昀?"

  "恩——"弘昀點點頭小聲的應著,就是臉紅紅的,想是覺得他又不認識宛如,就吃了人家那麼多好吃的水果,不好意思了。

  "喜歡就多吃點,不過別吃的漲肚子就好,晚上可還要用晚膳呢?"怕他們貪吃,不吃晚飯,宛如決定用美食來誘惑他們,"喜歡吃什麼?我讓人給你們做。"

  胤?一臉遺憾的說道:"我喜歡螃蟹呢,可是現在沒有——"

  "我,我都喜歡,阿瑪不喜歡我挑食。"

  宛如皺了皺眉頭,小孩子那麼嚴格幹嘛,小聲的對他們說:"沒事,你阿瑪不知道,咱們偷偷的。"

  "恩恩,不告訴四哥"四哥好嚇人的。

  弘昀開心的笑道:"好,我喜歡吃魚和糕點。"鈕祜祿格格人真好。

  於是弘昀小朋友被美食華麗麗的收買了。

  "沒問題"宛如神念一動,幾隻大海蟹、龍蝦,一尾鯽魚,出現在廚房,對著彩荷說,"給奶嬤嬤說說,食材廚房裡都準備好了。"

  彩荷會意的離開了。

  吃完水果,胤?無聊了,於是纏著宛如講故事。

  宛如暗想反正她也無事可做,就哄著兩個孩子玩,給他們講喜洋洋和灰太狼的故事。

  "……我一定會回來的,灰太狼吼著對羊村的小羊們說,好了故事講完了"武煉巔峰。

  胤?意猶未盡的感嘆道:"喜洋洋真聰明啊"。

  "恩恩——,不過,灰太狼也好可憐,整天餓肚子。"

  這時彩荷走進來問道:"小姐,晚飯好了,擺在哪裡?"

  "就這吧。"這兩個小東西可不耐凍的。

  糯米蒸膏蟹、黃金草帽蝦、蘿蔔鯽魚湯、軟米飯,肉末蒸蛋羹、椰奶紅豆糕、梅花糕。

  "吶,一人一碗米飯,讓我看看誰最厲害,把飯吃完。"

  "我""胤?"

  兩個包子鬥志昂揚。

  這樣就好,不用她自己花心思哄,她真是太聰明了,嘿嘿!

  除了不時地給他們加點菜,還真省心啊。

  "來喝點茶消消食。"一人一杯花果茶。

  小祿子看著天色已黑,便道:"十八爺,二阿哥,天不早了,該回了。"

  "哎呀,好快——"弘昀苦瓜臉,不想走。

  胤?看著小祿子討價還價,"吶,月亮還沒出來呢,再多留一會兒吧。"

  "這——"他做不了主啊,看向宛如,"格格,您幫著勸勸,爺有過吩咐讓兩個小主子早點回去的。"

  宛如還沒開口,就看到兩隻淚汪汪的小狗,可憐兮兮的看著她,一副被拋棄的樣子。

  不帶這樣啊!她最受不了小孩的淚光。

  宛如無奈的說道:"要不這樣吧,今天早點回去,明天也好早點來,要不你四哥,你阿瑪生氣就不準你們來了。"

  兩個包子想到自家四哥的冰山臉?阿瑪的黑臉打個冷戰,連忙點頭,末了都瞪了眼小祿子,一副你敢告狀就和你沒完的樣子,然後扭過頭對著宛如不捨的擺擺手,跟著小祿子走。

  "萌萌,去把昨晚上的花燈給胤?和弘昀拿來,一人一盞,回去好拎著。"

  "好"風般的速度消失,再回來時,已經拎著兩盞漂亮的花燈。

  胤?和弘昀漂亮的眼裡閃過一絲狡黠,對視一笑,歡歡喜喜的拎著離開了。

  "吶,我就說吧,姐姐心軟,你一假哭,她就給我們好東西。"胤?以過來人的語氣,教導著弘昀。

  弘昀重重的點頭,暗想,以後他也要這樣。

  小祿子在後面聽得打冷戰,這才不到四歲怎麼都那麼人精啊,同時為鈕祜祿格格默哀,被這兩個小祖宗纏上,您自求多福吧。

  "就這些?"胤?不信的看著小祿子。

  "是,奴才一步不離的跟著兩個小主子,不過鈕祜祿格格的水果確實很好吃,連晚飯也很好,比咱貝勒府裡的都強。"小祿子他意猶未盡啊。

  胤禛看著文案上的公文淡淡的說道:"是嗎?,你先下去吧,好好地伺候好兩個阿哥。"

  "喜洋洋與灰太狼,虧你想得出來,狼可是很凶猛的,呵呵……"你還真是蠻有意思嘛。


☆、第三十七章 童心未眠

  "姐姐""姐姐"

  "醒醒,起床了,太陽都出來了。"胤祄見宛如沒反應繼續推。

  "不要吵"好睏啊!

  "羞羞啊,胤祄都起來了,姐姐還不起來。"

  天啊,她造了什麼孽啊!在床頭兩雙淚眼迷濛的眼睛下,爬了起來,看著外面微微亮的天暗嘆,命苦啊!

  "哈——"宛如打著哈欠,眼裡淚花盤旋,看著對面椅子上香香的喝著山蓮葡萄粥的兩個小朋友,尋思這的多麼大的動力才能抹黑起來。

  她好想睡啊!

  "姐姐怎麼不吃"胤祄不解的看著宛如,好好吃的。

  弘昀聽到聲音,也疑惑的停了下來看著宛如。

  "哦,我不餓,你們吃,不夠再添。"有氣無力,上下眼皮打架。

  "放心,我知道的。"胤祄是不知道客氣為何物滴。

  弘昀也小臉紅紅的點著頭。

  趴在飯桌上睡著的宛如,再次被胤祄推醒,剛想發怒,看到他眼淚汪汪的,火氣一下子就歇了。

  有了,不是有竹牌嗎(宛如小時候弄得,沒有硬紙,只好用烤乾的薄竹片代替,上面刻著圖案)?

  於是,宛如興致勃勃的教著兩個小正太玩竹牌,由於智力問題,只教了簡單的小貓釣魚,再喊來萌萌這個十三歲童心未泯的大同學來替代她,三個人玩的是有聲有色,好不熱鬧。

  於是,雅蘭院裡,叫喊聲四起。

  "鉤!"萌萌大朋友再次贏了,很有成就感。話說,她和院子裡的人玩竹牌就沒贏過,在兩個包子這能贏一把真是爽啊,嘴都裂開了。無視幽蘭的鄙視,哼——,你那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

  "來來,一人一張紙條。"毫不客氣的往胤祄和弘昀臉上貼紙條。

  兩個小包子的腦門上都貼了幾張紙條。

  宛如睡完回籠覺回來,到正屋一看,好傢伙,萌萌大同學的臉上貼滿了紙條,看來戰局慘烈啊。

  話說胤祄兩個包子在連輸了八局之後,終於熟悉了玩法,然後趁機反擊。鑒於之前萌萌大同學的毫不留情以及恥笑,胤祄弘昀兩個小朋友的自尊心受到了嚴重的傷害,所以殺起來那是毫不留情、片甲不留。

  "不來了,不來了。"為什麼,她連三四歲的小朋友都玩不過!內心小人淚奔。

  "切——"收到白眼四枚。

  "我們來玩跳棋,怎麼樣?"她不服輸啊,不過不能玩竹牌了,人一閃,去把跳棋拿出來。木製的棋盤,各色的琉璃珠子都是十個,流光溢彩,漂亮極了,看的兩個小包子眼睛直亮。

  "憑什麼你說玩就玩。"胤祄眼珠一轉,動了歪腦筋。

  "就是,就是"弘昀附和。

  "那你們說怎麼辦。"

  "你把竹牌和這跳棋送給我們。"

  "好,沒問題。"小意思,她可以再做。

  "好"兩個包子開心的應著。

  "吶,規矩是這樣的……"

  三個腦袋再次湊在一快,玩起了跳棋。

  中午,烏拉納喇氏親自到書房給胤祄送飯。

  "爺,讓弘昀招待十八阿哥沒事嗎?十八弟那可是皇阿瑪的心頭肉啊!弘昀還是個孩子——"潛台詞,弘昀太小,萬一不懂事的罪了十八阿哥怎麼辦,還是她來吧,她自己表現的同時還不忘給弘昀上眼藥。

  "十八很開心"你不用瞎操心。

  "那我給他送點水果、糕點吧。"不死心,這可是討好皇阿瑪的機會啊,十八開心了,就可以讓皇阿瑪滿意了。

  胤祄反問道:"宮裡什麼沒有?"不滿的看了烏拉納喇氏一眼。

  烏拉納喇氏一噎,灰溜溜的離開了。

  "開飯了——"宛如對著膠在一起的三個腦袋喊道。

  "來了,來了""知道了"

  話音剛落,三個腦袋就移到餐桌前了。

  "去去去,洗手去。"

  宛如拍掉想偷吃的萌萌大同學,說道:"帶著他們淨手去。"

  於是乎,一大兩小乖乖的洗手去了。

  宛如等他們回來後,就一起用午膳了。吃完飯三個腦袋又湊到一塊,許是玩膩了跳棋,三個腦袋嘰嘰喳喳了一會兒,最終決定去院子裡玩雪。

  來到院子裡,先是堆雪人,奶嬤嬤很配合的找來胡蘿蔔片和辣椒分別作為眼睛、嘴巴和鼻子,再給雪人圍上圍巾(萌萌大朋友的)。

  再然後打起了雪仗,正在一邊優哉悠哉的喝著茶,嗑著瓜子的宛如中標了,直中眉心。

  宛如拂去眉心的雪,看過去,萌萌正一臉竊喜。於是乎,同仇敵愾的宛如加入了小包子陣營,意識到不對的萌萌,連忙把幽蘭拉入她的陣營。

  一時間,雅蘭院雪團紛飛,尖叫聲此起彼伏。

  這就是胤禛在雅蘭院門口,遠遠看到的場景,搖了搖頭離開了,不過上揚的嘴角,顯示了他的好心情。

  "啊!累死了。"

  萌萌大咧咧的趴在桌子上,兩個小包子有樣學樣,宛如歪在椅子上,拿帕子擦著額頭的汗。

  "來,喝點薑湯驅驅寒,可別得了風寒。"奶嬤嬤心疼的看著這些大小小孩。

  眾人都乖乖的喝碗薑湯。

  "哇,舒服多了。"宛如很沒形象的伸著懶腰。

  本來高高興興的胤祄小包子,想到天一黑他就得回宮了,很不開心了。

  離的最近的弘昀包子,發現了胤祄的不對勁,關心的問道:"怎麼了,十八叔?"

  "天一黑,我就要回去了。"聲音裡全是不滿。

  "哎,我會想你的。"宛如心裡樂了,終於要走了,雅蘭院都快翻天了。

  "我也會想你的"弘昀眼睛紅紅的,"有了,可以讓阿瑪再請你來。"

  "恩恩,回去時找四哥說說。"胤祄歪著小腦袋想,送什麼討好四哥呢?真傷腦筋。

  弘昀很有愛的把跳棋推到胤祄面前道:"十八叔,跳棋你就帶走吧,把竹牌留給我就好了。"雖然他自己也很喜歡,不過自己離鈕祜祿姐姐近,不像十八叔離的那麼遠,好可憐。

  "真的,弘昀,你真好。"叔侄兩個手拉著手,情深意長了一番。

  當然,這是宛如自己腦補的。

  實際上是,胤祄小包子毫不客氣的緊抱著跳棋,生怕弘昀反悔,弘昀則一臉肉痛的看著。

  宛如,你實在是腐女過頭了。

  咳咳,宛如乾咳兩聲,也覺得自己有些不妥。不過兩個包子,再長大十歲還是很有發展前景的說。

  "姐姐,你送胤祄什麼啊?"渴望的仰著頭。

  宛如無語的看著胤祄,最後認命的說道:"萌萌啊,去把那本喜洋洋與灰太狼的漫畫拿給胤祄。"

  幽怨的看著自家小姐,那是你給我的!無言的控訴。

  回頭給你畫新的漫畫。

  好!

  眼神交流。

  萌萌把包好的漫畫送給胤祄包子,宛如又給胤祄裝了一串葡萄、一個蘋果路上吃。

  "吶,胤祄,姐姐給你打個商量哈,別人問起你在姐姐這幹嘛時,你就說在和弘昀玩知道嗎?這些東西就說是下人想的。還有,水果自己吃可別送給別人。"

  "為什麼?"

  "你想啊,別人都知道了,來找我要,我就沒有了,怎麼給你和弘昀呢!咱們有好東西要偷偷玩,好吃的要偷偷吃啊!"

  胤祄遲疑的說:"皇阿瑪和額娘知道我來找你玩了呀!"

  弘昀也回道:"阿瑪也知道啊!"

  "他們就不必騙了,只要把好吃的水果瞞下來就好,姐姐也沒多少,還想留給你們吃呢。"

  包子對視一眼,恩,保密。

  "知道了,那跳棋、漫畫呢?"

  "還有竹牌呢?"

  "那你們隨意了,只要別說是從我這裡拿的就好。"宛如無所謂了,就是個玩意,頂多是覺得有意思。

  "哦——"

  "十八爺,弘昀阿哥,爺說讓你們去東側院和他一起用晚飯"小祿子再次惹人嫌的出現。

  "知道了"包子不耐煩,發火了。

  和宛如再次拜別後,帶著東西包袱款款的離開了。

  胤禛看著隨意巴拉了幾口飯的兩包子,以為是傷心的,也沒在意,其實是兩個包子嫌飯不好吃。

  用完晚膳,胤禛囑託弘昀早點回去休息,明天接著去跟鄔思道學習,弘昀小包子恭敬地應著,然後被小祿子送回松柏院,一路上還狠狠的瞪著小祿子。小祿子滿心委屈無處訴說,只能內心小人淚流滿面啊。


☆、第三十八章 弘昀中第毒

  胤禛則把十八這個包子,打包上馬車給送回了宮,李德全正在宮門口等著,交接完包子,胤禛就離開了。路上還回想著,在馬車裡包子對他的收買。

  "四哥"胤祄怯怯的喊著。

  "恩"睜開眼看著十八。

  "那個——"對著手指說道:"可不可以,過幾天再接我出來呢?"

  回答的他是沉默。

  包子咬咬牙不捨的從包袱了拿出一個蘋果道:"蘋果給你,很好吃的。"說完一臉不捨得看著蘋果。

  在討好他?胤禛好笑的挑挑眉。

  "恩,下個月吧,太頻繁不好。"太惹人注意了。

  "好"胤禛彎著兩月牙,只要可以出來就好,拿出葡萄開心的吃著。看看自家四哥,想著自己有求於他,就摘了一個圓潤的葡萄送到他面前。

  "四哥嘗嘗,很甜的。"眼含希冀。

  接過來吃下,確實很甜,這樣反季節的水果哪來的?還這麼新鮮好吃?沒見有賣的啊?又是一個謎?鈕祜祿氏身上的秘密不少啊,幽瞳閃過危險的光芒。

  正在吃葡萄的小包子打了個冷戰,下意識的往外挪了挪。

  敏感的小東西,胤禛感嘆。

  想起剛才的情境,胤禛就覺得好笑,拿起小桌子上的蘋果吃一口,很甜,好吃,怪不得十八不捨的。

  再說小包子胤祄這頭。

  康熙看到樂不思蜀的小十八,暗嘆那個丫頭就那麼招人喜歡?暗衛報回來的消息說,天不亮就拉著弘昀去那丫頭的院子,天黑了也不願回住得院子,今天還是胤禛打包把他送回來的,顯然不願回來呢。想想也是,他一個幾歲的小豆丁在宮裡確實挺寂寞的,也沒個人陪。

  "兒臣胤祄,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吉祥。"

  "起來吧。"

  "皇阿瑪怎麼來了?"

  "開心了"

  "恩"

  "朕不開心了,聽說某人玩的都不願回來了,皇阿瑪好傷心。"

  "皇阿瑪——"在康熙懷裡扭麻花。

  "好了,好了,帶了什麼回來?"

  "漫畫書"

  "漫畫書?"康熙的手頓了一下,道:"朕瞧瞧,那丫頭又有什麼鬼主意了。"接過胤祄遞過來的漫畫書。

  "哈哈,有趣。"康熙看著漫畫書,擦著眼裡的淚花。

  "那丫頭,還真是有個七竅玲瓏心呢!"密嬪站在一旁看著,感嘆道,"怪不得十八都不記得我這額娘了,我都想見見那丫頭。"

  "好了,十八回來了,密嬪可以安心了,朕也該走了。"

  密嬪和胤祄恭敬地行禮。

  "恭送皇上""恭送皇阿瑪"

  看著康熙離開,密嬪並不傷心,宮裡的女人有那個的恩寵能長久,還是自己的兒子真實可靠,她已經有十五、十六和小十八了,只要他們平安就好。

  密嬪讓奴才伺候十八去休息,自己也漱洗一下就寢了。

  ******

  宛如的生活,再次恢復到以前的平靜。

  在胤?的刻意壓制下,貝勒府的其他女人並不知道胤?和弘昀是在雅蘭院那兒玩耍的,均以為胤?和弘昀是在松柏院玩耍。

  被禁足的李氏聽說後很是得意,自己的兒子和皇上最寵愛的兒子交好,對她來說簡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也許爺一開心就放了她。

  其他的女人就不平靜了,尤其是烏拉納喇氏,暗地裡吩咐人給弘昀的飲食了加了些補品,只是那些補品混在一起用,只會讓弘昀身體更虛弱。

  這些胤?並不知道,他正被朝堂的事弄得焦頭爛額。

  "姐姐——"弘昀自從發現這裡飯比府裡好吃後,總是按時踩點的來這用午膳和晚膳。

  為什麼沒早餐呢?因為宛如身體‘有恙’被烏拉納喇氏免了請安,於是宛如就再也沒早起過,奶嬤嬤她們自然也不用早起,也就沒早餐了。

  "來了,奶嬤嬤做了你最喜歡的,木瓜鯇魚尾湯。"宛如招招手,讓他進來。

  "吶,這個給你。"一個背包,外形是灰太狼,灰太狼肚子上有背個包,可以打開放東西。

  "呀——,好漂亮,姐姐,我太喜歡了。"

  宛如指指自己的臉頰,小包子開心的摟著宛如的脖子"啵"的親了一下。

  "十八叔有沒有?"

  "有,是喜洋洋形狀的。"他喜歡喜洋洋。

  "乖,來吃飯吧!對了,你最近早上吃什麼了?"為什麼印堂暗淡,身體越發羸弱。

  "鯽魚冬瓜粥,蜜汁豆腐花,螺肉粥啊。"掰著指頭說。

  "哦——,以後讓奴才們給你準備杏仁奶喝吧。"哎,那些全是好東西,可是混著吃就有問題了,他還只是個孩子而已,誰那麼狠心,怎麼連他都不放過。

  把一張紙遞給弘昀,杏仁奶的製作方法。

  "弘昀啊,你過會兒回去,見到鄔先生就讓他替你給你阿瑪說,找個太醫看看你這些天吃的早點,知道嗎?"揉揉他的小腦袋。

  "恩"雖不明白,可是知道姐姐是為了他好,乖乖的點著頭。

  "乖,吃吧"給他舀碗粥。

  "我吃飽了。"弘昀用帕子擦擦小嘴。

  "給你,包裡放了蘋果福慧雙全。"

  "嘻嘻——,姐姐,我走了。"擺擺手,開心的離開了。

  奶嬤嬤收拾著碗筷,嘆息道"這孩子真是可憐,親阿瑪和額娘都對他不管不問,還被人算計,哎——"

  "算了,能幫的我們已經幫了。"

  ******

  "四爺——"看著滿臉疲倦的胤?,鄔思道很不忍心,可是為了弘昀,想起白天他仰著天真的小臉說,讓他幫他給四爺說說,給他請個太醫看看他的早餐,心裡一痛,道:"四爺抽空給二阿哥請個太醫看看吧。"

  "弘昀怎麼了?生病了?"對於這個懂事的兒子,胤?還是很喜歡的。畢竟他子嗣少,現如今只剩下他和弘時了。

  鄔思道想了想說道:"今天,弘昀讓我幫他請的,我看他印堂有些黑。"有早殤的危險。

  啪嚓——杯子落地,胤?眯起危險的眼睛問道:"什麼?"

  "二阿哥想讓太醫看看他前些天的早餐。"

  "我知道了。"臉色陰沉的離開,這些女人,烏拉納喇氏、李氏,好,你們好的很!

  看著胤?生氣的背影,鄔思道嘆口氣,皇家無情啊!幸虧鈕祜祿格格,要不然弘昀——危險啊!

  "爺,劉太醫來了。"

  "給四貝勒請安。"

  "起吧,給二阿哥看看。"

  弘昀乖乖的讓劉太醫把脈,劉太醫臉色沉重的看著胤?,又滿臉憐惜的看看二阿哥。

  "小祿子,送二阿哥去鄔先生那。"

  "p>  "小福子留下"

  "p>  "劉太醫問吧!"

  "二阿哥最近可吃什麼?"

  "這半個月,早上就是鯽魚冬瓜粥,蜜汁豆腐花,螺肉粥,中午晚上都是在鈕祜祿格格那用的,挺雜的,奴才不怎麼記的?"

  "四爺"

  "你下去吧!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吧!"

  "奴才明白"

  "食物相剋,中毒了,鯽魚和冬瓜同食,會使身體體虛脫水;騾肉和金針蘑同食會引起心痛,嚴重甚至會致命。"劉太醫對著胤?說,"蜜和豆腐花同食會引起耳聾,奇怪,按說吃了這麼久早該出事了。可是奴才剛剛把脈,發現並不嚴重,唯一的可能是有人給二阿哥調理了。"看來是鈕祜祿格格了,阿瑪說的沒錯,她的醫術確實比自己高,自己頂多可以維持二阿哥的生命,只是體虛是免不了的,而現在二阿哥體內毒素,好像快排盡了。

  "那人比你如何?"

  "只高不低"

  "看看這個方子。"

  "沒問題,而且很適合二阿哥養身體。"

  "哦——,你列一些平常易相剋的的食單吧。"

  "喳!"

  劉太醫再回去的路上,感嘆著,這樣的奇才卻被拘於內宅,可惜啊,真想和她討論一下醫術,哎,可惜了。


☆、第三十九子章 包子再聚

  二月初九,康熙第五次南巡閱河,胤?、胤祉、胤?、胤?、胤俄、胤祥、胤禎隨行。由太子監國,處理朝中政事,胤?輔助。行前,康熙曉諭吏部、戶部、兵部、工部等部:河工雖已告成功,尚須觀察形勢,籌劃善後規章。

  於是胤?忙的像陀螺一樣,倒沒空料理宛如的事,只是讓粘桿處的人,加強人手保護好弘昀,以及監視宛如,雖然基本上是無用功,但是百密還有一疏呢,他就不信她不露馬腳!

  至於胤?小朋友,因為康熙出巡不在,得到他額娘點頭的情況下,再次包袱款款的來到了胤?府上。

  對此弘昀表示十二分的高興,並且告訴他宛如給他準備了一個喜羊羊樣式的背包,於是兩人朝雅蘭院進軍。

  萌萌無聊的坐在梅樹枝上,聽到兩包子的聲音,那是喜出望外啊,帶著他們開始雅蘭院之旅,隨行的還有辛巴,它也無聊啊,主人去空間玩都不帶它!

  兩個小包子是初次見到辛巴,在得到萌萌的再三保證後,好奇心終於戰勝恐懼心理,慢慢的靠近辛巴,看著它。發覺辛巴確實不咬他們,在萌萌的示範下也友好的和辛巴握握小手。

  別看辛巴是動物,他也是有著四五歲小朋友的智慧滴,很歡快的和包子們玩耍著,至於內容就是拋東西,兩個包子拋,辛巴接。萌萌被忽視了,很不高興,可無奈兩人一虎,無視之,根本不鳥她。

  於是氣悶悶的去酒窖了,哼,讓你們不和我玩,我把你們喜歡的果酒全喝光。可是不對啊,這裡的花雕酒怎麼少了兩壇?難道我記錯了!

  抱出一壇果酒,萌萌大朋友坐到了兩人一虎的旁邊,愜意的喝著小酒,眯著眼,真好喝。

  聞著酒香,盯著看。

  兩人一虎饞啊!辛巴更是"嘀嗒——嘀嗒"的流著口水。此時的兩包子完全沒空鄙視它,死死地盯著酒杯!

  胤祄小朋友忍不住問道:"萌萌姐姐,好喝嗎?"

  "你說呢?"拿著酒杯在兩人一虎眼前晃一圈,最後進了自己嘴裡.

  過分,幾雙淚眼控訴、斥責。

  "哎,真是好喝,可是某些人太小不能喝。"滿臉可惜。

  "皇阿瑪說過胤祄是男子漢的。"

  "我也是,我還要做滿洲的巴圖魯呢。"

  "吼——"辛巴是最勇猛的虎。

  "哎,還是太小,姑姑會罵我的。"萌萌怯怯的表情下,嘴角上揚,心中小人趾高氣揚插腰大笑,小樣,看你們還不求我。

  "不會,不會。"

  "那到時候你們怎麼說?"

  "恩……"

  "被賊偷了"胤祄小朋友機靈的回答。

  "吼吼——"我作證明。

  萌萌愉快的和兩人一虎達成交易,"乖,真聽話,一人一杯果酒。"

  第二天,彩荷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小姐,遭賊了"彩荷焦急說道,"酒窖的酒被人偷了。"

  "恩——,怎麼回事?"宛如從書裡抬起頭,看著一臉焦急的彩荷,問道:"沒事,也許是院子裡的小饞貓偷喝了。"

  噥,窗外梅林裡,三人一虎明顯的心虛,偷偷地往這瞄呢,見宛如不在意,偷偷送了口氣。

  "不是的,真的被賊偷了,昨天我就覺得少了兩壇花雕酒,今天早上一看,又少了兩壇,還在旁邊發現了一百兩銀子最後人類。"說著把銀子拿出來。

  宛如眉頭擰著,酒她不在意,可是這人在無人察覺下隨意進出雅蘭院,很不簡單。顯然這半年來,她放鬆警惕了,這是一種危險的信號啊,萬一……?

  "萌萌,過來。"

  "哦——"

  "鑒於你誘拐兩個小包子喝酒,罰你想辦法弄明白怎麼回事。"

  宛如想了想,不放心的叮囑:"只要弄明白就好,別出手,萬一你不是對手怎麼辦?再說能留下銀子說明沒惡意。"

  "放心"萌萌興奮的摩拳擦掌。

  胤祄包子湊趣道:"我也來幫忙。"

  弘昀也感興趣的說:"我也幫"

  "吼吼——"我也要參加,辛巴毫不示弱。

  "好好"隨意的應付。

  這一邊性音過癮的喝著酒,尋思著,那個院子是誰在那住呢?四爺新娶的侍妾?釀的花雕酒竟然比外面賣的好喝多了。

  "嗝——"打個酒嗝,舒服啊!

  鄔思道坐在一旁問道:"性音,怎麼這半年都沒見過你啊?"

  "哎,說起來挺倒霉的。半年前,一個小丫頭神秘兮兮的找我師父,拿出一個囚禁著無數冤魂的石頭,說是請師父幫著超度冤魂。可當時師傅正在閉關,於是她就把石頭留下,並且警告我不要自不量力的觸動上面的禁制,這不是明顯看不起我嗎?我一氣之下,就動了禁制,差點被裡面的冤魂給活吃了。"想想當時的情況,性音臉上眼中,均是懼色,一臉唏噓的說道:"幸虧我命大,師傅及時出關救了我的小命。可是也元氣大傷,要不是師傅手裡的靈藥,我最少要在床上再躺三年啊!"

  "不說了,來嘗嘗。"灑脫的給鄔思道倒一碗酒。

  鄔思道擰擰眉頭道:"別喝那麼多,酒多傷身,何況是這麼烈的花雕酒。"

  "沒事,昨天我喝了兩壇,也沒事。這可和一般的花雕酒不一樣,酒勁更大,火/辣/辣的,喝完後渾身冒汗,不過冒完汗卻舒服極了。"

  "哦——"鄔思道來了興趣,端起酒碗淺嘗了一口。霍,勁真大!不過確實很舒服啊。咦——,我的腿疾竟然有好的反應,狂喜,抓著性音的手問道:"在哪買的?"

  "恩恩,在——"總不能說是偷的吧,為難啊!

  "為難的話就算了。"鄔思道失望的望著右腿。

  "不是,不是,你怎麼那麼在意啊?"

  "這酒對我的腿疾有幫助。"滿眼希冀。

  "真的,那太好了,晚上我就再偷,咳咳,再偷偷地去買些。"差點說漏嘴。

  "多少錢,我這還有五百兩,煙雲,去把銀子去來。"

  "別,你再提銀子,我可就不給了,不就是幾百兩嗎?再說我可就生氣了,灑家是那樣的人嘛。"

  "好好好,不提銀子"鄔思道連連安撫性音,滿臉喜色,這下腿疾終於有望了。

作者有話要說:
  流螢以後會按時更新,每天兩更,中午12:00晚上8:00


☆、第四十章 性音偷酒

  夜色朦朧之時,一個身影悄悄地溜進了雅蘭院的酒窖,賊頭賊腦的望望四周,見沒有人發覺,才小聲的嘟囔著:"沒人啊,那我怎麼那麼不安,感覺有危險呢?難道喝多了,算了,拿酒要緊。"

  悄無聲息的推開門,看著空盪蕩的酒窖傻眼了。

  "傻眼了吧!小毛賊!"萌萌幽靈般,突然出現在性音身後。

  "鬼(⊙o⊙)啊——!"

  "你才是鬼呢,還是偷酒的鬼,哼——"

  害得她偷酒的事,也被小姐發現。

  性音理虧,結巴的回道:"我我——,我有付銀子的。"

  萌萌伸出三個指頭,胡侃道:"切,一百兩,你偷走的四壇酒,光酒罈子都不值一百兩,那可是我們自己訂做的上好的陶瓷,起碼三百兩。"

  "你你——,騙人!"可是他自己更理虧啊!

  "哼,不信咱們去官府去,還有那花雕酒可不是普通的酒,在藥膳堂,可是千金一壇的,走,咱們見官去。"

  性音一聽,暗叫慘了,沒想到這麼貴。怪不得那麼好喝,也那麼神奇,可惜今晚沒偷到,還是溜吧。要是見官,自己丟人就丟大發了,以後他在朋友徒弟面前就甭想抬起頭了。

  萌萌見那和尚,眼珠亂轉,就知道想溜。

  沒門,連窗戶都不帶給的!

  性音心動行動,一個縱步飛身離開。

  "辛巴——"只見,一個白影嗖的飛撲過去。

  "啊——"慘叫聲連連,"老——老——虎"

  性音看著自己衣服上,被白虎爪子劃破的地方,心有餘悸。委屈的看著對面的丫頭,他只是偷偷酒而已。至於放虎咬他嗎?四爺這都娶的什麼人啊?連老虎都養,丫鬟也這麼彪悍。

  萌萌眉開眼笑的翹著下巴,問道:"哼——,感覺怎麼樣,還想跑不?"

  性音連忙搖頭,他倒想跑,可是不敢啊!那隻老虎,光看著他就覺得脊骨發麻。

  辛巴得瑟的圍著性音轉,時不時的還亮亮它那鋒利的虎爪。

  性音看著那虎爪上泛著的冷光,心中祈禱,佛祖啊,我錯了,您救救您可憐的弟子吧!

  "辛巴啊,小姐說要我們抓賊,抓到賊咱們就可以去領功了。小姐一開心說不準就給你個靈果呢?"萌萌無視嚇得瑟瑟發抖的性音,繼續蠱惑辛巴。

  於是,辛巴的腦袋裡,出現了這樣一個等價代換:偷酒賊=功勞=獎賞=靈果,興奮中。性音在辛巴的眼裡變成了一個黃橙橙的靈果,垂涎的對著他流口水。

  佛祖啊,它不會要吃我吧!佛祖啊,這裡為什麼會有人養老虎,還是這麼有靈性比他還厲害的老虎!

  "怎麼樣,你準備怎麼賠償,賠錢還是賠酒啊?"

  "酒已經喝了"賠不了,他憋屈啊,好歹他也是一代高僧之徒啊,竟然讓一個毛丫頭和一隻虎給欺負了。

  "那就是賠錢嘍,四壇酒四個酒罈子一共四千四百兩白銀,拿來吧!"伸出白皙的小手。

  "沒錢——"性音嗡嗡的回答,羞愧的低著頭。

  "耍我玩呢?想喝白酒!辛巴,可以進食了。"

  "吼吼——"雖然它不喜歡人肉,可是為了靈果,辛巴拼了。

  "打個欠條可以嗎?我真的沒錢啊——"他的一世英名啊!性音淚奔中。

  萌萌捏著下巴,考慮了一下道:"恩——也成,不過要是你不認賬怎麼辦?你是誰?住在哪?怎麼會來這偷酒?"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啊,小姐的安全比什麼都重要。

  "灑家性音,雲居寺的和尚,現在跟在四爺身邊。"

  這和尚倒也老實啊,萌萌精神造詣不低,自是分得出真假,"你怎麼知道來這偷酒的?"

  "聞到了酒香。"

  這還是人鼻子嗎?比狗都靈,萌萌咂舌不已。

  "算了,萌萌,讓他走吧!"宛如露面,她自是不放心萌萌和辛巴的,萬一不敵,吃虧怎麼辦,她是很護短的。

  宛如對著性音說:"你和鄔先生是摯交好友吧,那我就吃點虧,允許你用四幅他的字畫來抵債了。"

  "是你!你怎麼在這?怪不得——"這裡的丫鬟,老虎都那麼厲害,"好吧!"

  連師父都不是她對手,自己折在她的手裡也不算丟人。再說,就那幾張破字畫值幾千兩嗎?肯定是給師傅面子。

  不得不說,虛空的精明性音一點也沒學到,就是個純粹的武者,自動把宛如的話腦補了。

  "咦!這就是偷酒賊嗎?"兩個小腦袋迷迷糊糊的說著。

  這兩個包子可是瞞著奴才偷偷的溜來的,怕宛如她們不讓跟著,就先藏在了酒窖裡。可是畢竟小,直接相互依偎的睡著了,聽到動靜才醒過來。

  "你們怎麼在這?"宛如看著凍得發紫的包子,皺眉頭,連忙道:"奶嬤嬤,給他們熬點薑湯。"

  然後扭過頭對他們說:"還不進屋去。"

  "哦——"兩個包子乖乖的應著至尊神位。在走到和尚身邊時,特意停下來看看,才跟著奶嬤嬤離開。

  "我見過你,十八叔他是阿瑪身邊的人。"弘昀對著胤?肯定的點點頭,他對自己的記憶力很有信心。

  "呃——"我可以說不是嗎,天啊,王爺肯定也會知道的,性音帶著苦瓜臉說道:"二阿哥,咱打個商量——"可不可以不告訴別人。

  "我不和賊說話。"弘昀扭頭和胤?離開了。

  "萌萌,送大師離開吧。"說完也轉身回房了,哈,好困。

  "偷酒大師,請吧,明天我可等著你來還債啊!"說著拉起性音和尚的手在印泥裡按下,再在欠條上印上手印,"我可一直等著你啊"說著,還特意的搖了搖手裡的欠條,然後也離開了。

  留下性音和尚在寒風裡凌亂。

  回到清韻苑的性音,就差頭插被窩裡嚎啕大哭了,整張臉就是苦瓜造型。他已經看到,鄔思道、凌風以及四爺知道後會如何看他了,他的一世英名啊,性音抓狂,在心裡吶喊。

  "性音,回來了"鄔思道聽到西廂房的動靜就過來了。

  性音慌亂的喊道:"別進來"連忙走到門口,把門堵上。

  "怎麼了——"屋外傳來鄔思道擔憂的聲音。

  "沒事,就是去見朋友喝的多了,摔了一跤,挺狼狽地,就不讓你進來看笑話了。"

  "哦,那你早點休息。"放心的離開了,不得不說老實人說謊,可信度還是很高的。

  "呼——,安全了。"性音動作敏捷的把身上的衣服毀屍滅跡,然後長出一口氣。思量著明天怎麼偷字畫,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小姐,你說那和尚會不會賴賬啊,這太陽都落山了怎麼還不來啊,早知道給他下毒了。"萌萌不放心的問道。

  "沒事,俗話說的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不是還有雲居寺的虛空老和尚嗎?"

  "出來吧"宛如對著遠處那棵開的正艷的櫻花樹說道,其實她們早就知道他來了,故意說那些話逗他呢,很好玩呢,主僕兩人會心一笑。

  "那個——,畫給你帶來了,六幅,所以你得再給我兩壇酒。"鄔先生的腿還得靠它呢,哎,可惜,自己沒銀子,好想喝。

  宛如看著性音垂涎的樣子,笑道:"彩荷,給大師拿過來三壇,多出的那壇是贈送給虛空大師的,感謝他上次幫忙,就請大師帶給令師吧。"

  "好好好,我一定帶到。"師傅是得道高僧,不該喝酒,就由我代替吧,嘿嘿……

  性音樂呵呵的抱著三壇酒離開了。

  宛如把畫依次打開,欣賞著。

  "小姐,這些畫真的值錢嗎?"她也沒看出什麼啊,萌萌也打開一幅畫看著。

  "現在不知道,不過等——"胤?登基,幾百年後鄔思道可是很出名的,到時就是古董了。

  萌萌對著一幅畫叫道:"咦,這個道士畫得挺有趣的。"

  "拿來我看看"

  "好"

  這畫不簡單啊,蘊含著一絲道韻,難道鄔思道也是修道之人?宛如對著畫深思。


☆、第四十一十章 鄔思道(一)

  "煙雲,書房一直是你在整理嗎?"

  "對啊,先生,怎麼了?"難道他做的不好。

  "你可見到我的字畫了,特別是我一直珍藏的那副。"鄔思道不滿的問,那可是他曾祖的墨寶,他們家族唯二還剩下的東西。

  "昨天早上還見到了,就在放在錦盒裡呢,啊——"煙雲說著拿出錦盒一看,空的!糟了,難道遭賊了,可是這裡是貝勒府,守衛森嚴,那麼就只有自己最可疑。

  煙雲想到這裡,連忙跪地祈求:"先生,饒命,確實不是煙雲做的。"府裡的奴才簽的都是死契,讓他消失,就是一句話的事,恐懼的抖著,哭喊道:"先生明鑒,煙雲絕對沒有偷畫啊!"死命的磕頭,地上血跡斑駁。

  鄔思道對煙雲還是有一定感情的,畢竟伺候了他幾年來,說道:"你先起來,給我說清楚,昨天,你確定畫還在錦盒裡?"

  "先生,煙雲確定。昨天煙雲還擦拭了錦盒,字畫丟失,是煙雲失職了,請先生責罰。"說著,煙雲再次跪下,先生責罰頂多打幾下板子,要是四爺他的小命就沒了。

  "有誰進過書房"鄔思道淡淡的語氣聽不出表情。

  煙雲仔細的回想,對了,性音大師來過,連忙對鄔思道說:"先生,性音大師昨天早上突然說對奴才說,對先生的墨寶感興趣,還讓奴才幫著介紹了下。"

  性音,鄔思道覺得奇怪,他怎麼突然對他的墨寶感興趣了。他不是最不耐煩這些文鄒鄒的東西,不對勁啊!

  "去——,把性音大師找來。"

  劫後餘生的煙雲連忙去西廂房,暗自祈禱一定要是性音和尚拿走了,要不他就慘了。

  煙雲看著性音的房間空無一人,頓時急了,看到性音的隨侍徐立連忙問道:"性音大師呢?"

  "大師一大早就出去了。"

  "那什麼時候回來?"

  "大師沒說。"

  煙雲見找不到性音,只得回來稟報鄔思道。

  鄔思道沉吟片刻,便讓煙雲下去了。決定等性音回來,問問他到底怎麼回事?

  ******

  "小姐,你說那個賊和尚能聞得到嗎?"萌萌瞥了眼櫻花樹道,"唉,這麼好的酒菜,就這麼放著可惜了。本來還想著,那個賊和尚要是能聞著香味尋來,賞給他吃。哎,可惜了。"

  "賞給下面的丫鬟婆子吧,省得浪費。"宛如配合的說道,這個和尚真有趣,一大早就聞著香味尋來,躲在櫻花樹上看著。可就是不下來,再看看萌萌,不會是被嚇壞了吧。

  樹上的性音正在糾結難受呢,想他堂堂的高僧竟淪落到這個地步,他愧對師傅啊。可是誰讓他管不住自己的嘴,他的腿它不自覺的就來到了這裡。

  看著那菜換了一批又一批,心裡跟貓抓了似的。可是這又不是普通人家,他能偷偷的拿走吃了,神不知鬼不覺。偏偏是兩個他惹不起的女人,而且那飯菜,那酒。罪過罪過,阿彌陀佛,浪費啊!

  眼看又換了一批,性音的心都在疼。

  宛如和萌萌眼神交流著。

  小姐,你說那和尚是不是改吃素了,怎麼到現在還不下來。

  呵呵,別急,你沒聽到他那咽口水的聲音,快了。

  哼——,我看他還能忍多久。

  萌萌拿出扇子對著櫻花樹的方向,"呼呼——"的扇啊扇啊。

  性音嗅嗅鼻子,極品啊,光味道就比花雕酒誘人,揉揉自己可憐的肚子,他好餓啊!可既捨不得離開,又不敢下去。

  "咕咕——"

  呵呵,輕笑聲響起。

  性音那個慚愧啊,真想找個洞鑽進去,他怎麼在她們面前一再丟臉。

  "萌萌,趕緊的,把菜撤了,再害的大師肚子叫,就罪過了。"

  "嘿嘿,我知道了。"不過小姐你好邪惡啊,害怕他肚子叫,怎麼不給那和尚吃啊,還故意嚇他說要把菜撤了。

  "別啊,吃了肚子就不會叫了。"反正人也丟了,不吃白不吃啊,轉念間,性音人已經坐在桌子旁,開吃了。

  香啊,嘴吸溜著,酒杯一下子就空了,怎一個爽字了得啊!

  正吃得開懷的性音,看到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時,頓時想起來了,自己沒錢啊。

  "羞羞羞——,弘昀,你記得給四哥說,這偷酒賊不僅偷酒,還欠錢不還。"

  "恩恩——"

  "天啊——"他做什麼孽了,總是遇見二阿哥他們,怎麼專挑他出丑時出現呢?

  "吼吼——"辛巴的聲音從性音身後傳來。

  嚇得性音一個踉蹌,蹲坐在地上,罵道:"小畜生怎麼也在——"阿彌陀佛,善哉善哉,他怎麼那麼欠抽啊,心裡想想就好了嘛,幹嘛要說出來,想到這裡,真想抽自己一耳光。

  "吼吼——"你敢罵我,辛巴生氣的用爪子磨著地面,鈴鐺大的眼睛,惡狠狠地盯著性音。

  嚇得性音往後爬了幾步,骨頭差點軟了。

  "祖宗,我錯了,這個給你吃。"說著從桌子上挑個骨頭放在辛巴面前。

  萌萌樂了,這賊和尚竟然敢罵辛巴,還扔骨頭侮辱辛巴,你死定了,得罪辛巴的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於是乎,出現了下面的一幕:

  "救命啊——""快把這畜生趕走啊——"

  "祖宗,我錯了,您就虎有大量的原諒我吧。"性音抱著櫻花樹,心有餘悸的看著樹下的辛巴,哀求道。

  那鋒利的牙齒,那冰冷的目光,還有那滴著口水的血盆大嘴。佛祖啊——師傅啊——,救命呢,性音心裡的小人,一千零一次的吶喊。

  宛如問道:"辛巴,還在樹下守著呢?"也是他活該,嘴賤就得受點苦。

  "嘿嘿,笑死我了"萌萌整個人倒在榻上打滾,"逗死了,還在那說好話呢!"

  "那兩個包子呢?"

  "在一旁,興致勃勃地看戲呢,說是給辛巴助陣。"笑死了,明明是看笑話去了,有腹黑的趨勢啊。

  ******

  鄔思道看看窗外深沉的夜色,對煙雲問道:"性音大師還沒回來?"

  "是的,先生,我剛剛去問過。"

  都這麼晚了還不回來,不會是心虛不敢回來吧!難道真是他幹的,他要那些畫幹嘛?

  "嗚嗚——,祖宗您累了吧,回去睡吧。"性音第N次有氣無力的喊著。中午吃的那點東西根本不夠啊,這天都黑透了,它怎麼還不走。

  辛巴抬起頭,懶洋洋的看了眼性音,接著閉目養神,繼續耗著。

  "嗚嗚——"佛祖啊,他真的知錯了。

  第二天一大早,宛如吃完早飯,走到樹下,看見性音頂著黑眼圈,滿臉的苦瓜相,忍不住笑道:"呀——大師,您精神真好,這麼早就起來了,不過您怎麼還在我家樹上呢?"

  "估計是有戀樹情結。"幽蘭及時的回答。

  性音不知道的是,在不久之後,貝勒府裡的下人四處流傳他的戀樹情結。

  萌萌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配合的叫道:"哦——,怪不得呢?大師果然是高僧,就是與眾不同白裡透紅,嘿嘿……"

  彩荷端著早點,從樹下走過,看著性音覺得挺可憐的。不過再想想,自己家小姐都捨不得罵辛巴一句,就搖搖頭離開了。

  性音見好不容易有個人可憐他了,連忙要求助,可是那個嬤嬤為什麼又走了?

  "辛巴回來吧。"宛如揉揉委屈的辛巴,給了它一個靈果,於是辛巴歡天喜地的離開了。當然,離開之前還不忘對著性音亮亮它鋒利的牙齒和爪子。

  在樹上呆了一天的性音終於回到了地面,頂著雙熊貓眼回去了。正好遇見,等在他院子裡的鄔思道。

  "你昨晚上去哪喝酒了?怎麼都喝出黑眼窩了。"

  "喝個屁啊,被一祖宗堵了一夜!"恨啊,自己技不如人,不,是技不如虎,虧自己以前還自詡是年青一代的高手。

  "怎麼那麼大怨氣?"

  "你被堵一晚上試試!"樹上滋味不好受啊,尤其是下面還有隻虎,虎視眈眈。

  "受傷沒?"

  "沒有,就是困得難受,我的躺會兒,不說了。"說著就往屋裡去。


☆、第四十二章 鄔思道(二)

  "對了,性音你等一下,你拿我的字畫做什麼去了?"

  性音下意識的嘟囔著:"換酒了。"

  啊呸呸呸——,他這張臭嘴淨惹禍。看著臉色越發陰沉的鄔思道頭皮發麻,訕訕的說:"不就是幾幅畫嗎?我也是為了給你換酒啊!"

  "換酒?"鄔思道不解的問道。

  性音把頭往後縮了縮,說道:"那個——,前兩次吧,我拿酒時主人不在……"

  鄔思道臉色更黑,確信的說:"那酒是你偷得!"

  自從偷酒被抓個現行,飽受苦楚的性音,現在最怕人說他是賊。聽到鄔思道的話,立刻炸了毛,尖叫道:"怎麼是偷呢?是拿——,拿——,懂嗎?性音我可是高僧,怎麼會幹那種事?"

  "恩,偷酒的高僧。"面無表情,"那和我的畫有什麼關係?"

  聽鄔思道再次提起,他不情願的說道:"第二次吧,我留下了一百兩銀子。"

  鄔思道怒道:"長話短說。"

  嗚嗚嗚,好命苦,連鄔先生也往冰山臉發展(那是被你氣的)。

  "然後,前天晚上我又去給你拿酒,被人家主人發現了,我沒錢,就用你的畫抵債了。"說完,閉上眼,一副豁出去的表情。

  "幾副?"

  "六幅"

  "那副‘寄思’在不在裡面?"

  "什麼‘雞絲’‘魚絲’的?"聽不懂啊。

  鄔思道看著性音,無力的翻著白眼,道:"上面畫的是一個穿青色道袍的人。"

  "不清楚,我隨意拿的。"死豬不怕開水燙。

  "很好,現在把畫拿回來,只要那副道士圖就好。"

  "不去!"好不容易逃回來的,他才不要羊入虎口。

  "我給你銀子,把畫換回來,說多少錢。"但願那人不是衝著那副‘寄思’而來。

  雖然,他一直解不開上面的秘密,但是百年前,它和白龍玉可是導致他們家族的滅族的禍源啊!若真是衝著它來,那該怎麼辦?百年前曾祖都不曾救得了鄔家,自己一個殘廢,豈不是更——,無論如何畫一定要追回?

  "六千兩——"他自己也沒想到那麼貴啊!

  "搶錢呢?"

  鄔思道額頭青筋突突的跳著,火氣上湧,怒不可遏制。

  這個蠢貨,他怎麼可能有那麼多銀子!難道只能求四爺!不行,不到萬不得已,他還是不願求人。更何況,那人要是真的是衝著鄔家的仙訣而來,豈不是連累四爺!

  鄔思道沉聲說道:"你帶我去,我自己去索回畫卷。"

  沒辦法,現在只能親自去會會那人。若是誤會,自己拼著老臉不要也要贖回畫;若是真的為了仙訣,那自己只能以死謝罪鄔家祖先了。

  性音嘟囔道:"哦——,那我可不負責張嘴要畫啊!"他沒那個臉啊!

  "知道了,聒噪——,還不帶路。"鄔思道現在看到性音,恨不得暴打他一頓。

  "那好吧。"有你在前面頂著,我還怕什麼!帶著鄔思道就朝雅蘭院而去。

  鄔思道走了會兒,就覺得不對勁,不是要出府嗎?

  "到了。"

  性音指指雅蘭院的門。

  "你確信?"

  這憨貨別又搞錯了。

  "就是這,說不準二阿哥還在呢?"

  你自求多福吧!想到這,性音憐憫的看眼鄔思道。

  "這不是鈕祜祿格格的雅蘭院嗎?"

  "哦——,原來這裡面住的那個小姐是鈕祜祿格格啊!"性音恍然大悟。

  "你不知道?那你還和人家交易!"

  白痴啊!鄔思道突然覺得,和他簡直沒法溝通。他除了練武那根筋正常,其他的都沒正常過,再和他說會話,自己非氣死不可,可他還一臉搞不清楚狀況。

  "去叫門——"

  "哦——,喂,丫頭,鄔先生來找你家小姐。"性音站在門外,不敢進去。

  "誰呀!呦——,賊和尚你又來幹嘛?"幽蘭滿臉興趣,要不是小姐不許她把院子裡的事外傳,她一定幫這個和尚好好宣傳下,真是個又傻又笨的和尚,太好玩了。

  "嘿嘿——,那個,你家小姐在不——,鄔先生有事找你家小姐。"說著眼睛瞟下鄔思道。

  鄔思道客氣的對著幽蘭說:"這位姑娘,麻煩通報聲,就說鄔思道求見鈕祜祿格格。"

  "你就是那個鄔先生——,你等會兒,我去說聲啊。"話音剛落,人已經離開了。

  "小姐請鄔先生進去,請——"

  鄔思道率先走進去。

  幽蘭笑嘻嘻的看著賊頭賊腦往裡望的性音,說:"大師為何在這門口彷徨張望呢?"

  性音抓抓光頭,指著鄔思道的方向,討好的說道:"呵呵——,那個——我們那是一起的,恩,是一起的。"讓我也進去吧,好酒啊,真香,嗅嗅鼻子感嘆。

  "請吧——"有人陪她們玩,也挺好的嘛。

  "嘿嘿——"總算進來了,性音見鄔思道正坐在石桌旁,也厚著臉坐旁邊。

  "鄔先生來此所為何事?"宛如不解的看著他,進府半年多了,她也只是聞名並未見其真人,今天中午怎麼來了?是為了性音,還是為了那幅畫?不得不說有時候女人的直覺很準。

  "鄔某聽說,性音偷了格格的酒,在此以茶代他賠罪了。"說完,端起茶碗一飲而盡。

  "先生客氣了。"宛如象徵性的端著茶碗,抿抿嘴,等著他的下文。

  果然,鄔思道見宛如並未因性音偷酒的事生氣,鬆了口氣,愧疚的說道:"欠債賠錢乃是天經地義。只是——,性音無意中錯拿了一副畫,那是先祖的遺物,是鄔某寄託對先輩的思念之物,因此鄔某只能厚顏討回,還望格格見諒最後人類。不過格格放心,鄔某另帶了幾幅字畫作為賠償,還望格格高抬貴手,成全鄔某一片孝心。"

  宛如不答反問:"可是那副名叫‘寄思’的道士圖?"

  鄔思道聽到宛如一下子點出‘寄思’,心裡一沉,難道她真的是衝著仙訣而來,臉上表情越發不安。

  宛如看著鄔思道的反應就知道他果然是為了那副含有道韻的道士圖而來,看來他也知道那幅畫不一般呢?不過鄔思道為什麼沒有修為呢?

  宛如扭過頭對彩荷說:"把那副畫拿來。"

  見彩荷拿著畫過來,便伸手接過她手裡的畫,對著鄔思道問:"是這幅,沒錯吧?"

  打開畫卷,鄔思道仔細的觀察著,確定是家傳的畫卷後,鬆了口氣,但手指任然緊緊的抓著畫軸。

  "畫還給先生也無不可,只是——"宛如把畫另一側的卷軸也送到鄔思道手裡,拉長聲音,緩緩地說道:"需要先生回答幾個問題。"

  鄔思道略作沉吟便答應了,"只要鄔某知道,格格盡可詢問。"保有餘地,畢竟他不明白這個鈕祜祿格格的目的。

  宛如問道:"這畫是誰畫的?畫的又是誰?"看著鄔思道一副驚愕的樣子,宛如笑著調侃道,"先生以為我要問什麼?難道這裡面還有什麼藏寶圖不成?"

  "呃——"鄔思道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宛如挑著眉,看了看鄔思,道:"怎麼?還真有啊!"

  瞎貓撞上死耗子了?這古人怎麼都那麼愛弄些藏寶圖之類的,蠱惑人心,想到這宛如不屑的撇撇嘴。

  "放心,我對這些不感興趣,只是——"看著鄔思道凝神閉氣緊張的聽著,故意端著茶碗在自己鼻前晃晃,說道:"鄔先生覺得這茶怎麼樣?"

  "很好"他卻沒心情品,眼瞼低垂。

  "只是——,和畫上的人有些淵源罷了。"

  "■當"茶碗落地四碎。鄔思道不可置信的看著宛如,激動地抖擻著手。

  受了很大的刺激呢!難道這和所謂的寶藏有關,宛如壞壞的想。

  鄔思道收斂激動地心緒,輕柔的撫摸著畫卷,說:"這乃是曾祖所畫,曾祖是畫中人的記名弟子。"

  他的聲音有所平靜,靜靜的敘述著:"百年前,曾祖還是個貧困潦倒的書生,靠賣字畫為生。不過,曾祖在釀酒上頗有造詣。一日他正在家中釀酒,一落魄的道人突然闖了進來,向曾祖討酒喝,曾祖並未看不起他,倒是和那道人喝酒談酒,又連著讓那道人在家白吃白喝了三天。"

  "那道士臨走前告訴曾祖,他是修道之人,看曾祖根骨還不錯,決定收他做記名弟子,並留下秘籍讓曾祖修行。若是他日,修煉小成可去崑崙山找他。曾祖按照秘籍修行,短短五年竟然成了一名高手,接著創立了鄔氏家族。曾祖的成就自是引起有心人的窺視,於是趁曾祖練功出了差錯時,殺上我們鄔家,只有祖父當時年幼外出玩耍,從而逃過一劫。當祖父回去時,曾祖只剩下一口氣強撐著,他把這畫和——"說到這裡,鄔思道猶豫地看看宛如。

  宛如毫不在意,在一旁專心地嗑著瓜子,一副說不說由你的樣子。

  鄔思道暗想,從鈕祜祿格格的琴聲來看,她倒不像奸邪之人,咬咬牙決定賭一場。只憑那酒的不同尋常,以及連性音的身手都折在這裡這兩點,就可知曉她的不凡。若是她有心算計自己,他再怎麼防備恐怕也無用,倒不如大大方方的,還可贏得她的好感,心思輾轉間便作出決定。


☆、第四十三章 胤禛也修真

  "和這白龍玉一起交給祖父,說來慚愧,祖父、父親以及鄔某窮畢生精力也沒能揭開秘密,得到傳承。"

  宛如只是淡淡的看著,說實話她對那些秘籍還真沒興趣。不是她自誇,她手裡的東西隨便一件就不是別人可比的。她只是想見見那個道士,畢竟除了她的人和虛空、性音,她還沒見過其他的修行之人,純粹是好奇罷了。

  只見,鄔思道從脖子上取下一件東西。

  仔細一看,玉簡!宛如了然。

  鄔思道仔細留意宛如,發現她除了別有深意的看了眼自己家的傳家寶,便不再留意了。一方面安心於她真的沒有企圖;一方面又擔心宛如也不知道其中的秘密,再次失望。

  "恩——,玉的品質不錯。"宛如煞有介事的說道,"我的問題已經問完,畫就物歸原主了。不過先生可要看好了,別又被抵了債。"戲謔的看著性音,半開玩笑的對鄔思道說道。

  "哼——"

  這時,鄔思道才想起性音也在,看著他樂顛顛的抱著酒壺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暗罵他沒出息,也不知道給他留些,那酒如此牛飲簡直是暴斂天物。

  在鄔思道快要走出視線時,宛如突然開口說道:"先生——,我曾聽人說,有滴血認主的法子,你不妨試試。"

  看鄔思道驚喜的樣子,半真半假的說道:"我還聽人說,可以在月圓之夜對著月光看看;又或者用火燒、水泡之類的。先生肯定公務繁忙,我就不留您了,幽蘭送下先生和大師。"

  "沒問題,交給我。"

  回到書房的鄔思道,把自己關在裡面,目光閃爍的盯著玉,沉吟片刻最終還是決定試試,反正也不會損失什麼。

  咬破手指,對著玉,滴血。

  只見,血慢慢滲進玉內,隨著血跡的消失,白玉也漸漸泛起白光。有反應,鄔思道欣喜,果然有用,同時暗忖,鈕祜祿格格應該也是修仙者。白天,她的話也不像是隨意說的吧。

  突然,一束白光"嗖"的進入腦中,鄔思道從驚慌失措再到狂喜,最後閉眼沉浸其中。良久睜開眼,複雜的盯著它,就因為它自己家破人亡,不過還真是讓人不敢相信呢。原來,傳說中的仙人就是修真者,那自己的腿也有救了不是嗎?

  鄔思道激動地攥緊玉簡,那個鈕祜祿格格肯定也是修真者,要不,怎麼會和祖師爺有淵源,還知道這些修真常識。

  是否告訴四爺呢?鄔思道思考各種利弊之後,還是決定告訴胤禛。他的行蹤只怕一直在爺的掌控之中吧,何況他的資質並不算太好,年紀又大了,想要達到祖師爺要求的築基期,基本無望。若是有四爺支持,幫助他搜集靈藥,豈不是能省很多事,自己也好專心修煉。

  四爺得了自己家的功法,應該也不會殺他滅口吧。自己對他可是很忠誠的,而且也幫他出謀劃策了不少,最主要的是,有自己這個人先行試練功法,四爺才好放心修煉啊。

  "鄔先生找我有急事!"胤禛的臉上是掩不住的倦色,揉揉額頭,猜想可能是什麼事。

  "四爺"鄔思道看看周圍的人,並未說什麼。

  "你們都下去吧!"

  "喳!"

  鄔思道遞給胤禛一本書道:"爺,先看看這個。"

  胤禛深深的看了一眼鄔思道,才接過那本書,明知故問:"這是?"

  鄔思道立馬覺得自己仿佛被看透了般。再回想剛才,四爺眼中的一抹精光,他知道他又賭對了。四爺果然對他的一舉一動,了若指掌,幸虧自己來了。要不然過段時間,自己能不能活著還兩說。

  "這本是鄔某家傳功法,可是在鄔某祖父那一代就因為不知其中玄奧而斷了傳承。說起來也是托了四爺的福,您府上的鈕祜祿格格可不是一般人,乃是修真者也就是傳說中的修仙之人。陰差陽錯之下,祖上的家傳墨寶落到鈕祜祿格格手裡,鄔某為了追回畫卷,迫不得已去見了她一面。沒想鈕祜祿格格竟是如此奇人,最難得的是襟懷大度、灑脫、虛懷若谷,並未欺騙搶奪鄔某家傳寶物。或許是為了隱藏身份,半真半假的暗示鄔某,開啟傳承的法子。"

  鄔思道既已明了他自己的處境,不敢有所隱瞞的說道:"只是,這玉簡乃是用血脈傳承之法,只對鄔某家族的血脈有反應。"說著把玉簡送到胤禛手裡,"不然,以四爺的資質最適合擁有它。"

  他果然沒看錯鄔思道,是個聰明、懂得取捨的人。他早就接到了暗衛的消息,這個功法他是不會放棄的。只是,鄔思道對他的作用還是蠻大的,不到萬不得已,他並不想放棄。鄔思道,能這樣的明智最好,胤禛嘴角微揚,低垂的眼瞼掩住眼中閃過的火熱。

  風雲訣!修真!

  鈕祜祿•懷玉原來竟是修真者,只是到了哪個層次呢?自己的運道還是不錯的,竟然與這麼多的修真者有交集。先前,從虛空大師那得到的佛學心法也不錯,要不然自己也沒有那麼多精力在朝堂中周旋,更別說胤禩和胤禟他們,私底下不斷地搞小動作。如今,自己再修煉這不屬於世俗的功法,那他體質以及身手上的弱點也將抹去。

  這也算最近連番不順中的一個好消息吧!

  "鄔先生果然是我的福星,這功法我就卻之不恭了。只是這玉簡乃是你鄔家家傳之物,我自是不能取之。"胤禛並未試著查看玉簡而是直接還回玉簡,起身道:"我就不打擾先生修行功法了,並且提前祝賀先生腿疾治愈。"

  "呵呵——,托四爺的福,四爺請便!"

  鄔思道在胤禛離開後,便盤坐床上,依功法修行。也許是資質不好或是年紀太大了,或兩者兼而有之,花了一整夜他也沒感覺到玉簡中提到的氣感。苦悶的喝口酒,之後,卻突然對著酒壇大笑道:"好酒!哈哈哈——,竟然可以增加靈力。鈕祜祿格格你到底達到了什麼境界呢?竟然連你釀造的酒,都有著如此神奇的作用!"

  興奮之餘立馬盤腿而坐,漸漸感到了氣感。萬事開頭難,鄔思道在感覺到氣感之後,修行就順利了許多。每當氣竭之時,他就再喝口酒繼續修煉。到第二天正午時,鄔思道已經運行了一周天,渾身污漬。他沐浴之後,整個人神清氣爽、精神抖擻,身輕如燕,心情激動的無以復加,抬頭看著天空,豪氣四放。

  "咦——,鄔先生,你整個人給人的感覺不一樣了呢?"性音看著鄔思道說:"怎麼說呢?以前的你暮氣沉沉,現在整個人年輕了許多,精神抖擻的。難道您煥發第二春了?哇——,嫂夫人呢?"性音扭著頭尋找可疑的人影,難道鄔先生太勇猛了,人沒起來,崇拜啊,滿眼星星。

  "你——,你還算是和尚嗎?"看出性音心思的鄔思道惱羞至極,滿臉紅暈,冷哼道:"哼——,懶得和你說。"氣悶的直接轉身離開。

  再說拿到功法的胤禛,他處理完政務後已是深夜子時,筋疲力盡,默默修習一邊佛學功法,便饒有興致的看著風雲訣。風雲訣的種種神奇,讓他越看越是心癢難耐,雖然知道佛學和道統不同宗,兼修兩家功法可能會有什麼問題,可還是忍不住長生的誘惑,按著功法修行。

  "爺,該起了。"蘇培盛按時在門外叫著胤禛。

  胤禛睜開眼睛,滿是欣喜,果然不愧是引人窺視的功法,僅僅半夜,他便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身體的一些暗疾也消去很多,就是體內排出的污漬黏糊糊的,難受。

  胤禛對著外面喊道:"準備水,爺要沐浴。"

  "喳!"

  胤禛洗過之後渾身一輕,便眼角含笑的用早膳去了,連蘇培盛都能感受到他的好心情。

  之後一段時間,胤禛一直忙於朝堂政事和修行功法之間,倒是沒時間去在意宛如。不過,他不在意並不代表他的女人不在意,胤禛帶著弘昀天天往雅蘭院跑,宛如再低調也還是引來了其他女人的嫉恨。

  烏拉納喇氏尤甚,她千方百計想討得十八阿哥的歡心,沒想到竟讓鈕祜祿氏那個賤人做到了。爺不是很討厭她嗎?怎麼也不說句話,難道爺對她起了什麼心思?

  想到這裡,烏拉納喇氏坐不住了。不行,要趁爺這段時間忙顧不上她,先一步處置了她。

  眼珠一轉,便想到了假裝懷孕的宋格格。有了,哈哈,過會宋氏來這請安,自己在她面前好好的挑撥一下,豈不是可以讓她把矛頭對向那個賤人。她不是想假裝小產,嫁禍給別人嗎?她正好可以成全宋氏。


☆、第四十四章 陷害(一)

  正在烏拉納喇氏沉思間,一個悅耳動聽的請安聲喚回了她的思緒。

  "俾妾給福晉請安,福晉安好!"

  烏拉納喇氏笑著站起來,走過去扶起宋格格,關心的說道:"宋妹妹是有身子的人,可要好好照顧自己,咱們都是自家姐妹,不是說了讓你不要多禮嗎?爺要是知道了,可是要心疼的。"

  宋格格臉上是掩不住的得意,故意溫柔的摸摸肚子,暗道,福晉又怎麼樣,現在還不是得討好她;等她將來想辦法生個阿哥,她的兒子承了爵位,烏拉納喇氏就什麼也不是了。

  見宋氏得意的摸著肚子,烏拉納喇氏滿眼不屑,蠢貨一個。

  哼——,她以為買通了陳太醫就天衣無縫,可以騙過所有的人了。這把戲也就騙得了爺這個大老爺們,可別想騙過她。丫鬟就是丫鬟,上不得檯面,沒見識,真正懷孕的女人,遇見夜來香可是反應很大的,弄不好很容易小產的。宋格格那個蠢貨竟然還放了幾盆在屋裡,驅趕蚊蟲。

  不過她蠢也好,正好借刀殺人,省的她還得費心安排。

  烏拉納喇氏裝作沒看到宋格格挑釁的動作,扭頭對著宋格格的貼身丫頭厲聲責備道:"你們格格現如今兒金貴著呢,你們可得好好伺候著,再像這次這樣沒個眼力勁兒,傷了宋妹妹,我命人賣你們到窯子裡去,還不快扶你們格格坐椅子上。"

  "多謝姐姐替我教訓她們,其實平時她們也挺機靈的。"宋格格連忙低頭附小,替玉蘭、玉秀說話。

  暗罵烏拉納喇氏的指桑罵槐,她知道烏拉納喇氏這是在警告她,她才是福晉,掌著府中大權。可她又不能真的讓烏拉納喇氏發賣了玉蘭、玉秀,她們都是她的心腹,知道她不少的事,比如假懷孕這事;而且她也需要人手幫著做事,更不願烏拉納喇氏趁機在她身邊安插眼線。

  可是,又不甘心吃個啞巴虧,誠惶誠恐的說道:"姐姐憐惜俾妾,俾妾更不可恃寵而驕,畢竟禮不可廢。"說完低下頭,眼中閃過陰狠,要是在這樹規矩、行禮出了事,哪怕你是福晉也不好受吧!

  "妹妹,身體金貴,這安請完了,姐姐就不留你了。"對著宋格格的貼身丫鬟玉蘭鄭重的吩咐道,"好好伺候你家主子,出了事仔細你們的小命。"

  宋格格暗恨烏拉納喇氏太精明,竟然要直接送客,讓她連陷害的機會都沒有,低沉的眼瞼閃過一縷不可覺察的可惜。

  "奴才一定照顧好主子。"

  "姐姐,婢妾聽說十八阿哥最近一直在鈕祜祿妹妹那兒呢?"

  為能夠留下,宋格格只好想法子引起烏拉納喇氏的注意,眼裡滿是擔憂的說道:"姐姐,鈕祜祿妹妹身體一直不好,怎麼能照顧好十八阿哥,萬一出事怎麼辦?"

  "哎,我也知道,可是爺他——"烏拉納喇氏欲語還休,"我又能說什麼,算了,爺應該有自己的打算。"眼裡盡是哀傷,惹人憐惜。

  賤人,看來得給她點教訓了,可不能讓她通過十八阿哥和弘昀阿哥奪了爺得注意,宋格格心裡開始盤算,可以去李氏那裡挑撥一下,弘昀可是她的兒子,至於鈕祜祿氏那個賤人,自己收拾她還不是小菜一碟,一個沒見過世面的丫頭,只是可惜了,本來是想栽贓給烏拉納喇氏的。

  "福晉,您別憂心了,爺是敬重你的。"而不是寵愛,心裡得意,面上不顯,只是一臉擔憂的看著烏拉納喇氏,道,"您可要保重身體,您身體本來就不好,要是有個好歹妹妹心裡也不安啊!"我只會開心。

  烏拉納喇氏本來正在用心表演,可是聽到宋格格諷刺她不得爺寵愛,臉色一僵,說道,"妹妹,多慮了,我的身體還是可以的。你呀——,只要好好將養身子給爺添個阿哥,就是大功一件。"問題是你生不出來,哼,要不是還要借你的手教訓鈕祜祿氏,我豈會允許你張狂!

  說著拍拍宋格格的手,給了梅嬤嬤一個眼神示意她送宋格格離開。

  "格格,奴才送您吧。"

  宋格格滿臉得意的離開,想想又在半路折回,在玉蘭的攙扶下去了李氏那裡。

  "主子,宋格格來瞧您了。"李氏的貼身丫鬟容華說道。

  "哦,她怎麼來了,耀武揚威?賤人——"李氏臉色猙獰,"嘶拉"帕子被一分兩半,那個賤人不就是有了兩個月身孕嗎?那也要生的下來才行啊!

  李氏陰狠的說道:"讓她滾,我不見。"

  容華小心的回道:"宋格格說是關於二阿哥的事。"

  "什麼?"李氏沉吟片刻,道:"請她進來。"

  李氏仔細的照照鏡子,發現沒什麼不妥之處,就端正的坐在椅子上,等著宋格格。

  "妹妹給姐姐請安,姐姐,身體可好?爺說要您閉門養病,妹妹也不好來看您。"宋格格關心的看著李氏。

  李氏看了眼宋格格,淡淡的答道:"宋妹妹有心了。"

  倒是讓宋格格尷尬的接不下話,眼珠轉了轉又道,"怎麼不見二阿哥?"

  "爺看重弘昀,給抱養到松柏院了,這樣離先生近些方便他讀書。"宋氏什麼意思,誰不知道這是爺的意思。

  宋格格用帕子掩著嘴嬌笑道:"瞧,我糊塗了,不過最近弘昀阿哥一直和十八阿哥在一起,我以為爺已經收回了成命。畢竟十八阿哥可是很得皇上寵愛,只要弘昀阿哥求求十八阿哥,爺看十八阿哥的面也該讓姐姐您養回弘昀阿哥。"

  "什麼?十八阿哥又來了強制熄燈,公主乖乖從了吧!"李氏欣喜,看來她出去有望了,這個宋格格顯然是得到了消息,前來巴結自己的。

  宋格格裝作不經意的說道:"可不是,鈕祜祿妹妹現在可是很得爺的注意呢,就是因為十八阿哥和弘昀阿哥天天往她雅蘭院去。"嘆息一聲,道:"看來弘昀阿哥是受了人挑撥才忘記姐姐的,姐姐您可別生氣啊!"最好直接動怒,哼,先把十八阿哥和弘昀阿哥從那個賤人那兒弄走,失去爺的關注!

  李氏臉色很難看,賤人,竟敢挑撥我和弘昀的感情,怪不得弘昀都沒給自己這個額娘求情,甲套在紅木的桌子上抓出幾道印子。

  "姐姐,可別生氣,弘昀小知道什麼,還不是受人挑唆的。"宋格格替李氏不忿的說道,"哎,可惜姐姐出不去,白白讓她人奸計得逞。"

  "妹妹,多謝你的提醒,你身子金貴可要多休息,容華去給妹妹拿些養身體的補品。"

  容華很快就帶了些錦盒過來。

  "呦——,那怎麼好意思。"這個李氏不是應該讓她給二阿哥傳信嗎?這是什麼意思?不過這些可都是好東西,爺對她可真好,宋格格看著那些補品,面上感激的謝著李氏,心裡暗恨曾經爺對她的偏寵。

  "妹妹不嫌棄就好,我身體不適,就不送妹妹了,容華——"

  "格格,奴才送您。"

  "哼——,當我是傻子呢!我要和弘昀聯繫感情,用得著她幫忙嗎?我可不想讓她成為第二個鈕祜祿氏,去挑撥我們母子的感情。"要說弘昀自己還真是忽略了,看來要多注意了,弘昀畢竟是爺的兒子,還是可以給她帶來點爺的寵愛的。

  "容華,去給二阿哥做些他愛吃的飯菜送去,以後一日三餐都要記得送去,知道嗎?"

  "主子,咱還關著禁閉呢!"

  "是我關禁閉,又不是你們,我不是還好好的待在這嗎?"這可是個空子呢!

  "奴才明白了。"容華立馬去安排,只有主子好了她們這些做奴才的才能好。

  "胤?啊,弘昀怎麼沒來?"宛如給包子夾著菜,關心的問道。

  "哦,他額娘給他送飯了,就沒來。"真是的,沒口福,姐姐這兒的飯菜多好啊。

  "哦,那以後姐姐豈不是省糧食了。"難道李氏派人挑撥了,不過他們母子的事自己還是不摻和為好,宛如想想便釋然了,夾了一個大閘蟹放到胤?碗裡,笑著說:"來來,大閘蟹,嘗嘗可新鮮了。"

  "恩恩,好吃。"真可惜,弘昀吃不到,"可不可以喝杯果酒呢?"胤?嘴饞的問道。

  "行了,只一杯啊"捏捏他的鼻子。

  "姐姐真好。"

  松柏院,綠樹茵茵。

  容華看著沒什麼胃口的二阿哥,很是擔心的問道:"二阿哥可是哪裡不舒服嗎?怎麼吃那麼少?"

  弘昀皺著苦瓜臉道:"沒有"只是這飯菜真的不好吃。

  "那就多吃些,那麼點怎麼夠,主子知道了會擔心的。"

  弘昀乖巧的點點頭,這些畢竟是他額娘的好意,只得忍著再吃幾口。然後蔫蔫的說:"我飽了,你們回去吧。"

  "奴才告退。"


☆、第四十五章 陷害(二)

  為了保證書的質量,流螢只好放慢更新的速度,以後一天一更了,不過流螢盡量每天3000字,若是那個親想要加更,就用催更票砸我吧!流螢會熬夜趕出來。

  "姐姐,我來了,還有吃的沒?"弘昀臉紅紅的,不安的擰著衣襟,問道。

  宛如看著弘昀,憐愛的揉揉他的腦袋,道:"噥——,給你留碗魚湯,不確定你是否還會來,所以只是留了魚湯。"

  弘昀看著魚湯開心的說道:"這就可以了,謝謝姐姐。"不過並沒有馬上坐下用魚湯,而是扭捏的看著宛如。

  宛如拍拍他的小腦袋,問道:"怎麼了?有什麼話不能直接告訴姐姐呢?"

  "額娘給我送吃食,我不好不吃,所以——"我可能不來這兒吃東西了。

  弘昀垂著低低的腦袋。

  "沒事,你額娘那是關心你,你要好好珍惜啊。"

  "可是,那些都不好吃,姐姐可不可以還是給我留著飯,我吃完額娘的再來吃。"自己要求是不是過了。

  "行啊!"真是可憐的孩子。

  "真的——"姐姐真好,可是為什麼額娘總是派人說她的壞話?弘昀邊喝魚湯,邊不解的想著答案。

  "弘昀你來晚了沒吃到大閘蟹真可惜,不過我給你留了蘋果,吶,吃吧!"胤?包子從不拿自己當外人。

  "好了,趕緊去找先生做功課吧!別忘了答應過你們四哥、你阿瑪的話。明天可就十五了,他該檢查你們的功課了。"

  "哦——"包子像被霜打了,蔫了。

  宛如目送包子離開。

  "小姐,那些女人又開始打您的主意了。"彩荷臉色難看,小姐從不招惹她們,她們卻一再對付小姐,太過分了,看來得給她們些教訓了。

  宛如從盤子裡拿出一個荔枝剝著吃,無所謂的說道:"意料之中,胤?和弘昀的身份擺在那兒,她們自是不甘心,這可是討皇上和胤?歡心的好機會。這世上,總是有些喜歡自作聰明的小丑,不過也虧得她們,咱們的日子才不無聊,要不哪兒來的戲可看。"

  "這次又是誰?"

  "烏拉納喇氏、李氏、宋氏。"其他的也都準備看戲。

  "呦——,不少啊,聯手了?"自己有那麼大威脅嗎?她難道還不夠低調嗎?哎,永遠不能低估女人的嫉妒心啊!

  "小姐我成公敵了。"看著彩荷問道:"她們準備怎麼對付我啊?"

  "從蔡偉那得到的消息是,宋格格家裡人用錢買通了那個陳太醫,幫她假懷孕。好像,她本來準備假裝小產陷害其他人的,不過烏拉納喇氏挑撥後就開始算計您了。想是眼紅您與十八阿哥、弘昀阿哥的關係;李氏是因為弘昀阿哥與您太親近,而且因為弘昀阿哥沒讓十八阿哥求情放她出來,遷怒於您。"最毒女人心吶!

  "李氏準備怎麼對付我呢?"

  "她最近幾天一直讓她的丫鬟容華對弘昀說您的壞話,說您對他好是別有用心。"所以最近弘昀阿哥才不怎麼親近小姐您的。

  "還在他的吃食裡下了可以使人體弱的藥,想陷害您。"彩荷心裡一陣發冷,虎毒還不食子,李氏可真狠,那是他兒子啊!

  "弘昀還只是個孩子,不是爭寵的工具,她怎麼能那樣對他。"宛如替弘昀惋惜,歷史上弘昀是早殤的,他那額娘如此做可有一分的愧疚?為了弘昀好,這次要讓四四看清楚李氏,至少不能讓他再把弘昀交給李氏撫養了。

  "宋格格又打的什麼主意?"

  "還是假裝小產陷害您,不知道她從哪得到的消息,知道了您和劉太醫的淵源,準備陷害您和他私通。到那時,劉太醫的話四貝勒自然不會相信,只剩下陳太醫,而陳太醫又被她收買。所以——"要不是提前知道,這個計劃還是很可能實現的,太狠毒了。傷害皇嗣、私通,不管哪個,罪都不輕。雖然小姐並不會有事,可是小姐的閨譽就毀了,想到這裡絕對不能輕饒了他們。

  "交給萌萌吧,剛好這些天她悶得慌。"宛如心寒,她從不主動去傷人,可別人就是不肯放過她。

  既然如此,那就接招吧,她也不是可以任人宰割的,眼裡厲光劃過,說道:"至於宋格格家裡人和那個陳太醫就讓清秋來吧!"

  "知道了。"小姐可不是他們可以傷害的,她得和清秋他們好好商量一下,到底怎麼懲罰他們,可不能太便宜他們了不是嗎?

  清韻苑,鄔思道給兩個包子半刻鐘的休憩時間。

  "弘昀——,你最近怎麼了?"太不對勁了,都不去姐姐那兒,也不吃姐姐的東西了。

  "沒、沒有——"額娘說她對自己沒安好心,雖然他並不覺得,可是額娘的話他還是要聽的。

  "算了,你不吃,我還不給你,恩,好甜。"胤?故意當著他的面,大聲叫道。

  "十八叔,你說姐姐對我是不是不安好心啊!"苦惱。

  "誰?誰給你嚼舌根呢,姐姐對你怎麼樣你不知道嗎?"胤?生氣的說道:"哼,我不要和你玩了,你真是不識好人心,就拿上次來說,我都聽萌萌姐姐說了,有人給你下毒,是姐姐救了你,你還這樣說。"

  "姐姐又不在乎四哥是否寵她,你小屁孩一個,有什麼好讓姐姐算計的?"宮里長大的胤?心思可比弘昀強的多,要不然也不會討得康熙的歡心,看著弘昀為難的表情,突然想到了弘昀的額娘了,問道:"你額娘在你中毒時在那,她有關心你嗎?是不是她說姐姐的壞話了。"

  "恩——"弘昀看著氣呼呼的胤?,有些害怕,遲疑的點點頭。

  "額娘說姐姐想要害我。"

  "害你?那姐姐又何必費心救你!你不傻吧!我看是你額娘不安好心,你想想看,姐姐可有說過你額娘什麼壞話,還救你照顧你,在姐姐那兒什麼好玩的、好吃的沒你的份兒?"

  "對了,你最近有沒有感覺不對勁?姐姐說上次她遠遠的看見你時,見你神色不好,讓你叫太醫看看,你不會又亂吃東西了吧女配尋仙!"

  "不會吧!我只吃過額娘的東西啊,她不會害我的。"弘昀堅信的說。

  "讓先生幫著偷偷的叫太醫看看吧。"胤?擔心的說,姐姐不會隨意亂說的。

  "好吧。"反正看看也沒壞處。

  劉太醫把著脈問道:"二阿哥,你最近是不是又吃錯東西了?"哎,怎麼又變虛弱了,可憐啊,"我給你開個方子,按時吃幾貼,還有上次的杏仁奶,接著喝吧。"

  "太醫,弘昀阿哥他——"怎麼又出事了,鄔思道終於明白為什麼兩個阿哥這麼小心了。

  "沒事,開幾副藥,喝喝就沒事了。"弘昀臉色很蒼白,他雖小可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明白也許是額娘不喜歡他,才給他下毒。

  "弘昀,你別難過——"可憐的弘昀,怎麼有那樣一個額娘,想了想安慰道:"也許她只是不喜歡你和姐姐太親近,才想通過給你下毒陷害姐姐的。"

  哎,我不會安慰人啊。

  "吶——,這是我最喜歡的葡萄,給你吃吧。"胤?從喜羊羊的包包裡拿出他喜歡的葡萄給弘昀。

  弘昀抱著雙腿蜷坐在椅子上,嗡嗡的說道:"額娘——,是不是有了弘時就不喜歡我了?"

  "呃——,我也不知道唉,誰知道大人怎麼想的,不過你可要聽話,別再亂吃東西了。"

  "先生,就讓弘昀在這裡喝藥吧。萬一,他額娘要是發現毒解了,再下毒怎麼辦!"

  "是——,李側福晉?"虎毒不食子啊,看著弘昀那蒼白的臉點點頭,對著近侍道:"煙雲去把藥煎了,還有別人問起就說是我治療腿疾的藥。"

  "好的,先生。"

  "二阿哥,主子的話您聽到了吧!"容華推推心不在焉的弘昀。

  "啊——,什麼?哦,我知道了,到時候我會帶十八叔去後花園的,也知道怎麼說了。"額娘,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對姐姐?!我知道怎麼做了,對不起,我不能幫您害人。

  "那奴才就告退了"

  "小姐,你說宋格格什麼時候開始行動呢?"萌萌在宛如周圍轉著,歡快的說道:"我都等不及看好戲了。"

  宛如一襲淡藍色的琵琶連襟旗袍,兩把子頭上一朵絹花,一支步搖,別無一物,坐在石凳上,隨意的用帕子擦著指甲。

  "還不都是你,那麼早就要來,看,唱戲的都沒來呢?"人家宋格格可是需要時間準備的。

  萌萌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說:"嘿嘿,我不是急嘛!"好不容易找個試驗對象。

  "鈕祜祿格格久等了,主子懷著阿哥所以總是乏得很,起晚了。"玉秀嘴裡恭敬,面上毫無敬色的說道,暗咐,一個無寵的格格罷了,還值得主子操心。

  "無妨,我在這等會兒就是。"

  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頭而已,掃了眼萌萌,暗示她不要輕舉妄動,壞了事。

  萌萌只好不甘的瞄了眼玉秀,衣袖下的右手手指頭一彈,一縷清香飄向玉秀,然後笑嘻嘻的看著宛如。

  宛如無奈的瞪了她一眼,算了,只要這幾天不發作就好,再說做錯事是要付出代價的。


☆、第四十六章 陷害(三)

  遠處的宋格格一臉嬌笑,步履款款而來。

  "妹妹,來了。"真好,還以為請不動呢,就是個傻丫頭,正好可以做她的墊腳石,"這一胎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的,總是乏,害妹妹久等了。"

  宋格格用手摸著肚子,臉上盡是慈母表情,看得宛如差點笑出聲,只能低著頭掩飾笑意。

  宋格格以為刺激到了宛如很是得意,暗想,再添把火惹鈕祜祿氏生氣,自己再來個假摔,她可是連裝雞血的袋子都準備好了,到時再和陳太醫演場戲,爺還不撕吃了她。

  "聽說妹妹進府後一直被四爺冷落,呸呸呸,不是冷落,是養——身體。"看著宛如仍然低頭不語,就繼續說,"也不曾有機會賞過這後花園。剛巧前幾天,我和爺游園時發現這裡的蘭花開了,想著邀妹妹一塊賞花,順便提點妹妹一下,好讓妹妹長進些。"

  見宛如還是沒什麼反應,暗道,這丫頭不會聽不懂她話裡的諷刺吧。

  突然,宛如抬起頭,清澈的雙眼看著宋格格,指著蘭花問道:"這花是蘭花嗎?"

  宋格格眼裡一抹驚艷,一抹嫉恨,緊接著是瘋狂,她竟然有如此一面,連她這個女人都艷羨,若是爺發現了豈不是也——,不行,得毀了她!

  想到這裡,宋格格再也忍不住,尖銳的說道:"也是,山旮旯裡怎麼會有這些名貴的花兒?妹妹,可要多學著點,別丟了貝勒府的臉面。"不屑,既然她那麼蠢聽不懂,那就明諷吧!

  宛如一副被戳破心事的樣子,怯怯的看著宋格格,問道:"姐姐說什麼呢?我——我聽不懂。"

  宋格格見宛如心虛的樣子,越發開心,說道:"行了,別裝了,庶女假冒嫡女嫁入貝勒府,你以為我不知道啊綜漫公主,請你自由!"

  "你——胡說,我才是嫡女。"宛如小聲的說道,努力做出一副怯懦,不會辯護的傻丫頭樣。

  宋格格則是得意的認為,宛如那是心虛的表現。

  其實也不能怪她那麼想,自從矛頭指向宛如後,她就讓家裡人幫著查了鈕祜祿府的資料,剛好和鈕祜祿•錦寰的人接上頭。錦寰不忿宛如嫁給皇子,認為是她搶了她的位子,於是就歪曲事實,騙他們說是宛如耍手段替了她,才得以嫁入皇家的。宋格格得到這個消息,頓時樂了,不假思索就信了,所以才有了這番的誤會。

  "怎麼——惱羞成怒了。"宋格格見宛如雖生氣,可也沒什麼過激的行動,只好自己走到她面前,說道:"你這個庶女竟敢欺騙皇家,敢陷害嫡姐自己代嫁。"話未說完,突然腳一滑,尖叫道:"啊——,你竟然推我。"然後人就躺在了地上,下體鮮血流出。

  宋格格身邊的丫鬟玉秀,連忙尖叫道:"快來人啊!鈕祜祿格格害人了——"

  片刻功夫,就見一群人走了過來,烏拉納喇氏領頭,武氏、耿氏、其他侍妾跟在後面,連被禁足的李氏也在。

  一刻鐘後,胤?也來了。

  "還不快去請太醫,把宋格格小心的扶軟榻上。"烏拉納喇氏從容鎮定的下著命令,很快陳太醫以及劉太醫就趕了過來。

  "福晉,宋格格肚子裡的阿哥是保不住了。"陳太醫先一步診斷,嘆息的搖頭。

  "快說——怎麼回事,昨天不是還診過脈?"烏拉納喇氏一臉憤怒,"你是怎麼替格格問診的?"

  陳太醫一臉惶恐,連忙說道:"福晉息怒,格格小產,明顯是被人推倒,動了胎氣啊。"

  宛如在一邊聽得直翻白眼,這陷害的也太明顯了吧。就算你能診斷出是摔的,可是你是怎麼診斷出她是被人推倒的呢?真乃‘神醫’啊!

  劉太醫皺皺眉頭,聽情形,當時只有鈕祜祿格格在,看來是有人想陷害她,哎。

  想了想,劉太醫對著胤?意味深長地說道:"貝勒爺,陳太醫的醫術果然了得,連宋格格是被人推倒的,都能診出來,奴才自愧不如。"然後對著陳太醫抱拳說道:"佩服,佩服,看來陳太醫由吏目升為御醫指日可待了。"(吏目九品官職、御醫八品官職)

  胤?也聽出問題來了,凌厲的目光盯著他。

  陳太醫的臉一下子變了,暗道不好,本以為姓劉的要倒台了,他自己一時得意竟說錯話了,連忙狡辯道:"奴才只是猜測,畢竟鈕祜祿格格剛才一臉驚慌的站在一旁。"

  "也許是驚嚇的呢?為什麼陳太醫不認為是擔心宋格格。"劉太醫基於對宛如的好感辯解道。

  陳太醫臉色陰沉的說道:"哼——,劉太醫,我知道你和鈕祜祿格格關係不一般,也不用袒護的這麼直白吧。"屎盆子直接扣下來。

  "什麼關係不一般?那陳太醫這麼說,是不是和宋格格的關係也不一般啊,而且我觀氣色,宋格格呼吸平穩,不像有事的樣子。"

  胤?聞言,扭頭看向在一邊躺著的宋格格,臉色雖蒼白,呼吸卻是平穩之極,眼中滿是狐疑。

  烏拉納喇氏一看,要壞事了,心裡暗罵宋格格愚蠢,裝小產也裝不像。還有那個陳太醫都不知道告訴宋格格,小產應有哪些反應嗎?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她可不能讓鈕祜祿氏逃過這一劫,只好幫腔道:"胡說,都流血了還沒事,宋格格那是怕爺擔心,強忍著呢天下王者。"

  這時,宋格格也反應了過來,在榻上痛苦的呻吟著,還一臉幽怨的看著胤?。

  胤?聽了烏拉納喇氏的話,再看看剛剛小產全身是血的宋格格,也覺得宋格格不可能為了陷害鈕祜祿氏,故意小產。畢竟,後宅女人把孩子看的很重,有了孩子才有榮華富貴。

  劉太醫蹲在地上,用手摸摸血跡,放到鼻前聞了聞,肯定的說道:"爺,那是雞血。"

  胤?聞言,臉沉得可以滴出水,看著宋格格咬牙切齒說道:"好,好得很。"

  敢拿他子嗣這件事來爭寵陷害,胤?陰翳的目光掃向宋格格身邊的玉秀,厲聲問道:"說,怎麼回事?"

  "回貝勒爺,是鈕祜祿格格,是她推主子的,您要為我們格格做主啊——"玉秀長長的睫毛上滿是淚珠,如出水芙蓉般清麗,淚珠仿佛不捨那潔白的肌膚,遲遲不肯落下,甚是惹人憐惜,望向胤?的眼中有著期盼與嬌羞。

  紅果果的勾引著啊!

  很好!一個奴才罷了,竟然也敢背主,趁機勾引他,當他是色中餓鬼嗎?

  該死!

  胤?惡狠狠地說道:"來人——,把這個不知羞恥的奴才拉下去杖斃!"

  直接辣手摧花!

  看得宛如心裡直搖頭,不管怎樣,那都是一條人命呢!

  "格格救命啊——,奴才可全是按您說的做的,您可要救救我——"玉秀瘦弱的身體,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竟然撐開侍衛,跑到宋格格身邊使勁的搖著她。

  "鬆開,你這個賤婢!"宋格格那個惱啊,一巴掌扇過去。

  現在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她在陷害鈕祜祿氏,宋格格不甘心的看了眼劉太醫,她還有最後的後招。

  胤?看著內訌的主僕兩人,以及生龍活虎的宋格格,再遲鈍也知道她的肚子有問題,對劉太醫道:"給宋格格把脈。"

  "p>  本在痛打玉秀的宋格格,聞言身子一顫,抬頭見胤?正滿臉戾氣的盯著她,心裡一寒,暗叫,不好。

  "撲騰"一下掉下榻來,爬到胤?面前,抱著他的腿傷心欲絕的哭訴道:"爺,那可是您的親骨肉啊!可憐——,可憐我的孩子,有經驗的嬤嬤都說那是個阿哥——嗚嗚——,那劉太醫和鈕祜祿格格關係非比尋常,自是歪曲事實說婢妾假懷——"

  說著還一臉仇恨的朝宛如嘶喊道:"你如此狠毒會遭報應的——"

  胤?從來到這裡,就一直悄悄地打量宛如,發現柔弱膽怯的外表下,鈕祜祿格格其實一直在看好戲,看起來像是嚇得不知所措,實則躲到一邊看熱鬧,那戲謔的眼光可已經出賣了她。

  不論事情的如何發展,對她是不利,還是有利,都影響不了她。

  就那麼靜靜的站在一邊,不驕不躁,不悲不喜,如天山的雪蓮般淡雅出塵。

  胤?望過去,心一陣悸動。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堅信,她不會那麼不堪的!

  "爺,讓陳太醫診吧,他的醫術也很好的,俾妾一直都是他診的,俾妾實在不相信劉太醫,他和鈕祜祿格格,他們——"宋格格哭泣的說道,"他們關係不一般的,肯定會包庇鈕祜祿格格的。"

  "哦——,怎麼個不一般法。"胤禛語氣淡淡,面無表情。


☆、第四十七章 真相漸明

  宋格格一看,心中欣喜,是個男人就忍受不了綠帽子。心中冷哼,鈕祜祿氏你死定了!即便沒有小產的事,我也要你翻不了身庶女仙途!

  其他人均饒有興趣的在劉太醫和宛如之間看著。

  烏拉納喇氏、李氏是幸災樂禍。

  耿氏是惋惜的搖著頭。

  胤?則是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宛如。

  他又不是傻子,自不相信他們有什麼私情,但是還想知道她如何為自己開脫。

  "鈕祜祿格格和劉太醫關係具體怎樣,俾妾也不清楚,只是陳太醫說,他曾聽劉太醫說對鈕祜祿格格很是仰慕!一個男人仰慕一個女人,而且兩人還有些牽連——"說到這,宋格格突然停下來看著宛如問道:"鈕祜祿格格你說,他們會是什麼關係?"

  聞言,原本離宛如稍近一些的姬妾立馬躲開,仿若宛如是瘟疫,退避三尺,不屑的看著她。

  宛如那纖細的身影立馬暴露在眾人的目光之下,她深深的看了眼宋格格,緩緩地說道:"陳太醫倒是什麼話都對宋格格您說——"

  胤?看向宛如的眼中滿是讚賞,不狡辯,不哭喊,直中對方要害,冷靜、睿智。

  宋格格不明白宛如這話是什麼意思,不敢亂答,小心的說道:"只是診脈時閒聊罷了。"

  宛如嘴角輕揚,宋格格這宅鬥水平純粹是送菜來了,接下來就不用她費心了。

  旁邊的烏拉納喇氏和李氏暗罵宋格格愚蠢,平時機靈勁都哪兒去了,她也不想想他們一個是格格,一個是太醫,能隨意閒聊的嗎?還是與診脈無關的事。先不說鈕祜祿怎樣,她恐怕自身都難保了。

  這倒不是她們多關心宋格格,只是宋格格若是出事了,宛如自然就沒事了,這是她們不願看到的。她們費了那麼多心思安排,還把胤?留下,就是為了毀了宛如,所以比宋格格自己還要著急。

  烏拉納喇氏不得不轉移注意力,對著陳太醫問道:"陳太醫,你確實聽過?"

  "回福晉,奴才確實聽過,劉太醫還說他們關係不一般,可惜一直沒機會見面,要是鈕祜祿格格不嫁入貝勒府就好了。還說鈕祜祿格格嫁人可惜了,他分明是對貝勒爺心存不滿。"姓劉的,我要你死,讓你看不起我,讓你刁難我。

  烏拉納喇氏聞言差點氣結,又是草包一個,沒見過面如何私通,如何給爺戴綠帽子!只是對爺心存不滿,這罪名有什麼用?強壓著怒火,說道:"爺,劉太醫醫術還是可以的,許是一時糊塗,受了別人蠱惑,才和鈕祜祿格格……畢竟英雄難過美人關,劉太醫也是個正常男人,您可千萬要從輕處置。"

  說完,連忙對著劉太醫說道:"劉太醫,您還愣著幹嘛!趕緊給爺認個錯啊!"

  宛如見烏拉納喇氏看似給劉太醫說情,實則直接把屎盆子扣他們兩人身上,其用意不言自明。

  這時,李氏用帕子拭著眼睛,傷心的看著胤?,甚是柔弱可人,低聲的抽泣道:"是啊,爺——,劉太醫一直以來對您可是忠心耿耿的,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肯定是有人心懷不軌,想要劉太醫幫她……生個兒子,才花言巧語騙了他。"李氏欲言又止的誘導胤?聯想下去,見胤?沉默不語,不死心,繼續低泣道:"嗚嗚——,就連我的弘昀都被有些人騙了。"

  宛如無語了,李氏幫她把欺騙劉太醫的理由都想好了,想生個兒子,至於怎麼生,簡單,利用劉太醫假懷孕;或是讓劉太醫用藥幫她懷孕;也可能是和他私通,生個兒子冒充龍種。瞧瞧,多好的理由啊!而且一個比一個惡毒。

  宛如就不明白了,她一個無貌、無寵、無子、無背景的四無人員,那裡礙著她們了。就是兩個包子天天吃她的喝她的,她多虧。這些女人心裡都有毛病吧,真陰暗。

  哎,悔不當初啊,早知道會穿到清朝,她就好好學學心理學,也好給這些女人治治病,省的她們整天像瘋狗一樣亂咬她。

  胤禛並未搭理她們,對著劉太醫問道:"劉太醫怎麼說。"

  "回爺,奴才確實說過仰慕鈕祜祿格格的話。那要從上次弘昀阿哥中毒,鈕祜祿格格救了他說起。"

  劉太醫一點也不擔心,他這幾十年的差可不是白當的,他對人心的把握還是很準的。看四爺的表情,就知道他相信自己和鈕祜祿格格是清白的。

  "那時,奴才才想起,家父書信中曾經誇鈕祜祿格格在醫術上尤勝於奴才,奴才不信,所以當時也就沒放在心上。可是經歷了弘昀阿哥的事,奴才才發現,家父所言不虛,鈕祜祿格格醫術果然了得。"

  "出於對醫術的痴迷,奴才很想結識鈕祜祿格格,可是她畢竟是爺的格格,是奴才的主子,所以只能有些遺憾了。不想奴才對醫學的憧憬之心,竟被有心人利用——,奴才無愧於心,自是不懼陷害。"說著,看看陳太醫,劉太醫雙膝跪地,重重的磕下頭,繼續說道:"爺——,恕奴才直言,宋格格並未懷孕,也就沒有摔倒小產一說,爺若不信,可請太醫院的左院判、婦科聖手——沈畢衝,沈院判再來問問脈!"

  "蘇培盛,去再請沈院判。"

  "爺,饒命啊,是宋格格威脅奴才的,奴才也是逼不得已才配合她的,您饒了奴才吧!"陳太醫眼看就要穿幫了,連忙跪地求饒。

  "你血口噴人,明明是你不甘心做吏目,窺視劉太醫的御醫位子,才找上我的,還用鈕祜祿格格的事來騙我,否則我怎麼會知道那些事情。"

  事情敗露的宋格格也不敢再裝了,跪在地上,拉著胤禛衣襟求饒:"爺,是俾妾聽信讒言迷了心,陷害鈕祜祿妹妹,俾妾知錯了,求您饒了我吧!"

  知道胤禛脾氣的宋格格,為了活命,再也顧不得什麼形象,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抱著胤禛的腿,哭訴道:"爺,看在我們早殤的小格格的份上,您饒了俾妾吧!"

  胤禛嫌惡的看了眼,甩開她。敢欺騙他,利用他對子嗣的期待來陷害別人,現在敗露了,竟然又利用早殤的格格博取他的同情,她哪有半點悔改之心,簡直可惡至極!

  "爺,您看現在怎麼辦!"烏拉納喇氏很是不甘心,暗罵宋格格不爭氣,這麼好的局,讓她弄得漏洞百出。

  "是呀,爺,您也不能只聽劉太醫的,畢竟他和鈕祜祿格格頗有淵源。或許宋格格假懷孕騙了您,可是鈕祜祿格格推她也是事實的,這可是弘昀親眼看見的。幸虧是假的,要不然爺您就要少個阿哥了。"李氏對著弘昀喊道:"弘昀,來告訴你阿瑪,剛才在花園裡看到什麼?"

  胤禛隱晦的掃了李氏一眼,如此明顯的事實她還要故意扭曲,她就那麼容不下鈕祜祿氏,如此善妒,甚至讓自己的兒子幫著圓謊,真不安分呢。這又一個拿兒子來爭寵陷害的女人,弘昀你可別讓阿瑪失望啊!

  "弘昀給阿瑪請安。""給四哥請安。"

  胤禛點頭示意弘昀和胤祄起來,然後看著弘昀問道:"弘昀,到底怎麼回事?"

  "回阿瑪,當時,兒子和十八叔正在假山後玩耍,聽到聲音便靠近瞧了瞧。剛巧透過石洞看到宋格格辱罵鈕祜祿格格是山旮旯裡出來,沒見過世面的庶女,然後走到鈕祜祿格格面前她突然就摔倒,她身邊的丫鬟似乎並不著急她的安危,而是對著四周大喊‘鈕祜祿格格害人’,可是兒子並未看到鈕祜祿格格推她。"弘昀一字一句的回答著。

  "恩,我知道了"胤禛眼中滿是溫情,看來這孩子還是好的,只是這額娘不行啊!

☆、第四十八章 變故

  "弘昀,你胡說什麼,那賤人又怎樣甜言蜜語的騙你了?你看看你如今虛弱的樣子,不都是前段工夫,吃了她的吃食,讓她害的。"說著拉著弘昀跪在地上。

  "爺,您可要救救弘昀啊,臣妾看弘昀神色不好,像是中毒了,要不您請個太醫看看,都怪臣妾不好,由於照顧弘時無視了弘昀,以致於讓有些人鑽了空子,假意對他好,實則下毒害他,還哄騙弘昀替她說假話,爺您可要救救弘昀啊——"李氏傷心欲絕的看著胤禛,哭訴道,句句給宛如下眼藥。

  胤禛雖不置信,宛如這樣有著出塵氣質,超脫世俗的修真高手,會用如此下作手腕害弘昀,但是為了弘昀好以及讓李氏死心,還是點了點頭。

  宛如早就明白,像胤禛這樣野心十足的男人,女人只是他紓解***以及傳宗接代的工具,根本比不上他的子嗣重要。

  他和她之間也沒什麼不同,胤禛不置信她不會害他的子嗣,也很正常,可是為什麼她的心裏還是有那麼一絲絕望呢?

  宛如輕笑,再看胤禛時,雲淡風輕,不起絲毫的波濤。

  遠處的胤禛似有所感,心裏莫名的驚慌。

  這時的李氏內心無比憤怒,卻又不能發作,死死地抓緊弘昀的手段,臉上卻哀傷無比的對著胤禛說道:"雖然,弘昀他不和我這個額娘同心"說著還擔心的瞄了眼弘昀,"可臣妾不怪他,是臣妾不好做錯了事,被爺禁足,不能親身教誨他,以致於他被人應用,只求爺您救救他——,臣妾真實擔心他的身體。"

  弘昀忍著手段處傳來的痛楚,看著本人額娘如十八叔說的那樣,用力的說姐姐壞話,又把她給本人下毒藥的事誣害到姐姐身上,傷心腸眼都紅了。

  "爺,你看——,弘昀多傷心,一定明白了臣妾的一片真心,臣妾不求別的,只需他和弘時健安康康的就好。"說著還把弘昀摟入懷裏,心裏得意,本人到底是他的親額娘,關鍵時辰還是知道靠向本人。

  "額娘——,弘昀真的——是您親生的嗎?"

  誰也沒想到,這時分弘昀突然說出句這樣的話。

  李氏臉上的得意瞬間凝結,尖叫道:"弘昀,你說什麼胡話呢?你可是額娘十月懷胎,從身上掉下的肉啊,怎樣不是親生的?"

  難道那個賤人居然敢說弘昀不是她親生的?惡狠狠地看向宛如,然後又滿臉冤枉的看向胤禛,說道:"爺,您瞧瞧,弘昀都這樣了,還不是有人挑唆的!"

  只顧著向胤禛抱屈、陷害宛如的李氏,沒看到本人兒子臉上複雜的表情,有受傷、心寒、冤枉、舒服以及痛苦。

  弘昀聽著本人額娘只顧陷害姐姐,應用本人向阿瑪邀寵,迷茫的看著眼前這個面目可憎的女人,她還是本人印象中那個會對本人笑,對本人噓寒問暖的額娘嗎?

  "阿瑪,我沒中毒。"

  弘昀稚嫩的聲響中透著辛酸,那豆丁般的身影讓人痛惜。

  可是他的額娘只看到了本人兒子的不聽話,以及對她的反抗,厲聲說道:"弘昀,那個賤人給喝了什麼***湯?我才是你額娘,你居然這樣對我,我是為你好,你可別受了矇騙。"神色越來越美觀。

  "我的毒曾經解了,額娘——"弘昀短短的話語中滿是蒼涼,聽的胤禛眉頭一皺,李氏到底做了什麼,竟讓弘昀如此傷痛,不滿的看著李氏,她是怎樣做額娘的。

  "什麼,不能夠的,你明明——"李氏突然看法到說錯話了,趕緊改口,扯著僵硬的愁容道,"弘昀你前段工夫不斷在鈕祜祿格格那用膳對不對?"持續誘導,"而且這段日子,容華去看你,回來對額娘說你身體越來越虛弱了,難道不是中毒了,你的毒能解,額娘真高興,不過,你怎樣不說聲呢,害額娘擔心。"

  李氏面上憂色,心裏暗恨,死孩子,回去再給你算賬,抓著弘昀的手愈加用力。

  不斷陪在一旁的胤衸,看著弘昀手段上留下的血,叫道:"喂,女人——,快住手,弘昀都被你抓流血了,怎樣有你這樣當人額娘的?"

  "啊,我不是有意的,弘昀,額娘只是太衝動了。"該死的,弘昀本人都不說,你多管什麼正事,要不是由於你是皇子,絕饒不了你,李氏低沉的眼中劃過厲光。

  "都能給本人兒子下毒,你得心能好到哪?還有啊,這怎樣看都不像是不小心弄的。"胤衸打掉李氏的手,把弘昀拉到一邊,罵道:"你傻啊,疼都不知道說聲,她還是你額娘嗎?虎毒還不食子呢?整個就是瘋女人!"

  "劉太醫,給弘昀包紮下傷口吧。"胤禛憐惜的看著本人的兒子,透過他看到本人小時分,躲在一旁看著德額娘溫順的寵溺著十四。

  弘昀不滿五歲的小身體,皮膚稚嫩,由於多次中毒慘白中帶著病態,此時手段處鮮血淋漓,抓痕看起來很是猙獰,可是他卻頑強的抿緊嘴唇,不肯叫出聲,臉上不帶一絲表情。

  宛如遠遠的看著,都覺得心痛,不解李氏為什麼這樣做,那可是她的親生兒子啊?

  此時的弘昀,頑強、剛強、用冰冷的外殼保護本人。這一刻,弘昀和四四似乎重合了。

  想起歷史上,四四在登基大典上,差點被德妃他本人的親生額娘給逼死,這兩幕畫面多麼的相似。

  他也和弘昀一樣,被本人的親額娘損傷了呢,心裏一陣憐惜,不自覺的打量著胤禛。

  胤禛敏銳的察覺到宛如打量的目光,低頭,望過去。

  宛如像一隻受驚的兔子般,趕緊把頭扭向一邊,躲避著胤禛侵略性十足的眼睛。

  胤禛嘴角上揚,心中因李氏而起的陰雲散去,一米陽光灑下。

  她,果真是不同的。

  擁有不為人知的驚天力氣,卻從未驕縱跋扈;對於情敵(作者:您高看本人了,在宛如看來,您就是熟習的生疏人,連弘昀都不如。胤禛咆哮:你敢!趕緊把我的戲份加下去!作者:再吼,我把清秋推宛如面前。胤禛登時噤聲。作者:哇哈哈——,讓跟我鬥——)的兒子也能如此憐惜,多次出手相助。

  那些愚不可及的女人,還不知道她們錯把睡獅當螻蟻了吧!想到這,胤禛也忍不住等待下去。

  那些女人會有什麼下場,說真實他真不在乎,也不在他的思索範圍之內了,一群孕育子嗣的玩物罷了。

  至於弘昀,沒了額娘還有他這個阿瑪,本人多關心他就是。還有弘時,不能讓李氏把他教壞了,還好才一歲多還來得及,把他也抱去松柏院吧。

  胤禛淡淡的問道:"可有中毒?"他要讓李氏死心,要讓她明白,他的子嗣不是爭寵陷害的工具。

  "有,不過曾經解了,只是畢竟傷了根本要好好調理才行。和上次一樣,都是食物相克惹起的中毒。"說到這,劉太醫看了眼李氏,最毒婦人心啊,對著胤禛持續說道:"不過火量不重,顯然下毒的人很有分寸,沒想要二阿哥的命,只是想讓二阿哥當前不能勞累,甚至連騎射這些活動都不行。"這可是斷了二阿哥的前程啊。

  "陳太醫,你也看看。"

  胤禛的聲響陰冷,李氏聞言打個熱戰。

  本來萎靡癱坐在地上的陳太醫,聞言很是驚喜,難道四爺不預備見怪他了?也對,他犯得本就是小錯。看來四爺還是有眼睛的,知道他師出藥王谷,醫術非凡,心裏那個得意啊。

  劉太醫憐惜的搖搖頭,看著喜出望外的陳太醫,暗歎,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他陳世雄自命藥王穀出身,從不把別人放在眼裏,自豪狂妄、肆意妄為,哪里知道皇家的隱秘以及忌諱,如今死到臨頭了還不自知。


☆、第四十九章 李氏瘋癲

  傳說,藥王谷的谷主陳山乃是仙人,如今已經一百三十多歲卻仍是一副中年人的摸樣,擁有法術,醫術毒術天下無雙,對徒弟資質要求極高,許多人想盡辦法也未能拜入他的門下,如今僅有四個徒弟,他可從未聽過陳世雄的名號。

  更何況,即便陳世雄是藥王谷的人,他也不認為江湖力量的藥王谷,能夠和四貝勒以及朝廷抗衡。

  得意忘形的陳太醫,卻自以為劉太醫那是在嫉恨他,心裡越發得意。

  殊不知在劉太醫看來他就是個死人了,劉太醫和四爺打了十幾年的交道,自是明白四爺的用意,標準的廢物利用,發揮最後的余熱啊!

  陳太醫問完脈,拽拽的說道:"奴才復議,看脈象是羊肉竹筍同食,烏梅豬肉同食,鯉魚甘草同食引起的中毒,毒確實已經解了,就是二阿哥體虛要好好養著!"

  "查!"

  大約小半個時辰,蘇培盛匆匆回來,伏到胤禛耳邊低語。

  "李氏,要爺幫你問問那些奴才,這些都是誰讓弘昀吃的嗎?恩——"聲音中是壓不住的盛怒,凌冽的雙眼盯著李氏說道:"你對爺別的子嗣下手,爺還可以認為你是想保證弘昀他們在貝勒府裡的地位,可是你竟然能向弘昀下手——,爺還真沒想到。"話到最後,胤禛已經平息了怒氣。

  只是,了解胤禛的都知道,他生氣暴怒把火氣發泄出來反而沒事,越是平靜說明他動起手來越狠。

  李氏心裡一突,打個冷戰,恨恨的看著陳太醫,該死,沒想到他竟然連引起中毒的吃食都能說出來,讓她想把雅蘭院的四喜給推出來,陷害鈕祜祿氏的計劃付之東流。

  原本,她怕胤禛萬一徹查弘昀的膳食,會引火燒身,所以沒敢把引起弘昀中毒的吃食給四喜送去,只是送了幾樣別的相剋的吃食給四喜,讓她偷偷放到雅蘭院的廚房,陷害鈕祜祿氏。只要爺相信弘昀中毒,讓人搜查雅蘭院,到時人證物證齊全,鈕祜祿氏就有口難辯。

  她了解爺,最恨別人傷害他的子嗣。沒想到半路蹦出這個姓陳的,一下子把她暴露了出來,她現在恨不得食其肉飲其血。看來鈕祜祿氏是扳不倒了,現在還是想辦法自保吧。

  烏拉納喇氏看著情形暗喜,雖然跑了鈕祜祿氏,但是毀了李氏更合她的意,畢竟李氏的威脅更大,至於鈕祜祿氏有的是機會,她不急。

  想到這裡,她用帕子輕拭並無眼淚的眼角,對著身邊的胤?戚戚然的說道:"哎——,臣妾以前看那些謀害親子的戲碼,還以為這種事只是那些戲子編的,沒想到今兒個竟真的見著了!"一副慈母的樣子,心裡盤算著,怎樣把弘時記到她的名下。

  "俾妾怎麼記得,大唐也有這樣的前例呢?俾妾的好好想想,對了——,則天女皇當時可不就是害死她自己的女兒嫁禍給別人的?"武格格歪著頭,小聲嘟囔著,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好像並不是有意說的。

  胤?冷冷的目光掃過去,武格格仿佛才發現自己打斷了胤?的話,惹得他不快,趕緊惶恐的低下頭。

  其他的格格侍妾也都低著頭不語,其實誰都明白,武氏這是在報喪子之仇呢?

  宛如心驚的看著武格格,她這話胤?要是聽進去了,哪怕只是懷疑,以後李氏再叫囂著有人害弘昀、弘時,胤?也會將信將疑,她是不是賊喊捉賊。

  最重要一層就是,歷史上的武則天一開始地位也很低,卻從女官爬上後位,最後君臨天下。武格格暗指李氏像武則天,那就是在說李氏有母儀天下,甚至干涉朝政的野心,這些話可謂是句句誅心啊!

  若是其他人或許不在意,可胤?是經過慘烈的九龍奪嫡的最終勝出者,他把江山社稷看的很重,哪怕只是個苗頭也會扼殺,李氏此次怕是栽了。

  心懷仇恨的女人果然可怕,武格格小白花樣的人也變成了食人花,環境造就人才啊!

  宛如看看李氏,再看看武格格,告誡自己不要小瞧任何一個人,並決定用主僕契約把那些女人的心腹各自契約幾個,以便掌握她們的動靜,她可不想成為踏腳石。

  烏拉納喇氏和武格格的話,如兩片烏雲籠罩在李氏頭頂,她不是傻子自是明白其中的利害,要是爺真的信了她們的話,她就死定了。

  "阿瑪,您饒過額娘吧!"弘昀跪在地上給李氏求情,無論怎樣那都是他額娘,血緣是割不斷。

  弘昀的聲音猶如天籟,喚醒了驚恐的李氏,對,還有弘昀,他一定可以救她。

  於是緊緊的抱著弘昀哭泣道:"弘昀,是額娘不好,額娘只是怕你被別人搶走,你可是額娘的心頭肉啊!"凌亂的長髮遮住她眼裡的狠辣,現在她還用的著弘昀,等以後,好兒子你就乖乖的給弘時鋪路吧,誰讓你不聽額娘的話。

  宛如在遠處眉頭緊蹙,李氏的表情她看的很清楚,弘昀又被利用了,她要不要插手,萬一她插手讓李氏曝出真實想法,李氏的下場可想而知,到時弘昀會不會怪她害了他額娘?

  萌萌見自家小姐為難的樣子,就知道小姐擔心弘昀小,誤會她,她就沒那麼多顧忌了,要誤會就誤會她好了。隱晦的從荷包裡拿出自製的"真心粉",趁著無人注意,手一揮,射向李氏。

  宛如剜了她一眼,萌萌嘿嘿一笑,朝著李氏呶呶嘴。

  哎,算了,只要自己問心無愧就好,想到這裡,宛如也不再鑽牛角尖,朝李氏看過去。

  李氏抱著弘昀的身體一抖,然後陰笑道:"嘿嘿……弘昀,乖,趕緊向你阿瑪求情,讓他放過額娘,我可是你親額娘啊,你總不能幫那個賤人而不要額娘是不是,你這麼不聽話,破壞額娘的計劃,額娘可是很生氣的,還不趕緊認錯,回頭再幫額娘對付那些女人,以後好好幫助弘時,討你阿瑪歡心……"

  "額娘,你在說什麼?"弘昀不可思議的看著他的額娘,他小可也知道這些話不能亂說,連忙打斷她的話:"額娘,我替您向阿瑪認錯,陪你受罰。"

  在真心粉的作用下,李氏毫不掩飾內心的想法,見弘昀不肯按她說的做,尖叫道:"什麼?你讓額娘認錯,額娘可不要被罰,果然是白眼狼,額娘倒是小瞧你了,為了得到你阿瑪的憐惜讚賞,竟然能大義滅親。是鈕祜祿那個賤人教你的吧,連自己的親額娘都能出賣,還有什麼做不出來?"

  烏拉納喇氏一看更樂了,母子兩窩裡反了。平日裡,李氏仗著自己兒女雙全,且府裡現存的阿哥格格全是她所出,她自己又是側福晉,一向很囂張。

  其他的格格侍妾也沒少受她的刁難,現在看著這樣一出好戲,都暗罵她罪有應得,活該。

  "額娘,我沒有——,姐姐也從沒說過您壞話!"弘昀眼睛紅紅的,聲音沙啞。

  "還沒有?瞧你叫的多親熱,姐姐?那是你姨娘,你阿瑪的女人!"李氏眼冒紅光,狠戾的看著宛如道:"還真沒看出來,你姿色平平,倒是挺會迷惑人的,也不知道哪來的狐狸精。"

  宛如憐憫的看著癲狂的李氏,突然發現那句"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簡直就像是為李氏量身定做一樣。在她看來,永遠都是別人的錯,所有的人都要圍著她,捧著她,心理陰暗、自私自利、陰狠無比、偏執狂傲。

  李氏扭回髮髻松亂的頭,步步逼近弘昀,怨毒的說道:"說——是不是你,告訴爺是我下的毒,除了容華沒人知道,連四喜也只是知道我要陷害鈕祜祿氏,沒人會想到是我害你。難道是你一直防著額娘,偷偷看太醫?"

  李氏陰測測的看著弘昀:"你怎能不信額娘?額娘不會要你命的,你只要乖乖的配合就好,知道嗎,弘昀。"

  宛如暗嘆,李氏瘋了,她怎麼不想想,她一個母親向自己兒子下毒是多麼的不該,反而責怪自己的兒子不配合,甚至把毒解了以致她的計劃落空。

  攤上這樣一個母親,弘昀何其悲哀。

  聞言,弘昀如墜冰窖,猛的倒退一步,捂著心口身體後仰,摔倒在地。

  "弘昀——你怎麼樣了?"胤禛驚叫一聲,連忙對著劉太醫喊道:"快——,看看弘昀怎麼了?"

  劉太醫迅速的抱起弘昀,把他放在榻上,臉色嚴肅的把著脈,弘昀阿哥的身體,可經不住這樣三番五次的折騰啊。

  胤禛陰狠的看了眼李氏,雖沒說什麼,可李氏卻看的明白,弘昀若是有事,她死定了。

  胤禛顧不得處置李氏,一臉擔憂的陪在弘昀身旁,生怕他有個好歹。

  弘昀的暈倒,胤禛剛才的凌厲目光,使李氏腦中最後的那根弦"嗡——"的一聲,終於斷裂了,對著宛如狂吼:"這下你滿意了,高興了——,兒子不認我,爺又想殺我,你的目的終於達到了——哈哈——,你高興的太早了,我死也不會放過你——"說完,瘋狂的撲向宛如,嚇得眾人連連後退,宛如被暴露在李氏前方。

  宛如看著失去理智的李氏嘆口氣,並未動手,無論怎樣她都是弘昀的額娘,為了弘昀她也不能殺了李氏。

  一直站在宛如身邊的萌萌,頓時怒了,敢向小姐動手,活膩歪了。手一揮,一縷清風吹過,李氏在宛如身前丈遠的地方,突然暈倒。

  烏拉納喇氏等人暗叫可惜,要是來個兩敗俱傷多好。

  李氏所為使胤?的臉色更加難看,厲聲的說道:"來呀,李側福晉得了失心瘋,需要靜養,把她送回玉版院,終生不得出院。"掃掃周圍蠢蠢欲動的蠢女人,怕她們再利用李氏鬧出什麼鬼蛾子,連累了弘昀弘時,補充道:"也不許任何人探望,違者,杖斃!"

  李氏被囚禁,那弘時——

  想到這裡,烏拉納喇氏以及其他女人都望向胤禛,或理所應當、或羞澀、或期待,盼望他開口讓她們領養弘時。

  烏拉納喇氏最開心,和李氏鬥了這些年,她終於倒了。自己註定無子,又是嫡福晉,身份擺那,爺還能越過她讓別人領養弘時。再說,現在府裡除了她,可沒別人有資格養阿哥、格格的。

  "弘時,抱到松柏院,除了奶娘,其他的奴才一律撤換。"

  眾女人先是失望於胤?的安排,緊接著又各自在心裡想著對策。

  胤禛豈能不知道她們打的什麼主意,冷硬的說道:"你們也不許以探望的名義,出入松柏院。"一句話斷了那些女人的念想。

  看著那些女人臉上的遺憾失望之色,心裡冷哼,他還能不知道她們的那些算計,可是他子嗣本就少,怎能再讓她們亂折騰。

  再看了看毫無反應的鈕祜祿氏,暗嘆,她是最合適的人選,可是她不表態,顯然是不想淌這渾水。再者,她那樣出塵驕傲的人,也不會替別人養孩子吧。

  他該拿她怎麼辦!

  胤禛搖搖頭,轉身隨著太醫離開。

  其他的女人只好也散了,至於心思歇沒歇,就只有天知道了。

  只剩下宛如站在原地,看著這個看似生機盎然,實則寂寥無比的花園。

  "小姐,你在擔心弘昀嗎?"萌萌看的出,小姐心情低落。

  "你覺得京城繁華嗎?這裡美嗎?"我覺得很凄涼啊,人與人之間只有算計、利用,真心都沒幾顆。

  "走吧——"

  宛如不等萌萌反應過來,就率先離開了

  "哎——,小姐等等我啊!"萌萌拎起裙擺,大步追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要雙休了,親,要好好放鬆一下哦,多更一千字!


☆、第五十章 後續事件

  經歷了陷害事件後,弘昀長大了許多,不再一味的玩耍,做起功課來更加用心,閒暇時就去照看一歲多的弘時。胤祄也回宮了,畢竟他是皇子,不可能在貝勒府常住。

  無論那些女人如何對胤禛獻殷勤,吹枕邊風,弘時還是住在松柏院。弘昀雖然沒有刻意疏遠宛如,不過為了照顧弘時,去雅蘭院的次數明顯少了許多,宛如對此仿佛渾然不知,一如既往的對待弘昀,時不時的給兩兄弟送去些水果。

  四月,已經進入“滿階楊柳綠如茵,畫出清明三月天”的時節,這時候雨水增多,正是春耕農忙的時候。

  歷史上的康熙愛農、務農,並在西苑建立了豐澤園,專門在園中開闢了他的試驗田,也曾親自持犁耕地,還曾發現培植出“御稻米”,也就是紅稻米。

  幽居內宅的宛如,既不必為了生存田間繁忙,也不用高喊“心憂天下”旗號,省的一個不好被當成巧言令色、迷惑蒼生的反賊。

  她繼續過著平靜無波的日子,每天只是修行,空間探險,再聽聽幽蘭的獨家報道,例如,一天,宛如剛從空間出來,幽蘭就興奮的跑過來說道:“嘿嘿……小姐,我告訴你一個特大新聞。”

  宛如瞟了眼幽蘭,誰又那麼倒霉被她這大喇叭瞄上了,小事也能給傳成大事,好歹她知道分寸,除了雅蘭院的人,沒別人知道是她幹的。

  “什麼新聞?”

  “小姐還記得,中了萌萌的‘春夢’的那個玉秀嗎?我給你說,那天她被貝勒爺杖責命大沒死,後被關到了柴房,由兩個婆子守著,準備傷好後發賣了。”

  “哎,這就是被榮華富貴迷了眼的後果,也不想想四四要是那麼好色,那麼好勾引,這貝勒府裡的女人早就人滿為患了。”

  “對對,要不是她不知悔改,也不會有接下來的事了。‘春夢’的藥性,本來是讓她春心盪漾,夜夜春夢,好讓她饑渴難耐,在同住的丫鬟面前丟臉。”

  “誰知,她……”

  “怎樣……”宛如挑眉,看著一臉興奮的幽蘭,問道。

  “嘖嘖嘖——,非常人啊,話說,那天月黑風高……”

  “砰”宛如給了幽蘭一個爆慄子,沒好氣的說道:“說重點,我可沒那閒工夫陪你磨嘰。”

  “嘿嘿……那晚,因為玉秀被打得半死只剩下一口氣了,所以那兩個婆子也沒在意,就偷偷地吃酒醉倒了。偏偏半夜,玉秀的藥勁發作了,把醉倒的婆子幻想成四貝勒,就那什麼……”說著拋給了宛如一個,你懂的眼神。

  宛如口裡的茶全噴了出來。

  “嘀嗒——嘀嗒”幽蘭的頭髮上滴滴茶水滑落。

  “哈哈——”宛如再也忍不住笑了起來,良久擦掉眼角的淚水,問道:“後來呢?”

  幽蘭幽怨的看了眼宛如,不過見小姐對此事來了興趣,很有成就感的說道:“剛巧,有兩個侍衛巡邏,聽到那什麼的聲音,以為是哪個丫鬟與人私通,闖了進去想要抓人。於是就看到只穿著肚兜的玉秀,舔著一個婆子的臉,嬌媚的說,‘貝勒爺,玉秀伺候的您可好?’,當時那兩個侍衛就傻了,把此事報給了蘇培盛大總管……”自然四貝勒也就知道了。

  宛如嘆口氣,說道:“哎,玉秀是作繭自縛,可憐了那幾條被無辜連累的性命了。”

  四四那樣的人,怎麼會把這樣的“把柄”留下,若是被另外幾條龍知道了,還不知道會生出什麼事。

  幽蘭點點頭,聽說那兩個婆子和侍衛都消失了。

  夜涼如水。

  宛如和萌萌兩人,朝雲雨軒而去。

  這幾天夜裡,宛如分別把烏拉納喇氏的丫鬟梨蕊,宋格格的丫鬟玉音,用主僕契約給變成自己人,她的信息網也在貝勒府裡鋪開。

  契約的那些人,都是幽蘭打探出來的,雖不算她們的心腹,可也有著一定的分量,還不顯眼,很安全。宛如志在擺脫麻煩,所以並不想控制她們的心腹,打草驚蛇,只要知道她們的動向就可以。

  她不願再被算計,桂嬤嬤說的對,進了皇家,即便你不去算計別人,別人也不會放過你,她只有掌控了她們的動向,才能把她們的目光扭向別處,才能過悠閒地日子。

  對於武格格,宛如很不放心,她現在就是朵美麗的食人花,美麗危險。若是不提前布置好,被咬一口,雖不會有事可也麻煩。她可不想為了一個自己不愛的人,整天的和那些女人糾纏,多累啊。

  萌萌用迷香迷暈屋裡的兩人,指著一個二十多歲面貌清秀的女人,說道:“小姐,就是她了,幽蘭說冬梅跟了武格格快四年了,雖不善言語但為人老實,平時也很勤快,所以很得武格格的看重,幫她看管金銀首飾,而且常幫武格格的心腹牡丹、秋菊繡制衣物,關係很好。”

  “恩”宛如點點頭,閉上眼,神識探向冬梅。

  冬梅只是一個普通人,現在又陷入昏睡,整個人不設防,宛如很輕易的找到了她的靈魂。

  在那裡,她看到一個八九歲的女孩身穿喪服,蹲在牆角傷心地哭著,宛如一時好奇走了過去。

  “娘——娘——”小女孩傷心的哭著。

  很快場景轉換,到處張燈結彩,一片喜氣洋洋,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身穿喜服,滿臉喜色的對著周圍的人謝禮。

  場景再換,那個小女孩已經十一二歲,身穿滿是補丁的衣服,在冰冷的河水裡洗著衣服,小手似胡蘿蔔,紅腫。好不容易洗完,抱著洗乾淨的衣服回家,剛進門,就被一個二十三四的女人甩了一耳光,罵她是個吃白食的。那個男人只是在一邊看著,末了心疼的握握那個女人的手,雙雙離開。

  接著的畫面便是,她被一個伢販子用一兩銀子領走,關到小黑屋裡,一個人傷心地哭著,摸著一個顏色褪盡荷包,叫著“娘——”

  宛如一時不忍,走上前去,安慰道:“你的母親一直陪著你呢?你看——”說著用神識,把冬梅腦海里的母親幻化出來。

  那個女人溫柔的看著冬梅,對著她笑。

  “娘——”冬梅再也忍不住哭出聲來,朝她懷裡撲去,卻見星光散去,只剩一片黑暗。在黑暗的盡頭,一個絕麗的女子正對著她笑,渾身散髮著柔和的光線,猶如仙女。

  “你——”

  “剛剛是你的母親來看你了,她很擔心你,希望你能開開心心的度過每一天,好好地活著。”

  “母親在哪裡?”聲音帶著急切。

  “在你的心裡,她每天看著你,見你傷心,她也很難過,讓我告訴你要好好活著。”

  冬梅愣了一下,撫摸著心口道:“恩——”

  萌萌看著一臉淚痕的冬梅,再看看臉色蒼白的宛如,很擔心,怎麼會那麼久,這都一刻鐘了,前幾次不是幾盞茶的功夫就好了。

  突然,宛如睜開眼虛弱的說道:“我們走吧!”

  “哦——”萌萌看著自己小姐狀態很不好,顧不得多問便扶著她離開了。

  雅蘭院,萌萌、彩荷、奶嬤嬤、幽蘭緊張的圍著閉上眼恢復的宛如。

  宛如睜開眼笑著說:“我沒事,就是幫一個有心結的小女孩,了結了心願。”

  采荷嘆口氣,自家小姐就是太善良了。

  “嚇死我了”萌萌一臉怕怕的看著宛如,說:“小姐,下次可要打個招呼,你那樣入夢很危險的。”

  “行,我知道了。”

  “確實很危險,小姐你可不要再這樣做了,嬤嬤我年紀大,經不住嚇得……”奶嬤嬤再次開始唐僧附身。

  宛如無奈的看著奶嬤嬤,耷拉著耳朵聽著,心裡內牛滿面。

  “小姐,你忙了那麼久,餓不餓啊——”幽蘭在一旁給宛如擠眼睛。

  唐僧附體的奶嬤嬤立馬恢復正常,擔心的問道:“小姐,你餓了?等一下,我馬上做夜宵。”

  說著風般離去,哪裡像四五十歲的老人,那速度連一般的壯漢都望塵莫及。

  眾人看著離去的身影,鬆口氣,相視一笑,嬤嬤真是精力旺盛、活力四射啊。

  雅蘭院,萌萌百無聊賴的坐在櫻花樹的枝幹上,晃著腿。

  無聊啊!胤祄回宮了,弘昀也不知道來看看她,她好無聊啊!

  剛開始還有個宋格格能讓她試藥,可是才試用了“抓破美人臉”她就受不了,在梧桐軒內,瘋瘋癲癲,尖聲大叫,好像有多慘似的。切,不就是臉上多了幾道疤,至於嗎。她給她準備的加強版“夢魘”還沒用呢,好可惜。

  李氏就更不用提了,小姐嚴禁動她,畢竟是弘昀的額娘。萌萌本來還有些小鬱悶,可是聽幽蘭說四貝勒當晚就給李氏灌了藥,她現在是真的瘋了,再想想覺得李氏也挺可憐的,就放過她吧,和瘋子計較多沒品。

  至於後宅的那些女人更無趣,看起來是鬥得熱火朝天,可是翻來覆去就那幾招,下藥、陷害、冷嘲熱諷,即便她給那藥加了料也沒見矛盾升級,頂多見面冷眼相對罷了,這怎麼算給小姐報仇嘛。

  “哎——”萌萌嘆口氣,也不知道清秋哥哥那邊怎麼樣了,前幾天還捎信說抓到那個姓陳的庸醫了,把他契約成了奴隸,給藥膳堂開發新的藥膳。

  也不知道那個四貝勒怎麼想的,竟然放過了他,幸虧有清秋哥哥,要不那個庸醫就跑了。哼,四貝勒怎麼比得上清秋哥哥,小姐最後肯定會嫁給清秋哥哥的。

  就是不知道宋格格和李氏的家人怎麼處置了,能養出她們這樣的人,她們的家人肯定也是壞人,清秋哥哥最好把他們都契約了,增強力量,也好去找那個孟常偉報仇啊。真不明白清秋哥哥在想什麼,以他的力量可以直接殺了那個人的。

  萌萌一個人在樹上百無聊賴的瞎想著。

  突然看到,幽蘭從門外探出腦袋,四下張望,見沒別人鬆口氣,小聲嘟囔:“還好,那個煞星不在,要不然被她捉去試藥就慘了。”


☆、第五十一章 出岔子了

  萌萌眯起眼睛,看著樹下的幽蘭,原來是在躲她,眼珠滴溜溜一轉,壞壞的笑了笑,悄無聲息的滑下樹,來到她身後。

  “啊——,鬼呀!”

  幽蘭的尖叫聲堪稱驚天動地,穿過雲層,直射雲霄。

  萌萌搖搖嗡嗡作響的耳朵,不可思議的看著幽蘭,暗嘆,這丫頭的聲音殺傷力可真大。

  “怎麼了?”

  宛如聽到幽蘭的慘叫聲連忙走了出來,一臉擔憂的看著她。

  幽蘭看看萌萌威脅的眼神,再一想自己剛才的糗樣,臉一紅,說道:“沒事,剛才做了個噩夢。”

  “哦——,沒事,夢都是假的。”

  剛要離開,卻被幽蘭叫住,說道:“小姐等等,鄔思道在外面呢,說有急事找你。”

  聽著幽蘭的話宛如滿臉疑惑,鄔思道找她會是什麼事,用神識掃向門外,只見鄔思道正在門外走來走去,顯得很著急。

  “你把他帶見來吧。”

  “鈕祜祿格格,您快去看看四爺吧!”鄔思道驚慌失措的說道。

  四四!

  宛如詫異的問道:“出什麼事了?”

  “四爺練功好像出了岔子。”

  宛如倒茶的手一頓,可又一想四四是未來的皇帝,怎麼可能會死,歷史能拐個彎把她送進四四府裡,不是證明了歷史是不可更改的。既然他死不了,那她瞎擔心什麼,於是莞爾一笑道:“爺受傷,鄔先生不是該去找福晉嗎?好早點宣太醫,給貝勒爺治傷啊。”

  “格格,福晉一個平常婦人如何懂得……”

  “我也是普通婦人。”宛如搶過鄔思道的話說到。

  鄔思道聞言不禁氣結,你要是普通,那天下還有不普通的人嗎?

  鄔思道見鈕祜祿格格在聽到四爺受傷時,手明顯一頓,顯然還是擔心四爺生死的,可轉眼間就滿臉笑容,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心裡暗忖,她肯定有救四爺得辦法,只是他們的付出代價。

  咬咬牙問道:“格格,要怎樣您才肯出手?”

  “放我出府啊,休了我。”宛如聳聳肩說道:“瞧,多簡單。”

  “格格不是開玩笑吧?”

  怎麼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不是應該要求爺寵愛她,以後只有她一個女人之類的條件嗎?

  “切,那樣的花心大蘿蔔,誰稀罕?”

  宛如看出鄔思道的心思,不屑的翻著白眼。她又不腦殘,為了一個不愛的男人,去和一群心理變態的女人爭,純粹找虐,天下男人還沒死光呢。

  “呃——,先救人如何?”關鍵是他做不了主啊。

  “當我是傻瓜呢?”

  “那您說怎麼辦?”

  “去,讓四爺寫個休書,理由隨便,什麼善妒、無出都行,快去快回啊!幽蘭送客。”

  “啊——”鄔思道傻眼了,沒見過這樣的。

  東側園,書房。

  “你是說,只有我寫了休書,她才肯幫我。”

  鄔思道無奈的點點頭。

  胤禛血氣上湧,“哇”的一聲,一口鮮血吐出,削薄輕抿的唇,毫無血色。

  “咳咳——就那麼迫不及待的離開,好,我寫——”寫了又怎樣,只要爺認定的就不會放手。

  “給。”

  胤禛把休書遞給鄔思道,上面還沾著未乾的血跡。

  雅蘭院,鄔思道把休書交給宛如。

  “格格可以了吧。”

  哎,還是不了解四爺啊,一張紙能起什麼用,四爺那樣霸道的男人會服軟嗎?他那志在必得的表情,可不像要放手啊!

  宛如看著休書滿意的點點頭,說道:“行了。”

  像四四這樣的人是最重諾的,有了這張紙,她就可以隨時離開了,不用假死,改頭換面了;也不用擔心會連累鈕祜祿家和劉老他們了。

  可是宛如你忘了,四四他還是一個腹黑的政治家,為達目的會不擇手段滴。

  時隔一月,宛如再次看到胤禛。

  他看起來很不好,玄色的衣襟還殘留著血跡,稜角分明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只是眼眸依舊深邃銳利,盯得人心裡發慌。

  看著地上的血跡,宛如壞心眼的想,吐吐也好,有利於血液循環,不客氣的說道:“盤腿坐好。”

  宛如心中小人得瑟的笑,這個時候不欺負一下,以後哪還有機會,這可是未來的皇帝,嘿嘿……

  胤禛雖不滿她的語氣,可也不會拿自己的身體賭氣,照她的話盤腿坐好,眼神詢問接下來怎麼做。

  “閉眼,凝神靜氣,不要抵抗。”

  她聲音如涓涓流水般輕靈,劃過心間,沁人心扉,雖然口氣不怎麼好。

  緊接著,胤禛便感覺到一股柔和的力量在體內游走,讓他體內暴走的力量平靜了許多,折磨他許久的劇痛也有所輕緩。

  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宛如睜開眼,一臉複雜的盯著胤禛,嚴肅的說道:“你命還真大!這樣兩個明顯不同體系的功法,你也敢同時修煉?那也就罷了,還把它們雜糅在一起,嫌死的不夠快呢?”

  “咳咳,這樣修行速度更快些。”

  胤禛不自然的乾咳兩聲,鐵黑的臉上泛著紅暈,他也是急於求成了,再加上沒有修真常識,便犯了忌諱。

  宛如沒好氣的說道:“恩,見閻王的速度更快些。”

  “那個——,格格,您還是先給四爺療傷吧,話以後再說也不遲。”鄔思道連忙打圓場。

  “我是怕治好了他,我自己沒命了。”

  宛如那個氣啊,這傷是那麼好治的?

  “沒辦法了?”胤禛終於色變了,他還不想死,他還有很多事沒做呢?

  “有,不過我的命至少搭進去一半,我現在已經是築基巔峰將要結丹,到時就會增加三百年的壽命,可是幫了你,我的壽命至少減短一半,連結丹都會推遲幾十年,這對我的修行簡直是致命的打擊。”宛如直視胤禛,問道:“你拿什麼讓我心甘情願的去救你!別說那些榮華富貴,我不稀罕。”

  胤禛剛要張開的嘴再次閉上,是啊,若是換做他,只怕他也不願,減壽、影響修行,他真的沒什麼可交換。

  可是,他不想死!

  “你想要什麼?”

  “自由!”宛如抬頭望著窗外,纖雲不染、澄碧萬里的藍色天幕,深吸一口氣,那是自由的氣息。

  “我要你愛新覺羅•胤禛以心魔發誓,不以任何手段強迫我留在你身邊,做我不想做的事,否則死於心魔!”宛如一字一句說道。

  胤禛一字一句的聽著,他明白她不信任他,想離開他,可是他捨不得她,但他更不想死。

  好,不用強硬手段是吧,那爺就讓你心甘情願的留下。

  “我答應,我愛新覺羅•胤禛以心魔發誓,不以任何手段強迫鈕祜祿•懷玉留在我身邊,做她不想做的事,否則死於心魔!”

  看著胤禛那堅定的眼神,宛如有種不好的感覺,可是再一想他是用心魔發誓的,也不怕他反悔,那麼她還有什麼好怕的,便點點頭,然後對鄔思道說道:“鄔先生也守在外面,不準任何人進來。”

  鄔思道頜首,表示明白,便關上門離去。

  “給,吃了它。”宛如扔給胤禛一粒藥,“我現在要運功恢復到最佳狀態。”說完,閉眼調理身體,也不理胤禛。

  胤禛同樣服下丹藥,閉目養神。

  “可以了,像剛才那樣不要反抗,我替你把那些暴走的力量捋順,再幫你融合兩種力量。”說著放進嘴裡三顆聚靈丹,以免靈力不繼。

  然後,一縷神識隨著靈力進入胤禛的體內。

  好亂,靈力四處暴走,精神力和靈力暫時保持著微妙的平衡,誰也奈何不了誰,又都想吞噬對方,於是以胤禛身體為了戰場,拉鋸、對峙。

  此時,胤禛的身體破敗不堪,那粒回春丹雖然讓他的肉身有所修復,可也耐不住兩種力量的反覆暴走,情形凶險萬分。

  宛如咬咬牙,最終決定冒下險,把她的神識和靈力一分為三,兩股分別牽制著那兩種力量試圖融合它們,一股修復胤禛殘破的肉身。

  宛如的靈力本就比胤禛的精純深厚,用了三天的時間,終於把它們制服不再內耗了。可是緊接著是怎樣才能共存的問題,宛如試了無數的方法都不行,突然靈光一閃,想起了太極圖,試試吧,不行,只能算他命不好,誰讓他亂練功法呢!

  宛如用神識引導著那兩股力量,以她的靈力為魚眼,讓它們一上一下各據一方,在屬於自己的那塊地盤上扎根,最終在胤禛的丹田處,形成了一個太極圖,最詭異的是兩個魚眼上隱隱浮動著兩個圖案,一個是紅蓮,一個是紫鳳。


☆、第五十二章 獨處

  宛如打量著若隱若現的圖案,滿眼疑惑,血色幽蓮圖案她還能理解,可是那紫鳯是怎麼回事?難道是胤禛的原因?那為什麼不是龍而是鳳呢?還是從未聽說過的紫鳳?

  算了,他自己的身體自己摸索吧,為了幫他她自己都搭進去半條命了,於是把殘存的幾絲靈力退出來,傳音道:“好了,你自己運功療傷吧。”

  胤禛聞言,小心翼翼的運行功法,周圍靈氣迅速形成漩渦環繞在他四周,將他包裹起來。

  待巨大蛹繭消散,胤禛睜開雙眼,周身散發著全新的氣質,生命波動強橫,靈魂蛻變進化,帶著成熟悠遠,霸氣渾然天成,不怒自威。

  築基初期!狂喜!

  大約一刻鐘,宛如明眸睜開,長出一口氣,總算解決了。

  可再一看自己倒退到練氣中期的修為,頓時苦瓜臉了,沒有一年的時間她別想恢復了,這可是傷了根本的,還好有空間,這樣半年後她就可以離開貝勒府了,這樣一想好受多了。

  某四也不知道怎麼樣了,宛如雖說不管他可還是不放心,抬頭望過去。

  可一看胤禛,又不平衡了,人比人氣死人啊!

  救人的人拼了命,傷了元氣;受傷的人反倒因禍得福,直接達到築基初期。

  差距怎麼那麼大呢?

  不能因為他是未來的雍正帝,就這麼厚此薄彼啊!

  那老娘還可能是未來乾隆帝她娘呢?

  宛如頭頂烏雲,怨念叢生。

  烏鴉一排排飛過,只留下“為什麼”三個字在腦中不斷盤旋。

  胤禛到底是意志堅韌之人,很快收斂了喜悅之情。

  朝宛如望去,只見宛如臉色蒼白,嘴角掛著血絲,一臉怪異的表情,關心的問道:“你沒事吧!”

  “我像沒事嗎?”沒好氣的回道。

  胤禛聞言,拉起她的手,送入一股靈力,發現她內力紊亂,修為倒退了許多,整個人虛弱無比。

  她真的為他損了壽命與修為,這個認知猛烈的衝擊著他的靈魂。

  那些女人,哪個不是為了他的權勢地位?從來只知道對他撒嬌、諂媚、討好,替她們自己或親人索要榮華富貴,哪個肯真的為他付出,替他去死。

  想到這裡,看向宛如的眼神更加柔和。

  她,是不一樣的。

  她對他也不一樣吧,要不然怎會為了他付出如此代價。

  腦中自動忽略宛如的條件,自戀啊。

  “放開我!”宛如柳眉一橫,拍開他的手,剛要站起卻雙腿一軟,差點摔倒,連忙抓著床沿,皺皺眉頭,沒想到半個時辰的恢復還是無法行走,只能一步一挪的移到旁邊的軟榻上,遠離胤禛。

  胤禛眼神一黯,很受傷。

  他第一次對女人動心,費盡心機把她娶進府,卻被她施手段改了記憶,讓他忽視厭惡她,要不是這次他因禍得福,修為大增,只怕還記不起往事呢?

  軟榻上的宛如,一雙玉手柔弱無骨,費力的從懷中拿出玉瓶,倒出丹藥服下,她那傾城容顏重新露了出來。

  再次看到那張臉,胤禛覺得恍如隔世,絕色容顏憔悴中帶著病色,燦若星辰的眸子也暗淡了不少,連掩蓋容顏的小法術都支撐不了,傷的那麼重,可是卻不肯接受他的幫助。

  事實上,在這給胤禛療傷的半個月裡,宛如的‘減顏丹’已經過了時效了,而忙起來的宛如也忘記了這回事。

  於是,華麗麗的誤會便產生。

  患得患失的胤禛在那兒胡思亂想,陷入天人交戰。一個白色小人說,她對自己有恩,不能打擾;另一個黑色小人說,你的霸道勇氣哪兒去了,喜歡就去行動,最終心裡的天枰,偏向黑色的小人。

  果斷的走到軟榻前,抱起宛如向床邊走去。

  “啊——你這混蛋,王八蛋,放開我,敢沾我便宜。”宛如頓時火冒三丈,虎落平陽被犬欺啊,自己好心幫他,竟然落到他手裡了,色厲內荏的威脅道:“你放開我,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該死,那麼瘦小輕盈的身體,身材竟然好得要命,胤禛忍住心裡的那把火,不能嚇壞她,要溫柔,溫柔。

  閉目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一片清明,還帶著濃得化不開的柔情。

  於是,被移到床上的宛如,便看到了這驚悚的一幕:萬年冰山臉四四竟眼含溫柔,面帶微笑的看向她。

  媽呀,見鬼了,宛如打個冷戰,把身子往床裡面挪挪,結結巴巴的問:“你…你…想幹什麼?直說吧,老娘誓死不從的。”

  胤禛臉上的笑頓時風化了。

  他就那麼嚇人?

  他只是想用柔情困住她的心而已,嘆口氣說道:“你別怕,我只是擔心你,你好好休息。”說著,向前走一步,想幫她把被子蓋好。

  宛如吃力地往後挪,一臉防備的看著他,臉上寫著“我不相信”四個字。

  胤禛的手停在空中,僵硬的後退幾步道:“好,我不靠近。”

  深深的看了眼宛如,輕柔地說道:“你好好休息吧。”

  宛如直到聽見關門聲,才喘了口氣,拍拍胸口,小聲嘀咕:“哎呀我的媽呀,嚇死我了,雖然笑的很迷人,但是更嚇人啊!”

  沒走多遠的胤禛,聽到這句話,腳一頓,滿臉烏雲的朝遠處走去。

  鄔思道在院內焦急的等待,暗想都半個月了,怎麼還沒出來?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突然,“吱呀”一聲,門打開,鄔思道抬頭,見胤禛出來連忙迎上去,卻見胤禛沒走幾步,突然腳一頓,臉色陰沉的嚇人,關心的問道:“四爺,您怎麼樣了?”

  “沒事”胤禛臉色稍有緩和,對鄔思道點點頭,然後對一個十八九歲的藍衣姑娘說道:“心語,你去照顧鈕祜祿格格,格格有什麼要求盡力滿足,要是她有一點不滿意,你就別再來見我了。”

  心語先是一愣,然後焦急的問道:“那主子,誰來保護您呢?”她不願去伺候主子的女人。

  胤禛眼中閃過鋒芒,冷哼道:“執行命令。”

  心語倒退幾步,悶哼一聲,震驚的看著胤禛,主子閉關半月竟然厲害如斯,同時心裡生出一股挫敗感,低低的答道:“是,奴才遵命。”然後悶悶的向房間走去。

  “啊!”心語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叫道:“主子沒人啊!”同時鬆口氣,不用離開主子了,真好。

  “什麼?”胤禛搶先一步飛縱進屋。

  果然沒人,那去哪裡?她還那麼虛弱,怎麼憑空的就沒了?

  憑空!對了,她可以憑空消失的。

  那就是說,她是自己離開的。

  沒有危險就好,胤禛鬆口氣,高提著的心緊跟著放下。

  看著主子那麼著急鈕祜祿氏,心語滿眼酸楚,可是見主子很快就冷靜下來,又覺得主子可能只是圖一時新鮮罷了,心裡好受了許多。暗想,她跟了主子五年,自是知道主子的品性,主子這樣冷情寡性的是不會愛上任何人的吧。

  鄔思道從胤禛那很快就平復下來的表情,猜出鈕祜祿格格應該沒事,也就放心了。畢竟鈕祜祿格格對他有恩,而且是他帶她來著的,知道她沒事也鬆口氣。

  “我們先走吧,阿一、阿二您們兩個留下來守著房間,若是看到鈕祜祿格格,就來告訴我一聲,並且好好保護格格。”

  胤禛總覺的她還在。

  宛如當然還在,現在正在空間裡泡溫泉呢!

  真舒服,空間出品必屬精品,泡泡澡好多了,終於能走路了。

  宛如伸個懶腰,飛向紅焰,紅焰立馬變大,打開四瓣蓮瓣讓宛如進入,然後再次閉合了花瓣。


☆、第五十三章 轉變

  雅蘭院,萌萌不安的在彩荷旁邊轉來轉去,她從來沒離開小姐這麼久。

  “哎,姑姑你說事情到底怎麼樣了,都大半個月了,小姐還沒回來?”萌萌擔心的看著彩荷。

  “小姐聰明睿智修為也高,應該沒事的,或許被什麼事給絆著了,我們還是再等等,免得幫倒忙弄巧成拙。”彩荷也很擔心,可是她不能表現出來,還得安撫著萌萌她們。

  “咦!信紙鶴,小姐的信紙鶴!”幽蘭大叫,漂亮的眼睛裡滿是欣喜。

  萌萌驚喜的抓住飛舞的信紙鶴,原來小姐回仙境休養去了,沒事就好,然後把信鶴給彩荷她們,自己安心的拿起蘋果吃了起來。其他人也放心的去忙了,這半個月都聚在這,堆了很多事情呢!

  三天後(空間內一個月),宛如神識已經恢復到練氣後期,靈力恢復到築基初期,宛如怕彩荷她們等急了,決定出關。

  剛出空間就發現,屋外竟然還有兩人在守著,不過只是俗世的高手罷了,連先天都未進入,對她來說小意思啦。於是打開門,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直接把那兩個侍衛催眠,在離開時打個響指,兩人瞬間清醒過來,沒事人般繼續站崗。

  不過註定是無用功啊!

  又守了半個月還未見到人,胤禛便把人撤了,畢竟他只是感覺而不是肯定,現在看來倒是錯覺了。

  彩荷嘆口氣,第N次說道:“小姐,您的身體還沒好,怎麼又跑出來了……”小姐怎麼就不會好好照顧自己呢!

  宛如在彩荷的絮叨下,耷拉著腦袋頂著苦瓜臉回屋了,悶悶的吃著橘子,她現在毫無人身自由可言。

  雖然知道她們是好意,可是她不是瓷娃娃,築基期的修為比她門還強呢,可誰讓她不忍心看彩荷她們那受傷的表情呢!

  哎,第一百零一次嘆氣。

  其實,宛如鬱悶的不光這件事,還有胤禛那個腦子有病的傢伙,這半個月也不知道那根神經搭錯了,每天中午必來蹭飯。最讓她抓狂的是他那冰山臉上的笑,每次他一笑,她就毛骨悚然、全身汗毛顫慄,立馬陷入戒備狀態,她累啊!

  可是不管她如何冷嘲熱諷,折騰他,第二天某四照來不誤,完全沒有離開時的低氣壓。讓宛如不禁懷疑,他是不是被人掉了包,他還是那個小雞肚腸、睚眥必報、殘酷寡情的腹黑男嗎?

  哎,現在他的那些女人,個個都把眼睛盯在她的身上,要是眼光可以殺人,她早就被凌遲了。她雖不怕她們,但是煩啊,誰願意一群蒼蠅整天在眼前嗡嗡亂叫。

  第一百零二次,萌萌眨著水潤的大眼睛,數著。

  宛如一手托著苦瓜臉,一邊惡狠狠地吃著橘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和橘子有深仇大恨。

  哇,小姐真能吃,這一盤的橘子都吃光了,不過既然喜歡吃橘子,為什麼滿眼凶光呢?萌萌歪著頭思考,為什麼她覺得小姐好像把它當成某人的肉一樣呢。

  恭喜你,真相了,宛如就是把它想成某四的肉來啃的。

  “小姐,要不咱偷偷溜出去得了。”

  宛如無力的抬起頭,看了萌萌一眼,很有自知之明的說:“哎,回來更慘,說不準連屋門都不讓出了。”

  她已經深刻體驗過那柔情似水,關懷若火,水深火熱兩重天的生活了,好不容易才爭取到現在的這些自由,她還是很珍惜的。

  話說十天前,實在是怕了她們的宛如,偷偷溜去找清秋,卻被清秋一臉笑意的送回來,還聯合彩荷、奶嬤嬤她們駁回了離開貝勒府的決定,強制通過了一年後離開的方案,決定等她“修養”過來再動身。

  “不用管我,我傷感過後就好了。”

  典型的阿Q精神勝利法。

  “姐姐,胤祄來了,你想我沒?”包子人未到聲先到。

  聞聲,宛如狂喜,心中小人再次復活,終於有藉口了,嘿嘿,她比任何一次都歡迎,對著胤祄說:“想了——想了”

  “咦,弘昀也來了。”宛如愣了下,大半個月沒見了,他不是在躲她嗎?疑惑的看著胤祄。

  胤祄看宛如的神情,還以為自家姐姐不開心了,其實他也覺得弘昀太過分了,竟然躲著姐姐。

  “姐姐,你別生氣,我會替你教訓弘昀的。”然後對著身後的弘昀說道:“弘昀,還不過來給姐姐賠不是。”

  “姐姐,我……我……,對不起,額娘那樣害你,我怕你生氣,所以不敢見你……”我怕看到你厭棄我的眼神,只好躲著,頭低的可以栽土裡了,臉上紅暈朵朵。

  “說什麼傻話呢?姐姐最近身體不好,要不然早就找人去罵你,小沒良心的,竟然懷疑姐姐。”說著用力揉揉他的頭,捏捏小臉,讓他心裡好受些,可憐的孩子。

  “你是你,你額娘是你額娘,可不要混為一談啊!你只要好好學本領,讓你阿瑪喜歡,你額娘就會衣食無憂。即便被幽禁,看在你的面子上,也沒那個不長眼的奴才敢欺負她!其實閉門思過也挺好的不是嗎?”

  “恩”紅紅的眼睛帶著欣喜,姐姐還是喜歡他的,還教導他怎麼去做,真好,額娘為什麼會恨姐姐呢,亮亮的眼睛滿是不解。

  “你來了,弘時怎麼辦?”宛如擔心的問道,她雖不是聖母,可也不會無故遷怒,畢竟小孩子是無辜的,李氏所為關他什麼事。

  “看吧,我就說姐姐最好了,一定不會介意弘時的。”胤祄像隻鬥勝的小公雞,驕傲的昂著頭說:“姐姐,弘時在院子裡呢,萌萌姐姐給了他一個大蘋果。”

  “走,帶你們玩好玩的。”拉著包子們朝屋外走去。

  宛如最近被彩荷她們禁足,無聊中又琢磨了好多玩意,除了葡萄架下,那個刻著精美鏤空花紋,像長長的靠背椅,可坐可躺的鞦韆,是為她自己準備的,其他的像蹺蹺板,滑梯,鞦韆,都是專為包子們準備的。

  憋壞的宛如化身大齡兒童,帶著包子們滑滑梯。鑒於弘時太小,由萌萌大朋友抱著玩,也許是那個蘋果的原因,弘時對萌萌的依戀僅次於自家包子哥哥。

  “哈哈……”“再來,再來”

  胤禛走進雅蘭院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十八和弘昀分別坐在一塊長長的木板兩端,開心的上下的蕩著;弘時被那個叫萌萌的丫頭抱著,從一邊的台階上去進入一間可愛的小房子,再由另一邊的門出來,從斜坡上滑下,樂呵呵的拍手,暗衛說他離開李氏後很少這樣笑過。

  至於小妖精則坐在鞦韆上晃著,眼睛彎成月牙,燦爛的笑容晃得他眼睛疼,為何那樣美的笑容不是為他而綻放,握緊拳頭,舒口氣,讓自己心情平和的走進去。

  “你身體還沒好,怎麼出來了,這才剛出四月,天還冷呢。”胤禛溫柔的說著,從蘇培盛手裡拿過他自己的斗篷,給宛如披上。

  宛如那呆滯的樣子取悅了他,輕聲低笑:“呵呵——,懷玉是不是突然覺得,其實我也是很有魅力的。”手扶著鞦韆的纜繩,深邃的目光望著宛如,她那清澈如水的眼裡,只有他的身影,真好。

  “胡……胡說什麼!”宛如懊惱的扭過頭,倔強的否認,卻不知雲頸泛出的紅暈早已出賣了她。

  聽著逐漸變大的笑聲,宛如心中狂吼,你說你一個冰山臉對著她笑什麼!

  她只是不適應而已,死不承認剛才被那個冰山臉蠱惑了。

  胤禛看著如此嬌羞的宛如,多日來的憋悶消了很多,他的魅力還在呢,開心的坐在一旁。

  “哼,想坐,就讓給你了,知道你缺乏童年。”宛如一個旋轉,飛掠而出,輕盈的落在櫻花樹下,讓一旁準備抱她的手臂停滯在半空,俏皮的眨眨眼睛,得意的仰著下巴,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個被陽光拉的長長的背影給胤禛。

  蘇培盛看著不怒反笑的主子,暗自腹誹,邪門!

  玩瘋的包子們,沒注意到這邊的異常。直到開飯時才發現多了個人,胤祄、弘昀只得乖乖地請安,弘時對胤禛還是有些印象的,在包子哥哥的帶領下也乖巧的請了安。

  胤禛詢問下胤祄在這住的如何,接著又問了問弘昀的學問和弘時的生活。

  宛如在一邊暗罵某四冷血,清朝阿哥們六歲開始學習已經夠苦了,他還給弘昀布置那麼多的功課,弘昀才四歲多,紅果果的小豆丁一枚,簡直是虐待兒童嘛。


☆、第五十四章 秋彌之前

  可憐的娃!

  宛如一臉感慨的看著三個包子,同時點點頭,再一次肯定了遠離某四方針的正確性,就憑他教養兒子的手段,她也不要和他有牽扯,苦啊!不僅苦自己,還苦了下一代。

  暗自決定,以後她的兒子要放牛式教養,反正只要兒子開心,不禍害別人,不敗家就行。

  胤禛見宛如時不時掃過來看看,點點頭,以為宛如在讚賞他,很是為自己的嚴父形象自豪。

  事實證明,您自戀了,您今天好不容易取得的一點成果也沒了!

  真是的,還有完沒完了!宛如怒了。

  “開飯,開飯,彩荷,上菜。”

  宛如直接走過去,拉著胤祄弘昀兩個包子,讓萌萌抱著弘時,華麗麗的離開了,留下胤禛黑著臉坐在正廳。

  蘇培盛捂著受驚的小心肝,提心吊膽的陪著。

  正想著,要不要找個教養嬤嬤,教教鈕祜祿格格規矩,給爺出口氣,自家爺竟然也屁顛屁顛的跟去了。

  佛祖,原諒他用屁顛這個詞吧。可事實上,他真的覺得那是形容貝勒爺的最佳詞語。

  看不懂啊,蘇培盛搖著頭跟上。

  怒氣衝衝的宛如沒發現兩個包子看著她的崇拜眼光,連弘時那幼小的心靈裡也豎下了:鈕祜祿姐姐比阿瑪厲害的光輝形象。

  “來吃飯,不用理你們阿瑪。”宛如拍拍弘昀肩膀,安撫還在擔心的包子,哎,看來胤禛的嚴父形象深入人心了。

  “來吃這個!弘昀,你最喜歡的酸辣魚,咦——,弘昀你站起來幹嘛!”順著弘昀目光回頭一看,宛如夾著菜的手一停,胤禛正站在她身後,用黑黝黝的眼睛盯著弘昀看。

  弘昀瞅瞅自己阿瑪的黑臉,感覺壓力很大啊,只好抱著瓷碗坐到對面的空位上,心裡小人淚奔。

  “吶,吃吧。”宛如實在看不下去了,有這樣欺負自己兒子的嗎?把魚放進弘昀碗裡。

  弘昀剛要吃魚以慰他那受傷的心靈,就發現自家阿瑪仍在盯著他看,確切的說是看著他碗裡的魚肉。哦,原來阿瑪也愛吃魚,於是介紹道:“阿瑪,這是酸辣魚,可好吃了,你也嘗嘗。”心想這下可以了吧!

  可是剛碰著碗裡的魚,壓力又來了,抬頭一看,那黑黝黝的眼睛繼續盯著他,弘昀欲哭無淚,阿瑪您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下,別的人也瞧出不對勁了。

  瞅瞅胤禛,看看弘昀,最後明智的埋頭扒飯。

  蘇培盛在一邊納悶兒,爺什麼時候那麼愛吃魚了,他怎麼感覺更像是在吃醋啊!

  於是,蘇培盛不淡定了,爺怎麼會有這類情緒,不可能啊!難道我老了,嗚嗚——,得找太醫瞧瞧了,他還想繼續跟著四爺呢!

  猛然看見宛如,弘昀終於悟了,阿瑪是想要姐姐給他夾的那塊魚肉,可他不想給啊,阿瑪,你欺負弘昀。

  最後頂不住壓力的弘昀,還是乖乖的把魚夾了過去,胤禛滿意的點點頭,開始吃魚。

  宛如看的滿頭黑線。

  鑒於阿瑪的反常,弘昀乖乖的自己夾魚吃,這次沒有壓力了,真好,終於吃到了,不容易啊!弘昀心中小人流著幸福的眼淚。

  “姐姐,我也要吃魚。”弘時軟軟糯糯的聲音在宛如耳邊響起,其實他更想讓萌萌姐姐給夾的,可是看看嘴巴塞的鼓鼓,忙著用膳的萌萌姐,嘆口氣,萌萌姐姐沒空啊。

  宛如見是弘時包子開口,連忙在魚頭那兒夾塊肉,把魚刺剔掉,放到他的小盤子裡,正要喂他,弘昀小朋友很有眼力的接過喂弘時的任務。

  再不接,弟弟就要遭殃了。

  “沒規矩,叫鈕祜祿額娘。”胤禛心裡很不開心,她都不知道給他夾菜!

  紅果果的遷怒。

  “就叫姐姐。”宛如怒視著胤禛,她有那麼老嗎?

  胤禛自動把它腦補為嬌嗔的媚眼,受用的乖乖吃飯。

  “恩,我知道了,姐姐。”弘時帶著星星眼看著宛如。

  弘昀小心肝噗通噗通的跳著,生怕自己弟弟惹怒了阿瑪,見姐姐一句話,一個眼神就把阿瑪壓制下去了,終於放下心來。

  宛如也很滿意胤禛的識時務。

  於是眾人秉承“食不語”的規矩,靜靜的用午膳,只是靜的有些詭異。

  蘇培盛繼續風中凌亂。

  小包子們,用完午膳,又吃了點水果,便再次去院子裡的遊樂場玩耍。

  胤禛溫柔的叮囑宛如不要吹太長時間的風,無視她的白眼。又吩咐彩荷她們要好好照顧宛如,彩荷她們也都恭敬地應著。然後才離開,後面跟著端著一盤水果的蘇培盛。

  宛如看著彩荷幾人納悶,她們為什麼那麼怕胤禛那個冰山臉呢?除了冷點也沒什麼大不了啊!

  進入五月中旬,康熙開始準備木蘭秋彌,胤禛的名字也出現在隨行的名單裡。

  這個消息猶如投進平靜無波湖面的一顆石子,引起層層漣漪。瞬間打破了貝勒府表面的寧靜,把私底下的波濤洶湧引向水面。

  在胤禛每天必經的路上,鶯鶯燕燕們個個花枝招展,綽約多姿、千嬌百媚的與其偶遇,噓寒問暖,秋眸望穿。

  胤禛從沒像這次那樣厭惡她們,無論她們做什麼,怎樣誘惑他,他都毫無反應。起初他以為自己病了,直到睡夢裡出現小妖精的笑顏……

  不勝其擾的胤禛直接消失在那些女人面前,只留下幾隻開屏的孔雀相互攀比,冷眉怒目。

  “爺,該用晚膳了,你是……”

  胤禛抬起頭,揉揉眉心蘇培盛說:“去雅蘭院吧!”

  “爺,心語有話要說。”心語一臉倔強的看著胤禛。

  “恩?”

  胤禛不悅的皺皺眉頭,最近心語有些不知進退呢。

  “爺,您還是不要再去雅蘭院為好!”

  胤禛眯起泛著幽光的眼睛,醇厚的嗓音響起:“你——逾越了。”

  蘇培盛在一邊眼角直跳,這丫頭怎麼還不死心,高福和他一同伺候爺多年,情分不一般,他真的不想看著他妹妹惹怒了爺。

  “爺,鈕祜祿格格還等著您呢!”

  胤禛看了眼蘇培盛,蘇培盛腦袋往肥碩的身子裡縮了縮,暗念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心語看著爺遠去的身影,眼神一黯,想起了烏拉納喇氏的話,飛快幾步,走到前面。

  砰,心語雙膝跪地,低著頭說道:“爺,現在府外都在傳您寵愛鈕祜祿格格的事,皇上若是知道了,她……”

  “府裡其他的格格侍妾也都……爺,您若真的為了她……”心語斷斷續續的說著。

  胤禛閉上眼,冷冷的說道:“好了,我知道了。”

  良久之後,對蘇培盛說:“去武格格那。”

  臨走前那凌冽的眼神,讓心語心裡一沉,她知道她沒機會了,爺再也不會看她一眼了。

  為什麼?福晉不是說……

  蘇培盛跟在自家主子身後,忍不住打個冷戰,好冷啊!

  第二天,眾人請按時,得到了武格格隨行伺候的消息,貝勒府再次熱鬧了起來。

  “福晉,您……”

  “嬤嬤,你說我這樣苦心算計是為了什麼,最後竟是為她人做嫁衣——”她恨啊,她好不容易說動心語那丫頭的,竟被武格格撿了便宜,說到最後聲音幾乎赫斯底裡起來。

  梅嬤嬤連忙安撫著情緒激動的烏拉納喇氏,小聲道:“福晉,奴才覺得鈕祜祿格格肯定比咱們著急,由她出手對付武格格豈不是更好。”

  “對,對”烏拉納喇氏拉著梅嬤嬤的手點頭,仿佛這是救命稻草似的。

  梅嬤嬤看著床上昏睡的嬌顏,嘆口氣,福晉最近精神很不正常。也是,喪子、失寵、絕育、無法承寵,這都是女人的硬傷,可……想到這裡,看向烏拉納喇氏的眼光更是柔和,她一定要保護好福晉。

  自從聽到武格格被胤禛點名隨行木蘭後,萌萌就頗有怨言,罵他是花心大蘿蔔,這邊討好著小姐,那邊抱著別的女人,竟然想左擁右抱,坐享齊人之福。

  彩荷奶嬤嬤對此也很不滿,暗罵自己不該覺得四貝勒配得上小姐,給他機會並幫他說好話,下定決心以後要讓小姐離他遠些。

  看著她們一個個過度緊張的樣子,宛如很不解,她們是怎麼從她無聊的表情中看出她很傷心的?

  在她看來胤禛還不夠格,除了小小的失落,她可沒心情傷心。不過,為了給自己爭取更多的福利,以及教育彩荷她們不要輕易相信男人,特別是有權有勢還有前科的男人。她並不解釋,其實她根本不在乎。

  至於三個包子,也都乖巧的跑到她這來賣萌,逗她開心。樂的宛如心裡小人直打滾,面上還得辛苦擺出一副悲傷的樣子,好多次她都忍不住笑意,只好雙手抱膝,埋頭擻著肩膀,害的眾人誤以為她哭了,加倍努力的表演。


☆、第五十五章 出行

  胤禛坐在書房看著桌案上的畫,柔和的日光下,有美一人眼角含笑,蕩著鞦韆,他仿佛聽到了那悅耳動聽的笑聲,空靈純澈。

  凝望著畫面,良久無語。

  小妖精還是在乎自己的不是嗎?雖然他也想陪著她,不想她傷心,可是現在還不可以。

  那個皇位不知道晃倒了多少人的眼睛,他一出生就註定了要和其他的兄弟爾虞我詐。

  佟額娘的去世,皇阿瑪的冷淡,德母妃的利用,兄弟的陷害,這些都告訴他只有權勢才能護的了他的安全。幾十年來,他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陰謀算計已經融入他的骨血,對權勢皇位的那種執念已深入骨髓。

  雖然現在,他擁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力量,也可以得到長生,但是他還想得到皇位,不是為了他自己,而是為了她,他要給她最好的一切。

  小妖精,你再等等,我不會再讓你像這次那樣受委屈了。

  握著夜光杯的手用力的捏緊,杯碎,紅色液體滑落。

  紅酒?還是血?

  蘇培盛遠遠看著,心裡嘆口氣,主子只怕真的陷進去了,愛新覺羅家族代代出情種的,沒想到這次會是爺,不知道是福是禍?如果是鈕祜祿格格應該……會不一樣吧。

  撲騰,高福跪在胤禛面前,前額磕地。

  “求主子責罰。”

  “起來吧”

  “主子,奴才……”

  “我心裡有數”

  “謝主子”高福一臉感激的磕著頭,默默地退出去。

  主子如此信任他,他絕對不能讓主子失望,回去得好好教訓一下心語,怎麼那麼傻,主子是她能痴心妄想的,竟然受人挑唆被人利用,還是給她早日尋門親事吧。

  良久,胤禛動作輕柔的收起畫卷,她的小妖精太耀眼了,他的把她藏起來。

  為了自己的計劃,胤禛強忍著不去雅蘭院,也不耐煩那些庸脂俗粉,只是歇在自己的東側園,偶爾去武格格那用晚膳,讓她把眾人的目光吸引過去。

  彩荷她們不待見胤禛,自是斷了他那的水果,沒有好吃的飯菜、水果他還可以忍受,但是幾天不見他小妖精,他……

  於是趁著夜色,躲在陰影裡,看著她的丫鬟還有胤祄他們逗她開心。可是他的小妖精很少笑,頂多只是勉強的扯下嘴角,尤其是她臉上的悲傷和她抱著腿悶頭哭泣的樣子,深深的刺痛了他的眼睛,好幾次都想走過去把她摟在懷裡,是蘇培盛的叫聲喚回了他那僅剩的理智。

  不夠,他的力量還不夠。

  他要加快步伐了,讓清茗再去收留些流民孤兒吧,也算給他們一點活路。有著風雲訣的他,有信心奪得那個位子,他會給她最好的,雖然她不在意這些,可是只有有了權勢,立於世人巔峰,她才可以真的自由。

  她做不到的,他幫她做!

  胤禛攥緊拳頭,深深的看了小妖精一眼,轉身離開。

  五月十六,木蘭秋彌的前一天,康熙派遣太子及扈從的大臣祭告奉先殿,向列祖列宗表示不忘“國語騎射”的家法,同時也請祖宗保佑。

  五月十七日清晨,宛如為了能看到出征的盛大儀式,早早的躲到城外的小山丘上。

  康熙和隨從的文武官員身著戎裝徵衣,披弓掛箭,陳設大駕滷薄(儀仗隊)出宮,留守的宗親、王公、大臣身著朝服,跪送康熙出城。

  由一萬二千名八旗子弟組成的秋獮大軍浩浩蕩蕩,威武雄壯。隊伍最前面是樂隊,樂隊邊走邊演奏《行幸樂》。其後是儀仗隊,由數百人組成,各種御仗、旗、纛、傘、扇、武器交相輝映。

  康熙一身戎裝,騎在馬上,神采奕奕使得他五十多歲的身姿威風凜凜。御前侍衛、護衛禁兵、王公大臣乃至後/宮妃嬪、皇族子孫等數萬人緊隨其後。

  前鋒營、健銳營、神機營、虎槍營等八旗親兵在黃、白、紅、藍等八色旗幟統領下,整齊有序地前行。威武雄壯的儀衛,充分顯示了康熙的威嚴和清朝的強盛。

  胤禛騎在馬上看向宛如她們所在的地方,兩種力量異變之後,他不論靈力還是精神力都增長的很快,目前已達築基初期巔峰,自是早早就發覺宛如她們的形跡,暗道,也只有她才能做出這樣的事。嘴角輕揚,深深的看了眼宛如,便跟著隊伍離開了。

  “小姐,四貝勒剛一直在看這邊,不會是發現我們了吧。”彩荷擔憂的說,畢竟她們現在借居在四貝勒府啊!

  “發現那是一定的。”以他的精神力,不發現才怪,不過那又怎樣,宛如聳聳肩無所謂的說道:“咱看咱的,他走他的。”

  話說,這場面真壯大啊!滿眼冒星星。

  渾不在意啊!眾人對視一眼,恢復的真快,不過這樣也好!她們的小姐不必為那樣的男人傷心。

  快六月份時,隊伍已經到了熱河行宮,正好可以避暑,康熙帶著後/宮妃嬪、皇族子孫進駐行宮。

  熱河行宮由正宮、松鶴齋、萬壑松風和東宮四組建築組成,萬壑松風殿是萬壑松風的主殿,康熙就住在那裡。

  其他的人分別居住在不同的園林裡。

  胤禛居住在獅子園,這是他自己的園林,每次木蘭秋彌都住在這。

  武格格眼見胤禛每天隨侍皇上,根本不曾看她一眼,暗恨自己白白浪費機會,心裡乾著急卻也無能為力。她知道四爺不是貪圖女色之人,自己若是學陳氏那樣主動勾引爺,做出出格的事只怕也得不了好,只能整日窩在獅子園。

  這一日,康熙興致大好,在萬壑松風的一個偏殿舉行酒宴,君臣同樂。太子及隨行的皇子宗親都參加了,酒宴之中胤祉吟詩助興,康熙欣慰的誇獎一番,胤祉得意的樣子,引得太子側目以對;胤祥也湊趣的給康熙耍了套拳法,看的胤禎躍躍欲試。

  正值興濃酒酣之時,胤禛突然感覺不對勁,下意識的看向康熙。

  只見,一個彎腰上菜的太監,手拿的托盤下閃過一抹亮光。

  不好!

  胤禛連忙大叫:“皇阿瑪小心!”

  飲著的酒杯直接砸向那個太監,轉身拔起侍衛的刀,三步並作兩步朝康熙奔去。

  康熙遇刺並不是第一次,在胤禛提醒的剎那間,整個上身向右後方退去,左腳挑起宴桌,朝那個太監甩去,將太監的第一波攻擊擋去。

  在第二波攻擊來臨之前,胤禛已及時趕到,整個人橫在康熙身前,攔下那致命一刀,讓康熙有了喘息的時間,在李德全的護衛下退了出去。周圍的侍衛立馬靠攏過來,拱衛在他身邊,獨留胤禛在第一線。

  康熙見此,大怒罵道:“混賬的東西,都圍在這幹嘛,還不快去幫著四貝勒?”

  “皇上,御林軍馬上就到,四……”侍衛副統領科林話還沒說完就挨了康熙一耳光,瑟瑟發抖的跪在地上。

  “布扎——”

  “奴才遵旨”


☆、第五十六章 遇刺

  侍衛統領布扎,連忙吩咐五個身手不錯的侍衛支援胤禛,鄂爾泰也在其中。

  與此同時,分別從四面跑出來二十幾個身著太監或侍衛衣裝的人,十幾個殺向康熙,其他的朝著皇子、宗親、大臣而去。

  口口聲聲的罵著“狗皇帝”“韃子皇帝納命來”“反清復明”的口號。

  康熙眯起危險的眼神,又是天地會的人,要留下幾個活口,挖出朱三太子的下落,除掉這個跗骨之蛆。

  天地會的人,個個身手都不錯,一直在最前面的那個中年男子應該是個頭目,指揮調度著眾人,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侍衛就死傷一半。

  緊跟著反應過來的胤祥、胤俄,也拿著刀朝康熙身前的刺客砍去,太子在眾侍衛保護下也向康熙而去,倒不是多擔心康熙,只是他看出康熙眼中對胤禛的感激、欣賞,覺得自己也得做做樣子,而且別看皇阿瑪那刺客多,可是侍衛更多更精,老四不是好好的在皇阿瑪面前表現。

  康熙看著像座巍峨的大山一樣擋在自己身前的四子,很是欣慰,以前只覺得玉衡死後(佟皇后)他喜怒不定,被自己斥責過。後來改的又有些矯枉過正,成冰山臉了。夏天還好,到了冬天那叫一個寒啊!

  除了做事情認真、嚴厲,對自己孝順外,詩詞歌賦、武功騎射只能算較好罷了,並不是十分出彩。看暗衛的資料,他覺得老四做事不夠圓滑,甚至有些刻薄,把他自己弄成了孤臣。

  現在回想一下,胤禛比那幾個只知道結黨營私、相互拆台的兒子強多了。胤禛對他的孝順從不表露出來,只是暗暗地吩咐李德全,有了養生的茶葉、藥膳,直接送進宮從不邀賞,還經常替太子背黑鍋,被老八他們使絆子。這些委屈苦楚他從不對他說,對這些兄弟也是兄友弟恭,明明身手如此好卻藏拙,從不在意那些虛名,果真不愧他和玉衡的好兒子啊,康熙是越看越滿意。

  胤禛在護著康熙的同時,也觀察著他皇阿瑪以及各位兄弟的反應。康熙對他的欣賞,太子的嫉恨,胤褆的不滿,胤禩複雜的眼神,他一一看在眼裡。但是凡事不可做的太完美,於是賣了個破綻給對面的刺客,轉瞬間左手臂添了道傷,很快右腿也被刺傷,整個人晃了幾晃,最終穩住身形,繼續殺敵。

  康熙看著胤禛手臂和腿上血流不止的傷口,眼中滿是焦慮,大聲叫道:“老四,你快回來。”

  胤禛臉色蒼白的對著康熙笑笑,說聲“無礙”繼續殺敵。

  “布扎,去——,護衛四貝勒回來。”

  “喳。”

  一旁的胤礽看著焦慮的康熙,掩下眼裡的不滿,安慰道:“皇阿瑪放心,布扎肯定能護的四弟平安歸來的。”要是也像老七一樣,殘疾就完美了,有大功勞在身,卻沒有任何威脅,他就可以徹底的信任他了。

  聽著胤礽的話,再回想剛才,胤礽躲在侍衛身旁,偶爾上前打幾下立馬退後的表現,康熙低垂的眼瞼投下一片陰影,胤礽越來越讓他失望了。

  可是一想到皇瑪麼(孝莊)離開時對他的叮囑,自我安慰道胤礽是儲君,不上前還是可以原諒的。

  當看到一直躲在侍衛後的胤祉、胤禩、胤禟時,眉頭緊皺,不滿立即轉到他們身上。

  老三、老八、老九是怎麼回事?平時,個個自命文韜武略,現在怎麼都慫了。他可知道他們沒少嘲諷老四的騎射身手,怎麼到了關鍵時刻這些騎射優秀的人,還不如十四有血性,連十四都殺敵去了,雖沒什麼建樹,但也沒墮了滿人的風采!

  再看看浴血奮戰的胤俄和胤祥,點點頭,老十和老十三也不錯,雖不如老四強悍,但也以可獨當一面。不過老十的招式,大起大合空有蠻力,暗皺眉頭,看來的繼續讓他學習武藝。

  突然,一個本已被胤俄砍死的刺客,猛的跳起,刺向他後背。

  “老十,小心——”康熙擔心的叫道。

  霎那間,正在和刺客廝殺的胤禛,竟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身,擲刀。

  撲哧,刺客應聲倒下。

  此時的胤俄才一臉驚慌的反應過來,看著救了他一命的四哥,愣愣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他一向親近八哥,唯八哥是從,對四哥從沒給過好臉色。沒想到,卻是這個自己一直作對的四哥救了自己,一時間感覺很迷茫。

  “照顧好自己。”胤禛淡淡的說道,轉身繼續抵禦刺客。

  “哦”胤俄對著他的背影小聲應道。

  看著逐漸倒下的同門,那個中年頭目越來越著急,他們人少拖不起,萬一有援兵來了就前功盡棄。

  對著手下叫道:“不要管那些大臣了,先殺了這個狗皇帝報仇……陳宇你帶四個兄弟,隨我去纏住那個玄衣人。”說著率先撲向胤禛。

  剩下的人都朝康熙殺去,布扎帶著侍衛拼死抵擋。康熙眼見侍衛越來越少,刺客卻越來越勇猛,而且到現在還不見御林軍的影子,心裡一沉,有種不好的預感。

  胤礽心緒複雜的看著康熙,對於皇阿瑪他一向敬愛有加,不僅因為皇阿瑪從小就偏愛於他,還因為皇阿瑪是個睿智明君,八歲登基,智擒鰲拜,平定三藩,收回皇權,平定葛爾丹。

  無論哪一件事,他都傾佩不已,他也渴望有朝一日可以像皇阿瑪那樣號令天天。可是……他已經做了三十多年的太子了,而且還要繼續做下去,他的那些兄弟也都虎視眈眈的盯著這個位置,他…不要失去。

  若是皇阿瑪有事,他便可以名正言順的登基,想到這裡,胤礽故意後退幾步,把自己暴於危險之中,他身旁的護衛為了保護他只好停下救援康熙的動作。

  康熙又豈能看不出胤礽的心思,心裡一寒,這…就是他寵愛的兒子,眼裡只有那個位子,哪還有他這個君父。再看看被刺客包圍拼死護衛自己的胤禛,康熙才略有安慰,至少還有老四真心對他。

  康熙看著就要攻到自己面前的刺客,一臉的凝重,一邊思考對策,一邊關注著胤禛,發現胤禛也是滿臉焦急的望向這邊,可是卻被那個頭目死死地纏住,根本過不來。暗忖,他自己身手雖不錯可畢竟年紀大了,李德全的身手倒還可以;老三老八老九不用考慮,面對瘋狂的刺客毫無經驗,現在自身都難保;老大勉強自保了;看來只能依靠老十和十三了。

  另一邊,胤禛以傷換傷,拼著後背被刺了一刀,殺掉他面前的三個刺客。一旁的胤俄看著胤禛胸前露出的刀尖,凶性大發,大叫一聲,紅著眼睛砍向那個刺客。

  鄂爾泰見此,立馬纏上那個頭目,大叫:“四爺,十爺趕緊突圍。”

  胤禛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對他說聲“保重”便和胤俄突出了包圍。

  胤禛拍拍胤俄的肩說:“幫我把刀拔出來。”

  “四哥,不行,那很……”

  “沒事。”

  胤俄看著胤禛堅定的眼光,直覺的應該相信四哥,點點頭把刀拔出。

  胤禛迅速在自己身上幾個穴位一點,提刀,趕到康熙面前,朝剩餘的刺客殺去。

  遠處的胤祥看到這一幕,怒吼著砍向刺客,他要為四哥報仇,他要保護皇阿瑪。

  康熙眼睛微紅,握緊雙拳,嘴唇緊抿,陰狠的看著刺客。

  胤礽、胤祉、胤褆、胤禩、胤禟,心裡如五味瓶打翻,一臉複雜的凝視著胤禛。在那一刻,他們突然覺得那狼狽不堪的身姿,竟猶如神詆全身散發著耀眼的光芒,高不可攀。

  胤禛的加入,使布扎壓力頓時減輕,侍衛也在他的帶領下氣勢空前高漲,局面迅速好轉。

  康熙見局勢得到控制,暗暗地鬆口氣。

  眼見就要成功卻被胤禛破壞的刺客,個個都瘋了般撲向胤禛,轉眼間胤禛腹部又中一刀。

  一炷香後,御林軍終於趕來救援,很快就將殘餘的刺客清除乾淨,胤禛再也支撐不住的倒下了。

  一直注意著他的康熙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將他抱在懷裡,聲音嘶啞的叫道:“快——快宣御醫——”


☆、第五十七章 命懸一線?

  獅子園裡,太監宮女匆忙的進進出出,氣氛異常濃重。

  康熙一臉擔憂的站在床前,看著昏迷不醒的胤禛。

  李院判帶著御醫,頂著康熙的低氣壓,給胤禛把脈看病,仔細的清洗包紮他身上的傷口,看著傷口的位置以及數量,心驚肉跳。這麼多致命傷,能活到現在已是奇跡了,要是救不活四貝勒,看皇上的態度,他脖子上的腦袋不保啊!想到這,腦門直冒冷汗。

  康熙見李院判一臉凝重的樣子,心一沉,他決不允許胤禛出事,冷聲喝道:“說——胤禛到底怎麼樣了,朕要他活著,活著,你們聽明白了,要是……仔細你們的腦袋。”

  說著用力的拍著桌面,嚇得御醫們連忙跪地。

  李院判暗嘆口氣,罷了,誰讓他主管太醫院,再不出頭,後背都快被手下的御醫們盯出洞來了,咬咬牙,硬著頭皮說:“回皇上,四貝勒身上光致命傷就有四處,尤其是……”

  話未說完,只聽“啪”的一聲,黃梨木椅的把手被康熙掰斷,李院判突然覺得那就像是自己的腦袋,頭下意識的一縮。

  “那不致命的呢?”康熙舒口氣,盡量讓自己平息怒火,“照實說!”

  “六處,左手臂一處,右手臂兩處,右腿骨折,背上兩處……”

  “嘶——”滿屋子的人聽得倒吸涼氣。

  胤祥嘶啞的叫道:“紫龍參,皇阿瑪,紫龍參,也許它可以救四哥!”滿眼希冀的望著康熙。

  “對對,李德全快,去拿過來,整支拿過來。”康熙對著太醫們厲聲說道:“不管什麼辦法,都要救活胤禛,否則朕滅你們九族!”

  “皇阿瑪,您保重龍體,這有我們守著就好,您先休息吧!”太子率先開口,對於胤禛救了康熙,他說不清是感激還是怨恨,但是皇阿瑪現在很看重胤禛,這是毋庸置疑的,不論出於什麼考慮這表面功夫他還是要做的。

  胤禩背後的胤禟不屑的看了眼胤礽,虛偽。胤禩不動聲色的扯了扯他的衣袖,胤禟才不情願的低下頭。

  康熙坐在床邊說道:“朕要守著胤禛。”他怕自己離開,他就再也看不到胤禛了。

  那是為了他啊!四處致命,六處重傷!他怎麼承受的,竟然不叫一聲!康熙感覺心都在滴血。

  胤禩端碗燕窩粥送到康熙面前,說道:“皇阿瑪,剛才李院判說四哥最快也要三天才可能醒過來。”說著眸中泛著複雜的光芒,看了看昏迷的胤禛,這麼重的傷也許永遠醒不過來了。

  對著這個四哥他感情很複雜,他一向忠於皇命,一心輔佐太子,為太子背黑鍋,使他們為拉太子下位,多費了很多心思,但現在……

  胤禩收斂心緒,繼續說道:“皇阿瑪您從昨晚開始就滴水未進,若是四哥知道了一定會自責的。四哥他一向純孝,若是醒來看到您累倒了,他該多內疚,為了四哥安心,您也要好好休息。”

  “對,胤禛這孩子的孝心,朕不能辜負了!”康熙接過燕窩,用了幾口。

  聞言,胤禟腦袋低垂,撇了撇嘴;胤祥、胤俄點點頭,也都關心的看著康熙。

  一個時辰後,康熙年邁的身體終於熬不住,拖著疲憊的身影在李德全的攙扶下離開了。

  胤礽他們看向胤禛的眼光有敬佩、不甘、忌憚、艷羨,各種滋味交雜,片刻後就各自離開了。胤俄在胤禟的拉扯下也不甘的離開了,最後只留下胤祥仍陪在昏迷不醒的胤禛身邊。

  再說武格格這邊,她聽說自家爺救駕有功,喜不自禁,可當聽到他命懸一線時頓時慌了神兒,爺要出事,不管是不是她的責任,回去福晉那兒她都落不了好,福晉早就看她不順眼了。

  “怎麼辦?怎麼辦?”

  “主子,您別慌,其實這未嘗不是您的機會。您想,貝勒爺現在正需要人照顧,您要是服侍好了爺,爺還不對您另眼相看。”牡丹連忙安撫武格格。

  “對對,我去侍疾!”武格格回過神後,連忙讓牡丹給她上好妝,換上她喜歡的旗袍,準備以最好的姿態出現在爺的面前,讓爺好好地記住她!

  康熙一大早醒來就想去獅子園探望胤禛,一想胤禛這時還沒醒來,就朝德妃那去了,她是胤禛的額娘,胤禛這樣她一定很擔心,還是去看看她吧。

  德妃一向溫柔賢惠,怪不得能教出胤禛這樣的好孩子,看來玉衡去世時把胤禛交給她是對的,胤禛生命垂危,她這個額娘也不好受啊,得好好安慰安慰她。

  沈嬤嬤驚喜的說道:“主子,皇上來了。”

  “真的,太好了,肯定是胤禎昨個救駕有功,哎,看見小十四手臂上的傷,本宮就心疼,不說了,還是迎接萬歲爺吧!”

  “臣妾給皇上請安,皇上吉祥。”

  “奴才給皇上請安,皇上吉祥。”

  “行了,趕緊起來。”康熙溫柔的扶起德妃,看著她哀傷的眼神很是受用,果然是慈母。

  康熙關切的問:“胤禛怎麼樣了?”

  “哎,那手臂上的傷口,臣妾看著就心疼,小十四還笑著安慰臣妾,說沒事。”說著依偎在康熙懷裡,擦擦眼角說道:“臣妾一方面高興他奮不顧身救駕,可另一方面又心疼他的身體。您也知道,十四向來倔強,今早他竟帶著病堅持給臣妾請安,看著他疼得滿頭冷汗,臣妾這心裡刀割般難受。”

  因為胤禛與胤禎同音,康熙又一大早來看望安慰她,再聯想胤禎手臂上的傷,德妃下意識的以為是十四救駕有功,於是誤會華麗麗的產生了。

  康熙聽後臉立馬就黑了,差點把她推出去,可是一想到胤禛這孩子特別孝順,又忍了下來。

  企圖博得康熙憐惜的德妃,根本沒注意到康熙的表情,自顧著哀傷,表現自己柔弱一面。

  她身邊的沈嬤嬤倒是注意到了,可是她一個奴才,這裡哪有她說話的份,只能暗自祈禱,自家主子早些察覺!

  康熙眯著眼,模稜兩可的問道:“那老四呢?”

  朕倒要看看,德妃你一直以來是如何“溫柔”的對待老四的。

  “哎,老四可能被什麼事絆住了吧!從昨晚到現在,臣妾還沒見過他呢,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不過,臣妾不怪他,畢竟從小就離了臣妾,和臣妾不親也是應該的。”德妃看似一臉擔憂的給胤禛說好話,卻處處指責他的不孝,趁機給胤禛下眼藥。

  若是以前,最重孝道的康熙肯定會對胤禛有所不滿,斥責胤禛的不孝。

  可是現在,康熙認定胤禛純孝,甚至為救自己命懸一線,德妃這個做額娘的竟然還一無所知,想在他面前給胤禛上眼藥,指責胤禛不孝。

  十四手臂那點皮肉傷,就心痛成那個樣子了,那老四命都快沒了,她怎麼還不知道,簡直……簡直,虛偽至極,哼!

  再想想以前,這樣的事不知道發生了多少次,老四這悶葫蘆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康熙心裡的怒火蹭蹭的往上冒,她哪裡配當胤禛的母親,他第一次懷疑是自己的眼光不好,還是德妃隱藏的太好?!

  直接甩袖離開,留下一臉迷茫的德妃。

  “皇上,這是怎麼了?”

  “主子,是不是因為四阿哥呀!自從提起他後,皇上的臉突然就變了。”沈嬤嬤猜想。

  “把李路那個死奴才給本宮叫來,本宮要問清楚。”

  “喳。”

  這邊弄清楚情況的德妃大發雷霆,這幾十年來,她好不容易才在皇上面前營造出的溫柔賢惠、善解人意的形象,一下子全毀了,能不氣嗎?

  都是因為老四那個畜生,他何曾真心當她是母親,她自然是隻關心十四,可是面上還是要做的。胤禛他出事也不知道通知她一下,害得她失寵,哼,果然是養不熟啊!

  哎,不講理的女人最難纏了,自己的錯永遠是別人造成的,也不想想昏死的人怎麼通知她,十四也沒通知她,她不是照樣知道了。

  只能說,人的心是偏的。

  最後,李路被遷怒杖責二十大板,心裡暗罵,老妖婦,是你自己一問十四阿哥受傷,就不肯再聽了,現在來怪他。可他就一個小太監,打掉牙齒也只能往肚裡吞。

  德妃心裡不舒服,可是也不能明著對胤禛表示不滿,還得努力恢復她在康熙心中的形象,於是一天幾次的探望胤禛。為了顯示她的細心負責,身穿華服伺候胤禛的武格格就成了靶子,被她狠狠的教訓了一頓,其他的奴才伺候起來也更盡心。

  其實,胤禛的傷並沒那麼嚴重,他是修真者,只要修為在,這點皮外傷根本沒事,可是他必須“昏迷不醒”。一來,他受了那麼多致命傷,不昏迷會被人起疑;二來,可以讓皇阿瑪更愧疚、看重他;三來,也可以讓其他的人放心自己,不用那麼防備,自己也可以好好沉澱一下,避下風頭。他用神識一直關注著所有人的動靜,他那個額娘還真是讓人……反胃啊。

  那個武氏也不安分呢,可也太蠢了,竟然傻的自己跳進了胤褆妾侍烏雅氏和胤祉側福晉田氏聯合設的局裡,成了棋子。

  不過他的那些兄弟還真是“用心良苦”,他都這樣了,還怕他死不了,竟然又弄條內有乾坤的血被。他現在昏迷,不能自己換下被子,最主要的是不能蓋了血被還安然無恙,只能苦苦壓抑靈力防止自我恢復,以微弱的靈力潤養體內生機。

  也不知道,那塊血跡有什麼古怪。現在,他已經明顯感覺身體發熱,虛弱頭暈了。

  咦,皇阿瑪來了,那麼就趁這個機會吧,把被子換去,再爆發下病症。這下,皇阿瑪該怒了吧!

  “胤禛怎麼樣了?”康熙坐在床前的椅子上問著武格格。

  “回皇上,奴婢不敢懈怠,嚴格按御醫的吩咐做的,貝勒爺的氣色已經好點了。”

  “恩,這條錦被是天蠶絲錦的,好,老四一向怕熱,這樣他也可以少受些罪。”這個武氏雖有些沒規矩,不過對老四還是挺上心的。

  “回皇上,這是奴婢應該做的。”武格格恭敬地回道,掩過心裡的喜悅,端過藥,說:“皇上,奴婢該給爺喂藥了!”

  “嗯。”雖不喜她的輕浮,那麼喜怒於色,不過看老四的面上就算了,她伺候好老四也算有功。

  康熙見武格格動作輕柔卻不太熟練,眉頭一皺,臉色陰沉,又是個耍心機的女人,不過比著德妃差遠了。

  看著躺在床上的胤禛,滿是辛酸,他的胤禛怎麼就沒人疼啊!也不知道受了多少苦。

  “啊!”武格格尖叫一聲,手一軟,藥全撒被子上了,雪白的絲錦被上,一片褐色。

  “你就是這樣伺候胤禛的——”怒火高漲,上位者的威壓嚇得武格格連忙跪地哀求,“皇上,是有人打了奴婢的手腕,所以才會一時手軟的,您明鑒啊!”

  “明鑒……朕看的清清楚楚,你動作僵硬毫不熟練,根本不曾親自服侍,看在老四份上,朕不計較你的欺君之罪。可是現在,你是如何對老四的!你個賤婢,拿朕的兒子兒戲,朕絕饒不了你。”

  本就心疼胤禛的康熙,連帶的把對德妃的怒火也都撒在武格格的身上。

  “皇上——”李德全驚恐的看著床上,“您看,四阿哥……”


☆、第五十八章 誰?!

  “老四怎麼了?”康熙雖在怒罵武格格,可是更關心胤禛,回頭一看,身形一晃,差點摔倒,手顫顫抖抖的指著雪白錦緞上現出的黑紅血跡。

  是誰那麼狠!如此惡毒!胤禛都這樣了,還下的了手!

  “查,一定要查清楚,朕要滅了他!”

  李德全連忙扶著康熙搖搖欲墜的身體坐下。

  “李院判你再給老四看看,朕不放心。”

  “喳”

  時疫,吾命休矣!

  四阿哥重傷昏迷不醒,如今又添時疫,必死無疑啊!他們這幾個御醫都得陪葬啊!

  李院判臉色蒼白的說道:“皇上,您還是移駕回宮吧!”

  “說,朕要知道怎麼回事!”

  “四阿哥……四阿哥他得了時疫,那血跡必是死於時疫之人的。”

  聞言,尾隨而來的宗親大臣,連連後退,驚慌的看著床上的胤禛。

  武格格也把自己藏在角落裡,離胤禛遠遠的,暗自擔憂她的小命,她終於明白她被人利用了。時疫,有死無生,即便不是死於時疫,她這罪魁禍首也難逃一死,想到這,心頓時涼了。

  康熙閉上眼,他覺得心都在淌血,為什麼,為什麼?

  看著胤禛那毫無血色的臉,再看看地上那血被,面目猙獰。

  “李德全,你親自去查,朕要查清楚?到底是誰——”

  “皇上,您可要以大局為重,這裡就由太醫伺候,奴才先扶您回去吧!大清少不了您啊!”李德全憂心忡忡。

  康熙矛盾的看著胤禛,他是為了救自己才昏迷不醒,才給了那些人可趁之機。可是那是時疫,他不想死,大清也離不開他,最後愧疚的看了眼胤禛,在李德全的攙扶下離開,整個人瞬間老了十歲,背影很是凄涼。

  胤禛雖閉著眼,卻把一切都看在眼裡。雖然皇阿瑪棄他而去,可是眼裡的愧疚卻不假,他不怨恨。那本就是個多情又絕情的帝王,他只要他的愧疚、看重就好。

  “皇上,您放心,四阿哥一定會沒事的。”李德全看著無力的坐在龍椅上,滴水不進的康熙,安慰道。

  哎,四阿哥人真是不錯啊,可惜了。

  “德妃那怎麼說?”康熙閉著眼,淡淡的問道。

  “送去了兩個奴才照看四貝勒,還有一些上好的補品。”李德全也很無奈,德妃偏心的太厲害了,而且貫會裝,他們這些奴才不好多說。

  “現在是誰在照顧胤禛,胤禛怎麼樣啦?”

  “太醫院幾個拔尖的御醫都在!四阿哥是由蘇培盛照看著的。”

  “怎麼連個女眷都沒有,他們能伺候的好嗎?那個武氏呢?讓她去伺候,戴罪立功!對了,查的怎麼樣了!”

  “那個武格格病了。”

  “什麼病了,就是怕死。賤人,朕剮了她。要不是她蠢的被人利用,老四怎麼可能遭算計。”

  “皇上,您息怒啊!她那樣的病秧子不去也好,把病氣傳染給四阿哥就不好了。”李德全擔心的看著康熙,皇上最近咳得厲害,可不能再動氣了。

  “那就讓她一直病著吧。”康熙想了想,直接給武格格的下半生做了判決。

  她畢竟是老四的女人,老四能帶她來,應該比較寵愛她,看著老四的面子,就饒了她的死罪,畢竟只是被利用了。

  “讓人八百里快報,去老四府裡傳烏拉納喇氏來侍疾!”

  她應該能照顧好老四吧!

  “喳。”

  李德全給康熙奉上一杯‘綠野仙蹤’,看康熙氣色好多了,才敢出殿吩咐人趕緊趕往四貝勒府。

  “李德全?”

  “奴才在”

  “辦好了?”

  “是的,萬歲爺。”

  “那就好,老四的事查的怎麼樣了?”

  康熙見李德全沉默不語,眯起眼睛盯著他看,李德全頭皮發麻的把密報呈上,不敢去想康熙看到密報後會怎樣?

  “劈裡啪啦”“轟”御案被震怒的康熙推翻,緊握密折的右手劇烈的顫抖。

  這就是真相,絲綢鋪子是老九的,天蠶錦緞是胤礽私扣的貢品,胤褆的妾侍和胤祉的側福晉一起設套讓那個武氏鑽了進去。

  很好,一個都不拉啊!前所未有的齊心。

  “胤禛!!!朕對不起你啊!”康熙蒼涼的聲音在大殿迴盪。

  “朕那麼多兒子只有你純孝,可是他們卻不容你,他們…朕還不能處罰,那會動搖大清的根本啊!朕…愧對於你!”康熙捶胸頓足的哭喊著,眼裡布滿血絲,悲傷的靠在榻上。

  胤禛心神一直留意著康熙,此時看到他的模樣,心裡一酸,默念,皇阿瑪我不怪你,這些我都會自己討回。

  夏日的天空變幻莫測,時而陽光直射,時而多雲,時而雲層厚重,就如此刻滴著淅淅瀝瀝的細雨。

  宛如趴在窗前望著窗外,陷入白茫茫的世界,耳朵傾聽著雨的低訴,頓時想起《六月的雨》那首歌中的一句話“一場雨把我困在這裡”,有幾份凄迷,更有幾份感傷。

  “小姐,烏拉納喇氏請您過去呢?”彩荷好不容易找到自己小姐。

  “什麼事!”宛如頭也不回,繼續的望著窗外。

  “聽說四貝勒得了時疫……”

  “是嗎?沒事,他死不了,他現在堪稱打不死的小強,這俗世還沒人能殺得了他呢?咱們就別去湊熱鬧,讓那些女人去侍疾吧,這可是得寵的好機會。”

  宛如手伸到窗外,這雨好涼。

  “小姐”彩荷無奈的瞥了一眼宛如,說道:“你知道四貝勒沒事,可別人不知道啊。即便你告訴她們四貝勒沒事,也不會有人信的,畢竟得了時疫都是九死一生。”當然他們這些修真的人不算。

  “這麼說是沒人願意去嘍!你說,這某四混的也挺可悲的,平時一個個都恨不得粘在他身上,把他當神般諂媚獻殷勤。這下倒好,都躲得遠遠的,我怎麼那麼倒霉,不去!奶奶的……”以為她好欺負啊,不發脾氣當她是Hello Kitty呢。

  “小姐,她們私下達成一致了,推您出去呢?”萌萌突然露出個腦袋,嚇了兩人一跳。

  “幹嘛呢,死丫頭,嚇死人了。”宛如敲敲她的腦瓜。

  “本來是烏拉納喇氏的事,不過……人家‘有病體弱’不能長途跋涉呢!”幽蘭怪聲怪氣的說。

  “我不去,她還能拿我怎麼樣。”不屑,都懶得和她計較,低分啊!

  “小姐,去吧!你想想,咱們多久沒外出了?”這才是萌萌的目的啊,她才不關心那個花心大蘿蔔哩。

  “恩恩”幽蘭在一邊點著腦袋附和。

  “我也覺得小姐應該去,既可免去那些女人的糾纏,還可以外出散心。”

  她更希望小姐能俘獲四貝勒的心,四貝勒還是很優秀的,短短的時間修為就堪比小姐,這份資質配得上小姐。清秋也不錯,不過比著四貝勒身份差些,四貝勒可能是未來的皇帝,小姐嫁他就不用整天掩飾自己,可以自由生活。

  當然前提是,他只能有小姐一個女人,現在去可以讓他看清楚那些女人的真面孔,再加上小姐的魅力,她相信四貝勒必定會愛上小姐。

  不過在此之前,她還是要把好關不能讓那個四貝勒那麼輕易的靠近小姐,像四貝勒那樣自負的男人,越是得不到才越好。

  看著幾雙祈求的眼睛,宛如應道:“好,去就去吧!”

  其實她也挺想去的,只是她總覺得這事情怎麼有胤禛那個王八蛋的影子呢?她可不想自投羅網,跳進他的坑裡。

  不過再一想,她還能怕他不成,也就釋然了。

  “俾妾請福晉安,福晉吉祥。”宛如低眉順眼的行禮喊口號,心裡戳小人,我戳,我再戳。

  “妹妹來了”烏拉納喇氏蒼白的臉上滿是喜色,“嬤嬤,快扶妹妹起來。”

  “謝福晉”

  烏拉納喇氏沒有兜圈子,直接說道:“鈕祜祿妹妹,讓你來是有事告訴妹妹,咱們這些姐妹中,也就妹妹你懂醫術,甚至連劉太醫都自嘆不如……所以我們姐妹們商量下,想讓妹妹去侍疾,以妹妹的醫術去了定能幫助爺渡過難關,這也算是妹妹的大功一件。等爺回來,姐姐會給爺提提,讓他把妹妹的份位提上來。”

  宛如低垂的眼角一抖,這烏拉納喇氏當她是傻瓜,還是覺得自己太聰明,以為幾句話就可以哄得她去“送死”。

  “咳咳…都怪我…咳咳…不好,不能去伺候爺,害得妹妹為難!”烏拉納喇氏見宛如沉默不語,暗罵她不識抬舉,可是現在自己有求於她只好放低姿態。她相信其他的女人肯定會和她一起對鈕祜祿氏施壓的,畢竟她們也不願去侍疾。

  “福晉,哪裡話,我們心裡都清楚著呢。”不就是怕死嗎!侍妾郭氏心裡鄙視著烏拉納喇氏,面上卻擔憂的說:“妹妹也很擔心爺,可是不如鈕祜祿姐姐懂醫術,只能想想……”哼,好事沒我,侍疾別想,臉上掛著淚光點點,甚是惹人憐惜。

  “妹妹若是想去,我帶你一起,可好,爺興許見到妹妹很高興呢?”

  宛如實在受不了這些虛偽膩歪的女人,直接刺回去,看你敢應嗎?宛如清澈的眼睛看著郭氏。

  郭氏正在自憐,聽到這麼一句話,臉一會紅一會青像開了染房,尷尬的站在那。

  衣袖下的手死死的擰著帕子,可惡的鈕祜祿氏。

  其他的侍妾用帕子掩嘴低笑。

  “妹妹,上次就聽劉太醫說你的醫術很好,爺的病耽誤不得,妹妹若是可以就代姐姐侍疾吧!”耿氏也不願推她去,可是爺若是出事,她們這些無子無寵的女人就完了。而且她也不願去,福晉病了,李氏瘋癲,宋格格又被幽禁,武氏估計也出事了,不然不會再找人侍疾,只有她和鈕祜祿氏是格格,品級高些,她不願去,只能推鈕祜祿氏出去。

  耿氏壓下心裡的愧疚,自我安慰道,她沒錯,她只是自保!也許鈕祜祿氏有辦法救爺,自己也算成全了她!

  看著這些可憐可恨的女人們,宛如懶得應付,直接點頭,在烏拉納喇氏的淚眼中,其他姐妹的深情囑咐中離開。

  她一走,緊張的氣氛緩和了很多,沒人願意送死,她肯去,她們就沒事了,放下一直緊繃的心神,隨意聊了幾句也都散了。


☆、第五十九章 到來

  宛如其實不需要準備什麼,不過耐不住奶嬤嬤她們的勸,再加上她們知道宛如可以把東西存放在“仙境”裡,就更是不肯鬆口,從衣飾到用品,再到傢具和吃食,無所不包,差點把雅蘭院搬空了,幸虧宛如發現及時,才阻止了她們。

  這次奶嬤嬤沒去,只帶了彩荷、萌萌、幽蘭。奶嬤嬤照看雅蘭院,並且照料宛如在院子裡培育的藥材。這藥材是宛如怕奶嬤嬤她無聊,總是有太多的精力嘮叨她,而想的轉移注意力的方法,還可以供藥膳堂使用,一舉兩得。

  外面的兩個馬夫是被清秋契約的僕人,忠心可靠。他們雖失去了自由,卻獲得主人賜予的力量,而且為主人辦事越盡心提升越快,所以個個都恪盡職守,不分晝夜的趕路。

  宛如悠閒的坐在她的特製馬車裡,內部刻有空間陣法,十分寬敞,一應傢具俱全,自是愜意無比。

  至於這空間陣法,還要從上次宛如給胤禛療傷說起。她意識到即便自己隱身於空間,可再次出現還是在原地。為了安全起見,回去仔細研究了一下陣法。用了三個多月,傳送陣和空間陣總算是依葫蘆畫瓢的刻畫下來,雖不懂其奧妙但是使用還是可以的。

  儘管她從紅焰鄙夷的語氣中就知道,要是被她那個沒見過面的便宜師尊知道了,肯定會罵她,可她還是很有成就感。

  宛如躺在榻上,舒服的喝著冰鎮果汁,馬車突然一停。

  “小姐,到熱河行宮了。”宋才在車門外恭敬地說道。

  “恩,去通報吧。”

  “是!”

  “主子,有個自稱李德全的太監說,皇上要見你。”

  “知道了”馬車裡宛如無奈的答道。那個老狐狸為什麼要見她,不是應該讓她立即進獅子園嗎?哎,還得穿花盆底鞋啊,怨念中。

  “奴婢鈕祜祿氏給皇上請安,皇上吉祥。”話說康老爺子,您天天讓人下跪,也不怕折了陽壽。

  “起來吧。”康熙的聲音滿是疲憊。

  老四還沒醒,聽說整個人枯瘦如柴,全靠紫龍參吊著命,看著跪在地上的鈕祜祿氏,他就知道烏拉納喇氏不願來,對本就無子體弱的烏拉納喇氏印象又差了幾分,還是他的眼光好,這個鈕祜祿氏倒是個重情的人。

  “起來吧!”

  “謝皇上恩典”

  “趕了一天一夜的路,累了吧!今晚好好休息,明早再進園子吧!”康熙憐惜的說道。

  “奴婢一點都不累,還是立即進園子吧。”她才不願待在這,還是進園子好,至少那裡人少,不用穿花盆底鞋,也不用不停下跪。

  康熙欣慰的點點頭,道:“李德全,你帶這丫頭去。”這丫頭果然不愧名族出身,有遏必隆的風采,是個好樣的。現在人人都躲著獅子園,只有這丫頭不遠萬里來這侍疾,以後得讓老四好好待她,若是有了子嗣便抬為側福晉吧。

  如意洲形似如意,假山、涼亭、殿堂、廟宇、水池錯落有致,布局巧妙。

  如意洲樂壽堂西北,水芳岩秀殿西側湖濱,有座玲瓏剔透的園中園。長牆環繞,內有殿堂,南為垂花門、前庭,庭右曲徑幽深,庭左長廊直通正殿。水池之上的北三間,檐下懸掛著康熙題額“滄浪嶼”。

  池水碧澈,紅色鯉魚漫游於睡蓮菱葉之間。德妃斜倚亭邊,愣愣的看著手中小狗樣子的和田玉飾,柔美的臉上滿是凄涼。

  “娘娘在擔心四阿哥?奴才聽說鈕祜祿氏已經到了,現在正在面聖呢?娘娘……不必擔心。”沈嬤嬤輕聲安慰,做額娘的哪有真的不疼自己孩子的,娘娘雖偏心十四阿哥,可還是擔心四阿哥的,只是……

  “怎麼可能?本宮怎麼會擔心他,看見他本宮就會想起佟佳玉衡的嘴臉,想起當初的……”屈辱,想起自己卑躬屈膝的哀求以及章佳氏那個賤人憐憫的眼光,“她不配,她憑什麼……”

  德妃情緒激動的指著自己,說道:“本宮才是笑到最後的人,現在陪著皇上的人是本宮,不是她。可是為什麼她死了,還到處都是她的影子……”

  德妃死死地盯著手裡的玉飾,說道:“胤禛心裡只認她,本宮永遠也忘不了,他四歲那年……”他的那句話。

  沈嬤嬤靜靜的陪著德妃,她知道自己主子的苦楚,從女官爬上一宮之主付出了多少,也知道主子對佟皇后(死的前一天被封為后)的嫉恨。其實佟皇后當年對主子還是不錯的,只是主子太要強,認為那是施捨,對她的侮辱;再加上奪子之恨,也不怪主子會恨她,只是連累了四阿哥。

  德妃深吸一口氣,把玉飾放回錦盒,冷冷的說道:“他只是本宮晉升妃位的工具,和佟佳氏、皇上的一個交易。”是的,本宮不會在意他的死活的,德妃不斷地自我催眠,“本宮只有十四這個兒子,只有看著十四本宮才能感覺到本宮不再是過去的烏雅氏,而是高高在上的德妃。”

  生機盎然的夏天,獅子院內竟透著幾分蒼涼、冷清。

  “格格……您終於來了。”蘇培盛一看見宛如,心立馬放下了一半,跟著四爺那麼久,他自然知道這位主子的能力,格格不僅醫術比太醫強多了,連修為都比四爺強,雖然四爺不承認。

  看著蘇培盛驚慌失措的樣子,宛如連忙問道:“怎麼了?”不會真出什麼事了吧!不應該啊!

  蘇培盛把周圍的奴才遣散,才恭敬的說道:“格格,按理說以爺的本事不應該出事的,可四爺也不知道怎麼了,一直沒醒。”

  宛如沉吟一下,臉色有些凝重的說道:“你……先帶我去看看吧。”四四可是未來的皇帝,要是死了這歷史就改變了。

  “就是這裡了。”

  蘇培盛把宛如帶到胤禛的房間就離開。他心裡明白的很,若是主子醒著也想和格格單獨待著。

  宛如坐在床沿看著胤禛,臉頰枯瘦,眼窩下陷,臉色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氣若游絲,看起來就像病入膏肓的人,沒救了。

  莫名的,宛如一陣心慌,連忙用神識掃著胤禛的身體,發現他靈力充沛修為無損,只是身體受了重創,染上了時疫。

  這些對他來說完全不是問題,可是至今不醒,那就只有一個原因,裝病。

  宛如鬆口氣,拍下某四,說道:“喂……現在沒別人,你就不用裝了,總是一個姿勢也挺累的。”說著拿出一個蘋果,坐在旁邊啃了起來,渴死她了。

  “怎麼……還裝上癮了。”

  宛如對著胤禛翻白眼,無語,可真敬業!

  小手拍拍他的臉,還沒反應。暗想,不會笨到這種程度吧,連靈力療傷都不會。

  胤禛當然沒事,只是看著宛如一副就知道你沒事的樣子,有些氣悶,他還想趁機占占便宜,啊呸,不是便宜,是好好感受一下她的溫柔。

  可看著她鄙夷的神情,就知道她的小腦袋又在抹黑他,氣得牙癢癢,恨不得打她的小屁股。恩,是個不錯的主意,不知道手感怎麼樣。

  嘶,好痛,這丫頭竟然捏他的臉,看他以後怎麼罰她!

  真好玩,嘿嘿……我讓你裝,看誰玩得過誰!宛如心中小人叉腰狂笑。我捏你臉,不動;掐你鼻子,還不動;扯你眼皮,該動了吧,還不動!有骨氣。

  宛如左手一伸,筆墨出現,右手摩挲著下巴,壞壞的盯著胤禛的臉。

  胤禛眼孔收縮,剛才那是……隔空取物?為什麼他沒感覺到力量波動?

  “吶…我記得別人喜歡在臉上畫烏龜之類的,我就不畫了,畢竟你也是有身份的人,我就畫朵花吧!”

  正在困惑的胤禛聽到宛如的話,氣結了。有身份就是為了讓她畫花!那可不行,被奴才們看到了,失了威嚴,他還怎麼指揮管教他們。

  在筆尖碰觸臉前的霎那間,胤禛突然睜眼,用他自己也沒發覺的寵溺的眼神看著宛如,左手一用力,把宛如帶向床裡邊,一個翻身把她壓在身下。

  “啊……混蛋,你放開我!”宛如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某四,氣急敗壞的罵道。

  “偷襲,卑鄙!你…混蛋!”

  “呵呵……”胤禛伏在宛如脖頸處輕笑,濃重的男子氣息使得宛如脖子癢癢的,頭想往一旁移,奈何某四壓身,她移不動了,只能惡狠狠的瞪著某人。

  “至少……比窺視爺的某人好些,偷偷摸爺,是想…趁人之危不是嗎?”

  “鬼才看得上你呢!自戀狂,花孔雀。”

  宛如臉帶紅暈,猶如熟透的紅蘋果,不要誤會,是氣滴,橫著柳眉,大罵:“你這個花孔雀,花心大蘿蔔,也就那些膚淺的花痴才看得上你……”沒看到胤禛眼裡一閃而過的失落。

  胤禛很快收斂心神,暗嘆:果然,小妖精的心不好收呢。

  “你…你先起來再說……”回過神的宛如,用力的推著胤禛,讓他從自己身上起來。

  “我沒勁,動不了。”多好的機會,胤禛嘴角上揚。

  宛如挑眉看著無賴的某四,問道:“那你剛才怎麼有勁把我拉上來?”


☆、第六十章 相處

  “所以才力竭,沒勁了。”

  胤禛似笑非笑的看著宛如說道:“咱們先來算一算你拿著筆欺負我這傷患的事情。”撇了撇地上五馬分屍的上等端硯,再掃了眼宛如手裡的作案工具——狼毫毛筆。

  “啪”宛如扔掉毛筆,臉不紅氣不喘的說:“是誰那麼沒品,怎麼能欺負病患呢,尤其是貝勒爺您這樣身份高貴的病患?”

  瞧著胤禛無奈的表情,宛如眼眸閃過狡黠的光芒,哼,姑奶奶也不是吃素的,比臉皮厚咱也不輸你,驕傲的揚揚下巴。

  胤禛捏捏宛如的瓊鼻,寵溺的說道:“好,不是你。”在碰觸那滑嫩如脂肌膚的瞬間,心裡劃過異樣,眼光閃爍,喉結蠕動。

  怎麼辦,真的很誘人呢?

  “喂…你,趕緊起來。”丫的,你不是病人嗎?那怎麼還到處發情。感覺到胤禛身體的變化,宛如身體一僵,臉上發燙。

  “別動”低沉的嗓音在宛如耳畔響起。

  宛如一個哆嗦,立馬停止了掙扎,帶著哭腔說道:“好,不動,我不動,不過你可別亂來啊!”

  宛如是真的急了,雖然上輩子她不是個老女人,可這一世她還是正兒八經的黃花小閨女呢。

  該死的,這丫頭為什麼總是那麼迷人,他明明不愛女色,可是為什麼一對著她,他總是那麼容易衝動。

  胤禛壓制下身體的躁動,剛要說話,就被飛來一腳踹下了床,沿途的桌椅四分五裂,整個人呈大字嵌在牆壁上,慢慢滑落,在牆上留下猩紅血跡。

  “咳…咳…”丫頭,你太狠了。

  胤禛左手撐地,吃力地拖著骨折的右腿靠著牆坐下,“嘶”好痛,就連後背也是火辣辣的疼,眉頭緊蹙,傷口怕是裂了吧。

  遠處的宛如,這才想起胤禛還帶著傷,看著他白色衣襟上暈染開來的血色牡丹,頓時慌了,滿臉愧疚,手足無措地說道:“對不起,那個…我…我一時激動忘了,你受傷了,下次我一定輕點!”

  見胤禛痛的直冒冷汗,連忙拿出回春丹,給他服下,又捏碎一顆灑在他的傷口上,直到血止住,宛如才鬆口氣。

  胤禛眯著眼享受著,覺得小妖精哪怕是慌亂的一面也是那麼迷人。就是說的話有些煞風景,她可不是普通人,再來一次,他就沒命了,不過能享受她的親手照顧也算值了。

  宛如看胤禛臉色好了許多,就扶著他重新躺回床上,細心地蓋好被子,關心的問道,“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我渴了,想喝水!”順桿子往上爬的提要求。

  “哦,好”

  宛如轉身看著地面殘缺不全的桌椅,四碎的茶具,頓時鬱悶了,可若是再叫奴才來送,又怕胤禛等急了,於是直接從空間取出一杯湖水送到胤禛面前。

  胤禛眸中幽光一閃,又來了,東西是從哪來的?

  “給,喝吧。”

  胤禛挑挑眉,看著宛如,這丫頭不會是想讓他自己動手吧,他好歹是她的男人。

  宛如見胤禛盯著自己,不動。暗忖,他應該是傷重手動不了,出於男人的自尊又不好意思開口求她。他本就有傷,自己那一腳又是含恨而出用了五分力,他要沒事才怪。

  看著胤禛胸前的血色牡丹,宛如內心小小掙扎一下,最終還是決定喂他,誰讓她心地善良來著。小心避開他的傷口,扶他坐起來,靠在自己身上,端起茶碗送到他的嘴前。

  胤禛輕抿一口,眯著眼睛悠哉的享受著,軟玉溫香在懷真好。當然,要是兩人的位置調換一下他會更開心,雖被她抱著也不錯,但總有那麼一絲彆扭。

  “四爺,您沒事吧!”

  蘇培盛突然推開門,闖了進來。

  看著自家主子一臉愜意的躺在鈕祜祿格格懷裡,像只溫順的波斯貓,呸呸呸,是老虎。本來慌張的胖臉,頓時滿是驚愕。

  話說剛才,他在門外突然聽到廂房裡面,“劈裡啪啦”那麼大的動靜,眼皮直跳,怕自家主子出事,猶豫再三還是闖了進來。

  可是主子這表情哪像出事。主子您別瞪了,奴才這就出去。

  蘇培盛正要悄悄退出去,只聽“砰”一聲,自家主子被扔了出去,不忍心的閉上眼睛,暗道,主子這是不是痛並快樂著?

  再說宛如,她因蘇培盛突然闖入,慌亂中再次把某四扔了,看著某四躺在床上呲牙咧嘴,更加愧疚。想道歉可又拉不下來臉,突然看見偷偷往外挪的蘇培盛,驚喜的叫道:“蘇總管留步。”

  “奴才在”

  蘇培盛很想哭,很冤枉,他真沒想壞了爺的好事,偷瞄眼格格背後正黑著臉拿眼刀剜他的主子,心中小人內牛滿面,嗚嗚…主子,奴才也想離開,可是格格不讓啊,他只是個奴才啊。

  宛如無視蘇培盛的苦瓜臉,開心的說道:“既然蘇總管你來了,那就好好伺候貝勒爺吧!我趕了一天一夜的路也累了,就先去休息了。”說完風般離去,怎麼看怎麼像落荒而逃,只留下蘇培盛頂著胤禛的刀子眼。

  “爺,您沒事吧,奴才剛才擔心死您了。”蘇培盛連忙表忠心,只差淚流滿面了。心中默念,您就看在奴才忠心的份上,原諒奴才吧!

  胤禛不語,手裡把玩著宛如留下的茶碗,上面還殘留著小妖精的體香呢。

  “爺…要不奴才再去把格格請回來?”蘇培盛實在受不了自家主子的低氣壓,小心的試探道。

  胤禛嘆口氣,心疼的說道:“算了,讓她好好休息吧,吩咐底下的奴才好好伺候著。”她連夜趕路肯定累壞了,想到她不遠萬里來侍疾,心裡一片柔軟,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

  直接忽視了,以宛如那修真的體質,即便一月不睡也沒事的事實。哎,對陷入情愛中的人的智商,果然不要抱太高的期望!

  “爺放心,奴才會親自盯著他們。”

  蘇培盛連連點頭保證,下定決心,待會要好好敲打一下那些奴才,別不長眼的得罪了格格,那可是主子的心頭肉。同時暗自思量,自己有沒有哪得罪過鈕祜祿格格。

  胤禛揮揮手,吩咐道:“行了,把這收拾一下吧。暫時不要對外透漏任何消息,就說我還在昏迷中。”

  “喳”

  “你親自去給我拿些清淡的飯菜,該怎麼說你清楚……”

  胤禛摸了摸腹部已經結痂的傷口,小妖精的藥果然厲害,才一盞茶的功夫,他身上的傷就好的七七八八了。可是待會太醫就該來了,胤禛悶哼一聲,用靈力把傷口再次震開。

  “爺,您這是……”何苦,苦肉計也不用這樣啊!奴才自會安排好的,蘇培盛擔憂的看著胤禛。

  “行了,百密終有一疏,只有這樣才更能取信於人。”再說這樣丫頭才會更心疼、內疚,眼睛劃過幽光。

  “下去吧!”

  “喳。”蘇培盛行禮告退。

  彩荷因為宛如的堅持只好留在竹韻苑,擔心的在門口等著。

  見宛如回來,連忙迎上去,關心的說道:“小姐,你回來了,讓我瞧瞧有沒有事。”

  她雖知道自家小姐的本事,可是還是忍不住擔心,那可是時疫啊!吩咐丫鬟燒好水,拉著宛如沐浴更衣,裡裡外外徹底的清洗一番,才放下心來。

  此時的宛如心亂如麻,隨意動了幾下筷子,就說累了回房休息去了。

  宛如一回臥房就直接進了空間,漫無目的的游走,最後躺在茸茸的綠草叢中,聞著沁人的芳香,才好受了許多。

  她感覺自己怪怪的,蘇培盛進去她慌什麼?她又沒做什麼見不的人的事,躲什麼!哎呀,不想了,宛如搖搖頭,晃掉總是在腦海裡盤旋的某四的臉,暗自告誡自己要遠離某四。果然是情場老手,三下兩下就撩撥得自己心煩意亂。

  宛如生氣的站起來,對著地面狠狠的踹著。

  “主人,你在做什麼?”紅焰的蓮花腦袋突然冒出,疑惑的看著主人,為什麼踢地面呢?

  “啊…呵呵……那什麼,我就是試試這地面的堅硬度。”說著宛如煞有介事的又踩了幾腳,她總不能說自己在泄憤吧!

  “哦!”紅焰用蓮葉小手掌也摸了摸,點點頭說道:“是挺硬的,主人總是能發現不同的問題,不愧是主人。”稚嫩的聲音讓宛如頭上掛滿冷汗,很慚愧啊,這樣算不算教壞小孩子。


☆、第六十一章 花斑虎

  宛如乾咳兩聲,話鋒一轉,對著紅焰說:“紅焰咱們去第二空間看看吧,也不知道辛巴怎麼樣了?”

  “去找辛巴嗎?”

  “恩”

  雨霧彌漫,似柔軟輕紗環繞,使一顆顆參天大樹高聳不見其端。空氣裡彌漫著濃濃的樹木清香,偶爾夾雜著腐樹味,在這裡時間是靜止的,宛如被淹沒在綠色的海洋裡,靜靜的感受著盎然生機,仿佛置身世外桃源,讓人翩然忘憂。

  她摩挲著一顆兩人合抱的大樹,輕聲感嘆:“這樣的大樹,不知道被多少的歲月雕琢,才有了今日之茂。”

  “吼……”一聲虎嘯突然傳來,打破了海洋的寧靜。

  是辛巴!它難道出事了?

  宛如臉色一變,提身飛縱朝著聲源之處而去,猶如一個優雅的精靈在叢林中飛舞,最終消失在叢林深處。

  宛如趕到時,辛巴正在和一隻花斑虎激戰,周圍的殘木斷枝,四濺的血跡,以及兩虎身上的累累傷痕顯示了此戰的慘烈。

  宛如留心的觀察著,決定辛巴一有危險就出手相救。目前看來,辛巴的實力略勝一籌只是經驗不足,和花斑虎堪堪打個平手。不過辛巴的進步很明顯,犯過一次的錯誤絕不會犯第二次,漸漸地占了上風。

  只見,辛巴虛晃一招,突然以詭異的角度繞到花斑虎身後,泛著寒光的利爪拍向花斑虎頭,卻在碰到的前一刻硬生生的調轉方向拍向大地,留下了一丈長的裂痕彰顯著它的威力。

  “辛巴……”隨著宛如憤怒的叫聲,花斑虎被她一掌拍飛。

  卻原來,辛巴為了不傷到花斑虎,硬扛反噬的力量調轉了攻擊方向,以致躲閃不及差點被花斑虎掏了心,最後宛如含憤出手救下了辛巴,同時重創花斑虎。

  人類?它竟然見到了傳說中的人類。

  花斑虎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戒備的看著對面的一虎一人,那隻傻虎還好對付,不過那個人類卻是很狡猾並且很強大的存在。

  “你傻啊,差點把小命都丟了。”宛如一邊小心的給辛巴處理傷口,一邊怒罵它,“最後那一擊是怎麼回事?”

  辛巴知道主人生氣了,乖乖的趴在地上讓主人罵,時不時的蹭蹭宛如的腿,撒撒嬌。

  遠處的花斑虎見此,憤怒中夾雜著不屑,那隻傻虎竟然像隻小狗一樣搖尾乞憐,還有沒有獸王的自尊。

  “讓你不用功修煉,吃苦頭了吧,我看看傷的怎麼樣?”宛如用靈力查看,還真不輕啊!肋骨斷了三根,還好沒傷了內臟,其他的都是皮外傷。

  那是什麼?花斑虎死死盯著宛如手中的回春丹,貪婪的深吸一口氣,好香,僅僅是香氣就讓它的疼痛減輕了許多,虎目閃爍不定,貪婪、掙扎、忌憚不斷交錯,最終眼睜睜看著那隻傻虎吞了下去,不甘的扭頭離開。

  “吼……”花花別走!

  花斑虎本就不穩的身形,被辛巴一句“花花”驚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扭過頭對著辛巴呲牙咧嘴的怒吼。

  宛如正在給辛巴上藥的手一抖,藥粉翻灑一地,朱唇蠕動了幾下,最終還是嘆口氣沒忍心打擊某虎。

  “辛巴,您好厲害哦,竟然能起名字。”小蓮花手托著腦袋湊到辛巴面前,天真的說道:“紅焰腦袋是紅的,主人給我起名紅焰;辛巴媽媽皮毛白白的,主人叫它白白;這隻花斑虎全身花斑,叫花花剛好。”

  宛如頭掛黑線,感情還是自己的原因?

  辛巴得意的拍拍虎胸,一副那是當然的表情。可是看到自家主人戲謔的眼光,立馬蔫兒了,不自在的搓搓虎爪。

  “嗚嗚……”主人,給給花花一顆回春丹吧,我…我…

  說著,辛巴偷偷地看了眼花斑虎,見它看過來連忙低下頭,用兩隻爪子蓋上眼。

  宛如揉揉眼,確信自己沒眼花,她竟然看見辛巴不好意思了。怪事啊,它什麼時候知道這個詞的含義了。扭過頭,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那隻花斑虎,無視花斑虎戒備的目光以及低吼聲。

  哦,原來是隻母老虎啊!思春了?

  “哈哈……笑死我了”宛如捧著肚子大笑,一掃心中的陰霾,這樣的生活也挺好,讓那該死的某四見鬼去吧。

  紅焰迷惑的看著主人,有什麼好笑的事情嗎?

  辛巴透過縫隙,看著無良主人,心裡不斷叨念,壞主人,臭主人,竟然笑話辛巴,辛巴不理你了。可當看到旁邊受傷的花花時,什麼鬱悶、羞澀都被擔心代替,連忙扯扯宛如的衣襟。

  “嗚嗚……”主人,救救花花吧!

  “哎呀,我的腿好累啊!”

  “嗚嗚……”主人您要去哪,辛巴給您當坐騎,很狗腿的說。

  “行了,給你。”宛如也不難為它,給了它一瓶回春丹。

  辛巴抱著瓶子,樂顛顛的朝花斑虎跑去。兩虎嗚嗚的虎語一番,在花斑虎不再那麼戒備後,辛巴把瓶子推到它面前,看著它服下,才放心的回來,馱著宛如離開了。

  花斑虎眼神複雜的看著辛巴,它是因為小時候誤食一株靈草開了靈智,吸食靈氣修行了近百年,才有了今天,成為這森林裡的霸主。

  今天那隻傻虎突然撲過來,它本來並沒有放在心上,自不量力的老虎它見得多了。卻沒想那隻傻虎還挺厲害的,差點要了它的命,只是那隻傻虎為什麼要救自己,它不是為了成為森林霸主才挑戰它的嗎?

  不過,這傻虎倒也不是太壞。

  連綿雪山,氣勢磅礡的聳立天地間,玉龍乍隱乍現,透著神秘莫測。

  山巔之上,出現三個身影。

  “主人就是這裡,你看,有很多雪蓮的。”紅焰指不遠處的雪蓮說。

  宛如點點頭,她來這裡一是想採些雪蓮,聽紅焰說這裡的雪蓮比第一空間的成色好,年份也久;二是想找些可以祛暑的寒冰玉,給彩荷和奶嬤嬤他們,也可以給某四一個,她記得他很怕熱的。

  “找到寒冰玉了,主人,那裡……”紅焰指著半山腰一個隱蔽的山洞,辛巴“嗖”的一聲率先進去,隨後宛如紅焰也跟了進去。

  這個洞很深,至少有百丈,彎彎曲曲的走了近一刻鐘才到達,洞裡很寬敞,宛如目測一下直徑,大概有二十幾丈。在入洞的道路上寒冰玉隨處可見,只是都是些幾十年份或百年份的,比起洞內這塊寒冰玉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純澈寒冷的乳白色,不含任何雜質,巨大寒冰玉渾然一體,散髮著絲絲寒氣,在夜明珠的照射下流光溢彩,異常美麗。

  “千年寒冰玉,不,絕對不止千年。”宛如纖細的手指扶上巨大寒玉,神識進入,竟然有玉髓,那不是說這塊寒玉至少有萬年!

  宛如驚喜的看著,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寶物啊!拿出寶劍就要向寒玉刺去。

  紅焰見此,歪著頭問道:“主人是想要玉髓嗎?那就不能用劍去取。”

  聞言,宛如臉一紅,真丟臉,暗罵自己沒出息,又不是沒見過寶貝。

  “那該怎麼收取?”

  “我幫主人吧!”紅焰招來一塊紫竹,削成刀型,小心的在萬年寒冰玉上割個指肚大小的口子,然後用靈力驅動著繼續深入,直到玉髓外面才停了下來。拿出一個玉瓶,輕輕拔出三尺長的玉棍,用靈力刺破最後一層薄膜,把玉瓶貼在洞口接著玉髓。

  一股寒氣撲面而來,不是刺骨的寒,卻是讓人靈魂澄澈的清爽。幽幽清香煞是誘人,辛巴舔舔嘴巴,嗚嗚的蹭著宛如。

  宛如拍拍它腦袋安撫道:“行了,知道了,會給你一滴的。”

  “好了”紅焰把玉瓶送到宛如手中,把玉棒重新放回去,用靈力把那個洞封死,“給它留些,可以不斷地再生,大主人說過,凡事要留一線。”

  剛想詢問原因的宛如,再次臉紅了,唾棄自己的貪得無厭。不過很快就恢復正常,寶貝的拿著玉瓶。

  這可是萬年寒玉髓啊!

  臨走前,紅焰在邊緣處切掉一塊手掌大小的萬年寒玉給自己的主人。宛如也在洞內的地上隨意的撿了兩塊千年寒玉,回去可以讓清秋他們賞賜給有功之人,這樣他們才會更加盡心盡力不是?

  離開雪山,辛巴獨自返回叢林,去追它的小女朋友去了。

  哎,虎大不中留啊!也不知道白白知道了會是什麼反應?話說自從白白進入第二空間後,她好久沒見過它了。算了下次再找,她該出去了。

  宛如嘆口氣,便帶著紅焰回第一空間了。

  她用紫竹刀把萬年寒玉琢成十個玉珠,又把千年寒玉琢成幾十個玉珠,分別放在兩個錦盒裡。和紅焰玩鬧了一會兒,在紅焰的依依不捨中離開。

  “小姐,您回來了,用晚膳吧!”彩荷看見小姐從屋裡出來高興地說。

  “彩荷你叫她們兩個過來,我有好東西給你們。”

  “哦,好”

  很快萌萌和幽蘭也聚了過來,期待的看著自家小姐,既然小姐說是好東西,那肯定不一般,小姐對她們真好。

  “給,一人一個,萬年寒玉珠。”

  宛如打開錦盒,絲絲涼氣透出,清爽,舒適。

  三人驚喜的看著宛如,見她點頭,每人隨意的拿一顆。

  “吶,珠子歸你們,你們自己決定是當吊墜帶,還是做成其他的首飾”說完一臉得意的笑道:“讓你們看看我的。”右手拿出一個散發著璀璨星光的心形吊墜,上鑲一大三小四顆萬年寒玉珠,簡潔漂亮。

  “我也要”“我也要”

  幽蘭和萌萌眼放綠光,盯著吊墜。然後,可憐兮兮的瞅著宛如。

  宛如故作不解的問道:“不是給你們了嗎?”說完華麗的轉身,在兩女看不到的方向,壞壞的笑著。

  果然,她還是喜歡這樣的生活。

  嗚嗚,小姐,別走啊!兩個尾巴迅速黏上。

  彩荷看著自己小姐又在逗那兩個丫頭,笑著搖搖頭,跟了上去。

  晚膳後,宛如讓彩荷趁著夜色把錦盒給宋文宋武送去,畢竟獅子園已經被禁園了。同時賜給他們一人一粒千年寒玉珠,讓他們先行回去,把錦盒送回京城。

  接到寒玉珠的宋文宋武,立馬發現它的非凡之處,感激涕零的連連保證,會護好盒子,盒在人在!


☆、第六十二章 侍疾(一)

  當東方天際劃過第一道曙光,天色微亮時,宛如就掙扎著爬了起來,再次咒罵萬惡的舊社會。身著粉紅旗袍,頭戴幾朵珠花,穿上她深惡痛絕的花盆底鞋,睡眼朦朧的朝水雲閣而去。

  雖然她很不想看到某四的臉,但誰讓她現在的身份是為某四侍疾的小格格,只好認命的“侍疾”。

  宛如到時,某四一襲銀白色暗紋廣袖對襟長袍,靠坐在床榻上,蘇培盛正在一邊伺候他用早膳,同時匯報著什麼,見宛如進去,便不再言語。

  “用過早膳沒?”

  “哈”宛如打個哈欠,淚眼朦朧的搖搖頭,看著某四嘴角含笑一副早知如此的樣子,宛如不禁赧然,才意識到她這個“侍疾”的人好像還沒病患起得早的事實。

  訕訕的笑笑,把那顆萬年寒玉珠扔給他,掩飾尷尬。

  胤禛伸手接住,驀地眼眸一亮,好舒服!

  他畏暑的毛病並沒有隨著修真消失,只是輕緩了許多,現在握著珠子整個身體清澈涼爽!

  她竟然知道他畏暑,為他尋來寒玉珠,眼中劃過暖色,心裡悸動愈加明顯。

  “喂,你可別誤會,我只是順便給你找的,可不是為了你專門……”話說一半,宛如臉刷的一下紅了,她為什麼要解釋,暗罵自己不爭氣,一看見某四含笑的眉眼就自亂方寸。

  見到他眼睛裡的溫柔,以及了然的神色,更是懊惱不已。

  宛如冷哼一聲,反客為主的坐在桌旁,享用美餐,蘇培盛很有眼力的一旁布菜。

  宛如看著桌子上花樣繁多的素粥,暗自感嘆,地位權勢有時真的是好東西,像她一個小格格哪有機會享用這樣的美食,要不是她得到空間傳承,可能也要仰仗男人,過著拈酸吃醋的凄慘生活吧。

  吃飽喝足的宛如隨意的靠在椅子上,“你這兒的粥……”話沒說完,就看到對面主僕兩人驚愕的表情。不解的望著他們,隨著他們的目光看去,蹭的一下站起來,在某四的輕笑中風般離去。

  蘇培盛納悶兒的看著胤禛,他越來越看不懂主子了,只要是鈕祜祿格格,主子的脾氣就出奇的好。若是別的女人敢當著爺的面如此失禮儀,把腿翹起來,爺別說笑了,輕則斥責一番,重則讓教養嬤嬤調教幾天。同時,對鈕祜祿格格的受寵程度,再次有了深刻認識。

  不過,鈕祜祿格格也確實值得,光是那些東西就值得爺費心,“爺,格格……”

  聞言,胤禛止住笑容,道:“去,拿根天蠶絲。”

  “喳。”

  蘇培盛用天蠶絲把珠子串起來,送到胤禛手上。

  胤禛戴在脖子上,手掌摩挲著。他看到宛如玉頸上也有個墜子,心形,很是漂亮,猶如星辰般璀璨,上面也有寒玉珠呢。

  她總是那麼出人意料,紫龍參、丹藥、靈液、那些水果、藥酒、還有這寒玉。隨手而出的東西,對修真者來說都是珍品,更何況普通人。

  胤禛瞳孔幽暗,若不是他……怕是也忍不住動心呢!

  想當初自己也是打過紫龍參的主意,只是自己現在更在意她,並不想為了那些東西傷了他們的感情,蘇培盛的欲言又止,他知道,不就是想從丫頭那得到好東西嗎?

  他決不允許,除非她自己願意,否則他不允許任何人強迫她,哪怕自己,胤禛暗暗地下著決心。

  想到宛如,他目光柔和,帶著淡淡的無奈,她太大意了,怎麼能隨意顯露。還好是在自己面前,不過還得敲打她一番,真是個笨女人,算了,自己多費點心吧。

  宛如無聊的在水雲閣四處溜達,可又不想進屋面對某四戲謔的表情。

  腳尖輕點,靠坐在柳枝上,摘個柳葉叼在嘴裡,暗罵某四少見多怪,不就是翹個二郎腿嘛,怎至於一副見鬼的樣子。對此宛如也很納悶,為什麼在他面前自己總會不自覺的放鬆警惕,露出本來面目。

  “想什麼呢,那麼入神?”

  “想那冰山臉為什麼突然融化了?”宛如神遊天外,聽見有人問,下意識的回答。

  胤禛臉黑了,他沒想到他對她的溫柔,她是這樣理解的,對牛彈琴嗎?還是他的方法有問題?不禁反思。

  反應過來的宛如,一愣,看著某四黑的鍋底灰似的臉,嚇得一個哆嗦,手一滑,“啊!”尖叫聲傳出。

  胤禛一個縱步上前,伸出雙臂接著驚叫的某人。

  四目相對。

  “放我下來”

  宛如一落地,立馬和胤禛拉開距離,戒備的看著他。

  胤禛眸內光芒黯然,很快恢復正常,關心的問道:“沒傷著吧?”

  聞言,宛如更加尷尬,她看見了他受傷的眼神,可是她也有自己的堅持,不會與人共侍一夫。想到這,心裡閃過一絲不忍,眼神飄忽不定把話鋒轉移:“那個…你怎麼在這裡!”

  “你不進去,我只好出來。”臉上還是溫柔的笑容,寵溺的眼神。

  宛如見此更加愧疚,猛地想起自己剛才的話,尷尬的笑笑,“那什麼……我就是出來透透氣,你趕緊回去休息吧!”

  “無礙,你自己一個人不是無聊嗎?我陪你。”

  “不用,不用”你在我不自在啊。

  胤禛低沉的問著:“懷玉是討厭我?”

  宛如一個機靈,立馬回答:“沒有,您多想了。”

  心裡小人囧了。

  儘管宛如很想和某四拉開距離,可是一看見他受傷的表情,心就軟了,妥協的說:“好吧,你贏了,進屋吧!”

  “你扶我”胤禛指指自己的錦袍,腹部和手臂處都被鮮血染紅了。

  看來剛才接她時觸動了傷口,也不知道說聲,宛如瞪了某四一眼,怎麼那麼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可心裡卻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她小心錯開他的傷口,扶著他朝廂房走去,蘇培盛識趣的遠遠尾隨,暗想爺怎麼越來越幼稚了。

  胤禛嘴角微彎的弧度,轉瞬即逝,繼續緊抿著嘴,把大半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宛如身上。

  重死了,宛如腹誹,沒想到這看似瘦弱的身體竟然那麼重,難道真是鐵打的?

  等到把某四扶回床上,宛如鬆口氣,坐在一旁看蘇培盛麻利的給某四換藥。

  宛如一邊吃著蘋果,一邊感嘆,蘇培盛也是個全能型人才啊!可惜了,要不放到現代也是個鑽石王老五。

  突然宛如覺得壓力大增,扭頭一看,某四正黑著臉盯著她,宛如納悶兒,她沒惹他啊?

  蘇培盛鬆口氣,格格您終於放過奴才了,嗚嗚,他好委屈的說,他招誰惹誰了。

  宛如琢磨了會兒,沒明白,只好諂媚的問道:“吃水果不吃?”誰讓自己剛得罪這個小心眼的男人呢!

  “以後注意點,不要隨意在人前這樣……突然拿出東西。”

  宛如手一頓,遲疑的看著某四。


☆、第六十三章 侍疾(二)

  他是在擔憂她?宛如不確定。

  可是那個擔憂的眼神是怎麼回事?他不會糊塗了吧!一會兒看她笑話,一會兒莫名其妙的瞪她,現在又一副關心她的表情,難道發燒把腦子燒壞了?

  看著那亂轉的眼珠和她臉上的表情,胤禛就知道這丫頭又不在狀態,在胡思亂想了。胤禛頓時覺得火氣上湧,額頭青筋突突直跳,深呼吸,努力讓自己平和,不要動怒。

  在遇到她之前,他還從不知道自己的脾氣可以如此好。

  “蘋果哪裡來的?還有昨天的靈液?以及你能憑空消失的本領?”胤禛直直的盯著宛如,不給她躲閃的的機會,“你知不知道,這些對人們的誘惑有多大,即便爺……”

  “你這樣隨意展現,很有可能被當成妖孽,也可能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欺騙,甚至……”

  “殺人奪寶唄?”

  宛如吊兒郎當的聲音,刺激著胤禛敏感的神經,見某四冰氣釋放,連忙正色道:“我有那麼笨嗎!現在外面可有關於我的不利傳言?這不是在貝勒爺您面前嗎?咱又不是外人。”說到這,宛如暗自唾棄自己的表現,太慫了。還有她怎麼那麼倒霉,每次都在他面前露餡。

  “那就好”很好,她不當他是外人就好。

  於是乎,胤禛的火氣被宛如一句話撲滅。

  蘇培盛在一旁,對宛如那麼輕飄飄的一句話就熄了胤禛的火氣,佩服的是五體投地,就差焚香膜拜。

  驀地,胤禛朝門口望瞭望,對著宛如說:“扶我躺下。”

  宛如認命的過去伺候著,暗罵自己沒事惹他幹嘛,好了,賴上自己了。

  胤禛躺回去後,用靈力催動血氣上湧,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一動不動。

  宛如見此了然,把自己的旗裝扯皺,又用力的揉揉眼睛,直到眼噙淚水,才停下來。淚眼婆娑、飽含憂愁的看著床上的人,不知情的還以為她對胤禛多痴情呢!

  大約一盞茶的功夫,腳步聲響起,幾個老邁的太醫相攜走了進來。

  見到有一疲倦哀愁的女子侍立床邊,就知道是鈕祜祿格格,點頭示意。他們是皇上的御用太醫,還是有幾分體面的,宛如也很恭敬的回禮,然後侍立一旁,看著幾個太醫分別診脈,然後互相印證。太猛的不能用,太溫和的沒用。幾番定奪才共同寫下滋補的方子,看的宛如一陣無語。

  這古人也真是的,總覺得越老醫術越高,也不怕他們那麼大年紀,萬一手一抖眼一花出錯。連開個藥方也要互相推諉,典型的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就這樣,再小的病也得看出問題,難怪得了風寒感冒都能死人。

  庸醫誤人命呀,康熙能夠長壽真是奇跡!

  “胤禛怎麼樣啦?”康熙抬頭看看天,這時候太醫應該問診回來了。

  “皇上,好消息呢!”李德全欣喜的說著:“太醫剛才來報,說四阿哥的時疫之症漸好,只要高燒退下就沒事了,連臉色也好了幾分。鈕祜祿格格也很盡職,一直在旁伺候著,您就安心吧。”

  “這就好,佛祖果然是保佑著胤禛的,那個鈕祜祿氏也是個好的”康熙堵了半個月的心情,通暢了許多,接著問道:“有誰去看過老四了?”

  胤礽應該去過,畢竟他特意敲打過他,胤禛將來會是他的得力幫手,十三也會去,其他的還有誰?

  “這……十三阿哥天天去,十阿哥也隔幾天去一次,八阿哥九阿哥去過一次,其他的阿哥也都派人問候了,還送了上好的補品……”

  聲音越說越小,這些阿哥們哪會在乎四阿哥的死活,可是這話他不能說,還得幫著說好話,皇上的病還沒好,太醫說不能受刺激,他這個奴才也不好當呀。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朕要獨自待會。”康熙揮揮手,聲音落寞無力。

  幸虧胤禛沒事了,要不然以後連一個真心待朕的人恐怕都沒有了。他們如此對待自己的親兄弟,是不是哪天也會這樣對朕?

  皇瑪嬤,您說的對,皇家無真情,帝皇更不能有情。

  胤褆聰明能幹、軍功卓越;胤祉文采、書法、騎射出眾,在文人清流中很有威望;胤禩自幼聰慧,處事世故圓潤,長袖善舞與王公大臣廣結善緣。

  朕本想當個明君慈父,給他們舞台,施展才華,為大清效力。

  他們卻一個個趁機培養了班底,盯著胤礽的位置,給他拖後腿。初始,為了磨礪試練胤礽,他並不壓制,甚至特意抬舉他們與胤礽制衡,以保障皇權。

  卻沒想到他們有如此手腕,竟籠絡了大半朝臣,牽連之廣,隱藏之深竟大出他所料。難道是朕把他們教的太好了,連野心都培養出來了。

  胤礽也讓他很失望,以前的謙讓、恭謹都哪去了?如此薄情寡性,又怎能善待兄弟,就連朕這個皇阿瑪都不放在眼裡了吧。

  現如今,牽一髮而動全身,為了大局他不能輕舉妄動。

  康熙扶著龍椅,落寞的看著那灰色的天空,明面上他不能對胤禛太過注意了,那會害了他。

  既然沒了生命危險,朕也該啟程了,這都耽擱了半個月了,也該走了,把太醫留下好好照看他吧!這次胤禛不能不賞,可也不能太厚,就封為雍郡王吧!以前因為他喜怒不定,只封為貝勒,真是太委屈他了。這次為了他好,還是只能委屈他封個郡王。

  康熙越想越覺得愧疚,以後一定要從別的方面補償他。

  胤褆、胤祉、胤禩不是想表現嗎?那就這次木蘭秋彌,朕就給他們機會,讓他們好好表現。

  也該敲打他們一番了,告訴那些臣子,誰才是他們的主子!

  太子再看看吧!畢竟疼愛了幾十年,再給他些機會,也許是一時糊塗,但願他不會讓他再次失望。

  康熙思量中天已經黑了,想想為了把胤禩推出去還是去良妃那看看吧。

  那個溫柔如水的女人。

  康熙時隔半個月再次踏進他的**,引起不小的反應。於是被當做死人的胤禛就更無人在意,也使他們的日子輕鬆不少。

  康熙啟程前一天給胤禛一道聖旨,說什麼純孝、忠君、仁愛總之是封為雍郡王,並且讓他在此好生修養。

  其他的阿哥雖眼紅但也沒說什麼,人家那是拿命換的,別說郡王就是親王也是使得的。再說多年前封賞,別的都是郡王,他卻是貝勒。如今看來這郡王也不算什麼,眾人也只是笑著祝賀,送了賀禮。

  某四臥病在床“昏迷不醒”不能跪接聖旨,只能由宛如這個格格跪接,使得宛如怨念叢生,暗罵某四腹黑為了逃避竟然裝昏。

  其實她也想啊,可是聖旨來的太突然了,讓她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唯一值得慶賀的是康熙竟然賞了她很多的珠寶,雖然她不缺,可是好歹也算是她辛苦一場的報酬,接的心安理得。

  胤禛在一旁納悶兒,要不是丫頭平時隨手給人的都是珍寶,他都要以為她是見錢眼開的女人了,見到金銀眼睛竟然都直發光。同時又可惜,她要真是那樣的人,自己豈不是省很多心,直接用珠寶砸就可以得到她的心了?

  所以胤禛還真看不懂這個多變的女人,明明視金錢如糞土,可是還經常盤算著掙錢;行事膽大妄為,卻偏偏愛裝弱小騙人;平時聰慧過人,可有時又笨的可愛;對人淡漠疏離,可又心軟的要命。

  真是個百變的小女人,偷了他的心還不自知的遠遠躲著他。

  讓他愛也不是,恨也不是,心裡抓狂。


☆、第六十三章 生辰醉酒(一)

作者有話要說:
  流螢今天外出旅遊了,不能互訪了,好友見諒啊!!明天晚上流螢回來會補上的。謝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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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帶著萬把人離開後,熱河行宮就空了下來,只剩胤禛這一個主子,外帶宛如這半個主子。

  宛如幾人猶如刑滿釋放的犯人,在園子裡遊玩。當然,不能明著來,畢竟她在侍疾,但這並不妨礙她們夜晚觀賞,直接無視後面尾隨的某四,因為彩荷萌萌她們自動隔開了他。

  某四是看得見摸不著,心裡雖急,面上還是萬年不變的冰山臉。

  八月初十,這日是宛如的生辰。

  晚膳時,胤禛再次踏點光臨竹韻苑,被萌萌以有要事為由拒之門外。

  初升的銀月斜掛在天幕上,飄渺的雲層似柔軟的輕紗遮掩著它羞澀的臉頰,灑下碎碎銀光。

  主僕四人聚在丹桂飄香的石桌旁。

  彩荷把蛋糕端上來,萌萌插上十五根蠟燭,由幽蘭來點蠟燭,三人給宛如唱著生日歌,最後由壽星宛如許願吹蠟燭。

  銀鈴般的笑聲隨著甜美的桂花香,飄出竹韻苑。

  站在院外的胤禛聽著那奇怪的調子,和她們嬉笑的言語終於弄清楚一件事,今天竟然是丫頭的生辰。

  蹙眉,抿唇,太粗心了,自己竟然不知道,胤禛緊了緊拳頭。

  “爺,奴才這就去選份禮物給格格送去?”蘇培盛看著胤禛懊惱的神情,連忙出主意。

  “爺親自去。”胤禛表情隱晦的轉身離開。

  蘇培盛連忙跟上,暗忖,他還是低估了鈕祜祿格格在主子心裡的分量,以後還得再恭敬些才成。

  沉吟良久,胤禛最後挑了一個黑珍珠的吊墜,狹長似月亮的尾端內側,鑲嵌著指肚大小的黑珍珠,精緻小巧。

  小心的用錦盒裝起來,再次回到宛如的院子。

  神識一掃,發現她鳳眸惺忪、醉顏微酡、腮暈潮紅、鬢雲亂灑,一襲淡紫流彩暗花曳地長袍半掩酥胸,斜倚著房頂,正抱著一個大肚長頸白釉暗紋酒壺,欣賞月亮呢!

  驚艷!這是胤禛的第一感覺。

  可當想到她幾年前的醉坐荷葉,前幾天的斜靠樹枝,這次又是醉依房頂,就火氣上湧,她怎麼那麼不愛惜自己,哪裡危險就去哪裡。

  喜歡對月飲酒,他可以陪她啊,風景美麗的地方又不止那些。

  無奈中夾雜著寵溺的看了她一眼,坐到一邊,說道:“爬這麼高賞月很危險的,現在才初十,俗話說十五的月亮十六圓,現在賞月早了些。”

  “姐賞的不是月亮是寂寞,你懂嗎?”宛如嬌嗔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歪著頭,迷惑的問道:“咦,你是誰啊?怎麼看著那麼眼熟,越看越像那個四四?”

  想到這,宛如用力的搖搖頭,不可能是四四,他那樣守規古板的人,見到她這樣肯定是板著臉訓斥一番。

  於是很快就釋然了,饒有興趣的盯著胤禛看。

  “五官挺像的,不過感覺不對。”

  湊近,臉對臉的看著。

  不要誤會,宛如完全沒有占便宜的意思。那是前世近視養成的習慣,仔細看東西時都喜歡臉湊近。

  五官堅毅,稜角分明,有型!

  宛如興奮地盯著他那性感的薄唇,指頭試探的摸了摸,垂涎的咽口唾沫,猛的扯著他的領子拉過來,舔了舔,不滿的說道:“沒味道,不好吃!”

  胤禛剎那間傻眼了,摸著酥麻的唇,他確信他被調戲了。

  這個女人醉酒之後竟然是個色女,胤禛怒了,作為男人的自尊他想要奪回主動權。

  可剛要行動,宛如一個飄逸的轉身,身形已經出現在三米之外,右手扯著寬廣的衣袖瀟灑一甩,左手托著千嬌百媚誘惑叢生的小臉重新半臥屋頂。

  末了,右手一招,接過飛射而來的酒壺,仰頭喝酒,小聲嘟囔道:“想占姑奶奶便宜,休想。”

  獨留吃癟的胤禛,撫額長嘆。

  渾然忘記是她自己撩撥他人在先。

  胤禛技不如人,只能壓下自己渾身的躁動,無奈的看著宛如,暗罵磨人的小女人,四處點火卻不滅火。

  “喂,我說,你怎麼還在這啊?”

  “一個人賞月多寂寞,我陪你,給我也倒杯如何?”胤禛挑眉看著她,他和她耗上了。

  “吶,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計較了。給,說好只一壺哦。”

  “好酒!”

  “那是自然了,這可是用靈果釀的,後勁很大的,嗝——”宛如打個酒嗝,臉帶紅暈,壞壞的笑道:“小心,別喝醉了!”

  胤禛搖搖頭,暗笑,你自己都已經醉的稀裡糊塗了,還說別人,真是個迷糊的丫頭。

  “這月亮很好看嗎?”他怎麼沒看出什麼不同來,這個好動的丫頭竟能盯著它看了近一刻鐘,語氣中帶著微微的酸氣。

  它竟然比自己還吸引她的目光,很不滿。

  “還好啦,你說嫦娥是不是也和我一樣錯過了?都要喝醉了才能見到喜歡的人呢?”迷濛的眼睛望著胤禛。

  “喜歡的人!”

  她有喜歡的人?這個認知狠狠的敲打著他,心中刺痛,難以呼吸。

  是誰?胤禛苦苦壓抑著嗜血的衝動。

  “嫦娥思念后羿,你在思念誰?”聲音低沉壓抑。

  “遠啊!我們隔著時空,怕是再也見不到了。”她望著星空,聲音中帶著無盡的思念、哀傷以及無助。

  隨後,她蜷縮著腿,傷心地哭泣:“嗚嗚……已經錯過了,再也回不去了。”

  “錯過了?他出事了?”胤禛暗喜,小心的試探道。

  “你才出事了,你全家都出事!”

  看著像隻護犢子的母牛似的宛如,胤禛只能吃乾醋,心裡給那個叫遠的傢伙記著帳,早晚收拾他。

  “是我出事了…我出車禍死了,後來莫名其妙的在這清朝重生。我…再也回不去了,見不到爸爸媽媽,也見不到遠了。”悲切的聲音讓胤禛聽得心裡難受。

  爸爸?媽媽?這是什麼意思?還有車禍?

  胤禛聽著宛如的胡言亂語,滿頭霧水,但是他確信這裡面有著他所不知道的大秘密,到底是什麼?

  “爸爸……”

  撲哧,宛如的笑聲打斷了胤禛的話,如看白痴般,對著他說:“就是父親、母親的意思。”

  哦,就是阿瑪,額娘。

  胤禛猶豫再三還是張嘴問道:“車禍是被車撞……”死嗎?最後的字,終究不忍出口,她到底有過什麼樣的經歷?

  “對了,笨蛋!”宛如笑嘻嘻的伏在他肩膀上,淡淡的酒香從朱唇中散出。

  “不對呀,遠,你什麼時候變那麼白了?”宛如那帶著酒色的眼睛盯著他的臉,道:“遠以前不是最喜歡麥黃色的膚色嗎?”

  宛如順勢臥在他的懷裡,柔嫩而不安分的小手掐了掐他的臉。

  又被錯認了?看來醉的更厲害了。

  雖然屢次被錯認為別人,讓胤禛很不爽,不過抱著她柔弱無骨的身軀,感覺還是很不錯的。若是沒認錯人就更好了,無限惆悵中。

  宛如蹭蹭他的胸前,撒嬌的說道:“遠,給我唱歌好不好?”

  “乖,別亂動,爺…我不會唱歌。”胤禛額頭冒汗,咬著牙說道。

  他怎麼感覺這丫頭的身材又豐腴了許多,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蠻腰,彈性真好。

  “別亂動,你不知道人家怕癢啊!你還是那麼色!哼,說實話,有沒有捏過別的女人?”宛如眯著眼睛,威脅的問道。

  那個遠竟然碰過她!該死,別讓他找到他?他會讓他生不如死!

  胤禛咬牙切齒的的說道:“沒有。”

  見宛如滿意的點點頭,撇了撇嘴。

  他確實沒有,那個遠肯定有,胤禛在心裡抹黑著那個遠,盤算著怎麼打聽出來他的下落,找他算賬!

  想了想誘導的問道:“既然你那麼想我,怎麼不來找我?”

  聞言,宛如黯然的說道:“我…回不去了,我已經出車禍死了。我再也回不到三百年後了,嗚嗚——,遠,我們之間隔了三百年怎麼辦?這…是夢嗎?一定是的……”

  三百年後?胤禛眼孔急劇收縮,緊張的看著宛如,好似怕她飛走一樣。

  卻見宛如猛的抬起頭,問道:“可是,遠,為什麼過了十五年,你才入夢來看我?還有,我爸媽怎麼樣了?”她心裡突然覺得空空的,仿佛要失去了什麼?

  胤禛早已忘記初衷,輕撫著趴在他懷裡傷心大哭的宛如的後背。可宛如的淚水,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不斷滑落,弄得胤禛手忙腳亂,暗自著急,他沒有哄人的經驗,該怎麼辦?


☆、第六十四章 生辰醉酒(二)

  重生以來宛如一直安慰自己說,沒事,你賺到了,又可以多活這麼久,還有了空間的傳承。可是對前世的思念卻她被深深的壓在心底,彩荷她們知道她生日總要獨處,從不打擾。是胤禛的突然出現,讓她有了宣泄口,淚水再也止不住的流下。

  胤禛前襟就像黃河泛濫一樣,濕了一大片。懷裡小人哭的他心都碎了,更恨那個叫遠的男人,同時也更加疑惑她的來歷。

  “乖,不哭了,你看我給你的生日禮物。”拿出吊墜哄著宛如。

  許是哭夠了,宛如在聽到胤禛的話後,抬起頭,不好意思的看了他一眼,嬌笑道:“好漂亮啊,快、快給我戴上。”

  胤禛頓時鬆了口氣,不哭就好。

  宛如輓起如墨長髮,露出雪白玉頸,胤禛給她戴上。

  冰肌瑩徹、墨珠潤澤,煞是誘人。

  胤禛雙眸幽暗,真想咬一口呢。

  宛如好似忘記了悲傷,巧笑倩兮,道:“你的表現不錯,為了嘉獎你,我就大發慈悲高歌一首。”說著,拿出古琴放於雙膝,調試著琴弦,說道:“遠,我告訴你,在這裡我學會了古琴,李余先生還誇我的琴聲淡雅出塵呢?”

  驕傲的神色綻放著耀眼的光芒,是那麼的惑人心神。

  宛如深情的看著胤禛一眼,纖纖玉手在琴弦上撥弄飛舞,玉潤的嗓音在天際飄蕩:

  既然此生已錯過告訴我你夢到什麼

  你說愛戀只是場錯我似曾記得

  陷戰人間幾回合葛藤花又爬滿蘭若

  月照輕紗夜風靈波要發生什麼

  掌心的線斷了連絡似幽魂飄過

  惹來太多牽扯一滴淚滑落有意碰落他的燭火

  ……

  愛過恨過也就罷了偏要回眸動了心魔

  這千年寂寞奈了紅塵幾何

  剩一世無雙的你仍眷戀著我

  若說此時的宛如有多的動人心魄,那麼胤禛的心就被那天籟之聲刺得有多痛。

  那風華是為別人而現,那寂寞惆悵是因他人而起,這思念深情是對他人而發。

  那他算什麼,一個替身,愛情中先愛的那一方註定要受傷最多嗎?

  不,她是他的,無論今生來世。

  我,愛新覺羅•胤禛,認定的就絕不放手。

  既然你已經重生,那麼就由我來幫你斷了前世的執念,讓你以後只記得我,心裡只能裝著我。我才能陪你攜手終生,共賞人世的花開花落。

  “遠,你不開心?我唱的不好?”宛如的臉上寫著擔心,憂慮。

  胤禛粗糙的手指摩挲著她的臉頰,說:“你…忘了遠可好?”

  “不要!”宛如拍開胤禛的手,生氣的問道:“遠可是變心了,覺得宛如煩了?你以前是那麼疼我,我傷心想辦法哄我開心,我開心陪著開心。即便沒錢,遠也從不委屈我,盡自己最大的能力對我好,為什麼要我忘記你?”

  宛如的哭喊聲,聲聲敲打在胤禛的心房。

  宛如,這是你前世的名字嗎?胤禛心中默語,那些我也可以做到的,我甚至會把天下送到你面前。可你…為什麼不能回頭看我呢?

  “宛如現在不好嗎?”

  “好嗎?”宛如歪著腦袋,費勁的想著,然後掰著手指說:“有奶嬤嬤、彩荷、萌萌、幽蘭、清秋、邢星、蔡偉,還有李余先生都很關心我呢?可是他們不是遠啊?親人和愛人不一樣的。”

  清秋?原來藥膳堂是你的!丫頭,你到底有多少秘密呢?什麼時候我才能進入你心裡?

  “只有這些人,沒有其他人?宛如沒嫁人嗎?”胤禛感覺自己今天就是來自討苦吃的,這個丫頭口口聲聲叫著別的男人,還忽視他的存在,他都不知道今天是第幾次被打擊了。

  宛如有些心虛的支吾道:“那個…嫁了,可是那不算的,只是名義上的而已。”

  緊接著連忙解釋道:“他都已經老婆孩子一大群了,還比我大十幾歲,簡直就是老牛吃嫩草嘛!雖然是皇子,還是未來的雍正皇帝,長得也很有型,但是人家才不稀罕呢。我只想要那種‘一生一代一雙人’的感情。遠,你是因為喜歡上別的女人,所以才會進我的夢和我告別,對嗎?”說到最後聲音越低越沮喪。

  老婆?是妻妾嗎?這是三百年後的叫法?

  一生一代一雙人?這個丫頭的想法總是那麼奇怪,若是自己真的如此對她,她豈不是要被罵為善妒,皇阿瑪也不會容她的,至少現在他還做不到。

  不過,既然這丫頭不喜歡那些女人,那他以後不碰她們就是。留著她們當擺設算了,這是為了她好。

  未來的雍正皇帝?這算今晚唯一的好消息吧!自己一直在為了那個位置努力,可是被這樣直接告知還是覺得吃驚。

  那麼就算那個叫遠的男人幸運,三百年後爺再找他算賬。現在先要抹去他在丫頭心裡的痕跡,想到這,腹黑的說道:“遠已經有自己的生活了,宛如也要幸福,好好和胤禛在一起吧。”

  “遠,你不喜歡我也不用把我推給別人……”宛如憤怒的推開胤禛,生氣的說:“放心,我不會去纏著你的,我周宛如還是有自尊的!”

  宛如晃晃悠悠的站起來,酒壺從屋頂滾下去。

  “這不像你,遠。你應該知道我的,我會放你幸福的。”臉上帶著凄涼的笑容,說道:“胤禛?他…可是傾心於小年糕的,我可不能棒打鴛鴦。再說和年氏玩心計,我不是找死嗎?人家可是老祖宗級別的,雖然以我現在的本事不容易死,可人家有未來的雍正爺助陣吶。”

  聽到小年糕三個字,胤禛一愣,它是名字?就衝這個名字他也不會喜歡,他不喜甜食,還是他的丫頭好。

  原來丫頭擔心他不喜歡她?嘴角上揚問道:“他要是喜歡你呢?”

  “不可能!”宛如斬釘截鐵的說道:“即便喜歡,又怎麼樣,那樣的花心大蘿蔔,我才不要。”嫌棄的撇撇嘴。

  忍耐!不要和一個喝醉的人計較,胤禛心裡不停的自我安慰。

  “他要是只有你一個女人,你會喜歡他嗎?”

  “危險係數太大,不安全,太招蜂引蝶了。總有一天他也會厭倦的,我還是找個一般的,比較安全。”

  宛如奇特的理論,讓胤禛哭笑不得,自己的魅力大也是缺點?

  看來那些女人讓她不安了,胤禛心裡竟有些竊喜,不甘心繼續問:“那你怎樣才會喜歡他?”

  “只要他不是皇子,不是未來的雍正皇帝就行。”

  “那不好嗎?別人求之不得。”

  胤禛果然與其他人不一樣。

  “我只要一個愛我的男人。”宛如眼皮打著架,不耐煩的說:“行了,你有完沒完,像只蒼蠅嗡嗡,我要睡覺了。”

  “好,不問了。乖,睡吧,我抱你回去。”

  聞聲,宛如自動鑽進胤禛懷裡,讓他心裡多少有些安慰。

  只是抱著她,也是一種甜蜜的折磨啊。

  “把你那什麼捏扁了,你硌的我難受。”宛如不舒服的蹭蹭,完全不顧抱她人的感受,話直白的讓胤禛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這個女人還真的百無禁忌,難道不知道含蓄這個詞的意思?

  胤禛壓下體內的喧囂躁動,認命的抱著她回去。

  彩荷遠遠看見,連忙迎上去接過自己小姐,仔細打量發現沒事後,才道謝,完全是防賊的架勢,把宛如和他隔開。

  胤禛暗想,自己沒得罪她們呀。怪不得聖人說: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僵硬的點點頭,帶著蘇培盛離開了。

  廂房內,雕刻著精美花紋的拔地床上,白色錦帳飄動,宛如不安的蹙緊眉頭。

  腦海閃過一幅幅畫面,最後定格在一個白色的房間內。病床上躺著一個男人,雙眼纏著紗布,蒼白的臉上還有著瘀青。

  這時,屋外傳來男人和女人的低語聲。

  “周叔,你又帶阿姨來看穆遠了。”

  “恩,辛苦你了,蘭蘭,我們先進去看看遠兒。”

  話音剛落,一個四十多歲滿臉滄桑的男人推著輪椅走進來,輪椅上坐著一個女人,面容清秀,臉色憔悴。

  “不!”當宛如看清他們的面容時,尖叫著醒了過來。


☆、第六十五章 游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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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宛如驚慌的扯開帳子,看著熟悉的房間,心有餘悸的拍拍胸口,還好是場夢,爸爸媽媽,還有穆遠……

  宛如惆悵的望向窗外,天微亮。

  “小姐,你沒事吧?”彩荷披著衣服慌張的走進來,見宛如對她笑笑,鬆了口氣:“做惡夢了?”

  “嗯。”

  “小姐要不要再睡會?不到卯時,還早著呢?”

  哈,好睏,昨晚又喝了不少酒吧!宛如揉揉太陽穴,點點頭。

  彩荷等宛如安穩入睡後,才小心的放下帳子,退了出去。給在門口探頭探腦的萌萌和幽蘭,使個眼色,一起離開了。

  啊,舒服多了,宛如伸個懶腰,推開窗戶。

  咦,下雨了。

  斜風細雨,水飛濺,零落滿地飛紅。

  宛如嘆口氣,算了,還是老實待在屋裡吧。剛好還沒看生日禮物呢。

  有納蘭性德的墨寶,不用猜就知道是清秋送的。呀,這套內衣肯定是彩荷做的。藥瓶?宛如拿起一看,滿頭黑線,媚藥!肯定是萌萌的傑作。最新的雜記,這是幽蘭送的。匕首,暴力啊,一定是邢星送的。檀木扇,嗯,是李余先生的。看看蔡偉的,哇,康熙的墨寶都被他弄到手了,厲害。還有嬤嬤送的象牙筷子,也不好找啊。

  宛如眼睛彎成月牙,越看越喜歡,很有他們的風格。不過脖子裡的是誰送的?真漂亮,符合她的審美觀。

  “彩荷,這珍珠吊墜誰送的?”

  彩荷放下手裡的繡品,抬頭看著自家小姐,看來是不記得昨晚的事了。

  “可能是郡王送的吧!昨天是他送您回來的。”

  “有嗎?”她怎麼不記得了,捏著下巴用力想。

  “算了,禮物不收白不收。下次他過生日你記得提醒我啊,來而無往非禮也,這可是最基本的禮節。”宛如煞有其事的說著。

  沒有察覺到彩荷古怪的表情,自家小姐和郡王的關係好了很多。

  書房內,胤禛看著桌案上的摺子,蘇培盛在一旁磨著墨。

  清茗恭謹的說道:“主子,皇上對此次刺殺事件十分震怒,領侍衛內大臣鈕祜祿•尹德(溫禧貴妃的胞弟,胤俄舅舅),因御林軍護駕不力,差點被革職查辦,是十阿哥求情,才減為罰俸三年;豐台大營護軍副統領扎德,是…皇上因其失職,將其貶為三等侍衛:鑾儀使隆科多也因此事被降為一等侍衛;主子您吩咐留意的鄂爾泰倒是因護駕有功,被升為一等御前侍衛。”

  胤禛看了清明一眼,扎德是太子的人,他是知道的。看來,皇阿瑪不會這麼輕易的放棄太子呢。

  “這次刺殺,是天地會的分舵主木頂天策劃的,他似乎掌握了一種奇毒,可以控制人的思想,不過中毒者只有一個月的壽命。他就是靠此把天地會的人滲入行宮的。屬下無能只能查出他是為了家人復仇,卻查不出他的具體身份。”

  胤禛揮揮手,淡淡說道:“罷了,畢竟根基有限,查出這些已經不易了,繼續派人盯著太子他們。”

  然後又問道:“蘇培盛,畫舫準備好沒?”

  蘇培盛弓腰回答道:“爺,已經準備好了。”

  “去請格格,就說今日煙雨微蒙,煙波湖的雨中荷是難得的好景致,若有興趣不妨來一起觀賞。”胤禛半倚在椅背上,眯著眼,把玩著拇指上的羊脂玉指環。

  “喳,奴才這就去接格格。”主子的意思夠明顯了,他得好好想想,怎麼說動格格。

  “小姐,去吧,咱們沒能去成塞外,看看這湖光之色也不錯啊!”萌萌可憐兮兮的看著宛如,展開眼淚攻勢。

  幽蘭眸中滿是綠光,興奮地說著:“帶些小菜,在畫舫裡飲酒,賞雨觀荷,多麼詩情畫意啊!”

  “採點蓮蓬可以煮蓮子茶。”彩荷也點點頭,表示贊同。

  “要不要再帶著蓑笠、魚竿來個雨中垂釣呢?”宛如無奈的翻著白眼,說道:“去就去吧,那煙波湖雖說晚上去過,不過肯定沒現在有意境,要帶什麼你們自己準備吧。”

  宛如右眼直跳,也不知道怎麼了。

  手伸出窗外,感受著細雨,不大。用傘遮雨剛好,不用披斗篷了。

  她身襲鵝黃色緞織暗紋長裙,外罩淡綠色琵琶襟衣衫,小兩把子頭上斜插一支淡紫色水晶蓮花簪和一朵千瓣掐絲赤金菊步搖,走起來,清脆悅耳。

  一把油紙傘扛在肩上,漫步在零星飄落的煙雨中,無限遐想,不知那江南的煙雨迷濛,是否像這皇家園林一樣典雅不失莊重。那金陵、揚州二十四橋、杭州西湖、周莊的景色又是怎樣一番景象。

  煙波湖上,胤禛身著黑領黑邊滾銀繡紫色長袍,外罩一件乳白色的亮綢面對襟短褂,如謫仙般尊貴、飄逸。坐在船頭沏著綠野仙蹤,裊裊茶香於濛濛煙雨中纏繞。

  堤岸上,纖纖素手撐著的油紙傘下,露出倩麗容顏,玉足輕移,衣袂翻擺,一雙明眸顧盼生輝撩人心懷,淺笑嫣嫣的看向胤禛。

  胤禛叫奴才將畫舫靠岸,很自然的對宛如伸出手。

  宛如微愣,然後把手放在他的掌心,想著人家四四如此屈尊扶她,不給面子不好,便扶著他上了畫舫。

  胤禛細心地接過油紙傘,遞給奴才,對她說:“外面潮濕,進畫舫裡面吧。”

  宛如點點頭,跟著進去了,接過胤禛遞給的她茶碗,小抿一口。

  “小姐,你太過分了,都不等我們就先來了。”萌萌人未到聲先到,連連抱怨。

  “就是啊,小姐好奸詐,什麼東西都不拿,直接走人。”幽蘭附和。

  “行了,小心些,不要在船上亂跳。”彩荷勸阻著兩個假裝生氣的丫頭。

  胤禛眉頭輕蹙,知道她們主僕感情不一般,可是那兩個小丫頭太沒分寸了,得找個嬤嬤教教規矩。冷眼掃向萌萌幽蘭,兩個丫頭立即噤聲,乖乖的站到宛如身後。

  彩荷見場面冷了下來,適時的說道:“小姐,先用午膳吧,你們兩個過來幫忙布菜。”

  “嗯,好香啊,彩荷你的手藝也不錯。”

  宛如夾塊竹筍放進嘴裡,邊吃邊誇獎。見沒人應,抬頭看了看,卻發現除了胤禛,彩荷她們都在一旁站著,連忙說道:“你們也坐下吃呀!”

  見萌萌偷偷的瞄了眼胤禛,宛如不解,是怕胤禛這個冰山臉?可是為什麼呢?不就是表情僵硬些。

  小姐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那樣,能頂的住郡王爺的威壓的,尤其還是針對我們的威壓,明擺著想獨處啊!三人共同的心聲。

  “既然不願坐下,就去外面和蘇培盛一塊吧。”


☆、第六十六章 觀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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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禛一開口,她們立馬鬆口氣如釋重負的離開。

  “這個我剛才嘗了,不錯,你試試。”胤禛將蝦掐頭去尾,送到宛如碗裡。只是此時的蝦,有點蝦不成蝦的樣子,看來初次做這事,宛如心想,今個胤禛怎麼溫柔的不像話,還事事親躬,不是應該讓奴才幫他弄嗎?

  “怎麼了?”

  “沒事。”偷窺的宛如被抓個正形,不過次數多了,臉皮也練出來了,繼續面色如常的吃飯。

  “喝碗粥吧。”胤禛把粥送到她面前,看著她吃。

  “你怎麼不吃啊!”被盯得頭皮發麻的宛如,只好也放下筷子,問道:“不合胃口?”

  “挺好。”

  “那你怎麼不吃?”暗忖,有毛病。調侃的說道:“難道還要我喂你不成?”

  “也好……”某四面不改色的應著。

  聽得外面吃飯的眾人,手一哆嗦,釀造了一起起慘案,不是撒了一身湯就是滿臉菜汁,或是身上搭著菜葉子,慘不忍睹。

  宛如張著嘴巴,結巴的問道:“那什麼…我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

  “你喂我。”某四神色如常,仿佛在說很好吃一般。

  宛如手驀地一抖,暗罵自己活該,乾巴巴的笑道:“我還是給你夾菜吧。”

  胤禛嘴角上揚,滿意的點點頭。

  宛如見著某四得意的樣子,心中鬱悶,黑溜溜的眼珠一轉,心中小人插腰大笑,姐專揀你不愛吃的辣椒給你夾,吃死你。

  “好吃嗎?”

  胤禛忍住嘴裡的火辣,說道:“很好。”

  可是很辣啊,這丫頭報復心也太重了吧!看著她惡作劇的眼神,嘆口氣,誰讓自己就是看上她了。

  “真的嗎?”宛如遲疑的問道。奇怪,這可是空間出品啊,不可能不辣的。

  “你嘗嘗。”

  “咳咳……好辣”宛如眼噙淚水,怒瞪某四。

  騙人,果然小心眼。

  看著某四眼裡的笑意,宛如更加生氣,咬牙切齒地說道:“郡王爺,小的伺候您吃飯!”然後,粗魯的夾了幾塊辣椒、雞塊、竹筍、肉絲、排骨,把某四的碗堆滿。

  惡狠狠地想著,丫的,吃死你!

  胤禛慢悠悠的繼續吃著飯,顯得很滿足,根本就不接受她憤怒的眼神。

  丫的,就是一個皮厚腹黑的包子。

  宛如憤憤的拿著筷子死勁的戳著米,瓷碗發出清脆的響聲

  果然,和丫頭吃飯樂趣無窮啊!胤禛的心情更加舒暢。

  “主子,這是蓮子茶,您嘗嘗。”蘇培盛一臉諂媚的說道。

  嗚嗚,他也不想進來,誰讓其他的人都以換衣服為由溜走了。早知道,他就不躲開,把衣服也弄髒了。

  主子您別瞪了,奴才這就出去!

  飯後,胤禛陪著宛如靜靜的看著窗外的雨中荷。

  “吶,王爺,讓畫舫劃到荷花深處,在這裡遠遠看,哪有在那裡面親身體驗,來的真切!”宛如突然興奮的叫道。

  畫舫撐入荷花深處,煙雨微微,如玉珠拍打著玉盤,雨聲滴碎荷聲。

  “你聽!”宛如支著耳朵靠向窗外,輕輕說道:“細雨拍打荷葉荷花的聲音。”

  宛如對著胤禛嬌笑連連,道:“有沒有‘煙雨畫船穿藕花,花為四壁船為家’的感覺?”

  “吶,還有‘魚戲蓮葉間’?你瞧……”宛如開心地扯著胤禛的衣襟,指著湖裡說:“那幾條魚在吐泡泡呢?它們肯定是在水裡待悶了,出來透氣呢?”那是自由的感覺。

  胤禛寵溺的眼神閃過幽光,早晚有一天我會給你……

  在胤禛猝不及防下,宛如突然跑出畫舫,腳尖輕點,飛向湖面,踩著荷葉掠向遠方,就如花間翩然起舞的仙子,看痴了遠處堤岸邊避雨的奴才。

  於是流傳出,煙波湖在煙雨微蒙中,會有仙子荷間起舞的傳說,還引的康熙特意來此雨中賞荷。

  宛如回來時,手裡多了一朵蓮花,蓮子兩側的花瓣,一邊為白色,一邊為粉色,很是怪異,蓮花四周散逸著淡淡的靈氣。

  胤禛詫異的看了眼宛如,怪不得她突然跑出去。

  “你看,陰陽蓮!這裡竟然有陰陽蓮,蓮子我拿回去種,這花瓣就留給你了。要不是你,我也不會發現它。”宛如得意的晃晃手裡的陰陽蓮,說道:“可不要小看它,你回去練功時,嘴裡同時含上一白一粉兩片花瓣,會事半功倍哦!”

  宛如眨巴著眼睛盯著胤禛,一副我厲害的樣子,長長的睫毛上還帶著晶瑩的雨珠,一顫一顫。

  胤禛寵溺的笑笑,拿出帕子,輕柔的擦拭著她臉上和頭上的雨珠。

  宛如望著那深邃的眸子,竟然忘記了躲開,等擦完後,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臉‘噌’的一下紅了,想要逃開,可是卻像受了蠱惑一般,移不開腳步,頭只能死勁的往下低。

  胤禛看著某個裝鴕鳥的丫頭,輕笑道:“呵呵…回去吧!你衣服都濕了,回去換件新的,別得了傷寒。”

  見到宛如眼中的不捨,又道:“若是你喜歡,等有機會我再帶你來,如何?”

  宛如點點頭。

  胤禛溫柔的笑了笑,便吩咐奴才靠岸。

  直到回到住處,宛如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整個人羞得躲在錦被裡,暗自唾棄自己,竟然中了美男計!

  呀呀個呸啊!你是沒見過美男?還是第一次見到胤禛那個冰山臉,怎麼那麼容易就被迷惑了?

  胤禛要是聽到,肯定會為自己喊冤枉,他可是試了很多方式,才成功的,怎麼能說容易呢!

  宛如在床上滾來滾去,思考著某四最近是怎麼了。

  蹭的一下,宛如突然站起來,難道她的催眠失效了?

  天啊!您終於發現了,不容易啊!

  她還以為他是感激自己的救命之恩呢?話說他曾提過紫龍參的,自己怎麼現在才反應過來?真夠遲鈍的。

  他似乎從府裡開始,就有些不對勁,頻繁出現在她面前,時而露出的笑臉以及對自己格外的容忍。舉動很異常啊?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

  她可不會自戀的認為,像四四那樣的天之驕子會愛上她。(您真相了,而且太自謙了。)難道是出於好奇、有趣、一時興起?還是腦子糊塗了。

  哎呀,不管了,宛如蹂躪幾下自己的頭髮,告誡自己,要明白她心裡的人是遠,她還想等三百年後,把他調/教成二十四孝老公呢。

  不就是一不小心被蠱惑了,又不會少塊肉。沒事,以後防火防盜防四四,堅決抵制某四。

  於是,某四的心再次被華麗麗的忽視了。可憐的某四,未來的道路何其漫長!

  水雲閣,燭火長明。

  胤禛揉揉眉心,皇位的爭奪已經開始了,他的力量還是有些捉襟見肘啊!不過,慢慢來。皇阿瑪的身體還硬朗,只要不出意外,再活十幾年也沒問題。

  他的那些好兄弟在他受傷期間送的那份‘大禮’,他也要好好回上一份,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皇阿瑪對太子最近頻頻動作很不滿,要求也越發嚴厲了,可正所謂‘愛之深責之切’,皇阿瑪雖然讓大哥他們制衡太子,可那是為了坐穩皇位確保他的皇權,私心裡還是很疼愛太子也沒有廢黜太子的意思。

  大哥卻以為皇阿瑪和太子失和,自己是長就不把太子放眼裡,處處拆台作對,皇阿瑪雖不說,並且仿佛有更看重他的意向,可那也只是仿佛,是個靶子,想把老八和三哥的目光引過去,好讓太子喘口氣,同時反省一下。

  不過太子的表現有些差強人意啊!也是,做了幾十年太子,囂張跋扈了幾十年,以前俯首帖耳的人都可以在他面前放肆,還能不急了?他手下的大臣也感覺到威脅,被逼急了吧,要不然膽子也不會那麼大,直接在皇阿瑪那動手腳。

  想著笑了笑,提筆開始寫請安折。


☆、第六十七章 秋彌風雲(一)

  蒼茫的草原廣褻無際,綠茵如氈,與藍天、白雲相融相連,勾勒出如詩如畫的壯美畫卷。遠處的木蘭圍場,間或傳來駿馬的嘶鳴,宣告著狩獵開始。

  先由管圍大臣率領騎兵,按預先選定的範圍,合圍靠攏形成一個包圍圈,並逐漸縮小。頭戴鹿角面具的清兵,隱藏在圈內密林深處,吹起木製的長哨,模仿雄鹿求偶的聲音,雌鹿聞聲尋偶而來,雄鹿為奪偶而至,其他野獸則為食鹿而聚攏。

  眼看包圍圈縮得不能再小,野獸密集起來,禮部尚書程書翰奏請康熙首射。康熙點點頭,接過李德全手裡的明黃弓箭。

  隨著嗖的一聲,一隻麋鹿應聲倒下。

  李德全在康熙的示意下,高聲說道:“萬歲爺有旨,秋彌開始……”

  聞聲,胤褆挑釁的看了胤礽一眼,搶先策馬而去。

  “太子,咱們兄弟也去了。”胤禩溫和的對著胤礽抱抱拳,然後和胤禟胤俄朝密林兒去。

  胤祉扯著韁繩,對著胤礽說道:“太子,過會兒手下見真章,哈哈……”

  “哼,不知死活,但願你們不會為野獸果腹。”胤礽惱怒的甩了胯下白馬一鞭,帶著侍衛同樣進入叢林。

  明黃色的寬大御帳內,康熙坐在棋盤前,右手執棋,思考著。

  突然,一個黑影出現,單膝跪在康熙面前,李德全識趣的退出大帳守在門口。

  “稟皇上,員外郎石懷玉的繼夫人赫舍裡氏,剛剛去庶妃石氏那裡,請安了,並且留下了一塊玉佩。奴才仔細查看過,那塊玉佩似是用秘法泡制過,能使人意亂情迷,產生幻覺,同時深陷其中,逐漸的精神萎靡……”

  “砰”棋子被康熙狠狠的拍在棋盤上,眼睛眯起來,閃著嗜血的光芒。胤礽就是這樣被帶壞的,什麼齷齪勾當!竟然想用一塊玉拖垮朕……

  “娘娘,李總管傳信說,萬歲爺待會會過來。”宮女點翠驚喜的說道:“奴婢幫你換衣服。”

  娘娘也不知道怎麼了,自從前段時間得傷寒醒來後,一直無精打采,還總是說些稀奇古怪的話,要是以前聽見皇上要來,早就裝扮起來了。

  “行了,就這樣吧。”石氏不耐煩的擺擺手,這清朝真麻煩。沒錯,眼前的石秀早在上次得風寒時換了芯,成了蘇秀,一個二十一世紀的白領女強人。

  蘇秀拋著手裡的玉佩,眼光閃爍,也太巧了吧。這身體的繼母剛走,這康熙就來了。她從身體的記憶裡得知,這石氏並不受寵,要不也不會一場風寒就送了命。

  看了那麼多清穿文,她好歹還是知道太子的母族就是赫舍裡姓,她現在姓石,太子妃也姓石,這裡面有什麼牽連?

  “點翠,我和太子妃有什麼關係沒?”

  “娘娘,你怎麼連這也忘了,太子妃是正白旗都統、三等伯石文炳的女兒,她是本家嫡小姐,您是分支,也算是堂姐妹。聽說老爺最近很得太子看重,還把表妹嫁給老爺做繼夫人呢。”

  蘇秀心裡一涼,怪不得剛剛“她”的繼母熱心的給她出主意,還留一下一個玉佩,說是可以引起男人的情慾,讓她在康熙來時帶在身上,難道……

  蘇秀攥緊玉佩,深吸一口氣,差點成了別人的刀,該怎麼辦?她既然重生了,就絕不輕易放棄,看來只能賭一把了!

  蘇秀把玉佩帶在身上,對著點翠說:“給我梳妝吧。”

  “萬歲爺到!”

  “臣妾石氏給皇上請安。”

  “起吧。”

  康熙接過蘇秀遞過來的茶碗,小抿一口,說道:“庶妃,你身上這枚玉佩倒也精緻。”

  “回皇上,這是臣妾家裡人送來的,說是可以益子嗣,讓臣妾隨身帶著,臣妾也就留下了。”蘇秀雖然一臉嬌羞的樣子,可是心裡卻更加肯定,這玉佩有問題,而且康熙也心知肚明。

  於是,把玉佩解下來,送到康熙面前:“皇上,是臣妾家裡人逾越了,這玉佩皇上若喜歡……”

  “秀兒,不是說它可以帶來子嗣嗎?那就留著吧!”康熙低垂的眼瞼看不出表情。

  秀兒?蘇秀心裡吐槽,變得可真快,想試探她?哼,她可還沒活夠。

  蘇秀不卑不亢的回道:“臣妾家人私帶玉佩給臣妾,已是違了規矩,臣妾怎敢私藏?之所以戴上一會兒,是為了不辜負家人的心意罷了。”

  “過會的晚宴,庶妃隨朕一起出席吧。”康熙意味深長的看了蘇秀一眼,留下一句話,就帶著玉佩離開了。

  “晚宴?”

  蘇秀摸不準康熙什麼意思,算不算放過她了,只能乖乖的穿上宮裝,參加待會兒的篝火晚宴。其實她也挺期待的,能親眼看看歷史上的慶功告別宴會也不錯。

  璀璨星空下,一個十四五歲的科爾沁美女,圍著篝火跳著火辣的舞蹈,身姿曼妙,媚眼勾人。周圍不時地傳來男人的喝彩聲。

  宣嬪,曾經的科爾沁明珠,看著少女的曼妙舞姿,眼光閃爍,看來科爾沁又忍不住了,只是這次的目標是誰呢?

  科爾沁三等公吉阿郁錫,見康熙仍面色如常的坐在龍椅上,略有些失望,看來康熙老了,還好他本意就是衝著皇子們而去的。

  “皇上,娜木格的舞姿怎麼樣?”

  康熙讚賞的說道:“不錯,不比朕的宣妃差。”

  “皇上這次您可錯了,臣妾老了,哪有娜木格跳得好?”宣嬪笑著說道。

  聞言,娜木格眼裡掩不住的得意。蘇秀在一旁暗暗搖頭,漂亮倒是漂亮,可惜了。

  康熙不著痕跡的掃了蘇秀一眼,這個石氏倒是開竅了。

  “娘娘謬讚了,娜木格就是個黃毛丫頭罷了,不及娘娘風采。”吉阿郁錫雖是謙虛的說辭,可是自豪的語氣仍是很明顯:“皇上,臣願把娜木格獻給皇上,以示我們科爾沁的臣服。”

  康熙淡淡的說道:“朕老了,不過朕的阿哥們倒是配得上娜木格。”

  “皇額娘很久沒回過科爾沁兒了,娜木格,明個你就隨朕一起回京城,陪陪她老人家吧。到時,你看上朕的哪位皇子,朕就給你指婚!”

  話音剛落,場中便暗流湧動,畢竟眾人都聽到了吉阿郁錫的話。

  胤礽盯著娜木格那火辣的身姿,喉結蠕動,暗自盤算著,科爾沁三等公吉阿郁錫的小女兒,這可是不小的助力啊?

  胤褆也端正身姿,滿眼火熱的,盯著娜木格。

  胤祉偏愛才女,但是考慮到科爾沁的實力,也看向娜木格。

  胤禟捅捅胤禩,低聲說道:“八哥,這可是不小的助力,再加上十弟的岳父烏爾錦噶喇普郡王,科爾沁可就是囊中之物了。”

  胤禩心中微動,可是嫣然那兒……

  “放心吧,嫣然不會不識大體的,不過,你可不能因為這個娜木格委屈了她?”

  胤禩想想也是,只要自己一如既往的待她,她應該會理解自己的。

  康熙仿佛不知道幾個兒子的心思,繼續說道:“今兒個圍獵,胤褆拔了頭籌,朕不能不賞。不過金銀之物太過庸俗,朕就允諾胤褆替朕好好地款待娜木格。”

  “胤礽、胤祉、胤禩你們也都表現很好,就協助胤褆好好招待娜木格吧,讓她見識一下咱們大清的風采。”

  然後又對著眾人說道:“朕老了,這麼快就累了,你們繼續,朕就先離開了。”

  眾人恭送康熙離開後,便繼續飲酒歌舞,摔跤比武。熱鬧的場面下,聳動著暗流。


☆、第六十八章 秋彌風雲(二)

  草原的夜,寧靜祥和,圓月獨掛蒼穹,點點星辰彼此依偎,似乎在訴說著講不完的情話,朦朧飄逸。

  夜漸深,絲絲微涼使康熙感到了寒意,轉身回到明黃的御帳內,後面跟隨著滿臉鬱悶的蘇秀。

  話說蘇秀十分的憋屈,她已經老實的上交玉佩了,這老康為啥還不放過她捏?您老難道沒看到,宣嬪笑容下的寒光,她一個小小的庶妃,無貌無才、無背景,有什麼值得您算計的?她現在是明晃晃的靶子啊?

  李德全恭敬地對著康熙道:“萬歲爺,雍郡王的摺子。”

  “放下吧!”

  蘇秀聞言大喜,總算可以離開了,這老康的氣場太強了。規矩的行禮告退。

  “秀兒給朕磨墨。”

  康熙輕飄飄的一句話,使蘇秀臉上的笑容龜裂了。蘇秀不死心的說道:“皇上,您公務繁忙,臣妾就不打擾了。”

  “無礙。”康熙嘴角輕揚,他才發現這個石氏挺有趣的,若是聰明,留在身邊又何妨!

  看著摺子上的內容,康熙眼角的愁容淡了許多。還是老四孝順、本分,不僅不向朕抱屈,而且還帶傷辦公,只是對不住他了,為了大局一再委屈他。

  郭絡羅•嫣然收起臉上的心酸,對著雅竹說道:“醒酒湯備好了沒?”

  “已經好了,福晉。”

  嫣然靠近大帳時,聽到自己表哥的大嚷聲,連忙進去,見胤禟正怒氣衝衝的看著胤俄。胤俄也硬著脖子,不服輸的瞪著胤禟。胤禩夾在兩人中間勸著。

  “這是怎麼了,都是自家兄弟,可別傷了和氣。”嫣然讓雅竹把地上的殘碎瓷器收拾下去。

  “那也得別人當咱們是兄弟?”

  “老九!”胤禩瞥了胤禟一眼,然後對著胤俄道:“老十,這次是哥哥們不對……”

  “我們哪錯了,我們……”胤禟不滿的話語,在胤禩的目光下硬是憋了回去。

  “八哥,我嘴笨,說不出什麼大道理,但是你們怎麼能對四哥使那種齷齪手段……”

  “什麼齷齪?那是太子和老大幹的…”

  “鋪子是你的,你敢說你不知道?”胤俄對著胤禟吼回去:“四哥哪礙著你們了,他就是為人冷淡些,可是最重兄弟情誼。我知道八哥有意那個位子,弟弟也覺得沒錯,可是這和四哥有什麼關係?”

  “四哥雖說總是替太子擦屁股,壞了八哥不少事,可他那也是忠於皇阿瑪,我都看得出來,我不信八哥你們看不出來,若是八哥成了儲君,四哥也一樣會為你辦事的!”

  “四哥向來是孤臣,根本沒有爭奪皇位的意思,你們……”胤俄雖氣憤八哥九哥的行為,可是打小兩個哥哥對他不錯,他很難說出重話。

  “這次是我們的不是,老十就原諒哥哥一次吧。”胤禩溫和的說道。

  “不關八哥的事,這次是我做的,我也沒想到太子他們那麼狠,我只是推波助瀾一下而已,誰知道四哥那麼……”

  還沒等胤禟說完,胤俄不滿的嘟囔:“你受那麼多傷試試?更何況還有時疫。”

  聞言,胤禟熄火了。他其實也挺後悔的,當初見胤俄三天兩頭去見胤禛,心裡很不是滋味。畢竟胤禛算是太子的人,而太子多次諷刺他喜歡阿堵物,讓他下不來台,見太子又搞小動作才故意順水推舟,沒想到差點害死胤禛。

  胤禟不自在的說:“那什麼?以後不再對他動手就是了。”

  “你保證!”

  “哎,我說老十,你別得寸進尺……”胤禟毛了,指著胤俄說:“你到底站哪邊?”

  “我不管,你不能對四哥使那些骯髒手段,否則,我……”

  “你什麼?”

  “好了,好了,十弟我帶的有你最喜歡的梅棗杏仁餅,要不要吃點,雅竹去給十貝勒拿來。”嫣然笑著說道:“這是醒酒湯,你們每人喝一碗吧。”

  胤禩溫柔的看著嫣然說道:“嫣然辛苦你了,你放心,爺不會讓任何人越過你的。”

  嫣然端著印花瓷碗的手一頓,笑著說道:“我知道。”卻不敢相信。

  胤禩眼神一黯,終究是傷著你了嗎?爺一定會做到的。

  胤禟注意到他們的異樣,打岔說道:“好了,都是我犯渾,老十,哥哥給你賠不是了。”

  “我也沒在意,只要別動四哥就成。”

  胤禟額頭青筋突突直跳,他不知道他們是不同陣營的嗎?怎麼總是幫著老四。可是想到再鬧下去,老十會和他們離心,忍著怒火,狠狠的灌下醒酒湯。

  在詭異的氣氛裡,也只有胤俄毫不受影響,美美的享用著糕點。

  “老十,明天給你岳丈科爾沁的烏爾錦噶喇普郡王通通氣,讓他給吉阿郁錫施施壓。既然皇阿瑪讓娜木格自己挑夫婿,我想她肯定會聽他阿布的話的,那麼八哥……”

  話說到一半,胤禟暗罵自己哪壺不開提哪壺,怎麼當著嫣然的面提這件事,然後訕笑道:“這梅棗杏仁餅不錯,很好吃,那什麼,我就先走了。”

  剛走幾步,見某個憨貨竟然還在坐在那兒,捏著他的耳朵就出去了。

  翌日,康熙在蒙古部落眾首領的跪拜下離開了。

  高大寬敞的御攆內,康熙眼睛微眯,聽著遠處少女的輕笑聲以及男人的低語聲,眉頭緊蹙。

  雖然他有意利用娜木格設局,但是他們的表現還是讓他不滿,堂堂的皇子竟然不顧身份,在一個女人面前爭風吃醋,這成何體統!同時心裡對娜木格的一絲不忍散去,敢撩撥他的兒子們為她爭風吃醋,甚至不和,該死。現在還用的著她,暫時放過她,不過妄想染指他的兒子們。

  “八哥,老十最近不對勁啊!”胤禟對著胤禩小聲低語:“剛剛我和烏爾錦噶喇普郡王提娜木格的事情時,那個老狐狸推三阻四的,看來老十並沒有跟他提。”

  胤禩眼中閃過一絲憂慮,緩緩說道:“老十怕是有心結了,因為他耿直憨厚的性子,咱們許多事都瞞著他,只是這次四哥的事,看來讓他不滿了……”

  “他敢……看我不打得他滿頭包。”胤禟雖如此說,實際上還是很疼胤俄的。

  “我想他是擔心四哥吧,畢竟四哥救了他一命,以老十的性格不擔憂才怪了。”想了想自我安慰道:“老十素來重情,估計是忘了和他岳丈提了。”

  隨後又問道:“八哥,你說是不是四哥把這事透給老十的?”

  胤禩沉吟片刻後,說道:“四哥有理由這麼做,不過他還沒有這個力量。我想可能是太子,或是大哥三哥,畢竟老十和我們離心的話,就等於失去了鈕祜祿家族的勢力,他們受益最大。”

  “也是,四哥就是孤臣,只有小十三跟在他身後,即便有意皇位也不足為懼,還是先扳倒太子為好。”

  胤禩點點頭,便沉默不語。看著胤礽、胤褆和胤祉圍在娜木格身旁打轉,不時地說著什麼,引得娜木格開心大笑。

  昨晚嫣然的冷淡,讓他退去了頭腦的熱度。現在仔細想來,他總覺得不太對勁,皇阿瑪似乎有意捧著娜木格,為什麼?她身份再尊貴也不值得皇阿瑪如此。

  皇阿瑪到底有什麼打算?


☆、第六十九章 別樣相處

  水雲閣,胤禛看著手中密報嘴角輕揚。

  皇阿瑪終於行動了嗎?但願他的那些兄弟們不要被皇位閃了眼睛,科爾沁的力量可是把雙刃劍。

  科爾沁的三等公吉阿郁錫怕是老糊塗了,面對科爾沁達爾汗親王班弟(宣嬪兄長)的步步緊逼,竟然故技重施,想要利用科爾沁左右皇阿瑪的決定,以為皇阿瑪還是那個初登皇位,大權旁落的稚子!笑話,就怕他偷雞不成蝕把米。賠了一個女兒不夠,還要再送來一個。

  老十還是可以拉攏的,上次的事已經在他心裡留了根刺,畢竟鈕祜祿家族可是上三旗的大姓,也是很大的助力,再不濟保持中立也好。

  阿靈阿(遏必隆四子,伊德兄長)倒是緊跟著老八,不過那也是個泥鰍,等胤禩勢微了自己就會轉風頭,不足為慮。

  自己現在要做的就是不爭,好好地蟄伏,只做個忠君愛國的孝子就好了。暗中發展實力,寧缺毋濫,不能像老八那樣,門人良莠不齊,給了別人口實。對那些投靠過來的勢力,也要再試探試探,讓清茗再好好查查,現在的粘桿處比以前強多了,自己做起事來也更方便了。

  竹韻苑,斑駁的竹影下,宛如慵懶的躺在一張軟榻上。

  萌萌不解的圍著她問道:“小姐,我們就一直在這待著?”為什麼小姐最近幾天都不出去游園了,她好想去。

  “煩了?”

  “恩”萌萌老實點頭。

  “那你們就去轉轉吧!不用陪我。”

  “不行!”萌萌堅定的搖著頭,雖然想出去玩,可是陪小姐更重要,歪著腦袋又問:“小姐,你在躲雍郡王嗎?”

  “咳咳”正在喝果汁的宛如差點被嗆到,一臉‘難道我做的很明顯’的表情,看著萌萌。

  “嗯,很明顯。”

  “不會吧!”宛如噌的一下,跳起來,嘀咕道:“怪不得這一整天,都沒見到他人在這兒晃悠,原來生氣了。額滴神呀,保佑我吧!被他那樣小心眼的人惦記,我會很慘的。”

  “那本王的格格,你認為本王該怎麼報復你?”

  胤禛忙完公事,剛走到竹韻苑門口,就聽見主僕兩人的對話,滿頭黑線,咬牙切齒的問道。

  宛如閉上眼,躺回榻上,自欺欺人道:“我沒聽見,我沒聽見。”點背不能怨社會,可是,萌萌,我恨你,你害慘我了。

  一旁的萌萌,看著自家小姐的囧樣,不厚道地捂著小嘴笑了,真不想承認這就是她那睿智神武的小姐。

  胤禛氣急,不怒反笑,道:“看來爺的格格很不想見爺啊!”

  “哎呀,王爺,您什麼時候來的?”宛如見裝不下去,只好口是心非,滿臉熱情的迎上去,完全不接剛才的話,她還沒活夠呢。

  “爺就說,爺的格格怎麼會不高興爺來呢?放心,爺以後一定——常來。”

  胤禛的笑容那叫一個燦爛啊。可是宛如卻感覺,他後面一個小人正磨刀霍霍的看著她,嚴重的不安,於是她很識趣的沒反駁。

  看著宛如吃癟的樣子,胤禛心裡舒服多了,伏到宛如耳畔說道:“誰讓爺一不來,她就不安,懷疑爺存心不良,在算計她?”

  聞言,宛如一個哆嗦,瞧著某四上揚的嘴角,以及亮著寒光的牙齒,心裡小人淚奔。果然她被小心眼的某四記上了,誰讓她自己被抓個正著。

  想到這宛如幽怨的看了眼,極力把自己往角落裡挪的萌萌。心裡嘆口氣,果然背後議論人是非,是不對滴,現世報了吧。

  可是一想到囂張的某四,她的火氣就忍不住上湧,心裡小人暗罵自己,活該,找虐。誰讓你心軟去救那個腹黑外加小心眼的某四,還幫人家把力量變異了。好了,現在人家力量上抗衡著你,權勢上壓制著你,腹黑算計能玩死你。你就是個倒霉催的孩子,手裡的杯具,桌子上的餐具。

  “爺的格格就這麼急不可耐的**?”胤禛抱著一頭栽在他懷裡的宛如,戲謔的說道:“不過,本王的懷抱隨時為你敞開。”

  原來胤禛在前面走著,發現宛如沒聲了,就回頭看了看。見那丫頭正垮著臉,不知道又在胡思亂想什麼。

  不過這丫頭走路從不看路嗎?地上那麼明顯的門檻都看不到?胤禛三步並作兩步,連忙走回去,接住宛如的“軟玉送懷”。

  正在自我檢討的宛如,沒留神地上的門檻,猝不及防之下投進了某四的懷裡,再聽到某腹黑不要臉的話,徹底急了,這是紅果果的調/戲呀!

  胤禛看著宛如巴掌大的小臉上青紅交加,怒不可遏的表情,頓時樂了!他算是明白了,對付這丫頭軟的硬的都不行,硬的反抗,軟的無視,只能耍無賴。

  看著丫頭氣急敗壞的樣子,果真舒服多了,這些天他沒少受氣,現在心理平衡多了。

  宛如看見對面那個笑的像隻偷腥的貓似的某四,恨不得上去在他臉上抓幾下,添幾道貓須,讓他得意!

  再想到某腹黑,張口‘爺的格格’,閉口‘本王的格格’無時無刻不提醒她,她是他小老婆的事實,滿心的憋屈。不過那又怎麼滴,姑奶奶不承認,不就是掛個名嗎?雖然她奈何不了某四,不過某四也別想她屈服。

  有本事他真像隻貓那樣撓她啊!

  同時,腦海中惡毒的想著某四身穿貓女郎服飾的樣子,扭臀、提手、掐蘭花指嬌嗔道,“奴家漂亮嗎?”然後做害羞狀甩著尾巴!哇哈哈……

  重新恢復活力的宛如,用詭異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胤禛,摩挲著下巴,思考著得讓彩荷做多大號的貓女郎裝才合適,嘴裡哼著古怪的調子“我得意地笑,我得意的笑”,得瑟的離開了。

  被盯得心裡發毛的胤禛,在原地不安的想,這丫頭又打什麼主意?不過自恃藝高人膽大,也就無所畏懼的跟上。

  在後面跟著的蘇培盛和萌萌都納悶兒了,不知道主子∕小姐抽什麼風,這麼不正常。

  飯桌上,宛如一反往常,十分熱情盡心盡力的為胤禛夾著菜。

  害得胤禛狐疑的看著對面的宛如,小心的撥著碗裡的菜,沒問題啊,都是他愛吃的菜。

  宛如忍住翻白眼的衝動,諂媚的說:“王爺,一直以來都是懷玉不懂事,得罪了王爺,請您多多包涵,懷玉以茶代酒向您賠罪了。”

  胤禛接過茶碗,眯著眼,聞下,茶也沒問題呀,她打的什麼注意?

  宛如心裡戳小人。丫的,我要下藥會那麼明顯嗎?低估我的智商。

  看著宛如的不滿,胤禛也覺得自己太過小心了,也許這丫頭是想和他和解,就飲口茶說:“無礙,爺…我從沒放在心上!”

  姑奶奶放心上了,宛如心裡腹誹,嘴角還是帶著笑容附和道:“就知道王爺您大度。”

  “後天是中秋節,王爺來和我們一起過可好?”答應吧答應吧。

  胤禛看著宛如期盼的眼神,點頭應道:“好!”

  送走胤禛,宛如立馬去了空間。

  “紅焰,我問你,空間裡有沒有什麼藥草或是果子之類的可以讓人臨時的乖乖聽話,讓他做什麼就做什麼?”

  宛如想了想又補充道:“不要有什麼副作用啊!”她只是想作弄胤禛而已,可不能害了他。

  小蓮花歪著腦袋說道:“我想想……夢幻果?不行,這是讓人陷入幻境的;離魂草,也不行,這是控制神魂的,壞處多;嗯…有了,有一種酒叫‘醉心’喝了它,在藥效下就會對眼前的人痴心不已,讓做什麼就做什麼,可以嗎?”

  “太可以!”宛如高興地親下小蓮花。

  紅焰的蓮花瓣唰的一下,紅艷的可以滴血,不好意思的用手掌般的蓮葉遮著蓮花腦袋。

  興奮地宛如沒注意到小蓮花的異樣,著急的問道:“那要怎麼釀造,快,我有急用。”

  宛如在紅焰的帶領下,很快在第二空間找齊了材料,一邊幻想一邊得意的釀酒,最後給酒壇加封。

  又去叢林,打了幾隻靈智未開的黑狼,把皮毛拿出來,給彩荷,親自指導著她做了套貓女郎裝。毛茸茸耳朵的髮帶,無袖漏肚臍短褂,到大腿的皮裙後帶著長長的尾巴。

  彩荷她們看看貓女郎裝,再看看眼神詭異的小姐,心中為即將穿上它的人默哀。

  利用與外界的時間差,八月十五那天‘醉心’終於釀好了。


☆、第七十章 調戲與反調戲

作者有話要說:
  中秋節就要到了,流螢送上溫馨搞笑的新章節,祝大家節日快樂啊!如此惡搞四四,親們不要拍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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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夜幕已經深沉,十五的滿月燦若明鏡,高傲而清冷的屹立蒼穹,泛著淡淡的光暈,飄渺、幽遠、素雅。

  宛如讓彩荷準備好豐盛的晚宴,便讓萌萌去請胤禛了。

  胤禛到時,宛如正在門口等著,身襲銀白色連襟旗袍,肩若削成,腰若約素,如墨長髮輓成兩把子頭,戴著一朵紫色珠花和一支玉蘭花開的白玉簪,佳人如月,淡雅脫俗。

  見到他來,嫣然一笑道:“王爺,您來了。”

  這麼乖巧!今天唱的是哪一齣啊?胤禛饒有興致的看著宛如,點點頭“嗯”了一聲。隨著宛如穿過迂迴長廊,進入內院,金桂飄香的石桌上已經擺好了酒席。

  宛如給胤禛布著菜,眼角掃了眼彩荷,彩荷會意的帶著萌萌她們,拉著蘇培盛離開了,同時關上了院門。想到那身貓女郎服飾,她們心裡默念,為了我家小姐,雍郡王您就獻身吧!

  胤禛看著空盪蕩的院落以及宛如眼中閃過的幽光,暗道,好戲要開始了。

  “王爺,懷玉敬您一杯酒。”

  難道酒有問題?胤禛端著酒對著宛如,挑著眉笑道:“一起喝一杯如何?”

  “好啊!”宛如爽利的應著,端起酒一飲而盡,將酒杯朝下,道:“王爺請。”

  “好!”胤禛暗忖,難道是想灌醉他?暗中運功把酒勁驅除。

  宛如仿佛沒看見胤禛的動作,給胤禛夾著菜說道:“郡王爺,嘗嘗這菜如何?”

  “不錯。”胤禛品嘗一口,放下筷子,讚賞的說道。

  “彩荷肯定很高興,郡王爺喜歡她做的菜。可惜奶嬤嬤沒來,要不然可以請王爺嘗嘗她做的菜,更好吃的,懷玉最喜歡了。”宛如掃過胤禛空著的酒杯,嘴角劃出優美的弧度,只要你喝了就好,不過不夠啊,還得再喝幾杯才保險。

  宛如朱顏微酡,眉眼含笑,將酒杯倒滿,道:“王爺,我再敬您一杯,先乾為敬!”

  胤禛遲疑了一下,便也滿飲了此杯,到底哪裡不對勁呢?

  宛如把玩著酒杯,似是隨意的問道:“郡王爺,這酒如何?”

  “醇香濃厚。”

  還沒起作用?宛如望著胤禛清澈的雙眸,再次將酒杯添滿酒。

  “那王爺就多喝幾杯吧,如此良辰美景,辜負了多可惜。”

  見胤禛又飲下幾杯,宛如小心的試探道:“王爺,喝過酒後是否覺得燥熱?把外衫脫了吧。”

  “好”胤禛點點頭,滿臉沉醉的笑容。

  見此,宛如吐出一直含在嘴裡的血色幽蓮蓮子,臉上堆著壞壞的笑容,纖細的手指挑著胤禛的下巴說道:“乖,喊聲姐姐。”

  “姐姐”

  “嘿嘿……郡王爺,你也有今天!”宛如拿出貓女郎服,對著胤禛蠱惑道:“漂亮嗎?”

  某四咧著嘴,點頭。

  “姐姐送給你,穿上給姐姐看看好不好?”

  繼續點,然後開始脫衣服,只剩下褻褲時,宛如忙喊停,讓乖寶寶胤禛穿上貓女郎服。

  可是胤禛哪見過這種衣服,根本不會穿啊。

  於是宛如紅著臉,擔起了這個艱巨的任務。沒看出來,這某四的身材還真不錯啊。一米八的身高,由於修真白皙的肌肉充滿了力量,宛如忍不住用指頭戳了戳,好有彈性,可惜自己不能經常欣賞。紅著臉費力的給胤禛穿好,再把貓耳朵帶上,OK,完工。

  不錯,不錯,宛如心情超爽的在胤禛身旁打量著。

  “來,給姐姐笑一個。”不到一米七的宛如踮著腳尖,仰著頭,捏捏胤禛的臉頰笑道。

  “姐姐”

  “真漂亮!告訴姐姐,你漂亮嗎?”

  “漂亮——”聲音低沉,帶著些許嘶啞和壓抑。

  伏在桌子上,笑的花枝亂顫的宛如完全沒有發現,胤禛眼裡那一閃而過的惱怒以及危險的幽光。

  丫頭,爺跟你沒完。

  “乖,真聽話,來,姐姐獎勵你一杯酒。”

  胤禛緩步的走到宛如面前,接過酒,一臉好奇的問道:“這是什麼酒?”

  “這可是好東西,名叫‘醉心’好聽吧。”宛如得意的笑著,她發現某四這會兒靈動了不少,更有趣了。

  “酒?有什麼用?”胤禛疑惑的看著宛如,像個好奇寶寶。

  “可以讓喝酒的人對他面前的言聽計從啊?”不知道厄運即將到來的宛如,很好心的為胤禛解著豁。

  “是嗎!”胤禛低垂的眼瞼遮去了眼裡的鋒芒。

  原來如此,丫頭,可不要怪我啊,是你先惹我的。

  胤禛端著酒,眼眸深情的望著宛如,用充滿蠱惑的聲音對著她說道:“我們共飲此杯可好?”

  話音剛落,他便仰頭把酒倒入嘴中,將呆滯的宛如拉進懷裡,吻上那朱唇,將酒送入她的嘴裡。

  “咳咳,你幹什麼?”被酒嗆著的宛如,不解的看著眼前貓女郎裝的胤禛。

  胤禛用雙臂將宛如鎖在懷裡,燦如星辰的眸子盯著她,道:“丫頭,玩的可開心?”

  聽著耳畔那熟悉的語氣,宛如暗道:不好,藥效過了。

  第一反應,慘了。第二反應,逃,奈何,被某四死死地抓著。

  胤禛咬牙切齒的看著這個膽大妄為的女人,真想把她的腦袋打開看看,裡面都是些什麼,竟然能想出如此的衣飾,這樣的作弄人的辦法。想到這,看著自己身上的那些坦胸露腹,樣式奇異的毛毛裝,又羞又怒,恨不得把這丫頭拆吃了。還好這丫頭,沒有讓別人一起留下。

  感覺到危險的宛如,下意識的縮縮頭,討好的看著胤禛,心裡暗罵,怎麼這麼快就醒了,難道那酒失效了?

  其實那酒沒有失效,只是宛如低估了胤禛的意志力,再加上他神識變異,所以宛如註定了杯具。

  “那個…王…王爺…胤禛?”宛如不斷討好,諂媚的笑著:“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和我一個小女人計較了,都是我不好,我錯了,您就放過我吧。”同時使出自己的殺手■——微笑。

  看著恢復平靜,滿臉笑意的看著她的胤禛,宛如心裡鬆口氣,可還沒來得及慶幸,就被某四一句輕飄飄的“晚了”從天堂狠狠的踹進了地獄。

  “丫頭?”

  是誰?是誰在叫她?宛如突然覺的腦袋暈乎乎的,迷濛的眸子四處搜尋著聲源。

  “丫頭”

  又是那個聲音,宛如努力地尋找著。

  看著嘿嘿傻笑的宛如,胤禛嘴角輕揚,拿起酒壺直接哄宛如全部喝下去,他可不想重犯丫頭的錯。又敲詐了幾壺醉心酒留做備用,才安心。然後把身上的毛毛服撕下來,穿上自己的衣服,手指敲打著桌面,盤算著怎麼找回場子。

  突然腦中晃過三個字,美男計!

  要讓宛如對他產生異樣感情,還不能強迫她,怕是只有美男計最適合了。他可記得,這丫頭醉酒後是個色女,這樣即便她醒後也沒法怨他,他可是被迫的,呵呵……

  若是宛如有了他的孩子,想必會心甘情願的留在他身邊吧。

  “丫頭,過來”聲音性感而魅惑。

  “哦”色女小跑到胤禛身邊,一臉垂涎的看著他,真有型,腦中迷糊的想著。

  綠油油的眼睛盯著他的身體看,真想摸摸。見主人沒留意,偷偷的捏了捏,好有彈性,小手捂著嘴偷笑。

  胤禛被宛如撩撥得心裡癢癢的,聲音帶著嘶啞,問道:“好摸嗎?”

  “好摸,很有彈性,你要不要也試試,可惜有衣服隔著。”某色女邊回答,邊搖頭,一臉遺憾的摸樣。

  看的胤禛很是無語,果真是色女啊!不過,這樣也好,省的他費勁了。

  “衣服既然礙事,就把它脫了吧!”

  “好啊好啊!”色女歡快的點頭,期待的看著,一副‘你怎麼還不動手’的樣子。

  “丫頭,想看就自己動手吧。”

  胤禛俊逸的身姿斜倚著金桂樹,風拂過衣襟翻卷,半開的前襟露出一片光潔細膩的肌膚,月光下很是誘人。


☆、第七十一章 關係質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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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禛俊逸的身姿斜倚著金桂樹,風拂過衣襟翻卷,半開的前襟露出一片光潔細膩的肌膚,月光下很是誘人。

  堅毅的面容,眼中全是專注、寵溺、深情,似笑非笑的明眸中閃著琉璃色的光芒,讓宛如的心神沉溺其中不能自拔。迷迷糊糊的就投進了那個懷抱,好安心。聽著在耳邊低聲呢喃聲,雙手不受控制的亂摸、撕扯著。

  看著對自己的衣服上下其手的宛如,胤禛低沉的笑著,看來他對丫頭來說還是很有誘惑力的,這讓他有著淡淡的成就感。

  驀地,胤禛抱著宛如消失在樹下,徒留桂花香在空中飄蕩。

  伏在床上的胤禛,用指尖描畫著宛如的眉眼、翹鼻、朱唇,摩挲著嬌顏、潤唇。

  “胤禛”

  迷濛的眼睛,微啟的紅唇,讓胤禛身體一震,繼而驚喜,酒醉的丫頭能記得自己,是不是說明在她的心裡自己還是有著一席之位的,輕伏在丫頭的心房上,聽著那‘噗通噗通’急促亂跳的聲音,他突然覺得很滿足。

  他輕吻著她的櫻唇,撬開貝齒,身體的躁動變得更熱切,宛如迷離的回應著。

  良久,屋內暖帳中只剩下宛如的嬌喘聲,胤禛的低笑聲。

  胤禛看著慵懶的蜷縮在自己懷裡沉睡的小貓,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一手撫摸著那如瀑的黑髮;一手手指卷弄著一縷髮絲,把玩著。

  曾經皇位、權勢、大清是他生命的全部,淡漠旁觀、勾心鬥角、苦心算計、兄弟殘害、父子相疑,這便是他的生活。

  可是丫頭的出現改變了他,超脫了這些世俗的羈絆。看著她清澈狡黠的目光,純真明媚不含雜質的笑容,就能滿足,幸福原來如此簡單。愛上她,故而心裡因她而溫暖。

  “哈——”

  “醒了”

  濃厚的男子氣息在脖頸處飄蕩,宛如那半睜開的惺忪睡眼,一下子瞪圓了。看著他們赤誠相對的曖昧姿勢,再看看自己身上的痕跡和滿床的狼藉,頓時知道了一個事實,那就是自己被某四拆吃了。

  宛如狹長的鳳眼微眯,泛著危險的光芒,咬牙切齒的叫道:“愛新覺羅•胤禛,你敢趁人之危!”

  “丫頭……你想不負責任?對人家吃乾摸淨的可是你啊!”胤禛幽怨的看著她。

  “你你你……無恥!”宛如小臉通紅,敢陷害她。

  “我的衣服可都被你毀了,難不成你還想抵賴!”胤禛一臉委屈的看著宛如。

  “可吃虧的是我!”你丫的又不是處男!吃什麼虧啊!

  “那我吃點虧,對你負責好了。”某四笑著貼上前,說道。

  宛如額頭青筋突突直跳,抓起軟枕朝某四砸去,還委屈他了,丫丫個呸,姑奶奶不嫌棄他被那麼多女人睡過就不錯了。

  某四毫無廉恥的問道:“寶貝是不滿我剛剛的表現?”

  “可是寶貝當時的表情明明很享受啊,難道我看錯了?”某四更無恥的反問,典型的得了便宜又賣乖。

  宛如捶打的手一頓,從小臉到耳垂都泛著紅暈,你能不能更無恥些,鳳目怒嗔。

  胤禛胸膛劇烈的起伏與耳邊的笑聲,讓宛如簡直無地自容,惱怒的躲在被子裡。

  胤禛知道不能太過,惹惱了這丫頭,吃虧的還是他自己,連忙安撫道:“好,都是我的錯,我讓人給你熬了粥,喝些可好?”

  “主子,粥來了。”蘇培盛端著粥在屋外等著,自家主子功力越發莫測了,他的小心肝差點被主子的傳音給嚇壞了。

  “恩,端進來吧。”

  蘇培盛放下粥和衣服,小心的瞄眼帷幔就離開了。矮胖的身軀充當著門神,把探頭探腦的萌萌和幽蘭擋在門外,惹得美女怒目以對,可惜他直接無視之。

  萌萌和幽蘭眼光對視交流。

  你說小姐是不是被吃了?幽蘭擠眉。

  那是肯定的,而且戰況很慘烈啊,瞧這院子裡滿地的碎衣,可惜,沒看到王爺穿貓服的樣子,萌萌弄眼。

  是可惜,幽蘭複議。兩人搖著頭離開了。

  胤禛拉開帷幔,穿上褻衣,把粥端過去,溫柔的說道:“乖,喝些粥,有氣過會儘管朝我來,別傷了自己。”

  宛如扒開錦被,露出眼睛,可憐兮兮的盯著粥,靈巧的小舌舔舔紅唇,想喝,可不願理他,死盯臉前的勺子。

  “哦,寶貝是想讓我用嘴喂你?”胤禛做恍然大悟狀,準備行動。

  “用勺子。”宛如聲音悶悶的,垂頭喪氣,為什麼被他吃的死死的。

  “那好吧。”胤禛一臉可惜。

  宛如吃完粥人舒服了許多,思維也逐漸清晰。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就要面對,她不會像古代的女人那樣失了貞潔就要死要活,或者從此以後就對胤禛死心塌地。一夜情罷了,嗯,自己也享受了不是,也不算太吃虧,這樣一想也就不氣了。

  想通了的宛如,興致勃勃的對胤禛評頭論足,五官堅毅,稜角分明,長得可以;身姿修長,體格健壯,身材也不錯;通身氣派,尊貴非凡,恩,自己果然有眼光,連床伴也是未來的雍正帝,完全沒了剛才的陰霾。

  看著又在胡思亂想,自娛自樂的宛如,胤禛寵溺的笑笑,這丫頭無論什麼樣子看起來都那麼可口,真想吃掉,眼眸幽光閃爍,可是為了丫頭還是忍了下來,不急,慢慢來。

  “天還沒亮,再睡會吧。”揉揉宛如的小腦袋,軟軟滑滑的,真舒服。

  “哦”宛如看著窗外昏沉的夜色,自動的在胤禛懷裡找個位置,小臉蹭了蹭,很快就睡著了,留下胤禛一個人在那用靈力滅火。

  彩荷看著燭光滅掉的房間嘆口氣,小姐終究還是和雍郡王在一起了,第一次看見王爺的目光,她就知道王爺的心思,連萌萌那兩丫頭都看的出來,也只有小姐裝鴕鳥視而不見。

  王爺的種種改變她們都看在眼裡,知道王爺是真的把小姐放在心裡的,很為小姐開心。可是他畢竟是王爺,府裡妻妾成群,即便他真心對小姐,只怕也耐不住那麼多女人從中挑撥離間。本來那些女人的爭鬥她們不想管,可是要是有人敢破壞小姐的幸福,就別怪她們無情了。

  京城,藥膳堂。

  清秋揉揉一直在跳的眼角,不安的看著皓月,這個時候小姐應該睡了吧,再等等,等他給家人報完仇,等他有了足夠的勢力,他會告訴小姐他一直以來想說的話……

  “少爺,翰林院侍讀學士謝炳林已經救下了。”宋文恭敬地對著清秋說道。

  “嗯,把他送到西山小院,不要讓他和外界聯繫。”畢竟他已經是死人了。

  “是,少爺。”

  清秋對月獨酌,淡雅如月霧的星眸裡,滿是厲光。孟常偉,你還是那麼狠,為了一己私慾竟能視人命如草菅。竟然如此,我就成全你,不知道從高處摔下來時,你會是什麼反應呢?嘴角劃出嗜血的弧度。


☆、第七十二章 插花趣聞

作者有話要說:
  流螢感謝清涼糖糖的支持,加更一章,可是中秋不能回家好鬱悶的,無心碼字,只有兩千多字不成敬意,請繼續支持流螢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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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雲閣,胤禛揉揉眉心,無奈的嘆口氣,丫頭還真是特別啊,他們都已經洞房了,她還是像以前一樣,仿佛一切都沒發生,他該拿她怎麼辦?

  他想讓她的心裡也只有他。

  蘇培盛在一旁看的乾著急,他還真沒見過主子對哪個女人這麼上心,鈕祜祿格格也太不知道珍惜了。

  “蘇培盛,爺就那麼招人厭嗎?”

  “怎麼可能,依奴才看,格格就是口是心非……”

  “爺看你像口是心非。”

  “主子…格格畢竟是女人,臉皮薄,依奴才看您該主動些才行。”

  “怎麼主動?”胤禛挑眉看著蘇培盛。

  “這…”蘇培盛為難的看著自家主子,這不是難為他嗎?他一個太監哪懂得這些男歡女愛的。有了,蘇培盛眼睛一亮,對著胤禛說道:“主子,咱可以學學洋人的那什麼…叫羅曼蒂克的,那些洋人不是說他們那常常送女人花嗎?奴才想,格格這樣的人肯定不喜歡那些珠寶首飾的俗物,這送花應該特別吧。”

  胤禛摩挲著下巴,沉吟良久,問道:“送什麼花?送多少?”

  “什麼花都行吧?”蘇培盛不確定的說道:“應該越多越好,這不是顯得爺您有誠意嗎?”

  “小姐,不好了!”

  “我好得很。”宛如揉揉被震得發懵的耳朵,抬頭看著幽蘭,問道:“又怎麼了?”

  “小姐,院子裡突然多出了好多的花。”

  “花?那就找個花瓶插起來不就得了。”

  “哎呀,說不清楚,小姐,你還是自己去看吧。”說著拉著宛如出了書房。

  “額滴神啊!”

  宛如目瞪口呆的看著滿院子的花,紅白黃交相輝映的月季;紅、白、黃、紫、墨各色單瓣類或重瓣類的茶花;色澤光潤的白、紫玉蘭花;傲然挺立的黃色線菊,以及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花草,被錦綢扎成捆兒,放滿了大半個院子。

  “這是哪個采花賊幹的?估計御花園的花都被採光了。”宛如感嘆的拿起一朵紅色月季,還帶著點點露珠,剛採的。

  “咳咳…你起來了。”

  宛如奇怪的看了某四一眼,這都巳時了,太陽都正空了,還能沒起床?難道……

  “這花是……”

  沒等宛如話出口,胤禛連忙說道:“蘇培盛採的。”

  “哦……我知道,蘇培盛採的嘛。”宛如嘴角含笑的對彩荷說:“去拿把剪刀和幾個花瓶過來。”

  胤禛狠狠的瞪了蘇培盛一眼,看你出的餿主意!

  蘇培盛委屈的縮縮頭,他也沒想到清茗會這麼利索的採這麼多花,他只是說主子急用而已,大老粗就是大老粗,心裡給清茗記上帳。

  胤禛坐在一旁,看著宛如小手靈活的飛舞,甚是賞心悅目,大約半個時辰後,地上成捆的鮮花,變成了一瓶瓶漂亮的插花。宛如仔細打量一番,又在每個花瓶裡滴上一滴空間湖水,這樣就可以長久不謝了。

  “吶,送給你,回禮。”

  胤禛一愣,然後接過花瓶,很漂亮,以他喜愛的紫色蘭花為主,花與葉呈扇形,間或插上幾枝白色的花朵,清新淡雅,幽香縈繞。

  胤禛嘴角微翹:“很漂亮。”

  八月末,康熙歸程中,再次來到了熱河行宮休憩。

  胤禛身為忠孝的臣子,每天拖著虛弱的身體去請安,力所能及的為康熙辦事,替他分憂,並未攪進娜木格的爭風吃醋中,讓康熙很是欣慰。

  自從“採花”事件後,宛如和胤禛的關係更加和睦。她偶爾也會給他送些糕點水果,窩在他的書房裡找些遊記翻看。

  這一日,宛如正在津津有味的讀著西洋雜記,突然聽到遠處傳來男人的低語聲,神識一掃,發現胤禛和胤祥、胤俄正在朝書房走過來,便直接進了空間。

  “咦,四哥,你啥時候轉性了?”胤祥手中摺扇指著元青花瓷瓶中的扇形插花,說道:“這花插的真漂亮。”

  “是你小四嫂送的。”

  小四嫂?應該是鈕祜祿格格。胤祥看著自家四哥柔和的面孔感嘆:百煉鋼化為繞指柔啊!

  “小四嫂,不遠萬里前來侍疾,倒也配得上四哥,是個特別的女子,而且這插花的手藝也不錯。”

  胤祥四下打量著,看著軟榻上的翻開的雜記,以及旁邊矮几上放著的果脯、水果,笑道:“四哥,還別說,小四嫂把你這書房收拾的多了些人氣兒。”

  什麼叫多些人氣?難道他這書房,以前很陰森嗎?胤禛橫了胤祥一眼。

  “這花怎麼那麼眼熟啊,好像御花園的花?”胤俄撓撓頭問道:“四哥,這是不是叫…什麼來著…哦,叫薰衣草,去年額娘特意採了一些做香囊用了。”

  “御花園?”胤祥腦中突然冒出御花園那光禿禿的花枝,難道……是四哥幹得?

  “那什麼……你小四嫂想給皇阿瑪以及咱們兄弟,一人送一瓶插花,所以花採的有點多。”胤禛不等兩人接話,直接轉了話鋒,問道:“餓了吧,這有糕點,你們先墊墊肚子。”

  胤禛把桌案上點心盤子推到兩人面前。

  “嗯,好詞(好吃)”胤祥嘴裡塞的鼓鼓的說著。

  胤禛見胤祥的樣子,嘴角微揚,把茶碗送到他手裡,道:“還有很……”多字還沒說出來,就看到盤子已經空了。

  抬頭,只見胤俄咂著舌頭,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看著他。

  “四哥,你這兒的點心真好吃,比藥膳堂的都好吃。”

  “那是,四哥可是藥膳堂的半個東家,好東西自然先緊著四哥吃。”胤祥垂涎的看著空盤子,對著胤禛問道:“四哥,還有沒有?”

  “過會該用午膳了,就別吃太多了。”

  胤俄眼冒星星的看著胤禛道:“四哥,藥膳堂是你的?那你可不可以幫我也弄弄,我的那幾個館子都快關門了。”

  “小事情!”胤祥拍拍胤俄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樣子,說道:“十哥我給你說,我的鋪子現在就是四哥派人給管的,現在收益可是翻了兩番了。”

  “真的?”鋪子=銀子=好吃的,胤俄腦中自動補充著,激動地拉著胤禛道:“四哥,別的不多說,十弟就交給你了。”

  胤禛哭笑不得看著兩個活寶,點點頭。

  午膳,胤禛胤俄胤祥是在水雲閣用的,是蘇培盛從竹韻苑帶來的酒菜。

  傍晚時分,兩人一人帶著一瓶插花,和一些糕點水果,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竹韻苑,宛如似笑非笑的看著高几對面的胤禛。

  “郡王爺,您能給我說說,這一人一瓶插花是怎麼回事嗎?還有我是怎麼把御花園的花採光的?”

  “呵呵…那什麼…我只是隨口一說。”胤禛臉上泛著不自然的紅暈,尷尬的說道。

  他也沒想到隨口應付的話,老十老十三記得那麼清楚,走時非得帶走一瓶插花。可以想像,明天這流言會傳成什麼樣。

  看著胤禛的囧樣,宛如嘆口氣:“算了,彩荷,把所有的插花都抱出來。”

  然後又對胤禛道:“這些插花你送人吧。”

  萬壑松風殿內,康熙爽朗的笑聲傳出。

  “李德全,你說這御花園的花,真的是鈕祜祿氏採光的?”

  “回萬歲爺,奴才聽說是郡王爺手下的侍衛清茗採的。”

  “哈哈……”康熙拭掉眼角的淚花,道:“朕還真沒想到老四還有如此一面。”

  李德全眼角也帶著笑意的應道:“奴才也想不到,平時繃著臉的郡王爺能做出這樣的事。”

  “把香爐撤了,窗戶打開,否則聞不到這花兒的香氣。”

  “喳。”


☆、第七十三章 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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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胤俄知道胤禛是藥膳堂的半個東家後,幾乎和胤祥一樣,天天光臨水雲閣。

  宛如見此,也就沒再去過他的書房,只是讓彩荷把水果糕點送去,自己老老實實的宅在竹韻苑裡。

  水雲閣。

  胤禛放下狼毫毛筆,看著欲言又止的蘇培盛問道:“什麼事?說吧,吞吞吐吐像什麼樣子。”

  “主子,武格格那兒……”蘇培盛忐忑不安的問道。任誰都看得出來,武格格失寵了,只是她畢竟是格格,他們這些奴才也不好安排,眼看明天就要回京了,總得有個說法不是。

  胤禛皺皺眉頭,他還真的把這個女人給忘記了,雖然她不安分,有點蠢,但畢竟曾經是他的女人,既然皇阿瑪已經給她安排好了餘生,那就放過她吧。

  “她不是一直病著嗎?那就送回京繼續養病吧。”這樣也可以占個格格的名分,省的德額娘又借此生事,擾的家宅不寧。

  雖然在名義上,他還做不到只有丫頭一個女人,但是他不會再碰其他的女人了,那麼讓那些女人占滿名分,可以省去很多麻煩。

  翌日清晨,康熙率領浩蕩的大軍再次出發,返回京城。

  宛如也隨著胤禛加入了返程的行列,當然還帶著養了兩個月病的武格格,一路走走停停,終於在九月中旬回到了京城。

  宛如和武格格都很安靜的回到各自的住處。

  由於胤禛的歸來,平靜了幾個月的雍郡王府,再次熱鬧了起來。後宅的女人們個個傅粉施朱、豐容靚飾,可謂是百花齊放,手段層出。

  今個侍妾郭氏在路上偶遇,明個侍妾陳氏帶著點心吃食看望,後個安氏在東側園門口翹首以待,就連耿格格也偶遇了一次。鬧得胤禛煩心不已,便不再踏進後院,每日只是歇在東側園書房。

  烏拉納喇氏便每天來此送吃食,噓寒問暖,胤禛雖不耐也未因此駁了她的臉面。因她是嫡福晉,又是十幾年夫妻,他雖不滿她稱病不去侍疾,但還是給了她福晉應有的體面。畢竟丫頭最不耐這些事情,內宅還要靠烏拉納喇氏來管理。

  過了幾日,烏拉納喇氏見胤禛始終未曾因她沒去侍疾的事而怪罪她,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小心的試探道:“爺,鈕祜祿妹妹見臣妾身體虛弱不能去侍疾,主動代臣妾去,臣妾也不好拒絕。”

  聞言,胤禛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烏拉納喇氏心裡打個冷戰,連忙說道:“臣妾是想,妹妹畢竟侍疾有功,要不要把她晉位成側福晉,以妹妹的功勞,眾姐妹都是服的。”

  胤禛似是不在意,淡淡的回道:“生了子嗣再說吧。”看了看外面黯淡的夜幕,又道:“福晉,天色不早了,早些回吧。蘇培盛送福晉回去。”

  “福晉,請。待會兒天黑了,路不好走。”

  烏拉納喇氏還沒來得及高興胤禛對宛如的冷淡,就聽見胤禛趕人的話,只好失望地隨著蘇培盛離開了。

  胤禛眯著眼,把玩著拇指上的羊脂玉扳指。

  丫頭是什麼人,這些女人又是什麼樣的人?他心裡清楚,一個個怕死,躲還來不及,怎麼會想著去侍疾,這是見他好了,怕他對丫頭格外看重,上眼藥來了。還這麼齊心協力,連一向本分的耿格格都沒落下,就不能消停會兒,心裡整天算計著別人。

  他以前怎麼會覺得這些女人還是有幾分韻味的?眼光真的很有問題,胤禛不禁反思。

  胤禛進入雅蘭院時,在宛如眼裡看到了詫異,難道他對她還不夠好?以至於這丫頭以為他冷落了她?他可是為了配合她,知道她討厭被人關注,也怕自己頻頻來,讓後宅的女人都盯著她,惹她煩,才好不容易忍了五天沒來。

  見不到她,他心裡總是空盪蕩的。還有吃食,吃慣了她準備的飯菜,府裡的飯菜簡直難以下咽,幸虧他對吃的不挑剔。

  兩個人安靜的用著晚膳,彼此夾著菜,空氣間彌漫著溫馨的味道,讓胤禛心神放鬆,貪戀。

  晚膳後,宛如湛杯茶遞給他,問道:“你看起來很累?”

  “想你想的。”胤禛把無賴發揚光大。

  她無聲的罵他無恥,歷史上怎麼沒寫他也是個嘴貧的人呢?紅著臉扭頭,不理他。

  宛如嬌羞的樣子,惹來了胤禛的低笑,真可口啊,什麼時候能再吃一次,眼睛灼灼的看著她。

  宛如感覺著那熾熱的目光,暗罵:難道那些女人還沒餵飽你嗎?來她這發情。突然眼珠一轉,美麗的眸子帶著憐憫,看著他搖頭嘆氣。

  胤禛納悶兒的看著宛如,問道:“怎麼了?”她那表情是什麼意思?他很可憐嗎?

  “哎,其實吧,我也挺同情你的,為了穩定大清,皇上經常拿你們這些皇子聯姻;同時,你們為了拉攏勢力,也要娶些不喜歡的女人,這是紅果果的身體交易啊!為了讓皇上和那些人滿意,您老對後宅的那些女人,是陪睡陪吃帶養孩子……”

  本來宛如說這番話,是為了噁心某四,可是話到最後把自己給噁心的說不下去了。

  不過能看到某四冰山臉崩潰的樣子,她的心情還是很舒暢,誰讓他戲弄她來著,來而不往非禮也。

  胤禛額頭青筋直跳,這女人還真的什麼都敢說,不過這樣一想他自己還真是蠻可憐的,搖搖頭,他怎麼也被傳染的抽上了。

  宛如要是知道了,肯定對他鄙視之,外加毫不猶豫的罵回去,你才腦抽你全家都腦抽,老康是,你是,你兒子也是,整一個腦抽家族!

  海榴苑,閃爍的燭光下,烏拉納喇氏心不在焉的縫製著衣物。

  “啊……”烏拉納喇氏輕呼一聲,看著食指上殷紅的血珠,滿口苦澀。

  梅嬤嬤剛打開簾子,走進來,就看到自家福晉在發呆,看著她被刺傷的食指,心疼的說道:“福晉,您這是何苦呢?離王爺生辰還有大半個月呢,不必這麼著急,即便來不及,也可以讓芳塵她們做嘛,怎麼又熬夜趕制?仔細傷了眼睛。”

  烏拉納喇氏苦笑道:“不如此,又能如何?爺反正也不會來這海榴苑,海榴?石榴?日日虛等,怎麼可能多子多福?”想到胤禛的冷漠,她內心酸澀不已。

  梅嬤嬤拿藥膏的手一僵,心裡嘆口氣,王爺對福晉的冷淡她也是看在眼裡的,但福晉……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啊!

  “福晉,您多心了,王爺雖說沒來您這,可也沒去別的女人那啊!您想,王爺養了兩個多月的傷,那公務得耽擱了多少,估計是忙得,這不夜夜都睡在書房裡。更何況爺又沒怪罪您……”

  “哎,嬤嬤,爺雖說不曾怪罪於我,可是我畢竟……”想到自己的短見,烏拉納喇氏後悔不已,早知道她就自己去侍疾了。

  “嬤嬤,你說我該怎麼辦?”

  梅嬤嬤看著烏拉納喇氏憔悴的臉,不忍心再打擊她,想了想安慰道:“福晉,您是嫡福晉地位尊崇,豈是那些女人可比的?王爺又最重規矩,斷不會做出寵妾滅妻的事來的。依奴才看,您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養病’,這樣也省的落人口實。”

  梅嬤嬤把“養病”兩個字咬的特別重,意有所指的說道:“太醫院的婦科聖手——沈畢衝,沈左院判不是給您開了藥方,福晉按時服用才好。王爺要是知道了您帶病管理王府,也會心疼的。”

  聞言,烏拉納喇氏眼前一亮,說道:“對對對,我可是病著呢?嬤嬤,去煎藥。”沈左院判可是說了,只要她好好將養身體還是可以再生阿哥的。那麼,等爺氣消了,她……

  見烏拉納喇氏重新打起了精神,梅嬤嬤才放心,說道:“福晉放心,奴才這就去,您好好‘養病’。”


☆、第七十四章 懷孕?!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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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禛如同來時那樣,在陪了宛如一會兒後,又悄悄的離開了。

  哈欠連天的宛如,直接進了空間。

  奇怪?最近為什麼總犯睏?越來越喜歡待在空間裡了。

  “紅焰,你幹嘛呢?”宛如睜著惺忪睡眼,不解的看著小蓮花。

  小蓮花直勾勾的盯著她的肚子,做思考狀:“主人,這裡面是什麼?”它好想知道啊。

  宛如揉揉小蓮花笑道:“肚子裡面還能是什麼,不就是五臟六腑,外帶人吃的東西。”怎麼成了一萬個為什麼了?

  “不是…不是…它有生命的。”小蓮花急切的搖著頭,它能感覺的到。

  “嗯?”宛如見紅焰的樣子,也內視一番。

  在她的肚子裡還真有一團白光,白光似是感應到她,微微閃動了一下,真的有生命!宛如發寒,這是什麼東東,竟然在她肚子裡安家落戶了。

  “紅…紅焰,你告訴我…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千萬不要是什麼惡靈,奪舍啊?

  “上個月吧?”小蓮花不太確定,“反正他生命氣息越來越濃郁了。”

  “上個月?”上個月她都幹什麼來著,侍疾、醉酒、游湖、還有和某四那什麼……神啊,她不會中獎了吧。

  “紅焰,你自己玩,我先出去了。”

  話音剛落,人已經閃出空間了。

  糾結了半夜的宛如,最終還是決定請劉太醫看看,畢竟醫不自治,也許是她搞錯了。

  見東方天色發白,便抓著頭髮,出了房間,對著彩荷道:“彩荷,你去請一下劉太醫。”

  “劉太醫?小姐,你怎麼了?”不可能是生病了呀,這什麼病能難得倒小姐?不過小姐那麼急,她還是要趕緊的才行,讓萌萌陪著小姐吧。

  “主子,鈕祜祿格格好像出事了,彩荷嬤嬤去請劉太醫了。”一個黑影突然出現在書房。

  咔嚓,筆被折斷了。

  胤禛抬步就往雅蘭院趕,丫頭可千萬不能有事啊,同時自責他的粗心,怎麼就沒發現她的不對勁呢,真該死。

  留下那個黑影在那慶幸,幸虧他立馬就趕來了,要是主子事後才知道,那自己…想想就打個冷戰。

  “宛如,沒事吧?”

  胤禛焦急的上下打量著宛如,沒見什麼異樣,卻是更擔心了。

  “啊…你來了。”宛如有氣無力的抬下眼皮,根本就沒聽到他的話,隨意的應付著。

  “你哪裡不舒服?告訴我,我想辦法。”胤禛臉色凝重,眼裡滿是擔憂。

  “那個…我也不確定?”總不能告訴他,自己可能有了吧?那自己為什麼就沒有孕吐呢?恩,也許不是,宛如自慰的想著。

  “來人,把劉太醫給背來。”胤禛怒了,太不稱職了,自己都來了有一會兒了,他竟然還沒到。

  “喳。”

  蘇培盛在門外替劉太醫抱屈,王爺您可以說是健步如飛的奔來的,而且是在府裡,那劉太醫能和您比嗎?都近五十的老胳膊老腿了,還住在府外,半個時辰能到就已經不錯了。

  一刻鐘後,清茗背著劉太醫走了進來。

  劉太醫顫顫悠悠的落地後,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那速度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偷偷的瞄了眼清茗,四爺手下能人不少啊。

  “劉太醫,趕緊給格格看看,她這到底是怎麼了?”胤禛見劉太醫還在那發愣,不滿的催促道。

  “彩荷,給劉太醫沏碗茶壓壓驚,你好歹讓人家休息下。”宛如瞪了某個不知道尊老愛幼的人一眼。

  看的劉太醫心肝兒一抖,格格您可別惹惱了四爺啊!見胤禛沒在意,才鬆口氣,接過茶,抿了一口安安神。

  “恭喜王爺,格格這是喜脈!”劉太醫有了褶子的臉上堆著笑容,賀喜道。

  暗忖,這下好了,父親也該放心啦,格格果真是有福的,瞧王爺緊張的樣子,她過的應該不錯。

  “你可確定?”胤禛的心被重重的撞了一下,接著是狂喜。剛想和丫頭分享喜悅,卻發現她蜷著腿,眼睛無神的看著遠方。

  她,不想要孩子。這個認知如把利劍,瞬間擊碎了他所有的喜悅。

  他終究是捨不得她難過,艱難地說道:“若是…你實在…接受不了這個孩子,那就打掉吧!”說完整個人都頹廢的靠在椅子上,這是他期盼已久的孩子啊!

  胤禛此時的背影,落寞、孤寂,讓人感覺心疼。

  蘇培盛和劉太醫不能理解,為什麼格格不願意有郡王爺的子嗣?這可是喜事啊。

  “去…開個方子把孩子……打掉。”末了,又對劉太醫吩咐道:“不要傷了格格的身體。”聲音中是濃濃的不捨與心酸。

  劉太醫見此十分不忍,可是誰讓自己家老頭子老太太和格格關係不一般,怕胤禛心裡不滿宛如,就開解道:“格格年齡還小,這個孩子還是打了好,不然可能早產或難產,到時格格可能……”

  胤禛突然醒悟,對啊,自己還真是自私,只顧想著孩子,卻忘了丫頭還小。他寧可不要孩子也不能讓她有事,便對著劉太醫點點頭,說道:“去吧。”

  “你敢動我兒子試試!”宛如怒了,她剛糾結完自己才虛歲16就有了孩子的事實,就聽見那兩個人,在討論要打掉她的孩子,心裡那火氣噌噌往上冒。

  他就那麼不待見她兒子,想打掉他,沒門,柳眉一橫道:“放心,我兒子我自己養,不用你操心,你也休想打掉他!”說完惡狠狠地瞪著對面的兩個人,同時戒備的後退幾步。

  對面的兩人還沒搞清狀況,就見彩荷已經帶著人衝了進來,顯然聽見了宛如的怒喊聲,把自家小姐護在身後。

  反應過來的胤禛一方面驚喜於丫頭沒想要拿掉他們的孩子,一方面又頭疼於這丫頭怎麼總在關鍵時刻不在狀況呢?

  於是,寵溺的看著她,道:“沒人要拿掉我們的孩子,只是我…以為你不想要他才…沒想到…你能留下他…真好。”說到最後竟有些語無倫次。

  “我怎麼會不要他,雖然……”她從未期待過他,宛如用手輕輕的撫摸著,肚子裡的白光微微顫動,似在欣喜她的碰觸,臉上綻出柔和的光芒,輕聲低喃:“我只是覺得自己太小了,還沒做好準備。”

  “劉太醫,你寫個單子,格格平時要注意哪些問題,哪些事能做,哪些不能做,可都要寫清楚了。”胤禛看著宛如身邊的丫頭們,低頭思量著,她們雖忠心有餘,卻沒什麼經驗,還得找個有經驗靠得住的嬤嬤才行,連奶媽也要找好……

  劉太醫寫完注意事項時,已是辰時一刻,被胤禛直接安排在鄔思道的院子裡,近,方便隨時問診。

  他的東西已經被清茗打包帶來,看的劉太醫不禁咂舌,想的真全面,好歹給他個藉口,可以回家啊!於是劉太醫開始了在雍郡王府的忙碌生活。


☆、第七十五章 風波漸起

  俗話說,人逢喜事精神爽。

  早朝時,胤禛渾身洋溢著喜悅,臉色和緩了許多,引得眾人詫異不已。

  於是下朝後,康熙已經接到了宛如懷孕的消息。暗道,怪不得今個老四臉色那麼柔和,原來是這麼回事。

  因著一直以來康熙對胤禛的愧疚,再加上對宛如的好印象,手一揮,就賜了兩個有經驗的嬤嬤。可又一想,這樣的榮寵不見得是好事,很容易遭人妒,就又收了回去,只是讓李德全親自去胤禛府裡送賞賜。

  康熙賞了,德妃這個努力修復形象的,也跟著賞了許多珍貴的藥材。

  雅蘭院,胤禛看著那些藥材,指骨發白,眼光閃爍,他的額娘還真是“用心良苦”啊!

  “把這些藥材收起來吧!”胤禛對著蘇培盛冷冷的說道。

  宛如敏銳的撲捉到,胤禛眼中一閃而過的傷痛,心裡莫名得難受,果然如歷史所說,他們母子勢如水火。

  “哎呀”宛如突然捂著肚子,胤禛見狀,連忙高呼:“蘇培盛快去請劉……”話到一半,就見宛如扯著他的衣袖,哧哧的笑道:“那麼緊張幹嘛,我想啊,肯定是你兒子見你傷心,想要安慰你呢?”說完,很自然的拉著他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

  做完這個動作,宛如驀地一愣,什麼時候,她和他已經那麼親近了?

  此時,胤禛正用手感受著那柔弱的小生命,並沒有發現宛如的失神。這是他和她孩子,任何人都休想打他的注意,凌厲的眼眸劃過寒光。

  胤禛的一番動作以及康熙德妃的厚賜,使宛如懷孕的消息猶如長了翅膀的小鳥,迅速飛入有心人的耳裡。本來胤禛被封爵為雍郡王,有兩個側福晉的名額,後宅的女人們各個都卯足了勁,想要討得他的歡心從而晉位。然而,宛如的懷孕如同巨石破入水面,頓時擊碎了她們的幻想,一個個都忍不住跳了出來。

  海榴苑,烏拉納喇氏憤恨的摔著東西。

  想當初,她百般算計,才挑了鈕祜祿氏這個最沒威脅的女人進府,想著去母留子,鞏固自己的地位。可是她不得爺待見,自己也就熄了那個心思。沒成想,侍疾歸來她竟然翻了身,還有了身子。

  現如今,爺讓劉太醫直接住在府裡,可見爺是多麼重視她肚子裡的孩子。李氏失寵,她的兩個兒子血統又比不上鈕祜祿氏的孩子,這要讓她生下兒子,那還得了。

  而且那個賤人的醫術還真有點不凡,暗地裡很多手段都使不了,自己又不能明著來。不過,她不行,還有別人,總有那麼幾個自作聰明的女人會跳出來,想到這心裡有了計較。

  ……

  “清秋,來,咱們兄弟陪你喝幾杯,不是說‘一醉解千愁’嘛。”高大魁梧的邢星,熊抱著兩壇酒,把其中一壇扔給清秋。

  “愁?”清秋接過酒壇,疑惑的看著一同而來的兩人。

  蔡偉拍拍清秋的肩膀,看著星空感嘆道:“你也別難過了,只要小姐幸福就好。說實話,要不是小姐,咱們早就變成了枯骨。雖然我也很喜歡小姐,但是我們……”配不上的,“這樣就好,靜靜的陪著小姐。”

  清秋打開酒壇的手一頓,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盯著老實的邢星問道:“小姐怎麼了?”他這段時間忙著復仇的事,好久沒見過小姐了。

  “呃…你不知道?”蔡偉驚訝的看著清秋,小姐的事他比誰都上心,他竟然會不知道小姐……怪不得沒什麼反應?

  壞了壞了,本來是想安慰他的……還是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那什麼…清秋,我突然想起來有事,先走一步。”話音未落,人已失去了蹤影。

  邢星雖遲鈍,也看出情形不對勁兒,想走卻已經來不及了,胳膊被清秋扣住,疼的他呲牙咧嘴。

  清秋眯著眼問道:“說,什麼事瞞著我?”

  “沒…真的沒什麼?啊…兄弟你輕點,我們也是為你好,你就別問了。”

  “說!”

  邢星見清秋誓不罷休的樣子,知道自己不說,他也會自己查,無奈的說道:“小姐懷孕了,雍郡王的。喂…你去哪?清秋你可別亂來……”

  紫竹林中,清秋迎風佇立,腦海迴旋著邢星的話,臉上滿是掙扎和痛苦,腳下仿若萬斤重,挪不動腳步,靜靜的看著眼前的畫面。

  秋風掃過,紫竹簌簌作響,搖落了竹葉,扣響了窗前那串玻璃風鈴,攜來了醉人的芳香,吹拂著宛如酣睡的嬌顏。

  分明近在咫尺,觸手可及,卻又無可挽回地從他身邊悄然逝去,任他怎樣也卷握不住。

  “誰?”宛如猛然睜開睡眸,循著熟悉的青草氣息,看到了清秋,紫竹,白衣,衣抉翻飛,風中屹立。

  宛如嬌嗔道:“什麼時候來的?也不知道叫醒我。”

  “見你睡得香甜,不忍心叫醒你。”清秋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潤,只是添了幾許惆悵,苦澀,看著宛如疲憊的臉色問道:“你不舒服?”

  “哈…”宛如打個哈欠,說道:“沒有,就是睏,懷孕後一直都這樣。”

  清秋身體一震,儘管他已經從邢星嘴裡知道了這件事,可是聽到宛如親口說出,還是很心痛,終究…是錯過了嗎?

  “你…沒事吧?”宛如看著清秋,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她不傻,感覺得出來清秋對她的感情。可是命運的作弄,她進了四四的府裡;在她苦心積慮,與胤禛做交易,換的自由時,一次意外有了這個孩子,這個和她血肉相連的兒子,這便是歷史的必然嗎?因為她重生,成為了鈕祜祿氏,所以註定無法逃開嗎?

  “你…不是喜歡自由自在的生活嗎?這裡…不適合你。”

  “自由啊!”宛如看著浩瀚的星空,喃喃低語:“有…真正的自由嗎?”

  清秋一愣,臉色越發蒼白,的確,即便他們現在擁有著驚人的力量,但終究還沒達到讓世人仰望、敬畏的地步,仍被世俗的權勢拘束著。他們總不能與所有的人為敵,更何況她喜歡平淡自然的生活。

  “你…喜歡…雍郡王嗎?”

  宛如沉默,喜歡、愛什麼的,她從沒考慮過,只是幾個月的相處,自然而然的到了這一步。他的容忍、退讓、偶爾的耍賴、無恥,使她對奶嬤嬤她們的依賴,清秋他們的信賴外,多了份對胤禛以及孩子的牽掛。

  或許,她對他也不是無情的吧!

  “若是……”我放棄復仇,小姐能忍心不管其他的人死活,帶著孩子,和我離開嗎?這些話清秋終究沒有出口,他放不下刻骨仇恨,她也不會忍心連累無辜。

  “什麼?”回過神的宛如,詢問的看著清秋。

  “沒事…我會一直陪著你,只要你累了,傷心了,回頭就會看見我。”

  看著清秋精緻臉龐上的堅毅執著,宛如終究不忍拒絕,點點頭。等時間久了,淡了,她再勸勸他吧。

  咔嚓,樹枝斷裂的聲音。

  “是誰?”

  “我去看看。”清秋白色的身影朝著聲源掠去,只見一個玄色的人影遁去,彎身撿起地上斷裂的樹枝,嘴角微翹。

  見清秋回來,宛如問道:“怎麼回事?”

  “沒事,一隻野貓而已。”說話時,清秋特意朝那個方向看看,“天色不早了,你早點睡吧。”

  “嗯,你也早點回去吧,天涼。”


☆、第七十六章 請安

  “哼,野貓!很好,清秋你成功的激怒爺了。”胤禛眯著眼,對著窗外喊道:“清茗”

  “主子”

  “山東知府孟常偉那兒,安插的人手怎麼樣了?”

  “紫鵑已經潛入了。”

  “很好”胤禛淡淡的說道:“盯緊清秋,別讓他發現了,必要時可以好好‘幫幫忙’。”敢打他的女人的主意,他怎能不好好的回報他……相信他,很快就沒時間顧暇這裡了。

  “主子放心。”因為藥膳堂,清茗不滿清秋已久,這次終於可以出口氣了。

  雅蘭院。

  “哈……”宛如依依不捨的從柔軟的被窩裡,爬出來,打著哈欠,咒罵這個男尊女卑,等級森嚴的舊社會,連低調都要付出代價!

  “小姐,要是睏,咱就別去了,反正郡王爺也不會說什麼。”彩荷擔憂的看著宛如,小姐自從懷孕後越發愛睡了。

  “哈……我不去,她們的戲怎麼唱得起來呢?”宛如惺忪的睡眼,噙滿淚花,哈欠一個接一個的打著。

  ……

  “呦,鈕祜祿姐姐,您終於來了,妹妹還以為…再不來可就……”侍妾郭氏話說一半,意味深長的看了眼烏拉納喇氏,似是在提醒宛如,又像是在暗示烏拉納喇氏。

  烏拉納喇氏仿佛沒聽見郭氏的諷刺,笑著拉起行禮的宛如,道:“妹妹快起來,你身子金貴,姐姐可擔不得這禮。回來後,姐姐心裡一直惦記你,這還沒來得及去看你,就聽到你有身子的好消息,真真是個有福的。”說到這頓了頓,端起茶碗小抿一口,看見眾人黯淡的表情,才繼續說:“瞧,侍疾回來,不就得了爺的青睞!這下又懷了阿哥,那側福晉的空名額,可不就是為你留著。”

  聞言,郭氏擰著帕子,死死地盯著宛如的肚子,恨不得按在自己身上。

  安氏、陳氏和其他的女人眼中露出艷羨、嫉恨,就連一向沉默的耿格格也下意識的看看自己毫無動靜的肚子。

  烏拉納喇氏見此,心裡更加開心,佯作不在意的問道:“妹妹醫術果然了得,當初去侍疾,是不是也是胸有成竹?竟然不告訴咱們姐妹一聲,讓我們姐妹好一陣子擔心,不過爺和妹妹平安歸來就好。”

  本來就心懷不滿的眾女人,聽到烏拉納喇氏的話,更是覺得自己被鈕祜祿氏騙了,以至於失去了大好的機會,全都憤怒的看著宛如。

  烏拉納喇氏見效果達到了,就不再言語,坐壁旁觀。

  宛如把眾人的反應看在眼裡,心中冷笑連連,用帕子遮去嘴角的譏諷,戚戚然的說道:“福晉可是冤枉俾妾了,眾姐妹是沒去,不知道當時的凶險。每日裡,俾妾看著身邊伺候的人不斷減少…聽著那些人痛苦的呻吟…這心就高高的吊著。俾妾膽子小,當初要不是眾姐妹的‘盛情難卻’,俾妾實在是不敢去的,到現在俾妾想起來,晚上就睡不著覺。”

  “幸虧王爺福厚,吉人自有天相,在太醫們的努力下好了起來,要不然俾妾……”宛如像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拭著淚感嘆道:“不過,能回來見著各位姐妹真好。”

  宛如的話如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的打在眾人的臉上,氣氛頓時尷尬起來。畢竟當初是她們逼她去的,沒想到最後,竟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想到這腸子都悔青了。

  烏拉納喇氏嘴角的笑容一僵,沒想到小瞧她了,幾句話就讓眾人想起當初的情形來了。

  不能讓她們怨恨,那就嫉恨吧。

  於是,烏拉納喇氏滿臉歉意的說道:“聽妹妹這樣說,姐姐心裡怪不是滋味的,難為你了。姐姐已經給爺提了要把你晉位為側福晉,只是…爺…他說等你生了小阿哥再說。”

  末了,烏拉納喇氏似是怕宛如誤會,連忙說道:“不過妹妹放心,姐姐定會全力支持你的,只要你肚子裡的小阿哥生下來,姐姐就去向額娘討恩旨。”

  宛如狀若感激的低下頭,眼裡閃過厲光,烏拉納喇氏還真是不死心,饒了那麼多彎不就是想告訴她,胤禛只是看中她肚子裡的孩子;挑唆那些女人除掉她的兒子嗎?想動她兒子,休想!

  “怕是要讓姐姐失望了,這胎……我只盼我們母女平安就好。”

  “劉太醫可是這樣說的?”郭氏太急切了,連臉上的喜色都沒掩去,見眾人都看向她,乾巴巴的說道:“我是擔心鈕祜祿姐姐,可惜了,不是阿哥……姐姐怕是空歡喜了一場。”

  郭氏聲音雖然悲切,可眼中仍帶著喜色,心裡盤算著,鈕祜祿氏懷孕不能侍寢,福晉耿格格年老色衰,武格格可能得罪了爺,失了寵。在這些侍妾裡,自己容貌才藝最拔尖,那自己豈不是…仿佛看到自己的好日子,眼角含笑。

  侍妾陳氏和郭氏同住一個院子。平日裡,郭氏沒少使手段從她那裡截走胤禛。此時陳氏見郭氏輕浮張狂樣,憤恨不已,漫不經心的笑道:“是呢!誰不知道鈕祜祿姐姐和郭妹妹關係好,上次侍疾還邀妹妹一起去呢。可惜……”

  可惜什麼?那些女人心知肚明,個個掩嘴輕笑。

  郭氏臉上的得意之色,一點點僵硬,半是羞愧半是惱怒。

  耿格格臉色平淡,仿佛沒什麼值得放在心上,手裡轉著念珠。

  烏拉納喇氏看向郭氏的眸中滿是不屑,不過見話題脫離她的目的,只好出來打了個圓場,道:“妹妹既是有了身子,自是沒法伺候爺,就多勸勸爺,去別的妹妹那坐坐,也好為爺開枝散葉,你的話爺素會聽的。”

  幾句話又把眾人的目光引到了宛如身上,讓宛如對她惱怒不已,可是誰讓她是府裡的二把手,面上總還要保持恭敬地,不能落人口實。

  心裡小人狂吼,怒罵萬惡的舊社會,變態的禮法,沒人性的等級制度。

  不過,為了兒子,她忍。

  畢竟以後她的兒子也要在府裡生活,烏拉納喇氏是嫡母,只要一個“孝”字壓下來,胤禛也頂不住輿論的壓力,不好明著幫他們。

  不過這場子她一定會找回來的……

  想了想,幽怨的說道:“福晉,您這可是為難俾妾了。回來後,除了昨個下午爺在雅蘭院露個面,俾妾一直沒見過爺,更別說替姐妹們說話了…倒是福晉您,爺素來敬重,聽說昨個福晉娘家嫂嫂來看望您,爺還特意陪同了。”

  烏拉納喇氏聞言,臉臊得漲紅,敬重?陪同?可能嗎?還不是看在烏拉納喇家的面子上。尤其是想到自家嫂嫂帶著花骨朵般的侄女,往爺面前湊,就惱怒不已,她還沒死呢?娘家也不可靠了……

  看著烏拉納喇氏一臉憋屈的樣子,宛如心裡就一陣暢快,佯作不知內情,繼續說道:“福晉素來端莊賢惠,王爺也常常誇讚,俾妾真是羨慕。不像俾妾,膽小不怎麼會說話,別惹了惱爺,反而對不起姐妹們了。”

  眾人猛然想起,她初進府時,胤禛對她的冷落。暗忖,別因此討了爺嫌,連忙附和道:“是啊,還望福晉多多指點咱們姐妹們才行。”


☆、第七十七章 耿氏心思

  眾人猛然想起,她初進府時,胤禛對她的冷落。暗忖,別因此討了爺嫌,連忙附和道:“是啊,還望福晉多多指點咱們這些姐妹才行。”

  烏拉納喇氏看著失控的場面和一臉懵懂的宛如,心裡越發陰霾,看來她一直都小瞧鈕祜祿氏了。想到此處,連忙收斂心神,對著眾人笑道:“時候不早了,大家也散了吧。妹妹身子可金貴著呢,我們可不能累壞她,惹來爺的不滿。”

  “福晉說的是,咱們姐妹如此和睦相處,爺若是看到必定很欣慰。”

  置身事外的耿格格第一次開口,語氣平淡的讓烏喇那拉氏和宛如捉摸不透,她到底什麼意思?

  本來因烏拉納喇氏的話,滿心酸味欲出言譏諷出口惡氣的女人,聽聞耿氏的話,立馬改變了主意,爺素來重視子嗣,若是趁此機會好好表現,那……

  眾人紛紛行禮告退,然後各懷心事的離開了。

  耿格格故意墜後,走在宛如身邊,關心的問道:“妹妹可是累了?”

  宛如看著耿氏,淡淡的笑道:“多謝耿姐姐關心了,我還好。”暗忖,她打的什麼注意?

  許是感覺到宛如話裡的疏離,耿氏眼神黯然的說道:“我知道,妹妹不待見我。畢竟我當初不該推妹妹出去,可是…我一個小小的格格,無子無寵,又比不得妹妹醫術了得,去了還有一絲希望……”

  看著滿臉愧疚的耿格格,宛如納悶兒了,這耿格格連對福晉都淡淡的,會因為她有可能成為側福晉來懺悔嗎?平時一副潛心禮佛的樣子,倒是有幾分胤禛…對了,胤禛!原來如此,宛如嘴角微翹。

  耿格格見宛如嘴角的笑意,心中略安,她觀察了那麼久,發現這鈕祜祿氏不是個心狠的人,對李氏的兩個小阿哥好,並不是為了討爺歡心,而是真的關心他們。眼角掃過牆角的玄色衣襟,平淡的眼裡顯過波動,她這步棋果然走對了,也許她真的有機會……

  “妹妹,能因禍得福真好,姐姐在此給你賠不是了。”說著盈盈屈身拜了下去,透出無限柔情和風骨。

  宛如似是無意的瞟了眼牆角,臉含笑意的躲開,說道:“姐姐這一禮,妹妹可受不起。怕是王爺見了,也捨不得的。”

  耿氏仿佛被說中了心事,臉上掛著不自然的笑容。

  “你是有身子的人,怎麼也不好好休息!”胤禛淡淡的聲音響起,眉頭緊皺,臉色不悅,這個耿氏也動了心思呢。

  “是俾妾不好,硬拉著鈕祜祿妹妹說話的,爺……”話未說完,胤禛身影已經遠去。

  爺的表情真冷,難道她猜錯了,爺並不是那麼在乎鈕祜祿氏,果真如福晉所說只是看中孩子?思至此處,盯著自己不爭氣的肚子,暗自傷神。

  “還不跟上來?”胤禛低沉的聲音從風中傳過來。

  宛如對著耿格格歉意的點點頭,便跟了上去。

  滿臉失望的耿格格,沒看到路的盡頭,胤禛拉著宛如滿眼溫柔的進了雅蘭院。

  回到雅蘭院,宛如便不再裝模做樣了,換上舒適的毛毛拖,隨意的靠在椅子上。

  “喝口熱茶,暖暖身子,今天還睏嗎?”胤禛把茶碗放在她的手裡,然後對著蘇培盛吩咐道:“去把劉太醫請來。”

  “不用了,我可沒那麼嬌氣。”宛如小抿一口茶,似笑非笑的盯著面前的胤禛,用指頭戳戳他健碩的胸口,道:“喂,你怎麼那樣對待耿格格呢?人家可是算準了你會來,故意等你呢?”沒想到,平時木訥的耿格格才是真正的聰明人,打親情牌,讓胤禛不經意間看到她溫柔、嬌俏的一面,不動聲色的邀寵,這可比爭風吃醋強多了。

  “瞧著她那我見猶憐的樣子,你就不心動?”她可不信。

  “呵呵…爺怎麼聞到一股酸味兒呢?”

  宛如眯著眼,笑道:“老實交代。”

  “她打什麼主意,爺不在意,只要你好,我就心安。”拉著宛如柔弱凝脂的小手,伏在他的心口上。

  宛如受不住某四灼熱的目光,抽出手,撇過頭,說道:“油腔滑調,最近在哪練得一口花調調?”

  “你這。”

  宛如無奈的翻著白眼,估計是怕某四再口無遮攔的亂說,連忙話鋒一轉,道:“讓你的那群女人安分些,別來惹我,我怕我忍不住對她們動手。”

  “好”

  素蘭軒,耿格格愣愣的看著鏡中人。

  “琉璃,我…老了嗎?”

  “格格您說什麼喪氣話呢?”

  “那……”爺為什麼不肯多看她一眼,她不求別的,只希望能有個自己的孩子,後半生可以依靠。

  “主子,你還年輕,有的是機會,不要想太多。”琉璃見四周沒人,伏到她耳畔,輕聲說道:“老爺暗中讓人送進來一個生子秘方,只要王爺…格格就可以心想事成了。”

  “真的”耿格格眼睛一亮,寶貝的接過琉璃手中的方子。

  ……

  安氏是和耿格格同一年入府的,因父親職位較低,只得了個侍妾的名分,被烏拉納喇氏安排在素蘭軒的偏院。

  “主子,果然如你所料,王爺並沒有去耿格格那,而是去了雅蘭院。”

  “恩,知道了。”

  安氏眼中劃過精光,沉吟良久,最終還是用剪刀剪斷了燭花。

  “你想通了”一個黑影突然出現。

  安氏攥緊衣袖,強作鎮定的問道:“你保證能成功?”

  “嘿嘿……”陰冷的笑聲在黑暗中飄蕩,讓安氏更加不安,不過她不捨得放棄這個機會,咬咬牙說道:“好,把藥給我。”

  “拿好了”黑衣人扔給安氏一個瓷瓶。

  月華初上,繁星綴空。

  “羽天,你…何苦,人死不能復生,這樣糾纏於過去,你母親和妹妹的在天之靈也不會安心的。”吳行轅看著身形落寞的朱羽天勸道:“更何況,你這樣做會牽連無辜的……”

  朱羽天回頭,怒吼道:“我母親和妹妹難道不無辜?”

  吳行轅嘆口氣,手指覆在他的臉上,揭掉人皮面具,看著她精緻的臉龐,溫柔的說道:“我怕你這樣下去…總有一天會害了你自己,你還記得小時候,我在藥王谷第一次見面嗎?”

  朱羽天似是想起了當初的情形,漸漸的恢復平靜,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依偎在他的懷裡。

  那一年,她是女兒身的事情,被父親的一個小妾知道了,以此要挾母親,母親無奈送她入藥王谷,出眾的天賦使她成為了師傅的四弟子。也許是從小的習慣使然,她仍是男裝扮相。

  那一天,他們初見,吳行轅七歲,她六歲。

  她從林中救了一隻落入陷阱的野兔,回去時遇見了他。

  自小谷內長大的吳行轅,哪裡知道他是她,見他滿身是血,嚇了一大跳,硬是扒掉他的衣服替他檢查身體……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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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風起雲湧(一)

  金秋十月,風中透著涼爽,在郊外的馬場裡,一批人縱馬馳騁著,微黃的草地上卷起淡淡的塵土。

  馬廄旁,胤禟正在挑著馬匹,看見遠處的人影,急忙忙的迎上去。

  “八哥你怎麼才來?太子和大哥他們已經陪著娜木格騎馬去了,連三哥都來了,就差你了…呦,嫣然也來了…烏雅圖你陪八福晉挑匹好馬。”胤禟剛想埋怨自家八哥來晚,讓太子他們搶了先,見表妹也在,就沒好開口,讓烏雅圖引著嫣然進了馬廄,自己拉著胤禩躲到一旁小聲問道:“八哥,你這是什麼意思?怎麼帶嫣然來了,這不是讓她傷心嗎?”

  “別擔心,我是帶她來散心的,至於那個娜木格…不娶也罷。”

  “為什麼?咱們平白把科爾沁讓給他們…要是嫣然……”

  “不全是因為嫣然。”胤禩笑著拍拍胤禟的肩膀說道:“你不覺得皇阿瑪最近有些反常嗎?”

  “不覺得,還是那樣風流不羈。”胤禟嘴撇撇不滿的說道:“最近天天召那個庶妃石氏伴駕,額娘這段日子低落的很。”

  聞言,胤禩想到他額娘,昨日的黯然憔悴,嘴角帶著淡淡的酸澀,說道:“石氏無才無貌,除了剛入宮那年侍過一次寢,就再沒入過皇阿瑪的眼,可是木蘭秋彌卻突然得寵了,你不覺得奇怪?”

  “你這麼一說,是有點,好像那晚她也陪同了……”胤禟摸著下巴思考道:“這之間有關聯?”

  “大有文章!”胤禩背著手,看向馬場,問道:“娜木格尊貴?還是咱們這些皇子尊貴?”

  “當然是咱們,她一個蒙古格格……”胤禟恍然大悟,賊賊的笑道:“我明白了,皇阿瑪這是有意抬舉娜木格,可是為什麼呢?難道石氏和科爾沁有關係?”

  “也許有,也許沒有,不過太子估計……”說到此胤禩眼中滿是笑意。

  “總之,皇阿瑪引蛇出洞的意圖不言而喻……我們只要等著看好戲就成。”

  “八哥,我明白了。”

  “老十呢?不舒服?”

  “哼,那個吃貨一大早就去四哥府裡了。”

  “行了,老十貪愛美食又不是一天兩天了。藥膳堂既然已經落入四哥手裡,你就別糾結了。”

  聽到胤禩的話,胤禟憤憤不平的嘟囔道:“哼,我就看不慣四哥,整天板著臉說教,一副就他孝順、守規矩的樣子,潛心禮佛?既然禮佛,那還搶藥膳堂幹嘛!”

  “好了,四哥確實有些迂腐,別看藥膳堂掙了不少錢,全給太子擦屁股用了,黑鍋沒少背。”

  “那是他活該!要是站在咱們這邊,還用處處受氣!”

  “我挑好了,你們也趕緊的吧,咱們好去賽馬。”嫣然從馬廄裡牽著一匹棕紅色的馬,對著胤禩胤禟說道。

  見到嫣然出來,兩人均點頭應道:“好。”

  胤禩挑了一匹白色的馬,和白色的錦衣交相輝映,儼然一個翩翩佳公子。

  胤禟挑的是黑色的馬,一看就是匹烈馬,在一旁不安分的昂首嘶鳴。

  “老九,你怎麼挑了這匹馬,它可是出了名的烈,還是……”

  “沒事,八哥我先去了,你可要好好陪陪嫣然啊,駕——”

  “爺,咱們也走吧,好久沒騎馬了,也不知道生疏了沒?哈哈……爺,我也先走了。”嫣然漂亮的眼眸閃著光芒,清脆的笑聲在風中迴盪。

  胤禩看著爽朗大笑的嫣然,一陣失神,有多久沒見過她這樣自信、灑脫、驕傲的笑容了呢?好像是大婚以後吧,她為自己戴上了溫婉爾雅的假笑,耐著性子周旋在京城貴婦中……她為他斬斷了飛翔的雙翅,而他卻一再傷害她,嫣然……你是否覺得委屈?

  “吁——”娜木格拉緊韁繩,看著遠處飛奔的三人臉色不悅,尤其是看到胤禩身旁一身紅色騎裝的嫣然,眉頭擰到了一塊,調轉馬頭,朝著三人而去。

  她對八貝勒胤禩感覺還是不錯的,雖不像他們科爾沁男子豪爽,但是長得很好看,尤其是笑起來,而且總是很有耐心的教她漢語,不過怎麼帶個女人出來。

  “胤禩,她是誰?”娜木格看向胤禩,拿著馬鞭指指嫣然問道。

  “那是八弟妹,八弟的嫡福晉。”緊追而來的胤褆停到她的身邊,笑道:“娜木格你可別小瞧了八弟妹,她可是很擅長騎射的,連皇阿瑪都對她讚不絕口。”他似是沒看出娜木格對嫣然的敵視,看著胤禩問道:“八弟,你說是不是?”

  沒等胤禩開口,嫣然便搶先答道:“呵呵……沒想到大哥會如此稱讚嫣然,嫣然倒是受之有愧了。畢竟嫣然覺得自己身為皇子福晉,理應多多幫助爺襄理內務,已經好久沒有騎射過了,怎麼及得上大草原長大的娜木格格格……豪邁,一看就是馬背上長大的。”

  胤禟聽出嫣然的弦外之音,用袖子掩去嘴角的笑意,表妹還是那麼不吃虧,幸虧娜木格漢語一般。

  娜木格雖未聽出弦外之音,不過也不想就這麼放過嫣然,挑釁的看著嫣然,道:“是嗎?既然能得皇上讚賞,想必很厲害,咱們比一場如何,若是你輸了,今天胤禩就歸我。你可要小心,大阿哥、太子還有三阿哥他們可都是輸給我了。”

  聞言,胤褆以及剛到達的太子和胤祉的臉上不好看。沒想到,他們為討她開心而故意輸掉的行為,竟讓娜木格把他們看輕了,使得他們很沒臉面。

  胤禩眼中,一抹厲光曇花一現,轉瞬即逝,再次恢復了往日的柔和。

  嫣然其實挺喜歡娜木格的,熱情奔放、愛憎分明、毫不做作,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即便知道了娜木格的心思,她也不曾這麼生氣,可是她不該踐踏胤禩的尊嚴。嫣然收起臉上的笑容,盯著娜木格淡淡的說道:“格格,請你收起剛才的話。胤禩是我的夫君,是大清的皇子,他有著自己的尊嚴,不是你可以隨意凌辱的。”

  “你…你…”此時的娜木格也意識到自己的失言,可是話已出口,她的驕傲不允許自己向另一個女人低頭,倔強的仰著下巴,道:“哼…我看你是怕輸罷了,本格格不和你一般見識。大阿哥、太子、三阿哥咱們走吧,省的某些人無地自容。”

  “本宮還有事,就先走了。”太子想到科爾沁,努力的壓抑著自己的憤怒,但是他實在不想再看到娜木格了,拱拱手,帶著侍衛離開了。

  “太子,等等三弟。格格,我剛想起翰林院內部正在人員調動,我得去看看,先走一步啊。”

  娜木格見剛剛還一個勁兒討好她的太子以及胤祉紛紛離去,臉色不悅的看著胤褆問道:“大阿哥,你呢?有事也趕緊走吧!”當她是傻瓜,好騙嗎?

  本欲離開的胤褆,見此也不好再提離開的事,訕訕的笑道:“娜木格,你多心了,我可不是太子和老三。”也許他可以趁此機會……

  與此同時,雍郡王府也是暗流湧動。

  “福晉,王爺來了。”

  “真的!”烏拉納喇氏一臉驚喜的連忙起身,整理了一下旗袍,迎了出去。

  “臣妾給爺請安。”

  “不舒服,就好好的休息。”胤禛對著芳華芳塵問道:“太醫怎麼說?”

  芳華看了眼烏拉納喇氏,吞吞吐吐的說道:“回王爺,劉太醫還沒來。剛剛…奴婢去請劉太醫,他說…要給鈕祜祿格格問診,沒空……”

  烏拉納喇氏臉上帶著淡淡的憂傷,說道:“妹妹身子金貴,懷著爺的子嗣,是應該慎重些,臣妾沒事,可以等等……爺,您可別怪罪劉太醫……想必他也挺為難的,畢竟……”

  胤禛看了看烏拉納喇氏,把茶碗放在高几上,淡淡的問道:“畢竟什麼?”

  烏喇那拉氏摸不準胤禛什麼意思,沒敢繼續給宛如上眼藥,想了想說道:“臣妾的意思是,定是妹妹那邊出了什麼事,更需要劉太醫,他才未來,畢竟事有急緩不是?再說,劉太醫是爺身邊的老人了,沒必要因為這點小事寒了他的心。”

  “還是福晉通情達理。”

  “爺,鈕祜祿妹妹那兒,您還是去瞧瞧吧,萬一有個好歹……”

  “無妨,爺剛從那來。”

  芳華聞言,全身發抖的癱軟在地上,原來屏風後的人是王爺,早知道,她絕對不會為了討福晉的歡心而……



☆、第七十九章 風起雲湧(二)

  “芳華,你幹什麼呢?太沒規矩了,還不退下。”烏拉納喇氏看著亂了方寸的芳華,心瞬間沉了下去。她就說鈕祜祿氏能隱忍那麼久,怎麼可能犯這麼明顯的錯誤,原來是這個死丫頭搞的鬼,沒用的奴才,竟然擅自做主。幸虧她謹慎,沒有借此上眼藥。否則,爺肯定以為是她主使的。

  “是,福晉。”被罵的芳華不僅不氣,反而眼中閃過喜色。此時的她,已經緩過勁兒,暗罵自己該死,太沉不住氣了,竟被王爺的凶名嚇破了膽,幸虧福晉沒有放棄她。

  “福晉,這王府的內宅由你管理,爺一直很放心。你說若是有奴才不守規矩,搬弄是非,挑撥主子的關係,該怎麼處置?”

  剛爬起來,一臉劫後餘生表情的芳華,聽到胤禛的話,臉上再次布滿了恐懼,這罪名夠她死幾次的了,連忙驚恐的跪在烏喇那拉氏面前,砰砰砰的磕著頭。

  “福晉…奴婢…你可要救救奴婢啊!奴婢對您可是忠心耿耿的……”

  胤禛冷若冰霜的眸子,瞥了眼芳華,厲聲說道:“夠了,主子說話,做奴才的該怎麼做?不用爺說吧!”

  一旁的烏喇那拉氏,看著芳華的臉也不好看,這個死丫頭,多次冒犯爺的忌諱,害得她在爺面前沒臉。

  “奴才忠心固然重要,可是如此沒規矩又愛亂嚼舌根的奴才,還是處置了為好,省的……哪日連累了自己,你說是不是…福晉!”

  聞言,烏喇那拉氏一抖,爺這是殺雞儆猴呢!看來只能捨棄芳華了,但是芳華畢竟是她的心腹,由她經手的齷齪事不少,不能讓她狗急跳牆的全吐了出來。

  轉瞬間,烏喇那拉氏便做了決定,對著胤禛說道:“王爺說的是。”然後又扭過頭,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斥責著芳華。

  “芳華你…太讓我失望了,如此挑撥我和鈕祜祿妹妹的感情,本福晉怎能姑息你了。不過念在我們主僕一場,我會替你向爺賠罪,留你一條命,也好讓你回去伺候你的母親。”

  母親!芳華想到仍在福晉手裡攥著的母親,停止了哀求,紅腫的眼中滿是絕望。“謝福晉,奴婢甘願認罰。”

  “爺,芳華雖有錯,但是畢竟伺候了臣妾那麼久,可否……”

  “嗯,那就杖責十五,打發出去吧。”胤禛點點頭,畢竟他這是為了敲打烏拉納喇氏和後宅的那些女人。

  “鈕祜祿氏身子弱,以後的請安就免了罷。還有,爺會封了她的院子,你讓其他的人安分些。”

  烏拉納喇氏嘴角僵硬的抖了抖,最後溫柔體貼的說道:“爺,您放心,臣妾知道怎麼做。”

  低垂的眼瞼滿是陰霾,鈕祜祿氏……

  秋日的陽光溫馨恬靜,使氤氳的水霧渲染上溫暖的色澤。一縷微風拂過,花枝輕顫,綠葉上、花瓣上,晶瑩剔透的露珠,搖搖欲墜。

  “弘時,你慢些,小心跌倒。”弘昀無奈的搖搖頭,跟上弘時笨拙的小身體。

  “哥哥,花漂亮,送弟弟,好不好?”弘時一臉期待的看著弘昀,“嘻嘻……我不是最小的了,我也要像哥哥……管他。”

  “笨弘時,弟弟還沒生出來呢……”弘昀話未說完,就看到一個婆子鬼鬼祟祟的繞到睡蓮池旁的假山後,連忙捂著弘時的嘴,悄悄地沿著刻有精美蓮花浮雕圖案的池沿,溜到假山的另一面。

  “陳嬤嬤你可來了,我還以為您被什麼事給絆著,來不了了。”一個丫鬟裝扮的女子,看著那婆子說道。

  “杜鵑姑娘久等了,你也知道我們雅蘭院的主子,現在金貴得很,整個院子得嚴實,老身也是費了好大勁才出來的……”

  杜鵑見陳嬤嬤一個勁訴苦,暗罵她貪心,從袖子裡拿出一個金簪子,笑著說道:“嬤嬤辛苦了,這個您收著,留著吃酒用。”

  “這怎麼好意思。”陳嬤嬤看著金簪眼前一亮,邊說邊把簪子插在自己頭上,“姑娘這麼急著找我什麼事?雖說我也在雅蘭院,不過只是在外院打掃院子的粗使婆子,沒什麼能耐,可別耽誤了姑娘的大事。”

  這個老油子,杜鵑心裡雖恨得牙癢癢的,面上也不能發作。“嬤嬤放心,也沒什麼事。就是想問問嬤嬤,王爺是不是常去看望鈕祜祿格格?你也知道,我們主子好久沒見到王爺了……”

  陳嬤嬤了然的點點頭,原來是想半路截人啊,只要不是讓她幫忙去害鈕祜祿格格就行。她倒不是良心發現,而是怕連累了自己。

  “具體的老婆子也不清楚,不過,這幾天王爺的晚膳都是在雅蘭院用的。”

  杜鵑見陳嬤嬤不像剛開始那麼防備,就佯裝不在意的隨口問道:“那最近二阿哥、三阿哥常去雅蘭院嗎?聽說兩個阿哥對她,比對自己的親額娘李側福晉都親。現在……”

  “姑娘犯傻了不是?鈕祜祿格格都有了自己的孩子了,還需要去討好兩個小阿哥嗎?再親也隔著一層呢?再說,鈕祜祿格格可是滿洲大族出身,她生的阿哥,血統自然比二阿哥、三阿哥高貴,沒見到王爺重視的樣子嗎?”

  杜鵑用帕子假拭眼角,遮去眼中的喜色,又佯作難過的說道:“可憐了兩個小阿哥,嬤嬤你說鈕祜祿格格會不會……唔……”陳嬤嬤連忙捂著杜鵑的嘴,小心的看看四周,警告的說道:“姑娘,這種話可不能亂說,老婆子我還想多活幾年的。”見杜鵑聽話的點點頭,才鬆開手。

  隨後又嘆口氣,道:“怪只怪他們命不好,投錯了胎……”

  “噗通——”一個石塊從假山上滾落,墜入睡蓮池內。

  “誰?”陳嬤嬤聽到假山上有動靜,剛要去看個究竟,就見一隻貓竄過,才鬆口氣道:“杜鵑姑娘,老身出來也有些時候了,萬一被人發現不好,就先回去了。”

  杜鵑望著匆匆離去的陳嬤嬤,嘴角露出譏笑,以為離開就沒事了嗎?眼角特意的瞟了瞟假山,也裝作若無其事的離開了。

  弘昀見那個丫頭和婆子離開後,一直緊繃的身體才松弛下來,無力地靠在假山上,多虧那隻貓。

  “嗚嗚嗚……”

  “弘時,你沒事吧!”弘昀此時才發現,他仍捂著弘時的嘴,連忙鬆開手,看著他憋得通紅的小臉,焦急地問道。

  “呼呼……”弘時粗喘著氣,不解得看著弘昀,問道:“哥哥,你幹嘛捂著我的嘴?”

  “沒…沒事”可是臉上怎麼也不像沒事的樣子。“弘時,我們今天就在這裡玩吧。”看著弘時滿臉的不情願,指著花說:“你不是說要采花給小弟弟的嗎?”

  “哦…那我送弟弟花,弟弟出生來後就會聽我的話,對不對哥哥?”弘時眨巴著眼睛,向弘昀求證。

  弟弟?弘昀眼神黯淡,他現在有些排斥聽到這個詞。原本好好的,是他的突然出現奪走了一切,阿瑪、姐姐,也許還有……

  “哥哥,是不是?是不是?”

  弘昀眼瞼低垂,本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可是弘時不依不饒的追問,他最終還是在弘時希冀的眼光中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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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風起雲湧(三)

  東側園,書房內。

  胤祥目瞪口呆的看著矮幾對面的胤俄,怎麼也想不明白,在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內,他是怎麼把矮几上的兩碟糕點,一個蘋果,三個橘子,一串葡萄吃完的。

  這些也就罷了,可是那壺茶怎麼也沒了?那可是“謫仙”啊!他家裡也只有一兩的,平時都捨不得喝,只有在四哥這才可以過過癮。他正回味兒著呢,怎麼一眨眼的功夫就沒了?胤祥的心中那叫肉疼,暗自後悔,他怎麼就等他一塊來了呢?早知道就應該自己先來的。

  “嗝……”胤俄打個飽嗝,端起茶碗牛飲一口,“咦?怎麼沒了?小祿子再沏壺茶。”

  “十爺,沒了,您喝的還是王爺的存貨……”小祿子的聲音帶著哭腔,他委屈啊,謫仙可是王爺的最愛,待會兒可怎麼向王爺交代?

  “哼,你都喝了一壺了,還喝,也不嫌撐得慌兒!”然後又對小祿子揮揮手,道:“行了,你下去吧,甭管他。”

  “嘿嘿……”胤俄看著矮几上空盪蕩的碟子、果盤,訕訕的笑道:“那個…早上走的急,不是沒用早膳嗎?”他可是為了四哥這的美食,特意留的肚子,當然這他是不會說的,省的十三笑話他。

  對面的胤祥聽到胤俄的話,突然長嘆一口氣,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十哥,你受委屈了!”

  “嗯?”胤俄困惑的看著胤祥,不知道十三什麼意思,他怎麼委屈了?

  “咱們這些光頭阿哥,本就沒什麼歲俸、祿米,而十哥你的胃口又如此之好,若不是當初開府建牙時,皇阿瑪賞賜的良田店鋪,只怕十哥你連午膳和晚膳也用不起了。”

  “呃……沒有,十三……我……”胤俄滿臉囧態,急於解釋。可是胤祥卻故意表示“理解”的說道:“十哥,你別急,我知道,我都知道,您堂堂一個阿哥怎麼會用不起早膳?”

  看著胤俄抓耳撓腮的樣子,胤祥忍著笑意,伏到他耳邊輕聲道:“十哥,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的,以後我也不會和你爭吃的了!”

  “十三,你聽我說,我真的有銀子吃早膳的!!!!”胤俄粗獷的嗓音,直穿整個雍郡王府,真可謂聲若驚雷,振聾發聵。

  “哈哈哈……”

  剛走到門口的小祿子聽到胤俄的大吼聲,手一個哆嗦,“■當”,端著的果盤和地面來個親密接觸,盤內的蘋果滴溜溜的在地上打著轉,最後停在狂笑不止的胤祥腳邊。

  看著窘迫的十爺和狂笑的十三爺,他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尷尬的站在門口,暗嘆自己怎麼那麼倒霉,遇上這檔兒子事,祈禱那兩位爺當他是透明人,別拿他出氣兒。

  “十三,你又捉弄我!”粗線條的胤俄,終於反應過來胤祥在拿他開涮。

  “好了,好了,你把我的謫仙都牛飲完了,還不許我出出氣,咱們扯平了。”然後話鋒一轉,問道:“十哥,你還沒去過四哥府上的後花園吧?這秋季也是別有一番風趣的,反正四哥還沒來,我帶你去瞧瞧!”

  說完右手搖著摺扇,率先踱出門去,熟門熟路的走在前頭。

  兩人到達花園時,剛好看見弘昀捂著弘時的嘴,躲在假山的一個死角裡。便相互對望了一下,暗忖,四哥府裡也不平靜啊!齊齊停下步伐,將身影遮在路邊的灌木後。

  兩人均有功夫在身,這點距離根本不是問題,是以那個丫頭和婆子的話,他們聽得很清楚。

  從四哥讓他們叫鈕祜祿氏小四嫂可以看出,四哥是真的很寵她。不過,女人就是女人,寵可以,可不能因此忽略了弘昀弘時,更何況他們還是四哥僅有的兩個兒子。胤祥眉頭緊蹙,暗自決定,待會兒見到四哥一定要給他提個醒,不管鈕祜祿氏是否真的會對弘昀他們動手,都要加強人手保護好弘昀弘時。

  他可不信就那麼巧,剛好被弘昀他們聽到那個丫鬟婆子的對話,顯然是有人下的套……

  正在沉思的胤祥,被石落蓮池的“噗通”聲拉回思緒,眼見那個婆子就要發現弘昀弘時,剛巧一隻黑貓慵懶的窩在池沿,他撿起一塊石子射向黑貓。

  “喵——”黑貓吃痛的撲向假山後,總算及時止住了那婆子的腳步。

  胤祥看著弘昀對著花朵發呆的單薄身影,那酷似四哥的相貌,緊抿的薄唇,以及相似的經歷,不禁心疼,剛想走過去安慰他,就見到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身著藕黃色連襟旗袍,外罩銀白色滾繡對襟坎肩,頭戴幾朵淡雅的珠花,身姿優雅的走了過去,後面跟著一個丫鬟,手裡提著食盒。

  胤祥眼光閃爍,摩挲著下巴沉吟片刻,最終決定靜觀其變,便又拉著胤俄再次躲到樹後。

  “二阿哥、三阿哥,你們這是在採花?”

  弘昀回過神兒,抬頭看到是耿格格,便拉著弘時,規矩的行禮請安。

  “弘昀、弘時給耿額娘請安。”

  “二阿哥、三阿哥快起來,我一個小小的格格,那裡受得起。”耿氏側步閃開弘昀弘時的行禮,溫柔的說道:“兩位阿哥,餓不餓?我帶有杏仁糕、桂花糕等好幾種點心,琉璃把點心拿出來,讓兩位阿哥嘗嘗。”

  琉璃聽到自家主子的吩咐,把點心放在石桌上,又用帕子掃了掃石墩,耿氏順勢的坐在上面,隨手拿起兩塊糕點送到弘昀、弘時面前。

  弘時舔舔嘴唇,抬頭看了看自家哥哥,見哥哥沒點頭,不捨的搖搖頭。

  “謝謝耿額娘,不過弘昀不喜歡吃甜食,讓您費心了。”

  聞言,樹後的胤祥鬆口氣,同時為他的乖巧既心疼又安慰。

  耿氏似是沒看出弘昀的防備,溫柔的說道:“不礙事,這裡面放了少許的薄荷,冰冰涼涼的。”說著又從盤子裡拿出一塊點心,把它一分為二,一半放入自己嘴裡,把另一半送到弘昀面前,道:“你嘗嘗。”

  “長者賜,不敢辭。”這次弘昀並未推辭,吃起來確實不膩歪,不過比姐姐那的差遠了。看著弘時水汪汪的大眼睛,便又挑了與剛才一樣的糕點,放在弘時的手裡,弘時的小眼睛立刻彎成了月牙兒。

  耿氏看著弘昀、弘時乖巧的樣子,臉上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左手下意識的撫了撫自己的肚子,再等等,很快……她也會有一個這樣乖巧聽話的兒子。

  “二阿哥有心事?”

  正在擦拭著弘時嘴角碎屑的弘昀,手一頓。畢竟年紀小,還不能很好地收斂自己的表情,眼孔微張,嘴唇蠕動了幾下,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剛剛……我也聽到了。”

  “你……”

  “本來我是想去雅蘭院瞧瞧鈕祜祿妹妹的,誰知剛走到花園的岔路口,就看到兩個人影鬼鬼祟祟的躲到假山後,見兩位阿哥也在,有點不放心,就跟了過來。”

  現在姐姐懷孕,阿瑪的女人經常藉口送東西,去探口風,耿格格也去,不足為奇。況且,雅蘭院在西南角,她要去確實需要穿過花園才能到達,弘昀倒也沒懷疑。

  “二阿哥可是因此煩心?”

  “沒有。”弘昀雖未懷疑耿氏,可也不相信她,畢竟連自己的親額娘都……想到這眼裡閃過傷痛。

  耿氏並不在意弘昀不信她,畢竟她也不是為了討好他,而是……於是笑著說道:“惡奴私下串通,妄議主子,造謠生事,這些可都是重罪,也是王府的忌諱,我想無論是誰在做這些事的時候都會避開眾人的耳目,找個人少隱秘的地方吧!”

作者有話要說:
  假期結束了,親們做好準備了嗎?調整好心態,迎接新的一天吧!!流螢的書就要上架了,歡迎大家繼續支持流螢!!!耿氏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呢?出於什麼目的接近弘昀呢?下章,流螢為大家揭曉!!!


☆、第八十一章 胤禛教子

  “這花園人來人往,即便躲在假山後,也無濟於事,還不是被我們聽到了!一個丫鬟能成為主子的心腹,一個婆子能在府裡待幾十年,我想都不會蠢到這個地步吧!”

  “而且怎麼那麼巧,她們剛好出現在你們去雅蘭院的路上,剛巧在私議鈕祜祿妹妹和兩位阿哥,又剛巧被你們聽到……”

  耿氏每說一句,弘昀眼睛便亮一分,只有弘時笑咪咪的吃著糕點,不受影響。

  “弘昀受教了,多謝耿額娘!”弘昀發自內心的拱手施禮,向耿格格道謝。

  “你做的很好,爺很開心!”胤禛低沉而充滿磁性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弘昀給阿瑪請安。”“弘時給阿瑪請安。”弘昀弘時規矩的給胤禛行禮請安。

  “婢妾給王爺請安。”耿格格身姿盈盈的拜了下去,明亮的眼眸中劃過喜色,沒想到能在這兒遇見爺,真真是意外之喜。本想讓鈕祜祿氏領她個人情,好替她在爺面前說說好話,如今看來是不必了……

  “嗯,起吧。”胤禛端坐在石凳上,對著弘昀弘時點點頭,然後又對耿格格道:“你剛才說的,爺都聽到了。你能看的如此明白,也沒有趁機挑撥弘昀,爺很欣慰。等晚上有空,爺會去看看你的,你先回去吧!”

  “是王爺,婢妾先告退!”耿格格得到胤禛明確的答覆,全身洋溢著喜悅,連聲音也明快了許多。

  “老十、老十三,你們還不出來?”

  “嘿嘿……四哥你真厲害,怎麼知道我和十哥也在呢?”被自家四哥點到名字的兩人,只得硬著頭皮出來。

  “四哥,你怎麼也來了?哎呦……十三,你打我幹嘛?”胤俄剛要指責胤祥,就見胤祥不停地朝他擠眼睛,回頭一看,才發現自家四哥頂著冰山臉,下意識的往胤祥背後躲了躲,不過胤祥卻是很不厚道的閃到一邊,順帶的推了他一把,把他送到了胤禛面前。

  心裡默念,阿彌陀佛,死道友不死貧道!十哥你自求多福吧!

  “啊……呵呵…四…四哥,你…來了。”

  看見胤祥胤俄,胤禛就想起了剛才他回到書房時,見到的滿屋狼藉。矮幾上的點心、水果一掃而空,果盤、碟子凌亂的放在矮几上。裝謫仙茶葉的瓷罐空空如也,連他喜歡的茶碗等茶具也被拿了出來,隨意的摞在果盤上。

  小祿子正在清理地毯上的瓷器碎片。

  那些水果點心吃了也就吃了,他還不至於那麼小氣,就連他最愛的謫仙被偷喝完了,他也沒覺得生氣。唯獨那套茶具不行,那可是丫頭落他那兒的,竟也被十三翻了出來……

  想到這裡,胤禛就火氣上湧。不過看到胤祥心虛以及胤俄眼神飄忽不定的樣子,胤禛又覺得好笑,他倒是不知道,拼命十三郎和天不怕地不怕的老十,也有心虛的一天,火氣頓時熄了不少。

  感受到自家四哥的目光,胤祥縮了縮腦袋,他好像沒做什麼天怒人怨的事吧?不就是偷用了一套上好的茶具嗎?泡謫仙這樣的好茶,當然要用好茶具,果然回味無窮啊。可惜多數都被十哥牛飲了,對此,他是怨念叢生。

  “見過十叔和十三叔。”弘昀弘時的話,頓時打破了清冷的局面。

  “四哥,弘昀、弘時真懂事,可是羨煞十三弟我了……”

  “哼,懂事?懂事會把自己置於險地,躲在那兒偷聽?若是那兩個惡奴,不是為了陷害挑撥,而是真的起了殺人滅口的歹意,他們還能跪在這?!”

  “呃……”十三訕訕的摸摸鼻子,四哥的氣還沒消啊!用胳膊肘捅捅胤俄,想讓他想辦法緩和一下氣氛兒。那知,胤俄眼睛盯著地面,仿佛地上有什麼稀世珍寶似的,就是不吱聲。無奈的翻白眼,暗自發誓,以後誰敢說十哥憨厚,他就跟他急,他覺得自己才是真的傻。

  “阿瑪,弘昀知錯了。”弘昀見阿瑪因為自己的事,朝十三叔發火,乖巧的跪在胤禛面前認錯。弘時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可見自家阿瑪臉色冰冷,哥哥嚇得跪在地上,連忙跟著跪在一旁,緊緊地攥著弘昀的衣襟,怯怯的看著胤禛。

  “你錯在哪兒了?”

  弘昀聽到自己頭頂傳來的聲音,猛的打個激靈,吞吞吐吐的說道:“我…我錯在…錯在…不該好奇心太重,置自己和弘時的安全於不顧。”

  “嗯?”

  “還有,還有……不該不信任姐…不是,是不該不信任鈕祜祿額娘。”頂著胤禛的低氣壓,弘昀腦門直冒冷汗。

  “弘昀,你今年已經虛歲六歲,該去上書房讀書了。要知道,上書房雖是皇子皇孫們學習的地方,但卻不像它表面那麼簡單的。它也有著不同的圈子,皇長孫弘皙,自幼得你皇瑪法喜愛,養在宮中,雖年僅十二歲但也不容小窺,上書房以他的實力為最;你大伯長子弘昱,以及三伯長子弘晴也都已經十歲,在上書房經營多年,小小年紀也有了自己的班底;就連你的那些小皇叔們,也有著自己的圈子。你若是還是如此不長進,難保不被人巧言利用、陷害波及,到那時……”

  “你的出身決定了,你一生都要在權利漩渦中掙扎,它不允許你逃避,你也無法逃脫。權勢傾軋,權利誘惑,會時時纏繞著你,你要守好本心。要知道,在皇家最不缺的就是人命,最賤的也是人命,阿瑪不希望……你為了虛無飄渺的誘惑陷入泥澤。”

  “畢竟阿瑪也不能時時刻刻的盯著你,護著你,雛鷹不經歷風雨,怎能長大?”

  也許是胤禛的語氣過於嚴厲,也許是被他說的事實震撼到了,弘昀眉頭輕擰,薄唇緊抿,黝黑的眼中滿是複雜的光芒。

  透過他,胤禛仿佛看到了年幼的自己,倔強、好強、委屈、不解,只是這些,最終被冰冷的皇宮給抹殺,留下隱忍二字罷了。

  “四哥…弘昀還小,咱們還護得了,你就別苛求他了……”

  “別人會因為弘昀年紀小,而放過他嗎?他畢竟是我的兒子……”只要他不放棄那個位子,早晚會威脅到太子、大哥、三哥以及八弟他們,弘昀就會受到牽連,可是他不能放棄,也無法後退。

  “呃……”胤祥頓時啞言了,其實他也知道四哥說得對,皇家的親情是最蒼白無力的,為了達到目的,經常不擇手段,深宮長大的他,對此感悟良深。

  胤俄在一旁默然,他額娘是貴妃,出身尊貴,母族又是滿洲大族,自幼被保護的很好。雖然一直知道皇家無親情,可是卻不曾親身經歷。

  八哥、九哥做的許多事情都瞞著他,他不是不知道,只因他知道他們是出於對他的愛護,所以他一直裝糊塗,不想深究,若非觸及他的底線,他也不會……只是沒想到四哥,竟然如此信任他,毫不避諱他,畢竟他還算是八哥的人,心中湧起莫名的感覺。

  “弘昀,正所謂‘吃一塹長一智’,阿瑪希望經過這次的教訓,你可以學會用心去看人,而不是眼睛。因為有時候眼睛也會騙人,只有心是騙不了人的。誰可信,誰須提防,這些都需要你自己去發現。”

  “弘昀,你該學著長大了,我不能護你一輩子,也不想護你一輩子,我,愛新覺羅•胤禛的兒子不能是孬種。”

  “你也有自己的堅持,也有想守護的東西對不對?那就努力長大吧,用自己的力量去保護你想守護的人和事。”

  守護的人和事?弘時,對,他要保護好弘時,還有阿瑪,姐姐,以及額娘,雖然額娘現在瘋了,但他相信,終有一天會好的。

  “阿瑪,弘昀懂了!”

  弘昀握緊拳頭,用力的點點頭,暗暗下定決心,一定不會再辜負那些真正疼愛、關心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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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暗流湧動

  太子東宮——毓慶宮,它是康熙十八年,康熙特意為胤礽所建,由長方形的院落組成的建築群。毓慶宮內裝修極為考究,尤其是後殿內以隔斷分成小室數間,其門或真或假,構思精妙,素有“小迷宮”之稱。

  “咔當”,繼德堂內突然傳出杯子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秋夜顯得格外刺耳。

  “哎呦,我的太子爺,您這又是唱的哪兒齣戲?大晚上的拿杯子出氣。”剛走進繼德堂的石文柄看著金絲繡成的金龍彩鳳地毯上,四碎的上好元花瓷以及還冒著熱氣的水漬,暗自抹下額頭,幸虧躲開了。

  “哼,孤這個太子還算是太子嗎?自從叔公索額圖去世後,孤的兄弟們一個個都快爬到孤的頭頂了,皇阿瑪對孤也是越來越不滿了。現如今,連一個蒙古格格也敢給孤使架子,她算個什麼東西?!什麼身體不適,不宜見客,那胤褆怎麼進去了?這是在打孤的臉面呢!”

  胤礽怒不可遏的大叫,使他身邊的太監宮女們一個個都膽戰心驚,生怕一個不好惹來皮肉之苦。

  “太子爺,何必憂心,您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儲君,那個位子早晚是您的。到時,您還怕沒辦法收拾他們,使他們後悔?”石文柄並未因胤礽的態度而動氣,親自沏碗茶送至胤礽的面前。畢竟他的女兒是太子妃,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唯一可惜的是自家女兒不爭氣,未能誕下皇子。

  “孤十四年成為太子,迄今為止,已經做了三十年的太子了,而皇阿瑪龍體康健,至少還可以再活十幾年,你讓孤一直這樣屈辱的忍下去?更何況,現在孤的那些兄弟們個個都已羽翼豐滿,就算孤等得了,怕是他們也等不急把孤扯下這個位子!”

  “太子,您難道忘了,還有天災人禍這一說?”

  “你想……”弒君!胤礽剛端起的茶碗,再次滑落,震驚的看著滿臉笑意的石文柄,竟忘記了腿上被熱茶燙傷的疼痛,眸子裡滿是掙扎,他們父子終要如此嗎?他自幼蒙皇阿瑪親自撫養,言傳身教,授以治國之道,並多次奉命監國理政,代為郊祭、祭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皇阿瑪對他的信任以及莫大的期望,甚至默許叔公索額圖所定的幾乎與皇阿瑪等同的皇太子儀仗、冠服規格,只有尺寸有些許裁剪。

  從什麼時候開始,皇阿瑪不再信任他了呢?是因為他威脅到了皇阿瑪的皇權吧!所以分封他的諸位兄弟,制衡他的勢力。他知道這些年自己養尊處優慣了,太過驕縱奢侈,對門人又要求不嚴,可是他的勢力本就大不如從前,此時若還對他們加以苛刻,豈不是自毀長城?

  皇阿瑪,你想讓兒臣怎麼辦?

  胤礽無力的揮揮手,道:“此事……休要再提!皇阿瑪英明神武,睿智非常,又有天命在身,豈會那麼容易……得手,萬一偷雞不成蝕把米,豈不是遂了孤的那些兄弟們的意!”

  “太子,您在說什麼?微臣怎麼聽不懂?微臣對皇上可是赤膽忠心啊!自古以來,後/宮嬪妃爭風吃醋都是屢見不鮮的,有人耍些小手段爭寵邀子,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您說是不是,太子?”

  胤礽看著石文柄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遲疑了一下,問道:“你……確定?”

  石文柄點點頭,俯到胤礽耳畔低語道:“那藥玉可是奴才從藥王谷弄出來的,哪怕當今聖上再如何去查,也發現不了問題,太子爺您就放心吧!即便萬一真的出事了,也還有石氏那個替罪羊在呢!”

  “嗯,那…孤便靜觀其變了。”說完臉色凝重的看著窗外的夜色,心緒複雜難明。

  皇阿瑪,兒臣也是迫不得已啊!

  深秋的夜,很涼,如同這清冷的月光般寂寥,揮不去心中的無奈。

  耿格格纖細的玉指撫摸著胤禛用過的銀筷子,還能感覺到上面的餘溫,臉上帶著淡淡的憂愁。

  “格格,既然您想讓王爺留下來,為什麼還勸他去雅蘭院呢?”琉璃看著滿臉愁緒的主子,很擔心,不明白主子為什麼放棄這次機會?多可惜啊!

  “傻丫頭,爺肯來可不光是因為白天的事,也許最主要的是想……”耿格格淡淡的說道:“轉移別人的視線,保護鈕祜祿氏吧!”

  雖然她不想承認,可也不得不認命。與其惹得爺煩,不如換得他的愧疚。是的,只要他愧疚於她,心裡就會有著她的影子,那樣她才有機會。

  在王府裡,沒有爺的庇護,即便她有了兒子也未必保得住,孰輕孰重她還是分得清的,她早就不奢望他的愛了。當然這些她是不會說出口的,即便琉璃是她的心腹,她也不會全然相信,正是她的謹慎才使得她至今安然無恙。

  “爺現在需要的是一個安分守己,聰明識趣的女人,要不然你主子我這樣的胭脂俗粉,豈能入得了他的眼。”

  聽著耿格格的自嘲,琉璃心裡很不是滋味,想了想說道:“主子,這您可錯了,胭脂俗粉指的是像宋格格那樣的年老色衰,需要靠胭脂水粉才能遮醜的老女人。主子您風華正茂,比那些年老色衰以及還沒張開的花骨朵,強了不止百倍呢!”

  “撲哧”一聲,被逗樂的耿氏用手指,輕輕地戳了戳琉璃的嘴,道:“就知道你這個促狹鬼,喜歡編排人,好了,你也坐下陪我用晚膳吧,自己一個人吃,怪沒味兒的。”

  “謝主子恩賞。”

  雅蘭院,宛如聽到幽蘭說胤禛去了素蘭軒,心裡一緊,繼而淡然一笑,她早就知道,他那樣的人不可能為她“守身如玉”的,不是早就把他當做床伴看待了嗎?

  只是,為何她的心還會痛?

  宛如收斂心虛,看著擔心的彩荷她們笑笑道:“沒事,他去他的,我過我的。”然後沒事人般,繼續哄著在她懷裡傲嬌的辛巴,安撫它受傷的心靈。

  “乖,辛巴,你就原諒我一次好不好?都是我不好,不該一著急就把你幻化做一隻黑貓,給扔了過去。”

  辛巴不理會宛如,生氣的把虎頭扭到一邊。哼,臭主人,辛巴一天,不,半天不理你。嗚嗚嗚……想它辛巴,堂堂的萬獸之王,竟然被變作了一直醜陋的黑貓,它虎王的尊嚴都被弄沒了,要是花花知道了,肯定又該鄙視它了。

  “吶,這裡有你最愛吃的靈果,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我絕不攔你。”

  “嗚嗚嗚……”辛巴的尊嚴,不是靈果可以收買的,哼,辛巴絕不屈服!辛巴不滿的甩甩尾巴,以示抗議。

  宛如看著仍在鬧彆扭的辛巴,無奈的嘆口氣,哎,這可怎麼辦?突然,宛如眼睛一亮,笑咪咪的盯著辛巴問道:“辛巴,你今兒個怎麼想起來出來轉轉了?你的花花怎麼樣了?”

  辛巴正在甩動的尾巴猛的停了下來,虎臉幽怨的看了宛如一眼。

  “要不這樣吧,我幫你追花花,你就別鬧彆扭了,好不好?”

  辛巴一聽宛如有辦法,立馬忘記了被變成黑貓的不快,扭過頭親熱的蹭著宛如的臉,在她的懷裡撒歡兒。

  看的彩荷等人膽戰心驚,小姐可是懷著身孕的,辛巴這百來斤的體重可怎麼承受得住。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辛巴已被一雙大手,憤怒的扔了出去。

  “吼……”是誰?是誰敢惹偉大的虎王!辛巴在地上磨著利爪,鈴鐺大小的虎目,怒視著那雙手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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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各自心思

  “咦?你怎麼來了?辛巴還是小孩子,你那麼用力幹嘛?乖,辛巴,和彩荷一塊去吃靈果去吧。等有空,我就陪你去見花花,好不好?”

  “嗚嗚……”辛巴委屈的看看宛如,可是想到它的花花,還是認命的隨著彩荷離開了。

  那隻白虎,幾年前他是見過的,還真是礙眼。胤禛看著宛如如此寵溺那隻老虎,心裡很是吃味兒,她從來都沒有這樣溫柔的對過他。這丫頭還真是區別對待啊。

  “王爺您這個時候,不是應該軟玉溫香抱滿懷嗎?怎麼來這了呢?您看起來也不像身體有問題啊?”

  聞言,胤禛腦門青筋直跳,哪個男人受得了別人對他男人自尊的質疑?不氣,不氣,胤禛暗自告誡自己,她現在懷有身孕,不要和她一般見識。

  胤禛努力平復下心情,忽然像是發現了什麼,眉頭輕挑,似笑非笑的對著宛如,說道:“爺怎麼聞到一股酸味呢?”

  “哼!”宛如冷哼一聲,把頭扭向一邊,臉上泛著不自然的紅暈。

  宛如自從知道自己懷孕後,就不再服用‘減顏丹’了,每次請安都是使用幻術,矇混過關。畢竟是藥三分毒,可不能因此害了寶寶,所以恢復容顏的她,經常看的眾人失神。

  此時的胤禛也不例外,深邃的雙瞳泛著幽光點點,喉結上下蠕動著。

  “喂,回神了。”宛如看著胤禛的樣子,心裡竊喜,面上卻佯裝生氣的說道:“看來王爺很是不捨耿姐姐呢,才一會兒的功夫,就得了相思。”

  緩過神兒的胤禛眼瞼低垂,暗自懊惱,他的定力越來越差了,總是在不經意間被這丫頭蠱惑。尤其是恢復容顏的她,看起來更加可口,讓他情不自禁,最後弄得自己渾身燥熱,洗涼水澡瀉火。

  其實他完全可以找其他的女人的,只是他的直覺告訴自己,那樣只會離丫頭越來越遠,所以他寧願難受,也不願碰那些女人。更何況面對她們,他也提不起興趣來。

  胤禛看著難得耍性子的宛如,寵溺的笑笑,動作輕柔卻不容拒絕的把她抱在懷裡,輕聲安撫道:“你明知道我在想你,又何必如此激我。”

  見宛如沉默不語,繼續道:“我知道你不喜歡麻煩,便挑了耿氏這個安守本分的女人,有她在應該可以分去不少人的目光,替你擋去不必要的麻煩。”

  “你放心,此生,除了你,我胤禛心裡不會有第二個女人”

  宛如愣愣的看了眼胤禛,然後釋然一笑,自己魔怔了不是?不管以後如何,至少此刻胤禛心裡只有她,還是值得她信賴的。

  即便未來小年糕出現了,她也未必就輸於她,胤禛也未必移情別戀。若是……真的如歷史般,胤禛愛上了小年糕,她也不會為了一個男人要死要活,她還是她,更何況她還有兒子。

  想通了的宛如,自動的在胤禛懷裡,找個舒服的位子躺好,愜意的吃著胤禛手裡的橘子,真甜。

  胤禛自然不知道宛如的心思,見她如此親昵地躺在自己懷裡,以為是自己的話起了作用,頓時放心不少,他問過劉太醫,孕婦最忌情緒起伏不定,尤其是丫頭的身子還不滿三個月,最容易出事。

  “你且安心養身子,一切有我……”胤禛話說一半,突然想起,上次宛如對他用的醉心,暗忖,丫頭也許還有其他的藥物,便問道:“對了,你還有沒有類似‘醉心’那樣可以讓人產生幻覺的東西,最好是那種可以讓人神不知鬼不覺的藥物。若是再找些可以讓人產生和懷孕相似癥狀的藥物,就更好了。”

  到時,他就可以瞞天過海,兩全其美了。畢竟這個天下還不是他的,他無法給丫頭真正的自由,也不能把對她的獨寵表現出來,否則皇阿瑪第一個不會放過她,那是他不想看到的。

  “應該有吧”上次紅焰提了好幾種藥物的,宛如想了想回道:“等我抽空找找,找到給你送去。”

  “嗯。”

  ……

  “你說什麼?爺不是去耿氏那裡嗎?怎麼又去看那個賤人了?”她現在可謂是獨寵了,烏拉納喇氏生氣的拍著桌子,臉色陰沉的說道: “耿氏還真是沒用,連爺都留不住。那些人得手沒?”

  梅嬤嬤無奈的回道:“捂得嚴實呢”

  “她額娘這段日子,不是一直蹦躂著想要來看看嗎?想辦法給鈕祜祿府送些‘禮物’過去,也好讓她有東西孝敬女兒不是?”烏拉納喇氏抬起手,看著甲套上鑲著的血紅寶石,陰狠的說道。

  “福晉,果然英明。”梅嬤嬤見烏拉納喇氏已經冷靜下來,便附和道:“奴才這就去。”

  午後,秋日的陽光,雖帶著些許涼意,但仍然沁人心脾,教人迷戀。

  宛如躺在軟榻上,貪婪的呼吸著,溫煦的陽光透過窗戶跑了進來,使她的睡顏綻射出柔和的光芒。

  自從胤禛免了宛如的請安,閉了雅蘭院。她便秉承“睡覺睡到自然醒”的原則,好吃好睡,安心養胎。無權無視,外面的暗流湧動。

  “小姐…小姐醒醒,夫人來了想見你,烏拉納喇福晉已經準了,人現在正在大廳等著呢?”彩荷雖不忍心叫醒宛如,可是這事她也無法做主,畢竟她是小姐的親額娘。對於這個夫人彩荷也很無語,一點也不省心,不知道又在盤算什麼。

  “嗯?”宛如睜開惺忪的睡眼,撇了撇大廳的方向,說實在的要不是她的額娘來看她,她還真的把鈕祜祿府給忘記了。

  “你去陪陪她吧,我還真沒精神招架她也不知道誰告訴她我懷孕的事。對了,你再拿些珠寶首飾以及補品給她送去,也不好讓她白來。”宛如小聲的嘟囔著,沒一會兒功夫,又睡著了。

  彩荷把毯子輕輕的蓋好,便踮著腳離開了。

  章佳氏坐在前廳,細細的打量著廳內的擺設,精緻而鏤空的黃花梨傢具,雍容典雅又不失華貴。大廳主位上方掛著一幅《寒梅映雪圖》,不說畫的技藝,單是落款的“禛”字,便讓章佳氏欣喜異常。高几旁,擺放著一個造型優美的花瓶,上插幾支孔雀翎羽,煞是漂亮。

  隨手摘了一顆果盤上的葡萄,真甜。這樣的季節能吃到如此鮮美的水果,可見自家女兒的受寵程度,自己果然來對了。

  自從她女兒進入四爺府並傳出失寵的消息後,老爺就再沒給過她好臉色。這一年,那雲氏又叫囂的厲害,雖然她又給老爺納了個房姨娘,使兩人互掐了起來,可是她的日子也不好過。

  一個月前,突然傳出懷玉有喜深得王爺寵愛地消息後,府裡的人立馬轉了風向,老爺做事也順了許多。就連從不理睬他們這一分支的鈕祜祿本家,也送來了賀禮。更別說其他的八竿子都打不著的親戚,一個個冒了出來,送禮攀關係,日子簡直舒服極了。

  她這次來,可是特意尋了好多難得補品,一定要女兒生個健健康康的阿哥,這樣將來才有指望。這整個府裡可都指著她呢

  “夫人來了。”彩荷上前行禮問安,見章佳氏直往後看,就知道她是在尋小姐,便解釋道:“格格沒來,夫人莫怪。格格知道您來了,高興著呢。可是您也知道,格格的身體一直不大好,如今終於熬出頭有了身子,卻又凶險萬分。太醫說要好好養著,所以才沒能出來見您。不過,格格特意吩咐奴才,給您和老爺帶些東西,以盡孝心。”

  說著,萌萌和幽蘭捧出了好幾個錦盒,光是看盒子就知道貴重非常。大多是德妃賜的一些首飾,康熙賜的那些御制首飾宛如可不敢隨意送人,都收了起來。

  章佳氏沒能親眼見到宛如,雖有些失望,可也知道阿哥的重要性,便不疑有它。同時,更覺得有必要把那些藥材和養身子的方子,送給自家女兒。

  於是親切的拉著彩荷的手道:“彩荷啊,你是格格身邊用的慣得老人,一定要多幫襯著格格。她畢竟小,不知道這深宅的……你就多費費心。”說著從懷裡拿出幾張銀票,塞到彩荷手裡,“這些你拿著,幫她多打點打點,現在可是關鍵時候,千萬不能出了岔子,等格格生下阿哥,她好了你們自然跟著風光……”

  “我給格格,尋了許多補藥以及幾個養身子的偏方,你們給她試試。這煎藥時,你們可要看好了,千萬不能離了人。還有,一定要囑咐她安心養胎,找個可靠地通房丫頭給王爺,把王爺抓牢了。”

  彩荷聽著章佳氏的叮囑著,暗道,若是她能拋去算計小姐的小心思,真心對小姐,那該多好啊可惜她眼裡只有自己,用的上小姐時百般呵護,用不上時不拿正眼瞧一下,也就小姐心善。哎,算了,也是個可悲的女人。

  “夫人放心,奴才都曉得。”

  彩荷的恭敬應承,讓章佳氏很滿意。

  “那行,我也不方便久留,就先回去了,有事捎句話。”

  “夫人放心回吧,奴才一定會照顧好格格的。”

  “哈”終於睡飽的宛如,打個哈欠,問道:“她來什麼事?”

  “送些藥材和幾個偏方。”彩荷把方子遞給宛如。

  宛如看後臉色一沉,看來有人把主意打到鈕祜祿府了。可惜他們被當槍使了,還不自知。

  “給胤禛送去。”宛如臉色陰翳,她要看看是誰在動手腳。

  胤禛眯著眼,看向劉太醫,問道:“這藥材和方子怎麼樣?”

  劉太醫接過方子,沉吟了一會兒,像是想起來什麼,臉色大變的看了看胤禛,道:“看著都沒問題,是養身體的方子。體虛、氣血不足的孕婦服用後,身體看起來會迅速好轉,還能減緩孕吐等癥狀,對胎兒也很好。只是……母體會傷了根本,在生產時易難產、血崩,這是去母留子的‘好’方子。”

  “奴才曾在家父收藏的藥典裡見過一次,所以有些印象。說起來這也是秘辛了,是以前宮裡的一個嬪妃用過的,很是罕見,一般人拿不到。”


☆、第八十四章 苦心算計

  嘩啦,桌案被震怒的胤禛掀翻,身上的戾氣怎麼也壓抑不住,使得劉太醫連連後退,不住的擦著額頭的冷汗。

  那就是說,拿出這方子的人,身份不簡單,難道是她?胤禛眼裡滑過一抹傷痛,眨眼間便重歸平靜,仿若風過無痕,尋不到一絲的異樣。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此時胤禛冷硬的聲音,在劉太醫聽來卻好比天籟之音,這些皇家秘辛,還是少知道為好。

  “喳,奴才告退。”

  “清茗,查”

  “喳。”

  ……

  “哎”宛如倚在軟榻上,無聊的翻著手中的書籍,什麼時候才能出去轉轉啊

  “萌萌,你看,這書我都已經看完了,要不我們出去再買點新的吧”

  “小姐,你等下……”萌萌放下手裡正在剝著的橘子,一路小跑進了書房,沒一會兒的功夫,便搬來了兩摞書,放到地上,對著目瞪口呆的宛如說道:“小姐,書多得是,你想看什麼,我幫你找。半個月前,清秋哥哥便送來了五箱子書籍,天文、地理、詩詞、歌賦、野史、雜記無所不包。不過小姐,你還是歇會兒吃點橘子再看吧,仔細傷了眼睛。”

  望著萌萌水汪汪的大眼睛,宛如自己差點淚流滿面,只得麻木的吃著橘子,悼念自己逝去的自由。同時,第一次發自內心的感嘆,清秋你能不能別這麼了解她,害的她連個外出的藉口都沒有。

  奶嬤嬤和彩荷她們完全把她當瓷娃娃般供了起來,這不讓幹,那不讓做。前段時間,她總是乏倒沒感覺,可是現在她整個人精神的不得了,那裡還受的了這樣的優待,全身癢的難受啊

  “小姐,無聊了吧。”幽蘭的腦袋突然湊了過來,神秘兮兮的說道:“這個月三十是王爺的生辰,若是王爺開口,也許小姐……”說著給了宛如一個你懂得眼神。

  宛如驀地眼前一亮,對啊,他怎麼把這尊大佛給忘了。抬頭看了看天,這個時辰胤禛已經下了早朝,估計在東側園的書房裡處理政務呢。便眯著眼,說道:“幽蘭,去請王爺來,就說我有事找他。”

  “小姐放心,我馬上就去。”

  在宛如盤算著如何說服胤禛允許她外出時,便聽到幾道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循聲望去,見胤禛一臉緊張的朝她走來,後邊跟著滿頭是汗的劉太醫。

  “丫頭,你沒事吧?快,劉太醫趕緊給格格看看,到底怎麼回事?”胤禛眼含擔憂的說著,難道又有誰動手了?

  “等等…等等…什麼怎麼回事?”宛如不解的看著胤禛,本想找幽蘭問問怎麼回事,卻怎麼也找不到她的人影。

  “幽蘭說你有急事找我,難道不是……”

  話說一半,胤禛突然發現,宛如好好地坐在這裡,立馬意識到自己可能理解錯了,擺了烏龍。望著宛如眼中的笑意,不自然的乾咳兩聲,對著劉太醫道:“既然來了,還是幫格格號號脈吧爺也好放心。”

  宛如心想,若是她的身體沒事,他應該會答應她外出吧,便也點點頭。

  “王爺放心,格格一切安好,胎兒也很健康。”

  劉太醫擦擦額頭的冷汗,還好虛驚一場放心的同時,他愛探究的毛病又冒了出來,暗自琢磨,格格是怎麼調養的身體?

  本來她這個年紀有孕很危險,但是偏偏格格能吃能睡,脈象平穩,胎兒也少有的健康,就連孕吐這些反應都沒有,要不是確實診出了喜脈,她根本就不像有身子的人。

  真想問問格格,哎,可惜王爺這尊閻王在,他不敢。

  “嗯,那就好。”胤禛對於劉太醫的醫術還是很信賴的,聞言,放心的點點頭,沒事就好。

  轉過身,見宛如一臉期待的看著自己,便問道:“什麼事那麼急?”

  宛如沒有回答胤禛的話,而是對著劉太醫眨眨眼睛,問道:“劉太醫,我的身體是不是應該適量的活動一下。”

  “嗯?”接到宛如眼神示意的劉太醫愣了一下,想了想說道:“格格的身子雖不足三個月,但是適量的散散步還是必要,而且母體情緒太過壓抑對胎兒也不好,奴才建議格格多散散步。”

  “王爺,您看,劉太醫都建議我多散散步,您看是不是可以讓我……”

  “想去外面?”胤禛到現在總算明白這丫頭的意圖了,原來悶了,不過她的身體他還真的不放心,再次向劉太醫確認:“劉太醫,你確定?”

  “王爺放心,依奴才看,格格只要多注意,想是不會動了胎氣的。”其實他更想說的是,王爺您多慮了,他還沒見過比格格更穩的胎了,當然他也只是想想罷了,王爺對格格的呵護已經到了令人無語的地步,這話他可沒膽說。

  “蘇培盛,送劉太醫回去休息吧!”

  “喳。”

  “王爺,怎麼樣?怎麼樣?”

  “想去哪裡?”

  “藥膳堂。”宛如想了想回道,她估計別的地方更沒戲,還是藥膳堂穩妥,否則奶嬤嬤她們估計不會放行。

  胤禛頭冒黑線,這丫頭就那麼惦記清秋那個臭小子幸虧他有先見之明,估計清秋這會兒正忙得焦頭爛額呢?想到這裡,心裡舒暢了不少,敢惦記他的女人,他怎能不好好回報他呢?紫鵑值得好好培養一下。

  宛如見胤禛默不作聲,以為他不同意,想了想,便佯作失望的說道:“哎,我本想著再過幾日是王爺的生辰,出去給您挑件禮物,既如此……那就算了吧”

  胤禛眉毛輕挑,戲謔的看著眼珠滴溜溜亂轉的宛如,她那裡像是死心的樣子,分明就是在誘他上鉤嗎?

  其實他倒不是不同意宛如出去,只是覺得這麼輕易地同意,有些虧得慌兒。這可是個好機會,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還是謀些好處划算。

  “出去也不是不行……只是,丫頭,你準備如何補償我呢?”

  “唉?”這是哪跟哪兒?他有什麼損失?宛如怒視著某個腹黑四。

  胤禛擺出一副委屈的樣子,說道:“十月三十可是我的生辰,我抽出時間陪你外出,丫頭難道不該補償我一下?”

  見宛如不滿的想反駁,便笑咪咪的說道:“若是沒有我的陪同,丫頭應該出不去吧?”說完,看了看宛如身旁緊張兮兮的萌萌。

  聽到胤禛的話,宛如立馬蔫兒了,她不是甩不開萌萌,只是不想讓她們擔心。突然想起,前段日子他提的東西,眼珠一轉,笑著說道:“吶,王爺,你要的東西我已經準備好了,你看看怎麼樣?”

  她可是特意在第二空間找了兩天呢,絕對可以使他滿意。想到這裡,宛如異常開心,仿佛已經看到了外面的藍天。

  “這個叫‘血果’,女人吃下後肚子會逐漸變大,就像人十月懷胎一樣,十個月後體內積血會破體而出狀如生產。”宛如指著核桃大小,黑不溜秋的果子,道:“去掉殼就可以用了。”

  “這是‘夢幻香’只要給中者一點暗示,就會按著提示去做夢。”說著,宛如又拿出一個珠子,遞給他,道:“帶著它,你就不會受香的影響了。”

  胤禛捏著晶瑩剔透的小珠子,讚嘆道:“還真神奇。”

  “這下可以了吧?”

  “可以什麼?”

  “你…你想出爾反爾?”宛如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吐出這幾個字。

  “我可從沒說過用它們做補償啊?再說,這些可是你之前答應過我的,不是嗎?”

  “好…你很好”宛如惡狠狠的問道:“說吧,你想要什麼補償”

  “第一,晚上,丫頭你不許再趕我離開。”

  “沒問題。”姑奶奶權當免費的人形抱枕,看我壓不死你

  “第二,丫頭答應給我的生辰禮物,我可是拭目以待的。”

  “行!”不就是禮物嗎?好東西她多的是。

  “丫頭最好用心些哦我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忘記了到時怎麼辦呢?”

  “算你狠”

  “呵呵呵……”

  “福晉,該用藥了。”

  “嗯,端上來吧。”烏拉納喇氏看著芳塵手裡的藥,嘴裡滿是苦澀,可是為了將來再有嫡子,這藥一定要堅持服用,只要再等一年……想到這裡,烏拉納喇氏一仰而盡,接過梅嬤嬤手裡的蜜餞,放入嘴裡,才好受了許多。

  “雅蘭院現在怎麼樣了?知道爺為什麼突然去了那裡嗎?清韻苑可有什麼準確的消息?”

  “這?福晉,自從杜鵑和那個陳嬤嬤被王爺杖斃後,底下的奴才們個個噤如寒蟬,嘴巴一個比一個嚴實……咱們在雅蘭院的眼線香蘭又聯繫不上,所以……”芳塵雖知道烏拉納喇氏聽到這個答案會不滿,但是她絕不敢弄假糊弄烏拉納喇氏的。

  至今她仍記得,她送芳華上路前,芳華狀如癲狂的話。

  “芳塵,奈何橋畔,我會等著你的福晉不會放過你的,哈哈……我們都一樣,都一樣……只是奴才你不會比我好到哪兒去?”

  看到芳塵唯唯諾諾的樣子,烏拉納喇氏的氣就不打一處來,沒用的奴才。不耐煩的揮揮手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嬤嬤…你說,爺如此驚慌的去了雅蘭院,可是…有人得手了?”

  “福晉,老奴覺得那鈕祜祿氏可能是出了點小問題,但應該不嚴重,否則,王爺早就發怒了。”

  烏拉納喇氏搖搖頭,不禁失笑道:“想也是,看來我是太過心急了。”

  “對了,那個耿格格最近怎麼樣了?”

  “每天都在佛堂裡給鈕祜祿氏抄寫經書,祈福呢!”

  “哼,就她會賣乖不過也好,若是她能引去爺的注意力,咱們也就有機會動手。安氏呢?這些日子,怎麼也不見她蹦躂了”

  “福晉,說起來這個安氏才最詭異。聽碧蓮說,她現在每天都在養花,而且除了她自己誰也不讓碰,就連吃飯睡覺都不離身。”

  花?難道有古怪?

  “什麼花?”

  “沒見過,只是看起來紅的妖異,而且只見花不見葉。”

  “是嗎?”她就說這幾天請安,安氏怎麼那麼老實,原來另有打算,這才像她嘛如此說來只缺個機會了,那就讓我幫幫你吧


☆、第八十五章 生辰外出

  東側園,書房內。

  “怎麼了?”

  “爺,梅嬤嬤來報,說福晉得了風寒,你看……”

  胤禛放下手中的摺子,想了想道:“去看看吧”

  畢竟十幾年的夫妻情分,除去她在後宅的那些陰狠手段,一直以來,她這個嫡福晉做的還是很不錯的。但願這段時間,他對她的淡漠可以讓她反思一下,能安守本分,這樣她還是他的嫡福晉。

  “爺,您怎麼來了?咳咳……”劇烈的咳嗽,使烏拉納喇氏的臉色更加蒼白。

  胤禛看著容顏不再,異常憔悴的烏拉納喇氏,心裡對她的怒氣消了幾分,“好好躺著,不要起來。聽說你得風寒,爺來看看,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沒想到…爺能親自來看臣妾。”似嗔似怨的語氣讓胤禛恍如看到了,當年那個初嫁他時的烏拉納喇‧宜慧,臉上總是帶著淡淡的羞澀,溫柔賢惠,體貼大方。只是如今,這一切都只剩下假相了。

  “宜慧……你是爺的嫡福晉。”

  只是嫡福晉嗎?終究回不去了嗎?

  錦被下,烏拉納喇‧宜慧的手指,骨節僵硬而蒼白,臉上卻仍帶著溫柔端莊的笑容,道:“爺,再過幾日就是你的生辰,臣妾想您剛被封為郡王是不是趁此機會大慶一下。”

  生辰?胤禛突然想起他和宛如的約定,冷硬的臉龐柔和了許多,對於丫頭的禮物也多了幾分期待。

  烏拉納喇氏的角度,剛好可以看到胤禛微翹的嘴角,心被狠狠的扎了一下,爺從不曾對她露出如此的笑容,鈕祜祿氏

  “咳咳……”

  劇烈的咳嗽喚醒了胤禛,他看著烏拉納喇氏關心的問道:“怎麼樣?要不要把劉太醫叫來看看。”

  “不礙事,爺您生辰的事?”

  “大辦就不必了,爺不耐那些兒虛禮,再說如今京城不太安穩,一切從簡吧。到時自家兄弟聚一聚,晚上再擺個家宴就好。”

  烏拉納喇氏點點頭,她並不愚笨,從京城貴婦圈裡常說的話題,就能嗅出一絲異樣,此時確實不宜冒頭。

  “爺,家宴…臣妾這個樣子,怕是也沒法幫您分憂了您看是不是讓鈕祜祿妹妹……臣妾也就放心了,咳咳……”

  “她還小,哪裡懂得這些。你且寬心養病,有劉太醫在你定能很快康復,若是……實在沒有精力主持府務,便讓耿氏幫你分擔些吧。”

  烏拉納喇氏本就沒指望,胤禛會同意讓鈕祜祿氏出來幫她,只是想試探下他的態度罷了,雖然有些失望,但總算達到目的了,鈕祜祿氏必須除掉。

  她就不信,鈕祜祿氏連爺的家宴都不出席,只要來了,一切就不需要她費心了。

  “爺…咳咳…臣妾給您做了套衣服,嬤嬤去拿出來。”烏拉納喇氏親自把衣服送入胤禛手中,道:“爺試試,若是尺寸不合適,也好改了。”

  胤禛不忍拒絕烏拉納喇氏,便打開看了看,黑領片金絲花紋玄色斜襟長衫外配紫色對襟短褂,尊貴而不張揚。

  “很好,不用改了。福晉,好好休息,爺抽空再來看你。”

  “爺自去忙吧,不必掛念臣妾,若是有空多陪陪其他妹妹,這樣額娘也會很開心的。”

  “哦?是嗎?”胤禛深深的看了烏拉納喇氏一眼,淡淡說道:“倒是我這個兒子不孝了。你休息吧,爺先走了。”

  “咳咳……”

  “福晉,爺剛對您好些,您又何必拿德妃娘娘壓他?”

  “嬤嬤。你不懂,這府裡的水越混,我們才越有機會。一年,一年啊”在她的嫡子誕生前,她決不允許任何可能威脅到她兒子的人存在,只有嫡長子才最有保障

  十月三十這日,胤禛下了早朝,給德妃請完安,便趕了回來。

  到達雅蘭院時,宛如已經等在了門口。紫色的身影隨風飄逸。偏垂的髮髻,三朵絹花並排而戴,玲瓏圓潤的珍珠流蘇,調皮的舞動著。眼波流轉,顧盼生姿,兩頰笑渦霞光盪漾。

  “普天壤其無儷,曠千載而特生。”看到宛如的那一刻,這句詩便自動的在胤禛腦海跳出。

  “你回來了”

  “哦嗯,等急了吧”

  望著宛如盈盈秋眸,胤禛的心是滿足,也許他兜兜轉轉了那麼久,就是為了等待這樣一個人,給他說出這樣一句話。

  “沒事,才辰時一刻,離申時還早著呢?”

  “我先送你出去吧”

  不等宛如反應過來,胤禛徑自上前,環上她柔弱的腰肢,縱身出了雍王府。

  清茗一副馬夫的裝扮,坐在一輛普通的馬車上,若仔細看便會發現,這馬車乃是上好的楠木所制,散髮著淡淡的清香。

  “主子!”

  胤禛點點頭,親自撩開車簾,扶宛如上了馬車,道:“等我一會兒。”

  “保護好夫人。”

  “主子放心”

  胤禛再次出現在雅蘭院時,並未多待。去看了看病愈的烏拉納喇氏,囑咐了幾句,告訴她自己要去雲居寺,和虛空大師談論佛法,便帶著蘇培盛出府了。當然,去雲居寺的只是胤禛的一個替身。

  此時的胤禛正坐在馬車裡,寵溺的看著窩在他懷裡的睡美人。

  王…王你來了,鳳梧等了您好久…

  是誰?是誰在叫她?宛如茫然的看著四周的紫色火海,耳畔不停地傳來呼喚聲。雖然,她不明白為什麼稱她為王?但是她就是知道,那是在呼喚她。

  王,鳳梧等著你來找我…等著…你來找我…

  “你在哪兒?”逐漸微弱的呼喚聲,使宛如的心抽痛不已,焦急的吶喊著。

  “丫頭,丫頭,醒醒……”

  宛如猛然睜開淚眼,胤禛關心的臉龐便映入了瞳孔。

  “怎麼了?做惡夢了”

  “夢嗎?”宛如垂頭低喃,若非那發自心底的觸動,她也會以為那是一場夢吧

  掀開車簾,宛如瞧了瞧車外,空曠的街道人煙稀少。

  突然映入眼簾的高牆,引起了她的注意,便對著胤禛問道:“那兒是?”

  “應該是奉恩鎮國公滿都護的府上吧?他是已逝的恭親王叔,常寧的第二子。”胤禛不確定的說道,這些權利邊緣化的皇族他並未多留意。

  “是嗎?”宛如凝視著漸行漸遠的高高院牆,不語,總覺得什麼地方不對勁兒。

  “咦?這不是去藥膳堂的路啊?”

  “恩,是去琉璃廠,你還欠爺一件禮物?”

  宛如無語的翻下白眼,這個小心眼的男人。

  與此同時,奉恩鎮國公府,幽僻的院落內。

  一個十一二歲,面貌秀麗的小姑娘,身穿半舊的絳紅色旗袍,吃力的抱著一顆枝葉搖擺的枯樹苗,更讓人覺得怪異的是,她的雙手上纏著白色的布條,此時沾滿了黃色的泥土。

  “格格……格格,你在哪兒?”小女孩聽到有人在叫她,連忙驚喜的喊道:“阿城,我在這快…快來幫幫我”

  “格格,你…在幹嘛?”一個十三四歲的小男孩,眼神古怪的看著小女孩。

  “阿城,鳳梧要離開我了,快,幫我抓住它。”小女孩焦急的朝阿城喊著:“你還愣著幹嘛?快點過來幫忙啊”

  阿城嘆口氣,道:“格格,這是枯樹苗又不是人,怎麼會自己離開?它之所以搖擺是因為今個兒風大,你……。”

  “好了,鳳梧不走了。”小女孩根本就沒聽到阿城的話,小心的鬆開手,一點一點的整理著枯樹苗的葉子。

  “格格…玥筱,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算我求你,你就別再擺弄這棵破樹苗了,好不好?它除了是老夫人留下的,有什麼珍貴的?不就是棵幾十年也不見長大的枯樹苗嗎?”

  阿城見玥筱還是無動於衷,氣憤的說道:“你知不知道,別人都怎麼看你?你明明比誰都善良,為什麼人人都怕你?那是因為……”

  “因為我是掃把星,厄運之子,害死了媽媽(滿語奶奶),所以阿瑪討厭我,大家都害怕我,凡是和我接觸的人都會遭受厄運。”玥筱整理葉子的雙手突然一抖,一片葉子被帶落,瞬間燃為灰燼,嘶啞的聲音中帶著濃濃的委屈、心酸。

  “不是這樣的,只要你別總是做這些奇怪的事,說奇怪的話,總有一天他們會接受你的。”

  “你看,我和你接觸不就沒事……啊火啊!”阿城看著玥筱手上突然燃起的火焰,一邊用手去撲火,一邊解著她手上的布條。

  “不要!”玥筱突然尖叫著推開阿城。

  血,她看到了好多血,阿城一個人無助的躺在血泊裡。

  “怎麼了,是不是弄疼你了?我看看……。”

  “不…不用了,我沒事?”玥筱驚恐的倒退幾步,把雙手藏在身後,怎麼也不肯拿出來。怎麼辦?阿城也碰到了這雙手,是不是也會像她看到的那樣遭受厄運?

  玥筱痛苦的蜷著身體,傻傻的盯著雙手,她好恨它們,總是奪走她重要的人,先是媽媽,現在輪到阿城了嗎?不要,阿城現在還活著,是不是意味著那些事情還可以挽回?

  “玥筱,我不相信他們說的,你這雙手這麼漂亮,怎麼可能讓人死亡呢?你看,我抓著它們也沒事是不是?”阿城緊緊的握著玥筱的手,說道:“走,我們告訴其他的人,讓他們看…”

  又看到了,阿城渾身是血,在地上吃力的爬著,那是哪裡?為什麼那麼熟悉,卻又想不起來?玥筱越是想看清,眼中就越模糊。

  “唉……你別哭啊,好了,我不說了。”

  “阿城,你一定會沒事的。”玥筱擦擦眼淚,看著阿城堅定的說道。

  阿城以為玥筱想開了,便也開心的點點頭道:“當然,我會沒事的。”


☆、第八十六章 偶遇小年糕

  “松竹齋。”透過簾子,宛如遠遠的就看到了這個匾額,這就是後世聞名的榮寶齋?如今看來,還只是個不起眼的小鋪子呢

  “馭……”馬車突然停下。

  “主子到了。”

  胤禛輕“嗯”一聲,然後對著宛如說道:“我們下去吧”

  “好啊”

  剛好她也想去看看,這松竹齋有何出彩之處。

  “等一下?”

  宛如剛探到馬車門口的腦袋,又被胤禛拉了回來。不解的看著胤禛問道:“怎麼了?”

  “你忘東西了。”

  “忘東西?沒有啊?”宛如眼睛在馬車內掃了一遍,並沒落下東西啊

  “這個。”胤禛從懷裡拿出一個面紗,見宛如不滿的盯著他看,毫不在意的笑道:“還是丫頭累了,想在車上等我?”

  “行,您老說的算。”宛如扯過面紗帶上。心裡暗罵某四,霸道、**、法西斯。

  剛進入松竹齋,一股書香之氣便撲面而來。

  宛如鬱悶的心情頓時無影無蹤,好奇的四下打量著,果然不愧琉璃廠最出名的南紙店。

  東北角立著一個古色古香的醬紫色書架,上面擺滿了書畫用紙,以及各種扇面、裝裱好的喜壽屏聯。正中擺放著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的上擺放著各種筆、墨、硯台、墨盒、水盂、印泥、鎮尺、筆架等文房用具。

  西面一個紫檀架紗面大屏風,將室內隔開,隱約可見其內的長椅矮几,想是供人歇息之處。

  西北角的牆壁上,懸掛著書畫篆刻家的筆單,醒目而又不破壞室內的裝飾,更是可以讓人坐下來慢慢挑選。

  “這位爺和夫人想要看些什麼?張某幫您做個介紹。”

  “喂,你來這要買什麼?”宛如戳戳胤禛,她進來純屬好奇,倒沒想買東西,就是不知道胤禛為什麼來?

  “你不是喜歡收藏文人墨客的書畫嗎?喜歡誰的,我幫你挑。說實在的,你書房的那些真的很一般,除了納蘭性德的還行,其他的都沒什麼收藏價值。”

  宛如先是驚愕,再是覺得好笑。原來他把她收集鄔思道他們墨寶的事,誤認為是她的喜好了。她之所以收藏,完全是因為它們的名人效應,三百年後那可是無價之寶啊這些她自然不會告訴他,她還沒認可他呢他現在還只是她孩子的父親。

  當然,胤禛的細心和彆扭的表達方式,還是讓她有所觸動的。

  掌櫃的很有眼力,一看胤禛和宛如的穿戴,就知道這兩位身份不一般,熱情的把他們引入屏風後的小間,讓夥計送上好茶,然後才問道:“夫人是喜歡山水畫?還是花鳥畫?”

  “山水的吧”

  “若是喜歡山水,小人建議夫人可以看看石濤大師的畫,小店珍藏著他的《秋聲賦圖卷》。”

  宛如接過畫卷,小心打開。絢麗多彩的樹葉,晨霧迷離中若隱若現的村落,左上方大面積留白,猶如晨曦迷霧,朦朦朧朧,彷彿讓人置身於幽美靜謐的秋色佳景之中;右首配以婀娜多姿的非行非隸書體,使畫面顯得更瀟灑而秀麗。

  “好畫,畫上保留著梅清的靈秀,墨韻潤澤,筆觸勁煉,全圖除近景樹石稍有線條筆跡外,整個畫面幾乎由墨與色渲染而成。正是‘虛實相生,無畫處皆成妙境’這幅值得收藏。”胤禛難得的讚賞道。

  “一聽,就知道爺是懂畫之人。也罷,這幅畫小人只收您一千兩,權當交個朋友如何?”

  “無需。”

  “呃……”掌櫃的顯然沒料到胤禛是這種反應,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掌櫃的別見怪,我們家老爺的意思是,怎麼能讓您做虧本買賣呢?”

  掌櫃的到底是生意人,這面上功夫還是很到位的,此時有了台階,便跟著話鋒一轉,繼續對宛如說道:“王鐸的也不錯,他的《叢山蘭若圖》山巒重疊,草木豐蔚。行筆縱姿,隨意點染,不著皴擦。逸筆草草,不拘繩墨。夫人,您看?”

  “這兩幅都收起來吧”

  “夫人稍等。”

  ……

  “小蝶,你慢點兒,別跑了,若是出了什麼事?阿瑪和額娘還不吃了我”

  聞聲,一個八九歲的小女孩,扭過頭對著身穿寶藍色長袍,眉宇間流轉著凶煞之氣的年輕男子,笑著說道:“二哥,沒事。你看,這裡到處都是小販的叫賣聲,賣著各種各樣的東西,多有趣,比藥王谷熱鬧多了。”

  年輕男子親昵的揉揉小女孩頭,道:“你呀,就不知道收斂點,身體才剛好一點,便如此大跑,怎麼受得了。要知道,這次我可是偷偷帶你出來的,你若是出了什麼事,二哥……”

  “二哥啊人家好悶兒的,阿瑪額娘把人家送去藥王谷,哪裡有機會見到這些嘛?你就睜隻眼,閉隻眼怎麼樣?”說著用那雙仿佛會說話的大眼睛,可憐兮兮的望著年輕男子。

  “好了,我怕了你了,真拿你沒辦法”

  “二哥最好了”年小蝶露出得逞的笑容,得意的翹翹下巴,繼續流連於小販之間。

  “小蝶,我們去松竹齋看看吧”

  “去那幹嘛?”

  “去買點上好的南紙……”

  “哦……我知道了,給嫂嫂買的對不對?今天早上,嫂嫂還說紙快用完了,準備抽空出來買呢?二哥,看來你很喜歡二嫂啊”

  年輕男子乾咳兩聲,道:“你一個丫頭片子,渾說什麼?好了,我們進去吧!”

  “哼,誰是丫頭片子,我可不小了……”

  “是是是,我們家小蝶,已經長大了,再過幾年都可以參加選秀了。呵呵……”

  年小蝶見自家二哥如此打趣兒自己,臉泛紅暈怒嗔道:“二哥,你…你再亂說,我可生氣了。啊……”

  “丫頭”

  “小蝶,小心”

  眼疾手快的胤禛,在聽到尖叫的霎那間,一個轉身把宛如抱在懷裡,單手提著跌過的年小蝶,看也沒看一眼的扔在一旁。

  “小蝶,你沒事吧?二哥看看。”晚了胤禛一步的年羹堯,拉著臉色蒼白的年小蝶,甚是心疼的上下打量著,暗自埋怨是誰那麼不懂得憐香惜玉,竟然忍心把他妹妹給拋開,剛想回頭指責,就聽到耳畔傳來熟悉的聲音。

  “丫頭,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事?”

  年羹堯一震,這聲音…怎麼那麼耳熟?回頭仔細一看,暗道不好,竟然是雍郡王這個冷面王爺。只是今個不是他的生辰嗎?怎麼出現在這裡?

  來不及多想的年羹堯,連忙上前,對著胤禛恭敬地行禮:“四爺。”

  胤禛並未理睬年羹堯,而是關心的看著懷裡的宛如。見她笑著搖搖頭,才鬆口氣,冷冷的掃了眼年小蝶。嚇得她後退幾步,明亮的眼眸帶著些許怯色,用眼角掃了掃胤禛和宛如,滿含歉意的說道:“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年羹堯雖畏懼胤禛,但護妹心切的他,毅然上前擋在了年小蝶身前,放低姿態的說道:“四爺,家妹年幼,衝撞了夫人,奴才替她賠不是了,還請您高抬貴手,別和她一般見識……”

  “行了,也沒真的撞到。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宛如不想因為這點小事影響了心情,推了推胤禛,讓他揭過此事。

  一旁的年羹堯見胤禛還沒發話,她竟然自行做主,十分意外,暗自揣摩這位是哪位?難道是那個受寵鈕祜祿氏?

  “沒有下次。”

  胤禛淡淡的聲音傳來,使年羹堯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等到胤禛和宛如離去後,才長舒一口。

  “二哥,他們是誰啊?”年小蝶不解的看著年羹堯,她二哥的性子她了解,雖然對家人很好,卻也是個煞星,桀驁不馴,很少向人低頭,就連大哥也壓不住他。

  “小蝶,你差點闖大禍了,他是雍郡王,出名的冷面閻王,咱們阿瑪還算是他的門人呢幸虧今兒個那位夫人替你說話,要不然……這京城不是湖廣,更不是藥王谷,功勛貴族很多,稍不留神就可能丟了性命,你一定要小心,萬不可再如此莽撞了。”

  “恩,放心吧二哥。”年小蝶乖巧的點點頭。

  “主子。”清茗見到胤禛和宛如從松竹齋出來,連忙迎上去,接過胤禛手裡的兩個錦盒。

  “你真不需要看看大夫?”胤禛心裡還是不踏實,他真怕這丫頭為了繼續逛下去而忍著。

  “沒事要不我蹦幾下給你看看?”

  胤禛連忙阻止:“那還是算了。”真要是蹦幾下,沒事也蹦出事了。

  “對了,剛才那個男人你認識?”

  “你說年羹堯。”胤禛不解的看著宛如,淡淡的說道:“他阿瑪年遐齡是我的門人,他是他的二兒子。三十九年同進士出身的翰林院檢討。如此年紀便能在素有‘玉堂清望之地’的翰林院,脫穎而出,還是很有才幹的,只是有些桀驁不馴,還要好好打磨一番才可大用。”

  年羹堯?那…那個小女孩,豈不是?

  宛如駐足回頭,細細的打量著年小蝶,嬌襲病態之身,柔若無骨之姿,不禁意間便綻出絕世風華,讓人不禁想要憐惜一番。此時似乎在思考著什麼,貝齒輕咬朱唇,時而柳葉微蹙,時而明眸流轉。

  宛如暗嘆:果然是個美人


☆、第八十七章 遇險(一)

  宛如暗嘆:真真是個美人。

  下意識的瞧了瞧胤禛,見他正眯著眼睛,盯著自己,頓時警鈴大響,她太熟悉這個表情了,因為每次看到他這樣,她就沒遇見過好事。於是,戒備的問道:“怎麼了?”

  “丫頭在看什麼呢?那麼入迷,連我說什麼都沒聽。”胤禛溫和的語氣中透出一股危險的氣息。

  宛如咽咽口水,嘴巴不爭氣的結巴道:“美…美人。”這應該不犯法吧,似是怕是胤禛不相信,還特意指指松竹齋內的年小蝶。

  所謂無巧不成書,在胤禛順著她的手望去,卻看到了正在掌櫃的陪同下,挑選著紙張的年羹堯。

  丫頭果然在看他

  胤禛眉毛輕挑,寒齒微露,“這就是你看入迷的美人?”

  “嗯。”宛如點點頭,試探的問道:“怎麼樣?有沒有心動的感覺?”

  若是胤禛說沒有,她是絕對不會信的,那樣一個“心較比乾多一竅,病如西子勝三分”的美嬌娘,她這個女人看了都心動,更何況他這個大男人。

  宛如,您魔怔了。那是以後的小年糕,現在頂多還是個半生不熟的小年糕。

  “心動?”胤禛滿頭黑線,他又不喜歡男人哭笑不得的看著宛如,真想把她的腦袋打開看看,整天都想些什麼?

  “是啊你看她,臉似銀盤,眼似水杏,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小小年紀便……”

  “你是在說年小蝶?”

  “當然了。”宛如奇怪的看著胤禛,反問道:“不然你以為在說誰?”

  胤禛嘴角微抽,沒有回答宛如的問題,而是指著不遠處的一家店面,說道:“去別的地方看看吧!我知道前面有一個賣西洋器物的古董店,你要不要去看看?”

  “好啊!我們走過去吧,反正也沒幾步遠,清茗你就留在這吧!”

  清茗抬頭看了看胤禛,見他沒反對就應道:“是,夫人。”

  “小哥,喝杯水吧”

  清茗睜開眼睛,見是松竹齋的夥計,便笑著點點頭,接過了瓷碗。

  “謝謝。”

  “不客氣,我們掌櫃的常說來者是客,都要招待好了。只要你常帶你們老爺夫人光顧我們的小店就好。”夥計憨厚的笑笑,好奇的摸著馬脖子道:“小哥,這黑馬可真俊。”

  “哎,別碰。”正在喝水的清茗,見到夥計的動作,連忙阻止。可是已經為時已晚,滿臉歉意的扶起被黑馬前蹄撂反的夥計。

  “你沒事吧,這馬認人。”

  “沒……沒事,是我自己不該碰它。你不用介意,我就一粗人,這點皮外傷不礙事。”

  客棧內。

  吳行轅見到朱羽天走進來,臉色難看的說道:“給我看看你的手。”

  “小擦傷罷了,比起我的復仇不算什麼。”朱羽天毫不在意的說道。

  吳行轅淡淡的嘆口氣,他知道他勸不住她,但是他不想繼續沉淪,一邊幫她擦藥膏,一邊思索著怎麼辦。

  “行轅,我見到小師妹。”

  “是嗎?她怎麼出藥王谷了?她的身體沒事吧”

  “應該沒事吧,和她家人一起呢?”

  ……

  “二哥,你看那邊,那麼多人在幹嘛呢?”

  年羹堯看著年小蝶眼中的渴望,憐惜的揉著她的頭,說道:“小蝶,想看就去看看吧!二哥只是希望你萬事小心些,並不是要你把自己拘起來。”

  “謝謝二哥。”年小蝶鬆口氣,她自幼體弱多病被阿瑪送入藥王谷,在那裡自由慣了,還真是不適應這樣拘束的生活。

  年小蝶和年羹堯穿過人群,見到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年跪在地上乞求著,身前的草席上躺著一個死人,屍體已經僵硬。

  “各位大叔大嬸,老爺夫人,小姐太太們,求求你們可憐可憐小人吧小人家鄉遭遇大水,好不容易和哥哥逃了出來,卻不想哥哥重病不起,小人變賣衣飾也未能救回哥哥,如今……只求各位發發慈悲,給小人一些銀子,好讓小人買副棺材,讓哥哥入土為安。求求你們了……謝謝,謝謝這位大嬸,小人祝您生個兒子中狀元,生個女兒封誥命……”

  “這位小哥兒倒是個重情義的人”

  “誰知道真的假的?這年頭‘仙人跳’多了。”

  “這銀子,拿去吧”年羹堯剛想扔給少年一錠銀子,就聽到自己妹妹喊道:“二哥,等等,這人還沒死呢”

  少年擦著淚水的手一頓,看著年小蝶說道:“***,說笑了,我哥哥已經死了一整天了,這屍體都僵了。”

  年小蝶圍著屍體看了看,眼珠一轉,道:“僵了,也不一定就是死了啊。也可能是食用了一種毒果。”說著用手指戳戳屍體的手臂。

  少年臉變了變,澀澀的說道:“小姑娘家家,知道什麼?怕是連死人都沒見過,就別在這胡說了。這位少爺趕緊帶著令妹離開吧,如此侮辱小人,小人絕不會要您們的銀子的。”

  “小蝶。”年羹堯不滿的看著自己妹妹,拿出帕子給她擦了擦手。

  “沒事,二哥。”在藥王谷連真的屍體她都碰過,還怕這些說著,從香囊裡拿出兩粒藥丸,放入‘屍體’的嘴裡。

  “呵呵……”不遠處的酒樓上,宛如依窗看著年小蝶輕笑。

  “怎麼了?”

  “你不覺得她挺有趣兒的?”宛如指指樓下的年小蝶。

  胤禛淡淡的掃了一眼,道:“一個被寵壞的孩子罷了。”

  對於年小蝶他的印象並不好,雖然不知道丫頭為什麼那麼在意她。但是在他看來,年小蝶遠比不上她的丫頭。

  宛如見胤禛真的不在意年小蝶,便不再多說,笑盈盈的吃著胤禛夾給她的菜。

  ……

  “哎呀,我的媽啊疼死我了,疼死我了……”死人猛的躥了起來,四肢僵硬的蹦著,狀若僵屍。

  “不好了,詐屍了……”不知是誰喊了這麼一句話,周圍的人立馬哄散,只留下年羹堯兄妹,一具亂蹦的‘屍體’和目瞪口呆的少年。

  “大哥,怎麼辦?”少年見被拆穿了便不再裝了,從地上爬起來,問著四肢僵硬的壯年。

  “怎麼辦?涼拌!敢壞爺的財路,狗子,上”說著和少年一左一右,撲向年羹堯。

  “砰。”少年剛靠近便被年羹堯一腳踹翻,捂著肚子,痛苦的躺在地上呻吟。“大哥,救命啊”

  “啊……疼,好疼…大…大爺,我們錯了,錯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別和我們計較了,我們也是逼不得已啊再討不到銀子,我們全家就要餓死了。”四肢僵硬的壯漢,雙手被年羹堯擰到身後,痛苦的跪在地上求饒。

  “二哥,算了,不過是些可恨可悲的可憐蟲。”

  “滾吧!下次再讓爺碰見,見一次打一次。”

  本來在地上哀嚎的少年,見年羹堯兄妹離去,立馬爬了起來,把那個壯年扶起來,諂媚的問道:“大哥,你怎麼樣了?”

  “**,呸。”壯年恨恨的吐著唾沫,“這場子,老子早晚找回來,都怪那個死丫頭,也不知道她給老子吃了什麼東西,到現在肚子還是疼的。”

  “大哥,咱們換個地兒吧這琉璃街是不能待了。”

  “成,不過這場子,肯定得找回來,尤其是那個死丫頭,不能輕饒了她,都是她壞了老子的事而且,別看她年紀小,長得倒是挺標緻,要是把她賣了,能得不少銀子。”

  “大哥,那個丫頭的二哥太厲害了,咱們去也是白搭。”

  “你豬腦子啊老子幹嘛和他硬碰狗子,你過來,聽我說……”

  “大哥,我知道了。”

  ……

  “小蝶,逛了那麼久餓了沒?咱們找個酒樓……”年羹堯話說一半,突然一個人影竄了過來,趁他沒留意,扯了他的錢袋就跑。

  被虎口拔牙的年羹堯,怒目圓瞪,咬牙切齒的喊道:“小子兒,你給爺站住,把錢袋還回來,否則等爺抓到你剝了你的皮兒。”緊跟著也追了上去。

  “二哥…二哥…你等等我啊……呼呼……”年小蝶邊追邊喊,可是畢竟體力有限,沒一會兒的功夫,便把人給追丟了,沮喪的跺著地面。

  “嘿嘿……丫頭,我們又見面了。”猥瑣的獰笑突然傳來,把年小蝶從沮喪中拉了來回。

  “是你們”年小蝶見是中午遇見的兩個騙子,心裡一緊,警惕的後退幾步,眼光掃向四周,原來不知不覺中她已經追入了一條人煙稀少的胡同。暗道不好,這兩人明顯不懷好意,二哥不在,她制的毒又不曾帶在身上,根本逃不了,只能想辦法拖住他們,二哥肯定很快就會回來找她的。

  於是,穩了穩心神說道:“剛吃了虧,怎麼還不長記性?別以為我二哥不在,我就好欺負,你們倒是忘了是誰拆穿了你們的騙局,不知道我有沒有告訴你們,我可是很擅長制毒的。”說著擺了擺手裡的荷包。

  “大哥……”少年忌憚的看了看荷包,中午這丫頭可就是從那裡面拿出藥丸拆了他們的騙局,誰知道她手裡有沒有毒?

  壯漢一愣,然後笑道:“想唬我?爺爺可不是嚇大的,我找過大夫了,你那不過是拉肚子的藥丸罷了。”然後又對少年說道:“怕什麼,她一個毛丫頭要是有毒還不早用了,哪還用得著廢話。”

  少年一聽,也是,心便放下了,有恃無恐的繼續靠近。

  “哼,不知好歹,給你下瀉藥,本是給你們機會,好讓你們改邪歸正,既然你們如此冥頑不靈,那可就別怪我了。”


☆、第八十八章 遇險(二)

  “行啊,大爺我等著,你可快點動手,別讓我等急了,哈哈哈……”壯漢肆無忌憚的獰笑著,喉結上下蠕動,眼冒火光的盯著年小蝶。

  “你……”聽到壯漢的話,年小蝶頓時氣得直哆嗦,尤其是看到他那淫/穢的眼光,皮膚就隱隱刺痛,不禁作嘔。可是自己二哥遲遲未來,這讓她越加不安。

  難道只能用它了,年小蝶目光閃爍猶豫不定。

  不行,她一定要盡力拖延時間,不到萬不得已不能使用。雖然因為長期服藥以及試藥的緣故,她的血帶著一定的毒性,可是大量失血她的身體承受不了,若是真的……再用吧

  年小蝶深吸一口氣,從頭上拔出金簪,對著逐漸靠近的兩人,威脅道:“你們別再靠近,否則……”

  “否則怎樣?殺了我們?哈哈哈……死丫頭,憑嘴說是死不了人的。你手裡的金簪不錯,值點錢”壯漢貪婪的說道。

  聞言,年小蝶眼前一亮,突然說道:“想要錢我可以給你們,你們何必冒著殺人的風險?我身上的首飾你們盡可以拿去。”

  “大哥,她說的也對,咱們沒必要和他們死磕,他們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若是真的把她賣窯子裡,到時她的家人肯定不會放過我們的。”

  窯子?年小蝶心裡打個冷戰,該死的,他們竟然打的這個主意,她一定會好好“回報”他們,低垂的睫毛遮去了眼裡的怒光。

  “就是,我哥哥很快就會回來了,我也不想為難你們,你們拿著這些首飾趕緊離開吧”年小蝶褪下手裡的玉鐲,頭上的珠花、金簪,對著兩人道。

  “大哥?”少年眼光熾熱的盯著首飾,沒有發現壯年眼裡的掙扎。

  片刻之後,壯漢對著少年吼道:“閉嘴你傻啊我們既然招惹了他們,他們還會放過我們嗎?你還不知道他們這種人的德行嗎?在他們眼裡,我們連條狗都不如”

  “大哥……那怎麼辦?”少年驚慌的問道。

  “如今只有一不做二不休了,反正她的那些首飾也夠咱們用了。”

  “你們……還是想想清楚……”看出他們殺意的年小蝶,連連後退。

  “我們想的很清楚了,要不是你提醒,我們差點犯了大錯,幸虧來得及。不過你放心,看在你提醒了我們的份上,我們會給你一個痛快的,狗子動手”

  看著眼冒凶光的兩人,年小蝶用簪子劃破左手心,殷紅的鮮血噴湧而出,忍著疼痛將血灑向兩人。

  “啊我的眼睛,大哥……好痛啊”沒有防備的少年立馬中招,捂著被鮮血濺入的右眼痛苦的在地上打著滾。

  血有毒?壯漢看看自己麻木的手臂以及狗子漸漸變黑的臉,滿目猙獰,他怎麼也想不到這丫頭的血有毒,他們不會是招惹到什麼了不起的勢力了吧看來更不能留下禍根了,怒吼的撲向年小蝶。

  年小蝶咬咬牙又在手心劃了一道,將鮮血灑向壯漢,若是他躲閃自己便可以借機逃跑,若不躲閃這些血跡亦可以加速他的中毒。

  “該死的,我看你有多少血可以流”壯漢見到撲面而來的血跡,連忙躲閃,可是仍有些許血跡沾身,驚恐的脫下外衣一邊擦拭血跡,一邊怒罵,卻始終無人回應。發覺不對勁兒的壯漢,抬頭一看,哪裡還有年小蝶的影子,惡狠狠的拍打著地面。

  “臭丫頭,你跑不了的。”壯漢將狗子抱到一個隱蔽的牆角,道:“狗子,你在這等著,我去找那個死丫頭,肯定拿到解藥。”

  “大哥,你小心點。”

  壯漢點點頭,用稻草把少年藏好,便尋著血腥味追了上去。

  與此同時,龍源樓。

  “丫頭,再喝碗蓮子粥吧”

  “你當我是豬啊。”宛如嬌嗔的看著胤禛,即便是兩個人的份兒,也太多了吧

  “誰?小心”霎那間,胤禛左手抱住宛如旋轉起身,右手接住飛射而來的暗器。

  “紙條?”

  胤禛和宛如對視一眼,不解的打開紙條。

  “小心?什麼意思?”宛如看向胤禛,用眼神詢問。

  胤禛看著紙條,眉頭微蹙,來人顯然也是修真之人,雖不如他但是也不弱,為什麼如此藏頭藏尾?想要提醒他們小心什麼?又是出於什麼目的?

  “有股淡淡的藥香,若是我沒猜錯的話,那個黑衣人定是常年和藥材打交道。”

  胤禛毀掉紙條說道:“靜觀其變吧!”

  宛如點點頭,除了小心二字,什麼線索都沒有,也只好如此了。

  胤禛抬頭看了看天,已近未時三刻了,便對著宛如道:“我們走吧”

  宛如知道今兒個他生辰,人必須出現在王府裡,況且烏拉納喇氏早就通知過她讓她參加夜宴。便點點頭,隨著他下樓了。

  “賣糖葫蘆又酸又甜的糖葫蘆”

  “想吃?”

  宛如尷尬的笑笑,是想吃。因為懷孕的原因,她對酸甜的東西很沒抵抗力。可是她剛剛才說過自己不是豬,現在…是不是有點食言而肥了?

  “一串糖葫蘆。”

  “好■老爺您拿好,五文錢。”

  “給”胤禛拿出一錠銀子。

  “爺……小的兌不開啊”

  “不用了,其他的賞你了。”

  “那不行,俺娘知道了會打俺的。”賣糖葫蘆的漢子連連搖頭,可是他實在是兌不開啊,撓撓頭不好意思的說道:“要不……這樣吧,俺把這些全給你們了。”

  “不用”胤禛清冷的聲音中透著不耐煩,這漢子也太‘憨厚’了。

  “不行,不行,這些都給你俺不能占你的便宜”說著,粗糙的大手把插滿糖葫蘆的木樁塞進胤禛的懷裡,直接跑了。

  宛如看著尷尬的立在那裡,嘴角抽動的胤禛,笑的前仰後合,很沒形象,引來路人紛紛側目。

  “哈哈哈……王爺,還別說,您這樣真是別有一番‘風情’啊”

  胤禛看著幸災樂禍的丫頭,滿頭黑線。剛想扔掉懷裡的木樁,就對上了她可憐兮兮的眼睛,明知道她是裝的,可還是不忍心。

  “主…主子?”清茗驚愕的看著自家主子,這是唱的哪一齣兒?體驗民間疾苦?

  “還不拿著”沒眼力胤禛不滿的看了眼清茗,紅果果的遷怒。

  “是,主子。”清茗打個激靈,連忙接過糖葫蘆,再看看滿眼笑意的宛如,暗自驚嘆,鈕祜祿格格真受寵

  許是累了,回程時,宛如很沉默,只是靜靜的窩在胤禛懷裡,透過簾子時隱時現的縫隙看著車外。

  胤禛感覺出她的失落,本要安慰說等有機會再帶她出來。不想,馬車卻突然晃蕩起來,車內的果盤、茶具,全都被震落,在馬車內亂舞。他小心的把宛如護在懷裡,以免她被破碎的瓷器劃傷,卻不知自己的衣服已經襤褸不堪。

  “主子,馬驚了您和夫人小心”在馬的嘶鳴聲中,清茗急促的聲音傳來。

  “轉向偏僻處,別傷了無辜”胤禛冷靜的說道。

  清茗聞言,竭力去控制驚馬調轉馬頭,同時大喊道:“讓開,馬驚了,快讓開。”

  胤禛見宛如滿頭冷汗,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捉著他的衣襟,擔心的問道,“怎麼樣了?”

  “沒事。”宛如慘白的臉色擠出難看的笑容,不知怎麼的她的肚子隱隱作疼,難道是那藥香?

  “再忍一下,等到空曠處就好了。”

  “啊……主子,小心,有刺客”

  在聽到清茗尖叫的剎那間,胤禛也感覺到了來自頭頂的危機,立馬果斷的抱著宛如從馬車的一側破車而出。

  凌冽的劍氣再次襲來,胤禛把宛如護在身後,揮掌卸去劍氣,戒備的看著剛才突襲的蒙面人。

  回想起字條,馬受驚,和現在的刺殺,胤禛立馬意識到這是蓄意安排的刺殺。只是,不知是他哪位兄弟的手筆?

  “誰派你來的?”胤禛眯著眼睛問道。

  “王爺,何必廢話,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蒙面刺客似乎不願多說,只是招招凌厲的刺向胤禛。

  練氣期難道他的兄弟中也有人修真?胤禛心裡隱隱不安,這可是他目前最大的優勢,若是?不對,他的兄弟們要殺他,絕不會如此明目張膽,這樣他們也落不了好。

  這人的身形、招式好熟悉在哪裡見過?

  “木頂天?”胤禛試探的叫道。

  蒙面人手一頓,然後立馬以更加凌厲的招式,刺過來。

  “沒想到,你沒死?金蟬脫殼。”

  “哼,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我只是奉命行事罷了,你的命有人收了。”面巾下的朱羽天臉色凝重,這四皇子可比上次在行宮時更加厲害了,難道他竟然隱藏了實力?哼,看來所圖也不小啊這些皇家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不是殘害無辜,就是自相殘殺,果然該死

  只是,沒想到他的實力如此之強,她顯然不是對手,早知道絕對不會選他動手了。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只要殺了他,嫁禍給其他皇子,到時必定大亂,她也就可以報仇了。

  “你不是我的對手,說出主謀,還有機會活命。”

  胤禛清冷的聲音突然從朱羽天身後傳來,緊接著她便被一掌擊飛。

  “羽天”

  另一旁,吳行轅悲痛的叫著,他的實力本就比清茗高,只因不想殺他又不願他去幫助胤禛對付朱羽天,才一直和他游鬥。此時見到朱羽天受傷,哪裡還願和他糾纏,立下狠手,擺脫掉清茗,抱起口吐鮮血的朱羽天。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碼字碼的頭疼。只能一天兩更了再加上總斷網,不能按時更新,見諒啊。


☆、第八十九章 遇險(三)

  “咳咳……我沒事,你別擔心…咳咳……”朱羽天看著焦急的吳行轅安慰道。

  “不要說話,來,把藥吃了。”吳行轅送進朱羽天嘴裡一粒藥丸,然後溫柔的替她拭去嘴角的血跡。

  “是你”

  “丫頭,你認識他?”胤禛吃驚的看著宛如。

  宛如搖搖頭,對著胤禛說:“他身上有那股藥香。”

  胤禛仔細嗅了嗅空中,確實,他有些不明白了,既然要殺他又何必偷偷摸摸的提醒他?難道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真奇怪?宛如疑惑的打量著吳行轅,他身上的藥香和紙條上殘留的明明一樣,但是為什麼她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呢?

  “怎麼了?”

  “我也說不上來。”

  “呵呵……咳咳……是不是很奇怪?”朱羽天低笑道:“藥香不一樣”

  宛如心一緊,盯著朱羽天,眼眸微眯,在看到朱羽天和吳行轅兩人在一起時,她就該猜出來那可能是陷阱,那麼問題就出在紙條上,而胤禛沒有任何的不妥說明這藥是針對她下的,想到這裡手不自覺的撫了撫肚子,看向朱羽天的目光也愈加陰冷。

  “該死”發現宛如變化的胤禛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凌厲的眼睛盯著吳行轅,說道:“解藥”

  “羽天?”吳行轅吃驚的看著朱羽天,他沒想到她竟然連他也利用,利用他不忍傷害無辜的小心思,反而借他的手下了毒。

  “解藥在我這,不關他的事,他也不知道我在紙上塗了輕微的‘千機’”

  千機吳行轅看著朱羽天,心裡抽痛,非要那麼絕嗎?連個未成形的孩子都不放過。他不能理解,為什麼以前那個善良純真的連受傷的兔子都會救治的小女孩,如今竟這麼狠辣,“為什麼?”

  朱羽天歉意的看了看吳行轅,“你知道的,血債血償。”

  “我們有仇?”胤禛冷聲問道。

  “不共戴天之仇,只要你們愛新覺羅皇族的人還活著,我就不會罷手”

  “嗯?”胤禛眉頭緊蹙,難道是明朝餘孽,否則怎麼那麼恨愛新覺羅家族的人,“和朱三太子什麼關係?”

  “哼,他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若不是朱方旦迂腐被利用,她的母親和妹妹至於被連累嗎?

  不是朱三太子的人嗎?朱羽天眼裡對他們的仇恨,他看的很清楚。那麼是因為什麼?家仇?這些年有什麼冤案嗎?

  不管怎麼樣先得到解藥再說,竟敢傷害丫頭和他的孩子,就要付出代價。

  “交出解藥否則,你們今天別想離開。”

  “我又不傻,給了解藥,我們更離不開。”朱羽天輕笑道:“嘖嘖嘖,如此絕色的美人就要香消玉殞了,而且還是一屍兩命,王爺您可真捨得?”

  “你……”胤禛微啟的嘴角綻出嗜血的光芒,他最恨別人威脅他,尤其是拿丫頭和他的孩子威脅他

  朱羽天毫不在意胤禛的憤怒,繼續刺激著他,因為從胤禛一直護著宛如時,她就發現了他的軟肋。只要他沒得到解藥,他們就是安全的。只是該如何離開呢?沒得到解藥他勢必不會罷休,而自己又絕對不能交出解藥。可惜,以他的修為根本無懼於她的毒,否則哪裡需要這麼費事。

  正在焦躁的朱羽天,眼光突然掃道一旁的宛如,心中微動,若是抓到了她……或許有機會,於是晃了晃手中的藥瓶,道:“既然王爺不肯,我只好毀了它。”說著把藥瓶扔向空中,佯作欲毀藥瓶,吸引胤禛的注意力。

  在胤禛飛身搶奪藥瓶時,猛然射出早已準備好的毒霧彈,阻撓胤禛,迷惑他的視線,自己卻縱身飛向宛如,企圖活捉她。至於清茗完全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即便沒被毒倒,只要吳行轅在,他就不會讓清茗傷害到她。

  剛搶到藥瓶的胤禛還來不及高興,就被迅速彌漫開來的毒煙籠罩。胤禛看著周圍伸手不見五指的毒霧,眉頭緊鎖,這些毒霧雖毒不到他,卻讓他無法分辨方向,如何尋找丫頭?

  “丫頭,你在哪裡?”

  得不到回應的胤禛,心裡咯達一下,暗道不好,丫頭的本事他是知道的。現在沒有絲毫反應,肯定是毒發了連忙朝著原先記憶的方向奔去。

  “死丫頭,總算被我抓住了”壯漢喘著粗氣,惡狠狠的扇了年小蝶一個耳光,“**,讓你跑,累死老子了,解藥,解藥拿出來”

  “啊放開我,你這個混蛋”

  年小蝶身體本就不好,又流血過多,此時早已是強弩之末,根本沒有半點抵抗能力的被壯漢拎在手裡,可又不甘心如此屈辱被殺,無力的罵道:“混蛋,我二哥不會放過你的。王八蛋,快放了我,否則沒解藥你也得死。”

  “**,閉嘴”壯漢又給了年小蝶一耳光,看著周圍的白霧,疑惑的說道:“這裡是怎麼回事?怎麼這麼大的煙霧?**,大白天的真邪門兒”

  煙霧對了,她就說怎麼那麼熟悉,這是四師姐的毒霧彈,她有救了,四師姐肯定在這裡。年小蝶本來黯淡的眼神立馬亮了起來,大聲叫道:“救命啊救……嗚嗚嗚……”

  年小蝶的聲音還沒傳出去,就被壯漢用手捂住,然後撕下一塊布塞進她的嘴裡,厲聲罵道:“我讓你叫,你這個死丫頭,看你還得意,老子剝了你這臭丫頭的皮……啊誰?”

  察覺到動靜趕來的胤禛,剛好聽到壯漢怒罵“死丫頭”“臭丫頭”誤以為壯漢身後被打的小臉變形,滿身是血的年小蝶是宛如,怒不可遏,揮手給了壯漢一掌。然後溫柔的把“宛如”抱在懷裡,悔恨的低語:“丫頭我來晚了,對不起,我來晚了,以後再也不會了。”

  “你是誰?最好別管老子……啊……”壯漢話還沒說完,又挨了一腳,恐懼的看著滿身戾氣的胤禛,仿佛他是來自地獄的修羅。

  “你竟敢…竟敢…如此傷害丫頭,該死,我要你粉身碎骨”胤禛抱著‘宛如’腳一寸寸的踩在壯漢的手骨上,似乎如此才可緩解他心中的恨意。在看到臉部紅腫,渾身是血的‘宛如’時他如墜地獄,他恨自己來晚了,讓‘宛如’遭受這樣的折磨,孩子也沒了,心底從未有過的嗜血。

  懷裡的年小蝶愣愣的看著胤禛,心撲通撲通,劇烈的跳動著。她雖小也知道,那意味著什麼?那是來自心底的悸動震撼痴迷若是她真的是那個丫頭多好啊

  雖然他此刻面目猙獰、手段血腥,但是她知道他是在自責、悔恨。那個被他稱為丫頭,被他喜歡寵愛的女人應該很幸福吧二哥說他是冷面閻王,可是她卻覺得他一點也不冷,定是別人對他的誤解,他能如此呵護、關愛自己的女人,怎麼會是刻薄寡情之人?他這樣的人才值得信賴,只會把感情放在心裡珍存,而不是像那些輕浮之人一樣四處宣揚。

  她從小就幻想自己長大後要嫁個真正的男人,從心底裡看不起那些文弱書生,不屑他們的偽君子。她要的是真豪傑,真男人,只要他愛她珍她,哪怕他被世人詬病,她亦願陪他淪陷,甘之如飴

  她還有機會嗎?胤禛我的郡王爺

  胤禛對壯漢施完酷刑,輕柔的拍著‘宛如’的背,喃喃說道:“丫頭,沒事了,我帶你回家。”然後朝著毒霧邊緣走去。

  再說毒霧的另一端,‘千機’毒發的宛如正在調息,根本沒聽到胤禛的呼喊,猛然感覺到右側傳來的危機,連忙睜開眼睛,只見朱羽天已經持劍撲過來,目光更加陰冷。

  此時她的毒已經逼到了緊要關頭,若是躲閃,體內的毒必會再次四散,傷害到孩子。於是暗暗凝聚著靈力遍布全身,準備硬抗朱羽天的攻擊,只要爭取時間解了毒,便可移動,進入空間。

  不想,卻突然落入一個寬闊的胸膛,抬頭一看,竟是吳行轅,滿臉的疑惑,他為什麼救自己?

  “你……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朱羽天既驚又怒的看著吳行轅,震驚他救了她,惱怒他抱著她,他不知道男女有別嗎?

  “救你”吳行轅把宛如重新放回地面。

  “行了,我知道你不想我找他們報仇,可是為了我母親和妹妹,即便因此下地獄我也不在乎……”朱羽天以為吳行轅是說救贖她的靈魂,不耐煩的揮揮手說道。

  吳行轅看著偏激的朱羽天,嘆口氣道:“她不是普通人,你不是她的對手。”

  “開什麼玩笑?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現在又中了毒,瞧,連動都動不了。”

  “她的毒已經解開了。”

  “什麼?”朱羽天不信的看向宛如,卻見她確實已經站了起來,瞳孔急劇收縮不敢相信,“你那毒怎麼可能?”

  “謝謝。”宛如對著吳行轅說道。

  “可否……”

  “不行,我的孩子差點死在她手裡。”宛如知道吳行轅想讓她放過朱羽天,但是她不能原諒傷害她孩子的人,孩子是她的逆鱗。

  “用我這條命抵如何?”說完,吳行轅奪過朱羽天手裡的劍,刺入胸口,殷紅的鮮血,順著利劍滑落,眉頭也沒皺一下,仿佛那不是他的身體般。

作者有話要說:
  流螢很無語,總斷網,只好來網吧傳了,所以不及時,親們見諒啊第二更送上


☆、第九十章 遇險終篇

  隨著胤禛的腳步,毒霧逐漸淡薄,清冷的秋風掃過,年小蝶不禁打個冷戰,望著瑟瑟秋風中兀自零落的枯葉失神,緣之一字,真是奇妙,有些人即便天涯海角也會相遇,然而有些人即便源頭水尾亦難以相見。人生有太多的不可知,也許一個念頭,一個決定便改變了人的一人,她因多管閒事而被追殺,又因此而遇見胤禛,這是不是緣?

  “丫頭,我們馬上就回…你不是丫頭,你是誰?”

  冷靜下來的胤禛猛然發現懷裡的人,無論是身高還是體重都不似丫頭,眼中的溫柔瞬間凝固,嫌惡般的鬆手,丟開懷裡的血人,如炬的目光盯著年小蝶,讓她的皮膚生痛。

  “年小蝶。”

  “嗯?”胤禛一愣,他還真沒認出來這個渾身是血,臉被打的紅腫女人,就是丫頭說的‘美人’。

  “為什麼冒充丫頭?”

  “我我…我沒…是你自己……”被摔的年小蝶渾身疼痛,心神頓時被拉了回來,望向胤禛的目光複雜難明。

  胤禛自是能看到了年小蝶眼裡的依戀、不甘,雖不解卻也懶得搭理,他只在乎丫頭,眯著眼問道:“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拆穿了兩個騙子的騙局,所以他們設計報復,讓我和二哥失散,然後追殺我……”年小蝶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委屈,她再堅強也只是個被嬌養的九歲小女孩,哪裡經歷過這樣的事,淚水止不住的掉下來,卻引不起胤禛絲毫的在意。

  胤禛仔細回想當時的情境,由於視線模糊他在聽到有人怒罵‘死丫頭’,見到地面上血肉模糊的人影時,立馬亂了分寸,便以為那是毒發被抓的宛如。現在想來那個壯漢只是強壯些沒什麼本事,自是不可能抓到宛如,而且宛如可以自動消失,也不會讓自己落得如此悲慘的地步,是自己關心則亂失了心神,那麼丫頭還在裡面?

  不好,木頂天兩人還在丫頭,你等我丫頭,你千萬不能出事

  胤禛意識到宛如還有危險,旋即轉身,一頭扎進毒霧。

  “喂……郡王爺,別進去,那是四師……那是毒霧……喂……”年小蝶大聲阻止著胤禛,回應她的卻只是秋風掃過的落葉。

  ……

  “不行轅,你幹什麼?你怎麼那麼傻即便她毒解了,我們也不見得敵不過她……行轅……”朱羽天被吳行轅的舉動嚇到,手足無措的扶著吳行轅。

  宛如皺皺眉頭,好一個情根深種,痴情不悔的男子明知道朱羽天利用了他,卻仍願替她以命換命,看著追悔莫及痛苦不已的朱羽天,宛如嘆口氣,罷了。

  “再不給他救治,他就死定了。”

  “對對對,行轅,我幫你療傷,你一定要沒事啊”聽到宛如的提醒,朱羽天才從悔恨驚慌中醒悟過來,把身上所有的療傷藥都翻了出來,“行轅,你忍一下,我幫你拔劍。”然後在吳行轅的悶哼中把劍拔了出來,點穴止血。

  “咳咳……沒事”吳行轅吃力地用手指拭去朱羽天眼角的淚水,然後對著宛如歉意的說道:“謝謝你”

  “不用,是你自己用命換來的,但願有些人知道珍惜。”

  朱羽天身體一震,她知道自己欠吳行轅太多。無論自己對錯,他總是默默的陪著自己,即便不贊成自己報仇,自己的亂殺無辜,也不曾拋棄她,只是想辦法替她贖罪,這些她都知道。可是,她母親和妹妹的仇怎麼辦?她不能讓她們冤死。除了毒,她根本沒有任何可以和康熙抗衡的能力,只能苦心經營算計,傷害那些無辜,她也不忍的……

  “你們走吧等胤禛來了,你們就不用走了。”

  “謝謝,羽天,我們走。”

  “可是,我還要報仇……”朱羽天不甘心的說道。

  一陣風拂過,帶來胤禛若隱若現的呼喊聲,“丫頭……丫頭,你在哪兒?”

  “丫頭……”

  “胤禛,這裡,我在這裡”宛如驚喜的朝著聲源處叫著,暗道,他沒事,那就好。

  “丫頭”

  “胤……”宛如話未說完,便被濃郁的男子氣息包圍,安心的倚在他的懷裡,什麼時候開始她已經習慣這個懷抱了。

  “還好……還好……”胤禛緊緊的抱著宛如,似要把她揉進體內,在她耳畔不停的低喃,嗅著她熟悉的體香他才真正的放下心來,幸虧丫頭沒事,否則他一定毀了他們為她陪葬,凌厲的目光掃向朱羽天兩人。

  吳行轅艱難的走到朱羽天身前,將她護在身後,戒備的看著胤禛。

  “算了,放過他們吧”宛如輕輕的扯了扯胤禛衣袖。

  “你的毒?”

  “已經解了。”

  胤禛見宛如真的沒事,才朝著兩人冷硬的說道:“你們走吧別再讓我看到你們。”

  “咳咳……主子,夫人,奴才失職了,請您責罰”

  此時的清茗已經找了過來,跪在胤禛面前請罪。

  宛如看著臉色發黑,顯然中毒不輕的清茗道:“把這藥吃了吧”

  “謝夫人。”清茗驚愕的的接過藥瓶,他沒想到宛如不僅沒讓胤禛罰他,還給他解藥療傷,心裡暖暖的。主子的女人們都當他們是狗,向來呼來喝去,更別提尊重關心了,她果然不一樣,怪不得主子如此愛護她

  “回去自己領罰吧”

  “謝主子開恩,謝夫人。”清茗知道若不是看在鈕祜祿格格的份上,自家主子肯定不會兒如此輕易的放過自己,對宛如的感激更盛。

  “王爺,這霧有毒,我們……”尾隨而來的年小蝶,最後的話終未出口,愣愣的看著相擁的胤禛和宛如,畫面是那麼的和諧溫馨,卻又是那麼的刺目、錐心。

  “她是?”宛如不滿的看著胤禛,這個男人怎麼那麼招人,才一會兒的功夫就又惹了朵桃花?芊芊細指用力的戳戳某四。

  “年小蝶。”胤禛看著年小蝶眉頭緊蹙,顯然沒料到她竟然也趕來了,他雖不在意她的死活,可是她畢竟是湖北巡撫年遐齡的女兒,年羹堯的妹妹,若是讓她死在自己面前可不好。

  這就是緣分嗎?一天遇三次宛如敏銳的發覺,年小蝶看向胤禛的目光發生了改變,那是情竇初開,悸動的眼神

  終究要和她糾纏嗎?宛如不舒服的皺皺眉頭。

  “怎麼了?”胤禛關心的問道。

  “沒事。清茗還不扶著點年姑娘,沒看到她身體不舒服嗎?”宛如雖知道胤禛和此時的年小蝶沒什麼,可是心中還是悶悶的,只好岔開話題。

  小蝶她怎麼也在這?朱羽天和吳行轅對視一眼,不過見宛如他們並未為難她,也就放心了,看來他們應該認識。

  “我們走吧”吳行轅拉著朱羽天道。

  “嗯。”朱羽天雖不甘心,可也知道在胤禛和宛如匯合的情況下她怎樣也殺不了胤禛,而且吳行轅的傷要緊,於是點點頭。

  兩人在離開時對著年小蝶微不可見的點點頭,便離開了。

  “主子,他們……”清茗不甘的看著離去的兩人,尤其是朱羽天,竟然裝夥計當著他的面給馬下藥,這讓他很難堪。

  “我們回去吧”

  “是,主子,您稍等,奴才馬上去找馬車。”說著風般消失不見。

  清冷的秋風不停拂過,毒霧漸散,溫煦的陽光再次撒射下來,使胤禛和宛如身上蒙上一層溫馨的色彩,刺痛了年小蝶的眼睛。

  “小蝶你在哪兒?”

  “小蝶”

  雍郡王?正在四處尋找年小蝶芳跡的年羹堯,突然看見殘破馬車旁的胤禛和宛如,連忙上前問道:“四爺這是…遇見了刺客?”

  “無礙。”

  “年大人想必在找令妹吧?”

  “夫人見到過小蝶?”年羹堯望向宛如問道。

  “二哥。”

  “小蝶?”年羹堯還來不及驚喜就被驚嚇到了,這是自家妹妹?小臉紅腫,渾身血跡,曾經白皙的柔荑血肉翻展,心痛的把她抱在懷裡,臉上滿是煞氣。“怎麼回事?是誰做的?二哥活剮了他”

  “不用了,郡王爺已經把他殺了。”

  “多謝王爺,王爺以後用得著奴才的地方儘管吩咐。”年羹堯對著胤禛感激的說道。

  想他年羹堯文才武略樣樣出眾,絲毫不輸於那些滿清勛貴,這幾年又在翰林院混的風生水起,就連那些阿哥們都來拉攏他,只是他素來心高氣傲,要麼不做,要做就要轟轟烈烈的成就一番大事業。

  此時,太子地位已經岌岌可危,大阿哥、三阿哥、八阿哥各自門人無數,他年羹堯去也不會得到重視,而且他仔細研究後,發現雍郡王雖沒什麼勢力,可是他的少許門人都是擁有實權的,例如他的阿瑪。

  八月的救駕之功,更是讓皇上對雍郡王另眼相待。他不信雍郡王對那個位子沒一點想法。如今,藉著自家妹妹的事剛好可以靠過來。

  “不用,只是順手罷了。”

  “呃”年羹堯臉上一僵,這雍郡王難道不明白這是他的投誠?怪不得到現在還是個孤臣


☆、第九十一章 夜宴(一)

  申時前,胤禛終於帶著宛如回到了雅蘭院。

  “你好好睡會兒,離晚宴還有幾個時辰。”胤禛幫宛如蓋好錦被,見她入睡,便離開了。

  “福晉,王爺回來了。”

  “哦。”

  “爺,您回來了。”烏拉納喇氏向著胤禛盈盈納福。

  “恩,辛苦你了,過會兒爺的兄弟來了,你仔細些,別出了紕漏兒。”

  “爺放心,臣妾曉得。”烏拉納喇氏認真的應著,畢竟她是女主人,若是出了事,她的面上也無光。

  內宅正屋。

  申時一刻,胤祥和胤俄率先聯袂而來。

  胤祥看著空無一人的正屋,暗自為自家四哥抱屈。可是見到胤禛如常的表情,安慰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他的四哥不在意這些吧

  “四哥,小十三我可又來討好茶了,你可別藏著掖著了,把上好的茶葉都給弟弟我試一遍怎麼樣?”

  “還有點心和水果,四哥你讓人多拿些。”

  “你就是個吃貨”胤禟諷刺的聲音從屋外傳來,緊接著和胤禩一起走了進來,臉色很不好看,這個混小子竟然不等他和八哥,卻和小十三一起來了,可惡。

  胤禩掃了眼胤禟,胤禟不滿的咂咂嘴沒有繼續說話,只是狠狠的瞪了眼胤俄,讓胤俄拿著蘋果的手一抖。

  “四哥,今兒個你生辰,弟弟們湊個熱鬧,來討杯酒吃。”說著讓隨侍把禮物送上。

  “人來就好。”

  “呦,老八老九你們已經來了。”胤褆得意的朝胤禩挑挑眉,現如今他和娜木格幾乎出雙入對,所以對於娜木格曾經青睞的胤禩很是不屑。在他看來胤禩除了長得好看些,就是個地位低下的可憐蟲,他和他額娘良妃都需要仰仗他額娘惠妃和他。

  胤禩只是淡淡的一笑,並未理睬胤褆,倒是讓胤褆有股打在棉花上的感覺,有力使不出。

  “弟弟倒是覺得大哥來晚了,是不是娜木格格格不讓大哥離開呢?”胤禩可以忍耐,不代表胤禟也願忍耐,本就一肚子火的他直接刺了回去。

  “你…。”胤褆惱怒的瞪著胤禟,對於胤禟他還是要忌憚的,誰讓他有個精明的額娘,以及受太后寵愛的五哥。

  “胤禟,你怎麼跟大哥說話呢?大哥是奉命照顧娜木格格格,經常在一起也情有可原。”剛進來的五阿哥胤祺雖是斥責胤禟的語氣,卻也直接點明了胤褆一個男子和一個雲英未嫁的姑娘廝混的事實。

  “哼!”胤褆聞言很是惱怒,可又挑不出錯,畢竟胤祺的話可是處處替他開脫,讓他有苦說不出。

  “挺熱鬧嘛老四。”太子胤礽此時也到了。

  “太子。”

  “行了,起來吧,自家兄弟。”胤礽抬手虛扶讓其他的阿哥免了規矩。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內,胤祉、胤祐、胤禎等一些年長得阿哥都到了。

  胤礽坐主位,胤禛坐在左側,幾個兄弟在一起吃酒,隨意的說著一些逸聞趣事,倒也不見朝堂上的劍拔弩張。

  酒席中間,蘇培盛來報,說是康熙派李德全送來了長壽麵和壽桃,氣氛頓時凝固起來。

  近些年,除了尚未成人極其受寵的阿哥,胤禛是第一個在生辰之日收到康熙賞賜的阿哥,尤其還是以皇父的身份送來了長壽麵,而不是以帝皇的身份賞賜金銀之物,這讓太子和其他阿哥很是艷羨。

  這一齣父慈子孝,也讓他們看出胤禛在康熙心裡的分量,看向胤禛的目光複雜的同時隱隱戒備,氣氛再不復剛才的熱鬧。

  胤禛從始至終只是擺著冰山臉,並未因康熙賜的長壽麵而有多大變化。倒讓一直陰陽怪氣說話的胤礽和臉色難看的胤褆稍微安心些,只有胤禩神色諱莫難明,怪異的看眼胤禛。

  由於氣氛的怪異,將近酉時,略有些醉意的眾阿哥們,各懷心思的紛紛離去。

  清冷的彎月,高懸蒼穹。

  宛如坐在椅子上,不動聲色的掃了掃滿屋子翹首以待的鶯鶯燕燕,看得出一個個都是悉心裝扮過的,果然女為悅己者容,就是不知道寒冬十月僅著單薄的旗袍,是否美麗而凍人呢?想到這裡宛如不禁莞爾。

  再看看高坐上首,雍容典雅的飲著茶的烏拉納喇氏,暗自揣摩,她今個兒是不是太過安靜了?以她對烏拉納喇氏的了解,她是不會放過這次機會的,畢竟她可是一早就通知自己來參加家宴。若說她沒什麼算計,宛如是絕對不信的。

  正在宛如沉吟間,胤禛走了進來。滿屋子的鶯鶯燕燕立馬來了精神,一個個或嬌羞、或帶媚、或羞澀的行著禮。

  “給王爺請安”

  “臣妾給爺請安”

  烏拉納喇氏看著胤禛身上的衣服,眼中滿是喜色,爺心裡還是有她的。

  “起吧”

  略帶著酒氣的胤禛直接走到宛如面前,扶起她,拉著她一起入座。讓烏拉納喇氏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僵化。

  “福晉也入座吧”

  “謝王爺。”烏拉納喇氏重新戴上完美的笑容,跟著落坐在他的左下手。

  其他的女人看到這一幕,心裡各自轉動著,有羨慕嫉恨宛如的,有幸災樂禍烏拉納喇氏的,也有臉色平淡內心波瀾的。

  京城十月末的天已然轉涼,秋風瑟瑟,枯葉漫天飛舞,卻擋不住那些女人眼中的灼熱。雖是守規矩的坐在那裡,但是那些嬌俏、痴迷、溫柔、含情的眼神,都毫不掩飾的拋向胤禛。

  宛如瞥了胤禛一眼,暗道,你艷福不淺啊

  胤禛看到宛如幽怨的眼神,嘴角微翹,丫頭吃醋的樣子也不錯呢暗自捏了捏她的小手,告訴她他不在意她們,換回宛如的白眼一枚。

  坐在烏拉納喇氏下手的耿格格,剛好可以看清胤禛和宛如的互動,心裡酸澀無比,她很難想像爺這樣冷情的人也會有如此體貼的一面。她但願她沒看到,還可以自我安慰說爺是看重鈕祜祿氏肚子裡的孩子。可如今,只要不傻都看得出爺眼裡的溫情。

  兒子她只能依靠兒子了想到這裡,耿格格抓緊手裡的荷包,她一定要找機會懷上孩子。

  “爺,開始吧!”烏拉納喇氏看向胤禛問道。

  胤禛對烏拉納喇氏點頭,示意晚宴開始。

  烏拉納喇氏一襲正紅旗裝,雍容華貴的坐在那裡,含笑看著眾人,賢惠端莊的讓眾人給胤禛敬酒,給她們創造機會接近胤禛,似是有意無意的看著宛如,顯示著自己正室嫡妻的威儀。看的宛如莫名其妙,難道她費盡心機只為了彰顯她的嫡福晉地位?

  酒過三巡,趁著氣氛融融之時,烏拉納喇氏用帕子掩著嘴角笑道:“爺,今兒個是您的生辰,妹妹們可是特意為您準備了賀禮的,看的妾身都眼紅呢”

  其他的女人聽見烏拉納喇氏的話,眼前一亮,渾身洋溢著喜氣,這可是個好機會

  “是嗎?時候還早,看看也無妨。”胤禛瞧出宛如眼裡的興趣,淡淡的說道。

  “爺,這是俾妾給您做的衣服,您看看合適不?”

  侍妾郭氏忍不住率先走了出來,自從上次杜鵑那個死丫頭,不知道被誰買通陷害她後,她就一直被禁足,再沒見過胤禛。此時得了機會哪還沉得住氣,身著鵝黃色旗袍外罩嫩綠色的琵琶襟坎肩,猶如一朵美麗的小白花,身姿婀娜,眼波流轉的望著胤禛。

  “恩,放下吧。”胤禛淡淡的語氣讓郭氏很失望,為了今晚她可是特意裝扮了一番,爺以前不是一向喜歡她這樣嗎?怎麼今天這麼冷淡?

  “呵呵……郭妹妹和福晉倒是想到一塊去了,爺身上的衣服可不就是福晉的手藝?福晉,您以後可要多多指點下妹妹的針線。妹妹這努力了兩個多月也就繡出了這幅山水圖,爺您可不要嫌棄”陳氏看到郭氏沒臉心裡很是開心,她一向不喜歡輕佻的郭氏,兩人又結仇已深,早就是水火不容。

  現如今郭氏的生辰壽禮,剛好又和烏拉納喇氏撞車,一個被爺穿在身上,一個棄若敝履,她怎能不落井下石一番,還可以借此奉承烏拉納喇氏,何樂而不為?

  “陳妹妹的女紅可比我強多了,這山水看著就像真的似的。妹妹若是得空多繡一幅,我給額娘帶去,額娘最喜歡這些了。”烏拉納喇氏笑著接下陳氏的話,對於胤禛在今日身著她親制的衣服,她覺得還是很有體面,她到底是爺的嫡福晉,不是那些以色侍人的女人可比的。想到此,有意無意的掃了下宛如。

  陳氏聞言滿臉喜色,沒想到烏拉納喇氏會如此提攜她,很是感激。

  郭氏卻是恨恨的看著兩人的姐妹情深,可也知道此時不是發作的時候,陰沉的坐了回去,兀自擰著帕子。

  “耿妹妹,安妹妹你們的賀禮也拿出來讓姐妹們瞧瞧吧”

  耿氏見烏拉納喇氏提到自己,便拿出一本金剛經送到胤禛的面前:“俾妾自知手拙又才藝疏淺,所以給爺親自抄了本金剛經,為爺祈福。”

  “恩,你有心了。”胤禛接過金剛經,看了看,娟秀的小楷,是下過功夫的。這個耿氏很聰明,也很會揣摩他的心思,是個可用的棋子。既然她自己送上門,那他就不用客氣了,看著耿格格說道:“不錯。”

  不知道是在稱讚人還是在稱讚佛經。

  聞言,一旁的安氏緊了緊手裡的帕子,左手不自覺的撫了撫頭上的嬌顏欲滴的紅花。

  烏拉納喇氏看見安氏的動作,嘴角微不可見的翹了翹,暗道:好戲剛要開始了呢


☆、第九十二章 夜宴(二)

  佛經記載“彼岸花,開一千年,落一千年,花葉永不相見。情不為因果,緣註定生死。”

  一直留意著烏拉納喇氏的宛如,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安氏?

  宛如柳眉輕蹙,仔細的打量著安氏,只見她眉似初春柳葉,含著輕愁;臉如三月桃花,藏著幽意;身襲桃粉色連襟旗袍,襛纖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約素;步履輕盈的朝著胤禛走來。

  “爺,您貴為皇子,如今又被封雍郡王,奇珍自是無數,俾妾也不知道該給您送些什麼?所以就自己畫了一幅畫,還望爺您品評一下。”宛轉悠揚的聲音,隨著一縷若隱若現的幽香襲來。

  安氏打開畫卷,寂寥的河畔,一株花瓣狹長反卷狀如龍爪的曼珠沙華迎風怒放著,那妖紅似火的彼岸花似在訴說著不離不棄的誓言。

  彼岸花宛如瞳孔收縮,腦中迴盪著,關於它的傳言,有花不見葉,葉生不見花,生生世世,花葉兩相錯。眯著眼望向安氏,猛然發現她髮髻上的紅色彼岸花——曼珠沙華,再掃了掃她手裡的畫,暗忖,這安氏到底是什麼用意?沉吟片刻,笑著試探道:“爺,安妹妹此畫可是惟妙惟肖呢?您瞧,可不就和妹妹頭上的真花一樣?”

  胤禛察覺到宛如的異狀,對著她問道:“這花叫什麼名字?”

  沒等宛如開口,安氏眼波流轉的嬌笑道:“彼岸花,也叫曼珠沙華,聽說是由天下間最相愛的兩人幻化而成的呢?”

  胤禛望著她顧盼生輝的眼眸,心神一陣恍惚,一個魅惑的聲音不停地在他腦海裡訴說著他和她的愛戀,他和她的纏綿,讓他如至天堂,甘願沉淪,不自知的朝安氏伸出手。

  安氏看見胤禛眼裡的痴迷,嘴角帶著弧度,蓮步輕移的靠向胤禛,順勢依入他的懷裡,嬌嗔道:“爺?您這樣俾妾好害羞……”然後佯作害羞的把頭埋在胤禛的胸膛,掩去臉上的喜色,“姐妹們都看著呢”

  一旁的宛如臉色微變,不舒服的看著姿勢曖昧的兩人。不對勁胤禛太反常了,他不是色令智昏之徒,難道是那花的原因?神識放開,只見安氏身上以那朵花為中心,向周圍散發著肉眼不可見的粉色迷霧。果然,是那朵曼珠沙華的原因,隔空送入胤禛體內一絲靈力。

  “沒事,不用在意她們,我……”胤禛剛要說什麼,霎那間,丹田處傳來陣陣涼意,讓他猛然驚醒過來,看著嬌伏在他懷裡的安氏,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的胤禛,一雙寒眸暴射出凌厲的光芒,嫌惡的甩開安氏。可惡沒想到他竟然差點栽在一個柔弱的內宅婦人手裡,更讓他難堪的是,這些竟然是當著丫頭的面發生的。

  “爺?您……”突然被甩在地上的安氏驚愕的看著胤禛,怎麼回事?那個人明明說過,只要按他說的那樣用自己的鮮血澆養這曼珠沙華,就可以讓嗅到此花的男人對她死心塌地,也可以讓聞到此花的鈕祜祿氏小產。為什麼剛剛還對她痴迷的爺,突然甩開了她?難道是因為爺聞到的花香太少,再加上爺乃是皇子有龍氣護身,才擺脫了她的誘惑?

  於是,安氏不死心的站了起來,梨花帶雨的望向胤禛道:“爺……”

  “哼,還想對爺施展邪術?”胤禛冷哼一聲,死死地盯著安氏,壓抑的喉嚨裡發出陰寒的質問,讓安氏心裡一顫,難道爺發現了?不可能的,她可是私下找過太醫院的人查看過的,除了它花葉不同存,顯得有些奇特外,沒人看出其中的蹊蹺。

  想到這裡,安氏略微安心,用帕子拭著眼角小聲低泣,道:“俾妾不明白爺在說什麼?俾妾做錯了什麼嗎?”嬌弱的身姿,愈發惹人憐惜。

  烏拉納喇氏看著突然暴怒的胤禛,再聯想到剛才他對安氏的異樣行為,立馬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什麼事,看向安氏的目光透著絲絲冷意,幸虧安氏沒有成功,否則以後她還有什麼指望?只是,安氏哪來的這種異術?若是能掌握在她的手中……烏拉納喇氏心中撥拉著自己的小算盤,看看胤禛,再看看宛如。

  “爺,這是怎麼回事?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安妹妹可是做錯了什麼事?即便妹妹有錯,您說出來讓她改了就是,今個畢竟是您的好日子,何必動怒呢?”說著一臉關心的扶起安氏,嬌嗔的看著胤禛。

  胤禛倒沒想到烏拉納喇氏會出來替安氏說話,他可不信她看不出來安氏剛才使了手段,只是她為什麼這麼做?若是為了安氏的邪術,他既已有了防備便不會再中招,她也沒必要為了個沒用的邪術而惹一身騷的,那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福晉倒是很關心安氏?”

  烏拉納喇氏聽出胤禛的話中話,心中一緊,繼而幽怨的說道:“爺說的是哪裡的話?臣妾作為您的嫡福晉,關心這府裡的姐妹們可不是應該的?臣妾又不是那種慣會拈酸吃醋的人,整日霸著爺不放?更何況,額娘不止一次的對臣妾說,讓臣妾勸您多去其他的姐妹那幾次,也好讓她們為您開枝散葉。”

  “臣妾知道,您公務繁忙,再加上心疼鈕祜祿妹妹,沒心思去其他的姐妹那裡,可是爺‘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您的子嗣本就少,若是一直如此,臣妾怕皇阿瑪也會不滿的,畢竟八弟的例子在那擺著呢”

  “再者,鈕祜祿妹妹畢竟懷有身孕,不能伺候爺,咱府裡的姐妹又少,臣妾自是希望爺您能多疼惜疼惜其他的姐妹”

  胤禛聽著烏拉納喇氏的話,心裡嘆口氣,對她愈發失望。他早就告訴過她,她是他的嫡福晉,只要她安守本分,他便不會讓人越過她,為什麼她還要踐踏他的底線,總要把丫頭推到浪尖並撩撥那些女人對丫頭出手呢?

  不過,有一件事她倒是說對了,那就是他不能讓皇阿瑪注意到他對丫頭的獨寵,耿氏倒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鈕祜祿妹妹,你怎麼了?”

  正在思索的胤禛聽到耿氏的驚叫聲,連忙望向宛如,只見她臉色蒼白,額頭冒著豆大得冷汗,哪裡還顧得上掩飾他的心意,急忙把她抱在懷裡,心疼的問道:“丫頭,怎麼樣了?”同時對著蘇培盛怒吼道:“還不去請劉太醫?”

  蘇培盛自是明白宛如在胤禛心裡的分量,連忙應是,然後他那肥胖的身體便以令眾人吃驚的速度奔向清韻苑。

  宛如神識查看著自己的身體,暗嘆自己太大意了,沒想到安氏不僅對胤禛出手,連帶著她自己也成了安氏的目標。

  其實安氏的藥本來對她影響沒那麼大,只是白天她中‘千機’傷了根本,還沒來得及恢復便再次中招,連帶著白天的後遺症一次迸發,故凶險無比。

  宛如看著胤禛難受自責的樣子,臉上擠出難看的笑容,安慰他道:“不要緊,你送我回雅蘭院吧。”

  “丫頭,劉太醫馬上就到,還是讓他看看……”胤禛搖搖頭,回來時他特意問過劉太醫,劉太醫說丫頭的脈象有些不穩要好好養胎,此時丫頭的樣子明顯是小產的前兆,他怎能同意她移動。

  “對呀,妹妹,還是等劉太醫來看看吧畢竟事關爺的子嗣,你可別任性,這鬧不好要小產的……”烏拉納喇氏用帕子假拭眼角,佯裝傷心的勸著。

  胤禛聽著此刻還不忘給宛如上眼藥,指責她不顧肚子裡孩子的死活拿孩子邀寵的烏拉納喇氏,眼中劃過厲光,“夠了,這是你一個嫡福晉該說的話?”

  烏拉納喇氏愣愣的望著胤禛,沒想到他會當著那麼多女人的面讓她沒臉,眼光掃到郭氏等人的幸災樂禍,臉青一半紅一半,內心猶若萬蟻啃噬,錐心的痛,鈕祜祿氏

  宛如此時哪兒還有心思和烏拉納喇氏計較,她清楚若是再耽擱下去,孩子就危險了,看著胤禛道:“相信我你應該知道的……”

  胤禛看著宛如認真的樣子,沉吟片刻,點點頭道:“好。”便抱起宛如朝雅蘭院而去。

  烏拉納喇氏望著胤禛遠去的身影,貝齒緊咬嘴唇,殷紅的鮮血溢滿口腔,眼裡滿是陰狠。

  “呵呵……有些人啊就是喜歡不自量力,明明老女人一個了,還喜歡在爺面前裝好賣乖,拐彎抹角的給人上眼藥,當爺是傻子呢?”侍妾郭氏掩著嘴角嬌笑,得意地看著烏拉納喇氏現在的慘樣,誰讓她和陳氏一起讓她沒臉,活該現世報了吧

  “哼,我還是王府的嫡福晉梅嬤嬤,侍妾郭氏不守規矩,衝撞本福晉該怎麼罰?”

  “掌嘴二十。”

  “那還不動手難道要本福晉親自動手?”烏拉納喇氏衝著芳塵和幾個婆子厲聲說道。

  “你…你…你敢。”郭氏聽到烏拉納喇氏的話,立馬醒悟過來,自己這張嘴又惹禍了,焦急的爭辯道:“你這是借機報復,我要找王爺講理去……”

  “把她的嘴給我塞上”

作者有話要說:
  哎,流螢病了,狀態不好,只有一更了。流螢厚顏求粉紅票票,看著零這個數字,流螢心裡哇涼哇涼的


☆、第九十三章 驚魂

  “嗚嗚……”被兩個婆子抓著的郭氏用力的掙扎著,怨恨的看著烏拉納喇氏。

  “啪…啪…”響亮的耳光打在郭氏的臉上卻震懾著屋內的眾人。哪怕是一向憎恨郭氏的陳氏,此時也不禁心有戚戚然。

  烏拉納喇氏向來以賢惠的面孔待人,哪怕再不滿也不曾如此直接的表現出來,如今這樣做,很明顯在殺雞儆猴,震懾那些因為胤禛對她的斥責而起了小心思,藐視她威嚴的人,一時間個個都噤如寒蟬。

  “福晉。”掌完嘴的芳塵恭敬的回到烏拉納喇氏身邊。

  “天不早了,各位妹妹也都回去休息吧”

  “是,福晉。”

  “安妹妹留下。”

  本在慶幸胤禛沒時間處置她的安氏,聽聞烏拉納喇氏點名,身形一僵,眼神飄忽的瞄著烏拉納喇氏,小心的問道:“福晉,您留俾妾什麼事?”

  烏拉納喇氏抬頭看了看安氏,並未開口,右手捏著描金掐花白瓷茶碗蓋有一下沒一下的撥拉著茶碗,輕微的碰撞聲讓安氏眼皮直跳。

  “妹妹一直是明白人,不是嗎?”

  “呵呵……福晉,俾妾愚鈍……”

  “咔當”茶碗碎裂的聲音使安氏咽下了接下來的話,不安的低著頭,沉默不語。

  “哎呀,安妹妹要說什麼?我沒聽清剛才我的手就那麼一滑,杯子就碎了,你說這杯子多漂亮啊就這麼碎了多可惜……”

  聞言,安氏打個冷戰,這烏拉納喇氏真狠,她知道烏拉納喇氏在打什麼主意,想知道她哪來的秘術?可是她不想說,雖然這次失敗了,但是只要可以聯繫上黑衣人,她還有機會,卻不想烏拉納喇氏竟然拿她的命要挾她。她知道烏拉納喇氏在說真的,畢竟誰都看得出來爺是真的惱了她,再加上鈕祜祿氏現在情況未明,烏拉納喇氏完全可以借此除了她。

  原本她以為藉助這個秘術,既可以讓爺心系於她,又可以除去鈕祜祿氏肚子裡的孩子,一箭雙鵰。誰知道爺竟然龍氣護體不受秘術的影響,反而因此惱了她。

  現如今她只希望鈕祜祿氏沒事,爺好放她一馬。只是烏拉納喇氏怕是不會輕易的放過她,她該怎麼辦?安氏內心不停的掙扎著。

  “妹妹可是想好了?聽說鈕祜祿妹妹到現在還是生死不明啊?”

  “福晉,事到如今妹妹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妹妹是從一個高人那兒得到的秘術。不過,您也知道,這樣的高人一向來無影去無蹤,妹妹也是因為一些機緣才得到他的指點,若真要去找他,一時之間妹妹還真的沒辦法。”

  烏拉納喇氏淡淡的看了眼安氏,想拖延時間嗎?她又不傻突然對著梅嬤嬤說道:“嬤嬤,去看看鈕祜祿妹妹怎麼樣啦?順便看看爺有沒有空……”

  “福晉……妹妹差點忘了,高人曾給妹妹留下一個地址,是來福客棧,說是只要妹妹去了,他自然就會知道,到時會派人聯繫妹妹。”安氏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回著烏拉納喇氏。

  烏拉納喇氏對此並不在意,只要她的目的達到就好。

  “夜深了路不好走,妹妹一路走好。”

  “妹妹一定會走好的,福晉您不用擔心。”安氏輕哼一聲,離開了。

  “福晉,奴才不信她說的只有她去來福客棧,才找得到高人,那應該是她的藉口,怕您過河拆橋殺了她。這安氏心太大了,您不該放虎歸山,應該借此機會除了她”梅嬤嬤看到安氏怨恨的目光,擔心的對烏拉納喇氏說著。

  “虎?頂多是隻學虎叫的貓罷了不足為慮,留著她可是對付鈕祜祿氏的好刀,她能讓鈕祜祿氏中招一次,就有第二次,我就不信她那麼幸運次次躲得過。當然,若是鈕祜祿氏熬不過這一關,安氏就沒必要留了,剛好可以把她留給爺泄憤。”

  “福晉高明“

  素蘭軒,秋月映照著窗台,耿格格靜靜凝望著亙古不變的星辰,卻覺得越發孤寂。

  “格格,把披風穿上吧,夜裡風大。”

  “琉璃,找個好人嫁了吧”

  “格格……奴婢不會離開你的。”琉璃聽聞耿格格的話,連忙跪在地上表著忠心。

  耿格格扶起琉璃惆悵的說道:“傻丫頭,找個可靠地男人,有個自己的家多好,你還是可以伺候我的,我又不是趕你離開。”

  “格格,你別傷心,王爺看不到你的好,是他的損失。”

  “呵呵……傻丫頭,你主子我不傷心,爺的寵愛可不是誰都承受得起的,也不知道鈕祜祿妹妹怎麼樣了?”

  “格格,就你心善,夜深了,你還是早點睡吧”

  落寞的夜,凄迷的月光,人影徘徊,思念漸纏,幾番魂轉夢牽

  胤禛閉目,感受著指尖殘留的體溫。丫頭,不管你是我前世的情,還是今世的劫。此心,只為你跳動此情,只因你纏綿若無你相伴,這天下要之何意?所以,沒有我的准許,你不能有事

  “爺,你歇會吧明早您還要上早朝呢?”蘇培盛看著自家主子的樣子,心疼的說道。

  “滾。”他一定要等丫頭出來,他不許丫頭有事

  空間內,宛如靜靜的躺在血色幽蓮之中,一圈又一圈的紫色光暈不斷泛開。

  火,紫色的火一座祭壇,上面燃燒著絢麗而妖異的紫色業火,帶著要燃盡一切的瘋狂,一隻紫凰從中飛出直射雲霄,嘴裡傳出悲亢的鳳鳴,帶著無盡的絕望與悲哀。

  一個黑色的人影,悲切的仰空長嘯:王,為什麼?你寧可魂飛魄散,也不願隨我離去吾黑鳳絕不放棄,生死輪迴,必定找到你

  “啊!”宛如猛然睜開雙眼,哪裡還有紫色火海,以及那個黑色人影?又有人在呼喚她王真奇怪,還有那個自稱黑鳳的人是誰?

  算了,只要孩子沒事就好。

  當第一縷陽光射向地面時,緊閉的房門打開,宛如的身影出現。

  “丫頭。”沒事就好胤禛疲倦的臉上露出笑容。

  “你……一直等在這裡?”宛如心間劃過絲絲暖意。

  “爺,該上早朝了。”

  “你好好休息,等我回來。”

  “嗯。”

  “嗚嗚嗚……小姐,你沒事真好。”萌萌剛想撲上去,便被彩荷攔了下來。

  “別哭了,我沒事,只要休養一段日子就行了。”

  “小姐,餓不餓?我給你熬了粥。”奶嬤嬤關心的看著宛如。

  “小姐,烏拉納喇氏來了。”幽蘭從屋外進來,對著宛如說道。

  “嗯?”宛如皺皺眉頭,這胤禛剛走她就來,怕是急於知道她到底怎麼樣了吧!就不能消停會兒,躺回床上,對著彩荷她們說道:“去拿些重味的藥材放在牆角和床下,再把驅除異味的香爐點上。”

  彩荷等人了然的點點頭,分頭行動,大約一盞茶的功夫便布置好了,宛如見沒什麼紕漏,便用靈力逼去臉上的血色,對著彩荷道:“讓她進來吧”

  “妹妹,妹妹?”烏拉納喇氏聞著滿屋子的藥味兒,微不可見的皺皺眉,強忍著不適,小聲的叫道。

  宛如睜開眼,虛弱的說道:“是福晉來了俾妾這樣子不能行禮,還望福晉贖罪。”

  “自家姐妹,哪裡這麼多規矩,妹妹怎麼樣了?劉太醫怎麼說?”烏拉納喇氏幫著宛如掖掖被子,關心的問道。

  宛如看著烏拉納喇氏臉上真摯的表情,暗嘆,怪不得她能在無子無寵的情況下,穩坐胤禛嫡妻這個位置,就她這超越常人的隱忍和完美的演技就不是她可比的,苦笑著回道:“還能怎麼樣?劉太醫說這次動了胎氣,凶險的很。”

  “妹妹且寬心安胎,需要什麼藥材儘管開口,有的姐姐立馬送來,沒的姐姐去求求額娘,定給你討來。”

  宛如心裡雖嘔烏拉納喇氏的做作,可還是滿臉感激謝道:“妹妹謝過姐姐了。”

  “劉太醫可曾說妹妹動了胎氣的原因?”烏拉納喇氏見時機差不多了,試探的問道。

  “這倒不曾,妹妹還在想等爺回來了問問,姐姐可是知道?”宛如顫如蝶翼的睫毛遮去眼裡的譏諷,反問道。

  “我也不知,只是想著囑咐妹妹別再犯這樣錯誤,畢竟子嗣是大事,咱們女人的後半生可不就是指望著他們”烏拉納喇氏不確定宛如是真的不知還是佯裝不知,但是想到自己的目的還是忍不住說道:“昨晚妹妹也在爺的身邊,你覺得安妹妹是因為什麼得罪了爺?”

  “說起來,妹妹也在納悶兒,不過隱約聽見爺說什麼邪術?”原來如此,想替安氏求情為了安氏的秘術?不過也好,總要找到源頭她才安心,畢竟安氏的秘術很顯然是得自修真之人,對她還是有威脅的,線總要放長了才能釣得大魚。宛如斂去眼中的精光,滿是迷惑的看著烏拉納喇氏道:“姐姐怎麼這麼關心安妹妹?”

  “哎,畢竟姐妹一場。再說爺府裡的女人本就少,若是再因為一點小事處置了安妹妹,額娘怕也要不滿了,會認為我們善妒容不得人。更何況明年又要大選,到時額娘必定指新人入府,豈不鬧心。我想著咱們替安妹妹求求情,好歹占著一個分位,能少指個人進府也好少個人鬧心不是?”烏拉納喇氏見宛如沒反駁,便親昵的拉著她的手繼續說道:“再說安妹妹既然惹了爺的嫌,留下她對妹妹也就沒什麼威脅,豈不是兩全其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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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獨寵催命?!

  宛如佯作恍然大悟的樣子,一臉感激的看著烏拉納喇氏說道:“多謝姐姐提點”

  “都是自家姐妹,不必見外。你好好休息,若是得空給爺提提安妹妹的事,我就先走了。”烏拉納喇氏見宛如應下安氏的事,便不在多留,帶著梅嬤嬤離開了。

  “小姐,你就這麼輕易的放過那個安氏”萌萌不滿的撅撅嘴,那個安氏依她看就應該讓她做自己的藥人,她一定會好好的招待她的,如此方能解恨。

  “萌萌,有時候人活著比死了更痛苦呢?再說了,放長線才能釣大魚,必須查出是誰在安氏背後。”宛如腦海裡突然蹦出了朱羽天這個人,雖然沒有任何根據,但是她就是有那種感覺,這事只怕和她脫不了干係,只是不知道她和胤禛,確切的說是和愛新覺羅家族的人有什麼深仇大恨?

  旭日,染紅了紫禁城的天際,幾縷柔和的陽光灑下,卻融化不了胤禛冷硬的面龐。

  “雍郡王留步。”李德全的呼喊聲,使胤禛停下了急促的腳步,轉身不解的看著李德全。

  “李公公?”

  “郡王爺,皇上宣您呢”

  胤禛點點頭,緊跟在李德全身後,看著他自幼就熟悉的路問道:“李公公,這是…要去景仁宮?”

  “是的王爺,皇上去景仁宮有一會兒了,咱們趕緊吧別讓皇上等久了。”

  景仁宮?胤禛一邊跟著加快步伐,一邊揣摩皇阿瑪什麼意思?畢竟佟額娘的忌辰是七月十日,那現在他為什麼會去景仁宮?

  “老四來了給你額娘上柱香吧!”康熙幽深有神的眼睛望著胤禛,淡淡的說道。

  胤禛心中一顫,額娘?他現在仍記得,當初皇阿瑪責令他改口叫‘佟額娘’時的情境,一切仿如昨日只是不知道,今日皇阿瑪為何又對他說是額娘?冰冷的眼角有些澀澀的,顫抖的接過李德全手裡的香,虔誠的跪在佟佳玉衡的牌位前。

  “你……怪阿瑪嗎?”朕那樣也是為了你好,畢竟玉衡已經去了,你那時又小,若沒有親額娘在身邊如何在這皇宮生存?

  “皇阿瑪兒臣……”胤禛哽咽的看著鬢角發白的康熙,無法成語。

  “是朕的錯,朕以為德妃……她畢竟是你的親額娘。”康熙複雜的看著佟佳玉衡的牌位,他以為太后能夠善待他自己、玉衡能夠善待胤禛,德妃這個親額娘必定也會照顧好胤禛,卻沒想德妃一直在演戲

  他有些搞不懂,同樣是自己的親生兒子為何差別那麼大?若非親眼所見,他絕不相信那樣一個溫順乖巧的女人,竟然會如此對待老四,虧他以前還覺得老四對她不夠孝順。現在看來,只怕是因為老四太孝順,所以才總是被她掣肘、陷害

  再看看吧!看在她是老四親額娘的份上,再給她些機會。若是玉衡還在,多好…。

  “聽說鈕祜祿氏差點小產。”

  “嗯,劉太醫說要好好養胎。”

  “你知道你額娘怎麼去世的嗎?”

  “嗯?思念八妹,積郁成疾。”胤禛困惑的回著康熙的話,顯然兩個問題的跳躍度太大?

  “是朕害了她。”

  “皇阿瑪,兒臣不明白?”他記得當時太醫說,額娘是生八妹傷了身體,再加上八妹的早殤,額娘傷心成疾。

  “獨寵。”

  康熙輕吐的兩個字,狠狠的敲在胤禛的心間,皇阿瑪這是在提醒他?還是在警告他?因為他昨晚的失態以及昨晚的守候皇阿瑪看出了他的心思,才特意來景仁宮的吧

  額娘…。

  “兒臣…兒臣…明白皇阿瑪的意思了。”胤禛攥緊拳頭,本以為可以再緩一段日子,等丫頭過了危險期,再提這些事。現如今為了丫頭,只能提前了,他不會再在人前失態了。

  ……

  回府後,胤禛直接去了雅蘭院,見宛如躺在榻上小憩,便小心的躺在一旁,將她攬在懷裡。

  “你回來了”宛如睜開眼,看了看胤禛。她覺得今個的胤禛怪怪的,雖然依然溫柔,但是眼睛總躲著她的發生什麼事了嗎?

  “嗯,你感覺怎麼樣?”

  “能吃能睡。對了,我給你說件事。”

  “什麼事?”

  “安氏的事,把她的命留下吧。你走後,烏拉納喇氏來找過我,估計是惦記上安氏手裡的秘術了,你說安氏背後的人是誰?……胤禛……你怎麼了?”宛如話說一半,見胤禛在發愣,推了推他,問道。

  胤禛沒有回答宛如的話,而是看著她問道:“丫頭……不止烏拉納喇氏來過吧?”他想起剛剛進來時,萌萌那個丫頭眼裡的不滿,此時再聽宛如說起這些事,便知道那些女人又不安分了。

  “恩,是來了幾個,我沒見,所以她們只留下了東西就走了。”宛如臉上的笑容有些冷冷的,許是昨晚胤禛對她的重視讓那些女人不安了,所以又開始不安分了。

  “拿來我看看。”

  彩荷見宛如沒有反對,便把從早上到現在收到的所有禮物拿了出來,堆在胤禛面前。

  胤禛看著滿地的珠寶首飾、嬰兒服飾、瓷器、藥材等物品,額頭青筋直跳,“這些東西都有問題”

  彩荷臉色凝重的點點頭,指著隱隱中帶著血色的六方蓮子狀極品紫砂壺,道:“這是宋格格送來的,紫砂內含有紅花。”然後又指著繡工精美的嬰兒衣服,“這是郭氏送來的,上面的金線用七星海棠的汁液浸泡過。若是嬰兒穿上後,體質會越來越弱,最後早殤;而且衣服上的熏香能使人小產。”

  “這套首飾是武格格送的,也有問題。富貴花開的簪子用與羊脂白玉相似的魂玉製作,使佩戴之人精神萎靡嗜睡,最後…長睡不醒;藍寶石的耳墜,淬著劇毒‘孔雀膽’。”

  “那這些藥材呢?”胤禛深吸一口氣,平息一下心底的怒氣,指著那些珍貴的藥材問道。

  “福晉送來的,每株都很珍貴,只是……”

  “只是什麼?”胤禛厲聲問道。

  “隨便兩樣混用了,我和兒子就無緣了。”宛如接過彩荷的話,淡淡的說著,仿佛說的是別人的事情似的,只是眼中的凌冽寒光,暴露出了她的憤怒。

  胤禛努力的克制著自己不發火,可是每聽彩荷說一句話,身上的戾氣便多一分,眼中暴虐四溢,手中的杯子瞬間化為粉末。

  他知道他的內宅不乾淨,別看那些女人在他面前一個個溫柔若水,可是私底下骯髒齷齪的事沒少做,只要不觸犯他的底線,他也懶得管。可是沒想到她們能狠到這地步,想到那些流掉的,或是早殤的孩子,尤其是想到他的嫡子弘暉,胤禛心裡不禁猜疑,他的那些女人們各自在其中扮演著什麼角色,又出了多少力?

  “要我動手嗎?”

  “不用,我自己來,也好給我‘解解悶兒’不是?”

  胤禛看著宛如眼中的寒光,沉吟了片刻道:“把她們的命留下吧”

  宛如看了眼胤禛,其實她本來也沒想要她們的命,但是聽到胤禛如此要求,心裡還是很悶。

  “你別多想,我只是需要她們占著位置,省的德額娘和我的那些兄弟們,又不安分的放眼線進來,也怕再指進府新人礙你的眼。”

  宛如聞言,鬆了口氣,笑道:“放心,我本就沒想要她們的命”

  “還有一件事……”胤禛盯著宛如的眼睛,認真的說道:“你還記得我向你要的東西嗎?”

  “嗯,夢幻香和血果嘛”宛如看著胤禛嚴肅的樣子,奇怪的問道:“怎麼了?不夠用?”

  “我今晚會去耿格格那兒”

  宛如一震,她差點忘了他還是其他女人的丈夫的事實不自然的的扯扯嘴角,“是嘛”

  “丫頭,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是表面上去她那裡而已,我有夢幻香和血果的,你忘了?現在府裡、宮裡很多雙眼睛都在盯著你,從昨天到現在不斷有人對你出手我很擔心……擔心你和我們的孩子。”胤禛蹲在宛如身旁,輕輕地伏在她的肚子上,道:“他還太小,脆弱的一個意外就會消失。”

  “耿格格很聰明,也很識趣,若是她也‘懷孕’,我想就不會有那麼多人盯著你不放更何況,我也需要幾個孩子增加籌碼。不過你放心,那些女人的孩子,都會是我派人找來的。以後,我孩子的額娘只會是丫頭你”

  “咳咳……”宛如不自在的乾咳幾聲,本來聽到胤禛的話,她還是挺感動的,甚至有一絲竊喜,畢竟這樣一個霸道驕傲的男人肯為她守身如玉確實難得。可是在聽到最後一句話時,笑不出來了,難不成她以後就綁死在他這這棵樹上了?還得負責替他生孩子?…

  ……

  素蘭軒,耿格格不安的看著對面的胤禛。

  “爺來,你很不開心?”

  胤禛的話讓耿格格一顫,連忙跪在地上,惶恐的說道:“俾妾不敢,俾妾只是覺得……今兒個是初一,爺……福晉哪兒?”

  “爺要去哪兒,還要支會福晉嗎?”胤禛眉頭輕挑,這耿格格倒是謹慎,不過他本就是特意在今天來的,以他對烏拉納喇氏的了解,她不可能不介意,如此便可把兩人推向對立面。

  於是,便對耿格格說道:“安置吧”

  翌日,清晨。

  “格格,奴才給您送藥來了。”蘇培盛端著一碗藥對耿格格說道。


☆、第九十五章 宛如的‘回禮’(一)

  翌日,清晨。

  “格格,您起了嗎?奴才給您送藥來了。”蘇培盛端著一碗藥對著幽帳問道。

  聞言,幽帳內的耿格格身體一震,爺如此防她是不願她生下他的孩子嗎?

  “我知道了,琉璃,你幫我…端過來。”

  蘇培盛聽出耿格格的話裡的幽怨,連忙笑著說道:“格格,奴才可要恭喜您了。這可是爺特意吩咐劉太醫給您開的補藥,您且寬心服用,指不定過一兩個月就有好消息了呢?”

  “當真”大悲之後忽聞大喜的耿格格不禁大叫道,似是意識到自己失態了,連忙對著琉璃使眼色。

  琉璃點點頭,笑著走到蘇培盛面前,把一錠銀子塞到他手裡,說道:“辛苦您了蘇總管,這是我們格格的一點心意,您可別嫌棄”

  “那奴才就謝過格格,琉璃姑娘趕緊伺候格格服藥吧!奴才也好回去交差,爺可是吩咐奴才親眼看著格格服用,可別因為怕苦忘記嘍可見爺心裡對格格的看重。”

  耿格格聽著蘇培盛的話,心裡一熱,爺終於看到她了嗎?接過藥碗服下,回味著那苦澀中夾雜著甜蜜的味道,她也會有自己的孩子的。

  與耿格格的滿心歡喜相反,此時的烏拉納喇氏憤怒異常,海榴苑內一片狼藉。

  “福晉,您別氣了。”

  “不氣我怎能不氣昨個是初一,爺惱我,不來海榴苑,我不說什麼。可是他怎麼能去耿氏那裡這是在打我的臉啊,哪怕他像以前一樣留宿東側園,我也好受些……”

  “嬤嬤,爺他說過我是他的嫡福晉的為什麼現在如此待我?”烏拉納喇氏不甘心的叫著,“還特意給耿氏那個賤人送藥調養身體,這不是明擺著不信任我嗎?以後,這府裡讓我如何自處?”

  “福晉……。”梅嬤嬤不知道該怎麼安慰烏拉納喇氏,自從上次時疫之後,爺除了福晉生病時來看了幾次,其他的時間根本就沒進過海榴苑,更別說按照慣例初一、十五歇在海榴苑。但是王爺也沒去別的女人那兒,都是安置在東側園的。即便獨寵鈕祜祿氏,晚上爺也從不歇在雅蘭院。

  福晉無子、無寵,只剩下嫡福晉這一尊榮。可現在……連福晉的體面也被爺和耿格格落在地上,福晉怎能不難堪

  早上內宅的那些女人來請安時,她也在,她知道素來愛面子好強的福晉,看著耿格格臉上洋溢著的桃色,有多難受可是耿格格素來謹慎,又挑不出絲毫的錯處,福晉只好自己吞著苦楚。

  梅嬤嬤躊躇的問道:“福晉,要不我們……”

  “不行,暫時不能再動手了。”烏拉納喇氏搖搖頭,她雖憤恨難受,可理智還在。爺昨晚安置在耿氏那兒,她覺得一半的原因可能是在敲打她安分些,想是爺發現了她的小動作,但因她並不是直接對鈕祜祿氏出手,所以爺才沒發作她。另一半的原因,通過爺給耿氏送藥調理身體來看,定是想再添子嗣。

  烏拉納喇氏想到自己的身體,眼神黯然,一年嗎?這段時間,她要怎樣做,才能不留隱患的替她的孩子掃清障礙?

  “福晉,藥來了。”

  “端過來。”

  亭台水榭,月皎波澄,裊裊琴音流淌而出,透著悠遠沉澱著孤寂。忽一陣風乍起,卷起帷幔,露出一個紫色背影。

  “王。”一個俊逸的黑衣男子駐足亭外。

  “嗡。”弦斷,音停。

  “你回來了。”紫衣女子回首,不點而赤的朱唇輕啟,清冷動聽的聲音卻透不出絲毫的感情。

  “二十年了…王…黑鳳做不到。”男子眼神掙扎,滿臉痛苦,“王,為什麼?”

  “鳳凰星,它是我的責任,我天生的使命。”

  黑鳳望著徐徐遠去的王,不甘的怒吼道:“既然不可以,那你為什麼要救我?為什麼為什麼……”

  “啊。”宛如猛然驚醒,粗重的喘著氣,該死又是這些奇怪的夢

  “小姐醒了?又做惡夢了?”彩荷進來看到宛如的樣子,連忙放下藥碗,關心的問道。

  “也不算噩夢,最近總是做這樣的怪夢,而且還那麼真實,對了,你讓清秋查查奉恩鎮國公滿都護的府上,尤其是那些奇異的事情。”好像從那裡經過後,一直做怪夢,會不會有什麼聯繫?

  “好的,小姐放心。”彩荷點點頭,把安胎藥送上。

  “還要喝?”宛如皺著臉,可憐兮兮的看著彩荷,見她無動於衷,只好認命的端起來一口喝光。

  “小姐,那些女人怎麼辦?我們是不是……”

  “好啊!好啊!”萌萌聽到彩荷的話立馬來了精神,期待的看著宛如,眼中滿是興奮,她早就看那些女人不爽了,拿出她‘百寶箱’——荷包,一件件的往外拿著東西,一副萬事俱備只欠吩咐的樣子,說道:“小姐,此風不可長啊那些女人得好好教訓一下,你就放心的交給我吧我保證讓她們‘記憶深刻’。”

  宛如捏捏萌萌的鼻子,笑道:“行了,我知道,肯定少不了你的。”然後又對彩荷說,“肯定要給她們一個教訓的,紫砂壺是宋格格送的,看來她還不甘心,那就送她一丸‘圓夢丹’吧!畢竟被禁足的她是沒有機會見到胤禛的,我就做做好事幫她圓圓夢,你們覺得怎樣?”

  每天做同樣的美夢,白天卻要在梧桐軒飽受下人的白眼,神經大條的失落,傷心;極端的瘋狂,精神錯亂唄幽蘭想想宋格格會有的慘樣,不禁同情,你說你老實的待著多好,幹嘛這麼不安分幾次三番的對小姐出手,現在得報應了吧

  “那郭氏呢?”

  “郭氏倒是不足為慮,她想要的不過是胤禛的寵愛罷了,不過得提防她被人利用,上次在弘昀、弘時面前嚼舌根的就是她的丫頭,很明顯有人在利用陷害她,你們說和耿格格有沒有關係?”

  “這個我知道,半年前我和素蘭軒的欣藍聊天時,見到那個杜鵑在和琉璃借繡花的花樣。我一時好奇就仔細的打聽了一下,原來杜鵑那個丫頭的母親得了重病,是耿格格的阿瑪耿金德無意中救了她。”幽蘭得意的說著自己的消息。

  “呵呵……耿格格倒是精明,我就說怎麼那麼巧,不過只要她不來惹我,我也懶得管她的小算計。比起烏拉納喇氏,這個耿格格安分多了,咱們也沒必要處處樹敵不是?”宛如不在意的笑笑。

  “恩,我明白了,我會留意她,只要她不對小姐出手,我們也不會妨礙她的計劃。”彩荷點點頭。

  “小姐,把那個郭氏留給我好不好?”萌萌希冀的望著宛如,她可是急需藥人試藥的。

  “可以倒是可以,別太過了。”宛如囑咐著萌萌,這郭氏的命還是留著為好。

  “放心啦,她的命我一定會留著的。還有安氏、武格格和烏拉納喇氏,要不也讓我來?”

  “安氏?”宛如想起這個差點要了她孩子命的女人,眼裡劃過冷光,“她現在是驚弓之鳥,我們不必理她,讓她每天在恐懼裡度過吧,不過要仔細留意她和什麼人接觸,找出她背後的人。”

  “武格格被胤禛下了藥,這輩子是別想從床上起來了。現在這麼做,怕是也知道自己沒有出頭之日,索性破罐子破摔以求個速死,否則不會這麼明目張膽的做手腳。既如此,那就讓她繼續活著吧”

  “至於烏拉納喇氏?”宛如頭疼的嘆口氣,這些女人的背後處處有著她的影子,端莊賢惠大方的面孔下她比誰都陰狠毒辣,她額娘送來的藥方也是她的手筆,只是她從來不自己動手,總是隱在背後。從她入府起,就沒少挑撥那些女人找她的麻煩,她真的很納悶,這烏拉納喇氏為什麼就看她不順眼呢?

  哎,難道是她看起來太好欺負了?

  “你們說烏拉納喇氏的軟肋是什麼?”宛如摩挲著下巴問著幾人。

  “以前是弘暉阿哥,現在……無子、無寵,還有虛有其表的福晉頭銜。”幽蘭八卦的說道。

  “你們說這樣……如何?”宛如附到幾人耳邊,說著她的‘回禮’。

  萌萌崇拜的看著宛如,小姐,你真狠,這樣以後她還抬得起頭嗎?不過她喜歡,那樣的人就該吃點苦,償還下罪孽。

  “什麼事?那麼開心?”胤禛見幾人湊到一塊,隨意的問著。

  “沒什麼?你怎麼來了?”宛如岔過話題,問道,“你不是應該在耿格格那兒嗎?”

  “丫頭吃醋了?”胤禛聽著宛如的話,心中很開心,這丫頭還是很在乎他的。

  宛如沒好氣的回他一個白眼,她不過是想轉移一下話題罷了,總不能告訴他,她在算計他的大老婆

  “姐姐……弘時來了,你別傷心,阿瑪不要你…阿…阿瑪”弘時肥嘟嘟的小身體還沒站穩,就看到了臉色鐵黑的胤禛,嚇得連忙躲到弘昀身後。

  弘昀也是滿臉驚愕的看著自家阿瑪,阿瑪現在不是應該在耿格格那嗎?他聽奴才們講,這三天阿瑪都是歇在素蘭軒的,所以才違背阿瑪的話,偷偷的帶著弘時來安慰姐姐的,沒想到被抓個正著。

  “阿瑪,您也在啊!兒子給阿瑪請安。”弘昀尷尬的笑笑,拉著弘時行禮。


☆、第九十六章 宛如的‘回禮’(二)

  胤禛眉頭輕蹙,看著弘昀弘時,雖然他也樂見他們和丫頭關係融洽,但是“姐姐”這稱呼聽著還真是刺耳啊

  “叫鈕祜祿額娘!”

  “呃?”弘昀微愣,阿瑪竟然沒罰他們?不過這稱呼?再看看臉色難看的阿瑪,還是識趣的喊道:“鈕祜祿額娘。”

  胤禛滿意的點頭,剛想說什麼,突然發現弘時這個小包子不知何時已經爬到了宛如的懷裡,胖乎乎的小手正朝著她的肚子摸去,臉立馬黑了,那麼大的肉團壓壞她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直接拎著弘時扔到了萌萌懷裡,嚴肅的說,“你是哥哥要聽話,這樣會壓壞你鈕祜祿額娘肚子裡的弟弟或妹妹的。”絲毫不承認自己是吃醋了。

  弘時不滿的嘟嘟嘴,他想看看弟弟可是也不敢反駁胤禛的話,趴進萌萌的懷裡求安慰。

  “乖,我帶你去吃水果沙拉。”萌萌見弘時擺著的苦瓜臉,於是不忍心的說道。

  弘時包子一聽有好吃的,立馬忘記了這一茬也不再惦記做哥哥的事了,興致勃勃的跟著萌萌離開了。只留下弘昀不安的看看自己阿瑪,再看看宛如。

  胤禛看著弘昀,想起自己也有大半個月沒見到他了,便緩了緩語氣問道:“最近在上書房怎麼樣?”

  “回阿瑪,還好,十八叔很照顧兒子的。”說起上書房,弘昀臉色凝重了許多,顯然他在上書房並不像他說的那樣輕鬆。

  “若是…真的應付不過來,告訴阿瑪。”

  “兒子曉得。”

  宛如看著弘昀的樣子,暗自嘆口氣,這就是身在皇家的無奈,在享受尊榮的同時也擺脫不了陰謀算計。用手摸了摸她肚子裡的孩子,雖然比歷史上的時間提前了幾年,但是若不出意外的話,他很有可能就是弘歷,這讓她很擔心。雖然弘歷最後繼承了胤禛的皇位,但同時他也是多災多難的。有著空間傳承的宛如,並不想讓她的孩子繼承皇位,她只希望他幸福快樂就好。

  “丫頭,你怎麼了?不舒服?”

  “沒事,咱們用晚膳吧。”宛如對著胤禛笑笑,算了,現在想這些還為時太早,以後讓他自己選擇吧畢竟是他自己的人生。

  “嗯。”

  晚膳後,胤禛再次去了素蘭軒,弘昀坐在一旁看著宛如,小臉上滿是擔心。

  “姐姐,阿瑪……”

  “弘昀,姐姐沒有傷心,你不用擔心。”宛如揉揉他的腦袋,真是個懂事的孩子,李氏也真夠狠心的,竟然忍心傷害他。

  “真的?”弘昀還是不太相信,以前阿瑪要是去別的女人那,額娘總是氣的摔東西,有時還會藉口他生病,引來阿瑪,姐姐為什麼不生氣?

  “嗯,真的。弘昀,你老實告訴姐姐,在上書房真的沒事嗎?”宛如看著他手腕處的淤青問道。

  “沒…真的沒。”弘昀把頭扭到一邊,不自在的說著。

  “你不說,姐姐也不勉強。不過受了傷,要記得擦藥。”說著拉起他的手,一點點的擦著藥膏。

  弘昀眼睛紅紅的看著宛如,阿瑪說看人要用心看,他感覺的出姐姐是真的擔心他,而不是像安氏那樣刻意的接近他。不過,他是男子漢,自己的事情要自己解決,他不能給阿瑪和姐姐添麻煩。想起白天弘皙罵他是‘低賤奴才生的’話語,弘昀心裡暗暗發誓,總有一天,這些帳他會收回來的。

  宛如把一個刻有防禦陣法的玉佩送到弘昀手裡,然後故意小聲說,“這是姐姐的寶物,你帶在身上,會保護你的,別告訴你阿瑪啊,省得他眼紅。”

  “嗯。”弘昀見姐姐如此逗自己,揉揉紅紅的眼睛,不好意思的笑笑,點點頭。

  ……

  額娘額娘,你好狠的心啊

  “不,弘暉,額娘沒有,額娘怎麼會害你……都是李氏那個賤人……”

  “福晉福晉你怎麼了?醒醒……醒醒啊福晉。”芳塵在外間聽到烏拉納喇氏的尖叫,連忙掌著燈走了進來,見她額頭流著冷汗,臉上滿是痛苦的表情,用力的推著烏拉納喇氏。

  “弘暉…弘暉。”

  “福晉,福晉你醒醒。”

  “啊。”烏拉納喇氏猛的抓著芳塵,猙獰的叫道:“李氏,你這個賤人,給我的弘暉償命。”

  “咳咳……咳咳,福…福晉,你醒醒。”芳塵一邊痛苦的掰著她的手,一邊叫著烏拉納喇氏,試圖叫醒她。

  “這是怎麼了?”聽到動靜的梅嬤嬤,進來一看大吃一驚,連忙幫著掰開烏拉納喇氏的手,同時安撫著烏拉納喇氏。

  良久之後,烏拉納喇氏終於平靜了下來。

  “去把劉太醫請來。”

  劫後餘生的芳塵,連連點點頭,驚恐的逃出了屋子。

  “劉太醫,我們福晉怎麼了?”

  “無礙,只是傷心過度罷了。你們平時多勸著點,人死不能復生。你們照著這個方子給福晉煎藥,多吃幾貼。”

  “謝謝你,劉太醫,這大半夜的讓您跑一趟。”

  雅蘭院。

  “嘿嘿……小姐,我的‘引魂香’怎麼樣?”才一點點烏拉納喇氏就受不了,萌萌樂呵呵的看著宛如,等待著她的誇獎。

  “很厲害。”宛如笑著看了看萌萌,想到接下來的好戲,嘴角劃過一絲玩味。不過還要胤禛配合一下,這樣才演的下去。

  “去做幾個素菜,請胤禛過來用午膳。”

  素蘭軒。

  “格格,你難道一點也不生氣?”福晉太過分了,格格好心去看她,她竟然藉著生病的藉口,故意把行禮的格格忘記,讓格格就那樣行了半個時辰的禮。

  烏拉納喇氏…耿格格眼裡閃過波動,最後歸於平靜,淡淡的說道:“把念珠拿過來,我要幫福晉念經祈福。”

  “格格。”琉璃剛要說什麼,突然看見胤禛,連忙行禮:“王爺?奴婢給王爺請安”

  “俾妾給王爺請安。”

  “起吧。”胤禛坐在椅子上,意味深長的看了眼耿格格,是個很會利用時機的聰明女人,只要安分,他不在意多給她些名義上的寵愛,若是敢打丫頭的主意……。

  “爺來,怎麼也不提前派人捎個口信?俾妾也好收拾一下,眼下這滿屋子的經書,讓您見笑了。”耿格格見胤禛四下打量著屋內,羞澀的說道。

  “無礙,爺一直聽說你也喜歡佛法,倒沒想到你這的經書也挺全的。”

  “閒來打發時間罷了。”耿格格一邊指揮琉璃收拾經書,一邊隨意的說著,只是話語中透著絲絲的幽怨,讓人不僅憐惜。

  “爺,今晚可在這用晚膳?”

  胤禛想起宛如的話,沉吟片刻,點點頭,輕“嗯”一聲。

  晚膳間,素蘭軒外傳來爭執聲,正在用膳的胤禛皺皺眉頭,蘇培盛立馬會意剛要出去看看,便見琉璃臉色難看的走了進來,道:“王爺,梅嬤嬤求見”

  “讓她進來吧”

  “王爺,您去看看福晉吧福晉這幾日總是夢見弘暉阿哥,傷心的茶飯不思……奴才實在沒辦法了才來求王爺……求您看在弘暉阿哥的面上,去看看福晉吧”

  胤禛眯著眼,看了看梅嬤嬤,再想到烏拉納喇氏連死去的弘暉都利用,眼裡閃過冷芒,淡淡的說道:“爺知道了,你先回吧”

  “王爺。”梅嬤嬤失望的看著毫無離去之意的胤禛,難道王爺真的忘記了弘暉阿哥嗎?那個可愛乖巧的孩子整個人身形落寞的離開了素蘭軒。

  “爺您還是去看看福晉吧!”耿格格跪在胤禛身旁,求著情。

  “你…起來吧。爺過會就去。”

  “謝王爺”

  “格格奴婢不明白你為什麼要把爺往福晉那兒推?她都打著弘暉阿哥的名義來這截人了,你不僅不氣還幫著她說話,這樣要吃虧的”琉璃見胤禛離開了,再也忍不住埋怨的看著耿格格,心疼自家主子總吃虧。

  爺連著幾天留宿素蘭軒,烏拉納喇氏也急了吧?否則怎麼會出此昏招?爺眼裡的不滿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想截人?那我就讓你截如此,爺只會更加憐惜她吧耿格格斂去眼裡的喜色,淡淡的說道:“吃虧好啊,吃虧是福”

  夜色如墨,沉濃的化不開。

  正在熟睡的宛如,突然發現身邊多了個人影,剛要動手,就聽到了胤禛的聲音:“丫頭,我可按你說的做了,你就如此回報我?是不是有點過河拆橋?”低沉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委屈,不滿的把頭埋在宛如的肩窩裡。

  “怎麼會?我不是沒認出來你嗎?”宛如想想自己剛讓他幫過忙,也不好趕他,便隨他躺在身邊,卻沒看到胤禛眼裡得逞的喜色。

  “你出來,烏拉納喇氏不會發現吧”

  “丫頭,你要對自己的東西有信心,耿格格不是也沒發現?”

  “哦”

  “乖,睡吧”胤禛看著宛如,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背,將她攬入懷裡,兩人相擁而眠。

  第二天,宛如醒來時胤禛已經離開,望著空盪蕩的大床,她感覺心裡缺點什麼?

  日子總在不知不覺中溜掉,在漫天的大雪中,迎來了又一個新年。

  因為胤禛升為郡王,並且很得康熙看重,今年的雍郡王府格外熱鬧,門外堆滿了王公大臣,宗親貴族的賀禮。


☆、第九十七章 喜劇開場

  因為胤禛被封為郡王,再加上生辰之日康熙的另眼相待,康熙四十五年的雍郡王府格外熱鬧,門外堆滿了王公大臣,宗親貴族的賀禮。

  胤禛命人將大門緊閉,除了幾個兄弟和門人的禮物,其餘的一概不收,雖惹來了眾人的不滿非議,倒讓看到密保的康熙暗暗點頭,沒有借機培植黨羽是個好的,對胤禛放心的同時也更加愧疚。

  正月初十這一日,胤禛正在素蘭軒用午膳。

  “爺,俾妾知道您喜歡素齋,可是劉太醫說您還是適量的用些肉食為好,所以就擅自為您添了幾個肉菜…嘔…嘔……”耿格格聞到肉味突然難受的要命,夾著雞塊的手一抖,顧不上禮儀連忙用帕子捂著嘴,跑出了屋子,在院子裡不停的乾嘔。

  胤禛幽邃的眼睛閃過精光,算算時間也該……。

  “蘇培盛,去請劉太醫來看看。”胤禛手指輕敲著桌面,眯著眼吩咐道。

  蘇培盛微不可見的點點頭,應聲“喳”便去請劉太醫了。

  “恭喜王爺,格格並無無礙,這是害喜的癥狀格格已有了近兩個月的身子了。”

  “哦,蘇培盛重賞劉太醫。”胤禛看了看劉太醫,繼續說道:“劉太醫,此後每日除了雅蘭院,你也來趟素蘭軒,給耿格格把脈問診。”

  床上的耿格格聽聞自己有了身子,驚喜的看著胤禛,再聽到他吩咐劉太醫每日給她問診把脈,心裡忍不住的喜悅,爺對她也是一樣的重視呢她是不是也有機會?

  “你好好養著,爺還有事就先走了。”

  耿格格溫柔的說道:“王爺有事儘管去忙,不必擔心俾妾,俾妾一定會好好安胎的。”這是她和爺的孩子,也是她以後的依靠,她絕不會讓他出事的,低垂的眼瞼遮去眼裡的鋒芒。

  雅蘭院,胤禛靜靜的看著熟睡的宛如。

  “哈……你什麼時候來的?”宛如揉揉惺忪的睡眼問道,她竟然沒發現屋裡什麼時候多了個人,是她的警惕性太差了?還是她已經習慣他的存在?

  “有一會兒了,他鬧你沒?”胤禛附在宛如的肚子上,感覺著孩子微弱的顫動,那種血脈相通,從心裡湧出的無法言語的觸動。

  “沒,很乖。”因為她修真的體質和空間泉水的滋潤,孩子發育的很好,只是安靜的有些詭異,連正常的胎動都沒有?除了她用手撫摸他時會動一下,其餘時候一直很安靜,有時讓宛如不禁懷疑他是不是又變成女孩了?否則怎麼那麼安靜

  “你怎麼了?”宛如看著胤禛欲言又止的表情問道。

  “耿氏剛剛被診出懷孕了,雖然她的假懷孕是我一手安排的,但是我無法也不能堵住那些女人的嘴。”否則這戲就無法瞞住有心人的眼睛,“若是……她們太過分,你也無需忍著。”

  “你擔心你的那些女人中會有人不安分的跳出來,跑我這挖苦、嘲笑我?”宛如挑挑眉看著胤禛,“我明知道耿氏懷孕是假的,又怎麼會生氣?你不覺得看著她們賣力的表演,也挺有趣的?只要……。”你真的堅守諾言,我便不會在乎那些閒言碎語。

  胤禛見宛如真的不在乎這些虛名,便鬆口氣,“我先離開了,夜裡再來陪你。”畢竟現在明面上,宛如不如耿格格那麼‘受寵’,這些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否則那些女人不會相信這些‘事實’,這戲就無法演下去了。

  宛如目送胤禛離開,看著窗外雪後初晴的藍色天空,突然笑道:“正月十五可是個好日子,你說是不是,萌萌?我們也該收網了。”若是此時……那肯定會更熱鬧吧想到這裡,嘴角不禁上揚,真的很期待呢

  “真的要收網?太好了小姐,你再不行動,我都快等不急了”萌萌聽到宛如的話,眼裡閃著興奮的幽光。

  海榴苑,芳塵急匆匆的朝正屋走去,因她是烏拉納喇氏的貼身丫鬟很有體面,在她進入內室時已經有小丫鬟替她挑起了簾子,見烏拉納喇氏正在專心的繡著一幅雪裡紅梅圖,便輕聲叫道:“福晉……”

  “什麼事這麼驚慌?”烏拉納喇氏不滿的看了眼芳塵。

  “耿格格有喜了。”

  烏拉納喇氏正在游走的手指驀然停下,愣愣的看著雪白絹綢上逐漸暈染開來的血色梅花,“我……知道了,你派人送些珍貴的補品送去。”

  “是,福晉。還有一件事,今年的上元節咱們王府如何安排?”

  “慣例吧!十三、十四把彩燈掛上試燈,十五正燈,十六、十七落燈。”此時的烏拉納喇氏心裡煩亂之極,哪裡還有心思理這些,不耐煩的說著。

  耿格格?沒想到還真的讓你懷上了?只是能不能生下還難說呢?烏拉納喇氏吮吸著手指上的鮮血,眼裡滿是陰霾。

  “嘔……”嘴裡的血腥味,讓烏拉納喇氏胃裡不斷翻騰,難受的乾嘔。

  “福晉您這是怎麼了?”梅嬤嬤見狀連忙把造型精美的木質痰盂罐送到烏拉納喇氏面前,輕拍著她的背,福晉這樣子是不是害喜了?畢竟上個月,王爺還是在這安置過幾夜的?

  烏拉納喇氏端起一盞茶,漱漱口,落寞的說著,“我這身體一天不如一天,萬一一年後…還好不起來怎麼辦?”

  “福晉。”梅嬤嬤躊躇著要不要告訴烏拉納喇氏她的猜測,可又怕烏拉納喇氏是真的因為身體不好才嘔吐,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嬤嬤也覺得我的身體……。”

  “福晉,老奴不是這個意思老奴…老奴是覺得……。”

  “嗯?覺得什麼?嬤嬤對我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老奴猜想,福晉是不是有喜了?但又怕說出來,讓福晉空歡喜一場”

  “有喜?”烏拉納喇氏拿著茶碗的手一緊,但想起沈左院判的診斷,心裡的那點希望又瞬間消散。

  “福晉,咱還是傳個太醫看看吧”

  “我……再想想。”烏拉納喇氏既怕太醫來了告訴她沒有懷孕,又忍不住期待太醫告訴她懷孕的消息,希冀與害怕不斷交織,竟無法作出決定。

  “福晉,無論怎樣還是看看吧若是真的,豈不是天大的喜訊;若是……也好瞧瞧到底是什麼原因?畢竟您的身體要緊。”

  “嬤嬤,你去安排一下,我要回家一趟。若是我真的有了身子,那就要好好做下打算,畢竟這府裡還有兩個人也有著身子。若是…空歡喜一場,也要讓大哥他們給我找些生子的方子。”

  “是,福晉,老奴這就去安排。”

  紫禁城,不夜城,燈月交,奉宸歡,暮暮朝朝。

  正月十五日上元佳節,清宮沿襲漢族民俗,於正月十一、十四、十五、十六等日在宮內於各處張掛彩燈,在乾清宮舉行家宴。

  宮殿率所司設御筵於康熙的明黃寶座前,將皇太后的寶座設於御座東側。左右設貴妃、妃、嬪筵席,東西向,俱北上。

  康熙端坐於寶座之上,朝李德全頜首,李德全會意的吩咐宮殿的太監宮女們將御賜的元宵以及食盒送上。

  後宮嬪妃和皇子皇孫們跪拜謝恩後,便再次入座,宴會正式開始,或欣賞著戲目,或三五成群的說著家常。

  因著胤禛和胤祥的關係,烏拉納喇氏和十三福晉兆佳氏的關係較好,此時兩人正坐在一起討論著摺子戲。

  烏拉納喇氏突然用帕子遮著嘴,不斷地乾嘔。

  “四嫂,你怎麼了?臉色這麼蒼白。”兆佳氏知道烏拉納喇氏素來身體不好,見她臉色發白關心的問道。

  “不礙事,許是吃壞了肚子。”烏拉納喇氏對著兆佳氏不好意的笑笑。

  “四嫂,你是不是……”兆佳氏雖未生過孩子,卻見過府裡的側福晉害喜的樣子,四嫂莫不是?

  “我也不太清楚,最近總是這樣,不過你也知道我的身體素來不好,所以也就沒在意。”烏拉納喇氏蒼白的臉色泛起了紅暈。

  “宜慧這是怎麼了?不舒服嗎?”遠處的德妃看見烏拉納喇氏的樣子,殷切的問道。

  “回母妃的話,兒媳沒事,許是貪嘴吃壞了肚子,叨擾您看戲了。”

  德妃用手指輕戳下烏拉納喇氏的額頭,含嗔瞪道:“這是什麼渾話?這戲哪裡有人重要要不要傳個太醫看看?”

  “不用了母妃,別因此壞了大家的興致。”

  “奴才倒覺得,四福晉許是有喜了”一旁的沈嬤嬤上下打量著烏拉納喇氏,笑著對德妃說。

  “哦”德妃眼裡的厲光瞬間消失,溫柔的拉起烏拉納喇氏的手問道:“你也曾生過孩子,可覺得是有了?”

  “母妃”烏拉納喇氏羞澀的半倚著德妃,小聲的說道:“兒媳這幾年身體一直不大好,所以也不確定。”

  “沈嬤嬤,你去傳個太醫。皇上前些日子還一直叨念著老四子嗣單薄,沒想到今日就有可能聽到你的喜訊,也不枉母妃一直惦記著你”

  “聽說老四家的不舒服?”康熙威嚴的聲音傳來,他雖不滿烏拉納喇氏上次的表現,但是她畢竟是胤禛的福晉,聽李德全來報說她可能有了身子,還是很在意的,老四需要一個嫡子,若是她肚子爭氣他也就不再和她計較了,提撥一下烏拉納喇家也未嘗不可?


☆、第九十八章 鬧劇收尾

  “皇上連您也驚動了”德妃雖知道康熙看重胤禛,但是見他竟為此事親自來訊,心裡愈發不滿,她的十四哪裡比不上胤禛?但是長久的深宮生活使她知道如何才能挽回康熙的心,於是眼含溫情的說道:“臣妾也很擔心,正在問著呢?”

  康熙看了看德妃,然後問著當值的太醫:“四福晉的身體如何?”

  “回皇上的話,四福晉的脈像有些奇怪,喜脈時隱時現,所以奴才也不敢斷言。”

  “多久了?是不是因為日子短,才無法確診?”德妃看出康熙的不滿,主動問起。

  “這…四福晉若是有身子的話,也僅是一個月多點,脈象不穩也是有可能的。”李太醫也是個老人,看得出康熙和德妃對孩子的重視,覺得自己可能多慮了,四福晉的脈象雖不穩,但是有喜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恩,你下去吧李德全,賞”

  “謝皇上恩賜,奴才告退”

  “老四,既然你福晉有了身子,你就帶著她早點回吧”

  “謝皇阿瑪恩典。”

  馬車內,胤禛深深的看了眼對面的烏拉納喇氏,然後閉上眼,斂去眼裡的失望。

  烏拉納喇氏見此心裡一突,難道她有了身子,爺不高興?這可是他的嫡子啊手中的帕子緊緊的擰著,鈕祜祿氏耿氏決不能讓她們生下阿哥否則,她的兒子如何自處

  雅蘭院,懸掛著幾十盞式樣精巧,色彩鮮艷,毫不遜於皇室的彩燈。或裝琉璃,或糊綾絹,美觀大方,高雅莊重。此時夜幕深沉,彩燈齊放,猶如星衢。

  萌萌、弘昀等人正圍著彩燈猜著燈謎。

  “畫前畫後費心思?打一字。哦,我知道了‘田’嘛,對不對?”萌萌把謎底揭開,的確是個田字,挑釁的看了看弘昀包子,“二阿哥我現在猜出六盞燈嘍你可要加油啊”

  “萌萌姐好厲害”弘時包子星星眼看著萌萌,讓弘昀不滿的輕哼一聲,他才是他哥哥好不好?這個小傻蛋不滿的托著腦袋,繼續盯著一個燈謎思考著,梅須自遜三分白,打一中草藥名,到底是什麼呢?

  “嘿嘿……想不出了吧那樣就是你輸了,這盞冰燈就歸我的啦”

  弘昀看著那盞漂亮的冰燈,滿是不捨,無賴的說道:“哼,你又沒規定時間,只要我不認輸你就不算贏”

  “呃……你,這是耍賴”萌萌沒想到弘昀竟然說話不算話,她好想要那盞冰燈。

  “阿瑪?”弘昀最先發現門口的胤禛,吃驚的叫道。

  “你鈕祜祿額娘呢?”

  “書房呢”弘昀指了指書房,暗自納悶阿瑪不是去參加宮宴了嗎?這才戊時初刻,怎麼這麼早就回來啦

  “不懂多學點。”胤禛看看燈謎,對著弘昀說道。

  “兒子知道了。”弘昀聽著胤禛的話就知道,自己剛才的行為被阿瑪看到了,小臉不自然的紅了紅,乖乖的應著。

  “怎麼回來這麼早?”宛如看見胤禛進來,放下手裡的雜記,不解的問著。

  “丫頭,烏拉納喇氏在宮宴上被診出懷孕了”胤禛看著宛如,他很確信是宛如做了手腳。

  “哦”宛如挑挑眉,白天一直沒聽到烏拉納喇氏懷孕的消息,她就猜烏拉納喇氏可能想在宮宴上來個喜上加喜,心裡就隱隱有些不安,倒不是覺得愧疚,畢竟烏拉納喇氏幾次三番對她動手,若是她是個普通女子早就命歸黃泉了。她只是怕把事情鬧大了,胤禛心裡不滿,畢竟他們幾十年的夫妻,感情不是說斷就斷的,更何況他們曾經有過弘暉阿哥,他可以冷落她卻不見得願意看到自己如此對她,畢竟這個時代的女人對名聲還是很看重的她這樣算計烏拉納喇氏比殺了她還難堪。

  宛如看著胤禛緊蹙的眉頭,暗道果然被她猜對了,淡淡的說道:“你怪我如此算計她”

  胤禛見宛如淡漠的樣子,就知道她又想歪了,嘆口氣道:“丫頭,我沒有怪你,我只是……你知道嗎?我在想烏拉納喇氏幸虧是假懷孕。若是她是真懷孕,如此行為只怕也讓宮裡那位和我的那些兄弟們更加容不下這個孩子。她竟然想以此獲得皇阿瑪的青睞,爺的子嗣對她來說就是爭寵的砝碼嗎?弘暉早殤,她肯定也脫不了責任。”想起那個懂事的孩子,胤禛心裡更加刺痛。

  宛如看著胤禛如此脆弱一面,心裡不禁抽痛,淡漠、隱忍、不輕易信人是他在皇宮裡得以生存的手段吧,只是誰又知道,他這樣冰冷的外表下也有一顆炙熱的心,也會因為親人的算計、兄弟的相殘,子嗣的傷逝而痛苦。

  “或許烏拉納喇氏此舉是想讓皇阿瑪知道你也要有嫡子了,想幫你增加奪位的籌碼?”宛如自己都有些不相信這個理由,但是又不忍心看胤禛如此難過,尋著理由開導著他。

  “也罷,她自己把事情鬧這麼大,只能說是自作自受,償還她的罪孽吧”

  海榴苑,烏拉納喇氏看著康熙和德妃厚賜的東西,心裡閃過得意,爺即便不喜她的孩子,也改變不了他嫡子的身份。想到這裡,摸著肚子暗念,兒子,你放心,額娘會護好你的,還會把所有的東西都留給你

  素蘭軒,耿格格不敢置信的看著琉璃,再次問道:“你確信福晉懷孕了?”

  琉璃點點頭,她也希望是假的,可是皇上和德妃娘娘的賞賜已經到了海榴苑。

  “你下去吧”此時的耿格格心裡一團亂麻,沒想到烏拉納喇氏還能懷孕?李氏當初的手腳不是已經毀了她的身體嗎?若是烏拉納喇氏生下嫡子,她的孩子怎麼辦?而且以她對烏拉納喇氏的了解,烏拉納喇氏只怕容不下她的孩子,對了,還有鈕祜祿氏,先讓她頂著烏拉納喇氏吧耿格格眼裡劃過精光。

  烏拉納喇氏因為懷孕的原因,心情格外的好,看著窗外雪後初晴的美景,頓時來了興致,讓奴才們清理好積雪,並把後花園布置一番,以防被人施手段小產或動了胎氣。

  溫煦的陽光傾瀉在柔曼似緞的白雪之上,寂靜,無形,形成一種雪與陽光交織的妖嬈魅力,使烏拉納喇氏心裡一片空靈。

  “福晉,您出來有一段時間了,這天還冷,咱們回吧,仔細傷了身子”

  烏拉納喇氏接過芳塵遞過來的暖爐,點點頭,“回吧”

  突然乾枝叢裡竄出一隻花貓,尖叫著撲向烏拉納喇氏,芳塵連忙轉身擋下了花貓的利爪,梅嬤嬤到底年紀大了沒有芳塵反應及時,只來得及接住嚇暈過去的烏拉納喇氏。

  “福晉,福晉……快,送福晉回去,芳塵你去請劉太醫梨蕊,不是已經搜查過花園了嗎?這貓是怎麼回事?你帶人好好查查,到底是哪個賤人伸得手?”梅嬤嬤一邊吩咐,一邊把烏拉納喇氏放在背上,小心的護著她回到了海榴苑。

  “劉太醫,我們福晉怎麼樣了?”

  “福晉倒是沒事”劉太醫捋著鬍子,一臉為難的看著梅嬤嬤,這該怎麼說?李太醫不是檢查出福晉有了身孕嗎?為什麼他沒看出喜脈呢?難道福晉和李太醫串通假懷孕?劉太醫想到這裡,頭冒冷汗,“嬤嬤,在下的醫術淺薄,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劉太醫,到底怎麼了?您倒是給句話,福晉現在可是雙身子,經不得拖啊老奴求您了?”

  “怎麼了?”剛走進來的胤禛沉著臉問道。

  “王爺,劉太醫怎麼也不肯說福晉到底怎麼了?你給福晉做個主啊福晉可懷著孩子呢?”梅嬤嬤看到胤禛仿佛看到了救星,連忙哀求著。

  “到底怎麼回事?”胤禛看著劉太醫問道。

  “王爺,福晉的脈象有古怪啊奴才……”

  “直說”

  “奴才根本就沒把到喜脈”劉太醫咬咬牙說道。

  “你……你胡說,福晉懷孕可是李太醫當著皇上的面診出來的王爺,劉太醫肯定是收了誰的好處,污衊福晉,你可要做……”

  “夠了”胤禛厲聲斥道:“福晉還在昏迷,你哭哭啼啼成何體統?蘇培盛拿爺的手札去請沈左院判,他是太醫院的婦科聖手,總值得信賴吧”

  “沈左院判,我們家福晉怎麼樣了?”梅嬤嬤見沈左院判把著烏拉納喇氏的脈,不停的皺眉頭,心裡有種不好的感覺,難道孩子保不住了?我苦命的福晉,這可如何是好

  “王爺,劉太醫說得對,福晉這脈象著實古怪……老夫從醫幾十年,還從沒見過……”

  梅嬤嬤看著沈左院判,不安的搶先問道:“沈左院判,你的意思是這孩子保不住了?那我們……”感覺到胤禛掃過來的陰沉目光,又立馬噤聲,忐忑的等在一旁。

  “沈左院判,你接著說,福晉到底怎麼了?”

  “老夫懷疑?”沈左院判看著烏拉納喇氏的古怪脈象,猛然想起古書上的‘臆想症’,沉吟片刻後,問著梅嬤嬤:“福晉在查出懷孕前可有什麼異樣?”

  “異樣?”梅嬤嬤不解的看著沈左院判,這和福晉現在昏迷有什麼關係?不過看到胤禛凌厲的目光,還是老實的回道:“沒什麼異樣,就是有段日子總是夢到弘暉阿哥,半夜裡哭醒,茶飯不思,要不是再次有了身孕,福晉到現在還傷心著呢?”

  “如此,就對了。”沈左院判了然的點點頭,對著胤禛道:“王爺,老夫說了,您別生氣,四福晉並未懷孕,而是得了傳說中‘臆想症’,乃是太過思念弘暉阿哥所致”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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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各方反應

  沒有懷孕?梅嬤嬤瞬間懵了,感覺天都要塌下來,福晉福晉若是知道可怎麼辦?這事情鬧得如此之大,可如何收場?再瞄瞄臉色發黑渾身低氣壓的胤禛,梅嬤嬤心裡越發沒底。

  “臆想症?”胤禛心中微動,丫頭的手段還真是詭異,幸虧她沒什麼野心,否則……不過可以讓她幫著訓練下清茗他們。

  “對福晉怕是因為思念弘暉阿哥過度產生了幻覺,將自己內心深處的渴望幻想成事實,從而使身體跟著產生相似的癥狀,老夫也沒見過這類病例,只是在古籍上看到過,當時還覺得可笑,沒想到……”哎,這些深宮內宅的女人……造孽啊沈左院判看著烏拉納喇氏的的樣子,心裡噓唏不已。

  剛醒來的烏拉納喇氏,臉上慌亂的表情還沒消退,正要詢問孩子怎麼樣啦,就聽見沈左院判的話,頓時猶若錘擊,一陣眩暈,強扯著嘴角,僵硬的問道:“沈…左院判,你說什麼?”不可能的,她明明請過大夫看過的,否則她也不敢在宴會上曝出懷孕的消息,她又不傻,而且連李太醫也檢查出她懷孕了對,一定是沈左院判開玩笑的

  “福晉,您……想開些,只要你仔細按老夫的方子調養身體,以後還有機會的,你如此……只會加重病情。”沈左院判看著烏拉納喇氏的樣子,不禁勸道。

  “不會的,爺,沈左院判在開玩笑對不對?我們的孩子怎麼可能沒了?我怎麼可能沒懷孕?什麼臆想症都是騙人的哈哈……都是騙人的……嗚嗚嗚……我的孩子,我的弘暉……”

  胤禛眉頭緊蹙的看著時哭時笑,陷入魔怔的烏拉納喇氏,似是在探究她到底是傷心孩子沒了?還是恐慌依靠孩子得來的尊榮沒了?亦或是想到她自己會面臨皇阿瑪斥責,眾人嘲諷的局面而羞愧、惶恐不安?最終只是化作一句“照顧好福晉”便淡然離去。

  讓正在哀嚎的烏拉納喇氏瞬間停止哭泣,愣愣的看著他遠去的背影。

  永和宮,德妃聽到沈嬤嬤的回報,肆意的大笑著,“哈哈……笑死我了,沒想到天下還有這樣的奇症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爬的越高摔得越疼’去,給本宮準備衣服,本宮要去萬歲爺那兒,給老四再求幾個侍妾,烏拉納喇氏得了臆想症定是無法照顧好老四,本宮可是很疼老四的。”嬌媚的眼裡閃過陰狠。

  “荒唐恥辱”康熙憤怒的將密報摔在地上,“她哪裡有資格成為老四的福晉當初,德妃是怎麼相看烏拉納喇氏的?什麼品貌端莊,雍容大氣?若真是個好的能出這樣的醜事,讓老四蒙羞。”震怒的康熙完全忘記了,當初這婚事他自己也是同意的,畢竟那時烏拉納喇氏的阿瑪費揚古還健在,烏拉納喇家還是有些影響力的。

  康熙摩挲著拇指上的玉扳指,閉上眼吶吶低語:“玉衡,你說她為什麼就那麼容不得老四好呢?為什麼?”

  “萬歲爺……”

  “怎麼了?”康熙睜開眼不滿的看著李德全,他剛夢到玉衡還來不及說句話就被他叫醒了

  “德妃娘娘在外面請旨呢”

  “哦!”康熙眉頭輕挑,“請什麼旨?”

  “娘娘跪在乾清宮外說……”

  “說什麼?”

  “說四福晉得了臆想症理應好好休養,為了照顧好四阿哥,想為四阿哥求幾個侍妾。”

  “咔當”康熙惱怒的將手裡的茶碗摔向門外,“她這是…她這是嫌烏拉納喇氏的事知道的人不夠多,要鬧得人盡皆知啊,可真是慈愛啊,就不怕別人戳老四的脊樑,罵他刻薄寡情,罵他貪圖美色德妃……好,好的很。”

  “萬歲爺您消消氣。”李德全看著被氣得雙手不停顫抖的康熙,連忙扶他坐下,“奴才把她打發了就是。”

  “慢著她不是想請旨嗎?朕準。”

  “呃。”皇上莫不是氣糊塗了

  “傳旨朕念德妃一片慈母之心,特賜十四阿哥胤禎三名包衣為侍妾,命她們好生照顧胤禎。”

  “喳。”看來皇上真的氣壞了,否則也不會遷怒十四阿哥德妃哎,手心手背不都是肉嘛?偏心到她這份上,還真是讓人心寒

  “李公公這聖旨會不會錯了?”德妃震驚的看著李德全,她可是為胤禛求旨的,怎麼成了給胤禎的了?而且還是三名下濺的包衣奴才這不是打胤禛的臉嗎?

  “娘娘慎言萬歲爺已經歇息了,您回吧。”

  素蘭軒,耿格格仔細的打量著手裡的嬰兒衣服,嘴角輕揚。

  沒想到虛驚一場,她還真想看看烏拉納喇氏現在什麼表情,不過出了這樣的事,短時間她是不會再冒頭了想到這裡心裡一陣可惜。

  “小姐,小姐”幽蘭搖了搖自家小姐的手臂,幽怨的說道:“你有沒有在聽人家說話?”

  “聽了,當然聽了,你剛剛不是在說康熙帝訓斥了烏拉納喇氏,並且責令她多讀《女誡》、《女則》。烏拉納喇氏羞愧難當便不再出門,連每日的請安都免了,卻仍擋不住那些女人的明嘲暗諷?”

  “哎?小姐,既然你聽到了為什麼沒反應呢?烏拉納喇氏處處針對小姐,現在自作自受落得這樣的下場,小姐難道不高興?”

  宛如嘆口氣,道:“烏拉納喇氏不過是一個沒有安全感,極力想要抓住胤禛的心,鞏固自己的福晉地位的可憐女人,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呢?”以夫為天,這個時代女人的悲哀烏拉納喇氏應該也很愛胤禛吧,只是她的愛摻雜著她的私心,在這爭風吃醋、勾心鬥角中迷失了自我。

  看著烏拉納喇氏的樣子,宛如不禁想,若是她沒空間的傳承,不是從後世重生而來,她會怎樣?會不會在這後宅之中失了本心,變得面目可憎

  “小姐?你怎麼了?”幽蘭看著自家小姐眼中的迷茫問道。

  “沒什麼?最近安氏怎麼樣?都和那些人接觸?”

  “安氏除了偶爾對弘昀弘時獻獻殷勤,一直老實的待在自己的院子裡,也不再像以前那樣愛挑釁耿格格了,還找不到她背後的人小姐,要不把她捉來,咱們對她催眠?”

  “不行,若是打草驚蛇就不好了,我想烏拉納喇氏經過這次事後,一定會不甘心,說不定她會逼安氏去聯繫她背後的人,你們派人盯好了”

  “知道了,小姐!”

  “福晉,您若是難過,就哭出來吧老奴看您這個樣子,心裡難受。”

  “哭我的淚已經流乾了,嬤嬤我不會再期待了我現在是整個京城的笑柄了,臆想症?哈哈……。”烏拉納喇氏癲狂的笑著,“眼淚能改變這一切嗎?不能嬤嬤,我不好過,她們也休想得意,我想安氏也一直期待著機會呢?”

  烏拉納喇氏得臆想症的事,因為胤禛的壓制,雍郡王府裡無人再敢公開議論,一時間府裡倒清靜不少,至於背地裡有沒有人議論就不得而知了。

  到二月份時,宛如已經懷孕六個月,凸起的肚子讓胤禛擔心不已,三個包子(胤祄再次來暫住)被胤禛和彩荷他們規定不得靠近宛如三尺之內,讓三個包子怨念叢生,為什麼阿瑪∕四哥可以靠近?就差蹲牆角畫圈圈了,就連好吃的好玩的也抵不住宛如那日漸變大的肚子有趣。

  可是彩荷她們不在時還有辛巴守著,辛巴在得知有了小主人後果斷的放棄了追老婆計劃,決定守在主人身邊等小主人出生後再繼續追。

  三個包子為了可以摸一下宛如肚子裡的孩子,花樣百出,想出各種手段,辛巴卻是堅決抵制誘惑,以保護主人為己任,毫不動搖地堅守崗位。最後還是宛如心軟抵不住包子的淚水,讓他們每人摸一下,還被小心眼的某四抓個正著,於是胤祄被打包回宮,另兩個也在胤禛的冷眼下回了松柏院,宛如則被某四偷偷帶到了東側園,放在眼皮下看著,毫無人生自由可言。

  三月份,康熙移居暢春園,胤禛忙的更厲害,除了晚上再沒多餘的時間看著宛如,這讓她欣喜異常,夜裡在某四面前給自家兒子胎教,順帶陪陪某小心眼的男人,讓他和兒子隔著肚皮互動聯絡感情;白天趁著他不在,就去空間爬山玩水,外帶幫辛巴追老婆。

  四月二十八那日,宛如按照劉太醫的吩咐,在彩荷的攙扶下適量的走動,散著步。

  “妹妹,散步呢?”同樣被攙扶著的耿格格,笑嫣嫣的走到宛如面前,“瞧妹妹的身子是有些弱,多散步利於生產。”

  “耿姐姐也在散步?不過是不是走的有些遠了?別影響了姐姐肚子裡的小阿哥。”宛如微顫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掩去眼裡的精光,關心的看著耿格格。

  耿格格嬌笑的嘴角不自然的抖了抖,瞬間恢復正常,“妹妹別是因為姐姐一直沒來看你生氣了?你知道的,姐姐的身子也不太方面。”說著滿臉柔和的摸著高聳的肚子,“爺也不讓姐姐亂走動,所以才一直推到現在,趁著爺不在時偷偷的來看望一下妹妹。”

  “姐姐也真是的,若是爺回來沒看到姐姐,豈不是要擔心琉璃還不趕緊扶姐姐回去休息。”宛如用帕子遮去嘴角的譏諷,擔憂的說道。


☆、第一百章 遇險早產

  “勞妹妹擔心了,不礙事的,爺走時說申時才回來,這還早呢?”耿格格似是想起來什麼,眼含嬌羞的回道。

  “那就好,我還真怕姐姐因為我觸怒了爺。”宛如仿佛沒有看出耿格格的羞澀,大松一口氣,笑道:“姐姐繼續散步吧妹妹……”

  “妹妹陪姐姐說會話可好?”耿格格眼見宛如要離去,該出現的人還沒出現,眼裡劃過一抹幽光,拉著宛如就朝旁邊的石椅而去,絲毫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宛如神識覺察到耿格格的異樣,嘴角微翹,暗忖,這耿格格是在等什麼人嗎?於是,佯裝不在意的說道:“姐姐既然不想回去,妹妹陪你就是,只是僅有咱們兩人不太熱鬧,妹妹怕姐姐失望?”

  “妹妹說那裡的話,咱們姐妹說些體己話,哪裡需要他人湊熱鬧”耿格格不自然的笑笑,難道她發現什麼了?見宛如根本不像有防備的樣子,暗道自己多心了,繼續說道:“妹妹知不知道爺把宋格格的禁足令撤了?”

  “宋格格?”宛如眼中透出不滿,問道:“為什麼?”

  耿格格掩去心裡的喜色,輕拍下宛如的手背勸道:“妹妹,姐姐知道宋格格陷害你,你心裡委屈。不過…她畢竟是爺的第一個女人,還為爺生了個長女,雖說夭折了,可情分畢竟還在。爺關了她那麼久,也算罰過了,福晉又給她求情,爺自然就心軟放她出來了。你呀且寬心養胎,別為了此事和爺鬧彆扭,否則豈不是稱了他人的意姐姐看得出來,爺還是很在意妹妹肚子裡的阿哥的”

  “多謝姐姐提點,否則妹妹這脾氣……”宛如用帕子假拭著眼角,正說著,一個人影竄了出來,直朝宛如身上撞,宛如眼見形勢不對剛要後退,可巧耿格格貌似嚇傻了正堵在那當口,左邊是石桌,右邊站著彩荷。

  彩荷當機立斷的抱起宛如退了出去,哪知那人影身形一滯,竟然轉身又撞了過來,彩荷見此連忙抱著宛如幾番躲閃。

  耿格格眼中閃過可惜,才佯作剛反應過來,大聲對她身邊的婆子叫道:“還愣著幹什麼?把那個瘋子扯開”

  幾個婆子會意的點點頭,幫著抓那個蓬頭垢面的女人,可是卻越幫越忙。

  好…好得很。

  宛如眼中閃過寒光,這明擺著是朝她肚子裡的孩子來的。她不知道耿格格參與沒,但現在絕對是在推波助瀾,三四個人拉不住一個瘋女人,還越拉越朝她而來,甚至怕那個瘋女人沒機會,故意朝自己這邊撕扯。

  幾個呼吸間,宛如已被彩荷抱著多次閃躲,顛簸、驚嚇以及憤怒使她的肚子隱隱陣痛了起來。

  “快送我回去。”宛如眉頭緊擰,額頭冒著冷汗,這孩子可真會挑時候出生。

  彩荷一見宛如的表情不對勁,再也顧不得許多,抱著自家小姐瞬間沒了蹤跡,留下傻眼的耿格格和正在撕扯的幾人。

  暢春園。

  “主子,出事了,鈕祜祿格格被人衝撞動了胎氣,怕是要早產了。”清茗悄悄的移到胤禛身旁,附在他耳邊焦急的說著。

  聞言,胤禛如遭電擊,怎麼可能,早上他走時還好好的?該死,肯定又是那些女人做了手腳,他饒不了她們,想到這裡,胤禛冰冷的眼裡滿是陰狠,恨不得肋插雙翅立馬飛回去,可是皇阿瑪正在做畫,他不能打擾,也沒法私自告退。

  許是清茗的動作太大引起了康熙的注意,正在胤禛焦急時,康熙猛然抬頭看向他,瞧出他的眼裡的焦慮、驚慌、失措,沉聲問道:“老四,你怎麼了?”

  “回皇阿瑪,兒子的格格鈕祜祿氏早產,情況危急,母子……均危。”說著似是想起了什麼,眼睛一黯,獨自承受著痛苦。

  若是早些年或是沒有救駕事件,康熙定會斥責胤禛喜怒不定,為了一個格格就這樣,有失體統。而現在康熙認為胤禛純孝、忠君,再想想太子等人對胤禛下的黑手,德妃的區別待遇,她挑的烏拉納喇氏讓胤禛因子嗣蒙羞,現如今好不容易又有了子嗣,卻生命垂危。

  胤禛痛苦驚慌的表情,自是引出了康熙對他的愧疚。而且從選秀時,康熙就對宛如有好感,又有小十八在旁為她美言,再加上她的行宮侍疾,和烏拉納喇氏一比,對她不禁多了幾分憐惜,沉吟良久,說道:“一起吧。鈕祜祿氏是個好樣的,能在胤禛命懸一線時毅然侍疾,不愧是朕的兒媳。她定是個有福的,老四你也別太擔心。”說著拍拍胤禛的肩膀,胤禛眼睛紅紅的點著頭,就像個委屈的孩子,更讓康熙心懷愧疚。

  其實,胤禛的本意是想引起康熙的愧疚允他回去,沒想到皇阿瑪竟要親自去看望,雖知道皇阿瑪此舉會給宛如和孩子帶來莫大的榮耀,可是同樣也會引起他人的嫉恨,但此時情況危急使他顧不得考慮許多,只好應道:“皇阿瑪,兒子先行一步,回去恭迎您的大駕”

  康熙知道胤禛是擔心那丫頭,急於回去,也不點破,點頭示意他可先行回去。

  胤禛回到雅蘭院時,宛如已經進了她特意準備的產房。

  烏拉納喇氏帶著其他的女人正在門口等著他,看見他回來剛要張口說什麼,卻被胤禛凌厲的眼神嚇得又咽了回去。

  看著眼前這些濃妝艷抹,向他獻殷勤的女人,再想到早產的丫頭,胤禛就忍不住心頭的怒火,可現在還不是懲治她們的時候。畢竟皇阿瑪和他的兄弟們快要來了,若是讓他的兄弟們看到這些事情,指不定如何在皇阿瑪面前暗指他無能,連家宅都不安穩。

  於是,冷聲斥道:“你們都先回吧”

  烏拉納喇氏和其他的女人雖不滿,可也不敢違背他的話,更何況他此時滿身的戾氣,只好不甘心的擰著帕子離開了。

  “讓開。”胤禛惱怒的看著堵在門口的辛巴,雖知道它是忠心護主才不允許除了彩荷、萌萌、幽蘭和為丫頭接生的接生嬤嬤之外的任何人靠近,可是他又不會傷害丫頭,它怎麼也不許他進去看望丫頭果然,這隻白虎天生和他不對盤,總是和他作對。

  胤禛攥緊拳頭,若不是看在丫頭的面上,他真想拆了它。

  看著和辛巴對峙的自家爺,蘇培盛只覺得頭皮發麻,可是又不得不開口勸道:“爺,您在產房外面等也是一樣的,格格定會知道您的心意的。再說過會皇上就要來了,他不會願意看見您進產房的……”那對格格不好。

  雖然蘇培盛最後一句話沒說出來,但是胤禛卻聽了出來,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著產房高聲說道:“丫頭,不管如何你要好好地,我……等著你。”然後又對接生嬤嬤說,“先保大人,再保小孩。”

  接生嬤嬤不可思議的看著胤禛,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她接了那多次產,遇見難產早產,從來都是保小不保大,不確定的問道:“爺,您說……。”

  胤禛語氣生冷的重複道:“先保大人,再保小孩”

  “明……明白了。”

  萌萌擦著眼睛看著自家姑爺,第一次覺得他配得上她家小姐,是個爺們,想起害小姐的人,滿眼寒光。

  產房內的宛如,貝齒緊咬著朱唇,雙手抓著床褥骨節發白,只覺得下身如同被撕裂,一股股劇痛不斷的折磨著她,心神恍惚間仿佛看到了死神的影子在朝她走來。

  “丫頭,不管如何你要好好地,我……等著你。”胤禛的聲音猛然傳來。胤禛…孩子…不,我還不能死,宛如尖叫一聲驀地清醒過來,用力的咬下舌頭,舌尖的刺痛使她保持清醒。

  產房外的胤禛聽到宛如的一聲慘叫,心陡然一冷,霎那間忘記了自己皇阿瑪要來的事,腦海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他要進去陪著丫頭揮掌扇向辛巴,辛巴怒吼的叫著。

  “老四,你這是在幹什麼?”康熙看著正在和一隻白虎對峙的胤禛,搞不明白了,不是那丫頭早產嗎?

  回過神的胤禛連忙收起身上的戾氣,壓抑著自己的焦躁不安,聲音低沉的答道:“回皇阿瑪,鈕祜祿氏就在裡面。”

  可是時不時的瞄下產房的眼神和對那白虎的怒視卻出賣了他的心情。

  “這隻白虎是怎麼回事?”

  康熙饒有興致的盯著辛巴,跟來的其他皇子、宗室也都好奇的望著。顯然在他們看來還是這隻白虎更有吸引力,不過是一個格格早產罷了,若不是為了陪同萬歲爺,他們才不會跟來。

  胤禛看了看仍對他怒目以對的辛巴說道:“那是鈕祜祿氏小時候暫居鄉下時,在後山救得一隻小白虎,被她養大就認她為主了。”要不是丫頭很寵它的,他肯定剝了它的皮。

  “它這是在護主?”康熙眼裡滿是火熱,顯然對辛巴的興趣更濃了,這麼護主的畜生比人可靠多了若是自己……。

  “四哥,你讓你那個格格,把這畜生送給我吧。”胤禎貪婪的看著辛巴直接索要,從小到大都是這樣,額娘可是最疼他的,只要他喜歡額娘就會幫他得到,四哥敢不給?看他不告訴額娘想到這裡,胤禎不禁有些得意的望著胤禛。

  胤禛淡淡的瞥眼了胤禎,低垂的眼瞼下劃過鋒芒,並未開口,因為他看得出皇阿瑪也想得到辛巴,薄薄的嘴唇緊抿,一臉為難的看著康熙。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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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包子出爐

  康熙聽見胤禎的話,臉頓時沉了下來,老十四跟著攙和什麼?這就是德妃誇獎的恭謙、孝順?在自己小四嫂生命垂危時把她的東西據為己有,在自己這個皇阿瑪還沒開口時,敢無視他,索要自己這個皇阿瑪看上的東西,果然不會教導兒子,心裡又給德妃記了一筆。於是,不滿的瞪了胤禎一眼,然後對著胤禛說道:“這小東西很有靈性啊”

  胤禛自然聽出了康熙話裡的意思,暗自嘆口氣,若是可能他還真想把它送人,省的它總是和自己作對。可是那是丫頭的寵物,他做不了主啊

  萌萌看出胤禛的為難,在一旁看著辛巴埋怨的說道:“辛巴啊辛巴,你瞧他們都誇你有靈性呢?你就聽次話,別鬧了,乖乖吃食吧,主子現在正在生小阿哥很危險的,哪裡能親自給你喂食,你可別又像上次那樣因為主子生病不能給你餵食,三天不吃東西,這次主子還不知道……”聲音中透著對宛如的擔憂和對辛巴的無奈。

  辛巴虎目中閃過疑惑,它雖不明白萌萌為什麼這麼說?但是感覺的出來,旁邊那群人看它的目光不懷好意,尤其是那個頭髮花白的老頭,和剛才想討要它的那個人,所以很配合的低吼一聲,然後傲慢的把虎頭扭向一邊,兀自甩著尾巴。

  萌萌的話和辛巴的舉動讓康熙眼中泛著異彩同時有著淡淡的失望,再想起剛才這白虎和老四對峙時的凶悍樣子。暗嘆,好一頭護主的白虎,可惜這樣的白虎往往不會認二主,自己就是強行帶回去恐怕也養不活,有時候動物比人忠誠多了於是搖搖頭,熄了討要辛巴的心思。

  後知後覺的胤禎終於反應過來,原來皇阿瑪也看上了,那自己剛才豈不是惹皇阿瑪不快了臉上滿是懊惱,再看見辛巴時也沒了剛才的興致反而夾雜著不滿,都是這個畜生害他在皇阿瑪面前失禮,遷怒的罵道:“畜生就是畜生,不知好歹皇阿瑪看上你,那是你的榮幸。”

  “吼——”辛巴先是自責因為它的貪玩沒能護好主人讓壞人得逞;後又有胤禛的動手挑釁,虎肚中滿是怒火。此時再在聽到胤禎罵它,頓時火冒三丈,一個怒吼撲向胤禎。

  胤禎望著辛巴銳利的虎爪以及亮著陰森寒光的血盆大口,頓時傻眼了,它不是女人馴養的老虎嗎?怎麼還有如此野性?

  就在辛巴虎爪拍向胤禎腦袋的前一刻,胤禛一個縱身擋在了嚇傻得的胤禎身前,“辛巴,你主人可不喜歡你傷人”

  辛巴見此虎爪一頓,它雖討厭這個男人,可是也知道主人不讓它傷害他,更何況它也不是他的對手,於是連忙散去靈力把虎爪拍向一旁的大地,留下幾道深深的爪印。看的眾人額頭直冒冷汗,這要是拍在自己身上那可就一命嗚呼了,看向辛巴的目光頓時由玩味變成了驚恐。

  “四哥,十四弟你們沒事吧?”率先反應過來的胤禩擔心的望著兩人。

  “無礙,十四弟你呢?”胤禛拍拍一臉驚魂的胤禎,問道。

  “沒…沒事”胤禎心有餘悸的後退幾步,遠離辛巴,心裡對它充滿了怨恨,不禁害他失禮還害他出醜,早晚讓人燉吃了它。

  康熙此時也回過神來,看著捨身救弟的胤禛,眼中滿是欣慰和讚賞,這才是他的好兒子。

  身旁的胤礽看著這一幕眼裡閃過厲光,老四這不會是安排好的吧眼看老頭子對他是越來越重視了,心裡焦慮的同時對胤禛也越發不滿,“四弟是越發本事了,這拳腳功夫比畜生可強多了”

  胤禛仿佛沒聽出其中的暗諷,朝他拱拱手,淡淡的說道:“太子過譽,臣弟比太子差遠了”

  “你”胤礽看著胤禛面無表情的臉,就是覺得他是故意的,可他若是指出他話裡的暗指,豈不是承認自己先出言挑釁不滿的輕哼一聲。

  康熙似未聽出他們言語間的機鋒,只是靜靜的凝望著胤礽,努力從這個體型已有些發福,臉色蒼白顯然時常沉溺於酒色的太子身上尋找他昔日的影子,那個聰明天縱,睿學大成;在他諸事憤郁,心神耗損時朝夕侍於左右,藥餌必親試、寢膳必親視,可以讓他倚賴的兒子

  如此映射自己的兄弟,哪裡還有一國儲君該有的涵養和風采?都是他身邊的那群奴才教唆壞了他,才使得他如今變得不可一世,蠻橫無禮,乖戾暴躁,之前的君子氣度已蕩然無存。想到這裡,康熙幽邃的眸子裡綻著冷光,那些奴才該整治一下了,否則胤礽如何改好?又如何擔得起這大清朝?

  正在眾人心思輾轉間,產房裡再次傳來了宛如的慘叫聲,以及接生嬤嬤的若隱若現的聲音,“格格…深吸一口氣…。”

  接生嬤嬤一邊指導著宛如,一邊用手在她肚子上小心的推著幫她生產。一旁的彩荷看著宛如痛苦的樣子乾著急,卻絲毫幫不上忙,只能不斷的說著話,轉移她的注意力。

  宛如痛苦的咬著嘴唇才堪堪保持清醒,這生孩子果然是在鬼門關轉了一圈,即便她修真在生孩子時還是一個普通的女人。兒子啊兒子你怎麼還不出來?這是要折騰死你母親啊雖說你是早產,可是你母親我沒少喂你好東西,該出來了,再不出來就一屍兩命了。

  肚中的孩子仿佛聽到了宛如的默念,輕微的顫動一下,然後宛如便感覺到下身有一股熱流湧出。

  “出來了,頭出來格格再加把勁。”另一個接生嬤嬤高聲叫著。

  胤禛和康熙聽見聲音,心中一喜,靜靜的盯著產房。突然產房內爆射出刺眼的紅光,緊著著“哇”的一聲傳出了嬰兒的哭聲。

  康熙睜開眼,若有所思的盯著產房。

  胤禛的心神現在全在產房那兒,沒有發現康熙的異狀,胤禩等人卻是瞧得明白,聯想到剛才的紅光,面帶微笑的臉色下各自打著盤算。

  產房裡接生嬤嬤對著臉色憔悴的宛如笑道:“是個阿哥,恭喜格格”

  宛如強撐著看了眼孩子,見他並未因早產而不妥,鬆口氣昏睡了過去。

  “格格”彩荷不安的看著宛如,見她只是累的昏睡了過去才放心,動作輕柔的給孩子擦拭著身子,然後包好,挑起簾子走了出去。

  胤禛早就聽到接生嬤嬤的話,知道丫頭給自己生了個兒子,臉上的堅冰早已融化,全身洋溢著喜氣,看到彩荷抱著自家兒子出來,連忙迎上去,“你家格格怎麼樣了?”

  “格格畢竟早產,身體極虛弱,昏睡過去了。”彩荷見胤禛先問自己小姐,因他後宅那些女人對小姐下手而對他產生的不滿散去了不少,臉色稍緩的說著:“這是小阿哥,還好沒事”

  胤禛知道彩荷是在指責他的那些女人,她不說他也不會輕饒了她們。看來那些女人沒長記性,還敢伸手,幸虧丫頭和一般女子不同。否則,只怕自己再也見不到他們了。胤禛冰冷的眼裡滿是陰霾,再等等,現在還不是時候。

  畢竟早產,胤禛還是很擔心孩子,對著劉太醫說道:“過來,給小阿哥看看。”

  “王爺放心,小阿哥很健康,並沒有因為早產而體弱。”真是難得,比一般的足月阿哥都健康,劉太醫在為宛如高興的同時也滿心的疑惑。

  那就好胤禛聽到劉太醫的診斷,才真正放心。

  滿人是抱孫不抱子,胤禛的幾個兒子他雖重視卻從未抱過,此時看見這個他期盼已久的兒子,再也顧不得那麼多的規矩,僵硬的伸開手臂,想要接過自家兒子,卻不想有人先一步抱走了自家兒子。

  “朕看看。”於是,胤禛還沒得及看自己的寶貝兒子一眼,就被康熙搶先一步抱走了。

  “呦,挺有分量的。”康熙看著襁褓裡的孫子,皮膚雖紅紅皺皺的卻很健康,根本就不像早產的樣子,聯想起剛才的紅光,眼裡閃過幽光,“弘歷,朕的孫子就叫愛新覺羅‧弘歷。”

  “謝皇阿瑪賜名。”胤禛看得出康熙很喜歡弘歷,也發覺了自己那些兄弟異樣的眼神,低下眼瞼,閃過狠戾的幽光,看你們誰動手,爺就動誰。

  康熙歡喜的抱著弘歷,覺得他那未長開的五官和胤禛有著五分像,許是隨了他額娘的原因卻比胤禛更加俊美,就是不知道眼睛長得怎麼樣的?

  弘歷仿佛知道康熙的意思,粉嫩嫩的小嘴打個哈欠,半張著眼瞼看了康熙一眼,然後接著睡了。

  “哈哈哈——”康熙被弘歷的表情逗樂了,還真是聰慧啊他還從沒見過一出生就能睜開眼的孩子,這孩子果然不一樣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皇子宗室,看著突然發笑的康熙心裡各自盤算著,雍郡王這一年可謂隆恩甚重,現如今他的兒子又得了皇上的青睞,是不是……。

  胤禛整顆心都撲在弘歷身上,在一旁仔細的看著弘歷,就那麼遠遠的,他都能感覺的到他們之間那種血脈相連的牽絆。

  弘歷感覺到熟悉的氣息,突然扭頭睜開眼看著胤禛。那一刻,胤禛笑了,弘歷也滾動著黑溜溜的眼睛。

  “行了,給你了,看來弘歷是認出你這個阿瑪了,不要皇瑪法了。”康熙雖在嘆氣,可是心裡卻更加詫異,這弘歷來歷或許不一般吧。

  “老四,把那丫頭分位提一提吧,多給朕添幾個孫子。”康熙看著弘歷說。

  “謝皇阿瑪,兒子替鈕祜祿氏謝恩。”

  “恩,那朕就先回去。告訴那丫頭要是再遇見虎仔送朕一隻。”康熙雖如此說,卻也知道這種事可遇不可求,望向正扒拉著胤禛衣服想看弘歷靈性十足的白虎,眼裡滿臉可惜。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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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宛如反思

  宛如再次醒來時已是第二天中午,胤禛正抱著弘歷待在她身邊,“把兒子抱過來我看看。”

  “你醒了,感覺怎麼樣?我讓他們把粥端來,你喝些吧”

  蘇培盛聽到胤禛的話,立馬轉身去廚房,不一會兒彩荷就端著枸杞蓮子粥走了進來。

  胤禛看著宛如老老實實的喝完粥,才把弘歷放到她的懷裡。

  弘歷粉嘟嘟的小嘴“咿呀咿呀”的叫著,一反剛才在胤禛懷裡的懶洋洋,精神十足的轉動著黑溜溜的眼睛,哪裡像是剛出生的孩子。

  “叫什麼名字?”宛如溫柔的看著自家兒子,心裡異常溫馨,這就是血脈相連的感覺嗎?自己在這個世界終於開始扎根了。

  “弘歷,皇阿瑪起的名字。”

  宛如微微愣神,弘歷嗎?雖然她心裡早有預感但是聽到這個名字,心跳還是陡然加快這就是歷史嗎?無論轉幾個彎兒還是會兜回來

  胤禛還以為宛如在擔心弘歷的安危,便安慰道:“你放心,雖說皇阿瑪給弘歷賜名會招來別人的嫉恨,不過我會護好他。”

  宛如輕“嗯”一聲,繼續逗著自己兒子,見弘歷不舒服的扭著身體,眉頭輕蹙,弘歷還小把襁褓綁的這麼嚴實弄傷他怎麼辦?便小心的把襁褓鬆開,剛打開,入目的便是弘歷那蓮藕般的手臂上、小腿上的青紫掐痕,瞳孔緊縮,冰冷的聲音吐出,“奶嬤嬤呢?把她給我找來”

  看著弘歷身上的掐痕,胤禛的眼裡亦滿是暴虐,是誰動得手?如此拙略的手段也幸虧手段拙略,否則……沉聲對著蘇培盛斥道:“還不快不去”

  “奴才給王爺,側福晉請安”一個身著石青色的連襟旗袍,頭帶金釵,手戴玉鐲,年近三十顏色一般,塗著濃濃脂粉的女人,緩緩上前行著禮,靈動的眼睛透出她的一些小心思。

  看著趙嬤嬤,宛如眉頭直皺,先不說她失職的事,只看她的裝扮就不能留她,她難道不知道帶孩子的忌諱?如此穿金戴銀,塗擦脂粉,很容易被人利用傷到弘歷。

  “今兒個四阿哥一直是你抱得?”

  淡淡的語氣讓趙嬤嬤聽不出宛如到底什麼意思,謹慎的答著,“回側福晉,是奴才,奴才寸步不離的看著四阿哥。”

  宛如盯著趙嬤嬤再問:“可有人近四阿哥的身?或是抱過四阿哥?”

  “沒有沒有。”趙嬤嬤低垂的腦袋連連搖動,眼神飄忽不定的想著,大格格來時沒人發現啊,此時側福晉問話難道是發現了什麼?

  “你確定?要知道謀害皇孫的罪名可不小啊?”

  “謀害皇孫?側福晉冤枉啊奴才沒有謀害四阿哥啊”趙嬤嬤聽聞宛如的斥責立馬慌了神,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為自己辯解。

  “四阿哥身上的傷是怎麼會回事?你既說四阿哥一直是你帶的,又說沒人靠近四阿哥,他身上的掐痕不就是你留下的?”

  “側福晉饒命啊,是…奴才沒有說實話,有人碰過四阿哥的一個半個時辰前大格格曾來過,奴才見她站在門口眼巴巴的望著四阿哥,以為她是想抱抱四阿哥,便心一軟讓她看了看,許是……。”

  “許是什麼?”宛如眯著眼看向趙嬤嬤,似是沒聽出她的暗示,話鋒一轉問道:“嬤嬤家底應該挺殷實的吧,為什麼出來做奶娘呢?我瞧著,你手腕上的玉鐲可是極品的綠翡翠呢?”那可不是她一個奶娘能得到的東西。

  “奴才……奴才……側福晉,這是奴才家傳的寶物,奴才想著來王府做奶娘是奴才的榮幸,為了體面特意戴上的。”趙嬤嬤擦著額頭的冷汗,支支吾吾的回著宛如的話。

  “你確定挑撥主子關係可一樣是要杖斃的。”胤禛突然出聲問道,雖然因為李氏的驕縱,更根有些刁蠻,但他不相信自己的女兒會如此做,看向趙嬤嬤的眼裡帶著厲光,敢挑撥主子的關係,這奴才留不得

  “回…回王爺,奴才並未妄言,大格格確實抱過四阿哥,當時四阿哥還輕哼了幾聲,奴才以為是大格格抱得他不舒服,連忙就抱了回來,之後……。”趙嬤嬤瞥見胤禛眼裡的怒光,縮了縮腦袋不再言語,只是希冀的看著宛如。

  “彩荷,打發了她出去,雅蘭院廟小容不下她。”

  “側福晉側福晉,奴才知錯了,再也不敢了,您就饒了奴才這一次吧,奴才以後一定好好護著四阿哥……”趙嬤嬤哀求的聲音,隨著被彩荷拖遠逐漸消散,只是屋裡的氣氛卻愈發沉寂,就連呼吸聲都可清晰的聽到。

  宛如不發一語的給弘歷用空間水擦著身體,不時的傳來弘歷依依呀呀的聲音。

  “丫頭,我想更根……”胤禛望著表情淡漠的宛如,心裡為更根開脫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畢竟,若是他的那些女人或是兄弟動手,絕不會只在弘歷身上留下掐痕,也只有更根這樣十一二歲的小女孩才會做出如此泄憤的舉動,定是底下的奴才挑撥的,看來要把更根身邊的奴才換一換才行。

  “你放心,我知道大格格只是個孩子罷了,一時被人挑撥才會如此,不會和她計較,也不會動她的。那些奴才你定然不會再留了,也算是給她一個教訓吧。”

  “丫頭……。”

  “我累了,你先回去看看大格格吧,別讓她又被人當槍使了。”

  “那我去去就來。”胤禛聽得出宛如生氣了,想著讓她自己冷靜一下,等他處理了更根的事再來看他們母子,也好給她一個交代。

  “萌萌,給清秋帶信,送幾個人過來。”

  “好的小姐,我這就去。”

  “小姐,你何必和王爺置氣呢?大格格的事說起來是那個趙嬤嬤的失職才造成的。也是我們的疏忽,沒料到小姐早產,奶嬤嬤都沒來的及準備,否則也不會讓大格格鑽了空子傷害到小阿哥。”彩荷看著宛如勸道,這一年來王爺的努力她是看在眼裡的,王爺是真的把小姐放心上了。

  “我沒有生氣,只是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錯誤,還好不晚。”宛如把弘歷抱在懷裡,蹭蹭他的小臉,淡淡的道:“或許是前段日子他表現的太好了,我都忘記了他還有著其他兒女,盲目的相信著他一定會保護好我們母子,卻忽略了他也是別人的阿瑪,他雖冷清卻不絕情,面對兒女他也會踟躕為難,也有著很多的無奈和迫不得已。”是他長久的柔情使她的心沉溺、眼麻痺。卻忘記了這世上不只是有愛情,還有著親情,身處塵世的他們註定了要在其中糾葛。

  只有她自己的心堅強了,她才能在這爾虞我詐的內宅以及以後的深宮中護好弘歷,才能堅守本心而不迷失自我,才能笑看他傲立巔峰。

  自言自語的宛如,身上彌漫著的悲傷逐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堅毅,“吶,小弘歷,以後額娘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弘歷雖聽不懂宛如的話,卻也知道她在和他說話,“咯咯咯”的笑著回應著宛如。

  看著恢復正常的小姐,彩荷才放下心,不過經歷了趙嬤嬤的事後,她對於胤禛送來的人很不放心,帶著萌萌徹底催眠,查看了一番,倒是沒有別人的眼線,只發現一個康熙的人——蔡嬤嬤,不過也只是負責把弘歷的日常表現報回去。

  宛如聽到後說道:“看好她,讓她傳回去些弘歷僅比一般孩子聰慧的消息,不準把弘歷異於常人的表現透露出去。”想想又補充道:“這個院子也要再梳理一遍,關於弘歷的消息就按我說的散布出去,我不想聽到有人議論弘歷過於聰慧的話。”

  “小姐放心,已經查過了。”萌萌她們都是一臉凝重,大格格的事給她們敲了警鐘,幸虧沒事。

  “還有就是派人跟著趙嬤嬤。”

  “小姐是認為趙嬤嬤陷害大格格?”彩荷疑惑的看著宛如。

  “我也不確定,只是……那個趙嬤嬤絕對撒謊了,從裝扮和話語就可以看出她是一個有著極強的虛榮心並且喜歡耍小聰明的女人。她若是有著那樣家傳的極品翡翠,怎會屈尊來這當奶嬤嬤,顯然剛得到又急於炫耀才會戴上,倒也愚蠢,不過挑撥一下大格格那樣的小姑娘還是綽綽有餘的。”

  “我知道了,若是找到了幕後的人……”

  “當然要好好的回禮了。”宛如齊整的貝齒泛著寒光,想到更根以及多日未見的弘昀弘時,又道:“你們也多顧著點弘昀、弘時,更根現在很明顯被人挑撥的嫉恨著我,而她又是弘昀弘時的姐姐,若是他們被人利用,我們還真的防不勝防。"

  “恩,我會常常去看他們的。”萌萌點點頭。

  一個偏僻的院落裡,趙嬤嬤不耐煩的來回跺著步子,見到一個嘴角帶痣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氣呼呼的說著:“你怎麼才來?說吧,怎麼賠償我?因為你們的事,我才被趕了出來”

  “趙婆子你財迷心竅了吧,當初要不是我,你以為你能被選入雍郡王府?”中年男子不屑的看著趙嬤嬤,不過一個快死的人罷了。

  “你,我告訴你姓朱的,你別想過河拆橋,你若是不賠償我,我可就去拆穿了你們的陰謀。要不是我用言語挑撥刺激大格格,你以為那個小姑娘會中你們的計?還有沒我在側福晉和王爺面前扯謊,側福晉會相信是大格格動的手?”

  “所以那時才需要你啊,不過現在嗎?”朱姓男子眼冒凶光的笑道。

  “姓朱的你別亂來……我告訴你,我已經把你們的陰謀告訴了別人,若是我死了……”

  朱姓男子不耐煩的打斷趙嬤嬤的話,“行了,爺我不是傻子,從你出府我就一直跟著你,你根本就沒見過其他的人……所以,你去死吧”


☆、第一百零三章 黑手

  “啊”趙嬤嬤驚恐的尖叫著,連連後退,同時暗罵自己不該貪心,早知道拿著那些珠寶遠走高飛了。眼見利劍就要刺過來,無法躲閃的她絕望的閉上眼睛。

  良久還沒感覺到疼痛的趙嬤嬤,只聽撲通一聲,臉被撒上一股熱流,下意識的睜開眼睛,卻見一個風華絕代的白衣男子佇立月下,手中的劍還滴著鮮血,渾身散髮著異樣誘惑清風拂過,衣玦翻飛,絕麗的容顏上帶著淡淡的嘲諷。

  “謝…謝謝,大俠救命。”趙嬤嬤望著清秋那黑的似乎吞噬一切的眼睛,不斷打著哆嗦,想要離開,腳卻不聽使喚,怎麼也挪不動,心裡暗自焦急,別是遇見狐妖被蠱惑了吧?

  “跟我走吧。”

  趙嬤嬤一聽頓時嚇得癱在地上,“大仙,您放了我吧你看我這麼老,又沒什麼姿色,不值得您劫色的”

  清秋滿頭黑線的看著痛哭流涕的趙嬤嬤,腦子有病滿臉嫌惡的拎起她的後衣領,便縱身飛離而去。

  “大仙,我嫁過人的,真的還生過孩子,您就放過我吧我…嗚嗚……”趙嬤嬤看著凌空飛翔的清秋,更加肯定他是狐妖,人哪能飛啊趙嬤嬤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姿色竟然也有人垂涎可是想到自己以後都要伺候這個狐妖,心裡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聒噪清秋懶得和她費口舌,直接點了她的啞穴,終於清靜了。大約一刻鐘,清秋來到了雅蘭院,把趙嬤嬤隨手扔到地上,拿出帕子擦擦手。

  “清秋哥哥你來啦。”萌萌看到清秋高興的輓著他的手臂,“走,晚飯早就好了,就等你了。”

  “嗚嗚……。”救救我

  “咦?她怎麼這副表情啊?”萌萌不解的看著一副劫後餘生表情的趙嬤嬤,清秋哥哥有那麼嚇人嗎?哦,原來被點了啞穴,那也不至於嚇得要死啊將手中糖果彈出,解開她的穴道。

  “姑娘救命啊他是狐妖,貪圖我的美色……。”

  “噗……咳咳……狐妖?貪圖美色?哈哈……笑死我了……。”剛走出來的幽蘭聽到趙嬤嬤的話,頓時被雷到了,無視清秋鐵青的臉,笑的上氣不接下氣。就連萌萌也忍不住捂著肚子大笑,讓清秋更加難堪,冷冷的掃了一眼罪魁禍首——趙嬤嬤。

  “呃?”趙嬤嬤看著狂笑的兩人才發覺不對勁,這兩個丫頭怎麼那麼眼熟?

  “雍郡王府。”趙嬤嬤看著熟悉的院落終於想起來這是哪裡,還來不及慶幸自己不是被狐妖劫持,立馬意識到事情不妙,剛想溜,就感覺到雙膝一麻,跪坐在地上。

  “嬤嬤為什麼要逃?”宛如立在她的面前俯視著狼狽不堪的趙嬤嬤,“是因為做了虧心事對不對?”

  “呵呵……原來是側福晉啊,奴才還以為被狐妖劫持了,所以……。”

  “嬤嬤怎麼不慶幸自己沒被滅口呢?”宛如不想聽她胡扯,直接問道:“嬤嬤是自己說,還是要我動手?”

  “側福晉,您要奴才說什麼?”趙嬤嬤眼珠亂轉著,考慮著討要些什麼好處。

  “萌萌。”

  “嘿嘿……小姐交給我好了,嘖嘖嘖,多麼耐用的藥人。”萌萌從荷包裡掏出各種瓶瓶罐罐,為難的說道:“該先試那種藥呢?超強癢癢粉?夢遊粉?鑽心噬痛丸?哎,還是抓破美人臉吧?你不是說清秋哥哥劫色嗎?我幫你毀了,就不用擔心了。”說著從中挑出一個瓷瓶,笑咪咪的倒出一粒藥丸,緩緩走向趙嬤嬤。

  “不要我說…我說,我是那個…朱爺安排進來了,他要我找機會挑撥大格格和側福晉的關係。今天我抱著四阿哥看見大格格在門口張望,就故意當著她的面數落二阿哥和三阿哥,說……。”

  “說什麼?”宛如挑眉看著心虛的趙嬤嬤。

  “說…側福晉…您…現在終於有了自己的阿哥,再也用不著討好二阿哥、三阿哥,還在王爺的面前詆毀他們。說因為李側福晉曾經陷害您,所以您恨她,故意弄得她們母子失和……。”

  “咔嚓”,宛如手中的茶碗化為碎片,看著被嚇得噤聲的趙嬤嬤,冷冷的說道:“接著說。”

  “是是是…然後,我…奴才故意裝作沒看到她,離開了一小會兒…。”趙嬤嬤看著碎裂的茶碗摸摸自己的脖子瑟瑟發抖的繼續說道:“奴才回來時,大格格已經離開了…四阿哥的身上……。”

  “萌萌,趙嬤嬤不長記性,你幫幫她……。”宛如盯著趙嬤嬤飄忽的眼睛,淡淡的說道。

  “別…奴才說,大格格走時四阿哥身上只有一處掐痕,奴才……奴才怕側福晉不會在意,所以……”

  “所以,其餘的都是你留下的。”宛如冷笑著替她說完,嬌美的眼眸透著寒光,“誰指使的?”

  “朱爺。”

  “趙嬤嬤,我的耐心有限。”以為一個卒子就可以矇混過關?

  “耿格格,她給了奴才一個玉鐲子,她對奴才說大格格也是王爺的女兒,是四阿哥的姐姐,姐姐看看弟弟天經地義,讓我行個方便,我估摸著……。”

  “趙嬤嬤,看來你不想說實話了,萌萌你幫幫她,我沒興趣這樣和她耗。”宛如見趙嬤嬤閃爍其詞,就知道她還不死心,也不願再和她兜圈子。

  萌萌了然的點點頭,對著趙嬤嬤喊道:“趙嬤嬤。”

  趙嬤嬤聞聲望去,只見萌萌眼中突現漩渦吸引著她的目光,緊接著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那個朱爺背後是誰?”

  “不知道。”

  宛如眉頭輕皺,沒想到她真不知道,“這府裡的人,你都見過誰?”

  “福晉屋裡的梅嬤嬤、耿格格。”

  “都讓你做些什麼?”

  “梅嬤嬤送給我一副點翠頭面,讓我照看四阿哥時戴上。耿格格送我一個玉鐲子,讓我不要阻攔大格格見四阿哥。”

  烏拉納喇氏耿格格宛如眸中陰冷,她該怎麼回報她們呢?

  “還有什麼?”

  趙嬤嬤迷茫的搖搖頭。

  “清秋,人交給你了。”宛如見再也問不出來什麼,便把人送給清秋了,契約這種人她是沒有絲毫的心理負擔,“可惜那個朱爺死了。”

  “如今看來,烏拉納喇氏和耿格格雖也動了手腳,但並不是朱爺背後的人,那個人能在胤禛的眼皮底下安插人手必不簡單,他意在挑撥我和大格格的關係,不,應該說是想通過大格格挑撥我和胤禛的關係,到底是誰呢?這麼做對他有什麼好處?若論動機,這府裡的女人們各個都有,但是卻沒那個能力。會不會是朱羽天?要不然怎麼會那麼巧,都姓朱還都和胤禛過不去?可是即便她有那個能力送人進府,以她仇恨胤禛的程度也不會只是挑撥他們的關係而已。”

  在宛如沉思冥想幕後黑手時,胤禛在東側園也忙著調查她早產的事。

  “怎麼樣?”

  “爺,奴才仔細調查過,李側福晉從玉版院逃出來前,大格格曾去看望她,因為……”大格格畢竟是您的長女,底下的奴才也不敢違逆她,便就放她進去了,“當時大格格把所有的奴才都趕了出來,所以並不清楚她們到底說了什麼。”

  “是嗎?”胤禛臉色陰沉,又是更根,眼裡是濃濃的失望,“耿格格出現在那兒,是巧合還是有意為之?”

  “爺,奴才在調查耿格格時發現一件事。”

  “說。”胤禛不滿的瞥了眼凌風,什麼時候學會拐彎抹角了。

  “把守玉版院的粗使婆子,張婆子她的兒媳婦小張氏和耿格格的婢女琉璃是發小。”

  “哦。”胤禛眯著眼,手指輕敲著桌面,他倒小瞧了耿氏,沒想到還有她的手筆,是因為丫頭和弘歷妨礙到她肚子裡的‘孩子’了嗎?有了盼頭所以也不安分了。

  “有沒有其他的異常?”

  “福晉……”

  “她怎麼樣?”

  “福晉最近這段日子和大格格關係挺近。”說起來大阿哥的死與李側福晉多少有些關係,福晉不可能對大格格沒有芥蒂,否則也不會無視了大格格那麼久,可是現在突然一副慈母的樣子確實很反常。

  胤禛淡淡的說著:“是嗎?”還是有著烏拉納喇氏的影子嗎?對於烏拉納喇氏,他已經一忍再忍,是她自己毀去他對她最後的一絲不忍。既然你那麼喜歡下黑手那就和耿氏去鬥吧。

  獨寵又懷有阿哥的耿格格,我看你還會不會和她聯手?

  良久之後,胤禛對著蘇培盛緩緩的吩咐道:“去告訴劉太醫,讓他不經意間透漏出耿格格懷的是阿哥的消息。然後再給耿格格送些藥材、錦緞,顯示一下爺的恩寵”

  “喳。”蘇培盛點點頭,他一定會讓主子所有的女人都知道爺對耿格格的寵愛的。

  永和宮,沈嬤嬤急匆匆的朝主殿走去,見自己主子正在塗著丹蔻,便小心的等在一旁。

  “說吧,什麼事那麼急?”德妃不急不慢的伸出芊芊玉指,仔細端詳著指尖描的花樣。

  沈嬤嬤看看左右的宮女太監並未開口,德妃見此便揮揮手,“你們下去吧。”

  “是,娘娘。”

  “說吧。”

  沈嬤嬤附到德妃耳畔低語著,德妃先是色變,然後又釋然的的說道:“可惜了,死就死了吧他的家人處理好,別留下馬腳。”

  “娘娘放心,奴才曉得。”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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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洗三與滿月(一)

  宛如因為剛生過孩子,彩荷她們不許她沐浴只能擦拭身體,無奈只好趁著眾人不在,抱著弘歷帶著辛巴進了空間。

  剛進空間紅焰就湊了過來,它可是盼了好久的,好奇的趴在弘歷面前。許是宛如經常帶著弘歷進空間的原因,小弘歷對紅焰一點也不陌生,看到它就咯咯咯的直笑。

  宛如泡在溫泉裡,看著紅焰興奮的把弘歷放在自己的蓮花腦袋裡帶著他一起嬉水,莞爾一笑,暫時忘卻了一切的煩惱。辛巴雖然也很想加入可是他天生不喜歡水,只能眼羨的守在池邊。

  “紅焰,空間裡可有什麼東西適合給弘歷戴的?最好是可以保護他,有著滋養身體功效的東西?”宛如看到弘歷身上漸消的淤痕,心裡很不是滋味,胤禛的那些女人和兄弟很可能再次出手,她不得不防。

  “我想想。”紅焰歪著蓮花腦袋道:“第二空間的孕神木就可以的,小弘歷本就異於常人,孕神木可以滋養他的神魂和身體,主人再在上面刻上防禦的陣法就可以了。”

  宛如一想也是,便隨紅焰來到第二空間,入目的是一棵高近百米,粗需三人合抱的參天大樹。

  “就是這棵,不過她已經有了靈智,我們可以給她一顆寒晶石換取她的孕神木珠。”紅焰指著孕神木對宛如說。

  宛如詫異的看著孕神木,草木成靈尤其困難,沒想到這棵孕神木竟然已開靈智她把手按在孕神木上,靜靜的感受著,仿佛看到一顆種子破土、發芽、成長,最終成為參天大樹。

  因為宛如的氣息帶著空間的味道,孕神木並不排斥,輕快的晃動著,枝葉沙沙沙的作響,傳遞著她的欣喜。

  真是不可思議,她果然有著靈智,宛如繼續用神識傳遞著自己的善意,告訴她自己想用寒晶石和她交換孕神木珠,同時把寒晶石用靈力送到她的枝葉上。

  片刻之後,一顆泛著青綠色光澤的珠子出現在她的面前,宛如剛將它放入掌心,便感覺到一股蓬勃的生機,果然好東西朝孕神木拱拱手道謝後,便再次回到第一空間,在木珠上刻上防禦陣法,斂氣禁制,使孕神木珠變成一顆平淡無奇的木珠,然後給弘歷戴上,弘歷樂呵呵的抓著,舒服的眯起眼睛。

  宛如又採了一些靈果,藥材,把五彩霞蛛織的幾匹絲錦收起來,在紅焰戀戀不捨下帶著弘歷、辛巴出了空間。

  “你回來了。”胤禛再次吃驚的看著突兀出現的宛如,自他來後沒見到宛如,就知道她又去了她說的秘境,所以一直用神識鎖定著屋內,可還是撲捉不到任何的力量波動,他也曾想開口詢問卻終未出口,他在等,等著丫頭有一天主動告訴他她的秘密

  “你什麼時候來的?”宛如把頭扭向一邊,岔開話題,錯過胤禛探究的眼神,這是她最大的秘密,她還沒想過要告訴他

  “半個時辰前。”胤禛斂去眼裡的失望,仔細的打量著宛如,他總覺得丫頭好像哪裡不一樣了,可又說不上來,只是覺得她似乎更加耀眼了,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體香,看著她潮濕的烏髮,無奈的嘆口氣,“你洗澡了?你還在月子裡,怎麼能洗澡”

  “哈哈……”宛如沒想到胤禛心那麼細,一下子就看了出了,尷尬的笑笑,她也知道他們是好意,可是她難受啊再說了,她修真的體質哪有那麼嬌弱,更何況她用的是空間水,絕不會出事的。可是她也不會那麼沒眼力的反駁,看看已經黑透的天,問道:“你用過晚膳沒?”

  胤禛點點頭,然後道:“丫頭,我給你說件事,明個弘歷洗三定要大辦的,我知道你不耐煩這些,就以你還未醒來為由推了,讓烏拉納喇氏替你出面…。”也算是對她下黑手的懲罰。

  “哦。”宛如挑眉看了看胤禛,她倒沒想到他會用這種法子處罰烏拉納喇氏。烏拉納喇氏自從臆想症事件後,就成為了京城的笑柄,再沒在京城貴婦圈裡露過面,一心想避風頭。此番胤禛不禁讓她出面,還讓她以嫡母的身份替庶子辦酒席,不知道她會做何感想?也好,省的她再出手了,這種鈍刀子對付一向愛面子的烏拉納喇氏最合適不過了。真期待明天不過弘昀、弘時的感受還是要顧及到的,“烏拉納喇氏出面也好,不過弘歷的洗三還是不要超規格的好。”

  “這我知道,不會越過弘暉的,和弘昀他們的一樣規格……。”

  “嗯?”

  “丫頭,更根她再過幾年就該出嫁了,我已經給她請了教養嬤嬤,她會一直待在院子裡學習規矩……”胤禛見宛如並未生氣繼續說道:“李氏我已經下了死命令,沒我的口令誰也不許再去看望她,不會再讓她跑出來了。至於耿格格我會讓她成為眾矢之的的,你別為了她們生氣,傷了身體不值得。 ”

  宛如從弘歷身上移開視線,望向胤禛,良久回道:“你放心。”我既然下定了決心便不會再讓自己的心軟弱,也不會再坐以待斃。即便我不去謀算她們,她們也不會放過弘歷,為了弘歷我的手上滿是鮮血也在所不惜。

  海榴苑。

  “福晉,您要是傷心就哭出來吧,您這樣……老奴心裡難受……”梅嬤嬤看著烏拉納喇氏坐在銅鏡前,一言不發,只是一遍又一遍的給自己描著眉,換著頭飾,整個人仿佛失了魂似,心痛的勸著。

  “嬤嬤,你說我明天這樣裝扮可好?”烏拉納喇氏突然抬頭,問著梅嬤嬤。

  “福晉……”梅嬤嬤看著烏拉納喇氏猶若戲子的裝扮,又是心痛又是難過,王爺太狠了,他難道不知道外面的人如何笑話福晉的嗎?福晉素來好強、愛面子,如今……

  “不好嗎?”烏拉納喇氏再次拿起胭脂,不停地往臉上塗著。

  “福晉……福晉,奴才求您了,別畫了您何苦如此作踐自己”梅嬤嬤用力的晃著烏拉納喇氏,大聲的哀求著。

  烏拉納喇氏拿著胭脂的手一頓,扯著嘴角自嘲道:“嬤嬤…我還剩下什麼?明天……我只是個笑柄。若是洗三一切安好,沒出岔子,我一個得了臆想症無子無寵的嫡福晉,為庶子主持洗三又有什麼值得炫耀的;若是出了岔子,皇阿瑪、爺會如何看我?總之……”

  “福晉,弘歷阿哥還小,長不長的大誰也說不準,爺可能只是一時的怒氣,過些日子就好了,您現在沒必要絕望,要寬心養好身子……”

  “養好了又怎樣?爺如今連一點情面也不給我留。”烏拉納喇氏望著銅鏡裡面目全非的自己,憤怒的掃掉銅鏡,她已經徹底失了爺的心了,“我哪裡有機會再有身子,現在連我哥哥嫂嫂都嫌棄我丟了他們的臉,若不是因為我還是雍郡王福晉,怕是他們都不肯認我了”

  “福晉,他們眼皮淺,您沒必要和他們一般見識。當初他們不是也沒料到您能成為爺的福晉,一個個都看好堂小姐,最後她還不是成了裕親王保泰的妾室,這笑到最後的才是真的勝利者。您還年輕還有機會,若是您真的如此自暴自棄,才是真的沒有希望了。”

  堂姐烏拉納喇氏早就忘記了那個曾和她一同選秀的女人,烏拉納喇氏‧敏安。當初她的堂姐顏色出挑,又頗有心機,深得烏拉納喇家族長輩的喜愛,就連他阿瑪費揚古也常常讚賞,所以當選秀結果出來時沒人相信,她烏拉納喇‧宜慧竟然成為了胤禛的福晉,而烏拉納喇氏‧敏安卻只是個宗室的格格。

  想到這裡,烏拉納喇氏漸漸恢復了理智,是的,現在認輸還為時過早,她烏拉納喇‧宜慧絕不會輕易的服輸,“嬤嬤,我明白了,只要我還是爺的福晉,我就有著她們所沒有的優勢,這次我不會輕易出手了,也不會讓爺有機會發作我,我會做好他的嫡福晉的。”我就不信,沒人出手,聽說耿格格懷的也是阿哥,那麼她也坐不住的吧

  素蘭軒,耿格格仔細琢磨著胤禛的話,爺讓她明天待在素蘭軒真的只是怕她動了胎氣嗎?不會發現了她動的手腳吧。應該不會的,否則爺怎麼會天天來陪她,若不是因為鈕祜祿氏生了弘歷阿哥,爺偶爾會去看看她,她現在幾乎可以算是獨寵了,可惜不能看到烏拉納喇氏的樣子。

  這樣想著,耿格格的心又放了下來,喝完安胎藥,便在琉璃的服侍下歇息了。

  翌日。

  烏拉納喇氏一身福晉正紅旗裝,臉上帶著完美的笑容,陪著來賀喜的眾人,對於一些人的低語輕笑仿佛完全不在意,只是衣袖下骨節發白的手指卻透漏出她內心的不平靜。

  尤其是看見弘歷坐在金盆裡咯咯咯的笑著,她的心裡像刀剜般難受,她的弘暉也曾這樣接受眾人的祝賀,可是卻被李氏那賤人害了,為什麼她的兒子死了,李氏、鈕祜祿氏她們的兒子還好好的,為什麼?烏拉納喇氏不甘的攥緊拳頭,她一定會當好她的嫡福晉,再次攏回爺的心,她不會放過她們,她才是笑到最後的人,臉上的笑容也愈發燦爛。

  與此同時,一旁的郭絡羅?嫣然也是滿心酸澀的望著弘歷,胤禩對她很好甚至拒絕在她有子嗣前納妾,可是她至今卻無所出,要是她也有這樣一個兒子多好,下意識的想上前摸摸弘歷。

作者有話要說:
  流螢淚奔,網速不行,一直傳不上,更新晚了,抱歉


☆、第一百零五章 洗三與滿月(二)

  “吼……”辛巴的怒吼驚得郭絡羅‧嫣然拉回了思緒,心有餘悸的望著辛巴,對著烏拉納喇氏問道:“四嫂?這是?”

  烏拉納喇氏一臉關心的打量著八福晉,關心的問著:“八弟妹沒事吧?這是鈕祜祿氏養的白虎,許是不放心我……”話到一半意識到自己說了錯話,連忙改口歉意的說道:“八弟妹只要別靠近弘歷就沒事,這白虎可是很護主的,弟妹若是喜歡弘歷,等鈕祜祿氏醒過來,我幫你說說,沒她的點頭這白虎是不會讓你靠近的。”

  大福晉伊爾根覺羅氏拉著烏拉納喇氏的手,語重心長的教導道:“不過是個側室,也敢如此輕狂,四弟妹,不是大嫂我說你,你也該端端你福晉的威儀,否則她可就騎在你的頭上了四弟也是的,怎能如此寵妾滅妻,即便生了兒子又如何?庶子就是庶子,再怎樣粉飾也改變不了庶子的事實。”末了突然對著太子妃石氏意有所指的問道:“你說是不是太子妃?”

  太子妃石氏聽聞大福晉的話臉色一變,心裡暗恨伊爾根覺羅氏含沙射影的嘲諷她抱養庶子的事,瞥了瞥她,正色道:“正室、側室一樣是皇家媳婦,若是側室不懂得規矩,四弟妹教訓一下便可,畢竟大家都是一家人別傷了和氣,否則皇阿瑪豈不是要說我們不能容人?伺候好爺們,照顧好子嗣才是我們應該做的,庶子也是皇家子嗣,慢待不得。”

  烏拉納喇氏對於伊爾根覺羅氏的話也很惱怒,她再不滿胤禛也不會如此拆他的台,伊爾根覺羅氏如此給她下套,她自是不能認同,否則讓爺聽去了,她如何能得好,斂去心裡的怒氣附和道:“太子妃說的是。”然後又笑著對伊爾根覺羅氏說道:“大嫂,我們這些皇家媳婦還是寬容大度些為好。再說我們爺可是最重規矩的,弘歷洗三宴的規格同其弘昀、弘春(胤禎庶長子)都是一樣的,之所以我出面是因為鈕祜祿妹妹到現在還沒醒過來,我身為嫡妻怎麼也不能讓我們爺失了體面不是?大嫂怎麼能說我們爺是寵妾滅妻呢?再者,這麼多年我們爺才得了弘歷這麼一個阿哥,弘歷又是個有福的入了皇阿瑪的眼,爺多看重幾分也是應該的。”

  一句話使眾人立馬想到弘歷出生時,康熙親臨並且當場賜名的事,這可是他們的嫡子都沒的榮耀,哪個不是在洗三那日由康熙從欽天監取好的名字中挑選一個予以賜名?看向弘歷的目光都帶著審視不善,是比其他的新生兒看著伶俐、聰慧,心中各自起了漣漪。

  八福晉看著笑的雍容大度的烏拉納喇氏眼裡的哀痛,料想她定是想起了早殤的弘暉,再聯想到前段日子她因思念弘暉而得了臆想症,成為京城的笑柄,心裡更是多了絲同情和憐憫,安慰道:“四嫂,四哥估計是因為嗣子少才會重視弘歷的,畢竟他既不占長又不占嫡,四嫂還年輕,當初大嫂可也是在您這個年紀有了弘昱的,你若是誕下嫡子,四哥肯定更加看重。”

  一旁的伊爾根覺羅氏本就氣悶太子妃和烏拉納喇氏的擠兌,此時聽到八福晉揭她連生四女後才得的兒子的傷疤,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陰陽怪氣的笑道:“是呢,四弟妹,你畢竟生過孩子證明你身體還是沒問題的,不像有的人到現在還是……呦,八弟妹你別多心,我可沒說你,我呀就是聽到你的話,驀地就想起來我們家的一個奴才,才有的感嘆。”

  八福晉冷冷的掃了眼伊爾根覺羅氏,淡淡的說道:“沒想到大嫂如此心善,對一個奴才都能牽腸掛肚”

  “你哼,大嫂雖不敢說心善,但至少容得下人,不會霸著爺不讓他納妾,太子妃說得對,咱們這些皇家媳婦的本分就是幫爺們安好內宅,替他們開枝散葉,你說是不是八弟妹?”伊爾根覺羅氏仿佛看不到八福晉臉上的難堪,繼續一臉擔憂的說著:“你啊,畢竟年輕不懂事,八弟怎麼說也在額娘的名下記著,我這個做大嫂的總要替他多教導教導你不是?”

  “不勞大嫂費心,畢竟大哥最近和娜木格格格走的近,說不得大嫂又要新添姐妹了。娜木格格格可是科爾沁的明珠,很得皇阿瑪和太后的喜愛,我想大嫂定不會委屈格格的,怎麼會有時間指教我呢?”

  本在得意的伊爾根覺羅氏再次被八福晉踩到了痛腳,剛要發火,便聽到太子妃石氏說道:“好了,時候不早了,四弟妹讓接生姥姥趕緊開始吧,別錯過了吉時。”然後又掃了眼伊爾根覺羅氏,“今兒個是弘歷洗三,他雖是庶子但是皇阿瑪還是很喜歡的,大嫂就別再扯些有的沒的。”

  伊爾根覺羅氏雖不滿可也沒反駁,畢竟她是太子妃,她只是郡王福晉,不過太子已經失了聖心,我們爺可是長子,哼,早晚有一天,她會跪著求自己

  接生姥姥得到允許,便在產房外廳正面設上香案,供奉雲霄娘娘、催生娘娘、送子娘娘、豆疹娘娘、眼光娘娘等神像,然後由太子妃帶頭開始往弘歷坐的盆裡添清水,金騾子等吉利喜慶的東西。收生姥姥有套固定的祝詞,你添什麼,她說什麼。八福晉在添完清水、金鑼子後又添些棗兒、桂元、慄子之類的喜果,接生姥姥立馬笑嘻嘻的恭喜道:“早兒立子,連生貴子,連中三元。”

  八福晉雖知道這只是討喜的話。但是心裡還是忍不住期待,她可以有著自己的孩子,那樣胤禩就不用為難。

  宛如從始至終都用神識觀察著,雖說胤禛會有安排,烏拉納喇氏也不敢再如此明目張膽的伸手,可是她並不敢掉以輕心,畢竟事實證明胤禛有時也不是那麼可靠,烏拉納喇氏也可能喪失理智,還有就是幕後的黑手還沒找到,此時見洗三正常進行,高興的同時也鬆口氣,至於烏拉納喇氏、太子妃和大福晉等人的言語機鋒,她雖感嘆卻也不在意,只要不向弘歷伸手就好。

  洗三宴在表面一片歡聲笑語,暗地波濤洶湧中過去了。

  彩荷抱著睡著的弘歷回來雅蘭院,一進入自己母親的懷裡,弘歷的眼立馬睜開,滾著黑溜溜的眼睛直笑。

  “小姐,弘歷阿哥這麼小就認人了,真是聰明。”

  “那是當然了,我們弘歷最聰明是不是?”說著親下弘歷,弘歷咯咯咯的笑著。

  酉時左右,胤禛踏著飯點再次來臨,後面還跟了兩個尾巴,胤祥、胤俄。

  “四哥,你讓奶嬤嬤把弘歷抱出來,我看看。”胤祥剛一進來就對著胤禛說道:“那日,皇阿瑪在,我都沒看到小侄子,這可都盼了好幾天。”

  “嗯嗯,我也沒看到,聽阿霸垓(胤俄嫡福晉)說挺伶俐的,比我們家的病秧子強多了。”胤俄雖疼愛自己的兒子弘旭(庶子),可畢竟總是病,不如健康的孩子討喜。

  胤禛也知道胤俄唯一的庶子總是病,想著有機會是不是幫幫他,同時對彩荷說道:“把弘歷抱過來。”

  彩荷想著這會弘歷剛睡醒挺精神的便點點頭,沒一會兒的功夫便抱著弘歷進來了。

  “來,我抱抱……”胤祥剛想接過弘歷,就被胤禛瞪了回去,訕訕的笑道:“還是算了,我手粗別弄傷了弘歷,這是我命人給他打的長命鎖。”說著把一個造型精緻的黃金長命鎖掛在弘歷的脖子上。

  胤俄也拿出準備好的長命鎖,只是這個長命鎖更加奢侈,上面鑲著幾顆紅寶石。

  “小孩子,送這麼貴重的……”胤禛皺皺眉頭,話還沒說完,就聽胤俄大聲的說道:“四哥,這是我這個皇叔的心意,你可別嫌棄,再說了,沒有四哥的提攜我那幾個酒樓到現在還虧著本呢,你要是不收可就是看不起弟弟我。”

  “四哥,十哥財大氣粗您就甭客氣了,他可沒少在你這蹭東西吃,哪樣兒不需要錢。”胤祥右胳膊搭在胤俄肩上,左手拍拍他的肚子,調侃的笑道:“就這裡也不知道送進去了多少東西,可是就不見他飽過,十哥你說怎麼回事?”

  胤俄看著滿臉戲謔的胤祥,暗罵他小心眼,不就是搶了他幾口茶嗎?至於記這麼久,甕聲甕氣的說道:“小十三,你也沒少蹭四哥的好茶葉,還好意思說我?”

  “呃。”胤祥才想起自己也沒少吃白食,於是乾笑兩聲,瞪了瞪胤俄。

  “爺,晚膳好了。”蘇培盛的話,立馬吸引了對比眼大的兩人,垂涎的盯著蘇培盛,讓蘇培盛不禁打個冷戰,兩位爺的眼神好嚇人啊

  胤俄、胤祥離開時已經戌時一刻,胤禛去耿格格那噓寒問暖一番便再次回到了東側園,畢竟耿格格現在是“獨寵”。

  待到夜色深沉時,又回到了雅蘭院,因為弘歷白天睡久了,到現在還精神奕奕的不願睡覺,宛如便拿著為他準備的玩具在一旁逗著他。

  “弘歷還沒睡?”

  胤禛對著旁邊侍立的彩荷不滿的斥道:“奶嬤嬤呢?這麼晚了怎麼還不帶他離開哄他去睡?”

  “是我讓奶嬤嬤離開的。”宛如頭也不抬的繼續逗著弘歷,“弘歷是我的兒子,自然我自己帶。”

  胤禛看著宛如眉頭緊皺,丫頭太寵弘歷了,慈母多敗兒,“丫頭……”


☆、第一百零六章 洗三與滿月(三)

  胤禛看著宛如眉頭緊皺,丫頭太寵弘歷了,慈母多敗兒,“丫頭……”

  宛如挑眉望向胤禛,“你是覺得我會教壞弘歷?還是想告訴我皇家為防子嗣被教壞,親生額娘不許親自教養自己的孩子,必須交給奶嬤嬤喂養,而我只能每天見見弘歷的規矩?”

  胤禛聽得出宛如話裡的疏離和淡漠,他不贊成宛如親自喂養弘歷,不僅僅是吃味宛如對弘歷的親昵而對自己的冷落,更主要的是為弘歷的將來考慮。他雖知道宛如不同於尋常女人,但是弘歷是阿哥,養於婦人之手還是有些不妥,而且丫頭太過嬌慣弘歷了總歸不好。

  他自己和弘暉弘昀他們都是這樣長大的,可見這樣的方法沒什麼不好,於是對著宛如緩緩地說道:“丫頭,弘歷還是讓奶嬤嬤帶著吧,他又沒出雅蘭院,你白天隨時可以看弘歷的,也省的累壞你。”

  宛如看著固執的胤禛嘆口氣,不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反正在這個院子裡她說的算,變轉話鋒問道:“你這個時候來有什麼事?”

  “皇阿瑪已經把木蘭秋彌的事提了出來,下個月就會出發,我也在隨行的隊伍裡,弘歷的滿月宴估計……”胤禛知道宛如或許不在乎這些,但是他卻覺得虧欠她們母子,“到時,需要什麼你儘管開口,我已經吩咐過高福了。”

  “我還以為什麼事呢?”宛如淡淡的笑道:“滿月而已,不大辦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否則到時我總不能再裝病吧,天不早了,明天該大朝了,你早點回吧。”

  聽著宛如的逐客令,胤禛心中生起無奈感,為什麼他和丫頭兒子都生了,丫頭還這麼把他往外趕?前段日子不是還好好的,最近幾天對他好像越發的相敬如賓了?

  “那你早點歇息,弘歷交給奶嬤嬤帶就好,你畢竟還在月子裡,仔細傷了身體。”

  宛如避開胤禛閃爍的目光,語氣輕快的說道:“你放心吧,雖說我生弘歷傷了些根本,但並沒什麼大礙,在這內宅裡也不會有人找我比拼吧?”

  胤禛深深地望了眼宛如,良久之後才轉身離開。

  宛如感覺得到胤禛身上淡淡的悲傷,可是她還是選擇躲回了自己的烏龜殼,她怕自己再次沉溺在他的柔情裡迷失了自己,她更怕自己失了本心變得像他後宅的那些女人那樣。對她來說弘歷更為重要,她只要靜靜的陪在他們身邊看著他們登上巔峰就好,是的,沒有愛情,還有親情,就這樣就好。

  海榴苑,烏拉納喇氏靜靜的泡在木桶裡,吹著水面的花瓣,心裡格外的暢快,她雖不會再下黑手,但是言語引導一下,給鈕祜祿氏留下個恃寵而驕、張狂的惡名還是可以的。她倒要看看明天那些貴婦會如何編排鈕祜祿氏,即便她升為側福晉,生了弘歷又如何,被京城貴婦排斥看她如何立足?

  “福晉,您都泡了那麼久了,該起了,這天還有些涼,得了風寒可就受罪了。”梅嬤嬤把褻衣送到烏拉納喇氏面前,勸道。

  “好了我知道了,嬤嬤,你去讓人送碗銀耳八寶粥,我有些餓了。”

  梅嬤嬤欣慰的點點頭,難得福晉今天竟主動開口要吃食,服侍烏拉納喇氏擦好身子穿好衣服,便趕去廚房催促廚娘快點,然後伺候她用完,看著她安然入睡才放心的離開。

  五月的陽光透著一絲夏日的氣息,暖洋洋的光線躲過密密層層的枝葉透射下來,地上印滿銅錢大小的粼粼光影。

  宛如逗弄著搖籃裡的弘歷,臉上是幸福的笑容。

  “小姐你為什麼不生氣呢?”那些下人太過分了,哼,別讓我抓到是誰在散播謠言,萌萌氣呼呼的噘著小嘴,不明白宛如為何還笑的出來。

  “萌萌何必在意,不過是些眼皮子窄,嘴巴長的奴才罷了,自會有人料理。”

  仗著生子恃寵而驕的狐媚子嗎?

  早在弘歷洗三那日,烏拉納喇氏當著她妯娌的面,顯示她的賢惠以及柔弱無助時,她恃寵而驕的聲名便註定了。不過她不在意,有了這個壞名聲就不會有人來打擾她的清閒了吧,畢竟她這樣的人那些京城貴婦還是敬而遠之的。

  只是……這背後的人,恐怕不僅僅是衝著她而來的,而是衝著弘歷和胤禛吧。畢竟狐媚子生的兒子和驕縱狐媚子與嫡妻對著乾的胤禛也會飽受輿論的譴責吧

  想到這裡宛如皺皺眉,但是再一想比起這些勾心鬥角她就是拍馬也趕不上胤禛那個腹黑,他那樣精明能忍的人不會不知道這些的,至今還未動,只怕是想看看這幕後人的是誰吧?如此一想宛如又釋然了,繼續逗弄她的寶貝兒子。

  東側園,胤禛靠在椅背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桌面,臉上露出深思的表情。

  表面看是因為烏拉納喇氏在弘歷洗三那日的一番表現,讓人誤認為丫頭輕狂、恃寵而驕,從而同情憐憫烏拉納喇氏,進而誤傳出這樣的謠言。

  烏拉納喇氏有心詆毀丫頭這毋庸置疑,但是她絕不會傻到安排這樣的流言,只怕是有人利用這些事拿她做了筏子。是因為他最近得了聖意嗎?還是因為皇阿瑪對弘歷的特別關注讓他們不安了?

  這樣也好,以丫頭的性子不會在乎這些流言,若是皇阿瑪因此不再關注弘歷,弘歷倒是安全許多,畢竟他還小,以後有的是機會得到皇阿瑪的青睞。藉著這件事自己也可以好好的蟄伏一段日子,省的太子和他的那些兄弟總盯著他。

  “格格,好消息呢?”琉璃欣喜的附在耿格格耳畔,“現在外面都在傳鈕祜祿側福晉恃寵而驕,福晉徒有其表,爺治家無方呢爺因此事還被德妃娘娘教導了一番?”琉璃本是奉耿格格的命去打探消息,看看為什麼最近幾天胤禛沒來看望耿格格,卻沒想到從胤禛的內侍那裡得到這樣驚人的消息。

  “哦”耿格格嘴角彎了彎,問道:“消息屬實?”

  “千真萬確,奴婢遠遠的望著王爺的背影都能感覺的到他身上的怒氣。想是爺正在惱怒鈕祜祿側福晉呢,若是爺因此冷落了弘歷阿哥,這可就是格格的機會……”

  “琉璃”耿格格瞥了眼眉飛色舞的琉璃,提醒她慎言,雖然她心裡也很高興這麼快就有了機會,不過還是理智的壓抑著,畢竟鈕祜祿氏現在已經是側福晉,而她的兒子還沒生下來,此時若是太過冒頭難保不會成為她的眼中釘,那她和肚子裡的孩子就危險了。還是慢慢來的好,畢竟他的孩子最重要。

  “想什麼呢?那麼出神,爺來了也沒聽到?”胤禛的低沉的聲音拉回了耿格格的思緒,怯怯的望著胤禛,嬌羞的低語道:“爺,不帶這麼欺負俾妾的,俾妾除了爺……還能想什麼?俾妾在擔心是不是因為俾妾…懷了孩子變醜了,所以……爺才沒來。”柔弱的聲音透著絲絲幽怨,讓人不僅憐惜。

  “最近有些忙,忽略你了。”胤禛斂去眼裡的不耐煩,淡淡的說道。

  “俾妾不是不分輕重的人,爺有事儘管忙,只要爺心裡惦記著俾妾,俾妾就無所求了。”耿格格似是想起了什麼,看著胤禛欲言又止,“爺……”

  “嗯?有什麼事盡可說,只要不過分爺都可以答應。”胤禛幽邃的眸子絲毫沒有耿格格的影子。

  “鈕祜祿妹……不,是鈕祜祿側福晉不會像外面傳的那樣的,俾妾雖沒怎麼和側福晉打過交道,可是這些年側福晉一直不曾招搖過,怎麼可能……恃寵而驕呢?俾妾聽說側福晉一直都靜靜的待在雅蘭院,要不然俾妾真的想和側福晉討教一下如何養胎的?”

  “哦,你這樣看待鈕祜祿氏嗎?”

  胤禛淡淡的語氣中透著玩味,轉動著拇指上的玉扳指,讓耿格格一時把不準他到底是什麼意思?只好自怨自艾的說道:“爺畢竟當初側福晉侍疾有功,俾妾打心眼兒裡感激她,可惜自己當初沒那個能力幫爺,為了不給爺添堵,只好在府裡焦急的等著。”

  難道爺真的惱了鈕祜祿氏,可是看在弘歷的份上,爺應該也不會發作鈕祜祿氏的呀?要不她幹嘛上趕著找不自在替她求情?還不是想在爺面前樹一個溫柔體貼、善解人意的形象。

  “既如此,看在你的份上,爺便去看看她吧你記得按時喝安胎藥,別讓爺擔心。”胤禛低沉的聲音讓耿格格哀怨的嘴角一僵,繼而溫柔的說道:“爺去安慰一下側福晉也好,畢竟側福晉還在月子裡,若是因此傷了身體就不好了,而且還要照顧年幼的弘歷阿哥,自是辛苦極了,即便有些地方不好也情有可原,爺應該體量一下側福晉。”

  “格格,你怎麼又把爺勸走了?”琉璃見胤禛已經遠去,不解的問著。


☆、第一百零七章 洗三與滿月(四)

  正在懊悔的耿格格聽到琉璃的話更是氣惱,不耐煩的說道:“好了,我累了。”

  琉璃看出自家主子心情不好也不敢再放肆,小心翼翼的的伺候著。

  “哥哥,哥哥,你看,弘歷在對我笑。”弘時扯著弘昀的衣袖興奮的指著咯咯咯大笑的弘歷,然後樂呵呵的說道:“弘歷,你快點長大,哥哥帶你去玩。”太好了,他現在也是哥哥了,以後弘歷得聽他這個哥哥的話,想到這裡眼睛彎成了月牙。

  “弘時,弘歷還小聽不懂你……”弘昀話還沒說完,就見弘歷朝弘時晃了晃小手,詫異的長大嘴巴,弘歷不會真的聽懂了吧?這也太不可思議,他可是還沒滿月呢?應該是巧合吧,是吧?弘昀不確定的想著。

  “我們弘歷喜歡弘時哥哥,對不對?”宛如點點弘歷的鼻尖,弘歷小嘴噗噗的吐著泡泡,回應著宛如,讓弘時更加興奮的捉著弘歷的小手,好奇的戳著,“姐姐,姐姐,弘時小時候是不是也這麼可愛?”

  宛如微愣,難道還有人在他們面前嚼舌根?揉揉弘時的腦袋,“那是自然,我雖沒見過你們小時候的樣子,但是弘昀、弘時是弘歷的哥哥自然一樣惹人疼了。你們永遠是你阿瑪額娘的寶貝,姐姐我這裡也隨時歡迎你們來玩。”

  門口的胤禛黑著臉看著幾人的互動,雖然他們相處融洽他很開心,可是這稱呼也太沒規矩了,他都幫他們改了幾次,怎麼還沒改過來?而且他的存在感就那麼差嗎?在這站了這麼久竟然沒人發現,乾咳幾聲,提醒幾人自己的存在。

  “咦,你來了?”不是去了耿格格哪兒了?宛如吃驚的看著胤禛。

  “阿瑪?”嗚嗚嗚,為什麼你沒在耿格格那兒?他這次是特意讓他的哈哈珠子小團子看著阿瑪進了素蘭軒,他才帶著弘時來的。為什麼每次他和弘時偷溜過來都會被捉?弘昀糾結的看著胤禛。

  胤禛看著他們糾結的表情滿頭黑線,他就那麼招人煩?有些氣悶的說道:“我來看看弘歷。”說著近前,動作僵硬的抱起弘歷。

  本來,弘時正趴在一旁樂呵呵的逗著啃著手指玩的弘歷,猛然感覺到頭頂的陰影,下意識的抬頭,看見臉色陰沉的胤禛,連忙打個哆嗦,後退幾步,無奈的看著自己的弟弟落入阿瑪的虎爪,暗自祈禱弘歷別惹惱了阿瑪。

  而小包子弘歷正玩得開心,突然被人不舒服的抱起來,立馬不樂意了,嚴格秉承自家額娘“忍無可忍無需再忍”的原則,於是乎,一股熱流澆灌在胤禛的前襟。

  看著弘歷笑的無齒的樣子,胤禛眼角直跳,他敢肯定這小子絕對是故意的,對於他的早慧胤禛是怎麼也高興不起來,這小子別是生來和他作對的?先是搶了丫頭的視線,現在又害他出醜,眯著眼想到,是不是把他也給移到松柏院去?這樣丫頭……

  弘歷似是感覺到胤禛的不懷好意,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不停的朝宛如晃著胳膊,尋求保護。讓胤禛更是憋屈,好像吃虧的人是他吧?這算不算惡人先告狀?

  宛如在一旁看著自家兒子的傑作,頭冒冷汗。兒子,老媽佩服你的勇氣,但是替你擦屁股的差事不好做啊只好乾笑兩聲,道:“那什麼…弘歷還小不懂事,你別和他一般見識。”然後連忙對彩荷使個眼色,“彩荷趕緊帶王爺去換件衣服,這髒衣服穿著總歸不舒服。”

  胤禛聽見宛如讓他換衣服,嘴角彎了彎,丫頭還為他做了衣服嗎?看來她還是在乎自己的,只是更根的事讓她有些生氣才故意冷淡自己。

  彩荷看著胤禛的表情,眼珠轉了轉笑道:“王爺,我們家小姐知道您要隨皇上出巡,特意為您準備了幾套換洗的衣物,剛巧可以換上試試。”

  宛如眨著眼睛困惑的看著彩荷,她什麼時候給他做過衣服,她怎麼不知道?那幾套衣服不是彩荷給清秋做的嗎?可是看著某四怒氣漸消,為了不再摸老虎的屁股,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針功不錯,就是有些長了。”胤禛換了一套白色的錦袍走了進來,雖然他偏愛玄黑色的衣服,不過丫頭給他做的衣服他還是不挑顏色的,偶爾換個顏色也不錯。

  能不長嗎?本就不是給你的衣服,不過宛如再傻也不會自討沒趣的把話說出來,面不改色的扯著謊:“第一次做,沒把握好尺寸,你先將就著穿會兒,等回去後再給換下來就是了。”

  “無礙。”第一次嗎?胤禛聽到宛如的話心情更是舒暢了幾分,“這就挺好,不用改了。”畢竟是丫頭給他做的衣服。

  宛如並不知道因為衣服,胤禛華麗的誤解了她,想著他畢竟是王爺穿這些不合身的衣服還是不合適,自顧的說道:“還是改下吧剩下的兩套改好了我再讓人給你送去。”

  “嗯,也好。”對於宛如的好意,胤禛笑著接受。

  弘昀、弘時見胤禛眼角舒展,剛才的怒氣已經消失不見,暗自鬆口氣,“阿瑪,天色不早,兒子就先行告退了。”

  胤禛看看弘昀、弘時,沉吟了片刻,對著宛如道:“你也早點歇著吧我送他們回去吧”他在門口時有聽到弘時的詢問,想起他幼年在永和宮時的處境,很能體會弘時的感受,怕是自己最近對他的忽略讓他誤以為自己因為有了弘歷而不再關心他了,同時決定好好整治下王府,他不允許有陽奉陰違、惡奴欺主的現象出現,他曾經的經歷不會再讓弘昀、弘時他們再經歷一遍。

  “嗯,路上小心。”

  如紗的薄霧輕偎著彎月,使夜色朦朦朧朧,蘇培盛挑著燈在前面帶路,胤禛和兩個包子緊隨其後。

  “若是功課上有什麼不懂盡可去詢問鄔先生。”

  “兒子曉得,阿瑪不必擔心,兒子在上書房功課跟得上。”弘昀靜靜的跟在胤禛身後。雖然阿瑪語氣淡淡的,但是他感覺的出阿瑪的關心,嘴角微翹,姐姐說的對他和弘時、弘歷都是阿瑪的兒子。

  “弘時還小,我有時不一定顧得上你們,你們……不要多心。”即便他私心裡偏疼弘歷一些,他還是很重視弘昀、弘時的,不希望他們被人利用走上歪路。

  “阿瑪放心,兒子知道的,弘時、弘歷都是兒子的弟弟,兒子會照顧好他們的。”

  “啊鬼啊哥哥,救命啊。”弘時突然尖叫著撲進弘昀懷裡。

  “什麼人?”胤禛眯著眼望著前面路口的人影。

  “爺,是俾妾。”安氏柔弱無骨的身姿走了過來,脈脈的看向胤禛,隱晦的月光使安氏的臉上帶著些許的陰影,讓弘時打著冷戰。

  “這麼晚了,你在這幹嘛?”胤禛擰著眉頭,看著安氏,最近她一直縮在院子裡,沒和什麼人接觸,那麼突然出現在這裡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爺,上次您生辰晚宴,俾妾中了奸人的招,衝撞了鈕祜祿側福晉致使她差點小產,心裡一直惶恐不安,沒想到側福晉竟然慧眼看出了俾妾的冤屈替婢妾求情,這讓俾妾羞愧難當,雖一心想要向側福晉賠罪可是卻無顏登門。前幾天俾妾偶然聽見…關於側福晉的謠言,俾妾心裡實不敢相信…”安氏悲切的望著胤禛,見他並無反應,只好咬咬牙繼續說道:“剛巧昨天下午俾妾去花園散步時,看到宋姐姐的侍女玉蘭鬼鬼祟祟的朝王府後院而去,俾妾一時好奇就跟了上去,沒成想竟然看到她和一個侍衛私通……”說到這裡臉上帶著不自然的紅暈,“俾妾……自是無法繼續待下去,只是在離開時隱約聽到他們提到側福晉,俾妾想……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關聯,而且那個丫頭如此不知廉恥,還是處置了為好,別平白污了宋姐姐的聲譽。”

  “哦,爺我知道了,你回吧。”胤禛淡淡的聲音讓安氏有些失望,輕柔的回道:“是,爺。”然後幽怨的離開了。

  “蘇培盛,你送二阿哥,三阿哥回松柏院。”

  “喳。”

  胤禛望著安氏離去的身影,眼裡劃過深思,他的女人倒是一個都不可小瞧啊,看來他對內宅的控制還不夠,總能被她們鑽到空子。不過即便有宋格格的手筆,她也只能在府裡掀點風浪罷了,京城裡的謠言…不知道她是被他的哪位兄弟利用了,還是他的好額娘呢?安氏也是看到了機會蠢蠢欲動了吧?也好秋彌總要帶個女人的,把她放到眼皮子底下既可以監視又可以防止她再對丫頭出手,不找到她背後的人總是根刺啊

  “小姐,你不去送送王爺?”彩荷看著沒事人的宛如嘆口氣,“聽說王爺是帶著那個安氏離開的。”

  “送什麼,他又不是不回來了?”有美隨行多好啊宛如心裡酸酸的,面上仍是無所謂的說道:“大後天弘歷滿月,我得幫弘歷設計衣服玩具,再想想咱們如何慶祝,哪有時間去送他。”就是有也不去,看他坐擁美人嗎?

  “側福晉。”清茗突然落在雅蘭院,恭敬的說道:“這是主子送給您的禮物。”

  “嗯?”宛如困惑的打開錦盒,是一幅畫?打開畫看著上的人影,嘴角彎了彎,道:“我收到了,你回吧。”

  “側福晉你沒什麼要我交給主子的嗎?”清茗見宛如讓他空手離去,想到臨來前自家主子的暗示,不禁主動開口問道。

  “東西?沒啊?王爺缺什麼嗎?”

  “側福晉,比如衣服?水果?”清茗見宛如不解的看著他,連忙提示道。

  “小姐,您幫王爺改的衣服不是好了,剛才還說找人給王爺帶去呢?”彩荷在一邊給宛如使眼色,然後去裡屋拿出了一個包袱,遞到清茗手裡。


☆、第一百零九章 遙思

  習習微風拂過,隨著紫竹的沙沙聲,沁人心脾的清香飄來,西天最後的一抹晚霞融入夜色之中。

  宛如看著胤禛來信上的“木蘭已至,勿念”幾個字,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沒想到某腹黑也有這麼可愛的一面,明明每日一信想知道她和弘歷的情況,卻又如此……彆扭。想到這裡不禁莞爾,提筆把弘歷已經會爬的好消息告訴胤禛,同時附上弘歷爬動的畫面幾張。

  紫竹林裡,清秋靜靜地凝望著滿臉笑意的宛如,他能感覺得到那種淡淡的溫馨,只要你……幸福就好斂去眼裡的深情愁緒,悠然開口道:“小姐。”

  “清秋,你來了。”宛如看到清秋進來,把信裝好放在桌案上,等待胤禛的人來取,然後對著他說道:“剛好可以一塊用飯。”

  清秋想著他最近一直忙著復仇,每次來看宛如都是匆匆離去,聚聚也好。而且孟常偉的事雖有些變故,麻煩了許多,不過差不多也可以收尾了。更何況他這次來還有奉恩鎮國公滿都護府的一些事情要告訴小姐,便點點頭,然後說道:“小姐,奉恩鎮國公滿都護府上的事有些眉目了。”

  “哦?”宛如認真的看著清秋,雖然最近一段日子沒怎麼做那些奇怪的夢,但她還是很在意。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這些對她或許很重要。

  “滿都護是已故恭親王常寧的第二子,襲奉恩鎮國公。他的額娘是庶福晉舒舒覺羅氏,哈當阿之女,追贈貝勒品級夫人。嫡妻棟鄂氏,副都統羅滿色之女,育有嫡長子明海,次子格泰;妾瓜爾佳氏,肇德之女,育有雙生的兩女玥筱、玥茹;妾小瓜爾佳氏乃是瓜爾佳氏的庶妹,因瓜爾佳氏一直未能生下兒子,其父將小瓜爾佳氏也送入奉恩鎮國公府,育有庶三子占珠寶。”

  “這奉恩鎮國公府乍看沒什麼大不了,只是皇室的宗親罷了。但是我仔細查看過資料後發現,這府裡確實透著怪異。”

  “怎麼個怪異法?”真的有聯繫嗎?宛如心裡越發在意奉恩鎮國公府。

  “其母庶福晉舒舒覺羅氏本是恭親王常寧的側福晉,善妒、無子,因其毒打一個懷有身孕的妾室致使那個妾室一屍兩命,被恭親王常寧毒打一頓後貶為庶福晉。但是從那之後,卻好像變個人似的,不再和其他的女人爭風吃醋,整日待在自己的院子裡養花弄草,尤其寶貝一棵幾近枯死的樹苗。奇怪的是恭親王竟逐漸喜歡上這樣的舒舒覺羅氏,不久後便有了滿都護。雖然直至恭親王常寧去世,舒舒覺羅氏仍是庶福晉,但她卻近乎獨寵。”

  “變個人……”宛如眼光閃爍的望著清秋,內心波瀾起伏,那個舒舒覺羅氏是不是也是穿越者,只是她是魂穿,而自己卻是嬰穿,“那現在呢?那個舒舒覺羅氏現在在哪?怎麼樣啦?”自己不停的做怪夢難道和她有關?

  “恭親王常寧去世後,滿都護承襲了奉恩鎮國公,自己開府,帶著其母離開了恭親王府。舒舒覺羅氏更是不問世事,一心弄養花草,只是整個人衰老的很快,康熙三十八年便因病去世。”

  “嗯?”宛如柳眉緊擰,死了那就是說她做怪夢和舒舒覺羅氏沒什麼關係,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宛如不死心的繼續問道:“那奉恩鎮國公府裡呢?有沒有什麼奇怪的事?”

  “有而且還很不尋常。”清秋想起那個被人稱為“厄運之子”的女孩,臉上滿是凝重,“我懷疑滿都護的女兒玥筱可能也擁有靈力,而且是那種天生的這個玥筱格格可以算是奉恩鎮國公府第二個奇特的存在。她本是妾室所生的庶女從小飽受欺凌,兩歲那年無意中遇到了不理世事的舒舒覺羅氏。從那以後被舒舒覺羅氏視為掌上明珠,其母瓜爾佳氏也因次得到了滿都護的寵愛。不過舒舒覺羅氏對玥筱格格的孿生妹妹玥茹倒很一般,只是普通的慈祥罷了。”

  “所以,你覺得舒舒覺羅氏可能看出了玥筱格格的非同一般,甚至有可能她本身也不尋常……”宛如沉吟片刻,繼續說道:“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舒舒覺羅氏沒有修真否則不可能因病早逝,那她怎麼可能察覺到呢?玥筱擁有的是怎樣的靈力?”

  “她好像可以通過雙手觸摸別人,感知他人的厄運、死亡。她曾感知出舒舒覺羅氏的死亡,當時滿都護還不滿的斥責了她,直到半年後舒舒覺羅氏真的去世,眾人才記起她的話。於是便驚恐的請來了一個半仙,那個半仙批出玥筱的八字乃是大凶,是厄運之子,從此之後滿都護開始厭棄她,若不是其母舒舒覺羅氏臨終前囑咐他要善待玥筱,恐怕……”清秋突然想起來什麼,說道:“說起來,玥筱和舒舒覺羅氏都有一個愛好就是養花草,而且都特別重視那棵枯樹苗。舒舒覺羅氏也曾經對滿都護說過要好好照顧那棵枯樹,有它在他們奉恩鎮國公府便可永保平安。滿都護似乎並不怎麼信這些話,但是那棵樹的怪異又讓他不敢輕視,便聽從其母的話讓玥筱繼續照顧枯樹,也因此玥筱在奉恩鎮國公府雖無人理睬,卻也安然活著。”

  枯樹?宛如每次聽到清秋提到它,心便劇烈跳動一下,急切的問道:“是什麼樣的樹呢?”

  “我曾特意潛進去看了看那棵枯樹苗,怎麼說呢?”清秋仔細回想著,然後說道:“很平常,就是一棵快要枯死沒幾片葉子的樹苗,卻又透著怪異詭異,聽說幾十年前就那樣卻又一直未死。”清秋想起那日自己一時好奇摘了一片葉子,葉子立馬化為灰燼,散發著熾烈的火力差點燒傷了手,擰著眉道:“它的葉子或許整棵樹都蘊含著濃郁的火力,不過感受不到,我也是無意中摘了一片葉子才發現的。”

  “火?”宛如腦海裡突然跳出那片紫色的火海,至今仍能感覺到那令人心悸的觸動,吶吶低語道:“是那棵樹嗎?”

  “小姐,你說什麼?”

  “啊……沒什麼,只要確定了目標就好辦,我要親自去見見那個玥筱格格。”關於那棵枯樹,她和舒舒覺羅氏肯定知道些什麼。

  “小姐,飯菜都安排好了,你們怎麼還不過去?”幽蘭啃著手裡的雞腿,朝兩人說道。

  “知道了,小饞貓,你又偷吃,小心奶嬤嬤罰你。”宛如收回思緒,輕笑著點點幽蘭的額頭,三人便一起離開了書房。

  大帳內,胤禛批完摺子,揉揉有些酸脹的眼睛,幸虧修真使他的體質好了很多,否則這樣連熬幾夜哪有精神應付他的那群兄弟。

  也不知道丫頭和弘歷怎麼樣了?想起他們,胤禛眼裡的疲憊頓時消散,身上的氣息也柔和了許多,走到床邊拿出宛如的書信,坐在椅子上細細的看著。

  “咦?這不是弘歷嗎?都會爬了嗎?”胤祥剛進大帳就見自家四哥專注的看著手裡的畫,好奇的湊了過去,“四哥,這小弘歷可真是討喜,不僅長得可愛還這麼聰明……”只可惜是庶子想到這裡眼裡劃過一絲可惜。

  “怎麼不讓奴才通傳一聲。”胤禛雖是斥責的話語,語氣卻不像人前那麼生硬。胤祥不在意的笑笑,他早就知道四哥對他也就嘴硬。

  “是惦念我的好茶了,還是討吃的來了。”胤禛扭頭瞥了眼蘇培盛,說道:“去把側福晉送來的果脯拿幾碟過來。”

  “奴才這就去。”蘇培盛望著胤禛不善的眼神縮縮頭,是十三爺不讓奴才通報的,奴才聽見主子起身以為主子忙完了便沒堅持,哪裡曉得您在看側福晉的書信,同時在心裡又給宛如加了幾分,告誡他自己以後凡是和側福晉有關的事,都要多留點神。

  “嘿嘿……這不是實在膩了這草原上的大酒大肉。”胤祥尷尬的笑笑,他其實是為了躲那些蒙古格格,尤其是薩日。作為年輕英俊又受皇阿瑪看重的皇子,自然受那些豪放的蒙古格格們的喜愛,只是他實在對她們提不起興趣,還是四哥這好啊,渾身的低氣壓讓她們望而卻步。

  胤禛看著胤祥狼狽的表情,想起這段日子的見聞,嘴角彎了彎,“十三弟,薩日格格……”話到一半,大帳的簾子被挑了起來,大片的陽光下三個身影走了進來,胤禛看著來人,挑了挑眉,道:“你們怎麼來了?”

  來人還沒回答,胤祥聽到“薩日”兩個字,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