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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BG]懷揣空間挑禛心(下) BY 月下流螢(四四X鈕祜祿氏)

搜索關鍵字:主角:鈕鈷祿‧懷玉(宛如),胤禛 │ 配角:眾人 │ 其他:BG,清穿,隨身空間,架空歷史

懷揣空間挑禛心(上) BY 月下流螢(四四X鈕祜祿氏)
懷揣空間挑禛心(中) BY 月下流螢(四四X鈕祜祿氏)



☆、第二百五十二章 額駙的人選

  李氏的話,以及她欲言又止的表情,讓宛如微愣,親事?!在宛如的潛意識裡,更根才16歲,擱後世也就剛上高中的年紀,或許會有些少女懷春的心思,可怎麼也不到談婚論嫁的年紀,自然也就不曾為她張羅過這件事。

  看來李氏是認為自己仍記恨著更根以前做的事,所以才故意不提她的親事,所以才有了今天這一齣戲。

  “妹妹是想讓我為更根挑門親事?”宛如看向李氏和更根,更根聽到宛如的話,臉帶紅暈的擰著帕子,卻也印證了宛如的話。

  看著更根嬌羞的樣子,宛如不禁感嘆,這古代的女人真是早熟啊!

  不過她向來喜歡宅在雅蘭院,素來討厭和那些做作虛偽的貴婦們交際,除了皇家兒媳和那些必須認識接觸的皇室宗親的女人們,也就和薩日交好,因著薩日和烏拉納喇氏的關係,十三福晉和她的關係也只是說得過去而已,因此她還真不認識什麼勛貴人家,更沒法給更根挑選額駙。

  再退一步說,即便給更根選了一門親,若是她過得好還行,若是他們小夫妻出現點什麼問題,那一切過錯不是可都會推到她的身上,而且後者出現的可能性還很大。

  要知道這大清男人/妻妾成群那是很正常的事,即便更根是格格,也不可能阻止他的額駙納其他的女人,否則就是妒婦,要受輿論的指責的。而讓更根這個嬌養長大的格格,和眾多女人爭奪男人,不吃虧才怪呢?要不然也不會總被人挑撥利用。

  而且更根再怎麼說也是胤禛的女兒,哪怕胤禛是鐵石心腸,也不可能對於女兒的事無動於衷,感情是需要兩個人維護的,若是因此讓胤禛對自己有了芥蒂實在不值當。

  想到這裡,宛如眉頭緊蹙,還真是吃力不討好的活啊!

  李氏見宛如皺眉不語,只是看著更根,似在考慮什麼,心裡越發不安。更根的心也高高的懸了起來,緊張的看著宛如。

  半晌,宛如嘆口氣,說道:“妹妹也知道,我素來不喜交際,對那些勛貴子弟根本不清楚,若是因此亂點了鴛鴦譜,毀了更根的後半生,我也於心不忍,不若妹妹自己挑選人家,我替你們給爺說如何?”

  聞言,李氏眼中閃過欣喜,她最怕的就是福晉借此機會在更根的親事上做手腳,至少換做是她,她絕對不會放過這個報復的機會,沒想到福晉竟然如此大度,讓她自己為更根挑選額駙,感激的說道:“多謝福晉。”

  見此,更根也鬆口氣,跟著李氏行禮,“更根謝過嫡額娘。”然後望向自家額娘,露出小女兒的羞澀。

  宛如不在意的笑笑,開口說道:“更根是我們王府的格格,我自然也盼著她可以嫁個好人家。”然後看向李氏問道:“妹妹可有什麼人選沒?”不是她八卦,而是因為她的身份是胤禛的嫡福晉,即便心裡不在意更根的親事,面子上還是要做全套的。

  得到宛如承諾的李氏,心情很不錯,笑著回道:“倒是有幾家託人來問了問我的意思,只有納喇家的那個嫡長子,看畫像倒是長得一表人才,聽說才幹也是好的,我覺的還可以,雖然現如今納喇家有些敗落,不過祖上是正白旗,根基不錯。”

  “更根是格格,身份本就尊貴,不需要夫家如何顯貴,只要他人品好有真才實學配得上更根,至於前程,我可以和爺提提,提攜一下納喇家也未嘗不可,對了是哪個納喇家?”

  更根本就好奇可能成為自己夫家的納喇家,可是女子的矜持使得她無法開口詢問,聽得宛如詢問,連忙側著耳朵仔細聽著。

  “說起來,那個納喇家曾經也算是望族,上上代家主是奉世祖遺詔成為當今皇上的四輔政大臣之一的納喇蘇克薩哈,只可惜後來被奸賊鰲拜污衊陷害致死,子孫處斬,家產沒收,幸得尚留有一脈,不至於斷絕香火,也就是現在的納喇家。”李氏得意的說著,顯然很滿意納喇家曾經的榮耀,也很看好以後的前景。

  “哦,家世不錯。”宛如臉上雖帶著笑容,內心卻帶著幾分疑惑,蘇克薩哈當初為了幫康熙親政被鰲拜冤屈致死,甚至被鰲拜滅族,康熙為何在收復皇權後如此薄待納喇家呢?以她的了解康熙素來愛惜聲名,並提倡仁愛,不可能讓自己背負如此罵名的,其中定是有著什麼原因。

  不過宛如自是不會將自己的疑問說出來,省的李氏疑心她居心叵測,於是便不再糾結這些,隨口問道:“那個額駙人選叫什麼名字?”

  李氏想了一下說道:“納喇星德。”

  宛如臉上的笑容有那麼一瞬間的凝滯,不過很快便恢復正常,掃了下矜持的坐在李氏身邊的更根,心中嘆息一聲,她記得胤禛的女兒有個嫁給納喇星德的,卻不知是哪個,原來是更根。

  歷史上納喇星德的妻子可是早逝的,難道更根?可是她的身體並不羸弱啊!思索再三,宛如還是決定多句嘴,畢竟更根是胤禛的女兒,弘昀和弘時的姐姐。

  “妹妹,俗話說的好,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別人再怎麼說納喇星德的好,我覺的也不如你找機會親自見見他,考校一番,畢竟這是更根一輩子的大事,馬虎不得。”

  宛如的話讓李氏一愣,頭腦也冷靜了下來,應道:“福晉說的是。”暗自思索著如何製造偶遇的機會,同時再派些人好好查一查納喇星德的底。

  一個無心應酬,一個目的達到無心再留,所以,沒多久,李氏便帶著更根回了自己的玉版院。

  將窗戶上的玻璃安裝好,宛如得意的欣賞著自己的勞動成果,彩荷奶嬤嬤她們也都好奇的看著玻璃窗,童心未眠的萌萌和幽蘭,隔著窗戶兩人互扮起了鬼臉。

  宛如靠在竹椅上,見弘晱再次對著那棵自從他出生後便不曾凋謝一直盛開的櫻花樹發呆,眼中閃過疼惜,她的小包子到底經歷過什麼呢?為什麼他們努力了這麼久,他還是會流露出如此悲傷的神情呢?

  瞥到石桌上剩餘的玻璃,宛如眼睛一亮,對著小包子說道:“兒子,來,過來搭把手,額娘要做東西。”

  聞聲,弘晱從那朵越發妖異的紅色櫻花上移開視線,斂去悲傷,快步小跑到宛如身旁。

  於是陽光下,一大一小兩個腦袋湊到一起,時而低語交談,間或的傳來“叮叮咚咚”的敲打聲,不禁未讓人覺得那聲音聒噪,反而覺的那畫面帶著溫馨祥和。

  李德全帶著康熙的口諭,趕到雅蘭院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畫面,身著紫色旗袍的宛如和一襲月白色錦袍的弘晱,一人拿著一個長筒子望著一個方向,時不時的還轉動一下那個長筒子,而且讓他覺得奇怪的是,那個長筒子他覺得好眼熟,似乎在哪兒看到過,一時半會兒卻又想不起來。

  “哎呀我的媽呀!”透過望遠鏡猛然看到一個突然出現的放大型號的腳,宛如嚇了一跳,“原來是李公公啊,你怎麼來了?”

  “奴才是奉萬歲爺的口諭來接四福晉您進宮的,昨個您不是答應了萬歲爺今個入宮擺腹黑宴的嗎?”

  丫的,老康,一直都是你在那兒自說自話,我什麼時候答應了,還有你不是日理萬機嗎?不是還要關心你的小小愛人嗎?怎麼還沒忘了這件事?

  可是再腹誹也改變不了事實,宛如只能無奈的仰望藍天,最後認命的拉著小包子去換衣服。

  等宛如換好衣服收拾妥當出來,看著李德全以及他身後的六個小太監背上挎的,手裡拿的東西時,額頭的青筋再次暴跳。

  感情昨個您老走的太倉促,帶的人手也不夠,所以今個讓李德全再次帶足人手來掃蕩雅蘭院來了!

  看著宛如燃燒著火焰的眼睛,李德全臉帶尷尬,其實他也覺得萬歲爺有些不地道,不過這是主子們的事,他只能按吩咐行事,乾咳一聲,說道:“四福晉,咱趕緊走吧。”

  “好!”再不走,她怕她的雅蘭院連瓦片也剩不下了。

  宛如帶著弘晱和李德全進宮沒多久,處理完公務的胤禛,扛不住胤俄與胤祥的軟磨硬泡,說是想要品嘗腹黑宴,只好帶著他們來雅蘭院,準備讓宛如隨便準備些吃食打發他們。

  哪裡想到自家老婆已經被無量的阿瑪打包進宮,充當臨時的大廚,甚至搜刮乾淨了雅蘭院所有能吃的東西,包括廚房裡的食材。

  三人看著空盪蕩的雅蘭院,腦門上直掛黑線,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皇阿瑪您太強大了!第二個念頭,進宮!

  胤禛是怕自己的親親愛人,被無量阿瑪壓榨的太厲害反彈。

  胤俄和胤祥則是為了好吃的和看熱鬧。

  他們不知道的是,此時皇宮裡好戲已經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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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惹惱包子的後果(一)

  簇簇嬌艷欲滴的花朵,半掩半露的聚集在葉子下,猶如展翅欲飛的無數蝴蝶,隨風顫動著翅膀,停在花枝,貪戀著花的馨香。

  宛如靠在竹椅上,品著香茗,吃著糕點,把玩著手邊的花枝,時不時的將目光投向不遠處空曠的草地上,那些人來人往的忙碌著宮人們,查看下宴席的進度。

  雖說康熙讓宛如負責晚上的腹黑宴,但是她雍親王福晉的身份畢竟在那擺著,那些御廚們可不敢真的讓她去當大廚,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們對她的手藝表示懷疑,在他們的心裡她一個身份高貴的福晉,就算廚藝不錯那也是相對於其他的女人,怎麼也不可能和他們這些經過嚴格培訓的御廚相比,但這些話他們是沒膽說出來的,只能滿臉堆笑的恭維,說什麼不敢勞煩大駕,請她在一旁給予指點。

  他們的心思宛如很清楚,也不點破,反正她也樂得清閒。

  另一處幽僻的小路上,一個身著絳紅色暗紋錦袍外罩同色坎肩的俊逸少年,右手拿著摺扇,身後半步是與他同行的宮女。

  陡地,少年輕敲一下左手心,似是與那個嬌俏的宮女說了些什麼,惹得女子臉頰緋紅,小腳跺了下地面,眼含羞澀的看向少年,“爺,您可別逗翡翠啊!”

  “小心肝,爺我騙你作甚!”弘升傾近翡翠,嗅著迷人的女兒香,眼睛灼灼,“烏庫瑪嬤那麼疼我,只要我開口,定能將你討回去。”

  “爺,那奴婢就等著您啦!”翡翠嬌羞的低著頭,兩隻手絞著帕子,眼中滿是喜色。

  當初她小選入宮成為宮女,本以為可以憑著姿色飛上枝頭變鳳凰,可事實上卻恰恰相反,因為出色的容貌,反而被各宮的主子雪藏虐待,還是太后身邊的桂嬤嬤無意中救了奄奄一息的她,從那之後她就成了慈寧宮的宮女,雖然沒人再欺負她,卻也只能虛度年華,盼著早日離宮,沒想到恆親王(胤祺)的庶長子弘升阿哥竟然看上了她。

  他雖是庶子卻也是長子,恆親王又無嫡子,世子之位早晚是他的,她若成為他的女人抓住他的心,未嘗不能成為人上人,如此一想,翡翠的心情更是愉悅了幾分。

  “那是自然,不過……”弘升一臉壞笑的上下掃著翡翠凹凸有致的身子,喉結上下蠕動著,“寶貝是不是該讓爺嘗些甜頭。”

  “爺——”翡翠嬌嗔了弘升一眼,不過玉臂還是勾上了他的脖頸,弘升也毫不客氣的咬上那紅唇,良久才放開她,大笑著離開,翡翠也滿是羞澀的跟上。

  遠處涼亭裡,拿著望遠鏡四處瞭望美景的弘晱,猛然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輕蔑,調轉鏡頭看向其他的地方。

  身側,弘時一邊吃著糕點,一邊幽怨外加可憐的看著他。

  他也好想用望遠鏡看看遠處,弘歷手裡那個他是別指望了,沒看十八叔也是用他身上的玉墜才換得弘歷的同意,所以眼饞的他只好盯著弘晱,可事實證明,弘晱人小卻鬼大,任憑他好話說盡,弘晱愣是沒反應。

  對望遠鏡,弘昀其實也很好奇,不過他清楚弘歷和弘晱沒一個是好對付的主,還不如直接去找嫡額娘,所以他並不急,看著不死心的弘時,他無奈的嘆口氣,自己弟弟咋就是不吸取教訓呢。

  胤祄雙手握著望遠鏡,見遠在天際的景色猶若在眼前,好奇而興奮的不停地調動著焦距,變換著眼前的景色,摹地,發現弘升呆滯的站在一處花叢中,驚訝的順著他的視線望去,下一刻,一個熟悉的身影透過望遠鏡映入他的眼簾。

  那是四嫂!

  回想到剛才弘升眼中的火熱,胤祄臉色有些陰沉,他年紀雖小,可是身處皇宮對於某些事還是很清楚的,更何況弘升眼裡的慾/望又是那麼的明顯。

  先不說他素來和四哥四嫂親近,僅是弘升一個晚輩竟敢對自己的嬸嬸升起如此妄念,就不可饒恕,想到這裡胤祄臉色凝重的看向弘歷,可是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開口,思量著如何才能讓弘歷明白他的意思,同時又不會污了四嫂的聲譽。

  恰在此時,弘晱惱怒的聲音響起,“可惡!這個混蛋!”他不僅敢對額娘露出那種猥瑣可惡的眼光,竟然還將那個奴才當做額娘的替身!

  本來還因胤祄突變的臉色而納悶的弘歷,聽到弘晱的咒罵聲,護弟的弘歷包子連忙問道:“弘晱你怎麼了?誰惹你了!”。

  “你看了就知道了。”弘晱將望遠鏡遞給弘歷,弘歷順著自家弟弟指的方向望去。

  低矮的藤蔓纏繞著玉蘭花樹,弘升靠在樹下,看著身旁的翡翠,腦海裡縈繞的卻全是一個身影,柔和的金色陽光下,一婀娜的身姿慵懶的倚在竹椅上,右手纖細的玉指夾著一朵半開半闔的薔薇,微眯著鳳眸,嗅著花香,那紅潤的朱唇綻著惑人的色澤,僅是想著便覺得燥熱難耐。

  他知道那個女人是誰,四叔的福晉,他的四嬸。

  小時候因為弘歷那個可惡的臭小子奪去了烏庫瑪嬤對他的寵愛,所以他討厭他們。後來的幾次,都是在年夜宴上,她那驚艷曠世的風姿無法讓人忽視,僅是坐在那裡便能引去眾人的視線,只是有四叔那個冷血閻王在,沒人敢肆無忌憚的打量而已。

  他也只能遠遠的瞄了幾眼而已,因為太過耀眼,所以從未看清過,只是知道那風華無人能及,哪怕是九叔府裡堪稱絕色的年格格也不行。

  沒想到這次來給烏庫瑪嬤請安,竟然在御花園裡遇到了她,原來瑪嬤說的擺腹黑宴的人竟然是她。嬸嬸,這一個身份註定了他和她遠隔天塹,永遠也得不到她,為什麼她會是他的嬸嬸?為什麼她已經嫁人了?

  “怎麼,爺對四福晉上心了?”看著弘升的樣子,想到剛才她看到的畫面,翡翠眼裡滿是嫉妒,無論是容貌還是身份,都是她可望而不可及的!

  “爺,可需要奴婢幫你,雖說奴婢遠不及四福晉的容貌,不過這事……”翡翠食指在弘升的胸前勾畫著,口吐幽蘭,“只要爺閉上眼,奴婢便可以是她,甚至比她更出色……”畢竟她堂堂的四福晉不可能像她那樣伺候男人。

  弘升並未接話,而是翻身將翡翠壓在身下,手急切的探尋著胯下的佳人,腦海裡滿是那個慵懶卻散發著致命誘惑的身影。

  找死!弘歷將望遠鏡狠狠的拍在石桌上,眼中閃過寒光,雖然他的修為不高,可是凝神仔細聽,還是可以聽到他們的對話的,更何況他們所在處離他們並不遠。

  他是討厭阿瑪,可那也是因為阿瑪總是和他搶額娘,在他心裡也只有阿瑪才配得上額娘,他弘升,一個什麼都不是的臭小子,竟然也敢肖想他的額娘!

  見弘晱和弘歷的臉色都有些難看,弘昀擔憂的出聲問道:“弘歷,發生什麼事了?”

  被弘歷的舉動嚇了一跳的弘時,也忘記了抱怨,一臉關心的看著弘歷和弘晱。

  弘歷看向弘晱,眼神說道:一定要給弘升一個刻骨銘心的的教訓。

  弘晱點點頭,表示同意,眼神回道:不能讓別人察覺我們的目的,絕對不能因此壞了額娘的清譽,我們這樣……。

  弘昀和弘時,雖知道弘歷弘晱定是在眼神交流,甚至在商議著什麼,可是卻猜不出來,只有胤祄隱約的猜測到一些端倪,同時暗自感嘆,兩個包子的聰穎理智。

  半晌,弘晱看著三人,嘴角帶著玩味的弧度,說道:“我們玩個遊戲如何?”白皙的手掌不知何時多了塊玉佩,隨著弘晱的把玩,依稀可見上面布滿神秘而妖異的花紋。

  弘昀、弘時面面相覷,雖知道肯定不是針對他們,可還是莫名的打個寒戰,小心的問道:“什麼遊戲?”

  就連覺得自己猜到一部分事實的胤祄,也有些不解的看著兩個包子。

  “一葉障目,很簡單的,你們只要配合一下就好。”弘歷晃晃手裡的望遠鏡,“之後這個送給你們。”

  ……

  “爺!”還殘留著激情之後的紅暈的翡翠,無力的伏在弘升的胸前,酥軟的聲音讓人遐想連篇,偏偏弘升無動於衷,讓剛被他吃掉的翡翠心中升起不滿,雖然她不介意被人當做另一人吃掉,畢竟她要的只是名分和榮華富貴,只要他們有了肌膚之親,他就別想不認賬,可是如此無視她,她還是有些不爽,當然這些她是不會表現出來的,嬌笑著說道:“爺,奴婢表現的如何?”

  “好了,時間不早了,爺得去給烏庫瑪嬤請安了。”弘升斂去眼底的不屑,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之前還覺得她有那麼一絲迷人,想將她弄回府,可半路上看到御花園的那個身影後,他對她便再也沒了興致,若非當時心裡有把火在燒,他也不會將她弄到這裡發洩/欲/望。

  “……”翡翠心裡雖惱怒弘升的翻臉無情,可還是忍了下來,嘴角帶著得意,手不著痕跡的摸了下肚子,虧得她有先見之明,服用了她保存了很久的秘藥,不久這裡就會有動靜了,即便他想不認賬也不行。

  隨即翡翠忍著下面的痛楚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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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惹惱包子的後果(二)

  弘升心不在焉的走在熟悉的小徑上,偶爾朝著御花園喧鬧的方向瞥幾眼,就連身後的叫喊聲也未聽到,直到翡翠扯了下他的衣角,才不耐煩的問道:“你幹什麼呢?”以為上了他的床就可以恃寵而驕為所欲為了嗎?

  “爺,宜妃娘娘在叫您呢?”儘管翡翠的心裡充滿了怒火,面上還是帶著笑容。

  弘升一愣,隨即扭頭看向身後,一身華麗宮裝的宜妃正朝他這走來,恭敬的迎上去行禮,“孫兒給瑪嬤請安,瑪嬤吉祥!”

  “起來吧,你不是早就來慈寧宮向太后請安來了,怎麼還在這裡?”

  “孫兒……見這御花園的花開的漂亮,欣賞了會兒。”

  見弘升支支吾吾的樣子,宜妃柳眉微蹙,她很清楚弘升的毛病,再看到他身旁的宮女,面帶桃花以及走路的姿勢,顯然剛被破身的樣子,眉頭蹙的更緊,那個宮女一看就是不安分的主,若是讓她留在弘升身邊指定帶壞了他,看來得和老五家的好好商量一下,明年就是大選,一定的給弘升挑個穩妥端莊的福晉。

  “時辰不早了,我們趕緊走吧!”

  “孫兒扶您。”

  宜妃和弘升到時,夠級別的宮妃們差不多都已經到了慈寧宮,只有庶妃石氏還未到場,眾人心裡雖不滿可誰也不曾表現出來,只是陪著太后說著話,同時不著痕跡的上著眼藥,可見太后仿若聽不懂並未接她們的話茬,雖不甘卻也無可奈何。

  弘升向太后請完安,便退出了宮殿,雖說一屋子的鶯鶯燕燕很是養眼,可那些女人都是皇瑪法的,輩分又都是瑪嬤級別的,再加上腦海裡總是盤旋著一個人影,他自是提不起興趣。

  不知不覺中,再次走向了御花園。

  御花園本就是為后妃們散心遊玩修建的,太后作為後宮最尊貴的女人,她所居住的慈寧宮自然最具有優勢,和御花園相隔不遠,而且御花園延伸向慈寧宮的那部分景色優美,地方還比較寬敞,所以腹黑宴就擺在那裡,也是因此,宮妃們都聚集在慈寧宮,即可表孝心,又可就近等待康熙的到來。

  理智尚存的弘升,並不敢靠近宛如,而是遠遠的躲在涼亭裡,坐在那,斜依著欄桿靠在亭柱上,眺望著,眼中是迷離和隱忍。

  陡地,弘升感覺背部被人猛的一踹,還來不及反應,砰地一聲,臉先著地,以嘴啃泥的姿勢高翹著屁股,暴怒的弘升,吐著血土混合物,其中隱約可見幾顆牙齒,用帕子擦拭著嘴角,含糊不清的咒罵聲,同時眼睛惡狠狠的掃向四周,尋找著凶手。

  涼亭內除了他空無一人,四周只有小片稀疏的竹林和大片低矮的花叢,一眼便可望盡,根本沒有任何人影,這讓惱怒的弘升一時之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這前後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哪怕是那些身手麻利的侍衛也不可能如此神出鬼沒,更何況敢如此捉弄與他,很明顯只有那些和他一樣的皇子皇孫,可是為什麼竟然找不到人影呢?

  “呵呵……傻蛋,我在這裡!”清脆悅耳的笑聲摹地從背後響起,弘升連忙轉身,卻只見一個蘋果浮在半空中,瞳孔急劇收縮,咔嚓,蘋果缺了一塊,聽著牙齒咀嚼的聲音,弘升汗毛直立,驚懼的連連後退。

  悅耳的笑聲再次響起,聽在弘升的耳朵裡,卻猶如穿腦魔音,臉慘白如紙,咽口唾沫,緊張的說道:“你……你別過來啊,我這有高僧開光的護身符,不怕你這厲鬼的。”

  “那你抖什麼啊?”嗤笑聲。

  “我……我這是剛才摔得!”弘升色厲內荏的辯解道。

  “切,膽小鬼!沒意思,不過這塊玉佩還真的有用啊!”話音剛落,一個精緻的猶如瓷娃娃的小男孩現出身形來,坐在石凳上,一邊得意的啃著蘋果,一邊好奇的看著手裡的玉佩。

  “弘晱!原來是你!”弘升咬牙切齒的看著弘晱,怒火蹭蹭蹭的上漲,可下一刻,又瞬間熄滅,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手裡的玉佩,想到剛才的情形以及弘晱說的話,心頭一熱,帶著親切的不能再親切的笑容問道:“弘晱,我剛才看不見你,是因為你手裡的那塊玉佩?”

  似是察覺到弘升不懷好意的目光,弘晱連忙將玉佩塞進懷裡,佯裝凶狠的樣子說道:“我才不會告訴你,這是我的隱身玉佩,你休想打它的注意!”同時還後退幾步,戒備的看著弘升。

  隱身玉佩!果然是因為它嗎!若是他得到了它,那他豈不是可以隨意出入任何地方,做什麼也沒人會發現,那他還需要忍耐,尋找替身嗎?

  想到那個身影,弘升看向弘晱的目光多了幾分炙熱,從荷包裡翻出幾顆異常漂亮的琉璃珠,“弘晱,哥哥送你幾個彈珠玩兒,你讓哥哥看看你的玉佩好不好?”

  他的幾個弟弟都喜歡這種玩意,所以他常常會隨身帶幾個,被他們煩的受不了時,拿一個就可以甩開他們,所以他理所當然的認為年幼的弘晱也會喜歡。

  弘晱嫌棄的掃了下彈珠,然後鄙夷的看向弘升,那表情仿佛在說這東西你也好意思拿出手。

  弘升感覺自己被一個一歲多的奶娃娃鄙視了,尷尬的咳了一下,本來他還想著把玉佩哄過來,沒想到弘晱竟然看不上。強搶吧,他還真的不敢,萬一這小子直接隱身,或是把這事宣揚出去,那隱身玉佩就和他無緣了。

  一門心思想得到玉佩的弘升,根本就沒空去想弘晱怎麼會有這樣的玉佩,所以註定了他的杯具。

  “真是的,還以為會有什麼好東西呢,原來是個窮鬼。”弘晱一臉失望的就要離開長亭,小嘴嘟囔著,“聽說九叔手裡有很多好東西,想必九叔也一定會對這個玉佩感興趣的……”

  “別,弘晱!”弘升一看弘晱就要離開,連忙繞到他身前,笑著說道:“那什麼,弘晱啊,你看你想要什麼,哥哥一定想辦法幫你弄來,我是真的很喜歡你這塊玉佩,換了其他的人就未必,所以咱們有事好商量嘛。”說著把他的荷包送到弘晱面前,“你喜歡什麼就挑什麼。”

  “那就這顆東珠吧!”弘晱捏著一顆有成人拇指大小,圓潤飽滿的珍珠,對著陽光說道。

  “行,沒問題。”弘升最後看了眼,那顆剛從宜妃那得來的東珠,忍著肉痛,一副很大方的樣子應著。

  “噥,給你!”弘晱看也不看的直接將玉佩扔給弘升。

  嚇得弘升連忙接住,生怕摔壞了,暗罵弘晱傻,這樣神奇的玉佩豈是一顆東珠所能比的,不過也虧得他小不知道它的好處,只是拿來捉弄人,否則也不會便宜了自己。

  “弘晱,為什麼剛剛你拿著這玉佩,我就看不見你了?”

  “哦,你問這個,我只是按照這張紙上的字念了一遍,然後別人就看不見我了。”弘晱拿著珍珠對著陽光,不亦樂乎的玩著,見弘升問自己話,漫不經心的回答著,還從懷裡拿出一張紙遞給他。

  “臥梅又聞花,臥枝繪中天。魚吻臥石水,臥石答春綠。”弘升小聲讀著,看字面是首不錯的詩,可為什麼他總覺得怪怪的呢?

  算了不管了,還是找人試試去,省的弘晱這個小子騙自己,沒告訴他真的口訣。

  聽到不遠處有聲音傳來,弘升順著花間小徑快速走去,見到迎面走來的胤祄、弘昀和弘時,臉上一喜,就是他們了,大搖大擺的對著弘昀走過去,朝著他的腦袋就拍了一下。

  “弘升,你幹什麼?”正在和胤祄說話的弘昀,惱怒的看著弘升。胤祄也不滿的看著他,叱問道:“弘升,你怎麼動手打人呢?”

  “你們看得到我?”弘升震驚中夾雜著尷尬。

  “廢話,你又不是鬼,我們為什麼看不到你!”弘昀沒好氣的回道。

  “……”弘晱!你竟然真的敢騙我,幸虧我謹慎!

  弘升心裡惱怒著弘晱,面上還得一臉歉意的向弘昀解釋:“那什麼,我剛才看到一隻蚊子飛到你頭上,本想替你趕走,一時用力過度誤打了你,你可千萬別誤會!”

  “既然是誤會,那就算了。”胤祄勸著弘昀,同時對著弘升告誡道:“以後注意些,別再好心辦壞事了。”

  “是是是,十八叔說的對。”弘升滿口應著,然後迅速轉身,向涼亭疾步走去。

  既是為了找弘晱算賬,也是為了從他嘴裡套出真的口訣,畢竟他親眼見到弘晱隱身的,所以只能是他用假的口訣騙了自己,怪不得他覺得口訣怪怪的!

  見弘晱還在涼亭並未離開,弘升鬆口氣的同時,怒氣衝衝的走到他的面前,將那張紙用力的拍向桌子,質問道:“這口訣是假的,根本不管用!”

  “誒?!怎麼可能?我就是大聲念著它,然後就可以隱身了呀!”弘晱看了遍口訣,又打量了一下弘升,然後恍然大悟的說道:“哦,我知道原因了,你太大了!你看我個子這麼小,而你那麼高大,肯定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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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惹惱包子的後果(三)

  “你的意思是說我用不了?”弘升臉色很難看,心情很糟糕,不僅白送出去一顆極品東珠,還空歡喜一場,心情能好才怪!

  “也許……”弘晱看著弘升嘆口氣,並未把話說完。

  “也許什麼?”弘升著急的看著弘晱,見他並不回答,咬咬牙,將腰際的玉佩扯下來,遞給弘晱。

  弘晱毫不客氣的接過去,說道:“也許,你可以不穿衣服試試?”

  “你在耍我嗎!你以為我會相信這些鬼話!”弘升暴怒的咆哮著,看向弘晱的目光也帶著些陰沉,現在玉佩在他的手裡,若是弘晱還是不肯乖乖的說出口訣的話,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弘晱包子晶瑩漂亮的眼睛大睜,閃著懵懂的光芒,很無辜的看著弘升,心裡卻冷笑連連,我就是在耍你!

  看著弘晱此時的樣子,弘升心神一晃,與腦海裡的那個身影重疊,眼露痴迷,怒氣陡然消散,手不自覺的前伸。

  忽地,一股凌冽的寒氣襲來,使他瞬間驚醒,看著只有他和弘晱的涼亭,弘升眼裡帶著疑惑,可是很快便被弘晱的話轉移了注意力。

  “是真是假,你試一下不就可以了,若是覺得我騙你,這些東西還你便是,我還不稀罕呢!”弘晱氣呼呼的將東珠和玉佩放在桌子上,朝弘升伸出手,“將我的玉佩拿來!”

  “你確定有用?”弘升哪裡捨得歸還玉佩的,再次確認著。在弘晱不耐煩的點頭中,才磨磨蹭蹭的除去外衣,說一遍口訣,問道:“怎麼樣?你看得見我嗎?”

  “看得見,繼續脫!”

  如此幾次,當弘升只剩下褻褲時,弘晱才給出肯定的答案,見弘升雖鬆口氣,可是臉上還帶著些許遲疑,弘晱主動開口提議找其他的人驗證一下隱身效果,弘升連連點頭,考慮到小孩子容易搞定,即便出了醜也可以想辦法掩去,弘升領頭朝著胤祄幾個包子的方向走去。

  透過花叢,幾個包子的身影顯露出來,弘昀和胤祄下著棋,弘時在一旁看著漫畫書。

  弘升躲在花叢裡,將衣服褪的差不多,按照弘晱的叮囑大聲念著口訣,卻沒看到,在聽清楚那首詩時,不遠處博弈的兩個包子,拿著棋子的手都是一抖,弘時手裡的漫畫書也多了一道大大的撕痕。

  弘升看著遠處的三個包子,沉吟了片刻,慢慢的朝弘時移去,故技重施,用力的拍了下他的頭,當弘時包子惱怒的抬頭,將眼睛定在他的身上時,弘升心一緊,緊張的抓著玉佩,暗自尋思該找什麼藉口搪塞。

  “弘晱,你幹嘛打我!”弘時憤怒的聲音,卻讓弘升長舒一口氣,原來不是發現他了,而是以為是弘晱打了他。

  霎那間,弘升的臉上爬滿了笑容,弘時竟然透過他的身子看到後面的弘晱,可見他是真的隱身了!

  當下雙手叉腰,得意的仰天大笑,當然是無聲的,又在弘時的面前擺了幾個他自認為風流倜儻的姿勢,見弘時毫無反應,只是和他身後的弘晱,大眼瞪小眼,小拳頭攥得緊緊的,便單手負背,踱著老爺步,大模大樣的朝正在博弈的弘昀和胤祄走去。

  此時的弘時,再也忍不住,憋得扭曲的臉頰上嘴巴裂的大大的,配著眼裡打轉的水花,表情甚是怪異,可是沒辦法,剛才為了忍住笑意不穿幫,只能死勁的掐自己的手心,到現在還留著鮮紅的指甲印呢!

  弘晱橫了弘時一眼,弘時立馬乖乖的坐回原地,拿起漫畫書,擋住自己的臉,可只要一想到某個僅著褻褲的人,竟然不知羞恥的在那擺臀扭腰,他那含著笑意的淚花就不斷下滑。

  活該,讓你欺負我,拍我的腦袋!

  弘升走到胤祄和弘昀兩人身前,見弘昀執著黑子在棋盤上空舉棋不定,嘴角帶著壞笑,猛地將他的手指摁向棋盤,啪,棋子直接送到白子的嘴前。

  “見鬼了,這個不算數,棋子它自己落下的……”

  “弘昀,下棋不悔真君子!”胤祄絲毫不給弘昀反悔的機會,直接吃掉黑子,然後才慢悠悠的說道。

  弘升看著弘昀鬱悶的樣子,嘴角的弧度變大,因為弘昀的功課好,素來很得徐師傅和那些諳達的喜歡,連著他的阿瑪也常常拿著他和弘昀做比較,這讓他對弘昀怨念頗深,僅次於奪了烏庫瑪嬤寵愛,又經常戲弄他的弘歷。

  想到昔日的種種,弘升越發覺得弘昀不順眼,摩挲著下巴,暗自決定一定要借此機會好好的出出氣,猛地看到遠處的花叢,眼睛一亮,快速走去采了幾朵。

  弘昀余光瞥到弘升的行為,嘴角不著痕跡的抽搐了幾下,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見弘升一臉壞笑的走了回來,繼續面無表情的下著棋。

  胤祄雖看似在認真下棋,眼角卻一直留意著弘升,見他小心翼翼的將幾朵嬌艷的薔薇花,依次插在弘昀的辮子上,嘴角差點忍不住上揚,幸虧石桌下的左手及時掐了自己一把,看著弘昀扭曲難堪的臉色,胤祄連忙開口提醒道:“行了,弘昀不就是一盤棋嘛,輸就輸了,至於臉色那麼難看!”

  弘升的行為弘昀雖然看不到,可是辮子卻長在自己的身上,根據時不時傳來的揪痛,他再猜不出來怎麼回事,那就是傻了,虧得自己之前還覺得他們的行為有些過分呢。現在看來,還太輕了,這種人果然的好好教訓一下,雖然到現在他也沒弄明白為什麼弘晱和弘歷那麼惱怒弘升。

  正在天人交戰的弘昀,聽到胤祄的話,意識到自己情緒外漏了,臉色變幻了一下,再次歸於平靜。

  弘升見弘昀毫無所察,得意的翹翹下巴,似是看到了弘昀被人恥笑的樣子,嘴巴裂的大大的,剛準備離開,尋找心中牽掛的佳人,就見弘歷一臉沮喪的走了進來。

  弘升見弘歷想要坐下,眼珠一轉,將石墩後挪了幾步。

  下一刻,便見到弘歷“哎呦”的大叫一聲,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弘昀和胤祄此時才發現弘歷,連忙起身將他扶了起來,關心的問道:“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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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悲催的弘升(一)

  “都多大了,也不知道小心點。”弘昀雖是教訓的話語,可還是仔細的檢查著,見弘歷沒事,替他彈去泥土,拉著他坐在他原先的位子上,問道:“又怎麼了?一臉委屈的樣子?”

  “我去找額娘陪我玩,可是靜怡姑姑突然帶著一個蒙古格格出現,硬是將額娘帶走了,還不準我跟,說什麼要去松竹閣說些女兒家的貼己話。”弘歷包子不滿的撅撅嘴。

  弘升一直留意聽著弘歷的話,在聽他說到松竹閣時,心中一片意動。

  松竹閣?那可是去年皇瑪法專門為烏庫瑪嬤修的溫泉池子,那裡面的溫泉水可是專門從郊外發現的溫泉引過來的,去那裡除了泡澡還能幹什麼?若是此時他戴著隱身玉佩出現在那裡……

  如此一想,弘升便覺得全身熱流湧動,也不再停留,直奔松竹閣而去,生怕錯過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至於教訓弘歷那個臭小子,只要他有隱身玉佩在,機會就多得是,不急於一時。

  “他這是要去松竹閣?!”胤祄掃了眼弘歷,以他對弘歷的了解,那裡絕對沒有四嫂,但是一定會有靜怡姐姐和蒙古格格,搞不好還是皇瑪麼母族的那個科爾沁的格格——布耶楚克,一個典型的蒙古女子,高挑豐滿的身姿,人長得也挺漂亮的,就是性格豪放開朗,甚至有些任性和彪悍,和她名字的寓意“可愛”,成強烈對比。

  當他聽到母妃一臉憂愁的說,皇瑪嬤想要將她嫁給十六哥時,楞了半天,他實在無法想像他那謙遜儒雅的哥哥和她共同生活的樣子。

  弘昀拔著辮子上的薔薇花,感嘆道:“他還真是色膽包天呢!那可是烏庫瑪嬤的慈寧宮,幸虧那隱身玉佩是假的,否則真要讓他闖了進去,那亂子可就大了,那些蒙古格格和靜怡姑姑的清譽可就要受損了。”

  “是呀!”胤祄卻覺得有些可惜,若是那個格格真的是布耶楚克,若是弘升真的闖了進去,那麼也許……十六哥就不需要娶她了,母妃也不用擔心了。

  “不過這樣也不錯,我想明天弘升裸/奔皇宮的事便會成為人們的笑料了!”想到這裡,弘昀覺得自己被他戲弄的這點代價完全值得。

  弘歷沒有告訴他們,那枚玉佩是真的可以隱身,只是需要靈力觸動玉佩上的禁制,而且弘歷早就吩咐過暗衛,要讓弘升以‘皇帝的新裝’的姿態出現在宮人的面前,至於弘升進入松竹閣時,則會幫他真的隱身,所以,好戲才剛剛開始呢。

  弘歷和弘晱對視一眼,嘴角上揚,勾起漂亮而危險的弧度,動作一致的拿起望遠鏡,坐看弘升的好戲。

  弘昀和胤祄也邊下棋,邊等待消息,弘時仍坐在原地,保持著一個姿勢,用漫畫書遮著臉,只露出一雙彎成月牙的眼睛,從那不停打轉的水花和一直抖動的肩膀可以知道,他的臉有多麼的扭曲,隱忍的有多麼難受。

  陷入自我腦補的弘時包子完全不知道,此時根本不需要再隱忍了,可是各自忙碌的包子們,沒人發現弘時的異常,也就無人提醒他,所以弘時包子繼續隱忍憋笑內傷中。

  深秋的天氣雖說不是太冷,可也不怎麼溫暖,尤其是此時已近酉時,太陽已經西斜,身著‘皇帝新裝’的弘升在秋風的吹拂下,體內的燥熱已經平復下來,不時的還搓下手臂以增加體溫禦寒。

  於是,宮人們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畫面,僅著褻褲的弘升阿哥,狼狽不堪的疾走在宮徑上,辮子上沾著的一些碎葉和花瓣,似乎在告訴人們發生了什麼事。

  想到弘升素來的品行,宮人們暗自咂舌,真真是個風流種子。還有不少年輕的宮女們,臉頰通紅的低垂著頭,偶有膽大的偷瞄幾眼。當然納悶疑問他怎麼以這幅狼狽模樣出現的宮人們更多,只是他們是奴才,沒資格也不敢詢問,甚至還得裝作看不到,省的被秋後算賬。

  松竹閣,如其名字一樣種滿了青竹,碧碧翠翠,溫泉內的氤氳水霧彌漫在整個竹林,陽光透過竹葉,灑在水霧上,折射出七彩的光澤,煞是美麗。

  溫泉雖不是露天的,但是三面牆壁上大而低矮的?窗,只要一打開,同樣可以欣賞美景,嗅著清幽的竹香,感受著寧靜的氛圍,使人神清氣爽如置仙境,再加上宛如曾私下裡給這裡布置了一個聚靈陣,只為了溫養太后的身體,所以太后每日都要來泡一會兒,也極為重視這裡,除了她自己也只有極少數的人可以自由的出入這裡。

  布耶楚克,便是那少數人之一,她是太后兄長的孫女,和太后有著濃厚的血緣羈絆,而且太后從她的身上感受到了草原的氣息,這些都讓思鄉情重的太后格外的疼愛她,就連康熙也因此多看重了她幾分,讓和她年紀相當,如今有著嫡女身份的和碩靜怡公主陪同她,所以,她雖然才入宮多半個月,卻已經人所眾知。

  “靜怡,你又在這兒發愣啊!你難道不煩嗎?”布耶楚克順著靜怡的目光看向窗外婆娑的竹影,不滿的嘟嘟嘴。

  雖然她也覺得這景色很漂亮,可是天天看這一成不變的景色,難道靜怡就不覺得膩嗎?她還是喜歡遼闊多變的大草原。

  難道發呆,傷春悲秋,女紅刺繡,吟詩作賦,就是漢人所謂的大家閨秀嗎?她寧可在草原盡情的縱馬奔馳,射獵,大口吃肉喝酒,也不願做她們那樣的閨秀,尤其是穿她們的那種鞋,那麼奇怪的樣子,她穿上連站都站不穩,更別說跑跳了。

  “同樣的景,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心情欣賞,自會有另一番趣味。”靜怡毫不在意布耶楚克的語氣,因為她早就發現她是一個沒什麼心機的人,說話做事喜歡直來直往,雖然有時有些傷人,但是並無惡意,不似宮中長大的她,事事喜歡深思揣摩,考慮得失,不過也正因為她的謹慎才活到今日,才被皇阿瑪看在眼裡,而不是隨意的作為和親的棋子,雖然免不了和親的命運,但是至少可以多些選擇的餘地,所以她才欣然接受陪伴布耶楚克的任務,只為了打探那些蒙古勛貴的人品和能力,盡可能的為自己爭取幸福。

  布耶楚克沒有她想像中的難以相處,雖然有時候她的思考方式和行為有些讓人無語,但是和她在一起,不需要防備,也不需要算計,感覺輕鬆愉快。

  “再怎麼看也還是竹林,變不成大草原。”布耶楚克失望的趴在池沿上,她想念大草原了。

  “呵呵,你呀,收斂一下性子吧,畢竟以後你可是要生活在京城的,哪裡有草原可以讓你瘋玩的,而且以你的身份定是嫡福晉,可是要相夫教子持家的,不能再一門心思的只顧著玩。”否則被那些妖媚的妾室們奪了男人的心,日子可就難過了。

  對於布耶楚克靜怡還是真心相待的,想到她的性子,不禁開口勸慰,“我聽說,皇瑪嬤有意將你指給十六弟,雖然我和十六弟接觸不怎麼多,但還是知道他的一些情況的,是個品行端正為人謙和的翩翩佳公子,而且密妃娘娘這個人好相處,是個不錯的歸宿。”更何況十六弟、十八弟素來和四哥親近,若是有朝一日……布耶楚克也可以婦隨夫榮,保的太后母族百年昌榮,所以說太后看著老了,可是並不糊塗。

  “靜怡,你誠心氣我不是,明知道我不想提這些。”真是的,滿人明明和他們一樣都是馬背上的民族,竟然也學漢人那一套,看看那些皇子阿哥們一個個弱不禁風的樣子,哪裡有他們蒙古男兒的身子魁梧,她才不要嫁給那樣的繡花枕頭呢!

  可是想到自家阿布(父親)的交代,讓她討好太后,嫁個皇子,她就頭疼。

  “行,我不說了。”靜怡嘆口氣,抬頭看了看天際,見已經染上了橘紅的色彩,對著布耶楚克說道:“我們泡的時間不短了,還是早些出去吧。”

  “你先出去,我再泡會……”最好可以直接泡到明天,躲過今晚的宴會,她雖沒心沒肺可也看得出,太后讓她盛裝出席酒宴,就是想為她挑選男人,她一點也不想去,能躲一時是一時。

  “那你快點,別讓皇瑪麼派人來催你,那就不好了。”靜怡再次叮囑一遍布耶楚克,才在宮女的服侍下去暖閣穿衣服。

  “啊,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布耶楚克生氣的拍著水面,然後用力的跳進水裡,將自己浸入水中。

  不遠處,正在水霧繚繞的竹林裡亂轉,找不到方向的弘升,聽到風中傳來的人女子聲音,心中一喜,朝著聲源處疾步走去,聽著不時傳來的嬉水聲,腦海裡不斷出現一具玲瓏婀娜的胴體,被升騰的水霧所模糊,眼睛不禁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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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悲催的弘升(二)

  就是那裡!

  穿過縱橫交錯的竹子,透著低矮寬大的窗子,弘升看到了那設計簡單卻透著華貴的溫泉池子,地面和池子都鋪著打磨光滑的白玉石,四面各有一隻白玉雕成的鳳凰,從其嘴內不停的吐著泉水,所以整個池子裡的泉水都是活水。

  氤氳的水氣不停地從池子裡翻騰而出,以各種形態消散,最後飄出窗外,造成竹林的仙境。

  隨著不斷靠近,弘升的心砰砰砰的劇烈跳動著,如同不安地小鹿,只能不停的深呼吸,安奈著激動的心緒,仔細掃視著室內的情況,尋找心中的佳人。

  嘩啦,破水聲!水中的布耶楚克猛的浮出水面,烏黑順滑的青絲緊貼著脊背,晶瑩的水珠順著凝脂柔滑的蜜色肌膚滑落,水珠滴入池子的聲音輕微卻激盪著弘升的心弦,腦子瞬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直勾勾的盯著那個惑人的背影,艱難的咽著唾沫,下意識的靠近。

  ■嚓!枯枝被踩斷的聲音。

  “誰!”原本心不在焉的布耶楚克,立馬機警的回頭,當看清僅著褻褲,袒露著上身,鼻子下掛著兩行紅色的液體,眼中帶著猥瑣的炙熱時,腦袋轟的一下炸了,“啊!淫/賊!”

  惱怒的叫聲響徹竹林,激的滯留林中的鳥群紛紛飛走。

  與此同時,布耶楚克立馬將身體浸入水中,抓起手邊的酒杯摔向弘升,而弘升似乎還沒反應過來,被砸個正著,額頭迅速鼓起一個紅包。

  正讓宮女們幫著擦拭頭髮的靜怡,聽到布耶楚克的怒叫聲,連忙帶著宮女們跑了進來,看到窗外色迷迷的站在那兒,意圖不軌的弘升時,俏臉上滿是寒霜,一邊安撫著受到驚嚇的布耶楚克,一邊指揮著幾個手腳麻利的宮女將弘升綁了起來。

  布耶楚克的性格哪怕再豪爽,她也是一個女子,被一個男人看了身體,尤其還是一個猥瑣,品行惡略的男人,想死的心都有,虧得靜怡一直陪著她,和她說這話,轉移著她的注意力。

  這事捂不住,也不能捂,畢竟兩人的人身份都不一般,若布耶楚克只是一個沒身份的女子,這事根本不算事;反過來,弘升若只是個無名的奴才,殺了也便算了。

  可如今,靜怡只得派人偷偷的給太后送信,看怎麼處理,其實她的心裡很清楚,布耶楚克的後半輩子怕是毀了,不管她願不願意都必須嫁給弘升,這便是她們女人的悲哀,哪怕你是受害者。

  慈寧宮,宛如正陪著太后和各宮的娘娘說著話,當然話題不外乎養生和養顏,突然,桂嬤嬤腳步匆匆的走了進來,在太后耳側低語一番。

  下一刻,太后的笑容凝滯,惱怒的拍著桌子,對著正在和人嬌笑低語的宜妃大聲斥道:“都是你們慣養出的孽障!”

  大殿內,瞬間一片寂靜,都不知道為什麼素來得太后青睞的宜妃,竟被太后如此斥責,但眼底都帶了那麼一絲幸災樂禍。

  宜妃先是一愣,隨即心裡咯達一聲,暗叫不好,不會是弘升那個兔崽子色心不改,調/戲了那些蒙古格格吧!若是如此,將錯就錯,娶了那女子也不錯,不僅可以平息了這件事,還可以給弘升找個有實力的岳家。

  不得不說宜妃不愧是四妃之一,僅憑那麼一點端倪便猜出一部分實情,而且也已經想好了對策,只可惜事情遠出乎她的猜測。

  宛如本就離得近,而且以她的修為,桂嬤嬤的話根本瞞不過她的耳朵,心中感嘆,色字頭上一把刀啊,還好她的弘歷,至今為止也沒表現出,如歷史上的弘歷那樣好色的端倪,看來她的教育還是很成功的。

  太后臉色凝重的對著宛如說道:“丫頭啊,你陪哀家走一趟吧!”有這丫頭在,布耶楚克即便出事也可以及時救治。

  在太后和宛如離開大殿後,那些宮妃們也一個個跟了過去,見太后是朝著偏殿而去,心裡更是好奇,畢竟她們都知道,那裡住著蒙古的幾位格格。

  在庶妃石氏宮殿裡陪著小愛人的康熙,也接到了太后派人傳去的信,愉悅的心情霎時消散了幾分,囑咐她小心,不用急著去赴宴,便離開了那裡,朝著慈寧宮而去。

  而此時,胤禛、胤俄和胤祥,也正走在去慈寧宮的路上,只是幾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所以胤俄還在那向胤祥繪聲繪色的說著腹黑宴的菜色。

  因著良妃的身體自打入秋後便一直不好,胤禩和嫣然常常帶著可愛機靈的格佛賀看望良妃,格佛賀很懂事,不鬧也不頑皮,常常逗得良妃大笑,使一直精神懨懨的良妃精神好了許多。

  如同往常一樣,胤禩陪良妃,一起看格佛賀搞怪,嫣然則是時不時的削些水果伺候著三人。

  忽地,胤禩的近侍白黎走進來,對著胤禩耳語,胤禩沉吟了一下,便低聲吩咐了幾句,然後和良妃與嫣然說一聲,便朝慈寧宮而去。

  康熙到時,太后和他的后妃們正在安慰布耶楚克,曾經那個活力四射開朗活潑的女孩,此時一臉的暮氣,讓人看著就覺得沉悶、心酸。

  宜妃臉色鐵青的教訓著被綁成粽子的弘升,見弘升只穿著褻褲,便可想想到當時的情境,這讓康熙的臉色陰沉了幾分,覺得他們老愛家的臉都被丟盡了,若真是喜歡完全可以讓宜妃她們向太后提,雖然太后是打算將布耶楚克嫁給十六,但是這事還有商量的餘地,怎麼也沒到霸王硬上弓,強來的地步!

  這讓他如何向太后交代,而且若是處理不好,科爾沁的那些不安分的蒙古勛貴又該拿此事做文章了。

  康熙對李德全揮揮手,“將弘升嘴裡塞得布拿開。”雖然事情的結果已經很明顯,他心裡也大概有了主意,可是為了給布耶楚克、太后和科爾沁一個交代,這面上的功夫還是得做,弘升也還得審一下,然後狠狠的處罰一下消消他們的怒火,再許些好處慢慢安撫。

  “弘升……”

  “咳咳……”嘴裡塞的布被拿出來的弘升,終於可以大喘一口氣,卻因吸得太猛,咳了起來,打斷了康熙的話語,弘升看著周圍要麼審視,要麼看好戲,還有就是臉色不善,準備發難的太后和康熙,不禁打個寒戰,此時他再傻,也知道自己闖大禍了,因為他的一時大意沒發現隱身的時效已經過了,沒能及時的念口訣,以致被人發現並且當場抓獲,之後又因為嘴被堵了起來不能念口訣,而落到如今這地步。

  現在無論說什麼也沒用了,畢竟他偷窺被抓個正著,被他看到的還是那個很得烏庫瑪嬤喜愛的布耶楚克,這事鬧大了,他還是先溜吧,總比在這聽從審判要強,等風聲過去了,他再回來,即便不行,依靠隱身玉佩,他還有什麼可懼的,金銀珠寶如探囊取物,不做皇孫也沒什麼大不了。

  可憐的弘升直到現在還沒發現他被幾個包子合謀耍了,一直堅定的相信著他手裡的玉佩,於是大聲念起了口訣;“臥梅又聞花,臥枝繪中天。魚吻臥石水,臥石答春綠。”

  霎那間,屋內一片寂靜,眾人面面相覷,神色各異,但心裡都升起一個念頭,那就是,弘升撞邪了,被什麼髒東西上身了以至於神志不清。

  事不關己的后妃們,都不著痕跡的拉開了一些距離。

  宜妃卻鬆口氣,不是不擔心弘升,而是相信薩滿可以幫他驅除髒東西,反倒是意圖侵犯布耶楚克的罪更重些,只要他是身不由已的那便沒事了,還可以得到一個強勢的岳家,也算因禍得福。

  太后見弘升說著渾話,然後像蟲子一樣蠕動著身子往外爬,確實不像神志清醒的人,臉上的表情也緩和了不少,只能在心裡嘆口氣,暗自為布耶楚克可惜,事到如今只能將她指給弘升了,便朝著康熙點點頭。

  康熙心領神會,靜怡看著莫名的突變,握緊失魂落魄的布耶楚克的手,心裡為她悲哀,怎麼那麼倒霉遇見這檔子事,只怕會不了了之了。

  “將弘升拎回來。”雖然康熙知道弘升神智不清,可是看見他的樣子,還是很生氣。

  不待李德全行動,剛到的胤俄已經聽到康熙的話,直接拎著掙扎的弘升走了進來。

  “不可能!你怎麼能看到我!我已經隱身了,你不可能看到我的……”弘升不可置信的看著胤俄,然後再次大聲念邊口訣,胤俄很不給面子的笑出了聲,就連在給康熙和太后行禮的胤禛和胤祥,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幾下,怪異的看著弘升。

  康熙的臉色越發朝胤禛的冰山臉進化,惱怒的斥道:“夠了,你這樣子成何體統!”

  長久的威壓,讓弘升立馬噤聲,不敢再有異動,可是腦子裡卻滿是問號,眼睛直盯著手裡的玉佩,不明白哪裡出了錯,明明之前一直管用的,為什麼突然失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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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由杯具向餐具演變(一)

  在弘升說隱身之類話語時,宛如心裡就有一種預感這事指不定和她家的包子們有關,察覺到弘升的動作時,宛如立馬認出了那枚玉佩,那是她給弘晱煉制的防身玉佩,有防禦陣法,自然也有隱身的禁制。

  知道眼前這一幕又是她家包子的手筆,宛如真想拎著他們暴打一頓,雖然不捨的,可是他們的膽子越來越大,闖禍的級別也越來越高了,這次甚至間接地毀了一個女人的後半生,再不管管還不知道會惹出什麼事呢。

  當然,宛如氣歸氣,可也不會聖母的將自家包子供出來,畢竟她清楚自家的包子們雖然有些調皮搗蛋,但是也不會蓄意的傷害人,他們的初衷應該是想教訓一下弘升,而且這事之所以發生,很明顯是由弘升的色心引起的,所以,宛如雖生氣,更多的卻是因為包子們總是闖禍。

  對於布耶楚克她同情卻不內疚,畢竟那是弘升那個臭小子造的孽,還是由正主承擔比較好。

  此時的宛如完全不知道,布耶楚克的杯具還真是她家包子一手導演的,就是因為某人起了不該有的心思,所以憤怒的包子決定給弘升一個慘烈的教訓,一個雖在世為人,眼裡卻只在乎親人,其餘的完全漠視;一個雖聰穎卻仍是孩子,只知道那樣會讓太后和康熙同時怪罪弘升,卻不知道那會害了一個女人。

  看著殿內的情況,胤禛知道定是出了什麼事,本想詢問宛如,卻見宛如盯著弘升手裡的玉佩,眼底滑過一絲波動,那玉佩他認識,是弘晱的,難道……胤禛不動聲色的凝神觀察著殿內的眾人,努力從他們的只言片語中拼湊事實。

  胤俄和胤祥也發覺出事了,站在胤禛的身旁,靜候事態的進展。

  此時胤禩和胤祺、胤禟也趕了來,看著地上萎靡狼狽的弘升眉頭直皺。

  尤其是胤祺,看著不爭氣的庶長子,若不是顧忌著康熙等人在,他恨不得上前踹幾腳,因為知道弘升的毛病,在布耶楚克幾個蒙古格格到來時,他還特意對他耳提面命一番,絕對不可以冒犯她們,沒想到這個臭小子最後還是做出了如此出格的事。

  可再恨鐵不成鋼,那也是自己的骨血,胤祺跪在弘升身邊,請罪道:“皇阿瑪都是兒臣疏於教導,以至於弘升鑄下如此大錯,請皇阿瑪嚴懲!”

  “另兒臣代弘升向布耶楚克格格求親,畢竟事已至此……弘升自是應當負起責任。”說到這裡胤祺看向布耶楚克,“至於布耶楚克格格想如何處罰弘升都可以。”在他看來,布耶楚克畢竟是女兒家,而且她註定是弘升的女人,即便有氣,下手怎麼也不會太狠,只要不傷了弘升的性命,讓他吃些苦頭改改性子也好。

  康熙冷哼一聲,“哼!你注意打的真不錯!”

  對於康熙識破他的小心思,胤祺絲毫不意外,也不怎麼擔心,因為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既全了蒙古科爾沁的面子,讓布耶楚克消氣,又給弘升一個深刻的教訓,同時得到一門好的親事,而且因為這件事科爾沁始終會對弘升乃至他存有芥蒂,皇阿瑪也就不用擔心科爾沁會偏向老八老九那邊。

  “布耶楚克,弘升雖說是有些小毛病,但是還做不出如此出格的事,你也看到他現在這個樣子,神志不清,等朕請薩滿替他驅除髒東西后,他就交給你了。”

  髒東西?附身?胤祺聽到康熙的話微愣,隨即對弘升的怒氣消了幾分,他就說弘升雖渾可也不會那麼蠢。

  見布耶楚克沉悶不語,靜怡連忙扯著她跪下。

  布耶楚克眼帶血絲的盯著弘升,雖然他的行為有些怪異,但他的眼睛清明,夾雜著怯懦懼意,她曾見過一個被髒東西附身的人,眼神混沌,毫無知覺,也不會有人類才有的表情,所以她根本不信,她覺得這都是弘升的詭計,為了逃脫罪責的手段。

  但是事情鬧到這個地步,她知道自己的後半生交代在了弘升的手裡,皇上雖未明確答應恆親王的求親,但是他的話已經表明了這個意思,既然她的人生毀了,那麼她也不會讓弘升好過,低頭,閉上眼,攥著拳頭,回道:“是,皇上。”

  “布耶楚克,來,到額麼格這裡來。”太后心疼的看著布耶楚克,布耶楚克紅著眼,趴在她的雙膝上,汲取溫暖。

  手心手背都是肉,胤祺畢竟是她養大的,所以對弘升她也是有幾分疼愛的,太后嘆息一聲,對著宜妃和胤祺,嚴肅的交代著,“哀家將布耶楚克交給你們了,若是再讓她受什麼委屈,哀家絕對饒不了你們。”然後看著地上的弘升,“雖說弘升是被附身身不由已,可是他那些毛病還是要好好改一下,否則早晚還會惹出事端。”

  事情如此輕易的揭過,宜妃和胤祺求之不得,連忙稱是,並保證會好好教導弘升。

  聞言,弘升一顫,腦海裡不斷回放著,布耶楚克滿是憎恨的血紅雙眼和扭曲的臉,再想到她粗魯野蠻的行為,背後還有著烏庫瑪嬤撐腰,弘升覺得自己以後的日子肯定生不如死,可是事情到了這一步,他根本沒資格反對,若是他敢提出異議,他相信他阿瑪第一個饒不了他。

  “烏庫瑪嬤,烏庫瑪嬤,我們來給你送花來了!”弘歷一手抱著一大簇薔薇花,一手拉著弘晱,笑呵呵的走了進來,弘時、弘昀、胤祄也緊跟著走了進來。

  弘歷仿若沒看出殿內的詭異氣氛,兀自將花遞給太后,笑著說道:“烏庫瑪嬤,額娘說過,鮮花配美人,弘歷覺得這鮮花最配烏庫瑪嬤了。”似是想起了什麼,扭頭看向宛如,贈送笑臉一枚,“額娘也很美麗。”

  “嗯嗯,額娘在弘晱眼裡最漂亮。”弘晱奶聲奶氣的說著。在外人面前,弘晱熟練的充當著乖寶寶。

  “我也有幫忙採花的。”不甘落後的弘時邀著功。

  宛如嘴角忍不住抽搐一下,在其他人看來,宛如是在吃醋,只有胤禛清楚,他家丫頭是被幾個包子氣的了。看著幾個包子可勁兒的討好巴結太后,胤禛已經可以肯定,弘升的事他家包子脫不了干係,此刻,他多希望時間可以倒流,將包子們回爐重造。

  “好,都是哀家的乖寶貝兒!”太后將花遞給桂嬤嬤,摸了一下三個包子的頭,臉色明顯好了許多。

  康熙見此也鬆口氣,畢竟太后年紀大了不宜動氣,含笑的讚許著幾個包子,其他的后妃也都順著康熙的話,誇獎著幾個包子,殿內的溫度迅速回升,一片祥和,似乎什麼事也沒發生過。

  正在為自己的人生默哀的弘升,摹地看到弘晱,眼睛一亮,小聲的叫著弘晱。

  弘晱斂去眼底的寒意,一臉天真可愛的走到弘升面前,問道:“弘升哥哥叫我什麼事?難道還要和我們玩遊戲嗎?”

  “遊戲?”原本一臉希冀的弘升,聽到弘晱的話,突然有種不好的感覺。

  “對啊!一葉障目的遊戲嘛!”似是看出了弘升的疑問,弘晱貌似好心實則為了進一步打擊弘升,大聲的解釋著,“就是拿著玉佩的那個人,不論做什麼,其餘的人都要裝作看不到,剛剛在御花園,我們不就是這樣玩的嗎?弘升哥哥是不是也覺得很好玩?”

  “好玩?!好玩個屁!你TMD耍我!”頓悟事實的弘升,眼睛噴火,破口大罵。沒想到自己竟然被幾個半大的小蘿蔔頭耍了,虧得他還沾沾自喜,大搖大擺的穿著褻褲在皇宮裡溜達,怪不得那些宮人們都低著頭,怪不得他偷窺被發現,怪不得他怎麼念口訣都沒用,他落到現在這個下場都是他們害的,弘升越想越氣越無地自容,宰了弘晱的心都有了,可是被綁成粽子的他根本無法收拾弘晱,只能用眼刀殺人。

  殿內所有人的視線,都被弘升的怒罵引去,看看暴躁猙獰的弘升,再看看淚花在眼裡打轉的弘晱,眼神一致的聲討弘升。

  太后和康熙更是眉頭緊蹙,看來得趕緊給弘升請個薩滿,康熙丟給李德全一個眼神,李德全頜首,親自帶著侍衛動手,被仇恨憤怒迷了眼的弘升,哪裡願意離開,腳勾住門檻,奮力掙扎,大叫道:“皇瑪法,烏庫瑪嬤,我是被冤枉的,是弘晱和弘歷他們在那陷害我的,你們要為我做主啊!”

  見太后和康熙並不相信自己,弘升焦急的大叫,“我沒被髒東西附身,我真的是被他們合夥設計了,對了,玉佩……”弘升鬆開一直緊攥的玉佩,啪,玉佩在地上打個旋才倒地,眾人的目光也都盯向玉佩。

  “弘晱就是拿著那塊玉佩騙我說可以隱身的,弘歷還騙我說……”四嫂兩個字剛欲說出口,又被弘升硬生生的憋了回去,改口為,“還騙我去松竹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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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由杯具向餐具演變(二)

  “那玉佩……”太后看了眼弘晱,她認識,確實是弘晱隨身佩戴的,但是弘升的話她卻不全信。

  或許弘歷弘晱捉弄了他,騙他說玉佩可以隱身,但是去松竹閣的事就不好說了,即便真的是他們騙他去,他一個十幾歲的人能被幾個孩子騙的團團轉!還有,弘升敢說他不知道松竹閣是什麼地方?明知還硬闖便難逃罪責,更何況他當時的樣子,明顯意圖不軌,難道這也是被逼被騙?

  此時,太后倒寧可相信,弘升是被附身,那麼至少她還可以告訴自己,弘升的本質不是那麼的壞,但是現在滿心的失望,為布耶楚克悲哀,心裡更是痛惡那些守衛松竹閣的奴才,要不是他們玩忽職守,也不會讓弘升得逞。

  弘升以為太后相信了他的話,繼續說道:“就是那塊玉佩,當時弘晱騙我說可以隱身,甚至聯合弘歷他們,讓我相信真的可以隱身,至於我去松竹閣……”弘升腦子快速的轉動著,隨後說道:“是因為弘晱騙我說,他把另一塊隱身玉佩藏在了那裡,我想著找出來一起送給皇瑪法和烏庫瑪嬤,哪成想……”

  “那麼說布耶楚克的事,都是弘晱他們的捉弄才造成的誤會,倒是委屈你了!”康熙的聲音沒有起伏,但是誰都感覺的出其中的不善。

  在聽到弘升的話時,宜妃和胤祺就隱隱猜出了事實,定是弘升蠢笨的信了玉佩可以隱身的話,所以起了色心,沒想到還真的給他溜進了松竹閣,惹了大禍,想到這裡,兩人心裡的怒火蹭蹭的往上冒,暗罵弘升傻,他想把罪責推給別人無可厚非,可也得看事實和情形允不允許,考慮好得失,最主要的是要編個挑不出毛病的謊言啊!連他們都猜得出其中的貓膩,更別說皇上(皇阿瑪)了。

  現在好了,原本已經解決的問題,被他搞得更糟糕了。

  兩人看著康熙變冷的目光心裡更沉。

  胤禟突然開口,“皇阿瑪,兒臣覺得也不能只聽弘升的一面之詞,我們還是問一下弘晱為好。”他總覺得事情有蹊蹺,弘升他接觸過,不可能那麼輕易的就被騙,而且松竹閣是那麼容易進的嗎?弘升的三腳貓功夫絕對躲不過那些守衛的奴才們!

  也許這件事並不只是小孩子的惡作劇那麼簡單,反而是有人精心策劃的陰謀,就是為了讓弘升惹怒皇阿瑪和皇瑪嬤,削弱郭絡羅家族的勢力,而四哥有這樣做的動機和能力。

  至於選擇弘晱而不是另外幾個包子,那是因為他早就見識過弘歷、弘時還有弘昀的機智,胤祄又素來和他們親近,他的話不可信,只有一歲多的弘晱好哄騙。可是胤禟不知道是,這矮小的豆丁裡卻住著一個成年人的靈魂,所以,註定了弘升繼續向餐具進化。

  胤禟的話側面提醒了宜妃等人,這事情有蹊蹺,胤禩也接過話,說道:“皇阿瑪,畢竟布耶楚克不是一般的蒙古格格,為了給皇瑪嬤,以及蒙古科爾沁的勛貴們一個交代,兒臣覺得還是問清楚比較好。”

  弘升雖有些心虛,可是盤算著只要弘晱說出他們戲弄他的事,再打斷也不晚,還可以證明自己的委屈,便也點點頭。

  胤俄和胤祥見事情越發複雜,怕幾個包子出事,有些擔憂的看向胤禛,眼神詢問怎麼辦。

  胤禛只是轉了一下扳指,暗示兩人稍安勿躁。對於弘晱,胤禛絲毫不擔心他會被套出什麼話,他甚至懷疑這事是弘晱出的主意,別看弘晱一副乖巧小正太的摸樣,對於的他蔫壞程度,他已經深刻體會過了,而且看幾個小包子有恃無恐的樣子,沒有後招才怪!

  事實再次證明,知子莫若父這句話。

  康熙沉吟了一下便也點點頭,即是出於慎重不希望再出什麼變故,也是好奇,弘升是怎麼被騙的。

  “弘晱,弘升說你騙他說那玉佩可以隱身,你來告訴皇瑪法,到底是怎麼回事,好不好?”

  “呃”弘晱為難的看看弘歷幾個包子,又看看康熙,低著頭對手指,沉默不語。

  胤禩和胤禟對視一眼,果然有問題。胤禟想了想,從錢袋裡拿出一個很精緻的小木盒,打開,是一對熠熠發光,鑲著碎鑽的耳墜,那是胤禟給宜妃定做的,沒想到此時便宜了弘晱。

  許是小孩子天生對亮晶晶的東西沒有抵抗力,弘晱在看到耳墜時,眼睛一亮,然後強迫自己將頭扭開,可是眼角卻一直掃著它們,見此,胤禟笑著說道:“弘晱,只要你好好回答皇瑪法的問題,九叔就將它們送給你。”

  “真的!”興奮開心的聲音。

  宛如、胤禛在看到弘晱的表現後,眼角直跳,就連知道弘晱本性的弘昀和胤祄,在看到一臉純真的弘晱時,也眼皮狂跳,頭掛黑線,卻讓胤禟等人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胤禟點頭,弘晱毫不客氣的接了過去,打量了一下,歪著小腦袋,邊想邊說道:“我隨額娘進宮後,額娘一直在忙腹黑宴,我很無聊,就在不遠處的涼亭裡拿著望遠鏡玩。”說著得意的抓著脖子上掛著的望遠鏡,示範給康熙看,“我就這樣看天上的鳥,它們的羽毛好漂亮……”

  見到弘晱手裡的望遠鏡,康熙先是眼熟,然後猛地想起幾年前,宮人曾在御花園撿到一個和這一樣的長筒子,只是一頭的琉璃破了,也看不出來是做什麼用的,直到現在還在乾清宮放著,沒想到又是懷玉這丫頭弄出來的新玩意,也不知道孝敬他這個皇阿瑪。

  當下對弘晱手裡的望遠鏡來了興致,乾咳一聲,笑道:“弘晱啊,你這個望……”

  “望遠鏡!”

  “哦,對,望遠鏡,它是幹什麼用的?”

  “可以看到好遠的地方哦!”弘晱誇張的說著,然後遞給康熙,指導著他看向遠處。

  因為康熙一隻眼閉著,一隻眼正在透過望遠鏡看向外面,所以人們只能看到他嘴唇大張,似乎很吃驚,事不關己的后妃們好奇起望遠鏡的用途,至於宜妃等人則有些不滿弘晱和康熙的偏離主題,畢竟心一直懸著一點也不好受,只得求救於太后。

  太后也皺了皺眉,覺得現在不是讓這爺孫兩人討論那什麼鏡的時候,開口道:“皇上,你看這天不早了,還是先問清楚弘升的事吧。”

  “皇額娘說對。”意識到自己失態的康熙,連忙說道:“弘晱,你接著說後來怎麼了?”

  “哦,我用望遠鏡看看花,又用望遠鏡看看房子,還用望遠鏡……”弘晱見康熙毫無歸還望遠鏡的意思,便幽怨委屈的盯著康熙的手裡,每每咬重“望遠鏡”三個字。

  弘時看著這一幕,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在得到康熙的白眼後,連忙低頭,可是小肩膀接著抖動。

  康熙眼中的尷尬一閃而逝,然後如無其事的將望遠鏡扔給李德全,讓他頂受弘晱眼神的洗禮,於是乎。

  看的宛如滿頭黑線,不帶這樣欺負她家包子的,雖然她知道弘晱只是故作姿態,甚至故意用望遠鏡引起康熙的注意力,使他沒心思深究他話裡的了漏洞,同時讓康熙潛意識裡偏向他們幾個包子。

  胤禟在聽了十幾個用望遠鏡怎麼怎麼滴後,實在忍不住了,開口說道:“弘晱啊,咱長話短說行不?”倒不是他有心為皇阿瑪解圍,其實能看到皇阿瑪笑話,他也是挺開心的,可是這一會兒弘晱光是描述他用望遠鏡看的景物了,再這樣下去,得說到什麼時候啊!沒看到額娘和五哥都焦急的等著後文呢!

  聞言,弘晱止住了話語,深深的看了一眼胤禟,讓胤禟莫名的脊背直涼,然後弘晱也確實長話短說了,胤禟也終於知道那不好的預感是為什麼了,當然是付出了代價換得的答案。

  “我和幾位哥哥還有十八叔做遊戲,弘升哥哥也參加了,就是這麼回事!”

  “……”眾人無語,面面相覷。

  是確實夠簡練的,可是問題是弘晱連重點也簡去了!

  “弘晱,這個你能不能說的再細些……”

  “九叔讓這樣說的。”弘晱嗡嗡的說著。

  “……”宜妃和胤祺只得將目光對準胤禟,那意思是,自己惹得禍,自己哄去!

  胤禟嘴角抽搐,憑什麼啊,剛剛你們不是還讚賞的看著我嗎?胤禟再不滿,再腹誹,還得乖乖的去哄弘晱包子,誰讓一個是他額娘,一個是他五哥!

  在胤禟再次被成功的打劫了一枚上好的玉扳指後,弘晱滿意了,弘歷眼饞了,弘昀、弘時還有胤祄開眼了,宛如覺得不虧了,胤禛無語了。

  “我在御花園看看花啊……”有了胤禟的教訓,宜妃和胤祺再不耐也不敢打斷了,只得強扯著笑容聽著,聽弘晱斷斷續續囉嗦了近一刻鐘,弘晱終於講到了關鍵處,“哥哥們和十八叔來後,我就讓他們陪我玩‘一目障葉’的遊戲”似乎知道他們會有疑問,弘晱仔細的說著,“就是我那枚玉佩充當葉子,誰拿著它,其餘的人就要裝作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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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由杯具向餐具演變(三)

  “本來……我拿玉佩,哥哥們和十八叔……看不到我,可是我……不小心……迷路……和他們走散了”說到這裡弘晱包子不好意思的低下頭,繼續用近兩歲孩子的口吻,邊想,邊磕磕絆絆吃力的表達著,“後來,彩荷姑姑……帶著我往回走,遠遠地……我見弘升哥哥……在一個涼亭裡……便想和他玩遊戲”

  說到這裡,宜妃等人都凝神靜氣仔細聽著。

  “我讓彩荷姑姑抱著我……拍了一下……弘升哥哥的肩膀……弘升哥哥……自己栽倒了……我害怕……怕他罵我……就讓姑姑抱著我……飛上了亭蓋……可是……額娘說做錯事……要好好道歉……所以我……給哥哥道歉……還好哥哥沒生氣……還和我玩遊戲……問我是誰……說看不到我……”

  集體無語,嘴角抽搐,你在亭蓋上,亭子裡的弘升能看見就有鬼了。

  “哥哥不生氣……我也不怕……就下來……哥哥背後……和哥哥說話……哥哥大叫一聲……突然跑開……”弘晱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得出一個結論,“哥哥還在和我玩遊戲”

  遊戲?弘升怕是膽小,被他們的突然出現嚇著了!眾人雖如此想,可也不會去糾正弘晱,畢竟他還是一個小孩子,能如此口齒清晰的講述這件事,已經很了不起了。

  若是他們知道,弘晱不是在努力將話捋順,反而在糾結著如何讓話含糊附合他身體的年齡,這個事實,又會是什麼表情呢?

  “我向哥哥說……玉佩取下……他可以看見我了……哥哥不理我……一直看……玉佩……還要用這個……換……”弘晱說著拿出東珠。

  “那……弘升為什麼總是念那首臥梅什麼的詩呢?”康熙看著弘晱問道。

  “因為弘升哥哥……硬是要隱身……口訣……好煩人……我就給了他一張……撿來的紙……我也不知道……寫的什麼。”弘晱包子不好意思的絞著衣襟,“後來……弘升哥哥……又去和哥哥們玩遊戲……然後就走了。”

  霎那間,殿內一片寂靜,臉上表情各不相同,尤以宜妃等人的臉色更精彩,紅白青紫四色交雜。

  從弘晱的話裡,他們已經可以猜測出事實,那就是一系列的巧合下,弘升那個蠢貨,誤以為弘晱的玉佩可以隱身,就用東珠換了去,然後起了色心,打上了松竹閣的注意,沒想到松竹閣的奴才竟然貪杯喝醉了,真的給他偷溜了進去,也就發生了後面的事。

  理清楚這些問題後,宜妃等人生氣的看向弘升,見他頭低著,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心裡的火焰更是不斷翻騰。

  其實這會兒,弘升心裡更惱怒,聽著弘晱包子滿口的謊言,想辯駁卻又無法動彈,憤怒之餘還帶著恐懼,發昏的腦子也逐漸清醒,仔細回想當時,突兀的缺了一塊的蘋果,突然在他的眼前現出身來的弘晱,他敢肯定弘晱是真的隱身了,現在他又莫名其妙的無法動彈,這些古怪,都讓他額頭冷汗涔涔,尤其是,弘晱和弘歷他們似乎對他抱有很強的敵意,要不然也不會如此捉弄陷害他。

  只是他們為什麼要針對他?難道……不可能的,他也是今天才起的那個念頭,他們怎麼可能知道,而且以他們的年紀也不可能懂得這些。

  但是如今這個情況,黑鍋他背定了,而且若不是他鬼迷心竅也不會被騙,若非他色令智昏,也頂多穿著褻褲被戲耍一番,可是……經此一事,只怕他會被所有的人厭棄、鄙視,這一刻,無法動彈的弘升心中一片死灰。

  胤禩見事情不是朝預想中的方向進展,反而對弘升越來越不利,眉心緊擰,總覺得這事有問題,弘升或許有色心可也不該如此蠢,似乎有人針對弘升的性格特意設的陷阱,鼓動引/誘弘升那樣去做。

  可是到目前為止,怎麼看都是弘升自己蠢的信了弘晱他們的遊戲,色膽包天的偷窺布耶楚克。

  胤禟也同樣惱怒的看著弘升,本以為他是被人陷害的,沒想到他是咎由自取,鑽石耳墜和玉扳指,他虧了就虧了,反正他錢多,可恨的是,讓皇瑪嬤和額娘、五哥起了間隙,也讓他們拉攏科爾沁的計劃多了更多的阻力。

  “還要問多久啊!我餓了!”弘晱不滿的嘟著嘴巴,摸摸乾癟的肚子,既是因為目的達到,不想再和眾人虛以委蛇,也是因為他真的餓了,畢竟他現在是小孩子,很容易餓的。

  “你們還要再問問弘歷他們嗎?”康熙並未直接定論,而是很民主的看向宜妃等人。

  聞言,弘歷和弘時眼睛一亮,躍躍欲試的看著胤禟,似乎在說問我吧問我吧!

  見此,本還有些不甘踟躕的宜妃和胤祺、胤禟,連連搖頭,就連最小的弘晱說出的話已經讓他們很被動了,那兩個一看就知道不老實的包子,要是再說出些什麼火上澆油的話,他們不是更倒霉。

  還是早點解決了這事為好,私下裡再給布耶楚克格格做做工作,多給科爾沁些好處盡量化解這件事帶來的弊端為好,畢竟他們早晚是一家人。

  “弘升私闖松竹閣此事毋庸置疑,起初朕以為他是被髒東西附身神志不清,雖不滿卻也不甚氣惱,畢竟他身不由己,故同意將布耶楚克指婚給他,顧全布耶楚克的清譽,可是……。”康熙的轉折停頓,讓眾人的心提了起來,“事實乃是弘升色慾熏心,不顧綱常禮法私闖慈寧宮的松竹閣,若是朕不嚴懲,此事豈不是滋養了那些蠅營狗苟之輩的骯髒心思,所以布耶楚克的清譽是要顧全,可是弘升也不能不罰。”

  “朕思來想去,覺得唯有一法可行,即可告誡其他人,又可全了布耶楚克的清譽。”

  “朕決定封布耶楚克為和碩端敏公主,賜公主府一座。”一些后妃見康熙如此封賞布耶楚克,作為補償,心裡有些酸楚,這哪裡是對弘升的處罰,還不如說是獎賞呢!

  宜妃等人卻有些不安,封公主也就算了,還特意賜下公主府,那弘升……很快他們的預感得到了證實。

  “弘升廢黜其承爵的資格,尚主成為布耶楚克的額駙。”

  這下,宜妃和胤祺的臉色徹底變了,雖然同樣是弘升和布耶楚克成婚,可是出嫁和下嫁的區別大了,一個是成為皇孫福晉,以夫為綱;一個是尚主,公主招額駙,以妻為綱。

  在他們看來,最重的處罰也就是廢除了弘升承爵的資格,可是現在幾乎是變相的剝奪了弘升皇孫的資格,也就比被貶為庶人好些,他還可以享受著榮華富貴,當然前提是,布耶楚克會給弘升那些待遇。

  只是以布耶楚克對弘升的憎恨,弘升後半生註定是餐具了!

  太后在聽到康熙的話時,也是一愣,隨即心裡暖暖的,知道康熙是為了寬慰她,畢竟她前生凄苦,一生無子,如今和她有血緣關係的布耶楚克,又遭遇了不幸,心裡自是有些傷懷。

  雖說胤祺是她帶大的,可是他的兒子不止一個,或驕縱、或懦弱的性格並不太得她的喜愛,更何況這些年有著乖巧伶俐的弘歷和弘晱作對比,更是不得她的喜歡。

  相較來說,她還是更心疼布耶楚克,更何況全都是弘升闖的禍。

  “傻丫頭,還不快謝恩!”太后憐愛的摸著布耶楚克的頭,此時,布耶楚克才反應過來,叩謝道:“布耶楚克謝皇上恩典!”

  靜怡看著再次突變的情形,心裡為布耶楚克高興,雖然還是要嫁給弘升,但是地位的變換,至少讓她不會受欺負。畢竟太后年紀大了,她在時還好說,可是萬一……

  現在這樣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也不知道,自己將來會怎樣,又會嫁給什麼樣的男人,思及這個問題,靜怡沉寂了許多。

  無論地上被禁錮的弘升有多麼的不願意,他尚主的事實,已經無法改變。或許對別的八旗子弟來說,尚主是份榮耀,可是對於被變相的廢黜了皇孫的身份尚蒙古公主的弘升來說,那就是恥辱,甚至是胤祺和郭絡羅家族的恥辱,所以,被親人厭棄, 娶個仇恨他的女人,尤其是地位比他高的女人,他餐具的人生已經開啟了。

  殿內的人,默契一致的迴避這個話題,東拉西扯著其他的話題,就連宜妃和胤祺他們也刻意的忽略弘升的存在,忘記這個恥辱。

  酉時三刻,庶妃石氏帶著宮女來到了慈寧宮,給太后請完安,各宮的娘娘見過禮,康熙終於帶著他眾多的女人,布耶楚克和靜怡撫著太后,宛如帶著幾個包子和趕來的胤禛等人,踏著斜陽彩霞,一起朝御花園而去。

  獨留終於可以活動的弘升,傻愣愣的躺在大殿裡,不知是被康熙的旨意嚇傻了,還是在哀痛餐具的人生,反正慈寧宮的宮人們都不敢靠近,不管怎樣變換身份,對他們來說弘升還是主子,只是身份的高低不一樣了而已,和他們沒關係。

  當然有一人除外,那就是想飛上枝頭變鳳凰的翡翠,在聽到其他的宮女談論這個消息時,徹底傻眼了,福晉的美夢也徹底破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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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懲罰(一)

  因著弘升和布耶楚克的事,腹黑宴的氣氛並不是很高,雖然大家都盡力的想弱化這件事的影響,但是臉色蒼白,笑容勉強的布耶楚克還是使得氣氛有些壓抑。

  另外,宜妃、胤祺、胤禟臉上的笑容也很僵硬,總覺得眾人的交頭接耳,嬌笑低語,是在嘲笑他們,看他們的笑話,當然最主要的是因為他們的心理作用,雖然也確實有宮妃在看他們的笑話,但大多都是在說些無關痛癢,生活中的瑣事而已。

  畢竟能在宮中出人頭地不僅要靠美貌、家世,還要靠腦子。一個是屹立後宮幾十年的宜妃,誰敢小窺!想當初穩霸妃位的四妃,德妃成了烏雅貴人;惠妃因著大阿哥的事已經沉寂後宮,自我圈禁在寢宮裡;榮妃雖仍活躍在後宮裡,可是卻不如宜妃風光,可見宜妃的手段不一般。

  她們這些新的嬪妃要嘛無子嗣,要嘛沒什麼實權,根本不能和手握後宮大全的宜妃比,而且康熙年紀越大,也越來越顧念舊情,或許現在削了宜妃的面子,說不準明個就會做些彌補,畢竟再怎麼說布耶楚克也親不過弘升那個皇孫。

  而且,胤祺和胤禟兩人又是貨真價實的成年皇子,每個人都是有著爵位的。

  她們再蠢也不會明著來,最多回寢宮裡和自己的心腹樂樂,或者在心裡幸災樂禍一番。

  對於氣氛的低沉,宛如是最開心不過的人,倒不是她喜歡落井下石,而是討厭腹黑的康熙一直拿這件事打趣她和胤禛,而且她相信弘升的事絕對會蓋過她擺腹黑宴的事,成為京城頭版頭條的八卦,這讓宛如胃口大開,彌補了一下昨晚未能吃的盡興的缺憾。

  不受影響的還有素來喜歡明哲保身的溫禧貴妃,仍然一副雍容典雅的坐在康熙身邊,既不為宜妃沒臉而自喜,也不因康熙對庶妃石氏的用心而失落,時不時的看向自己那美滋滋的吃著菜肴的兒子,眼中是柔和的母性光輝。

  因為氛圍低靡,宴會並未持續多久,在太后和康熙依次離開後,眾人也暗自鬆口氣,紛紛離席。

  宛如隨著胤禛起身離開,並未如往常一樣,去拉自家的小包子們,而是和胤禛並肩偕行而去,這讓兩個小包子微愣,隨即心虛不安的對視一眼,額娘生氣了!

  頓悟這一事實的兩個包子,一路小跑的跟上去,同時琢磨著怎樣才能讓宛如消氣。見此,弘時也摸著滾圓的肚子去追,弘昀和胤祄告別後,才疾步追上。

  滿天繁星簇擁著斜墜蒼穹的殘月,銀色的星光月光相互交織,傾瀉向人間,使萬物披上一層朦朧美。

  秋夜的風,不寒,不燥熱,吹到身上清爽舒適。

  稜角分明的俊逸男子攬著傾世容顏的女子,坐在馬車的窗前,欣賞著秋月的美景,寧靜溫馨祥和,怎麼看都是一副養眼的畫面,當然,前提是忽視兩米之外,小手托著下巴,動作一致的蹲在那裡,幽怨的望著他們的背影的兩個小包子的話。

  什麼?你是問弘歷和弘晱包子,為什麼那麼老實的蹲在那裡,而不上前嗎?

  那是因為生氣的宛如下了禁令,不許兩個包子靠近她所在的兩米之內,對此胤禛是最贊成的,並且用靈力形成屏障將兩個包子隔絕在兩米之外。

  其實他早就有這個念頭了,只是他家丫頭總是護著小包子,所以才未能得逞,現在他這麼做,可就是光明正大的行為了。

  於是,修為不到家的兩個包子只好乖乖的蹲在那裡採取迂迴戰術,賣萌裝委屈。

  可惜,兩個包子不知道的是,胤禛用他的身體完全隔絕了小包子們的視線,宛如是絲毫感覺不到,也就是說,兩個包子白費心機了。

  胤禛眼角掃到兩個包子幽怨可憐的樣子,尤其是想到接下來的一段日子,兩個包子都再休想膩歪在自家親親愛人的懷裡,心情格外的好,具體表現就是嘴角上揚,冷硬的線條更加柔和,周身彌漫的寒氣變成了和煦的春風。

  讓遠處的弘昀直揉眼睛,誤以為認錯人了!

  見弘時似是嫌不夠亂,也學著弘歷和弘晱蹲在他們身後,臉上的驚愕變成了苦笑不得的表情,為什麼自家弟弟就不能安分一會兒呢!

  剛回到雅蘭院,胤禛便讓彩荷她們帶著兩個包子離開了,兩個包子見自家額娘沒反對,知道宛如還在生氣,垮著臉離開了主臥室,當然弘時也被自家哥哥拎回了松柏院。

  雖然這一天,宛如也沒做什麼,可是狀況百出的事情,還是讓她有點累,泡完澡便迷迷糊糊的睡著了。胤禛見宛如睡著,臉上帶著寵溺的微笑,吻下她的額頭,轉身去了書房。

  隨著弘晱的長大,兩個包子越來越不好搞定,每次都踩著他的底線撩撥他,又在他發火時裝萌賣乖的躲在丫頭身後,最讓他無語的是弘晱似乎很適應他的新身份,每每喜歡霸著丫頭撒嬌,比弘歷還黏人,最重要的是弘晱對於如何利用他那張精緻絕美的臉來騙取眾人的支持,運用的如火純青,而且因為他的年紀小,他還沒辦法像對待弘歷那樣,將他扔到上書房去,所以為了捍衛自己的領土,他將東側園的書房移到了這裡,就近監視小包子們。

  胤禛坐在書房裡,品著香茗,看著書,等著凌風的消息。雖然小包子們用自己的方式解決了弘升的事,可他還是有些不放心,便讓凌風去向弘歷和弘晱身邊的暗衛了解情況,然後再根據情形,做出相應的善後處理。

  摹地,胤禛抬起頭,合上書,在他合上書的霎那間,凌風也出現在書房裡,單膝跪在他的面前,胤禛神識一動,將書收回空間戒指內。

  那是宛如和紅焰這一年多的研究成果,十幾平方米的空間雖不大,但對他們來說也足夠了。除了弘歷、弘晱和胤禛,彩荷、清秋、蔡偉、邢星也一人一枚,畢竟彩荷要隨侍宛如他們,清秋又支撐著藥膳堂,蔡偉發展著他們的信息網,而邢星負責培養藥膳堂的守護勢力,所以空間戒指是必備的。

  至於萌萌他們有也是紅焰和宛如早期練手的作品,只有幾平方米的空間而已,不過對此他們都不在意,因為對他們來說,即便是那樣的空間戒指,也是之前的他們所不能想像的。

  倒不是宛如吝嗇,或是懶惰,而是在紅焰和宛如摸索的過程中沒少耗損鳳梧的梧桐神枝,導致他的修煉速度大幅度縮水,以至於鳳梧現在看見她和紅焰,就一臉肉疼和哀怨,所以宛如實在是不好意思再開口了,咳咳,最起碼也要等他恢復恢複本體再說。

  凌風不止一次見到自家主子手中的東西突然出現或消失,就連那兩個小主子也是如此,他雖好奇,可也不會沒有規矩的開口詢問,而是斂去心思,一五一十的匯報著自己查到的事。

  隨著他每說一句話,書房內的溫度便降一分,凌風摸著額頭的冷汗,暗自叫苦,早在他聽到那些暗衛的回話時,他就知道自家主子一定會發火,主子對主母的獨占欲,他可是清楚的很,就連小主子們的醋都吃,更何況是別人了,在知道了弘升對主母起了骯髒心思後,不動怒才怪!

  只是沒想到,主子的修為又有突破了,僅是威壓就讓他喘不過氣來。

  想到這裡,凌風不禁苦笑,想他凌風也是因為資質絕佳才會被師傅收入門下,可是和主子、主母他們一比,那就是渣!更別說還有弘晱阿哥這個專門打擊人的小妖怪在,才一歲多就已經是練氣中期了,尤其是那一手火焰神通,哦,弘晱阿哥說那叫魔法,即便是他們對上那火焰都有種危險的感覺。

  雖說這和主母時不時的給他們準備的一些天才靈寶有關,可是他們這些人也沒少沾光啊,這巨大的差距實在是讓他鬱悶。

  不過再一想,自家師傅的修為也就和自己相當,凌風覺得圓滿了,果然是他選擇比較的對象有問題,和主子他們比那就是找虐,像他這樣的正常人還是應該和正常人比才對,恩,是該找時間回寺裡和師傅切磋切磋了。

  說來也奇怪,師傅為什麼那麼不願意踏入王府,恩,更確切的說,應該是在躲著雅蘭院?可是他明明那麼喜歡喝福晉釀的酒,有時甚至為師不尊的偷偷溜進他的房間裡,偷喝他的藏品,真是的,既然那麼喜歡喝為什麼不去雅蘭院偷酒喝呢?

  凌風不知道的是,性音人生的陰影就是從他偷進雅蘭院偷酒開始的,人生的幾次狼狽洋相也都是在雅蘭院出的,所以對雅蘭院,甚至與說對萌萌,他是畏如虎啊!

  當然這樣狼狽不堪的經歷,性音無論如何也不會告訴別人的,所以不知道內幕的凌風杯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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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懲罰(二)

  日後,有一次,凌風在再次捉到性音偷他酒的時候,小聲抱怨了一句“有本事自己去雅蘭院偷酒喝啊”,本是無心的話,卻一下子踩到了性音的尾巴上。

  向來忌諱此事的性音,以為凌風知道了他當年的糗事,在故意嘲諷他,憤怒之餘,以師傅的身份命令凌風不準還手,狠狠的蹂躪了他一番。

  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行千里,這事不知怎的傳到了,一直飽受凌風打壓的清茗耳朵裡,於是幸災樂禍的清茗特意跑到了凌風的面前,奚落了他一番,當然,最後變成了凌風的出氣筒,豎著來,躺著走。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

  此時的凌風還在糾結性音躲避雅蘭院的因由。

  難道師傅喜歡上了福晉?咦,被自己的想法雷到的凌風猛打寒戰,說他師傅喜歡上酒罈子他都信,可是唯獨不相信他的師傅會喜歡上女人。

  他不是覺得他的師父性音和尚,有多麼的遵守戒規,畢竟一個嗜酒成性的和尚也不可能在意那些寺規俗禮,只是在他師傅的眼裡,女人就是紅/粉骷髏,就是紅顏禍水,尤其是越漂亮的女人,他越躲之唯恐不及。

  凌風不知道的是,他的師父性音之所以會有這樣的反應,這還是當年宛如和萌萌給他那純潔的心靈上留下的陰影。

  咳咳,扯遠了,果然人的適應能力真的很強,在習慣了主子盛怒的威壓後,他竟然有心思神遊。

  凌風偷偷瞟眼胤禛,見自家主子雖臉色陰沉,眼眸裡閃著凌厲的寒光,卻不是針對他,顯然並沒發現他走神,暗自鬆口氣,連忙拋去雜念,靜候主子的吩咐,省的被暴怒的主子遷怒,那才叫冤吶!

  其實凌風完全是杞人憂天了,此時的胤禛心思都放在了如何教訓弘升的身上,哪裡有功夫搭理他。

  這邊,胤禛壓著怒火,思考著如何教訓弘升。

  另一邊,弘晱在察覺到屋外的暗衛少了一個後,眼珠子一轉,爬了起來,披上外衣蹭蹭蹭的跑向主臥室去了,看著熟睡的額娘,眼睛一彎,利索的爬了上去,自己找了個舒適的位置躺下。

  曾經的他渴望親情,卻被欺騙利用,對人淡漠失望;曾經的他厭惡那股力量,卻又不得不日夜冥想提高魔法實力,何曾享受過一天的母愛,不,他的母親只有眼前這人,那個拋棄了他,甚至想要他的命的女人,他絕不承認!

  從什麼時候開始,依戀上這個溫暖的懷抱了呢?似乎只要感受到那熟悉的溫度,心便是安寧。

  忽地,腳步聲傳來,弘晱如同一隻戒備的小狼護著自己的地盤,下一刻,另一隻小腦袋伸進了帷帳,四目相視,都看到對方眼裡的驚訝。

  來人正是,用一顆精元丹引/誘出他身邊的暗衛,察出自家阿瑪下落,從而偷偷溜來的弘歷,只是沒想到弘晱竟然捷足先登了,當下,兩人眼神交流,達成協議,共抗外敵。

  在宛如的沉睡中,兩個小包子動作輕盈的劃分領地,然後一人霸著一邊,心滿意足的躺下睡覺。

  等胤禛處理完弘升的事,又看會兒書平息下自己的怒火,回到臥室時,已經近子時,迎接他的是兩個未經允許私自靠近的小包子,額頭上的青筋直跳,直接將他們扔出去吧,他們一人抱著丫頭一條手臂的行為,絕對會弄醒丫頭,不將他們弄走,自己就要席地而眠了。

  於是乎,一大兩小三雙眼睛空中交戰,最後以胤禛的勝利告終,當然兩個包子也獲得了胤禛的口頭承諾,內容如下,一,胤禛保證幫著勸說宛如解除禁令,其實胤禛明白,別看宛如表現的那麼生氣,實際上是雷聲大雨點小,就是想嚇唬一下小包子們,讓他們安分些,即便他不替他們求情,宛如也不會氣太久;二,他們再闖禍,由胤禛一力承擔,不許再教訓懲罰他們,這條主要是弘歷的要求,胤禛一樣同意,因為即便沒今晚這事,他們闖禍,他這個阿瑪也得承擔後果,而且,他知道弘歷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還會再找弘升的麻煩,對此他樂見,畢竟小孩子偶爾搞些惡作劇,也無傷大雅。

  清晨鳥鳴婉轉,帶著清冷迷霧。

  宛如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著頭頂的床幔,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同時也感覺到了兩道眼光,扭頭看過去,兩個包子並排趴在床沿上。

  “額娘,你醒了,餓不餓?我去幫你叫早點。”

  “額娘,渴不渴,我幫你倒水喝。”

  兩個包子見宛如醒來,殷勤的伺候著,想要討好她。

  宛如掩去眼底的笑意,伸出拇指和食指對著兩個包子晃晃,弘歷做恍然大悟狀,“哦,額娘,我知道了,這是剪刀手,意思是耶、同意的意思,也就是說你既要起來吃早點,又要喝水對不對?”然後不等宛如的回覆,對著弘晱說道:“你去倒水,我去叫早點。”

  宛如看著裝糊塗的兩個包子,又氣又笑,慢悠悠的說道:“兩米!”

  “呃!”下一刻,兩個小包子垮著臉,動作一致的從空間戒指裡拿出小凳子,坐在兩米之外,可憐兮兮的盯著宛如,就像被主人遺棄的小狗。

  對此,宛如視而不見,她很清楚這是他們慣用的伎倆,他們每次闖了禍,惹惱了胤禛,都會跑來她這裡,以前是無聊,再加上她也挺喜歡見到胤禛被兩個包子搞得氣急敗壞的樣子,也樂得配合他們。

  可是這次不行,她需要好好的教訓一下兩個包子,告訴他們惡作劇可以,但是要把握好尺度,不能牽連無辜,傷害到別人,所以,也不理睬他們,自顧自的去屏風後換好衣服。

  彩荷也適時的端著洗刷用品走了進來,宛如並不需要她服侍,只需要把洗刷用品準備好就行,此時見自家小姐在那洗刷,並不需要她,便把注意力移向兩個小主子,見他們眼含水光的望著自家小姐,很是不忍,嘴張了一下,最後還是把勸說的話咽了回去,她很清楚自家小姐的脾氣,這麼冷著兩位阿哥定是有自己的用意。

  早餐是奶嬤嬤精心準備的粥和幾個小菜,兩米之外的小包子同樣擺上這麼一桌,也不知道是已經吃些東西墊過肚子了,還是沒胃口,反正兩個包子的飯量僅是平常的一半。

  用完早點,宛如又看了會書,覺得冷著兩個包子的時間差不多了,放下書,對著包子們招招手。

  若是換個時候,兩個包子絕對會飛般跑來,可是瞧著宛如前所未有的嚴肅表情,心撲騰撲騰的跳著,忐忑不安的自帶凳子,坐了過來,緊挨在一起,似在相互打氣。

  宛如看著猶如等待受訓的小媳婦,擔驚受怕的坐在一起,低著頭,不安的對著手指的兩個包子,再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見此,兩個包子也跟著笑了起來。

  “不準笑!”宛如見兩個包子鬆口氣的樣子,連忙散去笑容,嚴肅的說道。

  聞聲,兩個包子立馬噤聲。

  “弘歷,今個還不到沐休日呢,怎麼沒去上書房?”

  “咳咳,額娘,我嗓子不舒服,所以請假了。”弘歷包子咳了兩聲,示意自己生病了,既想矇混過關,又想博取同情,反正徐師傅又不敢向額娘告狀,阿瑪也同意替他兜著。

  “回頭我讓萌萌給你配幾副藥。”

  “……”欲哭無淚的弘歷,早知道還不如承認逃學了呢,他可不可以反悔啊,他不想做萌萌姐的試驗品。

  “知道額娘為什麼生氣嗎?”

  “因為我們捉弄了弘升哥哥。”

  “知道錯了嗎?”

  兩個包子搖頭,敢打額娘的注意,那樣的下場還是輕的!不過,兩個見宛如臉色變沉,連忙識時務的改口,“恩,錯了!”當然具體指的誰錯了,那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以後還敢不敢了?”

  “不敢了!”雖然他們心裡打著主意,一定要教訓的弘升再也不敢起壞心思,但是臉上認錯的表情卻極為誠摯。

  見此,宛如的臉色也緩和了幾分,摸摸他們的腦袋,說道:“額娘雖然不知道你們為什麼要和弘升過不去,如此的捉弄他,但是額娘相信你們不會仗著自己的本事欺負人,定是他做錯了什麼事……”

  “額娘!”兩個包子順勢窩在宛如的懷裡,他們是真的嚇壞了,畢竟宛如從來沒有這樣對過他們。

  “你們剛才說額娘生氣是因為你們捉弄弘升,只說對了一半,額娘只是生氣你們為了捉弄弘升,竟然毀了布耶楚克的一生”雖然她知道布耶楚克之所以出現在皇宮裡,就是為了和親,為了明年的選秀指婚,即便沒這回事,布耶楚克也不一定會嫁個好男人,會幸福。

  但是,她敢肯定布耶楚克嫁給弘升絕對不會幸福,在她的眼裡是弘升毀了她,對弘升只有滿心的仇恨,而弘升也會因為被康熙否認他皇孫身份的事嫉恨著布耶楚克,這樣布耶楚克怎麼可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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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李氏再上門

  “你們還小,不知道對於一個女人來說,清白、聲譽,有多麼的重要。”或許在她曾經生活過的後世還好些,但是在這個男尊女卑的清朝,“它們等同於女人的幸福以及女人的命!無論是她們遭遇不幸,還是她們自甘墮落,沒了貞/操,那就是被人唾棄的對象。”

  這便是這個時代女人的悲哀!

  人們永遠對男人無比的寬容,對女人卻十分的苛刻,這樣的事頂多成為男人眾多花邊緋聞之一,甚至成為他們炫耀的資本,而對於女人來說,足以將其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她曾見過這樣的一段話,男人和女人好比鑰匙和鎖,一把鑰匙開萬把鎖,人們稱讚它為萬能鑰匙,一把鎖若是可以被萬把鑰匙打開,那它就只能等待人們的痛罵以及被換掉的下場了。

  宛如的話讓弘晱沉默,雖然他的思想愈發契合於他的小身體,但畢竟還是一個成年人的靈魂,所以他更能理解自家額娘的話,只是再來一次,他還會那麼做,人都是自私的,這一世他只在乎他的親人們,其他的人他顧不了,也不想顧!

  弘歷卻眼含迷茫的看著宛如,那個布耶楚克總是要嫁人的,成為福晉總沒有像現在這樣被封為公主,招個額駙好吧!畢竟她現在的身份比著以前尊貴了不少,女人不都是希望能過上榮華富貴的生活嗎?阿瑪後宅的那些女人,皇瑪法後宮的女人,還有那些叔叔後宅的女人,不都是在為了這些而奮鬥嗎?

  “所以,以後惡作劇可以,但要有分寸,絕對不能再惹出禍端,否則……”宛如說到這裡,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畢竟對於兩個包子,她還真的撂不出狠話來。

  兩個包子自動腦補著宛如的話,許是想到了什麼,被嚇的像小雞啄米一樣不停地點頭,臉上的表情十足的真誠。

  只是心裡卻暗自打定主意,以後再見到那些不開眼的人,他們仍然不會手軟,但是絕對要做的隱秘,至少不能讓額娘知道。

  “這才是額娘的乖寶貝!”宛如並不知道兩個包子的小心思,看著他們乖巧聽話的樣子,也不忍心再苛責他們,對著彩荷說道:“再去準備些營養粥,你們早上只吃了那麼點,現在肯定餓了吧!”最後兩句話是對小包子們說的。

  經宛如一說,弘歷和弘晱倒是真的覺得餓了,畢竟宛如不再生他們的氣,他們自然也就有了胃口,在宛如的陪同下,兩個包子一人又吃了一碗粥,然後挺著小肚子,歪在宛如的身旁,一左一右將宛如夾在中間,軟榻被占得滿滿的,一起曬著太陽。

  胤禛進來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幕,雖然他早就料到丫頭不會氣太久,但是這時間也太短了些,短的讓他遺憾,最起碼冷戰幾天嘛,也好讓他與丫頭獨享兩人時光,而不必擔憂時不時的冒出一個或兩個小腦袋,在看到暇意的躺在丫頭腿上的兩個包子時,更覺得礙眼。

  當然兩個包子看向胤禛的目光也有些不善,他們終於意識到了為什麼自家阿瑪那麼輕易的就同意了替他們講好話的條件,原來他早就料到額娘會原諒他們,要不然也不會一點也不驚訝,反而是有些遺憾的表情。

  覺得被算計的小包子,自然不會對胤禛有什麼好臉色,直接無視胤禛警告的眼神,冷哼一聲,不僅不離開宛如,反而如八爪魚般手腳並用的抱緊宛如的腰,示威的看著胤禛。

  感覺到自己主子氣息的變化,以及猛降的氣溫,蘇培盛知道第N次奪人大賽就要上演了,不著痕跡的遠離,省的被餘波掃到,暗裡的影衛也都機靈的後退,雖然他們很想留下來看看自家主子那人前萬年不變的冰山臉是如何崩潰的,可是素來秉承要讓自己死的有價值的影衛們,還是一致的遠離。

  可惜讓他們遺憾……咳咳,應該是“慶幸”的是,好戲並未上演,因為有人來了。

  就在宛如以為每日必演的父子PK鬥智鬥勇的娛樂活動將要拉開帷幕的時候,彩荷突然走過來說道:“王爺,小姐,李側福晉帶著大格格在外求見。”

  小姐這個稱呼,是一直跟隨在宛如身邊的彩荷等人的特有稱呼,雖然胤禛強調過好多次,讓她們改口稱福晉,但她們每次都是一副心聆聽教誨,卻死不改口的樣子,對此胤禛也很無奈,畢竟她們不是一般的奴才,而是宛如當做親人看待的人,好在她們知道分寸,在有外人在時,她們還是會稱宛如福晉的,久而久之,胤禛也就聽之任之了。

  “她們有說是什麼事嗎?”胤禛皺眉,問向彩荷。

  “應該是更根的親事”不待彩荷回答,宛如略帶歉意的看向胤禛,“前幾天,李氏曾帶著更根來和我提過更根的親事,我想著李氏畢竟更了解更根,挑的親事許更合她的意,便承諾李氏讓她自行為更根挑門親事,本來是要和你提的,可是後來事一多我就給忘了。”然後又對彩荷說道:“讓她們進來吧。”

  胤禛深深的看了眼宛如,嘆口氣,走近將她攬在懷裡,“就依你說的辦吧!”

  他知道丫頭的顧慮,是擔心更根日後的日子若是出了問題,李氏和更根都怨恨她,甚至影響他們之間的信任,其實他更放心丫頭的眼光,李氏那樣眼皮子淺的女人,他還真的有些不相信,算了他多留意些就是了。

  弘晱還好人在宛如左邊,可是在宛如右邊的弘歷就有些不高興了,因為他快被自家阿瑪變成夾心餅乾了,委屈的扯了扯宛如的衣袖,看著被擠壓的臉變形的弘歷,宛如半是心疼,半是羞澀,連忙推開胤禛,對著蘇培盛說道:“還不趕緊給你家主子搬把椅子?”

  等李氏和更根隨著彩荷進入雅蘭院內院時,宛如已經恢復了自然,胤禛也一臉平靜的坐在一旁,仿佛剛才什麼也沒發生,除了弘歷有些小鬱悶。

  李氏和更根在見到胤禛時一愣,顯然事先並不知道胤禛人在這裡,然後連忙向胤禛和宛如行禮請安。

  “妾身給爺和福晉請安,爺和附近吉祥!”

  “更根給阿瑪和嫡額娘請安,阿瑪和嫡額娘吉祥!”

  胤禛只是點頭,輕“嗯”一聲,讓李氏和更根有些失落,倒是宛如笑著開口,“免了,彩荷再搬兩把椅子。”

  因為胤禛在,李氏和更根明顯比上次更拘謹,也更忐忑,見此宛如也並未吊著兩人,而是率先開口問道:“李妹妹還是為了更根的親事而來的吧!我已經和爺說過了,更根的親事由你自己做主。”

  “多謝爺,多謝福晉!”聽到宛如的話,李氏心大定,更根緊擰帕子的手也松了開,不過李氏並未立刻走人,又提了幾個京城的熱門話題和宛如說著話,從始至終更根都做著壁畫。

  弘升的事也在話題其中,兩個小包子興致盎然的聽著李氏的話,當然不外乎是對布耶楚克表示憐惜,對弘升被變相的剝奪了皇孫的身份表示同情,但是其中的嘲諷連兩個小包子都聽得出來。

  李氏雖在和宛如說著話,但也一直留意著胤禛的反應,見他表情淡淡的在那品著茶,也不知道是在聽她們的談話,還是在思考是什麼事情,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胤禛至少不生氣,暗自鬆口氣,想了想對著胤禛,說道:“爺,妾身想著帶更根去雲居寺燒個香拜下佛,順便讓虛空大師給更根看看命理,妾身選親時心裡也好有數。”不過眼卻瞄著宛如,這麼多年,她早就總結出一個結論,其實在王府裡,說話最管用的是福晉,雖然福晉不大喜歡管事,但是只要福晉開口,基本上就定論了。

  去雲居寺拜佛?!

  宛如打量著衣著光鮮亮麗的李氏和明顯精心裝扮的更根,暗自納悶,本來她還以為她們是知道胤禛在這才如此穿戴的,原來是打算出門啊!可是去寺廟拜佛,不應該素裝淡抹才顯得心誠嗎?難道不止是拜佛那麼簡單?

  宛如探究的目光,讓李氏和更根心虛的垂下頭,畢竟私下和納喇家的人碰面不合禮法,尤其是讓更根和納喇星德見面,這事若是被發現,更根的清譽就毀了,可是為了給更根找個好的歸宿,李氏還是願意冒這個險。

  果然不單是為了燒香!難道李氏……可憐天下父母心啊!李氏為了更根倒是費勁心機啊,也罷,她就成全她們吧!

  宛如看穿了李氏的心思,笑著對胤禛說道:“李妹妹真是一片慈母之心,爺就讓李妹妹和更根去吧”然後又看著李氏和更根說道:“好歹求個心安不是。”

  胤禛本來覺得沒什麼,可是見李氏心虛的樣子,再聽著宛如意味深長的話語有些踟躕,不過他相信宛如不會有什麼惡意,便也點點頭,叮囑道:“更根畢竟是未嫁的女兒家,外出時侍衛多帶些,別出了什麼意外。另外,讓凌風陪你們去,畢竟他是虛空大師的徒孫,也好方便你們在寺裡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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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弘晱的心思

  有凌風在即便出現變故,他也可以處理的了,護得更根的安全,同時還可以看看李氏到底在搞什麼,無論怎樣更根都是他的女兒,他不可能一點也不在意。

  說話間,凌風已經出現在李氏和更根身側,突兀出現的黑色身影嚇得更根躲在李氏的身後,就連李氏的臉色也變了一下,虧得她見過凌風,很快便鎮定了下來。

  原本李氏就覺得宛如的笑別有深意,不過因為她幫著說話胤禛才同意她們出行,便不願也不想多想,可是此時胤禛特意派出凌風,李氏再傻也知道自己的行為引起了胤禛的懷疑,一時間,心裡滿是複雜,不知道該為了胤禛重視更根而感動,還是為胤禛對她的懷疑和防備而心寒。

  好在李氏對胤禛死了心,對此也只是小小的糾結了一下,便再次為更根盤算了起來,思考著該如何牽制住凌風,為更根創造條件,考察一下納喇星德,若是可以就要想辦法提攜納喇家,幫助他們崛起,既是讓更根過得更好些,也是為自己的後半生多準備些後路,畢竟弘時和弘昀雖然對她恭敬孝順,卻不如更根和她親近。

  這邊李氏在那兒絞盡腦汁的冥思苦想,卻沒發現兩個小包子在聽她說要去雲居寺後,眼睛不停的閃爍,然後一番對視,眼光在空中交鋒,激起無數無聲無形的火花,最後以弘晱有生以來第一次慘敗在弘歷的手上而完結。

  弘晱看著自家哥哥得意的笑容,精緻絕美的臉頰上帶著些許怒氣和沮喪,沒辦法,誰讓他的哥哥可以自由出入王府,即便這次去不了雲居寺也無所謂了,可他卻是錯過這個村就沒了這個店了,至少這幾年之內都得老實的待在府裡。

  要知道上輩子,弘晱為了替瑾貴妃和六皇兄,也就是後來的皇太后和皇上,掃清障礙扶持他們上位,一直都在專心提升魔法等級,掌控體內的那股力量,就連學習豎琴也是為了平息身上的戾氣,凝練精神力量,契合魔法避免自己力量失控,成為毫無理智的殺人魔。

  或許在殺人方面他是一個合格的劊子手,但是在其他的方面便是空白一片,而且,瑾貴妃他們為了更好地控制他,一直灌輸著錯誤的思想和認知,根本不可能教會他什麼是生活,如何去生活,也沒有所謂的對錯,人性、良知等等情感,僅有的親情也被他們扭曲成對他們的忠誠和惟命是從。

  所以,在得知實情,遭遇背叛後,他心如死灰絕望的毀滅了一切,甚至是他自己。

  在重生後,他的靈魂也得到了重生,家人的呵護寵溺,一點一滴不厭其煩的教導,絕對的護短,甚至偶爾的小捉弄、惡作劇,這些都是他不曾想像過的生活,所以越來越適應和喜歡這樣的日子的弘晱包子也越發的傲嬌,渴望去認知和享受這個世界。

  不過鑒於弘晱包子那張臉,雖然被宛如等人合力下了禁制,可也只是從妖孽級別變成了禍國殃民的級別而已,再加上他的年齡,所以,除了皇宮他就只能待在王府裡,哪裡都不曾去過,因此對於外出的渴望就格外的強烈,雖說他可以躲開那些侍衛和奴才偷溜出去,但是想到自家額娘會擔心難過,他就絕了那個念頭,他不允許任何人讓額娘傷心,哪怕是他自己。

  如今有機會可以勸說自家額娘讓他出去,他自是不肯錯過,閃著明亮的眼睛,看向更根,猶如一個好奇的寶寶,問道:“姐姐,雲居寺是什麼地方?好玩嗎?”

  正在因為凌風的出現而緊張的更根,摹地聽到叫聲下意識的抬頭,在看到弘晱時一愣,隨即扭頭環顧周圍,在確定弘晱是在叫她時,眼中閃過激動和驚喜,夾雜著些許無措的說道:“我……我也不太清楚,我只是在很小的時候去過,都沒什麼印象了……”話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似在擔心弘晱不滿意這個答案,而不再搭理他。

  更根自己都沒發現,她的心態已經發生很大的改變。若是以前的更根,她不僅不會忐忑,反而會傲慢的無視或是譏諷幾句,就如同多年前那樣對弘歷。

  那時的更根年幼傲慢,根本無法接受李氏瘋魔被幽禁的事實,再看到和她一母同胞的兄弟親近僅是小小格格的宛如,自是心懷不滿,更何況奴才們對她的怠慢以及有心人的挑撥,她對宛如跟更是嫉恨,把所有的罪過都推到宛如的身上,屢屢被人利用,直至胤禛讓人變相的將她軟禁在院落裡,她仍是憎恨著宛如。

  直到李氏‘康復’復出,她才明白自己的愚蠢,為自己的行為後怕,每次只敢遠遠的躲在人堆裡偷看那個耀眼無比的女人,沒有嫉恨,有的只是羨慕、憧憬、悔恨和恐懼。

  就如同一個享受眾人吹捧的女子,突然被另一個絕色的女子搶走了所有人的關注和寵愛,所以心裡滿是憎恨和厭惡,可是當她知道那個女子是九天之上的仙女時,仙與凡的對比,便是天與地的差距,那是不可逾越的鴻溝,也是不可侵犯的威嚴,所有的一切似乎也變得理所應當,因為巨大地差距讓她興不起嫉恨的念頭,也不敢興起。

  然而,此時的更根期盼著可以靠近宛如他們,卻又懼怕被排斥和拒絕,畢竟她做過不少的錯事。也因此,弘晱突然和更根說話,才會讓她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要知道前幾天,弘晱看到她時還是直接無視的。

  弘晱不知道更根的感受,也不在乎她的忐忑,而是用著羨慕和希冀的眼光看著更根,“真好,姐姐還去過一次,而且今天又可以去了,我還一次也沒去過呢?”

  絕美的小臉配上失望的聲音,使得更根頭腦一熱,話沒經過大腦,就已經脫口而出了,“要不六弟和我們一起去吧?”可是看到宛如微變的臉色,心裡又開始後悔了,只是話已出口,而且她也不忍心拒絕弘晱,只好向李氏求救,“額娘……”

  剛回過神兒的李氏,見自家女兒竟然和弘晱交談了起來,心裡大感安慰,覺得她終於長大了,知道和弘歷他們搞好關係,可是下一刻,就被更根的話氣傻眼了。

  這王府的人誰不知道,弘晱阿哥可是福晉他們手心裡的寶,護的緊,因怕他被人傷到,除了王府,也就帶他去過慈寧宮,怎麼可能允許她們帶他出府,即便同意了,帶著這個小祖宗萬一磕了碰了,她們豈不是自尋煩惱!要知道,她們這次去雲居寺可不是為了燒香啊!

  就在李氏想要開口委婉拒絕時,胤禛突然開口說道:“你們姐弟多處處也好,弘晱就交給你們了”然後又看向宛如,“讓弘歷和彩荷也跟著去,也好照顧弘晱。”

  “恩,我一定會照看好弘晱的。”弘歷知道自家阿瑪是嫌他們礙眼,想要支開他們,不過他們不在乎,反正他們有的是時間陪額娘,權當可憐可憐他了。

  “我也會聽話的!”為了獲得出去的機會,弘晱也乖巧的點著頭,配合著弘歷,似乎完全忘記了剛才對弘歷的怒氣。

  看著弘晱希冀的眼神和可憐兮兮的樣子,宛如猛的想起了自己小時候,也是因為這妖孽的臉,奶嬤嬤她們擔心她被人惦記上拐走,死活不同意她出莊子,直到三歲時才打著師傅的名號獲得了她們的同意,沒想到自己只是一心的想要保護弘晱,卻忽略了他的感受,畢竟他和她一樣,都不是普通的孩子,緊擰的眉心也舒展了開來,“想去就去吧,不過要早去早回啊!”

  兩個包子動作一致的點著頭。

  宛如的話語,讓李氏最後的一絲希望滅去,用眼刀剜了眼不明所以的更根,又有些發愁的瞟了眼凌風和弘晱他們,不過再一想,弘歷他們跟著去也未必不是好事,至少有他們在凌風肯定會被絆住,雖然她不想承認,但事實上他們確實比她們重要,而且王府未來的爵位,乃至那個位子,將來必定會由弘歷和弘晱他們中的一個繼承,趁著現在進行感情投資很有必要,再退一步說,有著他們在,納喇家的人也會更加高看更根。

  如此一想,李氏倒也不再排斥弘歷他們的隨行了,只是暗自決定,待會兒回去定要吩咐那些奴才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保持警惕,不能讓他們少一根頭髮絲。

  宛如又叮囑一遍彩荷和凌風才不捨的看著兩個包子隨著李氏她們離開。

  胤禛看著明顯心不在焉的宛如,就知道她還在擔心小包子們,心中醋醋的,“好了,你放寬心,明面上有凌風彩荷在,暗裡還有影衛,哪怕是再出現朱羽天,年小蝶那樣的修真者,弘歷他們也不會出事”說到這裡,胤禛停頓了一下,臉色滿是糾結,“更何況,他們不去禍害別人,就謝天謝地了,哪裡需要你擔心了。”

作者有話要說:
  首先,流螢要謝謝SOi一直以來的支持!
  其次,流螢要道歉,昨天偷懶了,因為要排隊買票嘛!很累!不過今天卻是一直斷電斷水,直到剛才才來電,虧得流螢用電腦存儲的電寫完了這一章!
  最後,雖然這幾天因為要忙,流螢可能更新時間不定,也可能不能每天一更,但這也只是這半個月而已,春節過後流螢會繼續穩定更新的,絕對不會半途而廢,一定會完本的!!


☆、第二百六十五章 ‘偶遇’(一)

  也不知道是因為想到了弘晱他們的所作所為,還是因為胤禛話語裡的醋意,宛如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看的胤禛心神一晃,再次出現時,已經是在宛如的軟榻上。

  宛如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胤禛壓在了軟榻上,灼熱的氣息噴在脖頸和耳垂處,如一股電流在體內亂竄,酥酥麻麻的,腦海裡有瞬間的發懵,整個人都燒了起來,等察覺到腰肢上那雙不老實的手時,又立刻清醒了過來,手肘頂著胤禛的胸膛,大聲叫道:“停……停下來,現在還是大白天,你……唔唔……”

  胤禛哪裡給機會讓宛如說完接下來的話,直接咬上那粉嫩的唇瓣,在她身上四處點火,看著一點點情動的宛如,胤禛的眼裡滿是貪戀和笑意。

  被胤禛緊緊箍住的宛如,在沉入欲海前最後的一個念頭便是,歷史果然都是勝利者篡改的墓誌銘,要不然,史冊上怎麼寫著某四勤儉修身,不喜女色!

  溫煦的秋日下,雅蘭院內一片春意盎然。

  雲居寺說起來也算是皇家寺院,每屆的方丈主持都是要得到清帝的認可才行,而此屆的方丈虛空更是德高望重,雲居寺的香火也更加繁盛,而且來往這裡的大多是京城權貴之家,也因此,通往雲居寺的路平坦寬敞。

  此時,一前一後,兩輛馬車緩緩的行駛在前往雲居寺的大道上。

  第一輛馬車上,兩個小腦袋趴在車窗上,興致勃勃的看著金黃色的田野,呼吸著夾雜著泥土芬芳的空氣,不時的還指點著窗外的事物,對比著手中的畫冊,這當然就是出府的弘歷和弘晱。

  另一輛馬車上的更根,聽著不時傳來的銀鈴般的笑聲,心裡越發好奇,暗自瞟眼自家額娘,見她在那擰眉深思無暇注意自己,偷偷的掀開了車簾,剛想瞧瞧到底怎麼回事,李氏語重心長的話語便響了起來,“更根,你是女兒家,又是身份尊貴的格格,要時刻注意自己的儀態。”

  “哦,我知道了,額娘。”更根乖巧的放下手中的車簾,低下的眼瞼掩去了其中的落寞。

  “你就要嫁人了,要學著沉穩,切不可再像以前那樣任性妄為了,畢竟身為人婦不像女兒家那樣自由”李氏本是希望更根能學著長大,收回女兒家的心性,卻見更根因為她的話,眼中閃著擔憂,連忙改口說道:“不過你也不用想太多,畢竟你的身份在那擺著,說不得以後……”會更加金貴,“而且額娘也會給你選個可心的男人”絕不會讓你重蹈額娘的悲劇,獨守空房,了此餘生,“此次去雲居寺,額娘會製造機會讓你見見那個納喇星德,你可要瞧仔細了。”

  “額娘,謝謝你。”

  “傻孩子”李氏憐愛的將更根鬆散的髮髻弄好,繼續說道:“回去後,你便隨著額娘學習如何持家吧!”

  “嗯”

  雲居寺不遠處,一輛馬車停在路邊,引得過往的人不時投去一瞥,馬車並不豪華,甚至可以說在這權貴往來的雲居寺,普通的有些寒酸,但這都不是人們留意它的原因,之所以留意是因為這輛馬車已經在這停了差不多兩個時辰了。

  除了站在車外的一個管事嬤嬤樣子的婦人,在周圍的小攤上買了些吃食送進馬車內之外,馬車沒有任何的動靜,更別說看出裡面是些什麼人了,那些商販雖好奇,可也只是偶爾瞄幾眼,當然更多的是希望能再次光顧他們的攤位。

  馬車內,一個精心打扮的婦人,拿著帕子時不時的擦拭下額頭,喝口涼茶清熱,按理說這樣秋高氣爽的天氣,還不至於如此燥熱,只是這馬車通風散熱的效果本就很差,再加上在太陽下曬的時間久,自然就悶熱難耐,哪怕是婦人身側的青年男子,額頭上也是汗漬漬的。

  “額娘,我們還是回去吧!這麼久還沒來,只怕是人家瞧不上我們這種落魄戶吧!”納喇星德的語氣有些衝,臉色也很難看,他本就不願來,只因抗不過自家額娘的軟磨硬泡,才勉為其難的同意,沒想到頂著太陽曬了那麼久,人還沒出現,本就對那些所謂的皇親勛貴沒好感的他,更是惱怒。

  自小因為身份的問題,他沒少被那些人奚落欺負,可是他不服輸,硬是憑著自己的本事在軍隊裡闖出了自己的名頭,雖然如今職位還很低,可是他已經踏出了成功的第一步,在他看來,根本沒必要學那些紈褲尚主,他定能憑藉自己的真本事重振納喇家的榮譽。

  “再等等吧!萬一側福晉她們真的來了,那我們……”

  “額娘!你還不明白嗎?我們這樣的人家怎麼高攀的上手握重權的雍親王的長女!”納喇星德打斷納喇夫人的話,嘲諷的說道:“若她們真的有心,便不會讓我們等這麼久,可事實上我們已經傻等了兩個時辰了,即便有事也應該通知我們一下,可見人家並未將我們放在心上,而且即便她們來了,能做出如此失禮的行為,我可不信那個格格是什麼善茬,所謂的嫻靜端莊只怕都是假的說辭而已。”

  納喇夫人嘆口氣,看著臉色鐵青的納喇星德,眼中閃過無奈和傷感,她何嘗沒有想到這些,只是他們納喇家真的快撐不下去了,要知道納喇家現在除了曾經的輝煌歷史,幾乎是山窮水盡了,現在家裡的開支全靠她嫁過來時的嫁妝和幾家鋪子撐著,就這樣還不知道能撐幾時,畢竟京城交際往來都是需要銀子的。

  雖然她對於自己兒子的能力也很自豪,但是她清楚這些不夠,因為那些秘辛,因為他的血脈。

  當年鰲拜誣陷祖父蘇克薩哈,滅殺納喇家全族,不知情的人都以為當年公公乃是年幼再加上運氣好才躲過一截,實際上並非如此,只因為公公乃是鰲拜之女與祖父的小兒子的私生子。

  那時候他們已經有了婚約,便私自結合,可哪知事後雙方家族反目,他們的事也被瞞了下來,後來納喇家被滅,只留下一個遺腹子,鰲拜之女誓死才護住了幼兒,那就是她的公公,他們現在納喇家的創建者。

  鰲拜被當今聖上誅殺後,聖上為納喇家平反,但是曾經救了公公的鰲拜血脈,卻被聖上忌諱著,所以將文才武略的公公,榮養雪藏了起來,到了老爺這代,他的身體羸弱,就連多走幾步也會氣喘,根本無法像八旗子弟那樣騎射,更是被權貴們邊緣化。

  所以她的兒子,哪怕能力再強,若沒有一個強有力的岳家,永遠也別想實現重振納喇家的夢想。

  這些她和老爺一致決定瞞著他,省得氣盛的他做出錯事,斂去心思,納喇夫人耐心的勸著,“星德,額娘知道你聽不進去我的話,可是你阿瑪的話,你總該聽吧!”

  “阿瑪?!額娘,這事……怎麼可能?”納喇星德有些不信,他那儒雅,一身錚錚傲骨的阿瑪,怎麼會讓他如此做!

  儘管他的阿瑪在外人看來是一無是處的廢物,可是在他的心中卻是運籌帷幄的智者,雖然從未踏入過朝堂,但每每都能從蛛絲馬跡中揣度出事情的發展和結果,若非被那羸弱的身體拖累,絕對可以拜相封侯。

  “是的,你阿瑪希望你盡可能的博得格格的好感,雍親王的未來絕對不止於此,你應該知道若是你娶了他的長女,意味著什麼,對我們納喇家又意味著什麼。”

  納喇星德閉上眼,腦海裡迴旋著一個白色的嬌俏身影,臉上帶著掙扎,良久睜開眼,對著納喇夫人,堅定的點點頭,“額娘,我知道怎麼做,你們放心!”

  陡地,馬蹄奔跑的聲音突然傳來,接著就是一陣驚喜的叫聲,“夫人,少爺,老奴看見馬車了!誒,原來不是啊!不對,不對,後面還有一輛,這次是真的,夫人,那個標誌絕對沒錯!”

  納喇夫人橫了眼激動的將頭伸進門簾的婦人,若非她的忠心可靠,她絕對會辭了她的,然後挑起竹簾的一角,瞧向車外,眼睛定在一輛明顯有著牡丹花標誌的馬車上,隨著簾子的緩緩掀開,一名婢女眼明手快的放下一張小板凳,然後小心翼翼的扶著車內走出來的貴婦人。

  在看清李氏的容貌後,納喇夫人大松一口氣,替納喇星德整理一下衣衫,又讓納喇星德幫她看看穿戴是否有失禮之處,準備妥當後,納喇星德扶著納喇夫人下馬車,朝李氏等人走去。

  此時更根剛好走下馬車,淡綠色的撒花煙羅裙,鵝黃色的琵琶襟坎肩,腳步輕挪下顯現出身姿的婀娜,猶如清泉中生出的新荷,讓人眼前一亮。

  納喇夫人看著與李氏相似的姣好容顏,以及舉手投足間散發出的貴氣,心中滿是欣喜,就連納喇星德也有一瞬間的驚愕,顯然沒料到更根竟然真的如得到的消息一般,溫婉美麗,心底竟有些竊喜。

作者有話要說:
  春節的腳步越來越近了,親們在家吃好玩好啊!若是來看流螢的書,就撒些推薦票、粉紅票票吧,流螢很心虛的說,畢竟沒有每日一更新,不過年後流螢會努力的!


☆、第二百六十六章 ‘偶遇’(二)

  更根雖知道此次來會‘偶遇’納喇家的人,可是在瞧到猛然出現在她和李氏面前的納喇夫人和納喇星德時,還是一愣,隨即面頰緋紅,尤其是猜出納喇星德就是她此行的目標,甚至可能是將來的額駙時,臉頰上的桃花越發紅艷,嬌羞的移步李氏的身後。

  納喇星德母子的反應,李氏看在眼裡自豪在心裡,同時感嘆,更根在經歷了鈕祜祿氏的事情後,變了許多,也長大了不少,至少不再是以前傲慢跋扈的小女孩了,這樣,將來更根嫁人她也放心了。

  “側福晉安好”

  “側福晉金安”

  看著納喇星德母子的請安,李氏瞟了眼前面那輛馬車,故作驚訝的對著兩人說道:“原來是納喇夫人啊!你們今日也是來燒香拜佛的?”

  “是呀,沒想到側福晉也是今日來,還真是趕巧了。” 納喇夫人附和著李氏,心想真不愧是雍親王府的側福晉,竟然如此謹慎,不過換成是她,她也會如此,畢竟女兒家的名節很重要的。

  正要下馬車的弘歷和弘晱腦海裡同時浮現一個成語——掩耳盜鈴,相視一笑,知道李氏這是在演戲給他們看,毫不在意,只要不妨礙到他們,他們才懶得管她們的事情呢。

  弘歷和弘晱走下馬車,彩荷緊隨其後,凌風不遠不近的墜著,既不擾了包子們的興致,也能確保第一時間來至他們的面前保護。

  李氏笑吟吟的走至他們的面前,納喇星德母子自然也就注意到了弘歷和弘晱,就在揣摩他們是否是李氏的子侄時,聽到李氏關心的問道“小四、小六,坐了這麼久的馬車累不累?這雲居寺的素齋特別出名,側額娘已經派人定好了,過會就可以吃了。”

  “恩。”兩個包子無所謂的點點頭,李氏不僅未對兩個包子的淡漠反應生氣,反而透著驚喜,沒想到兩個包子竟然如此的給面子,在她自稱側額娘時竟然給予了回應,以前哪次不是碰了個冷釘子,被無視的徹底。

  納喇星德母子本就因李氏的話語而驚愕,此時再看到李氏怪異的反應,心裡隱隱冒出一個念頭,納喇夫人走到李氏的面前,笑著誇道:“側福晉,這兩位小少爺儀表非凡,舉手投足間都透著那麼股貴氣,也不知道是那府的公子啊?”

  “這是我們王府的小四和小六。”仿佛是自己的孩子被誇獎般,李氏笑著回答,看著納喇星德母子一副果然如此和更加凝重的眼神,心裡很是滿意。

  “原來是四阿哥和六阿哥,倒是我們失禮了。”納喇夫人如此說著,便連忙和納喇星德恭敬的向兩人行禮,絲毫不因他們的年幼而懈怠,或許單一個弘晱,他們還可能當他是無知嬌寵的孩童,可是弘歷的大名他們可是如雷貫耳啊,遠的不說,就說恆親王的庶長子,弘升阿哥,呃,現在得叫弘升額駙才對,那件事可就有著他的影子呢!

  原本還算清冷的大道上,不知何時熱鬧了起來,於是紛紛看向他們,暗自猜測著李氏等人,尤其是兩個小包子的身份,沒一會兒的功夫,在眾人的猜測和竊竊私語中已經形成了無數的版本,以彩荷和凌風的修為,那些人荒誕無稽的話語自是瞞不過他們,忍住嘴角的抽搐,不得不感嘆有人的地方必然有八卦。

  與此同時,一淡粉一月白兩道身影也順著眾人的目光望去,腳下步子一頓,眼眸裡分別映出不同的影像,卻都帶著些驚喜,不約而同的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星德大哥!”

  “小弘歷!”兩人同時出聲。

  “玥茹!”納喇星德聽到有人叫他,下意識的扭頭,看到突然出現的玥茹時有那麼一瞬間的慌亂,剛巧被李氏看到,臉色有些陰暗,她是過來人,很清楚那個粉衣女子看向納喇星德眼神的含義,愛慕、喜悅,再看納喇星德的反應,也不是毫無意思,既如此還敢來招惹更根,心中越發的惱怒。

  “原來是玥茹格格啊!你怎麼在這?”納喇夫人臉上原本燦爛的笑意突然有些掛不住了,暗道倒霉,怎麼那麼巧都碰到一起了!

  若是換個時間,換個地點,納喇夫人倒是很高興巧遇玥茹,她看得出玥茹對自家兒子有意思,而她也樂見其成,甚至將她當成了候補的兒媳婦,若是攀不上雍親王府,那麼憑著奉恩鎮國公庶女的身份對他們納喇家也還是有所益補的,而且自己兒子也好像挺喜歡的。

  可此時,她卻巴不得玥茹早點離開,省的被李氏她們看出什麼,那和雍親王府結親的機會可有泡湯了,想了想,說道:“女孩子家家的在外面挺危險的,還是讓奴才們早點護著你回去吧!”

  見到意中人的玥茹,心中滿是歡喜,再加上以前每次見到納喇夫人,她都是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一時間也沒察覺納喇夫人的異樣,“伯母,沒事……”可是話沒說完便被人打斷了。

  “原來是你啊!那個……”弘歷看著玥筱,想了會才把她和幾年前的那個滿手是布條的女孩重合,想起自家額娘的教導,要尊重女性,弘歷硬生生的把‘厄運之子’四個字給咽了回去,半晌,才叫出玥筱的名字。

  即便如此也讓李氏和更根大吃一驚,別看弘歷包子對誰都笑咪咪的樣子,實際上高傲得很,並不是所有的人他都會理睬的,好奇的打量著玥筱,才發現她和那個粉衣女子竟然是雙生子。

  “沒想到小……弘歷阿哥還記得我。”玥筱有些羞澀的看著弘歷,往日乾瘦的小身子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了,身上的衣飾也比著幾年前強了不少,看著弘晱笑著問道:“這是六阿哥嗎?”果然像人說的那樣,就像觀音童子一樣漂亮可愛。

  “你很不錯!”弘晱看著玥筱體內隱隱流動的力量,最終把眼睛定在她的雙手上,突然開口。除了弘歷和彩荷凌風以及那些暗衛,在愣了一下後,明白弘晱是說玥筱天賦不錯,其餘的人就連玥筱本人也是一臉的迷惑,不過能得到別人的肯定玥筱還是很高興的。

  畢竟自從幾年前,阿瑪和額娘知道她和藥膳堂,甚至雍親王府的福晉懷玉姐姐有些交情後,便願意相信她的雙手已經不會再帶來厄運了,可還是沒有多少人願意靠近她。

  納喇星德看著陽光下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仿佛時間倒回到多半年以前,他從軍中休假回家,本欲進入首飾店用自己的俸銀給額娘買件首飾,卻猛然間瞥到那道白色的俏麗身影,就是那一瞥,他便不自覺的被吸引,那纖細柔弱卻帶著柔和光輝的身影便開始在他的心底扎根,所以在看到她為了救一個小男孩而把自己置於危險中時,他想也沒想的便衝了出去,抱著她閃過狂奔而來的驚馬,她很輕,比他想像的要輕,但是抱著她柔嫩的軀體讓他的心有霎那間的停滯,若不是她惱怒的斥責自己將她放下,他幾乎都想永遠那樣下去。

  眼睜睜的看著她氣呼呼的離開,卻忘記了詢問她是誰,他想這也好,他還肩負著重振納喇家的重任,不能沉溺在兒女私情裡,所以沒幾天他再次回到了軍隊裡,企圖讓自己忙碌起來,忘記她,可是越是如此,她的一嗔一怒在腦海裡反而越加清晰,揮之不去,忘之不掉。

  三個月前,他再次歸家,沒想到竟然遇見了她,額娘說她叫玥茹,額娘還說為了報答他的救命之恩,她經常來看她,他興奮欣喜,卻總覺得她哪裡有些不同了,可也沒在意,他想這樣守著她就好,卻不想今日竟被額娘拉來攀附雍親王府,他為了家族的未來,終於決定犧牲自己,放棄她,卻不想竟然再次遇見了她,就在他糾結迷茫時,他竟然看到了另一個她。

  霎那間,他終於明白了,她不是她,她才是她!

  李氏眉頭微蹙,余光發現納喇星德竟然呆愣愣的看著玥筱,而那個叫玥茹的少女眼光也在不停的閃爍,越發覺得他們之間不正常,就連未經情事的更根也察覺了三人間的詭異氣氛,初見納喇星德這樣俊逸陽剛男子之時,那種小鹿亂撞的激動心緒,頓時平復了下來,她有她的驕傲。

  很快,納喇夫人也發現了納喇星德的不對勁,眼光在玥筱、玥茹和自家兒子間,掃了一會兒,腦海裡快速閃過一個念頭,卻怎麼也抓不住,看到臉色難看的李氏和表情淡了幾分的更根,越發頭疼,暗道糟糕了,可是她實在不願意放棄這大好的機會,沉吟了會兒,硬著頭皮說道:“側福晉,我們還是趕緊去進香吧!”

  “小四、小六,更根,我們走吧!”李氏掃了掃周圍有著逐漸增多趨勢的人群,率先朝雲居寺而去,若非她知道弘歷和弘晱定不會同意回去,她絕對會帶著更根拂袖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
  新的一章送上,春節假日吃好玩好啊!!
  本來流螢是想把玥筱配給清秋的,不過親們想要的是紫鵑,流螢只好再給玥筱安排個良人了,至於是誰,親們儘管想想吧!


☆、第二百六十七章 賜福

  更根看了看弘歷和弘,便也跟著李氏而去。

  弘歷拉著弘朝著筱點點頭,從始至終都未理睬明顯震驚於他們的身份並且眼珠子亂轉的玥茹,朝著雲居寺而去,邊走邊興致勃勃的打量雲居寺。

  納喇夫人見此暗自鬆口氣,只要人還肯留在雲居寺,他們就還有機會,生氣的拍醒納喇星德,不給他反應的機會,扯著他進入雲居寺,同時思考著該如何挽回局面,給納喇星德創造機會好好表現。

  玥筱雖有些失望不能和兩個包子多待一會,詢問一下鳳梧的情況,可也沒有阻攔,只是望著他們背影的眸子滿是失落。

  已經察覺納喇星德母子出現在此用意的玥茹,心中卻帶著怒意,可也知道她自己的身份根本無法和雍親王府的格格相提並論,只能暗自埋怨納喇夫人的勢利眼,想到剛才雍親王府的兩位阿哥對玥筱的另眼相待,眼裡的嫉妒之色一閃而逝,很快變成笑意,像往常一樣挽著玥筱的手臂撒嬌道:“姐姐,我們也跟去看看怎麼樣?你不是一直想見雍親王府的人嗎?”

  “玥茹,我們是來給阿瑪祈福的,既然已經進完香了,就該回去了,若是晚了嫡額娘那裡•••…”儘管玥筱也很想問問鳳梧的情況,不過卻不願意給她的嫡母留下口實。

  “姐姐多慮了,阿瑪和嫡額娘若是知道我們是和弘歷、弘阿哥他們在一起不僅不會生氣,還會求之不得呢!”玥茹朝著筱擠擠眼睛。

  玥筱沉默不語她知道阿瑪和嫡額娘正在四處托關係為她的兩個嫡兄謀差事,他們鎮國公府說好聽的是宗親,其實就是靠著祖蔭沒有什麼實權,又和皇族關係越發疏遠的人,大哥明海還好說是嫡長子可以承爵,但是爵位必然會依照族制降低一級;二哥格泰除了可以分的少部分的財產外,便只能自謀前程,她的嫡母就曾旁敲側擊的讓她去雍親王府求見懷玉姐姐,幫她的二哥謀個好的前程她沒應,為此沒少被她刁難。

  先不說她的話是否有分量,就憑她二哥的人品能力她也不會那麼做,標準的二世祖,比著大哥明海差遠了,懷玉姐姐已經幫了她很多忙了,她怎麼也不能再給她添麻煩。

  玥茹見玥筱只是沉默並未一口拒絕,心中暗喜,繼續說服著她,“姐我知道你擔心二哥的為人,其實你大可不必擔憂,我們畢竟只是一個小女子,人微言輕,儘管努力了,可是人家貴人嫌棄二哥沒能力,我們也沒辦法不是!”還可以借此事讓二哥在阿瑪面前沒臉,誰讓他總是仗著自己是嫡子欺負她。

  玥筱聽出玥茹的話中之意,只是借這個由頭在外多待半天,並不是真的要替格泰說情便也點點頭,玥茹又對身邊的丫頭和婆子恩威並施一番,才放心的和玥筱進入雲居寺。

  再說李氏一行人李氏和更根本就不是來進香的,再加上察覺玥茹、玥筱與納喇星德的曖昧不清,更是心中堵著一口氣,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見弘歷和弘晱倒是饒有興致的打量著,便藉口累了先去準備好的別院休息一下,然後再去進香,便與弘歷弘晱分開而行。

  凌風則帶著兩個好奇的包子四處看看隨後才回到別院哪知剛進門就看到一個和尚抱著酒壇,光明正大的趴在石桌上不時地打著飽嗝,似是聽到了腳步聲朝著眾人看去,“乖徒弟,你回來了,嗝——這酒真不錯,嗝——”和尚試圖站起來,他懷裡的空酒壇咕嚕嚕的滾到凌風的面前。

  凌風早在看到性音時就認了出來,看著腳旁的空罈子,再看看石桌上的五壇酒已經有四壇開封,眼皮直跳,很不想承認這人竟然是他的師父,他總共帶來六壇酒,就是為了孝敬他和師祖,沒想到才一會兒的功夫就只剩下一壇了。

  “呦,賊和尚,你還是那麼貪酒啊!”弘歷笑咪咪的看著醉醺醺的性音,沒想到幾年沒見,他還是老樣子,“萌萌姐可是一直惦記著你呢!這幾年怎麼不見你去雅蘭院……”偷酒兩個字,弘歷還沒說完,性音就像被踩到尾巴的貓,噌的一下跳了起來,大聲說道:“原來是弘歷阿哥啊!這位肯定是漂亮可愛的六阿哥了,走走走,我帶你們去見師傅,側福晉和大格格已經在師傅的禪房了,我就是專門在這等你們的。”

  此時的性音哪裡還有一分醉意,對著凌風說道:“他們就交給我了,你去見見你的師兄弟去吧,好好聚聚。”然不給凌風反應的機會,帶著弘歷等人遠去,獨留下凌風望著音的背影納悶,自家師傅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勤快了!

  見凌風並未跟上來,性音抹下額頭的虛汗,可是下一刻卻對上了弘歷那似笑非笑的鳳眸,尷尬的笑笑,然後頭開始左右四顧,就是不敢直視弘歷,仿佛如此就可以讓弘歷不再提他的糗事,同時加快腳下的步伐,似想盡快擺脫弘歷他們。

  隨著性音,他們進入一個幽靜的院落,心境瞬間祥和寧靜起來,這種感覺尤以弘晱最為明顯,上世的殺戮使得他的靈魂滿是煞氣,雖然在親人的柔情面前他盡數收斂,但是只要有人觸動他的逆鱗,心裡嗜血的渴望便會越發明顯,而在這裡他卻感覺到有一股氣息可以壓制,甚至在一點點的消融那些煞氣,這讓弘晱驚訝的同時有著些許的驚喜,這顯然要比他彈奏豎琴寧心靜氣有效的多,這樣他就不必擔心被那些煞氣迷了心智。

  弘晱鬆開弘歷的手,閉上眼,就那樣靜靜的站立在庭院裡,弘歷剛要開口詢問弘晱怎麼了,就被凌風和彩荷同時制止,霎那間,肉眼可見的星芒湧向弘晱。

  與此同時,在領著李氏和更根誦念佛經的虛空突然停下了手裡的木魚,睜開眼睛,望向窗外,那抹震驚之色使得李氏和更根面面相覷,也隨之望向外面,下一刻便被漫天的星芒所震撼,下意識的起身走向門外,隨後愣愣的盯著庭院裡的那道身影。

  相比更根的呆滯吃驚,李氏還有一絲思考的能力,摹地想起多年前,那次佛祖賜福的事情,當初的情形和如今是多麼的相似,難道當年被賜福的是福晉而不是那個伊爾根覺羅.閩雅?李氏被自己的想法驚倒了,可是仔細回想起來,自從爺娶了福晉以後,他便開始獲得皇上的信任,然後一步步的成為皇上最倚賴的皇子,哪怕他從未有過要立爺為儲君的意向,但是爺的根基卻越發紮實,爺也開始獲得大臣的認可,同時解決了爺子嗣單薄的硬傷,這不正是應了當時的傳言。

  再看福晉她自己,從一個小格格成為側福晉,甚至史無前例的成為嫡福晉,而不是繼福晉,還深得皇太后和皇上的寵愛,甚至牢牢的抓住了爺的心,這種福氣豈是常人可有的!

  李氏越想越覺得可能,她記得當初爺也在雲居寺,以爺的能力定然知曉真相,若是知道,那後來傳出伊爾根覺羅.閩雅被賜福的事,是否是爺的手筆?若是是的話,那麼福晉的入府豈不是爺一手安排的!如此一想,李氏突然有些可憐她曾經的死對頭烏拉納喇氏了,若是她知道,當年她為了不讓皇上將那個冒牌貨伊爾根覺羅.閩雅賜進府,反而中了爺的計,將真的被賜福的鈕祜祿氏弄進府,會是什麼感想呢,也許會被氣活然後再被氣死吧!

  幸災樂禍之後,李氏卻又有些遺憾,為什麼自己和更根沒和弘晱待在一塊呢,要不然也可以像彩荷和凌風他們那樣沾沾光啊!可惜現在她的身體好像被無形的東西禁錮了起來,怎麼也無法動彈。

  弘晱,聯手將周圍封鎖了起來,所以李氏才保住一命,沒有被她的貪心和愚昧害死,那樣濃郁的願力就是虛空都不敢吸收,而身處弘晱身側的性音也只是吸收了一盞茶的功夫,便不敢再強撐,等看到弘晱還是保持原樣不動,吸收著願力時,暗罵妖孽。

  遠處被隔絕在外的虛空,看著相似的一幕,心中不禁一動,屏息凝神仔細盯著弘晱的一舉一動,可是良久也沒看出任何的名堂,因為弘晱從始至終動都沒動,仍由那些願力湧進他的身體,他敢肯定若是他也那樣做,結局只能是爆體而亡,最後只得感嘆一聲,得天獨厚的機緣啊!

  大約過了一刻鐘,聚在弘晱周圍的星芒只是徘徊卻並不再進入他的身體,又過了一會兒,弘晱漸漸的睜開了眼睛,初始的那一瞬間,精緻眼眸裡的暈染著凌冽寒光讓弘歷等人莫名一顫,直到看到弘歷時才閃爍了一下變回了清澈的湖水,若非那來自心底的顫抖,凌風等人甚至會以為那是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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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弘歷發威

  感受著庭院裡乃至整個雲居寺越發稀少的願力,虛空肉疼的同時,長嘆一聲,果然不愧是他們的兒子,當年看到那沖天的光柱他便知道六阿哥絕非池中之物,只是沒料到小小年紀便有如此修為,還得如此福緣!咦,不對,那是……

  虛空瞳孔一縮,眼中的讚賞變為詫然,看著弘晱震驚的失語:“煞氣!如此濃重的煞氣,須得多重的殺孽才能形成!六阿哥……。”

  本就因剛才的變故而擔心弘晱的弘歷包子,聽到虛空的話語,冷哼一聲,打斷他接下來要說的話,冷笑著說道:“果然是蛇鼠一窩,有你這樣的黑心師傅,才會有性音那樣的賊和尚,當年你就瞎說什麼我額娘將禍亂天下,結果呢,還不是貪圖我額娘那裡的丹藥!幸虧額娘有先見之明,就知道你會故技重施,噥,給你,這是兩瓶養元丹,可不是之前的那些精元丹所能比的!”說著佯裝從袖子裡,實則從空間戒指裡拿出兩個瓷瓶,扔給虛空,惱怒的繼續說道:“丹藥給你了,我不希望你再妄言這樣的話語,而且,我勸你死了那條心吧,想把我六弟留在這裡,然後借此從我額娘那撈取丹藥,那是不可能的!”

  弘歷冷硬惱怒的反應讓虛空一愣,尤其是那一番搶白的話語,饒是他的心境,臉上也有些掛不住。

  雖然他是想著把弘晱留下來,可那也是為了消除他身上的煞氣,消弭他的孽業,當然。那丫頭的寶貝兒子留在這了,那丹藥靈酒之類的怎麼也不會少了他的,只是沒想到弘歷說話竟然如此犀利直白,直接把他的小心思挑破。不留絲毫的餘地,要知道哪怕是康熙對待他這樣的世外之人也是客客氣氣的。

  可是看著手裡的丹藥,單是聞著藥香便感覺到那停滯不前的修為有了鬆動。還回去他實在是捨不得,可若是收下豈不是讓別人誤解他的初衷!

  一時間,虛空盯著藥瓶糾結不已。

  本在感嘆自己咋那麼倒霉躺著也能中槍的性音,猛地聽到弘歷接下來的話時,臉色怪異的看著自家師傅,就連凌風也是不可思議的看著虛空,在他的眼裡虛空一直是德高望重的師祖。怎麼也不相信他會如此做,可扭頭看看一臉懵懂迷茫的弘晱,這個才一歲多,除了有著氣死人不償命的天賦,偶爾的惡作劇外。恐怕連殺人這個詞都不知道的精緻絕美的奶娃娃,怎麼可能像師祖說的那樣有著深重的殺孽?

  再回想祖師面對弘歷阿哥的指責時的怒赧和看著丹藥時的神情,凌風心中的底氣越發的不足,忽地,似是想起了什麼,凌風眼睛一亮,說道:“四阿哥,我想這可能是一場誤會,畢竟當初福晉身懷六阿哥時曾被人用厲鬼冤魂算計。許是那時留下的一些隱患,並不是說六阿哥本身殺孽重,是不是師祖?”

  “如此,一切便說的過去了,這串佛珠陪伴了老衲四十多年,今日就送給六阿哥了。帶在身上可消除那些煞氣。”虛空雖覺得事情還有蹊蹺,可是看著張牙舞爪的弘歷只得作罷,順著凌風的話解了自己兩難的處境,甚至忍痛送出他的念珠。

  弘歷本欲拒絕,弘晱卻已經笑咪咪的接了過去,戴在手腕上,一股清涼溫順的氣息不時的洗滌著他的身心,他知道因為虛空常年隨身佩戴,在願力和靈力的溫養下,這串念珠已經堪比一般的寶器,但因為它對煞氣等邪惡力量的壓制,使得它更加珍貴,嘴角微翹,對著弘歷說道:“哥哥,這串佛珠很漂亮。”

  弘歷自然聽出了弘晱的話中之意,見那串佛珠對自己弟弟有用,臉色好看了許多,可也不願再待呆在這裡,拉著弘晱離開了。

  李氏盯著弘晱的背影,眼光不斷閃爍,出於女人的直覺,她相信虛空剛開始的話,聯想剛才弘晱被賜福的事,她的腦海裡突兀的浮現一個大膽的念頭,也許弘晱的將來會登上那個位子,所以殺孽纏身是對他的預言,而不是指的現在,畢竟那條路從來都是血肉鋪就的。

  想到這裡,李氏為自己的孩子遺憾的同時,也不禁頭冒冷汗,決定回去後一定要告誡自己的兒子安守本分,好好的輔助弘晱,雖然她還有些不甘心,可是明知不可為還去為之,那就叫愚蠢了,畢竟在福晉那股力量的幫助下弘昀他們根本就沒有機會,既如此還不如趁早死心,省的枉送性命,而且能撈得一個從龍之功,也是不錯的。

  再說弘晱還小,若是從現在就花心思和他親近,比著將來更加容易,也更有優勢,於是對著更根說道:“更根你是姐姐,去跟上弘歷和弘晱,好好照顧他們。”

  “我知道了額娘。”

  更根笑著點頭,然後快步跟上弘歷他們,她本就有心和他們親近,再加上剛才賜福的事件,這分念想更加強烈,可一時間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只得跟在兩個包子的身旁,悄悄的打量他們,尤其是看向弘晱時滿是好奇,她小時候就聽說過被佛祖賜福的事,沒想到今天竟然親眼見到這樣的事。

  此時的弘歷和弘晱對雲居寺已沒了最初的熱度,再加上小身板有些累,便回了院落歇息。

  他們的院落都是李氏幾天前安排好的,因她最初的目的是為了更根的親事,所以挑選的院落可是煞費了一番苦心,為了給他們製造偶遇的機會,這個院落和納喇星德母子所選的院落是相對,看似分別是獨立的,其實中間只隔了一個美麗的花園,此時開滿了各色各樣的菊花,細長的花瓣隨著鳳起舞,有些經不住風的力量,眷戀不捨的墜向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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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玥茹的心思

  花園的美景雖美,可也只得到弘歷和弘隨意的幾瞥們畢竟還小,在失去了興致後,精神也蔫兒了下來,隨便用了些素齋,便在彩荷的服侍下去廂房休息了。

  更根見此也不好再跟著,匆匆的用過素齋後,便也識趣的離開,一來她很少外出,這外面的一切對她來說都很新鮮,只是剛剛一直跟在李氏的身旁,她不敢太放肆;二來她本就不累,再加上雲居寺清幽靜雅的環境讓人心神氣爽,興之所至想起那與眾不同的菊園,便起了念頭,帶著丫鬟去院落前的花園裡好好看看。

  纖細婀娜各種姿態的菊瓣,不同品種色彩擺設出的各種造型,沒有王府花園各種名貴品種的華貴典雅,卻透著自然素雅的芬芳。

  穿過幽靜的鵝卵石小道,更根坐在涼亭裡,伏在欄桿上,手指撥弄著探入涼亭的菊花,和身側的小丫鬟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話,忽地,扭頭看向身後,望著隨風飄蕩的菊枝,嬌俏的明眸裡透著疑惑。

  “格格怎麼了?”正在給更根扇著蒲扇,驅趕著蚊蟲的小丫鬟不解的問道。

  “素蕊,你去那裡看看,是不是有人?”更根指著不遠處的菊花叢,雖不確定剛才是否有人在那裡偷看,但為了謹慎起見,更根還是讓她的貼身婢女去看看,尤其是想到自家額娘最初的目的,更根眉頭一蹙,別是那納喇母子賊心不死,還想製造一些浪漫的偶遇繼續欺騙她的感情吧!

  若是她不曾發現納喇星德與剛才那兩個女子的糾纏,不曾讀過弘昀偷偷送給她的那另類的才子佳人的故事,說不得會被納喇星德的假象所迷惑,會被他那陽剛男子的魅力所吸引,可是寺前的偶遇讓她看清了納喇星德的真面目,他只怕是為了她的身份而來,為了前程而捨棄自己心愛的女人,無恥,在那對姐妹間徘徊不捨優柔寡斷,這樣的男人她不屑,更不允許他毀了自己的清譽。

  聞言,素蕊連忙放下蒲扇,拎著裙角朝著那個方向走去,仔細的尋找了幾遍,並未發現任何人影才放心的回到了更根的身側,回稟著,“格格,沒人許是風吹動枝葉讓您產生了錯覺。”

  “可能吧。”更根也覺得自己有些草木皆兵了,有那些暗衛在,若是真的有人,他們不可能棄之不理吧,於是也不再在意這件事,而是倚著欄桿,看著天空不斷變換各種形狀的白雲,不知道在想些什

  更根並不知道的是,只有在威脅到她的生命時,那些暗衛才會出面對於沒有任何威脅的人,他們是不會管的,畢竟他們是暗衛而不是侍衛。

  花園外玥茹靠在牆壁的一角,扶著胸口,大喘一口氣,暗道幸虧她機靈及時溜了出來,可是一想到那個身份比她高貴,容貌不比她差,渾身還散發著溫婉端雅如水氣質的女人,手裡的帕子被擰成了麻花她不能接受也不允許他娶別人。

  玥茹從懷裡拿出一個帕子看著裡面包裹的金簪,眼裡帶著痴迷吶吶低語:“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明明是我先遇見你的誰都不能和我搶!地位高又怎麼樣,她那樣的人往往都很傲慢自負,只有我才適合你,讓我來幫你解脫吧!”

  再次將金簪裝好,玥茹斂去眼裡的癲狂,朝著她自己的廂房而去,她的傻姐姐還在那等著呢,她還需要她幫個忙呢。

  納喇夫人看著沉默的坐在那裡,對於她的話置若罔聞的納喇星德,臉上帶著怒氣,要知道為了這次機會她花了多少心思,打點出去多少的銀子,本來十拿九穩的事卻因突然的變故起了波折,她好不容易用銀子撬開一個小沙彌的嘴,知道更根格格獨自待在花園裡,想讓他前去好好表現一下,解釋清楚那些‘誤會’,沒想到一向孝順聽話的兒子竟然違逆了她的話。

  正在納喇夫人氣惱,暗自思索著怎樣才能讓納喇星德心甘情願的去花園裡討好哄騙更根格格之時,門響了起來,離得較近的納喇星德起身打開門,是一個小沙彌,將一封信送到納喇星德的手上便離開了,納喇星德看著信箋上的落款,心猛地一跳,快速的瀏覽完信箋,頭也不回的朝外走去,黯然的眼睛再次飛揚著神采。

  “站住,你要去哪裡!”

  “花園,額娘不是要我去那裡嗎?”

  “哦,好,你去吧,畢竟是咱們有錯在先,即便格格生氣,朝你發火,你也得忍著,記著千萬別衝動,要多說好話,一定要把格格哄好了。”納喇夫人一聽是去花園,眼中透著驚喜,眼角都起了魚尾紋,苦口婆的囑咐著納喇星德,根本就沒發現他的異樣。

  納喇星德只是輕“嗯”一聲,便迫不及待的朝花園走去,僅一眼,他便看到了那佇立於花叢中的少女,那一抹月白色,在陽光下格外的耀眼,似是聽到了他的腳步聲,回眸,微笑,“你來了”

  “玥筱…。”真的是你嗎?納喇星德抑制不住的悸動。

  “納喇大哥……”

  “不對,你是玥茹!”納喇星德臉上的喜色一下子盡退,眼光凌冽的逼近少女,“玥筱在哪裡?”

  “納喇大哥你在開什麼玩笑,我就是玥筱啊!”少女掩去眼底的驚慌和錯愕,後退幾步,嘴角勉強帶著笑意。

  “你不用再演戲了,我已經被你騙過一次,怎麼可能再上當!我就說她怎麼可能約見我呢,原來又是你搞的鬼。”納喇星德見少女還想狡辯,自嘲的說道:“玥筱是不可能稱呼我為納喇大哥的……。”她甚至都不一定記得他了,要不然在雲居寺外時,她不可能對自己視而不見。

  玥茹見納喇星德是真的認出了她,也不再否認,而是不甘心的質問著:“為什麼?明明是我先遇見你的。”看著納喇星德迷茫的樣子,玥茹如墜冰窖,然後近乎狂癲,痛苦的笑著,“哈哈哈……。”他竟然不記得了,玥茹顫抖的拿出那支金簪,扔到他的面前,“這支金簪你總該記得吧!那是我替你挑選的啊!”

  她記得那一天,她和玥筱一起外出,為嫡母選取生辰禮物,她不恥玥筱留戀在路邊小攤上的行為,獨自進入首飾店,正在她挑選首飾時,低沉而好聽的男聲響起,那是她第一次見到納喇星德,英俊魁梧,許是靠的較近,她甚至可以聞到那濃烈的男子氣息,得知他想為母親買件首飾,可又不擅長挑選首飾時,她竟然摒棄了自己一向的矜持,鬼使神差的主動幫他挑選簪子。

  她以為那是屬於他們兩人的美麗邂逅,可是命運似乎總是喜歡捉弄她,當她喜滋滋的走出店鋪的時候,看到的竟是那樣一幅刺眼的畫面,他為什麼會抱著玥筱,他應該是抱著自己才對呀,看著玥筱生氣的跑開,納喇星德失魂落魄的離去,她緊咬著嘴唇撿起地上遺落的金簪。

  著玥筱的口風,見她直罵納喇星德登徒子,拿著救了她的理由,企圖輕薄與她,對納喇星德毫無好感,才鬆口氣,私底下查出納喇星德的住址,藉口答謝,常常出沒納喇府。

  在她以為兩人好事將成,日夜盼望著納喇星德上門提親時,沒想到他們竟然在此巧遇,納喇家竟然搭上了雍親王府的線,想要納喇星德成為額駙,更讓她沒想到的是,納喇星德竟然一下子猜出了事實,甚至對玥筱用情如此之深,即便她刻意扮作玥筱也被認了出來。

  這一刻,玥茹將所有的怨氣都嫉恨在玥筱的身上,她不明白,她憑什麼讓瑪嬤喜歡她,讓四福晉和她交好,現在就連他也喜歡上了她,自己哪裡不如她,想到這裡,玥茹滿心的不甘,“你告訴我為什麼,明明是一模一樣的臉,而且玥筱還是厄運之子,為什麼你不喜歡我?”

  “原來是你啊!說實話,那日我急著挑選禮物,並未留意你的長相,而且喜歡就是喜歡,沒有任何理由。”納喇星德深深的看了一眼玥茹,繼續說道:“哪怕你們長得一模一樣,我的心卻只為她跳動。”所以他才會在再次見到‘她,時,感覺怪異,所以額娘在讓他為了家族犧牲‘她,時,他最終還是妥協了,所以在知道他心裡的她是玥筱時,不肯再退讓。

  “是嗎?喜歡!”玥茹眼角隱晦的掃了一下假山後面,低垂著的眼瞼,隱去眼底的寒光,大聲的嘲諷著納喇星德,“你所謂的喜歡,就是瞞著玥筱偷偷的來雲居寺和雍親王府的格格私會嗎?男人果然都是如此啊,為了自己的前程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拋棄!”

  “我不會去尚主的,我會說服額娘,明媒正娶玥筱。”納喇星德似是不願和玥茹多待,說完便轉身離去,沒有看到玥茹嘴角的譏諷,她玥茹看上的,怎麼也不可能輕易的鬆手,先解決了雍親王府的格格,接下來……他最終還是她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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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悠閒日子

  玥茹漂亮的眼睛閃著寒光,得意的瞥了眼假山後,然後才離開。

  大約一盞茶,待玥茹的身影消失後,更根才帶著素蕊從假山後走了出來。

  “格格,那個叫納喇星德的男人還真是個花心大蘿蔔,還有那個女人真不要臉,假借自己雙胞姐妹的身份與男人私相授受……”

  更根看著憤怒難當一副母雞護小雞架勢的素蕊,無奈的笑道:“好了,你這張嘴越發厲害了,別人的事與我們何干?看時辰額娘也該回來了,我們還是回吧。”

  她知道這齣戲定是那個叫玥茹的女人特意演給她看的,為的就是讓她知道納喇星德已經有心儀的女人,之所以想尚主只是看上了她的身份而已,以她的身份心性自是心高氣傲,絕不會再考慮招納喇星德成為他的額駙。

  也算那個叫玥茹的女人幸運,否則,依著她以前好強的性子,說不得真的會插上一腳,不過現在,她還真的看不上納喇星德,在她看來,只有她阿瑪那樣的男人才算得上是真男人,看似冷酷無情,實則專一深情,以前她只聽說他們愛新覺羅家族代代出情種,只是沒想到這一代的人竟會是她的阿瑪,不過也對,嫡額娘那樣風華絕代的女子,換做她是男人怕也會視若珍寶,怎忍心傷她。

  只是,她的良人會是誰,現在又在何方呢?

  再說李氏,經過再三的變故,早已拋卻了最初的目的。心不在焉的聽完虛空講的佛法,又給更根求支簽,問下姻緣,本是圖個安心的行為。卻連續三次都抽到下下簽,均是遇人不淑,早殤之運。

  李氏本就不寧的心緒更加煩躁。直到虛空說更根命格可以改變,只是所嫁之人應是一個命屬祿存星,主財,有逢凶化吉之兆的男人時,才略微心安,留下幾張銀票作為香火錢,便趕回了院落。

  更根帶著素蕊回去時。李氏已經坐在了主座上,看到更根時眼中閃過幾絲痛楚,只是眨眼間便消失不見了,並未如往常一樣耳提面命的讓她注重作為格格應有的言行舉止,仿若並不知道她帶著丫鬟偷偷的溜了出去。只是叮囑她休息一會兒,申時動身回府。

  只是在面對那些奴才時,卻沒了好臉色,叮囑他們守好更根,不許閒雜人等,尤其是青年男子靠近她。

  秋季的白日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等到他們一群人回府時,天色已經黯淡下來。李氏特意支開更根,親自將兩個包子送回雅蘭院,既是想感謝宛如的提醒,使更根免去一劫,同時也希望她能幫著說說情,讓胤禛同意幫更根尋找命屬祿存星之人。

  只是沒想到宛如沒見到。倒是見到了胤禛,李氏詫異之餘更多的是憂心更根的親事,正在她猶豫著要不要自己開口時,胤禛已經從凌風那裡知道了白日發生的事,看著李氏眉心微蹙,顯然很不滿李氏讓更根私下裡與男人見面的做法,尤其是知道後來發生的變故,臉色帶著少許怒色,還好事情並未鬧大,更根的清譽沒有受到影響。

  至於虛空說的只有替更根尋找一個命屬祿存星的男人,才能替她免去死劫的話,胤禛還是相信的,只是這事並不好辦,天下如此之大要尋找這樣一個人談何容易,少則也需幾年的功夫,更何況他的粘桿處不可能所有的人都去尋找人,他還需要他們為他做事,倒是蔡偉的手裡還有一個情報網,不過那是丫頭的人……

  李氏聽著凌風的回話,再看看臉色不愉的胤禛,心中暗暗叫苦,暗罵自己糊塗,怎麼就把自己原先的安排忘得一乾二淨,雖說自己最終還是捨棄了納喇星德,但是不代表這事沒發生過啊,若是福晉在這還好,還能幫著她求求情,可是現在只能自己扛了,早知道她就應該先避避風頭,更根的事隨後慢慢來也不遲,可惜有錢難買早知道啊!

  胤禛只是沉吟了片刻,但是對於心虛和忐忑不安的李氏來說卻是一個漫長而痛苦的過程,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胤禛並未處罰她,只是告誡她以後安分些,不許泄露弘晱被賜福的事,就讓她離開了。

  等胤禛安排好善後工作,讓他手下的人抹去那些見到弘晱被賜福的人的記憶後,準備詢問弘晱到底是怎麼回事時,才發現弘歷和弘晱兩個包子不見了。

  不用猜他都知道,兩個包子肯定是也進入丫頭的空間了,看來丫頭是唯獨對於他的呼喚置之不理,想到這裡,胤禛的眼裡透著無奈,不過誰讓他自己今天確實有些過,可是重來一次,他還是會如此,沒辦法,面對丫頭他的自制力總是會失控,丫頭既然不肯讓他進去,他只得守在外面,於是拿起一本書,邊看邊等。

  空間內,煙霧繚繞的叢林中,宛如和兩個小包子圍著一頭剛出生的小虎崽看著,巴掌大小的個頭,耳朵、嘴唇和虎爪都透著粉嫩的紅,皮毛濕漉漉的但也可看出將來定會像辛巴的那樣光滑柔順,最吸引人的便是通體雪白中,虎尾上的那一簇黑,煞是可愛。

  初當爸爸的辛巴,很興奮,也很無措,時不時的圍著花斑虎看看,時而湊到自己兒子身邊瞧瞧,要不然就是興奮的衝著叢林咆哮驚得鳥兒四飛,再不就是從自己的主人宛如或是紅焰那兒,討要來各種靈藥靈果,也不管花斑虎和小虎崽用不用得上,總之一刻也停不下來,看的花斑虎直翻白眼,不過還可以感覺出它的喜悅和滿足。

  看著辛巴的樣子,白白虎目中透著些擔憂,似在擔心它的小孫子受到不成器兒子的影響,不過看到花斑虎時,放下了一半的心,同時決定親自留下照看小虎崽。

  小虎崽畢竟剛出生,兩個包子被禁止碰觸,所以有些蔫蔫的,為了轉移他們的注意力,宛如便把給小虎崽起名字的權利讓給了兩個包子,兩個包子立馬來了精神,弘歷很好的繼承了宛如不善起名字的細胞,所有的名字均以“小”字開頭,如小白、小可愛、小乖等名字,聽得宛如都汗顏,辛巴、花斑虎和白白一致搖頭,甚至連未睜眼的小虎崽都抖了一下,表示抗議。

  於是弘歷的資格被取消,紅焰湊了上去,只能說在起名字方面,紅焰同樣有待提高,雖然他所起的名字很有特色,也很容易計,例如黑點,白雲,全都帶有色彩,但還是被毫不留情的否決了,躲在角落裡和弘歷一起黯然神傷。

  還好弘晱小身體裡的靈魂曾經是個成人,起的名字沒有那麼的不堪,只是帶著嚴重的異域風采,最後勉強從其中挑選了一個名字,叫萊恩。

  宛如又待了一會兒,然後帶著依依不捨的小包子們回到了第一空間,讓兩個小包子自己去玩,便和紅焰繼續剛才因為花斑虎的分娩而放下的研究工作。

  空間內外的時間差,再加上他們的努力,玻璃的品質又提高了不少,而且還研究出了如何製作帶有花紋的玻璃,至於彩色玻璃也有了些眉頭,再過一段日子便可以了試著製作了。

  其實用修真的手段煉制出的玻璃更好,甚至可以堪比後世的防彈玻璃,只是這種方法根本無法普及,所以大多數的時間都是浪費在製作煉制玻璃的一般器材上。

  好在,她和胤禛都不急,畢竟選取一個可以就地取材,又能隱瞞下真實用途的地方,再加上挑選工匠,進行培訓,這些都需要時間。

  他們的計劃是,前期先製作一些普通的玻璃成品,例如水杯,酒杯等各種小巧的器皿試售一下,以便於正確估價,同時估算一下玻璃器具的市場。

  所以,他們的時間還是很充足的,而且即便那些彩色玻璃研究出來,暫時也不會投入生產,雖然玻璃到底會有多大的利潤暫時還不太清楚,但是絕對很客觀。

  到時,不僅其他的皇子宗親大臣會眼饞,恐怕連康熙也會坐不住,因此這些肯定是要留下來保底的,至於那些普通的玻璃就獻給康熙好了,也算是胤禛的一個功績,既可以得利又可以得名,何樂而不為呢?

  忙完後,宛如拿起一件浴袍,來到溫泉池裡泡著澡,看著凝脂肌膚上的淤青紫痕,立刻想起了胤禛的瘋狂,臉頰不禁臊紅,鳳眸裡帶著怒氣,暗自決定一個星期不許他再碰自己,可是再一想若是把他憋壞了,最後爆發,倒霉的還是自己,想了想,又減成四天,不過這四天內堅決不許他靠近自己,而且要告訴奶嬤嬤不許再給他準備飯菜。

  如此一想,宛如心裡的鬱悶去了大半,只是空間外的胤禛卻莫名的打個噴嚏,蘇培盛連忙機靈的將窗戶關上,然後藉口給他沏壺熱茶,風般逃了出去。

  以他的經驗來看,保准是兩位阿哥在打什麼歪主意算計主子,他可的有多遠逃多遠,絕對不能被殃及池魚,他還沒活夠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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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父子再鬥法

  泡完澡,宛如除卻空間內外的時間差,估摸著清秋差不多該來了,拎著正在邊吃靈果邊逗小綠(嘿嘿,那條小蛇,親們還記得嗎?)的兩個包子,離開了空間。

  對於胤禛會在房間裡等她,宛如毫不意外,直接無視之。

  兩個包子卻敏銳的覺察出宛如對胤禛的不滿,酷似的鳳眸相視一笑,仿佛在說,阿瑪也有這一天啊!默契十足的纏上宛如,以報昨日被騙的仇,似乎根本聽不到胤禛用力翻書的聲音。

  宛如看著兩個包子的舉動,哪能猜不出他們心裡的小九九,不過她也正生著氣呢,也就順勢牽著兩個包子朝紫竹林而去,在她出空間時,就發現清秋已經在那兒等著了。

  宛如眼眸裡的怒火,胤禛自然看在眼裡,他不僅不生氣反而覺得有些可愛,只是兩個包子的挑釁和幸災樂禍卻讓他眉心緊擰,第N次感嘆,為什麼他們不是女兒呢?見宛如是朝紫竹林而去,想到剛才出現在紫竹林的清秋,立馬放下手裡的書,跟了上去。

  還沒走幾步,弘歷包子回頭,笑咪咪的對著他伸出食指和中指,弘晱也貌似好心的解釋著,露出可愛的虎牙,“阿瑪,兩米哦!”

  “弘歷!弘晱!”你們不要太過分!胤禛盯著兩個包子眼神告誡。

  “哎呀,阿瑪,你這是怎麼了?”弘晱眨著純真的眼睛不解的看向弘歷,“四哥,你說阿瑪是不是牙疼啊?”

  “嗯。有可能,你看阿瑪的牙都快咬碎了。”弘歷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宛如看著兩個包子一唱一和,頗有翻身農奴把家當,一副解恨的樣子。噗嗤一聲,忍不住笑了出來,尤其是看到胤禛幾近扭曲的臉頰。笑的更歡暢,心裡的悶氣一消而散。

  孩子是父母前世的債,這一刻的胤禛深刻的體會到了這句話的含義,看著宛如縱容的態度,以及臉上燦爛的笑容,胤禛無奈的後退到兩米之外,也罷。只要丫頭能消氣就好,要不然氣壞了,心疼的還是他,至於兩個包子,他有的是機會好好教導他們一下什麼是父子綱常。

  蘇培盛看著這一幕。暗道果然如此,用手狠掐著自己的大腿,不讓自己笑出聲,否則他的下場一定會很慘,同時,遠遠的墜在他們身後,既保證自己能在主子需要的第一時間出現,又盡量減弱自己的存在感,避免戰火燒到自己身上。

  清秋看著一成不變的紫竹林。眼裡滿是惆悵,在聽到腳步聲的瞬間歸於平靜,嘴角帶著淡淡而溫暖的笑意,看向來人,見胤禛罕見的立於宛如身後,詫異的掃了下幾人。很快就發現他們之間怪異的氣氛,嘴角微翹,不是因為宛如和兩個包子對胤禛的不滿而幸災樂禍,而是開心胤禛是真的將自家小姐放在心裡,否則一向冷酷的閻王怎麼可能心甘情願的如此,小姐雖然看著像是在生他的氣,但是那眼底深藏的笑意,和小姐一起長大的他還是看的分明的。

  小姐,這樣就好!只要你幸福,我就開心!

  “等久了吧。”

  “沒有,我也剛到。”清秋微笑的答著,然後看向弘晱,“這是小公子吧,聽說小公子和小姐一樣喜歡看一些雜記、地方志之類的書籍,清秋這幾年在外遊歷收集了不少,還有一些野史、民間傳說傳記,我已經讓彩荷姑姑送去書房了。”

  聞言,正在打量清秋的弘晱,眼睛一亮,笑道:“謝謝。”

  “吶吶,清秋我的禮物呢?”弘歷眼巴巴的看著清秋,他小時候常和清秋他們玩,雖說清秋外出遊歷了幾年,但是他和清秋的關係並未疏遠。

  “忘不了你的。”清秋從懷裡拿出一塊玉佩遞給弘歷,弘歷這才笑咪咪的回到宛如身旁,對於自家阿瑪的冷眼,回以微笑,好像在說我心情好不和你一般見識!

  氣的胤禛冷哼一聲,隨後語氣緩轉的看向宛如,“丫頭,天不早了,還是趕緊說正事,然後讓清秋回去休息吧。”哪怕他知道清秋對丫頭已經放手了,可還是覺得他礙眼,丫頭有他關心照顧就好,根本就不需要他們來礙事,最好從此之後消失,丫頭的眼裡心裡只有他。

  “王爺,無礙,和您的日理萬機想比,清秋就是時間多。”胤禛的敵意清秋完全不在意,甚至有些樂見其成,這樣他才會對小姐更用心!不過凡事都要有個度,不然弄巧成拙就不好了,於是清秋也不再撩撥寒氣四射的胤禛,而是說道:“小姐,你說的那個玻璃真的已經有製成的成品了嗎?”

  宛如自然也不希望胤禛和清秋發生衝突,見清秋自動轉移話題,也順著開口說道:“嗯,你看著這些如何?”揮手間,石桌上多了些大小、造型各異,晶瑩剔透的玻璃杯子,有造型精緻的茶杯,也有小巧成套的酒杯,還有高腳的酒杯,在月光下,更增加了幾分奇異的色彩。

  “好漂亮!”沒見過的胤禛和清秋同時驚嘆道。

  清秋早就聽宛如說過玻璃是琉璃的進一步提純,只是沒想到能如此通透美麗,聽著宛如進一步解釋這些杯子的用途,暗自感嘆,小姐不愧是小姐,總是有些奇思妙想的念頭,同時琢磨著怎樣才能最大程度的盈利,可以作為藥膳堂VIP會員的特權,允許花錢使用這些玻璃的酒具、杯具,先給它們做個宣傳,隨後再在店鋪裡限量出售。

  胤禛雖然見過玻璃,也聽宛如說過關於玻璃的這些想法,心中盡可能高的預估它所帶來的利潤,但是在看到這些成品時,他還是覺得自己小看玻璃的潛力了,就連他看到這些東西也怦然心動,這還只是普通的玻璃,僅是一個杯子,就能弄出如此多的花樣,等到那些帶著花紋的,彩色的玻璃做出來,那豈不是更可觀。

  而且今天皇阿瑪還特意詢問了他望遠鏡的事,可見皇阿瑪對望遠鏡的重視,他也看得出望遠鏡在戰場上會讓他們的軍隊占據更大的優勢,而製作望遠鏡玻璃是必不可少的,雖說這些肯定是要交給皇阿瑪的,但是初期才是贏利最高的階段,畢竟物以稀為貴,而且皇阿瑪也不能太讓自己吃虧,定是要做出些補償的,自己在他的心裡也會越有分量。

  戌時三刻左右,清秋帶著那些杯子離開了王府,宛如也回了臥室,後邊還跟著兩個大模大樣踏著老爺步的小尾巴,胤禛看著兩個包子尤其是弘歷得瑟的樣子,眼睛複雜的閃爍著,像是隱忍、鬱悶、生氣,還有追憶。

  若是還養在佟貴妃膝下時的胤禛的人,見到弘歷那肖似胤禛的面容再配合著此時的樣子,定會感嘆他竟將胤禛小時候高傲的模樣學了個九成九。

  良久,胤禛無奈的轉身朝不遠處的書房走去,有那兩個小包子在,他還真的沒法靠近丫頭,索性去修煉吧,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是有不好的預感,還是努力提高自己的修為為好。

  翌日,京城再次傳出了一件轟動的事,那就是雲居寺的方丈,得道高僧虛空,被佛祖賜福的事。有人說他是佛陀轉世,在世活佛,也有人說他功德無量定能超脫生死成就佛陀,還有人說他故弄玄虛,就像多年前被賜福的伊爾根覺羅‧閩雅,根本就沒見她哪裡與眾不同,而且過的並不怎麼如意,可見這佛祖賜福是假的。

  但不管怎樣,雲居寺的香火可謂空前旺盛,再加上胤禛送來的一瓶養元丹,和幾十壇滋養身體增加修為的美酒,虛空也就心甘情願的替弘晱背這‘黑鍋’了。

  這幾日,兩個包子過的暇意之極,胤禛被宛如告誡不準靠近她兩米之內,他們完全不用擔心胤禛會突然出現將他們扔開,弘歷又從徐師傅那‘請’來了假,因弘歷早慧再加上過目不忘的本事,宛如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她也不太認同那種死板的教育方式,而且弘歷若是不願待在那,強行將他留那,只會四處禍害別人,她也過意不去。

  這天中午,宛如正在給兩個小包子製作萬花筒,慈寧宮的李公公突然到來,說是太后要去雲居寺禮佛,向虛空請教佛法,以求佛祖的庇佑,特意招弘歷和弘晱相伴左右,馬車就在外面等著,因為要待個把月,所以讓他們帶夠換洗的衣物。

  弘歷和弘晱面面相覷,此時才猛然想起自家阿瑪的反常,怪不得他們膩歪在額娘身邊,他也不再阻攔,還以為他是怕惹額娘生氣,原來在這等著他們呢!

  阿瑪,你好過分!弘歷不滿的攥緊小拳頭。

  就連弘晱也一臉鬱悶,他是想出府看看,可是雲居寺他已經去過了,而且這次是要住那麼久,那他不是很長時間見不到額娘,見不到萊恩,吃不到奶嬤嬤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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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家裡有些事,這段日子心情特別煩,好不容易調整過來,流螢會把這段日子的章節盡量補出來,謝謝親們一直以來的支持,尤其是親們的打賞和粉紅票票!


☆、第二百七十二章 相處

  於是兩個包子傲嬌了!淚眼汪汪的看著宛如,無聲的控訴胤禛的惡行。

  宛如也覺得這懿旨有些蹊蹺,太后她老人家就算喜歡弘歷和弘晱,可她是去雲居寺禮佛參禪,又不是遊山玩水,兩個小包子既不能陪侍左右,又不能陪她聽經,帶著他們幹嘛!

  想來想去也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胤禛幹的好事,若是幾天的話也就算了,可是這一去卻是個把月,她怎麼也放心不下,笑著說道:“李公公,皇瑪麼是否已經動身前往雲居寺?懷玉也有些日子沒見過皇瑪嬤了,很是惦念,過會兒我親自帶弘歷和弘晱過去陪伴皇瑪嬤可好?”

  “福…福晉……”太后娘娘沒招您隨侍啊!

  李公公為難的看著宛如,不知道該怎麼勸阻,心裡也很疑惑太后對四福晉的態度,明明暗示他不許帶她一同前往雲居寺,可是又不想惱了四福晉,好像是有什麼原因不能讓她隨行。

  “啊,是我心急了,李公公見諒,這是新培植的茶葉,你嘗嘗。”宛如不給李公公開口的機會,同時吩咐萌萌端上來幾樣果脯、點心、水果,招待他用著。

  “福晉,不用了,太后娘娘還等著奴才的回話呢!奴才還是趕緊帶著兩位阿哥進宮與娘娘匯合吧!”就不用勞您大駕了,李公公見宛如似要說什麼,連忙恭敬的搶先說道:“福晉,娘娘還說兩位阿哥年紀小,所以讓他們的奶嬤嬤隨行,以便照顧兩位阿哥。福晉若還是不放心,可以多派些兩位阿哥用的慣得奴才。”至於您,就不用去了,當然最後一句話,李公公也只敢在心裡弱弱的提一下。

  “那就讓彩荷、萌萌也同去吧!”剛進來的胤禛看著宛如說道,至於兩個包子的怨念,完全無視。呃,也不算是完全的無視,至少看著皺一塊的包子臉,他的心裡很舒暢。不枉他忍了這麼多天,利用皇阿瑪對望遠鏡的重視,告訴他丫頭正在研究這些,只可惜要分神照顧兩個包子,所以進程可能有些慢,於是就有了今日皇瑪嬤將兩個包子引開的事。

  所以呢,事實再次證明。薑還是老的辣!

  “當然,理應如此,還是王爺想的周到。”李公公就坡下驢,諂媚的說著,隱晦的拭去額頭的虛汗。

  “胤禛……。”

  “丫頭放心吧!有皇瑪嬤在,弘歷他們不會有事的,彩荷她們也跟著呢,而且弘晱在雲居寺多住段日子。也是好的”隨著弘晱修為的提高,他的身上偶爾會顯露出煞氣,他不知道弘晱在成為他的兒子前。經歷了什麼,為什麼會有那麼重的煞氣纏身,不過既然成為了他們的兒子,他自然會護他周全,雖然有時候恨不得將他回爐重造。

  宛如沉默,她知道胤禛的意思,不禁想到那夢裡遍地的屍首,弘晱絕望的自焚於櫻花樹下的情境,雖然現在的弘晱看起來就像一個正常乖巧的小寶寶(咳咳,幸虧那些飽受弘晱折磨的暗衛。聽不到宛如的心聲,否則一定會內牛滿面的,他們怎麼看也不覺得弘晱能和乖巧這個詞掛鉤,在他們看來,那些都是假相!)可是,弘晱卻從未提過前世的自己。只是有時候獨自坐在櫻花樹下發呆,那時他的身上總是彌漫著悲傷。

  因此知道弘晱來歷的他們不敢問,怕傷害到他,只能想辦法先幫他消除了煞氣。

  其實即便胤禛不耍手段將弘晱送至雲居寺,宛如也會親自帶弘晱再去趟雲居寺,畢竟前幾天弘晱在那兒吸取願力後,煞氣消散了不少,只待他鞏固凝實了靈魂之後,就動身。

  沒想到胤禛倒先出手了,雖然有挾擊報復的嫌疑,不過雲居寺就在京郊,也不算太遠,她隨時可以去看兩個包子,便也不再堅持跟去,而且她總覺得吧,這事肯定還有貓膩,要不然太后沒道理幫著胤禛將兩個包子引開,不是她鄙視胤禛,而是事實上,胤禛在太后心裡的分量,還真的比不上兩個包子,也只有老康才能讓太后幫著他引開小包子們。

  難道老康又看上她的什麼東西了?想到這裡,宛如無限鬱悶,再次咒罵萬惡的舊社會,吃人的剝削階級,尤其是此時自己成了被剝削的階級,更覺得悲催,自己好歹也是快要結丹的修士了,竟然還被剝削,於是橫了一眼罪魁禍首胤禛,雖然她理解他想獲得康熙認可的行為,但是這樣三五不時的被某個股黑的老頭打劫一下的感覺,很是不好。

  沒多久,彩荷她們已經收拾好了東西,宛如反覆叮囑兩個小包子要聽話,不許再惹事,並且答應他們會常常去看他們,兩個包子才依依不捨的隨著李公公上了馬車。

  鬱悶不甘外加煩悶的宛如,自是沒什麼心情再去製作萬花筒,也懶得搭理胤禛,直接回臥室,進了空間,逗弄小萊恩去了。

  看著耍小性子的宛如,胤禛無奈的摸下鼻子,摹地瞧到桌子上半成品的萬花筒,因其和望遠鏡相似的構造,眼睛一亮,便直接差人將這些東西送進了宮,而康熙又將這些東西拿給他找來研究望遠鏡的工匠們,陰差陽錯之下,使得本已有些頭緒的工匠們,誤入歧途,弄得滿頭霧水。等到後來宛如知道這件事後,暗自樂了好久,誰讓某個老頭總是窺視她的東西,活該!

  第二天的清晨,如同往常一樣,是被恬靜柔的空氣包圍著的清新的早晨,一切本是美好的,但是卻以宛如的驚叫聲開啟。

  與此同時,正駕駛著馬車的清茗,以及寧可坐在馬車外清茗身旁,也不願留在馬車裡面的蘇培盛,均是一抖,尤以蘇培盛為甚,臉上有著擔憂也有著慶幸。

  馬車內,胤禛接住宛如砸過來的軟枕,絲毫不生氣,反而暇意的欣賞著乍泄的春光,因為某人不老實的睡相,再加上剛才大幅度的動作,睡袍早已半敞,所以可謂是風景這邊獨好!

  順著某四的目光,宛如終於後知後覺的發現了這件事,臉頰噌的一下燒了起來,左手抓緊睡袍,右手寬袖一甩,床幃落下,隔去某四炙熱的眼神,快速的穿好衣服。

  因為往日都是彩荷將洗刷的物品準備好,待她洗刷完後,再幫她輓好髮髻,所以此時的宛如坐在鏡子前,看著自己烏黑柔順的長髮,再看看梳妝檯上的牛角梳,無力的瞥下嘴。

  對於梳髮型,她還停留在後世的馬尾辮、蜈蚣辮等髮型,至於把子頭之類的髮髻,完全在她的能力範圍之外,糾結了一會兒,最後乾脆梳了個麻花辮,用帕子打個結,放於左肩前,雖然配著旗袍有些不倫不類,但好在省心省力,還不礙事。

  等胤禛端著早餐進來,看到宛如的樣子時,一怔,隨即放下手裡的粥,用半握的右手掩去嘴角的笑意。

  宛如不自在的白了他一眼,若不是他自作主張將熟睡的自己帶上馬車,還不給帶個會梳頭髮的丫鬟,她也不至於出這個洋相,於是沒好氣的哼了一聲,坐下來兀自用著早餐,也不搭理胤禛。

  宛如放下勺子的下一刻,不知何時出現的蘇培盛,彎著腰撤去餐具,又悄無聲息的離開,其專業水準和盡職盡責的態度,直逼黑執事裡面的塞巴斯蒂安,除了那圓嘟嘟的身材和長相,實在是相差甚遠!

  可惜,可惜啊!要不然,說不準,還有機會看一出清朝版的黑執事呢!

  正在宛如神遊之時,腦袋上的揪痛將她拉回了現實,剛要扭頭,就聽到胤禛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別動!”

  宛如瞬間僵化了,頓悟一個驚悚的事實,正在蹂躪她頭髮……咳咳,不是,是正在給她梳髮髻的人竟然是某四。

  許是察覺到宛如身子的僵硬,胤禛輕笑著說道:“再等一下,很快就好了,雖然我只給人梳過一次,可也比你那個樣子見人好。”

  宛如顧不得追究胤禛對自己的戲謔,聲音悶悶的問道:“你…給別人梳過頭?”是誰?

  最後兩個字終未問出口。

  聽著宛如沉悶酸澀的聲音,胤禛的手一頓,嘴角輕揚,丫頭是在吃醋嗎?被人尤其是自己的心上人放在心上的感覺,真的不錯呢,聲音幽幽的說道:“那年我六歲,妹妹的早殤讓佟額娘病重,我見佟額娘昏迷之時,總是叫著妹妹的乳名,便幼稚的想,若是自己將妹妹的那份愛一起給佟額娘,佟額娘會不會就會好了,於是找來了宮女向她學了半天,並親自給佟額娘梳髮髻……”說到這裡,胤禛似是想起了當日的情境,眸中閃過憂傷,“佟額娘的身體雖然慢慢好轉了,但是到底傷了根本,沒幾年……”

  胤禛的話讓宛如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心疼他幼時的遭遇,轉身抱著他,看著他的眼睛說道:“不要難過,你現在有我、還有弘歷和弘晱他們,我想佟額娘也希望你可以幸福快樂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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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玻璃風波

  是吶,遇見你是我人生之幸!

  我第一次知道心跳的感覺;第一次有了除卻皇位之外想要的東西;第一次感受到有人不是因為他的身份只因為他是他,而發自真心的關愛他;第一次有人想和他並肩而立,而不是期冀他的垂憐,更不是想讓他提攜她的親屬;第一次有了家的概念,王府不再是華麗而冰冷的住所;第一次……

  許許多多的第一次,記錄著他們的一點一滴。

  胤禛用力的回抱著宛如,良久,扳回宛如的身子,將她按在椅子上,繼續梳著髮髻,動作仍是生疏卻溫柔輕緩,宛如仍能感覺到頭皮的揪痛,可是胤禛的那份在意和心意,以及小小的彆扭,她卻體會的到。

  圓明園在京城的北郊,距離暢春園約一里多路,每次康熙移居暢春園時,胤禛也會帶著家眷隨之住在圓明園,所以宛如對它並不陌生,一下馬車就認了出來,只是有些疑惑胤禛這個時候帶她來這裡幹嘛?

  “這裡是郊外,附近有許多的低窪沙地,便於就地取材,更方便研究玻璃,到時有人打聽詢問,也可以說是在整修園子。”胤禛看出宛如的疑惑,笑著解釋,拉著宛如的手朝一個小院走去。

  “你若是悶了,也可以在園子裡遊玩觀賞,只需偶爾指點一下工匠們便可。”

  因著兩人寬大的袖子,遠看背影就像兩人並肩而走,所以沿途遇見的奴才們並未發覺衣袖下那緊牽的雙手。

  那是一個普通甚至可以說是不起眼的院落,但自從她和胤禛走進那個院落,直到進入假山內裡空間的那段路,她便發現了不下二十人的暗衛分別隱匿在不同的角度。若非她的修為遠高於他們,根本就發現不了他們。

  可見胤禛對玻璃的重視。即便他的那些兄弟通過蛛絲馬跡猜測出這裡和玻璃有些關係,可是憑藉他們手裡的探子註定要無功而返,甚至可能被胤禛利用反而將他們帶入誤區。

  想到這裡,宛如有些同情胤禛的那些兄弟們,僅論心思、隱忍以及才幹,胤禛便是他們中的楚翹,如今修真的他更是有著他們所不能比的優勢,雖說胤禛不打算通過武力震懾他們,但僅用這些力量防範他們下黑手,甚至以牙還牙便會讓他們頭痛不已。

  若是他們知道這註定是必輸的棋局。又會有何感想。還有信心和他爭奪那個位子嗎?

  胤禛和宛如的突然到來,讓那些工匠們有些惶恐,雖然不知道他們的身份,但是見他們的監工和負責人恭敬卑微的樣子,也都有樣學樣。

  在來這裡之前。他們都是掙扎在饑餓的生死線上的人,卑微而沒有自尊,可即便如此也是饑一頓飽一頓,可是到這後,每日三餐頓頓有肉,還有銀子可拿,除了不能離開這裡,給家人捎帶銀兩書信不能提他們做的事,簡直就像在做夢。自然不想得罪胤禛或宛如,失去這個機會。

  胤禛和宛如隨意的走動著,發覺做出的玻璃雖看著還比較粗糙,但是在數量上還是可以的,而且隨著工匠們手藝的熟練,玻璃的質量還可以進一步的提高。

  等到宛如和胤禛再次回到地面時。已近正午,午膳蘇培盛已經安排好了,用完午膳,兩人難得來了興致坐上畫舫去游湖,已經趕到的幽蘭和奶嬤嬤,則指揮著小丫頭,將主臥室收拾出來。

  於是,不到傍晚,雍親王府福晉病重在圓明園休養的消息,很多人都知道了。

  康熙還特意派李德全去‘慰問’,只是別人不知道的是,李德全奉命問的都是望遠鏡的事,對此宛如怨念更深,不斷腹誹某個腹黑的老頭。

  太后也賜了不少的東西,那些本來因太后並未招宛如隨侍,而幸災樂禍宛如失去了太后喜愛的人,在嫉恨的同時,明悟了,怪不得太后只帶走了兩個阿哥,原來是四福晉病了。

  秋去冬來,隨著片片黃葉脫離光禿乾枯的枝椏飄然落地,宛如在圓明園已經住了近一個月,因為她在‘養病’自然就無法看望兩個小包子,使得雲居寺的弘歷和弘晱悶悶不樂。

  與此同時,在這一個月裡,玻璃也已經面世,因為它晶瑩剔透,遠超琉璃,再加上種類品種繁多,造型精美,輕易的博得了人們的喜愛,有限的數量更是使京城掀起了攀比的高潮,買到玻璃水杯、酒器或是其他的玻璃物品的勛貴富商,常常引來親朋的羨慕,甚至到後來成為炫耀的資本。

  與玻璃的走俏成正比的是,盯著玻璃這塊蛋糕的人也越來越多,很快玻璃最先出現在藥膳堂,銷售玻璃物品的鋪子都和雍親王府有著關係,再結合玻璃出現的時間和宛如去圓明園休養的時間剛好吻合,有心人不難發現其中的端倪。

  於是圓明園,白日裡多了不少看望宛如的妯娌和貴婦,夜裡更是被人頻頻造訪,不過都是些不請自來和不打招呼的人,當然結果就是被暗衛們收拾一頓,然後再篡改一下他們的記憶。

  所以胤禩、胤禟和胤礽等人明知道圓明園肯定有古怪,卻又查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拿著收集來的玻璃物品獻給康熙,名為孝敬,實則是在旁敲側擊,暗示康熙過問玻璃這件事。

  不過出乎他們意料的是,康熙對此反應淡淡,根本不像他們預料中的那樣,叫來胤禛談話,親自過問玻璃的事。

  其實他們不知道的是,如今在外銷售的玻璃,其主人都是康熙,早在半個月前,胤禛就已經將大半的熟練工匠以及器材,秘密的轉入康熙的暢春園。

  這一日,康熙手握著高腳酒杯,將酒杯稍微旋轉,杯中紫紅色的葡萄酒劃出優美的弧度,隨即散發出醇厚的酒香,小口地啜飲慢品,臉上是享受的表情。

  “古人云: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不過,朕倒覺得如此飲美酒也別有一番滋味,李德全,你說是不是?”

  李德全見康熙將空酒杯放下,有眼力的添入三分之一的紅葡萄酒,笑著接道:“皇上,奴才不懂得如何品酒,但是覺得這玻璃酒杯通透漂亮的很,尤其是將葡萄酒倒入時,那個顏色看著煞是喜人,饞的奴才都想流口水。”

  正在說話間,有太監稟報說胤禟求見,康熙看著手裡的高腳杯,眼裡閃過幽光,良久,才宣胤禟進殿。

  “兒臣給皇阿瑪請安!”

  “免了,起來吧!”康熙看眼小太監手裡捧著的盤子,說道:“你這是又給朕尋來新的玻璃物品了。”平緩的語氣聽不出康熙的意思。

  “這是兒臣昨個新得的,想著皇阿瑪可能會喜歡,就給您送來了,聽說四哥尤其是四嫂那兒,這樣的玻璃物什有很多,四哥又素來孝順,想來定是給皇阿瑪送了不少這樣的玻璃物品,只可惜兒臣沒四哥有本事,皇阿瑪您可別嫌棄兒臣的禮物不好啊!”

  康熙靠在龍椅上,摸著手上的扳指,看著胤禟的眼睛緩緩的說道:“你有心了。”

  “這是兒臣的本分。”胤禟避過康熙幽邃的眼睛,低著頭恭謹的說道。

  “本分啊!”康熙看似自語的低喃,讓胤禟心裡一突。

  其實,他知道自己的那點小心思瞞不過皇阿瑪,只是玻璃的利潤看的他眼紅,雖說玻璃的事到現在也沒和鈕祜祿氏直接掛上鉤,但是直覺告訴他,這絕對是她的手筆,他現在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怎麼也要把那個鈕祜祿氏娶回府,這簡直就是財神爺啊!

  還有,皇阿瑪的態度怎麼這麼奇怪啊,按照皇阿瑪以往的秉性,即便知道他們的心思,也會順著他們的意思,將玻璃的秘方掌握在自己手裡,然後分給他們一些甜頭。

  難道四哥已經將秘方交給了皇阿瑪?不可能吧!換做是他,即便不能獨霸秘方,也得從皇阿瑪那裡換的一些好處啊,可是皇阿瑪待四哥還是和以前一樣,也不曾許給四哥或是他的門人好處啊!

  “若無事便去陪陪你額娘吧!”

  “喳。”胤禟悄悄的打量下康熙的神色,可惜什麼也未看出,而他無意中猜測到的真相,又被他自己推翻,只得悻泱泱的離開。

  對於胤禟等人的心思,康熙心裡很清楚,不就是看上了玻璃的豐厚利潤,若是他們安守本分些,他自然不介意分給他們幾成利潤,可是一個個都盼著他早死,盯著他屁股下的那張椅子,為了培植勢力大肆搜刮錢財,完全無視他這個君父,他怎麼敢再將玻璃的事交給他們去做,那不是等於養虎為患!

  他才是大清的帝王,只要他在一日,這大清便是他說的算,他決不允許皇權旁落,更不允許有人威脅到他的地位,哪怕是他的兒子!

作者有話要說:
  流螢又要失約了,本以為事情已經結束,沒想到又起了波瀾,估計要三四天不能更新,抱歉了!
  人真的不能衝動,要不然會發生很多的誤會,於是喜劇變成了杯具,流螢很難過,卻又無可奈何,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所以沒時間也沒心情去寫,親們原諒流螢吧!


☆、第二百七十四章 壽辰

  十月初的天氣已沒了秋老虎的痕跡,陽光和煦,空氣涼爽怡人,再加上皇太后的生辰已近,雖不是整壽,但是康熙素來以孝治天下,而且很敬重她這個嫡母,所以將她從雲居寺接回了慈寧宮,同時讓宜妃等人籌辦壽宴。

  當然剛‘休養’好身體回王府沒幾天的宛如,也被康熙捎帶上了,理由是太后甚是喜歡她,她作為晚輩理應盡份心意。

  這對於那些皇家媳婦或是誥命夫人來說,或許是無限的恩寵和青睞,可是宛如心裡明白,康熙那個腹黑的老頭絕對是瞄上了她手裡的東西,完全拿她當會移動的倉庫來看了,雖然從她身懷空間這方面來說也確實是如此。

  對於康熙這種典型的慷他人之慨的行為,宛如氣的牙癢癢,不是她捨不得那些吃食和美酒,只是不喜歡這種被算計的感覺,特別是被那些滿眼嫉恨說著陰陽怪氣話語的女人們,圍著的時候,就更忍不住在心裡插小人。

  好在,多年來身居貴妃之位卻一直明哲保身的溫禧貴妃,以及想好好表現,消除太后心裡芥蒂的宜妃,還有那些各懷心思的嬪妃們,幾乎攬去了所有的事物,宛如只需要做好後勤補助的工作就好。

  皇太后的生辰是十月初三,作為大清最尊貴的女人,她的生辰壽宴自然辦的極為隆重熱鬧,但總的來說這還是皇室的家宴,至於那些邊緣化的宗親或是有身份的誥命夫人則是在生辰前一天奉上賀禮,畢竟以她們的身份是不可能參加宮宴的,所獻的禮物既不能逾越了他們的身份。又卯著心思想引起太后的喜歡和重視,所以禮物可謂五花八門,各種珍稀奇珍數不勝數。

  因著這些年一直服用藥膳,再加上宛如悄悄的用靈力給太后梳理身體。使得她的身體一直很健康,但畢竟是七十多歲的老人了,精神並不是太足。那些禮品便全都由弘歷、弘時和弘晱幫著查看,當然勞務費就是差不多近一半的禮物都落入了他們的手裡,連帶著弘昀和胤祄也得了不少的好處,更別說宛如,看著小包子斂回來的財富,心裡才有那麼一點的平衡。

  十月初三那日,一大早所有有資格的皇家子嗣和嬪妃們。都來到慈寧宮請安,然後胤禛等人則協助康熙處理朝政,嬪妃和皇家媳婦們圍聚在慈寧宮,說著衣服首飾和家常趣事這些八卦話題,倒沒有人缺心眼的拈酸吃醋。即便對於宛如隨侍太后身邊,弘歷幾個小包子可以在太后面前耍寶,而她們的兒女(孫子/孫女)卻落寞的待在一旁,也只能在心裡酸酸,不會傻的在這個時候冒頭。

  有著宜妃和另外幾個善於調節氣氛的嬪妃在,慈寧宮內一片歡聲笑語。

  宛如一邊耐著性子,臉帶笑容的應對著眾人,一邊留意著殿內眾人的表情和小動作,特別是曾經的德妃現在的烏雅貴人。和她身旁的十四福晉以及側福晉伊爾根覺羅‧閩雅,三人的衣著雖光鮮但是臉上卻有著連濃厚的脂粉也掩飾不去的疲憊和愁緒,烏雅貴人還好從始至終都戴著溫和的笑容,十四福晉和伊爾根覺羅‧閩雅雖然努力克制情緒,可眼睛卻泄露了她們的心思。

  嫉恨、艷羨、仇視、不甘,她們的這些心思。宛如還能理解,可是她們眼底的悔恨又是唱的哪齣戲?她可不信她們是在悔恨當初不該算計她和她的兒子,要不然之前偷偷打量自己和弘歷、弘晱時,也不會露出那種陰狠的目光,難不成她們是後悔和不甘沒能嫁給胤禛?

  宛如被自己的想法逗樂了,雖說現在仍有許多的女人瞄著胤禛,但是完顏氏和伊爾根覺羅‧閩雅可是嫁給胤禎好多年了,早些年關於她們為了爭胤禎的寵而鬧出的事,宛如也有所耳聞,可見她們心裡還是裝著胤禎的,而且她們的情況和年小蝶不同,年小蝶早就心繫胤禛,而且她年輕美貌還有一身的修為作為依仗,自然有資本走當年董鄂妃所走的路,也就是命不好遇見了她,否則換個人絕對會被年小蝶得逞。

  至於她們,都是有兒有女的人,這輩子的榮辱註定了和胤禎綁在一起,如此一想,宛如也覺得自己有些疑神疑鬼了。

  宛如不清楚的是,完顏氏和伊爾根覺羅‧閩雅還真的在怨恨,為什麼當初不是自己被指婚給四阿哥,尤其是伊爾根覺羅‧閩雅,在看到宛如時滿懷嫉恨,她和宛如本是同屆秀女,當初又頂著被佛祖賜福的光環,所以在她看來宛如的一切應該是她的才對。

  憑什麼鈕祜祿‧懷玉那麼幸運的被指婚給四阿哥,又幸運的成為側福晉,甚至成為了嫡福晉,還能得到皇上和太后的青睞,自己苦心算計反被指婚給十四那個人不人鬼不鬼的男人,一想到胤禎,伊爾根覺羅‧閩雅塗滿脂粉的臉不禁一抖,眼裡閃過恐懼,對於宛如更是怨恨不已。

  不過完顏氏和伊爾根覺羅‧閩雅畢竟是封建社會的女人,在這樣男尊女卑的大清,僅是婦德便束縛著她們的思想和行為,頂多就是嫉恨宛如,散布一些詆毀她的流言,搞些小動作,怎麼也不會步年小蝶的後塵的。

  當然,這也是她們的幸運,等到後來兩人知道宛如所擁有的力量時,嚇得臉都綠了,每次參見已是皇后的宛如時,都乖巧的像隻小貓似的,深怕宛如找她們算賬,只是這些都是後話。

  近午時的時候,康熙帶著胤禛等人再次回到了慈寧宮,沒多久,有內侍來報說是壽宴已經備好,康熙親自扶著太后入席。

  看著康熙和太后母慈子孝的一幕,宛如下意識的瞥了眼不遠處正在和胤禛說著話的烏雅貴人,聽著烏雅貴人意有所指的話語,再看看胤禛越發冷峻的神色。宛如心裡無限感慨,同樣是母子,她和胤禛還有著血緣關係,為何她就是想不透。總是依仗著胤禛親生額娘的身份,利用胤禛為胤禎鋪路,現在又瞄上了玻璃這塊蛋糕。而且一開口就是一半的利潤,不說現在玻璃的生意胤禛都交給了康熙,僅是憑著烏雅貴人曾經的所為,以及這些年私下的手段,胤禛也不會如了她的意。

  烏雅貴人見自己說了那麼久,胤禛還是沉默不語並不應承她的話語,心裡很是不滿。暗罵胤禛養不熟的白眼狼,可又不能直接甩臉色,要知道她如今只是一個貴人,若非胤禛是她的親生兒子,有著親王的爵位。又深得皇上的喜歡,以她現在的身份根本沒資格參加這樣的宴會,只得用帕子假拭眼角,做出哀傷的樣子,企圖引來眾人對胤禛的猜疑和指責,最好可以博得康熙的垂憐,恢復昔日的恩寵。

  宛如雖不喜歡和人勾心鬥角,但是不代表她傻,她很清楚烏雅貴人的意圖。也知道其他的嬪妃和她的那些妯娌們心裡肯定清楚烏雅貴人的小心思,但是宛如更明白在玻璃這塊蛋糕和皇位的誘惑下,即便她們明知道烏雅貴人在做戲,她們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借題發揮的打擊胤禛,畢竟眾口鑠金。今個又是太后的生辰,康熙定會對胤禛做出一番懲治。

  想必烏雅貴人就是算準了這些,才有恃無恐的如此做的吧。

  只是她,甚至是他們,都不知道玻璃掌握在康熙的手裡,所以即便鬧出了事,胤禛也不會有事,反倒是他們將會偷雞不成蝕把米。

  想到這,宛如嘴角勾起危險的弧度,拍了拍弘歷的小腦袋,弘歷會意的露出兩顆小虎牙,朝弘時眨眨眼睛,然後兩人默契的朝胤禛走去。

  “阿瑪,烏庫瑪嬤和皇瑪法都已經走遠了,你怎麼還不走?咦,瑪嬤你怎麼了?眼睛紅紅的。”

  烏雅貴人聽到弘歷的話,斂去眼底的得意,看了眼胤禛,欲言又止,“弘歷,瑪嬤沒事,只是……”最後嘆息一聲,繼續用帕子擦拭眼角,引人無限遐想。

  “別!瑪嬤,你這帕子不能用!”弘時突然開口,從懷裡拿出一塊潔白的錦帕遞給烏雅貴人,一臉關切的說道:“瑪嬤,你這帕子有問題,好像被人沾了蒜汁,千萬不能再用了,用這塊吧!”

  霎那間,四周一片寂靜,烏雅貴人的臉更是紅白相間。

  其實在帕子上沾些辛辣的東西,以備假哭之時的需要,這樣的伎倆,是這些深宅後宮女子們博取同情時常用的手段,只是烏雅貴人太倒霉了,被弘時的童言直接戳破了真相。

  “瑪嬤,你別擔心,你真的不會有事的,我可是學了幾年的醫術的,這蒜汁頂多是眼睛紅紅再流些淚,過會就好了。”弘時似是沒看出烏雅貴人的難堪,睜著清澈的眼睛,大聲保證著,卻讓烏雅貴人的臉更青了幾分。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啊親們!昨晚幾乎沒睡,又在那呆坐了一個多小時,什麼也寫不出來,吭哧了近一天才寫了這麼些內容。
  流螢最近很累很痛苦,從大喜到大悲,再到大喜再到大悲,從來不知道婚姻可以如此兒戲!誓言依舊,人事全非!愛情總也抵不過現實的殘酷,我曾以為和某人在一起,哪怕粗茶淡飯,哪怕住破屋子,也是我的幸福,可是一切的付出抵不過他爸媽的“不同意”,抵不過陌生人的嚼舌根!我曾自輕自賤只求和他在一起,但是終究只是徒勞!曾以為這事只會發生在貧富差距巨大的家庭,卻不知道這事會發生在我的身上,原來不止金錢可以打敗愛情,其他人的是非也可以!不過我不恨他,只是覺得自己傻,希望我們都可以再次找到自己的幸福吧!讓親們聽流螢絮叨這些私事抱歉了,不過這些絕對不在收費的範圍!
  或許因為胤禛對宛如的這種寵溺深情,現實中不可得,所以流螢才更加沉溺於自己編構的虛幻愛情吧!
  最後謝謝親們一直以來的支持!!流螢會盡快的調整自己的狀態,希望親們繼續支持流螢!最後謝謝跳跳小寶貝和星空下的螞蟻的粉紅票票!


☆、第二百七十五章 賀禮

  “呵呵,烏雅妹妹真真是好福氣,有這麼個孝順能幹的孫子,羨慕死姐姐了。”宜妃嬌笑著走近,看著臉色越發難堪的烏雅貴人,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似是想起了什麼,拉著她的手語重心長的說道:“不過妹妹啊,不是姐姐說你,你也太不小心了,還好這次是蒜汁,若是劇毒之類的可怎麼的了,你身邊的那幫奴才們可得好好敲打一番,不能見妹妹從德妃的位置摔下來,就如此的目無主子,若是妹妹不忍心動手,姐姐幫你如何?”

  宜妃嬌笑的話語,句句刺在烏雅貴人的痛處,衣袖下保養良好的手指握的咯吱作響,鑽心的疼,可她也知道自己如今的身份遠不如宜妃,更何況弘時和宜妃的話讓她之前的心思都付之東流,直接成了笑柄。

  烏雅貴人深吸一口氣,她知道事已不可為,再鬧下去只是自尋其辱罷了,強按下怒氣,心裡對胤禛的仇恨卻更甚,眼看她這個額娘被人刁難,竟然無動於衷,不知道出頭維護,可見他心裡不曾將她當額娘看,仍惦記著佟佳氏那個賤人,果然,她的兒子只有小十四。

  心懷怨恨的烏雅貴人卻不曾想想,她這個額娘剛剛還在算計自己的兒子,甚至因為胤禛未曾讓她算計成功而怒氣滿懷,天下間這樣的母親倒也算是碩果僅存的奇葩了!

  宜妃的暗諷,其他嬪妃的幸災樂禍,烏雅貴人心知肚明,卻只能隱忍。她早已不是高高在上的德妃了,曾經為了固寵她沒少打壓利用那些女人,可自從她失寵失勢後,那些女人便沒了顧忌。隔三差五的便會來她這‘串串門’,虧得她曾經是女官,有過這樣的經歷。才隱忍了下來,只是她的心腹和可用之人,卻越來越少了,自然不能再給她們機會斷去她的臂膀,安插監視她的眼線了,扯著嘴角說道:“不勞…宜妃娘娘…大駕了,妾身自己便可以處置此事。”

  “既如此。眾位妹妹們還是趕緊走吧,要是讓皇上和太后等我們,那可就是我們的不對了。”溫禧貴妃笑著打著圓場,說實在的,她也不喜歡烏雅貴人。一個小小的女官為了爬上高位不惜背主,又用自己的兒子作為籌碼換得嬪妃的位置,對於被她拋棄的兒子,她不僅不愧疚反而當做仇恨佟佳氏的替身,這樣戴著溫婉假面孔的女人,她不恥。

  不過再怎麼說她也是胤禛的額娘,胤俄又和胤禛親近,而且這一年多皇上看似對太子沒什麼不滿,可是有著胤禛在。他太子的光環弱了不少。雖然皇上還沒有再次廢黜太子,冊立胤禛的跡象,可她好歹和皇上做了幾十年的夫妻,有些事她還是能看清楚的,要不然也不會屹立後宮幾十年,榮寵不衰。

  無論是看在胤俄的面子上。還是出於為鈕祜祿家族考慮的立場,她都得出這個面,“十四家的,還不扶著點你額娘。”

  聞言,完顏氏和伊爾根覺羅‧閩雅連忙上前,一左一右的攙扶著烏雅貴人。

  “還是鈕祜祿姐姐想的周到,我們趕緊走吧。”宜妃雖遺憾不能繼續奚落烏雅氏,但是來日方長,以後有的是機會,而且通過這件事,她更加肯定胤禛對烏雅氏已然存了芥蒂,那麼以後再動手,便少了顧忌。

  隨著眾人的離去,宛如帶著小包子們走到胤禛身旁,隔開烏雅貴人的目光,關心的看著他,胤禛表情淡漠的回望,但是眼底的寒意卻已消散,朝著宴席相攜而去。

  大殿內,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美味佳肴,琳琅滿目的新鮮水果和果脯,宛如特製的果酒和濃烈醇香的烈酒不斷被容貌清秀的宮女們端上來,殿內氣氛熱鬧,眾人交杯換盞,一片歡聲笑語。

  康熙坐在太后身側,親自幫著太后布菜,時不時的說些趣事,逗著太后,使得太后臉上的笑容從未消退,期間,一個內侍太監小心翼翼的拎著食盒走進大殿,那是康熙特意為太后準備的“萬國米粒飯”,命令御膳房精心挑選數米萬粒製作而成。

  因著康熙親自服侍太后,再加上過會兒要給太后獻禮,宛如此時正坐在胤禛的身側,察覺到胤禛氣息的紊亂,暗自嘆口氣,知道胤禛定是看到太后和康熙之間溫馨的親情,想到了他自己和烏雅貴人的隔閡了,用力的握了握桌案下胤禛的手,兩人十指交叉,四目相對,溫情流轉無聲勝有聲。

  不遠處,幾道目光投注在他們的身上。

  又過了一會兒,康熙向李德全低聲吩咐了一句,緊接著便聽到李德全高聲叫道:“請眾位嬪妃皇子皇孫獻禮!”

  喧囂的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後宮的妃嬪們按照等級先後給太后獻了賀禮,不外乎佛像、佛經、念珠、珠寶、奇珍、瑪瑙、珊瑚、羽緞、刺繡,就連人蔘、雪蓮、靈芝等各種難尋的百年份藥材也都不少。

  嬪妃之後,便輪到各位皇子獻禮,胤礽是儲君,大阿哥又被圈禁,無論是長幼還是尊卑,他首先獻禮無可厚非,太后聽著胤礽的吉祥話,笑著點點頭,就連康熙也讚賞了幾句,這讓胤礽很是興奮,他已經很久沒聽到康熙的誇獎了,胤禩和胤禟對視一眼,然後仔細的打量著康熙,想弄明白他的心思,是真的很滿意胤礽給太后的獻禮,還是意有所指,想要維護胤礽儲君的地位,前者還好,後者就麻煩了。

  胤礽之後便是胤祉,他送上的是他親自畫的八仙賀壽圖和蒙古草原的萬馬奔騰圖,以及百子千孫屏風、白玉觀音等壽禮,太后愛不釋手的看著蒙古草原的萬馬奔騰圖,眼中帶著追憶,一直站立於太后身後沉默不語的布耶楚克此時也是一臉的激動。

  胤祉對於自己所獻的賀禮造成的效果顯然很滿意,雖然他明知道自己爭儲無望,也不甚在意,原本當初他就不太想爭儲,只因他的額娘希望他可以更進一步,他才會參與其中,其實他更喜歡吟詩作賦,自己的作品被人承認和喜歡,便是他最大的快樂,這樣的他根本不適合做帝王。

  輪到胤禛時,宛如和幾個包子頓時來了精神,要知道為了準備皇太后的賀禮,他們可謂是全家總動員了,當然這是誇張的說法,不過胤禛、弘歷、弘晱、弘時、弘昀都有參加,就連紅焰也參加了。

  這些年胤禛的才幹能力,對大清的貢獻,從冰燈園林到延壽丹,大大小小的各種貢獻,在座的人有目共睹,雖然他還是一副生人勿進,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但是刻薄寡性等污衊之詞,在康熙御批的純孝、忠良的詞彙面前,沒人敢再打在他的身上,而且是人就會遇到生老病死,得罪狠了雍親王,遇見太醫都不能解決的疑難雜症時,雍親王福晉不肯出手救治,那就自作自受了。

  隨著胤禛越來越得康熙的信賴,以及做事方式的圓滑老練,朝臣們也越來越看好胤禛,前朝的局勢在平靜下醞釀著暴風雨,而後宮作為朝堂的縮影,自然也受到這些的影響,想從康熙對待諸皇子的態度中,找出蛛絲馬跡。

  作為有力競爭者的胤禛,自然備受關注,當胤禛跪到大殿中間時,眾人的目光迅速焦聚在他的身上,就連仍在桌案前的宛如也受到了注目禮。

  當胤禛打開盒子,將賀禮呈現出來時,眾人的眼中有艷羨、有驚訝、有眼紅、有不甘、還有著果然如此的表情,緊緊地盯著三個盒子,各自轉動著小心思。

  皇太后是知道玻璃的,不說康熙送去的各種精美的玻璃物品,就是宛如自己也送去了不少,不過眼前的這幾件更為精緻。

  第一件是由三層的玻璃牡丹堆砌而成的玻璃花燈,花蕊處可以安放蠟燭,綻放的玻璃花瓣便是防風的燈罩,造型優美而實用,第二件是一座盤坐蓮花的觀音像,最後一個盒子內放著玻璃念珠,玻璃壽桃,壽桃還好說,可是念珠就有些大小不一了。

  “四哥,下次讓下人準備禮物時,可得小心些,最起碼也得親自過目一下不是?”胤禟看著胤禛酸溜溜的說道。

  胤禛只是輕輕的掃了一眼胤禟,並未開口,倒是康熙眉頭蹙了一下,以他對胤禛的了解,胤禛是絕對不會犯這樣低級的錯誤,看向胤禛問道:“老四,這是怎麼回事?”

  “皇瑪法,那是我和哥哥們給烏庫瑪嬤親自做的禮物!”弘歷不待胤禛開口,便蹭蹭的跑到太后和康熙的面前,笑著說道:“烏庫瑪嬤,怎麼樣?我們做的禮物你喜歡嗎?我和哥哥們可是弄了好久的。”說著伸出小手,上面燒傷的紅痕還清晰可見,其實這些傷痕若是塗藥或是宛如他們用靈力治療,片刻便會消失,但是弘歷不讓,為的就是讓皇太后和康熙看到,將胤禛的教導發揮得淋漓盡致。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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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到現在,這本書已經快接近尾聲了,流螢覺得再有十幾萬字差不多就該結束了,第一次寫書,有些地方可能駕馭的不好,親們多多包涵!同時謝謝暗夜月舞的再次支持!!


☆、第二百七十六章 壽宴尾聲

  果然,皇太后和康熙看到弘歷的手後,眼裡的慈愛更濃,尤其是太后,心疼的將弘歷的小手攥在手心裡,讓她身邊的桂嬤嬤立刻回慈寧宮取藥膏,同時招手讓弘晱、弘時和弘昀他們過去,關心的詢問了一遍,見他們確實沒事,才眼含慈愛的頜首,正她要吩咐內侍將禮物拿下去時,卻聽康熙輕咦一聲,太后不解的問道:“皇上?”

  “皇額娘,你看這觀音像好像不一般啊!”

  “嗯?”皇太后一怔,順著康熙的目光看去,最後定睛在觀音座下的蓮花瓣上,“這花瓣上的…難道是佛經?”細看下來這座觀音像甚是逼真,有種淡雅到極致的美,觀之便心神安寧無法生出邪念,只余滿腔的虔誠。

  皇太后越看越覺得喜歡,朝著宛如欣慰的笑笑,她心裡清楚胤禛雖然孝順,但是還做不到如此心細如髮,定是懷玉那丫頭的主意,這觀音像如此不凡,可見他們沒少費心思,僅是在玻璃內部刻上佛經便不是易事,何況這觀音像處處透著不凡,甚有靈性,仿佛只要輕喚一聲便會給予回應一般。

  離得近的康熙,對於觀音像的不凡也感受的很清楚,望向宛如的眼裡劃過深思,在他想來,這一切應該都是宛如師從於她的師傅學來的,可惜不能親自見一見那個高人。

  “四哥四嫂果然有心,連這樣精緻漂亮的玻璃物品都能得到,甚至連幾個小侄子都有機會親自動手,哪像九弟我為了搞到一套玻璃茶具都費盡了心思。”胤禟搖著手裡的摺扇。貌似無意的感嘆著。

  胤俄不滿的瞪了眼胤禟,心裡卻透著無奈,他覺得那個和他一起長大的九哥似乎離他越來越遠了,可是如今他們立場不同。自然不能像以前那樣隨意,說話毫無顧忌。

  “九弟此話說的極是,四弟四弟妹素來孝順。為了盡孝竟然研究出了如此精美的玻璃物品,怪不得皇瑪嬤那麼疼愛他們。”胤礽自復立為太子後,這些年低調收斂了不少,對於胤禛他一方面有所忌憚,一方面還想拉攏為己用,只是康熙對胤禛的另眼相待,以及胤禛越來越豐滿的羽翼。讓胤礽愈發不安,自然不希望胤禛獨享玻璃的秘方,獲得豐厚的利潤,從而培植勢力。

  可到目前為止,胤禛並未明確的表示欲奪儲君之位。反倒是胤禩在時時的窺視著他的位子,因此胤礽並不願為此和胤禛撕破臉皮,才接著胤禟的話說下去,希望藉助眾人的力量分得一杯羹。

  “太子此言差矣,四哥一向心系民生,研究玻璃的秘方定是為了獻於皇阿瑪,增加國庫的收入,而不是為了討好皇瑪嬤。”胤禟笑咪咪的說著。

  聞言,胤礽的表情有些抑鬱和陰霾。沒想到胤禟在算計胤禛的時候還不忘捎帶上他。胤俄和胤祥卻有些擔憂的互視一眼,看來太子和八哥這次是盯上玻璃的事了,寧可只分的些許利潤,也要斷絕四哥的這一財路。

  康熙用手拍了拍自己坐的龍椅,他很清楚雖然胤礽和胤禟他們是在為了玻璃的事和他耍心機,可最終還是衝著皇位去的。他們只看到了帝王的榮耀,卻未發現與權力相伴的沉重責任,看看他們的小心思,對比胤禛的沉穩冷峻,康熙的心裡更加明了,面上卻不動聲色,“還是老八了解老四,這玻璃的秘方,老四已經呈交給朕了,朕甚是欣慰,有它在即便遭遇天災人禍,朕也無需擔心賑濟銀兩的問題。”

  康熙的意思很明顯,玻璃秘方在他的手裡,所得利潤是為了應對天災人禍,讓他們不要再枉費心機了!然後緩轉語氣看向胤禛,“老四,你屢為大清立功,朕賞你親王雙俸。”話到這裡,康熙似是想起了什麼,瞟了下宛如,笑著說道:“這樣也省的懷玉那丫頭抱怨朕摳門,教著弘歷那幾個臭小子從朕這搜刮東西。”

  “兒臣惶恐!”

  “皇阿瑪,兒媳不敢!”被康熙調侃的宛如,連忙跪地,心裡碎碎念著不厚道的康熙。

  康熙的話卻讓胤礽等人一愣,他們還真的沒想到秘方已經落入康熙的手裡,只是事已至此,胤礽等人只得跪地高呼,“皇阿瑪英明,黎民之大幸!”

  本來胤禛的賀禮一出,其他人的賀禮便失色不少,再加上剛才的那一齣,場面冷淡了許多,隨著胤禛坐回宛如的身旁,她也失去了興致,專心的用著桌案前的吃食,摹地感覺到幾道灼熱的目光,下意識的望去,只見伊爾根覺羅‧閩雅眼中夾雜著憤恨嫉妒和一絲別的什麼,反正對她構不成威脅也懶得理睬,繼續享用美食,等到壽宴結束的時候,她面前的碟子差不多都空了。

  胤禎或者說是黑鳳,除了剛才情不自禁的一眼外,一直無意識的摩挲著手裡的茶碗,眼瞼半斂,無人能看到他眼底的情緒,他身側的完顏氏掃下四周,見人已經全部離去,看著胤禎欲言又止,本欲提醒他該回府了,可是想到這些年他的邪魅無情,下意識的打個寒戰,暗示側室伊爾根覺羅‧閩雅開口,可她偏偏裝作看不到,低著頭盯著地面,氣的完顏氏咬牙切齒,正在她糾結之際,胤禎陰冷淡漠的聲音突然響起,“我們走吧!”說罷兀自離開。

  王,再等等,很快,很快,我們就可以見面了。

  才反應過來的完顏氏兩女急匆匆的追了上去,眼中帶著委屈和幽怨,卻又不敢發作,只得硬生生的忍著。

  皎潔的彎月下,清冷的寒風中,馬車緩緩行駛著。

  馬車內,胤禛靜坐一旁手捧著佛經,弘歷幾個小包子清點著今晚的賞賜,宛如則心神不寧的揉著眉心,暗道,難道那個腹黑的老頭又在算計她!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月對流螢來說是命運多舛的一個月,喜與悲,一線之隔,不管怎樣流螢會努力開啟新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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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年小蝶再現

  舞低楊柳樓心月,歌盡桃花扇底風。

  粉牆黛瓦,燈籠高掛,倚著欄桿的女子衣著坦露,身姿婀娜,手握著蒲扇對著街道上往來的男子拋著媚眼,涼風拂過,甚濃的胭脂水粉香味中混合著女兒香,到處充滿香艷的氣息。

  一樓的大廳內,喧嘩一片,長相衣著各異的男子卻有著相似的行為,一臉急切和自得的擁著女人,女子嬌笑嫵媚的倚在男子的懷裡,男子粗俗的叫嚷聲,女人嬌笑的呻/吟聲,帶著奢靡墮落的色彩。

  很明顯這是一處尋歡作樂的場地,燕瘦環肥、清麗、嫵媚,各色的女子,只要你有錢便可成為她們的入幕之賓,只要你有錢這裡便是男人的天堂。

  一處幽僻的院落裡,三面環水的水榭,一面連接著曲廊。

  水榭內,輕紗曼妙,隨風飄舞,傾世絕麗的容顏嶄露出來,姿態婀娜輕盈恰如春風扶柳,透著無限風情,彎月映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折射在氤氳的水汽上,夢幻而美麗。

  一個打著酒嗝的中年男子,醉眼迷離的晃著身子,一步三搖,將全身的重量壓在臂彎下嬌媚女子的身上,手不規矩的上下滑動著,弄得女子嬌喘噓噓,嬌嗔了男子一眼,“爺,您怎麼那麼猴急啊?”

  “嘿嘿…誰讓我的小美人那麼勾魂呢?”男子咽口唾沫,湊到女子耳際,一臉垂涎的深吸一口氣,可是下一刻,臉上猥瑣的笑容掛不住了。眼睛直勾勾的望著水榭那裡,是深深的迷戀和貪婪,不假思索的甩開身側的女子,扶著曲廊走向水榭。

  瘁不提防之下被甩落在地的女子。眼中滿是震驚和不可置信,這是怎麼回事?臉上甜美惑人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消退,對著匆匆離去的男子叫道:“爺。發生什麼事了,你去哪兒裡?”

  回應她的只是飄然而過的落葉。

  男子望著眼前的絕美女子,有些無措,更多的是興奮,焦急之下,連連打酒嗝,“美…嗝…嗝…美人…嗝…這天色已晚。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多危險…嗝…我…我送你回房間吧!”最好能送到床上。

  絕色女子玉步輕移,漂亮的眉眼含著秋水,對著男子口吐幽蘭,嬌笑著問道:“你…喜歡我嗎?”

  “喜…喜歡!”男子微愣。緊接著點頭,掃向絕色女子那玲瓏身子的眼神更是火熱,“美人,那我們……”

  “想得到我,可不是那麼容易的哦!”絕色女子玉指扶上男子的嘴唇,酥麻的觸感讓男子更加心猿意馬,急不可耐的說道:“好美人,我的心肝,只要是我有的你都可以拿去!”這樣的絕色尤物他還從未見過。更何況如此熱情的邀請自己,只要能和她翻雲覆雨一次,哪怕是現在去死也值得了,更何況是些錢財,說著餓狼撲食般撲向絕色女子。

  女子嬌笑吟吟,毫不躲閃。可是男子卻猛地僵硬在那裡,周身被黑煙纏繞,下一刻,虛幻的魂魄脫離肉/體,不受控制的飄向絕色女子,無視魂魄的哀嚎,女子嫻熟的掐著法訣將其變成魂珠,放入匣子裡,裡面已經有了三顆魂珠,小心的將其收起來,衣袖一甩,男子的屍體便落入水中,眨眼間絕色女子便消失無蹤。

  沒多久,之前與男子同行的嬌媚女子也來到了水榭,看著空盪蕩的水榭,眼中透著疑惑,她明明看到他來了這裡的,怎麼回事?想到剛才有什麼落水的聲音,望向水面,緊接著便響起尖銳的叫聲:“救命啊!死人啦!”

  十四貝勒府,人所眾知的禁地,年小蝶靜候在一角,良久院內濃厚的不見十指的黑霧消散,現出身形的黑鳳緩緩的睜開眼睛,看向年小蝶。

  “主人。”年小蝶敬畏的迴避著黑鳳的眼睛,卑謙的行禮,將匣子送至黑鳳的面前,黑鳳隨手接過匣子,並未打開查看,只是對著年小蝶揮揮手,便繼續閉上眼睛。

  這幾年依靠著他幽冥族的吞噬天賦,吞噬凡人的魂魄,滋養他的神魂,他的修為恢復的還是比較快的,雖不及他巔峰時候的萬分之一,但是在這個低等位面已經不錯了,況且他還不能大規模的獵殺人類,引起凰躍鳳梧他們的警戒,畢竟他現在還沒有百分百的把握將王帶回去。

  只是最近一段日子,這些魂魄越來越不能滿足他的需要了,看來他要想辦法去西北那裡一趟了,從這個身體原有的記憶,他知道西北邊境那裡常年不穩定,小規模的戰爭從未間斷,就連大戰也時有發生,那裡定有大量的魂魄可供他吞噬養傷。

  “是主人。”年小蝶緊繃的身子明顯放鬆了不少,下一刻便離開了十四貝勒府。

  宛如最近的日子很悠閒,玻璃的事情解決後,來王府串門的妯娌和拜訪的貴婦們,明顯少了很多,雖然還有但是大多是衝著更根的親事,以及明年的選秀而來,宛如直接稱病,全部讓李氏出面接待,畢竟四福晉‘體弱多病’人所共知,若非她得高人傳授醫術,身懷高超的醫術定然常年纏臥病塌,如今因病靜養很正常。

  甚至一些看好胤禛的家族和官員,聽得這個消息後,暗自欣喜,讓他們的夫人藉著探病的機會,帶著各自的女兒拜訪,為了能夠獲得機會,有些人不惜重金賄賂李氏,甚至承諾願意唯李氏是瞻,若是將來胤禛登基,願意助弘昀登上寶座,只求換來家族的榮華富貴,聽得李氏心裡一片火熱,可是一想到自己身上的契約,胤禛和宛如所擁有的力量,就好似被人潑了一盆涼水,瞬間清醒過來,再看向那些花言巧語慫恿她的婦人時,滿心的怒火,暗自埋怨她們不安好心,竟然蠱惑她與福晉作對,那不是讓她找死嗎!

  對她們,李氏自然也就不會有好臉色。

  李氏的冷淡和拒絕,雖然令那些婦人意外,但也只是覺得李氏眼皮子淺,只看到有新人入府爭寵,卻看不到盟友所帶來的好處,當然也有人覺得李氏要不是信不過他們,要不就是沒什麼野心,當然不論是哪種推測,都不可能阻止他們往王府嫁女兒的舉動。

  對此,李氏心知肚明,卻冷眼旁觀,不說那些事她不能亂說,即便可以告訴他們,她也不會說,她可沒那麼好的心和脾氣,竟敢巧言令色蠱惑的她內心蠢蠢欲動,可她卻知道那純粹是飛蛾撲火自取滅亡,憋屈鬱悶的李氏只能遷怒他們,再者若非親眼所見,他們也不會相信她的話的。

  剛好,她可以看好戲。

  雅蘭院內,宛如暇意的曬著太陽,弘昀、弘歷、弘時、弘晱,還有少見的弘晝,此時正好奇的圍著小虎崽萊恩,虎爸爸辛巴一刻也不遠離的守在一邊,虎媽媽花斑虎出生在空間,長於空間,不喜歡也不適應外界的環境,再加上對宛如的信賴,也就沒有隨著小虎崽出來。

  小虎崽萊恩按空間內的時間來算,已經幾個月大了,剛出生時巴掌大小的小身子,如今要雙手合捧才行,如今正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趴在大黑的頭頂,沒錯是大黑,而不是它的虎爸爸辛巴,似是怕自己掉下來小爪子扯著大黑的耳朵,可憐堂堂的狼王竟被一隻小虎崽壓著,可是攝於一旁辛巴的威壓,以及自己小主人的命令,它只能認命的被‘欺壓’。

  “呦,四嫂,你這裡總是那麼熱鬧啊!”剛隨著胤禛辦完差事的胤祥,一踏進雅蘭院就看到櫻花樹下圍成團的幾個包子,一時好奇的走了過去,在看到小虎崽以及看清它身下狼眼裡透著委屈的大黑時,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這些年來他可沒少在大黑手上吃虧,雖說主謀是弘歷,但誰讓那是他侄子,而且是聰明絕頂愛記仇的侄子,為了自己的幸福,只好將滿腔的不滿和鬱悶轉移在大黑的身上,此時看到大黑狼狽的樣子,自然頗為解氣。

  只顧得幸災樂禍的胤祥,沒發現大黑望向他的狼眼裡閃著幽光,那是撲殺獵物時的眼神。

  胤俄眼中的趣味,在看到那一抹幽光時,全然消退,俗話說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寵物,現在看來,這大黑也是會記仇的,對於大黑種種人性話的行為,胤俄早已習以為常,或者說只要和四哥四嫂沾上關係,一切便不可再以普通人的眼光看待。

  想到這裡,胤俄看向胤祥,本想提醒他一下,卻見胤祥摩挲著下巴,兀自沉思著什麼。

  其實此時,胤祥的心裡正在琢磨著,以後若是他再一不小心惹到弘歷時,是不是可以用這件事要挾大黑,讓他對自己爪下留情,可惜願望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被大黑記恨上的胤祥註定了只會更慘!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更新晚了,流螢打滾賣萌!新年一過,又開始頻頻停電了,鬱悶之極啊!
  新的一月開始了,流螢會繼續努力的,親們要一如既往的支持流螢哦!O(∩_∩)O~


☆、第二百七十八章 李衛

  也虧得胤俄不知道胤祥心裡在想什麼,否則絕對會賞給胤祥兩個白眼,被大黑記恨住了,還想著要挾它,簡直是異想天開嘛!

  “小十三,你不是說要品茗一下四嫂新研究的茶嗎?還不走。”胤俄笑著拍醒胤祥,他其實也很納悶胤祥素來機敏,但為什麼每次都會踩到弘歷他們的雷區呢?尤其是這幾年,越發頻繁,似乎是故意似地。

  胤禛瞥了眼胤祥,眼底閃過波動,心裡暗自感嘆,他知道胤祥心裡有些苦悶,自從一廢太子後,胤祥便被皇阿瑪故意忽視,至今還是光頭阿哥,滿腔的抱負化為幻影,就連十五十六這些年幼的阿哥,也都被封為貝子,得了些實職,若非他暗中照顧,時常讓胤祥幫著處理一些差事,他的境遇只會更糟。

  胤祥雖然表面還是一副嘻哈的樣子,可是心裡卻跟明鏡似的,屢次挑釁弘歷和大黑也是自我的一種嘲諷和發泄,不想他們為他擔心。

  “知道了,十哥。”胤祥又看了眼大黑,才和胤俄一起坐到胤禛和宛如的對面,沒看到大黑眼冒綠光的盯著他的背影,用地面磨著森寒鋒利的爪子,許是頭頂的小萊恩被大黑晃動的難受,鬆開右邊的小虎爪,拍了拍大黑,時刻關注著小虎崽的辛巴,見此不滿的瞪著大黑,大黑幽怨的看了眼自己的小主人,見他不厚道的和其他人一起哄笑,就像受氣的小媳婦般委屈的趴在地面。

  宛如看到這一幕,嘴角微翹。說實在的她到現在也不明白小萊恩為什麼那麼喜歡待在大黑的頭頂,輕笑著搖搖頭,吩咐彩荷和萌萌她們將茶點送上來。

  藥膳堂,高層的某個房間內。李衛看著清秋伏在桌案前,對著賬本將算盤打的劈啪作響,顯然未將他的話放在心上。嘴角忍不住抽搐,“清秋,你好歹也是藥膳堂的東家,這核對賬目的事交給賬房先生就行了,只要不定時的抽查一下便好,再說了水至清則無魚,若是下面的人沒有油水可撈。指不定生出什麼花花腸子呢?”

  “行了,你不用費心思了,我對那煙柳之地沒興趣。”清秋頭也沒抬,繼續算賬,至於李衛說的“水至清則無魚”的話。並不適合他們藥膳堂,能在這裡工作的要麼是被契約的奴僕,不敢背叛,要麼是他們培養出來的人,無論是出於感恩還是對力量的追求,對於藥膳堂是絕對的忠心。

  他之所以親自核對賬目不是信不過他們,而是想讓自己的生活充實些,這樣內心才能平靜下來,這樣遠遠的看著她幸福就好!

  “你如今是戶部員外郎。好歹也是從五品的官員,還是不要出入那種地方為好。”

  李衛聽得清秋的話,無奈的摸摸鼻子,乾咳了兩聲,“那什麼,我也就去過幾次。”他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出入那裡不是很正常嗎。再說自古以來才子愛佳人,他李衛雖不敢說是人中龍鳳但也是風度翩翩,而且京中官員有不少出入那裡,雖然都是穿著便裝。

  再說這次他的目的也不是為了逛青樓,只是偶然間聽說這幾個月京城的許多青樓裡先後死了不少的人,這些死去的人看似毫無聯繫,卻有一個共同之處,那就是死者面容安詳,除了身體僵硬冰冷,沒有呼吸外,仿若睡著一般。

  想到這裡,李衛臉色一正,看著清秋問道:“最近京城死了不少的人,這事你知道嗎?”

  “嗯。”清秋手上的動作一頓,點點頭,他的神識足以覆蓋整個藥膳堂,沒少聽客人提起這些事情,不過他並不在意,被酒色掏光了身子或是為了女人爭風吃醋鬧出人命很正常,雖然死的人是多了點,但是清秋對那些酒色之徒本就沒好感,自然絲毫不放心上。

  “我覺得這事有蹊蹺,那些死者全身上下沒有任何的傷口,即便是仵作解剖驗屍也沒發現有任何的內傷或是中毒的跡象,有人說是青樓內那些冤死的女子們回來復仇,所以專挑那些醉臥楊柳巷的花心男,勾去他們的魂魄。”說到這裡,李衛嗤之以鼻,他才不信什麼鬼神之說,“定是有人在裝神弄鬼,以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勾去魂魄?!

  本來沒將李衛的話當回事的清秋,在聽到這句話時,眼瞼低垂,遮去眼底的震撼,這和小姐曾經說過的那些邪修的情況相似,難道這京城中還蟄伏著其他的修真者?而且還是邪修?這對他們來說可不是好消息,畢竟相比普通人的魂魄,他們這些修真者的靈魂誘惑力更大,他決不允許任何人威脅到小姐他們。

  “我們走吧!”

  “走?啊!哦。”還在思考著怎樣說服清秋隨他一起去的李衛,先是一愣,隨即立馬跟上了清秋,雖然不明白清秋為何前後反差那麼大,但是他肯和自己一起去就好,雖然他沒有任何根據,但是直覺的相信有清秋在,他的安全絕對沒有問題,他雖好奇但是命也得護好不是。

  雅蘭院的書房內,胤禛批著摺子,摹地,放下朱筆,抬頭看向突兀出現的凌風,“事情查的怎麼樣了?”

  “幸不辱主子使命!”凌風將粘桿處查得的李衛的資料送至胤禛的手裡,從他出生到現在入朝為官,大到他做過的事,小到他的生活飲食習慣,事無巨細全都查了出來,只是凌風不知道自家主子為什麼會對一個小痞子這麼在意,除了和清秋是朋友,也就是他敢和保泰親王叫板這件事可圈可點,只是這件事說好聽些是有膽色,說難聽的話就是自不量力,虧得他是主子安排進戶部的人,保泰親王才有所忌憚,沒對他出手。

  胤禛看著李衛的資料,眼中閃過異色,原本薦李衛去戶部,只是看在丫頭和清秋的面子上,給他安排了個閒差,沒想到這個李衛看著痞裡痞氣的,倒還有幾分魄力和膽色,做事也有自己的原則。

  其實各省解繳戶部的稅銀,每一千兩要隨解二十五兩平余,分給戶部的官員,他都知道,也曾起過心思取締這些,但是看到丫頭帶回來的史書上記載的歷史,他又熄了這個心思,史書上的他就是太過嫉惡如仇,不懂得圓滑,行事太過強硬,觸動了許多宗親的利益,被老八鑽了空子,籠去了大臣和宗親們的心,才使得史書上的自己在登基初期步履維艱。

  既然知道了問題所在,他自然不會再給老八可趁之機,再說這些都是小錢,如今他有更多的渠道增加國庫的收入,沒必要為此和他們翻臉。

  只是不值得是一回事,卻不代表他就看得慣他們的蛀蟲行為,沒想到李衛這小子,竟然想出這樣的鬼點子,在走廊上置一櫃,寫著“某王贏錢”,也不怕被保泰廢了,當真是敢作敢為,若是自己用的好了,說不準這李衛可以變成他手中的利刃,翦除了那些惡瘤,又不用自己出面。

  “這李衛,你派人繼續盯著,別讓他發現了。”

  凌風點點頭,知道自家主子的意思是不能讓清秋察覺,畢竟李衛只是普通人,但清秋的修為卻遠勝他們,他們還真的小心些。

  “李衛和清秋去了青樓?”看到下面的資料,胤禛眼帶訝然,他很清楚清秋的心思一直在丫頭的身上,但因丫頭只當他是親人,一直以來清秋也算有自知之明未曾騷擾過丫頭,只是默默地守在一旁,他才沒和他計較,不過還是感覺不爽,也不敢掉以輕心,所以才會關注清秋以及他的朋友李衛的一舉一動,怎麼也沒想到清秋會去那種地方。

  “是,奴才親眼所見,他們好像並不是為了尋歡作樂,但具體做什麼奴才還沒機會去查”有清秋在,他們不敢靠的太近,很容易被發現,“不過,李衛曾在茶樓裡向人打聽過青樓連續死人的事情,也許這之間有些關聯。”

  “青樓連續死人?”

  “是的主子,京城的許多青樓都莫名其妙的死了不少的男人,死狀相似,經仵作驗證那些男子均是無病無災也未中毒,很是詭異,現在都說是女鬼勾魂殺人,奴才覺得也許是我們不知道的修真者幹的,只是目的……奴才猜測不出來。”

  “其他的修真者?”的確很有可能,藥王谷的陳山,還有那個不知死活的張明德,他們能獲得一些殘缺的修真傳承,那麼其他的人也可能得到,難道這未知的修真者是衝著凡人的魂魄而去的?是了,他曾在丫頭空間裡那個木屋內的書架上,看到有關的書籍,在曾經的修真界,有著專門獵取魂魄修真的邪修,那麼…清秋會去那裡也就好理解了。

作者有話要說:
  流螢謝謝Maryane和兔兔朵的打賞,以及麒麟森林的粉紅票票!親們的支持就是流螢的動力,努力完結此書,再開新坑!
  (ps:李衛康熙五十六年,花錢捐了一個官。《清史稿.李衛傳》載:李衛“入貲為員外郎,補兵部。康熙五十八年,遷戶部郎中。流螢因需要便擅自篡改了一下,親們別介意啊!)


☆、第二百七十九章 無籽西瓜

  胤禛眼睛微眯,手指輕叩著桌案,半晌,對著凌風吩咐道:“你派人盯緊清秋他們,同時讓粘桿處的人徹查這件事,要特別留意那些離奇死亡的人。”若真的是邪修所為,那麼不管他們是為了什麼目的,這個隱患都要除去,決不允許他們殘害他的子民,更不允許他們傷害到丫頭他們。

  “喳!”

  “主子,彩荷嬤嬤來了。”蘇培盛恭敬的走進來稟報道。

  “讓她進來。”丫頭找他有什麼事嗎?胤禛對著凌風揮揮手,凌風會意的悄然離開。

  “見過王爺,這是小姐讓奴婢特意給您送來的瓜果,小姐還說身體是革命的本錢,讓王爺您勞逸結合,不要太過操勞了。”

  “我知道了,放下吧。”聽著彩荷轉述的話語,胤禛臉上冷峻的線條柔和了許多,雖然以他的修為即便五天五夜不吃不睡不休息也不會有事,但是聽到自己小愛人關懷的話語,心裡還是覺得熨帖,不過‘革命’是什麼意思?想必又是後世的話語吧。

  彩荷身後的兩個小丫鬟,得到胤禛的許可,彎腰低頭,卑謙的將水果盤子送至桌案上,然後低眉順眼的退回彩荷的身後。

  胤禛看著果盤上切好的西瓜,拿起一塊,輕咬一口,下一刻眉毛一挑,甘甜多汁非常可口,可這不是讓他驚訝的地方,他早就通過丫頭知道,任何普通的水果只要移植入空間,便會結出碩大甜美的果子,讓他吃驚的是這西瓜竟然無籽。

  看著胤禛的反應。彩荷笑著說道:“這是小姐新研究出來的無籽西瓜,剛成熟小姐便讓奴婢給您送來,讓您嘗嘗鮮。”雖然她知道王爺將自家小姐放在了心裡,但是自古以來男人就風流善變。她要讓王爺記住小姐的好,替小姐守護好幸福,“王爺。若您沒什麼吩咐,那奴婢便回覆小姐去了。”

  “恩,照顧好你家小姐。”

  彩荷帶著小丫鬟離開後,蘇培盛也小心的退出了書房,胤禛快速將西瓜吃完,爽滑可口的味道,使得胤禛因著那些政務而產生的不滿也瞬間消散。繼續埋頭批改手頭上的摺子。

  半下午的時間,胤禛又吃了一些櫻桃和葡萄,等摺子批好後,盤子裡還剩不少的西瓜、櫻桃、葡萄等水果,胤禛對著蘇培盛道:“剩下的這些水果賞給你了。”然後心情愉悅的出了書房。朝正屋走去,也不知道丫頭在做什麼?一想到那幾個膩歪人的包子,胤禛腳下的步伐又快了幾分。

  “謝主子!”因為都在雅蘭院內,而且蘇培盛也知道自家主子不喜歡他們這些奴才跟在身後打擾他和福晉的二人世界,並未跟上去,想到那些色澤水潤光是賣相就很吸引人的水果,蘇培盛不禁咂巴一下嘴唇,樂呵呵的轉身,暗道這下有口福了。

  哪知剛進入書房。就看見凌風和清茗一人拿著一塊西瓜美滋滋的吃著,看見蘇培盛進來,凌風還一副豪爽的樣子,招待道:“老蘇啊,快過來,福晉送來的水果果真好吃!”

  “恩。尤其是這無籽西瓜,我還是第一次吃到。”清茗邊吃邊附和道。

  “這是主子賞給我的!”蘇培盛的意思很明顯,那就是想吃你們自己向主子討去,然後用肥胖的身子護著水果。

  “老蘇,你這話就見外了,咱們兄弟誰跟誰啊!”凌風毫不在意的拍了拍蘇培盛的肩膀,修為遠不如凌風的蘇培盛差點直接摔趴下,惡狠狠的瞪了眼凌風,“咱家是太監,沒法和你們做兄弟。”然後端起果盤,扭著肥臀直接離開了書房,留下訕訕的凌風和目瞪口呆的清茗。

  這邊三人爭搶著水果,正屋那裡弘時則一臉垂涎的盯著弘晱身前的西瓜,扭捏的對著食指,“弘晱,你還剩下兩塊西瓜,吃的完嗎?”

  弘晱眼皮動了動,看下弘時,佯作冥思苦想狀,“是哦,我吃不完,這怎麼辦呢?”

  看著弘晱眼底的笑意,弘歷不著痕跡的後移幾步,弘昀卻忍不住嘴角抽搐,暗道自己弟弟咋就不長記性呢,弘晱雖小可也不是好騙的,哪次不是他自己反被耍的團團轉。

  被水潤潤的西瓜引去全部心思的弘時,根本沒發現弘歷他們怪異的神色,聽到弘晱發愁的話語,心中一喜,剛想說自己幫他吃掉時,就聽弘晱大聲說道:“有了,我可以讓彩荷姑姑幫我榨成果汁,你也是這麼想的,對不對,三哥?”

  “呃!”弘時皺著苦瓜臉,一旁的弘晝看看自己面前的果盤,又看了看弘時,不捨的舔了舔嘴唇,然後將果盤拿到弘時的面前,“三…三哥,我的給你吃。”

  “真的!”弘時猛然亮起的眼睛,讓弘晝微愣,然後點點頭,“恩,琉璃姑姑說我的身體不好,不能多吃這些水果。”

  “弘晝,你真好,以後我就不拿你試藥了!”

  “試藥!?”

  “啊,哈哈……”弘時摸摸腦袋乾笑了兩聲,連忙改口道:“我的意思是說我會努力學習醫術,幫五弟你治好病。”

  “恩。”弘晝聽弘時如此記掛自己的身體,高興的點點頭。

  歪在軟榻上的宛如,雖在看書,卻也有留意幾個包子的行為,看著被一群腹黑的小狼崽圍著的純真小綿羊弘晝,很是納悶兒,雖說他不是真的龍子龍孫,但既然占了弘晝這個身份,那不是應該如歷史上那樣是個荒唐的王爺,現在看來,怎麼反倒是弘時看著更荒唐些呢?

  “想什麼呢,那麼入神?”身著寶藍色紫金暗地繡紋常服的胤禛坐在宛如的身側,隨口問著。

  “沒什麼,那無籽西瓜你吃著可好?我又挑了一些好的,你明個入宮時給皇阿瑪和皇瑪嬤送去吧。”

  “恩。”胤禛用手將宛如耳際垂下來的髮絲輓到耳後,應道。

  親昵的行為讓宛如臉發燙,下意識的看向幾個包子,見他們並未發現胤禛的行為,鬆口氣,嬌嗔了胤禛一眼。

  胤禛半握拳頭,乾咳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同時眼色不善的掃了眼幾個包子,讓正在躊躇著是否過去給胤禛請安的弘昀,猛的打個激靈,忙扯著弘時,給弘歷和弘晱幾個包子使著眼色。

  弘歷扁了扁小嘴,可是想到這段日子,在宮裡他總是會巧遇那些閨秀,千方百計的討好他,向他打聽自家阿瑪的喜好,再聯想到明年的選秀,弘歷最後還是拉著弘晱出了正屋。

  那些女人想入府,沒門!阿瑪只能是額娘的!

  弘晝雖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但還是乖巧的隨著弘昀他們到雅蘭院的遊樂園去了,對他來說,只要能和幾個包子一塊玩就好。

  胤禛攬著宛如,嗅著髮絲上的清香,心中一片寧靜,宛如順勢依偎在他的懷裡,享受著難得的寧靜,最近這段日子,先是皇瑪嬤壽辰,接著是胤禛的生辰,再加上玻璃引起的風波,和明年選秀的事,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這麼靜靜相偎了,要不是她留在宮中,要不就是他回去或離開時她正在沉睡,白日的時候又總是有包子在。

  似是想起了什麼,胤禛眉心緊擰,良久,低聲說道:“丫頭,明年選秀府內定是要進人的,不過你放心,那些女人即便入了府,也只是占個名分而已,我這裡永遠只有你。”胤禛握著宛如的手放在心上。

  “我知道,你這樣做也是為了我好,怕那些人以善妒為由中傷我,找我的茬,同時惹來皇阿瑪的不滿。”

  即便康熙再滿意她這個兒媳婦,也不會容忍她獨占胤禛的,而且康熙隱隱的已經將胤禛當做繼承人來培養了,身為帝王最忌諱的便是沉溺於兒女私情,更何況當年順治帝為了董鄂妃出家為僧的事,讓孝莊和康熙感觸深刻,更是不允許其繼承者有兒女私情。

  為帝者,不論是前朝還是後宮,都要講究“平衡”二字,可以寵愛卻不可以獨寵,這也是為了避免被敵人捉住弱點,而且身為帝君必不可少的素質便是殺伐果敢,鐵血手段,過於沉溺溫柔鄉,容易被化去稜角,失去了梟雄應有的魄力。

  “你不用擔心我,我不會在意其他人的話的。”只要你的身心永遠屬於我就好,“那些女子既然千方百計的想要入府,那就讓她們進府好了,不是還有李氏和耿氏嘛?最起碼,那個烏雅雲珠也不會讓她們好過了。”說到這裡,宛如似笑非笑的看著胤禛,“不過到時你可別心疼啊!”

  “心疼,當然會心疼,只不過爺是擔心某人的醋罈子打翻了,爺以後的日子不好過啊!”胤禛的輕笑聲讓宛如臉一紅,將頭扭開,冷哼一聲,說道:“醋罈子就是打翻了,怎樣?”

  “我很開心!因為我的丫頭在乎我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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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胤禛的擔憂

  再說這一日,宛如睡眼朦朧中,從玻璃窗內往外一看,只見窗上光輝奪目,料想今日定是晴日,想起昨晚紛揚的雪花,有些遺憾,起身扯好睡袍,穿上毛毛棉拖,走至窗前,掀開窗簾,卻見屋外白茫茫一片。

  原來不是晴日,只因下了一夜的大雪,故而屋外雪白透亮,地面的積雪已有尺厚,彩荷正指揮著小丫頭婆子們在那掃雪開徑,枝頭的積雪也在不知不覺間凝成了水晶般的冰凌,此時天上還在飄落零星的雪花,一眼望去,仿若置身於水晶世界,煞是漂亮。

  宛如心中大喜,喚來人伺候她洗刷,身著一件海棠紅錦地銀紋描花窄袖旗袍,外罩一件白色貂皮襖,便匆匆的走了出來,剛踏出房門一股寒香便拂鼻而來。

  宛如心中了然,知是梅園前幾日還含苞待放的梅花,此時正在雪中怒放,興之所至的朝梅園走去,遠遠的就聽見幾個包子的嬉笑聲,轉過假山,數十株艷若胭脂的紅梅映雪傲立,分外精神!

  得益於宛如的關照,弘昀身體早些年受到的損傷已經被滋補了回來,甚至比著一般的皇嗣還要健碩,十二歲的年紀,身高已若十三四歲,年長和身高使得剪折梅花的任務,交到了他的手裡,此時正拿著剪刀等待命令,弘歷、弘時,以及懶洋洋的坐在大黑背上的弘晱,對著紅梅評頭論足,批駁著他人的意見,堅持著自己的想法,最後無奈,弘昀將三支梅花都折了下來,插在汝窯美人觚內,三個包子才肯罷休。

  見此,宛如莞爾一笑,還是騎著大黑的弘晱率先發現了宛如,拍了拍大黑的頭。幾個呼吸間便到了宛如的身邊,眨著漂亮的眼睛,“額娘,紅梅開了。彩荷姑姑說你喜歡,我們就來折梅花了。”

  “額娘可是連早膳都未用就來看紅梅了?”此時也已經走到宛如跟前的弘歷,看著宛如垂於腰際的烏髮,就知道她剛起床就出來了,一副小大人的樣子,皺皺眉頭,“額娘喜歡雪景。用過早膳暖暖身子再出來也不遲。”

  “好了,額娘錯了還不行?”宛如無奈的看著弘歷,這弘歷越發向胤禛看齊了,除了他整天笑咪咪的,整個小號的話嘮,快要把她當成易碎的洋娃娃了,這也不許,那也不許。有時候讓她覺得他們兩個的位置是不是反了,“你額娘我這就回去。”見弘歷小臉還擺著,只得保證道:“以後絕對會用過早膳再賞雪。可好?”

  聽得宛如的保證,弘歷才重新露出笑臉。

  宛如和幾個包子,一起踏雪而歸,剛進裡間,便看到胤禛坐在主位上,左手端著茶碗,右手拿著茶碗蓋撥拉著茶碗內漂浮的茶葉,裊裊升起的茶香使得胤禛的臉色有些模糊,但是還能感覺到他臉上的怒氣,彩荷和萌萌正跪在胤禛的身前。聽著他的訓斥,見到她進來明顯的鬆口氣。

  “……你們身為奴才就該處處為主子考慮,即便主子一時想不到的,也應該在一旁提醒著,而不是聽之任之,念你們是初犯。這次爺就網開一面,若是下次再犯……”說到這裡胤禛看了眼宛如,“數罪並罰,絕不姑息!”

  宛如再遲鈍也知道是自己惹毛了胤禛,她不就是一起床,就去欣賞了一下早晨的雪景嗎?有什麼大不了的,即便沒用早膳,回來再用也不遲啊!至於發這麼大的脾氣嗎?

  當然宛如也就是在心裡發發牢騷,她也知道胤禛是為了她好,就是有些小題大做了,不過誰讓她理虧來著,只好陪著笑說道:“昨晚我特意叮囑奶嬤嬤做的藕絲羹,你也嘗嘗吧!”說著給彩荷和萌萌使個眼色,將她們支開,避免她們在這承受胤禛的低氣壓,小包子們也都識趣的主動離開。

  “丫頭!”胤禛迎上前用力的抱了下宛如,似乎在確定她的存在,旋即神色恢復了正常,然後拉著她坐下,握著她冰涼的手指,臉色不悅的說道:“也不知道愛惜自己,我知道你自持修為高,這些嚴寒還不放在心上,可是我還是會擔心你的,你知道嗎?”不知道為什麼,自從開始調查邪修的事後,他的心裡總是莫名的煩躁和不安,特別是粘桿處查而無果後,這種感覺越發明顯。

  老八最近也不甘蟄伏,他的福晉和保泰的福晉藉著聚會大肆拉攏京城的名媛貴婦,知道歷史走向的他自是不會小窺了這些深宅女人的力量,自然也不會如了老八的盤算。

  倒是小十四讓他覺得越發莫測!甚至有些摸不透他的意圖,史書上的他此時應該和老八走的很近才對,暗地裡撬老八的跟腳,可是此時他卻自請去西北邊境駐守,難道是為了軍權?可是大哥胤褆就是一個教訓,有軍功、握軍權,但是不得皇阿瑪的信賴和重用,也不足登上寶座,甚至可能引起皇阿瑪的猜疑。

  既如此,那為什麼在早朝時,自己聽到胤禎的這一請求時,心中的不安和那份不確定的忐忑更加強烈?尤其是看著空盪蕩的房間,腦海裡便跳出昨夜的噩夢,內心的驚恐瞬間被放大,所以他才會如此生氣和擔憂。

  只是這些他都不想讓丫頭知道,丫頭只要待在他的身邊快快樂樂的生活就好。

  胤禛嚴肅的樣子讓宛如微愣,總覺得此時的胤禛有些不一樣,可她也清楚胤禛既然不願告訴自己那麼她問也沒用,便溫順的說道:“胤禛,我知道了,以後我一定會照顧好自己的。”心裡卻打定主意找清秋和蔡偉弄個明白,同時心裡又隱隱的有個猜測,只是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她也不希望自己的猜測是真的。

  兩人相對靜謐無言時,彩荷端著早膳走了進來,胤禛陪著宛如用了一小碗藕絲羹,便去了書房。

  宛如與幾個小包子收拾著折來的紅梅和她從空間裡採來的鮮花,裝點著室內,因為宛如不喜熏香,屋內溢滿了花香,使嚴寒的冬季多了幾分盎然的生機。

  踏入隆冬季節後,人們本能的畏寒,京城貴婦們為交際、攀談或者攀比而開展的詩詞歌賦之類的聚會少了很多,也只有那些有身份的福晉壽辰,才能使得貴婦小姐們冒雪前往,趨之若鶩。

  一輛低調而華貴的馬車在街道上緩緩前行,隨著車輪的轉動雪咯吱咯吱的作響,馬車內,一個穿著黑領片金花紋斜襟豆綠旗袍,披著白狐狸裡鶴氅的婦人,手裡捧著鎏金的暖手爐,時不時的捻起一塊碟子裡的果脯放進嘴裡,另一邊坐著一個身著桃粉色琵琶襟旗袍,外罩一件大紅羽紗面邊鑲狐狸毛的披風,正透著玻璃的車窗看著車外。

  細碎的雪花夾雜著雪珠子,不時的敲打著車窗上的玻璃,逗得少女嘴角上揚,這兩人正是收到邀請,去參加裕親王保泰的福晉,她的生辰宴的李氏和更根,當然宛如也收到了請帖,但是她正在‘養病’所以只有李氏去了,在得知此次聚會有不少的京城名媛,甚至有專門的才藝展示的機會,李氏便帶上了更根,希望更根能博個好彩頭贏得好的聲望,以盼她的親事可以如意。

  突地,馬車一頓,猝不提防的李氏和更根撞在了一起,李氏摸著紅腫的額頭,滿臉怒氣的對著角落裡的容華說道:“去,看看怎麼回事?要是連個馬車也駕不好,張老漢就不用留在王府了!”

  “是,主子,奴婢這就去看看。”容華深知自家主子的性子,根本不是個能容人的,若是別的人闖禍,她定會為了討好李氏而責罪闖禍之人,但是張老漢是她家男人的叔叔,他能得到這個趕馬的活,都是因為她是李氏的心腹,那些管事們賣她幾分薄面,此時若是張老漢真的闖了禍,她絕對逃不了干係,因此急忙忙的下了馬車。

  卻原來是有人娶親,原本空曠寂寥的街道上擠滿了人,隨著熱鬧喧天的嗩吶鑼鼓的聲音起哄,雖不知道是什麼樣的人家娶親,但光是迎親和送嫁、護衛的人便有上百,圍觀看熱鬧的人,紛紛感嘆。

  李氏聽得容華說,乃是京城的一富商嫁女,本不是走這條道,只因昨日大雪,天寒地凍,原本迎親的道路上有戶人家死人了,為了避諱,迎親的隊伍繞道走了這裡,所以馬車被堵在了這裡,而這又是去裕親王府必經之路,除非用雍親王府的身份威壓他們,否則只能等他們離開後才能繼續前行。

  “額娘,成親乃是女子一生的大事,我們等一等又何妨!”更根看著由駿馬拉著的紅呢花轎,不知道在想著什麼,嘴上卻勸著李氏。

  “也罷,就等等吧!”若是自己仗著爺的名頭惹事,定會惹來爺的不滿,那就得不償失了,再說無緣無故破壞別人喜事這種陰損的事,還是不做為好。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更新晚了,一大早起來,陽光明媚便收拾衣服,大清洗大整理了一番,浪費了大半天的時間。雖然決定從新開始,但是一切並不是那麼容易,昨天想好的思路又亂了,花了好一番心思才寫出這麼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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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遇險與救美

  長長的嫁妝從馬車不遠處經過時,就連李氏也不禁動容,暗自決定要更加精心的準備更根的嫁妝,不能讓堂堂親王府的格格被商賈之女給比了下去。

  正在李氏神情深思間,一陣悲亢的馬鳴突然響起,拉車的棕色大馬前蹄在半空中掙撐,馬眼裡透著血色般妖異的紅,用力的嘶鳴著,馬身不安的撕扯,想要掙開駕車的張老漢的控制,朝著迎親的隊伍狂奔而去,仿佛那裡有著什麼東西在吸引著它。

  馬的突然發狂,使得車廂被扯的來回顛簸,李氏素來喜歡享受,所以她的馬車內部有著許多的裝飾,若在平時她或許會有心情欣賞下,可是此時卻恨不得它們完全消失,她已經被顛簸下來的裝飾物砸到三回了,本就被馬車摔得七葷八素的李氏,心裡更是惱火,可她也知道此時生氣沒用,顧不得在意自己側福晉的儀容和舉止,和更根互擁著縮在牆角,容華擋在兩人身前,被砸的生疼的後背,只感覺火辣辣的一片,心裡暗呼倒霉,只希望李氏能看在她忠心護主的份上,饒過張老漢一次。

  “馬受驚了,大家快跑啊!”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喊了這麼一句話,本來沒注意到這回事的路人們,都慌了神兒,本就人流湧動,互相推嚷的人群頓時陷入恐慌,沒頭蒼蠅般亂闖,霎那間尖叫聲、咒罵聲四起。

  人群的衝撞,驚馬的狂奔而來,迎親的隊伍也隨著陷入混亂,既要護住新娘,又要護著嫁妝,立馬與那些企圖渾水摸魚的人發生衝突,撕打起來,場面越發混亂。

  更根畢竟是年輕姑娘家,何曾受過如此驚嚇。被馬車顛地臉色發白,胃裡不停的翻騰,既難受又害怕的依偎在李氏的懷裡,“額娘。我們會沒事的對不對?”

  “恩,我們會平安的。”李氏手心浸滿冷汗,強作鎮定的笑笑,現如今她只能暗自期盼胤禛看在更根的份上,有派人暗中保護他們,不然她們只能聽天由命了。

  正在小攤前買小籠包,準備去藥膳堂讓清秋嘗嘗他新發現的地道的小籠包的李衛。猛然聽到有人說馬驚了,連忙轉身,只見一匹棕色大馬在街道上橫衝直撞,其後的馬車內還傳出女子的叫聲,來不及多想,雙手抓起小攤上的包子,當成暗器砸向迎面狂奔而來的驚馬,於此同時。李衛三步並作兩步,在眾人的驚呼中朝著驚馬奔去,一把扯過韁繩。一個翻身躲過棕馬的飛踢,用力的後拉,馬兒吃痛,馬身一頓,大聲嘶鳴,然後更加瘋狂的朝著送嫁的隊伍而去,於是李衛便被馬兒拖著前行。

  “快,鬆手啊!”

  “天吶,這男人不要命了!”

  人群中的驚呼聲引起了更根的注意,從她的角度剛好可以透過玻璃窗看到李衛。只見李衛緊緊地抓著韁繩,右腳用力踹向地面,借力翻身而起,一把奪過張老漢手裡的馬鞭,用力甩向路道旁的房柱,纏住房柱借力。死死的拉著韁繩,馬兒卻驚撐的更加厲害,鼻孔內撲哧撲哧的噴著熱氣,就在李衛力竭之時,馬兒卻突然的安靜了下來。

  李衛雖覺得奇怪,但是馬車能在衝入人群前及時的停住,他也鬆口氣,虛驚一場的人群中爆發出一聲聲的讚嘆。

  說時遲,那時快,從馬驚到人群陷入混亂,再到此時李衛制住驚馬,這些事情都只是發生在幾個呼吸間,車廂內的李氏和更根卻仿佛度過了漫長的半世紀,此時見馬車停了下來,飽受驚嚇的她們自然不肯再待在馬車裡,顧不得整理凌亂的髮髻,便在容華的攙扶下走下了馬車。

  “媽的,看這馬車,再看看她們的裝扮就知道,身份不一般,這個小子還真他娘的走了狗屎運了!”見事情平息,有些人酸溜溜的說著,同時後悔剛才自己咋沒去英雄救美呢?

  “得了吧,李老二,就你!還救美呢,剛才是誰嚇得腿直打哆嗦呢?也不掂量一下自己幾斤幾兩,別把自己搭進去了!”有認識李老二的人,不屑的嗤笑道。

  “媽的,關你們屁事!”李老二雖然嘴上凶狠的樣子,可還是灰溜溜的走了。

  李氏和更根剛一露臉,便引起人們的注意,不說她們的長相,單是那一身華麗的服飾和裝扮,便不一般,尤其是今天,李氏為了讓更根能在那些京城的名媛貴女面前,領盡風騷,更是花了不少的心思,特意叮囑更根將宛如送她的那些內制的紅玉首飾戴上,嬌俏艷麗中更增添幾分皇家的尊貴典雅。

  那些首飾多數是太后賞賜給宛如的,還有一部分得於康熙,宛如雖愛財卻也不守財,再說她自認自己的腦袋不是珠寶匣子,那些首飾放在她那裡也是浪費,僅是胤禛、弘歷、清秋他們送的首飾,都可以按箱論了,還不如拿出來得個好名聲,更根再怎麼說也是胤禛的女兒,而且更根確實也改變了不少,再說這些年王府都是李氏在幫著宛如管理,宛如覺得甜頭還是要給李氏一些的。

  李衛看到李氏以及她身後的更根時,微愣,隨即臉色平淡的點點頭,就欲轉身離去,不是更根不漂亮,也不是他不愛美人,只是李衛認出了更根頭上的御制首飾,再看到李氏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審視打量著他,心裡就覺得不舒服,好似他李衛救人是為了貪圖回報似的。

  “這位公子留步!”眼見李衛就要離開,焦急之下的更根顧不得自己狼狽的樣子,和內心的羞澀矜持,出口輓留,看著李氏說道:“額娘,此次多虧了這位公子,我們才能免禍,理應好好謝謝人家才是。”

  “小姐,言重了,舉手之勞而已。”

  “公子過謙了,你的舉手之勞卻救了我和額娘”說著看了眼李衛手上勒出的血痕,“而且,你為了救我們還受了傷,若是我們任你離去,豈不是要被人罵成忘恩負義了,你說是不是額娘?”

  李氏深看了一眼更根,心裡明白,經此一事,眼前這個男子怕是在更根的心裡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能在剛才那樣危急的情況下挺身而出,人品還是可以的,衣著打扮不俗,家世也應該不錯,長得倒也算一表人才,就是不知道他是真的施恩不圖報,還是以退為進想博得她們的好感。

  也罷,不管怎樣,他總歸救了她們母女的命,否則她們即便死不了也會受傷,再看看遠處的人群以及亂作一團的迎親隊伍,李氏暗呼慶幸,若是真讓馬車衝進人群,定會造成死傷,那可就鬧出大事了,若是連累了爺的聲名,那自己還能討好?

  再看向李衛時,臉色緩和了許多,吩咐張老漢去雇輛馬車,他們暫時歇腳在茶樓,言語間知道李衛只是地方商賈之家,如今正在戶部辦差,只是一個小小的員外郎,李氏心裡很是失望,打心眼裡覺得李衛配不上自己女兒,言語仍然客氣,卻少了最初的熱絡勁兒,也熄了結親的心思,便不打算透漏身份,讓容華去附近請了個郎中,幫李衛綁扎了下傷口。

  更根不知道李氏的想法,估計知道了也不會在意,只是乖巧的坐在李氏身旁,偶爾偷偷的瞄兩眼李衛。

  李衛本身習武,感覺很敏銳,李氏前後態度的變化,更根對他的好感,他都感覺的到,他雖然還沒到憤世嫉俗的境地,但也不太喜歡李氏這樣嫌貧愛富的勢利眼,而且在她們的面前,他覺得拘束難受,所以等郎中包好了傷口,李衛便藉口有事離開了茶樓。

  李氏言不由衷的進行挽留,更根卻眸含失望的目送李衛離開。

  發生了這樣的意外,李氏自然沒心思再去參加宴會,直接帶著更根回了王府,差容華帶著賀禮去裕親王府表示歉意。宛如聽說這件事後,親自帶著一些名貴的藥材看望了李氏和更根,耿氏和陳氏等人也紛紛的踏足玉版院,就連自顧自憐哀傷自己肚子不爭氣,生了個格格的烏雅雲珠也表示了關心。

  胤禛回府後,抽空看了看更根,見她只是受了些驚嚇,叮囑她好好休息,便回了雅蘭院。

  見胤禛進來,宛如親自起身倒了杯茶,遞給胤禛,問道:“查的怎麼樣?是意外還是……”人為兩個字還未說出口,宛如便沉默了,胤禛的表情已經回答了她,只怕這件事不僅是人為還是他的哪個兄弟的手筆,輕聲安慰道:“更根她們人沒事就好。”

  “丫頭,皇家真的沒有親情可言嗎?”胤禛看著不知道如何作答的宛如,心裡默然,這個答案其實他很清楚,那種高高在上執掌天下大權,操縱他人生死的感覺,有點野心和能耐的皇子便不會罷手,在遇到丫頭踏上修真以前,自己不是也是那樣嗎?眼中只有那個寶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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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良妃病危

  權勢地位,千秋霸業,在這些面前,血緣親情單薄的的猶如紙張,一戳即破!

  所謂的親情不過是掌權者在掌控天下的基礎上,對心靈的一種慰藉,當天威皇權受到威脅時,親情都是可以毫不留情的利用和拋棄的,皇阿瑪不正是如此做的嗎?

  若非自己修真,若非遇到丫頭,他自己也一樣看不透這些,陷於權力爭鬥的泥潭裡,也因為太子和老八他們的那些手段在他的眼裡還不夠看,所以並未真的傷到他,耗去他對他們的兄弟之情,希望可以共同締造大清的輝煌。

  只是…他們終究不是他,不知道他真正所依仗的力量,不肯輕易的服輸,他們去爭那個位置,為了它耗盡心機,他都可以不在意,他會用事實向他們證明,他才是最適合的人選,可是他們不該為了破壞他在皇阿瑪心中的地位,詆毀他在民眾中的聲譽,再次對他伸黑手,雖然他對更根失望,但那畢竟是他的女兒,這次敢向更根下手,難保下次不會向丫頭他們出手。

  既如此,那他只能將他們打疼,打的他們長記性,打的他們再也不敢背地裡做手腳。

  “好了,別想了,還好更根並未磕著碰著,若有空你便多去看看更根,別讓這次的事給她造成什麼陰影。”宛如笑著岔開話題。

  胤禛點點頭,心裡卻琢磨著更根的親事,從暗衛那裡他知道,更根似是瞧上了李衛那個小子,除了漢人的身份。他對李衛的能力和為人還是比較欣賞的,再瞧瞧吧,若是可以用,值得栽培的話。將他抬入漢軍旗也不是不可,至於李氏的勢利不滿,胤禛完全不予考慮。

  這邊。李氏在玉版院內發了一通脾氣,狠狠的懲治了一番餵馬的奴才們,又喝下一貼安神的湯藥,才歇下。

  玉版院的偏院,更根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腦海裡不斷想著白天的事。李衛驚險攔馬的畫面不斷在腦海裡徘徊,每當想起那張英氣逼人的臉,她的心就忍不住快速的跳,摸著發燙的臉頰,喃喃說道:“是誰說漢人都是弱不禁風、沒骨氣的。他雖是漢人,卻比我知道的一些八旗子弟還有男子氣概,只可惜身份太低,額娘定是不會同意的。”

  “格格,您有什麼吩咐嗎?”外間傳來小丫頭的聲音。

  “沒,沒事,我只是睡的不安穩,翻個身罷了。”更根抓緊錦被,慌亂的應著。

  “那奴婢陪您說說話吧。”小丫頭擔心更根因著白天受驚嚇的事做惡夢。關心的說著。

  “不用,我想睡了。”

  本來額娘她就很在意自己是漢軍旗出身,又怎麼會同意自己招個漢人額駙!而且皇瑪法雖提倡滿漢一家親,但還是不允許滿漢通婚的,想到這裡,更根的眼睛一黯。

  深沉的夜幕下。白色是主旋律。

  此時,下了一天的雪珠子早已停了下來,雪層背後,彎彎的月牙露出了銀白色的臉頰,清冷如水的月光傾瀉向人間,僅有寥寥幾點寒星與之作伴。

  萬物寂寥的人間,也有幾處人家,燈火通明。

  八貝勒府,胤禟看著眼珠布滿血絲的,臉上帶著倦色和悲傷的胤禩,安慰道:“八哥,良妃娘娘那裡還有八嫂在守著,你就不要太過於擔心了,朱供奉也只是說娘娘此次發病無比洶湧,有可能會危及生命,並不是說無力挽救,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那些太醫就喜歡把病往重裡說,這樣出事了,他們的責任就小些,可若是治好就是大功一件,再說了即便朱供奉和吳供奉真的束手無策,不是還有四嫂嗎……”話到這裡,胤禟猛然住口,他心中隱隱有個猜測,那就是白天的事讓四哥發現了端倪,知道是他們下的黑手,所以讓朱供奉他們對良妃娘娘動了手腳,要不然她中午還好好的,怎麼一下子就昏迷不醒了,還能讓其他的太醫發現不了問題。

  能做到這點,並且有機會做到這點而不惹人懷疑的,也就只有醫術高超的朱吳兩位供奉。

  他知道四哥和兩位供奉有些交情,甚至於當初他們能洗刷冤屈,四哥是出了大力的,只是這些年他們也沒見他們聯繫,他就忘記了這一層關係,只是沒想到他們會真的為了四哥開罪八哥,難道他們更看好四哥?

  若真的是四哥的手筆,那麼良妃娘娘還真的危險了。

  “咳咳……老九,你甭勸了,我心裡有數,咳…咳……”胤禩劇烈的咳著,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都怪我太自負,自以為做的天衣無縫,本想將此事栽到太子身上,既可以一箭雙鵰,在皇阿瑪面前抹黑四哥和太子,毀了四哥的民心,又可以讓四哥和太子兵戎相見,自己好漁翁得利,卻不成想被自己一向看不起的太子反將一軍。”

  他以前還真是小瞧太子了,也是吶,得到皇阿瑪的親自教導,又經歷了一次廢立,雖然根基遠不如從前,可是行事倒是更加謹慎了,為了讓自己相信他安插在貝勒府的釘子被自己買通了,竟然捨得犧牲幾個心腹,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蠶食他的勢力,就是為了等自己行動時,給予致命的一擊!

  “八哥,如今怎麼辦?良妃娘娘她……要不我們讓人將四哥和兩位供奉關係密切的事透漏給皇阿瑪,皇阿瑪定會震怒,畢竟兩位供奉若有異心他可是防不勝防,以皇阿瑪的性格定會將這種危機扼殺,四哥絕對討不了好,這樣一來,兩位供奉便自身難保,到時八哥替他們求求情,良妃娘娘的病不就有救了。”

  “你覺得四哥會留下把柄嗎?而且明知皇阿瑪多疑,四哥還敢出手,又怎麼會沒有對策!只怕我們剛一行動,我們設計太子和四哥的事就會捅到皇阿瑪那裡。”

  “那怎麼辦?良妃娘娘的病總不能不治吧?”

  胤禩眼中滿是痛苦和掙扎,一邊是皇位,一邊是親生額娘,他若想救額娘,那麼勢必要向四哥低頭,等於將自己送到他的手裡,任他驅使,畢竟這麼明顯的軟肋,換做是他,他也不會鬆手。

  可是…他怎麼甘心,怎麼甘心啊!!!憑什麼他註定要被他的兄弟踩在腳下!憑什麼他要俯首稱臣!

  胤禩拳頭握的咯吱作響,手指骨節發白,殷紅的血珠順著掌心滑落地毯上,胤禟見此,暗自嘆口氣,說道:“要不…我讓額娘去求求太后,請她老人家出面,讓四嫂給良妃娘娘看病?”胤禟雖如此說,可是心裡卻沒底,畢竟額娘和太后的關係已不復從前,而且四嫂畢竟是四哥的福晉,沒四哥點頭四嫂又怎麼可能會出手。

  良久,胤禩睜開眼,雙眸再次恢復了平靜,只是其中的哀傷的惆悵仍然可見,對著胤禟輕聲謝道:“無論結果如何,九弟這份心意八哥我記住了。”他也清楚,今時不同往日,經歷了布耶楚克的事後,宜妃在太后那裡也沒多大的臉面,即便太后肯出面,四哥不鬆口,四嫂也未必肯盡全力,只要一句無力迴天,任何人也無法怪罪什麼,畢竟她不是神仙,不可能醫得了所有的病。

  如今他只希望四嫂能幫他見額娘最後一面。

  “八哥你且寬心休息,明日是大朝需要早起,而且明個白日裡你還要去照顧良妃娘娘,可要仔細身子,否則良妃娘娘醒來看見你的樣子也是要心疼的,弟弟我就先回了。”

  “恩,夜黑路滑,你且小心些,白黎你親自送九弟回府!”胤禩並未出言挽留胤禟,如今還是小心為上,省的給太子留下口實。

  不同於八貝勒府的寂寥清冷,此時的東宮太子府,雖然一樣的燈火通明,卻多了幾分生氣,其中一間富麗堂皇的屋子裡面,隱約傳出男子和女子的調笑聲。

  胤礽正一手攬著一個美女,吃著她們餵進嘴裡的美食,突然一個太監附到胤礽耳畔一陣低語,胤礽臉上的笑容一收,將兩名侍妾趕出了房間,沒一會兒,一個黑衣男子出現在胤礽的面前。

  “事情查的怎麼樣?”胤礽盯著男子問道。

  “回主子,兩位供奉已經有大半個月未曾踏出太醫院了,就連食宿也是在太醫院內,據奴才所知,他們是在為皇上改進延壽丹,幾乎時刻都有太醫在給他們打下手,而且白天良妃娘娘出事時,皇上也在太醫院,正和兩位供奉一起驗證新的延壽丹的效果,所以……”

  “所以良妃出事和他們無關?那麼老四呢?也沒有任何的痕跡嗎?”

  “是,從種種跡象來看,良妃娘娘昏迷不醒,乃是病發。”

  “可惡!”胤礽用力拍著桌子,他還以為老四是藉助兩位供奉的手算計了良妃,以為抓到了老四的把柄,可以將他掌控在手裡,沒想到是這麼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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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逼近的危機

  為了安插那枚棋子他可是費了不少的心思,甚至損失了一部分的根基,若是以前他可能不在乎,可是現在他的根基已經岌岌可危了,每損失一點他都是很心疼的,只可惜枉他白白浪費了那麼好的一顆棋子,卻沒達到目的,他怎麼不氣不急!

  他是絕對不信老四如此寬宏大量,自己的女人和女兒被算計,差點連累了他的聲譽,老四不可能無動於衷的,他總覺得良妃的事一定是老四的手筆,可是為什麼會查不到,除非…老四的勢力遠超於他的想像,在宮裡埋藏的很深,所以他的人根本查不到!

  想到這裡,胤礽額頭直冒冷汗,眼裡布滿陰霾,說實在的他從心裡瞧不起他這個四弟,只不過是一個包衣奴才的兒子,也就是在佟貴妃膝下養過幾年,憑什麼和他一樣得到皇阿瑪的親自教養,和他爭皇阿瑪的寵愛,佟貴妃死後他不就被打回了原形,重新回到德妃的名下,看著他被親生額娘和同胞兄弟嫌棄,被皇阿瑪批為喜怒不定、性格暴躁時,胤礽內心不禁欣喜,他只配在自己身邊乖乖的替他背黑鍋。

  只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那多疑的皇阿瑪竟然如此信賴老四了,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人人唯恐避之不及的冷面閻王成了人們攀附巴結的對象,反倒是他這個太子有些名不副實,現在想來,這些變化好像都是從老四救駕那次開始的吧!

  一直以來老四不顯山不漏水,從未顯露過絲毫的野心,即便他對他有所忌憚。那也是老四本身的才幹和對大清的種種功績使得他這個太子顯得太過平庸而不安,擔心皇阿瑪太過於重視他,只是在他看來真正的對手還是一直對他的位子虎視眈眈的老八。

  可是此時他才發現,真正危險的竟然是老四。若他真的無心帝位,那他為何要在宮裡培植勢力,甚至比他這個太子隱藏的都深!

  如此看來。老四是不可能為自己所用了,老八又在一旁虎視眈眈,而他自己的勢力又不足以對抗他們,能抗其一已是不錯,唯有他們相鬥,自己才有勝算,而此時。良妃的病危不就是一個機會,若是……

  想到這裡,胤礽的眼裡閃過陰狠,在那名男子耳畔一陣低語,黑衣男子連連點頭。然後便匆匆離去了。

  清冷的彎月下,紫竹林披上了雪色,清秋和蔡偉的腳剛落地,彩荷便出現在他們的面前,帶著他們朝暖閣走去,那裡宛如正等著他們。

  “你們來了。”看見清秋和蔡偉,宛如笑著讓萌萌送上溫好的酒,“喝杯酒暖暖身子吧。”

  “好酒,味美甘醇。幸虧邢星那蠻子沒跟來,否則絕對要和我們搶酒的。”蔡偉砸著嘴滿臉沉醉,又給自己滿上一杯,清秋也是眼含異色,一杯酒下肚後渾身暖洋洋的,特別是前些日子練功出了岔子。留下的隱患此時竟然有減輕的跡象。

  “我給你們每人留了五壇,走時可以直接去找彩荷去取。”這是她用血色幽蓮的蓮子和蓮池的靈液釀造的靈酒,功效非同一般,不僅可以增加修為,還可以緩慢的改變體質,只是每人最多可以飲用五壇,多了也無用反而浪費。

  “嘿嘿,還是小姐好,有什麼好東西都不忘了我們。”蔡偉搓著手,仿佛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人客氣什麼,對了,我讓你們查的事有什麼線索沒?”

  蔡偉看了看清秋,“還是我來說吧。”見清秋點頭,才對著宛如說道:“小姐,四爺這段日子一直在調查邪修的事,說起邪修最先是清秋發現的,他的一個朋友李衛……”

  “李衛?哪個李衛?”宛如心猛地一跳,吃驚的看著蔡偉。

  “一個漢人,商賈之子,是我在江南銅山結識的一個朋友,雖然看著痞裡痞氣的但是為人比較仗義,敢作敢當,是個不錯的人,上次我讓小姐幫忙,請四爺給安排個人,就是李衛。”若是李衛知道對他態度淡淡,從來只喜歡打擊他的清秋,竟然給予他如此高的評價,肯定會得瑟的雙手叉腰仰天大笑,只可惜,此時的李衛正在抱著酒壺一邊喝酒暖身子,一邊抱怨天冷呢!

  不會吧!那個後世有名的李衛,胤禛手下的心腹,竟然是清秋的好友,還是自己推薦給胤禛的!

  “小姐,你怎麼了?難道你認識李衛?”清秋不確定的看著宛如。

  “不認識,我只是隨口問下,蔡偉你接著說。”宛如自然不會告訴清秋她的吃驚,畢竟那些事要說清楚就要提到她穿越重生這一驚悚的事實。

  “李衛對清秋提起青樓男子連續離奇死亡的事,引起了清秋的注意,清秋擔心是那些邪修在獵取凡人的魂魄修煉,擔心他們的目標終會放在小姐小少爺和我們的身上,便讓我協助一起調查,這徹查之下我們才發現,這樣離奇死亡的事件,一年多之前就有了,只是那些人很狡猾,獵殺的都是街頭流浪的乞丐,所以並未引起注意,直到這半年死亡的人開始變成流連青樓的嫖客。”

  “哦!”宛如有些意外,幾個月前康熙微服私訪時,發現路邊少有乞丐,還在特意賦詩一首,稱讚在他的治理下,天下百姓安居樂業,並未出現‘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的現象,覺得天下一片歌舞升平,現在看來,不是人人溫飽不再有人淪為乞丐,而是那些乞丐沒命出來乞討了,感慨之後,繼續問道:“那些死者癥狀如何?”哪怕是一絲的可能,她都不希望是黑鳳所為,因為那對她來說,意味著生死危機。

  “我們偷偷的驗過屍體,死者沒有任何的傷,除了屍體發黑第二天就會腐爛外,沒有任何的可疑之處,確實很像魂魄被勾走而死,而且經過調查我們發現,死的全部是男人,似乎邪修很痛恨男人。”

  果然是魂魄被吞噬了嗎!凰躍他們曾猜測說黑鳳有著幽冥族的血統,身份還可能很高,那麼通過血脈之力覺醒吞噬的天賦那是很有可能的,那些死者的癥狀剛好符合。

  只是,若真的是黑風,那麼他為什麼那麼痛恨男人呢?現在又潛伏在哪裡呢?胤禛的異常焦躁便是發覺了這些危機嗎?可是胤禛又是如何察覺到的?

  “在我們調查邪修沒多久,四爺的粘桿處也開始全力追查邪修的事,只是邪修不知道是得到了風聲,還是別的什麼原因,總之一直都未再露面,不過四爺似乎對邪修的事格外的在意,無果之下還是不肯放棄,專門派了紫鵑盯著這件事。”蔡偉並未發現宛如眼中的異色,繼續說著自己調查出的事,反倒是一直留意著宛如的清秋察覺出其中的古怪,再聯想到胤禛對此事非同一般的重視,知道其中定然有些事是他所不知道的,替宛如擔憂的同時,心裡滿是失望,他終究是比不上胤禛在小姐心裡的分量。

  在肯定了胤禛異常的原因,並且意識到黑鳳帶來的危機迫在眉睫後,宛如心裡一片亂麻,自然無心顧及其他,也就沒發現清秋的落寞,和他們隨意聊了一些近況,便讓彩荷送他們離開,隨即進入空間,讓紅焰將她送到了第二空間。

  正在修煉的凰躍和鳳梧見到宛如很開心,可是知道宛如的來意後,臉色一變,直到聽宛如說起那些死者的癥狀時,凰躍明顯鬆了口氣,說道:“王,若真的如此的話,那黑風的傷勢必定很重,因為幽冥族的吞噬天賦不僅可以吞噬靈魂還可以吞噬生機,而那些死者屍身並未立即腐化,可見黑鳳如今只能吞噬靈魂不能吞噬生機,那麼我們的勝算便又大了幾分。”

  凰躍在成為宛如的護衛之前,曾有幾千年的時間都是在鳳族和幽冥族的戰場上度過的,所以他的修為和功勛才足以擔任還是王時的宛如的護衛,因此他對於幽冥族很熟悉。

  只是凰躍也不曾料到的是,千年的時間,黑鳳早已不是之前的那個傲慢自大,喜歡獨來獨往的黑鳳了,尤其是他的靈魂在剛降臨這一位面的瞬間便吃了大虧,損失了一道神識,為了謹慎起見,並且確保計劃的萬無一失,黑鳳寧可恢復的慢些也沒有親自出手,而是讓年小蝶來幫他獵取魂魄。

  只是這些,凰躍根本不知道,便有了上面的論斷。

  聞言,宛如一直提著的心才漸漸的回歸正位,只是對於修為的提升卻不曾懈怠,畢竟多一份修為便多一分自保的能力,更何況她還要保護胤禛和包子們。

  晚膳的時候,烏雅雲珠派人來說三格格病重,她想著可以趁機見見清秋他們,便讓胤禛親自去看看,憑著她對烏雅雲珠的了解,定會借此機會千方百計的留下胤禛,否則她哪來的機會再懷龍種,因此胤禛絕不可能那麼早回來,空間內外的時間差足夠她修煉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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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救良妃(一)

  一回到第一空間,宛如便坐入血色幽蓮的內部,緩緩的運轉著功法,於此同時,第二空間的凰躍和鳳梧也在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恢復著修為,身為空間器靈的紅焰自然不甘落後,盡可能的將空間內的靈氣調給三人使用,不停的在空間內尋找著天才靈寶,幫著他們恢復修為。

  雪光的映照下,琉璃瓦螢輝流光,使得銀裝素裹的紫禁城分外妖嬈,此時,一處古樸典雅的高樓連苑內,燭火通明,一位身穿水綠色繡花旗袍的女子,焦急的張望著雕花?門緊閉的房間,不時的來回走動著。

  “額娘,瑪嬤病的很重嗎?”格佛賀(老八的女兒)揉著直打架的眼皮,問著八福晉郭絡羅嫣然,在她的世界裡,除了額娘、阿瑪,就只有瑪嬤最好,明明上午還在和她玩耍,中午卻突然暈倒,那些奴才告訴她瑪嬤生病了,她也很擔心。

  “乖,夜已經深了,你先去睡吧,這有額娘就好,明天瑪嬤就好了。”八福晉看著女兒無精打采的樣子,很是心疼,強扯出笑容安慰道,並讓她的丫鬟抱著格佛賀離開。

  約莫又過了一刻鐘,門吱呀的一聲被打開,朱羽天走了出來,八福晉連忙上前問道:“朱供奉,我額娘怎麼樣了?”

  朱羽天並未回答八福晉的話,而是不滿的皺著眉,冷聲說道:“我不是說過,良妃早年身體傷了根本,這些年雖仔細溫養可也只是治標不治本,再加上思慮過重更是雪上加霜,如今突然病發情形本就洶湧,可謂命懸一線,全靠紫龍參吊著命,根本就虛不受補,那裡承受得了你們餵的那些補品!我知道你們懷疑良妃突然發病是我動了手腳,既然你們信不過我。我也不會再出手了,良妃的病情我已經暫時壓住,至於是生是死就與我無關了,你們另請高明吧!”

  朱羽天的話語。言辭犀利,毫不留情,讓八福晉神色難堪,滿臉臊紅,卻又無可奈何,畢竟朱羽天之前曾反複叮囑過他們不要亂用補藥,因著對她的懷疑。再加上他們曾找其他的太醫詢問過餵些參湯無礙,他們才敢如此做的,“朱供奉,我們怎麼可能信不過你,只是太過擔心額娘,便喂了些參湯,而且紫龍蔘也是人蔘,同宗同源藥性應該不會相衝才是。”、

  “問題是你們餵的不是人蔘湯。而是蘿蔔湯!人蔘為補元氣,蘿蔔卻是破氣,一補一破。豈能不相剋!良妃命能保住就算幸運了!”

  “蘿…蘿蔔湯!怎麼可能?”八福晉身形一晃,還是她身側的小丫鬟及時扶住了她,沒想到她處處小心提防還是被人鑽了空子,若是良妃因此喪命,那她和胤禩之間的情分也就盡了,等待她的怕是胤禩的淡漠和冰冷華麗的空房了,想到這裡,八福晉臉色一變,對著她的心腹丫鬟吩咐道:“去,將熬蔘湯的宮女以及所有碰過額娘蔘湯的人都關起來看好了。決不允許出任何的差錯,等八爺來了仔細審問”然後向朱羽天哀求道:“朱供奉,之前都是嫣然不好,嫣然在這裡給您賠罪了,求您大人不記小人過,無論如何一定要救救我額娘!”

  “八福晉言重了。”朱羽天扶起屈身行禮的八福晉。為難的說道:“不是我不肯出手,只是我也無能為力,我已經幫良妃穩定了病情,一日之內暫無性命之憂,只是……。”接下來的話朱羽天並未明說,但是八福晉已然明白,臉色更是蒼白了一分,“難道真的毫無辦法了?”

  朱羽天沉吟了一會兒,開口道:“也許…你們可以求四福晉試試。”畢竟良妃病危乃是靈氣入體,破壞了她體內的平衡,使得她多年隱藏的暗疾一下子爆發,若是不清除那道靈力,即便華佗在世也救不了良妃,很顯然這道靈力是四爺派人下的手,她可還沒活夠呢,自是不會為了一個女人得罪他,只是她終究也是女人,因著經常替良妃問診,倒是對這個眉眼如畫,溫婉優雅,有些多愁善感的女子頗有好感,因此,才出言提醒著八福晉。

  聞言,八福晉連連道謝,送走朱羽天後,吩咐宮女要時刻守著良妃,稍有異狀便派人通知她,而她則是略略收拾一下妝容,便朝翊坤宮而去,請她的姑姑宜妃,和她一起去求太后,在得到太后的懿旨後,又派人馬不停蹄的回府給胤禩報訊。

  宛如修煉之後,又在溫泉裡泡會兒澡,見時間差不多了便穿著睡袍出了空間,哪知剛躺下沒一會兒,彩荷便匆匆的進來,“小姐,宮裡的良妃出事了,太后懿旨宣您進宮呢!”

  “良妃出事了!”宛如連忙坐起來,第一反應便是,這可能是胤禛對胤禩的‘回禮’,正在尋思該怎麼做時,胤禛走了進來,溫聲說道:“人力有時盡,你只要盡力就好。”

  宛如點點頭,胤禛的意思她聽明白了,那就是可以保住良妃的命,但是以後就要常年纏臥病塌了。也好,畢竟她是人不是菩薩,若是什麼病都能治好,能夠起死回生,想不引起別人的注意和懷疑都不行,更何況還有黑鳳這個隱患在,不知道他如今是否還在京城,是否知道她的真實身份,所以一切都要小心謹慎,她不是聖母,還沒偉大到為了別人犧牲自己。

  胤禛和宛如剛出府門,便與同樣急著入宮的胤禩相遇,胤禩忍著內心的焦急,向兩人見禮,同時婉言請求宛如全力醫治良妃,宛如以還不清楚良妃的病情為由,不敢保證百分百的能治好,但會盡力醫治,胤禩心底雖有些失望但也未曾流露,當三人到達良妃寢宮的時候,康熙和太后都已經到了,就連身懷六甲的靜嬪石氏也在。

  等著三人見完禮,康熙看了眼床榻上形容枯槁的良妃,想到這個曾經笑魘如花,傾城絕麗的女子,如今竟成了這個樣子,眼中透著憂傷和追憶,良久,嘆口氣,對著宛如說道:“丫頭啊,良妃那兒,你盡全力醫治吧,需要什麼藥材儘管開口。”

  康熙眼底的波動,宛如撲捉個正著,心裡暗自嘀咕:看來康熙對良妃還是有感情的嘛!只可惜,自古帝王多薄情,更何況康熙這個處處留情的風流帝君,一生採花無數,又怎會為良妃這支即將凋謝的殘花停留。

  歷史上,良妃死後,康熙對胤禩的絕情便是最好的證明,尤其是康熙五十三年,康熙在經歷了‘斃鷹事件‘(胤禩送給康熙兩隻垂死的海東青事件)後,更是辱罵胤禩身份低微,生母良妃乃是辛者庫賤婢,自幼心高陰險,結黨營私,處心積慮的謀害胤礽和他,欲奪皇位,甚至揚言要和胤禩斷絕父子親情,此後,更是屢屢打擊胤禩,將其毒舌發揮得淋漓盡致。

  斂去心底的感慨,宛如點點頭,然後來到良妃榻前,裝模作樣的檢查一番,臉色凝重的看向康熙和太后,“皇阿瑪、皇瑪嬤,良妃娘娘的身體本就虛弱,這次的病症又爆發的十分突然和洶湧,原本若是小心溫養,過個一年半載,良妃娘娘還是有痊愈的可能的,只是……”

  “只是什麼?四嫂,你快說呀!”一旁的胤禩焦急的插嘴問道,康熙眉頭微蹙,但想到胤禩也是出於一片孝心,才會如此急切失禮,便也不再介意,同樣關心的說道:“丫頭,你繼續說。”

  宛如隱晦的掃了眼胤禛,按著胤禛在馬車裡的叮囑說道:“良妃娘娘似是在不久之前曾遭了暗算,使本就羸弱不堪的身體更加虛弱,懷玉即便有心施救也怕娘娘的身體承受不了……”

  “咔當”康熙手裡的茶碗落地,凌厲的目光看向八福晉,“怎麼回事?”

  八福晉連忙跪下,“皇阿瑪,都是嫣然不好,竟被人鑽了空子,給額娘滋補的人蔘湯被人換成了蘿蔔……”聞言,胤禩的臉色同樣變得黑沉,卻也知道此時不是追究的時候,即便嫣然有錯,可她身後的郭絡羅家族,宜妃、胤禩,還是要維繫的,“四嫂,如今怎麼辦?額娘真的…沒救了嗎?”此時的胤禩自己都沒發現,他對於八福晉嫣然,已然多了許多計較功利得失的心思。

  “有倒是有,只是……”宛如為難的看向康熙。

  康熙了然,知道宛如是心有顧慮,擔心萬一良妃沒救回來,還被人扣上暗害良妃的屎盆子,不得不說這個憂慮確實存在,畢竟老八今天剛陰了老四一下,若不是他通過暗衛知道老四在知道實情後,為了隱藏自己的悲傷,偷偷去雲居寺向虛空大師請教佛法,若不是他查出良妃發病根本不是人為,就連他也忍不住懷疑良妃出事有著老四的影子。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女人的節日,一大早,老媽便帶著人去廣場跳舞了,果真是人老心不老,至少比我這窩在家裡舔傷口的人強,對我來說,越熱鬧的地方越覺得凄涼。
  人生一世,草木一春,祝願自己如家裡的櫻桃樹那樣一天一個樣,天天新氣象,讓生命的鮮花肆意的綻放!


☆、第二百八十五章 救良妃(二)

  良妃雖身居妃位,卻未曾執掌過宮權,這些年隆寵不盛也不衰,再加上身體虛弱,一直安分的守在自己的寢宮裡,倒也不曾和後宮的嬪妃們結怨,而且,良妃若死,那麼老八必然會受到打擊,獲益的自然是有著問鼎皇位資格的胤礽和胤禛。

  胤礽外強中乾,那麼胤禛必然會成為老八的頭等大敵,因此,無論對良妃下黑手的人是否是老四,最後的結果必然是老四,只怕其中也少不了胤礽的影子,胤禩即便知道也會順著胤礽的意思,合力將老四拉下馬來。

  即便換蔘湯的幕後主使者不是老四或是老四能夠破局證明自己的清白,然則懷玉這丫頭一旦接手良妃的醫治,都會給人留下口實,成為攻擊老四的藉口。

  而且瞧那丫頭為難的樣子,看來良妃是真的凶多吉少,只是多年的情分還在,這讓康熙多了絲不忍,“丫頭盡力施為吧!”想到自己兒子們的德行,又補充道:“若幸得好轉,乃是良妃造化,否則,是她自己時運不濟。”他的這麼多兒子,只有老四是個純孝的,一心替他替大清辦事,而不是趁機結黨營私,雖然他希望老四能憑藉自己的能力解決胤礽和胤禩的局,真正的獨當一面,可到底還是心疼老四,畢竟他虧欠老四不少,也答應了玉衡要照顧好老四,至少不能讓那些醃臢事牽連到他的家人身上。

  “煩勞四嫂了。”胤禩也一臉感激的看著宛如。

  “皇阿瑪,懷玉這裡面有一顆丹藥,乃是師傅當年破去我生死劫時所留。師傅曾說生死劫只有一線生機,我雖然在他的幫助下渡了過去,但也徒增了變故,所以留下了這顆丹藥讓我保命。”宛如打開瓷瓶。一顆拇指大小圓潤的丹藥在手心滾動,眾人雖不知丹藥的藥性如何,但僅聞到藥香便覺得神清氣爽。再想到宛如多年前莫名失蹤又突然出現的事,以及宛如的醫術,再看向丹藥時眼中的神色已然改變。

  “既是四嫂師傅所留的保命丹,定然有奇效,可以救額娘的性命!”八福晉臉上不禁帶上喜色,她是親身體驗過高人所留丹藥的神奇的,要不然她至今仍無所出。

  胤禩聞言。跪於宛如身前,“四嫂,八弟雖知道讓你將保命丹贈與額娘,等於陷四嫂於危境,只是。只是額娘她此時命在旦夕,四嫂卻還有師傅相救,胤禩…只得厚顏相求。”

  “八弟妹快扶八弟起來,我既然拿出來自然是要送給良妃娘娘服用的。”宛如柳眉微蹙,她不信胤禩會看不出來,可是他仍對自己行大禮,苦苦哀求,只怕是做給康熙看的。

  康熙崇尚以孝治天下,胤禩此舉即可表明其孝心。又可告訴康熙他索要長嫂的保命丹完全是出於孝心和無奈,為此他甘願折身,同時也點出她即便失去了丹藥也還有師傅可以救命,不著痕跡的減弱康熙對她的欣賞和憐惜,而從康熙細微的變化來看,胤禩的舉動還是起到了效果。

  其實宛如不知道的是。康熙此時的心思都在那個藥丸上,每個人都怕死,尤其是高高在上執掌天下的皇帝更怕死,要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多的皇帝找人煉制長生不老藥了,哪怕是千古一帝的康熙也不例外,朱羽天和吳行轅很得康熙的信賴,便是因為他們幫康熙大幅度的改進了延壽丹,雖說長生不可能但長壽卻還是可以指望得。此時猛然聽到宛如手裡的丹藥可以保命,自然會心動,可良妃生死一線,這丹藥又是宛如的,他自不好開口,因此在聽到胤禩的話後,暗道,自己著相了,懷玉那丫頭是神秘高人的徒弟,只要她還在,自己總有機會的。

  之前宛如雖是四福晉,和胤禩處於敵對的關係,但她本身對胤禩並無惡感,反倒是為他的遭遇和不幸感到可惜,覺得像他那樣的政治手腕,若是出生於後世聯邦民主制那樣的國家,絕對能玩的風生水起。可是現在,宛如卻親身感受到胤禩那隱晦的不善氣息,不能真正的治好良妃的那點愧疚感也徹底消散了,誰讓他們本就是敵人來著,眼含擔憂的繼續說道:“只是這藥丸是針對我的身體而配置的,至於良妃娘娘服用後,身體能恢復到哪一步,我也無法確定。”

  “這?”原本欣喜的接過藥丸的八福晉,躊躇的看著胤禩,等著他拿主意,胤禩看著床榻上眼睛緊閉,面容憔悴的良妃,深吸一口氣,看著宛如說道:“四嫂,多謝了,無論額娘…服用藥丸後會如何,八弟我都不會怨恨您!”

  宛如心中一寒,胤禩的話看似是在感激她,實則是在暗示眾人,良妃若死若殘全是她的丹藥的原因,偏偏還做出一副理解大度的樣子,這讓宛如覺得很憋屈,果然,能讓繼位後的胤禛處處衿肘的八賢王怎會簡單。

  太后在後宮生活了大半輩子,怎麼會不知胤禩的深意,皺了皺眉,開口說道:“胤禩果然是個知禮講恩的,也不枉懷玉那丫頭冒死救治良妃,你額娘若是醒來也會欣慰的,即便…那也只是比我這個老婆子早去極樂世界一天罷了。”然後叫過宛如,拉著她的手關心的問道:“丫頭啊,你師父不是說你們師徒緣分已盡,沒了丹藥你可怎麼辦?弘歷和弘晱還小……”

  “皇瑪嬤,沒事,我自己的醫術也很高呢,也許再過幾年就會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也不一定呢?”以宛如的修為自然能夠感覺出太后是真的替她擔心,笑著插科打諢的說道。

  “虛空方丈也曾說懷玉這丫頭是個福緣深厚的人,自然不會有事,皇額娘您就放心好了。”康熙也笑著勸慰。

  靜嬪石氏本就是穿越人士自然對於同為穿越者的宛如有著親切感,雖然未曾相認,再說以宛如的身份將來定是一國之母,現在提前搞好關係,那也是一種前景投資,對她和她肚子裡的寶寶都有好處,畢竟大樹底下好乘涼,而身居後宮的宜妃卻是嗅出了某種異常,再加上太后和康熙對宛如的青睞,各懷著心思的兩人合作愉快的順著太后的話,不遺餘力的稱讚著宛如。

  在此期間,得到胤禩授意的八福晉親自動手將藥丸融化,為小心起見親自嘗了一口,美其名曰試試水的溫度,對此宛如毫不在意,那顆藥丸是她從滋補藥物之中提煉的精華,有溫養身體的功效,自然沒有問題。

  良妃服下藥後,大約又過了一盞的時間,臉色漸漸紅潤,宛如借此又診斷了一番,趁機將良妃體內四竄的那道靈氣驅除掉,只是那些已被破壞的神經,宛如並未用力靈進行修補,所以良妃雖是救了回來,卻再也離不開藥罐,能下床走個三兩步便是奇跡,只是這些除了胤禛無人知道,胤禩等人只是見良妃的呼吸逐漸變得平穩而悠長,頓時都鬆了口氣。

  “四嫂,我額娘已經度過險關了對不對?”胤禩欣喜的看著宛如。

  “八弟放心,良妃娘娘已無生命危險了,最遲明早就可以醒過來了,皇阿瑪和皇瑪嬤,你們也放心的去休息吧。”

  太后本就年紀大了,此番折騰下來早已疲乏,宜妃主動攬去了送太后回慈寧宮的差事,隨後康熙也帶著靜嬪離開了,胤禛和宛如則出了宮,胤禩則得以留宿宮裡服侍良妃。

  胤禩叮囑八福晉仔細守著良妃,自己卻帶著人來到了看押那些碰了良妃蔘湯的奴才的耳房,進行審訊,很快胤禩得到的審訊結果,便‘悄無聲息’的傳到了康熙、胤礽、胤禟的書桌上。

  康熙看著所謂的審訊結果,嘴角綻著寒光,說什麼表面上看,是良妃寢宮裡的女官本想學烏雅氏(曾經的德妃是佟貴妃身邊的女官)爬上龍床,奈何被良妃發現調離了她的身邊,因此懷恨在心,趁機換了良妃的蔘湯,可是後面的一些列資料卻顯示那女官乃是烏雅氏的遠房侄女,曾被人看到多次與胤禛巧遇,雖未指明乃是胤禛所為,卻處處指向胤禛和烏雅氏。

  這是覺得他老了,不中用了,所以都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手腳了,是認為他查不出來,還是自信他查出來也對他們無能為力!

  想到這裡,康熙眼瞼低垂掩去眼底的倦色和陰沉,身為帝王最不願意承認的便是自己老了,最不能容忍的便是臣子尤其是有野望的皇子自以為是,有不臣之心,迫不及待的想取而代之。

  胤礽,他給了他機會,相較於他心裡意屬的老四,他給了胤礽再次成為儲君的資格,只是胤礽太讓他失望了,雖然比著多年前收斂低調了許多,但也只是僅此而已,骨子裡的乖戾凶殘並未改去,若是胤礽繼位,除了那些尚年幼的皇子外,其他的皇子以及子嗣只怕都難以逃脫他的毒手,那對大清來說可謂是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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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掐架

  至於胤禩,他素來心思奸猾,處處學他,施恩於天下,妄圖拉攏人心民心,可就是如此一位人人稱讚,禮賢下士,帶人溫文爾雅的君子,為了皇位竟然算計自己兄長的妻女,俗話說禍不殃及妻女,胤禩此為可見其性陰險狡詐,昔日能設計胤礽,今日可以陷害老四,怎知他明日不會謀害自己!

  而且,他才是大清的君主,這天下是他的天下,大清的繼承人只能由他來選,想挾眾威逼他就範,他豈能讓他如願!

  只有老四沒有被權勢迷了眼睛,他自然明白老四不像他表現的那樣淡薄無心皇位,可那又如何,身為皇子若連一爭的勇氣都沒有,那就枉為愛新覺羅家的皇子,他意屬的繼承人就應該像老四這樣忠君純孝,兄友弟恭,真心實意的為大清辦事,而不是借機撈好處,培植黨羽壯大自身的勢力,眼睛總盯著他屁股下的寶座,迫不及待的攬權,盼著他早死,想取而代之。

  如今只看面對胤礽和胤禩的聯手算計,老四如何破局,自己欣賞的那些品質是否能保持住。

  清冷的彎月在蒼穹裡穿行,悄然隱沒在天際,剩下一片青灰色的回光在盪漾,少頃,東方天際逐漸蔓延開一片魚白色,和大地萬物身披的雪白輕紗交相輝映,漸漸的染上一層金黃色,預示著即將迎來雪後初霽的一天。

  宛如是在小包子的嬉笑聲中醒來的,看著他們在院子裡玩雪橇,堆雪人。不禁莞爾一笑,可一想到不知隱身於何處的黑鳳,眉黛間多了幾許清愁。

  黑鳳的事,彩荷等人均不知道。看著立於玻璃窗前,眼含愁緒的宛如,誤以為深夜才回的宛如被包子們吵醒沒睡好。便欲出聲讓萌萌帶著小包子們去外院玩耍,被宛如制止了。

  宛如用早膳的時候,胤禛已經下早朝回來,告訴宛如良妃清晨的時候醒來了,因著良妃病重康熙‘憐惜’胤禩一片孝心,放他一個月長假,並准許他留宿皇宮。讓他可以安心的服侍良妃以盡孝道,另讓宜妃調查調換蔘湯之人的幕後指使者,由太子妃石氏襄助。

  看著胤禛嘴角的譏諷,宛如問道:“是太子動的手?”

  胤禛點點頭,“太子在經歷了一廢後學會了隱忍。李氏和更根差點出事,便是他和胤禩的一場博弈,昨日嫁女的富商叫陶元,女兒嫁的是從六品翰林院修撰陸偉,算是填房的正妻。陸偉是胤禩的門人,而陶元是江南管糧同知朱永的姐夫,管糧同知乃是江南漕運體制內的一個肥差,盯著的人自然多,朱永原本是太子的人。只是一廢太子後,朱永為了保住自己的官職,通過陶元和胤禩搭上線,一個得了靠山,一個得了錢財。”

  “昨日保泰福晉的生辰宴便是一個誘餌,以李氏愛炫耀攀比的心思定會去赴宴。那匹馬事先被釘子喂了‘醉紅衣’,平時沒有任何問題,一遇新娘花轎上塗抹的熏香,便會發瘋,若是按胤禩的計劃,馬車衝入人群必然會有死傷,新娘、李氏和更根也會受傷,再加上事先隱跡於人群和送親隊伍裡的滋事者,定會將事情鬧大,再由陸偉和諫官進諫,那樣無論在皇阿瑪心中,還是在百姓眼裡,我都會成為一個仗勢欺人的人。”

  說著這裡,胤禛不禁譏笑,“可惜,老八太過自負,小瞧了太子,更是低估了我。那朱永看似唯利是圖,賣主求榮,實則不然,太子曾為朱永求得半顆紫龍參,救回了他母親的命,所以他對太子十分忠誠,就連假裝投靠老八也是為了暗地裡護住太子在江南的基業,太子復立後,又遵從太子的命令繼續潛伏,甚至為了取信老八,毀了太子的一些根基,給老八斂了不少的財,當然也替太子探了不少老八的底,這次老八想算計太子和我,卻被太子反算計一番,想讓我和老八正面對上。”

  “太子是想漁翁得利。”

  “不止,他還一樣眼饞我手裡那幾條財路,特別是玻璃,皇阿瑪那裡他不敢打主意,便把心思放我這了,想控制我,替他對付老八。”

  聞言,宛如感嘆,心不小,就是有點痴心妄想,不過他既然對良妃出手陷害胤禛,應該是已經察覺胤禛的心思了吧,只可惜,任他們千般算計,胤禛卻早已識破他們的心機,甚至還藉助他們的手將事情鬧大,讓康熙看到胤禛的苦楚和委屈,以及為了大局和兄弟情義的犧牲,康熙變相停了胤禩的職,讓宜妃和太子妃親自去‘查真相’,便說明胤禛的目的達到了,至少在心理上康熙已經傾向胤禛了。

  本來為別人挖的坑,可最後差點埋到自己,不知道胤礽、胤禩的表情會怎樣精彩呢?此時的宛如甚至有些期待事情的進展了,如此一想,心情好了不少,胃口也大開,胤禛見宛如吃的津津有味的樣子,便讓彩荷也給他盛了一碗小米粥,就著醃制的酸辣豆角吃了起來。

  這邊,胤禛陪著宛如用著早膳,另一邊,李氏和烏雅雲珠卻鬧了起來,等兩人得到消息趕到時,看到的便是撕打成一團的兩個人,除了各自的心腹丫鬟在勸架,陳氏和耿氏也在,看到相攜而來的胤禛和宛如,兩人規矩的行禮請安。

  掐架掐的正起勁的李氏和烏雅雲珠,卻是一怔,齊齊鬆開對方的頭髮,整理了一下髮髻衣衫,扯出比哭還難看的表情,給胤禛和宛如請安。

  宛如看著烏雅雲珠紅腫的左臉,和李氏被扯破的左耳垂,暗道,兩人的戰況很慘烈啊!

  看著胤禛鐵青的臉色,李氏和烏雅雲珠心裡直打顫,本來就是頭腦發熱的意氣之爭,竟還被爺看個正著,兩人腸子都悔青了,李氏還好些,知道事實也沒再指望胤禛的寵愛,只擔心自己惹惱了胤禛連側福晉的體面都丟了。

  烏雅雲珠卻在心裡把李氏罵了個通透,她好不容易藉助三格格將胤禛引進了自己的院子,昨晚剛得了寵幸,今天便讓胤禛看到了她狼狽不堪的一面,自是又羞又騷,將所有的過錯全推到了李氏的身上,然後淚眼婆娑的看著胤禛,“爺,您可要給俾妾做主啊,俾妾的三格格身體虛怕冷,俾妾擔心她病情加重,便想著多領一份煤炭,再領些藥材給她補補身子,李姐姐卻多番刁難,為難俾妾,爺,她這不是要逼死我們的三格格嗎!”

  李氏見烏雅雲珠將所有的過錯全推到自己的身上,自然不樂意了,“爺,三格格是金枝玉葉,妾身怎敢輕待,烏雅氏索要的那些藥材沒有一味是小孩子能服用的,全是女人滋補身體的藥材,可見是有人眼皮子淺,沒見過好東西,扯著這個幌子貪墨府裡的東西,福晉和爺信得過妾身,將王府交給妾身打理,妾身哪怕再苦再累,也不敢絲毫的懈怠,自然不能容忍這樣的事發生,便說此事等稟告了福晉,再決定是否發放。哪知烏雅氏仗著爺昨晚在她那留宿,說她肚子裡已然懷了爺的子嗣,威脅妾身同意她的要求,甚至大言不慚的說有宮裡的烏雅貴人罩著她,她又是爺您的表妹,早晚能……”說到這裡李氏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宛如,“還說要妾身好看!”

  烏雅雲珠卻是臉色一變,當時的情況是她被李氏打了一耳光,氣急敗壞之下便威脅說她懷上了阿哥,宮裡又有著姑母當靠山,只等她誕下阿哥,就能直接被冊封為側福晉,她李氏即便靠著福晉的大樹也的讓她三分,沒想到被李氏如此一番搬弄是非,雖然她有那個心思,可是現在她根基不穩,又無阿哥傍身,若是福晉因此記恨防備上她,私底下下黑手,她可是防不勝防啊!

  “側福晉,你怎麼能血口噴人。”烏雅雲珠連忙跪到宛如的面前,噙淚的美眸卻幽怨的望著胤禛,“俾妾只是想著養好身體,替爺多生幾個子嗣,畢竟雲珠未嫁入府時,時常伴在姑母的身邊,姑母常常念叨著爺子嗣單薄,為此十分擔憂,雲珠如今成了爺的女人,又蒙得爺的青睞,自然也為之憂心如焚,想為爺開枝散葉。”

  聽得烏雅雲珠的話,宛如一陣惡寒,她不會是以為拉出宮裡的烏雅貴人,她就會忌憚她三分,胤禛就會將此事作罷吧!難道她不知道胤禛和烏雅貴人根本就如仇敵,哪裡有半分母子情深!還是認為胤禛會看在昨晚‘魚水之歡’的份上,對她憐香惜玉。

  烏雅雲珠自然知道胤禛和烏雅貴人之間關係不怎麼和諧,但見胤禛還是時不時的孝敬烏雅貴人,便自認為胤禛還顧念著母子之情,想著修復裂痕,那她便是很好的橋樑,卻不知胤禛的作為一是為了償還生恩,二是做給康熙看的。

作者有話要說:
  天氣又變冷了,多變的天氣很容易生病,親們照顧好自己哦!


☆、第二百八十七章 扇臉

  “烏雅妹妹有此心是好,可是爺的女人不止你一個,她們有哪一個不是想著替爺開枝散葉,若是人人如此學你,那府裡還有何規矩可言,要知道各位妹妹按照份位不同,每個人的食材、煤炭都是有份例的。”宛如忍著心底的惡寒,露出端莊而雅的笑容。

  宛如的話讓烏雅雲珠的臉紅紫交加,暗恨不已,可又不能發作只能忍著,看的李氏很是解氣,“福晉說的對,身份不同自然分得的東西就不同,若是你一個侍妾卻享受著格格的待遇,那對其他的姐妹們豈不是太不公平了!”

  可惡!烏雅雲珠死死地擰著帕子,眼裡噴射的怒火幾近實質,在她看來,那些侍妾本就不能和她比,以她的身份即便成不了側福晉,至少也應該是格格,雖不知道什麼原因成了侍妾,可身份在那擺著,自然和那些侍妾不一樣,多享些特權用些藥材,根本沒什麼,哪知李氏竟然拿著雞毛當令箭,處處和她較真為難,可見是覺得自己人老珠黃了,眼紅她的得寵,只是她雖能如此想,卻不能真的如此說,只得將手裡的帕子當做是李氏,擰著出氣。

  果然,能和烏拉納喇氏鬥得旗鼓相當,甚至讓烏拉納喇氏吃了不少的暗虧,李氏怎麼可能是省油的燈,當初之所以栽在自己的手裡,不是其心智差,而是自己的手段遠非她所能想像的。李氏句句刺在烏雅雲珠的痛處,一番話下來激的烏雅雲珠暴怒,又告訴她和眾人。事情的起因乃是烏雅雲珠恃寵而驕,藉助宮裡烏雅貴人和她乃是胤禛表妹的身份盛氣凌人,無理取鬧,既點出自己的無辜和委屈。又指出烏雅雲珠對其他女人的威脅,使得她們站在她那方,自然也有借她的手教訓烏雅雲珠的意思。

  宛如見烏雅雲珠眼含委屈幽怨的看向胤禛。小摸樣甚是惹人憐惜,也饒有興致的看向胤禛,見他卻仿若未看到,兀自品茗著茶水,心裡很是滿意,笑著說道:“再者,此事也急不來。妹妹如此病急亂投醫,若是出個好歹,可如何是好?三格格可還得妹妹照看,本來以妹妹的份位是不能親自領養三格格的,只是我身體素來不好。額娘又憐惜妹妹,這才讓三格格留下,可妹妹若真的有心無力,那就由耿妹妹來撫養三格格吧!”

  聽得宛如的話,耿氏仍是一副古井無波的樣子,而烏雅雲珠眼中則閃過一絲驚慌,她雖然因三格格不是阿哥,對她不甚喜歡,可再怎麼說那也是爺的骨肉。還是可以為她帶去一些寵愛的,而且她也捨不得三格格的那份月錢,要知道她的娘家最近幾年過的也不怎麼樣,不讓她救濟他們就算不錯了,哪還有錢給她讓她打點收買奴才,當初的那點嫁妝早就見底了。要不然她也不會藉著三格格的名義去多領藥材補品,只可恨自己的肚子不爭氣,若是能誕下阿哥,她早就成為側福晉了,哪裡需要如此苦心算計。

  斂去心底的種種念頭,烏雅雲珠委屈中加些心酸的說道:“多謝福晉好意,只是三格格怕生,一刻也離不了俾妾,三格格是俾妾的心頭肉,哪怕再苦再難,俾妾也會照顧好她的。”

  “呦,瞧妹妹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福晉虐待三格格了,這幾年我一直幫著福晉掌管這些,自然知道福晉對二格格和三格格一般無二,因著妹妹你的緣故,三格格領去的東西可是遠好過二格格的,怎麼陳妹妹還沒覺得委屈,你倒是先委屈上了。”很清楚自己處境的李氏不遺餘力的巴結著宛如,當然也不忘再順勢踩烏雅雲珠一腳。

  “福晉,俾妾絕無此意,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李側福晉總是要曲解俾妾的意思。”烏雅雲珠雖心裡暗恨李氏再次戳破她的心思,臉上卻還要擺出一副委屈和真誠的樣子。

  宛如又不傻自然聽出烏雅雲珠在給她上眼藥,只是胤禛根本就不會在意她的話,所以她的心思註定落空,“好了,都是自家姐妹,有誤會解開就是了,李妹妹是職責所在,烏雅妹妹是想替爺開枝散葉,出發點都是好的,只是兩位妹妹言語都太過激,如此撕打起來不僅失了自己的身份,連帶著雍親王府的面子都丟了,還望兩位妹妹以後行事多多思量。只是,錯了就是錯了,鬧出如此大的笑話,若是本福晉不作出懲戒,這王府的規矩不是成了擺設,兩位妹妹從今日起便開始禁足半個月吧,仔細研讀一下《女則》、《女戒》,其他的妹妹也要引以為戒,若是再鬧出這樣的笑話,本福晉說不得要親自教教她何為規矩體統!”

  宛如雖然是笑吟吟的看著眾人,卻讓她們心頭一震,莫名的發寒,“另外,三格格身體虛弱,如今又在生病,飲食用藥都疏忽不得,這樣吧,三格格所需藥材都從我這裡出,彩荷,專門挑選一個機靈的小丫頭給三格格熬藥送藥。”

  宛如話音剛落,烏雅雲珠的臉色再次一變,然後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一會兒,恢復正常。

  “是,福晉。”彩荷了然的點頭,知道自家小姐是心疼那個三格格了,不過她會盯好烏雅氏的,絕對不會給她任何的機會陷害小姐。

  “至於烏雅妹妹的另一個擔憂,爺,以後讓太醫定時給各位妹妹調理身體如何?”

  “就依你之言。”胤禛放下茶碗,琢磨著,借此機會也可以讓府裡的女人多幾個有身子的,這樣明年選秀也好控制入府的人數,同時冷眼掃了下眾人,“今日之事到此為止,爺不想再聽到任何雜言碎語,若是那個奴才敢在私底下亂嚼舌頭,將此事傳了出去,一律杖斃!”

  待得宛如和胤禛離去後,李氏鬆口氣,雖說被禁足半個月,但比著被再次幽禁在玉版院內強多了,再說烏雅氏那個賤人不僅未討得好處反而被福晉變相的斷了一個財路,更讓她解氣的是,福晉故意藉著她的由頭讓太醫給所有的女人調理身體,這一耳光扇的狠啊!到這裡笑著看向烏雅雲珠,“多虧了妹妹,其他的姐妹們也得到如此待遇,她們定會對妹妹你感激不盡的。”李氏說完也在乎烏雅雲珠會作何反應,樂呵呵的回了玉版院。

  耿氏和陳氏也各自回了自己的小院,至於心裡在想什麼,就不得而知了。烏雅雲珠摸著火辣辣的臉頰,盯著李氏的背影,眼中閃著陰狠,將手中的帕子撕成一條一條的,良久,才轉身而去。

  再說另一邊,太子妃石氏滿頭霧水的接下康熙的旨意,本想著和太子胤礽通通氣,哪知拖了半個時辰還未見他回府,只好整點儀容入宮,去給同樣在揣度康熙意圖的宜妃請安。

  兩人一邊討論著良妃的病情,一邊試探著對方是否清楚康熙的意圖,見都是不明不白,無奈的同時也不敢再耽擱,動身朝良妃的寢宮而去,兩人先是看望了醒過來的良妃,勸慰她好好調養身體,然後又叮囑胤禩和八福晉照顧好良妃,若是缺什麼或是需要什麼幫助儘管開口,最後才提到康熙的旨意。

  對此,胤禩和八福晉均是一愣,他們都以為康熙會派一個他的心腹或是中立的勢力來查這件事,怎麼也沒想到會讓他這邊的宜妃和太子妃來查這件事,難道皇阿瑪是想以此告誡他們什麼,或是認為他們會為了避嫌不讓別人說他們借機陷害四哥,而不暗裡做手腳,亦或是皇阿瑪並不是那麼重視四哥,還是皇阿瑪只是覺得宜妃和太子妃身份適合審理這事,並無什麼特殊的深意?

  胤禩讓八福晉留下照顧良妃,自己親自帶著宜妃和太子妃前往關押那個女官的耳房,緊閉窄小的昏暗空間,撲鼻的濃烈血腥味,讓養尊處優的宜妃和太子妃眉頭緊蹙,用帕子掩著嘴,吩咐身邊的宮女將窗戶開個縫。

  宜妃最疼胤禟,胤禟又是胤禩的鐵桿支持者,她自然會偏向胤禩,畢竟他們郭絡羅家族的未來都賭到了胤禩的身上,太子妃石氏自然要站在胤礽的立場上,因此兩人雖然摸不清康熙的意圖,但本身的立場便決定了她們此行只是走個過場,給康熙一個交代罷了,她們自然清楚胤禩(胤礽)目前最大的競爭對手是胤禛,那麼這女官的答案她們不用想便能猜出。

  胤禩吩咐一個小太監用水將女官潑醒,女官掙扎著動了動,然後吃力的抬起頭。

  論身份輩分宜妃都長於太子妃,自然詢問犯人的差事便落到了太子妃石氏的身上,“你應該知道謀害皇妃是死罪,而且會被滿門抄斬,若是肯老實回答本太子妃的問題,招出幕後主謀,本太子妃可以給你一個痛快,還可以為你的家人求情。”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的Shelly7212打賞!
  流螢深刻的體會到為什麼那麼多的書都太監了,現實中層出不窮的問題讓人心煩意亂,而且隨著寫書,最初的熱情消退,漸漸的變成任務,構思的凌亂,這些都會困擾著人,流螢最近就處於這種狀態,有時候一坐能楞半個多時辰,啥也寫不出來,鬱悶煩躁ing。


☆、第二百八十八章 康熙用意

  聞言,女官身體一僵,似在低著頭考慮,良久,輕聲“恩”了一聲,凌亂的髮絲遮去了無神的雙眼。對此,太子妃並不意外,繼續問道:“你叫什麼名字,誰主使你換掉良妃娘娘的蔘湯的?”

  “奴婢烏雅雲溪,是一個黑衣男子讓奴婢這麼做的。”女官的聲音平淡無波毫無起伏,在宜妃等人看來女官是認命了,並未在意這一異常。

  “黑衣人?”太子妃看了眼宜妃和胤禩,繼續問道:“你可知道黑衣人是誰?為何要聽命於他?又如何和他聯繫?”

  “他的身份奴婢不知道,奴婢也只見過他一次,還是被矇著眼睛,不過他的聲音有些柔和尖銳,應是一個太監。奴婢和姨娘中了毒,性命握在他的手裡,只有乖乖替他做事才能每月獲得一次解藥暫時控制毒發。就連去年奴婢小選進宮,成為良妃娘娘的女官都是他安排的,奴婢要做的就是每三日去一次御花園,找到上一次定下的地點,將記著良妃娘娘以及她寢宮裡所發生事情的秘信藏好,同時領回解藥或者是下一個命令。”

  太子妃不滿的皺眉,雖然烏雅雲溪回答的很清楚,但卻不是他們想要的答案,除了她是烏雅家分支的人,能和胤禛扯上些關係外,憑這些證詞根本無法將矛頭指向胤禛或是烏雅貴人,畢竟若是他們的話恩威並施效果更好,用毒控制陷害,反倒更像是自家太子爺的手段,想到這裡。太子妃石氏瞄了眼胤禩,暗自嘀咕,難道這些都是老八安排的,不僅想將污水潑到老四身上。還想捎帶上自家太子爺?

  也不怪石氏會懷疑胤禩,畢竟胤禩一直盯著儲君的位置,沒少給胤礽下絆子。抹黑胤礽。石氏越想越覺得可能,臉色微變,決定先下後為強,將此事直接栽贓在胤禛的身上,看著烏雅雲溪說道:“本太子妃記得烏雅貴人有個侄女叫烏雅雲珠,而你叫烏雅雲溪,和烏雅貴人有什麼關係嗎?若是有關係的話說不定可以救你一命呢?”

  “奴婢是烏雅家一個分支的庶女。勉強可以算是烏雅貴人的遠方侄女。”

  石氏見烏雅雲珠順著自己的話說,心中一喜,“既是親戚有些走動也是應該的,本宮聽說你曾趁著良妃娘娘生病之時勾引皇上,想走烏雅貴人曾經的路。可是得了誰的指點?”似是生怕烏雅雲溪聽不懂她的話,那個誰字咬的特別重。

  烏雅雲溪還是聲音沒有起伏的說著,“奴婢都是按照黑衣人的吩咐去做的,說是務必要讓人懷疑奴婢與烏雅貴人和雍親王有著不明不白的關係,所以奴婢曾故意和烏雅貴人身邊的宮女交好,也曾創造了幾次和雍親王的偶遇,其實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奴婢的存在。”

  “你確定?”太子妃見烏雅雲溪一下子將胤禛和烏雅貴人從此事裡摘了出去,臉色不愈的看著烏雅雲溪,見烏雅雲溪卻仍是低著頭。心裡越發肯定是胤禩在搞鬼,目的就是太子的位子,眯著眼語氣中帶著威脅的意味,“你可要想清楚,別以為胡編亂造一個黑衣人,將所有的事都推到他的身上。就可以瞞過我們,若是不能幫我們找出真正存在的幕後主使者,你的家人特別是你的姨娘可都是要被連累的,所以你最好想清楚。”

  她不信烏雅雲溪聽不懂她的意思,根據黑衣人的行徑和手段,她此時已經能肯定黑衣人是太子的人,而且胤禩應該也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所以給烏雅雲溪做出了某種保證,讓她反咬太子一口,唯一讓她奇怪的是,胤禩怎麼不利用這次機會將胤禛也一塊端了,還是因為四福晉救了良妃所以賣給胤禛一個好!不過,這些還輪不到她操心,她現在要做的是將太子從此事中摘乾淨,最好可以潑到胤禛的身上,否則被太子知道,有她在場還讓人將此事查到他的頭上,會更加不待見她。

  石氏不知道的是,此時面色如常的胤禩,心中也滿是狐疑,根本未曾料到烏雅雲溪會臨時反口,一改之前的口供,他很清楚這個烏雅雲溪是太子的人,對額娘出手就是想讓他自己誤以為是四哥害了額娘,即便自己知道了事實,可是為了對付四哥自己還是會順著他的意將此事推到四哥的身上,事實上他也確實如此做了,雖然四嫂救了額娘的命,但他為了皇位付出了太多太多,不可能因此就放棄皇位,等他得到了這個天下,若是四哥肯好好的輔佐他,他定不會虧待他們的,若不肯,他也會保他們榮華富貴一生。

  只是烏雅雲溪為什麼會突然改口,難道是她已經知道烏雅府裡的妾室梅姨娘,她的那個生母為了不拖累她自殺身亡了,所以想要魚死網破,將真相說了出來?可是這不可能啊,為了防止節外生枝,這耳房都是他的心腹在看守,在他們來之前也沒有任何人接觸過她,那烏雅雲溪又為什麼要這麼做。

  “腰牌,對了,奴婢有一塊腰牌,昨天夜裡奴婢去領取新的指令時,在那裡撿到一個腰牌,回去後一直在找機會換蔘湯,便將它藏在奴婢房間內床板的暗格裡。”烏雅雲溪話音剛落,胤禩便對著白黎揮揮手,沒一會兒的功夫,他便抱著一個包裹走進來,當著胤禩的面打開,裡面除了一些銀票首飾,還有一個瓷瓶應是裝解藥的,果然還有一塊太監腰牌。

  在胤禩打量著腰牌的同時,太子妃石氏也認出了那個腰牌,是個首領太監的腰牌,只要去敬事房查對一下,便可找出那個人,想到此處,石氏手裡精美的帕子被揉成了一團,暗罵丟腰牌的首領太監是個蠢貨,辦個事傳個命令也能出了紕漏,是怎麼在宮裡混上首領太監的,難道不知道派個心腹去,竟然親自去,親自去也就算了,竟然還能將腰牌這麼重要的東西弄丟。

  其實這次這個首領太監沈有福栽的挺冤枉的,當年仁孝皇后赫舍裡氏還在時,他本是坤寧宮一名普通的太監,因為年紀小常常受其他的太監欺負,有一次差點丟了性命,被赫舍裡氏救了一命,並留在了身邊,只是沒多久赫舍裡皇后就去了,他也就被分到了別的宮殿,熬了幾十年終於爬上了首領太監的位子上,因念著赫舍裡氏的恩情,早早的就暗投了胤礽,並幫著胤礽在宮裡布了不少的眼線,但因為人謹慎,又不輕易出手,而且線人之間都是單線聯繫,所以即便那些人出事卻從未查到他的身上,就連康熙也是隱隱察覺出胤礽在宮裡布有一顆暗棋,卻並未查出來。

  也就是胤禛專門出動了粘桿處十幾個人才將他找了出來,這次胤禛為了給胤礽一個沉痛的記憶,並且讓康熙看到胤礽在宮裡布的棋子,讓康熙對胤礽更加失望,特意讓人將那個沈有福的腰牌順出來,扔在了烏雅雲溪接頭地點,所以還不知情的沈有福徹底悲劇了。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胤禩也知道再將此事扯到胤禛的身上,必然會引來他人的詬病,也終於意識到了康熙的用意,只怕皇阿瑪早就看破了他和太子的算計,也料到了事情的結局,才特意讓宜妃和太子妃來審查這件事,那是不是說皇阿瑪也插手了這件事,所以烏雅雲溪才會反口,也對,在這個皇宮裡誰的勢力能大過皇阿瑪,若皇阿瑪要做手腳,他們自然無法察覺。

  只是,皇阿瑪到底是怎麼想的,既親自出手擾亂他和太子陷害四哥的事,又讓宜妃和太子妃出面,避免他們因此事被人詬病,同時也瞞下了太子是凶手這件事,難道他雖看重四哥,但還是更偏愛太子,只因為額娘被救了回來,所以就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想到這裡,胤禩俊美的眼裡閃過傷痛和陰冷。

  宜妃看了眼胤禩,心裡嘆口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胤禩做人八面玲瓏,才幹能力也都不錯,可就是心太野太大,忘記了他的一切都是誰給他的,觸犯了皇上,或者說是所有君主的底線,沒有那個帝王能夠忍受有人威脅到自己的皇位,哪怕那人是他的兒子,太子第一次被廢不就是因為如此嗎!

  胤禩,以後怕是沒希望了,胤礽也被皇上慣壞了。

  皇上如今已經五十多歲了,人保養再好,再如何強勢精明,還是會累的,從他這些年疼愛幼子,享受親情,便可以看出,只有老四看得通透,不管是作秀也罷,出於真心也罷,他的種種作為皇上看在了眼裡,也是真的喜歡,又有懷玉那丫頭和弘歷幾個小包子加分。

  而且拋開立場說實話,胤禛確實更優秀,他這些年為大清做的那些事,即便她是一個女人也知道對大清的意義有多大,更何況,將江山祖業看得很重的皇上,自然會更欣賞胤禛。

作者有話要說:
  新的一章送上,親們多多支持流螢一下,讓流螢有動力將此書盡量完美的完結!O(∩_∩)O~


☆、第二百八十九章 餘波

  她和皇上做了幾十年的夫妻,對他的秉性和手腕還是知道的,喜歡的時候什麼都是好的,過錯全是別人的,不待見的時候能被他無視都算是好的了,從前朝到後宮不都是被他耍的團團轉。

  當年太子受寵的時候,所有的過錯都是他身邊奴才的,後來被廢,幽禁咸陽宮時,是如何的落魄,即便如今復立,那已然存在的間隙豈是那麼容易彌補的。

  還有當年深受皇上喜愛的拼命十三郎,如今不也是最好的例子,若不是胤禛在那照看著,就連奴才也敢去踩上幾腳。

  而且以皇上多疑的心性,此番在良妃的事上,胤礽和胤禩的行為怕是引起了他的猜忌和忌憚,他們的毒害長輩、陷害手足,使得處處忍讓顧全兄弟之情的胤禛,更得皇上的看重和欣慰。

  此次,烏雅雲溪臨時反口應就是皇上的手筆,是在告誡他們,別再自以為是對他玩什麼心機了,他什麼都清楚,這大清他才是主人,可見胤礽和胤禩是真的失了聖心了。

  那皇上讓她和石氏來,是因為上了年紀,更顧念父子之情,還是對胤禛的一種考驗呢?只怕後一種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也不知道胤禛是否能抗住,皇上這個長壽多疑並且精明的皇父的考驗,就目前來說,胤禛的所作所為還真的無可挑剔。

  算了,她操哪門子的心,左右他們郭絡羅家族是沒什麼戲了,還是想辦法保住現在的尊榮為好,只希望小九別一根筋的死跟在胤禩身後。不行,她得趕緊回去好好交代一下小九,別再意氣用事,否則。將來不管誰上位,小九和他們郭絡羅家族都有的罪受了。

  “胤禩,事情查到這裡也算有了眉目。你派人去敬事房將那個太監拿了,本宮這就去向皇上回稟了此事,也算是給良妃妹妹一個交代。”

  聞言,太子妃石氏心裡一陣焦急,藉口府裡有急事,將自己身邊的心腹丫鬟遣了回去,將此變故通知胤礽。讓他早作打算。宜妃和胤禩自然清楚石氏的意圖,只是宜妃並不打算阻攔,胤禩是知道康熙既然讓石氏參與此事,就不會真的對胤礽下手,既如此又何必多此一舉和胤礽撕破臉皮。能斷去他在宮裡的耳目也不錯,雖然他還有些不甘。

  宜妃和太子妃石氏離開後,胤禩便立刻讓白黎去敬事房將沈有福以及他的親系控制住,等待康熙的旨意,自己調試了一下心情,回去服侍良妃。

  向康熙交完旨意,宜妃便立刻回了寢宮,派人將胤禟召進宮,於是一下早朝便被胤俄拉去談心。最後兩人差點打起來,鬱悶回府的胤禟,只好急匆匆的又趕去了翎坤宮。

  得到太子妃石氏消息的胤礽,也立馬扔開了手頭的事物進了宮,同時命人偷偷的將沈有福等人滅口。

  乾清宮,康熙靠在龍椅上。閉目養神,右手手指把玩著兩個玉球,那是胤禛送給康熙的,胤禛從李德全那裡知道康熙因常年批改奏章,右手勞累過度,經常無力顫抖,便詢問宛如有何方法可以醫治,宛如便建議他做兩個玉球,可以舒筋健骨,靈活關機,鍛煉手指。康熙得到後,甚是喜歡,每每有空都會把玩一會兒,手指酸痛之症漸輕。

  似是怕驚倒康熙,李德全接過宮女遞上的茶盞,小心的放在桌案上,不曾弄出一點響聲。許是聞到了裊裊茶香,康熙緩緩的睜開眼睛,李德全接過玉球,遞上茶盞,康熙接過去小抿一口,“良妃現在怎麼樣了?”

  “太醫說良妃娘娘脈象已經平穩,只要慢慢調養就無大礙,只是娘娘她身體本就虛弱,再加上這次傷了根本,只怕就是養好了也無法離開床榻了。”想到曾經艷冠後宮的良妃,如今如此摸樣,李德全心裡一陣噓唏。

  “將胤禛送給朕的那些藥材,挑些用得上的給良妃送去,讓老八家的用心照顧良妃,切不可再出什麼差池。”康熙放下茶盞,走到窗前,看著白雪皚皚玉樹瓊枝的美景,“眨眼間,幾十年就過去了,宮裡的人是換了一批又一批,也就這雪壓瓊枝的景色還一成不變,朕記得小時候,表姐和朕還曾在那裡打過雪仗。”

  康熙一臉追憶的指著西北角的雪地,“那時候,表姐總是說朕小小年紀就一副小老頭的樣子,每次來她都會騙開周圍的太監,拉著朕溜出去玩,為此沒少挨皇瑪嬤的訓,可也只有那個時候朕才能喘口氣,覺得是在為自己而活……”只是他終究是大清的皇帝,皇阿瑪可以為了兒女私情拋棄江山祖業,他不行,大清的祖業,皇瑪嬤的教導,他的雄心抱負,他肩膀上的責任,都不允許,所以他只能辜負了表姐。半晌,康熙突然看向李德全,“御花園裡的紅梅開了吧!去採幾支送去。”表姐最喜歡那裡的紅梅了。

  李德全點頭,他知道康熙的意思,正欲離開,康熙又道:“多採些,給太后、良妃、靜嬪、宜妃、溫禧貴妃那兒都送些。”

  “喳。。”

  李德全剛離開沒多久,一個黑衣人突然出現,在康熙背後單膝跪地。康熙眼底的波動瞬間消於無形,轉身,眼光平靜而深邃的看著黑衣人,“那藥粉可有效?”

  “回主子,確實有效,除非意志堅強之人,否則中了此藥都會神智恍惚,問什麼答什麼,藏不住任何的秘密。”黑衣人的神色中夾雜著一些激動,這簡直就是審訊必備的藥粉,好用之極,省心省力。

  “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黑衣人遲疑了一下,然後迅速消失,雖然他很好奇那藥粉來自哪裡,如何配置,但是他牢記他的身份,知道該他知道的主子自然會告訴他,既然不曾告訴他,那就不能多問。

  那丫頭還真是屢屢製造驚喜啊,老四倒是個有福氣的,也比朕幸運,不過還是朕慧眼識珠將那丫頭指給了老四,玉衡若是知道了肯定會欣慰的吧!自己也算對她有所交代了。

  再說胤俄,一早起來就收到自家額娘捎來的信兒,才知道良妃竟遭人暗算,虧得四嫂用自己的救命丹救了她一命,待看到後面,太子和八哥竟然想聯手陷害四哥時,臉色一沉,急匆匆的便趕去早朝的地方,想提前給四哥通個氣,哪知自家四哥只是拍了下他的肩膀說他心裡有數,出於對胤禛的信任,胤俄只能保持沉默。

  直到早朝時,康熙突然以良妃病危,因念胤禩一片孝心,免了他的差事,胤俄才猛然驚醒,怪不得自家四哥會那麼淡定,原來他早就猜到了皇阿瑪會出手,再聯想到康熙的種種異常,以及自己額娘的話,胤俄心中隱隱有了一個念頭,皇阿瑪怕是有意選四哥為繼承人了。

  他本人無意皇位,對於自家四哥能得到皇阿瑪的認可,真心的替他開心,隨著這些年與四哥的深交,他也更加欽服四哥的為人,而且四哥雖不善言談,卻是真的拿他當兄弟看,而不是為了他身後的鈕祜祿家族,反倒在他們家族因為阿靈阿舅舅推舉八哥被皇阿瑪斥責懲戒時,暗中給了不少的幫助,而且若不是四嫂,他的那些子嗣沒幾個能活下來。

  於私,這些年,他和小十三沒少跟著四哥沾光;於公,四哥能力才幹為大清做出的種種貢獻,絕對擔得起那個位子。

  想到此,胤俄看了眼站在胤禩身旁的胤禟,他們從小玩到大,感情自是不一般,但因後來自己跟四哥走得近,他連自己也看不順眼,不就是小時候被四哥說教了幾次,至於那麼小心眼,那麼記仇,處處和四哥作對,這也就罷了,偏偏還堅定不移的跟在八哥的身後。他以前覺得九哥挺聰明的,怎麼就看不透這其中的端倪呢,皇阿瑪明擺著不待見八哥,處處防著八哥,九哥難道就不會為自己和他身後的家族想想嗎?

  就這樣想著,很快下了早朝,胤俄跟胤禛、胤祥說了聲,便將欲追胤禩離去的胤禟拉走了,胤俄苦口婆心的勸了半天,胤禟不僅沒聽進去,反而更加氣憤胤俄處處護著胤禛的行為,兩人不歡而散。

  恨鐵不成鋼的胤俄,獨自坐在小院裡喝了會兒悶酒,便朝雍親王府趕去,待他到達雅蘭院時,剛好看到胤祥抱著櫻花樹瑟瑟發抖,樹下的雪地上大黑正瞪著綠油油的眼睛,盯著他。

  看著如此熟悉的一幕,原本苦悶不堪的胤俄頓時樂了,“呦,小十三,你怎麼又爬樹上了,難道是又覺得那樣看,風景獨好啊!”

  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凍得,亦或是嚇得,胤祥的身子抖得更厲害,櫻花樹簌簌的響著,櫻花飄舞的更加厲害,當然胤俄的笑聲也更大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失意、心累、受傷,當這些無法訴諸於他人,也無人可以傾訴時,沉溺於虛幻的世界,便是一種自我解壓釋放的途徑,流螢覺得自己就是這樣的人,現實受傷,虛擬舔傷,家裡的事,自己的事,煩心事一大堆,昨晚熬夜到很晚,今個困死了,親們將就著看吧!覺得還行的話,就支持流螢一下。同時謝謝紫色娃娃的粉紅票票!


☆、第二百九十章 胤祥爬樹的緣由

  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凍得,亦或是嚇得,胤祥的身子抖得更厲害,櫻花樹簌簌的響著,枝椏顫抖的更加厲害,凋落的櫻花飄舞著,零落滿地,當然胤俄的笑聲也更大了。

  胤祥拂去腦門上的櫻花瓣,背靠著枝幹坐下,哈口氣暖暖僵硬的手指,瞥了眼在那兒玩的不亦樂乎,早已將他這個阿瑪拋之腦後的寶貝兒子弘昕,胤祥嘴角不禁抽搐,問天無語,尤其是胤俄肆無忌憚的大笑,更是讓他覺得沒面子,鬱悶不已,本想著硬氣一些,可是一瞧到樹下的大黑,看著它彷如示威似的用血紅長舌舔著鋒利的牙齒,綻著森寒白光的狼爪蹭著地面上的積雪,剛升起的那一點勇氣又瞬間消散。

  若一定要用一個詞來形容胤祥此時的心情的話,那就是“悔不當初”,沒想到當時見大黑被小虎崽萊恩欺負時,他圖一時爽快大聲笑了起來,卻將大黑這頭愛記仇的狼給得罪了,胤祥第N次自我檢討,發誓以後再也不敢嘲笑大黑了,這種被狼時時惦記的感覺實在不好。

  自打胤祥被大黑記恨上後,每次他一出現在四哥的府上,沒一會兒的功夫,那小心眼的黑狼準會出現在他的身後,用那綠油油的狼眼不懷好意的盯著他,第一次他沒在意,以為是自己又不小心踩到了弘歷的小尾巴,忍痛送給弘歷一個玉墜子,哪知弘歷東西是收了,卻只是拍拍大黑的脖子說不準咬他,一開始他沒多想。可是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大黑還盯著他看,他才反應過來,便氣呼呼的詢問弘歷。弘歷卻眨著清澈的眼睛反問他,“十三叔大黑咬你了?”

  胤祥頓時啞言了,大黑是沒咬他。可總是對著他流口水,被一頭狼王惦記著身上的百十斤肉,能好受嗎。可是如此說吧,他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會收到弘歷鄙夷的眼神一枚,再看四哥和十哥若無其事的樣子,自己若是向四哥開口提及此事。他敢肯定十哥絕對不會放過這個調笑他的藉口,最後只得自我做著心理建設,佯裝看不到大黑,可背上卻滿是冷汗。

  次數多了,胤祥終於發覺不對勁兒。最後還是胤俄的笑言讓他真相了,胤祥思付著自己雖然身手不錯,但是和某狼的野性一比,自己只有被虐的份,惹不起只有躲了起來,一改往常喜歡上胤禛這裡蹭茶喝的習慣,只要沒事絕不登門,使得胤禛和胤俄紛紛開口詢問,愛面子的胤祥自然不會告訴他們。他實在是受不了大黑的“注目禮”了,只得說薩日因有了身子,這段日子一直不舒服,又得照看弘昕,他有些心疼便抽出時間多陪了陪她。

  本來這也沒什麼,只是早膳時。胤禛將此事告訴了宛如,宛如難得有薩日這樣談得來的好友,自是十分擔心,本欲用完早膳後,親自去看望,可是李氏和烏雅氏兩人卻打了起來,宛如身為福晉自然得出面主持,便讓萌萌帶了許多的補藥去胤祥的府上看望薩日,並替薩日診斷一下身體,於是,胤祥扯得幌子一下子被破了。

  薩日想著自從她被診出有了身孕,這幾個月一直在府中安胎,沒怎麼和四嫂見面,此時肚中胎兒已近四個月,只要小心些便不會傷到胎兒,而且她們蒙古女子的身體又不似那些嬌弱閨秀弱不禁風,便再也待不住,帶著小包子弘昕就要向雍親王府殺去,朝著妻奴方向進化的胤祥自然得跟了上去。

  宛如和薩日多日未見,自是有許多話說,胤祥一個大男人不方便留下,再加上對她們的話不感興趣,便抱著弘昕去了遊樂場。雖然昨日下了大雪,但因弘歷、弘時和弘晝時常喜歡在那玩耍,那裡的積雪早就被奴才們清理乾淨了,此時倒方便了小弘昕。

  在遊樂場中間,有一個胖乎乎的雪人,玩膩了滑梯的弘昕吵著也要堆個雪人,胤祥心疼自家寶貝兒子,便讓隨行的奴才動手幫著堆雪人,很快一個更加漂亮的雪人便被堆好了,胤祥抱著弘昕親自安好雪人的鼻子和眼睛,在插雪人的手臂時,弘昕看上了開滿櫻花的樹枝,堅決不要乾禿禿的枝椏。

  能留在雅蘭院服侍的奴才要麼是胤禛的心腹,要麼是被契約的奴僕,對於這雅蘭院的事還是知道一些的,他們自然清楚六阿哥弘晱對那株櫻花樹的寶貝,也知道弘晱雖小可若是惹毛了他,那就有的罪受了,畢竟蘇培盛大總管曾經血淋淋的例子在那擺著,他們哪裡有膽量去折花枝,可十三爺是皇子,又是他們家王爺十分看重的兄弟,最後還是一個比較機靈的奴才委婉的勸說著,甚至獻策說可以去後花園採些其他的花枝。

  胤祥常來雅蘭院,也知道這棵櫻花樹常年開放,弘晱很是喜歡,可在他的眼裡弘晱也就是和弘歷一樣聰慧精明些,本質上還是小包子一枚,雖然每次面對弘歷,因著大黑的存在,他總是吃癟,但其實更多的是因為弘歷是他的侄子,他才願意那樣寵著他,否則,大黑雖是一頭狼王,他還是有許多辦法可以殺死它的,就比如他腰間的那個火統,那是四哥送給他的,比著皇阿瑪火統營的那些要好得多,可以連發三槍,而不需要每打一槍就要填充火藥。

  因此,胤祥雖知道弘晱喜歡那棵櫻花樹,但覺得折些花枝又不會損傷它的根莖,過幾個月又會長出新的,權當修剪枝葉了,沒什麼大不了的,見那幾個奴才畏畏縮縮不敢去折花枝,便親自動手。

  這邊胤祥剛折下一枝櫻花,正在房間裡研究魔法的弘晱便察覺了他刻在櫻花樹下的魔法陣被觸動了,臉色一沉,他的那個魔法陣除了有關注櫻花樹變化的功能,還可以在它受到傷害時對他進行預警。

  上一世,他被定罪為不祥之人,被親生母親拋棄,被兄長欺騙利用成為殺戮的武器,唯有一個人,一個傻女人一直跟在他的左右,喜歡逗他說話,教會他各種表情,可最終卻死在他的懷裡,也是那個時候,他開始思考,懂得了愛,也體驗到了徹骨的痛,絕望,寂寞。這一世,他有疼愛他的額娘、哥哥,彆扭卻一樣關心他的阿瑪,還有了烏庫瑪嬤這些疼愛他的人,心中唯一的缺憾便是曾經的那個傻女人。

  雖然沒有根據,但他知道院裡的那棵櫻花樹就是聖櫻,他感覺的到她的存在,就如同她去世時所說的那樣,她化作了櫻花陪伴著他,所以他總是喜歡坐在樹下,看著那朵妖艷的紅色櫻花,注視著它一絲一毫的變化,哪怕它的花苞大上幾分,他也能開心好久,為了不錯過它絲毫的變化,他在樹下刻了陣法。

  一個月前在空間裡,他從額娘消遣用的那些小說裡看到了一些關於魔法的小說,看著那些竟與自己所在世界有些相似的描述,吃驚的同時,暗自懷疑是不是也有人像他和額娘一樣,從他的那個世界穿越到了額娘曾經生活過的那個世界,又不禁被那些書中的奇思妙想所吸引。

  從那之後,弘晱在觀察櫻花樹之餘便多了另一個愛好,那就是研究那些想法的可施行性,本來今天他正在研究額娘曾說過的電燈,想著用魔法陣代替後世的那些高科技技術製造出魔法燈泡,以後就不用再點油燈或是用蠟燭了,哪曾想,他剛有一點頭緒,還沒來得及興奮,就感覺到有人觸動了他的魔法陣。

  幾個呼吸間,弘晱便來到了櫻花樹下,見櫻花樹好好的,鬆口氣的同時,看向了胤祥手裡的櫻花枝,漂亮的瓊鼻不滿的皺皺。

  胤祥被突然出現的弘晱嚇了一跳,見他盯著自己手裡的櫻花枝,做賊心虛的訕訕一笑,“弘晱原來你也在啊,弘昕想要櫻花枝當雪人的手臂,十三叔就折了一枝,弘昕……”胤祥剛想要讓自己的寶貝兒子叫弘晱哥哥,來掩飾自己的尷尬,弘昕小包子已經自己樂顛顛的跑到了弘晱的面前,眼睛亮亮的抱著弘晱,“哥哥,喜歡。”

  對於純真的弘昕,弘晱還是比較喜歡的,所以折櫻花的帳便被弘晱算到了胤祥的頭上,拉著弘昕道:“弘昕乖,哥哥陪你玩。”弘昕高興的點點頭,弘晱又看向胤祥,胤祥見弘晱看向自己,心裡一突,剛想笑著哄幾句,就感覺背後一涼,那種熟悉的感覺,胤祥不用扭頭也知道定是大黑,臉色一下子青了,連忙閃身,嘴唇哆嗦的看著大黑。

  “大黑,十三叔喜歡我的櫻花樹,你就送他一程吧。”話音剛落,大黑便興奮的撲向胤祥,虧得胤祥常年練武身體反應不差,三下兩下的便爬到了櫻花樹上,此時才反應過來自己為啥遭殃,瞧瞧弘晱似笑非笑的樣子,再看看大黑銳利的牙齒,胤祥內牛滿面,沒吩咐那小心眼的狼都惦記著他,這次有弘晱撐腰,自己肯定更慘。

作者有話要說:
  流螢做事從來沒有恆心,不過寫小說是流螢自己選擇的,喜歡的,為此付出了很多,所以一定會堅持的。自己給自己打氣,加油!加油!同時謝謝南寶姐姐的打賞和粉紅票票!


☆、第二百九十一章 聖旨

  難道這就是犯太歲!自己不過是折了枝櫻花,就被弘晱如此作弄,而自己的寶貝兒子卻閃著亮晶晶的眼睛,好奇的看著自己,似乎覺得這是很有趣的遊戲,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要不是弘晱在那兒勸著,說不得已經開始爬樹了,而更讓他鬱悶的是,為了保持自己英明神武的形象,自己還得在一旁附和。

  待得弘晱將弘昕引開,胤祥才鬆半口氣,為什麼是半口氣呢?瞧瞧樹下大黑那直冒綠光的狼眼,胤祥那半口氣是怎麼也不敢鬆了。正巧滿肚子悶氣的胤俄來雅蘭院,看到了胤祥抱樹的獨特造型,頓時樂了,大聲的笑著,震得四周枝椏上的積雪撲簌撲簌的往下落,被飄落櫻花環繞的胤祥,臉色卻更黑了。

  此時,在書房裡批完摺子的胤禛也走了出來,聽到胤俄調侃的話語,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看到了背靠櫻花枝窘迫的坐在那裡的胤祥,嘴角彎了彎,然後再次恢復了冰山臉,出言解圍,“大黑,去找弘晱玩吧。”

  聞言,大黑朝著胤祥不甘的低吼一聲,然後耷拉著腦袋朝弘晱和弘昕走去,見大黑遠去,胤祥才敢落到地面,搓著僵硬的手臂,嘴唇直打哆嗦,扭捏的叫了聲“四哥”,虧得他臉色凍得有些發紫,臉頰的臊紅並不顯眼,至於某個幸災樂禍的傢伙被他直接無視。

  胤俄卻毫不在意,這會兒他心裡舒坦著吶,摩挲著下巴笑道:“看來小十三對爬樹看雪景那是情有獨鐘啊,就是準備的不夠齊全。下次最好拎壺熱酒,拿隻燒雞,可以和大黑對飲,也好拉拉關係。省的大黑天天惦記你。”說著笑的更歡。

  紅果果的調侃啊!

  胤祥額頭青筋直蹦,看著得意的胤俄道:“十哥放心,下次弟弟我一定捎帶上你。讓你也能好好體驗一把‘登高賞雪’。”

  “呃。”胤俄臉上的笑容一頓,他還真怕胤祥下次往他身後一躲,或是直接將禍水引到他的身上,破財無所謂,可是丟面子就有些難堪了,尤其是當著幾個小輩的面。

  宛如和薩日在正屋裡間說貼己話,胤禛便帶著胤俄和胤祥穿過遊廊。去了暖閣。

  暖閣的窗戶被宛如全部換成了玻璃,坐在屋內便可以欣賞外面的風景,此時東面的窗戶正開著,正好可見簇簇紅梅傲雪盛放,再遠處披著雪紗的紫竹林與之交相輝映。煞是美麗。另一面緊閉的窗戶外是堆滿積雪的葡萄架和冬季仍然常青的低矮灌木,修剪出的各種形狀在皚皚白雪的襯托下反倒另有一番風味。

  今日雪後初霽,明媚的陽光透過窗戶射進暖閣,再加上暖閣內簡單雅致的擺設,和幾個高几上精美玻璃瓶裡造型漂亮的插花,讓人眼前一亮,聞著清幽的香味,內心也是一陣舒爽。

  薩日和宛如走得近,再加上從宛如那聽得的一些藥理知識。曉得熏香最容易被人動手腳,而且對身體不好,平日裡也喜歡採些鮮花裝點室內,所以胤祥除了在心裡感嘆一下,宛如會過日子外也沒什麼感覺。

  胤俄卻不一樣,他的嫡福晉阿霸垓博爾濟吉特氏。是烏爾錦噶喇普郡王之女,強悍的娘家使得她有所依仗,在府裡除了胤俄一向不將其他的人放在眼裡,但性子是又衝又急,所以他並不怎麼喜歡,除了初一十五給她個體面,會留宿在正院,其他的時間都是在別的女人那,偏偏她的性子又愛拈酸吃醋,還缺個心眼,很容易被其他的女人當槍使,弄的府裡烏煙瘴氣,他的好幾個子嗣差點因此夭折,虧得自家額娘和四嫂幫著,才養了過來。

  他也曾想讓她和四嫂親近親近,但因幾年前,他還跟八哥九哥走得近,她也就和八嫂關係較親,再加上四嫂娘家並不是那麼顯赫,卻一步步坐上了福晉的位置,讓她先入為主的厭惡四嫂,每次見面都淡淡的,他也就歇了心思。

  此時看到暖閣溫馨雅致的布置,再想到平日裡四哥一家人的相處,以及四哥這些年的改變,再想想自己府裡烏煙瘴氣的樣子,心中不禁一陣惆悵。

  胤禛雖然性子冷,但這些年卻是真的將胤俄當成了兄弟看,對他不比對胤祥差,對於胤俄的反應自然看在了眼裡,胤俄府中的情況他也了解一些,只是他並不好插手,只能在其他的方面多幫襯一二,於是,對著蘇培盛揮揮手。

  沒一會兒的功夫,蘇培盛便帶來了宛如新炒的茶葉,給三人沏上,身後的一名小廝送上果盤和幾碟點心,胤祥毫不客氣的端起了茶碗小抿一口,舒服的閉上眼睛,胤俄也斂去心思,拿起一瓤無籽西瓜吃著。

  胤禛看得出兩人很喜歡,也知道他們的喜好,讓蘇培盛給兩人一人包上三兩茶葉,再挑選一些新鮮的水果帶走,兩人也不外道,只是把這份情誼記在了心裡,也是因此,弘歷和弘晱的一些捉弄,他們也都沒在意,畢竟哪家的孩子不淘,更何況弘歷和弘晱也都很聰明伶俐,他們打心眼裡喜歡。

  吃完水果,胤俄又詢問了一下良妃的情況,從溫禧貴妃那他已經知道昨個半夜裡,胤禛和宛如入了宮替良妃看病,並用保命丹救了良妃一命。胤祥也從自家額娘敏妃那知道了這回事,雖然自從他被皇阿瑪厭棄後,額娘也被連累的幽居寢宮,但他和四哥素來親近,因此對於四哥的事額娘還是比較關注的,此時聽胤俄詢問,胤祥也側耳聽著具體情形。

  胤禛雖然信得過胤祥、胤俄,但有些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便用減去了宛如治療時的一些小動作,將當時的情況向兩人說了一遍。

  胤祥本就不喜歡胤禩的虛偽圓滑,對於他使勁往宛如身上扣屎盆子的行為,臉帶不滿和不屑。

  因著胤禟的關係,胤俄之前對胤禩還是比較親近的,若是之前不曾了解深交胤禛,他或許會覺得胤禩這樣做沒什麼,畢竟在他看來,為了那個位置,各憑手段下絆子、穿小鞋、陷害,很正常。可是此時,他心裡早已認可了胤禛,而且胤禛多次不計前嫌幫助胤禩(八福晉嫣然不孕時贈藥,此時又將保命丹拿出來救治良妃),胤禩卻恩將仇報,憑真本事比不過,就來陰的,甚至和太子聯手陷害四哥,心裡自然複雜的很,有不滿、有失望,也慶幸自己早早離開了他的陣營,還升起了些許對胤禟的恨鐵不成鋼。

  三人正說話間,蘇培盛走了進來,說李德全帶了康熙的聖旨,正在前院等著。

  三人便匆匆的趕了去,宛如和薩日也已經到了,胤禛和宛如擺好香案跪接康熙的聖旨,李德全尖聲細語的讀著聖旨,胤祥等人在一旁聽著。

  大意無非就是稱讚宛如的醫術,救了良妃一命,還賞賜了一大批金銀首飾和上好的絹匹綢緞,一些還是貢品級的江南絲綢,宮裡也沒多上,零零總總的也是一筆不菲的收入,讓宛如心頭一喜,心想,總算抵消了一些老康從她這打劫去的東西。

  想到此,宛如笑咪咪的拿出一瓶養元丹送給李德全,李德全眼睛一亮,暗道,四福晉果然會做人,他這樣的人最不缺錢,雖然不是誰的銀子都收,但是身為皇上身邊的大總管怎麼也缺不了銀子,所以錢財遠沒有這些滋養身體的丹藥有吸引力,開心的收了起來,主動向宛如說起宮裡的情況,尤其是宜妃和太子妃石氏審訊的結果,言了,又看了眼胤禛,似是無意的說起,康熙給景仁宮的那位送去了幾枝紅梅,然後又接說其他的一些娘娘也得到了康熙的賜花。

  饒是如此,在場的幾位也聽出了其中的不尋常,眼中都帶著異色和驚喜,胤禛看似最為平靜,可是心底也掀起了漣漪,想起了那個疼愛他的女人。

  李德全將胤禛的反應看在了眼裡,心裡將他對胤禛的評價再次提高了一個檔次,其實他和宛如說起這些,也是有著自己的主意的,他在康熙身邊服侍了幾十年,雖然不敢說完全了解,但對康熙的心思還是能猜個六七分的,自然看出了康熙有意培養胤禛為繼承人,尤其是在良妃這件事上,康熙對胤禛的表現更是滿意,他自然得花些心思,和胤禛拉拉關係。

  宛如招待李德全嘗嘗她新制的茶,然後又吩咐彩荷挑些新鮮的水果讓李德全帶進宮送給康熙和太后,自然也少不得給李德全留了一份。

  待得李德全離開後,已近午時,心情好的宛如親自操持午膳,胤祥一口子和胤俄自然也留了下來,一時間,雅蘭院充滿了溫馨祥和。

作者有話要說:
  嗚嗚,犯錯了,弘昕是哥哥,一不留神弄錯了,現已改過來了。還有,流螢覺得做女人就是麻煩,事多,親們懂得的,每月就那麼一回事,狀態不好,古話說的好,福無雙至禍不單行,流螢今年走霉運呢!親們給點安慰吧!同時謝謝軒轅御讖的評價票和多次支持!


☆、第二百九十二章 年關

  良妃作為康熙的后妃,突然重病,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因她是胤禩這個實力突出,有能力爭奪皇位的皇子的母妃,再加上她病發的突然和蹊蹺,被人下黑手的事,宛如深夜急救的事,以及康熙命宜妃和太子妃石氏調查此事,隨後宮裡又暴斃而死了一群奴才等等,這一系列事情之間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將眾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用盡一切可以利用的途徑打聽其中的內幕,以圖憑此揣測出康熙的一些用意,搶占先機。

  當然,因為康熙這個最大Boss的授意,胤禩和胤礽的聯手鎮壓,除了一些心思剔透的人,大部分的官員宗親勛貴只得到了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反而更加的摸不著頭腦,在面對站隊的問題時也更加的謹慎。

  一時間,不論是前朝後宮,還是京城,都籠罩著低沉的氣壓。

  胤禩賦閒在家,似乎並未受到影響,每日按時進宮服侍良妃,胤礽更加低調謹慎,每天按時給康熙和太后請安,然後認真辦差,太子妃石氏也經常帶著胤礽五子弘皖(弘皖本是庶子,生母是胤礽的侍妾,出生後便被石氏抱養,記在她的名下)進宮陪伴太后,更巧的是每次都能和帶著小包子看望太后的宛如相遇,大打親情牌。

  對於這樣刻意的‘偶遇’,躲是沒法躲,宛如只得賠笑寒暄,剛開始的幾次宛如都是小心應對她的話語,預防她套話,避免她言語上的陷阱。石氏卻仿若未察覺宛如的提防,每次都笑呵呵的說著家常,談論著衣著穿戴,最新流行的髮髻、首飾等。若不是宛如的神識明顯察覺到石氏眼底的不耐和身上的不善氣息,還真的相信石氏是在想辦法修復她們的妯娌關係,最後還是從胤禛那裡知道了石氏的意圖。

  一是胤礽的吩咐。不知道胤礽聽從了誰的建議,開始處處效仿胤禛的舉動,討好孝順康熙和太后,認真辦差,改善與各位兄弟的關係,企圖塑造一個謙和兄長的形象,尤其是面對胤禛時。還常常自降太子的身份和胤禛商量,同時讓石氏搞好妯娌關係,特別是與宛如的關係,以此改善康熙的看法;二是,石氏一直無子。只有三格格是她的親生女兒,因此,她雖是嫡福晉卻受到幾個側福晉的擎肘,直到抱養了弘皖才好些,但畢竟不是親生的兒子,長大後難保不會與她隔層心,而且她的阿瑪石文柄前幾年因為改玉牒晚宴上的鬧劇,而被胤礽不待見,當成了替罪羊給捨棄了。她的娘家便受到了沉重的打擊,再也無法成為她的依靠,她在太子府裡的日子更加不好受,便欲藉著胤礽讓她與宛如交好的機會,討得一個生子秘方,穩固自己的太子妃之位。

  這時宛如才知道。因著她連生兩個阿哥的原因,以及一些別有用心的人的推波助瀾,好多人都認為她有生子秘方,再加上宛如的‘師承’,高超的醫術,當年離奇失蹤又突然出現,這種種神奇更是使得那些謠言被傳的有鼻子有眼,不過宛如身份在那擺著,胤禛這一尊冷面閻王也不好惹,沒身份的沒機會開口,有身份資格的要麼敵對,例如太子妃石氏、八福晉郭絡羅嫣然,要麼不需要或是不相信,所以還真沒人向宛如提過此事,她自然也就不知道。

  對此宛如被雷的從裡到外都焦透了,對於古人的聯想和八卦能力佩服的五體投地,這生男生女又不是人為可以決定的,她當初懷弘歷和弘晱的時候也是有些小忐忑的,不是她重男輕女,也不是她不喜歡女孩,而是在這個男尊女卑的大清,女人不好當,她不捨得自己的女兒吃苦,即便她可以教她修真,可以避免被遠嫁蒙古的命運,這個時空的條條框框也會束縛她的生活,畢竟她無法改變所有的世人。

  知道了石氏的目的,宛如便不再在意她,也懶得裝傻充愣,直接告訴石氏根本就沒有生子秘方,倒是養身子的方子送了她一些,至於她信不信用不用,那就不關她的事了。

  康熙五十年的年關便在這樣詭異的氣氛中來臨。

  臘月初八宛如帶著人開始泡臘八醋、煮臘八粥分送妯娌親戚,宛如雖然對鈕祜祿府沒什麼感情,但禮節上還是送了些,聽說府裡的老夫人病了,特意讓彩荷在禮物裡添了一些空間出品的藥材,派人一起送去,讓鈕祜祿府上下一陣欣喜,當然也有不和諧的因素,例如凌柱的妾室雲姨娘和庶女鈕祜祿‧錦寰,一個嫉恨章佳氏的好運,一個眼紅,覺得本來屬於自己的一切,偏被一個鄉下野丫頭搶去了,只是這些都被腰桿挺直的章佳氏暴力鎮壓下去,唯恐她們影響修復與宛如關係的機會的老夫人和凌柱更是大力支持章佳氏,為了自己前程的鈕祜祿‧天宇也對此視而不見,將府裡的大權完全交給了章佳氏。

  當然這些宛如不知道也不在意,又讓彩荷親自去給鄔思道送碗臘八粥和一些酒肴。

  胤禛身為皇子,皇室宗親的一系列祭祀活動也是必須參加的,例如臘月二十三,康熙在坤寧宮大祭灶神,安設天地神位,太子和他們這些皇子,就連最近幾年被康熙特意打壓的胤祥也得出席,隨著康熙拜祭神位,燃放煙花炮竹,等一系列的祭祀活動,每當此時宛如就會慶幸,還好歧視女性,否則她也得跟著折騰,可即便如此,宛如也沒能閒下來。

  除夕那日,除了宛如胤禛和幾個包子外,李氏和更根也被允許參加宮宴,胤禛在聽到宛如的決定時,微愣,在想到更根時便猜到了宛如的意思,想讓更根在康熙和太后面前露露臉,也便於為更根優先挑選額駙,想到此,胤禛心中一暖,便點頭同意,弘昀和弘時在知道這個消息後也很開心,雖然因為以前的事,他們和李氏更根有些間隙,可是血緣是割不斷的,他們還是希望她們可以過得好些。

  宛如想著反正也不差弘晝一個,便也將他帶上,一干人收拾妥當便入了宮,弘晝本就膽小又是第一次入宮,怯怯的扯著弘時的衣袖,平日裡弘時沒少從弘晝那分的好吃的,所以仍由他扯著。

  他們入宮的第一目的地便是永和宮,向烏雅貴人請安,她雖被康熙貶級,但名義上和血緣上還是胤禛的額娘,所以他們還是要去請安的,不過她如今雖然仍住在永和宮,只是一宮之主變成了密妃,小十八的額娘。

  到永和宮的時候,十四福晉完顏氏領著弘明、弘映,側福晉伊爾根覺羅‧閩雅領著女兒已經到了,十四阿哥胤禎去了西北邊境只怕如今才剛到沒多久,自然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烏雅貴人在看到胤禛他們時,眼底閃過一絲不悅,顯然很不滿宛如他們的晚到,便說道:“剛才額娘還在和十四家的念叨,是不是外面的路特滑,要不然你們怎麼還沒到,就怕你們急著趕來,出了事可就不好了。”

  胤禛和宛如自然聽出烏雅氏言語中的擠兌,其實他們來的並不晚,此時才剛申時(下午3時到5時)離著晚宴早太多了,十四福晉他們也剛到,畢竟之前完顏氏看到宛如他們後才加快腳步的,不過他們也知道她的心素來偏著,仿若沒聽出她話裡的意思,規矩的請安行禮。

  完顏氏和伊爾根覺羅‧閩雅卻是得意的瞧了瞧宛如和胤禛。

  烏雅氏想到自己如今還要依仗著胤禛的權勢,宛如手裡的養顏丹,到底不敢太過,笑著點點頭,算是受了他們的禮,然後對著幾個小包子招招手,笑道:“來,弘歷弘晱你們快到瑪嬤這裡,許久沒見,瑪嬤想你們想的緊。”

  弘歷弘晱還有弘昀弘時自然知道烏雅氏並不是真的對他們親,再加上都很聰明,見剛才烏雅氏擠兌胤禛和宛如,心中自然不喜,並沒有到烏雅氏跟前,而是恭敬的請安,弘晝也覺得氣氛有些不對跟著幾個包子請安。

  在烏雅氏還是德妃時,李氏沒少被德妃發作,此時見她吃癟心裡高興之極,面上卻不敢顯露,也帶著更根跟著給烏雅氏請安。

  烏雅氏臉上的笑容明顯一僵,沒想到幾個包子如此打她的臉,可又不能發作,畢竟他們是為了給她請安,誰能說他們講規矩還錯了!再說如今在皇上和太后的心裡,她的分量遠不如他們,只好強扯著笑容讓他們起來,不過看向李氏和更根時,臉色可就那麼好了,當然也沒發脾氣。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流螢心裡好難受好難受,把家裡的花弄了弄,又發了半天的呆,眼睛總是澀澀的,好不容易才收拾好心情碼了這些字,親們見諒啊!流螢總說這些話很慚愧的說,都快把親們當成流螢的傾訴對象了。
  新的一章送上,流螢謝謝暗夜月舞的多次支持!


☆、第二百九十三章 烏雅氏的打算

  烏雅氏心裡再有火,可也知道今非昔比,她早已不是永和宮的宮主,深得康熙榮寵的四妃之一,更別說掌管宮權為自己和小十四謀點福利,宮裡的人一向捧高踩低,個個勢利,她如今就是打聽個消息都得費盡心思去打點,銀子就像流水般往外出,這幾年下來出多進少她也熬不住啊,可恨的是老四以為自己如今處處的依靠著他,便不再將她放在眼裡,竟然裝聾作啞,看著自己這個額娘被幾個小崽子欺負。

  想到此,烏雅氏眼底的陰冷又重了幾分,只是她許多事還要仰仗胤禛,幾個孫子年紀又小,她不能斤斤計較,否則傳出去於她也不好,但是婆婆教導兒媳婦就理所應當了,誰也挑不出理兒來,塗著丹蔻的手指用力的握住宛如的手腕,仿若看不見宛如微蹙的眉頭,一副親熱的樣子說著話。

  若不是言語中時不時的誇讚幾下烏雅雲珠,說她溫婉乖巧,為胤禛孕育子嗣有功,宛如身子又弱,理應好好愛惜自己休養身子,將府裡的事交給別人去做,不斷暗示宛如將烏雅雲珠份位提提,還讓她身邊的嬤嬤拿來幾副畫像,拉著宛如品評,說這個如何柔順,那個如何溫柔,一副很替宛如著想的樣子,是她費盡了心思才打聽出來的幾個好拿捏的秀女,好像宛如若是不應,那就是不孝,善妒,還真的讓人覺得烏雅氏很看重宛如這個兒媳婦,說的宛如心裡直膈應。

  完顏氏和伊爾根覺羅‧閩雅就坐在烏雅氏一側的繡墩上,自然將一切看在心裡,瞧向宛如的眼光多了絲得意和幸災樂禍,甚至巴不得烏雅氏拿著孝字壓死宛如,也在一旁幫腔。

  宛如一臉恭敬的聽著,佯裝聽不懂,絲毫不接烏雅氏的話茬,一副乖巧仍由烏雅氏做主的賢惠樣子。她清楚烏雅氏忌憚著太后對她的喜愛,而且在嘗試了養顏丹的效果後,絕對捨不得她每月孝敬的那一瓶養顏丹。

  這養顏丹是宛如受到年小蝶送給李氏的那顆養顏丹的啟發,而研究出來的另外一種丹藥。不需要名貴的藥材,僅用空間內的藥材再加上一滴空間水,就有著滋陰養顏的效果,實在是和名媛貴婦交際的必殺技,如今大清尤其是京城的上層階級,但凡是有點身份地位的女人,都想得到養顏丹。畢竟那個女人不愛美!

  所以,宛如很篤定烏雅氏絕對不敢明著逼她給烏雅雲珠抬份位,拿掉孝字這座大山,宛如是絲毫不怯烏雅氏的陰招,至於烏雅氏拿那些秀女的事來威脅她,宛如更不怕,說句不好聽的話,明年選秀給胤禛指誰。如今的烏雅氏完全沒資格在那兒指手劃腳,要不然也不會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拿話堵她,誘逼她自己開口應下此事。烏雅氏顯然也在此事上做足了功夫。瞄準了一個女人作為皇子福晉,想要鞏固穩定自己嫡妻的尊榮,又要做出端莊賢惠,為皇家開枝散葉著想的大度賢良淑德樣子,這個心思,所以挑選的都是那種外表看似柔弱無害的菟絲花,也許換了曾經的烏拉納喇氏,為了自己賢惠的名聲,說不準還真的應了,可是對宛如來說完全沒用。

  宛如只在乎胤禛的心是否在她的身上。是否願意為了她放棄整個花叢,其他的她相信胤禛會想辦法擺平,這些年不就是如此嗎。

  而且能讓烏雅氏費如此大的勁,塞進王府的女人,又怎麼可能是無害的,最起碼也得是朵能鬧騰會找事的食人花。烏雅氏是覺得她傻吶,還是認為只有她聰明!

  如此看不得胤禛好,非得往王府塞幾顆炸彈,弄得胤禛家宅不寧,被康熙嫌棄不可嗎?她真的有些想不明白,烏雅氏如此扭曲的心裡是怎樣形成的,要知道她如今只是一個沒有封號的小小貴人,若不是有著兩個成年阿哥,胤禛的親王爵位在那擺著,就憑烏雅氏曾經得罪的人,她絕對落不了好!怎麼就那麼想不開,怎麼自打她被一貶再貶之後,頻頻出昏招呢!

  想到此,宛如心中一痛,看向胤禛的眼神更是柔和了幾分。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以前烏拉納喇氏在時,烏雅氏便是用這個法子拿捏她,此時見宛如恭敬溫順的在那聽著,可就是裝作聽不懂不接那話茬,心裡的不滿更甚,卻又無可奈何,對著完顏氏和伊爾根覺羅‧閩雅使個眼色,兩人也知道明年選秀府裡指人那是一定的,既然如此還不如自己挑個小門小戶好拿捏的女人,還能借此討好烏雅氏,便炮火一致的轟向宛如,“額娘,您可偏心了不是,四哥辦差事辛苦,我們十四爺也一樣辛苦,到現在還在西北荒蠻之地吶,您老怎麼就只疼四哥,為了他費心挑選這麼些的秀女,幫我們十四爺也挑選一個唄。”

  “手心手背都是肉,你額娘我誰也不偏。”烏雅氏笑著拍拍完顏氏的手,然後看向宛如,“懷玉,你要替額娘好好照顧老四,別讓額娘總惦記,不過額娘知道你素來是個好的,這挑選哪家的秀女,合不合老四的心意肯定比額娘清楚。”

  “就是,連皇太后和皇上都稱讚四嫂賢惠能幹,自然最了解四哥的心思,怎麼會讓額娘失望……”

  這邊完顏氏、伊爾根覺羅‧閩雅和烏雅氏巴拉巴拉不停的說著,一旁弘歷原本笑咪咪的鳳眸多了絲銳利,弘晱精緻的嘴角也勾了勾,就如被侵犯了領地的兩隻小獅子,隱隱之中注視著獵物,他們父子間的對抗是一種另類彆扭的相處方式,是對宛如的親昵和依賴,也是希望胤禛能更加在乎憐惜宛如,除了他們認可的人,卻也容不得他人插足,烏雅氏的舉動刺痛了小包子的底線。

  胤禛眼睛不明顯的閃爍了一下,為此他傷心過、努力過、失望過、憤恨過,此時此刻,宛如的心痛和小包子的憤怒,讓胤禛冰封的心,瞬間融化,烏雅氏的所作所為卻仿若事不關他,內心再也升不起一絲的波瀾。

  弘晱手指微不可見的動了動,肉眼看不到的氣勁射向伊爾根覺羅‧閩雅坐的繡墩。

  弘歷和弘時配合默契的從荷包裡拿出水嫩嫩的櫻桃和香脆的曲奇餅津津有味的吃著,反季節的櫻桃和宛如特質的曲奇餅,無論那樣對於六歲的弘明和靜雅(伊爾根覺羅‧閩雅的女兒),以及四歲的弘映來說都有著特別大的吸引力。

  弘明是嫡長子自然很得完顏氏胤禎和烏雅氏的寵愛,雖然現在的胤禎換了芯,但是仍有著完顏氏和烏雅氏做靠山,自然不將弘歷弘時放眼裡,看著弘歷弘時在那吃好吃的卻不給他們,臉上帶著明顯的怒色,尤其是想起太后和康熙對弘歷他們的寵愛,覺得是他們搶走了屬於他的寵愛,幾乎可謂是新仇舊恨加在了一起,眼中怒火中燒,“弘歷弘時,你們還有沒有規矩?有好吃的也不知道讓讓我們,不知道尊敬兄長,謙愛幼弟嗎?”

  “恩恩,你們都不讓我吃!”弘映也奶聲奶氣的指著弘歷弘時。

  烏雅氏本就對弘歷他們剛才對她的無視不滿,可又不好發作,此時聽到弘明的話語,眼睛一亮,剛好藉著這個機會教訓一下弘歷,順便以此拿捏鈕祜祿氏,正要開口說話,弘歷用清澈的眼睛看著弘明說道:“弘明哥哥,以前我也讓過你的,是你自己說十四嬸不讓你吃別人的東西,說不乾淨,還說我沒安好心要害你,誰敢讓你吃啊,若是你有個小病小災的豈不都是我們的過錯,您說對不對瑪嬤?”

  聞言,烏雅氏到嘴邊的話語又咽了回去,“我們弘歷如此乖巧怎麼會那麼做,十四家的,以後說話注意點。”扭頭瞪了眼完顏氏,完顏氏有些犯怵的縮下頭,暗自埋怨弘明傻,這些話自己心裡知道就好,怎麼能說出來呢。

  那次和這次怎麼能一樣,上次在上書房弘歷讓他的是雞蛋糕,他在瑪嬤這已經吃飽了,不稀罕,可是現在他想吃櫻桃和曲奇餅,弘明臉蛋紅紅的說不出話來,可又捨不得好吃的,只能瞪著弘歷。

  “噥,靜雅姐姐給你吃吧!”弘歷將幾個紅櫻桃放在靜雅的手裡,原本眼巴巴的看著櫻桃的靜雅,微愣,然後不客氣的吃了起來,見此,弘時也一副心疼的樣子將曲奇餅給了靜雅,然後三人一起吃了起來。

  弘明見沒自己的分,惡狠狠的瞪著靜雅,弘映更是不幹了,直接去搶靜雅手裡的吃食,靜雅雖是格格,可是有伊爾根覺羅‧閩雅這個側福晉的額娘在,也是驕橫的小霸王一個,一個要搶,一個不給,弘明似是怕自家弟弟吃虧,也加入搶東西的行列,靜雅連忙閃身躲進伊爾根覺羅‧閩雅的懷裡,緊接著傳來女人的尖叫聲,咒罵聲。

作者有話要說:
  新的一章送上!謝謝親們的支持,雖然流螢這裡還是挺冷清的,不過流螢還是會堅持的,流螢實在不擅長寫宮鬥的情節。同時謝謝三月焰火的評價票和南寶姐姐的打賞!


☆、第二百九十四章 除夕宴

  弘映要搶,靜雅不給,弘明似是怕自家弟弟吃虧,瞪了眼弘歷和弘時,也加入搶東西的行列,靜雅連忙閃身躲進伊爾根覺羅‧閩雅的懷裡,緊接著傳來女人的尖叫聲,咒罵聲。

  猶如倒塌的多米諾骨牌,伊爾根覺羅‧閩雅還沒來得及反應,便整個身子倒向了被弘明和弘映的行為驚到的完顏氏,猝不提防的完顏氏又將愣在那裡的烏雅氏壓在了身下,好在宛如眼明手快將手抽了出來,隨即佯作關心的招呼著周圍嚇傻的宮女和嬤嬤,“你們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將額娘和十四弟妹們扶起來呀!”然後愧疚的向烏雅氏道歉:“額娘,您沒事吧?都怪我身體不好,沒能拉住你,快去宣太醫,來給額娘瞧瞧,這臉頰都劃出血淋子來了。”

  最後一句話宛如雖是對烏雅氏的一個心腹宮女說的,但烏雅氏臉上的慍怒卻有一瞬間的僵硬,本欲借此發作的話語再次咽了回去,只是用眼刀剜了眼完顏氏以及她頭上的那支還沾著血跡的赤金掐絲千瓣菊花簪,旋即,焦急的拉著宛如的手,“懷玉丫頭啊,額娘這臉該不會留疤吧?那些太醫怎麼及得上你,你可一定要幫幫額娘啊!”

  雖然她容顏已逝,但是靠著養顏丹她的姿色還是保住了幾分,她還是有機會挽回皇上的幾分注意的,哪怕只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她也可以慢慢的翻盤,但若是這張臉毀了,那她是真的沒有希望了,她的小十四也會失去一大助力。還怎麼去奪取那個皇位,她最不能容忍的便是,被她拋棄不被待見的胤禛登上那個位子,她很清楚胤禛心裡只認佟佳玉衡那個賤人。她決不允許她壓在自己的頭上,當然這些她不會傻的說出口,眼前最關鍵的是治好傷口除去傷疤。

  宛如見烏雅氏右手顫抖。想要碰觸傷口卻又害怕影響治療的樣子,暗道,看來烏雅氏這次是真的著急了,不過想想也是,雖然在這皇宮裡生存不全靠容貌,但是好的皮囊還是占優勢,更何況是被康熙厭棄的老人。

  在挨了烏雅氏的一記眼刀後。一直膽戰心驚的完顏氏見宛如沉吟思量,誤以為宛如是因烏雅氏的傷口會留下疤痕而為難,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她知道烏雅氏這次若真的被她害的毀容,那她以後別想有好日子過了。別說烏雅氏放不放的過她,那不孝的帽子鐵定扣在她的頭上,而且爺回來了更是饒不了自己,想到此,完顏氏撕了伊爾根覺羅‧閩雅的心都有,要不是她突然砸向自己,自己怎麼可能誤傷了烏雅氏。

  完顏氏此時完全的將罪過推到了伊爾根覺羅‧閩雅的身上,選擇性遺忘了是她的兒子搶東西引起的事端。

  宛如瞥到自家幾個包子微勾的嘴角,就知道剛才他們是故意的。弘晱暗地做的手腳她也看到了,知道小包子們在為她和胤禛出氣,心裡熨帖極了,說實在的看著烏雅氏如此揉捏胤禛,宛如心裡並不想給她治療,不過烏雅氏的傷她還得治。要不然烏雅氏肯定將此事賴到幾個包子身上,雖然事實上真的是他們做的手腳。

  而且烏雅氏臉上的傷口並不嚴重,就是臉上的脂粉塗得太多,讓血淋子看著嚇人罷了,隨便那個太醫就可以將其治好,既如此還不如做個順水人情,將弘歷他們的事遮過去,省卻一堆麻煩。

  “額娘信得過懷玉,懷玉自然會盡力醫治,保證額娘臉上的疤除去,不過……”

  “不過怎樣?四嫂您倒是發話啊!”完顏氏比烏雅氏更加焦急的問著,仿佛將要毀容的人是她。

  “就是治療的時間可能有些長,而且在此期間最好不要塗抹胭脂水粉,避免傷口傷風感染。”如此一來,今年的除夕夜宴甚至其他的一些宴會,烏雅氏就都無法參加了,也就休想再利用胤禛在宴會上整出一些鬼蛾子來,看出烏雅氏的動容,宛如繼續說道:“畢竟這女人的容顏最是寶貴,治療時,懷玉自得小心再謹慎,額娘你說呢?”她相信烏雅氏肯定會選擇自己的容顏,畢竟她還沒那麼蠢,讓康熙看到她不堪的一面。

  聞言,烏雅氏眼中閃過明顯的失望,她也知道立刻治好有些不可能,但還是忍不住懷疑宛如是故意不盡心,不過想到自己現在有求於人,自然不能表現出來不滿,只能記在心裡,待得以後再和她算賬,唯一可惜的是今晚她的一番布置要付之東流了,不過當初她能從女官爬上四妃的位置不就是因為她能忍嗎?要不是她被對佟佳氏的仇恨迷了眼,中了皇上的算計,之後又被氣昏了頭腦,怎麼可能徹底失了聖心,被一貶再貶!既如此還是穩紮穩打為好,想到此,烏雅氏一臉感動的誇讚著宛如,不過話裡話外的意思不外乎是要她盡可能早的治好她臉上的傷。

  對此,宛如笑著點頭,說一回到王府就為她配置藥膏,還給她留下了一瓶養顏丹,叮囑她不要使用胭脂水粉,才和胤禛帶著幾個包子,無視完顏氏求助的目光和伊爾根覺羅‧閩雅的驚顫,離開了永和宮偏殿。

  沒多時,密妃帶著十五阿哥胤禑,十六阿哥胤祿,小十八胤祄出了永和宮主殿,和他們相遇,顯然已經知道胤禛和宛如他們的到來,並未在主殿等待胤禛他們的拜見,而是主動營造出一種巧遇,即表明了本身的態度,又未自降身份,做出太明顯的舉動,引得康熙疑心,很明智的一種做法。

  胤禛對此暗暗點頭,冷冽的眼眸多了一絲溫和,見此,宛如親昵的挽著密嬪的手臂,胤禑、胤祿年紀較長跟在胤禛身後請教著戶部的事,胤祄則和弘昀他們嘰嘰喳喳的說著話,一群人朝著慈寧宮而去。他們到時,許多有身份的宗親女眷和嬪妃阿哥以及格格們都已經到了,行禮請安一番之後,便相互寒暄著。

  完顏氏和伊爾根覺羅‧閩雅在晚宴開始前半個時辰才趕到,雖然衣著裝扮很是整齊,但那紅紅的眼圈說明,烏雅氏沒少折騰兩人,就連弘明三人也安靜了許多,不過在看向弘歷他們時,眼睛都帶著憤怒。

  皇宮的除夕夜宴是在乾清宮舉行的,桂嬤嬤見時間快到了,便附到太后的耳畔小聲提醒著,宛如特意朝更根使個眼色,更根會意扶著太后,浩浩蕩蕩的隊伍朝著乾清宮而去,從始至終都沒有人詢問烏雅氏並未到場的原因,仿佛她的存在無關緊要,當然若是忽略眾人看向胤禛和宛如時閃爍的目光的話。

  除夕宴,男女兩邊分開坐,弘晱包子年紀小得以留在宛如身邊,弘歷弘時幾人則坐到了胤禛的身側,除了皇室宗親之外,還有六桌陪客,其中一桌引起了宛如的注意,曾經大明的朱三太子,現在大清的三等忠義公和他的孫子鐵娃,與初見時的落魄絕望相比,如今的朱三太子眉宇間多了幾分釋然,顯然他們也看到了宛如,朱三太子微微頜首,鐵娃則是咧嘴笑笑,半年未見鐵娃似乎又長高不少,和宛如打完招呼,便笑嘻嘻的跑到了弘歷他們身邊。

  沒多久,一個聲音遠遠傳來:“皇上駕到!”除了太后,眾人跪迎康熙的到來,等他入座後,太后和嬪妃們也隨之入座,之後其餘的人也紛紛按序入座。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今年的夜宴,胤禛這些年長的皇子相對都比較安靜,僅和身邊挨著的皇子小聲低語,只有那些半大或是年幼的皇子皇孫相互嬉笑玩鬧著,喝著特意為他們準備的果酒,當然比著女眷那邊的桂花釀之類的要濃烈些,弘歷甚至皮著臉從康熙那哄走了一塊玉佩,康熙並不介意,顯然也很享受這種親情互動的活動。

  就這樣眾人送走了康熙五十年,迎來了康熙五十一年。

  京城開春的天氣,初暖乍寒,在清冷的寒風中孕育著盎然生機,萬物也開始復甦,呈現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雅蘭院內尤是如此。

  雅蘭院書房內,溫煦的陽光穿過雕花的?窗射進屋內,金色的陽光照射在正在桌案前批寫摺子的胤禛身上,身穿雨過天青色錦袍的胤禛整個人看著柔和了許多,宛如端著木瓜鯇魚尾湯來到書房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幕,嘴角不禁微翹,認真的男人果然最有魅力!

作者有話要說:
  新的一章送上,晚了致歉,總是這樣流螢自己都臉紅,不過沒辦法流螢家裡總是狀況百出,可是親人再如何鬧事還是至親,只能自己默默忍受,果然是走霉運的一年,頭好痛好痛,一夜沒睡,真的挺累的,這幾天流螢會盡量每日一更,親們若是覺得還可以的話,支持一下流螢吧!投張推薦票、粉紅票票、評價票之類的!同時謝謝南寶姐姐的再次支持!親們流螢閃人,要睡會熬不住了!


☆、第二百九十五章 臨近選秀

  宛如端著木瓜鯇魚尾湯來到書房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幕,嘴角不禁微翹,認真的男人果然最有魅力!

  聽到動靜,胤禛抬頭,見宛如身著玫瑰紫的緞子旗袍,小兩把子頭上戴著粉紫色的珍珠花簪,耳上綴著兩顆稀罕的貓眼石,手上托盤內的鎏金描花瓷碗內冒著裊裊香氣,笑吟吟的朝他走來。

  “你來了。”胤禛放下狼毫,起身走向宛如,宛如將托盤放置在高几上,端起木瓜鯇魚尾湯遞給走過來坐下的胤禛,“休息一下,喝點魚湯,專門為你做的滋身養胃,趁熱喝了吧。”

  胤禛輕嗯一聲,眉目溫和的接過去,“你也喝些暖暖身子,這初春的天氣還透著涼氣,你親自來,那些丫鬟也不知道給你披上披風”說著舀起一勺湯送至宛如面前,宛如臉頰微紅,眼睛瞄向四周,發現蘇培盛早已退了出去,便就著湯勺喝了下去。

  胤禛眼含笑意的收回勺子放進自己的嘴裡,將湯勺內剩餘的湯汁喝盡,甚至還意猶未盡的舔下薄唇,霎那間宛如的臉頰一片緋紅,不知道是熱湯的作用,還是被胤禛的行為羞赧的。

  見此,胤禛嘴角的弧度變得更大,他們之間早已親密的不能再親密了,丫頭還是那麼愛害羞,不過如此小女人的一面也是十分誘人的,只可惜此時時候不對,胤禛看著宛如紅潤的嬌唇,眼神閃了閃,最後無奈的暗自嘆息。

  她被調/戲了!而且是被外人眼中冰冷淡漠的某四調戲了!看到胤禛眸中熟悉的神色,宛如腦中打個機警。連忙轉移胤禛的注意力,笑著說道:“你趕緊趁熱喝了吧,之後我還有些事情要告訴你。”

  “哦?”胤禛挑挑眉,也知道宛如不會再喝魚湯了。心中有些可惜,自己將魚湯喝完,然後看向宛如。問道:“丫頭,什麼事?”

  “李氏剛才來找我了。”

  “又是為了更根的親事?”胤禛問向宛如,宛如點點頭,“蒙古科爾沁等部落不是又送來了一些蒙古美女,一同進京的還有一些適齡的蒙古勛貴,李氏估計是聽到了這些消息,擔心更根被遠嫁蒙古。有些著急了。”要不然也不會迫不及待的想讓她幫著說好話,趕緊給更根定下親事,“李氏看上了一等侍衛鄂爾泰,便求我和你說說這件事。”

  “鄂爾泰?”胤禛眼帶訝然,看來李氏沒少在更根的親事上下功夫。“他的家族西林覺羅氏是滿洲鑲藍旗,是個滿洲大姓,他之前在朝廷一直表現平平,是從四十四年救駕時,開始展露鋒芒的,被皇阿瑪封為一等侍衛,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投入我的門下的,要說以他的身份招為額駙也是不錯的,只是他的嫡妻雖然已經去世。但還是留下了一兒一女……”

  剩下的話胤禛雖沒說,宛如也猜得出,更根乃是堂堂雍親王的長女,以後也會是公主,若找個有過婚史的男人,顯然並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甚至還有損他的顏面,而且更根嫁過去後就立馬成了後媽,這後媽可不好做,李氏是不知道這些事呢,還是為了可以將更根留在京城什麼也顧不上了?可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對,若真的想留更根在京城,不是還有其他的八旗子弟嘛!

  “虛空方丈曾為更根占卜過一卦,命中有劫,可能早殤,要想破除此劫應嫁給命屬祿存星,有逢凶化吉之兆的男人,若是所料不錯的話,鄂爾泰的命相應該屬於福祿較全之人。”似是看出了宛如的困惑,胤禛開口說道。

  “哦。”若是前世的自己肯定不會相信這些玄妙的東西,但是經歷了穿越,轉世,修真這些事情後,宛如對這些命相之說,尤其是虛空這個和尚的占卜還是持保留態度的,“那更根的親事?”

  “告訴李氏我自有安排。”更根也是他的女兒,雖然不像對弘歷他們那樣重視,可也會盡力幫她安排一門好的親事,以皇阿瑪對他的看重還是可以將她留在京城的,不過將來另兩個女兒便得遠嫁了,不過她們原本只是普通人家出身,他給了她們榮華富貴的生活,為此付出一些代價也是應該的。

  “我知道了,那你忙吧。”宛如端起托盤,剛準備離開猛然想起烏雅雲珠的事情,便對胤禛道:“對了,若是你有空暇,便去看看三格格吧,烏雅雲珠今天早上請安時還在哭訴說三格格又病了。”雖然她知道這是烏雅雲珠邀寵的伎倆,不過能讓她消停消停也好,省的沒事總去煩她,反正胤禛去那裡,也只是一些欺騙康熙和外人的障眼法,在這方面,她還是信得過胤禛的。

  聞言,胤禛眼底閃過一絲厭惡,最近烏雅雲珠蹦躂的很是厲害,看來是得到他的那個‘好額娘’的消息了,既如此那他就再添一把火,讓她好好享受一下眾人特別的對待,也就不會再有心思去招惹丫頭了吧,便對著宛如點點頭。

  宛如離開之後,沒多久,凌風突然出現在書房內,將一封密信送至胤禛的手裡,胤禛打開之後,眼睛盯著信箋不停閃爍,這便是十四去邊境後做的事情嗎?若非他對自己粘桿處的辦事能力很清楚,肯定會懷疑這封密信的真實性,他那個驕橫貪功的弟弟竟然親赴戰場前線督戰,更讓他疑惑的是,竟然不爭軍權也不干涉軍隊的部署,常常自己一個人待在屋內,仿佛只是個看客。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細想起來從幾年前開始,他這個弟弟就有些怪異了,不僅對他府裡的女人不聞不問,就連一向疼愛他的額娘也不怎麼愛搭理,整個人透著一股陰冷邪魅的氣息,難道……

  丫頭既然可以轉世重生,那他的弟弟被人借屍還魂也不是不可能,想到這裡,胤禛的心一沉,雖然十四從小到大都喜歡搶他的東西,和他對著幹,但畢竟是他的親弟弟,他們之間有間隙,但還不至於讓他無視他的生死。

  “凌風,派人仔細查查這幾年胤禎都做了什麼,有哪些異常,還有加派人手去西北全天候的盯著他,我要知道他在西北的所有舉動,每天吃什麼,說過什麼話,做過什麼事都要查清楚。”

  “喳。”凌風恭敬的應著。

  “另外,你親自回雲居寺一趟,請虛空大師占卜一下這幾個人的生辰命相。”

  凌風接過胤禛遞來的名單,見胤禛並沒有再交代其他的事,而是對他揮揮手,便開口道:“屬下這就去辦。”

  ……

  隨著時間的流逝,新嫩的枝葉變成了絢麗的花叢,同時選秀的日期也越來越近了,適齡的秀女也都安分的待在各自家中學習規矩,操辦入宮的衣著首飾,認真待選,只不過其親屬卻活動的更加頻繁,打聽著其他秀女的情況,上下打點著宮內外的關係。

  就連雍親王府的那些女人們也都坐不住了,紛紛朝雅蘭院而去,有的是去打探宛如的口風,還有的是藉著閒聊的機會說這家的秀女如何的漂亮,那家的秀女如何有才,拐著彎暗示宛如那些女人的威脅,想借宛如的手阻止她們入府,宛如只是笑吟吟的聽著,卻並不表態,次數多了,她們也清楚宛如這條路走不通,雖疑惑宛如為什麼一點也不憂慮或是緊張,但也只得另尋其他的法子。

  這一日,宛如正在給雅蘭院的花草澆水,彩荷來報說章佳氏和鈕祜祿‧天宇的正妻完顏氏求見。

  宛如柳眉輕挑,將水壺遞給一邊的小丫頭,淨著手,思考著她們的來意,想到上次章佳氏拿著幾幅畫像,說是讓她挑選幾個入府幫她固寵,柳眉蹙的更緊,難道上次她表現的還不夠明顯,她根本就不需要同族的女子幫著固寵,她怎麼還沒歇了這個心思,對於這世身體的母親章佳氏,宛如很是無語,擦完手對著彩荷說道:“帶她們進來吧!”

  不多時,章佳氏和完顏氏便隨著彩荷走了進來,章佳氏要給宛如行禮,宛如並未受而是笑著扶起了她,同時也免了完顏氏的禮,將兩人讓入座。

  宛如發現章佳氏和完顏氏眼中都有著血絲,顯然睡眠不足,臉上還帶著些許愁容,並不像是來做說客讓她從鈕祜祿家或是章佳氏娘家的族人中,挑選此屆秀女入府的事,倒像是鈕祜祿府遇到了什麼困難,便問道:“我瞧額娘和嫂嫂滿臉愁容,你們這次來可是有什麼事?若是懷玉可以幫的一定盡力幫。”當然,若是不能幫的那就抱歉了。

  章佳氏和完顏氏對視一眼,最後還是章佳氏嘆口氣,擔憂的說道:“老太太的身體自打去年入冬後,就時好時壞,後來用了你送去的那些補藥後,身體好了許多,只是昨個不知道怎麼了,一下子又重了起來,現在連人也認不出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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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探病

  “老太太的病情又重了?”宛如拿著茶碗的手一頓,眉心微蹙,看著章佳氏和完顏氏擔憂中透著期待的眼神,便知道她們是想讓她出手醫治老太太,對於這個血緣上的瑪嬤,宛如既不厭惡但也沒有多少情感,當年她被“算計”重回鈕祜祿府也僅見過她幾次面而已,每次都只是叮囑她好好學習規矩,態度雖說不上疏離,但也不算和藹親昵,只是將她當做解救鈕祜祿府的替身,或許還多了幾絲憐惜吧。

  不過對於這些,宛如並不在意,畢竟她是她血緣上的瑪嬤,只要能幫得上的,她還是願意去做的,只是黑鳳的威脅不除,她的心便不安,輕易不會動用自己的靈力,耗損修為,給隱藏起來的黑鳳以可乘之機,扭頭對著彩荷說道:“拿我的帖子去太醫院,請劉太醫走一趟。”

  章佳氏聽到宛如的話,臉上多了分急切,來之前她可是對著凌柱打包票說一定會請的自家女兒出手的,最起碼也得請她回鈕祜祿府一趟,讓其他的人知道堂堂的雍親王福晉對他們鈕祜祿府還是很重視的,並未因小時候被送養鄉下而對他們疏遠,這樣他們鈕祜祿府才會更有分量,此時見宛如只是替她請了一個太醫,沒有自己出手醫治的意思,自然焦急不已,擔心凌柱再因此惱了她。

  雖說只要懷玉還是風光無限的親王福晉,太后和皇上面前的紅人,自家老爺就不可能忽視她這個正妻,但是僅有尊榮沒有寵愛。她如何能生下嫡子,別看鈕祜祿‧天宇如今對她比對他的生母雲姨娘好,那也是為了通過她沾的懷玉的光,想得到雍親王的提攜。以前她的身子虧損不能再生育子嗣,她也就睜隻眼閉隻眼算了,畢竟將來這鈕祜祿府還得他來繼承。她也得靠他養老。如今用過懷玉送來的那些補藥後身體竟然奇跡般的好了起來,她自然欣喜不已,心底也就存了幾分私念,她和鈕祜祿‧天宇到底不是親生母子,所謂人心隔肚皮,還是自己的親生兒子才能成為依靠,如此一來。她自然得為自己的孩子打算一下。

  “懷玉啊,老太太清醒的時候一直惦記著你,即便現在也總是將他人錯認成你,額娘知道這整個王府都要你去管理操持,不過老太太她……哎。你若是有空便去看看她吧!”說著章佳氏摸了下眼淚,完顏氏也連忙在一旁勸著。

  “額娘放心,我自然要回府看看老太太的,不過王府事情多我一時半會兒也脫不開身,但是老太太的病情卻不能耽誤了,劉太醫的醫術在太醫院那也是數著的,而且經驗豐富,有他幫著診治老太太不會有事的,你們且寬心。”宛如清楚章佳氏她們的最終目的還是希望她能親自去趟鈕祜祿府。讓人知道鈕祜祿府是她的娘家,提高他們在京城勛貴裡的分量,其實只要她身體裡還留著鈕祜祿氏的血,那麼她即便不去也不可能真的斷了和鈕祜祿府的關係,況且,一個孝字壓下來。她又怎能不去,只是去可以,但是醫治老太太的事還要看情形,若是事不可為,有著劉太醫的診斷,他們也說不出什麼來。

  章佳氏見目的達到,臉上露出輕鬆的表情,完顏氏眼中也多了些許欣喜,各自心裡的小算盤打的劈啪作響,和宛如又說了會老太太的病情,便把話題扯開,章佳氏張口閉口誇讚宛如送去的藥材如何好,老太太的身體多虧有它們調養,又有意無意的提起自己的身體,宛如了然,吩咐萌萌又準備了許多滋補的藥材,同時給了她一張養身體的藥方,和之前她給太子妃石氏的藥方一樣,讓章佳氏喜不自禁。

  完顏氏則是不停的誇獎著弘歷,不時提起自己的侄子,多麼的懂事有才,言語中透出想讓她的侄子成為弘歷伴讀的意向,宛如只是笑說弘歷頑皮,常常被上書房的師傅和諳達們斥責,並不接完顏氏的話茬。章佳氏也不願看到完顏氏和宛如過於親密,在她看來,這些都是鈕祜祿‧天宇的授意,想要饒過她和自家女兒加強聯繫,這讓她感覺到危機感,順勢接過了宛如的話。

  完顏氏雖是完顏家族的旁支,但也是家中的嫡女,內宅之中的爭鬥自然沒少見,常年耳濡墨染,再加上她是個心思剔透頗有有心計的女人,自然看出了宛如的婉拒和章佳氏對她的猜疑防備,暗道自己心急了,當下也不再提伴讀這回事,只是附和著章佳氏希望可以消除她的戒心,不過這個心思卻未熄掉。

  當初她的阿瑪和額娘肯同意這門親事,讓她下嫁鈕祜祿‧天宇,就是衝著他是四福晉的兄長,雖說是庶出的,但是只要和雍親王府有著姻親這層關係,那麼對他們這個開始沒落的旁支,對她阿瑪兄長的前程還是很有幫助的,即便雍親王不出面,憑著這層關係,官場上的人也要賣阿瑪他們幾分薄面,若是他們直接搭上雍親王府這條線那豈不是可以青雲直上,而且誰不知道雍親王、太后和皇上看重弘歷阿哥,將來這爵位自是要傳給他的,而且如今雍親王的呼聲那麼高,保不準能坐上那把椅子,他們還是要趁早抓牢這條線。

  想到這裡,完顏氏看向宛如的眼中更多了幾分熱絡,宛如雖不知道她具體的心思,但也能猜個大概,以胤禛如今的聲望,八竿子都打不到的親戚還想湊上來咬一口,更別說完顏氏這樣正兒八經的姻親了,當下有些頭疼,其實她倒不是不願幫他們,就怕他們藉助胤禛和她的旗號為非作歹,前車之鑒她可不曾忘記,鈕祜祿‧天宇一個小小妾室的家人也敢如此,她自然對此多有提防。

  可再一想,這事堵是堵不住的,與其讓他們偷偷摸摸的假借他們的名頭,被太子和胤禩抓到把柄或是算計利用陷害到胤禛頭上,還不如讓胤禛出面,對他們進行告誡,可以用的提拔一下,扶不上牆的爛泥巴給些甜頭便是,為非作歹的便殺雞儆猴震懾一下,免得徒增事端。

  章佳氏和完顏氏又說了會家常,見宛如興致並不高,便不在多留,帶著宛如讓萌萌準備的大量藥材,以及一些首飾,幾匹上好的綾羅綢緞,還有特意為完顏氏不足周歲的嫡子鈕祜祿達山準備的一些玩具,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晚膳時,胤禛才回到雅蘭院,宛如告訴他章佳氏和完顏氏來訪,鈕祜祿府的老太太病情加重,她明日需要去鈕祜祿府看看,胤禛只是問了問宛如需要他做什麼,見宛如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便不再多言,只是私下裡吩咐蘇培盛又準備了一些禮物添到宛如準備的東西中。

  翌日一大早,宛如等著胤禛的女人們請完安,安撫好小包子弘晱,便素裝帶著彩荷和萌萌朝鈕祜祿府而去。

  宛如的到來雖未通知凌柱等人,但是昨個章佳氏和完顏氏回來後便告知他們,宛如近幾天必定回來看望老太太,凌柱和天宇自然早早做了安排,所以聽到門房來報說宛如到了府門外時,沒一會兒的功夫,人便迎了出來。

  凌柱和章佳氏在前,鈕祜祿‧天宇和完顏氏緊隨其後,再靠後是留下歲月烙痕的雲姨娘和一個穿著八成新的富貴牡丹的立領旗袍,頭上帶著好幾支赤金簪,使得她的面容多了幾分艷俗,宛如瞧著她看向自己掩飾不去的嫉恨眼光,再打量著她和雲姨娘相似的五官,心中了然,她便是曾經占了自己嫡女身份的鈕祜祿‧錦寰,那她身邊的那個面容俊秀儒雅的男子,便應該是當初和她私通的落魄書生。

  當年她回到鈕祜祿府時,鈕祜祿‧錦寰被送往別莊,後來她嫁給胤禛,鈕祜祿‧錦寰也被嫁給那個秀才,兩人更是不曾見過面,唯一的交集便是她剛入府時,宋氏從鈕祜祿‧錦寰那裡得到一些虛假的消息,想以此拿捏陷害她,因為不曾傷到她,宛如也並未理睬鈕祜祿‧錦寰,只是如今看她的樣子,好像和自己有深仇大恨,不禁納悶,多打量了鈕祜祿‧錦寰幾眼。

  本欲上前請安的凌柱,見宛如突然駐足,瞧向自己身後,也順著望去,此時才發現跟在他們身後的鈕祜祿‧錦寰,臉色頓時一變,對於他這個庶女的心思他很清楚,認為四福晉奪走了屬於她的一切,沒少在府裡鬧騰,這次若不是額娘病危,他也不會接她回府,昨日他還曾嚴令雲氏看好她,省的衝撞了四福晉,讓他們和四福晉的關係更加冷淡,誰知雲氏竟然陽奉陰違,讓她出現在四福晉面前,想到這裡,凌柱越發惱怒雲氏,對她僅存的那些不捨也消失殆盡,連忙朝鈕祜祿‧天宇和完顏氏使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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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回鈕祜祿府

  兩人會意,不著痕跡的靠向雲氏和鈕祜祿‧錦寰,完顏氏看似親熱的握著鈕祜祿‧錦寰的手臂,實則限制著她的行動,完顏氏雖是閨秀但畢竟是八旗兒女,而且完顏家所有的根基都在軍中,所以完顏氏對於騎射也有涉獵,嬌養長得的鈕祜祿‧錦寰自然不是她的對手,只能惱怒的瞪著完顏氏。

  對此完顏氏渾不在意,若不是她是天宇的同胞妹妹,她還真的看不上鈕祜祿‧錦寰,一個庶出的女兒也敢如此驕縱猖狂,更何況夫家只是個破落戶,比著四福晉簡直是天和地的差距,她還真的不明白鈕祜祿家為何那麼多年都對四福晉不理不睬,反而將這個蠻橫的庶女當成寶,若是當初早早的將四福晉接回來,如今他們鈕祜祿府也不會和四福晉如此疏離,當然,這些完顏氏也只是在心裡感慨一下,還不會傻得說出來。

  與此同時,鈕祜祿‧天宇也扶著雲姨娘,限制她跟隨凌柱和宛如等人入正廳,見宛如的身影消失,才如釋重負的看了眼雲氏和鈕祜祿‧錦寰,招呼身側的丫鬟婆子欲將雲姨娘和鈕祜祿‧錦寰送回她們的庭院。

  兩人見此大急,她們很清楚以她們的身份錯過此次機會,很難再見到宛如,自然不願放過眼前的大好機會,想要靠著親情血緣打動鈕祜祿‧天宇。

  “天宇,你這是做什麼?姨娘可都是為了你好,懷玉那賤……不是,是四福晉她當年可是養在姨娘名下的,姨娘養了她那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不比章佳氏的生恩差,如今正是她回報我們的時候了,你也不小了。這前程也得好好謀算一下,還有你妹妹和妹夫,你可別犯糊塗啊!”

  “對呀大哥。你可別站錯了立場,這是我們應得的,你別像阿瑪他們那樣也被她們母女騙了,這麼多年她除了偶爾送些東西何曾搭理過我們,我們自然要去討個公道,姨娘白養了她這個白眼狼了!”

  “夠了!”鈕祜祿‧天宇厲聲喝住兩人的話語,無視她們的驚愕。臉色鐵青的對著丫鬟婆子說道:“雲姨娘和二小姐突見四福晉過於激動情緒失控,一時口不擇言,你們什麼也沒聽到,知道嗎?”見他們連連點頭,緩和了語氣道:“送雲姨娘和二小姐、二姑爺回去。”然後又反複叮囑他的小廝派人看好他們的院落。不允許他們外出。

  那些丫鬟婆子都是府裡的老人,很清楚鈕祜祿府如今的形勢,都害怕遭到她們的連累被四福晉遷怒怪罪,只因她們地位卑賤不敢表現的太過明顯,此時見得她們的血親鈕祜祿‧天宇也對她們不假辭色,自然沒了顧忌,動作粗魯的將她們架回了庭院。

  望著她們掙扎的背影,鈕祜祿‧天宇無奈中夾雜著些許的厭惡,對於自己生母雲姨娘的小心思他很清楚。不就是眼紅他的嫡母章佳氏藉著大姐的光水漲船高了,想以當年對大姐的“養育之恩”撈的好處,可是誰也不是傻子,大姐能在吃人不吐骨頭的王府內宅,爬上嫡福晉的位子,豈會被雲姨娘的花言巧語所騙!

  當年的內情她又豈會不知。要不然這麼多年也不會與他們鈕祜祿府的人這麼疏離,追究其根源還是他們對不起大姐,不僅讓她成為內宅爭鬥的犧牲品,還將早產羸弱的她棄之鄉野,不過一飲一啄自有天定,大姐反而因禍得福,得遇隱士高人,有了如今的造化。

  只是沒想到,他的姨娘竟然如此頭腦不清,看不清形勢,妄圖挾恩邀寵,這豈不是重揭傷疤,提醒大姐當年鈕祜祿府對她的所作所為嗎?讓大姐對他們鈕祜祿府更加不滿,心存芥蒂嗎?

  還有他的小妹,被四福晉這一尊榮迷了眼睛,滿心的嫉恨,認為是大姐搶走了屬於她的一切,不是他小看她,即便當年她不曾與人私通,以鈕祜祿府嫡女的身份參加選秀,就她那驕縱跋扈的秉性和上不得檯面的手腕,對他們鈕祜祿府來說,只怕是禍非福,不被她連累就好,更別說沾的她的光了!

  而大姐如今已是四福晉,膝下有兩個嫡子傍身,又深得太后和皇上的喜愛,其地位是穩如泰山,不說其他,就是幾年前阿瑪的升職也是得益於大姐,還有如今鈕祜祿本家對他們這一分支的看重,就連他也得到了王爺的一些提攜,他們巴結著還來不及,怎能讓她們將這麼好的機會給攪黃了,思及此處,鈕祜祿‧天宇整理了一下衣衫,緩和了一下臉色,仿佛什麼事也沒發生般朝著正廳而去。

  再說另一邊,宛如坐於主位上,免去了凌柱和章佳氏的請安,邊和兩人寒暄著,眼角余光打量著大廳,相比多年前的陳舊和落敗,此時的大廳多了幾分富麗堂皇,可見鈕祜祿府這些年過得很不錯,沒多久,見鈕祜祿‧天宇自己悄悄走進來,身後並無雲氏幾人,心中了然,嘴角只是勾了勾,將話題引到老太太的身上,“阿瑪,老太太如今怎麼樣了?劉太醫怎麼說?”

  見宛如並未深究雲氏和鈕祜祿‧錦寰的事,凌柱暗自鬆口氣,但是想到自己額娘的病情,臉上滿是擔憂,“哎,你瑪嬤畢竟年紀大了,時常胸口郁結,頭暈咳嗽,用了你送的那些藥材後,她的身體這才舒暢了幾天,不曾想,沒多日又復發,還添了感冒和腹瀉,緊接著晚上就識不得人了,請了好幾個郎中,要不說是氣惱所致,可府裡上下誰敢給老太太氣受,要不就說是中風,可藥也吃了好幾帖就是不見效,腦子反而越發糊塗。昨個,劉太醫看過後說是,你瑪嬤年紀大,虛不受補,有些吃食和補藥都讓停了,說讓慢慢調養,今個人已經清醒了幾分,剛才下人通報你來了,老太太還在不停的揮手,想是要見你。”

  聞言,宛如放下茶盞,道:“我去看看老太太吧!”

  凌柱和章佳氏眼中都閃過欣喜,連忙帶著她朝老太太的廂房而去,剛挑起簾子,濃烈的藥味撲鼻而來,只見一個身穿月白色素綢長裙,外罩秋香色琵琶襟坎肩的女子,正坐在榻前小心翼翼的給老太太喂著湯藥,見到宛如等人的到來,連忙起身,瞧到宛如時,驚慌中還透著不明顯的喜色,“姑姑,姑父,這位可是懷玉姐姐?”

  “沒規矩了不是,要叫四福晉!”章佳氏佯裝不滿的嗔了一下少女,對著宛如道:“懷玉,這是你的俞琬表妹,你舅舅在外當差,俞琬又要參加選秀就暫時住在府裡了,她和你一樣喜歡醫術,這些日子多虧了她幫著額娘照顧老太太,日後,你們姐妹多親近親近。”說著章佳氏欲拉著宛如的手放在章佳俞琬的手上。

  宛如似笑非笑的在章佳氏和章佳俞琬之間打量了一下,怪不得她覺得章佳俞琬眼熟,原來之前章佳氏就給她看過她的畫像,看來她的這個額娘還是不死心啊,不過功夫做得倒是十足,從章佳俞琬身上淡淡的藥香可以猜出,她確實是常常擺弄藥材。可惜,想走她的路卻是沒那麼容易的,隨即笑道:“哦,不急,我還是先看看老太太吧!”便順勢坐在榻前,將手脫離了章佳氏,章佳氏只得訕訕的笑笑,“理應如此。”

  宛如剛坐下,病榻上的老太太便嘴唇哆嗦,依依呀呀的叫著,宛如記憶裡曾經精明的雙眼此時透著渾濁,還有那白皙豐腴的手臂此時也布滿了橘子皮似的褶皺,枯瘦蒼老的手顫顫悠悠的伸向她,宛如連忙握住,同時用靈力檢查著她的身體,然後輕聲勸慰著她,“老太太且寬心養病,需要什麼直接同我說,這心寬敞了病才好的快……”宛如又說了會話,直到老太太精力不濟,漸漸睡去,這才和凌柱幾人輕步離開。

  回到正廳,凌柱幾次欲開口詢問老太太的病情,但自知對宛如多有愧疚,怕惹惱了她,又將話咽了回去,宛如見此開口道:“阿瑪無需多慮,就如劉太醫所言,老太太是年齡大了,身體正常老化,只要安心靜養就會好起來,劉太醫開的藥繼續服用就好。”

  當然,宛如不曾告訴凌柱的是,老太太即便過了這關,只怕壽元也僅剩一年左右了,她的身體早已油盡燈枯,全憑她送的那些藥物吊著,若是她強行使用靈力給她疏離身體,只怕會虛不受補,而她又不可能像對皇太后那樣慢慢的給她梳理身體,當初為了給皇太后改善體質她可是花了大半年的時間,如今她在爭分奪秒的提高修為,哪裡有時間和精力去這樣做,再者,她對於這個血緣上的瑪嬤並無感情,而且那樣做只會讓她更加招人眼,不說黑鳳這個威脅,就是康熙那個腹黑的老頭也會再次盯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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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章佳氏的盤算

  的宛如自認不是聖母,還沒偉大到隨意為人付出一切,她只是個自私的小女人,只想和丈夫兒子,親人友人開開心心的在一起,哪怕這樣簡單的願望,也存在種種的困難,思及暗處的黑鳳,宛如眉心多了些許愁緒。

  一直留意宛如表情的凌柱誤以為宛如也在擔憂老太太的身體,本因宛如的勸慰而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來,有心多詢問一下老太太的情況,但因著兩者身份的差距而不敢過於放肆,不過想到宛如能為老太太擔憂,可見心裡還是有著他們鈕祜祿府的,無形中又少了幾分拘謹,神情也多了幾分長者的姿態,詢問了一些弘歷和弘的情況。

  對此,宛如倒沒有避諱,給他們隨意說了些弘歷弘晱的日常生活,然後也象徵性的詢問了下鈕祜祿府的情況,說到這些,凌柱頗有幾分志得意滿的談著鈕祜祿府,尤其是說到鈕祜祿本家對他這一分支的重視,每逢族中祭祀或有什麼重大事宜,就連族長都親自徵詢他的意見,言語中的那種意氣風發很是明顯,宛如笑而不言的聽著他的侃侃而談。

  話語了時,已近午時,凌柱和章佳氏早就吩咐廚子置辦好了酒席,宛如知道推脫不過,便只得留下,章佳氏知道彩荷與萌萌深得宛如信賴並未將她們當做下人看待,因此又另外開了一個席面由完顏氏陪同,兩人見宛如並未反對便也就入了酒席。

  入座後,宛如掃了眼酒席的菜肴都是自己愛吃的就連果酒都是她曾派人送來的桂花釀,心道拋卻章佳氏的盤算,能如此細緻的安排她的吃食,倒也是有心了,只可惜她的母女情分中夾雜了太多的功利,想到這,宛如不禁深看了章佳氏一眼。

  章佳氏不知宛如內心的想法,只以為是對酒席表示滿意,眼中閃過喜色給身側的章佳俞琬使個眼色,章佳俞琬會意,笑吟吟的立於宛如身旁,殷勤的為宛如布菜,嬌滴滴的聲音一口一聲表姐,叫得宛如汗毛直立,胃口全無,僅是動了幾下筷子做做樣子,其他的人見此也不好動筷子。

  見此,章佳俞琬關切的問著:“可是不合表姐心意?怎麼只吃這麼點?”

  宛如忍著心底的膈應端起茶碗,小抿一口道:“沒有,我最近胃口不好,你們隨意便是。”然後看了看天,鄰桌的彩荷察覺出宛如的不耐,來到宛如身邊,配合的說道:“福晉,已近未時,出門時王爺曾交代說讓早些歸府,您看我們是不是該回了?”

  “多嘴,我知道了。”宛如佯裝不滿的看了眼彩荷,然後起身道:“阿瑪額娘,王府事多我也不便在外多停留省的王爺怪罪,況且我離府已有半日,也是時候回去了,老太太的身體你們且寬心,我會讓劉太醫時常來給老太太診治問脈,若缺少什麼藥材儘管向我說,我會盡力幫著補齊。”但若是鈕祜祿府得寸進尺拿著這個由頭將她當成肥羊去咬,她也不會由著他們的心來。

  儘管章佳氏沒達到目的但見宛如打著胤的名義也不敢強言挽留,只得道:“那額娘就不留你了不過懷玉啊,你看選秀已近你在太后面前也是說得上話的,你俞琬表妹又是個出挑的,能不能幫著她說些話,帶她去見見世面,多接觸些貴人!”說不得入了那位宗親或是皇子的眼,當然這句話章佳氏沒說出來,但她相信宛如能聽得懂她的意思。

  在宛如上次拒絕章佳氏的提議後,章佳氏想了很久,覺得宛如可能是怕府裡進的新人分去了她的恩寵,她雖然希望宛如能幫帶些她的娘家,可也不會傻得自毀長城,讓自己的依靠失寵,親生女兒和侄女的親疏,以及利益得失,她還是看的清的,於是便熄了送章佳俞琬入王府的心思,反而希望章佳俞琬也能攀的一名皇子,是以有了這一番盤算。

  章佳俞琬聽聞章佳氏的話語,臉帶羞澀的擰著帕子,只是望向宛如的眼角帶著希冀,典型的懵懂少女懷春情懷,這讓深受後世影響的宛如被雷的裡焦外嫩,後世的十三四歲正是無憂無慮嬉笑的年紀,在這裡卻成了待嫁的思春少女,即便她自己親身經歷了一遍,可是她的靈魂是地地道道的成年人,而這些選秀的女子卻都是還未開放的花骨朵,也不知道這古人的審美觀怎會如此奇特。

  想到這,宛如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說道:“俞琬妹妹自是好的,只是選秀乃是宮裡娘娘們管著的,我一個晚輩怎好插手?再者,選秀重的是家世和規矩,此時臨近選秀,妹妹還是安心學規矩為好,實在不宜拋頭露面,不過妹妹若是需要教習嬤嬤的話,我倒是可以幫著尋個。”

  聞言,年紀尚幼,不能將喜怒隱於無形的章佳俞琬臉上帶著明顯的失望,求救似的看向章佳氏。章佳氏也是一愣,顯然沒想到宛如會拒絕的如此直接,不過再一想宛如提議給章佳俞琬再找個教習嬤嬤的話,也覺的有幾分道理,入宮選秀其中的貓膩兒多了去了,即便替俞琬安排好了一切,她自己若是被人利用或是中了她人的陷害,那也只能便宜了她人,便拍了拍章佳俞琬的手,示意她安心,笑著對宛如道:“你辦事額娘放心,那就再給俞琬找個教習嬤嬤吧!”

  章佳氏又依依不捨的叮囑了宛如許多事,例如要她對王爺和弘歷他們多用些心,對府裡的女人該防的要防,該拿捏利用的要掌握好分寸等等,宛如都耐著性子聽,當然至於記沒記心上只有她自己清楚。

  等章佳氏說完,宛如從彩荷的手裡拿過兩個瓷瓶,一個遞給章佳氏,“額娘這瓶是養顏丹,你留著用。”另一瓶遞給凌柱,“阿瑪,這瓶是延壽丹,你們每月服用一粒便可,多亦無用。”

  聞言,凌柱和章佳氏一臉欣喜,各自寶貝的將瓷瓶收好,然後親自送宛如上馬車,目送他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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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難產與生子

  宛如回到雅蘭院的時候,胤禛正在書房指導弘歷書法聽說自己額娘回來了,弘歷苦瓜臉一樂,扔下狼毫便朝宛如跑去,留下臉色難看的胤禛。

  看著墨跡未乾的字跡,胤禛嘆口氣,其實以弘歷的年紀寫出如此蒼勁有力的書法已經很難得了,即便是挑剔如他對此也很滿意,他只是看不慣弘歷的浮躁和頑劣,希望他可以通過練字錘煉心境,只是弘歷雖聰慧但到底還是小孩子心性,許是自己的要求太嚴厲了吧,隨即搖搖頭,也出了書房,只是剛踏出屋門,便看兩個包子到一左一右將自己的小愛人夾在中間,眼睛微眯,“蘇培盛,將兩位阿哥帶下去”然後溫柔的看著宛如道:“丫頭,你剛回來,可是累了?”

  宛如笑著看向胤禛,“沒事,我不累。”也就回鈕祜祿府坐坐而已,以她的修為哪裡談得上累?她哪裡那樣嬌氣!

  “額娘,我給你沏茶!”弘包子無視胤禛的命令,瞪了眼蘇培盛,捧著茶盞遞給宛如,弘歷則是笑咪咪的站在椅後給宛如捏著肩膀,“額娘,舒服不舒服?這是我特意跟著紅焰學的,以後兒子有空就幫你捏捏。”說著挑釁般的朝著胤揚揚下巴。

  胤禛眼眸幽暗,瞥了眼蘇培盛,蘇培盛下意識的縮下頭,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雖然他那滾球般的身體很難讓人無視,肥嘟嘟的臉上滿是幽怨,嗚嗚嗚……為什麼受傷的總是他?

  “乖,額娘的寶貝長大了呢?”宛如左手拍著弘歷的小手,右手揉揉弘晱西瓜瓤似的頭頂,明眸裡是輕柔的水澤,有欣慰,有滿足,還有一抹隱晦的堅毅和果決,這樣的幸福生活她來守護,她不許也絕不容忍他人來破壞。

  一直留意宛如的胤禛總覺得自己小愛人的眼裡似乎有著什麼,但是太快沒能抓住。幽邃的眼眸閃爍了一下,隨即歸於平靜,“丫頭,老太太的身體如何了?”

  “沒有性命之憂,都是年紀大引起的一些毛病,神智有些迷糊,只要靜養慢慢就會好,不過身體會大不如從前。”宛如將茶盞放下,輕聲問道:“你今個怎麼沒去戶部,不是在草擬稅制改革的事嗎?”

  “大致的方案我已經擬好。這方面老九在行,早朝時皇阿瑪也命他參與此事,我也就趁此休憩休憩。”胤禛平淡的說著,只是眼底的彆扭還是被宛如撲捉到,暗道,胤禛不會是一直在等她吧?再瞧到弘歷和弘在一旁擠眉弄眼,嘴角勾了勾,“哦,對了,回來時路過藥膳堂。我便順道去看了看,帶了你們最愛吃的蟹黃包和水果沙拉,還有椰汁紅豆糕。”

  聞言,兩個包子眼睛一亮,彩荷連忙將蟹黃包之類的吃食拿出來,弘歷直奔紅豆糕,弘晱卻是樂呵呵的吃著蟹黃包,見此,胤禛皺皺眉頭,剛欲出言教訓兩個包子,萌萌急匆匆的走了進來。“小姐,王爺,宮裡的李公公來了。看著挺著急的,似是有急事要見小姐!”

  李公公!胤禛和宛如對視一眼。他來會是什麼事?旋即,胤禛道:“快請李公公進來!”

  沒一會兒,便見李德全火急火燎的走了進來,“奴才給王爺和福晉請安!”

  “李公公快起,您這是?彩荷給李公公斟杯茶水。”

  “福晉不用了,咱還是趕緊進宮吧!皇上現在正在宮裡等著您呢,靜嬪娘娘難產了!”李德全抹下額頭的汗,焦急的說著。

  宛如嚇了一跳,剛從彩荷手裡接過的茶盞也摔落在地,“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前幾天她進宮看望太后時,靜嬪還好好的。

  “福晉救人要緊,咱還是趕緊動身吧!”李德全可清楚靜嬪在康熙心中的地位,更是知道康熙對靜嬪肚子裡孩子的期待。

  “好,我們馬上入宮。”宛如點點頭,彩荷早已從裡屋拿出了她的藥箱,胤禛也臉色嚴肅的跟著宛如上了馬車,兩個包子倒是出奇的安靜,並未吵著要跟去,在馬車急速趕往宮裡的路上,宛如也從李德全嘴裡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可能是年紀大了,再加上康熙對靜嬪石氏的寵愛,康熙對於石氏肚子裡的孩子那是萬分的期待,之前對於石氏的寵愛還會考慮到後宮的平衡,以及避免讓石氏處於風頭浪尖,如今對她的寵愛卻是眾所周知,一個月大部分的時間都是留宿在石氏的寢宮,後宮那些嬪妃的醋意自是大發,各種小動作從未停過,只不過康熙護的緊,石氏一直平安無事。

  今個早上,婦科聖手沈畢衝例行給石氏問脈看診,由的身孕已逾九月,快接近產期,為避免生產時出現意外沈畢衝建議她可以適當的活動一下,擁有現代靈魂的石秀對此深以為然,見屋外陽光明媚,鳥語花香,便讓心腹丫鬟攙扶著她在院內散散步。

  猛然間,瞧到有人在宮裡放紙鳶,便興之所至的讓身邊的宮女拿來紙墨,也想自己動手做個紙鳶,哪知畫剛畫到一半,她的肚子便突然痛了起來,下體不停流血,嚇得石氏身邊的宮女臉色蒼白,連忙通稟康熙,同時傳召太醫。

  李德全出宮找宛如時,沈畢衝也已經趕到,只是石氏明顯動了胎氣,又失血過多,再加上難產,很可能一屍兩命,是以在見到宛如時才會焦急異常。

  因為急著救人,清茗也顧不得許多,驅趕著馬車在街道上急駛,好在未撞到人,路上的行人雖對蕩起的漫天塵土頗有怨念,但在看清楚馬車的標誌後也都紛紛退讓。

  馬車剛到宮門口,便有太監迎上來,焦急的拿著康熙的手諭,允許馬車直接駛向石氏的寢宮,透過車窗,宛如明顯感覺到路上往返的宮女太監們的謹慎和小心翼翼,還有空氣裡彌漫的風雨欲來風滿樓的緊張氣氛。

  “……熱水!快,快點……”

  宛如剛走下馬車,便聽到接生嬤嬤們焦急的叫嚷聲,還有宮人往來的沉重腳步聲,李德全一手接過彩荷手裡的藥箱,對著閉著眼轉佛珠的康熙道:“皇上,四福晉來了!”

  康熙緩緩地睜開眼,幽邃的眸裡帶著血絲,對著宛如說道:“丫頭來了,快,給靜嬪看看!”

  救人如救火,宛如也不再拘泥那些禮節,徑自進了石氏的臥室,她的神識早就發現石氏已經失血過多陷入了昏迷,那些接生嬤嬤顯然已經放棄了石氏,只是在想著接生下她肚子裡的孩子,“彩荷,請幾位嬤嬤出去!”不管是出於康熙的命令,或者是某些人的安排,宛如對於無視石氏生命的幾個嬤嬤都沒有好感,這讓她想到自己曾經的遭遇,所以也最恨那些在女人生產時做手腳的接生嬤嬤。

  “福晉,我們可…嗚嗚……。”彩荷哪裡給兩個嬤嬤說話的機會,直接點了兩人的啞穴,然後一手一個極其粗魯的將她們拖了出來,康熙也只是眼皮抬了一下,銳利的盯了她們一眼,然後繼續轉著手裡的佛珠,李德全卻是會意的吩咐幾個小太監將兩個嬤嬤關押起來,深深自責,沒想到精挑細選的接生嬤嬤還是出了問題,再次感嘆後宮女人滲透手段之高。

  宛如用靈力止住石氏下體的血,然後又仔細的檢查了一下她腹中的胎兒,胎兒雖然受到影響但是還未危及到生命,可見那兩個嬤嬤也是想要活著的皇子,宛如又親自餵了石氏一些空間水,半晌之後,石氏臉頰慢慢的多了些血色,緩緩的醒了過來,“痛,好痛,我的孩子,孩子……。”

  “靜嬪放心,小皇子還在!”宛如握住石氏的手,關心的說道:“你將這參片含在嘴裡,要堅持住,孩子快要出生了,你一定要堅持住,這偌大的皇宮,若沒有你這親生額娘護著,他即便貴為皇子又能好過到哪裡?”

  聽到宛如的話語,石氏本來混沌的意識逐漸清醒,握緊宛如的手,用牙咬著嘴唇,蒼白的唇上留下殷紅的牙印,急劇的喘息著,“我…啊…我知道…孩子…要救…我的孩子!啊……。”

  對於石氏,宛如很有好感,雖然她們不曾明言,但是她感覺的出來,石氏似乎也是穿越的一員,所以宛如對石氏多了絲不同,因不清楚她這裡的人還有哪些被買通,所以宛如不能冒險,一邊安撫著石氏,一邊用靈力幫她減輕著痛苦,彩荷則是替代了接生嬤嬤幫著石氏小心推揉著腹部,因著有了宛如的經驗所以倒也算是合格的接生嬤嬤。

  近申時的時候,稚兒響亮的哭聲傳了出來,康熙手裡快速轉動的佛珠一頓,扭頭看向緊閉的房門,沒一會兒功夫,彩荷抱著包好的小包子,走了出來,“皇上放心,娘娘平安誕下龍子,母子均安!”

  “好!好!”康熙看著臉色紅皺眼皮緊閉的娃娃,疲倦的臉上是遮不住的喜色,“李德全,賞!”

  “喳!”

作者有話要說:
  流螢不冷也不流鼻涕,可偏偏發燒了,頭暈暈乎乎的,這讓卯足了勁碼字的流螢鬱悶不已,只有在這弱弱的說句,然後繼續碼字!


☆、第三百章 皇二十三子胤祁

作者有話要說:
  因有事多日不曾更新,流螢愧疚,捂臉,嘿嘿覺得自己臉皮都厚了,廢話不多說新的一章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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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老來得子的康熙大手一揮,休朝一日,皇二十三子被賜名為胤祁,其母靜嬪石氏被加封為靜妃,靜妃之父石懷玉被封為享安侯,雖只是尊榮沒有實權,但仍是眼紅了不少人,太后雖覺得康熙的賞賜有些過,但是看到懷裡瘦弱乖巧的胤祁時,眼光柔和了許多,她年紀大了只想含飴弄孫頤養天年,皇上這樣做也許有他的用意,因此太后也僅是蹙了下眉,便不再糾結這些事。

  蔚藍的天空下,嬌艷的花苞,鬱郁翠翠的灌木沐浴著明艷的陽光,昨日因靜妃的意外早產而籠罩的低氣壓早已消散,整個皇宮洋溢著喜氣,與此相比,幾個犯錯被杖斃的宮女和接生嬤嬤,還有觸犯了龍顏而被打入冷宮的小小貴人,猶如大海裡的幾朵浪花,沒有引起絲毫的風浪,或者說是被人一致的刻意忽略。

  皇宮作為大清的政治中心,康熙又是大清的君主,可以說幾乎他的一舉一動都牽涉到朝堂和後宮,所以這半年以來康熙對靜妃石氏的獨寵,在後宮引起了軒然大/波,要不然石氏也不會早產以及難產,也虧得宛如出手否則就是一屍兩命。

  今日康熙全身洋溢的喜色,對靜妃及其家人的厚賞更是使得各宮嬪妃的瓷器幾乎重新換了一遍,就連宜妃這樣根基深厚的老人也忍不住泛酸,她們入宮幾十年,膝下皇子早已成年,甚捲入了奪嫡之戰,這些年她們只有尊榮早已沒了康熙的寵愛,現如今靜妃不僅得到了康熙的寵愛,又給了其無限的榮寵,心裡自然不是滋味,可到底都是心思玲瓏之人,很快收起了心裡的酸楚吩咐自己的心腹去庫房準備禮物,不約而同的朝靜妃的宮殿而去,恭賀她晉升妃位和喜得皇子。

  可以說後宮是朝堂的縮影,看似是康熙的家務事卻又牽涉到朝堂,靜妃石氏乃是太子妃石氏的親戚,雖是分支但總歸是打斷骨頭連著筋,再加上靜妃之父石懷玉現如今的填房乃是赫舍裡氏(太子胤的遠親),是明晃晃的太子黨,康熙的一番厚賜自然引起了不小的波瀾,眾朝臣忍不住心裡犯嘀咕不知道康熙對靜妃石氏的偏寵是否暗示著他對太子胤還是很看重的,只是刻意打磨太子,避免他重蹈昔日的覆轍,所以才變相的增強太子的勢力。

  至於那些謠傳康熙看重皇二十三子胤祁,欲將皇位傳給他,所以才大力提拔石懷玉給其鋪路的謠言,能在京城這天子腳下上位的朝臣,個個都是心思活絡之人,自然對此嗤之以鼻,不說皇上乃是一明君不會如此昏庸將皇位傳給一個不知道將來才能如何的奶娃娃就是太子、四爺和八爺這些羽翼已滿的成年皇子也不會同意,人過七十古來稀,皇上再如何注重養生他如今也已近六旬又能在皇位上坐幾年,一個啥也不懂的奶娃娃如何爭得過太子、四爺和八爺,只怕是後宮的某些嬪妃為了借刀殺人,故意散播的謠言。

  一時之間,朝堂後宮以及京城的局勢再次晦澀不清。

  對此,胤礽最是樂見,這半年來他藉著靜妃的勢,元氣逐漸恢復了一些現如今皇阿瑪對靜妃的寵愛更是穩固了他的地位他就知道皇阿瑪最疼愛的還是他,他得藉著這個機會好好的表現同時盡快的恢復元氣。

  胤祁的洗三宴意料之中的熱鬧和隆重,雖然規格不能按皇后嫡子的標準來辦但是有眼力的內務府卻有辦法在規格之內將其辦的有聲有色,即便偶有失誤不小心逾越了制度,也沒誰自找不自在的將此事捅出去,畢竟康熙這最大的Bass都睜隻眼閉隻眼。

  這一日,凡是品級足夠可以進宮的命婦們,個個都收拾得體的早早入宮,既為了借此機會攀上康熙的寵妃靜妃,也希望藉著機會多認識些貴婦,打探下今年選秀的情形,家裡有秀女的貴婦在聊著今年流行什麼樣的衣飾首飾時,還不忘誇讚下自家的女兒或是姐妹,於是話題很快便變成哪家的千金女紅好,哪家的嫡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哪家的世子英俊瀟灑年輕有為,哪家的令郎虎父無犬子,一時間好不熱鬧,不知道情的還以為是相親聯姻宴而不是皇子的洗三宴。

  宛如本身是雍親王福晉,又深得康熙和太后的喜愛,再加上她的醫術,無論出於什麼樣的考慮,京城的貴婦們都挖空心思的想與之攀談,只是宛如素來厭煩這些應酬,除非必要很少參加這類的聚會,因此她們很少有機會見到宛如,這次見到她自然個個都滿臉笑意的圍了過來,其中包括對立立場的太子妃石氏和八福晉郭絡羅嫣然,話裡話外透著親近之意。

  經過了這麼多事,她們很清楚宛如雖說是四福晉,和她們立場不同,但是並不曾對她們心存芥蒂,還或多或少的幫過她們,而且就算衝著她手裡的生子秘方和養顏丹以及她的醫術,她們也不能將她得罪死了,再說若是可以讓四爺誤會她,將她拉到自己一方,也算是功勞一件,這樣一想,石氏和郭絡羅氏更是熱絡的和宛如說著話。

  從始至終宛如臉上只是帶著恬然的笑容靜靜的聆聽著,最多恩、啊的應一下,或者點點頭,並不接她們的話茬,弄的石氏悻泱泱的,臉帶幾絲慍色又不好發作,就連八福晉眼裡也帶著些許不滿,還是五福晉笑著不著痕跡的將話題帶到章佳氏以及章佳氏身後的章佳俞琬身上,當然她的心裡也有著自己的小算盤,看樣子就知道章佳氏身後的少女和四嫂有著關係,若是可以藉著此次選秀求額娘幫忙,將她指給自己的娘家兄弟,也算是給他們留條後路,萬一八爺奪嫡失敗,九爺被連累,她家五爺作為九爺的同胞兄弟豈不是也要遭厭棄,而且和四嫂搭上關係,說不得她不孕不育的病也可以求她治好。

  章佳氏看著往常那些高高在上的貴婦們似眾星捧月般圍在自己周圍,眉開眼笑,心裡更是得意自己的女兒爭氣,她清楚若非看在自家女兒的面子上,以她的身份,這些福晉宗親命婦們那裡屑於和她結識,更別說如此親昵的和她攀談,因此心裡喜滋滋的同時也很有分寸的約束著自己,知道什麼可以說什麼不可以說,緊跟自家女兒的步伐,避免惹惱了宛如。

  本來因為章佳氏不顧場合將章佳俞琬帶來的行為,而對章佳氏有些不滿的宛如,見章佳氏也不算太糊塗,所以並未制止她,只是些虛榮罷了,她願意要就給她也無妨,畢竟章佳氏對她有著生恩,這些舉手之勞的幫助她還是願意給的。

  從未參加過如此場合的章佳俞琬,被皇宮的瓊樓玉宇和金碧輝煌之中透著的讓人敬畏的氛圍所束,手指不安的纏繞著帕子,緊張的低著頭,眼角余光偷偷的打量著眾人,尊貴雍容的石氏,溫柔嫻靜舉手投足間透著皇家貴氣的八福晉,利落爽朗的五福晉,還有那身著月白色旗袍,外罩鵝黃色琵琶襟坎肩,衣襟上繡著嫩黃折枝梅花,色極清雅,猶如月華,小兩把子頭上一根金累絲鑲紫寶石蝶戀花簪,幾顆飽滿圓潤的珍珠隨意點綴發見,小巧精緻的步搖隨風搖曳,使那本就十分的顏色更添了幾許芳華,章佳俞琬精緻的眉眼中閃過驚艷,隨後是壓不住的嫉妒,連忙垂下眼瞼。

  可即便如此,陽光照射下,那迤邐的倩影仍刺得她眼疼,再聽到周圍人對表姐的吹捧和討好之意,章佳俞琬心裡的嫉恨更重,她的表姐本來只是個鄉下野丫頭罷了,憑什麼那麼好命可以得到高人的青睞,習得一身醫術,還成為了雍親王福晉,若是換做她,她也可以,不,她會過得更好,就像靜妃娘娘一樣,獲得皇上的寵愛生下皇子,成為高高在上的娘娘,雖然嫁給一個老頭,她有些吃虧,不過他是天下最有權勢的男人,可以給她以及章佳氏家族無限的皇恩,到時即便她是雍親王福晉也得跪伏在自己腳下。

  如此一想,章佳俞琬心裡湧出一股快意,暗暗觀察著這些貴婦,特別留意著宛如的一顰一笑,想要牢牢地記在心裡便於以後模仿,同時豎起耳朵聽著這些貴婦交談的話語,但凡涉及到哪個秀女時就暗暗記在心裡,然後從她們的話裡汲取有用的信息,為半月之後的選秀做準備。

  章佳俞琬的舉動雖然隱晦,但卻瞞不過宛如的神識,尤其是她那灼熱的眼光,和算計的眼神,雖然她不認為章佳俞琬能傷害到她,但是小心為上,如今奪嫡進入關鍵時刻,難保太子和胤不會藉助章佳俞琬選秀之事做些手腳,或是章佳俞琬自己蠢得做些傻事連累到胤禛,而且還有黑鳳在暗處虎視眈眈,不能讓章佳俞琬和章佳氏成為黑鳳對付自己的棋子,看來有必要讓清秋派人關注一下鈕祜祿府了。


☆、第三百零一章 晉級、替身傀儡

  吉時到,靜妃的心腹嬤嬤將胤祁放到盆裡,待到各宮娘娘粞幾位妯娌給坐在盆裡的胤祁添了禮之後,宛如也往盆裡添了塊玉佩,是她親自製作的,佩帶身上有著避毒之效算是她對老鄉盡得一份心意,隨後又和靜妃說了幾句話,便匆匆離開了皇宮。

  宛如回到馬車上時,胤禛早已回來,正倚在她常坐的軟榻上,骨節分明的手指拿著一本她從後世帶回來的書籍仔細看著,瞧到宛如進來,胤禛冷硬的五官瞬間柔和,將書放在一側的矮几上,端起茶碗遞給宛如,眼中滿是心疼,他知道自家丫頭最不耐煩這些應酬,若不是為了他,她肯定會像她說的那樣做隻米蟲,拇指指肚輕輕摩挲著宛如帶著倦色的臉龐,低聲說道:“累了吧,好好睡會。”

  說著將宛如攬在懷裡,瞧著胤禛內疚的神色,宛如知道胤禛肯定誤會了,她之所以有些精神蔫蔫的,是因為昨天她在空裡修煉時修為終於又進了一步,跨入了結丹期,空間也隨之進一步解封,第一空間和第二空間都擴展了近一倍,空間裡的靈氣又濃郁了幾分,經過她和紅焰初步的勘察發現,第一空間又出現了許多的礦脈,可以為她煉器提供更所的材料,第二空間則是又出現了一些奇異的地形,特殊的生存環境帶來的是一些珍稀或是幾近絕種的靈藥,其年份最次的也有五六百年,這些靈藥中的大部分是她只在《本草經》上見過圖文注釋未曾見過實物,以至於以前《丹經》上許多的丹方她只能乾瞪眼,畢竟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丹方上所需的藥材,很多丹方都沒用。

  而如今她的一次晉級,竟然意外的獲得如此多的好處,還是在她繼續提升修為的關鍵時刻,她怎能不喜,就連鳳梧和凰躍也被眼前的情形所震撼驚喜之餘,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不同於靈魂殘缺的宛如,他們高等位面的記憶完整的保存著,在他們幾千年的歲月裡,從未聽說過,更別說見過如此神奇的空間存在。

  只記得萬年之前,曾有一個內部可以種植靈藥,同時有著時間加速功效的空間出現,那一次它的出現在高等位面引起了無數的腥風血雨,他們鳳族也為之損失了兩名長老和近千的精英,虧得那時的王明智的選擇了退出,要不然也和龍族一樣損失慘重,即便最後得到了那個空間,整個龍族也只得隱匿起來。

  相比那個活動藥圃似的空間,王這個雙重空間絕對要高出幾個層次,還有王從空間內獲得的傳承,那些上古的煉丹術煉器術,蓮池裡的種種靈根仙蓮以及開啟靈智甚至化形的器靈,這種種的跡象都顯示著它的不凡,若非幾萬年來再不曾有人飛升過他們都要認為它是傳說中的仙器了,不過,即便它不是仙器也絕對是頂級的空間寶物,意識到這一點的鳳梧和凰躍,連連叮囑宛如要守好這個秘密。

  宛如早就知道她的空間不凡,聽過鳳梧和凰躍的話後才真正意識到她所傳承空間的價值,暗自慶幸,也虧得她是重生於這個低等位面,否則就憑她的所作所為其他人絕對能猜出她有空間寶物,到時肯定會死的連渣都不剩。

  一番慶幸之後宛如仔細篩選了三個用得著的丹方,可以幫助結丹的碧蘊丹目前胤禛和清秋正用的著,有助於恢復靈力的還原丹,這種丹藥結丹期以下都可以快速恢復,即便是結丹期也可以恢復一半的靈力,最後一種是藥劑,可以幫助修煉,提純靈力,淬煉肉體。

  胤禛和清秋雖到了築基巔峰,但是境界還未達到結丹的要求,因此碧蘊丹倒是不急,還原丹和藥劑卻是多多益善,因著黑鳳這一威脅的存在,宛如不敢有絲毫的懈怠,也沒時間浪費,對照著本草經和丹方,一邊熟悉那些靈藥的藥性,一邊用一些幾十年份的靈藥練手,每次靈力耗盡恢復之後繼續煉制丹藥,不停地循環,因為昨天晚上胤禛在,她為了不引起他的懷疑,只是神識進入空間,繼續用神識熟悉藥性、練習煉丹術,精神自然不濟,只是這些宛如不能告訴胤禛,否則以他的縝密心思定然會察覺她的異常,便笑著點點頭,依偎在他的懷裡。

  閉上眼,宛如的神識再次進入空間,紅焰喜愛煉器,此時正在第一空間,興致勃勃的研究著那些新發現的礦石,見到宛如進來,高興的圍在宛如神識形成的身體前,獻寶般向宛如講著他的收穫,最後指著一塊黑乎乎的石頭,異常興奮的說道:“主人,這塊石頭最了不得,它叫生命原石,淬煉之後得到的精華可以煉制替身傀儡。”

  “替身傀儡?”宛如臉上露出喜色,在煉器傳承上她曾見到過關於替身傀儡的描述宛擁有替身傀儡便等於多了一條命,將其煉化溫養於識海之與替身傀儡越契合,其幻化而成的身體越接近於本體,最高可以擁有其本體七成的修為,即可聯手抗敵,又可迷惑敵人,暗中金蟬脫殼,還可以將本體所受的傷轉移到傀儡身上,替身傀儡還可以隨著主人的晉級而晉級。

  當時宛如就曾打過替身傀儡的注意,只是當時她修為淺,最主要的是沒有煉制替身傀儡的材料,如今聽到紅焰的話,自然開心異常,“這生命原石有多少,要怎樣提煉,需要多長時間,可以煉制多少替身傀儡?”

  “整個靈脈只發現三塊生命原石,需要主人的血幽焰才可以提煉,即便全部提煉完,也只是勉強夠一個替傀儡所需要的生命能量,這還是在使用梧桐神木的情況下。”紅焰話音剛落,正在第二空間修煉的鳳梧莫名的打個冷戰,暗自嘀咕,不會那個小氣的器靈又惦記上他的本體了吧,想到自己以往的經歷,鳳梧鬱悶的嘆口氣,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誰讓這個空間除了王,就是那個小破孩做主呢,但願這次小破孩不要太黑,自我安慰一番,鳳梧繼續修煉。

  聞言,宛如有些失望,不過再一想如此逆天的東西,自然不可能像大白菜那樣普及,倒是自己貪心了,所以也只是小小的失落一下,便再次振奮起來,如今最重要的是將替身傀儡煉制出來,至於給誰用到時再說吧。

  因為需要血幽焰才能提煉生命原石,所以宛如必須本體進來才行,很顯然此時是不行,宛如和紅焰仔細研究了一下煉制替身傀儡所需要注意的問題和事項,便來到了第二空間。

  對於屢次打鳳梧本體的主意,宛如還是很不好意思的,畢竟鳳梧是她的手下,又為了尋找她差點靈智盡失,退化為普通的梧桐樹,還為了助她恢復神魂耗費修為凝結梧桐果,她實在不好意思向鳳梧張口索要梧桐神木,所以在第二空間躊躇良久,最終還是沒能開口,只是和鳳梧、凰躍說會兒話,詢問一下有哪些靈藥可以幫助他們恢復修為,暗暗記在心裡,決定稍後仔細探查一下新出現的地方,若是有這些靈藥就給他們送來,隨即便帶著滿臉疑惑的紅焰離開了。

  宛如神識正在空間內探險之時,馬車緩緩的停下,胤禛看著宛如香甜的笑臉,以為她還在熟睡,不忍心叫醒她,便動作輕盈的將她抱起,朝著雅蘭院而去。

  原本奉烏雅雲珠的命令,候在通往雅蘭院必經道路上的天香,遠遠見到胤禛的身影時,臉上一喜,她是小姐的陪嫁丫鬟,當初小姐入王府因為份為低,只帶了她一個心腹丫鬟,如今小姐身懷六甲,自然不能伺候王爺,為了固寵,小姐已經答應她,讓她伺候王爺,還特意賜給她一套頭面,讓嬤嬤給她精心打扮一番,甚至特意給她創造機會,想到自己以後也可以成為這王府的主子,穿金戴銀,奴僕成群,天香嬌媚的眼中閃過火熱。

  看著地面逐漸靠近的影子,天香白皙的玉指輕顫,手指絞著帕子,對著胤禛無限風情的盈盈福身,手指隱晦的挑開錦帕內的香囊,一股幽香飄散開來,就在天香嬌羞無限,水眸瑩瑩,等著胤禛駐足,隨後用低沉而醇厚的嗓音和她說話之時,胤禛抱著宛如匆匆而過,哦,確切的說是微頓了一下,然後堅毅的眉毛一挑,冷冷的掃了一下蘇培盛,然後才匆匆而去。

  蘇培盛接到自家主子不滿的眼神,肥嘟嘟的身子一抖,他敢肯定若非主子怕吵到福晉,絕對輕饒不了自己,再看看傻傻的愣在路邊的丫頭,蘇培盛臉一黑,這個死丫頭竟然明目張膽的勾引主子,這不是明擺著告訴主子自己這個總管失職嗎!惱怒的問道:“你是哪裡當差的,不知道府裡的規矩嗎?一個小小的奴才,也敢戴步搖,擋在這裡妄圖勾引主子,誰給你的膽子?”

  “不是的,奴婢……蘇總管奴婢是奉……不是,是烏雅小主身子不適,讓奴婢請王爺去看看小主和小阿哥!”終於從失落中回過神的天香焦急的回著。

  “既如此,你還不趕緊去請太醫,若是烏雅小主有事,你十條命也不夠賠的!”蘇培盛絕口不提幫她找自家主子的事,而是厲聲斥責她的不是,隨後緊跟著趕向雅蘭院,一個棋子主子哪裡會在意,更何況和福晉相比了,他還是好好想想怎樣才能讓主子忘記剛才那個死丫頭的事為好。

作者有話要說:
  流螢謝謝ftdn的粉紅票票,月落懸河、張憶鳴1和著名作家莫言的支持!!


☆、第三百零二章 選秀

  七月是繁花似錦的好時段,也是艷陽高照酷暑來臨的始端若是往日,京城的那些貴婦名媛們此時定然悠閒的移居至清爽幽雅的別莊避暑,即便不願離京或是無法離開的,也會舒適的待在家裡,用著藥膳堂或是錦繡閣的夏日冷飲。

  只是今年的七月份格外的不同,先是康熙的寵妃靜妃誕下皇子,康熙對靜妃母子的偏愛讓朝堂和後宮的局勢產生了動盪,緊接著便迎來了三年一次的大選,也許是因為康熙年紀大了,以及康熙對靜妃和二十三皇子的特別寵愛,再加上胤礽、胤禛、胤禩這些成年阿哥的羽翼已豐,隨著康熙的逐漸年邁,奪嫡之爭越演越烈,京城的貴婦名媛們更多的是把目光轉向胤礽、胤禛和胤禩三人身上,畢竟相對於日暮西山的老皇帝,未來的新君更值得她們投資。

  胤礽雖仍是大清的皇太子,這些年也收斂了以往驕縱跋扈、奢侈、好色等毛病,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除了那些和他利益掛鉤,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朝臣們,其他的大臣或多或少的曾遭到胤禩或者胤禛一系的打壓,有些扛不住轉投胤禩,當然也有人想歸於胤禛的麾下,但是胤禛不同於胤禩的來者不拒,他更看重的是一個人的品格和能力,還有一些實力派的官員宗親勛貴,要麼游離於各系之間,想要八面玲瓏,要麼保持中立,還有一些明智果決的大臣緊跟康熙的步伐只忠於皇上。

  因此,胤礽雖是太子。反而是最不被看好的,再加上胤礽多年以來貪色傷身,即便再用補藥滋養,年近四十的他還是不如胤禩的儒雅俊逸吸引女人的視線,更何況與霸氣內斂的胤禛相比了,而且誰人不知太子府上妻妾成群,如此一比較,那些名媛貴婦們不約而同的將目光轉向了胤禛和胤禩。

  胤禩長相俊逸,風度翩翩。嘴角勾起的弧度優雅而和煦,這幾年皇上對他雖有斥責,給他的爵位也不高,但是他根基深厚,為人圓滑長袖善舞,身後有著大批的支持者,明眼人都可以看的出只有雍親王才有能力與之一較高低,而且他的府裡只有八福晉和幾個侍妾,唯一的庶子還是身份低微的侍妾所生,若是她們入府最不濟也是側福晉、格格。等誕下皇孫,還愁擠不掉不會生兒子的郭絡羅氏,即便八福晉母族是滿洲大姓,有個皇妃的姑母和九皇子的兄長做依靠,但生不下皇孫便是她最大的詬病,若是自己的家族幫助八貝勒登上那個位子,從龍之功足以使得自己的家族再上一個台階,那時他們的外孫(外甥)豈不是可以子承父業!

  如此一番算計,看好胤禩的大臣在向胤禩隱晦暗示的同時,也讓妻子上下打點,甚至遞牌子入宮求見良妃。

  若說胤禩給人的是謙謙君子,溫煦如風的感覺,那麼胤禛給人的感覺便是貴氣凌然、果決、冷冽。因為宛如的存在,胤禛的形象從刻薄寡情招人恨的冷面閻王成為了內斂穩重、堪當大任、兄友弟恭的忠孝皇子。

  胤禛本身修為的增長,以及粘桿處的發展,使得胤禛信心十足,運籌帷幄之中,在胤礽和胤禩苦心積慮積累勢力,暗中相互傾軋下絆子使黑手時,只有他安守本分,在戶部盡職盡責的處理著公務。每日除了辦公,‘私下裡,詢問李德全康熙的身體,不停地送補藥水果茶葉外,儼然一副不爭踏實辦公的樣子。這讓許多看好他的朝臣們躊躇不已,若只是做作樣子,可如今還不出手眼看著太子和八阿哥兩系的勢力坐大,可不是明智之舉;若真的無心皇位,那萬一八阿哥上位,他們又豈能落好。

  於是,一部分人糾結之餘小心的觀望,還有一些大臣想將家裡或是族裡的秀女,分別送入胤礽和胤禩的府裡,想兩頭押寶;當然也有堅定的站在胤禛陣營的家族,喜塔臘家族便是其中之一,它本是滿洲大姓,只是這些年逐漸沒落,直到當代家主喜塔臘巴彥在軍中經營出一些影響力,才挽回了一些昔日的聲望,當然也僅是聲望而已,實權沒有多少,他很清楚自己這點依仗到了八阿哥那一系就是墊底的可有可無,根本不可能得到重用和重視,反觀四爺那裡則不然,他們喜塔臘家族的投誠至少可以幫他增加軍中的威望,而且他們是在他人觀望之時最早投誠的,所以更能得到四爺的重視和信任。

  因為他所處的地位,所以他比那些身處局中的朝臣們看得更清,四爺看似不爭,實則他的所作所為完全迎合了當今聖上,只看皇上對四爺的信賴和倚重覦可以知道,那個帝王也不希望自己還沒死自己的兒子就迫不及待的想登上他的位子,更何況當今聖上龍體安健,又有著醫術高超的供奉在,不出意外的話,當今聖上至少還能在皇位上坐個近十年,皇上自然不會坐看太子和八阿哥勢大威脅到他的皇權,所以反倒是四爺的位子最穩,也最得聖心。

  他的女兒靜柔雖是女子之身但是聰慧不輸男子,可惜不是男兒身否則將喜塔臘家交到她的手上,他也就不擔心了,不過女兒身也好,這次選秀靜柔定是要進四爺府上的,到時有她在王府照應喜塔臘家也好,待得博敦長大,他們喜塔臘家族定然可以恢復昔日的輝煌。

  四爺雖然已過而立之年,年長靜柔十幾歲,但如今仍是一副二十七八歲的樣子,僅憑外表,看起來比之八阿哥仍年輕幾歲,凜然貴氣讓人覺得他不怒自威,天生的王者霸氣,這樣的男子絕對配得上他的女兒,只可惜他的官職太低女兒即便入府分位也不會太高,好在靜柔聰慧對朝堂的許多見解連他都為之驚嘆,想來要獲得四爺的寵愛不難,畢竟像四爺這樣心懷天下的霸主,更希望有一個可以和他並肩而行的女人,而這個女人就是他的女兒。

  雖然如今的四福晉深得皇上和太后的喜愛,又兩個皇子傍身,福晉的地位穩固,又擅長醫術,讓他們無法暗中除去他們,不過男人的心一旦偏了,那即便她再如何努力也是枉然,他敢肯定即便四福晉將來成了皇后,最後笑的仍是自己的女兒。

  不得不說喜塔臘巴彥的眼光和政治敏銳度很高,對康熙和胤禛的心思也猜到了幾分,只是他太小看宛如,或者說從未認清過宛如,以及宛如在胤禛心裡的分量,所以看出了胤禛會喜愛的女子類型,卻想當然的猜錯了對象,待的日後,他親眼見識到宛如那幾欲毀滅了京城的焚世力量時,整個人都傻了,懊悔自己怎麼聽了女兒的話與其作對,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除了胤禛和胤禩成為此次選秀的熱門人選,十五阿哥胤禑,十六阿哥胤祿,還有其他的宗勛八旗子弟也成了京城貴婦們打聽的對象,畢竟不是每個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女兒嫁入皇家,或是能攀上高枝成為鳳凰,也有的只希望給女兒找個門當戶對的如意郎君。

  就這樣,很快迎來了康熙五十一年的大選,這一日,紫禁城的神武門早早的聚齊了大清的適齡秀女,嬌艷的,嫵媚的,清秀的,絕麗的,爽朗的,可人的,可謂各有千秋,唯一相似的是那稚嫩面孔上掩不住的激動和緊張,還有眼眸裡的期盼,許是對未來生活的憧憬,或者是對選秀的期待,也可能是對那居住著大清無數尊貴之人的皇宮的好奇,隨著內侍太監一步步走進了高貴威儀金碧輝煌的皇宮。

  和以往的大選一樣,經過初選、複選的篩選之後,剩下的六十多個秀女被分別安排在皇宮的偏院裡,學習規矩,然後就是看秀女各自的手段,以及家裡的關係運作,等待各宮娘娘的召見。

  這邊皇宮裡的選秀進行的如火如荼,雍親王府裡,宛如也在抓緊時間提升修為和煉制丹藥,替身傀儡所需的梧桐神木最終還是由紅焰從鳳梧那裡要了一截,其實應該說是,鳳梧在從紅焰那裡知道替身傀儡的存在和所需的材料後,自己主動從本體的主幹上截取了一截千年樹齡的梧桐枝,送給了紅焰,為此宛如很是愧疚特意送給鳳梧一顆血色幽蓮的蓮子,倒是使得鳳梧的修為更上一層,若非血色幽蓮的蓮子太過稀少,如今只剩下三顆,紅焰怎麼也不肯給宛如之外的其他人用,而且除了修習血色幽蓮傳承的功法之外的人,蓮子只有在食用第一顆時效果最好,再用頂多就是可以瞬間恢復靈力,完全是浪費,當初凰躍帶宛如穿梭時空回到現代時,就已經服用了兩顆蓮子,所以如今再用也沒什麼效果,宛如也就放棄了再送凰躍一顆蓮子的念頭。

  空間小木屋裡,宛如十指掐著複雜玄妙的手勢,丹爐下的紅焰慢慢熄滅,緊接著丹爐內一股幽香飄然而出,宛如看著丹爐內靜靜躺著的幾十顆還原丹,鳳眸裡閃過喜色,毀了十幾爐,這次終於煉製成功了,而且成丹率達到八成,果然不愧是上古煉丹術,宛如小心的將丹藥分成三瓶,然後放好,仲了下懶腰,朝著溫泉而去。


☆、第三百零三章 請旨與指婚

  宛如神識剛從空間內返回身體,便感覺到脖頸處傳來溫的氣息,腰肢被健碩的手臂緊扣在臂彎裡,睜開眼對上的便是胤深邃如潭的幽眸,心不自覺的漏跳一拍,臉頰緋紅,暗罵自己不爭氣,怎麼那麼容易被誘惑,許是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低頭伏在胤的胸膛,從而錯過了胤眼眸裡的隱隱擔憂,甕聲問道:“烏雅貴人找你可是為了選秀的事?”

  想到這個時不時就要給胤禛和她添些亂的烏雅氏,宛如真是沒有任何好感,在這個時候,藉著她生病不舒服的理由將胤禛喚進宮,她還真想不到還有其他的可能,雖然她知道也相信胤禛不會看上那些秀女甚至是其他的女人,但是想到自己的男人總是被其他女人惦記,心裡就很不舒服,恩,看來永和宮的那位,最近日子過得太過舒服了,既然如此那麼養顏丹和空間出品的水果就給她停了吧!

  說起來德妃,不,是烏雅貴人,最近這段日子確實是風光無限,如今她雖被貶為貴人,但這改變不了她是胤禛生母的事實,那些想把女兒或是姐妹送進雍親王府的貴婦命婦們,紛紛向永和宮之主順密妃遞牌子,請求拜見烏雅氏,在她們看來只要她這個額娘同意,那麼她們的女兒或是妹妹自然可以嫁進王府,同時為了讓這個未來的婆婆照顧自己的女兒(妹妹),對於烏雅氏她們是不遺餘力的巴結奉承,當然也少不了送上一些珍珠異寶之類的東西,這讓烏雅氏仿若回到了她仍是四妃之一的德妃時的光景,於是小算盤打的啪啪作響,明裡打著為胤挑選秀女的旗號,暗暗的為她的心肝寶貝小十四留意家世背景深厚的秀女,同時讓她的心腹嬤嬤暗中調/教她選中的幾個秀女,好送給她的孝順兒子。

  順密妃膝下雖有十五、十六、十八三位阿哥傍身,但是皇宮這華麗外殼下的骯髒和污穢,她看得很清楚,從未想過讓她的兒子們爭搶那個位子只希望他們做個富貴閒人,而且深居後宮的她還猜得出幾分康熙的心思,自己的三個兒子,尤其是小十八和弘昀幾乎形影不離,自是會堅定的跟在胤禛的身後,十五和十六如今又都在胤禛的手下辦差事,他們平常提起胤禛都是一副敬佩和仰慕的表情,自然也會支持胤禛。

  雖然她也清楚,胤禛並不如他所表現的那樣重視烏雅氏,當然一個母親偏心偏到烏雅氏這種地步恨不得自己厭惡的兒子去死,是個人都會寒心的,只是血緣是割不斷的,因此對於烏雅氏她雖不待見,但還是比較關照的,對於那些命婦的拜見,以及烏雅氏屢次召見秀女,她都睜隻眼閉隻眼。

  “也不全是,她讓我給烏雅雲珠請封側福晉。”想到今日在烏雅氏那裡‘巧遇,見的幾個秀女,胤禛堅毅的劍眉微蹙眼中透著厭惡和不耐煩,他的好額娘還以為他不知道她的算計,那幾名秀女果然讓她頗費心思呢,既要是滿洲大族血統,又要家世外表榮光內裡虛空,空有架子,還得肖似他的丫頭,身上更是若有若無的散著藥香,想到這裡胤禎眼裡一抹寒光快速消失,他的丫頭豈是她人可以模仿的,尤其是那個喜塔臘靜柔,既然你想進王府那就進好了,與其讓她在外邊興風作浪還不如放到眼皮子底下看著。

  這樣他好額娘的如意算盤才不算落空不是,也不枉他暗暗地給他的額娘透漏那些秀女的消息,要不然他可不就得面對皇阿瑪的指婚了,對於其他男人來說連續洞房是喜事,對他來說可是煩心事,他可不想看到自己的丫頭因此而生悶氣,更不願意那些不知死活的女人去招惹撩撥丫頭,讓她心煩。

  對他來說,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此生得丫頭相伴足以。

  “你答應了?”宛如抬下眼皮,斜了眼胤禛。

  “自然沒有。”胤禛笑著點點宛如的鼻子,然後一本正經的沉聲說道:“耿氏入府多年以來一直恪守本分,並誕下五阿哥弘晝,這些年又養育弘晝有功,協助福晉和李氏主持府中事務,本王理應給其請封為側福晉。”

  “撲哧。”被胤這一面逗樂的宛如,滿意的笑道:“我也是這樣想的,不僅可以占了側福晉的位子,還可以提升弘晝的地位。”她不是聖母,但力所能及的事還是可以幫一把,這樣弘晝在上書房也能好過些,畢竟那些皇孫不敢招惹弘歷和弘時,卻總是偷偷將賬算在瘦小的弘晝身上,想到那個倔強懂事,為了不讓耿氏擔心巴不給胤禛惹來麻煩,自己瞞下被欺負的事的孩子,宛如嘆息聲,對胤禛說道:“有空多關心下弘晝,他是個懂事的好孩子。”

  胤禛微愣,隨即點點頭,對於這個‘兒子’,他沒怎麼在意過,既然丫頭挺喜歡他的,那就讓人栽培他一下也好,既可以給弘歷培養一個幫手,也可以防止他被人教唆壞,起了不該有的心思,“丫頭,烏雅雲珠我會將她提升為格格,今年皇阿瑪肯定會往府裡指人,將她的份位提起來,入府的喜塔臘氏就有事情可忙了。”說到喜塔臘靜柔,胤禛看著宛如,摩挲著她凝滑的臉龐,認真的說道:“丫頭,你是獨一無二的,在我的心裡,沒有人可以替代你”他也不允許有人妄圖替代他的丫頭,至於那個模仿丫頭的喜塔臘氏,他會好好會會她的,凌冽的眼中寒光若隱若現。

  “嗯?”並不知道喜塔臘氏的宛如,被胤禛突如其來的表白弄的臉頰緋紅,佯裝生氣的啐了胤禛一下,“呶,這瓶丹藥帶在身上,若是……”想到暗處的黑鳳宛如眼眸一黯,只是很快便被宛如掩去,一副語氣輕快的樣子說道:“這是還原丹可以快速恢復靈力,帶在身上有備無患。”

  胤禛並沒有看到宛如眼中的黯然之色,但是最近這段日子她的一些反常還是引起了他的懷疑,心裡莫名出現的煩躁不安也更加明顯,只是宛如不說他只能假裝不知道,深深的看了眼宛如,胤禛將丹藥放進儲物戒指內,然後將她緊緊的抱在懷裡,在宛如看不到的地方,胤禛眼中流露著濃濃的擔憂。

  很快便到了大選的最終選,此次主持選秀的是宜妃和溫禧貴妃,以及順密妃,三妃早就得到康熙口信,說此次選秀主要是為成年的阿哥以及八旗勛貴們挑選福晉和侍妾,宮裡就不需要留人了,因此三妃在選閱秀女時少了幾分顧忌。

  因為有太后的交代,溫禧貴妃在給胤俄挑了個顏色出挑家世一般的侍妾後,便給一年前側福晉病逝的七阿哥胤祐,挑選了幾個側福晉的候選秀女。

  胤禟成親多年,府裡的格格侍妾也不少,有身子生下小阿哥的也有好幾個,可是因為那些女人的爭風吃醋,好幾個小阿哥都夭折了,這讓疼愛兒子的宜妃很是生氣,但是胤禟的福晉董鄂氏是她挑選的,除了隔三差五的教訓她一下,讓她用心管理後宅也無可奈何,眼見胤禟府裡的小阿哥越來越少,宜妃自然焦急,親自為胤禟挑選了兩個看著好生養的秀女欲指給胤禟做侍妾。

  在溫禧貴妃和宜妃挑選秀女的同時,順密妃也仔細的關注著面前的秀女,對照著她派人查出的秀女資料,考叫著她心裡留意並召見過的秀女的才藝。她的十五雖然已經有了嫡長子,但子嗣還是過於單薄,得再給他指個側福晉,十六也到了成親的年紀,只是福晉的最終人選還得皇上做主,不過可以先送幾個侍妾,至於格格待得十六大婚後再抬進府也不晚,如此一番思量,順密妃也大致圈定了候選的秀女。

  按照選秀之後的慣例,康熙開放了御花園,讓秀女們遊玩了幾天,然後才由內侍太監宣讀留牌子和被撂牌子的秀女的名單,最後由內務府派車將秀女們送出宮,回家聽候消息。

  第一天的聖旨自然是關於皇子們的指婚,首先是皇十六子胤祿,將三品官品級能特之女,郭絡羅氏指婚給胤祿為嫡福晉,三個月後完婚;郭禮之女富察氏為格格。

  隨後是七阿哥多羅淳郡王,將管領噶爾賽之女巴爾達氏,為其指婚為側福晉;將員外郎博色之女瓜爾佳氏,指婚給胤為側福晉。

  將佐領喜塔臘巴彥之女,喜塔臘氏指婚給胤禛為格格;將典衛西泰之女,伊爾根覺羅氏指婚給胤禎為格格。

  將榮氏指婚給胤禩為侍妾;將舒穆祿氏指婚給胤禟為侍妾;將瓜爾佳氏指婚給胤俄為侍妾;將烏蘇氏指婚給胤祥為侍妾。

  (ps:胤祿嫡妻的父親,流螢查了好幾個地方都寫的是三品官品級能特,所以親們心裡知道就好,別太較真哈!)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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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軍營、黑鳳

  邊城駐防,西寧。

  不同於杏花煙雨的江南,九月份的西寧多了分秋風烈馬的塞外風情,隨著夕陽的墜落,一片肅殺之氣的軍營,陸續升起了裊裊炊煙,使得氛圍沉重的軍營多了些許人間煙火,除了當值巡邏,駐守軍營的官兵,其他的軍士都除去了沉重的鎧甲,三五成群的圍在一起,大口吃著飯,天南海北的胡侃著,粗狂的嗓門不時的引起一陣陣哄笑。

  這些士兵不少人身上彌漫著血腥味,有的是身上帶著傷,有的是常年殺敵積存的血煞之氣,只是這些都未能減少他們激昂的情緒,常年的征戰生涯,讓他們看慣了生與死,上一刻還在並肩殺敵的戰友,下一刻便可能永遠的倒下,所以他們知道如何享受現在。

  夜風帶來了幾分遠山的清涼,一處大帳內的燭火被吹的搖曳生姿,劈啪作響,桌案前一身著藏青色暗紋長袍外罩同色對襟坎肩的中年男子,盯著桌案上的地圖蹙眉深思,他是此次遠征軍的統帥西安將軍額倫特,曾是前湖廣總督,多年位極高位的額倫特身上自有一種上位者的威壓,此時,擰眉深思的樣子使得大帳內低沉壓抑。

  恰在此時,侍衛色楞走了進來,單膝跪地道:“將軍,朝廷運送來的大軍糧草已經驗收完畢。”

  “哦。”額倫特抬頭看向色楞,他是八爺派系的人,而糧草督辦卻是由四爺著手的,對於押送官送來的糧草他自然不放心•甚至希望可以從這糧草上找到一些問題,看著色楞問道:“如何?”

  “卑職派人仔細檢查過了,無論是糧食還是軍衣武器都沒有問題。”色楞跟在額倫特身邊已經近十年了,自然知道額倫特的意思,只是這些糧草確實沒有任何問題,甚至比著往年他們接收到的糧草要好且量足,武器更是堅韌鋒利,所以幾次戰事下來,軍中的士兵們對於督辦糧草的雍親王甚是感激。要知道,戰場上一把好的武器是至關重要的,大大減少了己方的傷亡,“將軍,此次隨著糧草而來的還有雍親王送來的大量刀傷藥,其中止血和止痛的成品藥粉最多,卑職已經派人試用過,效果很好。”說到這裡,色楞的臉上有著止不住的欣喜,哪怕他知道自己將軍所處的立場乃是雍親王的對立面,心中也忍不住欽佩胤的所作所為。

  聞言,額倫特眼中閃過異色,雍親王嗎?明知道他額倫特是八爺的人,不僅未曾在糧草上牽制他,甚至籌集足量糧草,精銳武器,贈送刀傷藥,難道他不怕他立下軍功使得八爺的聲勢遠超於他?還是他想通過這些手段籠絡他?只可惜他額倫特曾受八爺大恩,不可能轉投他的麾下。

  額倫特暗嘆一聲,靠在椅背上•揉揉太陽穴,“十四爺最近有什麼異常沒?”

  “十四爺還和往常一樣,若無戰事。除了偶爾巡視下軍營,便待在自己的大帳,有戰事時都是身穿戰甲親自在戰場督戰。”

  “你退下吧!”額倫特朝著色楞揮揮手,然後閉上眼沉思,他實在不明白這位爺是什麼意思,若說是想要奪取軍權,卻又不曾有任何的動作,也不曾私下裡與營中將士接觸,似乎真的只是來做監軍;可是他卻總覺這位爺那裡有問題,每次看到這位爺,他都有種渾身戰慄的感覺,可他觀察了這麼久,再結合他得到的資料,這位爺明明只是一個嬌養長大的皇子,騎射功夫雖然不錯,可是在他看來就是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怎麼會讓他覺得心悸呢?一次兩次或許還可能是幻覺,但是每次只要他一靠近十四爺,渾身汗毛就會戰慄,後背也會不自覺的冷汗涔涔。

  糾結良久仍然沒有任何頭緒的額倫特,只得搖頭苦笑,提筆將目前戰況,軍中情形,以及胤禎的近況寫在給康熙的摺子上,用八百里加急送進京城,隨後又給胤禩寫了封密信,將胤禛押送來糧草武器藥材的具體情形,戰事的進度和自己對胤禎一些異狀的懷疑,一一詳細的寫下來,然後差人秘密送入京城,親自交給胤禩。

  高原的星空特別漂亮,浩瀚的蒼穹仿若點綴著無數的碎鑽,熠熠發光,仿佛仲手就可摘到這漫天星辰,無數細碎的銀色光華投影在隨風飄搖的青草上,清幽,唯美。

  若非草地上清晰可見的踩踏痕跡,以及斑斑血跡,很難想像白天曾在這裡發生過戰鬥和廝殺。

  胤禎,不,是黑鳳,就那樣靜靜的駐立在空曠的草地上,凝視著京城的方向,妖異的瞳孔裡是濃的化不開的情愫,薄薄的嘴唇帶著邪魅的笑容,透著勢在必得的自信和幾許痴狂。

  良久才戀戀不捨的收回目光,掃著天際飄蕩的游魂,臉上有著不耐和不滿,不耐是因為他堂堂的幽冥族少主竟落得如此地步,需要靠這些凡夫俗子的魂魄來恢復修為,不滿的是這些魂魄實在是太少了,可是為了不打草驚蛇,讓王發現他,他只好按耐住自己嗜血的衝動,依靠收集戰爭亡魂的方式來滿足自己的需要,好在很快他就可以歸京了。

  黑鳳隨意選擇一處,盤腿靜坐,隨即以黑鳳為中心形成肉眼可見的黑霧,猶如被一雙無形的手撕扯般,周圍的游魂紛紛飛向黑鳳,隨著時間的流逝黑霧越發濃厚,最後形成一個大大的黑繭將黑鳳包裹起來。

  這裡與軍營遠隔數十里,且不說夜裡可能有野狼出沒,此時這裡可謂是人跡罕至,就說軍營的軍規也不允許將士夜裡私出軍營,所以黑鳳完全不擔心被人發現,就算有人發現了,那就留下好了,雖說他不欲主動殺人奪魄,但對於送上門的人,他也是不會客氣的。

  於此同時,奉胤的命令悄悄隱匿於胤禎大帳外,時刻監視著胤禎一舉一動的兩個暗衛,絲毫不知他們監視的對象早已不在,摹地察覺到遠處的動靜,同時望向黑鳳所在地的上空,眼中透著疑惑,默契十足的兩人對視一眼,然後其中的一人快速朝著那個方向飛去,另一名暗衛則再次隱匿起來。


☆、第三百零五章 魔法燈與闖禍

  灰濛濛的天空烏雲翻滾,不時的傳來陣陣轟鳴聲,低沉悶的天氣使得人格外煩躁,沒多久,豆般大的雨滴劈裡啪啦的砸了下來,被傾盆大雨砸個正著的路上行人,不僅不抱怨,反而為這京城持續了十幾天的酷暑得到緩解而欣喜。

  隨著一道閃電劃過,歪在貴妃榻上,正在看書的喜塔臘氏,摹地坐起身來,在一旁給她扇扇子的小丫鬟被赫了一跳,忙問:“小主,出什麼事了?”許是擔心自己剛才犯睏,扇扇子有些不盡力被喜塔臘氏發現了,所以聲音有些顫抖。

  喜塔臘氏只是掃了眼小丫鬟,仿若並未察覺她的小心思,將書放下,“給我更衣。”上個月她剛入府,可惜她只是個格格,王爺只是按例在這歇息了三日,便再也沒踏進過她的彩雲閣,她又剛入府根基不穩,不敢輕舉妄動怕給人留下口實,除了偶爾拜訪下府裡的姐妹們,便安靜的待在她的小院裡,只是今日是她的十五歲生辰,想到這裡,喜塔臘氏眼中閃過異色。

  小丫鬟名叫方雲是-喜塔臘家的家生奴才,跟著喜塔臘氏已經三年,雖然人不夠出挑,也有些木訥不夠機靈,但勝在老實和忠心,謹守本分,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所以才被喜塔臘氏選為陪嫁丫鬟,此時便是如此,她雖然納悶外面下著打雨,喜塔臘氏卻讓她給她更衣梳妝,一副出門的樣子,卻不曾開口詢問緣由,只是細心的給她更衣梳妝。

  十五歲的喜塔臘氏正是花骨朵般的年紀,此時一襲桃粉色的連襟旗袍,衣襟袖口上滾繡著掐枝梅花,精緻漂亮,把子頭上僅插一支赤金鑲寶石的步搖,耳朵上的是同色的紅寶石水滴耳墜,這幅頭面是喜塔臘氏給宛如敬茶那日,宛如送給她的,整個人看起來婉約動人。

  喜塔臘氏看著玻璃鏡中的自己滿意的點點頭,透過窗戶看著密集的雨簾,沒有一絲雨停的徵兆。柳眉微蹙,沉吟了半晌,吩咐方雲去廚房準備幾個小菜和一壺桂花釀。

  按理喜塔臘氏只是格格,不應該有自己的小廚房,只是宛如不希望府裡的女人因為吃食出問題,畢竟吃食是最容易被人做手腳的,所以府裡的格格們也都被准許有自己的小廚房;至於侍妾們則是和同住的格格們共用小廚房,當然府裡的大廚房她們仍然可以使用,或許是出於謹慎,或許是想按自己的口味準備吃食,府裡大部分的女人都願意在小廚房開火,如此一來,府裡的大廚房倒是空了下來,只有在府中大辦宴席時才會開火。

  喜塔臘氏此時的彩雲閣只有她一人住,所以小廚房隨時可用,方雲提著食盒進來時,喜塔臘氏正站在遊廊上望著雨出神,見她進來,喜塔臘氏接過另一個小丫鬟方雪手中的斗篷穿上,隨即方雪又打開傘,待喜塔臘氏走進傘下,扶著她小心的走在濕漉漉的地面,方雲提著食盒跟在身後,三人的身影很快便被瓢潑大雨所遮蓋。

  再說這邊,經過幾個月的試驗弘晱終於將魔法燈研製出來,用魔法陣代替線路,靈石作為能源,看著面前熠熠發光的落地燈,弘晱絕美的小臉上洋溢著笑顏,隨即手一揮,將落地燈送進儲物戒指裡,小腿蹬蹬蹬的朝屋外跑去,他要告訴額娘。他成功了,恩,這盞落地燈要先送給額娘,額娘一定會喜歡的。

  因弘晱要研究魔法,這個廂房便被宛如設為他的實驗室,甚至親自幫他布下了禁制,弘晱也在四周刻下了警戒的魔法陣,再加上宛如和胤禛的禁令,除了弘歷包子也就宛如和胤禛進的來,所以在弘晱進入廂房研究魔法時,隨侍的丫鬟們都是候留在不遠處的遊廊,隨時聽候吩咐。

  此時看到弘晱急匆匆的從屋內跑出來,一頭扎進雨裡,小丫鬟綠蕊先是一急在後面關心的叫著,然後拿起腳旁的傘就追了出去,“六阿哥,您慢點,待奴婢給您把傘打上,這可還下著大雨呢?若是被彩荷姑姑知道了,奴婢沒能照顧好您,讓您淋了雨,奴婢就死定了!”

  六阿哥明明只是個孩子,可自己卻追不上,看著逐漸清晰的正廳,想到可能迎接自己的懲罰,綠蕊焦急的差點哭出來的,哪曾注意到弘晱周身仿若有層透明的護罩,將砸向他的雨滴飛濺出去。

  踏入抱廈的弘晱輕甩一下衣袖,將衣服上的潮氣用靈力散去,開心的朝正廳跑去,正在歸置高几上諸多藥瓶的宛如,聽見腳步聲,剛抬頭,便見弘晱撲進了自己的懷裡,溫柔的笑道:“跑這麼急幹嘛?”

  “額娘,你看!你看!”弘晱將自製的落地燈從儲物戒指中拿出,獻寶的說著,“這是我做的魔法燈,將靈石放在這裡。”說著弘將一塊靈石嵌入落地燈的底座,那裡有一朵櫻花狀雕花,嵌入靈石的地方正是櫻花的花蕊,靈石剛一嵌入,狀若花枝的落地燈滿樹光輝,璀璨的銀光頓時充滿因陰雨天而顯得陰暗的正廳。

  宛如在看到這一切時一愣,隨即眼中帶著欣喜,她知道弘晱一直在研究魔法燈,只是沒想到真的成功了,見弘晱昂著頭眨著鳳眸,一副期待的樣子看著自己,宛如笑著揉揉弘的腦門,“很漂亮,額娘的小寶貝真的很厲害。”

  “那額娘喜歡嗎?我把它送給額娘。”

  “喜歡,這麼漂亮的落地燈額娘當然喜歡,額娘將它放在臥室怎麼樣?”

  “恩恩”弘晱知道自己的額娘不喜歡燭火的味道,臥室都是靠夜明珠取光,想了想繼續道:“我再幫額娘製作幾個,額娘想要什麼形狀的儘管畫成圖紙給我就是。”

  正說著,胤禛帶著弘歷弘昀弘時還有鐵娃,哦不是,現在應該叫朱正彥了,幾人走了進來,一眼便看到綻放著銀色光輝的落地燈,有詫異的,如胤禛,他是知道弘晱研究魔法燈的事,甚至百分百的支持,不是他對所謂的魔法燈期待,只是為了能支開弘晱,省的他總是粘著自己的丫頭,不過醋氣沖天的胤禛也不想想,宛如和弘晱是母子,即便膩歪在一起,那也很正常;也有好奇的,如弘昀弘時鐵娃;還有欣喜的,如弘歷。

  弘時圍著落地燈轉了幾圈,甚至對落地燈上下其手,“這是什麼?竟然像夜明珠一樣可以照明,卻又比夜明珠漂亮和亮堂。”

  宛如笑道:“這是弘晱淘來的西洋貨,叫做落地燈,可以替代蠟燭照明,知道我不喜歡蠟燭的熏味,特意尋來送給我的。”宛如並沒有如實告訴眾人,這落地燈是弘晱自製的,畢竟它牽扯到魔法和靈石,這些又會引出弘晱和她的秘密,這是他們保命的底牌和不能說的秘密,轉頭打量著胤禛和弘歷幾人,暗自納悶,胤禛怎麼和弘歷他們一起,而且這個時候弘歷他們應該正在上書房念書才對,怎麼回來了?

  胤禛自然看出了宛如的疑惑,衝著弘歷弘時冷哼一聲,道:“自己說,你們都在上書房幹了什麼?”

  又闖禍了?宛如無奈的看著弘歷弘時,眼神詢問弘歷發生了什麼事,弘歷訕訕的笑笑,手肘頂了弘時一下,弘時絞著食指,偷瞄胤禛一眼,見他冷著臉瞪著自己,蔫兒著腦袋,甕聲道:“嫡額娘,這也不能怨我,是弘明自己偷拿我的藥瓶,中了毒,又不是我讓他吃的。”

  雖然確實是他和弘歷故意引誘弘明這樣做的,但是他們又沒逼他,所以弘明中毒當然不關他們的事,弘時心裡如此想卻不敢表現出來,只是委屈的耷拉著腦袋。

  聞言,胤禛用力的拍著桌子,嚇得弘時一抖,嗖的一下躲到宛如身後。

  “哼,你還敢說!不是你和弘歷在上書房,當著弘明和弘春的面,吹捧你那養神丹有多麼神奇,服用後神清氣爽,頭腦清晰,長期服用連記憶力都能提高,甚至還特意將那瓶藥丸放在你座位上,壓在書下,弘明能偷得到?”

  別看胤禛很惱怒的樣子,其實他並不是那麼生氣,心裡還有點小欣慰,弘歷和弘時此次的行為可謂是陽謀,故意用丹藥引誘弘明去偷,暗中將丹藥掉換,弘明即便中招也不能發作,因為那丹藥是他自己偷去的。雖然任誰都看得出來,這是弘歷和弘時特意給弘明他們下的套,但是任何人都無法怪罪他們,小孩子愛吹噓,總也比堂堂的皇孫去偷盜他人的東西要強。

  比起之前行徑,現在的兩人要強的多,之前他們總是大搖大擺的捉弄那些他們看不順眼或是找他們麻煩的人,雖然沒留下把柄,但眾人都知道是他們幹的,現在的他們懂得用謀略,讓對方有苦說不出。

  生於皇室,他們註定了要在權利陰謀中掙扎,光有能力不夠,還要懂得用謀略,善於把握人心才行。

作者有話要說:
  人生在世,世事無常,生命尤其脆弱,這幾天在親戚家幫著他們忙白事,一直不得空,哎,斷斷續續,寫寫停停,這本小說由最初的激情到現在的興趣索然,寫起來也不是那麼的順手了,不過流螢會盡力將其完美的完結,所以,親們記得給流螢一些動力和鼓勵啊!O∩一∩KO哈哈


☆、第三百零六章 弘時的藥丸

  宛如嫁給胤禛這麼多年,對於他還是相當了解的,別看他現在對弘時他們冷著臉,可是身上並沒有怒氣,顯然他這樣做是給老康看的,想也是,烏雅貴人和十四福晉完顏氏的心頭肉出了事,哪怕明面上是弘明的錯,可現在他畢竟出事了,又有烏雅貴人和完顏氏在那煽火,康熙怎麼也得過問一下,所以胤禛才會一副生氣的樣子。

  宛如看著胤禛問道:“弘明現在怎麼樣了?”

  聽到宛如的問話,胤禛道:“太醫說他的嗓子會啞幾日,滿身的小紅包也得過幾日才能消,太醫已經給他開了幾副止癢的湯藥,應該沒有大礙,不過弘明身上總是散發出一股腥臭味,無論他洗多少遍的澡,身上的衣服熏多少的香料,還是遮掩不住,折騰了半天,太醫也只是得出了這腥臭味是從他體內散出的結論,除此之外,太醫也對它束手無策。”

  因為胤禛一直板著冰山臉,弘時忐忑不安的躲在宛如身後,肖似胤禛的小臉皺成了苦瓜相,可在聽到弘明所產生的一些癥狀時,眼睛摹地一亮,雙眼閃爍著猶如實質的火焰,恨不得親自陪在弘明的身旁,觀察弘明的每一樣癥狀,這些藥後反應可是重要的數據啊,可惜願望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作為‘凶手,的他被禁止靠近弘明,因此他只能遺憾的聽別人的敘說。

  許是弘時灼灼的眼光太過明顯,弘昀、弘歷莫名的打個冷戰,不著痕跡的後退,與弘時保持距離,暗下決心,以後凡是弘時給的,來歷不明的藥丸和吃食,堅決不碰,特別是一起來的鐵娃。眼中帶著慶幸,暗道,虧的弘時給自己吃的藥丸沒問題,不過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他還是打消了向弘時討要提神醒腦藥丸的念頭,難保他的下一顆藥丸沒問題啊,他可不想成為下一個弘明,想想弘明的慘狀,他都不寒而慄!

  宛如瞧著弘時聽到弘明的癥狀時,眼中劃過的詫異、興奮以及遺憾,腦海裡浮現一個詭異的念頭。難不成弘時是在拿弘明試藥?因為這種目光她在萌萌的身上見過太多次,很是熟悉。

  而事實也的確是如此,弘時誤打誤撞製成藥丸後,第一個想法就是找人試藥,可是王府裡的人,宛如和胤禛,弘時想都不敢想,自家的哥哥和弘歷他不敢,唯一可以任他欺負的弘晝,每次只要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他,弘時就下不了手,如此幾番下來,也就被他從試藥對象中排除,剩下的就是府裡的奴才們,蘇培盛和清茗他們沒少遭殃,可是次數多了,他們也都學聰明了,俗話說得好惹不起躲得起,只要一感覺到不對勁,或者說只要弘時一進藥房,他們就集體開溜,以至於到現在,他連個試藥的人都沒有。

  今個兒清晨,弘時和弘昀、弘歷、弘晝他們剛到上書房,就遇到弘映弘明的挑釁,對此,弘時不僅不生氣反而覺得很開心。在他看來,弘映弘明那就是送上門的試藥人啊,對著弘歷使個眼色,兩人配合默契的將弘時手裡的藥丸一陣誇讚,為了取信弘映弘明,弘時還特意拿出宛如之前煉廢的藥丸,合力說服鐵娃服下,雖然對宛如來說那些藥丸沒用,但是那些藥丸本身的成分都是有些年份的靈藥,即便煉廢了,它殘存的那些藥性對於普通人來說仍有著幾分妙用。

  鐵娃雖是朱三太子唯一的孫子,但他自小是在窮鄉僻壤的偏遠山村長大,再加上朱三太子為了隱匿身份讓鐵娃平安長大,做個普普通通的人,所以任由鐵娃玩耍,根本不曾想過教鐵娃讀書識字,以至於後來,朱三太子被人揭穿身份,歸降大清被封為三等忠義公,鐵娃又被康熙賜予上書房讀書的資格,面對早早就啟蒙的皇子皇孫勛貴子弟們,鐵娃拘謹的同時學的也很吃力,為了盡快趕上眾人,鐵娃常常學到深夜,翌日自然會精力不濟,因此在眾人看來他總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

  鐵娃剛服下藥丸沒一會兒的功夫,整個人便感覺神清氣爽,頭腦格外的清晰,就連以前記起來很費勁的之乎者也,如今再誦記起來也容易了許多,徐師傅難得見到鐵娃精神抖擻的聽他的講解,便點他回答自己的問題,鐵娃雖然回答的斷斷續續,但是其見解還是得到了徐師傅的認可,在他看來,起步晚的鐵娃能說出這樣的一番見解,定是下了很大的功夫,便滿臉笑意的給予了讚賞。

  若說在初聽弘歷弘時的炫耀時,弘映弘明是嗤之以鼻,在聞到藥香精神一震■卻是將信將疑了,可在看到鐵娃服用過丹藥,所產生的一列驚人的變化後,兩人再看向弘時,呃,應該說是看向弘時手裡的藥瓶時,那眼光就十二分的火熱了,恨不得立刻搶過來自己服下,那樣他們的功課就會名列前茅,獲得皇瑪法的讚賞和青睞。

  可是弘歷和弘時在上書房‘威名遠播,,就連師傅和諳達們也不敢為難他們,兩人自是不敢直接索要,於是,趁著眾人休憩之時,兩人買通了一個小太監將弘歷弘時引開,弘時自然巴不得有人替他試藥,很配合的拉著弘歷被引開,當然藥瓶裡的藥丸早已被他換成了他自己倒騰出來的藥丸,所以弘明杯具了,自以為利用嫡子的身份將瓶內唯一的一顆丹藥吃下,在他正沉浸在獲得康熙喜愛的美夢時,噩夢卻真實的上演了。

  於是隨著一聲慘叫,上書房一陣雞飛狗跳之後,得到消息的烏雅貴人和完顏氏在宮裡鬧僵了起來,直到康熙出面,太醫十分肯定的告訴眾人弘明沒事後,胤禛才黑著臉將弘時他們領了回來。

  當然這些宛如並不知道,她的心神很快便被胤禛的話引去,因為弘明身上散發腥臭味的癥狀,很像宛如知道的烏龍草引起的。

  烏龍草,那是五天前她在空間內探查新的藥材時發現的草藥,想到這種可能,宛如嘴角微不可見的抽搐了一下,烏龍草有黑須發,補益精血的功效,但是服用它的汁液卻會使服用之人從體內散發出陣陣惡臭,持續時間的長短和服用的劑量有關,當時自己忙著修煉,便將找到的五顆烏龍草送給萌萌,讓她將消除烏龍草異味的法子找出來,以便製成可以治療白髮脫發的新藥膳,在藥膳堂推廣。

  宛如略一沉吟,看著弘時問道:“藥丸裡添了多少烏龍草?”

  “兩棵,可惜藥房裡只剩下兩棵了,要不然……呃……。”一會兒懊惱不能親自觀察自己的傑作,一會兒又欣喜自己無意中倒騰出來的藥丸的藥性如此厲害,頗為自得的弘時,下意識的回著宛如的話,可是話剛一出口,他就反應了過來,心虛的垂著腦袋絞著手指。

  雖然他不知道烏龍草價值如何,但是能被萌萌姐用玉盒保存小心的放起來,肯定不一般。當然,若非如此他也不會瞄上烏龍草了,他原本只打算偷用一片葉子的,誰知道加入烏龍草後,藥液就散發出沁人心脾的幽香,他一時沒忍住,就全用了,而且還陰差陽錯的煉製成了藥丸,他不知道自己胡亂制出的藥丸有何效果,不過僅憑它圓潤的賣相和提神的幽香,便讓人覺得不一般,而弘明的慘狀也證明了它的不一般。

  聽到弘時的話,宛如眼中滿是同情,什麼叫自作自受,這就是。兩棵烏龍草,最起碼一年之內弘明這娃都要渾身飄臭了,對上胤禛詢問的眼神,宛如無奈的嘆道:“其實烏龍草很珍貴,雖然它汁液的味道讓人不能恭維,但是其藥用價值很高,弘明的頭髮以後會濃黑油亮,柔順異常,即便年老之後也不易脫髮或是滋生白髮,就連身體也會比以前健壯,說起來也算是因禍得福了。”畢竟那可是兩棵近百年份的烏龍草啊!若是用來做藥膳,藥膳堂至少可以多進項千餘兩的銀子,實在是可惜啊!

  聽得宛如的話,胤禛也知道弘明身上的異味短時間是沒法消除了,雖說他不怕他的‘好額娘,和完顏氏找麻煩,但是卻不願她們將賬算在丫頭身上,便揮手將蘇培盛叫到身前,吩咐他進宮將烏龍草的好處稟告給康熙,再送給烏雅貴人和完顏氏一人一瓶養顏丹,以及一些新鮮時令水果和珍貴的藥材最為補償,當然康熙的那份也少不了,然後才冷聲教訓著弘時。

  宛如見胤禛明明不生氣,卻硬要板著臉訓斥人,仿佛如此才能維持他嚴父的威嚴,忍不住打趣道:“弘時還不趕緊向你阿瑪保證,以後你即便再研製藥物,一定也不會放的那麼顯眼,也不會讓人偷了去,否則吃藥吃出問題可不就是你的錯了!”

  聞言,弘時嘿嘿笑笑,眼睛餘光偷瞄著胤禛,見他並未惱怒,嘴角咧得更大,弘昀等人也沒忍住,輓著嘴角無聲的笑。

  見此,胤禛望向宛如,無奈中帶著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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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烏雅雲珠小產

  一時間,屋內低沉的氛圍變得一派輕鬆,溫馨的氣息隨著落地燈璀璨的光輝,穿透雨簾消散在天地間。

  宛如讓彩荷將小灶上溫著的馬蹄銀耳湯端上來,給每人盛上一碗,幾口喝下後,身體的潮氣被驅逐一空,眾人一臉舒服的稱讚奶嬤嬤的手藝。

  窗外的大雨越下越大,無聊的幾個包子乾脆一起去了西廂的廂房,那裡是宛如專門為弘歷和弘晱準備的遊樂室,弘昀和弘時也經常去那裡玩耍。

  幾個包子離開後,彩荷收拾好碗碟也悄然退去,胤禛擁著宛如坐在太師椅上,想到烏雅貴人素來偏心,沒有事情還想對胤禛挑刺,此時弘明因為弘時他們出事,她定然不會給胤禛好臉色,於是便關心的安慰著胤禛,“烏雅貴人那裡,你不用放在心上,你還有我和弘歷他們。”

  “你放心,她那一套現在對我沒用。”人的心都是肉做的,一次次的傷害利用,一次次的失望難堪,他早已明白想讓她認可他無異於痴人說夢,在她看來他是佟額娘的替身,是她心裡的一根刺,哪怕為了維持她溫柔美好的形象,如何掩飾,看著他的眼神,溫柔和笑意從來達不到眼底,區別只在於她是委婉的在皇阿瑪面前上眼藥,還是如今天這般借題發作,厲聲斥責她所謂的自己的種種不孝不堪行為,甚至含沙射影的指責丫頭將弘時帶壞,暗捧烏雅雲珠,暗示他烏雅雲珠的份位還應該再提提,想到這,胤禛嘴角帶著冷笑,她還以為皇阿瑪仍如以前那樣相信她,豈知她在皇阿瑪眼裡她就是唱獨角戲的小丑,她若是知道她的這番舉動只會讓皇阿瑪更加看不上小十四,又會是何感想呢?

  “王爺,小姐,有婆子來報說,喜塔臘格格與烏雅格格在花廳裡發生了爭執,以致烏雅格格小產。”彩荷邊說邊小心的打量著胤禛。她很清楚烏雅雲珠懷孕的內幕,服用過血果的烏雅雲珠要想‘小產,可不是那麼容易的,除非聞到與血果伴生的七星花的香味,體內的血球才會崩裂,產生小產或是生產的跡象。可是現在她偏偏‘小產’了,若說這裡面沒有內幕她是絕對不信,只是不知道是烏雅雲珠想要陷害喜塔臘氏,還是喜塔臘氏為了報復烏雅雲珠處處壓她一頭,所以下了黑手,或是王爺借烏雅雲珠教訓喜塔臘氏?她倒更希望是後者,那個喜塔臘氏一看就不是安分的主,最可惡的地方是她竟然在有意的模仿小姐,實在是可惡!

  彩荷話音剛落,胤禛眼中閃過一縷光芒。

  “哦?”宛如想到前段日子胤禛從她那拿走的七星花,柳眉輕挑看著胤禛。“辣手摧花,你不心疼?”雖然她很反感模仿她的喜塔臘氏,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認,喜塔臘氏是她見過的模仿她最像的一個,是那種神韻氣質的相似,只是在宛如面前,喜塔臘氏就顯得有些做作了,倒不是宛如有多麼的自戀,而是宛如身上那種清新自然,和煦如春風,引人靠近的氣息,乃是修習功法所致,喜塔臘氏的卻是故意為之。

  當然,喜塔臘氏也是個很聰明的女人,入府這段日子,烏雅雲珠時常挑釁,竟然都被她輕描淡寫的揭過,同時,喜塔臘氏的容貌只能算中上之姿。但卻給人眼前一亮的感覺,就如見慣了華貴嬌艷的牡丹,突然間,出現一朵素雅幽菊般,格外的引人矚目。

  胤禛嘴角微勾,將宛如垂落的幾縷髮絲捋至她的耳後,“我的丫頭是獨一無二的,東施傚顰只是自取其辱罷了!”沒有誰可以褻瀆了你。

  喜塔臘氏自以為學得丫頭的幾分神韻,便可以將丫頭取而代之,卻不知乃是捨本求末,因丫頭,他才會覺得那樣的舉止氣質誘人心魄,卻不是他因為那些外在而愛上丫頭的,果真是愚蠢至極!那裡配和他的丫頭相比!

  手指摩挲著宛如嬌嫩的臉頰,胤禛心裡一片柔軟,他的丫頭無論那一面,怎麼看,一舉一動,都是那麼的誘人可口,真想吃掉,感覺到身邊男人身體的變化,宛如俏臉一紅,嬌嗔道:“還不趕緊起來,若是去晚了,說不準明天雍親王府就又成為了京城談論的話題了。”

  胤禛眼神幽暗,也知道現在不是時候,無奈的嘆口氣道:“我們走吧。”

  胤禛和宛如趕到花廳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幕,烏雅雲珠痛苦的躺在臨窗的美人榻上,刷白的小臉上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汗水,身上淺蓮紅的對襟坎肩濕漉漉的滴著水珠,下身的遍刺折枝葵花撒花煙羅裙上沾滿泥漬和血跡,想到剛剛踏進花廳時,在廳前台階處喈到的血跡,眼中閃過了然。

  喜塔臘氏精心修飾的瓜子臉,此時也一片蒼白,右臉上的手掌印十分顯眼,見到胤和宛如到來,眼中的慌亂一閃而過,強自鎮定的給胤和宛如請安行禮,望向胤的嬌眸裡泫淚欲滴欲語還休,似有著很大的委屈。

  當然,喜塔臘氏是真的覺得自己很無辜,也很倒霉,自己剛入王府,烏雅氏就被晉位為格格,使得自己很沒臉面,烏雅氏又仗著她是王爺的表妹,處處強壓自己一頭,因著自己在府裡根基不穩,又不曾得到王爺的另眼相待,為了能夠在府裡立足,自己強忍著這口氣,處處忍讓,準備一切待得自己攏得王爺的心再說。

  今個是她的生辰,原本她想藉著這個機會邀寵,便精心打扮一番帶著酒菜來這花廳飲酒散心巧遇王爺,因為按她從奴才那裡套得的消息,每月的這幾天,王爺應該都會去耿側福晉那裡去坐坐,而這裡又是去素蘭軒的必經之路。

  只是沒想到烏雅雲珠也來了這裡,很顯然是打得和她一樣的主意,這讓喜塔臘氏心一沉,相比她的生辰,子嗣的安危更容易牽動王爺的注意力,更何況烏雅氏的身邊還有一朵楚楚動人的小野花,明顯是用來固寵的。

  喜塔臘氏越想越覺得生氣和憋屈,雲英未嫁時,阿瑪對自己很是疼愛和倚重,就連弟弟博敦都比不上,每每遇見事情都喜歡和自己探討,府裡的奴才們那個不是對自己又敬又怕,何曾受過如此冷遇,如此憋屈處處受制於人,腦海裡名為理智的那根弦瞬時崩斷,對於烏雅氏的冷嘲熱諷,反唇相譏道:“妹妹蒲柳之姿怎抵得上姐姐如今滿身的母性光輝,為了讓肚裡的孩子多見見阿瑪,不惜冒著動了胎氣的危險,也要雨中外出,這是多麼偉大的母愛,不知道的還以為姐姐根本不在乎肚子裡的孩子呢!”

  “你!”被喜塔臘氏揭穿目的的烏雅雲珠,臉色一變,不過想到平日裡總是一副寬容大度樣子,每每面對自己的挑釁總是無動於衷的喜塔臘氏,竟然滿眼惱怒的開口回擊自己,臉上再次戴上了笑容,隨意的甩了下帕子,一臉親昵的拉著喜塔臘氏的手,不贊同的說道:“妹妹何必如此妄自菲薄,妹妹舉手投足間的那股韻味可不是天香這丫頭能比得上的,天香還不來見過喜塔臘妹妹,以後都是自己家姐妹,你可要好好向喜塔臘妹妹學學。”

  “奴婢見過喜塔臘姐姐。”

  嬌柔柔媚的聲音讓喜塔臘氏一寒,“哼,我可沒有姐姐的仁愛,竟然和奴才姐妹相稱,不過也是,姐姐家家族淵源所在,用的不就是姐姐這個手段才得意上位,得以抬旗,擺脫了包衣奴才的身份,如今這樣做可見是不曾忘祖!”

  “你…該死…你這個賤人,竟敢妄言姑姑!表哥絕對不會輕饒了你的!”烏雅家族曾是滿洲鑲藍旗包衣的事實是烏雅雲珠,乃至整個烏雅家族避諱的話題,就連當初的德妃從女官爬上四妃之一的位子,所用的手段也被他們刻意的忘記,此時被喜塔臘氏一番譏諷,烏雅雲珠氣的腦門充血,身體直抖,揚手扇向喜塔臘氏。

  響亮的耳光頓時將喜塔臘氏打蒙了,一直以來的委屈一下子宣泄了出來,眼睛紅紅的,朝著烏雅雲珠的臉扇去,雖然她被憤怒衝擊著頭腦,但腦子還有著思考的能力,她和烏雅氏同為格格,烏雅氏所能依仗的靠山也就是烏雅貴人,她和王爺的關係雖不是勢如冰火,但也絕對不和諧,她對王爺的不待見大家也都心知肚明,這些年王爺對她也都是面上的情分,所以她根本就不必擔心王爺因為烏雅貴人惱怒自己,只要自己不傷害到烏雅氏肚子裡的孩子,那麼自己就不會有事,頂多被罰抄寫女戒佛經罷了,當然挑起事端的烏雅氏也別想好過。

  如此想著,喜塔臘氏扇向烏雅雲珠的手掌又加了幾分力氣,早有提防的烏雅雲珠在天香的攙扶下笨拙的向後退去,可偏偏烏雅雲珠正好躲閃在花廳和遊廊的交接處,瓢潑的大雨在風的推攘下濺滿地面,雨水,花瓣,滿地落紅,詩意的場景,帶來的卻是讓幾人意想不到的驚嚇。

  喜塔臘氏看著從台階上摔下的烏雅雲珠,還有那裙擺上綻放的血牡丹,撲鼻而來的血腥味,整個人頓時傻眼了。


☆、第三百零八章 喜塔臘氏

  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花廳內的幾人,還是烏雅雲珠的慘叫聲喚回了喜塔臘氏的神智,連忙吩咐方雲方雪將烏雅雲珠抱回休憩用的軟榻,喜塔臘氏看著烏雅雲珠下體不住的流血,心越來越沉,烏雅雲珠這個樣子,肚子裡的孩子是保不住了,再想到烏雅雲珠昏迷前幾欲吃了她的樣子,心虛的同時,心裡一片冰冷。

  花廳裡這麼大的動靜,想不引起別人的注意那是不可能,如今只能想辦法將責任全推到烏雅雲珠的身上,希望老天保佑她此次滑胎的是個小格格,否則,自己以後的日子可想而知了。

  胤禛和宛如的到來,在喜塔臘氏的預料之中,畢竟謀害皇嗣可是大罪,所以喜塔臘氏慌亂之後很快鎮定了下來,一面泫淚欲滴,委屈的望著胤禛,一面反覆琢磨自己準備說的話,有沒有哪裡不妥。

  宛如看著喜塔臘氏那熟悉的神情,先是一愣,隨即似笑非笑的斜了胤禛一眼,自己惹得爛桃花自己收拾去,便不再搭理喜塔臘氏,而是將她扔給胤禛處理,移步走向烏雅雲珠。

  她的丫鬟天香身著藕絲琵琶襟上衣,下穿刺繡妝花裙,體型嬌小,看起來自有一股婀娜的姿態,這一身盛裝明顯不是她一個丫頭能有的衣飾,此時一副關心的焦急樣子,守在烏雅雲珠塌前低泣,梨花帶雨的樣子甚是惹人愴惜,時不時的還哀怨的向胤禛投去幾瞥,讓宛如很是不滿,暗罵胤禛亂惹桃花,雖然事實上都是這些女人自己倒貼上來的,但是自己的男人總被惦記,這讓宛如很不舒服,尤其是當著她的面勾引胤禛,忍不住惡毒的想,難不成男人都死絕了,非得死乞白賴的上桿子黏上胤禛,看向天香的眼神自然有些不善,蹙眉問道:“可有派人去給你家主子請太醫過來?”說著一手搭在烏雅雲珠的手腕上,看似問脈實則用靈力止住烏雅雲珠的血崩,要不然沒等太醫來,烏雅雲珠就因失血過多死定了,她可還要她占著府裡的份位呢,而且烏雅貴人那也得防著她借此發作,所以怎麼也不能讓烏雅雲珠有事。

  滿心希望胤禛開口詢問自己發生什麼事的喜塔臘氏,見胤禛只是眼光凌厲的掃了自己一眼,並不作聲,心裡暗暗著急,此時聽到宛如問話,連忙搶過話,哽咽的說道:“福晉安心,俾妾已經讓方雲去請了,估摸著蘇太醫也快該到了,烏雅姐姐吉人自有天相,定能轉危為安,她也定然捨不得離開爺的,要不然也不會冒雨來見爺,怪只怪蘭兒沒用,沒能勸得烏雅姐姐回去,反而因此惹惱了姐姐,要不然姐姐又怎會因為雨天地滑而摔倒,蘭兒恨不得能以身代替烏雅姐姐遭受這些苦楚,只是可惜了姐姐肚子裡的孩子,也不知道……”

  喜塔臘氏邊說邊用盈盈水眸望著胤禛,白皙的臉龐,兩點清淚,使得她看著頗一副“晶瑩香瞼凝水痕”的泣美人模樣,再加上臉頰那明顯的紅腫掌印,眼眸裡時而閃爍的愧疚、委屈,任誰都會先入為主的憐惜喜塔臘氏,畢竟烏雅雲珠在府裡驕縱跋扈慣了,找喜塔臘氏的麻煩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喜塔臘氏如此一番自責和哭訴,瞬間將自己從害人者變成了被殃及的受害者,無形中誤導人認為烏雅雲珠滑胎乃是因為她任性枉為,不好好養胎,卻冒雨外出,挖空心思邀寵,最終反害的自己小產。

  看著這樣的喜塔臘氏,宛如暗嘆,人才啊,烏雅雲珠的心機可比她差遠了,兩人簡直不是一個段數的水平,若非她知道是胤禛動的手腳,指不定會被她誤導,也認為是烏雅雲珠作繭自縛,因此,宛如看向喜塔臘氏的眼中也帶了幾分防備。

  就連胤禛的眼裡也帶了些許冷光和慎重,這個喜塔臘氏果然是個有心計的女人,剛入府那幾天為了引得自己的注意,總是委婉的說些她所謂的從喜塔臘巴彥那兒聽得的一些‘趣事,,不動聲色的將軍中一些身居要位將士的喜好性格為人告訴給他,還旁敲側擊的隱晦點出皇阿瑪的一些意圖,暗示他要繼續韜光養晦、藏拙,雖不能大肆發展勢力拉攏人心,但是還有必要對那些實幹型,如今卻沒顯要的官吏給予扶助和尊重。

  作為一個女人能有這些見地,胤禛很意外,若是沒有遇見丫頭,若是他沒有那些暗中積蓄的勢力,若是他的眼中只有皇位,若是他正為皇阿瑪隱晦的心意而忐忑,若是他正為了謀劃皇位而緊密籌瓣,或許他會對喜塔臘氏另眼相看,只是那些僅是假設,因為她處處模仿丫頭,妄圖替代丫頭,觸動了他的逆鱗,所以她的種種行為只會讓胤禛覺得她心機深沉,多了戒備和不喜。

  喜塔臘氏在入府這段日子的表現也確實是可圈可點,有容貌有心機,懂得審時度勢,知道隱忍,雖然他在烏雅雲珠面前‘無意’的稱讚幾次喜塔臘氏,烏雅雲珠也不負他的期望處處刁難喜塔臘氏,可是喜塔臘氏的隱忍和謀定而後動,也只能讓烏雅雲珠在言語上譏諷幾句,並未給她帶去什麼實質性的麻煩。

  即便這次,若非他讓暗衛暗中在喜塔臘氏身上做了手腳,她又怎會衝動的出手,那麼他為烏雅雲珠準備的七星花也就沒機會用了。如今這樣,他便有個藉口嚴懲喜塔臘氏,同時滅掉烏雅雲珠的野心,將烏雅雲珠的仇恨和心思轉移到喜塔臘氏身上,而不是和他的好額娘聯繫,給他的後宅添麻煩,而且瘋狂的女人可是很可怕的,尤其是對付喜塔臘氏這種喜歡裝模作樣的女人,蠻橫不講理反而更有用,這樣才算對得起喜塔臘氏對他的一番謀算,既然敢打丫頭的主意,那就得付出代價,死可不是那麼容易的,活著才能贖罪。

  想到這裡,胤禛眼睛微眯,目光冷冽的盯著喜塔臘氏,喜塔臘氏身體一僵,仿佛被那懾人的冰冷眼神看透了心思,渾身涼颼颼,攥緊手心,佯裝羞澀的低下頭,秋眸帶著楚楚可憐,見到了這個時候喜塔臘氏還不忘勾引自己,胤禛眼中閃過厭惡,“既然你和烏雅氏如此姐妹情深,爺也不好斥責你的好意,便准許由你來照看烏雅氏,想來她也很想讓你陪著。”

  聞言,正在哽咽的喜塔臘氏一窒,差點氣暈過去,抬頭看著胤禛,眸裡全是不可置信,雖然她對爺說烏雅氏滑胎是她自己的錯,但是烏雅氏那個性子,醒來發現自己期盼的小阿哥沒了,還不吃了她,爺竟然讓她去伺候她,她可以想想到烏雅氏猙獰的樣子,爺怎麼能這樣,不應該的,喜塔臘氏纖弱的身體一軟朝著胤禛倒去,胤禛看似隨意的一動,剛好躲開,於是香玉撲懷的人成了蘇培盛,蘇培盛委屈的表情讓發現這一事實的喜塔臘氏心裡更嘔,自己竟然被一個男不男女不女的閹人厭惡了,原本蒼白的瓜子臉瞬間通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騷的。

  原想借此機會入了胤禛的眼,給他留下深刻印象,以望有機會爬上胤禛床的天香,哪想到自己一番用心的表演,梨花帶雨的低泣竟然被喜塔臘氏比下去,看著喜塔臘氏晶瑩香瞼凝水痕的樣子,恨不得抓花了她的臉,此時看到喜塔臘氏出醜,臉上滿是幸災樂禍和解恨。

  宛如看著喜塔臘氏憋屈的樣子,壓下心底的笑意,吩咐道:“烏雅妹妹的身體實在不宜待在這裡,還是盡快將她送回去吧,有喜塔臘妹妹幫著照看烏雅妹妹,我也就放心了。”

  聽得宛如的話,蘇培盛連忙指揮著身後的兩個小太監就著軟榻將烏雅雲珠送回去,天香作為烏雅雲珠的丫鬟自然得跟著回去,雖有心繼續留下來,看有沒有機會在胤禛身前露露臉,可是想到自己家主子的脾氣,連忙收回了這個念頭,不捨的離開了花廳。

  喜塔臘氏見胤禛走到宛如身邊,從懷裡抽出帕子,眼光柔和的擦拭著宛如碰觸過烏雅雲珠手腕的手指,心鈍鈍的疼,尤其是這個男人剛剛還對自己那麼無情,那種溫柔的眼神更是刺眼,可是想到當初鈕祜祿氏在出入王府時,也曾被爺忽略甚至是厭惡,還是在她千里侍疾後,才漸漸顯露出來,一步步走到今天這個地位。

  喜塔臘氏衣袖下的手緊攥,暗暗發誓,早晚有一天,她也能走到這一步,爺也會如此待她的,想到這裡,喜塔臘氏掩去眼底的嫉恨,乖巧的行禮告退,如今她要做的就是蟄伏,不能給鈕祜祿氏發作自己的機會,也得讓爺看到自己的乖巧柔順,雖然今天這個機會被破壞,她有些不甘心,但是她還小,爺也正值壯年,以後有的是機會,如今當務之急就是解決烏雅氏可能的刁難和仇恨。


☆、第三百零九章 有人歡喜有人愁

  在胤禛和宛如回到雅蘭院沒多久,蘇太醫挎著藥箱匆忙趕來,很快便傳出,已有近五個月身孕的烏雅雲珠滑胎下一個已經成型的小阿哥,因夭折的小阿哥不吉利,被蘇培盛秘密處理掉,當然這只是對外的說法,真實情況如何,那就是不能說的秘密了。

  一心盼著生下阿哥然後可以晉位為側福晉,甚至將宛如取而代之的烏雅雲珠,剛一醒來聽到的便是這個噩耗,雪上加霜的是,蘇太醫告訴她,因此次滑胎她傷了身體,以後再也不會有孩子了,烏雅雲珠一口氣沒喘上來,再次昏厥過去。

  喪子絕孕讓烏雅雲珠滿心的憧憬和野心徹底化為泡影,被她視為罪魁禍首的喜塔臘氏成為了她的眼中釘肉中刺,讓喜塔臘氏痛苦成為她灰暗人生的唯一念頭,在胤禛和宛如的縱容下,喜塔臘氏苦不堪言,當然這是後話。

  此時的喜塔臘氏在聽得烏雅雲珠流下的是個成型阿哥時,心一突,一個阿哥對於她們這些女人來說意味著什麼她很清楚,先不說跋扈的烏雅雲珠,任何一個女人面對殺子元凶都會瘋狂,而且這個孩子還可以給她帶來尊榮的地位,僅是想想烏雅氏可能有的瘋狂報復,喜塔臘氏就覺得頭皮發麻,不過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烏雅氏心機不深,自己若是使些手段讓王爺無意中看到自己所受的委屈,說不得還能得到爺的憐惜,想到此,喜塔臘氏心中快速的盤算著。

  這時的喜塔臘氏還不知道,早在她挖空心思搜集宛如的喜好模仿她的舉止神韻時,就已經觸動了胤禛的逆鱗,就連耿氏和李氏那樣有榮無寵對她來說也是奢望,她註定要在烏雲珠的折磨中度過一生。

  傍晚的時候,王府後宅的女人們都得到烏雅氏小產的消息,使得剛從選秀中平靜下來的後宅再次激起一片漣漪。

  佛堂的耿氏聽到琉璃眉飛色舞的說著這件事時嘴角苦澀的一扯,小聲自嘲道:“阿哥?不過是遮人耳目罷了,流了也好,省的夢醒後心碎斷腸人人都說八爺是情種?可誰知道在外人看來冷冽薄情的您才是最痴情的,為了她您竟然可以做到如此地步,她真的那麼好嗎?又為何獨獨是她呢?”寂寥落寞的嘆息聲在清冷的佛堂飄蕩,回應它的只是琉璃疑惑不解的神情。

  李氏被幽禁的那幾年,身體留下了不少的隱疾,這些年藉著弘昀弘時的光吃到了不少宛如空間的水果和一些滋養身體的藥丸,可是每每下雨她的膝關節還是會作痛今天暴雨剛落下,李氏便早早退去了華麗的衣飾,慵懶的偎在床上和過來陪她的更根說著話,指導著更根如何管家和查賬。

  容華匆忙進來將這個消息告訴她時,李氏先是一愣,隨即暢快的笑了起來,“快,幫我更衣烏雅妹妹不幸小產,滑下的還是位‘阿哥,我這個管家的側福晉怎麼也得去看看她,安慰她一番不是?”猛然想到自己的女兒還在看著更根有些發白的臉色,擔心她被烏雅氏小產這樣的事嚇得擔心以後的婚後生活,連忙把接下來的難聽話又咽了回去,關心的說道:“乖女兒,今個這雨估計是不會停了,天黑路不好走,趁著現在天色還早我讓奴才們送你回去。”

  “那女兒就先回了,額娘也早去早回,回來後記得用藥早些安睡。”更根知道李氏是故意支開她,不欲讓她知道那些女人間的爭鬥,可是生長於王府的她怎麼可能不知道,尤其是額娘被幽禁時,她也曾被前福晉烏拉納喇氏所利用,陷害算計過嫡額娘,也虧得嫡額娘能容人,不計較他們的所為要不然額娘難逃繼續被幽禁的命運,弘昀弘時和她這些庶子庶女在府裡的日子也定然難熬,僅是想想其他皇叔府裡的庶子庶女,時有病逝早夭的便可知道。

  而如今自己也到了議婚的年紀,到時免不了與其他的女人共侍一夫,即便她的額駙若想納妾須得經過她的允許,可是男人的心卻不是她能管得住的,到時,即便她忍著苦楚大度的不和她們計較,可是難保那些女人不會反過來算計她和她的子女,這樣活生生的例子她見的多了去了。

  阿瑪如此寵愛嫡額娘,府裡也每過幾年便有新人入府,府裡那些女人為了爭寵,明爭暗鬥從沒少過,她又怎能對未來的額駙放心,她自問沒有嫡額娘的手腕,也沒有高超的醫術可以識破種種害人的手護的自己未來的兒女萬無一失,如此想著,更根在床上輾轉反覆難以入眠,摹地,一個桀驁的身影從她腦中晃過,可是想到自己額娘的為人和他們身份的差距,明眸又暗淡了下去。

  再說李氏,一身盛裝精心打扮後,從府庫裡找出了不少的藥材,冒著雨前去慰問烏雅雲珠,想到烏雅雲珠仗著她肚子裡根本不存在的孩子,總是趾高氣昂的和她作對,不是說她給她的份例和食材不夠或是有問題,就是說自己的肚子疼,不停地索要藥材,一個小格格比她這個側福晉還金貴榮光,這讓她的心裡很憋悶,如今烏雅氏被打回原形,她自然要去好好看看她的樣子,看她還如何猖狂,不過是一個不知道真相的可憐蟲罷了。

  李氏到時,格格陳氏和幾個侍妾已經先一步到達,看著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的烏雅雲珠無力的躺在床上,血紅的雙眼死死盯著喜塔臘氏,仇恨的目光就連她們這些旁觀者都覺的毛骨悚然。

  望著烏雅雲珠的慘樣,李氏嘴角微勾,心裡大爽,坐烏雅雲珠床沿上,一臉關切的說道:“妹妹怎會如此命苦,好不容易懷上了個阿哥,這日子總算有了奔頭,卻……不過,妹妹還年輕,以後還有機會,呀…瞧姐姐這糊塗勁,妹妹的身子……。”說著李氏一臉同情的掃著烏雅雲珠的肚子,仿若看不到烏雅雲珠吃人的目光,繼續道:“哎,不過沒關係,這事啊也不是絕對的,姐姐我帶來了許多珍貴的藥材,妹妹可勁兒的吃,說不得還有機會呢?”

  被李氏一番譏諷,烏雅雲珠氣的劇烈咳了起來,但她如今沒了肚子裡孩子的依仗,又失去了再孕的能力,根本沒資格和李氏叫板,錦被下的雙手用力的抓著床褥,不讓自己發作,強撐著精神,將自己的滿腔怒火撒在喜塔臘氏身上,變著法折磨她,一會兒要喝水,喜塔臘氏端來了,她又將茶盞打翻,咬牙切齒的怒罵水熱,說喜塔臘氏不安好心想燙死她,喜塔臘氏再次端來,她又說涼了,指責喜塔臘氏想讓她烙下病根,故意讓剛小產的她碰涼東西,沒一會兒又說要如廁,讓喜塔臘氏親自給媯‘接屎接尿’花樣不斷翻新。

  被刁難的喜塔臘氏,眼中雖然有著憤恨和不滿,但最終都一一隱忍了下來,倒讓李氏幾人有些詫異,同時對她也多了幾分防備和疏離。

  看戲看的解氣的李氏,言笑殷殷的假意勸說烏雅雲珠一番,說氣大傷身,她如今傷了身子理應靜養,不能再動怒,氣的烏雅雲珠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然後才扶著容華的手臂離開。

  隨後陳氏幾人也紛紛離去,眼中不無都有著幸災樂禍,可見烏雅雲珠在府裡有多麼的不得人心。

  翌日,胤禛以體貼烏雅雲珠剛剛小產喪子,需要靜養為由,將烏雅雲珠的小院封了起來,喜塔臘氏繼續留在她的身邊,美其名曰照看,其實誰都知道是被烏雅雲珠折磨,快滿周歲的三格格被胤禛送到陳氏那裡和二格格作伴。

  烏雅貴人得到消息時已經是三天後,讓她的心腹嬤嬤將胤叫去了永和宮,先是言語悲傷的訴說烏雅氏的乖巧可人,好好的女兒家,入府後竟然遭遇這樣的不幸,斥責宛如掌管王府不利,企圖利用胤禛的愧疚,再從烏雅家族抬個女人入府,畢竟烏雅雲珠再無法生育皇嗣,也就沒資格和宛如等人抗衡,對於她掌控雍親王府的作用也就不大了。

  胤禛只是冷眼看著烏雅貴人道:“額娘還是多關心關心十四弟的府上為好,畢竟十四弟遠在邊防,對於弘明他們的教導也就無法企及,這次弘明只是偷個藥丸,雖因此出了事,但還好藥丸不是什麼劇毒,沒釀成大錯。若是他們被那些歪心眼的奴才給帶壞了,到時額娘還不後悔死,所以額娘還是多花心思關心關心他們才是,至於兒臣的府裡,額娘就不必掛念了,額娘親自為兒臣挑選的鈕祜祿氏很好,就連皇阿瑪和皇瑪嬤都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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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烏雅貴人、燒烤

  鈕祜祿氏一直是烏雅貴人的心頭刺,尤其是她還是自己親圜胤挑選的,原本送她入胤府裡,是為了讓胤子嗣更加艱難,哪知弄巧成拙,她一個下賤野丫頭竟然拜得高人為師,身懷高超的醫術,使得胤府裡子嗣昌盛人丁興旺起來,所以每每看到她被康熙和太后嘉獎厚愛,烏雅貴人的心裡就會憋著一口氣。

  當然她是不會在自己身上找問題,反而覺得是胤搶走了小十四的女人,搶走了屬於胤禎的一切,此時聽到胤禛刻意提起這件事,臉上的慈愛再也裝不下去,正欲用孝道壓制胤禛。

  胤禛搶先開口道:“烏雅氏的事額娘就不必操心了,畢竟她的小產不是被人做了手腳,她傷身子的原因,也不像是佟額娘當年那樣被人在吃食和衣物上做了手腳所致,乃是因為她自己不小心的原因,她既然知道自己懷著孩子就該好好養胎,竟然冒著大雨外出,不小心摔倒小產又能怪得了誰?不過她畢竟是兒臣的表妹,看在額娘的份上,兒臣也會善待她。”

  聽胤禛提及佟佳氏,烏雅貴人臉色霍然一變,眼光閃爍的盯著胤禛,難道自己當年對佟佳氏那個賤人用的手段被胤禛知道了,當初她做的可是很隱晦的,用的都是烏雅家在內務府埋了十幾年的釘子,見胤禛還是一臉淡淡的站在那裡,幽邃的眼中看不出任何的情緒,烏雅氏心裡愈發忐忑,也不敢再拿孝道去壓他,逼他同意自己的要求,即達不到目的,便無心再去應對胤禛,不耐的揮揮手,讓胤禛離開。

  沉浸在往事裡的烏雅貴人,不曾發現胤禛轉身時微勾的嘴角,更是不曾發現在窗外立著的康熙。

  原本康熙在南書房批摺子,在看到胤禛對於稅制改革所提的那些建議,在試點實施初步取得的一些成果後,臉上一喜,便讓李德全將一刻鐘之前才給他請安的胤禛叫回來,哪知左等右等,等到的卻是胤禛被烏雅氏叫去永和宮的消息。

  想到烏雅氏素來偏心,上次明明是弘明的過錯硬是用孝道逼著胤禛退讓,使得他更加懊悔沒將胤禛記在玉衡名下,以致老四總是受委屈,再想到幾天前胤禛府裡剛小產的烏雅雲珠是烏雅氏的侄女,便立刻猜到烏雅氏的意圖,臉色頓時難看起來,親生兒子還不如一個侄女親近,她這樣的行為讓康熙憤怒,便氣衝衝的朝永和宮而去。

  剛到便聽胤禛說起佟佳氏生女後被人做了手腳的事,人一愣,此時仔細回想當時的情形,烏雅氏確實有著很大的嫌疑;曾經做過玉衡宮裡女官,對玉衡的生活習慣很熟悉的烏雅氏,也是最有可能不動聲色的成功做下手腳的人。

  想到那個和他一起長大,讓他怦然心動的表姐,竟是被烏雅氏害死的,康熙的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其實那個時候康熙就隱隱覺得佟佳玉衡的死,不只是思女成疾鬱郁而終那麼簡單。但是一來,那時候的康熙正疲於應對朝堂的黨爭,苦心積慮的想解決明珠一黨對他的擎肘,對明珠一黨進行打壓,再加上他視為依靠的太皇太后孝莊新喪,康熙有些心力憔悴,實在無暇顧及病懨懨的佟佳氏;另一方面,那時的烏雅氏正得寵,每每康熙心思煩悶時,烏雅氏總是溫柔嫻靜的服侍著他,體貼著他,陪伴著他;哪怕他將胤禛送給佟佳氏撫養,她也不曾有過抱怨,這讓康熙愧疚的同時多了幾分憐惜寵愛,也就刻意忽略了他對烏雅氏的猜疑。

  不過,康熙是不會承認這些的,他只是認為烏雅氏隱藏的太深,一面姐妹情深的照顧著佟佳氏,一面對佟佳氏下黑手,深沉的心機和完美的演技竟然將他都瞞了過去,對於烏雅氏的厭惡又增加了幾分。

  胤禛走出大殿時,康熙已經離開,李德全奉康熙的口諭,守在永和殿外,將胤禛帶去了南書房。

  見到胤禛後,康熙笑著將摺子遞給他看,誇讚他在稅制改革上的表現,鼓勵他繼續努力,又聊了一會家常,將話題引到佟佳玉衡身上,說著胤禛小時候,他們三人其樂融融相處的事情,見胤禛眼中快速閃過的傷痛,抿著唇,默不作聲,並未明裡暗裡的給烏雅氏上眼藥,暗示烏雅氏謀害佟佳玉衡的事,心裡覺得是胤禛想要將此事傳到自己耳朵裡,好給他更改玉牒的最後的一絲懷疑也散去,暗道自己多疑,想也是老四素來忠孝,即便烏雅氏處處為難他,受多大的委屈,該有的孝道他從未少過,若非老四暗中照看著烏雅氏,烏雅氏的日子指不定多榨艱辛。

  哎,是他委屈了老四,也許他真的該給老四更改玉牒,烏雅氏當不起國母,她不能讓這樣一個女人成為皇太后,處處擎肘老四。

  揮退胤禛,康熙在空盪的景仁宮,對著佟佳玉衡的牌位待了半晌,然後又去了慈寧宮,揮退所有的奴才,康熙和太后母子密聊了近一個時辰,康熙才一臉輕鬆的讓人準備晚膳。

  康熙的這些舉動很快便通過各種徑傳到有心人的耳朵裡,紛紛猜測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甚至將最近一段日子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都濾了一遍,在胤礽和胤禩與各自的謀臣幕僚反覆揣摩著康熙的心思時,胤禛正帶著幾個小包子在雅蘭院的荷花塘邊釣魚。

  胤禛很了解康熙,知道他在開始追究佟佳氏死亡原因時,定然會將所有的過錯推到烏雅貴人身上,而他一旦厭惡某人便會認為其所有的行為都是有所圖不懷好意,這樣便可以替他接下來烏雅貴人的種種刁難,畢竟一個孝字壓下來,他也很被動,可是由康熙出面就不一樣了。

  胤禛才會在發現康熙聽牆角時,說出那番話,既是為了告誡他的好額娘適可而止,也是為了引導康熙,讓他制止烏雅貴人總是拿著孝道欺壓他,欺他厭他,他可以忍受,畢竟她對他有生恩,但是他不能容忍她一再的得寸進尺,欺壓他的妻兒。

  艷陽高照,赤熱的太陽光下,蓮葉婷婷,荷花綽約。

  胤禛強大的氣場所在,他獨占一把,弘歷和弘昀一把,不遠處弘時和弘晝一把。

  眼見自己阿瑪和哥哥弟弟都分別釣上了幾條魚,唯獨自己還是一條也沒有,弘時哀怨的將眼神投向弘昀和弘歷,奈何正專心垂釣的兩人沒接受到,嘆口氣,轉而盯著弘晝,讓弘晝拿著魚竿的手一哆嗦,水裡剛想咬鉤的魚兒瞬間四散,換來弘時更長更幽怨的嘆息。

  葡萄架下正和弘晱一起榨果汁制冷飲的宛如,瞧著弘時沒有定性的四處亂晃,甚至幽怨的盯著水裡的魚,恨不得從手裡緊握的荷包裡拿包迷藥將魚全都迷暈了讓他去撈的猴急樣,忍不住莞爾。

  許是弘時的動作太明顯,弘歷弘昀他們此時也都發現了弘時的窘態,胤禛則是皺著眉,覺得弘時還得好好磨練一番,這時正在控訴弘晝釣魚水準不怎麼滴的弘時,絲毫不知道自己這番跳脫的行為為自己招來了水深火熱的災難。

  為了讓弘時收回幽怨的讓他汗毛直立的眼神,弘晝連忙出聲安慰,“三…三哥,不急,我們再試試!”

  雖然有這個哥哥在一旁搗亂,讓他覺得壓力很大,可是那也好過讓他有機會拿著做藉口找自己試藥強,想想自己之前得有多呆,才會傻愣愣的答應他給他試藥。不過如果時間重來一遍的話,他還是會毫不猶豫的同意自己三哥的要求吧,因為能融入弘歷他們之中,被嫡額娘和阿瑪他們接受,他真的覺得好開心,如此想著,弘晝望向弘時的眼裡多了絲感激。

  宛如將加冰的冷飲給幾人送去,胤禛的是冰鎮西瓜雪梨汁,幾個包子的是冰粥,冰粥裡的草莓西瓜櫻桃芒果紅豆使人看起來就胃口大開,吃起來更是香甜冰爽,炎熱酷暑帶來的燥熱瞬間消去,哪怕身帶千年寒冰玉已然不懼這酷暑的胤禛幾人,還是很喜歡吃下冷飲後那種透心涼爽的感覺。

  宛如見幾個包子還欲再吃冰粥,怕他們吃多傷了胃,連忙出聲阻止道:“你們彩荷姑姑正在準備燒烤的食材,過會兒就好,冷飲吃多了,你們就沒肚子吃燒烤了。”然後將一直放在冰盤裡的水果推過去,“若還想吃,便吃點水果吧。”

  幾個包子看看誘人的冰粥,再想想即將開始的燒烤,最後天平傾向了後者,畢竟這樣聚在一起燒烤的機會不多,可冰粥卻是可以天天吃,最後忍著誘惑將頭扭開。

  沒一會兒功夫,彩荷幾人端著燒烤的東西和食材過來,興致勃勃的幾個包子親自上陣,在奶嬤嬤的指導下手忙腳亂的加著調料,翻著肉丸和雞翅等食材,焦糊的味道隨著黑煙四飄,幾個包子也都成了黑臉貓,滿手油膩的嘲笑對方的笨拙,看著小包子們的歡騰勁,聽著清脆歡悅的笑聲,宛如也彎起袖子拿過雞翅魚丸和蘋果烤了起來,就連胤禛那冷硬的線條也柔和了下來。


☆、第三百一十一章 更根的反常

  更根帶著冰鎮酸梅湯來到雅蘭院時,看到的便是如此溫馨的幕,明艷的眼眸裡透著希冀和羨慕,忍不住想要靠近,卻又覺得自己根本融不進去,握著食盒的玉手不斷擰著手柄,躊躇不前。

  “更根來了?”宛如看著遠處提著食盒香汗淋漓的更根,微愣,然後笑著招呼她過來,“天這麼熱,別站在那裡,仔細別中了暑,快過來坐。”

  彩荷接過更根手裡的食盒,領著她走了過來,更根向胤禛和宛如行完禮,規矩的坐下,羞澀中帶著忐忑的環視下眾人,見眾人表情各異的看著她,更是緊張的攥著帕子,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大姐喝杯果汁消消暑。”弘昀雖然奇怪他這個向來躲著嫡額娘,只有在請安或是額娘陪著時才會出現在嫡額娘面前的姐姐,竟然自己到這來,但還是遞過去一杯果汁幫她解著圍。

  “啊,好,我…我也有帶的!”更根先是感激的看了眼弘昀,然後連忙起身將食盒拿過來,“這是我自己熬的酸梅湯,送來給嫡額娘嘗嘗。”看著石桌上冰粥,冰鎮果汁,以及果盤裡冰鎮的水果,更根突然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些多此一舉,聲音越來越小,很沒有底氣。

  宛如看出更根的侷促不安,暗自嘆口氣,笑著說道:“更根有心了,怪不得人常說女兒是額娘的貼心小棉襖,那幾個臭小子可沒你這麼細心。”親自動手舀幾碗酸梅湯,遞給眾人。

  弘歷見額娘埋汰自己,薄薄的嘴唇微噘,有些委屈和傷心,不過他也知道自家額娘是在寬慰他的大姐,便也不出聲反駁,只是悶頭吃東西,卻不去喝更根送來的酸梅湯。

  雖然他的大姐近些年沒再找過他和額娘的事,但他可是很記仇的。別看那時候他年紀小,多年前的事每一筆賬他可是記得很清楚,如今不去找她們算賬就不錯了,哪裡肯給她們好臉色。

  見此更根有些悻悻,低低的垂著頭,當初她確實被嫉恨矇蔽了頭腦,再加上小不懂事,被別人一挑唆便做了不少錯事,此時想來確實很對不起嫡額娘和弘歷。

  胤禛將青花玲瓏瓷碗放下,淡淡的說著,“這酸梅湯不錯。”其實烈日炎炎下,從玉版院到這裡,這冰鎮的酸梅湯已然帶著溫溫的熱度,口感差了很多,但是更根此舉卻表明了她的悔意和親近之意,不同於二格格和三格格,更根畢竟是他的親骨肉,雖然之前更根的行為讓他很失望,但見她如今幡然悔悟,胤禛還是很欣慰的。

  正是因為早就猜到胤禛對更根的不同,所以宛如才會放下對更根的芥蒂,雖然做不到將她視如己出,但也不會針對她,衣食用度也從未短過她,但凡有弘昀弘時的一份,也會派人給她送去一份,所以更根在畏懼宛如的同時,也夾雜著愧疚,所以遲遲不敢獨自面對宛如,若非此次關係到她的終身大事,她還是鼓不起勇氣獨自踏進雅蘭院。

  燒烤因為有了更根的加入,氣氛遠不如剛才熱烈,雖然弘昀努力的調動著氣氛,講著他從書上看到的一些逸聞趣事,但也就弘時弘晝給面子的附和著,不適應這種聚會的更根只是靜靜的聽著,生怕自己有些不合適的舉動惹來他人的不滿,時而偷瞄胤和宛如一眼,時而端莊規矩的小口吃著彩荷她們分盤裝好的燒烤,宛如笑吟吟的繼續燒烤,胤禛則端坐一旁維持著自己威儀的形象。

  記仇的弘歷和越來越孩子氣的弘晱同仇敵愾的坐在宛如右邊,合作愉快的直接將宛如烤好的東西送進嘴裡,被奪了福利的胤禛臉色一黑,可他也知道兩個小包子這樣做的原因,但更根畢竟還是他的女兒,又到了議婚的年紀,很快就會嫁人,到時他也就只能給予權勢和財力上的支持,具體日子如何過還得靠她自己,無形中對她多了幾分憐惜,這自然讓疼額娘的包子心有怨念。

  胤禛雖然小時候也吃過不少苦受過許多委屈,但他畢竟是皇子,還真的不曾自己動手置辦過吃食,此時宛如被小包子霸占著,根本無暇顧及自己,他只得皺著眉吃著彩荷她們送上的燒烤,雖然味道同樣很好,胤禛卻覺得味同嚼蠟,看著得意的向他示威的兩個包子,胤禛微眯的眼裡閃爍著算計的幽光。

  覺察到胤禛念頭的兩個包子,毫不示弱的回以燦爛的微笑,呲著潔白的牙齒,讓胤禛恨不得將兩人塞回宛如的肚子裡變成乖巧的女兒再出來,可惜這個想法太不現實。

  太聰明頑劣的兒子,尤其是這樣的兒子總是想著法的和他搶丫頭,實在是胤禛有種喜恨交加的感覺,很是糾結。

  看著胤禛的樣子,兩個小包子很是開心,弘歷一邊美滋滋的吃著雞翅,一邊將手裡的另一串肉丸遞到宛如嘴前餵她吃著,弘晱則是乖巧的給宛如擦著嘴,宛如笑顏如花的滿足樣子,更是讓某個不滿的男人臉黑了幾分。

  弘昀弘時弘晝對此熟視無睹,畢竟見的次數太多早就麻木了。

  更根則是在宛如弘歷弘晱和胤禛之間來回掃著,不安的同時,心裡竟有些羨慕,因為她直覺的知道自家阿瑪對他們是不同的,雖然阿瑪待她比二妹三妹要好,但是卻不如此時這麼的隨意親昵,是的,她覺得此時的阿瑪哪怕黑著臉也比人前那樣臉色淡淡疏離的樣子,更覺的親切,只是這份親切卻不是對著她,雖然她還會羨慕,卻不會再記恨嫡額娘和弘歷他們了。

  不僅是因為嫡額娘他們本身就是特別的存在,是需要她們仰視的,還因為她懂得了人要學會知足,比著二妹三妹以及其他皇叔家裡的那些庶女,她擁有的已經太多太多了,阿瑪甚至同意讓她留在京城而不是遠嫁蒙古和親,這樣二妹三妹便註定了要遠嫁蒙古,所以陳格格和烏雅格格才會對自己說些酸言酸語,所以她要學會惜福。

  更根神情的變幻,胤禛和宛如自然看在眼裡,不禁感嘆她確實長大了也懂事了。

  看著多餘的那些食材,宛如吩咐彩荷烤好並著今天才從空間裡拿出的水果,給李氏耿氏以及其他的那些女人人人送去一份,就連烏雅雲珠的院子也沒落下,烏雅雲珠小產不能吃,喜塔臘氏人卻好好的,況且她還掛著格格的頭銜,只是和烏雅雲珠姐妹情深,自願照顧她而已,這些明面上的人情宛如是不會給人留下口實的。當然,有烏雅雲珠在,喜塔臘氏能否吃到嘴裡,就不是她需要關心的了。

  夏日的傍晚還殘留著白日的燥熱,晚風拂過帶著絲絲暖意,今天上書房沐休,所以弘昀幾個包子才會暇意的在這雅蘭院玩耍了大半日,此時夜幕已至,明日一早還要去上書房讀書,弘昀便欲早些回松柏院溫習一下功課,便帶著不甘不願的弘時和依依不捨的弘晝向胤和宛如請安告退。

  出乎弘昀意料的是更根竟然說想要給胤禛親自繡本佛經,所以想留下向彩荷討教一下蘇繡的針法,這下任誰都看出更根似是有事特意用這個藉口留下,而且還想單獨和宛如談。

  這讓宛如很好奇更根的意圖,到底是什麼事讓她一反常態不僅不躲她,反而想著辦法接近自己,想了想對著胤禛道:“萌萌已經找到除去烏龍草異味的方法,將烏龍草製成了治療白髮脫髮的藥丸,我把它放在書房了,你去瞧瞧,明個給皇阿瑪和皇瑪嬤他們一人送一瓶先試試。”

  胤擰眉盯著更根看了會兒,見她只是扭捏的垂著頭,並不像要對宛如不利,才轉身離去。

  胤禛剛一離開,更根見並無外人在,便撲騰一聲跪到宛如面前,宛如連忙起身將她扶起來,問道:“你有什麼話直接告訴我便是,這是做什麼?”

  “嫡額娘可有聽額娘提過鄂爾泰?”

  宛如見更根羞澀不安的擰著帕子,小臉紅撲撲的,以為她是從李氏嘴裡知道,李氏想將鄂爾泰給她招為額駙的事情,因有些擔心自己未來的生活,才避開眾人害羞的向她打聽鄂爾泰的事,柳眉微蹙,難道胤禛不曾明確的告訴李氏他不同意這門親事?要不然更根怎麼還會向她詢問鄂爾泰的事呢?

  想到這裡宛如有些頭疼,說實在的她真的不想插手這件事,只是更根找上了她,她又不得不開口,沉吟了下,說道:“若論家世和自身條件,鄂爾泰很不錯,只是他的亡妻留下了一兒一女,實在不是良配。”

  聽到宛如的話,更根臉上先是愕然,隨即漲紅著臉頰,連連擺手,焦急的辯解道:“嫡額娘誤會了,我沒有…不是…那個…我沒那個意思…不想嫁給他的……。”

  更根的話雖語無倫次,但宛如還是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她擺了個烏龍,更根根本不是為了向她打聽鄂爾泰,看她的樣子更像是怕自己被嫁給鄂爾泰,其實在她的親事上,胤禛最有決定權,只是她畢竟是女兒家臉皮薄,不好自己向胤禛提及這件事,所以才會巴巴的跑她這,希望她可以幫她在胤禛面前傳達下,她不願意嫁給鄂爾泰的意思。


☆、三百一十二章 有意中人了?

  想通這些,宛如笑著安慰道:“你放心,你阿瑪待你的心是樣的,自然不捨得你吃苦,鄂爾泰的事,你阿瑪曾和我提過,他也是不同意的,你阿瑪遲遲不曾說起你的親事,那是因為他想給你在京城挑門好親事,你是我們雍親王府尊貴的大格格,這好人家自然可著我們先挑,你的心大可放進肚子裡。”

  “我…我知道,阿瑪也是疼我的。”更根畢竟是不曾出閣的女兒家,哪怕為了自己的幸福,捨去臉面努力抗爭,可說到自己的親事還是忍不住臉紅,用小如蚊子嗡嗡般的聲音說道:“只是,我也想找個一心一意對我的人,家世背景什麼的,其實都無所謂……。”

  後面的話,若非宛如聽覺好,還真的聽不清,更根如此明顯的異常,讓宛如腦海裡突然浮現一個念頭,更根不會是自己相中額駙了吧?這個念頭一起,宛如越想越覺的可能。

  更根偷瞄一眼宛如,見她一臉沉思,卻並未恥笑自己不知羞恥竟主動挑選男人,提著的心放了下來,想了想,下定決心般,看向宛如道:“嫡額娘還記得更根隨額娘去赴裕辛王福晉生辰宴,差點受傷的那件事嗎?”見宛如詫異的看著自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更根深吸一口氣,繼續道:“那次是一個名叫李衛的人救了我們母女倆,原本額娘見他儀表堂堂,身手又很不錯,曾起了招他為額駙的念頭,只是後來知道他是漢人,家世又一般便熄了這個念頭。”

  說到這裡,更根眼神一黯,“原本更根想著婚姻大事自是應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額娘既然不贊同,我便也不再將其放在心上,哪知上個月,更根偕同靜怡公主一起陪同和碩端敏公主(布耶楚克)在藥膳堂用膳時,無意中聽到李衛對他的朋友說,他此生只娶妻不納妾……。”

  這下宛如再明白不過更根的來意了,很顯然她是相中了李衛,特別是李衛那“只娶妻不納妾”的言辭,讓她本就因李衛的救命之恩而萌動的芳心,徹底淪陷了,於是決定為了自己的幸福放手一搏。

  先不說李衛能否真的做到他所說的那樣專一,僅是李衛在不久的將來會成為胤的心腹,得到他的重用,以非科舉正途出身卻做到封疆大吏的地步,便可知其並非庸才,可見更根還是很有眼光的。

  在這個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的大清朝,一生一世一雙人這樣的想法是很美麗的夢想,璀璨卻不真實,普通人家還好,皇族卻尤為難得,甚至不可得,這也是宛如心中的遺憾,哪怕那些女人胤從不碰,甚至不曾放在眼裡心裡,但她們卻還掛著胤女人的頭銜。

  因為知道胤是真的將她放在心裡,也因為知道胤為了她曾豁出了性命,更是知道胤為了可以給她“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承諾,在不停的努力奮鬥,想要獲得康熙的認可,讓康熙從心裡認可他的做法,還知道胤知道自己不喜歡應酬,不喜歡那些虛偽的交際,所以特意留下李氏替她攬去那些俗物,也明白胤不希望自己被他人詬病為妒婦悍婦,被康熙所不喜和斥責,才留著那些女人。

  因為這種種,所以宛如默許了那些女人的存在,願意陪在胤的身邊,和他共同經歷風雨,總有一天,她會告訴世人,胤是她的男人,也只是她一個人的男人,即便胤獨寵她僅有她一個女人,她也不會成為他的弱點,因為她不是依偎在他身旁的菟絲花,而是可以和他並肩偕行的女人。

  如此想著,宛如鳳眸裡流轉過一抹睥睨眾生的芳華,絕麗的容顏有著說不出的典雅高貴,讓不敢直視,隱隱的壓迫感讓更根額頭冒著冷汗,眼裡閃著驚恐,嘴唇怯懦的蠕動著:“嫡額娘,更根可是說錯什麼了?”

  “哦?沒事。”回過神的宛如連忙收回無意中泄露的威壓,眼含歉意的說道:“嫡額娘明白你的想法,等會我就和你阿瑪提提李衛,若是可能我會盡力替你說話的,不過你該知道虛空大師給你批的命格。”說實話對於虛空老和尚的話,宛如一向是將信將疑,但胤卻是很信服的,所以為了以防萬一,宛如還是要給更根打下預防針,“若是李衛的命格不能幫你破除命裡的劫,……那你自己心裡也得有數,你阿瑪總是希望你好的。”

  聞言,更根忘卻了剛才的驚駭,眼露喜色,點著頭輕“嗯。”一聲。

  因為靜怡公主是記在孝懿仁皇后佟佳氏的名下,胤禛這個曾經的養子,對待靜怡公主這個妹妹還是比較照顧的,而靜怡公主也因此對更根這個年紀相仿的侄女比較照顧,所以,更根在靜怡的介紹下和和碩端敏公主布耶楚克關係也交好,而布耶楚克在京城有座康熙賜予的公主府,自幾個月前大婚後,她便從宮裡搬去了公主府,靜怡和更根便常常去她的公主府做客,也就是因此她們三人才會在結伴去藥膳堂用膳時,於偶然的情況下,聽到李衛的那番話。

  熟知更根的兩女自然察覺了更根的異常,多番盤問下才得知事情的始末,唏噓之後,感同身受的兩女為之出謀劃策,靜怡和布耶楚克還利用手裡的人暗自查出李衛的生辰八字,讓人匿名送到雲居寺測其命格,而好巧不巧的是,李衛還真的命屬祿存星,有逢凶化吉之命格,這樣一來更根更是動搖。

  只因著李氏意屬同樣可以替她破除早夭命格的鄂爾泰,更根不好反駁,可是烏雅氏滑胎的事件,讓更根深刻認識到女人爭寵的腥風血雨,更加嚮往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生活,才真正下了決心來求宛如。

  不過,更根並沒有將李衛的命格告訴宛如,不是信不過她,而是怕自己這種出格的行為引起宛如的輕視,殊不知有著21世紀記憶的宛如從未在意過那些禮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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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乾旱與抓周

  得到宛如的肯定回答,更根便行禮告退了,向彩荷學習蘇鏽本就是她為了留下而找的藉口,此時目的達到,她自然不會再提,宛如也佯裝做忘記了此事,閉口不提,親自將更根送走。

  更根剛一離開,胤禛便走了進來,從書房到這裡距離本就不遠,所以更根剛剛的表情和說的話,胤禛通過神識知道的很清楚,他雖然也很看重李衛,想著將更根嫁給他,但他畢竟是個地地道道的古代人,對於更根這種行為還是有些看法的,不過,受宛如和後世那些書籍的影響,胤禛還是將更根的幸福放在了前面,畢竟有著李氏那樣勢利愛慕虛榮的額娘,更根也無可奈何,弘昀他們又還小,為了幸福只得自己去爭取,雖然有些出格但還是可以理解的。

  宛如見胤禛神色幾經變幻最終恢復了平靜,知道胤禛自己想通了,便笑著打趣道:“怎麼不捨得你的得力幹將?更根的心意你都清楚了,可是對李衛情根深重,看她喜上梢的樣子,怕是連李衛的命格都已經查出了,你不會準備棒打鴛鴦吧?再說了,翁婿豈不比上下級關係更加親密?”

  胤禛見宛如明知故問,寵溺的捏捏她的瓊鼻,“我是那樣的人嗎,李衛的命格確實可以破除更根的劫數。”剛在書房他覺察出更根的心思時,便招來了更根的暗衛,詢問這段日子更根的行為,自然也就知道了更根布耶楚克她們的出格行為,因此剛剛他的臉色才有些臭,“今年雨水少,天氣特別的乾旱,雖然前幾日也下了場暴雨,但仍是不能緩解缺水的問題,特別是中原河南等地方的農民為了爭奪水源發生了不少的械鬥,最近皇阿瑪必然會派人去處理此事,不過……。”

  胤雖未明說,但宛如還是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和不屑,所謂民以食為天,這樣炎熱的天氣繼續持續下去,地裡的莊稼定然無法正常生長,那爭奪水源的情況只會愈演愈烈,可是水源畢竟有限,若是一個處理不好,不說爭奪水源產生的血案,再嚴重些莊稼歉收,必然又會產生遠走他鄉避災的流民,甚至會產生不少流竄作案的劫匪,甚至很可能因此產生民變。

  說白了這就是一件燙手的差事,辦得好,得君心得民心,辦不好,那就是背黑鍋泄民憤的倒霉蛋,太子和胤禩既眼饞辦成此事的功績,卻又不願擔這個風險;定然如幾年前發生水災那樣,想要跟在胤禛身後,辦好了有功勞分之,事情辦砸了出事有胤禛頂著,如此一想,宛如對胤礽和胤禩更加的不滿了,“這次你想讓李衛當主官,那麼誰的人會成為此行的副官?”胤禛突然提起這件事肯定是想讓李衛借此立功,好給他順勢抬旗,那樣更根下嫁便名正言順了許多。

  胤禛讚賞的看了眼宛如,老神叨叨的說道:“副官是誰,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皇阿瑪如何想。太子和老八又會如何做。”他不在意將功勞分出去一些,只要皇阿瑪明白是怎麼回事就行,這些虛名他還真的不在意,“這次太子和老八定然會互不相讓,畢竟這段日子,他們的勢力都削弱了不少,這可是一次好機會。”那樣皇阿瑪只會對他們更加失望,這大清的君主怎能由畏首畏尾沒有擔當的人來坐。

  “我記得我帶回來的還有一些水利方面的書籍,晚上給你整理出來,也許修建溝渠引水用得上。”

  “恩。”胤禛高興的應著,他本來也想問問宛如這方面的事,見宛如如此說,便也不矯情的點點頭。

  “我覺得你還可以派人去找找番薯和玉米這樣的作物,耐乾旱,營養價值也很高,最重要的是產量高,若是推廣下去,不僅可以養活更多的人,以後即便遇見旱災,百姓們也能留個口糧。”其實農民是最樸實的一群人,只要餓不死,他們便會本分的守著自己的一畝二分地。

  “恩,我也聽說過它們,其實已經有不少的地方都在種植這些作物,我也曾想著將之在全國推廣,不過一直被其他的事情絆著還沒來的及。”宛如的話提醒了胤禛,民為根本,大清的江山若想安穩,便需要百姓的歸心順服,尤其是他們滿族本是關外之民,想要立足關內,消除漢人的隔閡,讓大清更加穩固繁盛,這點尤為重要,而最直接的辦法便是讓他們吃得飽穿得暖,想到這裡,胤禛的眼裡帶著絲凝重,“我會多派人尋訪這樣高產且適合大力推廣的作物,丫頭你也在空間裡找找是否有合適的農作物”

  “放心。”她剛剛已經用神識通知紅焰,讓它去第二空間尋找了,它是器靈做這樣的事最便利,解決了這些事,宛如又想起了三格格的事,看著胤問道:“五天後是三格格的抓周之日,你覺得該如何辦才好?”

  胤禛愣了一下,蹙著眉道:“和二格格一樣,辦個家宴慶祝一下便好,對外就用烏雅氏小產身體不便見客為由,還有,今年適逢乾旱,許多百姓遭遇天災很可能流離失所,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為了給三格格祈福,決定不大辦,將錢財捐出救助災民,為三格格祈福。”雖然不是他的女兒,但到底還是頂著雍親王府三格格的頭銜,太過寒酸,說不過去,而且也會給他人留下編排丫頭的口實,這樣就沒有詬病丫頭的由頭了吧!

  想了想,胤禛又道:“烏雅貴人那裡你不用擔心,有皇阿瑪在……。”她翻騰不出來什麼,這意思宛如明白,胤禛便也未說出口,畢竟奚落自己的生母很不好,雖然他不再對她抱有期待,皇阿瑪的人也無法偷聽到,但是胤禛潛意識裡避諱著烏雅氏這個話題,“只怕烏雅家族的人不會善罷甘休,畢竟烏雅雲珠對他們來說已然失去了價值。”再加上他的額娘被皇阿瑪看住無法自己出頭,定然會暗示烏雅家族再送人入府。

  “哼,不外乎便是藉口烏雅雲珠身體不好,送個芳齡適合,嬌俏可人的親人入府陪伴她唄,再不就是藉口三格格還小,沒有親身額娘照顧很可憐,想要以身代替烏雅雲珠照顧三格格。”甚至恨不得代替烏雅雲珠爬上胤禛的床,如此一想,宛如滿心的鬱悶,狠狠的瞪了眼招蜂引蝶的某人,惹來胤禛的一陣低笑。

  “丫頭吃醋了!”胤禛抱著宛如頂著她的額頭,看著她那帶著怒火的鳳眸,嘴角微翹,顯然心情很舒暢。

  “哼。”宛如將頭一扭,不去看胤禛,不過通紅的耳垂和脖頸卻泄露了宛如的心思,更加取悅了胤禛,低醇醉人的笑聲在宛如耳際迴盪,讓宛如氣的牙癢癢,恨不得咬上某人一口,當然,宛如也確實那麼做了,雪白的皓齒對著胤禛的肩膀便咬了下去,胤禛吃痛的悶哼一聲,換來宛如得意的翹著下巴。

  看著宛如得瑟的猶如高傲的孔雀般,顧盼流盈的鳳眸徒添幾分嫵媚,胤禛喉結上下蠕動著,還沒等宛如反應過來,胤禛便已然將宛如壓在了身下,感覺到胤禛身體的明顯變化,宛如暗罵自己又引火燒身了,剛想抗議胤禛換個地方,便被胤禛帶進了情慾的漩渦。

  大廳內一片春意湧動,聽到廳內的動靜,蘇培盛和彩荷悄然退去,同時吩咐人守在不遠處的抱廈,沒得到召喚不能私自闖入大廳。

  翌日,宛如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看著自己身上的紫痕,對於胤禛怨念重重,以至於下朝歸來的胤禛告訴她康熙竟然同時派了兩個副官,分別從屬於太子和胤禩派系的人,跟隨李衛共赴災區這件事時,宛如也只是抬了下眼皮,說聲“哦。”,便不再作聲,這讓某個昨晚肆意放縱的人,心裡有些發虛,連忙小心賠笑,撿著一些京城的趣事討好著宛如,其狗腿樣,讓蜷縮到門口的蘇培盛大咂其舌,心目中自己主子那高然聳立的偉大形象再次轟倒了一部分,肥厚的嘴唇忍不住抽搐。

  三格格抓周那日,雖然只是家宴,但還是有人不請自來,例如胤俄和胤祥,例如烏雅家族的家主烏雅雲珠的阿瑪,例如太子和胤禩、胤禟。

  胤俄和胤祥還好說,人人都知道他們和胤禛是一條心,雖然他們來的突然,可是宛如和胤禛也不意外,就連烏雅家族的到來他們都有準備,唯獨胤礽、胤禩和胤禟的到來讓宛如他們有些驚訝,有些不明白他們的意圖,畢竟三格格只是個庶女,胤禛此舉又擺明了不想大辦,他們居然親自登門,自然不得不讓胤猜測他們別有用心,難道是不放心李衛他們一行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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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各自算計

  不過不管怎樣來者是客,胤禛和宛如自是不能無緣無故的將人趕出去,只得帶著他們前往雅蘭院的外院,同時吩咐人將給三格格舉辦抓周的地點從陳氏的院子移到了雅蘭院外院,畢竟這裡是牢牢掌控在宛如和胤禛的手裡,出紕漏的可能性幾乎很小,因為胤礽這些變數的存在,宛如他們也不得不小心,再說在一個小格格那裡招待太子和皇子們,說出去是很失禮的。

  炎炎烈日下,綠樹濃陰,繁花似錦,樓台倒影映入池塘,眾人停坐在荷花水榭中,微風浮動,荷香夾雜著淡淡的其他花香,滿水榭的縈繞,使得眾人沁香滿懷,心情舒暢。

  “四哥,還是你這裡舒服,今年這天都快熱死人了。”胤祥端起一杯冰鎮冷飲大口喝下,一臉愜意的問道:“四嫂,這又是什麼名堂,有些橘子的味道又有薄荷的味道,不過剛一下肚,就覺得身體舒暢。”

  “不過是金橘薄荷飲罷了,十三弟喜歡,回去時,我便讓人將法子抄給你便是,不過這個季節金橘少見,我再送你些金橘吧,回去後想怎麼喝怎麼喝。”

  “嘿嘿,那十三就先謝謝四嫂了。

  見此,正在往嘴裡添水果沙拉的胤俄,連忙砸吧著嘴,湊著說道:“四嫂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我覺得上次喝的那個菠蘿香瓜汁和西瓜雪梨汁也很好喝,我不像十三那麼貪,四嫂只要將法子給我就行。”

  “十哥,你好意思說我?”被胤俄誹謗的胤祥不幹了,黑著臉道:“你這還厚道呢?前後都從四嫂這弄走六七種冷飲方子了,那擱在藥膳堂得花多少銀子啊。”說到這胤祥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盯著胤俄。

  饒是臉皮早已學厚實的胤俄,聽到胤祥如此不給面子的當眾揭他老底,黑黑的臉上還是隱隱泛著紅。

  “行了,又不是什麼值當的東西,你想要便也去你四嫂那拿吧!”了解胤祥的胤禛哪裡還不知道他的心思對於胤俄和胤祥,胤禛是真的將他們當兄弟,也知道他們眼饞丫頭手裡的冷飲是一回事,還有便是和他一樣懷疑太子和老八的企圖才如此的插科打諢,想讓他們開不了口,隨即淡淡的看著胤礽三人,“太子和八弟九弟可有什麼喜歡的冷飲或是吃食,若是有,我吩咐人給你們準備上,走時也好帶走。”

  看著昔日總是和自己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老十此時竟然和自己隔得遠遠的,還和胤祥他們如此稔熟,毫無顧忌的嬉笑怒罵著,胤禟心頭陣陣惆悵,握著冷飲的手用力且指節發白,疏離的說道:“那倒不必,我的錦繡閣也新出了不少的冷飲。”若是自己當初不曾對八哥許過諾,若是自己和老十一樣跟在四哥身後,自己也許就不必這麼苦惱和辛苦了吧!只是,人生沒有那麼多的假設。

  對於眼前的一幕胤礽和胤禩也是眼含複雜,那種皇子間難得的兄弟真情竟然被他們在他們身上看到了,惆悵、寂寞、艷羨、不甘各種情緒從心裡劃過,只是他們此次不約而同的來此,並不是為了討要東西,也不是為了看他們兄弟情深讓自己添堵,

  他們有著自己的打算,想要看看胤禛對大旱之事是真的胸有成竹,還是有著其他的什麼想法,他們也好做出相應的對策,畢竟他們和胤禛的幾番暗戰下來吃了不少的虧,勢力又折損了一部分,不能再在此事上栽跟頭,若是胤禛真的有辦法最好,他們自然也會讓去的人盡心盡責,好分的一份功勞若是……還要早作打算,極早將自己摘出來,若是可以再踩上一腳,順勢上位是再好不過了,因此,兩人雖然內心感慨萬千,還是笑著婉拒了胤禛的好意。

  兩人對視一眼,然後默契的將話題引到了早已出發的李衛一行人身上,胤禛只是淡淡的回了句,“盡人事聽天命”便不再接口這個話題,而是將話題轉到今天的主角三格格身上,“今日是尼楚賀周歲,為了給她祈福,特意將宴席簡辦,把銀兩捐贈出去救助災民,還望太子和八弟九弟多多見諒。”

  “四弟多慮了,本就是我們叨擾了。”

  “四哥不怪我們不請自來我們就很開心了,看來四哥很疼愛我們的尼楚賀呢,也是長得果然可愛,等將來定然如珍珠般美麗,也不知道會便宜了誰。”

  聽著胤礽和胤禩他們的對話,宛如和胤俄、胤祥眼神怪的瞥了眼坐在學步車裡的三格格,原因自然是尼楚賀這個名,不是名字不好,而是它曾經是胤禛給還未降世的弘晱,也就是胤禛期待中的女兒起的名字,取珍珠之意,是將她視為掌中明珠的意思,沒想到竟被胤禛用來應急,沒錯就是應急,因為胤禛根本就沒給三格格起過名字,而烏雅雲珠一心指望著胤禛給她起名字,好彰顯她的與眾不同,自然也不會給三格格起名字,只是烏雅雲珠沒想到的是,名字胤禛是給起了,只是她卻是再也沒有出頭之日了,尤其是在事後知道自家阿瑪親自送來的堂妹,心裡更是憤恨。

  當然也有人對此表示驚喜,例如一直被當成隱形人的烏雅雲珠的阿瑪烏雅納穆,還有他身側的嬌俏少女,看的胤禛對烏雅雲珠和三格格的重視,以及宛如不滿的眼神,是的,在他們看來宛如那呷促的眼神成了嫉妒不滿的幽怨眼神,這讓一直遭受冷遇的兩人心頭大喜。

  前幾天,烏雅納穆猛然接到自己的女兒小產滑下一個成型阿哥時受到的打擊不比烏雅雲珠輕,自他的姐姐烏雅氏從德妃的位子摔下來,他們烏雅家族日漸衰退,直到他的小女兒烏雅雲珠嫁入雍親王府後才有好轉和氣色,本來他一心盼著自己的女兒生下阿哥,自己的姐姐又在宮裡幫著使勁,肯定能成為側福晉,甚至是將四福晉取而代之也不是不可能,畢竟有著姐姐的關係在,四爺肯定的更看重他的外孫,那樣自己將來可就是國舅了。

  可是一覺醒來得到的竟是這樣的噩耗,他的女兒不僅失去了一個成型的阿哥還失去了繼續爭寵的資格,他把自己關在書房待了半天,有心疼女兒,但更多的是擔心烏雅家族的未來,還有對未來國舅這一頭銜的不捨,反覆思考良久還是決定再送如王府一個女人,可惜他只有一個女兒,所以便選擇了他庶兄的一個不受待見的庶女,嬌柔俏麗,溫柔可人的容顏竟還有著幾分姐姐年輕時的樣子,這樣四爺不管是看在姐姐的面上還是女兒的面上,都會收下雲月。

  雲月和自己的庶兄感情不深,自己又對雲月有提攜之恩,再加上她要想在王府立穩腳跟還得依靠雲珠的幫助,對雲珠來說也可以利用她顧寵,將四爺的心籠絡住,一舉多得。

  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他們入府後竟然無人理睬他們,四爺和太子他們身份高貴,他自然不敢奢望他們的關注,可是四福晉竟然也太目中無人了,別人都有冷飲點心,他們卻只能乾坐在角落裡,一人一杯熱茶,這大熱天的誰喝得下啊,還有連個招呼他們的奴才都懶得搭理他們,塞出去的銀子竟然無人敢接,更是無人肯替他們給烏雅雲珠傳個信,讓她見他們一面,有些事不親自叮囑一遍,他的心理總是不踏實,這些都讓烏雅納穆認為是宛如對他們的針對和防備。

  滿心怨恨的烏雅納穆完全不記得他根本就是不請自來,而宛如堂堂的親王福晉怎麼可能會在意他的想法,再說了他還是來給胤禛塞女人的,宛如更是不待見他,早就將他們交給了陳氏招待,畢竟現在三格格是由陳氏抱養,而他們又是打著給三格格慶祝抓周的理由來的,宛如也不好壞人美意不是,至於烏雅納穆他們企圖收買雅蘭院的丫鬟替他們傳信的事,宛如根本不在意,若非此時胤礽胤禩他們還在,她還真的想讓烏雅雲珠見見他們,以她對烏雅雲珠的了解,以及她現在的瘋狂程度,搞不好連他這個阿瑪都會被她記恨上,更別說這個企圖踩著她上位的烏雅雲月,到時定然會有一場好戲,可惜了。

  與此同時,一直對烏雅納穆表情淡淡,對於他和烏雅雲月的刻意討好和攀交情,裝作看不懂的陳氏也被兩人記恨上了,尤其是在聽到胤禛對三格格的稱呼和那些關心的話語後,臉上的興奮都遮不住,心裡對烏雅雲珠一直不露面可能失去了寵愛的懷疑,頓然散去,反而有心思思考如何‘回報’宛如和陳氏。

作者有話要說:
  首先流螢要感謝親們的關心和支持,親段日子確實發生了很多事,所以斷更了一段日子,不過流螢一定會完結此書的,親們拭目以待哦!流螢會努力碼字存稿,然後努力去寫第二本書!


☆、第三百一十五章 說親?

  再說胤禩,他看著三格格,摹地想到了已到議婚年齡的更根心頭一動,若是他的人成了更根的額駙,即便四哥不會和他聯手,通過更根他也能變相的了解到四哥的一些底牌,甚至是藉助四哥得到一些好處,雖然他也知道,讓四哥同意這門親事有點難度,不過不試試,他還真是有點不甘心。

  “四哥,更根也該議親了吧,還是盡快在京城給她挑個門當戶對的額駙為好,這次偕同那些蒙古貴女同來的可還有幾個蒙古的年輕勛貴,因為此次乾旱來的有些迅猛,皇阿瑪對他們的指婚才遲遲未下。”胤禩澄澈的雙眸透著擔憂,一臉誠懇的繼續說道:“滿蒙和親一直以來就有,這也是安撫他們的慣用手法,可惜了許多和親的貴女,一個個嬌柔花朵般的在那蠻野之地逐漸枯萎。”

  聽到胤禩的話,胤禛的眼中多了冰冷和凝重,臉上也有著堅毅,等他繼位,他不會再採用這樣屈辱的安撫手法,用那些年輕女人的命來換取蒙古的平穩,他會讓他們那些不安分的人徹底絕望。

  胤禩敏銳的覺察到胤禛心緒有了起伏,暗喜,只要他關心更根不想將她遠嫁蒙古,那他就有機會,“上次喀喇沁部納穆賽曾向弟弟打聽過更根,還拜託弟弟幫他見上一面,弟弟沒同意,只怕他……四哥還是要為更根早作打算為好,其實弟弟這正好有一個人選,滿洲正黃旗的那木都魯廣坤,現如今是步軍副尉,才剛滿二十歲,因之前一直在軍中,所以至今未曾婚配,本來弟弟是打算留給五哥的長女的,不過我覺得配更根更合適。”

  “哈哈,四弟,哥哥我這也有個人選,更根可是你們雍親王府尊貴的長格格,理應配的最好,我有個外甥去年剛剛封爵,更根嫁過去豈不是門當戶對。”胤礽此時也看出了胤禩的企圖,也笑著提出一個人選,哪怕不能讓胤禛同意,也不能讓胤禩如了願,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都已經很讓他忌憚了,若是聯了姻,那他的出局就是毫無懸念的事情了,這是他絕對不允許的。

  胤禛淡淡的掃了兩人一眼,開口道:“太子和八弟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虛空大師曾給更根批過命格,命中註定有一劫只有命格屬福祿的人才能幫她破劫,更根畢竟是我的長女,不希望她小小年紀就……所以她的額駙定是命屬福祿之人,這件事皇阿瑪也是同意了的。”

  “哦?既如此,四弟是應該謹慎。”胤礽並不關心更根的生死,只要胤禩和他不會聯手他的目的就達到了。

  “四哥不用擔心,更根定然可以度過那命中的劫難,即便再退一步說,找不到那樣的人,四嫂的師傅乃是世外高人,能幫四嫂躲過劫難,自然也就可以幫助更根。”胤禩雖然也知道虛空是得道高僧,但是對於更根的命格他卻還是有些不信,認為是胤禛的推託之詞,不過他不在意,他本就沒指望胤禛能一下子同意,嘴角一勾,將話題引到宛如的身上,相比起這件親事,他更希望可以將宛如身後的世外高人引出來,哪怕不可以為自己所用,也可以求他徹底救治好自己額娘的身體,“四嫂的身體如何?你們畢竟師徒情分一場,我想高人定然不會對你棄之不理的。”

  宛如看著胤禩柳眉微挑,對他的不喜又多了幾分,雖然她知道他們立場不同,胤禩和他們玩心眼設套無可厚非,但還是讓她在穿越前看那些小說和電視劇後,喜愛的上八阿哥的形象一點點崩塌。良妃病時的事,他如今對八福晉相敬如賓的事,這些都讓宛如失望,胤禩的做法她雖無法指責,卻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對他好言好語,隨手抖了下帕子道:“師傅本就是方外之人,做事隨心所欲,收我為徒便是因為我們之間的緣分,如今緣分已盡我又怎能強求,況且師傅臨行前送來我一丸保命丹,足可以保我度過劫難,若非……。”說到這裡自嘲的看了眼胤禩,幽幽的說道:“師傅對我恩重如山,事事都為我考慮的周全,是我自己……只願他日我若……師傅不要怪我辜負了他的好意,我便心滿意足了。”

  聞言胤禩臉上溫文爾雅的笑容一僵,他一直潛意識裡認為宛如還可以再從高人那裡獲得丹藥,他還可以抓著這個機會求見高人,所以對於宛如贈藥之情並未放在心上,還派人密切注意著宛如的舉動,此時被宛如用如此的方式指出,有些心虛,還有些尷尬難堪。

  相對的便是胤礽眼裡一浮而過的笑意,若是四弟妹真的因此事,那麼便是胤禛和胤禩公開決裂的時候,如此一想,心裡自然有些竊喜和期待,只是在看向宛如時,眼裡閃過可惜和遺憾。

  胤禟望向胤禩的眼裡也帶著驚愕,隨即低下頭,沒人看到他眼裡的掙扎和痛苦,八哥變了,以前的八哥是不會這樣對待屢次幫助他,甚至犧牲最寶貴的保命丹救回良妃娘娘一命的四嫂的,小時候那個總是一臉笑意的關心著他的八哥,什麼時候變得如此陌生,還記得他當時告訴自己想要那個位子,想要向皇阿瑪證明他才是最優秀的,想要讓皇阿瑪將關注的目光移到他的身上,就是那樣憂鬱受傷的眼神讓他下定決心幫他,可是現在,八哥的眼裡只有那個位子了嗎?

  胤禟下意識的看向胤俄,見他那燈籠大的眼睛裡竟然滿是失望還有著不滿和憤慨,連看到自己投過去的目光時,竟也連帶的不滿上,將頭扭開,小十三則是明顯了許多,看著八哥的眼裡是明顯的嘲諷和不屑,胤禟再次詢問自己,這樣的八哥還值得他去為之努力嗎?

  “阿瑪,阿瑪。”稚嫩清脆的童聲打破了水榭內的尷尬氣氛,原來是今天的主角三格格見眾人都不理她,怯生生的向胤禛求救。

  小孩子雖然很多事都不懂,卻能本能的找到最好的辦法,她雖然很少被胤禛關注,但無論是烏雅雲珠還是她的奶嬤嬤都常常抱著她看胤禛的畫像,告訴她胤禛是她的阿瑪,是府裡最尊貴的人,讓她要好好的討好他,那些她都不明白,但是卻知道額娘和阿瑪應該是她最親的人,此時被人冷落,自然本能的想找胤禛。

  胤禛並沒有過去抱著她安撫她,而是吩咐蘇培盛開始抓周,三格格水汪汪的眼睛裡雖然有著失望,不過很快便被面前各式各樣的東西引去了注意力。

  胤礽等人用過午膳並未急著離開,一來這炎熱的天氣,他們實在不願頂著太陽出門,雖然胤禩的府祇離這裡不遠,但是胤礽不曾離開,他和胤禟自然也不會走,還有就是他們想藉著這個機會好好探探胤禛的底,胤禛只得帶著幾人朝東側園的書房而去。

  胤禛他們一離開,烏雅納穆和烏雅雲月便迫不及待的跳了出來,“福晉,不知我家……咳咳,是烏雅格格,她如今的身體如何?奴才知道自己的身份去見格格不合適,不過雲月是格格的堂妹,自小便和她親近,能不能讓她去陪陪格格。”

  “烏雅妹妹的身體還真的不大好,虧得喜塔臘妹妹一直照料的盡心盡力,好歹有些氣色。”宛如似笑非笑的盯了烏雅雲月一會兒,直看得她不安的低著頭,擰著帕子,才將目光收回,“既然烏雅大人一片愛女之心,本福晉也不好阻攔,那便讓這位烏雅姑娘去陪烏雅妹妹吧,不過,有件事本福晉要提前告訴你們,烏雅妹妹經歷了喪子之痛後,神智受了很大的刺激,有時候行為很是嚇人,有好幾個奴才都受了傷,到時你們……”可要好自為之哦!最後的話宛如並未說出口,她可是期待著看好戲呢,誰讓他們惦記她的男人呢!她之所以說這番話,只是為了堵住他們以後因此而興師問罪。

  “福晉放心,雲月一定會好好寬慰姐姐的。”在烏雅雲月看來,這些都是宛如怕她入府搶了胤禛的寵愛,所以才想用這話嚇她,阻止她入府。

  在烏雅府裡,因著她的母親是身份低賤的丫鬟,不僅被阿瑪無視不承認,還常常被其他的兄弟姐妹們折磨虐待,連下人也都會踩上一腳,誰讓她只是冠著烏雅姓氏的下人,常年如此的經歷使得她懂得隱忍,善於隱藏真實的自己,更加渴望爬到高處,讓曾經看不起侮辱過她的人付出代價,正是她這樣的小聰明,使得她抓住了這次一飛沖天的機會,自然不可能被宛如的幾句話嚇退。

  當然其實,在她決定爬上胤禛的床的時候開始,宛如便從未想過阻止她入府,反而盼著她來,她會讓烏雅雲珠好好的招待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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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螢謝謝calm的粉紅票票和Jaycf的打賞,流螢有看到親們支持的留言,流螢很開心,會繼續努力的謝謝親們的再次支持!!親們若是覺得這本書還可以的話,一定要繼續支持哦!!!


☆、第三百一十六章 兩女爭鋒

  “那是再好不過了,本福晉也盼著妹妹早日好呢,不過若是你真的因烏雅妹妹……本福晉可是會很自責的。”宛如有些為難的看著烏雅雲月。

  “照顧姐姐乃是雲月主動求來的,若是雲月有個好歹也不敢攀扯上福晉。”烏雅雲月乖巧的說著,心裡卻有了幾分機警,暗自告誡自己以後一定要小心謹慎切不可被抓到把柄。

  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宛如嘴角微勾,一直在一旁默不作聲,當自己是會移動的壁畫的陳氏,此時見事情也算告一段落,便向宛如行禮告退,欲抱著三格格離去,豈料烏雅雲月卻突然開口道:“福晉,姐姐久未見到尼楚賀格格,雲月可不可以將她一起抱去,也許姐姐見到她病情會好轉。”她可是看出了王爺對三格格的看,能讓他費心祈福的子嗣可只有三格格一個,就連那些阿哥也沒有,她想要引得王爺的注意,最好最快的方法便是利用三格格,在王爺的面前表現出溫柔可人善良慈愛的一面,想到自己苦心尋來的秘香,烏雅雲月的臉上又多了幾分自信。

  聽得烏雅雲月的話,烏雅納穆眼中閃過讚賞,他可不想得王爺看重的三格格和別的女人親近,還是自家人放心,即便是個格格,對他們烏雅家族來說也是個助力,最重要的是雲月那丫頭可以利用三格格更快的取得四爺的寵愛。

  宛如則是意味深長的看向陳氏,那意思很明顯,這事情要看陳氏的意思,畢竟三格格現在由她代養。

  對於烏雅雲月的打算,陳氏很清楚,不說她也打著借三格格來邀寵的心思,就只說將三格格送出去再往府裡招一個分寵的女人,陳氏也不願意,當年為了懷上子嗣她可是聯合烏拉納喇氏一起算計了鈕祜祿氏哪知她生的是格格,最讓她驚詫絕望的是鈕祜祿氏竟然成了王府的女人,而且是皇上親口所說的嫡福晉,而不是繼福晉,可以說完全抹去了烏拉納喇氏在王府的存在,這讓她心一冷,她清楚鈕祜祿氏雖不是心狠之人但也從不吃虧,就看烏拉納喇氏那麼多年也沒討到過便宜便可知道,之後的這幾年也確實如此,她在衣食用度上雖從未虧欠過自己,可是王爺卻再也沒進過她的院子她只能在請安或是府裡的宴會上看上爺一眼,她有心想要引得爺的注意,可又怕爺覺得自己太過輕浮,反而更加看不上自己。

  她本以為自己要繼續的虛度年華,沒想到烏雅雲珠卻將機會送到了自己面前,若是自己一直受寵,她或許不會接三格格這個燙手的山芋,但是自己如今的處境實在算不得好只要她用心照顧三格格,不讓她出絲毫的問題,爺定然會看到自己的所作所為原本在知道爺只給三格格的抓周辦個簡單的家宴時,她還有些失望,卻不想今天發生了那麼多的意外之喜,雖然她也有些嫉妒爺竟然為了三格格祈福並且親自為她取名,而她的二格格卻沒有得到,不過她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情,爺越重視三格格,自己得到的好處越大,只要自己重新獲得爺的寵愛,自己的二格格也會得到爺的那些疼愛她也有機會誕下阿哥,這點她還是能夠看清楚的。

  她可是等了那麼多年,才等到如今的機會,沒想到竟然有人攪局,心裡自然很惱怒,不過她自然不會表現出來能在王府眾多女人裡獲得那麼好的人緣,可不是那麼簡單的,她只是淡淡的掃了眼烏雅雲月,便將目光投向了自己懷裡身穿大紅色吉服的三格格,一臉慈愛的說道:“這位姑娘的想法是好的,只是你畢竟雲英未嫁,如何知道帶孩子的辛苦,又怎麼知道如何去帶孩子。”

  聞言,宛如差點笑出聲,好嘛,一句雲英未嫁堵住了烏雅雲月的話,可想烏雅雲月有多麼的憋屈和羞臊,說自己會帶孩子吧,那她一個未嫁女家裡又不曾有那樣年幼的弟妹或是子侄,如何清楚的知道哪些,這不是暗辱她心思不純,有失閨秀的清譽嘛,若是不懂,那陳氏自然有了充足的理由拒絕她的要求。

  陳氏見烏雅雲月精描細畫的小臉一會紅一會白,嘴角微翹,不讓烏雅雲月開口辯解,繼續道:“雖說可以將三格格交給奶娘,可是我到底不忍,烏雅妹妹那樣又肯定是不能親自照看三格格的,姑娘你又要照顧烏雅妹妹,如何有心思來顧著三格格,三格格又小,一刻也忽視不得,依我看還是等烏雅妹妹好了再說吧。”烏雅雲月見陳氏再次將自己的路堵死,貌似不好意思的低著頭良裡閃過狠戾,用甜的膩人的嬌滴滴嗓音說道:“還是格格考慮的周到,雲月不過是覺得姐姐久不見三格格定然會很擔心和思念,才會貿然提出,格格既然覺得不妥那就是不妥,不知道雲月可不可以抱抱三格格,若是姐姐問起來,雲月也可以告訴姐姐三格格的近況。”

  烏雅雲月這麼快掩去情緒,用綿裡藏針的話語回擊回來,倒讓陳氏高看了幾眼,雖懷疑烏雅雲月要抱三格格的動機,可是一時又覺察不出問題,再說烏雅雲月打著替烏雅雲珠看看三格格的名義,她還真的不能拒絕,她不信自己用心討好了半個多月的三格格會跟著僅見一面的女人離開,便也大方的將三格格遞過去,還一臉緊張的叮囑烏雅雲月小心些。

  原本期待著怕生的三格格哭鬧,好讓自己有理由繼續將三格格留下的陳氏,見三格格只是在剛入烏雅雲月的懷裡時有些掙扎後,很快便安靜的躺在了她的懷裡,嘴裡還吐著“喜歡”兩個字,這讓陳氏嘴角噙著的笑容一僵,暗自嘀咕,“難道是因為血脈的關係?”

  不同於烏雅雲月的得意和陳氏的驚愕驚慌,宛如眯著眼盯著烏雅雲月腰際的荷包,上面喜鵲登梅的圖案繡的栩栩如生,但這不是宛如留意的原因,她之所以留意是因為三格格的異常舉動和那若隱若現的幽香。

  果然是有備而來啊,宛如饒有興致的重新打量烏雅雲月,上身是月白色的緞面掐花對襟外衣,下衣是百褶如意月裙,襯得她肩若削成腰若約素,小兩把子頭上斜插四蝶步搖和一朵珠花,使得她清麗容顏多了幾分婉約,和一種熟悉的感覺,宛如想了會兒,終於想到為什麼了,眼前的烏雅雲月竟給她幾分烏雅貴人的感覺,不僅是容顏還有那溫柔似水的婉約神韻,宛如被這個認知雷到了,難道在他們看來胤禛有著戀母情結嗎,竟然煞費苦心的找到這樣一個女人,她可以想想等胤禛知道這件事後,臉色會有多麼的黑臭,如此一想,宛如多了幾分期待。

  覺察到一道凝視的目光,烏雅雲月敏銳的回望過去,見宛如盯著自己的荷包若有所思,心裡咯達一下,暗道該不會被發現了吧,她有聽說四福晉醫術高明,但她並不認為她會對這些內宅的陰私秘術都知道,所以才冒險一搏,良久見宛如並未點破荷包的玄機,暗自鬆口氣,以為宛如是看上了她的荷包,畢竟她的蜀繡很得她姨娘的真傳,便說道:“這荷包是雲月自己繡的,用的是蜀繡。”她的姨娘本就是烏雅府的繡娘,因為被酒醉的烏雅達春(烏雅納穆的庶長兄)霸占而有了她,只因她的姨娘容貌一般這然愛美人的烏雅達春很是厭惡,所以連帶著她也不被承認,所幸她的姿色還算不錯,甚至有些烏雅貴人的影子,所以自己才被家主選中,她的姨娘才由丫鬟翻身成了有名分的姨娘,總有一天,她會讓他們知道曾經那樣對待她們母女是他們這一身最大的錯誤,斂去眼底的仇恨,烏雅雲月繼續道:“雲月自小便跟隨姨娘學習蜀繡,福晉若是喜歡,雲月再繡一幅精緻的屏風送給福晉可好?”

  “那倒不必了。”被烏雅雲月的聲音喚回思緒的宛如,勾了勾嘴角,狀若無意的說道:“烏雅姑娘看來很喜歡淡雅的香料,不過這香料聞著雖不錯,卻還是少帶為好,尤其是經常接觸小孩子的人,更是不宜佩戴。”

  “這香料有問題?”陳氏佯作驚訝和緊張的大聲說著,然後連忙將三格格從烏雅雲月的懷裡抱回來,一邊安撫著不願離開烏雅雲月懷抱的三格格,一邊如同防賊般看著她,心裡了然的同時,也鬆口氣,虧得福晉識破了她的陰謀,否則自己這半個多月的努力就是為她人做嫁衣了,暗自告誡自己以後決不能在福晉面前使這些手段,同時,對於烏雅雲月也再不敢小窺,誰知道她還有沒有其他的陰招,看來她得緊抱福晉的大腿了,就如同李氏和耿氏,她們之所以如此風光還不是因為她們向福晉低頭伏小了,如此一番盤算,陳氏在看向宛如是更是多了幾分恭敬。

作者有話要說:
  OX∩一∩KO~謝謝Jaycf再次送出的平安符,還有一直支持流螢的親們!


☆、第三百一十七章 邪修?黑鳳?

  在聽清宛如的話後,烏雅雲月一下子懵了,沒想到四福晉竟然真的識得她荷包裡的秘香,按下心底的驚恐和不安,連忙跪到宛如的面前,抹著淚說道:“請福晉責罰,都是雲月不好,竟然因為貪圖這香料的清幽,而將這從未見過的香料佩戴在身上,差點因此危害到三格格,雲月實在是愧疚萬分,虧得福晉點破這香料的問題,要不然雲月還怎麼面對姐姐和三格格。”

  她很清楚怎麼也不能承認她是有意為之,只要她一口咬定她不知道秘香的功效,最多也就是無心之失罷了,再說了,她如今還沒成為王爺的女人,若是被家主知道自己的用心豈不是會改變計劃再送個女人替換了她,這是她絕對不想看到的局面。

  烏雅納穆也是一臉審視的盯著跪在地上的烏雅雲月,雖然他已經決定放棄自己的女兒,但不代表允許烏雅雲月謀害她和她的女兒,送烏雅雲月入府雖是為了他們烏雅家,但也是希望她可以幫自己的女兒固寵,所以才挑選毫無根基好拿捏的烏雅雲月,此時,他見烏雅雲月哭的悲切卻沒有心虛驚慌的樣子,再一想她所用的香囊自己也是知道的,而且很合王爺的品味,自己還特意吩咐她在王爺面前可以時常佩戴,所以他的懷疑也僅是那麼一瞬間,便認為她是無心之舉,看向宛如求情道:“福晉,雲月自小便是個乖巧的孩子,奴才相信這香料的事只是個誤會,她只是個沒見識的傻丫頭,哪裡有福晉您這般的見識。”

  “雲月姑娘和烏雅大人這是怎麼了,本福晉又不曾怪罪過你們。”宛如含笑看著兩人,然後又對著烏雅雲月用耐人尋味的語調說道:“畢竟不知者不罪嘛,是不是雲月姑娘?”

  烏雅雲月眼角一顫,低著頭卑微的說道:“福晉仁慈,自不會和鄙陋的雲月一般計較的。”

  “呦瞧姑娘說的,好似我們福晉不原諒你們就是罪大惡極似的。”陳氏看出宛如並無深究的意思,有些遺憾的瞪了眼烏雅雲月,但因不明宛如的用意也不敢自作主張的借機生事,惹來宛如的不滿,只能不甘的說句不陰不陽的話,刺她一下。

  “雲月一直敬陳格格是長輩,又幫著姐姐照顧三格格,所以雲月心裡很是感激,處處忍讓可是為何陳格格就是看雲月不順眼,定要曲解雲月的意思。”生怕宛如相信了陳氏的話而認真去追究這件事的烏雅雲月,顧不得藏鋒,直直的回刺回去,一句長輩氣的陳氏臉色發白,指著她的手指不停的顫抖,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要知道她如今最忌諱的就是她的年紀更何況近幾年,府裡總添年輕貌美的女人,所以為了重新奪得胤的寵愛她很注重保養,沒想到竟被烏雅雲月直接罵成了老女人,僅存的理智告訴她不能意氣用事,極力壓下自己的怒氣,委屈的看著宛如,“福晉,妾身真是沒法活了,一個包衣奴才的庶女竟然也敢如此辱罵妾身,我們王府還要不要臉面了。”說著傷心的抹著眼淚。

  陳氏的一句包衣奴才雖然讓烏雅納穆臉色一沉,可是也無可奈何因為陳氏說的是事實,只因為曾經有德妃,現在有四爺,沒人當著他們的面說罷了,況且,真的追究起來烏雅雲月的確的受罰,不是因為話語有錯,而是她的身份太低根本不配指責陳氏,只得忍著怒火斥道:“怎的如此沒規矩,還不趕緊向格格賠禮道歉!”

  “是,二叔”烏雅雲月也不蠢,知道自己又闖禍了,連忙垂著頭給陳氏行禮賠罪,“雲月年紀小不懂事,請格格責罰。”

  “哼”陳氏冷哼一聲,她可沒看出烏雅雲月的誠意,要不也不會再次用年紀刺她,不過她也懂得見好就收,福晉沉默看似在為她撐腰,其實不過是為了王府的面子,這點她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再說了,要對付烏雅雲月也不急於一時,甚至不需要自己動手,只需要在烏雅雲珠的面前多說說她的好話,對於烏雅雲珠她不敢說完全了解,但也能猜個七八分,那可不是個能容人的主,哪怕她有著堂妹的外衣,女人的嫉妒心一起可是六親不認的,更何況烏雅雲珠阿瑪此舉顯然已經放棄了她,而選擇扶持烏雅雲月了,相必此時的烏雅雲珠還不知道吧,她會好好的幫她傳傳信的。

  宛如將陳氏的神情變幻看在眼裡,嘴角是若隱若現的笑意,有當打手,她樂得清閒,不緊不慢的開口圓場道:“好了,本就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不過是玩笑爭執了幾句而已,我看三格格好似睏了,陳妹妹還是送她回去吧,小孩子正長身子,須得事事仔細些。”然後放下茶盞,又對著身側的彩荷說道:“送雲月姑娘去烏雅妹妹那裡,再挑選一個伶俐的小丫頭去伺候她,順便再多送去些名貴的藥材給烏雅妹妹補身體。”

  見此,烏雅納穆便知宛如這是在送客,心裡很是可惜沒能和胤禛單獨說會話,提一提他們烏雅家族的難處,哪怕四爺隨便打個招呼也比他們求爺爺告奶奶的作用大,只是他也清楚自己的身份,讓四爺拋下太子他們那些皇子來見自己顯然是不可能的,不過再一想,雲月肯定會將那封信遞給雲珠的,此時四爺正對她憐惜有加,那點事還不是抬抬手就解決了,自己又何必非得杵在這遭人嫌,於是拱拱手,便告辭了。

  可惜烏雅納穆並不知道,他的女兒從頭到尾都只是個擺設,是迷惑人的煙霧彈,甚至這齣小產的戲碼也是胤禛為了教訓喜塔臘氏而親自導演的,所以他的美夢註定不能成真。

  宛如回到雅蘭院內院後,吩咐彩荷帶著冰鎮的新鮮水果和許多的冰塊去東側園的書房,因著胤禛現在都是在雅蘭院的書房辦公或是與胤俄、胤祥他們談事,很少再去東側園,那裡雖有奴才時常打掃,但從不放冰塊降溫,此時他們一行人去了那裡,這炙熱的高溫可不好受,她可不願意太子他們再因這些小事挑刺胤禛。

  安排好這些事,又讓彩荷她們盯緊烏雅雲珠她們,宛如便進了空間,先是舒適的泡個澡,和空間內的幾人見見面,便去抓緊時間修煉了。

  宛如出空間時已是酉時,西方的天際還剩最後一點餘暉,一身黑紫色暗紋錦袍的胤禛背手立在窗前,凝視著那點逐漸消失的橘黃色雲霞,眼眸裡有著擔憂不安,還有著明顯的惆悵,宛如緩步走過去,手指輕揉著胤禛眉心的愁緒,關心的問道:“太子和八阿哥他們又為難你了?”

  “沒有”胤禛將宛如攬在懷裡,耳鬢廝磨了會,才在宛如耳畔幽幽說道:“粘桿處折損了兩人,幾個月前我派他們去監視胤禎的一舉一動,本來五天匯報一次情況,這次竟然近十天也沒動靜,凌風覺得不對勁,便讓人去邊疆探查此事,可是因為隔得時間有些久,去的人只能根據沈齡留下的信息去查,當時好像是遠離軍營的戰場發生了一些不同尋常的事,空氣裡稀薄的靈氣全都攏向了那裡,袁立便一個人去探查此事,沒多久沈齡便接到了袁立的求救信號,便匆匆留下信息去支援袁立,隨後兩人都沒了音訊,連屍骨都不存,雖然粘桿處的人花了很大的功夫也沒查出個頭緒,但我總覺得這事應該和胤禎有關,五天前便讓凌風親自去監視胤禎,沒想到……凌風發現胤禎竟然如同邪修般射獵人的魂魄,若非凌風修為不錯又夠機警,只怕也……可見,胤禎他是得到了邪修的傳承,雖然他只是吞噬飄蕩戰場的魂魄,但這幾年京城發生的離奇死亡案,定然和他離不開關係,要不然短短幾年的時間,以他的資質如何在這資源匱乏靈氣稀缺的地方,將修為如此快的提上去。”

  說到這裡胤眼光複雜的望著遠方的天際,在小十四兩三歲的時候,他們的關係還是挺好的,後來他的好額娘知道了此事後便常常在小十四的面前挑唆,說他的壞話,此後他和小十四的關係便疏遠了,再後來佟額娘逝去,皇阿瑪將他送回到了永和宮,早已對他有偏見的小十四處處和他作對,他的好額娘還笑吟吟的支持他鼓勵他,長大後心裡只有皇位的十四更是驕縱衝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變得沉默冷僻了起來,連眉宇間都帶著陰狠呢,是不是那個時候他已經走上了邪路,因為絕望了心冷了,所以他才會忽略了十四的種種異常,若是當時自己留點心是不是就能夠阻止他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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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 黑風歸來

  心神恍惚複雜的胤禛,根本沒發現,宛如在聽到他說胤禎攝人魂魄時,身體摹地一僵,連臉色都變了,強自鎮定下來,將眼底的驚慌斂去,瞥了胤禛一眼,見他仍在凝望著遠方想著什麼,並未發現她的異樣,暗自鬆口氣。

  雖然胤禛認為胤禎是得到了邪修的傳承,但宛如卻直覺的知道胤禎就是黑鳳,從凰躍他們嘴裡,宛如知道幽冥族的獨特天賦吞噬可不僅僅是吞噬魂魄,還可以寄生,不同於修真者有限制的奪舍,它可以任意寄生修為低於他的人,甚至有些天賦出眾的人還可以伺機寄生修為高出一些之人,從而奪得被寄生者的身體乃至於記憶,正是這種天賦使得幽冥族在高等位面很被人忌憚和排斥。

  不過好在她現在已經知道了黑鳳的身份,不再是那麼的被動,而且從凌風可以逃脫來看,黑鳳的傷還是很重的,要不然也不會讓僅是築基後期的凌風逃掉,這對她來說也算是個好消息,看來她得抓緊時間將碧蘊丹煉出來,讓胤禛和清秋結丹,她擔心黑鳳會對他們不利,而且將他們的修為提上來才能護得住弘歷和弘晱,提防黑鳳為了抓到自己不擇手段,還有得讓紅焰幫胤禛他們煉制一些靈器用來防身,自己則要多多煉制各種療傷的丹藥,誰也不能保證沒有意外發生,再說這不是自己人的切磋戰,稍有疏忽便有可能把命丟了。

  “丫頭,你說我這樣一直對胤禎不管不問是不是太絕情了!若是我多關心關心他,也許早就發現了問題,或許還能阻止他走上邪路。”

  看著胤禛眼中閃過的痛楚,宛如暗自嘆息一聲,誰說她的男人冷心冷情,只不過是從小的遭遇使他習慣了獨自承受一切,喜怒表現出的結果便是被康熙怒斥為喜怒無常被他所不喜,這對一個曾經顯赫卻驟然失去依靠的皇子來說有多麼的殘酷,怕也只有胤禛自己知道當年的苦楚,養母的逝世,生母的陷害利用胞弟的排擠嫉恨,他怎能不將自己的心封起來!

  胤禎的事明明不關他的事,可是因著那層血脈關係,胤禛還是如此自責,宛如抱著胤禛猶如母親般輕拍著胤禛的脊背,柔聲安慰,“你多想了,以胤禎的秉性只怕你越勸他越逆反,更何況路都是自己選的,你能阻得了一時阻不了一世。”

  最重要的是那具身體裡的人早已換成了黑鳳,他能為了抓自己穿越位面來到這裡,又怎麼會因為胤禛而放棄吞噬魂魄呢,對他來說,只怕低等位面的人都是螻蟻,吞噬著沒有任何的心裡負擔,只是這理由她卻不能告訴他,黑鳳由她來對付就好,不到萬不得已她不希望胤禛再因為她受傷流血這樣想著,宛如的眼中流出堅毅。

  良久,胤禛從宛如的頸項將頭抬起,此時他眼中的茫然和惆悵已然散出,除了那淡淡的憂傷,儼然和平時一樣,看著宛如低聲說道:“是我著相了,讓丫頭你擔心了。”

  宛如假裝生氣的撇撇嘴,“原來你也知道啊”然後叉著腰指著胤禛的鼻子道:“本福晉餓了,你快快將晚膳端上來伺候本福晉用膳!”

  “好,馬上。”見此,胤禛身上最後的一絲憂傷散去,他還有丫頭他們呢,親昵的點點宛如的鼻尖,竟真的轉身自己去廚房端晚膳。

  宛如望著逐漸遠去的身影臉上燦爛的笑容陡然消失,自然自語道:“也不知道這樣溫馨的日子還可以持續多久。”

  雖然從猜測來看黑鳳的傷勢還是很重,如今修為大概也就築基巔峰那樣,可是他的境界還在,哪怕自己對上他也沒有勝算,這點她還是看得很清楚的,人家那是沉澱了幾千年的底蘊,她只不過空有修為毫無戰鬥經驗,雖說自己這邊還有凰躍和鳳梧,可是明知這些的黑鳳又怎麼會不做防備,如此一想,宛如傾世的容顏上爬滿了愁緒。

  十四貝勒府外,一身黑色錦袍的男子翻身下馬,走到門房處時,隨手將手裡的馬鞭扔向呼呼大睡的家丁。

  “哎呦,那個不長眼的擾了老子的美夢,眼看這馬上就要入洞房了……”待得看清來人是誰時,家丁的臉一下子白了,連忙擦掉嘴角的口水,極力想擺出諂媚的笑容,可臉上的表情卻越發扭曲,“十…十四爺您回來了,奴才這就去通知各位主子……。”

  “不用了。”丟下話,胤禎頭也不回的進入府內,家丁一副劫後餘生的表情拍拍胸口,然後小心翼翼的將馬牽到馬房。

  胤禎才落座端起茶盞,已得到消息的完顏氏、舒舒覺羅氏、伊爾根覺羅‧閩雅便匆匆的趕來了,望著主坐上的胤禎驚喜交加,本欲前哭訴一番衷腸,可是想到胤禎突變的暴虐性情,只得嬌羞無限的陪坐一旁,等待胤禎主動開口詢問。

  半晌,胤禎睜開眼,放下茶盞起身對著完顏氏道:“爺去休整一下,你將晚膳備好。”隨後便看也不看千嬌萬媚的兩女,兀自回了臥室沐浴更衣。

  看著舒舒覺羅氏和伊爾根覺羅‧閩雅失望的樣子,完顏氏得意的將玉手抬到眼前,瞧著手指上的丹蔻,眼角餘光掃著嫉恨的擰帕子的兩女,嘴角帶著嘲諷,再打扮的花枝招展又如何,休想越過她這個嫡福晉,越想越覺得得意的完顏氏笑魘如花的對著兩女道:“哎呀,爺開口了,姐姐我也不好再在這裡陪兩位妹妹了,畢竟爺在外面肯定吃了不少的苦,我可得吩咐後廚的人多準備些食膳給爺補補。”

  說著完顏氏一臉嬌羞的朝著廚房而去,恨得仍留在正廳的舒舒覺羅氏和伊爾根覺羅‧閩雅兩人在那咬牙,這可是傾訴衷腸獲得爺恩寵的好機會,竟然白白便宜了完顏氏,想到這裡兩人臉上的表情有些猙獰,似是想到了什麼兩女猛的對視一眼,然後一起匆匆的奔向廚房。

  爺雖說讓完顏氏操辦晚膳,可也沒說不許她們幫忙啊!

  打定主意,兩人的腳步又快了幾分。

  戌時三刻左右,永和宮的烏雅貴人也得到了胤禎歸來的消息,恨不得將他招進宮裡好好看看,可有吃苦受委屈,可惜時間太晚,若無特殊理由,已開府建牙的皇子是不能在這個時間段進宮的,因此烏雅貴人只得作罷,派她的心腹嬤嬤送去了許多的補品和藥材,來表達她的關心。

  與此同時,康熙、胤礽、胤禛、胤禩等人也都得到胤禎歸京的消息。

  康熙揮手斥退殿下跪著的黑衣人,臉色有些陰郁,身為監軍胤禎竟然未經召喚私自歸京,而且不是先進宮向他請罪,反而大搖大擺的回了自己的府邸,竟然如此的目無君父實在可惡,“李德全,宣十四貝子胤禎入宮見朕!”朕倒要看看他如何給朕一個交代。

  正在胤礽胤禩揣度胤禎突然歸京的原因時,再次得到了康熙宣召胤禎的消息,心裡更是充滿了疑惑,讓手下的時刻關注著宮裡的動靜,府裡卻燈火通明。

  胤禛在聽到清茗說這件事時,只是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並沒有顯得有多麼的吃驚,胤禎的歸京本就在他的預料之中,以他對他的了解,此時的胤禎自負有了依仗自然會回到京城,憑此謀奪皇位,雖然他自信最後的勝利一定是屬於他的,只是胤禎這個變數卻讓本來十拿九穩的事又橫生許多枝節,不知道胤禎手下的邪修又有多少。

  “主子,皇上召十四爺入宮了!”正在胤沉吟間,蘇培盛慌慌張張的走了進來,他知道內情,所以在聽到這個消息時一刻不敢停留的趕來匯報給胤禛。

  聞言,胤禛臉色一沉,擲地有聲的說道:“進宮!”

  如今的胤禎心性大變,若是皇阿瑪的怒斥惹惱了他,保不準他會直接要了皇阿瑪的命,胤禛實在不敢對靠吞噬同類魂魄而修行的胤禎抱有多大的希望,要不然邪修也不會成為修真者的誅殺對象,就是因為無論之前品性如何,在走上邪修之路後,他們都會被煞氣怨氣戾氣纏身,成為喪心病狂嗜血殘忍之輩。

  但願他還來得及。

  此時的胤禛顧不得隱藏修為縱身飛向皇宮,肥嘟嘟的蘇培盛氣喘吁吁的墜在胤禛身後,待得還距皇宮門外幾十米處,兩人停了下來,蘇培盛平復下紊亂的氣息拿著胤禛的腰牌遞給皇宮守衛。

  一見是雍親王的腰牌,漫不經心的守衛立馬彎著腰小心賠笑,另一個門衛則是一路小跑的進宮回報,康熙得到胤禛求見的消息時,胤禎才剛到並敬獻給他一個玉匣子,他還沒來得及打開,沉吟了一下,便讓守衛放行,瞟了眼一臉風輕雲淡的站在殿下的胤禎,康熙暗想,老四定是為了胤禎這個不爭氣的弟弟求情來了,想到胤禛,康熙臉上的怒氣散去了幾分,隨手打開玉匣子,清冷的幽香撲鼻而來,一朵晶瑩剔透的冰山雪蓮出現在康熙的眼前,瑩潤的蓮瓣上流轉著七彩的色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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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詭異的病情

  臉見此,康熙一愣,隨即有著褶皺的臉上布滿了喜色,眼含期待的看向胤禎,“小十四,這可是冰山雪蓮?”

  可惜康熙不知道,他曾在宛如的雅蘭院吃過年份更久而且是空間出品的冰山雪蓮,只是當時的康熙不過以為是普通的雪蓮罷了,否則,康熙再看向這朵雪蓮時便不會如此失態了。

  康熙的這幅樣子使得黑鳳眼底的不屑和嘲諷越濃,不過是一株低級的靈藥罷了,果然是低等位面的無知螻蟻,若不是這個身份對他還有用,他還真的想吞噬了這老頭的魂魄,雖說他沒有什麼修為但身上卻有著淡淡的龍氣,想來對他的傷勢也是很有好處的。

  斂去眼底的一抹可惜之色,黑鳳微垂著頭,狀似恭敬的回道:“是的皇阿瑪,此冰山雪蓮已有兩百多年堪稱聖品,有著延壽三十年的效用,只是這雪蓮採下後只有及時入藥才能將藥效完整的保存下來,兒臣雖用玉匣子保存,但最多一個月其藥力就會流失,所以兒臣才擅自歸京,還請皇阿瑪恕罪。”

  三十年!

  聞言,康熙的眼中閃過火熱,他服用延壽丹雖然身體強健了不少,整個人也感覺年輕了,但延壽三十年卻是不可能,若是眼前的這株雪蓮真的可以延壽三十年,哪怕只是二十年,自己便仍可安穩的坐在這個位子上十幾年,使得大清的基業更進一步。

  如此想著,康熙心情愉悅的捋捋鬍子,大聲笑道:“事有輕重緩急不可同日而語,此事小十四你辦得好,朕又怎會怪罪於你。”

  正在這時,李德全道:“皇上,四爺已在殿外候著了。

  “讓老四進來吧。”

  胤禛進來時見康熙臉上還帶著顯而易見的笑容,殿內的氣氛也並沒有他想想中的陰霾低沉,掃到康熙手裡的雪蓮時心裡了然同時也鬆口氣,給康熙行完禮便退站一側,仔細打量著他對面的胤禎,此時的胤禎一身黑色的暗紋錦袍似是覺察到他的目光,回望過來,只是那眼眸幽邃邪魅卻無一絲情感,嘴角勾起嗜血的冰冷,讓胤禛心底最後的一絲幻想破滅。

  終於可以正式見面了啊!真不明白這個一無是處的男人有哪裡值得王留戀,定是因為王還沒有正式覺醒的緣故,看來自己要加快步伐了,如此一想,黑鳳便將目光收回,不過是有點機緣的螻蟻而已,他從不曾放在眼裡,若不是顧忌凰躍和鳳梧他哪裡需要潛伏如此之久,早就解決了他。

  “皇阿瑪,若無事,那兒臣便先告退了。”

  “恩十四你長途跋涉是需好好休養一段日子,這幾天便不用來早朝了。”然後看向胤禛,“行了老四小十四此次情有可原,朕不會怪罪與他,你也回吧!”此時整個心思都在雪蓮上的康熙朝著兩人擺擺手,示意他們退下,然後又吩咐李德全將朱羽天和吳行轅兩人召來。

  天空之上,銀盤若隱若現,忽閃的銀色月輝,使得寧靜的深夜多了幾許靈動。

  感覺到背後膠著的目光,黑鳳回以戲謔的笑容,隨即轉身離去似是低語般的呢喃在胤禛耳畔響起,“小心哦,這次我可不會輕易放手……”

  是嗎?你果真不再是小十四了,既如此我也不會再退讓分毫,不管你的目標是什麼,我都不會讓你得逞。

  銀碎月光的照射下胤那黑紫色的衣袍泛著凜然的白芒,被胤禛的威壓擋在遠處的蘇培盛連忙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生怕一個不好將這森然的寒氣招致自己身上。

  翌日一早,黑鳳便被烏雅貴人召到了宮裡,若不是想到可以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王,黑鳳根本懶得理睬她。

  永和宮偏殿,黑鳳無視在一旁噓寒問暖關心過頭的烏雅貴人,兀自品茗著茶,果然不愧是王親手炒制的茶葉,竟還帶著淡淡的靈氣。

  不多時,竹簾外便傳來請安聲,隨即身著蟒袍的胤禛和一身大紅福晉正裝的宛如走了進來,立時,烏雅貴人臉上的笑容淡了許多,只是點點頭示意請安的兩人起來。

  自進入這裡,宛如便察覺到一道讓她心驚肉跳的目光,那種不安和焦躁再次爬上心頭,為了不讓胤禛看出她的異樣,宛如衣袖下的手用力掐著掌心,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直到胤禛側跨半步遮住黑鳳的視線,宛如才暗暗吐口氣。

  真是礙眼啊,王的身邊有資格站立的只有自己呢。

  看著擋在宛如身前的胤禛,黑邪魅的眼裡帶著狠戾。

  胤禛的臉色也同樣陰沉,若胤禎只是衝著皇位而來,胤禛雖不會拱手相讓但也不會如此的惱怒,但剛剛的目光,作為男人的他看的很明白,被觸到逆鱗的胤禛再看向自己這個已然走上邪路的弟弟時,眼裡少了幾分遲疑,多了淡漠和凌厲,誰也不能將丫頭從他的身旁帶走。

  本就不喜胤禛兩人的到來打擾她和小十四敘親情的烏雅貴人,此時見到胤禛與她的心肝寶貝對峙,臉上更是不滿,“好了,既然已經請過安了,你們就回去吧。”

  對此求之不得的宛如,隱晦的扯了扯胤禛的衣袖,胤禛隱去眼底的怒氣伸手拉著宛如離開,宛如還沒來得及鬆口氣,腦海裡便響起了一個滿是蠱惑的聲音,“王,等著我啊!”腳下一個踉蹌,被胤禛護進懷裡,看著宛如擔憂的眼睛,胤禛一字一句認真的說道:“丫頭,不要擔心,我會護好你和弘歷他們的。”

  雖然明知道黑鳳定是有備而來,尤其是剛剛那句勢在必得的話語更是證實了她的猜測,但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宛如的心卻特別的踏實,笑著靠在他的胸膛,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輕“嗯”一聲。

  接下來的幾天,胤禛明顯忙碌了許多,至於在做什麼胤禛沒說,宛如也沒問,但她卻知道胤禛在為了對付黑鳳而努力的修煉,增強戰鬥的經驗,雖然胤禛每次回來都沒有受傷的樣子,但是那淡淡的血腥味哪怕他刻意的沐浴也無法掩去。

  就連弘歷和弘晱也似乎覺察到了什麼,乖巧了許多,練功也更加勤奮,這些都讓宛如很心疼卻也只得裝作不知,雖然她的計劃是自己偕同凰躍和鳳梧將黑鳳解決掉,但黑鳳會如何做,他們卻沒有任何的頭緒,所以,為了以防萬一,將胤禛他們的修為提高是很有必要的。

  因此,宛如只能為他們準備更多的療傷丹藥、恢復以及增加靈力的丹藥,除此之外也為清秋他們和粘桿處的人準備了大量的丹藥。

  這一日,宛如正在空間修煉,聽到彩荷在空間外呼喚她,便從空間內出來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小姐,鈕祜祿府的大少奶奶求見您,說是老爺和夫人前幾天突然得了怪病,連太醫們都束手無策,如今病情越來越嚴重了。”

  “哦?”宛如柳眉微蹙,招呼彩荷替她更衣梳妝,隨即便到大廳,見完顏氏眼窩深陷,整個人憔悴了許多,便知凌柱和章佳氏可能真的病的很嚴重,不管怎麼說他們都和她這個身體有血緣關係,如今他們重病她還真的得去看看。

  因為凌柱和章佳氏情況危急病情又一樣,為了不耽誤任何一個人的病情,兩人都被移到了凌柱的房間,由八扇的雙面山水屏風隔開。

  宛如再見到兩人時,大吃一驚,沒想到僅僅是幾天的時間,兩人竟成了現在這個樣子,皮膚蒼白,全身痙攣,呼吸粗重,就連瞳孔也有著慢慢放大的趨勢,明顯是一副失血過多的樣子,沒有任何中毒或是被人下了蠱的症兆。

  可是宛如仔細用神識掃遍兩人的身上,根本沒看到任何的傷口,想了想,宛如看向鈕祜祿‧天宇,問道:“阿瑪和額娘出事前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沒有?”

  “沒有,劉太醫也問過這個問題,為了不錯過任何的線索,我還特意將伺候阿瑪和額娘的人找來審問過。”鈕祜祿‧天宇認真的回答著宛如的問題,眼中是濃濃的擔憂,如今,他們鈕祜祿府和大姐的聯繫靠的就是阿瑪和嫡額娘,若是他們出了事,那剛有起色的鈕祜祿府可就會被再次打回原形。

  “劉太醫說阿瑪和額娘這病乃是氣血嚴重虧損造成的,可是這幾天各種補血的東西沒少餵,也只有大姐送的人蔘用過後,他們的氣色會好些,可是第二天又會變成老樣子,甚至更加虛弱,六天下來便成了這個樣子,只是那麼多的太醫檢查來檢查去都是說失血過多造成的,我們無奈之下只能將大姐找來。”

  聞言,宛如沉默,凌柱和章佳氏的病確實很詭異,明明是失血過多,卻沒有任何的傷口,可體內的血卻越來越少,哪怕是後世的白血病,體內造血功能出了問題,也不會病的如此突然和嚴重,反倒像是被什麼抽取了血液……


☆、第三百二十章 風雨欲來

  想到這裡,宛如眼睛一亮,起身走到兩人床榻前,一一查他們的後頸,那裡都有著幾個不顯眼的紅點,若不是刻意的去留意很容易被忽

  “這應該是蚊蟲叮咬的痕跡,難道這和阿瑪額娘的病有關?”隨著宛如的動作,鈕祜祿‧天宇也發現了那些紅點,“不過說來也奇怪,因為今年的酷暑炎熱,伏暑樣的天氣竟然持續到了十月,所以今年的蚊蟲特別多,為此額娘特意吩咐府裡採買了大量可以驅逐蚊蟲的熏香,按理說阿瑪和額娘的屋裡不應該有蚊蟲的,而且還都咬到同樣的地方?”

  鈕祜祿‧天宇的話提醒了宛如,眼睛狀若無意的掃過屋頂,只見房樑處果然趴了一群狀似飛蛾,卻通體紅色的雙翅蟲類,嘴上有著尖長的刺吸式口器,上面還帶著淡淡的血腥味,很顯然是它們將凌柱和章佳氏的血吸食了,找到根源就好,看來是有人在針對他們兩人,要不然這群蟲類不會單單只攻擊他們兩人。

  這樣的蟲群可不是一般人能培養的出來的,凌柱和章佳氏有什麼值得人惦記的?可說是仇殺吧,這控制蟲群的人又似乎還很有節制,並沒有要兩人性命的意思,那麼這控制蟲群的人會是誰?又是什麼目的?

  若是黑鳳的話,沒必要弄的這麼複雜,直接出手抓了他們威脅自己不是更省事,再者,以黑鳳潛伏這麼久,如此謹慎的行為來看•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和凌柱他們的關係一般,即便用他們的生死來威脅自己,自己也不可能同意和他在一起的,所以也不可能是黑鳳。

  算了,這控制蟲群的人以後再慢慢追查,現在還是幫他們把氣血補回來,滅了這群吸血蟲吧。

  “你們去外面等著,我來救治阿瑪和額娘。”

  “知道了大姐,我們就在門口守著•有什麼吩咐說一聲我們就聽到了。”

  “恩,讓人把我帶來的人蔘給阿瑪他們熬成補品。”

  待得鈕祜祿‧天宇等人離開後,宛如拿出兩塊玉佩分別放入凌柱和章佳氏的手中,以免兩人被她誤傷,隨即宛如的掌心華光浮現朝著屋頂揮去,華光拂過蟲群變成紅色星芒消散,僅留一隻被華光包裹著來到了宛如的面前,不知道為什麼凝視著華光中的飛蟲,宛如竟然有種不好的感覺,可又說不出所以然,甩甩頭,暗道自己有些草木皆兵了,看來還是被黑鳳的事影響到了。

  宛如自嘲的笑笑,然後將飛蟲封印進瓶內,扔進空間,在茶碗內倒入一些空間水融化一枚養氣丸,分別餵凌柱和章佳氏服下,用靈力裹著藥力在他們體內運行了幾周,大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兩人的臉上逐漸浮現淡淡的紅暈,氣色也好了許多。

  又過了一刻鐘,宛如見時間大概差不多了,才打開門。看著滿眼希冀的鈕祜祿‧天宇說道:“沒事了,他們以後只要好好進補,多食些滋身補血的藥膳就行了,另外那兩塊玉佩叮囑阿瑪和額娘隨身攜帶,那是雲居寺的虛空大師親自開光的,可以驅逐邪魅。”她畢竟還要專心對付黑鳳,不可能時刻守著他們,將玉佩留下也算是一種保護,提防蟲群的幕後控制者再次下手。

  “邪魅?大姐是說阿瑪他們?”鈕祜祿‧天宇臉色一白,難道府裡有不乾淨的東西,既然沒法攻擊阿瑪他們,那自己這些人……

  完顏氏和那些丫鬟婆子也是臉色一變,緊張的盯著宛如。

  一看他們的樣子,宛如就知道他們的想法,淡淡的說道:“這是有人針對阿瑪和額娘,你們都不會有事,我還要回王府,剩下的事就交給你們了。”這裡的親情永遠都在個人利益之後啊。

  宛如滅殺蟲群的同時,十四貝子府,禁地。

  黑霧翻滾之中,盤坐打坐的黑鳳緩緩睜開眼,嘴角帶著邪魅的笑容,“呵呵,還是發現了,不過還好所需的東西已經足夠了,真期待那一天的到來啊。”

  “鈕祜祿府又出事了?”看到宛如回來,胤禛親自倒碗茶遞給她。

  “凌柱和章佳氏遭了他人的暗算,我已經解決了。”宛如並沒有如實的告訴胤禛,回來的路上,她越想越覺得這件事透著詭異,自然不想讓胤擔心。

  “那就好。”胤禛眼睛直視著宛如,“丫頭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宛如端著茶碗的手一頓,快速斂去眼底的驚慌,笑著抬起頭,“你發現了,原本是想給你個驚喜的,不過我看你如今境界和修為都已經渾厚了許多,現在把碧蘊丹給你,助你倍丹也是可以的”說著從空間拿出一個瓷瓶,“諾,給你。”

  “真的嗎?”儘管胤禛對碧蘊丹可以幫助他結丹很欣喜,可還是覺得宛如的樣子怪怪的,“丫頭不要騙我,當年的那一幕,我真的不想再經歷了,失去你的那種心碎和絕望,再來一次我都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樣的事來。”

  感覺到胤禛身上淡淡的悲傷,宛如眼裡閃過揪痛和堅毅,這次換她來守護,黑鳳既是因她而來,那就由她來親手解決好了。

  翌日,胤禛以身體抱恙為由,請了三天的假,隨著宛如來到空間裡結丹,空間內外的時間差剛好可以讓胤禛有充裕的時間結丹,雖說是在空間裡,但是關心則亂的宛如還是有些不放心,親自陪在第二空間,守護著胤禛結丹。

  此時的雍親王府,由蘇培盛和傷勢剛剛痊愈的凌風親自接受,一明一暗觀察著府裡乃至京城,確切的說是十四貝子府的動靜,提防出現意外。

  除了康熙、太后派來的內侍太監,也就胤祥和胤俄得到允許進入了王府,但也只是見到了胤禛的替身,其他的想探病示好的,奉胤礽胤禩之命想趁機試探情況的,都被拒之門外。

  空間內,金色的光芒散退之後,胤禛緩緩的掙開眼睛,燦若星辰的眸子,幽邃而玄妙,讓人忍不住沉浸其中。

  從漫長的結丹之中甦醒過來,胤禛先是茫然了一瞬,隨即眼中恢復了清明,緊握一下修長的雙掌,感覺著體內流動的力量,嘴角微勾,一抹淡淡的笑容浮現,“這就是……結丹境界的修為嗎?”

  胤禛微微閉目,隨著心神的移動,他在丹田處看到了一枚金丹在懸浮,其上隱隱浮現有白金兩色組成的太極圖案,白色之中有著紅蓮,金色之上是飛舞的紫鳳,正是這枚金丹使得他的修為再進一層。

  再次睜開眼,胤禛緩緩的起身,對上宛如擔憂的眼睛,瞬間來至宛如面前,將她抱在懷裡,現在的他總算追上丫頭了,他會守護好丫頭和弘歷他們的。

  “咳咳。”凰躍乾咳幾聲提醒下忘我的兩人,雖然王如正常人一樣有了五情六慾,整個人生動鮮活了許多,讓他和鳳梧很欣慰,但他們還是不怎麼認同這個男人,尤其是如此霸道的獨占王,唯有讓王生下弘晱殿下這件事,是他們比較認同的。

  宛如不自在的在胤禛懷裡扭動著,示意他放開自己,胤禛卻冷冷的看了凰躍鳳梧兩人,哪怕知道他們對自己丫頭的感情不是男女之情,他還是很不爽,因為他們和丫頭那無法切斷的羈絆,真想把他們趕走,可是掂量一下他們的修為,胤禛剛剛結丹成功時的喜悅蕩然無存,他還需要繼續努力啊,要不然身為鳳凰族之王的丫頭,定然會將他遠遠的甩在身後,那時他便再沒資格站在丫頭身旁了,那是他絕對不想看到的局面。

  “王。”

  看著凰躍的表情,宛如就知道他定然有話要說,仰頭看著胤禛,“你剛結丹,我讓紅焰帶你去第一空間泡個澡,好好休息一下。”

  胤禛冷眼掃了凰躍兩人,知道他們定是有事,卻不便讓自己知道,心裡悶悶的,但看到宛如歉意的眼神,卻什麼也沒有多說,只是輕“恩”一聲,便隨著紅焰離開。

  “王,我總覺得黑鳳此次似是有所依仗,我如今的修為已經可以再次進行時空穿梭了,我們完全可以避開他,不和他正面交鋒,這樣我們還可以爭取更多的時間,待得我和鳳梧修為恢復,亦或是王靈魂覺醒,那時我們都不必再懼怕黑鳳了。”見宛如沉默不語,凰躍繼續道:“我知道王的顧慮,王可以把他們帶進空間,我們一起離開,王不是一直思念現代的父母嗎?我們也可以去那裡。

  “凰躍,你也知道黑鳳是有備而來,那麼你們相處了近千年,他怎會不知道你的天賦技能,任由我們離開。”凰躍微愣,顯然才意識到這個問題,立時沉寂了下來,是啊,黑鳳看似衝動魯莽,其實心思還是挺縝密的,已經失手一次的他怎麼會再次輕易的讓他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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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黑鳳的邀請

  宛如望著鬱郁挺拔的古森,眼神複雜悠遠,胤禛的心願還沒達成,她怎能忍心讓他為自己放棄一切,隨自己遠去其他的時空,更何況她也不願將災禍牽連到爸媽的身上,深吸一口氣,宛如對著凰躍和鳳梧道:“況且,只要黑鳳的執念不除,我們遲早還是要對上,雖然現在的我們實力還不夠,但是黑鳳同樣也受著重傷,我們未嘗沒有機會的。”

  凰躍和鳳梧對視一眼,一起道:“我們知道了,王想如何去做,就放手去做吧,我們堅定的支持你。”

  “謝謝你們。”

  “凰躍本就是王的侍衛,職責所在。”

  “鳳梧也是因王而生,天命之在。”

  胤禛沐完浴,在木屋內隨意的打量著,看見一扇虛掩的門,一時好奇便走了進去,望著木架上各種各樣的丹藥,以及牆上形形色色的武器,眼中閃過精光,丫頭果然有事在瞞著他,這麼多的丹藥武器是要與誰戰鬥嗎?

  “你在這啊!剛好看看給你煉制的飛劍如何?”剛回到第一空間,宛如才想到小木屋的那個存儲室沒關,眼角一跳,連忙走進小木屋,哪知胤禛已經在這裡,怕他看出自己的慌亂,宛如笑著轉移話題,從牆上取下一把長劍,遞到胤禛的手裡,“你看看如何?”

  鏘!劍剛一出鞘,便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森寒之氣,古樸無華,沒有華麗的裝飾僅有神秘的花紋遍布劍身,胤禛隨意的輓個劍花,室內其他的武器竟然發出陣陣的嗡鳴聲,似在臣服,似在朝拜。

  “好劍!”胤禛眼含讚賞的撫摸著劍身,“丫頭煉制的?”

  “怎麼樣喜歡吧!我如今修為有了瓶頸,便另闢蹊徑鑽研起了丹藥和煉器,沒想到還真有用。”宛如狀若無意的解釋著這滿屋的丹藥和武器,“這些你拿給你的手下去用吧,而今有了邪修的胤禎,想來這些對提高他們的實力很有用。”這些本就是為他們準備的,這樣才能增強胤禛的實力,她才能放心。

  “恩,你辛苦了。”若是宛如不特意解釋,他還能當做是她練手的成果,可是結合這段日子她的反常,胤禛越發覺得似乎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既如此那增強粘桿處那批人的實力便很有必要了於是也不推辭,將那些東西放進了儲物戒指裡。

  以他對丫頭的了解,她若不願說,問也沒用,看來要多注意丫頭了。

  康熙五十一年,持續了近五個月的炎熱高溫,終於在進入十月份後有所緩解,雖然仍不見下雨的徵兆,但是氣溫卻逐漸回歸正常的天氣。

  雅蘭院書房,胤俄胤祥看著胤禛眼中滿是震驚和狂喜,“四哥,傳說中的仙人就是指修真者吧,若是我們也按照腦中的功法修煉,是不是也可以飛天遁地啊?”

  “修煉到極致便可以,不過看個人資質了,況且……”看了眼想入非非的胤祥,胤禛繼續說道:“如今的靈氣稀薄,很難大成,將你們帶上修真的道路,是怕你們被人蠱惑走上邪修的不歸路。”

  “四哥是說小十四嗎?”胤俄看著胤禛擰眉道:“以前還不明顯,這次回京後每次遇見他我都有種被毒蛇盯上的毛骨悚然的感覺。”

  “原來十哥也有這種感覺啊,我還以為十四是針對我呢?四哥,十四他?”

  “如今的十四只怕已經不是我們的兄弟了,你們要小心他,他如今的修為至少是築基巔峰,專門吸食人的魂魄。”

  “嘶…。”胤俄胤祥倒吸一口涼氣,為自己的小命竟然還在而慶幸,可是想到胤禎的威脅,擔憂的看向胤禛,“四哥,你如今的修為?”

  “剛剛結丹,不過胤禎真實的情況我並不太清楚,是否還有其他的邪修暫時也不知道,不過照目前來看,胤禎沒有對你們出手的意思,我也是為了以防萬一,玉佩你們要時刻隨身佩戴好,還有不要去招惹胤禎。”雖然他暫時可以肯定胤禎的目標是他和丫頭,是了,胤禎!丫頭定然也是發現了胤禎的心思,所以才這麼的不安和焦躁,但又因為胤禎和自己的血緣關係,怕自己因此和她產生間隙,傻丫頭,她難道還不明白在他的心裡,她永遠是最重要的,況且如今的十四已經不能算是他的弟弟了。

  “四哥放心,十三我還沒活夠呢,怎麼會去挑釁十四。”胤祥半開著玩笑,想要緩和沉重的氣氛。

  摹地,胤禛抬頭看向紫竹林的地方,眉心緊擰,隨即道:“凌風,你和清茗幫助老十和十三梳理身體。”本來他是想親自出手過現在還是先去丫頭那裡看看吧。

  “是主子。”話音剛落一黑一青兩道身影突然出現。

  紫竹林,清秋看著在那凝神冥想的宛如,眼裡帶著柔和的光芒,“小姐。”

  “一段時間不見,清秋的修為又提高了。”宛如笑著指指身旁的石墩,“邢星他們最近怎麼樣?沒有偷懶吧。”

  “修為沒落下,不過小姐送去的酒倒是被邢星偷喝光了……”說起他們,清秋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見宛如猶如當年還在雲水莊那樣趴在石桌上,雙手支著頭,眼含笑意的聆聽他敘述外面的世界,清秋整個人一愣,好似又看到了那個調皮玩鬧,喜愛逗弄他的小姐。

  “清秋,清秋,你怎麼了?”宛如在清秋眼前擺擺手,關心的看著跑神的清秋。

  “沒事,只是感嘆時間過得真快,一晃眼這麼多年就過去了。”

  聽著清秋老氣橫秋的語氣,宛如撲哧聲笑了,“這是哪來的俊俏男子,還沒娶親就一副‘吾已暮年,的樣子,聽萌萌說有個身材火辣的美女這一年多可是天天晚上去找你啊!”

  見宛如特意咬重晚上兩個字,清秋臉上閃過一絲怪異的表情,宛如突然來了八卦的興致,湊到清秋的面前,眨著晶亮的眼睛說道:“有姦情啊,那女的是誰?啥時候讓我見見,幫你把把關?”

  “小姐。”看著幽蘭附體的宛如,清秋無奈的嘆口氣,他只是教導紫鵑劍術罷了,雖說她是活在黑暗裡的影子,可也畢竟是個女兒家,如此會玷污了她的清譽的,雖然有時候紫鵑的舉止確實有些大膽,也讓他有些尷尬。

  “丫頭,你在幹什麼?”胤咬牙切齒的聲音突然響起,宛如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他抱進了懷裡,感覺到他身上暴虐的氣息,宛如蔫蔫的耷著腦袋,自己怎麼那麼倒霉啊,不就是和發小開個玩笑,雖然這個發小是個男的。

  “咳咳,那什麼,你給老十和十三梳理過身體了?”這也太快了吧。

  “凌風和清茗在。”這丫頭怎麼一點自覺也沒啊,不知道自己已經嫁過人,而且還是兩個孩子的額娘嗎?竟然和別的男人如此的隨便。

  清秋眼中的傷痛一閃而過,隨即笑著替宛如解圍,“小姐找我來有何事?”

  “啊對了,這是碧蘊丹你拿著,你回去準備一下,明日再來這裡我帶你去一個地方結丹。”

  聞言,胤禛眉頭微蹙,不過想到多一個人保護宛如也是好的,便也沒出聲阻止。

  清秋見胤禛的反應便猜到自家小姐定是要帶他去那個秘境,臉上有些訝然,看胤禛也不曾反對便也接過丹藥點點頭,“我知道了,明日一定會來。”說著便頭也不回的縱身離開了。

  只留下宛如的對著胤禛。

  對於宛如‘不守婦道,的行為,小心眼的胤禛自然給予了處罰,不過處罰的方式就不可為外人道也,其實大家都懂的。

  “額娘,額娘,你看這是弘晱新研究出來的落地燈,好看不好看?”

  宛如睜開惺忪的睡眼,對上的便是弘晱那彎成月牙的眼睛,打個哈欠,宛如伸手揉揉弘晱的小腦袋,隨口應付道:“漂亮,我們弘晱寶貝做出的東西怎麼會不漂亮。”

  “真的”弘晱漂亮的鳳眸一亮,“那這個也送給額娘,額娘都辰時了你怎麼還不起來?”

  “寶貝乖,去看看有什麼好吃的,額娘這就起來。”

  “哦,我這就去找彩荷姑姑,額娘快點起來啊!”

  送走弘晱,宛如臉上的笑容淡了許多,望著窗外明媚的陽光,卻莫名的心慌,總覺得要發生什麼。

  早膳的時候,胤禛也趕了回來,後面跟著晨練回來的弘歷,一家人正在用膳時,萌萌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張精緻的帖子,“小姐,十四福晉送來的帖子,後日十月十三是十四貝子府四格格的生辰,邀您去赴宴。”

  “咔當”宛如手裡的粉彩瓷碗摔落在地,胤禛、弘歷、弘都看向宛如。

  看著宛如如此明顯的過激反應,胤禛更加肯定了心裡的猜測,親自接過彩荷手裡新的粉彩瓷碗,舀上一碗粥遞給宛如,道:“不過是個庶女罷了,也值得如此大辦?丫頭就別去了。”

  “沒事,只是赴個宴罷了。”雖然明知黑鳳的宴定非好宴,可是她還得去,因為她有想守護的家人啊!


☆、第三百二十二章 假的?

  宛如臉上再次帶上了笑容,“沒事,只是赴個宴罷了。”雖然明知黑鳳的宴定非好宴,可是她還得去,因為她有想要守護的人啊!

  看著胤禛微蹙的眉頭,弘歷和弘晱關心的神情,宛如突然覺得內心一片寧靜,她不是一個人呢,為了胤禛弘歷弘晱她一定會解決黑鳳這個麻煩的,什麼高等位面,什麼王,她都不在意,也不想要,她要的從來都只是這樣平淡溫馨的生活而已。

  突如其來的一張請帖使得雍親王府籠上了一層烏雲,哪怕宛如刻意的掩飾自己的情緒,可是熟悉她的胤禛還是撲捉到了不一樣的地方,將大量的丹藥送給彩荷等人,幫著她們盡快的煉化武器,以想念雲水莊為由故意的將她們支開,每每有時間就喜歡和弘歷弘晱膩歪在一起,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卻讓胤禛心裡更加不安,丫頭的舉止似在做最後的交代和告別。

  這個想法一出,胤禛再也沒法淡定,雖然他已經加派了人手盯著胤禎的一舉一動,可心裡還是不安,或者說不安反而更加明顯,心裡總是覺得躁動,只有扔掉手頭的工作,靜靜的陪在宛如的身邊,這樣他才放心。

  巳時的時候,清秋再次來到了紫竹林,宛如告訴清秋不要抗拒,便抓住他的肩膀一起進入空間,將清秋交給紅焰後,便找到了凰躍、鳳梧,對於黑鳳如此主動的邀請,眼中都有著濃濃的不安,不贊同宛如去赴宴,“王,我們同意此次和黑鳳做個了斷,但這宴還是不能赴,他既然花心思設宴,若說沒有什麼企圖,我是絕對不信的。”

  鳳梧也出聲附和“是啊王,要做了斷也要我們自己選擇時機和地方,這宴是絕對不能赴的,本來我們的勝算就不多若是再被黑風算計,更是危險。”

  “這些我自然知道,不過即便我自己不去,只怕黑鳳也會有辦法誘逼的我不得不去。”胤禛弘歷弘晱都是她的軟肋,總不能一直讓他們躲在空間裡。

  這一日的陽光帶著秋季的溫馨恬靜,天空像一塊覆蓋大地的藍色寶石澄淨美麗,身著紫色斜襟旗袍上繡淡粉色的梔子花開的宛如就這樣嫻靜的從依然開得嬌艷的繁花叢中走來,原本喧鬧的眾人一下子靜了下來,愣愣的看著這猶若誤落凡塵的女子,嫉妒、仰慕、不甘、窺視,各種複雜的表情和醜態讓緊跟著走出來的胤禛臉色一沉,冷哼一聲,寒氣澆醒了眾人。

  遠處慵懶的坐在主位上的黑鳳在看到宛如時,眼中也露出驚艷和興奮,王,您終於來了,黑鳳等這一天已經等得太久了,無視一旁的完顏氏和伊爾根覺羅‧閩雅羞怒嫉恨,甚至有些猙獰的表情,直接朝著宛如走去,卻在將要靠近宛如時停了下來,看著擋住他視線的胤禛,微眯的眼中是不滿和不屑。

  “四哥四嫂來了,我們哈宜呼格格果真是個有福氣的孩子。”四福晉強帶著笑容,出來打破僵局,“生辰宴就要開始了,過會四嫂可要自罰三杯,誰讓你們姍姍來遲呢。”說著親自帶著宛如朝女眷的宴席走去。

  胤禛與黑鳳的視線在空中相交,那毫不掩飾的凌冽殺機在空氣中蔓延,良久,兩人同時收回視線,朝著酒宴走去,胤礽胤禩等人都察覺到了其中的不同尋常,可是一想起剛剛那令人心悸的恐怖感覺不約而同的保持沉默,只是悄悄的打量著胤禛和黑鳳。

  唯有知情的胤祥和胤俄對視一眼,均看到對方眼裡的驚駭和惶恐,對於胤禛和黑鳳的實力再次有了深刻的認識。

  哈宜呼是個六七歲的小女孩,肖似其母側福晉伊爾根覺羅‧閩雅的嬌俏容貌,已有了幾分美人的輪廓,此時一身大紅色的吉服映的肌膚凝脂雪白,驕傲的翹著小巴笑迎眾人的誇獎。

  宛如拿出的是一個上等的羊脂白玉平安扣掛飾,隱隱可見其上流溢的溫潤白光,哈宜呼雖是格格可畢竟還是個孩子,更喜歡色彩亮麗外觀精緻的禮物,在看到宛如送的掛墜時,櫻桃小嘴撅了撅,顯然很不滿意,只是不知道想起了什麼,還是臉含笑容的接了過去,甚至端起酒杯道:“四阿牟(四伯母)你的禮物很特別,哈宜呼很喜歡,敬您一杯酒。”

  哈宜呼的表情變換宛如自然看在了眼裡,掃了眼她手裡的酒杯,沒有問題啊,宛如剛仲出手還沒接到酒杯,哈宜呼手裡的酒已然灑在她的身上,此時正一臉愧疚不安的從懷裡拿出帕子,想要替宛如擦拭,自責的說道:“四阿牟,都怪哈宜呼笨手笨腳的弄髒了您的衣服,您別生氣,我賠您一件新的。”

  “無礙,哈宜呼不用自責。”既然發現哈宜呼的不對勁,宛如自然不會讓她碰到自己,笑著後退一步,對完顏氏道:“四弟妹派人帶我去換件衣服吧。”

  完顏氏仿佛此時才反應過來,陪著笑說道:“四嫂不好意思啊,待明日我一定再請個教養嬤嬤好好教教哈宜呼”然後又對她身旁的嬤嬤說道:“快帶四福晉去換件衣服。”

  不知道為什麼宛如總覺得這個嬤嬤有些熟悉,可是又想不起來,不過見她身上沒有一絲的靈力波動也不曾易容改裝,便也不再放在心上,隨著她而去。

  這邊胤禛一直留意著宛如,見宛如離去便用神識緊跟著,卻未發現不遠處的黑鳳嘴角勾起嗜血的弧度以及隱隱的興奮。

  大約一刻鐘後,換了件淺紫色面暗紋旗袍的宛如再次走了回來,只是剛進入花廳,胤禛便走了過去,從嬤嬤手裡接過崴傷腳脖子的宛如,同時冷冷的看了眼嬤嬤,嚇得那個嬤嬤顫抖的跪在地上。

  “丫頭沒事吧?”

  宛如微愣,眼睛閃爍了一下後,笑著說道:“沒事,是我自己不小心,你就別怪她了,胤禛我不想待在這裡了,我們回府吧。”

  “胤禛擔憂的抱起宛如,剛走沒幾步,卻猛然停下來,眼中帶著凌冽的怒氣,將一臉溫順的倚在他懷裡的宛如憤力摔向地面,異常暴怒的質問道:“說,你是誰?我的丫頭去哪了

  宛如一臉震驚的看著胤禛,鳳眸裡噙著淚水,“胤禛,你在說什麼?我就是你的丫頭,你的懷玉啊?”

  “滾!”胤禛嫌惡的一腳踹開想要抱著他雙腿的‘宛如,額頭青筋聳動,扭頭對著黑鳳斥道:“胤禎,把人交出來!”

  本來就被胤禛突然狀若癲狂的行為驚倒到的眾人,此時全都將目光移到黑鳳的身上,腦海裡自動腦補著各種的畫面,只是它們都有著三個主人公,同樣以緋聞為主體,望向他們三人的目光也帶上了曖昧之色。

  黑鳳緩緩的走過來,一臉戲謔的看著胤禛,“呵呵,沒想到竟被你認出來了啊,真是沒用的東西。”說著眼神鋒利的刺向那個假扮宛如的女子,女子顫抖的跪在地面,不敢抬頭辯駁。

  “丫頭在哪?你若是想要皇位的話,我讓給你又何妨!”胤禛雖然還是表情冷冷的,但是眼中的擔憂任誰都可以看得出來,胤俄胤祥感嘆胤禛用情至深,胤礽胤禩則是震驚和不解胤禛的做法,只不過是個女人罷了。

  “呵呵呵”仿佛聽到天大的笑話般,黑鳳伸展著手臂仰天大笑,半晌才擦著眼角的淚花,嘲諷的看著胤禛,“皇位?螻蟻的皇做起來又有何意?況且,這世間又有什麼抵得上吾王呢!”

  黑鳳的一句話激怒了在座的皇子阿哥們,只是後半句話卻無人能理解。

  聽到“吾王”這一稱呼,胤禛身體一震,盯著黑鳳問道:“你是鳳凰族的人?既如此,你怎敢對丫頭出手?”

  “咦,原來你還不知道我是誰啊?我曾經確實是鳳凰族的族人,還是王的侍衛,只可惜……”黑鳳眼中閃過追憶,懷念,傷痛,“為什麼,為什麼呢?吾王,你寧可選擇這個卑賤的人類,也不願接受我,為了找你,黑鳳跨越了無數的位面,追逐了千年的時間,可是為何在我找到你時,你卻接受了其他的男人,憑什麼?你憑什麼站在王的身旁?”

  隨著黑鳳滿腔悲鳴的釋放和一聲聲的狂妄譴責,狂風平地而起,將還在迷茫困惑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麼的眾人,全都排斥在外,僅有胤禛猶如磐石般扎根在地面,雖然只是些凌亂無緒的話語,可是胤禛已經猜到了事實。眼前自稱黑鳯的人就是逼的丫頭祭獻靈魂之人,如今竟然又追到了這裡,怪不得丫頭的行為那麼奇怪,她早就知道了胤禎便是黑鳳這件事了吧。

  傻丫頭,還是那麼喜歡獨自背負這些,他是她的男人啊,理應由他擋在前面,哪怕他黑鳳來自高等位面,哪怕他擁有著無可匹敵的力量,但只要想將丫頭帶走,那就絕對不行,除非從他的屍體上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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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戰黑鳳

  “本來看在吾王的份上,還想饒你一命,只是你自己找吾也只能成全你了。”黑鳳笑吟吟的說著,眼底卻一片冰冷。

  “丫頭在哪裡?”回應黑鳳的是胤禛那綻著寒光的青鋒劍。

  黑鳳臉上的笑容一凝,“你有什麼資格如此的稱呼吾王,吾王乃是九天之上高貴的鳳族之王,你不過是生命瞬逝的螻蟻,待得吾王覺醒,自不會再對你留戀分毫,你最好收去你的妄念!”

  宛如的覺醒一直是胤禛心中的隱刺,就是怕哪一天她突然變回了那高傲的蔑視眾生的鳳族之王,那樣他的丫頭就會消失,此時被黑鳳直接指出,胤禛盯著黑鳳的眼中極端的殺意湧出來,怎麼也止不住。

  恐怖的威壓瞬間彌漫開來,就連知道一些事情的胤俄胤祥也忍不住色變,好在身上的玉佩此時亮起了白光,自動護主,在他們四周形成無形的屏障將凌冽的威壓隔絕在外,兩人才能喘口氣,見到身側狼狽不堪的胤礽胤禩胤禟等人,胤俄和胤祥力所能及的將靠的近的他們拉近屏障內,看著他們疑問的目光,胤俄胤祥只是說了一句,“我們也不清楚,玉佩是四哥給的。”

  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驚到的胤礽胤禩,此時更是一臉的複雜,望著遠處的胤禛和黑鳳不知道想著什麼,但是身上那頹敗和低靡任誰都可以看的出。

  胤禩無奈的看了眼胤禛,四哥擁有這樣強大的令人絕望的失去反抗勇氣的力量,那皇位對他來說自是唾手可得,怪不得從不見他有一絲的驚慌,只怕他們這些人在四哥的眼裡就是跳樑小丑,想到這裡嘴角帶著苦澀,可是心裡卻驀地鬆口氣,其實潛意識裡他也不想和四哥兵戎相見的,還好他們及時看清了這一切,否則,想到可能會有的後果胤暗自幸慶。

  其他的那些沒那麼好運,被暴虐的靈力風暴刮的跌跌撞撞狼狽不堪的皇子宗親貴婦千金們,則是驚恐的尖叫,求救聲四起,而處於風暴中心的黑鳳對此卻無動於衷。

  神明如何會在意螻蟻的死活。

  胤禛看了眼被破壞的差不多的十四貝子府和尖叫求救的人群,眉心微蹙,“我們去城外了結。”

  “嗤,愚蠢”黑鳳掃了下周圍,臉上滿是譏諷,“螻蟻而已!不過也好吾會在吾王的面前殺死你,吾王會看到吾那英武的身姿。”

  聲音剛落,兩人都化作兩道流光飛向城外,不僅十四貝子府的人,就連京城的人,也有人看到了這一異象,離得近的甚至好奇的跟去了城外,胤俄胤祥也來到了馬棚處隨手牽過一匹馬翻身騎上,朝著城外而去,胤礽胤禩也僅是猶豫了一下便跟了上去。

  雖然知道自己輸了但他們還是想知道差距到底有多大!

  此時,乾清宮偏殿,正在煉制丹藥的朱羽天和吳行轅一頓同時望向天際,雖離得遠,但以他們的修為卻更覺的心悸,康熙正想開口詢問,李德全急匆匆的走過來在康熙耳畔一陣低語。

  “此事當真?”康熙的眼裡滿是震驚和驚駭,怎麼也想不通平日裡對他恭敬臣服的兩個兒子,每個竟然都擁有著讓天地變色的能力,覺得不可置信的同時也不願相信那是他身為帝王的尊嚴所不允許的可是心底的那絲驚懼卻又是那麼的真實。

  “千真萬確!”李德全也仔細回想著自己以往的行為,發現他好像沒有得罪過四爺和十四爺心裡才鬆口氣。

  正在此時,大地突然震動起來金色的陽光也消失了,天地頓時暗了下來,康熙和京城的眾人一樣,抬頭看著天,那裡已沒了太陽的蹤跡,黑壓壓的雲積壓在天空,從未見過的灰色光弧在雲層裡翻騰,從未聽過的沉悶震天雷聲響徹天地。

  有些不明所以的小孩子還以為是要下暴雨了,高興的叫著歡呼著,身側的大人連忙將其拉回來護在懷裡,在大地的劇烈顫抖中極力穩住身形,嘴裡還念念有詞的求著諸佛保佑。

  康熙突然開口說道:“擺駕,朕要去看看!”

  “皇上您萬金之軀怎能涉險,奴才……。”

  “好了,朕意已決!”這件事他要親自去確定,老四和十四之前未傷害他,應該是還念著父子之情,那麼他應該不會有危險吧!

  城外,曾經的平原低矮丘陵,此時已變的千溝萬壑。

  隨著咳聲,衣衫襤褸的胤禛從巨大的坑裡走了出來,望著黑鳳那戲謔的笑容,心底一沉,這黑鳳即便傷勢未愈,只怕也不是那麼容易戰勝的,果然不愧是高等位面的來■只是想要從他身邊帶走丫頭那是做夢。

  抬頭看向半空中的六芒星陣,胤禛隨手拭去嘴角的血漬,眼中透著果決和堅毅,那裡宛如正被閃爍著淡淡血色的光牢禁錮其中,滿眼擔憂和心痛的看著胤禛。

  宛如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懊悔過,明知道黑鳳設宴不懷好意,竟然還自恃修為而忽視那個毫無靈力波動年小蝶假扮的嬤嬤,虧她口口聲聲說想要保護胤禛弘歷他們,想要自己了斷與黑鳳的恩怨情仇,竟然忘了黑鳳既然有備而來的從高等位面追來,又怎麼會不帶些護身的法寶,只怪她太過自負才中了陷阱被囚禁在這光牢裡,反而成了拖累。

  在她親眼看著光牢外的年小蝶一點點變成她的樣子時,宛如的心真的慌了,不是她不信任胤禛,而是不知道依靠什麼而變身的年小蝶將她的容貌幻化的足以以假亂真,不止是外貌聲音,就連那清冷典雅的神韻竟然也絲毫不差,看著在那叫囂著要將她取而代之的年小蝶,宛如真的後悔當年為什麼沒殺了她。

  正在她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假的就是假的,胤禛一定會認出來,他會找到自己之時,胤禛和黑鳳突然出現在她面前。

  那一刻,她才真正的明白為什麼人常說女兒家是水做的,眼淚止再也止不住的往下淌,臉上卻是自豪和開心,她的男人果然認得出她

  看著黑鳳猶如貓戲老鼠般肆意的戲弄胤禛,宛如鳯眸中帶著不可遏止的怒氣和殺意,“黑鳳,雖然我已經不記得曾經的過往,可是我卻很清楚這是我們之間的事,不許你再對胤禛出手,否則我絕對不原諒你!”

  正在欣賞胤苦力掙扎的黑鳳,臉上的笑容一滯,對上宛如那仇恨和憎惡的眼神,心抽痛,吶吶道:“王,一直追隨著你的是黑鳳啊!您還記得當初您突然現身救走滿身傷痕的黑鳳,又親自教導黑鳳修煉時的情境嗎?”看著宛如沉默的樣子,黑鳳狹長的眼睛一黯,自嘲的笑笑,“也對啊,王什麼都不記得了呢。”

  隨即抬頭,邪魅的一笑,繼續說道:“不過沒關係,黑鳳會幫王覺醒的,那時王就會記得黑鳳了,哪怕您因為千年前的事仇恨黑鳳也沒事,只要黑鳳愛著王就好。”只要王覺醒了,便不會再滯留在這低等位面,待得回到高等位面,他有無數的時間可以解釋和感化王,而且也只有他配站在王身側,不過現在首先要做的是殺死這個礙眼的傢伙。

  此時的黑鳳帶著瘋狂和狠戾,看向胤禛的眼裡戲謔盡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殺意,一道蘊含著毀滅之力的黑光,陡然自黑鳳手中射出,直奔胤禛。

  眼看那股讓她顫抖心悸的力量就將胤禛籠罩在內,宛如痛徹心扉的叫聲響起,“黑鳳,胤禛若出任何的事情,我和你不死不休!”隨即一臉決絕的強行調動體內的靈力,哪怕肉身因此被毀她也要破牢而出替胤禛擋下那黑光。

  “丫頭不要!”

  “王,快停手!”

  “額娘!”

  不同的聲音同時響起。

  下一刻,鳳梧帶著弘歷弘晱已然來到宛如身前,凰躍則是憑空出現在胤禛身前擋下了那道黑光,隨著砰的一聲巨響,凰躍和胤禛被硬生生的擊退幾步,好在沒有受傷。

  “王,你不要強行突破這個光牢,這是奎天光陣,用王這個肉身的血親血液布下的大陣,若是強行破除,王的肉身就毀了,到時以王這根本未覺醒的神魂根本無法和黑鳳抗衡,畢竟幽冥族的天賦專克神魂。"

  “原來如此!”果然是黑鳳在控制蟲群,就是為了得到凌柱和章佳氏的血液,算計她,沒有高等位面的記憶,果然處處棋差一招啊。

  猛吐一口鮮血後,宛如身體崩潰的情況才得到好轉,穩定下紊亂的氣息,看著弘歷和弘晱不滿的說道:“誰讓你們來的,額娘不是說過若是有什麼事立刻帶著弘歷他們躲進空間嗎?”最後一句話是對弘晱說

  早在離開王府時,宛如就覺得心神不寧,想了想還是將空間留在弘晱的體內,弘晱雖然小,但是他的靈魂曾是個成人,在面對突發事件時,遠比弘歷要冷靜沉著,將空間交給他,若是有什麼事,弘晱也可以帶著王府裡的人躲進空間。

  因此,此時看到出現在這裡的弘晱和弘歷,宛如既氣又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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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龍行天下,鳳於九天(一)

  弘歷握緊拳頭,堅定的說道:“我要保護額娘!”

  弘晱雖未開口,可是精緻小臉上的表情卻表露著同樣的決心。

  宛如心中酸痛,扭開頭,噙著淚水,強硬的說道:“鳳梧帶他們離開,我要他們好好的,不能受到絲毫的傷害!”

  “不要!”弘歷和弘晱倔強的抱著光牢的血色光柱,抿著嘴強忍著掌心灼熱的刺痛,不肯鬆手,深切感受著光牢厲害的宛如,焦急的叫道:“快鬆手,你們沒聽到額娘的話嗎,是想讓額娘更傷心是不是,鳳梧我命令你帶他們回空間。”然後又看著弘歷弘晱柔聲說道:“乖,額娘和阿瑪都不會有事的,你們進空間睡個覺醒來額娘就已經回去。”

  看著凌空逐漸走來的黑鳳,宛如更是焦急,可弘晱和弘歷卻眨著眼睛,控訴宛如騙人。

  望著三雙相似的鳳眸,黑鳳一愣,這樣生死與共的畫面生生的刺痛了他的雙眼。

  自打出生,他就不知道父為何人,母親卻因孕育他而死,所以剛從鳳凰蛋內破殼而出,有著黑色羽翼的他就被族人視為不祥徵兆,族人的蔑視仇恨辱罵欺辱,他早習以為常,是尊貴如神的王將他從判他死刑的長老手裡救了回來。

  每天看到那疏離而高貴的身影,成了他最快樂的事,為了可以得到她的認可,看到她讚賞的眼光,他利用一切能夠利用的手段去修煉去磨礪。

  當他終於如願的力壓其他族人,留在王的身旁時,他是那麼的開心,像個小孩子一樣得意的跑到王的面前,告訴著她這件事,那時的王只是抬頭看了他一眼,僅是一眼,便足夠他看分明那神秘誘惑的紫色眼眸裡,根本沒有絲毫他的影子心一下子被澆得徹底冰涼。

  卻原來,他要的不止是留在王的身邊,他希望有一天在那一片紫色蒼穹中看到自己的影子,只是無論他做什麼如何努力,王總是清冷淡然的看著,那讓他無法直視的毫無瑕疵的臉頰從不曾產生過絲毫的波動。

  這樣的王讓他既心動又心痛,為何鳳族所有的一切都要他的王來擔負,他的王應該有著屬於自己的人生,而不是被鳳族絆在鳳族之內,空洞孤獨的屹立於高處。

  為了可以和王有並肩而站的資格他接受了那個心裡只有權勢和地位,從不曾在意過他的男人為父,使用各種手段挫敗了他那個所謂的姐姐和堂兄妹們,坐上了幽冥族少主的位置。

  只是為什麼,王寧可祭獻自己也不願和他離開呢,對於王來說難道鳳族不是負擔嗎,為何要為了那個囚禁自己的牢籠祭獻自己!

  他只是想帶著她游遍當年他替她所看的那些風景,讓她的臉上綻露出笑容有著正常人的喜怒哀樂,懂得何為情何為愛,與他做一對神仙眷侶而已。

  為什麼他求而不得的這些那個螻蟻竟然統統得到了,為何王對他如此的不公?

  “黑鳳,收手吧,你這樣永遠也得不到王的心。”

  “沒關係,將王帶回去,吾有無數的歲月去打動王,感化王。”即便王不肯原諒他,王也只能陪在他的身旁,看了眼凰躍,黑鳳笑著道:“老朋友終於現身了六長老、七長老,輪到你們出場了。”

  空間猶如漣漪般泛起波動,緊接著兩個黑色的身影出現。

  “袁立?沈齡?”胤禛看向黑鳳問道:“你操控了他們的神識?”

  “呵呵,他們還沒那個榮幸被少主操控。”其中的六長老嘗試般握了握手掌,“雖然這個肉身不怎麼樣,但是對付你們卻是足矣。”

  “凰躍交給我。”同樣擅長空間之力的七長老直接來到了凰躍的面前,嘴角勾著詭異的弧度,“好久沒嘗過鳳族的靈魂了,這次我一定會好好的招待你的。”

  凰躍冷冷的看著七長老,同樣不客氣的說道:“這樣對我說話的幽冥族你不是第一個,但他們每一個如今都在空間裂縫裡沉眠呢,我會好好送你們相聚的。”

  “你!哼,垂死掙扎。”

  隨著凰躍和七長老的交手,六長老也舔著殷紅的嘴唇來到鳳梧身前,“看來只能將你勉為其難的當做對手了,既然少主不讓老夫碰紫鳳王,那吸食了你這伴生神木的魂力也不錯。”

  “兩位王子,護好王。”鳳梧接下六長老凌冽的攻擊,對著弘歷和弘晱囑託著,然後將六長老帶離光牢,以免交戰的餘威波及那裡。

  “這下看誰還能救得了你!”黑鳳含笑的眼裡沒有絲毫的情感,一步一步的靠近胤禛。

  “弘晱聽話,帶著弘歷和你阿瑪先回空間。”宛如每做一次掙扎,淡紅色光柱便會閃爍一次,灼熱的刺痛遍布全身,可是眼睜睜的看著胤禛命喪黑鳳之手,她是絕對做不到的,她還要看著他君臨天下的樣子,帶他去給爸媽看呢,她怎能允許他先她而死。

  “額娘,放心,阿瑪不會有事的。”弘晱稚嫩的聲音突然響起,雖然他挺討厭他這個阿瑪總是想著獨霸額娘,可是他是他認可的父親,所以他不會眼看著他出事,此時的阿瑪看著挺狼狽,其實體內的靈力還是很充沛的,都是些皮外傷。

  黑霧翻騰中,一條猙獰的巨蟒突然出現,這讓地面上的人類心裡更加恐慌,他們只是尋常的百姓,平日裡遇見高官便會戰戰兢兢,此時看著半空中大戰的幾人,深怕這些仙人打架殃及到自身。

  此時看到張著巨嘴,飛撲下來的黑色巨蟒,個個驚恐的大叫。

  剛剛到來的康熙也被御林軍護著後退,仰頭看著空中的情形,眉心越擰越緊,這事越來越脫離他的想像了,老四和十四神秘莫測的力量,不知原因的戰鬥,從未見過的綠髮人,不同於西洋人的金髮人,被紅色光柱圍困的懷玉丫頭,就連小小年紀的弘歷弘晱竟然也能憑空而立。

  這些到底都是怎麼回事?難道老四他們也像朱供奉他們一樣,是修真者,而且修為似乎更強。

  驀地,康熙想到了宛如曾經詭異的出現在御花園,高超的醫術,神秘莫測的師傅,而這些修真的人似乎都與那丫頭有著關係,那是不是說,懷玉丫頭的師傅真的是修煉有成的修真者,那麼自己能否修煉,能否擁有這樣的力量,又能否長生?

  這樣一想,康熙望著半空的眼中多了分炙熱。

  就在巨蟒將要吞下胤禛之時,胤禛手裡的青鋒劍突然綻起白色光芒,聖潔而純粹,隨著胤禛一劍劈下,巨蟒被劈成兩半。被胤禛傳音留在地面的凌風和清茗還來不及高興,巨蟒幾個翻滾下來,再次復原,而且它的軀體似乎更粗大了一些,這讓兩人暗暗著急。

  “佛力?”黑鳳訝然的看著胤禛劍上的白光,“不過不夠。”手一揮,又一條巨蟒出現,一左一右窺視著胤禛,“吾已經沒有興趣虐殺你了,還是一次性解決吧。”

  話音剛落,兩頭巨蟒將胤禛盤繞其中,湧動的黑霧遮擋著眾人的視線,無法看清楚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只是胤禛壓抑嘶啞的叫聲卻告訴宛如等人他的情形不容樂觀,凰躍和鳳梧被纏住,宛如被困,弘歷修為太低,弘晱操控著漫天的妖冶火焰撲向巨蟒,火焰雖對黑霧形成的巨蟒有用,可是轉瞬便被無窮無盡的黑霧再次補全,凌風清茗也拿著武器從各個角度去攻擊著巨蟒的,可是那黑霧卻不曾出現絲毫的波動,根本無法救出被圍困的胤禛。

  無盡的黑暗裡,胤禛靈魂深處猶如被萬蟻啃噬般撕裂的痛,然後傳遞到身體的每一寸骨頭,使得他忍不住顫抖發出凄厲的慘叫聲,一次比一次更猛烈的食髓之痛淹沒著他的神智,直到後來他都記不清他是誰,為什麼會遭受這樣的痛楚,似乎有個蠱惑的聲音在告訴他,他睏了,該好好休息了。

  可是為什麼他總覺得他忘記了什麼,不應該是這樣的,可到底又該怎樣?對劇痛麻木了的胤禛看著無盡的黑暗,一遍遍的問自己是誰,這裡又是哪裡,他為什麼在這裡。

  不斷滾動的黑霧裡,仿若在沉睡的胤禛目緊閉,身體白金紅紫四色交替的閃爍著,隱約間好似有隻紫鳳在他體內穿梭,那被黑霧腐蝕的身體一點點的恢復著,與此同時,他體內那微弱的金色逐漸壯大起來,最終形成了一條金龍,龍鳳共舞著在胤禛體內穿梭。

  高等位面,一處秘境。

  一個身著金色繁複長袍的俊美男子猛然睜開眼睛,嘴角勾起邪魅的弧度,“有意思的小傢伙,沒想到竟能獲得艷冠幾界的冰美人紫鳳王的青睞,還和幽冥族對上了。”隨即嘆口氣,幽怨的說道:“哎,美人啊,本王好像晚了,不過看在本王暗戀你一場的份上,就幫幫這個有趣的小傢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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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龍行天下,鳳於九天(二)

  鮸王,您確定您不是想看好戲,故意去插一腳!

  身旁的黑衣侍衛嘴角抽搐了一下,看了看絲毫沒有身為龍族之王這個自覺的男子,無語問天,可不可以給他換個靠譜的主子啊!要不然他們龍族什麼時候才可以重新出世啊!

  似是沒看到黑衣男子的表情,龍王手指對著眉心一點,一縷金光從他眉心飛出,在他食指間縈繞,隨即龍王手指對著虛空一點。

  下一刻,胤禛頭頂突兀的出現一道金色的閃電,刺眼的光芒讓眾人下意識的閉上眼睛,沒人看到那道金光快速的隱沒在胤禛體內,原本被紫鳳帶著被動的穿梭在胤禛體內的金龍,在金光融入的瞬間終於睜開了眼睛,仰頭長嘯。

  一道滄桑而威嚴的龍吟響徹天地,風起雲湧。

  那是?慌亂的京城,被波及的郊外,無數道目光望向那透過黑霧射出的金光,卻見那黑霧竟如遇到陽光的積雪般迅速消退,一條巨大的金色巨龍環繞著胤禛的身體,威嚴不侵犯的龍吟再次響起,地面上那無數的人被嚇得瑟瑟發抖,匍匐於地。

  “金龍?”康熙低喃的看著那張開巨嘴將黑霧吞下的金龍,眼裡有著震驚、激動、悵然若失,各種複雜的情緒。

  雖然他被臣子百姓們稱為真龍天子,九五之尊,但也只是象徵性的代表罷了,沒想到如今在他的兒子身上看到了真正金龍的姿態,這意味著老四才是上天選定的帝王嗎?看來他的眼光也是不錯的,至少在繼承人的選擇上順從了天意。

  也罷,他也老了,待得此事結束,便將皇位傳給老四吧,自己還可以專心修煉。

  “天命所歸啊!”胤禩慘然的笑笑,若是之前有誰如此告訴他,他一定會嗤之以鼻哪怕之前見識到四哥和十四的驚駭力量,那也是對力量的敬畏忌憚,沒想到連上天都如此安排,那自己所有的努力都註定是白費的嗎,就因為自己不是天命所定的那個人嗎?自己始終堅持的事在人為,自己不比任何人差的執念,竟是如此的脆弱可笑。

  胤俄雖然常常吊兒郎當,可是卻最了解胤禩,見他如此就知道他又鑽了牛角尖,勸慰道:“八哥,其實四哥確實比我們這些兄弟優秀,就憑他這麼多年為皇阿瑪,為了大清,為了天下的百姓所做的種種努力和付出,我們都做不到也做不出,四哥他更有資格坐上皇位。”

  胤禩一愣,隨即靜下心,仔細的回想著這些年的事情,往事一件件的從心頭拂過他的臉色也不斷變幻,良久,胤禩長舒一口氣平靜的說道:“我確實不如四哥。”

  那時的他眼睛始終盯著皇位,四哥的所作所為他均知道也看在眼裡,只是那時他想的分析的都是自己能得利多少,又能從中借得多少的勢,如何得到皇阿瑪的看重,所以四哥做的越多越出色,他便越看不到,他看到的只有皇阿瑪對他的信賴,大臣對他的看重支持,以及他對自己的威脅卻原來自己始終都不如四哥啊,無論能力還是心胸,怪不得他才是天命所定之人啊!

  此時溫暖的陽光再次傾瀉下來,那裡有道身影,黑色的衣衫,熟悉的臉龐漆黑的眸子,幽邃若蒼穹,令人迷失,淡淡的金色光芒,一種言語無法形容的威嚴,彌漫開來。

  腳踏虛空,修長的十指緩緩握緊,然後猛地仰頭長嘯,他身後的金龍虛影也同樣仰天長嘯,驚天的龍吟擴散開來,黑鳳被震的後退一步,吃驚的看著胤禛,眼底也帶著一絲凝重。

  望著那熟悉的身影,宛如猛吐一口鮮血,癱坐在六芒陣上,臉上帶著放心的笑容,絲毫沒察覺她渾身的凝脂肌膚如同龜裂般布滿了網狀的血色紋路,猩紅的血珠不斷的從那紋路裡滑落,與光牢融合,與此同時光柱的血色再次濃郁幾分,甚至泛著妖異的色彩。

  在看到胤禛被巨蟒吞噬的那一刻,她整顆心若被刀絞,眼裡腦海裡只剩下那個只對著她笑,只對著她吃醋,只對著她親昵的喊丫頭的男子,痛徹心扉的劇痛使她再也顧不得許多,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打破這個牢籠,救下胤禛。

  好在胤沒事,心神放鬆的宛如,此時才再次感覺到身體傳來的灼熱感覺,似乎被火焰焚燒般疼痛,“咳咳……。”劇烈的咳聲使宛如下意識的用手捂著唇,殷紅的熱流從指間穿過。

  “額娘,額娘,你怎麼了?為什麼會流這麼多的血?”被宛如的咳聲從剛才的震驚中喚醒的弘歷,看著成了血人的宛如,臉上爬滿了焦急和驚恐,“藥,對了,弘晱快把空間裡有的藥拿出來。”

  “額娘,你剛才在衝破牢籠?”剛才為了救胤禛而有些靈力不足的弘晱,此時也發現自家額娘的情形很不好,臉色蒼白的看著宛如,詢問的話語,卻是肯定的語氣,於此同時傳念空間裡的紅焰送顆血色幽蓮蓮子和一些空間水出來。

  這時,一脫困就朝宛如看來的胤禛也看到了渾身是血的宛如,臉色一變,瞬間來到光牢前,遍布金光的雙手握上光柱用力的扯動企圖毀掉光牢。

  “啊!”猛烈的劇痛突然襲來,宛如忍不住慘叫一聲。

  “丫頭,你忍忍,我馬上救你出來。”聽著宛如的叫聲,胤禛心揪痛,將全身的靈力都灌注在雙手,與此同時,宛如的身體更是劇烈的顫抖,洶湧的血柱噴射而出,光牢的血色更加濃郁妖異。

  “沒用的,這奎天大陣已經和王的肉身成為一體,你毀了它便等同於毀了王的肉身。”不知何時到來的黑鳳,望著光牢裡的宛如,幽幽的說道。

  聞言,胤禛連忙收回雙手,後悔的看著宛如,見到她身上如網的血紋更加密集時,眼底的內疚更深,恨不得可以代替宛如忍受痛苦,凌空撫摸著光牢內宛如那燦爛的笑臉,用壓抑而低沉的聲音說道:“丫頭,我一定會救你出來的!”

  既然不能破壞光柱,那麼殺了黑鳳這個布陣的人應該可以救下丫頭吧!如此想著,胤禛緊了緊握著青鋒劍的手。

  瞥了胤禛一眼,黑鳳突然笑著道:“晚了,說起來,吾還要謝謝你呢。”無視胤禛疑惑和冰冷的眼神,黑鳳一臉痴迷的盯著光牢內的宛如,“真是期待王您那真正的姿態啊,本來黑鳳還在糾結著,既想讓王拋棄這肉身,由黑鳳幫您神魂覺醒恢復真身,可是又不忍心傷害王,哪怕是這終將被您拋棄的肉身,黑鳳也不捨得動手吶。現在好了,很快王您的神魂就可以得到釋放了。”

  胤禛自然聽懂了,再想到剛才宛如那有些異常的笑容,心一沉,連忙扭頭看向宛如,此時,弘歷和掌心握著蓮子的弘晱正愣愣的看著那突然爆炸四碎飛散的血霧,沾染上血漬的小臉還帶著不信的目光。

  砰,流轉著妖異血色的光柱也瞬間變成了星芒四散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幾乎要焚盡一切的絢麗紫色業火,只是霎那間,便已衝霄而出蔓延開來。

  天空之上,一道紫光扶搖直上。

  “不,丫頭!”胤禛想都沒想的就要撲進紫色的火焰,可是襲來的灼熱氣息,將弘歷弘晱以及胤禛遠遠震開,那帶著似要燃盡一切的張狂之焰,似乎有著生命,並未傷害到他們分毫。

  “鳳凰涅磐!”正在和六長老、七長老纏鬥的凰躍、鳳梧兩人同時望向那紫色的絢麗業火,臉上是苦澀的笑容,“終究還是被逼到這個地步嗎?”

  王者的氣息在這一刻,傳遞出去,天下間所有的鳥兒都瘋狂了,四面八方,開始有無數的飛禽洶湧而來,天空中黑壓壓的一片,猶如漫天的烏雲再次遮掩了陽光,看著數以萬計密密麻麻塞滿方圓幾裡的飛禽,有些甚至直接臥在人類身上,天敵與天敵相鄰也毫無反應,只是靜靜的仰望著那半空的紫焰,神情虔誠和狂熱。

  這讓所有看到的人都有種驚悚的感覺,莫非這天下的鳥兒都瘋了?

  “白雪,白羽,你們也來了”弘歷摸摸徘徊在他附近的兩隻白尾雕,擔心的說道:“額娘會沒事的,對不對?”白羽乖巧的蹭蹭弘歷的小臉,似在安慰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聲清亮的鳳鳴響徹天空,無數的鳥兒歡騰的飛起,朝著高空而去。

  那裡,一隻高傲的紫鳳懸浮於絢麗的紫色業火之中。

  無數的鳥兒在空中集結飛舞,各種美麗的隊形,漂亮的舞姿,似在朝拜著這百鳥之王。

  “王,好久不見了。”黑鳳眼神炙熱的看著紫鳳。

  “黑鳳,你這又是何苦,我說過我不再是鳳族之王,如今只是希望與自己所愛的人和親人平靜的生活的普通女子罷了,哪怕我如今失去了肉體,但只要我神魂不毀還是可以重鑄肉身的,你就不要再白費心機了,我是不可能和你回高等位面的。”宛如身上的紫焰一閃,幻化出人形,語氣淡淡的對著黑鳳說著。

作者有話要說:
  哎,越是想完美的呈獻情節的高潮,越是修修改改,此時才傳上來,親們看的同時別忘了這次流螢啊!!


☆、第三百二十六章 龍行天下,鳳於九天(三)

  “果然還沒有覺醒啊!”黑鳳的眼中閃過可惜,雖然早就知僅憑奎天大陣想讓王覺醒也只有三成的機會,可是事實擺在眼前時,他還是有些遺憾,不過沒關係還是先將王帶回幽冥族再說。

  “額娘!”在宛如幻化為人形後,弘歷和弘晱飛般撲向她,眼睛紅紅的緊抓著她的衣衫,看著他們委屈的樣子,宛如眼底滿是愧色,緊緊的回抱著他們。

  “胤禛!”宛如再次抬頭,對上的便是胤禛深情的凝望,心中一陣酸楚,在她失去意識的那一刻,她真的好怕再也醒不過來,她是那麼的愛這個男人,也同樣不捨她的兒子,現在能再次見到他們真好。

  “丫頭,沒事就好。”天知道在看到丫頭化為血霧,被妖異的紫色火焰代替時,他的心幾近停滯,曾經的那一幕幕再次浮現在腦海,深怕他的丫頭猶如當年那樣消失,而且再也不會回來,也害怕丫頭再次醒來時看向自己的目光變成了淡漠和陌生,那時他該怎麼辦。

  胤禛伸開手臂將宛如抱在懷裡,嗅著那熟悉的體香,心才安穩了許多,宛如柔順的依偎在胤禛的懷裡,雖然被夾在中間有些難受,不過弘歷和弘晱都沒有出聲,只是靜靜的享受著這份溫馨。

  真礙眼啊!

  哪怕黑鳳不斷地告訴自己,是因為王未能覺醒,所以才會繼續牽掛著那個男人,可黑鳳身上的怒氣還是不斷攀升,哪怕面容不一樣,哪怕神魂不曾覺醒,可她仍是他的王啊!為什麼可以對其他的男人動情,卻獨不曾看到他。

  望著相擁的幾人,黑鳳的拳頭握的咯吱作響,王只能是他的,無論用什麼手段,誰也別想搶走他的王,既然王想做個普通的女人,那他就帶著王的神魂離開,送她重新轉世,他會好好守著她,直到她愛上自己。

  如此想著,黑鳳的眼中多了幾分急切,不願再看這刺眼的畫面,也不願再在此僵持,眼一眯,滔天的黑霧向天地彌漫,這片天地再次陰沉下來,耳畔還能聽得凄厲尖銳的叫聲。

  見此,凰躍鳳梧臉色一凝,六長老和七長老卻是沉醉的深吸一口氣,身上的傷口快速的恢復著,聽著那來自地面的驚慌叫聲、求救聲,笑的越發肆無忌憚,雖然只是些毫無修為的凡人,但勝在數量巨大,可謂是這次越界之行的意外之喜。

  胤禛將宛如和弘歷他們護在身後,揮舞著長劍,無數的劍影將黑霧擋在身前,凌風清茗也在他左右阻擋著黑霧的侵蝕。

  “吾的耐心已經用完了,實在不想再和你這般的螻蟻糾纏,雖說你身上有著淡淡的五爪金龍真氣,但是不夠吶,當初你吞噬吾一道神識,毀掉吾直接接走吾王的機會,如今就用你的命你的靈魂來償還吧。”

  “當初對丫頭出手的也是你!”胤禛的聲音透著陰冷森寒,他早該想到的,新仇舊恨使得胤禛身上的殺機更加凝實,青鋒劍之上原本白色的劍芒此時全成了金色,一條迷你的金龍在上盤旋,帶著勢不可擋的凌厲攻勢刺向黑鳳,在黑鳳身上吃的苦頭,他會替丫頭和他自己全數討回。

  “呵呵,不自量力。”黑鳳冷眼瞧著胤禛目露譏諷,屈指一彈,黑霧噴射而出化為魔鏈瞬間纏繞上青鋒劍,旋即一絞,金光黯淡青鋒劍上已然出現了道道裂紋,“這次不會再讓你僥倖逃脫了。”

  胤禛臉色一變,掠身遠退,璀璨的金光從其體內爆發出來,金龍再次現身,將胤禛護衛其中。

  “弘晱你和弘歷先回空間”此次恢復自由的宛如沒等弘歷弘晱的回答,便直接將他們強制性的送進空間,同時手上一把長劍出現,對著凌風清茗道:“我們去幫助胤禛。”

  陡地,宛如身形一頓,手朝著身側一揮,一個俊美的白衣男子出現,正是剛剛結丹成功的清秋,因為還未來得及穩定修為,所以外放的威壓迫的凌風和清茗後退,兩人望向他的眼裡帶著震驚,只是牢記自己的身份,而且現在是非常時期沒時間亂想亂問。

  見到宛如四人同時圍攻上來,黑鳳不緊不慢,只是虛空一點,隨著空間的波動,一個妖艷絕美的女子出現。

  “年小蝶?”胤禛和宛如同時驚叫出聲,兩人不知道的是,此時地面上被御林軍護著的胤禟,眼裡也布滿了震驚,嘴唇大的可以放下一個雞蛋,他畢竟曾真心的喜歡過她,又怎會認不出她,此時他再蠢笨也知道年小蝶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女子了,怪不得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會帶著不屑,原以為那是因為她心繫四哥,沒想到竟是如此,對於年小蝶最後的一絲旖旎心思瞬間消逝。

  看著修為不輸自己的年小蝶,胤禛先是詫異,可是在見到她眼中的綠光和周身的黑霧後,旋即了然,望向她的眼中帶著冰冷。

  宛如則是微眯著鳳眸,風華絕代的俏臉上滿是冰霜和仇恨,她自負不是什麼聖母做不到以德報怨,向來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所以年小蝶欠她的債,她會好好和她算算,扭頭對著胤禛幾人道:“年小蝶交給我,黑鳳就交給你們了。”

  叮囑宛如小心後,胤禛和清秋三人再次和黑鳳交上手。

  “呵呵,好久之前就想領教領教四福晉的厲害了。”年小蝶捋著鬢角,嬌媚的眼裡閃爍著魅惑的綠光,嘴角微微勾起陰冷的弧度,真是可惡吶,為什麼所有的人都喜歡她,這世上最美麗動人的女人應該是她才對哪,可惜主人吩咐過不能傷害她,她只能折磨一下她的靈魂了。

  可是下一刻,年小蝶悶哼一聲,痛苦的捂著眼睛,殷紅的血珠不斷自指間淌下,“怎麼可能,不可能的,我從主人那裡獲得了更強的力量”

  宛如只是冷冷的看著她,心裡卻多了份僥倖,說實在的,此時年小蝶的修為和她相當,若是年小蝶和她正常交手她很可能會被她纏住,可年小蝶卻偏偏對她使用媚術想要控制她的神念,那就是自找死路,先不說她的神魂本就強大,就是神魂之中的焚世紫焰也可將她重創,當初她就是仗著焚世紫焰震懾諸界,和幽冥族龍族的族長並立,又豈會被年小蝶所控!


☆、第三百二十七章 龍行天下,鳳於九

  有忽地,宛如身子一震,她怎麼會知道這些事情的,難道,想到自己可能被另一種人格所取代,宛如眼裡閃過驚慌,那時她還是她嗎?正是出於這種憂慮,對於神魂的覺醒,她一直都不熱衷和積極,她只想保持那種溫馨寧靜的平淡生活罷了,可是如今……。

  就在宛如心神恍惚間,猛然聽到胤的大叫:“丫頭小心!”

  聞聲,宛如立刻回神,便見被黑霧纏繞的玉掌朝著自己前胸襲來,倉惶之間,連忙凝聚靈力於手掌,欲咬牙強迎,同時暗罵自己不該在與人的戰鬥中分神,不過不待她出手,一道身影已然來到她的身前,將她護在懷裡,硬抗下了年小蝶的一掌,詭異的黑霧竄進胤的體內肆意破壞著,火辣辣的劇痛使得胤禛的額頭冒著冷汗。

  “胤禛!對不起,又是因為我,你才受的傷。”擦拭掉胤禛嘴角的血跡,宛如黯然的低著頭,她自己明明說過要好好的守護他們的,到頭來卻反而連累了他們,自己還真的沒用呢!

  “傻丫頭,若是護不住你還能算是你的男人嘛!”胤禛本想點點宛如的鼻尖消去她的愧疚,剛抬起手臂,體內便傳來陣陣的劇痛,饒是他這樣隱忍的人也痛的臉上的笑有些扭曲勉強。

  胤禛的話讓宛如的心有些顫抖,失神的盯著胤禛,旋即眼眸浮現一層霧氣,笑罵一句,“你才是傻瓜!”黑鳳的目的既然是得到她,怎麼會允許年小蝶殺了她,頂多是受些傷罷了,這些你又怎麼會看不出來,卻還傻傻的跑來受這一掌,怎麼不是傻子!

  “雖然你的突然逃跑讓吾有些生氣,不過看在事出有因的份上,暫且不提”黑鳳說完,扭頭一耳光扇向年小蝶,眼神冰冷的說道:“吾是如何吩咐你的,竟然違背吾的命令!”

  年小蝶身子一顫,驚恐的點頭,絲毫不敢反駁,她太清楚主人的嗜血無情了,絕不想因為自己的小心思而變成那陰森的黑霧,連忙擺出乖巧的樣子,認錯。

  “哼,這次就算了。”若不是此時人手有限,對王懷有敵意之人他怎能留下!

  “接下來,你就可以退場了,王的身邊有我就好。”黑鳳手掌伸出,掌心有著一股帶著極端威脅的黑霧凝聚而出,化作無數的黑蟒朝著胤奔去。

  “丫頭你退開。”

  宛如看了眼在一旁虎視眈眈的年小蝶,知道她定然也不會放任自己出手對付黑鳳,點點頭,“護好自己。”

  胤禛輕嗯一聲,旋即右手微握,一把金色的光劍出現在他的手裡,奇異的是劍芒卻綻著聖潔的白色光芒,金劍所過之處,白芒流轉,好似無數的蓮花在旋轉飛舞,帶著濃郁的變成液體的黑霧一同消散。

  見到胤禛此舉,遠處的黑鳳眼神一凝,詫異中帶著冷笑,“果然不愧是王看上的人,竟能將金龍之力和佛力變異融合,哪怕是高等位面也不常見,若是龍族和佛宗的人見到你,定會大力栽培,可惜啊,你不該肖想不屬於你的東西。”胤禛表現的越出色,潛力越大,黑鳳心裡的殺機便越重。

  “是嗎?”胤禛深吸一口氣,旋即,劍身上多了一道紫色的光芒,此時胤禛周身原本四射的佛光突然斂去,只有淡淡微弱的紫光,仿若胤禛的佛力耗盡,同時一抹蒼白爬上了他的臉上,眼眸之中彌漫著猙獰的殺意。

  胤禛扣緊劍柄,手中光劍揮舞,無數的劍影浮現在他的周身卻凝而不散,也是在這一刻,胤禛的眼神也凌冽到了極致。

  嗡!無數的劍影飛射而出,卻在靠近黑鳳之時,紫芒大盛,猶如焚世紫焰閃爍著妖異的紫芒,黑鳳的瞳孔猛地一收縮,怎麼可能,他怎麼有王的焚世紫焰?

  也是在此時,漫天的黑霧猶如無窮無盡的大海之水,從其體內湧出,一件猙獰的黑甲浮現在他的身上,黑光流溢,與此同時,在他的四面八方,無數的紫光飛射而來,帶著焚天滅世的瘋狂狠狠的射在他的身體上。

  砰!

  猶如燦爛的紫色煙花,在黑鳳的身上燃放開來。

  黑鳳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被震得連連後退,旋即凄慘的尖叫從其嘴內發出,煙花散盡,一團黑霧裡走出一個極其狼狽的身影,望向胤的眼裡帶著震怒和驚天的煞氣。

  看到黑鳳仍活著,胤禛眼露遺憾,可惜了,終究不是丫頭的紫焰啊!

  看著自己身上快被烤焦的皮膚,黑鳳俊美的臉上面容扭曲,他竟然被他看不起的螻蟻傷到了,還被逼的動用了護身鎧甲,怒極反笑的咬著牙說道:“好,很好…。”只是笑聲中充斥著嘲諷和怒氣。

  隨著黑鳳閉上眼睛,漫天的黑霧迅速收攏重新進入黑鳳的身體,見此胤禛不僅未鬆口氣,反而更加不安,握緊金劍,謹慎的盯著黑鳳。

  宛如卻猛地臉色一變,不好,黑鳳這是要使用幽冥族的天賦,顧不得再去糾結自己是如何知道這些的,對著胤禛大聲叫道:“小心,那是幽冥族的幽冥之眼,專門針對神識靈魂!”被年小蝶纏絆著的她,此時根本脫不開身,只能一邊對付年小蝶,一邊焦急的看著胤禛那邊的動靜,思考著如何脫身。

  也是在此時,黑鳳再次緩緩的睜開了雙眼,只是其眉心卻突兀的多出一隻黑色的眼睛,眼神眨動之間,猶如無數魅惑的漩渦撕扯著人的靈魂,就連正在和六長老七長老打鬥的凰躍鳳梧的神魂也是一顫,更別說胤禛幾人,均是臉色蒼白的抵禦著黑鳳的第三隻眼睛。

  “能讓吾動用幽冥之眼,也算是你的榮幸。”說話間,一道道的黑光自那黑眼之中射出,全都朝著胤禛而去。

  “糟了,沒想到黑鳳的幽冥族血脈如此純淨,竟然覺醒了幽冥之眼,近萬年的時間裡也只有幽冥族的族長百里晟軒覺醒了幽冥之眼,只怕黑鳳的身份不簡單,這下這個男人在劫難逃了,但願王不要太過傷心。”凰躍和鳳梧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裡的擔憂和無奈。

  “保護主子!”凌風和清茗連忙祭出所有可以防護的東西擋在胤禛的身前。

  “幽冥之眼嗎?”胤禛雖未聽說過,可是僅看宛如驚然緊張的表情,以及親身感覺到的餘威,就猜得出幽冥之眼的厲害,不敢有絲毫的大意,將金龍之氣遍布全身。

  說來緩慢,實則須臾之間而已。

  這一刻周圍的天地仿佛瞬間凝固,一股強烈的死氣彌漫開來。

  看著刺向胤禛的無數黑光,宛如的腦海裡,嗡的一下炸了,從未有過的懼怕和絕望湧上心頭,往日的一點一滴在眼前劃過,初識時的試探、入府後的陌然,侍疾時的尷尬,酒醉時的旖旎,生死時的不悔,獨屬一人的寵溺,一切的一切,在視線的模糊中反而越發清晰。

  她不要他死,她要他好好的活著,他答應過她,碧落黃泉,生死相攜!

  他怎能說話不算話!

  她要救他,哪怕覺醒被另一種人格取代也好,只要可以救他就好!

  不斷在心裡吶喊的宛如不曾發現,她的身體此時竟然逐漸透明,在年小蝶紅唇大張,一臉的驚訝中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突兀的出現在胤禛身前。

  恰在此時,漫天的黑光盡數射進宛如的身體裡,仿若感覺不到疼痛,看到安然無恙的胤禛,宛如傾世的容顏綻出燦爛的笑顏,直令百花失色。

  錯愕!震驚!絕望!

  “丫頭!”

  “王!”

  兩道痛苦的哀嚎響徹天地!

  沒事就好,她終於守護到他了啊,可惜她不能再陪他了,神識模糊間,宛如看到胤在叫自己丫頭,雖然她聽不見聲音,但是她認得那口型,好想再聽一聽他的聲音吶,她還從沒告訴過他,他的聲音很好聽,可是沒有機會了吶,她好睏,好睏……。

  哄的一聲,一蓬紫色的火焰突兀的自宛如身上浮現,帶著焚天滅世的瘋狂和讓人心靈顫抖的悲鳴,紫焰以宛如為中心向四周焚去,似要燃盡周圍的一切,守護沉眠中的主人。

  紫色、妖異、絢麗,都不足以形容此時的火焰,僅是剎那間便已失去了宛如的身影,只有詭異的紫焰向天地彌漫,就連空間都被灼燒的扭曲。

  “走,如今的焚世紫焰本能的護主,周圍的一切都會被它不分敵我的焚盡。”在宛如出事的同時,凰躍鳳梧與七長老六長老同時停手,在見到宛如寧可自己涅磐也不願胤禛受傷,凰躍和鳳梧深刻意識到他在自家王心裡的分量,不敢再有任何的懈怠,強忍著悲傷帶著呆滯的胤禛飛離紫焰。

  那邊,六長老七長老也拉扯著失神落魄的黑鳳飛離此地。一臉後怕的看著那焚世紫焰。

  天空中,一片紫色的火海,黑霧盡散,朵朵燃燒的白雲,如同煙花般綻放著紫色的光彩。

作者有話要說:
  又到流螢登場的時間了,推薦票、粉紅票票、評價票,各種支持都給流螢吧,努力在本月將本書完結!!當然流螢還要謝謝Jaqcb和caHlm的支持!!


☆、第三百二十八章 紫鳳王

  萬里晴空,紫焰焚世!

  胤禛愣愣的站在那裡,眼神空洞的盯著紫焰。

  身襲淡紫色衣衫月下戲荷的少女,靜倚窗台吟詩賞柳的女子,醉顏微酡落寞賞月的嫵媚,清冷淡雅獨守一方的堅持,嬉笑嬌嗔在乎耍小性的小女人姿態,就這樣沉浸在昔日的美好中,不願醒來,不肯醒來,因為在那裡有著他的丫頭和他的心。

  “為什麼?為什麼你竟然不願跟我走,又為什麼為了一個男人付出生命,你既然認出了我的幽冥之眼,又怎麼會不知道它專剋神魂嗎?你的神魂還沒覺醒,怎麼可能抵禦的了,竟為了個男人逼得自己再次涅磐,你應該知道一天之內兩次涅磐可能會神魂俱滅的,哪怕你肯多看我一眼,開口求我也好,我又怎麼會不答應你的請求!”黑鳳眼睛通紅的對著紫焰咆哮著。

  “殺了他,殺了他,他害死了王!”

  “為王報仇!"

  “啄死他,為王報仇啊!”

  這一刻,鋪天蓋地的飛禽,不要命般飛撲向黑鳳。

  滿腔悲憤,滔天怒意,無處發泄的黑鳳身上的黑霧四溢,所過之處,無數的飛禽盡化為血霧,被翻滾咆哮的黑霧吞噬,猶如飛蛾撲火般,數以萬計的飛禽仍然不畏死的飛撲上去,叫囂著為王報仇。

  神魂俱滅!

  胤禛聽到黑鳳的咆哮,身子猛地一顫,扭頭冷冷的盯著凰躍,“丫頭只是累了睡著了對不對?她是鳳族的王,一日涅磐兩次也不會有事的對不對?”

  凰躍沉默無言,指甲嵌入掌心,金色的血液滴入地面,他剛剛用神魂試著聯繫了下焚世紫焰,不僅沒得到絲毫的反應,就連王的氣息也感覺不到了,雖然他極力告訴自己王不會有事的,但是毫無約束肆無忌憚的燃燒著的紫焰卻讓他的心越發冰冷。

  涅磐是鳳族的保命天賦,但是一天之內多次強行涅磐,即便是完好無損的王都不敢嘗試,但凡被逼到這一步的鳳族族人都已神魂湮滅。

  “啊!”胤禛痛苦的跪於地面仰天長嘯,背後金龍的虛影也同樣長鳴,悲愴在天地間彌漫,良久,胤禛站起身,帶著滿身的煞氣一步一步的朝黑鳳凌空走去,眼中實質的殺意四溢。

  丫頭等我,我說過,碧落黃泉生死相攜,如今你怎能離我獨去,在此之前先去討些債吧,哪怕殺不了他,也要讓他付出慘痛的代價。

  小姐,都是清秋不好,清秋本應該一直守在你的身邊的,以後不會了,小姐,等著我,無論在哪裡,我都會守護在你的身旁!

  清秋同樣愛憐的撫摸著手中的長劍,緊跟著趨向黑鳳。

  見此,凰躍和鳳梧齊齊掠出,落至胤禛身側,他們的使命便是守護王,如今……他們自然要追隨左右,既如此那就好好的痛戰一場吧,如此想著,強行解開身上的封印,強橫的力量波動從兩人身上彌漫開來,雖然只能保持一刻鐘的巔峰修為,但是這黑風卻是無論如何也要留下來。

  “哈哈哈……好,來得好,你們不來,吾也要去找你們,既然王不在了,你們就都為王陪葬吧!”一口精血噴射而出,與黑霧融合在一起,粘稠的黑霧中,恐怖的氣息籠罩天地。

  這一霎,天地日月為之色變。

  彌漫的黑霧中,黑鳳狂顛的大笑著,無數的黑蟒自黑霧中射向幾人,鳳梧橫步上前,身體爆出耀眼的綠光,光芒散去,一棵滄桑而古老的蒼天大樹屹立幾人身前,硬生生的構出綠色的屏障,將幾人護在其中。

  砰砰砰!

  猙獰的巨蟒張牙舞爪的啃噬撞擊著鳳梧的本體梧桐神木,凰躍、胤禛,以及凌風、清秋、清茗,藉助綠光的防護擊殺著一頭頭的巨蟒,隨著巨蟒的消散,黑鳳的臉色再次蒼白幾分。

  “你們也一起出手。”黑鳳再次朝著黑霧噴出一口精血,對著六長老七長老叫道。

  聞言,兩人苦笑一下,齊齊朝凰躍和鳳梧襲去,雖然明知他們如今這個狀態對上修為暫時回到巔峰的凰躍鳳梧,只怕凶多吉少,可他們是族長安排在少族長身邊護衛他安全的,若是少族長有個意外那他們只能自我了斷了,也好過落在族長的手裡生不如死。

  修為最高的凰躍和鳳梧被牽制住,胤禛幾人在黑鳳的凌冽進攻下,漸露敗態。

  咔嚓!

  在一條條巨蟒自爆的衝擊下,梧桐神木綠芒黯淡,一道道的裂紋出現,砰,綠色屏障破碎,梧桐神木自動飛回鳳梧體內,鳳梧的身影倒飛而出連六長老見此眼含喜色的拍向鳳梧,凰躍閃身掠至鳳梧身前。

  失去綠光的護身,粘稠的黑霧迅速將幾人包圍在內。

  眼見一刻鐘的時間快到,還未能殺死黑鳳,凰躍和鳳梧眼露不甘,互視一眼,用力的點點頭,雙手結印,準備祭獻,以此擊殺黑鳳。

  恰在此時,一聲清鳴響徹天地!

  那是……。

  胤清秋凰躍鳳梧,就連癲狂的黑鳳也是動作一滯,抬頭望著那在空中翩舞的優美而高貴華麗的身姿,隨著翎羽漂亮絢麗的九尾搖曳,所過之處的空間,均被紫鳳九尾上的紫焰焚燃的扭曲崩潰,絢麗的紫焰卻彌漫著死亡的味道。

  全身泛著無盡高貴氣息,甚至帶著滄桑之感的紫鳳,就這樣出現在眾人的視線裡,雙翅揮動間,天地也隨著一暗一明。

  驀地,紫焰大盛,隨著紫光的一陣閃爍,一個紫色的身影浮現,繁複華麗的紫色迤地長袍,其上六隻彩鳳仿若擁有著生命,高傲的盡展舞姿,卻又盡數臣服在紫焰中展翅仰嘯的紫鳳。

  那道身影,清冷孤傲,絕美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紫寶石般晶潤璀璨的眸子淡淡的瞥了眼眾人,其中的迷茫稍縱即逝,纖細玉指輕點,旋即凰躍和鳳梧猛吐一口黑血,一臉輕鬆的癱坐地上。

  “凰躍、鳳梧,為何吾會在這樣的低等位面?”輕靈淡漠的聲音,卻透著不滿和疑惑,“吾沉睡了多久?”

  一句話,卻使得眾人臉色各異。

  熟悉的身姿,更加絕美的容顏,睥睨蒼生的淡漠眼神,讓胤禛的心一沉,剛升起的那絲希望徹底碎滅,身子不受控制的搖了幾搖,凌風和清茗連忙扶住精神恍惚全身彌漫著悲傷低靡之氣的胤禛,臉上同樣帶著感傷,那樣淡雅出塵的四福晉,就這樣消失了嗎?

  “王?您覺醒了?”凰躍、鳳梧神情激動而複雜的看著紫鳳。這個樣子的王雖是覺醒了,卻也失去了之前在這個位面的那些記憶,一時間心裡無限的感慨,他們一直盼著王覺醒,但沒想到覺醒後,王再次回到了之前孤寂淡漠的樣子,想到曾經那張燦爛的笑臉,淡淡的憂傷在兩人心裡迴盪。

  “王,您真的回來了啊!”黑鳳臉上的猙獰消失,怔怔的看著熟悉的身影,眼露痴迷。

  “黑鳳,幽冥族的少主?”紫鳳看著眼前狼狽的黑衣男子,柳眉微蹙,他體內的幽冥鎧甲乃是幽冥族的傳承之物,原來當年藍鳳所愛之人竟是百里晟軒,怪不得當年為了誕下黑鳳她寧可香消玉殞,也不願說出其父,來助她誕下黑鳳,是怕事情被發現族人容不下黑鳳吧,畢竟彼此兩族互視為死敵,當初自己若是知道黑鳳的這一身份,只怕也不會看在藍鳳的姐妹之情上,救下他,甚至親自教導他長大吧。

  “黑鳳,你走吧。”這是最後一次放過他,下次若再見,她不會再顧念藍鳳的情分了。

  “為什麼?為什麼你總是這樣淡漠的待我?”黑鳳扶著心口,不甘的看著紫鳳,“以前我只是您的侍衛,所以只能默默的守著,如今我是幽冥族的少主,將來也會站在和你同等的地位上,為何你就不能正眼相待於我,我走到這一步全是你逼的!”

  黑鳳赫斯底裡的大吼,讓紫鳳微愣,隨即不解的看向黑鳳,“你如何與吾何干?吾的使命從來只有守護鳳族,你既是幽冥族之人,便是吾的死敵。”

  “何干?啊哈哈哈……千年的努力痴等換來的只是一句何干?”黑鳳淚流滿面的跪坐虛空,邪魅的雙眼空洞無神,六長老七長老偷瞟眼紫鳳,心裡唏噓,威震各界的紫鳳王果然如外界所傳的那樣冷酷無情啊,他們這幾千年一直跟著少主,自是知道少主為了找到她,如何拼命的修煉,又如何的在各位面尋找她的蹤跡,即便是他們對少主這種沉溺於兒女之情的行為暗自不恥,卻仍有些感動,紫鳳王卻能如此的無動於衷。

  果然這樣啊!凰躍和鳳梧苦笑的看了對方一眼,別人或許會以為王冷酷無情,可是他們卻知道,王根本就不懂情為何物,又怎麼能理解黑鳳的行為,不是鳳族的那個黑鳳不優秀,也不是他做得不夠,而是當局者自迷的他根本就用錯了方式,王不懂情,又如何會去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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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往事

  只是如今,成為幽冥族少主的他徹底失去了資格,以他們對王的了解,將鳳族看做自己存在意義的王,怎可能去接納一個殘害鳳族之人,想到黑鳳所作所為的初衷,兩人心底無限的唏噓感嘆,造化弄人啊!

  “無論怎樣王都不肯接納黑鳳嗎?”黑風突然平靜下來,看著紫鳳,眼底有著不易覺察的瘋狂和決絕。

  對於黑鳳的糾纏,紫鳳的眉心帶著一絲煩躁,“在你帶著幽冥族圍剿鳳族之時,你就不再是鳯族人,而是幽冥族的少主,我想即便你的母親藍鳳活著也不會贊同你的行為的。”

  母親?第一次聽到有人提起他的母親,黑鳳猛的抬頭盯著紫鳳,“藍鳳她……”

  看著黑鳳期待中帶著忐忑的樣子,紫鳳才想起他仍不知道這些事情,便嘆口氣說道:“她是你的母親,只因你的力量太過狂暴,當年為了平安生下你……”

  當年藍鳳身為她的第一侍衛,也是一個風華絕代的女子,無論是修為還是容貌都受到族人的追捧就是這樣的她,有一日突然失蹤了,直到百年後的一日,突然出現的她的面前,身上還懷著未出生的黑鳳。

  當時的紫鳳是詫異的,不僅是因為藍鳳這麼多年音信全無,如今卻懷著身孕獨身一人回來,還因為藍鳳肚子裡的孩子本身蘊含的力量太過強大和詭異,雖然紫鳳對孩子父親的身份有些懷疑,但是面對一起長大的姐妹藍鳳的苦苦哀求,紫鳳最終還是同意幫她誕下黑鳳。

  黑鳳的誕生果然透著詭異,吞噬著藍鳳力量的行為,讓紫鳳心裡更是多了幾分猜疑,不過既然答應了藍鳳,紫鳳自不會反悔,還是使用自己的本命元氣幫助藍鳳將黑風生了下來,自己卻因此受了重傷,將黑鳳託付給長老後閉關了百年才恢復。

  藍鳳的行為對鳳族來說並不光彩,甚至有損鳳族的高傲,因此,幾乎所有的人自動的‘忘記,了這一切,塵封了關於藍鳳的過往,只當黑鳳是個來歷不明之人,黑鳳他那傑出的天賦,被同齡的族人排斥討厭,再加上不祥的翎羽,不明的來歷屢屢和人發生衝突,甚至失手殺死一名同齡的族人。

  紫鳳剛出關看到的便是,黑鳳被長老們判定為不祥的孽鳳,正要處決他,便憤怒的出手救下了他,甚至親自將他帶在身邊當做後輩教導,黑鳳傑出的資質,讓紫鳳欣慰的同時,教導的更加用心,希望他能成為鳳族的下一代高手繼承藍鳳的衣缽。

  黑鳳也的確沒讓她失望,只不過在不知不覺中對她暗生了情愫,一個情陷其中不可自拔為了壓抑控制自己的情感,遠出歷練,一個不懂情為何物,猶不自知,仍是百年如一日的修煉,守護鳳族。

  對於黑鳳的離開,紫鳳也只是有些吃驚,甚至感嘆不愧是藍鳳的兒子不僅天賦一樣出眾連行為都如此相似,但是二十年後黑鳳卻突然歸來,如同變了一個人似的執著的索要著答案。

  紫鳳乃是鳳族近萬年來唯一的一隻皇者之鳳,自打誕生的那一刻起守護鳳族的使命便融入了骨髓,她的世界只有族人和敵人,不清楚也不知道為何黑鳳會有著那樣莫名其妙-的感情和要求,疑惑、拒絕,便是必然的結果。

  黑鳳帶著幽冥族對鳳族的瘋狂圍剿是紫鳳從未想到的,在她看來哪怕黑鳳父不明,他也仍是鳳族之人,不明白他怎能為了那種莫名的感情,做出如此的背叛之舉,同時也為自己養虎為患的行為而愧疚,為了守護鳳族祭獻了自己的神魂。

  隨著紫鳳的娓娓道來,胤禛好似看到了一個不懂人情,感情上一片空白,只為了鳳族而存在的清冷孤寂身影,雖然明知道這不是他熟悉的丫頭,可心中還是陣陣的揪痛,望向紫鳳的眼中也有著他自己所不知道的柔情。

  母親,原來他的母親也是那樣的愛他,為了他付出了自己的生命,他不是別人口中的雜種,黑鳳怔怔的望著遠方,眼角滑落晶瑩的水滴,多年的心結瞬間打開,可是心底卻並不是那麼的喜悅,一直以來,他以為王對他的不同是因為他本身,此時才發現,這一切都是因為他那從未謀過面的母親,被親人在乎呵護的喜悅,立時被失望絕望代替。

  原來,從始至終自己都不曾特別過嗎?原來自己只是一個被託付的後輩而已嘛?原來,王您根本就不懂情,自己錯的竟是如此離譜啊,可是一步錯,步步錯,自己已經拋棄了鳳族的身份,根本無法回頭了啊!

  半跪虛空的黑鳳,按著虛空的手掌緊握,痛苦的仰天長嘯,悲切的聲音響徹天地,看的鳳梧、凰躍,一臉動容,不禁想起當年三人並肩作戰,一起暢飲的樣子。

  “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許?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

  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痴兒女。君應有語,渺萬里層雲,千山暮雪,隻影向誰去?”驀地,黑鳳起身,盯著紫鳳一字一句緩緩的念著,眼中的情意濃如醇釀,“此番來到這低等位面,黑鳳最喜歡的便是這首詩,那時黑鳳常常在想,若是找到王,黑鳳一定要將這首詩念給王,王會不會也喜歡呢?”如此說著,黑鳳嘴角扯出了一抹苦澀的笑容,“無論黑鳳如何想,如何猜測,卻從未想到……”

  王竟然不懂情,在他的眼裡,王是尊貴的神詆無所不能的存在,只有願意不願意,怎會有懂與不懂,所以在再次被王拒絕時,他腦海裡迴盪的便是他那個所謂的父親,百里晟軒的話,自己的身份配不上王,力量也不足以與她比肩,所以才會瘋魔般扎進他那個父親的謀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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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 千年後的相見(一)

  凝神掐著手印。

  只見,紫色的焚世火焰化作一隻隻紫色的鳳凰,翅膀揮舞間,空間也被焚燒的一陣扭曲,伴著高亢的鳴叫聲,撲向那隻邪惡的眼睛,眼球猛地一陣,只是那邪惡的光芒僅僅閃爍了一下,便再次恢復,令的紫鳳的眼神一凝,揮手間,又是三隻紫鳳出現。

  恰在此時,那眼球華光大放,一道道帶著攝人心魄的邪惡光束暴掠而出,與紫鳳相撞。

  漫天的紫焰,無盡的幽光,猶如末日降臨。

  尖叫聲,咒罵聲,求救聲,整個京城再次陷入恐慌,康熙臉色鐵青的看著這一切,卻又無可奈何,他雖然看不分明半空到底發生了什麼變故,但是常年的直覺告訴他,此時情況很不樂觀,尤其是天空彌漫著各種氣息,讓人膽戰心驚,卻又束手無策。

  哪怕他坐擁天下,麾下兵將無數,可是這樣層次的戰鬥,根本不是他們可以插手的,尤其是十四身上那邪惡的氣息,哪怕離得遠遠的他也感到了心悸,只盼望胤禛能堅持下來,保住大清的基業,否則他們這些人都會成為陪葬吧。

  “嘎嘎嘎……”早已迷失了自我,本能的肆意破壞的黑鳳,發出猙獰的笑聲,那邪惡的眼球,眼角流出血淚,卻讓紫鳳隱隱感覺到一股毀滅的力量,正在飛快的凝聚,而這股力量,讓她很不安。

  紫鳳深吸一口氣,玉手結印的速度再次快了幾分,漫天的紫色華光突然收斂,數以萬計的飛禽湧來,滿臉狂熱的投身於焚世紫焰中,成為其中的一個個星芒,須臾之間,一隻巨大的彩鳳形成,在紫鳳頭頂盤旋,旋即帶著凌冽的攻勢飛射向那隻邪惡之眼。

  眼球突兀的閉上,隨即再次睜開,三道幽光射出,一道直奔紫鳳,另兩道奔向巨大的彩鳳,在眾人的屏神凝息間,兩道幽光貫穿彩鳳,霎間翻滾而出的黑霧將彩鳳吞噬,去勢不減的緊跟著那道幽光射向紫鳳。

  而此時,才剛硬接下那道幽光的紫鳳,絕美的臉上一寒,來不及擦拭嘴角的血漬,體內一團紫焰飛出,正欲和那兩道幽光相碰撞,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紫鳳身前。

  黑色的衣袍,堅毅的臉龐,使得紫鳳錯愕的看著他,眼中不由自主的一熱,連她自己也都沒有反應過來,身體已經本能的來至男子的身邊,帶著紫光的玉手輕拍向他的肩頸,隨即將他送至凰躍的身旁,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兩道幽光,眼神中是她自己都不能理解的迷茫和複雜。

  “丫頭!”

  “小姐”

  “王!”

  砰!轟鳴聲響徹天地,刺眼的光芒猶如一輪紫色的太陽,無數的紫焰迸射四散,灼熱的氣浪,搖曳的紫焰,就連胤禛等人也不得不暫時退避,遠遠地望著那片紫色和黑色交織的火海。

  “咳咳咳……。”煙霧散盡,紫色的身影再次出現在胤禛幾人的眼裡,凌亂的髮絲,紫色中夾雜著黑色的血液從空空如也,隨風搖擺的衣袖裡湧出,整個人顯得憔悴纖弱,令人心痛不已。

  胤禛瞳孔一紅,那雙手臂……

  緊握的雙拳泄露著他難寧的憤怒,扭頭望向罪魁禍首,此時已然虛弱的躺在地上的黑鳳,雙目破碎,黑色血液狂湧而出,眉心的那隻眼睛迅速黯淡,化為黑光消失,喉嚨間隱隱傳出不甘的呻吟。

  驀地,一個黑色的漩渦出現,猶如液體的邪惡黑霧從中湧出,鋪天蓋地的籠罩開來,其中還夾雜著濃郁的血腥味,一股渾厚強勢的氣勢突兀的出現,隨之而現的還有一白衣男子,俊美儒雅的相貌,衣抉翻飛的白色錦袍,與那血腥的背景極其不協調,唯有那邪魅眼眸裡偶爾閃過的陰郁狠戾顯示著,此人的真實性情。

  “好久不見了,紫鳳。”幽幽的話語,察覺不出其主人的真實情緒,瞥了眼黑鳳,白衣男子指尖爆射出一團黑光進入黑鳳的眉心,旋即,黑鳳體內暴虐的靈力穩定了下來,然後再次看向紫鳳,俊美的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仿佛在和多年不見的好友打招呼。

  “百里晟軒?”紫鳳臉色雖然不變,心底卻是一沉,雖然那替身傀儡替她擋下了必死的一擊,但她仍是受到了重創,尤其是現在的她不及巔峰的十分之一,對於侵蝕到體內的幽冥真光只能壓制不能消除,只怕不是他的一合之敵,但無論如何,想讓她束手就擒,那是不可能的。


☆、第三百三十一章 千年後的相見(二)

  心思輾轉間,紫鳳重聚出雙臂,只是那雙玉手此時已然變赫人的黑色了。

  百里晟軒似是沒看出紫鳳的戒備疏離,笑呵呵的說著:“故人千年不見,紫鳳為何如此淡漠?凡人界的人常說相逢即是緣,我們卻能在異位面相遇可見緣分不淺,紫鳳何不到我幽冥族小住一段日子。”

  無恥!凰躍和鳳梧臉色陰沉的盯著百里晟軒,若非明知不敵,兩人真想好好教訓百里晟軒這個姬妾成群,處處留情,卻又決絕無情,專門獵艷各界各族絕色且天資聰穎的女子,就連他們鳳族的藍鳳也沒逃脫,如今竟然又盯上了王,著實可恨,除非他們死,否則休想染指王。

  “你四處獵艷無非就是想利用這些痴迷於你,為你誕下子嗣的女人,以及利用那些孩子的血脈,吞併各族,幫你完成霸業,鳳族的藍鳳,已然成了你的蘭妃,連黑鳳也被你掌控,圍剿的我們鳳族不再出世,你又何必如此惺惺作態,打我的主意。”說到這裡紫鳳臉色愈發寒,王者的威嚴淡淡的蕩開,“我們鳳族如今雖然不如從前,也根本無力阻擋你稱霸的步伐,可是你若要斬盡殺絕,我們鳳族的拼死反撲,你們幽冥族也休想安然而退。”

  對於紫鳳道破他的企圖,百里晟軒並未惱怒,雖然他盡量的用花心浪蕩子的形象掩蓋他的真實用意,但只要留心仍可發現蛛絲馬跡,更何況鳳族本就是他的下手對象之一,當年他看重的其實本就是紫鳳,只因為紫鳳修為略高他一籌,每每他一出現,都被她用焚世紫焰直接哄走,他只好退而求其次,選中了藍鳳。

  因為幽冥族的逆天天賦,族內通婚越來越難以誕下子嗣,所以只能和外族通婚,也是因此幽冥族的血脈越發稀薄,真正能覺醒幽冥之眼的也只剩下他一個,為了解決幽冥族的危機,為了他的霸業,他將目光放在了各界各族天賦極高的女修身上,所以他才四處獵艷,想要從中選出最優秀的血脈為他誕下繼承人,目前來說也只有擁有鳳族血脈的黑鳳最符合他的要求,其他的根本就承受不了他們幽冥族天賦的覺醒。

  可惜龍族龜縮了起來,否則他的選擇餘地會更多些,如今他的目標只能定在鳳族身上,而身為鳳族之王的紫鳳就是最好的選擇,之前他無可奈何,可如今的紫鳳,對他來說卻猶如探囊取物般容易。

  如此想著,百里晟軒俊美的臉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整個人好似高傲的貴公子,只是眼角的那抹陰狠破壞著畫面的和諧。

  “呵呵,紫鳳多心了,幽冥族本是和龍族鳳族一樣,遠古傳承下來的種族,遠遠高貴於其他的種族,無論是天賦、壽命還是容貌,都是任何種族所不能媲美的,若是我們三族聯姻通婚,定能出現一些集合我們三族優秀血脈的後代,那豈不是大幸!”

  百里晟軒雙臂震揮,頗有一副指點江山的氣概,隨即可惜的搖著頭,看向紫鳳,“只是,為何我們三族就不能好好相處,總是這樣敵對廝殺呢?紫鳳若是肯去我們幽冥族小住一段日子,也許鳳族就會願意放下成見,接納我們幽冥族了,這不是好事一件嗎?”

  “只是變相的吞併鳳族罷了”紫鳳不為所動的冷眼盯著百里晟軒,冷笑道:“紫鳳無能讓鳳族淪落到如此地步,不過,想要吞併鳳族,休想!”她若死了,那麼千年之內鳳族自會再出現一位王者紫鳳,對她來說活著便是守護鳳族,為鳳族她死而無憾,那樣孤寂清冷萬年如一日的歲月,她早已厭倦了,就此解脫了也好,只要鳳族可以繼續傳承,她便無任何的牽掛,亦無任何眷戀。

  只是……為何她的心裡酸酸澀澀的,仿佛有什麼東西讓她放不下,可是那是什麼呢?連紫鳳自己都沒意識到,她竟然下意識的看向胤禛,只是其中滿是迷茫和疑惑。

  百里晟軒何等人物,僅是一眼,便發現胤禛與紫鳳之間的不同尋常,眼睛微眯,望著胤禛的眼裡劃過幽光,旋即消失不見,一臉笑意不變,“哎呀,紫鳳何必如此絕情呢,看來為了兩族的未來,本座只好委屈一下紫鳳了。”

  聞言,紫鳳揮手布下紫色光罩護著眾人後退。

  與此同時,百里晟軒身後那帶著血腥的漩渦瞬間變大,猶如液體的無盡黑紅色邪霧,鋪天蓋地的落下來,一道猙獰高大的魔影自那漩渦裡,緩緩的露出,從頭到腳,每露出一部分,妖異邪霧的凄厲咆哮和翻騰便劇烈幾分,好似連大地都在畏懼的顫抖

  京城的眾人,有的躲起來,緊緊相擁,閉眼默等死亡的降臨,有的顫抖的伏地祈禱庇佑,連康熙等人也在御林軍的護衛下,逃向更遠的地方,心思忐忑間,用望遠鏡關注著半空,可惜邪霧彌漫,僅有微弱的紫光時而閃爍,看不清裡面的狀況。

  邪霧裡,紫鳳幾人瞳孔收縮,看著那帶著驚人威壓,面容猙獰的魔影,頭頂一隻巨大眼睛緊閉,雖是如此,可是它帶給他們的壓力卻遠甚黑鳳的那隻邪眼,額頭的冷汗猶如豆大的珠子,不斷滑落,血液也被翻滾的邪霧帶動的在體內橫衝直撞,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為了對付我,你可真捨得?!”紫鳳盯著這道魔影,傾世容顏上無盡的寒氣湧出,哪怕她鼎盛時期的修為,對付百里晟軒的這幽冥之眼化身,也得付出一定代價,如今根本連萬分之一的機會也沒有,她死無礙,那種生活她早已厭倦,可是胤禛……腦海裡突兀蹦出的人名和念頭,讓紫鳳一愣,可是瞥到那逐漸張開的巨眼,連忙告訴自己,她只是不願牽連無辜而已,不願再深究,摒棄雜念,盡快的恢復傷勢。

  “王,為何不用血色幽蓮蓮子恢復傷勢?”苦苦支撐的凰躍見紫鳳在恢復傷勢,出言提醒,看著她眼裡的不解,了然,看來王不止忘記了曾經的情,更是連那段記憶也喪失了,便傳音簡短的解釋著,“王,您神魂沉睡時,曾獲得一大能的傳承,擁有了一個神秘的空間,其內的血色幽蓮是空間的根本,也是世間難求的靈根,對於恢復王的傷勢很有用。”

  紫鳳微愣,隨即點點頭,神識進入空間,紅焰在感覺到紫鳳的瞬間便來到了她的面前,同時出現的還有弘歷弘晱,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在幾人心頭縈繞,紫鳳甚至有種驚慌的想要逃的感覺,為何心裡陣陣的揪痛,扭開頭,下意識的走向蓮池摘顆蓮子便立刻出了空間,徒留下三雙眼睛怔怔的看著對方。

  服下蓮子的紫鳳修為迅速恢復了一半,那雙玉手也再次恢復白皙,看著那每睜開一分,便讓邪霧更粘稠些許的邪眼,紫鳳身上的寶衣萬鳳來儀再次亮起,六隻彩鳳飛身而出,徘徊在胤禛幾人周身,幽冥之眼和邪霧帶來的威脅和壓制,瞬間消失。

  看著紫鳳迅速恢復的實力,百里晟軒眼裡閃過一絲波動,再次覺得自己的慎重一點也不過,原本這幽冥之眼化身只是想震懾壓制紫鳳,讓她乖乖的隨他回去,只是沒想到鳳族的底蘊如此深厚,這種可以壓制他們幽冥族的侵蝕,瞬間恢復修為的靈藥,不僅難得,對他們幽冥族來說也是一種災難。

  果然,這鳳族一定得吞併啊!

  百里晟軒微眯的眼中透著寒光,蒼白柔弱的手掌中,一股詭異的力量凝聚而出,飛射向魔影,緊接著,魔影的邪眼真正的睜開,其中的無情和暴戾之氣,隨著一道道的幽光射向天地,地面此起彼伏的慘叫聲響起,大量的虛影被扯向邪霧。

  看著被吞噬的普通人,紫鳳心裡莫名的惱怒,一反常態的冷聲斥道:“百里晟軒,那樣的普通人對你無用,何必亂造殺孽!”

  百里晟軒微訝的看了眼紫鳳,何時淡漠清冷無情無欲的紫鳳王,也變得如此心善,竟然在乎起螻蟻的生死了,旋即輕笑道:“那紫鳳是同意隨我回幽冥族了?”

  “你!”紫鳳冷哼一聲,她是不會讓自己落在他的手裡的,此時的她雖不能留下百里晟軒,但是已經可以再次使用祭獻,足以將這個位面封印,護住這裡的人,只可惜凰躍和鳳梧也要永遠的留在這裡了。

  這個念頭一起,紫鳳的心不禁一痛,腦海裡突兀的浮現幾個身影,眼睛不受控制的一酸,水霧彌漫,一團華光被她從體內取出,打入胤禛的體內。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胤禛一愣,隨即意識到什麼,臉色一變,走向紫鳳,一字一頓的問道:“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

  胤禛迎面而來的氣息,讓紫鳳心一滯,眼中的慌亂一閃而過,隨即平靜無波的說道:“吾不清楚,在吾沉睡的這段日子裡,到底發生過什麼,但吾現在只是紫鳳,那便應和之前做個了斷,吾和你等的交界,到此為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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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 初見

  清冷的聲音,字字敲在胤禛的心頭,他的丫頭,他的丫頭還是消失了嗎?看著生死關頭,還迫不及待的與他撇清關係的紫鳳,胤禛最後一絲念想消失,一口鮮血從他的口中吐出,鬢間髮絲肉眼可見的變為華髮。

  黑與白,滑落的血珠,深深的刺痛著紫鳳的雙眼,衣袖下的玉手不斷顫抖,紫色的血珠滴落,除了臉色莫測的百里晟軒,無人發現,紫鳳強迫自己轉身,嘴角扯出自嘲的弧度。

  原來心痛的感覺是這樣啊!

  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身似浮雲,心如飛絮,氣若游絲,這是不是在說她呢?

  只是,此時此刻,她只希望他活著啊!

  壓抑著心底湧出的難受之感,紫鳳眼中一片冰冷的對上百里晟軒。

  紫衣如霞,焚世火焰縈繞,流光盈轉間,風華絕代的容顏給人以飄渺虛無,睥睨眾生,主宰沉浮的霸氣和魅惑,曼妙-身姿轉動間,兩邊長袖凌空搖曳。

  朱唇輕啟,空靈飄渺的聲音,一字一句緩緩淌出,“輕盈如夢,舞妖嬈,血海骨山,祭九霄!”

  霓霞般的流光縈繞中,曼妙的舞姿,和著聲音凌空而起,每種飛禽飛出一隻,高傲的舒展著翅膀,共同起舞,耀眼紫霞,如夢如幻,驚世蹁躚,九霄重現,讓所有看到的人都深深的印在腦海裡,亙古不滅。

  祭獻!

  凰躍鳳梧則是臉色一變,見過一次的凰躍鳳梧,自然知道這舞意味著什麼,震撼的臉上更多的是傷痛無助,上一次,他們尚可用修為救下並護住王最後的一絲神魂,而這一次,無論是王那剛剛覺醒的神魂,還是他們那重創的傷勢想要再次自那祭獻下救下王的神魂,好比痴人說夢,唯有擋下百里晟軒防止他破壞祭獻之舞,王也許……

  想到這裡兩人對視一眼,將身上所有的丹藥全都吞下,根本不去在意那些藥有些乃是相沖相剋,會產生巨大的副作用,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守護王。

  從震撼驚艷中清醒過來的百里晟軒,感受著天地中正在凝聚的一股力量危險的波動,使得百里晟軒眼中閃過凝重,為了吞併鳳族他仔細搜集過鳳族的資料,自然知道此舞乃是祭獻之舞,哪怕此時紫鳳已然受到重創,哪怕她沒有鳳族的護族大陣相助,可若真的讓她跳完,對他來說也很是麻煩更何況他的本意是活捉紫鳳,而不是帶一具屍體回去。

  望著被萬鳥縈繞翩舞,周身萬般色彩浮現的紫色身影百里晟軒食指黑光浮現,虛空按下,妖異的黑色光柱對著翩舞的人影暴射而去。

  凰躍和鳳梧見狀,厲喝一聲,飛身迎上那光柱,猛拍胸膛,分別吐出一口精血,金綠兩團精血融合,環繞著神木的金鳳虛影出現,將翩舞的紫鳳盡數籠罩。

  砰隨著光柱的轟擊,兩人被震得狼狽後退,但終將百里晟軒的攻勢擋下,如此幾次,兩人身形雖然搖搖欲墜,但決不讓開半分讓百里晟軒的眼底更加陰郁幾分,嘴角閃過狠戾,兩道幽光同時射出,一道直奔兩人,一道卻出乎意料的直奔胤禛。

  看著凌空傾舞的孤寂身影,胤禛心頭一震,悲戚和沉悶縈繞,喃喃低語,“一舞一傾城,獨舞攪風雲,天上人間孤寂,九霄遨遊誰伴?”

  望著那孤寂高傲萬年的身影,驀地,胤心中酸澀揪痛起來,忍不住告訴她,他願陪,他願伴,只是伊人是否依舊?

  口中的話語,終究只是埋在心底,苦澀在嘴角暈染開來。

  “主子小心!”

  心神恍惚的胤禛,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身體猛地一震,黑光籠罩,蝕骨鑽心的疼痛傳來,紫色的光芒中,他看到了那張魂牽夢繞的笑臉,染著鮮血的手指下意識的伸過去,摩挲著那凝脂的肌膚,模糊的雙眼裡是不悔的深情,嘶啞的聲音說道:“是丫頭嗎?能見到你真好,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還好還好,碧落黃泉我們還可相攜,我好怕,自己再也找不到你,那樣我該怎麼辦呢?”

  “好好…好好活著!”輕柔的聲音隨風傳來,絕美的風眸中流轉著淚花,清冷不再,柔情滿滿,胤禛心一顫,莫名的不安,剛想說話,卻發現根本無法開口,連身體也無法動彈。

  隨即,柔婉深情的聲音在胤禛耳畔迴盪:“若…有…來…生…為…君…傾…城……。”

  倩麗的紫色身影,紫焰突兀浮現,熟悉的一幕,痛徹心扉的絕望心底彌漫。

  不!無聲的淚珠不斷滑落,痛恨、自責、滔天怒意,旋即體內的金龍破體而出,義無反顧的撲向紫焰。

  “痴兒,何苦來哉?”一道輕靈飄忽的聲音,在天地間幽幽迴盪,一朵血色紅蓮自紫鳳的眉心浮現,化作一紅衣女子。

  傾世容顏,絕代芳華,已不足以形容她的美,好似九天神詆,高貴飄渺,僅是站在那裡,那份慵懶悠閒中透出的君臨天下的味道,讓人發自靈魂的顫抖,那看似悲憫的眼眸裡,帶著俯瞰眾生的睥睨和看破生死輪迴的超脫出塵,以及不易覺察的落寞和孤寂,使人無法直視。

  “既無法相濡與沫,何不如相忘於江湖?”紅衣女子,手指輕點間,金龍回歸無法動彈的胤禛體內,紫鳳體內的紫焰也驟然消失,就那樣靜靜的躺於半空,呼吸心跳全無。

  若非感覺到她體內還有生機,恢復行動的胤禛只怕早已發狂,似乎沒有聽到紅衣女子的話,只是緊緊的抱著紫鳳,右手顫抖的擦拭去她臉頰的血漬,眼睛一刻也不願再離開。

  “哎。”見此,紅衣女子輕嘆一聲,扭頭看向百里晟軒,眉心帶著厭惡。

作者有話要說:
  哎,總覺得寫得不夠精彩,修修改改只碼出了兩千字,流螢接著碼《重生》去,親們也來支持一下吧!!最後求推薦票、粉紅票票,月底嘍,不用可就浪費了,何不支持一下流螢!!


☆、第三百三十三章 考驗(一)

  百里晟軒立時如臨大敵般看著紅衣女子,心裡暗自思索著她是何人,他感覺的出來,這僅是她的一道神念,竟然給他如此大的壓迫感,甚至感到了心悸的威脅,這種感覺隨著他的幽冥之眼大成,已經好久不曾體會到了。

  僅是一道神念便已如此,那她的本尊又會是怎樣的強大?她到底是誰?為何沒聽說過,和紫鳳王又是什麼關係?

  “前輩……”百里晟軒恭敬的看著紅衣女子,話只說一半,便被紅衣女子打斷。

  “有野心,欲爭霸天下,無罪!欺騙利用傾情於你的女子,薄倖寡情,雖然那些可憐的女子挺可恨,這世間男兒無數,竟眼瞎心盲至此,但你以愛之名行此舉,以情之名謀天下,可恥!該殺!”紅衣女子每說一句便走一步,腳下紅蓮浮現,紅如血,妖冶魅惑。

  隨著輕靈飄渺彷如無力的殺字出口,無盡的威壓從四面八方襲來,百里晟軒心頭一震,立刻感覺到了一股從未有過的危機感,悶哼一聲,嘴角血絲滑落,白色錦袍上紅色暈染開來,眼底隱晦的閃過狠戾,一副受教的樣,恭敬說道:“前輩教訓的是,晚輩定當聽從教誨洗心革面,只是不知前輩您……晚輩該去何處向您再次請教?想必前輩和鳳族的關係匪淺,晚輩定當常去鳳族聆聽教誨。”

  “呵呵呵……”紅衣女子突然笑了起來,美艷不可方物,只是那笑意並不達眼底,漆黑幽邃的眼睛平靜的沒有任何的波瀾,那純粹的黑暗寧靜至極,到底是什麼樣的經歷讓那精緻絕美的眼眸裡拒絕一切的光明。

  一襲紅衣,腳下紅蓮,好似血山骨海,滿是無情血紅,卻又讓人覺得充滿了妖異,墮落之美!

  如同看到了死亡般,百里晟軒的臉色更加蒼白,與此同時,一股虛無縹緲卻又帶著無盡威壓的紅色,籠罩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連空氣也變得沉重,壓在每個人的身上心上,這一刻,恐慌無處不在。

  不過很快,這紅色便被收斂回來,紅衣女子平靜的看著百里晟軒,就如同百里晟軒不曾在乎過凡人對他的威脅咒罵,紅衣女子也不在意百里晟軒的話中之意,不過她已經沉寂了好久好久,上一次血洗九重霄,取下那對賤人的頭顱是多久的事了,十萬年,百萬年……

  記不清了呢,孤寂清冷的日子,唯有沉睡才會在彈指間而過,真的很想見見血吶。

  不好!

  百里晟軒暗叫一聲•迅速的後退,口吐精血噴於有些萎靡的魔影身上,手一揮將黑鳳提在手裡,在身後漩渦出現的同時,果斷的命令魔影自爆,企圖阻擋紅衣女子,隨即頭也不回的扎進漩渦。

  轟!

  粘稠的黑紅色邪霧,夾雜著鮮血,鋪天蓋地的落下來,紅衣女子凝脂般的手微托,紅色的光罩出現將眾人護住,另一隻手手指輕點,一道紅光射進了漩渦,隨著一聲凄慘的叫聲,漩渦消失。

  同一時刻,幽冥族百里晟軒的黑衣本尊,眉心的第三隻眼睛鮮血四溢,胸前一個拇指大小的傷口,紅色縈繞,根本無法驅除,這讓他的臉色很難看,本想撿個便宜,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了,不僅分身重創,連本尊也被牽連。

  可是一想到那個紅衣女子,百里晟軒心裡的恨意只能隱在心底,計劃被挫,如今只能繼續培養黑鳳,也許鳳族還有機會,如此一想,百里晟軒服下一粒丹藥,閉目恢復修為。

  眼看百里晟軒的分身逃去,凰躍、鳳梧眼露可惜之色,不過見識過紅衣女子剛剛的出手,出於她的畏懼,兩人不敢多言,拖著破敗的身體來到胤禛身側,看著彷如安然沉睡的紫鳳,悲痛的跪坐地面。

  “想讓她醒來?”

  胤禛幾人同時看向紅衣女子,未開口,詢問之意卻很明顯。

  “她本是鳳凰神獸之魂,可涅磐重生,但她竟敢再次用重創的神魂使用秘法祭獻,尤其是最後關頭為了救你而被本身紫焰反噬,若非我及時出手,只怕那最後一絲神魂也已經湮滅。”

  聞言,胤禛抱著宛如(還是用宛如這個名字吧,流螢總覺得這個名字和胤禛放一起更舒服,好了,閃人)的手一緊,深深的內疚不甘吞噬著他的內心,無論如何,他都要救回他的丫頭!

  看著胤禛堅毅的神色,紅衣女子心中滿意的繼續說道:“要救醒她,也不是沒有辦法,龍鳳同是遠古傳承下來的種族,其本源有著相融相通之處,若是用龍族的靈魂牽引我可幫助她補神魂,只不過如今時間緊迫,尋找金龍來不及,所幸你的體倒有一絲五爪金龍的真元,也可勉強算是半條龍,作為引子還是可以的,你可願?”

  凰躍和鳳梧同時看向胤禛,雖然他們對他也有些好感,但是分量遠不如王,在他們看來王是為了救他而傷,他既然口口聲聲說愛王,就該毫不猶豫的同意。

  胤禛手指撫摸著宛如的臉頰,眼神悠遠,有喜有怒有悲有傷,掙扎良久後,抬頭看著紅衣女子道:“我不願意。”

  紅衣女子和凰躍鳳梧,臉色同時一變,卻聽胤禛繼續說道:“我的命是丫頭救下的,我怎麼有權利隨意放棄,若是那樣,丫頭醒來一定會生氣的。”說著再次低頭,一臉深情的看著懷中沉睡的女子,喃喃的問道:“是不是丫頭!我們說好的,碧落黃泉生死相攜,生一起生,死亦黃泉相伴!”

  “況且,和死去的人相比,活著的人更痛苦,無法忘卻,註定孤獨孤寂相伴一生,又不能辜負愛人的犧牲,自我了斷,便只能麻木空洞的看著時間的流逝我怎麼忍心丫頭承受這樣的苦楚!”

  胤禛每說一句,紅衣女子的心便痛一分,原本早已忘卻的那張冰冷淡漠的臉龐再次浮現眼前,總是喜歡板著臉斥責她懶惰不好好修煉,每日將她從床上拎起來扔進寒冷的靈泉裡,明明已經知道她在騙他,她的本體是血蓮乃是萬年聖品,卻仍一如既往的拿她當師妹,雖然那張臉更加冰冷,可是每每有人窺視她的本體,擋在她身前的人永遠是他,明明……。

  無數早已塵封的畫面,不自覺的蹦出,最後死死地定格在那一幕

  漫天血雨染紅了天際,浸紅了大地,天地間一片血紅,只有那道堅毅的背影,分外的顯眼,身穿被鮮血染紅的衣袍,手握長劍,隨著每一次的揮舞,紅色便濃郁幾分。

  她從未像那一刻那樣痛恨自己的懶惰,若是她認真的修煉何至於沒有還手的餘地,若是她的修為足夠,早早度過天劫,何至於眼睜睜的看著他為了她而死,卻什麼也做不了,若是她……。

  再多的假設,他已然消失在天地間,而她卻只能用她的命替他活著,他卻不知道她活的更加痛苦,哪怕她為了忘卻他,捨棄了血蓮本身,轉世為人重修,可在看到那相似的容貌時,還是一頭栽了進去,雖然她明知那是為了對付她而專門設下的圈套,可是她寧願騙自己,那就是他。

  可最終也只是美夢一場,他所圖的不過是她的本體,所以,她殺死了那對賤人,屠遍九重霄。

  自此之後,她每日對著血蓮,在血蓮內,仿造了一個他的故鄉,日日沉睡其中,可是那種傷痛卻越發讓她窒息,根本無法忘卻啊,萬年的掙扎,她將自己的一道神念畢生所學封存其中,投進他故鄉的時空亂流裡,希冀著,或許有一日,可以重新遇見。

  雖然她也知道那只是奢望。

  神念甦醒,意料之中的失望,只不過小鳳凰的掙扎、痛苦,在面對愛人生死瞬間的哀痛希冀,讓她看到了自己,只可惜,當時卻不曾有人出手救他。

  既如此,小鳳凰也得付出一些代價吧,所以她封印了她的記憶,只是她沒想到,在那種情況下,小鳳凰還是為了讓這個男人活下去,犧牲了自己。

  這便是愛啊!她剛剛懂得,卻在那一刻失去,後來所經歷的甜言蜜語,也只是那個賤人的手段,所以所謂的愛情,她只嘗到了痛苦酸澀。

  可是她不想再寂寞了,所以故意提出這個要求,有考驗這個男人的意思,也有以此帶走小鳳凰的打算,只是這個男人的選擇卻出乎了他的意料,生亦同生,死亦黃泉相伴,誓不分離嗎?

  當日她若如此決絕肯定的告訴他,他能否堅持到她度過天劫,將他救下?

  如此想著,紅衣女子看向胤禛的眼裡多了絲難明的複雜,只是她不會那麼輕易的放小鳳凰離去,她還要將小鳳凰留在身邊,親自教導,或許有一日,小鳳凰的修為足夠了,可以幫她逆轉時空,讓她重新見到他!

  “既然前輩不肯幫忙,那晚輩就告辭了。”說完胤禛抱著宛如就要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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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 考驗(二)

  紅衣女子如今的希望完全寄託在宛如的身上,自然不願放他帶著宛如離去,可是面對同樣痴情不悔的胤,她又做不出強奪的行為,沉吟了片刻,嘆口氣道:“你若通過我的考驗,我便救她。”同時成全你們,“若是你沒通過,那麼小鳳凰我帶走,同樣會保她平安。”只不過所有關於你的記憶,都會被抹掉,這樣小鳳凰便能安心的修煉吧!

  聞言,胤禛鬆口氣,他自然看出紅衣女子目的在帶走丫頭,尤其是在感知到她身上散發的波動和丫頭的相似時,他便猜測她可能是丫頭從未見過面的師傅,那麼斷沒有見死不救的可能,唯一的用意便是讓他放手,他知道自己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唯有讓紅衣女子自己給他一線機會,所以才如此說如此做。

  當然這也是他真實的想法,若不然,紅衣女子也不會相信他。

  “我觀你資質不錯,還獲得五爪金龍的一絲傳承,若你放棄,我可以再送你一場大造化,哪怕是獨霸各界,長生不朽也不是問題,可你若是選擇考驗,身死魂滅也是可能的,而我不一定會出手救你,你可要想清楚。”紅衣女子盯著胤禛,再次確認道。

  “主子!”凌風和清茗臉色微變,看著胤禛。

  “開始吧!”胤禛臉色不變反而帶著淡淡的笑容,不否認他確實很享受力量和權勢,但這一切若沒了丫頭還有什麼意思。

  胤禛臉上那全力以赴無所畏懼的決絕果敢,紅衣女子眼中微愣,隨即玉指輕點,一道紅光飛射而出,將胤罩在內,凌風等人則是緊緊的盯著紅光,眼露焦急緊張。

  紅,或者該說血,混沌的萬物,血色的世界。

  “你說願與小鳳凰同生共死,黃泉相攜,這樣的決心我很欣賞,但有些事不是有決心靠堅持就可以的,就譬如在我的面前,哪怕你有這樣的想法,我若不成全,你也是枉然!”

  “生與死,在我,不在你!”

  “絕對的力量面前,你無力反抗,哪怕不甘又能如何,若我願意你連這絲不甘也無法生出,混沌麻木,了此殘生!”

  紅衣女子每說一句,胤禛的臉色便蒼白幾分,額頭豆大的汗珠滑落,喉嚨腥甜,血液翻滾,他很清楚這個事實,正是因為清楚,不願再體驗那種無力感,所以他必須要闖過考驗,只要丫頭被帶走,憑著紅衣女子的逆天手段,此生再無望與丫頭相伴!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不悔,開始吧!”胤禛拭去嘴角血絲,對著頭頂的虛影說道。

  “你應該慶幸,你讓我看到了他的影子……否則……”呢喃的話語僅在紅衣女子身邊迴盪,無人聽到,上一刻,那追憶的眼中溫柔似水,下一刻,卻又帶著凌厲,揮手間,胤禛的身前突然出現一個光影,五官外形與胤禛一模一樣。

  “你若打敗他,你便可以見到小鳳凰。”說完紅衣女子的虛影消散,與此同時,光影手持長劍襲來。

  熟悉的面容,熟悉的招式,讓胤禛心生怪異,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胤禛的心越沉,因為他發現這個光影就是另外一個自己,不僅是樣貌、身法、招式,哪怕他自己在想什麼,準備如何攻擊出招,光影似都知道,會在同一時刻出招克制住自己。

  同樣的修為,一樣的招式,卻死死的壓制住他,每一招都毫不留情的襲向要害,而那劍芒上的詭異紅光也會從傷口鑽進體內,不僅腐蝕著他的身/體,連靈魂也被撕裂著。

  此時的胤禛,全身血肉崩裂,渾身血管噗噗的爆裂,隨著一團團血霧的炸開,他的身上多處骨骼清晰可見,握著青鋒劍的手指修長不在,猶如骷髏的骨掌,肉/體靈魂的雙重折磨,還要時刻警惕光影的襲擊,胤禛不知道堅持了多久,對抗了多久,只是神識越來越模糊。

  “放棄吧,放棄了,你就不用忍受這般噬心腐骨之痛,可以擁有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權的權勢,可以得到長生不朽的力量,無數的佳人美姬在懷…….”仿若天籟的聲音,不斷在腦海縈繞,聽的胤禛心神搖曳恍惚,抵抗的身形一滯。

  驀地,一張張熟悉的臉龐浮現,本已渾濁的雙眼再次恢復清明,一條迷你金龍浮現在胤禛體內游走,胤禛殘破的身體快速復原,再次與光影交手的胤,肉/體強悍了許多,龍族強大的恢復能力也真正的體現出來。

  京城之郊,高空中。

  凰躍鳳梧等人,透過身前的光屏看到的便是,身體被毀的支離破碎的胤禛,一次次的憑藉著龍族強大的自愈能力,再次站起來,肉/體的崩潰尚可忍受,但是神識的破碎重創,可是要魂飛魄散的。

  看著紅衣女子搖著頭,一次次的重聚那破碎的神識,詢問他是否放棄,那堅定而不變的答案,連他們都震撼,他們自問或許一次可以忍受,但如此反複的經歷,只怕神魂早就昏迷錯亂了。

  此時此刻,他們發自內心的欽佩認可胤禛,這樣心志堅定的男子足以和王並肩,哪怕他此時修為有限,可是未來的成就絕對不遜於任何人,當然前提是若他能活下來的話。

  當劍法成為本能,當心神空靈無物,當他超越自我,當他……。

  胤禛擊毀了光影,長劍刺地,強硬的撐著身子,看向血色的天際,眼中帶著無畏狂傲,一往無前的銳利凜然,明明已經搖搖欲墜,身上卻還帶著唯我獨尊的霸氣和豪氣。

  見此,紅衣女子眼中閃過讚賞,不過她真實的考驗並非那個光影,它只是她對他的一種優待,超越自我才可追求大道,才有資格接受她真正的考驗。

  紅衣女子心神一動,胤禛周身的場景一變。

  看著熟悉的金鑾殿,胤禛眼睛微眯,恰在此時,震耳的朝拜聲響起,“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權勢嗎?胤禛嘴角扯過冷笑。

  隨即場景再次一換,一個溫婉端莊的旗裝女子出現在胤眼前,“老四來了,快過來額娘看看,都瘦了好多。”隨即女子遞給他一碗蓮子羹,嬌嗔的說道:“江山重要,可是身體也很重要,烏拉納喇氏是如何照顧你的,弘暉也大了,該放手的就讓他去辦吧,看你這樣,額娘實在心疼。”

  胤禛緊抿著唇,臉色鐵青的看著那個女子,眼中複雜閃爍。

  “親情、權勢,只要你同意放手,我便幫你重逆時間,讓你獲得額娘的疼愛,挽回心疼的嫡子,與髮妻,姬妾共享天下權勢,我還可以將小鳳凰的空間送給你,你去過那裡,應該知道它的珍貴神奇,有它在你可以長生不朽,締造萬古的大業,這一切你難道不想要嗎?”

  心底塵封的傷痛被窺視,被揭露的胤禛,強忍著心頭的怒火,深吸一口氣,對著虛空反問道:“前輩手段通天,可曾有過遺憾,又為何會偶爾流露出傷感孤寂,既如此何不逆轉時間重改過去。”

  紅衣女子嗓子一滯,眼中閃過惱怒,但畢竟是她先用不實的言語誘惑他,被他搶白一番,倒也說不出指責的話,沒好氣的說道:“我自有辦法找到那個弘暉的魂魄,哪怕他重入輪迴,我也能還你一個兒子,至於你的額娘更是簡單,直接篡改她的記憶便好,你期待的親情我都可以給你。”

  “那樣的弘暉還是弘暉嗎?還有那樣的母愛,我也不屑。”胤青筋聳動的看著紅衣女子,壓抑著怒氣,“晚輩若是沒記錯的話,前輩說過晚輩若是打敗光影,便救回丫頭,讓我們離開。

  “哼!”紅衣女子冷哼一聲,手一揮,紅霧散開,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正是甦醒過來的宛如。

  “丫頭!”驚喜的聲音傳來,宛如那迷茫的鳳眸漸漸清晰,看到胤禛時,絕美的臉上露出欣喜,眼眸中水花晶瑩,“胤禛!你還活著!”

  “丫頭,能再見到你真好!”胤禛極不可待的踏前兩步,臉龐微紅,雙手控制不住的顫抖,宛如拉著他的手放在臉頰,親昵的蹭蹭,幸福的說道:“真好,我們都活下來了。”

  胤禛的身子一顫,眼神閃爍的看著宛如,低聲說道:“我們回家吧!”

  “恩。”宛如靜靜的靠在胤禛的懷裡,臉上帶著恬靜的笑容,下一刻卻猛然低頭,看著腹部的長劍,眼中滿是不可思議,“胤禛,為什麼?”

  胤禛眼底陰郁的收回青鋒劍,並不回答,而是對著虛空憤怒的說道:“前輩為何出爾反爾,一再用幻境欺騙晚輩?”

  “你是如何發現的?”紅衣女子的虛影出現,直直的看著胤禛,眼中有驚愕、欣賞,以及一絲的無奈,從光影到權勢親情的誘惑,這些雖是她的考驗,可也是在降低他的戒備心,最後的幻境,溫柔鄉才是真正的考驗,是人就有欲/望,就有所求,權勢、富貴、名利、長生、美色、親情、愛情……。

  哪怕你是聖人,也不例外,只不過所求的可能是其他,而他既然沉溺於情愛,誓死願與小鳳凰生死相攜,那麼最後一道幻境便是最難最無法通過的一關,也是她的目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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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塵埃落定

  胤禛身上那相似的影子讓她無法狠心拆散兩人,可又不願放棄她最後的一絲希望,用幻境困住他,讓他沉迷其中,待得她的真身前來帶走小鳳凰,到時她自然會放他出來,那時便和她無關了,是他自己無法分出真假,沉溺幻境,自然不算通過考驗,他也無話可說。

  只是她終究低估了他,也低估了小鳳凰在他心裡的分量。

  “前輩也曾真正的愛過一個人吧!那個人可是……。”見紅衣女子臉色一變,眼中的傷痛清晰可辨,胤禛更加肯定了他的猜測,“我想若是此時出現一個相似的男人,前輩也會分辨的出來吧!因為一直印在心裡啊!沒有誰可以替代,冒充!”

  真假?替代!

  “呵呵呵……”紅衣女子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當年那個賤人冒充他出現在自己面前時,自己不是也是一眼便認出了他不是他,可是她還是願意沉醉,自我欺騙,直至再也無法自欺欺人。

  “你們走吧!”說完這句話,紅衣女子整個人頹敗了許多,手一揮,紅芒消散,胤禛回到了現實。

  不遠處,一紫衣女子正焦急的凝望著他這個方向,胤禛一愣,有些遲疑,看到那雙眼眸裡濃濃的擔憂,以及見到他時的欣喜激動,胤禛鬆口氣,這次真的是他的丫頭吶!

  剛要走過去,一道人影便已撲進了他的懷裡,一股稔熟無比,無限柔情的滿足感升起,胤禛緊緊的抱緊宛如,將頭埋在她的肩頸,輕嗅著那熟悉的體香,心裡滿滿的幸福。

  雖然這短短的半天裡,幾經生死,但每次都沒有只能無力的眼睜睜的看著丫頭為了救他而涅磐,那樣的讓他痛苦悔恨那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他恨自己不能擋在丫頭身前,恨自己修為微末,只能拼死為他為丫頭博得一線的機會還好他成功了。

  這樣就是幸福吧!

  胤禛沒看到,懷中的女子眼眸閃爍,有迷茫,有彆扭,又似在為自己的舉動而羞澀,還帶著一絲滄桑和悠遠,以及淡淡的幸福。

  半晌胤禛才不捨的鬆開宛如,對著紅衣女子拱拱手,“多謝前輩成全。

  “前輩對宛如的大恩,宛如無以為報,只是宛如此時修為尚淺無法助前輩實現願望,但若有朝一日,宛如做得到,定然全力以赴幫助前輩。”

  紅衣女子看著宛如露出欣慰的笑容罷了,即便帶在身邊沒有萬年的時間小鳳凰也是不可能有能力助她,既如此還不如成全他們反正對她來說,一次沉睡便過去了,到時,厭倦了紅塵的他們應該會隨她離去吧!

  “小鳳凰,把紅蓮……對了,你們叫它紅焰的,把它叫出來我看看吧。”

  聞言,宛如伸手從胤體內取出空間,隨著紅色光芒消失在她的手心,一個可愛的娃娃出現一看見宛如,整個人便撲進了她的懷裡,“主人,主人,紅焰好擔心你,為什麼之前紅焰和主人的聯繫斷了?”

  宛如揉揉紅焰的頭愧疚的說著,“都是主人不好,讓紅焰擔心了,不過你看,這是誰?”

  “我沉睡的時候便感覺到它重新開啟了靈智,倒沒想到是個如此可愛的娃娃。”到底是本體想通,紅衣女子一看到紅焰,臉上便露出溫柔的笑容。

  “大主人?”紅焰清澈的眼睛帶著些許的懷疑。

  “小傢伙,要好好修煉啊!”紅衣女子親昵的摸摸紅焰,隨即看向宛如,“事情既已了,我便該離去了,最後再送你們一份禮物。”說著三道紅霞從其掌心飛出,分別飛入宛如、紅焰和胤禛的體內,緊接著她的身影化作霓虹隨清風消散於天際,除了一聲叮囑,一聲嘆息,天地間再也沒有絲毫的痕跡。

  “小鳳凰,別讓我沉睡的太久啊!我已經等得太久太久了……。”

  “丫頭,前輩她要你幫她什麼?”不怪胤禛緊張,畢竟他剛剛失而復得,實在是太怕失去宛如了,他不認為以紅衣女子那樣通天徹地的大神通,需要他們做什麼?

  “別擔心,前輩沒有惡意,我的神魂是紫鳳乃是鳳族的皇者,天賦便是逆轉時空,你應該看得出前輩眼底的傷痛和落寞吧,因為她愛的那個人為了救她而魂飛魄散,消弭於天際,所以她希望我可以幫她逆轉時空。”不論是她對他們的大恩,或者是那樣陰陽兩隔的痛苦,她都希望她可以幫上她。

  “那樣你會怎樣?”雖然他也知道和愛的人生死兩隔,永無再見,會是怎樣的痛苦,但他還是不想她的丫頭受到任何的傷害。

  “你放心啦,我如今的修為遠遠不足,要達到那一步沒有萬年是不可能的,再說,若是我的修為足夠也不會有什麼危險。”用調皮的語氣說完話,宛如自己一愣,不過很快便再次恢復了正常。

  還是不怎麼放心,以至於有些分心的胤禛,倒沒發現宛如有什麼異常,“我們回家吧!”

  “恩,一起回家!”點頭的同時,宛如的臉上露出了明艷的笑容。

  “凰躍、鳳梧你們是隨我回去,還是回到空間裡。”

  “我們回到空間裡吧。”凰躍鳳梧對視一眼,同時說道,這裡的靈氣太過稀薄,他們不是很適應。

  “紅焰,帶他們回去吧,告訴弘歷弘晱要乖,我很快就會讓他們出來的。”

  “主人放心,交給我好了。”紅焰拍著小胸脯打著保票,隨即便和凰躍鳳梧化作流光消失在宛如體內。

  “清秋,你們的傷勢怎麼樣了?這些丹藥你們收下,恢復起來會更快些。”

  “小姐不用擔心”一下午的跌宕起伏,此時看到宛如完好如初的站在他的面前,清秋的心一鬆,再次恢復了往日淡淡的笑容,再看胤禛時,眼神也少了疏離,多了幾分認同。

  能為小姐如此付出,他對小姐的愛並不比他少幾分,這樣他也就放心了。

  胤禛本欲帶著宛如等人直接離開,但是看到幾裡之外被御林軍護衛在中間,正拿著望遠鏡關注著他們這裡的康熙幾人,略沉吟,便帶著幾人朝著那裡凌空走去。

  今天的動靜不僅大,還波及了許多的無辜百姓,這些他還是要給皇阿瑪以及天下人一個交代的,再說他們的修為如今也不再是秘密,看著那些隨著他們幾人的靠近而露出驚懼之色的眾人,眼中閃過無奈,這也是他不想暴露實力的原因之一。

  罷了,經歷了這些波折,對於那些功名權勢他的心思淡了許多,如今他更多的是想和丫頭廝守,如此便帶著丫頭他們隱跡民間吧,做一對平凡的夫妻,一生一世一雙人,牽手踏盡名山大川,流連於人間美景,也不錯呢。

  也省得皇阿瑪他們不安。

  幾個呼吸間,胤禛和宛如幾人便來到了康熙等人面前,許是胤禛幾人出現的方式太震撼,或是之前的一幕幕震懾到了眾人,在胤他們腳著地的那一刻,眾人一片沉寂,或者說是下意識的低下頭,不敢直視,還有些文官顫抖的差點癱倒在地。

  數千的御林軍更是握緊手裡的武器,本能的繃緊身體,額頭的冷汗直冒,保護皇上的信念,與那對毀天滅地力量的恐懼,抗衡糾結,好在胤禛也意識到自己身上的威壓,眨眼間便盡數收斂,宛如幾人也隨之收斂了修為。

  見此,康熙和胤礽胤禩等人,才稍稍鬆口氣,不過再看向他們幾人時,再也沒有了以前的自傲和底氣,也只有胤祥和胤俄滿臉興奮的走上前。

  “四哥,四嫂你們可真是厲害!”胤祥的言語雖然還是那樣隨意,不過樣子倒是規矩了不少,沒像之前那樣湊近胤禛的身邊。

  “四嫂沒事吧?”胤俄也關心的問著,他們無法靠近那裡,靠著望遠鏡看的並不分明,只是見到自家四哥抱著四嫂,悲愴的聲音聽得他的心也揪疼。

  “無礙,往日的恩怨罷了,如今已經解決了。”胤禛也沒有具體的解釋,有些事他們還是不知道為好。

  “這幾瓶寧神丸,十弟十三弟給眾人每人一丸吧,壓壓驚。”看到眾人眉心黑霧纏繞,顯然受到那些邪霧的影響,宛如笑著拿出幾瓶丹藥遞到胤俄的手上。

  胤俄微愣,但也知道為宛如不會無緣無故的如此做,定是剛才受到了波及,眼含感激的接過。

  “皇阿瑪,您沒事吧?”這時,胤禛也已經走到了康熙面前,見他沒事,周身還有金光縈繞,心中了然,也放下心來。

  “朕…沒事,老四…你…哎…擺駕回宮吧!”胤禛對他雖然一如既往的恭敬,也收起了那讓他心驚肉跳的威壓,可他卻無法像之前那樣從容面對,無形中有種壓力使得他不自覺的在言語中對了幾分拘束與客氣,但也少了幾分親昵。

  胤禛自然也看出了這些,心裡嘆口氣,上前親自扶著他,“兒子送您回宮吧。”

  康熙身子下意識的一僵,隨即再次放鬆,對著胤禛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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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登基(一)

  紫禁城乾清宮,燭火通明。

  回宮後,康熙胤禛二人便來到了這裡,屏退所有的奴才,兩人在此密談,儘管胤礽、胤禩等人很是好奇,但只要一想到胤禛那毀天滅地的力量,心就一顫,收回了派人去偷聽的打算,不過還是讓他們的人時刻注意著宮裡的動靜,而他們自己則是各回各府,仔細消化著這一天驚魂動魄的經歷。

  與黑鳳、百里晟軒的大戰,京城受到了嚴重波及,被黑霧吞噬的白晝,大地的顫抖,天崩地裂的恐慌,龍鳳的天際翱翔,魔影吞噬帶來的驚恐,一切的一切都讓他們膽戰心驚,幾乎以為那是神仙降下的天罰,以為置身末日難逃一死。

  待得天地重歸清明之時,死裡逃生的眾人喜極而泣,與親人相擁,默默的收拾著凌亂的家,珍惜著重獲的新生。

  至於那些參加生辰宴,親眼目睹胤禛黑鳳飛身離去,甚至在郊外目睹大戰,心有餘悸的看著那支離破碎的大地的知情之人,直到回府心神還在惶恐不安中,在家人關心的詢問中想說又不敢說,只能自己揪著頭髮,暗暗嘆息,甚至告誡親人對於白天的大劫要保持沉默,不可隨意抱怨以免惹禍上身。

  胤禛和宛如主意,甚至暗地裡下過黑手的人為甚,例如喜塔臘巴彥,例如烏雅納穆,例如年羹堯……

  在宛如回到雍親王府時,府裡一些消息靈通的女人已經得到了相關的一些內幕,除了早就親身體驗過的李氏,哪怕知道胤禛對宛如獨寵的耿氏也是久久回不過神,慘白的臉上扯出釋然的笑容,原來如此啊!

  雲泥之別也不過如此!

  白天飽受驚嚇,好不容易定下神,正在拿烏雅雲月、喜塔臘氏出氣的烏雅雲珠,在得到這個消息時徹底傻了,怪不得自己的手段從未成功過,這樣的鈕祜祿氏,她至今還活著真是慶幸啊,隨即臉上又帶上了喜色,想必她是顧忌著爺才不敢那樣做吧,她為爺生下三格格,又被害的小產傷了身子,爺擁有如此神通那自己的身子應該不是問題,而且鈕祜祿氏既然也擁有不凡的力量,又精通醫術,只要爺開口她敢不替她治病。

  烏雅雲珠畢竟入府多年,就是臥病在床,也是牢牢的掌控著自己的院子,烏雅雲月和喜塔臘氏自從入了她這個小院,就沒能再和外面聯繫上,當然這裡面也有胤禛宛如和其他女人的手筆,所以兩人看著烏雅雲珠那時而呆傻時而狂喜的樣子,將眼底的恨意隱藏起來,各自轉起了念想。

  宛如剛回到雅蘭院,便將弘歷弘晱和陷入沉睡的彩荷幾人從空間裡送出來,弘歷弘晱一看到宛如便癟著嘴委屈的摟著她,眼裡帶著淚花,“額娘!”

  “乖,寶貝不哭,額娘在。

  “額娘。”

  “恩。”

  “額娘。”

  “額娘在那。”

  兩個小包子帶著哭腔的聲音讓宛如心疼不已,不厭其煩的一遍遍的應著他們,將他們攬在懷裡,溫柔的拍著他們的背。

  見此,彩荷萌萌她們擦拭著眼角的淚水,悄悄的退了出去,只要小姐平安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將所有的疑惑都埋在了心底。

  胤禛回來時,看到的便是弘歷弘晱兩個小包子,安靜的躺在宛如的懷裡,聽著宛如講故事,第一次覺得兩個包子也不是那麼的礙眼,這樣溫馨的氛圍,讓他的心中暖暖的。

  “回來了,皇阿瑪怎麼說?”

  “皇阿瑪想要禪位於我”胤禛順勢坐在軟榻一側,將宛如摟進懷裡,想了下,還是開口說道:“皇阿瑪還向我提了修真的事……。”

  “恩。”意料之中的事,這幾年他一直讓朱羽天和吳行轅研製長壽的丹藥,可見對長生的渴望,隨即笑道:“我這裡有兩套功法,一套你將它拿出來公開,也算是作為今天的交代,另一套功法就作為皇室的秘傳功法吧。”

  神魂覺醒後,她自然吸收了之前近萬年的記憶,雖然時而迷茫時而困惑,但總歸她還是她,龐大的記憶並不是一時半刻就能夠理清的,不過找出兩套功法還是可以的,雖然她看不上,但它們再次也是高等位面的功法,對於他們來說已經足夠了。

  說著宛如玉指輕點胤禛的眉心,半晌胤禛睜開眼睛,得到龍王一絲傳承的他,眼界自然也開闊了許多,一眼便看出這兩套功法的不同尋常,眼睛複雜的盯著宛如,想問卻又不敢開口,若是……他寧可自欺欺人。

  似是察覺到胤禛的憂慮,宛如輕輕的蹭了蹭胤禛的胸膛,“你放心,還是我。”哪怕覺醒了紫鳳的記憶,但紫鳳亦是宛如,她仍是他的丫頭。

  “丫頭,永遠不要離開我!”沉悶的聲音讓人心碎。

  宛如緊緊的回擁著胤禛,旋即抬頭,眨眨眼睛,調皮的說道:“那你可要好好修煉哦,要不怎麼擁有恆久的生命,怎麼相伴到永遠?”

  “那是自然!”胤禛寵溺的捏捏宛如的鼻子,心裡卻暗暗的下定決心,要好好教導弘歷,待得他長大成婚便將江山扔給他,好帶著丫頭遊山玩水,同時努力修煉。

  這次的事情他再也不想經歷,那樣無助絕望,痛徹心扉的感覺他真的不想再體驗,哪怕將來有一日發生了什麼事,他也希望自己可以擋在丫頭的身前。

  還不知道自己被惦記上的弘歷,和弘晱一樣,賣萌的鑽進宛如的懷裡,“額娘額娘,弘歷也一樣好好修煉,到時永遠陪著額娘。”

  “好,一家人永遠在一起。”

  這一夜,幾人相擁同眠,胤禛也沒有驅趕兩個小包子,因為他很清楚趕也沒用,今晚兩個包子說什麼也不會離開丫頭的,更何況經歷了幾番生死,他更珍惜這樣的親情,也更加享受這樣溫馨寧靜的日子。

  翌日,康熙就在金鑾殿上表露出了禪位的意思,胤礽、胤禩等人雖有預感,但還是有些失落,卻並沒有過激的反應,那樣大的差距,他們已經興不起爭奪的念頭了。

  大臣,哪怕是都察院的那些御史,也沒有對康熙未廢太子就直接暗示欲將皇位傳給胤禛,這一不合規矩的事進諫。

  他們又不是傻子,太子早就名存實亡,而雍親王的呼聲又是最高的,即便不是,擁有那樣毀天滅地的力量,除非他們活得不耐煩了才去觸這個霉頭,萬一雍親王一個不滿意,對著他們揮揮手,那可就真的死無葬身之地了,沒看到郊外那猶如天塹的溝壑和深不見底的大坑,還沒靠近就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下朝後,胤礽胤禩這些皇子被康熙叫去了乾清宮,具體內容除了當事人沒人知道,只是從宮人嘴裡知道,眾人出來後都急匆匆的回了各自的府邸,而且臉上帶著喜色,沒就連太子和八爺也是一樣,這一怪異現象,不僅是大臣們,就連后妃們也是滿心的疑惑。

  別的皇子還好說,可太子和八爺爭奪了十幾年的皇位,這眼看要與皇位失之交臂了,竟然還笑的出來,可不是怪事嗎?

  到了第二天,所有的疑惑終於釋然了,那可是能夠毀天滅地,甚至長生的力量啊,雖然現在只得到功法的前幾層,但只要連續三年政績考核得優,或是為大清做出突出貢獻的大臣宗親,就可以得到後續的功法,得到多少與成績、貢獻的大小有關。

  你想動歪腦筋去偷去搶,那就是找死,所有的後續功法全在新成立的長生堂,不說那些本是雍親王的護衛,修為高深,隨便伸伸指頭就能要人命,就說傳授的方式都讓所有的人斷了念想,乃是由長生堂的副堂主凌風親自傳授,用指頭輕點眉心,直接印入人的腦中。

  至於長生堂的堂主,沒人知道是誰,但大家都一致的認為是修為通天的雍親王,其實眾人還真的猜錯了,堂主乃是清秋。

  本著絕不給他任何接近丫頭機會的心思,胤禛直接將長生堂扔給了清秋,就連凌風清茗等人的調/教也交給他,當然那朵刺人的紫鵑花胤禛怎麼會忘記,直接成了清秋的侍女,期望最好可以從根上斷絕某人的念想,對此宛如很是無語。

  清秋則是無所謂的接手了長生堂,時不時的還拉上邢星蔡偉他們,讓這些原粘桿處的人,與宛如手下培養的那些孤兒,來個對抗賽,弄得凌風等人苦不堪言,對於清秋的笑面虎再次有了深刻的感受。

  在胤礽自上請罪的摺子,請求廢黜自己的太子之位,被康熙准奏後,又過了半年,康熙終於明確提出禪位的意思,甚至昭告天下,在祭完祖後,將正式下詔禪位,於大年初一這一日,由胤禛登基繼位。

  這一消息一經傳出,立刻引起了天下的轟動,使得過年的氛圍又濃重了幾分,不過當事人卻悠哉的待在王府裡陪著老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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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 登基(二)

  康熙還好,時不時的可以用長輩的身份跑去蹭點吃食,沾沾光,因此雖然他的年紀最大,資質最差,可是修為的進度卻一點也不比胤礽等人差,看的胤礽胤禩這些忙著準備登基大典的皇子們眼直紅,可是哪一個他們都惹不起,只好咬著牙折騰下面的大臣。

  雖如此,但皇室卻是前所未有的融洽和諧,哪怕之前幾乎反目的胤礽、胤禩見了面也會相互詢問下修為的進程,甚至相互交流心得,練武場也是很熱鬧,每天都能看到胤俄、胤禟、胤祥的身影,只不過每次被蹂躪的都是胤禟,這讓某九很是鬱悶不已,只能幽怨的控訴兩個不知道尊敬兄長的家夥,有時候胤祿、胤祄、弘昀他們也會跟去,當然看熱鬧的成分居多。

  那一場大戰的真正內幕,廄乃至天下的百姓知之甚少,只是在之後從朝廷那得到一個安撫,朝廷發布的說法是,罪惡邪魔企圖占領天下,危急關頭受命於天的真命天子康熙,以及受上天庇佑的雍親王挺身而出,救下黎民百姓,甚至得到上天的恩賜,賜下可以讓人強大甚至是長生的修煉功法。

  當然,公佈於天下的也僅是強身健體之術,即便如此,也足以使得普天下的人平均延壽十年到十五年,這讓所有的人瞬間忘卻了那日的恐慌,也無人有心去探究當日事情的原委,心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整個天下再次迸發出蓬勃生氣。

  也是因此,對於胤禛即將繼承皇位,天下百姓無不歡呼雀躍,他們可是親眼見到或是聽到,雍親王有金龍護體的,還有萬鳥朝拜的雍親王福晉。這可是上天對大清鍾愛的證明啊!

  不過知情者還是存在的,只是他們對於胤禛宛如等人的敬畏,不減甚至更甚,尤其是那些親身經歷大戰的臣子宗親,常常午夜驚醒,在確定自己只是在做夢後,一臉慶幸的握著武器入睡。

  雍親王府,雅蘭院的歡聲笑語,與整個王府的沉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哪怕胤禛即將登基這樣的大事也僅是擊出了些許的漣漪。不是後宅的這些女人不激動不欣喜,而是對宛如發自靈魂的畏懼心悸,尤其是神魂覺醒的宛如。哪怕僅是坐在那,也讓假借請安,實為試探的眾女嚇得臉色蒼白,紛紛稱病再也不敢出現在宛如的面前,將念頭轉到了胤禛的身上。

  只是經歷了與黑鳳、百晟軒的大戰後。胤禛的想法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或者說真正意識到自己與其他人的差距,尤其是看到康熙以及那些兄弟們在面對他時的拘束,以及眼底隱晦的忌憚敬畏,那種隔閡就會越發明顯。

  自修真以來,他只是認為自己獲得了強大的力量。可以更好的保護自己和丫頭他們,擁有漫長的歲月可以和丫頭廝守,因為從不曾遇到真正的危險。也不需要動用強大的力量,所以從不曾認識到強大力量帶來的距離感,只是一如既往的做自己的皇子,四阿哥,雍親王。想用自己的方式獲得皇阿瑪的認可,想用實力和能力證明自己才是最適合皇位的人。

  因此。他的心仍停留在原地,墨守成規的恪守著老想法,認為正大光明的獨寵會引來皇阿瑪的不滿,會給丫頭帶來危機麻煩,所以寧可委屈丫頭,使用障眼法,卻不知原來他們早已不在一個層次上了,所以面對二哥八弟他們的那些小手段時,才會是一種冷眼旁觀。

  於他來說,那樣的行為無異於蚍蜉憾樹。

  原來,他早就本能的察覺這一切,卻不自知啊,直到這次大戰,黑鳳、百晟軒、紅衣女子讓他看到了另一個世界,所獲得的傳承也拓展了他的視野,這才讓他真正認識到隔閡差距。

  哪怕此時皇阿瑪等人也都踏上了修真,哪怕他們之間有著親情羈絆,可是巨大的力量溝壑卻實實在在的存在,和他們一起還是不免無趣和無味。

  不免心生世人渺小,生殺予奪的感慨。

  也終於意識到,他對丫頭的愛、獨寵,又為何要遮遮掩掩,這世間唯有丫頭,也只有丫頭值得他如此,他的行為沒人可以置可否。

  所以,在面對那些女人的討好諂媚獻殷勤,胤禛的心從未有過的厭惡,不再是淡漠無視,而是直接遣散、幽禁,只待其家人將其領回,當然若是有人不願離去,他也不在乎多養幾個人,只是再也不會去見任何一個人。

  李氏低調的做著雍親王府的‘高級管家’,耿氏常駐佛堂,大有青燈古佛了此殘生的意思,陳氏無奈的帶著二格格蝸居小院,沒有實質,至少還掛著爺女人的名頭,待得爺日後登基,哪怕她沒有名分,可是有著二格格在,爺和福晉也會照料她幾分,總比回家受家人的冷嘲熱諷要好,將來二格格出嫁,她也可以住過去,後半輩子也算是個依靠。

  再起惡念的烏雅雲珠則是被幽禁了起來,連帶著不肯離去的喜塔臘氏,被關在了一起,成為了雍親王府僅次雅蘭院的熱鬧所在。

  乾清宮,康熙靠在龍椅上,眼中閃著複雜的神色,半晌,歎口氣,對著李德全道:“讓人告訴老四,就說朕同意了。”

  登基與封后大典同時舉辦,雖然不合祖訓祖規,但凡事都有例外,他雖不清楚那丫頭到底什麼來歷,可是九天鳳舞的紫鳳,萬鳥的朝拜,是他親眼所見的,也許真的是仙女下凡也不定,要不然那樣傾世容顏,絕代風采,清冷高貴的風姿,又豈是凡間可有。

  既如此,那她的封后大典特殊些也無可厚非。

  況且,今日的胤禛再也不是往日的他了,不過是個大典而已,沒必要為此讓他不滿,想到那天毀天滅地的情境,康熙一陣心悸,不過隨即又有些欣慰和欣喜,欣慰的是胤禛待他一如既往的孝順,欣喜的是若是他勤加修煉,早晚有一天也能達到那個高度,如此一想,不免熱血沸騰。

  就在此時,一個小太監匆忙的小跑進來,看著他如此無禮慌張的樣子,李德全不滿的皺皺眉頭,剛要斥責,康熙突然開口,“發生什麼事了?”他恍惚記得這個太監應該是烏雅氏身邊的,難道烏雅氏又在鬧什鬼蛾子。

  “回…回皇上。”小太監大喘一口氣,說道:“烏雅貴人鬧著要見皇上和雍親王,要不然就……。”剩下的話小太監沒敢說出來,但是康熙豈能不知道,定是烏雅氏又以死挾持,甚至痛罵老四,想到這,康熙臉一沉。

  當初就是怕她鬼迷了心竅,看不清形勢,做出什麼事惹惱了老四,可她畢竟是老四的生母,他實在不知道該怎樣拿捏分寸才好,因此讓老四離心實在得不償失,所以只能聲稱她重病,將她幽禁起來,好吃好喝的伺候著,禁止宮人將十四身死,他將傳位給老四的事情告訴她,待得塵埃落定後,讓她自己好好的看清形勢,也許就想通了,對老四對她都好,畢竟血脈親情,最是棘手。

  一處宮殿內,烏雅貴人一臉決絕的坐在榻上,塗著丹蔻的手指死死扣住小桌案,精心描畫的妝容也有些花,讓那起了些許褶皺的臉頰多了幾絲猙獰,配著淩亂的髮髻整個人透著陰冷狠戾。

  十四,她的十四竟然死了,那是她的命根子啊!

  怪不得半年了,他也不曾來看過她,原來是沒法來啊,皇上好狠的心,竟然死死的瞞著她,還有胤禛那個小雜種,果然心從來未當她和十四是親人,心只認佟佳氏那個賤人,要不然怎麼能下得了手,什麼他的十四是邪魔,都是騙人的藉口!

  胤禛不是愛在皇上面前裝孝順嗎,那就以死償命好了,十四即便死了,他也休想坐上那個位子,她不會讓佟佳氏那個賤人如意的!

  見此,跪在一片狼藉的碎片中的宮女和嬤嬤,卻是打個寒顫,生怕這個好似得了失心瘋的主子惹惱了雍親王,對於雍親王的傳說她們可都是聽到一些,擁有那樣可以毀滅天地的力量,她們連抗拒的心都升不起,若是她惹惱了王爺,那倒黴的可就是她們了。

  當初被分到這,她們就滿心的不甘卻又無可奈何,誰讓她們是奴才,烏雅貴人不喜雍親王早已被眾人所知,她們有時候就納悶,烏雅貴人怎麼就那麼想不開,就是看那天神似的王爺不順眼,就連她們都看不過眼,虧得王爺顧念母子之情,要不然她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宮可有不少的娘娘暗羨她竟然如此好運,有個得上天恩寵的兒子,也就她生在福中不知惜福,是個人,早晚也得寒了心,只是苦了她們這些做奴才的,受些罪也就罷了,就怕被遷怒賠上小命。

  想到這,對於愛嚼舌頭被烏雅貴人聽去雍親王即將登基,十四阿哥身死之事的方梅,這所有的宮人都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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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登基(三)

  方梅此時早已傻眼了,她們安佳氏家族本是隸屬鑲紅旗只因家族沒落,才疏通了關係通過小選將她送進宮,成了女官,她本想著可以分到某個得寵的嬪妃那裡,有機會接觸到那些皇子阿哥們。

  哪知竟被分到了烏雅貴人這裡,不過她並不傷心,還有些竊喜,要知道烏雅貴人可是雍親王,也就是未來皇上的親生額娘,雖聽說烏雅貴人對王爺挺冷淡的,但是王爺孝順卻是人所共知的,所以對於烏雅貴人她是挖空了心思討好,就是盼望雍親王可以將她看在眼裡。

  那樣冷傲俊朗,被上天恩寵的男人,怎能不讓人心動。

  可是讓方梅鬱悶的是,雍親王送來的東西從未斷過,人卻再也沒出現,眼看新皇就要登基,她卻沒有任何的機會湊上去,心裡不滿的同時忍不住抱怨了幾句烏雅貴人,哪知道剛好被抓個正著,不僅讓她知道了雍親王即將登基,甚至被問出了十四爺身死的事。

  看著發了瘋的烏雅貴人,方梅恨死了自己,這下能留條小命就不錯了,哪裡再有希望爬上龍床。

  康熙到時,看到的便是滿地狼藉中跪了一地的奴才,還有髮髻凌亂,渾身陰郁的烏雅氏,溫柔婉約不在,有的只是滿臉的猙獰,看的康熙眉心成了川字。

  “皇上!”一看到康熙,烏雅氏便如瘋狗般撲上來,痛哭流涕,不再是梨花帶雨的美麗低泣,而是真正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久在花叢中的康熙還真沒見過如此的情境,不是後宮沒人如此鬧過,而是通常都已經被他扔進了冷宮,他何曾親自去見過,這次若不是為了胤他也不會再來見烏雅氏,厭惡的退後一步,李德全將癲狂的烏雅氏攔了下來。

  “好了,你這個樣子成何體統!”

  “體統!十四都死了,臣妾還要什麼體統!他是臣妾的命根子啊•皇上您好狠的心,竟然不告訴臣妾,臣妾連他最後一面都沒見到,我可憐的孩子啊,竟被忤逆不孝的逆子害死,也沒人替你說句話主持公道啊

  “十四,你等著,額娘很快就來陪你,一定讓害你的人償命……。”

  “夠了!”康熙憤怒的拍向桌子,顯然,這半年的修煉還是很有成果的,桌子一下子四分五裂,驚得坐地哀嚎的烏雅氏一愣。

  “胤禎早就被邪魔所害,他的死和老四沒有任何的關係,你既然那麼寶貝他,怎麼沒發現他這幾年性情大變,不僅殘暴還冷血無情,孤僻躲避著眾人,那時他已經不是他,你知道京城有多少的人死在他的手裡!”

  “即便死幾個賤民又如何?老十四可是皇子,以後還要……”說到這裡尚有一絲理智的烏雅氏,聲音戛然而止。

  “還要怎樣?”對於這個不可理喻的女人,康熙的忍耐顯然到了極限,眼光凌厲的盯著烏雅氏,厲聲說道:“別說他死於邪魔,就是沒死,這皇位也輪不到他來做,你口口聲聲說他是你的命根子,也不過是將他當做你成為皇太后的梯子而已,為了榮華富貴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可以送人的你,會有幾分真心?”

  看著臉色如灰,死死抓著衣襟的烏雅氏,康熙眼露嘲諷,有些事他本來不想說的,沒想到她還是如此的執迷不悟,冷哼一聲,繼續說道:“別以為朕不知道你的小心思和手段,這皇宮裡朕若真的想查什麼,還真沒有查不出來的。”以前他只是被她的虛假溫柔所矇蔽,沒有去調查而已。

  “你之所以恨老四,處處刁難老四,不就是因為玉衡嗎?覺得曾經趁著玉衡生病朕酒醉偷爬主子的床,讓朕誤以為是她寵幸了你,為了能夠活下來,苦苦哀求玉衡,甚至賭咒發誓若是生下兒子交由玉衡抱養,為了表忠心獲得玉衡的信任懷著身孕侍立玉衡床邊……。”

  “不,不要說了!假的,都是假的,本宮是德妃,高高在上的德妃,陪伴皇上幾十年隆寵不衰,她不過一個死人!”烏雅氏眼冒紅光,張牙舞爪的在殿內四處亂掀東西,充血的眼中是刻骨的仇恨,那段屈辱的日子是她做夢都想要忘記的,而胤的存在卻時時刻刻的提醒著她。

  她怎能不恨!不怨!

  她佟佳氏算什麼,最後還不是死在她的手裡,曾經屬於她的,她都搶了過來,你不是疼愛胤禛嘛,好啊,她會好好的‘疼愛,他,看著胤禛痛苦的表情,她就有種報復的快感。

  看著烏雅氏凶戾可憎的面目,康熙眼中滿是厭惡,第一次對自己的眼光產生了懷疑,這樣的人他當初是怎麼看上的,當然最後還是當為烏雅氏太會隱藏演戲,冷聲斥道:“這幾十年來,你都做過什麼,朕都已經查了出來,你若識趣,肯安守本分,那麼看在老四的份上,朕可讓你安度晚年,否則……你既然口口聲稱胤禎是你的命根子,那就去陪他吧!”

  說完頭也不回的的離去,隱約還能聽到康熙下的口諭,“她若再這樣玩那些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不必再來報了,直接送他們母子相聚吧!”

  “喳。”

  烏雅氏失魂落魄的癱坐在地上,皇上連最後的一點情分也不念了嗎!

  殿內外的其他宮人只是默默的退去,並不勸阻也沒人上前攙扶,皇上的樣子只怕再也不會理睬烏雅貴人的死活了,他們何必上前找罵。

  康熙剛走出大殿,便看到宛如攙扶著皇太后,還有她們身後的胤禛,見胤禛只是淡淡的站在那裡,連一絲受傷的表情也沒有,好似殿內的烏雅氏和他毫無關係,暗自嘆口氣,他並不怪罪老四不孝,烏雅氏做過的那些事就連仇人也未必做得出,鈍刀子挖心那是毫不留情,那動手之人還是血親,是個人都會寒心、死心。

  當然,康熙如此通情達理還有一個原因便是,胤禛此時足夠他平等對待,乃至於仰視,所以在考慮問題是很自然的站在了他的角度,若是之前,只怕多少會有些失望,不過若還是那時,胤禛也還會掩飾一二,如今只要留下烏雅氏的命,給她榮華富貴,他便無愧於心。

  “皇上啊,前段日子你說給老四改玉牒的事,我看也該辦了。”皇太后一生無子,但對於養在膝下的康熙卻很是疼愛,所以她實在沒法理解烏雅氏的行為,再加上她素來也不喜歡烏雅氏做作偽裝的溫柔婉雅,此時看到如此模樣的烏雅氏,出言提醒道。

  康熙瞥了眼胤禛,見他眼中的追憶和傷感,便知他也不反對,便點點頭,這樣老四和烏雅氏便徹底沒了關係,烏雅氏也無法再依仗孝字打壓老四,這樣他也不必為烏雅氏頭疼了,旋即點點頭。

  更改玉牒的日子定在大年三十,這個消息一出,讓許多人想到了多年前的一幕,同樣是更改玉牒,卻是無端起了那麼多的變故,只是此時,皇位歸屬已成定局,而且皇上明確表示要將雍親王改在佟皇后的名下,就連遠嫁蒙古的靜怡公主也被快馬加鞭的接回了京城,可見皇上對此事的重視。

  年三十那天,更改玉牒的事宜進行的很順利。

  那一夜,康熙獨留景仁宮到很晚。

  雍親王府,對著佟佳氏的牌位,胤禛向宛如講述著他和佟佳氏相處的點點滴滴,宛如靜靜的陪在一旁,認真聆聽著胤禛的每一句話。

  翌日便是大年初一,雪後初霽使得嚴寒之冬多了幾分暖意,明媚的陽光也使得眾人神清氣爽。籌備良久的登基以及封后大典就在今日,偌大的紫禁城被重新裝點起來,不僅紫禁城就連整個京城也處處透著喜氣。

  因為康熙仍在世,所以胤禛和宛如仍住在雍親王府,今日大典,兩人要直接從雍親王府乘坐御攆鳳輦進宮。

  一大早,禮部的官員便等候在雍親王府。

  雖一夜未睡,但了卻多年心願的胤禛卻是精神抖擻,身著明黃色的皇帝朝服,陽光照射下整個人顯得高貴逼人不可直視,自然散發出來的威壓,讓眾人覺得卑微,不自覺的低下頭。

  恰在此時,一襲皇后朝服的宛如走了出來,不同歷代皇后的明黃朝袍,也未頭戴熏貂冬朝後冠,而是一襲紫袍加身,簡單的裁剪卻給人以奢華優雅的美感,繁複華麗的神秘紋路,欲振翅飛舞的彩鳳,髮髻上一支材質不明的簪子,僅是站在那裡,渾然天成的貴氣典雅撲面而來。

  哪怕原本對於皇后朝服不按慣例裁制而有些腹誹的禮部人員,此時也是瞳孔急劇收縮,心,不受控制的狂跳,唯有這樣的朝服才配得上眼前之人,那些珍珠、金玉、珊瑚等垂褂物,只會污了她的清華出塵,這天生的高貴又何須他物的襯托。

  胤禛眼中也是劃過驚艷,更加滿意自己採納凰躍鳳梧的意見,將鳳袍改為如今這個款式,唯有這樣的鳳袍才配得上丫頭,嘴角勾出滿意的弧度,對著宛如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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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三十九章 登基(四)

  漫看著胤禛,宛如嘴角微翹,將凝脂的玉手伸向胤禛,兩相攜而笑,並肩走向御攆。

  身著寶藍色吉服的弘歷,和月白色吉服的弘晱,分別騎著辛巴和萊恩緊跟其後。

  見此,一個年邁迂腐的老儒,不滿的皺眉,剛想上前勸阻,被身側一個眼明手快之人攔住。

  今上是可以隨便違逆頂撞的人嗎!不說上天的授命,就是他本身那毀天滅地的力量也不是他們可以抵抗的,隨便一個眼神就能要了他們的命,沒看見連弘歷弘晱阿哥都騎著白虎神獸,護在兩側,找死也不是這種找法啊!

  即便帝后共乘御攆有些不合規矩,但規矩在這兩位身上破的又不止這一例,多這一例也不差什麼。

  隨著御攆緩緩行駛在清掃乾淨的街道上,天空驟然下起了紫色的雪花,仔細一看才發現那竟是紫色的花瓣。

  漫天飛舞的梧桐花雨中,御攆上的胤禛和宛如,猶如天神出巡,尊貴威嚴,不可侵犯。

  人群中爆發出陣陣的驚叫,不知是誰帶的頭,所有的人都發自內心的跪拜下來,滿眼狂熱的呼喊著:“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此起彼伏的聲音直傳紫禁城。

  佇立於城樓的康熙,伸手接著飄落的紫色梧桐花瓣,眼中閃過異色,其中夾雜著欣慰和一絲不易覺察的惆悵。

  待得御攆遠去,跪拜的百姓才珍重的收起飄落的花瓣,那淡雅的幽香使得眾人心神寧靜,渾身舒暢,發現這一妙用的眾人更是滿臉激動,珍而重之的小心收起來,同時仔細的尋找著地面,生怕遺漏下一片花瓣。

  當尊貴的明黃與神秘的紫色,霸氣冷峻與高貴出塵,相攜出現在康熙以及眾皇子宗親大臣命婦的面前時,每個人心裡都不由自主的冒出一個詞──天生地設!

  望著這對璧人,不禁一陣失神,甚至不可遏止的產生自慚形愧的感覺,旋即謙卑的低下頭。

  登基與封后大典,是由康熙親自主持,此時看著眼前的兩人,內心複雜莫名,只是一瞬間便恢復了正常,宣讀著禪位詔書,將玉璽交接給胤禛,隨即再次宣讀封后金冊並將冊封金冊遞於宛如。

  當康熙退走一側,胤禛和宛如攜手並肩望向眾人時,兩人背後金龍與紫鳳的虛影呈現,龍鳳呈祥的景象,讓在場的眾人心神一震,不由自主的跪拜下去,就連康熙也是在李德全的極力攙扶下才穩住心神。

  本已逐漸散去的百姓,看著高空的異象,不約而同的朝著紫金城門口湧去,歡呼聲,擁護聲,響徹整個紫禁城。

  胤禛和宛如相視一眼,齊齊走向城樓,並肩而立,望著滿城的百姓。

  這一刻,胤禛身上綻著淡淡的金光,宛如的眉心紫色印記一閃而過,兩人只覺得一股莫名的力量牽扯著他們的心神,在天地間遨遊。

  兩人不知道的是,在他們相繼閉上眼睛的那一霎那,兩人的身體不自覺的化為五爪金龍和絢麗紫鳳,低沉的龍吟,清亮的鳳鳴,天地縈繞。

  紅衣女子離開前賜予的力量本源,在大清氣運的加持下,徹底融入兩人體內。

  這一幕,遠比那剛剛在半空盤旋的虛影,讓人覺得震撼,深深的印入他們的靈魂,驚天的歡呼聲再次響起。

  “龍皇鳳后,天佑大清,萬民之福!”

  “龍皇鳳后,天佑大清,萬民之福!”

  “龍皇鳳后……”

  在那一刻,胤禛宛如兩人,雖有些身不由己,但是神智一直是清醒的,眼見鬧出如此大的動靜,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弘歷弘晱等人則是笑咪咪的看著這一切。

  康熙胤礽胤禩等人曾親眼見過,所以再次見到,倒也鎮定了不少。

  那些沒見過只聽過的大臣,尤其是站於大臣之中的鈕祜祿凌柱則是最震撼不敢相信的,那…真的是自己的女兒嗎?她竟然變成了只存在於傳說中的鳳凰!

  就連其他的人也都滿眼艷羨和好奇的瞧向鈕祜祿凌柱,暗道,皇上還好說,出身皇家,有金龍護體乃是天命所歸,很正常,可是皇后竟然可以化身為鳳,那可就不是天生福相,命屬后位,修為高深,那麼簡單了,難道這鈕祜祿家有鳳凰的血脈?

  仔細一想還真有些可能,加上如今這位,鈕祜祿家可是出了兩任皇后,還有皇貴妃、庶妃等身份尊貴的女子,可見這鈕祜祿家女兒的血脈高貴。

  一時間,許多人都動了念頭,這讓後來聽到這個謠傳的胤禛和宛如苦笑不已,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此時,恢復原身的胤禛輓著宛如的腰,悠然的飄落在城樓上,看向宛如的眼中滿是柔情,他終於和她攜手並肩站立在了巔峰。

  宛如也同樣回望著胤禛,嘴角勾起漂亮的弧度,不知不覺中已經嫁個這個男人那麼多年了,從疏離和防備到傾心與生死相隨,一切仿佛還都停留在昨天。

  如今,她終於陪他走到了這裡!

  酒樓裡,清秋站於窗前默默的凝望著那道身影,追憶、落寞、感傷,良久,端起酒杯遙望祝福,你…幸福就好!

  一側的黑衣勁裝女子,靜靜的陪著他,時不時的將酒盅添滿。

  驀地,一陣大風平地而起,隨之而來的是濃郁的黑紅色血霧,交雜著凄厲的慘叫聲,歡樂的海洋,眨眼間變成了驚慌的尖叫。

  宛如眼一眯,絢麗的紫色火焰從其掌心飛射而出,轉瞬間便將邪霧焚燒殆盡,胤禛體內白色的光芒將眾人籠罩,驚恐的百姓換上了寧靜安詳的表情。

  宛如鳳眸掃了眼四周,最後定睛在城樓一角,沒想到這裡還能見到高等位面的隱身符,鳳眸閃爍,一團紫焰爆射而出,隨即一聲慘叫響起,一個乾瘦駝背的老嫗狼狽出現。

  “年小蝶!”胤禛和宛如的臉上都帶著陰沉冷厲。

  還真的是她!胤禛看著眼窩陷,皮膚褶皺,頭髮枯白的猙獰老嫗,半晌才認了出來,再看她渾身彌漫的邪霧,不禁打個冷顫。

  “呵呵,難得皇上皇后還記的我!”嘶啞的破銅羅聲讓人覺得渾身難受。

  遠在人群裡的年羹堯,在聽得老嫗承認自己是年小蝶時,徹底懵了,旋即是咬牙切齒的憤怒,你說你好好的格格不做,和十四貝子狼狽為奸走什麼邪路,還和皇上皇后作對,年家如今的平安可是阿瑪自請榮養卸任才換來的,沒想到你不好好躲著,竟然來這登基封后大典鬧事,自己找死就算了,還得連累年家。

  望著眼前的老嫗,此時的年羹堯再也興不起一絲的兄妹情誼,有的只是濃濃的惱怒。

  “這倒省了朕尋找你的麻煩。”這個多次冒充丫頭,害得丫頭身陷大陣的女人,他可是一刻也沒忘過,找了那麼久沒蹤影,如今倒自己跑出來了,很好。

  “想要君臨天下,自在逍遙,休想!”哪怕死她也要拉上他們陪葬。

  “只不過是以生命為代價,強行吞噬了黑鳳百里晟軒殘留的魔霧罷了。”宛如廣袖輕揮,無數紫焰將年小蝶圍繞,“我賜你腐蝕的靈魂,永遠的沉眠。”

  “不…啊…。”年小蝶不甘的掙扎著,可是靈魂的灼痛根本無法反抗,僅是須臾,便化作淡淡的青煙,消散而逝。

  除了胤眸中升起的柔情笑意,弘歷弘晱等人眼裡的崇拜仰慕,所有的人都陷入一陣沉寂。

  想到自己曾經的威脅、壓迫、倚老賣老,康熙為自己捏把冷汗,虧得那丫頭性子好,要不然他也被一把火燒成灰燼了吧。

  宛如眼睛微閉,果然是那裡的原因,年小蝶身上的魔氣也是從那裡吸汲而來,略沉吟,她踏著虛空而上,仿若有無形的階梯在她的腳下,隨著玉手掐動玄妙的手勢,天空下起了毛毛細雨。

  晶瑩的雨珠,在明媚陽光的映射下,折射出七彩霓霞,讓人好似置身仙境,無人想著躲閃這突如其來的細雨,而是滿臉驚訝喜悅的受著靈魂的洗禮。

  若是此時,有人出現在曾經大戰的地方就會看到,那裡的陰森詭異之感盡消,千溝萬壑的土地迅速的合攏,青翠的小草快速的生長出來。

  待得眾人從洗禮中清醒過來時,胤禛和宛如以及康熙等人,已經再次回到了紫禁城。

  在太廟的祭祀中,胤禛當眾宣布,此生只有宛如這一皇后,不再封妃納嬪,雖然這一決定讓那些盯著後宮妃嬪之位的大臣和宗親們不滿腹誹,但只要想到剛剛那被宛如彈指間焚燒成青煙的年小蝶,就不禁打個寒顫。

  別爭寵不成,反引來皇后的盛怒,被那絢麗的紫焰滅了全族。

  再說,看今上對皇后的深情寵溺,只怕到時不用皇后出手,皇上就已經自己出手了,還有弘歷弘晱兩個小祖宗,光是那眼神,就大有誰敢反對鬧事,他們就去誰家‘串串門’的意思。

  而且沒看見,就連太上皇都沒意見嗎,他們何必去觸這個霉頭,皇上那走不通,不是還有小阿哥這裡嘛。

  於是,所有的人都將目光投向了弘昀等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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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生女與小龍女(一)

  胤禛繼位,即日起改號雍正。

  胤禛登基宛如封后,自然不能再居住在雍親王府,只是康熙仍在世,胤禛拒絕了入住乾清宮的意見,而是將寢殿改為養心殿,雖然康熙帶著他的妃嬪們移居至暢春園,但是乾清宮還是被胤禛留給了他,以示尊敬。

  對此,康熙很是欣慰,便常常帶著靜妃石氏和二十三皇子居住在那裡。

  胤禛沒有妃嬪,後宮自然也就空置下來,只有皇太貴妃鈕祜祿氏、太妃郭絡羅氏(宜妃)這些不再指望康熙寵愛的后妃,沒有跟去暢春園,而是移居慈寧宮周圍,平日裡陪陪太后,帶帶被兒子們送進宮的孫子孫女。

  宛如被胤禛安排在長/春/宮胤禛命人整修長/春/宮時,拆除了它的宮門長春門,將太極殿後殿改成穿堂殿,後檐接出抱廈,並與長/春/宮及其東西配殿以及轉角遊廊相連,形成迴廊,東西耳房各開一條通道使得長/春/宮與太極殿形成了一座相互貫通的四進獨立小院。

  原本宛如欲將長/春/宮的東西配殿留給弘歷、弘晱,被胤禛駁回。

  無視兩個包子的不滿,胤禛將他們安排在了太極殿也就是啟祥宮,將東配殿改為了他的書房批改奏摺,和胤礽胤禩等人商議事情都在這裡,除了商議大事召見大臣或是接見蒙古勛貴、外國使節會在養心殿,養心殿基本被空置了下來。

  啟祥宮則成了皇子們的居所,好在只有弘昀弘時弘晝弘歷和弘晱,兩進的院落足夠,也方便胤禛親自教導。

  這樣一來,還和雍親王府時差不多,一家人仍住在一起,李氏等人則被留在了原雍親王府。

  許是次數多了,大臣們對於胤禛時不時的違背祖訓的行為已經開始麻木了。

  胤禛繼位後,設立軍機處,由怡親王允祥領軍機大臣,直郡王允禔和敦郡王允俄領軍機章京共同處理軍務,理親王允礽和廉親王允禩總理外交,誠郡王允祉留置翰林院編修書籍,禮郡王允禟掌管財政,大清進入前所未有的盛世,國庫豐裕,兵強馬壯百姓安居樂業。

  也有一些皇子不願掛職,只願做個閒散王爺,例如恆親王允祺、淳親王允佑等人。

  雍正十年夏。

  紫禁城御花園內,冬梅、秋菊、夏荷、春蘭、櫻花、海棠等各種品種的花兒不分季節的全都怒放著,被百花環繞的亭內一男一女相擁而坐,男的威嚴凌冽,女的高貴清雅,和諧唯美的畫面讓人不忍破壞。

  忽地女子悶哼一聲,痛苦的捂著肚子,男子臉色一變緊張的抱著女子飛身離開,緊接著長/春/宮陷入了一片混亂。

  在啟祥宮的櫻花林裡小憩的弘最先趕到,看著產房內外匆忙進出的宮人,不禁抬步走向產房,卻被蘇培盛給攔了下來,隨即冷冷的掃了他一眼,但還是轉身,倚在了不遠處的櫻樹上。

  這株櫻花是進宮那年,弘晱讓人栽在這裡的,每次他到長/春/宮就喜歡倚坐在這裡雅蘭院的那株櫻花被他移栽到了啟祥宮,經過麼多年的搜集,那裡各個品種的櫻花樹已經成了一片櫻花林。

  此時的弘晱看似平靜,但那緊盯著產房的眸子,和緊抓著櫻花樹的修長手指卻泄露了他的緊張情緒。

  “弘晱你別擔心,四嫂那麼厲害一定不會有事的。”這時,一個身著月白色長袍,外罩冰藍色坎肩,頭戴同色夏涼帽的清秀少年走過來,出聲安慰著弘晱。

  他是二十三皇子允祁,這些年靜太妃一直帶著他,陪伴在康熙身邊,一年中大部分的時間都是住在乾清宮,許是老來子的原因,康熙對他很是寵愛,但是這些年來,隨著修真的普及,相比力量和長生的誘惑,皇位的分量就顯得微不足道了,所以皇室一片的融洽和諧。

  生長於這樣環境裡的允祁,自然還保持著他的赤子之心,又因為靜太妃的教導,允祁身上也沒有驕縱跋扈的毛病,反而帶著點嬌憨和直率,性格也很是活潑開朗。

  在眾人看來,這樣的允祁應該和性子跳脫的弘時處的來,然而讓所有人意外的是,允祁卻喜歡跟在大他四歲的侄子弘晱身後,哪怕弘晱總是冷冷淡淡的樣子,允祁還是樂呵呵的跟在他身後,每天只要一有時間就會跑到啟祥宮或是長/春/宮來找弘晱。

  就如此刻,弘晱只是淡淡的點點頭,但允祁還是很開心的坐在一旁陪著他。

  “嫡額娘怎麼樣了?”額頭布滿汗漬的弘昀抱著一個三歲的奶娃娃也趕了來,他身後一個嬌柔美麗的女子,此時也在大口的喘著氣,她是弘昀的嫡妻葉赫那拉氏。

  原本請完安回去的一家三口,在得到宛如生產的消息後,又急匆匆的趕回來

  “恭親王不用擔心,皇上在裡面陪著娘娘呢,彩荷嬤嬤也在一旁守著。”蘇培盛一邊吩咐宮女搬來凳子,一邊說道。

  看著弘昀擔心的樣子,葉赫那拉氏擦擦額頭的汗,說道:“我進去看看嫡額娘吧!”

  蘇培盛看了眼葉赫那拉氏,笑咪咪的說道:“福晉也累了,還是在外面歇歇吧。”

  想起當初弘歷和弘晱出生時的異象,弘昀也出聲道:“你留在外面照顧永懷就好。”他這個妹妹,嫡額娘懷胎了一年零一個多月才生產,說不得也是個了不得的存在,別葉赫那拉氏進去幫不上忙,反而添了亂,還是留在外面為好。

  “額娘!我回來了!你怎麼樣了?”寶藍色的身影一出現,就直奔產房,蘇培盛再次皺著苦瓜臉擋在門口,看著惱怒的弘歷,小心肝撲騰撲騰的亂顫,他也不想惹這霸王,可是誰讓主子下了死命,不準幾位阿哥進。

  “讓開!”

  “四阿哥,奴才也是……”

  “四哥,阿瑪在裡面呢!”弘晱清潤的聲音傳來,弘歷腳步一頓,惱怒的冷哼一聲,但還是在弘晱身邊坐下,對於某個小心眼的男人腹誹不已,卻又無可奈何。

  看著弘歷,弘晱皺皺眉,“四哥怎麼捨得回來了?差點趕不上小妹的出生。

  “呃。”弘歷的臉色更沉,要不是某個男人整天算計著給他指婚,然後將江山扔給他,好帶著額娘離開過兩人世界,他至於躲出去遊歷嗎?虧得昨天他眼皮直跳,總覺得有事情要發生,連夜趕了回來,要不然還真的錯過了小妹的出生。

  “不好了弘歷,你還是去看看那位龍姑娘吧!”一位有些狼狽的俊逸男子捂著眼走來,此人正是朱正彥(鐵娃),朱三太子唯一的孫子,幼年時便喜歡和弘歷一起學習玩耍,這些年也一直追隨在弘歷的身邊辦差。

  “糟了!”想到那個女人的破壞力,弘歷連忙起身跟著朱正彥離開。

  此時,御花園內再不復剛剛的繁花似錦,嬌艷的花瓣飛舞,花枝斷裂,滋養它們的土地被力量的餘波撕裂,一道道溝壑出現,見此弘歷的臉色有些難看,這個女人一刻不看好就惹出事來。

  凄慘的叫聲引去了弘歷的目光,在那殘枝花叢裡,弘時的身子以奇怪的姿態扭著,像個麻花,顯得很痛苦,猛的看到弘歷,大叫著求救:“弘歷救命啊,這個女人私闖皇宮,還把你三哥我打成這個樣子!你可要給我報仇啊!”

  “咦!弘歷剛剛你去哪裡了,怎麼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與此同時,一個身姿纖細婀娜,明眸皓齒的美人,也開口說道,還提著礙事的裙擺跑到弘歷面前,眨著靈動的眼睛,很興奮的指向弘時,“我剛剛遇見了一個淫賊,我們把他的衣服扒了,也掛在城樓上吧!”

  聞言,弘時打個寒戰,暗罵自己有眼無珠,這樣彪悍野蠻的女人,自己是哪隻眼看著她漂亮來著,竟然不知死活的朝他吹聲口哨,眼巴巴的看著弘歷,“弘歷,我可是你三哥啊,你不能那樣對我!再說了,我都沒碰她一手指頭,還被她狠狠揍了一頓,你說冤不冤啊?”

  “誒!他是你三哥?”女子吃驚的看著弘歷,隨即為難的說道:“他也對我吹口哨了,那還要不要像上次那樣,將人扒了衣服掛在城樓?”

  咦,四弟竟然還幹過這樣的事?再掃了眼女子,弘時眼中滿是八卦的神采,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處境。

  “咳咳……女孩子家家,不要總是張口閉口就是扒男人的衣服!”自動忽視弘時的曖昧眼神,弘歷佯裝生氣的看向女子,只是眼底有著不明顯的寵溺。

  “哦!”女子乖巧的點點頭,扯著弘歷的衣袖,看的弘時更是目瞪口呆,這還是那個女暴龍嗎?簡直就是隻人畜無害的小白兔,他就是這樣被欺騙的,不過他的四弟竟然認識這樣的女人,還將她帶回來,有奸/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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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為防和諧那個宮字,流螢用了拼音,親們懂得!記得推薦票、粉紅票票支持,還有收藏新書《重生》哦!流螢還要謝謝Maryane和根本解決的支持!流螢最後要說的是,關於小龍女與弘歷、弘與聖櫻,還有清秋等人,流螢會有番外,因為下星期流螢要回老家照婚紗照還有忙結婚的事,得一個星期才回來,所以就先將本書完結了,後續情節流螢會在番外裡給大家呈現出來,親們期待吧!也記得祝福流螢哦!


☆、第三百四十一章 生女與小龍女(二)

  弘歷帶著幾人再次回到長/春/宮時,宛如還在產房內,不像之前的沉寂,裡面不時的傳來宛如痛苦的叫聲。

  看著弘時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淤痕,茶色的錦袍滿是褶皺,還帶著泥土,弘昀關心的問道:“弘時,你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沒事,沒事,我自己摔的。”弘時偷瞥了一眼,仍扯著弘歷衣袖,卻好奇的東張西望的女子,對著弘昀心虛的笑笑,哪知卻扯痛了嘴角,呲牙咧嘴的樣子很是搞笑。

  他的侄子,三歲的永懷很不給面子的拍手笑了起來,“羞羞,叔叔羞羞。”

  弘昀自然看到了弘時剛才的眼神,再想到剛剛弘歷急匆匆離開時的神情,以及此時弘歷和那個女孩的親密樣子,就知道兩人的關係不淺,自己這個弟弟不會沒眼力的去調戲她,被弘歷暴打了一頓吧,無奈的嘆口氣,“三弟,不要再胡鬧了。”

  聞言,正在和永懷嬉皮笑臉的弘時,身子一震,他自然知道自己二哥的意思,有意無意的瞟了眼,產房門口走動的倩麗人影,眼神一黯。

  不如此又能如何,他是絕對不會娶那些呆的像木樁的女人。

  弘時緊了緊拳頭,再次恢復了嬉皮笑臉。

  弘看著弘時,眼底閃過思,對於自己這個三哥的心思,他多少清楚一些,只是他這個三哥性子跳脫,人又有些花心,再加上他們兩個身份懸殊,輩分也有些錯亂,所以他也沒想過幫他們將事情捅破。

  葉赫那拉氏則是打量著弘歷身邊的女子,一襲白色的長裙,腰不盈一握,粉腮紅潤,彎眉明眸,靈動的眼神楚楚動人,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護慾望,再想到自己七妹整日一身戎裝,像個男子一樣舞槍弄棒,心裡微嘆,她早就勸過她,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樣子,端莊矜持,或是明艷可人,這才是男人喜歡的類型。

  這下好了,寶親王喜歡上別的女人了,七妹若是知道了,還不定怎麼傷心呢!

  如此想著,葉赫那拉氏暗自琢磨著,怎麼樣才能將此事瞞下。

  恰在此時,宛如猛地尖叫一聲,弘弘歷他們立馬湊到了產房門口,緊接著一聲洪亮的嬰兒哭聲傳了出來,他們隨著鬆口氣的同時,臉上也洋溢上了笑容。

  又過了一會兒,萌萌抱著新生兒走了出來,對著眾人笑道:“是個小公主。”

  修為最高的弘晱和弘歷領先眾人一步,圍到萌萌身側,盯著襁褓內的嬰兒,皮膚紅皺,眼睛緊閉,兩頰有著淺淺的小酒窩。

  “好醜啊,和其他的新生兒也沒什麼不一樣啊?”弘時的聲音剛落,就遭到了幾對眼刀子,訕訕的縮縮頭。

  此時萌萌才看到弘時,瞅到他臉上的傷,不禁問道:“弘時,你臉怎麼了?”

  “哦?啊!那什麼…和人切磋時被打的”隨即捂著臉痛苦嗷叫,“萌萌姐,你不知道,對方下手那個狠啊,你幫我看看吧!”

  沒有啊!人家可是一點修為也沒用啊!是你自己太弱了!

  本來也好奇的盯著新生兒的小龍女,聽到弘時的話,有些委屈的眨著眼睛。

  萌萌此時也看出了點什麼,冷哼一聲,“調戲不成反被打,活該。”旋即對著弘歷他們說道:“小公主剛出生,不能在外面久待,皇上說你們看過後,還要抱進去。”

  “額娘呢?”弘歷弘晱同時開口詢問宛如的情況。

  “小姐沒事,剛剛睡著了,皇上在一旁陪著呢。”

  “小妹的名字阿瑪起沒?”

  “皇上早就起好了叫多西琿。”一邊的蘇培盛開口道,想到書房裡滿滿一桌子的名字,蘇培盛心中無限感嘆,這長/春/宮以後就又熱鬧嘍!不過從他臉上堆起的褶子,以及勾起的嘴角,看得出他的心裡也是很開心的。

  宛如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翌日清晨。

  “醒了?餓了吧。”胤禛從蘇培盛手裡端過青花瓷碗,小心的餵著宛如。

  “我飽了”宛如對著胤搖搖頭,又問道:“我們女兒呢?”

  胤禛給宛如擦著嘴角,“你說小丫啊,奶娘抱去餵奶了。”

  “小丫?是小雅吧!”宛如眼皮一跳,不安的看著胤禛。

  “就是小丫,你是丫頭,我們女兒可不就是小丫。”

  有這麼起小名的嗎?宛如無語的翻個白眼。

  胤禛笑著捏捏宛如的鼻子,“你不知道小丫有多麼乖巧,除了剛出生時,這麼久都沒哭過。”

  “弘歷弘晱也從來都沒哭過啊!”當然假哭不算。

  “哼,那兩個臭小子怎麼能和小丫比,丫頭,趕緊給弘歷挑個福晉將皇位扔給他,咱們去遊山玩水吧?”

  “這個?”說實在,她也挺想去看看大清的名山名水,遊覽下名人古跡,這可是她未嫁人時對未來生活的構想。

  “額娘,你答應過我,福晉由我自己去選。”剛好抱著多西琿進來的弘歷,委屈的癟癟嘴,湊在宛如身邊,“還有,額娘也答應了等我有了孩子再離開的,不能說話不算數。”

  “誰讓你不肯成親?”胤禛連忙從弘歷手裡接過寶貝女兒,見她沒事,才惱怒的瞪了他一眼,他安排了那麼多的名門貴女讓他相看,都被這個臭小子給嚇走了,後來甚至躲出去,這怎能讓他不生氣。

  “哼。”弘歷選擇直接無視,可憐兮兮的看著宛如,“額娘,你看弘歷多可憐,阿瑪不願意坐皇位就扔給我,那至少讓兒子選一個可以永遠陪在兒子身邊的人,就像阿瑪和額娘一樣。”

  "你額娘是獨一無二的!“胤禛很不厚道的向自己的兒子炫耀。

  “四哥也帶回來一個女人,我看不清楚她的底細。”一直沉默的弘晱突然開口。

  “哦!弘歷快帶來讓額娘看。”本來左右為難的宛如,眼睛一亮,見弘歷難得的耳根發紅,對於弘晱所說的女人更感興趣。

  弘歷則是不滿的看了看弘晱,“六弟不帶這樣的,你可以跟著阿瑪額娘,可是哥哥我卻得留下來守著大清的江山,你這樣出賣我,小心我將攤子扔給你。”

  弘晱卻是難得的笑了笑,還開起了玩笑,“四哥,我不說阿瑪額娘他們也會知道,你還不如早點成親生個兒子,也學皇阿瑪將皇位扔給他,反正對我們來說,十幾年一眨眼就過去了。”

  聞言,弘歷的臉更紅,惡狠狠的瞪了弘晱一眼,有些狼狽的轉身離開,過了一會兒,身後又跟著個女子,一起進來。

  “啊,你真的是紫鳳王!”

  宛如身上的禁制對於小龍女來說等同虛設,她一眼便可看出其真實面容,再加上周身縈繞的鳳族氣息,一下子便讓小龍女認了出來,明亮的大眼睛中閃著星星,直接出現在宛如的面前,就連胤禛也沒來得及阻止,不是不想而是小龍女的速度實在太快了。

  胤禛眼睛微眯,審視著小龍女,不僅因為她剛才的速度,最主要的是她剛才的話,很有可能她也是來自高等位面,而且她的身上讓他有種熟悉的感覺,這讓胤禛很在意。

  “小銀龍?!”竟然是龍族的人?宛如驚愕的同時,向弘歷投去一個佩服的眼神,當然還夾雜著無奈,這小銀龍的龍族血脈很純正,只怕在龍族的地位不低,而且她身上明顯有著龍族龍王,五爪金龍敖坤的留下的印記,只怕身份更不簡單。

  原來如此,怪不得他覺得她很親切,胤禛心中了然。

  “您看出來了!”小龍女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隨即偷偷的瞄了眼弘歷,見他並沒生氣,莫名的鬆口氣。

  對於小龍女是龍族的事,弘歷並不意外,從宛如和凰躍鳳梧那裡得來的關於高等位面的信息,已經讓他有所猜測,小龍女那看似柔弱的身體卻有著驚人的力量和防禦能力,哪怕是他的飛劍都不能傷她分毫。

  天真爛漫,不懂人情冷暖,不知人間煙火,連個謊也撒不好,漏洞百出,他想不懷疑她的身份都難。

  所謂知子莫若母,僅看弘歷望向小銀龍時,那寵溺縱容的眼神,她就知道弘歷這次是真的陷進去了,可是為了保持血脈的純正傳承,龍族向來不和外族聯姻,弘歷想要抱得美人歸,可是沒有那麼容易。

  但弘歷是她的兒子,她又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弘歷痛苦,想了想,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偷跑出來的?”

  “敖怡。”小龍女羞澀的點點頭,“我從王兄那裡聽到您的一些消息,便偷偷的跑出來了。”說到這裡眼裡再次冒出了星星,一臉興奮的看著宛如,“我從小就是聽著您的故事長大的,可惜我出生時……不過還好,您只是轉生到了這低等位面。”

  “連王兄都說,您能在這低等位面覺醒神魂很厲害,不過您為什麼沒回鳳族呢?”害她在那裡空等了好幾年,後來實在是等不了了,才悄悄的偷了龍珠,跑到這個位面來。

  不過,這個位面也挺好玩的,至少比在龍族強多了。

作者有話要說:
  流螢謝謝mm222的粉紅票票,親們你們的呢?


☆、第三百四十二章 大結局(一)

作者有話要說:
  就要完結嘍,親們支持一下嘛,然後等流螢歸來好好送燔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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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不得她能本體來到這個位面,原來是將龍族的傳承至寶偷出來了,也難怪龍王敖坤不放心的在她身上留下印記。

  “小怡來這位面多久了?覺得這裡怎麼樣?我很喜歡這裡呢。”雖然靈氣稀薄,但是她的家人都在這裡,她的美好回憶也在這裡。

  小龍女興奮的說著,“快一年了,很好玩,也有很多的好吃的。”龍族避世不出,她出生的這一千多年都是待在龍族秘境裡,長老們又古板又嚴肅,一點也不好玩,同齡的夥伴們要不去修煉,要不就圍在她的身邊拍馬屁,最討人厭的就是大長老的孫子,總是在她眼前亂晃,像只開屏的花孔雀煩死了。

  似是想起了什麼,小龍女有些鬱悶的耷拉著腦袋,“就是什麼東西都要用金銀,靈石用不了。”

  相比金銀,靈石貴重的多,但龍族天生喜歡亮晶晶的東西,所以金銀從來都是只進不出,雖然現在都是弘歷付的錢,可她也心疼啊,若是全給她多好啊!回去後王兄看到她這麼多寶貝,肯定會眼紅的。

  小龍女的樣子,讓弘歷想起了當初相遇時的情境,嘴角忍不住勾起。

  對於龍族喜歡閃閃發光的東西,宛如很清楚也深有體會,曾是紫鳳王的她,每次見到敖坤,他身上的衣飾都綴滿了亮晶晶的物品,活像會移動的寶庫此時一看小龍女肉疼的樣子,就知道她的想法,撲哧一聲笑了,“小怡需要銀子就來找我。”隨即取出幾張銀票遞給小龍女。

  在這個位面生活的這段日子,她已經知道這薄薄的紙可以換來大量的金銀,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只是到底不好意思白拿,便手一揮,大堆的靈石出現在屋內,“紫鳳王我用靈石換吧。”

  “小怡叫我紫姨就好了”宛如大略掃了一眼靈石,最起碼有一千多塊,笑著道:“那幾千兩銀子遠不值這些靈石,弘歷你再給小怡一萬兩黃金。”機會給你了,怎麼利用就看你的了兒子。

  “額娘放心。”弘歷笑著眨眨眼睛,旋即看向小龍女,“黃金先存我這,以後慢慢給你。”

  一萬兩黃金對小龍女來說可是不小的誘惑,哪怕她儲物戒指裡好幾萬的上品靈石都不如,很得不趴在上面睡覺可是弘歷說存在他那裡,小龍女頓時蔫兒了,弱弱的說道:“弘…弘歷,我戒指的空間挺大的……。”

  “恩,所以呢?”弘歷似笑非笑的看向小龍女。

  對危險的敏銳直覺,讓小龍女猛的打個激靈,連忙說道:“還是存你那裡。”隨即鬱悶的往嘴裡塞著果子,暗罵自己沒出息,明明修為比他強,為什麼那麼怕他可下一刻,腦海裡自動蹦出,上次她闖禍時弘歷對她懲罰的畫面,臉頰瞬間紅暈滿布。

  覺察到兩人之間的曖昧,宛如眼含笑意,看來弘歷也不是單相思,這樣就好辦的多了。

  小龍女被宛如留在了長/春/宮畢竟她去啟祥宮不方便,也容易遭人非議,對於弘歷克扣自己金子還有些怨念的小龍女,歡天喜地的留在了這裡,甚至在弘歷轉身離開後還張牙舞爪的握握拳頭,卻被猛地轉身的弘歷抓個正著整個人一下子愣了。

  看著弘歷微眯的鳳眸,小龍女頭下意識的一縮然後扭頭就跑,直到貓在宛如身後,才長舒一口氣。

  看著這兩人有趣的互動,宛如樂了,沒想到弘歷竟然將這小銀龍吃的死死的,這樣就好,她希望她的兒子都可以找到相攜到白頭的愛人。

  隨即又想到了弘晱,除了對魔法對修煉有些興趣,便整日的醉臥櫻花樹下,她能理解他對聖櫻的感情,只是那株櫻樹即便啟了靈,也不見得就是聖櫻,況且草木化形往往都是要幾萬年之久,這樣漫長的歲月,她怎麼忍心他如此清冷孤寂,只是能夠走進他心裡的那個人又在哪呢?

  多了小龍女的長/春/宮熱鬧非凡,尤其是廚房,小龍女看著像柔弱的菟絲花,可其本體卻是實實在在小銀龍,海量的飯量將廚房幾天的食材一掃而空,除了習以為常的弘歷,就連宛如的眼角也直跳。

  畢竟在高等位面,以他們的修為幾乎不需要食這些人間煙火,只是偶爾吃些靈果飲些靈酒,還真沒見過小銀龍這樣的。

  好在宛如的空間各種蔬菜動物都有,長/春/宮才沒斷了炊火,即便如此眾人也是在小銀龍半飽之後才有機會夾到菜對此有些遲鈍的小龍女,不好意思的對對手指。

  “小怡繼續吃,這後面還有紫姨最喜歡的炸雞翅,不用客氣。”宛如笑著解了小龍女的尷尬。

  也跑來蹭飯吃的弘時,終於明白小龍女的力氣為什麼那麼大了,當然還有一個疑問,那就是她的肚子是怎麼裝得下那麼多的東西的。

  晚膳之後,弘歷被宛如帶到了空間,從書房裡翻出一大摞的書籍,弘歷隨手看了幾本,名字五花八門,但是全都不離一個詞,那就是“愛情”,明白自家額娘意思的弘歷,臉一紅,“額娘,你就那麼不相信你兒子的魅力?還用得著這些小花招?”

  “行,那我就等著喝喜酒了。”說著就要把書往回搬,卻被弘歷一臉彆扭的攔下來,“那什麼……既是額娘的一片心意,兒子就卻之不恭了。”隨即將書全都裝進了空間戒指裡。

  “裝,接著裝吧!等小怡回了高等位面你就哭吧。”宛如沒好氣的白了弘歷一眼,旋即又道:“兒子,有件事額娘得和你說明,那小怡說是一千多歲了,但在龍族還是幼龍,相當於人類十一二歲的小姑娘,所以那什麼,兒子你可得把持住啊!”

  “噗……咳咳……。”嘴裡正吃著靈果的弘歷被自己嗆著了,神情有些狼狽的看著宛如,“額娘,兒子怎麼沒發現,您還有這樣的一面,這樣的話太那個什麼了吧。”

  “哼,臭小子,額娘還不是為你著想,小怡是龍族的公主,你想娶過門可沒那麼容易,別一個把持不住引來敖坤的注意,那你就沒戲了,當務之急是要小怡明白你的感情,心甘情願的留在你的身邊,這樣你才有機會。”雖然如今她只想和愛人親人相守一生,但她紫鳳王的身份卻可以給弘歷很大的幫助,說不得到時還要重回一次鳳族。

  “額娘,你放心,我知道怎麼做。”弘歷嚴肅的說著,可下一刻,眼中卻滿是好奇,“額娘,阿瑪當年也是如此做的嗎?”當年的阿瑪可是妻妾成群,額娘不是一直教導他們,男人只能娶一個老婆嗎?那額娘又怎麼會願意留在阿瑪的身邊的?

  “滾,編排起你額娘來了。”宛如臉頰微紅,惱怒的瞪了弘歷一眼,直接將他從空間踹了出來,剛好被房間內的胤禛看到,眼底滿是笑意。

  宛如將空間的權限放給了胤禛,所以在她不反對的情況下,胤禛只要想進就可以進去,剛進到空間,胤禛就看到一幅美人沐浴圖,柔荑托著腮際,似在回憶什麼,臉頰微紅。

  破水的聲音,喚醒了沉溺於往事裡的宛如,看到眼前放大的一張臉,凝脂的肌膚瞬間泛出紅暈,一時間空間內滿是春色。

  作為胤禛盼了十幾年的寶貝女兒,大清的小公主,多西琿的洗三宴前所未有的隆重,為此,胤禛特意大赦天下。

  胤禛在位的這些年,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再加上煉體之法的公布,大清可謂兵強馬壯,對周邊國家武力威懾,經濟控制,外交上胡蘿蔔加大棒政策,使得大清的國庫銀兩充足,甚至有種銀錢多的不知道怎麼用才好。

  此時聽聞胤禛大辦小公主的洗三宴,禮部上下卯足了勁兒,準備大施拳腳,也許入了皇上皇后或是幾位阿哥們的眼,好好指點他們一二,那他們的修為就可以再進一步了。

  洗三宴上,眾人送給多西琿的各種奇珍異寶,凡是亮閃閃金燦燦的東西,小龍女的眼睛就會冒星星,還是宛如許諾回去這些東西任她挑選,她才克制住自己,沒再亂瞟,乖乖的坐在那裡暗暗數數,希望時間過的快些。

  遠處的弘歷見此,無奈中夾雜著寵溺的笑笑,從荷包裡拿出一顆鑽石,讓他的心腹給小龍女送去,小龍女一接到鑽石,眼睛差點掉出來,看向弘歷露出燦爛的笑臉,讓弘歷有那麼一瞬間的驚艷和失神。

  本來小龍女一直陪在宛如身側,就引得命婦貴女們不斷猜測她的身份,此時見弘歷這一隱太子竟然也待她如此不同,對弘歷有念想,或是盯著弘歷後宮的貴女命婦們,頓時不安了起來,相互攀談起來,有意無意的將話題扯到小龍女的身上,企圖查出她的身份和來歷。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Jaycf的粉紅票票和祝福,不過流螢結婚要在陰曆七月份左右,現在就是照婚紗,布置一下新家而已,~QP?~


☆、第三百四十三章 大結局(二)

  多西琿洗三宴之後,小龍女成為了命婦貴女們關注的焦點,只是小龍女住在長/春/宮,沒人敢去探觸那,只知道她是弘歷帶回來的,很討宛如的歡心,所以才能居住在長/春/宮。

  這讓很多盯著弘歷後宮的名媛貴女不淡定了,矜持、含蓄、靦腆全都放了下來,於是,每天弘歷都能與許多的名門閨秀八旗貴女相遇。

  有些聰慧的女人,發現小龍女嗜愛金銀或是明燦耀眼的物件,便帶著禮物出現在外出落單的小龍女身前,拐彎抹角的打聽她和弘歷的關係以及弘歷的喜好,在發現小龍女沒有心機,又貪財如命後,心中冷笑,徹底忽視了她的威脅。

  在小龍女趴在房間對著那些東西眼冒星星時,弘歷黑著臉看著身邊的鶯鶯燕燕,尤其是見到她們手的菜或是各式的玉飾後,眼底的厭惡反感更濃。

  原本氣呼呼的跑來算賬的弘歷,看著某條小銀龍開心、幸福的在那堆金燦燦的東西上打滾,腳步頓了下來,那不含一絲做作的純真甜美笑容,就像黑暗的一抹陽光,晃花了弘歷的眼,刻入了他的心底。

  窗外,弘歷捂著心口,“小笨龍,偷了東西是要付出代價的。”旋即,嘴角微翹,轉身離去,回到書房將宛如送給他的那遝書,全拿了出來,一直熬到後半夜。

  接下來的幾日,弘歷一改不耐煩躁的樣子,臉上帶著完美的笑容,優雅高貴的舉止,俊逸瀟灑的外表,讓本就心跳不已的閨女們,每個人更是一副懷春的樣子。

  好巧不巧的是,弘歷和她們每次出現的地方。都能遇到小龍女,再加上某人有意無意的暗示,找小龍女套消息,或是炫耀的女人越來越多。

  剛開始小龍女還在為獲得的東西,沒被弘歷繳走而沾沾自喜,後來漸漸的發現她見到弘歷的機會越來越少了,每次她剛見到弘歷,就有其他的女人或嬌羞、或大膽、或嫵媚的圍了過來,然後就變成了她自個兒被孤立,他們在那兒言笑殷殷。

  一次兩次沒什麼。可是次數多了,小龍女總覺得心悶悶的,再看到那些閃耀發光的物件。也沒了最初的興奮勁兒,於此同時,長/春/宮的廚房再次告急,食物流水般的進入某條小銀龍的肚子,得到這一消息的弘歷。心中暗喜,這小笨龍總算有些反應了。

  這一日,小龍女精神蔫蔫兒的趴在遊廊的欄杆上,扯著身前的薔薇花瓣,整個人看著很煩惱的樣子。

  這些天,宛如雖然一直在忙著帶多西琿。可是弘歷的小手段,小龍女的反常,她都是看在眼的。此時看到小龍女迷惑矛盾甚至於糾結的表情,將睡著的多西琿放進小床,走了過來,“小怡,有什麼紫姨可以幫忙的嗎?”

  “紫姨。我病了。”小龍女有氣無力的聲音,讓宛如嚇一跳。連忙用手摸向她的手腕,沒事啊,身體很健康。

  正在宛如困惑的時候,小龍女繼續說道:“不知道為什麼,最近幹什麼都沒精神,連寶貝也不想看了,也沒什麼胃口。”這句話讓來送果盤的彩荷,嘴角抽搐,再想到那廚房累的氣喘籲籲的眾人,彩荷心更是無語。

  “每天心總是悶悶的。”尤其是看到弘歷和其他的女孩一起,“就很煩躁,也睡不著覺,我想也許我該回龍族了……。”

  “你說什麼!我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弘歷剛進庭院,就聽到小龍女說話,聽著她的那些異常反應,心原本還有些竊喜,可是下一刻,臉黑了,這小笨龍竟然想逃,誰準許的!

  也不給小龍女說話的機會,直接拎著她後頸的衣領就拎走了,留下宛如在那兒鬱悶,良久,幽怨的歎口氣,“兒大不由娘啊!”

  不知何時出現的胤禛,抱著宛如,寵溺的笑道:“你有我就好了。”

  直到晚膳的時候,弘歷和小龍女才再次露面,宛如不知道兩人說了什麼,不過小龍女倒也沒再提回龍族的事,尤其是她那紅腫的櫻唇更是訴說著兩人之間的那層紙被捅破了。

  弘歷不再流連花叢,小龍女也再次恢復了純真笑容,重新開始搜集耀眼物件,就在宛如納悶這事就這麼不了了之的時候,胤禛告訴了她一個勁爆的消息,那就是他準備禪位。

  宛如詫異的看著胤禛,“弘歷同意了?”

  胤禛得意的笑笑,“那是自然。”不同意也不行,想要名正言順的娶那條小銀龍,沒他的首肯,那些宗親大臣誰敢同意幫弘歷安排小銀龍的身份,雖然老子威脅兒子有些不光彩,但是誰讓弘歷那臭小子總是破壞他的二人世界,還堅持不肯接皇位,因此,對於算計弘歷,他是一點心理負擔也沒。

  見宛如的眼滿是不信,胤禛的臉上有些不自然,隨即岔過話題,“我將敖怡安排在簡親王雅爾江阿名下,認作他的義女,他掌管宗人府,相比其他的勳貴身份更高些,過幾天就舉行宴會將此事公之於眾,然後便是大選的日子,到時弘歷的指婚,還有允祄、弘昀他們年輕一輩的側福晉格格侍妾也該定下來了。”

  “待得弘歷大婚後,年底便可將皇位交接給他,到時我帶你和多西琿好好的看看名山大川,等弘歷有了孩子,你真正的放心了,我們就去現代看看你的父母,我想他們一定會誇你有眼光……”

  雍正十年六月二十五日,簡親王雅爾江阿認義女,改名愛新覺羅‧蓉怡,由簡親王雅爾江阿親自開族譜記入名下,本來雅爾江阿這一突然的舉動就讓眾人起疑,當日弘歷弘昀弘時等皇子阿哥親自露面,更是惹得眾人在心犯嘀咕。

  家有女兒心儀弘歷的大臣,敏銳的嗅到弘歷和小龍女之間的異常,心隱隱不安,但接下來的幾天並沒發生任何的事情,反倒是三年一次的大選開始了。

  普天下的人都知道。今上雍正帝獨寵皇后一人,所謂的選秀實際上只是給皇子阿哥宗親貴族和八旗子弟們指婚而已,最開始的幾年都有那麼幾個不自量力想要引起胤禛注意的秀女,只是最終都落得身敗名裂的下場,所以那些有野心的女人也都將目光轉向了他人。

  如今大清最受貴女們歡迎的便是隱太子弘歷,年輕俊美瀟灑,註定是未來的帝王,前途光明,身邊至今未有一個女人,這樣的條件任何男人具備其一。便是女人心目中的夢中情郎,所以此次選秀的秀女有著三分之二都是衝著弘歷而去。

  這些秀女中,郭絡羅‧依丹和葉赫那拉‧柔月呼聲最高。一來,兩人的母族都是顯赫大族;二來,前者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長相端莊秀麗,有著母儀天下的雍容華貴。後者英姿颯裝,堪稱女兒中的豪傑,天賦高,修為已達練氣巔峰,讓許多的八旗男兒自愧不如,有著站立弘歷身邊的資格。

  反倒是前段日子備受關注的小龍女被人一致的忽略忘記。只是弘歷長久笑咪咪的面孔,讓眾人忘記了,他也不是個好惹的主。不是他們說誰他就會選誰的,所以當胤禛當眾指婚小龍女時,那些人有些傻眼了。

  這些年隨著修煉,增長的不止是修為,還有他們的自信心。對於這樣的結果他們自然不滿,他們的女兒難道還比不上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即便寶親王喜歡,皇后疼愛,他們的女兒沒能奪得皇后的寶座,可是還有皇貴妃、貴妃這些位子,為什麼他們的女兒被撩了牌子?

  自負有實力,心中又有不滿的安郡王郭絡羅‧豐生(八福晉的表兄)和鎮國公葉赫那拉‧額爾赫,不顧勸阻求見胤禛。

  胤禛只是冷冷的掃了他們一眼,兩人卻有種被看穿的毛骨悚然感,發熱的頭腦冷靜了些許,但是心中的執念仍未消,他們看中的不止是那些尊貴的榮耀,更看重的是皇家的功法,這麼多年,哪怕資質很差的皇子也能輕易的修煉,而且修為不比他們這些天賦出眾之人差,兩者功法的差距顯而易見,所以他們渴望能夠通過女兒入宮得到這些功法,哪怕是借鑒也好。

  很,一身寶藍色錦袍,腰係瑩潤和田玉佩飾的弘歷走了進來,身後還有個楚楚可人的白衣少女,看著和他們一樣是練氣巔峰的弘歷,他們的底氣再次回來,至於毫無修為波動的小龍女被完全無視。

  “自己惹出的麻煩自己解決。”胤禛只是留下一句話,便轉身離開了,看這樣無聊的戲碼還不如回去陪丫頭和寶貝女兒。

  “你們想要挑戰我?”以為憑武力壓制他,就可以逼他就範,愚蠢,就憑他們這低末的修為,癡人說夢啊,也好,是該讓他們清醒清醒了,省的糾纏不清,有時間他還要和笨龍好好培養感情呢。

  兩人沒有回答,但是眼底的戰意很明顯。

  “弘歷,要打架嗎?”小龍女突然興奮的開口,同時摩拳擦掌。

  她畢竟是龍族,生性好戰,純肉/體的力量便可以打遍這個位面無敵手,當然胤禛、宛如還有弘晱例外,所以她被弘歷要求不準動手不準闖禍,否則懲罰伺候,好在這有無數亮閃閃的物件吸引她的注意力,倒也沒出事,現在有人來找麻煩,她可是開心極了,而且和弘歷一起她只有被欺負的份,如今有人送上門讓她欺負,簡直是求之不得。

  習慣性的扯著弘歷的衣袖,眨著靈動的大眼睛,哀求道:“弘歷,讓我來好不好?”

  想到小龍女那強大的破壞力,弘歷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吧,上次御花園整修可是花了近萬兩銀子。”

  御花園整修的事,他們也知道,沒想到竟然和這嬌滴滴的女娃子有關,郭絡羅‧豐生和葉赫那拉‧額爾赫,原本不屑的神情有些凝重。

  “我發誓,我保證不毀了這宮殿。”不死心的小龍女。

  “若是損壞了可是要賠償的啊!”見此,弘歷也不再阻攔,憋壞了這笨龍,再鬧著回龍族怎麼辦,再說了,他們不是覺得小笨龍不配為后嘛。那就讓他們好好的重新認識小笨龍吧。

  當然重新認識是要付出代價的。

  “恩恩,你放心。”一個花園就花了那麼多的銀子,那這金燦燦漂亮的宮殿得多少錢啊,小龍女握握拳,決不能毀了它,然後好心的提醒兩人,“你們小心啊!”

  “哼…砰…噗……”

  小龍的提醒讓郭絡羅‧豐生覺得自己被小看了,不滿的冷哼一聲,可是下一刻,卻被小龍女一拳打飛了。讓一側的葉赫那拉‧額爾赫眼含驚駭,郭絡羅‧豐生則是擦著嘴角的血珠,痛的頭冒冷汗。


☆、完本感感言

  流螢歸來了,繼續更新,送上番外,親們記得繼續支持流螢哦,還有流螢要謝謝一直以來支持流螢的joycf、、香香1221、南寶姐姐等親們的大力支持,流螢會對弘歷、弘時、弘晱、清秋等人進行專門的番外介紹,使故事更加的圓潤豐滿,親們可以期待哦!基本上會每天一更,不過流螢還要糾錯字,寫新書,所以偶有耽誤的話,親們要多多包涵。

  最後,流螢還要為自己的新書《重生之鴻運當頭》打打廣告,倒楣蛋沈梅翻身的奮鬥史,家長里短的溫馨,極品親戚的搗亂,腹黑霸道的男主,親們也來圍觀吧,已經十多萬字嘍!


☆、番外—團圓(一)

  碧空,清澈萬里。

  荷葉搖曳的水面上蕩起層層漣漪,蓮池邊太陽傘下,一中年男子握著魚竿專注的看著水面,不遠處的鵝卵石小道上,一個漂亮可愛的小男孩朝著身後穿著公主裙的小女孩拌著鬼臉。

  "叔叔壞!我找爺爺。"約莫三歲的小女孩,委屈的噘著櫻桃小嘴,抱著綠豆蛙,搖搖晃晃的撞進中年男子的懷裏,告狀道:"爺爺,叔叔壞,你打他。"

  "哼,就知道告狀。"小男孩殷紅的臉蛋氣的鼓鼓的,瞪著小女孩,不過看到周逸安不滿的眼神後,鬱悶的耷拉著腦袋,小女孩卻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安安,你又調皮了。"端著冷飲走過來的蘭溪,無奈的戳戳小女孩的額頭,然後將冰摩卡咖啡遞給周逸安,"爸,您再這樣寵著安安,她就要成為小霸王了。"

  "沒事,女兒就是要嬌養的,宛如小時候比安安可要搗蛋多了……"周逸安的話猛然停下來,長歎一口氣,默默地抿了口咖啡。

  蘭溪一邊喂著安安果汁,一邊勸慰道:"宛如姐一定會回來的,爸您就別擔心了。"

  "那姐姐什麼時候回來啊?"周晗日睜著大大的眼睛,一臉希冀的盯著蘭溪,對於那個只見過影像的宛如姐姐,他很是好奇,爸爸媽媽常說要不是姐姐就沒有他,而且姐姐好漂亮啊,可是為什麼不回來看看他呢,他好想見見她。

  "這?"原本那番話就是為了安慰周逸安,此時見小晗日真的相信,蘭溪倒不知道怎麼回答了,還是周逸安摸摸他的頭,堅定的說道:"快了,很快你姐姐就會回來了。到時你可要有個舅舅的樣子不准欺負小外甥知道嗎?"

  "恩恩,爸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他們的。"周晗日興奮的點著頭,還拍著胸脯做保證,逗得安安咯咯地笑了起來。

  公路上,一輛加長版的豪華轎車緩緩的行駛著,炙熱的陽光透過車窗射進車內,身著粉紫小洋裙的多西琿好奇的趴在窗戶上,"額娘你看,這車子好快。也比馬車舒服多了。"

  "那是當然,這邊還有許多好玩的地方,等見過外公外婆後。額娘帶你去遊樂場玩好不好?"

  "耶,額娘最好了。"多西琿摟著宛如的脖子,親了一口,笑著說道。

  "好了,都多大了。還膩歪在你額娘懷裏,自己玩去。"胤禛不舒服的扯了扯領帶,蹙眉看著多西琿,心中後悔不已,早知道生個女兒也這麼的粘人,還不如不要。如今自己的福利又被這小丫頭搶走不少。

  "額娘,阿瑪是不是吃醋了?"多西琿無視胤禛的話,眨著清澈的大眼睛。露出潔白的牙齒。

  看的胤禛臉色更黑,只是其中的微赧彆扭卻清晰可見。

  開車的蘇培盛下意識的抹去額頭的冷汗,暗道命苦,自家的幾個小主子都是怪胎,一個個的都愛挑戰爺的底線。偏偏皇后娘娘還愛看戲湊熱鬧,只有自己這個奴才每天頂著爺的低氣壓。提心吊膽,這跟隨爺的名額果然不是那麼好得的。

  "咳咳。"宛如嘴角抽搐的瞥了眼,賣萌裝傻的寶貝女兒,別看她只有三歲多,可是一點也不比弘歷小時候差,甚至說更加的讓人頭疼,聰穎、淘氣,還有那不知道遺傳自誰的早熟,有時候說出的話讓人哭笑不得。

  "寶貝,過會兒就要到外公外婆家了,你要向額娘保證不能隨便偷看別人的內心。"對於多西琿天生可以讀取他人內心的天賦,宛如是又喜又驚,高興的是,有了它就不用擔心自家的女兒被騙,擔心的是,這樣會讓女兒看到更多醜陋的人心,使得她性格壓抑沉寂,得不到快樂和幸福,有時候知道的越多越不幸福。

  好在,多西琿一直都是這麼的開朗活潑,這讓宛如很欣慰。

  "額娘,放心啦,我不會亂來的。"

  吱!車輪猛地急刹車,猝不提防的多西琿一下子摔進弘晱的懷裏,胤禛幾人不滿的看向開車的蘇培盛,蘇培盛下意識的縮縮頭,內牛滿面,主子,奴才才剛接觸這玩意一天多,真的很不順手啊!

  恰在此時,不遠處傳來爆胎聲,緊接著是男女的咒駡聲。

  "媽的,你怎麼開車的,老子的蘭博基尼六百多萬呢,可不是你這樣的雜牌車能比的,你看看現在都被撞成什麼樣了?"

  "就是,我們彥少可是翔鳳集團的董事,與臨陽市的衙內們可都是摯交好友,你們得罪的起嗎,還不乖乖的下車賠罪,否則你們休想全胳膊全腿的平安踏出臨陽市!"嗲聲嗲氣的女聲,聽得蘇培盛直起雞皮疙瘩。

  胤禛冷眼掃了下,車外穿著花花綠綠格子衣服的黃發男子,道:"蘇培盛,交給你了。"

  "嗻。"蘇培盛滾圓的身體從車內走出來,蘇正彥看著他看似笨拙實則快速移動的身體,莫名一寒,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便被蘇培盛如拎小雞般給拎到了車門外。

  "沒想到你還是這般的不堪,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搖下車窗,宛如皺眉看著蘇正彥。

  本就暗道不妙的蘇正彥,一下子傻了,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老實在家龜縮了六年,才剛確定她真的再也不曾出現過,放心的出來透透氣,這才幾天竟然又遇見了這個魔鬼,想到當初生不如死的經歷,當下臉色嚇得刷白,一股惡臭從其褲腿流出。

  蘇培盛嫌惡的將其扔在地上。

  "丫頭認識她。"

  "他調戲過額娘!阿瑪打他!"多西琿握著粉嫩的小拳,憤怒的對著蘇正彥揮揮。

  "好,很好!"胤禛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傳出,眯著眼,手指輕點蘇正彥的眉心。

  下一刻,蘇正彥眼神渙散,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身體在地面不斷抽搐,本來趾高氣昂的妖冶女子,看著這些詭異的場面嚇得尖聲大叫,被蘇培盛一掌閃暈,摔倒在地。

  "好了,我們走吧。"宛如並不想鬧出人命,畢竟他們現在是在法治社會,出人命還是很麻煩的,他們這次回來不是為了鬧事,而是為了承歡父母膝下,將事情鬧大他們只會被政府所忌憚,行為和生活都會受到影響,也會打擾到爸媽他們的平靜生活。

  "恩。"

  他們來到這個時空已經一天多了,之前通過丫頭以及那些書籍,昨晚又從網上汲取了大量的資訊,對於如今的社會,胤禛甚至比一些現代人瞭解的更透徹,也知道宛如的顧慮,便也點點頭,再說了,人活著才能感受到痛苦不是,敢調戲他的丫頭,死可就太便宜他了。

  隨即對著蘇培盛使個眼色,蘇培盛了然的頜首,然後將兩人隨意的扔到路一旁,當然又附送了幾個藥丸,全是弘時的得意之作,其效果他可是親身體驗過,也是因此,至今他對弘時還有著心理陰影。

  遠離三阿哥,愛護生命。

  與此同時,翔鳳大廈的總裁辦公室內,正在批閱檔的周木淵手中的筆一頓,臉色微變,他感覺的到此時的蘇正彥正在經歷著什麼痛苦的事情,被他掌控的那一絲靈魂竟然也在顫抖,而且靈魂微弱卻又未滅,能做到這一步的人,絕對不是普通人。

  想起宛如離開前,曾告訴他當今還存在一些隱世家族,眼中閃過憂慮,蘇正彥怎樣他不在意,可是若是因此連累到爸媽和他們身上,那就遭了。

  思及此處,連忙起身,拿起外套就朝屋外走去,"林秘書,今天所有的議程全部推遲到明天。"然後不待林秘書反應過來,便消失在總裁專用的電梯內。

  大門外,蘇培盛打開車門,一身黑色西服的胤禛率先下車,看著這棟並不算奢華,占地也不算大的別墅,神識瞬間覆蓋過去,最終鎖定在蓮池邊正在垂釣的中年男子和花房內澆花的豐腴婦人,和宛如肖似的五官告訴他,那就是他的岳父岳母,想到即將面對他們,胤禛內心不自覺的緊張起來,薄薄的嘴唇不自知的抿了起來。

  覺察到了胤禛的緊張,宛如嘴角微翹,這個男人哪怕面對強敵、坐擁江山,也不曾如此不安忐忑過,只因為重視她,重視她的爸媽才會如此呢,心中頓時暖暖的,十指交叉,握緊他的手,輕聲道:"沒事,我爸媽都很和氣隨意的,你不用擔心。"隨即又調皮的眨著眼睛,"再說我們孫子都有了,他們反對也沒用啦!"

  "你呀!"胤禛寵溺的捏捏宛如的鼻子,緊繃的身體也舒緩了許多。

  此時,蘇培盛已經走進了保安室,沒一會兒的功夫,一個身著保安服的男子驚慌的跑了過來,"您…您是小姐?"

  想了一下,宛如道:"你是孫潤?"

  "對,小的就是孫潤,沒想到小姐還記的小的,小的這就給老爺夫人打電話,告訴他們您回來了。"一臉受寵若驚的孫潤,低頭哈腰,拿出手機顫抖的撥著號碼,"喂…是林媽啊…我小孫,你快告訴老爺夫人,小姐回來了…哪個小姐?還能哪個,就是老爺夫人天天念叨的大小姐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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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團圓(二)

  臨陽市靠近海邊,氣候濕潤,環境優美,被稱為最適宜人們居住的地方。此時正值伏暑天氣,炎熱的太陽高掛天空,站在高大挺拔的法國梧桐樹下,空氣不僅不燥熱,還透著絲絲涼意。

  風拂過,地面上映出的銅錢搖曳閃爍,多西琿拎著小洋裙,如同一隻快樂的紫蝴蝶在那不斷蹦跳踩跺,一身休閒裝的弘晱隨意的靠在梧桐樹幹上,看著多西琿。

  身材欣長偉岸的胤禛,與紫裙長髮的宛如,攜手並肩而立,金色的陽光灑下,拉出長長的影子,最終重合在一起,一如兩人那深情交織的眼神。

  匆忙趕來的周逸安和李新柔,看到的便是如此溫馨唯美的畫面,看著那樣俊美冷冽的男子,如此深情柔和的凝望著自家女兒,升騰起水霧的眼裏含著驚喜,帶著欣慰。

  "爸媽,我回來了。"

  "岳父、岳母。"

  "好,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李新柔眼含淚花的笑著說道,同時上下打量著胤禛。

  "外公外婆好,我是多西琿。"多西琿拉著弘晱的手,歡快的跳到兩人面前,眨著大大的眼睛,然後指著弘晱說道:"這是我六哥弘晱。"

  "乖,外婆…外婆…"李新柔看著眼前漂亮的外孫,可愛的外孫女,激動的上下摸著,才發現剛剛出來的匆忙,什麼也沒帶,沒法給見面禮,周逸安見狀,壓下激動的心情,說道:"走,都進屋去,宛如他們一家子好不容易回來一次,怎麼能讓他們大熱天的站在大門口。"

  "對對對,走。都進屋。"李新柔高興的點著頭,同時抱起多西琿,多西琿倒是乖巧的趴在她的懷裏。

  胤禛在隨著進去前,朝著身後望了一眼,眉心微蹙,在聽到周逸安的招呼聲後,才轉身離去。

  良久,遠處的一輛銀白色轎車打開,周木淵抽出一根煙放在嘴裏,靠在車身上抽著。腦海裏卻不斷盤旋著胤禛宛如相攜凝望的畫面。

  宛如,你…過得幸福就好!

  煙燃盡,滾燙的火光焚燒著手指。周木淵卻毫無知覺,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扔去早已熄滅的煙頭,再次坐進車內,開著車賓士而去。

  別墅內。周晗日窩在李新柔的身旁,好奇的打量著宛如幾人,尤其是看到精緻的如同畫中走出的美男子的弘晱時,兩隻眼睛更是放光,別看他年紀小,可是卻很喜歡動漫。尤其是cosplay上面的人物。

  弘晱只是挑了挑眉,對於親人他一向比較寬容,雖然這個小舅舅的目光讓他有些難受。不過還可以忍受他這種純欣賞的目光,畢竟自己的那張臉,他很清楚,即便使用了額娘的減顏丹也不能完全隱去。

  宛如親昵的挽著李新柔的手臂,向她講述著這些年她在清朝發生的點點滴滴。除了差點死於黑鳳和百里晟軒之手,和幽蓮空間的相關事宜。倒不是不相信他們,而是因為在他們從新回到這個時空時,明顯覺察到在神農架以及昆侖山那些靈氣稍濃郁的地方,有著幾道較強的氣息,雖然最厲害的也才堪堪築基巔峰,但是周逸安幾人的修為實在太低了,萬一他們被那些人遇到,很容易因此丟掉性命。

  這邊,周逸安對著胤禛壓力甚大,雖然胤禛已經完全收斂了修為,但是身居皇位多年,以及從小養成的皇族貴氣,都讓周逸安有些拘束,尤其是想到眼前的這位是歷史上的雍正帝,他怎麼也無法將他當成正常的女婿來看,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看著周逸安的樣子,胤禛便猜到了他的一些想法,見他並未因自己曾經妻妾成群,甚至大丫頭很多歲而排斥自己,暗自鬆口氣,主動和周逸安聊起釣魚的事情。

  周逸安喜歡養魚釣魚這事,胤禛是從宛如那裏知道的,在決定陪宛如一起回到這個時空的時候,胤禛便開始琢磨見到未來的岳父岳母該如何做,所以對於周逸安兩口子的喜好,他早就從宛如嘴裏知道。

  不僅查了許多釣魚養魚的資料,也曾跟著康熙學了很久,如今談起來自然是信手拈來,這讓周逸安很是欣喜,甚至一副遇到知己的樣子,歡喜的拉著胤禛去蓮池邊垂釣。

  宛如雖在和李新柔說著話,卻也留意著胤禛那邊的動靜,見自家老爸和胤禛很是談的來,還一起去釣魚,提著的心放了下來。

  哄好安安午睡,蘭溪親自去廚房做了些果盤冷飲端了上來,和周木淵結婚的五年來,蘭溪專心做著全職太太,或在家裏陪著李新柔,或是學習研究著美食,因此她的手藝很得周逸安幾人的稱讚。

  李新柔親自接過,遞給多西琿與弘晱,笑道:"來,嘗嘗你蘭嬸嬸的什果西米露,安安和晗日可是最喜歡了。"

  多西琿和弘晱一人端起一碗,周晗日也毫不客氣的吃了起來,還得意洋洋的告訴著兩人每樣水果的名字,多西琿與弘晱只是禮貌的吃了幾口便再也不肯動勺子了,倒不是蘭溪的手藝不好,而是奶嬤嬤的手藝更勝一籌,而且用的都是空間出品的食材,遠不是這些有著各種添加劑和不同程度藥物的東西可以比較的,雖然憑著周家如今的財力,這些食材已經是市面上最好的了。

  可是嘴被養叼的兩人,卻能敏銳的察覺這些,就連宛如也是柳眉微蹙的放下了果汁,"媽,以後家裏用的蔬菜瓜果,我讓人專門送來,你們就不要再去外面買了。"沒想到如今的污染如此嚴重,怪不得靠著她留下的那麼多東西,爸媽他們的修為提升的也不怎麼理想。

  李新柔如今也算是修真者,自然也能發現那些問題,可這些已經是花高價買來的無公害綠色食品了,如今一個月僅是這一開銷就是以前幾年的生活費,他們已經很滿足這樣的生活了。

  唯一的遺憾,也隨著宛如他們的歸來,得到了彌補,不過自家女兒的孝心和好意,她也不會駁掉,便笑著點點頭。

  這天宛如幾人是留宿在這裏的,雖然一同來到這裏的奶嬤嬤和彩荷清茗他們,還留在上次她回清朝之前,在這幾里外的地方買下的別墅內清潔整理著別墅。

  皎潔的月光下,清風吹拂著紗幔,宛如懷抱著多西琿,指著地毯上的相片,講著當初的趣事,有弘歷的,有弘晱的,也有多西琿的,就連剛出生沒多久的永璉也有。

  李新柔眼含淚光的聽著,手指輕輕的摩挲著相片,仿佛親眼見證了弘歷他們的成長,臉上是幸福的光芒。

  胤禛穿著浴衣靠在陽臺上,看著紗幔下若隱若現的宛如,眼裏閃過寵溺,雖然他一刻也不願離開丫頭,但他也清楚十幾年的惦記和想念,丫頭定然有許多的話要和岳母講,便自己賞月獨酌。

  驀地,胤禛手一頓,將高腳杯放於桌面,縱身來到樓頂的花園,那裏一個男子落寞的坐在噴泉旁,喝著易開罐裝的啤酒,地面橫七豎八的躺著許多的空罐子。

  "你找我有什麼事嗎?"周木淵有些嘶啞的聲音問道。

  對於周木淵發現自己,胤禛並不奇怪,他本來也沒想隱匿自己的行蹤,"你就是穆遠。"

  "宛如告訴你的嗎?"周木淵回頭看著胤禛,俊美、霸氣、冷冽,這是他的第一感覺,很優秀的男人呢,宛如的眼光不錯,周木淵自嘲的扯起嘴角。

  "你配不上丫頭。"胤禛看著這個借酒消愁的男子,雖然他若繼續糾纏丫頭,他會很生氣也不會輕易的放過他,但是連自己的心意也不敢表達,更沒勇氣直面自己內心的男人,他更加的看不起,這樣的人怎麼配得上他的丫頭。

  配不上?確實啊!周木淵大笑幾聲,隨即猛灌幾口酒,劇烈的咳了起來,半晌,抬頭直視著胤禛,想到這個看似冷峻的男人,在提及宛如時不自覺的放柔語氣,眼底的深情不悔,堅毅執著,他就明白自己真的不如眼前這個男人。

  他的愛還受著束縛,不可能像這個男人那樣純粹,他拋不下蘭蘭的責任,也沒有這個男人那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不顧一切的果決,只要認定便不會退縮,也不會改變,無論怎樣也要在一起的決心和意志。

  胤禛看著周木淵眼裏的霍然釋然,知道這個男人不再為慮,滿意的轉身離去,周木淵獨坐在樓頂,吹著涼風,清醒著頭腦,大約過了半個小時,運功驅散身上的酒氣,拎起衣服,一步步的走回自己的房間,那裏蘭溪正抱著安安講著故事。

  翌日上午,宛如和胤禛他們便辭別了周逸安等人,回到了自己的別墅裏,原本李新柔說什麼也不同意,在得知宛如他們以後會定居在這裏,並且他們的別墅離這裏也沒多遠,開車不到十分鐘就可以到,才不捨的點頭。

  宛如回去不到半個小時,李新柔便帶著十幾個僕人來幫忙,一刻也停不下的親自指揮著他們打掃清理別墅,倒是讓彩荷沒有了用武之地,只得跟在一旁補充著。

  清幽的紫竹林裏,宛如依偎在胤禛的懷裏,兩人相視而笑,共同扶著琴,悠揚動聽的琴聲裏,多西琿騎著萊恩在紫竹林裏撒著歡,弘晱靜臥在櫻花樹下。

  琴聲縈繞,氤氳彌漫,猶如人間仙境,也似唯美的畫卷,令人不忍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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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弘晱(一)

  蒼宇王朝,辰宇九年,午夜子時,銀光突然從天而降,其光輝蓋過了星月之光,猶如白晝。

  與此同時,蒼宇皇宮,甯曦宮內的瑾貴妃,猛吐一口血,身前的水晶球一寸寸的龜裂,最終化為碎片。

  "母妃,你怎麼樣了?"一個七歲的華服男孩,擔憂的看著她,他是蒼宇王朝的六皇子——墨禦。

  瑾貴妃對他擺擺手,然後問向身邊的侍女,"都安排好了。"

  "主子放心,都已經安排好了。"

  一個時辰之後,錦屏宮內華妃誕下了九皇子,擁有一雙妖異不詳的黑眸,接生的產婆,碰過九皇子的奶娘,均死於非命,一時間各種流言蜚語滿天飛。

  從司星監歸來的辰宇皇帝,對於九皇子的事避而不談,就連華妃的錦屏宮也不再踏入。

  對於這個擁有不詳黑眸,且生下來就不哭不鬧很是異常的九皇子,華妃本就心有驚恐和不喜,此時更是將被冷落的怨氣遷怒在他的身上,絕美的臉頰猙獰不堪,哪里還有當初得子的興奮與開心,"給本宮扔到後院去,不要再讓本宮看到他。"

  辰宇十四年,冬,蒼宇王朝遇到了百年不遇的大雪,已經接連下了七天的大雪,除了不斷打掃道路積雪的宮人還在忙碌著,其他的人都躲在屋內,不願出門。

  錦屏宮,無人照料的後院,一個衣著單薄的小男孩,吃力的在已達他膝蓋的積雪裏行走著,精緻的眉眼布著一層薄薄的冰霜,凍得發紫裂開的嘴唇,倔強的抿著。

  他已經七天沒進過一滴水一口食物了,雖然從那些鄙視不屑,甚至辱駡欺辱他的那些下人嘴裏。他知道自己是九皇子,可同樣也是人人鄙視恐懼,甚至避之不及的不祥之子。

  所以,他從未見過他的母妃,更別說連名字也不願給他起的父皇,可是他不想死,為什麼他從一出生就只能被關在那間小黑屋裏,他也好想看看外面的天空。

  如此想著,一股詭異的力量突然出現,僵硬的四肢漸漸有了知覺。小男孩繼續艱難的行走,這裏是哪里他不知道,只能咬著牙強迫自己不斷的走。

  忽地。小男孩聽到了嬉鬧聲,搓搓紅腫的手掌,小心翼翼的靠了過去。

  花亭內,一個嫵媚的女子,淡藍色的長髮高高挽起。纖長白皙的脖頸坦露在華麗的衣裙之外,嘴角微翹,豐滿酥胸高挺,此時正一臉慈愛的給身前的少年倒著熱茶,"天冷,禦兒又何必特意從學院跑回來看母妃。"

  "母妃生辰。兒子怎能不來……"

  原本被那誘人的糕點吸引而來的小男孩,此時愣愣的看著那張慈愛的笑臉,眼中酸酸澀澀的。

  "誰在那裏!"幾女侍女察覺假山後的動靜。連忙圍了過來,驚醒過來的小男孩轉身就跑,可他畢竟只有五歲,只見其中一個侍女嘴中念叨著什麼,隨即一條長長的水繩。快速形成纏住了小男孩。

  想到自出生以來的種種遭遇,小男孩心生恐懼。強烈的求生意識,使得一股力量不受控制的爆發出來,緊接著一聲慘叫聲,使出魔法的少女一臉不可置信的在閃爍著紅紫黑三色的火焰裏化為了灰燼。

  正要上前抓住小男孩的另三名侍女嚇得連連後退,在看清小男孩的容貌後,似是想起了什麼,驚恐的尖叫。

  花亭裏的瑾貴妃和墨禦也是一臉吃驚的看著這一些,然後互視一眼,其中的含義只有對方明白,穩定下心底的震撼和竊喜,瑾貴妃儘量讓自己的臉上露出親切的笑容,走進有些傻眼的小男孩,"小傢伙,小傢伙?"

  回神的小男孩,戒備的看著瑾貴妃,並不回應她,瑾貴妃打量著僅著單薄衣物,小身子凍得不斷發抖的小男孩,想了想道:"花亭裏有熱茶,還有點心,我們一起去裏面暖和暖和,好不好?"

  小男孩動搖的看了看花亭內,那還冒著氤氳熱氣的茶水,低頭思考。

  "你是九弟吧,我是你六皇兄。"墨禦強忍著心底的驚慌和害怕,露出有些勉強的笑容,有些顫抖的握著小男孩的手,見他並未反抗,也沒像剛剛那樣放出詭異的火焰,暗自鬆口氣,"九弟你的手好涼,這個披風你穿上。"說著解下自己身上鑲嵌著火系魔法晶石的裘袍,給小男孩系上。

  小男孩的眼底閃過波動,深深的看了墨禦一眼,然後乖乖的隨著他和瑾貴妃回到了花亭,狼吞虎嚥的喝著熱茶,吃著糕點。

  無數年後。

  風起,滿樹盛放的櫻花被風卷起,和著空靈的豎琴聲,漫天飛舞,在銀色的月光下,如夢似幻,帶著優雅唯美,卻也透著落寞。

  風停,花落,若隱若現的男子緩緩起身,烏黑柔順的長髮從月白色的繁複華服上滑落,身側的紅衣女子,自然的接過男子手裏的豎琴,"殿下,夜涼了,您該回了。"

  "恩"曾經的不詳皇子,今日的嗜血修羅——墨淵,淡淡的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身後的聖櫻,看著那個重新帶著面具而去的落寞身影,眼中閃過傷痛,可是想到自己的身份,以及留在他身邊的目的,聖櫻沉默的低下頭,緊緊的抱好豎琴,靜靜的看著眼前飛舞的櫻花。

  蒼瀾殿,華麗的巨大龍床上,黑色的長髮傾斜而下,襯的少年白皙的肌膚更加瑩潤,在少年的身旁,一個身著金黃色龍袍的男子,碧綠幽邃的眼睛,貪婪的盯著少年,他就是蒼宇王朝當今的皇——墨禦。

  墨御手指輕輕摩挲著少年的肌膚,惹得少年的身子不斷顫抖,發出羞人的呻吟聲,另一隻手愛憐的把玩著少年的黑髮,眼底溢出的柔情,仿佛眼前放著無價之寶。

  像,真的很像呢!同是如此美麗的烏髮,就連五官也是如此的相似。

  "皇上……"少年漂亮的眉眼睜開,嬌媚的瞥了男子一眼,剛要用柔韌的手臂纏上墨禦,墨禦的臉色卻猛地恢復成了陰狠和冷厲。

  "啪"響亮的耳光響起,少年柔美的嘴角流出血絲,失望而幽怨的看著墨禦,他知道自己在皇上的眼裏只是個替身,之所以最得寵,只不過是自己同樣擁有黑髮,五官更為相似。

  皇上每每寵倖他,都會讓自己閉上紫色的眼睛,也是因此。

  可是他不甘心,除了容貌,自己哪里比不上那個嗜血修羅了,他不過是個世人唾棄恐懼的妖孽皇子罷了。

  "滾,給朕滾出去!"墨禦憤怒的掀翻禦案,濺起的碎瓷片劃破少年裸露在外的肌膚,少年吃痛的低下頭,不甘的撿起地面的衣服退下。

  墨禦拎起酒壺,猛灌幾口,可是腦海裏的那張面孔卻越發清晰,整個人搖搖晃晃的來到了一處偏僻的宮殿,風吹過,櫻花拍打在臉頰上,墨禦的頭腦清醒了幾分,貪婪的凝望著紗幔後的白色身影。

  "皇兄有事?"

  清冷的聲音以及妖異黑瞳中的淩冽,讓墨禦心底的火熱,瞬間熄滅,脊背冒著寒氣,壓下心底的驚慌,說道:"天冷,我來看看九弟,九弟身上的舊疾可曾再發作,若是不舒服一定記得請醫師來看看。"

  "無礙,皇兄回吧。"

  墨禦一臉後怕的回到寢殿的時候,曾經的瑾貴妃,如今的皇太后正坐在那裏看著下人收拾淩亂的宮殿,見到墨禦,皺著眉問道:"又去他那裏了。"雖是問句,卻是肯定的語氣。

  "你應該知道,他已經不是曾經的無害小男孩了"想到舉手間就可毀掉一個城池的滅世火焰,皇太后精心描畫的眉眼露出懼色,"你如今已經坐穩了皇位,留著他終是個禍害,若是被他知道,當年的事都是我們安排好的,就是為了他身體裏的力量,只怕他會毫不留情的殺了我們……"

  "母后可是占卜到什麼?"墨禦臉色凝重的看著皇太后。

  "漫天火焰,遍地屍體。"想到她從水晶球內看到的畫面,皇太后的眼裏滿是擔憂,"還是安排聖櫻動手吧,聖櫻留在他身邊已經十一年了,很得他的信賴,這是禁魔散,只要他服下就會魔力盡失任我們宰割。"

  魔力盡失!原本還有些不捨得的墨禦,眼底閃過一抹幽光,若是那樣,那他豈不是……想到這裏,心底的火焰蠢蠢欲動,隨即點點頭。

  粉嫩的櫻花如同美麗的蝴蝶,在空中飛舞,跳出生命盡頭最燦爛的風華,淒豔,令人心碎,一如華服男子懷裏的紅衣女子。

  "殿下,櫻花…最美的時候,不是它們競相盛放…如霞似雪之時,而是…隨風消散的霎那間…那一片片…花瓣凋零在空中…飄飛漫舞…咳咳……"

  "聖櫻,你不要再說了,我馬上帶你去找醫師,對,找醫師。"男子不停地用自己的衣袖擦著聖櫻嘴角的血跡,可是卻越擦越多,就連話語中都帶著一絲顫抖。

  聖櫻吃力的搖搖頭,用手摩挲著男子那精緻絕美的臉頰,"殿下…若有來生…我好想化作櫻花…那樣…那樣…殿下便會…像喜歡…櫻花般…喜歡我…時時刻刻的…看著…我…我……"微弱斷續的話語,戛然而止,手臂無力的墜落,紅色的紗袖帶起片片落紅,劃出殘酷而淒美的弧度。

  "聖櫻!!!"聲嘶力竭的叫喊聲湮沒在紛飛的粉雨中,只剩下無邊的悲傷。


☆、番外—弘晱(二)


  精緻的雕刻,神秘優美的圖文,晶瑩閃亮的魔晶石,使得古樸典雅的宮殿更多了幾分富麗堂皇的華貴奢靡之美。

  "啪"有著精美浮雕的玉石酒杯,摔落在地,殿內悠揚回蕩的音律戛然而止,翩翩起舞的歌姬們也都停了下來。

  "九弟怎麼了?可是這酒不好?來人,換酒!"墨禦掩去眼底的不安忐忑,大袖一揮,對著侍女吩咐道。

  一旁的皇太后臉色也有些不自然的說道:"小九既然不喜歡飲酒就算了,來嘗嘗這盤菜,這可是禦兒親自去獵殺的魔獸,就是為了給小九慶祝生辰的。"

  "這也是專門為我準備的嗎?"身襲白色繁複奢美華服的男子,低著頭看著面前的盤子,讓人看不出他的表情,在皇太后和墨禦緊張的眼神中,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對視一眼,將高高懸著的心放下的皇太后和墨禦兩人,沒有看到男子漆黑眼眸裏的失望,以及升騰而起的寒意,更是沒看到那精緻嘴角勾起的嗜血弧度。

  "果然下了毒啊。"感覺到體內暴走的力量,男子眉心緊皺,抬頭看向皇太后和墨禦,兩人身形踉蹌的後退一步,想起剛才的酒菜,才又壓下了心底的恐懼,底氣十足的看著男子,"九弟,朕也不想的,只是你的力量太過強大,你小時候不也是討厭這股力量嗎,現在剛好,以後你就可以做個普通人了。"

  "然後成為皇兄的禁臠嗎?"男子嘲諷的看著墨禦,他雖不愛理睬這些事情,但不代表他不知道,更何況聖櫻不止一次的暗示過他,想到聖櫻,男子的眼底滑過傷痛,隨即冷冷的看向皇太后。"是擔心我知道當年的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嗎?產婆與奶娘的死,司星監不詳的預言,父皇母妃的無視,下人的欺辱,就連當年與你和六皇兄的巧遇,也是如此。"男子每說一句,皇太后精美的臉上便多分慌亂,身形不穩的後退,直到看到男子嘴角溢出的血絲,臉上的慌亂才減去。看著墨禦道:"禦兒,斬草需除根,他既然已經知道了當年所有的事情。就不能再留他了,虧得我們先一步下手,否則今日死的便是我們了。"說著拍拍手,十幾個黑衣人突然出現。

  "哈哈哈……"看著皇太后準備的後手,男子突然大笑。精美的沒有一絲瑕疵的臉龐讓殿內所有的人心神一晃。

  這些他其實早就猜到了,只是不願去相信罷了,畢竟他對那些人毫無情感,是皇太后和六皇兄讓他在黑暗的世界看到了一縷曙光,雖然那只是虛假的柔情,只是為了利用他。但他卻不願捨棄,貪婪的汲取著少的可憐的溫暖。

  只是他已經失去了價值呢!所以想要毀去他嗎!那就一起毀滅吧!聖櫻也死了,他還有什麼好留戀的嗎?

  火焰。絢麗而妖豔,濃烈的紅中跳躍著幾絲神秘的紫色,那是怎樣的火焰,無法形容,在皇太后和墨禦震驚、恐懼的眼神中。猶如猛獸般吞噬著美麗而華貴的宮殿。

  夜,濃稠如墨。本應漆黑一片不見五指,只是此時的夜空卻猶如白晝。

  紅色的地面,冰冷的屍體,跳躍的火焰,彌漫的濃煙,男子緩步而行,最終駐足在百年櫻花樹下,那修長落寞的背影,白色華服上濺染著的血跡,猶如盛開的血蓮,在風中搖曳生姿,惑人心魄。

  黑髮在夾雜著白煙的風中飄揚,流轉著紅,盈溢著紫的雙眼,是掩不住的絕望、憂傷、麻木和對自己的否定淡漠。

  "毀滅吧!"清潤醇厚的聲音卻吐著冷酷的話語,刺眼的光芒亮起,不安扭動著的火蛇,似在發出悲鳴,不願又無法抗拒,吞沒了那落寞的身影,連帶那飄飛的落紅。

  落花如淚,是在為他哀傷!也在為他哭泣!

  "叮鈴鈴……"弘晱白皙的手指按掉鬧鈴,揉著自己的額頭,皺眉看向窗外,"怎麼回事,已經好久沒再想起上世的事情了,昨夜竟然在夢裏又從新經歷了一次。"旋即,自嘲的扯起嘴角,"算了,好歹還再次見到了聖櫻呢。"

  走向窗前,弘晱白皙的手掌伸開,片片櫻花輕柔的飄落掌心,臉上露出輕柔的笑容。

  "醒了,怎麼也不下來吃早餐。"宛如看著仍穿著睡袍的弘晱,嬌嗔的笑道,"你外公給你安排好了學校,今天第一次去,可不要遲到啊。"

  弘晱的清冷寡言,不僅宛如擔心,周逸安夫妻兩也是心疼不已,商量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讓他好好體會一下同齡人的生活,便動用關係給他安排了一所貴族學校——德仁學校。

  臨陽市作為最適宜人們居住的城市,自然也就成為了富豪們聚集的城市,為了讓自己的子女受到更好的教育,也可以累積到廣泛的人脈,特意辦了這所貴族學校,從小學到大學,知識、禮儀、琴棋書畫,各種課程都包含在內,設施齊全先進,環境優美。

  吃過早飯,宛如將準備好的書包,還有學生證遞給弘晱,讓蘇培盛開車送弘晱去德仁學校,弘晱如今的身份證上,名字叫艾晱,15歲,所以去的自然是高中部。

  既是貴族學校,車接車送便很正常,蘇培盛開的車並不顯眼,倒也沒引起人多大的注意,和其他的車輛一樣,停在了門口。

  在弘晱下車的刹那間,喧囂的校門口,頓時靜了下來,無數驚豔的目光射來,見弘晱皺眉,蘇培盛連忙用他肥胖的身子擋住眾人的視線,親自送弘晱進校。

  "my god!那是折翼天使嗎?"

  "好帥啊!"

  "喂,你們誰知道剛才的帥哥是誰啊?"

  "我的白馬王子,你等著,我馬上就來找你!"

  "切,一群花癡。"看著那群眼冒紅心,尖叫不已的少女們,一個長髮的女孩,不屑的翻個白眼,剛想從好友那裏得到支持,卻發現好友竟然也愣愣的看著那個身影,眼中還轉著水光,嚇了一跳,關心的問道:"小穎,你這是怎麼了?"

  "啊,沒事。"沈穎不自在的揉揉眼,"可能是剛才車過來的時候,迷了眼睛。"

  "嚇死我了,還以為……"你哭了,林美兒長舒一口氣,義憤填膺的說道:"不就是有幾個臭錢嗎,拽什麼拽,車開的那麼快,一點也不顧及我們這些喝汽車尾氣的人的感受,這些有錢人真是可惡!"

  "好了別抱怨了,我們趕緊走吧,要不就遲到了。"沈穎笑著扯了扯林美兒的衣袖。

  她和林美兒的家境一樣,父母都只是普通的工人,原本是上不起這樣的貴族學校,從五年前年開始,德仁學校每年都會有十個特招的名額,她和林美兒都是今年夏季以優異的成績被特招入校的。

  原本對未來的美好憧憬,都被那些嬌養的大少爺和大小姐的排擠恥笑給澆滅了,所以林美兒才會在看到那些有錢人時咬牙切齒。

  她也沒少受到白眼和冷嘲熱諷,自然能體會她的心情,對於那些有錢少爺的追求和示好,也總是敬而遠之,只是剛才那個身影,為什麼她會覺得好熟悉。

  那一刹那,她的心猛然揪痛,眼淚甚至不由自主的留了出來,她到底怎麼了!

  遠處,弘晱的腳步驀地一頓,回頭凝望,除了搖曳的梧桐枝葉,樹下空無一人,眼中的困惑一閃而過。

  "少爺?"蘇培盛好奇的看著弘晱的舉動。

  "沒事,我們走吧。"弘晱淡淡的說道。

  "少爺,您是在高一a班,夫人說了那些課程您喜歡就學學,不喜歡就算了,關鍵是要和同齡人好好的溝通,哪怕早戀也沒問題,其實以老奴看,這哪里算是早戀,在咱們……那什麼,這個年紀成親生子也很正常嘛,不過這裏的女孩子太過那什麼了,一點女孩子的矜持都沒有,根本就配不上少爺您,您可千萬要保護好自己啊,那些女人還是離的遠遠的為好……"猛然瞥到弘晱不耐的神情,蘇培盛連忙緊閉嘴巴。

  金色的陽光透過高大的梧桐,灑落在弘晱的身上,給白色的校服暈染上一層柔和的光芒,拿著課本的男教師,看著教室內無論男女全都盯向那個方向,臉色有些難看,可是一想到在來上課前,校長和教導主任臉色嚴肅的告訴他,權當艾晱這個學生不存在就好,絕對不允許干涉他的任何行為。

  他能進入這所貴族學校教書,不知道羨煞了多少同學,可不能因為這樣的原因被炒掉,隨即壓下怒氣,用力的敲敲桌子,提醒其他的人好好聽課。

  被驚醒的沈穎,連忙端正身姿,臉頰微紅的暗自唾棄自己的花癡,竟然看著那個艾晱看癡了,只是為什麼看著他那落寞孤寂的身影,她的心會隱隱作痛呢?難道自己竟然對他一見鍾情了嗎?

  想到這種可能,沈穎心猛地一滯,驚慌的打落了手裏的英語課本。

  嘿嘿,關於弘晱,流螢原本也打算兩章搞定,可是寫著寫著就發現收不住了,畢竟這感情的情節,寫的太過倉促就不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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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弘晱(三)


  "沈穎,你來誦讀並翻譯一下這篇文章。"心頭窩火的男教師,看著沈穎一副少女懷春的樣子,不滿的高聲說道。

  "啊!"沈穎驚慌失措的站起來,臉紅的快要滴出血來,雙手攥著書本不知道如何是好,她那裏知道要念那段啊!

  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裏的沈穎,讓弘晱微愣,那雙水潤明亮的眼睛是那麼的相似,那年的聖櫻也是如此……

  飄飛的粉色花雨中,那抹白格外的醒目,精緻的五官,沒有絲毫的瑕疵,淡漠的眸裏透著戒備和疏離,冷冷的看著小女孩,比花朵還要嬌豔的紅唇輕啟,"你是誰?"

  "你……我……奴婢……九皇子……"看著那比精靈還要漂亮的九皇子,小女孩急的結巴,不安的絞著紅色的衣襟。

  "也是黑色的呢!"捋起一縷青絲,墨淵的眼底閃過波動。

  "啊!"被墨淵的突然近身,嚇了一大跳的聖櫻,猛的後退,粉嫩的小臉,紅的可以滴出血來,瑩潤的眼中滿是驚愕。

  ……

  無論是外貌還是學習,沈穎都穩壓那些嬌嬌女,這自然讓那些心高氣傲的天之驕女懷恨在心,更何況她只是被特招入校的貧家女,尤其是在知道她們心目中的白馬王子——林家盛,竟然也在追求她,心裏那名為嫉妒的火焰,越燒越旺。

  此時看到她這以品學兼優出名的好學生,竟然也開小差,還被英語老師抓個正著,都幸災樂禍的看著她,等著看好戲。

  吱呀!隨著椅子的響聲,一道白色的身影站了起來,教室內一片寂靜。連沈穎也是滿眼的驚詫。

  清潤好聽的聲音,猶如清風拂露,在鴉雀無聲的教室不斷回蕩,直到弘晱不耐的離開教室,眾人還未反應過來。

  枝繁葉茂的櫻花樹下,弘晱那精緻的眉眼裏難得的露出懊惱之色,那只是一雙相似的眼睛罷了,他竟然會多管閒事的出頭,隨即自嘲的扯了扯嘴角,煩躁的拿出豎琴。輕靈清越的琴聲響起,猶如空穀幽泉那潺潺的水聲,縈繞在林間。回蕩在心頭。

  鬼使神差的跟著而來的沈穎,就那樣靜靜的立在那兒,望著櫻花樹下那落寞憂傷的身影,心底莫名一痛,為什麼他的身上總是帶著淡淡的悲傷。

  啪嗒!滾燙的眼淚不受控制的滴下來。

  迷蒙的看著那道白色身影的沈穎。沒有發現,在眼淚落地的霎那間,弘晱倚靠的那株櫻花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苞綻放,粉色的花瓣在清幽的花香中飛舞。

  這是!弘晱猛的睜開眼睛,看著眼前飄飛的花雨。眼中閃過異色,緩緩起身,凝望著沈穎。心底掀起巨浪。

  "那個……櫻花,恩,很漂亮。"戛然而止的聲音,讓沉醉的沈穎清醒過來,無意中對上那雙幽邃的眼眸。心底一顫,連忙驚慌的移開。不知所措的胡亂扯著話題。

  看到弘晱眼底的笑意,沈穎瞬間的呆滯之後,臉更紅,暗自唾棄自己一聲,生怕被抓到般,倉惶的轉身就跑。

  "還真是個有趣的丫頭,是不是影一。"

  隱於暗處的影一併未回答,只是深深的看了眼離去的沈穎,眼裏劃過深思。

  弘晱的入學,在德仁學校激起了巨大的駭浪,不到一上午的時間,艾晱的大名就傳遍了整個校園,一躍成為德仁學校的第一校草,使得穩居德仁學校,校草榜之首的林家盛,屈居第二。

  林家盛,相貌俊逸,學習成績優異,有名的貴公子,良好的家教,溫潤有禮的舉止,使得他成了德仁學校幾乎所有女孩子的夢中王子,再加上彈得一手好琴,被稱為鋼琴王子。

  對於那所謂的校草榜,甚至是第一校草的排名,林家盛從未在意過,聽著好友近乎誇張的形容和臉上的不忿,他也只是帶著淡淡的笑容,在聽到沈穎竟然對那個艾晱有好感,甚至破天荒的主動跟著他曠課時,眉頭微皺。

  沈穎並不是他見過的最漂亮的女聲,但是她那清澈的眼睛,乾淨燦爛的笑容卻有種奇異的魅力,讓他那顆沉溺於黑暗的心,見到了久違的陽光。

  誰能想到外人面前風光無限,舉止優雅的貴公子,如今林家未來的繼承人,原本只是個爹不疼娘不愛,身份尷尬的私生子。

  這兩者身份的巨大轉變,又豈是他的努力和優秀所能彌補,只要他的大哥還在,他永遠就只能是抬不起頭的私生子,所以,他親愛的哥哥如今躺在醫院那豪華的病房裏,知覺全無。

  雖然他如今仍留在高中部,可是他早已自學完大學的全部課程,至今還停留在高中部,是因為高中的情誼遠比大學的純粹,更方便他與其他家族的公子少爺小姐們交友,積累人脈,同時也可以拉攏挖掘人才為己所用。

  沈穎便是他的目標之一,在商業課堂上,表現出的敏銳眼光與市場洞察力,讓他看到了巨大的潛力,還有那溫柔舒服的笑容,也讓他忍不住靠近,雖然為了將來能坐穩林家家主的位置,他不可能娶她,但是對她,他絕不願放手,除了那張紙,他什麼都可以給她。

  即便沈穎總是禮貌而疏離的對他,可是在他看來,她已經被他打上了自己女人的標籤,如今聽到她竟然對那個艾晱有好感,眼底閃過陰霾。

  叮鈴鈴,上午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聲響起。

  下一刻,十幾個不同類型的靚麗女孩,將精心準備的飯盒送到弘晱的桌前。

  "讓開,我們家晱晱要吃飯了。"

  "你才閃開,我們晱王子才不會吃你那些垃圾食品。"

  "晱王子,這是我一大早做的,你嘗嘗。"

  "先嘗嘗我的,這可是……"

  "看什麼呢,走了,你不會真的看上那個艾晱了吧!"林美兒晃晃手裏的盒飯,詭異的上下打量著沈穎,隨即湊到她的耳邊,悄悄的說道:"我可告訴你啊,這個艾晱你最好離他遠點,純粹的小白臉一個,前幾天我親眼看見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親熱的摟著他……"

  "美兒,你亂說什麼呢?他關我什麼事,我們趕緊去吃飯吧。"沈穎佯作不在意的打斷林美兒的話,心裏卻有些悶悶的,拉著林美兒不知不覺的來到了櫻花林。

  看著櫻花樹下幾對親親我我的戀人,兩人又臉色臊紅的躲到了清幽的梧桐樹下。

  "呸呸,真是世風日下"林美兒鬱悶的扒了口飯,隨即又想起了什麼,用力敲下飯盒,"小穎,你說奇不奇怪,這都秋天了竟然還有櫻花開放,聽說都開了半個多月了,算起來剛好是那個艾晱來之後發生的事……"

  林美兒的話讓沈穎驀地想到了那天的情境,手一緊,見林美兒並未發現她的異常,連忙道:"瞎說什麼呢,我看你是看那些亂七八糟的小說看多了,這次你得測試成績退步了不少,你還不用點心把成績給追回來啊!我們可不是那些嬌小姐,沒時間也沒資格這樣揮度時光。"

  "行了,我心裏有數。"

  沈穎的家離學校有幾裏之遠,每天都是騎著自行車上學,今天做值日回家的有點晚,看到路邊的一家蛋糕店門上寫著有打折出售的優惠活動,停了下來。

  今天是小弟的生日,剛好可以用她的獎學金給他買個蛋糕。

  沈穎高興的拎著雙層蛋糕,正要掛在自行車的前把上時,猛地看到兩個身影,從一輛豪華的黑色加長版轎車內走下來,林美兒曾說過的話突然蹦了出來。

  咬著嘴唇想了一會兒,沈穎最終還是推著自行車穿過馬路,將車鎖好,拎著蛋糕跟了上去。

  這棟百貨大樓是臨陽市最繁華高檔的場所之一,林家盛就曾打著讓她幫忙的藉口,帶她來過這裏,並送了她一件裙子,看著牌子上那上千塊的標價,沈穎自然不會收,最後只是收下了一個百十塊錢的髮卡,至今仍完好的放在抽屜裏,不曾戴過。

  見兩人進了一家瑞士手錶的專賣店,豔麗少婦強拉著艾晱的手試戴手錶,最後手腳闊綽的直接刷卡,將幾塊手錶全都買下,沈穎原本懷疑的心更是焦慮。

  十一層的男裝區,宛如挑了幾件衣服,遞給弘晱,無視他幽怨的眼神,笑著將他推進了試衣間,"寶貝乖,快去試衣服吧。"

  寶貝!

  躲在一排衣服後的沈穎,惡寒的搓下手臂,再想到艾晱那落寞憂鬱的眼神,對於不遠處的妖嬈少婦更是多了分厭惡,明明這麼漂亮,還這麼有錢,找什麼樣的男人沒有,竟然勾引霸佔著艾晱,難道有錢人都這麼的變態嗎?難道看不到艾晱眼底的憂傷嗎?實在是太可惡了!

  導購小姐看著拎著蛋糕,躲在衣服後的沈穎,雖眼含疑惑,還是帶著禮貌的笑容問著,"小姐,您是要挑選衣服嗎?"

  驀然響起的聲音讓沈穎一驚,猝不提防下,整個人前傾,手裏的蛋糕華麗麗的飛了出去,一時間,甜蜜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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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弘晱(四)

  淨可照人的地板上,一排衣服淩亂的倒在上面,奶油、水果濺撒其上,在明亮的燈光下,很是分明。

  沈穎瞳孔急劇收縮,嘴唇微張的看著這一切,隨即滿心苦澀的摸摸兜裏的錢,就之前她隨意瞥的那幾眼,這衣服牌子上的零從來沒少於三個,只怕她連其中的一件都賠不起,更別說十幾件了。

  家裏為了供自己上德仁學校,負擔已經夠重了,這些錢絕對不能讓家裏出,此時的沈穎也沒心思再心疼那一百多的水果蛋糕了,而是頭疼怎麼解決眼前的困局。

  換好衣服出來的弘晱,剛好看到這一幕,掃了眼狼藉的地面,蹙著眉看向沈穎,"你怎麼在這?"

  "弘晱認識這女孩?"宛如詫異的打量著沈穎,她早就發現這個女孩跟著他們,不過以他們的修為,基本上可以無視所有的威脅,也就不在意她的尾隨,只是這個女孩眼底的厭惡和憤怒是怎麼回事?她好像不認識她啊!

  "同班同學。"弘晱給宛如解釋著,然後看向沈穎,"趕緊回家吧,這裏不適合你來,以後就不要來這裏了。"

  咦,她家兒子什麼時候這麼愛管閒事了?

  "要你管!"要不是為了你,她至於發生這樣的事嗎!沈穎眼睛紅紅的瞪著弘晱,"不就是有錢嗎,可這錢是你……"話到一半,又被沈穎給咽了回去,有些擔憂的看著弘晱。

  "什麼意思?"弘晱蹙眉,不解的看真沈穎。

  沈穎垂下頭沒有吱聲,不管艾晱過那種生活,都不是她一個外人可以干涉的,當著面讓他難堪更是不該,其實他剛才那番話也是好意,是自己有些遷怒他了。

  "額娘。這些衣服算我們賬上吧!"

  "這自然沒問題。"宛如笑著將卡遞給導購小姐。

  "小姐您稍等片刻,我馬上就為您辦理。" 原本看著狼藉的地面,臉色變得很難看的導購小姐,頓時陰轉晴天,滿臉笑容的接過卡,沒想到她竟然因禍得福了,這下她不僅不用受罰,還能拿到不少的提成,說不準連獎金也能拿到。

  額娘!?那不是媽的意思嗎?等等,這是什麼情況?他們是母子?不會是後媽吧!這年齡怎麼看。怎麼不對勁啊!

  盯著宛如胡思亂想的沈穎,青春俏麗的小臉上,由震驚到困惑。最後定格為懷疑,表情不停變換,什麼心思都寫在了臉上,逗得宛如嘴角微翹。

  "小姑娘叫什麼名字?是不是覺得我不像弘晱的親媽?他可是我懷胎十月生下的。"

  沈穎訕訕的笑笑,"沒。阿姨,我就是太震驚,您這麼的年輕漂亮,乍一看,還以為你們是姐弟呢?"仔細一看,還真的如此。他們確實挺像的,自己都在瞎想什麼,竟然搞出這麼大的烏龍。還闖了這麼大的禍,看著導購小姐收拾的那堆衣服,低著頭道:"阿姨,我叫沈穎,是艾晱的同班同學。這錢…我一定會想辦法還您的。"

  見弘晱想要說什麼,宛如搶先道:"小穎不用想太多。這錢對阿姨不算什麼,等你有能力了再還也不遲,你現在還是學生,好好學習就好。"宛如很清楚這樣的女孩,自尊心很強,若是堅持不讓她還,反而會讓她覺得自己被同情被施捨,自家兒子好不容易有個朋友,可不能被他的好意趕跑了。

  "對了,小穎買個蛋糕是要給弘晱過生日吧,阿姨真的很開心,你不知道弘晱這孩子從小就很內向,不愛說話,阿姨還擔心他交不到朋友,現在看到你放心多了。"

  "本來我還嫌晚上的生日party,太過冷情,現在多個你肯定熱鬧的多了。"

  沈穎乾笑的聽著,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畢竟人家剛替她闖的禍收了尾,再說了她總不能說她不是為了給艾晱過生日,只是在跟蹤他吧!可是答應了,晚上回家晚了,她怎麼向家裏人交代,而且今天也是弟弟的生日啊!

  糾結的沈穎,最終還是被宛如熱情的帶回了別墅,剛下車,胤禛已經來到了車前,看到陌生的沈穎有些驚訝,再瞥到自家丫頭眨動的眼睛,若有所思的在沈穎和弘晱之間,掃了一眼。

  這不會是艾晱的老爸嗎?也太年輕了吧!就是太冷了些。

  沈穎下意識的往弘晱身邊挪了挪,禮貌的打著招呼,"叔叔好,我是艾晱的同學。"怪不得艾晱長成那樣,他爸媽的遺傳基因真不是一般的好!

  胤禛淡淡的點點頭,隨即關心的看著宛如,"累不累?想要什麼東西,讓他們送上門就好了,幹嘛親自跑一趟。"

  "不累,讓他們送上門,哪還能體會到逛街的樂趣啊!你的事情忙完了?我給你也挑了塊手錶,回頭你試試。"

  "額娘,你好過分,帶哥哥去逛街都不帶多西琿。"多西琿委屈的噘著嘴巴,淚汪汪的看著宛如。

  "誰自己睡著了,還有理了。"宛如捏捏多西琿的鼻子,然後將沈穎價紹給她,"這是你哥哥的同學,叫小穎姐姐。"

  "小穎姐姐好。"

  "你好,姐姐這次來的匆忙,下次再來姐姐雕刻一個小多西琿送給你好不好?"對於漂亮可愛的多西琿,沈穎很是喜歡,笑著道。

  "好啊好啊,要把多西琿刻得漂亮些。"

  弘晱的生辰宴,周逸安夫妻和周木淵蘭溪自然要到場,宛如特意讓彩荷給弘晱換上禮服,並且親自帶著沈穎去她的臥室,挑了件她還未曾穿過的晚禮服給她換上。

  沈穎拗不過熱情的宛如,只得僵硬的坐在那裏,任由宛如給她上妝。

  十六歲的沈穎正值花季,明亮的眼眸,紅潤的薄唇,略顯青澀的玲瓏身姿,簡單飄逸的紅色晚禮服。

  剛出現的刹那,弘晱眼神一滯,兩道身影有瞬間的重合。

  "怎麼樣?漂亮吧,我第一眼就覺得小穎很適合這件紅色的晚禮服。"

  "還好。"弘晱低頭端起一杯紅酒,掩去心底的煩躁,本來還有些期待的沈穎,聽著弘晱敷衍淡漠的聲音,有些小沮喪。

  瞭解弘晱的宛如,自然發現了他的異樣,更加肯定自家兒子待沈穎的不同,眼裏閃過笑意,拉著沈穎去見周逸安他們。

  弘晱倚在櫻花樹下,右手隨意的晃動著高腳酒杯,眼睛沒有焦距的望著寥廓神秘的星空,眼神飄忽悠遠,任由瓣瓣櫻花飄落在身上,酒杯中。

  沙沙沙,猶如一陣大風拂過,怒放的櫻花枝突然興奮的搖曳起來,濃郁的幽香,紛飛的花雨,好似在歡迎誰的回歸。

  弘晱猛的扭頭,對上一雙擔憂的明亮大眼,是她!

  聖櫻好像很喜歡她啊!上次的那株櫻花樹,也是因為她嗎?弘晱用手輕摸著櫻花樹,安撫著它,眼裏閃過異彩。

  "啊!你幹什麼?"被突然靠近的弘晱握著手腕的沈穎,嚇了一大跳,下意識的掙扎著,見弘晱很快就放開了她的手腕,並未做什麼,驚慌的後退幾步,靠在櫻花樹上喘著氣。

  嘶,好痛!

  被什麼紮到手指的沈穎,吃痛的允吸著手指上的血珠,沒有看到她身後的櫻花樹在霎那間變成了紅色,那朵含苞已久,不曾怒放的大紅櫻花,也在此時,傲然而放。

  自然也就沒看到弘晱眼底的震驚和驚駭。

  這…怎麼可能!

  弘晱握緊拳頭,想要說什麼,卻又覺得喉嚨發緊,"你……"到底是誰!

  "胤禛,那個女孩……" 一直立於窗前,留意著弘晱這邊動靜的宛如,呆滯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胤禛將宛如攬進懷裏,"弘晱大了,他的事情由他自己解決就好,你就不要擔心了。"

  "若他能解開心結,我自然也就放心了。"

  九點多的臨陽市,才剛剛迎來夜的喧囂和奢靡繁華。

  陳舊的居民區外,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下,沈穎下車,看著車內的弘晱,道:"那個艾晱,多謝你送我回來。"

  "不用,是我額娘將你帶回家的,在這裏停車可以嗎?" 弘晱皺眉看著前面那段黑漆漆的路。

  "可以的,可以的。"沈穎連連點頭,若是讓老爸老媽看到,她就死定了,還是停在這裏為好。

  "那你走吧!"

  "哦!"

  沈穎推著自行車,小心的靠邊走著,這裏的路燈壞了好幾年了,周圍的街坊,誰都不願意出錢去修,所以直到現在還壞著,好在走的次數多了,沈穎也就習慣了。

  突然亮起的車燈,使得沈穎眼前一亮,回頭望著倚在車上的少年,眼底閃過波動。

  回到家的沈穎,心虛的扯著謊,沈爸沈媽一聽是去了林美兒家,也就不再追問。

  回到房間的沈穎,第一件事就是看向窗外,望著那空蕩蕩的地方,心底閃過失落,隨即自嘲的笑了笑,用力將自己摔向床,指著床頭的小熊自言自語道:"沈穎啊沈穎,你以為參加了一次他的生日宴會,人家就得喜歡上你嗎,別傻了,他那樣的家世和你只能是兩個世界的人,現實中可沒什麼灰姑娘與白馬王子的故事,更何況你也不是灰姑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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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弘晱(五)

  "你……我……奴婢……九皇子……"

  "殿下你看這是最早開放的一枝櫻花,我幫你采了回來。"

  "殿下,你別聽他們胡說,他們那是嫉妒你的俊美,害怕你的力量,我的頭髮不也是黑色的,可惜聖櫻的眼睛沒有殿下的好看。"

  "我的殿下啊,您的傷可剛好,怎麼起來了,趕緊躺下。"

  "殿下,您屠了整個城池,戾氣怨氣纏身,這已經是第三次力量暴走了,您就不要再修煉了,這樣下去早晚會變成殺人魔頭。"

  "殿下你看,這是我從祭祀那裏求來的靜心曲,您以後每日彈彈琴靜心凝魄,可以保持神智清明。"

  "殿下,能遇見你真好。"

  "殿下是在關心我嗎?我真高興,殿下,以後您要照顧好自己。"

  "殿下,小心皇上和太后……"

  "殿下,櫻花…最美的時候,不是它們競相盛放…如霞似雪之時,而是…隨風消散的霎那間…那一片片…花瓣凋零在空中…飄飛漫舞…咳咳……"

  "殿下…若有來生…我好想化作櫻花…那樣…那樣…殿下便會…像喜歡…櫻花般…喜歡我…時時刻刻的…看著…我…我……"微弱斷續的話語,戛然而止,手臂無力的墜落,紅色的紗袖帶起片片落紅,劃出殘酷而淒美的弧度。

  "啊!"驚醒的沈穎,看著熟悉的房間,鬆口氣,拍著胸口為自己壓驚,"原來是做夢呀,嚇死我了,可是這夢也太真實了。害得我都以為自己要死了,呸呸呸,諸神莫怪,小女子那是無意之言啊!"她雖不太相信這些鬼神之說,可是今晚這夢實在邪門的很,讓沈穎覺得瘮的慌兒。

  櫻花樹下, 弘晱靜靜凝望著再次恢復正常的粉色花瓣,還有那朵迎風怒放的紅色櫻花,心底掀起了驚駭巨浪,良久,修長的手指輕撫著櫻花。喃喃低語:"她究竟是誰?"

  抬頭看著炙熱的太陽,林美兒摸摸曬得紅紅的臉蛋,幽怨的說道:"這秋老虎也太厲害了吧。我的皮膚都被曬的火辣辣的疼,小穎咱們去喝杯冷飲吧。"

  "算了吧,咱們就去大樹下坐會兒好了。"沈穎笑著擺擺手,冷飲店的東西動不動就幾十塊錢,她前幾天剛欠了一屁股的外債。哪里捨得如此奢侈,雖然十幾塊和十幾萬後面的零差了好多個,但能省點還是省點的好。

  "走了,我請你。"林美兒挽著沈穎胳膊進了冷飲店,找到一處幽靜的角落,暇意的深吸一口氣。"真舒服,哎,小穎我告訴你啊。我遇到我的白馬王子了,既帥氣又有錢,呶,你看這卡,就是他給我的"說著將頭靠近沈穎神秘兮兮的說道:"昨天我去查了查。裏面有好幾萬呢!"

  "美兒,那男人靠譜嗎!"沈穎擔憂的看著一臉甜蜜的林美兒。害怕她遇見那種風流浪蕩的紈絝子弟,毀了自己的人生,但又怕她聽不進去,委婉的說道:"美兒,我們還小應該把精力放在學習上。"

  "好了,我知道了。"林美兒不耐煩的敷衍著,根本就沒聽進去,拿起單子道:"我的哈根達斯啊,以前只能遠遠的看看,現在也能親自嘗嘗了,小穎你要哪個口味的,香草、草莓、抹茶?要不草莓的吧,你不是喜歡吃草莓嗎?"

  沈穎見阻止不了林美兒,只能暗自歎口氣,笑著道,"別,抹茶吧,我現在對紅色敬謝不敏。"同樣的夢境每晚都會出現,弄得她都有些精神錯亂了,雖然還是很喜歡紅色,可是卻不敢再碰紅色的東西了。

  "服務員,一杯紅粉佳人和一杯抹茶霜淇淋。"

  "喂…親愛的是你啊…沒問題,你把地址發過來吧,我過會兒就打車過去…恩,知道了,拜拜!"正在試穿衣服的林美兒,甜蜜的掛斷電話,對著導購小姐道:"行了,這三件都包起來吧。"然後又將沈穎拉到一邊,"小穎,阿生約我去玩,你陪我一起去唄。"

  "得了,我可沒當電燈泡的愛好,我就先走了。"

  "小穎!"林美兒可憐兮兮的作著揖,"你就幫幫我吧,阿生說他帶了一個朋友,總不好冷落人家不是,你就去吧。"

  "美兒,你知道我不喜歡和那些有錢人家的少爺打交道,你自己去吧。"

  "小穎去吧去吧,你哪怕坐那什麼不說也好啊,算我求求你了,阿生第一次拜託我事情,我總不好讓他沒面子啊!"

  "好了別搖了,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真是我的好小穎,麼麼,親一下,獎勵獎勵你。"

  沈穎見計程車越開越偏,早已出了臨陽市,有些不安的看著林美兒,"美兒,你確定位址沒錯?這都到郊區了,下午怎麼回去啊?"

  "安了,阿生和他的朋友都有車,再說了,他們有錢人都有自己娛樂休閒的高級場所,這郊外的環境更加清幽,將地方安排在這裏沒什麼不對啊,你呀肯定是太緊張了,我跟著阿生去過這樣類似的地方,完全沒問題,就是騎騎馬,打打保齡球什麼的,你就放心吧。"

  "美兒來了,累了吧。"這是一個英俊的男人,只是微微上翹的嘴角帶著一分邪魅,狹長的眼睛流轉間帶著幾許陰狠,雖然轉瞬即逝,還是被沈穎撲捉到,心底隱隱不安,可是看著明顯沉溺其中的林美兒,又不知道該如何提醒她。

  "不累,阿生這是我的好朋友小穎,對了你朋友呢?"

  "我這朋友喜靜,不喜歡喧鬧的場所,正在雅間裏泡茶,他煮的茶絕對是一種享受,你有福了,你和小穎先去清洗一下,我會讓人帶你們去幽閣。"

  望著兩人漸去的背影,男子厭惡的輕彈林美兒碰過的地方,看著悠然走來的林家盛道:"魚餌已經來了,你確定艾晱會為了那個女孩而來?我看也就是清秀些。算不得什麼尤物,竟然值得你花如此大的功夫。"

  "春蘭秋菊,各有千秋,我就是喜歡她那樣的。"林家盛晃著高腳杯,眼中閃過異色。

  "這倒是,蘿蔔青菜各有所愛,我就獨喜歡那種羸弱的美少年" 想到艾晱那精美的有些妖冶的臉頰,男子心頭一片火熱。

  看出男子的心思,林家盛笑著道:"高公子擔心什麼,您可是這臨陽市的衙內。即便那艾晱不會為了沈穎而來,只要他艾晱還在這臨陽市一日,就逃不出您的手掌心。而且我送給您的美少年也不錯啊。"

  "不錯是不錯,只是終究差了太多啊!"

  這邊兩人悠閒的品著酒,等著看好戲,另一邊,沈穎和林美兒卻陷入了危機。

  "大哥。這次的兩個美人好像還都是雛啊,這次賺大發了。"一個猥瑣的男子,垂涎的看著頭腦發暈的沈穎和林美兒。

  "少爺說了,這個女人就賞給我們了"黃頭髮的痞子男,得意的摸著下巴,手指挑起林美兒的下巴。嚇得林美兒躲進沈穎的懷裏,驚恐的尖叫,"不要。你們不能碰我,我男朋友不會放過你們的。"

  "哈哈,這妞長得不錯,就是傻不拉幾的。"黃發男子翻出沈穎的手機,拍了張照然後發送出去。對著那個猥瑣男說道:"將這個女的給我拎到包房去,爺我先享用一番"似是想起了什麼。指著沈穎對猥瑣男叮囑道:"這個女的不能碰,要不然我們的小命就沒了,知道嗎?"

  "大哥放心,只是您吃完肉,能不能……"

  "行了,忘不了你的。"

  猥瑣男得到承諾,屁顛顛的拎起掙扎尖叫的林美兒。

  "放開我,阿生…阿生,救救我!小穎,救我,你們不要碰我…啊…救救我…救救我…小穎……"

  全身無力的沈穎眼睛紅紅的看著林美兒被抓走,聽著她的尖叫聲,眼淚不斷下墜,用盡力氣想要站起來,可是眼皮越來越重,整個人摔倒在地面,尖利的碎片刺破白皙的肌膚,沈穎模糊的頭腦被劇痛喚醒,想要救林美兒的念頭,支撐著她一步步的艱難行走。

  嗡嗡!手機的震動,驚醒了醉臥櫻花樹下的弘晱,看到手機上的圖片,瞳孔一凝,手裏的手機瞬間化為廢鐵,閉上眼感應著沈穎的位置,白色的身影在下一刻消失。

  "妖怪!妖怪啊!少爺快逃,再不逃就晚了。"一個全身焦黑的男子,連滾帶爬的跑了過來,害怕的抖著身子。

  "你是黃四?發什麼瘋呢!哪來的妖怪,怎麼弄成這樣了。"男子生氣的踹了黃四一腳,不滿的問著。

  "是真的,少爺,那個女的,她的手猛的噴出火來,小狗子一下子就被燒成灰了。"

  "你不是在開玩笑?"男子臉色微變,"是那個女的,林美兒?沈穎?"

  "就是那個您不讓動的女的,現在還在包間裏,咱們趕緊逃吧少爺!"黃四想到當時的場景,不禁打個寒戰。

  怎麼可能!林家盛猛的站起來,他原本打算等那個艾晱到來,收拾掉他,再去演場英雄救美的戲碼,沒想到竟然出現這樣的變故,會噴火焰,難道沈穎她?

  不管如何他得去看看。

  "哎,等等我。"覺得匪夷所思的高公子也跟了上去,見此,黃四只得硬著頭皮跟上,高公子是臨陽市市長的獨生子,若是他出了事,自己全家都得跟著陪葬。

  包間內,黑濃的煙霧四起,沈穎呆滯的看著不遠處的灰燼,明亮的大眼,此時一片茫然,聽到林美兒劇烈的咳聲,才漸漸回過神兒,想要上前看看她的狀況,剛走沒幾步,就傳來林美兒將恐的叫聲,"不要,不要過來,妖怪啊!救命……咳咳……誰來救救我啊!"

  淒厲的哭聲讓沈穎腳一頓,怔怔的看著自己的雙手,妖怪,她是妖怪!?想到莫名開放的櫻花,想到突兀出現的火焰,沈穎失神的呆坐地面。

  "阿生,救…救我!"看到突然出現的高公子,林美兒如同看到了救星,顧不得自己身著寸縷的樣子。想要撲進他的懷裏,卻被高公子厭惡的推開。

  "阿生?"林美兒不可置信的看著高公子。

  高公子用帕子捂著嘴,避免被嗆到,大罵一句:"蠢貨!"

  林家盛掃了眼,還有零星火焰的包間,眼睛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旋即再次露出和煦的笑容,溫柔的問道:"小穎,你怎麼在這裏?這又是怎麼回事?"

  "不要過來!"沈穎戒備的看著想要靠近的林家盛。紅色的火焰再次不受控制的出現在她周身,林家盛幾人震驚的看著她,下意識的後退。

  這是……林家盛眼底閃過喜色。不同于只知道吃喝玩樂的高公子,他知道這世上還有一種人,擁有著非人的力量,當初他就是用盡了所有的積蓄,並答應了那位高人幫他聚斂各種玉石。那位高人才幫他出手,除掉了大哥,否則哪里有如今的他。

  沒想到這沈穎竟然也擁有這種力量,若是自己得到她,那創造屬於自己王國的日子還遠嗎?

  驚慌的高公子幾人,和陷入憧憬的林家盛。沒有發現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包間內。

  紅色的火焰猶如大紅的匹練,無風自動,護衛著沈穎。讓趕到的弘晱瞳孔急劇收縮,那是火紅霓霞!

  當初的聖櫻,創出這一魔法時,還是他起的名字!

  "聖櫻!"

  "艾晱?!"精神有些恍惚的沈穎,並未聽清楚弘晱的話。抬頭看著抱著她的弘晱,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驀地想起自己身上的詭異火焰,掙扎著叫道:"快,放開我,我不要你被燒死!"

  "沒事了,沒事了,剩下的交給我。"還沒恢復啊!沒關係,這次換我守護你!弘晱溫柔的安撫著沈穎,性感的薄唇微勾,漂亮的近乎妖冶的笑容,讓不遠處的高公子垂涎的咽口唾沫。

  極品美人啊!

  該死!又是這個艾晱!林家盛看著弘晱,眼中閃過厲色。

  "美人,我等你很久了,來,乖乖的過來吧,省的吃皮肉之苦哦!我可捨不得傷了你!"高公子一雙色眼,肆無忌憚的上下打量著弘晱,恨不得將他的衣服全都剝掉!

  弘晱微微蹙眉,真的好久沒遇到敢這樣光明正大的調戲他的人了,上次是什麼時候呢,他記得那人是被他千刀萬剮了,這次加上聖櫻的份,那就讓他好好的嘗嘗**的味道吧,他不是喜愛男色嘛,他會找來各種的男人伺候好他的。

  "影一,交給你了。"弘晱淡淡的聲音,卻透著刺骨的寒冷,一個黑影突兀的出現,旋即眾人只覺得一陣風刮過,再次睜開眼睛時,高公子已經落到了影一的手裏。

  消瘦的個子,普通的幾乎記不住的相貌,卻讓林家盛和黃四背脊濕了一大片,黃四看著四肢軟綿,顯然陷入昏迷的高公子,顫抖的握著手槍,結巴的說道:"快…放…放開高公子,他…可是市長的獨子,若是他…出事…你們就死定了。"

  "哦,市長的兒子啊,怪不得如此囂張。"弘晱玩味的笑容和話語,讓林家盛的心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感覺,此時才發現,這艾晱竟然無視沈穎身上的火焰,難道他?

  想到自己查到的關於艾晱的身份,不好的感覺越加明顯,翔鳳集團老闆的外孫,短短幾個月內異軍突起,壟斷全國珠寶的鼎盛財團,商業奇跡創造者艾禛的兒子。

  若是他們也擁有神秘的力量,那鼎盛財團迅速崛起就能說的通了。

  越想林家盛額頭的冷汗越多,嘴唇蠕動了幾下,最後強露出笑容道:"原來是艾晱呀,誤會,都是誤會,我無意中發現沈穎出了事,特意趕來幫忙的,既然沒事了,那我就告辭了。"

  "我最討厭別人算計我,你也不該算計沈穎,你最想得到的便是林家吧!"弘晱前後跳躍很大的話語,讓林家盛微愣,隨即想起了什麼,臉色一變,色厲內荏的威脅道:"我承認你們的力量讓我恐懼,可是若我出了什麼事,那麼這包間內發生的事情,就會被我的人散佈出去,到時你們就會成為人人恐懼的妖怪,面對世人的唾棄追殺。"

  "不過,若是你們肯放過我,這件事我就當做不知道,當然,你們要是願意和我合作,我也一定會全力配合,林家現在盡在我的手中,相信以林家的威望,鼎盛財團肯定能更上一層樓。"林家盛威脅的同時拋出重利,既是為了活命,也抱著利用弘晱和沈穎非人力量的心思。

  感覺到沈穎身體明顯的顫抖,弘晱眼睛微眯,修長的手指安撫著她,對著林家盛露出嘲諷,"螻蟻的掙扎罷了。"

  他之所以會晚一步到達,就是去毀掉了所有的通訊設備,同時布下結界,隔斷了這裏與外界的聯繫,他的額娘喜歡過這樣平淡的日子,他可不願因為自己毀掉這份寧靜。

  弘晱手指輕點,林美兒立刻昏迷了過去,看到沈穎擔憂的眼神,輕柔的說道:"她沒事,所有的一切她都會忘記,你們還會是朋友。"隨即,手指又淩空按向林家盛和黃四,隨著兩人的慘叫聲,弘晱將他們的一縷魂魄扯出,劃破沈穎的手指,幫她定下契約。

  "以後,他們就是你的奴僕了。"

  "啊!不用,那個懲罰他們一下,讓他們保密今天的事就好了。"沈穎到底是善良的女孩,有些不忍的搖搖頭。

  "你應該明白你和普通人不一樣,這世上只有死人才能保密,讓他們為僕已經很寬容了。"

  想到之前那些人的反應,沈穎沉默,良久弱弱的問道:"那我…你知道…我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帶你去個地方,到那裏我給你講個很長很長的故事。"

  這章夠肥吧,親們有沒有獎勵!

  喔吼吼,弘晱的番外流螢寫的有些小糾結,想要展開,又怕太長,所以就這樣吧,後面的故事親們自己想想吧。

  明日送上新的番外,誰的呢?當當當,下章預告:"小二再來一碗面!"清脆的聲音使得店內一片寂靜,目瞪口呆的看著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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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弘歷(一)

  春季不似夏的炎熱,秋的寂寥,冬的蕭瑟,充滿著勃勃生機,飄搖的垂柳,或含苞待放,或已然怒放的似錦繁花,使得隱跡於半山腰,蔥翠之中的別院,多了幾分豔麗和清幽。

  忽地,晴空萬里的天空,風起雲湧,一個巨大的漩渦出現,緊接著一道銀光閃過,轟隆巨響響徹天地。

  緩緩行駛的馬車,身著冰藍色暗紋錦袍的男子,猛的睜開眼,掀起車簾,看著已然恢復湛藍的天空,狹長的鳳眸裏閃過深思。

  百里之外的別院,青松環繞,玉欄繞砌的殿宇內,咳聲從那青磚琉瓦的碎片裏傳出,依稀還可以看到一個女子以不雅的姿態和地面有著親密的接觸。

  "呸呸呸!這時空亂流也太厲害了,幸虧本姑娘聰明將龍珠偷了出來。"女子看起來大約十五六歲,大大的眼睛流轉間透著無邪和純真,拍拍白裙上的塵土,看著房頂的大洞,少女有些心虛的朝四周瞄了瞄,見沒人發現,長舒一口氣。

  在瞥見殿內的金碧輝煌,彩煥螭頭時,少女的眼睛迅速佈滿了星星,隨即眼珠子轉了轉,搓著手,朝著金燦燦的鎏金什物走去。

  藥膳堂的雅間內。

  "弘歷,這山東的新任知府還算不錯,雖然脾氣臭硬了些,卻是實幹型官員,我覺得比那些慣常溜鬚拍馬的老油條好多了。"說話的也是一個俊逸的男子,月白色的長衫,上繡雅致的翠竹,腰系佩玉,給人溫潤如玉佳公子的感覺,少了弘歷的邪魅霸氣,卻多了儒雅溫潤。

  此人正是朱正彥。弘歷兒時的玩伴,此時的左右手。

  "確實不錯。"弘歷起身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風景,眸中劃過一抹柔情,當年額娘就是在這裏長大的,聽額娘說她和阿瑪也是在這裏初遇的,怪不得這些年在山東知府的任派上,阿瑪都是親力親為。

  正在弘歷轉身走回座位之時,一道俏麗的身影,突兀的闖入他的視線。蹦蹦跳跳像只快樂的蝴蝶,不斷流連于攤販間,睜著大大的眼睛。好奇的拿拿這個,摸摸那個。

  "這是什麼?好有意思。"

  "姑娘,這是新出品的面具,您看種類繁多,價格便宜。要是您買的多,我再給您打個折扣怎麼樣?哎,姑娘別走啊!"

  "藥膳堂!"少女手指輕點著匾額,俏皮的臉上露出笑容,剛剛那老伯告訴她的應該就是這裏,摸摸乾癟的肚子。少女笑嘻嘻的走了進去。

  好香啊!少女深吸一口氣,本想找個位置坐下,可是放眼望去。黑壓壓的一片全部是人,頓時糾結了。

  恰在此時,一身著淡藍色長衫的錦袍男子,自負風流瀟灑的扇著扇子,走了過來。"姑娘可是在為座位發愁?在下林子舉,已經定好了一個座位。姑娘若是不介意可以同往如何?"

  "真的,謝謝你啊!"少女嬌憨的笑容,讓林子舉心裏癢癢的,當下領頭走向角落裏一個剛剛空出來的桌子。

  若初見少女,林子舉是眼前一亮,發覺少女的天真無邪,甚至透著嬌憨的呆傻,他是心花怒放的話,可是此時看著桌子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摞起來的盤子碟子,那就是目瞪口呆和肉痛悔恨了。

  他林子舉不過就是林家偏枝的一個庶子,靠著巴結林家嫡出的大公子,才有了如今的風光和體面,每月可以拿到八兩銀子的月例,足足攢了半年,再加上大公子偶爾的賞賜,才有底氣揣著五十兩銀子踏入這藥膳堂,闊氣一把。

  本以為眼前的少女,是老天爺安排給他的豔遇,想著隨意顯擺一下,就可以騙到手,沒想到卻是一個填不滿的大坑,她那樣嬌俏玲瓏的小身板是怎麼裝下的。

  "小二再來一碗面!"清脆的聲音使得店內一片寂靜,目瞪口呆的看著少女,那摞得和她差不多高的碟子盤子,向眾人訴說著她的戰績。

  店小二閉上驚訝的張開的嘴巴,笑著說道:"好嘞,姑娘稍等,這雙芯雪花龍鬚麵馬上就好。"

  林子舉的眼角更是狂跳,粗略的算了下,這頓飯沒有千兩銀子那是不可能的,額頭的冷汗不斷冒出,看著吃的正歡的少女,真恨不得扇自己兩耳光,掙扎良久,捂著肚子,痛苦的說道:"姑娘慢吃,子舉的肚子疼的厲害,先去趟茅廁。"

  "你趕緊去吧,快去快回啊!"頭也不抬,一臉幸福的吃著美食的少女,沒看到林子舉驚慌飄忽的眼神,更沒看到眾人對林子舉的鄙視和對她的同情。

  "怎麼了,沒胃口?"朱正彥看著放下筷子的弘歷關心的問著。

  "沒什麼,這魚的火候有些過了。"

  "沒有啊,挺好吃的。"朱正彥嘗了一口,"在外自然比不得在宮裏,你將就著吃點算了,要是餓壞了身子,我也沒法向皇后娘娘交代啊。"

  "我不餓,你吃吧。"弘歷並未告訴朱正彥,以他如今的修為,根本就不需要再食人間煙火,吃只是為了滿足口腹之欲而已。

  聽到樓下傳來的碰撞聲,慘叫聲,弘歷的眉頭微蹙,起身走至樓道,卻見樓下滿地狼藉,藥膳堂培養的護衛和小二也都痛苦的躺在地上,那道白色的身影顯得有些鶴立雞群。

  是那個丫頭!

  少女猛的扭頭,對上弘歷微眯的鳳眸,危險的感覺襲上心頭。

  "少爺!"護衛自然認得弘歷,雖不清楚他的真實身份,但是他來時手持的印章卻是東家清秋的私章。

  "發生什麼事了?"

  原來吃飽後的少女,久等不到林子舉的回來,終於明白自己被騙了,明亮的眼睛裏爬上了怒氣,暗自決定下次見到他,一定得好好修理修理他,看他還敢不敢騙人。

  林子舉雖然走了,可是飯前還是要付的,少女隨手扔出十幾塊下品靈石,在她看來這些東西除了味道不錯,蘊含的靈力少的可憐,給十幾塊靈石也是看在它們的色香味上。

  可是這裏畢竟是低等位面,店小二又是僅懂皮毛的普通人,哪曾見過靈石,連聽都不曾聽過,看著少女拿出十幾塊石頭充當銀子,臉色有些難看,良好的素質讓他耐著性子解釋,少女一聽靈石不行,得用金銀,頓時防賊般看著店小二,堅決不肯掏銀子。

  所有的人都知道這藥膳堂有大靠山,這些年還真的沒人敢在這裏吃霸王餐,僵持之下,便發生了剛才的打鬥。

  "欠了多少銀子?"

  店小二捂著青腫的眼窩,道:"一千五百三十二兩白銀。"

  聞言,少女心虛的縮縮頭,但是一想到銀子,又硬著頭皮對上了弘歷。

  靈石!弘歷彎腰撿起石塊,感應到裏面蘊含的靈力,眼中異彩轉瞬即逝,一臉平靜的說道:"帳記在我的頭上。"

  馬車內,朱正彥見弘歷把玩著幾塊漂亮的石頭,好奇的詢問,弘歷笑而不答,將靈石遞給他,看到朱正彥眼裏的吃驚,笑著道:"若是我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靈石,可以輔助修煉。"

  朱正彥並未詢問弘歷是如何知道的,而是遺憾的說道:"看來那個小姑娘的身份不簡單,早知如此,就該留下那位姑娘探探虛實,要是能再得到一些靈石就好了。"

  弘歷嘴角微翹,掀起車簾,朝著車後瞥了眼,"記得姜太公垂釣的故事嗎?"

  自然,願者上鉤嘛!朱正彥了然的笑笑。

  半山腰的塵緣山莊前,隨著馬車停下,大門緩緩的打開,邢星帶著幾個侍女走了出來,這些年弘歷和他見面的次數不多,但對於和自家額娘一起長大的邢星,他還是很尊敬的,兩人熱情的寒暄著,一起朝正殿而去。

  塵緣山莊前後經過兩次大擴建,早已不是之前的小山莊,說是一座清幽的園林也不為過。

  隱跡於弘歷他們身後的少女,看著這縈繞曲折的遊廊,這山木花草,這亭台水榭,越看越覺得眼熟,見他們在一處廳殿前停下,臉色難看的盯著房頂的大洞,和那上面原本鎏金此時卻被刮得乾淨的各種器皿什物時,恍然大悟。

  這不是她摔落的地方嗎?想到自己做的好事,心虛的轉身就要跑,卻猛地撞到什麼東西上,碰的她鼻子酸痛,頭暈眼花,就在她將要摔倒之際,一股男子的氣息瞬間包圍了她。

  穩定身子的少女,再抬頭對上的便是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眸,心,莫名的一陣悸動。

  在看清兩人的姿勢後,大叫一聲,迅速推開弘歷,戒備的握著粉拳,瞪著弘歷,"你想幹嘛?"

  "不幹什麼,只是捉拿毀壞房子,偷盜財物的賊而已,哦對了,我放在殿裏的巨大夜明珠也不見了。"

  "胡說,哪里有什麼夜明珠,連現成的黃金都沒有,這些金粉還是我費力刮下來的。"剛說完,少女就知道自己上當了,懊惱的瞪著笑咪咪的弘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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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弘歷(二)

  弘歷慵懶的靠在椅背上,吃著侍女手裏的葡萄,看到少女直勾勾的盯著果盤,還隱晦的抹下肚子,嘴角微翹,"你叫什麼名字?"

  "小龍女。"眼睛還是不離果盤。

  "為什麼偷跟著我?"

  小龍女垂下頭,對著手指,"那個…啊,對了,我不是還欠你銀子嘛,不跟著你怎麼還啊。"

  "你確定你不是為了……"弘歷故意拉長聲音,端起果盤在她眼前晃了晃,看到少女殷切的眼神,眼底閃過笑意,惡作劇般的又將果盤端了回來,無視少女惱怒的樣子,對著侍女道:"告訴邢叔準備晚膳"然後轉身朝屋外走去,一隻腳剛踏出門檻,仿若才想起少女,"你可以走了,那些銀子不用還。"

  小龍女連忙跟上弘歷,義正言辭的說著,"那不行,你把我當成什麼樣的人了!那一千兩銀子我一定會還你的。"至於什麼時候,鬼才知道。

  弘歷猛然頓住腳步,轉身低頭看著猝不提防撞進他懷裏的小龍女,"那望月殿的修繕費要三千兩,毀壞的鎏金什物價值四千兩,你拿什麼還呢?"說著還意味深長的上下掃著小龍女的身體。

  "你你你……無恥!下流!"小龍女連忙後退一步,戒備的看著弘歷。

  只見弘歷大笑一聲,轉身離去,獨留小龍女在那遊廊裏跺腳。

  清晨的塵緣山莊,氤氳霧氣環繞,使得景色多了幾分神秘和飄渺。

  邢星待得弘歷練完劍,才上前遞給他一碗茶,"少爺,那位龍姑娘你真的要留在身邊,雖然我感覺不到她有修為。但是卻能感覺到來自她的威脅,而且她能悄無聲息的潛入山莊,又怎麼可能是個修為全無的小姑娘呢。"

  弘歷笑道,"邢叔多慮了。"

  雖然他對那個小龍女的來歷感興趣,卻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他知道那個小龍女的修為遠高於他,但是有時候修為不代表一切,他自有保命的手段,況且那個傻丫頭蠢蠢笨笨的,連個謊都不會撒。一眼便可以看穿。

  馬車內,朱正彥問道,"弘歷。這威海的豪紳林家請我們赴宴,要不要去?"

  弘歷眯著眼笑道:"去,自然要去,我們如今可是想要做海上生意的外來商賈,當地的龍頭老大若不會會。豈不是惹人懷疑。" 林家盤踞在威海幾十年,掌控著山東三分之二的海上貿易,他可不信,在鴉片這件事上,他們一無所知,想到鴉片的那些危害。弘歷狹長的鳳眸閃過寒光。

  嘎嘣!響亮的咬蘋果聲音,打斷正在說話的兩人。

  朱正彥看著自打上車後,嘴就一直沒停過的小龍女。嘴角抽搐,隨即同情的看眼弘歷,養這麼一個吃貨,也忒不容易了!

  饒是有所預料的弘歷,也不禁感歎。也就是他,換個人還真的養不起。出門前額娘一股腦的塞進他儲物戒指裏的各種空間出品的水果,足夠他吃好幾年,可是多了這個吃貨,沒幾天已經少了一大半。

  "你們要吃嗎?"小龍女見兩人眼神怪異的看著她,以為他們是想吃蘋果,不舍的揀出來兩個小的遞給他們,看的弘歷一頭黑線。

  弘歷此行來山東,最主要的目的便是找出流入大清那些鴉片的源頭並且毀去,使用的身份是晉商,這些日子在山東和各級官員打交道,大肆收購海鹽和其他的一些海產品,並且在藥膳堂一擲千金就是為了引來林家的關注。

  弘歷一行人剛到威海的別莊落腳,林家便差了人前來,弘歷和朱正彥相視一笑,換了身衣服,便坐著馬車去了林府,有免費的晚宴可吃,小龍女自然不願錯過,軟磨硬泡跟了去。

  雙方見面,簡短的客套寒暄後,便入了座,酒宴上觥籌交錯,談笑風生,好似多年的好友。

  林家家主今年四十一歲,身子略有發福,臉上帶著和藹親切的笑容,若是不仔細瞧,很難發現他眼底的精明,言語間看似在關心他們的起居,實則在打探他們的虛實,甚至有意無意的詢問他們和山東知府的關係。

  山東知府王青雲是出了名的倔脾氣又硬又臭,弘歷一行人卻能在他的眼皮子低下收購海鹽,自然引起了他的注意,當然這也是弘歷他們想要的效果。

  林家主的另一側,坐的是他的嫡子也是獨子——林子聰,二十一二歲的樣子,清朗的俊容,帶著一絲倨傲和跋扈,從那有些蒼白的臉色可知,常年縱情酒色,此時正一臉垂涎的盯著小龍女顧盼流盈的眼眸和那玲瓏婀娜的身姿,雖然她的吃香有些不雅,可是那雙靈動的眼睛卻很是誘人。

  弘歷看似熱絡的和林家家主攀談著,可是心思卻在小龍女的身上,瞥到林子聰猥瑣的眼神,有種自己的珍寶被窺視的感覺,幽沉的鳳眸掠過寒光,轉動著拇指上的和田玉扳指。

  端著酒杯,正在欣賞舞娘舞姿的朱正彥,下意識的一頓,看向對面兩人,眼底還帶著隱晦的同情,雖然他不明白他們到底哪里惹到了弘歷,但是每次弘歷做這個動作的時候,就會有人倒楣。

  小龍女很開心,雖然這個位面的靈氣稀薄的讓她有些不舒服,但是各種美味的食物,數不勝數,尤其是不用花自己的銀子,猛然瞧到一個身影,嬌俏的臉上染上一層寒霜,想也不想的跟了上去。

  弘歷嘴唇微張,想要叫住她,旋即想到她的修為不可能有什麼危險,又把話咽了回去,而是神識留意著她。

  "這次看你往哪跑,本姑娘是那麼好騙的嗎?"小龍女雙手叉腰擋在還沒反應過來的林子舉身前。

  "是你!"

  "哼,你說我是把你的胳膊擰下來,還是把你的腿給打斷了。"

  "姑…姑娘說笑了,上次在下也是情非得已啊,實在是家有急事只好先走一步。"

  "哼,騙子!一千五百兩拿來,我就饒了你,否則……"

  "子舉欠姑娘的銀子,由我來付如何?"跑的有些氣喘的林子聰,強自做出瀟灑的姿態,笑著道:"只是這些銀子不是小數目,姑娘親自隨我去取如何?"

  小龍女一聽真的有銀子,眼中冒出星光,連連點頭。

  飄飛的紅紗帳,濃郁的刺鼻的異香,使得小龍女眉心微蹙,"喂,快點把銀子給我,我不喜歡這裏,才不要呆在這裏。"

  "沒事你很快就會喜歡這裏了。"這間屋子是他專門用來獵豔的,香爐裏的熏香有著催情的作用,就算是烈女聞到後也會化作蕩婦。

  好悶啊!小龍女抖抖衣領,見林子聰磨磨蹭蹭還沒拿出銀子,有點不耐煩的叫道:"你到底有沒有銀子啊,不給我就走了。"

  奇怪,她怎麼還沒反應啊!難道是那媚香失效了,想了想,拿出一個匣子打開,明晃晃的光芒使得小龍女眼前一亮,林子聰嘴角勾出得意的弧度,他就知道沒有哪個女人抵得過這些珠寶的誘惑,"寶劍贈英雄,珠寶配美人。"

  "這些…都送給我啊!"就差流出口水的小龍女,驚喜的看著林子聰。

  "當然,不過你得……"說著摸上小龍女凝脂柔滑的肌膚,還沒來得及一親芳澤,便感覺到身子飛了起來,緊接著一聲巨響,整個人被嵌入了地面,嘴裏鮮血噴湧。

  "啊,對不起對不起,那個…不是…誰讓你碰我來著…我那是下意識的反應,我這就扶你起來啊。"小龍女拎小雞般將林子聰扯出大字型深坑。

  本就被小龍女摔的五臟六腑移了位置的林子聰,這下傷得更重,痛的連話都說不出來。

  小龍女剛來這個位面沒幾天,接觸的人都是有些修為的,雖然很低微,但是身體也不至於這麼脆弱,碰一下就壞了,看著氣息越來越弱的林子聰,有些不知所措,想用戒指裏的丹藥救人吧,又怕一個不好把他撐爆了。

  這下慘了,要是弘歷知道自己把人打的快斷氣,肯定會生氣的,再想到自己來這前的承諾,腦袋耷拉的更低。

  神識一直留意著小龍女的弘歷,見她為了那麼點銀子自己送上門,看到珠寶後又兩眼發直,還傻傻的讓人吃了豆腐,心裏的火氣蹭蹭的上漲,暗罵她笨蛋傻瓜,直到看到她將林子聰狠狠的摔向地面,臉色才好看了一些,尤其是看到她笨拙的使林子聰傷上加傷,嘴角勾了起來,傳音道:"笨蛋,還留在那裏幹嘛!"

  "啊,弘歷!你在哪?"

  "你去花園轉一圈,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回來,聽到沒?"

  "哦"聽到弘歷的話,小龍女莫名的心安,乖巧的點著頭。

  皎潔的月光透過槅窗,射進屋內。

  小龍女像霜打了的茄子蔫蔫兒的坐在那裏,不敢直視弘歷。

  "知道錯了嗎?"

  小龍女點頭。

  "錯哪了?"

  "沒聽你的話,偷溜出去還打傷了人。"

  "你!"弘歷見小龍女根本就沒搞懂他生氣的原因,又好氣又好笑,"那樣的人渣就該死,我生氣是因為你怎麼能那麼傻,一聽銀子就傻乎乎的跟著他走了,沒看出他不安好心啊!你就那麼缺銀子,看到那些珠寶就兩眼發光,走不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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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弘歷(三)

  小龍女不以為意的說道:"他那麼弱有什麼危險,再說了這個位面的人……"

  "還敢頂嘴!"弘歷為小龍女的天真傻憨頭疼,根本就不用他問,什麼來歷她自己就給說了出來。

  小龍女被唬得立馬噤聲,隨即又想到自己的修為比他的高,幹嘛那麼怕他,可是瞥到弘歷微眯的眼睛,剛鼓起的勇氣,就像被戳破的皮球全泄了。

  小龍女鬱悶的離開沒多久,朱正彥走了進來,"剛才密探來報,林子聰也沒剩幾口氣了,林家家主雖沒有證據,可是卻記恨上了我們,尤其是那龍姑娘,現在怎麼辦?"

  "交給粘杆處的人吧。"弘歷起身伸個懶腰,本就是無聊,才想著自己出手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現在嘛……想到小龍女,弘歷眼底閃過笑意,這些事還是交給皇阿瑪的人去辦理吧。

  奢華的廳堂,大紅燈籠高掛,鼓瑟弦簫悠揚,楊柳依依的嬌人漫舞,男人的聲音,女人的嬌笑,氤氳縈繞的熏香中,墮落奢靡的氣息四溢。

  砰!精緻雕花的槅門被踹開,臉色黑沉的弘歷走向喝的暈乎乎的小龍女,沒有一點兒憐香惜玉的心情,直接拎著她的後衣領,給提了出來。

  原本正在和小龍女拼酒的兩個相貌風流的男子,見此自然不樂意,剛想上前阻攔,憤怒的弘歷衣袖甩過,緊接著劈裏啪啦的響聲四起,屋內一片狼藉,兩個男子此時也狼狽的從牆壁滑下,鮮血從嘴角湧出,恐懼的癱坐在地上,瑟瑟發抖。

  尋花問柳,醉臥溫柔鄉的醉鄉樓。死般的寂靜。

  一處僻靜的院落裏,弘歷生氣的將小龍女扔在軟榻上,啪啪啪,用力打向她的屁股。

  小龍女頓時傻眼了,從小到大沒人敢如此對她,隨著屁股火辣辣的感覺傳來,小臉紅的可以滴出血來,又羞又臊,明亮的大眼睛惱怒的瞪著弘歷,"你你你…打我!"

  "誰准你去那種地方的!"這個笨蛋。一會兒不看好就惹禍。

  "那裏多好玩啊,你不是也去了嗎?"小龍女倔強的不服軟。

  弘歷臉色更黑,醉鄉樓是地底下的情報組織。他去那裏是為了得到一些消息,就小龍女這樣大大咧咧的性子,若是被她知道了,那這個地下情報組織也就等於暴露了,所以他才將她引開。親自去了醉鄉樓,沒想到竟然被她跟去了。

  "你怎麼知道我去了那裏!"見小龍女撇撇嘴不肯說,弘歷眼睛掃向她的翹臀,嚇得小龍女連連後退,不甘心的說道:"我聞出來的。"

  "你是狗啊!鼻子那麼靈。"弘歷不禁莞爾。

  "你才是狗,本姑娘可是尊貴的……"意識到自己失言的小龍女。低著頭緊閉嘴巴。

  弘歷雖有些失望沒套出她真實的身份,同時也鬆口氣,還好這笨蛋沒有蠢到不可救藥的地步。

  翌日又是一個豔陽天。城樓下圍滿了人群。

  "這兩人是誰啊,真是傷風敗俗。"

  "可不是,就這樣赤條條的,真是丟人。"

  馬車內無精打采的小龍女,聽到車外的小聲議論。耳朵一下子支了起來,掀開簾子望去。只見城樓上吊著兩個人,赤條條的樣子使得小龍女一聲輕呼,不好意思的用小手遮著眼,卻又好奇的透過指縫看熱鬧。

  "咦,那兩個麻花好眼熟,啊,對了,不就是昨晚的兩個大叔嗎!弘歷你幹的?"

  "怎麼心疼了?"弘歷臉上的笑容帶著幾分寒氣。

  這醋勁不是一般的大啊!朱正彥小心的往後挪挪,省的被殃及。

  "心什麼疼啊,你不是說他們兩人對我不安好心,就該好好的教訓他們,可是這麼好玩的事,你怎麼能不叫上我呢!"小龍女遺憾的語氣很好的取悅了弘歷。

  "你要記牢了男女收受不親,以後不許再和那些男人廝混。"

  "包括你?"小龍女不恥下問。

  "你說呢?"弘歷挑眉。

  "那怎麼會呢?"小龍女狗腿的孝敬給弘歷一個蘋果,暗忖,為了美食,為了珠寶,本姑娘忍,想到自己被弘歷上繳的那些珠寶,眼神中充滿了幽怨。

  看著兩人的互動,朱正彥嘴角忍不住抽搐,同時也見識到了弘歷的小心眼,告誡自己,以後要離那龍姑娘遠些。

  接下來的大半年,弘歷接到好幾封胤禛的來信,每次都將他罵的狗血淋頭,命令他回京城相看那些滿清貴女,然後成親繼位,弘歷笑吟吟的燒掉,無視之,帶著小龍女繼續他的遊歷。

  這一日,弘歷總是覺得心神不寧,想到自家額娘如今都懷胎一年零一個月了,還沒生產的跡象,眼中閃過擔憂,"備馬,立即返回京城。"

  弘歷一行人剛進紫禁城,便得到了宛如正在生產的消息,弘歷顧不得其他,迅速趕往了長春gong。

  一時沒注意的小龍女,見弘歷沒了蹤影,好奇的轉了起來,看著紅牆琉璃瓦、金碧輝煌、氣勢宏偉的殿宇樓閣,眼冒星星,若不是有了教訓,真的恨不得將那些金燦燦亮晶晶的東西弄下來,裝進自己的戒指裏。

  一聲輕浮的口哨聲,引起了正在鬱悶的小龍女的注意。

  "美女,以前怎麼沒見過你啊?迷路了嗎?要去哪里,我帶你去如何?"弘時用摺扇敲著掌心,上下打量著小龍女。

  "龍姑娘住手!"這半年來深刻瞭解到小龍女惹事能力的朱正彥,看到小龍女四處亂逛,連忙追上去,這才剛趕上,就看到了弘時被毆的場景,連忙阻止,再次不幸的被殃及池魚,被小龍女拳頭的殘勁兒震飛,朱正彥捂著青腫的眼眶,內牛滿面,弘歷你在哪兒,您的這位姑奶奶也太狂野了。

  待得朱正彥搬來救兵時,繁花似錦的御花園已經花枝斷裂,溝壑連綿,弘歷看著滿地狼藉,再掃掃小龍女和帶傷的弘時,臉色有些難看,弘歷帶著幾人回到長春gong沒多久,宛如終於誕下一女,盼女已久的胤禛,心情大好,起名多西琿。

  翌日,弘歷在看望宛如的時候,胤禛再次提及讓他成親繼位,本想裝可憐博同情的弘歷,被弘晱扯出了小龍女,對於能讓自己兒子耳根發紅的女孩,宛如很感興趣,便讓弘歷將小龍女帶來見她。

  小龍女偷盜龍珠,來到這個位面本就是為了見曾經的紫鳳王,如今的宛如一面,在見到宛如時喜不自禁。

  宛如也同樣驚訝,能在這個低等位面見到龍族之人,尤其是發現自家兒子對小龍女的那點心思,更是頭疼,龍族這樣古老的種族,為了保持血脈的純正傳承,向來不和外族聯姻,弘歷想要抱得美人歸,可是沒有那麼容易。

  小龍女的龍族身份,從種種跡象中弘歷早有懷疑,只是沒想到她竟然是龍族的小公主,不過想想也是,能被保護的如此天真無邪,不知人心險惡,可見她的身份不一般。

  對於自家額娘的擔憂,弘歷並未放在心上,不是不相信自家額娘的話,而是他既然認定了小龍女,那麼就絕對不會放手,無論前面是刀山火海,還是萬丈深淵。

  唯一讓弘歷鬱悶憋屈的是小龍女的不開竅,甚至拿他換取金銀珠寶,看著身邊的鶯鶯燕燕,心底的厭惡反感前所未有的劇烈,腦海裏總是晃蕩著小龍女純真甜美的笑容,當然對於小龍女拿他換錢的行為更是惱怒。

  原本氣呼呼的找小龍女算賬的弘歷,看著某條小銀龍開心、幸福的在那堆金燦燦的東西上打滾,腳步頓了下來,那不含一絲做作的純真甜美笑容,就像黑暗裏的一抹陽光,晃花了弘歷的眼,刻入了他的心底。

  "小笨龍,偷了東西是要付出代價的。"

  接下來的幾日,弘歷一改不耐煩躁的樣子,與偶遇的閨女們吃茶聊天,優雅高貴的舉止,俊逸瀟灑的外表,讓本就心跳不已的貴女們,更是癡迷,因為弘歷的有意引導,找小龍女套消息,或是炫耀的女人越來越多。

  剛開始小龍女還在為獲得的東西,沒被弘歷繳走而沾沾自喜,後來漸漸的發現她見到弘歷的機會越來越少了,每次她剛見到弘歷,就有其他的女人或嬌羞、或大膽、或嫵媚的圍了過來,然後就變成了她自個兒被孤立,他們在那兒言笑殷殷。

  一次兩次沒什麼,可是次數多了,小龍女總覺得心裏悶悶的,再看到那些閃耀發光的什物,也沒了最初的興奮勁兒,于此同時,長春gong的廚房再次告急,食物流水般的進入某條小銀龍的肚子,得到這一消息的弘歷,心中暗喜,這小笨龍總算有些反應了。

  這一日,處理完公務的弘歷,剛到長春gong,就聽到小龍女說想要回龍族,心底的喜悅蕩然無存,不由分說,惱怒的拎著她回到了自己的寢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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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挺貪心的!<>  小龍女不以為意的說道:"他那麼弱有什麼危險,再說了這個位面的人……"

  "還敢頂嘴!"弘歷為小龍女的天真傻憨頭疼,根本就不用他問,什麼來歷她自己就給說了出來。

  小龍女被唬得立馬噤聲,隨即又想到自己的修為比他的高,幹嘛那麼怕他,可是瞥到弘歷微眯的眼睛,剛鼓起的勇氣,就像被戳破的皮球全泄了。

  小龍女鬱悶的離開沒多久,朱正彥走了進來,"剛才密探來報,林子聰也沒剩幾口氣了,林家家主雖沒有證據,可是卻記恨上了我們,尤其是那龍姑娘,現在怎麼辦?"

  "交給粘杆處的人吧。"弘歷起身伸個懶腰,本就是無聊,才想著自己出手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現在嘛……想到小龍女,弘歷眼底閃過笑意,這些事還是交給皇阿瑪的人去辦理吧。

  奢華的廳堂,大紅燈籠高掛,鼓瑟弦簫悠揚,楊柳依依的嬌人漫舞,男人的聲音,女人的嬌笑,氤氳縈繞的熏香中,墮落奢靡的氣息四溢。

  砰!精緻雕花的槅門被踹開,臉色黑沉的弘歷走向喝的暈乎乎的小龍女,沒有一點兒憐香惜玉的心情,直接拎著她的後衣領,給提了出來。

  原本正在和小龍女拼酒的兩個相貌風流的男子,見此自然不樂意,剛想上前阻攔,憤怒的弘歷衣袖甩過,緊接著劈裏啪啦的響聲四起,屋內一片狼藉,兩個男子此時也狼狽的從牆壁滑下,鮮血從嘴角湧出,恐懼的癱坐在地上,瑟瑟發抖。

  尋花問柳,醉臥溫柔鄉的醉鄉樓。死般的寂靜。

  一處僻靜的院落裏,弘歷生氣的將小龍女扔在軟榻上,啪啪啪,用力打向她的屁股。

  小龍女頓時傻眼了,從小到大沒人敢如此對她,隨著屁股火辣辣的感覺傳來,小臉紅的可以滴出血來,又羞又臊,明亮的大眼睛惱怒的瞪著弘歷,"你你你…打我!"

  "誰准你去那種地方的!"這個笨蛋。一會兒不看好就惹禍。

  "那裏多好玩啊,你不是也去了嗎?"小龍女倔強的不服軟。

  弘歷臉色更黑,醉鄉樓是地底下的情報組織。他去那裏是為了得到一些消息,就小龍女這樣大大咧咧的性子,若是被她知道了,那這個地下情報組織也就等於暴露了,所以他才將她引開。親自去了醉鄉樓,沒想到竟然被她跟去了。

  "你怎麼知道我去了那裏!"見小龍女撇撇嘴不肯說,弘歷眼睛掃向她的翹臀,嚇得小龍女連連後退,不甘心的說道:"我聞出來的。"

  "你是狗啊!鼻子那麼靈。"弘歷不禁莞爾。

  "你才是狗,本姑娘可是尊貴的……"意識到自己失言的小龍女。低著頭緊閉嘴巴。

  弘歷雖有些失望沒套出她真實的身份,同時也鬆口氣,還好這笨蛋沒有蠢到不可救藥的地步。

  翌日又是一個豔陽天。城樓下圍滿了人群。

  "這兩人是誰啊,真是傷風敗俗。"

  "可不是,就這樣赤條條的,真是丟人。"

  馬車內無精打采的小龍女,聽到車外的小聲議論。耳朵一下子支了起來,掀開簾子望去。只見城樓上吊著兩個人,赤條條的樣子使得小龍女一聲輕呼,不好意思的用小手遮著眼,卻又好奇的透過指縫看熱鬧。

  "咦,那兩個麻花好眼熟,啊,對了,不就是昨晚的兩個大叔嗎!弘歷你幹的?"

  "怎麼心疼了?"弘歷臉上的笑容帶著幾分寒氣。

  這醋勁不是一般的大啊!朱正彥小心的往後挪挪,省的被殃及。

  "心什麼疼啊,你不是說他們兩人對我不安好心,就該好好的教訓他們,可是這麼好玩的事,你怎麼能不叫上我呢!"小龍女遺憾的語氣很好的取悅了弘歷。

  "你要記牢了男女收受不親,以後不許再和那些男人廝混。"

  "包括你?"小龍女不恥下問。

  "你說呢?"弘歷挑眉。

  "那怎麼會呢?"小龍女狗腿的孝敬給弘歷一個蘋果,暗忖,為了美食,為了珠寶,本姑娘忍,想到自己被弘歷上繳的那些珠寶,眼神中充滿了幽怨。

  看著兩人的互動,朱正彥嘴角忍不住抽搐,同時也見識到了弘歷的小心眼,告誡自己,以後要離那龍姑娘遠些。

  接下來的大半年,弘歷接到好幾封胤禛的來信,每次都將他罵的狗血淋頭,命令他回京城相看那些滿清貴女,然後成親繼位,弘歷笑吟吟的燒掉,無視之,帶著小龍女繼續他的遊歷。

  這一日,弘歷總是覺得心神不寧,想到自家額娘如今都懷胎一年零一個月了,還沒生產的跡象,眼中閃過擔憂,"備馬,立即返回京城。"

  弘歷一行人剛進紫禁城,便得到了宛如正在生產的消息,弘歷顧不得其他,迅速趕往了長春gong。

  一時沒注意的小龍女,見弘歷沒了蹤影,好奇的轉了起來,看著紅牆琉璃瓦、金碧輝煌、氣勢宏偉的殿宇樓閣,眼冒星星,若不是有了教訓,真的恨不得將那些金燦燦亮晶晶的東西弄下來,裝進自己的戒指裏。

  一聲輕浮的口哨聲,引起了正在鬱悶的小龍女的注意。

  "美女,以前怎麼沒見過你啊?迷路了嗎?要去哪里,我帶你去如何?"弘時用摺扇敲著掌心,上下打量著小龍女。

  "龍姑娘住手!"這半年來深刻瞭解到小龍女惹事能力的朱正彥,看到小龍女四處亂逛,連忙追上去,這才剛趕上,就看到了弘時被毆的場景,連忙阻止,再次不幸的被殃及池魚,被小龍女拳頭的殘勁兒震飛,朱正彥捂著青腫的眼眶,內牛滿面,弘歷你在哪兒,您的這位姑奶奶也太狂野了。

  待得朱正彥搬來救兵時,繁花似錦的御花園已經花枝斷裂,溝壑連綿,弘歷看著滿地狼藉,再掃掃小龍女和帶傷的弘時,臉色有些難看,弘歷帶著幾人回到長春gong沒多久,宛如終於誕下一女,盼女已久的胤禛,心情大好,起名多西琿。

  翌日,弘歷在看望宛如的時候,胤禛再次提及讓他成親繼位,本想裝可憐博同情的弘歷,被弘晱扯出了小龍女,對於能讓自己兒子耳根發紅的女孩,宛如很感興趣,便讓弘歷將小龍女帶來見她。

  小龍女偷盜龍珠,來到這個位面本就是為了見曾經的紫鳳王,如今的宛如一面,在見到宛如時喜不自禁。

  宛如也同樣驚訝,能在這個低等位面見到龍族之人,尤其是發現自家兒子對小龍女的那點心思,更是頭疼,龍族這樣古老的種族,為了保持血脈的純正傳承,向來不和外族聯姻,弘歷想要抱得美人歸,可是沒有那麼容易。

  小龍女的龍族身份,從種種跡象中弘歷早有懷疑,只是沒想到她竟然是龍族的小公主,不過想想也是,能被保護的如此天真無邪,不知人心險惡,可見她的身份不一般。

  對於自家額娘的擔憂,弘歷並未放在心上,不是不相信自家額娘的話,而是他既然認定了小龍女,那麼就絕對不會放手,無論前面是刀山火海,還是萬丈深淵。

  唯一讓弘歷鬱悶憋屈的是小龍女的不開竅,甚至拿他換取金銀珠寶,看著身邊的鶯鶯燕燕,心底的厭惡反感前所未有的劇烈,腦海裏總是晃蕩著小龍女純真甜美的笑容,當然對於小龍女拿他換錢的行為更是惱怒。

  原本氣呼呼的找小龍女算賬的弘歷,看著某條小銀龍開心、幸福的在那堆金燦燦的東西上打滾,腳步頓了下來,那不含一絲做作的純真甜美笑容,就像黑暗裏的一抹陽光,晃花了弘歷的眼,刻入了他的心底。

  "小笨龍,偷了東西是要付出代價的。"

  接下來的幾日,弘歷一改不耐煩躁的樣子,與偶遇的閨女們吃茶聊天,優雅高貴的舉止,俊逸瀟灑的外表,讓本就心跳不已的貴女們,更是癡迷,因為弘歷的有意引導,找小龍女套消息,或是炫耀的女人越來越多。

  剛開始小龍女還在為獲得的東西,沒被弘歷繳走而沾沾自喜,後來漸漸的發現她見到弘歷的機會越來越少了,每次她剛見到弘歷,就有其他的女人或嬌羞、或大膽、或嫵媚的圍了過來,然後就變成了她自個兒被孤立,他們在那兒言笑殷殷。

  一次兩次沒什麼,可是次數多了,小龍女總覺得心裏悶悶的,再看到那些閃耀發光的什物,也沒了最初的興奮勁兒,于此同時,長春gong的廚房再次告急,食物流水般的進入某條小銀龍的肚子,得到這一消息的弘歷,心中暗喜,這小笨龍總算有些反應了。

  這一日,處理完公務的弘歷,剛到長春gong,就聽到小龍女說想要回龍族,心底的喜悅蕩然無存,不由分說,惱怒的拎著她回到了自己的寢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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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挺貪心的!


☆、番外—弘歷(四)

  "為什麼?"弘歷表情暗淡的看著小龍女。

  "啊?什麼?"小龍女正因為被弘歷拎了一路,又被粗魯的扔到床上而覺得不自在,弘歷那麼乍一問,她根本就沒反應過來。

  "你就那麼討厭我,想要躲開我!"為此甚至想要回到龍族。

  小龍女猛地搖頭,雖然他總是克扣她的金銀珠寶,也總是罵她笨,欺負她,但是……她真的不討厭他!

  "那為什麼要回龍族?"弘歷欺身靠近小龍女,眼睛黑沉幽邃望不到底。

  小龍女先是被突然靠近的那張臉嚇了一跳,可是看到弘歷臉上的黯然、傷心欲絕,心一緊,紅唇張了一下,話最終沒能說出來,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弘歷這個樣子,她的心好痛!

  "留在這裏,待在我的身邊。"弘歷認真的看著小龍女,一字一句的說著,"你喜歡那些亮閃閃的東西,我幫你搜集,給你蓋座金碧輝煌的宮殿,打造晶瑩剔透的龍床……"

  "你……"小龍女聽著弘歷低沉好聽的聲音,心撲騰撲騰的狂跳,就當她差點點頭答應時,弘歷和那些女人調笑聊天的畫面再次跳了出來,低下頭,悶悶的說道:"才不要,你去找那些女人陪你好了。"卻不知道自己的語氣酸溜溜的。

  "呵呵……"笨龍,終於知道吃醋了。

  弘歷嘴角微翹,臉再次靠近,"以後只有你我,沒有其他人,你也不許再和其他的男人,拉拉扯扯。"

  近在咫尺的距離,濃烈的男子氣息,使得小龍女的臉。像暈染了胭脂一樣,白玉細膩之中帶著粉紅,呐呐的道:"那你還得把那些黃金珠寶還給我……"

  弘歷根本就沒聽清小龍女在說什麼,只看到嬌豔欲滴的紅唇不斷啟合,引誘著他去品嘗,當然他也確實那樣去做了,咬上那紅潤的櫻桃,少女的芳甜襲滿口腔。

  小龍女一下子傻了,彎翹的睫毛不斷顫慄,陌生又難以自持的感覺襲遍全身。使得小龍女感覺整個身子都快要燃燒一般,難受又忍不住沉淪,下意識的掙扎。想要退卻,可是酥軟的身子哪里能使得上勁兒,只能無措的扭動身體,反而更加點起了火焰,被弘歷鉗制住手腳。固定在那裏,兩人之間,鬢角相貼,彼此的呼吸清晰可聞。

  良久,差點把持不住的弘歷,終於戀戀不捨的離開了那紅腫的櫻唇。青澀無措的小龍女,也被自己憋得小臉漲紅,大口的喘著氣。看的弘歷眼神幽暗,可是想到自家額娘的交代,無奈的歎口氣。

  "笨龍!"連換氣都不知道!弘歷笑駡著小龍女,看到小龍女像只生氣的貓,在那兒張牙舞爪。眼底是寵溺的柔情。

  接下來的事情毫無懸念,終於弄懂自己心意的小龍女。也不再迷茫,整日開心的待在弘歷的身旁,嚴防死守那些不甘心的上來勾搭弘歷的女人,引得弘歷嘴角微翹。

  雍正十年六月二十五日,簡親王雅爾江阿認小龍女為義女,改名愛新覺羅?蓉怡,由簡親王雅爾江阿親自開族譜記入名下,八月十五,花好月圓的佳節之日,弘歷舉行了盛世的婚禮,迎親儀仗和十裏嫁妝,金光閃耀,引起了天下人的轟動和感慨議論。

  雍正十一年,正月初五,舉行登基大典和封後大典,這一日,小龍女再次成了天下人談論的焦點,華麗的鳳袍上綴滿了各色不同樣式的寶石鑽石,鳳冠更是金燦刺眼,也讓眾大臣和天下人深刻認識到了小龍女的獨特品味。

  弘歷登基,改號乾隆。

  時值,乾隆七年,御花園內,佳木蔥翠,亭臺樓閣,映在青松翠柏之中,嶙峋怪石,藤蘿纏繞,翠竹掩映,彩色石子甬路曲折延伸。

  一身著絹紗金銀絲鸞鳥朝鳳繡紋長袍,頭上戴著祥雲金鳳鑲嵌寶石的鳳鈿,走動之間,那薄如蟬翼的鳳翅不斷顫動,好似欲展翅高飛,這正是已然為後的小龍女,此時,她那顧盼流盈的眸裏滿是怒氣,右手指著假山,惱怒的說道:"永漣你給額娘出來!"

  回應她的是藤蔓的搖曳,看著那露出的一截杏白色錦袍,小龍女嘴角微翹,將衣擺綁起來,三下兩下的縱身躍上假山,將躲在後面的三四歲男孩給拎了出來,"臭小子,這下看你往哪躲,鑽石呢,拿出來!"

  "咦,是額娘啊,我還以為是那些宮女,額娘你說什麼鑽石啊?"小永漣黝黑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著,一臉懵懂不解。

  "你敢說這上面的鑽石不是你摳掉的!"小龍女拿著手裏的金步搖,在永漣眼前晃晃,原本精緻華貴的步搖,此時只剩下牡丹花,花蕊處鑲嵌的鑽石卻不見了。

  小永漣心虛的左右亂瞟,他可是冥思苦想了好久才想到這個主意的,沒辦法,誰讓阿瑪一有好東西就全給了額娘,他也想要啊,原本想著額娘雖然每天都要看一遍她的寶貝,但只要東西還在,上面少點什麼也應該沒事,畢竟那塞滿了屋子的東西,也不是那麼容易被看出來的,誰知道這麼快就被發現了。

  "呵呵……和兒子搶東西,小怡你還真是有出息了。"不知何時出現的金袍男子,笑呵呵的看著母子兩人。

  "王兄!"小龍女驚喜的跑向男子,於是小永漣杯具了,直接被不負責任的額娘扔了出去,就在小永漣哀怨自己命苦,攤上這麼一個額娘之時,感覺到有陌生氣息進入結界的弘歷趕了來,將他接下。

  這就是金龍王!果然和額娘描述的一樣,活像個移動的寶庫。

  弘歷看著金龍王鑲嵌著各種寶石的華麗衣袍,嘴角微抽。

  在弘歷打量金龍王的同時,金龍王也審視著弘歷,察覺到弘歷體內濃郁的金龍之氣時,眼底隱晦的閃爍著,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喜悅之後的小龍女,猛然意識到一件事,那就是她不僅偷跑出來,還私自和龍族之外的人通婚,挽著金龍王的手臂又縮了回來,小心翼翼的挪向弘歷,戒備的看著金龍王。

  弄得金龍王滿頭黑線,暗道:還真是女生外向,虧得他為了怕她傷心,在這滯留了好幾天,就是為了瞭解這個叫弘歷的小傢伙,眼見這小子待她不錯,她確實也過得很幸福,才特意露面,否則憑那小子的道行那是休想發現他的蹤跡。

  之前遠遠的觀察還沒發現,如今近距離察看,這個小子竟然身懷著濃郁的金龍之氣,若這些是因為他是天下之主,擁有著天下氣運的關係的話,那麼有著龍族也未必會有的金龍血脈,可就不一般了。

  他身為紫鳳王的兒子,要傳承也應該是傳承她鳳族的血脈才對啊!

  而且,當初他給紫鳳王的男人留下傳承的時候,這個小子已經出生了才對啊!難道這個位面專出怪胎!?

  "王兄,你怎麼來?"小龍女將頭從弘歷身後探出來,緊張的問著。

  金龍王看著昔日喜歡跟在自己身後的小丫頭,此時正親昵的躲在另一個男人身後,心裏有些不是滋味,挑著眉反問道:"你說呢?"

  "哦,我知道了,王兄肯定是為了龍珠而來,我這就把它還給你,這樣王兄就可以放心的回龍族了。"

  看著裝傻充愣的小龍女,金龍王不置可否,而是說道:"來之前,花龍大長老替他的孫子向你求親了。"

  "啊!不行不行,我已經嫁人了,你看連兒子都有了。"說著拎起小永漣給金龍王看,看的弘歷和金龍王嘴角微抽,望向苦瓜臉的小永漣,滿是同情。

  "咳咳,小怡你還是先把永漣放下吧。"還是弘歷輕咳一聲,挽救永漣於水火之中。

  小龍女此時才發現小永漣幽怨的眼神,尷尬的笑笑,將永漣放地上,然後可憐兮兮的看著金龍王,"王兄,你就成全我吧,幫我推掉大長老的提親,告訴他我已經嫁人了。"

  "大長老什麼性子,你清楚,就不怕給你的男人引來滅頂之災!"

  小龍女堅定的搖搖頭,弘歷正在欣慰她對自己的信任時,只聽小龍女繼續說道:"大長老肯定打不過額娘的。"

  弘歷臉上的笑容一下子石化了,這條笨龍,他有那麼不堪嗎?自己打不過還得找額娘幫忙。

  金龍問道:"紫鳳王嗎?怎麼沒見她的人呢?"

  小龍女剛想回答,弘歷笑著搶先道:"王兄找額娘有事?"

  他還沒承認他吧!這小子臉皮倒不是一般的厚,而且這樣論下輩分來,他可就比紫鳳低了一輩啊!

  顯然小龍女此時也想到了這個問題,不厚道的笑了笑。

  於是,金龍王沒好氣的說道:"她兒子拐騙了我的妹妹,總得給我個說法吧!我們龍族避世不出,可不代表著能任人欺負。"

  金龍王微眯的眼睛,讓人看不出眼底的表情。

  "王兄想要如何?"弘歷直視著金龍王。

  金龍王甩下衣袖道:"我們龍族的族規是不和外族通婚,這是絕對不能改的,我即便身為龍王也不能壞了族規。"

  聞言,弘歷和小龍女對視一眼,眼中帶著堅毅、決絕與不悔,相攜而立,靜靜的看著金龍王,小永漣也惱怒的朝金龍王握著拳頭。

  呵呵,本想著來章5k的大章,可是天實在悶熱的難受,就這樣吧!親們最後一天,可有粉紅票票要撒給流螢!《重生之鴻運當頭》流螢新書求點擊收藏哦!


☆、番外—弘歷(五)

  見此,金龍王暗自歎口氣道:"不過你得情況有些特殊,本身有著金龍的血脈,雖然很稀薄,但若是能在化龍池裏晉級為真正的金龍,那麼我想族人們也不會再有任何反對的理由。"

  對近六千年來,也不曾出生或是進化出金龍的龍族來說,也是好事一件,而且這樣也可以避免龍鳳兩族起爭端,畢竟那只能是兩敗俱傷的局面,反而給了幽冥族可乘之機,百里晟軒可是時時刻刻都在盯著他們兩族呢。

  "可以!"弘歷點頭。

  "我不同意!"小龍女卻是臉色一變,"弘歷你不能去,那化龍池本是龍族之人坐化的地方,非龍族之人一旦進入那裏就會受到攻擊,最主要的是經過無數代的積累,化龍池之內的力量達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就是龍族的那些佼佼者進入其中想要進化根骨,也有些危險,更何況那種抽骨之痛也不是誰都能忍受的,萬一……就會變成化龍池能量的一部分。"

  然後看著金龍王道:"王兄,龍珠我這就還給你,你就權當小怡……此生我絕對不會再離開這個位面,這樣王兄回去也好交代,還請王兄成全我。"

  "笨龍!"弘歷生氣的敲下小龍女的額頭,眼底卻浮動著感動,捨棄龍族,永不離開這個位面,對壽命悠久的她意味著什麼,他很清楚,扭頭看向金龍王,"化龍池,我去,但我希望能給我十五年的時間。"

  "這個沒問題,就憑你現在的修為,即便有著龍珠的加持,我的守護也無法到達我們的位面,等你十五年又何妨。"有擔當、有勇氣。不意氣用事,還有著進化為金龍的可能,小怡那丫頭眼光還不錯。

  "龍珠還是先放在你那裏吧。"說著也不給小龍女拒絕的機會,直接將龍珠打入她的體內,笑著靠近小永漣,無視他的掙扎,將他抱起來,"走,舅舅帶你去玩。"

  "王兄,你要留在這裏?!這怎麼能行!"這樣她會寢食不安的。小龍女試圖委婉的說服金龍王改變主意,"您是龍族之王,龍族又有那麼多事要處理。不好在外滯留吧。"

  "十幾年而已,我過去打個盹,睡個覺還得百年的呢,再說龍族的事,還有那幾個老頭…咳咳。長老呢,哪里需要我操什麼心。"金龍王毫不在意的揮揮手。

  "你呀!"真是夠笨的!

  弘歷一臉寵溺的拉走還欲繼續勸說的小龍女,金龍王留在這裏,十五年回去後,大可說花了很長的時間才找到她,想來那個刺頭的大長老即便心知肚明。也不能發作,若是現在就帶著龍珠回去了,那個大長老定然會拿著這件事大做文章。給金龍王施壓,那時倒楣的只能是他們。

  現在的他,還真的沒信心能活著走出化龍池。

  實際上,金龍王也確實是打著這樣的主意,他雖不怕麻煩。但卻討厭麻煩,更何況他好不容易才有藉口出來一次。他才不要那麼早就回去,面對那些無趣的老龍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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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龍王的突兀出現,在紫禁城乃至整個京城的貴族圈裏,掀起了巨大的波浪,年輕英俊,帥氣灑脫,又是國舅爺,除了品味和皇后一樣,有點讓人不敢恭維外,簡直就是耀眼的鑽石王老五,再加上他總喜歡穿梭在花叢之中,風流多情種的美名迅速散播。

  弘歷對此毫不上心,完全的聽之任之。

  小龍女見自己的王兄自得其樂,好似忘記了他們的存在和約定,提著的心也放了下來,又恢復了以前的沒心沒肺大大咧咧的樣子。

  乾隆二十二年,弘歷禪位,不滿十九歲的永漣繼位。

  若是可能他也想學自己的阿瑪跑出去遊歷幾年,好躲過那些盯著他的女人們,可是當初的約定卻使得他不得不接下這個位置,誰讓阿瑪就他一個兒子。

  年近花甲的鈕祜祿‧天宇,靠著修煉和保養,看起來也就剛剛不惑之齡,任職翰林院——掌院學士,從二品,但因歷經三朝,確切的說,算上如今的新帝,他已經是四朝元老,加上他和弘歷、永漣的血緣關係,他在朝中也算是舉足輕重的存在。

  看到天壇一側站立的康熙、胤禛,再瞧瞧正在交接玉璽的弘歷和永漣,心底唏噓不已,從古至今那個帝王不是想著法延長壽命,霸著帝王權利不肯撒手,這倒好,從雍正爺到弘歷,都是正值年壯就退了下來,這不會成為以後的傳統吧!

  "敖坤,幾千年不見,你還是如此。"宛如笑著走進花亭。

  調笑嬉鬧的聲音戛然而止,敖坤揮散身邊的舞姬,一臉怪異的看著宛如,沒辦法,誰讓自己的妹妹嫁給了她的兒子,害的自己平白矮了紫鳳王一截。

  "好久不見啊紫鳳王,你這是打算替弘歷那小子出頭?"只要有可能,他真的不想和鳳族對上。

  宛如笑道:"我答應了弘歷,讓他自己解決,不過鳳族那裏我已經好久沒回去過了,是時候回去看看。"

  聞言,敖坤眼皮一跳,這還不算插手嗎,就差直接拿著鳳族威脅他了,好在他也挺欣賞弘歷那小子的,也沒打算為難他,乾笑著道:"你放心,我們幾千年的交情了,龍族的那些人我會擺平,不過化龍池的事,我卻無能為力。"

  "這樣就好。"雖然她也很擔心弘歷,可是在執著這方面,弘歷還真是遺傳了胤禛,是因為來自小銀龍的壓力吧,他雖然不說,但是想盡任何辦法提升自己修為的行為,卻暴露了他的心思。

  弘歷在人類中可謂是佼佼者,但是與龍族的天賦與壽命相比,就遠遠不如,化龍池對他來說有著危險,卻也是難得的機遇。

  濃郁的蒼茫氣息,天地間彌漫。

  金龍王帶著幾道身影,直奔龍域深處,隨著靠近那片空間扭曲之地,弘歷等人感覺到身體陡然加重,粘稠的空氣使得他們的速度大大降低。

  "到了。"又賓士了大約一刻鐘的時間,敖坤停下,表情肅穆的看著身前扭曲的空間,對龍族來說,它就是聖地,連一旁的五位長老和小龍女也露出凝重崇敬的目光。

  "我們開始吧。"敖坤看著身後的五位長老,這化龍池百年開啟一次,每次都需要身為龍王的他和五位長老同時開啟。

  花龍大長老雖不滿敖坤的行為,但是想到敖坤的承諾,還是一起開啟了化龍池。

  入目的是一片幽潭,約莫千丈,淡淡的龍影在其上盤旋,弘歷暗忖,那應該是那些坐化了的龍族前輩的殘存之靈,臉上露出敬重之色,為了種族的繁衍,做出如此的犧牲,值得尊敬。

  金龍王和另外四位長老,心底暗暗點頭,只有花龍大長老不屑的冷哼一聲,待看到宛如微眯的眼睛時,目光閃爍的錯開,雖然他也知道此時的紫鳳王修為還未恢復,但是近萬年留下的威名,再加上百里晟軒鎩羽而歸的事情,更是使得他升不起對抗的心思。

  "你現在放棄還來得及。"敖坤看著弘歷。

  弘歷並未說話,目光直視幽潭。

  見此,宛如擔憂的說道:"弘歷,那化龍池的力量極為暴虐,若是覺得達到了自身極限就立刻出來,千萬不可逞強,你的事額娘自會再想辦法。"

  "是呀弘歷,你可不能出事,能不能成為金龍都無所謂,你一定要平安回來。"最差,她可以放棄龍族的根骨,成為普通的人類,但是絕對不要和弘歷分開。

  胤禛看著弘歷,道:"活著回來。"

  "放心。"弘歷對著幾人淡淡的笑笑,轉身走向幽潭。

  盤旋的龍影顯然認出他非龍族的身份,全都兇殘的撲上,卻在弘歷身上金光環繞的下一刻,眼露迷茫的頓住了身形,繞著弘歷盤桓了幾圈,再次飛回天空,風浪四起的幽潭也再次平靜下來。

  宛如等人緊張忐忑的心情有所緩解,眼睛眨也不眨的關注著弘歷的情況,五位元長老的表情卻是各不相同,花龍是震驚,另外四位長老微怔,隨即眼中露出期待。

  金龍王敖坤則是嘴角微翹,關於弘歷身懷金龍血脈的事,他並未說出來,只告訴他們,弘歷是紫鳳王的兒子,又曾是低位面的帝王,身負龍氣,有可能進化成龍,就是為了避免花龍大長老私底下做手腳,同時也是想看看另外四個老古董的變臉。

  弘歷沖入潭中,看著僅是微弱的波動一下,便再次恢復了寂靜,連一絲的漣漪也未帶起的幽潭,心底莫名的心悸,還沒來得及多想,抽筋拔骨之痛傳來。

  "王,那小子會成功嗎?"其中一名長老捋著鬍鬚,好奇的問道。

  "哼,他就算有點金龍的血脈,那也是人身,想要進化成龍,就要將全身骨骼換成龍骨,那樣的痛楚卻不是強化根骨所能比擬的,即便他能忍受疼痛,保持神智清醒,他的身體能不能承受的了那些力量還不一定,以為有點龍族的血脈就可以化龍,簡直是癡心妄想。"敖坤尚未說話,花龍大長老看著弘歷痛苦扭曲的表情,幸災樂禍的搶先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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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弘歷(六)

  弘歷的身體緊緊繃著,小麥色的皮膚好似虯龍聳動,青筋暴起,喉嚨間是痛苦的低吼,幽潭內的能量,猶如爆發的洪水在他體內肆虐,所過之處,筋脈具毀,皮膚皸裂,殷紅的血液流入幽潭,傳出嗞啦嗞啦的響聲。

  只是這些力量最終的目標卻是他的骨骼,弘歷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體內的骨骼,仿若被巨大地手握緊,骨骼碎裂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撕心裂肺的疼痛,迅速在全身蔓延,精緻的鳳眸此時也爬滿了血絲,連綿不斷的劇痛猶如海浪猛烈的衝擊著他的識海,身體不受控制的抽搐,整個人仿若野獸般低吼咆哮。

  哢嚓!刺耳的聲音再次從體內傳出,弘歷能夠感覺到他的骨骼正被幽潭中的暴虐能量一寸寸的絞碎,這種清晰的感受著自己的骨骼被碾碎的感覺,不是每個人都能承受的,實在很讓人崩潰。

  但是,弘歷清楚的知道,這世界上沒有平白得到的力量,尤其是這種徹底改變一個人根骨,重塑身體的力量,這是一場等價的交換,以生命為賭注的博弈。

  贏,他獲得龍身,不再有人能以他的身份修為為藉口,阻止他和笨龍在一起,同樣也擁有可以和笨龍並肩攜手的力量;輸,便是生命的代價。

  這種巨痛持續了小半個時辰,就在弘歷體內的骨骼徹底粉碎之時,幽潭內的浩瀚能量蜂擁而來,在他周身形成黑色的漩渦,源源不斷的沖進弘歷癱軟的體內,神奇的是,那些能量不僅沒有再破壞他的**,而是順著血液,遊走在體內各處。最後形成極其複雜的脈絡,代替了之前的經脈,大約又過了半個時辰,那些能量開始緩慢的凝固下來,一具新的骨架漸漸成型。

  隨著化龍池能量的不斷湧進,弘歷的骨骼越發凝實,隱隱泛著淡金色的色澤,重塑根骨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宛如他們足足在化龍池之外等了六天之久。

  弘歷緩緩的睜開眼睛,手掌輕握。感受著體內的磅礴力量,眼中露出一抹驚喜。

  見此,宛如等人長舒一口氣。小龍女甚至迫不及待的走到了化龍池邊緣,等待弘歷的出來。

  哼,不過是一般的龍骨而已,看來那個小子的金龍血脈太過稀薄了,還不足以進化成金龍。這樣就好,省的他再費周折了,他的孫子可是有著進化成金龍的可能,只要有足夠的金龍血脈為引,他就可以施展秘術將他進化成金龍,到時他成了龍王。這小龍女還不得的乖乖就範。

  現在,還是從敖坤身上獲得純正的金龍血脈要緊。

  花龍大長老在打著自己的如意算盤之時,敖坤眉頭微蹙。不似其他的人只能用肉眼觀看化龍池內的情形,他身為龍族的龍王——五爪金龍,神識可以不受限制的進入化龍池,自然更清楚弘歷的情形。

  他明明感覺到弘歷進化骨骼之時,體內的金龍血脈有一瞬間的喚醒了老祖的殘靈。可是為什麼弘歷沒有進化為完完全全的金龍,他的骨骼也不是金龍之軀。

  "很高興嗎?不過是一般的龍骨而已。雖然你如今也可以算是龍族,但卻是資質最一般的龍,我雖不會再阻止你和小怡,但是其他的龍族卻未必"看著弘歷微眯的不滿眼神,金龍王並不生氣,不緊不慢的繼續說道:"非本王出爾反爾,龍族本就是高傲的族群,你若是成功的進化成金龍,別說是娶小怡,哪怕是成為下任龍王,其他的族人面對血脈的威壓,也不敢有絲毫的反對和不滿,可是……"

  "可是怎樣?"

  "可是你只是一般的龍族,花龍長老或者他的孫子根本就不需要出手,僅是血脈的壓制便可讓你毫無還手之力。"

  弘歷沉默深思,瞥了眼等待他的宛如等人,深吸一口氣,道:"你給我說了這麼多,無非就是希望我可以進化成金龍,我要怎麼做?"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心省力,金龍王嘴角微翹,"這化龍池本是龍族的師祖——唯一的九爪金龍,面對上古的天地浩劫,他知道自己大限將至,便化身成了這化龍池,護佑著龍族傳承至今,傳承雖未斷可卻再也無人能達到他的高度,就連五爪的金龍也越來越少。"

  "我原以為你體內的血脈是不知道哪代的風流金龍留下的血脈,傳承到了你那裏,如今看來能引起師祖的瞬間清醒,這血脈也許和師祖有些關聯"雖然他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太可能,可是為了龍族的未來,也為了能夠成全小怡,"我希望你能將你的精血放出,引來再一次的進化。"

  "我想不止這麼簡單吧!"

  "自然,若是你真的喚醒了老祖,能達到哪一步,還得看你的機遇。"敖坤挑眉,道:"當然,在這化龍池內耗盡精血,隨時都有生命危險,你也可以選擇出去,畢竟有著紫鳳王在,其他的族人也不會太過分。"

  "雖然明知道你是在對我用激將法,不過我不得不承認,你確實成功了。"弘歷掃了眼半空中的虛影,臉上露出堅毅的表情。

  下一霎,殷紅中夾雜著淡金色的血液,自他體內流出,不同於之前的蒸騰焚融,這次的血珠猶如擊入幽潭的石子,潭水流轉,告別了之前的沉寂,頓時波浪四起。

  "弘歷!"小龍女痛苦的看著,被突然暴起的水浪吞噬的弘歷。

  "怎麼回事?"宛如瞳孔急劇收縮,旋即冷冷的掃向敖坤。

  敖坤心虛的摸摸鼻子,"我也不太清楚,這種情況還真的沒出現過,不過弘歷本身就很特殊,對他來說,說不準是次難得的機遇也不一定。"

  來之前宛如擔心弘歷出意外,特意留下了他的靈魂玉簡,此時光亮雖微弱卻也不曾熄去,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胤禛握緊宛如的手,輕聲安慰:"別擔心,我們靜等其變。"若是弘歷真的出了事。哪怕毀了這化龍池,他也在所不惜。

  佈滿塵埃的大殿之中,弘歷怔怔的望著一具具的龍骨,這化龍池還有這樣奇異之處?

  "沒想到無數萬載的時間,竟然能再次見到那裏的人。"就在弘歷打量著這片陌生的空間之時,蘊含著一種無法形容的強大威嚴的聲音,在天地間響起。

  弘歷心頭一震,抬頭,遙遠的天際一名紫袍男子安然盤坐在金燦刺眼的寶座上,其上雕刻的九爪金龍猙獰舞爪。栩栩如生,僅是望去,弘歷的心神就承受著無盡的威壓。悶哼一聲,嘴角流出血跡。

  "您是…龍族始祖,九爪金龍?"

  "呵呵,確切的說也是你的師祖,我們來自同一位面。雖然血脈微弱,但你的體內確實有著我的傳承。"俊逸男子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小傢伙,你能來到這裏,也是我們有緣,我觀你體內龍骨初成。而且還只是一般龍骨,便幫你一把吧!不過能達到哪種地步,就看你自己了。"

  男子輕笑中。修長的手指輕點,一股極為恐怖的氣息席捲開來,一條看不到盡頭的九爪金龍蜿蜒盤桓在天際。

  與此同時,一道蒼老的無法形容的龍吟,從化龍池深處傳出。彌漫向整個龍族秘境。

  敖坤等龍族之人猛的望向化龍池,淡然的臉上有著難掩的震撼。

  "敖坤。化龍池發生什麼事了?"弘歷還在裏面,千萬可不能出事啊!

  "那是始祖……"

  "真的清醒了?"

  "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該死,那個小子做了什麼,竟然惹怒了始祖。"花龍大長老根本就不認為龍族始祖能夠認可弘歷,下意識的將化龍池異變的責任推到弘歷的身上。

  "大長老不要太過武斷,你怎麼就能肯定是弘歷惹怒了始祖,我怎麼覺得那龍吟中還帶著淡淡的喜悅?"敖坤雙手負於身後,眼光灼灼的盯著化龍池。

  這裏沒有時間的概念,弘歷不知道自己的肉身崩潰了幾次,又重塑了幾次,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想盡辦法的保持神識的最後一絲清明,因為他清楚的知道,若是失去了這一絲清明,他將和那些龍骨一樣長眠這裏。

  只是在無盡的黑暗深淵裏,想要守住這絲清明並不容易,隨著時間的流逝,弘歷的神識逐漸模糊,然而就在他那微弱的燭火散去之時,他的眼前浮現出一張張面容。

  "弘歷,你答應額娘要平安回來。"

  "活著回來。"

  "四哥,等下次我將聖櫻介紹給你認識。"

  "阿瑪,你們要早點回來啊。"

  "弘歷,我等你會來。"

  額娘、阿瑪、弘晱、永漣,還有笨龍……

  弘歷雙瞳猛的睜開,蒼白的臉上青筋暴起,其身後,盤踞的金龍清晰可見,隨著無數金色的絲線湧進弘歷的體內,金色龍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在他的體表。

  良久,寶座之上的男子,嘴角浮起一抹笑,這笑容中有欣慰、有讚賞、也有釋然和灑脫,旋即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成功了嗎?"劫後餘生的弘歷,斂去臉上的笑容,剛要向男子躬身道謝,卻被一股巨大地吸力撕扯著,下一刻,人再次回到了化龍池。

  這是?

  敖坤等人,看著化龍池之上無數的龍族殘靈,竟然對著弘歷隱隱成膜拜之象,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隨著弘歷的緩緩靠近,讓人心悸的威壓,鋪天蓋地的襲來。

  除了小龍女和宛如等人,其他的龍族之人本能的顫抖,那是源自血脈的壓制!

  這小子竟然得到了始祖的傳承!

  敖坤克制住身體的顫抖,臉上流露出動容之色,還帶著淡淡的苦澀,這臭小子明擺著示威呢,也怪之前在龍族時,族人太過放肆無禮,不過這小子也夠小心眼的,現在都已經成了龍族的人了,還這麼記仇。

  "弘歷!"小龍女在弘歷剛踏出化龍池的瞬間,整個人便飛撲了過去,緊緊的抱住他,整個人掛在他的身上,紅紅的眼裏帶著開心的淚水。

  "沒事了,再也沒人能分開我們了。"無論是龍族,還是時間。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宛如這才真正的放心,一直緊繃的身子癱軟在胤禛懷裏。

  "額娘,讓你擔心了。"弘歷眼含歉意的看著宛如。

  宛如穩定心神,笑駡弘歷幾句才甘休,然後道:"敖坤,弘歷已經進化成金龍,他和小怡的事,龍族不可再百般阻撓,否則我鳳族決不甘休。"

  敖坤看了眼弘歷苦笑道:"不阻攔,絕對不阻攔!"現在別說是小怡,就是再納幾條其他的母龍,族人們也不會反對,反而會求之不得,那可是九爪金龍的血脈啊!

  眼見宛如幾人就要離開,被幾位長老盯著的頭皮發麻的敖坤,無奈的乾咳道:"那個紫鳳王,這弘歷……他現在還不能離開。"

  "哦?什麼事?"明知故問的弘歷,眯著眼掃視著敖坤幾人,待見到他們額頭冷汗直冒,才收回身上的威壓,畢竟是笨龍的娘家人,不能太過了,已然成為龍身的弘歷,沒有絲毫變成金龍的覺悟。

  "王兄,你可不能出爾反爾!"

  臭丫頭,胳膊肘還真是往外拐!

  敖坤眼角生氣的跳著,可是瞥到弘歷似笑非笑的樣子,不自在的乾咳兩聲,"弘歷此次獲益匪淺啊!"

  "因禍得福罷了。"

  聞言,敖坤和幾位龍長老的臉上滿是尷尬,就連花龍的臉上也是複雜莫名。

  "你見到了始祖?"

  弘歷點頭,他否認也沒有,他體內血脈對龍族的壓制就是最好的證明。見此,敖坤等人眼中滿是火熱,"這個,你初到我們龍族的秘境,可以讓小怡帶著你到處走走。"

  "對對對,到處走走。"

  "哦,我這卑賤的人類怎麼敢隨意亂闖龍族秘境。"弘歷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小龍女等人也發覺敖坤和幾位龍族長老的樣子很是奇怪,這前後的態度落差也太大了吧!

  "那就留下住幾日吧。"宛如看得出這幾人在蓄意拉攏討好弘歷,看來弘歷得到了不一般的機遇,這樣她就放心了,一直以來弘歷的資質都是她的心病,擔心弘歷因此傷心自卑。

  "恩"胤禛自然不會反對宛如的決定,更何況他記得丫頭正需要幾味草藥,那草藥還只有龍族才有,趁機會讓弘歷好好去敲詐一番。

  弘歷也沒真的要走,那樣故作姿態,一是為了打壓龍族的氣焰,二來也是打著和胤禛一樣的主意。

  只能說,有其父必有其子!

  一行人在龍族待了三天,一番討價還價之後,龍族以損失了近三分之一的珍藏的代價,換的弘歷同意擔任龍族的長老,他和小龍女以後的子女需送回龍族,由龍族教養。

  為了自家王兄的那點財富,小龍女很不負責任的將自己還未出生的兒女出賣了。

  嘿嘿,弘歷的番外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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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弘時

  這是一處清幽的莊園,穿過遊廊,進入月洞門,看到的便是翠柳繞堤,花分兩岸的美景,幾百株桃花如雲似霞,順著花瓣散落的清澈溪流,在桃花深處,隱約可見一棟小木樓,被爬滿藤蔓的竹籬笆圍繞,其內種植著各種奇花異草。

  "這花好漂亮。"女子望著籬笆內狀似孔雀翎羽的血紅花朵,美眸中閃著喜悅,芊芊細指剛要去碰觸,便被阻止。

  "西林覺羅小姐還是手下留情為好,美麗的花兒可都是帶刺的哦。"輕挑玩味的聲音從樓上傳來。

  弘時搖著手裏的摺扇,仔細的上下打量著女子,水藍色的斜襟旗裝,上繡淺色雅致桃花,小兩把子頭上戴著素雅的淺藍色絹花,一隻蝴蝶步搖隨風輕顫,微微上揚的脖頸露出凝脂的肌膚,與耳垂上的明珠交相輝映,纖細的腰肢不盈一握,玲瓏的身姿透著婉約。

  這便是正藍旗佐領之女西林覺羅鶴雅?

  清風拂過,弘時嗅到淡淡的藥香,不是籬笆內的藥草,而是常年和藥材打交道,身上沾染上的淡淡藥香,弘時眉毛輕挑,他的額娘還真是費心了,專門找來這樣一個女子。

  只是……終究不是她啊!

  想了想,弘時嘴角帶上不羈的笑容,緩緩走下木樓。

  "鶴雅見過懷郡王。"西林覺羅鶴雅微愣,旋即嬌羞的行禮,白皙的臉頰泛起胭脂般的紅暈,手指不安的絞著帕子,她知道自家額娘今日帶著她來這赴宴,就存著讓自己嫁入郡王府的打算,她曾遠遠的看過懷郡王一眼,風流灑脫、放蕩不羈,這是她對他的印象。

  可是那又如何。男子哪個不是三妻四妾,除了今上,她不曾見過哪個男人獨寵一人,而且這懷郡王看似風流,可實際上身邊到現在也不曾有過女人,比著那些故作正經的偽君子強了不知道多少倍,所以對於自家額娘的安排,她並不排斥,在看到李夫人眼底的滿意時,心底還有著一絲的竊喜。

  只是沒想到她會和他在這樣的情境下相遇。想到剛才弘時的話語,西林覺羅鶴雅臉上的緋紅更加明顯。

  "西林覺羅小姐怕是迷路了吧,先去閣樓小憩一下如何?"這桃花林是按著五行八卦陣來種植排列的。只因為她曾說過喜歡小說裏的桃花島,所以他磨著弘歷將這桃花莊劃到他的名下,讓人改成如今的摸樣,若是不熟悉很容易迷路。

  "我這沒什麼茶葉,都是自己製作的花果茶。西林覺羅小姐若是不介意就品嘗一下。"因為她喜歡花果茶,製作花果茶便也成了他的嗜好,今日的花果茶,是他新配置的,用的就是初綻的桃花瓣和天女花的嫩芽,使用清晨採集的朝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