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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BG]懷揣空間挑禛心(中) BY 月下流螢(四四X鈕祜祿氏)

搜索關鍵字:主角:鈕鈷祿‧懷玉(宛如),胤禛 │ 配角:眾人 │ 其他:BG,清穿,隨身空間,架空歷史

懷揣空間挑禛心(上) BY 月下流螢(四四X鈕祜祿氏)
懷揣空間挑禛心(下) BY 月下流螢(四四X鈕祜祿氏)



☆、第一百三十一章 變故層出(三)

  “菊花?反季節開放的紅菊?”宛如很詫異的看向烏拉納喇氏,“姐姐,妹妹好久沒去過花園了,竟不知咱們府上還有這樣的奇花?那個花匠倒是挺厲害的嘛,竟然可以弄來這樣的奇特品種。只是不知道只有那朵花被做了手腳,還是那整株花都有問題呢?”

  烏拉納喇氏聽著宛如看似漫不經心但每每直指問題關鍵的話語,銀牙都快要咬碎了,恨不得把她的嘴塞上,可面上還得帶著微笑,“說起那株花姐姐倒是知道,是那個陳花匠多次進入深山才找到的奇花,為了給他的兒子謀個好的差事特意獻了上來,我看著新奇就留下了,哎…沒想到,嬤嬤你帶著琉璃去把那株花拔了帶來,讓劉太醫看看。不管怎樣那株花是不能留了,若是再被人利用就是我的罪過了。”

  “是,福晉。”梅嬤嬤應聲答道,然後便提著燈籠和琉璃朝花園而去。

  “妹妹,這段時間總不能讓眾位妹妹們乾等……”

  “咳咳…”

  低悶的咳聲打斷了烏拉納喇氏的話,她眉頭緊皺,不滿的掃向眾人,無聲的告誡著,然後繼續說道:“我看還是把幽蘭的事給料理……”

  “咳咳…咳咳…”

  咳聲再次響起,烏拉納喇氏臉色陰沉的說道:“哪位妹妹的嗓子不適,我讓劉太醫幫妹妹瞧瞧,別拖出病就不好了。”話到最後帶上了一絲厲色。

  除了宛如,其他的侍妾一個個都低下了頭,烏拉納喇氏見此才滿意的看向宛如,接著道:“我想妹妹這次不會反對……”

  “咳咳咳……”

  烏拉納喇氏眼光凌厲的掃向那些侍妾,她倒要看看是誰膽子那麼大,一再違逆她。

  本來在一旁等著看好戲的郭氏,見有人敢三次打斷烏拉納喇氏的話,暗贊那個人膽子大,眼光好奇的飄向四周,到底會是誰呢?若是那個鈕祜祿氏就好了,敢掠虎鬚,看她還不死的很難看

  可是,眼光掃到烏拉納喇氏左後方時,眼睛裡滿是驚駭,嘴唇大張,渾身哆嗦,“福…福晉…您……”

  “你又怎麼了?”烏拉納喇氏不耐煩的看向郭氏,見到她的樣子,眼眸透著不滿與不屑,“看妹妹的樣子,是你的嗓子不舒服?”

  “不…不是…是詐屍了。”郭氏不停抖動的手指向烏拉納喇氏身後。

  陳氏與郭氏本就不和,不久之前才被郭氏的尖叫和驚悚言語嚇到,此次自是不信,眼含譏諷的看著郭氏再次出醜,可當聽到她身側幽幽傳來“水,給我水”的聲音時,渾身寒毛戰慄,僵硬的扭過頭。

  此時,烏拉納喇氏和其他侍妾也聽到了微弱的呼喚聲,不安的轉身,緊接著刺耳的尖叫聲穿透了整個王府,讓王府的下人們以為鬧鬼個個惶恐不已。

  見到春月詐屍,烏拉納喇氏最為恐慌,畢竟春月是她害死的,萬一春月找她索命可怎麼辦?她強斂去懼意,佯裝鎮定的說道:“春…春月…你既然已經死了,就該好好投胎,我會命人好好照顧你的家人,你就安心去吧。”

  “咳咳…水,我好渴…”春月一步三搖的朝著眾人移去,嚇得眾人連連後退。

  宛如看著眾人的反應,嘴角微翹,端起茶碗送到春月面前,“這是水,你喝吧。”隨後看向劉太醫說道:“劉太醫,春月好像還活著,您過來幫忙看下。”

  “啊…哦,好的。”對於春月的詐屍,劉太醫說不害怕是假的,但想著側福晉一個女人都不怕,他也不能太慫,便壯著膽子拉起春月的手腕,片刻後心裡的石頭終於放下,愧疚的看向眾人,“福晉和各位主子受驚了,是奴才失職誤診了,沒想到春月姑娘還活著。”

  活著那就好。烏拉納喇氏剛想鬆口氣,驀地想起春月不死,她的事就可能敗露,瞧著那些侍妾還沒散去的惶恐之色,心中微動,一臉凝重的看向劉太醫,“劉太醫,不是本福晉不相信你,只是這春月的生還著實透著古怪,您剛剛說她死了,這會又說她還活著,萬一過會兒她又死了怎麼辦?那她現在是人?還是……”然後一臉為難的看向其他的侍妾,“妹妹們,你們說這該怎麼辦?”

  陳氏得到烏拉納喇氏的示意,率先開口,“福晉,若這春月是人,她謀害耿姐姐和小阿哥已是死罪;若是…鬼,我們更不能留下她,還是多找些奴才送她上路的好。”

  郭氏想到就是她讓自己出的醜,心裡火氣十足,“一個奴才罷了,可何況還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直接處死算了。”

  其他的侍妾沒背景、沒姿色,處死一個讓她們驚恐的奴婢,不僅沒觸動她們的利益,反而可以不再受到驚嚇。自是不會違逆烏拉納喇氏的意思,紛紛表示贊同。

  “妹妹,你看其他的妹妹都已經表態,你覺得呢?”烏拉納喇氏就是怕宛如反對,才特意危言聳聽,鼓動那些侍妾,以此逼迫宛如同意。

  “姐姐和眾位妹妹都同意,我怎麼會反對,不過問幾句話總可以吧?至少讓她告訴我們她到底如何害了耿妹妹和小阿哥,還有她幕後的黑手。”

  烏拉納喇氏壓住心裡怒火,笑著道:“妹妹覺得她現在這個鬼樣子,話可信?”

  “聽聽也無妨嗎?是不是,姐姐。”

  春月的家人還在她的手上,量她也不敢指出她,烏拉納喇氏思及此處,淡笑道:“既如此,那就問吧春月,側福晉有話問你,你可要好好回答。”

  春月此時頭腦已經清醒,看著端坐上位的烏拉納喇氏,眼中帶著恨意和懼色,沉默的低垂著頭,她的弟弟毀了自己還不夠,她還一再利用她的家人威脅自己為她做事。

  宛如自是聽出烏拉納喇氏對春月的警告,不過她也沒打算扳倒她,畢竟沒有了烏拉納喇氏,德妃、康熙還會再給胤禛指人,哪有一個自己了解的對手好防。她只是想看好戲,看烏拉納喇氏的色變,誰讓她總是找自己麻煩。

  “春月姑娘你知道自己有身子了對不對?”

  宛如話一出,烏拉納喇氏和春月的身形都一震。烏拉納喇氏連忙接過話茬,“妹妹,夜已深眾位妹妹都乏了,她的那些苟且之事還是放一邊吧,把一些關鍵的事情弄清楚,大家好散了。”

  “哎呀,我竟把時間給忘了,不好意思,我只是見春月姑娘竟然不顧孩子的死活自盡有些詫異罷了,也不知道孩子的父親知道後會是什麼反應?”宛如看著烏拉納喇氏越發陰沉的臉色,嬌笑道:“不說這些無關的了。春月我問你,那隻玉簪和紅菊都有問題是不是?”

  春月想到自己的做的事,悔恨的閉上眼睛回道:“是,那隻玉簪是魂玉製作的,會讓人心神恍惚,精神萎靡嗜睡。紅菊能使胎兒畸形小產。”

  烏拉納喇氏聽到春月的話,眼睛透出厲光,沒想到自己那個蠢貨弟弟竟然把這些都告訴她了,絕對不能留下她。只是四弟至今還未有子嗣,若是知道自己……烏拉納喇氏越想越覺得頭疼。

  看著烏拉納喇氏糾結的樣子,宛如輕笑,不枉她‘送給’那個泰阿一丸**丹,只怕如今他對春月的迷戀不輕吧真期待泰阿知道自己的姐姐除去他心愛的女人和孩子後會是什麼反應?

  經過一番折騰,郭氏早就精神蔫蔫急於離開,熬夜可會傷到她的皮膚的,可見宛如一直不問正題,忍不住開口問道:“那些東西誰給你的?”見烏拉納喇氏再次看向她,猛的一個激靈,連忙乖乖閉嘴。

  烏拉納喇氏早就不滿,宛如專挑刺她心的問題詢問春月,剛想把雅蘭院的香蘭扯進來讓宛如騎虎難下,就聽到郭氏的問話,頭一次覺得郭氏也不是那麼愚蠢,眼含讚賞的看了她一眼。

  卻不成想,郭氏這次竟誤解了烏拉納喇氏的意思。

  春月看了看烏拉納喇氏,又看了看宛如最後艱難地吐出一句話,“是雅蘭院的香蘭給我的。”

  烏拉納喇氏見事情終於按著她的設想進行,嘴角微翹的弧度轉瞬即逝,不可置信的看著宛如,“妹妹…這…沒想到…”隨後又嘆口氣道:“此事雖和幽蘭無關,但竟然是你院子裡的香蘭……”

  “春月?你沒死?”剛進來就聽到春月聲音的琉璃震驚的看著她,想到她剛才的話,又惱怒的叫道:“為什麼?你為什麼要聯合側福晉害格格”

  “琉璃…我…對不起格格和小阿哥,可是…可是我沒辦法。”春月愧疚的小聲低泣,“為什麼我沒死呢?我應該給小阿哥償命的。”

  “還真沒想到,竟是側福晉您動的手腳,原來這一晚上您都在賊喊捉賊啊嘖嘖嘖……我們大家都差點被騙了。”郭氏眼含得意,幸災樂禍的看著宛如,“不過還多虧您一直堅持追究,不然……”說著打個冷戰,“俾妾們以後都心神忐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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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塵埃落定(一)

  聞言,烏拉納喇氏臉上帶著薄怒,似是憤慨的替宛如鳴著不平:“郭妹妹切不可如此說,雖說…是雅蘭院的香蘭做的,但…背主的奴才也是有的,我相信妹妹不會這樣做的。”說著安慰的拍拍宛如的手背。

  宛如掃了眼或幸災樂禍、或眼含戒備、或半信半疑的眾人,對著替她辯解的烏拉納喇氏盈盈福身,低垂的眼瞼遮去眸中的玩味,“沒想到姐姐如此的信任妹妹,妹妹真的很感動,不過妹妹倒不能讓姐姐為難。”扭頭對梅嬤嬤說道:“梅嬤嬤讓萌萌帶您去把香蘭綁來,給大家說個清楚。”

  烏拉納喇氏本來心中穩操勝券,可見宛如並未如預料中那樣色變,總覺得有些不安,對於宛如說帶香蘭來對質的建議,眼中泛著遲疑,不禁望向梅嬤嬤,見她微微頜首,又覺得自己多疑了,便對著宛如嘆口氣道:“也罷,省的別人總是疑心妹妹,嬤嬤帶人快去快回。”

  “多謝姐姐。”宛如沒事人般再次坐回椅子上,撥拉著茶碗蓋,安靜的廳內瓷器碰撞的聲音顯得格外的清脆、響亮。

  烏拉納喇氏卻被這聲音攪得有些不寧,她雖然相信梅嬤嬤會暗中告誡香蘭如何回話,可宛如有恃無恐的表現讓她不得不懷疑哪裡出了岔子。

  “姐姐,既然幽蘭是無辜的還是把她放了吧。”

  宛如的突然開口,讓沉思的烏拉納喇氏一驚,旋即恢復正常,對這著粗使婆子點點頭,讓她們放開幽蘭。

  幽蘭回到宛如身邊,幽怨的瞥了眼自家小姐,她知道小姐是故意整她,所以等了這麼久才讓人放開她。雖然那兩個婆子的力度不算什麼,可是萌萌那個死妮子眼裡的幸災樂禍讓她分外惱火,心裡碎碎念著,為什麼同樣擅自出手的萌萌沒受到小姐的懲罰呢?心裡問號無限循環著。

  “福晉,香蘭帶來了。”

  梅嬤嬤的話瞬時打破了屋內的沉靜,眾人都把眼光焦距在香蘭的身上。

  熟知梅嬤嬤的烏拉納喇氏,見到她的表情就知道一切照舊,香蘭會當面指正鈕祜祿氏。雖然失去一個強援有些可惜,但不能為自己所用也只有毀了,趁爺不在把弘歷抱在自己膝下也是一樣,思及此處,烏拉納喇氏看向宛如,詢問道:“妹妹,香蘭已經帶來,你看是你自己問呢?還是……”

  宛如掃到萌萌嘴角的笑意,知道吩咐她的事情已經辦好,淺笑吟吟的回道:“自然是姐姐的人來問,我怎麼也要避嫌啊”

  聽到宛如的話,烏拉納喇氏微愣,這個鈕祜祿氏到底打的什麼主意?她可不信她會束手就擒,但是也沒見她有什麼安排啊?

  “既如此,嬤嬤你來問。”

  “是福晉。”梅嬤嬤走到香蘭面前,問道:“香蘭,春月說你曾給了她一支玉簪,讓她用來謀害耿格格和小阿哥是不是?”

  “是。”香蘭看了看梅嬤嬤,沉聲回道。她本是流落街頭遭人欺凌的小乞丐,是梅嬤嬤把她撿了回來,讓她不再忍饑挨餓,雖然她知道梅嬤嬤救她就是為了這樣的一天,但是沒有梅嬤嬤,十年前她就死了,如今多活十年她覺得很慶幸。

  “春月為什麼會聽你的話去暗害耿格格和小阿哥?你又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從幽蘭那知道她和一個侍衛……通姦……”香蘭搖搖有些恍惚的腦袋,繼續說道:“然後就以此威脅她幫我……”香蘭用力掐著大腿讓自己清醒,可是腦海裡總有個溫柔的聲音在徘徊,不斷說著“睡吧,睡吧。”下一刻,她的意識便陷入沉睡,眼神黯淡無光。

  梅嬤嬤見香蘭精神不振,暗自嘆口氣,她知道這孩子善良,如此憔悴定是因為她對自己做的事心懷愧疚和不安,心裡閃出一絲的不忍,可是想到自己從小看大的福晉,又再次狠下心,“那你又為什麼要暗害耿格格和小阿哥?”

  “因為是嬤嬤你讓我做的,所以香蘭一定會辦好的。”

  梅嬤嬤在聽到香蘭的第一句話時,先是震驚香蘭竟把她拱了出來,緊接著便發現她眼神暗淡,還沒來得及思考香蘭到底怎麼了,就聽到接下來的話,“嬤嬤是香蘭最重要的親人,即便香蘭不願意害人,可只要是嬤嬤說的,香蘭一定不會拒絕。香蘭能遇見嬤嬤真好。”

  梅嬤嬤看著香蘭那黯淡眼角掛著的淚珠,心裡閃過傷痛,怎麼也說不出責怪的話語,是她毀了這孩子。這個孩子即便被別人暗算說出了事實,內心也是痛苦的吧她從香蘭的淚珠裡感受到了她內心的掙扎,即便身不由己也不願背叛她。有些傴僂的身子癱坐在地,愧疚的看著烏拉納喇氏,“福晉,老奴……”

  烏拉納喇氏嘴角的笑容早在聽到香蘭話的瞬間便凝結了,沒想到還是香蘭這裡出了問題,只是這也不能怪嬤嬤,看香蘭的樣子很像中了傳說中的巫蠱之術,沒想到鈕祜祿氏竟然懂得。

  此時聽到梅嬤嬤的話語就知道梅嬤嬤定是見事情敗露,想自己攬下所有的罪名,但是嬤嬤對她比親生的女兒還親,她不能放棄梅嬤嬤。況且她還沒輸,這巫蠱之術皇阿瑪最是忌諱,鈕祜祿氏這樣有恃無恐的用出來,膽子也太大了,只要她揭露了鈕祜祿氏的巫蠱之術,就可以推脫香蘭是受了鈕祜祿氏的擺布才那樣說的。

  心思轉瞬間,烏拉納喇氏便做了決定,厲聲打斷梅嬤嬤的話,“嬤嬤你起來,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這香蘭明顯不對勁”然後扭頭對劉太醫說道:“劉太醫,你看看香蘭怎麼了?好像中了邪一樣整個人呆呆的,別是中了巫蠱之類的。”這劉太醫是爺的人,他知道了鈕祜祿氏用巫蠱之術,便等於爺知道了,而且若想找到鈕祜祿氏用巫蠱之術的證據還是要依靠他。

  “是福晉。”劉太醫無奈的應承著,他早就琢磨過來味了,只怕是福晉對耿格格下的手,順便陷害側福晉,只是沒想到側福晉棋高一籌,讓她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現在見事情不利於自己,又想陷害側福晉使用巫蠱之術。哎,福晉難道沒看出來王爺對她的不滿,怎麼還是不知悔改。當然這些他也只是想想,他還沒活夠呢?

  靜等事態發展的其他侍妾,沒想到事情到了最後竟然扯到了福晉的心腹梅嬤嬤身上,頓時面面相覷。有些個心思剔透的侍妾,聯想到之前的種種立刻明白了,這怕是福晉和側福晉的暗自較量,有心離開可又怕自己成為她們出氣的靶子,只得噤聲安靜的待在一旁,期盼著可以快點離開。

  當然郭氏不在此列,這會兒她的心裡正得意呢她對烏拉納喇氏的怨恨遠甚於宛如,只是攝於她的淫/威不敢發作,而宛如不常露面又一副柔弱的樣子,在郭氏看來就是軟柿子,只要自己不觸犯規矩冷嘲熱諷幾句也無礙。

  現在見事情牽扯上了烏拉納喇氏,郭氏心裡別提多開心,憑爺對耿格格的寵愛以及對小阿哥的重視,她烏拉納喇氏即便是福晉也落不了好,無子、善妒、謀害爺子嗣,這些罪足以讓爺休了她。想到這裡,郭氏仿佛看到了烏拉納喇氏被人恥笑的樣子,不禁笑出聲來,於是便杯具了。

  烏拉納喇氏眯起眼角看向郭氏,身上散發著危險的氣息,她正愁沒處發泄怒火呢,這郭氏就自己送上門了,“郭妹妹在想什麼?想來是大喜事,否則怎麼會這麼開心。只是……”臉上帶著淡淡的愁緒,拉長聲音說道:“耿妹妹現在還在昏迷,小阿哥又新喪,妹妹如此可是失了體統,會讓劉太醫以為咱們雍郡王府都是些薄倖寡情之人,所以妹妹從明天開始就去佛堂給耿妹妹和小阿哥誦經祈福吧”

  “什麼?福晉,我…俾妾…”郭氏見自己無辜被罰,朝烏拉納喇氏不滿的說道。話還沒說完就被烏拉納喇氏打斷,“妹妹是覺得這樣不夠虔誠,想要一日三餐都食素齋是嗎?好,就依妹妹。”

  “啊。”郭氏一愣,隨後才反應過來,知道烏拉納喇氏此時還是福晉,自己要是再說出不滿的話,估計又該增加新的處罰,悻悻然的應道:“是,福晉。”

  “福晉,奴才通過觀察香蘭姑娘的氣色以及她的脈象,並未發現她有中邪的跡象,但是卻看出香蘭姑娘多日未曾好好休息,像是有事郁結於心不能釋懷,才這樣心神恍惚。”

  烏拉納喇氏不滿的皺皺眉頭,責問道:“劉太醫你確定?那她這副呆愣愣的樣子怎麼回事?難不成突然變傻了”

  對於烏拉納喇氏的質問,劉太醫的臉色很難看,“許是奴才醫術有限,福晉可以再找太醫院的院判看看。”

  烏拉納喇氏看到劉太醫的表情,立馬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劉太醫可是爺的人,連忙緩著語氣說道:“劉太醫你別見怪,我只是急於弄清楚謀害耿妹妹和小阿哥的真凶罷了。”

  劉太醫倒也沒拿喬,順著台階說道:“不怪福晉,畢竟今晚奴才已經誤診過幾次了,福晉不信也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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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塵埃落定(二)

  見劉太醫臉色和緩了許多,烏拉納喇氏不死心的繼續問道:“劉太醫,這香蘭真的不是中了巫蠱?”

  劉太醫見烏拉納喇氏還是不肯相信,眉頭緊擰,無奈的說道:“福晉,奴才雖未見過中巫蠱之術的人,但曾見過相關的記載,中者理應大喊頭疼、亂跳亂嚷、行為狂顛、盡說胡話,而且脈象紊亂,氣息逐漸微弱。香蘭姑娘只是有些呆滯,更像是精神遭受打擊,不能釋懷,自己在懲罰自己不願醒來。”

  聞言,烏拉納喇氏的臉色又沉了幾分,香蘭若不是中了巫蠱怎麼可能突然這麼反常,難道真的像劉太醫說的那樣,因為害人她自己良心不安,懲罰自己?可是她的話怎麼聽怎麼覺得奇怪,讓人覺得好像問什麼她都會老實回答,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旁的陳氏看著烏拉納喇氏,眼光不斷閃爍,暗忖,若是她這個時候幫了福晉,福晉應該會給她個機會接近爺吧,她不求爺的寵愛,只希望有個孩子可以傍身養老,沉吟片刻,最終下定決心,“福晉,俾妾未入王府時,曾見過中過巫蠱的人。”

  “什麼?陳妹妹你見過?”烏拉納喇氏一臉驚喜的看著陳氏,見她點點頭,親昵的拉著她道:“那個中巫蠱的人是否和香蘭一樣?”

  “福晉,俾妾見到的那人確實如劉太醫所說有些瘋癲。”陳氏烏拉納喇氏有些失望,繼續說道:“但是俾妾想,不同的人癥狀應該也不會太相似。而且,當時在施用巫蠱之術的人那裡找到了一個木偶。俾妾還聽說,施術之人會用木頭之類雕成仇家偶像,或用紙剪成,或用草扎成,上寫仇家姓名生辰等,秘藏於匣子中,然後經常對著它念咒語。”

  “哦”聽完陳氏的話,烏拉納喇氏眼前一亮,現在不管鈕祜祿氏用沒用巫蠱都沒關係了,只要在她的院子裡搜出人偶就可以了。思及此處。烏拉納喇氏讚賞的看了眼陳氏,陳氏受寵若驚的低著頭。

  “姐姐,既然陳妹妹說出了辨識香蘭是否中了巫蠱之術的方法,不如姐姐帶著我們一起去找找吧”宛如見這場戲越來越精彩,臉上帶著淺笑提議道:“從我那裡開始如何?”

  “這”烏拉納喇氏遲疑的看著宛如,她還真怕自己的安排再次被鈕祜祿氏利用,讓她白忙活一場,眯著眼仔細觀察她是真的有所憑藉還是虛張聲勢,猛然想到劉太醫說鈕祜祿氏根本沒用巫蠱,那麼她應該不會在這等著自己吧於是點點頭,“理應如此,不過這夜已深,妹妹們應該也都餓了,芳塵你去廚房準備些夜宵。”

  “是福晉。”

  “等一下。”烏拉納喇氏似是想起了什麼,對著眾人淡淡的說道:“妹妹們還是各自派個人跟著芳塵一起去為好,一來她們了解你們的喜好,二來也省的妹妹們擔心姐姐我,暗自動手腳。”

  “福晉哪裡的話,俾妾自是信得過您。”陳氏看的很明白,福晉這是要藉著爺不在,利用此次機會除了側福晉,所以並不擔心,自己的院子會多出東西。

  “福晉,你多慮了,俾妾信得過福晉您。”

  “的確如此。”

  “那可不成,還是要讓個人跟著,芳塵也不知道你們的喜好啊這大半夜的勞神,自是要好好的吃點東西。”烏拉納喇氏見那些侍妾識趣的退避,心裡很是滿意,不過她這次還真的讓她們都派個人跟去,只有把她們都捎帶上,爺回來才不會懷疑她,而且也不能讓劉太醫起疑,“劉太醫要不要,也去看看廚房有些什麼您愛吃的?”

  “福晉隨意就好,奴才什麼都可以。”劉太醫眼角掃到宛如悠閒自在的樣子,心裡鬆口氣,笑著回道。

  “妹妹呢?”烏拉納喇氏指了指芳塵等人,對著宛如說道:“其他的妹妹都已經安排好人了,妹妹也安排個人吧。”

  宛如嬌嗔的看著烏拉納喇氏,“妹妹向來信得過姐姐,何必如此麻煩?”

  “那可不行,你們都是我的好妹妹,怎能厚此薄彼?”

  “哎,那妹妹就隨意指個人吧萌萌你去吧。”

  烏拉納喇氏點點頭,然後又對著琉璃問道:“耿妹妹可曾醒來?需不需要也進些吃食?”見琉璃眼含擔憂的搖搖頭,嘆口氣道:“你不用擔心,本福晉定會給耿妹妹一個公道”

  大約兩刻鐘的時間,芳塵等人便端著熱氣騰騰的吃食回來,許是餓了,眾人很快就用完了宵夜,然後便由烏拉納喇氏帶著朝雅蘭院而去。

  “主子,您回來了。”彩荷將院門打來,看著烏拉納喇氏等人詫異的問道:“主子?”

  “沒事,只是王府丟了貴重的東西,福晉要搜查一下,你將那些奴才們都叫起來。”

  宛如見人都到齊,笑著寬慰道:“你們應該已經知道為什麼叫你們聚集起來的,不過我相信你們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所以完全不用擔心。”接著扭頭看向烏拉納喇氏,“姐姐,讓她們搜查吧”

  烏拉納喇氏對著那些婆子微微頜首,示意她們可以動手了。就在那些婆子想要進入宛如房間之時,宛如突然開口,叫道:“等一下”

  聞言,烏拉納喇氏看向宛如,見到她眼裡的不安,心裡劃過冷笑,現在慌神了吧,佯裝不解的問道:“妹妹,怎麼了?”

  “姐姐…真的要搜裡面?”宛如眼中閃過不安,看著烏拉納喇氏欲言又止。

  “那是自然,還是妹妹有什麼難言之隱?”烏拉納喇氏嘴角微翹的望著宛如,“若是如此,你告訴姐姐,姐姐也可以不搜的。”鈕祜祿氏現在低頭,還不晚吶

  想到辛巴和雪花,宛如忍住眼中的笑意,擔憂的說道:“姐姐,我的寵物在裡面,我擔心……”

  烏拉納喇氏聽到宛如的話,臉瞬間黑了,這鈕祜祿氏竟然故意捉弄她好,好得很收起心裡的怒氣,強帶著笑容道:“放心,我一定讓她們小心不會傷到它。”她倒要看看是什麼寵物,讓鈕祜祿氏那麼寶貝,她一定會讓那些奴才好好地招呼它

  看著烏拉納喇氏有些扭曲的表情,宛如心中十分暢快,佯裝擔憂的輕嘆,“既如此,那就算了,只是過會兒姐姐別怪妹妹就好。”然後對著那些婆子說道:“你們小心些,那裡面的東西可是很貴重的,你們要輕拿輕放,還有你們可別惹怒了我的寵物。”

  “是側福晉。”

  宛如見那些婆子心口不一的應著,也不在意,嘴角勾起玩味的角度,心裡默數著數,等數到十五時,屋裡傳來了驚天動地的慘叫聲,以及劈裡啪啦瓷器破碎的聲音。

  “怎麼了?”烏拉納喇氏聽到動靜,立馬帶著眾人走了進去。

  只見,那些婆子們一個個臉色煞白,全身顫抖個不停的癱軟在地上,哀求道:“虎王饒命啊”“不要吃我啊”“救命啊”

  烏拉納喇氏看看她身前的雪花,再瞧瞧那些不爭氣的婆子,惱怒的指著雪花,扭頭對著那群婆子斥道:“你們這群廢物,一隻雪狸罷了,就嚇成這樣……啊”她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到手指傳來的刺痛,尖叫起來,用力的甩著手指上的白色雪團。

  “雪花還不鬆口”

  雪花聽到宛如的聲音,烏溜溜的眼睛一轉,跳到宛如的肩膀上,慵懶的甩著尾巴。

  “妹妹,這隻畜生可真厲害……”

  “福晉小心啊。”突然被梅嬤嬤撲到的烏拉納喇氏,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就感到頭頂一片陰影,抬頭一看,霎那間頭暈目眩。

  “啪嗒”額頭傳來的一絲冰涼,使她瞬時清醒了過來,望著辛巴那綻著寒光的血盆大口,額頭的冷汗隨著辛巴的口水一起淌下,暗自悔恨,她怎麼把鈕祜祿氏的這隻老虎給忘了,“妹…妹妹…是那些婆子的不是,竟然打擾到辛巴,待會兒我一定懲治它們,你讓它離開可好?”

  宛如見烏拉納喇氏確實嚇得不輕,也不再為難她,“辛巴,你怎麼能這麼對待客人,好好待一邊。”

  辛巴蹭著宛如的腿,“嗚嗚嗚”的叫著,然後指了指滿地的碎片,不滿的朝那些婆子吼著,嚇得那些婆子瑟瑟發抖。

  “哎,姐姐……”

  烏拉納喇氏雖沒明白辛巴的意思,但見它的爪子指著地上破碎的瓷器,連忙說道:“妹妹放心,回去我就命人找些一模一樣的瓷器送來。”只要能安撫住那個畜生就好。

  “不是的姐姐,這些都是皇上賜給辛巴的,現在……哎,如何是好?爺拿來時特意吩咐過妹妹要好生收著。”

  宛如話音剛落,烏拉納喇氏臉上的笑容便石化了,頭皮發麻的看著化為碎瓷的御賜之物,這罪名說大可大,說小可小,再望向那些婆子時就不是不滿而是陰狠。

  “妹妹,既是她們闖的禍,那便讓她們用命償吧”

  “福晉,饒命啊” “求福晉開恩” “福晉您不能啊,奴才是按您的吩咐做的”

  “本福晉只是讓你們搜東西,沒讓你們來這砸東西。”烏拉納喇氏眼光冷冷的掃向她們,對她身後的另外幾個婆子說道:“先把她們拖出去,別污了側福晉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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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章寫的不太理想,流螢構思的場景沒能好好的表達出來,接下來流螢會更加努力的。厚顏求推薦票、粉紅票票


☆、第一百三十四章 塵埃落定(三)

  宛如冷眼看著烏拉納喇氏處置那些婆子,她知道烏拉納喇氏是做給她看的,既為推卸責任,又給自己一個台階可以繼續搜查她的屋裡。她定是以為那些東西就在這裡面,所以自己才故意讓辛巴和雪花搗亂,阻止她們搜查。

  思及此處,宛如瞥了眼烏拉納喇氏,見她正在給陳氏使眼色,嘴角彎了彎,先行說道:“哎,雖然出了這樣的事,妹妹很難向爺和皇上交代,但是這搜查之事也不能因此就停了,妹妹可等著證明自己的清白呢姐姐,讓人繼續吧,我們就在這看著,如何?”

  “這……既然妹妹堅持,那姐姐只好同意了。”烏拉納喇氏一臉為難的看著宛如,然後對著另外幾個婆子囑咐道:“你們可要小心些,別再損壞了側福晉這裡的東西,否則仔細你們的皮。”

  那些婆子看看烏拉納喇氏,再看看辛巴和雪花,踟躕不前,其中一個膽子稍大些的對著宛如恭敬的求道:“側福晉,您看能不能讓您的寵物退出去一會兒,奴才們馬上就好,絕不敢再損壞東西。”

  宛如本來也沒打算阻止她們,便對著辛巴說道,“辛巴乖,過來。”

  眾人看著剛才還凶惡無比的白虎,在聽到宛如的話時,瞬間化身為小狗樂顛顛的朝宛如身邊而去,看著這樣一幅嬌弱美人和殘暴野獸溫馨共處的畫面,都有種驚悚的感覺。

  就連烏拉納喇氏也不例外,她怎麼也想不明白,鈕祜祿氏一個嬌滴滴的女人怎麼會養這樣的猛獸。雖然幾個月前弘歷洗三之日,那隻白虎也出現過,但那時它是對著八弟妹發威,自己並沒有多大感覺,早就將它拋到腦後,沒想到它竟如此凶猛,有這隻白虎在,她的人還真不一定能把東西放進來,想到這裡烏拉納喇氏臉色陰沉,今晚明明一切都有利於她,但總是在關鍵時刻逆轉,這讓她心裡生出一種無力感。

  “福晉,沒有找到。”幾個婆子都是海榴苑的人,自是知道烏拉納喇氏的意圖,此時什麼也沒找到,均知道事後自己落不了好,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她們也無法再動手腳,只能暗嘆自己倒霉,攤上這樣的差事。

  烏拉納喇氏斂去眼中的陰霾,嬌笑道:“這下妹妹可以放心了,再不會有哪些沒眼力見的人渾說妹妹的不是,污了妹妹的清譽。”

  “妹妹確實鬆口氣,不過其他的妹妹就不見得會開心了。”宛如戲謔的語氣讓烏拉納喇氏連同其他的侍妾心裡一緊,難道鈕祜祿氏把東西放到自己那兒了一個個的臉上都寫著不安和驚慌。

  “姐姐,你看接下來從……”宛如拉長聲音,眼睛掃視著那些侍妾,她們的呼吸立刻急促起來,緊張的看著宛如和烏拉納喇氏,宛如好笑的勾勾嘴角,然後為難的問道:“哪位妹妹開始呢?”

  烏拉納喇氏知道自己已經無法奈何宛如,只好斂去憋悶,隨意的說道:“就從郭妹妹開始吧。”

  侍妾郭氏不滿的呶呶嘴,只好隨著眾人去向她的住處,等到搜查完她的心才放下,一臉興致的掃著其他的人。

  大約一個時辰後,便只剩下海榴苑沒搜查,烏拉納喇氏的臉色越發陰沉,掃向宛如的目光已不像之前那樣隱藏情緒,任誰都可以感覺出得她眼光的凌厲。

  宛如自個兒卻像沒事人般,毫無所覺,悠閒地打量著海榴苑,忽地,似是發現了什麼輕“咦”一聲。

  烏拉納喇氏心一揪,連忙問道:“怎麼了?”

  宛如臉上帶著驚喜的看向烏拉納喇氏,“姐姐,您這院子裡的石榴樹到現在還在開花呢這可是好兆頭,說不得姐姐很快就要有喜了。”

  若是平時烏拉納喇氏聽到宛如的話或許會很開心,此時卻額頭青筋直跳,這點兒小事值得大驚小怪嗎,她敢肯定鈕祜祿氏是故意的,害的她瞎擔心一場,惱怒的斥著那些婆子,“還不趕緊動手,別讓眾位妹妹等急了。”

  “是,福晉。”看到烏拉納喇氏發火,幾個婆子不敢怠慢,立馬開始搜查,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們的行為有貓膩。

  宛如也不點破,反正結果不會有什麼不同,來點懸念這戲才更精彩嘛

  大約一刻鐘,幾個婆子同時回來,其中一個說道:“福晉,沒發現那些東西。”

  聞言,烏拉納喇氏鬆口氣,但同時心中又升起疑惑,這鈕祜祿氏難道真的這麼大度不計較她的算計?她絕不相信,許是自己院子把的嚴實,她沒法在這裡面動手腳,烏拉納喇氏越想越覺得可能,臉上重新戴上了笑容,“既然到了海榴苑,妹妹們就進去喝口熱茶暖暖身子吧”

  “既如此妹妹就不客氣了,姐姐上次送妹妹的茶葉,可真是好茶,也不知道妹妹們有沒有那個口福,再跟著福晉沾回光。”宛如巧笑的跟著烏拉納喇氏進入正屋,前面走著的烏拉納喇氏臉上的笑容一僵,這鈕祜祿氏嘴還真叼,可轉念一想,許是她不滿自己的行為故意讓她出血來發泄怨氣呢,心中更加肯定鈕祜祿氏無法伸手到海榴苑的猜測。

  “那是自然,妹妹們辛苦了一晚上,姐姐當然得奉上好茶。”

  陳氏品茗一口,回味著唇齒之間的余香,讚賞道“福晉這裡的茶果然是極品。”看到宛如將茶碗放下,不解的問道:“側福晉的茶可是太熱了?”

  “沒有,只是這個小雪花不停地撓我,想是也惦記上福晉這裡的好茶。”宛如頭也沒抬的回著,然後把茶碗推到雪花面前。

  那些正在品茗茶水,或是閒聊的眾人,聽到宛如的話滿頭黑線,鈕祜祿氏這是養寵物還是養祖宗?

  郭氏不滿的看著宛如,“側福晉這是罵我們和畜生一樣……啊”郭氏的話尚未說完,只見一道白影從她臉前竄過,嚇得她尖聲大叫,手一軟茶碗滑落茶水撒了一身。

  “側…側福晉…您什麼意思?”郭氏心有餘悸的看著再次跳回宛如肩膀的雪花,惱怒的說著。

  宛如淡淡的掃了她一眼,“郭妹妹不是說雪花是畜生嗎?現在怎麼和畜生計較起來”說著揉揉雪花的腦袋,喃喃低語,“你呀真不聽話,她說話難聽,你讓著點就是,何必和她一般見識。”

  撲哧,眾人聽到宛如看似訓斥雪花實則奚落郭氏的話,再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郭氏俏臉漲紅,身體顫抖,羞中帶惱的看著宛如,“側福晉…你…不要欺人太甚”

  “好了,都是自家姐妹,有什麼可計較的。”烏拉納喇氏出來打著圓場,“嬤嬤,你帶郭妹妹去換件衣服,別得了傷寒就不好了。”

  宛如端起烏拉納喇氏命人送來的另一杯茶水,小抿一口,閉上眼佯裝回味,將神識放開,找到郭氏所在的屋子,用意念將紅焰按她的要求雕刻的木偶送到衣櫥裡,然後用靈力恐嚇著郭氏,等著看好戲。

  再說郭氏,她臉色難看的隨著梅嬤嬤來到偏房,接過梅嬤嬤遞給她的一件烏拉納喇氏未曾穿過的衣服,等梅嬤嬤離開,把自己身上弄濕的外衣褪去,摸著手感質地比著自己的衣服強了許多的錦衣,臉上的不忿尤甚,悶悶不樂的將藕絲琵琶襟上衣披在自己身上,剛要去拿百褶如意裙,就感到上身一涼,小聲嘟囔道:“真是的,連件衣服都欺負我。”正要彎身去撿,卻見它自己飛了起來,腦袋瞬間當機。

  下一刻,郭氏刺耳的尖叫聲直透雲霄。

  “啊”

  正在思考怎麼處置春月和香蘭,以及怎樣將梅嬤嬤和自己從這件事裡面摘出來的烏拉納喇氏,猛地聽到郭氏的尖叫連忙斂去思緒,問道:“郭妹妹這是怎麼了?”似是想起了什麼,抬起腳步便朝偏房走去。

  郭氏驚恐的看著不斷逼近她的上衣,連連後退,隨手扯過身邊的衣服、器物,朝著自己飛舞的衣服扔去。

  烏拉納喇氏剛踏進屋門,就被迎面而來的碟子砸個正著,撫著額頭的青包,惱怒的盯著郭氏,正要斥責郭氏就掃到了空中舞動的錦衣,話語又吐了回去,驚慌的退出屋子,正巧撞在緊隨而來的陳氏身上,“福晉,您沒事吧”

  “沒…沒事…陳妹妹…屋裡…”烏拉納喇氏深吸一口氣,“屋裡好像…在鬧鬼。”

  “什麼?鬧鬼”隨後而到的那些侍妾聽到烏拉納喇氏的話,頓時慌亂的依偎在一起,暗自埋怨烏拉納喇氏大晚上的把她們都找去素蘭軒,還倒霉的跟著她幾次三番受到驚嚇。

  “姐姐,確定?”宛如掩去嘴角的笑意,遲疑的問道,“是不是又是看花眼了,要不我們一起進去看看?”

  “對對對,一起進去看看。”死在烏拉納喇氏手裡的人命有多少條,她自己都記不清了,心虛的瞧了眼偏房,若不是這是她的海榴苑在鬧鬼,她怎麼也不會再進去的,可如今不弄清楚她會寢食難安。

  烏拉納喇氏滿意了,其他的侍妾卻滿是怨色的看了眼宛如,可是迫於兩人的身份,只好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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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塵埃落定(四)

  聽著屋內郭氏時不時傳出的尖叫聲,以及乒乒乓乓的碰撞聲,眾人不禁心驚,一時之間面面相覷。

  烏拉納喇氏瞧了眼不肯先進的眾人,心中惱怒不已,可是這畢竟是她自己的院子,她總不能以福晉的身份壓她們進去,那樣自己就四處樹敵了,只好對著兩個婆子說道:“你們先進去看看。”

  兩個婆子聽到烏拉納喇氏的命令,身形一震,顫抖著身子緩緩的移進屋內。烏拉納喇氏抓緊梅嬤嬤的手臂,跟在後。

  “啊”兩個婆子感覺到迎面而來的冷風,立馬抱頭蹲在地上。後面的烏拉納喇氏頓時被嚇得閉上眼睛,躲在梅嬤嬤身後,心在胸腔裡面狂跳。

  良久之後,屋內安靜了下來。

  “福晉,沒事了”梅嬤嬤望著滿地狼藉的房間,努力找著郭氏的身影。

  “嗯?”烏拉納喇氏聽到梅嬤嬤的話,小心的睜開眼睛,望向半空,確實沒看到那件自己飛舞的衣服,長舒一口氣,“郭妹妹,你在哪裡?”

  “咳咳……咳咳……”幾聲輕咳從衣櫥傳出,緊接著傳來郭氏低悶而痛苦的聲音,“我…我在這裡面,快拉我出去。”

  “你們還愣著幹嘛,快把衣櫥打開啊”烏拉納喇氏對著她身前蹲著的兩個婆子,不滿的叫道。

  兩個婆子也知道自己剛剛惹惱了烏拉納喇氏,連忙打開衣櫥。

  只見,郭氏身體扭曲的塞在衣櫥右上角,三尺見方的格子裡,臉色漲紅只是不知道是憋得還是羞愧的。

  “呀,郭妹妹……你還真是……”剛進來的陳氏看到郭氏的姿勢先是一愣,緊接著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

  宛如的眼角同樣帶著笑意,不禁納悶兒,以郭氏不足一米六的小身板,她是怎麼鑽進衣櫥那距離地面近一米七的的格子的?

  “咳。”烏拉納喇氏輕咳一聲,忍住笑意,對著兩個婆子說道:“把郭妹妹小心的扶下來。”

  郭氏在兩個婆子的拉扯下,終於從格子裡鑽出來。誰知左邊的那個婆子手一滑,腳還沒來得及落地的郭氏,便被那個婆子帶倒,粉嫩小臉和大地來個親密接觸,宛如不忍的閉上美眸。

  “咳咳……,你找死呢”郭氏吃力的爬起來,靠在衣櫥前,隨手從衣櫥裡抓著一個東西甩到那婆子臉上,用帕子捂住流著鮮血的鼻子。

  霎那間,屋內一片寂靜。

  宛如撿起腳邊的木偶,拿在手裡端詳著,兀自低語,“怎麼那麼眼熟呢?咦,不是春月嗎?怪不得她突然死亡,又莫名復生”然後對著烏拉納喇氏笑道:“姐姐,你還真厲害,竟然早就猜到有人用巫蠱……”似是又想到什麼,眉頭緊皺,“可是這木偶怎麼在這?”

  聞言,烏拉納喇氏的臉色瞬間煞白,扭頭死死的盯著郭氏,“是你幹的”

  “什麼?”郭氏忍著痛,抬起頭不解的看著烏拉納喇氏,“福晉,您說什麼?”

  “來人,郭氏企圖陷害本福晉……”

  “慢著。”宛如見烏拉納喇氏企圖把事情嫁禍給郭氏,連忙出聲阻止,“姐姐,這事情還沒查怎麼就是郭妹妹幹的呢?”

  郭氏早在聽到烏拉納喇氏說她自己陷害她時,就懵了,再瞧瞧宛如手裡的木偶,回想著今晚搜查的目的,額頭直冒冷汗,哆嗦著說道:“我…俾妾沒有…這木偶不關我的事。”一邊辯解著,一邊爬離衣櫥,隨著她的離開,又有一個木偶從衣櫥裡跌落,郭氏頓時傻了,暗嘆她怎麼那麼倒霉,這木偶好似和她作對,剛好就停在她的手邊。

  郭氏被嚇得再次後退,將木偶踢到一邊,“福…晉…真不關我的事。”

  “我覺得和郭妹妹無關。”宛如撿起另一個木偶,向烏拉納喇氏晃晃,“姐姐你看,這兩個木偶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可是要是郭妹妹藏在這衣櫥裡陷害姐姐,她怎麼隨身攜帶的?”

  聞言,烏拉納喇氏語塞,臉色越加難看。她自然知道不是郭氏乾的,但這突然出現的木偶讓她怎麼解釋,難不成說是自己做的?

  “許是它自己出現的,剛才不是鬧鬼……”郭氏自以為想到了一個好藉口,剛說一半被烏拉納喇氏又瞪了回去。

  宛如眼帶憐憫的看著郭氏,若是用鬧鬼這個藉口,那這木偶為何別的地方不去卻出現在海榴苑,明顯是有冤屈報仇來了嘛

  正在烏拉納喇氏…

  “福晉,是老奴。”梅嬤嬤突然一臉堅毅的跪在烏拉納喇氏的腳邊,“耿格格和小阿哥被害是老奴指示香蘭和春月乾的,這兩個木偶也是老奴弄得,就是為了事後神不知鬼不覺的滅口。”

  “嬤嬤”烏拉納喇氏看著身形傴僂,白髮婆娑,已入暮年的梅嬤嬤,眼中閃過傷痛,嘴唇蠕動了幾下,終究未能成語。若梅嬤嬤只是被傻乎乎的香蘭指正,或是只是在海榴苑發現了木偶,她都可以想法推脫,用別的替罪羊代替梅嬤嬤。可現如今兩件事攪在一起,又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她……只好捨棄梅嬤嬤了。

  烏拉納喇氏攥緊拳頭,不干的想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她命人放入雅蘭院的草人沒找到,自己的海榴苑倒出現兩個木偶?是誰在害她?會不會是鈕祜祿氏?思及此處,烏拉納喇氏猛的扭頭看向宛如,試探道:“妹妹覺得該如何……如何處置梅嬤嬤。”

  “哎?姐姐為什麼問我呢?”宛如佯裝疑惑的看著烏拉納喇氏,“姐姐是福晉,又是……梅嬤嬤的主子,自是姐姐做主,而且妹妹覺得咱們還是得看看耿妹妹的意見,畢竟……”

  “我知道了。”沒從宛如的表情看出什麼,烏拉納喇氏有些失望,可聽到宛如說要詢問耿格格的意見,心中十分惱火,耿格格失去了期盼已久的小阿哥,可能放過梅嬤嬤嗎?說不得因為無可奈何她自己,更加惱怒梅嬤嬤,可是宛如句句在理,她又無法發作,強忍住怒火,低沉的吩咐道:“帶……梅嬤嬤去素蘭軒。”

  “劉太醫,耿妹妹怎麼樣了?”烏拉納喇氏坐在耿格格床榻邊上,看著臉色蒼白憔悴的耿格格,關心的問著。

  她這次倒是真的關心耿格格的安危,畢竟鈕祜祿氏沒扳倒,她自己又搭上了梅嬤嬤,明眼人都看得出梅嬤嬤的背後是她。小阿哥已殤,若是耿格格再出事,她就真的沒法和爺交代了。

  “多虧側福晉送來的人蔘,格格的病情好了許多。”

  烏拉納喇氏掩去眼裡的驚訝,對著宛如說道:“還是妹妹有心。”

  “妹妹也是借花獻佛,那些人蔘都是太后娘娘賜予的,也是耿妹妹福大命大。”宛如隨意的擺擺手,笑道。其實人蔘只是幌子,有她在怎麼可能讓耿氏失血而亡。

  “那耿妹妹的身體可受到影響,以後是否還會有身子?”

  “這……福晉,奴才也不好說。不過,耿格格畢竟失血過多,身子已有些血氣不足,能保住小阿哥已是奇跡,奴才也不敢保證格格能順利生產,到時身子必然虧損,很有可能無法……再有子嗣。”這段時間劉太醫總算想出個法子,就是用耿格格以後無法再有孩子,來解釋她失血過多的現象。

  “耿妹妹以後無法有孩子了?”烏拉納喇氏心裡鬆口氣,臉帶憂愁的看著耿格格,“可憐的妹……”說到一半,猛然間回過神,震驚的看著劉太醫,嘴唇哆嗦的問道:“劉太醫…你說…小阿哥還在?”

  劉太醫早就料到她們會不信,把想好的說辭拿了出來,“還在,只是……即便平安生下,小阿哥以後的身子骨也會很弱。”即便以後爺找來的孩子身子骨不弱,他也可以推脫說是養好了,根本不用擔心穿幫。

  “是嗎?”烏拉納喇氏的心情還是很不好,即便再弱他也是阿哥,比自己無子強多了,臉上強擺出笑容,“麻煩劉太醫幫妹妹好好調理。”然後失落的回到大堂,心煩意亂的坐在主位上。

  其他的侍妾都看得出烏拉納喇氏心情很糟,都安靜的坐在一旁,等著事情了解,好趕緊離開,並且決定以後烏拉納喇氏再夜裡召集她們,一定想辦法推脫了。

  罷了,小阿哥還在,那嬤嬤的處罰也可以從輕處理,這樣一想心情好了許多,掃了掃眾人,開口說道:“妹妹們想必也聽到了,耿妹妹福大命大竟保住了小阿哥。雖然小阿哥……身子骨會有些虛弱,但是也值得慶幸。”

  瞥到她身前跪著梅嬤嬤,烏拉納喇氏忍著心中抽痛,厲聲說道:“不過梅嬤嬤、香蘭和春月謀害耿妹妹和小阿哥的事,並不能因此而抹殺,還是要給與嚴厲處罰,否則以後人人效仿她們的行為謀害主子,爺的子嗣豈不是危險,我們也將永無寧日。”話到此處,烏拉納喇氏言語一頓,對著宛如說道:“對於她們的懲罰,妹妹曾說要問問耿妹妹的意見,只是耿妹妹還沒醒來,而且她的身子此番虧損厲害,還要養胎,我看就算了,咱們姐妹們自己決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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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終歸平靜

  宛如放下茶碗,看著放低姿態的烏拉納喇氏,眼中劃過驚訝,看來烏拉納喇氏也不是鐵石心腸之人,對梅嬤嬤倒是挺在乎的,為了她竟然放下架子乞求自己,嘴角一彎,說道:“既如此,姐姐您決定吧,您是爺的嫡福晉,持家向來公正,就連爺都放心,您的決定我們自是信服的。”

  烏拉納喇氏在聽到宛如說讓她自己決定時,心中略微鬆口氣,可是聽宛如提起胤禛時,眼光頓時閃爍不定,拿不準宛如是真的願意放過梅嬤嬤,還是故意下套,等她私自減輕梅嬤嬤的處罰後,引來爺和耿格格的不滿。

  梅嬤嬤看出烏拉納喇氏的為難,眼含釋然的說道:“福晉,是老奴豬油蒙了心,為了可以在您面前賣好,竟然起了歹心暗害耿格格和小阿哥,辜負了您的信任。”說著“砰砰砰”的磕著頭,“是老奴對不起您……您的厚恩老奴來生再報。”

  話音剛落,整個人猛然朝著牆壁撞去。宛如嘆口氣,隱晦的甩甩袖子,梅嬤嬤只覺得牆壁前似有什麼東西隔著,把她又彈了回來跌坐在地上,一時竟沒反應過來。

  “快把嬤嬤攔住”烏拉納喇氏焦急的對著身邊的婆子喊著,那兩個婆子連忙上前,每人架住梅嬤嬤一條手臂,防止她再次尋短見。

  本來有些猶豫的烏拉納喇氏,看著梅嬤嬤的一臉決絕,立馬做了決定,看著眾人沉聲說道:“梅嬤嬤心起歹意,指示香蘭、春月暗害耿妹妹和小阿哥,所幸耿妹妹和小阿哥逃過此劫,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杖責八十……逐出府外。”

  聞言,梅嬤嬤身形一震。

  福晉,您何必為了老奴惹來非議老奴為您去死心甘情願。梅嬤嬤眼含乞求的望著烏拉納喇氏,見她微不可見的搖搖頭,無力的癱坐地上,心中劃過暖意。

  “至於香蘭……”烏拉納喇氏想到事情敗於她的手上,眼中劃過陰狠,可是瞥到梅嬤嬤緊張的樣子,嘆口氣,道:“香蘭背主企圖陷害鈕祜祿妹妹,是為幫凶,杖責七十,同樣逐出府外。”等看到春月時,烏拉納喇氏的目光不自覺移至她的肚子上,糾結半晌,垂下眼瞼說道:“春月雖背主謀害耿妹妹和小阿哥,但念在她是被脅迫的份上,杖責六十,逐出府外。妹妹們意下如何?”

  處罰之輕,宛如並不詫異,輕笑著說道:“姐姐寬厚,但願她們知道悔改。”

  琉璃見烏拉納喇氏如此輕易的放過傷害自家主子和小哥的凶手,不滿的說道:“福晉……這樣是不是……”

  “嗯?”烏拉納喇氏冷厲的眼光掃過,“琉璃姑娘,你的規矩可要好好學學,凡是可再一再二卻不可再三”

  “奴婢知錯了。”琉璃撲騰一聲跪在地上,顫抖的回著。

  烏拉納喇氏看著琉璃淡淡的說道:“罷了,只是不會再有下次了。”然後語氣變緩,對著眾人道:“今夜已快丑時,各位妹妹想必都累了,明日再對她們杖責可好?”

  “理當如此。”

  “謝福晉體恤,俾妾等人感激不盡。”

  好戲既然已經落幕,宛如自然沒興趣繼續留下來,辭別了烏拉納喇氏,便帶著萌萌、幽蘭回了雅蘭苑。

  “小姐,今個的戲可真精彩。”萌萌瞥到自家小姐看向自己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尷尬一笑,連忙殷勤的奉上一盞茶,企圖轉移宛如的注意力。

  “是啊你和幽蘭也很賣力”

  聽到宛如的話,正在給宛如捶著肩膀的幽蘭,手一頓,內牛滿面,怎麼還有她的事?她不是已經受過罰了?

  “啊哈哈哈……小姐,我好像聽到彩荷姑姑在叫我,我就先離開……”萌萌正要閃人,卻發現被什麼東西縛住了腰,看著宛如把玩兒在手裡的軟鞭,認命的走了回去,淚眼婆娑的望著宛如。

  “把眼淚收起來吧,這套對我沒用。”宛如小抿一口茶水,對著萌萌和幽蘭淡淡的說道:“我不是責怪你們多事、不聽話。而是這府裡的那些女人,哪個心不是七繞八彎的,你們若不是有些修為,根本不夠她們看的。你們可不要忘了,這裡還有著其他的修真之人,而且對我們心存惡意。”宛如想到安氏背後的人,眉頭緊鎖,“你們如此明目張膽的亂用修為,若是被她們看出來,有了防備,你們就等著倒霉吧”

  聞言,萌萌耷拉著腦袋說道:“小姐,我錯了。”幽蘭也垮著小臉擰著衣擺。

  “好了,以後記得要小心些。”

  翌日清晨,破曉的晨光跳出地平面,無聲的喚醒沉睡的生靈。宛如打開窗戶,嗅著空氣中的絲絲清冷,腦子瞬間清醒了許多。

  “側福晉”

  “啊你怎麼在這?”宛如被突然出現的清茗嚇了一跳,瞥到他青腫的熊貓眼,忍不住笑道:“你這是和誰打架了,都成國寶了?”

  “呃?什麼國寶?”清茗不解的看著宛如。

  “呃,沒什麼。”自知失言的宛如連忙岔過話題,“你的眼怎麼回事?誰膽子那麼大,竟敢動雍郡王的貼身護衛”

  想到自己的眼睛,清茗就滿心的委屈,為什麼受傷的總是他?昨兒白天他總見不到側福晉,夜裡側福晉又一直和福晉她們在一塊,等他發現側福晉回來時,側福晉又睡了他可是知道爺對側福晉的寵愛程度,怎麼敢打擾她休息惹她不滿。誰知又被凌風一頓蹂躪,只好大早上來這蹲點,再不把側福晉的信送去,他懷疑自己能不能見得到明天的太陽。

  看著清茗糾結的樣子,宛如也不再詢問,扔給他一瓶回春丹,“這藥你拿著用吧”

  “謝謝側福晉”清秋在接到瓷瓶的瞬間便聞到了淡淡的藥香,上次服用的效果他可是記憶猶新,欣喜的把藥瓶放進懷裡,暗自琢磨,要不要以後明天被揍一頓,這樣就可以得到更多的靈藥了。

  “你這一大早,什麼事?”

  “側福晉,您昨個還沒給主子寫信呢?”清茗想了想,又道:“可不可以把今個的也一起寫了。”這樣爺應該能原諒他的失職了吧

  “哦。”宛如微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過會兒你來拿吧。”然後又對她身側的彩荷說道:“彩荷,你先帶清茗去用早膳吧。”

  宛如打個哈欠,走進書房,展開紙張,磨著墨,寫了一些日常小事和弘歷的趣事,再附上幾張弘歷和雪花共眠的畫面。

  宛如一直很奇怪,為什麼雪花那麼喜歡湊在弘歷身旁,即便被弘歷弄的渾身口水也滿臉享受。

  宛如把信裝好放在桌案上,剛離開沒幾步又走了回來,手一揮,桌子上出現一個漂亮的木盒,然後再次離開。

  落日的余輝輕柔地映射在翠綠的草原上,折射出美麗的色澤,交織成七彩的光環。放眼望去,草浪在遼闊的草原上一波一波地盪漾開去。

  遠處傳來少女的嬌笑聲,下一刻,身騎褐色駿馬,身著紅色束身蒙古長袍的少女闖入草海。少女的袍襟、袖口鑲邊並繡著如意雲紋的圖案,腰系彩綢,很好的凸顯了她優美的身姿。

  緊接著,一匹白色的駿馬馱著它的主人奔馳而來。

  “薩日,小心些”

  “咯咯咯……放心好了,我從小在馬背上長大,論騎術比你可強多了,胤祥你自己才應該小心些。”少女驀地回首,只見她眼眸嬌俏,瓊鼻粉嫩,水潤的朱唇和小麥色的肌膚,無一不彰顯著她傲人的姿色。

  胤祥無奈的搖搖頭,輕踹胯下駿馬,緊上去。

  “馭”到達駐地,胤祥拉緊韁繩,回頭得意的看著薩日,“怎麼樣?認輸了吧。”

  “哼小氣。”薩日對著胤祥不滿的輕哼一聲,把頭扭到一邊,掩去羞澀道:“說吧,你想讓我做什麼?”

  胤祥看著薩日臉上的紅暈,眼神一晃。

  “十三爺,您回來。”胤祥的近侍蘇也,遠遠瞧見胤祥連忙走過來,行禮。

  “咳”胤祥想到自己剛剛竟然對著薩日發呆,輕咳一聲,道:“起吧,把爺和格格的馬牽回去吧。”

  “■十三爺,一個時辰前,四爺派人給您送來了一個錦盒。”

  “哦”胤祥一邊琢磨四哥給他的是什麼,一邊對薩日道:“薩日,我先回去看看,過會兒再去找你。”

  胤祥見薩日點頭,快步走回自己的大帳,拿起錦盒。剛打開,一股清香便撲鼻而來,方才騎馬的疲憊頓消。胤祥詫異的看著盒內的兩個熏香繡球,拿出一個仔細端詳著。不知名材質製成的玲瓏繡球,上雕刻著鏤空的精美圖案,整體流轉著璀璨星光,煞是漂亮。

  胤祥把玩著熏香繡球,暗自驚嘆,光是外形就很吸引人,更別說它還有提神去疲勞的功效,想到自己四哥每每有好東西都不忘給自己準備一份,眼中滿是溫情,除了額娘也只有四哥如此待他,以後或許……還有薩日。看著另一個明顯為薩日準備的熏香繡球,心中更是感動,吶吶低語道:“四哥,你如此待我,讓我何以為報”

  良久之後,胤祥收起感慨,朝薩日的大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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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香薰繡球

  “主子,萬歲爺召見。”蘇培盛對著榻上閉目打坐的胤禛低聲說道。

  “嗯,我知道了。”胤禛眼眸睜開,一絲電光從中掠過,薄唇輕啟吐出一口濁氣,掃了眼蘇培盛道:“更衣。”

  “喳。”蘇培盛拿來一套月白色錦袍,替他穿上,正當蘇培盛在他腰間系上羊脂玉佩時,胤禛用手止住了蘇培盛,指指榻上枕邊的玲瓏繡球,淡淡的說道:“換上那個香薰繡球。”

  蘇培盛一愣,隨後連忙回道:“喳。”身形飛快的來到榻前,小心翼翼的拿到胤禛面前,替他戴上。

  指尖觸摸著玲瓏繡球,胤禛眼間一片柔和,剛踱出沒幾步忽然止住身形,對著蘇培盛吩咐道:“去找一個精緻的匣子。”

  蘇培盛雖不解自己主子什麼意思,還是立刻照辦,手捧一個黃梨木匣來到胤禛面前。

  胤禛接過匣子走回榻邊,從一精緻的盒子內拿出一個熏香繡球放在匣子裡,然後便出了大帳。

  胤俄遠遠就瞧到了胤禛那冷峻的身影,低頭看看自己腰際的跳動的玲瓏繡球,開心的大叫著:“四哥”

  胤禛駐足回首,見是胤俄,微微頜首。

  胤俄邁著大步很快便到了他的面前,“四哥,我正要去找你,沒想到在這遇見你了。”指了指腰間的熏香繡球,“謝謝四哥了,弟弟…”想到自己總是在四哥那好吃好喝,還時不時的得些好處,胤俄本欲說些回報的話語,可是一尋思自己還真沒什麼稀罕的東西可以送給自己四哥,只好憨笑的撓了撓額頂的光腦殼,最後蹦出一句,“四哥,以後有事儘管吩咐弟弟。”

  胤禛淡淡的說道:“自己兄弟,何必客氣。”

  對於自家四哥淡漠的語氣,胤俄早就習慣了,知道他是外冷內熱,毫不在意胤禛的態度,走在他的身旁,問道:“四哥,你說皇阿瑪找咱們什麼事?”

  聞言,胤禛眉頭輕蹙,其實這一路上他都在揣摩皇阿瑪的意圖,可是越想越糊塗,片刻之後對著胤俄道:“我也不知,過會兒到了便知道了。”

  “老十”

  兩人背後突然傳來胤禟咬牙切齒的聲音,胤俄聞聲暗叫糟糕,他怎麼把九哥忘記了“嗖”的一聲躲在胤禛身後,只露出一個腦袋看著額頭青筋暴跳的胤禟,“九…九哥…那什麼…我…。”

  “你就是這樣等我和八哥的?”胤禟看著怯生生的躲在胤禛身後的胤俄,火氣更旺,他只不過是進帳子裡叫下八哥,才一會兒的功夫,帳外就沒了老十的身影,害他找了好久。沒想到這個憨貨竟是跟著別人走了,尤其還是四哥那個冰山臉。

  “啊…哈哈……”胤俄假笑幾聲,謊話怎麼也扯不出來,最後尷尬的低垂著腦袋,“八哥、九哥,對不起。”

  胤禩掩去見到胤俄躲在胤禛身後時的複雜眼神,淡淡的笑道:“行了,九弟,沒什麼大不了。”

  見胤禩發話,胤禟對著胤俄不滿的冷哼一聲,彆扭的轉過頭。剛好看到胤禛腰際的熏香繡球,眼珠一轉,戲謔的說道:“呦,四哥,你今個的衣飾還真不一般。”邊說邊用手中摺扇伸向胤禛腰際,想要挑起熏香繡球,“尤其是這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四哥您對這些女人的什物感興趣了?”

  對於胤禟的舉動,胤禛眉頭緊擰,身形微動,不著痕跡的躲開摺扇,還未開口,胤俄已搶先嚷道:“什麼女人什物?誰規定只準女人戴的我也戴了,怎麼滴了?”說著扯下熏香繡球在胤禩和胤禟眼前晃晃,“這可不是一般的熏香繡球,你們聞聞,是不是特別舒服?”

  “切,不就是個繡球嗎?改明兒九哥我送你一筐……”胤禟話還沒說完,眼睛便直了,聞著那股幽香心中的浮躁盡去。有心開口詢問胤禛,又不好開口,抓耳撓腮的盯著胤俄手裡的熏香繡球。

  見到胤禟的反應,胤俄立馬戒備的塞進懷裡,“九哥,這是我的”

  “我知道,你哪來那麼多廢話拿過來我再瞧瞧。”

  “那你保證一定會還我”

  “你…。”胤禟惱怒的看著胤俄,見他一副“你不答應,就不給你看”的樣子,不耐煩的揮揮手,道:“好了,我知道,一定還你。”只是時間可不一定,等我讓人研究出來了再還你也不算失言。

  胤俄本欲鬆手,聽到胤禟的話,又縮了回來,問道:“是立馬還我嗎?”

  胤禟心裡的笑容瞬間僵化,認命的點點頭。

  看著兩人的討價還價,胤禩無奈的搖搖頭,對於那個熏香繡球他也很有興趣,嗅著那股清香他就知此物不同尋常。雖說他們和胤禛是親兄弟,但關係也只是表面融洽而已,他不認為胤禛會把這樣的奇物送給他們,所以便歇了心思。

  將視線移至背光站立的胤禛身上時,胤禩眼中閃過詫異,那身襲繡著雅致竹葉雪白滾邊的月白色暗紋錦袍的堅毅身姿,此時竟少了幾分冷峻淡漠,多了幾分儒雅,四哥…好像變了好多

  “好了,我們趕緊走吧,去遲了不好。”說完兀自轉身,率先離去。

  聽著胤禛一如往常的冰冷聲音,胤禩搖搖頭,四哥還是那個四哥。果然,人疲勞之後容易產生幻覺,“我們也走吧。”

  “哈哈哈……”

  聽著大帳內康熙開懷的大笑,四人心中鬆口氣,緩步走了進去。

  “兒臣胤禛∕胤禩∕胤禟∕胤俄,給皇阿瑪請安”

  “你們來了,起來吧都過來看看胤祉的畫。”康熙抬頭看了四人一眼,對著他們招招手。

  四人見胤褆、胤祥和胤禎早就到了,對著他們微微頜首,然後分別站在康熙的周圍,凝視著桌案的畫卷。

  湛藍透徹的悠遠天際,一輪煦日高掛,柔和的光線給遼闊無邊的草原渲染上朦朧的色彩,迂迴盤旋的小溪畔各式各樣的野花迎風盛開,三五成群的牛羊,悠閒的食草飲水。

  “整個畫面透著悠然閒適,讓人神往。三哥的畫技越發純熟了”胤禩溫潤的聲音率先傳出。

  “兒臣對這些文弱書生的東西不太在行,只是看著三弟的畫挺漂亮的。”胤褆早年便隨著康熙征戰,對這些東西一向不屑。

  “是副好畫。”胤禛也贊同的點點頭,想到自家丫頭送來的那些搞笑誇張的畫,眼中閃過溫柔,他還是更喜歡看丫頭的。

  胤俄接著說道:“畫是好畫,不過好像缺點什麼?”

  胤祉眼中滿是倨傲的聽著自己兄弟的讚賞,對於自己的畫他還是很有信心的,不然也不會拿來給皇阿瑪看,聽到胤俄說他的話缺點什麼時,不屑的瞥了眼胤俄,大老粗一個懂什麼?

  胤祥戲謔的看著胤俄,“自然是缺首好詩。”

  康熙拍拍胤俄的肩膀,帶著笑意斥道:“讓你平時多用些功,你就是不聽,鬧笑話了吧”

  胤俄訕笑的撓撓頭,“嘿嘿……皇阿瑪,您知道兒子的,舞刀弄棒還行,這讀書還是算了吧”

  聽到康熙的話,胤祉心中微動,跪拜在康熙面前大聲說道:“皇阿瑪,兒臣斗膽提個要求,您可否給兒臣題首詩?”

  由於此次木蘭秋彌,大清的將士好好的震懾了那幾個蠢蠢欲動的蒙古部落,再加上溫都爾王濟格默特郎布的強勢出面,以及科爾沁達爾漢親王班第的明確表態,蒙古諸部落基本處在康熙的掌控之中,所以他的心情大好,朗聲笑道:“這有何難?拿筆來。”

  李德全連忙送上筆墨,胤祉當仁不讓的立在康熙身旁,研著墨。康熙接過狼毫,沉吟片刻,便筆走龍蛇,題上一首七言絕句。

  “極目青天日漸高,玉龍盤曲自妖嬈。無邊綠翠憑羊牧,一馬飛歌醉碧宵。(引用,流螢不多說了。)”胤禩溫潤的聲音使詩平添幾分韻味,“皇阿瑪,好詩”

  “哈哈哈……”康熙放下狼毫,甚是滿意的看著自己的詩作。

  “兒臣給皇阿瑪請安”

  “哦,你來了。”康熙臉上的笑容淡了許多,看著胤礽問道:“怎麼這麼晚才來?”

  “兒臣……兒臣……”胤礽額頭冒著冷汗,琢磨著如何圓謊,同時暗罵底下的奴才,竟然不叫他。卻忘記了是他吩咐那些奴才,不許打攪他和姬妾的興致。

  康熙心中越發失落,淡淡說道:“罷了。”難得的好心情,他並不想破壞,於是岔過話題,“老四,你手裡一直拿個匣子做什麼?”

  “回皇阿瑪,兒子的側福晉鈕祜祿氏自幼喜愛醫術,前段日子無意間找到一株花,有凝神靜氣、提神去乏之效,便做了幾個熏香繡球把玩,兒子想著皇阿瑪整日勞累,這熏香繡球對皇阿瑪您也許會有些用處,便給您帶來了。”胤禛說著把匣子遞到康熙的手裡。

  “真有你說的奇效?朕倒要好好試試。”康熙好奇的打開匣子,瞬間清香四溢,心中因胤礽而起的一些郁結消散了許多,驚嘆的說道:“果然是好東西老四,這種熏香繡球你還有多少?”

  “有五個,皇阿瑪手裡一個,十三弟和薩日格格、十弟和兒子手裡各一個……”

  “四哥,這麼好的東西,十哥、十三哥都有,也給弟弟一個如何?”胤禎眼中火熱的盯著胤禛身上的熏香繡球,原來早上四哥說要送給自己的熏香繡球竟是這樣的好東西,暗惱胤禛不說清楚,要不然他肯定不會拒絕

  不過還不晚,他自己身上不是還有一個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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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螢把結尾的地方修改了一下,嘿嘿,不好意思


☆、第一百三十八章 風波

  胤禛話還未說完就被胤禎打斷,見他一直盯著自己腰際,眼神黯淡,為難的在胤禎和康熙之見回顧。

  “十四弟若是喜歡,我的給你便是。”胤祥看著眼前這一幕,腦海裡不禁浮現出多年前在永和宮時看到的畫面,兩者逐漸重合,心中一痛,上前一步,把自己身上的玲瓏繡球扯下來,遞到胤禎面前。

  與此同時,胤俄也解下自己身上的玲瓏繡球,沉聲說道:“小十四,這個你拿去吧”

  “十弟十三弟”胤禛跨前一步擋在兩人身前,阻下他們的動作,把他自己手裡的熏香繡球放在胤禎手裡,“是我疏忽了,這個十四弟拿著。”然後跪在康熙面前,“皇阿瑪若是覺得此物有效,兒臣…回去便給鈕祜祿氏捎個信,讓她再想辦法找找那種奇花。”

  若說剛才康熙還對熏香繡球有那麼一絲的想法,那麼此刻這熏香繡球在他看來,遠不及自己的兒子重要。胤禛眼裡那受傷的表情,胤祥對胤禛的心痛,胤俄對胤禛的維護,他都看在眼裡,看著他們兄弟和睦的樣子,心理安慰的同時,對胤禎升起了不滿。在他的面前胤禎對著自己的親哥哥都能如此囂張,那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胤禛還不知道要受多少的委屈。

  思至此處,康熙看向胤禛的眼光再次揉合了幾分,“不必了,倒是朕貪心了。”

  “皇阿瑪,此物既是鈕祜祿氏做出的,說不準她那還有,讓四哥拿來……”

  “放肆你當朕是什麼人?搶奪兒媳的東西,虧你說得出口。”康熙本就不滿胤禎剛才目無兄長的樣子,見他此刻變本加厲,厲聲斥責道:“鈕祜祿氏也是你叫的那是你四哥的側福晉,你的小四嫂。”

  “皇阿瑪息怒,十四弟平時對鈕祜祿氏也挺尊敬的,許是方才順著我的話,說順嘴了,您就原諒他吧。”胤禛看著康熙說道,“而且十四弟也是出於好意,想著把好東西孝敬給皇阿瑪。”

  康熙看著給胤禎求情的胤禛,再看看眼中對胤禛滿是怨懟的胤禎,暗嘆一口氣,同樣是他的兒子怎麼差別那麼大,都是德妃不會教養孩子,對德妃的不滿又加了一層。

  “罷了,朕也累了,你們退下吧。”

  “皇阿瑪保重龍體,兒臣等告退。”

  胤禛等人行完禮,均腳步輕緩的退出了大帳。

  “四哥,等等我們。”胤祥和胤俄快步跟上胤禛。

  “有事?”胤禛扭頭問著兩人。

  “嘿嘿……四哥,十弟我想去您那兒蹭點吃的,你可別趕我離開啊。”說著擺出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表情。

  胤祥也腆著臉說道:“我想念四哥你那的好茶了。”

  胤禛臉色鐵黑的對這兩人斥道:“兩個吃貨。”然後兀自轉身,“還不跟上來。”背對兩人的幽邃眼眸劃過暖色,他們是怕他傷心,才故意耍寶的吧

  “好■四哥,小四嫂可是又給你送什麼好吃的了?”胤俄樂顛顛的跟在胤禛身後。

  “十哥咱們先講好了,四哥那的吃的大部分歸你,但是那茶水你可不許再和我搶了,否則我和你翻臉。”

  “小十三,不就是喝你口茶水嗎?至於嗎每次都提……”

  望著逐漸遠去的那三人的背影,胤禩的眼裡滿是複雜。

  “八哥”胤禟見自家八哥盯著胤俄遠去的背影以為他心中不滿,連忙說道:“老十就是個吃貨,八哥別介意,他的心肯定是和咱們一起的。”

  胤禩收起思緒,臉上重新帶上淺笑,“九弟,咱們也回吧,來之前嫣然可是說今晚的晚膳她要親自下廚。”

  “什麼?八…八哥,九弟我還有事,我……哎呦,疼……八哥你輕點。”被胤禩揪著辮子的胤禟只好跟著一起走,同時為自己的肚子默哀。

  嫣然表妹什麼都好,就是她的廚藝不堪入目,偶爾熬個湯湯水水的還行,要是主食的話那就是堪比瀉藥了,每次吃過她做的東西,自己的肚子就要疼上幾天。他就不明白了,為什麼同樣的東西,同樣的做法到她手裡就能變樣東西出來,偏偏每次那些菜的味道還很不錯,讓他忍不住多吃幾口,可是吃過後他就杯具了,以至於現在聽到自家表妹下廚他就色變。

  后妃的帳篷群,一個富麗堂皇的帳篷內。

  德妃斜倚在軟榻上,寵溺的拍拍在她腿上撒嬌的胤禎,“小十四,今個兒怎麼捨得到額娘這來了?”

  “額娘,瞧您說的,十四是那種不孝的人嗎?兒子可是一得到好東西就來孝敬額娘您了,吶,你看。”胤禎從懷裡拿出熏香繡球放到德妃眼前,“額娘,感覺怎麼樣?有沒有覺得精神好了很多?”

  “確實好了很多,這是熏香繡球?”德妃纖細玉指捏著玲瓏繡球在燭光下仔細端詳著,“好漂亮的外形,就如那帳外的星辰。”德妃放下熏香繡球,欣慰的看著胤禎,“還是小十四知道心疼額娘。”

  “那是自然額娘,不是兒子說四哥的壞話,四哥也太不把咱娘倆當親人看了,這樣的好東西知道給十哥、十三哥,就不知道孝敬給額娘您這個也是兒子被皇阿瑪罵了一頓,才從他那兒給您討來的。”

  德妃見胤禎一臉委屈的樣子,心疼的說道:“額娘的小十三受委屈了,改明兒……額娘給你出氣。”說到這裡,德妃的眼裡閃過精光,“你皇阿瑪最近很看重胤禛,你在其他人尤其是你皇阿瑪面前,切不可表示出對他的不滿,甚至還要和他多親近。你畢竟和他一母同胞,他即便是做給你皇阿瑪看也不能委屈了你,他的能力才幹還是不錯,你跟著多學學,也和藉著他討你皇阿瑪的心,以後……這些你該明白的是不是?”

  聽到德妃的話,胤禎眼裡劃過火熱,對著她保證到:“額娘你放心,兒子不會讓你失望的,定會讓你成為大清最尊貴的女人。”

  “好,額娘等著。”

  帳內母子情深的兩人,卻沒發覺此時的大帳周圍分外安靜。

  再說胤禛等人離去後,康熙聞著熏香繡球精神又清爽了許多,把壓下的摺子處理完,打開暗衛送來的密報,眼光頓時閃爍、陰晴不定,對於胤禎的不滿再添幾分,原來胤禛曾親自去問過胤禎要不要熏香繡球,胤禎自己拒絕了還好意思在自己面前指責老四。

  看來他有必要敲打德妃一下,以前聰明伶俐的小十四都被她帶成什麼樣了

  於是帶著李德全朝德妃的大帳而去,遠遠就看到胤禎進了德妃的帳子。不得不說康熙很多疑,而且還有著喜歡聽牆根的毛病,他對李德全揮手示意,讓侍衛們無聲的制住守在德妃帳外的那幾個奴才,把大帳周圍清空,輕踮腳步來到帳外,聽著德妃和胤禎的對話,臉色一點點變黑,惱怒的盯著帳子,似是要透過它看清德妃的樣子。

  良久之後,兀自離開朝蘇秀的帳篷而去,留下李德全處理那幾個奴才。

  胤俄和胤祥離開之後,胤禛從床榻的暗槽裡取出宛如寫給他的書信,一遍又一遍的讀著,白日的鬱悶一掃而空,眉頭舒展開來。

  翌日清晨,胤禛剛睜開眼,就開到蘇培盛一臉糾結的站在不遠處發呆。

  “蘇培盛。”

  “主子奴才在。”蘇培盛猛的回過神,恭敬的立在胤禛身側,眼神卻不安的朝桌案那裡瞟著。

  胤禛眯著眼盯了他一會兒,摹地起身走向桌案前,看著上面的盒子眼眸冰冷,“這上面的劃痕怎麼回事?”

  蘇培盛擦著額頭的冷汗,小心翼翼的回答著,“回…回主子…是白雪它在送側福晉的東西時,被草原上的牧人盯上了,所以盒子被箭劃花了。”

  聽到“白雪”這個名字胤禛嘴角再次抽搐,丫頭起的名字他實在不敢恭維,那隻雪狸起個雪花,這隻白尾雕起個白雪,收回心神,胤禛對著蘇培盛淡淡的說道:“你讓阿大、阿二他們處理一下,爺不想再見到下次。”

  “喳。”

  “你先下去吧。”胤禛接過對蘇培盛手裡的衣袍,自己披上,揮揮手示意蘇培盛可以離開了,移步坐在桌案前,動作輕柔的打開盒子,拿出裡面的書信。

  看著宛如娟秀清麗的字體,胤禛腦海裡不禁浮現她的身影,眼裡含滿柔情,喃喃低語:“丫頭,很快我就可以回去了。”

  見信上說弘歷已經可以吐出單個的字時,臉上又帶上自豪,他們的兒子自是比別人聰慧。

  由於一早就接到宛如的書信,所以胤禛的心情格外的好,給康熙請完安,便去德妃那裡請安。

  德妃小抿一口茶水,看了眼胤禛,淡淡的說道,“老四,聽十四說你的側福晉鈕祜祿氏弄出了個很特別的熏香繡球?”

  聽到德妃的話,胤禛低垂的眼瞼劃過鋒芒,低聲應道:“是,她自幼喜愛醫術,前段日子偶得一株奇花,便做了幾個熏香繡球。”

  “哦。”德妃扶著額頭,對胤禛嘆道:“額娘許是年紀大了,最近精神差了許多,你看讓鈕祜祿氏給額娘做幾個熏香繡球可好?”

  “她是您的兒媳婦,理應孝敬您,兒子回去就讓人捎信,看能不能再找到那種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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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白尾雕

  “那額娘可就等著了。”德妃見胤禛應承下來,眼中劃過喜色,想著小十四還得靠他多幫襯,便臉帶慈祥的說道:“額娘還沒見過弘歷那個小子呢?回京後讓鈕祜祿氏帶著他去永和宮,讓我這個瑪麼看看。”

  “是,額娘。”

  胤禛的乾巴巴的回答讓德妃嘴角的笑意一僵,每次見到他冷冰冰的樣子,德妃就有些不耐煩,可是想到十四,嘴角再次帶上笑容,“我聽十四說,皇上很是看重你,額娘很開心,不過你也不要總是忙,自己的身體也要多注意,別讓額娘總惦記。”

  胤禛斂去嘴角的譏諷,連忙回道:“兒子不孝,讓您擔心了。”

  胤禛的回話讓德妃一陣憋悶,仔細打量著他,看他到底是裝糊塗故意不接她的話茬,還是真的沒聽懂她話裡的意思,可是胤禛那雙幽邃的眼眸除了一片漆黑就是冰冷淡漠,讓她不禁打個冷戰,再仔細看時已是一片寧靜,暗道自己多心了。

  德妃見從他的表情看不出所以然,只好把話說開:“十四也大了,你有什麼事忙不過來,可以儘管吩咐他去做,都是自己兄弟不必客氣。額娘看著你們每個人都出息了,也就放心了。”

  “十四弟雖然有些衝動,但還是很得皇阿瑪看重的,額娘不必擔心。若是有哪些能幫的,我自會幫襯著些。”

  “那就好。”德妃雖不太滿意胤禛的回答,但是也知道自己不能逼得太急,“若沒事,你便回吧額娘就不耽擱你的正事了。”

  “那兒子告退。”

  胤禛出了德妃的帳篷,便直接回了自己的大帳,頭頂的皓日也無法融化他心裡的寒冰。努力平復心情之後,他叫來了蘇培盛,“你現在就去派人,給府裡的側福晉捎信,讓她再尋找些奇花,另外你們也派人幫著尋找。”

  蘇培盛見自家主子快速的轉著玉扳指,說著意味深長的話語,微愣,然後才反應過來,應聲“喳”,便告退了,邊走邊在心裡盤算著,怎樣才能不動聲色的讓那些有心人知道,自家主子一直在很用心、勞神、勞力的辦事。

  傍晚,康熙便接到了暗衛的密報,惱怒的摔著茶碗,對著李德全沉聲說道:“你去告訴德妃,若是不舒服找太醫,若是想要熏香繡球找她的寶貝兒子十四,或者親自來找朕,老四還要替朕辦差事,沒時間幫她治心病”

  “喳。”

  德妃聽著李德全轉述的聖諭,耳紅面赤、羞愧難當,纖細手指上戴著的黃金雕花鏤空鑲紅寶石甲套,幾乎要透過旗袍擰進肉裡,嘴角強扯著笑容,跪謝著恩旨。

  李德全剛一離開,大帳內便劈裡啪啦的響個不停,就連德妃平日裡最愛的茶具也四碎的躺在地上。

  “娘娘息怒。”沈嬤嬤連忙勸著德妃,“您若是傷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病了豈不正好如了皇上的意,可以請太醫來永和宮吃吃茶。”

  “娘娘…慎言…慎言啊。”沈嬤嬤拉住德妃,不停地給她打眼色。

  怒氣消了一半的德妃,此時也意識到自己的失言,冷眼掃向帳內的掌燈宮女,“你有聽見什麼嗎?”

  “娘娘息怒,奴婢剛剛有些跑神兒,沒聽見你的話,請您贖罪。”

  “很好,你退下吧。”德妃見她挺聰明的滿意的點點頭。

  “娘娘,四爺現如今明顯榮寵很盛,您還是不要再去觸這個霉頭了,咱們可以慢慢籌劃,再說十四爺也還要靠四爺幫襯。”

  “你說得對,還是小十四重要,在他獲得皇上的歡心之前,本宮還是需要安撫胤禛的,只是他的那些女人……尤其是鈕祜祿氏……”說到這裡,德妃眼裡劃過陰狠,既是她的兒媳,給她侍疾盡孝也是應該的不是嗎?

  ……

  這一日,胤祥和胤俄再次厚顏賴在胤禛的帳子裡蹭吃的,猛然聽到帳外傳來“klee… klee…klee…”似小狗或黑啄木鳥的響亮叫聲,緊接著大帳開始輕微的晃動。

  白雪?它出什麼事了?胤禛心一驚,來不及多想,拎起衣擺,大步走出了帳子,頭頂迅速籠罩著一片陰影,白雪突然摔落在他的腳邊,胤禛蹲下身子看著它身上血肉外翻的傷口,眼中滿是陰霾,從懷裡取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粒回春丹,捏成兩半一般送入它的嘴裡,另一半剛想搓成粉末灑在它的傷口上,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又攥回手心。

  白雪服下回春丹後,身上的疼痛消了很多,親昵的蹭著胤禛,可是見到他突然間又另一半把回春丹收了回去,不滿的“klee… klee…”的叫著,同時用喙不停的啄著胤禛的右手。

  “四哥這是雕?”胤俄吃驚的指著白雪,見它對胤禛親近的樣子,問道:“不會是你養的吧?”

  “恩,是我養的。要不然,有你們兩個吃貨在,我這裡的東西早就沒了。”白雪即已被發現,有些事就瞞不住了。

  “你的意思是,我們吃的那些東西是它飛回京城帶來的?”胤祥不鎮定了,這隻雕可真是神勇啊能從那麼遠的京城飛過來已屬不易,居然還帶著那麼多的吃食“我還一直以為是四哥你讓奴才們回京城帶來的,那時就在納悶兒,你手下奴才辦事的速度可真快。”

  “四哥,那它一個來回得多久啊?”胤俄望向白雪的眼中帶著一絲火熱,若是他也有一隻雕,那不是可以讓它天天幫自己帶吃的

  “大概六七天。”胤禛並沒有告訴他們其實一天就可以一個來回,一是那樣太不可思議,二是他不喜歡被人知道底細。此番白雪受傷自己跑來找他,定會引起軒然大/波,皇阿瑪那裡……白雪怕是留不住了,不過送到皇阿瑪那裡也有好處,畢竟沒人會防備動物吧,胤禛一邊思索著如何應對變故,一邊撫摸著白雪的腦袋,安撫著它,“蘇培盛,去端盆熱水來,我給白…。”胤禛實在叫不出口它的名字,又再次改口說道:“我給它洗洗傷口。”

  “喳。”

  “我們進去吧。”胤禛拍拍白雪的腦袋,然後率先進了帳子,白雪一搖一搖的跟著走了進去,留下胤俄和胤祥在那兀自驚訝。

  “klee… klee…”許是因為胤禛在水裡添進去了回春丹藥末,白雪舒服的叫著。

  良久之後終於反應過來的兩人,也跟了進來,興致勃勃的圍在白雪身旁。

  “四哥,它能聽得懂人話。”胤俄粗大的手掌想學著胤禛的樣子,摸摸白雪,可剛伸到白雪身邊,就被它毫不客氣的啄了回去。

  胤祥看著胤俄紅腫的手掌,咽口唾沫,還好十哥的手快,否則現在受傷的就是自己了。

  “蘇培盛,去拿瓶藥膏。”胤禛看著胤俄的帶著紅腫的手掌,眉頭緊蹙,“別看它現在很溫順,其實凶狠的很,它還不認識你們,你們不要去碰觸它。”

  “哦。”胤俄鬱悶的接過蘇培盛手裡的藥膏,塗著傷口。

  “主子,皇上和幾位阿哥來了。”蘇培盛猛的掀開門簾子,對著胤禛說道。

  胤禛眼中劃過了然,拿過帕子擦擦手,帶著胤俄胤祥走出大帳迎接康熙。

  “兒臣胤禛、胤俄、胤祥,給皇阿瑪請安”

  “免了。”康熙坐在主位上,環顧著四周,看到軟榻上的白雪,眼睛一亮,“老四,這就是那隻墜落的雕?”

  康熙走到跟前仔細的打量著,從頭及胸處羽呈淺褐色,微彎且大的喙為淺黃色,翼下近黑的飛羽與深慄色的翼下成對比,尾短呈楔形且全白。

  好俊逸的白尾雕康熙眼中滿是驚嘆。最讓他在意的是,白雪的靈性,見白雪眼裡的慵懶在發現他的瞬間變成了警惕,他的心思再次活絡了起來,“老四,這隻白尾雕?”

  “回皇阿瑪,這是兒臣養的,去年兒臣見皇阿瑪特別喜歡有靈性的動物,便特別留意了一下,剛巧兒臣的門人發現了一對白尾雕,便給兒子送了來,只是當時這對白雕奄奄一息,想必那母雕也是因為它們無法存活才拋棄了它們。兒臣便讓鈕祜祿氏養著試試,沒想到它們竟真的活了過來。六天前鈕祜祿氏的熏香繡球便是它送過來的,兒臣本想把它獻給皇阿瑪,誰知道第二天它竟沒影了,哪成想今天它卻帶著一身傷回來。”

  “哦,你說把它獻給朕。”康熙的臉上堆滿笑意,雖說他本就想得到白雕,但是老四主動獻給自己,可見他的孝心,再想到老四一有好東西就想著孝敬自己,分享給兄弟,心中更是欣慰,“它有名字嗎?”

  聽到康熙的話,胤禛滿臉糾結,“有…但是…。”

  “怎麼了?”康熙不解的看著胤禛,一個名字罷了,有必要這麼為難嗎?

  “皇阿瑪,兒臣給它起的名字叫烏勒黑蘇。但是……”被丫頭給改成白雪了,他真的很不明白,白雪白羽那麼通人性怎麼會選擇丫頭起的這麼讓人無語的名字,而堅決牴觸自己這個主人起的名字呢?

  更讓他搞不懂的是,丫頭除了用靈液救了白雪白羽,偶爾見過它們幾次外,根本沒怎麼接觸它們。它們一直都是和他這個主人相處的,為什麼這對小傢伙每次見到丫頭明顯要更親昵呢?

  仿佛丫頭是它們的王,凡是丫頭的決定,它們寧可違背自己這個主人,也不違逆丫頭。

  思至此處,胤禛眼中閃過無奈。

作者有話要說:
  嗚嗚嗚,不知不覺中宛如快變成動物園園長了,哎,沒辦法,情節需要,親們多擔待還有,對於給它們起名字流螢很頭疼,借用一些名字親們全部當娛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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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辭別之宴

  康熙此時的心神都在白雪身上,倒沒發現胤禛眼中的猶豫和無奈,贊同的頜首,“不錯,好名字,意味著它很聰敏、伶俐。那它平時都吃些什麼東西?”

  “它一般都是自己飛出去覓食,然後再回來。兒臣給您送去的水果,偶爾給它備些就行了。”

  “是嗎?那倒是省心。”康熙眼中顯過詫異,對著白雪叫道:“烏勒黑蘇。”

  白雪見圍著自己的那些人似是沒什麼惡意,便不再理睬,愜意的用喙梳理著自己的羽毛,對於康熙的叫喊沒有絲毫的反應。

  “老四?”康熙眼神詢問著胤禛。

  看著白雪的反應,胤禛無力的嘆口氣,“皇阿瑪……烏勒黑蘇和蘇勒,也就是另一隻白尾雕,它們都是鈕祜祿氏救過來的。這兩個小傢伙許是感恩,只認鈕祜祿氏起的名字。”

  “還有這回事?”康熙看向白雪的眼神更炙熱,知道感恩圖報的白尾雕才更值得他喂養,“那它現在叫什麼?”

  “白雪。”胤禛垮著臉回道。

  聽到胤禛的話,胤俄、胤祥、胤禩等人都忍不住輕笑出聲。

  康熙嘴角一抽,再想到選秀時宛如繡的圖案,以及給胤祄的故事書,又覺得這才符合她的作為,“是胤祄故事書裡的白雪公主嗎?這白雪是隻母雕?”

  胤禛再次無力的點點頭。

  “哈哈哈……”康熙開懷的大笑,“那另外那隻呢?”

  “白羽。”

  “恩,這個還算正常些。”

  聞言,胤禛汗顏,其實剛開始丫頭起得是白馬,說什麼公主應當配王子,被他堅定否決了,兩隻母雕怎麼也配不到一塊啊,最後才改成白羽的。

  “白雪。”

  “klee… klee…”白雪聽到有人叫它,抬起頭回應著。

  “哈哈哈……”

  “恭喜皇阿瑪喜得此雕。”胤禩恭賀著康熙,同時暗自思索為什麼四哥總能得到這些奇物?再聯想到辛巴那隻白虎、那些熏香繡球,都有著鈕祜祿氏的影子,眼中劃過異色,似是無意的笑道:“四哥,弟弟也恭喜你娶了小四嫂那樣心思剔透、秀外慧中的女人。”

  胤禛掃了胤禩一眼,淡淡的說道:“她哪裡及得八弟妹賢惠能幹,身為皇家媳婦為咱們爺們持好家、養育子嗣就行了。八弟向來看重八弟妹,想必也是如此認為的吧?”

  子嗣…,嫣然…想起自己對她的承諾,胤禩眼中閃過波動,隨後再次歸於平靜,臉帶笑意的說道:“小弘歷的滿月宴八弟沒能參加,等到他周歲抓周,弟弟必定是要去的。”

  “那四哥先謝過八弟你了……”

  “皇阿瑪,不能摸啊。”胤俄的大叫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康熙的手停在半空,看向胤俄,不解的問道:“怎麼了?”

  “它會啄人的,皇阿瑪。”胤俄晃晃自己紅腫還未褪盡的手。

  “嗯?”康熙的手又縮了回來,看向胤禛,“老四,這白雪?”

  “無礙,皇阿瑪多和它親近親近就好了。”胤禛扭頭對著蘇培盛吩咐道:“去拿些果子過來。”

  “klee… klee…”白雪看見蘇培盛端著的果盤,興奮的叫著,一搖一晃的湊到胤禛面前。

  “來,給你。”胤禛拿起一個果子放在手心,白雪高興的啄進嘴裡,然後蹭蹭胤禛,期待的看著他。

  胤禛揉揉它的頭,拿起一個果子送到康熙面前,“皇阿瑪。”

  康熙接過果子學著胤禛的樣子把它送到白雪的嘴邊,白雪小眼睛滴溜溜的轉著,見胤禛微不可見的點點頭,開心的啄進嘴裡。

  康熙見狀開懷大笑,猛然看見它腹部的傷口,眉頭緊蹙,“老四,白雪身上的傷口怎麼樣了?有沒有找太醫看看?”

  “兒臣已經簡單的處理過它的傷口了。”

  聽到康熙的話,胤禛等人滿頭黑線,太醫是給人看病的,皇阿瑪竟然想讓他們給白雪治傷。

  “那它的傷是怎麼回事?”康熙現在已經完全把白雪看成自己的所有物了,關心的問著胤禛。

  “這……兒臣現在還不知道,不過兒臣已經派人去查了。”

  “嗯,那就好,看樣子這白雪朕暫時還帶不走,老四你就多費心替朕照看照看它。”康熙再次拿給白雪一個果子,心裡有些不捨,嘆口氣,“朕會常來看看它的。”

  “皇阿瑪,放心,給兒臣一段時間,兒臣定會調教好白雪的。”

  康熙滿意的點點頭,便帶著胤禩、胤禟離開了。

  康熙一離開,胤俄、胤祥便鬆了口氣,眼神詭異的看向胤禛,讓胤禛打個寒戰,“你們想幹嘛?”

  胤祥扛了胤俄一下,示意他開口,胤俄沒好氣的瞪了胤祥一眼,可是他自己也很想要只白雪這樣靈性的雕,只好搓著手道:“嘿嘿……四哥,你看能不能讓你的門人也幫弟弟們弄只雕玩玩?”

  哦,原來是這事?胤禛看著兩個扭捏的傢伙,掩去眼中的笑意,一臉為難的說道:“這……不太容易啊。”

  “啊哎,那就算了吧。”胤俄沮喪的看著胤禛,倒沒有強求,畢竟自己已經欠四哥很多人情。

  “但是可以幫你們尋只雄鷹,如何?”其實普通的雕也不會如白雪、白羽這麼通人性,關鍵是丫頭手裡的靈液呢

  見兩人失望的表情,胤禛也沒有繼續解釋,到時他們自會知道雄鷹也不錯。

  接下來的日子,白羽代替白雪成為了信使。胤禛在辦完差事之餘,多了個任務就是勸解白雪,為此付出了一瓶丹藥,和無數的水果,使得胤禛每次看到它心裡就憋悶不已,白雪卻依然悠哉的待在康熙身邊,享用著康熙為它準備的水果。

  歸京的日子很快就到來了,這一日,康熙如往年一樣,舉行著離別前的夜宴。

  夜慕低垂,燃燒的篝火旁,佳人翩翩起舞,四周的眾人推盅換盞,大碗喝酒,大塊吃肉。

  胤禛的心裡卻升起淡淡的孤寂,下意識的望向蒼穹,一個身影突然浮現在無盡璀璨的星海,美眸流轉、顧盼生姿,仿佛訴說著數不盡的柔情,帶著別樣蠱惑的絕世容顏,映在眼裡,卻墜在心裡,那是心靈久違的一種悸動,伸出手去,卻只有握不住的絲絲潮氣。

  回過神的胤禛,右手輕撫著頸上的寒玉珠,眼瞼低垂,身上彌漫著思念的味道。

  遠處的康熙見到胤禛手扶前襟的動作,招來李德全一陣耳語,李德全恭敬的點點頭,從一旁的小太監手裡拿過黃色紗繡四團金龍披風。

  “四爺,這是萬歲爺讓奴才給您送來的披風。”

  “這……。”胤禛聽到李德全的聲音,連忙收回思緒,等看清李德全手裡的披風時,惶恐的朝康熙跪拜著,“兒臣惶恐。”皇阿瑪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在試探他

  “老四,起來吧。這這草原夜裡潮氣大,你的衣服有些單薄,快點穿上,別得了傷寒。”康熙對著胤禛笑著說道,可掃到下面眾人的異動,意識到自己對胤禛的看重太過顯眼,想了想又道:“朕還指望著你好好替朕辦事,輔佐太子呢?”

  “兒臣謝皇阿瑪賜袍。”胤禛見康熙如常的臉色,暗自鬆口氣,“定會竭盡全力輔佐太子。”

  李德全得到康熙示意,連忙扶起胤禛道:“四爺,奴才幫您披上。”

  胤禛微微頜首,李德全小心的展開披風,替他穿上系好帶子,便再次回到了康熙的身旁。

  康熙見胤禛除了眼中劃過一絲感動外,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眼含欣慰的點點頭,旋即看向胤礽:“胤礽,今夜潮氣甚大,你代朕給各位愛卿敬一杯酒,一來助他們驅驅寒;二來他們替大清坐鎮蒙古勞苦功高,須得好好犒勞他們一番。”

  “是,皇阿瑪。”本來見康熙給胤禛賜袍,胤礽眼裡滿是陰霾,可是聽到康熙的話,臉上瞬間帶上了喜色,皇阿瑪還是最看重他,不僅替他拉攏老四,還給他機會安撫蒙古勛貴,樹立自己的威信,於是朝著在座的勛貴遙舉著酒碗,朗聲說道:“就如皇阿瑪所言,各位對大清貢獻頗大,讓孤甚是敬佩,在此孤代皇阿瑪敬各位一杯,孤先乾為敬。”說著率先一飲而盡。

  “好,太子好酒量。”溫都爾王濟格默特郎布大笑著飲下碗中酒。

  “那臣愧受了。”達爾漢親王班第也舉起桌案上的酒碗滿飲而盡。

  “如此,謝過皇上以及太子的厚愛了。”

  “多謝皇上、太子。”

  其他的蒙古勛貴也紛紛舉起酒碗。

  胤礽見著蒙古勛貴一個個恭敬馴服的樣子,心裡十分暢快,很享受這種居高臨下的滋味。

  康熙看著喜色外透的胤礽,對比剛才胤禛的沉穩,心中越發失望。可是憶起皇瑪麼,以及和胤礽幾十年的父子情分,再次對自己說道,再看看,也許胤礽還可以改的過來。

  胤禩見溫都爾王濟格默特郎布表態後,爾漢親王班第和其他的勛貴才紛紛舉杯,眼中滿是複雜的看看胤祥和胤禛,可是想到剛剛皇阿瑪對太子的重視,心中又有些迷惑,皇阿瑪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扶持四哥就是為了輔佐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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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返京

  正在和胤禩說話的胤禟,見自家八哥突然沒了言語,叫道:“八哥你想什麼呢?”

  “沒什麼。”胤禩拉回思緒,想了想朝胤禟低聲問道:“九弟,你說皇阿瑪是看中太子還是四哥?”

  胤禟想也沒想的回道:“自然是太子了”然後用下巴指指胤礽,附到胤禩耳畔,眼含不屑的說道:“你沒瞧到太子那得意的樣子,你說皇阿瑪一直挺英明的,怎麼在太子的事上就那麼糊塗八哥你在咱們這些兄弟中才幹、學識樣樣出眾,連大臣們都很認可你,為什麼皇阿瑪就看不見呢?只知道維護那個貪圖享樂、驕縱蠻橫的太子。”

  胤禩聞言,眼神一黯,為什麼?因為他額娘是辛者庫出身,所以額娘和他的地位一直很卑微,而太子卻是皇阿瑪元后的嫡子,故而年幼時便被封為太子。

  看到胤禩的表情,胤禟就知道八哥又想到他的身世了,暗嘆一口氣,岔開話題道:“依弟弟看,八哥你不必擔心四哥。最近這半年,皇阿瑪雖然很看重四哥,可他畢竟救駕有功,又給皇阿瑪獻了那麼多的好東西,皇阿瑪看重他也能理解,不過這恩寵比起太子就差遠了。雖說皇阿瑪對太子有些不滿,可還是處處護著他,為了他處心積慮謀劃,扶植四哥、胤祥,所以現在咱們最重要的是把太子拉下儲君的位子,只有這樣八哥你才有機會。”

  胤禩點點頭,不論四哥有沒有心思,在把太子拉下來之前,這些都不需要擔心。

  酒過三巡之後,康熙便離去了。因著明天將要返京,眾人在不久之後也紛紛離開。

  康熙看著手中密報,眉頭緊鎖,原來白雪的傷勢是胤禎帶人弄傷的,怪不得前段日子胤禎總是帶著人去圍獵,原來是發現了白雪,想要擒獲它,然後獻給自己,討自己歡心。想到胤禛告訴他白雪是被幾個不長眼的牧民射傷的,心中了然,老四是怕自己怪罪胤禎吧,胤禎這幾天,若非必要也不再出現在自己面前,亦是這個原因吧。

  八月多的天氣還帶著悶熱,返京途中,康熙再次帶著浩蕩的隊伍入住熱河行宮之內。

  翌日,賦閒的胤禛出現在煙波湖上,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此時的他竟和一年前一樣身著紫色長袍和乳白色的短褂,端著一杯香氣四溢的茶水望著遠處盛開的荷花。

  胤禛突然想起了什麼,放下茶碗說道:“蘇培盛,把筆墨拿來。”

  “喳。”蘇培盛麻利的收拾好桌子,鋪上紙張,擺好筆墨硯台。

  胤禛拿起筆,凝望著遠方,沉吟了片刻,便專注的作起畫來。

  獅子園,水雲閣。

  胤祥對著他面前的奴才,大聲說道:“我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四哥去哪兒了?”

  “十爺、十三爺,主子去煙波湖賞荷去了。”

  胤祥掏了掏耳朵,再次向身側的胤俄確認道:“十哥,這奴才是說四哥去煙波湖賞荷去了嗎?”

  胤俄同樣是一臉震驚的點點頭,“嗯,我也聽見了,小十三,你說四哥腦袋沒發燒吧?”

  “有這種可能我們去瞧瞧”

  “嗯”

  萬壑松風殿,剛批完摺子的康熙,輕嗅著熏香繡球,精神迅速好了許多,看著外面天氣不錯,便對著不遠處的白雪揮揮手,“白雪,朕帶你出去轉轉。”

  “klee… klee…”白雪興奮的扇著翅膀,一搖一晃的跟在康熙身後。

  “李德全,你說朕該去哪轉轉呢?”

  “這行宮的景色都挺不錯的,奴才還真不知道您該去哪?”

  “klee… klee…”白雪突然飛空,朝著東南湖區而去。

  “呦,白雪自己挑好地方了。”康熙笑著對李德全道:“去安排一艘畫舫。”

  “喳。”

  煙波湖上,胤祥指揮著奴才將他自己乘坐的畫舫,朝遠處胤禛的畫舫靠近。

  “klee… klee…”白雪邊叫邊從高空飛射下來,再次起身時,銳利的爪子已多了一條還在甩著尾巴的活魚,落在胤禛的畫舫上,得意的朝胤禛叫著,“klee… klee…”

  見胤禛沒有理它,有些不滿的扇著翅膀。

  蘇培盛見狀連忙阻止,“哎呦,小祖宗,你可別鬧了,主子正在畫畫呢?”話音剛落,就看到了對面畫舫上的胤俄、胤祥,恭敬的行著禮,“奴才給十爺、十三爺請安,兩位爺吉祥”

  胤祥剛踏過甲板,來到蘇培盛的身邊,就四處張望,尋找著胤禛的影子,“四哥呢?”

  “在那兒呢”蘇培盛指指身後,“兩位爺,小聲點,主子正在畫畫呢”

  “哎?”

  胤祥、胤俄再次被震住了,兩人眼睛對視,今個的四哥真反常然後,悄無聲息的繞到胤禛身後,靜靜的看著。

  “呼。”胤禛輕舒一口氣,放下筆,凝視著畫面,眼中含著柔情。

  煙雨迷濛之中,亭亭如蓋的荷葉,片片相連、相互依偎,一枝枝或飽滿、或初綻頭角的各色荷花,於泛著漣漪的碧湖之中,婀娜多姿地搖曳著,豐潤靈動、縈繞著荷香,荷間隱約可現穿梭的魚兒。

  其上,一個身襲鵝黃色長裙外罩淡綠色衣衫的女子,腳尖輕點著如玉的荷瓣,翩翩起舞,髮髻之上的千瓣掐絲赤金菊步搖歡快的跳動著,整個人鮮活生動,似要破畫而出。

  胤祥痴看著畫面,一時之間竟分不出是荷襯人嬌,還是人襯的荷格外空靈灑脫。

  胤俄遺憾的搖著頭,“哎,可惜只有背影,看不到人的正面。”

  回過神的胤祥嗤笑一聲,他這個十哥還真讓人無語。

  胤禛看著兩個活寶,眉頭輕蹙,“你們怎麼在這?”

  “幸虧來了,否則弟弟還不知道四哥你也有如此一面。”胤祥對著胤禛擠弄著眼睛,“四哥,這畫上的女子到底是誰?”

  “呵呵…朕也想知道。”

  康熙的聲音突然傳來,三人連忙行禮,康熙隨意的揮揮手,“行了,這畫舫上沒外人,咱們父子間就不必多禮了。老四,這畫上的女子到底是誰啊?”

  “回皇阿瑪的話,兒臣偶來興致游湖,一時有感而作,倒並非真有其人。”

  “聽四爺如此說,奴才倒想起一件事。”李德全見康熙示意他繼續,於是接著說道:“奴才聽這行宮裡的太監說,去年煙波湖煙雨朦朧之際,曾見荷中仙子手持蓮花在此湖上漫舞,與四爺的畫倒有幾分相像。”

  聽到李德全的話,胤禛眼皮直跳。

  “哦。”康熙滿臉興致的看著胤禛,“老四,你這畫畫的可是荷中仙子?”

  “兒臣是聽過這個傳說。”能把丫頭摘出來就好

  康熙抬頭看著畫舫之外分外晴朗的天氣,遺憾的搖搖頭,“可惜,今個的天是不行了,否則朕還真想見識一下,荷中仙子雨中漫舞的美景。”

  “萬歲爺,以後有的是機會。”

  “也是,雖然看不成仙子漫舞的美景,欣賞下此時的荷花也不錯。”

  煙波湖上,一艘畫舫隨意穿梭在荷花從中,後面遠遠吊著另外兩艘畫舫。

  康熙一行人在行宮休整了幾天,便再次上路。

  這一日,雅蘭院,宛如悠閒地曬著太陽,弘歷自個在學步車裡歡實著。

  “小姐,王爺已經隨皇上進宮了,再有一個時辰就回來了,您收拾一下吧”彩荷看著慵懶的躺在坍塌上的宛如,勸道:“王爺走時,小姐都沒送,這次還是露個面的好。”

  宛如想想也是,自己雖然不在乎,可弘歷還是需要阿瑪的,露個面讓他們父子聯絡下感情也好。

  “給弘歷換換衣服吧,再去看看弘昀和弘時。”

  “萌萌已經去了。”

  “嗯,我知道了。”

  胤禛回府時,宛如已經帶著三個包子隨著烏拉納喇氏在大門外等了小半個時辰,心裡正氣憤的戳著小人。

  “給王爺請安,王爺吉祥”“給阿瑪請安,阿瑪吉祥”

  “起來吧。”

  胤禛帶頭進了前堂,兀自坐在主位上,烏拉納喇氏緊跟著坐在一旁,宛如和其他的女人然後才依次落座。

  胤禛形式化的和眾女人寒暄一番,又問了問弘昀弘時最近過的怎麼樣,功課如何,以及弘歷的情況,便在眾女人的含情脈脈中朝素蘭軒而去。

  胤禛離開後,宛如又耐著性子應付了會兒烏拉納喇氏,便行禮告退,抱著弘歷領著兩個包子回雅蘭院了。剛進屋,就見到了主位上坐著的胤禛。

  “你不是去素蘭軒了?”宛如詫異的看著胤禛。

  胤禛臉微紅,幸虧外出三個月,他的皮膚又黑了一些不顯,不自在的輕咳一聲,“咳…我來看看弘歷。”

  胤禛確實去了素蘭軒,不過是問了幾句,又賞給耿格格一些東西,便直接回了東側園,然後又悄悄的來了這裡。

  “哦。”宛如挑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胤禛。

  “啊呀…啊呀…。”弘歷朝胤禛搖著小手,顯然還記的自己阿瑪,看的胤禛一陣激動,真不愧是爺的乖兒子,“兒子,阿瑪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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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進宮

  “瑪…瑪…”

  聞聲,胤禛抱著弘歷的手一頓,低頭望著他,幽邃的眼眸泛著濃濃的溫情。弘暉、弘昀他們初次叫他“阿瑪”時,他雖驚喜,但遠沒有弘歷的這個“瑪”字感覺震撼,不僅因為弘歷聰慧還因為他是他和丫頭的兒子。想到宛如信中曾說弘歷能說單個的字,胤禛笑著問道:“弘歷還會說什麼?”

  “哼”宛如對著胤禛翻個白眼,說起弘歷能吐單個的字這件事,她就滿心的鬱悶。

  那一日,她正在教弘歷叫她“媽媽”,清茗突然冒出來給她送東西,她隨口對弘歷說句“兒子,你阿瑪又送東西來了。”緊接著就被弘歷的一個“瑪”字鎮住了。弘歷開口叫的第一個不是她也就算,為什麼第二個竟然是紅焰?思至此處,宛如不滿的點點弘歷的鼻子,“你這個小壞蛋。”

  “咯咯咯……”弘歷以為宛如在和他玩,開心的笑著。

  看出宛如的鬱悶,胤禛寵溺的笑笑,指著旁邊三個輪子的圓形小木車,岔過話題問道:“這是你給弘歷做的學步車?”可以幫著幼兒學習走路,想法不錯,看起來也很精緻小巧。

  看著胤禛眼中的興趣,宛如挑挑眉,問道:“怎麼,想用它做生意?”

  胤禛摸摸鼻子,那麼明顯嗎?

  “你覺得怎麼樣?”

  “可以是可以,不過這些東西那些木匠一看就會,沒什麼保密性可言,也賺不到什麼銀子。”宛如逗著自己的兒子隨意的說著:“但是……我們可以不斷更換新的物件來賣,一直牽引著人們的視線,打造出一個牌子,讓人們覺得到你那裡買東西就是一種身份地位的象徵。”

  “主意是不錯,不過新的東西……”胤禛期待的看著宛如。

  “我可以為你提供各種玩偶的圖樣、以及我院子裡遊樂場中那些玩樂用的東西的圖紙,可以讓你在出現仿品時及時換上新的東西。”見胤禛眼睛越來越亮,宛如眯著眼睛笑道:“你出銀子、鋪子、人手,我負責新玩意的圖紙以及幫著你經營鋪子,五五分賬,如何?”

  聞言,胤禛嘴角抽搐,深深的看了宛如一眼,無力的說道:“我好像沒虧待過你吧,你就那麼缺銀子?”

  宛如抬起頭,施捨給某四一個眼神,“銀子誰會嫌多而且我還得為兒子存老婆本呢,是吧寶貝。”

  “啊呀”弘歷見宛如和他說話,高興地拍著小手。

  胤禛徹底無語了,弘歷還不到五個月,你想的可真夠遠的

  “三七分怎麼樣?我要銀子有急用。”

  宛如無所謂的聳聳肩,答應不答應隨你。

  見宛如一副沒商量的表情,胤禛無奈的點點頭道:“好,我答應了。”

  蘇培盛在角落裡聽著宛如和自家主子討價還價,心裡一顫,側福晉奴才佩服死您了。

  宛如見胤禛不出所料的點點頭,笑著吩咐道:“彩荷把圖紙拿來。”

  “已經準備好了?”胤禛接過彩荷手裡的圖紙,肯定的說道:“你知道我會問你要。”

  宛如看著胤禛,慢悠悠的說道:“最近夜裡,總有人喜歡逛雅蘭院,尤其那個遊樂場。聽弘昀弘時說爺身邊的小祿子也很喜歡我這裡的小兒書、拼圖、積木,還特意哄著他們,借走了幾天。”然後反問道:“難道不是你吩咐他們做的?”

  “咳咳……。”正在喝茶的胤禛,聽到宛如的話頓時被嗆到了,臉上泛著不自然的紅暈。這群該死的奴才,連個事也辦不好,看來得好好的再訓練訓練他們了。胤禛乾笑兩聲,轉過話鋒,“我給你帶回來的東西,你看沒,覺得怎麼樣?”

  宛如見胤禛臉帶尷尬,見好就收,順著他的話問道:“什麼東西?”

  “蘇培盛,東西還沒送來嗎?還不快去把爺給側福晉帶的東西拿進來。” 胤禛對蘇培盛訓斥道,紅果果的遷怒。

  躲在角落裡盡量掩蓋自己存在感的蘇培盛,躺著也中槍,心裡哀嚎,自己好可憐,一溜兒煙就消失了。

  讓宛如看的目瞪口呆,暗自琢磨,以蘇培盛那樣身寬體胖的身段他是如何做到的?

  一日,宛如正無聊的翻著書籍,猛然感覺到頭頂一片陰影,抬頭望去,見胤禛複雜的盯著她,放下書問道:“你下朝了,出什麼事了?”

  “你……找時間帶著弘歷去永和宮看看吧。”胤禛淡淡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隱忍和無力。

  宛如微愣,以前她只是個分位低的格格,自是不需要也沒那個資格進宮,現如今她進位為側福晉,按規矩早就該去給德妃請安了。

  想到明日自己要進宮四處給人下跪,宛如柳眉緊鎖,再想到德妃和胤禛勢如水火的關係,更是頭疼。現如今胤禛深得康熙看重,德妃不會找他的茬,但是對於自己她就沒那麼多的顧慮了,任何事只要一個孝字壓下來,德妃便穩操勝券,不過姐也不是好欺負的,明天德妃若安分些便罷,否則說不得得給她“送些小禮物”。

  這樣一想,宛如便不再糾結了,點點頭道:“我知道了,明天我就帶弘歷去請安。”

  “若是她……太過,你也不需要……忍著,給她個小教訓也好。”

  看著胤禛複雜的表情,宛如就知道,即便他再怨恨德妃,親情總是抹不斷的,心裡嘆口氣,罷了,若非必要自己還是不要出手了,“你放心,我有分寸。”

  翌日,宛如首次穿上了她的側福晉朝服,畢竟這是她以胤禛側福晉的身份第一次拜見德妃,還是鄭重些比較好,省的被人挑刺,只是這幾十斤重的衣服穿著真不舒服。

  等宛如抱著身穿冰綢藍面吉服的弘歷出來時,胤禛已經等候多時,很自然的接過弘歷,牽著宛如上了馬車。

  大約小半個時辰便到了紫禁城,胤禛看著宛如沉吟了片刻,低聲說道:“你不用太過擔心,下了早朝,我就會去接你們,太后那裡也是要去請安的,她……”也不敢太過。

  看著胤禛的樣子,宛如心裡一暖,巧笑道:“放心吧,還沒有人能讓我吃虧呢”

  胤禛又對著一邊的彩荷仔細的吩咐幾句,才放心的去上早朝。

  永和宮,德妃正抱著胤禎的嫡長子弘明和完顏氏說著話,聽到雲嵐來報說:“娘娘,四爺的側福晉鈕祜祿氏來給您請安來了。”

  “哦”德妃的眼裡閃過冷光,淡淡的說道:“就說本宮還沒起,讓她再等等,你們可要伺候好雍郡王側福晉。”

  “是,娘娘。”

  宛如斂去嘴角的譏諷,一臉笑意的送走雲嵐,撇了撇高几上的點心,這看似精美誘人的點心可不是誰都能有福享受的。

  “小姐,這個德妃太過分了,明明在和那個十四福晉說話,卻說自己沒起,她這是故意刁難你呢?”彩荷臉色陰沉的低聲說道:“你看這劣等茶葉,有問題的點心,真是狠毒。”

  “呵呵……”宛如輕笑的捏起一塊點心,說道:“這些東西怕是她的試探,若是我們用了她也就不用再大費周折的算計;若是沒用,她也好大致看出我是什麼樣的人,好做安排。”說著佯裝將點心送向嘴邊,門外的雲嵐眼中閃過不屑。

  又過了一盞茶,雲嵐才來回道:“側福晉,娘娘已經起了,知道您來了,讓奴婢帶您去呢”

  宛如帶著弘歷進去時,德妃一臉慈祥的笑道:“額娘總算把你們給盼到了,來快把弘歷抱給本宮看看。”說著把弘明交給一旁的完顏氏,朝著弘歷伸手。

  宛如想著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德妃即便想對弘歷暗施些手腳也沒機會,而且德妃也不會傻到讓弘歷在她這出事,便笑吟吟的把弘歷送到她的手裡,然後恭敬的給德妃行禮:“鈕祜祿氏給額娘請安額娘吉祥”

  弘歷倒是不認生,被德妃抱在懷裡仍是一副樂呵呵的樣子,德妃似是完全忘記了正在行禮的宛如,開心的逗著弘歷。

  見此,一旁的完顏氏掩去眸中的得意,兀自餵著懷裡的弘明,也當宛如是空氣。

  一直以來宛如的衣飾都是可著舒服來穿,很少穿正裝以及花盆底鞋,此時她穿著花盆底鞋,福身行禮了近一炷香的時間,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有一瞬間真想高喊,姐是修真之人,怕你個毛啊可是想到自己平淡悠閒的日子從此就要一去不復返了,又忍了下來,而且自己答應了胤禛只要德妃不是太過分,自己就不會對她出手。

  正在呵呵大笑的弘歷似是感覺到了宛如的憋屈,黑曜石般的大眼睛看了看姿勢不變的宛如,眼珠滴溜溜一轉,突然“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德妃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只覺得一股熱流向她襲來。

  “啪嗒…啪嗒…”

  臉上淌落的液體和黏糊糊的感覺,向德妃訴說著剛才發生了什麼,她的臉色瞬間扭曲,揚起手就要揮下去,卻被一聲怒吼激的縮了回去。

  “德妃你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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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康熙訓妃

  剛下朝,康熙就得到消息,宛如帶著弘歷給德妃請安來了,於是便帶著胤禛朝永和宮而來。

  “老四,弘歷最近怎麼樣?朕可是惦記了他很久。”想到弘歷出生時的異兆,康熙眼裡閃過精光。

  “勞皇阿瑪惦記,弘歷一切安好。”說起自己的兒子,胤禛的臉色柔和了許多,“皇阿瑪若是想見弘歷,兒子就讓鈕祜祿氏常帶他進宮給您請安。”

  “嗯。”許是年紀大了,康熙現在越來越享受這種天倫之樂,望著胤禛不復以前冷硬的臉龐,心中很是欣慰,越發覺得自己眼光好,那丫頭嫁給老四後不僅自請侍疾,還給他添了個兒子,連著老四的人也鮮活起來。

  兩人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屋內傳來孩子大哭的聲音。

  弘歷…胤禛身形一僵,眼中帶著一絲焦急之色,康熙察覺到胤禛的異常,再想到弘歷現在在德妃那兒,臉色瞬間變得陰沉,大步跨進殿內。

  只見,德妃高舉著手正要甩向弘歷,厲聲吼道:“德妃你幹什麼?”

  聽到康熙的聲音,德妃心一顫,抱著弘歷的手不自知的加重力度,暗道不好,臉帶委屈和愧疚的跪在地上,“皇上,都是臣妾不好,不關鈕祜祿氏的事,是臣妾……”欲語還休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幽怨。

  德妃的姿色本就只能說不錯,全靠平日得體的裝扮才使得她看起來雍容華貴。此時,她精心化的妝早已被弘歷的人工降雨弄花了,臉上黑白紅相間,可謂一塌糊塗,再配上她的聲音讓康熙有種見到女鬼的感覺,猛的打個冷戰,後退一步,瞥了瞥仍保持著標準行禮請安姿勢的宛如,眼睛眯起危險的角度,“哦。鈕祜祿氏哪裡惹到愛妃了?”

  一旁的完顏氏得到德妃的眼神示意,連忙回道:“回皇阿瑪,鈕祜祿氏行禮不規矩,額娘只是說說她嗎,誰知她竟然出言頂撞額娘,對額娘不敬,額娘才一時氣憤……”

  康熙壓著怒火沉聲問道:“一時氣憤怎樣?”

  被康熙盛怒威壓籠罩著的完顏氏,腦子瞬間打結,嘴唇打著哆嗦,“額娘…只是罰她…規矩行禮…也沒什麼…弘歷卻尿在了額娘的臉上,他這是大不孝…理應嚴懲啊,皇阿瑪。”

  聽到完顏氏的話,康熙臉色難看的盯著完顏氏,步步逼近,冷聲說道:“你來告訴朕,一個不足五月的孩子如何大不孝?若按你的說法,弘明不給朕行禮豈不是藐視朕嗯……。”

  “皇…皇阿瑪…。”完顏氏驚恐的抱著被嚇哭的弘明,話還未說完,就被康熙斥斷。

  “住口。”

  康熙冷冷的看著德妃,“德妃…這就是你給十四挑的好兒媳目無尊長,口稱兄嫂名諱,污衊侄兒。現在,你來告訴朕,弘歷到底做了什麼事能讓你這堂堂的四妃之一,他的瑪嬤動如此大的怒,朕…替愛妃你懲罰他。”然後對著李德全斥道:“還不把弘歷給朕抱過來。”

  李德全得到康熙的吩咐,小心的接過弘歷送到他的手中。

  康熙犀利的言辭狠狠的扎在德妃心裡,她惱怒的把所有的怨氣都遷到宛如和弘歷身上,甚至連她一直喜愛的完顏氏也被她記恨上,同時暗自思索著對策,愧疚的說道:“皇上,是臣妾的不是。弘歷是臣妾的親孫子,臣妾豈能不疼他,臣妾只是一時被鈕祜祿氏衝昏了頭腦,才……臣妾實在不該,請您責罰。”

  康熙望著仍在狡辯的德妃,眼中滿是陰霾。若是德妃老實請罪,他也不會這麼生氣,可是她一個勁兒的往那丫頭身上栽贓……怕是在遷怒吧,一個多月前自己因老四發作了她,她不好向老四出手,便對這丫頭和弘歷下手。若不是自己剛巧碰見,這丫頭和弘歷的啞巴虧便吃定了,而且還落個不孝的惡名。

  思至此處,康熙拉長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凌厲的氣息,“哦……如此說來倒是鈕祜祿氏的不孝,她身為愛妃的兒媳,愛妃說她這樣的行禮不標準,她就應該一直這樣蹲著,你說她頂撞你,她就是頂撞你,是大不孝……。”說到這裡,康熙突然扭頭看向完顏氏,“完顏氏,來給朕的愛妃行禮請安。”

  本來見康熙向著德妃說話,鬆口氣的完顏氏,猛地聽到康熙的話一愣,不過還是眼含迷茫的向地上跪著的德妃請著安,“兒媳給額娘請安,額娘吉祥。”

  康熙溫柔的扶起德妃,指著宛如和完顏氏,語氣淡淡的說道:“愛妃,你看她們的禮節誰的更標準呢?”

  聞言,德妃一顫,深知康熙此時已是盛怒,撲騰一聲跪在地上,此事只有把完顏氏連帶著也罰了,把皇上的視線移開,使他的怒氣消了,她才能矇混過關,“皇上,都是臣妾管教不力,對於她們的規矩臣妾定會找個教養嬤嬤好好教教她們”

  “朕一直以為愛妃為人寬容,沒想到……。”康熙眯著眼盯著德妃,“朕覺得鈕祜祿氏的規矩很好不用再教了,至於完顏氏有些失體統。李德全,你記得給十四福晉安排個嚴厲點的教養嬤嬤,否則她肯定過不了愛妃這關。”然後再次扶起德妃,對著完顏氏斥道:“還不叩謝愛妃對你的關愛,果然如愛妃所說需要教養嬤嬤好好調/教一番。”

  完顏氏見自己因為德妃被罰,心中正惱著她,可是又不敢言語,再次聽到康熙的斥責,只得心懷怨恨的叩謝著德妃。

  德妃模糊的臉上一片僵硬,自己偷雞不成反蝕把米,讓皇上對自己更加不滿,而且自己處罰鈕祜祿氏,扇打弘歷的動作都被胤禛看個正著,和胤禛的關係必定更加惡化,那老十四……思至此處,心中不禁一急,連忙對著宛如說道:“老四家的快起來,是額娘對你要求太嚴了,額娘是怕你年紀小規矩不好,過會兒見了太后惹她老人不開心,一時有些急於求成了,既然皇上說你的規矩過得去,那額娘就放心了。”

  “額娘說笑了,從您對十四福晉的關照,兒媳就能感覺出來您的厚愛。”宛如含笑回著德妃,眼角瞥下弘明,心中閃過陰冷,德妃那巴掌雖未打下來,可是她卻有那個心,自己雖答應了胤禛只要不過分就不動德妃,不過看戲總可以吧

  宛如的話讓德妃更加難堪,幸虧被弄花了的妝給遮掩住,強輓笑容道:“那就好。”然後又嬌羞的對著康熙道:“皇上請容臣妾去整理下儀容,畢竟待會還要給太后她老人家請安。”

  直到德妃離開,胤禛的眼中還是一片冰冷,他知道德妃一直不喜歡他,甚至處處給他下絆子,可是沒想到她竟然這麼迫不及待,對丫頭和弘歷如此不留情,他知道有丫頭在他們不會吃虧,可是心裡還是一片冰冷。

  額娘,既然你那麼在乎十四弟,那麼就由他來償還您欠下的債吧

  “咯咯咯……。”弘歷清脆的笑聲瞬間打破了室內的凝滯,康熙的臉色也緩和了幾分,仔細的打量著懷裡的弘歷,幾個月未見他又壯實不少,看來那丫頭把他養得很好,滴溜溜轉著的眼睛透著機靈,粉嫩的小手抓著他前襟的朝珠正玩得起勁,甚至還時不時的咬幾下,試試它們的硬度。

  看的胤禛心中直擦冷汗,兒子別咬了

  宛如則是眉頭緊蹙,兒子那珠子很髒的,咱能不能換個東西咬。

  許是聽到了兩人的心聲,也可能是玩膩了,弘歷笑嘻嘻的扔開朝珠,朝康熙的鬍子扯去,讓胤禛和宛如剛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咯咯咯……瑪……法……”弘歷一邊揪著康熙的鬍子,一邊叫著。

  康熙詫異的看著弘歷,驚奇於他才五個月竟然就會說話了,而且還會叫瑪法,再看看同樣震驚的胤禛和宛如,就知道不是他們特意教的,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用手止住想要過來抱走弘歷的兩人,對著弘歷說道:“弘歷乖,再叫一聲。”

  弘歷抬頭看看康熙,沒搭理他,只是直勾勾的盯著他手指上的玉扳指,黑珍珠般的眼睛裡隱約浮現著星星。

  此時的宛如,哪裡還有心情計較弘歷這娃咋就不會叫她。一副恨其不爭的樣子瞪著冒星星眼的弘歷,兒子,您可真丟額娘的臉,額娘可沒少給你好東西,你怎麼能對著一個玉扳指發呆呢?

  胤禛一頭黑線的撇了撇宛如,弘歷的樣子可真隨她,一樣財迷

  “呵呵呵……”弘歷的樣子顯然取悅了康熙,他樂呵呵的看著弘歷,搖搖戴著玉扳指的手說道:“弘歷,你再叫一聲,皇瑪法就把這個給你。”

  “皇瑪法”弘歷利索的叫著,眼睛還是不離玉扳指。

  康熙眼中劃過異彩,這弘歷可不是一般的聰慧,只聽一遍就會叫了,臉上的笑意更濃,取下玉扳指送到他的手裡。

  弘歷笑嘻嘻的握在手裡,得意的朝宛如揮揮拳頭,看著齊齊望向她的康熙和胤禛,宛如幽怨的瞟了眼弘歷,兒子,你把額娘害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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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齊見太后

  看著康熙和胤禛詭異的眼神,宛如囧的低垂著腦袋,兒子,雖然你這麼小就會斂財比歷史上那個敗家子強多了,但是你不能這麼陷害額娘啊,額娘對你進行胎教、早教,教你識別各種珍寶,那都是為了你的以後打基礎,可從來沒教過你這樣做的。

  剛收拾好儀容的德妃,一出來就看到了如此一幕,再看看到現在還不怎麼開口的弘明,對完顏氏更加不滿,怎麼教孩子的,都一歲多了說話還不利索,也不會討皇上開心。看著宛如和弘歷更覺得刺眼,斂去心裡的憤恨,對著康熙笑著道:“皇上,時候不早了,咱們還是趕緊去慈寧宮吧,別讓太后等久了。”

  康熙深深地看了眼德妃,淡淡的說道:“嗯,還是你想的周到。”便把弘歷送回宛如手裡,緩緩起身踱步離開了。

  對於德妃,他已經不在寄予期望了,希望自己的兒子繼承大統沒錯,畢竟這皇宮的嬪妃們哪個沒這樣的念頭,但是她怎能為了一個不爭氣的兒子如此的算計另一個處處孝順她的兒子,可見她不會識人,又把以前聰明伶俐的小十四教成現在這樣驕縱、衝動、暴躁的混樣子。

  老四攤上這樣一個額娘以後還不知道要受多少的委屈。若是胤礽改好,老四為臣子輔佐還好。可若是萬一……德妃的樣子實在不配入住慈寧宮,朕絕不允許發生,漢朝竇太后那樣為了幼子脅迫景帝寫傳位詔書的事情,更不允許她處處擎肘老四。

  思至此處,康熙眼裡滿是寒光。

  看著康熙遠去的背影,德妃嘴角的笑容一點點僵化,宛如似乎看到了她臉上那撲簌撲簌往下落的脂粉,暗自猜測,按德妃這撲粉的量,多少天就得換一盒水粉呢?

  “走了。”胤禛輕推一下發愣的宛如,兩人跟著康熙離開了。

  被一再忽視的德妃只好遷怒於完顏氏,對著她斥道:“還不帶著弘明,一起跟上去。”

  “是額娘。”完顏氏溫順的低下頭,以防德妃看出她眼裡的怨恨。

  剛進入慈寧宮前的廊廡,宛如就聽到殿內的爽朗笑聲,沒一會的功夫,幾人便進入了正殿。

  “皇額娘,朕沒來晚吧。”康熙笑著走向坐在鳳鸞寶座上的太后。

  太后給身側的桂嬤嬤一個眼神,示意她搬來龍椅,拉著康熙坐在身旁,“皇上正事要緊,能常來看看哀家這幅老骨頭,哀家就知足了。”

  “我們姐妹天天來陪太后您,您老人家現在竟對皇上訴苦,感情是嫌棄我們了。”宜妃幽怨的望著太后,一副受傷的樣子。

  宛如聞聲瞟了她一眼,藕白色的琵琶襟欄桿旗袍,透著簡約、爽朗,使得人眼前一亮,許是五阿哥胤祺一直是太后撫養的緣故,宜妃一直比較得太后的眼。

  就如現在這樣開個小玩笑,太后反而更開心,“哀家就是嫌你這張利嘴。”然後把視線移到宛如和弘歷身上,眼含笑意的朝宛如招招手,“來,過來讓哀家好好瞧瞧。”

  “鈕祜祿氏給太后請安,太后吉祥”

  “是個守禮的丫頭,快起來吧。”太后滿意的點點頭,“把弘歷給哀家抱抱,哀家可是想了好久了。”

  “咯咯咯……”弘歷在太后懷裡彎著眼睛樂呵呵的笑著,讓太后臉上的笑意更濃,“真是個討喜的小子。”

  “皇額娘,這小子不僅討喜還很聰慧。”康熙接過話茬對著太后說道:“剛才還開口叫朕皇瑪法呢”

  太后驚訝的看了看弘歷,“真的嗎?哀家記得它才剛滿五個月吧”

  “皇額娘,你等著。”康熙這次倒是吸取了永和宮的教訓,直接取下腰際的玉佩對著弘歷晃晃,“弘歷,來再叫聲皇瑪法,這個就給你。”

  弘歷並沒有馬上開口,而是眼睛對著玉佩咕嚕嚕的轉著,似是在確定它的價值,值不值得他開口。

  本來宛如很不滿康熙似耍猴的行為,可是看到弘歷的反應,額頭狂汗,兒子,額娘真是佩服死你了胤禛在一旁也是看的眼皮直跳。

  弘歷不滿的撅撅小嘴,但是感覺到自己阿瑪那微眯的眼睛還是很給臉的叫了聲“皇瑪法”

  “乖。”康熙心中疑惑的望著弘歷,這小子不會是嫌這玉佩比不上那個玉扳指吧,隨後又覺得自己多心了,一個那娃娃怎麼會有那麼多的心眼,再說他眼睛也不可能那麼毒啊

  “果真如皇上所說,聰明的很。”太后詫異之後,對著宛如問道:“小弘歷還會叫什麼?”

  宛如剛想說只會這些,卻被康熙搶先答道:“皇額娘,朕之所以說弘歷聰明可不是因為他會叫朕,而是因為他只聽了一遍就記住了如何稱呼朕。”

  “哦”太后這下也來了興趣,對著弘歷笑道:“弘歷,來叫聲烏庫瑪嬤。”

  “咳咳……”康熙見著眼睛滴溜溜轉的弘歷,才想起這小子不見東西不開口,乾咳兩聲說道:“皇額娘,這孩子這麼伶俐,您是不是得賞點什麼東西啊。”他實在沒法說這孩子有點貪財。

  “的確,桂嬤嬤把哀家的那柄玉如意拿來。”太后接過玉如意,放在弘歷的身前。

  “烏庫瑪嬤”弘歷這下滿意了,笨拙的扭著屁股,抓著衣襟攀向太后的脖子,“啵”的一聲印的太后滿臉口水。反應過來的太后,開心的把他抱在懷裡,“心肝寶貝”的叫著,看的其他有子嗣的妃嬪心中直吃味兒。

  德妃更是恨鐵不成鋼的瞪了眼弘明,哪知下一刻,弘明“哇”的一聲哭了起來,讓德妃臉上的假笑再也維持不下去,不滿的掃了完顏氏,“還不趕緊哄哄弘明,吵著太后怎麼辦?”

  太后望向德妃,眉頭緊蹙,她一向不喜歡像董鄂氏那樣愛裝腔作勢的德妃,淡淡的說道:“小孩子家,哪有不哭鬧的。”對著宮女吩咐道:“去給小阿哥拿些點心。”然後繼續逗著弘歷,“像小心肝這樣乖巧討喜的孩子還是很少的,是不是?”

  “咯咯咯……烏庫瑪嬤……喜……”

  “對,烏庫瑪嬤最喜歡小心肝了。”

  “太后,能不能讓臣妾也抱抱弘歷,沾沾喜氣。”宜妃期待的看著太后,她倒是發自內心的喜歡弘歷,胤祺的四個兒子不是病怏怏的,就是和她不親,胤禩更是連個兒子也沒有,急的她都頭疼死,現在看到弘歷機靈的樣子自是喜歡。

  見太后點頭,她小心的抱過弘歷,還有意無意的瞟了瞟德妃,她素來和德妃不和,剛才太后讓德妃沒臉,而自己卻深得太后心意,二者的待遇讓她眼角帶著喜色,笑著對太后說道:“太后,這弘歷真真是讓人喜歡,”

  “確實很討人喜歡。”溫僖貴妃一邊附和的說道,一邊打量著白胖的弘歷,再想到胤俄家體弱的弘旭,心中一動,對著宛如問道:“丫頭,我聽說弘歷當初早產,不過現在倒是長得挺壯實,也不知道你怎麼養的,給本宮說說如何?”

  “丫頭,你要是有什麼好方子就給她們寫寫,哀家給你做主,讓她們多拿出些好東西。”因著弘歷的原因,太后對宛如倒是頗有好感,“哀家也盼望著多些像弘歷這樣健康的孫子和重孫呢”

  “回太后和娘娘,奴婢……”

  “丫頭過來,哀家是你的皇瑪麼,你自稱名字就是了。”太后拉著宛如的手說道:“哀家雖說入宮六十多年了,可還是更喜歡灑脫的性子,在哀家面前你不用那麼拘束。”太后似是想起了家鄉的大草原,臉上堆滿了惆悵。

  宛如笑吟吟的福下身子,“懷玉謝皇瑪嬤。”對太后的好感直線上升,然後看著溫禧貴妃道:“娘娘,說出來怕您笑話,懷玉用的都是些土方子,並沒有讓奶娘一直喂他奶,偶爾會餵他些粗食,而且懷玉略通些醫術,經常餵他藥膳。所謂藥補不如食補,小孩子的身體更是嬌貴,常服用補藥也不好,還不如安排些精緻的藥膳幫著改善身體。”

  溫禧貴妃一愣,這皇家的子嗣哪個不是放在手心裡疼著,病了或身體虛弱,自是找太醫問診開補藥,倒忘記了是藥三分毒的話,“懷玉,那你把你餵養弘歷的法子寫下來,給本宮一份吧。”

  宛如點點頭,早有宮女得到太后的示意拿來了筆墨紙硯,宛如照著弘歷的飲食寫了一份,又寫了幾個養身子的藥膳,順便推銷一下藥膳堂,遞給了溫禧貴妃。

  “呀……德妃姐姐,你的臉怎麼了?”宜妃雖在逗弄弘歷,卻也有留意德妃。畢竟看著她變臉,自己的心情就很好。哪知猛然間抬頭,卻發現德妃滿臉的疹子,她正不自在的扭著身子,被嚇了一跳的宜妃,掩住眼中的笑意,佯裝擔憂的大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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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漢朝竇太后乃景帝之母,為了自己的愛子曾逼迫長子景帝傳位於他,景帝之子漢武帝繼位之時很不順,引起朝廷的動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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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悲催的德妃

  因康熙的訓斥,本就一肚子火氣的德妃,此番又被太后落了臉,心中異常惱怒,再瞥見宜妃得意的樣子,更是覺得憋屈,可又無處發泄,只得靜坐不言兀自擰著麻花。

  猛然間,德妃覺得渾身奇癢無比,似有無數的小蟲子在她的身上不停地爬來爬去,難受的要命,實在忍不住的德妃小幅度的扭著身子,企圖靠衣服與皮膚的摩擦止癢。哪知剛動幾下就被宜妃的大叫聲驚了一跳,下意識的摸向自己的臉。

  聞聲,低語的妃嬪們皆望向德妃,看著滿臉水痘的德妃差點沒認出來。

  正在說著什麼的康熙和太后,聽到宜妃的話也瞧向德妃。

  下一刻,兩人均是色變。見過康熙得天花的太后,對著康熙一臉凝重的說道:“她該不會是見喜了吧?”

  同樣這樣認為的康熙,微微頜首,朝李德全吩咐道:“立刻去傳李院判。”

  太后的話和康熙的舉動,頓時引起一陣喧嘩,凡是離德妃近點的人都驚慌的連連後退,眼中閃著不安以及對德妃的一絲怨恨。以完顏氏尤甚,想到德妃還抱過弘明拉過自己的手,她頓感渾身不舒服。

  “還不把德妃攙扶到耳房”見此躁動,太后厲聲斥責著殿內的宮女,同時讓人撤走並毀去德妃碰過的所有東西。

  大約一盞茶的功夫,李院判便帶著幾個白髮蒼蒼的太醫趕了過來,奉命去耳房給德妃診病。

  早已被宮女攙去耳房的德妃,直到此時還未反應過來,腦中不停地浮現著“見喜”兩個字,一臉呆滯的隨李院判和幾個太醫診脈。

  “呼……”李院判和幾個太醫,在反覆診斷後,確定德妃並非是得天花時,都長舒一口氣,本因李德全說德妃見喜而提著的心也終於落了地,給德妃開了個方子,便去給康熙和太后覆命去了。

  “回皇上和太后娘娘,德妃娘娘並未見喜,那只是普通的疹子,應是碰了什麼不該碰的東西,再加上……”思及德妃臉上厚厚的脂粉,李院判猶豫著要不要說出來。

  聽到德妃並非得天花,康熙鬆了口氣,見李院判言辭猶豫,直接問道:“再加上什麼?”

  “再加上德妃為了儀容,使用太多的脂粉與那東西相沖,這疹子才會起的這麼厲害。”

  李院判的聲音剛落,便傳來了眾嬪妃的嗤笑聲,暗自祈禱德妃別把帳算在他的頭上。

  康熙和太后的臉色也很難看,前者更加厭煩德妃,後者也越發反感德妃,但因著德妃畢竟是四妃之一,她既然不是得天花,那麼為了皇家的體面也不能將她禁在耳房。於是德妃再次頂著一臉的疹子出現在眾人面前。

  德妃看著對她敬而遠之的妃嬪們,以及一臉淡漠的康熙和眉頭緊鎖的太后,心中滿是怨恨,等望到在太后懷裡笑咪咪的弘歷時,猛然想起李院判的話,眼中閃過陰狠,跪在康熙和太后的面前,一臉委屈的說道:“因著臣妾的病情讓皇上和太后您老人家受驚,臣妾惶恐萬分,臣妾願獨領罪責只是希望皇上和太后不要責怪弘歷。”

  “嗯?德妃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太后不滿的看著德妃,她自己亂塗脂粉起了疹子關弘歷什麼事。

  康熙眉頭緊擰,知道德妃在暗示他,她起疹子是因為抱了弘歷以及被弘歷的尿灑在臉上。他雖不信但是想到李院判的話,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吩咐道:“李院判,你過來給弘歷檢查一下身體,再看看他身上的衣飾可有不妥之處”瞥到完顏氏懷裡的弘明,又道:“把弘明也抱過來,一起檢查一下。”

  地上的德妃和完顏氏都是一愣,怒火中燒的德妃早就忘了她還抱過弘明,而完顏氏則是暗恨德妃再次牽連他們母子。

  宛如並未阻止李院判等人的檢查,只是冷眼的掃了掃地上跪著德妃,嘴角彎出譏諷的弧度,很快她就會知道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從始至終一直保持沉默的胤禛,剛因德妃一臉的疹子,而對她升起的一絲關心之意,再次被她的行為衝散,仿佛陌生人般遙望著德妃。

  李院判和眾太醫檢查完弘歷,對著康熙和太后搖搖頭,太后臉上重新帶上了笑容,一臉心疼的抱著弘歷,臉帶薄怒的看著康熙:“哀家就知道弘歷不會有問題,有些人就是見不得哀家高興一會兒。”說著眼角余光瞥了瞥德妃。

  康熙見太后生氣也遷怒的瞪了眼德妃,越看越覺得自己眼光有問題才會封她為德妃,正在他自我檢討之間,聽到李院判開口說道:“啟稟皇上、太后,德妃娘娘起疹子的源頭臣等已經找到。”

  見此,康熙自是看出來這事必定和弘明有著牽扯,眼中閃過幽光,沉聲問道:“到底是因為什麼?”

  李院判望望一臉懵懂的弘明,想到這其中牽扯到的內宅紛鬥,深深的嘆口氣,“乃是因為弘明小阿哥身上衣袍的袖口,沾有微量的七星海棠汁液,德妃娘娘定是抱了身穿此袍的弘明阿哥,染上了七星海棠汁液,再加上塗了濃濃的水粉,兩者相互衝突之下才起的疹子。”(流螢杜撰)

  康熙臉色陰沉的繼續問道:“這七星海棠的汁液會讓弘明如何?”姬妾爭鬥自古不免,但是他不能容忍有人謀害皇家子嗣,這十四連自己的後宅都安穩不了還敢奢望朕的位子,這就是德妃標榜的家宅和睦、子嗣興旺,都內鬥到朕面前了。

  李院判臉色凝重的說道:“身體羸弱甚至早殤”感覺到康熙身上的怒氣,以及殿內凝滯的氛圍,李院判想了想又道:“所幸天佑弘明阿哥,德妃娘娘替他擋去了此災,查出了此毒,而小阿哥他受這件衣服的影響並不大,只要好好調理還是可以恢復健康的。”

  聞此,康熙和太后心中才略安,皇家子嗣不容疏忽。

  德妃聽到李院判的話,暗自苦笑,沒想到最後竟查到弘明的身上,她再嫌弘明不夠機靈,那也是十四的嫡長子,還好不晚,自己這遭罪也算沒白受。一想到完顏氏連自己的孩子也護不好,對她更加不滿,打定主意回去要好好的敲打她一番。

  此時的完顏氏則是傻眼了,自己的兒子竟被人算計了,想到在府裡甚是張狂的側福晉伊爾根覺羅氏,和深得胤禎喜愛並育有庶長子的側福晉舒舒覺羅氏,完顏氏的眼裡閃著紅光,她千防萬防還是中了招,回去定饒不了她們。

  康熙看了看地上德妃的表情,就知道她定在心痛弘明,雖然弘明被暗算他也有些擔心,但是他並未忘記德妃最初的意圖,如此作為的德妃讓他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決定,對著德妃淡淡的地說道:“德妃你起來吧,下次事情弄清楚了再開口,否則別人會誤以為你不喜歡弘歷。”

  德妃剛起來的身子一震,知道康熙這是在警告她,連忙說道:“皇上您說哪的話,手心手背都是肉,臣妾對弘歷、弘明他們的心都是一樣的。”

  康熙盯著德妃沉吟良久,嘆口氣道:“既如此…朕便成全愛妃的一片慈愛之心,你就留在皇額娘這的大佛堂,專心養病,閒暇時陪陪皇額娘,去佛堂為弘歷、弘明誦誦經祈祈福。”似是沒看到德妃的色變,堵住想要開口說話的德妃,一副了然的說道:“愛妃不用多說,朕知道你是擔心這宮中事務,想著把你手中的權利交給宜妃、榮妃,惠妃,朕也準了,你就安心養病吧,別讓朕擔心。”

  與三妃的滿臉喜色不同,德妃此時頹廢無力,不過見康熙的樣子,她就知道她的話康熙絕對不會聽。猛然間看到胤禛,德妃心中微動,眼含希冀的望著他,而胤禛卻仿佛看不見她,讓德妃暗罵他不孝、白眼狼,卻完全忘記了她自己從未當胤禛是兒子,只當他是交換權利的砝碼,有利用價值的棋子。

  康熙把德妃的小動作以及胤禛眸中的傷痛都看在眼裡,果然他的決定是對的,德妃不配成為老四的額娘,為防胤禛心軟,康熙對著太后說道:“皇額娘,您派人送德妃去休息吧,畢竟她還病著呢?”

  領會康熙意思的太后,對她身側的桂嬤嬤吩咐道:“扶德妃去後堂休息。”於是,還沒來得及爭辯的德妃,便被桂嬤嬤等人夾持著離開了。

  出了這檔子的事,太后的興致消了很多,蒼老的臉上滿是疲憊。康熙見此便道:“皇額娘,您既然累了就好好休息,兒子便告退了。”見太后微微頜首,緩緩起身出了大殿,在門口時突然叫道:“老四,你隨朕過來。”

  胤禛微愣,隱晦的掃了眼宛如和弘歷,見宛如朝他眨眨眼睛才放心的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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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太后

  胤禛微愣,隱晦的掃了眼宛如和弘歷,見宛如朝他眨眨眼睛才放心的跟著康熙離去。

  太后目送康熙離開,臉上的倦色越發明顯,對著眾人說道:“你們也都退下吧”

  “是,太后。”以溫禧貴妃為首,各嬪妃都規矩的行著禮,臨行前目光掃向一旁靜立的宛如,似要說什麼,就聽到太后再次開口說道:“丫頭留下再多陪哀家一會兒,哀家可捨不得弘歷這麼快就離開。”

  眾人見此,便紛紛離去,只是心中卻各自打著小算盤。

  等到她們離去,宛如心中鬆口氣,終於不用應付這群如狼似虎的女人了,感激的看向太后。

  太后拉著宛如坐笑著說道:“丫頭,來坐哀家身邊,現在沒了外人不用那麼多禮。”

  宛如細細的打量著這個大清最尊貴的女人,看著她臉上溫和而慈祥的笑容,似乎看到了一個在草原上肆意嬉鬧的少女,隨後便被族人送入宮為妃繼而為后,即便從始至終都未得到過自己的丈夫順治的喜愛,甚至若非孝莊護著她早就被順治廢掉,她也能獨守寂寞,始終堅守著自己的本心。

  是什麼樣的堅持,什麼樣的信念,才能讓她在這權利與私慾橫流的地方,始終如清華般獨立。盡心盡力的撫養著康熙,不曾因此而挾持擎肘康熙,所以不是康熙親身額娘的她,卻換來了康熙對她一樣的關心孝順。

  “丫頭,怎麼了?”太后見宛如看著自己的發愣,不解的問道。

  回過神的宛如臉上帶著淺笑,回道:“皇瑪麼,懷玉在想您對懷玉這麼好,怎樣才能報答您?”

  “傻丫頭,想要報答哀家就多帶著弘歷來看看哀家,看見他哀家就高興。”太后輕輕的拍了拍宛如的手,這宮裡的女人哪個簡單,她就是這樣過來的,幸得姑母的庇護,再加上自己不受寵才安穩的活到現在,即便如此自己也失去了生育子嗣的能力。

  “皇瑪麼您剛剛不是說身體乏了,懷玉知道幾種手法可以幫人紓解疲勞,您要不要試試?”宛如眸含希冀的看著太后,她是真的想幫太后梳理一下身體。因為她感覺的出來太后對她的好並不是有所圖,而是真的喜歡弘歷。

  歷史上的太后於康熙五十六年底崩,雖說這在古代已算高壽,可是在後世九十多歲也常有,她希望這個前半生凄苦後半生終於可以享受含飴弄孫之樂的太后,可以活得更久享受更多的樂趣,更何況太后雖不管康熙的後/宮,但是有太后這個靠山在,德妃她們至少要有些顧忌,自己和弘歷也會少很多的麻煩。

  看著宛如那雙會說話的眸子,太后笑著點點頭,“罷了,哀家就試試,哀家要怎麼做?”

  “太后就這樣坐著,把背對著懷玉就行。”

  等太后扭好身子,宛如先是用現代的按摩手法為太后按摩後背,在她的身體放鬆弛了之後,順著指尖輸入一絲附有她神識的靈力,用神識內視著太后的體內,眉頭微不可見的皺了皺,太后的身體不僅器官衰退,還有著許多的暗傷,顯然即便有孝莊護著也沒少中暗招,宛如暗自嘆口氣,用靈力在太后體內緩慢的游走著,幫著她梳理全身經脈。

  桂嬤嬤本來還擔心宛如年紀輕沒什麼真本事,只是為了討太后開心罷了,哪知才一盞茶的功夫,太后竟然舒服的眯起了眼睛,不久之後便抱著弘歷阿哥打起了微鼾,眼中閃過詫異,仔細的盯著宛如的手法。

  因為太后的身體問題太多,再加上歲數大了不能承受太多的靈力,宛如用靈力在她體內游走了三圈後,便把靈力退了出來。尋思著,以後要再找機會幫太后多梳理幾次。

  桂嬤嬤見宛如停了下來剛想開口詢問,就被宛如眼神制止。宛如指了指已然入眠的太后,小聲說道:“我把弘歷抱開,你扶太后躺下。”

  桂嬤嬤會意的點點頭,小心的扶著太后,她是太后母族送來伺候太后的,跟著太后三十多年了,看著太后嘴角的笑意,桂嬤嬤眼中噙著開心的淚花,太后已經很久沒這樣安然入睡了,等安置好太后,再望向宛如時,眼中多了許多親切。見天已近正午,便笑著說道:“側福晉,留下用午膳吧,要不太后醒來見不到側福晉和弘歷阿哥,又該責罵老奴了。”

  宛如看看軟榻上的太后,想著借此機會給太后做些藥膳也好,便點點頭,然後接著笑道:“嬤嬤,我想給皇瑪麼做幾道藥膳,你能不能幫我準備些材料。”說著兀自拿起筆寫了個食譜和自己需要的材料,繼續說道:“皇瑪麼年紀大了,不免有些隱疾,嬤嬤平時常按這個食譜給皇瑪麼調理下身體,皇瑪麼的覺就不會那麼淺了。”

  若是一開始宛如這麼說,桂嬤嬤定會懷疑幾分,可是現在聽到宛如的話,眼中充滿了喜色,“側福晉稍後,老奴馬上就幫您準備,碧桃伺候好側福晉和小阿哥。”

  “是,姑姑。”

  景仁宮,康熙靜立在佟佳玉衡的牌位前,良久無語。

  胤禛沉默的跪在牌位前,暗忖著康熙的心思,皇阿瑪對……德妃不滿已經很明顯了,可為什麼要帶他來這?他不會認為皇阿瑪閒得無聊,更不會認為這個無情的帝王後悔當初沒把他改在佟額娘的名下,當時他小或許會認為皇阿瑪是因為佟額娘的要求才沒改了他的玉牒,可是長大後他早就明白,若是改了玉牒他便算是皇后嫡子,會威脅到太子的地位。

  佟額娘早就看清楚了這點,才堅決不同意的他以親子的身份為她守孝的吧,怕他成為眾人的靶子,被暗害,想到這個臨死前還在想法設法保護他的女人,胤禛心揪痛。

  就在胤禛哀痛之際,康熙突然轉過身,眼觀閃爍的看著胤禛,“老四……你怨德妃嗎?”

  胤禛身形一顫,低聲道:“她永遠都是兒子的額娘。”

  “是嗎?”康熙心中低喃,朕對不起你。當初為了江山社稷……朕一再對不起玉衡,現在同樣為了江山社稷朕又多次對不起你。

  看著線條冷硬,臉色淡漠,眼中卻隱藏著傷痛的胤禛,康熙心中有著一絲動搖,胤禛也許更適合這個位子。

  可想到皇瑪麼,想到赫舍裡氏臨終囑託,以及他從小呵護到大的胤礽,康熙再次硬下心,再等等,胤礽……若是真的事不可為,朕只能以大清基業為重,那時……。

  思及此處,康熙掩去眼中愧疚,說道:“老四,你不僅是德妃的兒子,也是朕的兒子。”朕雖然還不能改了你的玉牒,但是不會再坐視德妃的妄為。

  “謝皇阿瑪。”胤禛雖知道康熙不會改了他的玉牒,但是聽到康熙的話還是有些失望,不過皇阿瑪能約束住德妃,自己便也少了許多後顧之憂,那個位子他會靠自己的力量得到。

  慈寧宮,宛如看著開心的趴在一堆玉器上的弘歷,滿頭黑線,可自己兒子不鬆手,她也很無奈,暗嘆沒想到進宮一次竟引出來弘歷這個偏愛玉飾的毛病。

  掃了掃這十幾件玉飾,宛如大概估了下價至少得五六萬兩銀子,她也不得不佩服自己兒子的眼光,可是想到一旁的太后,她又很頭疼,愧疚的看著太后,“皇瑪麼,弘歷……”

  太后經過宛如靈力的疏離,此時又剛睡醒,整個人精神抖擻,朝著兀自開心的玩著玉飾的弘歷,笑道:“不過是些玩意,弘歷喜歡就拿去吧,哀家這多得是,是不是小心肝?”

  “烏庫瑪嬤……。”弘歷見太后給他說話,晃悠悠的爬到太后身上打著滾撒嬌,“喜…烏庫瑪嬤……。”

  “呵呵呵……”被弘歷的行為逗樂的太后,把他摟在懷裡笑著,“真乖。”

  “太后,午膳好了。側福晉還特意為您做了幾道藥膳呢?”桂嬤嬤提醒著太后該用午膳了。

  “嗯,那就擺上來吧,哀家可要好好嘗嘗丫頭做的藥膳,要是好吃啊,哀家就腆著臉把他們娘倆留下來多住幾日。”

  “只要皇額娘開心,那就多留他們幾日便是。”康熙的聲音突然傳了進來,下一刻,他和胤禛的人便進入了大殿。

  太后看著康熙問道:“皇上怎麼來了?”

  “鈕祜祿氏給皇上請安,皇上吉祥。”

  康熙揮手示意向他行禮的宛如免禮,坐在太后一側,回道:“朕聽說,這丫頭給皇額娘親自下廚做了藥膳,就帶著老四來了。”然後又對著宛如道:“你這丫頭,皇額娘都準了你自稱名字,你在朕面前便也如此吧,朕這個皇阿瑪還等著品嘗你做的藥膳呢。”

  “是皇阿瑪。”宛如開心的應著,說實在的她也很討厭每次自稱鈕祜祿氏。

  康熙欣慰的點點頭,對老四的虧欠補償在這丫頭和弘歷的身上吧,猛然間發現太后的氣色好了很多,笑著說道:“皇額娘看來有弘歷在,您的心情舒暢了不少,這臉上的氣色都紅潤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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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各方反應

  “呵呵…還不是多虧了懷玉這丫頭,幫哀家揉了揉背,哀家都舒服的睡著了,這一覺醒來啊整個人就精神了許多。”

  “哦,既如此那可真得多留她幾日,幫皇額娘好好看看。”康熙看了看太后身後的宛如,這丫頭的醫術恐怕不只是不錯而應該是很好吧,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藏拙,對宛如的藥膳又多了幾分期待,“老四,你沒什麼意見吧。”

  “鈕祜祿氏能替兒子給皇瑪麼盡孝,兒子求之不得,等兒子回去,便把他們所需之物送來。”胤禛堅毅的臉龐雖沒有絲毫的變化,但眼中卻帶著淡淡的無奈,他剛回來沒幾天,既忙著辦差,又要應付那群女人,還沒怎麼和丫頭相處呢。

  康熙滿意的點點頭,他自是看出胤禛對宛如的不同,但是將他列為皇位候選人的康熙卻不允許出現這種現象,帝皇從來都是無情的,可以寵愛卻不可以動情。

  桂嬤嬤指揮著宮女很快就布好了菜,康熙、太后、胤禛依次入座,只有宛如悲催的繼續站著侍候三人,心中狂戳小人,再次詛咒萬惡的舊社會,同時自我安慰道,為了自己平淡的小日子,她忍,幸好她有先見之明提前墊了點東西。

  “好香啊,這幾道便是你這丫頭做的藥膳吧,早就聽老十、小十三說你那兒的菜好吃,今個朕也跟著皇額娘享享口福。”康熙在太監試吃之後,拿起筷子嘗了一下離他最近的菜,猛地眼睛一亮,問道:“丫頭,這菜叫什麼名?”

  “皇阿瑪,鵪鶉肉片,有補五臟,益中氣之效。”宛如看著吃的甚歡的康熙,隱晦的撇撇嘴,她倒沒有說謊,這菜確實有這個功效,只是最主要的還是因為她在菜裡加了一滴空間水。

  聞言,康熙和胤禛的嘴角都一抽,這丫頭起的名字真讓人無語。

  “懷玉,來坐哀家身旁。”

  桂嬤嬤很有眼色,連忙加了把椅子在太后身側,宛如眼一彎坐了下來,還是太后對她好,不枉她費盡心思替她調理身體,給太后舀了一小碗木瓜鯇魚尾湯,“皇瑪麼,我聽嬤嬤說您常常沒什麼胃口,這木瓜鯇魚尾湯是懷玉特意為你做的,可以溫養滋補身體,您嘗嘗。”

  “好,懷玉孝敬哀家的,哀家一定要嘗嘗。”太后把弘歷送到宛如懷裡,自己小抿了一口,並沒有肉腥味反而帶著青木瓜淡淡的甜味,便又多喝了幾口。

  午膳之後,康熙帶著沒來得及和老婆兒子說一句話的胤禛,再次離開了,宛如整個人也放鬆不少,陪著太后逗逗弘歷,說說弘歷的趣事,慈寧宮內一片祥和。

  鐘粹宮內,惠妃一邊摩挲著手上漂亮精緻的甲套,一邊眯著眼想事情。

  “娘娘,大阿哥來了。”

  惠妃對著宮女說道:“哦,還不快讓大阿哥進來。”

  “兒子給額娘請安。”

  惠妃拉著想要行禮的胤褆,對她的心腹李嬤嬤使個眼色,李嬤嬤點點頭,帶著所有的人退了出去。

  “額娘,你找兒子來什麼事?”

  惠妃見沒有了外人,眉頭緊蹙的說道:“胤褆,皇上命德妃留居太后的慈寧宮,並去佛堂給弘明、弘歷兩個小阿哥祈福,甚至將她手裡的權利分到了我、宜妃、榮妃的手裡,等於是將德妃變相幽禁。”

  胤褆飲口茶,笑著問道:“額娘,這不是好事嗎?你怎麼看起來不開心?”

  “若只是如此額娘也不擔心,從今個看皇上對胤禛的看重遠超過我們的預料,你知道今個皇上為什麼發作德妃?”惠妃沒等胤褆詢問,兀自擰著眉說道:“是因為弘歷,德妃許是見太后、皇上格外喜歡弘歷,本想借自己臉上的疹子在皇上面前給弘歷上眼藥,沒成想直接惹惱了皇上和太后。”

  聞言,一直漫不經心的胤褆,眼睛立馬眯了起來,想起弘歷出生時的異象,以及康熙對弘歷的與眾不同,心中閃過陰冷。

  “胤褆,我還聽奴才來報,辰時三刻的時候,皇上帶著胤禛在景仁宮待了一個多時辰,談話內容卻無人知道。”惠妃臉色凝重的繼續說道:“去年皇上就曾和胤禛去過一次景仁宮,皇上難道想……”更改胤禛的玉牒。

  “很難說。”胤褆的臉色更難看,皇阿瑪一向信天命,難道有意老四,不,應該是想把位子傳給弘歷,不過即便弘歷這小子來歷不凡,他現在也只是個奶娃娃,倒是老四有些棘手,看來他的部署要好好的改改了,“額娘,兒子有事就先走了,等有空了再來陪你。”

  毓慶宮,太子一臉醉意的躺在軟榻上,其側一個身披薄如蟬翼輕紗,擺出撩人姿勢的妖嬈女子,望向胤礽的嬌眸流轉著誘人的魅惑。

  胤礽眼放幽光,喉結急促的蠕動著,“寶貝過來”。緊接著,美姬柔弱無骨的身子便纏上胤礽,對著他氣吐幽蘭,“太子,奴家……”

  “砰。”房門被人猛地打開,“啊”美姬驚恐的躲在胤礽懷裡顫動著身子,“太子,奴家好怕。”

  被擾了興致的胤礽,不滿的擰著眉頭,剛要斥責來人,就發現來的竟是自己的岳丈石文柄,臉上多了幾分尷尬,“原來是岳丈大人,你這麼急匆匆可是有事?”

  石文柄自得到宮裡的消息,旋即便上了馬車朝毓慶宮趕來,本想著和太子好好商量一下對策,哪想看到的竟是如此荒唐的一面,羞怒的轉過身道:“老夫有急事要和太子商量,先到外面等候太子了。”

  “岳丈稍候,孤馬上出去。”胤礽此時興致盡消,無視美姬幽怨的眼神,不耐煩的說道:“趕緊給孤更衣。”

  “是。”深知胤礽秉性的美姬,唯恐惹怒了他自己沒好果子吃,連忙拿起一件杏黃色的錦袍給他穿上。

  胤礽走進正堂,坐在主位上問道:“岳丈有何急事要和孤商議?”

  “皇上今個辰時再次帶著雍郡王去了景仁宮。”

  “咔當”胤礽剛端起的茶碗在地上劃著優美的弧度,臉色陰郁的問道:“依岳丈看,皇阿瑪這是什麼意思?”

  “太子儲君之位危矣”

  “難道皇阿瑪要給老四改玉牒,為他正嫡子之名?”沒想到皇阿瑪竟然虛晃一槍,打著為自己的著想的名義,暗自扶持老四。思及此處,胤礽咬叫切齒的拍著高几,叫道:“老四。”

  “太子,為今之計,只有先阻止皇上改玉牒,然後加快咱們的計劃。”石文柄也不願煮熟的鴨子飛走了,絞盡腦汁的想著辦法,“若是雍郡王本身不配成為嫡子,甚至連皇子都不配,那他手裡的權利不就都歸了太子。”

  “哦,你有什麼好主意?”

  “太子……”石文柄附到胤礽耳畔一陣低語,良久之後胤礽嘴角含笑的看向石文柄:“如此甚好”

  八貝勒府門前,胤禩從馬上跳下來,把馬扔給門房便急匆匆的走了進去。

  胤禟猛的推開書房的們,焦急的叫道:“八哥大事不好了,我剛從我額娘那來……”

  胤禩把視線從棋盤上挪開,倒碗茶遞給滿頭大汗的胤禟,“別急,有事慢慢說,來喝口茶潤潤嗓子。”

  胤禟接過茶碗猛飲一口,才緩過勁兒來,“八哥,皇阿瑪……”

  胤禩臉帶笑意的接過胤禟的話:“皇阿瑪帶著四哥又去了景仁宮是不是?”

  “八哥已經知道了那你為什麼不著急?”胤禟費解的看著自家八哥,

  “老九,還記得木蘭時,我問過你的問題嗎?”胤禩盯著棋盤,右手拈起一粒白子“啪”的一聲放在棋盤上。

  胤禟想起自己當時的回答,焦急的辯解道:“可是八哥,此一時彼一時,皇阿瑪若是真的給四哥改了玉牒……”

  “不是還沒改嗎?”胤禩頭也沒抬,繼續思考著如何破棋局。

  “哎,八哥,你倒是聽我說啊……”胤禟見胤禩還是一副不溫不火的樣子,自己先急了,奪過胤禩手裡的棋子,生氣的說道:“要是改了,就晚了。”

  胤禩臉上帶著淡笑說道:“九弟,你自亂陣腳了,你有沒有想過皇阿瑪也許是設了個局。”

  “設局?”胤禟微愣,旋即困惑的看著胤禩。

  胤禩笑著搖搖頭,若是生財的法子九弟的腦子轉的比誰都快,若是揣測人心就差了許多,“皇阿瑪看重四哥是真,可是更改玉牒就未必了。皇阿瑪他若真有心更改玉牒,廢太子改立四哥,便不會如此大張旗鼓,增加改玉牒和重新立儲君的難度,畢竟我們都有著自己的班底,睿智的皇阿瑪不會讓自己如此被動。”

  “這倒也是。”聽胤禩如此一說,胤禩也覺得自家八哥的話有幾分道理,不過有些問題他還是不明白,看著胤禩問道:“皇阿瑪為什麼要如此做?他不是看重四哥嗎?為什麼還要推他出來當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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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暴風雨前的平靜

  “因為他更看重太子這個名副其實的嫡子,就連太皇太后臨去前,也囑咐皇阿瑪要好好栽培太子。”胤禩說到這裡,臉色的有些凝重,皇阿瑪定是發現了大哥、三哥和他們對太子做的那些手腳了吧,怕他們的眼睛一直盯著太子不放,給他下絆子下套使太子越走越歪,所以才放出四哥這個靶子,好維護太子,皇阿瑪真是好算計。

  胤禟想到康熙的用意心中一寒,對於胤禛竟升起了幾分同情,他雖然看不慣四哥的樣子,但也不得不承認四哥對皇阿瑪是真的很孝順,就連辦差事也是兢兢業業,沒少給太子背黑鍋、擦屁股,不成想卻被皇阿瑪如此利用。同時胤禩更加無法理解康熙的想法,太子那樣扶不起的阿斗值得皇阿瑪如此去做嗎?最後得不到答案的他,只得無奈的嘆口氣道:“如此看來,皇阿瑪還是意屬太子。”

  胤禩微微頜首,想了想又道:“恩,即便皇阿瑪是真的起了改立四哥的心思,那不是還有大哥和太子嗎?我們急什麼?”

  “那倒也是,八哥,既如此我就回了。”

  雍郡王府,胤禛等彩荷收拾好宛如和弘歷所需的衣物以及物品便再次進了宮,朝慈寧宮而去。

  “太后,四阿哥來了。”

  “快,讓胤禛進來。”太后好奇的打量著胤禛帶去的嬰兒推車和學步車,“丫頭,這就是你給弘歷準備的木車?”

  “是吶,皇瑪嬤您等下,懷玉用給您看看。”宛如抱起弘歷放在嬰兒推車裡,推到太后面前。太后吃驚的說道:“這倒是省事,那個又有什麼用?”

  宛如笑而不言,又把弘歷放在學步車裡,然後自己回到了太后的身邊,“皇瑪麼,您對弘歷說幾句話,他一準自己過來。”

  “嗯?”太后不解,不過還是朝弘歷說道:“弘歷乖,來烏庫瑪嬤這。”

  “咯咯咯……”弘歷興奮的拍著小手,一點點的朝太后靠近,看的太后和慈寧宮的宮人們眼中異彩連連。

  “皇瑪嬤,懷玉弄得東西怎麼樣?”宛如毫無心理負擔的將發明權據為己有,向太后獻著寶,正要再說什麼,弘歷蹬著小腿已經到了太后的面前,笑嘻嘻的看著太后,指著她腰際的玉佩道:“烏庫瑪嬤……玉……”

  宛如頓時滿頭黑線,兒子你能不能別擋著你阿瑪的面討東西,沒看到你阿瑪正眯著眼瞪你額娘我呢宛如是真的委屈,她自己都納悶弘歷跟誰學得,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自學成才?

  “哀家的弘歷真是能幹,都能走了,那烏庫瑪嬤就把這鸞鳳玉佩送給寶貝了。”太后捏捏弘歷粉撲撲的臉蛋笑著說道。

  “皇瑪麼不可。”

  “太后。”

  胤禛和桂嬤嬤同時阻止著太后。

  鸞鳳玉佩是太后初封后時,孝莊送給她的,希望她和順治鸞鳳和鳴,可是這塊玉佩卻未能給太后帶來順治的寵愛,但因是孝莊所賜,所以一直被太后珍愛著。年幼時五阿哥胤祺曾索要過,太后並未應而是另外賜給他一塊相似的玉,也是因此胤禛知道了鸞鳳玉佩的來歷。此時,見太后竟把它給了弘歷,不禁有些吃驚。

  太后似是想起了往事,臉上帶著些許惆悵,“沒事,不過是個玉佩而已,以前是哀家看不開,不過現在哀家想明白。”然後重新帶上釋然的笑容,逗著弘歷道:“剛好拿來給我們的小弘歷。”

  聞言,弘歷彎著眼睛,笑咪咪的拍著手道:“要…要…”

  見太后是真的想開了,桂嬤嬤心中也很開心,指著弘歷笑著誇道:“太后你看,弘歷阿哥又會說了一個字。”

  一旁的宛如見此,既是開心弘歷又長大了一分,又有些納悶弘歷這孩子不給東西就學的特慢,一有玉飾可拿就無師自通的毛病到底哪來的?

  和宛如的疑惑不一樣,胤禛此時卻是很頭疼,這弘歷聰明歸聰明,可是這毛病也不少,才幾個月大就這麼貪財,長大了還了得,得想個辦法才成。

  因胤禛是在慈寧宮用過晚膳後才出的宮,回到府裡時已是酉時一刻,為了避免再被那些女人糾纏,胤禛直接回了東側園。

  “主子,您吩咐的事已經安排好了。”

  “嗯,爺知道了。”胤禛眼裡閃過精光,今天的事必定會使他以及雍郡王府成為眾矢之的,此時讓耿氏生下“阿哥”,能為弘歷擋下不少的災禍,“那就下半夜吧”這樣他就有理由將宛如和弘歷接回府了。雖然有皇瑪麼護著,丫頭自己的實力也很好,不過他還是不放心,丫頭雖聰明可是心太軟,難保不被宮裡的女人們利用。

  “喳。”

  子時一刻左右,琉璃慌慌張張的來東側園稟報說耿格格要生了,胤禛嘴角微翹的放下摺子,隨後一臉平靜的帶著蘇培盛去了素蘭軒。

  烏拉納喇氏見到胤禛一愣,然後一臉擔憂的說道:“爺,這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門關走一遭,耿妹妹前段日子又動了胎氣傷了身體,劉太醫說小阿哥可能……待會兒,爺多勸勸耿妹妹……”

  胤禛掃了眼烏拉納喇氏,淡淡的說道:“爺的子嗣定會無礙,福晉不必擔憂。”

  烏拉納喇氏聽到胤禛的話,臉一僵扯著嘴角道:“爺說的是。”然後駐立一旁,時不時的詢問下婢女裡面的情況,同時在心裡不斷詛咒耿氏以及她肚子裡的孩子,有個鈕祜祿氏和弘歷已經很添堵了,若是也讓耿氏平安產下阿哥,那她豈不是兩面受敵。

  大約過去了一個半時辰,烏拉納喇氏見耿氏還沒生下來,用帕子掩去嘴角微彎的弧度,對著胤禛道:“爺,看耿妹妹的樣子還需要很久,您明早還要去上早朝,就先回去歇著吧,這有我看著就行……。”

  烏拉納喇氏的話還未說完,便被“哇”的一聲洪亮的嬰兒啼哭打斷,臉上雍容賢惠的笑容,瞬間有些扭曲,憤恨的緊了緊手裡的帕子,旋即斂去情緒,臉帶假笑雙手合十的說道:“果然如爺所說,小阿哥洪福齊天,平安生了下來。”

  於是,耿氏的孩子剛一出生便得罪了烏拉納喇氏。

  產房內的耿氏,在聽到孩子哭聲的下一刻,嘴角含笑的暈了過去。

  為了可以順利的李代桃僵,接生嬤嬤都是胤禛精心安排好的,耿氏的心腹又被打發出去,所以她們很容易的就完成了任務,使凌風送進來的新生兒成為了耿氏的兒子。然後,其中的一個接生嬤嬤抱著孩子來到了胤禛的面前,笑著說道:“恭喜王爺,賀喜王爺,耿主子為您添了個小阿哥。”

  胤禛打開襁褓看了眼孩子,對著蘇培盛說道:“賞。”然後扭頭對著劉太醫吩咐道:“給小阿哥看看。”

  “喳。”劉太醫仔細的檢查一番之後,對著胤禛道:“王爺放心,小阿哥身子雖有些弱,但只要好好養養就沒事了。”

  胤禛又吩咐琉璃好好照顧耿格格和小阿哥,便轉身回了東側園,同時讓人給宮裡捎去了喜訊,想著明天早朝之後就可以去接宛如和弘歷,胤禛的嘴角再也忍不住的彎了起來。

  翌日,胤禛下了早朝,便去給太后請安。太后不捨的抱著弘歷,時不時地吩咐桂嬤嬤幾句,一會兒要她把上好的錦緞裝上幾匹給弘歷做衣服,一會又說把她的紫色白玉釵、翡翠碧雲釵和鑲翡翠頭面給宛如裝進箱子裡,宛如一推辭,太后就繃著臉說,“丫頭可是不想再來看哀家這個老太婆了?”

  宛如只好答應,弘歷則是兀自開心的抱著他的鸞鳳玉佩。

  胤禛卻是目瞪口呆的看著身前的兩個箱子,聽桂嬤嬤說這還只是給丫頭的首飾和弘歷的玉飾,讓他暗自懷疑這母子兩人是不是把太后的家底掏空了,額頭直冒冷汗,皇阿瑪知道了還不得找他算賬,連忙跪到太后面前,說道:“皇瑪麼,孫兒理應孝敬您老人家才是,怎麼能從您這拿走這麼多的賞賜?”

  太后此時正因為宛如和弘歷的離開而難過呢,聽到胤禛的話,不滿的說道:“行了,哀家這是給弘歷和懷玉丫頭的,又不是給你的。”

  胤禛嘴角微抽,他算是服了這母子兩人,都快把慈寧宮搬空了,皇瑪麼還捨不得他們離開。

  太后猛然想起,胤禛是因為他的格格為他添了個阿哥,才要接他們母子回去,眯著眼說道:“胤禛,那個格格為你添了子嗣,哀家也很高興。不過哀家可告訴你,你要是敢虧待了他們娘兩,哀家絕不輕饒你。”

  胤禛一臉凝重的對著太后道:“皇瑪麼放心,孫兒知道怎麼做。”

  太后滿意的點點頭,想了想又對桂嬤嬤道:“那個格格為胤禛生育子嗣有功,就賜她幾匹錦緞和一些補藥吧。”

  宛如見太后為了自己和弘歷敲打胤禛,甚至特意用給耿氏的微薄賞賜襯來彰顯她對他們母子的重視,美眸中轉著水光。來到清朝後,除了劉奶奶和奶嬤嬤是真心呵護她的長輩,也只有太后這個皇瑪麼是發自內心的以長輩的姿態保護他們母子,嘴角不自覺的微翹,其實這樣平淡的生活也挺好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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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暴風初成

  去年見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

  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溫煦的清風拂過,紅雨紛揚的世界裡桃花蓓蕾初綻,或含苞待放,或半藏半露,或花蕊已綻嫣然含笑。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溫婉玉潤的聲音隨著空中飛舞的紅雨逐漸消散,不知何時出現的少女似是很享受如此美景,閉上盈盈水眸,緩緩地轉動的嬌俏身姿,身襲的累珠疊紗粉霞茜裙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度,少女雙重髻上的珠花簪和耳際的紅翡翠滴珠耳墜隨之歡快的顫動著。

  “花艷人更嬌”一個男子猛然闖入畫面,幽邃的眼眸裡透著驚艷。

  人停,風動,花飛柳間。

  “表弟什麼時候來的?”少女舉步回身,眼帶訝然。

  男子正要說話,畫面陡然一變。無情的狂雨猛烈的捶打著嬌蕊,一片片落紅墜入泥濘。

  同樣是那個女子,只是歲月催逝了她的青春,明眸不在,黯然無光,蒼白的臉頰透著絲絲怨恨。

  “表姐……玉衡…你為什麼這樣看朕?朕…”康熙嘴唇蠕動,眼中閃過傷痛,女子無聲的控訴如一把尖刀刺在他的心裡,低聲懺悔道:“朕對不起你,老四……朕保證這是最後一次利用老四,胤礽若是改好…朕必定讓他好好補償老四。若是……他沒有……老四又能憑藉自己的能力化解來自各處的危機,朕便無愧皇瑪麼,也就可以放心的扶持老四。”似是想到了什麼,接著又道:“到時,朕一定把他改在你的名下,你也就不會如此…凄苦。”

  柔弱孤寂的女子並未回應康熙的話,只是身影越走越遠,康熙努力的追著,叫著:“玉衡你回來,朕還有許多話沒說,朕……。”

  昏暗的月光下,蘇秀迷迷糊糊中聽到康熙的低喃,連忙睜開睡眼瞧向康熙,只見他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一副很痛苦的樣子,蘇秀連忙輕聲喚道:“皇上…皇上…。”

  見康熙還沒反應,只是反覆的念著“玉衡”這個人名,蘇秀臉色一變,眼中閃過驚慌,老康若在她這出事,早就看她不順眼的嬪妃們還不吃了她,旋即披上外衣,對著門外叫道:“李公公,皇上有事喚你。”

  “吱呀”精緻的四■菱花?扇門被推開,李德全低眉順眼的來到帷帳外,“奴才在,萬歲爺儘管吩咐”

  蘇秀掀開帷帳,一臉凝重的低聲說道:“皇上似是得了風寒,此時高燒不醒,李公公速去太醫院請太醫來看看。”

  李德全看著昏迷不醒,臉泛潮紅的康熙,心一驚,連連點點頭,“娘娘放心,奴才這就去,還請娘娘照顧好萬歲爺。”

  李德全沒走幾步,又被蘇秀的叫聲止住:“李公公,皇上龍體欠安,此事滋擾甚大,公公可說是本宮得了風寒。”

  李德全自是明白蘇秀的意思,此事處理不好會引起恐慌乃至宮變,想了想又派了個信得過的小太監去給太后報個信,若是那些嬪妃們得到消息,他一個奴才是無法攔住她們的,還有明天的早朝,到時萬歲爺要是還沒醒,那時這事就鬧大發了。

  李德全一邊暗自著急,一邊腳步匆匆的朝太醫院趕去,等他帶著太醫再次回到乾清宮的後殿時,康熙夜召太醫的事已傳遍了皇宮。

  雖說對外的說法是庶妃石氏得了傷寒,可有心人還是覺察出了一絲不對,紫禁城內外瞬時籠罩著一層陰影,聳湧著暗流。

  太后緩緩的走了進來,坐在龍榻前,她剛把那些嬪妃斥責了回去,精神已有些疲憊,接過桂嬤嬤奉上的茶小抿一口,暖暖身子,眼含擔憂的問道:“皇上怎麼樣?”

  李院判看看康熙此時的一些癥狀,回想著剛才診出的古怪脈象,眉頭緊鎖,看了看太后,一臉踟躕的回道:“回太后,皇上看起來似是得了傷寒,高燒不醒。”

  “什麼叫看似?”太后不滿的盯著李院判,“哀家要知道皇上到底得了什麼病?要怎樣治?什麼時候會好?你身為太醫院之首就是這樣為皇上看病的”

  “娘娘息怒,奴才知罪,可是皇上的外在癥狀確實似得了風寒,不過奴才卻發現皇上的脈象極為古怪,若有若無……很是凶險。”

  聽到李院判的話,太后頭一暈,桂嬤嬤連忙扶著她,“那……皇上為何會如此?”

  李院判身子僵硬的跪在太后面前,額頭直冒冷汗,“奴才無能,還不知道原因。”

  “你們…咳咳……。”太后生氣的劇咳著,可也知道自己發脾氣也沒用,壓住怒火斥道:“還不趕緊想辦法救皇上”

  聞言,李院判以及他身後的幾個太醫冷汗涔涔,他們也想救皇上,要不然他們陪葬是必然的,可是連病因都不知道,如何下手,若是有個好歹他們死得更快。

  良久之後,李院判帶頭說道:“奴才們先開個方子給皇上退燒吧。”無論皇上是中毒,還是中蠱術,這燒必須退去,否則很容易把腦子燒壞。他身後的太醫連連附和,即便出事也是李院判頂著。

  太后畢竟年紀大了,熬了這麼久頭早就隱隱作痛。桂嬤嬤見狀,連忙按著宛如教的手法,輕緩的揉著她的太陽穴。

  過了一會兒,太后見痛感還是未消,對桂嬤嬤擺擺手,“算了,別揉了,還是懷玉那丫頭揉的哀家舒服…要是她在…哀家……。”太后感嘆的話語還未說完,猛的眼前一亮,連忙的說道:“快傳哀家懿旨,就說哀家思念弘歷和懷玉那丫頭了,馬上接他們進宮。”

  雍郡王府,胤禛拿著暗報的手一僵,雪白的紙片悠然滑落,眼光閃爍的盯著紫禁城的方向,皇阿瑪……。

  “主子,宮裡傳來了懿旨太后甚是思念四阿哥和側福晉,宣他們連夜入宮。”

  “嗯,爺知道,你去準備馬車,爺隨他們一起入宮。”胤禛手一揮,地面的紙片瞬間化為粉塵,然後披上織錦皮毛斗篷,朝雅蘭院而去,地上的雪傳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雖然大半夜進宮宛如很不樂意,但是想到太后,她還是掙扎著從溫暖的被窩裡爬起來,眼含惺忪的隨彩荷擺弄她的衣飾。

  等她走出內屋時,胤禛正坐在主位上,宛如接過弘歷詫異的問道:“你怎麼在這?”

  胤禛拿過彩荷手裡的白狐滾邊雀氅幫宛如披上,緩緩地說道:“送你們進宮。”

  想到太后的懿旨以及胤禛的異常,宛如眼一眯,問道:“宮裡出什麼事了?”

  胤禛系著帶子的手一頓,沉聲說道:“皇阿瑪昏迷不醒”

  宛如心中了然,所以太后才會連夜召她入宮,感情是讓她客串太醫啊

  本就不平靜的紫禁城,因為太后莫名其妙的懿旨,以及胤禛三口的入宮變得更加詭異莫測。

  乾清宮內燈火通明,卻也異常寂靜。

  太后見到宛如三人的到來,連忙拉住正要行禮的宛如,焦急的說道:“丫頭,你來了,快……給皇上看看。”

  一個太醫聽到太后的話,連忙阻止,“太后,不可啊。皇上龍體金貴,這位主子是個婦道人家哪裡……”

  “你懂得,那你怎麼不把皇上救醒。”太后惱怒的拿起茶碗,砸向那個太醫,厲聲斥道:“哀家讓你們想辦法,你們一個個推三阻四,現如今哀家找丫頭幫皇上看病,你又阻止,你到底安得什麼心?莫不是被誰買通故意暗害皇上”太后本是氣憤他的阻攔,但是看著他眼中的驚慌,心一沉,“把他給哀家抓起來,此人……。”太后的話還沒說完說完,那名太醫已然服毒自盡。

  “來人,此刻起,乾清宮許進不許出”

  “喳。”

  “丫頭,你先去給皇上看病,哀家稍後就去。”

  見宛如點點頭,太后心中略安,扭過頭冷冷的掃著李院判和其他的太醫,眼含陰霾大聲斥道:“好,很好,怪不得皇上的情況越來越遭。”

  “奴才無能,竟未發現孫山的異心,請太后責罰。”李院判顫抖的跪在太后面前,無論他知不知情,就憑管教屬下不利的罪名,他的官也做到頭了,現如今命能保持住已是上天保佑。

  “皇瑪麼息怒,現如今最關鍵的是弄清楚就有誰參與了這件事,我們才好放心的讓他們繼續給皇阿瑪看病,畢竟皇阿瑪的龍體要緊。”

  “你說得對,哀家是有些慌了分寸。”太后穩了穩心神,對著胤禛道:“胤禛啊,哀家老了這精神頭也不行了,你留在這一定要徹查清楚,哀家去看看皇上。”

  宛如用靈力查看著康熙的身體,柳眉輕蹙,這幕後黑手定是和修真之人有牽扯。這種可以讓人毫無知覺的中招,情願沉浸在夢裡不願醒來的毒,可不是一般人能煉得出來的。

  瞥到身側的太后,宛如妝模作樣的在康熙身上的幾個穴位點著,同時用靈力幫他逼著毒。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康熙的嘴角和十指指尖,開始溢出黑色血液,沒多久,康熙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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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終成暴風

  “皇上”太后驚喜的看著康熙,心中的石頭也終於落了地,“你怎麼樣了?”

  “朕…咳咳…”

  “別急,先喝點水。”太后扶著康熙坐起來,幫他揉著前胸順順氣,餵他喝水。

  “朕這是怎麼了?”康熙感覺著全身的酸疼,眉頭緊擰,他只記得他夢見了玉衡,想起夢裡佟佳玉衡的表情,康熙眼瞼低垂遮去眼中的愧疚。

  太后臉色凝重的說道:“皇上你中毒了。”

  “中毒?”康熙聽到太后的話,臉上帶著狠戾,“李德全給朕查,朕要知道是誰下的手”猛然間想到石氏,康熙眼睛在屋內搜尋著,“庶妃石氏呢?”你可不要辜負朕對你的期望啊

  “哀家把她關起來了,照顧皇上不利理應受罰。”

  康熙沉吟了片刻對著太后問道:“皇額娘,朕是怎麼中毒的?”

  “這?丫頭應該知道。”

  此時,太后才想起來宛如,扭頭看向一邊臉色疲憊的宛如,心疼的問道:“丫頭,你沒事吧?”然後臉色難看的對著康熙說道:“幸虧哀家把丫頭找來了,否則……”想到外面跪著的那群廢物,太后生氣的說道:“等皇上好了,太醫院可得好好的整頓一下,他們不僅醫術不行,有的還被人買通了,若不是那個太醫恰巧被哀家識破,還不知道會鬧出什麼鬼蛾子呢?”

  “被人買通?”康熙眼中泛著嗜血的光芒,好,好得很他倒要看看是誰的手筆,竟能買通給他看病的太醫,要知道那幾個人都是他精挑細選的,出身家世都很清白。

  思及此處,康熙對著宛如問道:“丫頭,朕中的什麼毒?”

  “懷玉也不清楚叫什麼?不過是一種可以讓人悠然入夢,不願醒來的奇毒。懷玉已經用師傳的手法幫皇阿瑪解了一半的毒,接下來按這藥方再服用一兩個月就好。”宛如將藥方遞給李德全,為了不引起懷疑以及別人的注意,宛如故意只解一半的毒,又寫了一個常用的解毒方子。

  康熙聽到自己的身體無礙,鬆口氣,旋即問道:“那朕是如何中毒的?”

  “下毒的人很聰明,也很了解皇阿瑪的習性。”宛如指了指龍榻一側的衣物,“這個熏香繡球被人做了手腳,單獨而言沒什麼危害,不過在人意亂情迷之時……就變成催命的毒藥了……”

  饒是以康熙那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的功力,聽到宛如的話也不禁老臉一紅,不過隨後他就顧不得尷尬了,因為他想起來碰過薰香繡球的只有石氏,而且自己也是在和她……在她身邊中的毒,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把石氏給朕帶來。”

  “皇上您醒了。”蘇秀驚喜的看著康熙,這下她的命可算保住了,第N+1次的詛咒老天爺為什麼讓她重生在這裡,整天提心吊膽。要是重生在農家多好啊,她天天嚮往著農夫山泉有點田的日子呢。

  康熙眼色複雜的看著蘇秀,虛弱的的聲音卻透著危險的氣息,“你是不是很失望?”

  蘇秀困惑的看著康熙:“嗯?”老康這是什麼意思?

  康熙見蘇秀眼裡的疑惑與不解不似作假,心中的疑團更多。不過,不管她是不是同謀,她與下手之人定是有著某種聯繫。於是,康熙對著蘇秀淡淡的說道:“你暫時就留在乾清宮吧,李德全。”

  蘇秀這下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了,難道她又落入了什麼圈套?頓時如墜冰窖。

  “皇阿瑪等一下。”

  康熙見宛如不停地打量著蘇秀,連忙問道:“丫頭可是發現了什麼?”

  宛如點點頭,蹲下身來抬起蘇秀的手問道:“娘娘指甲上的丹蔻是誰幫您塗得?”

  “我的貼身婢女帶點翠,侍寢前她特意給我塗得。難道它們……。”蘇秀想到這個可能,嬌眸裡滿是不可置信,為什麼?

  看到蘇秀的反應,康熙立馬吩咐李德全,“去把點翠帶來”

  宛如嘆口氣,看著蘇秀的表情就知道她是被自己信賴的人背叛了吧。這就是皇宮,一個權利與私慾橫流的地方,一個可以讓人泯滅了人性與理性的地方。

  “皇阿瑪,我想這位娘娘應該不知情。因為她也中了這種毒,只是她年……她的身體更好些,所以還沒發作,最遲明天就會發作。”

  “是嗎?”康熙在聽到宛如話的瞬間,心裡驀地一鬆,她不知情就好,“丫頭,你幫她解……”

  太后知道康熙是因為蘇秀中的毒,對她本就不滿,聽到康熙的話更是看不慣蘇秀,蹙緊眉頭,說道:“皇上,懷玉可是累了一晚上了,這石氏不是明天才發作嗎?等明天再讓丫頭幫她看吧。”

  康熙也覺得自己的要求有些不近人情,連忙附和著太后說道:“皇額娘說的是。”

  “皇阿瑪您醒了。”

  “老四也在啊。”

  太后見到胤禛,關心的問道:“老四,外面的人審的怎麼樣?”

  胤禛看了看太后和康熙,沉默了一會說道:“經過查實,外面的太醫都沒問題。至於那個畏罪自殺的孫山,他的兒子欠了賭坊近萬兩的銀子,許是因此才被人脅持。可惜人已經死了,無法追查幕後之人。”

  康熙很了解胤禛,看著他閃爍的眼神就知道他肯定還有事瞞著他,對著太后道:“皇額娘,你也累了嗎,帶著丫頭他們回去吧。”

  太后點點頭,便帶著宛如離開了。

  沒多久,李德全便回來稟報說,“皇上,點翠已經死了三個多時辰了。”

  當第一縷陽光撒射在地平面時,金鑾殿上的眾人已經等的有些不耐煩了,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小聲議論著康熙為什麼還沒來。

  胤礽聽到眾人的議論,嘴角微不可見的上揚,眼睛掃過上方龍椅時閃著志在必得精光。

  對面的胤禩看似在和胤禟低語,實則一直留意著胤礽,見他一反往日的焦躁,反而隱隱透出成竹在握的自信,心中有些不安。

  胤俄搓著僵硬的手掌,打著哆嗦說道:“八哥,你說皇阿瑪是不是也嫌這天太冷,所以捨不得起來啊”

  胤禟拍了胤俄腦袋一下,小心的看看四周,見無人在意,才低聲說道:“老十你混說什麼?”接著也搓搓手,今年是比往年冷多了。

  胤俄摸摸有點疼的額頭,小聲的嘟囔道:“我不是見氣氛有些冷,想活躍一下嘛”

  胤禩沒理會這兩個活寶,而是朝胤祥的身邊看看,見他臉帶不安,又沒找到胤禛的身影,眉頭蹙的更緊,看來昨晚出事的絕對是皇阿瑪而不是那個庶妃,只是太后召鈕祜祿氏進宮做什麼,難道她的醫術比太醫們都強?還有皇阿瑪的病和太子是不是有著關係?

  正在胤禩思索間,一個腳步聲傳來,眾人連忙望去。

  李德全等眾人列好隊伍,清清嗓子大聲說道:“萬歲爺因龍體欠安,免去今日早朝。各位大人若是有什麼要事需稟報萬歲爺的,可把摺子拿給奴才,奴才幫您轉交。若是沒有,可明日早朝再議。”

  李德全見大殿下雖一片喧嘩,卻無人呈上奏摺,便甩了甩拂塵離開了。

  明日早朝?胤礽聽到李德全的話微愣,難道皇阿瑪沒事?不可能啊,他可是找人試過毒性的,皇阿瑪的性命雖暫時無礙,但絕對不會是清醒的,定是皇瑪麼吩咐李德全虛張聲勢,安撫人心的。

  想到這裡,胤礽追上李德全,從袖子裡拿出一錠金子,塞到李德全手裡,小心的試探道:“李公公,皇阿瑪龍體無礙吧”

  李德全笑嘻嘻的塞進懷裡說道:“太子殿下放心,皇上只是得了風寒,有些乏力而已,明天就可以正常早朝了。”

  胤礽聽到李德全的話一陣氣結,這個死奴才竟敢和孤打官腔,強忍著怒氣問道:“李公公可是說真的?皇阿瑪明日便好了?”

  看著李德全笑咪咪的樣子,胤礽就知道自己別想從他這套出實話,眼珠一轉說道:“皇阿瑪龍體欠安,孤理應去榻前侍候,李公公咱們走吧”

  “這?”

  看著李德全一臉為難的樣子,胤礽心中劃過喜色,不等李德全拒絕兀自朝乾清宮而去。

  李德全看著胤礽遠去的背影嘆口氣,皇上您恐怕又要失望了

  “李公公,留步。”

  李德全駐足回首,只見胤禩、胤禟、胤俄、胤祥也跟了上來,眼中閃過更多的無奈,萬歲爺您有這麼多兒子,可是又有幾個是真心關心您的安危的呢?怕更多是試探您的病情吧

  乾清宮,康熙聽到胤禛的稟報後,身上的怒氣怎麼也止不住,胸口的悶氣憋得他劇烈的咳著。

  “兒臣胤礽求見皇阿瑪”

  本就胸悶難受的康熙,在聽到胤礽的話後咳得更是厲害,胤礽……希望此事與你無關。

  胤礽在看到康熙的瞬間,瞳孔一收,隨後連忙低下頭請安,“兒臣給皇阿瑪請安。”為了不讓康熙看出異樣,胤礽狠掐著自己的大腿,然後眼睛紅紅的問道:“皇阿瑪您的身體怎麼樣了?兒臣聽聞您龍體欠安,很是擔心便想著來為您侍疾。”這樣也可以隨時關注皇阿瑪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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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玉牒疑雲(一)

  “皇阿瑪,兒臣聽太醫說您得了風寒,如今感覺怎麼樣了?”胤禩見康熙臉色雖有些蒼白,可是人還是清醒的,心裡頓時鬆口氣。雖然即便皇阿瑪出事,他手中的勢力也足以和太子抗衡,但是太子畢竟是儲君,他若繼位更加名正言順。

  看著胤禩眼中的探究,康熙心中淡淡的嘆口氣,他的這個位子有多少人能擋得住誘惑。

  “朕沒事……”

  “皇阿瑪。”胤禎急匆匆的闖了進來,見康熙好好地坐在龍榻上,眼中閃過驚喜,沒事就好,額娘現在如今等於失寵,他的羽翼還未豐,怎麼也鬥不過上面的幾個哥哥,只要皇阿瑪還健在自己便有機會。緊接著便“撲通”一聲跪在榻前,傷心地說道:“皇阿瑪兒臣很擔心您,還以為您被……還好您沒事。”

  聽到胤禎意有所指的話語,胤礽眼睛透出危險的光芒,這個小十四心也不小啊

  康熙的身體本就虛弱,看著榻前各懷鬼胎的兒子們,精神又差了幾分,沙啞的聲音中透著幾許無力的說道:“朕累了,你們都退下吧”

  幾人聽到康熙的話,只得恭敬行禮,悄悄的退了出來。

  康熙望著胤礽的背影,眼中帶著傷痛,胤礽…想當年朕纏綿病榻,他衣不解帶的侍奉著朕,替朕親試湯藥…對,他的本性還是好的,他只是被他身邊的那些賊子教壞了,只要除去他們就好

  思至此處,康熙心裡又升起一絲希望,尋思著如何在不破壞他苦心營造的平衡局面的前提下,翦除那些賊子。

  “皇阿瑪,該用藥了。”胤禛端著湯藥來到康熙榻前。

  看到胤禛,康熙的臉色好了許多,接過湯藥服了下去。

  慈寧宮,太后看著宛如毫無血色的小臉,擔心的問著李院判,“丫頭沒事吧”

  “太后放心,雍郡王側福晉只是勞累過度,好好休息就沒事,奴才再給她開個滋補的方子,好好養養。”

  “那就好,那就好。”聽到李院判的話,太后的心才放下,“桂嬤嬤趕緊去把藥熬了。”

  “昏迷”的宛如聽到太后的話,心中苦笑,她只是不想應付李院判和那群太醫,畢竟她是用靈力幫蘇秀解毒的,那些穴位根本無關緊要,讓她如何回答他們的問題,只好累暈了。

  太后看著同樣昏迷的蘇秀,臉色不悅的吩咐道:“把她抬回宮吧。”

  “太后,十四阿哥想要探望德妃娘娘。”

  “哦。”太后把視線從弘歷身上移開,想了想淡淡的說道:“那就讓他們見吧。”即便不讓他們見面,他們也會想辦法暗通消息。再說德妃只是在這“養病”,而不是被囚禁,她自是不能阻止他們母子見面。

  佛堂內,德妃聽到宮女的話,枯井般沉寂的眼眸蕩出波動,掩去心中的激動對著宮女淡淡的點點頭。

  “額娘”胤禎打量著屋內的陳設不滿的皺著眉頭,“額娘,您怎麼能住這種地方?”

  德妃橫了胤禎一眼,然後從頭上拔下根金簪,送到那個宮女手裡,“你幫我去沏壺好茶吧。”

  宮女見到金釵眼睛一亮,揣在懷裡,走了出去,留下母子二人獨處。

  “額娘,她不過一個奴才……”

  “住口。”德妃大聲斥斷胤禎的話,緊接著嘆口氣,語重心長的教導著胤禎,“小十四啊,額娘現如今宮權盡失,又被皇上變相的幽禁在這裡,無法再像以前護著你,你自己在外千萬不能像以前那樣跋扈,別看她是一個宮女,要是她把你的話傳給太后、皇上,你不是惹他們的厭。”

  聞言,胤禎先是一愣,然後臉色嚴肅的點點頭,他雖衝動、易怒,可是不傻,“額娘,皇阿瑪現如今的身體比著以前差多了,昨晚得了風寒今個人就虛弱了許多,你說兒子該怎麼辦?”

  “嗯?”德妃眉頭緊擰,她現如今就等於是眼瞎耳聾,絲毫得不到外面的消息,沒想到皇上的身體竟出了問題。她原先想著皇上身體康泰再多活十幾年沒問題,到時胤禎已經踩著胤禛得了聖心,籠了權利。可是現在胤禛不再聽話,皇上又惱了她,十四前面又有著幾個年富力強的兄長,良久之後,對著胤禎道:“十四,你以後盡量向八阿哥靠攏,融入他的圈子,藉著他來豐滿你的羽翼。至於老四……”想到胤禛德妃的眼裡滿是寒光,“不必再去理會,他不把咱們當親人,我們又何必理睬他。”

  ……

  宛如神識觀察著德妃和胤禎,心中為胤禛不值,這樣的親人不要也罷,正在感嘆間,聽到桂嬤嬤的輕喚聲:“側福晉,該用藥了。”

  宛如睜開眼睛,可憐兮兮的說道:“嬤嬤,你看我睡一覺已經沒事了,這藥就不用了吧。”她從小就討厭吃藥,現代時還好些那些藥片還有糖衣,這清朝的湯藥實在無法下咽啊

  “那可不行……。”

  “我來吧”胤禛的聲音突然從頭頂傳來,宛如脖子一縮,鑽進了被子裡,嗚嗚嗚……她的身體哪裡需要吃藥,某四明明知道還故意如此,宛如恨恨的咬著牙齒。

  下一刻,一個頭突然出現在宛如的面前,左手裡端著藥碗,眼含笑意的看著宛如,“丫頭,喝藥了。”見宛如堅定地搖搖頭,胤禛也不勸說,而是轉身離開。宛如剛想鬆口氣,一個肉球便撲進了她的懷裡,“額娘…額娘…藥…吃…”然後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宛如。

  宛如無奈的嘆口氣,認命的接過藥碗。

  翌日,康熙按時出席早朝,朝堂上浮動的人心才定了下來。只是下朝時,康熙點名留下的幾個人,再次給眾人的心頭籠罩上了一層陰影。

  南書房內,和碩簡親王雅爾江阿和隆科多對視一眼,小心的侯在一旁,同時暗忖著,皇上叫他來是為了什麼?再看看一旁嘴唇緊抿,臉色冷峻淡漠的胤禛,心中隱隱有個猜測。

  “雅爾江阿你承爵位已有幾年了吧”

  雅爾江阿上前一步恭敬的答道:“回皇上。自臣阿瑪離去,臣襲和碩簡親王已有四年了。”雅爾江阿一邊回話,一邊琢磨皇上這是什麼意思?

  “你一直在宗人府擔任宗正?”康熙悠悠的睜開眼睛,讓正在偷偷打量他的雅爾江阿,連忙低下頭,“朕記得自皇兄裕親王逝去,這宗人府的宗令一直空著。這些年都是由你和同為宗正的保泰掌管著宗人府的。”

  “是。”

  “你可曾想過宗令之位?”康熙猛地盯著雅爾江阿,讓雅爾江阿因宗令之位而蠢動的心,又陡然停了下來,額頭直冒冷汗,“臣惶恐。”

  康熙並未搭理雅爾江阿,而是扭頭眯著眼看向隆科多,“隆科多,朕聽說你們府已經很久沒人祭拜玉衡了?”

  “臣等有罪。”隆科多聽到康熙的話,心一驚,額頭直冒冷汗。雖然他的姐姐曾是皇后,但是人死如燈滅,她又未曾留下皇子,只有一個養子,還是個冷面的四皇子,這些年又不曾給家族帶來榮耀,自是沒事什麼記得她。

  現在皇上猛然提起她,難道……想到這裡,隆科多下意識的瞥了瞥胤禛,四阿哥雖然為人淡漠冷情,但畢竟是皇子若是改在姐姐的名下,那他們佟佳氏一族可就是他母族了,他如今位極郡王又深得皇上喜愛,再有個嫡子的身份,登極那個位置也不是沒有可能。

  康熙掃了眼隆科多不滿的說道:“哼……怪不得玉衡向朕哭訴。朕不忍心玉衡孤苦無依,無子嗣祭拜,準備在今年年關給玉衡更改玉牒,你回去準備一下吧。”

  “臣替孝懿仁皇后謝主隆恩。”

  聽到康熙的話,胤禛心中一沉,鄔思道的話果然應驗了,皇阿瑪這是還沒放棄太子呢?為了他不惜用自己故布疑雲,吸引眾人的目光,減輕太子的壓力。

  當察覺到隆科多眼中的火熱時,胤禛嘴角的譏諷一閃而逝,這種眼中只有權勢沒有親情的母族不要也罷,只可惜不能成為佟額娘的親生兒子。

  “雅爾江阿,宗人府那邊就交給你了。”

  雅爾江阿大聲的保證著:“臣定不負皇上所托。”只要他辦好了這個差事,宗令那個位子……

  康熙見自己的目的達到,眼中劃過一抹精光,隨後淡淡的說道:“嗯,那你們就退下吧”

  八貝勒府,保泰臉色凝重的看著胤禩、胤禟。

  “出什麼事了?你臉色這麼難看?”胤禩給他的隨侍白黎一個眼色,白黎立馬遣退了四周的人,小心的關上門,守在門口。

  “皇上今個單獨會見雅爾江阿、隆科多和四阿哥的事你們知道吧”保泰見兩人點頭,臉色難看的說道:“雅爾江阿回去後就召集了宗人府的人,說皇上下個月年關要為孝懿仁皇后改玉牒”

  “咔當”胤禟手裡的茶碗滑落,“八哥,看來皇阿瑪是來真的啦”

作者有話要說:
  (ps:宗人府 宗令,一人,宗室王公擔任,掌皇族屬籍,修輯玉牒,奠昭穆,序爵祿,麗派別,申教誡,議賞罰,承陵廟祀事。 左右宗正,各一人,宗室王公擔任,輔佐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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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玉牒疑雲(二)

  胤禩眼中滿是震驚,本來這一個多月沒什麼動靜,他越發篤定自己的猜測,可是沒想到,皇阿瑪這一場病後竟然再次提起了這件事,而且直接找了向來游離於皇子的和碩簡親王雅爾江阿,來處理這件事。

  難道皇阿瑪前天並不是得了風寒那麼簡單?而是太子……思及此處,胤禩對著胤禟說道:“九弟,你即刻進宮,問問宜妃娘娘皇阿瑪生病那晚,宮裡有什麼不尋常的事發生沒?”

  “八哥是懷疑太子……”

  胤禩臉色凝重的點點頭,若是如此,那麼他就能理解皇阿瑪為何會突然地轉變,真的為四哥改玉牒。

  保泰素來看好胤禩,要不然也不會和交好,若是別人坐上了那個位子,他也沒好果子吃,況且他和雅爾江阿向來不對,雅爾江阿想通過討好皇上成為宗令,也得看他答不答應於是眯著眼,對胤禩和胤禟兩人保證道:“宗人府就交給我好了。”

  雪後初霽的夜晚,萬籟俱寂,被輕紗圍繞的彎月,傾灑著清冷的月光,使人覺得更加寂寥。

  宛如聽到蘇培盛說,胤禛把他自己關在書房裡就連忙趕來,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幕:胤禛薄唇緊抿,神情淡漠,靜靜的凝視著彎月,猶如一匹月下舔舐傷口的獨狼。這樣的胤禛讓宛如的心一痛,不禁輕嘆一聲。

  驀地,宛如只覺得天翻地覆。下一刻,便已落在一個熟悉的懷抱裡。

  胤禛低沉的聲音在宛如耳畔響起:“你怎麼來了?”

  “難得雪後初晴,我出來散散步。”宛如不自在的把頭扭向一邊。

  “呵呵……。”胤禛看著懷中佳人凝脂肌膚中流轉著的紅暈,不禁低笑,心中一片柔軟。即便德妃偏心十四,皇阿瑪一再利用他,他也還有丫頭和弘歷,想到這裡輕柔的說道:“外面冷,進屋吧。”然後不等宛如反應,直接抱著她回到了屋內。

  宛如打量著已然恢復正常的胤禛,暗自嘆口氣,這個男人已經習慣了獨舔傷口嗎?想了想,緩緩地說道:“胤禛,你覺得李世民是個什麼樣的人?”

  “嗯?”胤禛不解宛如為何突然提到李世明,不過還是認真地回答著:“‘功大過微,故業不墮。’這是他的自我評價。他任賢使能,恭儉節用,善於納諫,開創了盛唐,使萬國朝拜,這等偉業豈是那麼容易完成的,故我認為他堪稱千古一帝。”若是他登上皇位,也要開創一番這樣的偉業。

  宛如看到胤禛眼中的星星,翻個白眼,繼續問道:“那他最終選擇了誰來繼承皇位呢?”

  “李治。”胤禛有些琢磨過味兒來了,丫頭在提點他不要灰心。李世民的14個兒子中,太子李乾、魏王李泰、吳王李恪都有心皇位,而且才幹也頗高,只有未來的高宗李治一直默默無聞,可是最終卻是由他來繼承皇位。那是因為李乾等人的野心和權勢讓李世民感到了威脅,再加上他們的互相殘殺引起了李世民的盛怒。

  而他如今雖然總是被皇阿瑪利用,但是他只要一直這樣純孝、忠厚、兄友弟恭、努力做好自己的本分,不去表功不去訴苦,皇阿瑪自會把他的一切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想起鄔思道同樣叮囑過他“不爭就是爭”的話,望向宛如的眼中多了絲讚賞,“丫頭不必擔心,我知道怎麼做?”我一定會登上那個位子,那樣你就可以肆意的生活不必處處掩飾自己那份風華,我也可以施展自己的抱負

  有人常說,認真的男人最有魅力,宛如覺得此時的胤禛便是如此,燦如星辰的眸子閃爍著自信,全身散發著成熟和穩重的氣息,讓她不禁心安、沉醉。

  “丫頭,你一直盯著我看,可是突然間發現爺我也是很有魅力的”

  “呸”被突然湊到眼前的冰山臉,嚇了一跳的宛如,羞怒的啐了胤禛一下,尤其是看到他嘴角帶著玩味的笑容,更是覺得自己在那擔心他簡直就是浪費感情,沒見人家還有心情調戲人嗎?

  “呵呵……。”胤禛毫不在意她的舉動,反而覺得這樣的宛如更可愛,深邃的眸子閃著幽光,“丫頭,你看咱們的兒子弘歷……。”

  “咦…我聽到弘歷在哭就先走了,你也早點睡吧。”察覺到胤禛神情不對的宛如,沒等他話說完,人就溜了。

  留下手還在半空停著的胤禛,在那哭笑不得,這丫頭感覺可真敏銳,最後無奈的嘆口氣壓下體內的躁動,跟了上去。

  回到雅蘭院的宛如,心有餘悸的拍拍胸口,幸虧她跑得快,要不然就成某四的糕點了。可一想到某四為了她守身冷落那群美嬌娘,而她自己卻總躲著他,又覺得自己挺不厚道的,左右為難間迷迷糊糊的便睡著了。哪裡曉得,沒多久自己身邊就多出了個人影。

  胤禛小心的把宛如攬在懷裡,輕嗅著她那若有若無的體香,嘴角微翹,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一大早醒來,弘歷就吵著要找宛如,彩荷無奈的抱著他去找隔壁得宛如,剛掀開簾子就看到了地上的兩雙靴子,連忙帶著弘歷退了出來,讓幽蘭拿來他的玉飾和愛玩的積木,“弘歷乖,你額娘和阿瑪還在睡覺,現在先自己玩會兒啊”

  弘歷聽到自己阿瑪也在,眼睛一亮,可是見彩荷不讓他現在去找額娘和阿瑪,眼珠滴溜溜的轉著,乖巧的點點頭,彩荷見他這麼聽話,便放心的去拿宛如為弘歷安排的早餐奶,“幽蘭你看著點弘歷。”

  “好■,有我在這你放心。”

  弘歷見幽蘭一直坐在他身邊,胖乎乎的小手拿起一個積木扔向遠處,拍怕幽蘭,用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她,“掉了…撿……”

  幽蘭沒瞧出弘歷眼裡的狡黠,起身去撿,可一扭臉哪裡還有弘歷包子的影子,頓時傻眼了,連忙四處尋找。

  沒多久,宛如的房間裡傳出胤禛憤怒的聲音,和宛如的大叫聲。

  “弘歷。”胤禛從地上起來,咬牙切齒得看著破壞他好事的小包了。

  畫面回放到剛才,胤禛下朝後見宛如還沒醒,便再次躺到了她的身側,手指輕描著她的嬌顏,掌心還能感覺到她那蝶翼般睫毛的輕顫,摩挲著那潤若櫻桃的朱唇,呼吸一緊,慢慢的伏向佳人,品嘗著櫻桃的滋味,隨著呼吸的粗重,手不自覺的探向衣內。

  “額娘…額娘…抱抱…要…弘歷…。”

  一個肉團猛然的撲向兩人,熟睡的宛如瞬間驚醒,迷糊的睜開眼睛,看著自己臉前的那張臉微愣,下一刻,惱怒的大叫一聲,拍開還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某色狼的手,毫不留情的朝他踹了過去。

  弘歷不解的看看臉色漲紅的額娘,再看看從地上爬起來的阿瑪,見自家阿瑪叫他,送給他笑臉一枚。

  胤禛看著毫無自知之明的小包子,一臉無奈的嘆口氣。

  聽到動靜趕來的眾人,看著如此……怪異的一幕,紛紛退了出來,暗自鬆口氣,還好沒進去,否則就成了王爺的出氣筒了。

  八貝勒府。

  胤禩將手中的紙條扔進炭火盆裡,閉上眼沉思,果然如此,庶妃石氏宮裡那個自盡的小宮女便是太子的手筆吧,所以皇阿瑪才會改變了主意,四哥倒是好福氣娶了個能幹的女人,沒想到當初最不起眼的女人竟然隱藏著如此的才華。

  德妃若是知道了,也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當初可是她上趕著要把鈕祜祿氏嫁給四哥的。還有小十四,最近有事沒事就往他這跑,也是德妃授意的吧,以為他是四哥嗎,會心甘情願的被他們利用。不過,他們倒還有用,畢竟是四哥的至親,皇阿瑪要想更改四哥的玉牒,也得看看他們的意思不是。

  還有那些大臣,安排好了也能起到很好的作用,即便不成也無礙,畢竟法不責眾。

  乾清宮,康熙看著御案上堆滿的那些阻止他為胤禛更改玉牒的摺子,憤怒的踹翻御案。

  雖然他只是設個局,並沒打算給胤禛改玉牒,可是也見不得那些大臣們對他指手畫腳,他還沒老呢

  說什麼若改玉牒,將老四的生母德妃置於何地。德妃她配做老四的額娘嗎?有這種總是對自己的孩子下黑手的額娘嗎?

  還有一些摺子竟說,若改玉牒老四就是嫡子,必會引起人心蠢動,這不是影射老四有謀反之心嗎,他如此利用老四已經很對不起他了,那些臣子竟然還來給老四上眼藥,當真可惡至極。

  還有甚者竟然污衊老四為人刻薄、淡漠,對生母德妃和親弟寡情之極荒謬,這些人都沒長眼睛嗎?處處受委屈的可是老四,而不是德妃和胤禎,定是德妃和胤禎放出的假消息。思及此處,康熙的眼中透著凌厲,好,好得很,德妃都到這個地步了,你還不知悔改,那就別再為妃了

  “李德全。”

  “奴才在。”

  “傳朕旨意,德妃烏雅氏不恭太后,有失婦德;素愛奢華,衣飾用品多有逾越等級;馭下刻薄,有失淑德,今朕將其貶為德嬪,特命其居於慈寧宮佛堂潛心懺悔”

  康熙的旨意一出,反對的聲音頓時減少,只是私底下的行動也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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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得去參加宮宴?

  沙沙,沙沙,似蠶咀食桑葉的聲音,若隱如現,宛如腳步輕移,打開窗子,頓時被銀色的世界所包圍,凝脂玉手接住飛舞而來的雪花,雪花也因見到佳人的玉膚而羞愧的融化。

  “好美的雪花。”宛如最是喜愛這種銀裝素裹的世界,讓她覺得自己猶如置身童話世界般,心中頓時一喜,隨手拿起身側的白狐滾邊雀氅來到了屋外,緩步旋轉著,仰起臉迎接著飄落的柳絮,那種清涼的感覺沁入心底,潤醉了心田。

  宛如似是想起了什麼,顧盼的眼眸流轉著異彩,將靈力外放,周圍雪花仿佛有了生命,自己飛舞起來在她的身旁凝聚,漸漸地一簇簇晶瑩剔透的冰玫瑰在院中盛開。

  宛如在花叢中留戀著,總覺得缺點什麼,良久之後,拍了下額頭,凝聚出了三個冰人,然後滿意的點點頭。

  當看到某四的雕像時,宛如嘴角噙著一絲壞笑,右手打個響指,一朵水晶玫瑰出現在她的面前,將花插在它的嘴裡。

  宛如摩挲著下巴,對著雕像贊道:“嘖嘖嘖……好一個尊貴典雅的佳公子,這樣才適合你嘛,整天像這冰塊一樣冷冰冰的多沒情調。”

  “是嗎。”胤禛低沉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胤禛本來在書房裡處理摺子,可是聽到蘇培盛說的一些傳言,眼中閃過冷厲,烏拉納喇氏散出這種謠言是希望丫頭和耿氏對上,耿氏推波助瀾怕是因為太后對丫頭的疼愛讓她感覺到威脅,企圖用自己對她的“獨寵”壓制丫頭的風頭吧。

  想到宛如也會聽到這些流言,胤禛不放心的朝雅蘭院走來,哪知剛到便看到一副雪中精靈戲舞圖,宛如那開心的嬌顏,霎那間晃花了他的眼睛。

  緊接著,他便看到更震撼的一幕,身披白狐滾邊雀氅的宛如猶若跌落凡塵的仙子,傲然屹立雪中,一簇簇冰花在她身側盡情怒放,仿佛在歡呼她的到來。

  胤禛的腳步怎麼也邁不開,似是不捨的破壞這美麗的畫面,在看到她將她自己、弘歷以及他的冰像凝聚出來時,心頭縈繞著溫馨觸動,還有著一絲自豪,這就是他的女人

  胤禛的嘴角剛剛翹起,就看到宛如接下來的動作,臉上的笑意一點點僵化,額頭青筋直跳,咬牙切齒的走向某個女人。

  正在無限YY中的宛如,得意的炫耀著自己的成果,“那是自然……所謂鮮花配美人……你看這冰山臉噙朵玫瑰,多麼的性/感惑人……”話說一半突然覺得這聲音怎麼那麼像某四,一個轉身,魂差點飛了,強扯著嘴角,假笑道:“啊哈哈……你怎麼來了?”

  宛如的右手剛要毀去罪證,卻被某四抓在手裡,眯著眼說道:“我也覺得挺好的,你幹嘛毀它呢?”說著,某四手一揮,宛如的那座冰像瞬間以撩人的姿態重新出現,柔弱無骨的手臂緊緊攀著某四雕像的脖際。

  宛如看的咬牙切齒,卻又敢怒不敢言,誰讓自己理虧在先,正在宛如心中狂戳某四時,一個紅彤彤的肉球撲了過來,“額娘…玩…要…”弘歷眼冒星光的盯著冰人,他有看到額娘和阿瑪在玩,他也要。

  “兒子外面冷,跟額娘進屋吧。”宛如見找到溜得機會,連忙抱起弘歷不給他反對的機會便進屋了,留下胤禛在雪中輕笑。

  等到胤禛離開後,早就心癢難耐的萌萌和幽蘭開心的在冰花叢中嬉鬧。

  胤禛坐在主位上接過宛如遞過來的“謫仙”,小抿一口,嘴角輕揚,這丫頭是在故意討好他?剛要開口說話,彩荷匆匆走了進來,臉色難看的說道:“王爺,琉璃姑娘在雅蘭院門外求見,說是五阿哥病了。”

  胤禛臉上的笑意頓消,眉頭緊蹙,這耿氏越來越放肆了,竟然公然來這劫人,這不是想打丫頭的臉,坐實那些傳言嗎?“告訴她爺不是太醫,不會看病,讓她去請李太醫吧。”

  聽到胤禛的話,彩荷的臉色才好了許多,小姐可是他們的掌心寶,不是誰都可以欺負的,即便雍郡王也不行。還有那個耿氏,看來需要萌萌給她長長記性。

  “丫頭。”

  宛如看著胤禛問道:“嗯,怎麼了?”

  “等年關之後,我帶你去莊子上住段日子吧。”即可以避開因給佟額娘更改玉牒認養女兒,而引來他的那些兄弟們的冷嘲熱諷和京城的閒言碎語,又可以為丫頭改造下院落,還可以和丫頭好好獨處一段日子,同時也能引發皇阿瑪的愧疚。

  “嗯?”他是擔心自己會因為那些流言傷心?對於那些說她只是運氣好先生了弘歷才成為側福晉,否則以胤禛對耿氏的寵愛,側福晉絕對輪不到她來做,即便她自己成了側福晉討得太后喜歡,不得胤禛的喜愛還是只能和格格一樣住在小院子裡,連瘋癲的李氏都不如的謠言,宛如根本不在意,事實如何她自己很清楚,只要自己過得開心何必在乎別人怎麼說,毫不在意的笑笑,“你覺得我像那麼笨的人嗎?”

  “我知道你不會在意。”可是還是忍不住會擔心,胤禛心裡嘆口氣,岔開話題說道:“今年的年夜宴定會發生一些事情,所以我本沒打算帶你和弘歷一起出席,不過今個我給皇瑪麼請安時,皇瑪麼說讓我帶你們一起參加宮宴,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歡這些事情,你若是不想去……”我會想辦法替你攔下來,雖然皇瑪麼對他會不滿。

  “啊!?”宛如糾結了,以她側福晉的身份不去宮宴也不顯,所以她都和彩荷他們說好了,一起吃年夜飯。可是太后對她和弘歷那麼好,她根本無法拒絕,再說太后之所以特意吩咐胤禛,就是想抬高她和弘歷的身份,讓胤禛不敢輕待他們,雖然她和弘歷不需要,可是她還是很感激太后的心意,沉吟片刻後還是點點頭,“那就去吧。”提前離開,再回來和清秋他們一起過年也不晚。

  素蘭軒,耿格格聽到琉璃的回話,心一沉,暗道自己太著急了,爺這是在警告她安分些,不過若只為這件事爺沒必要這麼警告她,難道是因為那些流言?可是不該啊,爺會聽到那些流言早在她的算計之中,她就是要藉著這次機會讓烏拉納喇氏惹惱了爺,以報烏拉納喇氏害她差點小產的仇。所以在烏拉納喇氏散播謠言時,特意幫了她些許小忙,讓流言傳到了府外和爺那裡,同時,隱晦的留下了一些線索直指烏拉納喇氏,而把自己摘出來。

  這些流言利用好了,既可報復烏拉納喇氏,又可打擊鈕祜祿氏。可是現在……爺既然已經對她不滿了,她就要再謹慎些。不過這些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還是弘晝的病情,旋即耿格格對著琉璃問道:“李太醫呢?”

  “在外面候著。”

  “讓他進來給弘晝看看。”弘晝是她下半輩子的指望,絕對不能出任何的事,若是讓她查出來是誰在弘晝的奶嬤嬤身上動的手腳,她絕饒不了她。

  按著她對鈕祜祿氏的了解,鈕祜祿氏是不屑做這樣的事的,更何況那日她滑胎若不是鈕祜祿氏送來的人蔘,她和弘晝早就沒命了,她要害也沒必要等到現在,只要那時坐視不理就行。她似乎一直喜歡低調平淡的日子,若不是她的弘歷對弘晝有威脅,她自己還是很想和鈕祜祿氏共處的,至少不用擔心被算計。

  其他的侍妾沒那個能力把手伸到素蘭軒,可會不會是安氏?想到素蘭軒偏院裡的安氏,耿格格臉色陰沉,這個安氏總是覺得是她搶走了格格的位子,讓她屈居於侍妾這個分位,也不想想她自己的阿瑪官位低怨得了誰

  這次她懷上弘晝,安氏就一直不對勁,要不是前段日子她隨爺去木蘭秋彌還不知道會整出什麼鬼蛾子,這段日子又是整日不出門,倒是烏拉納喇氏找了她幾次,會不會是烏拉納喇氏和她一起動的手?

  想到這裡,耿格格的臉色很難看,難道烏拉納喇氏發現自己的手腳了?

  “耿主子,五阿哥的病情似乎不妙啊。”李太醫一臉凝重的看著耿格格,“五阿哥的身體本就虛弱,這次的高燒若是不能及時退去,很可能……。”

  耿格格聽到弘晝的病有危險,眼中滿是焦慮,急切的問道:“可能怎樣?”

  “對五阿哥以後的智力和身體發育不利。”李太醫苦惱的嘆口氣,由於劉太醫升為太醫院副院判,他剛頂替了劉太醫的位子,還沒來得及慶祝升職,哪知才上任就出了這樣的事。

  “你說什麼?”剛進正屋的胤禛聽到李太醫的話,臉色一沉,對身後的蘇培盛說道:“把劉太醫請來。”

  本來六神無主的耿格格,在看到胤禛的瞬間,心中安定了不少:“爺,弘晝……。”

  “你是怎麼照看弘晝的他都病成這樣了,你竟然不先去請太醫,還有心思利用他的病爭寵。”胤禛說完冷哼一聲,也不再看地上顫抖的耿格格,而是去看望弘晝。

  耿格格的臉上滿是悔恨的淚水,若是弘晝出事,她的爭寵又有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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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宮宴

  胤禛看著不斷啼哭的弘晝,眉頭緊擰,他哪裡有弘歷的聰明伶俐。除了永和宮那次,他就沒見弘歷哭過,胤禛本就因為弘晝不是他的孩子而有些不喜,現在更加不喜。不過這個孩子他還是需要的,畢竟子嗣多皇阿瑪才能對他更滿意。

  瞧著弘晝的病情,胤禛臉色陰沉,老大的手筆也夠狠的,幸虧弘歷沒事,慶幸的同時,努力思索著怎樣才能讓皇阿瑪自己發現胤褆的手腳。

  劉太醫一接到胤禛的手札,就馬上趕來了雍郡王府。他心裡明白,這次他能升遷四爺可是出了很大的力。

  素蘭軒內,劉太醫仔細的給弘晝檢查之後臉色沉重的說道:“回四爺,五阿哥的病情確實有些棘手,因為延誤了最佳的治療時機,五阿哥的身體又比一般的孩子弱,奴才也不好開藥……輕了沒用,重了…五阿哥承受不了。”

  在聽到劉太醫話的瞬間,耿格格眼一黑便暈了過去。

  “主子。”琉璃見耿格格暈倒,焦急的叫著。

  胤禛只是冷冷的掃了眼耿格格,若不是她自作聰明,也學那些女人利用子嗣來爭寵,早些尋來太醫,弘晝的病也不至於這麼重,看來他還是需要在弘晝的身邊留下他的人。

  “你儘管開藥吧。”胤禛看著劉太醫淡淡的說道,然後給蘇培盛一個眼色,讓他去雅蘭院找宛如,丫頭一定有辦法的,只是這一切不能明來,他可不想被太醫院那群人知道了,再次來煩丫頭。

  雅蘭院,蘇培盛頂著彩荷等人的怨氣急匆匆的逃了出來,心裡長舒一口氣,哎呀,我的媽啊主子,怪不得您不自己來,奴才差點被那三個姑奶奶的眼刀剜死。

  等到了素蘭軒,蘇培盛才有時間擦去額頭的冷汗。見琉璃端著湯藥進來,連忙接了過去,隱晦的將瓶中的靈液滴入藥碗中,親自去餵弘晝。

  胤禛看弘晝高燒退去,便回了東側園,暗中再次來到了雅蘭院,只是迎接他的是雅蘭院已鎖的院門和黑漆漆的院落,他剛想翻牆入內偷香竊玉,彩荷、萌萌和幽蘭三人便從三個方向走了出來。

  彩荷語氣淡淡的說道:“王爺請回吧,您在素蘭軒勞累了一天,也累了早點歇息吧”

  幽蘭附和的說道:“就是,我們家小姐也已經歇息了,你還是走吧”

  萌萌不滿的嘟嘟嘴,譏諷道:“對呀,萬一素蘭軒要是再有事,您去那兒也方便啊。”

  聽著三人的話,胤禛臉色鐵黑,雖然他知道她們是在替丫頭鳴不平,可他也是有苦衷的,不過見著三人的樣子,胤禛就知道自己別想進去,只得無奈離開。

  由於彩荷三人的阻撓,直到除夕那日,胤禛才再次見到宛如。

  因為要入宮,宛如身著藕黃色的八答暈春旗袍,外罩桃粉色的暗紋雲錦無袖白狐滾邊坎肩,小兩把子頭上戴著一朵珠花、兩支玉簪和太后賜的喜鵲登枝點翠步搖,既不逾越她側福晉的身份也不會被人小瞧,清新中透著淡雅。

  烏拉納喇氏身為胤禛的嫡福晉自是要一同前往,和以往一樣,她身襲雍容華貴的大紅色的琵琶連襟旗袍,傲視著其他的女人,等待胤禛到來後一起入宮赴宴。

  快到申時一刻的時候,胤禛出現,只是身後跟著宛如和弘歷,烏拉納喇氏見此一愣,臉上的笑意有些僵硬,其他的女人見此也是一陣嘀咕。

  “爺……鈕祜祿氏妹妹她……”

  胤禛只是淡淡的說句,“皇瑪麼想弘歷了。”便兀自上了馬車,烏拉納喇氏也只好悻泱泱的跟著胤禛上了馬車。

  宛如也沒在意她的兩個頂頭上司的舉動,自己抱著弘歷去了後面的那輛馬車。

  因為德妃被康熙變相的幽禁在慈寧宮,無需再去永和宮請安,入宮後,胤禛直接帶著他們去給太后請安。

  太后坐在鸞鳳寶座上,看著下面那些嬪妃的拈酸吃醋,心中早就不耐煩了,一見到弘歷立馬滿臉笑容,“哀家的小心肝終於來了。”

  “胤禛給皇瑪麼請安。”“烏拉納喇氏給太后請安。”

  太后看到弘歷心情很好,笑著對兩人說道:“行了都起來吧。”然後對正要行禮的宛如,佯裝生氣的怒嗔道:“你這丫頭還不過來,皇瑪麼都說多少遍了,你還要行禮,想要氣哀家是不是?”

  “皇瑪麼別生氣,懷玉聽話就是。”說著笑嘻嘻的坐到了太后的身側,察覺到烏拉納喇氏望向她的陰狠目光,宛如心中冷笑,你若再想動手,我奉陪就是

  “這才對。”太后滿意的點點頭,接過弘歷高興的問道:“弘歷,想烏庫瑪嬤沒?”

  “想烏庫瑪嬤。”弘歷彎著月牙眼,每次來烏庫瑪嬤都給他好多好東西,他也要送給烏庫瑪嬤東西,想著從自己的小荷包裡,拿出一顆糖送到太后的面前,“烏庫瑪嬤,吃。”

  太后一愣,她歲數大了,這些甜膩的東西很少再吃,不過看著弘歷亮晶晶的眼睛,笑著放進了嘴裡:“好,哀家吃。”

  宛如看出太后的擔憂,嘴角含笑的說道:“皇瑪麼放心,這糖塊不膩也不粘牙,是弘歷特意為您留的。”

  聽到宛如的話,太后臉上的笑意更濃,“哦,弘歷真乖,不枉哀家這麼疼他。”然後親了親樂呵呵的弘歷,誇獎道:“真是哀家的小心肝。”

  一個十歲左右身穿寶藍色錦袍的小正太,見太后的注意力全被弘歷引去了,不高興的噘著嘴巴,“烏庫瑪嬤,你不疼弘升了嗎?”剛剛烏庫瑪嬤明明很喜歡他的,可是那個小破孩一來,烏庫瑪嬤就不理他了,於是惡狠狠的瞪了眼弘歷。

  弘歷以為弘升和自己阿瑪一樣,在和他比眼睛大,也拿出一個糖塊朝著弘升揮揮,“哥哥,給,吃。”

  弘升瞥了瞥糖塊,不屑的扭過頭。

  太后見此眉頭微蹙,這弘升都快十一歲了怎麼越來越不像話了,老五怎麼教孩子的?

  胤祺的嫡福晉他塔喇氏看到弘升的行為,眼含惱怒的掃了眼弘升的生母劉佳氏。因為她無子,而側福晉劉佳氏的兒子卻是胤祺庶長子,所以劉佳氏素來不把她放在眼裡,若是可以她真的不願理睬他們母子,可是誰讓她是胤祺的嫡福晉,只得對著太后請罪道:“孫媳教導不利,請太后責罰。”

  “罷了。”胤祺是由太后養大,所以太后對胤祺自是比較關注,當然知道胤祺府裡的情況,無奈的嘆口氣,決定見到胤祺好好敲打他一下,省得弘升被教歪了。

  宛如見氣氛有些低沉,笑著講了些弘歷的囧事,太后邊聽邊笑,其他的嬪妃也連忙附和。

  溫禧貴妃在這宮裡素來明哲保身,雖是康熙品級最高的妃子卻從來如透明人般不理宮務。她看的很透,胤俄沒有為君的能力,她也只希望他做個富貴王爺。

  現如今皇上很寵信胤禛,而太后又那麼疼愛弘歷,會不會……思及此處,溫禧貴妃眼中閃過精光,還是胤俄有眼光,早早就和胤禛拉上關係。然後盯著宛如,暗忖這個鈕祜祿氏也算是他們鈕祜祿家族分支的嫡小姐,看來得讓哥哥他們和凌柱一家常走動些。

  酉時左右,宜妃已經安排好年夜宴的事,前來請太后移鑾駕。

  太后因不捨弘歷和宛如便讓人在她的身側添了桌案,其他的人均按品級入座。

  宜妃本來因為今年的年夜宴由她安排而滿心的喜悅,可在聽到他塔喇氏的話後,臉色不由一沉,冷冷的掃了眼劉佳氏,上不得檯面的得東西,早知道就不讓她進宮了。本來她特意安排她的那些孫子入慈寧宮,就是希望他們也和弘歷一樣討得太后的喜愛,那知弘升竟然惹得太后生氣,這個劉佳氏怎麼教弘升的

  就在宜妃生悶氣的同時,不遠處的胤禎也是臉色陰沉,雖然他知道德妃被幽禁在慈寧宮,可還是盼望著康熙念著舊情放德妃出來,可一眼掃去哪裡有德妃的身影,不禁暗自著急,眼看皇阿瑪就要在今晚給四哥更改玉牒了,額娘還被幽禁著,他該怎麼辦?四哥本來就比他得寵,若是再改了玉牒那他就是嫡子,是除了太子之外最尊貴的皇子,即便拉下了太子也輪不到他來坐皇位。若是額娘在就好了……對了,現在太后不在慈寧宮,他可以偷偷的把額娘救出來,大鬧宴會,即便阻止不了改玉牒也得給四哥添些堵兒。

  胤禟見胤禎果然如自家八哥所料那樣,偷偷的朝慈寧宮而去,兩人對視一笑,只要胤禎去慈寧宮,他們自會幫他放出德妃,那時……這改玉牒的場面就壯觀了。

  胤礽坐在桌案前,冷冷的掃著遠處的胤禛,以及圍在胤禛身側的隆科多和雅爾江阿,時不時的喝口悶酒。見石文柄對著他微不可見的點點頭,臉色才稍有和緩,可還是不放心的望瞭望對面的庶妃石氏,瞟到她腰際的玉佩心中的石頭才落下,於是端起酒杯朝胤禛走去。

  “恭喜四弟,以後你就和孤一樣是嫡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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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棋局與掌棋者(一)

  胤禛給胤礽恭敬的行完禮,清冷的回道:“太子慎言,皇阿瑪並未如此明說過。”感覺到胤礽身上逐漸攀升的怒氣,心裡劃過冷笑,身在棋局而不自知,最後只能成為皇阿瑪的棄子。

  “你…。”胤礽好不容易才擠出來的笑容,因為胤禛的話全然消失,在他看來胤禛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隆科多和雅爾江阿都已經站在他的身側,而且過會兒就要舉行改玉牒的儀式了,他還在那裝糊塗可是想到自己的目的,斂去怒火,重新帶上笑容,說到:“不管怎樣,孝懿仁皇后對四弟曾有養育之情,如今皇阿瑪為她認養子嗣,對四弟來說也是喜事一件,來,二哥敬你一杯。”

  胤禛掃到胤礽眼裡的一抹厲光,謹慎的用神識查看著胤礽全身和他手中的酒杯,見沒有問題,胤禛心中雖然還有些疑惑,但還是接過來飲下,“多謝太子。”

  “自家兄弟,那你們聊孤就先離開了。”胤礽見目的達到,便懶得和胤禛虛與委蛇,心中得意的離開了。

  一陣風拂過,從胤礽身上飄來屢屢幽香,隆科多的嘴角滿是譏諷:“太子倒是個風流種子,身上沾滿了女人香。”

  幽香胤禛心中一突,猛然想到去年安氏對他使得手段,連忙暗自運氣抵禦,可是過了一盞茶的時間,仍沒見有什麼異樣,對於胤礽的舉動更加困惑。下意識的看向宛如,丫頭對這些秘術之類的東西知道的比較多。可見到正在和食物奮戰的母子兩人時,無奈的嘆口氣,他有虧待過他們兩人嗎?

  不遠處的烏拉納喇氏同樣看到了這一幕,眼裡閃著不屑和嫉恨,鄉下野丫頭再怎麼換身份也改變不了她的內在,沒見過世面,上不得檯面,再看看一旁臉帶笑意的太后,烏拉納喇氏不禁暗自腹誹,太后還真是老糊塗了,竟然喜歡她那樣的野丫頭。

  不論胤禛如何無奈,烏拉納喇氏怎樣的嫉恨,宛如是絲毫不受影響,這都入宮半天了,總是假笑應付那些嬪妃和福晉貴婦們也是很累人的。看著桌案上精緻的四色點心,以及鮮橙、甜柑、柚子等水果,宛如肚子早就餓了,給弘歷包子削了個蘋果,自己也捏起糕點吃了起來,好歹先墊墊肚子。

  見宛如和弘歷吃的津津有味的樣子,太后也不禁有了胃口,吃了一小塊糕點。

  “皇上駕到。”

  李德全尖銳的聲音猛然傳來,眾人連忙跪接聖駕。

  於是黑壓壓的一片,除了太后其他的人全部跪了下來,就連宛如也規矩的行著禮,當然若是無視她那低垂眼瞼下的白眼的話。

  “免禮平身。”康熙端坐龍椅之後,對著坐下眾人緩緩的說著。

  眾人謝恩依次入座。

  由於剛才眾人都是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倒是不顯人多,此時眾人都已然端坐案前,乍看之下,讓首次參加這皇家酒宴的宛如,不禁心中咂舌,這皇家的隊伍可真是浩蕩。

  正在宛如驚嘆之時,康熙淡淡的掃了眼下面,本來殿內正在低語的眾人,霎那間噤如寒蟬。

  李德全得到康熙的示意,吩咐身邊的太監送上食盒。宛如看著自己面前擺放的冷熱葷素各色菜樣,以及金杯、銀盤、玉盞、象牙筷等餐具,再次開了眼界。

  等到康熙動了筷子,其他的人才象徵性的吃了點,從始至終都保持著優雅的姿態。當然這不包括宛如母子,宛如是忙著安撫自己的五臟廟,弘歷是得意的玩著玉盞。

  康熙看到這與眾不同的母子兩人,嘴角彎了彎,還是這丫頭和弘歷看著有活力,見宛如的案前已有了幾個空盤子,便吩咐李德全把他面前的菜送去了幾盤,讓宛如的臉蹭的一下燙了起來,這才發現她自己已經吃了不少,臉帶尷尬的吐吐舌頭,看的康熙哈哈大笑,不明就裡的眾人紛紛望向康熙,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心中均是掀起層層漣漪,越發肯定康熙今晚的意圖。

  又過了一刻鐘,李德全附到康熙耳畔說道:“萬歲爺,吉時快到了。”

  康熙微微頜首,然後掃向眾人,淡淡的說道:“朕自問在位以來,一直勤勉朝政一日不敢懈怠,除鰲拜、平三藩、心憂民生,保我大清江山社稷,無愧於列祖列宗。”說到這裡,康熙話鋒一轉,滿臉沉痛的說道:“但朕最近卻總是夢到孝懿仁皇后向朕哭訴,說她無子嗣侍奉孤苦無依,這讓朕的心實在難安。想玉衡她秀鐘華閥,德備壼(kun)信,克孝克慈,朕怎忍心讓她在陰間孤苦,受小鬼欺凌,故朕……。”

  “皇阿瑪不可啊。”胤禎急促而有力的聲音,突兀的響起,打斷了康熙的話。

  霎那間,眾人的目光全部移向胤禎以及他手裡扶著的有些狼狽的德妃。

  德妃臉帶哀切的跪在地上,一點點的移到康熙面前,幽幽的哭訴道:“皇上,臣妾知道自己做的不夠好,才一直無法讓胤禛真心的當臣妾是額娘。可是皇上胤禛自一出生便被抱離臣妾的身邊,臣妾日日思念也只能每日在一旁悄悄的注視而不能近到他的身旁,臣妾哪有機會關愛胤禛。他四歲生辰那日,臣妾知道他喜歡小狗特意給他準備了一個小狗造型的玉佩,好不容易買通宮女,在去見他,哪知他…。”德妃追憶的臉上滿是痛苦,“他對臣妾不僅冷眼以對,還告訴臣妾他的額娘只是佟貴妃……皇上,臣妾雖心寒,可臣妾不怪他,他畢竟小。後來佟貴妃仙逝,皇上把他還給臣妾,臣妾心裡欣喜異常……可是……胤禛……”說到這裡,德妃哀痛的望瞭望一臉淡漠的胤禛,傷心地低下頭。

  胤禛神識察覺到德妃眼裡的寒光,心中一片冰封,雖說皇阿瑪在利用他完成自己的布局,可他也想通過這件事給德妃最後一次機會,只是德妃自己斬斷了他最後的一絲猶豫,今日起他不會再顧忌任何的親情了。

  胤禎在德妃背後聽著眾人對胤禛的非議和不滿,眼中劃過喜色,這樣刻薄寡情、大不孝的人怎麼配成為嫡子

  康熙每聽德妃說一句話,心中的怒火便漲一分,最後幾乎眼中噴火,德妃這顛倒黑白、上眼藥的功夫倒是十足啊,若不是他很清楚事實,絕對會被騙。她口口聲聲說是她自己的不是,卻在無聲指責玉衡在胤禛面前抹黑她的形象,同時在申訴胤禛對她的無情,卻毫不檢點自己的惡行看來一直以來,他對她還是太仁慈了。於是,眯著眼,臉帶寒氣的說道:“所以你覺得胤禛不孝,想和他斷絕母子關係?”

  正在小聲低泣地德妃,被康熙的話噎的一滯,好一會才緩過勁,雖然她不當胤禛是兒子,但是多一個郡王的兒子對她的地位也是一種提升,所以她還不想捨去,畢竟她已被貶為嬪,勢力大不如以前了,便言語傷痛的說道:“皇上,胤禛是臣妾身上掉下來的肉,臣妾怎會不認他,即便他……在臣妾看來,他也是臣妾的兒子。”也得好好的為十四鋪路。

  康熙冷哼一聲,大聲斥道:“那你這副樣子做什麼?哭喪嗎。朕還沒死呢?還有誰準你出慈寧宮的?是胤禎?”凌厲的目光掃向胤禎。

  見到康熙的盛怒,德妃身子一顫,連忙哭訴道:“皇上臣妾聽說您要給胤禛改玉牒,臣妾一時著急就自己闖出來了,胤禎只是臣妾路上遇見的。”

  聽到德妃攬下罪名,胤禎鬆口氣,壯著膽說道:“皇阿瑪,你給四哥改玉牒置額娘於何地?額娘可是四哥的親生額娘。”然後一臉悲憤的望向胤禛,大聲吼道:“四哥,你怎能為了嫡子之位,棄額娘於不顧……”

  胤禛斂去嘴角的譏諷,淡淡的掃了眼胤禎,不申訴也不辯解,默默的跪在康熙的面前,讓本就愧疚的康熙,更是惱怒德妃和胤禎,抓起手邊的碟子用力摔向兩人,斥道:“夠了”然後一步步逼近二人,厲聲說道:“你們母子倒是未卜先知啊,朕何時說過給胤禛改玉牒?你們這樣是要用‘大不孝’逼死胤禛嗎?德妃,這就是你對老四的關愛?胤禎,這就是你對兄長應有的態度?”

  康熙的話,無異於大石落入平靜的水面,瞬間在人們心頭掀起層層巨/浪,個個面面相覷。

  德妃心中咯達一聲,暗叫壞了,難道他們母子中了別人下的圈套,腦筋快速轉動著,思考如何安然脫身。

  可康熙並未給德妃時間,轉身坐在龍椅上對著殿中眾人沉聲說道:“德妃屢逆朕意,私離慈寧宮,大鬧宮宴,品行不佳,且毫無慈母之心,今貶為貴人,革去‘德’一封號,退出永和宮主殿,居於慈寧宮偏殿侍奉太后”

  聞言,德妃瞬間癱坐在地上,瞥見胤禛,大聲哭喊道:“老四,你給額娘……嗚嗚……”話還沒說完,便被得到康熙示意的李德全招呼人“請”了出去,順便捎帶上腦袋懵了的胤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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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棋局與掌棋者(二)

  本來胤礽聽到康熙否認要給胤禛更改玉牒,心中一片欣喜。可是見到康熙為了胤禛如此動怒,甚至貶德妃為貴人,將德妃母子拖出殿外,眸子裡滿是陰霾,看來計劃還是要照常進行,雖然今個皇阿瑪沒給老四改玉牒的意思,可難保以後不會有,還是要絕了老四這個後患才行。

  胤禩和胤禟則是眼光複雜的對視著,重新審視康熙對胤禛的重視,同時又滿心的疑惑,皇阿瑪到底要做什麼?費了那麼多心思,把他們都套進去,不會只是為了懲治德妃,德妃只能算是被殃及的池魚,那麼誰才是皇阿瑪的目標?太子、大哥、三哥還是他們?

  正在眾人暗自揣摩,康熙這樣故布疑雲的意圖之時,康熙再次開口,“為了使朕的孝懿仁皇后不受欺凌,朕特意……”說到此處康熙話音一頓,掃了掃殿下緊屏呼吸的眾人,然後對李德全說道:“宣靜怡進殿。”

  “喳。”李德全恭敬的應著,然後大聲喊道:“宣和碩靜怡公主進殿”

  下一刻,一個身襲粉色旗袍的少女走了進來,規矩的向康熙行著禮,“靜怡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吉祥”

  康熙的手虛抬一下,笑著說道:“起吧。”接著對著大殿內的眾人道:“這是朕封的和碩靜怡公主,乃是朕為孝懿仁皇后挑選的女兒。今日,朕特意選此吉時為靜怡更改玉牒。”

  “皇阿瑪對孝懿仁皇后的一片心意,可感天地。”

  “皇上仁厚。”“皇上英明。”

  康熙揮手止住下面的稱讚聲,繼續說道:“宗人府,宗令一職虛空已久,和碩簡親王雅爾江阿,素來精明能幹,深得朕心,今朕擢其升為宗人府宗令,並由他來更改玉牒。”

  “謝主隆恩臣雅爾江阿定不負皇上所望。”雅爾江阿聽到康熙的旨意,可謂是喜出望外。原本剛才聽康熙否認給胤禛更改玉牒,他的心中一片灰暗,暗恨自己自作聰明領會錯聖意,失去了機會,沒想到峰迴路轉竟真的成為了宗令。

  雅爾江阿斜後方的隆科多可就沒那麼開心了,本以為可以藉此搭上四阿哥的線,現在倒好空歡喜一場,本來阿瑪和堂弟鄂倫岱就更看好八阿哥,這下他們佟佳氏一族更沒人會理睬他的建議與四阿哥交好了。

  胤祥瞄了瞄立在康熙身側的和碩靜怡公主,再看看前方的胤禛,眼中滿是擔憂,四哥也不知道怎麼樣了。德妃和小十四剛才的行為看的他都心寒更何況四哥,現在四哥又要親眼看著這個和碩靜怡公主改在佟皇后名下,心裡一定很難過吧。

  好不容易熬到等儀式結束,胤祥再望向胤禛那個方向時,已沒了他的人影,本想著出去找找,可是想到自家四哥素來不願別人看到他軟弱的一面,腳步又收了回來。

  胤礽坐在桌案前,望著胤禛遠去的方向,嘴角掛著嗜血寒芒,老四,二哥送你一場艷遇可要好好把握啊。

  胤禩遠遠看到胤礽的舉動,眼中閃過精光,太子已經動手了嗎?也好,即可除去四哥這一威脅,又可握住太子的把柄,也可以避免胤俄的離心。

  “喂,還有多遠啊?”宛如鬱悶的看著前面掌燈的宮女,她不過是想出恭,這都走了近一刻鐘了,怎麼還沒到?

  “側福晉別急,就快到了,乾清宮是皇上的寢宮不能亂闖,奴婢只好帶您來這邊的偏殿。”提燈的宮女低著頭,小心的回著宛如。

  宛如催促道:“那趕緊吧。”雖說弘歷是太后抱著的,但她還是不放心,有些手段憑太后是無法防住的。

  又走了一盞的功夫,宮女帶宛如進入一個廂房,等宛如出來時,早已沒了那個宮女的人影。

  宛如柳眉緊蹙,看來是有人故意引她出來,到底是誰?出於什麼目的?看著四周陌生的宮殿,宛如暗自責怪她自己的粗心,明知道在這宮裡處處藏著危機,竟然因為前幾次在慈寧宮一直安然無恙,她就放鬆了戒備。同時氣惱她自己真是夠笨的,竟然被一個宮女如此輕易的騙到了這裡,神識籠罩開來,還是找不到熟悉的建築,不禁生氣的跺了跺地面,小聲嘀咕:“這皇宮沒事建這麼大幹嘛害的我都分不清東西南北。”

  無奈之下,宛如只好隨意選個方向來走,想著總會遇見一兩個宮人,那時就好辦了,而且決定等回去之後,定讓某四給她弄張皇宮的地圖。

  走著,走著,宛如見到前面不遠處一座怪石嶙峋、岩石陡峭的崇石峻嶺,拔地騰空而起,山上有些石塊酷似雞、狗、豬、猴、馬、兔等“十二生肖”的動物形狀,或臥或站,姿態各異,吸引著人們去揣摩猜測。等她瞧到石間有一條小道,拾級而上可達山頂時,嘴角一彎,有辦法了。於是,宛如快步攀上了山頂。

  “御景亭”宛如打量著亭子,走了進去,舉目遠眺竟可俯瞰紫禁城全景,心中一喜,仔細的確認著哪裡是乾清宮。可是紫禁城實在太大了,以她的眼裡還看不到近千米那麼遠,猛然間想起自己以前無聊時弄的望遠鏡,從空間裡取了出來,放在眼前望去。

  “找到了我真是聰明,先要經過這個花園,然後……”宛如正在確定路線,猛然間看到一個酷似胤禛的背影,連忙順著望去,只見那個人走到一間暖閣前,停了下來,朝著暖閣而去。

  透過暖閣那開著的窗子,宛如看到一個身著水藍色旗裝的女子,正依著窗等待著來人,心臟瞬間如遭電擊,猛的後退幾步,連連搖頭,不可能的,那個人肯定不是胤禛,宛如一邊自我安慰著,一邊調著焦距望向那個窗口,緊接著她便看到那個女子纏到了那個男人的身上,下一刻,胤禛那熟悉的臉龐露了出來,一臉深情的撫摸著他身上的女子。

  “啪。”望眼鏡悠然落地,宛如愣愣的凝視著那個方向。難道胤禛一直在騙她?回應宛如的只是刺骨的寒風,刮在她的身上,卻割在她的心上,嘴角輕勾,暗自嘲諷道:“你真是夠傻的,連個宮女都能騙到你,更何況那個狐狸似的男人你總不會還奢望著他也是被騙……。”對也許、或者、可能他真的被人下了套呢?思及此處,宛如心中升起一絲希望,顧不得會不會被人看到,縱身飛向那個方向。

  再說胤禛,更改玉牒儀式舉行完之後,胤禛獨自沉默的喝著酒。突然一個太監來到他的身側,低聲說道:“四爺,側福晉說她有事找您,在御花園的延輝閣等您。”說著拿出一個玉簪送到胤禛手裡。

  聞言,胤禛望瞭望太后身邊,沒看到宛如的身影,才伸手接過玉簪仔細打量著,確實是丫頭的,以丫頭的能力除非她自願,否則別人還真是無法得到玉簪,不過也不排除丫頭被騙。

  沉吟再三,胤禛還是決定去看看,萬一真的是丫頭怕他傷心,想要安慰他呢?即便不是,以他的能力那些陷阱他也無懼

  於是,胤禛獨自離開了乾清宮,朝著御花園西北角的延輝閣而去。

  輕輕推開門,胤禛邁步而進,猛然間望到窗口的身影,眼一凝,問道:“你是誰?為什麼假冒懷玉的名義引我來這?”

  蘇秀本來還在納悶,康熙為什麼要她來這御花園的延輝閣,在聽到胤禛聲音的瞬間,她便知道她再次被人設計了,正要說話,一縷幽香傳來,她只覺得自己渾身燥熱,身子不受控制的朝著胤禛而去。

  胤禛在看清楚蘇秀容貌的那一刻,臉色一沉,他已經猜出給他下套子的那個人的意圖,淫/亂皇阿瑪的後宮,憑這個罪名,皇阿瑪甚至可以廢黜了他皇子的身份。

  再看到蘇秀眼睛迷離,一臉的紅潮,他就知道她被下了藥。正在胤禛沉思著是否救她之時,蘇秀已經纏上了他,胤禛還沒來得及推開她,便覺心神一晃,等他再次抬頭時蘇秀已經變成了宛如的樣子。

  胤禛一臉溫柔的扶上蘇秀的臉龐,那被他壓制在心底的慾望再也遏制不住,如排山倒海般一下子全都宣泄了出來,一邊扯著蘇秀的衣衫,一邊輕輕的呢喃著:“丫頭,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宛如想到胤禛可能被人下了藥正在和一個女人……心裡就忍不住著急,用最快的速度飛向胤禛所在的雅閣,在腳落地的下一刻,一腳踹開了屋門,看著摟在一起的兩個人,眼睛裡滿是怒火,快步到兩人身前,一把揪起胤禛的衣領,見他眼神渙散並非出於本意,才鬆口氣,輕聲罵道:“傻蛋你平時不是挺精明的嘛,怎麼還讓自己落到這個地步,幸虧被我發現了。”

  宛如剛要帶著他離開,誰知胤禛竟緊緊的抱著她,不斷撕扯著她的衣服,讓宛如不禁一陣惱怒,可是想到他中了招便把怒氣又忍了下來,一掌砍向他的脖頸,胤禛立馬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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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身在局中

  “呼,終於安靜了。”宛如長舒一口氣,剛想抱著胤禛離開,卻聽到不遠處傳來腳步聲,神識掃過去,發現竟是幾個黑衣人抬著兩個麻布袋子朝這裡而來,難道就是他們算計的胤禛?宛如臉色一沉,本想動手收拾了他們,但想到他們定是有同夥,又歇了這個心思。

  眼見他們就要到達雅閣,此時再出去必然碰個正著,宛如看了看昏迷的胤禛,旋即做了個決定,帶著胤禛進了空間。

  “快,小心點,不要被人發現了。”為首的黑衣人低聲催促著,後面的四個人立馬加快了速度,抬著麻袋進了雅閣。

  “咦,怎麼回事?四爺呢?”為首的黑衣人見屋裡只有石秀一人,臉色大變,仔細查看著四周,見並無打鬥痕跡和血跡,暗忖道,看來四爺已然察覺這是個陷阱脫身離去了。想到這裡黑衣人鬆口氣,主子可是要他護好四爺和庶妃娘娘的。

  看著不斷嬌呻的蘇秀,黑衣人眉頭緊擰,看來得趕緊把她給主子送去。於是小心的抱起蘇秀,對著另外四個人吩咐道:“該怎麼做你們清楚,我現在先把人送回去。”

  “是統領。”四個黑衣人齊聲回道。

  宛如進空間後,立馬把胤禛放到床上,留心著外面的幾個人,見其中一個黑衣人帶走石秀,其餘的四個黑衣人從袋子裡拖出兩個人,一個是四五十歲身穿石青色錦袍的男子,一個是宮女。黑衣人給兩人分別餵了一粒藥丸,然後又拿出一小壺酒給那個男人猛灌下去,接著將兩個人扔到供人小憩的軟榻上,四人便離開了。

  榻上那對男女死死地糾纏在一起,不時傳出讓人面紅耳赤的聲音,宛如臉頰一紅連忙隔斷聲音,心中滿是疑惑,難道下套的不是那些黑衣人?仔細回想著那五個黑衣人的舉動,他們似乎並無惡意,倒像是發現了這個陰謀特意來救人的。那到底是誰下的套呢?這群黑衣人又是誰的人?

  乾清宮大殿上,胤礽把玩著玉盞,嘴角得意的上揚,雖然石文柄到現在還沒來回覆他,不過他的這個岳丈做事向來謹慎,還沒出過岔子。見時辰差不多,胤礽端起酒杯朝和碩靜怡公主走去,“十一妹,恭喜恭喜,如今你可是尊貴的公主了。”

  和碩靜怡公主盈盈福身,溫順的回道:“多謝太子,靜怡只是一時幸運才被皇阿瑪選中罷了。”只是語氣中透出的婉約嫻靜,很難讓人相信她只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女。

  “十一妹不必自謙,皇阿瑪的眼光還能有錯。”胤礽嘴上雖如此說,心裡卻不以為然,不過是一個庶妃的女兒罷了,即便成了嫡女也是遠嫁蒙古和親的命,他只是想達到自己的目的,否則還真懶得搭理她,斂去眼裡的不屑,佯裝不在意的問道:“四弟曾得孝懿仁皇后親自養育過幾年,十一妹理應多和四弟親近親近走,二哥帶你去找四弟。”不待和碩靜怡公主拒絕兀自轉身朝胤禛的桌案而去。

  對於胤礽的霸道,和碩靜怡公主柳眉緊蹙,不過太子的權威讓她不容拒絕,只得跟了上去。

  胤礽看著空無人影的桌案,佯裝詫異的問著蘇培盛:“四弟去哪兒了。”

  蘇培盛本來還在納悶自家主子怎麼去了那麼久,見到胤礽的瞬間,心一沉,主子不會出事了吧恭敬的低下頭掩去眼裡的焦急,“回太子爺,主子多喝了幾杯酒,覺得有些氣悶只是隨意出去走走,奴才這就去替您把主子找回來。”他的趕緊去瞧瞧主子。

  “慢著。”胤礽怎麼會給蘇培盛通風報信的機會,嘴角輕勾,“無礙,孤也覺得氣悶,自己帶著十一妹去就好。”

  不遠處的胤祥見此,眼一跳,看太子的樣子,四哥怕是中了他的圈套,想到這是在宮裡,心裡又急了幾分,悄悄的往後退,企圖離開尋找胤禛。

  “十三弟是不是也覺得氣悶?既如此咱們一起找找四弟吧”胤礽眯著眼,攬著胤祥的肩膀,不給他機會單獨離開,對著他的近侍吩咐道:“去問問大殿的太監,誰知道四弟去哪裡了?”

  聞言,胤祥臉色陰沉,太子這是故意讓所有的人都關注四哥,只好暗自祈禱,四哥你可一定要沒事啊

  胤禩與胤禟對視一眼,好戲開始了,一起走到胤礽面前,問道:“太子這麼勞師動眾可是出了什麼事?”

  “是八弟和九弟啊沒什麼,孤只是擔心四弟酒喝多出事,畢竟今個的事……”胤礽臉帶擔憂的說道:“四弟……哎……咱們還是趕緊找到四弟吧,別出了什麼事。十一妹也想和四弟多親近親近呢”

  看著胤礽的假模假樣,胤禟不屑的撇下嘴角,被胤禩隱晦的遮去。

  “回太子,有個太監說見到四爺去了御花園的西北角。”

  胤礽焦急說道:“既如此,我們趕緊去把四弟勸回來了吧,這冰天凍地的很容易得風寒。”說完率先踱出了大殿。

  胤褆望著胤礽的背影,心中閃過寒光,他屢次算計老四都被老四躲過,沒想到竟被太子在這皇宮算計成功,看來太子在這皇宮的力量絕對不弱,不過能除去老四也算是好事一件。想到此處,幸災樂禍的跟了上去。

  胤禩胤禟緊跟著朝御花園而去,也有許多好事者眼中滿是趣味的追了上去。

  見此,胤祥把正在吃東西的胤俄一把扯了過來,生氣的叫道:“別吃了,快點跟我去救四哥”

  “啊?哦”

  還未到雅閣門外,就聽到裡面傳來男子粗重的喘息聲和女子的嬌呻聲。

  瞬間,眾人臉色各異,有幸災樂禍的、有看好戲的、有臉色陰沉的,還有一臉羞怒的。

  和碩靜怡公主畢竟是雲英未嫁的姑娘,早在聽到那些不堪聲音之時,就止住了腳步,還好胤礽此時的心神全在那雅閣之內,並未留意。

  胤礽嘴角勾了勾,親自用手推開了門,看著軟榻上仍在律動的身體,一臉悲痛的斥道:“四弟你……二哥知道今天你未能更改玉牒,心裡難過,但你怎能……”似是想起了什麼,恍然大悟的對著身邊的太監吩咐道:“還不把四弟拉開,四弟向來自律,定是因為喝醉了才會酒後亂/性的。”

  胤礽望著身陷溫柔鄉的身影,心中冷笑,四弟,只是讓你當眾表演**怎麼夠?只有讓眾人都看到庶妃石氏的臉,這事才算圓滿呢

  兩名太監聽到胤礽吩咐,連忙上前將一臉沉醉的男子從女子身上扯開,還不忘給兩人一人披件衣服。

  可是下一刻,胤礽傻眼了,這是怎麼回事?老四和庶妃石氏呢?

  本來臉色陰沉的胤祥,在看清兩人容貌的瞬間,樂了,一副很震驚的樣子叫道:“咦這不是三等伯石文柄大人嗎?”

  眾人此時也已看清了兩人的摸樣,瞄了瞄渾身怒氣的胤礽,再看看地上的石文柄,暗道,太子怕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反被四阿哥給擺了一道。

  看著饑渴難耐,不安分的在地上蹭著身體的石文柄,胤祥摩挲著下巴,一臉敬佩的感嘆道:“沒想到石大人竟有如此雄風啊”

  胤俄也是滿臉戲謔的說道:“嘿嘿……小十三你不知道吧?聽說石大人年輕時可是無女不歡,夜御三女啊。”

  “嘖嘖嘖……真是勇猛啊。”

  胤礽聽著胤祥和胤俄的話,身上的怒氣更盛,惱怒的踹了石文柄一腳,“丟人現眼的東西。”

  哪知石文柄順勢抱著胤礽的腿親了起來,“麼麼,美人,你真是讓爺愛死了來……咱們……接著做。”

  胤礽一個不防被撲在地,臉上又羞又怒,用力扇著石文柄的臉,石文柄仿若感覺不到疼痛,繼續在胤礽的臉上亂親。

  “混賬,你給孤滾開。”胤礽一邊試圖擺脫石文柄,一邊怒斥著那兩個太監,“你們還愣著幹嘛。”

  直到此時,兩個太監才反應過來,一臉恐慌的想上前拉開石文柄,可是沒走幾步腳下突然一滑,同時朝著石文柄和胤礽摔去。

  “啊孤要剮了你們。”最下面的胤礽痛苦的大叫著,他覺得自己的腰都要斷了,“還不快滾開。”

  兩個太監卻仿佛被自己的行為驚呆了,對於胤礽的怒吼毫無反應,只是傻愣愣的趴著。

  石文柄則是一臉垂涎的在胤礽身上亂摸,讓胤礽惱羞至極,決定回去之後定饒不了他,同時努力的在石文柄身下掙扎著,當然也沒忘了朝其他的人吼道:“你們在那兒杵著幹嘛,還不趕緊把他們給孤拉開。”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眾人雖然很想笑,可是顧忌到胤礽他太子的身份,他們只能強忍著不笑。在聽到胤礽斥責的話語時,即便心裡不滿,可也得照著他的話去做。

  可是上天似乎故意和胤礽作對,先後上前的三人再次跌倒,同樣被摔的爬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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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流螢發現自己的文出現個漏洞,就是皇家家宴石文柄是不能出現的的,所以稍後流螢會把前面的家宴全都改為酒宴,親?小小原諒一下偶的失誤吧)


☆、第一百五十八章 第二次親密接觸

  與此同時,雅閣裡傳出震耳的笑聲,使得周圍枝梢上的積雪撲簌撲簌的往下落。

  和碩靜怡公主拂去落在髮髻上的積雪,柳眉緊蹙,不滿的看了看雅閣的方向,掙扎良久,然後深深嘆口氣,四阿哥明日怕要成為全京城的笑料了。

  因為孝懿仁皇后的原因,她對四阿哥還是有些好感的,只是從小的經歷告訴她,要想活的長久就不要多管閒事,若非她和額娘一直小心謹慎,在這皇宮裡早就沒了她們的存在了。

  雅閣裡,胤褆看著太子的糗樣,笑的嘴角大裂,肩膀一聳一聳,本來因未見到胤禛落入圈套而產生的一些陰霾氣息,頓時消散。

  胤俄更是用手撫著肚子,笑的前仰後合,“啊哈哈哈……笑死我了”

  胤祥也大笑著拍拍胤俄的肩膀,不時的抹去眼角的淚花。

  胤禩和胤禟就要鎮定了許多,只是臉上的笑意同樣濃的化不開。

  若說那些宗親、臣子們有顧忌,那麼胤褆他們這些皇子則是沒那麼多忌諱,頂多之後多遭胤礽幾個白眼,多聽他說幾句冷嘲熱諷的話,他們早就習慣了。

  你說下絆子?誰在乎呢他們本就沒少給對方下套,即便不笑,太子也不會泯去恩仇

  當然空間裡的宛如笑的更是開心,旁邊還有個花枝亂顫的紅焰,翠綠色的手掌指著畫面興奮地說道:“主人,你看又有三個傻蛋,這次讓他們的臉先著地怎麼樣?”

  宛如眉眼含笑的點點頭,對那些跑來看胤禛笑話的人她是絕對不會手軟的。

  本來宛如正在思考到底是誰下的套,又是誰想來救胤禛之時,猛然見到推門而入的胤礽和他身後的一群人,對於設下圈套陷害胤禛的黑手,瞬間便有了答案。她不知道胤褆、胤禩和胤禟他們是否有伸手,但是胤礽絕對是主謀。

  當聽到胤祥說那個男人是石文柄時,她更確定了自己的猜測,胤礽定是見康熙越發重視胤禛,怕胤禛威脅到他的地位,才設下這個局想要胤禛身敗名裂,那麼那個女人的地位也絕對不簡單,難道她是……

  如此看來,那來救胤禛和帶走那個女人的黑衣人應該是康熙的人,只是他既然沒打算廢太子,為什麼又要把太子的岳丈石文柄扔在這裡表演**呢?這不是在斷太子的臂膀嗎?

  乾清宮東邊的耳殿昭仁殿,康熙靜靜的凝望著佟佳玉衡的畫像,在更改玉牒的儀式舉行之後,他便以疲憊為由,回到了這裡。

  一個黑影突兀的出現在康熙身前,跪著說道:“皇上,庶妃娘娘也已經救回,屬下將她送到了偏殿,只是她中了頂級的媚藥,必須……而且屬下去時,四爺並不在,只有庶妃娘娘躺在地上,不過屬下仔細的檢查過延輝閣,四爺應是發現那是個陷阱自己離開了。”

  “哦。”聞言,康熙眼光閃爍,老四不愧是他的兒子,即便落入陷阱也能逃脫,只是他是如何擺脫藥效的,即便他手下的暗衛也不能。除非……想到這裡,康熙對著李德全說道:“派人去看看那丫頭還在不在大殿?”

  若真是如此,那個丫頭的醫術還真是了得,朕以後說不得,得更加重視那丫頭。

  空間內的宛如,見雅閣裡的人終於散去,剛想帶胤禛離開空間,就聽到木屋裡傳來“撲砰”一聲,暗叫不好,她竟然忘記了胤禛還中著媚藥呢

  連忙瞬移進木屋,只見胤禛臉色緋紅,半開半闔的幽邃黑眸,此時已籠上了一層迷離,潔白的貝齒緊咬著薄唇,正在壓抑著體內難耐的情慾,玄色的外衣早已散開,黑色的髮絲在白色的褻衣上彎成旖旎的弧度。

  “胤禛,你沒事吧?啊……。”宛如連忙上前想要扶起他,卻在下一刻,被胤禛壓在身下,將她的雙手牢牢扣住,按在頭頂,一隻手在她身上渴望的探索著。

  宛如感覺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正一件件的被挑開,連忙阻止的叫道:“胤禛你這色狼,快鬆手…要不然…別怪我…嗚嗚……。”

  胤禛似是覺得宛如太聒噪,直接咬上那水潤的櫻桃,封住宛如的叫喊,擒住她的丁香小舌共舞。

  宛如的身體一顫,美麗的鳳眸瞬間睜大,體內的情慾不受控制的流竄蔓延,最後襲入腦海,腦袋當的一聲死機,下一刻陷入一片空白,無法思考,身體只能隨著他那四處點火的灼熱指尖,燃燒沉浮。

  襲卷而來快感既讓她無錯,又忍不住貪戀更多的碰觸,朱潤的紅唇不斷逸出嬌媚的呻吟,讓胤禛更是加快了手上的速度,一把撕去礙事的衣衫,肌膚相貼,與佳人一起沉浮。

  紅焰好奇的趴在窗戶上,看著屋內的兩人,腦子裡滿是問號,主人這是在做什麼?它好想知道,可是主人肯定沒時間理它,白白在修煉,辛巴在追花花,只剩下那棵臭梧桐了。最後還是強烈的好奇心戰勝了它的自尊心,跑去第二空間去問鳳梧去了。

  “你再說一遍?”鳳梧聽到紅焰說自家王正在和一個男人那什麼,蹭的一下從他的本體裡冒了出來,化成人形,雖然王已經自己選擇了男人,但是作為她忠實的屬下還是要幫她好好把把關,若是那個男人配不上王,他一定會幫王再選些男人,於是拎起紅焰說道:“送我去第一空間”

  “咳咳……臭梧桐,你快放手。”紅焰在空中難受的叫道:“否則你休想去第一空間……啊……”紅焰威脅的話剛說一半,蓮花腦袋已經著地,掙扎著站起來,憤怒的罵道:“你這棵臭梧桐壞梧桐,你敢摔我,就一輩子待在這裡吧,哼!”冷哼一聲直接消失。

  此時,鳳梧才想起來,紅焰是這空間的器靈,他把這朵小蓮花得罪了就別想安寧,更何況讓它帶自己去第一空間?上次因為他摔了它一下,那朵記仇的蓮花竟然讓他本體周圍沒有一絲的靈氣,最後還是他忍痛斷了一些枝幹給那朵蓮花,它才讓他那裡恢復了正常。

  想到這裡,鳳梧頭疼的苦笑道:“小祖宗,你出來吧,我知道錯了,下次絕對不會了。”

  聽到空氣中傳來的冷哼聲,鳳梧眼皮直抽,就知道這個破孩子定是又瞄上他的枝幹了,咬著牙說道:“兩截梧桐枝。”雖然少一截梧桐枝,對他來說一會兒的功夫就復原了。可是那是他的本體,要他的梧桐枝就是割他的肉,他可不喜歡時不時的割肉,更是討厭有朵蓮花天天窺視他的本體

  見到紅焰顯現出來的身影,鳳梧忍痛斷下兩截梧桐枝送到它的蓮葉上,暗自嘆氣,他到現在也不明白這朵蓮花為什麼總是和他過不去。

  “這下可以了吧。”鳳梧看著紅焰說道:“我們去第一空間吧。”

  “等等,主人還沒醒呢?”紅焰頭也沒抬,端詳著手裡的梧桐枝,良久之後,從它碧綠色的手上冒出一簇火焰,鍛燒著梧桐枝,看的鳳梧額頭青筋暴跳,“你能不能考慮一下別人的感受,再怎麼樣你也不能當著我的面就拿我的梧桐枝煉器吧?”

  “這是我給弘歷的新年禮物,待會就要給主人了,當然要節省時間。”

  鳳梧見它並不是故意氣自己,心裡好受許多,想到弘歷他覺得他也得給小王子準備些禮物,便又斷下一截梧桐枝拿出小刀雕刻著,沒一會的功夫,一隻栩栩如生的迷你型木龍被雕刻出來,鳳梧想了想,又在上面刻了幾個防禦陣法,才滿意的點點頭。

  紅焰還在那裡忙碌著,翡翠般的手掌不斷上下翻轉,掐著各種手印,良久之後,一枚古樸的木戒指浮現在半空。

  鳳梧見紅焰從遠處招來一塊石頭,浮在面前,下一刻石頭突兀的消失,緊接著驚喜的盯著那個戒指,眼中劃過精光,這戒指難道是儲物戒指?“小破……咳咳……嗯,紅焰,你這個木戒指?”

  紅焰並未回答鳳梧而是鄙視的看了看他手裡的木雕,“真是浪費”

  鳳梧難得的臉紅了一下,畢竟比起儲物戒指他的禮物確實不怎麼地,“這真的是儲物戒指?那裡面的空間有多大?”若是可以的話,他一定會想辦法和這小蓮花換一些,等回到鳳凰星可以送給他的朋友,畢竟他們鳳族的人雖善使火卻不擅長煉器。

  “那個,我們去第一空間吧。那個男人已經醒了。”紅焰尷尬的岔過話題,它總不好意思說只有幾平方米的空間吧

  第一空間的木屋內,胤禛緩緩的睜開眼睛,望著陌生的房間,瞬間驚醒,忽地坐起來,暗罵道,該死他竟然中招了,想到自己竟然和其他的女人發生了關係,眸中全是懊惱,丫頭……想到宛如,胤禛粗魯的推開窩在他懷裡的女人,可是在下一刻,動作卻又變得無比溫柔,深怕打擾到嬌人的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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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初入空間

  丫頭,還好是你

  胤禛靜靜的凝望著宛如,深邃的黑眸裡帶著驚喜以及一絲滿足。

  看著宛如頸間那凝脂柔滑肌膚上的點點吻痕,胤禛眸內幽光點點,指尖摩挲著自己的傑作,體內的叫囂更加厲害。

  過去他對女人一向不上心,內宅的那些女人不是皇阿瑪賜的婚,就是德妃,不,是烏雅貴人賜的女人。那些女人對他來說就是為了紓解慾望和繁育子嗣,是他孩子的額娘。他會給她們榮華富貴,卻不會給予她們愛,只有烏拉納喇氏得到了他的幾分高看,最後又被她自己毀去。

  直到遇見你,丫頭我才知道我自己的心竟還會如此跳動,還有著如此強烈的慾望。

  胤禛伏在她的頸間,在精緻的鎖骨處貪戀不捨的輕吻著。噴灑而出的火熱氣息使宛如不滿的揮揮手,斷斷續續的低語道:“你這混蛋…別再碰我了…姑奶奶腰都快斷了……”

  “呵呵呵……”胤禛低聲輕笑幾聲,昨晚丫頭一定累壞了吧,用靈力壓制下身體的躁動,靜靜的看著宛如。丫頭,不急,我都等了這麼久,還可以繼續等下去,我會用我的餘生把你牢牢的纏住。

  沒了某四不安分的騷擾,宛如再次找了個舒適的姿勢躺好,很快進入夢鄉。

  此時,胤禛才發現這裡並不是延輝閣,那這是哪裡?

  胤禛輕吻下宛如的額頭,穿上衣服,走出了小木屋。

  下一刻,瞳孔急劇收縮,好美若非他正身在這裡,他定會認為這是海市蜃樓,各種不知名的鮮花肆意怒放著,裝點著小木樓,遠處瀑布下一個半月形的湖泊裡各色蓮花嬌艷欲滴,在煙霧飄渺之中若隱若現,煞是美麗

  胤禛深吸一口氣,眼中劃過喜色,這裡的靈氣好濃郁緩步走在茵茵草地上,來到山澗前,手鞠一捧水,好甜,咦這不是靈液?

  胤禛震驚的看著手裡的清泉,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還沒來得及深思,就看到水面上出現一個男子的身影,旋即轉身,戒備的打量著他。

  綠色的頭髮用木簪束起,如刀雕刻的俊美臉龐綻放著光華,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胤禛便能感覺到那個男子身上散發的滄桑氣息。

  他是誰?這綠色的頭髮,古樸的衣飾,他從未見過,不會是妖怪吧?胤禛眉頭緊蹙。

  “你就是王選擇的男人,也不怎麼樣?”翡翠般的眼眸裡閃爍著怒光和不屑,身上猛然迸發出一股凌冽的氣息,全部襲向胤禛。

  胤禛陡然後退三步,拭去嘴角的血跡,艱難的抵禦著。雖然他不太明白那個男人的話,但是他看得出來這個男人是因為丫頭在生氣,想到那個男人身上散發的那種歷經鉛華而沉澱出來的成熟魅力,胤禛眼中閃著危險的光芒,他得想辦法除去這個男人,他太明白那種魅力對女人的誘惑力有多大

  雖然他的丫頭不是一般的女人,但是哪怕有一絲的可能存在,他也不會允許出現,雖然他的實力比著那個男人差點,但是他的精神力還沒用呢

  霎那間,胤禛的神識猛地襲向鳳梧的腦海,鳳梧身形一顫,震驚的看著胤禛,此時才算正視他,堅毅的五官,強勁的軀體內隱隱流動的龍氣比著小王子要濃厚的多。

  “喂,你們幹什麼呢?還不停手。”本在沉睡的宛如,摹地被沉重的空氣驚醒,穿上衣服匆匆的跑了出來,看著周圍凋謝的殘花和連根翻出的藥草,只覺得肉疼,心頭的怒火蹭蹭上升,怒視著那兩個罪魁禍首。

  “王你醒了”

  “丫頭,這男人是誰?我們現在又是在哪?”胤禛走到宛如身邊,伸手想去攬著她的腰肢,被宛如瞪了回去。

  “啊。”聽到胤禛的話,宛如心一突,暗叫糟了,眼神上下飄忽著,快速思考著怎麼回答這個問題,瞥到鳳梧的瞬間,鳳眸一亮,連忙上前挽著他的胳膊道:“那個胤禛,你不是一直好奇我怎麼也修真嗎?這就是我的師傅鳳梧。”

  話音剛落,兩個男人同時一愣。

  胤禛眯著眼,掃了下宛如挽著鳳梧的手,決定回去的讓丫頭好好洗洗手,他的女人怎麼能沾上別的男人的氣息。然後懷疑的看向鳳梧,怎麼看也不覺得他哪裡有為人師表的樣子。

  鳳梧則是不解的看向自家王,他什麼時候變成王的師傅了?

  宛如輕捏下鳳梧的胳膊示意他配合下,鳳梧僵硬的點點頭。宛如心中鬆口氣,繼續笑著對胤禛說道:“你也知道我幼時體弱,是師傅發現我根骨好,救了我並教我修真。只是師傅本是仙人,不適宜長期逗留凡間,便給了我一個秘法可以出入師傅的秘境,也就是這裡。”

  宛如見胤禛露出深思的神情,再接再厲的說道:“在那個雅閣,你中了暗招剛巧被我救下,只是隨後又來了兩撥人,為了不被他們發現,我只好用秘法帶你來我師傅這裡。”

  看著宛如心虛的樣子,胤禛就知道她的話半真半假,只是她既然不想說,他也不會逼迫她,他會繼續等,終有一天他會打開她的心房,於是眼含溫柔的說道:“昨晚多虧你了。”還有意無意的掃了掃鳳梧。

  是謝她救他出圈套,還是謝她……聽著胤禛一語雙關的話語,宛如臉頰頓時緋紅一片,羞怒的嗔了某四一眼,“你在這等會兒,我們待會還是趕緊回去吧。”然後拉著眼中滿是怒火的鳳梧離開。

  胤禛還想說什麼,宛如和鳳梧的身影已經消失,眼睛不斷閃爍,盯著空無人影的草地。

  第二空間,宛如糾結了好一會兒終於恢復了正常,反正不該發生的事都已經發生了,自己以後注意點別透漏更多空間的秘密就好了。

  “主人,你沒事就好。”紅焰見到宛如不再蹙眉,開心的笑道:“主人,這是紅焰送給弘歷的儲物戒指,這樣他的玉飾就有地方放了”

  宛如詫異的接過去,神識探入,雖只有幾平方米,但仍是讓宛如驚喜不已,她到現在還不能煉制儲物戒指呢?誇獎的揉揉小蓮花,“紅焰真厲害,下次帶弘歷進來,讓他當面謝你。”

  “嘻嘻嘻……。”紅焰得意的朝某棵梧桐翹翹下巴。

  鳳梧本就不爽胤禛的炫耀,此時看著得瑟的小蓮花臉色更是不好,不過他再怎麼生氣也不會遷怒到自家的王,斂去全部的怒氣,說道:“王,這個是我雕的木龍,也是送給小王子的禮物,可以掩蓋他身上的龍氣,避免被有些人看出。”

  “真的?”宛如驚喜的接過去,本來她就打算找時間給弘歷尋些可以掩蓋龍氣的東西,“謝謝你鳳梧,剛才你別介意,我只是不希望他知道我有這個空間和我另外的身份。”

  “沒事,王考慮的很周到,是不能讓外人隨便知道。”鳳梧點點頭,這樣也好,省的那個男人見寶起心,或是因為貪圖什麼才和王在一起。

  宛如又和紅焰與鳳梧說了會話,便帶著東西回到了第一空間,對著胤禛說道:“我們回去吧。”

  胤禛點點頭,只是眼睛卻盯著宛如手指上的戒指,宛如翻個白眼,這個小心眼的男人,“這是我師父送給弘歷的東西。”想到胤禛早晚會從弘歷那裡看出端倪,接著說道:“可以儲物用的。”說著演示了一遍,看著胤禛眼裡的精光,連忙嘆口氣說道:“這東西很難得,沒想到師傅竟捨得送給弘歷。”

  胤禛遺憾的看了眼戒指,看向宛如問道:“我們如何離開?”

  “你先閉上眼睛,我帶你出去。”

  胤禛剛閉上眼睛,便聽到宛如說道:“好了,我們回來了。”睜開眼,看著延輝閣裡的燭光,心裡掀起滔天巨/浪,這裡還是夜晚?瞬息萬里,晝夜顛倒,眼光複雜的看著宛如,丫頭,你到底還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主子,側福晉奴才總算找到你們了?”

  蘇培盛驚喜的叫聲喚回了胤禛的思緒,同時也讓宛如鬆口氣,她真的怕胤禛刨根問底的不停追問,扭過頭看了看天,近子時了,已經過去兩個時辰了嗎?擔心的看著蘇培盛,“弘歷在哪?現在怎麼樣了?”

  “側福晉放心,太后帶回慈寧宮了。”

  胤禛想起之前宛如的話,問道:“丫頭,你說我們離開後,又出現了兩撥人是怎麼回事?”

  “一波是黑衣人,像是來救你和那個女人的,我懷疑他們是皇阿瑪的人。對了,那個女人是誰?”

  見宛如臉上的不滿,胤禛心中竊喜,丫頭這是在吃醋嗎?笑著說道:“皇阿瑪的庶妃石氏,丫頭放心我們之間沒什麼?她應該也是中了暗招。”

  “哼!”宛如白了某四一眼,她只是想知道那個女人的身份罷了,絕對不是吃醋“那群黑衣人救走了石氏,又把石文柄和一個女人扔在這裡,像是故意要給石文柄難堪,所以我只是懷疑他們是皇阿瑪的人,而不能肯定。畢竟他是太子的岳丈,皇阿瑪這樣做不是在斷太子的臂膀?”

  “另一撥人就是太子和你其他的兄弟,還有一些愛看熱鬧的宗親、大臣。”

  宛如見胤禛在沉思,安靜的待在一邊,沒有出聲打擾他。蘇培盛也盡可能的減弱自己的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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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莊子休假

  聽到宛如說有黑衣人來救他,再結合黑衣人的行為,胤禛已經斷定出他們就是皇阿瑪的人,之所以要對石文柄動手,一是因為皇阿瑪認為,是石文柄以及太子的手下教壞了太子,想要清除他們,以便他重新教育培養太子:二來也是擔心石文柄再次給太子出招暗害他;還有就是對於上次他被暗害的遷怒。

  皇阿瑪目前雖還未放棄太子,但是從皇阿瑪讓人來救自己的事情,說明他在皇阿瑪的心中還是有些分量的。那自己只需要等待,等太子自己沉不住氣觸犯皇阿瑪的底線,而自己只要暗中積蓄力量,布好棋局就可以了。

  皇阿瑪掌棋的人不一定只是你

  想清楚這些,胤禛扭頭對著宛如說道:“我們去慈寧宮接回弘歷吧。”

  兩人到達慈寧宮時,太后早已安歇,胤禛和宛如並未打擾她,而是抱著熟睡的弘歷直接回府,卻被李德全在宮門口劫到,帶去了乾清宮。

  “知道朕找你什麼事嗎?”

  “想知道兒臣發生了什麼事?”胤禛低順的垂下眼瞼,“兒臣遭算計差點鑄成大錯,幸好鈕祜祿氏迷路從那裡經過,讓兒臣暫時清醒,兒臣才能帶著她逃離了延輝閣。”

  康熙寫字的手一頓,抬頭凝視著胤禛,看來老四比他想像中的還要看重那丫頭。對於胤禛的裝糊塗也不生氣,淡淡的問道:“知道接下來又發生什麼事了嗎?”

  “兒臣已經問過蘇培盛了。只可惜兒臣當時身中媚藥,須得……所以半個時辰前才清醒。對接下來發生的事都不清楚,也不知庶妃娘娘去了哪,三等伯石文柄又是如何出現在那裡的。”

  “哦。”康熙深深的看了眼胤禛,“嗯,朕知道了,夜深了,你早點回去吧。”

  “皇阿瑪,兒臣最近身體總是不適,想去莊上休養一段日子,望皇阿瑪恩准。”

  康熙筆下的龍字最後一畫,頓時被拉長了好些,破壞了整張字畫的美感,老四,朕……對不起你了,最後長長嘆口氣,道:“想去就去吧。”

  “謝皇阿瑪。”就在胤禛退出宮門的瞬間,康熙的聲音再次傳來,“帶上那丫頭和弘歷吧,那丫頭的醫術不錯,你的身體好的會快些。”

  胤禛身形一頓,再次謝恩,“謝皇阿瑪關心,兒臣知道了。”

  宛如一直在偏殿等著,並不知道胤禛和康熙兩人談了什麼。雖然她可以偷聽,但是對此她並不感興趣。

  馬車內,宛如見胤禛自乾清宮出來之後,他的臉色一直很難看,小心的問道:“怎麼了?是皇阿瑪責怪你了?”

  胤禛把宛如拉到懷裡,輕聲說道:“丫頭,皇阿瑪可能懷疑你了,以後皇瑪麼那……你也盡量不要再用靈液之類的東西了……若是想幫助皇瑪麼改善身體,盡量用藥膳吧。”不是他不孝,而是那些東西太惹人垂涎了,若是被人知曉,很可能會害了丫頭,人心的貪婪是無限的。只因他更在乎丫頭,所以才摒除了貪念。

  宛如一愣,然後點點頭,她知道事情的輕重,長生不老,哪怕是多延長幾十年的壽命,對康熙的誘惑也絕對大於她這個兒媳婦的重要性。康熙既是名君又是胤禛的皇阿瑪,她總不好對他下手。

  “你也不用太擔心,皇阿瑪現在只是認為你的醫術高超,只要小心些就不會被他發現。你抽空總結一些現在太醫院沒有的醫藥方子給他們,我們再幫皇阿瑪提高下面質,皇阿瑪應該不會再盯著你不放了。”畢竟皇阿瑪的目的就是延壽。

  明黃的帷帳內一隻玉手伸出,蘇秀看著熟悉的擺設,心裡鬆口氣,難道是老康救得她?猛然想起那個害了她的玉佩,蘇秀連忙翻著床頭的衣服,沒有?蘇秀心中一沉,被康熙拿走了嗎。想到前幾天康熙突然把玉佩還給她,並讓她宴會時戴上,而自己又是被他的奴才騙到御花園的延輝閣的。

  想到這裡,蘇秀不甘心的緊握拳頭,棋子,自己始終是棋子嗎?聽到漸近的腳步之聲,蘇秀連忙閉上眼睛,在知道自己被康熙算計之後,她無法臉帶微笑的裝作毫無所知。

  “怎麼樣了?為什麼她還沒醒?”

  “回皇上,娘娘的身體已無大礙,許是累了,等娘娘休息好了,自然會醒來。”

  “秀兒,這是最後一次,朕以後不會……。”

  ……

  雖說新的一年新氣象,可是咱們的主人公宛如同學仍是睏意綿綿的窩在被窩裡,不肯起來。

  “好香啊。”宛如揉揉惺忪的睡眼,順著香味望去,在看到一臉笑意的某四時,瞬間驚醒,連忙把自己裹成粽子,“你怎麼在這?”瞧瞧牆上的掛鐘,這時辰他不是應該進宮請安,隨著康熙祭祀、參加賀歲大典嗎?

  “丫頭,昨晚我向皇阿瑪告了假,以後的一段日子都不用上朝和辦公了。早些天我不是給你說了嘛,會帶你和弘歷去莊子上住些日子,咱們今個就動身。”

  “真的?”

  “嗯。”望著宛如亮晶晶的眼睛,胤禛對這次的莊園之行也充滿了期待,笑著說道:“你先喝點粥,收拾一下東西,我去把府裡的事安排一下。”

  “嗯嗯嗯,你去吧。”宛如一邊端著金絲掐花的瓷碗喝著粥,一邊朝胤禛揮著手,身上的蠶絲錦被悠然滑落而不自知。

  胤禛望著宛如那衣襟半坦下的**,眼神幽暗,瞥瞥某個毫無覺察,總在不經意間誘惑他的丫頭,無奈的嘆口氣,走上前替她掩好,在她面前他可沒那麼好的定力,“小心著涼。”

  “嗯?”宛如不解的看了看胤禛,順著他的手望下去,見他正在給她的睡衣打結,臉蹭的一下燒了起來,呆愣愣的看著胤禛打好結,接過她手裡的碗,溫柔說道:“再喝一碗吧”

  此時,宛如才反應過來,連連搖頭,懊惱的鑽進被窩裡,悶著頭,丟人丟到姥姥家了雖說他們也有過兩次魚水之歡,但是每次都是事出有因,她還沒做好準備接受他呢?

  胤禛看著宛如自欺欺人的反應,好笑的搖搖頭,“那我去安排府裡的事情去了,你也讓彩荷她們幫你收拾下東西,過會我來接你和弘歷。”

  聽到被子裡傳出的低嗯聲,胤禛才轉身離開。

  宛如重新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照照鏡子見自己臉色正常,便來到正廳把事情告訴彩荷等人,引來萌萌和幽蘭的歡呼聲,彩荷和奶嬤嬤則是忙著收拾東西。

  等宛如看到堆積如山的各種東西時,再次認識到煉制儲物戒指的必要性,麻木的手一揮將它們送進了空間。到時候只要告訴胤禛,自己把東西暫時寄存在“師傅”那裡就好了,反正他也知道的。

  宛如沒見到自家兒子,問向彩荷:“弘歷呢?”

  “弘昀和弘時阿哥來了,正在遊樂場玩著呢”

  宛如點點頭,自從弘歷能走路以來,就喜歡跟著那兩個小包子玩耍,想了想說道:“你去問問弘昀和弘時要不要一起去莊子上住,要是想去的話,就派人給他們收拾一下。”

  胤禛坐在主位上小抿一口茶,淡淡的掃了眼他的這些女人,問了耿格格一些弘晝的情況,又吩咐烏拉納喇氏最近一段日子盡量不要外出,好好照顧府裡,最後才告訴眾人他會到莊子上小住一段日子,休養身體,宛如會一同前往照顧他的身體,然後便直接離開了,留下一群女人向烏拉納喇氏發牢騷。

  胤禛到達雅蘭院時一愣,他可是準備和宛如過兩人世界,順便好好培養一下感情的,弘歷的存在完全可以忽略,交給奴才們就行。

  為什麼會突然多出這麼多人?萌萌和幽蘭她們就算了,畢竟她們是丫頭的婢女,劉嬤嬤手藝不錯。可是誰來告訴他,為什麼弘昀、弘時還有他們的哈哈珠子和奶嬤嬤也都在?

  看著嘴角直抽的胤禛,宛如訕訕的笑道:“你不是說去莊子小住幾日嗎?剛好弘昀、弘時可以和弘歷做個伴,不過他們還小所以帶的人就多了點。”其實她的本意是只帶著弘昀、弘時,只是他們的奶嬤嬤都不放心,而且兩個小包子特意為他們的哈哈珠子求情,她也不忍心拒絕,反正她的馬車空間大。

  “丫頭,我是去‘養病’的。”胤禛無奈的提醒著宛如,這麼多人那得安排多少輛馬車,如此大的隊伍很容易惹人注意,他此時正處於風頭浪尖,不宜再鬧這麼大動靜,適當的向皇阿瑪和眾人表達些委屈和不滿可以,過了就不好了,“這麼多人……。”

  “不礙事,我們坐我的那輛馬車,讓那些奴才坐你安排的那輛馬車就行了。”宛如向胤禛眨眨眼睛,示意他放心,不需要重新安排。

  胤禛進入宛如的那輛馬車之後,終於明白她為什麼那樣說了,這輛馬車簡直就是一座會移動的房子,一應用品俱全,而且馬車跑起來幾乎沒什麼震盪,看著躺在軟榻上邊吃東西邊看書的宛如和開心的湊在一起的三個包子,胤禛不禁感嘆道,這丫頭可真會享受。

  蘇培盛站在胤禛的身後,好奇的打量著四周,眼裡直冒星星,側福晉實在是太厲害了,這樣的馬車也能弄來,要是主子也有一輛,自己也能沾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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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溫馨生活

  “白露山莊?”宛如蓮步輕移,走下馬車,舉目望著匾額,微愣,然後瞧了瞧身側臉色如常的胤禛,暗道:是自己多想了吧

  剛想轉身去抱弘歷就看到不遠處的玉華莊,嘴角無奈的抽了下,這緣分還真是深厚啊。她建玉華莊時特意遠離康熙的行宮,沒想到胤禛也挑了這偏遠的地界。

  “要走,自己。”弘歷仰著臉看向宛如,自豪的說著,軟乎乎的小手指指一旁的弘昀和弘時。

  “小心點,地上的積雪滑,別摔了。”宛如幫弘歷帶上毛絨絨的暖帽,捏了下他的鼻子,不放心的叮囑著,又看了看彩荷,示意她看好他們三兄弟。

  “主子,夫人你們來了”清茗昨天就已經到了,將山莊上下徹底的檢查一遍,布置妥當,安排好暗衛。一大早就守在門口等候胤禛等人的到來。

  胤禛頜首,對著清茗吩咐道:“你去給他們把房間安排一下。”

  “是主子。”清茗瞥下胤禛身後的人,點頭應道。雖然比預料中的人多,但是莊子足夠大,只要添幾條棉被和幾個炭火盆就行了。

  胤禛帶著宛如漫步在莊園裡,兩人之間,雖靜默無語卻流轉著外人無法插足的溫馨。

  一個氣質冷硬,渾身散發著尊貴非凡的皇者之氣;一個清揚婉約,猶若落塵的仙子,相攜同進,黑與紅交織在這滿天雪地之中,美得讓人震撼

  遠遠綴著的蘇培盛,腦海裡不由自主的蹦出一個念頭,這天下間只有側福晉有資格與主子傲立天地,同樣也只有主子才配擁有有著天人之姿的側福晉。

  宛如細細的打量著莊園,嘴角不由得微翹,這個莊園顯然是特意為她建造的,處處透著清新雅致,而不似東側園那兒的凝重沉悶。

  駐足在櫻花樹下,回首凝望著胤禛,美眸閃過一絲狡黠。下一刻滿枝的櫻花花瓣瞬間擁有了生命,調皮的飛向胤禛,形成大片花海,模糊著胤禛的視線。

  “胤禛我們切磋一下如何?”不待胤禛回答,宛如隨手折斷一枝櫻花,以花為劍,笑著襲向胤禛,“小心了,要是你輸了這次的莊園之行我來做主。”

  胤禛稍稍愣神即反應過來,從容的躲過劍招,黑眸閃爍的反問道:“若是我贏了,又該如何?”

  宛如不滿的嬌嗔道:“喂,你別那麼小氣好不好,講什麼條件嘛。”身形卻在半空中陡然一轉,急速刺向胤禛的脖頸,被胤禛不知何時拿到手的一截翠竹擋下,“丫頭,既然沒有好處我為什麼要和你比鬥,若是你應我一件事我便依你如何?”

  “哦?”宛如似在仔細思考胤禛的話,就在胤禛等待回應的霎那間,成片的花海再次襲來,宛如眼含得意的指著被花瓣包裹的男人嬌笑道:“我想,我不用再考慮你的建議了。”

  “是嗎?”低沉而充滿磁性的聲音,摹地在身後響起。

  宛如面前的那個花人已然飄散,裡面竟空無一人,糟糕,驚覺不對勁的宛如還未來得及轉身,已然被一雙大手攬入懷中動彈不得。宛如詫異的看著胤禛,然後猛然醒悟,這男人的神識竟可化形,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奇才。

  “怎麼樣,你輸了記得欠我一件事情。”胤禛扣緊懷裡的宛如,再讓她扭下去他可就要出醜了。

  宛如用力掙著,見脫不開,剛想生氣眨眼間又換上笑容,只是怎麼看怎麼像不懷好意,朱唇輕啟,露出雪白的貝齒,“你聽過一句話沒?”

  “什麼……嗯。”胤禛剛想問宛如,腳上就傳來一陣劇痛,不禁悶哼一聲。

  宛如趁機脫離胤禛,挑挑柳葉眉,笑道:“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說完翹翹下巴,華麗的轉身,留給胤禛一個優美的背影,朝著前方繼續走去。

  “呵呵呵……。”丫頭,你驕傲的樣子真是誘人

  “主子,你沒事吧?”蘇培盛擔憂的看著胤禛。

  “無礙。”胤禛毫不在意的擺擺手,跟了上去。

  “水一閣”宛如好奇的推開門,下一刻,眼睛酸酸的,和她的臥室一樣呢?抱著軟軟的靠墊,低喃道:“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這就是山莊的來歷嗎?”

  “側福晉和主子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啊當初主子就是從這句詩裡……”

  “咳咳……”剛進來的胤禛五指微握,掩著嘴乾咳兩聲,打斷了清茗的話,岔過話題問道:“弘昀他們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主子。”清茗識趣的退到一邊,敬畏的回著,“劉嬤嬤也已經做好了午膳,說是火鍋?”雖沒吃過,但光是聞著那湯,他就直流口水。果然讓凌風他們去送賀歲禮而他自己留下來,是正確的選擇。

  聞言,宛如眼睛一亮,吃完火鍋再去好好泡個澡,那該有多愜意

  長長的桌案上,擺放著一個個熱氣騰騰的鍋爐,胤禛很顯然不適應自己動手,宛如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替他涮著菜和鹿肉,沾好調料送到他的碟子裡。

  胤禛仿若未覺臉色如常的吃著美食,當然若是忽略他眼角的笑意的話。

  乾清宮殿前寬敞的月台上,燭火通明,熱鬧非凡,各皇子、王公宗室們,個個卯足了勁準備送份好禮,給康熙賀歲,以便討個好的彩頭。

  康熙掃了掃那個空盪蕩的桌案,心裡陡添幾分悵然,對於眾人的賀歲獻禮,也失去了興致,獻禮一結束,便離開了宴會。

  “李德全,你說老四是不是特別怨恨朕?”康熙輕嗅著繡球,精神才恢復了許多,暗嘆一口氣,他年紀畢竟大了,再注意保養也抵不過歲月的侵蝕啊。

  李德全按著他從桂嬤嬤那學來的手法,給康熙小心的按摩著後背,“萬歲爺您多慮了,四爺今個還特意給您送了賀歲禮,可見他心裡還是惦記您的”

  “哦快,你這奴才也不知道趕緊拿來。”康熙不滿的掃了眼李德全。

  “哎呦,萬歲爺,這您可冤枉奴才了是四爺派來的人特意叮囑不要送到大殿去,讓奴才悄悄的給你。”

  康熙看著眼前一人高的木箱子說道:“打開。”

  “喳。”

  “玉衡。”康熙手裡的茶碗砰的一聲落地,一步一步挪到冰像前,動作輕柔的碰觸著它那含笑的臉頰,還是老四有心啊。“把火盆除去。”他可不能讓它再消失了。

  良久之後,康熙問道:“老四去了小湯山?”

  “是的萬歲爺。”

  “朕在那建的行宮還未去看過呢?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等過完十五朕也去看看吧”

  小湯山白露山莊。

  “泠泠……”玉指翻飛中,清越的琴聲緩緩的流淌而出,一陣風拂過,屋外的那群粉色精靈,邁著優雅而高貴的步伐,舞入屋內,縈繞在宛如的身側。

  胤禛斜靠在椅背上,靜靜的凝望著她,眼睛也捨不得眨一下,這是丫頭為他而彈得。這十幾天,他過的很開心,從未有過的心安,一切仿佛做夢般,當然若是丫頭別躲著他就更好了。

  “主子。”蘇培盛匆匆忙忙的趕來,剛踏入暖閣內,腳步又縮了回去,心中狂吼,清茗我和你沒完,感情你是知道側福晉在這,才讓我來的

  琴音戛然而止,胤禛眯著眼看向門外,蘇培盛很沒形象的縮縮頭,垮著臉說道:“主子,福晉派人來說弘晝阿哥又出事了。而且陳小主也懷了身子,希望您能回去看看。”

  胤禛臉色一沉,快速轉動著拇指上的扳指,弘晝出事,他埋在耿格格那的人怎麼沒傳來信兒,耿格格想玩什麼把戲?還有那個侍妾陳氏,他去她那一次本就是想讓她也生個“兒子”,沒想到她倒是爭氣,自己先假懷孕起來了。

  陳氏素來和烏拉納喇氏親近,此事烏拉納喇氏應該也有參與吧。

  胤禛心裡掠過寒光,她們怕是聯合起來了,故意引他回去,而且摸準了丫頭的性子,定不會隨他回去,既離間了他和丫頭的關係,又可趁此做些手腳誘惑他,好算計,是誰出的主意呢?耿格格,還是陳氏?有了盼頭就都不安分了嗎?

  胤禛看向宛如,眼中透著猶豫,明個就是十五了,他理應進宮給皇阿瑪請個安,再在眾人面前露個面,否則有些人又要借此滋事了。

  宛如在聽到蘇培盛的話時就知道,胤禛該離開了,十幾天的悠閒日子對他來說已經很長了,淡淡的說道:“想回,就回吧,我會帶著弘歷他們多住幾日。”想到這段日子她除了陪著胤禛彈彈琴,畫畫畫兒,偶爾和弘歷他們堆堆雪人,好像沒怎麼出莊子,更別說去玉華莊看看,想起那的露天溫泉,心中多了幾分急切,收起古琴,道:“我先去幫你收拾東西。”這樣他離開之後,自己也就可以自由行動了,腳步不禁快了幾分。

  胤禛以為宛如說的是氣話,連忙說道:“丫頭,明天夜裡我一定盡快回來。”

  “不用那麼急,好歹你是雍郡王府的男主人,多陪陪她們嗎?”宛如回首,說完便離開了。她總是那麼容易就忘記他的這一身份,不過,缺了誰這日子還是一樣要照過的不是嗎?

  玉手接著飄飛的櫻花,漸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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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悠閒日子

  “哼我讓你花心讓你三心二意,看我不拍死你。”萌萌用鐵鍬鏟著積雪,狠狠的拍在雪人上,泄著憤,“竟敢騙小姐,說你昨晚就會回來我拍,我拍,我拍拍拍。”

  “萌萌,你幹嘛呢?”見萌萌碎碎念著什麼,幽蘭好奇的盯著萌萌,同時保持一定距離避免被殃及。

  “堆雪人呢你沒看到嗎?”萌萌頭也不抬,繼續敲著雪人。

  咦這雪人怎麼越看越像雍郡王爺,這妮子不會喜歡上王爺了吧?幽蘭大大的眼睛裡綻著八卦的光彩,不過想到雍郡王是小姐的男人又有些頭疼,“萌萌,這雍郡王……。”

  “王爺了不起啊花心大蘿蔔一個。”萌萌舉著鐵鍬猛地轉身,瞪著幽蘭,惹人憐的小臉上寫著“我很生氣”四個字。

  幽蘭乖乖的閉上嘴,只要她不是看上雍郡王就好。

  沒一會的功夫,萌萌的雪人已經完工。幽蘭看著一身女裝的雍郡王,撲哧一聲笑了。

  萌萌似乎覺得如此還不能消去怒火,又拿起木炭在上面龍飛鳳舞一番。

  原本在遠處玩雪橇的三個包子,早就發現萌萌的古怪舉動,指揮著辛巴把他們拉了過來。

  “我是……”弘時對著雪人身上的字念著,可是後面的兩個字不認識,扭頭看向大包子弘昀,“哥哥,後面的字是什麼?”

  “美人”弘昀滿頭黑線的看著雪人,要是讓阿瑪看見就糟了,一臉為難的說道:“萌萌姐,這雪人……”

  “怕什麼,出事我頂著。”萌萌拍拍胸脯大聲的說道,“誰讓他惹小姐傷心。”

  話音剛落,一個雪球“嗖”的一聲正中目標,眾人望去只見弘歷包子正揉著雪團。

  弘歷見萌萌等人望向他頓時找到了後援,搖搖雪團,指著雪人說道:“欺負額娘,壞,打他。”

  “弘歷,不枉小姐那麼疼你,來我幫你揉雪球。”萌萌蹲下身子揉著雪球,弘時也湊了上來,興奮的叫道:“我也來玩,我也來玩。”

  很快仍雪人大賽變成了打雪仗,就連一直看好戲的弘昀和幽蘭也被捲入了戰場。

  萌萌和幽蘭無懼嚴寒,弘歷有辛巴護著替他擋雪球,只是弘昀和弘時就有些慘了,均是渾身濕透,嘴唇發紫,狼狽的搓著通紅的小手。看的彩荷滿頭黑線,瞪了萌萌和幽蘭一眼,他們三個能和你們比嗎?然後拎著三個包子去泡澡換衣服。

  巳時,胤禛已經帶著胤祥、胤俄兩個尾巴回到了白露山莊,只是迎接他的是空盪蕩的山莊和臉上帶著淤青的清茗。

  胤禛心一沉,焦急的問道:“出什麼事了?側福晉和小阿哥他們呢?”

  “回主子,側福晉和小阿哥一切安好。”清茗苦著臉答著胤禛的話。

  胤禛冷冷的看著清茗,指著空盪蕩的屋子,斥道:“安好?那他們人在哪兒?你就是這樣保護他們的”

  清秋惶恐的單膝跪地,連忙說道:“主子,側福晉和小阿哥們都在玉華莊。”

  說起玉華莊,清茗就滿肚子苦水,原本他也以為是誰把側福晉他們掠去了玉華莊,立馬帶著人闖了過去。誰成想玉華莊竟是側福晉的莊子,最悲催的是清秋、邢星、蔡偉三人也來了,只是邢星一個就解決了他們所有的人,於是乎每人身上都添了幾處傷,走的時候還附帶一張欠單,看著上面的數字清茗是欲哭無淚,誰來告訴他什麼樣的大門價值五千兩,還有門口的那一對石獅子怎麼可能值四千兩嘛,他去哪弄這麼多錢啊

  “玉華莊?”胤禛眯起眼睛,當初他就留意過那個莊子,看著普通實則內有玄機,只是那時一直和丫頭在一起,也就沒時間再去注意它,“他們為什麼會去那裡?你怎麼不跟去?”

  “那玉華莊本就是側福晉的莊子,只是奴才技不如人,被邢星擋在門外,進不去,請主子責罰。”清茗愧疚的聲音中透著一絲沮喪,被邢星一人單挑他們一群,實乃大辱啊

  聞言,胤祥和胤俄都是一驚,眼中均是不可置信,清茗的實力他們可是見過的,即便他們聯手在他的手上也走不了一招的。

  丫頭的莊子?胤禛眉頭緊蹙,再想到邢星在,那個清秋定然也在,眉心立刻擰成了川字,“去玉華莊。”

  對打敗清茗的人滿是好奇的胤祥、胤俄也快步跟了上去。

  “吱呀。”大門打開,宋文看到前天來鬧事的清茗,眼含不屑的說道:“怎麼來還債來了,拿來吧。”說著伸出手。

  “你……。”自知理虧的清茗,強忍著怒火說道:“我家主子來接夫人和少爺回去。”

  “小姐外出打獵去了還沒回來,你們晚上再來吧。”宋文說著就要關門,胤禛幽眸射出危險的鋒芒,一股靈力襲向宋文,宋文額頭雖布滿冷汗卻寸步不讓,在靈力將要襲到宋文的霎那間,一股勁風掃過化解了宋文的危機。

  “雖說來者是客,但是郡王爺此舉可是在挑釁我們玉華山莊。”蔡偉緩步走了出來。

  “二爺。”宋文發自內心的恭稱道。

  “你去折算下價格,待會我也好找王爺索賠。”蔡偉指指被破壞的大門,笑看著胤禛,只是眼角卻帶著一縷寒光,讓小姐傷心怎能輕饒。

  清茗心一揪,這個蔡偉和清秋一樣都是吸血鬼啊,主子您這是給他們送錢來了。

  “馭……發生什麼事?”溫婉的聲音瞬間打破了僵持的局面,打獵回來的宛如看著對峙的兩人,臉色透著不悅,尤其是看著再次被毀去的大門,這大門和他們有仇嗎?

  胤禛望著一身淡紫色騎馬裝的宛如,眼中閃過驚艷,胤俄、胤祥也是心神一晃,最後在自家四哥的冷眼下回了神,對視一眼,小四嫂雖不是他們見過的最漂亮的女人,但是那時時透出的靈動和那股渾然天成而又自相矛盾的淡雅和魅惑,總在不經意間吸引著人。此時不同往日乖巧的裝束,更是綻著別樣風華

  “小姐你回來了” “丫頭。”

  蔡偉和胤禛同時來到宛如馬前,伸出手,欲接她下馬,宛如挑挑眉,無視兩人自己翻身下馬,將韁繩扔給宋文,徑自回了山莊。

  蔡偉這次倒沒讓人阻止胤禛幾人入內,接過宛如的披風掛在一旁,遞給她一盞茶,無視胤禛冰冷而危險的眼神。

  蔡偉見宛如一個人回來,不解的問道:“小姐,清秋和邢星呢?”

  “我不放心弘歷先回來看看,他們一會兒就回來,我們發現了好幾頭狼,他們說捉來給弘歷拉雪橇。”

  “咳咳咳。”正在品茶的胤祥聽到宛如的話,頓時把茶全噴了出來,看向宛如,似是想確定她是說著玩還是來真的,見宛如不像開玩笑,隱晦的撞下胤禛的胳膊,側著頭低聲說道:“四哥,你就由著小四嫂這樣做,弘歷還不滿一歲,怎麼能玩狼呢?萬一嚇著他怎麼辦?”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小四嫂這麼嬌滴滴的美人,這想法真是夠與眾不同的本來他還想讓他家薩日多和小四嫂學學,現在看來還是算了,他得多為他以後的兒子著想著想。

  聽到胤祥的話,胤禛嘴角輕抽,弘歷那小子連虎都敢騎,會怕狼?無力的指了指外面說句:“晚了。”

  胤祥不解胤禛的話什麼意思,順著他的手望去,腦袋瞬間打結,結巴的說道:“騙人的吧那是家養的豺狗,不是野狼對吧?”狼怎麼可能那麼溫順的蹭著弘歷的臉蛋呢?

  蔡偉眼含譏諷的看向胤祥,“你去試試不就知道了?”

  “哼,試就試。”胤祥起身朝屋外而去,他倒不是意氣之爭,而是真的好奇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弘歷,十三叔來看你來了。”

  “十三叔”弘歷送給胤祥笑臉一枚,然後繼續盯著黑狼,歪著小腦袋似在想問題。

  “弘歷,你幹嘛呢?十三叔……啊”胤祥剛想靠近弘歷,那頭黑狼突然撲向胤祥,胤祥一個機靈,連忙側身躲了過去,下一刻,泛著寒光的狼爪再次撲過來,胤祥只得連連閃躲,可是那頭似是認定了他一般,緊追不捨,最後被逼到樹上的胤祥摸著冷汗,小聲嘀咕,“竟然真的是狼”

  “十三叔,你幹嘛呢?”弘時站在樹下,仰著頭不解的問道。

  “啊,那個……登高望遠,這裡風景獨好啊”胤祥臉不紅氣不喘的扯著謊。

  “十三叔真是有雅興。”弘昀忍著笑意對另外兩個包子說道:“弘時、弘歷阿瑪回來了,咱們進屋吧,就別打擾十三叔的興致了。”

  “哦”弘時雖然也想上去看看,可還是見阿瑪要緊。

  弘昀見弘歷還歪著腦袋,笑著說道:“不急、不急,弘歷慢慢想,我們先見阿瑪,過會再給這頭黑狼起名字。”

  摹地,弘昀眼睛一亮,指著黑狼說道:“大黑,狼狼名字。”

  胤祥撲哧一下笑出聲來,這弘歷在起名字方面真真是像極了小四嫂。

  聽到笑聲,弘歷瞧了瞧胤祥,眼珠子滴溜溜的滾動著,笑咪咪的說道:“十三叔,風景,大黑陪。”

  “嗷嗚……”大黑仰頭長嘯一聲,然後臥在樹下與胤祥對視,這下胤祥笑不出來了,眼看著三個包子就要進屋了,連忙叫道:“喂,弘歷,十三叔剛才不是在笑你……你把這頭狼叫走啊弘歷……你十三叔討厭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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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康熙到來

  “弘歷,你十三叔討厭狼”胤俄倚在遊廊上啃著蘋果,學著胤祥的叫喊聲,引來胤祥的怒目以對。

  “十哥”胤祥的臉色鐵黑。

  “嘿嘿……十三別生氣,我給你送吃的來了,你看咱們一路騎馬狂奔而來都沒吃什麼東西,你又要在上面看風景,總得吃點東西不是?來這個蘋果給你。”

  “哼”胤祥接過蘋果“咯■咯■”的咬著,看的胤俄眼皮直跳,這得多大的怨氣啊

  胤禛瞧了瞧院內的人狼對峙,忍著嘴角的笑意,對弘歷說道:“弘歷,乖,讓你十三叔下來。”

  弘歷包子看了胤禛一眼,不滿的撅撅小嘴,轉過身子,屁股對著胤禛,趴在宛如的懷裡,“壞,騙人,不理你。額娘,弘歷,疼。”

  胤禛微愣隨即不自在的對宛如說道:“昨夜裡本來是打算趕回來的,只是皇阿瑪說今個要動身前來小湯山的行宮,所以……今個我和十弟、十三弟是先策馬回來的。”

  “沒事。”宛如淡淡的笑了下,不是不在意,只是更多的是失落罷了。她早該知道的,即便他心裡有著她,但是卻抵不過那把椅子的誘惑,他有著自己的事業和抱負,斂去心思,拍拍懷裡的弘歷,寵溺的說道:“弘歷,你十三叔那裡還有玉飾要送你,他下不來怎麼給你呢?”

  “真的”弘歷眼睛亮晶晶的閃著,從宛如身上滑下來,朝屋外跑去,仰著頭看向胤祥,“十三叔玉飾”

  “玉飾哦…有…弘歷啊,你把這狼叫開,十三叔就給你。”胤祥鬆了口氣,要是被皇阿瑪他們看到他的樣子,他還怎麼見人。

  “大黑過來。”

  終於落地的胤祥,心裡也踏實了許多,從懷裡拿出一個玉佩送給弘歷。弘歷開心的拿在手裡端詳了一會,才滿意的帶著黑狼離開。

  因為康熙的聖駕午時就會到,胤禛三人只是在玉華莊匆匆用了午膳,便起身去了康熙的行宮接駕。

  夜晚的玉華莊最是漂亮,寬敞的院內就是水晶的世界,走過迂迴曲折綻著七彩異光的長廊、踏上冰獅林立的拱橋,就可望見上有浮雕玲瓏剔透的涼亭,以及亭前傲寒怒放的各色冰花。

  看著這一切,康熙眼中滿是震撼,對於宛如的認識再次翻新,心中劃過種種念頭,腳步亦逐漸慢了下來。

  一同而來的胤礽、胤禩、胤禟等人,同樣是一臉震驚的看著這冰雕的世界,眼中異光連連。

  胤禛看著康熙和他各位兄弟的表情,只覺得頭痛,哪裡還有心思欣賞美景,暗道,丫頭,你還真能惹事。

  可是仔細一想,心中又不禁一陣心痛,她在外人面前一向壓抑自己的真性情,以溫順乖巧示人。若是在自己的地方也不能肆意生活,這人生又有什麼意思?

  是他自己手裡的權利不夠呢,若是他屹立巔峰,坐擁天下,又何懼眾人的窺視,丫頭又何必隱去她的風華

  思至此處,胤禛攥緊拳頭,幽邃的眸中透著堅毅。

  自從德妃變成烏雅貴人之後,胤禎的日子難過了不少,沒少遭人嘲笑。他早已不是以前那個魯莽衝動的驕子,學會了用心琢磨康熙的心思。

  此時胤禎看出康熙眼中的趣味,心中劃過冷光,佯作不在意的說道:“四哥,怎麼還沒見到小四嫂呢?弟弟還等著她給咱們介紹一下這玉華莊呢?沒想到外面普普通通,這裡面卻內有乾坤啊,小四嫂真不簡單。”一個四品典儀官的女兒哪來的錢,蓋如此奢華的莊園,連他這個皇子也僅有幾處這樣的莊子。

  聞言,胤禛身上的氣息又冷了幾分,讓他身邊的胤俄和胤祥打個冷戰。

  胤禛剛要開口,胤祥率先說道:“十四弟總算說對了一次,小四嫂的醫術那可是連太醫院的眾太醫也仰慕不已,就連皇阿瑪和皇瑪麼常吃的藥膳可都是小四嫂研究出來的,也怪不得皇瑪麼那麼疼小四嫂和弘歷,三五不時的賞賜東西。”

  胤禟也語重心長的拍拍胤禎的肩膀,說道:“十四弟別傷心,德……烏雅貴人雖說把小四嫂賜婚給四哥,不過她還是很疼愛你的,不是求皇阿瑪把那個被佛祖賜福的伊爾根覺羅‧閩雅賜婚給你了嗎?”額娘沒少從曾經的德妃那吃虧,雖說如今八哥還用得上十四,他不能對烏雅貴人太過,但是借十四他自己的手沒事吧

  聽到胤禟的話,胤禎一愣,隨即便想到宛如的種種作為,心中滿是怒火,沒想到竟是額娘把她賜給四哥的,若是當初把她賜給自己,那現在討得皇阿瑪歡心的豈不是自己?額娘,您真的最疼我嗎?

  “小姐,不好了”

  宛如放下玉盞,抬頭看了看滿臉焦急的彩荷,問道:“出什麼事了?”

  “皇上帶著幾位皇子來咱們玉華莊了,現在已經到了冰雪亭了”

  “撲通”玉盞在氤氳的水面濺起幾簇水花,宛如扶額長嘆,“老天爺,你就那麼見不得我開心嗎?沒事讓康熙發什麼抽啊”認命的從溫泉裡出來,穿戴好,朝水晶宮而去。

  沉思的康熙,沒有在意幾個兒子言語機鋒,猛然聽到遠處的嬉笑聲,順著聲音走去,胤禩等人連忙跟上。

  “哈哈哈……辛巴……快”

  “辛巴你真厲害”

  康熙盯著雪白場地裡快速奔跑的辛巴不解的問道:“這是?”

  “回皇阿瑪,那是雪橇。”剛到的宛如低眉順眼的行著禮,心中狂戳小人,強烈抗議康熙入闖她的私有領地和個人空間。

  “哦”康熙仔細打量著雪橇,眼中閃過精光,沙俄那邊就是因為冰天雪地,兵將不適應那的天氣,再加上路滑難走,糧草運輸困難,所以只要邊境不出大亂子,對於沙俄的小規模騷擾他也只能棄之不理。若是這東西好好研究一下,便可以解決糧草運輸,痛擊沙俄也未嘗不可

  “丫頭,這東西給朕弄一輛怎麼樣?”

  “皇阿瑪喜歡拿去便是,這東西沒什麼難得,隨便一個木匠都做得出來,問題是得專門訓練拉雪橇的狗。”宛如見康熙還想說什麼,連忙開口道:“懷玉覺得皇阿瑪可以懸賞招人,咱大清定有擅長養狗之人。懷玉有自知之明,這點能耐就不獻醜了。”

  “額娘”雪橇停在宛如身前,弘歷包子開心的搖著手,猛然看到康熙,笑呵呵的跑了下來,“皇瑪法”

  弘昀、弘時也走下雪橇乖巧的行著禮,“孫兒給皇瑪法請安”

  “都起來吧”康熙此時的注意力都在雪橇上,隨意的揮揮手,扭頭看向宛如,“丫頭,朕也坐上去,這辛巴能拉得動嗎?”

  看著康熙蠢蠢欲試的樣子,宛如嘴角抽搐,點點頭。這就是老頑童的含義嗎?

  還沒等康熙坐上,胤禎搶先說道:“皇阿瑪還是讓兒臣陪著您吧”

  “不用了,難道朕連弘歷都不如嗎?”話音剛落,康熙已經抱著弘歷坐了上去。弘歷彎著月牙,對著辛巴說道:“快跑,辛巴”

  跑了一圈回來的康熙,雖然手腳凍得冰冷,心情卻很亢奮,接過胤禛遞上的綠野仙蹤,大飲一口,身體瞬間暖和了許多,對著胤禛說道:“老四,你明天記著給朕送去。”

  聞言,宛如頭冒黑線,她還能賴賬不成?

  “主子,夜宵準備好了。”彩荷來到宛如身側低聲說著。

  宛如頜首,對著康熙說道:“皇阿瑪,這外面涼,懷玉為您和幾位阿哥準備了宵夜,您進屋內用些吧”

  康熙也覺得肚子有些餓了,便帶著眾人往屋內去,走過冰橋時突然開口問向宛如,“丫頭,這些冰橋、冰亭也是你弄得?”

  “不是這是我們家王爺找人研究的,我只是讓他們在我這試試,若是可以我們家爺也好獻給皇阿瑪不是?”宛如連忙搖頭,往胤禛身上推,她又不傻出那麼多風頭當靶子,還是送給胤禛吧,希望他可以不追究今晚的事

  “漂亮是挺漂亮的,就是怕有些傷財。”一晚上沉默不語的胤礽,狀似不經意的說著。

  自石文柄出事後,太子的勢力遭到重創,再加上康熙時不時的敲打,胤礽已沒了以前的跋扈,整個人也沉默了許多,只是眼底的陰狠更濃。

  康熙掃了眼胤礽,若有所思的看著七彩的長廊和精緻的冰亭,雖漂亮但是若代價太大確實不宜大力提倡,畢竟這七彩的冰聞所未聞,只怕造之不易

  “皇阿瑪,您還不了解我們家爺,平日裡最是節儉,若非如此,我們家爺也不會起了這個心思。這些彩冰都是用彩色的顏料製成,而現在又是冬季,這冰雪乃是取自天地,不需要什麼花費,只要找來能工巧匠雕琢便成了。”

  “真是如此?”康熙眼睛一亮,隨後又嘆口氣道:“只可惜這冰雕太容易融化了。”

  “這個我們家爺也想到了,以礬水淋雪成冰,冰雕可直至二三月份方解。”

  “哦老四用心了”康熙欣慰的點點頭。

  “能為皇阿瑪解憂,兒臣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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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生活趣事

  送走康熙之後,胤禛眼光複雜的盯著宛如。

  宛如頭皮一緊,想到前段日子,某四才告訴她要小心些,今個就弄出事來,她訕訕的笑笑,一眨眼便沒了蹤影。雖說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但是能躲一天是一天。宛如覺得自己很悲催,她不就是在自己家裡給自己弄個水晶宮,順帶給弘歷他們弄個雪橇嗎?就這樣也能惹出事。

  宛如用手蹂躪著嘻哈猴靠墊,在床上煩惱的打著滾,猛地一個鯉魚翻身,坐了起來,把彩燈的製作方法和她的一些想法都寫在了紙上,讓彩荷給胤禛送去。暗想,這樣某四的怒氣會不會消點?

  門票?收費的冰雕園林?胤禛嘴角不禁勾了起來,這丫頭在斂財方面還真是好手。只是她這次這麼眼巴巴的送這些主意來,是在擔心自己生她的氣嗎?心中一酸,丫頭,我怎麼會生你的氣我只是在擔心你,你可知道皇阿瑪派人去了山東蒼雲縣,調查你小時候的事情,幸虧我早有防備,否則……

  丫頭,再等等,等我坐上那個位置,你就不需要如此小心了。

  思及此處,胤禛提起筆,完善著宛如的想法,準備明日把摺子遞上去。

  白雪皚皚的世界裡,一個人影不停的忙碌著。

  “哎”胤禟看著自己面前一片紅一片青,有的甚至幾種顏色斑駁的交雜在一起的冰塊,長長的嘆口氣,“為什麼爺就弄不出來那麼漂亮的冰塊呢?”

  “呵呵……九弟可真有興致,怎麼你也瞄上了那冰燈園林的事情了?”胤禩繞著那些奇形怪狀,顏色怪異的冰塊轉了一圈,笑道:“九弟,還是算了吧,咱們手裡握著江南沒必要再去爭這個,否則引起皇阿瑪的猜忌就不好了。”

  “八哥,我這心裡癢的難受,那些都是錢啊。”胤禟一臉肉痛的對著胤禩說道:“要是弟弟我早知道那個鈕祜祿氏是個寶,我當初怎麼也不會向老十讓步的,可是最氣人的是老十也沒能娶成她,反倒是便宜了四哥。”

  胤禩眉心微蹙,“當時大家的眼睛都盯著那個被佛祖賜福的伊爾根覺羅‧閩雅,誰會在意一個小小典儀官的女兒。不過那個凌柱倒是生了個好女兒,這次竟被皇阿瑪提拔成正四品太常寺少卿。”

  胤禟毫不在意的說道:“一個管理祭祀的閒職,沒什麼大用。翰林院的那個孟常偉倒還有點用,只是從四品的翰林院侍讀學士職位有點低了,若是我們能讓孟常偉擴大他在翰林院的影響力,我們也就沒必要擔心那群文人的筆桿子了。”

  胤禩點點頭,想了想說道:“翰林院侍講學士年羹堯我也曾見過兩次,才幹能力很不錯,只是心有些大,不好駕馭。”

  胤禟不解的問道:“八哥是說年遐齡的二兒子年羹堯?他阿瑪是四哥的門人啊?”

  “我知道,只是年羹堯和他的阿瑪、大哥不一樣,他有著很強的野心,進入翰林院兩年來一直游離於各個勢力之外,既不靠近也不遠離,倒像是在觀察誰坐上那個位置上的可能性更大些。”胤禩接過奴才端上來的茶碗,輕抿一口,“他若使用的好,也是一把利刃”

  胤禟嗤笑一聲,“從龍之功誰都想得,不過也得看他有沒有那個能力?他阿瑪畢竟是四哥的門人,現在四哥也很得皇阿瑪看重,他為什麼來八哥這?別是四哥的釘子”

  “我也有些想不通,所以並未給他明確答覆。”胤禩輕敲著桌案猜測道:“也許他們年家是想兩面下注?”胤禩眼中劃過冷芒,想討好兩面那是不可能的,若是年羹堯可用的話,就讓他來幫年家做決定吧

  康熙剛泡完溫泉,感覺渾身輕鬆,興致勃勃的看著殿內的雪橇,“朕讓張榜尋得人,有什麼結果沒?”

  李德全躬身垂頭道:“萬歲爺,倒是有幾個揭榜的,奴才給他們一人三隻狗,以兩個月的時間為期限,看誰能訓練好那些狗乖乖拉雪橇。”

  “恩,你辦的不錯,那丫頭小時候的事查的怎麼樣了?”

  “萬歲爺您看,都在這上面了。”

  康熙接過密保,看過之後,嘆口氣,“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那丫頭小時候雖沒少吃苦,但是能得到高人青睞也算是一種福氣。只可惜這等醫術超群的高人不能為朕所用。”

  “萬歲爺何必擔憂?有側福晉在,還怕找不到高人的蹤跡,再說了,側福晉的醫術那也非同小可,奴才看著萬歲爺您這段日子精神了許多。”

  “那倒是。”

  玉華莊,宛如悠閒地過著自己的小日子,由於康熙將冰雕園林的事交給了胤禛,胤禛一時之間倒沒顧得上宛如,讓一直裝鴕鳥的宛如鬆口氣,再次恢復了活力。

  “這朵百合插這裡…恩…不錯。”宛如端詳著自己的傑作,眼中閃過得意,捧起漂亮的插花放在高几上。

  “四哥,還是小四嫂懂得生活。瞧瞧,就連插個花都能弄出花樣來?”胤祥盯著造型雅致的插花,眼中滿是興趣突然想起來什麼,扭頭看向宛如問道:“小四嫂,這樣的插花你還有沒有?”

  “有啊。”宛如看著胤祥白皙肌膚中隱隱透出的紅暈,嘴角微勾,試探的問道:“十三要送給心上人?”

  想到在草原時,薩日收到自己送她的那些野花時的樣子,胤祥心中不禁意動,下意識的點點頭,“嗯。”下一刻,臉蹭的一下紅了起來,語無倫次的說道:“是…薩日…她喜歡…我只是順帶…小四嫂你別亂想。”

  “唉?那她到底是不是十三喜歡的女人啊?”宛如為難的看著胤祥,“這喜歡和不喜歡差別可就大了,我怎麼知道該為你準備什麼樣的花呢?”

  胤祥不自在的指指高几上的插花,“就…就…我看這樣的就挺好的,小四嫂不用那麼費心。”

  “那不適合送人。”宛如直接否決了胤祥的建議,開玩笑,這可是逗弄未來俠王的好時機,放過多可惜,她都快無聊死了,一臉嚴肅的忽悠道:“小十三啊,你不知道這送女人花學問大了,喜歡和不喜歡那送的花是不一樣的,而且送多少支也是很有講究的。”

  “小四嫂,我知道,我告訴你。”正在吃蘋果的胤俄一下子來了興致,神秘兮兮的說道:“薩日格格……現在該叫小十三弟妹了,她絕對是十三弟的小心肝,你不知道十三弟懷裡有個小十三弟妹繡的荷包,那叫一個慘不忍睹,剛開始我愣是沒看出來那是荷包……”

  “十哥。”胤祥咬牙切齒的瞪著胤俄,他就說十哥最是蔫壞兒。然後看向宛如,扭捏的問道:“小四嫂,那四哥送你什麼花?你就幫我給薩日準備一束吧”

  “咳咳……。”沉默品茶的胤禛被胤祥的話嗆個正著,眼中帶著尷尬。

  宛如瑩潤的臉頰上也燙了起來,旋即眯著眼望向胤祥,這十三不會是故意的吧當初在熱河行宮時,他和胤俄也都在場,他能不知道胤禛把整個花園的花全採了?嘴角上揚,整齊的貝齒綻著寒光,緩緩的說道:“十三弟放心,我知道給小十三弟妹送什麼花了?我保證給她一個驚喜”

  胤禛很了解宛如,看著她的樣子就知道又在打什麼鬼注意,不過誰讓十三剛才踩著他的痛腳來著,十三你就自求多福吧

  “是嗎?”胤祥不確定的看著宛如,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翌日,胤祥還沒起床就聽到急促的敲門聲,不滿的叫道:“蘇也,你幹什麼呢?”

  “爺……您還是出來自己看吧。”蘇也焦急無措的聲音傳來。

  胤祥心一突,摸著直跳的眼皮,猛地坐起來,穿上衣服走出去。薩日覺察到胤祥的異樣,不放心的追了出來,見胤祥呆滯的站在大門口,連忙走上前。

  只見,由一朵朵含羞待放的大紅色薔薇扎成的一個巨大心形,矗立在門口。心形的下方同樣放著一束漂亮的薔薇,夾雜著幾朵不知名的白花,一張寫著什麼的桃粉色的紙片插在上面。

  薩日蹲身拿起,一個醒目的“祥”字映入眼簾,好奇的讀了起來,“親愛的,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肝,你是我生命的四分之三”臉刷的一下紅了起來,水潤的眸中閃著幾絲羞澀,透著幾分情意,卻沒看到身側胤祥抽搐的嘴角和暴跳的額頭,繼續柔聲念道,“唯有這521朵嬌花才能表達我對你一生一世,永不改變的愛意”

  看著薩日的樣子,胤祥就知道,小四嫂的禮物送到薩日心坎上了,可是他卻喜不起來了,這麼大動靜,這麼肉麻的話,不用一日他就要成為笑談了,輕咳兩聲,喚醒一臉沉醉的薩日,“薩日,咱們把它們拿進去吧。”他也好去找四哥告狀去,小四嫂怎麼能這樣捉弄他呢?他不就是說錯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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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弘歷抓周(一)

  悠閒的日子,總在不經意間溜走,聽著車輪轆轆的聲音,宛如呆呆的望著車外,康熙移駕回紫禁城,胤禛自是隨侍,而下個月二十八又是弘歷抓周的日子,所以他們一大群人也被胤禛打包送上了馬車。

  其實他們完全可以再住半個月的,想到某四和清秋對峙的局面,宛如嘴角勾起優美的弧度,某四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小四嫂,小四嫂……”薩日清亮的聲音突然響起,“你看我插的怎麼樣?”

  宛如側首,望著神情期待的薩日,輕笑,“很漂亮,十三弟定會喜歡的。”

  “真的嗎?”薩日眼睛一亮,可是下一刻又有些沮喪,“小四嫂,為什麼每次我把花插在房間裡,他的表情總是怪怪的?”

  宛如嘴角更翹,能不怪嗎?一邊享受你的溫情,一邊被自己的兄弟拿來調笑,這痛並快樂的感覺怎能不讓他糾結。

  “那是因為十三弟害羞了,你可以……。”

  “咳咳,小四嫂,我來接薩日來了。”胤祥剛走到車前,就聽到宛如又想慫恿薩日做什麼,連忙打斷兩人,他是真的悔不當初啊,以後打死他也不會招惹他們母子兩人了。

  “小四嫂,那我先走了,我有空一定會常去看你的。”薩日搭著胤祥的手走下馬車,對著宛如不捨的說道。

  “我的雅蘭院隨時歡迎你來,就是怕十三弟不願意啊?”說著,宛如意味深長的瞥了眼胤祥。

  胤祥一個機靈,立馬回道:“怎麼會?小四嫂多心了,薩日只要有空,隨時都可以去看你和弘歷。”但是我絕對不會讓薩日閒下來的,想起小四嫂交給薩日的那些大膽的著裝,肉麻的稱呼,奇怪的理論,怪異的舉止,胤祥就內牛滿面,下意識的看了看胤禛,心中無限欽佩,四哥我真是佩服你,在小四嫂的手段下,你那冰山臉還沒崩潰真是奇跡

  薩日離開後,胤禛寵溺的對著宛如說道:“別太過了。”

  “安了,我有分寸。”宛如給胤禛一個你放心的眼神,低著頭勾勾畫畫,時不時的賊笑幾聲,看的胤禛眼皮直跳,暗道,十三,四哥盡力了,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宛如帶著三個包子的回歸,雖然動靜不大但是卻擊破了雍郡王府的平靜。

  烏拉納喇氏、耿格格以及懷有“身孕”的陳氏都各自盤算起來,就連底下的那些奴才們的心思也都轉動了起來,猜測著郡王爺到底什麼意思?說獨寵耿格格吧,又帶著鈕祜祿側福晉去休養,可要說疼愛側福晉吧,十五那日又撇開她陪著府裡的各位主子,甚至歇在異軍突起的陳小主那兒,這讓他們到底去誰那兒奉迎呢?

  很快就到了弘歷抓周的日子,一大早不用彩荷催促宛如就起了床,給弘歷穿上大紅色的喜服,腰間掛了個荷包,那是讓他裝玉飾用的。

  “兒子,你可一定要記得,討來的玉飾裝在荷包裡,若是裝滿了就交給額娘知道嗎?等回來了,你再裝進你的戒指裡。”宛如不放心的囑咐著,深怕弘歷這包子一個興奮直接把玉飾送進脖子裡的戒指裡,從而引起大騷動。

  “嗯嗯,額娘,我知道。”弘歷想到今天又可以收到很多玉飾,黑曜石般的眼睛眯了起來,偶爾透出的光芒,讓宛如看到了一絲胤禛的影子。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出去了”胤禛穿著郡王的蟒袍走了進來,由於修真以前夾雜著幾根白髮的辮子再次恢復了黑亮,此時整齊的梳理在一起,用亮黃的帶子綁著,整個人神采奕奕,不似往日的冷硬暮氣。

  胤禛看到乖乖坐在床上的弘歷,從袖子裡拿出昨晚康熙賜的長命鎖給他帶上。

  宛如抱著弘歷跟在胤禛的身後,剛踏進前廳,就差點被晃到了眼睛,別的宛如也不怎麼認識,但是奪嫡的另外幾條龍可是都出現了,還有一些綁著紅帶子的宗親,宛如暗自猜測,這大清的上層至少得有一半出現在這,柳眉輕蹙,雖說她不在乎什麼嫡庶,但是大清的等級森嚴,別為此惹上不必要的麻煩,瞥了眼胤禛,無聲詢問,這樣的場面是不是太大了?

  胤禛微不可見的搖頭,示意宛如不用在意。這是皇阿瑪特意吩咐他的,是為了補償丫頭。畢竟皇阿瑪沒少從丫頭那兒得好處,而且也沒逾越了嫡子的份例,以他郡王的爵位並不過,他怎麼會給他的那些兄弟留下口實

  宛如這才放心,看到遠處的薩日點頭笑笑,然後規矩的給烏拉納喇氏行著禮,對於大福晉的譏諷和其他幾個福晉的淡漠毫不在意,倒是八福晉羨慕的看著弘歷,她早就從胤禩那裡聽過弘歷的事情,拿出準備好的玉佩送給弘歷。

  弘歷樂呵呵的塞進荷包裡,朝八福晉伸伸手,剛到八福晉的懷裡便送上香吻一枚。

  八福晉先是一愣繼而開心的對著宛如誇道:“弘歷可真乖”

  宛如剛要回答,蘇培盛走了過來,輕聲說道:“側福晉,吉時到了,爺讓您把四阿哥抱過去呢?”

  宛如看向胤禛微微頜首,然後從八福晉的手裡接回弘歷,淡淡的笑道:“他調皮著呢,只是今個比較聽話,想來是八福晉有孩子緣,抓周要開始,我帶著弘歷就先失陪了。”

  八福晉點點頭,目送宛如離開,想起胤禩說宛如的醫術比太醫院的那些太醫還強,心中一動,也許這個鈕祜祿氏可以幫她

  宛如走到胤禛身旁,把弘歷放在早已鋪好的氈子上,掃到上面的東西,眼睛一凝,她就說烏拉納喇氏怎麼那麼老實,原來早就安排了陽謀,嘴角綻出冷笑,以為這樣就可以讓胤禛厭棄弘歷?還是她真的相信抓著女人佩戴的簪釵,弘歷就會長歪了?

  看著氈子上的羊脂玉簪、翡翠水滴掛飾,胤禛臉色同樣難看,烏拉納喇氏當真是不放過一絲的機會,對弘歷的喜好倒是摸得挺清的,這明擺著是誘惑弘歷去抓這些女人的首飾。此時再撤去已然來不及了,陰冷的看了眼烏拉納喇氏,沉聲說道:“開始吧”同時隱晦的盯了眼弘歷,告誡他不許拿那些玉飾,雖然他也知道弘歷包子不一定會聽他的。

  胤俄、胤祥感覺到胤禛渾身氣息驟然變冷,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瞧著氈子上的物件,暗道不好,兩人對視一眼,四嫂只怕是故意的,難道她不知道這樣四哥也會很難堪。

  胤禟扛下胤禩的肩膀,幸災樂禍的說道:“八哥,有好戲看了。”胤禩嘴角微勾,但笑不語,這事必然會傳到皇阿瑪那裡,家宅不寧,何以治天下?四哥此次你可要讓皇阿瑪失望了。

  一些不明所以的王室宗親,見胤禛突然變色,紛紛皺眉,冷面閻王果然喜怒無常啊

  坐在氈子上的弘歷,絲毫沒接受到自己阿瑪的視線,只是好奇的看著眼前的筆、墨、紙、硯、算盤、錢幣、帳冊等物品,小手隨意的翻著,當看到玉簪和掛飾時眼睛摹地一亮,利索的站起來走了過去,哪裡知道他的一個動作牽動了多少人的心。

  宛如是無所謂,反正她是不會允許弘歷沉迷女色的;胤禛的臉色逐漸鐵黑,暗自決定一定要改掉弘歷的這個毛病,喜好被人所知很容易被人鑽空子,就如這次;烏拉納喇氏的眼中滿是得意,似乎看到了弘歷成為笑柄,不學無術的樣子;胤俄、胤祥則是擔憂的看著弘歷,對於這個聰明刁鑽的小侄子,他們還是很喜歡的。

  弘歷樂呵呵的舉起玉簪,仔細端詳著,胤礽將胤禛對弘歷的重視看在眼裡,斂去眸中的幾摸陰狠,笑著說道:“四弟,弘歷一看就是個風流種子,以後定會艷福……”可是話還未說完,臉上的笑意僵硬了起來。

  卻原來,在胤礽說話的同時弘歷蹭蹭的跑到宛如面前,把玉簪放到了她的手裡,胖嘟嘟的小手指著宛如的髮髻,“額娘,額娘,戴戴”

  宛如微愣,隨後眼中溢滿溫柔,將簪子插在頭上,輕輕的捏捏弘歷的鼻尖。

  “漂漂,額娘”弘歷笑嘻嘻的拍著手,然後還拍拍小胸脯,說道:“乖,弘歷。”

  本來胤祥還在擔心弘歷,可見到弘歷接下來的動作,眼中滿是震驚,甚至生出一絲艷羨,口氣酸酸的說道:“四哥,弘歷真是乖巧孝順。”

  胤禛也沒想到弘歷竟會做出如此舉動,鬆口氣的同時,燦如星辰的眸中透著自豪和欣慰,“弘歷回來,你也要抓一樣東西。”

  在眾人的詫異中,弘歷聽話的走了回來,坐在氈子上,望了望四周的人群,並未動手去抓東西,而是歪著腦袋在思考什麼,良久之後,扯著胤禛的衣袖,閃著亮晶晶的眼睛,說道:“烏庫瑪嬤,弘歷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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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弘歷抓周(二)

  弘歷見胤禛沒反應,以為他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彎下腰拿起那個掛飾搖搖,“烏庫瑪嬤,弘歷,給。”

  霎那間,屋內一片寂靜,眾人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此子絕非池中之物

  一歲能言能走,聰穎孝順,四哥好福氣胤禩眼光灼灼的望著弘歷,他至今膝下無子,更別說如此聰穎的子嗣,可惜弘歷不是他的兒子。

  遠處的八福晉一直留意著胤禩,察覺出他的心思,眼神一黯,再望向宛如時眼中多了絲渴望。

  胤礽、胤禎本就嫉恨康熙對胤禛的看重,此時見弘歷小小年紀就透著不凡,越發覺得礙眼。

  尤其是胤禎,他在知道宛如是烏雅貴人提議賜給胤禛這件事後,曾找烏雅貴人大鬧一場,在他看來若是當初額娘把鈕祜祿氏賜婚給他,皇阿瑪、皇瑪麼的厚愛,乖巧的兒子,這一切都是他的。可是額娘竟偏心的指給了四哥,給他指了個只會生女兒還喜歡爭風吃醋的伊爾根覺羅‧閩雅。

  這怎能不讓他怨恨,早晚有一天,他要奪回他的一切,讓四哥一無所有,只能向他搖尾乞憐

  看著弘歷清澈純真的大眼睛,胤禛嘴唇蠕動了幾下,怎麼也說不出他的烏庫瑪嬤不是一般的祖母而是大清最尊貴的女人,不會出席他的抓周儀式這樣的話。雖然他清楚弘歷早晚要知道尊卑有別,陷入權利的漩渦,可是此刻怎麼也不忍心塗黑了他那清澈的眼眸。

  “小寶貝,哀家在這。”除去皇太后吉服,一身貴婦裝扮的太后,緩緩的走了進來,布滿褶皺的眼角閃著水光。

  “烏庫瑪嬤,戴。”弘歷跑過去,攀著蹲下身的太后的脖子,晃著手裡的掛飾,高興的說著,“弘歷,喜歡,給烏庫瑪嬤。”

  “不枉皇額娘親自出宮來看這小子。”康熙爽朗的笑聲緊跟著傳了過來,只是言語中帶著些埋怨,“可是皇額娘不該瞞著朕,害得朕擔心的跟了過來。”

  若說太后的出現眾人是驚訝,那麼康熙的露面眾人就是震驚了,個個心思轉動著,猜測這是不是意味著什麼?

  胤礽等人直到聽到康熙的後半句話,才稍稍安心,不過看向弘歷的眼光更加不善。

  “哀家若說了還出得來嗎?那樣哀家的小寶貝找不到哀家,可不就該傷心了。”

  “嗯嗯,想烏庫瑪嬤。”弘歷配合的摟緊太后的脖子,讓烏拉納喇看的暗恨,果然是個馬屁精,可是她畢竟是雍郡王府的女主人,連忙吩咐太監們搬來兩張椅子放於上位。

  烏拉納喇本想去扶太后,哪知太后直接點名,“丫頭,你還在那兒愣著幹嘛,也不知道來陪陪哀家。”

  太后雖然年紀大了,可是還不糊塗,烏拉納喇作為胤禛的嫡福晉竟然在弘歷的抓周物品裡放些女人的首飾,還是弘歷喜愛的玉飾,其意圖不言而喻。此時,太后直接無視她而叫宛如,那就是打了烏拉納喇氏一個響亮的耳光。

  感受著大福晉等人異樣的目光,烏拉納喇氏面紅耳赤,半是惱怒半是羞恥,尚存的理智讓她努力維持著福晉應有的體面。

  宛如撫著太后坐下,笑著說道:“皇瑪麼恕罪,懷玉只是沒想到您竟然還記得弘歷抓周的日子。”

  “哀家寶貝的抓周可是大事情。”太后把弘歷放下,親昵的揉揉他的小辮子,說道:“寶貝,乖乖的去抓周,烏庫瑪嬤在這看著你。”

  弘歷用力的點點頭,走了回去。眾人再次把目光投向他,猜測著他還會有什麼驚人舉動,可是弘歷每樣東西都摸了一遍,就是沒抓,最後不滿的噘噘嘴,沮喪的看看自己乾癟的荷包,讓眾人面面相覷,弘歷這又是什麼意思?

  宛如汗顏的低下頭,胤禛嘴角抽搐的盯著弘歷,這臭小子果然不是轉性了,幸虧玉質首飾只有兩件。

  胤俄琢磨了一會兒,從懷裡拿出一支玉雕琢成的毛筆,這本是他要送給弘歷的禮物,此時見弘歷嫌棄的看著氈子上的東西,試著把玉筆放在了一旁。

  弘歷果然樂滋滋的攥在手裡,還不忘送給胤俄笑臉一枚,胤祥見此也拿出一個玉制的小算盤推到弘歷面前,弘歷同樣拿在手裡搖晃著,聽著玉珠清脆的碰撞聲,“咯咯咯”的大笑著。

  看著弘歷的樣子,太后猛然想到她準備的東西,“桂嬤嬤,把哀家給弘歷的禮物也拿過去。”桂嬤嬤將一個雕花精美的匣子送到弘歷的面前,然後打開,是一串佛珠手鏈,十九顆和田玉珠質地純正、色澤亮麗,綻放著柔和的光芒,一看就知道價值不凡。

  “烏庫瑪嬤,喜歡。”弘歷黑珍珠的眼睛閃著點點星光,紅潤的小嘴裂的大大的,露出依稀冒頭的貝齒。

  “皇額娘都送東西了,朕這個皇瑪法也不能空手。”康熙在自己身上瞧了瞧,還沒決定送什麼,就見弘歷已經跑了過來,眼睛賊賊的盯著他手中摺扇上的玉墜。

  康熙嘴角微抽,這小子的眼睛還是一如既往的毒啊別看這個墜子不起眼,那可是皇瑪麼送他的,是太祖最喜愛的物件,嘆口氣,道:“便宜你這個小傢伙了”連同摺扇一起送到弘歷面前。

  弘歷笑咪咪的拿在手裡,滿意的朝康熙說道:“皇瑪法,弘歷喜歡。”

  太后、康熙送了東西,下面的人也只好跟著送,倒是無人再提起讓弘歷抓東西。於是,弘歷的抓周最後變成了禮物大派送,他的面前迅速堆滿了各種物品。

  太后畢竟年紀大了,待了半個多時辰,精神便有些蔫蔫的,雖不捨得弘歷可還是隨著康熙回了宮,緊接著眾人也各懷心思的紛紛離去。

  雅蘭院,胤禛頭疼的看著樂呵呵的坐在那查點自己玉飾的弘歷,他就不明白了弘歷為什麼會有這個嗜好?他和丫頭可都沒這樣的毛病。而且弘歷的眼睛怎麼就那麼賊尖,專挑貴重的要,他沒看到皇阿瑪一臉肉疼的樣子嗎?

  你說給他講道理吧,他才一歲,說什麼他都是回以懵懂和不解的眼神;厲聲斥責吧,胤禛還真沒見過比弘歷更懂事孝順的孩子,尤其是他用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你時,那斥責的話怎麼也說不出來。

  “呵呵……。”泡完澡出來的宛如,看著胤禛煩惱的樣子不禁輕笑,其實弘歷除了對玉類飾品有些偏愛,已經很乖巧了,哪家的孩子像弘歷這樣聰慧孝順,若是胤禛知道歷史上弘晝喜愛給自己辦喪事,吃祭品,他就不會再為弘歷這個嗜好發愁了。

  想到那隻玉簪,宛如靜靜的坐在一旁,看著眼睛亮亮的弘歷,眼中一片柔和。

  弘歷看到自己額娘,高興的拍拍塞得滿滿的荷包,“額娘,弘歷的。”想了想,又從裡面挑出兩塊玉佩,不捨的送到宛如手裡,“給哥哥。”

  宛如微愣隨即笑著點點弘歷的鼻尖,“真乖,等明天額娘幫你把哥哥叫來,你自己送好不好?”若是他們三兄弟一直這樣和睦相處下去,那歷史上為了爭奪位置而產生的爭鬥便不會發生了吧,胤禛也不必背上殺子的惡名

  胤禛聽到弘歷的話,緊蹙的眉心舒展了開來,暗道自己有些杞人憂天了,弘歷雖喜歡玉飾可並未因此捅出漏子,等他稍大些自己再好好引導他也不晚。

  海榴苑,烏拉納喇氏惱怒的摔著東西,瘋狂的目光讓芳塵等人不禁戰慄,低著頭侍立於側不敢上前。

  為什麼?為什麼?連太后都護著鈕祜祿氏母子,她才是胤禛的嫡福晉,就因為弘歷那個死小子嗎?太后果然是老糊塗了,如此彰顯她對弘歷的疼愛,可是會礙到有些人的眼的,尤其是連皇阿瑪也如此重視弘歷,想要他命的人可不是只有她一個呢。

  素蘭軒,耿格格輕輕的拍著弘晝的背,哄著他睡覺,想到琉璃告訴她的事情,手不自覺的加重了力度,弘晝不滿的吭哧幾聲,耿格格立馬緩過了神,等把弘晝哄睡著了,才動作輕柔的把他放到奶嬤嬤懷裡。

  沒想到太后為了弘歷竟讓烏拉納喇氏沒臉,看來弘歷很得太后和皇上的喜愛,而自己的兒子今日卻連見他們的資格也沒有,更別說能得到皇上的賜名了,雖說爺親自起名也不錯,可是這其中的差距她還是明白的,若是日後承爵弘歷定是比弘晝更有優勢。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爺更看重她,為了怕她傷心特意陪她用晚膳。也罷,太后、皇上終有去的一日,只要爺更看重她,她總有機會替弘晝謀劃,而且榮寵甚盛的弘歷能不能躲過種種暗算還不一定,她本以為鈕祜祿氏是個聰明的,沒想到也如此眼淺,教弘歷如此嘩眾取寵那可就是活生生的靶子。這樣也好,她的弘晝就更安全了,只有平安長大,學好本事一切才有可能,傷仲永的事也是不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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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紫鵑

  輕柔的薄紗依偎著彎月,使月色增添了幾許朦朧和迷離,舉目望去,四周的景致都有著虛幻的感覺,如夢如幻。

  一個黑影悄無聲跡的推開門,點著腳步走入書房,直奔楠木雕花的書架而去,白皙玉指摸向左邊第三格的內側,輕按,“吱呀”一個暗格出現,黑衣人眼中閃過驚喜,剛想打開,卻在下一刻摹地轉身,梅花鏢射向房樑。

  一個身影悠然落地,白衣勝雪、眸燦如辰,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姑娘在找這個賬本嗎?”

  黑衣人眼中閃過凝重,她從沒見過做賊還如此明目張膽的,不過他確實有張揚的資格,自己決不是對手,可是主子的吩咐……無論如何也要完成手悄悄的探向腰際的軟劍。

  霎那間,一抹寒光劃過,清秋眼睛微闔,骨節分明的雙指夾住頸前的軟劍,無論黑衣人如何使力都無法再刺前一分。

  見此,黑衣人左手掌心,再次滑出三枚梅花鏢,射向清秋的要害,卻在他的身前突兀的落地,黑衣人知道這是靈力外放,她的主人同樣可以達到,但是她卻做不到,想到主人的命令,眼中閃過決絕,旋即震斷軟劍,手持殘劍整個人撲向清秋。

  果然是她看著那熟悉的眼神,清秋終於肯定了她的身份。不過他此次只為試探,並非想要她的命,微微側身,握緊她的手腕,緩緩說道:“姑娘處處與我做對,維護孟常偉,卻又不是她的人,可見是衝著我而來同時又來盜取他的罪證,顯然是不容他這樣的奸賊。既要對付我可又想懲戒孟常偉,除了雍郡王我實在想不到第二人。”

  見黑衣人在聽到“雍郡王”三字時,眼中閃過波動,清秋繼續說道:“一年半前,我開始對孟常偉布局,沒多久我的計劃便總被人阻。為了弄清黑衣人的身份,我費了不少得勁兒,查遍他身邊所有的女人,才發現每次我的計劃受阻,他的身邊總是有位千嬌百媚的姨娘。果然是人不可貌相,誰能想到人前嬌顏動人的柔弱姨娘,竟是竟堪比殺手的黑衣人,紫鵑姑娘隱匿的可真夠深的”

  “哼廢話少說,交出賬本。”紫鵑只是冷冷的掃了眼清秋,掙開他的手再次襲向清秋。

  紫鵑本是流民,是母親臨死前的一句“好好活著”讓年僅八歲的她心中有了執念,所以在逃荒的路上無論怎樣屈辱,被欺凌和蹂躪,她都活了下來。直到遇見主子她才知道原來她不需要那樣卑微,她也可以像個人一樣活著,是主子把她從那群畜生手裡救了出來,給了她新生,所以她一定要活著,一定要完成主人的任務。

  清秋雖不待見胤禛,但是對於他的人也沒有殺意,他的目標只是孟常偉而已,所以並不和紫鵑硬碰而是不斷閃躲。

  清秋閒庭散步般的躲閃,對於紫鵑來說就是戲耍,嬌眸中閃過惱怒,猛的轉身落入他的懷中,在他身形僵硬的瞬間提劍指著他的喉結處,淡漠的說道:“把賬本交出……啊”話還未說完,紫鵑只覺手腕一痛,身形不受控制的一轉,悠然落入清秋的懷裡,背貼他的前胸,姿勢曖昧之極,黑色面巾下的臉頰泛起紅暈,眼中帶著羞怒。

  雖然她名義上是孟常偉的姨娘,但是她從來都是用迷香來應付孟常偉的,長大之後還從未有人敢如此輕薄與她,她“冷血美人”的名號也不是白來的,用力狠踩清秋的腳面,臂肘襲向他的胸口,殘劍緊接著刺向清秋。

  “嗯。”清秋悶哼一聲,硬挨紫鵑一劍,抱著她飛身離開,在房頂之上飛奔著。

  “快在上面,給我射,誰把那兩個賊給射下來,老爺必定有重賞。”管家憤怒的吼叫著,他在夜巡時突然聽到書房有打鬥聲,立刻吩咐奴才讓弓箭手包圍了書房,老爺的東西若丟了,他的命可就別想要了。

  感覺著身邊呼嘯而過的冷箭,一個念頭冒了出來,他是為了救她才抱她的,這個認知讓紫鵑一愣,那接下來自己誤解他,反而用劍去刺他,以當時的情形他完全可以躲開的,只是自己就要面對那些箭雨了,他為什麼硬受她一劍還要救她?

  紫鵑愣愣的看著清秋,眸中閃著困惑和不解,身體卻不自知的放鬆了戒備。

  “好了,安全了。”清秋鬆開臂彎裡的紫鵑,反手點向自己胸前的傷口。

  耳畔猛然響起的聲音,使紫鵑回了神,看著他胸前白衣暈染開來的血色牡丹,眼中滿是愧疚,“你……怎麼樣了?為什麼……”要救我?又想要我……做什麼?最後幾句話終未開口說出。

  清秋臉色蒼白的說道:“無礙,你走吧。”劍傷在心口處,雖然他特意側開幾分,可還是傷了心脈,再加上運功逃離孟府,加速了傷勢惡化,拿出一粒回春丹服下,暗暗恢復著傷勢。

  紫鵑探究的看了眼清秋,隨後轉身離去。

  “等一下。”

  紫鵑聽到清秋的聲音,心中一陣失望,繼而嘴角噙著譏諷,果然是有所圖

  “這個給你。”清秋把染著血跡的賬本扔到紫鵑手裡,見她一臉呆滯,眉心微蹙,淡淡的說道:“你走吧,再不走孟常偉就該醒了,你也就露餡了。”旋即縱身離開沒了蹤跡。

  良久之後,紫鵑眼光複雜的看了看清秋消失的地方,心中湧起奇異的感覺,她不知道那是為什麼,只知道酸酸澀澀的

  紫鵑悄然返回孟府,見孟常偉還未醒來,鬆口氣,將賬本小心的放進暗格裡,等待天亮讓人送到主人那兒,動作輕緩的躺回床上,愣愣的看著頭頂的床幔,生平第一次失眠了。

  清秋扶著胸口靜靜的站在紫竹林裡,每次受傷總是會不由自主的靠近小姐,貪戀著那抹溫馨。記得上一次受傷已經是八年前的事情了,那時,他和邢星切磋武藝,由於不能很好的掌控自己的靈力,兩人都身受重傷。

  宛如稚嫩的臉上滿是寒霜,用棉布粗魯的給兩人擦拭著傷口。清秋緊抿嘴唇,攥著拳頭,硬撐著不肯出聲。

  邢星卻咧著嘴大叫道:“啊呀……疼啊……小姐你輕點”

  聞言,宛如斂去怒氣,笑咪咪的看著邢星和清秋,嘴角勾著危險的角度,問道:“疼嗎?”

  感覺敏銳的清秋立馬搖頭,小姐這是很生氣的前兆啊,一向神經大條的邢星,沒察覺宛如的異常,連連點點頭。

  “哦!”宛如挑挑眉,纖細的玉指再次狠狠的戳了下邢星手臂上的傷口,痛的他哇哇大叫,終於後知後覺的懺悔道:“小姐,我錯了下次……。”看著宛如頭頂的陰雲,連忙改口,“沒有下次,絕對沒有下次。”

  “我教你們修真,不是讓你們自殘身體的,很好玩嗎?”宛如怒氣衝衝的看著清秋,說道:“還有你,你不是還要報仇嗎?再這樣下去,連命都沒了還用報仇嗎”

  想著往日的一幕幕,清秋的眼中劃過暖色。

  “誰傷的你?”嗅到血腥味趕來的宛如,擰眉看著清秋,從空間裡取出一碗水,關心的說道:“過來,我幫你處理下傷口”

  “無礙……。”清秋看著宛如眼裡的堅持,把拒絕的話咽了回去,靜靜的坐在石墩上,任由宛如處理傷口。

  雍郡王府,東側園書房,胤禛渾身散發著怒氣,他素來知道京中官員喜歡去戶部借支銀兩,卻不曾想到戶部銀兩竟虧空到如此地步,而且借的銀子幾乎沒有歸還的這樣的行為,以太子為首的一黨人,尤甚。

  若不是他一時興起,想清算下冰雕園林所得銀錢,哪裡會知道這些銀兩又被太子私自借支出去,又怎會滿心困惑的查對賬目?

  皇阿瑪,難道這些您真的一點都不知道嗎?我知道您對臣子向來寬厚,可是如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若是出事戶部哪來的銀錢賑濟流民,或是供給兵馬糧草?

  “主子,有急報。”蘇培盛擦著額頭上的汗,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黃河決堤。”胤禛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拿起手邊的賬冊就往外走,急著去面見康熙,可是腳剛踏出一步又走了回來,深吸一口,對著蘇培盛吩咐道:“把鄔先生請來。”

  乾清宮,康熙看看棋盤上亂七八雜的棋子,再瞧瞧對面沮喪的蘇秀,大聲笑了起來,“秀兒的棋藝,朕……哈哈哈……實在是不敢恭維。”

  蘇秀忍著怒氣,心中畫著圈圈詛咒嘴巴惡毒的康熙,笑吧笑吧,最好笑死你,姑奶奶從未碰過這玩意要是能下好那就是見鬼了,有本事你和姑奶奶比拼K歌

  “皇上,不好了。”一個小太監焦急的大聲喊著,跑了進來。

  “大膽萬歲爺好著呢。”李德全看著眼生的太監,不滿的斥責道:“你是新調入乾清宮的?也不好好學學規矩什麼事?”

  小太監身形一抖,惶恐的跪下來說道:“回李總管,八百里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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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追討欠款(一)

  “這個……哈哈……”宛如假笑兩聲,說道:“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聰明,我一看你愁眉苦臉就知道你肯定缺少錢糧,要不你早就去忙著賑災的事了。”

  “是啊戶部的銀子全被官員們借支完了,哪來的銀子賑濟災區。”看宛如的樣子,胤禛就知道她不想說,也就沒繼續追問,這丫頭有時候就像隻小烏龜,稍微一逼迫就縮進她的龜殼裡,讓他無處下手,還是慢慢來得好。

  宛如肯定的說道:“所以你把討債的差事領了。”

  “我提了,皇阿瑪還沒同意。”胤禛眉峰緊蹙,見外面的雨絲毫沒有停的跡象,擔憂的說道:“這場暴雨之後,不知道又會增添多少的難民?可是戶部……等早朝時,我會再提此事,不追回欠款如何賑災。”想到那些尋著各種理由,從戶部提錢的官員,胤禛就滿身的怒氣。

  “這可不容易,只怕到時你不僅追不回錢,還被群臣彈劾。”想到歷史上胤禛的遭遇,宛如沉吟了一會兒,心有不忍的說道:“也許八阿哥可以幫你。”

  “他?”胤禛嘴角含著譏諷,“他和老九、老十也沒少從戶部支銀子,況且老八素來喜歡做好人,怎麼會幫著追銀子,只怕還會阻止我來籠絡人心。老十那兒還好辦,老八老九就難了。”

  宛如並未反駁胤禛的話,而是說著另外一件事,“今天下午,八福晉來找我了。”

  胤禛不解的看著宛如,“她來幹什麼?你們從未有過交情啊?”

  “八阿哥可是至今還未有子嗣。”

  “你是說?”胤禛眼前一亮,隨後又不放心的問道:“你真的有辦法?八弟妹可是沒少請名醫幫她看病,吃了無數的藥,也未曾有孕。你的靈液治療傷勢、幫著調理身體,或許有奇效,但若要讓人懷孕……”

  “今個兒白天,我已經幫她看過了,等晚會我去我師父那裡問問,定會有辦法的,你可是先試試八阿哥的態度,我想他不會拒絕的。”其實宛如通過神識查看八福晉的身體,已經知道她一直不孕乃是因為她體內子/宮發育畸形造成的,只是這些牽扯到現代的一些醫療知識,她無法和他說清,只好找個理由推脫一下。

  “嗯,那你多留心了。”見已快丑時,胤禛起身,臨走前,又叮囑道:“若不行也不用強求,你早點歇息吧”

  宛如點點頭,目送胤禛離開,然後便進了空間。

  紅焰見只有宛如一人,有些小小的失望,“主人,你什麼時候帶弘歷進來啊?”

  宛如笑著揉了揉小蓮花,說道:“他睡著了,下次一定帶他進來。”

  走進木屋翻著書架上的書籍,宛如汗顏,自己還真夠懶惰的,有著這麼好的資源,修為也僅到築基期後期,尤其是有了弘歷之後,自己幾乎沒怎麼修煉,總是需要時才來這臨時抱佛腳。倒是自己的神魂因為鳳梧的梧桐心果和孕神木珠的原因,增強了不少。

  “陰元丹?有滋補元陰,修復、重塑身體之效有了就是它了。”宛如仔細的閱讀著它的丹方。

  紅焰疑惑的看著宛如,“主人,你煉它幹嘛?”這東西對主人沒什麼用啊?

  “幸好不難,以我現在的修為就可以煉制。”宛如鬆口氣把丹經放回書架,然後才扭頭問道:“紅焰,你剛才說什麼?”

  “紅焰只是好奇主人煉制陰元丹幹嘛?”

  “沒事,就是有個女人不能生孩子,我想幫幫她。紅焰,這陰元丹丹方上的材料你幫我準備兩份。”

  紫禁城金鑾殿外,胤祥扯著胤俄追著前面的胤禛,“四哥,你等下我們”

  胤禛停下腳步,等待著兩人。

  剛追上來,胤祥就焦急的說道:“四哥,這種差事你怎麼能接呢?這樣整個朝堂的人全都得罪光了,你以後……”拿什麼去和太子、八哥他們爭奪那個位子

  胤禛淡淡的說道:“戶部沒有銀子,怎麼賑災?這河南山東還等著救濟呢?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流民四起、哀聲載道吧”

  “這……可是……。”胤祥一臉為難的看著胤禛,再看看周圍的大臣如躲瘟疫般,均繞開他們而行,更是氣惱,自家四哥怎麼這麼實心眼啊,無奈的嘆口氣,道:“既如此……那我只有陪著四哥一起討債了。”想到金鑾殿上,胤禩反常的沉默,胤祥心有不安的提醒道:“四哥,今個八哥有些不對勁兒啊,以往他定會出來替那些大臣說話博個好名聲。可是今日……。”別是另有圖謀,想到這裡,扛下胤俄的肩膀,問道:“十哥,說實話,你知不知道八哥和九哥到底什麼意思?”

  胤俄搖搖頭,他是真的不知道,他現在多數的時間都是和四哥、小十三在一起,雖然九哥三五不時的找他一起去八哥那,但是他卻更喜歡去四哥府上,不僅可以吃到好吃的,而且隨著他越了解四哥越覺得四哥值得信賴,更加欣賞他的性情,雖然看著冷些,但卻是真正的有情有義,對他們兄弟那是沒得說,而不是八哥……有意的收買人心,和他們在一起很輕鬆而不需要裝傻充愣,這樣的日子很他很開心。

  “算了,我猜你也不會知道。”畢竟他現在和他與四哥更親近,八哥他們定會防著他些,不過想到賬單上的名字,胤祥眯著眼看向胤俄,“十哥,你欠戶部的九萬多兩銀子……”

  胤俄尷尬的說道:“還我回府後就讓人送戶部去。”他本就不缺錢,只是跟風而已。

  胤禛打斷兩人的談話,“這些去我府上再說吧。”

  雍郡王府,東側園。

  “這鬼天氣,都下了一夜的暴雨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停。”胤祥除去雨衣,端起幽香裊裊的茶碗小抿一口,“啊……真舒服,四哥為什麼你這的綠野仙蹤,總是比我那的好喝?”

  “我也覺得四哥這的茶更香。”胤俄即便不精此道,也品的出區別。

  胤禛淡淡笑道:“鎮江中冷泉的泉水,泡茶怎能不好?”看著胤祥發亮的眼睛,繼續說道:“我也沒多少,每次用它泡茶都在你們來時,平時我也是捨不得用的。”並不是胤禛小氣,而是他用的並不是鎮江中冷泉水,而是宛如給他送來的空間水。若是給了他們,很容易惹出事來,所以只能每次泡茶給他們喝,期望可以改善他們的體質。

  “哎,可惜。”胤祥搖搖頭,眼中滿是遺憾,然後說起正事,“四哥,這些欠款你準備如何催繳?咱們的時間可不多啊”

  “嗯,我知道,五天的時間確實太短,可是戶部的那些銀子只能支撐幾天,我們至少要再追回兩百多萬兩。太子那裡他定是要再吐出一百多萬的,否則他無法向皇阿瑪交代。可是這其餘的……”胤禛走到窗前,看著瓢潑大雨臉色也很凝重,“我現在還在等,若是……”猛然間看到雨簾裡的紫色身影,眼中劃過喜色,兀自拿起雨傘走了出去。

  看的胤祥、胤俄一臉疑惑,直到胤禛和宛如同時走進書房,胤祥才了悟,一臉曖昧的看著兩人,“四哥,真是好艷福……”話還未說完,就瞟到了宛如那似笑非笑的嬌顏,一個機靈,立馬閉了嘴。

  可是為時已晚,宛如戲謔的盯著胤祥,“十三弟,那兩個人偶用著怎麼樣?可是不夠?那我再送你幾個如何?”

  “夠夠夠,不用了,小四嫂”胤祥想起薩日房裡的那兩個仿著他和薩日製作的布偶,他就哭笑不得,他真的很佩服,小四嫂是怎麼想出這種法子來捉弄他的。若僅僅是布偶也就算了,可是上面被一個醒目的心形包圍的“祥愛薩日”四個字,真的讓人很窘迫的。

  看著胤祥的表情,胤俄就知道布偶絕不簡單,八卦的問道:“小四嫂,什麼布偶?”

  “布偶啊……”宛如意味深長的瞥了眼胤祥,嘆口氣道:“哎,淋了會雨,這回怎麼那麼冷呢?”

  “茶,小四嫂您喝茶”胤祥連忙狗腿的奉上一杯茶,期望宛如能饒過他。

  “哦,也沒什麼,就是繡了幾個字。”宛如看胤祥如此乖巧,也就不再提布偶的事,拿出一個瓷瓶遞給胤禛,“給,把這藥丸給八福晉服下就可以了。”

  胤俄見看不成好戲,眼中閃過可惜,暗自決定抽空去小十三那裡一探究竟。猛然聽到宛如說要給八嫂藥丸,關心的看著瓷瓶。

  “這個就可以治八弟妹的病?”胤禛接過瓷瓶打開,一顆圓潤的藥丸滾入手心,絲絲清香飄出。

  “八嫂的病?難道?”胤祥詫異的盯著藥丸,想到他至今也未有嫡子,不禁看向宛如,“小四嫂,這藥真的可以讓人生兒子?”

  宛如滿頭黑線,“不能。”看著三人失望的表情,翻個白眼,繼續說道:“不過這元陰丹,卻可以滋養女人的身體,讓她很易懷有身孕,至於男女就不能保證”

  “這樣已經很不錯了。”胤禛滿意的點點頭,畢竟他也不希望胤禩有嫡子,否則對他這個沒有嫡子的人來說,就不是好事了。斂去思緒,對著胤俄、胤祥說道:“就是因為它,早朝時八弟才沉默不言,他怕是在考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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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追討欠款(二)

  “這藥丸若真的有如此奇效,我想八哥說不準真的會幫我們追討欠款。”胤俄似是覺得自己把話說的太滿了,想了想又道:“最起碼不會再阻撓了。”畢竟他盼著有子嗣已經很久了。

  “自然是真的,我想我的身世你們都知道些吧。”胤俄、胤祥不解宛如為什麼突然說起她自己,只聽她繼續說道:“我本是早產兒,剛出生便被送往鄉下自生自滅,是我的師父救了我,但我的身體還是留下了病根,這藥丸本是我師父為我煉制的一共兩顆,我用了一顆,這是最後一顆,你說它有沒有用?”

  胤俄、胤祥聽到宛如的話,眼中都閃過一絲火熱,可惜只有一顆藥丸,還是解決八哥的問題要緊。

  胤禛看著宛如眼裡的狡黠,嘴角微勾,有弘歷這個活招牌,八弟恐怕更難拒絕。

  八貝勒府。

  “十弟,你沒開玩笑吧?就這一顆藥丸就能治好嫣然的病?你以為是仙丹呢?”胤禟對此嗤之以鼻,不屑的說道:“四哥怕是想騙八哥,讓八哥幫他追債,這五天的時間怎麼也不可能驗證出來這藥的真假。自己沒那個本事就別接這爛攤子,想出風頭……”

  不等胤禟說完,胤俄梗著脖子,生氣的說道:“九哥你再這樣說,十弟我翻臉了,四哥何曾這樣說過。”

  “嗨,老十……”

  “九弟”胤禩掃了眼胤禟,胤禟脖子一縮,不滿的撇撇嘴,胤禩斂去眼中的期待,溫和的對著胤俄說道:“十弟,你這次來?”

  “為你送藥丸,四哥怕他派人送來,你不會收這藥丸。八哥你要想清楚,這可是小四嫂的師傅為她煉制的,總共兩顆,小四嫂用了一顆才有的弘歷,這是最後一顆,錯過了就沒有機會了。”

  弘歷…,胤禩想到弘歷的聰穎早慧,心中更加動搖,眼中滿是掙扎,子嗣?大臣的支持?

  看著胤禩掙扎的眼神,胤俄拍下頭說道:“對了八哥,四哥還說不管你幫不幫忙,這藥丸都是送給你的。四哥說,無論怎樣咱們都是親兄弟。”八哥,你別讓我失望……四哥……若是四哥這樣的人上位,我覺得對大清更好

  胤禩和胤禟一愣,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裡的複雜,自問若是異地而處,他們絕對不會如此。

  “八哥、九哥,十弟我就先告辭了,我還得派人去戶部還銀子去呢?”說完胤俄踱著步子朝外走去,剛踏出門檻,突然扭過頭,“八哥,若是你不用那藥丸就送給十弟我吧,我至今也未有嫡子呢?”然後轉身背著兩人,緩緩的說道:“八哥、九哥的錢若不夠,無法歸還戶部的欠款……十弟我想辦法幫你們還。”只是咱們兄弟的情誼……八哥、九哥,你們……別逼我。

  我胤俄此生只圖閒散快意,不願意兄弟相殘,你們想去爭那個位子,我不阻攔,但是我希望你們能堂堂正正的贏過四哥……可千萬別讓我寒心

  胤禩、胤禟望著胤俄的背景,突然發現此時的胤俄有些陌生,少了幾分憨直,多了幾許果決堅毅

  毓慶宮,偏僻的院落裡,雪白、淡紫、嫣紅的花朵搖曳在溫煦的熏風中,奔放而妖冶,一股微甜苦香的氣息彌漫在空氣裡,胤礽迷醉的站在花叢之間。

  “太子,那些大臣已經陸續的把銀子送來了。”

  “孤知道了。”胤礽嘴角上揚,慢慢的睜開眼睛,透過指縫望著漫天雲霞,“雨後的天空,真是漂亮啊不過……怎麼也比上你們,沒有你們那些大臣如何會乖乖的替孤補那些窟窿。”胤礽蹲下身,愛憐的撫摸著那猶帶有雨珠的花朵,喃喃低語。

  不遠處,一個中年男人眼含不屑,會冊立這樣淫/奢無能的儲君,可見康熙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既然兩次都沒能要了你的命,那麼毀了這大清也是一樣的,等這滿朝文武均染上煙癮,看誰還會捨命保護你

  “羽天,你明知道這些花……”吳行轅悄然來至“他”的身後,痛心疾首的說道:“你可曾想過你這樣會毀了多少的家,又有多少人會和你一樣失去最重要的親人”

  “我……”朱羽天緊抿嘴唇,眼中閃過一絲愧疚,強辯道:“即便沒我,大清到了這種人的手裡,一樣是民不聊生,我只是將時間提前罷了若是亂世中出個明君,那樣不是反而更好”

  “這些只是你的猜測你……”

  胤礽看見兩人,驚喜的走了過來,恭敬的喊道:“兩位仙長出關了”

  “嗯,這些仙膏你拿去吧”朱羽天拿出一個匣子,用靈力送到胤礽面前。

  傳說中的凌空送物?果真是仙長,道行如此高深。胤礽眼中滿是喜色,有此高人相助,還怕得不到皇位?

  雅蘭院,一白一黑兩道影子嗖的竄過。

  弘歷騎著辛巴停在宛如身旁,開心的叫道:“額娘,額娘,我第一”

  弘時鬱悶的看著弘歷,“弘歷,你耍賴,大黑本就是你的寵物,再說它也不是辛巴的對手,這局不算,咱們換換,我坐辛巴……。”

  弘歷理直氣壯的看著弘時,“你是哥哥,我小。”

  弘時頓時垮臉了,“弘歷,你不能每次都拿這藉口。”然後沮喪的伏在弘昀懷裡,“二哥,我不要當哥哥了。”嗚嗚嗚,那是玉佩阿瑪送他的生辰禮物,他不要給弘歷。

  “呵呵……小四嫂,你這裡總是那麼熱鬧。”胤祥笑著的同時,滿臉趣味的瞧著弘時。

  弘時臉一紅,隨著自家哥哥,乖乖的給胤禛、胤祥、胤俄行禮。

  “阿瑪,十叔、十三叔”

  胤禛微微頜首,對著弘昀說道:“弘昀你帶他們兩個出去玩吧”

  宛如見胤禛特意支開三個包子,就知道他們有事,關心的問道:“怎麼你們催繳欠款不順利?”

  胤祥搖搖頭,迷茫的看著胤禛,問道:“四哥,你叫我們來有什麼事?”

  胤俄也困惑的說道:“就是呀四哥,欠款咱們已經討回了快二百萬了,今個太子又還回了一百多萬兩銀子,你已經可以向皇阿瑪交差了,還有什麼事讓你這麼擔憂?”

  胤禛眉頭緊蹙並未出聲,而是從袖子裡取出一個匣子,推到宛如面前,宛如打開,驚叫道:“罌粟花?”

  “這花可是有問題?”胤禛看著宛如的反應,心一沉,“這花是我在下朝回來的路上接到的,太子的府裡有一個院子種滿了這種花,若不是今天有人特意送來這朵花,我還沒怎麼在意。”

  宛如臉色凝重的點點頭,“何止是有問題,而是大有問題,就如這罌粟花本身有種令人窒息的美一樣,它的果實同樣有著引領人走向毀滅的誘惑。”

  胤祥驚愕的看著罌粟花,“這花和果實有毒?”

  “是也不是。這花本身沒事,而是它的果實有問題,罌粟果實中有乳汁,割取乾燥後就是‘鴉片’,可以用於肺虛久咳不止、胸腹筋骨各種疼痛、久痢常瀉不止,也算是一種藥,但是……用過它的人會有種飄飄欲仙的感覺,不知不覺中上癮,從而不可自拔,慢慢中毒,一日不用便痛苦難當讓人精神癲狂,毒癮發作之後什麼事都做得出來,身體卻逐漸萎靡,直至……死亡。”

  “嘶。”胤禛三人倒吸一口氣,沒想到如此漂亮的花竟然蘊含著這樣大的危機。

  “此毒可有辦法解?”胤禛想到前幾日,太子宴請了好多大臣,而之後那些大臣紛紛傾囊幫助太子湊集銀兩,心中劃過不安,那些大臣莫不是都被太子用這花控制了?

  “那毒雖能解,但是……”宛如無奈的嘆口氣,“其過程很痛苦,那便是忍過毒癮發作的那些痛楚,不再吸食鴉片,再慢慢調理身體。所以很少人能戒掉,畢竟那種感覺讓人沉醉。”不過,若是她出手的話,也不是什麼難事。

  胤祥焦急的問道:“四哥,我們怎麼辦?是不是立刻告訴皇阿瑪,這事若是真的,那後果不堪設想”

  胤禛看向宛如,問道:“這毒,那些太醫可以查得出嗎?”

  宛如想了會回道:“我想不大可能,吸食鴉片的人起初並無什麼異常,只有長期使用的人才會在停用後有不安、流淚、流汗、流鼻水、易怒、發抖、寒戰、打冷顫、厭食、腹瀉、身體卷曲、抽筋等癥狀。只要不停用,除了人看著越來越虛弱外,很難察覺。”所以這件事說出去,恐怕康熙也不會相信,除非他自己親身經歷。

  聽到宛如的話,胤禛臉色鐵青,太子如此是要斷送大清的國運啊半晌之後,沉聲說道:“這件事只能我們自己處理,若是告訴了皇阿瑪,說不準……”皇阿瑪還會認為是我們故意誣陷太子。

  胤俄、胤祥同樣臉色沉重的點點頭,他們知道為君的向來多疑,皇阿瑪也不例外,只是私下處理的話,這件事的難度真的很大

  胤祥扭頭看向胤禛,“四哥,我們從何處入手?”

  “太子府,先查出太子是如何得到這花的?”胤禛閉上眼,快速轉動著手指上的扳指,只是怎樣才能不動聲色的處理這件事,必須找些事情牽制太子的視線。

  孟常偉?想到紫鵑送來的賬本,胤禛忽地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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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奔赴災區前

  孟常偉?想到紫鵑送來的賬本,胤禛忽地睜開眼,緩緩說道:“你們知道孟常偉吧”

  “怎麼可能不知道,今個早朝八哥還向皇阿瑪提議讓孟常偉隨四哥你一同賑災。”提起這件事,胤祥就滿肚子的怒火,“說什麼孟常偉本是山東的知府,了解當地情況,可以更好的賑災,擺明了是監視四哥。若是四哥差事辦好了,他們可以分功;若是出了岔子,就由四哥頂著。說不準還會動些手腳,阻礙四哥辦差”

  胤俄的臉色也有些難看,八哥怎能如此待四哥。

  胤禛嘴角勾起譏諷,說道:“八弟的計劃怕是要落空了,我這裡有本孟常偉貪污納垢的賬本,我想太子一定很感興趣。”雖然不能再用孟常偉來牽制清秋的注意力,讓他覺得有些遺憾。

  “那敢情好,太子和八哥對上,大哥和三哥定會去湊湊熱鬧,我們再行動就不會那麼惹眼了,只是那些中毒的大臣我們如何救?”胤祥皺著眉思索道,“那些太醫肯定指望不上,小四嫂又說很難……”

  “我說難,是根據現在太醫院那些太醫的醫術來講的,若是我出手也不是沒有辦法……”宛如見胤禛擰眉,就知道他在擔心什麼,笑著眨下眼睛,讓他放心,她知道分寸不會惹人懷疑的。這幾天,她總在思考怎樣才能幫助胤禛,想來想去還是覺得養生延壽對人的誘惑力更大些,便用空間內的靈藥煉制了一些藥丸。

  想到這裡,宛如從荷包裡拿出一個瓷瓶放到高几上,接著說道:“我一直在研究一種養生的藥方,最近終於成功,這是配置好的藥丸,可以消除人體內的暗疾,有些延壽的功效。本想著你們可以用此引/誘那些大臣歸還欠款。現在看來,倒是可以用此作掩護,暗地裡把那些吸食鴉片的大臣的藥丸換掉。”

  聽到宛如的話,胤祥拍下大腿,讚賞的說道:“好主意,一箭雙鵰”

  胤俄附和的說道:“確實可行,延年益壽沒誰拒絕得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瓷瓶,憨笑道:“嘿嘿,四哥,你真是好福氣,怪不得看著比以前精神了許多。想必用不著這藥了,那可不可以讓我和小十三試試?”

  “對對對。”胤祥也搓搓手,一臉垂涎的看著瓷瓶,“到時,我和十哥也好用事實證明這藥的藥效。”

  胤禛瞥了瞥宛如,暗示兩人,這事他做不了主,胤祥、胤俄立馬會意,可憐兮兮的看向宛如。

  看著胤祥、胤俄的樣子,宛如不禁莞爾一笑,這兩個活寶,若是他們此時的形象被無數傾心於他們的少女看到,還不傷透了心,無奈的擺擺手,“想要就拿去吧”

  “謝謝小四嫂。”

  “小四嫂,你真好。”

  胤禛等著兩人分完贓,悠悠地說道:“這件事就麻煩十弟、十三弟了,我近日可能就要動身前往災區了。”似是想起了什麼,良久之後,繼續說道:“我覺得你們行事前,最好仔細調查一下,哪些大臣是被太子脅迫,哪些是自願跟隨太子的。那些自願跟隨的就沒必要救了,省的向太子告密破壞了我們的計劃。”

  胤俄、胤祥互視一眼,點點頭,異口同聲保證道:“四哥儘管放心的去災區吧,這裡交給我們了。”他們也是愛新覺羅家族的人,怎麼也不會看著太子亂來的。

  用完了午膳,胤俄、胤祥便各自回了府,依照計劃布置著人手。

  翌日,雅蘭院書房內。

  宛如坐在桌案前,凝脂玉手托著香腮,努力回想著現代的一些防止瘟疫的手段,沒有注意到身後不知何時多了個身影。

  看著沉思的宛如,胤禛眸中閃過溫柔,並未出聲驚動她,而是默默的站在她的身後,感受著別樣的寧靜,摹地看到那些清秀的字體,不禁瞳孔一縮,下意識的前進幾步,瘟疫防治措施。

  “咦,你下朝了。”突然感覺到頭頂籠罩的一片陰影,宛如忽地抬頭,見胤禛目不轉睛的盯著桌案上的紙張,笑著 說道:“你等等,還沒寫完呢。”提起筆,繼續寫下去。

  胤禛越看眼睛越亮,等到宛如寫完後,急忙拿在手裡,摩挲著下巴思考著它們的可行性,半晌之後,對宛如說道:“丫頭,我現在要進宮一趟,你自己用午膳吧,晚上我再來陪你。”說完便轉身急匆匆的離開了。

  沒有聽到宛如朱唇輕吐的那句“沒事,你去忙吧。”以及嘴角淡淡笑容中的那絲落寞。

  “……確保水源純淨,注意吃食的安全;保持個人清潔,飯前、休息前,要用烈酒清洗暴露在衣服外面的肌膚;保持四周的整潔,天天清理污穢之物;處理好死於瘟疫的屍首,最好用火燒去,對於死者親人給與適當的安葬費予以安撫;注意被蚊蟲叮咬後要及時處理,不要亂抓……。”沈畢衝每讀一條便捋著鬍鬚思索一會兒,大約一刻鐘之後,對著康熙感慨道:“皇上,這些建議看著雖不起眼但卻很好,若是依此而行,河南山東等地出現瘟疫的可能性會小很多。”

  “哦,若此甚好”康熙開懷的笑了起來,這是幾日來的第二個好消息,湊足了賑災銀兩,又可避免瘟疫,讓他陰霾的心情好了許多。

  “皇上,容微臣斗膽猜測一下,這些建議必是出自雍郡王的鈕祜祿側福晉吧。”

  “確實是那丫頭寫的。”康熙見沈畢衝一臉遺憾的樣子,笑道:“怎麼,沈院判起了愛才之心?”

  “皇上打趣老奴了,側福晉的醫術微臣自愧不如,何談愛才指點?微臣只是可惜側福晉乃是一介女流,不便拋頭露面,否則微臣真的很想向側福晉請教一二。”

  聽到沈畢衝的話,康熙深有同感,可惜了,繼續問道:“那個‘延壽丸’,你研究的怎麼樣了?”

  “堪稱是奇丹,確實有著調理身體,延年益壽之效。”沈畢衝眼中滿是欽佩,“微臣服用一顆之後,體內的一些暗疾已然減輕,而且身體沒有任何異常,可見此藥的神奇。”

  “當真?”康熙驚喜的看著沈畢衝,仔細打量著他,發現他那滿頭的銀髮,竟有著變黑的跡象,心中越發放心,琢磨著從宛如那多要幾瓶,可是想到他們沒少孝敬他好東西,又有些開不了口,看著沈畢衝問道:“你服用過延壽丹,可嘗出此藥所含哪些藥材,能否仿製出來?”

  “微臣慚愧,雖分辨出它所含的藥材,卻煉制不出同樣的藥效,所制藥丸甚至還有著一些副作用,側福晉定是有著特殊的煉制手法。”說到這裡,沈畢衝心中的遺憾更甚。

  “哎,你再繼續嘗試嘗試吧。”康熙雖如此說,卻也不抱希望,丫頭畢竟師出高人,她所用的定是秘法,豈是那麼容易研究出來,於是對著沈畢衝揮揮手,道:“你跪安吧”

  “喳,微臣告退。”

  康熙看著手裡的延壽丹,回想著這麼多年來,胤禛孝敬給他的那些東西,以及胤禛為大清做的事,眼中劃過愧疚,長嘆一口氣,喃喃低語,“為了平衡,朕只能委屈你了,老四別讓朕失望,胤礽……朕對他已經沒那麼多信心了……”

  八貝勒府,胤禟捏著手裡的延壽丹,肉痛的說道:“八哥,你說這世上怎麼賣沒有後悔藥的呢?”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胤禩散去失落,把藥重新放回瓷瓶,感嘆道:“四哥倒是好福氣,不過如此一來,我反而更放心了,嫣然已經服下那顆藥丸了,太醫也檢查過,說嫣然的體寒之症一日好過一日,要不了多久便可痊愈”

  “真是太好了”胤禟高興的拍拍胤禩的肩膀,“這樣八哥你爭奪那個位子也更有把握了,只是可惜了孟常偉這顆棋子,在這緊要關頭竟被太子給廢了。”

  “棋差一招,怨不得別人,最近的太子比之幾個月前自信了不少,很是反常,我們要多注意。至於再派人隨四哥去賑災這事,太子他們定會從中攪合,皇阿瑪也起疑心,我們只能算了。即便能阻撓四哥賑災,但他獻出延壽丹,追回戶部欠款的功績也無法抹去。”

  “雖說如此,可是九弟我不甘心啊。”眼看胤俄那混蛋和四哥越靠越近,鈕祜祿氏又替四哥在皇阿瑪那兒加了不少分,他心裡急啊

  雅蘭院,宛如怒視著某個臉皮厚的男人,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再不鬆手,別怪我翻臉無情啊。”

  胤禛仿佛沒聽到宛如的警告,一手抱緊她,一隻手不安分的游走著,深邃的眼眸透著哀傷,“丫頭,明天我就該離開了,你怎麼能這麼絕情。”

  “你……嗚嗚嗚……。”胤禛咬上紅潤的嘴唇,打斷宛如拒絕的話語,緊緊地貼著她,感受著那急速跳動的心跳,默語,丫頭,你是我的。

  良久之後,胤禛放開宛如,靜靜的躺在她的身側,攬著她,溫柔的說道:“丫頭,睡吧。”

  見胤禛再次恢復了平靜,宛如鬆口氣,早已忘記了趕他離開的念頭,找個舒適的位置躺好,很快便睡著了。

  聽到微鼾聲,胤禛睜開眼,手指輕觸著宛如那微微顫動的蝶翼,深情的凝望著她,丫頭,我會等你,旋即帶著微笑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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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抵達災區

  感覺著床的輕微震動,宛如揉揉惺忪的睡眼,鳳眸半睜半闔。摹地,發現這不是的她的臥室,一驚,瞬間坐了起來,她怎麼在她的馬車裡?瞥到身側手臂支著腮際,衣衫半敞,袒露著健碩肌膚的某四,眸中透著迷茫,他不是去賑災了嗎?不過他身材的比例還真是贊,手不由自主的摸了上去,戳了下,好有彈性。

  “呵呵……”宛如迷糊的樣子,取悅了胤禛,性感的薄唇微微上翹,可下一刻,眼神卻忽地幽暗了起來,看著那不安分的玉指,似笑非笑的問道:“丫頭,手感可好?”

  “馬馬虎虎,給你80分吧”宛如擦下嘴角的可疑液體,佯裝不滿的揮揮手,剛想躺下接著睡,猛的回過神來,鳳眸睜的大大的,指著一臉玩味的某四,結結巴巴的問道:“你…我…你怎麼在這?我又怎麼會在馬車上?”天哪,她剛才竟然調戲了某四,但願某四不要記仇。

  丫頭,終於反應過來了,真是遲鈍的可愛,胤禛溫柔的說道:“我們這是在去山東的路上。”

  “你……。”宛如掩去怒氣,眯著眼看著胤禛,“我為什麼會在這?我可不記得我說過要隨你一起的。”該死,這個混蛋怎麼能這麼霸道?雖然能回到以前住的地方,她也挺高興的,可是他至少得和她說聲,她還要照顧弘歷……對了,弘歷…。

  宛如揪著胤禛的衣襟,擔憂的問道:“弘歷呢?”

  “在外面堆積木呢”說起弘歷,胤禛就滿頭黑線,他根本就沒打算帶他。可是清晨,等他安排好一切,去抱宛如上馬車時,弘歷已經帶著一虎一狼站在了床旁,黑狼的脖子上還歪歪扭扭的掛著一個包袱,依稀可見裡面的玩具。

  “弘歷,乖,阿瑪和額娘有事,你自己帶著它們去玩吧。”

  “騙人,弘歷要和額娘一起。”說著弘歷利索的爬上了床,摟著宛如的脖子,淚眼婆娑的盯著胤禛,一副“不帶他去,他就大哭”的樣子。

  看著眉頭輕擰有著醒來跡象的宛如,胤禛額頭青筋突突直跳。

  於是,為了照顧弘歷包子,彩荷、萌萌、幽蘭也跟著上了馬車。

  “那就好。”宛如鬆口氣,穿著睡衣走下床,喝口水不解的問道:“你帶上我幹嘛?你們辦差事不是不許帶女眷的嗎?”

  “我帶的只是民間神醫,為了幫助我處理災情,預防災後出現瘟疫,以及給那些災民看病。至於爺的側福晉鈕祜祿氏,她舊病復發,為了安心養病閉院兩個月。”

  “你果然夠狡猾,只是這些騙騙其他的人可以,至於皇阿瑪和你的那些兄弟,他們定會知道實情的,你就不怕你的那幾個兄弟去皇阿瑪那給你穿小鞋。”

  “你放心,皇阿瑪不會怪罪的……”畢竟我最近的表現太扎眼了,獲得了不少大臣的認同,皇阿瑪和其他的兄弟會不安的,自己有些詬病,他們反而會更放心。

  猜疑、提防,皇家向來就是如此。

  看著胤禛嘴角的嘲諷,宛如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笑著說道:“我餓了,你用過早膳沒?”

  “你等下,蘇培盛。”

  蘇培盛聽到胤禛的聲音,連忙端著熱乎乎的早點,低著頭走了進來,將山蓮葡萄粥放好便自覺的退了出去。

  毓慶宮,胤礽一臉陶醉的躺在榻上,周身煙霧飄渺。

  一個太監急匆匆的走了進來,附到他耳畔低語,良久之後,胤礽吐口煙霧,笑著低語,“孤還以四弟是聖人呢,原來也是個風流種子。”隨後眉頭又擰了起來,“不過那個鈕祜祿氏的醫術倒是真的高明,她弄出的延壽丹連仙長都感興趣,說不得還真的能幫上四弟大忙,自己是不是要動些手腳除去她呢?算了,還是找機會控制在自己手裡為好,那樣老四……。”

  “八哥,好機會,我們可以以此為由參四哥一本。”

  “九弟,你想的太簡單了,四哥這是在向皇阿瑪明志,他不會與太子爭奪皇位呢。”這下那些大臣也不會一個勁的往四哥那兒靠攏了吧。

  乾清宮,康熙看著密報上的字,老四啊,你總是能了解朕的苦心,良久之後突然說道:“李德全,雍郡王府側福晉鈕祜祿氏,恭順淑德、品行俱佳,醫術有成,獻延壽丹有功,今朕聞其舊病復發,特意賜百年紫龍參一顆,上好藥材若干,綾羅綢緞數匹,著其好好養病,任何人不得打擾。”

  康熙的旨意一下,胤礽、胤褆、胤祉、胤禩等人便明白了康熙的意思,即便有心拿胤禛私自帶宛如奔赴災區的事情做文章的人,也只得擱下了此事。

  馬車內,宛如看著對瞪眼睛的父子兩人,不厚道的笑出聲來,剛要說話,馬車突然停了下來。宛如隨手掀開簾子看了看車外,笑容瞬間凝固,扭著頭對彩荷她們說道:“把車內所有能吃的東西都拿出來。”

  彩荷她們也已經看到了外面的慘象,麻利的拿好吃食,隨著宛如下了馬車,扶起昏迷在路中間的那對母女。

  彩荷察看了下兩人的情況,嘆口氣,“小姐,大人已經快不行了,小女孩好些,只是餓暈了。”

  宛如柳眉緊蹙,無奈的說道:“盡力而為吧,先救醒她們。”

  “夫人,可憐可憐我們吧!”

  “給點吃的吧”

  “娘,我餓,我想吃東西”

  周圍的流民見到四人手裡的吃食,立馬圍了上來,不停地哀叫著。

  看著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婦弱老幼,宛如心一揪,對著萌萌、幽蘭說道:“快,把吃的分給他們”

  “謝謝”

  “夫人好人啊”

  “夫人夫人,咳咳……”

  宛如聽到微弱的呼喊聲,蹲下身子,關心的問道:“你感覺怎麼樣了?”

  “夫人……”羸弱婦人掙扎著跪在地上,扯著膽怯的依偎在她懷裡的小女孩,哀求道:“我知道您是好人,可不可以收留紅英,我……我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只是這孩子……求您大發慈悲收留她吧,哪怕是為奴為婢,只要賞她口飯吃……我死也瞑目了。”

  宛如為難的看向走過來的胤禛,她雖有心收留那個女孩,但是她隨胤禛來此還要忙著救災,弘歷一個就夠彩荷她們操心了,哪裡還顧得過來這個三四歲的小女孩。

  “小姐,就收下她吧,我們可以把她送到塵緣山莊。”萌萌看著小女孩的樣子,就想到多年的自己,眼中流露著哀傷。

  胤禛懷裡的弘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懵懂的眼睛盯著小女孩,開心的說道:“額娘,姐姐和弘歷玩。”

  聽到弘歷的話,婦人眼中閃過驚喜,連忙將紅英推到胤禛身前,“老爺、夫人,就留下紅英吧,好讓她伺候小少爺。”

  看著宛如躊躇的樣子,胤禛淡淡的說道:“那就留下吧。”

  清茗腳步匆匆的走過來,對著胤禛、宛如,輕聲說道:“老爺,夫人咱趕緊離開吧,越來越多的流民趕過來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嗯,把她們母女帶上車,再給其他人多留些食物,和散碎銀兩吧。”胤禛點點頭,拉著宛如上了馬車。

  胤禛見宛如一直盯著杯子,沉默不語,輕嘆口氣,“丫頭,不是我心狠,而是……。”

  宛如淡淡的笑了一下,打斷胤禛的話,說道:“我知道,我沒有怪你。我只是在想怎麼幫他們而已,還有我不明白,為什麼這一路走過來山東的災情好像比河南那裡的還重,明明河南那裡的水災更嚴重,你們不是已經從四周調運了錢糧嗎,為什麼還有這麼多流離失所的難民?”想到胤禛是直奔山東而不是河南,擰眉問道:“難倒是山東那些官吏貪墨了銀兩?那個孟常偉不是已經被罷免,關進了地牢嗎?那些官員還沒得到警告?他們即便為了應付你這個欽差,也不應該這麼大膽啊”

  聞言,胤禛臉色難看的說道:“山東是老八的地盤,那些官員若不貪墨,老八哪來的銀子拉攏大臣當初老八向皇阿瑪推薦孟常偉,一是想通過他限制我的行動,避免我端了他山東的根基;二是想著,若是能讓我辦砸了差事,皇阿瑪必定不會再這麼倚重我;三是,我若辦好了差事,孟常偉可以分去我一半的功勞,即在皇阿瑪那兒討了好,又可以順勢提了孟常偉做翰林院的掌院學士,增強他們在文人裡的影響力。”說到這裡,胤禛嘴角勾起譏諷的角度,“可是他棋差一招,我借太子得手廢了孟常偉。由於太子他們的干涉,老八無法在明面上放人監視我,只能暗地裡派人布置一切,只是……”

  宛如接過胤禛的話說到:“只是八阿哥的人怎麼也料不到,我們這樣大批的人馬會比他的人提前到達山東”

  胤禛頜首,“所以我們要在老八的人來之前,先廢了他在山東的釘子。這樣我才能安心賑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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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災區的日子

  夜幕深沉,新月如鉤,似水月光如傾如泄。

  山東知府府衙,劉文清看完手裡的書信,臉色大變,連忙用燭火將其焚為灰燼,大聲叫道:“來人,立刻召集……”

  話還未喊完,管家便火急火燎的跑了進來,氣喘吁吁的說道:“老…老爺…不好了。”

  劉文清心中的不安越加強烈,“出什麼事了?”

  管家喘口氣,說道:“武宣撫使帶兵包圍了府衙”

  “武赫威?”劉文清臉一沉,這個姓武的自恃軍功在身,向來膽大包天,不屑他們這些文官,就連八爺對他的拉攏也嗤之以鼻,孟表哥在時還能壓制住他一些,而他剛上任根基尚淺,哪裡壓制的住他。

  不過此次,姓武的私自派兵圍困知府衙門,即便他有軍功也休想安然脫身。思至此處,劉文清眼中閃過寒光,等他處理了武赫威,便可震懾那些官員,幫著八爺安穩山東的局面。

  後天雍郡王就要到了,若是被他知道賑災銀兩只到位一半就糟了,所以他必須控制住流民的情況,防止他們四處流竄,泄露了災情。

  劉文清來到府衙大門,對著馬上一身盔甲的男子大聲斥道:“武赫威你大膽,竟敢私自出兵包圍本官的府衙,你可知罪?”

  “哈哈……劉知府,我膽子再大也沒你大,竟敢貪墨賑災銀兩,你也不怕黑了良心遭天譴”武赫威冷笑幾聲,翻身下馬,對著一側的轎子躬身行禮,“王爺,屬下已經包圍了知府府衙”

  “很好。”淡淡的聲音從轎內傳出。

  劉文清此時才注意到這頂轎子。只見,一個肥胖的男子掀起轎簾,從中走出一身著月白色長衫外罩寶藍色短褂的男子,舉手投足間,貴氣流轉,威壓外放。

  難道?劉文清想到這種可能,額頭冷汗直冒,“這位是?”

  “雍郡王,此次賑災的欽差。”武赫威眼含譏諷的看著劉文清,這幫蛀蟲早該清理了

  “微臣給王爺請安。”

  胤禛冷冷的掃了眼劉文清,沉聲說道:“劉文清,你私扣賑災錢糧,致使難民流離失所,餓殍遍野來呀,立刻收押。”

  “喳。”

  武赫威手下的官兵同樣是鐵骨錚錚的漢子,看著自己的家鄉被弄得民不聊生,早就心懷不滿,此時得到命令,粗魯的把劉文清綁了起來,嘴巴塞上了破布,不給他絲毫的掙扎機會。

  宛如泡完澡,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腦子裡不斷迴旋的路邊那些枯瘦襤褸的身影,披著衣服走出了房間。

  彩荷關心的問道:“小姐,你怎麼了?”

  “沒事,萌萌你親自去趟塵緣山莊,讓小福小夏從藥膳堂調取銀子,搭棚舍粥、舍米。”想了想又提筆給清秋寫了封信,讓他籌集米糧,盡快送來。

  “紅英怎麼樣了?她母親的後事要安排妥當。”

  彩荷給宛如斟杯茶,說道:“紅英畢竟還小,哭過後好了很多,和弘歷一起睡著了。至於她母親已經下葬了。”

  宛如點點頭,心踏實了不少,剛想去睡覺,就見胤禛走了進來,便吩咐彩荷把熱著的晚膳端來,看著他吃完,才開口問道:“情況怎麼樣?嚴不嚴重?”

  胤禛嘆口氣,癱坐在椅子上,皺著眉說道:“賑災銀兩只撥下了一半,山東這裡的義倉幾乎都是夾著石子的陳米,就這樣也是十倉九空最頭疼的是,現在已經死了很多人,屍體均被棄於荒野,這樣下去很容易引發瘟疫。”

  “你派人火化那些屍體吧,至於瘟疫的事交給我,我已經讓塵緣山莊的人舍米舍粥了,我會在粥裡放適量的藥材防止瘟疫。”

  聞言,胤禛的臉色緩和了許多,把宛如拉到懷裡,輕柔的說道:“我知道,你一定在這莊內待不住,定會去災民區,那就讓清茗陪著你吧,至少他可以跑跑腿,別讓自己太累,我會擔心你的。”

  “嗯。”

  翌日,宛如醒來時胤禛已經離開。用完早膳,便身著石青色的長袍,一身男裝的去了難民區。

  很快,醫術超群,不收診費,免費送藥的神醫“葉青”之名,便傳遍了整個難民區,剛開始還有人哄搶藥材,但攝於清茗的武力,再加上其他受惠百姓的維護,慢慢的也都自覺的排起了長隊。

  乾清宮,康熙看著胤禛的摺子,眼中閃過精光,設立一個榮譽堂嗎?自古“士農工商”以商人的地位最低,但是商人卻擁有著巨額的資產,老四的這個建議雖有些大膽,但也未嘗不可,用一些虛名換來商人們的捐款和支持倒也不錯。若是山東實行順利的話,便可以在整個大清依此實施,國庫也能充實不少。

  將諫官彈劾胤禛的摺子扔在一旁,什麼擅自罷免山東知府,致使山東官員人心惶惶,人人自危,無心辦差,導致流民四竄。當朕眼瞎嗎?劉文清敢私扣銀兩,這樣的蛀蟲,按老四的脾氣沒殺了他已經算不錯了,老八竟然還敢指示諫官彈劾老四,是怕老四毀了他在山東的根基吧。

  想到胤禩越來越豐滿的羽翼,康熙心中劃過寒光,老八的勢力必須得削弱些,於是提起御筆沾著硃砂,批了幾個字。

  “皇上,山東的密報。”一個黑影突兀的出現在殿內。

  康熙接過去,打開仔細的看著,緊蹙的眉頭松緩了幾分,還是老四心裡裝著大清,不僅未曾從戶部挪用過一兩銀子,還時時想著增創國庫收入,此時又用自己手裡的產業,以朝廷的名義賑濟災區。

  懷玉這丫頭也不錯,多虧了她才沒爆發瘟疫,現在在山東“葉青”的名號可是堪比再世華佗了。幸虧這丫頭是個女兒身,老四又沒什麼野心,否則光是這號召力朕也無法安心。

  “好舒服啊。”空間內,宛如泡在溫泉裡,舒服的眯著眼睛,身上的疲憊頓時消去不少,絲毫沒察覺到她那凝脂柔滑手臂上的鳳凰印記,在微微顫動著,好似猛地活了過來一般,散發著詭異妖冶的氣息。

  正在水裡嬉水的紅焰一愣,好奇的湊過去,再看時它已恢復了平靜,翡翠般的手掌困惑的撓撓小蓮花。

  宛如拍拍傻愣愣的紅焰,笑著問道:“紅焰,你幹嘛呢?”

  “主人,我好像看到它動了。”紅焰指著那個鳳凰印記。

  “嗯?”宛如順著望去,還是老樣子啊?凰躍哪裡有醒來的跡象,許是自己這段日子太忙忽略了紅焰,它才故意找藉口吸引自己的注意力吧

  宛如用靈力散去水珠,穿上衣服,並未急著離開空間,而是陪著紅焰玩鬧了一會兒,又研究了會空間戒指的煉制手法才離開空間,瞬間回到床上。

  “咦,這床?”宛如正在納悶,床什麼時候變得凹凸不平且富有彈性的時候,聽到身下傳來一聲悶哼聲,低頭一看,傻眼了,自己怎麼剛巧不巧的騎坐在某四的跨上,此時某四正滿臉通紅的看著她。

  “啊哈哈……誤……誤會……。”宛如察覺到某四下身的異樣,訕訕一笑,連忙起身,暗道自己別引火燒身啊。

  “丫頭,你不覺得現在離開已經太晚了嗎。”

  胤禛聲音響起的下一刻,宛如只覺得眼前一黑,她已被壓在身下,窘迫的看著某四,“那什麼……我不是故意的,是你偷爬我的床……。”

  “這是我的房間。”胤禛再次重申這是他的房間的事實,雖然是他故意讓蘇培盛只安排一個主臥室的。

  宛如暗恨,自己幹嘛同情他辛苦辦差,允許他和自己躺在一個床上,現在他倒是有理了,咬著牙說道:“那我去萌萌房裡去睡。”

  “不準。”胤禛霸道的抱緊宛如,伏在她的香肩內側,這個丫頭挑起了他的欲/火卻想脫身,是不是太過分了,雖然他知道她是無意的,但是誰讓丫頭這麼誘人呢?他忍不住了怎麼辦?

  灼熱的呼吸輕撫著肩窩,酥酥麻麻的感覺瞬間襲遍全身,宛如身體不自覺的微顫,緊張的盯著某四,暗自祈禱他冷靜下來,同時下定決心,她一定要勤於修真,不能這麼容易就被某四壓制,畢竟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她不能期盼他次次都能克制。

  宛如眼裡的拒絕以及她顫抖的身體,使胤禛體內的燥熱頓時被熄滅,長嘆口氣,翻身躺到她的身側。

  一時之間,兩人靜默無言,空間內彌漫著靜謐。

  良久之後,胤禛才忽地想起他原本要問宛如的事情,只是宛如先是不在床上,後來又來個香艷的回歸,他才忘記了那件事。

  “丫頭,城內出現的神水井是你弄的吧?”

  “啊?哦”正在糾結自己對胤禛是不是太無情的宛如,猛地聽到胤禛的問話,微愣,隨即老實的交代,某四這麼問顯然是已經肯定了是她所為,想到自己對他的保證,腦袋無力的垂下。

  “哎,你呀,真是拿你沒辦法。”胤禛寵溺的看了看宛如,雖不捨得指責她,但還是忍不住叮囑道:“以後你別再這樣做了,這裡的災情我們已經控制住了,就連他們災後的安置我也已經安排好了。皇阿瑪也同意了我們的建議,先在山東設立榮譽堂,很快就可以籌措到大量的銀兩,你就不要再為他們擔心了,更不要再往那個井裡添加靈液了,知道嗎?”

  見宛如乖乖的點頭,胤禛才鬆口氣,他已經安排人掩飾這件事了,雖然皇阿瑪必然會聽到一些風聲,但是只要井水失去效力,皇阿瑪便不會再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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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眾人的祈願

  溫煦的陽光透過微隙,折射下來,青草和泥土的氣息,彌漫於斑駁的光影之中,一道纖絕風華,迎風佇立,流轉著那抹曾經睥睨眾生,清冷而典雅的魅惑

  “吼——”辛巴歡快的叫聲打破了唯美的畫卷。

  “額娘,你就是在這救的辛巴?”弘歷興奮的來到宛如身側,黑珍珠般的眼睛,在嬰兒肥的小臉上滴溜溜的轉動著,好奇的打量著四周。

  宛如鳳眸輕啟,玉指點下弘歷的鼻尖,笑著回道:“對呀,那時候辛巴才剛出生,小的可愛呢”只是,一轉眼就過去了十幾年了呢?宛如瞧著沒什麼變化的後山,眼中閃過懷念,繼而臉帶笑意的看著林中嬉鬧的幾人和一虎一狼。

  清秋看看漸落的太陽,走到宛如身側輕聲說道:“公子,明日就該啟程離開了,您看是不是早些回去,也好打點下行囊?”

  宛如雖不捨這自由無拘地日子,但是想到胤禛還要去河南視察一下,便微微頜首,叫回忘乎所以的幾個人,離開了後山,回到了馬車。

  “葉神醫回來了”

  “神醫我們來看你來了”

  “葉神醫明天真的要走嗎?您能不能不走啊”

  宛如聽到外面的動靜,掀起車簾瞧了瞧,已有眼尖的人發現了宛如,擠到馬車的車簾外,“葉神醫,聽說你明天就要走了,俺們來看看您。”說著就把一個裝滿烙餅的籃子往宛如手裡塞。

  宛如看著馬車周圍擁著的人群,知道不勸退他們無法離開,就從馬車上走了下來,笑著說道:“大娘,你別這樣我也沒做什麼……”

  身穿半舊褪色的深藍色麻衣的婦人,見宛如不肯收,焦急的說道:“葉神醫,要不是您幫著俺們當家的和大小子看病,還免費施藥給我們,他們早就……可是俺們沒錢還您,只好送您些烙餅,您可千萬別嫌棄。”

  “大娘”宛如看著婦人飽經苦楚卻依然樸實的面孔,從籃子裡拿起一個烙餅咬了一口。

  “公子……”清茗剛想阻止,便被宛如掃了一眼,只好把勸阻的話咽了下去。

  “大娘,很好吃,只是我一個就夠了,這麼多豈不是浪費?”雖說已經發下了賑災的糧食,可是這些烙餅至少是他們兩天的口糧,宛如心中升起暖暖熱流,水潤的眼眸望著四周的眾人,看著他們手中拿著的各種吃食、物件,覺得自己這幾個月的辛苦忙碌很值得。

  “咕嚕……”宛如順著聲音望去,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籃子裡的烙餅,不時地咽著口水。

  “拿著吃吧”宛如從籃子裡拿出兩個塞在他的手裡。

  “使不得,使不得啊,葉神醫。”一個肩挎藥箱的男子,連忙把男孩拉至身後,扭頭瞪了他一眼,“那是給神醫的東西,你怎麼能吃呢?”

  “沒事,我不餓,更何況還有這麼多,我也吃不完,給孩子吃省的浪費了。”

  “那……真的不好意思啊,葉神醫……既然神醫給你的,你就吃吧。”男子吼了男孩一聲,然後撓撓頭憨厚的說道:“葉神醫,俺是個木匠,也沒啥能報答您的救命之恩。這是俺給您做的藥箱,您就收下吧。”

  “好精緻,大哥你好手藝。”宛如看著這個有著隔層,每層又被分為許多小格子,有些現代藥箱雛形的醫藥箱,真心的讚嘆著,沒想到自己隨口的感慨,竟有人記在心裡,幫她做出如此精緻的藥箱。

  “嘿嘿,神醫用得上就好,俺也是按著神醫的話,自己琢磨的”

  “真是謝謝大哥了”

  “神醫,這是俺家母雞下的蛋,你拿著路上吃吧”

  “這是俺……”

  “神醫……”

  “大家不要急,一個個慢慢來,大家的心意我都領了,不過這些吃食就免了……”宛如一個個的回應著眾人,雖然那些都是很普通,甚至可以說是粗糙的吃食,但是宛如仍笑著品嘗,然後再回贈給饑餓的人群,只是收了幾個小玩意。

  清茗默默的站在宛如身側,仔細留意著眾人的舉動,保護著宛如,心裡卻蕩起層層漣漪,側福晉真的和其他的女人不一樣,竟然能以女子之身做出連男人都自愧不如的事情。

  看著眾人發自內心的敬佩和愛戴,清茗下意識的望向宛如,那一瞬間,他看到宛如周身充盈著無數的光點,散發著柔和的光芒,明明是素衣簡裝,整個人卻仿若跌入塵世的謫仙,那樣的出塵,不惹一絲塵埃。一向古井無波的眼中,翻著滾滾巨/浪。

  “爹,神醫是神仙嗎?為什麼他的四周亮閃閃的?”

  “啊是活神仙。”

  “快看,神醫身上在發光。”

  “葉神醫真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啊。”

  “是啊是啊怪不得心腸如此好。”

  “額娘,額娘。”弘歷迷茫的看著宛如四周的點點星芒。彩荷幾人同樣眼含震驚的看著這一切,這絕不是小姐有意而為,那麼小姐真的是……遺落凡塵的仙子,難怪小姐會被高人傳授修真,還擁有著那樣魅惑人世的容顏小姐,能遇見你真好。

  “嗯?”宛如見眾人突然激動的跪伏在地,擰眉不解,摹地掃到自己身側的耀眼光芒,微愣,這是怎麼回事?可是好舒服,渾身暖洋洋的,宛如不自覺的閉上了眼睛,無數的星芒從眾人身上飄逸而出,聚向宛如周身,縈繞漫舞,她的衣衫無風自動,悠遠而滄桑的氣息以她為中心彌漫開來,威懾的眾人恭敬伏地,從而錯過了宛如身後那一閃而過的鳳凰浮影。

  良久之後,宛如緩緩的睜開鳳眸,瞥到身下目中滿是狂熱的眾人,暗道不好,她都無法想像,這事若是傳開會造成怎樣的轟動,胤禛的臉又會鐵黑成怎樣?

  “神醫,不仙人,您真的是上天派來救助我們的嗎?”

  “肯定是的,怪不得,城裡會出現神水井,原來是葉仙人在幫我們。”

  “就是,就是,仙人定是給我們服用了仙草,要不然我們怎麼那麼快就好了。”

  聽著眾人嘰嘰喳喳的熱論聲,宛如更頭疼,為什麼這會他們的腦子轉的這麼快呢?嗚嗚嗚……她已經看到了某四陰沉的可以凍死人的冰山臉了。

  胤禛忙完差事回到院落時,沒看到宛如的身影,就知道她肯定是去她幼時常去的後山了,便騎上馬趕了過來。哪知剛走到半路,便見到被眾人圍堵住的宛如,還沒等他靠近帶她離開,便看到了那震驚的一幕,想起她背後浮掠而過的鳳凰殘影,眼光一陣幽暗,丫頭,這到底怎麼回事?你還有多少的秘密瞞著我呢?

  看著那些災民火熱的目光,胤禛眉峰緊蹙,走過去,淡淡的說道:“葉神醫本是天神,因不忍見此處民不聊生,私自下凡救助爾等,只是此次被你們識破身份,便無法再停滯人間了。”

  接到胤禛眼神的宛如,心一顫,隨即配合的長嘆口氣,“哎,本仙既已泄露了身份,再逗留凡世必定會引起某些人貪婪的私慾,如此只能離開了。”說著身形逐漸上浮。

  “仙人別走啊,我們一定替您保守秘密。”

  “對,誰敢亂說話別怪我李牛不客氣。”

  “仙人,您就留下吧我們可以發誓絕對不泄露您的身份,您就留下護佑我們吧。”

  ……

  馬車內,氣氛異常詭異,靜謐中透著沉重。

  胤禛等人的目光,讓宛如有些坐立不安,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丫頭,你知道剛才是怎麼回事嗎?”胤禛臉色凝重的看著宛如,不知道為什麼自他看到那個鳳凰殘影後,他的心裡總是不安。

  “我也正納悶呢。”宛如緊蹙的眉心透著疑惑,她只是在和那些送行的難民告別,勸他們離開,緊接著便看到她身邊縈繞的星光,很舒服的閉上眼,就和幾年前在雲居寺……

  “對了,我想我知道了,那些是願力是那些民眾的祝福和祈願。”怪不得她覺得自己的神魂徜徉在一片溫柔之中,宛如旋即內視了一下她的神魂,果然恢復了不少。

  “只要不是壞事就好。”胤禛見到宛如臉上的喜色,鬆口氣,只是心裡的不安還是縈繞不散,難道是因為此事引出的後果?雖然他們做了保證,但是還不能大意,得派人監視著他們。若是有人敢泄露的話,那便只能瞞著丫頭處理了他們。

  目送宛如的馬車離去,自發聚集的難民們,眼中閃著堅毅的目光,各自叮囑著對方,不許泄露今天的事情。倒是讓胤禛派去監視他們的眾人鬆口氣。

  此後山東這裡許多平民的家裡,供奉著一個酷似宛如的雕像,只是很少人知道它是誰,只知道它可以驅魔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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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甦醒的男人

  低垂的夜幕上,那萬古不滅的燈盞已然點起,在浩瀚神秘的銀河裡忽閃忽閃,宛如抬首凝望,猶如徜徉其中,靈魂無盡寧靜祥和,一聲嘆息從遙遠的天際傳來,似在呼喚,又若低語,隱約之中有什麼東西要破殼而出

  “丫頭,夜涼,明日還要啟程去河南,早些安置吧”

  良久得不到回應的胤禛,扭頭看向宛如。只見她專注的仰望著星空,纖柔的身姿此時透著清冷和飄逸,好似隨時都有可能羽化飛仙,讓胤禛心中不禁驚慌,連忙伸手欲將其拉入懷中,卻被無形的壁障阻隔。

  “丫頭丫頭,你怎麼樣了?”胤禛將靈力布滿雙手,卻無法前進分毫,焦急的呼喚著宛如。

  宛如卻對胤禛的聲音仿若未聞,呆滯的凝視著星空

  是誰?是誰在呼喚我嗎?

  遙遠的星際。

  “少主儀式就要開始了,您真的不再考慮一下。”不過是一個死去的女人罷了,即便她曾經是高高在上的王,如今也只是下等位面的普通女人,再說啟用那樣的祭獻,也許灰飛煙滅了也不一定

  “聒噪。”全身充斥著霸氣狂野的邪魅男子,微微蹙眉,不滿的掃了眼身側的白袍老者,兀自走向星芒大陣,盤腿而坐,“開始吧。”

  王,不論你逃到哪裡,我黑鳳絕不罷手

  璀璨星空,一顆耀眼的星辰劃過,宛如心突兀的一震,還未來得及深究,下一刻,一股灼熱的異力從鳳凰印記中傳出,順著筋脈在她全身游走,在這股力量的牽引下,周圍稀薄的靈氣流星般飛向宛如,爭先恐後的鑽入她的體內。

  這股異力汲取著靈氣來壯大自身,每運行一周天,它便凝實一分,痛徹心扉的感覺讓宛如不禁躬身,悶哼起來。

  見此,身側的胤禛更加焦急,一邊叫喊著“丫頭。”,一邊用盡全力企圖靠近。然而,就好似兩人身處不同的世界一般,胤禛既得不到宛如的絲毫回應,又奈何不得那壁障一絲。

  無法言語的痛楚,遍襲著全身,雖讓宛如痛不欲生,卻也有著巨大地收穫,莫名的異力直接幫她完成了淬體的過程,使其身體強度達到了寶器的程度。

  感覺到痛楚漸消,宛如鬆口氣,正當此時,那股異力再次不受控制的朝她的識海湧去,慌亂間宛如連忙用靈力阻止,可是這股力量卻仿佛有靈智般,不達目的誓不罷休,轉瞬間便衝入她的神魂。

  霎那間,一股灼熱燃燒著靈魂。

  紫色的無形火焰中,宛如遭受著巨大的痛楚,倔強的咬緊牙關,不肯叫喊出來,血珠從嘴角滑落,泛著妖冶的光芒。就在宛如快要支持不住之時,一股滄桑悠遠的氣息從靈魂深處泛暈開來。

  宛如再次看到了那座她曾經祭獻,燃燒著絢麗而妖異的紫色業火的祭壇。她忽地化身為紫鳳,帶著要燃盡一切的瘋狂,嘴裡傳出悲亢的鳳鳴,帶著無盡的絕望與悲哀,直向雲霄。

  隨著一隻周身遍布絢麗業火的紫鳳,從宛如體內破體而出,那纖瘦的身影悠然摔落。

  “不。”胤禛痛苦的大叫著,撲了過去,此次再沒什麼阻隔,他順利的接住了那了無生機的身體。

  為什麼?為什麼?他在意的人總是出事,難道他真的是命中有剎,天生孤星,佟額娘、弘暉,現在又是丫頭,他好不甘心。

  胤禛黑曜石般的眸中綻著嗜血光芒,不甘的仰天長嘯著,“啊——為什麼?”

  “胤禛。”被胤禛痛苦的長嘯喚醒的宛如,眼中透著一絲迷茫,她到底怎麼了?她只記得的,自己仿若做夢,化身成了紫鳳,忍不住飛入蒼穹。咦,不對啊為什麼她是俯視胤禛的,還有他懷裡的那個女人……怎麼像是她自己呢?

  難道……她現在是靈魂狀態?她又要死了嗎?一股恐慌湧上宛如的心頭。不,她不要死,不要離開,她有兒子有親人,還有等待著她的胤禛,她在這裡已經有了牽掛。

  宛如不斷嘗試著,想要靠近自己的身體,可是總有股力量在排斥自己,焦急之下大聲的喊著胤禛的名字,“胤禛……胤禛……我在這裡”

  “紫鳳?”感覺著頭頂的灼熱,胤禛望向蒼穹之中哀鳴的妖冶紫鳳,悲傷的眼中帶著一絲希冀,吶吶的說道:“丫頭,那是你嗎?”

  “紫鳳?”聽到胤禛的低語,宛如才發現自己的靈魂真的是一隻燃著絢麗業火的紫鳳。那她現在之所以脫離肉體,也是因為她的神魂修復的原因嗎?想到這裡,宛如心中升起一絲希望,她也許……不用死了,可是為什麼她會回不去呢?

  “真的是你,丫頭。”得到紫鳳的回應,胤禛迅速的冷靜下來,丫頭的樣子很像傳說中的離魂之症,若是不趕緊想辦法讓她的靈魂回歸,怕是就要出事了可是他到底該怎麼做,怎樣才能幫她。

  良久之後,胤禛抱起宛如的肉身,眼中閃著堅毅與果決,腳尖猛地踹向地面,身形騰空而起,朝著宛如的靈魂飛射而去,丫頭,等我。

  “小姐發生什麼事了?”

  “主子你們要做什麼?”

  聽到胤禛悲傷長嘯的彩荷、蘇培盛等人,此時也已趕到,看著胤禛抱著宛如飛向空中飛舞的紫色火鳳,擔心的詢問著。

  “不要過來,這火焰你承受不住的。”宛如扇著翅膀,不停地搖頭,阻止著胤禛。

  尖銳的鳳鳴讓彩荷等人心一顫,戒備的看向它,一旦它有傷害胤禛和宛如的行為,便去救援。

  胤禛不為所動,毅然抱著宛如的肉身,消失在紫色的火海裡。

  丫頭,我一定會救你回來的,你的存在才是我的救贖,我永生永世也不會放開手,哪怕黃河碧落,你也只能和我在一起

  “小姐”

  “主子”

  “不要。”宛如劇烈的搖著頭,你這個傻瓜、傻蛋,誰讓你來送死的,你只要把我的肉身扔過來就好,即便……即便我不能重新回到肉身,我是紫鳳也可以涅磐的,我不要你死傻瓜。

  高亢的鳳鳴中透著哀傷,紫色的火淚撲簌撲簌的悠然滴落,地面被灼燒出一個個黑色大坑。

  見此,地面上的彩荷、萌萌、幽蘭、蘇培盛、清茗幾人,頓時一愣,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他(她)覺得這隻紫鳳無意傷害主子(小姐)。

  本來因見胤禛和宛如被紫色的火焰吞沒,而焦躁不安,欲飛向紫色火海的幾人,安靜了下來,靜候著事態的發展。

  良久,紫色的火海裡,傳出一聲龍吟,飛舞的五爪金色纏繞著紫鳳,紫色和金色的火焰交融,閃爍著異樣的色彩。

  火焰漸息,胤禛狼狽的身影顯現出來,護著宛如飄落下來,只是紫鳳和金龍已然消逝。

  眾人面面相覷,均看到對方眼中的震驚。

  “丫頭丫頭。”為什麼?丫頭的靈魂不是已經回歸了嗎?即便剛才差點死於火海也不曾慌亂半分的眼眸,此時透著失措和傷痛,摹地,感覺到宛如微弱的心跳,胤禛眼中含著驚喜,“丫頭,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會有事你一定是累了睡著了,對不對,我會等你,一直等你,所以你一定要醒來。”

  “王爺,我們家小姐怎麼樣了?”彩荷、萌萌、幽蘭看著昏迷不醒的宛如,著急的問道。

  “丫頭只是累了,她一定會醒來。”胤禛低沉而有力的話語似在回答她們,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主人。”紅焰正在和雪狸逗著玩,猛然感覺到宛如微弱的氣息,大聲驚叫了起來,強制性的將宛如瞬移進入空間。

  “丫頭”

  “小姐”

  “側福晉”

  宛如的突兀消失,讓胤禛心一驚,隨即想到她的師傅和那個仙境,緊擰的眉頭鬆緩了幾分,堅定的告訴自己,丫頭的師傅是仙人,一定會治好她的傷的,撿起宛如遺落在地的玉簪,小心的放入懷裡,轉身離開。

  彩荷三人互視一下,暗自猜想,定是小姐的師傅救走了小姐,也都鬆口氣,各自回了房間。

  蘇培盛和清茗見自家爺離開,彩荷她們也沒事人般離開,只好一臉疑問的回了房間,暗忖,明天定要向彩荷嬤嬤她們問問,側福晉到底怎麼樣了,畢竟側福晉待他不錯。

  “主人主人。”紅焰見宛如氣息微弱,緊張的叫道,見她毫無反應,翠綠的手掌朝蓮池一揮,幾滴粘稠的金色液體滴入她的嘴裡。

  宛如蒼白的臉色很快便有了些紅潤,周圍的靈氣迅速朝她凝聚過來,而她的身體仿佛無底洞般,不斷吸收著靈氣。

  見此,紅焰把宛如送至第二空間,抽調周圍所有的靈氣,縈繞在她的身側。

  “紅焰你不要太過分了,我已經給過你梧桐枝了,你怎麼還能斷絕我那兒的靈氣……。”鳳梧陰沉的面孔突然浮現,質問的話語才說一半,就發現了昏迷不醒的宛如,焦急的叫道:“王。”扭過頭問著紅焰,“紅焰,王她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王她沒事,只是陷入了沉睡,在恢復神魂。”一個身影從宛如手臂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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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黑鳳到來

  “王她沒事,只是在恢復神魂,所以陷入了沉睡。”一個身影從宛如手臂浮現,單膝跪在她的身側,幽邃神秘的眼眸綻著發自內心的崇敬和傾慕,以及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

  “凰躍。”鳳梧先是驚訝凰躍的甦醒,旋即開心的抱了他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說道:“沒想到你這麼快就甦醒了,我還以為至少得等個百十年呢。對了,你的修為怎麼恢復的那麼快?”察覺到凰躍的修為已經趕上他的鳳梧,眼中帶著困惑。

  “多虧了王,憑藉那些人的願力和剛才的靈氣,我才恢復的這麼快”

  “哼。原來是你在和我搶願力。”紅焰惡狠狠的看著凰躍,這個男人和那個鳳梧一樣,都不是好人,不僅和它搶主人,還搶它的願力,要不然它現在又可以進化一次了。

  “實在很抱歉,當時我不知道你也在吸收願力,等我修為恢復後,一定想辦法補償你。”

  溫潤和煦的聲音,讓紅焰一愣,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反應,他不是應該和那棵破梧桐一樣,態度惡劣、狂傲自大,鄙視它是個小破孩嗎?

  “嗯……”宛如無意識的呻吟拉回了幾人的注意力,緊擰的柳眉顯示著她的不舒服。

  “喂,你老實說,主人這樣是不是和你有關,以前主人恢復神魂就沒這麼凶險?”紅焰雖不像討厭鳳梧那樣討厭凰躍,但是還是很不爽他的存在,尤其是它感覺宛如的虛弱和他脫不了干係。

  “紅焰,我知道你擔心王,可也不能……。”

  “鳳梧。”凰躍拉回情緒暴躁的鳳梧,蹲到宛如身邊,溫潤的聲音中透著自責,“它說的不錯,確實和我有關,若非我急於恢復傷勢借用了王的神魂之力,泄露了王的氣息,黑鳳也不會撲捉到王的蹤跡……讓我更加更沒想到的是,黑鳳竟然能夠使用星空挪移的儀式追蹤而來。為了可以牽引走王的神魂,他竟不惜燃燒自己的神魂,送了一縷神識附在王的神魂上,幸虧中間出了變故,一個身有龍氣的男子吞噬了那縷神識。王的神魂才得以回到肉身。”

  “星空挪移?怎麼可能?黑鳳僅靠他自己一個人無法啟用這個儀式,即便他發展勢力,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湊足儀式所需的那些稀有材料,更別說還需要八位堪比你這樣的修為的高手協助?”

  “你忘了幽冥族”

  鳳梧張口微怔,臉上滿是震驚,“難道黑風他?”他早該想到的,怪不得他能指揮的動幽冥族的族人。

  凰躍嘆口氣說道:“顯然黑鳳有著幽冥族的血統,而且他的父親地位一定很高,否則只憑一半的血脈怎麼可能獲得幽冥族的認可?”

  “那我們怎麼辦?王……我是絕對不同意他帶走王的。”鳳梧焦急的徵詢著凰躍的意見。

  “暫時我們還不需要擔心,雖然我們的修為都未恢復到巔峰,但黑鳳他來到這個位面也是要付出代價的,星空挪移只能讓他的神魂降臨這個位面,再加上他燃燒神魂,神識被吞噬,現在又不知道王的確切位置,短時間內他也奈何不了我們,我們要藉著這段時間趕緊恢復修為。”

  “黑鳳是誰?他會傷害主人?”紅焰雖不喜歡鳳梧兩人,但是聽到黑鳳會威脅到宛如,還是忍不住接過話題。

  “黑鳳本是王的護衛,因愛生恨欲毀去鳳凰星,王為了救鳳凰星祭獻了自己的生命,我為了救王才送她轉生到這個位面。機緣巧合之下,王得到了這個空間,於是她就成為了你的主人。只是沒想到,現在黑鳳又追到了這個位面,顯然他還是想得到王。”凰躍耐心的給紅焰解釋著,只是猶若美玉雕琢而成的精緻臉龐,卻帶著一絲愁緒,但願黑鳳的傷勢恢復的慢些。

  “那怎辦?”紅焰擔憂的揉著蓮花腦袋。

  鳳梧、凰躍也是靜默無言,空間內氣氛有些沉重。

  “你就是凰躍?”宛如的聲音突然響起。

  悠然醒來的宛如,仔細打量著凰躍,金色的頭髮,藍寶石般的眼眸,精緻的五官完美的搭配在他玉脂凝滑的臉頰上,整個人散發著柔和的光芒,讓人不禁想要靠近。

  “王,你醒了?”凰躍驚喜的看著宛如,有多久沒能親眼看著這熟悉的身影了,能再次陪在王的身邊真好

  “聽鳳梧說,是你耗盡全身修為才護著我來到這裡轉世的,那你的傷勢怎麼樣了?”

  “多虧了王凝結了那麼多的願力,我的傷勢已經好了。”

  “主人,你剛才嚇死人了紅焰好擔心你。”見凰躍引去了的宛如的注意力,紅焰趴在她的懷裡撒著嬌。

  “剛才?對了,胤禛呢?胤禛有沒有事?”宛如緊張的看著幾人。

  凰躍看著宛如輕緩的說道:“王是說救你的那個男人嗎?他沒事,反而因禍得福,此後修為會迅速增長。”

  “真的那就好。”宛如鬆口氣,揉揉紅焰的小蓮花,問道:“紅焰,是你把我送進空間來的吧,我來這裡多久了?”她得趕緊回去,否則胤禛他們肯定會擔心她的。

  紅焰關心的說道:“也沒多久,主人還是在這空間裡好好休養一下吧。”

  凰躍見宛如的樣子就知道她的心裡裝著那個男人,眼中閃過惆悵,王,你一定要幸福啊,想到追過來的黑鳳,凰躍的臉上透著凝重以及堅毅。

  “對呀,王,您還是留在這裡面穩定下您的神魂吧。”鳳梧也開口勸道,只要王您在這個空間裡,黑鳳便無法找到您,雖然鳳梧知道王您不可能永遠待在這裡面,但是能多爭取一些時間也是好的,我們會盡快恢復修為,您的幸福,我們來守護。

  宛如想想也是,便用信紙鶴給胤禛幾人捎去了她平安的訊息,然後閉目沉坐於血色幽蓮的內部,靜靜的穩固著神魂。

  幾個時辰之後,宛如再次睜開眼睛,臉上帶著喜色,修為凝滯的屏障竟然鬆動了許多,自己隨時都有可能結丹,這樣看來她的罪也算沒白受。

  只是那變故是怎麼回事呢?宛如伸展一下身骨,來到凰躍的面前,眼含疑惑的問道:“凰躍,你知道剛才我神魂離體是怎麼回事嗎?”

  “王,都是凰躍不好。”凰躍愧疚的看著宛如,“我因急於恢復傷勢,擅自牽動了王的神魂,以致泄露了王的氣息,哪知黑鳳竟憑此追到了這個位面。王的神魂離體,便是黑鳳燃燒神魂將神識依附在了您的神魂之上,想要牽引您的神魂到他的身邊,所幸他的神識被吞噬,否則……。”想到因為自己的原因,王差點落入黑鳳的手裡,凰躍的眼中滿是自責,跪在宛如的面前,說道:“王,請您責罰。”

  “原來是這樣啊。”聽到黑鳳名字的瞬間,宛如腦海裡不斷迴旋著黑鳳那桀驁的身影和狂執的話語,心中劃過不安,不過看到凰躍自責的樣子,斂去憂慮,笑著扶起凰躍說道:“既如此,那就罰你趕快恢復傷勢,好送我回二十一世紀看看我的爸媽吧?”

  “若是王想回去,凰躍現在便可以送您的神魂回去。”宛如的話,讓凰躍心中一動,雖然只能讓王的神魂暫時回到二十一世紀,但是這中間的時間差便可以讓黑鳳無法找到王的蹤跡,為他們恢復傷勢拖延時間。

  “凰躍你……。”鳳梧剛要阻止,可是看出凰躍眼中的深意,微愣,隨即反應過來,微不可見的頜首,“我明白了。”然後看向紅焰,“紅焰,我給你幾截梧桐枝,你給凰躍幾顆蓮子,再幫他聚集濃厚的靈氣,助他盡可能的多恢復修為如何?”

  紅焰輕哼一聲,不理睬鳳梧,扭頭看向凰躍,“這兩顆蓮子給你啦我會幫你聚集靈氣,你趕緊恢復修為吧。”雖然要它兩顆蓮子,讓它很心痛,但是只要能幫到主人,做什麼它都願意。

  “那個……。”宛如看著自說自話的鳳梧、凰躍和紅焰,眼皮直跳,笑著打斷他們,說道:“不用那麼急,還是讓凰躍慢慢恢復吧,再說我的神魂恢復的差不多了,鳳梧不是說我的天賦技能比凰躍的更適合穿梭時空嗎?回去的事,還是等我的神魂完整後,天賦技能恢復了再說吧。”

  她確實很想回去看看,但是她不能讓凰躍再因為她受傷了,畢竟凰躍剛醒過來,再讓他使用天賦技能,受傷昏迷就不好了。她之所以那樣說,也只是為了安慰凰躍不讓他內疚罷了,這幾個人也太當真了吧。

  “王不必擔心,上次沉睡是因為我受了重傷,現在我的傷勢已好,修為也恢復了一半,即便不靠那蓮子也可以送王回去看看,有了這兩顆蓮子那就更沒問題了,再說只是護送王的神魂暫時回去而已。”

  鳳梧附和的點點頭,“確實如此。王,您上次不是還惦記著回去嗎?您就放心吧”

  “主人,走,我們去準備些禮物。”不等宛如反應,紅焰已經帶著宛如離開了。

  真的沒事嗎?為什麼她總覺得他們有事瞞著她呢?宛如眯著眼,盯著興致勃勃的挑選著各種靈果和奇寶的紅焰,問道:“紅焰,為什麼你們比我還心切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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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重回現代

  聞言,紅焰的翡翠手掌一頓,不安的搓兩下,扭捏了一會兒,仿佛不好意思般,說道:“主人,等回去後你一定記得給紅焰多帶些禮物,雖然這個空間也曾在那個時空存在過,但那時候紅焰還沒啟智,所以……。”主人,紅焰不是有意欺騙你的,但是紅焰只是個器靈,不能幫主人對付黑鳳,而主人又不會一直生活在空間裡,只能騙你離開一段日子。

  “這樣啊我知道了。”宛如揉揉小蓮花,紅焰還是個小孩子呢“那你喜歡什麼呢?”

  “只要是主人給紅焰買的都喜歡,那我們繼續準備禮物吧,調理身體的靈藥,強身健體的靈果,珠寶首飾……”

  看著紅焰認真的樣子,宛如嘴角微勾,只是其中多了幾絲惆悵,不知不覺中,自己與這裡已經有了那麼多的羈絆了。

  剛重生時,她一直心心念念著三百多年後的二十一世紀,想念著那裡的父母,思念著那裡的戀人。從不肯深入,生活於大清卻又游離於這個朝代。努力修煉是為了保護自己,更是為了可以多活百年,再次生活於二十一世紀的那片藍天下,看看她曾經的親人朋友。努力掙錢是一種娛樂愛好,也是為了可以好好地享受生活。

  什麼時候開始,她前世的記憶開始模糊,逐漸清晰的是胤禛那時而霸道,時而溫柔,間或無奈的表情。她想她大概永遠也忘不了胤禛淹沒於紫色火海的瞬間吧,堅毅中透著決絕的那抹笑容,還有和她血脈相連的弘歷,她更加放不下;她同樣也捨不得離開彩荷、清秋他們。

  直到現在真的可以回去時,她才發現,原來她早已融入了這裡卻不自知呢

  “主人,你看這些東西夠嗎?”紅焰扭頭看向宛如,見宛如目無焦距的望著前方,擔憂的問道:“主人你怎麼了?”

  “啊沒事。”回過神的宛如,莞爾一笑,可是看到面前快堆成山的東西時,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那個,紅焰,我是神魂回去,這麼多的東西怎麼帶?”早已習慣了空間存在的宛如,此時才猛地發現這個問題。

  “我已經幫主人想好了。”紅焰拿出幾個儲物戒指送到宛如的面前,笑著說道:“凰躍是本體去二十一世紀,可以讓他帶上這些儲物戒指,所以主人完全不用擔心。”

  見此,宛如微愣,隨後將紅焰拉到自己懷裡,笑著說道:“有你真好吶,紅焰”

  因為凰躍還需要時間恢復穩定修為,宛如便悄悄地出了空間,雖說只是離開幾天的時間,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的不安總是揮之不去,輕輕的走到弘歷的床前,看著他熟睡的笑臉,心裡一片柔軟,良久之後,吻了一下她的額頭,轉身離去。

  閃爍的燭光下,胤禛凝視著手中的玉簪,沉默無語。

  “主子,早點安歇吧明天您還要趕赴河南呢?”蘇培盛擔憂的看著胤禛,主子已經這樣呆坐了一個時辰。

  “嗯。”半晌之後,胤禛才輕應一聲,將玉簪放於枕前,等蘇培盛給他寬衣解帶後躺在外側。

  宛如駐足屋外,望著燭火熄去的昏暗房間,凝視良久,終未入內,感覺到來自紅焰的呼喚,宛如再次回到了空間內。

  紅焰、鳳梧、凰躍,立刻出現在她的面前。

  “王,可以離開了。”周身流轉著金光的凰躍率先開口說道。

  “吶,這裡面是主人要帶去的禮物,你可要護好啊。”紅焰將三枚儲物戒指遞到凰躍面前,凰躍點點頭,戴在手上。

  “這次我的神魂脫離肉身,應該不會像上次那樣無法返回了吧?”宛如想起上次的經歷就心有餘悸。

  “王放心,上次是黑風從中作梗,這次我會守護好你的肉身,絕不會給他可趁之機。”鳳梧堅定的說著。

  “主人你放心的去吧,只要你的肉身還在空間內,就沒人能傷害。我可以讓空間暫時寄存在弘歷的體內,這樣就沒人能發現了。”

  聽他們如此說,宛如才放心的點點頭,按著凰躍教的方法,神魂從體內脫離,和凰躍一起出了空間。

  站在高空,宛如俯視了一下胤禛和弘歷的房間,過了一會兒,一隻信紙鶴出現她的掌心,撲閃著翅膀飛向了胤禛的臥室。

  “我們走吧”

  宛如的話音剛落,凰躍已化身為一隻金鳳,其身後一個旋轉的黑色旋渦突兀的出現,下一刻,兩人的身影已然消失。

  “吱呀”門突然打開,胤禛僅著褻衣跑了出來,感覺著空中的餘熱,抬頭望向宛如消失的方向,丫頭你回來過了嗎?為什麼不見我?垂下眼瞼望著手裡的信箋,“一切安好,勿念”幾個字出現在眼簾。

  “王…王…醒醒,我們已經到了”

  “唔……”溫潤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宛如緩緩的睜開眼睛,刺眼的陽光讓她的眼睛再次半闔,下一刻眼前一片金色,凰躍那精緻的臉龐出現,“王,你沒事吧?”

  “沒事,凰躍你飛了多久,有沒有受傷?”

  “沒事,只是損耗些靈力罷了,我手裡還有一顆蓮子和許多的精元丹,王不用擔心。”王在擔心他嗎?真好比著在鳳凰星時,這樣真實、感情豐富的王,好像更加幸福呢,想到這裡,凰躍嘴角勾起優美的弧度。

  凰躍燦爛的笑臉,讓宛如眼一晃,隨即便反應過來,窘迫的扭過頭,“凰躍,你能不能變個樣子?”

  “嗯?”凰躍不解的看向宛如,“為什麼?”難道王討厭他這個樣子?

  “你沒看到周圍那些人不停的往這裡看嗎?不說你這……堪比妖孽的樣貌,就你這髮型,繁瑣的長袍,已經很扎眼了。”宛如無奈的指指周圍。

  繁華大街上那不斷往來的車龍、人海,此時紛紛停下,本就擁擠的馬路,頓時癱瘓,無論是車內的人,還是過路的行人,莫不駐足凝視一個方向。

  那裡,一個氣質優雅高貴,渾身散發著耀眼光芒,五官精緻容貌絕美,猶如畫中走的古裝美男子,正一臉迷茫的望著身前,似乎還在自言自語著什麼。

  瞥到穿著千奇百怪的人群,凰躍眉頭微蹙,看來他確實有必要換個樣貌,那些人的眼光真讓人厭惡。隨即,照著一個還看得順眼的男子,變換了一下衣著。

  “天啊騙人的嗎?是誰在那兒表演魔術的吧先是大變活人,然後是變換衣服。”遠處櫥窗裡的少女,臉抵在玻璃上,被擠壓的完全變形,自言自語的驚嘆著,“不過真是美人啊不管了,如此美人錯過了會被雷劈的。"還是先去認識一下再說,那些擁擠過去的人群,定是不懷好意,她要救美人於危難之中。”說著,也顧不得自己還正在上班,風般衝出了鞋店。

  “喂,茉莉你幹什麼?今天老闆也在,你這樣曠班會被扣工資的……”

  “你。”宛如看著一身西服的凰躍,徹底無語了,再看看周圍越加興奮的人群,扶額長嘆,“老天啊,都是我的錯,是我沒考慮周全,沒把話說清楚。”可是她也沒想到凰躍會現場變身,於是拉著凰躍的手說道:“凰躍咱們趕緊離開吧,記得找個沒人的地方。”再待下去她怕那些人會吃了凰躍。

  凰躍點點頭,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瞬間消失。

  “美人別走啊嗚嗚嗚……我的美人……。”眼睜睜看著凰躍消失的茉莉,呆滯的站在剛才凰躍站立的地方,欲哭無淚,無意中看到店門口對她招手的好友,才猛然想起自己的工資,再次狂奔回了店裡,當然迎接她的是老闆的黑臉。

  “為什麼不見了?去哪裡了?”

  “剛才……那人是怎麼回事?”

  “媽媽,我看到天使了,他突然出現,然後又消失,金色的頭髮忽閃忽閃的好漂亮,他是不是來接妞妞的,雖然妞妞喜歡他,可是妞妞不要死,妞妞要陪著媽媽。”

  “不是的,他是來給妞妞送祝福的,妞妞的病一定可以治好的。”女子緊緊地抱著小女孩,眼中噙著淚水,看著凰躍消失的地方,暗自祈禱,仁慈的上帝啊,若是剛剛那位真的是天使,可不可以讓救救我的女兒,她才六歲啊。

  凰躍帶著宛如再次出現時,已是在一個偏僻幽靜的角落裡,宛如見這次四周無人,鬆口氣,說道:“凰躍,在這裡你要亂用法術,很容易造成轟動的。”

  “王,對不起。”

  “不怪你,是我沒給你說清。”宛如不在意的揮揮手,望著這熟悉的灰藍天空。空氣中飛舞的微塵,以及刺鼻的氣味,讓宛如一時間竟有些不適應。

  “王,這個法術你記一下,可以幫你幻化人形,否則你這樣子,普通人類是看不到的。”凰躍泛著金光的指尖輕點宛如眉心。

  “嗯,我知道了。”宛如閉上眼,良久之後,再次睜開,已然幻化出實體,還是她上世的樣子,只是無形中散發著清冷淡雅的高貴氣質,讓人不容忽視。宛如目光凝望著北方,喃喃低語,“爸媽……穆遠,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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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見面

  “王,就是這裡嗎?”

  “嗯”宛如站在門口,雙手不自覺的抓緊衣角,水潤的眼眸裡帶著期盼,又透著緊張,纖細的手指在門鈴前幾番徘徊,每次將要碰觸到門鈴時,又縮了回來。

  “王,為什麼不進去?”

  “凰躍,我在清朝已經待了十幾年了,時隔這麼久……我怕……爸媽已經忘記了我畢竟……畢竟……對他們來說我已經死了那麼久了。”婉轉的聲音中帶著輕顫,宛如抓著凰躍的手臂問道:“凰躍,要是……要是他們不記得我了,或者被我嚇到,該怎麼辦?”

  “不會的對我來說,哪怕時間再久,王依然還是我的王,我想他們和我一樣,您始終是他們最重要的親人。”凰躍眼神溫柔的安慰著宛如。

  “真的嗎?”凰躍堅定地語氣讓宛如心神安寧了許多,剛要去按門鈴,陌生而淡漠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你們是誰?站在我家門口幹什麼?”

  “你家?”宛如微愣,隨即仔細的對照了一下門牌號,沒錯啊,看向男子,試探的問道:“請問您是什麼時候搬這住的?以前住在這裡的周金安夫婦去哪裡了?”

  男子蹙眉,並未立即回答,而是仔細的打量著宛如和凰躍,“你們是什麼人?”

  “我是他們的親戚,多年不曾來往,沒想到他們竟然不在這住了。”爸媽,你們在哪?宛如燦如星辰的眼眸暗淡了許多。

  男子沉吟了片刻說道:“半年多了,至於你說的那家人我不知道他們搬去了哪裡了,只是他們當時好像挺缺錢的樣子,要不然也不會急著賣房子。”

  缺錢?他們家雖不是大富大貴之家,可是也算衣食無憂,而且以她對穆遠的了解,他絕對不會對她爸媽有困難視而不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宛如緊擰的眉心透著憂慮,強扯著嘴角笑道:“謝謝你”

  “不客氣”

  宛如失落的轉身,扶著牆壁,眼中透著迷茫,一時間竟不知道去哪兒。

  “對了,你可以去醫院找找,我記得他們家好像有人生病了。”男子的聲音再次響起。

  生病?

  “王你沒事吧?”凰躍扶起身形欲墜的宛如,關心的問道。

  “沒事,凰躍,快,我們去醫院找找,我不放心。”

  ……

  為什麼找不到?就連穆遠也辭去了翻譯的工作,爸媽和穆遠就好像消失一樣,宛如不安地看著天空,凰躍默默的陪在她的身邊。

  “咦?天使哥哥”一個身穿白底藍花裙擺寬大洋裙的小女孩,仰著頭盯著凰躍,長長睫毛下的眼睛,就像兩顆水晶葡萄,晶瑩透亮,“天使哥哥怎麼也在醫院裡?是這位姐姐生病嗎?”

  “你是?”凰躍看著小女孩,碧綠的眼眸中帶著疑惑。

  “天使哥哥,我今天在路上看到你的,你突然出現,然後又突然消失,好厲害啊”

  “***,你怎麼一個人在這?是和爸爸媽媽走丟了嗎?姐姐帶你去找他們吧?”小女孩純真的樣子,讓宛如想起了弘歷,臉上的陰霾消散不少。

  “沒有走散,妞妞有病住在這裡,已經兩年了,不過妞妞很厲害的,每次打針妞妞都沒哭。”妞妞搖搖頭,白皙而病態的瓜子臉上帶著驕傲。

  宛如臉上的笑容微滯,隨後輕柔的刮了一下妞妞的鼻尖,誇獎道:“妞妞真是勇敢。”手不著痕跡的送入妞妞體內一縷神識,內視著妞妞體內那還未成形卻已然開始衰弱退的器官,宛如明眸中透著憐惜,想了想,佯裝從口袋中拿出一個黃橙橙的果子,遞給她,“既然妞妞這麼乖,姐姐就獎勵妞妞一個果子吃吧”

  “真漂亮”妞妞笑著接過果子,放在眼前仔細看著,眼中透著不捨,“吃了好可惜哦。”

  “不礙事,姐姐再給妞妞一個,不過妞妞要答應姐姐,這個要等到明天才可以吃。”宛如晃晃手裡的果子,見妞妞點頭,才給她。

  “真甜”妞妞彎著月牙,笑咪咪的說道:“呀,有條小蟲在妞妞肚子裡動呢,不過暖洋洋的好舒服。”

  “妞妞妞妞你在哪裡?”

  聞聲,妞妞站在椅子上朝二樓的窗戶擺擺手,“媽媽,這裡”

  沒一會兒,一個三十多歲的女子趕了過來,一臉歉意的說道:“妞妞給你們添麻煩了。”

  “沒有,妞妞很可愛”宛如笑著搖搖頭,沉吟了片刻還是開口問道:“妞妞……她……”

  “白血病,我們一直在給妞妞尋找合適的骨髓。”女子愛憐的揉揉妞妞的頭,帶著魚尾紋的眼中透著無奈和焦慮,“謝謝你們陪妞妞了,她很久沒這麼開心了。”

  “哪有,是我該謝謝妞妞才對,看見她我很開心。”

  妞妞拉著宛如的手問道:“姐姐,我住206病房,你住在哪個病房,我可以去找你玩嗎?”

  “我不住這,是來找人的。”宛如指了指手裡的畫像,“不過沒找到。”

  “這個人我好像見過。”妞妞媽媽遲疑的看著穆遠的畫像不確定的說道:“和蘭蘭護士的男朋友好像。”

  “蘭蘭?男朋友?”宛如手中的畫像飄然落地,穆遠他……也是呢,按這裡的時間來算,自己已經死了三年了,更何況自己也已嫁人生子。這樣也挺好,不是嗎?至少她不用再愧疚了。

  妞妞媽媽察覺到宛如的異樣,連忙改口,“你不用當真,也許是我認錯了”

  “大姐,你帶我去見見那個蘭蘭好嗎?”

  “這……”妞妞媽媽一臉糾結,暗忖,他們三人不會是有著什麼牽扯不清的感情問題吧

  “大姐放心,這個男人只是我的親人罷了。”

  “這樣啊。”妞妞媽媽點點頭。

  候診室,宛如靜靜的駐立窗前,看著折射在自己掌心的點點陽光。

  “我是蘭蘭,請問,誰找我?”一個相貌秀麗的年輕女子走了進來,看到宛如轉過身來,剛要說話,下一刻猛然後退幾步,“宛如姐姐?”

  她認識自己?看來她果然是穆遠的女朋友。

  逆光而站的宛如,絲綢般順滑的烏髮輕垂在肩頭,一雙秋眸顧盼流轉,臉頰凝脂柔滑不施粉黛,只是站在那裡,整個人便散發著淡雅高貴的氣質,讓人移不開眼。

  不會是宛如姐姐的,她已經死了三年了,更何況兩人相貌雖一樣,但是她卻有著宛如姐姐所沒有的淡雅出塵氣質,只一眼便可辨出兩人的區別,蘭蘭穩定心神,問道:“你是?”

  “穆遠是你的男朋友?”

  “對,你是?”

  “你認識周金安一家嗎?知道他們現在住在哪?”

  “你是誰?打聽伯父伯母的住處幹嘛?”蘭蘭微微皺眉,看向宛如。

  “我是……他們的親人。”宛如眼中閃過惆悵和懷念,關心的問道:“他們是誰病了?現在怎麼樣了?穆遠也辭去了翻譯的工作,他不是一直喜歡那份工作嗎?為什麼辭去?”

  看著宛如眼中的關懷,蘭蘭鬆口氣,只要不是劉霸刀的人就好,“是伯母病了,現在已經好多了,你不用擔心,伯父伯母現在和我們住在一塊,我會照顧他們的。至於穆遠……他的眼瞎了,所以無法再做翻譯。”

  蘭蘭的話猶如炸雷轟入她的腦海,宛如身形一晃,整個人向後倒去,凰躍瞬間移至她的身側,將她攬入懷中,焦急的看著她,“王,你怎麼了?”

  媽媽、穆遠…。

  “蘭蘭,你現在就帶我去見見他們好嗎?”宛如抓著蘭蘭的手,明眸中滿是驚慌。

  “哦,好。”

  ……

  “大哥,就是這裡。”

  “呦,有錢擺水果攤子,竟敢不還爺的錢,給我砸。”害的爺找了半年,怎麼也得付出些代價,一個身穿花格子襯衣的男子,剔著牙齒,對他身後的幾個小混混擺擺手。

  “喂,你們幹什麼?”李玉推著輪椅,攔著一個個混混說道,“你們這樣是犯法的,我要去告你們”

  “你這個老太婆,給我滾開,欠債還錢,你們欠我們大哥的十萬塊錢沒還,還有理了。”小混混一把甩開李玉。

  “啊!”李玉從輪椅上摔下來,布滿褶皺的額頭,流淌著殷紅的血珠。

  “媽?你怎麼了?”屋內的穆遠聽到動靜,摸著牆壁走了出來,循著聲音找到李玉,將她扶起來靠在牆上,“嘀嗒”血跡擊打在穆遠手上,“媽,你流血了,這群混蛋。”

  穆遠拎起手邊的拖把朝著嘈雜的聲源處打去,正在抽煙的花格子男人被打個正著,扭頭惱怒的揪著穆遠的衣領,罵道:“MD,你這個瞎子,敢打老子。”說著一拳擊在穆遠的肚子上,啐口吐沫,“呸不就是個瞎子,蘭蘭那妞還真是死心眼,跟了爺我不就沒那麼多事了,你這個瞎子有什麼用,就是個廢物,還連累的自家老子娘受罪。”

  “就是,大哥,這樣的窩囊廢,那妞肯定也嫌拖累,大哥也算助人為樂啊。”一個混混諂媚的附和道。

  穆遠攥緊拳頭,低著頭說道,“劉霸刀,是你。錢我們已經還你了,你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就欺你了怎麼著?再說了,那才三十萬,我是放高利貸的,不是慈善家,還有十萬的利息呢。”劉霸刀拍拍穆遠的臉,大笑道:“你不就是靠著這張臉吃軟飯的嗎?你說,若是我毀了你這張臉,蘭蘭還會不會跟你了,哈哈哈……。”

  “劉霸刀你幹什麼?放開穆遠。”剛回來的蘭蘭看到穆遠凄慘的樣子,連忙推開劉霸刀,擋在穆遠身前,怒瞪著他,“借你的錢,我們已經還了,你還想怎麼樣?”

  劉霸刀挑起蘭蘭的一縷頭髮,一臉陶醉的嗅著,輕浮的說道:“怎麼樣?只要你跟了我,我就放了他,要知道爺我是放高利貸的,你們的錢只是還了本錢,還有十萬利息呢?今天不還,明天可就又增加嘍,你可要想清楚啊。”

  “媽你的額頭……是誰?是誰弄傷你的。”跟著而來的宛如看到牆角的李玉,美眸中綻著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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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重聚(一)

  “媽你的額頭……是誰?是誰弄傷你的”跟著而來的宛如看到牆角的李玉,連忙蹲在她的身側,白皙的掌心綻出柔和的光芒,幫她療著傷,望向幾個混混的美眸中閃著寒光。

  “宛……如……真的是你嗎?”李玉右手顫抖的撫摸著宛如的臉頰,震驚的眼中夾雜著喜悅和困惑,為什麼……她明明親眼看著宛如的屍體被火化的。

  “媽,過會兒我再給你解釋,現在先解決了這群混蛋。”宛如小心的抱起李玉,將她放在輪椅上,瞥過李玉那無力低垂的枯瘦雙腿時,心中的怒氣更盛。

  “宛如,算了沒什麼大礙,這群人認錢不認人,個個凶狠,咱們想辦法還上他們的錢就是。”李玉抓緊宛如的手,生怕宛如出事。

  宛如拍拍李玉的手,笑著安慰道:“媽,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穆遠在聽到李玉叫喊宛如名字的瞬間便已呆滯,宛如還活著她還活著,無神的雙眼盈滿了水霧,可是自己……一個落魄的瞎子,廢人,如今連自己都護不住,還有什麼資格見她,更何況還有擋在他身前的蘭蘭……粗糙消瘦的手上縱橫交錯的血管緊繃。

  真的是……宛如姐姐嗎?蘭蘭不可置信的看著李玉,可是她眼中的喜悅騙不了人,再掃到失神落魄的穆遠,清澈透亮的眼眸瞬間黯淡了許多,自己再次成了多餘的人了呢?

  劉霸刀望著突然出現的宛如,帶著刀疤的眼中透著驚艷,輕挑的吹下口哨,“沒想到又出現個美人喂,美人,這個老婆子是你媽?她欠我十萬,若是你跟了我,我就放了他們如何?”

  宛如緩緩走向幾個混混,嘴角勾出危險的弧度,冷笑道:“不如何。”似墨的烏髮無風自動,全身散發著低沉的威壓。

  “撲■”劉霸刀幾人踉蹌的跪倒在地,眼中的驚艷此刻已變成了驚恐。

  劉霸刀吃力的抬起頭,嘴唇打著哆嗦,“你……是誰?今個我……我們認栽,以後不再找他們的麻煩,不過你得讓我們離開。”

  “人做錯了事就要付出代價,現在才說這些遲了。”

  隨著宛如的步步逼近,劉霸刀幾人狼狽的往後爬著。看著眼前這詭異的畫面,李玉和蘭蘭嘴大張,驚得說不出話來。

  “王,他們交給我就好,別髒了你的手。”凰躍的突然開口,讓除了蘭蘭外的其他人均是一愣,他是誰?如此妖孽而耀眼的男人,為什麼之前一直沒看到?

  李玉在他和宛如之間回顧著,臉上帶著困惑。劉霸刀幾人卻是本能的退縮,雖然這個男人猶如女人般絕美,臉上也帶著淡淡的笑意,但是他們卻從他的身上嗅出濃濃的殺意。

  宛如看了看她身後的李玉,最終還是點點頭,“留下他們的命,我還有用,其他的你隨意。”剛好可以契約了這些人,來保護爸媽他們,她不希望她離開後,再發生這樣的事。宛如散去身上的靈力,回到了李玉身邊,摸著她的腿,眼中是深深的自責,“媽,對不起,我回來晚了你的腿……。”

  李玉緊緊的抱著宛如,只有這樣,她的心裡才覺得踏實,才能確定她不是在做夢,哽咽的說道:“宛如……到底是怎麼回事?當年媽是親眼看著你的屍體火化的……不過你還活著真好。”

  “媽,我們進屋再說吧。”宛如擦著李玉眼角的淚水,推著她朝屋裡走去。

  “對對對,你看我,都高興糊塗了。”李玉扭頭對蘭蘭說道:“蘭蘭,這就是你宛如姐姐,你扶著小遠一起進來吧。”似是想起了什麼,看著宛如問道:“宛如,那個男人……還有劉霸刀他們……。”

  “媽,你放心,沒事的。爸去哪裡?”

  “最近天熱,西瓜賣得好,你爸又去進貨了,也快該回來了。”

  “媽,我聽蘭蘭說你生病了,這腿就是那時……癱瘓的嗎?這些年都發生了什麼事?你和爸還有穆遠都是怎麼過的?”宛如貪戀的伏在李玉的腿上,婉轉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哀傷。

  “沒事,年紀大了有些病很正常,媽現在不是挺好的嘛。”李玉慈愛的看著宛如,就像以前一樣,用手指梳理著宛如濃黑的長髮,“宛如,你當年?”

  “媽,我沒死,只是重生在另一個時空罷了。”宛如看著幾人眼中的迷惑,繼續說道:“當年出車禍,只是毀了我的身體,我的靈魂還活著,是凰躍也就是剛才你們看到的男人,救了我,送我去了清朝重生,所以我沒死。”

  靈魂?清朝?重生?

  李玉、蘭蘭和穆遠雖聽懂了,可還是一臉的震驚和迷惑,顯然這些違反了科學的現象,讓他們一時之間還無法接受。

  “是穿越嗎?”蘭蘭遲疑的問著,她雖沒看過穿越小說,卻常常聽她的一個同事說起,沒想到這樣的事情真的存在,“宛如姐姐是穿越到了清朝嗎?”

  “也算是吧。”

  “活著就好,這樣我們一家人又可以重新在一起了,待會你爸回來我們好好慶祝一下。”李玉笑著對蘭蘭說道,“蘭蘭,咱們把水果攤收了,今個不做生意了,一會兒就去買菜。”

  “媽,我來,你休息。”

  晚餐之後,宛如坐在擁擠的客廳裡靠在李玉的懷裡,看著熟悉的面孔,心中縈繞著淡淡的溫馨。

  “對了丫頭,你說的那個救命恩人凰躍,怎麼還沒回來?會不會出什麼事了?”李玉正在削蘋果的手一頓,看著宛如問道。

  “他已經回來了呀一直都在我旁邊的。”宛如指指沙發後面,凰躍的身形悠然出現。

  “咳咳……”周金安嘴裡的水全噴了出來,吃驚的看著突然現身的凰躍,“宛如,你的這個朋友到底是什麼人啊?”能穿越幾百年,讓人的靈魂轉世重生,還可以隱身,以及那堪比妖孽的長相,怎麼看怎麼不像人

  “這?”該怎麼說呢?凰躍的身份真的沒法說清呢,若是要解釋又要提到鳳凰星,牽扯到其他的事,爸媽他們更無法明白吧而且那些事她也不想他們擔心,還是編個身份安撫下他們吧。

  “什麼身份都無所謂了,他是宛如的救命恩人,今天又幫了我們,總之不會傷害我們就是了。”見宛如為難,李玉瞪了眼周金安,岔過話題,“宛如如今回來了,這地方就有些小了,明天咱們去看看新的房子,憑我們現在的收入差不多可以付得起房子的首付了。”

  “伯母,不用,我搬回醫院的宿舍就好……”

  “那怎麼行。”周金安搖頭,李玉也拒絕道:“我也不同意你搬回去。”

  穆遠也是一臉堅定的搖頭,這幾年蘭蘭為他們付出了那麼多,為了籌錢給伯母看病,她還招惹少了劉霸刀那些地痞,他絕對不放心她自己回去住。

  “這些你們不用擔心,房子的事交給我就好,錢不是問題。”宛如笑著打斷他們,手一揮,桌子上突兀出現幾塊翡翠,在燈光的照射下,水綠中透著柔潤光澤,一看便知價值不凡。

  除了無法視物的穆遠,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周金安、李玉、蘭蘭心中都掀起了波瀾,不是為了那價值連城的翡翠,而是因為翡翠的憑空出現,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宛如……”周金安咽了口唾沫,不知道如何開口,為何什麼他覺得宛如這次回來變了好多,淡雅高貴的氣質,神秘莫測擁有神奇能力的朋友,現在就連她自己也掌握著神奇的能力。

  “老周啊,我是不是眼花了。”

  “媽,你沒有眼花,你們不是好奇凰躍的身份嗎?其實他就是傳說中的修真者,有著驚人的力量,所以才救得了我。如今,我也和他一樣。”看著他們眼中的困惑,宛如繼續說道,“就像電視中那些仙人一樣,擁有著神奇的法術。”

  “宛如,你說的都是真的?”周金安穩定下自己激動的情緒,緊張的問道:“那你媽的病和穆遠的眼睛可不可以治好?”

  宛如點點頭,她已經查看過李玉的身體,腿部萎縮的肌肉和筋脈好辦,但是心肌梗塞有些麻煩,想到媽媽是因為自己去世的消息,傷心過度而誘發的疾病,宛如心中滿是愧疚,無論怎樣她都會治好媽的病的,至於穆遠的眼睛她雖沒看過傷勢,但是應該也沒問題。

  “媽,你坐好,我先幫你治腿。”

  “哦好。”早就對自己的腿失望的李玉,猛然聽到宛如的話,有種不真實的感覺,愣愣的應著,就在宛如準備給她治腿之時,突然拉著宛如的手,擔心的問道:“宛如,這對你會不會有傷害,媽媽其實已經習慣了,不治也沒關係。”

  “媽,對我沒什麼影響,我現在很厲害的,你別擔心”

  宛如眼中嬌俏的笑意,讓李玉莫名的心安,鬆開手同意宛如的治療。

  凰躍的目光一直都不曾離開宛如,曾經的王,睥睨眾生、高高在上,對一切都漠視淡然。臉上的冰冷和眼中的漠然,總是讓他心痛。而如今,他看著王如小孩子般對著李玉撒嬌,一家人親昵、溫馨的樣子,眼中染上溫潤的笑意和欣慰。

  這一刻,凰躍突然覺得他不是那麼恨黑鳳了,若非如此王如何從沉重的枷鎖裡擺脫出來,像平常的女子般幸福的生活。不過,即便如此他也不允許黑鳳帶走王,除非王愛上他自願隨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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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重聚(二)

  半晌之後,宛如緩緩的睜開眼睛,李玉、周金安和蘭蘭都緊張的望著她,就連穆遠也側著耳朵留心宛如接下來的反應。

  “媽,你站起來試試。”

  “這就可以了?”李玉詫異的看著宛如,她都做好了承受疼痛的準備,沒想到舒服的差點睡著,不過按著腿上的肌膚已經有了感覺。在宛如鼓勵的眼神下,李玉試著抬起右腿,在幾人的注視下,緩緩的放在地上,一點點的站了起來,慢慢的挪了一步,雙手捂著嘴眼中閃爍著喜悅的淚花,“沒想到……沒想到,我真的可以走動了,宛如這不是做夢吧?我感覺這一切都好不真實”

  “好好好!”此時的周金安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大聲的叫著好,這三年郁結在心裡的苦悶,都在這三聲好字裡,發泄了出來。

  宛如撫著李玉重新坐回去,笑著說道:“媽,這兩天你多鍛煉下,腿就可以正常行走了”

  蘭蘭看著宛如一家人溫馨融洽的場景,高興的眼中夾雜著艷羨,瞥到穆遠臉上會心的笑意時,眼神一黯,她早就知道穆遠一直愛著宛如姐姐的不是嗎?現在他們一家人團聚了,真好她還是離開吧,她無法每天笑看著穆遠和宛如姐姐在一起。而且她本就是多餘的人,否則父母怎會都嫌棄她,早在父母離異時她就已經習慣了一個人,能在這個家裡生活幾年她已經很滿足了

  “我說你們母女倆人別總顧著說話,還有小遠的眼睛呢?”周金安打斷說著貼心話的母女兩人。

  “爸,還是讓宛如休息一下吧。”一直沉默的穆遠,聽到周金安的話,輕緩的說道。

  “就是,還是小遠知道心疼人……。”李玉的話剛說一半,猛然發現屋內氣氛一沉,看到低頭的宛如,沉默的穆遠和眼神黯淡的蘭蘭,暗道,冤孽啊,這三個人該如何是好?她雖心疼自己的女兒,可也不忍心傷害蘭蘭,心裡嘆口氣,岔過話題,“今晚,讓宛如和我住,你和小遠擠擠,至於宛如的朋友凰躍……。”

  “無礙,不需要擔心我,我自有住處。”凰躍淡淡的說道。

  穆遠皺著眉說道:“這樣不太好吧我睡沙發……。”

  宛如自是知道,凰躍是不會遠離自己的,淡笑著阻止道:“沒事,凰躍還有事要做,住在這也不方便。”看著嘴角帶著胡茬,整個人衰老消瘦了許多,不復以前溫文爾雅的穆遠,宛如眼中劃過苦澀,來到他的面前輕柔的說道:“讓我幫你看看眼睛吧”

  穆遠拳頭一緊,額前的瀏海遮去無神的雙眼,終究還是讓她看到了自己狼狽的一面。沉默良久,輕“嗯”一聲,他真的好想再看她一眼,哪怕他明知道此時的自己已經配不上她,他也無法辜負蘭蘭,可是還是忍不住想要再看她一眼,哪怕一眼也好,知道她過得幸福就好

  在宛如纖細手指碰觸他額頭的剎那間,穆遠的身子猛的一顫,長久的思念無法壓抑的迸發出來,攥緊拳頭,忍住想要拉她入懷的衝動。

  宛如雖看似平靜,心裡同樣如洶湧澎湃的大海翻滾著巨/浪,穆遠……時隔十幾年,她以為她已然淡忘,沒想到只是沉寂在心底罷了,她好貪心,明明已經愛上了胤禛,竟然還放不下穆遠腦海裡穆遠和胤禛的樣子不斷變換,一心二用的宛如,氣息瞬間紊亂,一口鮮血吐出,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悠然墜落。

  “王”一直注視著宛如的凰躍,在聲音響起的同時接住了宛如垂落的身體,旋即幫著她穩定暴走的靈力。

  穆遠摸著臉頰的鮮血,陷入呆滯,良久之後才反應過來,驚慌的叫著宛如的名字,手不停地在半空探摸,尋找宛如的位置。

  蘭蘭心痛的看著穆遠,將他扶到宛如身側,“穆遠,你別擔心,宛如姐姐的朋友正在救她。”

  李玉和周金安兩人手緊握,目不轉睛的看著宛如,生怕她再出事。穆遠更是自責的攥著拳頭,為什麼每次宛如都會因她受傷,他好恨自己的無能

  過了幾分鐘,凰躍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拭去宛如嘴角的血跡,抬起頭看了看幾人,說道:“王已經沒事了”

  夜深,月升,群星依偎,習習清風吹拂著輕幔的白色窗紗,宛如緩緩睜開眼睛,打量著簡單而整潔的屋子,“這裡是?”看著身側的李玉,鬆口氣的同時,眼中滑過暖色。

  驀然,低沉而充滿磁性的聲音隨著清風飄來,“……那熟悉的溫暖,像天使的翅膀,帶給你母親的芬芳,相信我還在這裡,從不曾離去,我的愛像天使守護你,讓生命直到永遠,不再說別離,我就像個天使一直去愛你……”

  聽到熟悉的歌曲,宛如動作輕緩的走下床,下意識的順著它走去。

  月光下,身穿白色襯衣,黑色長褲的穆遠靜靜的靠在陽台上,手擎於半空,似在盈握那無法觸及的月光,刮去鬍子的俊雅面容帶著憂鬱,周身彌漫著淡淡的感傷。

  宛如瑩潤的眼眸酸澀,剔透的淚珠滴落,“啪嗒”,霎那間,心有所感的穆遠轉過頭,微愣,隨即斂去憂傷,走到她的身前,拭去淚水,輕柔道:“你還是不懂得照顧自己,讓我如何放心看你離去。”

  “你…。”知道我還會離開。

  “啊,我知道的。”雖然你喜歡把事情藏心裡,但我總是一眼便能讀懂你的表情,因為你在我的心裡呢穆遠轉身仰頭,看著星空,讓眼中暖流逆流回去,若無其事的問道:“你會待多久?”

  “你的眼睛?”

  “凰躍幫我治好了,你的身體怎麼樣了?因為我讓你受傷……”穆遠努力克制住自己不去看完如,他怕自己壓抑不住心底的相思,更怕自己已經決定的心意動搖。

  “沒事,那只是個意外,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貪心的懲罰,宛如同樣看著星空,“一個月吧”

  凰躍恢復靈力需要時間,爸媽的身體她也不放心,畢竟她離開後他們肯定會傷心,她要利用這段時間讓他們走上修真,恢復青春,那樣他們不僅有自保的力量,也許還會再有個孩子,對於她的離開也就不會那麼傷心了吧還有穆遠,她也放心不下,想了想,宛如扭頭問道:“穆遠,你想修真嗎?”

  “我……可以嗎?”若是那樣他便有了能力保護爸媽他們,也可以活得更久些,也許還有機會再見到宛如。

  “可以,我有辦法。”

  “是嗎?”穆遠沉默的看著天空,三年的時間改變了許多呢宛如已不再是那個依戀他,需要他處處照顧的女孩了,他也無法辜負蘭蘭。就如此刻,他們已經疏遠的無話可說般,他們之間已經隔了一面無形的牆了呢。

  “你在清朝……可好?”穆遠終究沒敢問出她是否嫁人。

  “嗯。”感覺到氣氛的凝滯,宛如故作輕鬆的說道:“說起來你也許會吃驚,我竟然成了雍正的小老婆,弘歷的額娘……”

  穆遠身形一顫,嘴角帶著淡淡的苦澀,已經嫁人了嗎?

  對於穆遠的沉默,宛如心一痛,伏在陽台上,無聲的低泣著,“穆遠……對不起對不起”

  “傻丫頭,你不需要道歉,三年改變了許多,你也見過蘭蘭的是不是?她是個好姑娘,這三年一直在照顧我和爸媽。背棄誓言的是我不是你”宛如,無論怎樣,只要你幸福就好

  “穆遠,不是這樣的,不是你,是我……”是我不可自拔的愛上了胤禛,為什麼你總是這樣溫柔,你可知你越是如此,我越是心疼。

  “好了,不哭了。”看著梨花帶雨的宛如,穆遠心一陣抽疼,將她輕柔的攬在懷裡,默默告訴自己,這是他最後一次放縱自己的感情,以後他會好好的待蘭蘭。

  輾轉反覆無法入眠的蘭蘭,從床上坐了起來,來到客廳倒杯水喝著,聽到陽台上的動靜,好奇的走了過去。

  月下儒雅俊美的穆遠,寵溺的看著懷裡低泣的宛如,溫柔的安撫著她。那樣的笑容蘭蘭從未見過,見穆遠似要抬頭,蘭蘭連忙躲在牆後,右手捂著刺痛的胸口,蜷坐在地面,心裡一遍遍的默念著穆遠的名字。

  清晨,李玉醒來還仿若置身夢中,直到看到宛如的笑臉,才敢相信,宛如扶著李玉走道餐桌前坐下。

  看著滿桌的飯菜,李玉詫異的問道:“宛如,這些都是你做的?”

  “不是,是凰躍。”本來她是準備做來著,只是凰躍堅決不同意,“我去叫其他人吃飯爸、穆遠、蘭蘭吃飯了?”

  “嗯,還是這樣看著精神。”周金安看著對面的穆遠,眼中含著欣慰,見到穆遠身側空下的位置,問道:“以前蘭蘭可是起得最早的,今個怎麼賴床了?”

作者有話要說:
  哎,流螢對自己無語,一寫到穆遠就想流淚,倒不是彰顯自己寫的多好,而是心疼穆遠,可是為了四四隻能委屈他了。流螢好喜歡穆遠這樣儒雅溫柔的男人,所以磨蹭了這麼久才寫好,抱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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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新居

  “我去看看,你們先吃。”宛如放下筷子,朝蘭蘭的房間走去,敲了敲門,見無人回應,神識掃向屋內,沒人?宛如推開門,拿起桌子上的紙條,眉頭緊蹙,神識不斷向四周蔓延,蘭蘭正提著行禮走在不遠處的馬路上。宛如睜開眼,說道:“凰躍,帶我去找她。”

  凰躍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宛如身旁,然後帶著宛如消失在屋內,再次出現時已是在蘭蘭的面前。

  “啊……宛如姐?”被突兀出現的宛如嚇一跳的蘭蘭,詫異的看著宛如。

  “蘭蘭為什麼不告而別?”見蘭蘭低頭不語,宛如嘆息一聲,“是因為我嗎?你不是愛著穆遠嗎?為什麼……”

  聽到宛如的話,蘭蘭連忙擺著手,辯解道:“宛如姐你別誤會,我不是因為你,是醫院裡有事。而且穆遠愛的人一直都是你,之所以接受我是因為我的糾纏和他的愧疚,你放心我以後不會再纏著他了。”只要他幸福就好。

  “說什麼傻話呢,我們回去吧瞧,穆遠也來接你來了。”宛如指指遠處正在朝這跑來的穆遠,笑著說道:“這樣你還不明白他的意思嗎?走,我們回去吧。”宛如牽著蘭蘭的手,走向穆遠,將她的手送到穆遠的手裡,淡笑道:“蘭蘭就交給你了,我先回去了。”說完人便消失了。

  穆遠望著宛如消失的地方微愣,隨即斂去心裡的抽痛,接過蘭蘭手中的行李,默默地牽著她的手往回走。

  這是真的嗎?蘭蘭不可置信的盯著那隻手,和她想像中一樣溫暖。

  見蘭蘭一直怔怔的看著自己,穆遠扭頭問道:“怎麼了?”

  “沒……沒什麼”見穆遠那幽潭般清澈的眼眸裡映出自己的影子,蘭蘭心中掀起層層漣漪,羞澀而甜蜜的垂下腦袋,原來穆遠的眼睛這麼漂亮。

  兩人的影子被旭日拉的長長的,在再次現出身形的宛如身前,交疊在一起,彌漫著點點溫馨。

  見此,宛如嘴角彎起,只是那淡淡的惆悵讓凰躍心疼,不禁開口說道:“王既然放不下那個男人,為什麼要放手?”在他看來,王的身邊本就不可能只有一個男人,雖然這個男人很一般但是只要王喜歡就好

  宛如輕輕地搖搖頭,“我不能那麼自私,我既然選擇了胤禛,就不能再牽絆穆遠的人生,那樣對穆遠、胤禛、還有蘭蘭都不公平。更何況我終究要離開的,蘭蘭才是他的選擇。”

  某市,一輛豪華的勞斯萊斯緩緩駛入一處偏僻而清幽的高級別墅內,宛如幾人陸續走下車來。

  那是一棟依山而建的三層別墅,進入大門,是一條用鵝卵石鋪成的小路,茂密蔥蘢的竹子錯落有致地立於小路兩側,若是留心便會發現這些竹子的排列是有著某種規律的,翠綠高大的竹林將院內的主建築隱密的拱衛其中,就連夏末炙人的熱氣也被隔絕在外。

  穿過漂亮的花園,步入月亮門,入目的是中西結合的別墅,與攀附其上的藤蔓相映成趣,雍容中透著清新典雅。

  “真是漂亮,宛如這得花不少錢吧?”李玉打量著大廳典雅華貴的裝飾,不禁咂舌。站在六角形的觀景凸窗前,望著四周清幽的環境,恍如遠離了所有的都市塵囂,讓人心神寧靜。

  由於宛如已經幫李玉洗髓,此時的李玉猶如美貌的**,眼眸流轉間透著嬌媚,整個人如熟透的水蜜桃散發著嫵媚氣息,讓不遠處再次煥發了青春的周金安,眼神幽暗,喉結不爭氣的上下蠕動著,惹來李玉的白眼一枚。

  看的宛如不禁莞爾,輕笑出聲,對於自己老爸的眼神告誡,無視之,上前挽著李玉的胳膊,得意的揚揚下巴。周金安無奈的眼中夾雜著寵溺,他越來越拿這對母女花沒辦法了。

  和蘭蘭並肩走進來的穆遠,見此眼含笑意的說道:“爸,我剛才見庭院西邊有個荷花池,裡面有許多新品種的魚,你要不要去看看?”

  “真的?”說起魚,周金安眼睛一亮,這幾年由於家庭的壓力以及經濟原因,他幾乎沒再擺弄過魚,此時聽到穆遠的話,頓時心癢難耐,朝著荷花池而去。

  見此,眾人會心一笑,無意中宛如和穆遠的視線相交,兩人微愣,隨即錯開。李玉心中嘆息,拉著宛如道:“走,隨媽媽去挑選房間吧”

  清新雅致的臥房內。

  “丫頭,你和穆遠……”

  “啊錯過了。”宛如迎著陽光淡淡的笑道,“這樣不是挺好的,我走以後穆遠也不會孤單。”

  “走?”李玉抓緊宛如的手,焦急的問道:“為什麼?若是……若是,你無法忍受他們在一起,穆遠……我看得出來他的心還在你的身上……雖然有些對不住蘭蘭……但是我們可以用別的辦法來補償她”畢竟帶她修真已是普通人無法想像的機遇。

  “不是的媽,是我的原因,不關他們的事。這些天我一直沒來得及告訴您和爸,我在清朝已經嫁人了,還有了一個兒子。”

  “你……是說真的?”李玉仔細盯著宛如的眼睛,她的女兒她了解,她擔心宛如為了不傷害蘭蘭故意編藉口騙她,不過看到宛如眼裡一閃而過的柔情,才真的相信宛如的話,將宛如拉到自己懷裡,問道:“他究竟是什麼樣的人?對你好不好?媽媽還真是有些不甘心,那個男人媽連見都沒見過,就把媽**寶貝女兒拐走了。”

  “他啊霸道、專橫、對其他的人不假辭色,在我的面前卻很溫柔、細心,甚至為了我可以搭上自己性命的男人……”說起胤禛,宛如的臉上帶著甜蜜的笑意,耀眼的陽光傾灑在她的身上,使她的周身縈繞著絲絲柔情。

  李玉傾耳聆聽著宛如的話語,眼中閃過欣慰和釋然,雖然錯過了穆遠讓她覺得可惜,不過只要宛如幸福,那便好。

  清晨的竹林,霧氣氤氳繚繞,彌漫著一股醉人的夢幻魅力,清風拂過竹葉搖曳漫舞,縷縷清香林間縈繞,宛如輕步漫行,置身其中,不自覺的閉上眼睛,感受著這遠離塵囂的寧靜。霎那間,她好像聽懂了竹葉的沙沙低語,竹林間的蟲鳴鳥語,感覺到了那無形流動的空氣。

  這一刻,她覺得無垠天地盡在眼底,內心深處油然而生一種天地翱翔的衝動和希冀。

  就在宛如心神沉寂天地之中時,她的身體緩緩上升,懸浮於半空之上,烏黑秀髮無風自動,額間華光一閃而過,周身突兀燃起一簇簇紫色的火焰,妖冶而絢麗。

  不遠處的凰躍眼中閃過喜色,王的神魂有覺醒的跡象。

  吱吱喳喳,大群的鳥類聚集而來,停站於竹林之間,綠豆大小的眼睛直直的盯著宛如。

  見此,凰躍眉頭微蹙,冷冷的掃了眼嘈雜的鳥群,喧嘩頓消,井然有序的站好迎接王的歸來。

  下一刻,宛如緩緩的睜開眼睛,迷茫的看著周圍烏壓壓的鳥群,這是怎麼回事?

  見到宛如睜開眼睛,喜鵲、燕子、麻雀、鸚鵡以及其他叫不上名字的鳥類,全都昂首挺胸,小眼睛裡綻著喜悅和狂熱,似在為宛如的注視而自豪。

  “王”

  “王來了”

  “嘰嘰……王”

  宛如的迷茫先是變成訝然,緊著接是發毛,最後是驚悚,“凰躍,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她只是散個步,就遇見這樣詭異的事情這些鳥難不成個個都成精了?要不然她怎麼聽到它們開口說話了?還看到它們眼中的崇拜和仰慕?

  “王剛剛福至心靈,陷入頓悟,神魂有了覺醒的跡象,這些鳥類許是察覺到王的氣息,聚集而來。”畢竟能待在王的身邊,對這些低位面的鳥類來說那是它們的造化。

  也好,這些鳥類雖不起眼,但是卻是從遠古傳承到現在,見證著人類文明的發展,從它們這裡獲取這個位面的信息比著人類更快,更可靠。

  “是嗎?”怪不得她覺得自己看向周圍的視線更加清晰,甚至有種說不出的明悟。只是這群詭異的小東西怎麼辦?總不能讓它們一隻圍在這裡,爸媽他們見到不嚇壞才怪宛如頭疼的揉揉太陽穴,指著鳥群問道:“它們怎麼辦?”

  “交給我吧”

  “劉霸刀他們怎麼樣了?差不多可以把他們帶來了。”爸媽他們現在也有了一定的根基,契約劉霸刀這樣的普通人還是可以的,這樣由他們保護爸媽,她也放心許多。

  “都還活著。”只是生死兩難,焚燒靈魂的痛楚不是誰都可以忍受的,以後只怕他們永遠也興不起抵抗的心思,“我馬上將他們帶過來。”

  明亮寬敞的客廳內,周金安等人戒備的看著劉霸刀幾個混混,由於以前的心理陰影而忽略了他們的萎靡氣息,以及眼裡的恐懼。

  李玉緊張的看著宛如,“他們怎麼在這裡?”這群人真是陰魂不散總是跟著他們。

  宛如笑著說道:“沒事,我讓凰躍帶他們來的,媽以後他們就是你們的奴僕了”

  “奴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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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契約

  “嗯,奴僕生死全在你們的一念之間,完全無法抵抗,也無法背棄你生他生,你死他死,他的死卻對你們毫無影響。”輕笑的語氣中透著無法忽視的威嚴和冷酷。

  聞言,李玉等人一愣,隨即對視一眼,這樣的宛如好陌生。不遠處的劉霸刀幾人卻不禁打個冷戰,眼中閃過掙扎和不甘,可是瞥到宛如身側面帶微笑的凰躍時,再次畏懼的垂下頭。

  沉吟了片刻,周金安開口說道:“丫頭,只要他們以後別再找我們的麻煩就好了,這奴僕還是算了吧”

  “爸,你別急著拒絕嘛。”見周金安眉頭微蹙,宛如就知道他的想法,暗道自己心急了,這裡畢竟不是清朝而是法制社會,爸定是覺得這樣做是在踐踏人的尊嚴和生命吧

  宛如扭頭看向劉霸刀幾人,眯著眼說道:“我給你們一個選擇的機會,跟我爸媽訂立契約,只要聽話,幫我爸媽做事,保護他們的安全,我便可以教你們修真,擁有常人無法企及的力量,你們也可以衣著光鮮的享受都市的繁華,有著數不盡的財富……”

  聽到宛如的話,幾個混混陷入幻想,各自一臉的醜態,宛如嘴角揚起譏諷。

  倒是劉霸刀還保留著一分清醒,咽了咽吐沫,不滿的嘟囔道:“訂立了契約,我們的生死還不是你們說的算,誰知道你說的真假。”相比她這些充滿誘惑力的話,他更相信她告訴周金安他們的話。

  那幾個混混聽到劉霸刀的話,也都恢復了冷靜,眼中閃著懷疑。

  “呵呵……誰願意養條會咬主人的狗呢?若你們老實聽話不生反心,那契約便毫無害處。相反,有了它你們修煉起來事半功倍,只要幫著主人做事,你們便會得到契約賜予的好處算了,你們既不願,我也沒必要和你們廢話,凰躍他們交給你了。”宛如毫不在意的揮揮手,“我想會有許多人願意締結契約的,畢竟可不是誰都能長生的。”

  “別,我願意”一個混混聽到宛如要把他們交給凰躍,顫抖的跪在地上,有人冒頭,其餘的四個人也相繼點頭,“我們也願意。”

  “我知道,我同意。”劉霸刀雖不甘心被控制,可是想到被無形火焰焚燒的那種生不如死的痛楚,還是點點頭。

  “爸,你看他們自己都同意了。”

  “你們真的不後悔?”周金安看向劉霸刀幾人。

  “不後悔。”幾人低悶的應著,他們寧可做奴僕也不願意繼續被焚燒靈魂。

  “那好吧!”周金安也不是猶豫不決之人,他知道宛如是不放心他們,只要這些人願意他也沒必要拂逆了自己女兒的好意,看向宛如問道:“丫頭,我該怎麼做?”

  “稍等一下。”宛如纖細手指掐著玄妙的手印,很快一個微型的星芒陣出現,“劉霸刀過來,滴滴鮮血進去。”

  “啊,哦。”

  在看到那閃著耀眼光線的星芒陣時便陷入呆滯的劉霸刀,已無法思考,只是愣愣的按著宛如的話去做。見他滴完鮮血後,宛如又在周金安的手指上,憑空一點,攝取一滴鮮血融入陣中,緊接著兩簇光團分別包裹了兩人,半晌之後,終於歸於平靜。

  “主人。”劉霸刀恭敬的叫著周金安,雖然他的心裡還有絲不願,可是卻無法控制自己卑微的行為。

  “你不用如此,還是叫我老周吧。”周金安眉頭輕皺,顯然不太適應劉霸刀的稱呼。

  “那便稱您老闆吧。”周金安的反應讓劉霸刀鬆口氣,至少沒有想像中那樣,因為自己以前的行為報復自己。

  “你放心,以前的一切我都沒在意,只要你以後好好做事,我不會為難你,你還可以像以前那樣逍遙,只要在我需要時出現,幫我做些事就好。”周金安話剛說完,自己便傻眼了,他竟然知道劉霸刀的想法

  劉霸刀更是身形一僵,頭冒冷汗,他竟然知道自己的想法

  宛如笑著安撫著驚慌的周金安,“爸,很正常,這便是契約的力量。”然後對劉霸刀搖搖食指,說道:“所以你千萬不要有不好的念頭,否則,在我爸的一念之間……你便會像這瓷杯一樣。”宛如玉指輕點,精緻的瓷杯瞬間化為粉末。

  幾個混混連連點頭,劉霸刀更是慶幸自己沒有心生歪念。

  於是,接下來在宛如的幫助下,周金安又契約了一個人,李玉契約了兩個人,穆遠和蘭蘭分別契約一個人。然後,宛如便把引導幾人修真的事交給了凰躍,畢竟他們沒有實力也無法保護周金安幾人。

  點點細碎的陽光灑落在凝神作畫的宛如身上,端著熱茶進來的李玉,見此,動作輕盈的將茶水放下,來到宛如的身後。

  那是一個身材欣長偉岸的男人,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威震天下的霸氣,輪廓分明,五官俊美,幽暗深邃的銳利目光,無形間給人一種壓迫感。

  這樣的男人天生便是王者,讓人望之便再難移開視線

  宛如,這便是你選擇的男人嗎?那看似無情凌冽的眼中卻透出絲絲溫情和不易覺察的霸道,這樣便好,一直以來李玉因為未能親自見見胤禛,給宛如把把關的芥蒂,也瞬間化去,嬌美的眸中劃過一抹滿意,如此外冷內熱的男人一旦認定便不易改變,還是值得信任的,看來這個男人真的如宛如所說,真心愛著宛如,僅是一個眼神便已訴說了一切,這樣她就放心了。

  專心做畫的宛如並未察覺到她身後的李玉,滿意的看著畫像,嘴角露出微不可見的笑意,猶如一道漣漪劃過臉頰,最後消失在眼波深處。胤禛,此時的你在做什麼呢?是否像我思念你一樣在想念我呢?

  眼光掃到一旁的另一幅畫,李玉的心神迅速被吸引,那是一個一歲多點的小男孩,嬰兒肥的臉蛋上,酷似宛如的黑珍珠眼睛熠熠發光,帶著幾分狡黠和頑皮,鼻子略顯上翹,粉嫩小嘴微彎,兩側的臉頰帶著淺淺的酒窩,煞是惹人憐愛。

  “宛如,他就是我的外孫弘歷啊。”真是可愛,好想抱抱他,他是不是也像宛如小時候那樣調皮呢?李玉輕輕撫著弘歷的畫像,喜悅的眼中夾雜著一絲遺憾。

  猛地聽到李玉的聲音,宛如連忙拉回心神,笑著說道:“嗯,他就是弘歷。”

  “快,多畫幾幅,以後媽想念他了,也好看看這些畫。”要是他也能來現代多好

  “媽,對不起。”看著李玉眼裡的渴望,宛如靜靜的抱著她,為自己的離去無法承歡他們膝下而愧疚萬分,打定主意,定要好好修煉,早日覺醒自己的天賦技能,等胤禛實現了他的抱負,再一起回到這裡,好好侍奉他們。

  “說什麼傻話呢?雛鷹早晚要張開翅膀翱翔天地,媽媽相信你一定還會再回來的。”李玉隱去臉上的惆悵,接著說道:“來,多畫幾張,媽媽可是等著看我的外孫呢?過會兒讓你爸也看看。”

  “嗯。”

  ……

  “王,按您的要求,他們新的身份已經做好,老爺叫周逸安,三十四歲,是一個小有成就而低調的商人;夫人叫李新柔,三十歲,出身書香門第,曾是音樂教師;穆遠改名周木淵,二十二歲是老爺的養子;蘭蘭改名,蘭溪,二十歲,是木淵的未婚妻。”這些天凰躍一直在從那些鳥群那獲取信息,龐大的信息量使得他比李玉這些現代人還了解這個社會,直接入侵了這個城市政府的電腦系統,更改和添加了一些信息,幫李玉他們安排了新的身份。

  宛如點點頭,她之所以帶著爸媽他們遠離以前的城市,就是希望他們可以重新開始生活,現在新的身份也已經安排好了,她便可以放心。

  百匯商廈十樓內部,一個身材火辣,亞麻色的波浪長髮隨意的披在肩頭的妖嬈**,看著鏡子前身襲青草色貼身長裙的典雅女子,不滿的皺眉,無視女子幽怨的眼神,將手裡的另一件長裙塞進女子的手裡,把她推進更衣室。

  宛如看著手裡的衣服嘆口氣,本來她只是想著自己快要離開了,有必要去購下物,畢竟機會難得,現代的許多東西確實比清朝的更精緻,甚至是清朝所沒有的,所以才向媽提議說出來逛街,沒想到最後竟變成了這個樣子。想到儲物戒指裡塞的滿滿的弘歷從一歲到二十歲的服飾用品,還有她和胤禛的衣物,她就頭疼,這些衣服再漂亮,在清朝他們也沒辦法穿啊,總不能自己穿著在屋裡欣賞吧可是看媽的樣子,還沒有停止的意思。

  “宛如,好沒?”

  “哦,就好”宛如認命的換上長裙,走了出來。

  剎那間,一片寂靜,無論是店內正在挑選衣服的男女,還是路過的人群,目光全都移向一處。那裡宛如靜靜佇立,淡紫色的斜單肩長裙使她的身姿婀娜動人,搖曳生姿,增一分則肥,減一分則瘦。此時的宛如雖不是他們見過的最美的女人,但那高貴典雅中透出的妖嬈魅惑,卻讓人不自覺的被吸引。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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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不長眼的人

  “極品啊。”蘇正彥摩挲著下巴,眼光灼灼的盯著宛如。本來老爸命令蘇全叔強行帶他來視察大廈的情況,讓他很惱火,沒想到在這竟能碰到這等美人想他蘇大少風流倜儻,向來流連百花叢中,妖艷的、清純的、冷傲的、嬌柔的,什麼樣的女人他沒玩過,但卻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女人,只是靜站在那裡,周身便彌漫著淡雅出塵,明眸顧盼間既綻著幾許清華素雅,又透著幾分嫵媚妖嬈的風姿,竟可以將清冷與妖媚兩個極端的氣質融於一身,給人強烈的視覺衝擊的同時,更是給人一種致命的誘惑

  身後的蘇全看著蠢蠢欲動的蘇正彥,再看看大禍臨頭而不自知的女子,心中嘆息,紅顏薄命啊他家少爺什麼德行他很清楚,眼見如此出色的女人就要毀於自家少爺手中,心中有絲不忍,“少爺,老爺吩咐,今天您必須視察完整個大廈,現在已經下午兩點了,我們還是趕緊繼續接下來的工作吧”

  “安了,安了,蘇叔,我老爸又沒在這,只要你不說,我想其他的人沒人敢告訴我老爸事情的,是不是盧秘書?”蘇正彥掃了眼盧振興,盧振興立刻一臉諂媚的笑道,“那是自然,我們可都是親眼見少爺辛苦勞累了一天,才視察完整座大廈的,就連午飯少爺也只是匆匆吃了幾口就開始工作了。”

  “嗯,還是你乖。”蘇正彥拍著盧振興的臉蛋,對蘇全說道,“我想蘇叔也不會告訴我爸的對不對?”

  “少爺,老爺……”

  “蘇叔,我媽臨死前可是囑咐你好好照顧我的對不對?我爸要是知道了,那個賤女人還不借此興奮作浪,畢竟她的兒子可是一直對我繼承人的位子虎視眈眈呢?”

  想到那個溫柔善良,他一生最愛的女人,蘇全眼中滿是掙扎,沉默了良久,低悶的回道:“我知道了。”曉月,我會護好你的兒子的。

  蘇正彥得意的笑笑,他就知道只要提到他的母親,蘇全什麼都會答應。

  盧振興在前開路,扒開圍阻的人群,狗腿的說著,“少爺請。”

  “嗯。”蘇正彥整整衣衫,以他自認為優雅的姿態出現在宛如面前,想要去拉那柔荑玉手,就在他將要一親芳澤的瞬間,一個身影橫在身前。

  “你給少爺我讓開你……美……美人?”蘇正彥不耐煩的斥責聲,在看清凰躍那精緻絕美的五官時,一愣,這樣的男人真是妖孽,可惜他不好那口。若是他的死黨,崔衙內在的話,肯定不會放過他,今個還真是好運連連啊,等他摘得美人花,再把這個男人送給衙內,那自己老爸收購那塊地皮的事,還不是衙內的一句話,畢竟市長公子的面子誰敢不給。

  想到這裡,蘇正彥對著凰躍和宛如,彬彬有禮的笑道:“這位先生和小姐,我是這座大廈的執行董事,兩位若是看上什麼不需要客氣,請隨意拿,全當是我結交兩位的見面禮,不知兩位可否給我個面子,一起去喝杯咖啡?”畢竟在這裡動手對大廈的影響不好,要是傳到老爸那裡自己也免不了一頓臭罵。

  “哦。”宛如漂亮的鳳目閃過一抹幽光,嘴角彎起危險的弧度,聲音不復剛才的溫婉而是透著一絲冷冽,心中冷笑,這個男人的企圖她很清楚,只是她沒想到竟然有不長眼的人敢打她的主意。

  瞥了瞥臉色鐵黑,一臉肅殺的凰躍,宛如微不可見的搖搖頭,他們現在是在法治社會而不是在清朝或是鳳凰星,這裡是不允許明目張膽的殺人的。

  注視著蘇正彥眼裡令人厭惡的垂涎和慾望,宛如嘴角上揚,雪白的貝齒綻著寒光,輕笑道:“好啊前面帶路。”反正她也覺得這裡不是動手的地方。

  李玉拉著宛如的胳膊,低聲說道:“宛如,不要去,這個男人不是好東西。”他眼裡紅果果的慾念,她看的很分明。

  “媽,你放心。”宛如笑著眨眨眼睛,這樣的人渣不收拾了,以後還會禍害人。

  “哎,可惜啊,這樣的美人又要被那頭豬給糟蹋了。”一個售貨員無奈的搖搖頭。

  “噓,小聲點,你不想要這份工作了。”一旁的同事低聲警告著,雖然她的眼中同樣帶著憐憫。

  “正宗原味的牙買加藍山咖啡。”蘇正彥親自給三人衝著咖啡,端到面前,見凰躍和李玉一左一右的將宛如夾在中間,只好斂去怒氣,坐到對面的沙發上。

  宛如小抿一口,眉頭緊蹙,曾經,一杯藍山咖啡對她來說便是一種奢侈的享受,現如今她卻更喜歡飲上一杯謫仙,看來習慣了清朝生活的她,已經不再屬於這裡了呢

  衣服是沒聽過的普通貨色,連咖啡這樣的貴族飲品都喝不慣,可見這三人出身一般。思及此處,蘇正彥越發篤定美人會被自己的金錢和魅力征服,充滿自信的看著宛如,笑道:“還未請教這位小姐的芳名呢?”

  “不必了,你這種別有用心的人,根本不配知道我們的名字。”李玉冷冷的看著故作優雅的蘇正彥,眼中滿是不屑。

  蘇正彥臉上的笑意一僵,惱怒的說道:“這位夫人,我是在和這位小姐說話,沒有問你。雖然你看起來也很不錯,可是畢竟是個老女人了。”

  老女人?雖然她確實不年輕了,可是修真之後的她,看起來猶如三十歲左右的**,所以早已自動忽視了自己年紀的李玉,此時聽到蘇正彥的話,剛好被踩到痛腳,心頭的怒火蹭蹭上漲。

  下一刻,香氣四溢的藍山咖啡已經被蘇正彥身上的格子襯衣所吸收,額角還夾雜著一行血珠。

  “少爺你怎麼樣了?”聽到杯子碎裂聲的蘇全快步走了進來,看向宛如三人眉頭緊蹙,雖然他挺同情幾人,但是他決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少爺。

  “周山”被蘇全氣勢所攝的李玉,大聲呼喚著曾經的混混,現在她的奴僕。

  胳膊上掛著袋子,手裡抱著盒子的周山,瞬間出現在李玉面前,眼中透著迷茫,怎麼回事?他明明剛走到車前,還沒來得及放東西,怎麼眨眼間到了這裡?瞧到他身前的李玉,才緩過神來,恭敬的叫道:“夫人。”

  蘇全看著突兀出現的周山,眼中閃著凝重,不比蘇正彥那個愣頭青,他曾是南拳的泰斗,只因愛上蘇正彥的母親才心甘情願的留在蘇正彥身邊照顧他。自是知道當今社會,還有著一些隱士家族,他們個個擁有著驚人的力量,並且駐顏有術,他記得那個女子曾叫這個女人“媽。”,再看那個突然出現的男子眼中對女人的恭敬,蘇全心裡暗暗叫苦,此次的事只怕難以善了,可是少爺……

  無奈之下,蘇全只得抱拳,率先請罪道:“諸位可是隱士家族的高人?我家少爺不知道各位的身份,多有得罪,在下向各位賠禮了。”

  “蘇叔,你幹嘛?什麼隱士家族,這個老女人敢打我,我要你幫我打回來。”蘇正彥說著,抹下臉上黏糊糊的咖啡,啐口唾沫,“呸,女人,敬酒不吃吃罰酒”

  “喔……你所謂的敬酒便是在這咖啡裡下/藥嗎?”宛如眼含譏諷的掃了下蘇正彥,無視他眼中的吃驚和不解,對著蘇全道:“我們不是什麼隱世家族,而且你也應該清楚,這不是什麼誤會,像他這樣的人渣就應該好好教教他做人的道理。周山,交給你了,讓我看看你最近修煉的怎麼樣了?”

  “是小姐。”周山眼中閃爍著興奮,這段日子他可是見識過小姐和凰躍的能力,那簡直是仙人啊如今能有機會在他們面前表現一下自己,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若是他們一高興再賜自己幾顆靈丹,那就值大發了激動之下,嘴上不自覺的帶著些痞氣,“喂,老頭……。”瞟到宛如三人微蹙的眉心,立馬改口,蹩腳的說道:“那什麼……老先生,在下周山,我家小姐讓我教訓教訓那個人渣,你要是不讓開,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說話的同時,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泛出一圈圈的無形漣漪,因為剛修行十幾天,他還無法很好的控制靈力,房間內的傢具都被擠壓的變形。

  再傻也知道自己踢到鐵板的蘇正彥,一臉驚駭的躲在蘇全身後,蘇全咬緊牙關苦苦支撐,不到一分鐘便已滿頭大汗,體表的血管如一條條蚯蚓,顯得猙獰醜陋,隨後口吐鮮血,癱倒在地。

  失去了依靠的蘇正彥立刻現出身形,秉承著自己小姐的旨意,周山並未動用靈氣,而是拎著蘇正彥一陣海扁。

  周山本就是混混,折磨人而又不要人命的手法最在行,沒一會的功夫蘇正彥整個人便變了形,臉痛苦到扭曲,牙齒脫落的嘴,唇齒不清的呼喊著救命。

  看著這一幕,蘇全攥緊拳頭,隱忍著不甘,垂著頭低聲哀求道:“小姐、夫人,你們大人有大量,就饒過我家少爺吧一切責任老夫一力承擔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只是少爺他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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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別離

  “這便可以作為他為非作歹的理由嗎?”看著蘇正彥四周圍繞的黑霧,宛如風眸中閃著凌冽寒光,“你心疼他,那可曾為那些死去的人和被他糟蹋蹂躪毀了一生的女人憐惜過,他周身的死人怨氣可不是背負一兩條人命所能形成的。”

  聞言,蘇全身形一顫,眼神渙散,他怎能不知道少爺行事毒辣。可是……曉月,他畢竟是曉月的兒子啊。

  見蘇全沉默不語,宛如繼續說道:“你忠心護主我很佩服,只是這種人渣留著也是殘害他人,凰躍交給你了。”

  “王放心。”

  “不要你們不要殺我,我給你們錢,一個億……五億……十億……多少都行”蘇正彥痛哭流涕的伏在地上,看著逐漸靠近的凰躍,畏縮的躲在蘇全身邊,晃著蘇全無力的身體,“蘇叔救我你一定要救我以後我什麼都聽你的”

  “夫人,小姐,老夫以死謝罪,兩位可否網開一面,放過少爺。”曉月,我能做的只有這些了,蘇全抬手朝自己心脈震去,在觸及心口的前一刻,被一股力量擋回,悶哼一聲,看向李玉的痛苦眼神中夾雜著不解,她為什麼要救自己?

  李玉嘆息一聲,看得出蘇全本性不壞只是護主罷了,而且從剛才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深情,看得出他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不禁開口,替兩人求情,“宛如,不如將他們契約了吧,這樣他們以後就無法害人了。”

  宛如歪著頭看了看蘇正彥,沉吟了一會兒,說道:“也好,凰躍他們兩個交給你了,帶著他們去見見這大廈的總裁,談談接手事項。”蘇正彥這個樣子,他的父親也好不到那裡。爸媽不是想救助那些殘疾人士嗎?剛好可以接手這裡,作為資金來源,畢竟她留下再多的財富,也有用盡的一天。

  經歷了這樣的事,李玉的興致早已敗光,悻泱泱的帶著周山回了別墅,宛如卻鬆了口氣,去音像店購買了一些自己喜歡聽的CD,又為弘歷挑選了一些卡通動漫光盤。緊接著光臨了玩具店,在收銀員的目瞪口呆和狂喜中,搬空了整個店面,畢竟清朝的那些兒童玩具太過幼稚和乏味了。隨後又去了趟書店,為幾個包子和胤禛挑選了大量的書籍,樂的店主主動送貨上門。

  別墅一樓的大廳,周金安看著堆積如山的東西,嘴角直抽,真不愧是母女,自家老婆剛帶回一整車的衣服,女兒又搬回了一座書山和玩具山。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李玉許是察覺到宛如快要離開了,總是喜歡拉著她和眾人拍照,錄製影像。其他的人,那怕是一向討厭照相的周金安,也主動的配合著。幾人默契的不提離開的事,只是盡情的享受著短暫的時光,可是即便如此,眾人的歡聲笑語中,還隱藏著一絲惆悵和傷感。

  竹影婆娑的青青世界,宛如靜坐其中,細白修長的玉指在伏羲式古琴上漫舞著,無形的波動如湖水泛起的漣漪,一波一波的盪漾開來,氤氳的霧氣和著裊裊的琴聲,縈繞在宛如的四周。

  遠處別墅內的落地窗前,李玉靜靜的依偎在周金安的懷裡,臉上是淡淡的感傷,凝神注視著宛如。

  此時的宛如明明身處竹林,卻讓人覺得她猶如置身空山幽谷之中,坐於曲折迂迴的小溪旁,清清溪水畔,幾株蘭花點綴著滿是鵝卵石的溪水畔,使整個幽谷充滿生命的氣息。

  纖纖玉指輕挑慢捻之下,輾轉反覆的曲調中,不斷吟唱著別離的愁緒。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聚散別離人生終難免,唯有珍惜相聚的時光,縱使日後時空相隔,天涯難逢,美好的回憶依然珍藏心底,牽動人心的婉轉琴聲,彌漫著無限感懷。

  忽而,琴聲逆轉,透著聚散隨緣的大徹大悟,與其傷感惆悵,不如彼此珍重,自己的幸福便是對方的欣慰。

  “錚……”宛如素手輕按琴弦,空靈琴聲戛然而止。

  下一刻,凰躍悠然現身,“王。”

  “該離開了呢。”宛如緩緩起身,遙望向一樓的周金安和李玉,瞥到李玉的腹部,眼中閃過欣慰,真好,可惜還無法看出是妹妹還是弟弟呢?爸媽,保重還有小傢伙,你要替我好好照顧爸媽

  抬頭看向二樓的人影,宛如嘴唇無聲蠕動,穆遠,你和蘭蘭也要幸福啊

  “我們走吧。”就這樣離開也好,告別的場面總是太過傷感,她怕自己的心再次動搖,可是胤禛和弘歷還等著她,爸媽女兒不孝了。

  凰躍輕輕頜首,下一刻已恢複本體,身後虛空扭曲破碎,黑洞出現。宛如最後凝望幾人一眼,毅然轉身,身體虛幻,一團紫色火焰沒入凰躍體內,凰躍對著正在趕來的幾人扇扇翅膀,隨後消失在黑洞內。

  “宛如。”幾人悲切的聲音在空盪蕩的竹林迴盪著,李玉把頭埋在周金安的胸前,不可遏制的哭泣著,周金安斂去眼中的傷痛,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會回來的,丫頭一定會回來的。”

  蘭蘭看著眼神壓抑,緊抿的嘴角帶著苦澀的穆遠,從背後抱著他,默念,穆遠我永遠也不會離開你的。

  紫禁城,御花園內,奇石羅布,佳木蔥蘢,各色嬌花爭奇鬥艷,一陣清風拂過,依附著古柏的紫藤蘿藤蔓飄飛,其下低矮的縫隙內依稀露出一個冰藍色的身影。

  “四阿哥,你出來吧。”一個睫毛彎翹,臉頰粉嫩的六歲小女孩,蹲下身子叫著,“太后娘娘正在四處找你呢?”

  “紫菱,為什麼每次都是你先找到我呢?”紛亂的雜草叢中探出一個腦袋,弘歷有些鬱悶的爬了出來。

  紫菱也就是宛如救回來的紅英,因為“紅”和“弘”音同,出於忌諱彩荷幫其改名為紫菱。

  三歲多的弘歷,身形已經猶如四五歲的孩子,冰藍色的錦袍穿在身上,隱隱透出皇家的貴氣,只是衣襟上的泥土和褶皺,又彰顯著他的頑皮。

  見到弘歷的樣子,紫菱拿出帕子替他小心的擦拭著,稚嫩的聲音透著擔心,“四阿哥,你這個樣子,要是被王爺看到,又該教訓你了。”紫菱有些不明白,自家小主子為什麼面對王爺的黑臉還笑得出來,二阿哥和三阿哥每次都嚇得不敢吭聲。

  “嘿嘿……阿瑪怎麼捨得罰我呢。”每次他只要淚汪汪的看著自家阿瑪,阿瑪就只能無奈的看著他。想到這裡,弘歷肥嘟嘟的小手不自覺的扶上他那漂亮的鳳目,因為這雙眼睛和額娘的一模一樣呢,清澈透亮的眼眸多了層水霧,靜靜的仰視著湛藍無雲的天空。

  “這不是四阿哥嗎?”嬌柔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被打擾的弘歷,不滿的皺皺眉,順著聲音望去,一個身襲水綠色旗袍,外罩鵝黃色琵琶襟坎肩的女子,正笑吟吟的看著他。

  “你是誰?”

  “我叫烏雅雲珠,是烏雅貴人的侄女,你阿瑪的表妹。”烏雅雲珠隱去心裡的喜色,走近弘歷,說道:“姑姑一直很惦記四阿哥,我見她的兩次,她總是誇你聰明伶俐,討人喜愛。”

  烏雅貴人他的瑪嬤嗎?弘歷眼中閃過不屑,他雖小可也看得分明,那個老女人欺負額娘,還利用阿瑪,活該被皇瑪法和烏庫瑪嬤厭棄。只是他不明白阿瑪為什麼要替那個老女人求情,讓她住回永和宮的偏殿。

  不過,十八叔的額娘密妃娘娘現在是永和宮的主人,他可以讓十八叔去找找她的麻煩,看她還敢不敢沒事在他面前假裝慈愛,那些話聽得他都直起雞皮疙瘩。

  “四阿哥四阿哥。”

  “幹嘛”弘歷不耐煩的看看烏雅雲珠,不就是想討好他,然後利用他靠近他阿瑪嗎?想都不要想,阿瑪是額娘的,誰敢搶,他就和她沒完額娘,你在哪兒呢?弘歷好想你想到毫無音訊的宛如,弘歷的眼神黯了幾分。

  “四阿哥,這是怎麼了?”烏雅雲珠看著弘歷身上的泥土,看似剛摔過一跤,暗忖,這正是自己表現的好機會,畢竟小孩子摔跤哪有不疼的,自己好好哄哄他,豈不是……思及此處,烏雅雲珠的眼中劃過一絲火熱,關心的問道:“可是摔著了,我來看看。”

  紫菱見烏雅雲珠想要去掀弘歷的衣角,連忙擋在他的身前。這一年多,她隨著彩荷姑姑、萌萌姐姐她們知道了許多事情,這皇家看似尊貴榮寵卻也有著許多見不得人的事。姑姑和姐姐之所以教導自己,就是希望自己可以保護四阿哥,而這個女人一看就是別有用心的有意靠近四阿哥,她要保護好他,不能讓他被這女人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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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歸來相聚

  “你幹什麼?你身為四阿哥的塔拉溫珠子沒能好好照顧四阿哥,此時又阻撓我幫四阿哥看傷勢,你好大的膽子還不讓開”不過是一個半大娃娃,也敢壞她的事,烏雅雲珠惱怒的斥責著紫菱,伸手想要將她扯開。

  “這位小主是來向烏雅貴人請安的吧。”紫菱無懼的看著烏雅雲珠,因為側福晉生病,太后心疼四阿哥常常接他進宮,為了保護好四阿哥,她早就熟知了宮規,也從彩荷姑姑那兒知道了一些皇宮秘辛和往事。烏雅貴人早已不是以前的德妃了,以她現在的品級,允許命婦進宮見她,已是皇上看在王爺的份上開恩了。眼前這個女人在宮中亂闖,私入御花園,可是觸犯了宮規的。

  “你…。”烏雅雲珠眼中閃過慌亂,她沒想到一個蘿蔔頭般的小女孩竟然還知道這些規矩。她的確是隨著額娘來看姑姑的,因為姑姑以前是德妃,掌管皇宮內務,又深得皇帝的喜愛,他們烏雅家族行事頗為囂張,得罪了不少的人。可如今姑姑被貶為貴人,失去了靠山的烏雅家沒少被欺壓擠兌,再加上為了歸還欠戶部的錢,家裡的日子越發難過了。

  此次額娘進宮就是想讓姑姑幫忙想個對策,救救家族的急,還有明年她就要選秀了,看姑姑對此有什麼看法。

  雖然她明知道,阿瑪額娘之所以嬌寵自己,請來名家來教自己歌舞刺繡,甚至是討男人歡心的手段,就是為了用她攀上皇子,可還是有些不甘心啊

  畢竟依著姑姑對十四阿哥的偏愛,自己怕是要嫁給他了,可是十四阿哥最近這一年多脾氣暴躁,行為古怪,反覆無常,連姑姑自己也不敢輕易招惹,而且她還聽說在這一年裡,十四貝勒府裡的女人,有好幾個因為觸怒了他而被杖斃的,她不要嫁給那樣的男人。

  況且十四阿哥還只是一個貝勒,比著雍郡王的爵位差遠了,她曾遠遠的見過四爺,雖說他比著十四阿哥年長十歲,看起來卻絲毫不顯老,俊美堅毅的面容,冰寒冷冽的眼神,俊逸偉岸的身子,無不增添著男人的魅力。

  在她看來四爺更值得她託付終身,最主要的是四爺深得皇上寵信,若是有朝一日……她還需要處處去附和姑姑嗎?

  剛巧,正在殿外無聊閒等的她,猛然聽到十八阿哥對慈寧宮的小太監說,四阿哥可能在御花園,便心中一動,偷偷來此碰碰運氣。

  畢竟四爺現如今最疼的便是四阿哥,而四阿哥卻因他的額娘鈕祜祿側福晉一直重病昏迷,沒能得到母愛,自己若是趁機討得他的歡心,利用他得到四爺的青睞,那自己不就可以嫁入雍郡王府,憑藉她和四爺的表兄妹關係,還不怕沒有機會誕下皇嗣。

  烏雅雲珠想到自己未來的人生都可能因為今天而改變,強壓下不安,厲聲說道:“你這奴才果然膽肥兒,照顧四阿哥不利,讓他受傷,還敢對我無禮要知道我是四爺的表妹,四阿哥的長輩,見自己的侄兒受傷幫著看看傷勢還不行嗎?”

  “小主放心,四阿哥沒事,你還是趕緊回去吧,省得被人發現,那對小主就不好了。”

  “放肆讓開。”這樣的機會千載難逢,烏雅雲珠自是不願放棄,加大手上的力度,想將她扯開。哪裡知道紫菱雖小卻已修真,反被紫菱甩開,嬌柔艷麗的臉頰直接和大地親密接觸,同時獻出的還有她的初吻。

  “你你這個……賤婢。”狼狽爬起來的烏雅雲珠,玉手顫抖的指著紫菱,傲人的波峰劇烈的起伏著,顯示著它們主人的盛怒。想她從小,被阿瑪額娘捧在手心裡,哪裡有奴才敢如此對她,想也不想的揚起手打了下去。

  “啪。”響亮的巴掌聲在御花園裡迴盪。

  看著弘歷白皙左臉上的巴掌印,烏雅雲珠和紫菱兩人頓時傻眼了。誰也沒料到弘歷突然出現在兩人中間,烏雅雲珠愣愣的盯著自己的手。

  紫菱則是怔怔的看著弘歷,還沒從震驚中緩過神兒來,腦海裡不斷地浮現著問號?

  遠處正在尋找弘歷蹤影的慈寧宮的太監宮女們,聽到這邊的動靜連忙趕過來,剛巧看到這一幕,心裡暗叫慘了,四阿哥那可是太后的心尖尖兒,沒想到竟被一個不知道哪冒出來的野丫頭打了,趕緊上前將他圍起來,一個個怒視著罪魁禍首——烏雅雲珠。

  同時到達的還有宛如和凰躍,看著自己寶貝兒子臉上那紅腫的手印,宛如的心抽痛,鳳眸裡布滿寒霜,顧不得許多,突兀的出現在弘歷面前,緊緊的抱著他,喃喃的低語中透著自責,“弘歷……弘歷……額娘的弘歷,都是額娘不好,額娘沒想到……”清朝和現代竟然有著時間差,她只是離開了一個月,這裡便已經一年多了。

  再說宛如和凰躍,再次到達清朝的兩人,回到雅蘭院時,卻發現弘歷不在王府裡,就連彩荷她們三人也不在。暫時無法進入肉身的宛如,只好使用法訣變回自己清朝的摸樣現身,在廚房內找到了奶嬤嬤。

  見到奶嬤嬤後她才知道,由於她“重病昏迷”一年多,太后怕別人怠慢弘歷,便時不時的接他入宮,此時弘歷正在皇宮裡,為了照顧弘歷,彩荷她們也隨著入了宮。

  想到自己竟然錯過了弘歷一年的成長時間,宛如便一刻也無法多等,和凰躍一起來到了皇宮,哪成想剛到看到的便是自己兒子臉上那醒目的掌印。

  “額……娘?”猛然被抱住的弘歷微愣,隨即貪婪的伏在宛如那鬆軟而熟悉的懷抱裡,真的是額娘呢額娘回來了,“額娘……弘歷好想你還以為你不要弘歷了。”糯糯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委屈的哭腔。

  聞言,宛如身子一震,心裡泛起酸楚,輕柔語氣裡帶著濃濃的自責:“是額娘的錯,額娘以後再也不會離開弘歷了。”

  “真的太好了。”弘歷聽到宛如的話,那酷似宛如的鳳目彎成了月牙,小腦袋在她懷裡亂拱,不停地的叫著“額娘”,宛如也不厭其煩的應著,兩人似要通過將堆積了一年多的稱呼全都呼喊和回應完,來彌補那空白的時間。

  被宛如的突然出現,拉回心神的紫菱,看著在她懷裡撒嬌的的弘歷,覺得此時的四阿哥才無比真實,倒不是說他以前表現出的那一面是虛假的,而是說四阿哥的心裡有著忐忑和不安,所以他才喜歡躲起來,似乎只有自己看得到別人,別人看不到他,才覺得心安。是因為怕被側福晉拋棄,怕王爺另娶其他的女人,怕王爺不再寵愛他,所以才會故意惹禍吸引王爺的注意力,才會在太后和皇上的面前特別機靈聰慧

  還不到三歲的四阿哥,心思便如此敏銳、通透,讓紫菱心生共鳴,就如自己初入王府時一樣,努力的表現自己,希望被姑姑她們所重視,認可。

  看著母子團聚的溫馨樣子,紫菱眼中劃過一抹艷羨。

  慈寧宮的那些太監宮女們,本來見宛如突然出現抱著弘歷,以為是刺客,剛想大叫,就被弘歷的一聲“額娘”給激了回去,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女人。

  他們之中好幾人都曾見過鈕祜祿側福晉,雖是個嬌滴滴的美人,但是比著眼前這位天仙般的女人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可是四阿哥卻口口聲聲的叫著“額娘”,幾人面面相覷,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四阿哥雖小但卻聰慧,以前也有些痴心妄想的宮女,想討好他來攀上雍郡王,都被他好一頓戲弄,所以他們可不認為四阿哥會胡亂認人,可是這確實不像一個人啊

  宛如看著弘歷臉上刺目的紅腫,手輕輕的覆上去,想要將之消去。弘歷小手抓住她的手,搖搖頭,指了指烏雅雲珠。

  弘歷的舉動讓宛如心酸,她的兒子這麼小便學會如何自我保護了嗎?愧疚的摸摸他的頭,溫柔的說道:“她交給額娘。”你還小,只要幸福開心的成長就好,其他的交給額娘。宛如的目光在看向烏雅雲珠的瞬間變得凌厲,敢對她的兒子動手,怎能輕易放過。

  弘歷堅持的搖搖頭,摟住宛如的脖子,附到她的耳畔低聲說道:“額娘,阿瑪說過,受到委屈和傷害後,要想辦法將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他要快快的長大,保護額娘,這樣額娘就不會再受傷,也不會再離開他了

  “你……額娘知道了。”宛如把頭埋在弘歷的頸項,弘歷在急切的成長嗎?渴望用自己的力量保護她嗎?心裡暖暖的同時,多了絲苦澀,他因為自己的離去有了陰影嗎?

  (ps:前文中弘歷的年紀的設置,流螢出現了偏差,已經改過來了,是將近三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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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相思

  被宛如眸中綻著的寒光所驚,連連後退的烏雅雲珠,嬌媚的眼中帶著驚恐和不解,這個女人到底是誰?她若是沒看錯的話,她是憑空出現的,雖然四阿哥稱她額娘,但是她不相信,她見過鈕祜祿側福晉的畫像,那個女人的姿色遠不如自己,更別說眼前這個狐狸精一樣的女人……

  對,狐狸精憑空出現,妖孽般的容貌,蠱惑的四阿哥喊她額娘,想到這裡,烏雅雲珠從荷包裡拿出一個護身符,強作鎮定的大聲叫道:“四阿哥,你快醒醒,她不是你額娘”然後色厲內荏的看著宛如說道:“你這個妖孽快點離開四阿哥,竟然利用妖術蠱惑四阿哥,冒充鈕祜祿側福晉。京城的人誰不知道,側福晉重病昏迷已經一年多了”

  白痴被打斷溫情團聚的母子兩人,翻著白眼。

  “你們……。”烏雅雲珠被兩人的白眼氣到,自我安慰道,四阿哥定是被蠱惑了,這一切都是那個妖孽的錯,而且若是四爺見到她的樣子還不被迷惑了,那自己……烏雅雲珠不甘的攥緊護身符,緩轉語氣對著旁邊的太監宮女們說道:“你們也看到了,這個妖孽憑空出現,還冒充側福晉,迷惑四阿哥。你們應該是在慈寧宮當差,自是知道四阿哥是太后娘娘的心頭肉,若是他被這妖孽所害,你們就等著領罪吧”

  烏雅雲珠的話讓太監宮女們面露踟躕,心中搖擺不定,既怕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真的是鈕祜祿側福晉,又擔心她是妖孽傷害了四阿哥。

  “弘歷,快讓哀家看看你怎麼樣了?”一身華麗宮裝的太后,在桂嬤嬤的攙扶下,快速的走了過來,焦急的聲音中透著些許怒氣。

  卻原來是一個機靈的太監見弘歷被打,連忙回慈寧宮稟報,正在和皇上說著弘歷趣事的太后,聽到此事,臉色立刻變的很難看,急著趕了過來,尾隨而來的還有滿臉怒氣的康熙和目光陰沉的胤禛。

  “烏庫瑪嬤,弘歷沒事。”聽到太后的聲音,弘歷跑進她的懷裡,蹭蹭腦袋,悶悶的聲音中透著委屈和倔強。

  “怎麼沒事?都腫成這個樣子了。”太后心疼的看著弘歷紅腫的臉頰,眼中的怒氣又盛了幾分,“是誰?是誰打了哀家的寶貝”

  聞聲,烏雅雲珠一顫,暗叫糟了,自己此次闖了大禍,雖說她本意不是要打四阿哥,可是誤打到他又是事實,不安的捏緊衣角,想著如何開脫,瞥到宛如,心中做了決斷,懺悔的跪到地上請罪:“請太后娘娘責罰,奴婢見四阿哥受傷,他的塔拉溫珠子不僅不擔心還阻撓奴婢幫著查看傷勢,心中擔憂萬分,一時著急才會出手教訓她,哪知誤傷了四阿哥。雖說奴婢無心可是畢竟傷了四阿哥,請您責罰不過奴婢覺得此時最重要的是便是這個來歷不明的女人,奴婢親眼見到她憑空出現,還冒充鈕祜祿側福晉,蠱惑四阿哥喊她額娘……”

  見烏雅雲珠主動出來請罪,太后的臉色緩和了許多,聽到她接下來的話,眉頭緊蹙的看著宛如,剛才她就看到了這個容顏絕麗的女人,只是她的心神都被弘歷牽去了便也沒多留意,此時仔細打量著她,總覺的有些熟悉。

  康熙幽邃的眼睛也盯著宛如,剛到這裡他便看到了她,身襲淡紫色的素雅旗袍,只是靜靜的佇立在那裡,便叫這滿園的花團錦繡暗淡無色,那清華脫塵的絕代風姿,似在告訴眾人她是跌落凡塵的天女。

  想到烏雅雲珠的話,康熙眼中浮過精光,心中生起幾分期待,“你是誰?又是什麼人?”

  “皇瑪法,那是額娘弘歷的額娘。”為了宣告所有權,弘歷從太后懷裡跑出來,八爪魚般纏在宛如身上。

  在看到太后和康熙的反應後,宛如就意識到一件事,那就是她現在那堪稱妖孽的相貌。她只是下意識的幻化成她在清朝的樣子,卻忘記了她平時的樣貌是經過減顏丹遮蓋的,致使她顯露出了本來的容顏。

  只是事已至此,只能想辦法圓回來,思及此處,宛如寵溺的看看身上的弘歷,隨後對著太后、皇上行禮,笑道:“皇阿瑪、皇瑪嬤,我是懷玉。”

  懷玉?

  老四家的丫頭?

  太后和康熙一臉震驚,眼帶疑惑的對視一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兩人同時望向胤禛求證,畢竟懷玉∕丫頭是他的側福晉

  從南書房開始,胤禛便心神不寧,以為是弘歷出了事情,所以等康熙商議完事情,便隨著康熙去慈寧宮探望弘歷,從太后那裡得知弘歷沒事鬆口氣的同時,心裡又泛起了疑惑,哪知沒多久就聽到自己兒子被打,眼中閃著冷厲的寒光,隨著太后和康熙趕到了御花園。

  只一眼,他便認出了那個面如凝脂,唇似點櫻,眉如墨畫,眸若秋水,周身縈繞著清冷淡雅,又透著妖嬈魅惑的女子。雖然他只見過丫頭八歲時的真容,但因她是他魂牽夢繞,牢牢刻在心裡的愛人,所以無需言語、無須動作,只是一眼便足矣

  丫頭,你終於回來了

  心有所感的宛如,回眸凝望,流轉的明眸泛起水霧,刻骨的相思彌漫開來,胤禛,我回來了

  弘歷歪著腦袋看看傻乎乎的阿瑪,再看看靜默無語的額娘,腦袋上掛了好幾個問號,為什麼阿瑪、額娘表情怪怪的?

  烏雅雲珠見太后和康熙被宛如的事引去了注意力,暗自竊喜,雖然自己誤打了四阿哥,但是事出有因。而且自己指認出那個妖孽,救了四阿哥,想必太后和皇上不僅不會再責罰自己,還會對自己有了深刻的印象。

  無意瞥到皇上身後,胤禛那偉岸的身影,烏雅雲珠心忽地漏跳一拍,可是發現他竟然愣愣的盯著宛如,尤其是見到他眼中掩不住的柔情時,心中滿是陰霾,這個妖孽果然是個禍害,竟然連四爺的魂都勾走了,剛想進一步坐實她妖孽的身份,就聽胤禛開口道:“皇阿瑪、皇瑪嬤,他確實是兒子的側福晉,雖然相貌不一樣,但那種熟悉的感覺不會錯。”

  “不可能的,皇上、太后,定是剛才這個妖女凝視四……雍郡王時,使了妖法,一個人怎麼可能突然變化這麼大?而且鈕祜祿側福晉不是重病昏迷一年多了,又怎麼突然好了?”

  太后、康熙眉頭緊蹙,既是為烏雅雲珠的不懂規矩,又是覺得她的話確實有幾分道理,畢竟以前的懷玉姿色只能算中上等,而且她已經被她的師傅帶走一年多了。

  “你這個壞女人,先是用玉佩討好我,讓我替你約我阿瑪見面,好伺機勾引他,見我不上當,又用瑪嬤來壓我,我還是不同意你就生氣的打我。此時又污衊我額娘,就是為了搶弘歷的阿瑪”弘歷見烏雅雲珠說自己額娘是妖女,生氣的瞪著鳳眼,然後對著太后、康熙,焦急的說道:“烏庫瑪嬤、皇瑪法,她是個壞女人,你們可不能相信她的話,額娘真的是額娘,你看弘歷哪有受傷,全是她編的,她以為弘歷又小又笨說不清事實。”弘歷怕他們不信,掀開自己的錦袍。

  看到弘歷著急的樣子,宛如溫柔的笑笑,將他的衣服放下,輕聲說道:“沒事,你皇瑪法和烏庫瑪嬤怎麼會不認額娘呢?”

  太后本就更傾向於相信弘歷的話,此時再見宛如一臉的坦然無懼和她那熟悉的深情,對比烏雅雲珠她臉上的慌亂,想了想,沉聲問道:“你是什麼人?哀家怎麼沒見過你”

  “奴婢……奴婢,烏雅雲珠……是隨額娘來給姑姑……烏雅貴人請安的。”覺察到自己處境不妙的烏雅雲珠,怯懦的說著,“奴婢沒有,四阿哥撒謊……”

  心裡認定是烏雅貴人指示烏雅雲珠來欺負弘歷的太后,無視她的辯解,臉色陰郁的看向康熙,“皇上怎麼說?”自從準那個女人回永和宮後,她就沒消停過,總是在弘歷面前做戲,利用弘歷讓胤禛替她向皇上說清。要不是有她看著,弘歷還不知道受多少委屈呢?

  沒想到弘歷只是離開一會兒,一個野丫頭也敢仗著她的勢,來欺負哀家的寶貝。

  “皇額娘放心,朕自會料理她。”康熙也沒想到烏雅雲怡到如今還不知悔改

  太后點點頭,畢竟烏雅貴人是皇上的女人,她也不好過多的干預,朝著宛如招招手,“懷玉啊,來給皇瑪嬤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宛如笑著代替桂嬤嬤,扶著太后,說道:“懷玉自幼體弱,幸遇師傅才得以存活下來,只是師傅算出懷玉命中有一生死大劫,在此之前決不能露出真容,否則……所以,宛如一直服用師傅替我配置的減顏丹。”

  “大劫?”太后見到宛如黯然的眼神,再想到她在災區突患重病,被她的師傅神秘帶走,此後一直音訊全無,便可猜出那次大劫的過程一定很凶險,嘆息道:“懷玉,這段日子你受苦了”

  “沒有,倒是師傅……他為了幫助懷玉度過生死劫……。”

  “你師父怎麼樣了?現在又在哪裡?”康熙在見識了宛如那高超的醫術後,便一直對她的“師傅”念念不忘,此時聽到他竟可算出人命中的劫難,眼中更是閃過異彩,倒是沒有懷疑宛如那半假半真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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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溫馨纏綿

  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師傅整個人蒼老了許多,我本想留在他身邊陪陪他,可是師傅卻說我們師徒緣分已盡,將我送到這裡,便消失了。”想到不能承歡爸媽膝下,宛如傷感的語氣中間雜著低靡的氣息,讓太后不禁憐惜,拍拍她的手,安慰道:“沒事的丫頭,總有再見的一天的。”

  是啊總會再見的,宛如釋然的點點頭。

  康熙盯了宛如一會兒,見她身上縈繞的憂傷並非作偽,才遺憾的說道:“可惜了。”不知道是在替宛如可惜,還是在為自己可惜。

  對於康熙的心思,太后還是能猜到幾分的,只是那種世外隱士向來神秘莫測,蹤跡難訪,遇見是要靠緣分的。於是,轉過話鋒說道:“總之懷玉回來是好事。”

  “確實。”康熙頜首,他的延壽丹早就用完了,此時見到宛如那就是看到了飄向的丹藥。只是他畢竟是皇上,又是長輩,不好兒媳婦剛回來他就開口要東西,而且既然她人回來了,早晚都會給自己送來丹藥的,也不差這幾天,笑著對太后說道:“皇額娘,既然丫頭回來了,咱們是不是該讓他們一家三口好好聚聚,咱們就別在這礙眼了。”

  “皇上說的是,哀家就不在這討嫌了,弘歷交給你們了。”太后雖捨不得弘歷,也想和宛如說說話,可也知道此時他們更想獨處,瞥到烏雅雲珠,皺著眉說道:“至於這個私闖皇宮,扇打弘歷,污衊懷玉的野丫頭就給烏雅貴人送回去吧,哀家倒要看看她如何給哀家交代。”

  烏雅雲珠聽到太后的話,一抖,姑姑的手段她小時候就見識過,自己這次自作主張,不僅未得到四爺的青睞,還連累的她被太后皇上遷怒,即便自己是她的親侄女,只怕也討不了好,“不要,太后娘娘……嗚嗚……。”

  能在宮里長久生存的奴才們,都是有眼力的,見烏雅雲珠惹怒了宮裡最尊貴的兩個主子,自是不會客氣,動作粗魯的將她綁了起來,見她還欲掙扎辯解,唯恐連累到他們,連忙塞上她的嘴巴,將她扭去了永和宮。

  緩緩行駛的馬車內,胤禛緊緊的抱著宛如那不堪盈盈一握的腰肢,把頭深深的埋在她的肩窩內,眼中帶著濃的化不開的柔情,呼吸著宛如身上那獨特且帶著魅惑的清香氣息,心裡卻無比自責。

  那一夜,當他眼睜睜看著丫頭突然被無形的力量所束縛,明明只有一步之遙,自己卻只能無能為力的看著她被困於紫色的火焰中承受痛苦,心裡如刀絞般刺痛。

  在看到丫頭那纖弱身子無力摔倒,毫無呼吸的躺在自己懷裡時,沒有人知道,那一刻,他的心有多麼的絕望和瘋狂,連他一向引以為豪的理智和自制力也瞬間喪失,身體散發著無邊的煞氣和暴虐,心如同被撕裂般只剩下空洞和麻木。

  還好,他發現了蒼穹的紫鳳,僅存的一絲希冀使他看到了曙光,得到了救贖。

  那為丫頭跳動的心臟,即便無邊的絢麗火海也無法阻止,碧落黃泉的執手相攜是他永遠的誓言。

  所以,在看到宛如呼吸微弱時,胤禛仍堅定的認為她會好起來。當看到宛如憑空消失時,胤禛仍執著的等待著宛如的歸來。

  宛如抱著弘歷依偎在胤禛的懷裡,感受著男人熾烈的感情,心中同樣波瀾迭起,無法平靜。或許是因為這次的離開是跨越時空的相隔,宛如前所未有的深刻感覺到自己對這個男人的依戀,那種生死不離棄的羈絆。

  雖然被額娘、阿瑪夾在中間讓弘歷有些不舒服,可是他並未出聲,直覺的認為自己此時若是弄出什麼動靜,自己阿瑪絕對不會輕易饒了自己,就在弘歷嘟著小嘴數第N頭辛巴的時候,車外面響起了蘇培盛的聲音。

  “主子,到王府了”

  車內溫馨寧靜的氣息瞬間被打破,此時,宛如才發現自家寶貝兒子噘起的嘴,玉潤的耳垂透出紅暈,嬌嗔了胤禛一眼,抱著弘歷率先下了馬車,兀自朝雅蘭院而去,卻不知自己無意的舉動,給平靜的一年多的雍郡王府後宅,帶來多大的震撼,掀起了多少的波瀾

  “額娘。”終於被自己額娘注意到的弘歷,委屈的趴在她的懷裡,還示威似的朝胤禛吐吐舌頭,讓正在沉醉在宛如媚眼中的胤禛,回到現實,額頭青筋突突直跳,好不容易丫頭不再排斥他了,弘歷這小子又來打擾他的兩人世界

  邊跟在母子兩人身後,邊眯著眼思考怎麼解決掉弘歷這個臭小子。

  蘇培盛遠遠的墜在幾人身後,看著自家主子的樣子,感慨萬千,側福晉終於回來了,主子也恢復了正常,這一年多主子雖看起來沒什麼異樣,可是他身上的寒氣卻是一日勝過一日,害的他既心疼又提心吊膽。

  由於自己現在的身體是由神魂幻化出來的,所以一回雅蘭院,宛如便以沐浴為由,躲回了房間。凝神呼喚著弘歷體內的紅焰,下一刻,一團紅光從他體內出來,融入宛如體內。

  “額娘,他是誰?”弘歷盯著突然現身的凰躍。

  “額娘的朋友,弘歷不要告訴別人,這是我們的秘密好不好?”宛如捏捏他鼻翼,笑著說道:“額娘,給你帶了好多的禮物,我們進空間去吧”

  弘歷再聰穎也是小孩子,聽到有禮物立馬眼睛一亮,忘記了其他。

  “主人,弘歷,紅焰好想你們。”宛如腳剛落在空間內的地面,一個三四歲的奶娃娃便撲了上來,掛在宛如的腿上。

  “紅焰?”宛如蹲下身子,放下弘歷,詫異的看著白白胖胖粉嫩可愛的紅焰,紅焰也進化了嗎,竟然可以幻化人形了。

  “呀,紅焰變的和我一樣了。”弘歷眨著眼睛,好奇的戳了戳紅焰那胖乎乎的小手。

  “哈哈哈……弘歷別撓了,好癢啊。”紅焰縮回手,仰著頭對著宛如說道:“主人,我有好好的照顧你的身體。”那個表情十足一個等著誇獎的小孩。

  “真的,我也有給你帶禮物啊。”宛如接過凰躍手裡的儲物戒指,將其中的玩具取出。看著堆積如山的玩具,弘歷和紅焰的眼中閃著亮光。

  宛如將電力火車的軌道擺好,把火車放上,指導著兩個包子如何去玩,看著開心的湊到一起的弘歷和紅焰,宛如莞爾一笑,然後進入木屋,神魂進入自己的身體。

  由於兩個時空,以及空間和外面的雙重時差,宛如的神魂已經脫離身體很久了,一時之間還無法好好的控制身體,只能一點點的適應。

  良久之後,蝶翼微顫,宛如緩緩的睜開眼睛,慢慢的坐了起來,在凰躍的攙扶下行走著,大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才重新掌握身體。

  宛如知道胤禛定會緊跟而來,便匆匆的和鳳梧見了下面,看著修為恢復了一半的鳳梧,心中安定了不少。

  畢竟依著他們的分析,因為黑鳳想引渡她的神魂而燃燒了他自己的神魂並且損失了一縷神識,再加上他是神魂降臨這個位面,在浪費了大量的神識、修為都無法找到她時,為了繼續待在這個位面必須得找個合適的宿主,這些都需要耗費修為,而這裡靈氣稀薄,即便黑鳳早有準備,短時間內也無法恢復。

  隨後,宛如便帶著緊抓著遙控賽車不放的弘歷出了空間,剛打開臥室的們,迎接兩人的是坐在一旁飲著茶的胤禛。

  胤禛掃到弘歷手中顏色花哨、造型奇怪的鐵盒子,瞳孔一收,不過並未多言,他相信他的丫頭會自己告訴他的。

  彩荷很有眼力勁兒的哄走了弘歷,蘇培盛也識趣的退了出去,留給兩人單獨的空間。

  “丫頭,我想你了。”

  見面後,這是胤禛對宛如說的第一句話,低沉好聽的嗓音中透著醇厚的深情,僅是一句便訴出了刻骨的相思,在宛如的心裡蕩出無盡的回聲,使她瞬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靜靜地看著男人走近自己,把她擁在懷裡,靠著溫柔寬厚的胸膛,心中莫名的安寧。

  “胤禛你不想問我什麼嗎?”

  “只要你的人回來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宛如抬頭看著這個臉色冷峻眼神卻異常溫柔的男人,踮起腳尖吻上他的唇瓣。

  胤禛微愣,隨即帶著掠奪的氣息,咬上那撩人的嘴唇,一隻手劃入她的烏髮,固定在她的後腦,牽引著她的丁香舌緊緊的糾纏。

  下一刻,胤禛抱起宛如出現在輕紗飄舞的雕花拔地床內側,一把撕去礙事的衣衫,肌膚相貼,一隻手在宛如曼妙的身體上巡迴,呼吸侷促的咬著她的耳垂,留戀在精緻的鎖骨處。

  宛如纖柔的身體被他牢牢的禁錮住,感受著他狂野而霸道的力度不禁想逃,卻又被無邊的情慾所惑,水潤的嬌眸透著迷濛,隨著胤禛一起沉淪……

作者有話要說:
  嗚嗚嗚/(ㄒoㄒ)/~~流螢承認對於激情火辣的場景實在無法描寫,吭哧了快一個小時,才寫了這麼幾百字,見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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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坦白

  夏日的清晨,東方的天際剛升起第一絲曙光,空氣中帶著清新濕潤,還有一些涼意和混著一絲泥土氣息的青草味兒。

  臥室,床幔內。

  胤禛低頭凝望著臂彎裡沉睡的絕麗佳人,幽邃的眼神中是從未有過的饜足和溫柔,目光掠至那精緻鎖骨處帶著點點吻痕的凝脂玉膚,雙眸幽暗,呼吸急促了幾分,不安分的搔弄著身側的佳人。

  宛如不滿的蹙眉,鳳眸半開半闔,強打著精神橫了某四一眼,你給我適可而止

  宛如不知道的是,她那朦朧睡眼中,慵懶夾雜著妖嬈魅惑的神態,更是挑起了某四好不容易消去的慾望,正在他欲進一步行動時,蘇培盛的聲音響起。

  “主子,該起了。”今個兒已經比平時晚了一刻鐘了。

  該死胤禛如被澆了一頭涼水,所有旖旎瞬間消退,目光凌冽的掃了眼床幔外

  猶如實質的眼刀和渾身的低氣壓,讓遠在房門外的蘇培盛打個哆嗦,怯怯的縮著頭,為什麼受傷的總是他,他只是按照主子的吩咐行事啊

  “呵呵……。”看著某四憋屈的樣子,宛如不厚道的笑了起來,胤禛無奈中透著寵溺的看了宛如一眼,認命的起床。

  “弘歷……弘歷……。”

  還沒進內院,弘時的聲音就傳來進來,正在玩賽車的弘歷,抬頭看了看臉蛋紅撲撲,顯然一路小跑而來的弘時,笑著叫道:“三哥。”

  “弘歷,我聽阿克敦說,昨天你被一個漂亮的女人抱了回來,你不要你額娘了嗎?”弘時擔憂的看著弘歷,擔心自己的弟弟被壞女人所騙,雖然弘歷有時會捉弄他,但他還是很喜歡自己弟弟的,而且弘歷有好東西從來都不會忘記自己和哥哥,姐姐也對他們很好,所以他得護好弘歷。

  下一刻,他看到弘歷手裡奇怪的東西,瞬間便忘記了自己的初衷,驚奇的問道:“弘歷,這是什麼?”

  “遙控賽車,額娘給的禮物,來我教你玩。”弘歷拉著弘時。

  “哦,姐姐給你的禮物……哎……。”好久才反應過來的弘時,驚喜的看著弘歷,“姐姐回來了?她在哪兒?”

  “還在睡覺啦。”弘歷小臉帶著沮喪,他本來想去找額娘的,可是彩荷姑姑和蘇培盛都不讓,說是阿瑪在裡面,他討厭阿瑪和他搶額娘。

  “姐姐回來了就好。那你怎麼還和別的女人那麼近,姐姐會傷心的。”

  “嗯?昨天是額娘抱我回來的,沒有別的女人啊。”

  “哎……。”弘時疑惑的撓撓頭,阿克敦不會說謊的,到底什麼狀況啊?

  “哈……。”宛如睜開惺忪的睡眼,感覺嗓子有些乾,剛想起來,摹地發現緊扣在自己腰際讓自己無法移動的有力手臂。

  “醒了。”胤禛目光柔和的看著宛如,宛如迷糊的看了他一眼,半晌才反應過來,他怎麼還在這?

  似是覺察出宛如的疑惑,胤禛輕笑道:“你以為我像你一樣,這都快午時了。”

  宛如臉頰臊紅,惱怒的嗔了胤禛一眼,她這麼……還不是某四的不檢點

  見宛如惱了,胤禛連忙岔過話題,畢竟惹惱了丫頭受罪的還是他自己,“餓了吧我去把粥端來。”

  喝完粥,宛如的身子舒服了許多,整個人都依偎在胤禛雄厚的胸膛。

  胤禛的眼睛一刻都不曾離開過宛如,感覺著真實的碰觸,他內心深處的不安和浮躁慢慢的平息下來,再次歸於平靜。

  “胤禛。”宛如仰頭對上胤禛充滿柔情的眼睛,心裡莫名的柔軟,她已經貪戀上了這個男人的胸膛,那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悸動,她應該告訴他有關自己的事情不是嗎?

  “嗯。”

  “我……。”在開口的那一刻,宛如突然發現自己莫名的恐慌,若是他知道自己的靈魂是來自未來,甚至都不是人類而是另一個位面的鳳凰族,會不會……會不會當她是怪物,無法接受自己呢?

  “沒事,不急,若是無法開口便……。”

  “不是的……。”宛如搖搖頭,認真的凝視著胤禛的眼睛,“如果……我是說如果,我並不是這個朝代的人……。”你會怎麼抉擇呢?

  “是來自三百年後嗎?”胤禛輕笑的回應著宛如。

  宛如紅唇微張,怔怔的看著胤禛,隨後仔細打量著他,難道他被換芯了?還是他也是穿越過來的?可是為什麼她一直沒察覺呢?

  看著脫線的宛如,胤禛沒好氣的敲了一下她的額頭,這丫頭亂想什麼呢?緩緩的說道:“你侍疾那年,酒醉時說的。”

  宛如眼睛閃了閃,盯著胤禛,良久嘆息一聲,她真的明白了為什麼他能在九龍奪嫡中獲得最後的勝利,這個男人太能忍了,這麼多年竟然都裝作一副毫無所知的樣子。

  “那個穆遠……”雖然他知道丫頭現在喜歡的人是他,可是他還是覺得那個叫穆遠的男人礙眼。

  “他是我以前的未婚夫,按這裡的說法就是我們有婚約……。”看著胤禛鐵黑的臉色,宛如嘴角微翹,這個男人吃起醋來原來是這個樣子。

  “你們成親了?”別讓他見到那個穆遠,敢打丫頭的主意,他一定會好好的“招待”他的。

  “沒有,那天我們一起去試婚紗,半路出了車禍……”宛如眼中閃過惆悵,隨後接著說道:“我原以為自己死了,誰知竟然重生成為鈕祜祿‧懷玉,同時還獲得了空間傳承。”看到胤禛眼中的迷惑,宛如解釋道:“就是上次我帶你進入的地方,那裡並非仙境,而是我的隨身空間,其中有著我師父的傳承,靠著它們我才走上了修真的道路。”

  “你能夠突然消失便是回了空間,那些突兀出現的東西也是從空間裡取出的?”

  宛如點點頭,“空間不止一層,上次你見到的只是第一空間,還有第二空間,那裡猶如一個縮小了無數倍的地球,也就是我們所在的星球。”不等胤禛提出自己的疑問,宛如自己解釋道:“在這浩瀚宇宙中,其實存在著許多不同的位面,清朝只是地球所在星球上的一部分。”說著從空間裡取出一個圖冊,“這就是地球,而這幾幅圖便是歷史上的清朝,在幾個不同時期的地圖。”

  胤禛震驚的看著圖冊,原來世界如此廣闊,沒想到後世人的知識和手段如此了得,可是丫頭說歷史上,難道……

  “大清最終滅國了嗎?”低悶的聲音,顯示了他沉重的心情,胤禛雖知道任何一個朝代總有終結的一天,可還是會心痛不甘。

  宛如知道胤禛有多麼的看重大清的社稷,可是……她不想騙他,微微頜首,安慰的看著胤禛,“你別難過,那些畢竟是以後的事,你可以想辦法改變歷史……”雖然歷史的糾錯能力很強,但是只要努力總會有些偏差的,弘歷提前出世、胤禛被封為雍郡王,不是都和歷史有些偏差。

  “的確。”他愛新覺羅‧胤禛,豈是那麼容易認輸的

  “丫頭,你前世的名字叫宛如嗎?”

  摹地聽到“宛如”這個名字,宛如一愣,隨即笑著點點頭,“在現代我有爸媽,以後還會有個弟弟或是妹妹。我離開的這一年多便是回了現代……”

  丫頭可以回去這個認知讓胤禛心一緊,攬著宛如的手臂不自覺的加大力度,霸道的說道:“丫頭,不許我不許你再離開。”他不知道再來一次,他是否還能保持理智。

  宛如和胤禛十指交叉,承諾道:“不會了,我不會回去了。”即便回去我也要帶上你,她也不想再與他分離。

  “丫頭,你是如何回去的?”雖說丫頭答應他不再回去,可胤禛還是覺得有必要把她回去的方法掌握在自己的手裡,只有這樣,他才安心。

  “這就要說道我另外的身份……”宛如側過頭,不敢直視胤禛的眼睛,“我本是另一個高等位面……鳳凰族的王,本體是隻紫鳳,因為拯救鳳凰星燃燒了神魂,凰躍帶著我的殘魂來到這個位面的地球,投胎成為了人類,才有了上世的我。隨著我修為的增長,我遇到了追隨我而來的梧桐神木——鳳梧,得知了自己的身世。我出事那晚,是因為一直沉睡在我手臂的凰躍醒來……”還有心入執念的黑鳳的作祟,宛如直覺的不想說出這件事,她不想他擔心,言辭含糊的略了過去,繼續說道:“凰躍擁有穿越時空的天賦技能,我因為思念爸媽他們便回去看了看,哪知在那裡只是待了一個月,這裡便過了一年多。”

  神獸鳳凰?王者紫鳳,所以白雪、白羽在丫頭面前總是那麼乖巧,那晚他看到丫頭變作紫鳳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胤禛眼神複雜的看著宛如,即為丫頭遭遇大難神魂殘缺,隨後又出車禍離開了自己的親人,這些遭遇而心痛,又忍不住竊喜,幸虧如此,他才遇到了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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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波瀾四起

  胤禛眼神複雜的看著宛如,他的丫頭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到底過著怎樣的生活呢?因為什麼,她的族群遭到大劫,她又是在什麼樣的心情下燃燒神魂,靈魂殘缺的飄零異世,即便重生又再次遭遇車禍離開了自己的親人,他一想到丫頭經歷的這些不幸,心就痛幾分,可是……又忍不住竊喜,因為若非如此,他如何能與丫頭相遇

  胤禛複雜的目光和沉默不語,讓宛如明亮的眼眸一黯,還是在意嗎?回抱胤禛的手臂無力的垂了下來。

  “哎,你這丫頭為什麼就不能多信任我一點呢?”眼看又要縮回龜殼的宛如,胤禛長嘆一口氣,丫頭為什麼總是對他沒信心呢?執起宛如的手,凝望著她,真摯的說道:“無論你是王者紫鳳的身份,還是前世宛如的身份,它們對我來說都無所謂,我只知道你還是你,那個已經揉入我骨髓的女人。所以丫頭,你要做好覺悟,此後哪怕碧落黃泉我也要與你相攜,你別想逃,也休想逃。”

  胤禛霸道而深情的誓言,讓宛如陷入呆滯,隨即溫熱的淚珠滑落臉頰,滴落在地面,濺起清脆的響聲,在兩人心湖掀起巨/浪。

  胤禛溫柔的拭去淚珠,丫頭,你可知,你的淚水總是流在我的心裡,所以以後你一定要笑啊。

  胤禛,有你真好。

  “主子,十三爺,十三側福晉來了。”

  被猛地推進屋的蘇培盛內牛滿面,為什麼又是他,清茗我恨你,十三爺奴才的膽子真的很小啊,主子,您可千萬不要劈了奴才,奴才真的不想進來的。

  胤禛眼睜睜的看著宛如羞赧起身,脫離他的懷抱,眯著眼看向蘇培盛,很好,今天已經兩次了,淡淡的語氣中透著危險的氣息,“蘇培盛,爺看你的步伐有些不穩,許是最近發膘的厲害,讓阿大幫你鍛煉一下身體吧”

  “主子……。”想到那個死腦筋的大塊頭阿大,蘇培盛臉皺成苦瓜,幽怨和委屈的語氣仿佛被拋棄的小孩,讓屋外的清茗莫名打個冷戰。

  直到胤禛和宛如離去,清茗才敢鬆口氣,看著傻愣愣的僵在原地的蘇培盛,暗道死道友不死貧道,蘇總管您走好,我以後一定會常常去看望您的。

  卻不成想下一刻,胤禛的聲音再次響起。

  “凌風,清茗的修為見長,你出來和他過幾招吧。”輕飄飄的話語,瞬間將清茗打入地獄。

  一個黑色的影子悠然落地,似笑非笑的看著清茗,讓清茗渾身寒毛戰慄,主子不帶這樣玩的,他只是練氣中期,凌風已是練氣巔峰,這是活生生的蹂躪啊

  看著臉色扭曲的清茗,蘇培盛立馬復活,果然有對比才有幸福,和清茗想比,主子對他仁慈多了。

  “十三弟,你今個怎麼捨得帶著弟妹和你的寶貝兒子,來我這了。”

  聞言,胤祥尷尬的笑笑,因為薩日和自己的兒子弘昕,除了上朝和辦差,他已經快三個月沒怎麼出府了,更別說來四哥這聚聚了。若不是薩日一定要來看看小四嫂,再加上弘昕有些病蔫蔫的,想讓小四嫂幫著看看,他也不會同意她們娘倆出府的,“四哥,十三弟在這裡給你賠不是了。”

  “行了,哪來這麼多虛禮。”胤禛不在意的揮揮手,坐在主位上,緩緩的問道:“看你和弟妹的臉色不太好,怎麼回事?難道是弘昕出事了?”

  “嗯。”薩日擔憂的點點頭,“這幾天他總是精神懨懨的,太醫也看不出所以然,所以……”

  “這是你的兒子嗎?薩日。”剛進屋的宛如,吃驚的看著薩日和她懷裡的孩子,跟著她而來的兩個包子也湊過去直勾勾的盯著病怏怏的弘昕。

  “你……”薩日看著眼前絕美出塵的女子,眼中滿是驚艷,明明沒見過卻為何覺得熟悉?想到身側弘歷和弘時對她親昵的態度,不確定的試探道:“小四嫂?”

  被宛如傾世容顏晃到心神的胤祥,聽到薩日的話,才回過神,不可置信的扭頭,看向胤禛,舌頭有些打結,“四……四哥……這是……”

  胤禛嘴角微勾,“你小四嫂。”

  咔當,胤祥的腦袋當機了,騙人的吧,小四嫂怎麼病了一場反而出落的更加絕色了?怪不得,母妃在提到小四嫂時眼神怪異,害的他和薩日以為小四嫂怎麼了。

  “薩日還能認出我真好。”宛如莞爾一笑,纖細手指摸在弘昕頸項的動脈,柳眉輕蹙。

  薩日看到宛如的樣子,心一緊,焦急的問道:“弘昕怎麼樣?”

  “弘昕小四嫂,弘昕他?”聽到薩日的話,胤祥再見也顧不得其他,同樣緊張的看著宛如。

  “把他最近喝的湯藥全斷了吧……。”

  “可是那藥有問題,該死,看爺……。”一聽宛如說要停補藥,胤祥理所當然的認為太醫在藥方上動了手腳,眼中帶著怒氣。

  “不是藥的問題,而是你們的問題。”宛如打斷胤祥,皺著眉說道:“如今已是初夏,你們把弘昕包裹的這麼嚴實,他能不精神懨懨嗎?而且你們又給他大量服用補藥,才幾個月大的他那裡承受的了。”

  聞言,胤祥和薩日都傻眼了,隨即一起動手給兒子脫衣服,看的宛如直翻白眼,實在看不過眼的自己接過了弘昕,動作輕柔的除去弘昕外面幾件衣服,隱晦的用靈力梳理著弘昕的身子,小包子竟然舒服的眯起來眼睛,樂呵呵的搖著拳頭,蹬著腿。

  一旁的弘歷覺得自家額娘被搶了,不滿的嘟嘟嘴,扒著宛如的腿,水汪汪的盯著她,“額娘,弘歷的,弘歷也要抱。”

  看到一向精靈古怪的弘歷,也有如此幼稚的一面,胤祥不禁笑出聲來,到底還是個三歲的娃娃。摹地,感覺到身後的冷風,下意識的回頭一看,大黑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他身後,正垂涎的盯著他,一個哆嗦,嘴裡的蘋果滑落在地,滴溜溜的轉著,就如胤祥此刻的心一樣,狂跳,忐忑不安,暗罵自己嘴賤,明知道弘歷這小子愛記仇,還惹他。

  弘歷解決完大的,對視著小的,弘昕毫不示弱的露著無齒的笑容回應著,看的胤祥心肝直顫,兒子你真勇敢,阿瑪都佩服你。

  薩日見到宛如為難的樣子,連忙上前接走自己兒子。

  宛如無奈的點點弘歷的鼻尖,把他抱在懷裡,瞥到弘時眼裡的艷羨,笑著說道:“來弘時,到姐……側額娘這來,我帶你們去玩好玩的。”然後對胤祥和薩日說道:“既然來了,那就在這用午膳吧,我去安排一下。”

  “咔當”上好的成窯茶碗碎裂,刺耳的聲音穿透海榴苑,烏拉納喇氏震驚的喃喃自語:“不可能的,都昏迷不醒一年多了,如何能醒過來?即便醒過來了,為何不見她枯槁憔悴,怎地越發絕艷?一定是搞錯了,對,定是有人冒充的……可是……可是……爺的反應……即便冒充的,那樣的容顏爺也無法拒絕吧。”

  不甘心啊,她好不容易養好身子,準備生個健康的阿哥,如今,爺被那個女的迷住,讓她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可是,那個女人,即便是她自己看到也不禁心動,更何況爺…。

  摸著自己起了褶皺的眼角,烏拉納喇氏無力的坐在椅子上,一滴滴鮮紅的血珠從掌心淌落,周圍的婢女以及她的心腹都一致的低垂著頭,甚至連臉都看不見,生怕被遷怒。

  烏拉納喇氏看著她們的樣子,心裡更加煩躁,要是嬤嬤在就好了。

  溫暖的陽光撒射在素蘭軒的地面,一個瘦弱的身影在院內獨自玩著竹球,蒼白的臉上帶著汗珠,不遠處一個容顏嬌美的女子,愣愣的看著那個身影。

  “額娘。”看到女子,兩歲多點的小男孩開心的跑了過去, 只是剛跑幾步便氣喘吁吁的停了下來,耿格格連忙上前,幫男孩順著氣,盈盈秋眸中帶著愁緒和心痛。

  “額娘,沒事。”

  見此,耿格格更加心疼弘晝,她的弘晝是多麼的懂事,乖巧,老天爺為什麼要讓他小小年紀就承受如此痛楚。弘晝,額娘一定會幫你治好身體,讓你得到最好的一切。

  八貝勒府,胤禩坐在嫣然和女兒的身側,看著互動的母女兩人,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想到手下傳的消息,俊美的眼睛微凝。

  鈕祜祿氏嗎?延長壽命的延壽丹;幫助嫣然調理身體誕下格佛賀的神奇藥丸,重病昏迷不醒被其師傅帶走救治,再次歸來現出傾世風姿的女子。

  四哥,你真是好運呢弟弟都有些羨慕你了,雖說絕色的女子世間也不少,可是小四嫂那清華的風姿卻無人可及,尤其是她那精湛的醫術,還有她背後的高人。

  若是他有這樣的高人相助……可惜了。

  太子這一年多再次攏回了不少的勢力,已經有些再起的跡象,只是為什麼他總覺得太子整個人有些怪異呢?派去毓慶宮的釘子,只知道他得到兩位高人相助,控制了一些大臣,可是怎麼也調查不出太子的手段,只知道那些人不聽話便會痛苦異常,難道是什麼隱秘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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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木蘭隨行

  “我欲尋你無躲處,你覓我時無處尋”

  正當胤禩擰眉思索著這些事情,暗自擔憂自己的部署時,悠遠低沉,時遠時近的聲音,在櫻草花芳飛的花園內飄蕩著。

  胤禩立馬起身,護在驚慌的嫣然和女兒格佛賀的身側,戒備的看向四周,與此同時他的近衛衛凡也帶著侍衛將他們三人護在中間。

  “哈哈哈……素問八貝勒喜愛結交友人,今日一看也不過爾爾”一個手握拂塵的道士飄然落地,精銳的眼中帶著一絲嘲諷,“八貝勒既不歡迎貧道,那貧道現在便離去就是”

  “且慢。”胤禩仔細打量了一下對面的道人,沉吟片刻出聲阻止道:“道長留步,道長遠道而來,必是有事相告,裡面請”能輕易突破他的府邸,這份本事便不可小窺,他怎能不摸清楚他的來意,善意還好,若是……那就別怪他了。

  玄袍道士腳步微頓,嘴角的笑意一閃而逝,沒留下任何的痕跡,轉身隨著胤禩進入內廳。

  衛凡得到胤禩的眼神示意,護著嫣然母女離開,同時在廳外布置好重兵,以防萬一。

  “道長請用茶。”

  “貝勒爺客氣了。”張德明品茗一口,眼中閃過驚嘆,好茶,可惜“綠野仙蹤”、“謫仙”,這些極品茶葉,素來被這些勛貴把持,浪費啊若是他能每日飲些,修為也可再進一層,張明德掩去心裡的感慨,別有深意的看著胤禩。

  “道長的來意……”

  “老夫素來雲遊方外,只是半個月前,忽然占卜得一乾卦和一大凶之卦,心有不安便追溯而來,哪知最終停在了毓慶宮和貝勒府……。”張明德故意話說一半,觀察著胤禩的反應。

  胤禩心猛地漏跳一拍,面色卻如常,似乎對此無動於衷,緩緩地說道:“道長是說我將有大禍?”

  果然不是易於之輩,張明德暗暗點頭,如此讓他對上太子……。

  “非也,非也不是凶卦而是乾卦‘九五’,貝勒爺乃是大貴之相。”說著從廣袖中取出一個黑匣子,用靈力送至胤禩面前。

  乾卦“九五”?胤禩的心有那麼一瞬間的停滯,緊接著便看到憑空飛來的匣子,這是?

  胤禩瞳孔急劇收縮,難道此人真的是方外高人只是……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下一刻,胤禩再次恢復了平靜,接過匣子,看著裡面的東西,眼中泛著疑惑。

  “此乃禍亂根源,是老夫深夜取得,太子以此物控制他人,壯大自身勢力,實乃可惡,如此的太子實不配登極此物若是被廣泛流傳民間,那就是家破人亡啊老夫實在於心不忍,貝勒爺既命屬‘九五’又身系百姓,還望善處理此事。”

  “道長抬愛了,此事非同小可,胤禩恐無力幫您。”胤禩將東西推回去,這件事他還要仔細的核實一下。

  張明德一愣,這可是扳倒太子的大好機會,他難道真的捨得放棄?怕是不信任他吧沒成想他竟然如此謹慎,也罷,即便他自己出手調查太子,他的目的也算達到一半,更何況還有……可以利用。

  帶著一絲炙熱的光灑落下來,八月份,木蘭秋彌再次開始。

  雍郡王府門外,烏拉納喇氏帶著胤禛的格格侍妾們,目送胤禛、宛如和三個包子上車離開,一雙雙嬌眸中帶著對胤禛的幽怨以及對宛如的嫉恨。

  容貌、地位、兒子、爺的寵愛,就連皇太后和皇上也對鈕祜祿氏另眼相看,這些她們所希冀的鈕祜祿氏全都擁有,怎能不讓她們憤恨。

  尤其是安氏,她那秋眸幾欲瞠目,渾身散發著不甘,她現在在府內幾乎等於透明人,爺一個月的時間除了初一十五到福晉那坐坐,還有在東側園處理公務的時候,其他的時間幾乎三分給鈕祜祿氏、耿氏和新崛起的陳氏。她幾次去客棧尋找黑衣人都毫無所獲,可見那個黑衣人也放棄了她,福晉許是也看出這點,所以也對她不聞不問。她不相信她就只能如此浪費年華,她要再好好想想辦法。

  緩緩前行的馬車裡,宛如抱著嘻哈猴的抱枕,歪著頭看向車外,瞥到陳氏懷裡怯生生的女孩,再看看面和心不合,看似在寒暄實則在暗打機鋒的陳氏和烏拉納喇氏,下意識的看向胤禛,這個男人對她們還真夠無情的,只是暗中動了手腳將她們從府外運入的男孩掉包成女孩,便讓陳氏和烏拉納喇氏的聯手破裂。

  烏拉納喇氏懷疑陳氏不想將阿哥交給她撫養,便私自調換成女孩,好利用小格格繼續邀寵,找機會誕下真正的阿哥。

  陳氏卻疑心烏拉納喇氏擔心自己的“阿哥”成為她以後孩子的絆腳石,所以改變心意掉包成女孩,對烏拉納喇氏起了怨懟。

  這個男人對於不愛的人,下手還真的不留情呢若是有一天,她和胤禛……

  “不會的,你和她們不一樣。”本來在遠處看著書的胤禛,察覺到宛如迷茫低落的心情,順著她的視線望去,看到烏拉納喇氏和陳氏的對峙,眼中閃過了然,將宛如拉入自己懷裡,牽著她的手放在心口,說道:“因為丫頭是在這裡面。”

  從四十三年,他第一次遇見她,她便印在了他的心裡,第一次沒考慮得失順著自己的心意做事,在他費盡心機後終將她娶入府內。

  他雖熱衷佛學,卻不相信命中的夙緣,直到遇到丫頭。他堅信丫頭之所以來到異世,穿越三百多年就是為了與他相遇,他輾轉徘徊那麼久也是在等待丫頭的到來,時間每流逝一刻,她在他心裡的烙痕便深一分。

  那種超越生死的羈絆,怎麼可能是那些女人所能比的

  那些女人想得到榮華富貴,而他需要她們來做擺設,迷惑皇阿瑪和那些兄弟的眼睛,僅此而已

  “胤禛。”宛如靜靜的望著胤禛,坦然承認自己對他的感情後,她發現自己越發患得患失了,看著環繞在他身側的那些燕瘦環肥的各色美女,她竟無法像以前那樣心如止水。

  丫頭不安是因為在乎自己嗎?這個認知讓胤禛,心中狂喜,低頭印上嘴唇,還不待有下一步動作,弘歷包子的腦袋湊了過來,眨著水汪汪的鳳眸,眼中閃著疑惑,阿瑪和額娘怎麼那麼喜歡咬著玩呢?

  “弘歷?”宛如一把推開胤禛,坐正身子。

  “額娘……額娘……你們剛才在幹嘛”弘歷包子利索的爬到她的懷裡。

  聞言,宛如乾咳兩聲,不自然的笑笑,問道:“弘歷,你怎麼回來了?”他不是去陪太后了嗎?這次的木蘭秋彌,最讓人詫異的便是太后竟然也隨行,為此,康熙特意放慢了行程。

  “呀,烏庫瑪嬤有些不舒服,讓額娘過去幫著看病呢?我就自告奮勇的來了。”這樣他就是把額娘帶走,阿瑪也沒辦法,漂亮的鳳眼閃著狡黠,阿瑪總是霸著額娘,把他扔給烏庫瑪嬤,雖然他也很喜歡烏庫瑪嬤,但是他更想和額娘在一塊。

  “那我們走吧。”宛如想到太后的身體雖然健朗了許多,但是畢竟快七十了,這次堅決要回蒙古科爾沁看看,本就勉強,再加上在皇宮養尊處優了幾十年,路上水土不服也很正常,她還是快點去瞧瞧吧。

  被母子兩人華麗麗忽視的胤禛,看到弘歷對他得意的吐吐舌頭,眼角直跳,這個臭小子。

  “皇瑪麼,你怎麼樣了?我幫您看看。”宛如來到太后的鳳輦下,關心的問道。

  “呃?”正在和宜妃說話的太后,不解的看向宛如。

  宛如眯著眼,看向弘歷,弘歷包子立馬撲到太后的懷裡,撒著嬌說道:“烏庫瑪嬤,弘歷擔心您的身體,就把額娘叫來了,這樣就可以照顧烏庫瑪嬤了。”

  “乖,真乖。”太后聽到弘歷的話,高興的拍拍他的背,看的宛如嘴角直抖,太后,難道您看不出來這個臭小子在用您當擋箭牌嗎?不過,這臭小子的嘴倒不是一般的甜,怪不得太后被他籠絡的心甘情願被騙。

  “來丫頭,坐哀家身邊,幸虧有你在,皇上才同意哀家跟著回科爾沁,一晃四十多年過去了,也不知道那裡變成什麼樣了?”

  宛如本想坐到太后鸞椅下的毛毯上,卻被太后拉到了身側,便順勢給她按摩了下後背,同時隱晦的用靈力幫她緩解著疲勞,“懷玉也沒去過呢?皇瑪嬤在那長大定是知道那裡有哪些美景,有什麼好吃的,給我講一講好不好,皇瑪嬤?”

  “我也沒去過,我也要聽。”弘歷歡快的舉著小手,太后寵溺的笑道:“好,哀家給你們講講,在那裡最出名的……。”

  宜妃雖被太后冷落了,卻也不在意,她這個年紀已經能夠體會太后的心思,弘歷那是放在太后心坎裡疼愛的。

  即便是被太后從小養大的胤祺,也不曾得到過如此的殊榮,不過弘歷也確實機靈聰明,漂亮的五官加上他甜甜的小嘴,甚是討人喜愛,比著胤祺的三個庶子弘升的驕縱,弘晊的怯懦,弘昂的笨拙,還有胤禟庶子弘?的羸弱,那就是天和地的差距,就連她也忍不住喜歡弘歷。

  可惜了,為什麼當初她沒看出鈕祜祿氏的出彩之處,要不然她一定會幫胤禟好好爭一下,那現在弘歷可就是她的親孫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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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敖包會

  黃毯悄然換綠坪,古原無語釋秋聲。

  馬蹄踏得夕陽碎,臥唱敖包待月明。

  “蹄噠……蹄噠……”四蹄踏雪,線條優美的褐色駿馬一馬當先,隨後一匹個頭略高,駿逸壯實的黑馬緊跟而來。

  隨著踏雪的奔馳,由各種奇形怪狀的石塊堆積而成的敖包,呈現在宛如眼簾,敖包上插著樹杈,藍色的哈達迎風飄揚著,似在重訴著年輕男女在這裡定下的誓言。

  “踏雪,自己在這附近溜達溜達吧”宛如利落的翻身下馬,輕輕的拍了拍踏雪的頭。

  踏雪蹭蹭宛如的肩頭,清鳴一聲,鼻孔噴著白霧,應和著。

  與此同時,胤禛已經下馬,他騎來的那匹黑馬也樂顛顛的跟著踏雪離開了。

  “這是敖包,蒙古男女相約見面,定下終身的地方。”胤禛見宛如愣愣的盯著敖包,出聲解釋道,若是以前他定不屑來這種地方,但是此時卻覺得這裡的風景也很不錯,雖然只有亂石堆砌和飛舞的藍色哈達,但是只要丫頭在他的身側,周圍的風景便會格外的明艷動人。

  “吶,胤禛,我在現代曾看過一本小說,講的是皇……太祖皇帝和宸妃海蘭珠的愛情故事,那裡面的海蘭珠敢愛敢恨,她曾和太祖皇帝在敖包定情,當然那個海蘭珠也和我一樣是穿越而來的。”看著胤禛微皺的眉頭,宛如嘆口氣,三百年的代溝果然不是那麼容易消除的,孝莊對他來說那是睿智、堅強的曾祖母,海蘭珠只是個得寵的女人罷了,算了,反正她只是有感而發,並非要他同樣認可。

  捻起裙擺,宛如緩步走上蒙古包,視野一下子開闊了許多,手做喇叭狀,對著四周喊道:“喂……喂……”

  隨著風聲,聲音在平坦寬闊的草原飄蕩,胤禛會心的一笑,好久沒看到丫頭如此可愛的一面了。

  “胤禛,這裡沒其他的人對不對?”

  宛如羞澀的看了胤禛一眼,讓胤禛的心一陣狂跳,丫頭不會這麼主動吧?可是又忍不住升起幾分期待,輕“嗯”一聲。

  “那你背背我,好不好?”

  事實證明,胤禛還是很了解宛如,瞬間從天堂跌入地獄,嘴角有些抽搐,剛要拒絕,就見宛如雙手合攏,水潤的眼睛流轉著瑩澤的光彩,使胤禛拒絕的話語又咽了回去,明知道她眼裡打轉的淚水是假的,可還是心軟的走到她面前,轉過身以行動表示同意,錯過了宛如眼中的笑意和感動。

  “……背靠著背坐在地毯上,聽聽音樂聊聊願望,你希望我越來越溫柔,我希望你放我在心上,你說想送我個浪漫的夢想,謝謝我帶你找到天堂,哪怕用一輩子才能完成,只要我講你就記住不忘,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一路上收藏點點滴滴的歡笑,留到以後坐著搖椅慢慢聊,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直到我們老得哪兒也去不了,你還依然把我當成手心裡的寶……”

  宛如頭歪在胤禛寬厚的肩膀上,安心的閉上眼睛,輕聲的哼唱著《最浪漫的事》這首歌。

  胤禛,這樣真好,等幾十年後,我們靜靜的依偎在一起,是否還能回憶起現在的點點滴滴呢?

  丫頭,你已經在我的心上,不,是已經揉入骨髓,無論你嬌憨可愛、溫柔體貼、還是驕傲耀眼的一面,只要是你,我便喜歡,雖然你梨花帶雨的樣子也很動人,但是我更希望你能每天笑著,那樣我的心才會跟著笑。

  漸斜的皓日,灑下點點日光,簇擁著兩人,胤禛背著宛如的身影在日光下拉長,再拉長。

  遠處,一匹白色駿馬朝著敖包而來,靠在康熙懷裡的蘇秀感受著耳邊呼嘯的風聲,心情不禁飛揚,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前方。

  雖然她的本意是讓侍衛帶著她去敖包看看,哪知竟被老康知道了,竟然興致勃勃的親自帶她來這,不過無所謂了,權當換個司機了。

  “咦,那不是老四,駕。”看著對面緩緩走來的胤禛,康熙眼中閃過詫異,這樣的胤禛他還沒見過呢,背後那個女人應該是那丫頭吧。用力的抽下胯下駿馬,朝著他們奔去。隨後跟著的還有護衛康熙的十幾個御林軍。

  等康熙到時,沉浸在各自心思裡的兩人才反應過來。

  在康熙那戲謔的眼光下,宛如連忙從胤禛背上下來。胤禛雖說還是如往常一樣,臉色淡漠,但是耳垂的紅暈卻透漏了他的一絲尷尬。

  “呦,老四和丫頭也在啊。”康熙調侃的語氣,讓兩人更是不淡定。

  “給皇阿瑪請安。”兩人行著禮。

  “在外面就不必多禮了,老四,朕倒沒想到你也會來這兒啊。”

  宛如心裡碎碎念著,這個為老不尊的康師傅,連自己的兒子都取笑,他還不是陪著自己的寵妃來這裡幽會了。隨即瞥了瞥蘇秀,最近幾年蘇秀在康熙的後/宮可謂是一支獨秀,如今竟能讓康熙親自帶她來這有著特殊意義的敖包,相聚幽會,可見她也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

  只是她看自己的眼神為什麼那麼怪異呢?想到那年夜宴,她曾和胤禛抱在一起,雖說胤禛是被算計,但是這個女人……是自願還是被算計的就不得而知了。看她的表情……難不成她真的喜歡胤禛,現在看到自己和胤禛親近,所以才低落的垂下頭。

  蘇秀在聽到宛如哼唱的歌曲時,腦子就一片空白,呆愣愣的盯著宛如,在發現宛如探究的目光後,連忙低下頭,這首歌……鈕祜祿氏……她和自己一樣是穿越而來的,還是從別處學來的歌曲呢?

  蘇秀不自知的攥緊衣角,心情仿佛回到了她初來清朝的那一日,迷茫惶恐中帶著不安,又夾雜著希冀。若她是穿越而來的,自己要不要和她相認,若不是自己又該怎麼辦?

  “皇阿瑪說笑了,只是兒子的側福晉從未來過蒙古,對這的一切都很好奇,特別是聽到皇瑪嬤提到敖包後,更是想來看看,兒臣只好陪著來看看,哪裡像皇阿瑪和靜嬪娘娘這樣有雅興。”

  “哈哈哈……”對於胤禛意有所指的話語,康熙並不生氣,所謂泥人還有三分脾氣,今個能看到老四與眾不同的一面,倒也不錯,對著徒步的兩人,問道:“你們的馬呢?”

  “那邊吃草呢。”胤禛把手放在嘴邊吹著口哨,踏雪和烏啼齊頭並進的跑了過來。

  看著同樣膩在一起的兩匹駿馬,康熙眼中的笑意更濃,“這敖包倒是名副其實啊連這馬都喜歡挑這兒相聚。”

  胤禛:“……”皇阿瑪,您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

  宛如:“……”老康,你忒不厚道了。

  無視兩人沖天的怨念,康熙心情愉悅的說道:“秀兒,我們也下馬走走吧。”顯然康熙是準備和兩人槓上了。

  “啊哦。”

  “老四啊,你們來這有一會兒了吧,帶著朕看看吧。”

  “是皇阿瑪。”胤禛知道,今個皇阿瑪是不會放過自己了,暗自嘆息一聲,弘歷,以後阿瑪不會再責怪你朝你皇瑪法索要玉飾了。

  偶的二人世界偶的敖包相會老康,不僅欺負偶的男人,還打擾偶們浪漫的約會,一定會遭報應的,偶畫個圈圈詛咒你,你身上的玉飾全都被弘歷騙走。

  草原的夜特別漂亮,站在無垠廣闊的草原上,覺得離那頭頂的蒼穹特別近。

  剛剛探望他的岳父溫都爾王濟格默特郎布回來的胤祥,靜靜的佇立在月下思念著薩日和自己的兒子,因為弘昕還小,此次秋彌,他並未帶他們來,而是帶著他的嫡福晉兆佳氏。

  忽然,一個黑影從他的身側竄過,胤祥眼神一凝,略作沉吟便緊跟了上去,可是沒多久黑影便沒了蹤跡,胤祥望著自己面前不遠處的帳篷,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悄悄的摸了過去,臥在不遠處的草叢裡,凝神閉氣,側耳聽著帳篷內的動靜。

  多虧了胤禛的特殊照顧,胤祥雖未修真但是他的體格以及視力和耳裡,遠超常人,清晰的聽到帳篷內的低語。

  低沉而熟悉的聲音再次確認道:“你確定這東西不會被人看出端倪來?”

  “爺儘管放心,我已經找人試過了。”

  “好,沒想到那個道士的東西還挺管用的。”粗獷的聲音中透著欣喜,“希泰,讓釘子想辦法從太子那取些頭髮和血液過來。”

  “奴才曉得……”

  聽到對話,胤祥心一沉,動作輕盈的離開了。沒看到帳篷外側不知何時多了個黑影,看著他遠去的身影,眼露得意。

  亂吧,越亂越好

  隨後,黑影人腳尖點地飛身離開,同時手一揮,用靈力解開他設下的禁錮,帳篷周圍侍衛的感官再次恢復正常,各自納悶兒的撓撓腦袋,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想到自己爺的脾氣,不禁打個寒戰,幾人很有默契的保持沉默,絕口不提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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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暴風雨起(一)

  星空之下,胤祥匆慌的腳步,摹地一頓,想到自己若是把此事告訴了四哥,四哥定會想辦法通知太子,可是他並不想救太子,大清的江山若是交到這樣驕奢淫/欲、肆意鞭笞大臣,利用鴉片控制手下的太子手裡,還有未來嗎?

  在他看來,只有四哥才配坐上那個位子,可是皇阿瑪雖看重四哥,卻更加疼愛太子,更多的是把四哥當做太子登基後的輔臣來培養的。可是以太子的心胸,等他即位後,四哥和他們這些兄弟都別想有好下場。

  胤祥緊了緊拳頭,看著遠處的帳篷,終未進去,四哥,弟弟知道你孝順、重情義,可……這樣真的好嗎?皇阿瑪這一生的作為可謂千古明君,你一定也不想皇阿瑪因為錯選儲君而被後世詬病吧就讓弟弟幫你掃清障礙吧

  燭火幽暗的帳篷內,胤禎痛苦的在地上打著滾,帶著些許胡茬的臉頰扭曲的擰著,時不時的發出壓抑的低吼聲,似在和什麼做著抗爭。

  因為他遣走了所有的侍衛和婢女,此時並未有人發現他的異常。

  “你老實的把身體交給我不就好了,那樣就不必承受灼燒靈魂的痛楚了,何必如此苦苦掙扎。”傲慢冷漠的聲音在胤禎腦海響起。雖然這個低等位面的皇子身份黑鳳並看不上眼,但是至少可以省去他不少的時間。

  想起這一年多的遭遇,黑鳳就很惱火,本來他已經追蹤到了王的神魂,並且花費大代價將其牽引出了身體,還沒等他將王的神魂送至自己的身邊,沒想到竟被人吞噬了神識以致功虧一簣,而且還受了重創。

  只是這個低等位面,靈氣的稀薄程度遠超於他的估測,使得他不得不尋找個宿主休養神魂,可是任憑他如何用神魂搜索這個位面也找不到王的蹤跡,以至最後神魂虛弱的陷入沉睡,只能偶爾的甦醒幾回。

  到現在他也不明白為什麼這種低等位面會有這樣的人存在,那個人的氣息並不是凰躍和鳳梧的,那到底是誰的?他只是隱約感覺到一絲龍氣,想必定是和他的宿主一樣也是皇室中人,這樣他的目標又縮小了不少,找到他也就可以找到王了。

  “呵呵…咳咳……”胤禎猙獰的眼中閃過狠戾,“休想,你不過是個妖孽,也妄想侵占本貝勒的身體。”他又不傻,若不掙扎抵抗,自己豈不是死定了,即便同歸於盡他也不會輕易妥協,他還沒坐上那個位置,他還沒讓四哥匍匐跪求於他,他還有許多事未做。

  “你想成為皇帝嗎?”

  胤禎身形微顫,那高傲的聲音此刻竟對他產生了誘惑力,急促的問道:“你什麼意思?”

  “我幫你達成願望,作為交換,你的身體夜間歸我使用。”胤禎腦海,黑鳳虛幻的身影突然浮現。

  “你憑什麼讓我相信?”胤禎強忍著心中的激動,繼續問道:“你既然有那麼大的本事,何必寄住在我的身體裡?”他到底在圖謀什麼?

  “你可別把我和你們這低等位面那些低賤的野鬼魂魄弄混了,我乃是高等位面幽冥族的少主,若非……你一輩子都別想有這等奇遇。我之所以幫你,只是需要藉助你的勢力找人,你若是成為了皇帝,也可以更好的幫我。”黑鳳不屑裡的撇下嘴角,手指泛起白光,輕點向胤禎的腦海,“這些東西當做我的誠意了,只要你好好的修煉,那些俗世的人絕不是你的對手。”只要你練了,便休想逃出本少主的手掌心,敢違抗我的意思是要付出代價的,你就好好為本少主修為的恢復,去努力吧

  “你?啊…。”腦海一陣刺痛,然後胤禎便感覺到腦海出現各種奇怪的文字,更為怪異的是他竟然可以看懂。

  這是?胤禎越看越覺得興奮,若是他練成了豈不是可以長生不老,這個男人果然沒騙他,只是……他如此厲害,自己還是要更加小心才好,不過他暫時應該不會對自己怎麼樣,畢竟他若是有能力占據自己身體的話,也不會妥協的給自己好處。

  “小十三,你最近在幹嘛呢?都沒怎麼去四哥那兒。”胤俄掀起簾子,走進大帳,大聲的喊著。

  “沒事,只是薩日這兩年都沒能回來看看溫都爾王,我只好替她多去陪陪他老人家。”胤祥見胤俄進來,手不著痕跡的將密報塞進袖子裡。

  “那就好,我還以為你和四哥怎麼了。走,咱們去四哥那兒,聽弘歷說小四嫂又弄出一些新的吃食,連皇瑪嬤都很喜歡呢?”

  “十哥,你先去,我有事要去求見皇阿瑪,過會兒就去找你們,你可記得給我留點。”胤祥盡可能像往常一樣,笑著說道。

  “什麼事,需要幫忙不?”胤俄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又說不出來,不放心的問道。

  “小事,我自己就行,你只要嘴下留情,別把東西全都吃完就好。”

  “呃。”胤俄鬱悶的看著似笑非笑的胤祥,他不就是能吃了點,至於這樣挖苦他嗎。為了這句話,他也不要給十三留好吃的。

  帳篷內,桌案前,胤禛隨著宛如學著現代的字。畢竟宛如帶去的書大部分是簡體字,雖然她可以念給他聽,但是她早就決定了等他完成了他的抱負後,要帶著他回到現代承歡爸媽膝下,認識現代的字體便很有必要。

  旁邊的地毯上坐著兩大兩小四個包子,弘昀和胤祄正在玩著跳棋,弘歷和弘時的面前,則是各自放了一個拼圖。

  弘歷將最後一塊拼好,得意的看著沮喪的弘時,然後拿起一張紙條貼在弘時的臉上,“三哥,你又輸了。”

  “哥哥,為什麼,明明弘歷比我還小,怎麼老是我輸呢?”弘時傷心的躲到弘昀的懷裡,尋求著安慰。

  “弘時,你已經很聰明了。”只是弘歷更聰明罷了,他才三歲多就經常耍的他們團團轉,連阿瑪和皇瑪法有時都很無奈,更何況弘時了。

  “真的?”

  “嗯,弘時已經很聰明了。下跳棋時,不是連萌萌姐都不是你的對手嗎?”胤祄也開口安慰著弘時。

  剛端著曲奇進來的萌萌,聽到胤祄的話,嘴角直抽,“十八阿哥,我那是讓著弘時阿哥。”她絕不承認自己在這方面連四歲多的弘時都不如。

  “曲奇餅乾。”弘時包子,聞到曲奇的香味,哪裡還有剛才的低落,拿過一個奶油味的塞到嘴裡,含糊不清的說道:“好次。”

  其他三個包子也毫不客氣的捏起餅乾吃了起來。

  看著幾個包子貪吃的樣子,宛如連忙起身,給幾個包子沏著茶,同時囑咐道:“吃完記得漱漱口知道嗎?要不然,牙齒要長蟲子的。”

  “哦”

  “知道了”

  胤禛則是無奈的搖搖頭,丫頭走了,他只好拿起桌案上的《清朝史籍》看著。猛然翻到,康熙四十七年的記事,胤禛眉頭緊蹙,十三……

  “什麼東西,好香啊。”胤俄剛進帳篷,就聞到一股飄香,瞥到碟子裡形狀漂亮的點心,眼睛一亮,正要伸手去拿,四個包子齊刷刷的俯身,擋在碟子上方。

  “十叔,你又來搶我們的吃的。”弘時噘著小嘴看向胤俄。

  弘歷則是盯著胤俄的身上,轉著眼珠似在想什麼。

  “十叔,這東西少不夠你吃。”弘昀的話音剛落,胤祄便端起另一個果盤,笑著說道:“十哥,這幾個蘋果你先墊墊肚子,我們會給你留幾個的。”

  包子們的話,一下子讓胤俄囧了,看著胤俄憋屈的樣子,宛如不禁笑出聲,“十弟放心,一會兒新的曲奇餅乾就端來了。”

  “沒事,沒事,我多等等也無礙。”胤俄還真不好意思和四個包子搶吃的,可是這香味真的很誘人。

  “十叔,這個給你吃。”弘歷彎著月牙,站在胤俄面前,“可好吃了,香香脆脆的。”

  “還是弘歷乖。”胤俄高興的捻起弘歷手心裡的曲奇,放進嘴裡,濃濃的奶香,甜而不膩,清脆可口。樂呵呵的吃著曲奇的胤俄,沒看到弘歷身上扇動的惡魔之翼,以及另外三個包子眼裡的憐憫。

  弘歷眯著眼問道:“好吃嗎?”

  “好吃。”

  “五個曲奇餅乾換一個玉掛飾很划算的,是不是十叔?”弘歷的惡魔之翼扇動的更歡。

  “啊,划算……誒……。”胤俄拿曲奇的手一頓,“弘歷,這東西怎麼……我知道了。”他算是敗給弘歷那雙會說話的眼睛了,每次對上它們水汪汪的樣子,心就忍不住一軟,扯下脖子上的平安扣,遞給他,“給。”

  “弘歷。”胤禛掃了掃弘歷,然後對胤俄說道:“十弟何必寵他。”

  “不礙事,不過是個玉飾。”可是,那卻是他的女人送他的,還不到一天就被弘歷這個眼賊的小子看到了,血淋淋的教訓啊,以後他絕不戴玉石類的物件了。

  “嘿嘿,謝謝十叔。”弘歷接過東西,朝著胤禛吐吐舌頭,然後撲進宛如的懷裡。

  胤禛眼角直跳,這個孩子太讓他頭疼了,可是想到胤祥,也顧不得弘歷,問向胤俄:“十三弟呢?”

  “說是有事,找皇阿瑪去了。”

  “不好十弟,我們去皇阿瑪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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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暴風雨起(二)

  聽到胤俄的話,胤禛心一緊,不安的感覺越發明顯,不等胤俄反應過來,率先出了帳篷。

  “小四嫂,記得給我留點。”胤俄不捨的看看誘人的曲奇餅乾,隨後跟了上去。

  看著胤禛凝重的表情,宛如微愣,隨即反應過來,是了,今年是康熙四十七年,一廢太子的事件就是發生在這個時候,胤祥也是在此之後,才被康熙厭棄的。想到整件事的導火索是胤祄的重病而亡,宛如不自覺的望向小十八。

  “小四嫂怎麼了?”胤祄摸摸臉,沒有沾上點心末兒啊

  “沒事,胤祄最近可能比較亂,你要小心些,若是一有不舒服,便讓人通知我。”想到歷史可能因為她而發生一些偏差,又對著另外三個包子叮囑道:“你們也留心些,最近這段日子就不要再出去了。”

  “哦。”許是宛如的表情太過嚴肅,四個包子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還是乖乖的應著。

  “滾你給朕滾出去”明黃色的大帳內,傳來康熙震怒的聲音和桌案翻地的乒乒乓乓聲。沒一會兒,胤祥便黯然的出了帳篷,跪在大帳前。

  康熙無力的靠在龍椅上,精神萎靡了許多,輕聲說道:“暗一,去查查此事是否屬實。”

  “是。”一個黑色的影子突兀的出現,單膝跪在康熙面前,隨後再次消失。

  胤礽,不要讓朕失望,只要你還能像你以前那樣出色能幹,朕的位子早晚是你的,朕寧可相信小十三是因為想將你拉下儲君之位,才故意陷害你,也不願意……

  “十三弟”

  “小十三”

  胤禛和胤俄遠遠的就看見跪在烈日下的胤祥,快步趕了過去。

  “十三弟,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胤禛擋去烈日,皺著眉頭看向胤祥。

  胤俄也關心的看著胤祥,“就是,你說出來我們一起想辦法。”

  胤祥皸裂的嘴唇帶著血絲,聲音嘶啞的說道:“四哥、十哥,你們趕緊離開,此事你們不要攙和。”只要我一人來承受皇阿瑪的怒火就好。

  見胤祥不肯說原因,胤禛劍眉緊擰,跪在他的身側,對著那泛著森寒而刺眼的黃光的帳篷大聲說道:“兒臣胤禛,求見皇阿瑪。”

  “兒臣胤俄求見皇阿瑪。”胤俄也跪在胤祥的另一側。

  “四哥十哥你們……”看著準備與他共進退的兩人,胤祥攥緊拳頭,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太冒失了,若是和他們商量一下,此事也許不會這樣,他不怕自己受罪,但不願連累他的四哥和十哥,尤其是四哥,自己明明是想幫他,如今卻連累了他。

  半晌,門簾被掀開,李德全走了出來,“四阿哥、十阿哥你們還是回去吧,萬歲爺累了,誰也不見。”看著毫無離開意思的兩人,李德全嘆口氣,回到了大帳內,“萬歲爺,四阿哥和十阿哥似是有要事稟告,不肯離開。”

  “那就跪著吧。”盛怒的康熙,用力拍著龍頭狀的扶手,老四……此事你有沒有份呢?

  “哦,你說老四、老十和小十三惹怒了皇阿瑪被罰跪在龍帳外?”因為計劃順利實施本就心情不錯的胤褆,聽到奴才的來報,心情更是舒暢,太子一倒,他就是長子,素來得皇阿瑪喜愛的老四,此時又惹惱了皇阿瑪,老八也被留在京城,此時便是他奪得儲君之位的最佳時機。

  胤褆起身看著帳外耀眼的陽光,嘴角上揚,“今晚一定會很熱鬧的”

  “側福晉,不好了,主子、十爺、十三爺已經被皇上罰跪了近一個時辰了,您看怎麼辦?”蘇培盛急匆匆的走進了大帳。

  宛如拿書的手一抖,從軟榻上坐了起來,沉吟了片刻後,說道:“彩荷,去把剛做好的雞蛋糕裝上,我們去太后那兒。”

  “我也去,我也去。”弘歷拉著宛如的衣襟,另外三個人也都自己穿起了靴子。

  “那是自然,我們都去。”宛如笑著點點頭,畢竟有他們在,氣氛才能活躍起來,她才好開口向太后求情。

  “呦,這人可真不經念叨,太后您老人家剛還提到這幾個小傢伙,現在可就全來了。”宜妃笑吟吟的看著宛如幾人,眼中閃過深思,這個鈕祜祿氏倒是個聰明的,知道來這求太后。惠妃和榮妃也是來打探消息的吧

  “烏庫瑪嬤,弘歷給你帶好吃的來了。”弘歷小腿利索的爬進太后的懷裡,指著宛如手裡的食盒。

  “小寶貝帶來的,哀家當然得嘗嘗。”

  桂嬤嬤接過食盒,從中取出一盤雞蛋糕放到太后身側的矮几上。

  “鬆軟可口,哀家吃著剛好,你們也嘗嘗。”得到太后的示意,桂嬤嬤將另一盤送到宜妃、惠妃和榮妃的面前。

  “確實好吃,四阿哥真是有福,娶了這麼個側福晉。”惠妃咬口雞蛋糕,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宛如,看似在誇胤禛有口福,實則在指宛如此來別有所求。

  “那是自然,弘歷的額娘是最好的,惠妃娘娘不是也很疼大皇叔。烏庫瑪嬤吃糕點,額娘可是特意給您做的。”

  沒等宛如開口,弘歷已經把惠妃的話堵了回去,看的宜妃眼睛直亮,眸中的遺憾之色越發明顯。

  看著惠妃嘴角僵硬的笑容,宛如不禁莞爾,同時看向弘歷的鳳眸中多了絲驕傲。

  聽出惠妃話裡的深意,太后不滿的掃了惠妃一眼,懷玉對她的孝心,她看的很清楚,即便有事求她,她也願意幫,再說自家爺出事,擔心也是應該,然後對著桂嬤嬤說:“去把皇上請來,就說懷玉給哀家做了好吃的,請他來嘗嘗。”

  大約過了一刻鐘,康熙便帶著胤禛、胤俄、胤祥來到了太后的大帳,胤禛還好,胤俄和胤祥的臉色就差了許多,太后連忙招來太醫給三人看了看,康熙也未阻攔,畢竟是他的兒子,再加上此時他的怒氣已經消了一半。

  聽到太醫說三人沒事,只是頂著太陽跪了太久,身體有些虛弱罷了,康熙也不再擔心,笑著問向太后,“皇額娘,你讓朕來吃什麼東西呢?”

  “噥,這是懷玉特意給哀家做的,你嘗嘗。”

  “還是皇額娘關心朕。”不像朕的那些兒子整日惦記著他的位子。

  太后暗自嘆口氣,自古皇家便無情,面對皇位的誘惑又有幾人能無動於衷,不被晃花了眼,隨後把她特意命人做的酥油奶茶給康熙遞過去。

  “咳咳……”胤祄的咳聲讓本欲飲茶的康熙,停了下來,看著臉色憋得通紅的胤祄,笑著說道:“多大了,吃個糕點還會噎著,這碗給你吧。”

  “謝皇阿瑪。”胤祄不好意思的接了過去,飲了一口,才好許多,只是臉上的紅暈卻越發明顯,暗怪自己不該貪吃,不就是一塊葡萄味的雞蛋糕嗎,即便這次沒吃到,還可以讓小四嫂再幫他做嘛

  可是胳膊為什麼這麼癢呢?胤祄難受的用手撓著,哪知這裡剛好點,臉也瘙癢起來。

  弘昀看到胤祄臉上的紅斑,擔憂的大叫道:“十八叔,你怎麼了?”

  “胤祄。”聽到弘昀的叫聲,宛如立馬扭頭,看著那大片的紅斑,連忙走了過去,拉起他的手,將附著神識的靈力送入他的體內,中毒?剛才的酥油茶

  “皇阿瑪,奶茶有毒,不能喝”

  “咔當”康熙手裡的青花玲瓏瓷碗猛地落地,大帳內的眾人均是一驚。

  太后聽到宛如的話,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桂嬤嬤,查”是衝著她還是……不,定是衝著皇上,可是請皇上來是她偶然間決定的,竟能被人利用,看來她太大意了,自己宮裡的人出了問題也不知道。

  “小十八的情況怎麼樣?”康熙想到若非胤祄,喝下那碗酥油茶的便是自己,腦海裡猛然浮現胤祥的話,對著李德全吩咐道:“派人去將太子請來。”若真的是他,朕……。

  “很麻煩。”宛如柳眉緊擰,抱起胤祄放到軟榻上,用水融化半粒回春丹,給他服下,暫時壓制住毒素蔓延,“皇瑪嬤給我準備一個清幽的大帳。”這毒即便是修真者碰上也很麻煩,幸虧胤祄經常吃她空間的水果,這毒才提前被發現,並且被她及時救治,否則……。

  明黃色的大帳內燈火通明,康熙坐在龍椅上,眼光凌厲的盯著跪在地面瑟瑟發抖的太監和宮女,同時不著痕跡的觀察著他的兒子們,臉上的表情諱莫難測。

  胤褆斂去眼裡的喜色,出聲道:“皇阿瑪,這些奴才的一面之言怎可輕信,還是把太子找來對質一下的好。”好二弟,你也該從溫柔鄉裡爬出來,接受殘酷的事實了。

  聞言,康熙掃了眼胤褆,胤褆身形一僵,感覺自己的心思似乎全被康熙洞察,額頭冷汗直流,下意識的避開了康熙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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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起點上堅持其實挺難的,今天一大早就看到一直相助支持的好友要離開起點了,嘛,流螢是一定會堅持的,但是最近有了看新坑的打算,不過本書還是流螢的重點,絕不會斷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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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一廢太子(一)

  一時間,大帳內氣壓低沉,空氣凝滯,就連青青草叢中的蟲鳴也清晰可聞。

  忽地,李德全腳步匆匆的走了進來,急切的聲音中透著欣喜,“萬歲爺,鈕祜祿側福晉出來了,現在正在大帳外等著呢。”

  “哦,快讓丫頭進來。”十八你可一定要沒事啊

  “懷玉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吉祥”

  “免了,丫頭,小十八怎麼樣了?”康熙的聲音雖還是低沉卻夾雜著一絲暖意,看著宛如疲憊蒼白的臉色對李德全吩咐道:“給丫頭搬把椅子。”

  “不用了皇阿瑪,十八阿哥的毒雖說已經解了,只是到現在他還昏迷不醒,若是兩天之內還沒醒過來,只怕……”十八畢竟是個小孩子,那樣的毒僅是片刻便給他帶來了巨大地創傷她也只能幫他解毒,梳理身體,卻不敢輕易碰觸他的意識深處。

  “是……嗎?”幾個時辰前還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十八,現如今只能躺在那裡聽天由命了嗎?若是自己……思及此處,康熙幽邃的眼中劃過一抹厲光,問道:“丫頭,這毒?”

  宛如看向康熙,“皇阿瑪……”您確定要在這說?

  “就在這說吧”若真的像這幾個奴才所說是胤礽所為,朕……再也無法姑息他了

  “看起來像是被蚊蟲叮咬,若是救治不當,身體隨後會潰爛,高燒不退,最後不治而亡,實則是中毒,和您上次所中的毒相似,怕是同一人所制,而且此次的毒更為棘手……。”對方似是覺察出她也是修真之人,所以此次的毒不僅是針對康熙,還像是在暗算她。因為十八中的毒,能讓修真者的靈力成為劇毒的養料,幸虧自己修為又有了很大的提高,察覺的早,否則自己也跟著中了招。

  同一人康熙抓緊龍頭扶手,胤礽朕一再為你開脫,你卻一錯再錯。

  就在康熙閉目沉思之際,胤礽慌張的走進了大帳,“兒臣胤礽給皇阿瑪請安”

  “你去哪兒了?從朕傳喚你到現在已經一個多時辰了。”

  聽到康熙淡漠的聲音,胤礽的心一緊,皇阿瑪不會知道了吧不可能的,那個女人已經被他殺了,他之所以遲遲未到就是為了毀去所有的線索,同時暗自懊惱,不該一時貪杯,導致酒後亂性,幸虧他及時清醒過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皇阿瑪,兒臣身子略有不適,服完藥便歇息了,哪知底下的奴才竟因此而未及時通知兒臣,所以才……。”

  “那你下午一直在帳內休息,並未外出?”

  “是。”胤礽低垂的額頭不由冷汗涔涔,直往下淌,滴在地面,卻擊打在他的心裡,整顆心七上八下。

  “哦?”康熙臉色微沉,手指著一名宮女說道:“你來告訴太子,你什麼時候見過他。”

  “未……未時三刻左右,奴婢……帶著太后娘娘讓御廚做的酥油奶茶,半路上……遇見了太子,太子……詢問奴婢是哪個宮的……還掀開食盒看了看……然後,十八阿哥……。”

  “你胡說孤何曾見過你”胤礽雖不知道他的蹤跡和胤祄有什麼關係,但是直覺的知道絕非好事,而且他真的沒見過那個宮女。

  “皇上明察奴婢……奴婢真的沒說謊,當時……對……三阿哥,三阿哥當時從那裡經過,應該有看到的。”

  “胤祉。”

  “回皇阿瑪,兒子確實看到太子曾和這位宮女站在一起,因為兒臣急於去畫草原的美景圖,只是和太子見過禮便離開了,所以太子動沒動食盒,兒臣並不清楚。”

  胤礽指指宮女,又指指胤祉,“你……你們。”然後對著康熙,大聲叫道:“皇阿瑪,兒臣真的沒見過他們,他們這是栽贓,定是三弟窺視兒臣的太子之位……。”

  胤褆嘴角的弧度如曇花般,瞬間即逝,適時打斷胤礽的話,“太子何必著急,只要你證明自己的行蹤,所謂的污衊謊言便不攻自破。”

  胤褆的話讓胤礽的心突突直跳,側過眾人的眼光,強自鎮定的爭辯道:“孤已經說過,孤有病在大帳安置休息。”

  “太子,相比較你手下的奴才,九弟我覺得這幾個奴才的話更值得相信,畢竟他們不會有包庇自家主子的嫌疑。”

  “你們……。”

  胤礽眼中的慌亂,讓康熙的心再沉一分,眼中夾雜著失望,如此拙略的謊言,是覺得朕眼瞎了,還是覺得他自己已經一手遮天了,無人敢告訴朕他的惡行。

  康熙眼中的失望,無論是心虛的胤礽,還是其他的人都看的很分明。還不待他們有反應,康熙不耐煩的揮揮手,“夠了你們都跪安吧。”

  “喳,兒臣告退”

  繁星閃爍的草原上,眾人心思各異的分別走向不同的方向。

  胤禟想到臨行前八哥的吩咐,決定回去後便讓人快馬加鞭的把這一消息送回京城,想到志在必得的胤褆,胤禟嘴角閃過譏諷,莽夫罷了。三哥和有心思的小十四也不足為慮,只是四哥那兒……有些棘手,他的態度一直讓人捉摸不透。

  至於被胤禟猜測的胤禛,此時則是眉頭微蹙,他的神識一直留意著他的眾位兄弟的反應。很顯然太子此次出事,是老大的手筆,只是手段就有些耐人尋味了,胤祥應是知道些什麼。老八、老三最近也會採取行動吧

  還有十四,他總覺得十四有些不對勁,可又說不出來,只是每次見到十四,心緒就有些難寧,十四應該還沒有這樣的能耐,可是為什麼他自己會不安呢?難道是因為他的“好額娘”烏雅貴人嗎?也只有這樣才說的通,看來他得加派人手關注十四和他的額娘了。

  宛如緊跟在胤禛身側,胤俄、胤祥也沉默的跟在他們身後。回到胤禛的大帳後,宛如見胤祥似是有話要說,便藉著安排晚膳的事離開了。

  “額娘、額娘,十八叔不會有事的對不對?”剛從十八的帳篷回來的弘歷,抱著宛如的腿期待的眨著眼睛。

  “……嗯”宛如沉吟良久,點點頭,得到宛如肯定的答案,眼睛紅紅的弘昀才鬆口氣,弘時也開心的叫道:“弘時就知道,姐……”瞥到自家阿瑪黑臉的弘時,識趣的改口道:“側額娘一定有辦法,這下十八叔不用死了。”

  “乖了,你們也餓了吧,彩荷去把給他們準備的晚膳端過來。”

  康熙看完手裡的密報,絕望的靠在龍椅上,沉默不言,顫抖的嘴角帶著酸澀。

  胤礽,你就那麼迫不及待的想朕死嗎?那一次,朕可以當做是石文柄私自所為,可是這次卻是你自己親自動的手。你以為朕死定了嗎?所以明目張膽的淫/亂朕的後宮,你……你這個畜生。

  大清的江山絕對不能交到你的手裡。

  胤祥……最近這段日子和濟格默特郎布走的甚近,胤礽的事便是濟格默特郎布查出的吧,還好胤禛對此不知情,只是胤祥自己心大了。

  胤礽已經扶不起來了,胤禛……。

  至於胤祥,朕得讓他收收心才是,以後就讓胤禛來做這個人情吧,畢竟胤祥以後也可以成為胤禛的臂膀。

  胤禎剛回大帳,便迫不及待的喚醒黑鳳,“喂,黑鳳,醒醒,現在可是大好時機,皇阿瑪定不會再容忍太子了,你準備怎樣幫我奪得皇位?”

  黑鳳的身影浮現出來,精緻的臉上帶著些許困惑,“你今天見過什麼女人沒?”他的身上似乎有著王的氣息,可是又不太像。

  “有啊,多了,難道你……啊你幹什麼?”

  黑鳳收回指尖的星芒,冷厲的說道:“以後嘴巴乾淨些。”他的王豈容人侮辱。

  “我知道了。”受制於黑鳳的胤禎嘴上應著,眼中卻閃過狠戾。

  卻不知道他的所有念頭,黑鳳完全洞悉,只是不屑理睬他罷了。而且黑鳳自己也從沒想過真的助胤禎登上皇帝寶座,只要他藉助胤禎恢復神魂,便可完全占據這個身體。

  “現在把你的身體交給我,我要修煉,還有明天把你今天見過的女人的資料調查後給我。”

  “行,知道了。”

  翌日清晨,太陽踏著露珠,披著橙黃色的外衣,將光芒灑向人間。耀眼而調皮的幾縷陽光,照射在伏在胤祄床沿的宛如身上,讓輕步走進來的胤禛一陣心痛,將準備好的織錦披風給宛如披上。

  下一刻,蝶翼輕顫,宛如睜開眼,打個哈欠,“你怎麼來了?”

  “我不放心你,十八怎麼樣了?”

  宛如嘆口氣,“身體是沒什麼大礙了,只是還沒醒。”

  “小四嫂,昨晚麻煩你了,這裡交給我吧”胤禑掀開簾子,走到胤祄床前,眸中透著濃濃的憂傷。

  宛如想著由十八的親哥哥陪同,他也許醒的更快些,便微微頜首,在和胤禛走到門口時,突然扭過頭說道:“十五阿哥,你可以試著給小十八講講你們以前的事,或是他最感興趣的事,也許……”

  “我知道了,小四嫂,無論如何……都謝謝你。”許是十五歲的年齡正是男孩子的變聲期,此時的胤禑,聲音略顯嘶啞。

  宛如微不可聞的嘆息一聲,轉身離去。回到大帳後,喝完粥便窩回床上補覺。

  (ps: 胤禑是胤祄同胞哥哥,十五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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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一廢太子(二)

  胤祄靜靜的躺在床上,紅潤的臉色顯示著他的氣色好了很多,只是那緊闔的眼瞼仍讓眾人擔心不已。

  此時,他的床榻前,趴著兩個小包子,腦袋湊在一起。

  弘時拿著一本故事書認真的給胤祄讀著,“……一百年快要過去了,一個在樹林裡漫步的王子……忽然看見紫丁香仙子出現在面前……仙子輕輕地告訴他:年輕人,在密……林……的深處,在薔……薔……”

  “薔薇花啦三哥你好笨,這上面有著拼音的,你也不認識。”見弘時吭哧半天也沒讀出來,弘歷忍不住出聲說道。

  聞言,弘時臉一紅,可是他畢竟是哥哥,怎麼能連弘歷都不如,於是不服氣的狡辯道:“我當然知道,我只是在……。”摹地,他眼睛一亮,一本正經的昂著頭說道:“嗯,是在想一個問題。弘歷,你看十八叔和睡美人一樣,都是沉睡不醒,是不是也在等王子來把他親醒啊?”

  “三哥,你剛剛才編的理由吧不過……真的有這個可能,只是上哪兒去找王子呢?”弘歷蹙眉思考,很有某四的影子。

  聽到弘歷的前半句話,弘時低著頭,心虛的對著手指,直到聽到弘歷的下一句話,才鬆口氣,隨後和弘歷對視一眼,賊賊的一笑,齊齊看向弘昀。

  本來靜靜的坐在一邊,陪著胤祄的弘昀,在聽到自己弟弟們的對話時,就不禁頭冒黑線,還沒來得及告訴他們男女的區別,就被他們詭異的眼神盯上,不禁打個冷戰。

  弘歷、弘時你們要幹什麼?

  弘歷摸著下巴,一副小大人的樣子,上下打量著弘昀,“二哥,你和十八叔關係很要好吧”

  弘昀雖不知道弘歷什麼意思,但是他說的是事實,便點點頭。

  “你又是阿哥,身份高貴對不對?”

  這也是事實,弘昀再點頭。

  “那麼,吻醒十八叔的重擔就交給你了。”說著,弘歷還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拍拍弘昀的腰,雖然他原本是要拍弘昀肩膀的,奈何他自己身高不夠。

  弘時也贊同的點著頭,哥哥,為了弘歷不找我的麻煩,你就犧牲吧我會為你默哀的。

  看著弘歷背後歡快扇著的惡魔之翼,以及眼珠亂轉的弘時,弘昀堅決的搖頭,想捉弄他沒門兒,雖然他也希望十八叔醒來,可是這樣的辦法是不可取的。

  弘昀轉身就想離開,哪知一不留神,床沿的跳棋被他帶翻,七彩琉璃珠四濺。

  下一刻,弘昀的身體已然不受控制的傾向床榻上的胤祄,唇瓣相觸,所謂無巧不成書,霎那間,胤祄彎翹的睫毛輕啟,四目相對,一時間,空氣仿佛凝滯,大帳內彌漫著異樣而彆扭的靜謐。

  弘歷、弘時頓時傻眼了,他們只是無聊的想捉弄下二哥∕哥哥,沒想到十八叔真的醒了

  陷入呆滯的還有宛如,早在聽到弘時的話時,她就一愣,雖知道童言無忌,弘時說出這番定是無心的,可是接下來事情的發展以及巧合,卻完全演繹了一場現實版的王子吻醒沉睡王子的故事。

  眼中不禁浮現出無數的粉紅泡泡包圍著胤祄和弘昀。

  “咳咳……”胤祄的輕咳聲,瞬間打破了詭異的氛圍。

  此時才反應過來的弘昀,蹭的一下子從胤祄身上離開,臉色漲紅,眼珠噴火的盯著罪魁禍首。

  不好弘時與弘歷互視一眼,一溜煙的躲到宛如身後,小心的探出腦袋。

  弘歷、弘時,你們兩個惹禍,竟然讓我收攤宛如眼角微跳,她真的很想把兩個包子推到弘昀面前,讓弘昀泄火,可是兩個包子緊攥著她的衣襟,宛如只好硬著頭皮,乾笑道:“那什麼……弘昀……小十八醒過來是好事,還是先照顧十八要緊。”

  聽到宛如提到自己,胤祄眼神迷茫,虛弱的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沒事,沒事,十八叔你餓不餓?我去給你把粥端來。”本來糾結於自己出糗的弘昀,見胤祄一臉迷茫的樣子,鬆口氣,顯然十八叔剛才還在迷糊中,並未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率先回答,隨後轉身眯著眼看向宛如三人,警告三人不準說出來。

  好強的氣場宛如和兩個小包子連忙點頭,只是心裡怎麼想就不得而知了。

  沒多久,得到消息的康熙便急匆匆的趕了來,看著胤祄吃粥的樣子,他陰霾灰暗的心情,暫時好了許多。

  這一日,宛如正在給胤祄削蘋果,胤禛臉色凝重的走了進來。

  “發生什麼事了?”宛如用竹籤插起一小塊蘋果,遞到胤禛的面前,胤禛搖搖頭,雖然早已經從丫頭帶來的書籍上知道,太子會被皇阿瑪拘執起來,但是事情真的發生時,他的心還是有那麼一刻的蠢動,好在他的自制力強,而且知道太子此次並未真的倒台,緩聲說道:“太子被皇阿瑪軟禁,交給大哥看管了,同時任命留京的八弟署內務府總管事。”

  宛如手一頓,輕聲嘆道:“終於開始了嗎?”

  “啊已經開始了。”

  幾個包子則是面面相覷,不知道他們在打什麼啞謎,但是能感覺到一定是出了大事,所以分外安靜。

  第二日,康熙便決定返回京城,終於九月十六日,回抵京城。

  四十七年,九月十八日,康熙遣官將他要廢黜皇太子的事告祭天地、宗廟、社稷,同時將胤礽幽禁於鹹安宮。

  因為康熙一方面將太子交給胤褆看管,一方面又任命胤禩為內務府總管事,讓本就諱暗不明的情況,更加隱晦,眾大臣、宗親,暗自揣測康熙到底意矚誰,避免自己站錯隊,辨不明情況的則保持中立,沉默不動。

  本就看好並且支持胤禩的大臣,紛紛行動起來,為胤禩造勢。而對太子位覬覦已久的皇長子胤禔亦是蠢蠢欲動。

  整個京城的形勢,波詭雲譎。

  京城某處偏僻的院落裡,一中年人暇意的躺在竹椅上,身側石桌上飄著裊裊茶香。

  “爺,我們的人已經找到朱三太子的下落了。”一個灰衣青年腳步匆忙的走了進來,伏在男子的耳畔輕聲說道。

  “我知道了。”中年人睜開眼,瞥了眼男子,“找到朱羽天和吳行轅沒?”可惜得不到藥王谷谷主的支持,不過朱羽天是二眉道人朱方旦的女兒,而朱方旦本就是他們復明盟的人,朱羽天沒理由不和他們合作。畢竟他們的目的都是毀了清朝。

  “還沒有,每次找到他們的落腳點時,他們總是已經提前走掉。”畢竟吳行轅的修為就算是在藥王谷也是排名第三,根本不是他們這些人所能比的。

  “下次直接在他們的落腳處留書,表明善意,他們一定會看到書信的。”畢竟吳行轅是個很謹慎的人,必定會回頭仔細查看一番。

  “是,爺。”

  男子走後,中年人望著天空吶吶低語,“亂吧,亂吧,越亂越好,為了儲君的位子全力去爭奪吧,我等這一刻,已經等的太久了”

  京郊的破廟裡,朱羽天惱怒的踢著牆壁,“胤礽你這個蠢貨傻蛋被人算計了也不知道,白白浪費了我那麼多的布置,可惡別讓我知道是誰破壞了我的計劃,還有那個鈕祜祿‧懷玉,果然不簡單,連師父都只能壓制而無法解除我的‘牽繞’,她竟能解開。怪不得幾年前,你阻止我對她動手。”

  “你還是不肯放棄嗎?”吳行轅嘆息一聲,“我雖不知道那個鈕祜祿‧懷玉是如何修煉的,但是她的修為高於師傅這是肯定的。”

  “可惡,我要報仇娘親和妹妹的仇,我一定要報。”

  與京城的風雲莫測,朝堂的緊張局勢相比,雍郡王府就要平靜了許多。因為早已知道了事情的發展,所以胤禛比以往更加謹慎,除了每日上朝、請安,就規矩的待在府裡,即便有大臣來訪也拒之門外,潛心禮佛,絲毫不摻合立儲的風波。

  九月二十日,在外人看來潛心禮佛的胤禛,卻出現在宛如的雅蘭院,悠閒自在的曬著太陽,讓聯袂前來的胤俄、胤祥兩人看的牙癢癢的。

  “四哥果然虔誠,佛祖肯定會看到您的誠心的。”胤祥坐到胤禛身側,指著隨意放在石桌上的佛經咬牙切齒的說著,看來是自己傻了,四哥雖喜禮佛卻也有著滿腔的抱負,他比他們都看重大清的社稷,怎會無心那個位子,定是胸有成竹才會如此。

  “四哥,你太不夠意思了,害的我和十三在來的路上還在想著如何勸你呢?現在看來是多餘的了。”胤俄也是滿臉郁卒的坐了下來,不過很快便沒心思埋怨了,樂滋滋的吃著糕點。

  胤祥也捻起一塊,用力的咬著,發泄自己的不滿。

  “告訴了你們,戲怎麼會這麼真實?”對於兩人的反應,胤禛報以輕笑,將茶碗推到兩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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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算計

  戲?胤祥與胤俄對視,四哥是想迷惑大哥和八哥,然後趁他們兩敗俱傷之際再出手?可是他們怎麼看怎麼覺得八哥有著絕對的優勢,雖然他到現在還沒阿哥,可是八嫂的身子已經可以孕育子嗣了,而且八哥還年輕,最近不是新納了幾個侍妾嗎,既拉攏了大臣,又不會再有無子嗣的尷尬了。

  也就大哥自己看不清形勢,以為他自己是長子,又有軍功,把持著一些軍權就目空一些,最近這些日子竟有些以儲君身份自居的意思,這不是討皇阿瑪的嫌嗎?

  這些他們都看得出來,四哥不會不知道吧,這樣還有必要演戲嗎?四哥再不出手,八哥就是穩坐儲君之位了。

  胤禛豈能不知道他們的想法,緩緩的說道:“你們還記得那年的玉牒風波嗎?”

  四哥是在介意未能成為佟皇后的嫡子嗎?

  看著兩人眼中的困惑和擔憂,胤禛只是起身,迎著和煦的陽光佇立,“皇阿瑪,八歲即位,十四歲親政,十六歲除鰲拜,隨後收皇權,平定三藩,平定准噶爾叛亂,這一系列的功績難道還不能證明皇阿瑪的睿智、果斷、善於洞察人心,駕馭臣下嗎?你們或許認為皇阿瑪年紀大了,心老眼花,所以才會在太子的事上犯糊塗。

  可是孔子曾說: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七十而從心所欲,不逾矩。皇阿瑪同樣是這樣的人,久經時間沉澱,便越發睿智只是,人誰無執念,皇阿瑪也一樣,放不下對烏庫瑪嬤和赫舍裡皇后的承諾,放不下對太子的寵溺之心,所以才會自欺欺人,但是其他的人……”

  難道皇阿瑪?胤俄、胤祥震驚的看著胤禛,怪不得四哥提起那件事,是在提醒他們,這次和上次一樣,是皇阿瑪布的局,等著他們往裡面跳嗎?

  “皇阿瑪為了太子可真是煞費苦心啊。”胤祥扯著苦澀的嘴角,仰望天空,那他們這些皇子呢?明明四哥更適合那個位子,自己也只是暗示皇阿瑪太子想要謀害他,雖隱藏了一部分事實,可是太子確實不止一次的謀害皇阿瑪,最後反而是自己被皇阿瑪疏遠斥責。

  那份慈父之心真的讓人好羨慕啊,可惜,太子不一定會領情

  “這次皇阿瑪是真的惱了太子,只是……事後皇阿瑪定會後悔,畢竟處境悲慘的太子更能引他憶起太子曾經的好,更何況此次太子確實是被陷害的。”所以大哥和老八是白費心機了,不,應該是作繭自縛才對

  朦朧的月色使東側園添了幾分靜謐,胤禛看著手中的密報,皺了皺眉,藥王谷嗎?以前曾聽說過它,沒想到裡面的人竟然也是修真者,雖然修為最高的谷主陳山僅是築基初期,但是其制毒施毒的手段卻是了得,為了調查出這些竟然費了他幾年的時間。

  還有朱羽天,她竟然是“朱方旦案”的餘犯,滅族之仇怪不得她處處與皇家作對,暗害皇阿瑪,不過,她僅僅是為了替家人報仇還是和那些反清復明的反賊為伍呢?

  “朱羽天和吳行轅還沒抓到?”

  “屬下無能,求主子責罰。”一身黑色緊身衣的紫鵑,單膝跪在胤禛的面前。

  “算了,吳行轅是築基初期的修為,你們不是對手很正常,讓性音和凌風出手吧”最近京城已經太亂了,不能放任這種有危險的人繼續搞小動作,“那個叫張明德的道士最近怎麼樣了?”

  “他的人也在尋找朱羽天和吳行轅,而且似在保護什麼重要的人進京。”

  “盯緊他們。”胤禛目光凌冽的掃向星空,想動搖大清的社稷也要看他許不許

  “額娘……額娘……快點,要走了。”弘歷包子從馬車裡探出頭,興奮的眨著眼睛,終於可以出去看看了。在他的身側是弘時包子,同樣一臉憧憬的期待著。

  “好了,知道了。”宛如好笑的看著兩個包子,不就是逛街嗎?至於這麼興奮,“你們阿瑪呢?”宛如沒看到胤禛的身影詫異的問著。

  聽從胤禛的吩咐,在這等著宛如的蘇培盛及時出聲回答道:“側福晉,剛剛萬歲爺宣召主子,所以……主子說讓您等等,若是今個沒時間,他會再抽時間陪您和兩位阿哥。”

  “誒?額娘,去吧,去吧,阿瑪不在也沒事。”

  “嗯嗯,側額娘,咱們走吧”

  看著可憐兮兮如小狗摸樣的包子,宛如嘆口氣,“那就去吧”反正憑她的實力也不會出什麼事。

  “側福晉……”您這樣奴才沒法交差啊蘇培盛頂著苦瓜臉。

  “安了,不會有事。”宛如說完便轉身上了馬車,彩荷緊跟其後。

  “吶吶,弘歷你看,那是糖人,還有那裡有好多好吃的……”

  “三哥,那是面具,你看你看。”弘歷指著車窗外的小攤,搖著弘時,開心的說著,然後跑進宛如懷裡,撒著嬌,“額娘,下去看看,下去看看嘛,二哥和十八叔還在御書房讀書,我們買些送給他們好不好?”

  宛如刮刮弘歷的鼻子,無奈的說道:“好了,怕了你了。”然後又叮囑著兩個包子,“不準離開我的視線知道嗎?否則……”

  “嗯。”弘歷、弘時開心的互視一眼,同時應道。

  宛如看著樂呵呵的湊到面具攤前的兩個包子,莞爾一笑,雖然她知道胤禛嚴格要求他們的言行舉止是為了他們好,畢竟他們是皇家阿哥,但是小孩子還是應該這樣開開心心無拘無束的生活才好。

  “我的銀子抓賊……抓賊啊。”

  “站住別跑。”

  “讓開,快讓開。”

  忽然周圍一陣騷動,擁擠的人群朝著宛如幾人撞來,彩荷和車夫宋武連忙將宛如護在身後,向兩個包子靠攏。

  宛如看著人群中泛起的寒光,眼中閃過厲色,看來有人在算計他們,“弘歷、弘時快過來。”

  “三哥走啊。”弘歷拉著傻愣愣的弘時剛要朝宛如身邊跑去,原本正在做面具的老漢,突然掀翻攤子,夾起兩個包子飛身離開。

  “啊。”

  “額娘。”

  “弘歷、弘時。”宛如心一揪,顧不得許多,腳尖點地縱身而起,緊跟上去,彩荷和宋武料理完刺客,也飛身跟上。

  “站住,把弘歷、弘時放下”

  “側福晉,好久不見。”看著擋在前方的宛如,老漢有恃無恐的大笑道:“這裡周圍可都是普通百姓,側福晉若是不怕傷及無辜,那就動手吧。”

  “朱羽天。”宛如鳳眸閃過凝重,該死,這個人的毒不得不防。“你逃不走的。”

  “那就試試吧。”朱羽天看看臂彎裡的弘歷、弘時,毫不在意宛如的話,繼續朝城外而去,臨行前還不忘挑釁的看了看宛如。

  宛如見到朱羽天的表情就知道,她定是故意引自己跟去,而且吳行轅還在暗處沒露面,但是弘歷、弘時……她絕對要救出來。

  寂靜而空曠的野外,不時的刮起陣陣秋風,枝葉搖擺,青草低垂,撕去了人皮面具的朱羽天將弘歷、弘時隨意的扔在草地上,靜候著宛如。

  “好疼啊。”弘時揉揉自己可憐的屁股,看著沉默的弘歷關心的問道:“弘歷你沒事吧。”

  “沒事。”弘歷搖搖頭,他雖小並未刻意的修煉,但是身體從娘胎裡便被各種靈藥打好了基礎,所以根本沒事。

  “你引我到這來,想要幹什麼?”宛如見兩個包子沒事,眯著眼看向朱羽天。

  “做筆交易如何?你幫我殺了康熙,我放了這兩個孩子。”

  “不可能。”宛如想也沒想就拒絕。

  “哎呀,你們的額娘看來不在乎你們的生死呢?”朱羽天似乎並不著急,扭頭看著弘歷、弘時,“既如此,我送你們一程。”說著拔出匕首,在弘歷臉前比了比,“該從哪著手呢?脖子、心口……”

  朱羽天眼角掃了眼宛如,見她還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樣子,眉頭緊蹙,她難道真的不在乎自己兒子的生死?不可能啊

  忽然,背後傳來一陣冷風,朱羽天下意識的躲開,一道黑影竄過,弘歷拉著弘時騎上大黑,轉眼間已經回到了宛如的身邊。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宛如將兩個包子拉在懷裡,纖細而緊繃的手臂顯示出她的心並不如表面那麼平靜。

  “額娘,我沒事,我是不是很厲害”聽著自家額娘狂跳的心跳聲,弘歷調皮的眨眨眼,安慰著宛如。

  沒經歷過這樣事情的弘時,還有些反應不過來,呆愣愣的看著突兀出現的大黑。

  “可惡。”朱羽天暗罵一聲,她算計到了所有,竟沒想到計劃會壞在一個三四歲的奶娃娃手裡,早知道就該給他們下毒。眼見事不可為,準備溜走的朱羽天,卻被已經趕到的彩荷和宋武兩人圍上。

  宋武從腰際抽出軟劍率先刺向朱羽天,這人竟從自己眼皮子底下劫走兩位阿哥,絕對不能放過,這是他的恥辱。

  彩荷的修為雖不錯,但並不擅長打鬥,不過卻也阻去了朱羽天的退路。

  就在朱羽天敗跡漸露之時,一個玄衣男子突然出現,擋去了宋武凌厲的攻擊,“羽天,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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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姐妹?

  朱羽天見到吳行轅時微愣,他知道自己偷跑出來了隨即點點頭,放心的對付彩荷,見她一再的阻止自己離開,虛晃一招,引開彩荷的注意力,暗自將左手中的匕首擲向她的頸項。

  “彩荷。”剛抬起頭的宛如,匆忙之中,只來得及用靈力幫彩荷卸去匕首的勁力,眼睜睜的看著匕首繼續刺向彩荷。

  彩荷在聽到宛如喊聲的那一刻,已然感覺到危機,下意識的後仰,寒光閃過,血珠飛濺,與彩荷一同墜落的還有從她衣襟裡飛出的蝴蝶玉佩。

  那是?朱羽天瞳孔緊縮,玉手微顫,長劍滑入地面,痛苦的癱坐在地上,仰天長嘯。

  “不。”

  “彩荷。”宛如再也顧不得會不會被黑鳳察覺,立刻從空間裡召喚出凰躍,護著弘歷、弘時,自己掠身到彩荷身邊,將她抱在懷裡,見並未傷到動脈只是皮外傷,宛如鬆口氣,拿出一粒回春丹給彩荷服下。

  “咳咳……小姐……。”

  “不要說話,剩下的交給我。”宛如輕聲安撫著彩荷,望向吳行轅和朱羽天的鳳眸中帶著暴虐的寒光。

  “羽天,你怎麼了?”吳行轅發現宛如凌冽的殺機,焦急的看向朱羽天,見她神情呆滯似是受到巨大的打擊,疑惑中夾雜著濃濃的擔心,甩開宋武擋在朱羽天的面前,“羽天,你回答我啊到底出什麼事了?”

  “怎麼辦?行轅我親手……這是羽蝶……羽蝶的玉佩,她還活著,可是,我……竟然……。”朱羽天怔怔的盯著沾著血跡的玉蝴蝶。

  朱羽天的話語雖語無倫次,但是吳行轅還是聽出了一些端倪,震驚的看著宛如懷裡的彩荷,難道她?不管怎樣,還是問清楚的好,若是羽蝶真的活著,羽天也許不會再執著於復仇了。

  宋武立於宛如前側方,凰躍也悄無聲息的用氣機鎖定朱羽天和吳行轅,斷絕他們逃走的可能。

  “玉佩,我的玉佩小姐……”彩荷猛然瞥到朱羽天手裡的玉佩,急切的看向宛如。

  “別擔心,我會幫你奪回來的。”宛如話音剛落,四周的秋風狂虐起來,衣襟翻飛,透出無邊的寒意,白皙玉手不知何時多了把劍。

  “等等,側福晉可容許我問幾句話?”見盛怒的宛如絲毫沒有聽他話的意思,吳行轅指著彩荷,大聲喊道:“關係到這位姑娘的身世,側福晉真的不願聽?”

  良久之後,秋風乍停,清冷淡漠的聲音響起:“你說。”

  “這位姑娘,這玉蝴蝶你是如何得到的?”

  “從小便有的。”彩荷攥緊衣角,她的身世嗎?

  “那你的左肩後是不是有個蝴蝶型的胎記?”朱羽天緊張的盯著彩荷。

  “你……”怎麼知道?

  彩荷雖未回答,但是通過她的表情,朱羽天已經肯定了彩荷的身份,眼眸中帶著無法言語的欣喜,“是真的,羽蝶還活著,太好了,行轅……。”話到最後,朱羽天伏在吳行轅的懷裡不斷低泣,發泄著長久以來被她壓抑的感情。

  羽蝶?朱羽天?宛如蹙眉,仔細回想起來,兩人眉宇之間還真有四五分相似?難道真的是姐妹?

  “那個……能把玉佩先還給我嗎?”一時間有些無措的彩荷,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突然出現的親人,只是想先取回自己的玉蝴蝶。

  “哦,玉蝴蝶給,給你。”聽到彩荷的話,朱羽天立馬停止了哭泣,想要將玉佩親手還給彩荷,卻被宋武攔下,立馬想到了自己剛才的所為,眸中的欣喜不禁黯了幾分。

  彩荷接過宋武手裡的玉蝴蝶,緊緊的攥在手裡,低著頭,“小姐,弘歷、弘時……已經救回來了,可不可以……”放過他們。

  “嗯,我們回家吧。”宛如頜首,然後又扭頭對著朱羽天道:“你應該知道我們住在哪兒吧。”

  朱羽天一愣,隨即用力的點點頭,低聲說道:“對不起,以前……以後再也不會了。”

  海榴苑,烏拉納喇氏站在石榴樹下,輕輕的摩挲著樹幹,塗著胭脂的紅唇微彎,天助我也,爺被皇阿瑪宣召進宮,那計劃豈不是更順利。

  “福晉。”芳塵將一封信送至烏拉納喇氏手裡。

  下一刻,烏拉納喇氏臉色大變,惱怒的拍著樹幹,“該死,他們可是做過保證的,那本福晉的一萬兩銀子豈不是白花了”

  “呀——呀——。”一隻烏鴉被驚飛。

  “晦氣。”烏拉納喇氏本就難看的臉色,越發鐵黑。

  雅蘭院,宛如安置好彩荷,又去看了看兩個包子,見他們興致勃勃的看著漫畫書,並未受到驚嚇,心安的笑笑。

  “撲簌撲簌。”猛然聽到翅膀扇動的聲音,宛如走到窗前,一隻黑色的烏雅,落在窗戶上,“呀——呀——”的叫著。

  “小烏鴉,你說的是真的”

  “呀——呀——。”

  “烏拉納喇氏,好,好得很。”

  烏鴉猛的打個激靈,綠豆般的眼睛小心翼翼的瞅了瞅宛如,見刺骨的寒意不是針對自己,才閉上眼舒適的享受著宛如的撫摸。

  “謝謝你了小烏鴉。”

  “丫頭,你沒事吧”胤禛急促的聲音驚飛了烏鴉,宛如還沒來得及轉身,已落入溫暖熟悉的胸膛。

  “瞧,我這不是好好的嘛”宛如回握住胤禛的手,笑著轉身,柔聲問道:“皇阿瑪那麼急著召見你,可是出了什麼事?”

  “只是當眾斥責大哥,絕了他爭奪位子的念頭罷了。”胤禛輕描淡寫的說著,上下打量著宛如,見她真的沒事,提著的心才放下來。

  “知道是誰做的嗎?”

  宛如輕“嗯。”一聲,卻並未告訴胤禛,烏拉納喇氏她自己可以解決,至於朱羽天,看在彩荷的面子上算了。想到胤禛手握粘桿處,獲得消息更方便些,開口說道:“幫我查查朱羽天的身世如何?”

  難道又是她,該死胤禛銳利的眼睛劃過一抹寒光,緩緩開口說道:“朱羽天乃是二眉道人朱方旦的嫡女,因為朱方旦重男輕女,偏愛妾室,朱羽天從小便女扮男裝,後被妾室發現真相,其母無奈將其送入藥王谷……”

  雅蘭院廂房內,恢復女裝的朱羽天,靜靜的坐在彩荷的床榻前,眼神柔和的追憶著:“雖然扮男裝有些辛苦,但是看到娘親和你的笑臉,我覺得什麼都值得。直到有一日,那個賤人發現了我的女兒身,要挾娘親,娘親逼不得已將我送至藥王谷,因為朱方旦和娘親曾是谷主的藥童,所以谷主收留了我。哪知一年後,我回朱家時……”

  朱羽天想到那一日,親眼看著娘親在菜市口被斬首,自己卻無能為力的事情,臉上滿是懊惱,不自知的攥緊手心,殷紅的血珠,“滴答滴答”的淌向地面。

  “不是你的錯。”看著朱羽天痛苦的樣子,彩荷心莫名一痛,用帕子替她包紮好傷口。

  “我恨朱方旦,自己跟著復明盟煽惑民眾造反,卻連累娘親和你,要不是娘親事先發現不對勁,將你託付給奶娘,抱著你離開了朱家,我想你也會被株連。只是後來我得到這一消息時,怎麼也尋找不到你的蹤跡,最後在一個樹林裡發現了奶娘的屍體,所以我一直以為……。”

  “啊,我也只記得那裡的事。”因為奶娘是死在她的面前的,她到現在還記得溫熱的液體濺到她臉上的腥澀感覺,是奶娘用身體護住了她,瞞過了那些強盜,後被路過的人救走,再後來撫養她的奶奶死去,她便被賣到鈕祜祿家成了婢女,然後遇到了小姐。

  想到自家小姐,彩荷臉上浮現笑容,能遇見小姐真好。

  羽蝶,你看起來很幸福呢?朱羽天本欲提出讓彩荷隨自己離開的話,在看到這抹笑容後怎麼也開不了口。

  自己或許覺得自己是羽蝶的姐姐,有權帶她離開。可是實際上,在白天她們還曾兵刃相見,自己對羽蝶來說不過是掛著姐姐名頭的陌生人。

  而且,雖然羽蝶名義上是鈕祜祿‧懷玉的婢女,但是她看得出那個女人對自己妹妹真的很好,是把羽蝶當做親人來對待的,否則也不會為了羽蝶對自己和行轅產生殺意,這樣就好

  見氣氛有些沉悶,彩荷笑著問道:“羽蝶,羽蝶這個名字和我肩後的胎記有關吧”

  “嗯,那時你剛出生,軟軟小小的,因為你是女孩,朱方旦……”朱羽天眼裡的恨意一閃而逝,然後再次帶上笑容,“因著你背後的蝴蝶胎記,所以我幫你起名羽蝶,也不知道是不是因此,和娘親相比你更依戀我,我離開那年,你一直在哭……”

  想到羽蝶眼睛紅紅,不停的朝自己伸出手,朱羽天眼睛瑩潤的笑笑,“那時我就在想,要盡快的學好本領,帶著娘親和你離開朱府……”可是再回去時,已是家破人亡。那一面,竟是她和羽蝶的最後一面。她已記不清,有多少次,在夜裡被羽蝶的哭聲驚醒,所以無論如何,她也想要替娘親和羽蝶報仇

  “事情已經過去了,我想娘親明知有危險還不願離開,只是讓奶娘將我送走,是不願拋下那個人獨活吧。”彩荷對於朱方旦沒有絲毫的印象,但是僅從他寵妾滅妻,逼害親女,這些事情來看,便無法對他產生任何的尊敬,倒是那個容顏已經模糊了的娘親,讓她心生孺慕之情,同時為她愛上那樣的人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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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風波再起

  “娘親是自願赴死的。”彩荷看著朱羽天,問道:“即便如此,你還要……繼續報仇嗎?”

  沉吟良久,朱羽天搖搖頭,“不會了。”就如羽蝶所說,死,是娘親自己的選擇,以前的執著,更多的是放不下羽蝶的仇,現在就不必了,更何況她已經背負了無數的罪孽,還有行轅……她以後只想和他安靜的度過餘生。

  “這樣就好。”她們便不會對立了,更何況有王爺和小姐在,她是沒有任何機會的。

  “告訴鈕……側福晉和雍郡王,小心張明德,他現在正在京城,你們離去後,他帶人找到了我,說是要和我聯手。”說起張明德,朱羽天眼中閃過嘲弄,一群自以為是的傢伙,“而且他們找到了朱三太子,打著他的旗號在四處聚集反清復明的人士。”這可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嗯,我會告訴小姐的。”

  朱羽天望望窗外,見已近戌時,說道:“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等一下,這個你拿去。”彩荷將一瓶回春丹扔給朱羽天。

  聞著濃郁的藥香,朱羽天眼光柔和的頜首,隨後離開。

  被小橋流水群環的亭台上,身披大紅錦袍,白皙的臉頰上塗著濃重水粉胭脂的中年男子,表情麻木,衣衫半敞的躺在軟榻上,身體卻不受控制的顫抖著,時不時的發出難耐的呻吟。

  “呦,我們的孟大人顯得急不可耐了呢”清秋修長有力的手指扳起孟常偉的下顎,清潤平緩的嗓音卻宣訴著無情殘酷的話語,“不過,你別急,瞧,這周圍有著十幾個乞丐,雖說長得嘛有些……不過,身體可不是一般的好,保證孟大人你得到滿足”

  聞言,孟常偉的心一顫,看著周圍骯髒醜陋的乞丐,三天不曾開過的口,發出嘶啞得意的笑聲,“是嗎?比著當年你姐姐的味道如何?可惜沒能嘗到你的……”

  “啪”清脆的把掌聲響起,孟常偉的臉紅腫起來,清秋拿出帕子擦擦手,嫌惡的扔掉,冷冷的看著孟常偉,嘴帶嘲諷的說道:“你以為激怒了我,我就會殺了你?那是妄想要知道,我等這一天已經等得太久了,本想著等你爬的高高的再把你踩下來,可惜……不過,這樣也好,省的我再繼續等下去。我花心思設計你假死,把你掉包到這裡,怎麼可能讓你死呢,無論多重的傷,我保准你第二天完好如初,所以啊,你就好好的享受吧。”

  惡魔,你簡直是惡魔,被點了啞穴的孟常偉絕望的看著清秋,他知道他說的都是真的,早知今日,他絕對不會招惹他的,可是現在說什麼也已經晚了。

  清秋靠在椅背上,搖晃著酒盅裡殷紅的葡萄酒,渾身散發著陰沉的氣息,突然一個玄衣男子,腳步匆匆的走了進來,伏在清秋耳畔一陣低語。

  清秋手裡的酒盅滑落,身影一下子消失。

  雅蘭院,胤禛聽到宛如的話,眼神微凜,朱三太子很好,皇阿瑪尋找他已經多年了。還有張明德,竟然四處煽風點火,企圖引起朝堂的混亂,使他們父子、兄弟相殘,計劃是不錯,可是……只要他還在,就休想得逞

  “小姐是誰動的手?”清秋俊雅的身影突然出現,關心的看著宛如。

  宛如對著清秋微微一笑,“清秋你來了,我沒事,一場誤會而已。”

  見宛如不肯說,清秋心裡嘆息一聲,決定回去後讓蔡偉幫著查查,同時懊惱自己的大意,雖然小姐實力很強,但是他還是覺得自己有必要護好小姐,那些人不配小姐親自動手。

  胤禛在清秋出現的瞬間,幽邃銳利的眸中就跳躍著名為嫉妒的火苗,清秋的心思他看得分明,雖然丫頭愛的是他,但是他也絕不允許其他的人窺視他的丫頭。

  以前的十幾年,他沒能參與丫頭的人生,讓他們有了可趁之機,接近丫頭,在丫頭的心裡留下了痕跡,使的丫頭對他們與眾不同,但是以後絕對不會了,他要杜絕一切他們接近丫頭參與她人生的可能。

  想到紫鵑,胤禛眼一眯,看向宛如,“丫頭,張明德畢竟是練氣巔峰,我手下的人實力還是差些,你讓清秋幫著處理下如何?”紫鵑啊,主子我可是把機會給你了,無論如何你都要把清秋牽制住。

  “這……”宛如並未立即回答,而是遲疑的看向清秋,清秋與她來說是朋友和親人,她不會勉強他去做任何事情,更何況她總覺得胤禛別有所圖。

  “可以。”只要是小姐想的,他都會去做,雖然他討厭雍郡王,但是只要小姐幸福就好。

  看著宛如猶豫的樣子,胤禛更覺得清秋礙眼,所以他才看不順眼清秋他們,總是在丫頭面前亂晃,占去她的心思。

  城郊荒野,宛如和朱羽天曾經出現過的地方,一個二十歲的俊美男子閉目佇立,良久之後睜開眼,循著微弱的氣息縱身飛去,最後停立在雍郡王府牆外。

  透過高高聳立的圍牆,胤禎,不,確切的說是黑鳳,盯著雅蘭院的方向,嘴角帶著一絲邪魅的笑容,終於找到你了,吾王。

  隨後轉身離去,這一次他不會再輕舉妄動了,畢竟他的實力連一成也未恢復,可是從凰躍留下的氣息來看,他卻是已然恢復了不少的修為,只是不知道鳳梧是否也已經找到了王,那樣他就需要更加慎重了。

  想到那個男人放在王腰際的手,黑鳳周身縈繞著的陰森黑霧再次濃了幾分。可惡,那個男人,不僅吞噬了他的神識,還敢碰他的王,不可饒恕他要想辦法盡快恢復修為,早日接回王,送那個男人去地獄

  有所感應的宛如扭頭,神識探向遠處,只看到一個黑色的背影,柳眉微蹙,心中莫名的不安,他是誰?

  胤禎?胤禛發現宛如異常的同時便已經放開了神識,看著渾身彌漫著黑霧的胤禎,眼中閃過詫異,十四那鬼魅的身形和步伐是怎麼回事?又為什麼出現在他的府外?看丫頭的反應,難道十四是針對她的?十四也在窺視他的丫頭?想到胤禎貪圖女色的作風,胤禛眼中閃過寒光,十四,即便你得到了邪惡的力量,也不是我的對手

  那個男人,是針對小姐而來的嗎?到底是誰?清秋眼睛微凝,更加不放心宛如。

  突然,蘇培盛疾步走了進來,“主子,側福晉,鹹安宮的二阿哥出事了!太醫們束手無策,皇上讓主子帶著側福晉即可進宮,李公公還在大廳等著呢”

  聽到蘇培盛的話,宛如看了看胤禛,見他臉色淡然,再想到方才他一反往日,主動提前用晚膳,心中了然,這一切他定是已經知曉,“清秋,你若是還沒用晚膳就在這用吧我先和胤禛進宮一趟。”

  咸陽宮,燈火通明。

  “丫頭,胤礽……他怎麼樣了?”康熙問著宛如話,眼睛卻是一直盯著床上昏迷不醒的胤礽,雖說胤礽屢次出手謀害他,讓他惱怒不已,可是胤礽畢竟是他疼愛了35年,費盡心思培養的儲君,這感情怎能說斷就斷。

  尤其是他已經廢黜了胤礽的太子之位,到底是誰還不願放過胤礽。

  宛如用袖子拭去額際的汗漬,笑著回道:“皇阿瑪,沒事了,二阿哥明天就會醒來了。”

  “那就好,沒事就好。”康熙看著宛如說道:“丫頭,天黑了,你和老四就留在宮裡吧。”然後不給宛如反應的機會,直接讓李德全去安排,自己回了乾清宮。

  宛如看著康熙的背影,嘴角不停的抽搐,這算什麼?讓她偶爾客串下太醫也就算了,竟然還得隨時候診老康,你太過分了,這是藐視人權。

  對於宛如憋屈不滿的樣子,胤禛只是寵溺的笑笑,“好了,丫頭,我們走吧。”這樣也好,因著丫頭的原因,他也不好明面上對清秋太過,趕他離開王府,留宿宮裡他就沒辦法接近丫頭了吧。

  只顧低頭鬱悶,兀自傷心的宛如,哪裡曉得胤禛的小心思,只得不甘的離開,決定回去給自家兒子好好說說,讓弘歷再來皇宮搜刮一番,否則對不起她付出的勞力。

  在宛如夢中看到自家寶貝兒子給她帶來無數的珠寶時,紫禁城內卻掀起了軒然大/波。

  南書房內,一片烏雲籠罩,跪於地面的胤禩,皇子朝服上隱約可見半伸半展的茶葉,四周是碎裂的青花瓷茶碗。

  “這些是朕命人查出的證據,你還有何話可說你處處學朕,拉攏朝臣,黨羽相結,妄圖謀儲君之位,你以為朕不知道可是朕沒想到,如今你為了以絕後患,竟然謀害胤礽這就是人人稱讚的八皇子,真真好一副仁愛謙遜的樣子”

  康熙近乎咆哮,充滿譏諷的斥責,讓胤禩俊美的臉色越發蒼白,修長的十指緊扣地面,稜骨分明,不斷思索著,到底是誰在陷害他,大哥?三哥?四哥,還是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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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黑手

  胤禟看著胤禩的表情,就知道自家八哥是被冤枉的,更何況八哥也不會隱瞞他行事。可是,此時的皇阿瑪顯然正在盛怒之中,根本就不會聽他們的話,想到這裡,胤禟暗自著急。

  “來人,胤禩妄蓄大志,黨羽相結,謀害胤礽。現如今人證物證俱在,即刻拿下,交議政處審理。”

  “皇阿瑪三思啊八弟∕八哥絕無此心。”胤褆和胤禎同時跪地說道,隨後兩人均是一愣,顯然都沒料到對方會為胤禩求情。

  胤禩低垂的眉頭緊蹙,大哥和十四什麼意思?大哥難不成是知道自己無望獲取寶座,轉而支持自己還有十四,他的心也不小,為什麼不落井下石反而替他求情呢

  “皇阿瑪,兒臣也認為此事並非八哥所為,若是因為爭奪儲君之位,八哥根本不必謀害二哥,畢竟他已被皇阿瑪廢黜。八哥論才幹能力不輸任何人,又深得大臣們的擁護,何必多此一舉,惹得皇阿瑪震怒。兒臣認為此事最大的受益者說不準嫌疑最大,還請皇阿瑪明察。”

  聞言,胤祥和胤俄臉色一變,九哥這是在暗指四哥下的手啊,胤禛則是毫無反應,還是淡漠的站在一旁。

  康熙如何聽不出這話中之意,可是他最清楚,老四素來重情,無論是對他,還是對他們這些兄弟,明明知道他們曾出手對付自己以及妻兒,老四還是忍著苦水自己吞下,有好處不忘他們,就連被他幽禁在咸陽宮的胤礽,也只有胤禛偷偷的去看過,甚至拿出錢財打點那些奴才,囑咐他們仔細照顧胤礽。

  那時胤禩、胤禟、胤褆他們又在幹什麼?結黨營私、拉攏大臣,兄弟之間針鋒相對,何曾有人關心過他的身體,只知道盯著他身下的位子。

  思及此處,康熙的氣不打一處來,大聲怒罵道:“混賬你直接說是老四所為便是,你對老八倒是挺忠心,是指望將來他登極後,封你為親王嗎?可是其他的兄弟就不是你的兄弟了?”

  被當眾點破心思的胤禟,硬著頭皮,繼續說道:“皇阿瑪,兒臣只是就事論事,並未針對四哥之意,只是希望皇阿瑪三思,八哥定是被冤枉的更何況,能夠矇蔽您的耳目可見其勢大,皇阿瑪應早作決斷啊。”

  “小十四,你阿瑪最欣賞和看重兄友弟恭,重情義的人,老四不就是例子,你要牢牢記著這點,無論你有多痛恨你的兄弟,再不滿,也不能表現出來,反而要和他們親近,獲得他們的信任,讓你皇阿瑪看到你的好。然後,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再給予對方致命一擊。”

  思及自己額娘的話,胤禎也硬氣的保證道:“皇阿瑪,兒臣也認為八哥是冤枉的,兒臣願做擔保”

  “好好個兄弟情深朕成全你們”被氣極的康熙拔起身邊侍衛的劍就要刺去,眼疾手快的胤禛連忙用手抓著刺向胤禩的劍刃,“啪嗒、啪嗒”血珠擊打著地面。

  另一邊胤祺也已經跪抱住康熙的腿,大聲阻道:“皇阿瑪胤禩不懂事,您還請息怒啊”

  “皇阿瑪,此事還是再查查吧,兒臣也覺得事有蹊蹺。”一直沉默的胤禛看著康熙說道。

  “老四還不鬆手,李德全,快幫四阿哥包紮傷口。”被胤禛的行為驚到的康熙,連忙吩咐李德全,再看看傻愣愣的胤禟,和眼神複雜的胤禩、胤褆和胤禎,心力交瘁的坐回龍椅。

  在康熙舉劍的時候,胤禟已經絕望的閉上了眼睛,是滴在臉上的血珠提醒他,他還活著,睜眼,入目的是胤禛堅毅冷硬的臉龐,還有那淌著血珠的手

  四哥,為什麼?我剛才確實是想把皇阿瑪的怒火引致你的身上,以便救八哥,你不可能不明白,那你為什麼還要救我,是為了在皇阿瑪面前賣好嗎?

  不是的,憑藉此事,便可看出皇阿瑪對四哥的信任寵賴,四哥完全沒必要如此作秀,而且憑他的為人定也不屑如此做。

  “皇阿瑪,此事既有疑點,還是再徹查一下的好。”胤俄也開口說道。

  “罷了,胤禩、胤禎各自杖責二十,胤禟暫時禁足貝勒府,此事由老四著手處理你們都跪安吧。”憤恨、失望、痛心、憐惜,各種複雜的心情交織在一起,康熙最後無力的揮揮手。

  “你說什麼?只是禁足。”張明德猛的從躺椅上坐起來,不滿的蹙眉。

  “線人傳出話兒,說是雍郡王和其他的阿哥求情的原因,康熙也有些懷疑廢太子中毒的事了。”

  “又是雍郡王”上次他本以為,太子胤礽被廢,他定會和大阿哥、三阿哥以及八阿哥爭奪個你死我活。他們也好趁機發展勢力,以圖大志,沒想到那個雍郡王竟然坐壁旁觀,根本不參與,朝堂的局勢除了緊張點,根本就沒發生動亂,讓他的如意算盤落了空。

  沒想到,這次又是他阻了他的計劃,難道他真的對皇位沒想法?不,不會的,就連他也無法抵抗,更何況他那樣的俗人了,看來他不是一般的睿智難纏啊。

  還有朱羽天,真是狂妄自大,以為憑他們兩個人的力量便可以殺了康熙,毀去清朝嗎?看來不多吃些苦受些罪,是不會明白有時候個人修為高也抵不過陰謀詭計和權勢,他會等著他們自己主動來求他

  “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張明德抿口茶水,嘴角微翹,“給八阿哥他們送些口信,他們不是要追真凶嗎?朱羽天和吳行轅不是很符合條件嗎?曾經用藥物控制太子,意圖謀害康熙,事情敗露,唯恐太子泄出兩人身份,企圖殺人滅口”既可撇清自己,又可逼得兩人走投無路來投奔自己。

  “是,屬下知道怎麼做了。”

  “該死這群清兵瘋了嗎,總是陰魂不散的追捕我們要不我們直接打上八貝勒府算了。”朱羽天用劍刺著大樹,惱怒的說道,這幾天她都快被逼瘋了,覺也睡不好,都說多少遍了不是他們對廢太子下的毒,那些人還是不相信。要不是自己答應了羽蝶和行轅以後盡可能的不殺人,她真的想宰了他們,這種喪家犬般逃亡的日子她真的受夠了。

  “我想很可能是張明德做的手腳,那些清兵不可能發現我們的蹤跡。”吳行轅見朱羽天發泄完了,緩緩的說道:“他這是逼我們投靠他。”

  “那個死道士,看我不劈了他。”知道了害自己的罪魁禍首,朱羽天火氣再次冒了出來,復明盟的人果然都不是東西

  “羽天等等。”

  “你放開我我是答應你不亂殺無辜,可是張明德那個假道士,又不是什麼好鳥,再說是他先對我們出手的。”朱羽天怒瞪著漂亮的大眼睛。

  “我知道,我不是阻止你去找他算賬,只是我有更好的主意,你想不想聽?”這樣也許可以藉助雍郡王洗脫罪名。

  “那你說吧。”朱羽天也知道張明德修為不比行轅低,而且還有著大批的手下,自己即便施毒也討不了好。

  “爺爺,我們這是要去哪兒?”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好奇的看著車外,從小就在村子里長大的鐵娃,哪裡見過外面的世界。

  “鐵娃……”老人看著自己唯一的親人,渾濁的眼中閃爍著水光,沒想到他隱姓埋名了幾十年最後還是被人找了出來,他早就厭倦了以前打打殺殺的日子,自己的兒子兒媳已經因為那些人的野心而死了,他只剩下孫子了,難道他也要被自己拖累

  “小心,有殺氣。”隨著叫喊聲,車外突然一陣刀劍相接的鏗鏘聲,以及慘叫聲,鐵娃害怕的躲在老人的懷裡。

  這就開始了嗎?老人布滿褶皺的臉上溢滿傷感和絕望,剛想囑咐自己孫子無論如何也要想辦法活著,一陣幽香飄過,便不省人事了,只是抱著鐵娃的手如何也不肯分開。

  “這怎麼辦?”朱羽天扯開面巾,指著抱在一起無法分開的爺孫兩人,無奈的看著吳行轅。

  吳行轅輕點老人的臂肘,他的手無力的垂下,朱羽天和吳行轅分別帶著鐵娃和老人飛身離開。

  “誰?出來”正在教弘歷、弘時識字的宛如,摹地抬首,玉手捻起一粒棋子射向櫻花盛開的繁枝。

  紛飛漫舞的花瓣中,四個身影飄然落地,朱羽天彆扭的用劍柄戳了戳吳行轅,示意他先開口。

  “側福晉,我們此來是謝罪的,這兩個人是我們的誠意。”吳行轅將老人靠在櫻花樹下,朱羽天也學著將鐵娃放在老人身邊。

  謝罪?誠意?宛如納悶兒的看著一老一少,這兩人……

  看著宛如困惑的眼神,吳行轅只說了兩個字“前明。”

  朱三太子和他的家人嗎?宛如鳳眸微凜,立馬對著萌萌說道:“去把胤禛叫來。”

  “好的小姐”

  “混蛋廢物那麼多的人護不住兩個人嗎?”張明德強忍著怒火,盯著跪在面前的手下問道:“知道是誰幹的嗎?”

  “暫時還不清楚,不過看招式倒像是天地會的人。而且他們也有劫持朱三太子的理由。”

  “是嗎?”張明德沉吟了一會兒,突然開口問道:“朱羽天和吳行轅最近在幹嗎?”

  “他們一直在廂房安靜的待著,倒是挺老實的,門外有人全天監視著他們,不曾離開過一步。”

  “是嗎?不是他們,難道真的是天地會的人。查,迅速找出天地會得據點,把人奪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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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憤怒的清秋

  雅蘭院,胤禛仔細端詳著面前的麻衣老人,雖然久經歲月的磨礪,他的背駝了許多,但是無形間還是散發出一股雍容之氣,那是天生的皇族貴氣。

  無視沉悶的氣氛,一旁的鐵娃盯著高几上精緻的糕點,咽口唾沫,“爺爺,我餓了”

  “哥哥,給你吃。”不知何時偷溜過來的弘歷,笑嘻嘻的看著鐵娃,把糕點送到他的面前。

  鐵娃雖然很想吃,可還是看向了老人,詢問著,“爺爺。”

  “吃吧。”看著鐵娃希冀的眼光,朱三太子心裡泛著酸楚,他的鐵娃空有大明皇族的身份卻未曾有過一天的好日子,如今還被這一身份所累。現如今,他們既然落入了韃子的手裡那便是必死無疑,那麼至少在死前讓鐵娃吃得飽些吧。

  “朱三太子。”

  “雍郡王?”淡漠和蒼老的聲音同時響起,兩人對視著。

  古井無波,心如止水,說的便是朱三太子這樣的人吧,看淡了權勢,只求平庸的生活。只是,他的身份和名號本身就是一種號召力,無論他想與不想,對大清都是一種威脅。

  胤禛扭頭對宛如說道:“讓人安排一下他們的住處吧。”畢竟曾是皇族,也算是對他們的尊重吧。

  “嗯。”

  隨後,胤禛又看向吳行轅,“你們知道張明德的據點吧。”既然朱三太子已經捉到,那麼便可以收網了。

  吳行轅點點頭,他的本意就是藉助雍郡王得手除去張明德,即可洗去他們的罪名,又可免去戰亂。因著他自己的經歷,他不希望再看到眾多家破人亡,孤苦無依的稚兒。只要民眾安居樂業就好,他不在乎誰是皇帝。

  “爺,不好了大批的清兵包圍了府邸。”

  “你說什麼?”張明德捏著棋子的手一頓,震驚的看著來人,同時思索著哪裡出了問題,這裡可是大阿哥的私宅,一般官員是不敢如此做的,到底是誰?

  “呦,張神棍別來無恙啊。”朱羽天嘲諷的看著張明德,總算可以出出這十幾天的怨氣了。

  “你們……怎麼在這?”張明德看著和清兵站在一起的朱羽天吳行轅兩人,眼中閃過不安,扭頭看向身側的手下,“你不是說,他們一直待在內院嗎?”

  “屬…屬下……。”

  “易容術。”張明德突然想起藥王谷谷主陳山的三絕,“毒術”、“醫術”、“易容術”,眯著眼看向兩人,“倒是我小瞧你們了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今日兩位的盛情,張某總會還回來的。”雖然吳行轅的修為不低,但是他若想離開也不是難事,只是可惜了那麼多的手下,那可是他十幾年的心血。

  “不好意思你沒機會了。”朱羽天得意的指指張明德的身後。

  白衣勝雪,靜美如花那是怎樣的一個男子?毫無憑藉的佇立半空,衣玦翻飛,無風自動,僅是如此便引去了所有人的視線。

  清秋淡淡的掃視了一眼,除了那個道士其他的不堪一提,對著身襲黑色緊身衣,率領著清兵的紫鵑說道:“道士我來解決,其他的你們可以應付吧?”

  見紫鵑肯定的點頭,清秋氣機鎖定張明德。

  張明德全身汗毛立刻顫慄,凝重的臉色夾雜著困惑,危險?面對這個比女人還要漂亮的男人,自己的潛意識竟生出這樣一個念頭,為什麼?

  緊接著一股威壓,從清秋身上傳來,他愛憐的看著手中劍,緩緩的說道:“你該慶幸,竟然可以死在這把劍下。”這可是小姐親手為他打造的。

  銀色的劍氣從劍尖出現,沒有多餘的動作,清秋僅是一揮,人們便覺刺眼的銀光閃過,張明德的悶哼聲響起,與此同時他的右臂在空中劃出殘忍的弧度,最後落在朱羽天的面前。

  好強朱羽天下意識的後退,這種威壓就連師傅也不曾有過,這還只是側福晉的手下,那她本人呢?想到自己曾經兩次徘徊在死神手下,朱羽天暗自慶幸。

  怎麼可能?這個男人看起來那麼柔弱,而且還如此年輕,竟然如此厲害,可惡,朝廷什麼時候有這樣的高手了,該怎麼辦,他還不想死。

  被威壓震懾的張明德,強忍著斷臂處的疼痛,苦苦的支撐著,袖中滑下一個瓷瓶,瞥了瞥緩步靠近的清秋,眼底劃過陰狠,佯作無力裝跌倒在地面,如獵人般,等待著最佳時機。

  就是這一刻,張明德猛然起身將藥粉灑向清秋,看著被濃重的粉霧包裹的清秋,張明德發出尖銳而狠戾的笑聲,“嘎嘎……小子,你太大意了,可惜了你那副好皮相。”那可是陳山的得意之作,若非那棵千年靈芝,陳山還不肯換呢即便修真之人觸之也會被腐蝕而死。

  “那是師傅的‘蝕’毒”朱羽天和吳行轅對視的眼中,滿是不可思議,還有著擔憂,若是清秋出事,他們如何向側福晉交代

  再看看周圍那些被毒粉波及的清兵,此時一個個都痛苦的哀嚎著,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身體快速融化,離得近的清兵,看著同伴如此模樣,好點的臉色蒼白,膽子小點的癱坐地上渾身顫抖。

  “是嗎?”一陣風拂過,漂浮的毒在其牽引下,縮成一團,清雅的身影再次露出,心痛的看著劍刃上的幾處黑色斑點,望向張明德的眼眸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氣。

  眾人只看到幾道優美而耀眼的銀色光線,下一個呼吸,張明德已然直挺挺的躺在那裡,周圍的地面開著絢爛的血花,全身筋脈盡斷。

  若是剛開始清秋用出七分力是為了發泄對胤禛的不滿,那麼此刻使出全身修為,便是對張明德毀傷愛劍的仇恨。

  張明德的手下,呆滯的看著這一切,好快,快的來不及反應,他們英明神武修為高深的主上,已經變成了廢人,所有的人瞬間失去了反抗的心思。

  紫鵑知道這個男人很強,但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狠戾殘忍的一面,以前的多次交鋒,他的招式雖凌冽但無殺氣,但是這次……是因為那把劍被張明德的毒侵蝕到了嗎?好奇怪的一個人,不過還好,張明德還活著,否則她還真不知道如何向主子交代。

  和紫鵑一樣同屬粘桿處的幾個人,嘴微張,眼睛怔怔的看著眼前這一幕,好強,想到他們曾小聲埋怨主子的命令,詆毀蔑視這個男人,額頭冷汗涔涔,他娘的,這個世界太瘋狂了,不僅長得妖孽,連修為也如此非人,當然幾人現在也只敢在心裡咒罵世道不公。

  “剩下的交給你們了。”清秋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他要想辦法修復他的劍,那是小姐送他的,怎能讓它受損!

  “主子,大事不好了,張仙師被四阿哥派去的人捉走了”

  正在練武的胤褆,聽到手下的話停了下來,不可置信的說道:“什麼?怎麼可能?”先不說老四因為什麼抓人,僅是張明德的那一身功夫便不可能,當日他的五百兵將可是連張明德的一招都不敵,到底怎麼回事?

  紫禁城,乾清宮的偏殿,傳出康熙爽朗暢意的大笑。

  “好,太好了。”終於捉到朱三太子了嗎?這個跗骨之蛆終於可以除去了,雖然那些反清復明的人撼動不了大清的社稷,但是他們總是扇動蠱惑民眾,也給大清造成了不少的損失,再加上他們時不時的刺殺,讓康熙對朱三太子這些前明的餘孽深惡痛絕。

  “將他們帶進來,朕倒要瞧瞧他朱三太子有什麼能耐,掀起那麼多的風浪。”

  胤禛想到宛如為朱三太子求情時說到話,跪在康熙的面前說道:“皇阿瑪,兒臣有事啟奏。”

  “哦,你說。”

  “皇阿瑪,昨個兒臣也曾去見了見朱三太子,當時就有些詫異,很難想像朱三太子竟是一個蒼老年邁,古井無波的老人。後來兒臣又去刑部察看了那些案宗,發現那些人只是打著朱三太子的旗號,實際上根本就未曾見過朱三太子,或者和他取得聯繫……。”

  “你想為他們求情。”康熙眉頭緊蹙。

  “兒臣不想,他們是前明的餘孽,理應處死,只是……。”

  “只是什麼?”康熙了解胤禛,他不會無故說這樣的話。

  “皇阿瑪,朱三太子這個名號現在幾乎成為了那些反賊的旗幟了,即便殺了朱三太子,他們還可以打著復仇的旗號,甚至故意無視這個事實,繼續打著他的名號造反。”胤禛見康熙認真思考著他的話,繼續說道:“兒臣以為武力解決,遠不如從精神上摧毀那些反賊的反抗決心。”

  康熙感興趣的看著胤禛,“如何摧毀法?”

  “從昨日兒臣和朱三太子的短暫接觸中,兒臣就發現,現如今他只能算是一個普通的擔心著孫子安危的老人,已經沒了絲毫的野心。皇阿瑪何不恩賜他一個虛名封號,讓他代表大明,向全天下昭告他的臣服之心,即可顯示皇阿瑪的仁慈,施恩與漢人,又可從精神上摧殘那些反賊的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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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復立太子(一)

  “哦”康熙沉思著,確實是個好主意,若是朱三太子當真沒有反心,榮養他們爺孫也無不可。若是有野心,放在眼皮子底下監視著,就是他有異動,還可以用他的孫子做人質。

  “對了,老四,聽說你去胤褆的私宅捉人了?是什麼人啊?”

  “張明德。他本欲逼迫藥王谷谷主陳山的兩個徒弟,朱羽天和吳行轅協助他造反,所以陷害兩人毒害二哥。為了洗刷罪名,他們兩人救出被張明德劫持的朱三太子爺孫倆,因兒臣負責此事,所以他們二人將人送到了兒臣府上,還幫助兒臣擒拿住了張明德等人,那些反賊現已送至刑部大牢,審訊結果很快就會出來了。”

  “是嗎?”胤褆這件事和你有沒有關係呢?康熙嘆息一聲,然後留意起胤禛提到的兩人,“老四,藥王谷谷主陳山的那兩個徒弟,你可知道他們現在何處?”藥王谷素來很少與外人接觸,此次能遇到谷主的兩個徒弟當真好極,若是能留下他們,以後朕也不必再讓那丫頭來回奔波了。

  “還在兒臣府內。”他怎麼會輕易放他們離去,有他們在,皇阿瑪就不會總是盯著丫頭了,也省的丫頭勞累。

  而且他的丫頭對皇阿瑪頻頻將她當太醫召喚,很是不滿呢,也是,丫頭雖不在乎錢財靈藥,可也不願意總是白白努力,尤其是面對皇阿瑪這個財主。

  看著他們母子二人齊心協力從皇阿瑪那兒哄騙珠寶的行為,他很是汗顏,還是從根源上解決這個問題吧

  “好,老四,你好好招待他們,並且試探下他們的意思,看他們是否願意留在皇宮內。”

  “兒臣定不負皇阿瑪所托。”

  胤禛退出乾清宮,看著滿臉追憶,環顧著四周建築的朱三太子,淡淡的說道:“是為已經湮滅的明朝陪葬,還是給鐵娃一線生機,全看你自己的了。”隨後便轉身離開了,說實話,若非丫頭和弘歷,他是絕對不會插手此事的,他人生死關他何事。

  藥膳堂,雅間內,年羹堯吃著佳肴,品味著香茗。猛然間,端著茶碗的手一頓,放下茶碗,耳朵貼在牆壁,凝神聽著什麼。

  “來張兄,小弟再敬你一杯,你如今可算是大阿哥的人了,以後可要好好提點我們。”

  “呃”兩腮酡紅的男子,打個酒嗝,笑著說道:“哪裡哪裡,咱們都是同僚,以後相互支持才是,只要替大阿哥辦好事,以後來這藥膳堂,享用人間美味還不是家常便飯。”

  “就是,就是,不就是弄死幾個人嘛?小意思。”

  其中一個男子,隱晦的掃了眼年羹堯所在的牆壁,嘴角的笑意微不可見,舉著酒杯說道:“來,我們祝張兄步步高升。”

  “客氣客氣,咱們大家共飲一杯可好?”

  “好,共飲。”

  隔壁的談話雖模糊,年羹堯還是聽懂了大概,沉吟了片刻,英氣的眉毛微挑,眼角洋溢著喜色,匆匆忙忙的結賬離開了。

  八貝勒府,送走年羹堯,胤禩看著胤禟,問道:“此事,九弟怎麼看?”

  “自然是人贓並獲,告到皇阿瑪那裡。”沒想到竟是大哥搞的鬼,“八哥,你說刑部的人只是審出張明德下毒和造反的事情,並未審出和大哥勾結的事,是大哥的勢力控制了刑部,還是四哥……”故意隱瞞。

  “是四哥吧”

  “也是呢,雖然四哥看起來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但是素來看重兄弟情分,他這是想救大哥吧”

  聽到胤禟的話,胤禩複雜的看著胤禟,“九弟……”

  胤禟不解的問道:“八哥怎麼了?”

  “沒事。”你變了呢,若是以前你定會嘲諷四哥,如今……是因為四哥擋下了那一劍嗎?

  胤禩抬頭望著天空,思緒悠遠。

  四哥,你到底是怎樣一個人呢?曾經的你,表情冰冷淡漠,身姿冷峻,刻薄寡情,較真,喜愛訓斥他人,不被眾兄弟待見,不得皇阿瑪喜愛。

  從什麼時候開始,你開始走入大家的視線,不應該是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了你,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嚴肅,辦事認真,只是暗地裡的付出被皇阿瑪和眾位兄弟看在了眼裡。

  四哥,你真的對那個位子沒想法嗎?若是你……若是你的話,我可能沒有勝算了呢,皇阿瑪的信賴重視,大臣的認可,十三、老十的支持,除了有野心的皇子,其他的也都在不知不覺中改變了對你的看法。

  “八哥,八哥”

  “嗯?”

  “你還沒說我們怎麼辦呢”

  “把消息透給三哥吧,大哥曾替我求情,雖是演戲,我們也不能動手,只有三哥合適。”

  “我知道了。”

  乾清宮,康熙仔細的看著手裡的摺子,時不時的批上幾個字,可當打開胤祉的奏摺時,臉色摹地一變,快速的瀏覽著內容,然後重重的將摺子合了起來,眼神不斷變換。

  胤褆,你還不死心嗎?竟然和亂黨勾結,難道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嗎?還是你已經被這皇位迷了心智。

  還有老四,你為什麼不如實稟告?是怕朕知道真相復立太子嗎?不會的,老四是怕朕傷心吧。

  胤祉,你又是如何知道這些的?

  不過,不管如何,胤褆不能再姑息了,“李德全,磨墨,朕要親筆擬旨。”

  “喳。”

  “弘歷,弘歷,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爺爺現在是三等忠義公了,皇上還賜給我們一個好漂亮好漂亮的大房子,以後我和爺爺也要住在京城了,我就可以天天來找你玩了。”鐵娃興奮的看著弘歷。

  “真的,太好了又有人陪我玩了。”三哥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迷上了製藥,總是跟在萌萌姐身後,都不陪他玩了。

  宛如看著在萌萌的指點下,努力識別藥材的弘時,嘆口氣,看向胤禛,“弘時的事,你怎麼看?”上次的事後,弘時一直很正常,她原以為他沒受什麼影響,看來是她大意了。

  胤禛緩緩的說道:“這樣也挺好”弘時沉迷醫術,便不會再如史書那樣受到老八他們的挑唆,與他父子相殘了,他雖私心裡偏疼弘歷一些,可弘時也是他的孩子,他不希望弘時如歷史上那樣走上歪路。

  “對了,丫頭,可不可以讓清秋教教我的人催眠術。”有了它,他的粘桿處作用會更大,做起事來更方便,無論是審問事情,探查消息,修改他人的記憶,避免消息透漏,或是如此次張明德的事情一樣,篡改掩飾某些事情。

  “可以啊。”只要你不怕清秋把你的人折磨的死去活來,說起清秋,宛如眉緊皺,清秋最近的煞氣很重呢?到底怎麼回事?

  “沒事,粘桿處的人也要敲打一下,多吃點苦頭省的他們驕傲自大,反正不會死人。”最重要的是可以把清秋支開,順便讓他和紫鵑好好處處。

  鐘粹宮,一個太監邊擦汗便朝主殿疾步跑去。

  “你再說一遍本宮……本宮沒聽清楚。”惠妃漂亮而精緻的甲套緊緊地扣在軟枕上。

  “娘娘,皇上聖旨已下,斥責大阿哥‘與亂賊勾結,謀殺親弟,不諳君臣大義,不念父子之情,天理國法,皆所不容’,此刻大阿哥已經被囚禁在府邸了。”

  霎那間,惠妃只覺得天昏地暗,眩暈的倒在軟榻上,半晌之後,才緩過勁兒來,眼神空洞的說道:“給本宮更衣。”與前朝餘孽勾結,謀害廢太子,那一條都碰觸到了皇上的逆鱗。可是不管怎樣,她也要救下胤褆,否則,胤褆就死定了。

  “皇上,惠妃娘娘在殿外求見。”

  康熙猛地睜開眼,冷冷的瞥了瞥殿外,大聲斥道:“不見。”不就是想給胤褆求情嗎?她心疼胤褆。那胤礽呢?難道芳華(赫舍裡皇后)去世的早,胤礽就活該無人疼愛,被自己的兄弟謀害嗎?

  李德全為難的說道:“皇上,惠妃娘娘是帶著白綾而來的。”

  “混賬。”康熙惱怒的拍著桌子,氣衝衝的走出大殿,“你這是做什麼?想以死脅迫朕嗎?早知今日,你何不好好的教導胤褆。他今日犯下如此大罪,全是你溺愛出來的。”

  “皇上,胤褆與亂賊勾結,是為不忠;謀害兄弟,是為不義;違逆皇上之意,是為不孝;所以,臣妾特來請旨,請皇上賜他一死,只是臣妾希望皇上看在父子親情的份上,能讓他免去刑法痛苦,安靜的離去。這白綾……白綾,是臣妾唯一能替胤褆準備的東西。”

  康熙震驚的看著眼前的女子,芳華不在,帶著魚尾紋的眼裡閃著傷痛和果決,有一瞬間,他又看到了那個活潑俏麗,聰明果敢的納喇惠兒。

  “惠妃你……”竟然是為胤褆求死來了嗎?

  “臣妾自然也難脫罪責,請皇上貶去臣妾的妃位,收回宮權。臣妾願意隨侍太后身側,在大佛堂中為二阿哥和皇上祈福,請皇上成全”

  “惠兒……”康熙凝視著惠妃,良久,嘆口氣,低沉的說道:“你回吧,胤褆也是朕的兒子。”

  康熙的一聲“惠兒”讓惠妃身子一震,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跪在地上叩謝康熙的開恩,隨後在宮女的攙扶下,腿一瘸一瘸的離開了。

  望著惠妃的身影,康熙眼神悠遠,身影落寞,讓李德全看的心疼,不禁勸道:“皇上,天冷,您還是回殿內吧。”

  “朕想在這待會兒。”這天再冷,也比不上朕的心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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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記仇的宛如

  漫天的淡粉,在空中旋轉飛舞,最後飄落在一抹紫色上,那是身襲長裙的女子,靜倚在櫻花樹下,漫不經心的翻看著手裡的卷冊,時不時的逗弄下空中飄舞的櫻花。忽地,風乍起,似是不滿女子的忽視,吹動的書卷“沙沙”作響,企圖喚去女子的注意。

  “呵呵…真是調皮呢。”宛如輕笑,吹去頁面上的櫻花,猛然瞥到不遠處的胤禛,笑著問道:“什麼時候來的?”她竟然沒發現。

  “有一會兒了。”

  胤禛穿過櫻海,走至宛如身側,俯身靠近她,充滿男子氣息的溫熱呼吸,讓宛如臉一紅,想要把頭側開,卻被胤禛低沉而好聽的聲音止住,“別動”

  “胤禛?”

  宛如微愣,之後臉頰更是緋紅,隨著胤禛的一點點靠近,心撲騰撲騰,無法控制的劇烈跳動,雖然兩人的關係已經親密的不能再親密了,可是胤禛如此曖昧的行為還是讓宛如有些不適應,要知道現在不僅是白天,周圍還有著其他的人,好吧,那些人已經識趣的離開了。

  胤禛伸出手,將飄落在宛如髮髻上的花瓣捻下來送至宛如的面前,“櫻花。”

  櫻花?原來如此,宛如緊繃的心鬆開,與此同時,心底莫名的失落,可是瞥到某四似笑非笑的嘴角時,意識到自己被戲弄了,眼角直跳,火氣蹭蹭的往上冒,剛想發火,顧盼流盈的眼眸一轉,不怒反笑,纖細的手指朝著某四微勾。

  見胤禛遲疑,柔荑小手貼上某四健碩的胸膛,玉指指尖在上面畫著旖旎的圈圈,臉上帶著魅惑的笑容,使胤禛心神一晃,呼吸一陣急促。

  丫頭,你這是在玩火,感覺到自己身體的叫囂,胤禛眯著眼看向宛如。

  那又怎樣?宛如不在意的挑挑眉,她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求而不得是她對他的懲罰呢?誰讓某四戲弄她。

  見胤禛極力壓制忍耐的樣子,宛如莞爾一笑,華麗麗的轉身,得意的揮揮衣袖,帶走一片淡粉,留下某四湮沒在櫻花海裡,臉上帶著又愛又恨的表情,最後無奈的撿起地面的書卷。

  午睡醒來的弘歷,感覺到自己額娘的氣息,本欲尋去,卻被蘇培盛攔了下來,察覺到庭院傳來的另一股熟悉氣息,弘歷悶悶不樂的蹲坐在門檻上,瞅到一旁的蘇培盛,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起來。

  見此,蘇培盛下意識的打個冷戰,四阿哥,奴才也不想的,可是奴才若是放您過去,打擾了主子和側福晉獨處,您是沒事,奴才可就慘了,以前的經歷那是歷歷在目啊,可憐他掉下去的十幾斤,最近才補回來。

  還大總管呢,真窮,連塊像樣的玉佩都沒有。弘歷打量著蘇培盛腰部的平安扣掛飾,嫌棄的搖搖頭,“看來只能算了。”隨後從荷包裡翻出一個瓶子,笑著點點頭,看向蘇培盛,“本想著你有玉佩的話,放你一馬,現在只好給你試用一下三哥的藥粉了。”

  聽到前一句話,蘇培盛暗自慶幸,還好自己聰明,自從知道了四阿哥的嗜好後,從不帶玉飾。可是聽到弘歷下半句話時,臉色迅速青了起來,三阿哥做的藥粉?眼前浮現出松柏院那些奴才的慘狀,腿不禁打個哆嗦,“四……四阿哥,奴才給您商量一件事行嗎?這個,你看吧,三阿哥才學沒幾天,這藥粉也許會出……。”

  “也許會怎樣?出問題嗎?”弘時的聲音從蘇培盛身後傳來。

  “不會,絕對不會。”蘇培盛假笑兩聲,“三阿哥您這麼聰明,制出得東西怎麼會出問題呢?”只是會要人命罷了。

  “額娘,額娘。”看見宛如走進來,弘歷委屈的爬進宛如懷裡,眼淚婆娑的控訴著,“額娘,他都不許弘歷去找你。”

  “嗯嗯,他還說弘時笨,製成的藥有問題,可是弘時明明是按萌萌姐的要求來的。”

  嗚嗚嗚,他怎麼那麼倒霉啊看著說話不打草稿的兩個小祖宗,蘇培盛現在是欲哭無淚,主子,您在哪裡,快來救救奴才吧

  瞧著蘇培盛的模樣,宛如就知道,定是蘇培盛惹惱了兩個包子,被他們欺負了,看著惡人先告狀的兩個包子,說道,“好了,蘇總管都快被你們嚇壞了,你們自己去玩吧。”

  “哦。”兩個包子心虛的應一聲,一起離開了。

  “蘇總管你別介意,他們沒有什麼惡意就是頑皮了些。”

  蘇培盛連連搖頭,“沒事,沒事,奴才都曉得。”可就是兩個小主子,都不是尋常的小孩,捉弄起人是很要命的。

  胤禛走進來,不解的看著宛如,“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弘歷、弘時有些淘罷了。”宛如接過胤禛遞過來的賬冊,隨意的說著,“你今個怎麼回來這麼早,皇阿瑪的風寒怎麼樣了?”

  “好多了,我回來時皇阿瑪還召了八弟和二哥進宮說話。”胤禛指著宛如手裡的賬本,驚訝的問道:“你這是在算賬?”丫頭什麼時候對這些開始上心了。

  “啊,有些賬是該清清了。”宛如語帶雙關的應著,嘴角微翹,不知道烏拉納喇氏喜不喜歡她的禮物呢?

  “嗯?”胤禛見宛如話中有話,正欲再問,就聽到幽蘭驚喜的大叫聲。

  “小姐,大新聞,烏拉納喇氏……呃,王……王爺?奴婢給王爺請安。”猛然瞧見胤禛的幽蘭,臉上的幸災樂禍頓時消失,規矩的行著禮,然後低眉順眼的躲到宛如身後。

  “行了說吧,看你憋著怪難受。”

  “說吧,爺也想知道福晉又做了什麼?”想到上次烏拉納喇氏買凶刺殺宛如的事,胤禛的嘴角帶著一絲冷笑。

  “福晉做了什麼奴婢不知道,不過好像惹惱了烏鴉們。”想到剛才看到的情境,幽蘭眉飛色舞的說道:“小姐,你不知道,現在海榴苑的上空黑壓壓的一片,嘖嘖嘖……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壯觀的景象,也不知道她們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

  “哦。”小烏鴉的動作還真快呢?下次得好好的獎勵它們一下。

  “丫頭。”這樣的法子虧你想得出來,看著宛如狡黠的笑容,胤禛寵溺的笑笑。

  海榴苑,烏拉納喇氏憋屈的站在屋內,看著天空盤旋的烏鴉們,心裡氣得要死恨不得大聲辱罵那群烏鴉,可是摸著頭頂的紅包,又再次忍了下來。

  該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她會被這麼多的烏鴉圍攻,烏拉納喇氏心中暗自咒罵,同時思索著到底怎麼回事?

  “吧唧吧唧”幾十隻烏鴉俯衝下來,幾十坨它們自身的排泄物,落在那些撲捉它們的奴才身上,隨後又一批烏鴉追著那群奴才啄了起來。

  烏拉納喇氏看著海榴苑的奴才們,一個個手忙腳亂,竟被烏鴉們耍的團團轉,尤其是聽到烏鴉們的叫聲,感覺它們似在嘲笑自己一般,忍不住低聲罵道:“蠢貨全都是蠢貨”

  “吧唧”烏拉納喇氏的臉成了靶心,被一隻烏鴉正中目標。

  烏拉納喇氏的臉瞬間綠了,歇斯底裡的大叫著,“啊來人…來人…本福晉非要殺光這群畜生”

  趕來的胤禛,看著狀若瘋狂的烏拉納喇氏,不滿的皺皺眉,厲聲斥道:“夠了,你看看你堂堂的嫡福晉都成了什麼樣子了”

  早就聽到風聲趕來,但懾於勇猛非常的烏鴉群的其他女人,此時見它們竟然飛走了,也幸災樂禍的跟著胤禛走了進來,看著烏拉納喇氏的慘樣,或竊喜,或幸災樂禍,神色不一。

  烏拉納喇氏猙獰的表情瞬間凝結,爺什麼時候來的?猶如川戲中的變臉,迅速帶上了溫婉的笑容,只是臉上那坨還沒來得及拭去的排泄物,怎麼看怎麼不和諧,“爺,您來了。”

  “再不來,雍郡王府就要成為京城的笑柄了,福晉還是去佛堂清修一段日子,償還一下自己的罪孽吧。”

  望著胤禛深邃銳利的目光,烏拉納喇氏心一顫,爺的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不會的,一定是因為這群畜生,讓爺認為自己德行虧損,該死,她饒不了它們。

  無視給他拋媚眼的女人,胤禛淡淡的掃了眾人一眼,“你們也都散了吧。”現在看見這群女人,他就心煩。

  本欲借機暗諷烏拉納喇氏幾句的女人,見胤禛如此說,也只得不甘的散去。

  在烏拉納喇氏疲於應對不時來襲的烏鴉群時,朝堂也開始暗流湧動。

  病好之後的康熙,每日都要派人去咸陽宮詢問胤礽的情況,甚至常常召見他。在其他的皇子和大臣、宗親的面前,也時常流露出對胤礽的關心,追憶曾經胤礽的孝順、謙和、能幹。

  胤祥、胤俄見此,更加肯定自己四哥的猜測,不甘的同時,只得保持沉默。

  察覺出康熙意圖的胤禩等人,加快了私底下的動作。

  紫金城上空籠罩著無形的凝重氣壓,一副風雨欲來風滿樓的氣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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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宛如暈倒

  康熙四十七年的冬天比往常要冷,雪也來的特別早,飄飛了一夜的雪絮終於停了下來,厚重的積雪壓彎了枝椏,呈現出詭異的姿態。

  被糾纏不休的烏鴉弄得不勝其擾的烏拉納喇氏,終於因為昨晚的大雪,它們的離去,而睡了一個安穩覺。

  “好冷,芳塵將窗戶關好。”烏拉納喇氏卷緊錦被,小聲的嘟囔著,可是耳邊不停呼嘯的冷風還是未停止,不滿的皺皺眉,芳塵幹什麼去了,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真是越來越不成樣子了,無奈的起身,披著衣服走向?窗。

  凌冽的寒風透過?窗上不知何時出現的洞,貫穿進來,吹得窗紙撲撲作響,烏拉納喇氏打個哈欠,剛要叫人進來補上,就看到幾雙芝麻綠豆般的小眼睛發出綠油油的光芒,正注視著她。

  “啊。”下一刻,尖銳刺耳的慘叫聲穿透雍郡王府。

  下朝回來的胤禛靜靜的走在雪地上,身後跟著胤俄、胤祥,沉浸在各自心思裡的三人,被猛然響起的女子尖叫聲,拉回了思緒。

  還沒來得及深思發生了什麼事,頭頂灌木枝上的積雪撲簌簌的往下落,除了胤禛本能的避開,胤俄、胤祥均被墜落下來的積雪砸中,刺骨的冰雪激的他們直打哆嗦。

  東側園,飲過熱茶舒服了許多的胤祥,扭頭問著胤禛,“四哥,剛才的叫聲是怎麼回事?”若是他沒聽錯的話,聲音是從正院傳來的。

  胤禛毫不在意,“無礙,許是烏拉納喇氏被什麼東西嚇著了。”

  “是嗎?”胤祥突然想到最近京城流傳的謠言,說是四嫂德行虧損,引來了代表著災禍的烏鴉群,看來並不是空缺來風。“四哥,這事還是處理一下的好,若是被人利用歪曲,安在你的頭上……”

  胤俄也附和道:“是呀,四哥,這件事可大可小。”

  胤禛微微頜首,手指捻著茶碗蓋撥弄著緩緩伸展的茶葉,說道:“嗯,我知道。”

  他倒不是在乎被老八他們栽贓歪曲,而是這樣的報復烏拉納喇氏雖難堪,卻未必長記性,說不定還會伸手。她和其他的女人鬥,他可以裝作不知道,但是丫頭絕對不行,他決不允許任何人動丫頭的念頭,她的大嫂齊佳氏不是蹦躂的厲害嗎?那就邀她的侄女毓秀來坐坐吧,我想丫頭也一定喜歡這齣戲。

  “你們最近小心些,盡量不要和朝中大臣私會,也不要卷進立儲的風波裡。”想了想,胤禛又道:“特別是老十,阿靈阿畢竟是你的舅舅,若是你的規勸他聽不進,那便不要再堅持了,畢竟人各有志,你護全了自己,他們才有退路。”

  “四哥放心,我知道分寸。”額娘也是如此說的,五舅舅向來心大,自以為八哥定會登極,又怎會聽信他的話。不過,只要他和四舅尹德在,鈕祜祿家便不會倒,他們也可設法保下五舅。

  “主子,不好了,側福晉暈倒了。”本來去雅蘭院替胤禛三人安排吃食的蘇培盛,此時卻是驚慌失措的跑了進來,他可是知道側福晉是主子心尖上的人,他必須第一時間把這件事告訴主子。

  丫頭出事了?霎那間,胤禛的腦海裡只剩下這個念頭,同時這個念頭猶如一把利劍刺進他的心口,就連呼吸也有那麼一瞬間的停滯,眨眼間便消失在三人的眼前。

  蘇培盛早就知道自己主子的修為,沒覺得有任何問題。而剛從宛如出事的消息裡反應過來的胤俄、胤祥,則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了震驚,四哥剛才是怎麼離開的?兩人同時看向蘇培盛,“你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事,對不對?”

  “嗯,側福晉暈倒,主子去看望她去了。”蘇培盛自然知道胤俄、胤祥想問什麼,但是在自家主子同意前,他可不敢泄露。

  “算了,我們還是先去看小四嫂吧。”看著蘇培盛裝傻充愣的樣子,胤祥就知道他不肯說實話,還是等見了四哥再問吧。

  “嗯。”胤俄也知道蘇培盛看著憨胖,實則精明滑頭的很,要不也不可能在四哥身邊待這麼久。

  “丫頭。”胤禛在腳落地的第一瞬間便已抱住了宛如,小心的用靈力探測著宛如的身體。

  沒有問題?怎麼可能?丫頭明明昏迷不醒,到底是怎麼回事?胤禛眼神不停地變換,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強忍著戾氣,平復心情後,低聲問道:“丫頭是怎麼昏迷的?”

  “今天耿格格帶著五阿哥來雅蘭院,求小姐幫著醫治五阿哥的身體,正說著話的時候,突然暈倒的。”彩荷臉色難看的說著當時的情況。她也覺得耿格格有問題,小姐醫術超群這件事,早幾年京城的貴族圈幾乎都知道,她若是真的想求小姐救治五阿哥,為什麼以前不來反而是現在才來,又怎麼會那麼巧她一來小姐便出事。

  耿氏胤禛眸中閃過寒光,這幾年她一直老實本分,他還以為她學乖了,卻原來包藏禍心,看來是他太仁慈了,還有烏拉納喇氏和其他的女人,也要控制起來,他決不允許再出現這樣的事。

  胤禛見宛如雖臉色蒼白,昏迷不醒,但是呼吸平緩,就如睡著一般,並未有生命危險稍稍鬆口氣,叮囑著彩荷她們,“你們照顧好丫頭,耿氏那我來處理。”

  “額娘,額娘。”一直擔心的趴在一邊的弘歷看到宛如輕顫的睫毛,欣喜的叫著。

  “我怎麼了?”宛如睜開眼努力想著剛才的事情。

  “額娘,弘歷好擔心你,你答應過弘歷不再離開弘歷的。”弘歷說著就要往宛如懷裡撲,卻被胤禛拎著後領塞進了彩荷的懷裡。

  “丫頭。”胤禛摟緊宛如,頭埋在他的肩窩,聲音中透著一絲不易覺察的顫抖。

  “沒事了,我只是睡著了。”應該是睡著了吧,宛如掩去心底的疑慮,輕笑著安慰道。

  急匆匆趕來的胤俄、胤祥,剛到就看到如此一幕。

  他們知道四哥在乎、寵愛小四嫂,卻不曾想到四哥眼中也會流露出如此溫柔而深情的眼神,尤其是那一聲丫頭,他們竟從中聽出了驚慌和害怕,是因為兩年前小四嫂的那場重病嗎?

  他們同樣知道,四哥雖說看起來淡漠冷峻,實則十分重感情,可是卻沒想到四哥也會有如此熾烈的感情波動。

  “騙人的吧!?這真的是泰山崩於前而不色變的四哥嗎?沒想到四哥的冰山臉融化後是這個樣子呢?”驚呆的胤祥,一不小心把心裡的想法說了出來。

  猶如實質的眼刀掃過,同樣呆滯的胤俄猛的驚醒過來,乾咳兩聲,提醒失神的十三。

  後知後覺的胤祥終於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看著臉色仍是冰冷,但是明顯帶著不悅的四哥,心一顫,企圖轉移話題,“啊,哈哈……四哥,你和小四嫂的感情真好。”見無人搭理自己,只好訕訕的坐到一邊,暗自祈禱自家四哥貴人多忘事,忘記他剛才的話。

  胤俄適時出聲說道:“四哥,小四嫂到底怎麼樣了?要不要找太醫看看,雖說太醫的醫術遠不如小四嫂,但畢竟醫者不能自醫。”

  “太醫就不必了,我只是累的了,多休息就沒事。”宛如笑著婉拒,畢竟以她的修為根本不可能生病,即便叫來太醫也沒有。

  想起自家小姐這個月的葵水到現在還沒來,最近又偏愛吃酸辣食物,彩荷突然開口說道:“小姐,還是請太醫看看吧”

  “嗯?”宛如見彩荷一直盯著自己的肚子,微愣,難道?

  “恭喜王爺,側福晉的喜脈雖微弱,卻也可以定診。”劉太醫笑呵呵的對著胤禛說道。

  “丫頭有孕了?”從大悲到大喜,巨大的落差,讓胤禛一時間差點沒反應過來,良久之後,驚喜的看著宛如,手摸著宛如那平坦的沒有絲毫跡象的肚子,這裡又有了他和丫頭的孩子嗎?真好。

  “什麼是喜脈?”弘歷歪著腦袋不解的看著彩荷。

  “呃,就是四阿哥將會多個弟弟或者妹妹了。”

  “誒,真的。”弘歷驚喜的眼睛睜大,掙著想要到宛如懷裡,“額娘,弘歷也要看看弟弟妹妹。”為什麼阿瑪可以,自己就不可以呢?

  “好啊。”宛如看著弘歷不滿的嘟起來的小嘴,笑著點點頭。

  “額娘,額娘,它是弟弟還是妹妹?”弘歷無視胤禛的黑臉,頭趴在宛如的肚子上,似是故意的把屁股對著胤禛。

  “弘歷。”

  早已被華麗麗的遺忘的胤俄、胤祥,看著弘歷的使壞,胤禛的咬牙切齒,即為能看到四哥變臉而暗爽,又不禁額頭冒冷汗,因為自家四哥身上的冷氣那可是無差別攻擊,可是為什麼小弘歷,一點反應也沒有?

  宛如看著胤禛憋屈卻又無法發泄的表情輕笑,“還是弟弟好。”她可不想她的女兒遠嫁蒙古,雖然她挺喜歡女兒的。

  “女兒,一定是女兒。”胤禛看著宛如的肚子,堅定的點點頭,再來一個弘歷這樣黏著丫頭的兒子,那就是純粹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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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復立太子

  胤禛見弘歷不僅趴在宛如肚子上,還不安分的亂摸,額頭青筋突突直跳,再也無法忍耐,掂著弘歷再一次把他扔進彩荷的懷裡。

  見宛如皺眉看向他,一副嚴肅認真,煞有其事的樣子,說道:“孩子還小,弘歷這樣會傷著它的。”

  “哼,弘歷才不會傷害弟弟。”阿瑪小心眼,你等著,等弟弟出來,我要和弟弟一起把額娘搶回來,想到這裡弘歷眼睛彎了起來。

  “咕嚕咕嚕……”猛然響起的叫聲,打破了室內詭異的氛圍。

  所有人的視線全都移向胤俄,使他微黑的臉頰灼熱,赧然的暗罵自己肚子不爭氣。

  “哈哈哈,十哥,你今個是不是又是特意空著肚子,來小四嫂這蹭吃的來了。”胤祥一副理解的表情,拍拍胤俄的肩膀。

  下一刻“咕嚕咕嚕”的聲音再次響起,只是這次變成了胤俄狂笑,“呦,小十三,你今個是不是也是特意空著肚子,來蹭小四嫂這的吃食的?”

  外面寒冷空氣與室內溫熱的氣息在門口相撞,冷與熱交融,產生氤氳的裊裊霧氣,使室內的人影婆娑模糊,卻止不住溫馨的氛圍外溢,也擋不住哄笑的聲音飄蕩。

  與此時的雅蘭院相反,點著眾多火爐的乾清宮卻透著壓抑低沉的森寒,無論是隨侍的太監宮女,還是伺候了康熙多年的李德全,都不禁小心的留意著康熙的動靜,以免遭受無妄之災。

  康熙卻只是靠在龍椅上,眼睛盯著地上的幾十份摺子,表情陰郁,那些都是早朝時,以佟國維、馬齊、阿靈阿、鄂倫岱、揆敘、王鴻緒等為首的朝中重臣保奏胤禩為儲君的摺子。

  好,很好以為朕老了,一個個都不安分的蹦出來,企圖干涉朕的決定,連未來的儲君也都想可著自個的心意來挑。那置朕於何地?

  康熙握緊龍頭扶手,沒想到自己這麼明顯的暗示,群臣都敢無視,竟無一人按照他的心思去行事。

  這讓他感覺到自己的皇權受到嚴重的威脅,他決不允許這樣的情況出現,他才是這大清的主子

  “皇上,李光地已在殿外候宣。”

  “讓他滾進來。”這個奴才平時那麼精明,這次是怎麼辦的差?

  康熙震怒的聲音,讓殿外的李光地苦笑,他只是想明哲保身罷了。

  “微臣李光地給皇上請安。”

  “朕不安。”康熙冷哼一聲,看向李光地,“前幾日,朕曾召見過你,為什麼今日儲君的推舉,你不曾開口。”

  “微臣……微臣惶恐。”李光地額頭冷汗不停滑落,他以為那只是皇上試探的話語,哪知……更何況,八阿哥明顯勢眾,他只是個漢臣,明哲保身還來不及,怎麼會攙和到儲君爭奪的風波裡。

  康熙意味深長的看著李光地,“朕以為你是個聰明的。”若是以前他想復立胤礽還帶那麼一絲遲疑和試探的話,那麼現在便是覺得此事刻不容緩。

  胤禩在朝中的勢力和呼聲已經太大了,嚴重威脅到了他,只有用嫡子胤礽來抵制如今的局面了,還好他還有胤禛他們可用。

  “微臣明白。”

  “這該死的鬼天氣,怎麼又下起雪了?”胤禟低聲咒罵一句,搓著手走進了屋內,一個奴才很有眼力的替胤禟解開大氅,並接過他手裡的酒壇。

  “去把這酒溫一下。”胤禟吩咐完奴才,走到眉頭緊蹙的胤禩面前,“八哥,你怎麼了?”八哥今個被眾朝臣保舉,應該高興才是啊

  “九弟你來了。”胤禩溫潤的聲音夾雜著一絲憂慮和不安。

  “八哥,皇阿瑪雖沒立刻答應立你為儲君,但是那麼多的大臣支持,再加上八哥你本身又很能幹。”除了出身低些,“你幾乎沒什麼可挑剔的,這事也算是板上釘釘了,你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九弟,我總覺的皇阿瑪今天早朝時的表情很陰沉,畢竟他有著復立太子的意思。”

  “那又怎麼樣,皇阿瑪畢竟老糊塗了,這大清怎麼能葬送在二哥的手裡,那些大臣也是如此認為的吧。”胤禟毫不在意,“即便皇阿瑪也不能違逆那麼多大臣的意思吧好了八哥,別想那麼多,明天就會有答案了,弟弟先在這祝賀你了。我可是從老十那偷來了一壇酒,那是他從四哥那兒討來的一直不捨得喝,被我發現了……。”

  正在得意炫耀的胤禟,猛然發現自己說錯話了,連忙改口,“這可是好酒,剛好用來慶祝八哥得償所願。”

  漫天的雪花,或飛翔、或旋轉、又或飄舞墜落,使紫禁城籠罩上一層莊嚴肅穆的姿態,更使金鑾殿徒添幾分沉凝,肅冷的氣息。

  進殿的大臣們,看著佇立一旁的胤礽面面相覷,這廢太子怎麼在這?他不是被圈禁在咸陽宮嗎?他是私自出現在這,還是皇上允許的?他的出現又意味著什麼呢?

  各種猜測,使本就因為立儲風波而凝重不安的大臣們,更加心緒難寧,這站錯隊可是會致命的啊

  胤禩、胤禟進來的第一眼,便看到了胤礽,對視一眼,眼中閃過疑慮,皇阿瑪到底什麼意思?

  因為早就知道會如此,胤禛倒是鎮定自若,和胤礽遙望點頭,隨後閉目養神。胤祥、胤俄也安靜的站在一旁,靜候康熙的到來。

  “皇上駕到。”李德全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眾人跪拜迎接康熙。

  處理完一些瑣碎的事情,很快便進入正題。

  康熙瞥了瞥眾人,隨後看向消瘦了許多,精神卻不錯的胤礽,暗自點頭,看來他的毒癮已經戒除了,幸虧老四和丫頭,否則胤礽還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只是希望他不要再走老路,遠離那些奸佞。

  “朕近幾日多次夢見皇瑪麼和孝誠仁皇后,顏色殊不樂,想起她們曾經的遺言和囑託,朕深感不安。之前胤礽被胤褆聯合奸賊鎮魔,以致做下錯事,朕因不知其中實情,將其廢黜,甚是愧疚。現如今他瘋疾已除,本性痊復,朕見此甚感欣慰。”

  被康熙敲打過的李光地,聽到康熙如此明顯的話語,連忙站出來,“皇上,二阿哥的冤屈既已洗刷,病症又已恢復,微臣以為,理應復立太子,畢竟太子乃嫡子符合大統。”

  李光地的話猶如一個炸雷,讓被康熙的話語震住的眾人,再次驚醒過來,目光全都注在他的身上,讓李光地暗暗叫苦,以後是別想有好日子過了

  保舉胤禩為儲君的眾臣子,沒想到竟出現這樣的變故,紛紛看向馬齊。

  馬齊本就是此次事件的主導者之一,上前一步,跪拜在地,言辭懇切的說道:“皇上,微臣有話說,廢太子謀逆之事是被鎮魔陷害,可是此前恣行捶撻諸王、貝勒、大臣,以至兵丁鮮不遭其荼毒,還有截留蒙古貢品,放縱奶**丈夫、內務府總管大臣凌普敲詐勒索屬下,這些事情卻是屬實,如此操行……微臣擔憂啊”

  “皇阿瑪,二哥之前雖曾有暴怒捶撻傷人事,並未致人於死,亦未干預國政,人誰能無過,改之便可。”胤禛淡淡的說道。

  胤禛的維護讓胤礽和胤禩、胤禟均是一愣,顯然沒想到胤禛會為此出頭。胤礽則是眼含愧疚與感激。胤禩與胤禟卻是驚訝和不解。

  康熙看著胤禛微不可見的頜首,隨後對著馬齊斥道:“馬齊,你所言多為胤褆散布之謠言,身為大清重臣,若你心憂社稷朕可以理解,但是你不該人云亦云。而且胤禩性柔弱,其母乃是辛者庫出身,身系賤族,怎可貴為儲君,爾等如此簇擁,難不成希冀他登基之後,被爾等掌控?”

  “微臣不敢”

  “微臣惶恐”

  “臣等萬無此念”

  阿靈阿等簇擁保舉胤禩的大臣,聽到康熙如此斥責,再看看被康熙憤力摔下來的摺子,連忙跪地。

  “胤禩結黨營私,妄圖大志,窺視朕之皇位,其異心不可長,革去貝勒,貶為閒散宗室。”

  胤禟看著如同戲劇一般,良好的形勢卻突然逆轉,急的就要上前,被胤禩拉住,眼神阻止,沒必要再搭上九弟。

  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只因為母妃的身份低賤嗎?皇阿瑪,那您當初又是如何看上母妃的?胤禩修長的骨節緊繃,明眸不在,傷痛的叩拜謝恩,“兒臣謝皇阿瑪恩旨。”

  “馬齊等人身為人臣,被朕提拔重用不思回報,為己之私心,欲謀立胤禩,其心可誅,壓入大牢,等待發落。”

  胤礽的出現,康熙的話語,李光地的推舉,胤禩和馬齊等人的下場,面對這一連串的變故,眾人若還是不明白,康熙的心思矚誰,那就不配再站在金鑾殿上了,紛紛表態。

  “皇上,二阿哥病症即已痊愈,微臣認為理應解除對二阿哥的圈禁。”

  “微臣也認為理應如此。”

  “臣附議。”

  因為側立儲君的風波還在跌宕,康熙四十八年不如往常熱鬧,整個京城籠罩在陰雲之中。

  正月下旬,康熙再次提起儲君之事,解職在家的國舅佟國維和一些人再次保舉了胤禩,使康熙大怒,紛紛將之關押,並且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將他們交給胤■看管。

  此後再無人沒眼力的阻止,復立太子。

  正月二十二日,康熙遣官告祭天地、宗廟、社稷,欲復立皇太子胤礽。

  三月初十日,以大學士溫達、李光地為正使,刑部尚書張廷樞、都察院左都御史穆和倫為副使持節,授胤礽冊、寶,復立為皇太子;以禮部尚書富寧安為正使,禮部侍郎鐵圖為副使持節,授石氏冊寶,復封為皇太子妃。

  同日,分別晉胤祉、胤禛、胤祺為親王,晉胤祐、胤俄為郡王,胤禟、胤祹、胤禎,俱封為貝子。

  因為胤禩勢已衰,被復立為貝勒。

  胤祥因為失了康熙的聖心仍是光頭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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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父子鬥法

  輕柔順滑的帷帳依稀透出黑與白的交織,寧靜、溫馨中夾雜著一絲旖旎曖昧。

  一襲黑衣的胤禛霸氣、傲然,冷峻的面容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溫柔和眷戀,眼底深處不再是莫測而是不悔的深情和愛戀。

  只是這一切,熟睡的宛如不曾看到,精緻而小巧的嘴角微翹,帶著甜美的笑意,很顯然此刻的她正在做著美夢。

  “呵呵……丫頭,如此的你怎能讓我不愛?”胤禛手指摩挲著宛如紅潤的嘴唇,眼神幽暗,低聲的輕笑帶著一絲壓抑,“丫頭,你的夢中一定要有我啊,你這樣的笑顏只能為我綻放。”

  霸道的宣言卻帶著濃烈的痴情。

  感覺到頸項的瘙癢和灼熱,宛如不滿的皺皺眉,隨後睫毛微微顫動,緩緩的睜開眼眸,看著溫柔寵溺的男人,宛如回以微笑,“你回來了,現在幾時了?”

  “辰時三刻。”

  “咦?”宛如詫異的瞧了瞧四周,竟然沒發現弘歷那小子,以前他可是早早就守到床邊,來給肚子裡的小傢伙講故事,同時叫她起床,今個怎麼沒影了。

  “昨個我給皇瑪嬤請安,她老人家說想弘歷了,我就讓人送他進宮了。”一看宛如的表情,胤禛就知道她在找弘歷那個臭小子,心中升起淡淡的醋意,暗忖,把弘歷扔進宮果然是正確的,丫頭這才剛睜眼就惦記著那小子了,什麼時候丫頭能一睜眼就想念他就好了。

  想到弘歷每天賴在丫頭身邊,霸著丫頭的時間比他都長,胤禛就更不滿了,還好他及時發現了這個問題。

  正好現在天氣轉暖,皇瑪嬤的身體好了許多,從暢春園搬回來皇宮,把這小子送去也好替他們盡盡孝。

  “是嗎?”宛如總覺得胤禛有些不對勁。

  “丫頭餓了吧,給你準備了你喜歡的百合蓮子粥。”不給宛如時間去深究他的用意,胤禛岔過話題。

  碧空萬里無雲,和煦的陽光揮灑在或發著嫩芽,或抽著新枝的花木灌叢上,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只是趴在長廊上的小人,無心欣賞美景,目無焦距的透視著遠方,不時的唉聲嘆氣,彰顯著他此時有多麼的鬱悶。

  尤其是看到自己手裡來不及放下就被阿瑪打包扔進馬車送進宮的故事書,弘歷的包子臉縮成了一團。

  阿瑪你無賴、霸道。

  額娘、弟弟,弘歷想你們了,阿瑪好過分竟然把弘歷扔進宮。

  剛趕到慈寧宮的彩荷,看著弘歷悶悶不樂的樣子,無奈的暗自嘆息,王爺的醋勁也太大了,四阿哥還是個孩子。

  本來她正在準備自家小姐的早膳,半途中被蘇培盛給截了下來,說是四阿哥已經進宮了讓她收拾好四阿哥的衣飾用品,進宮照料四阿哥。

  當時她就在納悶,四阿哥天天粘著小姐,恨不得夜裡也跟著一起睡,當然因為王爺的原因從未得逞過,怎麼會想要進宮,此時看著四阿哥的表情不用想也知道定是被王爺強制送進宮的。可憐的四阿哥…。

  “哀家的小寶貝,這是怎麼了?”

  一襲華服的太后,笑著走向弘歷。剛剛她正在用早膳,突然聽到奴才來報說弘歷來了,匆匆用了幾口,便趕來看她的小寶貝。

  因為年紀大,再加上天冷,她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暢春園度過的,懷玉那丫頭有了身子不能陪她,連帶著見弘歷的次數也少了。

  這次弘歷來看她,自是很開心,可是見到弘歷一副小大人的憂鬱樣,太后不禁心疼的問著原因。

  “烏庫瑪嬤。”弘歷委屈的撲進太后的懷裡。

  弘歷稚嫩清脆的聲音夾雜著一絲顫音,讓太后更是心疼,“可憐見的,這是怎麼了,告訴哀家誰欺負你了,哀家替你算賬去。”

  “烏庫瑪嬤,阿瑪不喜歡弘歷了,是不是因為有了弟弟,就只喜歡弟弟了呢?”

  弘歷窩在太后的懷裡,小肩膀一聳一聳,以為自己的小寶貝傷心地哭了的太后,連忙安撫道:“那怎麼可能,你阿瑪,嗯,是烏庫瑪嬤想你了,所以才讓你阿瑪送你進宮來的。”太后沒想到自己善意的謊言倒是替胤禛圓了謊。

  “真的,弘歷也想烏庫瑪嬤。”弘歷彎著月牙看向太后,純真可愛的笑容讓太后暗自鬆口氣,心裡越發心痛弘歷,覺得有必要好好敲打敲打胤禛,弘歷這麼乖巧的孩子,怎麼能這樣對待他呢?

  彩荷的位置剛好看到弘歷眼裡的狡黠,與他低落傷心地聲音成強烈對比的是他背後那對歡快扇著的惡魔之翼。彩荷嘴角不停的抽搐,決定收回自己剛才的想法,小惡魔便是對四阿哥最好的詮釋,那遺傳自小姐的逆天笑容,被四阿哥利用的如火純青,每當他透出這樣的笑容時,她就有不好的感覺。

  王爺,還是您英明,將四阿哥和小姐肚子的孩子隔絕開,若是教壞了那個小的,雅蘭院以後的日子就更熱鬧了。

  正在彩荷反思自己時,弘歷的惡魔之翼扇動的更歡快,阿瑪,你等著,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

  似是猛的想起了什麼,弘歷沮喪的耷拉著腦袋,活像一隻被拋棄的小狗,漂亮的鳳眸閃爍著瑩潤的水光,“可是……弘歷同樣捨不得離開弟弟,弘歷還要給他講故事,也要陪額娘吃飯散步。烏庫瑪嬤還有那麼多的娘娘和哥哥姐姐們陪著,額娘卻只剩下弘歷了,阿瑪要給皇瑪法辦差,還要去陪耿格格和弘晝弟弟,弘歷……。”

  看過那樣燦爛耀眼笑容的太后怎麼忍心瞧著弘歷傷心,尤其是聽到弘歷的話,這麼懂事乖巧的孩子,真是胤禛的福氣,還有懷玉那丫頭,容貌、才藝、人品,哪樣不出眾,他竟然不懂得珍惜。

  雖說胤禛的家務事她不宜攙和,可是胤禛這次就有些過了,即把弘歷扔在她這,又無法照顧懷玉那丫頭,這怎麼能行?要知道懷玉可是有著身子的,她還盼望著懷玉再生一個弘歷這樣的乖孫子呢?

  看來那個耿格格也是個有手段的女人,憑著一個病秧子,就能籠住胤禛的心,罷了,他既不稀罕他們母子,哀家接過來就是。

  “乖,哀家的小寶貝不哭,哀家這就派人將你額娘和弟弟接來好不好?”

  “呃。”本來只是打算讓烏庫瑪嬤送自己回去的弘歷,沒想到太后竟會想要將宛如接進宮,不過想到自己阿瑪會有的暴怒表情,弘歷樂了,連忙點頭,阿瑪,這回你沒辦法阻止我和額娘一起睡了吧

  想到晚上可以睡在額娘軟軟的懷抱裡,弘歷得意的笑著。

  雅蘭院的胤禛莫名的打個冷戰。

  一旁的彩荷,暗道,她就知道會這樣,在記仇和小心眼這方面,四阿哥和王爺真不愧是父子,那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不著痕跡的就給王爺上了那麼多的眼藥。

  在這麼一刻,彩荷突然有些同情胤禛,被自己的兒子上眼藥,拆散他的夫妻恩愛,搶走女人的那種感覺可不好受。可惜,她看不到王爺的反應了,但願雍郡王府的那些女人好運,只是她眼角的喜色怎麼看怎麼有些幸災樂禍。

  雍郡王府的大廳,一個線條堅硬,身姿健碩,眉目中帶著些許煞氣的男子,隨意的坐在下首,品茗著茶水,眼中閃過享受,備受恩寵的雍郡王就是不一樣,這上好的茶葉竟然用來待客。

  身側是一個身襲淡綠色長裙的少女,僅看側影便可窺得一絲她那傾城的風華,眼眸如秋水盈波,肌膚如潤玉光滑,櫻桃小嘴不點而赤,不堪盈握的小蠻腰透著柔弱婀娜的風姿,讓人見之不禁憐惜,同時暗嘆,好一個天地鍾愛的女子

  此時少女嬌俏的眼眸中透著幾分期待,一絲嬌羞和些許的忐忑。

  自己等了那麼久終於可以再見到他了嗎?他還記得自己嗎?想到當時自己狼狽醜陋的樣子,少女搖搖頭,不行,還是不要記得自己的好。

  這幾年自己在藥王谷一邊努力的學習本領,一邊承受著非人的巨疼治療她的病,就是希望自己可以完美的姿態出現在他的面前。

  那樣的話,他那深情纏綿,霸氣凌冽,以及將她的心牢牢纏住的深刻的讓人想哭的愛戀,溫柔的願意為之溺死的眼神,都會移至她的身上。

  就在少女的心緒千轉百回的時候,低緩沉穩的腳步聲傳來。

  望著那首先映入眼簾的長靴和黑色的衣角,少女的心漏跳一拍,我們終於見面了嗎?

  看到胤禛進來,煞氣男子連忙起身規矩的行禮,“奴才年羹堯見過雍郡王。”

  “奴婢年小蝶見過王爺。”忍不住相思,流轉著秋水的眼眸偷偷的打量著胤禛。

  “嗯。”胤禛只是微微頜首,瞥到年羹堯身側的女子時,眼光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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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年糕再現

  對於胤禛的反應,年羹堯並不意外,甚至覺得理應如此。同為男人的他,深知自己妹妹的容貌對男人有多大的殺傷力。只要是男人,哪怕四爺這樣冷性淡漠的男子也無法擺脫妹妹的魅力啊!

  要知道,三天前猛然看到小蝶時,他差點出了醜。他根本就沒想到幾年前的小蘿蔔頭,如今竟出落成如此絕色的佳人。

  微翹的嘴角,是年羹堯對自家妹妹姿色的自豪以及自信。

  說實在的,他也沒想到,僅是一面之緣,也不能這樣說,當初四爺畢竟救了小蝶一命,雖說他是誤認錯了人,可是妹妹直到現在還對四爺念念不忘。

  不過也好,憑藉妹妹搭上四爺的線也不錯,不過八爺那兒也不能疏遠了,雖說太子復立,八爺勢衰,但是太子明顯是扶不起的阿斗,既然可以廢黜一次,那麼就可能有第二次,八爺和四爺這樣的皇子,才值的他花心思去維繫關係。

  他果然注意到自己了嗎?即便外面盛傳鈕祜祿側福晉如何的絕色出塵,她也有絕對的自信,自己的容貌不差她分毫,甚至遠超她。

  畢竟自己可不是一般的女子,藥王谷的弟子,擁有著遠超常人的力量,她有著自傲的資格。

  她雖未領教過鈕祜祿‧懷玉的醫術,但是在她看來不過是一些世俗的能耐罷了,怎麼也不配和他們藥王谷相提並論。

  至於心機手段,她連一個相貌清秀的耿格格都鬥不過,就更不是自己的對手了。

  而現在受寵的那個耿格格也不值得一提,胤禛會是她的,也只能是她的。因為只有她才配得上凜然尊貴、霸氣非凡,感情深沉內斂,為了自己的女人不惜手染鮮血,對待自己的女人卻又溫柔憐惜的胤禛。

  為了掩飾自己眼中的思量,低下眼瞼的年羹堯。見到夢寐以求的心上人,羞澀而又風情無限的低下娥首的年小蝶,都錯過了胤禛緊蹙的眉頭和不滿的神情,兀自沉浸在自己的美夢裡。

  這是怎麼回事?年羹堯不知道年小蝶作為待選的秀女有哪些避諱嗎?如此堂而皇之的帶著她登門拜訪,難道一點也不顧及她的閨譽嗎?還是想往爺身上潑髒水?

  想到年羹堯可能故意引導眾人誤認為自己和年小蝶有著什麼,胤禛的目光又冷厲了幾分。

  他有了丫頭,這些庸脂俗粉……恩,年小蝶還是有幾分姿色的,不過比著丫頭那就是雲泥之別,當然即便她再美麗,在他看來也比不上丫頭的一根頭髮,此生永世有丫頭相伴足以!

  年小蝶眼裡的痴迷,他看得分明,但是他可沒打算回應,擋箭牌府裡的那幾個女人足夠了。

  若是沒遇到丫頭之前,看在年遐齡和年羹堯的才幹,對他奪得那個位子有用的份上,他不介意多個女人,更何況年小蝶容貌絕色,一看就是個聰明的女人,而且史書上她也確實是自己的女人,看著史書上對她的描述,胤禛不得不承認此女絕非普通女子,容貌、心機、敏銳的政治嗅覺、大義滅親的果決,確實是他欣賞的類型。

  可是現在,為了丫頭他可是要守身如玉……恩,怎麼感覺那麼彆扭呢?應該說是他對丫頭專情不悔。

  至於年遐齡和年羹堯,現如今他們的力量對他來說有無均可,他已經不需要藉助他們了。更何況從史書上的年羹堯在他登基後的所作所為,就可以看出年羹堯天生反骨,他用起來也不放心。而且上次對他的試探也很好的證明了這點,想要同時維繫老八和他這的關係,那是不可能的。

  曾經奪得那個位子是為了自己的執著和抱負,現在更多的是為丫頭打造自由王國的堅持。

  所以無論如何,他也不會為了無關緊要的年小蝶,惹得丫頭不開心。而且丫頭對年小蝶戒心很重,自己第一次從史書上得知,歷史上的自己與年小蝶有段感情糾葛時,丫頭的表情他到現在還記得很清楚,因為那濃濃的醋意,自己可是竊喜了好久呢!

  那是丫頭愛自己的證明吶!

  這世界只有丫頭值得他如此用心呵護,他也只願對丫頭一人如此。

  等到他君臨天下之時,便是他向丫頭兌現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承諾之日。

  那時,他自信他的能力足以平息任何人的指責和不滿,哪怕那個人是皇阿瑪。

  良久的沉寂,使得年羹堯和年小蝶不安,下意識的望向胤禛,這一刻他們覺得四爺∕胤禛,竟透出一股唯我獨尊的霸氣,只是這股氣勢眨眼之間便消失殆盡,讓兩人甚至覺得那是自己的錯覺。

  胤禛端坐主位,率先打破沉默,“你來所為何事?”

  明明還是同樣淡漠冷峻的面容,為什麼他總覺得四爺的聲音冷了許多?不該啊,剛剛四爺不是還為了小蝶心思沉溺嗎?

  “二哥,四爺問你話呢?”年小蝶雖也對胤禛的淡漠疑惑,可是見自己的心上人開口,她家二哥卻在發呆,忍不住扯了下年羹堯的衣角,只是柔美的眼眸卻是望著胤禛,舉手投足間透出無限的嬌羞和綿綿情意。

  就連胤禛身後的蘇培盛都能感覺出年小蝶的用意,又是一個為了主子傾心的女子,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主子的心全給了側福晉,是不會給予他人絲毫的回應滴!

  在外人看來,主子淡漠寡情,對側福晉也只是一般的寵愛罷了,就如現在外面流傳的主子又寵愛上了耿格格一般。

  可是他最清楚,事實是怎樣的。

  他隨侍主子這麼久,見證了主子為側福晉所做的一切,那麼小心翼翼的呵護,執著堅定的守候,深沉刻骨的感情,那是深入靈魂的牽絆。任何人都無法插足,主子也不會允許其他人插足,

  或許在其他的女人眼裡,主子對耿格格溫柔,與眾不同,可那也只是在外人面前的作秀。主子望向耿格格那溫柔眼神下的刺骨冰冷,他看得分明,耿格格也感受的徹底,一方面要面對主子各種刁鑽刻薄的要求,另一面又要應對其他女人層出不窮的手段。

  不過,誰讓耿格格把主意打到側福晉的身上,她以為她自己的手法隱秘,利用無數冤魂的戾氣怨念詛咒腐蝕側福晉的魂魄,卻不知人算不如天算,側福晉因為懷孕當場發作,她在驚嚇之下,不敢繼續施為,為避免被主子查出,本欲毀去罪證,哪知被主子抓個正著。

  如此行徑,主子怎能不動怒,就連他也很生氣,要知道側福晉平時對他們都很不錯,不是歧視,不是憐憫,而是平等的對待,讓他們感覺自己還是個人,這些都讓他們這些做奴才的發自內心的尊敬她。

  “哦!四爺,這是家父的信,請您過目。”反應過來的年羹堯,對上胤禛銳利的眼神,心一顫,惶恐低頭,將一份書信交予胤禛手上。

  聽到胤禛撕開信封,打開信紙的聲音,年小蝶羞澀的低下頭,纖細的玉指繞著衣角,盡顯女兒家的嬌羞。

  原來如此,胤禛嘴角劃過譏諷的弧度,年遐齡倒是挺疼愛自己的女兒,只是他低估了爺,也高看了自己,哼,不過是他旗下的奴才罷了,竟也敢恃功要挾,當真是老糊塗了。

  “信我看過了,回去告訴年遐齡,只要他守本分做好自己分內的事就好。”手不要伸得太長。

  “奴才知道了。”年羹堯潛意識裡認為任何人都無法拒絕自己的妹妹,並未聽出胤禛話裡的深意,笑著說道,“四爺,奴才聽說福晉身體不適,家妹略通醫術,就讓她留在府裡服侍福晉可好?”他相信這段日子,四爺肯定會愛上自己的妹妹。

  留下來?年小蝶明眸閃過欣喜,腦袋垂得更低,臉頰帶著緋紅。

  愚蠢!主子這麼明顯的拒絕都聽不出來,就連眼神也不好,他都快被主子的寒氣凍僵了,那兩兄妹愣是看不見主子陰冷的表情!

  胤禛冷冷的回道:“不用了,她畢竟是待選的秀女,你是兄長怎麼也要顧忌些她的閨譽。”爺可不想讓人誤會他與年小蝶有什麼關係,尤其是不能讓丫頭誤解他,本來因為丫頭有身子,他已經少了很多福利了,要是再惹惱她自己可不就是活受罪。

  看得見吃不著那才叫痛苦,可是他又捨不得不見丫頭,以前他明明對房事不甚上心的,可是只要面對丫頭,他就有無限的渴望,只因為她是丫頭,是自己刻在靈魂的女人,想到宛如,胤禛的臉色不禁柔和了幾分。

  年羹堯一愣,暗道自己著急了。

  年小蝶則是淡淡的失望,不過想到他是在擔心自己的閨譽,心中又升起一絲甜蜜,偷偷的瞥了眼胤禛,望著他柔和俊美的面龐,眼中的痴迷又多了幾分。

  蘇培盛則是直勾勾的盯著年小蝶,此時的他對她產生了濃濃的興趣,當然此興趣非彼興趣,蘇培盛只是搞不懂,也想不明白,為什麼年小蝶聽不懂主子的意思,反而更加痴迷了呢?難道是腦子構造不一樣?咦,還是主子明智,再漂亮腦子不好使,也是不能娶的,更何況比著側福晉差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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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糾結不滿的胤禛

  “主子,宮裡來人了。”一個看著精壯幹練的侍衛,步履沉穩的疾步走進來,對著胤禛恭敬的說道。

  “嗯?”胤禛訝然的看著手下,“快請進來。”這個時候,皇阿瑪派人來會是什麼事呢?

  四爺果然是皇上寵信的皇子,只是到底是為了什麼事而來呢?

  真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樣貌,氣度,才幹樣樣出眾,就連皇上也很賞識,也許……不,是一定,她的男人就應該站在巔峰受世人的敬仰,她會幫他的,所以只有她配得上他。

  “李公公?”竟是慈寧宮的人?胤禛眼角莫名的亂跳,心中隱隱有不好的感覺。

  “王爺,奴才奉太后的懿旨來接側福晉,太后知道您公務繁忙,又要照顧耿格格和五阿哥,怕您無暇顧及側福晉,而側福晉又是有身子的人,怠慢不得,所以太后就想著接側福晉進宮,一來好照顧,二來也可以陪陪她老人家。”

  李公公每說一句,胤禛的臉色便沉一分,弘歷你這個臭小子,他早該料到弘歷不會那麼容易死心的,只是怎麼也沒想到他竟然扇動了皇瑪麼,雖然胤禛知道太后是誤以為自己偏寵耿格格,為了替宛如撐腰才如此做,可是想到要和丫頭分離,他還是不禁升起怨念,都是弘歷這個臭小子惹的事,不過皇瑪麼你怎麼能被弘歷哄得團團轉呢?

  沒想到太后如此重視鈕祜祿側福晉,為了她特意敲打四爺,而且她還為四爺生了四阿哥,四阿哥可是深得太后、皇上的歡心,就連四爺也很重視,四福晉又無子嗣,整個王府她的地位最穩,妹妹若是進入王府,她可是一強勁的對手,年羹堯不禁替自己的妹妹擔心。

  沒想到,那個鈕祜祿‧懷玉還是有些手段的嘛,竟然討得太后的歡心,不過也僅是如此而已,竟然妄想用太后來壓胤禛,真是太不明智了,是個男人就不會高興,只有抓住胤禛的心才是根本,看到胤禛鐵黑的臉色,年小蝶越發肯定自己的猜測,眼中帶著勢在必得的信心。

  嗚嗚嗚,四阿哥,您怎麼可以這樣做?側福晉進了宮,奴才可怎麼辦?想到兩年前的那種經歷,蘇培盛就不禁汗毛站立,那種膽戰心驚的處於冰天雪地裡的感覺真的很不好受,尤其是主子的修為又增加了,放起寒氣和威壓來,是很要人命的。

  “王爺,您看是不是……”李公公雖然很不想去惹臉色難看的胤禛,可是想到太后的懿旨,他也不得不出聲提醒一下。

  “蘇培盛送客!”胤禛冷冷的掃了眼李公公,兀自轉身朝雅蘭院而去,後面跟著不停擦冷汗的李公公。

  “呦,你來了,美人長得怎麼樣?”聽到熟悉的腳步聲,宛如扭頭,鳳眸微眯,看著胤禛。

  “呵呵……”嗅到空氣中彌漫的醋味,胤禛心中的陰霾突然散去很多,不禁輕笑道,“丫頭是在吃醋?”這種感覺真不錯。

  “看來你見到宿命裡的年小蝶很開心呢?”宛如的嘴角彎起了危險的弧度。

  丫頭知道了!胤禛掃向不遠處的幾人。

  幽蘭心虛的躲在萌萌身後,暗自嘀咕,這也不能怪她啊,她只是好奇誰來了嘛?哪想到發現了某個芳心暗許的美人,對於威脅到小姐的存在,她自然不能隱瞞,當然她也有那麼一絲不滿王爺的做法,因為他對於傷害到小姐的耿格格太過維護了。

  按她的想法,那個女人就應該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幸虧小姐洪福齊天,否則那麼陰損的手段,小姐和小姐肚子裡的孩子肯定要受到傷害。

  可是王爺卻是每天都去看望那個女人,還是萌萌說的對,王爺就是個花心大蘿蔔,看來她要多幫耿格格宣傳一下,王爺對她的寵愛,這樣其他的女人才會好好的招待耿格格。

  “丫頭!”別人不知道,你還能不知道我有多麼的愛你嗎?胤禛靜靜的凝視著宛如,耿格格的事,他有諸多的考慮,首先今年又開始選秀了,他的親王爵位註定他的女人不會太少,皇阿瑪也不會允許這種情況出現,比著讓皇阿瑪再賜婚一個側福晉,還不如他自己從府裡抬一個之前的女人,好控制。

  而且比起沒有知覺的死人,活著的人才會更痛苦,耿格格敢如此算計丫頭,就要做好承受他的怒火的準備。

  李公公敏銳的覺察出胤禛對宛如的情愫,看來外面的傳言都是假的,雍親王的樣子怎麼看也不像外面所說的那樣厭惡了側福晉,很顯然這裡面有些不為人知的名堂,不過他是宮裡的老人,知道什麼事該知道,什麼事該裝糊塗,識趣的低頭看地,試圖盯出朵花兒出來。

  “小姐,東西收拾好了。”奶嬤嬤的聲音打破了寧靜。

  “丫頭。”胤禛無奈的嘆口氣,你不用如此迫不及待的進宮吧。胤禛此時才想起還有這麼一回事,或者說是他想刻意遺忘了這件事,不過看丫頭的樣子是打定主意進宮了,對於年小蝶的怨氣又重了幾分。

  正坐在馬車裡的年小蝶莫名的打個噴嚏,緊了緊自己的披風。

  宛如對於胤禛回以輕笑,“我也好久沒見皇瑪嬤了。”同時也不放心弘歷,畢竟耿格格能想出那種辦法對付自己,保不準也有人會對付弘歷,弘歷再聰明也是個小孩子。

  宛如有些不明白,胤禛當初明明那麼期待弘歷的降世,為什麼現在他們父子兩人一見面就怒目相對呢?

  早上她或許還相信胤禛的說辭,但是事後一回想總覺得不對勁,尤其是聽到太后要接她進宮的消息,更加肯定弘歷是被胤禛扔進了皇宮,現在被這個小子報復回來了,這對父子還真讓她不省心,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有仇呢?還是先進宮把那個小的搞定再說吧。

  想到這裡,宛如說道:“你放心,過幾天我就回來了。”畢竟年小蝶在一旁虎視眈眈,她可不放心。

  胤禛也知道,宛如是擔心弘歷,無奈的點點頭,“照顧好自己。”同時心裡思忖著,怎麼收拾弘歷那個臭小子。

  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自家阿瑪惦記上的弘歷,此時正得意的指使著宮女們收拾著房間,期待著自家額娘和弟弟的到來。

  要說為什麼是弟弟呢?弘歷也不清楚,只是他每次趴在自家額娘的肚子上時,就能感覺到那是弟弟,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家弟弟的開心,所以他特別喜歡趴在一旁給弟弟講故事。

  “小蝶?你怎麼也來京城了?”花廳中,一個身姿窈窕的紅衣女子驚喜的看著年小蝶,“當年的小丫頭也長成大美女了呢?”

  “四師姐,怎麼連你也調笑我。”年小蝶嬌嗔的看著朱羽天,隨後對著朱羽天身後的玄衣男子叫道:“三師兄。”

  “嗯。”吳行轅平淡的點點頭,對著朱羽天溫柔的說道:“你們聊吧。”

  年小蝶雖是他的同門小師妹,但是他素來不喜,小小年紀便喜歡耍心機,雖說她本是官家小姐,長於複雜的內宅,不可能沒有絲毫的心眼兒,但是羽天之前同樣是富家小姐,卻不像她那樣,對待同門師兄弟也喜歡算計。

  “你去忙你的吧。”朱羽天知道吳行轅的脾氣,她也不喜歡年小蝶的心機深沉,但是藥王谷只有她和自己一樣是女兒身,所以關係還是不錯的,目送吳行轅離開,朱羽天問著年小蝶,“師傅、大師兄還有二師兄,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師傅還在閉關,谷裡的事都是大師兄操持著,二師兄武痴一個,整日除了練功還是練功。”

  “好像沒什麼變化嘛,怪不得人常說‘谷中一日,人間百年’呢!”朱羽天想起自己為了報仇這麼多年都沒回過藥王谷,心裡閃過愧疚。

  “四師姐,你的仇?”年小蝶知道朱羽天的事,想到自己的目的,關心的問道。

  朱羽天釋然一笑,“我已經找到羽蝶了,其他的都不再重要了。”

  “真的,那太好了。”年小蝶發自真心的高興,畢竟她的胤禛也是皇子,若是四師姐執意報仇,那麼她和四師姐、三師兄就要反目成仇了。

  四師姐的毒術在她之上,三師兄的武功又遠勝於她,若是對上他們,她還真的沒幾分勝算,所以她才急著讓二哥幫她找到他們的下落。

  當聽到二哥說他們兩人成為皇家的供奉時,她的第一個念頭便是四師姐和三師兄怕是想借此接近皇上覆仇,一刻也不敢耽誤的趕了來,就是希望能夠勸說四師姐放棄復仇。

  現在得到這樣的答案,她放心多了。

  “四師姐,你和三師兄怎麼成了皇家供奉?”既然他們不再執著於復仇,是不是可以勸說他們幫自己,一同輔佐胤禛登上那個位子呢?思及此處,年小蝶嬌媚的眼眸裡精光一閃而逝。

  聞言,朱羽天微愣,想到雍親王不知用了什麼手段將自己和行轅從張明德等人的記憶裡刪除,同時幫他們抹去了曾經謀逆暗害皇上的事情,心裡不禁暗寒,那樣的手段,那樣的能力,簡直是聞所未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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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蠢蠢欲動和不甘的心

  還有雍親王和側福晉的修為,幾年前行轅還可以感知,現在完全察覺不到,就連側福晉手下的清秋,比起師傅的修為來只怕也只高不低,幸虧有著羽蝶的關係,否則她和行轅的下場還不知道怎麼樣呢?

  “四師姐!”

  “啊,哦,欠了一個人情。”醒過神的朱羽天含糊的回著,不過也確實是為了還雍郡王的人情,畢竟他幫他們抹去了過去,不用再隱姓埋名改頭換面的生活,而且在京城還可以時不時的見見羽蝶,這樣的生活也挺好的,“小蝶你是因為什麼來京城的?”

  “四師姐,你知道的,我阿瑪是漢軍旗,這次我來京城就是為了參加今年的大選。”為了這一天,她已經等了很久了。

  “選秀?”朱羽天眉頭緊蹙,這可算不得好事,本欲勸阻年小蝶,可是看到她眼中的期待,把話又咽了回去,她的小師妹自幼便是心有計較的人,既然她決定了參加選秀便不會改變注意。

  “恩。”年小蝶點點頭,笑著說道,“四師姐,你和三師兄在宮裡當供奉,肯定有些人脈,到時候可要照顧點小師妹我啊!”雖然阿瑪給四爺寫了書信,不過多層保障還是好的。

  “那是自然,不過小蝶,你要知道選秀未知的因素很多,嫁給皇子宗親還好,若是留在宮裡?”你既然堅持參加便要做好心理準備。

  “不會的,皇上那麼重視雍親王,自然會答應他的請求的。”

  年小蝶眼眸流轉的情愫,朱羽天即便想刻意忽視也無法視而不見,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小蝶不會是愛上雍親王了吧?

  可他是鈕祜祿側福晉的男人啊!雖說他府裡的女人也不少,可是她從羽蝶那裡知道,雍親王自從有了側福晉後,就沒再碰過其他的女人了。想想也是,側福晉那樣的人又有誰比得上,傾世的容顏,深不可測的修為,溫婉爾雅的品行,睿智的頭腦,若非親眼見到,真的很難相信世上竟有如此曠世風華之人。

  她承認小蝶的容貌絕色,但是那也只能算是人世的佳麗,怎能和落入凡世的仙女相比,兩相比較只是讓人更加清楚雲泥之別的含義罷了。

  小蝶憑什麼認為雍親王定會傾心於她,求皇上賜婚呢?即便出現這樣匪夷所思的事情,不說側福晉會有什麼反應,怕是護主的羽蝶,第一個便不會放過她。

  還有那個看似清雅實則出手狠辣的清秋,就因為張明德損壞了側福晉送他的寶劍,張明德便落得如此凄慘的下場。事後從羽蝶嘴裡知道,清秋一直心繫側福晉時,她就在想,若非雍親王要捉拿張明德歸案,張明德一定會更慘。

  小蝶若是真的得到了雍親王的傾心,那麼下場不用想也知道好不到那裡。

  “小蝶,雍親王不會是你的良配……。”

  年小蝶打斷朱羽天的話,“四師姐,我知道你想說雍親王刻薄寡情,為人淡漠,但是那些都是眾人對他誤解,他其實是個霸氣內斂,看似無情實則對自己的女人很溫柔的男人。”幾年前的那一幕,她永遠也忘不了,自責、深情、嗜血、霸氣,正是她心目中的男人!

  被年小蝶打斷的朱羽天,無奈的嘆口氣,她自然知道雍親王不為人知的一面,甚至因為自家妹妹的因素,她知道了雍親王的深情和絕情。

  當初他們選擇留下,也有一部分是畏懼他的冷酷無情,羽蝶怕自己和行轅惹惱了雍親王,特意告訴他們的一些內幕。

  可是這些自己答應過羽蝶不外傳,而且她對年小蝶只是出於同門的關心,相比較起來她還是更偏向於自家妹妹,而且,她從心裡羨慕那樣一對眷侶,不希望年小蝶去破壞。

  “小蝶,你還是再考慮考慮吧!”這也算是自己盡了同門之誼的告誡,只是人各有志,路怎麼選還是要看她自己。

  “四師姐,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年小蝶微不可見的蹙眉,看來四師姐很不看好胤禛啊,這該如何是好?算了慢慢來,她會想辦法改變他們對胤禛的偏見的,“四師姐,你去陪三師兄吧,我就先回了,畢竟我是秀女不好總是拋頭露面。”

  朱羽天送年小蝶離開後,吳行轅便走了出來,看著暗自嘆息的愛人說道:“你不必替她擔心,她的心可不小,而且是她自己不聽勸告,你自己留心些別被她利用了。”年小蝶眼裡的算計,剛剛他看的很分明,若是其他的人或許會被她算計到,但是面對那兩個人……最後她只會折了自己。

  “嗯。”聽到吳行轅的話,朱羽天微愣,隨即點點頭。

  明媚的陽光,和煦的春風,空氣中彌漫的花香,使得慈寧宮寧靜的氛圍裡多了幾分清新和幽雅。

  只是被太監擋在門外的胤禛卻無心欣賞這一切,冷硬俊逸的臉上布滿了寒霜,渾身散發著低氣壓,讓他身前的太監瑟瑟發抖。

  “王…王爺,奴才也是奉命而為。”太后娘娘午憩了,這慈寧宮便是四阿哥最大,不過即便太后她老人家醒著,十有八/九還是會聽四阿哥的話的,所以四阿哥讓他們告訴王爺側福晉睡了不見他,他們也只能如此做。

  “王爺,要不您先回吧。”您在這寒氣釋放的,都快把這入春的天氣變成寒冬臘月了,奴才們實在受不住啊!

  胤禛看了眼慈寧宮的太監,他們立刻噤聲,神識掃向殿內,宛如正躺在軟榻上小憩,弘歷趴在一旁饒有興趣的盯著她隆起的肚子,時不時的伏在上面自言自語些什麼,猛然間似是感覺到什麼,抬起頭露出雪白的貝齒,彎起的鳳眸顯示著他的得意和開心。

  你這個臭小子,胤禛本就不滿弘歷阻止他見自己的親親愛人,此時發現弘歷不禁不停的亂摸,還對他示威,指骨間傳出“啪啪”的聲音,聽得身旁的太監們心直抖,正在暗自祈禱自己不要被罰的太慘時,周身的冷氣突然消失了,看著逐漸遠去的胤禛,面面相覷。

  素蘭軒,耿格格聽到琉璃說胤禛來了,正在抄寫佛經的手一抖,狼毫在宣紙上畫出了不和諧的一筆,憔悴的臉上滿是疲憊,青腫的眼窩告訴眾人她已經很久未能好好休息了。

  “格格?”看著自家主子眼裡的不情願和排斥,琉璃滿心的疑惑,王爺每天來看望格格和五阿哥,在她們素蘭軒留宿的日子遠超側福晉,更別說福晉和其他的格格侍妾了,這是多麼大的恩寵,格格怎麼反而一副這樣的表情,還有對五阿哥也不如以前上心了,五阿哥剛剛還在問她,是不是他做錯了事惹主子傷心了,弄得她都不知道如何回答。

  看出琉璃的疑惑,耿格格慘白的嘴角帶著苦澀嘲諷。

  寵愛?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話呢?每日如煙花女子一樣,被那些奴才們玩弄果真是天大的寵愛呢!王爺您的心真狠,可是即便如此您還是覺得不夠,竟然告訴我那麼殘酷的事實,我的弘晝,我一直視若珍寶的孩子竟然只是您在外面找來的咋種,根本不是什麼皇子,而且您根本不曾再碰過我。

  搶走我的孩子,毀去我心中的支柱,用盡各種法子羞辱我,這便是您對我的報復嗎?只因為我碰觸了你的底線,傷害了鈕祜祿氏!

  王爺,沒想到你也有心,你也會愛,只是為何只對鈕祜祿氏深情,卻對我們如此絕情,在您看來我們這些人都只是小丑,是您的棋子嗎?

  “怎麼不歡迎爺來?”

  胤禛低沉冷硬的聲音響起,使臉色悲切的耿格格心一顫,連忙跪地,“俾妾不敢。”

  悔恨、痛苦、驚悚、憎惡各種情緒在眼中交織,對於胤禛的無情她已經有了很深的體會,也是呢,因為所有的柔情都給了鈕祜祿氏吧!

  胤禛銳利的眼睛掃過琉璃,“你下去吧!”

  “是王爺。”

  “你恨爺。”不是詢問,而是肯定,即便耿氏低著頭,即便她努力隱藏,她眼底的那抹恨意他還是看得清晰,不過他不在意,她恨他,說明他對她的手段還是有用的,那便夠了。他已經給過她太多的機會,可是他的仁慈,他的留情只是換來她對丫頭的一再出手,那麼便毀了她的夢吧!

  讓她明白,無論如何他也不會在乎她,也不會把位子傳給弘晝,因為那個孩子只有增加自己籌碼的價值,只要他安分不窺視自己不該得的東西,他會給他榮華富貴作為補償。

  “王爺,為什麼?俾妾知道側福晉有著絕世的容顏,高超的醫術,這些都是俾妾無法攀比的,可是俾妾也愛你啊!為什麼您對側福晉可以如此用心呵護,就不肯看看俾妾呢?”耿格格不甘的仰頭,看著胤禛,她只是期望他看著自己,即便不愛,也不該如此利用欺騙她,她的孩子,難道她連擁有他的孩子的資格都沒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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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烏拉納喇‧毓秀

  “憑你也配?”胤禛凌冽的眼中帶著蔑視。

  冰冷的語氣,蔑視的眼神,讓耿格格心一涼,她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答案不是嗎?為什麼不死心,還期待什麼?

  “王爺,俾妾知道自己做錯了許多事,手上不乾淨,可是福晉和李氏呢?”她們的手不比自己乾淨,為什麼她們就可以為您生下阿哥?

  以為他是嫌惡她手染鮮血嗎?愚蠢!身處內宅,尤其是皇室的女人,即便為了自保手上也不可能乾淨如雪,一味的善良忍讓,只能死得更快罷了。

  他從未想過,也不會要求丫頭那樣,在他看來丫頭的平安比一切都重要。

  “以前發生的無法改變,因為它們已經存在了。所以啊,現在我才要加倍彌補丫頭!”

  李氏和烏拉納喇氏是他遇到丫頭之前的事情,他過去擁有許多女人的事情無法更改,也無法抹去,就連現在他的名義上還有著其他的女人,這些都使得他虧欠著丫頭。

  他的丫頭值得更好的,所以他無法忍受也無法原諒任何人傷害到丫頭。

  丫頭喜歡自在灑脫的日子,不喜歡那些貴婦們的交際應酬,當然最主要的是,一直以來烏拉納喇氏都不曾真正的傷到丫頭分毫,所以他才讓烏拉納喇氏繼續做著她的嫡福晉,順便讓丫頭欣賞下姑侄互掐的好戲。

  李氏也被他派人下了藥,這一輩子都會在混沌和瘋癲中度過,也算是看在弘昀、弘時的面子上,留她一命。

  “至於你,那樣陰狠的手段,若非丫頭有孕說不準還真的著了你的道。”雖然憑著丫頭的修為,那些冤魂厲鬼還傷不了她的性命,但是只要一想到丫頭可能受傷,他就無法原諒自己,因為這是他給丫頭招來的禍事,也是自己實力和勢力還不夠無法保護丫頭的表現。

  “耿氏,你說爺怎能不好好的回報你!”

  “是嗎?”耿格格癱坐在地上吶吶低語,臉上帶著癲狂的笑容,眼中灰白空洞,僅僅是想著鈕祜祿氏爺便如此的溫柔,眼神中的寵溺柔和,是她從未見過卻夢寐以求的,僅僅是“我”的自稱,便可看出在爺的心裡鈕祜祿氏是和他同等的存在,而她們這些女人只是可以隨意換掉的棋子。

  沒有爺的寵愛,守著一個假阿哥,遭受著種種的屈辱折磨,這樣的日子她還有什麼可留戀的。

  看著一副生無可戀樣子的耿格格,胤禛的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淡淡的說道:“今個早朝有人參了耿金德一本,你說本王該如何做呢?”想死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連死都不可以嗎?王爺您真狠!耿格格絕望的看著胤禛,深邃的眼眸裡除了淡漠便是冰冷,沒有絲毫她的痕跡,仿佛她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事實也確實是如此呢!否則他怎會如此殘忍的對待她!

  良久之後,恢復理智的耿格格,將凌亂的發絲捋至耳後,輕輕的抿了抿髮髻,緩緩的說道:“俾妾知道該怎麼做了。”所有的一切,她自己一力承擔,不能再連累阿瑪和額娘了,她會乖乖的聽話。

  散去了爭寵算計心思的耿格格,反而看得更透徹,她可悲,那些女人也好不到哪裡,至少她已經明悟了真相,不會再去期盼希冀無望的寵愛,猶如小丑般在那裡亂蹦躂。這一刻,她突然覺得活著也好,看著那些女人如何重蹈她的覆轍。

  耿格格的平靜和大悟,倒是出乎胤禛的預料,不過這樣也好,“蘇培盛,好好招待耿主子。”

  胤禛頭也不回的縱身離開,悄然趕往雅蘭院,只有在那裡感受著丫頭存在過的氣息,他的心才能平復下來,同時好好想想如何收拾弘歷那個臭小子,但願他的女兒不要像弘歷那樣。

  蘇培盛嘆口氣,在這內宅,耿格格也算是個人物,否則爺也不會挑選她做棋子,可惜她不該心生妄念,動了側福晉。拍拍手,暗處走出一個容貌不顯眼的黑影,手中拿出一個匣子,打開。

  看著那塊血玉,耿格格嘴角勾起嘲諷,她對它一點也不陌生,那原本是她為鈕祜祿氏準備的,沒想到竟被爺拿來對付自己,這是不是就叫做作繭自縛呢!

  “你是說爺又去了素蘭軒?”烏拉納喇氏的臉上明顯帶著不悅,鈕祜祿氏的再次懷孕已經讓她很憤恨了,沒想到耿氏倒也會鑽空子。

  雖說她對於大嫂送毓秀進府很不滿,不過她這幾天已經想通了,爺厭惡了她這是再明顯不過的事實,大哥也更偏向於自己的女兒,既如此她只能自己替自己打算,毓秀看起來也像是易生養的,她的孩子總的來說和自己還是有些血緣關係的,既如此何不借腹生子,畢竟難產的事比比皆是。

  王爺又不來了嗎?毓秀俏麗的眼中滿是失望,對烏拉納喇氏也不禁產生了一絲怨懟,姑姑她好像很不得寵呢,早知如此自己就該另做打算,和那個側福晉搞好關係,說不準還可以見到王爺呢?

  現如今倒好,不僅見不到王爺,連王府其他的女人也都個個仇視著她。

  “姑姑,毓秀有些不舒服就先告退了。”不能再一心指望姑姑了,還是自己想辦法吧,只要在王府裡,總有機會與王爺邂逅的。

  “既不舒服,早些回去休息吧。”烏拉納喇氏溫和的笑意下隱藏著一絲嘲諷,她豈會看不出自己侄女的小心思,只是懶得搭理她,她需要的只是一個阿哥罷了,其他的過程和手段都不重要,說不得她還要幫上她一把呢?

  乖巧離開的烏拉納喇‧毓秀,莫名一寒,感受著絲絲涼風,不禁緊了緊衣服。本以為可以見到王爺,為了襯托自己裊娜的身姿,給王爺留下深刻的印象,她特意穿了藕白色的連襟旗袍,外罩同色的無袖坎肩,對於此時的天氣,這樣的衣著還是略顯單薄,風一吹便能感覺到寒意,她剛想咒罵自己倒霉,便看到一個紫色而高貴的俊逸人影沒入竹林。

  那個人是誰?這裡是王府,難道他是?

  自己還真是幸運!烏拉納喇‧毓秀接下來你一定要好好表現,尊貴的頭銜,榮華富貴的生活全靠這一次了。

  翠竹綠,影婆娑,清爽的竹香縈繞彌漫,猶如仙境。

  好美的景致!家中被阿瑪引以為傲的竹園,和此地一比簡直不值一提,果然不愧是皇上寵愛的雍親王,若是以後可以生活在這裡,那該多好!

  會的,她一定可以成為王爺的女人,毓秀堅定的告訴自己。

  半個時辰之後,烏拉納喇‧毓秀還在竹林中穿梭,可惡,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竹林這麼大?這樣走下去什麼時候才能找到王爺,看著漸斜的夕陽,毓秀氣悶的踢著竹子。

  是誰?胤禛猛地睜開眼,不滿的蹙緊眉頭,是誰那麼沒眼力打擾他思念丫頭,看來的好好敲打一下了。本就被弘歷惹出一肚子火氣的胤禛,眼睛綻著危險的光芒,朝著聲源走去。

  橘黃色的斜陽斑駁的散射在竹林裡,不時拂過的清風使得竹影婆娑,依稀可以看出一個女子的身形,飄飛衣襟上的纏枝繡花,猶如竹林盛開的桃花,給綠的海洋增添幾分其他的色彩。

  踢著竹子泄憤的熟悉動作,相似的身形,只是不是他的丫頭。她是誰?是誰允許這個女人進來的?

  聽到沉穩的腳步聲,烏拉納喇‧毓秀的動作一滯,眼中帶著欣喜,終於有人出現了,扭頭,下一刻,整個人愣愣的看著眼前的男子,寂靜的竹林內只剩下她急速跳動的心跳聲。

  “王…王爺?”真的是王爺嗎?面容俊美,眼眸深邃,欣長健碩的身姿帶著凜然霸氣,舉手投足間透著高貴優雅,比她想像中的要年輕俊逸,卻更加沉穩,對女人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你是誰?”淡漠冰冷的聲音。

  “奴婢烏拉納喇‧毓秀。”嬌柔的聲音,規矩而動作優美的行禮。

  此時風中飄搖的衣襟倒是透出她不勝柔弱的別樣的風情,讓人忍不住憐惜,可惜眼前的人對此熟視無睹。

  哦,原來是烏拉納喇氏的侄女,是烏拉納喇氏指點她來的,還是她自己苦心安排的?不管哪一樣,仿作丫頭的舉止,冒充丫頭,企圖以此來吸引他的注意力,都不可饒恕,他的丫頭豈容她人褻瀆!

  “是嗎?倒是有幾份姿色,只是你怎麼到這來了?”

  “奴婢給姑姑請安回來,閒來無事隨意走走,不想誤闖了這裡,打擾了王爺,請王爺贖罪。”臉上的紅暈,羞澀低垂的眼瞼,無不訴說著她濃濃的情意。

  “哦,是嗎?本王還以為是福晉讓你來的。本王就奇怪了,福晉既沒告訴本王你來府裡的事,怎麼會突然讓你來這裡?”淡漠的聲音突然變為慵懶、玩味,只是眼底更加漆黑暗沉。

  姑姑,原來你一直在騙我嗎?是了,是怕王爺喜歡上我,威脅到你的位置嗎,姑姑?既然你不仁,就別怪侄女不義了。

  看著烏拉納喇‧毓秀明眸裡的怒氣,胤禛嘴角微勾,這樣戲才夠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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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樹欲靜而風不止(一)

  夜,濃稠如墨,本應漆黑一片不見五指,只是此時的夜空卻猶如白晝。那是火焰,絢麗而妖艷,濃烈的紅中跳躍著幾絲神秘的紫色,那是怎樣的火焰,無法形容,猶如猛獸般吞噬著美麗而華貴的宮殿。

  沒有想像中的驚慌、哀嚎、痛苦、凄慘,各種慘烈的聲音,只有火焰竄跳的聲音,因為那些人已經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屍體,又怎會有這些情緒。地面滿是紅色,是血還是火焰的投影,一時之間竟無法分辨。

  這裡是哪裡?聞著空氣中彌漫的燒焦味道,宛如柳眉緊蹙,小心的避開滿地的屍首,來到殿外。

  那是一個修長落寞的背影,白色的繁複華麗宮裝上濺染的血跡猶如盛開的血蓮,在風中搖曳生姿,惑人心魄。

  “你是……”誰字還沒說出,男子便轉過身來,精緻而空洞的眼神,讓宛如心痛,深切的感受到空氣中飄蕩的悲鳴,那是來自靈魂的殤曲嗎?悲痛哀傷,無聲的哀鳴嗎?

  他是誰?為什麼她會為一個素未蒙面的男子而心痛?那雙如夜色般漆黑的眼瞳,流轉著紅色夾雜著紫色,神秘妖嬈,卻又哀傷麻木,無時無刻不在否定著自己的存在,漠視著自己的生命。

  為什麼?她為什麼會那麼在意他?就在宛如迷惑不解中,刺眼的光芒再次亮起,猶如火蛇般不安的扭動,宛如明顯感覺到那來自火之精靈的抗拒和悲鳴,不願傷害他,又無法違背他,來自靈魂的殤歌。

  “不要!”宛如意識到男子的舉動,想也沒想的衝進火海,想要將他救出火海,可是卻從男子身上穿過,幻影?不!這種悲傷的感覺如此真實,火精靈那不願又不得不為之的哀鳴,她聽得很清楚,可是卻又無能為力,眼睛睜的看著男子被火蛇纏繞吞噬。

  “啪嗒!”晶瑩剔透的淚珠,不受控制的滑落。

  “丫頭,醒醒,醒醒!”焦急擔憂的聲音在耳畔迴盪。

  “胤禛?我怎麼了?”瑩潤的睫毛還帶著細密的水珠。

  “行了就好,做噩夢了嗎?”胤禛將宛如小心翼翼的摟在懷裡,溫柔而關切的問著。

  “噩夢嗎?”宛如喃喃低語,為什麼她總覺的不是夢呢?不過看到胤禛擔憂的眼神,宛如還是笑著點點頭,“你怎麼來了?”不過這久違的懷抱還是那麼的溫暖,自動找個舒服的位置,無意識的蹭蹭,躺好。

  “呵呵……”胤禛見宛如恢復了正常,寵溺的笑笑,“想你了,睡吧。”

  “嗯。”

  長髮交纏,相擁而眠,輕柔的帳幔遮去了溫馨的畫面。

  清晨的曙光射入窗內,錦被下的弘歷小包子抱著一個抱枕,打著微鼾,微翹的嘴角顯示著得意,時不時的囈語,“阿瑪,看你怎麼和我搶額娘。”“額娘,弘歷以後還要陪你睡。”

  “四阿哥,已經辰時了,該起了。”彩荷看著熟睡的弘歷,暗自納悶兒,昨晚上四阿哥明明是和小姐一起睡的,今早兒怎麼回到自個的房間了呢?難道是夢遊?

  “額娘,你要吃什麼,我讓彩荷姑姑給你做……”弘歷揉揉迷糊的眼睛,等到看清自己抱的是什麼,又是睡在哪裡時,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阿瑪!你好過分,竟然又追到宮裡!不用猜他就知道,誰膽子那麼大把他扔出來。

  好冷,彩荷猛的打個寒戰,四阿哥真不愧是王爺的兒子,小小年紀竟然有如此氣勢,這放起寒氣來同樣讓人受不了。

  “額娘!”幽怨委屈的聲音。

  “弘歷,好了不氣了,再陪額娘睡會兒。”宛如看著弘歷的表情,就知道他又在鬧彆扭,無奈的嘆口氣,這對父子倆是冤家嗎?

  “嗯嗯。”弘歷樂呵呵的鑽進被窩裡,阿瑪,額娘是弘歷的。

  “阿嚏!”

  “四哥,你病了?”胤祥關心的看著胤禛。

  “無礙。”他怎麼可能生病,定是弘歷那個臭小子又在動什麼歪腦筋,胤禛的眉微蹙。

  “雖說已是春季,但是這天還是帶著寒意,四哥多注意點,來四哥,嘗嘗這湯,鮮而不膩,正好暖暖身子。”

  “十哥對於借花獻佛倒是很拿手啊!不過,能得十哥你的稱讚,弟弟我也得嘗嘗。”胤祥毫不客氣的把自己面前的空碗推至胤俄的面前。

  若是以前,胤俄定是要回胤祥幾句,此時美食當前,哪裡願意搭理他,舀好推回去,接著享用美食。

  畢竟機會難得,自家四哥可是藥膳堂的幕後東家,有他在,那些限量供應的特製美食,他就可以想吃多少就吃多少,要知道那些美味,在平時就是有錢也吃不到的,他可是垂涎了好久了,今個終於把自己四哥給磨來了,怎麼也要吃個盡興。

  “吃貨!”胤祥見胤俄沒反應,也覺得無趣,不過十哥的嘴就是叼,他肯定的美食果然不錯。

  “二哥,你確定王爺來了這裡嗎?”輕柔而清脆的嗓音一下子吸引力周圍人的視線。就算臉帶輕紗,那流轉的眼眸,婀娜窈窕的身段,也掩不住絕色的風華,年小蝶掃視了一下眾人,輕蔑的眼神中夾雜著傲然。

  “嗯,我手下的人確實看到了,不過王爺身份尊貴,而且我曾聽說王爺還是這藥膳堂的幕後東家,自是不可能坐在這大廳之內,想必是在雅間,我們想要查出在哪個雅間內還是挺麻煩的,藥膳堂向來注重保護顧客的陰私,怕是……”

  “小事而已。”年小蝶自信的笑笑,她的修為雖不高,但是也非那些俗世的高手可比,片刻之後,年小蝶睜開眼睛望向三樓,“在那裡。”

  “爺,樓下有位公子和小姐找您。”掌櫃對著胤禛恭敬的說道,他雖不敢肯定這位爺的身份,但是能坐在這間從不對外開放的雅間便可猜出幾分端倪,而且他的身側還坐著常客敦郡王。他被自家公子委以重任,親自伺候三位爺,絕不可以出半分差錯,但是那位公子和小姐自稱認識這位爺,他又不敢怠慢,考慮了再三還是決定問問正主的意見。

  “不見。”早在剛才他就發現有人在探測這裡,追溯過去發現竟是年小蝶,她的修為初次見面他便知曉,不過煉氣初期罷了,原本他並不在意她,沒想到她如此執著,竟然追到這裡,看來得派人監視著她,他可不希望她傷害到丫頭,畢竟藥王谷的毒術不可小覷。

  “哎,別啊四哥,到底是誰啊?”正無聊的胤祥,好奇的打開門,走了出來,瞧向樓下。

  “王……”除去面紗,忐忑的等在樓道的年小蝶,聽到門打開的聲音,揚起明媚的笑臉,秋水般的眸子裡帶著羞澀,可是下一刻,話卻卡在嗓子裡,臉上的笑容有些凝滯,尤其是看到來者僅是一瞬間便恢復了正常。

  “你是?”沒想到是個美人啊!幸虧他常常看到小四嫂,再加上他的心裡只有薩日,否則還真要出醜了,不過從她眼裡的算計和剛剛的失望來看,怕是看上自家四哥了。他可是清楚四哥對小四嫂的感情,而且小四嫂和弘歷雖然偶爾會捉弄下他,但是對他和薩日那是沒的說,對於年小蝶的印象一下子跌到低點,語氣中帶著審視。

  “奴才年羹堯給十三阿哥請安。”一旁的年羹堯見出來的是胤祥,連忙行禮。十三阿哥雖失了聖心,仍是個光頭阿哥,但是和四爺、十爺的關係卻是非同一般,況且十三阿哥的嫡福晉,側福晉的娘家勢力也都不小,他自是不敢輕視。

  “哦,是你啊!爺幾個還有事,你們回吧。”沒想到是年羹堯,倒是個人才。

  “奴才告退。”

  “二哥……”不情願的聲音。

  “小蝶!”年羹堯的聲音不禁帶了幾分斥責,自家妹妹聰明雖有,卻有些自傲呢,看來得和她好好談談了。

  雅間內,胤祥看著胤禛欲言又止,就連自顧享用美食的胤俄都察覺了他的不對勁。

  “小十三,從剛才回來你就有些不正常,怎麼回事?”胤俄難得的放下湯勺擔憂的看著他。

  “四哥,年羹堯……還有剛才的那個年小蝶,你準備怎麼辦?”胤祥一方面高興自己四哥對小四嫂一如既往,同時又擔心年羹堯和年家因此惱怒了四哥,為八哥他們所用,對自家四哥不利。

  “他們只是我旗下的奴才罷了,無需擔憂。”胤禛輕蔑的望瞭望窗外,那裡年小蝶正痴痴的凝望著他,他可沒打算回應她,他的心裡靈魂裡只容得下一人,那就是他的丫頭。

  為什麼?那雙眼睛不是應該溫柔寵溺的看著自己嗎?為何…為何會充滿了嘲諷和不屑?不是,不是這樣的,那天在王府,胤禛明明為了自己失神,到底是怎麼回事?

  “主子,您吩咐的東西準備好了,奴才一直守著絕對沒問題。”蘇培盛拎著食盒走了進來,給側福晉準備的吃食,他可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作者有話要說:
  新的一章送上。
  嘿嘿,開篇的男子是誰,大家猜猜吧!裡在這裡留個懸念,隨後為大家慢慢揭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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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樹欲靜而風不止(二)

  “四哥?”

  對於胤俄、胤祥好奇的目光,胤禛別過頭,輕咳一聲,說道:“你小四嫂想吃這裡的東西。”丫頭自從有身子,特別能吃,而且口味刁鑽,這次來藥膳堂就是準備一些藥膳,看合不合她的胃口,否則他哪裡有心思陪他們來這吃飯,要知道弘歷那個臭小子可是虎視眈眈的,他怎麼放心離開。

  “四哥!”胤俄嘴角抽搐的看著胤禛,原來是這麼回事,他還以為是自己終於纏的四哥受不了,他才不得不答應了,沒想到自己只是順帶的,不過無所謂了,只要有的吃就好,很快就收拾好心情的胤俄,可憐兮兮的看著自己四哥,就差給自己安個尾巴,搖一搖了,“四哥,我可不可以也打包帶走點吃食?”

  “我也要給薩日和弘昕帶點糕點。”胤祥積極響應,有便宜不占多虧啊,他可沒少被弘歷那小子勒索,子債父還也是應該的。

  胤禛看了胤俄、胤祥一眼,嘴角微翹,緩緩地說道:“可以。”

  得到肯定答案的兩人,自顧開心的看著菜單,很有默契的專挑貴的點,忽略了胤禛嘴角玩味的弧度。

  身側的掌櫃的,每聽到兩人點一樣東西,眼皮就跳一下,肉痛之極的應著,等到兩人點好後,臉色已經和菜葉差不多了。

  心裡堅決的否認胤禛是雍親王,藥膳堂幕後老闆的可能,哪有這樣做賠本生意的主子,可是三人的稱呼已經很明確的告訴他那就是事實,所以他才更鬱悶。

  只得把怒氣轉向另外兩個人,還皇子王爺呢?這樣愛占便宜的行為,他都為之汗顏。眼珠滴溜溜的轉著,暗自琢磨,是不是等他們以後單獨來時,狠狠的宰一頓。

  等到手底下的侍者用精緻的食盒裝好,拎上來時,掌櫃的差點氣暈,死死的盯著那兩個人,暗罵他們沒眼力,敗家子,將那些限量的特質藥膳糕點免費送人,他已經夠肉痛了,現在還要搭上兩個精緻的食盒,你們兩個怎麼那麼缺心眼啊!

  被自家掌櫃的惡狠狠的瞪了一眼的兩個侍者,心中恐慌的同時帶著疑惑,難道掌櫃的嫌自己怠慢了貴客,很有可能,畢竟就連掌櫃的都小心的伺候著三位爺,可是他們只是小小的侍者哪有什麼權利送客人東西,只能按吩咐辦事,虧得他們機靈用的是上好的黃梨木食盒,否則肯定不是被瞪一眼這麼簡單了。

  幸虧兩人的心聲,掌櫃的聽不到,否則非得嘔死不可。

  “夠了?”胤禛看著兩人手裡的食盒,出聲詢問。

  “夠了,夠了。”兩人心虛的連連點頭,掌櫃的卻是肉痛的鬆口氣,再不夠他就沒法活了。

  胤禛眼中的遺憾,看的兩兄弟納悶兒,掌櫃的心顫,這是什麼意思?

  “還愣著幹嘛!趕緊給兩位爺算算賬吧!記得給些折扣,畢竟他們這麼給面子點了這麼多的東西。”胤禛很快就給出了答案,看著掌櫃的緩緩說道。

  “啊,好。”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的掌櫃的,樂呵呵的撥拉著不知道他從哪裡拿出的一個巴掌大的小算盤,劈裡啪啦的算著,口中還不停的叨念著菜名,生怕自己算錯了分毫,讓店鋪受損。

  他才不管這幕後的主子雍親王到底什麼用意,他是這個店面的掌櫃,只負責掙銀子,其他的都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四…四哥,你不是說我們可以打包帶走嗎?”為什麼現在又變成我們自己出錢了,那可不是幾百幾千兩,是至少近萬兩啊,胤俄嘴唇打著哆嗦,不可置信的看著胤禛,只是申辯的聲音卻有些無力,誰讓自己貪心呢?

  “嗯,只要你出錢,多少都可以帶走。”平靜的笑容卻帶著腹黑的味道。

  “……”

  自己出錢!自己出錢……此時胤祥的腦海只剩下這句話在無限循環,良久之後,不自在的乾咳兩聲,煞有其事的說道:“四哥,其實吧,薩日和弘昕吃不了那麼多,買那麼多扔了多可惜,還是留給那些買不到的人吧!”心裡卻在哀嚎,這得花多少銀子啊,他可不是財大氣粗的十哥,不可能為了吃一些糕點就撒出去那麼多的銀子,臉上肉疼的表情和剛才的掌櫃一模一樣。

  “這個不成問題,爺您需要多少就先帶走多少。”掌櫃的和氣的看著胤祥,沒有絲毫的不滿。

  胤祥還沒來得及慶幸,就聽到掌櫃的繼續笑著說道:“只要您把帳結了,我們就會給您一個憑證,等您什麼時候再想吃了,就可以憑它來取,沒有任何的時間限制,只要價格一樣您也可以隨意調換我們店面裡的其他糕點,爺您如果還有疑問,或是其他的需要,小的隨時為您服務。”此時的胤祥在他看來那就是散財童子,怎麼看怎麼順眼,完全忘記了剛才的怨氣,當然,他那“東西只出,銀子只進”的原則還是要堅持的,絕不給他任何的藉口退回東西。

  “……”胤祥識趣的閉嘴,親切溫和的笑容,機變的反應,奸詐的味道,變相的否決他的藉口,又讓他無法拒絕和動怒。他堅信,無論什麼理由和藉口,都會被對方微笑的駁回,還是老實認賬吧。可是這個數字也太大了,他怎麼不記得自己點了這麼多的東西啊!這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嗎?可是,那是腳疼,他卻是心疼啊!

  人才啊!所有人的反應,卻是不同的表情。

  胤禛讚賞的看著那個掌櫃,丫頭選出來的人果然不簡單,臉厚、精明、腦子活,只要忠心夠就值得重用。

  胤俄、胤祥痛苦的簽著賬單,為什麼?他們又不是暴發戶,為了炫富充樣,出個門就揣上幾萬兩的銀子。

  厲害,這是蘇培盛的感想。

  兩個侍者則是報以萬分的敬仰。

  馬車裡,看著胤俄、胤祥兩人頭頂密布的烏雲,胤禛眼底的笑意更濃,怪不得丫頭和弘歷那個臭小子,那麼喜歡捉弄十弟和十三弟,這樣的感覺真的不錯,心裡果然不是那麼憋悶了,以後……

  對面的兩人猛的背脊一寒,看著偶爾射進來的陽光不禁納悶,這天不冷啊!不過看到一旁的精緻食盒,再次陷入鬱悶之中,在他們眼裡,它們就是一張張的欠單,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們,那數目驚人的債務,哪裡還有心思考慮其他。

  “小蝶,你有在聽我的話嗎?”年羹堯看著自家妹妹眼裡更加旺盛的鬥志,頭痛的揉揉眉心。原本他也挺贊同她嫁給四爺的,但是今白天四爺那嘲諷的眼神讓他覺得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被他洞察,他和小蝶猶如小丑般在那亂蹦躂,心頭縈繞的不安讓他發熱的頭腦平靜了下來。

  仔細回想著,那天去面見四爺時,他的態度就是不冷不熱,不,應該是很冷淡,只是被他刻意的忽略了,因為他太自信小蝶的容貌,所以先入為主的認為四爺定會傾心小蝶,可是……看著他好不容易弄來的側福晉的畫像,年羹堯深刻的感受到“既生瑜何生亮”的意思。

  僅看畫像便可知側福晉的容貌比著小蝶還略勝一籌,而且早就嫁入王府,為四爺生下一阿哥,她雖是鈕祜祿家族的分支,但是那也是滿洲大族,對重視血統的皇家來說,弘歷阿哥將來承爵或是……的可能性更大。

  還有,現在的四爺明顯更偏愛耿格格,能從種種優勢的側福晉手裡搶走四爺的寵愛,可見她的心機手段,而且她也有個阿哥傍身。

  無論怎麼看,小蝶嫁入雍親王府的形勢都不樂觀。相反,八爺那邊就不一樣了,府內的妻妾容貌無人勝過小蝶,膝下還無一阿哥,小蝶嫁過去若是生下阿哥那就是長子,而且八爺為人溫和比著淡漠冷峻的四爺強多了,小蝶嫁給她應該會幸福。

  最重要的是八爺有著大批的簇擁著,雖說被皇上斥責過,但是他的根基還在,趁著八爺人生的低谷,年家投靠過去,定會得到重視,只是阿瑪好像更看重四爺。不過,阿瑪年紀大了,又遠離京城,哪裡有他看的透徹,他可都是為了年家好。

  “二哥,你不用多說了。”在她的心裡,只有胤禛配作她的男人,鈕祜祿氏容貌出色又怎樣,還不是折在耿格格的手裡,耿格格也只能耍些小聰明罷了,在她的實力面前休想得逞,二哥不相信她的實力情有可原,畢竟那些力量超出常人的想像,不過她是不會放棄的。

  她現在需要的是機會,和胤禛獨處,讓他感受到自己的魅力,臣服於自己的石榴裙下的機會,可是時間不允許啊,很快就要開始選秀了,她得想想辦法才行。

  “天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吧!”看來小蝶是鐵了心要嫁四爺了,那他只能自己暗中做手腳了,畢竟選秀就要開始了,小蝶會指給誰,可不是她自己說了算的,而且小蝶身為年家的女兒就應該為家族考慮,早晚有一天,她會想通的。

  年小蝶點點頭,目送年羹堯離開,嘴角勾起譏諷的弧度,二哥你還以為我是之前嬌弱天真的菟絲花嗎?只是乖巧順從。

  背對她的年羹堯沒有看到這些,兀自沉思著如何著手這件事。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天氣冷,再加上流螢這次下定決心要把之前寫的章節好好修改一番,所以更新會有些少,但是絕對不會斷更!
  昨天改了第一章,看了之後流螢很是汗顏,那樣的文筆……流螢為親們一直堅持下來,支持流螢,感激不盡,努力碼字,提高文文的質量,這樣才對得起親們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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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弘時的心思

  夜空的銀色圓盤,泛著皎潔的光暈,揮灑著銀白色的月輝,透過窗戶,照耀在胤禛的身上,使他嘴角的嘲諷和蔑視分外的明顯。

  這就是你的算計嗎?挑撥、陷害,簡單而實用,對於利用之人的心思揣測的也很準,只是卻算漏了人心的複雜、善變和詭異。自以為她在利用別人,卻不知她也是別人的棋子,那麼就讓我看看你們到底能翻出多大的浪,滿懷希冀之後的絕望,便是給予你們的回報,這就是起了不該有的心思的下場。

  而且最近,丫頭總是一副興趣缺缺的樣子,肯定也會很滿意這場戲吧!還有弘時,有些事不親身經歷是不會長記性的。至於更根,本想著多留她幾年,現在還是算了,他已經不再抱希望了,早日將她嫁了吧!

  修長的五指微握,密報化為灰燼,拿出懷錶看看時辰,眼中閃過柔和的光芒,該去看丫頭了,順便吩咐彩荷她們收拾好東西,明天就可以接丫頭回來了,畢竟再過幾天就是弘歷那個臭小子的生辰,這可是個好藉口,雖然弘歷不一定會高興。

  松柏院,搖曳的燭光下,弘昀握著狼毫一筆一劃的練著字,嚴肅認真的樣子有著幾分胤禛的影子,似是感覺到了什麼,放下手中的狼毫,轉身看向書房門口,一個小腦袋正在望向這裡,眼裡透著困惑和憂傷。

  “弘時,你怎麼還沒睡?”弘昀詫異的招呼著弘時到他的身邊,酷似胤禛的眼裡滿是不解,往常這個時候,弘時早就睡了,因為白天他要跟著萌萌姐辨別藥材,學習制藥,就連他都很驚訝弘時竟然堅持了下來,這還是他那個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弟弟嗎?

  “哥哥,額娘……你還記得額娘嗎?”他早就已經模糊了她的長相,以前問他的奶嬤嬤和哥哥,他們總是沉默,或是含糊其辭的岔開話題,次數多了他也就不問了,因為側額娘對他很好啊,他也很喜歡側額娘,雖然自己每次和側額娘親昵玩鬧,阿瑪總是瞪他,哥哥說阿瑪那是在吃醋,醋,他嘗過挺酸的,看在阿瑪那麼可憐的份上,他就不和阿瑪爭了。

  不過,今天他見到了那個自稱他額娘的女人,沒有側額娘漂亮,也沒有側額娘的懷抱溫暖,可是更根姐姐說那就是額娘,想到額娘告訴他,是側額娘給她下的毒讓她瘋癲,並且慫恿阿瑪將她關起來的話,還有讓他做的事,弘時眼睛一黯,他該相信誰呢?要不要告訴哥哥?可是額娘說不可以告訴哥哥,這是為什麼呢?額娘好像不喜歡哥哥。

  “額娘嗎?”他怎會不記得,即便她利用他,毒害他,她也是他的親生額娘,如今額娘得到應有的懲罰,被阿瑪幽禁起來,但至少還享受著側福晉的尊榮和生活,只要他和弘時不違逆阿瑪,好好的活著,額娘的地位便是安穩的。

  惆悵的弘昀錯過了弘時眼裡的猶豫遲疑,良久之後,摸摸弘時低垂的腦袋,嘆息一聲,定是又有人在弘時面前提起“額娘”這個話題了,讓他傷心了,輕聲的說道:“你想額娘了?”

  弘時糾結的沉默,讓弘昀誤以為自己猜對了,安慰道:“額娘病了需要靜養,否則她一定會很疼愛弘時的,小時候額娘最疼愛你,連哥哥也比不上你重要。”雖然她是希望你可以得到阿瑪的重視,幫她帶去阿瑪的寵愛,將來可以承爵使她尊享富貴,但是總還有一片慈愛之心的吧,弘昀不確定的想著。

  “額娘……”額娘她說,她都是為了他好,是最愛他的人,弘時仰著頭看向弘昀,求證道:“哥哥,額娘是最愛我們的人嗎?”

  “啊!”善意的謊言,會讓弘時好受些吧。

  “那我們求阿瑪放額娘出來吧。”那樣他就不必騙側額娘了,額娘定是和側額娘有誤會,他要想辦法讓她們好好相處,他喜歡側額娘,又想救額娘出來。

  “額娘病了,很嚴重的病,不能放出來。”他早已不是以前懵懂無知的小子,後宅是個什麼樣的地方,他很清楚,充滿了算計、陷害、利用,說是女人的血淚史也不為過。阿瑪的後宅還算是好的,可是即便這樣,那些女人的手上也沒幾個是乾淨的,只有側額娘除外,她總是那樣與眾不同,所以阿瑪才會那麼喜歡側額娘吧!

  他可不信那些謠言,阿瑪看向側額娘的目光是那麼溫柔深情,那是他從未見過也不曾想到過阿瑪會有的一面。雖然看弘歷的眼神有些不善,但是他明白,那是因為弘歷總是和他搶側額娘。

  額娘安靜的待在玉版院,不再和其他的女人爭風吃醋,陷害算計,這樣她才能平安的活下去,否則憑他對額娘的了解,定會再次惹惱阿瑪,丟掉性命。

  “若是額娘沒生病呢?”他的醫術學的雖不到家,但是也看得出來額娘確實中毒了,雖然他不信是側額娘下的毒,可是額娘……額娘應該也不會騙他吧,哥哥不是說額娘最疼愛他嗎?他該怎麼做呢?

  “額娘自然病了。”而且還是心病,眼裡滿是阿瑪的寵愛,她的尊崇地位和榮華富貴。心緒複雜的弘昀,沒察覺到弘時的異樣,只是以為他思念額娘,情緒有些低落,看看黑透的夜色,笑著安撫道:“早些睡吧,明早你不是還要去萌萌姐那學醫嗎?”等明早他就會忘了這件事了吧,也好,他會護好弘時的,他只要開開心心的成長就好。

  “恩。”弘時點點頭,最終還是沒告訴自家哥哥今個他就沒去學醫,明日還是再去向額娘確認一下吧。

  海榴苑,烏拉納喇氏暇意的靠坐在主位上,閉目聽著一個管事嬤嬤的匯報,臉上難得的恢復了昔日的光彩和色澤,讓人一看就知道定是發生了什麼喜事。

  “很好,你安排得不錯,不過得再增加幾個帖子,內閣學士年羹堯,他的阿瑪是爺的門人。烏雅‧谷沃賀,他是烏雅貴人的侄子,爺的表弟,理應親近親近。”她相信烏雅雲珠定不會甘心,烏雅家的人也會有所行動吧,這樣……她們就不會那麼突兀顯眼了吧!烏拉納喇氏嘴角勾起算計的弧度,若是成功,這可就是一箭多雕啊!不,一定會成功。

  “福…福晉……這只是四阿哥的生辰宴,沒必要這麼抬舉他吧,隨便辦個家宴不就好了。”管事嬤嬤是府裡的老人了,很善於猜測揣摩主子的心思,要不然也不會頂替了梅嬤嬤獲得烏拉納喇氏的重用。

  一眼就看出烏拉納喇氏的用意,明著是請帖子上的人,實際就是請他們家族裡的秀女,看來福晉是覺得自己沒指望了,企圖抬個秀女進府分側福晉和耿格格的寵,鞏固自己的地位。可是,這等於是打四阿哥和側福晉的臉啊,要知道他們都是太后眼裡的紅人,若是讓他們知道福晉竟然企圖利用四阿哥的生辰宴,給那些秀女製造機會,讓她們獲得王爺的青睞,福晉是沒事,自己可就慘了!

  可她只是一個奴才又不敢明著拒絕,只得想辦法搪塞,企圖改變烏拉納喇氏的注意,雖然她自己也知道不可能。

  “嬤嬤,人呢要看長遠,別因為眼前的所見就迷了雙眼。”烏拉納喇氏怎會不明白管事嬤嬤的心思,眯著眼,意味深長的敲打著她,然後拍拍正在給她捏肩的芳塵的手,“你隨著嬤嬤一起去辦這件事,本福晉可不希望出岔子。”話到最後帶上了幾分厲色,這可是個大好的機會。

  “是。”芳塵和管事嬤嬤被烏拉納喇氏的目光盯得心一寒,連忙同時應道。

  夜深沉,月寧靜,繁星點點,簇擁圓盤,微風中夾著一絲清香,宛如百無聊賴的倚在窗前,凝望著星空。

  你問改變弘歷哪去了?自然在他自己的臥室裡。

  無數次的事實讓弘歷知道,自己阿瑪是絕對不會允許他和額娘一起睡的,所以只得癟癟小嘴回自己的房間。當然,他並不是放棄了這個念頭,而是改變了策略,夜裡不行,不是還有白天嗎?他當然要早早睡覺,養好精神早起,在阿瑪離開的第一瞬間,進入自家額娘那溫暖的懷抱裡。

  撲稜稜,一個黑影落在?窗上,如夜色般光滑濃重的羽毛,翠綠幽深的碧瞳,專注的望著宛如,沒了平常讓人心裡發毛的驚悚感,反而透出幾分灼熱,猶如信徒對神的崇仰。

  這就是一旁彩荷的感覺,看著這樣詭異的現象,不禁抹下額頭並不存在的冷汗,她知道小姐很得鳥類的喜歡,就如白雪、白羽,可是她不記得小姐有養過貓頭鷹啊!

  “呵呵……我知道了,謝謝你啊,小傢伙。”宛如斂去眼裡的寒光,輕輕的梳理著貓頭鷹的黑羽。

  “咕咕”貓頭鷹蹭蹭宛如纖細的手指。

  天哪,她的眼一定是花了,竟然看到小姐在和貓頭鷹對話?還有,自家小姐竟然那麼親昵的梳攏著它的羽毛,要知道,這隻貓頭鷹一看就是野生的。

  可是,它為什麼竟是一副乖巧順從的姿態,她甚至能感覺到那對綠油油的小眼睛裡綻著受寵若驚的光芒。小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彩荷不淡定的看著宛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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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好戲紛呈

  動物的直覺總是那麼敏銳,那是它們天生的本能和野性生存能力,服從強者,附於王者,所以面對飛禽一類的皇者,那是發自靈魂的臣服。

  當然,面對那個眯著眼盯著它的黑衣男子,那就是本能的迴避,遠離,那是個危險的男人!於是戀戀不捨的撲稜著翅膀離開了。

  “丫頭!”胤禛霸道的將宛如抱在懷裡,本來因為沒看到弘歷那個礙眼的臭小子而舒暢的心情,在看到自己的丫頭如此溫柔寵溺的對待那隻貓頭鷹時,不滿了,丫頭還沒這樣對待過他呢,那個畜生怎麼配?

  真想把丫頭時時刻刻的帶在身邊,否則,他一個不注意就會有人或動物膩歪上丫頭,丫頭可是他一個人的,只要看著他就好。

  彩荷早已識趣的退了出來,眼中還帶著複雜怪異的目光,不停抽搐的嘴角,顯示著主人很不平靜的心情,那真的是雍親王嗎?幼稚、粘人,還帶著一絲不滿和委屈,連一隻動物的醋也吃,為了自己不被冰霜寒冬洗禮,還是乖乖的離開吧!

  怪不得四阿哥總是粘著小姐,做出一些幼稚讓人哭笑不得的行為,以前她會覺得那是因為四阿哥小,現在她總算是知道了,原來是遺傳啊!

  小姐,您可真厲害,外人嘴裡刻薄寡情、冷峻嚴肅的冷面閻王,都被您調/教成這樣的霸妻奴了,順帶還附贈一個粘人的包子,也不知道小姐肚子裡的寶寶會不會被傳染?

  至於嗎?不就是一隻貓頭鷹嘛,宛如無奈的翻個白眼,所以她才很無聊啊,白天是弘歷那個小子擺出一副請勿靠近的表情,晚上又換成胤禛這個更加霸道的男人,至少也要考慮一下她的情緒嘛,要知道她現在可是兩個人,真是的。

  “呵呵……”看著自家丫頭鬱悶無語的樣子,胤禛的心情瞬間又好了起來,“好了,我知道你很無聊,明天我就接你回府,很快就有好戲可供你欣賞了。”溫柔的話語,卻在宣判著那些起了不該有的心思之人的下場。

  “哦,我也很期待呢。”微翹的嘴角透著危險的弧度,弘歷和胤禛便如同她的逆鱗,敢動他們的心思,她怎能不好好的回報一下。

  溫煦的陽光,昂揚的綠意,此時正值百花盛開的季節,嬌嫩的鮮花迎風搖曳,樹上的花蕾隨風輕顫,似是貪戀風的輕柔,跟隨著飛舞,落在蓮池,引起魚兒們的嬉鬧,飄落大地,化作春泥滋養花株,灑落草地,點綴著綠意。

  如此清新優雅的環境,讓人不禁心神輕揚,只是不停的往來穿梭交際的貴婦們卻無心觀賞,她們追逐的是名利之花。

  “側福晉,您是如何保養的……”

  看著四周嬌笑做作的貴婦們,宛如莞爾的笑應著,低垂的眼瞼掩去璀璨鳳眸裡的不耐和厭煩,余光不著痕跡的掃向遠處的水榭,對上時時注意著宛如的胤禛,嘴角露出真實柔和的笑意,恍花了貴婦們的眼睛。

  有羨慕的,為什麼自己沒有這樣的絕世容顏;有慶幸的,還好這樣風華絕代的女人不是自家爺的女人;還有一些嫉恨的,當然這些都是被貴婦們或是家族裡的長輩以各種藉口帶來,對某四心懷窺覬的妙齡少女們。

  精心描繪的妝容,用心搭配的衣飾,本欲讓某個懷孕的女人難堪的小心思,在這一刻全部泯滅,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

  她真的是懷有身孕的女人嗎?即便你風華曠世,此時身姿不是也應該扭曲變形嗎?為什麼不施粉黛的嬌顏反而更加水潤光澤呢?孕婦該有的雀斑、憔悴、臃腫為何全都沒有?上天的鍾愛也該有個限度吧!

  滿懷憧憬,希望那個男人青睞於自己的少女們,在現實的面前,憤恨的低頭,沖天的怨氣使周圍的清風陰冷了幾分。

  在宛如笑顏輕綻的瞬間,呆滯震驚的還有水榭裡的男人,除了胤禛之外的男人。胤祥、胤俄有過幾次經歷,所以清醒的早些,沒有似其他的男人般露出窘迫的樣子,繼而被自家四哥凌厲的眼光激醒。

  那些眼神真是討厭啊!雖然知道自家丫頭的容顏很少人能免疫,但是他們的眼光,尤其是那些在看到丫頭時有著骯髒心思和念頭的人眼裡的火焰,讓胤禛有著一股嗜血的衝動,還好僅存的理智制止了這個危險的念頭,但是該有的懲罰是一定要的。

  相繼回過神的眾人,感覺著低沉冷厲的威壓,暗暗後悔,自己竟然忘記了那個女人竟是這位冷面王爺的側福晉,再漂亮的女人也比不上自己的前程和小命重要,若是因此惹惱了王爺,自己和自己的家族好不容易找到的這次搭上王爺的機會,可就泡湯了,別說交好了,恐怕還會連累到家族。

  一個個的低下了頭,暗自祈禱王爺千萬不要記得自己,有怒火發泄到其他的人那裡就好,惡略些的還期盼自己的政敵因此倒霉。

  見此,胤禛眼底的陰霾才散去少許,也只是少許而已,因為他的怒意和陰霾,大部分來自一個男人的目光,雖僅是一閃而過的幽光,但是他已經看清了那裡面的欣喜、震驚、嫉恨、蔑視和忌憚,以及幾分悔恨和必得,最讓他惱火的是,這個男人還是自己的同胞弟弟。

  胤禎,你還是老樣子,即便看起來沉穩內斂了不少,卻還是那麼的跋扈,只要是我擁有的,你就總想搶奪破壞,可是丫頭…我是絕對不允許你碰觸的!渾身不自覺的散髮著冷冽低沉的氣勢。

  “嘿嘿…四哥,你好福氣,小四嫂生下的小格格定然也會是絕世美女。”見自家四哥的樣子,以為他那強烈的獨占欲發作的胤祥,硬著頭皮,乾笑著提起開心的事,企圖轉移自家四哥的注意力,緩和冷滯的氛圍。

  “小十三,也許小四嫂再給四哥生個伶俐聰慧的阿哥呢,就像弘歷……”聽聞胤俄要來給弘歷慶生辰,無聊的胤禟也厚顏的跟了來。

  或者說是自從胤禛用手替他攔下那森寒的寶劍時,胤禟的心思在不自知的情況下已經發生了轉變,目光常常停留在他們三人身上,那種灑脫、無拘的相處,少了皇家的算計,多了兄弟間的親情和真實,那是他嚮往而不可得的。和八哥在一起不是不好,只是八哥的笑容比之年少時,多了幾分虛假,讓他覺得陌生。

  最近他想了很多,猛然發現原來他跟在八個身後,以八哥的意志為意志,更多的是出於多年的習慣和感情,以及自己的諾言。他也想像老十那樣肆意灑脫的生活,但是諾言就是諾言,所以,他只能放縱自己幾次,過後他還是那個驕傲的九阿哥,八哥忠實的支持者。

  兒子?再次被踩到痛腳的胤禛,臉色又黑了幾分。

  “咳咳,一定是女兒,而且是很乖巧的女兒。”不會和四哥搶小四嫂的女兒,機靈的胤俄察覺到水榭內繼續降低的溫度,連忙打斷胤禟的話,開玩笑,自家四哥盼望女兒的心思,他和十三可是清楚地很,雖然他們很不明白為什麼四哥連自己兒子的醋都吃,可是四哥,難道你不知道女兒更是要疼惜的,即便小四嫂生個女兒,你就能確定她不會像弘歷一樣黏著小四嫂?

  被胤俄莫名其妙的瞪了一眼的胤禟,腦子裡滿是問號和委屈,他真的沒打算和四哥對著幹啊?恭賀四哥再有一個聰穎的兒子,哪裡不對了,倒是小十三和老十怎麼盼著小四嫂生女兒呢?格格哪有阿哥尊貴?

  納悶不已加鬱悶的胤禟隨手端起眼前的酒杯,一飲而盡,似是欲借此發泄他的情緒,完全沒看到胤禛緊蹙的眉頭,和故意將自己隱在人群後的年羹堯詫異和心虛糾結的表情。

  見自家九哥用的竟是給四哥準備的酒具,胤俄的眼皮再次一跳,他真的不該帶九哥來,九哥難道你看不到四哥的表情嗎?還是你是故意和四哥作對?

  罷了,反正九弟喜歡美人,也不虧,胤禛的神色很快便恢復了正常,讓胤俄鬆口氣。

  隨著氣溫的回升,水榭內再次恢復了熱鬧,當然只是表面上而已,因為作為主人的胤禛的沉寂,其他一些別有用心的人也不敢靠近打擾。

  胤禎的出現使的胤禛看戲的心思淡了幾分,直覺的從他的身上感覺到幾分危險的氣息,卻又查不出原因,是自己多疑了嗎?

  王,見你一面真的好難!那個男人,他怎麼可以,怎麼配,碰觸高貴的你呢?等我,我會盡快的恢復力量,接你回去。

  花廳的遊廊裡,十三福晉瞧到不遠處被眾多貴婦簇擁環繞的宛如,眼中閃過不忿,扭頭對著自己對面雍容華貴,沒有一絲異樣的烏拉納喇氏,說道:“四嫂,不過是個庶子的生辰而已,你也太給他們母子面子了。即便是看在四哥的面子上,也沒必要這麼大辦。”想到自己爺同樣對那個側室薩拉和庶子弘昕十分重視,不禁生出幾分同病相憐的感覺。

作者有話要說:
  哎,回頭看到自己以前寫的文,都不知道如何下筆去改,只能做大手術了,為了符合後面的情節寫起來也好糾結,親們沒事的話可以去看看,現在已經改到第三章,今晚繼續第四章。
  廢話不說,新的一章送上!!親們看著如此勤奮的流螢,是不是留下你們的支持!!O(∩_∩)O~


☆、第二百一十四章 好戲上演(一)

  薩拉娘家背景大,她為了自家爺不能太過。可是這個鈕祜祿氏不過是個分支的嫡女,四嫂何必如此。

  “畢竟是太后的心肝寶貝,理應如此。”烏拉納喇氏嘴角帶著完美的笑容,眼底也帶著濃濃的笑意,似是真的不在意,而且還十分開心。

  為什麼,她總覺得四嫂的笑容有些違和的感覺,明明那麼燦爛卻讓她背脊一寒,是錯覺吧,定是因為四嫂心裡難受才會使她的笑容有些異常,畢竟強忍著悲痛為庶子如此大辦生辰宴,即便四嫂再大度賢惠也會傷心難過的吧!

  如此一想,十三福晉對於烏拉納喇氏更加憐惜,為了轉移她的悲傷,佯裝感興趣的看著花園的美景,岔過話題,“四嫂,這花園好漂亮啊,你帶我去瞧瞧如何?”

  “好啊!”烏拉納喇氏笑著點頭,即便她不開口自己也會想辦法帶她去轉轉,好戲可是需要人看的,不是嗎?隱晦的掃了眼宛如的方向,優雅的起身,帶著十三福晉朝著絢麗多彩的花園而去。

  要開始了嗎?她早就不耐煩了呀!宛如精緻的鳳眸閃爍著不知名的光芒。

  “額娘、額娘”穿著得體的寶藍色冰綢雲紋袍子的弘歷和弘時手拉著手,跑了過來,看著圍在自家額娘周圍的婦人們,眉頭微不可見的一蹙,但還是讓仔細留意著他舉動的眾人察覺。

  不愧是雍親王的兒子,小小年紀便有著如此的氣勢,想著關於他的一些傳言,也都識趣的紛紛離開,送出些玉飾倒沒什麼,她們本就是藉著給四阿哥慶生辰的藉口來拉關係,創造機會,看自家的女兒有沒有機會得到雍親王的垂憐,進入王府,即便沒有也可以借機認識一些其他的宗親不是。

  反正已經纏住側福晉這麼久了,憑自家女兒的手段定能和一些勛貴偶遇一下,還是識趣的離開為好,若是惹惱了太后、皇上寵愛的四阿哥,那就得不償失了。

  “額娘,你看這是三哥送給我的。”見眾人散去,弘歷獻寶的拿出一個巴掌大的玉飾。

  精緻、小巧,這是宛如的第一感覺,仿若縮小了數倍的蒲扇,白色的藍田玉扇面就這上面夾雜的黃色玉石,雕琢出盎然怒放的迎春花開,玉潤白皙的枝幹,明黃艷麗的花朵。

  “很漂亮。”輕柔的聲音透著耐人尋味的語氣。

  聽到自家額娘的肯定,得意的弘歷和弘時開心的對望一下,並未發覺異樣,“我就知道額娘會喜歡,我和三哥商量過了,這個送給額娘,我給額娘帶上。”

  弘歷動作麻利的系於宛如的腰間,彎彎的月牙透著滿意。

  宛如並未阻止,只是上揚的嘴角,那漂亮的弧度有著隱晦的寒光,看來她們很是花了一番心思呢,弘時對母愛的渴望,弘歷的嗜好以及他的心思,利用的很徹底呢。

  弘時看著眼前溫馨親昵的畫面,有那麼一瞬間竟然覺得刺眼,額娘…額娘出來後,也會如此對待自己嗎?肯定的,哥哥說額娘是最疼愛他們的人,眼裡的掙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希冀,“側額娘,弘時也有東西送給你,我帶你去看看。”

  “好啊!”宛如並不怪弘時,不是她聖母,而是他本身就被人欺騙,那個人還是他憧憬渴望的額娘,況且她既然已經知道了她們的陰謀,又怎會讓她們得逞,親身參與的好戲才更精彩,再者,若是她不入戲這戲也沒法演下去啊!

  看著離去三人的背影,一直沉默的待於外圍的耿格格眼中閃過波動,下意識的望向遠處的水榭,就連她都看出了烏拉納喇氏的異常舉動,爺不會不知道吧?他既然那麼在乎鈕祜祿氏,為什麼那麼鎮定,還是……無所謂了,她已經一無所有了,活著只為了阿瑪額娘不被牽累,既然有好戲看,何必管那麼多。

  “今這天怎麼那麼熱啊!”胤禟抬頭看看天空的圓日,拉著衣襟抖著,沒一會,不耐的起身,對著胤俄說道:“在這待著憋悶的慌,我還是出去透透氣。”

  完全沒發現眾人怪異的目光,天是不錯,可是有雍郡王在,他們只覺得冷啊!

  為什麼不是雍郡王離開呢?那樣他們的女兒∕妹妹也就可以邂逅了。

  糟了,該不會是藥勁發作了吧!小蝶給他的到底是什麼藥?該不會是……年羹堯想到最壞的可能,眼中滿是懊惱,他怎麼就相信了小蝶的話呢,看小蝶的樣子就是陷進去了,頭腦發熱做出不堪的事也是有可能的,若是成功了雖然會有些碎語,倒也值得。可是九阿哥的橫插一腳,讓事情生出許多變故,即便九阿哥身份尊貴,可也只是皇子,頂天了被封為親王,哪裡及得上四爺和八爺。

  眼見胤禟就要消失,年羹堯連忙悄悄的朝水榭外移去,他要在九阿哥遇見小蝶前阻止這一切。

  可是下一刻,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年大人,主子有請。”圓胖的身形出現,精明的眼底不著痕跡的閃過憐憫。

  四爺?年羹堯一愣,扭頭看向臉色冷峻的胤禛,對上那雙銳利的眼眸時,一種被看透的感覺浮現,額頭冷汗涔涔,按下心底的不安,跟著蘇培盛來到了胤禛的身前,“四爺。”

  “亮工,似是有急事?”

  不急不緩,淡淡的聲音聽不出表情,卻讓年羹堯冷汗冒得更加厲害,四爺不會察覺到了什麼吧!可是小蝶明明告訴他,那藥無色無味根本不會被發現,此時的年羹堯完全忘記了自己之前還對自己的妹妹心存懷疑。

  “奴才閒人一個,只是覺得這花園的花挺稀奇的,就起了好奇心。”

  “沒想到亮工還有如此雅興,一起轉轉如何?”雖是詢問的話語,卻不給年羹堯拒絕的機會,兀自轉身離去。

  年羹堯見此,只得跟上,暗自祈禱自家妹妹別被占了便宜,心裡還存那麼一點僥倖,也許他們先遇到自己妹妹也不一定,那時,他一定會給他們製造機會。

  胤禛的離去使水榭內再次回到了春天,各自熱絡的攀談著,只是眾人臉上的困惑,眼底的盤算,看得出其主人心不在焉,隨後默契的各自尋著理由離開了水榭,或是散步,或是賞花,或是隨意走走,只是最後的方向都是朝向花園,而且多了許多精心裝扮的妙齡少女,都是通過小廝得到了消息,企圖來個美麗的邂逅。

  “這下熱鬧了。”胤祥摩挲著下巴,玩味的看著花園的方向,不知道被百花圍繞的四哥會是一副什麼表情。

  “嗯,是挺熱鬧的。”胤俄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不禁壞壞的一笑,“小十三,一起去看看。”

  在兩人離開的同時,還有一人也出了水榭,那就是剛剛確定宛如位置的胤禎,不,應該說是黑鳳,他可是答應了胤禎好幾個條件才獲得了身體的使用權,當然條件履行不履行還得看他的心情。

  因為忌憚著胤禛的修為,黑鳳在他離開後才敢行動,雖然有些憋屈,但是只要能帶著王回去,這一切便值得。在此之前,他不能再出任何的差錯,畢竟上次的魯莽、意氣用事,已經讓他嘗到了惡果,修為倒退,神識被吞噬,最重要的是功敗垂成,被困在這幅軀體裡。

  即便連看王一眼都要如此小心,這份屈辱、這份難堪,他會牢牢記住的,回去之後,要盡快想辦法恢復實力,那時這一些,他都會加倍奉還。

  胤禎攥緊拳頭,邪魅的嘴角綻著血色的光芒,妖冶的瞳孔在望向一個身影時,瞬間柔和了下來,若是被那些幽冥族的屬下看到一定會僵硬風化的,這還是那麼嗜血寡情、殘暴無比的少主嗎?

  輕紗飄飛的房間內,彌漫著旖旎的氣息,一股幽香若隱若現,宛如輕甩衣袖,將兩個包子身側的異香驅散。

  靜謐的屋內,男子粗重的喘氣聲格外的清晰。

  弘時撓撓頭,這是怎麼回事?額娘怎麼不在?她不是說要和側額娘當面對質嗎?

  “額娘,你在哪裡,出來啊,我把側額娘帶來了……”

  “三哥?”弘歷雖小但是也覺察出事情不對勁,尤其是意識到自己的三哥竟然在欺騙他和額娘,臉色陰沉的看著弘時。

  瞧著憤怒的弘歷,弘時心虛的低著頭,猛然掃到進來的婦人眼中閃過驚喜,“額娘!”

  “哈哈哈,鈕祜祿氏沒想到吧!”一襲華服,精心裝扮的李氏,並未理睬弘時,而是步步靠近宛如,許是太過激動,臉上的表情有些扭曲,聲音也帶著尖銳,“你以為給我下藥讓我瘋癲便可以霸著爺,搶走我的孩子?蒼天有眼,讓我清醒了過來,這些年我所受的罪都會奉還給你……”

  “你以為烏拉納喇氏和年小蝶會放你出來?”魚餌只在釣魚的那一刻有用,用來被魚兒吃的。

  “你!”被宛如的話語戳中自己的擔憂之處,李氏臉上的得意消失,冷哼一聲,“我知道她們的計劃,她們不敢不答應……”話說一半,才猛地反應過來,鈕祜祿氏知道她們聯手了?不可能的,知道的話怎麼還會中計?肯定是在詐她的話語。

  “瘋子的話有誰會信呢?”宛如有些懷疑李氏當初是如何在胤禛的內宅叱吒風雲的了,還是被仇恨矇蔽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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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好戲上演(二)

  烏拉納喇氏,是指嫡額娘,年小蝶,好像聽府裡的奴才們議論過,可是額娘出不出來和她們有什麼關係?而且額娘的樣子好嚇人,弘時呆愣愣的看著,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反應。

  嫡額娘?年小蝶?聯合起來算計額娘嗎?弘歷黑曜石般的眼睛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厲光,還有一些懊惱,不只是對自己輕信的惱怒,更是對自己力量不足的不滿。

  哪怕他知道以額娘的手段和修為不會出事,可是心裡還是很難過,這一次沒事,不代表下次…不,絕對不會有下次,弘歷緊抿著薄唇,眼中閃過堅毅。

  阿瑪說得對永遠也不能讓別人猜透自己的心思和底牌。

  李氏一愣,隨即頑固的說道:“挑撥離間的手段,我也常用,你以為我會相信。”但是語氣中已沒了囂張的氣焰,因為她的心裡已經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不妙,烏拉納喇氏絕對不會放過自己,畢竟弘暉的死,她的不孕都有自己的手筆,還有那個年小蝶,她眼裡的愛慕和算計,她從別的女人那見得多了,怎麼可能會放自己這個情敵出去。若自己是她們,也會選擇借此機會除去對手。

  看著眼前的女子,李氏暗自沉吟,和那兩人相比,鈕祜祿氏反而更值得她相信,是自己被嫉恨迷了心智,竟然與虎謀皮,不過,現在醒悟過來還不晚,還有機會,只要鈕祜祿氏願意替自己求情讓爺放她出來,她就可以助她離開這裡,一起揭露烏拉納喇氏和年小蝶的陰謀,反將她們一軍。

  思及此處,李氏緩和一下語氣,說道:“不過你說的也有可能,只要你可以提出讓我動心的條件,我助你離開也不是不可能。”她的處境雖不好,但是比起鈕祜祿氏卻是占著著主動權。

  “呵呵……”輕笑聲響起,卻來自兩個不同的人,不為所動的宛如,以及藉口有事擺脫十三福晉趕來這裡安排好戲的烏拉納喇氏。

  看著突然出現的烏拉納喇氏,李氏的眼裡閃過慌亂,她不知道她聽到多少,但是烏拉納喇氏眼裡的嘲諷她卻看得分明,尤其是看到同樣被算計的鈕祜祿氏,也擺出一副看小丑的高姿態,心中的怒火蹭蹭的往上冒,大聲叫道:“你笑什麼?”

  “自然是笑你的愚蠢!你不知道我們的側福晉可是醫術超群,怎會被這小小的迷/魂香難倒!呀,我怎麼忘記了,李妹妹被爺下了藥,這幾年一直瘋瘋癲癲的,自是不會知道這些了。”烏拉納喇氏用帕子掩著嘴角,嬌笑著,回答了李氏的疑問。

  是阿瑪下的毒?不知當年往事的弘時因為烏拉納喇氏的話,陷入震驚和呆滯,阿瑪為什麼要這麼做?

  經過烏拉納喇氏的提點,李氏才發現宛如果然面色如常,惡狠狠地看向烏拉納喇氏,“你知道?!為什麼不告訴我,還讓我哄騙弘時,將鈕祜祿氏騙來,設計她和侍衛私通,你不是一樣恨她嗎?難道就不怕因此計劃失敗嗎?”完全忘記了自己剛才的盤算。

  陷害?私通?弘時嘴唇大張,眼中滿是震驚,怎麼會是這樣?額娘…額娘不是說……

  哥哥,你不是說額娘最疼愛我們嗎?可是額娘,如此猙獰的額娘…哥哥我好害怕,哥哥你在哪裡?

  失敗!怎麼會失敗,她的後手自是不會告訴獵物的,看著弘時眼裡的迷茫和黯然,烏拉納喇氏嘴角忍不住上揚,可是不夠啊!

  是的,比起鈕祜祿氏她更狠李氏,因為李氏弘暉才會死,因為李氏她才會傷了身子無法再孕,也是為了打壓李氏,她才會萌生借腹生子的念頭,百般設計,讓鈕祜祿氏進了府,結果看走了眼,為自己樹立了大敵。

  可是,即便她再恨,如何讓那些下人虐待李氏,瘋癲的李氏都毫無感覺,久了也失去了心思。

  那一日,年小蝶突然出現,施展出詭異的力量和手段,企圖逼迫自己給她創造機會接近爺,獲得爺的垂青,她便毫不猶豫的同意了,即是懼於那股力量,同時也有著自己的盤算,她早就熄了挽回爺的心的念頭,她需要的只是一個阿哥,後半生的依靠,維持她嫡福晉的頭銜和榮耀,或許將來再進一步也未嘗不可,她要她的家族後悔捨棄她!

  所以,她提出了這個計劃,讓年小蝶解了李氏的毒,她要李氏清醒的看著自己兒子憎恨的目光,爺厭惡的目光,自己即便不能再生子嗣也可以抱養,還是那個尊貴雍容的福晉,而她卻眾叛親離,遭人唾棄。

  當然,鈕祜祿氏也是要毀掉的,自己所受的屈辱可都是因為她啊!

  “弘時!弘時你沒事吧!”聽到下面的奴才說弘時出事的弘昀,臉帶著急的跑了進來,上下打量著他。

  “哥哥!”撲進熟悉的懷抱,眼睛泛起層層水霧,“哥哥,為什麼額娘騙我?”

  “額娘!”

  “弘昀!”驚愕的聲音同時響起。

  “很好,都到齊了呢!”烏拉納喇氏溫婉的笑容扭曲,“三阿哥我來告訴你為什麼,因為你的額娘根本不在乎你們。對此,二阿哥深有感觸的不是嗎,畢竟當初為了陷害鈕祜祿妹妹,她可是親手對你下的毒。”

  “你騙人,哥哥……。”扭頭看向弘昀企圖向他求證的弘時,在看到自家哥哥黯然的眼神,沉默的表情,以及額娘飄忽愧疚的眼神時,已經自己得到了答案,緊緊的摟著弘昀的腰,悶聲說道:“哥哥永遠是弘時的哥哥。”

  “不,不應該是這樣的。”看著弘昀的戒備,弘時的抗拒,李氏心裡越發覺得不妙,瞥到烏拉納喇氏得意嘲諷的眼神,猛然間醒悟,眼睛幾欲噴火,“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說什麼設計鈕祜祿氏,其實我才是你的目標!”

  “還不算太笨嘛!可惜晚了,不過你放心,我會替你們母子報仇的。”

  知道李氏他們不明白她的意思,烏拉納喇氏大笑的說著自己的計劃,“鈕祜祿側福晉與侍衛私通,借種生子,被與瘋癲的額娘偷偷見面的兩兄弟撞破,心起惡念,將其滅口,至於弘歷阿哥無意得知,自己不是爺親子的事實,痴傻瘋掉了,這樣的戲碼是不是很精彩!”

  “果然好戲!”宛如嘴角微翹,語氣輕鬆的讚賞著。

  輕鬆的語氣絲毫不像落入陷阱的人,反倒像是看戲的人,在那悠閒地評說戲碼,不過她也確實是看戲的人,雖然烏拉納喇氏不這樣認為。

  看著她悠閒輕鬆的樣子,出於對宛如的信任,緊張的兩兄弟鬆口氣。

  “鈕祜祿妹妹果然藝高人膽大。”在烏拉納喇氏看來,宛如如此的有恃無恐,憑仗的便是她的醫術,眼中含著譏諷,很快她就會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含義了。不著痕跡的掃了眼宛如的腰際,她已經拖了這麼久的時間,藥效也該發作了吧!

  “你在等這個嗎?不好意思只能讓你失望了。”禮貌的語言,玩味的語氣,宛如扯下腰際的玉佩,煞有其事的評價著,仿佛沒看到烏拉納喇氏臉上的震驚和不可置信,“很漂亮的雕工,很隱秘的手段,混合屋裡的迷/魂香,以及福晉手裡的帕子,真的是讓人防不勝防啊!”

  感慨擔憂的聲音,因為其主人臉上濃濃的笑意顯得毫無說服力。

  側額娘,既然早就發現了為何不說,很嚇人的,弘時、弘昀幽怨的想法。可惡,害的自己白擔心一場,李氏怨恨的念頭。

  即便是烏拉納喇氏也忍不住腹誹,只是她更多的是思考下一步怎麼辦,沒想到鈕祜祿氏竟連這樣的手段也能察覺,可見她對毒的精通,想到自己一再對她施黑手,她竟沒有用這樣陰狠的手段對付自己,抹下額頭並不存在的冷汗,暗自慶幸,同時莫名的生出一種無力感,對於年小蝶也不是那麼的相信了,如今只能先自保,若是她和年小蝶對上,自己或許……

  斂去心思,烏拉納喇氏笑道:“倒是我小瞧妹妹,不過即便妹妹躲過了這次,也不見得處境會有多好……”

  “你是指年小蝶?”宛如笑吟吟的看著烏拉納喇氏,“她怎麼可能算計到胤禛,只不過是藥王谷的弟子罷了。”說實在的,因為歷史上的年小蝶與胤禛有瓜葛,她一直對年小蝶心存芥蒂,不過胤禛對年小蝶的厭惡倒讓她放下心來,“不過,你倒是提醒了我,我還等著去看好戲呢,就不奉陪了,也不能這麼說,過會還是要來這裡瞧瞧落幕呢。”

  “彩荷,把人帶進來。”輕柔悅耳的聲音讓烏拉納喇氏有著不好的預感。

  下一刻,她的預感被證實,走進來的彩荷臂彎裡夾著一個女子,那是她準備的棋子,她的侄女毓秀,用來渾水摸魚,藉著胤禛被年小蝶算計的機會,懷上胤禛的孩子,替她生下阿哥的棋子。

  烏拉納喇氏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鈕祜祿氏到底要幹什麼?

  “自然是替你完成好戲了,這麼精彩的戲怎麼能少了女主角。”她的男人是那麼好窺視的嗎?若非顧忌胤禛的臉面,她真的很想讓烏拉納喇氏來當女豬腳,不過被自己的家族怨恨遺棄也不好受吧!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親親,萬年貓妖的粉紅票票,話說好久沒見粉了,激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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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反被算計的年小蝶

  風,清風,柔和的吹拂中帶著曖昧,猶如花間獨步,人影徘徊的女子那眉梢縈轉的情愫。如花的樓台美景,奼紫嫣紅傲然怒放的百花,也無法得到她一絲的憐愛。

  藍色的琵琶襟上衣,散花水霧綠草百褶裙,使女子婀娜妖嬈的身姿盡展無遺,眸若秋水清波流盼,又帶著些漫不經心,逗弄著指尖飛舞的彩蝶,潤若朱果的嬌唇帶著艷麗的笑容,強烈的存在感侵奪著人們的視線,只是此時此地,除了女子竟無一人。

  忽地,一隻彩蝶穿過百花叢,翩然落至女子皓腕,白與彩,就如此刻女子身上,純潔與魅惑,詭異而又如此和諧的交融。

  來了嗎?嬌俏的嘴角微翹,纖細的玉指不知何時多了一柄玉簫,朱唇輕啟,簫聲悠悠,迴旋婉轉,無數彩蝶翩翩起舞,就連嬌嫩的花瓣也耐不住寂寞,隨著清風縈繞漫舞。

  “路盡隱香處,翩然花海間,蝶舞人嬌媚,簫起情若何!”

  男子低醇好聽的聲音響起,悠揚的簫聲戛然而止,轉身,回眸,最是那一低頭的微笑,萬般風情繞眉梢。

  一陣風拂過,亂紅飛舞,衣玦搖曳。

  驚艷,男子的表情,她是誰?

  愕然,女子僵硬的臉色,他是誰?

  不同的反應,同樣的疑惑,一時間只聞風聲,不見人語。

  男子自然是因為莫名的燥熱,心煩難耐,獨自離開水榭的胤禟,呼吸著清爽的空氣,心情才好了幾分,興趣缺缺的倚在欄桿上,看著凌亂的飛紅。

  驀地,一隻彩蝶落於玄色的馬蹄袖上,見男子不為所動,似是為了吸引他的視線,不停的閃動著蝶翼,在他眼前飛舞,有趣的小東西,胤禟挑了下桃花眼,站了起來,看著飛舞離開,時而還轉回來似在呼喚他的彩蝶,跟了上去。

  花開,蝶舞,有美一人,素手扶簫,亂紅縈繞,美景佳人,伴有妙曲,不自覺的吟出所感。

  為什麼這個男人身上會有‘醉紅蝶’?想到自家二哥連這點小事也辦不好,年小蝶嬌媚的眼角帶著陰沉,沒想到自己精心安排的美麗邂逅,竟因此付之東流,雖然這個男人同樣的俊美,腰間系著的黃帶子彰顯著他尊貴的皇子身份,可是他不是胤禛,她心中的良人。

  想到入府時見到的那些精裝濃抹的少女們,年小蝶的臉色更難看,她怎麼能允許自己創造的機會被那些別有用心的女人鑽了空子,胤禛只能是她的,憤然的轉身就要離去,腦海突然傳來一陣眩暈。

  “你沒事吧!”

  熟悉的聲音,翹首以待的身影映入眼簾,感覺到寬厚溫暖的胸膛,對上那雙灼灼的目光,年小蝶來不及思索事情的蹊蹺,嬌羞的低下頭,輕搖娥首,“爺,小蝶沒事。”

  “小蝶?人如其名。”修長有力的手指,挑起小巧精緻的下巴,盈盈秋眸訴說著無限風情,飽滿瑩潤的紅潤讓胤禟眼神一陣幽暗,望著那逐漸輕闔得眼瞼,微顫的蝶翼,似在邀著他品嘗的乖巧柔順女子,胤禟的心不停的叫囂,理智和慾念不斷的對抗,隨後無法抑制的躁動染紅了黑瞳,唇瓣相交,黑與藍的交織,旖旎流轉。

  空氣中彌漫著曖昧的氣息,以及男子粗重的喘息聲和女子喘氣低吟的聲音。

  一個人影突然現身,驚散了聚舞的蝶群,隨後再次離開,沉迷於慾望漩渦的男女,對此毫無察覺。

  涼亭中,胤禛兀自品茗著謫仙,無視被裊裊的茶香誘惑的喉結蠕上下動的胤祥,以及時不時的帶著女兒與他‘偶遇’的眾人。

  對於老十、小十三的心思,胤禛很清楚,不就是想看他變臉,不過待會誰變臉那就不好說了,冷硬的薄唇,勾起微不可見的弧度。

  四哥,你這是差別待遇!幽怨的眼神,除了毫不在意的胤禛,早就明智的遠離的胤俄,讓胤禛身後的蘇培盛,不遠處的年羹堯,不時路過的其他人嘴角抽搐的同時,暗自納悶,原來向來果敢仗義敢拼敢打的十三爺,還有這麼一面。

  “表哥。”脆生生的女子聲音,打破了涼廳內的靜謐,一個清新雅麗的女子走了進來,淡淡憂愁的樣子惹人憐惜。

  對於胤禛平淡的反應,烏雅雲珠失望卻不驚訝,她早就知道他冷峻淡漠,更何況經過了上次的誤會,表哥怎能對她有好感。

  本來,絕望的她已經做好了嫁給十四阿哥的準備,卻沒想到姑姑竟然同意自己嫁給表哥,雖然姑姑那時的表情有些嚇人,但是只要她肯幫忙,自己就一定可以嫁進王府,至於姑姑說的要自己幫忙的事,不用她說,自己也會做的,畢竟上次的屈辱就是來自他們母子。

  想到自家姑姑的烏雅雲珠,底氣瞬間又足了起來,看著風中飄舞的飛紅和追逐著它們嬉戲的彩蝶,嬌媚的眼眸裡透著溢彩,“蝶戀花,花戀蝶,翩翩彩蝶花間舞!表哥,這花園裡的景色可真漂亮,就連彩蝶也留戀不已,我們去看看怎麼樣?”

  “好啊!”胤禛瞥眼悄然回到自己身後的清茗,嘴角是不明意味的弧度。

  “呃”原本只是想找個話題,沒指望胤禛答應的烏雅雲珠在聽到胤禛肯定的回答後,先是一愣,隨即欣喜的看向胤禛,“表哥,你真好!”

  嬌羞的女兒態,嗲嗲的聲音,讓跟在兩人身後的蘇培盛猛的打個冷戰,搓著胳膊,受不了啊。

  有好戲看了!在吃果脯的胤俄,無聊哀怨的胤祥,在烏雅雲珠進來的時候,心有靈犀的對視一眼,然後就聽到自家四哥答應的聲音,大張著嘴巴很是失態的目送他們朝著彩蝶飛舞之處走去。

  下一刻,兩人再次默契的跟上去。

  憑著自己慘痛的經驗,四哥這樣異常的表現,絕對會有人倒霉,只要不是他們,他們就很有心思看好戲。

  早在進入涼亭時,年羹堯就眼尖的看到了遠處的彩蝶,本來想引著胤禛過去,哪知胤禛竟然停坐在這裡,哪怕是悠揚的簫聲也未能引起他的好奇。

  年羹堯既想離開告訴自己妹妹事情出了變故,又怕引起胤禛的懷疑,輾轉為難間,聽到胤禛竟然同意烏雅雲珠的建議去彩蝶飛舞處,莫名的心一跳。

  本能的拒絕去想最壞的情況,安慰自己說他只是因為四爺對烏雅雲珠的重視而擔心,同時告訴自己只要四爺見到彩蝶拱簇、絕麗動人的小蝶,一定不會再看這些胭脂俗粉了,穩了穩不安的心神,也跟了上去。

  同一時間跟去的還有在附近徘徊,尋找著機會,因著胤禛對烏雅雲珠的特別而感覺到威脅的,其他的嬌顏女子們。

  當然,另一個方向,宛如也和其他的貴婦朝著蝶舞滿園的景色而去,一個是有心看好戲,另一群是有意牽絆人,各懷心思,面帶笑意。

  李氏被送回了玉版院,等待胤禛的發落,三個包子不適合那樣的場景,被宛如藉口送走。

  “啊!”尖銳破空的聲音中夾雜著驚慌,羞怒,緊接著是氣急敗壞的怒罵聲,“不知羞恥,竟然……白日宣/淫,荒/淫!下濺!”

  在烏雅雲珠那穿透性的魔音下,本來故意墜後的眾人,在好奇心的作祟下,紛紛疾步走過去。

  百花從中,一對男女緊緊相擁,幾近半裸,渾身散發著淫/靡的氣息。

  下一刻,個個面色怪異,眼神躲閃,就連那些情場老手都不禁臉帶尷尬,暗道九阿哥真是神勇!更何況人群裡還有許多雲英待嫁的女子,在第一瞬間轉身,可是那泛著紅潮的臉頰,顯示了其主人的不平靜,嬌俏的眸子裡滿是怒火,暗罵不知羞恥的狗男女。

  “小蝶?!”看著花枝上飄揚招展的熟悉衣衫,年羹堯眼皮一跳,等到看清楚女子的面容時,臉色瞬間變了,猶如彩霞萬千,紅了青,青了紫,連忙上前扯開自家妹妹身上的男子,若不是僅存的理智告訴他那是皇子,絕對會毫不猶豫的踹上幾腳,順便結果了胤禟惹事的那什麼。

  剛來到便看到如此激情艷麗場景的宛如,還來不及感嘆,就被一雙大手扳過去了身子,對上某四微眯的眼睛,訕訕的笑笑,無聲解釋自己是無意的,只是心虛的眼神卻無法讓人信服。

  年羹堯脫去外袍,披在年小蝶的身上,看著她神智不清的渾噩樣子,眼中是懊惱、悔恨,還有憐惜、遺憾,至於其中的含義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事已至此,再在此地逗留,只是徒增笑柄而已,年羹堯抱著年小蝶,點點頭向胤禛示意,在眾人的注目禮中匆匆的離開了王府。

  與此同時,本來準備看好戲的胤俄也已經認出了男主人公,嘴角的玩味瞬間僵硬,手中的碟子在和大地的接觸中四碎,果脯在花叢中亂滾。

  “九…九哥!”胤俄難看的臉色在察覺到胤禟妖異的眼睛時,更是一沉,“四哥,九哥好像有些不對勁……”

  “啊!!!”又是女子尖叫的聲音,只是這次的聲音中透著震驚絕望,還有凄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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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絕望的烏拉納喇氏

  “啊!!!”又是女子尖叫的聲音,只是這次的聲音中透著震驚絕望,還有撕心裂肺的悲鳴,以及無盡的憤恨。

  “又出什麼事了?”

  “誰知道,今天還真是多是非啊!難道今個日子大凶……”緊接著便是悶哼聲,被好友踩了一腳的男子,剛想發火,就感覺到後背一涼,猛的回頭看到胤禛冷厲的眼神,立馬想到今個是什麼日子,暗罵自己嘴賤,尷尬的假笑兩聲,後退幾步,有意將自己融入人群,盡量削弱自己的存在感。

  哪知四周早已一片空盪,即便提醒他的好友,也扭頭四顧絲毫不接收他求助的眼神,獨留他面對寒冽的威壓風暴。

  “還是先看看九弟吧。”婉轉輕柔的聲音吹散了風暴,倒不是宛如替那個男子求情,只是覺得胤禟的狀況似乎不大好。

  胤禛看了看胤禟泛著潮紅的臉色和額頭隱忍的汗漬,扭頭對著蘇培盛說道:“這件事你來安排。”

  “奴才知道。”蘇培盛自然知道自己主子的意思,只是府裡的女子除了主子的女人,都是些顏色一般的婢女,畢竟主子沒有圈養美姬的嗜好。不過救命的時刻,九爺即便愛美人,應該也不會計較這些的吧,蘇培盛不確定的想著,動作卻沒有絲毫的停頓,指揮著下人們將胤禟送回東側園的偏房。

  胤俄見此猶豫的看看朝著凄厲女聲方向而去的眾人,又看看自家九哥,既擔心自家九哥,又忍不住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最後還是決定跟著蘇培盛一起回了東側園,只是事後卻是一臉陰沉。

  畢竟自己在那擔心,被關心的人卻在那風流快活,雖說他神智渾噩不一定有感覺,但是自己在外面聽著那些淫/亂的聲音更是憋屈,以至於很長一段日子胤俄都沒給過胤禟好臉色,當然這是後話。

  “為什麼?姑姑,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凄厲嘶啞的女子聲音讓眾人的腳步又快了幾分,聞著空氣裡飄飛的血腥味,以及門檻流出的血跡,臉上、眼裡都呈現出不同的反應,就連宛如的眼中也帶著凝重。

  緊閉著窗戶的房間裡,因為火燭的燃盡幽暗、陰沉,但地面盛開的血色牡丹,以及位於牡丹花心的那個呼吸微弱的男子,讓猛然看到這一幕的人,倒吸一口涼氣。

  怎一個慘字了得!

  有些男人甚至不自覺的夾緊雙腿,望向屋內握著正在滴著血珠的金簪的烏拉納喇‧毓秀,多了懼意。

  那些婦人以及風華正茂的女子們,何曾見過這樣的場景,倒不是她們的手有多乾淨,只是誰也不會如此變態弄得如此血腥,早已呆滯,忘記了該如何反應,嘴裡的尖叫竟也哆嗦的無法出口。

  “王…王爺……”金簪落地的聲音,慌亂的揪著身上破爛的外衣,蜷縮著身子,“嗚嗚嗚…我不想的…姑姑…私通…我只是無意撞見的…沒想到……”小聲的低泣轉為大聲的宣泄,訴說著自己的屈辱和憤恨,望向烏拉納喇氏的眼裡帶著火焰,它的名字叫仇恨。

  是她毀了自己的人生,害怕自己搶了王爺的寵愛,所以要毀了自己。

  語無倫次,斷斷續續的話語,但也足夠震驚的眾人拼湊出事情的經過,雍親王福晉與侍衛私通,至於私通的原因,那還不簡單,無子無寵,側福晉卻有一個深得太后、皇上喜愛的阿哥,王爺又寵愛耿格格,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借種生子。

  偏偏被烏拉納喇毓秀無意撞破其姦情,為了不讓她說出去就讓其姦夫玷污了自己的侄女,恩,或許是覺得自己不一定能生出男嬰,就讓自己的侄女也懷上孩子,以備萬全。

  惡毒啊!虧得他們還以為她大度容人竟然為庶子如此大辦生辰宴,現如今想想怕也是為了吸引眾人的眼光,為自己私通創造條件,同時譏諷王爺和側福晉。

  望向烏拉納喇氏的眼光由同情憐憫變成蔑視不恥,甚至帶著厭惡,反而覺得毓秀並不是那麼的殘暴,畢竟妙齡女子遭遇親人的背叛迫害,失去女人的貞/操,等於毀了她,一時情緒失控可以理解。

  “怎麼會這樣?”從眾人進來就一直怔怔的癱坐在一旁的烏拉納喇氏,大紅色的福晉正裝,衣襟半敞,豐滿的傲峰若隱若現,藕白色的肚兜在已經有氣出沒氣進的男子身側,白與紅的侵染,是那麼的刺目。

  “哈哈哈……”瘋狂的大笑任誰都聽得出其中的悲切,瞠目欲出的眼珠帶著無盡的恨意,“為什麼!姑姑竟然問這樣的問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不都是你嗎?和年小蝶聯手設計王爺,還說什麼讓我也成為王爺的女人,騙子,你這些都是在騙我!王爺現在在這,看來那個年小蝶也被你算計了,姑姑你真的很厲害,不過這些怎敵得過命運,你這樣雙手沾滿鮮血的人活該如此,啊哈哈哈……”

  原來,花園裡的那齣戲也是她安排的!什麼大度,什麼賢惠,原來都是假的,怪不得王爺那麼多年無子嗣,即便有,不是病死就是早殤,說不準都有著她的影子。

  眾人望向烏拉納喇氏的眼光再次發生變化,腦海裡同時浮現“最毒婦人心”這句話。

  好深的算計啊!好狠的心。

  不過,烏拉納喇氏若是……那麼雍親王的福晉之位可就空懸下來了,即便是繼福晉那也是親王福晉啊!

  不論原本就有心思的,還是沒有心思的,此時都瞄上了親王福晉的頭銜。

  怎麼會這樣?這些根本不是她安排的,到底是誰?竟能無聲無息的暗中改變她的布局?下意識的望向胤禛,看著他瞧向自己的詢問眼神,搖搖頭,示意不是自己安排的,同時也排除了自己的猜測。

  會是誰?胤禛眉頭緊蹙,先不說此事會給他帶來的負面影響,僅憑那個人可以躲過他和丫頭的察覺,便不是一般的人,而且還藉助此事反算計他一把,可見對自己的的敵意。

  想到暗中隱藏著一個對自己有著敵意的強力對手,胤禛的臉色陰沉了許多,室內的氣壓不斷低沉冷厲,讓陷入美夢、各自盤算著小心思的眾人立馬回神。

  “是你!”剛回過神的眾人,被尖銳的女聲再次嚇了一跳,順著聲音望去,見烏拉納喇氏那原本黯淡的眼眸此時滿是跳躍的火焰,溫婉的面容扭曲,濺著血跡的手臂指著一個人,“鈕祜祿氏,你滿意了,一切都按照你的計劃,不,比你的計劃更加完美,一次性的除去這麼多的對手。”

  眾人一愣,仔細一想才發現,鈕祜祿氏除了失去些面子,是獲利最大的,即除去了可能入府的秀女,又鏟除了榮登福晉寶座的障礙,不禁有些懷疑,就連毓秀也遲疑的看了宛如一眼,隨後似是想到了什麼,得意的大笑,只是其中的寒意和瘋狂讓人不寒而慄。

  “姑姑,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能在無子無寵的情況下在王府裡穩坐福晉的位子,狠戾、決絕,即便臨死前也要反撲一下,拉幾個墊背的,若不是你算計了我,說不得我也會陪你演齣戲,扳倒側福晉,可是你可真狠!”感受到下身的疼痛,刻骨銘心的恥辱湧上心頭,望著烏拉納喇氏,恨不得啃其骨食其肉。

  烏拉納喇‧毓秀並不是多麼的好心,想維護宛如,她只是為了報復,夢想破滅,人生被毀,由京城勛貴追逐的嬌嬌女淪為京城的笑柄恥辱,這一切的一切,在她看來都是自己姑姑的手筆,老天有眼,她的姑姑竟然也翻在她自己的算計裡,只是還不夠。

  她毀了自己,自己便也要破壞她所有的算計,無論什麼,只要是她的打算,自己都要破壞,這便是她烏拉納喇‧毓秀的復仇!

  不得不說,在狠戾記仇方面,兩人真的不愧是一家人。

  “表哥,福晉…烏拉納喇氏與侍衛私通,謀害親生侄女還企圖誣陷側福晉,這樣的女人怎麼配再做福晉。”因著剛剛胤禛對烏雅雲珠的特別,讓烏雅雲珠以為自己在胤禛的心裡還是有些分量的,想到福晉的頭銜,眼中劃過火熱,接過了話茬,直接給烏拉納喇氏扣上了罪名,雖然她也很想除去宛如,但是相比福晉的尊榮,其餘的一切都不是那麼重要,怎能允許烏拉納喇氏脫身。

  “對呀四哥,她實在是有辱皇家的顏面。”跟隨胤禛而來的胤祥,也臉色難看的說著。給四哥戴綠帽子,謀害自己的侄女,還誣陷小四嫂,如此惡劣的女人根本不配做四哥的福晉。

  “王爺,烏拉納喇氏無子,淫/亂,善妒,早已犯了‘七出’ ……”

  因著烏雅雲珠的話,而意識到烏拉納喇氏才是占著福晉頭銜的人,紛紛義正言辭的指責著,只是各自心裡怎麼想就是另一回事了。

  聞言,烏拉納喇氏身形一震,絕望的癱坐在地上,最後的掙扎和希望破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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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餘波

  “好了,都散了吧!”胤禛銳利的眼神掃了下在場的眾人,嘴角微勾的弧度帶著嘲諷和不滿。

  側耳低語的,小聲嘀咕的,嚴詞指責的,義憤填膺的眾人,對上到那凌冽的目光,仿佛自己的心思被看透一般,紛紛低頭噤聲,不敢直視胤禛的眼睛。

  暗自後悔太過心急了,竟然忘記了雍親王是什麼樣的人,在他這裡是絕對走不通的,還得在宮裡想辦法。

  在眾人散去後,胤禛嫌惡的看了眼烏拉納喇氏和毓秀,吩咐道:“清茗送她們回海榴苑,那個男人處理了吧。”

  “小姐,找到幽蘭了,被人打暈扔到了花叢裡,並未受傷。”彩荷早在來到這裡之時,就被發現不對勁的宛如派去尋找一直留守在這裡,關注事情進展的幽蘭。

  “是嗎,那就好。”宛如鬆口氣,隨後眼中又閃過困惑,那個借機算計他們的人到底是什麼用意?能躲過他們的察覺,怎麼可能對付不了幽蘭?手下留情?可笑,那為什麼又要算計他們?

  在聽到彩荷的話時,胤禛眼中閃過波動,腦海快速的劃過一個念頭,還沒來得及抓住,就被急匆匆趕回來的胤祥打斷。

  “四哥,慈寧宮來人了。”這下事情鬧得更大發了,雖然那麼多人都看到了這件事,傳到宮裡是早晚的事,可是能拖會還是好的,至少在被有心人搬弄利用前想出對策。

  宛如和胤禛對視一眼,慈寧宮來人他們早就料到,畢竟皇瑪麼那麼疼愛弘歷,他們甚至有心利用安排好的事,藉助皇瑪麼的口,震懾敲打那些蠢動不安企圖往王府裡塞人的人。

  只是沒想到事情出了變故,而且還是朝無法預料的方向,固然烏拉納喇氏再也不能興奮作浪了,但是接下來的連鎖反應卻很棘手,比起王爺的侍妾、格格,福晉的頭銜誘惑力更大,此次選秀他們雍親王府更別想安寧。

  算了,反正她只要安心養胎就好,那些就交給胤禛煩惱去吧,畢竟都是衝著他去的嘛。對她來說,誰做福晉都一樣,只要別來招惹她。

  想到這裡,宛如的鳳眸中劃過一抹笑著,帶著看好戲的悠閒和偷樂的玩味。完全忘記了自己和弘歷的存在,本身就是那麼些窺視福晉頭銜的勁敵,即便她想躲也躲不了。

  他的丫頭無論什麼樣子都是那麼的誘人啊!

  胤禛眼裡的溫柔,即便是早已明了兩人之間感情的胤祥,還是忍不住一抖,真的很嚇人啊!忽地,感覺背脊一冷,對上自家四哥冷峻微眯的眼睛,胤祥不僅不怕,反而覺得倍感親切,這才是四哥啊。

  “還不跟上!”低沉平淡的聲音,卻可以聽出不滿,獨占欲發作的某人完全誤解了胤祥的表情,拉著宛如的手離開。即便小十三是他的弟弟,發呆是對丫頭容貌本能的反應,他也覺得礙眼,在心裡盤算著如何讓他長長記性,看他下次還敢盯著丫頭看不?

  “啊,哦。”一直自我沉浸的胤祥,下意識的跟上去,一點也沒意識到自己已經被小心眼的四哥惦記上了。

  慈寧宮來的人是李公公,帶來了太后的大量賞賜,有精雕細琢的玉飾,是個弘歷的生辰禮物,也有上好的藥材補品,很顯然這些都是給宛如養胎的,至於其餘的珠寶、綾羅綢緞反而不顯眼。

  可是即便如此還是讓其他的人,尤其是那些瞄著福晉頭銜的人,再次認識了太后對宛如和弘歷的喜愛程度,心裡的算盤打得更響。

  “烏庫瑪嬤為什麼沒來呢?”弘歷有些失望的看著李公公,他是真的希望可以和烏庫瑪嬤一起過生辰,而且還可以讓烏庫瑪嬤帶著他和額娘一起回慈寧宮,那樣阿瑪就不能獨霸額娘了。

  “四阿哥,太后娘娘本來是打算來的……”事實上,太后已經帶著桂嬤嬤到了宮門口了,又被料到太后娘娘會出宮擔心她身體的皇上,給攔了下來,虧得雍親王派人送去的生日蛋糕,皇上才勸回了太后,“可是皇上擔心太后娘娘的身體,便派奴才來給四阿哥送禮物。”其實他也清楚皇上阻止太后娘娘來,最主要的原因怕是擔心雍親王的風頭太盛,蓋過了太子,不過他只是奴才,知道該怎麼說。

  “哦。”弘歷沮喪的點點頭,下一刻,眼睛驀地一亮,扭頭說道:“額娘,烏庫瑪嬤身子不舒服,我們進宮去看看她吧。”

  胤禛還能不知道弘歷的小算盤,要不然也不會提前讓人給太后送去弘歷的生辰蛋糕,不待宛如開口,就直接說道:“麻煩李公公了,明日本王定當親自叩謝皇瑪麼的恩賜,今個的事……”即便是為了解決今天出的亂子,他也要去趟慈寧宮,由她老人家出面,丫頭就可以避免許多的麻煩,至於弘歷那個臭小子,還是留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為好。

  “王爺放心,奴才明白。”李公公笑著應道,他來了有一會兒了,自然有和他拉關係,套近乎,或者是故意不小心把王府發生的事透漏給他的人,他可不傻,才不會給那些人當刀用,他只要好好的辦差就是。

  胤禛讚賞的打量著李公公,倒是個識趣的人,怪不得能在慈寧宮混得風生水起,“蘇培盛,帶李公公用些酒食再回吧。”

  胤禟和年小蝶的事,烏拉納喇氏與毓秀的事,慈寧宮的賞賜,使弘歷的生辰宴波瀾迭起。

  沒了看戲心思的宛如以累為由回了雅蘭院,弘歷包子雖是壽星,但是此次宴會幾乎都是衝著胤禛而來的,所以樂顛顛的跟在宛如身後,只留下胤禛在那釋放寒氣。

  見胤禛如此表情,眾人表示理解,畢竟被自己福晉戴了綠帽子,誰的心情能好,也都紛紛離去。

  尋思著什麼時候才是最好的機會,又該以什麼藉口搭上雍親王,當然前提是要在自己家族選出身份、品行、樣貌配得上雍親王的適齡女子,以皇上挑選媳婦的標準,應該要端莊秀麗,雍容大度,操行良好,可以藉助這段時間多走動一下,造下勢,還有宮裡的關係是最重要的,也要打點好。

  烏雅貴人雖然和雍親王不親,但畢竟是母子,她的話應該還是有分量的,皇上目前最寵愛的庶妃石氏那兒也得走動一下。

  晴日的紫竹林,清爽幽靜,陽光透過竹葉撒射進來,習習清風拂過,片片竹葉搖曳輕顫,竹影婆娑,此時閉目聆聽,便可聽到沙沙的竹語……

  清幽的竹海里,紫色的倩影分外顯眼,靜靜的躺在軟榻上,精緻完美的臉上那微翹的弧度帶著甜美,整個人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著柔和的光芒,仿若沉睡的神詆既讓人渴望那絲溫暖和光亮,又不敢褻瀆。

  不遠處,一個矮小的身影不斷地來回徘徊,眼中滿是掙扎和擔憂。

  “臭阿瑪、壞阿瑪,弘歷討厭你,你以為讓鄔先生布置那麼多的功課,就可以絆住我了!”想到鄔先生震驚以及受到打擊的樣子,弘歷的眼睛一眯,不就是背誦幾十篇文章和練習大字嗎?也想讓他沒時間去陪額娘,做夢,得意的弘歷猛然瞥到竹林外徘徊的弘時,詫異的說道:“三哥!你怎麼在這?”

  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已經有半個多月的日子沒見過他了,想到自己聽到的消息,眉頭緊蹙,“你是要為你額娘求情!”

  “不是,不是。”弘時著急的搖頭,連忙解釋,“我是來向側額娘道歉的。”隨後低下頭,不敢看弘歷,他已經從哥哥那裡知道額娘以前做的事,再加上上次自己被額娘利用差點害了側額娘,他們會不會原諒自己呢?

  “傻孩子,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你不必這麼內疚。”在聽到弘歷聲音的時候,宛如的神識已經從空間裡退了出來,睜開眼,緩步走向兩個包子。

  “額娘,小心點。”近八個月身孕的宛如,肚子高高隆起,走起路來,看的弘歷心一顫,快步走過去扶著宛如的手,因為身高的原因,倒更像是宛如牽著弘歷的手,實際上也正是如此,所以弘歷很是鬱悶,最近一直很勤奮的修煉,希望快點長高長大,雖然不可能立馬實現,但是有盼頭不是。

  “側額娘。”弘時也走過去扶著宛如,低著頭幽幽的說道:“對不起。”

  “只要以後……你不怪我就好。”胤禛雖放過了李氏,但是卻將她契約成了奴僕,這也是她的建議。

  成為奴僕的李氏只能按吩咐行事,不能也不敢再挑撥離間,因為她所有的念頭全都被胤禛洞悉。這樣胤禛、弘歷和弘時、弘昀兩個包子的關係也不會再存在芥蒂,應該也可以避免以後的父子、兄弟相殘了吧。

  同時選秀在即,此時李氏病癒,胤禛明面上的女人多幾個,也好少指幾人入府,最好不指人入府,雖然有些不現實,畢竟有那麼多的人盯著。

  自從烏拉納喇氏私通的事傳出後,第二日,她便暴斃了,由於烏拉納喇‧毓秀也算是受害者,康熙並沒有追究烏拉納喇家的責任,而是將烏拉納喇氏的名字從玉牒裡除去,所以,那些本就瞄著福晉頭銜的人更加心動,要知道此時嫁入王府那就不是繼福晉,而是嫡福晉,屬於原配妻子。

  自己和弘歷便成了那些人的眼中釘,李氏的高調復出,也可擋去不少人的視線,而且李氏是側福晉主持府中大局也是理所應當,避免了她的各種應酬和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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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休閒的日子與選秀結果

  “側額娘是指契約嗎?”弘時反問宛如,隨後搖搖頭,酷似胤禛的小臉少了稚嫩,多了分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成熟,“不會的,這是我和哥哥自己選擇的。”額娘也是同意的,畢竟對她來說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她寧可死也不願再過那種渾噩瘋癲的日子了。

  “是嗎,那就好。”消去最後一絲憂慮,宛如笑著揉揉弘時的小腦袋。

  摹地,肚子傳來一陣疼痛,宛如下意識的弓腰扶按著肚子。

  “額娘,你怎麼了?”

  “側額娘,你怎麼了?”兩個包子同時開口,緊張的看著宛如。

  半晌之後,宛如抬起頭,輕笑著說道:“沒事,是肚子裡的小傢伙在調皮呢。”見兩個包子還是一副擔心的樣子,語氣輕快的笑道:“許是,我們沒人理他,他生氣了。”

  兩個包子扶著宛如躺回軟榻後,弘歷學著宛如的樣子,動作輕緩的揉著自家額娘的肚子,“吶,弟弟,你要乖乖的哦,哥哥給你講故事。”

  “我也要,我也要摸摸弟弟,可不可以,側額娘?”了卻心事的弘時,再次變回了以前活潑愛動的性子,盯著宛如高高隆起的肚子,眨巴著眼睛。

  “不行,要是弟弟變得和你一樣笨怎麼辦?”好不容易才可以獨霸額娘,弘歷怎麼允許弘時也來插一腳。

  “我哪裡笨了?”不服氣的瞪著弘歷。

  “你連注釋著拼音的故事都讀不完全,哪裡聰明了!”鄙夷的眼神和語氣。

  “你,你在側額娘肚子裡時,我也摸過,你怎麼沒變笨?”

  “……”

  見弘歷被自己說的沒話說,弘時得意的翹著下巴,可是下一刻臉上又滿是怒火,只因為弘歷說的一句話。

  “以三哥的智商都能說過我,我不是已經變笨了。”

  “弘歷!”再次完敗的弘時,明智的轉移對象,“側額娘,弘歷欺負我。”

  “好了,好了——”宛如無奈的笑笑,拉著弘時的手放在隆起的肚子上,“感覺到沒,小傢伙在和你打招呼呢?”

  “嗯嗯,他真的在動。”弘時順勢的趴在一旁,耳朵貼著衣服,眼中滿是喜悅。

  三哥!對於弘時的舉動嚴重不滿的弘歷,正準備行動,瞥到不遠處的玄色身影,嘴角微不可見的一彎,大聲叫道:“三哥,你怎麼能趴在額娘的肚子上……”話還未說完,便感覺到一陣風刮過,飄起的飛塵迫使他眼睛閉上。

  下一刻,耳畔傳來弘時的慘叫聲以及自家額娘的嬌嗔聲。

  被胤禛扔到蘇培盛懷裡的弘時,看著臉色鐵黑的阿瑪,怯怯的縮縮頭,“阿…阿瑪。”

  二哥,你不是說阿瑪被烏拉納喇家的人絆住了嗎?怎麼會來雅蘭院呢?早知道他怎麼也不敢趴在側額娘的肚子上的,明明弘歷和自己一樣,也摸了……

  誒,對呀,為什麼只有自己遭受冷氣洗禮!想到剛才弘歷大叫的那一聲,再看到他眼裡的幸災樂禍,額頭青筋直跳,無聲質問,弘歷你早就發現阿瑪了對不對?

  是又怎麼樣?誰讓你和我搶額娘,弘歷彎彎月牙,無聲挑釁。

  弘歷!

  弘時還沒來得及冒上來的火氣,就被胤禛一句話給壓了下去。

  “弘時。”很明顯的怒氣。

  “是,阿瑪。”垮著臉等待發落。

  “你也六歲了,該去上書房了,這幾日跟著鄔先生多多請教,下個月隨著弘昀一起去上書房吧。”

  “阿瑪……”您不是同意我跟著萌萌姐學醫了嗎?為什麼還要去上書房?這些為自己辯解的話,終在自己阿瑪的黑臉下又咽了回去,暗自腹誹,阿瑪你這算不算挾私報復。

  “弘歷也跟著去上書房。”

  “阿瑪我才四歲多。”弘歷大聲強調,潛在意思是你休想用這個理由將我打發走,獨霸額娘。

  對於弘歷話中的意思,胤禛一點也不在意,眯著眼緩緩的說道:“沒關係,鄔先生說你很聰慧,去上書房完全跟得上。”甚至游刃有餘,想到鄔先生被打擊的樣子,胤禛即為弘歷的聰穎自豪,又覺得頭疼。

  “上書房不是要到六歲才能去嗎?”宛如擰著眉看向胤禛,弘歷聰明不假,可是畢竟太小了,在皇家這種吃人的地方,尤其是最近這樣敏感的時刻,很多人可是盯著他們母子呢。

  “你放心,皇阿瑪已經同意了,上書房那兒我也打過招呼了。”暗地裡自然也會安排人保護弘歷,雖然因著弘歷總是和他搶丫頭,他覺得弘歷礙眼,但他的心裡還是很關心弘歷的,當然若是弘歷能乖巧些別總是黏著丫頭,他會更開心。

  “嗯嗯,我也會照顧弘歷的。”本來因為胤禛的話而鬱悶委屈的弘時,在聽到弘歷也要和他一起去上書房時,頓時樂了,果然有比較才會有幸福,拍拍自己的小胸脯向著宛如保證道,只是望向弘歷的眼神卻帶著幸災樂禍。

  “蘇培盛,還不送他們去鄔先生那兒。”

  “喳。”蘇培盛得到自家主子的暗示,不給兩個包子絲毫的反應機會,一個胳膊夾著一個離開了,只是瞥到兩個包子不滿以及不懷好意的眼神時,暗暗叫苦,他已經看到自己乾癟的錢袋和凄慘的樣子了,為什麼受傷的總是他,他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呵呵……”輕笑聲在竹林裡縈繞飄散,雖然她不知道胤禛為什麼連自己兒子的醋都吃,但是每次看到他這霸道彆扭的一面,心情就很愉悅,“好大的醋味,也不知道打翻了多少壇醋。”

  “丫頭!”咬牙切齒的聲音中透著無奈和寵溺,報復性的咬上渴望已久的嘴唇,手臂有意的支起,避免壓到宛如高隆的肚子,直到身下嬌人喘不過氣來,才戀戀不捨的離開。

  望著紅暈滿頰,眼眸迷離的宛如,眼神幽暗閃爍,大手在柔軟的嬌軀上游走,可是在覆上那隆起的肚子時,所有的欲/火一下子全沒了,無奈的嘆口氣,心裡默念小傢伙趕緊出來吧,隨後老實的抱著宛如,靜靜的躺在軟榻上。

  整齊的長辮與柔順的烏髮,在風的吹拂下,交織纏繞,象徵著相擁兩人的相攜相伴。

  斂去霸氣鋒芒的男子,溫柔深情的凝望著懷裡熟睡的佳人,修長的五指在濃密的烏髮間劃過,薄唇輕吻著掬起的一縷青絲,唯美、溫馨,讓人不忍打破這愛的寧和。

  看著如此畫面,端著蓮子粥而來的彩荷,也確實選擇了離開。

  隨著三年一次的大選開始,雍親王府裡也熱鬧了起來,除了毫不在意的宛如,心如死灰的耿氏,即便有心思也不敢使老實待著的李氏,其餘的女人都動用各種關係打探消息。

  關注的重點自然是烏雅雲珠,完顏本家最小的嫡女完顏那惠,以及其他傳說中的幾個雍親王福晉的熱門人選。

  一時間,各種小道消息四起,有烏雅雲珠憑藉著烏雅貴人的關係被康熙內定為福晉,還有雍親王為了得到在軍中有著根基的完顏家的支持,上書自請完顏那惠為福晉。

  與此同時,還有一個女人成為了眾人議論的焦點,那就是失去了選秀資格的年小蝶。

  大致的意內容是絕色的年小蝶本是雍親王看上的女人,哪成想造了暗算,失/身於九阿哥,雍親王因此不滿九阿哥,兩人大打出手。

  事實上,胤禟只是覺得那日的事情有蹊蹺,找胤禛質問。於是,大聲的質問聲在經過多人的口之後,變成了各種版本的謠言。

  自然這些謠言都是出自年羹堯,一來是為了挽救失貞的年小蝶的聲譽,二來也是有著自己的盤算。

  雖然大都知道這些傳言的有虛假的成分,但是對於年小蝶的斥責辱罵聲少了許多,反而多了幾絲同情和感慨,甚至有些女子羨慕她,當然只是羨慕她同時得到兩位皇子的傾心。

  乾清宮,康熙看著手中的名冊,烏雅雲珠,完顏那惠,想到胤禛的摺子,太后的話語,沉默良久,還是放了下來,再看看吧,若是……看那丫頭有沒有這個福氣了。

  過了幾日,除了被撂了牌子的秀女,那些留牌子的秀女,無論是上記名的、指婚的,都一一接到宮中發出的旨意。

  第一日,自然是皇子的指婚,十六阿哥的嫡福晉,七阿哥和十三阿哥的側福晉,太子、三阿哥等成年阿哥的侍妾。

  最讓人大跌眼睛便是年小蝶,並未選秀卻被賜給胤禟做格格,算是所有格格中身份最高的了。畢竟年小蝶的身世、容貌,若無失/貞之事是可以封為側福晉的。

  宛如聽到這一消息時,暗自揣測,許是康熙覺得是自家兒子造的孽,便出來給收拾爛攤子。

  當然胤禛也未被康熙漏下,指了烏雅雲珠入府,不過只是一個侍妾,反倒是福晉的位子空懸了下來,同時完顏那惠也被留了牌子,讓人紛紛猜測康熙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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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讓胤禛糾結的包子

  絢麗耀眼,搖曳生姿的火焰,在漆黑寒冷的夜,應該代表著曙光、希望和溫暖,然而此時卻化身為一隻猛獸,肆無忌憚地吞噬著一連串的房屋。

  曾經金碧輝煌的宮殿在大火中化為烏有,變成如今凌亂不堪的廢墟,猶如焦炭傾斜佇立著的殿柱,殘破焦黑的斷壁殘垣,將滅未滅的火焰。

  焦黑的屍體,搖曳的火焰,飄飛的粉色櫻花零落在充滿血腥的火海里,頹廢而又黑暗的畫面。

  但是這一切都比不上那百年櫻花樹下修長落寞的白色身影,繁複華麗的宮裝上濺染的血跡猶如盛開的血蓮,搖曳生姿,惑人心魄。黑髮在夾雜著白煙的風中飄揚,流轉著紅,盈溢著紫的雙眼,是掩不住的絕望、憂傷、麻木和對自己的否定淡漠。

  那強烈的存在感掠奪著人們的視線,甚至忽略了他身後的畫面。

  “毀滅吧!”清潤醇厚的聲音卻吐著冷酷的話語,刺眼的光芒亮起,不安扭動著的火蛇,似在發出悲鳴,不願又無法抗拒,吞沒了那落寞的身影,連帶那飄飛的落紅。

  “凰躍,曾經的我可曾遇見過那樣的人?為什麼最近總是做同樣的夢?”這些會是她殘存的記憶嗎?宛如想到夢裡那個男子空洞絕望的眼神,心就忍不住揪痛,他到底是誰?

  “王,雖然我不知道他是誰,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他絕對不是我們的族人,我們鳳凰一族雖善於操縱火焰,但是從未出現過紅紫兩色夾雜的火焰。”

  “恩,這個人應該不是王曾經認識的人,我和凰躍一直跟隨在王的身側,若是王認識這樣的人,我們也會知道的。”鳳梧肯定的說道。

  “是嗎?”宛如總覺的他和自己有關係。

  “也許他只是個夢而已,王就別再去想了,畢竟您現在還懷著小王子。”見宛如還是無法釋懷,凰躍笑著勸慰。

  鳳梧也點點頭,表示贊同,雙手遞上一個瑩潤水亮的果實,那是他本體結的梧桐果,“王,您今天的果實還沒用呢?”

  他和凰躍可是期待著小王子的降世呢。

  早在幾個月前,他們就隱約從王的肚子裡感覺到微弱的火元素,隨著時間的推移那種感覺越加明顯,這讓他和凰躍欣喜不已,很顯然小王子遺傳到了王鳳凰一族的血脈,這對他們鳳凰星來說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他和凰躍自是要好好的呵護小王子,梧桐果是他耗費修為專門為小王子凝結的,幫助小王子增強天賦,強健身體。

  “恩。”宛如早就習以為常了,這也是她每日進入空間的原因,隨手接過去吃掉,一股暖流充斥著身體,全身暖洋洋的舒服極了,莫名的焦躁散去了許多。

  告別凰躍、鳳梧,宛如回到第一空間,來到溫泉裡泡著澡,腦海卻總是浮現出那雙悲傷絕望的眼睛。

  你到底是誰呢?

  “小姐,小姐?”彩荷看著空盪蕩的臥室,就知道自家小姐又去了“仙境”,耐心的等在一邊。

  果然,下一刻,宛如出現在她的面前,只是在看到她手裡端著的安胎藥時,臉色一變,嘴角不停的抽搐,“彩…彩荷,你看……”

  “小姐,這是王爺和四阿哥反覆交代的,您還是喝了吧。”彩荷自然知道自家小姐從小就討厭喝藥,若是以前她就睜隻眼閉隻眼全當沒看到小姐將藥倒掉,可是小姐這都快到預產期了,她一點也不能馬虎,絕對不能再發生上次的意外。

  胤禛和弘歷這對互看不順眼的父子倆在這個問題上倒是出奇的一致,真是的,以她的修為需要用這些安胎藥嗎?可是,想到自己若是不喝藥,那一大一小,同樣嚴肅的面孔,就會一直盯著自己,既不斥責也不勸說,只是直勾勾的看著,宛如就頭疼,認命的接過碗,一仰頭,一飲而盡,長痛不如短痛啊!

  快酉時,弘歷包子歡快的回到了雅蘭院,後面跟著時不時偷笑的弘時和欲言又止的弘昀。

  據弘歷以前的不良記錄,宛如得出結論,這小豆丁定是又在上書房搗亂了。

  因為弘歷年紀小,嘴甜,人又機靈,很得眾皇子的喜歡,即便是嚴厲的授讀師傅和教授皇子滿蒙文的安達也很喜歡他的聰穎,對他多有照顧,畢竟他才四歲多點(虛歲的說,流螢之前就想提這個問題,總是忘,好了閃人。)這倒讓宛如放心不少,只是好景不長,沒幾天就傳來五阿哥家的弘升被弘歷捉弄的消息。

  隨後幾乎每隔幾天,弘歷就會鬧出些事來,惹得胤禛臉色鐵黑,明知道弘歷這是在報復他將他扔去了上書房,又無可奈何,因為每次弘歷都把手腳弄得很乾淨,大家明明知道就是他幹的,卻又無法指證他。

  所以家長們只好將矛頭指向胤禛,畢竟子不教父之過。

  “弘歷,你今個又在上書房惹事了?”

  “沒有,絕對沒有。”弘歷連連搖頭,看到自家額娘回以不信的眼光,訕訕的笑笑,就知道瞞不過額娘,“額娘,徐師傅總是感嘆自己老,頭髮都白了,我就想著怎麼樣才能幫幫他。”

  宛如挑眉看著弘歷,“那你是怎麼‘幫’的?”

  “我來說,我來說,我們趁著徐師傅睡著的時候,幫他把頭髮染黑了。”弘時忍不住接過話茬,似是想到了什麼,嘴角大大的裂開,整齊的貝齒露溜出來。

  聽到弘時的話,弘昀嘴角一抽,徐師傅那是睡著了嗎?明明是被自己弟弟的**迷倒了。還有那頭髮,黑倒是染黑了,但是他們只是染黑了一半,以眉心和後腦勺為線,徐師傅頭上的頭髮一半黑,一般白,陰陽兩色分外顯眼,他都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想起來的。再說那黑乎乎的染頭髮用的東西,飄著花香,一個男人,尤其是徐師傅這種飽讀聖賢書的男人,怎麼能夠忍受像女子一樣渾身帶香。

  直到現在,徐師傅那憤怒的咆哮聲,還在他耳邊迴盪,太具有穿透性了。

  “是嗎!僅是如此而已嗎?”咬牙切齒的聲音,其中的憤怒顯而易見,胤禛看著害的自己被皇阿瑪念叨的罪魁禍首在這悠閒的吃著水果,臉色鐵青。

  宛如就知道事情不會這麼簡單,此時看到胤禛異常惱怒的樣子,不禁好奇弘歷和弘時到底做了什麼。

  “他們到底做什麼了?”

  胤禛冷眼掃了下兩個包子,陰沉著臉說道:“用**迷翻了徐師傅,用墨水將他的辮子弄成一半黑一半白,還有,不知道他們在徐師傅身上弄了什麼,總是飄著花香,連蝴蝶和蜜蜂都引去了。”

  “噗——”宛如剛喝進嘴裡的茶全吐了出來,腦海裡浮現出一幅幅,被蝴蝶和蜜蜂包圍的陰陽頭,眼神怪異的看著弘歷,兒子這樣的惡作劇你也想得出來?

  看著胤禛不見降低反而攀升的怒氣,兩個包子嗖的躲在宛如的背後。

  被夾在中間的宛如,頭疼的看著三人,只能充當著和事老,“那什麼……事情已經發生了,你生氣也沒用不是,現在應該想辦法解決問題,還好那是墨水洗洗就好了,至於蝴蝶和蜜蜂定是他們在徐師傅的身上抹了花粉蜂蜜之類的。到明天,讓他們去給徐師傅認個錯,你再罰他們也不遲。”

  “那是黑羽果洗不掉。”弘歷輕飄飄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讓宛如的心一顫,猛然想起昨晚,她趁著胤禛不在的時候,帶著弘歷進空間後,弘歷和紅焰兩腦袋湊到一塊在那小聲嘀咕的事情,恍惚間好像聽到紅焰說什麼黑羽果的,無聲的詢問著弘歷。

  兒子,那黑羽果是你昨晚從紅焰那兒得到的?

  弘歷老實的點點頭。

  那花香是怎麼回事?

  弘歷低著頭,對著食指,不敢看宛如的眼睛。不過宛如已經自己得出答案了,小木屋裡消失的幾瓶香水,不用說是被弘歷拿走玩了。

  想到某四,要是知道這些東西都是來自空間,定會以此為由禁止自己進空間,眼角就直跳。因為空間內鳳梧和凰躍的存在,胤禛很是牴觸進入空間,自然也不希望她進入空間。

  可是她因為懷孕,每天被彩荷或者胤禛派來的人圍著,真的好煩,空間是她少有的可以自由活動的地方,畢竟她是空間的主人,在裡面她可以隨心所欲,若是自己的這個福利也被胤禛禁止了,那她的日子還怎麼過啊!

  思及此處,眯著眼掃了下弘歷,待會再找你算賬,現在她需要安撫好胤禛才行,不能讓他繼續追究下去了,然後扭頭,不自在的笑笑,對胤禛說道:“弘歷提起黑羽果,我倒是想起一件事,那黑羽果本來是我準備著送給皇瑪麼和皇阿瑪的,可以將白髮染成黑色使人看著更年輕,至少可以保持大半年,沒想到……你看我們幫徐師傅把另一半也染黑,再讓弘歷弘時去道歉,之後你再懲罰他們怎麼樣?”

  這次她絕對不會再給他們求情了,這兩個臭小子確實得好好教訓一下,怎麼能把他們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呢?尤其是害得她差點連最後的福利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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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螢這裡又下雪了,第三場雪,好冷的說。


☆、第二百二十一章 又一枚包子(一)

  胤禛自然看出了宛如的異樣,猜出那些東西肯定是弘歷從空間裡拿出來的,不過他知道,自己也不能把丫頭禁錮的太厲害,也就佯作不知情,繼續問道:“香味的問題怎麼辦?”

  “那沒問題,洗一下就好了。”宛如不確定的說著,應該吧,但願兩個包子不是把幾瓶的香水全都倒在了徐師傅的身上了,下意識望向弘歷、弘時,得到的卻是兩個包子飄忽的心虛眼神。

  宛如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氣,不氣,可是她是真的很生氣,這兩個臭小子,為什麼每次他們捅了簍子,都要自己給他們收拾爛攤子。

  “咳咳,側額娘,您看這天已經黑了,您還懷著弟弟……”弘昀其實也不想開口的,可是被弘歷、弘時兩雙眼睛一直盯著也不好受啊!話剛說一半,背脊一涼,瞥到自家阿瑪微眯的眼睛,連忙改口,“妹妹,您還懷著妹妹,怎麼也不能餓著,還是傳晚膳吧。”

  阿瑪,您這是自欺欺人,側額娘和太醫都已經斷言說,側額娘肚子裡的是弟弟,不過想到自家阿瑪被弘歷以及弘時折騰的樣子,對於他的行為還是報以同情和理解。

  胤禛看看天色確實不早了,對著彩荷說道:“傳膳吧。”

  大約過了一刻鐘,各色菜已經擺了上來,胤禛扶著宛如坐下後,弘昀、弘時也跟著坐了下來。

  被契約的李氏,早已明瞭自己的地位,也知道胤禛和宛如擁有著不可思議的力量,在畏懼那股力量的同時,清楚兩人之間容不下任何人的插足,明智的選擇了側福晉的地位,拋卻了爭寵的心思,畢竟她還沒活夠呢。

  經過試探後,她發現只要自己不去碰觸宛如母子,不去挑撥弘昀、弘時,胤禛便不再制約懲治她,於是在府裡端起了女主人的架子,宛如不理事,而府裡又沒了福晉,一時間,李氏倒是過得風生水起。

  除了每次都輕描淡寫的擋去她的招數的耿格格,其他的女人都叫苦不迭,忙於應付李氏的挑剔和折磨,宛如的雅蘭院倒是清淨了不少,也因此胤禛並未制止李氏。

  每日沉迷於權勢,笑看著下人和府裡一些女人的簇擁,流連於京城貴婦圈裡,享受著她們的奉承攀附的李氏,自是無心理睬弘昀、弘時。

  好在弘昀早已看開,弘時也只是失落了幾天,便再次恢復了活力,和往常一樣,不是和萌萌去學醫,就是跟在弘歷屁股後面,每日裡他們來此用膳也成了習慣。

  剛開始胤禛也是冷眼相對,有一個弘歷夾在他和宛如中間,已經夠礙眼了,後來他發現弘昀和弘時在時,弘歷就會被兩人尤其是弘時纏住,也就默許了兩人的存在。

  夜幕低矮,沉沉的夜色裡,萬物隱去了色彩,就如同一幅水墨畫,素雅而靜謐。

  精緻雕花的拔地床內,胤禛靜靜的看著懷裡熟睡的愛人,稜角柔化的眼中滿是溫情,良久之後,在她的額頭烙上一吻,動作輕緩的躺於身側,平日緊抿的薄唇微微上翹。

  搖曳的火焰中,櫻花樹迎風盛開,樹下男子駐足而立,繁複華麗的宮裝,黑玉般瑩潤的頭髮,黑與白交纏,凌亂的飛紅,輕盈飄落,隨著男子湮滅在絢麗妖冶的火蛇中。

  “不要!”再次從夢境中驚醒的宛如,不安的喘著氣。

  “丫頭,又做那個夢了?”胤禛將宛如拉入懷裡,輕撫著她的後背,眼中閃過擔憂,丫頭不可能無緣無故的總是做著同一個夢,這到底是意味著什麼?

  “嗯。”伏在胤禛溫暖的胸膛,宛如安心了許多,悶悶的應著。突然,腹部傳來劇烈的陣痛,不禁叫出聲來,“啊——”

  “丫頭!”突發的狀況讓胤禛陷入驚慌和失措,很快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丫頭的反應很像臨盆前的癥狀,因為丫頭到了預產期他曾特意詢問過太醫相關的問題,幾年前的經歷他不要再重來一遍,他一定要丫頭平安順利的生下孩子。

  “孩……孩子……要生了,送……送……啊……我去產房……。”

  宛如斷斷續續的話語也證實了胤禛的猜想。

  “丫頭,我現在就送你去,你和我們的女兒一定會沒事,她會像你一樣漂亮……。”胤禛強壓下不安和驚慌,盡量溫柔的與宛如說著話語,分散她的注意力,減緩她的痛楚。

  看似動作迅速卻很輕柔的將宛如抱在懷裡,赤著腳,僅著褻衣朝產房奔去,腳下疾步如風,上身卻保持平穩。

  若非耳邊呼嘯的風聲以及後退的景物,宛如會覺得自己仍在原地,因為風和劇痛的原因,胤禛的話語,她聽得並不確切,但是他眼底的擔憂,那溫柔話語中的驚慌和焦急,她卻感覺的到,蒼白的嘴角勉強彎了一下,回應著胤禛。

  前後不過十幾個呼吸的時間,胤禛便抱著宛如來到了產房。

  下一刻,彩荷她們也來到了產房,以及一個經驗豐富經過層層篩選才挑出來的接生嬤嬤。

  在胤禛抱著宛如出房門的時候,雅蘭院的燈籠先後亮了起來,畢竟宛如的叫聲在萬物寂籟的時刻格外的清晰,尤其是她預產期這樣關鍵的時刻,彩荷等人都是打了十二分的精神。

  蘇培盛也沒閒下來,果斷利落的指揮人封閉了雅蘭院,雖然之前已經排查過雅蘭院的下人,但還是馬虎不得,只要是側福晉的事,再小心也不為過,而且主子這個時候定然也不希望那些女人來添堵。

  “啊——”下面鑽心的刺痛,讓宛如蒼白的臉色又失去了幾分血色,貝齒輕咬著下唇,殷紅的血珠滴下。

  “丫頭!”胤禛心疼的將手放在宛如的嘴前,同時斥責著在那發愣的接生嬤嬤,“還愣著幹嘛!還不趕緊幫著側福晉接生!”緊擰的眉心顯示著他的極度不滿,心裡給安排接生嬤嬤的蘇培盛記了一筆,屋外守候的蘇培盛猛的一寒,下意識的緊了緊衣服。

  “啊,哦!”也不怪接生嬤嬤呆愣,畢竟她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女人,哪怕此刻臉色蒼白,額頭滿是汗漬,那絕世的芳華也讓她震撼不已,剛準備接生,在看到胤禛時又停了下來,欲言又止。

  “又怎麼了?”惱怒的聲音。

  “王……王爺……還請您迴避!您身份尊貴,可沾不得污穢……。”

  “哪來那麼多的廢話!你好好的接生就是。”他怎麼會在意那些。

  “胤禛……我沒事……你出去吧,啊……我不要你……看到我醜陋的……一面……。”

  看著宛如痛苦隱忍的表情,以及堅持的眼神,胤禛只得點點頭,冷冷的掃了眼接生嬤嬤,隨後對著彩荷沉聲囑咐道:“照顧好丫頭。”

  在胤禛走出產房的一剎那,屋內多了兩個人影,以及一個結界,近在咫尺卻是兩個不同的空間。

  同樣俊美的臉頰,猶如雕刻出的精美五官,卻是兩種視覺享受。一個長眉若柳,身如玉樹,清潤如水,就如他那綠色的長髮一樣,整個人散發著清新自然的氣息,一點一點的沁入人心。

  另一個男子,在那耀眼的金髮下,渾身流轉著柔和的光芒,在這漆黑的夜色裡分外顯眼,那微翹的嘴角總是帶著一抹溫和的弧度,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汲取那絲溫暖。

  只是此時的兩人,臉上都透著凝重。

  在兩人出現的霎那間,彩荷三人有著瞬間的失神,隨後立刻反應了過來,以宛如為中心,分別護在三個方向,戒備的看著鳳梧和凰躍。

  不錯出現的正是他們兩人,本來正在空間修煉的兩人被紅焰驚慌的聲音驚醒,在聽到自家王正在生產小王子,生命力和修為不知為何在迅速消失時,猛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這裡是低等位面,小王子遺傳到王的血脈,而且那濃厚的火系元素告訴他們血脈已經覺醒,而這裡根本就沒那麼濃厚的靈氣和火元素,一個不好,王和小王子都有危險,所以立刻通過紅焰告知了宛如,宛如才會強行支開胤禛。

  “沒事……他們是……自己人。”

  宛如微弱的聲音,讓彩荷三人鬆口氣,雖然眼中還是帶著疑惑,但是只要不是敵人就好,畢竟他們的修為她們竟然感覺不到,而他們的樣子和出現的方式,絕對不可能是普通人。

  “啊……凰躍,鳳……鳳梧……開始吧。”宛如忍著劇痛說道,她感覺到自己的力量越來越微弱了,再這樣下去,根本沒法生下孩子。

  “嗯。”凰躍與鳳梧對視一眼。

  鳳梧白皙的手掌綻出綠色柔和的光芒,將宛如全身籠罩,她下面流淌的血跡明顯止住,緊擰的眉頭也舒展開來。

  “啊!妖怪!”接生嬤嬤尖銳顫抖的驚叫聲突兀的響起。

  綠色和金色的頭髮,妖艷的容貌,奇異的裝飾,在看到這些時,接生嬤嬤曾經聽到過的各種精怪妖物的恐怖傳說,自動浮現在她的腦海,尤其是看到那詭異的綠光時,下意識的尖叫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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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又一枚包子(二)

  下一刻,接生嬤嬤便昏倒在地,當然,她不是被嚇暈的,而是被眼疾手快的彩荷砍在後頸弄暈的。任誰都看得出來此時情形的危機,她怎麼能允許這個老女人影響到那兩人救小姐。

  宛如只是掃了接生嬤嬤一眼,便不再留意,她相信彩荷會處理好那個接生嬤嬤的。

  鳳梧是宛如的伴生神木,他的靈力最能治療宛如體內的傷勢,可也僅是恢復她的生機而已,宛如肚子裡的孩子所需的火元素還是無法解決。

  金色的火焰從凰躍的指間擴展至掌心,炙熱的,似乎連靈魂也被點燃的刺痛讓彩荷三人無法控制的後退,耀眼的金色使得她們連眼睛都無法睜開。仿若有著生命的金色火焰,自動的飛射向宛如的肚子,並被吸收殆盡。

  下一刻,紫色的火焰從宛如身上突兀的浮現,並迅速包圍了宛如,如同一個巨大的繭,讓彩荷等人無法看清楚裡面的情況,只能看到凰躍白皙的額頭不斷滑落的汗漬,以及他掌心不斷輸出的金色火焰。

  與此同時,胤禛靜靜的駐立在門口,稜角分明的臉上,表情隱晦莫測,幽邃黝黑的眸子看似平靜,卻蘊涵著恐怖的力量,似乎只要隨意一碰觸,就會爆發。

  在他踏出房門的那一刻,身後傳來的波動,讓他莫名的一陣心慌,那是久未有過的惶恐不安,就如幾年前丫頭遇險身受重傷,昏迷不醒的時候一樣,想也不想的就要再次進去,卻被無形的壁障攔截下來。

  你早就感覺到了什麼,所以才趕我離開的,是不是丫頭!

  胤禛的手按在結界上,看著就在眼前卻無法碰觸的門,臉上的神色幽暗,陰晴不定,再等等,這個氣息是那個凰躍的,他記得。

  丫頭,你可要記得我們的諾言,碧落黃泉,生死相攜!

  我不允許,你也絕對不可以有事!

  空氣中彌漫著沉重的威壓,那是王者不可觸犯的威嚴、極力的隱忍,堅毅決絕,還有著不易覺察的不悔深情。

  當東方的天際,微微泛著魚肚白的色澤時,蘇培盛輾轉了幾次最終還是決定開口,“主子,該上早朝了,你看?”

  “滾!”

  砰,蘇培盛圓胖的身子飛出一段距離,摔倒在地,滾動遠去。

  明處的清茗,暗處的影衛以及凌風,都對他行以注目禮,眼神怪異的看著蘇培盛,紛紛感嘆,真真是對主子命令徹底執行的楷模啊!

  其實蘇培盛也不想的,盛怒的胤禛根本沒控制力度,猛烈的威壓使得蘇培盛被反彈開來。

  終於停下來的蘇培盛,吃力的坐起來,黑腫的眼裡透著委屈,嗚嗚嗚,為什麼受傷的總是他?

  產房內。

  咔嚓,碎裂的聲音,紫色的火繭出現了裂痕,咔嚓,咔嚓更多的裂縫出現,紅色的光芒傾瀉而出,並逐漸擴大,變成耀眼的火柱。

  霎那間,沖天而起的火焰,穿過無形的結界,衝破厚重的雲層,露出璀璨浩瀚的星空,漫天的星辰,閃爍著瑰麗的銀光,讓人一窺那無法觸摸的神秘。

  “丫頭!”見到如此的異兆,再也忍不住的胤禛,將靈力全部凝於手心,按向結界,猶如水面一樣,結界泛起幾圈無形的漣漪,胤禛的手竟只是遇到薄弱的阻攔便通了過去,隨後,整個人也進入了產房內。

  此時的十四貝勒府,本來正在打坐恢復修為的黑鳳,突然睜開眼,看著沖天的火柱,妖艷的紅色中透著紫的火焰,眼中滿是震撼,這……怎麼可能?

  同一時間,正在上朝途中的官員,早起的人們,都呆滯的望著火柱的方向,那是什麼?發生了什麼事?

  乾清宮的康熙,在聽到奴才們的驚呼聲時,本欲發作,可是透過窗戶看到沖天而起的火柱和那浩瀚星海時,先是呆愣,隨即眼中劃過深思,那個方向……

  “去查查發生了什麼事?”

  “喳。”一個黑衣人浮現,然後再次消失。

  “丫頭!”胤禛在進入產房的第一時間便奔向宛如,看著毫無血色的宛如被綠色的光芒環繞,那曾經含笑的嬌俏明眸,此時緊緊的閉闔著,失去了光澤的嘴唇還有著清晰的齒印,那凝結的血痂,顯示著其主人曾遭受過巨大的痛楚,丫頭,胤禛用力的握緊拳頭,眼中滿是痛惜、憐愛和自責。

  良久之後,鳳梧收回靈力,虛弱的身子搖晃了幾下,在他身側的幽蘭的攙扶下才穩住了身形,對著她點點頭表示謝意,然後開口說道:“王已經沒事了,只要好好的休息就可以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胤禛本欲將宛如抱入懷裡,可是又怕擾到她的休息,手在半空又收了回來,小心翼翼的守候著,眼裡是濃的化不開的柔情,連抱著孩子來到他身後的彩荷也不曾發覺。

  “王爺,這是六阿哥。”彩荷看著襁褓裡的孩子,眼裡的震驚和驚嘆直到現在還未退去。

  早在自家小姐被紫色的火焰包裹,看到六阿哥出生的一剎那沖天而起的火柱時,彩荷就意識到六阿哥絕對不凡,但是真的從那個綠髮男子懷裡抱過六阿哥時,她還是被震驚到了。

  那絕美的差點讓人窒息,精緻的沒有一絲一毫的瑕疵,真的是人可以有的容貌嗎?而且還是一個男嬰?即便眼睛緊閉,她也能想像出,當那眼眸睜開時會是怎樣的奪人心魄、惑人心神,比小姐的陰柔絕麗,多了絲雌雄莫辯,讓人沉淪的魔力。

  兒子嗎?胤禛眉頭微蹙,眼中的失望顯而易見,想到又會多一個和自己搶丫頭的臭小子,怎麼也開心不起來,隨意的掃了眼彩荷懷裡的孩子,僅是一眼,便呆住了,半晌之後,抬頭向彩荷確認到,“兒子?你確定沒搞錯?”質疑的聲音。

  堪比丫頭的容貌怎麼可能是男孩?

  彩荷就知道會這樣,她剛看到六阿哥時也認為是女孩,掀開襁褓以實際行動證明六阿哥的性別,在驗證男嬰身份的兩人都沒看到嬰兒眼睛緊閉的眉心那緊蹙的川字和不滿的表情。

  看著那多出的部分,胤禛無力的嘆口氣,他已經可以想像到以後那成堆的麻煩了,一個男孩子長成這樣,他已經不知道說什麼了,還好是他的兒子,出生在皇家,否則……

  “讓我看一下小王子。”在鳳梧的治療下悠然醒來的凰躍,知道宛如沒事後提著的心放了下來,在萌萌的幫助下勉強坐了起來,期待的看向彩荷懷裡的孩子。

  彩荷見胤禛點頭,抱著六阿哥來到了凰躍的面前。

  這是……小王子?凰躍的眼中閃過驚艷,鳳凰族、幽冥族、以及龍族,都是天生擁有絕美外表的種族,但是在他悠長的生命裡除了曾經的王,還沒誰可以讓他如此驚艷,即便現在的王比之曾經的她也稍遜幾分,但卻多了鮮活和靈動。

  “額娘,額娘,我要見額娘。”弘歷的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來,因為結界的原因進不來,聲音中透著焦急和擔憂。

  回過神的凰躍,撤去結界。

  下一刻,弘歷包子便跑了進來,看了看昏迷不醒的額娘,又望了望彩荷懷裡的弟弟,最終因為胤禛守在宛如身邊,明智的走向了彩荷。

  彩荷蹲下身子,讓弘歷可以看到懷裡的孩子。

  “誒……怎麼是妹妹?”弘歷眼中的驚喜,變成了驚愕,不是不高興有妹妹,而是有些出乎意料。

  “四阿哥,他確實是弟弟。”無奈的聲音。

  同樣的動作,襁褓再次被打開,只是這次動手的是弘歷,“真的和我一樣啊!弟弟長得真漂亮。”

  你問弘歷怎麼知道的?很簡單,半年前,胤禛曾帶著他們去小湯山的莊子裡度假,在那泡溫泉時,他曾讓紫菱和他一起泡澡,從紫菱的嘴裡知道男女有別,後來和弘時偷偷地的看了紫菱洗澡,明白了他們身體構造的差別,為此還惹惱了紫菱,幾天都沒理他。

  “彩荷姑姑,你看我弟弟在皺眉,好聰明啊!”

  “你看,你看,我弟弟嘴動了。”

  開心的弘歷,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自家弟弟,不停地驚嘆,露出了他那孩子純真的一面。

  一道朝霞劃破天際,幾束微弱的光輝轉眼變成彩霞萬道,光彩奪目。在瑰麗朝霞的簇擁下,紅色旭日冉冉升起,象徵著新的開始。

  耀眼光線的照射下,宛如微翹的蝶翼輕顫,隨後緩緩的睜了開來。

  “丫頭,你醒了!”驚喜的聲音。

  映入眼簾的男子,讓宛如心一暖,“胤禛。”能活著見到你真好!似是想到了什麼,焦急的問道:“孩子,我的孩子?”

  虛弱無力的聲音,讓胤禛的心一陣揪痛,連忙安撫道:“我們的兒子很好,你別擔心,也不要說話,我喂你喝些粥。”

  蘇培盛及時的端著粥出現,遞給胤禛,然後識趣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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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弘晱(一)

  一陣微風,幾縷幽香,無數落紅。

  櫻花又開了嗎?又到了這個季節呢!

  玉般瑩潤的小臉上,那緊閉的眼睛悠然睜開,黑色的瞳孔裡流轉著紅縈繞著紫,無法形容的色澤,卻讓人見之難忘,哪怕他那精緻絕美的容顏,在這異常美麗的眼眸睜開的剎那芳華,也黯然失色,只是它們卻透著哀傷,彌漫著憂鬱,讓人不禁心生憐惜。

  飄飛的櫻花似是察覺到了那道目光,漫舞、飛旋,調皮的落在他那如玉的臉頰,剛想用手拂去,才意識到自己的身體被柔軟光滑的綢緞包裹著,不滿的皺眉,還不待他有進一步的行動,臉上的櫻花已被人拭去。

  “呀,弟弟,你可以睜開眼了。”驚喜的聲音。

  男嬰一僵,大意了,竟然沒發現有人來,是因為這幅剛出生的嬰兒身體的緣故嗎?不過這聲音很熟悉,是那個每天都會趴在女人的肚子上,給他念故事的小男孩。

  小男孩和那個女人對他的那種溫柔,那種關心,那種呵護,讓他有種怪怪的感覺,不似……那個人的笑容以及關懷的言語,不習慣卻又很舒服,帶著溫度,感覺暖暖的,這就是所謂的真心嗎?

  這份奇特而又舒服的感覺讓他貪戀,想要留住,所以閉著眼,所以隱藏著他的眼睛,這雙被憎恨被厭惡,象徵著不詳與罪惡的妖孽之眼。

  可是……還是被看到了嗎?

  無意間對上小男孩失望、複雜、糾結的眼神,見他迅速的轉身逃離,嘴角是自嘲的弧度,也是吶,這樣的眼睛誰會不害怕?

  忽地,風起,漫天的櫻花飄飛,縈繞漫舞,安慰著那憂傷的雙眼。

  只有你,從來也只有你,始終不曾改變。

  “弘歷,你慢點,我都追不上你了!”

  “誰管你!我要去給弟弟講故事……”

  急促的腳步聲,在那雙空洞淡漠的眼睛裡蕩起了漣漪,男嬰下意識看向聲源處。

  “呼呼”弘歷粗重的喘著氣,動作麻利的搬來自己的小椅子,坐在搖籃前,“吶,弟弟你不要不開心,我給你講故事。”

  “……灰姑娘每天天不亮就起來擔水、生火、做飯、洗衣,而且還要忍受她們姐妹對她的漠視和折磨……”

  原來如此嗎?男嬰聽著清脆稚嫩的童聲,書頁翻動的聲音,心裡癢癢的,暖暖的,嘴角上揚的弧度連他自己都不曾察覺。

  “累……累死我了,弘歷你……”弘時原本指責的聲音,卻在下一刻變成了驚訝的大叫聲:“哇哇……弘歷,你看六弟的眼睛好漂亮啊!長得也很好看了,怎麼會是男孩呢?比二妹妹(陳格格的小格格)都漂亮!”

  “哼,那個病懨懨的小黃毛怎麼能和我弟弟比!”弘歷鄙夷的話語中透著對自己弟弟的自豪,看到某個黑爪伸向自己弟弟白嫩的臉蛋,用力的拍著弘時不安分的手,惡狠狠的說道:“三哥,你幹什麼?你敢欺負我弟弟,我和你沒完!”

  弘時撓撓頭,乾笑著說道:“嘿嘿,怎麼會!我就是看到櫻花落在六弟身上,想幫著他拿開。”真可惜,就差一點就捏到六弟的臉了,白白嫩嫩的,好想捏一捏。當然他是絕對不會向弘歷承認他有這個意思的,想到弘歷捉弄人的手段,弘時不禁暗自慶幸,虧得他機靈。

  “是嗎?”看著弘時心虛的樣子,弘歷對他的話表示懷疑,不過見自家弟弟的身上確實又落了許多的櫻花,便也不再理睬他而是俯身撿去一瓣瓣的落紅。

  看著弘歷小心的動作,望著他那清澈眼睛裡映照出的樣子,微愣,陌生的容顏相同的雙瞳,承載著自己的靈魂,這是重生的自己嗎?除了這雙眼睛,一切都已經不同了,可是……自己真的可以獲得新生嗎?

  “弟弟為什麼不開心呢?”弘歷輕柔的扶上那雙悲傷的眼睛,似是想到了什麼,擔憂的看著男嬰,“弟弟是不是討厭我這個哥哥?”

  哥哥?這個稱呼讓他想到了那個男人,曾經將他從懸崖之邊拉回,又再次將他踩入深淵的男人,若是當初他再看得清晰些,便會發現那個男人眼底的利用算計吧!不會的,那時,是他對光明,對親情的渴望,讓他故意遺忘了那些。

  眼前的這個小男孩卻不一樣,清澈明亮的黑瞳裡滿是忐忑、不安,此時正期待的看著自己,希望自己給予回應。

  擔心自己會討厭他嗎?怎麼會!

  曾經的絕望背叛,作為游魂天地間飄蕩,被束縛於陰暗的血紅玉佩裡,種種經歷使他早已忘卻了這些情感,就連對光明的渴望也淡了,卻沒想到意外間竟然重生。

  可是,他並不期待,在聽到女人溫柔低喃,小男孩講故事的聲音時,他在想若是他們看到自己所期待的孩子有著妖異的眼瞳時,會如何反應,定會如之前那些人一樣唾棄傷害他吧,曾經的他執拗的如此認為。

  一天,兩天,無數個日子過去,他漸漸的期待起來,若是他們沒有看到自己的妖瞳,會不會一如既往的對待自己呢!

  在小男孩發現自己妖瞳的霎那間,他有著驚慌和心痛,以為自己會再次遭遇之前的經歷,卻沒想到小男孩竟是敏銳的覺察到他的絕望和悲傷,想用講故事的方式抹平那些悲痛。

  謝謝你吶,我的哥哥!

  是的,只要小男孩視他為弟弟,那麼他便願意以新的身份成為他的弟弟,所以啊,他怎麼會討厭他,那是他渴望已久的溫暖啊!

  不願自己的那抹溫暖,忐忑和不安,男嬰搖搖頭,由於新生兒脆弱身體的限制,只能輕微的晃動,即便如此,弘歷還是領會到了他的意思,帥氣的小臉上溢滿微笑,下意識的忘記了,自家弟弟的舉動對於新生的嬰兒來說是多麼的不可思議,或許在他看來,自家的弟弟怎樣都是理所應當的。

  “誒,六弟真的聽得懂你的意思啊!”天真的弘時驚嘆的看著男嬰,也沒意識到男嬰的不同尋常。

  可是從剛剛就一直站在門口的弘昀卻有些傻眼了,騙人的吧!新生的嬰兒再怎麼聰明也不會如此的……總之就是很詭異,弘歷小時候雖然也很聰慧,可是,還沒達到剛出生就能和人溝通交流,雖然六弟只是輕微的晃動一下,用行動表達自己的意思,但是他確信六弟聽得懂,因為他的眼神真的不像一個嬰兒那樣純澈,懵懂,反而透著淡淡的憂傷,一個嬰兒真的會有這些情感嗎?

  還不待弘昀進一步深究,彩荷已經走了進來,“四阿哥,小姐醒了,要見六阿哥。”

  “額娘醒了!快,我們帶弟弟一起去看看額娘。”弘歷迫不及待的說著,雖然他很高興陪著弟弟,但是他也很擔心額娘,可是阿瑪一直霸著額娘,都不讓他靠近。

  “額娘!”弘歷一進臥室就往宛如的床榻前跑去,本欲撲進她的懷裡,可是卻又想起了什麼,顧忌的望望四周,沒有看到自己阿瑪的影子,才放心的爬上床,窩在自家額娘的懷裡撒著嬌,臉上是安心的笑容。

  “好了多大了,讓我看看你弟弟。”宛如寵溺的捏捏弘歷的鼻子,接過彩荷懷裡的兒子,下一刻,眼中的笑意變為驚艷,這是她的兒子嗎?

  儘管她已經從彩荷那知道自己的兒子長得精緻漂亮,可是看到時還是被驚艷到,不禁咂舌,鳳凰族的血脈真的很強大,僅是這美麗的外表便有如此的殺傷力,還有這脆弱身體裡蘊含的力量,從波動便可察覺那股力量的驚人程度。

  還好是男孩,還好他會有著超強的修煉天賦,否則憑著這張臉她真的只能把他藏起來了,太危險了,她已經可以想像,不久的將來,自己兒子絕對會挑花滿天開,而且是男女通吃。

  思及此處,宛如眼光複雜的盯著自己兒子,嘆口氣,都是美麗惹的禍啊!

  “額娘,額娘,我告訴你,弟弟的眼睛可漂亮了,而且他還很喜歡我。”弘歷驕傲的抬著下巴,向自家額娘炫耀,弟弟搖頭說不討厭他,不就是很喜歡他的意思,想到這裡,月牙般的眼睛彎的更厲害,“吶,弟弟,快睜開眼,讓額娘看看你的眼睛。”

  懷裡男嬰,那微翹的蝶翼輕顫,卻並未開啟,似在思考,似在猶豫,若非那不平穩的呼吸,宛如會以為自己的兒子睡著了,語氣輕柔的笑道:“小寶貝,來,睜開眼睛讓額娘看看。”

  “弟弟聽話,過會兒哥哥給你講故事聽。”

  “呵呵……”看著弘歷少有的幼稚一面,宛如莞爾一笑。

  講故事!嬰兒嘴角微不可見的抽搐,自己的哥哥還真的把這個法子當成萬能的了,不過也好,反正早晚都要面對那個女人的,她會接受自己這個兒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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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流螢很不擅長埋伏筆,設懸念,大家已經猜到那個自殘男子的身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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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弘晱(二)

  隨著蝶翼的輕顫,那雙緊閉的眼睛睜了開來,綻放出奪目的華光,有黑,有紅,有紫,雖僅三色,卻仿佛將天地間所有美好的色澤都納入其中,那是一種沒有親眼目睹,就無法想香的美麗風采。

  霎那間,室內只能聽到或深、或淺的深呼吸,吸氣聲,呆滯的彩荷,看傻眼的弘昀,以及再次陷入驚艷的弘時和弘歷。

  宛如的心也猛的漏跳一拍,那雙眼睛,恢復了紅潤的嘴唇微張,怔怔的看著那雙眼睛,她太熟悉了,無數次夢裡驚醒,只為那雙悲傷空洞的眼睛。

  黑色的瞳孔沒有夜色的寧靜,卻彌漫著夜的沉寂,黑色之中流轉的紅,本應是火焰的炙熱,卻透著血色的凄美和殘酷,那充溢著的紫色,在彰顯它們神秘的同時,也流露著異樣蠱惑,有著讓人沉陷的魔力,那種明知危險也願意飛蛾撲火的魔力。

  更加絕美的容顏,相同的眼睛,一樣的表情,在宛如的腦海,與她夢中的那個男人的身影重合。

  “你……”宛如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精緻小臉上的那絲防備雖不明顯卻還是被她撲捉到。

  她的……兒子也是穿越而來的嗎?只是,他來自哪裡?那樣的衣飾,那樣高貴華麗的宮殿,根本不是她所知道的朝代,是來自其他位面的異時空嗎?

  想起夢裡屍骨累累的血腥場景,看著他絕望空洞的表情,宛如的心一陣陣的揪痛,曾經的他到底經歷過什麼?

  這個女人,她的反應很奇怪,眼神也很怪異,從來沒人這樣看過自己,不是厭惡,不是蔑視,不是恐懼,不是垂涎的慾念,更不是欺騙利用。

  是那種……男嬰努力的回憶著,模糊的記憶裡瑾貴妃曾這樣看他的皇兄,他曾羨慕過卻不嫉恨,因為他們是唯一不會厭惡排斥他的人,可是,一切都只是個騙局罷了。

  黯然低垂的眼瞼,有著悲傷,有著自嘲。

  “這雙漂亮的眼睛不該染上悲傷呢,我的兒子。”宛如動作輕柔的將男嬰抱至脖頸處,輕吻著他的額頭,用只有兩人可以聽到的聲音說著,“過去的一切都已經過去,現在的你只是我的兒子,曾經的種種都放開吧,你只是個新生的嬰兒,只要享受著家人的溫情、寵愛就好,所以這雙眼睛應該是笑著的。”

  漂……亮嗎?男嬰不可思議的看著宛如,聽到宛如接下來的話,心裡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這個女人……她知道……他……。

  無數的疑問,數不清的困惑,只在腦海裡化作一個個為什麼,卻不敢開口,也無法開口,但有一件事他卻是可以肯定,那就是這個女人,他的母親,不曾嫌棄他。

  家人啊!多麼美好的字眼,男嬰望著宛如和弘歷,微翹的嘴角染著笑意,使得剛從沉醉裡清醒過來的眾人,再次心甘情願的陷入痴迷。

  “側福晉,十三爺和十爺來了,想要看看六阿哥。”得到胤禛的吩咐趕來的蘇培盛恭敬的說著,感覺到室內靜謐的有些過頭的氛圍,有些納悶的暗自嘀咕,這是怎麼回事啊?別是自己又做錯什麼事了吧?想到這裡,抹下額頭的虛汗,他真的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麼錯事啊?咦,不對啊,為什麼他們都盯著六阿哥看呢?話說,他也沒看過六阿哥呢, 也不知道六阿哥長的怎麼樣,他也好想看看。

  正在蘇培盛胡思亂想的時候,室內的人也陸續回過了神。

  最先清醒的宛如,看著眾人的反應,無奈的嘆息一聲,有自豪,有擔憂,看來還需要想想辦法遮掩一下他那比妖孽還妖孽的臉,減顏丹不行,她的兒子還小,可別傷了身體,還是去空間找找吧,順便問問紅焰和凰躍他們。

  對了,也不知道凰躍和鳳梧怎麼樣了,多虧了他們,否則……

  想到當時的情況,宛如有些不放心,決定過會去空間看看。

  “側福晉?”良久得不到回應的蘇培盛,試探的叫了一聲。

  “嗯?蘇培盛啊,你來什麼事?”

  被徹底無視了啊!蘇培盛看看自己圓胖的身材,暗道,自己最近果然又瘦了,都沒什麼存在感了,一邊暗下決心等回去後一定要好好補一補,一邊口齒伶俐的說道:“側福晉,十爺和十三爺來了,正在前廳等著呢,主子讓奴才帶六阿哥過去。”

  “是嗎?”他們定是看到昨晚的異象了吧。宛如看看自己懷裡的兒子,柳眉微蹙,聽彩荷的描述,清晨的動靜怕是整個京城都轟動了吧,十三和老十還好說,但是那位可就不好辦了,算了,既然胤禛要讓他們見小六,應該是有自己的打算吧。

  半晌之後,宛如開口,“彩荷,你帶小六過去。”同時給自己兒子一個眼神,示意他不要睜眼。

  廳內,胤俄吃著碟子裡的糕點,胤祥品茗著謫仙,胤禛端坐主位,和往常一樣的場景,卻又透著不同尋常的氛圍。

  胤俄、胤祥明顯的心不在焉,胤禛臉色淡漠,毫無表情,但是眼底的凝重,缺泄露出他的一絲情緒。

  最終還是胤祥沉不住氣,率先打破沉寂,開口問道:“四哥,今個早朝你怎麼沒到?”是不是因為那沖天的火柱?

  胤禛放下茶碗,和桌面碰撞的輕微聲音卻格外清晰,“你小四嫂臨盆,情形危急,我不放心。”說的是實話,卻規避了胤祥潛在的深意。

  “呃”胤祥的嘴角不自在的抽搐幾下,四哥你明知道我要問的不是這些!本就鬱悶的胤祥,瞥到胤俄鄙夷的眼神,額頭青筋直跳,眼神回贈回去,有本事你自己去問啊!

  我問就我問,胤俄乾咳兩聲,就在胤祥等著看胤俄吃癟時,只聽胤俄開口問道:“四哥,小四嫂怎麼樣了?”

  老十!你這個叛徒!牙齒磨動的聲音。

  無視胤祥惡狠狠的眼光,胤俄繼續問道:“四哥,是格格還是阿哥?”他又不傻,四哥的樣子擺明了不想回答那個問題,他才不會自討苦吃呢!否則也不會讓小十三頂在他的前面。

  幸虧胤祥不知道胤俄的心思,否則非得毆死不可,不過即便如此,胤祥的臉色也很難看,那是被氣的,因為他發現自己再次被胤俄捉弄了。

  此時的胤祥既憋屈又無奈,伸手奪過某個無恥的男人手裡的碟子,大口吃著糕點。

  “主子,奴才把……”蘇培盛的話還沒說完,一個人影竄過,緊著接便是胤祥驚嘆的叫聲:“天啊!真漂亮!”

  胤祥呆滯的樣子,讓胤俄不恥的同時也起了好奇心,快步越過蘇培盛,瞅向彩荷懷裡的孩子,下一刻,傻眼了,腦袋處於當機的狀態,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眼睛緊閉的男嬰,嚇得彩荷連忙護緊懷裡的孩子,後退幾步,戒備的看著兩人。

  許是彩荷的動作幅度太大,胤俄、胤祥終於清醒了過來,尷尬的笑笑,暗自唾棄自己,竟然看著一個嬰兒發傻,只是眼睛還是不聽使喚的總是瞟向男嬰。

  為了掩飾自己的不自在,胤祥清清嗓子,笑著說道:“四哥,恭喜你如願以償了,小四嫂給你生了一個這麼漂亮的小格格!”真的好想抱回家,自己養啊!要不要和四哥商量商量呢?

  陷入天人交戰的胤祥,沒發現自己此話一出,胤禛鐵黑的臉色,蘇培盛顫抖的身子,彩荷不滿的表情。

  見此,本欲附和的胤俄,猛的一機靈,把話又咽了回去,腦海裡浮現一個念頭,不會是?小心的試探道:“四哥?他……”不會是個阿哥吧!

  胤禛無奈的點點頭,就是個兒子。

  “呃。”胤俄不淡定了,扯了扯仍在胡思亂想著什麼的胤祥。

  “十哥,別拉了,我正在想給我的小侄女起什麼名字呢?”胤祥經過再三考慮,還是決定放棄那個想法,畢竟自家四哥盼了那麼久的寶貝女兒,想也知道他的反應,最後退而求其次,用給她起名字的方法紓解鬱悶,完全沒察覺廳內詭異的情形。

  小十三,你自求多福吧!我已經提醒你了,是你自己沒發現,胤俄明智的遠離胤祥,免得被波及,因為他已經看到門口眼睛微眯的弘歷了,弘歷的那副表情他太熟悉了,他可是親身體驗過好幾回了,往事不堪回首啊!

  “咳咳,十三爺,這是六阿哥……”所以您就不用費心了!蘇培盛看著禍到臨頭而不自知的胤祥,忍不住提醒道。

  “行了,我知道了,不就是六阿哥嘛。”胤祥不耐煩的擺擺手,可是下一刻,眼睛大睜幾欲瞠目而出,看著蘇培盛,嘴唇哆嗦的問道:“你……你再……說一遍!”

  蘇培盛剛要回答,胤祥又阻止道:“不用你說,我自己來看!”其實胤祥看著眾人的表情,已經知道事實了,可是還是不死心,他的漂亮侄女啊!還有,一個男嬰怎麼可能那麼漂亮呢!轉身就欲去掀襁褓,可是剛碰到卻又縮了回來,只因為門口的冰藍色身影,“弘……弘歷,呵呵,你在這幹嘛?”

  “十三叔,不用再確認了,那是我弟弟。”弘歷清脆的聲音響起,看似好心的解答著胤祥的疑問,只是那語氣,那神情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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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弘晱(三)

  “啊哈哈……誤會,誤會,我其實只是看看我的小侄子……”胤祥悻泱泱的笑著,企圖糊弄過去,可是面對弘歷笑咪咪的樣子,回想到以往的經歷,不禁背脊一涼,幽怨的看向胤俄,十哥你可要救救弟弟我啊!

  可是對方卻仰著頭一副認真思索的樣子,嘴裡還念念有詞:“恩,這個地方雕刻的真是妙啊,高貴淡雅不落俗套。”

  十哥!你太沒義氣了!胤祥瞧瞧頭頂平淡無奇的房樑,氣的咬牙切齒,可又無可奈何,猛然間想到了什麼,連忙從懷裡拿出一個樣式質樸簡單的平安扣,但是一看就知道是上好的羊脂玉,肉疼之極的遞至弘歷的面前。

  哦,好東西!瞥到胤祥手裡的平安扣,弘歷眼睛一亮,拿在手裡滿意的點點頭,隨後拍拍蹲臥在他身側的黑狼,“既如此,大黑,你就不必玩‘頂球’了。”

  “那就好,那就好。”見此,胤祥鬆口氣,總算可以逃過一劫了。

  想到自己曾經被那頭黑狼當球一樣亂頂亂拋,那尖銳的牙齒、綻著寒光的鋒利爪子,光是想想他就心有餘悸,同時心裡對大黑滿是怨念,你說你好歹是堂堂的狼王怎麼能被一個幾歲的娃娃隨意指使,而且還學人家狗玩拋球,玩就玩吧,可是他是人不是球啊,你怎麼也能玩的不亦樂乎呢!

  本在對著房樑評頭論足的胤俄,余光掃到這一幕,眼中閃過一抹可惜,就連一直旁觀的胤禛眸中也起了一絲波動,更別說一直等著看好戲的彩荷和弘昀、弘時兩個包子,臉上均露出失望的表情,四阿哥∕四弟,你今個可真太大度了。

  還沒等眾人感嘆完,弘歷的聲音再次響起,“只要陪著十三叔活動一下筋骨就好。”若是別的事,他也就算了,但是事關他的寶貝弟弟,怎麼能那麼輕易的放過十三叔。

  所謂“一句天堂,一句地獄”不過如此。

  果真還是他那個小心眼的兒子啊!胤禛淡定的想法。

  原來四阿哥沒有轉性啊!彩荷感嘆的語氣。

  四弟,你真的是小惡魔,不過只要不是針對我們,我們也很喜歡,兩個包子幸災樂禍的念頭。

  十三弟,自求多福!胤俄看好戲的想法。

  “弘……弘歷,你不能這樣。”胤祥顫抖的看著逐漸靠近自己的黑狼,“那平安扣……可是……我準備送給弘昕的生辰禮物啊!”

  “啊!弘歷!”凄慘的尖叫聲驚得周圍的鳥群四散,緊接著便是眾人的哄笑聲。

  沒想到他的這位哥哥,還有如此一面!不過,他喜歡,這就是被人保護關心的感覺嗎?同樣是皇家,卻不像曾經的蒼宇王朝那樣殘酷無情,充滿血腥和算計。雖然大家都在看他的那個十三叔的好戲,可是眾人之間流動的那股溫情卻是騙不了人的,嘴角不知道第幾次的翹了起來。

  府裡的奴才們原本還在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可是下一刻就了悟了。為什麼?你沒看到被大黑追的在府裡四處跑的十三爺?礙於自己卑微的身份不敢明目張膽的笑出聲,只能死死的壓抑著自己,只是眼裡的笑意怎麼也遮不下去。

  咦!那不是小十三的聲音!剛把萌萌她們支開,準備進入空間的宛如聽到那穿透性的叫喊聲,嘴角一彎,不用猜就知道定是他惹了她的小兒子被弘歷這個腹黑的包子記上了,畢竟這幾年屢屢吃虧的胤祥,可謂是吃一塹長一智,已經半年沒惹毛過弘歷了,所以今個這凄慘叫聲很顯然是因為小六。

  算了,弘歷雖記仇但是還是知道分寸的,如此一想,宛如也不再留意,便進了空間。

  雍親王府熱鬧的同時,乾清宮卻是一片寂靜。

  康熙倚在龍椅上,手指輕敲著扶手,那丫頭又生了個阿哥嗎?倒是個有福的,那就成全老四吧!

  不過那火柱真的是因為有人使用妖術謀害那丫頭嗎?為什麼他總覺得……

  “有沒有可能,你查到的這些,都是老四故意放出的消息?”康熙再次問著他身前跪著的黑衣人。

  “不可能的,因為雍親王怕有心人借機造謠,以此詆毀傷害到新生的六阿哥,這件事被他隱瞞了下來,雅蘭院除了側福晉的心腹,其餘的人全部被……”滅口,“奴才也是從一個將死的人口中得出的一些信息。雍親王也只是散布出他府裡的女人企圖燒死側福晉,從而引起了沖天火光,並未有什麼異狀。”

  “哦,是嗎?”康熙雖還是心存疑惑,但是對於自己的情報機構他還是很自信的,認為自己又犯了帝王多疑的毛病,便也不再糾結這件事。

  康熙起身,拿起狼毫,李德全連忙躬身走上前,鋪好紙張,研著墨,只見康熙筆蛇龍走,沒一會兒的功夫,幾個名字出現在紙張上,審視良久,選了一個名字,然後又親擬了詔書,遞給李德全,“你親自去雍親王府傳召。”

  “喳。”

  “哎呦喂,怎麼回事?那個奴才這麼不長眼……十……十三爺?”帶著太后的懿旨和禮物,剛進入雍親王府的李公公,腳還沒站穩就被一道黑影撞翻,以為是那麼不長眼的奴才,剛準備發火就看到一張臉湊到自己眼前。望著胤祥難看的臉色,顧不得起來就連忙賠笑,“十三爺,您瞧奴才這眼神怎麼那麼不好使,該打。”說著裝模作樣的扇了自己一耳光。

  “行了。”胤祥不耐煩的擺擺手,似是想起了什麼,眼珠子一轉,笑看著李公公,“想賠罪的話,就幫我個忙,怎麼樣?”

  “十……十三爺,說笑了,奴才就一個小小的奴才,可別誤了您的事。”眼尖的李公公已經看到那緊追而來的大黑,對於四阿哥這個寵物的實力,他可是門兒清,那是血淚換來的經驗啊,他說什麼也不願摻和進去,乾笑的婉拒著。

  “哪來那麼多的廢話,你不是要找四哥嗎?跟我走吧。”找個夠分量的人肉牆真不容易啊!胤祥瞥了瞥不遠處盯著他的那雙綠油油的眼睛,挑釁的翹翹下巴,你怎麼不撲上來了?

  噌,鋒利的爪子露出,森寒的冷光,讓胤祥腦袋縮回顫抖的李公公身後。大黑在地面磨著這爪子,喉嚨裡發出低吼聲,只是眼裡的蔑視任誰都看的出來,要不是小主人只是讓它嚇嚇這個男人,它怎麼可能一直逗著他玩兒,解決他簡直就是眨眼的事。

  不過也差不多了,它可以回去向小主人交差了,不知道小主人會不會再給它一個糖豆,想到這裡,血紅的舌頭舔了下牙齒,讓對面的兩人顫抖的更厲害。

  膽小鬼,大黑得瑟的在兩人周圍轉了一圈,然後昂著頭,邁著優雅的步子離開了。

  “呼呼,嚇死奴才了,十三爺你沒事吧。”

  “那是自然,不過是一頭狼罷了。”胤祥再次恢復皇子的威儀,端著架子說著,“走吧,我帶你去見四哥。”雖說大黑不追他了,但是還是四哥身邊安全啊,完全忘記了剛才某人還對他袖手旁觀。

  雍親王府,雅蘭院,大廳。

  “這是……六阿哥?”李公公咽口唾沫,不敢置信的問著,他本想見見六阿哥的樣子,好回去給太后形容一番,討得她老人家的歡心,現如今見是見到了,可是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回太后了,他腦子裡的詞感覺用在六阿哥身上都是一種玷污啊!

  “主子,皇上身邊的李德全公公也帶著聖旨來了。”

  聽到蘇培盛的話,胤禛的眼裡閃過一抹幽光隨即歸於平靜,終於來了嗎?看來皇阿瑪是相信了那些事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了,“擺香案。”

  “奴才已將安排好了。”

  “恩。”胤禛滿意的頜首,然後帶頭迎接聖旨。

  “……孕育子嗣有功,特封為雍親王福晉,新生六阿哥賜名為弘晱,欽此!”

  “兒臣胤禛代鈕祜祿氏謝皇阿瑪恩典。”雖然他早就料到皇阿瑪空懸福晉之位,就是等著看丫頭是否會生下兒子,可如今親耳聽到心裡還是帶著喜悅,就連多了個和自己搶丫頭的兒子的鬱悶都消散了許多。

  他知道丫頭不在意這些,但他卻想將世間所有最好的東西都送給丫頭,這只是開始,總有一天……

  “蘇培盛。”

  得到自家主子示意的蘇培盛,連忙拿出準備好的荷包塞到李德全的手裡,李德全笑呵呵的收進了袖子裡,然後說道:“可否讓奴才也瞧瞧六阿哥,皇上可是等著奴才的信兒呢?”

  見胤禛同意,腳步輕快的來到彩荷的身邊,此時才發現慈寧宮的李公公也在,想想也是,太后娘娘那麼疼愛弘歷阿哥和側……不,應該是福晉了,派李公公來也是正常。

  本想對著他點頭示意,卻發現他愣愣的看著六阿哥,不解的順著目光望去,下一刻,屋內再次多了一個呆滯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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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滿月宴(一)

  最近的一段日子,雍親王府可謂是備受矚目,先是沖天的火柱,流傳出各種版本的謠言,大致可分為三類,一是有人窺視雍親王福晉的位子,鏟除障礙,火燒生產中的側福晉,不用想也知道是誰散播的流言;二是六阿哥弘晱乃是上天的星宿或是觀音菩薩坐下的童子,六阿哥那精緻漂亮的如畫般的模樣就是最好的證明;三是沖天火柱乃是不祥徵兆,意味著災禍,所以六阿哥弘晱乃是災星的化身,詆毀的傳言也很容易猜到是哪些人在那暗處推動。

  另外的就是,雍親王府的側福晉鈕祜祿氏被晉封為嫡福晉,既出乎眾人的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畢竟她育有兩個阿哥,又備受太后喜愛,弘歷阿哥和新生的六阿哥也被太后當做心肝寶貝一樣寵愛,三五不時的賜下賞賜,這可眼紅了不少皇子皇孫,特別是被太后撫養長大的五阿哥胤祺也不禁酸溜溜的,更別說他的那些女人和兒女們,所以在聽到詆毀弘晱的有關傳言時很是幸災樂禍,甚至不經意間把這樣的傳言透到太后的耳朵裡,結果可想而知,胤祺的那些女人被厲聲斥責。

  最後的原因自然是弘晱那莫辨雌雄,讓女人甚是喜愛的精緻可愛的小模樣,每天扔下自己的寶貝兒子弘昕,留在雅蘭院盯著弘晱看的薩日就是典型,為此胤祥怨念叢生。

  也因為這些原因,弘晱的洗三和今日的滿月宴分外熱鬧。

  胤禛和不耐煩應酬但是作為嫡福晉又必須出面的宛如,不斷應付著往來的賓客,其他人還好,那些皇子和皇子福晉們就不好應付了。

  胤禛素來冷峻淡漠,寒氣一釋放,便很少有人敢或者願意自討沒趣,曾經還有驕縱跋扈的胤礽,仗著德妃撐腰的十四阿哥胤禎,以及就是看不順眼胤禛的胤禩進行挑釁和明嘲暗諷,現如今太子斂去鋒芒,胤禎失去依仗,九阿哥莫名沉寂,自是無人冒頭,所以明明是喜慶的滿月宴,空氣裡卻是莫名的沉滯。

  只有早就習慣了自家四哥的冷氣的胤祥和胤俄,渾然不覺,悠閒地品著香茗吃著水果,悠哉的模樣讓其他的人尤其是胤禟氣的牙癢癢。

  宛如那邊,卻因為她是由側室扶正,又育有兩個阿哥,深得太后的喜愛,並且又有著出塵脫俗的絕世容顏,讓其他的皇子福晉嫉恨羨慕的同時又心存芥蒂。

  地位、子嗣、太后的喜愛、容顏,這些她們能得其中的一二便已是大幸,而眼前這個女人卻擁有著所有,她們怎能不羨慕嫉恨。

  更讓她們介懷的是,因著這個鈕祜祿氏由側室被賜封為正室,她們府裡的那些側室,甚至是格格侍妾之類的下賤女人,心思都活絡了起來,想法設法的勾引自家爺們,甚至百般討好這個女人,企圖從她這得到生子秘方之類的東西,雖然鈕祜祿氏到現在還沒理睬她們,但不代表暗地裡沒有,所以受到巨大威脅的她們自是不會對她有好臉色。

  但是因為忌憚她的身份和醫術,又怕惹惱了她將她推向那些女人一方,所以也只是臉色難看了些,言語擠兌幾下,倒也不敢太過放肆。

  落紅飄飛的亭榭裡,宛如笑對著周圍的女人,嘴角微翹的弧度帶著隱晦的譏諷,她們的心思不用猜她也能知道幾分,嫉恨、不滿還有幾分不甘,既窺視謠傳中的“生子秘方”,又拉不下臉面求自己這個曾經的側室如今的堂堂嫡福晉。

  說實在的,這些名分地位她真的不在乎,不過一來這是胤禛的心意,二來也省的再指個女人做福晉,來搶她的男人。

  其實,她更多的是希望胤禛早日登上那個位子,實現抱負了卻心願,同時她可以恢復天賦技能,一起回到現代圍繞在父母膝下。她曾將她的想法告訴過胤禛,胤禛思索了良久,嚴肅中帶著愧疚的告訴她,他希望憑藉自己的才幹能力和他的那些兄弟公平競爭,得到皇阿瑪的認可,就如史書中那樣,而不是依仗著他修真的力量。

  當然若是他們暗中做什麼手腳,他也不會迂腐的坐以待斃,有些手段還是可以利用的,至少粘桿處的力量他不會放棄。

  那一夜,胤禛擁著她緩緩的講述著自己的往事,作為貴妃兒子時的高傲、任性,和太子一樣被皇阿瑪親自教養的自豪,佟貴妃死後被德妃帶回去後的忽視、冷落、遷怒,同胞兄弟的欺辱,奴才們的蔑視,他從剛開始的喜怒不定,被德妃故意揭露到皇阿瑪面前,被皇阿瑪厭棄、不滿和屢遭斥責,到後來的沉默寡言、謹慎隱忍。

  一方面要承受親生母親的陷害利用,一方面還要面對兄弟們的誣陷算計,除了十三一直支持著他,他都是一個人在奮鬥,從萬千寵愛的高貴皇子,到被人厭棄的多餘之人,再到手握實權的皇子,其中的艱辛和痛楚,從胤禛那淡漠的語氣中,宛如一一感覺的到,所以他才會有執念,才更渴望得到皇阿瑪的認可。

  那一刻,她覺得她的胤禛、她的男人,是那麼的耀眼,又是那麼的讓人心疼,她為自己能遇到胤禛,能成為他的女人而開心,所以她會陪著胤禛,見證著他走過的每一步,等到他們老去(完全忽略了以他們的天賦和修為,那幾乎是不可能的)的時候,可以一起回憶曾經的點點滴滴。

  “四嫂,你這的櫻花竟然這個時節開放,真是奇怪,不過很漂亮。”八福晉見亭榭內氣氛有些低悶,笑著引出話題。

  雖然因著爭奪那個位子,胤禩和四哥的關係也就表面過得去,但是因為現在的四嫂幫她除去了病根,她對她還是很有好感的,而且自從生了格佛賀後,她的身子一直未有動靜,倒是那些侍妾先後有了身子,說不得還要靠她才能再次有孕,所以並不想因此和她惡交。

  “呵呵,我沒有別的嗜好,就是喜歡擺弄些草藥,以及花草,因為最喜歡櫻花,才千方百計找的這變異的櫻花品種。”宛如見八福晉的表情並不像是暗指什麼,只是隨意找個話題,才鬆口氣,眼含笑意的說道。

  要知道,這棵櫻花樹是在弘晱出生之時突然反季節開放的,聯想到弘晱對櫻花的喜歡,以及他自殘於櫻花樹下,還有那棵才幾年的櫻花樹竟然出現淡淡的靈魂波動,而且只要弘晱靠近櫻花樹,它就會在一瞬間完全開放,她不得不認為兩者之間有著什麼關係,自然不想被其他的人知道這些異象。

  畢竟弘晱現在是她的兒子,也只是她的兒子,其他的都不重要。

  “沒想到冷冰冰的四哥,也有如此的一面,為了討四嫂的歡心,竟肯花如此的心思,這棵櫻花樹也有五六年了吧?四嫂。”九福晉嬌俏的臉上帶著笑意,只是說出的話卻有些耐人尋味了。

  五六年前那可不就是鈕祜祿氏剛入府?可那時卻從未有過這樣的傳聞啊?隱忍、低調,光是這一點就看的出來這個鈕祜祿氏不簡單啊!其他的皇子福晉看向宛如的眼神多了絲忌憚,排斥的態度更明顯。

  八福晉隱晦的扯了下正暗自得意的九福晉的衣袖,搖搖頭,她也清楚九弟妹怕是因為幾個月前九弟在雍親王府和年小蝶的事,遷怒於四嫂了,不說自己不願和四嫂將關係搞僵,就是因著太后對四嫂的喜愛,以及今個是太后的心肝寶貝弘晱的滿月宴,也不能讓九弟妹挑起事端,否則吃虧的還是九弟妹。

  “九弟妹說笑了,誰不知道我們家爺最是講規矩,為人又嚴謹認真,眼裡除了皇阿瑪的差事還是皇阿瑪的差事,哪裡會有這樣的心思,還是九弟妹有福氣,聽說九弟為了博美人一笑,將他的錦繡閣交給了一個小小的格格,那麼九弟妹身為九弟的嫡福晉,肯定更是被九弟寵愛著,可不是羨煞四嫂我。”

  “你……”本就因為自家爺對年小蝶言聽計從,甚至將錦繡閣交給她打理,而異常不滿的九福晉,被宛如的話戳到痛腳,頓時惱怒,幸虧被身側的八福晉拉住,才忍了下來,不陰不陽的冷笑道:“弟妹我如今的‘好日子’可都是托了四嫂的福了呢!”眼底跳躍的火光顯示著她的怒火,看著對面笑意連連的宛如,怨恨的想著,定是這個鈕祜祿氏怕年小蝶獲得四哥的青睞,才設計了自家的爺,卻不知她的想法雖不全對卻也離事實不遠了。

  “福晉,弘晱阿哥那裡出事了。”李氏驚慌的聲音突然響起,瞬間打破了沉寂,引去了眾人的目光。

  “你說什麼?”陰沉的臉色,低沉的聲音。

  見此,李氏不禁打個寒戰,暗自祈禱弘晱千萬不要有事,同時琢磨著怎樣說動弘昀、弘時幫她求情,她怎麼那麼倒霉呢?早知道還不如和耿氏一樣老實的待在自己的院子裡,出什麼風頭啊!


  寫到這章,流螢才發現有個小錯誤,那就是櫻花是冬季開放的,所以這章就專門為它彌補了一下情節的設計,親們能別介意哈!!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最近幾天的粉紅票票是加倍計算的,親們有的話就投給流螢吧,沒有的話就扔幾張推薦票吧!!
  看著冷情的樣子,都沒什麼動力的說,尤其是最近幾天寫的有些卡殼了。還有明天流螢可能有事不能按時更新了,但是絕對不會斷更,最遲晚上補上。


☆、第二百二十七章 滿月宴(二)

  和煦的陽光,爭奇鬥艷的百花,微風拂過,落紅飄飛,攜帶起屢屢幽香,讓人沉醉。

  因著擔憂弘晱,此時的宛如已沒了興致欣賞美景,也沒心思和李氏計較,更不願意再與眼前的女人們虛與委蛇,只是說了句“失陪了。”便轉身離去。

  眾人望著李氏眼裡的恐懼和慶幸,眸中劃過精光,看來這個鈕祜祿氏比她們想像的還要厲害,李氏她們可是知道的很清楚,仗著給雍親王誕下子嗣就連曾經的嫡福晉烏拉納喇氏都吃過她的虧,沒想到竟被鈕祜祿氏收拾的服服帖帖,她眼裡的懼意她們可是看的很分明,難怪烏拉納喇氏也折在她的手裡。

  皇家內宅是什麼地方?她們很清楚,陰謀、陷害、各種見不得人的勾當數不勝數,不比朝堂爭奪那個位子簡單。看來要想打鈕祜祿氏手裡生子秘方的主意,還要換個方式,省的偷雞不成蝕把米。

  如此想著,也都紛紛跟了去,雪中送炭可不就是最好的時機。

  無數的粉色櫻瓣,絕美的傾世佳人,匍匐在猶如粉霞的錦緞上,粗重的喘著氣,似被什麼所束縛著無力掙脫,嘴角的血絲增添著妖艷凄美,讓人憐惜。

  宛如瞳孔急劇收縮,卻不是因為這凄美的畫面,而是搖籃裡她那如玉般精緻絕美的兒子,眼角、嘴角、鼻孔、耳孔滑落的血滴,仿若尖刀刺進她的心裡,心中揪痛的幾近窒息,腦海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弘晱,你千萬不能出事!

  下一刻,已經出現在搖籃前,嬌美的眼裡閃著心痛,帶著驚慌,那是要失去珍寶的恐慌,因為她已經感覺到自家兒子那脆弱身體裡橫衝亂撞的狂暴力量,無論是他來源於上一世的力量,還是遺傳自她血脈裡的力量,都不是他這個新生的身體可以承受得,無時無刻不在破壞著他的五臟六腑。

  宛如小心翼翼的輸入自己的靈力,暫時封閉弘晱的五感減輕他的痛苦,護住他的心脈,竭盡全力的壓制著那兩股力量。

  圍在搖籃周圍,原本臉帶焦急的弘昀,眼含水霧的弘時,以及小拳頭攥得緊緊眼底帶著紅血絲的弘歷,在看到宛如時,仿若找到了主心骨,稍稍鬆口氣,安靜的呆在一旁,靜候消息,此時見到宛如額頭不斷冒出的汗漬和迅速蒼白下去的嘴唇,再次把心提了起來。

  與此同時,另一處幽靜的水榭旁,被風拂過的蓮池蕩起波光粼粼的漣漪,含苞待放的裊裊荷花臥在碧枝翠葉與波光鱗影之間,透著清華的風骨,似是被這般美景所吸引,眾人一致的保持沉默,只是水榭內流動的空氣卻透著異樣的詭異和冷凝。

  忽地,一道人影出現在水榭,附到靜坐的胤禛耳側低語,下一刻,本就冷謐的水榭,氣溫再次低沉,不待眾人反應過來到底出了什麼事,胤禛已經離開了水榭。

  第一時間注意到胤禛異樣的胤祥、胤俄,對視一眼,連忙跟著出去,可是兩人卻詫異的發現,無論他們跑多快都無法追上四哥,而且越離越遠,等胤禛終於停下來時,兩人才氣喘噓噓的發現,原來他們到了雅蘭院,女眷的聚集處。

  因為宛如的身份升為福晉,又不願意入住王府的正院海榴苑,所以雅蘭院再次整修,在原有的基礎上又拓展了一倍,此時女眷所在地便是雅蘭院的外圍,風景優美,景色宜人,地方寬敞,當初的用意就是專門用來應付這類應酬。

  四哥趕往這裡……難道四嫂出事了?兩人的臉色帶了些凝重,還不待他們出聲詢問,胤禛似是確定了什麼朝著一個方向快速走去,沿途慌亂與騷動的女眷看著猛然出現的胤禛,立時噤聲,讓出一條道來。

  “丫……”急忙趕來的胤禛,嘴裡的“頭”字,在看清此時的狀況後終未出口,同樣是以人們無法理解的方式來到了搖籃前,看似是在幫弘晱擦拭血跡,卻在以自己的方式協助宛如,遏制弘晱體內暴動的靈力。

  隨後而來的胤祥、胤俄看著眼前的一幕,眼中閃過憤怒,他們的小侄子,竟然被人暗害了!掃到地面上的年小蝶,黑眸中又多了幾分深思,此事不會和九哥有關係吧?想到這種可能性,胤祥的眼裡多了幾分冷光,就連胤俄身上的怒氣也又盛了幾分。

  靈力的劇烈波動,眾人雖然無法察覺,但是四起的陰冷大風還是能感覺的到,看著晴空萬里的藍天,眼中透著疑惑,雖有心詢問周圍的人,但是攝出不知何時出現雍親王和雍親王福晉周圍的黑衣侍衛那凌冽而冰冷的眼神時,還是忍了下來,只是心裡卻不禁腹誹,果然是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奴才啊!

  但有一人,原本疑惑的眼中此時被驚駭所代替,那就是年小蝶。

  不可能的,一定是自己眼花了,他和她怎麼可能也是修真者?可是那麼明顯而驚人的靈力波動卻在告訴她,她只是在自欺欺人罷了。

  這一個事實比她莫名其妙的被襲擊禁錮在地面還讓她痛苦難受,她自恃自傲的力量,在那波動下是多麼的渺小,猶如高傲的仙女,從雲霄跌入凡塵,震驚、恥辱、痛恨、不甘。

  原來自己才是小丑,怪不得那日自己反落陷阱,她還一直以為是二哥的失誤,直到剛才她還在怨恨他。鈕祜祿氏!胤禛!是你們毀了我,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或許你們修為比我高,但是不代表我沒有機會,我年小蝶最不缺的就是耐心、毅力和心機,我能從被正室夫人抱養的小妾所生的女兒,變成堂堂的嫡女,從眾位哥哥手裡搶走父親的疼愛,成為年家的掌心寶,可不僅僅是憑著這張臉蛋而已,之前她只是被愛情迷了眼,因為自己的修為太過自負輕敵而已,接下來才剛剛開始。

  若是之前她還對胤禛有那麼一絲期待的話,那麼此時此刻便全都轉為恨意,得不到寧可毀掉的偏執恨意。

  低垂的臉上,漂亮的眸子幾近扭曲,帶著猙獰和瘋狂。

  低沉壓抑而靜謐的氛圍下,眾人覺得似乎過了很久,實際上也只是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弘晱體內的力量終於被壓制下來,宛如和胤禛同時撤出靈力,緊接著宛如臉色凝重的看了眼胤禛,眼神示意他,由他來解決事情,她需要進入空間。

  胤禛點點頭,他雖不喜歡宛如進入空間,但是孰輕孰重他還分得清,畢竟要解決弘晱體內的問題還是需要凰躍和鳳梧的幫助。

  至於其他的人,胤禛銳利的眼睛掃過地面的年小蝶,閃過一抹紅光。

  宛如抱著弘晱離開,眾人並不意外,畢竟她的醫術京城貴族圈裡都知道,自然也就沒必要再請太醫了,不過看著她凝重的神情,弘晱阿哥的情況並不樂觀,有幸災樂禍的,也有憐惜可惜的,不管出於什麼心思,都靜立在周圍靜候事情的進一步發展,同時感嘆,雍親王府這一年真是流年不利啊,頻頻出事,還有地上這位嬌滴滴的美人,兩次都是在這出的事,咦,難道……這之間有什麼聯繫?

  好奇、八卦、別有心思的眾人,各自腦補起來,更加不願意離開了。

  就連擔心弘晱的三個包子,出於對宛如的盲目信賴,也留了下來,望向年小蝶的眼神很是不善,若是眼光有殺傷力的話,相信年小蝶絕對不是趴在地面吐幾口血那麼簡單。

  “弘昀你來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看著相對冷靜一些的弘昀,胤禛沉聲問道。雖然憑著他看到的情形,以及年小蝶不遠處冒著藍色幽光的銀針,他大概猜出了事情的大概,可還是要知道具體的經過,尤其是已經趕來的那群人,他們也該知道。

  胤禛眼睛瞟了眼,迎面走過來胤禟,平靜的眼底卻蘊含著巨/浪。

  胤禟早在到來的第一眼便看到了地面狼狽的年小蝶,心裡一突,失敗了嗎?該死,她不是說自己的手段很隱蔽嗎?她那神奇的力量呢?難道……自己被騙了?也是,她既然那麼厲害又怎麼會中了別人的算計,失/身於他?

  想到這裡,胤禟心中的怒氣蹭蹭上漲,自己竟然被她的美色所誘,相信了那樣荒誕的事,可是現如今只能想辦法化解這件事,絕對不能讓四哥猜疑到自己身上。

  正在胤禟絞盡腦汁思索對策時,弘昀的聲音響起,緩緩敘述著事情的經過。

  宛如考慮到弘晱本是成年人的思想,再加上他的經歷很是不信任人,定不願被那些女人圍觀,同時也不願那些女人荼毒自己兒子白嫩的臉蛋,她便將皇子福晉們帶到了亭榭裡欣賞美景,至於其他的貴婦們,有護弟弟的弘歷和大黑在,那些人是休想打動他,也甭想憑身份壓他。當然旁邊還有弘昀和弘時,自願充當門神阻擋那些想要碰觸弘晱的女人們。

  至於安全,宛如也很放心,明面上有彩荷在,暗地裡有胤禛派去的影衛。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藍色琉璃珠、bengbeng0826、藍魅姬的粉紅票票。……的時候才從來老家趕回鄭州,累死了,更急死了,車在路上壞了十幾回,總算趕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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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滿月宴(三)

  至於安全,宛如也很放心,明面上有彩荷在,暗地裡有胤禛派去的影衛,而且又有喜歡出風頭的李氏在那吸引貴婦們的注意力。

  李氏身著粉色的連襟旗袍,彰顯的身姿曼妙柔美,小兩把子頭上戴著兩朵並蒂蓮花,大小不一的珍珠鑲嵌而成蝴蝶簪子斜插一側,長長的流蘇使她增添了幾分華麗和嬌俏。

  隱跡在人群裡的年小蝶,看著春風得意的李氏眼裡閃過寒光,原本只是她的棄子的女人竟然能再次翻身,得意的享受著眾人的追捧,而她卻失去了女人最重要的東西,不得不委身於另一個自己不愛甚至討厭的男人,飽受他的那些女人的恥笑。

  不過,她還有機會,當初的董鄂妃追封的孝獻皇后,不就是世祖(順治)弟弟的女人,最後還不是成為了世祖最愛的女人,她年小蝶無論樣貌身世心機絕對不會輸與其他女人,更何況她的修為、醫術和毒術,根本不是那些閨秀出身的女人所能比的。

  她會讓胤禛見識到自己那非凡的力量和能力,陷入困境的他必定會接受自己的吧,畢竟一邊是美人江山兼得,另一邊不過是一些累贅的女人罷了,同時也可以除去鈕祜祿氏和李氏這些障礙。

  打定主意,年小蝶重新帶上溫婉嬌柔的笑容,步履輕盈的來至李氏面前,規矩的行禮,“俾妾給側福晉請安。”

  清潤好聽的嗓音,卻讓李氏滿臉的笑意瞬間凝固,年小蝶!身形下意識的後退一步,眼中的驚慌一閃而過,想到自家爺和福晉同樣有著驚駭的力量,心裡安定了不少,隨即強自鎮定的敷衍她身邊的幾個巴結攀附的婦人離開,對著年小蝶問道:“你……你找我什麼事?”

  “側福晉多慮了,我如今已經是九爺的格格了,以前的一切都讓它隨煙雲消散吧,我如今只希望我的孩子健健康康的長大。”年小蝶輕撫著毫不顯眼的肚子,臉上是柔和的笑容。

  李氏見此才鬆口氣,隨口說道:“你好好養胎,若是生個阿哥,以你的家世定是能升為側福晉的。”

  “那些倒無所謂了。”年小蝶淡然的笑笑,她是真的不在意,因為這個孩子根本不是她所期望的,更不是她所愛男人的孩子。

  不得不說,美麗的人或事物容易引起人的好感,因著之前被算計的事,李氏原本對年小蝶很不待見,可是忌憚於她的力量又不敢表現出來,此時的年小蝶即對她沒威脅,她也沒了爭寵的心思,反倒是看著年小蝶多了幾分憐憫,擁有再強的力量她也還是女人啊,失去貞/操,被迫嫁給九阿哥,屈居格格的身份,她的日子也不好過吧,畢竟九阿哥的風流多情那可是出了名的。

  “你還是上些心為好,雖說我說的話,你們這些高人會覺得勢利、庸俗,可是若你只是一個格格的話,根本沒資格親自喂養你的孩子……”即便你有著驚人的力量,也不可能和整個皇家對抗吧!

  “呃”年小蝶有些驚愕的看著李氏,她這是在同情自己?她真的是那個在胤禛後宅春風得意的李氏?竟然如此蠢笨,真不知道烏拉納喇氏和其他的女人是如何栽倒她的手裡的,她們果然配不上她的胤禛,不過也好,省的她多費心思。

  年小蝶不知道的是,李氏早已不是以前的李氏,被契約後的她無心爭寵,畢竟她知道那些對她來說是無望的愛,還是她的命最重要,現在的她只是喜歡尊享榮華,再加上書香世家的她腦海裡根深蒂固的“一女不嫁二夫”的想法,自是先入為主的認為年小蝶對她沒有威脅,難得的起了同情心,惆悵一番,卻被年小蝶在內心鄙夷了。

  “多謝側福晉的提點,這瓶‘養顏丹’側福晉若是還信得過小蝶,就算是小蝶答謝側福晉了”似是沒看出李氏的遲疑,一臉緬懷的繼續說著:“說起來,小蝶的容貌還多虧了它們,這一瓶是小蝶離谷前,師傅送給小蝶的,小蝶一直沒捨得用,多虧了李姐姐您,否則……。”

  聽到年小蝶的話,李氏眼裡劃過火熱,即便她不再期待胤禛的寵愛,但是女人愛美的天性,還是使得她想要得到養顏丹,“那多不好意思。”嘴裡雖如此說著,手卻已經接了過來,打開,聞著沁人心脾的藥香,已經相信了三分,心裡琢磨著回去找人試一試,若是有效的話,自己豈不是也可以擁有絕麗的容顏。

  收好瓷瓶,李氏再看年小蝶時更是熱絡了幾分,完全忘記了以前的不快,瞧她一直盯著弘晱,時不時還愛憐的摸摸肚子,笑著安慰道:“妹妹不用擔心,以我看妹妹定會生個像弘晱阿哥一樣的小阿哥,到時候你也有了依靠。”

  “妹妹哪敢奢求。”年小蝶嘆息一聲,似是想起了什麼,看向李氏,好奇的問道:“姐姐,我聽說弘晱阿哥精緻漂亮的很,就像觀音座下的童子,可是真的如此?”

  “那倒是不假。”說道弘晱,就連李氏也忍不住眼裡的嫉妒,福晉的兩個兒子竟然都是如此出眾,哎,算了,反正即便弘昀、弘時再優秀也爭不過弘歷和弘晱,再說自己……還是老實的過自己的日子吧。

  “若是能看一眼多好啊,也許我的孩子也能沾沾福分。”年小蝶看著弘晱的方向,喃喃低語,希冀和憂傷的眼神,讓李氏腦袋一熱,吐口而出:“那有何難,我帶你去看看。”不過,話剛一出口,李氏就後悔了,暗罵自己多事。

  “姐姐,真的可以嗎?”驚喜的聲音。

  “這個……”本就懊悔的李氏,看著年小蝶的樣子,想到宛如的命令,心中一個機靈,有些懷疑的看著她。

  “若是姐姐為難就算了,畢竟四福晉……省的姐姐被她為難。”察覺到李氏的戒備,年小蝶以退為進,同時使用了一點激將法。

  見年小蝶毫不在意的樣子,李氏暗道,看來自己多疑了,想了想說道:“弘晱阿哥不喜歡生人,妹妹看看就好,可別碰他啊。”

  “姐姐,還是算了,四福晉的心腹一直在旁待著呢,剛才有很多人想靠近六阿哥都被她婉拒了。”

  “沒事,好歹我還是側福晉呢。”年小蝶推脫的話語使李氏更加放心,若是那養顏丹真的有效,和她保持良好的關係還是很有必要的,再說只是遠遠的看一眼,應該沒什麼。

  “額娘……”你怎麼和她在一起?弘昀皺著眉頭,看著聯袂而來的李氏和年小蝶。

  “你這孩子,按輩分她可算是你的九嬸呢?怎麼那麼沒規矩。”李氏不滿的嬌嗔道。

  “切,一個小格格罷了。”弘時毫不給面子,他可是記仇的很,額娘就是因為上了這個女人的當才會騙他,害他做下錯事,他可是被弘歷捉弄了好久,才得到弘歷的原諒的。

  年小蝶來著幹什麼?弘歷鳳眸裡閃過寒光。

  李氏怎麼也沒想到倒是她的兒子先發難,臉色有些難看,尤其是其他的貴婦們已經發覺了這邊的動靜,紛紛靠攏過來,還不停的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這讓最近半年來有些得意忘形的李氏很是難堪,“行了,再怎麼說她也是你們的長輩。”然後扭轉頭,看向弘歷,對弘歷她可是不敢放肆,緩聲笑道:“四阿哥,你看,年妹妹懷了身孕,想遠遠的看看弘晱阿哥,沾沾他的福氣,畢竟六阿哥可是觀音座下的童子。”

  弘歷並未接李氏的話,而是笑咪咪的看著年小蝶,“聽說年格格給九叔寫了很多的藥膳,將他手裡的錦繡閣經營的直追藥膳堂,是嗎?”

  年小蝶以為弘歷是想以此借機找事,剛想用話將他的念頭擋回去,卻聽弘歷繼續說道:“如此,年格格的醫術應該也不錯吧?”

  他到底想幹什麼?年小蝶一時弄不清楚弘歷的意圖,含糊的說道:“略通一二。”

  “那想必格格的身子也沒什麼疾病吧?”

  “沒有。”年小蝶雖是笑著回答,但是卻透著冷意,臭小子,竟然用言語刁難侮辱她,本來就因弘歷是宛如的兒子而對弘歷心存不喜的年小蝶,更是覺得他礙眼。

  “那格格的視力肯定沒問題,就在這裡看吧!”若不是不想讓二哥三哥沒臉面,他是不會給李氏面子的,但是即便如此,年小蝶也休想靠近弟弟。

  該死,饒了那麼多圈,這才是你的目的嗎?不過你也太小看我了,即便不近身,你們兄弟兩人也休想躲過此劫。是的,本來她的目標只有弘晱一人,但是弘歷的行為惹惱了她,同時也引起了她的警惕,小小年紀便如此富有心計,長大還了得,擔心養虎為患的她,決定一同解決。

  災難的化身,通過血脈給親人帶來災禍,這樣的“回報”夠不夠呢!

  年小蝶斂去眼裡的寒光,笑著點點頭。

  忽地,一陣大風突兀出現,漫天的沙塵,擾亂著眾人的視線,甚至讓人睜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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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滿月宴(四)

  早在年小蝶出現的時候,彩荷便已經留意到她,身為宛如的心腹,她自然知道年小蝶的心思以及做出的事,怎麼可能不留意她,尤其是見她再次找上李氏,心裡更是機警,雖然她和李氏的談話並未涉及到什麼陰謀詭計,但是年小蝶眼裡的寒光還是被她撲捉到了。

  當年小蝶佯作無意的想要藉助李氏接近六阿哥時,彩荷越發篤定自己的猜測,年小蝶定是衝著六阿哥來的,想到外面流傳的不利於六阿哥的傳言,彩荷心裡更是惱怒,若是六阿哥此番出事,不就證實了那些謠言,那樣小姐、四阿哥和王爺都會受到影響,好算計啊!

  彩荷眼裡的寒芒幾近成為實質,同時暗自調動著自身的靈力,隨時準備出手,當看到弘歷戲弄侮辱年小蝶時,臉上帶著欣慰,見年小蝶不禁未發作,反而嬌笑倩兮的點點頭,對年小蝶更加忌憚。

  陡地,一股靈力從年小蝶體內**而出,沙塵彌漫雅蘭院。

  本以為年小蝶會以雷霆之勢直接對弘晱出手的彩荷,哪裡料到年小蝶竟是掀起大風製造混亂,旋即作出決定用七成靈力形成護罩,護著弘晱和弘歷四人,防止年小蝶以及其他的人渾水摸魚,傷害到他們。

  聽著由遠及近的掌風,彩荷暗道不好,猝不提防之下被人拍了一掌,喉嚨一甜,噴出一口鮮血,五臟六腑劇烈的翻滾,猶如被火焚燒般疼痛難忍,白皙的額頭冒出滴滴水珠。

  虧得彩荷等人都學有斂氣的法訣,在年小蝶看來只是個身手敏捷的奴才,所以那一掌只用了三成靈力,但是對於普通人來說卻是致命的一擊,可見她對宛如的嫉恨。

  見彩荷被自己拍飛,年小蝶嘴角含著譏諷的看向四個包子,呃,確切的說是三個,弘晱這個剛滿月的嬰孩直接被忽視了。

  弘昀和弘時畢竟還是孩子,看著突如其來的肆虐大風有些愣神,同時又有些納悶,為什麼那麼大的風沙,他看得到卻感覺不到,哪裡知道多虧了彩荷給他們布下的防護罩,否則哪有心思胡思亂想,此刻早已和外面那群驚叫的女人般慌亂了。

  弘歷雖然更小,可是卻早已接觸他們並不知道的修真,自是清楚年小蝶並非一般人,在第一時間便是來到了搖籃前,擋在了弘晱的前面,臉上沒有絲毫的畏懼,甚至帶著些嘲諷和不屑。

  當然弘歷之所以如此,也是有著依仗的,那就是宛如給弘歷煉制的玉佩。以她築基期巔峰的修為,除了胤禛靈力變異,神識和修為雙修,可以和宛如力敵外,這個位面的人幾乎沒有人是她的對手,當然黑鳳和凰躍這些高等位面的人除外,以她的修為加上傳承的秘法,煉制出的防禦玉佩自是非同一般,這個位面還沒人能打破,若非生產弘晱時傷了根本,她也早就給弘晱煉制了玉佩。

  不知死活!年小蝶看著弘歷高傲的樣子,先前的怒火一同發作了出來,右手指尖突兀的多了幾道藍色幽光。

  霎那間,兩道幽光劃過,猶如絢麗的藍色煙花,奪目而危險。

  吃力爬起來的彩荷,剛抬頭看到的便是這樣的一幕,想也不想的便出手攔截,但是匆忙間揮出的靈力又怎敵年小蝶蓄力而發的力道,更何況她身上還帶著傷,幽光只是晃悠了幾下再次朝著目標而去。

  得意的年小蝶似乎看到了兩兄弟發狂大鬧宴會的情境,嬌俏的眼裡透著喜悅,胤禛,我等著你哦!

  卻沒發現,彩荷的臉上有失望以及對自己沒能保護好小主子的懊惱,卻獨獨沒有悔恨和痛苦這一奇怪的現象。

  下一刻,藍色幽芒突地一頓,隨即劇烈的顫動著,似在與無形的力量纏鬥,隨著濃郁的櫻花香彌漫,漫天沙塵變成了無邊花海。

  這是怎麼回事?年小蝶微愣,詫異,還不待她進一步行動,劇烈顫動的藍色幽芒以詭異的的角度扭轉,森寒的尖芒反而對向她自己。

  震驚、慌亂、疑惑,縈繞在年小蝶心頭,可是她卻沒多餘的時間思索,呼嘯而來的破風聲,告訴她幽冥針速度快了不止一倍,想到上面混雜的幾種難纏的無形劇毒,額頭冷汗直冒,若是被刺中,心智迷失變成怪物的可就是自己了,連忙將靈力送至雙腿,準備躲閃,無數的花瓣瞬間凝合變成繩索,緊緊的束縛著她的四肢,使她動彈不得。

  眼看幽冥針已近在眼前,年小蝶爆發出所有的靈力凝聚在身前總算擋下了幽冥針,同時癱軟在地面,四肢仍被櫻花繩索緊緊的捆綁著,劇烈的喘著粗氣。

  說來很長,實則只是幾個眨眼間的功夫,彩荷和隱在暗處原本準備出手對付年小蝶的幾人,此時臉上布滿了驚愕。

  到底是誰出的手?

  誰也沒發現,躺在搖籃裡的弘晱,那緊閉的眼睛不知何時睜了開,紅紫流轉的眼眸綻著寒光。

  這個女人竟敢,竟敢對他的哥哥出手,無邊的憤怒喚醒了壓制在心底的黑暗。

  有多久沒用過魔法了。

  前生的魔法世界,他的黑髮妖瞳,可以焚盡一切的似紅非紅,似紫非紫的妖冶火焰,使他成為人人恐懼厭惡的惡魔,妖孽,從痛苦到麻木,無趣,他選擇了自殘,選擇了逃避。

  從來沒感受過溫暖,擁有親人的他,這一個月是他最幸福的日子,所以,他怎能允許有人傷害他的親人!

  前世今身,唯有他們才是在乎他的人,也是他不可碰觸的逆鱗,觸之即死!

  為此,他化身為魔也在所不惜。

  是的,只是魔而已!

  因為即便他是人們口中的魔,他的額娘、哥哥,還有那個冷臉的阿瑪,也不會厭惡捨棄他,因為他們是他的家人啊!

  黝黑的瞳孔隨著黑暗的釋放,更加深沉,其中還湧動著猶如實質的火焰。

  叮,輕微的嗡鳴,藍色幽芒被阻,弘晱嘴角滑出血絲,隨著藍色幽芒顫抖,七竅均溢出血跡,可是嘴角那微翹的弧度卻顯示著主人的毫不在意。

  幽香,濃郁的櫻花香,卻又透著熟悉無比的味道,不僅僅是櫻花的味道,那是……

  “聖櫻,是你嗎?”

  虛空中,一素衣女子,漫天花海中傾情起舞,飄渺、夢幻。

  現實中,雅蘭院同樣被花海籠罩。

  幾瓣櫻花飄落他的臉頰,似是在回應著弘晱那幾不可聞的低喃,又似是在碰觸那精緻的臉頰,有喜悅,也有痛苦擔憂。

  霎那間,櫻花凝聚的繩索出現,禁錮著年小蝶,藍色幽芒以風馳電掣般的速度爆射回去,若是仔細留意就會發現那藍色幽芒中還夾雜著幾絲妖冶的火焰。

  藍色幽芒被撞飛的瞬間,弘晱嘴角再次湧出血跡,微弱的血腥味很快便被濃郁的花香遮蓋。

  櫻花!弘晱!

  本來被眼前的一幕驚訝到的弘歷,下一瞬間就清醒了過來,想到自家弟弟對櫻花的偏愛,以及自家那棵櫻花樹最近的反常,心裡劃過不安,連忙轉身。

  “不!弟弟!”驚恐、痛徹心扉的聲音。

  “六阿哥”

  “弘晱阿哥!”

  彩荷和其餘幾人在聽到弘歷凄慘叫聲的同時,暗道不好,難道還有人並且已經下手了!幾道身影,幾乎一起出現在搖籃前,看著七竅出血的弘晱,眼神一黯,糟了!六阿哥的樣子怕是……

  想到那種可能,幾人連連搖頭,不會的,小姐/主子一定有辦法,這不僅僅是因為他們喜愛如此精緻漂亮的弘晱,還有就是對自家主子的盲目信任推崇。

  “弟弟,你到底怎麼了?難道?剛才……”想到剛才的那一幕,弘歷眼底的痛苦和焦急更甚,大聲喊道:“不可以,你不可以這麼做,我不要你有事,誰讓你那麼做的,我根本不會有事的,你知不知道?即便會出事,我是哥哥,保護你是應該的,你為什麼要出手呢?快住手啊!”

  四阿哥這是?怎麼對著六阿哥胡言亂語呢?中邪了嗎?

  彩荷和幾個黑衣人對視一下,心裡愈發擔憂,錯過了弘晱嘴角那綻著血跡的釋然笑容。

  是嗎?也是吶,他竟然忘記了自己的額娘和阿瑪都不是普通人呢?他的哥哥怎麼會沒有護身的寶物?一著急,他竟然忘記了呢?只是新生的身體無法承受他的力量已經開始崩潰了,可惜自己活不了多久了,可惜他就要離開他的家人了,真的好想,好想,能夠一直陪在他們身旁,不過即便如此他也很滿足,像他那樣雙手染滿血跡,早就墜入黑暗深淵的人,能有這樣一段日子,他已經知足了。

  只是不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死了呢,還是……

  在眼瞼閉合的那一瞬間,弘晱腦海只有一個執念,若是……若是可以,哥哥、額娘、阿瑪,我真的還想做你們的親人。

  出事了!

  本在氣惱以及琢磨,到底是誰有那麼大的本事阻撓自己的年小蝶,在聽到弘歷的叫喊聲後,眼中劃過欣喜,雖不知道是誰用什麼方式得手了,但是她也同樣受益,她的計劃也可以順利進行,只要自己脫離了這怪異的櫻花繩索,全身而退,便可以在一旁看好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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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不擅長打鬥場面,也算是自我的挑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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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滿月宴(五)

  年小蝶劇烈的掙扎只是讓繩索越來越緊,無奈中只得停下掙扎,喘口氣,暗自惱怒,可惡,到底是誰?這股氣息根本不是她熟悉的,難道還有人也像她師傅一樣,得到了仙人的傳承?

  想到這裡,年小蝶臉色一變,心裡也越發不安,不行,她要趕緊離開這裡。

  咦?松了,竟然自己鬆開了,看著櫻花凝聚成的繩索突然如散沙般散落滿地,年小蝶還來不及驚喜,四肢再次被禁錮,笑意還未消失的臉色扭曲猙獰,越發難看。

  這次出手的是胤禛派來保護包子們的影衛,想到在自己的保護下竟然出現紕漏,不僅六阿哥生命垂危,就連四阿哥也中了邪,他們就是死也難脫其咎,還好另外兩位阿哥只是被風沙和櫻花困住沒事。

  “天哪,發生什麼事了?剛才的慘叫聲好像是有人出事了,而且聽聲音好像是弘歷阿哥。”

  “晴日起狂風,然後是櫻花漫天舞,好怪異的事情,別是……”說話的貴婦人,想到關於弘晱的不好傳言,下意識的打個冷戰,迅速往遠處躲去。

  “媽呀,弘……弘晱阿哥,不會真的是……”

  “噓,你不要命了,噤聲!”

  人群裡相熟的人,各自聚集在一起,竊竊私語,本就恐慌不安的眾人,眼底的驚懼更加明顯。

  ……

  “……緊接著兒子便聽到四弟悲傷的叫喊聲,隨著四周的櫻花散落,兒子看到的便是六弟……被人暗害的生命垂危,至於這位年格格…。”說到這裡弘昀停頓了一下,看了看胤禟,“九叔,你可要多關心些,她的身體也太過虛弱了,僅是一陣大風而已,就連弘時和弘歷都好好的,她卻被摔成這樣,若是一個不好被人利用,豈不是把災星的屎盆子扣在了六弟的身上。”

  弘昀話音剛落,胤禟的臉色便有些難看,可是他是長輩,若是發作顯得太沒度量,尤其是他的話看似在為他著想。

  本著交好心思而來的胤礽,對弘昀有些了解的胤俄、胤祥,以及其他的阿哥看向弘昀的眼裡多了絲讚賞。在看到地面上狼狽的年小蝶時,他們就都猜到定是胤禟動得手,就是為了坐實弘晱災星的身份打壓胤禛的聲望,畢竟他一直是胤禩的鐵桿支持者。

  若是胤禛如此說,或是懷疑指責胤禟,就顯得有些心胸狹隘,讓人懷疑他的動機,是不是他有心那個位子才故意借題發揮污衊胤禟,打壓胤禩。

  但是換成弘昀就沒有問題了,因為他本身是晚輩,年紀又小,完全可以用擔心弟弟,一時衝動、童言無忌來解釋,雖然眾人都知道他確實是意有所指。

  就連胤禟看向弘昀的眼光也多了不同。

  “弘昀!那是你九叔,你的長輩,還不向你九叔認錯!”胤禛看似斥責的語氣,可是眾人都知道他並未生氣,從他那話語中就可知道,他讓弘昀道歉只是因為他對長輩的不敬,卻不是因為他說錯了。

  若是以前,胤俄或許還會客串下和事佬,化解此事,可是弘晱的樣子,以及宛如的反應他都看在眼裡,他不明白弘晱那麼精緻可愛的樣子,九哥怎麼下得了手,若是九哥和八哥沒有本事就不要惦記那個位子,怎麼一再使用這些卑劣手段,難道不知道四哥一直在忍讓他們嗎?

  很久之前,他就發現四哥和四嫂不是一般的人,茶葉、藥膳、各種糕點果脯,起初他只是覺得好吃,後來隨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健壯,各種隱疾消失,他府裡那些被太醫診斷為活不過幾年的庶子們,在吃了那些東西後,竟然也像正常人一樣健康成長,若說這些是巧合,或許可以說是因為四嫂的醫術,但是古代的神醫扁鵲華佗,也不能讓人恢復青春吧?但皇瑪嬤和皇阿瑪的身體卻是明顯年輕了十幾歲。

  還有四哥和他的手下那種奇異的武功,這所有的種種使他心裡的疑惑也越重,但因他知道,四哥不會害他,所以,他總是裝作不知,小十三也一樣吧,畢竟他最早接觸四哥和四嫂。

  想到這裡,胤俄的臉色有些黑沉,他都替他們抬不起頭,既如此那就自己承擔後果吧,他是沒臉再替他們求情了。

  “侄兒言語衝撞,請九叔見諒。”弘昀對著胤禟彎腰施禮,道歉的話語,可是只有胤禟瞧得見的臉上,那表情怎麼也不像道歉的人,反倒帶著幾分嘲諷,實際上也確實是嘲諷,對胤禟使用齷齪手段謀害自家弟弟,污衊自家阿瑪的不屑。

  “罷了。”見此,胤禟雖心裡憋屈,可也不能發作,誰讓他理虧心虛,只是臉色卻更難看。

  他是想做些手腳但是也沒想要弘晱的命啊,只是想破壞他的名聲罷了,借此打擊四哥的聲望,沒想到年小蝶那個賤人出手那麼狠,而且還被捉個現行。

  就算年小蝶說不是他指示,看他那些兄弟的反應,他就知道絕對沒人相信,更何況本來就是他同意的,也是他特意安排董鄂氏帶上年小蝶的,雖然他也是被那個賤人蠱惑的,但是也不能否認這個事實。

  該怎麼擺平這件事,若是老十……看著胤俄黑沉的臉色,胤禟隨即熄滅了這個念頭,腦海裡反覆迴盪著他曾經對自己和八哥說的話,只怕此後胤俄再也不會當自己是兄弟了吧,幾十年的情分被自己斬斷了啊!

  “啊!!!”女子痛苦的尖叫聲猛地響起 ,眾人的目光全都轉向年小蝶,只見她淺藍色的撒花純面百褶裙上大朵大朵的血色牡丹逐漸開放,一朵比一朵妖艷,一朵比一朵燦爛。

  “她不會是小產了吧!”原本因為眾阿哥們的到來而退避一邊的貴婦們,在聽到年小蝶的尖叫聲後,三五成群的靠攏過來,其中一個約莫三四十歲衣著很是華麗的婦人,皺著眉輕嘆一聲,但是在這分外寂靜的時刻卻格外清晰。

  小產!有辦法了。

  胤禟眸中閃過喜色,眼睛在貴婦群裡搜索著,見到藏在嫣然(八福晉)身後,明顯在躲著他的董鄂氏,眼底的怒氣一閃而逝,該死,這就是整日的嘴上說著愛自己,為了自己什麼都願意做的女人嘛?現在爺惹上麻煩了,怕受到牽連躲著爺是吧!要不是她是自己的嫡福晉,要不是地點不對,他絕對饒不了她,愛新覺羅家族遺傳的毛病犯了,遷怒。

  其實,他確實錯怪董鄂氏了,董鄂氏不願讓胤禟發現她,只是誤以為胤禟想讓她給年小蝶求情,本來年小蝶的容貌、醫術和心機,就讓她很忌憚以及嫉恨,此時又懷了胤禟的孩子,若是母憑子貴再提下分位,說不準年小蝶就成為下一個鈕祜祿氏了,尤其是想到胤禟聽到年小蝶有了身子時的欣喜眼神,更是心一驚,她可是至今未有阿哥傍身,越想越覺得自己像烏拉納喇氏,自是不願替年小蝶求情,甚至巴不得孩子流掉,最好連人也一起死掉。

  卻不想她的躲閃,也被胤禟誤解,所以誤會加誤會的結果便是,胤禟更加不待見董鄂氏,董鄂氏更加幽怨不滿胤禟,覺得他被年小蝶的美色所惑。

  胤禟見指望不上董鄂氏,只得硬著頭皮自己開口,指了指地上的年小蝶說道:“四哥,你看?”

  不管怎樣,先用年小蝶小產的藉口,把人弄回去,再讓額娘和五哥去皇瑪麼那兒求求情,拖一段日子就會不了了之了,再這樣對質調查下去,事情只會越鬧越大,幸虧皇阿瑪和皇瑪麼沒派人來,否則自己就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嗯?九弟說什麼?我剛剛在擔心弘晱,沒聽清楚。”胤禛緊鎖著眉頭,看向胤禟,仿佛真的沒聽到,只是深邃的黑眸猶如兩顆寒星,凜冽的眼神卻讓眾人心寒,尤其是伏在地面被胤禛的冷氣特殊照顧的年小蝶和離胤禛較近的胤禟,均有種被看透的心悸。

  胤禛自然不可能不知道胤禟的意思,甚至以他的神識所籠罩的範圍為界,幾乎所有人的表情和私語全落入他的眼裡和耳裡。

  所以,年小蝶眼底的陰狠和瘋狂,右手的靈力隱晦的打入自己腹部致使小產跡象的行為以及目的,胤禟見到年小蝶小產時眼中劃過的喜色和打算,他自然清楚,但是他怎能讓他們如願。

  弘晱可是他的兒子,是他和丫頭的兒子,想到弘晱身體崩潰,體內力量肆虐,小小年紀就要承受那種非人的痛楚,他怎能不怒,

  “四哥,九弟的子嗣一向淡薄,年氏現在這樣實在是……萬一小產很容易出人命,還是讓九弟派人送她回去吧。”胤禩適時出面,接過話茬,替胤禟求著情,同時暗自決定,回去要好好敲打一下胤禟,這次的事若事先告訴他一下,即便不成也不至於被抓個現行,落下把柄。見胤禛不為所動,繼續說道:“無論什麼事總也比不上皇家子嗣重要,如今關鍵的是想辦法救治弘晱侄子,以及年氏肚子裡那個孩子。至於其他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真相總會查出來,你說是不是,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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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追究(一)

  “常聽人說,八叔為人謙和,關愛兄弟,今個弘歷才真正的見到,八叔對九叔果然兄弟情深,就連九叔的格格身懷有孕八叔都如此肯定,我想九叔還沒有八叔肯定吧?畢竟九叔肯讓年格格插手錦繡閣的事,可見對她的寵愛,若是知道了此事,怎麼會不讓她好好養胎?”

  弘歷看似隨意的感嘆和疑問,卻讓眾人微愣,隨即目光在胤禩和年小蝶之間往返,越看越覺得有可能,不論是為了她的容貌,還是因為她的家世想要獲得年家的支持,都有這種可能。畢竟他們都知道,年家可是康熙親自劃到胤禛旗下的,自是留給他的助力,但現在年家的嫡女卻嫁給了胤禟,而且是在失/貞的情況下,地點還是在雍親王府,不得不讓他們懷疑這其中有著什麼貓膩,一時之間,眼光都有些怪異。

  就連胤禟也忍不住懷疑,當然他並不是懷疑自家八哥與年小蝶有什麼,而是懷疑當初設計年小蝶與他的那個人是八哥,為得就是從四哥的手裡搶走年家的支持。雖然他們年家只是漢軍旗,但無論是影響力、關係網或是掌握的勢力都不容小窺。畢竟年遐齡曾任工部和兵部侍郎,現如今又是湖廣巡撫,年羹堯也成了四川巡撫,一家兩個封疆大吏,其中一個還是正在冉冉升起的新星,他的其他的兒子也各有所成,八哥怎能不惦記!尤其是八哥的勢力被皇阿瑪刻意打壓之後,已經摺損了不少,不可能不動心思,格外關注年家的掌上明珠年小蝶也是理所應當的。

  瞥到眾人怪異的目光,尤其是胤禟緊蹙的眉頭,胤禩再好的涵養也忍不住色變,他本來只是想凸顯皇家子嗣的重要性,移開眾人的視線,同時迫使四哥同意他們帶回年小蝶,至於她是否懷孕並不重要,只要離開了這裡,他自有辦法扭轉這件事的利弊,幫老九擺平這件事,卻沒想到被弘歷幾句話弄成現在這個局面。

  胤禩望著弘歷眼光幾番閃爍,最後歸於平靜,“多虧弘歷提醒了八叔,我剛才只顧擔憂你九叔的子嗣,一時竟忘記了年氏有可能沒懷孕的事”說到這裡,胤禩看向胤禛,“四哥,要不……”

  不待胤禩說完,胤禛接過話,沉聲說道:“八弟,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既然你如此磊落,我也只好同意。”

  同意?他可是想說讓九弟帶年小蝶離開,四哥派人跟隨他們一塊去,直到太醫作出診斷。難道四哥那麼有把握,他派去的人一定能避免他們暗中做手腳?想到這種可能,胤禩的臉色有些凝重,四哥的勢力到底發展到哪一步了?

  正在胤禩詫異沉思之時,胤禛對著弘歷說道:“弘歷,還不給你八叔認錯,你八叔豈會因為朝堂上和阿瑪意見相左,就故意和阿瑪作對?你看你八叔為了證明自己的坦蕩,竟然堅持讓阿瑪請來太醫來為年氏確診,以後不要再相信那些奴才們的亂語了。”

  “是,阿瑪。”弘歷這次出奇的乖巧,很配合的認錯,狹長的鳳眸閃著光芒,“八叔,弘歷錯了,弘歷還以為你恨屋及烏呢。畢竟萬一年格格沒懷孕,卻被有心人利用說成年氏小產了,並且是我弟弟害的,而那些不知實情的人又相信了,豈不是害了我弟弟,還好八叔胸懷若谷,為人坦蕩。”

  看著父子兩人的雙簧,胤禩終於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自己被狠狠的擺了一道,此時自己若再建議將年氏帶走,那就是心虛,變相的承認這局是他和老九設的,雖然的確是老九安排的,眾人心裡也都明白,但那畢竟是私底下的猜測,沒有憑據。可是,若是不帶走吧,胤禟的事肯定瞞不住,若是被四哥捉住把柄,怎麼會放過他們,不僅老九就連自己也要給個交代。

  而且,弘歷的那番話,也讓自己的後續計劃化為泡影,他是真的打算,不管年氏懷沒懷孕,都要製造出年氏小產的“事實”,推在弘晱身上,散布他命犯孤星,克制親族,尤其是皇室血脈的流言,所以一開始他才會那樣說,就是想在眾人心裡留下年氏懷有身孕的事實,哪怕她沒懷孕。

  這樣他們就可以反咬一口,即便無法讓四哥陷入泥潭,至少也可以讓皇瑪麼和皇阿瑪不在追究這件事,同時在他們心裡留根刺,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疼愛弘歷和弘晱,四哥也定然受到影響。

  現如今,哪怕年氏真的小產,他也不能那麼做,也要提防別人去散布謠言。畢竟經此事件後,若是以後再流出那樣的傳言,所有的人想到的第一件事恐怕都是“定是八貝勒為了登上皇位故意散布的謠言,借此打擊雍親王。”若是傳入皇阿瑪耳朵裡,只怕會更加不待見自己。

  但願年氏是真的小產吧!

  胤禩斂去眼裡的心思,佯作風輕雲淡的笑笑,示意他並未放在心上。

  和胤禩一樣,同樣希望年小蝶小產的還有胤禟,雖然這個孩子流掉有些可惜,但是想到自己若非被年小蝶欺騙蠱惑,也不至於落到這個地步,心裡的那份痛惜又被他自己壓了下去。

  暗自祈禱年小蝶是真的小產了,弘晱的情形能好轉,四哥能消些怒氣,最好忘記這件事,雖然四哥身上那壓得人喘不過氣的低氣壓,以及三個包子眼底的憤怒,告訴他那幾乎是不可能。

  本來喜慶的滿月宴,先是主角出事生命垂危,再到現在年小蝶小產事件,使得原先喜氣的氛圍變得低靡沉重。事不關己的人等著看戲,事情關己的本就欲藉著年小蝶小產脫身,所以刻意的忽略了還狼狽的伏於地面的年小蝶,至於胤禛和三個包子則是完全無視她。

  沒多久,蘇培盛那肥胖的身子出現在胤禛身前,“主子,李公公帶著太醫院的婦科聖手——沈畢衝,沈太醫馬上就到了。”

  唰!無數的目光全都轉向蘇培盛。李公公?哪個李公公?乾清宮的?還是慈寧宮的?你倒是說清楚啊?尤其是胤禟的桃花眼,此時那微眯而尖銳的眼神使得蘇培盛倍感壓力。

  “四哥,是哪位李公公?”胤禟此時倒是更希望是李德全,一來,皇阿瑪知道的事皇瑪麼未必知道,反之,皇瑪麼知道了這件事皇阿瑪必定知道這件事;二來,李德全是皇阿瑪的心腹,在這件事上反而不會偏幫任何一人,但是慈寧宮的李公公想也知道定會偏向弘晱和弘歷。

  “是慈寧宮的李公公,原本是悄悄的替皇瑪麼給弘晱送禮物的,沒想到弘晱……所以為了避嫌,我只好請他代為去請太醫。”胤禛淡淡的說著。

  話音剛落,李公公就帶著沈畢衝走了進來,眾人齊吸一口氣,面面相覷,暗道這下有好戲看了。

  為什麼?因為走進來的是兩個李公公,就連胤禛也愣了一下,余光掃了下蘇培盛。

  看著自家主子不善的眼光,蘇培盛下意識的縮縮腦袋,主子,奴才錯了,主要吧是因為奴才膽小,被九爺那樣一瞪忘記交代清楚了,可是這兩位公公的年紀也不小了,怎麼走的那麼快,他還沒來得急稟報清楚,您們咋就到了呢!當然蘇培盛,也就只敢在心裡腹誹一下。

  胤禛畢竟是王府的主人,率先迎上去開口道,“李公公,可是皇阿瑪有什麼旨意要宣?”

  胤礽等阿哥也都走了過來,眼裡還帶著艷羨,很明顯今個是弘晱的滿月宴,皇阿瑪派李德全來自然是好事,他們兒子的滿月宴可從未有過如此殊榮啊,不過想到弘晱至今生死未卜,心裡又有些唏噓,殊榮太過厚重也不是誰都有福氣承受的啊!

  胤禟在看到李德全的時候,既鬆口氣又覺得頭疼,若是年氏小產還好,否則這事情可就越鬧越大了。

  “這是萬歲爺讓兩位供奉給弘晱阿哥煉制的靈藥,可以解百毒。”李德全從袖子裡摸出一個瓷瓶,交給胤禛,隨後嘆口氣,“奴才已經聽說弘晱阿哥的事了,四爺且寬心,奴才相信以福晉的醫術弘晱阿哥定會轉危為安,而且奴才也給宮裡捎去了信,相信萬歲爺定會讓兩位供奉前來救治弘晱阿哥。”

  “多謝李公公了。”胤禛只是淡淡得點點頭,但是李德全並未生氣,換成他自己的兒子生命垂危,他也不會好受,咳咳,當然他是太監,是沒那個機會了。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爺沒聽清楚!”胤禟憤怒的聲音響起。

  眾人被李德全引去的注意力,再次全部聚焦在胤禟的身上,發生什麼了?難道年氏真的小產了!

  “九爺,年格格得了臆想症,並非真的小產。”沈畢衝揉揉被震得發疼的耳朵,無奈的再次重複一遍自己的診斷。

  胤禩溫潤儒雅的臉上有些難看,“沈院判,你確定?你看年格格流了那麼多的血,怎麼可能不是小產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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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追究(二)

  “八爺,那是年格格的葵水,既有葵水便不會有身孕,更別說小產了。”再次被質疑的沈畢衝,不滿的捋了捋發白的鬍子,“況且多年前,老夫已經遇見過一例這樣的病症,怎會出錯。”

  其實沈畢衝倒真的沒說謊,或者說是他自己認為沒說謊,因為早在來的路上他和李公公便被清茗等人催眠過,所以他診斷出的結果定然是年小蝶得了臆想症,這是胤禛對胤禟的“回禮”,除了他們在門口遇到李德全,多了個觀眾,也免去他再通過其他的渠道將消息透漏給康熙外,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臆想症!這三個字,在胤禟的腦海裡不斷盤旋,每盤旋一次,臉色便變一次,由紅到白,再由白到紫,如此反覆變換了幾次,任誰都看得出來他心情極差。

  “你……胡說!”身子一直被靈力禁錮的年小蝶,嘴角溢出血絲,她同樣是被氣得。

  本來她就被之前莫名的變故弄得內臟受創,靈力耗損,為了擺脫禁錮又損失不少靈力,接下來又被胤禛和宛如擁有高深修為的事震撼到,覺得自己像小丑一樣被人愚弄。為了自救和復仇,她犧牲掉自己肚子裡的孩子,沒想到竟被人扭曲事實,說成她得了臆想症!

  雖然她不期待也不喜歡這個孩子,可畢竟是她自己的骨肉,怎能允許他人用“臆想症”三個字抹殺了它的存在,更何況若是眾人相信了這個太醫的話,自己成為京城的笑柄是小事,能否逃過此劫還是兩說,更別說利用此事打擊報復胤禛和鈕祜祿氏了!

  她決不允許,她的孩子一定要死的有價值,否則怎會瞑目!

  “你一定是受了什麼人的指示,特意陷害我的,求求你,告訴大家實話,我確實有了孩子,我的孩子不能這麼不明不白的死掉,我要為他討個公道啊!”年小蝶仰起頭,哀傷的看著沈畢衝,嬌媚的眼眸閃過一抹幽光,快的幾乎無人看清,當然也只是幾乎而已,還是有不少人察覺到了年小蝶的異動。

  人們只見到沈畢衝捋著鬍子的手微微一頓,緊接著便開口說道:“哎,年格格,老夫從醫一輩子,做太醫也三十多年了,從未錯診過,也從未泯滅良心聯合他人設計陷害人,老夫雖同情你,卻也不能因此說謊……”

  “怎麼可能!到底是怎麼回事?”年小蝶尖銳的叫聲打斷沈畢衝的話語,她明明對他使用了媚術,雖然她的靈力不足,但是對方只是一個糟老頭,怎麼能抗得過,他應該按照自己的話順著說才對。

  胤禛!年小蝶下意識的看向胤禛的方向,看到他嘴角微不可見的譏諷弧度時,如墜冰淵,是他!

  你真狠啊!我都已經落到這個地步了,你還不肯放過我嗎?斬盡殺絕呢!果然不愧冷面閻王!

  “哈哈……”絕望狂顛的笑聲,卻帶著凄涼,蒼白而絕美的臉上,滴滴淚珠滑落,凄美哀傷的樣子讓人不禁痛惜,就連原本覺得自己被欺騙,暗自決定定要年小蝶好看的胤禟,此時也忍不住蹙眉,更別說其他的人,一個個不禁嘆息,甚至萌生替她求情的念頭。

  “哼。”不知悔改,胤禛冷哼一聲,將陷入媚術的眾人驚醒,年小蝶應聲,口吐鮮血。

  眾人雖然擺脫了媚術,但是心裡還是受了影響,看向胤禛等人的目光帶了些不滿。

  “三哥,什麼是臆想症啊?”清脆悅耳的嗓音突兀響起,卻透著疑惑。

  “這你不知道了吧!來來來,弘歷,我告訴你,就是一個女人假想自己有了寶寶,然後她的身體就會產生一些女人有孩子時才會出現的癥狀,而且神智都有些不清晰,以前的嫡……烏拉納喇氏也得過這病。你瞧,就像這個女人又哭又笑一樣,曾經的烏拉納喇氏,可是受不了這個事實,一直瘋瘋癲癲了好幾個月,抓傷了好多的奴才,以至於那段時間都沒人敢靠近她。”僅聽聲音就可以知道某包子的得意樣,只是下一刻卻變成了尖叫聲,“啊!哥哥,救命啊!那個女人好可怕啊,眼睛變成紅得了,像鬼一樣。”

  嘶!眾人倒吸涼氣的聲音。

  血色慾滴的妖異紅瞳!

  很顯然,它們的主人就是勉強使用媚術,又在中途被胤禛打斷,從而遭到反噬的年小蝶。

  黑瞳瞬間變成血瞳,使得本就因弘時的話而生疑的眾人,如躲瘟疫般遠離,再也無人同情她。

  “爺,你要相信我,我們的孩子……那是我們的孩子啊!求爺再尋個太醫來,否則……我們的孩子做鬼也不會瞑目的啊!”年小蝶不甘心的朝著胤禟用力掙扎,衣裙的血色牡丹越開越大,濃重的血腥味,即便濃郁的櫻花香也無法遮掩。

  這是她唯一的機會了,而且胤禟和她的目的一致,救她,計劃就可以繼續,否則她將玉石俱焚,胤禟也休想好過。

  聽出年小蝶的玄外之音,胤禟的臉色差點綠了,他自然知道救她才是最好的選擇,他也正打算那麼做,可是被一個女人威脅心裡還是很憋屈,陰沉著臉說道:“四哥,年氏好歹是我的格格,不管是小產還是……她如今流了那麼多的血,總不易一直趴在地上,還望四哥給弟弟個薄面。”

  “蘇培盛讓人送張軟榻來。”胤禛明著是吩咐蘇培盛,實則是在給暗處的影衛指示,得到命令的影衛立刻收回靈力。

  本來正在朝胤禟的方向用力掙扎的年小蝶,哪裡想到禁錮她的靈力消失的那麼突然,瘁不提防之下,整個人失去重心,猶如斷線的風箏般砸向胤禟。

  眾人只見一道淺藍色的影子,“嗖”的一聲從眼前飛過,緊接著便聽到“砰”,重物倒地的聲音,最後是一個男子的悶哼聲。

  霎那間,一片寂靜!

  眾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裡看到驚愕,這是?

  “哇——遠投飛人啊!弘歷,這比大黑的‘頂球’還有意思呢?要不下次讓大黑也試試這樣拋著玩?”僅聽聲音就知道,某包子在動什麼腦筋。

  遠投飛人?弘時的話使胤祥下意識打個寒戰,嘴角不停抽搐,弘時,十三叔哪裡惹到你了,你怎麼能出這樣的餿主意呢?

  “恩,值得考慮。”似是認真考慮的樣子。

  這下胤祥的臉徹底綠了,幽怨的看了眼胤禛,四哥,我總算明白了,你們家的包子全都是芝麻餡的,腹黑啊!嗚嗚……他招誰惹誰了?

  胤祥這一臉綠不要緊,胤俄和其他的知情人臉色更加扭曲了,先前那一齣“年小蝶飛撲送抱”的戲碼,已經夠震撼了,現如今又聽到這樣的對話,腦海裡不斷冒出某人被大黑拋著玩的畫面,那笑意是怎麼也忍不住,可是這時間和地點實在是不能笑啊。

  於是,一個個臉色扭曲了。

  尤其是作為知情人之一的胤俄,那臉色是怎一個綠子可以囊括啊!若是換個人代替他如今的處境,他肯定也很有興致看戲,可是現在,他真恨不得扇飛了他身上的年小蝶。

  “三哥,這就是憐香惜玉,英雄救美嗎?可是為什麼九叔的臉色那麼難看呢?”某包子不解的聲音。

  屁得救美!他哪裡想救了,誰讓他被砸個正著,胤禟憋屈的想著。

  “是啊!我也在納悶兒呢,前段日子,五叔家的弘升哥哥還在上書房說,他最仰慕九叔的風流倜儻了,還說什麼花叢中過,什麼不沾身呢?想來九叔肯定喜歡美人送抱了,可九叔的臉色咋那麼綠呢?”

  那是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呸呸,他在想什麼,這兩個包子不會是故意的吧,想到這種可能,胤禟的桃花眼徹底變形了。

  與此同時,胤祺的臉色也變了,雖說皇子妻妾成群很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