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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瑤同人]還珠之永璂和乾隆 BY 緣明輕(乾隆X永璂)

搜索關鍵字:主角:永璂,乾隆 │ 配角:皇后,還珠等人│ 其它:BL,還珠同人,反瓊瑤,父子曖昧,永璂重生

攻:乾隆
受:永璂

【文案】
跟隨著大流,進行一次反QY的旅程!跟風,純粹跟風。
寫的是永璂和乾隆的狗血,沒人寫過,我總是在YY,這不,等不及別人開坑了,自己開一個,見笑見笑!
劇情什麼的被我打亂了,如果要看一步一步來的話,抱歉
比如巫蠱娃娃和免死金牌這些的都在第二部結尾的時候,可是我這個人性子急,恐怕不會容忍劇情發展到那裡才對,所以提前拉出來遛了,正好,給十二一個名正言順提早出場的機會!
用劇情創造奸、情,這就是我的目標!

主要講的是永璂在死後一直沒有投胎,後來重生了,替皇后平反,對令妃等人展開一系列報復,並和某人產生的曖昧。。。

內容標籤:重生 宮廷侯爵 不倫之戀



☆、1第一章 恍然如夢

  愛新覺羅永璂,乾隆的第十二子,那拉氏皇后的兒子,用他虛無的眼睛看著他死後,所謂美好的令妃娘娘人後如何囂張醜惡的嘴臉,看到了他皇阿瑪對那個毒婦的深情款款。

  不,或許不是深情,或許只是留戀那種溫柔,像尋常百姓家的那種夫妻之間,可是,他皇額娘呢?皇帝和令妃倒是真的最後做了像是一對平常夫妻那樣的情分,即使皇上多情,但是令妃卻有能力讓他一直不忘記還有一個人在等他,真是好手段。後宮所有的人都在等皇上,可是皇上卻只看到了令妃的等待,當真好笑!

  不過,皇帝做一切事情都沒有錯,有錯的,只是別人,只有別人!是的,所有人都沒有錯,只有他皇額娘錯了!錯在為什麼愛上皇帝,愛上那個永遠都不會錯的人!

  他看著他曾經的五哥帶著他曾經喊過的小燕子姐姐慢慢的在雲南開心的老去,看著他的紫薇姐姐一生活在福爾康的愛情裡,看著令妃生下了十五阿哥永琰,看著永琰登上皇位,看著令妃死後被追封為皇后。

  而他的母親,卻因為不得皇帝所喜,鬱郁而終,最後居然以皇貴妃之禮安葬!他的皇額娘只有他一個兒子,他死的時候只有二十五歲,還好,他的母親比他去得早,否則恐怕就不是傷心鬱郁而終了吧,恐怕能氣瘋了了吧!

  他的命短,連他自己也以為是因為身體不好的原因,卻在他死後,知道了事實!魏佳氏,美好的令妃!

  他真的即使應該失去所有感覺,卻依舊覺得寒冷,自己難道不是皇阿瑪的兒子嗎?偏心到這個程度,讓他甚至一度感到好笑!

  五阿哥永琪,參與真假格格事件,參與香妃事件,劫獄,私奔,欺君,假傳聖旨,每一件都是死罪,每一件都能砍頭,他的福晉小燕子沒大沒小,沒有規矩,經常闖禍,卻依舊得了皇阿瑪的寵,甚至在為了小燕子拋棄了皇宮,拋棄了他的皇阿瑪,拋棄了他早就死了的皇額娘,卻依舊封了榮親王!不知道,皇阿瑪死後,會不會覺得他的不正常,應該不會,他的皇阿瑪都是對的!

  永璂看著他的皇阿瑪一天天老去,直到他的皇阿瑪死,他還是一個貝勒。成年皇子中,唯一的一個貝勒,到死都沒有見一面他的皇阿瑪的貝勒!

  論身份,他是嫡子,是所有皇子中地位最高的,但是到頭來,唯有他什麼都不是!甚至連乾隆最看重的面子,都沒有為永璂帶來更多的體面。

  最是無情帝王家,永璂一直都知道的,真的都知道!所以他額娘的死,甚至於他在世時所受的不公平他都沒有真正的怨恨過誰。

  死了,就消散了,什麼都沒有了。來世都忘了,他的額娘也已經投胎了吧!希望額娘不要再愛上一個不愛他的人了。而他只要沒有意識了,也就不覺得委屈了吧!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死了,卻還有意識,徒勞的看著那些人的幸福,徒勞的看著那些人讓自己厭惡的嘴臉。

  有人死前說,死後化作厲鬼,永璂想,可能就是這種沒有辦法的看著自己不想看的東西,一遍又一遍的回憶自己的曾經,不想恨,卻不知道除了恨之外,還可以做什麼?

  生前,不想恨,死了,不得不恨!

  他對他的額娘,有愧疚,有心疼,他死之前有時候還在想,是不是因為母后不受寵,所以父皇不喜歡他。不是他故意這樣想,而是總有人在他身邊這樣說!雖然不至於讓他怨他額娘,卻讓他不想去爭,不想去奪,甚至不去關注自己的委屈。

  死後,因為時間的沒有意義,他有時候在想,若是當時他能在堅強一點,他能有能力一點,會不會,就有能力保住他的額娘了呢?甚至也想的很清楚,但是他的額娘,不僅僅是愛著那個人,更是為了自己考慮,為了自己委屈。

  可是,額娘死了,可以說是從一隻燕子飛進皇宮開始的悲慘,可以說是那些腦殘的一群男盜女娼,卻滿口大義的人給連累了。可是這個時候想清楚了,又有什麼用?

  他死了之後,看得太多的陰謀詭計,看的太多的世事無常,心都累了。甚至,他看到了大清的滅亡,但是他的心卻沒有一絲的波動,時間太久了,現在的大清不是他的時代,沒有他在乎的人,他唯一在乎的皇額娘。時間越久,他皇額娘哭泣著的臉,他就記得越清!

  直到新時代的來臨,他以為他會一直這樣下去,沒有盡頭,無法自殺,無法睡眠,沒有感覺,只是看著。看著死死生生,看著一年又一年!

  有人說,2012年是世界末日,是不是世界末日,永璂不知道,但是他第一次想睡覺了,在那新年鐘聲想起的時刻。

  夢裡,他活著的時候所有的回憶回來了,一絲不差。那些被時光模糊了的影像,重新又鮮活了起來,夢裡面那個小小的他飛奔著撲進他額娘的懷裡,嘴角不由得掛起一抹笑意,但是眼睛裡的淚水卻怎麼也止不住,流淌的是怨恨還是悲哀。

  皇額娘……

  *******************

  令妃如今還沒有兒子,轉眼間,皇上就將當今皇后的兒子送到了她的手上!十二阿哥是嫡子,而皇上最看重的五阿哥對她非常敬重,無論怎樣,她想要的太后的位子,都唾手可得。

  但是,這還不夠,如果,如果她有一個親生兒子,她一定要讓她的兒子坐上那個位子。看著因為傷心而昏死過去的十二阿哥永璂,令妃眼中寒芒閃過,現在不能動你。

  “皇上駕到!”

  令妃換上溫婉的表情,恭敬又不失柔美的甩帕子行禮:“臣妾叩見皇上,皇上吉祥!”

  “免禮!令妃,朕今天將十二阿哥放在你這裡暫養,你就多費點心了!”乾隆回過神來也覺得有些不妥,但是看到令妃溫柔賢淑的樣子,又覺得永璂放在令妃這裡比那個惡毒的皇后那裡好的多。

  “皇上說笑了,這是臣妾的福氣才是。”令妃聽到皇帝對她這樣客氣的說話,心裡止不住的高興,這在宮妃裡算是獨一份了吧!

  “哈哈,如果皇后有你一半的包容就好了!咦,怎麼不見永璂?”看到十二阿哥不在這裡,乾隆不由得有些不高興,難不成還跟他耍小性子不成?

  “回皇上的話,十二阿哥哭累了,睡著了。臣妾想著今天也難為十二阿哥了,就沒有叫醒他了。請皇上恕罪!”什麼睡著了,明明是昏死過去了。卻被一句睡著了掩過去了,甚至還將今天的事情藉著十二阿哥的事情再次的提了出來,給皇后上眼藥,雖然看起來,皇后好像沒有了跟她鬥的能力,但是終究還是皇后,要小心一點才是。

  順便也體現以下她的大度和母愛,現在十二阿哥還養在她這裡,雖然不能讓十二阿哥得了皇上的另眼相看,但是也要讓皇上不能再厭惡十二阿哥了,否則不是自己跟著受牽連!

  “也是,走,和朕一起去看看永璂。”乾隆聽令妃這樣一說,也是覺得對永璂有些殘酷了,可是攤上那樣一個額娘,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臣妾遵旨!”

  乾隆進來就看見,睡著的永璂,嘴角帶著溫暖的笑意,卻沒讓人覺得開心。走近一看,才發現,他的眼淚竟是止不住的再流,仿佛不流乾了就不停一樣。

  本來乾隆對於皇后的不喜,讓他對於這個兒子也看不上眼,甚至心裡也沒有什麼印象,大都是資質愚鈍,不堪造就之類的。也從來沒有了解過這個孩子,當然其他的兒子了解的也不多,近些年來,他最看重的就是五阿哥永琪了。

  而此時這個兒子的周身,仿佛都散發著濃濃的悲傷,不止是他的眼淚,更因為他嘴角那溫暖的笑容,為他的悲傷添上了一絲絕望。這讓對這個兒子不太上眼的乾隆居然有些許的心痛,或許是被這種悲傷感染了吧!

  令妃將乾隆眼裡閃過的一絲心疼看在眼裡,眼裡寒光一閃,讓皇上開始注重起永璂是她不想看見的。誰知道,乾隆的父子天性居然會在這個時候發作。


☆、2第二章 初醒,見到皇后

  也不等乾隆發話,令妃直接就打破了這種氛圍。走上前去,小聲的喚著:“十二阿哥,十二阿哥,醒醒!皇上來看你了。”溫柔的聲音帶著一絲擔憂。

  乾隆看著令妃的動作,莫名的閃過一絲不悅,抬手讓令妃停了:“算了,不要叫了,讓他睡吧!”聲音有一絲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溫柔。

  令妃起身,擔憂的看了一眼十二阿哥,柔聲回到:“臣妾遵旨!”

  乾隆走上前去,看著那笑著流淚的臉龐,沒由來的第一次對這個孩子升起了一絲歉意,這個時候的孩子,最需要的是母親吧!

  乾隆看著永璂的眼淚流過眼角沒入枕中,枕頭已經濕了一大片,溫柔的用手擦去了又一次流出來的淚水。雖然他的額娘很不好,但是這是他現在唯一的嫡子了。

  收回手的時候,卻見永璂睜開了眼睛。本以為他真的是在裝睡,剛才令妃叫都不醒,看來是對令妃有隔閡了。還沒等他生氣,就看見了永璂睜開的眸子,黑亮的卻好像什麼都看不到,不起一絲的波瀾。甚至連眼淚都沒有了,嘴角的微笑也收了回去。

  空盪盪的看著他,一瞬間,乾隆比之剛才更加的心痛,仿佛和這個孩子拉開了不能達到的距離。睜開眼,卻像什麼都看不見一樣的看著他們,仿佛這樣看著他們很久了,久到了成為一種習慣,成為了一種永恆的寂寞。

  令妃見永璂醒來也沒有跟皇上行禮,走上前去:“十二阿哥,皇上來看你了,快點和你皇阿瑪行禮啊!”

  永璂眼中不閃波瀾,因為他此時,還是以為在他的回憶裡呢,什麼話都不說,也說不出口,看著就好了。已經麻木了,不是嗎?

  乾隆看著那雙眼睛波瀾不驚,沉寂荒蕪,卻不知說什麼好,心裡也有些急,莫非是出了什麼問題不成:“太醫!宣太醫!”

  永璂任由太醫擺布,依舊如同以前一樣一語不發,但是為什麼他感覺到了太醫手指搭在他手腕上的觸感。他的夢境越來越真實了嗎?

  “回稟皇上,十二阿哥只是傷心過度,封閉了自己,想必過一段時間就好!”太醫也不掩飾,直接就說傷心過度。

  若是以前,乾隆聽到太醫這樣說,想必是更加的不待見這個孩子了,但是此刻聽到太醫說還要一段時間,也就是說永璂有一段時間一直會是這樣的,這讓他怎麼不生氣。

  “朕養你們是白養的不成?!等著過一段時間,要你們幹什麼用?!”乾隆此時看著那雙一片荒蕪的眼睛就心痛的不行,怎麼讓他心平氣和。

  在他發話的時候,太醫跪在地上不住的請罪,無論怎樣,請罪就是了。這是太醫們的共識,只要皇上一發脾氣,不管是不是太醫的錯,都是太醫的錯!

  令妃在旁邊倒是沒有想到,今天的皇上居然為了十二阿哥的事情大發脾氣!看著床上呆呆的永璂,令妃也開始抹眼淚了:“十二阿哥怎麼就遇上這樣的事情了?”

  一貫能引起乾隆憐惜的令妃的眼淚,頭一次讓乾隆覺得反感,他兒子還沒死呢!這就哭上了!

  “皇上!皇上!求求皇上了!把永璂還給我吧!臣妾不能沒有永璂啊!皇上!!求求皇上了!”毓秀宮外傳來一陣兵荒馬亂,還沒等乾隆反應過來,皇后已經闖進了內室。

  本來就為皇后之尊,即使不受寵也不是這些侍衛太監宮女可以攔截的。這不還沒等稟報,就已經闖進來了。

  卻在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令妃使了一個顏色,身邊的嬤嬤和宮女,就貌似柔和卻十分強勢的架住了皇后。

  “堂堂皇后,這樣不顧禮儀,成何體統?!”本來就不待見皇后,今天才看在小燕子和紫薇的面子上饒了皇后,如今又這般瘋瘋癲癲闖了過來,更是讓他不喜。

  令妃用手帕掩住嘴角,柔聲的勸慰著:“皇上莫要生氣,一定是皇后娘娘聽說了您傳太醫,這才擔心十二阿哥。”明著說是擔心,話裡卻有暗指皇后在毓秀宮有眼線!

  令妃在這邊給皇后上著眼藥,那邊的永璂從皇后的聲音傳來就有些懷疑自己身處的狀態了,因為他感受到了心痛,這種已經好久沒有的感覺了。

  拉開被子,伸手捏捏自己的手,結實的疼了一下,恍恍惚惚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卻突然想起來,那二十一世紀有一個名詞叫穿越,有一個行為叫重生!

  卻不知他的動作已經被乾隆看見了,乾隆見剛才還一動不動的永璂,現在居然拉開了他的被子,還在自己手上捏了一下,看著他使勁的樣子和手臂上留下的淤青,不由得有些心疼,也顧不上令妃上眼藥的事情了。

  直接走上前去:“永璂,怎麼樣了?那裡還不舒服?”

  聽到乾隆的聲音,永璂轉過頭,看著這個鮮活的人,他的阿瑪,眼裡卻還是滄海桑田的寂寞。

  聽到皇帝的問話,剛才伏地哭泣的皇后,抬起頭來,激動的喊道:“永璂!額娘的永璂!你怎麼了?”

  無論在夢裡還是現實中,唯一能讓他情緒起波瀾的就是現在那個哭得正傷心的額娘。他也記起來了,這個時候就是在淑芳齋查出巫蠱娃娃,結果到了最後,查來查去,居然查到了皇額娘身上,最後甚至都要丟了性命!

  後來還是被那兩個草包格格用免死金牌救下來的時候,而自己當時還因此在毓秀宮待過一段時間,直到太后老佛爺回京才回了坤寧宮!

  免死金牌,呵呵,救了個駕,要了兩塊免死金牌!這種殊榮,還真是前無古人啊!免死金牌,一般賜予的都是什麼人啊,居然讓兩個白痴拿去了!

  而這次,也剛好讓皇帝收了回去!剛才的記憶還一直再閃,皇阿瑪認為用金牌救皇額娘,救容嬤嬤,救他,都是浪費嗎?還要一再的讓兩個人想清楚。

  視線從擔心的盯著他的乾隆身上,轉到了一直叫著他名字的皇額娘身上,荒蕪的眼睛,漾起層層的柔波,明亮了晦暗的眼睛!還沒適應過來的他,直接無視了乾隆,從他身邊下了床,走到他額娘身邊,有些小心翼翼的叫著:“皇額娘?”像是不能確認一般,軟軟的呼喊,甚至能軟化人的心。

  皇后倒是不管不顧,直接就將永璂拉進她的懷裡緊緊的摟住:“永璂,額娘的永璂,額娘不能沒有你!”

  感受著身上傳來的皇額娘的氣息,他伸出手緊緊的摟住這個失而復得的母親,臉埋在他額娘的脖子裡,嘴角翹起一個開心的弧度,一聲一聲的叫著:“額娘,額娘……”

  令妃手裡的帕子快捏碎了,心裡咬牙切齒的看著眼前的母慈子孝,再看看皇上的複雜臉色,看來十二阿哥在她這裡是住不下去了。

  而乾隆的心就更加有些難解了,對於永璂無視自己的惱怒?還是對於眼前哭得傷心的皇后隱隱的同情?更多的恐怕是前者,那雙眼睛裡,看到皇后時,明亮起來的色彩,還有那翹起來盡是開心的嘴角,想忽視都忽視不了!可是對於自己,卻是那副不死不活的樣子,現在乾隆是死都不想承認他為了永璂那副不死不活的樣子心痛的事情了。

  哭了一陣,皇后將永璂抱在懷裡,面對著皇上跪著哭求:“請皇上將十二阿哥還給臣妾吧!求求皇上了!”

  永璂這時將臉埋在他額娘的懷裡,他怕,他怕他一抬頭,忍不住就露出恨意來。就在剛才,他額娘貴為皇后,大庭廣眾之下,就被他皇阿瑪差點殺死,現在那個令妃居然在額娘給皇阿瑪磕頭的時候,就站在皇阿瑪身邊!居然敢?

  永璂給他額娘的聲音最好的支持就是,死都不放開他抱著額娘的手。乾隆在一旁看著,永璂的表情沒辦法看出來,但是他握著他額娘衣角的手骨節已經泛白,可見他用了多大的力氣。

  “罷了,永璂就跟皇后回坤寧宮吧!皇后,以後做事情不念著自己,也要為永璂考慮,再有下次,朕就真的不念舊情了!”乾隆沒有辦法,也有些憐惜永璂。既然永璂真的不想離開他母親,那就算了!只是永璂以後的學業,他倒是要多抓一下,即使他額娘是這樣,也不能把他給耽誤了!

  “謝謝皇上!謝謝皇上!”皇后高興的語無倫次。

  “謝皇阿瑪恩典!”永璂也不抬頭,直接就磕頭謝恩,低下的頭,看不清一絲表情!


☆、3第三章 母子談心

  回到坤寧宮,此時的坤寧宮依舊被侍衛重重包圍,領路來的太監小李子,順便宣布了皇上口諭,撤了坤寧宮的包圍。

  還沒等皇后和永璂安坐,同樣被限制行動的容嬤嬤就立馬出來了:“娘娘,您沒事吧?十二阿哥也回來了,回來好回來好,老奴給娘娘,十二阿哥請安!”

  容嬤嬤倒是真心的對他的皇額娘的,她皇額娘死的時候,容嬤嬤也殉葬了,倒是難得的忠僕,尤其是在後來那段他皇額娘失寵的那段時間,即使過的艱辛,容嬤嬤也沒有一絲的懈怠!

  “娘娘,您不要灰心!皇上既然讓十二阿哥回來了,說明他還是在乎十二阿哥的。等太后老佛爺回來,讓老佛爺替您做主!”容嬤嬤看著皇后黯然的神色,不由自主的安慰道,同時也說的是事實,後來所知,太后的確不太喜歡這兩個格格,可是皇帝喜歡,母子不合可不是太后想要的結果。

  到了最後還是面上接受了這兩個格格,但是剛說接受,就讓皇帝將她們嫁了出去,眼不見心不煩。不過,倒是隨了那兩個的願望了!

  皇后聽了容嬤嬤的話,也不激動,只是心如死灰:“算了,容嬤嬤,我已經死心了,皇上是一點都不待見我,我做什麼都是錯的,只要有人說我做了壞事,皇上甚至不問我,就直接相信,你讓我拿什麼去討公道!”

  “娘娘……”容嬤嬤還想再說什麼,但是被永璂打斷了:“好了,容嬤嬤,皇額娘累了,要休息了,我今天和皇額娘一起睡。容嬤嬤等一下親自端一碗粥過來!”

  說完就拉著他皇額娘進了內室,永璂拉了拉他皇額娘的衣袖:“皇額娘,讓其他人都出去吧,我想好好睡一下!”

  雖然皇后對永璂的轉變有些詫異,但是也不動聲色的將伺候的太監宮女們都打發下去了。

  而容嬤嬤聽十二阿哥說親自,也覺得有異,於是也真的親自去廚房裡端了一碗熱粥,一個人進了內室。

  “容嬤嬤,關上門,小心看著,一些不長眼的蒼蠅蚊子之類的,很討厭!”永璂看只剩下皇額娘門邊的容嬤嬤,裝著天真的臉,終於沉了下來。

  “永璂,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皇后看永璂臉色不對,不由自主的問道。容嬤嬤也是擔心的朝他看來。

  永璂沒有回答,直接把他要說的話挑明:“皇額娘,你想就這樣算了,我不想!皇額娘,你剛剛差點就死了!我是不會放過她們的!”

  “永璂,你怎麼突然說這樣的話,你不是一直很喜歡小燕子和紫薇的嗎?”皇后雖然覺得聽到兒子這樣說心裡安慰,但是卻依舊很詫異!

  “皇額娘,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永璂不想回答那個一直很喜歡小燕子和紫薇這個問題,的確,他還小的時候,的確喜歡過那個肆意妄為的小燕子和溫柔的紫薇,但是此刻他想起來卻只是想吐!那樣的人!

  皇后一聽喜形於色,一向有些嚴肅的臉也柔和了下來:“額娘知道了,可是你皇阿瑪很喜歡那兩個格格,而且她們剛剛還救了額娘,所以就算了吧!”

  容嬤嬤一聽皇后這樣說,一急就想說話,但是看著和往常不一樣的十二阿哥忍了忍沒有說。

  “皇阿瑪喜歡?那就讓皇阿瑪討厭她們就好了。”永璂記得憑著他們的闖禍功夫,死的機會多得是!“至於說救了額娘,就更可笑了!免死金牌皇阿瑪真的能讓她們一直攥在手裡嗎?額娘只是個理由罷了!而且,難道不是她們害額娘到這個地步嗎?還有那個娃娃,綢緞居然是坤寧宮的,看來咱們宮裡釘子不少啊!”

  永璂口裡溫柔的咬出:“既然他們自己找死,那就去死好了!”

  “永璂,你知道不是額娘做的嗎?”皇后疑惑,畢竟當時沒有一個人相信自己,甚至想屈打成招,想起來,當時的絕望心裡還是有些發寒!

  “即使巫蠱娃娃是假的,皇額娘也不會害皇阿瑪的!”永璂說出了皇后的心聲,即使知道巫蠱娃娃並不會有作用,皇后也不會做出那樣可能對皇上有危害的事情去陷害別人!可是,沒有人相信!沒有一個人相信!不,她的兒子相信她!這就夠了,她滿足了!

  “永璂,雖然你說的都對,但是要你皇阿瑪討厭那兩個人,還是有困難的。額娘不想你再離開額娘的身邊了,額娘不想你再出事!額娘想明白了,額娘不爭了,只要永璂你過得平平安安的就好了!”皇后是真的心灰意冷了。

  “額娘你不明白!如果你真的不爭了,我們就離死不遠了!尤其是皇額娘你是皇后,我是皇阿瑪唯一的嫡子,如果不爭,沒有人會容得下我們的。”永璂不想讓她額娘就這樣陷入誤區,直接點明,上一世他就是這樣死的不明不白。

  “什麼死不死的,以後不許說!”皇后才從鬼門關走了一趟,對死這個字十分的敏感。但還又覺得永璂說得對,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

  容嬤嬤倒是忍不住了:“娘娘,十二阿哥說的對啊!其他宮裡的嬪妃們可以不爭,但是娘娘你卻不得不爭。就算不為自己,也要為十二阿哥啊!”

  皇后聽了也覺得贊同,但是想到她如今的處境,不由得苦笑:“我拿什麼去爭,只要皇上不待見我,我就永遠沒有辦法爭得過別人!”

  “皇額娘錯了,這個後宮裡,最能說上話的不是皇上,而是老佛爺,皇額娘當時當上皇后的時候,即使老佛爺一手促成的!只要皇額娘能得老佛爺的喜歡,皇后這個位子,任何人就都搶不走!至於其他的事情,兒臣已經長大了,就交給兒臣吧!”永璂說的信心十足,斬釘截鐵!

  重生了,他要讓他的皇額娘母憑子貴!

  “永璂你說的對,當時額娘當皇后的時候,就是太后老佛爺提議的。想來這麼多年來,你皇阿瑪卻從來沒有把我當成他的妻子!額娘也不在乎了,只要永璂你好就好了,放心,額娘一定把皇后的位子坐的穩穩的。”皇后也不是笨人,一點就透!

  “額娘,暫時你不能走動,就好好想想怎樣討老佛爺歡心,無論我的事情最後能不能成,我一定要在我之前,讓還珠格格那群人和令妃先我而死!我要讓他們體驗一下什麼是地獄!”永璂說的非常狠,這麼多年來的孤寂,讓他除了對皇額娘的感情,就只剩下對那群人的恨了!

  “永璂,別說什麼死不死的,為什麼你一定要他們死呢?”就算皇后一直和她們作對,也沒有一定要整死她們的想法,畢竟皇帝的寵愛擺在那裡!

  “皇額娘以為那個巫蠱娃娃是哪裡來的?什麼地方的那種東西能那麼容易進了淑芳齋,還是那麼容易就被搜到了!什麼人能在那群人不注意的條件下,把東西放進淑芳齋!坤寧宮的東西是怎麼成為另一個摸樣的?”令妃,那個狠毒的女人,那個偽善的女人!


☆、4第四章 恨意難平

  “是她!她怎麼敢?”皇后大驚失色,她還以為是其他宮的妃嬪一箭雙鵰的想除掉她,居然是令妃!也對,只有令妃的人出入淑芳齋是沒有一點猜疑的。

  雖然她一直跟令妃過不去,其實也只是因為皇上寵愛她多了一點而已,沒想到,居然差點就死在她手裡了!那麼,還珠格格她們救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麼?她卻是不知道,令妃也有自己的考量,畢竟皇后是太后欽點的,若是太后不在宮裡的時候,就殺了!查出來和小燕子她們有關,那她在太后面前就落不上好了。至於皇后,沒有了皇上的寵愛,什麼都是假的。若是皇后死了,她的身份是沒有可能封后的,倒是後來一個有手段的,豈不是便宜了別人!

  “沒有什麼不敢的,皇額娘。她是一個包衣奴才,但是稱呼從奴婢一直到本宮,期間的手段豈能乾淨,連富察皇后都成了她的墊腳石,甚至在毀了三哥的事情上出了不少力,她還有什麼不敢的!”永璂諷刺的笑道,他一定要把令妃成為皇后的十五阿哥,以後的嘉慶,殺在他媽肚子裡!沒有了兒子,沒有了身為皇儲的兒子,他倒要看看,令妃拿什麼封后,即使是追封!

  “可能永璂你說得對,可是無論怎樣,還珠格格她們卻得你皇阿瑪的寵,你皇阿瑪不待見我,連帶著也不喜歡你,是額娘對不起你!”皇后又想起乾隆對待她的態度,和對她兒子的態度,自覺對不起兒子,潸然淚下!

  “皇額娘,那個還珠格格被封為還珠郡主了吧!可笑那個紫薇是皇阿瑪的親生女兒,也只是一個沒有定級的明珠格格,而一個市井無賴居然被封了郡主!得寵?恐怕皇阿瑪寵的只有那個敢鬧的小燕子,夏雨荷?等了一輩子,成就了一個還珠郡主,也算她的能耐,只可惜她的女兒卻比一個身世不清不楚的人還低,也幸好夏雨荷已經死了,若是活著,估計會被氣瘋吧!”永璂在後來一直想不通,為什麼一場尋父的戲碼,最後成全了一個與皇阿瑪有仇的還珠郡主?

  “那個夏紫薇恐怕是被她娘養傻了,整天情情愛愛的,被人奪去了父親,還一副聖母的樣子一心一意的對那個小燕子,恐怕她還不知道小燕子比她的身份要高吧!不過,宮裡的人大都看不慣淑芳齋,就她額娘等了一輩子,宮裡的這些女人們,不都是要等那個人一輩子的,偏偏她就嬌氣了。那個明珠格格還一直拿這個說事,明擺著給讓人不舒心!”皇后在永璂的引導下,也將她一直都不知道如何說的話,一股腦的就說出來了。

  “額娘別生氣了,以後兒臣一定會讓額娘以我為榮的!定不讓任何人在欺負額娘了!只是額娘,您的脾氣,也要在皇阿瑪面前收一收,看不過去的,就不理睬就行了。等到老佛爺回來了,倒是要麻煩額娘為了我努力了!”永璂是擔心他皇額娘如果在老佛爺回來前,跟人起了衝突,自己現在還沒有一點根基,若是保不住額娘的話,卻怎麼辦?

  “永璂,你就放心吧!什麼麻煩不麻煩的,我是你的額娘,額娘現在也只有你了!只是,若是太后也喜歡那兩個格格該怎麼辦?”皇后顯得有些擔心。

  “額娘放心,老佛爺定然是不會喜歡沒有規矩的小燕子,我看宮裡除了一些不通人事的,沒人喜歡小燕子。至於紫薇,雖然是皇阿瑪的女兒,但是一個未婚生子的漢家女子生下來的女兒,老佛爺也要能喜歡的起來!而且老佛爺最重孝道,你看那個夏紫薇,她娘的孝期還沒過呢!就已經花花綠綠的了,還已經跟福爾康那個包衣奴才私定終生。因為皇阿瑪的關係,沒人敢說什麼,只當看笑話了。等到老佛爺回來,就看皇阿瑪這個大大的孝子,站在那邊了。”永璂完全不擔心太后的態度,只是說到孝子的時候,有些諷刺,為了這兩個民間格格最後一而再再而三的頂撞老佛爺,為了那個紅杏出牆的含香,居然威脅老佛爺,當真是大大的孝子啊。

  永璂該說的都說了,又見額娘又有些累了,便柔聲道:“額娘,今天我和你睡好不好!我想你了!”永璂是真的想他的皇額娘了,在那些寂寞的日子裡,額娘是他唯一的牽掛!現在能窩在額娘的懷裡睡覺,倒是真的讓他有些飄飄然。

  皇后見她侃侃而談的兒子露出疲憊的表情,心裡不由得柔軟,讓容嬤嬤也去休息,便摟著她唯一的慰藉睡了過去。

  永璂靠在他皇額娘懷裡,這才放鬆下來。從死水一樣的生活,重新回到了這個鮮活的時空,他只能努力的調整心態以適應現在的生活,才醒來,情緒外漏的太嚴重了,他甚至不知道,他的那個皇阿瑪看出來沒有,不過即使看出來,也只是不正常而已,他兒子的身體,裝了一個活了更久的兒子的靈魂,他倒不相信,那個人能猜出來!

  只是他明明記得,當時他在毓秀宮待了將近兩個月,才回到了坤寧宮,這次倒是剛進去就又出來了!不過一切都沒關係,還珠格格,明珠格格,五阿哥,福爾康,還有令妃,希望他們不要太脆弱。也希望他的皇阿瑪再腦殘一點!

  是的,他對他的皇阿瑪也有著很深的怨念,難道他不是他的兒子嗎?呵呵,他死的時候二十五歲,而他的皇阿瑪活了八十多歲,他死的時候,甚至宮裡沒有任何動靜,他的阿哥府也是冷冷清清,比之一個奴才的婚禮都不如!當真讓他心寒,當真讓他痛不欲生!只是這種怨念,不能對任何人說,連他額娘都不能說。

  就像這次,明明是他的皇阿瑪不問青紅皂白,明明是他的皇阿瑪被小人所迷惑,但是私底下卻不能說任何怨恨的話,因為那是皇上!皇上的一切決定都是對的!

  算了,皇阿瑪,他倒是真的不想在意了!明天還要去上書房上課!閉著眼睛,放緩呼吸,下次醒來,他就要真正的面對這個世界的一切事情了!


☆、5第五章 上書房(一)

  紀曉嵐對於十二阿哥永璂,總是有一種複雜的心態。就拿身份來說,在他們這些漢臣眼裡,這十二阿哥是嫡子,也是皇上唯一的嫡子,滿滿當當的就是儲君的最好人選。但是,偏偏卻有一種阿斗的感覺,總是讓人想誇都找不到理由。

  倒不是說他有多麼不堪,也不是說他性格頑劣,明明是嫡子,但是在一群皇子阿哥裡面總是拿不出身份的感覺。已經十三歲了,也算是成年了。但是在學問方面還是像一個稚子一樣,這讓紀曉嵐總是搖頭嘆息!

  而這個十二阿哥的性子也算得上是比較憨厚,若是一般人倒也沒有什麼,可是在這個皇宮裡面,憨厚就是缺點!倒是皇后將這個孩子給保護的太好了,皇后也是個直性子,聽說昨個還差點連命都丟了!還差點讓十二阿哥跟了令妃,聽聽這是什麼事?堂堂的嫡子送去給小妾養?

  還有這個令妃,說是漢妃不是漢妃,說是滿妃不是滿妃,就是一個包衣奴才!將自家的嫡子讓奴才養?!若不是昨天又送回去了,估計今天的摺子就會有一大堆了吧!什麼事啊!

  昨個十二阿哥做得好!不管裝病還是真病,出了那個毓秀宮就是好事!雖然心眼實了一點,倒是一個大大的孝子。只是看他還是比較喜歡那兩個不著調的格格,到底還是小孩子心性!

  早上皇上派人來傳話,說是今後多多的提點十二阿哥,也不知道皇上是什麼意思?不是一直都不喜十二阿哥嗎?看來宮裡傳言十二阿哥可能引起皇上的可憐,還真不是空穴來風啊!

  不過,培養十二阿哥這事,他倒是大大的贊同!嫡子繼位本就名正言順,難不成最後還能輪到那個五阿哥繼位不成,先不說她母親瑜妃生前不受寵,他又非長非嫡的,最關鍵的是跟那個令妃走的很近!

  不孝!看他恨不得直接就叫令妃額娘了!皇上也對這個五阿哥多有看重,可見令妃這個枕頭風不可輕視啊!文才是不錯,可是也沒到什麼境界啊,卻整天眼高手低,鼻孔看人!

  說到這個鼻孔看人,就讓紀曉嵐想到了令妃的娘家福倫一家子!真真恨不得吐口唾沫淹死他們!包衣奴才在皇上面前稱臣,看不起別人,聽說還經常行走於後宮,在宮裡還稱什麼福大爺,福二爺,奴才是誰的爺?御前就是皇孫貴族,皇親國戚都不敢稱爺,倒是讓他們家開了先例,早晚有一天死在這個上面!

  真是以為搭上了令妃就成國舅了,沒翅膀還想飛,也不怕摔死!

  這一切其實最最應該擔上責任的就是當今聖上,可是紀曉嵐也知道,皇上的事情不是他能說的,而且除了這些事,皇上也算是一個難得的明君,有誰是十全十美的?也只好在心裡怨念一下,然後期待這些事情影響小點罷了!

  看著手上的雖然幼稚卻認真的功課,紀曉嵐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若是一般人家,這樣就是優秀了吧!可是他偏偏是阿哥,還是嫡子!

  眼看著時間就要到了,十二阿哥還沒有來,紀曉嵐想,終究還是個孩子,受了打擊卻是沒有辦法這麼快就好。

  永璂也沒想到他居然遲到了,這麼多的時光,重新的感受到了睡著的感覺,和額娘的懷抱,讓他沉溺的不想起來。而他一向嚴肅的額娘也因為打擊過大,又看著仿佛一夕之間長大的孩子,心疼的讓他多睡了會。

  這正急急忙忙的往上書房趕過去呢,卻不想就撞上了小燕子溜達。因為急著走,只是拱手打了個招呼就趕著要走。卻不想,小燕子不樂意了。昨個她也是看紫薇要救皇后,她才一起救得,還讓皇阿瑪把她的免死金牌收走了,心裡正在生氣呢。卻見十二阿哥對她不理不睬,視若未見。

  一氣之下,就攔下了永璂:“喂,你真沒教養,我昨天還救了你額娘呢,你都不知道說聲謝謝嗎?皇后那個人果然是不會教孩子,早知道昨天就不救她了,讓皇阿瑪殺了她算了!”

  永璂本不想過多的和她糾纏,第一天上課遲到就已經讓他暗自生惱了,卻還來一個白痴無賴一直糾纏。他不是以前的永璂了,自然不會感恩戴德的再次謝謝她們!

  永璂從出了坤寧宮就發現可能有人在跟蹤他,對於小燕子,他本來就不打算計較的,但是這個還珠格格卻一直說話不清不楚的,真是明知道要忍卻還是忍不住。

  “還珠格格,若是永璂沒有記錯,昨個永璂可是跪下跟你道謝了的。如果還不夠的話,只要永璂我能做到,你能受得起,我都答應!”永璂面無表情的說道,算了既然遲了!等一下去跟紀曉嵐請個罪算了!

  “喂,你是什麼態度?果然是有什麼夫人就有什麼孩子的。”小燕子一個勁的依依不饒。

  卻不想永璂聽了這句話,居然笑得開心:“是有其父必有其子!”糾正著小燕子的話,他也同意,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小燕子也是白痴,直接就說:“對,就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你額娘那個惡毒的人教出來的孩子也忘什麼恩什麼的。”

  永璂怒極反笑,咬牙切齒的說:“是忘恩負義,而且,我的父親是皇上!如果你真的想要頭一顆要命一條的話,你就繼續說吧,只可惜,你的免死金牌昨天‘浪費’了!否則,小燕子姐姐還有四顆頭,四條命呢!”

  說完,頭也不回的招呼跟著他的小太監就要走。結果沒發現,紫薇也從另一邊過來了,剛好就聽見了永璂的話。這下雖然聖母,但是也有些不悅!

  “十二阿哥怎麼了?以前不是好好的嗎?我們還在一起玩呢!”紫薇雖然也不高興,但是不像小燕子一樣莽撞!

  本來永璂不想理這個聖母的,但是轉頭時發現,有一個人快速的躲到了假山後面。而那個人,是皇阿瑪身邊的人。再一想他剛才和小燕子之間的對話,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雖然不爽他皇阿瑪,但是生在這個年代,皇上可以決定任何一個人的生死,他還有他的額娘和一生的怨念,可不能出師未捷身先死!

  腦袋急轉之下,閃過昨天在毓秀宮的時候,他皇阿瑪眼裡不容錯認的心疼。賭一把!

  “哼!我以前一直以為你們都很善良都是好人,沒想到你們居然和別人合起夥來害我額娘。我看錯你們了!”這幾句話倒是把永璂這個年紀的幼稚表露無疑!

  小燕子一聽,立馬急了:“我們才救了皇后,皇后居然就這樣說我們壞話,我還以為她會改邪歸正呢?真是太讓人失望了,她真不配做皇后,令妃娘娘比她好多了!”

  紫薇也沒攔著,反而幫腔:“十二阿哥,小燕子說的對,即使她是你額娘,你也應該有是非觀念!娃娃的事情,皇阿瑪已經查清楚了不是嗎?”

  “還說你們不是和別人一起害我額娘,我額娘根本什麼都沒跟我說。你們總是自以為是,做什麼事情都善良美好,卻口口聲聲的要我疏遠我額娘。我額娘是你們的長輩,對待自己的長輩,居然這樣無禮。難怪額娘不喜歡你們,額娘不配做皇后,誰配?你口中美好高貴善良的令妃娘娘嗎?

  還有這件事根本就不用額娘告訴我,雖然額娘很嚴肅,對規矩要求頗多。但是她是絕對不會害皇阿瑪的?什麼都不了解的人,還讓額娘莫名其妙的背了黑鍋,我真該謝謝你們!”說完甩袖離去,知道他說的話,一定會一字不漏的傳到皇上的耳朵裡,這樣的話,開始所謂的忘恩負義就不存在了。如果皇阿瑪真的那麼寵她們的話,最多也就是自己誤會而已,如果皇阿瑪真的誤會額娘的話,正好,他就想辦法徹底打消額娘心中對那個皇上的想法。只要穩坐坤寧宮就行了!

  雖是這樣說,但又有些後悔,若是真的被現在的皇上誤會了皇額娘,倒是不美。猶豫一下,轉過身來。

  “雖然我並不感謝你們,但是看在你們昨天是真的救了我額娘的份上,我勸告你們一句。皇阿瑪最重孝道,明珠格格,你還沒有出孝期吧。還有還珠郡主,即使你只是和紫薇結拜了,但是這樣大紅大綠的也不好!宮裡已經有很多人在說了,你們好自為之!”永璂知道那個人同樣會將這個消息傳給皇上,讓那個自詡孝順的人,看看他寵愛的女兒對於孝的看法吧!大紅大綠?談情說愛?切!鄙視!

  而他自己還太小,不能一下子成熟起來!


☆、6第六章 上書房(二)

  永璂到上書房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多半了。看裡面紀曉嵐正在慷慨激昂的給阿哥們上課,永璂沒有貿然的打擾,只是站在外面一個不顯眼的地方聽著。

  紀曉嵐顯然是進入一個比較投入的狀態了,現在進去打擾絕對會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反正遲了,再遲一點也沒關係。

  卻沒想到紀曉嵐一轉身就看見他了,而紀曉嵐在那個比較投入的狀態裡持續時間已經不短了,而永璂也調整好站姿,準備打持久戰。看在紀曉嵐眼裡,就認為是永璂尊重他,不想打擾他,好感度是蹭蹭的往上冒!

  以前那個五阿哥,可是在他上課的時候就為了還珠格格的事情火急火燎的跑出去了。結果只是那個還珠格格在生氣,真是搞不清楚狀況,沒有輕重緩急!

  話說,那次紀曉嵐也講得是很進入狀態的,被打斷了思路,這不就把那人牢牢的記住了。所以說,永璂,你真相了,永琪就是這樣悲劇的。被我們小心眼的紀先生牢牢的記在了心裡!

  “十二阿哥快請進來,都是微臣不好,十二阿哥久等了!”雖然是請罪,但是語氣裡的高興卻是不容忽視的,被尊重的感覺總是很好的,尤其有一個反面對比的時候。

  “紀先生言重了,永璂只是剛剛才到而已!倒是要和紀先生賠罪,今天早上睡晚了!”永璂實話實說,卻被紀曉嵐認為是謙虛,本來遲到的事情是要責罰的,結果卻……

  看的其他幾人一陣的眼暈,最不好說話的紀先生,對於遲到的人,即使是皇子們,也是沒有好臉色看的!總是旁徵博引的一番批評教育!

  不過,的確沒有一個人看見永璂到底站了多久,聽兩人的對話,還真以為永璂待了很久了呢!

  “十二阿哥,哪裡話,身體不舒服好好休息是應該的!”得,永璂自己沒找理由,紀曉嵐幫忙找好了!

  他哪裡身體不舒服了,能重新的回到這個身體,別提有多舒服了!~

  上完一天的課,永璂臨走之時特地的向紀曉嵐討要了今天的課程標注。紀曉嵐自然也是很高興的答應了!本來想就回去的,結果剛出了上書房,就見還珠格格風風火火的闖了過來。

  永璂一個激靈,立馬感覺到,恐怕是奔他來的。只是每次遇到這個小燕子,他真的都覺得是一場災難。對象不是自己的時候,可能還會高興的看小燕子姐姐伸張正義!到了自己身上,真恨不得有隱形術!畢竟現在還珠格格聖眷正濃,而自己還沒有拿出什麼有力的爭奪力量。

  還沒等永璂感慨完,那邊的小燕子已經過來了,很生氣的樣子,誰都不看,直接過來就猛推了永璂一把,惡狠狠的問道:“是不是你欺負紫薇了?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惡毒?不但不感謝我們,還把紫薇欺負哭了。今天你不去跟紫薇道歉的話,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永璂雖說是男子,但僅僅只是十三歲。而且因為小時候身子弱,也沒有學武,一下子沒防備就被小燕子推到了。本能之下,就用手一撐,結果撐在了一旁的碎石上,劃出一條長長的口子!

  咬咬牙,皺皺眉,正想說話的時候,就見傳旨太監傳皇上口諭,令十二阿哥永璂去御書房!

  其他的幾個皇子們也都露出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少有一個有些同情,據說,五阿哥現在正在御書房跟著皇上開始學政事了,少不得要給十二上眼藥!

  一邊的小燕子一聽,指著永璂聲色俱厲的說:“正好,我們就一起到皇阿瑪面前說個清楚,紫薇那麼好,你都能欺負。對別人說不定怎麼樣呢?這麼惡毒的傢伙,一定要讓皇阿瑪好好的懲罰你!把你也關進宗人府去!”

  小燕子和紫薇因為真假格格的事件曾經在宗人府待過幾天,出來後一切平靜下來,又鬧出了巫蠱娃娃的事。這隻對於宗人府還是很有怨念的!在宗人府的時候,曾經吃過不少的苦頭。而皇上也因為皇后曾經傳旨梁九功認真辦案,致使兩個格格受刑而憤怒不已,這次的事情,才會弄到丟命的地步。

  其他人一聽,不止紀曉嵐,就連本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阿哥們也露出到了憤怒的表情。感情這個白痴鳥根本就不了解宗人府對這些皇子阿哥們的意義,進過宗人府的阿哥,基本上跟大位就無緣了!

  紀曉嵐可能是因為擔心若是進了宗人府,會對十二阿哥影響不好。而其他人則完全是因為,看見這個白痴鳥囂張的樣子,居然欺負到正規阿哥的頭上了!

  別說她不是真正的皇女,就是真的,也沒聽說過宮外的格格倒是比宮裡的阿哥們都金貴了!從小學習功課禮儀的正規格格阿哥們,反倒比不上宮外來的野孩子?這是什麼道理?雖然都在心裡憤憤不平,但是倒是不敢在皇上面前提起!可是不敢再皇上面前提,也不代表就能忍受被這樣的沒有規矩的欺負到頭上了!

  當下與十二阿哥走的最近的十一阿哥直接就上前去:“請還珠格格慎言,有些話不是能隨便說的,小心禍從口出!”

  一看十一哥站出來說了這樣的話,永璂就知道壞了,果然,那個還珠格格一臉憤憤:“什麼慎什麼言的,什麼禍什麼出的,你幫著這個惡毒的人說話,你也不是什麼好人!”

  “你!……”當下氣的十一阿哥說不出話來,想這麼多年來就算不是太受皇阿瑪喜歡,他們這些阿哥們也沒有一個人敢在他們面前這樣說話。真不知道,五阿哥腦子是怎麼長的,看上個這麼不是東西個東西!可是禮教和皇阿瑪的態度卻讓他無論如何都沒辦法說出什麼狠話來。

  “十一哥,別生氣了。是永璂的錯,跟一個沒腦子的人說什麼話。現在皇阿瑪召見,不好耽擱。等過後,我去找十一哥,有事想請十一哥幫忙!”永璂拱手跟十一阿哥說到,這下都看見了他手上,那長長的傷口。

  “你的傷?”

  “沒事!”永璂不想給任何人什麼藉口,卻是連包紮一下都沒有,就直接跟了公公走了。

  “十二阿哥還是先處理一下傷口吧,這點時間還是等得起的!”來傳旨的就是剛才偷看的那個太監,他對十二阿哥的處境也是帶了幾分同情!堂堂一個嫡子,居然被一個來歷不明的野丫頭給爬在了頭上!

  永璂這邊還沒說話,小燕子就咋呼起來了:“什麼等得起?他分明是想拖延時間!”

  紀曉嵐真想把這個還珠格格的腦袋撬開,看裡面是不是真是一堆稻草!還是眼睛瞎了,那麼大的傷口沒看見啊!就算拖延了時間又有誰能救他嗎?

  想到這裡,紀曉嵐也覺得十二阿哥的處境十分的不妙,當下決定,就算抗一次皇上的訓斥,這次也要幫十二阿哥說一次話!

  “不必了,謝謝公公,還是不要讓皇阿瑪久等的好!”若是讓他皇阿瑪等久了,還不知道怎麼想呢?

  傳旨太監也不推辭了,他把他所見到的一字不漏甚至是不帶感情的複述了一遍,連當十二阿哥走後,明珠格格愣了一會之後,就哭著回了淑芳齋也說了!

  當時皇上倒是沉吟良久,也沒說什麼,就讓他來傳十二阿哥!他也一時間揣摩不到皇上的心思,也就不敢太過耽擱!


☆、7第七章 御書房

  乾隆盯著手裡的奏摺,心思卻不在上面。放下奏摺,抬起頭,就看見了五阿哥永琪心不在焉的表情,當下有些生氣了,御書房豈是隨便神遊的地方!

  當然他選擇性的忽略了他自己剛才也在神遊的事實!

  又想起了永璂,以前給他的印象也都太過薄弱,甚至都想不起來。可是從昨天從令妃那裡回來之後,就一直心神不寧的,一直努力的想以前十二阿哥永璂在他腦海裡的印象,但是怎麼都想不大起來,不由得有些煩躁!

  剛才聽了李玉的傳話,雖然也覺得永璂顯得有些衝動了,但是卻也覺得他只是小孩子心性。

  這就是心裡變化了,若是放在以前,還指不定覺得永璂不尊重姐姐們呢?這下就更說明了一件事,乾隆這人,就是看什麼順眼了,就拼了命的給誰找藉口,找理由!

  這不,十二阿哥的事情,他的眼睛就只盯在永璂身上了,他甚至都沒有想起皇后這個人!倒是讓永璂的擔心多慮了!

  而永琪,剛才李玉說的時候,他也在,也是一字不差的聽了,但是皇上沒說話,甚至連臉上的表情都不是很多!只是皺了下眉頭就讓李玉下去了!

  雖然李玉非常想給那個白痴鳥上眼藥,但是作為給皇上傳話的太監,也要謹言慎行,若是多添加了什麼,指不定倒時候出了什麼事,還要牽連上他呢!

  可是當了這麼久的傳旨太監,李玉說話自有他自己的一套方法,改變一下說話的前後順序,也能把一個人給陰死!這不,他就很形象的將當時十二阿哥急匆匆的樣子,和小燕子開口就要人家感謝,還有十二阿哥口中的憤怒,甚至強調了一下,十二阿哥口中在昨天已經道謝過了,甚至跪下的說法。

  那是著重突出了十二阿哥的事情,當然也沒有漏掉最後關於守孝的問題,語氣中雖沒有露出什麼端倪,但是還是能讓皇上明白,是十二阿哥受了委屈,還幫著明珠格格指點迷津,而不被其他人看笑話的。

  偏偏五阿哥愣是沒有聽出這個味,連皇上都覺得真真是十二阿哥受了委屈了,所以說話有些衝,至於開始的那些不友好的話,小孩子還能每個小性子不成?

  而五阿哥卻開口就是小燕子受了委屈了,十二阿哥怎能對小燕子無禮,什麼紫薇是他姐姐,說話不注意分寸還讓她哭了,真的不能輕易饒恕,怎麼著也要小懲大誡一下!

  什麼紫薇昨天還救了皇后,什麼小燕子和紫薇的姐妹情深,什麼紫薇獨自認回皇上的辛苦,在標榜一下皇阿瑪的明察秋毫深明大義,仁慈,高貴!最後直指十二阿哥和皇后的忘恩負義,當然,說的比較委婉了一點。

  可是終究和整天研究說話技巧的某些人不能比,自是讓乾隆看出來他的話音了!

  乾隆本來被五阿哥永琪的拍馬屁已經說得有些高興了,覺得雙方都沒有什麼大錯,小燕子就是耿直了一點!可是永琪最後的話,倒是讓他一下子心情又變差了!

  斂起些微的笑意,乾隆目視五阿哥,半響沒說話,直到五阿哥也覺得氣氛不太對的時候,才慢悠悠的說了一句:“那是你十二弟!”

  五阿哥永琪順風順水慣了,也沒有看到皇上的臉色,自顧自的接著說下去:“啟稟皇阿瑪,正因為他是我的十二弟啊,所以我這個當兄長的自是不能讓他就這樣下去啊!現在不小懲大誡的話,以後balabala……”

  一點都沒有看見皇上已經陰下來的臉,直到皇上怒喝:“夠了!永琪!有些話不是你能說的!懂了嗎?!”說到懂了嗎的時候,那個語氣的寒意一下子讓五阿哥住了嘴。說道教養問題,一下子就讓乾隆覺得自己以前真是太不重視十二了,瞧瞧,都有人質疑教養問題了。而且十二才多大啊,永琪多大了,還真是好意思和弟弟計較!

  永琪也聽到了皇上口中的寒意,只道是他自己逾矩了,說話讓皇阿瑪沒有面子了,小十二怎麼說也是皇阿瑪的兒子,急忙跪下道:“是,兒臣知道了!”心下卻是有些對那個他壓根沒多少印象的十二弟不滿了!

  至於,為什麼李玉會幫十二阿哥說話,這倒是讓永璂莫名其妙的給五阿哥上了一會眼藥。說實話,李玉也覺得這個十二阿哥的確有夠悲劇的,明明身份在眾皇子中是算最高的,但是處境卻那麼的難,就連一個不知道打哪裡跑出來的東西都能欺壓到頭上!

  其實最為關鍵也在這裡,這個白痴鳥甚至連父母是誰都不知道,指不定什麼出身呢?就運氣好了點,居然也能在宮裡混的風生水起了,還一副惡霸樣!

  又是愛闖禍的,自己去傳旨的時候還挺多的,就那個沒有規矩的,擺著主子的譜,比宮裡的正經主子還主子,不把人放在眼裡!

  還有五阿哥為了那個粗魯的丫頭,不分青紅皂白的懲罰下面的人!甚至連自己去傳旨的時候都被五阿哥和那個還珠格格大聲的吼過!當真讓人瞧不起!

  想他在皇上跟前伺候這麼些年,即使他去宣的旨,是不好的消息,甚至打入冷宮什麼的,那接旨的人還不是得給他陪著笑臉的領旨謝恩!這麼多年就出了個令妃和還珠格格這些人,沒有規矩的!

  都是一路人,沒有規矩,太把自己當人看了!可偏偏那些人受寵,倒是讓他不好發作,甚至在皇上跟前也謹言慎行,怕一個不小心被人給幾句話就收拾了!

  可是這明顯不會連累自己,也明顯有機會給他們找不自在的機會,當然是要抓住的了!

  乾隆這邊,先不提這些,單單是守孝和孝服的問題,就讓乾隆有些糾結,永璂起碼有一句話也是說到乾隆的心裡去了,他的確是最看重孝道的。

  其實永璂也就隨口那麼一說,只是為了好引出來後面的話而已,不過到了乾隆這裡,你就成了他這個兒子也是很了解他的啊!又有些好感度加成了!

  先不說這些隱形加分之類的,就說永璂趁機給紫薇小燕子下眼藥的問題吧!乾隆不由的想起來自己當初也是沒反應過來,從認了小燕子開始,事情的過程就有些繁瑣的。

  而後來更是鬧出真假格格的事情來,自然是對那個夏雨荷死的時間,和守孝問題忽略了。想必紫薇從濟南到後來進宮以來,都是不太方便吧!後來沒有想起來倒是情有可原!

  可是紫薇從不方便到後來的沒想起來,小燕子又是個大大咧咧的性子,那五阿哥,爾康,爾泰,甚至還有令妃居然都沒有想起來,那他們整天都在想著什麼?!

  作為皇帝的另外的惡劣因子又出來了,那就是遷怒,和推卸責任,在此刻的乾隆心裡,他忙著國家大事,而他的後宮自然要有人幫他好好看著!

  現在第一個想起的就是皇后了!可是他也承認,當時皇后有問過夏雨荷的事情,可是被小燕子給糊弄過去了。當時自然還覺得小燕子是他的女兒,自然覺得是皇后的刁難,直到後來紫薇又出來了,就更加沒有聽皇后的了!

  而且永璂的話也言猶在耳,而小燕子和紫薇的事情,他也的確不許別人管,都交給了令妃!雖然對皇后還是有些怪罪,但是也不會把這些事都推到皇后頭上了!


☆、8第八章 永璂受罰

  “還珠格格到!十二阿哥到!”本來說起來,十二阿哥怎麼說也要報在前面的,但是誰讓還珠格格比十二阿哥受寵呢!

  “小燕子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吉祥!”小燕子草草的行了個禮,也不等皇上發話,就直接蹦蹦跳跳的跳到了永琪的身邊,一雙靈活的眼睛不住的轉著!

  “兒臣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吉祥!”永璂一般見到乾隆的時候,都是行的大禮,乾隆不發話,他也不會起來!

  本來若是小燕子和永璂兩個人先後的來,恐怕乾隆也注意不到這個問題,可是偏偏兩個人的對比就這樣直直的放在了皇上面前!

  不僅兩人之間的自稱有親遠之分,而且規矩方面也有著天上地下的差距!作為乾隆來說他自然是喜歡小燕子的自稱,透著一股親切勁,但是規矩方面,雖然他也不喜歡永璂的一本正經,但是作為對比的小燕子,明顯的失禮也讓他喜歡不起來!

  “起吧!”乾隆的語氣聽不出來什麼情緒!不過永璂也不擔心,畢竟乾隆在他面前總是這樣沒有什麼情緒的語氣,透著一股看不上眼的意味!

  雖然乾隆的用詞並不嚴肅,但是永璂卻不能逾矩:“謝皇阿瑪!”說完起身,卻也並不抬頭,與一刻都停不下來的小燕子成鮮明的對比。

  因為手上有傷,永璂起身之後,就直接把右手放在了身後,如此姿勢,小小年紀卻自有一股沉穩高貴之氣,看的乾隆暗自點頭。

  不過小燕子卻是看不懂什麼沉穩高貴的,只是覺得永璂居然高傲起來了,當下就看不順眼,又想起自己來御書房見皇阿瑪的目的,也就不忍了。

  “皇阿瑪,十二阿哥太過分了!紫薇是那麼的善良,那麼的柔弱,balabala……可是十二阿哥太過分了,不僅不感謝我們還出什麼訓什麼的(出言不遜),還在紫薇面前說一些什麼什麼奇妙(莫名其妙)的話,欺負紫薇,讓紫薇哭得那麼傷心,真的和那個惡毒的皇后一樣!都欺負紫薇,皇阿瑪,你一定要給紫薇報仇啊!”(汗!那個白痴鳥,絕對能說出報仇這句話)

  小燕子說的激動,乾隆聽的腦仁疼!小燕子說這麼多話,全都沒有說到點子上,幸虧乾隆早就知道這些事,要不然光聽小燕子說話,說不說得清楚都是一個問題!

  乾隆只是聽小燕子說的話,頭一次感覺到小燕子的無知,什麼叫莫名其妙的話,女兒為母親守孝是莫名其妙嗎?可能小燕子太過無知,並不清楚,但是乾隆卻不覺得這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還有什麼欺負紫薇的,什麼叫欺負紫薇,十二才多大啊,紫薇和小燕子多大?什麼惡毒亂七八糟的,還要報仇,怎麼報仇,報什麼仇?

  在乾隆看來,紫薇並不是怪永璂的,應該只是聽懂了話,對她自己的疏忽有些傷心了吧!看起來,紫薇不是個不孝的女兒。至於小燕子,乾隆雖然生活千篇一律的,對於這個不按理出牌的小燕子多有放縱,但是什麼都不知道,就太過了吧!

  “小燕子!住口!以後不許把惡毒這兩個字掛在嘴邊,否則就給朕把《女戒》抄一百遍!”乾隆看著永璂面無表情的臉,嘴裡本來要直接反駁的話莫名的就咽了下去,只是訓斥了小燕子!

  “皇阿瑪息怒!小燕子只是天真活潑,口無遮攔,她並無惡意的!”永琪一聽皇上開口斥責小燕子,連忙求情。

  乾隆有些不高興了,這還沒把小燕子怎麼樣呢吧!算了,擺手讓永琪停止。轉過頭看著永璂:“永璂,你有什麼話說?”

  雖然乾隆的聲音趨向柔和了,但是永璂卻不認為自己的話,皇阿瑪能聽的進去,因為就算是詢問,也只是過個形式而已,每次自己的辯解都被認為是狡辯,都被認為是別有用心。

  說起來上一世最後自己把自己都放棄了,很大的原因就是,無論自己說什麼都沒有用,沒有用還說什麼,只能放棄!現在即使皇阿瑪跟蹤到了,明明知道所有事情,還是站在小燕子那邊詢問自己,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回皇阿瑪的話,兒臣無話可說,請皇阿瑪責罰!”永璂復又跪下,好像非常習慣了一樣。讓本來打算憑著永璂說的話,來教育小燕子一頓的乾隆哽住了!

  看著下面的永璂面無表情,頭都不抬的跪在那裡,什麼都不說就請罪的情形,心裡有一股火就冒了出來!

  這是放在明面上的不信任他啊!眯起眼睛,乾隆的聲音聽起來更加的平和了,可是危險性倒是增加了不少。

  “永璂,抬起頭來,看著朕!朕再問你一次,你當真沒什麼話說嗎?”到底是當皇帝的人,雖然在對待有些人的時候,有些腦殘,但是萬人之上的氣勢卻是無損絲毫的!

  頂著壓力,永璂也是個倔性子,尤其是在乾隆面前,更加的倔強,壓下眼睛裡多餘的情緒,抬起頭來,和乾隆不知喜怒的眼睛接觸,竟是繼續面無表情的說道:“回皇阿瑪的話,兒臣無話可說!”

  永璂不是沒打算過討好乾隆,不是沒打算過投其所好,如果他剛才裝可憐的話,可能更能打動乾隆的心吧!可是,心裡想是一回事,做起來是另一回事!

  這不,事到臨頭,卻是怎麼都不想服軟,怎麼都不想裝可憐,做到這種程度已經是他盡量努力的結果了!他就是討厭裝可憐,就是討厭虛偽的拍馬屁!甚至是討厭求饒!

  乾隆俯視著永璂跪在地上抬起的眼睛,那雙眼裡還是沒有他的影子,他終於知道當時為什麼感覺不對勁了,當時即使永璂再看他的時候,都好像沒放在眼裡的樣子。

  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看著那仿佛沒有什麼在乎的東西的眼睛,乾隆不由的連聲說到:“好!好!好一個十二阿哥!好一個永璂!哼!既然你無話可說,那就給朕好好的跪在外面好好的想,什麼時候有話說了,什麼時候再起來!給朕滾出去!!”越說越是生氣,最終還是忍著沒有把手邊的茶杯摔出去!

  說是什麼時候想通再起來,可是還不是要等著皇上的發話,皇上不發話就一直跪下去!還不是這個意思嘛!

  “是,兒臣遵旨!”不動聲色的收回視線,轉身之際,看見了五阿哥永琪和小燕子的洋洋得意,眼裡不由得閃過一絲嘲諷!也沒再看皇上一眼,就出去了受罰了!

  他沒看乾隆,不代表乾隆沒有看他。順著永璂嘲諷的視線看去,就看見了永琪和小燕子的神色,不由得一陣惱怒!你們還真以為永璂有錯啊!!

  “小燕子,你也給朕滾回淑芳齋去!好好的把《孝經》給朕抄五十遍!還有你永琪,小燕子不懂孝道,你也不懂嗎?十二是你弟弟,你居然幸災樂禍?孝悌禮儀,兄弟情分都沒有了嗎?你的書都讀到哪裡去了!你的修養到那裡去了?好好的給朕在景陽宮禁足三天,不許任何人探視!好了,都下去!!”


☆、9第九章 乾隆的擔心

  乾隆發了一通脾氣,趕走了永琪和小燕子,也不管他們走的時候有多麼的不情願,表情有多麼的委屈!只管自己發泄了一通,心裡的火終於是少了些!

  再喝一口茶,有些涼了!涼了剛好,撲火!!將杯子裡的茶一飲而盡,將茶杯重重的放下。眼光不自覺的掃過永璂剛剛跪的那裡,又想起他那個面無表情的臉,不由得又有些活起,再端起茶杯,才想起剛才已經喝完了!

  剛想讓高無庸添茶,就覺得不對,向著永璂剛才跪著的地方定睛看去!眼裡一暗,像是血跡!

  “李玉!”乾隆叫道!

  “奴才在!”李玉的反應很迅速,也是,在皇帝跟前伺候到底哪個反應慢了!

  “十二阿哥受傷了?傷哪了?”乾隆對於這個跟著自己時間不短的奴才也不覺得要掩飾什麼了,直接就問自己想知道的問題。

  “回皇上的話,十二阿哥的手受傷了!”乾隆問什麼,李玉就答什麼,主子沒問的也不能隨便插嘴。

  “把你知道的,原原本本一字不差的給朕說出來!”手一招,高無庸就又給茶杯裡添上了茶!

  “奴才遵旨!”

  乾隆就邊喝茶邊聽李玉的話,只是越聽眉頭就皺的越緊,直到李玉說完,乾隆還是沒有喝幾口茶!茶杯是放下又端起的好幾次,最後還是放下來,站起身,走幾步,看著那個跪在門口不遠處的永璂。

  倔強緊抿的嘴唇倒是讓乾隆心裡生氣又是無奈的!想看看他的手,發現這個距離不足以讓他看見永璂的手,而在接近就沒有什麼遮擋物了,會被永璂看見!

  這才罰了他,又擔心的,多沒面子!宣太醫吧!顯得自己多緊張一樣,也沒面子!

  高無庸不愧是跟著乾隆最久的太監了,見狀也把乾隆的心思猜了個七七八八的,於是上前道:“啟稟皇上,奴才那裡還收著昨個太醫院才配置出來的生肌霜,對外傷療效非常的好。”

  乾隆一聽,心裡立馬敞亮了。心情不錯的說道:“嗯,去辦吧!”

  “奴才遵旨!”高無庸也是心照不宣的表明態度,他這是遵旨辦事,自然是會讓十二阿哥知道皇上的用心的!

  乾隆也自是放心高無庸辦事的,否則這些年來,又怎麼會一直都用高無庸。最關鍵的不就是高無庸做事總是對自己的胃口!

  永璂一邊在心裡擔心皇額娘到時候擔心自己,一邊又想著自己為什麼不服軟?若是自己開口求饒的話,想必最多像以前一樣被訓斥一頓罷了!

  想是這樣想,但是永璂知道,如果再來一次的話,他估計還是無法坦然的裝可憐,坦然的求饒!所以倒也沒有什麼好後悔的,就是怕皇額娘知道了,擔心自己罷了!

  他的手已經快要不流血了,只是半截袖子被染紅看起來還真不舒服。

  罰跪自然不可能一成不變的懺悔吧!更何況,永璂自是不認為他有錯的,那唯一的消遣,就只有神遊了。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間,餘光中看見了皇阿瑪身邊的高無庸身後跟著兩個宮女走了過來。

  “十二阿哥,皇上知道您受傷的事情,特地派奴才來給您包紮一下傷口的!”說著,手一揮,那兩個宮女就分工合作,清洗傷口,傷藥,包紮,很快就弄好了!

  “多謝高公公費心了!”永璂還真沒覺得他皇阿瑪有這麼好心,不過以前的時候,即使自己不受寵,高無庸作為皇阿瑪身邊的人,卻也從來沒有對他有一點不恭敬過,倒是一個知禮的。

  “奴才惶恐!奴才也只是奉命辦事,十二阿哥還是要謝皇上隆恩才是!”高無庸話是這麼說,但是十二阿哥的態度,還是讓他不由的心生好感,說話也帶了一點點撥的意思!

  永璂自是不會故意和人唱反調,自然也是附和道:“高公公說的是,永璂謝皇阿瑪恩典!”

  眼看著兩名宮女包紮完了,高無庸揮退了兩人。永璂跪的地方,自然是離周圍護衛的人都有一定的距離,說起話來也不怕人聽得見。

  “唉,十二阿哥,皇上對發生了什麼事情都已經知道了,您又是何必呢?您一開口,只要說出實情就行了,也不會受到這樣的責罰了!皇上生氣的只是您不說實話啊!”

  高無庸的話,著實讓永璂有些發愣,感情當時他的確是知道的啊!那他就直接說知道明白就行了啊,搞那些彎彎繞繞的!若是當時說了事情,卻反而被當成狡辯,那不是更悲催?

  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他自然是不可能現在進去,又說出實情的吧!他自己說無話可說,被罰了之後,也只能無話可說了。

  至於什麼想清楚要說什麼再起來,純粹就是好聽,就算他現在知道要說什麼了,已經被罰了,卻是不能在反悔了。有一句話怎麼說來著,自己選的路,跪著也要走完!這不,他就跪著等皇上開口了!

  不過客氣話還是要說的:“謝謝高公公指點了,永璂只是沒有反應過來而已!”他瘋了才會跟高無庸說他對皇上有偏見,覺得他不會聽自己的,所以才乾脆的認罰!

  如果真這樣說了,好吧,估計那就真的悲劇了!

  乾隆本來翻了延禧宮的牌子的,可是看到了晚上,處理完所有的事情的乾隆,卻是直接讓高無庸通知令妃今天不過去了,然後直接就宿在了養心殿。(話說,養心殿裡的御書房,不知道是不是這樣的,我就當成這樣了!)

  在李玉過去傳旨的時候,令妃當場就摔了個杯子。吃定了李玉不敢亂嚼舌根,還很不客氣的問,皇上今晚在哪裡歇息。

  一般情況下,後宮的妃子除了皇后之外,是沒有權利過問皇上的事情的。可是令妃掌權後宮有一段時間了,越來越把自己當回事了,像這樣明打明的問,甚至在下面的人面前都不太掩飾了!

  嚴格說起來,也是因為令妃的自信,她自信無論誰亂嚼舌根,她總能在皇上那裡遮掩過去,甚至倒打一耙!

  “回令妃娘娘的話,萬歲爺今晚宿在了養心殿!”李玉回答之後,就告退出去了!

  令妃也沒有在意,思考了一會,沒得到答案。眼睛一凝:“臘梅,養心殿今天發生了什麼事情?”

  “回主子的話,是十二阿哥被罰跪在養心殿外,還珠格格被罰抄《孝經》,五阿哥被禁足三天,不準任何人探視!”臘梅低眉順眼的回道。

  “十二阿哥?還珠格格?五阿哥?到底怎麼回事?”令妃心裡冒火,怎麼到哪裡都有小燕子的事情啊,要鬧也要等別的時間鬧啊!

  “回娘娘,奴婢只打聽到是因為在御花園裡還珠格格和明珠格格發生了口角,明珠格格哭了,還珠格格又到上書房下學之後,去找了十二阿哥麻煩!……”臘梅將除了養心殿裡發生的事情外,其他事情一字不漏的說了出來。畢竟養心殿裡,可不是隨便就能插/進去人的。

  令妃聽完,也不生氣了,皇后自己把把柄送到了她這裡,還生什麼氣?十二阿哥的態度,足夠讓皇后吃不了兜著走了。

  至於,孝服的問題,可要好好想想要把自己摘出去才好啊!


☆、10第十章 十一阿哥永瑆

  夜已經深了,養心殿裡只剩下寢室外面有一些昏暗的亮光,而養心殿外,卻依舊燈籠明亮。

  侍衛並不因為晚上而有所懈怠,該站崗的站崗,該巡邏的巡邏,高無庸低眉順眼的站在乾隆的身邊,距離不近,卻依舊能聽到乾隆的呼吸聲。只因為現在的確太安靜了!

  乾隆站在養心殿裡的陰暗處,因為夜晚的原因,乾隆離永璂罰跪的地方較之白天能更進一步。隱約的燈光下,也可以大概的看清楚永璂的表情,依舊,面無表情!

  一動不動的跪在養心殿外,濃重的夜色作為背景為他稍顯瘦弱的身形,更添了一絲寂寞和蒼茫。

  乾隆偶爾走動幾步,復又看向永璂,嘆口氣道:“高無庸,你看十二阿哥的脾氣像誰?!怎麼這麼倔!”乾隆在高無庸送藥去之後,就一直等著永璂來低頭,結果一等就等到了現在。

  “回皇上話,奴才覺得十二阿哥想必是不知道怎麼開口吧!”高無庸撿著無關緊要的問題回答,像誰,這種話怎麼能隨便回答。說像皇上?若是皇上不覺得那就有罪!說像皇后,嗯,的確有些像皇后,但是皇上擺明了不喜皇后,怎能隨便的提起,不是給十二阿哥找罪受嗎?

  “不知道怎麼開口?哼!朕是他皇阿瑪,有什麼不好開口的,啊?!”乾隆就想當然的覺得他就應該是一個,仁慈的皇阿瑪,只要永璂一低頭不就原諒他了?!(敢情這傢伙,被還珠格格那群人捧習慣了……)

  高無庸不敢言語,這種問題就更不好回答了!在高無庸看來,這件事情,十二阿哥既然已經認錯了,皇上你沒開口,讓十二阿哥怎麼能隨便的改口。可惜,皇上的事情,不是他一個小小的太監可以說的,要皇上改口,那更是不可能,所以就這麼耗著吧!看誰能耗過誰?

  再說了,人家父子之間乾耗,他一個太監說什麼話?

  夜裡的涼風襲來,乾隆打了個冷顫,高無庸眼尖的拿過一件輕裘給乾隆披上,同時盡職的勸道:“皇上,夜深了,該歇著了。”

  乾隆本來也有些睏意,可是想起外面的永璂,愣是怎麼都睡不著,這才深夜起來偷窺。白天和晚上是溫差比較大,永璂穿的衣服也有些單薄,看著高無庸給他披上的輕裘,吩咐道:“給十二阿哥送一件,朕讓他罰跪,可沒想著讓他受涼!”

  高無庸剛答應下來,要去行動的時候,又聽見乾隆說:“慢著,先不忙。”高無庸不解,卻依舊低眉順眼的應了下來,然後餘光望去,才發現,有一個人影在靠近跪著的十二阿哥!

  永璂跪在養心殿外已經很久了,跪的腿都快沒有知覺了,甚至頭腦都有些模糊了。仿佛又回到了那種冷眼旁觀的時候,經歷了那些,現在這種罰跪,也就不覺得有什麼難過的了。

  恍惚裡,一件披風披到了他的身上,讓他突然從那種麻木中醒了過來。

  “十一哥,你怎麼來了?”永璂無意識的問道。

  永瑆也沒有回答,看著永璂的眼神有些複雜,遠處還沒發現,走進了才發現永璂的嘴唇都有些發白了,眼中的睏倦之色也十分的明顯。

  “要吃點什麼嗎?皇額娘托我帶給你的,她怕她來了皇阿瑪更生氣,連累了你。”永瑆從手裡拎著的食盒中取出食物,一樣一樣的放在地上。

  “別忙了,十一哥,我在受罰,怎麼能吃東西?是我連累了皇額娘才是。若不是我沉不住氣,也不至於如此。”永璂有些苦笑著說道。

  十一阿哥聞言愣了愣,手上的動作也一頓:“你不是怎的這麼老實吧!皇阿瑪罰你跪,又沒罰你不准吃飯!你還沉不住氣?若真的能沉住氣倒好了!明明不知道是哪裡來的野丫頭,仗著皇阿瑪的寵愛,倒真混了一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嘴裡嘲諷的說著,手裡又把食盒裡的東西往出取。

  永璂伸手按住永瑆的手,苦笑著叫道:“十一哥,這是養心殿,別在這裡說這些。還有我真的不能吃,也不想吃,你來看我倒還罷了,又送吃的又送衣服的,難不成想讓別人說你和皇阿瑪叫板嗎?”

  “好了,好了,我不是聲音很小的嗎?何況我也是看著夜深了才來看你的,這些侍衛一般也不會多嘴。”永瑆雖然說著,但是永璂的手倒是沒有放開。

  “十一哥,我是真的沒胃口!等一下你走的時候,把這件披風也帶走吧!若是被人知道了,怕是要連累你和皇額娘的!你跟我說會話吧,我一個人跪在這裡也挺無聊的!”

  聽永璂這樣說,永瑆這才放棄了把食物繼續取出來的想法,一撩衣服的下擺,就地而坐。

  “既然你不想吃就算了,等你罰完,讓皇額娘幫你補補就好了。倒是衣服卻是不能拿走的,你身子本來就弱,一直以來也沒什麼起色,晚上天氣又冷,若是我把衣服拿回去了,皇額娘不是更擔心嗎?”永瑆一本正經的說道。永瑆雖然比永璂大不了多少,但是皇家的孩子除了以前的十二被皇后保護的太好了之外,倒是真沒幾個不懂事的。

  “那十一哥你等到明天再回皇額娘不就好了,而且我正想著跟十一哥說這件事情呢,我想著我的身體不好,以後想學一點武功,不求有多麼高的功夫,只要能強身健體,能自保就行了。想讓十一哥幫我拿個主意!我不想皇額娘知道,她一定不同意我累著的。”

  永璂說這話,是拉攏也是真心。畢竟所有的兄弟裡面只有十一阿哥來看他,雖然可能有別的因素,但是還是有些感動的。

  而且說這些話,也是有和十一哥拉近關係的想法。倒不是全為了以後的算計,更是因為他這個十一哥在永璂心裡的印象十分不錯。

  “皇額娘就是太寵你了,若是你早早的開始習武,現在身體也應該不錯了吧!”皇后對於他兒子永璂的寵愛,宮裡的人都是有目共睹的,也導致了永璂的不諳世事和不合群。畢竟那麼些早已經不簡單的皇子阿哥,還有宗親王爺世子之中,永璂的純真和懵懂的確是太顯眼了。又因為是皇后的兒子,皇后又不受寵,身份就更加複雜了,能不沾的就不想去沾染。

  “也是我以前不懂事,皇額娘開始打算讓我習武的時候,我耍賴賴掉了!現在倒是有些後悔!算了,反正還有機會改掉的。”說著話,感受著微涼的風,永璂總算是覺得真的重新的活了,還有機會的,不是嗎?

  “好吧,我會放在心上的。你的手怎麼樣了?我今天看著傷口好像很大的樣子!”

  永璂搖搖右手,笑道:“已經上過藥,包紮過了,沒什麼大礙,你沒告訴皇額娘吧?”說到最後一句有些緊張。

  永瑆看著永璂被血染紅的衣袖心裡有些堵,轉過頭去摸摸永璂的頭:“若是我說了,估計皇額娘早就衝過來了!”

  永璂也知道他皇額娘的性子,也笑笑沒有說話了。


☆、11第十一章 有些惱怒,有些感嘆

  看著永璂只是笑,也不說話,永瑆有些氣惱的扣了一下他的腦門道:“你倒是好心的跟那個明珠格格說那些幹什麼?我們的那些皇阿瑪的正經格格,哪一個像她那樣一有事情就知道哭的。煩都煩死了,明明是她自己不孝,偏偏累你被皇阿瑪責罰!宮裡人連個笑話都看不上了!”

  “十一哥!這種話不要再說了!皇阿瑪寵愛她也是事實,十一哥置身事外就好了,不要在被連累了。”永璂明打明的跟十一阿哥說讓他看戲,別操心這些事情。

  倒是永瑆一聽心裡窩火一下子就發泄了出來:“我知道!宮裡還有誰不知道?!不就是那個夏雨荷等了皇阿瑪一輩子嗎?可後宮裡有那個女人不是等皇阿瑪一輩子的,偏偏她一個宮外的未婚先孕的女子比宮裡的娘娘們都要金貴!說是夏紫薇吃了很多苦,可是宮裡的格格那個不是從一出生開始就嚴格要求自己的,不比她吃的苦少,最後甚至為了大清埋葬青春,死在外面。皇阿瑪倒是沒想過其他格格的苦處,難道是外面的總比身邊的好嗎?!……唔……”

  永璂有些驚懼於十一阿哥說的話,一把拉下他,用手捂住他的嘴:“十一哥,你真的不想活了!這種話能說嗎?”看看周圍的人沒有人注意,趕忙拿下身上的披風,遞給十一阿哥:“算了,十一哥還是快點走吧!以後不要再說這些了。”

  永瑆也冷靜了下來,有些悶悶的跟永璂告別,他現在的情緒的確是不適合再說什麼話了。

  “好了,我知道了。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吧,皇阿瑪他,他也是我們的皇阿瑪啊!為什麼……?算了不說了,我就先走了!明天紀先生那裡我會給你請假的,如果皇阿瑪罰完了就好好的休息一下吧!披風你就留下吧!”

  “我知道了,十一哥。你回去跟額娘說的時候,挑著說啊!披風我是真的不能留,你讓我明天一早往哪裡藏?!”永璂擔心的囑咐道。

  “唉!知道了!”再拍拍十二的頭,轉過身提著來時提著的食盒就走了。

  永璂知道雖然這些侍衛都不會多嘴,但是難保他皇阿瑪哪根筋不對的叫去問一下的。他跪的地方也算空曠,說話只要小聲一點,其他的人也都聽不見。而十一阿哥永瑆就算激動的時候都沒有忘了放低聲音,足以見得這些皇子們的覺悟了。

  永璂有些感嘆,他曾經也很想問問他的皇阿瑪,難道自己不是他的兒子嗎?尤其是在他臨死的時候,雖然覺得解脫了,但是至死都沒有再見到他一面,當真有些不甘心。

  現在又活過來了,卻是絕對不能問的。有些事情將死之人,不會怕,活著的人卻是要怕的啊!

  極目遠視,那漆黑的夜空望不到邊,讓永璂突然感覺到自己的渺小,與那蒼茫的天空相比,自己這個重新活過來的人,也不在老天的眼裡吧!

  乾隆眼睛眯著,沉吟不語。在永瑆說那些大逆不道的話的時候,乾隆當時是很生氣的,但是卻又聽到了那句:“他,也是我們的皇阿瑪啊……”

  讓他有些心酸,火氣也下去了。這只是永瑆對於他對小燕子她們的寵愛有些吃味了吧!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他只是比較寵著小燕子,怎麼也不可能到這種地步吧!倒是有些誇大其詞了!

  對於永瑆對他的這種濡慕之情,乾隆還是比較受用的,倒是永璂那不明所以的態度,讓他有些不爽快!這個孩子對他看起來非常的生疏,生疏到像一個陌生人一樣!

  乾隆不說話,身邊的人也不敢說話,除了高無庸,乾隆的身邊還跪了一個宮女,這個宮女身體抖得厲害。她雖然精通唇語,但是這還是第一次為皇上辦事。那些大逆不道的話,從她的嘴裡說出來,即使只是複述也讓她害怕的冷汗直冒,甚至後悔為什麼要學唇語呢?

  要是皇上一個不高興,她很有可能就這樣被殺了,即使皇上不會不高興,也有可能被滅口!好在,乾隆什麼都沒有說,拂袖去內室休息了!那名宮女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感覺一下子就要虛脫了……

  “好了,只要一心為皇上辦事,不該說的不要說,皇上是不會怎麼著你的!”高無庸看著那個宮女害怕的樣子,半是安慰,半是威脅的說道。

  “謝謝高總管提點,奴婢自當一心為皇上辦事,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雖然聲音還有些抖,但是也算是平靜下來了。

  “嗯,知道就好,下去吧!”高無庸揮揮手。

  “謝高總管,奴婢告退!”

  高無庸看著一旁已經取過來的披風,倒是真不知道該不該給十二阿哥送過去了!皇上也沒留下一句話,連個表情都沒有,這讓他怎麼琢磨啊!

  最後也只能咬咬牙,視而不見的進到內室去伺候皇上歇息了!


☆、12第十二章 真的生病了

  乾隆那個也是一晚上都沒有怎麼睡,但是到了上朝的時間,他也沒有那種因為發睏就不上朝的習慣和能力,只能撐著睏倦的神情讓那些太監宮女的服侍穿衣梳洗!

  整裝走到門口,看著還跪在那裡的永璂,乾隆心裡嘆口氣,走進一看,這才發現,永璂的神色疲憊,嘴唇發青,臉色蒼白。心中大痛,還沒等到他發話,永璂已經發現了他的走近。

  看著乾隆走進,永璂強撐起精神道:“兒臣參見皇阿瑪,皇阿瑪吉……祥……”聲音漸不可聞,昏倒在地。

  乾隆一看,當下急了,也不管什麼儀態規矩的,直接就過去接住了永璂,手下的身體十分滾燙,令乾隆焦急萬分,所謂抱孫不抱子的傳統也忘了,當下抱起永璂快步走向養心殿:“快點傳太醫!!”

  高無庸一看,立馬急急忙忙的吩咐人去找太醫,心裡也有些忐忑。若是皇上一個生氣,將罪責怪在自己頭上,這可如何是好啊!

  乾隆將永璂抱上床,立馬用被子裹緊他。看著高無庸進來,當下生氣道:“高無庸!朕吩咐的輕裘呢?!”

  高無庸立馬跪下,磕頭不止道:“回皇上的話,是奴才辦事不利,請皇上恕罪!”心裡也有些急,畢竟昨個如果真的給了十二阿哥輕裘,最多也不過就是這樣了!

  乾隆一看,高無庸也算是跟自己最久的人了,一向都是看自己的眼色行事,這次卻辦事不利。眼光一掃,又看見那被血染紅了的衣袖,覺得甚是刺眼!

  高無庸的話,又讓他想起來永璂昨個的話,不由一陣煩悶,再看一眼臉色蒼白的永璂,哼了一聲:“算了,下不為例,給朕好好的伺候十二阿哥!太醫來了,需要什麼只管用!不用問朕了。”

  因為早朝還要繼續,倒不能因為十二生病了,就耽擱時間,只能吩咐高無庸好好的照看著。

  逃過一劫的高無庸還是搞不清楚皇上的態度,若是真的在意十二阿哥,這樣的情況他都已經做好了領板子的準備了。可是若是不在意,皇上也不用跟誰演戲不是?難猜!難懂!皇上最近行為越來越詭異了,呸呸,是高深莫測了!

  “奴才遵旨!”不敢多話,只能應著。

  正要出去,太醫已經被十萬火急的拉了過來,乾隆本來要走的腳步又停了下來,想著,怎麼著也要聽完太醫的診斷之後再走吧!

  金鑾殿上,皇上還沒有到,官員們三三兩兩的走在一起交頭接耳。討論著皇上究竟是起晚了還是怎麼回事,為何今天的早朝居然遲到了。不說別的,就這位皇上愛面子的程度,也不允許有人拿著個機會說他的事!

  自登基以來,這還是第一次遲到,即使生病的時候,也要先露個面然後再回去的。今個這是太陽是打哪邊升起來的呢?!

  眾人小聲的猜來猜去,甚至再猜皇上的那位嬪妃敢這麼大膽的耽誤皇上的早朝!聽著眾人議論的越來越不靠譜了,當下有一人清清嗓子,一抱拳道:“都別猜了,還要不要腦袋了?皇上昨個宿的是養心殿,一個人!”

  說話的乃是紀曉嵐,要問紀曉嵐是如何知道的,還要說十二阿哥被罰一事。昨個聽到十二阿哥被罰,紀曉嵐當下去稟明皇上事情始末,並替十二阿哥求情!然後皇上聽了之後,也沒說什麼話,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只是吩咐身邊的太監去延禧宮說晚上不過去了。然後回過神來,叮囑他不要管這個事情,他心裡有數!

  這不是才知道了這個事情,說來他也有些好奇,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在金鑾殿討論皇上寵幸那個妃子的事情,卻是非常不體面的吧!

  議論聲漸小,紀曉嵐左邊皇上身邊的新紅人和珅卻小聲問道:“敢問紀大人是如何知道的?”本來嘛,這種事情,宮外的人怎麼會知道!

  和珅話音剛落,傅恆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請教紀先生了!”

  和珅年紀輕輕,本是侍衛出身,後得皇上青眼,一路扶搖直上,算是皇上身邊的紅人了,而且因為年輕,以後的發展前途更加的遠大,所以現在很多人為了和和珅搭上話倒是費盡周折。

  而傅恆更是不得了,孝賢皇后的兄長,皇上承認的小舅子,得皇上器重,更是眾人巴結的對象!

  紀曉嵐雖然不在意這些方面,但是得罪人的事情他也是不會去做的:“原來是和大人和富察大人啊,知道這個事情也只是機緣巧合罷了。昨天因為十二阿哥的功課問題去給皇上請安的時候,恰好聽到的罷了!慚愧!慚愧啊!”

  “紀大人謙虛了,是和某盂浪了!”和珅也抱拳道。

  二人正在謙虛著,恭維著的時候,皇上到了!

  本來乾隆擔心的問題,卻沒有發生,誰沒有犯個小錯誤的時候呢?而且最關鍵的是紀曉嵐說的話,讓眾人對於皇上晚來的原因摸不著頭腦,即使是言官也不敢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給皇上來一個忠言逆耳之類的。

  搞不清楚狀況,真真撞上什麼事情的話,就不是忠言逆耳的事情了,摘了頂戴都算輕的,小命重要啊!誰說言官就不怕死的!

  不是言官的,就更不用去淌什麼渾水了,又跟自己沒有多大的關係不是?

  所以雖然眾大臣心裡怎麼想的不知道,但是明面上的早朝還是順順當當的結束了!

  這時沒再朝堂上起什麼波瀾,倒是在後宮起了不小的風浪!先是皇后聽到了皇上早朝遲了,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延禧宮的那位了,昨個聽說是翻的令妃的牌子。後又聽說,皇上昨個沒有去延禧宮,就宿在了養心殿。當下擔心昨晚上永瑆去養心殿的事情皇上知道不知道?

  這還沒擔心完呢,又傳來說是十二阿哥昏倒了,皇上擔心十二阿哥,先宣了太醫才去上的朝,所以遲了。皇后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是該高興還是難過!

  被容嬤嬤一叫,也顧不上難過還是高興的,直接先去養心殿看了永璂再說!當下急急忙忙的去了養心殿!

  其他一些阿哥格格們的,對十二阿哥的事情即是有些擔心,又有些羨慕,總的來說羨慕居多,或者還帶著一些嫉妒吧!畢竟他們的皇阿瑪這麼些年來,眼裡就只有一個五阿哥永琪,最近倒是還添上了兩個宮外的格格,輪到其他人的實在是薄弱!

  像這樣昏倒一次生一次病,能得到皇阿瑪的關心,其他的人其實也是無所謂的,所以說嫉妒倒是有跡可循的。再怎麼成熟,也還是渴望得到皇阿瑪認同的孩子罷了!

  而其他有孩子的嬪妃,自然是嫉妒十二阿哥得到皇上的另眼相看,即是是被責罰了,也不僅僅當成是笑料了。沒有孩子的嬪妃眼紅的看著皇上的動作,想著也要生一個孩子才好!

  至於此時的令妃,延禧宮裡摔碎的瓷器,可能更能說明她的心情吧!


☆、13第十三章 永璂黑了~(一)

  “啟稟皇上,皇后娘娘,十二阿哥醒了!”高無庸看見永璂的眼睛動了幾下,立刻向圍在身邊的人回報。乾隆一聽立刻想上前去,卻發現皇后早已經急急的走到了床頭,只好咳了一聲,先站邊!

  “永璂,怎麼樣了,還有哪裡不舒服?餓不餓?皇額娘準備了些你愛吃的東西,要吃點嗎?頭暈不暈?……”皇后看見永璂睜眼看她,馬上就擔心的問東問西,語無倫次。

  永璂自昏迷中醒來,頭暈暫且不顧,聽見他皇額娘的問話,輕聲的安撫道:“皇額娘,你別急,永璂沒事。”

  “什麼沒事?沒事會昏倒?你本來身子就弱,也沒習武,可不像那些個市井之民一般皮糙肉厚的。偏偏你現在有什麼不舒服,又不跟額娘說,你是要急死額娘嗎?”皇后此時根本就忘記了乾隆在一邊,或者說直接忽略了,話語之中的不滿和心疼毫不遮掩。

  永璂定定神,這才發現自己並未在自己寢宮,而他的皇阿瑪也站在不遠處。皇額娘這般的口無遮攔,卻是讓他擔心非常,便直接開口道:“皇額娘,我餓了!我想吃水晶餃!”聲音不自覺的帶來些撒嬌的意味。

  “啟稟十二阿哥,太醫吩咐十二阿哥剛醒來的時候,最好吃些清淡的流食,對身體好。”高無庸看著皇后那想立馬答應下來的架勢,趕忙開口道。

  “既然是太醫的吩咐,高無庸就去準備些小米粥吧。等身體好了,再讓你皇額娘幫你補補!”乾隆終於擺脫了背景的狀態,插口道!當下覺得永瑆說的讓皇后給十二阿哥補補的確有理!也覺得自己對於這次永璂昏倒的事情,有些愧疚,這孩子本來就沒有什麼大錯,就是倔強了些。

  乾隆一插口,想當做不存在都不行了。當下永璂便掙扎著要起來,乾隆一看直接回道:“好了,身體不舒服,好好躺著。不用行禮了。”嘴上這樣說著,卻對永璂的多禮有些不喜。

  當然永璂是不會知道的,他只記得要嚴格的不讓人挑出刺來,但是既然乾隆發話,他自然也就躺下了,要不然說不定安一個藐視皇上口諭的罪名下來。但是嘴裡卻還是把禮節盡到:“兒臣謝過皇阿瑪恩典。”

  一時間氣氛有些冷了下來,皇后一看便對著皇上舊事重提道:“皇上,既然永璂已經醒了,待在養心殿裡確是不合規矩,臣妾想著還是讓永璂和臣妾先回坤寧宮安養。”

  本來在永璂還昏迷的時候,皇后就已經提出過一次了,但是被乾隆以昏迷著不宜移動為由給駁回了。這下也沒有什麼好的理由,卻是對皇后滿口的規矩更為不喜。

  當下便賜了十二阿哥一些東西,也不知是愧疚補償還是什麼的!

  回到坤寧宮,經歷了一番兵荒馬亂之後,還是只吃了皇上賜下的小米粥便又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再次睜眼的時候,已是夜半,他的身邊也只有他貼身小太監小林子伺候在側。吩咐了不要擾了其他人的清淨,雖是夜半,但是御膳房卻是不會休息的,睡了一整天,身體也懶,便只著中衣下床活動一下手腳,順便吃點東西。

  來到書桌旁邊,推開窗戶,便有夜晚微涼的風夾雜著水氣撲面而來,讓永璂的精神一振。

  桌上還有一盤乾隆賞賜的掛件玉器之類的東西,是皇后看著十二阿哥還在睡著,便讓人把一些什麼布匹毛皮之類的東西收了起來,留下這些小物件給永璂留下,好讓醒來之後挑一些喜歡的戴上。

  皇后此番作為,本來是沒有什麼不妥的。若是以前的永璂,聽到他皇阿瑪的賞賜,當真會高興的立馬就放在身上。畢竟皇上因為對皇后的不喜,連帶著也不喜十二阿哥,所以永璂得到賞賜的機會是寥寥無幾。自然會對這些東西更加的喜愛的,只不過,如今的永璂只是隨手翻翻,便毫無興趣的冷笑著丟下。

  門口傳來了腳步聲,一轉身就看見小林子正在吩咐著宮女們,把食物布上。之後便揮退了宮女們,引領著十二阿哥入座。

  永璂看著色香味俱全的食物,當時心情變好了很多,腹中的饑餓感也強烈了很多。

  小林子在一旁看著十二阿哥心情不錯的情形,便裝著漫不經心的邊布菜邊說道:“奴才今個白天在御花園遇到令妃娘娘了,令妃娘娘對於十二阿哥非常的擔心,這些菜都是令妃娘娘讓御膳房隨時備著的呢!”

  永璂看著眼前的食物,眉頭隱秘的皺了皺,放下筷子,似有感嘆的說道:“令妃娘娘倒是有心了。”

  想必是十二阿哥十三歲的年紀以及以前的形象太具有欺騙性了吧,小林子居然沒有反應過來還興奮的說道:“是啊,令妃娘娘真是個溫和的人。她啊,還很擔心十二阿哥呢,十二阿哥枕頭邊的平安符也是令妃娘娘送來的。”

  永璂不動聲色的想到,這個小林子,也是在令妃掌權之後,新換上來的。上一個伺候的,是怎麼犯了錯,自己也忘了。心裡冷笑一聲,原來是放了一個釘子在這裡啊。

  漫不經心的解決了肚子的問題,揮手讓人把剩下的都撤了下去。緩緩踱步到了書桌之後,隨意的看著桌子上皇上賞賜的那些東西。

  隨手拿起一個頂級玉石雕刻而成的玉佩,本來還不是很在意的表情,有些變了。他明明記得這塊玉佩不是他皇阿瑪一直貼身掛著的那一塊嗎?

  拿錯了?!不太可能吧!到底,是怎麼回事?!雖然心裡震驚,但是表情卻早已經恢復了波瀾不驚的地步。

  屋裡就剩下一個小林子伺候了,永璂開口道:“小林子,過來。”

  小林子急走兩步到了永璂的身邊,諂媚道:“爺,有什麼吩咐?”

  永璂沒有說話,只是把手上的玉佩遞了過去,小林子不疑有他,高興地直喊:“謝爺賞賜!謝爺賞賜!”

  永璂看著他把玉佩小心翼翼的收起來之後,這才開口道:“小林子,你跟著爺多久了?”

  小林子剛得了賞賜,心裡也沒別的想法,那興奮勁還沒過呢?在宮裡混的,多少也知道點東西,剛才那個玉佩絕對值很多錢。小林子倒是有些高興,十二阿哥這個小孩子就是好哄!

  “回爺的話,小林子跟了爺三年了。”聲音裡都隱隱的露出來了些輕快勁兒。說到這裡,小林子的興奮勁又下去不少,跟了十二阿哥三年,這碰上皇上賞賜的還是第一次。

  “爺記得,你是令妃娘娘當時給爺派過來的吧!”永璂的聲音平平的,也沒有什麼情緒之類的,把玩著另外的一個玉扳指,隨意的問著。

  “是的,爺。令妃娘娘還交代要好好的照看著爺。”小林子不忘給令妃說好話。

  “呵呵,令妃娘娘倒是好心腸啊。”不等小林子回答,便話音一轉的問道:“在宮裡,若是偷盜主子的財物,該如何處置啊,小林子。”

  “回爺的話,一般是交由慎刑司處理,好像打五十大板,趕出宮,或者是發配去做苦力吧!”小林子想了想自己的手腳沒有不乾淨,令妃娘娘給的賞賜就已經很豐厚了。

  “那如果偷盜的是皇上的御賜之物呢?”

  小林子回答的很利索:“死罪!……呃,爺!”回答到一半,察覺有些不對,抬頭一看,就看見,十二阿哥那漆黑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盯著他看。


☆、14第十四章 永璂黑了~(二)

  “那如果偷盜的是皇上的御賜之物呢?”

  小林子回答的很利索:“死罪!……呃,爺!”回答到一半,察覺有些不對,抬頭一看,就看見,十二阿哥那漆黑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盯著他看。

  明明只是一個十三歲的小孩子,可是那雙眼睛裡卻絲毫不透光,沉寂的如同深不見底的黑洞,再加上嘴角藐視般的微笑,真是把小林子嚇掉了半條命!!

  腿一軟,就跪下了。這個時候,他可不敢說什麼是十二阿哥給他的,汗如雨下,不住的哆嗦。放玉佩的地方,如同著了火一般給他一種滾燙的感覺,卻沒有勇氣動一下把玉佩拿出來!

  “小林子,你可真不識貨啊,那個玉佩可不僅僅是值錢,那可是皇阿瑪的心愛之物啊~”永璂用貓抓老鼠般的語氣戲虐的說道。

  “十二阿哥饒命啊!十二阿哥饒命啊!”小林子這才想起來喊饒命了,只是聲音貌似有些大了,讓永璂有一種想捂住耳朵的衝動,夜深人靜的,這樣不是嚇人嗎?

  摸摸耳朵,彈彈手指,永璂好整以暇的喝道:“閉嘴!”小林子立馬噤聲,不敢再言語,只是全身抖個不停。

  “小林子,每天都往御花園跑三次,是不是覺得爺這裡留不下你這個大佛啊?!還是說,爺只是你的第二主子呢?嗯?!”永璂把扳指戴在手上,他的指頭還是有些小,嗯,扳指大了~

  小林子從來沒有過的恐懼,死亡的感覺如此臨近,如果十二阿哥要處置自己,令妃娘娘斷不會救自己的。最多就是用自己的死,來給十二阿哥上眼藥,就跟以前的那個一樣!

  而且就算自己說出去也沒有人信,主子會陷害奴才?!最難過的還是‘贓物’就在他的身上!!

  “十二阿哥饒命啊!”聲音小了很多,但是其中的恐懼卻是不減反增:“十二阿哥饒命啊!”

  “小林子,你跟了爺之後,爺少了你的東西了嗎?還是說爺那裡對不住你了?又或者是令妃娘娘太仁慈了,怕你東西不夠用,總是用她的私物補貼你?”小林子的求饒聲小了很多,也不怕吵醒別人,永璂也就當在看戲一樣的看著:“可能是小林子你對令妃娘娘更有用處吧,你說是不是小林子?唉,可是讓爺給令妃養人,爺可是一點都不樂意啊,怎麼辦?嗯?”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奴才是十二阿哥您的人,(好有歧義啊~望天!)絕對對爺您忠心耿耿!求爺饒了奴才的小命吧!”小林子一看十二阿哥好像不是想要他的命,立馬順桿往上爬。只求能保住小命一條。

  “哦,看來是爺誤會你了啊,可是坤寧宮裡的確是有不少吃裡扒外的傢伙,小林子知道是誰嗎?”

  小林子冷汗直冒的回道:“奴才,奴才……奴才……”幾次三番的說不出話來,抬頭偷望一眼十二阿哥,有些猶豫。

  “咦,小林子,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怎麼?還要想想怎麼騙爺才可以保命嗎?”悠閒的語調中透漏出的是絕對的冷意!

  “奴才不敢,奴才,知道!”為了保命,小林子是沒有什麼心理負擔的,本來皇宮這個地方最重要的就是保命。而且令妃和他也真的沒有什麼過多的交情,最多就是給他一些小恩小惠,而自己像令妃匯報十二阿哥的事情罷了!

  因為經常跑御花園的緣故,坤寧宮的另外幾個釘子他也大概的知道,完全不覺得愧疚的在十二阿哥的幾番恐嚇之下,將那些人交代了個一清二楚的。

  永璂在心裡把那幾個人的名字琢磨了一下,便抬頭說道:“沒有了嗎?”

  小林子此刻的確是真的不知道了,當下以為十二阿哥不放過他,猛磕頭道:“奴才萬萬不敢再欺瞞爺,奴才是怎的不知道了!”

  永璂從書桌後的椅子上起身,走到小林子身邊笑道:“至於皇阿瑪賜的玉佩嘛……”頓了一下,看著小林子慌慌張張的趕緊往出拿的樣子,繼續說道:“你就替爺好好收著。要記得,那個可是皇阿瑪的‘心愛之物’!有什麼差池,可不是你一個腦袋賠得起的,懂嗎?”

  當下小林子的手放在衣襟裡,往出拿也不是不那也不是的停在那裡。直到最後,才下定決心般的說道:“奴才知道了,謝十二阿哥恩典!”

  永璂看了,眼睛滿意的一眯,便讓他下去了。看著他戰戰兢兢的走到門口,突然生出一個想法:“對了,小林子!”

  “奴才在!”小林子看著要出了房門了,被十二阿哥一喊,心裡有是七上八下的,趕忙回道。

  “御花園裡,你可以繼續去,不,是必須繼續去,至於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想必小林子你應該知道吧!”永璂並未抬頭看小林子,在皇宮裡懂得審時度勢才是生存之道。

  而奴才普遍命賤,雖然殘忍,卻是王道!

  天還未大亮,皇后身邊以前除了容嬤嬤之外,最得力的宮女被皇后杖斃,罪名謀害十二阿哥!據說是皇后氣急攻心,甚至忘了動用慎刑司,便直接找人杖斃了!

  隨著天漸漸轉亮,永璂到上書房上課,這件事情就已經在宮裡傳的沸沸揚揚的。

  “小十二,到底是怎麼回事啊?聽說有人要謀害你?!你沒事吧!”十一阿哥永瑆一見永璂進來,便迫不及待的問道,言語中不掩擔心。

  其他的阿哥宗親們,雖然可能不太擔心十二阿哥,但是對於這件事情還是非常有心的,立馬都豎起耳朵聽永璂的回答。

  “十一哥,我有沒有事你一看不久知道了嗎?!是今天早上,額娘讓她身邊的雲香幫我準備清粥,可是我昨天晚上起來偷吃過了,便悄悄的倒掉了,誰知道額娘去看的時候,窗子下面的一塊地都變黑了,才知道裡面有毒的!”永璂說到偷吃的時候,還不好意思的笑著摸摸頭。

  “你小子還笑,差點都沒命了!皇額娘有沒有查查到底是怎麼回事?直接杖斃了不是就沒有線索了。”永瑆心裡覺得直接殺了,還是太便宜那個賤婢了。連皇子的命都敢算計,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我也不清楚,皇額娘說什麼就是什麼了!”永璂說的話倒是將他對皇后的依賴表露無疑,也好降低偷聽者的心防。

  十一阿哥永瑆看著十二這幅呆呆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有關自己的生命問題,一句不清楚就抹過了?!但是看著永璂那無辜的眼睛,倒是也不好發脾氣!只得敲了敲他的頭,然後嘆口氣就坐下了。

  永璂看著十一阿哥永瑆對他真誠的關心,面上不顯,心裡倒是偷偷的笑了。本來這件事情就是他自己做的,又怎麼會不清楚呢?

  皇額娘身邊親近的人,居然是一個奸細,怎麼能不盡快的除了?其他的人可以慢慢整治,可是一想到,那個釘子在皇額娘身邊,那麼近的地方,他就一刻都不得安寧,甚至等不了半刻。抓住機會,立刻就讓她死!


☆、15第十五章 宮女事件後續

  早上皇后杖斃宮女的事情,雖然在後宮都已經傳遍了,可是宮裡的事情,雖然皇上想知道的都能知道,但是他沒問的時候也不會有人給他說八卦吧!於是到了晚上,乾隆夜宿延禧宮的時候還不知道這件事情。本來吧,這樣的小事情,也不用和乾隆說,可壞就壞在現在掌管後宮的是令妃!

  “皇上,你看是不是讓皇后娘娘自個再給她挑一個宮女,雖說臣妾暫時管著後宮,可是皇后娘娘臣妾是萬不能隨便安排的。”令妃靠在乾隆的懷裡,看著乾隆的臉色說話。這番話說的也是分外的恭敬,讓人覺得安守本分。

  乾隆一聽,眉頭不禁一皺,怎麼又說到皇后的身上了?雖然乾隆對於後宮的事情一向不在意,可是宮女的名額限制還是知道的,像太后身邊有多少人伺候,皇后身邊有多少人伺候,除了意外情況之外都是有限制的。

  “皇后的宮女怎麼了?”乾隆心裡有些覺著是不是皇后又把宮女給怎麼著了,以前也有過這樣的情況。

  “回皇上的話,是臣妾的不是,臣妾還以為皇上您知道了呢。皇后身邊的蕓香犯了錯,杖斃了。皇后娘娘身邊的宮女這不就不夠了嘛,臣妾自己也不敢拿這個主意,想著是不是讓皇后自己挑一個人。畢竟蕓香是皇后娘娘身邊的大宮女……”令妃邊說邊看乾隆的臉色,看著他的臉成功的陰沉起來之後,就住了嘴。

  “慎刑司都是吃乾飯的嘛?!怎麼能這樣直接打死?!”乾隆重重的將茶杯放在了桌子上。

  令妃心裡暗爽,面上不漏聲色的一幅理解的樣子,勸道:“皇上息怒,這也是皇后著了急不是,皇后娘娘對十二阿哥的寵愛皇上又不是不知道,做事衝動了一點也是情有可原的。”

  擱以往乾隆早就發脾氣在令妃面前將皇后數落一頓了,從來都沒有想過合不合適。本來一切也都順著令妃期望的方向發展著,可是乾隆今天聽到了這裡,卻沒急著發火,倒是多問了一句:“跟永璂有什麼關係?”

  令妃壓下心裡的一些疑問,撿著能說的說道:“這個臣妾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宮裡都傳說是這個蕓香下毒害十二阿哥,可是這蕓香不是皇后身邊的得力宮女嗎?”

  乾隆聽有人毒害永璂,心裡就想搞清楚,也不知道永璂有沒有事情,剛想問令妃,可是又想令妃說不清楚,便坐不住了:“既然你不清楚,那就算了。擺架坤寧宮,朕親自去問!皇后這件事做的實在太沒有水準了!”

  令妃一聽心裡有些暗罵自己多事,可是又一想,反正皇上的心在她這,也不差這一晚。但是看皇后的好戲,可不是什麼時候都能碰上的。而且聽皇上最後一句話的口氣,對皇后今天這件事也是十分不滿的,私自用刑,而且還是死刑,夠皇后喝一壺的了!

  令妃心裡高興,可是很不巧,這次沒有猜到皇上的心思。此刻的乾隆覺得皇后做事實在太衝動了,給皇子下毒,一個宮女有什麼理由做這件事情,杖斃了怎麼找證據?!這次都把人收買到皇后身邊了,下次是不是就直接收買十二阿哥身邊的人了?!

  此時的坤寧宮裡,永璂正在笑意盈盈的跟皇后邊吃東西邊說他今天在上書房的事情,皇后在一邊也是柔和了表情的聽著,不時的再告誡一番永璂。自從永璂那天晚上和皇后真心的談了一些事情之後,皇后也知道永璂長大了,懂事了,便也沒有在永璂面前再擺出以前那副嚴肅刻板的臉,兩人之間的氣氛倒是和樂融融。容嬤嬤也在一邊伺候著,看到這樣的情況臉上的皺紋因為笑變得舒展開來,也不見那惡人狀了。

  雖然以前皇后也把十二阿哥疼在骨子裡,可是架不住期望更多,就只能越加的鞭策十二阿哥,母子二人直接的氣氛倒是從來還沒有這麼好過!

  乾隆來的時候,也沒讓宮人通告,直接就進去了。到了門口的時候,太監才出聲通告:“皇上駕到!令妃娘娘駕到!”皇后和永璂一聽,直覺的邊起身,邊向門口望去!

  兩人臉上的柔和在看到乾隆已經進來之後,迅速的退去,皇后又換上了端莊的臉,而永璂也開始面無表情的嚴肅狀。

  “給皇上(皇阿瑪)請安,皇上(皇阿瑪)吉祥!”

  乾隆叫起之後,永璂看著令妃無動於衷的站在皇上身後,並不打算行禮的樣子,心裡著實窩火,當下再次俯身道:“給令妃娘娘請安!”永璂心裡暗罵道,我讓你在無視,受了我的禮,我讓你以後給我還回來!

  令妃心裡暗叫不好,這十二阿哥都給她行禮了,她若是叫起的話,不給皇后行禮怕是不行了!咬著牙道:“十二阿哥多禮了,真是折殺奴婢了!”然後向前兩步給皇后請安道:“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皇后娘娘吉祥!”

  本來吧,永璂行了禮之後,聽令妃那樣一說哪有不起來的道理,可是永璂今天跟她槓上了,你不叫起我就不起!!皇后一看她兒子還行禮未起,當下哼了一聲,不做理睬!

  令妃尷尬一下,這才發現十二阿哥這個不識時務的,居然這次沒有往自己的套子裡鑽,讓她咬牙不止。若是十二阿哥起來了,皇后給她難堪,那就是皇后的不是,十二阿哥也是個不守規矩的。可是如今這個情況倒是她自取其辱!

  乾隆本來就對於皇后和永璂的變臉,心裡有異!但是看著永璂這樣跪在地上又十分的不忍心,當下咳了一聲道:“好了好了,都起來吧!這樣待著像什麼樣子?!”此時他也不好說皇后的不是,心裡也覺得令妃說話不清楚,叫起就叫起嘛,說什麼當不起?!可是這樣一想,又覺得令妃從前的身份的確當不起,甚至剛才還自稱奴婢了,有些小家子氣了!

  如果令妃知道,她自己為了讓皇上對皇后和十二阿哥產生不滿,對她產生憐惜的自稱,居然會然皇上覺得小家子氣了,不知道是什麼表情?

  可是皇后性子耿直,也不知道皇上到底什麼意思,只以為是為了令妃解圍,雖然沒有說什麼,但是這臉上就更冷了!永璂也不論心裡是怎樣把令妃千刀萬剮都不解恨,面上不漏聲色的恭敬的謝了恩之後,站在一旁並不說話!

  “皇后,朕今天來是聽說,有人要害永璂,到底是怎麼回事?”乾隆坐下之後,看著坐在下首的皇后問道。倒是令妃心裡一呆,皇上他不是來找皇后的麻煩的嗎?心裡疑惑,但是也不敢插話。

  一提起這個,皇后臉上的怒色就怎麼都掩飾不住,或者說她根本不用掩飾:“回皇上的話,昨個永璂回來之後,也沒吃什麼東西便睡了,臣妾今個早上怕永璂醒來餓肚子,便讓蕓香著御膳房準備了一些燕窩,想著給永璂補補。哪知道那個賤婢居然敢在永璂的吃食裡下毒,臣妾便下令拖出去杖斃了!”

  “真是胡鬧!!”乾隆一聽,當即發了火。令妃在心裡暗笑,皇后說話還是一樣的從不遮掩,直來直去的。

  “怎麼胡鬧了!難道皇上覺得謀害皇子罪不至死嗎?!”皇后一聽乾隆的話,當即就炸了!什麼隱忍,什麼委婉,都見鬼去吧!

  難得乾隆心裡沒有開罪皇后的意思,只是說道:“朕不是說她罪不該死,可是她一個小小的宮女為什麼要謀害皇子,殺了她,還能查出什麼線索?!你怎麼就這麼沉不住氣!”

  聽著前面的話,令妃還在得意洋洋,她也是覺得皇上不會相信宮女謀害皇子的。雖然蕓香是她的人,可是她也沒有想著把十二阿哥怎麼樣。況且現在蕓香已經死了,就算皇后說是她的人,也死無對證,所以她才敢攛掇這皇上來管這個事。可是聽到最後兩句,就不淡定了,臉色變了一下,然後又恢復了,除了永璂倒是沒讓人察覺。

  皇后一聽,不好意思了,板著的臉一僵,然後臉紅著,聲音也降了幾個檔次,期期艾艾的說道:“臣妾當時也沒下令杖斃,只是說打到她說話為止,哪裡想到,那個賤婢的嘴那麼嚴實的!”永璂看著她皇額娘少見的不好意思的樣子,嚴肅的樣子立刻崩壞了,眼裡都是柔和挪揄的笑意,可是餘光看見乾隆在看他,一閃就又變成了嚴肅的樣子。

  乾隆對於永璂變臉的原因也十分的感興趣,順著他的目光一看,就看見了皇后貌似不好意思坐立難安的看著他,心頭一轉,才發現這是皇后覺著誤會他了?!看著皇后即使不好意思也顯得有些彆扭的臉,倒是讓乾隆覺著永璂果然有點像皇后,都是性格彆扭的。這人現在還對於在坤寧宮門口看見的母子兩個變臉,有些耿耿於懷!

  當下覺得應該和兩個人溝通一下感情,便讓令妃先回去了,今晚便留在了坤寧宮,和皇后說了些永璂的事情,也不顯得冷場!令妃只覺得晴天霹靂一樣,心裡雖然安慰自己,皇上只是對十二阿哥遇險的事情的安撫罷了。可是不得不說,今個她也跟著來,除了想看熱鬧之外,更多的,是想提醒皇上,今天翻了她的牌子,能在罵了皇后之後,回到延禧宮,可是,結果,讓令妃咬碎了一口銀牙,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令妃回到延禧宮的時候,那個溫柔的笑容已經僵在臉上了!手裡的帕子已經不成樣子了,好吧,我們必須說一句,其實令妃除了摔瓷器之外,還有一個愛好,那就是擰帕子!不過,當晚延禧宮還是換了不少的瓷器啊……


☆、16第十六章 紫薇失寵(一)

  因為五阿哥被禁足的這幾天,小燕子也被罰抄的經書絆住了腳步。當然《孝經》五十遍,對於一般人而言是用不了多長時間的,可是對於小燕子來說,這無疑是酷刑!

  而紫薇也窩在淑芳齋,不大敢出門了。當她那天聽了十二阿哥的話的時候,她才想起來,到底把她的娘忘了有多久了。雖然她的心裡認為,她娘一定會體諒她的畢竟她娘夏雨荷在她心裡是一個柔情似水,溫柔善良的女子,是她最和善的娘,正因為這樣她反而更覺得原諒不了自己。

  整天哭哭啼啼悲悲切切的,也沒心情安慰小燕子了。她自己當天回了淑芳齋後,心裡分外的不安,於是找了找衣物,卻發現,甚至整個淑芳齋沒有一件素淡一點的衣服。

  她本想向令妃娘娘說明一下情況,又覺得實在是不好意思,要她說,她把她娘忘了,現在終於想起來了。還是在別人的提醒下,終於知道要守孝了?!光是想想就覺得胃疼。

  可是如果她現在知道了,卻還是不守孝,那宮裡那些看笑話的眼睛就更加的輕蔑了吧!是的,看笑話的眼睛,自從她聽了十二阿哥話之後,她不敢和任何的人眼睛交匯,她甚至覺得所有人都在笑她,笑她娘!

  金鎖看著她穿著素衣之後,才想起來。晚上沒人的時候,一直跟她說著對不起,是她忘了夫人的,是她忘了小姐還在喪期。然後不動聲色的也換了素色的衣服。

  而紫薇雖然知道這樣想不對,但是聽到金鎖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到了她的頭上,嘴裡雖然說著不怪金鎖,是她的錯,邊哭邊說是她自己忘了娘,是她自己不孝,但是心底還是慢慢的鬆了一口氣的,仿佛是給自己找了一個終於可以說服自己的理由。

  金鎖是丫環,這些事情本來就應該提醒她的,不是嗎?此刻的紫薇倒是忘了以前說要把金鎖當成姐妹的話了!或許皇宮也算是一個感情試煉場吧!什麼會變質,什麼會永存,誰都說不清楚!

  但是素色衣服畢竟不是孝服,而她也不知道怎麼和令妃娘娘開口,她不敢出淑芳齋的門,她怕看見別人不一樣的眼光。

  而在這時,乾隆在令妃的攛掇下來了淑芳齋,看望紫薇和小燕子了。

  “紫薇,你等著,等我把這幾遍抄完之後,我就去幫你報仇,你別哭了!”這樣的話,小燕子在這幾天和《孝經》搏鬥的時候,已經說了不下數十遍了。紫薇從開始的反駁講理到後來的無視已經做得是爐火純青了。

  要說紫薇對十二阿哥沒有埋怨,那是扯淡。人本來就是這麼複雜,雖然十二阿哥說的是事實吧。但是,總之,雖然找不到怨的理由,她心裡還是有些怨的。說了兩次不關十二阿哥的事,小燕子還是一如既往之後,也就不說了。

  而小燕子,之所以保持著這麼高的興致,一定要找十二阿哥報仇,也不單單是為了紫薇,就說她自己讓乾隆罰抄經書的事情,小燕子也一股腦的算在了永璂的頭上了!

  乾隆還沒進門就聽到了小燕子咋呼的聲音,報仇,報什麼仇?感情還記恨著十二呢?!當下臉就陰了下來!永璂身體不好被罰昏倒,自己還愧疚著呢,小燕子這個活蹦亂跳的確口口聲聲的說著報仇,乾隆的心情能好嗎?

  當下進門說道:“小燕子!你要報什麼仇,找誰報仇!”聲音有些怒意!一旁的令妃卻是以為皇上以為小燕子受了委屈,所以生氣呢!

  便趕緊跟著進門,溫柔的勸道:“皇上,你先別生氣,小燕子受了什麼委屈跟您說清楚便是了!”

  這話已經是擺明了將過錯推到了小燕子要報仇的人身上了,乾隆聽了分外的不喜,臉色又沉了一些。進門一看紫薇的衣服雖然素淡,卻不是孝服,心裡頓時更加的不快。

  以孝順自居的乾隆,就算只是表面的功夫,也不希望有人落他的臉面!更何況,乾隆是不是真孝順還真沒人知道,沒準人家是真的孝順呢!

  況且,乾隆以為當天紫薇回來之後,怎麼也應該換了孝服吧,這兩天又不見紫薇出門,便以為她是明白過來了為她娘守孝了,心裡也有些擔心紫薇內疚,所以乾隆才在令妃的攛掇下同意過來看看紫薇。

  至於小燕子,本來就對永璂昏倒在養心殿外耿耿於懷的乾隆,一般都善於撇清自己的罪惡愧疚感,又因染紅的衣袖,便一門心思的認為,永璂昏倒定有失血的原因。本來就打算在晾一晾小燕子的,聽了這般不知進退的話,更覺得應該在敲打敲打這個沒腦子的。

  乾隆之所以喜歡紫薇,除了紫薇的溫柔之外,最大的原因就是她的母親夏雨荷了。雖然不至於真的有多麼深的愛情,但是等了他一輩子的女人,他是不至於毫無感動的。

  可是如今,紫薇明明知道了要守孝,卻還是只著素服,讓乾隆開始懷疑這個口口聲聲說著她母親的女兒是不是真的孝順了。

  “紫薇,小燕子說不清楚,你說,到底是怎麼回事?”乾隆想起小燕子說報仇的話的時候,紫薇居然也不反駁。但是卻依舊給紫薇一個機會,若是她能開口認錯,澄清事實變好,若是……就像永瑆說的,自己的確不缺這個女兒!

  紫薇眼睛含淚的跪下,襯著素服嬌嬌弱弱的,本來是一番讓乾隆喜歡的嬌柔,但是偏偏那素服提醒著乾隆孝服存在的必要性。

  忍著叫紫薇起來的衝動,乾隆不動聲色的想著紫薇到底要怎樣說這個話了。

  “皇阿瑪,這不關小燕子的事情,都是紫薇不好,是紫薇做的不對,十二阿哥那些話,也是為了紫薇好!”

  乾隆一聽,頓時覺得不對,究竟是什麼事情還是沒有說出來啊,本來放在一般的時候,乾隆不見得能聽出什麼潛台詞,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他沒有往哪個方向去想。

  可是這次乾隆是等著紫薇坦白的,這樣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回答,讓乾隆怎麼能滿意呢?若是以前,一定早就在心裡先定了永璂的罪,然後在遷怒於皇后了。可是此時,卻完全沒有想到那裡,只覺得紫薇的回答,他並不滿意。

  雖然紫薇為十二阿哥說了好話,但是就是讓乾隆覺得有些彆扭,再一細想,從來不是笨蛋的乾隆,當下有些警覺了,紫薇這話,怎麼像是在給十二上眼藥?!

  “十二阿哥說了什麼話?”乾隆倒是開始心平氣和了,掃除了對於紫薇的另眼相看之後,總是在紫薇的‘知書達理,溫柔賢淑’裡失去判斷力的乾隆也開始認真的思考了。紫薇倒是沒有想到乾隆就然追根究底的問,可是十二阿哥的那些話,就算是紫薇對十二阿哥沒有怨念,也是不願意在人前在提起的,當下便有些支支吾吾的回道:“十二阿哥,他說,他說……”猶豫幾番,卻只是說了十二阿哥說她和小燕子害他額娘的事情,後面守孝的問題卻沒有談。

  紫薇這番其實只是說不出口罷了,但是顯然,乾隆的腦子如果到了溝裡,一般不容易上來,這不,紫薇的話一出來乾隆對於紫薇的認識就更加的偏了,就更加覺得紫薇是在對十二上眼藥了。

  雖然如此但是乾隆也沒有說話,只是按耐著聽著,只是臉色越來越不好。紫薇她到底有什麼目的非要給十二上眼藥?永璂跟她也沒有多大的牽扯啊!

  乾隆在納悶的時候,令妃就把理由送了過來,紫薇剛一說完,令妃還不等皇上說什麼便立刻就給十二阿哥求情道:“皇上,十二阿哥還小!還不太懂事,他說這些話也是無意的!皇上您就不要怪罪他了。”

  乾隆原本就在給紫薇的行為找理由,令妃就迫不及待的撞了上來,十二不懂事,無意的,那懂事的是誰?!皇后?!

  乾隆自己是樂意給永璂的行為找理由說是還小,不懂事,可是不見得他樂意別人說啊!皇家的孩子十三歲,怎麼都不算小了!

  十二說那些話怎麼了?對永璂的印象好了,連帶著對皇后也不是太過於苛責了。巫蠱娃娃的事情,雖然查出來是坤寧宮的布料,但是對於永璂說的那句話,乾隆還是同意的,皇后也不可能害他!本來就是自信心旺盛的乾隆,自然不認為皇后會害他,只是當時太生氣了而已。任誰知道自己居然被人詛咒了,那個不生氣的?!

  而且,這幾天注意到永璂之後,越發的覺得永璂的沉穩不像一個孩子,乾隆也是從小長到大的,不是一下子就是腦殘了。

  永璂對於紫薇的確是仁至義盡了,就像永瑆說的,在一邊看戲更解氣不是,但是永璂卻是為了紫薇救了皇后而頂著被怨恨的可能,告訴了紫薇。

  乾隆是對紫薇有些失望了,因為乾隆覺得紫薇果真是怨恨上十二了!這樣的女兒可不是他心裡的那個善良的女兒,即使永璂當時說的話不中聽,可是只要想想就知道也是為了你好不是?怎麼能就因為不中聽就怨恨上了呢?倒是他自己也忘記了,對於皇后他也是一樣的行為,莫不是父女遺傳?

  因為對紫薇的失望,連帶著對於令妃的求情也帶上了三分的審視。再加上紫薇到底是一個濡慕他的女兒,心裡又存了些許的愧疚,在乾隆心底還是不願意紫薇是一個不知感恩的人,這樣以來,令妃的插話就讓他轉移了注意到對象,倒是把不滿轉移了一些到令妃身上了!


☆、17第十七章 紫薇失寵(二)

  乾隆喝了口茶,一向覺得甘甜的茶,仿佛變了味一樣的讓他看不上眼了,因為這個茶是紫薇泡的吧!人變了,茶也就變了!

  “紫薇啊,今天怎麼穿的這麼素淡?如果衣服不夠了,就跟令妃說,別委屈著自己。”乾隆倒想知道,他都問到這個份上了,不知道他這個女兒怎麼回答?!

  紫薇卻是好像聽不懂一樣,抬起頭眼淚汪汪的注視著乾隆,滿臉感動的說道:“謝謝皇阿瑪關心,紫薇很好,令妃娘娘也很照顧紫薇。有皇阿瑪和令妃娘娘的掛心,紫薇怎麼樣也不覺得委屈!”

  高無庸站在皇上背後,倒是佩服這個紫薇格格,瞧這話說的,不覺得委屈,那就是受了委屈了?這樣的表情要是以前皇上肯定也很感動他有這樣的女兒吧!只可惜,現今倒是表錯情了啊!

  說真的乾隆還真是有些惱火,這個紫薇他一向以為是個善解人意的丫頭啊,怎麼今天就聽不懂人話呢?而且他自己本來就是想讓紫薇自己說出來,他難不成還能把紫薇怎麼了不成。認個錯,不就什麼事情都沒有了嗎?可是紫薇倒是辜負了他的一番好意,連帶著他也不好說出來守孝的問題了,怎麼都覺得好像算計了什麼一樣。倒是把乾隆憋屈的!連高無庸都有些惶恐皇上會不會惱羞成怒。

  紫薇不覺得怎麼樣,可是不代表令妃不覺得怎麼樣,作為在皇上身邊這麼些年,皇上的情緒變化她還是稍微有些門道的。雖然皇上臉上沒有什麼表示,但是令妃直覺上覺得皇上好像有些生氣。

  剛想說些好話,順便把孝服的那個問題提出來的時候,總是消停不了的小燕子的想法的倒是跟高無庸想的一樣:“皇阿瑪!紫薇的確受了委屈,你可要為紫薇做主啊!那天本來就是十二阿哥的錯,可是皇阿瑪你卻罰我,皇阿瑪你是不是都已經不喜歡我了,不喜歡紫薇了!紫薇娘死了之後,紫薇受了多少苦才認了皇阿瑪,皇阿瑪你怎麼能讓那個惡毒的十二阿哥欺負紫薇呢?紫薇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如果皇阿瑪不給紫薇報仇的話,我去給紫薇報仇balabala……”

  小燕子說的高興,控訴的盡興,乾隆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了,連紫薇和令妃的臉色也變了。這三個人本來現在對紫薇的娘的死這件事情都是心裡有些不舒服。乾隆怒氣衝衝的想著這個時候,還提紫薇的娘?令妃是想找一個更好的氛圍,更好的時機把這件事先跟她撇乾淨!至於紫薇則純粹是不知道怎樣說這件事,或者乾脆就想糊弄過去!

  小燕子可能有趨吉避凶的特異功能,或者說是本能吧,什麼事情,總能再拉上一個人跟她一起墊背!說實話,小燕子恐怕覺得她自己才是受了委屈的,她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卻還被皇阿瑪罰了!雖然她趨吉避凶的本能讓她無法真正的和乾隆頂起來,但是對其他人發發脾氣確實一點都沒有障礙的,更何況,小燕子此刻是真正的把永璂恨死了!要說真正為紫薇抱不平的確是有一定的原因的,可是最讓她恨得是永璂那種不放在眼裡的語氣和眼神,小燕子自從進了宮裡以後,那個自尊心是蹭蹭的往上漲啊!還有一個比較不重要的原因,被乾隆收回去的免死金牌,除了有三條命之外,那個可是純金的啊,讓小燕子心疼的睡不著覺,才大清早的跑到御花園裡溜達!

  乾隆聽著小燕子一口一個惡毒,一口一個報仇的,聽的額頭的青筋是一跳一跳的,突然發現,小燕子的純真有時候還真讓人招架不住,心裡那是憋屈啊!讓他給紫薇報仇?別說十二並沒有什麼大錯,就是真有錯,難不成還讓他把永璂怎麼了?!(話說,真有可能……)再看看紫薇看著小燕子一臉感動的樣子,心裡真是有一種想吐血的衝動!

  一個是他認為的天真活潑的小燕子,一個是他覺得溫柔大方的紫薇,突然讓他有些陌生的感覺了!高無庸眼觀鼻鼻觀心的,縮小自己的存在感,話說,這是他擅長的!

  “閉嘴!!”乾隆終於忍不住了,一下子將茶杯種種的砸在桌子上,杯蓋一下子蹦到了地上,叭的一下摔碎了:“小燕子,你當真是太沒規矩了!這些話是你能說的嗎?朕一直以為你只是天真直性子,口無遮攔罷了。卻當真沒想到,你居然如此頑劣,你真是太讓朕失望了!!”

  乾隆還沒有機會把他的怒氣,他的疑惑全部的發泄出來,令妃一下子就跪了下來,悲戚的哭道:“皇上息怒啊,小燕子只是擔心紫薇而已,她沒有什麼惡心思的。您也一直知道小燕子的熱心腸,更何況她和紫薇情同姐妹,見了紫薇哭了就以為是受了委屈。紫薇這兩天有些傷心,也沒有顧到小燕子,所以小燕子才不知道其實紫薇格格只是因為內疚才傷心的啊!”

  令妃的話,成功的將小燕子的無禮,轉移到了紫薇的傷心內疚之上,乾隆到底更可在乎自己的女兒孝不孝,也順著令妃的話,順了一下氣問道:“哦,紫薇為何內疚啊?!”聲音沒有了以往的可親,卻多了一層不鹹不淡。

  紫薇還沒有反應過來,有些愣愣的看了一眼令妃,令妃連忙說道:“回皇上的話,紫薇這孩子從濟南來的一路上吃了不少的苦,認父的過程又多有曲折,一直沒有時間好好的為她娘守孝,本來眼看著穩定下來了,已經跟臣妾說了守孝的問題了,只是孝服正在趕制罷了,這也是臣妾的疏忽,沒有及時的了解清楚。而宮裡一些奴才亂嚼舌的,讓紫薇覺得對她額娘內疚了,這才心情不佳的,小燕子不清楚,還以為是紫薇受了委屈,請皇上念在紫薇所受的苦,和小燕子的一片赤子之心上,就懷著博大的胸懷原諒她們吧!”

  就這樣,把她的責任輕輕的一帶而過,重點都在小燕子和紫薇的身上。而她自己還可以再幫兩個人求求情,不僅賣了人情,還顯得自己對兩個孩子好!

  只是令妃的這些話一出口,乾隆就知道令妃在說謊,令妃扣著頭認錯求情,只注意這皇上的表情,沒有注意別的。可是乾隆卻把紫薇的表情看了個一清二楚的,什麼早就說過?看著紫薇那微微訝異之後,又是一派感動的臉,乾隆只覺得胃有些抽!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個紫薇,好像真的很容易‘感動’啊?

  忍著不適,看這令妃淚光盈盈的眼睛,等著自己也‘感動’的神情,乾隆突然有些想念起皇后的那副嚴肅的臉,可是隨即又想起皇后的咄咄逼人,暗嘆一聲,找不自在還是算了吧!不經意間,永璂那副不鹹不淡,不親不遠的表情就出現在他的眼前,嗯,還是十二的臉看起來更舒服一些!同時有些懷疑,十二和皇后同樣嚴肅的臉,怎麼放在兩個人身上感覺就不一樣了呢?自戀的乾隆,立馬找到了原因,因為永璂不僅是皇后的兒子,也是自己的兒子啊!

  “紫薇,是這樣的嗎?”沒有理會令妃的眼淚和柔弱,只是穩下了聲音問紫薇。

  紫薇並沒有正面的回答,她的確是不知道該不該回答是,雖然令妃娘娘好心的幫她說話,可是她忘了她娘是事實:“皇阿瑪,自從您認了紫薇,紫薇就像生活在一個美夢裡一樣的美好,皇阿瑪是那樣的高貴,仁慈,紫薇為了有這樣一個皇阿瑪而感激上蒼!那時候紫薇受傷,皇阿瑪親手喂紫薇喝藥,紫薇甚至覺得就算那樣死去,也沒有什麼遺憾了,balabala……(總之就是歌功頌德的,大家自行腦補吧!)!”

  事實上乾隆當真不是什麼時候被吹捧幾句就腦殘的,即使那個是慣性,但是也要看心情,心情好了腦殘一下無所謂,心情不好,思想也跟著亂跑,而且先入為主,已經覺得紫薇不像他覺得的那樣溫柔善良,自然能感覺的出來,雖然紫薇說了那麼多,但實際上,卻下意識的再迴避著他的問話。

  看著紫薇那一臉夢幻的表情訴說著她的‘感動’,乾隆當真是無話可說了!想發脾氣也發不出來,畢竟剛剛才聽到人家替自己擋了一刀,在生氣也只有忍了。只是失望確實難免的,不知道自己已經失寵的紫薇依然夢幻,看著乾隆嘆一口氣的令妃覺得自己的事情總算過去了。

  而小燕子卻不甘寂寞的,也猛地湊上來歌功頌德,一般情況下他們總是這樣的相處模式,以前覺得開心的奉承,因為心情的原因,怎麼聽著都不對味。

  便打斷了紫薇的話:“行了,既然如此,那紫薇守孝的問題就交給令妃了,還有小燕子,雖然她們只是結拜姐妹,小燕子不是一定要和紫薇一樣。但是小燕子和紫薇的規矩,卻是不能再耽擱了,眼看著皇額娘就快從五台山回來了,令妃就多辛苦一點。還有小燕子和紫薇,你們自己也爭氣一點!”

  告誡了兩人一番,也沒有在意令妃的因為皇上不辛苦的言論,有些像逃跑似地趕著出了淑芳齋,當然乾隆自己是絕對不會承認這件事的。

  自己給自己找的藉口,嗯,永璂的武功師傅和伴讀還沒有落實下來呢!


☆、18第十八章 御花園‘偶遇’(一)

  “奴才傅恆(福康安)參見皇上!給皇上請安!”傅恆帶著他家老三福康安童鞋規規矩矩的給皇上請安。

  “哈哈,快快免禮!春和,這就是你的三兒子啊!不錯,長的看著都精神!以後一定能成為我們大清國的棟樑之才!”乾隆笑的爽朗,畢竟傅恆一家,除了孝賢皇后的關係之外,各個也都上進,如今老大和老二都已經上過戰場,也都有了一定的軍功,老二福隆安如今跟著老佛爺在五台山,老大依然混在軍中。再比較一下現在京城裡的八旗子弟的紈褲作風,傅恆家的上進就更加讓乾隆看重了!

  “奴才謝皇上的稱讚,只是奴才的小兒還擔當不起!”傅恆也是個會做人的,起碼他從來都沒有因為皇帝的看重,而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該辦事的辦事,該說好話的時候說好話!一如既往的戰戰兢兢,安分做人!只可惜,光環太過於強大了,再低調也無法讓人忽略實權在握的事實!

  就這些方面來說,真真的跟福倫一家形成鮮明的對比!當然了,在傅恆面前還是不要跟福倫家做對比了,要不然寒磣死傅恆了!包衣奴才罷了!他們富察家就怕別人說是靠著孝賢皇后的裙帶關係爬上來的,雖然對於有這樣一個皇后,他們是絕對不會排斥的,但也不會像福倫那家子一樣,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有個親戚是皇上的寵妃?

  皇上看重傅恆,雖然不乏有孝賢皇后的原因,但是最重要的原因卻是因為傅恆有能力!所以他能手握實權,皇上也放心讓他管事!從這一點看來,皇上其實在一些大事情上,並不太腦殘!就像福倫即使再怎麼提拔,也只是大學士之類的文職工作,福爾康,福爾泰也都只是明面上的好看好聽而已,面子上的事情罷了,真正的權力機構,卻不能兒戲的!

  “好了!朕說當得起就是當得起!賜坐!”乾隆挺高興的,福康安雖然看起來還年幼,但是行事作風頗有風格了!規矩什麼的都不錯,而且難得的是也沒有顯得拘束和不安。應該和永璂能夠合得來的吧!

  傅恆和福康安又謝過恩之後,這才小心翼翼的半坐在石凳上!皇上今個讓傅恆將他的三公子帶進宮來,甚至見面的地方都在御花園,想來不是什麼國事。傅恆細細的想了一下,皇上召見瑤林應該就是和瑤林有關了。第一次進宮的瑤林應該也沒有犯過什麼錯,也不知道皇上到底存的什麼樣的心思,讓人琢磨不透!

  “福康安,朕問你,打算以後幹什麼啊?”乾隆笑著問道。

  福康安也不畏懼,朗聲答道:“啟稟皇上,奴才希望以後可以上戰場保家衛國!”

  乾隆聽了,正想說些什麼的突然隱隱約約的聽見了嘈雜聲,好像還有小燕子的聲音在裡面。心裡有些不喜,他這正忙正事呢?不知道小燕子又鬧出什麼鬼蛾子了?叫高無庸找人看看是什麼事情,便有繼續的問福康安一些學業和武功上面的問題。

  要說這嘈雜聲,不得不說小燕子的嗓門大!一般人在御花園裡,就算是閒逛時隨意一點,也不至於像他那樣大喊大叫的吧?指不定御花園裡還會有那路的貴人也在閒逛,衝撞到了,不是吃不了兜著走的下場?而一般皇上出動,到御花園的時候,大部分宮裡有心的都會知道!尤其是各路娘娘們,小心翼翼的製造個偶遇啥的,還不能讓皇上覺著你是在逮人!令妃做的是相當的不錯啊!

  而今天的小燕子會逛御花園這個事永璂已經料到了,畢竟被拘著罰抄書,終於刑滿釋放了,不好好放鬆一下心情,好好的放肆一下怎麼能對的上小燕子的名號呢!聽人說小燕子紫薇還有同樣刑滿釋放的五阿哥永琪,伴讀福爾泰,御前侍衛福爾康一起出了淑芳齋,向著御花園走來了!說真的,永璂本來沒打算算計皇上的,可是皇上同樣來了御花園,這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為了一會兒的‘偶遇’永璂專門帶了一些太監宮女侍衛什麼的,也去逛御花園。他可是給憋屈了一口氣的小燕子那些人一個好好發泄的藉口啊,還是不要讓他失望比較好!正好把哈格名正言順的留在身邊!

  不一會兒,高無庸的人就回來了,看著皇帝的談話告一段落之後,便讓小太監上前回報道:“稟告皇上,是還珠格格紫薇格格五阿哥和十二阿哥起了衝突!”乾隆一聽立刻就皺起了眉頭,這個小燕子當真愛記仇啊!這還沒有問原因呢,乾隆心裡的第一反應就是小燕子去找永璂麻煩了!本來也不至於,誰讓小燕子說報仇的那天給了皇帝一個深刻的印象呢?還有紫薇,不是正在守孝期間嗎?怎麼能出來閒逛?

  還有永琪,怎麼除了小燕子紫薇,十二就不是他弟弟了嗎?怎麼總是做出這種事情?瞧,皇上的心情就是這麼容易變,這連總這個字都用上了,事實上他不是也才發現永琪對永璂的不對路嗎?!

  說到紫薇,乾隆一挑眉問道:“是不是福倫家的那兩個也進宮了?!”小太監立刻磕頭道:“皇上聖明,福大爺和福二爺正陪著五阿哥一起呢!”

  乾隆心裡的事情不再臉面上顯示,依舊看不出來什麼?可是福康安偷偷的問他阿瑪的話,卻在一片寂靜中還是被皇上聽了個一清二楚:“阿瑪,那大爺和二爺的,是誰啊?好像很有身份的樣子啊!王爺嗎?可是王爺也不是這樣稱呼啊?!”聲音一派的迷茫!

  說真的,福康安的確在跟他阿瑪咬耳朵,當真也沒故作大聲的問出來,雖然童言無忌,可是他卻已經不是光明正大童言無忌的年紀了,十三歲,雖然聽著還小,但是十五歲的時候,絕對不會有人認為還小了!只差兩歲而已,自然不敢毫無顧忌的放肆了。可是誰讓他忽略了周圍的寂靜無聲呢?

  對於福倫家的事情,福康安知道的還挺多的,關鍵的就是他阿瑪總是不屑的掛在嘴邊,而因為兩個哥哥都出門在外不得不總是跟在他阿瑪身邊的福康安,也同樣不得不聽了很多他阿瑪的不屑!這不,明顯的不知規矩,來給福倫家的上眼藥,心裡打算,不僅讓福倫家的吃點暗虧,誰讓他們這樣讓人捉住把柄,而且出了這個事情最好以後都不用進宮了,弄得家裡人提心吊膽的。成功的發現,皇上的臉色又沉了下去,福康安心裡挺滿意的。

  可是傅恆就很不滿意了,就算在看不慣福倫一家子,傅恆也從來不敢再皇上面前說,這不是不給皇上的面子嗎?皇上寵信一兩家會逢迎的也不礙著誰啊,又沒有因為寵信那個寵臣而罔顧了國家大事,讓皇上高興高興也沒什麼不好!他只是看不慣那副除了在皇上面前的其他地方處處假清高,處處顯得高人一等的小人得志樣罷了!可是也從來沒想著給皇上找不痛快的啊!這下子看著皇上臉色沉下來,立馬跪下告罪道:“奴才的兒子無狀,不知規矩,請皇上責罰!”

  福康安也趕緊的再次跪了下來,扣著頭也不看其他地方,顯得好像有些嚇到了的樣子!


☆、19第十九章 御花園‘偶遇’(二)

  乾隆一愣神之下,就看見傅恆已經跪下請罪了!當下收了神色,一派平靜的笑道:“快快起來,不知者不罪!”相對於傅恆此時的守禮,那兩個‘爺’就更讓皇上生氣了!以前居然都沒有注意這些事情,不過乾隆很快就給自己找到了理由,他堂堂一國之君怎麼會注意這樣的小事,可是令妃和五阿哥難道也是不懂規矩的?居然敢就這樣放任了,默認了!

  本來就在生氣的乾隆居然又聽到下面人回報說,福家兄弟他們和十二阿哥的侍衛動起手來了,這下可不能淡定了!福家的兩個奴才,居然敢跟朕的兒子動手?!

  “好了傅恆,跟朕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乾隆壓著怒氣直接就走,聽到話的傅恆卻心下暗暗叫苦,皇上的家裡事他們這些人怎麼能胡亂參合?福康安倒是挺高興的,看熱鬧誰不喜歡,只是這個熱鬧是皇家的熱鬧,卻是不太好看的!

  “奴才遵旨!”

  乾隆遠遠就看見了,十二被保護的挺好的,心裡放下心來,只是身邊除了只剩下一個哈格護著,就只剩下一些太監宮女之類的了!其他的人,甚至一些御花園裡的侍衛都跟五阿哥福家兄弟還有小燕子交上手了!

  在看一旁的紫薇那一身孝服,令妃做的還挺好的,給袖子和領子下擺都加了一些東西,看起來也不會太過於素淡,同樣的也不失莊重。但是看著她穿著孝服出來亂晃還是讓乾隆心裡不喜!

  還沒等乾隆走進,福爾康已經把跟他交手的人摔了出去,逼近十二阿哥,乾隆看得是大怒!太大膽了!哈格也沒辦法一邊護著十二阿哥,一邊和福爾康交手。哈格的身手相當了得,即使要護著十二阿哥,對上福爾康也是綽綽有餘了。永璂一邊在心裡猜測著他的皇阿瑪什麼時候到,一邊觀察著哈格,發現他十一哥找來的這個人的確是很有本事的,心下滿意之餘,也下定了決心要藉著今天的這個事情讓皇阿瑪把這個人留在他的身邊!

  永璂那裡還優哉游哉的想著一些事情,乾隆已經急了,眼看著小燕子已經把鞭子抽出來了,仗著沒人敢真正的對她動手,把鞭子抽向永璂了!

  “住手!!”乾隆一聲吼,大地抖不抖是不知道的,只是在場的人都抖一抖倒是真的,然後刷刷的跪了一地!而小燕子的鞭子已經被哈格拽在手裡了,聽到皇上的聲音,下意識的一鬆手,得,小燕子摔了個亂沒形象的!在一眾齊刷刷的跪下去的人中,顯得那樣與眾不同!

  “小燕子,你又闖出什麼事了?!”心裡早就認為是小燕子惹事,也沒叫其他人起來,還惱火著呢!

  小燕子一聽乾隆的話,本來立馬就不答應了,一蹦老高的叫道:“皇阿瑪!你怎麼能這麼隨隨便便的就說怪我呢!這次真的不是我的錯!是十二阿哥的錯!”

  傅恆本來跟過來就十分的不安了,這下眼睜睜的看著有人挑戰皇上的權威,因為一群皇子皇女都跪下了之時也跪下的身影立馬埋下頭不敢看任何一個地方,心裡叫苦,這種事他一個外臣跟過來到底幹什麼啊?!福康安則更多的是驚訝了,這個格格真是太大膽了!

  紫薇立馬也抬起頭來,說道:“皇阿瑪聖明,這次真的不怪小燕子,小燕子是看十二阿哥在打宮女的板子,還堵住了他們的嘴,這才跟十二阿哥起了衝突的!”

  五阿哥也回到:“是啊皇阿瑪,你也知道小燕子看不得有人受欺負!”

  傅恆福康安雖然跟著皇上來的時候,不情不願的,但是當真沒想道,御花園裡,皇上面前演了這樣一齣,皇上沒問話居然都敢隨便的插話,把為了進一次宮,被家裡人念叨的頭暈眼花的福康安駭的個目瞪口呆。

  十二阿哥倒是很懂事,皇上沒問他也只是跪著也不發話,福康安偷偷的看一眼跪著的十二阿哥,面容平靜,不急不躁的。

  雖然傅恆覺得那些人隨便插話不對,卻礙著身份也都不好說話,只是看著隨著五阿哥說話,而昂首挺胸的福家兄弟不明顯的撇一下嘴!可是那兩個人也沒眼色,人家皇上的兒子女兒插話,皇上不會怪罪,可是他們也趕著去給皇上添堵!

  “啟稟皇上,臣可以作證,這事情的確不是還珠格格的錯!”福爾康昂著頭一派義正言辭的說道!

  “住口!福爾康,福爾泰,身為包衣奴才居然敢跟阿哥動手,尤其是福爾康,如果哈格沒有擋住你,你打算衝到十二阿哥面前幹什麼?!啊?!真是好大的狗膽啊!還有沒有尊卑了?!來人!傳朕旨意,福爾康打五十大板,福爾泰打三十大板,好好的教他們一下什麼叫規矩!任何人不得求情,否則同罪論處!”皇上本來就對那個爺字正在生氣呢,趕著上來找死,誰也救不了啊!還你可以作證,你以為你是誰,什麼東西,你的話,比皇子格格的話更可信?!開玩笑嘛~

  “皇阿瑪!!”“皇阿瑪!!”

  被侍衛攔住小燕子急了:“皇阿瑪,一人做事一人當,這不關爾康爾泰的事,是我讓爾康爾泰救人的!”然後看著侍衛將不可置信卻被皇上的話嚇到不敢動彈的福家兩兄弟更是急了:“爾康,爾泰,還愣著幹什麼?快跑啊!!紫薇你也求求皇阿瑪啊,爾康被打你不心疼嗎?永琪,爾康爾泰不是你的好兄弟嗎?你怎麼不說話?!”本來想求情的永琪,一聽小燕子的話,當下喊了一聲小燕子不敢再說話了!

  這下所有人都無語了,當著皇上的面說跑?!還什麼好兄弟?堂堂阿哥和一個包衣奴才是好兄弟?!

  乾隆氣急之下對著已經大刑伺候的侍衛說道:“給朕狠狠的打!不許手下留情!”

  “皇阿瑪,您先聽我們說了整件事情之後再打不遲啊!”五阿哥沒有在求情,但是他覺得皇阿瑪只要聽了他們的話,一定會饒了爾康爾泰的。紫薇眼淚盈盈的哭訴:“皇阿瑪,請您明鑒啊,紫薇知道,您是一個明君!爾康對皇阿瑪忠心耿耿,請皇阿瑪先聽我們把整件事情了解了之後再行定奪!”

  乾隆怒極反笑,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他處置兩個奴才,都有這麼多反對的聲音了!乾隆這個人就是個順毛驢,你越跟他作對,他越是生氣!前車之鑒,皇后!!

  “哦,看來朕如果現在就處罰了福爾康和福爾泰,朕就不是明君了啊?!那好,朕就聽聽到底是怎麼回事?”乾隆的話,沒有什麼生氣的意思,五阿哥他們都覺得有了轉機,可是只有傅恆知道,皇上這越顯得輕鬆就越是氣急,這下可不是打兩板子的事情了,以後這福倫家的這兩個人,可在乾隆這裡掛上號了,皇上愛記仇,小心眼,知道就好,還是不要多說話了!


☆、20第二十章 突然掉下來個伴讀

  乾隆怒極之後,反而想聽聽這到底是什麼事的時候,五阿哥重整旗鼓,得意的掃了一眼垂頭不語的永璂,就要開口:“回皇阿瑪,事情是這樣的……”

  “閉嘴!你不用說,永璂你說,到底是怎麼回事?”乾隆看著五阿哥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一點聽的心情都沒有,他怎麼從來都不知道他看重的五阿哥,情緒是這麼的外漏的?再看一眼從始至終即使小燕子他們怎麼說都一臉平靜的永璂,心情好了很多,雖然不知道為何還有些輕微的鬱悶!

  “回皇阿瑪的話,兒臣到御花園的時候,看到這兩個宮女在嚼舌根,十分不妥,便讓人打了二十大板算是長長記性,而且兒臣剛才已經答應了這兩個宮女,打了板子之後這件事就不追究了,但是沒想到驚動了皇阿瑪,兒臣在這裡也請皇阿瑪恩准!”

  永璂的話裡,只簡單的交代了一下事情的起因,話語間也沒有提起還珠格格大打出手這件事情,只是為了被打的宮女把他答應的話落實。

  其實這番話,永璂也跟小燕子他們說過了,可是只要有那個整天嚷著有恩報恩有仇報仇的小燕子,說了也是白說,而其他人就算知道主子教訓奴才挨不著什麼錯,但是能讓小燕子出口氣,他們是不在乎到底怎麼回事的!更何況還是那個和他們不對盤的十二阿哥?

  “你胡說!如果只是這樣的話,你幹嘛還堵住她們的嘴?明明是在欺負人!”小燕子睜著大眼睛吼道!

  其他人嘆一聲,沒規矩!就算欺負了又怎麼樣?人家堂堂十二阿哥連欺負個宮女的權利都沒有了?!不礙你的事還愛打抱不平,若是十二阿哥再小心眼一點,還給那兩個宮女求情,不弄死她們才怪!到底誰欺負人啊!沒看見十二阿哥的話一出口,那兩個宮女滿眼的感激嘛?!有病!

  十二阿哥聽見了小燕子的叫囂,也沒搭理她,一言不發,擺明著看不起她,把小燕子氣的又是頭頂冒煙:“喂,我問你話呢!”一副訓示的口氣,理所當然的囂張!

  本來乾隆也等著十二的回答,但是沒有聽到十二的回答卻等到了小燕子的再次叫囂,這才反應過來,小燕子是沒有權利問永璂話的,還用這種口吻,永璂不高興回答也是應該的,連他都有些不高興。

  再看看除了五阿哥紫薇那些人之外,都用一種不贊同的眼神看小燕子,為了掩飾自己的一時不察和尷尬,咳了一聲道:“給朕堵上還珠格格的嘴!”語氣裡有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出的挫敗和冷厲!

  罰了小燕子之後,因為小燕子的突然插話又不好繼續問永璂問什麼,乾隆便轉個目標,看向打了板子卻因為小燕子而不能下去休息的兩個宮女:“好了,既然十二阿哥為你們求情,你們的事情就這樣揭過。好了,都起來吧!”先回答了永璂的這個請求,再將眾人都叫起之後,也算緩衝一下,再詢問起來面子上就好多了!

  “謝謝皇上,謝謝皇上恩典!”

  “謝皇上!”

  “永璂,打板子就打板子,把嘴堵起來打成何體統?”嘖,瞧著問的,既好奇,又想要面子,問出來的話像是在問罪!

  聽在永璂的耳朵裡就是覺得乾隆是想著法的為那幾個人脫罪罷了,可是偏偏今天永璂那是有備而來,怎麼能讓他們隨意的逃脫?那這些布置豈不成了笑話?!

  永璂微微一抬頭,恭恭敬敬的回道:“回皇阿瑪的話,打板子,畢竟還是要留下教訓的,兒臣便讓她們選擇忍著不開口還是堵住嘴,免得破壞了御花園裡的景致!”

  雖然永璂說是怕破壞了景致,但是大家一想也都能明白,這是在御花園裡,偶爾還是有些娘娘貴人啊的來散個步什麼的,鬼哭狼嚎的,這不是破壞景致是什麼!嗯,處事還是很周全的,乾隆覺得永璂處事穩重很多,再看看永璂沉穩的表情,想起令妃說的永璂還小,這哪裡還小了?以前都沒有關注過永璂,自從開始慢慢的仔細觀察永璂以來,永璂的各個方面都很讓他滿意!

  雖然以前據調查,好像有些不著調,但是據他自己觀察,簡直就是兩個人一樣!和以前表現起來的不諳世事比起來,乾隆還是希望永璂就是現在這個樣子的!

  眼看著十二阿哥罰宮女的事情就這樣過了,就剩下還珠格格她們動手的事情了!永琪一看形勢不利於他們,即使皇阿瑪想幫他們,沒有個理由,皇阿瑪的面子上也不好過!連忙想起了一個疑點,眼睛一亮立刻說話:“皇阿瑪,若是只是這樣便罷了,可是我們來的時候,十二弟還在打板子,我們問犯了什麼事的時候,十二弟卻說不出話來!為了弄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我們才動了手!因為堵了嘴打板子,又說不出到底是什麼事情,怎能不引人懷疑!請皇阿瑪明察!”

  “是啊,皇阿瑪紫薇只是想起當時紫薇遇到的事情,這才對兩個宮女頗有同情!皇阿瑪聖明,請皇阿瑪能查清實情,不至於受了矇蔽,有損皇阿瑪聖名啊!”紫薇一派的柔柔弱弱的說出這樣一番話,加上今天穿的孝服,弱柳扶風一般的,很符合乾隆以前的審美觀。

  雖是這樣,但是那身讓紫薇看起來更顯柔弱的孝服,卻早已在乾隆的心裡掛上了號,看了心情就不好!更何況乾隆實在是不喜歡有人提起紫薇當過宮女的事情,畢竟曾經有過那個事情,怎麼也不能一下子抹過!

  “是啊,皇上!十二阿哥怎麼問都不說究竟犯了什麼錯,小燕子又熱心助人,一時情急之下才會動手,請皇上恕罪啊!”被侍衛壓住的福爾康不甘寂寞的蹦了出來!最喜歡惹禍的小燕子被堵住了嘴,偏偏把這個不知好歹的嘴閒著!

  閒著好啊,閒著就讓你忙起來!乾隆眼睛一眯,寒光乍現:“給朕掌嘴!”連看都不看福爾康,話也不願意再多說一句了!

  皇上吩咐,立馬就有人上去掌嘴了。被乾隆的氣勢所懾,這次倒是沒有人敢來求情,但是紫薇的那個悲痛欲絕的眼神是在殺傷力太強大了,看見的人都不屑的撇嘴!穿著孝服和男人眉目傳情,倒是好興致啊,好興致!

  其實乾隆倒也沒有覺得兩個宮女說什麼大逆不道的話,否則永璂怎麼可能只打了二十大板就放過了?至於永琪和小燕子說的,他心裡就是覺得永璂不想回答他們的話罷了!也沒什麼了不起的,但是奴才居然敢跟主子動手,光打板子也有些輕了!

  可是如今福爾康和紫薇的婚事已經下旨了,倒是不好直接殺了!至於給紫薇換一個額附,乾隆在心裡連想都沒想過!

  不再給小燕子他們說話的機會,乾隆也沒有了和傅恆在談話的心情,況且他在腦殘也知道,如果要搞清楚兩個宮女說了什麼話,也不能在傅恆這個外臣面前說!所以對於五阿哥他們的沒眼色更是惱火!就算傅恆是乾隆的小舅子,皇家內院的事情,也不能聽不是?

  “傅恆,朕今天叫你們進宮,也沒有別的事情,就是給福康安一個差事!這是朕的十二阿哥,永璂!從明天起,福康安就是永璂的伴讀了!好了,跪安吧!”乾隆也是實在不想照顧別人的情緒了,自顧自得把他的打算說完就算完事了,趕走了傅恆,還有家事要處理呢!

  “奴才謝皇上的厚愛!”傅恆一聽,心裡雖然訝異,但是也不動聲色,皇上的口氣那是定了的!他同不同意其實沒有任何的關係,況且看今天的事情,十二阿哥好像不像傳說中的那麼不得皇上待見,而且,他也從來不指望著兒子巴結上什麼貴人來提拔他們家!只是他兒子當了十二阿哥的伴讀,那麼以後他可能在對其他阿哥的態度上,明面上不改變,但是暗地裡卻還是要慎重了!

  就像本來沒有一絲牽連的五阿哥永琪!好吧,他承認,就算沒有福康安當十二阿哥伴讀這件事,他私底下也是一點都看不上五阿哥的!

  只是,十二阿哥……

  哎,也不知道皇上到底是什麼意思?當真是聖意難測啊!


☆、21第二十一章 你無語,我無語,誰無語~

  將所有人都帶回了養心殿,乾隆也不那麼生氣了,皇帝哪個不是喜怒不形於色的?能被人察覺出心思的,那是懶得裝,畢竟都是皇帝了,整天裝來裝去的也煩,可若是下了決心不讓人察覺出他的心思,又有誰能察覺出來呢?

  五阿哥,紫薇,小燕子,福爾康福爾泰,永璂,和他的武功師傅哈格,還有依然無法去養傷的兩個宮女!對於乾隆為什麼讓哈格留了下來,永璂也有些懷疑,但是乾隆卻沒有給他更多的懷疑時間,乾隆一進養心殿,就讓高無庸傳旨,讓十二阿哥身邊的太監宮女在一邊候著!乾隆也沒想著把那些人怎麼樣,畢竟連宮女都開始嚼舌根了,一定是已經傳開了的!只要不是什麼大事,警告一下也就行了!

  然後一屁股坐在了龍椅上,狠狠的出了一口氣,喝了一口茶,心裡的煩躁稍解。

  五阿哥他們,也急著等把所有的事情查清楚,想著就算那宮女真的說了什麼不好的話,應該也是和十二阿哥有關係的。指不定還能弄出什麼貓膩來,若是讓皇上更加的厭棄皇后和十二阿哥,就算挨了打也值了!

  “好了,現在你們誰給朕說清楚,你們到底在談論什麼?!十二阿哥要給你們個教訓的?”乾隆直接問那兩個臉色煞白的宮女!

  兩個宮女六神無主,神色不安,瑟瑟發抖,不自覺的就看向十二阿哥,眼中流露出的是求救的信息!讓乾隆看了,突然覺得怪異,怎麼會向永璂求救?疑心病又有些冒頭!

  “皇阿瑪問你們話,你們看十二阿哥幹什麼?你們不要怕,皇阿瑪已經答應了不追究你們了,你們就把實情說出來吧!”紫薇因為爾康要被打,心裡正是恨十二的時候!話一出口,就是直逼十二阿哥的仗勢欺人的!

  卻不想兩個宮女聽到紫薇說話,抖得更厲害了,眼神閃躲的不敢和紫薇對視,看起來畏懼倒比他們認知裡的感恩戴德多多了!不,應該是滿滿的畏懼!

  其他人看了,心裡都是詫異,難不成紫薇還把她們怎麼了嗎?乾隆突然想起永瑆那天說的話,莫不是……

  心裡稍微有點譜,便把對於永璂的那點疑心一下子又扔到了溝裡去了!莫名的還對誤會永璂多了一些不清楚的尷尬!

  乾隆心裡的活動,永璂是不知道的,看著那兩個宮女嚇到不行的樣子,永璂淡然無波的眼睛輕輕的掃了一眼,兩人一下子就想起來了,十二阿哥那時候跟她們說的話!

  心裡雖然放心了,但是卻抖得更厲害了,連冷汗什麼的都給整的真真的,一副嚇得搖搖欲墜的可憐樣!終於在乾隆的再一次怒喝中,成功的昏了過去!

  乾隆看著昏過去的兩個宮女,倒是有一瞬間的愣神,這是,嚇暈了?!原來他的威嚴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他怎麼不知道?既然昏了,那就算了吧,叫人把兩人抬了下去。

  永璂心裡則是暗贊,嗯,戲演得不錯,起碼沒有一個人懷疑是假暈了!~有前途,值得發展!

  “永璂,你現在能說到底她們說了什麼話了嗎?”雖然乾隆稍微猜到了一些,但是看著紫薇和小燕子他們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表情,也是一番的不耐!既然你們不想大事化小,朕就讓你們徹底死心!

  “回皇阿瑪的話,兒臣認為她們說了什麼不重要,已經都罰過了,此事就此揭過為好!”永璂能這樣說,自然是知道他越是遮掩,小燕子他們就越要揭露,那麼到最後越丟臉的反正不會是他!

  而乾隆則是對於永璂的遮掩有些不喜,按說以前乾隆絕對喜歡這種人的,就像令妃五阿哥小燕子他們,可是放在永璂身上乾隆卻覺得有些不果斷,太心善!小燕子和紫薇他們還當不得永璂的維護!

  果然,小燕子那些人一聽,立刻在心裡就認定了,那宮女說的話一定有什麼不利於十二阿哥的,否則十二阿哥為何如此遮掩!像打了雞血一樣就要說話,可是乾隆今天實在是不想在聽到他們說什麼話了!

  直接就開口命令永璂旁邊的哈格:“哈格,你跟在十二阿哥身邊,把兩個宮女的話複述一遍!”

  “是,奴才遵旨!”說是遵旨,哈格確實不敢一字不漏的複述的,只是將大概的意思說了出來:“兩個宮女是在說還珠格格和明珠格格的事情,說還珠格格不知道從哪來的,什麼出身,大字不識一個,整天瘋瘋癲癲的,卻一下子飛上枝頭變鳳凰,成了皇上最喜歡的五阿哥的嫡福晉。五阿哥以後最少都是王爺,那這個出身不明的小燕子不就成了大清的王妃了!還是一個除了皇上和令妃娘娘誰的面子都不給的王妃!”後面還有一些話,哈格都沒有說,但是只有這些也都夠了!

  “至於明珠格格,具體是說,孝期不思守孝,大紅大綠,而且和一個包衣奴才整天親親我我,雖然皇上已經賜了婚,但是大庭廣眾之下摟摟抱抱的,不像個正經女子。明明皇上是個孝子,為什麼女兒卻母親屍骨未寒就已經開始談情說愛了!……”

  哈格的話一句一句往外吐,五阿哥他們的臉色就越來越難看,怪不得那兩個宮女更害怕紫薇呢,原來是怕被責罰!

  紫薇聽的臉色煞白搖搖欲墜,此時的福爾康卻趁機掙脫了侍衛的轄制,一個箭步狂奔到紫薇的身邊,鼻孔扇著柔情千百的喊了一聲:“紫薇!”然後仿佛小心翼翼的抱住了她,滿臉的擔心和愛意。

  “爾康!”紫薇被福爾康抱在懷裡一點也沒有覺得不對勁的推開,還伸出手去摸著福爾康的臉,悲痛欲絕的說:“爾康,我們的愛情為什麼要經歷這麼多的流言蜚語,爾康我快要承受不住了,我快要放棄了!”

  “哦,紫薇,你怎麼能這麼想呢?我們的愛情,經歷了這麼多的風風雨雨,我懇求你為了我變得堅強一點,在你成為我的生命之後,你居然說要放棄,你讓我情何以堪啊!紫薇!”

  “爾康!”紫薇滿臉的感動,她聽到那個侍衛說這些話的時候,第一個想起的就是爾康會不會也覺得她是那樣的人,這才迫不及待的確認。將周圍的一切事情都屏蔽了!

  “紫薇,從今天開始禁足於淑芳齋,未得傳召不得出門!御前侍衛福爾康,取消其御前行走的權利,如非傳召,不得入宮!至於小燕子,永琪你就自己看著辦,剛才的話你也聽的明白,小燕子以後會是什麼身份都取決於你!老佛爺過段時間就要從五台山回來了,倒時候,給老佛爺看見一個怎樣的小燕子,由你決定。最近你就不用在領什麼差事了!你該知道老佛爺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

  乾隆仿佛第一次認識紫薇一樣,那身孝服依偎在福爾康懷裡,怎麼看怎麼刺眼,而紫薇的臉上也是柔腸百結的‘感動’,大庭廣眾之下,摟摟抱抱,不孝!!突然對於紫薇以前的印象都淡去了,什麼知書達理,什麼捨身救駕,此刻的形象已經足夠乾隆嘔的發慌了,第一次懷疑,這真的是他的女兒?!

  “你們還有什麼話說?統統說出來,若是朕不理解,朕就不是明君了!”乾隆的語氣裡諷刺的意味極重,讓眾人的心裡都是一驚!

  “永琪(紫薇)不敢!”在哈格開始說話的時候,已經有侍衛在永琪的示意下眼明手快的賭注了小燕子的嘴!此刻的小燕子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好,不敢就好!來人,給我把福爾康福爾泰,拉出去打!再加五十大板!!永琪,小燕子的鞭子是你給的吧,今天朕就讓你看看,你給小燕子的鞭子會給小燕子帶來什麼!給朕打小燕子三十鞭,就用她手裡的那根!!”

  或許是乾隆的表情太過平靜,說話的語氣雖然嚴厲,但是仿佛在吩咐意見極為平常的事情,讓可以說話的永琪和紫薇愣是一句話都不敢多說!而福爾泰則在心裡叫苦,本來的三十大板,一個沒注意就變成了八十大板!

  至於福爾康,乾隆在心裡惡意的想著,他就不相信,打了一百大板,他還能爬進皇宮裡來見紫薇不成?他當真是一點都不想和夏紫薇並在一起被人討論孝不孝的問題。可虧了那兩個宮女今天說乾隆是個孝子,否則今天的事情,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完的!

  養心殿的侍衛將小燕子他們都清出去了之後,就只剩下永璂和哈格了!永璂面沉如水,一語不發,心裡一點都沒有報了仇的暢快,反而憋著一肚子的火!

  “永璂,你今天做的不錯!從明天開始,下了學之後,就來養心殿!還有,今天的情況以後可能還會發生,既然決定了要學武功,那就跟哈格好好的學,不一定要有多麼高深的武功,起碼自保要能保證!”想起若不是自己恰巧到了,今天永璂一定是要在小燕子手上吃虧的!當下覺得打三十鞭太少了!

  “兒臣遵旨!”

  坤寧宮永璂的寢宮裡,永璂站在桌子前,把玩著乾隆的那塊玉佩,沉吟不語,他是當真一點都猜不到他皇阿瑪打得到底是什麼主意?玉佩,伴讀,還有……哈格!

  他基本可以肯定,哈格絕對是皇阿瑪的人,而且是地位不低的人,看著今天他跟皇阿瑪報告事情的時候那副熟練大膽的樣子就可以肯定了!可是他不是十一哥找來的嗎?

  永璂一拍頭,對了,當時哈格來的時候,只說是他的武功師傅,沒說是誰派來的,自己以為是十一哥也就沒有問!原來……

  永璂垂下的眼睛裡,情緒閃爍不明……


☆、22第二十二章 玉佩易主

  “奴才福康安,叩見十二阿哥!”永璂有些苦惱的揉揉腦袋,這才想起來,昨個皇阿瑪已經把福康安賜給他做伴讀了,這是福康安來跟他報到了!

  “免禮吧!”永璂掃他一眼,轉過身去繼續走路,漫不經心的說:“把你臉上的表情收一收,怎麼,做爺的伴讀委屈你了?!”

  福康安詫異的看了十二阿哥一眼,他以為他沒有露出什麼情緒才對,對十二阿哥的觀察力有了一個更深刻的了解,當下打了個千回道:“奴才不敢!”

  “哦?不是不委屈,是不敢委屈?!”永璂停下身,轉過頭來,看著面前這個年紀小小但已經長得劍眉星目的福康安,本來不敢就只是大多數人聽到責難時候的第一反應,本來也沒有什麼,但是看著他郁結又自以為偽裝的很好的樣子,不自覺的帶了一絲玩味的笑意,興起了逗逗這個傢伙的興趣!

  福康安到底還是一個正常的孩子,再早熟也到不了喜怒不形於色的程度,雖然說話聽起來很正常,但是卻依然感覺到隱忍和咬牙的感覺:“奴才,不委屈!”

  “哈哈!不委屈就好!以後受了委屈跟爺說,爺盡量罩著你!”頓了一下又說道:“爺也知道你志在戰場!”說罷也不理會福康安驚訝莫名的表情,優雅的轉了個身,繼續往上書房走!就在福康安以為他聽錯了的時候,十二阿哥的話又隱隱的傳來:“放心,以後爺會給你爭取這個機會的!”

  這次福康安聽到了,喜形於色的謝道:“奴才謝十二阿哥!”

  永璂嗯了一聲之後,對著一旁已經完全老實了的小林子:“把皇阿瑪賞賜的那塊玉佩給瑤林,算是爺的見面禮!”

  小林子一聽立馬行動,終於要擺脫這個玩意了,值錢是值錢,更關鍵的是夠分量,他打聽過了,這個玉佩還真是皇上從小就掛著的。看來皇上還是重視十二阿哥的,對於效忠十二阿哥這個事情,他做的就更加的沒有負擔了。

  更何況,他本來以前就只是貪小便宜,又因為十二阿哥不受寵罷了,而現在他看清楚了,他本來就是十二阿哥的奴才,沒有道理,主子不好他能好的。像是皇后身邊的蕓香,不就是連一點反抗也沒有的就失去了性命?十二阿哥留他一條命,他已經感激不盡了。而且他也不是那麼缺錢,只是愛貪小便宜罷了!

  “十二阿哥,瑤林萬萬不敢當!”看著遞給他玉佩的小太監隱隱同情的表情,福康安有些毛毛的。

  “爺讓你拿著你就拿著!”永璂掃過欲言又止的哈格,心裡更是確定了自己的猜測!這是要監控他?若非他知道福康安的以後和為人,他甚至懷疑福康安也是他皇阿瑪派來監視他的。但是對於福康安的了解,讓他知道,完全沒有戒備的必要。

  看著福康安還在猶豫,他從小林子手上拿過玉佩,親手給瑤林掛在腰上,因為身高的差不多原因,整個畫面看起來也挺和諧的!掛好之後,拍拍還在愣神的福康安:“好了,走吧!”

  “……是!”福康安看著走在前面的永璂,晃神了一下,連忙追了上去!

  “十一哥,哈格是你給我找的武功師傅嗎?”因為在上書房,除了伴讀之外,其他的太監侍衛的都進不了。所以永璂跟永瑆咬耳朵咬的很放心!永瑆愣了一下,然後一拍腦門,看了看周圍沒人看他們,便小聲的說:“皇阿瑪那天把我叫去了,說是我自己的功夫都不見得有多好,有時間好好顧著自己的學業!還不讓我跟你說。怎麼了,哈格是你的武功師傅嗎?莫非是皇阿瑪幫你找的?”

  永璂心道,果然!心裡雖然認為哈格是他皇阿瑪派來監視他的,但是也不好在永瑆面前說什麼,當下只笑了笑道:“沒什麼!對了十一哥,你不會因為皇阿瑪的話,就不理我了吧!”轉移話題,轉移話題。

  永瑆看著永璂有些委屈的表情,嘆口氣,狠狠的敲了一下他的光腦門:“不理你了?現在跟你說話的是鬼啊?!”

  永璂摸摸被敲的頭,傻傻的笑笑說:“是哦!”

  福康安在一邊餘光看到了這兄弟兩個的互動,看著十二阿哥那副純良的樣子,狠狠的打了個寒顫!

  “那個是你的伴讀?他叫什麼名字,哪家的?”永瑆目光落到了一旁的福康安身上,本來是隨意的掃視,卻突然目光定在了一處。多變的表情一收,換上了面無表情的面具。

  “他是福康安,是傅恆大人的三公子。昨天皇阿瑪讓他當我的伴讀的。”永璂也不在意讓人知道,雖然福康安的身份有些高了,嗯,本來作為皇后嫡子的十二阿哥自然身份上不會有什麼高了低了的,但是因為他的不受寵,就顯得配福康安這個伴讀,身份有些高!

  各種猜忌,總會有的,但是就算現在不說,以後也成不了什麼秘密。晚點揭露和早點揭露,也沒什麼區別!

  永瑆看著福康安腰上掛著的玉佩,眼裡的深思一閃而過,然後笑著說:“看來皇阿瑪很喜歡這個福康安啊!”之所以沒有懷疑玉佩是十二給的,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沒想過他皇阿瑪會把這塊玉佩給十二,更沒有想到,十二居然也對這個不在意的居然會送人!

  “是啊,傅恆可是皇阿瑪身邊的紅人呢!”永璂也看見了永瑆的目光,知道他誤會了,但是他也沒有想著解釋。

  早上的課業學完之後,以前下午學習騎射的時候,永璂因為皇后的撐腰,也只是做做樣子而已。而現在他雖然想好好的學習,但是也知道,要一步一步來。索性不去參加了,拉了哈格就去開小灶開始努力了。

  永璂也想清楚了,無論哈格是來幹什麼的,但是他名義上就是他的武功師傅,那十二就要好好的利用這個資源,反正不用白不用!而且皇阿瑪身邊的人,應該也要強的多了吧,無論怎樣總歸不會差的就是了!

  哈格看著跟著永璂的人都因為永璂開始扎馬步而離開了一段距離,就上前去,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那句話問出了口:“十二阿哥,恕奴才多嘴,您將皇上賜給您的玉佩送給富察公子恐怕有些不妥吧?”

  對於已知的間諜,永璂說話做事還是要小心一點的:“有什麼不妥的,瑤林從今天起就是我的伴讀了,送他見面禮有什麼不行的嗎?”故作無辜的問道。

  不是見面禮的問題啊!而是玉佩的問題啊!哈格在心裡喊道,可是看著十二阿哥裝作無辜但是卻隱藏著戲謔的樣子,無語了!


☆、23第二十三章 乾隆的怨念

  “兒臣叩見皇阿瑪,皇阿瑪吉祥!”

  “奴才福康安叩見皇上,皇上吉祥!”

  總算是到了下學的時間了,永璂帶著福康安進了養心殿,雖然不知道他的皇阿瑪叫他幹什麼,總歸是什麼訓話之類的,再次重生以後,他還真不是像以前一樣,為著他皇阿瑪一句哪怕是發泄情緒的訓斥,都能讓他消沉好久。現在想想,純粹是給自己找難受。

  “起來吧!”乾隆因為小燕子的事情,也把永琪趕走了,去教小燕子規矩了。

  永璂不由得在心裡同情一下,不過也只是一瞬間而已!怕是他的五哥樂在其中吧,因為那位也是腦殘,還有被虐癖!永璂有時在懷疑,是不是五阿哥從小過的一帆風順,因為受寵的原因,沒有一個人敢在他面前說什麼不好,這不,突然間出現了一個不買賬的,受虐癖一下子就從隱性激發出來,占了主導地位?又或者,其實他以前就有受虐癖,只是沒有發作的機會罷了?而小燕子,恰恰滿足了這個條件,再冠上愛的名義,一切順理成章。起碼,在五阿哥心裡順理成章……

  “謝皇阿瑪(皇上)!”雖然心裡想著一些有的沒的,但是在永璂的臉上一點痕跡都找不出來,或許那些年來,他最大的成就就是時間造就的面癱臉吧!

  乾隆擱下筆,一抬頭,看著下面的永璂,面上帶笑的說道:“永璂,你五哥最近有事,你就跟在朕的身邊吧!”話音未落,就看見了一旁的福康安腰上的玉佩,這心情突然就不是個滋味了:“看來,永璂和福康安相處的很好啊!”

  對於乾隆喜怒無定的情緒,永璂是萬分的不想去琢磨的,也知道他皇阿瑪說的是玉佩的事情,心裡撇嘴,可是關他什麼事情,他又不清楚‘這個’玉佩是他皇阿瑪經常帶在身邊的:“回皇阿瑪的話,瑤林是個很好相處的人!”

  福康安一聽,不淡定了,拱手道:“是十二阿哥看得起奴才!”

  乾隆更不是滋味了,又深深的看了幾眼他已經如同潑出去的水的玉佩,壓下要回來的衝動,這麼沒面子的事情,他怎麼可能做?不由得有些後悔,當天為什麼跟那些賞賜一起送過去了?若是他明著送,也不會見得如此情景,可是沒有若是,沒有如果,所以他只能鬱悶鬱悶,再瞄一眼從此就成了福康安的玉佩了!

  “好了,福康安,今後十二阿哥到養心殿的時候,你就不用伺候了,可以先回去了!現在跪安吧!”再看幾眼的話,指不定就更加生氣了,抬眼看著十二無知無覺的垂首樣,又嘆一口氣,以前是不是見十二的次數太少了,居然不認識自己的玉佩?!算了,以後多多的培養一下熟悉度!

  “謝皇上恩典,奴才告退!”隨著福康安的動作,乾隆的眼神又不自覺的飄向玉佩,那叫一個惆悵啊!畢竟是跟了自己這麼多年的東西啊,多少也有些感情。而這個玉佩對於乾隆來說,意義還不一樣,當時因為十二昏倒,內心一個愧疚,一個衝動就把這個玉佩送了過去。又因為拉不下臉,就混在了一堆賞賜中間,沒想到十二倒是慧眼識寶了,只是卻‘識’到了其他人的身上去了,怎麼不惆悵。

  不過他倒是沒有想過,若是掛在了十二的腰上,他還會不會惆悵……

  福康安頂著乾隆帝有些飄忽的眼神,冷汗直冒的出了養心殿,看著十二阿哥那些侯在外面的伺候的人,終於狠狠的呼了一口氣!為什麼在上書房的時候,那些個皇子宗親的看著玉佩的眼神就詭異到不行,到了皇上這裡,居然不減反增!

  可是終歸是十二阿哥親手給掛上去的,他若是摘了下來,豈不是駁了十二阿哥的面子?而私心裡,福康安也對這個了解他志向的十二阿哥心存了一份好感,自然也不願意就這樣辜負十二阿哥的好意。

  養心殿裡,除了皇上跟前伺候的人,就只剩下永璂一個人了。永璂看著他的皇阿瑪的沉默不語,內心有些暗爽,他就是想給他皇阿瑪找不自在,可是他也沒有什麼錯,若不是他有上一世的話,此生他是真的不知道那是他皇阿瑪喜歡的玉佩!

  至於他皇阿瑪為什麼會送給他,他也不清楚,怎麼都想不明白,索性就不去想了,他就不相信,就一個玉佩還能把他怎麼地,而且如今他已經把玉佩送出去了,倒是真的無礙了!

  估計小十二不是想不明白,是壓根從來沒往正確的思路上去想,畢竟曾經的印象太過於深刻,曾經漂泊的無助已經刻在了骨子裡,如今卻是怎麼也無法想通了,如一葉障目般屏蔽了乾隆有些不同於上一世的行為。

  看著乾隆仿佛還在神遊什麼,永璂心裡翻了個白眼,看來他皇阿瑪當真是將那個玉佩看的很重啊!可是他卻是實在不想在養心殿裡對著他皇阿瑪的臉發呆,即使他皇阿瑪的臉,經過了歷代皇上后妃的一代代遺傳篩選,端得是一個美男子。

  隨即出聲道:“皇阿瑪,兒臣叩謝皇阿瑪給兒臣找的武功師傅!”這應該算是將話挑明了說吧,哈格是他皇阿瑪的人,好像他皇阿瑪也從來沒想掩飾,倒是真的不知道有什麼目的。現下先把他的身份點出來,以後有什麼事情,也好做計較!

  本來想看他皇阿瑪對於他點出來這件事情,有什麼反應,可是十二卻有些不淡定的發現,他皇阿瑪聽了他這句話,貌似心情還好了起來?!

  喜怒無常,心思難測,這就是十二給乾隆的反應下的結論。可是向天發誓,乾隆的態度其實是有理由的,對於玉佩,小十二沒有領會到他的意思,送給了別人讓他有些怨念,而哈格是他專門給十二派去的武功師傅,永璂能領會到是自己的恩典,怎能心情不好?

  可是乾隆倒是沒有想過,玉佩和人終究是不一樣的,玉佩起碼不會長了嘴,告訴永璂,它是皇上的心意怎樣的。可是哈格是個活生生的人啊,長了嘴的,就算沒長嘴一個大活人卻是好確認多了不是?

  不說這些,乾隆心情好了,也不神遊了,因為永璂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時分了,又是從上書房直接過來了養心殿,永璂吃沒吃飯乾隆倒是不知道,但是乾隆倒是用膳的時間到了,就讓永璂跟著他一同吃了一些。

  永璂看著乾隆不知道哪裡抽的行為,默然無語,總之他皇阿瑪說什麼就做什麼就是了。

  可是一旁養心殿裡伺候的人,卻是不淡定了,即使皇上之前在對五阿哥看重,到了吃飯的時間也是打發他自己去用飯的,如今這十二阿哥的恩寵倒是獨一份了,當下殷勤許多。


☆、24第二十四章 沒人發現的調戲

  用過飯後,乾隆給永璂一些不甚重要的摺子,讓永璂自己揣摩,要怎樣處理,備了筆墨寫下來,再拿給他看。吩咐高無庸給永璂擺張桌子,便又忙他的事情了。

  永璂是真的感覺到他的皇阿瑪一定在抽風,莫非五阿哥跟著他皇阿瑪的時候也是要看摺子?寫心得?他是完全不了解他皇阿瑪到底想幹什麼?他甚至可以想像,今天他從養心殿出去之後,面對的將是怎樣的一番場景!後宮的那些個妃嬪,還有那些兄弟們將要怎麼看?

  不受寵的十二阿哥被皇上叫去,指導批摺子?!荒天下之大謬!高無庸去安排桌子,永璂看著乾隆埋頭批改奏章的身影,眼神冷凝,到底想幹什麼?擋箭牌?微微眯了眯眼,永璂想著面對這種情況的對策,連他都覺得荒謬,那麼他就要讓所有人都覺得這是一個怎麼荒謬的事情。

  落座之後,手裡捏了捏他有生以來第一份要批閱的奏摺,即使只是寫一些建議心得,也是從來沒有過的。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生!只是一會,永璂就已經打定了注意,神情堅定了起來。不管他皇阿瑪打的什麼注意,也不管這件事情會給他帶來什麼?既然已經發生了,他就要努力的把這件事情,往對他有利的方向發展!

  乾隆餘光中看見永璂坐下開始認真的看那些奏摺,心裡便放了下來,開始凝眉看著桌子上,需要他親自拿主意的奏摺。

  等他忙的差不多再回神的時候,養心殿裡一片寂靜,往常永琪在的時候,一瞧見他得空,便湊上來說些逗趣的話。往永璂那裡看去,永璂只是面無表情的認真翻著手裡的奏摺,不時在一邊的紙上寫些什麼,甚至連他已經停下來了也沒有注意。

  如今這顯得有些靜謐的環境倒是沒有讓乾隆覺得不習慣,反而有些享受其中。

  說起來,永璂對於乾隆放在他身上的視線,其實是有感覺的,可是那又怎麼樣,他當真不想巴巴的上去搭話,也不想來個對視什麼的給自己找不自在。

  而且他眼裡的情緒,雖然在別人看來毫無破綻,但是明白自己想法的永璂,心裡還是有些心虛的。看得乾隆並沒有開口,他也樂得當不知道,繼續裝模作樣的認真狀。

  高無庸看著皇上忙完了,便立刻適時的將一些吃食和茶水奉上。乾隆沒有動那些個吃食,只是端了茶,喝了一口漱漱口,便放下了。走下來,拿過永璂放在一邊的批註,看了起來。永璂現在想當看不見也是不行了,當下便要行禮,乾隆一看,只是擺了擺手,示意不用多禮。

  乾隆的眼睛剛到永璂寫的紙上,就輕微的皺了皺眉頭。永璂心裡挑眉,他自然知道他皇阿瑪是為什麼皺眉的,不就是那幾筆字嗎?話說,他上一輩子的字,本來就不是那麼好,又沒有什麼人在乎,連帶著自己也不在乎了。字寫得不怎麼樣也是理所當然,他比較關注的還是他皇阿瑪居然沒拿這個說事?

  如果他皇阿瑪一直這樣,不找他的事也就算了,擋箭牌啊什麼的,也沒關係,只要不是堂堂一國之君想著給他下絆子,想著明面上找他麻煩,他只要更努力一點,總能有辦法把事情做出轉機來!

  永璂的字,雖說不怎麼好,但是也隱隱的露出了獨特的風骨,只是因為力度把握的問題,讓整個結構和形體就顯得綿軟了起來。乾隆爺難得的沒有訓斥,只是在永璂又開始寫字的時候,站在了他的旁邊。

  雖然永璂對於一般人的注視,還可以淡然處之,但是絕對不包括此刻關注著他的這個人。說實話,從重生以來,即使想著改變他額娘和自己以後的結局,也從來沒想著去親近他的皇阿瑪。每一次的接近,總是很容易讓他心裡不平靜,雖然偽裝的挺好,也架不住自己心裡的擔心。如果一個不留神,眼神泄露出些什麼的,可就不是簡單的事情了,說不得還很容易英年早逝,順便帶累皇額娘。

  心裡愁腸百結,下筆就更加的不見力道了,突然間,乾隆俯下身,用手握住了永璂執筆的右手。永璂驀然一停,不知該怎麼辦?

  “別停下,你的字要好好練練了!”乾隆的聲音就響在耳朵邊上,永璂有些愣神,這算是……慈父?!迷迷糊糊的順著乾隆的手勁寫了幾筆之後,終於反應過來。

  永璂抽出手,俯身跪地,不漏聲色的回道:“兒臣惶恐,不敢勞煩皇阿瑪!兒臣會好好的練字的!”

  握上永璂的手的時候,乾隆感覺到了手中的單薄,不由想到,怪不得永璂寫的字不甚有力。見永璂抽出手,跪下請罪卻不以為意,但是也覺得自己剛才的動作的確是太親密了,愛新覺羅家又抱孫不抱子的傳統,所以乾隆和他現在的兒子們,也不很親密。即使是他看重的五阿哥,也只是在口頭上多稱讚一些罷了。

  雖然這麼想著,但是乾隆覺得父子之間其實親密一點也是可以的。起碼他感覺還是很不錯的。如此這般,聽到永璂的話,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哦,那你倒是跟朕說說,打算怎麼練啊?”聲音說不得嚴厲,反而有些含笑的感覺。

  呃,這個,永璂倒是還沒細想,就是那麼一說罷了,不過他皇阿瑪問起,他就不得不好好的想想了。第一個衝進思想裡的就是他的十一哥,他記得很清楚,他這個十一哥對於書法一途,可是頗有成就的。

  當下打定主意,武功的事情上,沒有麻煩了十一哥,總歸要再弄一件事跟十一哥好好的計較一番,不枉的自己開的那次口。再說了,十一哥恐怕是真的愛書法吧,這番也算不上什麼麻煩,也不用不聲不響的被人頂了。

  “回皇阿瑪的話,十一哥的書法在眾位兄弟中最是優秀,兒臣想若是要好好練字的話,可以請十一哥來教我。只是,這下學後的時間兒臣恐怕要先練好字,才能不辜負皇阿瑪的期望了。”永璂想起這件事情,剛好可以拿來當一個藉口,雖然對於這麼早接觸政事也很是感興趣,但是要面對的問題恐怕更多,對於這個下學之後到養心殿的恩典,永璂當真是能不要還是不要的好。言下之意,便是不想來了!

  “哦,永璂跟你十一哥的感情很不錯啊!不過,你可能是麻煩不了他了,最近朕正想讓他去軍機處歷練一番,還是不要耽誤你十一哥辦事了!你下了學,過來之後就在這裡順便練字吧!”對於乾隆來說,永璂話裡的意思倒是讓他有些詫異,若是今天換了任何一個兒子,恐怕想的都是如何能更多的在他面前露臉,討他歡心。永璂的理由,被他忽略了,直接看成了拒絕!

  這倒是有意思了,對於拒絕,乾隆向來學不會接受,三言兩語就給永瑆定下了近期的事情。也算是永瑆的造化了,十五歲之齡,便已經有了個差事。

  “兒臣,遵旨!”還能有什麼話,只能遵旨。雖然不至於趕著讓他皇阿瑪喜歡上自己,但是皇帝的威嚴,卻也不是他可以隨便挑釁的!

  永璂話音剛落,便聽見了殿外五阿哥的呼喊聲:“皇阿瑪!皇阿瑪!您快去看看小燕子吧,皇后娘娘到了淑芳齋了!呃……”因為永琪在這個時間多在養心殿,所以侍衛也未多加阻攔,永琪一進來,就看見乾隆和永璂站在一起離得很近。

  比他在的時候,氣氛要好不只一層。莫非皇阿瑪又開始看重十二了嗎?但是,這種擔心隨即就不見了,只剩下對小燕子的著急!

  乾隆對於五阿哥在養心殿裡吵嚷,十分的不悅,但是聽到小燕子的事情,到底還是為了小燕子和宮裡人的不同放棄了生氣。這個皇后,怎麼會到淑芳齋去?

  “永璂,既然皇后也在淑芳齋,你就跟朕一起過去看看吧!”乾隆拍板下結論。永璂一聽他皇額娘的事,眼睛一眯,領旨!


☆、25第二十五章 皇后眼不容沙

  乾隆一干人等一靠近淑芳齋就聽見了小燕子的扎呼聲,進門望去,容嬤嬤一手虛扶著的皇后面無表情的被侍衛圍在中間,冷哼一聲道:“給本宮把還珠格格拿下!”當下邊有人迅速的靠近小燕子,又因為小燕子怎麼說都是格格,也不好下重手,而且又是女子,就更加的難辦了!當下只能將小燕子暫時困住。

  一見這個場景,五阿哥永琪立馬吼出聲:“你們這些奴才好大的膽子,居然敢跟還珠格格動手,不想要你們的腦袋了嗎?”

  小燕子一聽五阿哥的聲音,立馬興高采烈的喊道:“永琪,你快來幫我啊!皇后真是太過分了,上一次抓了紫薇,這一次又要抓明月!”

  永琪一聽見小燕子的求救聲,也不等皇上發話,直接就向圍困著小燕子的幾個侍衛揮拳。當真是沒有一點皇子應該有的氣度和風度!

  其他人聽見了五阿哥的呼喊聲之後,就立刻向聲音發出的地點瞧去,而此時高無庸的皇上駕到才喊出了口!五阿哥的驚人一呼,倒是讓高無庸愣神了一下,回過神來,立刻冷汗涔涔的趕緊喊到。

  無論是皇后帶來的人,還是淑芳齋的人,立刻都停下了,想要給皇上行禮。其他人好說,倒是五阿哥永琪已經衝出去了,一下子便將圍著小燕子並且已經停手的一個侍衛打飛了出去。小燕子看得高興,也掄起她的鞭子,狠狠的抽向另一個一直圍著她的侍衛!

  而此時,眾人已經都跪在地上,口呼萬歲,還珠格格,五阿哥可以御前無儀,但是那個本能想躲的侍衛,卻生生的壓住了躲開的衝動,受了小燕子一鞭子!

  乾隆從永琪私自出聲看到小燕子鞭打放棄反抗的侍衛,心裡對小燕子的擔心一下子消失了大半。不由得怒斥道:“小燕子,你的鞭子又是從哪裡來的!三十鞭太少了嗎?”

  小燕子本來就是聽到別人行禮的時候,才知道皇上已經來了。本來還興致勃勃的打算像往常一樣告皇后一狀,卻聽見乾隆提到那日的鞭子,立刻就心生懼意。鞭子抽打不同於打板子,板子大部分集中於腰背於臀部之上,而三十鞭子抽打下來,卻是渾身上下哪裡都不敢碰一下。腿一軟就跪了下去,一雙靈活的大眼睛透出一些恐懼,倒是讓乾隆又心生不忍。

  五阿哥一聽皇上怒斥小燕子的話,立刻給小燕子打抱不平:“皇阿瑪,這不關小燕子的事情,鞭子是永琪給小燕子防身用的。也幸好小燕子今天有這根鞭子,否則,卻是不知道會怎麼樣呢!”說完還狠狠的瞪了一眼皇后。

  把皇后氣的一陣頭暈,眼睛一豎,也不顧皇上在旁邊,向永琪咬牙切齒的說:“五阿哥,本宮無論怎麼樣都是你的謫母,你這樣亂蹬眼睛,還有沒有規矩了!還有,在皇宮裡耍鞭子的格格,還珠格格怕是獨一份了吧,本宮倒是不清楚,五阿哥從小生長的皇宮,在你眼裡卻是龍潭虎穴了不成?!”

  永璂本來進來之後,看見他皇額娘被圍在侍衛身後,便鬆了一口氣。卻沒想到,還沒等他回過神來,他皇額娘已經經不住激的說出了這樣有些拎不清的話,皇宮本來就不是什麼安寧的地方。他在擔心之餘,倒是更加的生氣五阿哥和淑芳齋這一群人對皇額娘的不尊敬。一個非長非謫亦非賢的阿哥,居然敢在皇后面前叫板!以他額娘一貫的脾氣,倒是無論如何也忍不下來的。

  “皇后,說話注意分寸,莫要失了皇后的氣度!今天又到淑芳齋來,朕倒是想聽聽你的理由是什麼?”乾隆聽皇后說話直白,也不懂遮掩。雖然可能說的都是事實,卻不應該是堂堂的一國之母該說的話,忒的讓人覺得小氣了一點。雖然知道這些子侍衛不會亂傳什麼謠言,但是皇后鬧到淑芳齋這件事若流傳出去,當真是讓他沒面子,說話就顯得不客氣了。

  皇后一聽乾隆的話,眼看又要發火,好吧,就算她說話有些激進了。但是後面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什麼都沒問,心裡已經認為是她來找麻煩的?!永璂一看他皇額娘心情不好的樣子,怕她又說出什麼不好的話來,讓人抓住把柄,立刻上去握住他額娘的手,有些心急的叫道:“皇額娘!”

  永璂本來就在皇上身後,乾隆出現的突然,出現之後,各種事情又發生的比較多,他一現身皇后才發現了他的存在。也顧不上此刻的情形,就這永璂拉他的手的動作,激動的將永璂拉入懷中。永璂有些悶悶的問道:“皇額娘,到底怎麼回事啊?”潛台詞就是怎麼又到NC集中地來了?

  “永璂,皇額娘對不起你,你還在,真好!額娘只有你一個了!”皇后聲音激動,惶恐,讓永璂知道,又是為了自己……

  “什麼亂七八糟的,又關永璂什麼事了?皇后,你給朕說清楚!”乾隆看著埋在皇后懷中的永璂,心裡十分不滿意,覺得皇后這樣是把永璂寵壞了,俗話說,慈母多敗兒!心情不爽說話也不客氣!

  皇后聽到乾隆的問話,當下才開始說起自己的來因。今天皇后來這裡卻不是為了找小燕子的麻煩,只是為了一個宮女,小燕子身邊伺候的明月!容嬤嬤發現了她們宮裡的蓮香鬼鬼祟祟的,便跟蹤了一下,發現和淑芳齋的明月接頭,並且拿回了什麼東西!

  容嬤嬤當時沒有聲張,回到坤寧宮,將事情告訴的了皇后,於是皇后就叫了人搜了蓮香的屋子,將蓮香拿了下來。搜出了一包檀香,本來檀香是不引人注意的,但是容嬤嬤遠遠的看過,明月就是將這個東西給了蓮香,而這檀香和永璂屋子裡點的是一個類型!

  也沒有叫太醫過來看什麼的,皇后的作風總是彪悍!直接上刑,被折騰的半死不活的蓮香,才說出了檀香的作用,便被皇后一個激動打死了!原來這檀香竟是經常點的話,會讓使用的人身體虛弱,皇后想著十二這些年來怎麼補都不見好的身體,氣的渾身發抖!打死了都是輕的,恨不得將那蓮香千刀萬剮!

  可是這下沒有了追蹤的線索,皇后也沒有後悔,哼!不是還有淑芳齋的明月嗎?


☆、26第二十六章 要命的檀香

  聽了皇后說完所有的話,永璂有些頭疼,他其實早就知道了蓮香是令妃的人了,上次的蕓香也是!可是不管是上次處置蕓香還是坤寧宮裡剩下的幾個人,他都沒有跟他皇額娘說。只先把皇額娘身邊最大的威脅去了!卻沒想到一時的疏忽大意,讓他皇額娘早發現了。至於檀香,他也是從重生以後就沒有再用了,一般都是等蓮香點了,然後又換了,卻沒想到把他皇額娘牽扯進來了。他最不想牽扯的就是他皇額娘了……

  皇后感覺到永璂那複雜的目光,知道永璂的擔心,卻也並未後悔只是抱著永璂說道:“皇額娘知道,皇額娘這樣做可能不太恰當,但是額娘沒有辦法容忍有人要害你,永璂!你是額娘的一切,沒有你額娘什麼都不要!誰要害你,額娘就讓她先死!”說著冒著寒光的眼睛,直直的看向跪在地上的明月!

  明月瑟瑟發抖,腦子一片空白,蓮香,死了?剛才還說話的蓮香原來已經死了!驚恐侵襲了她的心,這麼些年來,從開始的慌張,到後來的習以為常,也沒有人發現,到了淑芳齋,更是沒有人來懷疑,卻在這個時候,被發現了?皇后的眼神就像一把刀,懸空在她的頭頂上,隨時都有可能落下來!

  怎麼辦?明月的腦子裡只剩下了這三個字!令妃是不可能救她的,對了!格格,格格一定能夠救她!但是隨即她心神一清,這件事,誰都救不了她了。

  想起了還在宮外的一家老小,明月後悔了,後悔了為什麼上了令妃這條船,但是她也知道,她是不能說出令妃的,先不說自己只是淑芳齋的,憑著皇上對令妃娘娘的寵愛,自己恐怕還要落一個誣陷的罪名!令妃的狡辯能力,自己可是一清二楚。她不能落在皇后的手裡,絕對不能,即使為了她的家人!

  明月下定決心,趁人不備,一個猛子衝向了離得最近的一根柱子,明月身邊的淑芳齋的人都齊齊驚呼:“明月!”

  乾隆的眼睛一凝,喊道:“哈格!”

  “是!”哈格回了一聲,飛身上前,拉住了明月的一截衣服,但是明月決心赴死,迸發的力氣不容小看。只聽斯的一聲,哈格的手裡只留下了一截衣服,而明月卻依然的撞在了柱子上,倒了下去。

  哈格連忙上前查看,然後跪下請罪:“奴才萬死,人,已經死了!”

  皇后一聽這句話,身形搖了一搖,就要倒下去!淑芳齋的眾人,也是一陣呆愣,兩個格格從宮外進來,恐怕是第一次真正的見到皇宮裡的人命的卑賤吧!

  即使是小燕子,也臉色煞白呆呆的看著,沒有了咋咋呼呼的言語,那個活生生的人居然就這樣的死去了,即使在怎麼聽說宮裡誰誰死了也沒有直觀的印象。皇后來的時候,她只是以為,即使帶走了明月,最多和紫薇當時一樣,受一些傷罷了。

  乾隆不動聲色的說:“既然死了,處理掉!”

  哈格跪下道:“奴才遵旨!”

  永璂深深的看了一眼明月的屍體,再看一眼乾隆,最後還是沒有說什麼話……

  養心殿裡,太醫用手指搓搓手裡的檀香碎末,聞聞又嘗了嘗,皺眉深思:“皇上,可否容微臣給十二阿哥請脈!”乾隆一聽,準了!

  永璂其實自己已經知道自己的事情了,面無表情的伸出手,他倒是真的不太相信,太醫能看出來什麼?從小皇額娘給他請的太醫還少嗎?還不是到他死了才知道究竟是怎麼死的?!

  養心殿裡,只有皇上皇后和永璂三個人,難得皇上沒有追究皇后帶著侍衛闖淑芳齋的事情。至於淑芳齋的那群人各個戰戰兢兢的,小燕子一向明亮的大眼睛掩飾不住的空茫,讓乾隆想起來永璂當時的情形,嘆口氣之後,也不追究了,只是淑芳齋的人都禁足一個月!有皇上派人守著淑芳齋,不許放任何人探望!

  至於永琪,宮裡少了福家的兩個兄弟,他的這個老五也不是守規矩的,被福家的那兩個帶壞了!

  “永琪,如果下次朕再聽到或者見到小燕子手裡又有了鞭子,小心她的腦袋!小燕子禁足,你也閒下來了,太后就要回來了,迎接太后的事情,朕就交給你來辦了,不要讓朕失望!”對於永琪,乾隆當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處罰,永琪一見到小燕子當真什麼都忘了。這個他一向看重的兒子,和小燕子比起來分量重的多了!

  給他派個差事,也算是將他的心思從小燕子那裡叉開來!否則,還不知道要出什麼鬼蛾子!

  本來小燕子被禁足,他哪裡還有什麼心思辦差,小燕子那麼活潑的一個人怎麼受的了一個月被困在淑芳齋那個屋子裡?要求情,剛剛開了一個頭喊出小燕子,就被皇后的一句話頂了回來:“五阿哥,是覺得還珠格格跟本宮動鞭子只禁足一個月是不是太少了,想要再給她領一頓板子?”皇后的話,讓永琪的心裡冒出絲絲的涼氣,此時的皇后斷了繼續往下查的線索,正在氣頭上,沒有把事情按在小燕子頭上他就燒高香了!

  此時皇上也沒有追究皇后的恐嚇,看永琪那副一門心思放在小燕子身上的樣子,給他一點壓力:“永琪,太后回來之後,小燕子和紫薇的婚事拿主意的就是皇額娘了,你懂嗎?”

  這句輕飄飄的話,說的永琪冷汗流了下來,他知道太后老佛爺最喜歡的就是規矩的格格,紫薇倒是不太嚴重,小燕子就危險了。一想到若是老佛爺不喜歡小燕子,而不同意他的婚事,他就緊張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想起乾隆剛才的任務,永琪有了計較,他好好的把這件事辦好,在安排小燕子和紫薇給老佛爺留下一個好印象,之後的事情就好辦多了!當下立刻領旨,想著怎麼樣討老佛爺的歡心去了。

  不說那些,皇上一行又來到養心殿,秘密的宣了皇上最看重的那個太醫,來檢查這個檀香的事情!此時看著太醫好一會兒的不說話,只是皺著眉頭幫永璂診脈,乾隆和皇后難得的意見統一了一次,都是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怎麼回事?

  又過了片刻,太醫才放下永璂的手,跪地向乾隆匯報這個事情:“啟稟皇上,這個檀香確實有問題!十二阿哥的體虛也是因為這個檀香的原因!”

  乾隆將桌子拍得大響,皇后摔碎了一個杯子,永璂的眼裡閃過一絲詫異,讓太醫繼續稟報:“這個檀香,本身其實並沒有很大的壞處,只是不能多用,相反,若是使用得當的話,還有助於精神放鬆。是以以前的太醫們,從來沒有想過這個事情,但是今天微臣結合十二阿哥的癥狀和此香的特點發現,若是長年累月的用此香的話,對身體有很深的傷害!”

  皇后一聽急了,連忙問道:“那永璂有沒有事情,有沒有辦法醫好?”

  太醫猶豫不敢多說,乾隆御口一張道:“據實報來,朕恕你無罪!”太醫才不再猶豫的說道:“十二阿哥已經用此香日久,對身體已經有了不可磨滅的傷害,若是繼續用此香的話,恐怕,恐怕活不過二十五歲!”


☆、27第二十七章 住進養心殿

  太醫的話讓乾隆和皇后都變了臉色,乾隆條件反射的看向永璂,永璂站在皇后的身側,垂下頭,看不清表情。只是那種遺然獨立的身影,仿佛有著刻骨的寂寞,讓乾隆的心一陣緊縮。

  永璂低垂下的眼睛裡,是一片漠然!早就知道了,有什麼好驚訝的,只是沒想到居然有太醫真正的看出來了,還是說,以前的那些個太醫醫術不行或者不敢說?!呵呵,不敢說?永璂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嘲諷,也對,自己一個不受寵的皇子,又有體虛的結論在前,能不沾事,這些太醫自然不願意沾染上什麼事情。

  “額娘的永璂!怎麼辦?怎麼辦?額娘該怎麼辦?”聽到這裡,皇后已經六神無主了,對皇上早就已經沒有了期盼,生的幾個孩子裡,只有永璂一個活著,永璂活著,她才能活著!若是永璂死了,她活著有什麼意義?還能幹什麼?眼睛無神的看著永璂,語無倫次的問著。

  永璂感覺到他額娘的體溫,終於回過神來,看著他額娘慌亂的樣子,心裡一陣溫暖,回抱住他額娘,淡淡的笑了,眼裡的溫度一看即知:“皇額娘,你別擔心,太醫不是還沒有說完嗎?會有方法的!太醫,你說是嗎?”這輩子,他要活下去!要和他額娘一起活下去!!

  “……這……”太醫皺眉思索著,斟酌著。乾隆收起心裡那些微玄妙的心思,給太醫下達指令:“王太醫,朕今天把話放在這裡,你自己琢磨。十二阿哥活,你就活,十二阿哥有事,你就跟著陪葬!”說的不帶一絲煙火氣,卻讓人發寒。

  其實對太醫來說,這種話應該聽得多了,宮裡讓太醫看病的都是主子,不管什麼大病小災的,不管大主子還是小主子,都要來一次恩威並施!就拿這個皇上看重的王太醫來說吧,他被皇上威脅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還好他的醫術還不錯,起碼夠保住他自己的小命!

  不過,這並不代表這樣的事情可以養成習慣,看一次並就把腦袋放在手裡掄一回,真是夠悲催的。也好在這個王太醫不僅心理素質不錯,而且對於調整自己的情緒也有一套,否則很有可能不用乾隆發話,他自己就英年早逝了。

  想是這樣想,但是該表明態度的時候,還是要表明態度:“微臣定當竭盡全力!”想了想接著說道:“那種香,也沒有什麼毒素什麼的,就是讓人不知不覺的虛弱。停用了這個香,十二阿哥卻是沒有什麼生命危險。但是難就難在怎麼調理身體,十二阿哥的身體很虛弱,即使有個什麼小病,對十二阿哥來說都很危險。這才是關鍵!若是再接觸什麼毒物不乾淨的東西的話,恐怕將在劫難逃!”

  王太醫看了十二阿哥的情況,也清楚了這又是後宮裡的事情,此刻十二阿哥的命和他的命連在了一起,該提醒到的事情,他是一定要提醒到的,要不然很有可能,他會跟十二阿哥一樣死的不明不白的。而且聽說,前幾天十二阿哥剛剛躲過一次下毒!說完便告退而出了。

  此時皇后還不知道,蕓香的事情是十二一手策劃的,自然草木皆兵,覺得坤寧宮裡像是危機重重,沒想到她的寢宮居然混進來這些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再看看十二有些瘦弱的身體,心裡一瞬間有一股冷風吹過。感覺自己想保護的永璂,隨時隨地都處在危險之中,不寒而慄!

  王太醫話裡隱含的意思,乾隆自然也聽得明白,聯想到之前的下毒的事情,再一想永璂用香時日已久,是多久,從小永璂就已經在危險裡了嗎?不由得怒氣四溢!

  “皇后,你的坤寧宮裡該好好的整治一番了!什麼阿貓阿狗的都進了坤寧宮。”乾隆的話語說不上平和,帶著一股怪責的意味。不久前還覺得慈母多敗兒的乾隆,此刻就覺得皇后沒有保護好永璂。相對的,對於後宮裡膽敢暗害皇子的人也是惱怒非常。壓著怒氣,冷聲的說,頗有些惡狠狠的意味。

  “這個臣妾自然曉得,皇上發話了,可不要等我整治了之後,又說什麼是給令妃臉色看!”皇后的語氣也說不上好,坤寧宮是她的地方,她甚至在她的地方保護不了她的兒子。語氣能好才怪!

  而以前的時候,因為皇上將後宮交給令妃‘暫’掌,她處置個宮女什麼的,令妃在皇上的耳朵邊說什麼皇后對她不滿,讓皇上雖然不至於為了宮女來訓斥她,也越來越不受待見,一開口就是氣量小!

  自然令妃也不會明著說皇后對她不滿,一個勁的說是她做的不好,皇后才會怎樣怎樣的,倒讓令妃多了一個知禮謙遜的名頭!

  本來就不太喜歡皇后的乾隆,自然對於皇后的不客氣非常不滿,但是一看站在一旁的永璂,也就沒有說什麼話。倒是話題一轉的說道:“這樣吧,永璂以後就不要住在坤寧宮了!在身體好轉之前就住在養心殿裡,朕倒要看看有誰能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弄進朕的地方!”

  此言一出,無論是皇后永璂,還是在一邊伺候的宮女太監,統統都又一瞬間的失色!宮女太監自然知道什麼時候裝瞎子聾子,不該知道的絕對不知道,不該說的永遠不能說!

  皇后嘴張了張,本來還真的想說不合規矩的,但是一想到如今永璂的身體,對永璂的維護瞬間占了上風,最後還是把那句話咽了下去。一切都為了永璂能好好的,她才能好好的,不提什麼有盼頭,不提什麼以後,就說永璂是她現在唯一的孩子,是她在這個宮裡唯一的牽掛,她就一定為了永璂做任何事情。

  皇后不說話,不代表永璂不說話,乾隆此話一出,永璂就立刻反對:“啟稟皇阿瑪,兒臣覺得此事不妥,不合規矩!請皇阿瑪收回成命!”開玩笑,住在養心殿,他還想要他的命!在永璂看來天下沒有什麼地方比養心殿更危險了,那些本來不想對付他或者還看不上對付他的,如今這養心殿一住,當真成了一個不小心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但是很顯然,乾隆和皇后都不這麼想,乾隆以為十二是怕有人說什麼話,當下大手一揮道:“朕說什麼就是什麼!沒有人敢說三道四的,好了,今天就不用回坤寧宮了!”

  這不是說三道四的問題,或許養心殿裡的確沒人敢下毒什麼的,但是他隱藏的危險,不是什麼毒藥和暗箭可以描述的。先不提外面那些事情了,就這個便君如伴虎的話,就足以顯示這裡的危險性了。

  雖然乾隆這幾天好像抽風一樣的對他不錯,但是在永璂的心裡乾隆一定是有什麼目的的。若是離得遠,每天只見一小會,他倒是真的不介意被利用一下,但是長期相處,他倒是真的害怕,他一個激動露出什麼馬腳!到時候,真的就要英年早逝了!

  而且這種莫名其妙的好,就像是一團雲,誰知道什麼時候他的目的達到了,然後就輪到他倒霉了?

  皇后沒有說不合規矩的話,自然也不會勸著永璂就留在這裡,只能沉默。若是永璂回到坤寧宮,她拼著她的安危不顧,也要護永璂周全。若是留在養心殿,她的確就會放心很多。總的來說,雖然不合規矩,但是皇后還是希望永璂能留在養心殿裡。

  乾隆的態度非常強勢,永璂看著事不可違,也就不想在他皇阿瑪還在興頭上的時候,去撩撥他的心情。答應之後,只能暗地裡思索著,等過一段時間,立刻搬離出去。而如今要考慮的,是如何應付外面的視線!


☆、28第二十八章 令妃,明月

  延禧宮裡,令妃安然獨坐,慵懶柔和,表情溫柔細緻。聽著跪在下面的那個宮女的話,手指微微拂過發梢,一抬眼向下望去,明明是溫和至極的表情和語氣,卻讓跪在下面的人打了個冷顫。

  “這麼說,你是確定明月已經死了?”令妃隨意問著,就算明月活著,咬出她來,她也能造出一種對她有利的境地。不過死了更好,這種事情,即使能撇清自己,也要越少越好。

  “回令妃娘娘的話,奴婢當時離的很近,卻實看到了明月一頭撞在了柱子上。皇上本來讓人救下來的,可是差了一點,那個人檢查過後,回報皇上說是死了。”跪著的宮女微微仰頭,卻是那淑芳齋的彩霞。

  其實也不難預料,淑芳齋當時的所有人都是令妃一手包辦的,服侍當時新得寵,並且看起來很得寵的格格的兩個貼身宮女是她的人,沒有什麼好驚訝的。只是這樣一來,對上皇后的時候,就更加的如魚得水。有兩個在小燕子那個蠻橫的人面前挑撥的宮女,小燕子的態度自然很好猜測。

  “嗯,死了就算了!”令妃不在意的揮揮手,然後輕飄飄的掃了一眼彩霞:“行了,你回去吧!”

  “奴婢告退!”彩霞臉色煞白的還沒有反應過來,即使她們這些宮女早已經見識過了皇宮的殘酷,但是終究是跟她朝夕相處的同伴,就那麼死了,而令妃娘娘的口氣卻仿佛是一件再小不過的事情了,雖然知道不應該,但是彩霞還是升起了一絲抗拒。但是隨即自嘲的笑笑,抗拒又怎麼樣,如今已經上了這條船,左右不過是個死,還是祈禱令妃能夠走的更遠,而她自己也能活的更久吧!

  彩霞走了之後,臘梅進來了,回報令妃道:“啟稟令妃娘娘,皇上宣了王太醫到了養心殿,不足半個時辰便出來了!又過了一小會,皇后娘娘也回了坤寧宮,十二阿哥沒有出來!”

  令妃秀眉一挑,唇角微微的勾起,感興趣的問:“哦?十二阿哥沒有出養心殿?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回娘娘話,奴婢不知,不過,皇后娘娘走的時候,表情很平靜。想必不是什麼大事!”不管是喜事還是壞事,皇后一定會有什麼表情,從前皇后還是嫻妃的時候,還稍微懂一點低調,做了皇后就肆無忌憚了。呃,或者說,其實她一直都是這樣,只不過,當了皇后以後,大家才發現她是這樣而已!做嫻妃的時候,存在感太低了吧。

  “嗯,皇上今個翻了哪裡的牌子?”沒有聽到皇上今晚到延禧宮的消息,自然要問問皇上又被哪個不識相的勾去了。

  臘梅小心翼翼的望了一眼令妃,然後又快速的低下頭,說道:“沒聽到皇上今個翻了哪宮的牌子,皇上直到現在,依舊沒有出養心殿!想必是十二阿哥還有事情吧!”

  也難怪臘梅總想著解釋,令妃看起來溫柔,但是某些特定的時候,卻是非常危險的。就像摔東西,從來不往沒人的地方摔,那是哪裡順手哪裡摔!就算受傷的情況也不多,但是看著主子發飆,下面的人還是會不好過!

  果然,令妃帶笑的臉,漸漸的冷了下來,本來想著皇上如果今晚上過來,還要求著皇上讓她去安撫安撫淑芳齋的兩個,在順便的關心關心十二阿哥的事情。慈母和大度,還是要做的好的。卻沒想到,皇上居然又沒有翻牌子,還是為了那個她一直不放在心上的十二阿哥,早知道就直接下毒毒死算了,搞什麼虛弱!

  還不是因為皇后有一個病弱的兒子和沒有兒子之間,有一個病弱的兒子,對她來說更有利嗎?想起上次皇上明明已經翻了她的牌子,卻因為十二阿哥的事情,最終不了了之。哼,說不定如果皇上那次來了,她就能懷上呢!

  這個十二阿哥果然是她的剋星嗎?王太醫是皇上看重的太醫,她也不能從他那裡得到什麼有用的消息,也不知道檢查的結果是什麼?不過隨即就又勾起了唇角,左右不過還是身體虛弱罷了,就算查出檀香的事情了,但是一個虛弱的皇子,還是一個不受皇上待見的皇子,身體虛弱不正好是一個無法登上大寶的藉口嗎?

  嫡子又怎麼樣?不受皇上寵愛和看重的嫡子,比一般的皇子都不如,無論將來接了那個位子,嫡子都是必然要除掉的眼中釘!這樣想著的令妃,你腳邊那個掃落下來的杯子,嗯,其實只是習慣吧!

  …………………………………………………………………………

  而此時,不知在皇宮什麼地方的一座地牢裡,明月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睜眼看去,就看見了站在她面前的一個太監!已經死了一次的明月,再也沒有勇氣再次尋死,睜著惶恐的眼睛,看著那地牢周圍那各式各樣的刑具!

  “怎麼樣?咱家的耐性很好,這裡的東西都是咱家喜歡的,不知道你要不要都試一下?嗯?”那太監邊說邊用手指過那些看起來就非常猙獰的刑具,明月瑟瑟發抖,卻依舊不知道自己落在了誰的手裡,不敢出聲。

  “說起來,你的膽子倒是蠻大的嘛!在這個皇宮裡,膽敢打皇子主意的還真沒有幾個人。嗯,或許你能夠多撐一些時候,能讓咱家好好的試試一些好久都沒有動用過的東西了。唉,真是的,以前來的怎麼都不經折騰,總是只上幾樣就什麼都說了,咱家其實挺遺憾的呢!”那個太監陰陽怪氣的說著,語氣裡有一股壓抑不住的興奮,讓明月的心更加的沉向谷底,在她今天下決心死的時候,都沒有這麼害怕過!

  額頭的傷還在陣陣的作痛,一波又一波的削弱著她的建立起來的勇氣……

  夜已深了,永璂睡在養心殿的偏殿裡面,倒是沒有什麼睡不著的情況發生,他的身體的確還虛弱,而且這一整天下來,他早已經累的不行了,何況還是他第一次習武,其中的辛苦就不用多說了,所以倒在床上之後,雖然還是有些胡思亂想,但是卻敵不住睡意的襲來。

  乾隆還端坐在椅子上,看著下邊報上來的東西,皇帝想要查的事情,還真沒有查不到的。只是,在淑芳齋的明月招認是令妃指使的時候,乾隆第一反應就是不相信,令妃在他的心裡一直是個溫柔賢淑的弱女子!總是需要自己為她出頭,她自己卻總是忍氣吞聲,後宮裡難得的善良女子。這一下把他以往的印象全部推翻之後,他突然感覺一陣的意興闌珊。若真的是她,後宮絕對不能要這麼一個毒蛇,絕對不能!!

  就在乾隆已經下定決心的時候,宮外的回報也來了,令他詫異的是,控制明月家人的卻是舒妃的人?!

  本來如果要真的讓他決定要相信誰的話,他一定打心眼裡認為是舒妃,但是不知怎麼的,就算已經這樣想了,把罪都推給了舒妃,卻在想起令妃的時候,依舊說不出來的沉悶,沒有了以前那種說什麼信什麼的心情了,心裡的防備已經確確實實的產生了!


☆、29第二十九章 傅恆的誤會

  檀香的事情,最終以舒妃從此搬去冷宮告終。可能乾隆潛意識裡也覺得舒妃是幫別人頂了缸吧,倒是沒有要她的性命。延禧宮乾隆去的也少了很多,有時會突然盯著令妃神情不明,倒是沒有說什麼話。這樣算是盡可能的維持自己心底那份,這麼多年以來的美好吧。

  令妃對乾隆的態度不明所以,也正好乾隆去後宮留宿的時候,本就降低了很多,這樣算下來,令妃的延禧宮倒還是去的最多的地方。否則,這個後宮又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呢!

  聽到這些事情的永璂,更是確定了自己的猜測,明月確實當時是沒有死的。只不過,到了現在,死不死的就不知道了。

  福康安站在一邊看著十二阿哥勾起唇嘲笑的神情,越發的覺得看不透十二阿哥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想到那天他急匆匆的回家之後,直奔他阿瑪的書房,甚至連一口水都沒有喝,直接扒下身上的玉佩拍在他阿瑪的書桌上問道:“阿瑪,認識嗎?”

  自從十二阿哥幫他掛上這個玉佩開始,他就收穫了不計其數怪異的眼光,最關鍵的是當今聖上的眼光更是讓他渾身冒冷汗!

  傅恆本來看著福康安急急火火的進來,當下打算教訓他一頓,穩重穩重,說了這麼多次他還是這樣急急火火的!但是看到他兒子不太好的臉色,就朝著福康安拍在桌子上的玉佩看去,一下子神情凝重了起來。

  “這個玉佩,你是從何處得來?”傅恆問得鄭重,讓福康安的猜測得到了證實:“這個玉佩果然有問題嗎?是十二阿哥送的見面禮!阿瑪,為什麼宮裡的那些人,看見這塊玉佩的表情都不太對勁啊,就連皇上的表情也不太對啊?”

  “哼,豈止有問題,是有大問題!你說是十二阿哥送給你的,這絕對不可能,這塊玉佩明明是皇上的!皇上貼身的玉佩出現在你的身上,你覺得他們應該怎麼看你?”傅恆眼睛直直的盯著玉佩說道。

  “不會吧!阿瑪,這的確是十二阿哥送給我的,周圍有很多人都看見了,還是十二阿哥親手幫我掛上的!而且皇上後來雖然見了,卻也沒說什麼啊?”他下意識的不想認為十二阿哥是有什麼別的目的。

  傅恆拿著那塊玉佩,在書房裡踱步,很久都沒有說話,最後長嘆一聲問道:“你知道這塊玉佩的來歷嗎?”

  福康安不懂他阿瑪為何那樣問:“阿瑪為何這樣問,孩兒自然是不知的啊!”

  傅恆轉身坐在椅子上,將玉佩也放在了桌子上,然後笑了笑,才說道:“正是因為這塊玉佩的來歷,我才不敢相信是十二阿哥送給你的啊。這塊玉佩可是當今聖上當年在康熙皇帝膝下之時,聖祖康熙親自掛在當今聖上的身上的,從小到大不曾離身!你說這塊玉佩是不是有大問題?”

  福康安頓時噎住了,的確是很有來歷啊!不過傅恆顯然覺得不夠分量,再次開口道:“據說,這塊玉佩是當時的孝莊太皇太后在聖祖康熙天花之時,掛在聖祖身上的,你覺得這塊玉佩的價值如何啊?”

  “可是,可是這塊玉佩怎麼會在十二阿哥的手裡,除了皇上之外,好像其他人都不知道的樣子!”福康安將所有人的表情在回想一遍,立刻就有了區分。

  “是啊,都不知道啊。如果不是十二阿哥將玉佩送給了你,我們也是不知道這塊玉佩會在十二阿哥的手上!雖然我一直都知道皇宮裡的事情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但是現在看來更加的複雜啊,不,應該說當今皇上的心思更加的複雜啊!”傅恆多有感嘆的說道。

  福康安卻道:“若這塊玉佩來歷如此不簡單,十二阿哥為何要送給我?若不是十二阿哥並不清楚這是皇上重視的東西?”

  “恐怕是十二阿哥是心思更加不簡單啊,不知道?怎麼可能?算了,既然皇上沒說什麼,你就別說什麼,十二阿哥不簡單,才好!若是皇上當真看重五阿哥,那才是大大的不好呢!”傅恆想著五阿哥那副為了一個不知所謂的白痴鳥的蠢樣子,心下一陣惡寒。無論以後誰當了下一任皇帝,都絕對不能是五阿哥!

  如今當今聖上正值風華,十二阿哥小一點也無所謂,相反小一點才有好處!雖然他們富察家不參與爭儲之事,但是也要讓當上皇帝的人,有那個資格來讓他們效忠才是啊!如今的話,說這些還是有些早了!

  “瑤林,你就不用操心這些了,辦好你的差事就好了!有時候什麼都不做才是最好的!”傅恆說的意味深長,等到福康安將玉佩又拿了出去之後,傅恆在書房裡久久不能回神。

  皇上究竟是怎麼想的,十二阿哥不是不受寵嗎?那這個玉佩,怎麼?還有十二阿哥又為何將這塊玉佩送給瑤林?不知?可笑?可是如果知道的話,又怎麼會送給瑤林?

  突然,傅恆心裡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並且越想越覺得可能。若五阿哥真的那麼得皇上的寵愛,怎麼會給他指一個那樣的嫡福晉,就那個白痴鳥的樣子,以後豈能成為大清的皇后?莫非皇上,是為了給某位阿哥找一個擋箭牌不成?貌似十二阿哥最符合這個條件了。

  不過傅恆的這些想法都不是福康安能知道到了。如今他跟在十二阿哥的身後漫步在這個有些嚴肅莊重的皇宮裡,倒是一點都看不出來這裡曾經埋葬了多少的陰謀詭計,多少青春年少!

  呃,還好,自己還是有機會能夠上戰場的!福康安心裡慶幸!

  要說為什麼永璂能有這個精力在皇宮裡亂轉,還是要說他搬到養心殿的事情,話說,從他住進養心殿開始貌似他就越來越不淡定了。他是真的一點都不想進去,能在外面閒逛的他就閒逛,當然了,也不止閒逛那麼簡單。閒逛來的一些東西,在這個皇宮裡對她來說還是很有用的。

  也就是說,除了每天下午的一段時間之外,他和沒有搬進養心殿的時候是一樣的,而且從那天開始,從上書房下了學,他都要先吃了東西,在閒逛一會,估摸著他那個皇阿瑪也已經用完膳了,他才會回去。

  跟著他皇阿瑪一起吃飯,他怕消化不良,積食!

  “對了,瑤林,聽說五皇叔最近又琢磨著給他辦喪事了?”永璂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就很想出宮去看看。他那個清冷的葬禮,一直是他心裡的一道傷口。

  “呃,是!”本來福康安說話也非常規矩,回十二阿哥的話這句話也絕對不省略。其實這句話說的次數少了還不覺得,若是跟你一直能說話的人,一直回十二阿哥的話,回十二阿哥的話的,煩都煩死了。好在福康安也是一個不拘小節的人,永璂免了他的這個規矩,他也不矯情。

  “什麼時候辦,告訴爺一聲,爺也去湊個熱鬧!”永璂一點都不覺得他的話有什麼不對,但是福康安就有些黑線了,好吧,雖然和親王辦喪事請的人會很多,但是這個算是熱鬧嗎?


☆、30第三十章 第一次出宮

  話說,永璂帶著小林子哈格還有福康安,也沒有跟誰打招呼就出宮了,皇子出宮,本來也不需要誰的批准。只是永璂從前從來沒想著出去罷了,直到出宮建了府,又因郁結於心無心出門,甚至連京城都沒有好好的看過。現在想來,當真有些遺憾啊!

  永璂走在去和親王府的路上,也不著急,慢悠悠的走著,讓跟著的福康安一個勁的懷疑,今兒的目標敢情不是奔喪,而是逛街?永璂雖然慢悠悠的走,但是看見那些攤子也沒有上前去東摸摸西碰碰的,速度慢了而已。多慢?嗯,逛御花園一樣的速度吧。

  這邊的永璂終於難得的出了一趟宮,那邊的乾隆卻有些惱火,自從正視了永璂這個兒子之後,乾隆不自主的總是暗中關注這永璂,可是自從永璂住進養心殿,他見到永璂的次數卻沒有上漲!

  在乾隆眼裡吧,如果那個人得到了他的關注,還不巴巴的討好他?永璂倒好,進了養心殿之後,愣是能不出現就不出現,用飯什麼的,都不在乾隆的跟前用。進了養心殿,除了下午的那段時間,也是待在住的地方不出去,聽下邊的人匯報,也沒幹什麼,就是練練字,看看書什麼的。

  雖然說是很安分,但是乾隆還是希望能多多培養培養父子感情的。與皇后的差別待遇,讓他不爽了!就像他自己所說的,他想要一份平常人之間的父子,父女之情,而不是時時刻刻都恪守的君臣之道。

  以前他的這份希望,寄託於誰身上,咱就不說了,就說現在吧。乾隆他覺得以前對十二太不關注了,而且在他的皇宮裡面,十二從小就受到了檀香的折磨,更是覺得非常愧疚。可是十二總是這樣跑的不見人影,倒是讓他所謂的愧疚無處釋放了。

  你說吧,其實人就是犯賤,以乾隆一國之君的身份,搞什麼愧疚補償這一套,虛偽談不上,因為大部分沒有必要,就是覺得滲得慌!腦子抽!這事擱其他人身上或者擱在以前的十二身上,嗯,這就是有懾於他的龍威,不敢上前來,指不定還覺得這個孩子太過懦弱了,瞧不上眼。但是由於近一段時間的關注,發現,喲呵,這哪裡是懦弱啊,這就是不待見他罷了,這明明是膽大包天啊!

  可是他就算知道了又怎麼樣?永璂有沒有犯什麼錯,規矩什麼的挑不出一點毛病,人就是不喜歡在你面前晃,這還有錯了?的確皇帝是沒有什麼辦不到的事情,這人不在你眼前晃,你下旨讓他晃,他就得給你晃!可是下旨管這種事,不僅不甘心,也沒面子不是?所以乾隆就又糾結了……

  …………………………………………………………………………

  車水馬龍,說的就是和親王府門前的景象!突然到來的永璂,大部分人都是不認識的,畢竟不是五阿哥那樣,乾隆以前到哪裡都帶著的。又因年紀還小,這些官員倒是真的沒幾個認識的。不過永璂後面跟著的福康安,大部分有心的官員們,那是絕對認識的。皇子不認識,是因為在皇宮裡,而傅恆大人的三公子,也不是不出門的,稍微留點心,都能知道個大概,樣貌自然也不在話下。

  這樣一來,永璂的身份就很好猜測了,傅恆大人的三公子,進宮給十二阿哥當了伴讀,這本來就不是什麼秘密。雖然大多數人都在猜測著皇上的用意,難道是對富察家不滿了?畢竟十二阿哥的不受寵是公認的了。

  不管怎樣公認,十二阿哥現在站在這裡,還當真沒有幾個人敢掃了他的面子,那是大清國皇后的嫡子,不僅是漢臣心裡正正當當的繼承人,多數的滿臣也有嫡子繼承家業的習慣。嫡庶之別,早已經不是漢臣獨有的看法了。

  就算沒有這一層,那也是皇上的兒子,大清的阿哥,也不是用受不受寵能界定對待態度的人。

  一邊應付著上來打招呼的人,永璂一邊往裡面走一邊在心裡嘆息。因為他突然發現,自己純粹就是來找虐的。不僅虐身,還虐心……

  “咦,小十二,你怎麼有空到皇叔這裡來了?”弘晝坐在棺材裡,一邊笑嘻嘻的吃著東西,一邊聽著旁邊那些人的假哭,貌似心情還挺不錯。

  永璂嘴角抽了抽,卻也沒露出什麼失禮的舉動來,雖然其實好像失不失禮都無所謂的樣子:“啊,五皇叔,永璂只是好奇罷了,剛好有個藉口能出宮,還望五皇叔不要怪罪才好!”

  弘晝對於這個不太熟的小十二來他這裡倒是也很好奇,把點心塞進嘴裡說著:“沒事,沒事。”然後問一旁的管家:“禮物都收齊了沒有?”

  和親王府的管家那也是一強人,對於和親王問的這個令人羞愧的問題,愣是依然面不改色的回道:“還不曾,時間還早,恐怕還要些時候。”

  弘晝一聽,對著永璂說道:“小十二,今天出來了,就別那麼早回去,嗯,先在我這王府裡轉轉,等皇叔收完禮物,就去陪你玩啊!”不等永璂回答,又轉頭對管家不正經的說:“告訴那些送禮的,今天本王要陪小十二玩,就不留他們吃飯了,送完禮的就趕緊走吧!”

  福康安倒是沒什麼,對於和親王的做事不著調有一定了解,但是永璂就有些黑線了,雖然聽說了,但是真經歷了還是讓人無語,不留人吃飯了,敢情來參加這個喪事是要放完禮物就走的啊?

  永璂本來就沒打算那麼早回宮,也就順水推舟的留下來了,轉身離去的時候,還聽見弘晝在棺材裡的聲音:“哎哎,怎麼都停了,繼續哭,不要停!還有,那個誰,給我拿一盤杏仁酥過來!”

  永璂腳步一頓,然後面無表情的離開,至於心裡面的想法,就沒人知道了。

  和親王府花園的亭子裡,永璂淺酌著不常喝的酒,小林子站在一旁伺候,哈格站在亭子外面守衛,福康安因為永璂特赦的原因,也坐在了一邊。

  不在皇宮的感覺還不錯,皇宮裡就算是御花園都是讓人防不勝防的地方。和親王府裡的花園就算再怎麼樣,也算不到永璂的頭上來,倒是清靜多了,所謂偷得浮生半日閒,不過如此!

  花園裡和前面的院子,隔了很遠,園子裡陽光明媚,卻因為前面的喪事,如此的悠閒之地,顯得有些冷清。和前廳的熱鬧形成強烈的對比,的確是熱鬧,能在親眼看見自己葬禮的人,和親王算一個,永璂自己也算一個。

  只是其中的差別卻猶如天地之間的距離一般,自從他出宮建府,一年到頭,也見不了什麼其他人,總歸都是府裡的那幾個。而他自己當初也只是郁結於心,對於旁的事情實在是關注不多,直到以靈魂狀態看見了自己的葬禮之後,才發現原來他的一生活的如此寥落,甚至沒有一個較好的朋友。自己作為皇子,離那權力中心的圈子究竟有多遠,遠到了如同一個普通的旗人而已。

  永璂微微的眯起眼睛,他今天過來,的確是給自己找不自在的,重生以來,做事有些順風順水,讓他不免有些雲裡霧裡,無處著力。

  和親王府的喪事,讓他可以更深刻的銘記著他曾經痛徹心扉的兩次葬禮,一次是他皇額娘,一次是他自己。他的皇額娘是皇后,死後卻只用皇貴妃禮儀安葬,這不是最讓他不能接受的,最不能接受的,他皇阿瑪下的旨意,無祭享!自己寥寥的幾次拜祭,也都是要偷偷摸摸的,當真滑稽。

  而他自己就更不用說了,他死的時候,他皇阿瑪還在外遊玩呢,難道,他不是他皇阿瑪的兒子嗎?很多次,他都想問,可是最終依然沒有機會。

  他不想遺忘,不想在新生裡忘卻曾經的悲傷……

  入骨的疼痛,在這個新生的世界裡,重新環繞而來,凝成那絲絲的水氣,滑入他的眼睛。

  “爺,你想什麼呢?想的居然都哭了。”福康安說話倒是很直,帶著打破迷障的力度,將永璂的心神震回。訝異而直接的言語也是因為兩個人相處的這些天,已經開始慢慢習慣了吧!

  永璂回頭看去,眼裡哪還有一絲別的情緒,漆黑的眼睛帶著絲絲鄙視,篤定而又刻薄的說:“沒曬太陽,你居然也能眼花,當真了得!”


☆、31第三十一章 弘晝不正經

  “噗……呵呵。”永璂的話音剛落,就聽見了一聲嗤笑聲,然後像是暴露了目標,便放聲大笑出聲:“哈哈,小十二!沒先到你如此有趣啊,走走,五皇叔帶你去玩。”

  一派哄小孩子的口氣,永璂雖然十三了,個子也和同齡的福康安差不多,但是站在一起,很顯然就能讓人覺得那份消瘦。不看眼神,的確是一個少年樣子。可是明明已經活了那麼久了的人,自己在他十一哥面前裝裝嫩,也要做一番心裡準備,更別提這般的讓人哄著了。

  雖然不自在,但是永璂也沒有表露出來,站起身道:“見過五皇叔!”福康安站起身道:“見過和親王!”

  哈格和小林子也打過招呼之後,永璂不動聲色的問道:“怎麼,皇叔忙完了?”許是想到了他忙得內容,嘴邊不由自主的帶上了清淺的笑意,斜眼一瞟,淡化了他刻意的偽裝,倒是一番風流姿態。

  “完了,完了!得了幾件好東西,太后不是快回來了嗎?送給太后,給她接風!”洋洋得意的說著。永璂低沉的笑了笑,若是太后知道和親王孝敬的東西是這麼來的,不知道還敢不敢收啊?

  弘晝看見桌子上放著的酒壺,抓起來就往嘴裡灌了幾口:“吃東西渴著了,走,跟著皇叔走,第一次出皇宮吧,皇叔給你介紹個地方。”然後搖了搖手裡的酒壺,說道:“雖然本王府裡的酒還算不錯,但是皇宮裡想必都是有的,今天皇叔就帶你去見識見識皇宮裡都沒有的酒!”

  “十二阿哥,若是耽誤的時間久了,皇上恐怕要找的……。”哈格一聽和親王的口氣,理所當然的趕緊說道。若是出宮第一次就喝醉酒,他這個武功師傅兼侍衛,就不用做了。

  哈格的話還沒說完,就對上了永璂冷冽的眼睛,那淡漠的眼神,讓他不由自主的將未說完的話,吞了下去,心裡叫苦。他在十二阿哥身邊也待了些時候了,自然是知道,十二阿哥對皇上的態度有問題,恐怕對皇上也是有誤會。可偏偏這些事情,都不是他能說的,就算說了,十二阿哥恐怕也是不會相信的。

  回報皇上的時候,他可以提示,卻不能明說,皇上的心思也的確是猜不透,也難怪十二阿哥誤會。想著想著,哈格其實有時候也不清楚到底是十二阿哥誤會了,還是他誤會了。只能不了了之。

  福康安看著永璂跟和親王並肩走出去的身影,這才鬆了一口氣,他一點都不喜歡十二阿哥那寂寥的神情,用手捏了捏從第二天起就貼身放著的玉佩,笑了笑,便跟了上去。

  永璂的嘴角抽了抽,這次是真的不淡定了:“五叔,這就是你要帶我來的地方?”兩輩子加起來,他也從來沒有來過這種地方啊,就是想也沒想過!

  “少爺,我們,還是回去吧!”福康安也像是從嘴裡往出擠話一樣的說道。哈格和小林子也在一邊猛點頭附和:“是啊,爺,第一次出來就去這種地方,老爺會不高興的。”

  弘晝倒是在一邊興致勃勃的看著永璂他們的糾結,幸災樂禍的讓人想扁一頓,突然,永璂舒一口氣笑了,算是他重生以來第一次笑的那麼燦爛,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其他人都又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永璂挑挑眉毛,率先向裡面走去,邊走邊說:“爺第一次出門,哪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啊?不過,五叔帶的地方總是不會錯的,五叔,你說是嗎?”

  福康安不知道,十二阿哥說的是不是真的,畢竟他的確是第一次出宮,不知道也不為過,但是福康安就是有一種直覺,十二阿哥應該是知道的!

  弘晝聽了永璂的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就是說,無論怎樣要他扛了唄。沒事,反正他在他四哥那裡已經是債多了不愁,蝨子多了不癢,而且這個小十二很對他的胃口啊!當下緊追兩步,攬上永璂的肩膀,笑道:“沒錯!出什麼事五叔幫你扛著。”

  幾人面色各異的進去之後,我們來看看,這裡名叫倚翠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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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叔,這就是你說的宮裡都沒有的酒嗎?”永璂端著一杯酒,挑眉問道。雖然喝起來是不錯,但是外面的酒,卻終究不比宮裡的酒好。包間裡也沒有外人,幾人說話倒是也少了遮掩。

  “笨小子,你知道這叫什麼酒嗎?這叫花酒,五叔來帶你喝花酒,宮裡能有花酒?!”弘晝搖頭晃腦的問道。

  如果永璂有內力,他的酒杯一定已經碎了。哈格和小林子,眼觀鼻鼻觀心的裝擺設,福康安正喝著,咳了一下,一下子嗆住了。這話說的,宮裡有花酒,那還了得?!

  “好了,小子,你今天出宮到底是要幹什麼啊?看熱鬧也不帶個禮物,這可不是看熱鬧應該有的態度啊。”永璂聽了這話,有些想笑,這皇家的人,什麼事情都愛多想。

  “五叔誤會了,今天出宮的確是好奇,想知道自己以後,會有個什麼樣的葬禮罷了。”永璂本來只是想調侃一下的,可是想起他的葬禮,還是有些難受,人爭一口氣,如果當時他死的不能再死了的話,他可能也不會有這個執念,可是那麼多年了,想不想都不行,就成了一種有些偏執的思想。

  弘晝看著永璂,也不知道他小小年紀是怎樣有這樣的心態的,恐怕是在宮裡吃了不少的苦頭吧!他家四哥真是冤孽啊,對一個不是自己孩子的白痴鳥都那麼好,對自己的親生孩子,倒這樣刻薄。

  “不過,五叔,你這樣一提,我當真有件事想拜託五叔!”永璂突然想起來有件事,和親王可能能說上話,當即有些不懷好意的笑道:“五叔,你看,你能不能把我從養心殿裡撈出來?”

  弘晝一聽這話,立刻就噴了,什麼叫撈出來,敢情是在坐牢啊!不過弘晝自然是能理解的,他可不像他四哥那樣自信起來什麼都成了背景,住養心殿的確比坐牢還不如。不過他四哥在興頭上的事情,他可不敢破壞,當下搖搖頭道:“瞧你這話說得,養心殿多好啊,這不是四哥擔心你的安全嗎?”

  永璂面色不改,又喝了一口酒說道:“五叔,這裡是你的地盤吧!我突然想在這裡住一晚,你看怎麼樣啊?”

  “千萬別,如果讓四哥知道你不住養心殿,跑來住妓/院,我這裡就甭想開了!”弘晝趕緊的拒絕。

  “五叔,你開什麼玩笑呢?我住的是五叔安排的地方,怎麼可能是妓/院呢,我第一次出宮,又才十三歲,我可不認識妓/院啊!”永璂這話說的相當的認真,如果忽略他嘴角貌似心情不錯的笑意,就更完美了。


☆、32第三十二章 晚歸遇見福爾康

  天色漸暗,走在回皇宮的路上的永璂,心情相當的不錯。雖然最開始可能他的確存了刻意結交的心思,但是今天和他五皇叔的相處的確感覺不錯。想他當年,哪裡有這樣的心情,去結交不同的人。他現在也不求著跟和親王和富察家的關係有多麼多麼的好,只要比那個五阿哥好就行了。

  這也算是一個度的問題,若是太過親熱,可能就要惹來他皇阿瑪的猜忌了。福康安已經直接回了家,身後只跟著哈格和小林子,永璂還是一步一步的往皇宮裡漫步,他出來的時候早就知道了,他皇阿瑪今天翻得是令妃的牌子,回去晚一點,也正好碰不上。

  哈格的心裡,可不像十二阿哥想的那麼輕鬆,他有預感,皇上恐怕還是在等著十二阿哥回宮的吧!不訓斥一番的話,估計皇上還沒心思去別的地兒!哈格對於未知的前路,也是忐忑不安啊,難得的沒有催著永璂走快一點的意思,因為他自己也想拖一下啊。

  可能天無絕人之路,此時他們遇見了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哈格心裡擔心的事情,也不是沒有轉機的。所以一等到十二阿哥的眼神示意,哈格立刻上前,將靠的非常近的一個侍衛打扮和一個宮女打扮的人敲暈了!

  永璂上前一看,樂了!這不是福爾康那個大爺,和令妃身邊的冬雪嗎?沒想到,一百大板都沒有把福爾康打殘,這才幾天啊,居然就又進了皇宮,呵~你送來給爺虐,爺也不能讓你失望不是。

  回頭給了哈格一個讚賞的眼神,做的不錯!的確是做的不錯,他們能注意到這兩個人,主要就是因為他們連個一男一女靠的非常的近,就像抱在一起一樣,哈格這一打暈,兩個人慣性的倒下,剛好抱在一起!

  哈格看著十二阿哥眼裡的戲謔,乾咳一聲,頭轉向另一邊。

  永璂也不多說,故意弄出了一些響動,巡邏的侍衛立刻就聽到了,幾下功夫,就已經將幾個人圍在了裡面,火把照的周圍通亮。

  永璂背手而立,身後跟著的是小林子,哈格還在那對被他敲暈的男女身邊守衛著,頗有此乃犯罪現場的感覺。巡邏隊的人立刻就看見了周圍的事情,冷汗立刻就冒了出來,這是撞上不得了的事了。

  只瞄了一眼之後,再也不敢看,趕緊朝著十二阿哥跪拜道:“奴才們,參見十二阿哥,十二阿哥吉祥!”

  “免了,起來吧!”

  “喳!”十二阿哥雖然免了禮,但是沒說讓走,都不敢動。看著那昏倒了抱在一起的兩個人,都清楚,這件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說這事就要遮掩,那他們這些人就要閉嘴,這閉嘴的方式也是可大可小。往大了說,其實也就是將這兩個人處死罷了。

  當然,如果不注重皇上臉面的問題的話,其實這些侍衛,更希望事情往大了鬧,法不責眾的話,他們是什麼事情都不會有的!如果硬要遮掩,皇上可能就會對他們這些人有猜忌了,皇宮裡的事情,可沒什麼能瞞得過皇上的。

  略一考慮,巡邏隊的隊長就請示十二阿哥道:“啟稟十二阿哥,這件事情,應該稟報皇上,請皇上定奪,不知十二阿哥意下如何?”

  這就是往大了鬧的打算了,永璂自然是清楚他們的想法,本來,他也沒有打算讓不相干的人扛上莫須有的罪名,自然點頭應允。

  不一會兒,就見皇上從養心殿方向過來了,哈格心裡默念阿彌陀佛,多謝福爾康和這個宮女,要不然指不定他就得挨板子了。反倒是永璂對於他皇阿瑪沒有從延禧宮出來,感覺有些詫異。本來還打算著,噁心噁心令妃的。福爾康能進宮,和令妃脫不了干係,更何況另一個主角還是令妃身邊的宮女。

  不過也沒有關係,這件事一出,令妃也應該噁心噁心了,冬雪這個宮女,估計皇阿瑪是不會讓她活著了吧!福爾康,呵呵,這次有的瞧了啊!永璂心裡想到,要不要把福爾康和令妃身邊的冬雪有私情這事,透漏透漏給那個正在守孝的明珠格格知道呢?宮裡可能又要有好戲看了,鬧吧鬧吧,越鬧越好,反正總歸不是他來煩!

  皇上的身後跟著她皇額娘還有令妃,剛一走進,周圍的人連著永璂都齊刷刷的跪了一地,倒在旁邊的兩個人就非常顯眼。令妃一瞧,臉色立刻就白了,搖搖欲墜。心裡快將牙咬碎了,為什麼這個福爾康總是給她鬧這些鬼蛾子。

  上次的事情還沒有,完全的在皇上心裡揭過,好幾次她一提福家兄弟,皇上就已經不高興了。若不是他跟五阿哥的關係好,又被皇上賜了婚,對她還有用,否則她才不管他的死活。

  福爾康今天能在這個時候進宮,也的確是令妃的功勞,本來想著皇上翻了她的牌子,她能把皇上留在延禧宮,又能賣福爾康和紫薇一個面子,何樂而不為,卻沒想到,居然又是十二阿哥壞了她的事!

  先是回宮晚了,皇上遲遲不去延禧宮,她用以為皇上政事繁忙,端了雞湯去看皇上,才知道原來是因為十二阿哥出宮的事情。本來在門口的時候,聽見皇上訓斥皇后,她的確是很開心的,可是進了門,聽到事情的起末,便只剩下咬牙的衝動了。看著十二阿哥的眼神十分的不善!

  皇上皇后倒是都沒有注意到,皇上一看情況,發生什麼事情都已經猜了個大概,但是還裝作不清楚的問一句:“永璂,你這麼晚了怎麼還在這裡,還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手往地上的兩個人一指,心裡的火都快從嘴裡噴出來了。

  皇后就更絕了,她現在才不管其他的什麼事情,永璂還跪在地上呢。皇后上前一步說道:“皇上,讓大家都起來回話吧!”乾隆看了一眼皇后,叫了起。

  皇后的表情沒什麼波瀾,倒是永璂聽到了她額娘的話,知道他額娘心疼他,站起來之後首先對著皇后露出一個安撫的笑,示意他沒事,這才向乾隆回報道:“回皇阿瑪的話,兒臣本來回來的有些晚了,著急抄了近路,沒想到遠遠的就看見了有一侍衛和宮女抱在一起,本來兒臣想先將事情壓下去,便讓哈格先打暈了。卻沒想到巡邏的侍衛,對於宮內的安全十分盡責,一點風吹草動而已,就已經發現了。覺得此事不應該瞞著皇阿瑪,便著人稟告了皇阿瑪,請皇阿瑪定奪!”

  此番話,說的合情合理,即對自己的晚歸有了愧意,又稱讚了宮裡侍衛的盡責,讓皇上無法責罰他們,讓巡邏的侍衛們心生好感!但是小林子和哈格倒是知道,後面可能是真的,至於著急抄近路,那純粹是扯淡!那條路更遠好不好?不過,就算哈格是皇上的人,但是有選擇的說實話,也是人的本能。

  當下便附和著十二阿哥說的話句句屬實,其實哈格也不清楚他打暈那兩個人之前,他們有沒有抱在一起。不過哈格隨即安慰自己,即使沒抱在一起,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也已經超過男女之間的界限了。如此想來,更是沒有了心理障礙,說的是一派義正言辭!

  令妃的眼裡惡毒簡直就快壓不住了,你回來就回來了,還抄什麼近路,抄就抄了吧,管什麼閒事?!這下,別說皇上今晚到她那裡去了,就是她今天有沒有事情都不知道了!

  十二阿哥永璂,你當真非常好!


☆、33第三十三章 這真不是我幹的

  皇帝就算要處置這件事,也斷沒有就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處理的道理。掃了一眼除了回話之外,便一言不發的永璂,乾隆打賞了巡邏的侍衛們,便讓人把把那兩個人弄醒帶到養心殿!

  周圍的一個侍衛剛要上前,乾隆這才看清楚躺在地上的人是福爾康和令妃宮裡的冬雪,眼神往令妃那裡一瞥,卻看見了令妃那陰狠的眼神,順著她的眼神望去,永璂恭敬站立的身影,顯得分外的薄弱!

  乾隆眼睛一眯,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然後開口道:“慢著,弄醒之前,先把嘴堵起來,深更半夜的,朕不想聽到嚎叫。”

  “喳!”

  養心殿裡,乾隆坐在龍椅上,看著跪在下面哭的梨花帶雨的令妃,信誓旦旦的說著求情的話。以前還覺得是個好的,這時聽來,雖然是在求情,但是也句句話都在說她自己不知情!

  “請皇上明鑒,爾康他和冬雪絕對不是皇上想的那樣!那是個誤會啊,皇上!爾康只是擔心紫薇,所以進宮來看看而已,臣妾看著感動,便應允了。卻忘了格格在禁足,可能因為爾康無法得見,這才向冬雪打聽紫薇的情況的啊皇上!況且,此時天色已經漸暗,那地方也是光線暗的地方,十二阿哥看錯了也情有可原啊,皇上!”被堵住嘴的福爾康和冬雪,聽著令妃的話,愣愣的直點頭,可是沒人看他們,也沒人理他們。

  乾隆的目光如同在審視著什麼,仿佛穿透了令妃的身體,看到了她的心一樣,驚得令妃不由自主的有些心虛,半響,乾隆卻只是淡淡的問道:“忘了格格在禁足,也忘了福爾康不經傳召不得入宮嗎?”

  令妃一聽乾隆的聲音,並不像想像中的那麼生氣,心裡不由得一喜,立刻接口道:“臣妾知罪,只是臣妾最近有些慌神,出了紕漏,自願請罪!”說著還頗有嬌羞的隱晦的瞟了皇帝一眼,這下子,因何晃神,倒是欲語還休了。

  放在以前,乾隆多半就開始感念令妃的良苦用心,愧疚於對令妃的冷落了,然後不鹹不淡的小懲大誡這是就算揭過了。可是今天註定她的媚眼是白拋了,因為此刻的永璂正站在令妃跪倒的一旁,只要乾隆看向令妃,就不可能看不見永璂。看見永璂了,對於害他兒子的嫌疑人拋來的媚眼自然是接不到了。

  這也怪她令妃自己,好好的另一邊不跪,偏偏大老遠的跪在皇后這一邊來,打得什麼心思,永璂自然看得出來。若是他皇阿瑪今天輕罰了福爾康,怕是只要令妃一個眼神,他的皇額娘估計就受不了的出來忠言逆耳了。這番下來,就憑這皇上和皇后之間硬抗的關係,即使以後想起來罰的輕了,也不怕皇上會後悔!

  可是永璂明白,不代表皇后就明白,雖然皇后對於令妃對皇上拋得媚眼可以視而不見了,但是不代表能容忍令妃語言裡對永璂的污衊,什麼叫情有可原,她的永璂用誰原諒了,撞見了這等不堪的事,反倒是永璂的錯了?

  “令妃說的什麼話?本宮倒是不知道,侍衛和宮女居然可以跑到光線暗的地方去談事情了?還要怪永璂看錯了?”皇后的一個個問句,語音都有些輕微的上揚,有種諷刺的意味:“怎麼,要永璂為他看錯了給福侍衛道個歉?讓福侍衛原諒永璂?”

  令妃臉色一下白了,她不明白皇后不是應該說她沒有規矩嗎?怎麼抓起她的語病了?她那樣說的確是想給皇上一個可能是誣陷的印象,可是這番明打明的說出來,倒是她的無禮了!

  “皇后娘娘您誤會了,臣妾萬萬不敢有這樣的想法的!”令妃瞧著皇后的眼神透著驚懼,像是怕極的樣子,瑟瑟發抖如雨中梨花,搖搖欲墜!用有些弱弱的眼神,偷偷的瞄著乾隆,間或的有些求救的視線。她真的是每句話都不忘給人下套子啊,若是乾隆不細想這話裡的意思,倒是真有一番皇后欺負她了的意味。

  可是乾隆又一次讓我們美好的令仙子失望了,沒有如以往那般的狠狠的瞪皇后一眼,倒是讓令妃習慣性的隱晦挑釁送不出去了。乾隆可沒有看令仙子那求救的眼神,他的心思還在永璂剛剛看皇后的眼神裡呢!因為皇后的出聲,永璂有些無奈的苦笑,又有些為她皇額娘不願意讓他受一點委屈而感動。永璂從來看他的眼神都是麼有任何情緒的。

  皇后和永璂不愧是母子,當下一聽立刻就回應道:“是沒有這樣的想法,還是不敢有這樣的想法?!”只是當時永璂說的時候,帶著些微的調笑,而皇后語氣裡則是滿滿的呵斥!

  顯然,永璂也想到了當天他作弄福康安的話,不由得就揚唇一笑,漆黑的眼睛裡盈盈著笑意,眉眼間露出的是緩和的風華。讓乾隆這個傢伙覺得永璂像是褪去了那包裹著的外殼,在發著光一樣。

  好吧,我要承認,那只是乾隆自己的錯覺罷了,不過他的眼神一下子從用余光觀察,變得專注起來,倒是真的。永璂輕笑期間,感覺到一股視線盯上了自己,還在回憶中的他直覺得順著這個視線望去,一下子就和最上座的那個人的眼睛對上了。表情一凝,有些生硬的轉過頭,卻揮之不去那雙眼睛裡仿佛萬般複雜的樣子,徒惹一身煩躁。

  倒是乾隆第一次和永璂那盈著笑意的眼睛對視,不自覺的心裡有些許的愉悅,但是再看永璂表情凝住之時,倒是有些複雜的看著他。如此這般,便更希望能和永璂更加輕鬆的相處了。

  令妃正在著急著皇后的刁難和乾隆的視而不見,氣氛有些無法控制之時,突然聽到了殿外傳來紫薇的聲音,乾隆一聽到這個聲音,眼裡立刻就有寒光乍現,當時他讓堵住福爾康和冬雪的嘴,就是為了不想讓還在關禁閉的淑芳齋聽到什麼消息。乾隆實在是不想看見紫薇穿著孝服和福爾康談情說愛的情形出現了,太過於丟人了!

  再掃一眼有些暗喜的令妃,乾隆第一次用屬於他皇帝的氣勢看向令妃!令妃正在欣喜著將要出現轉機了,但是卻突然感到了一股寒意侵襲而來,定眼望去,看到了乾隆毫無感情的眼睛。那雙曾經溫柔的看著她,心疼的看著她,愛憐的看著她的眼睛,突然就沒有了任何的感情。

  她感到無以言語的恐慌,對於令妃來說,曾經的一切謀劃,曾經的一切陰謀陽謀,都建立在她對於皇上感情的控制之上。因為她看到皇帝眼睛裡的情緒,便知道自己要用怎樣的方式來擴大自己的優勢,來達到自己的目的。可是如今,她不清楚皇上是不是會幫她,她也不清楚,皇上會不會心疼紫薇,更加的不清楚皇上的任何一絲想法。

  曾經皇上對她流露出真實的情緒的優勢盡去,只餘下那深不可測的眼睛凍了她的心。令妃低下頭,不敢對視,她在心裡給自己打氣,沒關係,皇上只是太生氣了,是的只是生氣了而已,過後,只要自己哄哄他就好了!

  “爾康,爾康!皇阿瑪,求您饒了爾康吧!”紫薇被擋在殿外,侍衛們都知道,不得皇上發話,那是自然不能放她過去的,又因為這個是皇上寵愛的格格,連曾經的真假格格事件都能免了處罰的,自然也不敢下什麼重手,推搪之間,紫薇口中不停的呼喊著福爾康的名字,還一直的求情。

  殿內被堵住嘴的福爾康,一聽到紫薇的聲音就在殿外,立刻就激動了。嘴裡嗚嗚的喊著,奮力的想站起來,結果還不等他成功的站起來,後面的侍衛就又狠狠的將他壓制的跪於地上。福爾康見無法動彈,便狠狠的瞪向周圍的侍衛,眼珠子往外凸,鼻孔更是大張的吸著粗氣,一副要拼命的架勢。

  周圍的人見了他的這副樣子,真是有夠噁心的!便轉頭望向別處,不過顯然,這種行為被福爾康認為是怕了他了,心虛了,便得意洋洋的掙扎的更加劇烈了。押著他的兩個侍衛,表情痛苦,真的很想很想給這個傢伙兩下,敲死他算了,打暈算什麼啊?

  皇后一聽紫薇的喧嘩聲,心裡的情緒一下子就放到了臉上,這是皇家格格應有的規矩嗎?在養心殿外大聲呼喊這一個男人的名字?鄙夷和怒氣也擺在臉上真真的,讓眾人都看了個清楚。本來皇上就對於自己丟臉的事情,正在耿耿於懷,這下,直接在皇后的臉上看到了這種情緒,心裡窩火的不行,本來是要怒斥皇后的,但是又想起了永璂,便告訴自己,忍了!

  至於此時的永璂,他則是面無表情的在心裡跟自己說:“這真不是我幹的!”雖然他是想過把這件事透漏給紫薇,而且他也真的打算付諸行動,但是那絕對都是明天的事情了啊!

  而此刻,紫薇卻已經過來了,愛闖禍的小燕子卻沒有跟過來,不得不說一句,令妃,其實你會馴獸吧!


☆、34第三十四章 山無稜,天地合

  養心殿的人神色各異之下,乾隆狠狠的轉了幾下他自己的玉版指,然後才冷著聲音說道:“宣明珠格格進殿!”

  眾人收拾心情,等著紫薇進殿,福爾康聽到之後,喜色掩都掩不住。永璂垂下眼睛,暗自的猜測著,等到紫薇進殿後,會是一番什麼樣的場景?

  可是紫薇的出場的確太讓人意外了,皇上,皇后坐在上面,甚至她尊重的令妃跪在下面,她統統的忽略了。進了養心殿的第一件事,就是撲到了福爾康的身上,上上下下的摸著,邊摸邊呼喊:“爾康,你有沒有怎麼樣?啊,你哪裡有沒有受傷!”押著福爾康的兩個侍衛以及周圍的人,看著這個格格如此的,呃,熱情!不由得有些臉紅,轉過頭去,卻依舊沒有放開福爾康!

  令妃在心裡暗罵,臉上卻一副感動的表情對著乾隆說道:“皇上,爾康和紫薇是經歷了重重磨難才走到了一起,斷不會有什麼事情分開他們的啊!請皇上明鑒啊!”暗指,今晚的事情是陷害。淚眼朦朧的樣子嬌弱美麗,永璂的眼裡閃過一絲嫌惡,已經是妃了,還總是做一下不合身份上不了檯面的事情,就算要勾引,也要等沒人的地方吧!

  紫薇聽到了令妃的聲音,這才連滾帶爬的跪了過來:“皇阿瑪,爾康進宮也只是擔心紫薇而已,求皇阿瑪饒了爾康吧!紫薇知道皇阿瑪仁慈,”抬起頭直視乾隆的臉上,和令妃如出一轍的柔弱,只是那身孝服怎麼看怎麼刺眼。

  皇后有些嘲諷的說道:“那不知道明珠格格是否知道,福侍衛是為什麼被發現的嗎?”這句話一問出口,紫薇一頓,倒是不知,只是有人告訴他,爾康今晚進宮來看他,被十二阿哥發現了而已。

  轉頭向著永璂道:“十二阿哥,我知道你對我和小燕子有成見,有誤會。可是你相信我,我們真的沒有害過皇后娘娘的,而且這些事情和爾康沒有一點關係,十二阿哥,你是大清國皇后的兒子,身份尊貴,請你放過爾康吧!”跪著走到永璂的面前,不住的磕頭,在永璂想避開的時候,伸手拉住了永璂的衣服下擺。

  永璂強忍著把她一腳踹出去的衝動,深吸了一口氣,剛想開口說話,卻聽到了乾隆和皇后的聲音同時響起:“你給朕(本宮)閉嘴!”

  紫薇被乾隆生氣的吼聲嚇到了,顫顫巍巍不可置信的看向乾隆:“皇阿瑪?”目光帶著指責,仿佛在問為什麼這麼對她。看到這種情況,乾隆不由的閉了閉眼睛,沒有再說話,而皇后則是聽到乾隆開口,也就沒有說下去,一時間,養心殿裡一片靜默。

  令妃一眼形勢有些不好,連忙開口道:“請皇上皇后娘娘恕罪,紫薇只是一時情急,斷沒有指責十二阿哥的意思,紫薇和爾康之間的感情,皇上最是清楚不過了,有些失禮,請皇上你看在兩個孩子一往情深的份上,就寬恕他們吧!”

  “呵呵,一往情深?給朕把那兩個奴才的放開,好讓他們表演一下什麼叫一往情深?!”乾隆的聲音帶著凜冽的寒意,紫薇這才發現,和爾康一起被綁的還有一個宮女,紫薇記得這是令妃娘娘宮裡的宮女。

  “皇上饒命啊!皇上饒命啊!這真的只是個誤會,奴婢和福大爺沒有任何的關係,福大爺是額附,奴婢萬萬不敢高攀的!只是福大爺因為這段時間沒有見到明珠格格,甚是掛念,令妃娘娘才讓奴婢將格格的近況告知福大爺的。請皇上明察啊,皇上!”

  一被放開,冬雪就連忙的說話,她知道,如果今天的事情,有一點不好,她一定是第一個死的。若是不抓住機會,趕緊說出口,很有可能以後就開不了口了,也不在乎什麼規矩了,保命要緊!

  可是這一口一個福大爺的拍在乾隆的頭上,愣是把乾隆拍得有些昏頭,上次藉著永璂的事情給過教訓,卻忘了把這個事情提出來。結果居然都已經叫到養心殿上來了!而且他也是才想起來,上次打了一百大板居然這麼快就爬進宮了,可見上次的那頓一定放水了!乾隆很火大,居然敢這樣陽奉陰違的糊弄他,真是一個個都不行要腦袋了!

  “哦?誤會?什麼樣的誤會要在那隱秘的角落抱在一起說?說出來,讓明珠格格也聽聽,畢竟這事也和格格有關係,不是嗎?”皇后一番言語之間說不出來的幸災樂禍,十分的明顯,讓永璂不由的冒出一陣黑線,他皇額娘太過耿直了吧!永璂也用餘光看向紫薇,一聽到冬雪的話,就已經臉色煞白,再聽到皇后說,抱在一起,就更加的搖搖欲墜。

  “咳咳,皇后!”乾隆聽著皇后的話越來越不著調了,立馬警告道。警告之後,卻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永璂。永璂本來是有些無奈的神情,在感覺到乾隆的注視之後,又一次面無表情了,幹嘛看他,怎麼,以為是他挑撥的?

  皇后一聽,雖然生氣,但是卻沒有在說話了。若是皇后以前,恐怕早就怒目的對著乾隆說,怎麼,我說錯什麼了?不過皇后現在雖然還是耿直,但是對於皇上明顯不悅的情緒,不在必要的時候,也絕對不硬是往上抗。這其實不得不說,這樣也算是一種進步了。

  不過乾隆的這點對於皇后行為的不滿,卻讓令妃以為看到了希望,皇上還是站在她們這邊的。

  先不論其他人的態度,紫薇和福爾康一聽,兩人都是色變,福爾康立刻看向紫薇,對上了紫薇不敢相信和悲痛欲絕的眼神,如此的柔弱,如此的楚楚可憐,心痛之餘,也有些高興,紫薇是在吃醋嗎?這樣更好,讓紫薇知道自己的重要性,才會更加死心塌地的跟著他。

  “哦,紫薇,你千萬不要誤會,我對你的心,就如你對我的心一般,日月可表!你忘了我們說過的誓言了嗎?看著你懷疑我,我的心好痛啊,紫薇,若是你都不相信我,你讓我如何用這顆破碎的心,來面對以後的人生啊,紫薇,你不能這麼殘忍啊,紫薇!”福爾康一片深情的傾訴,驚起大殿上眾人一片的雞皮疙瘩,抖兩下就能落一地的那種。

  紫薇臉色回暖,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冬雪,一僵之後,卻視而不見的換上一個感動的表情,連忙的搖頭道:“不,不爾康,我沒有忘記我們的誓言,爾康!山無稜,天地合,才敢與君絕!爾康,我相信你!爾康,我真是太壞了,我居然懷疑你,爾康,你原諒我好不好?”

  眾人對於福爾康的話已經消化不良了,沒想到,這個民間格格更是個不著調的。這種話,雖然不是不能說,但是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的,恐怕就是青樓女子也不多見吧!

  乾隆揉揉額頭,用手指著還在感動中的兩個人,怒喝道:“給朕把那兩個叉開!”動作之餘,也讓福爾康和紫薇成功的扮演了一回勞燕分飛,和一往情深。

  聽著不時入耳的呼喚,永璂臉色蒼白的想吐,乾隆一看之下,當時心裡擔心不已,永璂身體本來就不好,這番折騰下來,有個什麼不好,這可如何是好?隨即下令道:“永璂,如果累了的話,就先去休息吧!福爾康,若是朕再聽到你的聲音,你信不信朕把你的舌頭割下來?”此言一出,無論是紫薇還是爾康,統統都閉了嘴,就連令妃這個喜歡攪混水的,都不敢開口說話。反而對於乾隆心疼永璂暗恨不已!

  永璂拿不準,乾隆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打算,這件事情本來起源就是他,而他皇額娘還在這裡,他一方面希望把戲看完,雖然噁心了點,一方面也是想著若是他走了,他皇額娘又禁不住挑釁,讓他擔心。便越眾而出的說道:“兒臣謝皇阿瑪恩典,兒臣無礙!”

  乾隆看著永璂堅持,他就不堅持了,吩咐道:“高無庸!給十二阿哥賜坐!”

  “喳!”

  本來在這種場合中,有資格坐著的只有皇上和皇后了,就連令妃也只是站著的命,除非皇上賜坐,才能坐下。永璂聽著這個命令,心裡有一瞬間的怪異,怎麼覺著,像是坐著看戲似地!不過既然乾隆已經開口了,在推脫就顯得矯情了,便謝恩之後,就坐下了。在乾隆的示意下,永璂的作為被安排在乾隆的一側下首處,坐下之後,乾隆可以清清楚楚的看清楚永璂的表情,讓習慣於隱藏起臉的永璂,又些許的不適應。不過面無表情,卻是掩藏情緒的萬用法寶,尤其是在這種時候。

  乾隆看著永璂坐下了,這才抬頭看著下方,想著怎麼處理這件事。永璂趁著乾隆不盯著他的時候,才給正擔憂又安慰的看著他的皇后,一個放心的笑容,反正已經這樣了,有什麼目的,總歸不會在現下就有什麼事情的,又有什麼可驚慌的?

  令妃低頭對於十二阿哥坐在養心殿裡,十分的惱恨,手裡的帕子,想狠狠的攪動,又怕引起注意,只能咬牙切齒的放鬆著手上的青筋。十二阿哥他何德何能居然讓皇上突然間另眼相待了,不過,再另眼相待又怎麼樣,還不是一副病秧子,怎麼都不是她的對手。哼!皇后如果以為有了十二阿哥她就能奪得皇上的寵愛,那就打錯算盤了!等到她生了阿哥的時候,她一定要讓她們好看!

  乾隆對於令妃心裡在想什麼一無所知,不過那不重要,已經在乾隆眼裡原形畢露的令妃,是怎麼都不會再入他的眼了!只是這麼多年來的相伴,以及生了兩個格格的份上,倒是不好隨便的處置。

  至於冬雪這個宮女,能得到令妃的信任,也不是什麼無辜的人。而且永璂又怎麼會故意陷害兩個奴才秧子,那就是這兩個人必定有私情,區區一個包衣奴才,居然敢光明正大的在養心殿稱爺,忽然敢禍亂宮闈,不懲戒,他這個皇帝,豈非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要戴綠帽子?!

  沉吟良久,問紫薇道:“紫薇,你是朕的女兒!朕給你一個機會,若是你拒絕嫁給福爾康,朕就不追究你今天的事情,賜婚的事情,朕也可以幫你擺平,你的意思呢?你要想好了才回答,朕今天把話放在這裡,福爾康就算不死,他一輩子也只能是個包衣奴才,絕對不會有抬旗的機會,即使嫁給一個包衣奴才,你也願意的話,朕就無話可說,成全於你!”

  乾隆這番話一出口,無論是誰,都大驚失色。這話就是將福爾康的前途,全部的掐斷了啊!福爾康臉色更是蒼白,他之所以開始的時候看上紫薇,除了紫薇的確很符合他的審美之外,最重要的就是,皇上私生女的身份,抬旗的指望,以及皇上因對私生女的愧疚而對他的倚重!可是皇上的這番話下來,他這一輩子就毀了,連一點東山再起的機會都沒有了。甚至以後就算他全家終於抬旗了,他也沒有這份殊榮,他在府裡的地位,將要比爾泰更加的低了!驚慌失措已經不能形容福爾康的狀態了!

  甚至永璂和皇后都掩飾不住臉上的驚訝,這樣的話,紫薇若是嫁過去,身份豈不是……

  紫薇吶吶不知該說什麼?驚慌的看向令妃,如今她在宮裡已經也待了一段時間了,身份的問題也知道一些了。雖然而爾康現在是包衣奴才,但是只要她嫁過去以後,皇阿瑪一定會給福家抬旗,那麼身份上面就沒什麼了。而且,因為自己,福家抬了旗,爾康對自己就更加的好了。可是如今他皇阿瑪的一番話,卻讓爾康的前途盡毀,甚至有了這個終身不得抬旗的旨意。

  而自己雖然是皇阿瑪的親生女兒,但是卻名義上只是義女,這下,她的身份將不比濟南之時更加尷尬?

  乾隆看著紫薇看向令妃,就知道,紫薇已經完全的被令妃籠絡了,怪不得自己每次去淑芳齋的時候,小燕子和紫薇總是說令妃的好話,看來,也不是沒有理由的。

  “既然你沒考慮好,朕就給你時間考慮!”然後轉頭對其他人開始懲罰:“福爾康,未經傳召私闖禁宮,養心殿稱爺,但因事出有因,又有令妃求情,傳朕旨意,重責50大板。”說到這裡,有些咬牙的說:“給朕狠狠的打,若是讓朕知道有人敢陽奉陰違,小心腦袋!對了,留一口氣!堵住嘴,拉出去!”

  不等福爾康的呼喊出聲,便被拉了出去,乾隆心裡清楚,若是真正狠狠的打,五十大板,再加上應該還沒好利索的傷,估計就沒氣了。眼下紫薇的態度還不明,而且乾隆也知道,其實現在除了福爾康,紫薇估計已經聲名在外,沒人敢要了。不留一口氣的話,怎麼壓榨剩下的價值?而且雖然紫薇有些猶豫,但是乾隆知道,要紫薇放棄福爾康恐怕是不可能的。哼,想尚主,想抬旗,可以,下輩子,請早!

  “紫薇,如果你明智的話,此刻就給朕閉嘴!做事之前,先給朕看看你身上穿的衣服!看來光關你禁閉,你還是太閒了,從明天起,每天給朕抄《孝經》一百遍!紫薇,你是朕的女兒,但是若朕的女兒不孝,朕卻不少你這一個女兒!好了,帶明珠格格回淑芳齋!”看著紫薇又激動的想說話,乾隆直接把她的話堵死。

  紫薇聽乾隆說起衣服,便低頭看了一眼,孝服和《孝經》這兩個詞讓紫薇頭腦一片發白,甚至最後不少她這個女兒讓她悲痛欲絕,愣愣的說不出一個字,只能恍恍惚惚的被拉出了養心殿。

  令妃一看,皇上正在氣頭上,說出的話就像刀子一樣,也不敢多求情。想著以後氣消了,還有機會!皇上不是以前都是這樣的嗎?現在罰的越重,以後就更加的愧疚!只是爾康的懲罰,讓她有些措手不及,一個永遠不能抬旗的爾康,利用價值已經沒有多少了!好在還有一個爾泰,令妃現在已經開始打主意,讓爾泰能娶到一個格格的話,也不錯!若是紫薇不願意嫁給爾康了,嫁給爾泰的話,也能達到她的目的。

  正在令妃若有所思之際,乾隆接下來的話將她打入谷底:“令妃身邊的冬雪,不知自愛,禍亂宮闈,杖斃!令妃管教不嚴,降為嬪。朕感念皇后之前帶十二阿哥不易,後宮諸事由令嬪暫管,現今十二阿哥養在養心殿,後宮諸事便重新由皇后接管。”

  皇后雖然覺得,這樣像是被施捨一樣,但是作為一個皇后,若是不能掌握好後宮權利,跟架空沒有任何差別,如今就算是有些彆扭,但是還是接旨謝恩。

  而令妃一聽立刻眼睛發黑,昏了過去。想當初,她爬到這個位置,有多辛苦,她的下一步目標本來貴妃頭銜的,現在卻又跌回嬪了。想起那些本來不放在眼裡的妃嬪將要壓在自己上面,怎麼能不昏!

  至於冬雪,在現在養心殿的眾人眼裡,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35第三十五章 喂藥

  永璂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無法成眠。明明已經累得不行了,反而更加的清醒了。令妃,不,現在已經是令嬪了,如今居然查出懷孕了,當真讓永璂有些感嘆令妃的好運氣,才剛剛被降為嬪,這番懷孕了,只要再在他皇阿瑪面前借此撒個嬌,或許就能夠重新的升為妃了吧!想著令妃肚子裡懷的就是以後的十五,永璂不由的有些頭大!眼中冷芒一閃而過,十五阿哥永琰,絕對不能讓他出生!

  福爾康已經是一輩子的奴才了,以後的以後都不足為懼。可是這個紫薇卻在對待愛情上猶豫?當真讓他有些沒有想到了,不過,若是讓你這樣就脫離了福爾康,這齣戲又要怎麼演呢?五阿哥,小燕子,呵呵,慢慢來,他的時間很多,非常多。

  “皇上駕到!”幾乎是太監話音剛落,乾隆已經進來了。永璂一驚,連忙想起來行禮,卻被乾隆制止了:“好了,永璂,別多禮了。怎麼樣,哪裡不舒服,朕已經宣王太醫過來了!”

  “啟稟皇阿瑪,兒臣只是稍有不適,並無大礙,就不用麻煩太醫了!”永璂低下頭遮住自己有些愕然的神情說道。其實說真的,永璂是覺得他沒有什麼大問題的,之所以剛才在養心殿裡藉口說,身體不適先行離去,只是不想看見讓自己不舒服的畫面罷了,誰知道令妃要怎樣肉麻的在乾隆面前撒嬌,怎樣肉麻兮兮的體現她的慈母樣,體現她的善良包容?一個紫薇的話,已經夠他受的了,令妃這個,還是不要了。

  “什麼麻煩不麻煩,朕養著他們不是光吃飯的!朕看你剛剛的臉色很蒼白,讓王太醫過來看看比較保險,不用在說了!”乾隆用毋庸置疑的聲音說道,其實乾隆吧,在養心殿裡,還真沒怎樣聽令妃說話。替令妃診脈的太醫,乾隆也不太信任,覺得還是讓王太醫過來看永璂一趟比較妥當。也不怪乾隆這麼大驚小怪的,只因為永璂當時退下的時候,的確臉色非常蒼白,還一副受不了硬受的表情,所以說,乾隆啊,你誤會了啊!

  當時聽太醫說令妃懷孕的時候,永璂就看出來令妃那隱秘翹起的嘴角,哼!演戲都不專業,或者說,實在是大喜過望,連演戲都忘了。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永璂也不能做什麼事情,留在那裡也是枉然。而且他一直注意這他皇額娘的臉色,聽到了這個消息之後,皇額娘一瞬間的黯然之後就只有嘲諷,卻沒有再說話,但是永璂能看出來,若是他皇額娘繼續留在那裡,指不定什麼時候就爆發了!

  便藉口自己身體不適,將皇后的注意力從令妃懷孕的事情上轉移過來。他先送了皇后出了養心殿,跟皇后說了他沒什麼事,然後才回到偏殿去休息。他還沒有打算將自己想要算計令妃肚子裡的孩子的事情告訴他皇額娘,畢竟以她皇額娘最近重新掌管後宮的事情來說,也不容許有什麼差錯,這件事情,就讓他一個人來解決了。先告訴他皇額娘,也只是給他皇額娘添一些煩惱而已。

  回到偏殿,才剛剛躺倒床上不久,皇上就來了,倒是讓永璂一點都沒有預料到。他還以為乾隆怎麼說,今晚都會被令妃勾到延禧宮去的,就算勾不到,也要讓皇帝心存內疚的多陪她一會兒,才是令妃一貫的做法吧!要不然她的那個孩子,又要生病了。

  其實,乾隆今天著實沒有給令妃多說話的機會,太醫替令妃診脈的時候,乾隆也只是站在遠處看著,聽到令妃懷了身孕,本來是很高興的,但是剛好永璂身體不適要先走,讓乾隆一下子想起來,自己的十二很有可能就是斷送在令妃手裡的,現在令妃又有孩子了,雖然添了子嗣很高興,但是乾隆已經在心裡下決心,如果生的是阿哥的話,就抱給別的妃子養!

  永璂當時說身體不適,乾隆倒是沒有懷疑永璂是因為令妃懷孕而不適,畢竟在這之前,永璂的臉色就非常的不好了,所以也就沒有多想。只是在永璂走了之後,乾隆也沒有像以前那樣因為令妃懷孕,一個含羞帶怯的眼神就跑到她身邊演情深的樣子,對於令妃的呼喚,乾隆給的回應就是只有一句話:“既然懷孕了,就好好的養著,來人,送令嬪回延禧宮!”

  讓令妃正在準備的媚眼,一下子抽的有些變形了。但是在乾隆面前還要笑著謝恩,一轉身,臉就沉了下來,手裡的帕子嘶的一聲,扯開了。臉色一變,恐懼乾隆是不是能聽到,本來打算在離開之前幽怨一點的她,急急忙忙的趕緊出去了。

  乾隆是沒有注意令妃做了什麼的,高無庸卻是看見了,記在心裡,並不多說什麼。令妃走了之後,乾隆覺得對於永璂還是不能放心,便著高無庸讓人宣王太醫來養心殿,便率先轉身走向了偏殿。

  王太醫認真的診完脈,便聽到乾隆在一邊問:“如何?”王太醫看一眼永璂,永璂心裡翻個白眼,然後還是畢恭畢敬的說:“啟稟皇阿瑪,兒臣真的沒事,今天恐怕只是有些累了罷了!”

  乾隆一聽,還以為永璂在逞強,便不悅的說:“什麼叫沒事,看你臉色都成什麼了?你還知道你是累著了,一出宮就是一整天,給朕半個月之內不許出宮,好好養著!”

  得,這下王太醫是知道怎麼回事了,就說診脈也沒怎麼著啊,怎麼皇上就覺得病著了,剛剛還在猶豫,要不要說實話呢?呵,這下,不用猶豫了,哪裡是十二阿哥病了啊,明明就是皇上認定十二阿哥病了。若是自己說十二阿哥沒什麼大礙,豈不是和皇上叫板不成。不過這怎麼說也要有個限度,說有大礙,那自己還是要倒霉的,斟酌一下才說道:“啟稟皇上,十二阿哥可能著了點涼,微臣開服藥吃了就好!”

  也沒說沒病,也沒說有病,反正吃了藥就好,還能怎麼著?至於這個藥,給十二阿哥調理身子的方子,剛好也要換了,就換一下好了!

  永璂看著床前,端著藥一副慈父樣的乾隆,眼角狠狠的跳了幾下,一陣無語。他聽說小燕子才進宮的時候,因為被五阿哥射傷了,皇上曾經親自餵她吃藥。紫薇在外面救駕之後,乾隆也曾喂她吃藥。消息傳出來的時候,後宮的皇子阿哥,甚至是妃嬪都是一陣的吃味,恨不得自己也受了傷,皇上也能喂他吃藥。

  不過大家也都是想想而已,恐怕是受傷下一秒就死,也不見得乾隆會喂誰吃藥吧!所以說,後宮裡的人都不太喜歡小燕子和紫薇,除了她們的沒規矩和無知之外,恐怕也是有少許的嫉妒在裡面的。

  今天輪到他了,換了其他人,恐怕是高興的不像樣了吧。但是永璂此刻,卻是在計算,這一碗藥,用湯匙喂下來,要多久才能喝完。以前他自己喝藥的時候,都是一飲而盡,然後盡快的讓嘴裡的藥味消除乾淨。

  但是看湯匙和藥的比例,恐怕這碗藥半個時辰之內是解決不了的了。想想在這種藥味裡,掙扎半個時辰,永璂有一種被整了的感覺,雖然正在扮慈父的那個人,恐怕不是有意的。

  這一刻,他有些佩服小燕子和紫薇,一個能在藥味的侵襲下,看見所謂的慈父光環,然後毫不猶豫的認了爹。一個也能在藥味的侵襲下,感動上與喝藥等同的時間,並且希望可以時間更加的慢下來。當真是,非常的了得啊。永璂一點都不覺得,經過了乾隆的手的中藥,難不成就不苦了嗎?

  看著乾隆已經拿著湯匙想要喂藥的動作,永璂立刻將思緒拉回來,非常之誠懇的說:“皇阿瑪,兒臣的手還好,可以自己來。”乾隆以為永璂是不想麻煩自己,感慨於親情的淡薄之餘,更加的加大了要給永璂喂藥的打算。卻沒想到,永璂的態度非常之堅定,不讓喂就是不讓喂,話裡也沒有一點的逾矩,只是非常誠懇的不敢麻煩皇阿瑪,他自己可以的。

  乾隆一看以為永璂可能是害羞,有很堅持的樣子,僵持著無法喝藥,也就算了,將藥碗遞到永璂的手上,讓他自己喝。永璂也一直在喝調理身體的藥,雖然說到底,他還是有些怕苦,但是也沒什麼矯情的。端起來就一飲而盡,他自己恐怕都沒有發現,他在喝藥之前,總會先淺淺的吸一口氣,然後喝藥的時候要閉氣的。但是乾隆卻發現了,吩咐了高無庸一聲,高無庸領命而去。

  永璂喝完藥,放下藥碗,也不說話,保持著一副面癱臉,怕一說話就破功。正在他抵禦著藥味侵襲的時候,乾隆遞過來了一盤蜜餞。永璂愣神之餘,覺得自己仿佛是被看穿了,這次是真的有些很不好意思。尤其是在乾隆面前,讓他的不好意思,差一點升級成惱羞成怒,不過還好,理智還剩下一點,那是皇上,那是皇上。謝恩之後,接過蜜餞放進嘴裡,因為還是有些亂,卻是早已經忘了藥味和蜜餞的味道了。

  乾隆為他這一個發現有些心喜,雖然剛才和永璂的僵持最後還是讓永璂自己喝藥了,但是無法展現父愛的他心裡其實還是有些不痛快的,後來發現原來,永璂只是怕苦,也算是全了乾隆的一點自尊心。畢竟他主動的喂人喝藥,還被拒絕的,恐怕就只有永璂一個人了吧!

  等永璂吃了他讓人拿來的蜜餞,這才算是完了,囑咐永璂好好休息,便起身走了。

  永璂愣是想不明白,他皇阿瑪的那根神經又不對了,先是在養心殿給自己賜坐,後又讓自己先走,宣太醫,喂藥,這都什麼跟什麼啊?永璂想不明白就迷迷糊糊的睡了,可能太醫的藥裡有安神的吧,總之永璂剛剛明明很累卻睡不著的感覺沒有了。

  這邊永璂睡的舒服,那邊的哈格是水深火熱,乾隆也搞不清楚,他為什麼就是想知道,永璂在宮外都發生了什麼事情。哈格知道十二阿哥跟著和親王去妓/院的事情,告訴皇上的話,他恐怕少不了一頓訓斥,更不知道,十二阿哥可能遭遇的事情。但是欺君之罪也不是他能扛起來的,只好黑鍋都讓和親王背了吧!

  乾隆一聽弘晝硬是帶著什麼都不知道的永璂去喝花酒,臉上表情那個精彩啊!訓斥了哈格和小林子還有福康安的失職之後,便把帳都算在了他那個好弟弟身上了。下定決心,一定要讓他知道,帶侄子到底應該怎麼帶?哼!——


☆、36第三十六章 坤寧宮風雲(一)

  乾隆的旨意,在第二天傳遍了後宮,令妃降為令嬪,皇后重掌後宮,連帶著冬雪和福爾康兩個本來不被宮裡的人注重的人的下場也傳遍了後宮。冬雪杖斃了,福爾康一世為奴。除了這些,自然還有令嬪在降位後查出了有身孕這件事了。

  要說令嬪查出有身孕這件事,最最惱恨的不是別人,正是小令子自己,若是在皇上下旨降位之前,查出有了身孕,皇上估計也會看著她肚子的面子上,就算要追究,也只是罰個禁足什麼的。

  如果查出懷孕,是在半月之後,皇上也有理由直接就又把她升回來了。可是偏偏是在皇上金口玉言之後,查出來的,這下皇上這個愛面子的總不至於剛下的旨意,就直接收回的吧!而且她現在查出懷孕,最早也要等到生出孩子之後,才有可能再向上晉位了,在這期間就不用想了。想到這裡,令妃,不是令嬪真的想把她的帕子扭成八瓣了,為什麼會在那個時候昏倒?為什麼啊?她本來的目標還是等她生了小阿哥的時候能晉位成貴妃,這次不僅願望落空,甚至在她懷孕的這段時間裡,她都只能待在嬪位上了。

  這種心理落差,在第二天給皇后請安的時候就察覺出來了,本來仗著乾隆的寵愛,又掌管後宮事務,令妃在眾妃嬪中算是出了皇后之外那是誰都不放在眼裡的,雖然對於純貴妃,這個後宮裡唯一的一個貴妃,還算守禮,但那也只是表面罷了,心裡是瞧不上這個憑著身份資格當上貴妃的純貴妃的。雖說禮節都很到位,但是言談之間的輕慢之意還是有一絲痕跡可尋的。

  至於其他的妃嬪,那更不是令妃眼裡的菜了,眼瞅著自打暫掌後宮之後,就一直把眼睛放在皇后身上的令妃,如今卻要跟在別人身後像皇后行禮,此番際遇與曾經的天差地別之時一日之隔,怎能不讓令嬪心中暗恨。恨得就是十二阿哥,恨得就是如今鄙視的看著她的皇后。而此刻忍不住落井下石的妃嬪,也上了她的黑名單裡,想著等她把皇上哄好,在來收拾那些人,哼!

  皇后重掌後宮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撤了令妃的綠頭牌,當著請安眾人的面,直言不諱的說:“如今令嬪懷有身孕,無法伺候皇上,著人撤了綠頭牌,皇家血脈不得馬虎,便免了令妃的每日請安,回去好好養著,爭取生個‘阿哥’才好啊!生了阿哥,怕是這次被身邊人連累的事情,皇上也就揭過了吧!或許能更勝一步也不為可知,是嗎,令嬪?”說到阿哥的時候,強調意味非常強,掌管後宮的好處就是給人下絆子總是能名正言順的,尤其是皇后也想明白了,就算她不下絆子,這個狐媚子也總能讓皇上以為她下絆子,現在既然她可以名正言順的下,她自然是不會放過。其他的人,對皇后的為人也很清楚,皇后這話就是挑撥怎麼了?就是跟你們說,這令嬪生了阿哥之後,阻擋的卻不知是誰的路,你們看著辦。這幾句話下來,令嬪聽的是冷汗直冒,首先,這撤了綠頭牌能見到皇上的時候,恐怕也要皇上能想起來的時候了。再者,這次大家都知道了她有身子了,這麼些妃嬪們,人心隔肚皮,誰也不知道那個就會起了壞心,算計了她。

  相較於和那些她認為沒有多少份量的人來較量,她更寶貝她這個肚子,若是個阿哥,她真的就有了盼頭了。盈盈的身子半蹲,楚楚可憐的說道:“皇后娘娘言重了,就算臣妾的肚子裡是個阿哥,也萬萬漫不過皇后娘娘的十二阿哥的,娘娘萬不要折殺臣妾了。”說的好像是在拍皇后的馬屁,但是稍微有點心眼的人就知道,這是在提醒周圍的嬪妃,十二阿哥才是正主。

  豈料令嬪話音剛落,就聽見乾隆的聲音說道:“令嬪這句話說的深得朕心,永璂是大清國的嫡子,這一點皇后大可以放在心裡,斷不會有什麼皇子阿哥的在身份上越過永璂,皇后大可以寬心。”

  此話一出,連乾隆自己都覺得不妥,這不是給永璂招惹那些個不安分的嗎?果然,皇后的臉色不僅沒有好起來,卻是更陰沉了。不過,乾隆在殿外的時候,聽到令嬪說的話,直覺就以為皇后在刁難人,但是這不是他說著句話的根本原因,進一步促使他說著句話的原因是,他現在的確是覺得永璂的身份的確是比其他人要尊貴的多。

  雖然乾隆的話讓眾人一愣,但是很快的都反應了過來,紛紛起身給皇上見禮。令嬪本來是正在行禮的,見皇上進來眾人都給皇上行禮的時候,仿佛不小心搖晃了一下,要跌到似地。其他妃嬪們看在眼裡,或者嫉妒,或者諷刺,或者憤恨不一而足。

  而乾隆卻並未像以前那樣去扶她,但是也正因為那搖晃的一耽擱,令嬪行禮就落在了眾人之後,皇上叫起了之後,令妃才站穩腳跟,有些怯怯含羞的向乾隆行禮,這一下就把她突出來了,盈盈一拜,如弱柳扶風:“臣妾給皇上請安,皇上吉祥。”請安的時候,還隱晦的撫了一下她根本一點都看不出來的肚子。

  正打算再給皇上拋個媚眼,好將乾隆能勾到她的延禧宮去的時候,就聽見永璂的聲音:“兒臣給皇額娘請安,給各位娘娘請安。”打斷了她的大計,忍著咬牙的衝動,瞄了瞄十二阿哥,仿佛受了委屈一樣,可憐兮兮的閃到了一旁。一方面是在顯示她的安分,不敢受著一禮,一方面也算是暗示皇上如今她的身份低了。

  皇子行禮,一般都是半跪的,乾隆一看永璂就那麼跪地上了,想著他昨天才受了涼,怎麼可能有心思去安慰令嬪那顆受傷的心。也不等皇后發話,直接就說到:“好了,永璂,在你皇額娘這裡就不要這麼多禮了,起來吧。”

  眾人對於皇上的態度,是越發的看不明白了,更何況是當局者的永璂,不過順著他皇阿瑪,也不往上湊,總歸也出現不了什麼大錯,愛咋地咋地:“謝皇阿瑪恩典,兒臣遵旨。”

  眼看著永璂起身,站在了皇帝身邊,皇后這才開口問道:“不知道,皇上今個來是有什麼事情嗎?”皇后問的很直,畢竟說乾隆是來看皇后的,那估計乾隆自己都不信。其他的嬪妃見皇上到了,哪怕是眼觀鼻鼻觀心的都不願意這個時候離開,一個個伸長耳朵聽著,看有沒有能插上話的地方,好給皇上留下一個印象。

  永璂自己更是不知道,乾隆又是抽什麼風,紀曉嵐紀大人今天身體有恙,難得的讓他們這些艱苦奮鬥的學生們偷一下小懶,永璂不順心的就是自己被禁足半個月不許出皇宮,讓昨天出去,沒有逛的盡興就回來的他,稍稍有些遺憾,畢竟紀曉嵐有恙的時候,那絕對是不多的。

  福康安自然是不知道的,還是照例進了皇宮,本來陪著永璂解解悶也不錯,但是卻沒想到,乾隆一下朝,就拉著永璂來了坤寧宮,話說,永璂已經來請過安了啊!

  福康安和哈格小林子,坤寧宮自然是進不來的,皇上讓他們先候在外面,連通報都沒有的就直接進去了。永璂有些想捂臉的衝動,一屋子的嬪妃,他進來是什麼事情啊,面無表情,裝作不知道~

  “哦,也沒什麼事,就是問問你,永璂在坤寧宮裡有沒有什麼伺候的好的宮女太監,一併讓永璂帶到養心殿去,昨晚太醫說永璂受了涼,朕想著是不是伺候的不好,或者不習慣,反正皇后你應該知道,這個事情,你就看著辦吧!”

  靜,那是一片寂靜啊!皇上的養心殿豈是其他的人可以隨便進的,就算十二阿哥現在住在養心殿,那些不屬於養心殿的太監宮女們,也從來沒有人覺得能進去,養心殿是哪裡啊,那是離皇上最近的地方。那裡伺候的不是皇上的心腹,也是皇上信得過的人。

  永璂看著她額娘頗有些意動的神情,趕忙出來,開玩笑,真說了養心殿的人伺候的不好,那還了得?等著被秋後算賬吧,永璂嚴重懷疑,乾隆今天到這裡來就是找茬的。

  “啟稟皇阿瑪,養心殿裡都是皇阿瑪信得過的人,自然不會有什麼伺候不好的,兒臣受了涼,恐怕是回來的晚了,與他人沒有關係。至於皇額娘這坤寧宮裡的,還是在坤寧宮裡伺候著的好。而且兒臣只要身體稍好,還是要回來的,也沒有多大的關係。”

  永璂這番話說出來,也算是提醒他皇額娘,養心殿是皇上的地方,再來也是提醒那些有些蠢蠢欲動的人,他在養心殿本來就是養身體,若是出現個什麼不好,恐怕還真就一直住著了。

  乾隆看著跪在下面的永璂,良久之後,才淡淡的說了一句:“是朕考慮的有欠妥當了!”便不再言語。其他人一瞧,哦,原來是皇上來試探皇后和十二阿哥的吧!不過永璂被乾隆的視線盯得難受,乾隆這句話又太過輕描淡寫了,讓永璂直接皺眉稍有不安。好像乾隆的反應越來越脫離他的認識了。

  其實要說吧,乾隆這純粹是好心,這不巴巴的早上跑過來,連跟永璂說都沒說的就想著給永璂些恩典,這進來之後,總共說了四句話,其中兩句都是那讓人無語的話,無論誰聽來都像是試探多過於關心了。偏偏他還不自覺,被永璂幾句話一說,才發現自己做的事情可能有些不妥當,又聽到永璂說要回坤寧宮,心情就更是不爽快了——


☆、37第三十七章 坤寧宮風雲(二)

  這本來吧,皇上心情一不爽快,大部分人是不敢多說什麼的,說的對了沒什麼,就怕說錯什麼話,成了發泄怒火的犧牲品,不過吧,有些人插話習慣了,不插話心裡就不痛快。

  所謂令字,放在魏佳氏身上,估計還有話多的意思,氣氛有些冷凝的時候,又不甘寂寞了:“呵呵,十二阿哥說哪裡的話,等十二阿哥從養心殿出來,恐怕也要出宮建府了,能在皇宮裡過的開心舒適一點,還是有些關係的。”她其實就是想給十二阿哥和皇后找不痛快,還想著再回坤寧宮?哼!而且若是皇上真的往養心殿放幾個人,那她在坤寧宮裡的棋子,估計還是有能用得上的。

  雖然她也知道這話說出來之後,五阿哥永琪出宮建府勢在必行,不過,她昨晚偷偷找人看過了,確定她這一胎一定是個小阿哥。五阿哥和她的關係再親厚,也比不過自己的親兒子不是?而且,五阿哥早在小燕子進宮之後就已經成了個隨時搖搖欲墜的廢物,將希望放在他身上,才是大大的不妥。

  不過令嬪現在對於皇上的情緒掌握已經越來越偏了,或者說,是這些年過的太順風順水了,早就把察言觀色這個本事給鬆懈了,另一方面也是她對於自己現在只是個嬪的身份認識的還不夠,偶爾還不經意的端端她皇后之下第一妃的架子,這皇上和十二阿哥說話,豈是一個小小的嬪能夠插得上嘴的?

  皇后的眼刀毫不留情的飛了過來,刺得令嬪臉上一僵,餘光望去,周圍的人也是一派的幸災樂禍,抬頭想求助,卻發現就連皇上臉色也不見得有多好。若是以前她還是令妃的時候,乾隆還寵幸她的時候,她的這番話,那最多就是個關心皇子的好長輩,但是如今她已經是令嬪了,皇上對她的好印象,也已經隨著逐漸發掘的真相如流水一般一去不回了。她再說這番話,在乾隆眼裡那就是別有用心,怎麼你才剛懷孕,心就這麼大了,這還不知道是不是皇子呢,就想著把嫡子弄出宮去了?這般想來,臉色能好才怪?

  皇后甩了小令子一記眼刀,然後才向著皇上說道:“既然皇上今天來了,臣妾這正好有事跟皇上說說。第一件事情,就是這五阿哥孝期已經過了大半年了,這宮外的府邸還沒有個著落,也不知道令妃這個後宮是怎樣暫掌的?今個剛好問問皇上是不是該給五阿哥建府了。這第二件事,還是和令嬪有關,如今令嬪懷有皇家血脈,不宜多過勞累,想也無法伺候好皇上,臣妾便撤了她的綠頭牌,也免了她以後的請安,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其他嬪妃心下暗喜,這番明著說出來,皇上總不至於要一個懷著孕的妃子來侍寢吧,那這後宮少了一個狐媚子,豈不是機會就更多了?尤其是豫嬪,心裡更是爽快,在皇上翻她牌子的時候,令妃總能搞出一些鬼蛾子,皇上留下的時候屈指可數,如今還無一兒半女的,在這後宮有多寂寞。

  令嬪一副飲泫欲泣的表情對著皇上,那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偏偏還好像強忍著的樣子,可是乾隆之前還真就吃這一套。不過乾隆此刻也覺得皇后說的也沒什麼錯,本來就是規矩,而令嬪在乾隆眼裡那不亞於毒婦,這幅樣子更讓乾隆覺得做作。

  令嬪看著皇上沒有給她出頭的意思,咬咬牙,跪在了地上,右手無意間的撫著肚子,眼淚汪汪的說道:“皇后娘娘明鑒,臣妾不敢恃寵而驕,請安是規矩,臣妾萬萬不敢有違。而且,而且……”嬌媚的掃了一眼乾隆,聲音甜蜜的說:“臣妾伺候皇上不覺得勞累!”

  又是和稀泥和偷換概念,殿內將帕子絞的死緊的不知幾何,這個令嬪,不敢恃寵而驕?那之前掌權的時候,這個格格不好,那個格格不好,有時候令妃身體不好的將皇上從別的宮裡拉走那算什麼?還什麼規矩,你令嬪什麼時候也像皇后一樣重視規矩了,哪個規矩說了可以在大庭廣眾之下勾引皇上的?

  純貴妃笑咪咪的說道:“令妃,哦,瞧我,錯了,是令嬪,令嬪說這話,就有些不對了,你這是不把皇上的血脈放在心上嗎?難為皇后一心為你著想,想著讓你把身子趁著老佛爺回來之前好好養養,這老佛爺回來了可就不能沒規矩了不是?身體健康的往老佛爺身前一站,老佛爺不也開心嗎?可你這樣子是幹什麼呢?是不願意接受皇后的好意不成?”

  話說宮裡的人,確實是沒幾個純良的,這一方面打壓著小令子,一方面還挑撥皇后的怒氣,又在皇上面前露臉了,一舉數得。而且以她的身份,說這些也不算太過。

  惠妃也不落後的說道:“呦,瞧純貴妃姐姐說的,知道的曉得你是為了令嬪妹妹好,可是這世上多的是不知道的。而且啊,令嬪妹妹懷了身孕,姐姐就算是點撥也要委婉一點嘛,這嚇出個什麼來,豈不是讓人誤會。”

  其他人都用帕子捂著嘴偷笑,令妃那甜蜜嬌媚的笑容也在臉上僵硬出一個有些詭異的表情,皇后看的開心了,高興了,皇后就只是看小令子不順眼,怎麼了?這皇后聽的高興,也樂得別人落井下石。

  可是這乾隆卻是聽不下去了,若是只有他一個人,他也樂得看這一眾妃嬪為他爭風吃醋,可是今天這永璂還在呢!余光中看著永璂有些抽搐的嘴角,乾隆乾咳兩聲道:“好了,好了,這些事都是皇后負責,皇后說什麼就是什麼。”

  皇后這就是個藏不住話的,一聽乾隆的話直接就說道:“皇上這話說的,這不放綠頭牌,還能擋住皇上的腳不成?規矩是給宮妃們定下的,又不是給皇上定下的,皇上什麼時候想見令嬪了,自個過去就行了,又不是沒做過。”裝什麼矯情啊!當然最後這句話,即使是皇后在耿直,也不能明著說不是。

  不過光這些就夠下面的人感嘆的了,這個皇后果然耿直,太耿直了都。這話說成這樣,皇上能待見才是怪事呢。不過也好,今天皇后把話說到這份上了,皇上就再想去延禧宮,那也得顧著面子不是?雖然不敢打包票說是一定不去,但是這個次數,可就有的算了。

  果然乾隆一聽皇后的話,臉就黑了下來,看的永璂是暗爽不已,雖然皇額娘在耿直方面很是吃虧,但是不可否認,在給他皇阿瑪找不痛快方面是大有建樹的。

  “咳咳,這個令嬪有孕在身,皇后的安排深得朕心,嗯,再加上一條讓趙太醫隨時守著延禧宮,好好的照看著。有什麼好歹的,就讓他掂量著。”別再有個頭疼腦熱的都找人來煩他,這種戲碼,實在是有些膩味了。

  不過顯然,乾隆這說話的水平有待提高,雖然說虛則實之實則虛之,但是這達不到他想要的目的的虛虛實實,算是怎麼回事?作繭自縛?這不,令嬪已經收起她可憐兮兮的表情了,一副欣喜感動不已的樣子,柔情似水的看著乾隆。其他人的目光就不善的多了,這個狐媚子,皇上的心在她那裡,做什麼都沒用。

  聖眷如此之濃,再讓她生個小阿哥的,還有沒有別人的活路了?不知幾人在暗打著主意,低下的頭,是看不清深淺的泥潭。

  眾妃撩撥了皇上一番之後終於走了,乾隆這才有一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從來都不知道,這人多了居然這麼的煩。鬆鬆筋骨,然後對著永璂說道:“今個朕想著出去看看紀曉嵐,永璂一起去吧!”

  永璂還在恍神呢,他前世的時候,本來女人就那麼幾個,他又是個不受寵的,家裡的那些也都安分,雖然知道皇宮裡的齷齪,但是這樣現場版的唇槍舌劍還是第一次看見。聽到乾隆的聲音,回過神來,有些怪異的說道:“啟稟皇阿瑪,兒臣不是還在禁足嗎?”

  “哦,跟朕出去不算!”好吧,乾隆就覺得,他做什麼就是理所當然的。皇上是幹什麼的,就是用來搞特權的!皇后在一旁也贊同永璂能出去多轉轉,但是又要永璂多帶些侍衛。

  “兒臣謝謝皇阿瑪恩典!”永璂其實也的確是想出去轉轉,大不了等出了宮,找個藉口分道揚鑣好了,眼裡不由得就帶了些笑意。乾隆看著永璂開心了,覺得這個決定還真是非常不錯!

  永璂熟門熟路的到他以前住的地方換了便服,雖然在昨個之前沒有出過宮,但是那些便服還是備著的。到坤寧宮外面的時候,乾隆的便服才拿過來,皇后可從來沒在坤寧宮裡給皇上備上‘微服私訪’的‘微服’,只能去養心殿拿。

  趁著乾隆換衣服的當兒,小林子悄悄的給永璂打小報告:“啟稟十二阿哥,淑芳齋的還珠格格今個一大早換了侍衛的服裝,和五阿哥出了皇宮。”他可是沒有忘了,那還珠格格好像還在禁足呢!

  永璂眼睛一眯,擺擺手說:“嗯,知道了!”要不要去會會他們呢……——


☆、38第三十八章 各有心思

  "不知皇上駕到,臣紀曉嵐未曾遠迎,不勝惶恐!”紀曉嵐一聽皇上來了,也不跪阻攔,直接就從病床上起身,到門口迎接。

  這皇上出宮來探望他,雖然說是知道他生病了,但是禮不可廢!紀曉嵐硬是拖著病體,下床行禮。好在他也只是感染風寒,否則若是這般的倔強,豈非乾隆來一次就直接把他的命要了?

  乾隆和永璂加上一些護衛等人,來到紀曉嵐家,剛到門口,紀曉嵐就已經下床來迎接了。給乾隆和永璂問安之後,永璂也回禮打千道:“紀先生!”

  乾隆看到之後,心下略有感慨道:“紀曉嵐生病了就不要這麼多禮了,好好給朕把病養好才是正事!”

  “謝謝皇上掛懷,微臣遵旨。”便著人扶著回了床上。許是因為乾隆來探望之故,紀曉嵐的精神明顯好多了,坐在床上也能和乾隆說上些許的話。看著十二阿哥在乾隆身側,話題便難免涉及十二阿哥。永璂自從重生以來,因為眼界開闊許多,又因為是重新讀書,各個方面的理解和看法總能另闢蹊徑,見解不凡。

  在宮裡授課之後,紀曉嵐也偶爾和皇上說起阿哥們的學業,雖說對永璂也多有讚賞,但總歸教的不止永璂一人,有些話卻是要保留一些的。如今算是在宮外,也無其他阿哥的學業要談,自然對永璂的讚賞就少了些許的顧慮,卻是一點都不吝惜他的好口才。

  永璂本來一言不發的站在一邊的,但是聽著紀曉嵐和乾隆說起自己,且越說越是誇獎,他在跟前聽著總是有些尷尬的,便有些苦笑著的說道:“實在是紀先生謬讚了,永璂卻是不敢當。”

  乾隆和紀曉嵐看見永璂的表情,就知道是有些尷尬了。但乾隆聽得高興,且談性正濃,便著永璂自行先去遊玩,中午時分在京城有名的太白樓見面。

  此舉正合永璂的心意,當下便告辭而去。乾隆和紀曉嵐只當是尷尬所致,不由相視一笑,然後繼續開始談。

  永璂領了福康安,小林子和哈格便走了,乾隆帶的侍衛他也一個沒帶,卻不知道,他只帶了他的人走了,乾隆得知之後,令分出一些人去,暗中跟著保護他的安全。

  三個人一路步行的走著,一路看一路逛,倒也有些樂趣。福康安一轉頭,看見了一家玉器店,以他的眼力,看到了一個被別人拿在手上賞玩的玉佩,遠遠看去晶瑩剔透,潤澤細膩。手上摸了摸在衣服裡的玉佩,有了一個念頭。看著前面不遠處永璂悠閒的走著的身影,腳步一頓,拉了一下哈格,跟他說:“若是少爺等一會找我,你就說我去去就來!”

  哈格應了之後,福康安兩三步的跨進了玉器店:“老闆,這個玉佩多少錢,本少爺買了!”因為著急著時間,紈褲子弟的標準用語都讓福康安喊出來了,還沒等著掏錢,就聽見一個帶著玩味的笑意的聲音響起來:“呦,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瑤林啊,怎麼今天有空出來逛街啊。”

  福康安這才注意到,那個拿著玉佩賞玩的人,是和親王弘晝,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打個千道:“福康安見過王爺!”

  弘晝擺擺手,不正經的開玩笑道:“免了,怎麼看上爺手上這塊玉佩了,打算送給那家小姐啊?還有,這買東西送人,是要講究誠意的,你看你這行色匆匆的樣子,著急著幹什麼啊?”

  “回王爺的話,我還在陪少爺逛街呢,老爺也出來了,我這不是趕時間嗎?”不好意思的勁也過了,倒是也輕鬆自如的回答了弘晝的話。

  “哦,小十二又出來了?在哪呢?等會兒爺也過去看看!”說著將手上的玉佩遞給福康安:“眼光不錯啊,是塊好的。”

  福康安也不推辭:“是王爺眼光不錯!”說著便掏錢出來付賬了,福康安也才十三四歲,雖然看起來穿的很不錯,但是這塊玉佩值得可不是幾十兩銀子,剛才和弘晝報價的時候報了八百兩,誰家小孩子一出來拿八百兩?看著弘晝將玉佩拋給福康安,幾次欲言又止,但是聽到福康安對弘晝的稱呼,就又沒有開口說話。天子腳下,王公大臣多不勝數,被稱為王爺的不會太多卻也不會太少,畢竟清朝已經到了乾隆年間。

  福康安付了錢,想了想便說道:“王爺,少爺和老爺說好在太白樓會合,少爺一個人逛得時間也不短了,估計老爺已經到太白樓了吧,您可以直接去太白樓。”

  “嗯,好了,爺知道了,你先走吧!”弘晝揮揮手,不在意的說道,但是心裡已經打定主意要去太白樓看看了。他那個四哥小心眼,如果曉得他知道了他出宮的消息,卻避而不見,還不知道會怎麼想呢?

  永璂走走看看,不經意間一回頭,就發現少了福康安,便問道:“哈格,瑤林人呢?”

  “回少爺的話,富察公子說他去去就來。”哈格盡職的重複著福康安的話,永璂聽了之後便不再問了,自動把這去去就來四個字歸到人有三急上面了。

  轉頭之際,卻看見了小燕子和五阿哥在大街上拉拉扯扯的樣子,不由得有些好笑。這兩個人都是自我感覺良好的啊,這大街上還當他們自己的淑芳齋啊,想鬧彆扭就鬧彆扭,想低聲下氣就低聲下氣。

  自然,鬧彆扭的不用猜就知道是小燕子,而低聲下氣的,自然就是五阿哥了。要說小燕子從紫薇回到淑芳齋之後,之所以沒有在第一時間去找十二阿哥永璂的麻煩,還是因為當時紫薇雖然哭的像要斷氣,也說不清楚事情的起因和結果。但是對於小燕子毛毛躁躁就要闖宮的行為還是十分的不贊同,甚至以自己相逼,才讓小燕子暫時的安靜了下來。

  這一逼,就扛到了五阿哥聽到風聲趕了過來,不像小燕子的瘋瘋癲癲,此時的紫薇也的確需要一個人能給他個定心丸,便斷斷續續的將養心殿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本來小燕子聽到福爾康居然和令仙子身邊的宮女有染的時候,氣的吼著要把福爾康閹了!讓五阿哥分外的尷尬,畢竟五阿哥的教育和經歷,早已經不是未經人事的人了。

  若是被小燕子知道的話,還不知道要鬧什麼彆扭呢,也不敢為福爾康說話,畢竟此時的五阿哥還沒有經歷過那些生死考驗唯有彼此的日子,在五阿哥的心裡,就算真的福爾康有了別人,也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罪過。怎麼樣也漫不過紫薇這個皇阿瑪的格格不是?可是這話,卻不能在這個時候說,這裡一個是深愛爾康的紫薇,一個是他深愛的小燕子,這番話對他們來說沒什麼,但是他還是覺得可能會傷害到和小燕子的感情。

  小燕子是他在皇宮裡這麼多年以來,見過的最奇特,最讓他放鬆,最值得他愛的女子了,若是小燕子接受不了他有別人,為了小燕子,他也可以求皇阿瑪恩典,讓他就只娶小燕子一個人,以皇阿瑪寵愛他和小燕子的程度來看,不是不可能的。而他的專情,也可以有一個好名聲。

  如此想著的時候,又聽紫薇說了他和爾康在養心殿,大家的見證下,更加認識了各自的愛情,小燕子又感動了。關於這一點,紫薇一直以她那守了十八年,守到死的娘為榜樣的,怎麼能在其他人面前說出自己的猶豫呢?她和她娘一樣,是為了愛情堅定不移的女子。

  五阿哥本來一聽有些不太妥當的感覺,但是聽著小燕子那感動莫名的稱讚,那些許的不妥當就瞬間被拋在了腦後,五阿哥這一刻覺得小燕子是一個多麼真性情的女子啊,為了簡單的壞消息生氣,為了好消息開心,真是沒有人比小燕子更單純了。

  呃,當然這在其他人眼裡那就叫白痴,反覆無常了。可惜,其他人的看法一貫無法影響五阿哥的審美觀,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總之,在紫薇斷斷續續的把所有事情說完之後,又去緬懷和歉疚自己的不夠堅定,當然對五阿哥和小燕子說的時候,那就是她嚇得說不出話來,沒想到皇阿瑪居然那麼凶她,不是她認識的那個皇阿瑪了,怎樣怎樣的。

  五阿哥一聽到他皇阿瑪下旨爾康永遠不得抬旗,就知道壞了,看著只是傷心和擔心爾康有沒有事情的滋味,和對十二阿哥和皇后憤憤不平,怒氣滿滿的小燕子,不由得就有些頭痛了。恐怕她們還不知道這究竟意味著什麼吧!

  難免的看著紫薇的眼神,就有些同情。卻被小燕子看到了,當然,小燕子看到的就是永琪看紫薇的眼神有些不正常,小燕子忽略心裡的不舒服,繼續怒氣衝衝的叫囂著要去找皇阿瑪評理,要去找皇后,尤其是那個忘恩負義的十二阿哥算賬。

  不過有些可惜,自從上次她用鞭子,差點傷了永璂之後,她的視線範圍內,就被乾隆勒令禁止出現任何鞭子的影子。五阿哥因為上次小燕子也吃了鞭子的虧,好說歹說的堅持了一會,愣是憑著小燕子鬧都沒有給她再拿個鞭子過來。

  手裡少了鞭子的小燕子,沒有找到更讓她心安的替代品之前,還是不太敢直接就找上門去的。所以看著五阿哥和紫薇都堅持的不許她出淑芳齋,也就沒有一定要出。最後還是五阿哥答應帶她第二天出宮玩,散散心,這才作為交換,安靜了下來。

  自然什麼事情,不管是真的姐妹情深,還是只是歉疚又或者是想要有個人一起闖禍的小燕子,做什麼事情都不忘拉上紫薇一起,紫薇本來在宮裡也的確是有些傷心了,非常的有壓力,剛想答應,就想起了她皇阿瑪那冰冷的眼睛,和殘酷的話語。尤其是那句,朕不缺這個女兒,更讓她心裡一陣冰涼。

  她還沒有,或者說她現在還沒有那種有不順心的事情,覺得皇阿瑪不理解她就離家出走的那種心態,這種任性,一般都是養尊處優的人才能到達的境地。況且從她認了爹到現在,著實沒有多久,但是經歷了很多。不僅僅是從濟南和金鎖兩個人的艱辛,更有來了之後的心裡煎熬,最後,還是拼著擋刀救駕的功勞才認了爹的。這番波折,卻不是一句不認了就可以抵消的。

  出於種種考慮,紫薇最後還是忍住了自己的渴望,拒絕了這個提議,理由是她在守孝,不適合出宮。讓小燕子別管她,只管自己好好玩就好了。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出於真的不想小燕子在宮裡在闖出什麼鬼蛾子了。這個皇宮,真的太不單純了。紫薇甚至後悔了,如果她有免死金牌在手,或許就能夠做什麼事情,少些顧慮了。隨即,紫薇就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怕,如果真的是那樣,豈不是眼睜睜的看著皇后,容嬤嬤和十二阿哥死嗎?

  剛想打消這個念頭,但是明月當時滿臉是血,生氣全無的樣子,又讓她一陣戰慄,毛骨悚然……——


☆、39第三十九章 ‘俠女’小燕子

  小燕子和五阿哥趁著下朝的空當,溜出了皇宮,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卻不知道,只要有心人留意,蛛絲馬跡實在是太容易查了,更何況,兩人都橫行無忌慣了,勉強做作掩耳盜鈴,已經是十分了不起的事情了,怎麼可能有心思去為一次大不了的出宮,而去做什麼嚴密的計劃?

  若一般人出了皇宮,無論是稱呼還是做事方面必然要好好的掩藏自己的身份,一般都叫化名,甚至只稱少爺,老爺的。皇宮裡的出來的和住在宮外的王爺,皇親國戚那是不可同日而語的。再怎麼皇親國戚,那也是出了那座讓天下人都覺得莊嚴神秘的紫禁城了。況且天子腳下,皇親國戚,著實沒什麼了不起,但是尚在宮中的皇子阿哥們給人的感覺就不一樣了。

  在以前,五阿哥可能還頗為注重自己的身份問題,但是小燕子這個人,卻絕對不是什麼能藏住話的人,大街上,就直接一口一個永琪永琪的叫著,還大大咧咧的說著皇阿瑪怎麼樣,皇后怎麼樣,十二阿哥怎麼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炫耀她的身份呢!不過這也沒準,誰知道,小燕子究竟有沒有炫耀的想法?

  小燕子的確是像被放出籠子的鳥,蹦蹦跳跳喜氣洋洋的,完全忘了紫薇在宮裡傷心,只有眼光看到五阿哥的時候,才沉下臉來哼一聲,表示憤怒,然後又轉過去繼續逛。而五阿哥完全一副無奈中透著高興的被虐癖嘴臉,幫著小燕子付那些拿了東西就走的爛帳,有時來不及追趕小燕子,甚至還多給些不用找,甚至沒給,說是和那個人去分,完全的手忙腳亂的樣子。

  永璂對這個情況,完全沒有一點同情之類的想法,誰讓他們就兩個人出來逛,什麼人都不帶,甚至都不知道孤男寡女一下子在宮裡消失那麼就該怎麼樣避嫌。更何況,沒準這還是五阿哥認為的情趣呢,人家樂意,有什麼好同情的。

  永璂就站在原地看著五阿哥除了無奈,沒一點不耐煩,反而好像很開心的樣子,心裡把那個沒準去掉了,那在五阿哥心裡就是情趣,就是風情,‘享受’還來不及呢,有什麼好同情的?

  “哈格,小林子,你們說爺現在上去和他們打個招呼,怎麼樣?”永璂也不面無表情了,頗有些不懷好意的問道。但是沒有明說是和誰打招呼。哈格和小林子也就當做不清楚,不過事實上,他們自然也看見了拉拉扯扯的兩個人了。丟臉啊,絕對的丟臉,對皇室的臉啊!

  哈格和小林子同時在心裡說道:“不怎麼樣,絕對不怎麼樣!”哈格就怕十二阿哥心血來潮,跑去打招呼,這完全就是挑釁啊挑釁,連忙說道:“少爺,還是不要了,老爺恐怕已經在等著您了。還是不要多和無謂的人糾纏的好。”

  小林子在一旁猛點頭,心裡狂喊,同意啊同意,千萬不要打招呼,還珠格格那主兒,可是個移動的災難啊!而且昨晚的事情,他們兩個也都知道,這見了面不打起來才是怪事呢。

  永璂清爽一笑,然後面帶為難的說:“可是,如果遇到了五哥卻不打招呼的話,老爺那裡怎麼都說不過去吧?還是打聲招呼為好啊!”然後轉過頭問哈格:“你說對不對?”

  哈格心頭一跳,對於十二阿哥的這個語氣,是避之唯恐不及,這紅果果的就是攛掇著他一起欺上瞞下的時候用的語氣啊。不過還好,十二阿哥也就是一些小事情上,用一些手段罷了,這也沒什麼,宮裡的人,沒有點手段的,恐怕還入不了眼呢。

  哈格跟著十二阿哥久了,也能看出來他的一些為人處事,一般情況下,就算說話有些失禮,他也是不會太計較的。於是深吸一口氣說道:“少爺可能看錯了,五少爺有差事要辦,還有另一位正在禁足,恐怕是沒有時間來逛街的。”說完之後,又想了想,覺得自己明明只是不想招惹兩個麻煩,怎麼有種好像幫著掩蓋的感覺,便頓了頓又說道:“當然,少爺現在不確定,但是見到老爺之後,讓老爺確認一下還是可以的。”這句話就是說,不想再見到皇上之前惹上麻煩,至於見到皇上後,落井下石還是可以做一下的。

  永璂看著哈格義正言辭的樣子,心裡想著哈格好像被他帶壞了,反正收拾五阿哥和那隻鳥,不急在一時,擅自出宮也不是什麼大事,估計皇阿瑪就算知道了,也不會怎麼樣,至於挑釁的事情,還是當著皇阿瑪的面做比較有效,不對,什麼挑釁,他可是很守禮的,那白痴自己上來找麻煩,可不是他的事情。不過,哈格這個落井下石居然用的毫無愧色,倒是讓他刮目相看,恐怕是對這兩個也沒什麼好感吧。意味深長的看了哈格一眼,然後說道:“也是,恐怕是爺逛累了……。”

  話還沒說完,就聽見了馬蹄狂奔的聲音,鬧市縱馬,好大的膽子啊。不由得收了話音,像發聲的方向瞧去,這才恍然大悟的發現,來人一看就是士兵打扮,高舉手中令牌,一路不避不讓,只管一個勁的向前趕。永璂能認出來,這是八百里加急的令牌,恐怕是邊防有變啊!再想想時間,看來,金川叛亂了……

  永璂這邊還沒感嘆完,就愕然的發現,這個小燕子當真是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俠女’啊。趁著那士兵急著趕路,一個不備,便用她三腳貓的腿腳,一下子把人從馬上踢了下去。

  “好你個仗勢欺人的壞傢伙,居然敢在京城騎馬撞人,還敢擋你姑奶奶的路,不想活了是不是?”呃,後一句才是她最想說的吧,不給這個騎馬的士兵讓路就算了吧,還要標榜自己正義,把人踹下馬?當真‘俠女’風範啊,永璂是真的無語了。

  轉頭看去,不說哈格小林子這些個知道的,就算是不清楚這令牌代表什麼的平民百姓,都十分的訝然啊!這人是個牛人啊!真是牛人!常年住在北京城,就算是平民百姓也多有見識,不說都知道,大部分人也知道,這種拿著令牌的,和那些紈褲子弟不一樣啊,這是朝廷的大事,可不是那些個仗著家裡有權有勢就亂來的惡霸,惡霸那些說理還能說得有理,可是這種朝廷辦事的,即使真踩死人了,除了那人的家裡,估計也沒人真的敢說什麼?耽誤國家大事,一不小心那可是殃及家裡的事情啊。能不惶恐,能不比之不及?

  騎在馬上被人踹下去,那名士兵也算是倒了大霉了。慣性的原因,讓他從馬上摔下來之後,還直直的砸在了街邊的一個小攤上,這個小攤是賣一下用陶瓷做的一些小物件,小擺設,這番被砸,可是什麼都沒了。那攤子的老闆,看起來就是個老實人,看著碎成一片的東西心疼的無以復加,卻畏畏縮縮的縮在一邊不敢言語,看著被那些東西的碎片弄得血淋淋的士兵,心裡只剩下一個聲音,就是期盼著,這以後追究起來,可不要禍及他才好啊。

  這士兵被踹下來之後,還沒反應過來,或許是長時間的勞累,讓他有些反應遲鈍。他落下馬之後,抬起頭,也讓人看出來他滿面風霜的樣子,想來,這八百里加急的一路上,卻是沒有做什麼歇息吧!

  永璂看著此人那睏頓的眼神,雖然也不想和五阿哥他們扯上關係,但是他們的這番作為實在是太過了。無理取鬧也要講究分寸,白痴也不是這麼白的,還有那五阿哥居然也不責怪小燕子,反倒還擔心的看著她。這,真的是皇家的阿哥嗎?真的是皇阿瑪親生的嗎?呃,永璂有些噎住了,其實憑著他皇阿瑪前世的作為,估計是親生的,而且好像遺傳的是最多的,難怪皇阿瑪前世那麼寵愛五阿哥。

  招惹上了白痴,若想走的利索,估計是不可能了。不過既然是八百里加急,還是要幫一下的,一手往後一背,凝眉說道:“走,過去看看,可別讓人以為皇家的阿哥就那樣!”語氣中有著輕飄飄的諷刺,卻像最尖銳的刺,刺入人心。

  哈格這次倒是沒有阻攔了,如果真像十二阿哥說的那樣,那這個士兵的事情倒還算小,可是若是貽誤了軍情,估計就算不關這個士兵的事,最後恐怕還要背黑鍋。畢竟還從來沒聽說過,皇上能不偏不倚的承認他子女做錯事的。就算有,也是小錯,從來是不會牽扯到生命的。讓哈格這個同樣是提心吊膽辦差的人,不由得有些同情,對於那兩個人的印象豈一個壞字可以說的。

  這邊永璂打算幫忙,那邊的形式也發生了一些變化,可以看出那名士兵跪在地上說著什麼,估計就是陳情之類的,果然還沒等永璂走進,就聽見小燕子大大咧咧的聲音:“既然你是有急事,本格格就大人不計小人過,放過你了。永琪是皇阿瑪最寵愛的兒子,是大清朝的五阿哥,你有什麼急事的話,也可以讓永琪幫你傳達。”說罷,邊等著別人的感恩戴德。

  五阿哥聽了小燕子的話,也是分外贊同,覺得可以幫一下,便說道:“即使是急事,也該注意著周圍百姓的安全,不過看在你也是第一次,就算了。小燕子累你受傷,我便幫你轉呈奏摺以作賠禮,便揭過這個事情了,你看可好?”五阿哥這番話,說的倒是恩威並施,可是那士兵指向罵娘,這是什麼事啊,這個五阿哥聽說的確是皇上看重的阿哥,可是也太不著調了吧,怎麼弄來弄去,還是我的錯了?

  而且軍情事宜,豈是隨意可以轉呈的?正在想著,想個什麼藉口,好推脫了又不得罪貴人,可是惱恨的是,他的腦子的確比不上那些經常玩陰謀詭計的人靈活,這法子一時還真的想不出來,這八百里加急的奏摺放在懷裡,讓他的心情煩躁不安,一路來就怕耽誤時間,可是沒想到居然在皇宮在望的時候,出了意外,這要追究起責任來,本來是沒他什麼錯,但是若是貽誤了軍情,皇上可絕對不會管他有沒有錯,總不至於讓這格格阿哥的認錯吧。

  正在懊惱,焦急之際,便聽到一個有些稚嫩卻沉穩的聲音響起:“五哥,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不管私下裡怎麼看五阿哥和小燕子,但是這表面上的功夫還是要做的到位的,起碼不能讓任何人光憑看的就能看出破綻來,當然那些知情人不算。

  永璂的及時插話,讓那個士兵鬆了一口氣,不過聽著叫五哥,難不成也是哪位阿哥?——


☆、40第四十章 給五叔笑一個

  永璂的話一出口,最先反應過來的就是小燕子,眼睛一瞪:“又是你!哼哼,本來姑奶奶還打算放你一馬的,只要你給姑奶奶磕頭認錯,並且告訴皇阿瑪你的詭計,否則就別怪姑奶奶不客氣!”然後看向五阿哥說道:“不是我找他麻煩,是他自己送上門來的,這次你不能說我什麼了吧?”

  永璂理也不理小燕子,跟個腦子的說話,平白的降低了自己的檔次。向著五阿哥打個千:“五哥,這八百里加急傳訊兵被還珠格格攔截的事情,恐怕要請五哥想個好的說辭,給皇阿瑪一個交代了!”說著還揮手讓哈格將人先扶起來。

  “大膽,你就是這樣跟兄長說話的嗎?”五阿哥永琪倒是端起了架子,頗有些惱羞成怒的味道,原因自然是因為這段時間以來,永璂比他看起來更受皇阿瑪重視,以前見了他都有些唯唯諾諾的十二阿哥,居然憑著自己現在手皇阿瑪重視,便不把他放在眼裡了,他倒是沒有想過,他這個五阿哥,剔除皇上看重之後,能有什麼讓人把他放在眼裡的。

  小燕子又衝出來了喊道:“不要以為皇阿瑪最近對你好,就是看重你,哼,皇阿瑪最寵愛的還是永琪。今天就讓姑奶奶好好的教訓教訓你,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麼這麼紅?”小燕子是看著哈格扶著那個士兵,恐怕沒辦法立馬過來,話說得又急又快,說完之後,立刻動手。五阿哥急急的叫了聲小燕子,卻沒有出手阻攔。

  雖然永璂和哈格也學了一段時間的基本功了,身體也顯得有力許多,但是終究練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速成的,對於小燕子的發飆,恐怕抵擋幾下就抵擋不住了。小林子也是個不會武功的,就算想著要擋一下也來不及,哈格倒是沒有多大的動作,還是和那名士兵站在一邊,只是眼睛也是怒火直冒,不過他之所以沒有動,是因為出來不久,他就感覺到了後面有人跟著了,幾經觀察發現了是皇上派來保護的人,就沒有在意了。

  今天的這個事情,還是皇上的人動手比較妥當,反正跟來了就是保護十二阿哥的,不用白不用。哈格也是確定了,皇上派來的人,斷不敢讓十二阿哥有什麼損傷的,才放心在一旁看著的。

  永璂還沒來得及反應,小燕子已經攻來,都可以看見小燕子那得意的笑了。不過也只是保持了一會而已,因為已經有一個小燕子比較熟悉的東西,鞭子,纏著小燕子踢來的腳,將小燕子甩了出去,撞飛了一路小攤。這也是事態緊急的原因,而且那人出手也是有分寸的,看著好像很大力,還撞飛了小攤,但是其中有個卸字訣在,把力氣都卸在了那些攤位上,小燕子其實沒有受多大的傷。

  而且,來保護十二阿哥之前,皇上還吩咐了,十二阿哥有什麼損傷,提頭來見。怎麼能不用心,這時候,這個攻擊的人是誰,已經不重要了,若是在他們的保護下,還能讓人傷了十二阿哥,以後就真的不用混了,估計皇上恐怕是不放心把他的安全再交給他們這些人了吧。所以對那個攻擊的人雖然看著身份的原因手下留情了,但是卻還是打算給她一個教訓的。

  永璂回過神來,就看見了擋在他身前的這個人,他的記性不算差,這個人是今天皇阿瑪的帶的侍衛裡面的人,果然那人剛剛將小燕子甩出去,就回過頭來,向永璂行了一禮,然後才向五阿哥行了禮,卻是一動不動的護在了永璂身邊。

  五阿哥急急忙忙的跑過去,看著摔倒在地的小燕子,也沒注意那人給行的禮,檢查小燕子是不是受傷了。

  永璂看也不看,就直接對著哈格說道:“拿著爺的牌子直接送他進宮,讓他在養心殿外侯著,老爺就回去。”本來永璂還想著是不是直接就把他帶到太白樓,但是想了想又覺得不妥,畢竟這是在外面,若真的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在外面處理卻是絕不恰當的,便讓哈格先送他進宮。提也沒提代替呈交的話,不僅僅是軍情當真不是什麼人都能轉交的之外,永璂自己也不想有什麼事情受到乾隆的猜忌。

  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他還是不願意去做的。他能做的就只有盡快的通知到他皇阿瑪,至於怎麼做,卻不是他能說的。

  哈格領命而去,只剩下了永璂在這裡,看著五阿哥還在動手動腳的檢查小燕子是不是受傷了,面上不動聲色,心裡翻了個白眼,跟旁邊的人說:“帶路,去太白樓!”

  剛要走,就聽見五阿哥怒喝的聲音:“站住!大膽奴才,居然敢跟還珠格格動手,若是長眼睛沒用,爺不介意,讓你長長眼。”

  好吧,這句話,已經是小燕子闖禍,然後有人動手,然後五阿哥怒喝別人,然後再動手,已經形成一個慣例了。每當小燕子闖禍,這句台詞不出來溜溜已經習慣了。

  一聽五阿哥的這句話,屁事沒有的小燕子,立刻就興奮了:“如果你交我那個玩鞭子的本事,我就放過你,不然,哼哼,我去跟皇阿瑪說,你打我,而且我受了很嚴重的傷,讓皇阿瑪砍了你的腦袋。”

  那個侍衛也不說話,只是站在十二阿哥的身側,時刻保護著他,永璂自然也沒有和兩個腦殘糾纏的想法:“還有人嗎?有的話,攔住那兩隻,別讓他們跟上來。”

  那人一愣之下,隱隱有些憋笑的說道:“是!”兩隻,果然是兩隻啊!然後一個手勢,就竄出來了不下五個人,攔住了五阿哥和還珠格格小燕子,永璂一看沒人煩他了,自然就順順當當的走了。反正今天的事情,有夠他們喝一壺的了。而且還是皇阿瑪的人也看見的,從頭到尾他壓根沒說過幾句話,怎麼錯都算不到他頭上來吧。

  走的不遠處,還聽到五阿哥那趾高氣揚,還有些氣急敗壞的聲音:“我是堂堂五阿哥,你們居然敢跟我動手,不要你們的腦袋了。小燕子!”最後那句顯然是小燕子出了什麼事,或者又幹出了什麼事,不過跟他有個屁的干係?

  今天他可是真的什麼事情都沒惹,還應該有功吧。不過永璂倒是從來沒想過乾隆會不會有什麼論功行賞的行為,只要今天的事情,能給五阿哥和小燕子兩個人找麻煩,而且自己只要不沾上什麼麻煩就好了。

  進了太白樓,剛上二樓,就聽見弘晝的聲音:“小十二啊,過來,這裡!”永璂看去,有些納悶,他皇阿瑪怎麼會坐在大廳的,雖然是雅座,但是包廂裡不是更合適嗎?雖然有些疑惑,但是還是不動聲色的過去打招呼,跟著他的那個侍衛,在離他們還有一截的時候,就停了下來。

  永璂看著這二樓的大廳裡,還是有些人在的,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乾隆,微攏眉頭,然後想起了剛才在大街上,有些人的稱呼。狠狠心,咬咬牙,一個大家都沒想到的稱呼就被永璂叫了出來:“爹!”

  但是叫出來這個字之後,永璂就有一種想暈死的衝動,可能是從來沒想過,要用另一種方式來稱呼乾隆吧,所以一時才忘了,其實京城裡,叫阿瑪的旗人多得是,急急的改口:“阿瑪!”

  不過乾隆又抽了,聽見永璂叫他爹,還挺開心的,一聽到永璂改口就說到:“別改口了,就叫爹好了。”乾隆聽到爹這個一個字的稱呼,覺得比阿瑪更親密一點的樣子。而且,爹這個字陌生,阿瑪這個詞倒是在乾隆的耳朵裡,已經有些年頭了,雖然前面加上了皇字。

  其實追根究底,還是因為乾隆覺得他更喜歡永璂用這個比較陌生的字來稱呼他。永璂抿抿嘴,說了是之後,便沒有在說什麼了。看著一邊的弘晝,這才緩和了臉上有些嚴肅的神色,有些清淺的笑了笑道:“五叔!”

  “對嘛,這樣才對嘛,板著個臉像什麼樣子,來給五叔再笑一個?”看著打完招呼,又變成面癱臉的永璂,弘晝不正經的調侃道。

  結果永璂還沒有說什麼呢,乾隆倒是眼睛一眯,聲音沒有什麼起伏的說道:“弘晝!”這輕飄飄一句倒是讓弘晝有種害怕的感覺,他這個皇帝四哥,大發雷霆的時候倒不用太害怕,那是他自己發泄情緒呢?若是不輕不重的時候,那就是他想找別人發泄情緒了。

  看著弘晝縮縮腦袋,永璂倒是沒想到,他還有這一面,看來他皇阿瑪在他五叔心裡,還是有不一樣的形象的。而他的皇阿瑪,恐怕也有他不為人知的一面,畢竟上一世他接觸他皇阿瑪的時候是在不多,即使後來看了那麼久,也談不上了解,置身之外,或者被當時的心情所迷惑,看不清楚也是有可能的。

  想到這裡,永璂在心裡下決心,做事情一定要更加的謹慎才行。不過,再怎麼摸不清楚,令妃肚子裡的那個都不能出生,而他的布局也快要發揮作用了吧!

  看著場面有些尷尬,永璂便將他的所遇到的事情,大致的跟乾隆說了一下,注重說的是有八百里加急,已經在皇宮的路上了。至於小燕子和五阿哥,也只是提了一下,說是有些摩擦。說完還自己請罪的說道:“因為與五阿哥他們有些摩擦,便沒有邀他們同來,還請,呃,爹,恕罪!”最後那個爹字,叫的是七扭八扭的彆扭,聲音也小得有些聽不見——


☆、41第四十一章 福康安的心上人

  乾隆聽了永璂的事情,大概的也猜到了事情的大致輪廓。五阿哥永琪居然敢丟下他的差事,帶著他嚴明禁足的小燕子出宮,這是不把他的話放在眼裡嗎?

  雖然永璂說,可能和那個傳訊兵有些誤會,但是八百里加急是誰都可以攔截的嗎?永琪做事真是越來越沒有水準了,腦子裡都在想什麼?

  他自然也聽得出,永璂的話音裡有些事情恐怕沒有說,他也沒有問,總有人能說的清楚的。一聽到八百里加急,乾隆自然就坐不住了,便要直接回皇宮了。弘晝一聽他四哥的決定,也知道這事情的確是大事,便也沒說什麼,倒是像他四哥保證:“四哥,你放心回去吧,我一定會讓小十二在宮外玩的開心的。”弘晝笑嘻嘻的保證道。

  放心,放個什麼心?剛才弘晝剛到,永璂也到了,乾隆就沒有時間說訓弘晝,可是不代表乾隆把弘晝帶永璂去喝花酒的事給忘了:“永璂還在禁足,是不能留在宮外的。至於你,現在跟我一起進宮,我和你好好的‘談談’!”

  去紀曉嵐家裡的時候,是直接從皇宮裡駕出來的兩輛馬車,皇帝單獨一輛,永璂一輛,只不過永璂讓小林子和福康安都上了馬車罷了,這番回宮自然是要駕馬車回去的了。只是永璂到現在還不見福康安,有些擔心。不因為五過一想,他也發生不了什麼事情,恐怕是在找自己吧!剛才因為遇到了事情,他換了個方向走了,恐怕福康安還不知道。

  才一出太白樓的門,就見福康安已經在車子一旁站著了,見了永璂的詫異笑笑說道:“找了很久都沒找到,又不知道你有沒有回來,也不敢上去,這不,只好守株待兔了。沒想到剛到,你就出來了。”

  “敢情爺還成了兔了,下次再打這種比喻,小心爺讓你吃不了兜著走!”永璂也開玩笑的說道。福康安聽了不好意思的笑笑,玉樹臨風加上一點羞澀,倒是吸引了一些路過的姑娘們的視線。背在後面的手裡,攥著他剛剛買來的玉佩。

  那邊已經上車了的乾隆和弘晝從簾子裡也看見了,因為福康安背對著他們,所以看清楚了他背著的手裡的東西,弘晝還是一貫的不正經的說道:“咦,福康安這個小子,不簡單啊。小小年紀就知道買東西討女孩子歡心了,不過那個玉佩還不錯,值八百兩呢。”

  乾隆一聽,有些好奇的說道:“哦?你是怎麼知道的?”弘晝說了他遇見福康安的事情,乾隆也覺得有些好笑。可是沒等他真的笑出來,就再也笑不出來了。因為福康安幾次動手都想把身後的東西拿出來,但是卻一直在猶豫,乾隆能看見永璂挑眉戲謔的眼神和有些好奇的神情,讓他有不舒服,福康安比他還要親近嗎?

  他還不舒服呢,弘晝就更加不正經的說道:“嗯?看起來好像是福康安這小子想送給小十二啊,原來他看上小十二了啊!”弘晝說著句話,的確是在開玩笑,反正他也不正經慣了。可是乾隆聽了就不一樣了,就像一個炸雷一樣的轟在他的耳邊。而且乾隆越看福康安那副舉止不寧的神情,就越覺得很像!

  看著福康安最後將玉佩猛的放到永璂眼前的時候,乾隆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就高聲喚道:“永璂,福康安!”永璂一聽乾隆喊他,當下就好奇的接過福康安的玉佩,然後就和福康安一起走向了乾隆的馬車。福康安沒說出來的回禮的話,也就沒敢再說。

  乾隆本來在那個時候出聲就是為了不讓永璂接那個玉佩,沒想到永璂還是接了。耳邊還有弘晝的聲音:“呦?原來真的是送小十二的啊!”看著兩人已經到了馬車外,弘晝先說到:“瑤林啊,小十二手裡的玉佩不是你買給心上人的嗎?”福康安一聽,臉色一紅,他倒是從來沒想過,此時聽到,心裡有些什麼滋味的說不清楚,但是此時卻不敢說是送給十二阿哥的了,便急急忙忙的說道:“哦,我是讓少爺幫忙看看這塊玉牌,不是送給心上人的,只是看著好就買了!”

  “怎麼,不相信爺的水平?”弘晝有些調笑著說道,只當福康安是不好意思承認,又被說中心思才臉紅的。福康安急忙擺手道:“不是,不是!”

  永璂看著福康安尷尬的樣子,不由的一笑,然後轉向乾隆道:“不知爹喚我們過來,有什麼吩咐?”叫著叫著就習慣了,爹這個字,總歸只是個字罷了。

  永璂的樣子乾隆一下就能認出來是在轉移話題,果然弘晝沒有在調笑了,福康安也算是平靜了下來,靜等著乾隆的吩咐。乾隆雖然只是心血來潮,但是畢竟是當皇帝的,找個理由還不簡單?

  “今天紀曉嵐不能上課,你就不用進宮了,回家後,順便當一回傳旨的,跟你阿瑪說,讓他即刻進宮。”永璂一聽就知道恐怕是要和傅恆商量八百里加急的事情,估計他皇阿瑪心裡恐怕也有個底子了吧!乾隆說的合情合理,倒是也沒有人懷疑。

  福康安領命之後,乾隆和十二阿哥也要回宮了。轉身之前,永璂將玉佩又遞給福康安,調侃的說道:“我也幫你看了,是個好的,送心上人還不錯!”這話一出,福康安就知道這塊玉佩是永遠沒有再送出去的一天了,眼裡不由的有些失望。乾隆見了,心裡又是一沉,頗為不悅,但是卻沒有說什麼話,只是沒人知道,乾隆已經打定主意,將福康安找個理由調走,還不讓任何人懷疑的。畢竟若是真有其事,永璂恐怕也要受一些牽連。

  乾隆回到皇宮的養心殿裡,就召見了那個士兵,那個士兵看見了皇上身邊站著的是幫過他的阿哥,從那個侍衛那裡知道是十二阿哥之後,便對自己的事情放下心來。看來是這位阿哥更得皇上看重才是。

  看過奏報之後,揮手讓人好好的安置那個士兵,眼神深沉的默無言語,只是示意永璂也看看。永璂即使不看都知道裡面會寫些什麼,不就是金川叛亂,希望朝廷派兵圍剿的事情嗎?拿起來一看,果然,這種時候,乾隆不發話,永璂自然也不敢隨便多說話,於是養心殿裡一時有些寂靜。

  這時,弘晝走了進來,進了宮,換了衣服,弘晝就不像在外面那樣不著調了,規規矩矩的跟皇上行了禮,乾隆免禮之後才問道:“怎麼了,都不說話?”然後在乾隆的示意之下拿了奏摺看起來了,看完之後,滿不在乎的說道:“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不就是個小小的金川叛亂嗎?平了就好了!”

  弘晝的這話說得對,可是乾隆考慮的卻不是怎麼辦,他是在想,這件事對大清,對他名聲的損害。先前揮軍大小金川,最後終於將大小金川拿下,可是這沒過許久就發生了叛亂,豈非是在打他的臉面。當下怒氣橫生,哼,平當然要平,還要平出個規矩來。膽敢在他統治下叛亂,就要承受他的怒火!

  傅恆到來之後,和乾隆一起商量起了平定金川叛亂的詳細方面,偶爾說到生氣的時候,還有和親王在一邊插科打諢。永璂一直也不插話,雖然乾隆對於他也在聽毫不在意,但是隨便插話,不是一個好習慣,要不得。

  大致擬定了方案之後,這個討論便結束了。剩下的一些小問題還要在明天的朝上來說,順便考驗群臣。此時永璂才開口說道:“啟稟皇阿瑪,兒臣有事希望求皇阿瑪一個恩典。”

  乾隆對永璂所說的事情也很好奇,而且大部分事情也解決了,心情不錯:“哦?有何事要求朕的,說來聽聽?”

  “啟稟皇阿瑪,是關於瑤林的。瑤林他志向在戰場,放在兒臣身邊倒是有些浪費了。他前幾天過了十四歲生日,文韜武略都非常優秀,而且這次出征是傅恆大人掛帥,能讓他去長長見識也好!還希望皇阿瑪成全。”

  傅恆一聽,也是有些高興的,畢竟他之前還真沒想過讓他兒子進宮當伴讀,他一家都有軍功,自然是希望瑤林也能進戰場歷練一番,本來就打算若是下次打仗,就讓瑤林跟著他去見識見識。他這個兒子雖然年紀不大,但是身手著實不錯,心氣也很高,能和十二阿哥相處相安無事倒是也讓他感覺到了他兒子的早熟,當然,這個十二阿哥也是個厲害的,看起來比瑤林都要沉穩,而且和瑤林看起來關係不錯,倒是一個好現象。

  至於乾隆到底要不要成全,其實永璂的請求,對乾隆是正中下懷啊,剛想著把福康安調走,這就已經有了理由。不過永璂這番話,也可以看出他是非常看得起福康安的,而且這般的為福康安打算,倒是讓乾隆很想把福康安揍一頓。不過,乾隆還是答應了,永璂的請求,他心裡已經肯定了那個福康安對於永璂恐怕是有別的念頭,這把他掉的遠遠的,正好!而且出征的時間,最多三日之內,越快越好!

  永璂看著乾隆答應了,不由得一笑,心裡想著,你個瑤林,欠我一次,爺可是等著你還的!


☆、42第四十二章 五阿哥的看法

  夜漸深,養心殿的一處卻仍舊燈光不滅,哈格和那些被派去保護永璂的侍衛們都跪在地上,等著皇上的問詢。永璂已經睡覺去了,他沒有跟乾隆說什麼要懲罰五阿哥小燕子的話,甚至連他們兩個人提都沒有提。永璂十分的了解五阿哥和小燕子,今天也算是大庭廣眾之下給了他們難堪,要讓他們害怕被罰揭過,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不知道將要出手的是什麼樣的白痴手段罷了,而且,他不說,不代表皇阿瑪就不會知道,永璂拭目以待了……

  乾隆已經從永璂那裡知道了些許的事情,這番問詢卻是要知道細節,叫來那些在場的人印證一番,才知道原來永璂隱瞞的居然是他自己受氣的那些事情,當下有些頭疼,這個永璂,怎麼就學不會保護自己呢?

  如果乾隆心裡的這番話,被永璂聽到,恐怕要大笑三聲以示可笑,保護自己,他不是正在做嗎?難不成要隨時告狀,才算是保護自己?任何一句多餘的話出口,恐怕就要引來他乾隆的一番疑心吧,如果再加上有人煽風點火,那就更加的可悲了,前世不就是這樣嗎?即使解釋也是狡辯,還有什麼好說的?

  反正不管永璂怎麼想,乾隆聽了所有的前因後果之後,也是生氣萬分,膽大包天!真的是膽大包天!五阿哥永琪以為他是誰,當真以為他就是下一任皇帝了不成,雖然他以前的確是看好他,但是也只是在一眾皇子裡表現最好的吧。又想了想,以前之所以覺得永琪是個不錯的,恐怕就是因為,五阿哥總在自己面前,爭著表現,他寵愛的令妃也總是說五阿哥多好,乾隆一時有些不敢相信了,這難道就是他判斷五阿哥是眾皇子裡面最好的依據?

  可是無論乾隆再怎麼細想,都想不出五阿哥幹了什麼讓他覺得不錯的功績。這麼說來,像今天在紀曉嵐家,才知道,他的兒子裡可不僅僅是只有五阿哥永琪一個人才的,就像他最近才弄到軍機處行走的十一阿哥永瑆,就是一個非常好的。其中最讓人看走眼的就是十二阿哥永璂,以前只覺得是在藏拙,但是乾隆卻怎麼都想不起來之前的永璂是個什麼樣子了。

  聽紀曉嵐的口音,大多都是皇子們不喜表現,算是有皇家的驕傲吧,有實才的卻是不少。乾隆此時想來,紀曉嵐的話裡意思莫非有五阿哥沒有皇家驕傲不成?紀曉嵐應該還沒有那麼大膽,恐怕只是隨口說說的吧。但是紀曉嵐隨口說的這句話,卻讓乾隆重新的開始對他覺得非常不錯的五阿哥重新開始審視了。

  第二天上早朝時,一切都順著乾隆預計的方向發展,經過一番引導,絕大部分群臣都帶著莫大的激情要平復大小金川的叛亂。於是乾隆只好隨大流的開始制定策略,朝堂之上的走向都非常的不錯,最終在下朝之前確定下來了,三日後,由傅恆領兵平復大小金川的叛亂。這件事恐怕對於永璂來說,就只是福康安要走了這點影響吧!

  福康安雖然接到了傅恆回去之後的消息,但是第二天還是依舊來了皇宮,謝謝十二阿哥,永璂自然順勢將福康安欠他一個人情,從隱性擺成明的。拐著福康安自己承認了他欠了人情,這才滿意的結了。可能是在朝上有了重大的行動吧,就連今天上課的紀曉嵐都多了幾分熱情。

  早朝過後,乾隆處理完了國家大事,就要開始處理一些小事了,雖然在一般的時候來說,這件事情,也不算小,但是和平亂比起來,的確也算是小事。找人宣來五阿哥永琪,還珠格格小燕子就開始問話了。

  可能是乾隆的表面功夫太好了,愣是沒讓兩個人又被人興師問罪的感覺。反而再次見到乾隆覺得乾隆恐怕是想通了,原諒他們了,甚至於進來的時候,臉上還帶著喜色。

  行禮之時,五阿哥永琪,打了個千低了個頭,就算過了。小燕子也只是甩一下帕子,行了一個不成樣子的禮便算過了。可能是跟永璂相處的有段日子了,此時再看這兩人以前自己覺得都不錯的兒子,義女,或者說是兒媳,怎麼看怎麼都彆扭,怎麼看怎麼有差距,果然還是他的永璂更有派頭,更有規矩,更有皇家氣質。

  這兩個怎麼看怎麼就沒氣質,和十二比起來,簡直是雲泥之別,小燕子尤為突兀。

  “你們兩個昨天出宮了?”乾隆喝了一口茶,漫不經心的問道,聲音聽不出喜怒。小燕子和五阿哥一聽,立刻就炸了,昨天出宮之後,十二阿哥永璂給他們兩個的難堪,怎麼能就這麼忘了。

  “我就知道,一定是那個十二阿哥來告我們的狀了!皇阿瑪你可不能相信那個傢伙說的話!~”小燕子急急忙忙的說道。

  “是啊,皇阿瑪。十二弟和我們有些摩擦,一直認為是小燕子他們害了皇后,可是若是小燕子她們,又怎麼會用免死金牌來救皇后呢?十二阿哥不知道聽了誰的挑撥,總是來和我們作對,還請皇阿瑪明察!”五阿哥永琪在小燕子開口後直接也開始說了。

  乾隆總算是明白了,這些個人腦子和別人不一樣的地方了:“那這麼說來,你們昨天是沒有出宮,是永璂冤枉你們了?”乾隆的語氣在這個有些回音的大殿上,顯得有些危險。永璂到底有沒有跟他提,他還能不知道嗎?哼!一出事就推卸責任,把錯誤都往別人身上引,也不知道像誰?

  “這,兒臣,兒臣……”永琪還知道,要猶豫一下,他在辦差的時候偷溜,小燕子也在禁足,不過在五阿哥看來,跟皇阿瑪說清楚,也是情有可原,於是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回皇阿瑪,兒臣和小燕子的確昨天出去了,但是個中緣由卻是情有可原的,前天晚上紫薇從養心殿回去之後,就傷心欲絕,悲痛不已,詢問之下才知道事情的始末,小燕子當下也情緒不穩,兒臣看了非常不忍心,這才帶小燕子出去散心,請皇阿瑪明鑒!”

  乾隆一聽,額頭的青筋直跳,盡量平靜的說:“紫薇傷心欲絕,於是你帶小燕子出宮散心?你倒是個好哥哥啊!”語氣中的嘲諷不言而喻,就連小燕子這個神經大條的都聽出來了。

  小燕子看著乾隆好像生氣著的樣子,也不敢大聲的嚷嚷,但是還是忍不住要回嘴:“是紫薇自己說她不去的,不關永琪的事情!皇阿瑪你怎麼一直問我們,紫薇哭的那麼傷心,就是因為十二阿哥誣陷爾康,你怎麼不定十二阿哥的罪,還一直問我們?”雖然開始的時候不敢大聲說,但是說著說著就覺得自己有理,聲音也就越來越大了。

  乾隆雖然聽到這些話,氣的想笑,但是依舊不動聲色的問道:“哦?是紫薇說的,永璂陷害福爾康?”紫薇啊,紫薇,他還真沒想到,紫薇真的不是自己心目中那中溫柔善良的女兒,居然會有這樣的想法。

  “是啊,紫薇不說我還不知道,哼!早知道,我和紫薇就不救皇后了,讓他沒了娘,看他還囂張!”小燕子看皇上問的話,終於從他們出宮到了別的地方,以為乾隆已經放過他們了,說話也沒分寸了起來。

  乾隆眼睛一眯,怒氣勃發,小燕子這句話說出口,就從來沒想過別人嗎?同時也在提醒他以前寵愛的是一群什麼樣的人嗎?乾隆本來打算小懲大誡的想法,瞬間煙消雲散,也不再繼續問什麼了,事實早已經在他的心裡了。只是五阿哥,還是要確定一下的:“永琪,你對朕處罰福爾康的事情有什麼看法?”

  “回皇阿瑪的,兒臣覺得,就算不是十二弟的陷害,罰爾康永世為奴,也,太過了……。”五阿哥永琪也是個看不清形勢的,以為乾隆這是在徵詢他的意見,覺得自己能給爾康說上話,便直言不諱了。

  乾隆沒有說什麼,只是繼續問道:“那你對你們昨天私自出宮,攔截八百里加急重要軍情,大街上和永璂大打出手,這些事情,有什麼要說的?”

  聽乾隆好像聽進去自己的話了,便更加大膽的繼續說道:“皇阿瑪這些事情都是十二弟的一面之詞,皇阿瑪您仁慈寬容,我和小燕子出宮的事情,也定是瞞不過皇阿瑪的,這樣算起來也不算私自出宮,是皇阿瑪寬容。至於路上攔截軍情,那也是無稽之談,皇阿瑪也知道小燕子的性格,那個士兵,當街擾民,縱馬狂奔,小燕子看不過眼才想著教訓一下。而且兒臣當時也提出,若是軍情緊急,就代為轉呈,可是最後卻是十二弟讓人將人劫走,而且對於兒臣多有言語上的不恭,居心叵測,還請皇阿瑪明鑒!”

  乾隆聽的怒火三仗,黑著臉問道:“這就是你的看法?你在辦差期間私自離開,小燕子禁足期間私自出宮,到了你的嘴裡倒成了朕的默認?攔截軍情,在你眼裡是路見不平,永璂將傳訊兵著人帶回皇宮,在你眼裡是居心叵測?朕處罰穢亂宮闈的福爾康只是終身為奴,沒要了他的命,卻是朕太不仁慈了?好個五阿哥,好個愛新覺羅永琪,朕真是太失望了,這就是朕最看重的兒子?可笑,真是連十二的十分之一都不如!有何資格和十二一爭長短?

  既然你不稀罕朕給你的差事,朕也不勉強,此事就交給六阿哥永瑢去做!你和十二不合就搬出宮去吧,你孝期已過,住在宮裡不妥當,你在宮外的府邸你皇額娘已經幫你建好了。至於小燕子,路上攔截八百里加急,其罪當誅……”

  乾隆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見五阿哥永琪尖叫般的喊著:“不要啊,皇阿瑪!”永琪本來還震驚於乾隆突發的怒氣,以及對他的一連串評價,正是撕心裂肺,恍恍惚惚的時候,卻聽見了皇上提到小燕子的聲音,當下又醒了過來。就聽見其罪當誅四個字,立刻發出呼喊,打算了乾隆的話。

  “皇阿瑪,不要啊,您說過小燕子是您的開心果,小燕子只是仗義勇為啊,皇阿瑪,你怎麼能不分青紅皂白的就要殺小燕子呢?皇阿瑪您不是我認識的那個仁慈寬容的皇阿瑪了,如果皇阿瑪要殺小燕子,兒臣也絕不獨活,小燕子是兒臣的命啊!”為了保住小燕子五阿哥永琪已經開始口不擇言了,指責和威脅都用上了。

  乾隆本來沒想殺小燕子,可是此刻,他真的起了殺心:“永琪,你是在威脅朕嗎?你要為了小燕子,放棄你的一切嗎?”

  五阿哥一副深情不下福爾康的說道:“皇阿瑪,小燕子才是我的一切,如果失去了小燕子,兒臣的人生就沒有了人任何色彩,而且皇阿瑪已經賜婚了啊,君無戲言啊皇阿瑪!”——


☆、43第四十三章 大家一起去看戲

  此時缺根筋的小燕子這才明白過來,她的皇阿瑪要殺她,雖然她總是嚷嚷著要頭一顆,要命一條,但是卻比誰都更加的珍惜她的生命。明月在她面前生生的失去了性命,並不是沒有給她帶來影響的。相反,影響非常的大,她刻意的忘了明月死時的樣子,她其實在那個時候已經有些懼怕這個皇宮了,可是若是讓她又重新的過回以前的生活她有不甘心,也不願意。

  她刻意的繼續放肆,她怕她的害怕一露出來,喜歡她沒大沒小的皇阿瑪就不喜歡她了,喜歡她活潑耿直的五阿哥也不喜歡她了,所以她才在五阿哥和紫薇的勸說下,順著桿子往下爬,出宮散心去了。

  此時聽著五阿哥永琪幫她求情,她一點都不知道為什麼她皇阿瑪要殺她,只是出個宮而已,以前又不是沒有過,心裡雖然膽怯,但是卻強撐著她的嬌蠻問道:“皇阿瑪,永琪,你們在說什麼啊?不就是出個宮而已,皇阿瑪怎麼會殺我呢?皇阿瑪,是不是十二阿哥又在你面前說我什麼了?皇阿瑪,你不是最疼愛我了嗎?您是天底下最善良高貴仁慈的阿瑪啊,皇阿瑪你不要生氣了,大不了以後我出宮的時候跟你打個招呼嘛!”

  乾隆卻沒有理小燕子說什麼話,只是看著五阿哥永琪問道:“你說,小燕子是你的一切?”

  “是的,皇阿瑪。您也應該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的感情,您應該了解兒臣的心情,你是那麼偉大balabala,兒臣不能沒有小燕子,請皇阿瑪成全兒臣!”五阿哥永琪滿懷期待的看著乾隆,他覺得他皇阿瑪聽了他的話,一定能理解他的想法,理解這種人生中最偉大的感情的。

  事實上,乾隆曾經的確以為有刻骨銘心的感情的,當時高氏受寵,乾隆覺得那就是自己的鍾愛,所以才在登基之後,封了她為貴妃,甚至還下了聖旨,給她了不一樣的地位。可是事實上,過了這些年,乾隆甚至想不起來,高氏到底長得什麼樣子了。永琪的話,聽在他的耳朵裡,有一種諷刺的感覺,不僅沒有引起他的共鳴,甚至讓他惱羞成怒。

  “永琪,不知道紫薇有沒有跟你說過,朕跟她說的一句話?”乾隆雖然很生氣,但是語氣平靜,讓想爆發他們強烈的感情的五阿哥和小燕子,不由自主的像是被冰鎮了,那慷慨激昂的熱血,突地就開始降溫了:“朕跟她說,朕並不少她一個女兒。永琪,你明白嗎?”

  五阿哥有些被鎮住了,的確,紫薇沒有跟他說過這句話,紫薇的話裡一點皇阿瑪對她不滿的意思都沒有,只有皇阿瑪凶了她,當時永琪是以為皇阿瑪因為在乎紫薇才那樣的,現在這句話的嚴重性,沒有人比他們這些皇子阿哥們更清楚的了。皇阿瑪為什麼要跟他說這個?是想讓他遠離紫薇和福爾康他們嗎?可是他這樣不是太沒有意氣了嗎?

  “皇阿瑪,您真的是皇阿瑪嗎?您變得一點都不像您了,您居然對紫薇說出來這樣的話,您真是太殘酷了,紫薇為了認爹一路從濟南到京城,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進宮之後,還被皇后用刑,這些您都不記得了嗎?為什麼您會為了十二阿哥的話,而對紫薇這麼無情,他一定使了什麼妖法,皇阿瑪,求求你,變回我們認識的皇阿瑪吧!”

  此話出自被忽視的小燕子之口,讓乾隆聽的目瞪口呆,合著要一直無條件的對他們好才是對的,無論他們怎麼樣都包容才是對的,否則就是殘酷,無情了。如果這就不是他們認識的皇阿瑪了,那麼乾隆恐怕要反思的,不是他變了,而是他以前到底腦子怎樣受傷了。這群人,就是他以前覺得能找到皇家珍貴的親情的人嗎?這就是他原來眼裡活潑可愛,溫柔大方,孝順忠誠的一群孩子嗎?真的是嗎?乾隆突然覺得自己恐怕是從一個妖法裡醒了過來才對。

  乾隆閉閉眼睛,再次張開然後注視著小燕子說道:“小燕子,朕一直覺得,你雖然有些直來直往,卻不是不懂事的。可是朕突然覺得朕錯了,你忘記了你的身份,朕的話和決定不是你能置疑的。還有,朕本來就不是你的皇阿瑪,你只是朕收的義女,只要朕一句話,你就從格格變得一無所有,懂嗎?所以給朕從現在開始閉嘴!不管你聽不聽得懂,朕要告訴你的就是,無論是誰,攔截軍情,按律當斬!”能讓最愛面子的乾隆開口說他錯了,小燕子著實不簡單。

  最後四個字重重的敲擊在小燕子的心上,她不敢再說話了,也不知道說什麼了,她的刁蠻任性都是建立在有人給她撐腰的基礎上,當斬!小燕子蒼白著臉,看向五阿哥,諾諾的叫了聲:“永琪!”

  五阿哥永琪一看小燕子蒼白的臉,止不住的心痛,譴責的目光看著乾隆就要開口說話,乾隆擺擺手道:“永琪,你不用說了,朕現在也給你選擇,小燕子,和小燕子之外你擁有的一切,你選一樣。朕,給你時間讓你選。朕是賜婚了,可是朕並沒有在聖旨裡說明賜婚的是嫡福晉還是側福晉,若是你執意選小燕子為你的嫡福晉,那麼你從此就是只是五阿哥,大清朝從來沒有這樣的王妃!朕給紫薇的那句話,同樣也給你,愛新覺羅家,不缺一個五阿哥,朕並不只有你一個兒子!”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還珠郡主鬧市行凶,延誤軍情,奪去還珠郡主稱號,貶為淑芳齋宮女。與五阿哥指婚因身份懸殊,就此作廢,欽此!”乾隆讓侍衛將小燕子帶回淑芳齋,順便讓人宣讀了聖旨,一時間這條聖旨傳遍後宮,掀起一層波浪。

  永璂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練字,對比的是乾隆給他的字帖,心神一動之際,手一頓,一滴墨廢了整張字。索性放下筆,擦擦手,踱步到了窗口,如今就算他像是已經有些受寵,但是上書房他還是一個人,自從十一阿哥永瑆開始在軍機處行走,恐怕上書房裡的人就怎麼也猜不透乾隆的心思了吧!就算是他,也無法猜得透。

  就像這個事情,他從來沒想過,乾隆會將小燕子貶為宮女,甚至解除了和五阿哥的婚約。當真是沒有想到,他以為,以乾隆寵愛那群人的程度來看,頂多禁個足,罰罰抄書最嚴重的打打板子之類的。這樣的事情,雖然是他所期望的,甚至是他故意的,但是還是讓他看到了伴君如伴虎的例子。受寵的時候,身份不明的小混混,也能混成還珠郡主,甚至指婚五阿哥,這個五阿哥還是當時皇上最喜愛的阿哥,最有可能登上皇位的阿哥。

  不受寵,就什麼都不是,貶為宮女,不知道要不要劃入奴籍呢?君無戲言,這番小燕子犯了錯,解除了婚約,也不算違背君無戲言,這只是懲罰而已。只是,賜婚容易推翻,貶為宮女卻是沒有推翻之日了,就算最後乾隆開了金手指,推翻了,但是曾經做過宮女就是她一生無法抹去的痕跡,就像魏佳氏,令嬪!

  令嬪肚子裡的十五阿哥,嗯,雖然都準備好了,可是還要等太后回來,再收拾她了。據永璂所知,太后去五台山之前,對令妃卻是沒有一點隔閡的,回來之後也是因為她攛掇著皇上認的小燕子這才看她不順眼了,而永璂要做的,就是給這個不滿再加一個催化劑。永璂嘴角一翹,笑的很是平靜。

  同樣的這個消息傳到後宮大大小小的嬪妃那裡,除了令嬪有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感覺之外,其他人都有一種出了一口氣的感覺,一個毛丫頭,野蠻,白痴的鳥,仗著皇上的寵愛,也囂張夠了吧!

  皇后一聽到這個消息,就和來坤寧宮做客的純貴妃打了個招呼,要去給紫薇送教養嬤嬤,當然,皇后依舊沒忘記帶著侍衛。純貴妃一聽,感覺很不錯,看熱鬧的事情,也想去湊一腳,皇后自然也不會反對,便一起去了。路上遇見了幾個說是出來散步的嬪妃,得,都帶上。反正這個熱鬧都想看,也都能看,她堂堂皇后可不是去欺負一個小宮女的,她這是關係那個被令嬪耽擱了的明珠格格,這個可是皇上的親閨女,沒規矩可不行。

  當然,堂堂皇后,也不能讓一個宮女大呼小叫的是吧,教訓一下的權利還是有的!當然皇后也想到了皇上的態度,她啊今天光去提醒提醒淑芳齋的規矩,給紫薇派個教養嬤嬤,好讓太后回來了能喜歡她,這錯了嗎?當然不會錯了,不過如果皇上一定認為她錯了,大不了認個錯就好了,不頂了還不行嗎?出了氣,為了永璂和皇上認個錯也無所謂了。

  快到淑芳齋的時候,皇后,純貴妃,惠妃,穎嬪等幾個人遇見了一個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一個人,當下停下等著。

  令嬪沒想到,小燕子原來已經犯了眾怒了嗎?她還以為就算去落井下石的,估計也只有皇后一個人,誰知道居然有這麼多人。那她的計劃,豈不是又泡湯了,臉上的笑容一僵就像離開,可是皇后已經停下來等她過去了,這個時候視而不見已經來不及了。

  只能走過去柔弱的行了個禮道:“皇后娘娘吉祥,貴妃娘娘吉祥!”視線一轉,轉到了現在唯一剩下的妃子,惠妃身上,咬咬牙繼續說道:“惠妃娘娘吉祥!”

  皇后等著令嬪行完禮後,這才說道:“令嬪這是要去淑芳齋?哦,本宮忘了,你和淑芳齋的宮女小燕子情同母女,出了這個事情,自然是要去看看的,剛好,本宮要去給明珠格格送教養嬤嬤,那就一起去吧!”也不給令嬪說話的機會,就直接轉身走了,令嬪只能跟在後面——


☆、44第四十四章 淑芳齋裡的戲劇

  此時的淑芳齋,紫薇正在勸著小燕子:“小燕子,你別擔心,你是我的結拜姐妹,淑芳齋的人都還會把你跟我一樣當成格格看待的,我們說好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我不會食言的。”

  小燕子現在已經不是在養心殿裡被乾隆嚇得說不出來話的樣子了,整個人就像一個炸藥一樣,一聽紫薇說著句話,立馬就吼道:“我就知道,你會這樣想,不就是以前讓你當過宮女嗎?說什麼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現在還不是你是格格我是宮女,我就知道,你就是巴不得我當宮女是吧!”

  紫薇像是被打擊到了似地,眼淚搖搖欲墜:“小燕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我在你心裡就是這樣的嗎?小燕子,你太讓我失望了!”

  小燕子現在最不想聽到的就是你太讓我失望了,乾隆說了這句話之後,她從還珠格格變成了宮女,現在紫薇也這麼說,這不是火上澆油嗎:“什麼對我失望了,我才對你失望了呢?你不要管我了,讓我自生自滅好了,讓皇阿瑪砍了我的頭好了,你就安安穩穩的當你的格格吧!”

  聽小燕子說這種沒有道理的話,金鎖不答應了:“小燕子,你到底有沒有心,小姐為了你的生命,當時都打算把爹讓給你了,最後還是你一定要小姐回來當格格,你以為這是恩典嗎?小姐本來就是皇上的親女兒,金枝玉葉,可是為了你的安全,自願當宮女,為了你小姐吃了多少苦,你自己得罪了皇后娘娘,可是皇后娘娘卻拿小姐說事,教訓小姐,不就是因為當時你是格格,小姐只是個宮女。現在你自己闖了禍,你還打算讓小姐怎麼幫你,你這麼說不覺得太可笑了嗎?”

  “什麼可笑不可笑,我知道了,不就是我現在是個宮女了,金鎖你就不把我放在眼裡了。”小燕子氣得跳腳:“我明白了,你們主僕兩個合夥來跟我作對是吧,你不要以為我小燕子離了你們就活不了,我才不稀罕格格的身份呢。”小燕子轉過頭又看向彩霞,明月死了之後,令妃和皇后之間開始交接權利,也沒有人來給她們再添上一個宮女,於是淑芳齋就只剩下金鎖和彩霞來年各個宮女了,整天忙裡忙外的,連個休息的時間都不多。只是紫薇和小燕子從來沒有發覺過,金鎖實誠,從來也不說苦,但是彩霞就不一樣了。心裡對明月的死有著疙瘩,兩個格格又是都不著調的,彩霞辛苦之餘,也在為自己的未來找出路。

  而小燕子這次被貶成宮女,彩霞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方法。她不求以後過的多好,只求以後不再幹這伺候人的活了。如今她和小燕子的身份是一樣的了,她只要使點手段,就能得到她想要的東西了。

  彩霞在想她自己的事情,小燕子就愣頭愣腦的開始訓斥彩霞:“還有你,你是不是也和她們兩個一樣看不起我了?”彩霞條件反射的就要跪地求饒,但是剛腿一彎,就反應過來了,重新站直著不說話。

  紫薇一看,立刻說道:“彩霞,小燕子是我的結拜姐妹,你在淑芳齋還是和以前一樣對她!”然後幽怨的看向小燕子,彩霞心裡想,金鎖說話的時候,怎麼不見你訓斥啊,她還不是一樣和以前不一樣了。心裡雖然這樣想著,但是想通了的她,福了福身子說道:“格格,萬萬不可,若是讓人知道了,不僅奴婢難逃一死,就是格格你也要受牽連。宮裡等級森嚴,絕對不是一句話就可以變得。也請格格你多多的注意一下,如今小燕子已經是宮女了,淑芳齋正處在風口浪尖,若是奴婢沒有估計錯,恐怕皇后娘娘就快要過來了,格格,奴婢,不想死!”

  彩霞當然知道,不僅皇后要過來,恐怕是令嬪也要過來了,又要上演什麼好戲了,就是不知道皇上這次又站在那一邊。可是不管是那個人,都不是她一個小小的宮女可以怎樣的,幸虧她一向只做一下傳話的事情,若是當時她和明月的事情換一下,恐怕死的就是她了。

  彩霞的這句話,同樣也說到了紫薇和金鎖的心坎裡,她們,都不想死,明月的死,對淑芳齋裡的人,絕對是重大的衝擊。平時看不出來什麼,但是卻深藏在內心深處,提醒著這個皇宮的無常和殘酷。

  小燕子怕死嗎?她非常非常的怕死,可是她卻也十分的怕別人看不起她,進宮之後,皇后蔑視的眼神才是她總是跟皇后作對的重要原因,聽了彩霞的話,她雖然也有些害怕,但是死鴨子嘴硬說的就是小燕子這樣的人:“怕什麼?你們都是膽小鬼,我小燕子才不怕呢,大不了要頭一顆要命一條!”

  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嚇得,或者是為自己打氣,小燕子的這句話,說的聲音非常大,簡直就像是在尖叫一樣。

  小燕子的話剛一落地,就聽見外面皇后的聲音傳來:“哦,這誰啊,本宮倒是想看看這頭砍下來,是不是能重新長回去啊,要不然有人在說要頭一顆要命一條的,就是不知道你有幾顆頭,又有幾條命啊?”

  隨著皇后的這句話落地,就是小鄧子的聲音響起:“皇后娘娘到!純貴妃娘娘到!惠妃娘娘到!令嬪娘娘到!穎嬪娘娘到!”

  沒等紫薇起身迎接,就聽見有個女聲接了皇后的話:“瞧皇后娘娘這話說的,如果誰有兩顆頭,兩條命,那不成了妖怪嗎?這皇宮裡可不能有那等妖物啊!”說話的是純貴妃,說話的時候,若有似無的掃了一眼眼觀鼻鼻觀心的令嬪,心裡罵了一句,狐媚子!

  推開淑芳齋的門,直接就飛出來了一個茶杯,是小燕子扔的,恐懼到極點,就不怕了。可是很遺憾,皇后雖然耿直,可是並不是蠢貨,吃過虧之後,怎麼可能不做防備,所以有侍衛的保駕護航,小燕子你扔多少也沒用。

  “呦,這誰啊?這杯子可是有數的,扔了可就要從例錢裡面扣得啊。這跟誰學的這是?現在可不比以前了,這以前有兩個格格住在淑芳齋,那摔了一個人的,還有另一個的,可是現在只剩一個了,這錢,可不是這麼花的啊~!”這是差點被砸到的穎嬪,穎嬪的聲音清脆好聽,這番話說的是如珠落玉碎,清清爽爽的,只是內容不怎麼好罷了。

  皇后一聽這話,也覺得好笑,當下接口道:“看來這人,跟令嬪的關係不淺啊,連愛好都一樣,不過,令嬪現在好多了,畢竟東西少了,再砸可就沒了。”

  其他的妃子一聽,嗤嗤的笑聲如同悅耳的銀鈴一樣,笑的令嬪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可是又不敢跟皇后嗆聲,一夕之間落得如此境地,一向是令嬪最最不能釋懷的事情,除了皇后和十二阿哥之外,也同樣的遷怒到了福爾康,恨不得下令把福爾康給閹了,可是如今紫薇的情況還不一定,她也還要仰仗著福倫一些事情,只能恨恨的咬牙先忍下,以後現在笑的,還有得罪她的,都會讓她們好看的!

  同為皇宮裡的妃子,令嬪愛砸東西的事情,大家心裡也都有數,皇后的這番話,大家心裡也都清楚,不僅僅是從妃降為嬪東西變少了,更重要的是,後宮的事情也回到了皇后的手中,這令嬪想像以前一樣的隨便給延禧宮裡添東西怕是不可能了。以前大家也都知道令嬪做的事情,可是這種事情可不是能跟皇上說的,一不小心就是善妒什麼的,可是如今皇后起了頭,能笑著出口氣,又有皇后在上面頂著,大家就算不想笑的都要笑兩聲意思意思的。

  這番說話期間,皇后也不管侍衛進入格格閨閣有什麼不妥,反正她是不想再吃虧了,就現在想告黑狀,這麼多人往這一擺,倒是來對口供啊!皇后進去之後,坐在了上首,也沒管紫薇的請安和小燕子的把頭擰在一邊。慢悠悠的坐下後,安排著能坐的都坐了,連令嬪都沒漏了,這才讓紫薇免禮,紫薇那眼淚又在眼裡打轉了!看的皇后唏噓不已,當真是和令嬪一個德行。

  喝了口茶,環視淑芳齋一周之後,這才說道:“這小燕子回了淑芳齋這麼久了,衣服怎麼還沒換?算了,先不說這個了,等會去換了,秦嬤嬤收拾一下本宮讓人就都帶走了。紫薇,本宮今天來,就是為了你的事情。令嬪,本宮沒記錯的話,皇上認了也有一段時間了吧?”

  “回皇后娘娘的話,是有一段時間了。”令嬪也不知道皇后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只好斟酌這不多說話。

  皇后看了令嬪一會,看得她坐立難安這才說道:“那本宮就要好好的問問你是怎麼暫代後宮事務的?這五阿哥沒有建府,算是你忘了,這兩個成年的格格,有住在一起的嗎?還有,你看著淑芳齋的人,是兩個格格的份例嗎?知道的,這裡住了兩個格格,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裡就只有一個格格了,難不成換身衣服就是格格了!令嬪,你的解釋呢?”

  令嬪聽的冷汗直冒,當時她根本沒有想那麼多,只想著反正紫薇和小燕子也是姐妹,本來也是住在一起的,而且這兩個人住在一起,對自己的幫助更大一些,至於給淑芳齋配人,卻是真的忘了。連忙跪在地上請罪,但是手卻在跪下的時候眾人都能看見的摸著肚子,這是示威呢?皇后不在意,永璂跟她說了,別管她的肚子了,估計她能利用她肚子裡的孩子時間不多了。

  皇后擺擺手,開口說道:“臘梅,扶你家主子起來,這肚子要是有個好歹,又是本宮的不是了。本宮要的是解釋,不是請罪!”看著令嬪好像驚慌失措又有跪下的趨勢,皇后眼裡冷光一閃說道:“令嬪,看來你是真的不把肚子裡的孩子當回事啊。既然你這麼不想要,等生出來了,可以求皇上抱給別人去養,你覺得怎麼樣啊?”

  這番恐嚇之下,令嬪才規規矩矩的坐在了凳子上,再也不敢隨便的亂下跪了。這皇后什麼時候也學會給人扣帽子了?

  “皇后娘娘明鑒,臣妾當時只是覺著還珠格格和明珠格格是姐妹,感情極好,而且又都是從民間來的。住在一起也好有個照應,而且這淑芳齋裡的人跟著還珠格格的時間也都久了,臣妾怕她們不習慣,是臣妾想左了,請皇后娘娘恕罪!”——


☆、45第四十五章 淑芳齋裡的戲劇(下)

  皇后緩緩的喝一口茶,現在的形勢對皇后來說,讓她很爽快。一個是令嬪,一個是小燕子,都是她心裡的刺,撇了一眼臉色蒼白的紫薇,看著她好像哭過的樣子,心裡不屑,皇家的女兒哪個像這樣哭哭啼啼的。還是隨時隨地就能哭的,還真是及時雨啊。

  可是如今,她也算除了一口氣,雖然可能皇上對永璂的好有什麼目的,但是現在就算著急也是沒辦法的。聽了令嬪的話,皇后臉一板說道:“令嬪注意你的言辭,從今天開始已經沒有還珠格格了。”然後環視一周:“本宮今天也給你們都提個醒,若是有人不知進退,不知身份,就自個當心著,人的命從來只有一條。”這目光當然著重的照顧了一下淑芳齋的諸位。

  眾人應是,紫薇聽了皇后的話,這才知道彩霞說的對,當真是不能再照以前了,可是如果這樣,那自己不是太顯的薄情了嗎?可是怎麼想都想不出一個辦法來。小燕子頭別到一邊,卻也聽著皇后的話,想反駁,可是不知道該說什麼。皇后對小燕子的無禮現在也視而不見,等把紫薇的事情處理完了,在來好好的撩撥一下,她可不相信這才貶為宮女,就換了**子了。

  “看起來這明珠格格也不清楚宮裡的規矩,本宮今天就先撿跟你有關的說說,以後有秦嬤嬤負責教你規矩。秦嬤嬤是太后身邊的人,這後宮的所有事情,太后老佛爺的態度都是最重要的。你可還沒有入玉牒,想安安穩穩的當上格格,上這愛新覺羅家的玉牒,你是要好好的討好老佛爺的。你自己掂量著,太后可從來都不喜歡哭哭啼啼的女人的。”皇后的這番話是警告紫薇,你現在還身份未明,想名正言順的當格格就少耍那些鬼蛾子。這令嬪在太后還在的時候,那叫一個規矩啊,太后一去五台山,就蹦出來擺那些有的沒的,哭哭啼啼的擺給皇上看,這太后也快回來了,你倒是再哭哭試試!

  “還有,這宮裡面,從來都沒有正經的格格是兩個人住一起的,格格們都住在西三所,這裡也不算正規格格住的地方,不過既然是皇上的金口玉言,本宮在這裡就不多說了。以前是令嬪管著你們,以前的事情本宮也都揭過了。現在正好,這樣一個格格住著,才是格格應該有的。這裡伺候的人,也只是一個格格應該有的份例,本來少了明月,應該再添上一個人的,這小燕子剛好被貶為宮女,現在也正好,不用再添了。”皇后這句話一說,不僅是彩霞,就連金鎖都有些喪氣,畢竟自從明月死了之後,淑芳齋裡少一個人,那其他人的工作就多了很多。想讓小燕子幫忙幹活,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而且她們最難過的是,小燕子才是她們工作量大增的罪魁禍首。

  紫薇聽著皇后說這些她從來不知道的事情,也想起來,他皇阿瑪認了她之後,令妃也只是送給她了一些格格要用的東西,其他的什麼都沒有變。甚至在淑芳齋裡,還是小燕子的天下。而她這個真正的格格反倒像是做客的。不禁心下有些酸澀,低著頭也不說話了。

  皇后和眾人看著小燕子那憋屈想發火硬忍著的樣子,都不易察覺的笑著。皇后心情很好的繼續說道:“秦嬤嬤,去將除了明珠格格之外的其他人超過品級的東西讓人整理一下,等本宮問過皇上的意思之後再行處理。”

  小燕子愛財,這是宮裡都知道的事情,而在她剛被封為格格的時候,乾隆的賞賜是源源不斷。而小燕子除了對紫薇之外,其他人是絕對的吝嗇,將東****起來也是愛好,可惜,從今兒個起,那就像浮雲一樣飛走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小燕子再不爆發,就不是小燕子了:“誰敢動我的東西,那些都是皇阿瑪賞賜給我的!”皇后就等著這句話呢,嘴角也不掩飾的一笑,然後厲聲說道:“給本宮把這個不知規矩的宮女拿下掌嘴,本宮倒是不知道,一個宮女也能叫皇上皇阿瑪了,那是你的皇阿瑪嗎?”宮女二字說的甚是重,也算給那些侍衛一點膽量。以前有格格這層身份在,這金枝玉葉的豈是侍衛敢隨便拿下的。讓這小燕子還以為她的功夫有多好,不知天高地厚的在皇宮裡興風作浪,也顯得他們這些侍衛無能的緊。

  少了身份的拘束,侍衛們放開手腳,不等皇后話音落地,小燕子已經被拿住了。這拿住是拿住了,可是這嘴裡卻是不乾不淨的。在座的都是名門出身,就算是令嬪,紫薇,又何曾聽過這種污言穢語,市井狂言。一個個聽的是面紅耳赤,目瞪口呆,第一次知道原來罵人還有這樣的,可是這罵的是皇后,其他人都掩飾**的各做各的事,裝著聽不見。

  皇后也沒有生氣,或者說是生氣了,但是很快就可以出氣了,又何必自己氣自己:“秦嬤嬤,從今天起,這淑芳齋的規矩就都交給你了。”

  秦嬤嬤規規矩矩的行禮,那就是教科書,那就是模範,低眉順目的回道:“奴婢遵命!”然後站起身來,像小燕子走去,站在小燕子面前看了一會,也不說話。看著小燕子沒有停的意思,甚至開始從皇后到容嬤嬤,到她自己,再到屋子裡除了令嬪之外的所有人。其他人都已經聽不下去了,進宮之後,再怎麼來陰謀陽謀,可是這般完全不掩飾的辱罵,這些人是從小都沒有遇到過的。個個氣的有些發抖,可是皇后沒有發話,她們也沒有辦法。

  而且她們也知道,如果說皇后沒有生氣,恐怕誰都不會相信,誰不知道皇后有仇必報,況且今天來還是專門報仇的,當下也平復了怒氣,期待著事情的發展。秦嬤嬤也不生氣,非常的沉穩,在太后身邊待了這麼些年,豈是這點刺激都受不了的,只是叫道:“彩霞!”

  “奴婢在!”彩霞知道今天恐怕就是她和小燕子決裂的時候了,就算她是令嬪的人,可是也不敢違抗從今往後掌管著淑芳齋的秦嬤嬤的話,而且這種場合,還想著令嬪的,恐怕死的更快。

  “宮女小燕子對皇后和眾位娘娘不敬,對皇上更是出言不遜,掌嘴!”秦嬤嬤說的不急不緩,一點都不覺得是在開玩笑,也不覺得是在泄憤,單單就是說事實罷了。

  “是!”彩霞雖然打算著跟小燕子劃清界限了,但是終歸是她以前的主子,且還是個頗有潑名的主子,連抬頭看小燕子的臉都不敢看,抖抖索索的伸出手。

  小燕子爆發了,她認為淑芳齋的人就應該是她的人,可是彩霞居然聽那個惡毒嬤嬤的話,來打她。驚愕之下,口裡的污言倒是停了一下。

  ‘叭!’聲音清脆,最終還是下了手,下了第一下,後來心裡就順利多了。每次小燕子的污言還沒說出口就被彩霞一個耳光又打了回去,秦嬤嬤看著彩霞打的時機,覺得這個恐怕是訓練過的,要不然就是個聰明的。

  淑芳齋裡的耳光聲叭叭的直響,其他人穩坐著就當是在聽歌,這時紫薇跪在地上,凄凄切切的含淚說道:“皇后娘娘,請你饒了小燕子吧,您是那麼的高貴,仁慈,請您抱著一個寬大的胸懷,原諒小燕子這次吧!”

  皇后充耳不聞,也不說話,自然有秦嬤嬤來管教這個軟鼻涕。而其他的嬪妃不由自主的看向令嬪,怎麼看怎麼和令嬪的感覺相似,幸虧是皇上的女兒,否則這後宮恐怕要熱鬧起來了。說起來,很多人想起來,原來皇上貌似還想把這個納入後宮來著。看著令嬪的眼神就更加的鄙視了,這都哪裡的本事啊,丟不丟人啊。怪不得淑芳齋和令嬪關係好,敢情是一路貨色啊。

  令嬪哪裡感覺不到其他人的眼光,在看著紫薇那柔柔弱弱的眼神,心裡一陣隔應,她自己做還沒什麼,可是看著其他人做,就是覺得滲得慌。而且還有眾人那對比的眼神,了然的神情令嬪覺得自己這裡一刻都待不下去了,坐立不安的想要找個藉口告辭。

  秦嬤嬤眉頭一皺,也總算是搞清楚了這個格格的格調,看著這個明珠格格旁邊的欲言又止的宮女,直接開口說道:“明珠格格,我們大清朝,沒有為了個奴才下跪的格格,請明珠格格注意自己的身份!”然後看向金鎖說道:“把你家格格‘請’起來!”這個請字讓金鎖一陣寒顫,這個宮裡不是外面,現在坐在最上面的不是皇上,不是令妃,而是皇后娘娘,平常躲著都來不及,今兒個倒是往上湊了。“你怎麼能這麼說,小燕子是我的結拜姐妹,我們說好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紫薇向著秦嬤嬤搖了搖頭,然後又面向皇后說道:“請皇后娘娘看在我和小燕子曾經救過您的份上,就饒了小燕子吧!上天有好生之德,請皇后娘娘為十二阿哥積點福吧。令妃娘娘當時跟我們說,世界上最好的美德是寬恕,所以請皇后娘娘抱著一顆寬恕的心,饒了小燕子吧!令妃娘娘,請您也說句話吧!”

  這下屋子裡的人統統都靜了下來,就連彩霞的打耳光的手都抖了一下,這個明珠格格好沒有腦子啊!先不說對令嬪的稱呼錯了,就當時的那件事情,大部分人都知道的比較清楚。那是皇后的禁忌啊,差點被廢了,雖然大家也都知道皇上當時只是在氣頭上才那樣說的。至於令妃,寬恕,天啊,還真把她當仙子了,在她身上哪一點能看出寬恕這個特質的?還不是為了騙你們,把皇上有些後悔給的免死金牌找個藉口又還回去嘛!

  皇后神情複雜,眼色有些黯然,但是隨即不見,又是堅強的生硬:“好了,秦嬤嬤,規矩慢慢教。好了,大家都回吧。秦嬤嬤從今天開始就留在淑芳齋,爭取在太后回來之前,讓明珠格格有些樣子。”其實皇后知道不大可能,因為小燕子在這裡,紫薇絕對不可能抽身而出的。然後想了想看了一眼臉已經腫的不成樣子的小燕子又說道:“秦嬤嬤自己挑兩個侍衛留下,有不長眼的直接就教訓好了。”


☆、46第四十六章 我讓你認女兒

  最終皇后還是暫時放過了小燕子,雖然當時她的大多數災難也是來源於她們兩個,但是最後的確也是她們給了皇上一個台階下。

  帶著人走到門口,皇后停住了,轉過身來,向著紫薇說道:“不管你覺得不公平或者不划算,本宮這次放過小燕子,以後若是再讓我聽到誰說免死金牌和永璂的事情,別怪本宮不客氣。以前不管是什麼都揭過,若是再犯在本宮手裡,本宮就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明珠格格最好看好自己的人,下次,說得多,死得快!”說罷,眼裡的寒光直直的掃向紫薇:“下次再拿永璂說事,本宮就拔了你的舌頭!不想當格格的話,皇上也說過,不少你一個!”

  那句說得多,死得快說的是小燕子,也說的是紫薇,皇后心裡憋屈的不行,雖然一點都不在意當時的情況,但是對付紫薇和小燕子的時候,還是心理有點障礙,今天她本來就是找小燕子和紫薇麻煩的,雖然今天紫薇用話將她堵了回去,但是也解決了她心裡的障礙。就像她說的,不管她們覺得值不值,在皇后的心裡,她們闖禍,然後偽善,的確只值這麼點!

  還有紫薇,第一次在坤寧宮的暗房的時候,就拿永璂說事,這次又來,當真以為本宮奈何不了你嗎?本宮倒要看看,除了這次本宮的忍讓,下次你還能拿什麼來讓本宮放過你!

  眾嬪妃看著皇后冷氣直冒的走在前面,大氣都不敢出的跟著,走出淑芳齋,皇后停了下來,穩了穩情緒,然後說道:“好了,戲也看完了,演完了,都各自回去吧!”說罷,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留下的眾人各自看看,也都散去了。只是都有些驚訝,當時的事情,沒有一個人覺得皇后不清楚的。這沒想著整死她們算好的了,居然還真的為了這個事,放過她們一次。皇后看起來,真的不像表面上感覺和聽說的那樣不近人情啊!

  至於令嬪就想的更加清楚了,她也沒想到,皇后居然會……。不過這次算是徹底的將這個事情了結了,她清楚,紫薇如果下次再提起這個事情,估計就不是放過她們了,而是收拾她們了。皇后唯一的一次償還機會,居然就這樣被小燕子的一個教訓給弄沒了,不得不說是紫薇她沒這個眼力和運氣了。若是運用的好,也不下於一次免死金牌了,只不過是皇后版的。

  在這後宮裡,若是皇上不在意的人,皇后的‘免死金牌’卻是非常有用的,有些咬牙切齒的,即使是當時的空殼皇后若是偏向著誰,也不是好相與的,更何況現在皇后大權在握?可惜了……

  “皇阿瑪,瑤林後天就要走了,兒臣明天想出宮去給瑤林餞行,望皇阿瑪恩准!”永璂看著天色漸晚,也照例將乾隆給的一些奏摺看完,寫完了自己的的心得,不得不說,他的字的確越來越好了。想起福康安很快就要去金川平亂,雖然也知道,福康安也沒什麼大問題,但是還是有些擔心,自己本來就是個最大的意外。

  乾隆一聽,眉頭一皺,瑤林,福康安,眼前又閃過福康安看著永璂的神情,怎麼都覺得不對,臉色一沉道:“你忘了,你還在禁足嗎?”

  說起來,永璂沒有忘,可是這送行一下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吧,而且是去傅恆家裡,又不是去玩。而且若是他忘了,他就直接去了,怎麼會向乾隆請旨。可是既然他皇阿瑪把這個搬出來了,永璂也不喜歡軟磨硬泡之類的事情,便只有低下頭認錯:“兒臣知錯了。”

  乾隆雖然不喜歡永璂出宮去見福康安,但是也不想看他這副樣子,於是說道:“走吧,今天和朕一起去坤寧宮,你也能見見你皇額娘!”這算不算交換?

  “兒臣遵旨,謝皇阿瑪恩典!”永璂雖然搬來了養心殿,但是皇后的所有事情,都有人告訴他,而他的事情,也差人告訴皇后,讓她不用擔心。而且搬來養心殿之後,每天早上他還回去給他皇額娘請安,所以乾隆的這個提議,著實不是什麼恩典。不過皇上說的話,那就是恩典,管你用上用不上。

  而且,永璂還有些懷疑,怎麼她皇額娘今天才打了小燕子,皇阿瑪晚上就要去坤寧宮,今天既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難不成還搞什麼皇后得寵的假相不成,估計說出去都沒人信。如果乾隆真這樣做了,恐怕所有人腦子裡就剩倆字了,陰謀!

  如今永璂的腦子裡不是陰謀,而是興師問罪,若是其他人做了這樣的事情,恐怕就只剩下被圈,賜死的事情了吧!可是五阿哥不僅沒有被圈,只是少了個差事罷了。還有小燕子,從還珠格格變成了一個宮女,看起來懲罰是很嚴重,但是重新獲得身份,也只不過是乾隆的一句話問題。當時永璂覺得比他想的重了,後來又一想,卻是沒有多大的事情,沒有受一點皮肉傷,沒有受一點精神摧殘,就身份的變化罷了,對於小燕子那種人,就算是一個宮女,她也能做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架勢吧。

  至於乾隆,自然也知道了皇后今天去淑芳齋的事情,甚至小燕子的臉腫成什麼樣子他都知道。可是他卻不是想去找皇后興師問罪的,這小燕子的確是今天讓他嘔的慌,奪了她的身份就是要讓她知道差距。卻忘了小燕子在淑芳齋宮女可能當得比紫薇的格格都有架勢吧,這番皇后的敲打,其實也讓乾隆覺得挺開心的。不過,乾隆你腦殘太久了,這稍微正常一點,別人都還不覺得你正常!

  “皇后,聽說你今天去淑芳齋了?”乾隆這話問的其實也不嚴厲,倒是有些閒話家常的意思,甚至隱隱還帶了點舒服。不過,皇后和永璂都不是喜歡揣摩他的話的人,此話一出,那就是興師問罪。

  “回皇上話,臣妾今天不僅去了淑芳齋,還讓人打了小燕子。怎麼,皇上你覺得,本宮沒有教訓一個宮女的權利嗎?幸虧本宮沒有把她帶回來,否則今晚的坤寧宮恐怕就不止皇上一個人了吧?”皇后這番話問的著實尖刻,你問我,我就說。話裡話外透漏著,你給一個宮女出頭也不怕掉價。乾隆怎麼聽這句話怎麼耳熟,當時紫薇被皇后帶回坤寧宮之後,他來的時候,皇后先是不承認,後來就問了這句話。

  雖然後來知道了,紫薇是他的女兒,可是當時他是不知道的,那就是一個宮女。當時永琪,爾康,爾泰為了紫薇夜探坤寧宮,自己卻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這是想來,才有些暗怕,這若是永琪打算順手除了十二,恐怕永璂此刻就不能站在這裡了。有些唏噓的望向永璂,此刻的永璂擔心的看著皇后,然後眉頭緊皺的看一眼乾隆,卻不想乾隆也在看他。

  和永璂的視線對上之後,自然也看出了永璂的擔心,安撫性的笑了笑,結果永璂眉頭皺的更深了,愣了一下,就轉過頭去了。皇后接到永璂擔心的眼神,不由得也有些懊惱,可是當時被人夜探坤寧宮,然後自己還獲了罪,是她心裡的痛,這下又是個宮女的事情,提起來,不發泄出來,不舒服!

  為了一個宮女,將她的尊嚴踏在腳下,她本來性子就直,這番侮辱怎麼受得了,可是當時的皇上是怎麼說的,是她惡毒,甚至那些闖坤寧宮的人都是正義的,她這是坤寧宮啊,不是別的地方,不是隨便哪個大院,是一國之母住的坤寧宮。夜探,真虧他們想的出來。那個時候她就覺得這個皇上的心恐怕早就偏的沒有一點形狀了吧!

  看著皇后那惱怒非常的樣子,也覺得當初那些人夜探坤寧宮的確是誅九族的大罪,咳咳,當時也不知道怎麼的,被皇后一頂,令妃一勸,小燕子一鬧,紫薇一哭,就放過他們了。當真是有些不可思議,難不成,真的有妖術?打死乾隆他都不會承認,他當時其實是腦殘了……

  “好了,皇后。別再提那件事了!”已經讓他夠懊惱的了,但是他的想法傳不到別人的腦子裡,聽到這話,皇后和永璂更是不悅,這樣了,錯還在她不成?本來想好好說話,也沒了心情,剛好皇上過來了,把事情說完,就趕緊走吧。皇后是越來越看不慣乾隆了,甚至都不想跟這個心偏成不知道什麼樣子的人好好說話。

  “正好,皇上也提了這件事,臣妾剛好有些事情,要皇上拿主意。這第一,小燕子從此之後就算是個宮女了,可是皇上前段時間的賞賜卻大部分都不是一個宮女等級能用的,不合身份,也不合規矩。不知道皇上有什麼意見?第二,就是紫薇和小燕子的玉牒問題,小燕子當時皇上已經給入了玉牒,這番又貶為宮女,自然玉牒是要改的。可是當時皇上認小燕子的時候,用的是紫薇的身份,這小燕子,算起來是來歷不明的,宮裡就是宮女,也沒有用來歷不明的人,不知道皇上什麼時候找人去查小燕子的身世,這怎麼記錄還要皇上指教?第三,就是紫薇,皇上口頭認了義女,可能因為時間的關係,沒來得及入玉牒,這件事臣妾的看法是,等太后回來之後,稟明太后之後再行定奪,小燕子大事情已經惹得太后不快了,這認女兒的事情,總歸還是要讓老佛爺先看過才好。就這三件事,不知道皇上有何良策?”

  我讓你認女兒,你的一句話,這麻煩總是別人幫你收拾,我看你在太后面前怎麼說,還有著宮女用度,小燕子的身份,我看你怎麼處理,皇后心裡其實是有些幸災樂禍的,若是小燕子的身份被定為宮女之後,以後再想憑著皇上一句話,重新拿回身份,除非乾隆他不要臉了,這愛面子的,怎麼腦殘也似在不影響他的基礎上——


☆、47第四十七章 這個刺客是新手

  乾隆聽著皇后的話,怎麼覺著皇后好像有點幸災樂禍的感覺,可是看著皇后依舊板著的那張臉,又覺得自己可能是感覺錯了。至於皇后提到的問題,乾隆也思索了一番。覺得皇后說的話,有道理。當時怎麼就沒覺得有這麼多的麻煩事情呢,記得好像光顧著高興多了個女兒了。

  沉吟一下,然後說道:“小燕子那些賞賜的東西,既然她已經不能用了,你就自己按規矩辦。至於小燕子的身世……”乾隆這才想起來,小燕子的身世他還從來沒有查過,開始的時候只是以為是他的女兒,後來聽說是個孤兒,但是具體是怎麼回事,還不知道,這樣留在宮裡留在宮裡的確有些不妥:“朕會讓人去查的,現在還不急,皇后記著就好了。紫薇的事情,皇后做的很好,秦嬤嬤是慈寧宮的人,也知道皇額娘的喜好,由她來教紫薇規矩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說到這裡,乾隆既然現在不腦殘了,有一件事情就一定要去做的。這紫薇的身世也只是憑著字畫和摺扇認了下來,還是要再讓人確定一下的好。當然這話,也沒跟皇后說,他自個找人查就行了,永璂也在這裡呢,明打明的懷疑認下的女兒的身份,總歸是不妥當的。

  “既然皇上發話了,那臣妾就去做了,倒時候若是皇上覺得不好,來說一聲就行。這點事情,不值得生氣,氣生多了會傷肝的。”皇后說著也就暗示了,你不滿意了,來說聲怎麼辦就行,別動不動的就來坤寧宮裡吼兩聲練嗓子。

  乾隆一聽皇后的話,這雖然不張口規矩,閉口規矩了,但是皇后說話,他依舊不愛聽,是十分的不喜歡聽。這句話一出,乾隆又在坤寧宮裡待不住了,把永璂是來看皇后的事情也給忘了,直接就叫著一起走了。而永璂和皇后卻是沒有說幾句話,只給了皇后一個安心的眼神。

  就隨著乾隆腦殘的發作,出了坤寧宮。這出了坤寧宮有一段距離了,乾隆這才想起來他是讓永璂來看皇后的,掃一眼面無表情跟著他走的永璂,乾隆有些尷尬的咳了一聲道:“你實在想去給福康安餞行的話,後天和朕一起去城門口吧!”

  永璂詫異的看了乾隆一眼,看的乾隆又咳了一聲,然後才說道:“兒臣遵旨!”

  乾隆聽了之後,滿意的這才要繼續抬步前行,此時卻遇見了延禧宮的臘梅,她急急忙忙的跑過來跪下說道:“奴婢叩見皇上!請皇上去看看娘娘吧,娘娘吐的厲害,都吃不下什麼東西。”

  令嬪她也是知道今天皇上並沒有翻誰的牌子,這進了坤寧宮,再出來的時候,還不是生氣的時候。這個時候,不就是需要她這朵解語花來好好安慰皇上一下了?可是那次皇后當眾說了那些話,這皇上不是也不好意思進延禧宮不是?這不,她這就是送理由來了。

  若是以前,她的這番算計和籌劃也算不錯,但是如今,乾隆臉色一沉,這個令嬪,居然能知道他的行蹤,真是不簡單,這心還指不定怎樣的大呢?當下沉聲說:“趙太醫呢?朕吩咐過讓他隨時守著的吧,怎麼?沒用心辦事不成?朕難道是太醫不成,去了令嬪就能吃下飯了?”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是奴婢看娘娘食不知味,又吐得厲害,便自作主張想請皇上去看看娘娘,請皇上恕罪!娘娘她,很想皇上!”臘梅不愧是跟在令嬪身邊這麼久的認了,一看皇上頗為不悅,趕緊把責任往她自己身上攬,又怕皇上怪罪她,又拉出令嬪想皇上了來試著感動乾隆,倒是也算是有些忠心和機智。

  乾隆自然是不會對最後一句話,有什麼看法,因為臘梅這樣一說,永璂就直接看著形勢告退:“既然皇阿瑪有事,兒臣便先行告退!”永璂自認為對於看形勢他這次做的還不錯,雖然很大一部分是因為他是在不喜歡聽那些肉麻的話。但是乾隆顯然不這樣認為,也說不清是什麼促使著乾隆一口拒絕了:“朕有什麼事情,沒事!走,時間還早,和朕一起逛逛御花園。”

  乾隆的口氣毋庸置疑,自然是永璂和臘梅都沒辦法開口在提出異議。永璂只是覺得這又腦抽了,剛進坤寧宮的時候,天色已經漸黑,如今這時候天已經是真的黑了下來,這個時候逛御花園,是不是太那個什麼了?

  對比著他的處境,這一定是有預謀的,永璂有些想撫額頭的暗道。這大晚上逛御花園是腦抽,可是這逛著逛著逛出個刺客標準裝扮的人,就不是腦抽,而是預謀了吧!永璂當真有些懷疑的看了乾隆一眼,不知道他這又玩的是哪一齣啊?看著乾隆臉上的表情不似作偽,撇撇嘴心道,還真演戲演上癮了不成?

  可是再看看那臉色黑的的確不是像演戲,再感覺這個用刀頂著他脖子的刺客,好像有些不對勁,怎麼聞著像是女人的味啊。而且這貼著他身體的感覺也有些不對勁,再想想這個刺客背上一個包袱的樣子,怎麼覺得這一幕有些眼熟呢?哦,當然,除了這不知道哪裡來的刀。這樣想著的永璂,腦子裡閃過那剛見面時,這雙眼睛裡出現的失措和慌張,小燕子的臉就浮現在他眼前。

  當然不會是因為永璂看上小燕子了,而是這雙眼睛怎麼看怎麼像小燕子,從出現後,就一直沒有說話的事實,還有手有些顫抖的樣子,讓永璂越來越確信這的確是那個小燕子,她這樣鋌而走險,莫非真的是人為財死?不過永璂覺得用另一句話更加的妥當,那就是鳥為食亡,還是白痴鳥!

  永璂輕輕的不易察覺的動了一下,他的脖子上立馬就有了一絲血跡流出,襯著夜色顯得暗啞而又危險,永璂還有些好玩的想著,這樣的話,不知道他的皇阿瑪怎麼給小燕子脫罪呢?哦,他忘了,現在還沒人知道那是小燕子,更何況是他。

  “把他放下,朕放你離開!”乾隆自然也看出來了那絲血跡,忍著嗜血的衝動,狠狠的閉了閉眼睛說道。那黑暗的夜色讓乾隆的身影顯得分外的危險,那語氣中的寒意,雖然不顯,但是卻讓小燕子第一次真的感到了死亡的逼近,害怕了。永璂有些驚奇又有些理所當然的注視著那幾步之遙的乾隆,這種氣勢,這種危險性,這種只一句話就讓人不寒而慄的語氣,其實也符合一國之君的氣質才對。

  可是在他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的記憶力,卻從來沒有見過他的這個樣子,即使前世小燕子一群人帶走了他的愛妃,也沒讓他的危險性比現在更多一點,是什麼不一樣了,人也變了嗎?就像前世,他和福康安沒有一絲的交集,和十一哥的感情也只是點頭之交,和他皇額娘更是誤會重重,至於乾隆那就更不用提了。可是今生他重生了,仿佛有一種力量改變著曾經的一些東西。

  一國之君,第一次在他的面前,展開了屬於他的氣勢。永璂突然有一種恍惚的感覺,如果不一樣了,那他再做這些又有什麼用呢?可是迷茫只有一瞬間,如果他什麼都不做的話,恐怕還會和前世一樣,只是他做了,所以才變了!這沒有什麼好猶豫迷茫的,除了這些腦殘,他還有他自己的生活要過,總不至於重生以後,只為了這些腦殘吧,那這個重生豈不是太顯的廉價了一點。

  對於永璂一瞬不瞬的看著他的眼睛,乾隆也第一次從永璂的眼裡讀到了情緒,迷茫和堅持。絢爛的如同六月飛花,在這個漆黑的夜裡讓乾隆的心情飛揚了起來。隨之而來的就是對那個刺客的更加的憤怒,甚至有一種血洗整個御花園侍衛的衝動,居然刺客能到了御花園還無人察覺。可是乾隆的那句話說出去,不管怎麼樣刺客總該說點什麼吧,可是乾隆清晰的看見了那個刺客拿刀的手再抖,讓乾隆的心一陣的緊縮。

  被侍衛包圍著的乾隆生出了一種衝動的想法,如果是個資格老道的刺客,恐怕永璂能更安全一點吧!這個光抖,都讓乾隆的心七上八下的了。乾隆其實也有些不明白,就算是他自己被綁架,恐怕也沒有這種恐懼的感覺吧。可是乾隆卻沒有深究,只當是對於骨肉親情的一種本能,嗯,這個本能二字來源於那朵聖母花。

  雖然當時因為這本能二字差點讓乾隆將紫薇弄成了自己的妃子,但是此刻,乾隆卻在想著,要不然對紫薇再好點吧!能這麼深刻的說出他的想法的紫薇,恐怕對自己的濡慕之情是真心真誠的吧!

  乾隆眼神一眯,看見了從那個刺客後方慢慢接近的哈格,哈格小心翼翼的接近,不帶出一絲響聲。直到確定萬無一失的時候,才從後面一個手刀砍昏了刺客,乾隆眼神一凝,那聲悶哼怎麼聽起來挺耳熟的。

  雖然聲音聽著耳熟,但是乾隆還是第一時間去看了永璂的情況,看著永璂脖子上那道細細的劃痕,殷紅的血液淌在白皙的脖子之上,乾隆有些聲音不穩的喊道:“宣王太醫!永璂你怎麼樣,有沒有什麼不舒服?”

  “回皇阿瑪的話,兒臣沒有大礙。只是,這個人,可能是小燕子。”永璂的話,讓乾隆一愣,這才想起來,那聲悶哼不就是小燕子的聲音嗎?又是她!乾隆真的很想就這樣直接處死小燕子,但是卻不甘心就讓她這樣乾脆的死了,太便宜她了!

  再看哈格已經打開的包袱,裡面的金銀珠寶,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乾隆的心底就已經完完全全清清楚楚了。還好,拉開面巾,小燕子的那張臉,還是那個豬頭樣,也省得丟了他的人。永璂和乾隆說話的時候,聲音也刻意的有些壓低。所以知道這是原來的那個還珠格格的絕對不多。

  永璂撇撇嘴,果然好似個混混樣,這種舉動都做的出來?若是以前的那次是因為紫薇在宮外,你內疚著想要給紫薇一些好東西,那麼這次就真的算是夾帶私逃了吧!

  說起來此刻在淑芳齋的秦嬤嬤也沒有想到有這樣的情況,小燕子夾帶私逃的時候,紫薇和其他人不知道,可是秦嬤嬤是知道的。但是她並沒有讓人去抓,如果此刻去抓了的話,終歸還是淑芳齋裡的事情,一個小燕子,一個夏紫薇,兩個都是沒譜的,纏上了,又不知道要怎麼糾纏了。而等到天亮之後,告知皇后娘娘再去抓的話,小燕子就可能再也回不了淑芳齋了。

  所以,她放任了,但是如果她知道事情會如何發展的話,恐怕就不會讓這個惹禍精出門了。再聽到皇上和十二阿哥在御花園遇到了刺客的事情的時候,秦嬤嬤就知道這絕對是小燕子惹禍了。


☆、48第四十八章 乾隆到底還是皇帝

  這才出了坤寧宮,就遇到了刺客,皇后這心裡是火急火燎的,早知道就不說那些話了。而且這次受傷的還是永璂,就更加的讓皇后擔心,叫上了容嬤嬤,一路趕向養心殿。

  皇后到的時候,王太醫正在幫永璂抹藥。其實看著好像流了血,傷口也挺長,但是永璂自己知道,的確是沒什麼大礙的。因為是他自己動的手,輕重還是可以分得清楚的。

  正在包紮著,乾隆千叮嚀萬囑咐的讓王太醫好好的看,倒把王太醫弄得有些無奈,雖然傷口沒什麼事情,但是這件事情的性質卻是十分惡劣的。可是這事情的性質再怎麼惡劣,總不至於關他一個太醫什麼事情吧,這個傷口在太醫看來的確不是什麼大事啊。

  如果他順著皇上的話,把這傷說的重了,估計還是他的不是,反正王太醫也跟了皇上這麼多年了,任憑皇上的聲音再大,多大點事還是多大點事,別的事管不了大小,這事他還是可以做主的。

  乾隆終於出去了,估計是去處理小燕子的事情了吧。永璂看著王太醫那拿著一層紗布就想往傷口上弄的樣子,趕緊出聲道:“行了,王太醫,別搞這個了,我自己的傷我自己知道,抹點藥就行了,弄得那麼嚴重幹嘛?”

  其實最關鍵的是,永璂真的一點都不想脖子上纏著一層紗布走出去晃。王太醫給十二阿哥調理身體也有一段時間了,也稍微的熟悉起來了。自然知道,這十二阿哥在皇上面前,是能不說話就決不說話,能不出聲就裝木頭。可是這背後,卻也不是一個木訥的人,常常還開開玩笑什麼的。

  王太醫問過十二阿哥這是為何?永璂自然不能說他不待見皇上,只好說那套伴君如伴虎,少說少做少錯的言論。雖然王太醫也知道十二阿哥說的不全是實話,但是也沒有再追問了。聽了十二阿哥的話,王太醫也樂得和十二阿哥開開玩笑:“只抹點藥的話,傷口暴露在外,對於去處疤痕十分不利,十二阿哥還想只抹點藥嗎?”

  得,這下輪到永璂糾結了,就這淺淺的一下,還疤痕呢?他還真沒想過會留下疤痕,這疤痕無論在其他什麼地方,也都沒多大的關係,可這脖子都能看得見,上面長一個怎麼看怎麼像是抹脖子自殺留下的疤痕,怎麼能不糾結。

  王太醫看著十二阿哥左右為難的樣子,這才笑了說道:“哈哈,微臣開玩笑的,這點傷,不到三天就一點都看不出來了。不用纏紗布了,不過,怎麼跟皇上說,還是十二阿哥自己去說吧!微臣年紀大了,恐怕是受不了皇上的龍威啊!”

  正待永璂要說話,哈格進來了。永璂便把注意力放到了哈格身上,問道:“人呢?”哈格自然是知道永璂問的是小燕子,便回答道:“皇上讓把人扔回淑芳齋了!”永璂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這就完了?哈格一看就知道十二阿哥的心思,便繼續說道:“不過,皇上給她餵了絕育藥!”

  哈格這話說出口,就連正在收拾東西的王太醫都不由的停了一下,這絕育藥對女人來說可絕對是比殺了她更恐怖啊。一個女人,在這個年代,若是不能生育,基本上這生活的悲慘基調就已經被定了下來了。

  永璂現在當真是一點都不清楚乾隆的打算了,如此狠絕的乾隆,真的是寵愛著小燕子的那個人嗎?手不由自主的想去摸下巴,但是卻牽動了脖子上面的傷,將他有些神遊的心神,又拉了回來。皇帝的寵愛,是不是太過危險了?

  王太醫收拾完東西,看著十二阿哥有些晦暗不明的眼睛,不由得說了一句:“十二阿哥,不要想得太多,先不說皇上的寵愛怎麼樣,只要沒犯什麼大錯,總歸沒什麼大礙的!”其實王太醫更想說的是,皇上對十二阿哥真的很不一樣,起碼他除了皇上和太后之外,只給十二阿哥看過病。但是想了想最後還是沒有說,胡亂的揣測上意,不是個謹慎的人該做的事情。

  不過王太醫也清楚十二阿哥的心思,這就是當局者迷罷了!他這個對皇上了解雖然不說多麼深,但是也多少有一點的人,還是能看清楚,皇上恐怕對十二阿哥的上心,那都是真的。估計連皇上自己都沒有想過,對十二阿哥的在乎,到了什麼地步。

  而在養心殿上,皇后被攔在了外廳,看著乾隆過來,乾忙行禮道:“臣妾叩見皇上,聽說永璂受傷了,臣妾想去看看永璂,請皇上恩准!”

  乾隆聲色不明的說:“好了,永璂只是一點小傷,沒什麼大事,你就不用去看了!跪安吧!”乾隆他自己也不知道在生什麼氣,就是覺得殺了小燕子都不解恨,但是只餵了小燕子絕育藥,也看不出來什麼效果,乾隆的心裡還是有一把火在燒著,這不,就燒到了皇后的身上了。

  “可是……。”皇后不願意就這樣走,永璂的情況不明,而且她根本還沒有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呢?這讓她怎麼放心?

  乾隆怒氣勃發,將桌子上的茶杯掃到地上,怒喝道:“夠了!出去!”這皇上不發威不知道,這一發威就算只是大聲的吼兩聲,也足以讓人恐懼。

  容嬤嬤看皇后還看不清形勢,趕緊的拽拽皇后,小聲的說道:“十二阿哥。”皇后一聽,也想起來,永璂還住在養心殿呢,這才不情不願的說道:“臣妾告退!”

  乾隆的火氣隨著那兩聲吼,也消散了不少,見皇后剛要走道:“等等!淑芳齋宮女小燕子,不知規矩,膽大妄為,皇后,朕現在就將她交給你了,怎麼折騰都沒關係!”最後的一句話,寒意甚重,讓皇后一下子就知道了今天晚上的事情,一定和小燕子脫不了關係。

  以前不是沒有前科,只是以前皇上護著,她也沒有辦法,這次既然是皇上發了話,她自然是不會跟她客氣了,她現在的情況也不可能在壞到哪裡去,皇后這個位子,只要太后不鬆口,就沒有被廢的道理。這次她前後都沒有了顧忌,不玩死小燕子才怪。

  皇后正色道:“臣妾遵旨,不過,如是明珠格格阻攔的話,臣妾少不得要給明珠格格一些沒臉,倒時候,還請皇上見諒!”意思就是,若是有人不知抬舉,搶著和那惹禍精有難同當,她也不在乎多教一個人規矩!

  乾隆聽到皇后這樣說,對紫薇微微升起的一點好感又沒有了,便說道:“你是皇后,這後宮的事情,你自己看著辦!”

  皇后一聽自然也是應了,皇后自然是不知道皇上給小燕子餵了絕育藥,但是就算皇上以後想起來,後悔了,但是在大面上,她也缺不了什麼理字。當即便收拾收拾告辭而去,她還有一晚上的時間來想想這後宮裡,到底有多少東西,可以讓小燕子和紫薇長長見識的。

  乾隆這晚,在養心殿待到很久,夜半時分,萬物都靜了下來,乾隆才捏捏他的額頭,向著永璂住的地方走去。到了偏殿的外面,小林子在守夜,乾隆當即就給小林子打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才推開門,進了屋子。

  永璂的屋子裡還是飄蕩著若有似無的檀香氣息,這也是因為當時王太醫說,從小到大點習慣了,突然不點了,恐怕睡不好。於是太醫就重新給永璂找了這個味道清淡,而且有助睡眠的檀香。讓高無庸也在外面守著,乾隆抬腳進了屋子。

  進屋裡,檀香的味道,就像是在提醒著乾隆,差一點,永璂離開這個世界了。二十五歲,無論怎麼想都是風華正茂的年紀吧,可是差一點,永璂就會在二十五歲之時永遠的睡去了。乾隆的手指在永璂睡著的臉上流連,輕輕的觸摸著永璂脖子上,讓他內疚不已的傷痕。看著永璂好像不舒服的皺皺眉,這才趕緊的把手拿下來。

  永璂的確是睡熟了,乾隆看著永璂即使睡熟,依舊淡淡的微攏的眉目,突然有種想要抱抱永璂的衝動,愛新覺羅家又抱孫不抱子的傳統,雖然已經在上次永璂昏倒的時候打破了,但那個時候的感覺和現在不一樣。現在的乾隆,是懷著愧疚,心疼的心情,想要給永璂一些安慰,或者說,是想給自己一些安慰。有是差一點,永璂脖子上的傷,又是差一點。

  不管怎麼樣,乾隆上床,甚至摟著永璂睡去,永璂都沒有醒來。甚至睡的還不錯,夢中是他曾經的葬禮,依舊是凄清的葬禮,但是卻有著不一樣的人來了。皇額娘,十一哥,瑤林,五皇叔,甚至是哈格小林子,都來了。雖然好像他們的到來,沒有引起任何人的關注,可是永璂仍舊欣喜與他們的笑容,在這個曾經的葬禮上,那穿透了時間的笑容,溫暖了他冰冷的葬禮。

  他們笑得很開心,或許在葬禮上是應該難過的吧,但是在永璂的夢裡,他們都笑得很開心,他們都不說話,只是笑得很開心,襯著周圍凄冷的環境,蕭瑟的靈堂,讓永璂知道了這只是個夢而已。不過沒關係,就不要難過了,開心就好。

  如果今生他的葬禮,他們也能笑著來送他,永璂想,他可能就不會再有什麼遺憾了吧!


☆、49第四十九章 所謂惡夢侵襲大概如此

  永璂醒來的時候,腦子還是迷迷糊糊的,他平常不是這樣的,可是雖然昨天好像開始睡得不錯,但是後來無論怎麼睡,總覺得很不對勁,但是又沒有清醒過來,只當是做惡夢了。可是這惡夢做的哦,真是慘!整整糾纏了一整夜,為毛現在算是醒了吧,那玩意還纏著?

  可能是睡眠質量的問題,永璂難得的有些遲鈍。眼神朦朧的盯著那放在他腰間的手,伸出一根手指,慢慢的接近,挑起來瞅瞅,又收回手指看著那隻手掉下去,呼,那因為那隻手的離開和又放上去之間感覺的變化,有些漫不經心的用手指戳戳,果然,這就是惡夢啊。

  可是,恐怕永璂沒有想到,這不是最悲劇的,也不是最大的噩夢。這一點,等永璂好不容易找回那根神經的時候,見證了那偉大的時刻。

  乾隆從永璂用手指挑起他的手的時候,就醒了,這人大大的壞,挑眉看著,也不說話。也就是說,永璂那迷迷糊糊的行為都看在了乾隆的眼中,真是的,十二,你悲劇了。十三年,哦,不,不只十三年,難得的一次迷糊,就讓人逮住了,真悲催啊真悲催。

  乾隆沒有聽到高無庸的聲音,再略微的估摸一下時辰,想來離早朝還有些時間。手臂一使勁,將永璂又往懷裡圈了圈,然後很不意外的感覺到了永璂瞬間僵硬的身體,不由的笑出聲。永璂的後背緊緊的貼著乾隆的胸口,笑聲帶起的震動也無法讓永璂一片空白的腦袋重新開始工作。乾隆溫熱的氣息隨著笑聲噴灑在永璂的後頸和頭部,永璂的心跳都仿佛停止了。

  呃,自然,這不是因為永璂害羞什麼的,永璂自從認識到他此刻的處境,所有的情緒都已經快要完全罷工了。就連身體的僵硬,都是下意識的反應。永璂覺得此刻,他就是在做他出生以來最大的噩夢,甚至要超過了詭異的重生。

  對於乾隆來說,永璂抱起來,挺趁手的。起碼他覺得,抱著十二睡並沒有想像的那麼難,甚至可以說,他的睡眠質量有些許的提升。

  永璂看乾隆沒有放開的意思,甚至還圈的更加的緊了一點,有些乾澀的叫了聲:“皇阿瑪。”也說不清楚,這聲呼喚裡面有沒有什麼別的情緒,反正永璂他自己是一點都察覺不到的。乾隆覺得抱著永璂睡的氣氛挺不錯的,對於永璂的僵硬和乾澀都視而不見,反而像是還睡意頗濃的懶散的一個音節:“嗯?”

  這種單個音問話的方式,顯然不屬於永璂的理解範圍之內,倒讓他的到口裡的話,怎麼都說不出來了。對於永璂的戒備視而不見,乾隆甚至用他的下巴,摩擦了一下永璂的頭,就在永璂無法忍受的想要說點什麼掙脫開來的時候,門口想起了高無庸提醒時間的聲音。

  永璂現在,真的非常非常的想感謝高無庸,無論以前是怎麼樣的形象,此刻的高無庸無疑是幫永璂解了圍,要不然,恐怕這樣發展下去,少不得要不歡而散。不僅對於乾隆突然冒出的‘慈愛’是個打擊,對於永璂來說,恐怕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這邊永璂心裡感謝著高無庸,那邊高無庸卻是同情著十二阿哥,這皇上一個心血來潮,估計對十二阿哥來說,恐怕不是什麼恩典。不得不說,除了高無庸不敢說什麼不敬的話之外,他已經真相了。惡夢,的確不是什麼恩典!

  皇帝身邊的首席太監也不是那麼好當的,比皇上睡的要晚,還要比皇上起的早,好吧,其實是有輪班這個概念的,但是一般情況下,最多輪的也只是守夜罷了。或許是有自己的私心吧,這皇上跟前伺候的,不僅是皇上要用的慣的,更重要的是,還要保住自己的地位,這點手段和規矩,高無庸還是有的。

  雖然辛苦了點,但是其實也沒什麼大的事情要他親自動手,一般就是吩咐一下罷了,也就沒什麼大不了的。高無庸要做到的,就是皇上在想起什麼事情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叫他的名字。事實證明,高無庸在這些方面做的還很不錯。

  這不,眼看著皇上突然迸發的親情,就算是伺候多年的高無庸,也是一陣無語,更何況永璂?

  乾隆嘆息一聲,頗有些遺憾的意味,摸摸永璂的頭,然後說道:“永璂還能再睡一會,等會兒起來了,去跟你皇額娘報個平安吧。”然後施施然的讓高無庸進門伺候著換衣服了。

  敢情原來您清楚皇后的著急啊,你昨天幹的好事,今天居然有補救的意識,其實好像是真的開始正常了。腦殘也能治癒啊,不簡單啊不簡單。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大抵就是這樣的了吧!一群腦殘中間的統治者,那也是腦殘。

  再睡一會?嗯,是要再睡一會,這沒睡清醒果然很可怕啊。要不然怎麼會有這樣的大悲劇,這樣的大惡夢?將被子拉高,蓋住頭頂,誰也不知道永璂在被子裡是什麼表情。但是只有幾秒鐘的時間,永璂決定直面慘淡的人生,自欺欺人之類的,不是他的習慣。

  從被子裡鑽出來的時候,永璂就已經正常了。呃,或許是正常了吧,如果那臉色也能正常一點,一切就完美無缺了。永璂起來也沒叫小林子,衣服還是會穿的,看著乾隆整理好之後,抬步要走的樣子,永璂在想,要不要來句恭送皇阿瑪?想了半天,等到乾隆都沒影了,永璂還是沒有說話,當真要說了,怎麼看怎麼詭異。這沒有恭迎,哪裡來的恭送,既然你靜悄悄的來,那麼也請你靜悄悄的走吧。

  永璂不用乾隆提醒每天都又給皇后去請安的,也知道他皇額娘恐怕是擔心壞了吧!想起昨天晚上以為的惡夢,永璂有些惡意的心道,這惡夢還有一個別的名字,就叫,鬼壓床!

  永璂到了坤寧宮,皇后的樣子看起來也是沒睡好。這乾隆就是有折磨人的潛質,永璂都不知道怎麼樣,皇后能睡的好才怪!不過小燕子和紫薇就有福了,皇后睡不著,只能想一些別的事情,你們的訓練計劃大概已經在皇后的怨念裡產生了吧!

  永璂也沒想到,在他皇額娘這裡,居然看見了有一段時間沒見面的十一阿哥了。自從十一阿哥開始被乾隆下放到軍機處行走,作息時間也改變了很多,自然向皇后娘娘請安的時間也就錯開了。永璂要早一些,永瑆要晚一些。

  而今天一看,永璂就知道,他這個十一哥是專門在這裡等他的,恐怕也是聽到了風聲吧!

  “十一哥,好久不見了,你怎麼樣?軍機處好玩嗎?十一哥好久都沒有來看我了?”聽聽這就是典型的惡人先告狀,永璂看到十一阿哥心情也好很多,說話也輕快了些。

  敲頭,再敲頭,十一阿哥獨門絕技重現江湖:“你還說呢,嗯?!你出宮兩次了,怎麼沒想著去軍機處看看我,要不是我那天去看紀大人,還不知道你這個沒良心的過的這麼悠閒啊!”

  “十一哥,你錯怪我了,那個軍機處朝哪邊開我都不曉得,怎麼去啊,再說了,我就是去了,人也指不定不讓我進啊。反倒是十一哥從軍機處回來,還是有時間的吧?”永璂話雖那樣說,但是也知道,他住在養心殿,永瑆回來之後,他就已經大體上不出養心殿了,這就算是想看看自己,也要能頂得住養心殿裡面那位的壓力才行。

  永瑆自然不會對永璂說他不去養心殿的原因,也就不回話了,反而是好笑的再敲了一下:“呦,這還都是我的不是了,幾天沒見,小十二你的狡辯能力見長啊!怎麼樣?昨天沒事吧?”

  最後一句話,明明就是個單純的問題,結果卻讓永璂有些感動的樣子,癟癟嘴,仰起頭:“吶!你看,劃破了點皮而已!”

  永瑆和皇后都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只是聽說有刺客,永璂還受了傷。可是永璂進來的時候,看起來沒像受傷的樣子,所以安心不少的永瑆才能有心情和永璂開玩笑之後才問那件事情。

  這皇后本來看著永璂沒有事情,所以也樂得在一旁看著兩兄弟打鬧,可是此刻看見永璂脖子上的傷口,兩人一下子就怒氣滿滿的了。雖然傷口很淺,的確和劃破了皮沒有多大的差別,但是那是在什麼地方啊?那是在脖子上,一個不小心稍微再用點力,就沒有永璂站在這裡了。

  永瑆臉色很沉,皇后臉色很黑,好吧,永璂此刻絕對不敢說這是他自己弄得了。反正背黑鍋的事情,小燕子那個生命力頑強的,應該,可能,大概,還是可以勝任的吧。永璂明智的三緘其口,對於他自己動手的事情一字不提。只是在二人那探究的目光下,尷尬的抿了抿有點抽搐的嘴角。

  永瑆是不知道刺客是小燕子的事情的,目光狠狠的瞪向永璂:“刺客呢?到底是怎麼回事?”永璂有些抹汗,可能是心虛吧,心裡忍不住的在說,別瞪我啊,我不是刺客啊。

  “沒什麼大事,是個小毛賊,是想在皇宮裡偷點東西,結果很不巧的被我遇上了。這個是意外!”永璂指著他的脖子說,一方面是提醒十一阿哥,我是受害人啊,怎麼瞪我呢?一方面,這也只能是個意外,就憑那刺客的那點能力,不是意外,還真的說不過去——


☆、50第五十章 永璂的迷惑和打算

  皇后隱約的從乾隆的口中得知這事情絕對和小燕子有關係,便也直言問道:“昨晚那個所謂的刺客是不是淑芳齋的小燕子?”

  永璂有些詫異:“皇額娘怎麼知道的?”

  皇后沒有回話,繼續問道:“皇上就只把小燕子送回淑芳齋,就算完了?!”怒氣勃發,選擇性的遺忘了乾隆已經將小燕子送到了她的手中這個事實。只是很不高興,居然就這樣簡簡單單的放過小燕子了,皇上對於這個小燕子的寵愛也實在太過了吧!

  永瑆已經握緊拳頭,就等著永璂的回答,看那樣子,也是十分的不滿。

  永璂一頓,然後有些猶豫的說道:“其實也不算吧!”做了一下心理工作之後,才輕飄飄的抿了抿唇對正在生氣的兩人說道:“哈格說,皇阿瑪給小燕子餵了絕育藥!”永璂也沒看兩人的反應,因為他自己聽到的時候,也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坤寧宮一下子有些靜默,最後還是永璂自己打破了沉默:“皇額娘,十一哥,你們說,那個白痴鳥,會知道絕育藥代表的意義嗎?”

  像是打破了坤寧宮的迷咒,皇后輕嗤一聲:“她?”一個字的含義不言而喻。

  “聽說迎接老佛爺回來的事情,皇阿瑪交給六哥去做了。”永瑆自覺地重新提了一個話題,不再說那個絕育藥的事情了。

  永璂聽了之後,笑笑道:“嗯,這個事情我知道,總之就是那個攔截八百里加急軍情的事情鬧得。”永瑆也大概的知道這件事情,只是沒想到那個皇阿瑪一貫看重的五阿哥,居然真的能白目到這種地步。

  “十一哥在軍機處還習慣嗎?”永璂對於這件事情真的挺好奇的,他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都沒有過這樣的經歷:“等我十五歲了,我也要讓皇阿瑪給我安排個差事。”

  “你啊,就先好好的長吧,離你十五歲還早呢!這就等不及的想要出宮了?”除了以前在孝期住在宮裡的五阿哥,永瑆也快到十六歲出宮建府的年紀了:“等十一哥建了府,到時候十二出宮了,也有個地方玩!”

  “十一哥,我不是光會玩的好不好?”永璂對於永瑆這種語調十分的不感冒,覺得好像就知道玩似地。永瑆哈哈大笑,然後問道:“哦,不是光會玩啊,那永璂還會什麼呢?”

  “十一哥!!”永璂有些炸毛,也只有在永瑆面前,永璂才是一個十三歲孩子的樣子,或許從第一次永瑆像永璂伸出手的時候,永璂就已經承認這個哥哥了。

  “皇額娘,我今天不要去上書房了!”重生以來,永璂難得的在皇后面前撒嬌。他實在是不想頂著脖子上的這道傷口去上書房被人圍觀,永璂打算的很好,今天請假的話,明天傅恆他們出征,他可以去給福康安餞行,到了後天,他的傷就應該沒有了。

  皇后若是以前,雖然寵著十二,但是除了在武功上要求不多之外,上書房裡,也是從來不讓永璂拉下的,對永璂的期待也很高。可是現在,皇后對於永璂心裡有了很大的信心。對於這個小小的要求,自然也就不會反對。

  “好,你讓小林子去跟紀大人打聲招呼吧!今天皇額娘要去教明珠格格和小燕子規矩,永璂要不要去參觀?”皇后啊,您的話真是太強大了,這惡意都掩飾不住了啊。皇后自然是知道永璂恐怕就是因為脖子上的傷不去上書房的,對於小燕子的惱怒就更上一層樓。心裡暗暗發誓,若是不讓小燕子脫掉一層皮,枉費她在宮裡待了這麼些年!

  永璂自然是不會去的,若是讓乾隆知道了,他不去上書房,跑去淑芳齋圍觀,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呢?當下回絕道“皇額娘,我就不去了,我直接回養心殿了,要不然還不知道皇阿瑪怎麼想呢?”

  看著他皇額娘因為他的話,有些猶豫的臉,就知道皇額娘恐怕是怕給他惹麻煩,便勸慰道:“皇額娘你高興就好了,皇阿瑪哪裡,永璂自己能應付。”永璂說這話,也有一定的信心,反正他其實並不怎麼想乾隆對他像昨天晚上那樣熱情,如果因為皇額娘的事情,能讓惡夢不再重演,永璂其實十分的期待。

  聽了永璂的話,皇后這才露出了笑臉,要是教訓小燕子她們,還要處處留手,恐怕怎麼都不能把心裡的氣撒出去吧!可是她現在對皇上的態度沒有多大的想法了,只是怕連累到永璂,此時聽永璂給她吃顆定心丸,自然就要好好的給明珠格格和小燕子上一些好菜了。

  上書房外,小林子在紀曉嵐進上書房之前就等著了,就等著喊那句,紀大人,請留步!

  “紀大人,奴才是來給十二阿哥請假的,十二阿哥今天不能來了,請紀大人原諒!”小林子盡職盡責的將話帶到,永璂也囑咐過小林子,若是紀大人問起,就直接照實回答。

  於是小林子等紀曉嵐一問,就將在御花園遇到刺客的事情跟紀曉嵐說了。當下紀曉嵐也是十分的擔心問著十二阿哥的傷勢如何?這下讓小林子怎麼回答,說真話?說假話?最後自然是遵照十二阿哥的吩咐,照實回答了:“紀大人,不僅是今天要請假,明天皇上要帶十二阿哥去城門口,恐怕也不能來了,王太醫說,後天十二阿哥的傷口就差不多看不見了!”

  小林子這樣一說,就知道十二阿哥傷的並不重,恐怕傷在了明顯的地方吧!這下也算是照實回答了紀曉嵐的問題了吧!

  而永璂從坤寧宮出來,也不想亂晃,直接的就回了養心殿偏殿。看看書,寫寫字,還算愜意,就連乾隆下朝都沒有出去,只當自己不在養心殿裡。窩在自己的地盤做自己的事情,心裡面想著他皇額娘會怎麼樣招呼那兩個腦殘!

  乾隆下了朝,紀曉嵐還在上書房裡給阿哥們上課,自然是也不知道永璂居然也在養心殿。於是一路上逛了回去,到了養心殿外的時候,剛好看見回來的小林子,得,這下被抓住了。

  問詢之下,才知道永璂沒有去上書房,直接就叫永璂出來問到底怎麼回事。永璂也不扭捏,直接就說:“回皇阿瑪的話,兒臣脖子上的傷口實在是不雅,弄得像是自殺一樣,出去實在是不妥!”

  乾隆這才知道,原來是不好意思出去啊,當下也就不問了:“既然今天不去上書房,剛好朕也有事要問你的意見,福康安這次要走了,你本來就缺一個伴讀,這下就少了兩個,你有什麼好的人選沒有?”

  永璂卻不是不好意思,只是覺得頂著這個傷出去逛一圈,回來就不知道被傳成什麼樣子了,而且就算永璂敢於面對慘淡的人生,也不至於給自己創造慘淡的人生吧!說實話,伴讀這個事情,永璂還真的從來沒有想過,在福康安之前沒想過,福康安要走他還是沒想過。

  這下被乾隆提出來了,也就只好想想了。想了半天,他知道的人確實不多,沒辦法只能說:“皇阿瑪安排就好了,只是,還是只選一個就好了。”

  乾隆看了永璂一眼,看的永璂莫名其妙的之後才說道:“就算你選一個,福康安回來了也是不能再當你的伴讀了。”哦,乾隆是以為永璂是要給福康安留著位子不成?

  “這個兒臣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兒臣習慣了一個人跟著罷了!”永璂自然是知道福康安回來了,那就是有軍功的了,伴讀的話,的確是太浪費了。

  聽到永璂這樣說,乾隆才有些高興起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乾隆其實心裡也覺得一個比兩個合適!於是乾隆就帶著這個好心情,去看哪些人比較合適的,福康安那樣的,不要!

  “啟稟皇上!淑芳齋的小鄧子求見!”乾隆聽了之後,看了一眼永璂,然後跟高無庸說:“去,給皇后說,淑芳齋有個耗子跑出來了,讓她找人收拾一下!”

  乾隆此時心裡能想像的出來,皇后在淑芳齋裡教訓人的場景,只是沒想到皇后做事的嚴謹性還有待加強,居然能讓人跑出來,還一路從淑芳齋跑到了養心殿裡。乾隆本來對於小燕子就是一肚子火,就算下了藥,可是依著小燕子那沒心沒肺的樣子,怎麼想著都不解恨!

  可以說,皇后此時的行為,有他的授意,他自然是不會現在湊到淑芳齋去,找什麼不自在了。

  永璂覺得乾隆的這個態度,即在他的意料之外又仿佛在情理之中,只是心緒有些煩亂,這皇阿瑪總歸是皇帝,胡鬧的刺客都出來了,自然是要給些教訓的。而且,乾隆最近的行為,讓永璂十分的迷惑,有時候甚至覺得,他皇阿瑪的確是寵著他的,而對於小燕子他們也是真的厭惡了的。越來越分不清楚所謂的虛情和假意,真心還是做戲。

  永璂也不是抱著前世的記憶就不撒手的人,不管他是虛情假意還是真心做戲,總歸倒是後就看結果就好了,只要他自己不出什麼問題,不管乾隆的態度如何,最後他都能脫身而出,這才是他的目的!——


☆、51第五十一章 虐虐腦殘心情好

  皇后在淑芳齋裡,看到皇上派來的小太監說的話,不由的一笑問道:“皇上當真這麼說?”

  “回皇后娘娘的話,奴才萬萬不敢說謊!”那小太監誠惶誠恐的回道。皇后招手示意:“容嬤嬤,賞!”

  “是,娘娘!”容嬤嬤上前,拿出一小袋銀錢遞給那個小太監道:“在這個宮裡,只要不生出別的心思,皇上,太后和皇后娘娘都不會虧待你們的,諾,拿著!”

  “奴才,謝皇后娘娘賞!”那小太監自然也聽得懂容嬤嬤話裡的意思,皇宮裡,可不是皇上,太后,和皇后娘娘最大的嗎?就算皇后再不得寵,那身份也在那裡擺著的,有誰吃飽了沒事幹的跟皇后作對?自然也高高興興的拿了賞錢,退了下去。

  “娘娘,依奴婢看,皇上今天是真的不會管了。”容嬤嬤喜形於色,對於秦嬤嬤這樣試探的手段,容嬤嬤自愧不如。

  皇后爽利的一笑,對秦嬤嬤說:“秦嬤嬤不愧是太后身邊的人,這辦法就是多!”

  秦嬤嬤對皇后也很尊敬,並不因為在太后身邊伺候,就顯得傲慢了,聞言道:“皇后謬讚了,奴婢也只是看皇后娘娘似有顧慮,這才想出這個法子,奴婢教規矩的時候也好估摸著尺度!”

  皇后一聽,知道秦嬤嬤是個有手段的,雖然小燕子頑劣,可能學不好規矩,但是紫薇嘛,若是聽得了秦嬤嬤的話,得到太后的另眼相看也不是不可能的。可是要說皇后將秦嬤嬤弄到淑芳齋可不是讓她真來叫這格格的規矩的,只是讓太后身邊的人,好好的看看這個格格是個什麼貨色罷了!

  “秦嬤嬤多慮了,這格格畢竟是格格,教規矩的人再有能力,那格格不配合,也不怪嬤嬤不是?而且秦嬤嬤在慈寧宮這些年,能力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這格格在外邊生活了這些年,宮外的不三不四的東西被帶進來也是難免的。秦嬤嬤只要盡力就是了。”

  秦嬤嬤聽了皇后的這話,也才知道這格格有多麼不受皇后的待見,可是這格格本來秦嬤嬤就一點都不喜歡,沒到淑芳齋之前,就在宮裡聽了許多關於還珠格格,明珠格格的事情,心裡就十分的不喜。可是這慈寧宮,太后去了五台山,沒有個做主的人,她們這些人自然也摻和不上宮裡的事情。

  昨個到了淑芳齋,看了兩個人,心裡的不屑更加多了。大清的格格若都是這樣,恐怕大清和皇家的臉面就丟的乾乾淨淨的了。還好皇上最近做事靠譜多了,還珠格格才進宮的時候,那個鬧騰的,當真是把皇家的威儀丟的沒譜了。後來又鬧出個真假格格的事情,還不知道宮外要怎麼傳這皇家的小道消息呢?

  本來秦嬤嬤也沒想著當真把這兩個人調/教好,這貨色不好,在調/教那也是低檔次的,上不得檯面,就憑著這個明珠格格的出身,太后也是不會喜歡的,還有這市井出身的小燕子,一點都不像個女的,就是個無賴!

  本來秦嬤嬤還想著,若是皇上實在是喜歡這兩個的話,她就好好的費點功夫,怎麼也不能讓太后因為這兩個丫頭的事情,和皇上不合。可是今個看來,這點顧慮就沒有了,這皇上的新鮮勁過了,這次品自然入不了眼了。

  “有皇后娘娘這句話奴婢就放心了,本來奴婢還在擔心若是太后回來之後,不能給太后個儀態萬千的格格,恐怕要得怪罪,看來是奴婢多想了。”

  皇后和秦嬤嬤心照不宣的一笑,這紫薇和小燕子的規矩的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

  這皇后和秦嬤嬤在這裡試探皇上,交談,甚至是定了計,可不見得那邊的那兩個人能閒著,教規矩的事情,秦嬤嬤比容嬤嬤又經驗多了,走什麼路啊,站都沒個站相,這先要把格格的氣勢給站出來,才能進行下一步啊。

  說起來,這個方法比較老套,頭上頂著東西來站,本來宮裡一般都是用這招來懲罰人的,頂的東西也一般比較貴重,這叫做心理身體雙折磨。可是秦嬤嬤看著這個明珠格格可不是那識貨的人,自然也就換了法子,也不用瓷器什麼的了,就拿銅的上!裡面在裝滿水,這一晃,可就不得了了!

  這格格自然也比那兩個新進宮的宮女有福利了,換身衣服繼續,而宮女,還換衣服?

  昏倒了?昏倒了好,容嬤嬤銀針伺候,飛針扎起來,嗷一聲,被壓制住,再頂!

  什麼,明珠格格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行,怎麼不行?什麼,換衣服?不用那麼麻煩?一盆水就夠了!於是,紫薇和小燕子金鎖有難同當了!

  其實也不能那麼說,金鎖至今還是乾乾淨淨的一身,規規矩矩的照著來,不是就沒事了嗎?誰讓你自己好動的,你那腦袋不是彈簧的吧?動來動去的,也幸好這水不要錢。當紫薇花和白痴鳥在反抗和被鎮壓中掙扎的時候,金鎖目不斜視的也看不見,只是耳朵裡聽著聲音急在心裡,卻依舊不敢動!

  要說這金鎖也算是個守規矩的,畢竟她本來就是個丫環,可是她的這個軟肋就是她家的小姐,無論她家的小姐說什麼,她就是什麼,於是,也不知道這紫薇是不是看著金鎖乾淨的衣服不順眼,尖叫一聲金鎖,金鎖自然條件反射,得,一起有難同當吧!

  小燕子為什麼沒叫囂?皇后自然是防著這一點的,進了淑芳齋之後,理所當然的小燕子還是不懂規矩,行禮?那是沒有的,於是皇后好脾氣的笑笑,既然不想請安,那就不用說話了,於是上去一個宮女,叭叭的對著那還沒完全消腫的臉一頓狂扇,於是,今天一整天都不用聽小燕子說話了。這小燕子欺軟怕硬的,也不是什麼新鮮事,兩頓耳光扇下來,雖然動作還是彆彆扭扭的,但是也不敢憑著她那三腳貓的功夫硬闖了,她闖出淑芳齋一次,外面的侍衛直接就給大力的扔進來,扔來扔去的,也就安分了,這估計摔得身上也有不少淤青了吧!

  皇后對於那些插曲,都視而不見,喝著茶看著戲,間或的在她們倒霉的時候,呦一聲,表示感嘆也就夠了。至於聖母花,紫薇,你那套跪來跪去的動作是跟誰學的啊?想跪,想求情?可以!秦嬤嬤!

  “明珠格格,皇家的格格可不能這樣跪來跪去的,看見這個墊子了嗎?”秦嬤嬤用手將那個墊子撕開一個小口,看著裡面棉絮裡銀光閃閃的牛毛小針,然後又封起來,對著紫薇說道:“格格若是腿軟,跪在這個上面歇一下還是可以的,看格格站的已經有一點樣子了,下面要進行的是走路了,不知道格格是不是要歇歇再走?”

  秦嬤嬤笑的很親切,將墊子放在了皇后的面前。

  皇后對紫薇說道:“還記得當時本宮跟你說過什麼嗎?如果再提金牌和永璂的話,本宮會割了你的舌頭,皇家雖然沒有斷舌的格格,但是暴斃的格格還是有的。若是你活著,皇上恐怕還看你的樣子心疼一下,若是死了,為一個死人找本宮的麻煩,本宮還是不懼的。”

  紫薇見了那些針,已經是臉色煞白,嘴唇哆嗦了,而且容嬤嬤開始將針用在小燕子身上的時候,紫薇就已經察覺到了,不一樣的事情了,若是她還是宮女,而小燕子是格格,恐怕那針會再一次用在她的身上,在坤寧宮裡的暗房中,十指連心的痛,紫薇真的不想再嘗試了!

  此刻她才真切的感受到,身份帶來的差異,宮女死了就死了,沒有一個人會記得,就像明月!而她是格格的話,皇后還會看著皇上的面子,能多少有些顧慮。

  而她接下來,要學的是走路,小燕子和金鎖,要學的是下跪行禮,這就是差別!如果剛剛不是自己硬要有難同當,她可以換身乾淨的衣服在練習,而小燕子和金鎖,就只能穿著濕衣服硬挨,這就是皇宮裡的等級差別!紫薇雖然知道不對,但是她在心裡還是慶幸,此刻格格是她,而不是小燕子!

  小燕子不能說話,甚至也逃不掉,只能一遍一遍的被水淋,掉了之後,還要被針扎,再有活力的人,幾次下來,也要蔫了!雖然小燕子的精神有些萎靡,眼睛卻還是狠狠的瞪著皇后,皇后看著小燕子凄慘的樣子,心裡恨恨的出了口惡氣,而且旁邊有沒有令嬪的推波助瀾,沒有皇上的偏袒,小燕子那不規矩的眼神,並未讓皇后惱怒起來,只是覺得心情很好,你將收拾你的理由送上來,心情不好可以嗎?

  揮揮手,秦嬤嬤拿著一根看起來軟綿綿的鞭子就照著小燕子的臉上抽上去了。皇后一看問道:“秦嬤嬤,這臉是門面,若是留下什麼痕跡,恐怕不妥。”話是這樣說,但是皇后的眼神明顯不是那回事,毀容了更好,看那五阿哥對著一張破臉,還怎麼柔情萬千?不過,不是現在,以後有機會。

  “娘娘放心,這東西可不是一般的鞭子,用藥水泡過,不會留下任何痕跡,但是抽上的地方像蜜蜂蟄了一樣的疼。這個宮女眼神實在是太沒規矩了,如果不是看在明珠格格的面子上,那對眼珠子就別想要了!這宮裡,還從來沒有過,奴婢敢瞪主子的,而且娘娘是什麼身份,大清國母儀天下的皇后,豈是那些卑賤的胚子能冒犯的。哼!”

  秦嬤嬤越說越氣憤,最關鍵的若是昨天晚上這皇上或者十二阿哥有什麼好歹,她恐怕也脫不了責任,直接鞭子毫不留情的抽在小燕子的臉上脖子上,疼得她在地上打滾,哭著嗚嗚的說著,模模糊糊的話從口中傳出來,也聽不清楚是什麼?但是看那神色,像是求饒——


☆、52第五十二章 令嬪清醒思對策

  紫薇看著小燕子凄慘的樣子,雖然很怕,但是還是無法當做沒看見,若是她不管,還不知道五阿哥和皇上日後知道了,怎麼樣看她。

  五阿哥更在乎小燕子,這是不必說的,而她的皇阿瑪,恐怕喜歡的也是她的善良。

  而且,這次聽別人說,小燕子闖的禍足夠殺頭的了,但是皇阿瑪還是只把小燕子送到了淑芳齋,說不準,他皇阿瑪什麼時候就又想起他的開心果了。

  可是,再怎麼怕被別人責怪,再被秦嬤嬤那鞭子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掃了一下之後,紫薇咬牙悶哼一聲,再也不敢上前去了。想向皇后娘娘求情,但是皇后笑著看她的樣子,讓她冷徹心扉,容嬤嬤在一旁看著紫薇的眼神遞過來,上前去說道:“明珠格格,可是累了?”

  紫薇一個激靈,看到地上的那個墊子,猛搖頭!紫薇像是又回到了坤寧宮的那夜,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時候,只是當時是她在受罪,而現在,她除了身上的衣服濕了之外,沒有什麼損傷,而和她換了身份的小燕子正在受她受過的罪!

  或者,如果當時,本來她就是格格,那麼那個時候,她也不會受那十指連心的疼了。

  金鎖比較規矩,紫薇也有了畏懼的心,雖然小燕子也在求饒,但是那說不清楚話的嘴裡鬼哭狼嚎的,卻是受罪最多的。小燕子,萬分的想念五阿哥,萬分的想回到她是格格的時候,那時候,除了皇阿瑪沒有人敢動她,那時候,爾康還說她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那時候,即使受一點委屈,皇阿瑪,令妃,永琪,紫薇,都圍著她,可是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小燕子在心裡狠狠的詛咒著,等皇阿瑪原諒了她,等她給皇阿瑪認個錯,等永琪來了,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等什麼,等到了之後怎麼樣,她已經不知道了,她只知道,她害怕著皇后,害怕著秦嬤嬤,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燕子,第一次在她從來不放在心上的皇后身上,感覺到了讓她害怕的氣息,雖然皇后今天一直是笑著的。

  延禧宮裡,令嬪聽臘梅說著話,她自然是知道,皇后一大早的就去了淑芳齋,也聽彩霞傳來的消息,說是教規矩,實則在折磨小燕子。知道小鄧子偷偷溜出了淑芳齋,去了養心殿,令嬪也換好了衣服,打算等皇上出了養心殿,便去淑芳齋看紫薇。

  可是沒想到,還沒等她高興一會兒,就聽臘梅傳來的消息,說是皇上壓根就沒見小鄧子,小鄧子就被人拖走了。令嬪高興地心情,一下子就冷卻了下來。

  在養心殿外,將人拉走。若是沒有皇上的默認,那些侍衛怎麼可能視而不見。而這個信息透漏出來的事情,就多了去了。甚至讓令嬪渾身的冒冷汗,若是皇后去淑芳齋也是皇上默認的,那麼小燕子究竟做了什麼事情?

  令嬪覺得,有什麼事情,被她忽略了。又想起昨晚的刺客事件,腦中閃過一個可能,叫來臘梅去打聽,最後還是在彩霞的嘴裡才知道,昨晚上,小燕子一身黑衣,被侍衛扔進了淑芳齋。

  令嬪知道這個消息之後,渾身有些虛脫,那是刺客啊,小燕子是刺客啊!而且還傷了人了,只讓皇后去教訓一下,真的不是什麼嚴重的事情。

  若是她今天冒冒然然的去了淑芳齋,那麼她估計也要承受皇上怒氣的餘波了。如果這件事只讓令嬪感覺有些後怕的話,接下來臘梅說的話,才讓她渾身冰涼,甚至指尖都有些泛白,皇上給小燕子餵了絕育藥!

  天啊,令嬪的第一反應就是摸她的肚子,手底下微微凸出的肚子,讓令嬪的心緩緩的才開始繼續跳動,小燕子,絕育藥,皇上!哪怕是皇后給小燕子餵了絕育藥,都不會讓令嬪感到這麼的心驚,那是曾經差一點就將小燕子寵上天的皇上啊!

  這些年來的順風順水,讓令嬪已經完全的忘記了,所謂帝王寵愛的危險性,只是一個念頭,一個命令,小燕子可以說是失去了未來,失去了一切,一個女人,沒有孩子,在這個舊人新人的皇室裡,什麼都不是,哪怕是在民間,她也失去了一切。

  這件事情,令嬪想了很多,真的很多,這些日子以來的事情,都在她的眼前過了一遍,若不是肚子裡的這個孩子,她恐怕不知道要有怎麼樣的下場了。她從不切實際的幻想中掙脫出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想到了,她降為嬪的事情。

  若是當時皇后聰明一點,陰險一點,那麼甚至可以給自己安上一個穢亂宮闈的罪名,就算最後自己能脫罪,在皇上的心裡,恐怕也是有疙瘩了,什麼榮寵,什麼未來,什麼希望,統統的就快沒有了。

  而小燕子的事情,皇后雖然對自己有過很多的冷嘲熱諷,卻最終未將小燕子的事情都跟自己連在一起,否則,自己恐怕要被小燕子拖死了。

  皇后沒有聯繫到一起,皇上呢?縱觀最近的情勢,她已經失去了對皇上情緒的掌控,她甚至有時候看不清楚皇上的心思究竟是什麼?終歸,他還是皇上,高深莫測的皇上,雖然這麼多年的相處,可是皇上依舊有辦法讓她,一夕之間,陌生起來。

  皇上此時的想法,令嬪真的再也不敢亂猜測了,就像剛才,她想當然的認為皇上一定會來幫紫薇和小燕子的,卻沒有想到事情往另一個方向發展了。

  先不說紫薇怎麼樣,那都是皇上的骨肉,虎毒不食子。可是小燕子,已經不在皇上的在意範圍之內了吧!那麼十二阿哥呢?雖然她以前很在意皇上對十二阿哥的態度突然變得好起來了,但是總的,她還是沒有放在心裡的。可是皇上這些日子以來,總不至於是在演戲吧,先不說有沒有必要,單說小燕子扮刺客這件事,究竟是因為皇上自己對刺客的事情的厭惡,還是因為小燕子傷了十二阿哥呢?

  令嬪狠狠的閉上眼睛,她真的無法再有以前那樣看清楚每件事的方向的感覺了,她感覺自己好像眼睛,耳朵,甚至是腦子,都變得遲鈍了。

  令嬪越想心神越不穩,渾身冰涼,都沒有感覺到,肚子一陣的疼痛,軟軟的倒在了地上,抖抖索索的說道:“臘,臘梅,宣太,太醫!”令嬪知道此刻她若是心神不定的話,恐怕很有可能保不住孩子,她努力的想要鎮定下來,這個孩子絕對不能有事情,絕對不能!

  養心殿裡,永璂正在心裡畫個圈圈詛咒乾隆,你那是什麼眼神啊,一直的在他的脖子上的傷口掃來掃去的,讓他想好好的練個字都沒辦法忽視那詭異的視線。

  不至於吧?還真的愧疚了?永璂覺得非常非常的好笑,這就愧疚了,你那愧疚也太那啥了吧,這個玩笑真的開大了吧!如果乾隆真的愧疚了,永璂估計就要看看這個世界是不是太過荒謬了。

  永璂很不以為然,估計是他的這個傷口真的太詭異了吧,看來他選擇不出門是正確的。永璂雖然有些心浮氣躁,但是面上一點都不顯,反而越發的沉穩和灑脫起來,練字也是信手拈來的樣子。好吧,這只是永璂在做樣子罷了,這也是心浮氣躁的表現,若是正常情況下,還沉穩灑脫?還信手拈來?面無表情才是最好的回答啊!

  而乾隆卻是看不出來永璂的心裡想法的,視線總是不自覺的落在永璂的脖子上,然後在看看永璂越來越讓他驕傲的表現,心裡讚嘆不已。這麼好的兒子,怎麼能落在危險之中呢?看來只有個哈格還不行,再加幾個暗中保護的吧!

  而且,今天乾隆越看永璂,越覺得永璂真的非常優秀,看看,那神情,看看,那動作,嗯,很有他當年的風範!呃,這恬不知恥的。

  養心殿的氣氛正常中帶著詭異,詭異卻又看不出來,高無庸只覺得,看來皇上真的是很中意十二阿哥了,以前五阿哥再得寵,這皇上都沒用過殺傷力這麼強的眼神看過他。而且最關鍵的是,這十二阿哥真是非常的不錯,頂著皇上的眼神,還能這麼正常,很有氣勢!

  延禧宮來報,說是令嬪肚子疼,請皇上過去看看。乾隆聽了之後,第一反應就是這令嬪又出什麼鬼蛾子了,看看永璂,隨口問道:“永璂怎麼看?”

  永璂嘴角抽抽,這種事情居然問他,難道是他看起來比較有經驗嗎?

  不過永璂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道:“回皇阿瑪,兒臣以為令嬪肚子裡的孩子是皇阿瑪的孩子,自然是去看看為好。”永璂這樣說,自然是希望乾隆你快點走,再不走,他就要被盯得破功了。

  乾隆想想也是,不管令嬪怎麼樣,總不能讓永璂覺得自己不關心孩子吧!

  到了延禧宮,乾隆甚至都已經準備好聽令嬪所謂的仁慈啊,寬恕啊之類的,但是知道乾隆走了,令嬪也沒說什麼話,反倒是乾隆覺得令嬪這次是真的生病了。

  要問乾隆為什麼這麼覺得,那就要說令嬪以前生病的樣子,和這次的巨大差別了。以前臉色再蒼白,也有一番楚楚動人,可是今天吧,令嬪太過關注肚子裡的孩子了,也沒想到皇上居然真的就來了,自然也沒有收拾一番,所以那楚楚動人沒了,只剩下蒼白,這個差別的確夠大了。

  至於令嬪跟乾隆拋媚眼的時候,都沒有以前的那些殺傷力了,這不,乾隆居然都沒感覺。哎,這乾隆不得不讚嘆一句,這真病和假病差這麼多,為何他以前就是沒看出來?

  而乾隆也在想著,令嬪今天的話裡,一點都沒有知道小燕子的事情的樣子,甚至連昨晚的刺客都是隻關心了一下乾隆的身體和十二阿哥的傷。今天皇后到淑芳齋的事情,令嬪提都沒有提,雖然這樣,乾隆卻不認為令嬪什麼都不知道。

  相反,恐怕是什麼都知道了。不過,只要她安分了,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在孩子沒生出來之前,他是不會跟她計較的——


☆、53第五十三章 所謂行或不行的問題

  如果昨天晚上加昨天早上都是惡夢,那麼今天早上就已經升級成為了大~惡夢了!當然所謂的超級大惡夢則是永璂發現昨天晚上他居然沒有做惡夢,而今天早上,在他的腰上依舊看見了一隻胳膊。這難道不是超級大惡夢嗎?

  話說,這難道就是所謂的一回生二回熟?

  “皇阿瑪,兒臣不怕黑!”永璂說的有些咬牙,畢竟連著兩天睡醒來,都看見乾隆的臉,讓永璂有些氣息不穩,淡定的外殼也有些破裂。

  “哦,朕知道了!”乾隆十分淡定的說,好像聽不出永璂的潛台詞一樣。

  永璂有些想吐血了,什麼叫知道了,就這樣?永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乾隆貌似淡定,其實他現在一點都不淡定,只能說知道了這個詞了。因為此時永璂在他雙臂之間,緊貼著他,而乾隆呢,大清早的很不純/潔的熱血沸騰了。其實兩人都是男的,本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是乾隆卻覺得在永璂面前,怎麼都有些尷尬。

  最後想不出來別的原因的乾隆,覺得應該是十二還是個孩子的原因吧。

  而十二呢,見乾隆不說話,便想著先起床吧,怎麼都覺得醒來的氣氛分外尷尬。剛一動,便被乾隆按住了,依舊雲淡風輕的聲音:“別亂動!”

  乾隆以為永璂是想翻身還是什麼的,可是這一按,就出了問題了,乾隆的胳膊肋的永璂生疼,而且聽乾隆響在頭頂的聲音,隱隱帶著些許的灼熱和沙啞。

  話說,乾隆已經盡可能的讓他身體的某個部分離永璂遠一點,可是這一動一按之間,永璂又僵住了,我們大家都別忘了,其實永璂他真的不是個孩子啊!雖然上一世,永璂因為身體的原因,慾望有些淡薄,但是即使那樣,也有過早晨的經歷,乾隆的這個樣子,永璂他真的一點都不陌生。

  永璂不淡定了,非常的不淡定了,雖然重生以來這個身體只有十三歲,哦,再過個把月就十四了。而且身體有些虛弱,而永璂也從來沒想過這種事情。但是他畢竟不是未經人事的孩子,這種有些灼熱的氣氛,讓永璂自己也有些蠢蠢欲動。敢情,是在乾隆的影響之下,永璂開始成熟了?雖然從另一個側面也證實了,其實他的身體還調理的不錯。

  有些羞惱,甚至有些惱羞成怒了,即使他有前世的記憶,他可以在乾隆再對他漠視的時候視而不見,可以在乾隆對他好的時候,不驚不動。但是無論是在前世的一生,還是那悠久的年月裡,甚至重生以來,甚至昨天早上醒來,也在一張床上,他也一絲一毫的都沒有想到,他和乾隆之間居然會有這樣的時刻存在,不僅不符合他的邏輯,甚至把他的淡定炸得粉碎!

  乾隆看著永璂僵住了,他反而淡定了下來,呵呵一笑道:“永璂還沒成年啊。”這種有些調笑意味的話語,讓永璂在心裡大呼無恥啊無恥!不過臉刷的一下就紅了,他真的不是未經人事啊!真的不是!!

  永璂是從脖子以下紅到耳朵尖,從小養尊處優,而且也練武不久,自然也不可能有什麼比較男人的皮膚。從來波瀾不驚的黑色眼睛裡,帶了些許的羞惱和水潤,一下子靈動了起來。乾隆本來就非常喜歡看永璂的眼睛裡帶上別的情緒,此刻愣是不顧他身體上的不舒服,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永璂。

  最開始的時候,也是因為永璂那波瀾不驚,一片荒蕪的眼睛讓他心痛,才開始注意到永璂的。乾隆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希望那雙眼睛裡不要再有那種什麼都沒有的荒蕪,尤其是對著他的時候。可是偏偏永璂就只有在對著他的時候,會將情緒收拾的滴水不漏,讓他著實有些生氣,又不由得想讓他離得近一點,就進觀察。

  此刻看著永璂這樣的神情,突然就覺得開心,心裡有一瞬間覺得這樣的神情,就讓他一個人看好了,但是乾隆下意識的忽略了。不過開心過後,覺得有些不對,永璂的這個樣子怎麼看都不像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啊!

  乾隆皺眉,難道是皇后給永璂安排過了?心下十分不悅,這永璂才這麼小,而且身子又不像常人那樣健康,這不是害永璂嗎?皇后真是太不懂得照顧人了!鬼使神差的,乾隆有些猶豫的對永璂開口說道:“永璂,你現在還小,身子也正在調理,這些事情還是不要開始接觸的為好,知道了嗎?”

  如果說剛才永璂還在按耐著自己的情緒,現在真的就不行了,這事關男人尊嚴,什麼叫身子正在調理,你是覺得我不行嗎?什麼小?估計你自己像我這麼大的時候,都不僅有一個女人了吧?就算永璂慾/望再淡薄,這一世的確是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但是終究還是男人,而且還是活了不止十三年的男人,這種帶著暗示性的說他不行的話,自然是引起了他的強烈反彈。

  “這,種,事,情,不勞皇阿瑪操心,永璂自己有分寸。”開頭的幾個字要的極重,然後掀起被子,掙脫開來,站在床邊,視線漫不經心的掃過乾隆的某個部分,帶著輕諷的口氣說道:“倒是皇阿瑪,你如果現在招人解決,估計還趕得上大軍開拔!”說完,氣憤不減的只穿著裡衣,轉身離開了。

  這是永璂第一次在乾隆面前這麼不客氣,果然,男人不能說不行,這種事情無論是誰都是禁忌啊禁忌!反倒是乾隆,看著永璂的不客氣,不僅一點都不生氣,反而高興不已。這種生氣勃勃的永璂,乾隆非常的喜歡看,那雙眼睛裡無論是什麼情緒,不滿,羞惱,生氣,都讓乾隆分外的開心。

  不過開心沒兩下,看了一下窗外,就僵住了!乾隆第一次發現,永璂其實真是個睚眥必報的小東西,自己剛剛說他太小,他就暗諷自己不行。什麼大軍開拔,現在起床,再從宮裡出發,到哪裡的時候估計剛好說個鼓勵士氣的話,大軍就要開拔了,即使有空餘,也沒有多長時間。還找人解決,怎麼趕得上?

  知道永璂今天要出城,皇后一大早就差人來給永璂送了衣服。倒不是說別的,皇后覺得永璂估計也很在意他脖子上的傷,雖然這衣服的衣領都是高的,但是蓋住那道傷口,總是差上一線。於是就讓人給永璂專門的將一件衣服的領子稍微的往高了加一點,不容易看出來,但也恰恰的遮住了那道傷口。

  本來打算進屋的時候,伺候著十二阿哥穿的小林子,卻在房門口看見了同樣剛來不久的高無庸,高總管!小林子不由得有些詫異,這皇上難不成又過來了?還沒等他在猜測什麼,就見十二阿哥只著裡衣,怒氣衝衝的從裡面出來了。於是趕緊的迎了上去。

  高無庸也有些好奇,究竟是什麼事情,十二阿哥這麼生氣?難道是生氣皇上跟他搶床了?想著既然十二阿哥起了,皇上也應該起了,便進去伺候皇上了。進了屋子就看見皇上的表情從開心變為有些詭異的僵硬,看來這皇上估計也沒在十二阿哥哪裡占到什麼便宜啊!

  小高子,雖然你的那個占便宜,跟我說的不一樣,但是不得不說,你真相了啊!

  等乾隆穿戴好了出來,卻沒有看見永璂的身影,便問道:“十二阿哥呢?”

  “啟稟皇上,十二阿哥已經出宮了!”

  乾隆一聽,不由得皺眉,這趕著出宮去送福康安?那個福康安雖然可能是自己多想了,但是總覺得福康安看永璂的眼神很不對勁。永璂是自己看重的兒子,以後可能要繼承皇位,怎麼能傳出這種流言?最該先封口的就是弘晝,如果不是弘晝開口,自己恐怕也注意不到福康安才是!

  “瑤林,你個大男人,而且就快上戰場了,怎麼的,還婆婆媽媽的,有事情就說吧!難不成還讓我幫你看著你的心上人不被別人拐走不成?”

  乾隆沒有坐著他的鑾駕來,而是先行一步,裡面是龍袍,外面只套了一身十分平常的披風,這大軍開拔,王孫貴族中有不少的人來給自家的孩子送行,這華貴的披風倒也不是什麼稀罕的東西。讓乾隆得以暢通無阻的到了城門口。

  剛到城門口,就聽見了永璂的聲音,這士兵都在城門外等候,而福康安怎的跑到城門裡面了?制止想要上前的高無庸,乾隆就站在一旁光明正大的偷聽!這個位置,著實不錯!

  “十二阿哥,你就不要開玩笑了,我哪裡有什麼心上人?”福康安有些無語,他兩天來想了好久,也沒想到有什麼可以回送的東西,估計十二阿哥也不缺什麼東西,將兩個玉佩擺在一起看了好久,終於到今天早上的時候,有了一個主意。可是還沒有想到什麼藉口,所以有些支支吾吾的。

  “好了,不開你玩笑了,記得,要活著回來!回來以後,可就不是我的伴讀了,以後就是朋友了,叫我的名字吧。”永璂的身高終究還是讓福康安超過了,看著福康安越來越有前世那個將軍的樣子,永璂還是沒忍住讓福康安保重。

  “永璂,我回來以後還可以做你的伴讀啊,哦,對了,這是你送我的玉佩,能不能先幫我保管,聽我阿瑪說戰場上什麼事情都有,我會活著回來,你再幫我掛上好不好?”終於把他的話說完了,福康安自己也鬆了一口——


☆、54第五十四章 送走瑤林,乾隆悲劇了

  福康安此時怕是從來沒想過其他的事情,少年心性,一切都只憑著內心的指引,還沒有剖析自己想法的能力。就像他喜歡看永璂開心,他想在走之前能留下他們之間的聯繫,他只是想這樣做,便這樣做了而已。

  福康安從小沒有什麼同齡的玩伴,他比較早熟,阿瑪又是皇上的左膀右臂,一般的同齡人他一般的都瞧不上眼,跟瞧不上眼的人做朋友,他福康安還不屑。和一些人出去過幾次,言談之間不難聽出巴結的意思,幾次下來,再有這樣的邀約,福康安便不再去了。

  最開始聽皇上說,讓自己做十二阿哥的伴讀的時候,其實他的心裡真的是不情願的。初次見面的時候,那沉靜的姿態就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不像十三歲的孩子,倒像是歷經風雨之後的莫測!

  對,就是莫測。第一次見面,十二阿哥給他留下的印象便是莫測,無論那些人再怎麼叫囂,他都是淡淡的,帶著仿佛胸有成竹,又仿佛不屑一顧一般。身在局中,又置身事外。但是這不是他就能心甘情願的當伴讀的理由,他的阿瑪,和兩個哥哥都是軍隊裡磨練出來的,而他自然從小的目標就不是什麼舞文弄墨之類的。

  心裡雖然不高興,但是那畢竟是皇上的金口玉言,家裡人也千叮嚀萬囑咐的告訴自己別耍脾氣。他雖然年紀不大,但是這裡面的彎彎繞繞的,還是知道一些的,然後就是第二次見面了。

  御花園裡,那人含笑而立,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不情願,抬起頭對上的是那雙有些戲謔的黑眸,不敢,自然是不敢委屈了,可是那人明打明的問出來,就算是不敢委屈,也不敢說啊,最後就只能是不委屈了。

  不知道他什麼樣的表情,取悅了十二阿哥,那人大笑的樣子,讓御花園都亮了起來,完全不同於在皇上面前的那副沉靜姿態。然後便聽見了他的話,當時的他不知道究竟是為自己有這樣一個機會而高興,還是為了這個人對自己的了解喜形於色。

  那人送自己玉佩,其實當時是非常想直接接下來的,但是那個遞東西的太監,幹嘛一臉同情的樣子?而後來上書房的人看見玉佩的表情,甚至是皇上看到了之後都有些不正常,讓他覺得十二阿哥真的是不能惹啊。後來知道了這塊玉佩的來歷之後,才明白,上書房的那些人,眼神是嫉妒。而皇上就有些說不清楚了,畢竟他喜歡的東西被十二阿哥送給別人,心裡肯定是不好受的吧。

  福康安有偷偷的觀察過十二阿哥的表情,在皇上面前總是面無表情的沉靜,在十一阿哥面前,就帶了些弟弟的嬌憨和撒嬌,在皇后面前,努力的做一個讓皇后放心的好兒子。而在他面前,仿佛總是帶了些許的狡詐。

  雖然福康安知道,在玉佩這個事情上,恐怕十二阿哥利用了他,若是別人,他自然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但是每每看見十二阿哥有些戲謔的笑著的眼,他就沒辦法生氣,甚至喜歡這種相處的情形。若是以前有人告訴他,他被利用也甘願的話,福康安是絕對不會相信的,但是對於十二阿哥,對於永璂,福康安希望自己有更多可以被十二阿哥用上的價值。

  雖然他現在遞給十二阿哥的是皇上之前送給十二阿哥的,但是也唯有這個東西,能配得上十二阿哥,況且,此刻這個玉佩雖然重新的回到了永璂的身上,但是,意義已經不一樣了,從皇上賞賜的東西,變成了福康安,瑤林所寄存的東西。

  福康安不知道為什麼他這麼想要找些聯繫,但是他想這麼做,便這麼做了。而且聽說皇上已經開始重新的給十二阿哥找伴讀了,他的心裡著實有些不高興,他志在戰場,但是還是不希望有人能占據了他的位子,不知道是在永璂身邊的還是心裡的。

  永璂揭過福康安遞過來的玉佩,心裡有些感嘆,最後居然還是回到他手裡了,還好只是暫時的:“幫你保管自然是沒有問題的,就算是為了這個玉佩,也要自己保重啊,這可值很多錢啊!等你回來了,就是有軍功的人了,再當我的伴讀,著實有些浪費,不過就算不是伴讀,我們相處這麼久也算得上是朋友了吧,以後常常見面還是可以的。”

  福康安正待再說些什麼,軍號聲就響了起來,福康安只最後說了一句話,就快速的離開了:“我會回來的!”

  就算是為了那塊玉佩,還因為那塊玉佩如今在你身上,所以我會回來,重新的讓你幫我掛上的。福康安騎在馬上,看著城樓上站著的人影,不同於別人注視著正在鼓勵軍心的皇上,福康安的眼裡就只有那個有些單薄的身影,在心裡再狠狠的說道,我會回來的!

  而永璂看著浩浩蕩蕩的軍隊,終於開始開拔。那些穿著同樣衣服的一群人裡,福康安的身形依舊讓永璂一眼就能認出來的熟悉,雖然知道福康安絕對不會折在一個小小的金川叛亂之中,但是並不影響心裡的擔心。福康安,算是他同齡人中的第一個朋友吧,而且直到現在,還是唯一的一個!

  永璂頗有些感嘆的摸了摸手中的玉佩,雖然當時聽到最後那句話讓他有些彆扭,不過在他轉身的時候,看見不遠處的乾隆,立馬就忽略了。

  當時乾隆的眼睛裡情緒不明,深沉的讓永璂都有些心驚,該不會是早上的事情,讓他惱羞成怒了吧!不過最終乾隆還是什麼都沒有說的轉身離開,只留下兩字讓永璂愣了一下,然後行動:“跟上!”於是永璂只能跟上了,不過,站在城樓上,看著那浩浩蕩蕩的軍隊,果然有一種心情澎湃的感覺!

  不得不說,站在城樓上向著下面說話的乾隆,當真是有一種意氣風發的感覺,皇者之威原來不是浮雲啊!乾隆說完話,無意中看到永璂眼睛裡看他時候的一些讚嘆,不由得心裡郁氣一舒,卻是更加確定了,要將福康安和永璂隔得遠遠的的決定。

  當時聽到福康安的那些話,乾隆一口悶氣在胸口怎麼都不暢快!拿他的東西當做定情信物不成?還什麼回來之後再幫你掛上?乾隆有一種要毀屍滅跡的衝動,當然,也只是想想而已,福康安恐怕是自己也不清楚他自己心態吧。可是站在一邊的乾隆偏偏把他的神情,看的一清二楚。以前對福康安就算還有些不確定,此刻完完全全的確定了。

  等福康安回來,就給他賜婚吧!乾隆心裡琢磨著事情,卻一點都沒有想過,在福康安回來之前,先讓永璂娶了妻子,斷了福康安的念想,等他回過神來,一切成為定局。甚至如果這樣,恐怕福康安有可能是回不過神的話,也就只是一輩子的朋友了。

  但是乾隆卻沒有往永璂身上想,只是想著怎麼從福康安身上下手,到時候,他不介意給福康安尚主的榮耀!又或者,其實大清國的邊防都不太安穩。

  對於皇上心情不好,高無庸起先的時候,也是不清不楚,明明出宮的時候心情不錯啊。高無庸想起來,皇上是從遇見十二阿哥之後,心情不好的。這想了一會兒,高無庸也不是什麼都不知道的人,在宮裡混到現在,自然是有眼力勁的。

  看皇上的樣子,恐怕是覺得福康安對十二阿哥有什麼吧!不過,其實高無庸也不覺得皇上是自尋煩惱,畢竟當時福康安說那些話的時候,高無庸也在一旁,現在想想,的確是非常非常的不妥當,甚至是越想越像,也難怪皇上生氣!

  乾隆將福康安從戰場回來之後,如何和永璂隔離的事情,想的個七七八八之後,才放下心裡的事情,開始處理他的國事了。而永璂依舊在養心殿裡,看著一些奏摺,間或的寫些自己的看法。

  晚上,永璂已經休息了,乾隆將永璂寫的那些東西都拿出來,開始細細的看,越看越覺得紀曉嵐說的並不誇張,這永璂當真是對事情都有些自己的看法和理解,而且這內容上也有不少的良策!自從五阿哥的事情之後,乾隆開始認真的觀察著他的眾位皇子的表現。

  一段時間之後,乾隆也大概的看出來了幾個人,像是六阿哥永瑢,十一阿哥永瑆,和小十二都是不錯的,尤其是十二,在上書房裡,會藏拙,若不是因為紀曉嵐的注意,和他的關注,恐怕也是不了解永璂的想法的。果然是他的嫡子,的確是皇子裡面最優秀的了。

  想完事情,因為早上的尷尬,乾隆也知道,他到了要紓解欲/望的時候了,想了很久,便翻了穎嬪的牌子。連著幾天沒有翻牌子,恐怕是後宮裡都有些不安分了吧!

  穎嬪一聽乾隆要來,自然是將自己收拾的嬌艷無比,含羞帶怯的樣子,挺像那麼回事的。不過乾隆雖然**很高,但是入手的是綿軟滑膩的肌膚,卻沒有給他想要的感覺。恍惚中想起了早晨,永璂那漲紅的臉,羞惱和生氣的黑眼睛,不由的就用力了很多。

  穎嬪不由的嬌呼一聲:“皇上!”一下子將乾隆驚醒過來,乾隆不動聲色的處理好自己的欲/望,然後一刻不留的就離開了。

  真的是完全不敢停留,直到將自己一個人關在了養心殿的寢宮裡,這才敢將心裡的驚慌表露出來!


☆、55第五十五章 乾隆掙扎,永璂誤會

  乾隆狠狠的閉著眼睛,寢宮裡寂靜無聲,他能感覺到他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如此的不可思議。永璂,乾隆默念著這個名字,一瞬間冒出來的就是他光彩奪目的笑臉,是的,光彩奪目!第一次清晰的將心底的這個形容詞表達了出來。

  他感覺到了他躁動不安的心,他很想騙自己剛才的一切感覺都是錯覺,但是此刻在這個只有他一個人的空間裡,那種感覺一想起來,卻更加的肆無忌憚,清晰的無法忽略!

  他喜歡抱著永璂的感覺,他喜歡看他對著自己露出更多的情緒,並且希望那些情緒只有自己一個人看見,他想讓他一直待在自己的視線之內,他不喜歡永璂和別人走的太近,即使是皇后,即使是十一,更何況什麼關係都沒有的福康安?

  如果這些都不算,那麼還有最後一個,他對永璂有慾/望,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慾/望,如今赤、裸、裸的擺在了他的面前。

  乾隆突然之間對他的人生有些心灰意冷了,腦子裡無法想任何的事情,充斥著和永璂相處以來的所有的事情,這番想來,除了這兩日的同床共枕之外,最多的,也只是他一個人望著永璂罷了!

  他們之間沒有什麼溫馨的回憶,沒有什麼共同經歷的事情,沒有什麼值得感動的守護,甚至沒有信任和包容,乾隆當真想不明白,到底是為什麼,到了今天的這個樣子?這種仿佛無法掌控的感覺,讓乾隆對自己一直以來充分的信心,有了懷疑。

  此刻的乾隆,覺得如今混亂的不只是他的心,還有他以後的生活……

  平順了一下他的心情,乾隆邁步在寢宮裡來來回回,他不知道在想什麼,只知道,不想有這種掌控不了的感覺。站住腳,望向一側的牆壁,仿佛透過牆壁,就能看見永璂如今熟睡的樣子。

  乾隆猶豫許久,終於決定過去看看。短短的一段路程,像是永遠都到達不了的天險,又如觸手可及的真實。

  高無庸跟著乾隆,他是真的糊塗了,皇上的情緒在一瞬之間開始掩藏,那種能揣測的感覺如今再也找不到了,等到皇上再從寢宮出來的時候,高無庸只感覺到了滿滿的壓抑和深不見底的深淵。值得皇帝掩藏情緒的事情,實在不多,尤其如今的乾隆,沒有內憂,也沒有外患,朝堂上下,這個清朝,清朝之外,沒有什麼能給他造成威脅。

  可以說,他做什麼事情,大都不會有顧慮。高無庸有些感嘆,他自從皇上還是寶親王的時候,就已經跟著皇上了,看著皇上一個一個的,將所有的阻礙,不動聲色的除去,像這樣將情緒完全掩藏起來的皇上他有多久沒有看見了?

  高無庸整天跟著乾隆,但此刻的他,卻也一點都看不明白了,皇上這情緒又跟十二阿哥有什麼關係了?乾隆獨自一人,進了偏殿,站在了離床有三步之遙的地方,不再向前。

  床上的永璂睡的依舊不是很安穩,就像第二次晚上來看他的時候一樣,當時本來沒想著要跟他一起睡的乾隆,甚至是在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摟住了永璂。

  如今的三步之遙,乾隆伸出手,指尖在空氣裡劃過一道看不見的痕跡。他還能想起來,抱著永璂的感覺,像是將什麼東西突然填滿了的感覺,心裡仿佛都要溢出來的鼓動,當時,他以為是父子親情的,而如今,當時的認知當真顯得有些可笑了。

  乾隆很想很想,將永璂擁入懷裡,不為別的,就只是為了感覺一下,是不是真的那麼的不一樣,但是乾隆只能讓空中的手,無力的落下,腳步更像生了根一樣的,無法在進一步。

  如今床上躺著的是十二阿哥,永璂。如今站在床前,三步之遙,無法跨越的,是十二阿哥的皇阿瑪,乾隆!

  乾隆看著永璂緊皺的眉頭,暗自猜測著,是不是永璂在做著什麼不好的夢,夢裡的世界有沒有他,突然就有一種很悲哀的感覺。永璂在他的夢裡掙扎,而他如今站在他夢的外面!

  他是一國之君,萬人之上,從來沒有什麼求而不得的東西。可是如今他不能求,也不能得,什麼都不能做,只能看著,甚至不能光明正大的看著!

  可能是乾隆的目光太過強烈了,永璂無意識的扇扇睫毛,卻依舊沒有睜開眼睛。在那個瞬間,乾隆以為永璂會睜開眼睛,他的心跳當時都已經停止了,心慌的不行,從來沒有過的感覺,直到永璂又睡得沉穩了,他才長長的舒一口氣。

  隨即卻不由得苦笑,因為他感覺到了,只是這短短的一瞬間,他的額頭甚至已經冒出了冷汗!

  乾隆的生命中,從來沒有過如此的大起大落,就算是當時登上這個皇位的時候,也在心底隱隱的有著自信。可是如今卻因為永璂的一個動作,心情發生了如此大的動盪。

  很危險,乾隆覺得很危險。可是這種感覺,危險中帶著誘惑,他從來都一帆風順的生活中,出現了變數,更危險的是,他不捨得讓這種感覺消失,那種鼓動著的情緒,在他的生命中從來沒有出現過,從來都沒有。

  乾隆凝目看著在床上躺著的永璂,只要他一句話,這種不安定的因素,就會永遠的消失了,乾隆眯起眼,危險的感覺在整個房間裡蔓延,但是只有乾隆自己清楚,這只是一種想要發泄的情緒而已。他,不捨得讓這個人,永遠的消失。

  時間過得很快,乾隆在和他自己鬧情緒,在和他自己角力,最終還是沒有結果。

  天快要亮了,乾隆最後再看了一眼永璂,然後挪動他一晚上都沒有移動,有些麻木的腿腳,出了偏殿,走出了能看到的距離。

  乾隆轉身離開之後,沒有看見床上霎時睜開的眼睛,裡面沒有一絲一毫的睡意,倦怠著的臉,也揭示了永璂也沒有睡多少的事實。

  的確,在乾隆來了不久之後,他就醒了。他感覺到了殺意和掙扎,永璂的眼睛深不見底,眉目冷凝刺骨。半坐在床上,永璂用手撐住頭,遮住他冰冷的眼睛,可是他的腦子卻依舊在轉著,想著是什麼事情,能讓乾隆對他露出殺意?

  好在,他沒有把乾隆這些日子以來的所謂重視,所謂寵愛當真,否則,就真的離死不遠了!雖然早就知道,但是心底裡,還是不由自主的浮出一絲被欺騙的感覺,帶著些微的刺痛。

  以為他睡熟了,所以毫不掩飾的放出殺意嗎?他何德何能,讓堂堂的一國之君,乾隆皇帝在他面前掩飾情緒,永璂嘴角掛著嘲笑的弧度,眼裡沒有一絲笑意。

  “十二阿哥,……。”小林子的聲音響起,看來時間已經差不多了。

  “……出去!”永璂沒有抬頭,依舊那個姿勢,遮著他萬千情緒的眼睛。

  “十二阿哥,時辰快到了……。”

  永璂抬起頭,冷凝的眼將小林子的靈魂都快要凍僵了:“出,去。”沒有剛才的呵斥,平淡的吐出兩個字,反而讓小林子一陣顫抖。

  站在房門外,小林子抹抹身上的冷汗,十二阿哥剛才的神情,真的好可怕啊,他差點以為就快沒有小林子了。

  永璂想了很久,他最終能想到的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福康安!他真的很想大笑兩聲,難道乾隆以為自己在拉攏富察氏嗎?別說他還沒拉攏,就是真的拉攏了,又能怎麼樣?難怪每次乾隆看見他和福康安過於親近,總是不太高興,永璂很想問,那你當初為何要把福康安放到他的身邊當伴讀?

  是讓富察家的人看看,繼皇后的嫡子,並沒有什麼本事嗎?真遺憾,皇阿瑪,讓你失望了!富察家他拉攏定了,不是為了他自己,只是為了他的皇額娘。他不能讓他皇額娘比前世更加的凄慘,絕對不能!!

  永璂無論怎麼說,都只是一個皇子罷了,若是乾隆起了殺心,他是真的沒有一點的反抗能力的。可笑,前世再怎麼樣,雖然是檀香將身體拖垮了,但是最後依然是自己自然的死去了。難道今生,卻要死在皇帝的手下嗎?

  不過,這樣應該算是進步了吧?比起那樣不起一點波浪,悄無聲息的死去,今生要好的多了吧!

  可是,皇阿瑪,又要讓你失望了,我不甘心這樣死去!

  小林子在外面,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心裡著急的不行,眼看著就真的快來不及了,聽到了裡面十二阿哥的聲音:“小林子,進來伺候!”

  小林子喜形於色,又有些膽顫心驚的帶著梳洗的人,進了寢宮。入眼的十二阿哥,淡淡的笑著,不僅沒有剛才那種嚇人的神情,甚至連通常的疏離都減退了。淡淡笑著的十二阿哥,讓人看了很有好感!

  站在銅鏡前面,將衣領拉下一點,王太醫的醫術果然不錯,當真是什麼都沒有留下。

  給皇后請安過後,容嬤嬤有些不確定的對皇后說:“娘娘,十二阿哥好像有點不一樣了?”容嬤嬤只能感覺到永璂有些不一樣,而作為血脈相連的母子,皇后覺得永璂心裡恐怕是有事情。

  可是永璂沒有跟她說,她也就不問,畢竟她懂得的確不是很多,而永璂終歸要長大,獨當一面——


☆、56第五十六章 乾隆你自己一個人悲劇去吧

  永璂從上書房回到養心殿,站在門口,有些出神。最後自嘲的笑笑,然後抬步進了養心殿:“兒臣叩見皇阿瑪,皇阿瑪吉祥!”語氣神態未漏出一絲端倪。

  “起來吧!”不出意料的,乾隆的身上,再也找不到一絲一毫的殺意,語氣平淡的很真實,若不是永璂確定自己昨晚上的確一夜沒睡,否則他一定以為他只是做了一個夢罷了!

  乾隆自己的心裡也很沉重,從離開永璂的寢宮之後,直到現在,乾隆所下的所有遠離的決心,就在永璂站在他面前的時候,不攻自破!

  他沒有辦法說出讓永璂搬出養心殿,甚至不用再來了的話。因為他很清楚,恐怕只要他一放手讓永璂離開,若非必要,恐怕,從此永璂就不會再在這種平常的日子裡出現在他的面前了。

  乾隆終於承認,永璂,其實一直都並不在乎他的態度。他的親近,永璂不拒絕,他的疏遠,恐怕永璂更是會自然的接受。挫敗感侵襲了他的心,掙扎的感覺,加上這種無法抓住的情緒,讓他的心情更加的顯得撲朔迷離。

  這麼些日子以來,他們這樣的相處方式已經非常的習慣了。乾隆批他的奏摺,永璂也看他身前的奏摺,順便練他的字。奏摺從最開始,十分的無關緊要的一些雞毛蒜皮,到如今有些分量的各部決策,終究不是一成不變的,終究有些事情,隨著時間的推移,或者露出真面目,或者面目全非。

  這些日子以來,乾隆在這養心殿接見各個大臣的時候,永璂便自己主動的找個藉口告退。他並沒有興趣,暴露在所有人探測的目光下,尤其是那些朝堂裡,思想彎彎繞繞的那些個大臣們。倒不是不喜歡這些東西,而是本來他的處境就有些尷尬,若是在乾隆召見大臣的時候,不躲不避,恐怕乾隆還不知道要怎麼想呢?

  好在他一般也都是下午來,除了見過三兩次這個時候有急事過來的人之外,倒是也沒有幾個人在這個時間段覲見皇上。

  可是今天,永璂剛剛坐下,提筆未動之際,就聽見通報六阿哥覲見。永璂起身剛要迴避,就聽見乾隆說道:“不用了,就在這聽吧!”

  乾隆雖說,不再明目張膽的看永璂了,但是他的餘光卻一直在注視著永璂的一舉一動。這不,永璂剛有動作,甚至還沒有開口說話,乾隆便已經察覺到了。

  永璂想了想,六阿哥永瑢此刻前來,恐怕也只有太后的事情了吧,這差事還是皇阿瑪從五阿哥那裡給弄下來的,思索著這件事情,也不是什麼聽不得的事情,便就沒有在堅持。如今永璂雖然不至於和乾隆拉好關係,但是同樣也不想因為一些小事,而有什麼不快。

  永璂沒有再坐回去,只是站著等六阿哥進殿,六阿哥看到永璂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然後立刻給乾隆行禮。等到六阿哥行完禮,永璂也打了個千道:“六哥!”

  永瑢也頗為規矩的回了一個禮,不顯倨傲,同樣不顯膽怯。

  “啟稟皇阿瑪,兒臣今天來,是因為發現五阿哥給上次呈上的匯報,有失誤之處,因為事關老佛爺回宮的迎接工作,兒臣不敢怠慢,便立刻來向皇阿瑪稟報。”永瑢用的是五阿哥,而不是五哥,本來就從側面反應出了兩人之間的關係不怎麼樣。

  乾隆仿佛沒有察覺到:“嗯?繼續說。”

  六阿哥以為皇上會生氣的斥責自己告狀的,畢竟以前不是沒有過,但是這件事情,事關皇家的顏面,豈能因為害怕訓斥便不報。卻沒想到,皇阿瑪的反應如此平淡。

  雖然有些詫異,但是六阿哥並沒有將這種情緒表露出來,只是繼續說道:“兒臣接手這件事情之後,便將所有的事情,做了一下核對,發現五阿哥給呈上的奏摺中,老佛爺回京的日子並不確實。兒臣重新派人打探,老佛爺在後天就能回到京城,而不是大後天!兒臣想著宮內的事情,恐怕也要盡早安排,請皇阿瑪定奪!”

  永璂一聽這件事情,的確是個急事,尤其是現在後宮的事情都是皇額娘在管,若是到時候,有個什麼差錯,恐怕惹老佛爺不高興,皇額娘之所以在皇阿瑪非常不喜歡的情況下,坐上皇后的位子,就是因為太后的支持,若是因為情報的錯誤,和老佛爺有了隔閡,真是太冤枉了。

  想到這裡,便不由的露出感激的表情,這件事情,算他欠六阿哥一份人情。

  “嗯,你做的很好,這件事情,宮外的迎接工作,你就自己調整。至於宮裡的事情,朕會知會皇后一聲的。這件事,算你一份功勞,朕會記著的。”說到這裡,乾隆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看一眼永璂了,自然也就看見了永璂感激的表情,眼神暗了暗,果然,皇后對永璂的來說,恐怕才是親情吧!

  “兒臣不敢居功,這是兒臣的分內之事。”六阿哥可不敢大大咧咧的就覺得這是功勞了,他接手這個事的時候,心裡著實有些忐忑。這做得好了,有五阿哥前期的功勞,做的不好就是自己搞砸了!卻沒想到這陰差陽錯之間,居然找到了五阿哥的漏洞,不敢說功勞,只要讓皇阿瑪記得,這件事情是他辦的,而不是五阿哥一手促成的就行了。

  一切仿佛和往常一樣,什麼都沒有改變。本來一般乾隆若是去坤寧宮的時候,必定要叫上永璂一起去。可是今天,乾隆沒有開口,獨自一人去了坤寧宮。

  皇后聽說乾隆來了,便直接的開始找永璂的身影,不見永璂,皇后卻沒辦法問。只帶著滿肚子的疑問,小心的讓人伺候著。

  乾隆將永瑢的話,跟皇后說了之後,皇后的臉色就有些變了,畢竟這老佛爺回來,慈寧宮裡的東西,除了老佛爺用的慣的,都要好好的斟酌一番。而且這放的時機也要恰當,若是沒有六阿哥的話,恐怕她很有可能會手忙腳亂的了。

  乾隆說完了之後,就不再說話了,只是沉默的喝著茶,有些出神!皇后見皇上心不在這,也沒有想以前一樣的不滿了,只是有些埋怨,你發呆去別的地方行不?這皇上不說話,皇后也不會主動的挑起話題來說,兩人相對無語,卻各自想著各自的事情。

  恐怕二人都不知道,如今他們想的卻都是同一個人,只是心情不一樣罷了。

  乾隆當晚宿在了坤寧宮,什麼事情都沒有做,只等著皇后睡著了,便細細的看著皇后的這張臉,找那些和永璂,相似或相同的地方,怔怔的出神。

  這張臉,乍一看,的確好像有些地方和永璂有些相似,但是乾隆卻是越看越不一樣,越看分的越開,眉眼,嘴唇,鼻子,哪裡都不一樣,沒有一處相似的地方。

  乾隆閉上眼睛,永璂笑著的臉,燦爛的眉眼,黯然的眼睛,冷凝的目光,一寸一寸,清晰非常。再睜開眼睛,皇后的臉,完全沒有一點相似的地方,閉眼時那些鮮活的臉孔,在睜開眼看見皇后的臉的時候,像是一場隔了很遠很遠的夢境一般,不真實的可怕。

  乾隆攥緊右拳,緊緊的將身上所有的力氣都用上,不這樣做的話他很難確信自己的心,仿佛進入了什麼荒謬的泥沼,想掙脫,捨不得。不掙脫,又是折磨!

  最後,乾隆無法,坐了起來,皇后迷迷糊糊的問了一句,乾隆回道:“沒什麼,你睡吧!”

  便下床了,隨便穿了件衣服,到了外間,隨口就問道:“十二阿哥以前住在哪裡?”問了之後,又有些後悔,可是後悔也無濟於事,便就放下了。

  在宮女的帶領下,乾隆來到了永璂住的地方,揮退了其他的人,乾隆獨自進去。裡面的裝飾擺設很簡單,看不出來沒有人住,甚至拿桌子上的筆墨都是準備的好好地,仿佛主人,剛剛出去,不時便回來了。

  信手翻著永璂書架上的東西,然後又小心翼翼的將所有東西看過後,放回原樣。這般的謹慎,一點都不像他的風格。

  心情在這個帶著房間裡,稍解沉悶,踱步到了永璂的書桌前,倒扣著的書是一本詩經,便拿在手上將要看看之時,一張紙從書的夾頁裡落下,撿起來一看,不由得有些震驚和沉思。

  一個令字,不同於永璂逐漸成熟偏帶著清逸的書法,這個字寫得沉重不已,隱隱的帶著一絲殺意。乾隆猜測,永璂恐怕是知道了到底是誰要害他了。

  至於皇后,乾隆不覺得永璂讓皇后也知道了,若是皇后知道的話,恐怕就不止是打死幾個奴才的事情了。

  看著手裡這個字,乾隆有些胸悶,那件事情,自己將舒妃打入冷宮,甚至令嬪當時動都沒有動,永璂想來是一言不發的看著的吧,他無法和皇后說,也沒法和別人說,一個人壓抑著,也不知道當時是怎樣的心情?

  想起那永璂那在皇后面前總是笑著的臉,和在他面前總是面無表情的臉,乾隆長嘆一口氣,收起這張紙,將書放回原位,出了這個地方。

  這裡是永璂的過去,是沒有他參與的過去,他在這裡的情形,心情,表情,都不是他能知道的。唯有這個字,能稍微的揣測出當時永璂的心情。

  乾隆覺得他如今的情形,像是在一片空茫中往下沉,沉到什麼地方,連他也不知道……——


☆、57第五十七章 不正三觀,一腳踹翻

  慈寧宮裡,太后面色不渝,看著底下面色各異的眾人,重重的哼了一聲。幸災樂禍的,不屑一顧的,當然還有擔心的人,立馬全部都收拾表情,統一換成了恭敬狀!

  令嬪也不楚楚可憐了,她早就知道這套在太后這裡行不通,太后還在宮裡的時候,她在太后面前從來都是規規矩矩的。雖然還不至於讓太后喜歡上她,但是太后也從來不找她的麻煩。這已經是一個不得了的事情了,畢竟這宮裡誰都知道,太后是不太喜歡漢妃的,而她甚至只是個漢軍旗的包衣。

  至於奴才兩個字,自從她成為了皇上的女人之後,提到的人就少了很多,能給她難看的也就那幾個人,其他的人,看著自己把皇上哄得好好的,那個不來巴結她,包衣奴才這個詞,除了皇后之外,已經很久沒有人提到過了。

  在太后面前低眉順眼的令嬪,自己不惹禍,可是不代表禍不惹她啊。起碼太后看她這副樣子,就說不出來的厭惡,以前倒還罷了,只當是真的知道規矩。可是這次,太后把真假格格的事情,早就摸了個門清,還包括她在宮裡這段時間的作為,還這樣,那就不是規矩了,那是演戲。

  太后雖說上了年紀,可是也不至於讓人將她看成老眼昏花。這番的作態,讓她更是厭惡。看著皇后不掩飾的表情,太后覺得還是皇后更規矩一點,就是不知道變通,這好好的指導一番,還是可以的。

  這太后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是皇帝也得賠笑,更何況,是在太后這回來的第一天就受氣了?

  太后看著眼前這兩個滿臉花花綠綠的人,這心裡是萬分的不舒坦,這一個格格打扮一個宮女打扮的人,怎的這臉上也要打扮打扮不成?還有這個格格,難道那一身孝服是穿假的,這除了穿了身孝服,哪裡看得出來一點在守孝的樣子?

  還有這個宮女打扮的,進了慈寧宮,居然還東張西望的看來看去,怎麼,這慈寧宮是你來參觀的嗎?

  太后一拍桌子,恨恨的說道:“皇帝,我倒要聽聽,你怎麼給我個解釋!”用手指著跪在地上都沒有個跪相的兩人,然後怒氣升了一層,厲聲問道:“這是你給我的見面禮嗎?真是夠別出心裁的啊!”

  乾隆其實也很惱火,他從來就沒有想過,讓這兩個出來丟人現眼,這下一下子把人丟到了滿朝文武,皇宗貴族的當面了。要知道,當時這兩個衝出來的時候,乾隆是用了多大的定力,才沒有一腳伸出去,直接踹開。

  倒不是說乾隆還心疼兩個人怎麼樣的,這最主要的是在一件事情上,丟兩次面子,太不划算了,權衡之下,乾隆忍了!

  此時所有旁人都不在,慈寧宮裡都是宮裡的嬪妃,阿哥格格們,發脾氣倒也沒什麼了。不過,要先給他皇額娘解釋一下:“皇額娘息怒,兒子也是一頭霧水,還是先查清楚在說好了。”

  乾隆當下喊道:“永瑢!誰讓你把這兩個添上的?就算紫薇是格格,那這個又是怎麼回事?”乾隆氣的直指小燕子:“朕怎麼不知道,一個宮女,也夠資格去迎接太后了?!”

  六阿哥也算是無妄之災了,他怎麼可能安排這兩個不著調的東西,去搞砸自己的差事?這太后生氣了,遷怒到乾隆,然後乾隆自然要遷怒到辦這件事情的六阿哥永瑢那裡去了。

  “皇阿瑪明鑒,兒臣並沒有通知明珠格格出來,畢竟明珠格格還在守孝,不合適出席,而這個宮女更是沒有資格,兒臣也未給她們安排地方,所以才衝撞了老佛爺,請皇阿瑪責罰!”六阿哥自然是不願意為了不是他的錯,來受到責難,自然將所有的事情,都推脫了,然後來個以退為進,這是我的錯,我沒給她們安排地方,她們沒地方站,這才衝撞了老佛爺。

  明著說是他的錯,但是其中的隱喻大家還是能夠聽明白的。

  這皇帝還沒發話呢,太后自然是不願意她的孫子受委屈了:“永瑢,你有什麼錯?好了起來吧,這件事情不關你的事情。”然後話題一轉,目光在令嬪身上打了個圈,這才繼續開口說道:“有誰能告訴我,這永瑢沒有通知她們,她們是怎麼知道要在那個地方去的?還當著那麼多大臣的面,就這樣丟我愛新覺羅家的臉面?”

  本來永琪對乾隆對他的態度,已經有了些察覺,這番看著太后和眾人責難小燕子,也忍著沒有說話,可是太后的這句話,就讓永琪不能理解了,立馬嗆聲道:“老佛爺,您怎麼能這麼說呢?小燕子和紫薇抱著渴望的心情,去迎接您,即使出了些意外,但是她們都是一番好意啊!”

  乾隆一聽永琪開口說話,就知道要出問題,果不其然。立馬怒喝道:“永琪,你給朕閉嘴!”五阿哥一副受了傷害的樣子看著乾隆,雖然沒有再說話,但是還是將永璂噁心的不行。這個五阿哥以前雖然過度自信了點,目中無人了點,但是這樣沒眼色的時候,卻真的不多見,

  又或者,其實以前他就是這樣的,沒眼色的是乾隆?而太后就只剩下目瞪口呆了,這個五阿哥,她還未出宮的時候,皇上就比較看重他,太后看著也的確不錯。可是誰能告訴她,怎麼她只出去了一年,這就不認識了呢?

  小燕子神經大條,不管五阿哥說什麼她都不太明白,只是能知道,五阿哥是在幫她說話而已。而紫薇一聽五阿哥的話,一副找到了知音的樣子,像五阿哥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然後對著太后盈盈一拜。

  若是平常情況下,她的臉乾淨,她的衣服乾淨,這種動作,說不定還能體現出一下她的誠懇,但是這被紅紅綠綠遮住的情況下,這個動作,那就是搞笑!

  “老佛爺,我知道我把事情搞砸了,說什麼都沒有用,可是我依然要說對不起,千千萬萬個對不起,我和小燕子抱著對您最大的憧憬和尊敬而來,想要給您留下一個好印象,可是卻讓你反而留下了壞印象,我們就快要無地自容了,請您念在我們一片赤誠的心意上,就不要跟我們計較了。”紫薇說的誠懇非常,只是聽到的眾人,都不屑的撇撇嘴。

  太后聽了,倒是真的怒氣稍減,任憑一個孫女對自己說這些話,怎麼也要消消氣才對:“你就是夏雨荷的女兒?皇帝,這真的是你的女兒?不會再弄錯了吧!”說著還掃了一眼,吃完不知道擦嘴的兒子,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順帶著那薄怒的眼神也照顧了一下規規矩矩,眼觀鼻鼻觀心的令嬪,成功的讓她顫了顫,才收回了她的目光。

  “皇額娘,朕已經讓人查過了,這個是真的!”乾隆其實也挺不好意思的,滿屋子的人,有他的老娘老婆兒子女兒的,結果他還要說他的私生女事件,真是有夠悲催的。

  “既然進了宮,身上也有愛新覺羅家的血液,哀家便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只是你娘那些不三不四的東西不要跟著學!”本來吧,這事跟她的寶貝兒子關係最大,可是這太后卻覺得是別人的不對,說出這話來,尷尬尷尬乾隆也就是了,紫薇的事情,本來也就這樣揭過了。

  乾隆自然也是知道的,便乾咳兩聲沒有說話。看著永璂嘲弄玩味的挑起的嘴角,也不只是什麼樣的心情了,只是覺得這個話題實在不是這個時候說的。

  而紫薇聽了之後,臉色煞白,搖搖欲墜,氣憤的站了起來,邊後退邊搖頭:“不,不是的,我娘她等了皇阿瑪一輩子,念了皇阿瑪一輩子,我娘她,她不是什麼……。”紫薇咬牙無法說出口,從小到大,她娘夏雨荷就是紫薇所遵從的人,一舉一動都是以她娘為典範的。這番帶著侮辱性的話,在她的心裡帶起的波瀾豈能用幾句話就說得清。

  太后本來打算就這樣揭過的,但是看了這個格格不著調的行為,稍減的怒氣,立馬又上來了,怒喝一聲:“放肆!哀家讓你站起來了嗎?”

  紫薇恍恍惚惚間聽到這聲怒喝,不由自主的就跪倒在地,小燕子看見了不依了:“什麼不三不四,我還覺得宮裡不七不八呢?紫薇的娘一定是像紫薇一樣溫柔善良的女人,你根本就不了解紫薇,也不了解紫薇的娘,你憑什麼這麼說?”

  五阿哥永琪雖然覺得小燕子這些話更能體現她的善良,但是他也清楚頂撞太后不是什麼好事,馬上低叫道:“小燕子!”紫薇雖然感動,但是聽到永琪不贊同的低喊,也立刻將蹦起來的小燕子牢牢的拽住。

  太后氣的發暈,這還是個宮女,太后突然覺得這個宮裡怎麼越來越陌生了,這才走了多久啊,連個宮女都能隨便的插話了。這下臉色已經不能用不好來形容了,一字一蹦的說道:“桂嬤嬤,掌嘴!”

  小燕子一聽掌嘴兩個字,立馬蔫了,往皇后哪裡看去,皇后正看著他似笑非笑,她突然腦子開了下竅,蹦出來一個成語:幸災樂禍!

  “別過來,別過來,不許碰我!永琪,救我啊!”這時候,她一點都不敢喊皇阿瑪了,畢竟當時皇后只要聽到小燕子說出皇阿瑪,立刻就掌嘴,這才將所謂的條件反射給練出來了,成功的讓皇阿瑪三個字在小燕子嘴裡消失了。

  永琪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但是,有侍衛已經得到了乾隆的預示,將五阿哥暗地裡制住了,明面上看不出來一點的痕跡。小燕子看著桂嬤嬤越來越近,永琪不見動靜,立刻急了,狠狠的推了一把桂嬤嬤,也不看周圍,嘴裡嘟囔著:“你們人多,我還不會跑嗎?”

  乾隆一看,心裡那個悔啊,他之所以沒說話,就是為了讓他皇額娘出出氣,這時,看著小燕子用那三腳貓輕功就要飛出慈寧宮,當下就要下令捉拿。

  可是他站起來,快走兩步,還沒說話,就見從小燕子飛出去的方向,又快速的被誰踹飛了進來,因為小燕子引起的這陣喧鬧,個人的位置都有了些變化,這小燕子倒飛進來,眼看著就要砸到永璂的身上了,皇后一看,大驚失色的喊道:“永璂!”

  永璂也在心裡諷刺著無妄之災的時候,突然一陣拉力,將永璂拉近了一個明黃色的懷裡,呃,是乾隆!


☆、58第五十八章 永璂被陰了

  乾隆拉過永璂,扣在懷裡,小燕子就那樣直直的摔倒在兩人的腳下,五體投地,小燕子悶哼一聲,狗爬一樣的姿勢,慢慢的掙扎著,有氣無力的說道:“那個…王八蛋…暗算…姑奶奶!”

  乾隆一揮手,就有侍衛將小燕子擒拿下來,外面傳來的聲音含笑著說道:“呦,本王來看看,那個是本王的姑奶奶?”

  一聽這個聲音,太后的臉上立刻就露出了喜色,弘晝也踏著話音剛落的點,進了慈寧宮,一眼就看見了乾隆和十二,跟太后打個招呼後,便玩笑的說道:“小十二莫不是剛才摔倒了,還讓皇兄扶著。”

  眾人神色各異,反應不一。這皇上的態度,是在是太讓人有的琢磨了。不過這寵愛恐怕不是假的了,就算是假的,恐怕裡面也有一半的真心。

  永璂掙開乾隆的手,條件反射的彈彈衣服,他可以發誓,真的是條件反射,只是乾隆見了,眼神一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神色也多有深沉,乾隆也發誓,剛才的動作也只是條件發射。

  永璂彈彈衣服,背手而立,笑容隨意,風姿卓越道:“這還要感謝五皇叔的英明神武啊!”

  弘晝不正經的笑笑道:“小十二,我怎麼聽著你這不像是在誇我啊?”

  “怎麼會,永璂這的確是在誇你!”可是那諷刺的語氣怎麼聽都不是誇人的那個味。

  永璂和弘晝之間的關係,也在幾次的相處之中熟稔起來。

  乾隆的眼睛閃了一下,這麼好的氛圍,莫不是一起喝花酒喝出來的?

  “算了,我說不過你,你這個小子,幾天不見,嘴皮子功夫更加厲害了!皇額娘,兒子可是一散夥就立刻來慈寧宮見您了啊,兒子比皇兄孝順多了吧!”弘晝跟太后撒嬌沒有一點心理負擔,理所當然的無賴樣子,永璂十分不顯的給了個白眼。

  太后倒是很高興的連聲說道:“弘晝最孝順,弘晝最孝順!”

  “哦,對了,剛才好像有人說是本王的姑奶奶,皇額娘,您可要給兒子做主啊!”弘晝舊事重提,剛才他剛走到慈寧宮門口,就見一個人罵罵咧咧的飛了過來,聽到內容後,弘晝眼裡寒光一片。開玩笑,若是有人在他面前叫太后老妖婆,讓她死都是便宜她的了。

  看著那副三腳貓功夫還洋洋得意的人,弘晝一抬腳,直接就將人從飛出來的原路給踹了回去,下腳不可謂不狠,可是進來看見,那人居然還能爬起來,足可見這個宮女的皮糙肉厚了!

  太后的臉色又沉了下來,問道:“這個宮女是怎麼回事?”

  皇后經過剛才的事情,對小燕子更是憤恨,差點又連累到永璂了。這一聽太后問話,立刻就回到:“回太后的話,這個就是明珠格格的‘結拜姐妹’,當初皇上認錯了的女兒,小燕子!”

  太后雖說不在宮裡,但是這後宮的事情,也有人給太后傳消息,這皇帝到底是怎麼認錯女兒的,太后的心裡清清楚楚。再看著滿屋子的人,擺擺手道:“皇上,皇后,令嬪,還有這兩個留下,其他人也請過安了,就都先走吧!”

  雖然有些不甘不願,但是既然太后發話了,就算想留下看熱鬧,但是也沒有理由啊,便都告辭而去。這弘晝剛到,太后的話裡自然也是不包括弘晝的了。弘晝看著永璂也在要走的行列,眼睛轉轉便開口道:“小十二,來,皇叔給你糖吃!”

  永璂沉穩的腳步,突然一個踉蹌,差點腿軟,真是……永璂臉色十分抽搐的看一眼弘晝:“皇叔,糖吃多了,蛀牙!”他自然是知道,弘晝這句話,只是想將他留下來罷了,看了一眼他皇額娘,想了想,還是站住了腳步。

  乾隆聽著弘晝的腔調,和永璂的反應,狠狠的捏了捏杯子,太后聽見弘晝的話,又想起來好像皇上對十二的態度也有些不一樣了,便開口道:“永璂也留下吧!”看著乾隆沒有反對,心裡邊有了底。

  五阿哥永琪,滿臉不甘的看著永璂,然後被身後的侍衛恭敬且不容拒絕的‘請’了出去,連聲抗議都不給發!永璂看見了,挑釁的笑笑,如果給配字幕的話,此刻的旁白絕對是,你咬我啊!

  等眾人都走了之後,太后這才不緊不慢的開了口:“皇帝,現在你就跟哀家好好的說說,這些日子以來,你都做了什麼好事!先是將後宮的大權交給令嬪,雖然她當時是妃,但是後宮裡還有皇后,還有貴妃,還有其他的妃子,這令嬪從哪個方面入了你的眼了,就因為她會討你歡心?”

  太后也不避諱令嬪就在下面坐著,直接就開口問皇上,把乾隆問的尷尬的不行,說起來當時還真就是因為令嬪比較討他的歡心,這太后雖然說的是令嬪,但是在座的現在的地位都比她高,而太后又重規矩,不發問,自然輪不到她辯駁,倒是讓令嬪想反駁卻插不上口,倒是憋得難受,坐立不安的。

  “還有,皇家居然會出現認錯女兒這種荒謬的事情?令嬪當時掌管後宮,就是這樣管的嗎?哀家聽說,令嬪還說這個宮女小燕子和皇上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哀家可不記得當時留著模子,讓人能照著刻的!”這太后真的是氣的不輕,這種話,一聽就是氣急了才說的。

  乾隆很尷尬,令嬪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皇后知道,今天她是註定要出一口惡氣了,心情比較爽快,永璂挑挑眉,至於弘晝,直接握拳偷笑了!

  太后發火,自然他們也不敢多說什麼,只等著太后先把火發完:“你居然當時還認了兩次女兒,哀家慶幸你認得是義女!而且在孝期就給指了婚,皇帝,這傳出去,皇家的名聲都不要了?!”

  “皇額娘消消氣,小燕子的事情,容兒子稍後再跟您細說,至於指婚的事情,小燕子朕已經下令取消了賜婚,紫薇對福爾康情有獨鐘,兒子這才成全了她,不過就算指了婚,也要等到孝期滿在說不是?現在後宮的大權,朕已經重新給了皇后,朕相信,有皇額娘在一旁指導,皇后以後一定會將後宮管理好的!”

  乾隆下意識的忽略了太后那個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話。他也知道這太后是十分生氣,才沒給他留面子,這把其他的人先遣了出去,已經算是給他留夠面子了。乾隆此時半點都不敢去看永璂什麼表情,怕打擊他的自信心,這般的忐忑不安,倒是他第一次經歷。

  “好,那哀家就先不說了,倒是這兩個,哀家要把她們留在慈寧宮裡好好的教教規矩,皇帝有什麼意見!”太后本來就是非常的不習慣他兒子被兩個來歷不明的丫頭糊弄的團團轉,這才發了一通脾氣,現在看來他兒子也沒有傳言中說的那樣寵這兩個丫頭,便就此作罷,她也不希望她回宮的第一天就一直這麼的不愉快。

  本來讓令嬪留下就是為了用令嬪的事情,敲打敲打她的兒子,這番也沒用上,太后也沒有喝令嬪說話的心思,和弘晝,皇上,皇后說著話便也罷了。

  過來一會兒,天色漸晚,弘晝告退出宮之後,太后這才將目光給坐了很久的令嬪分了一點去:“令嬪,沒有本事拿的東西,最好不要去碰,懂嗎?這是哀家的警告!”

  太后說這句話也只是敲打敲打,令嬪的不安分讓太后非常不喜,可是令嬪顯然是終於耐不住寂寞了。太后不在的這些日子以來,令嬪就是在皇上面前,也從來沒有想今天這般的忍耐過。連句話都說不上,這讓她更加的渴望地位,憑什麼皇后的出身比她好,就一直壓在她的頭上。

  令嬪扶著肚子站了起來,然後柔弱萬分的向著太后行了個禮:“臣妾萬萬不敢!臣妾這些日子以來管理後宮事物,的確是力不從心,也讓皇后娘娘對臣妾有了誤會。”說著走向皇后,向皇后萬分誠摯的跪了下去:“皇后娘娘,前段時間臣妾因為能力有限,管理後宮力不從心,做了許多不合適的事情,還請皇后娘娘千萬不要跟臣妾計較。”

  皇后看著令嬪裝模作樣的樣子,重重的哼了一聲,卻沒有說話,永璂在一旁立著,提醒著她不能隨心情做事情,令嬪懷著孕,什麼事情,在太后眼裡恐怕都要給孫子讓路,她還不能讓太后覺得自己故意刁難:“既然說開了,也就沒什麼了,只要你真的這樣認為便好了,哼!”說完扭頭便不理她了。

  太后看著令嬪的認錯態度不錯,而且肚子裡還有著皇帝的孩子,便不打算再在這個事情上說事了。眼看著也算今天的事情告一段落了,卻發生了一件眾人都沒有想到的事情。

  只聽見令嬪慘叫一聲,然後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捂著肚子喊痛,有血慢慢的從裙底流了出來。

  而永璂此刻的臉比什麼都黑,錯愕的看著他自己的手,嘴唇抿的緊緊的,閉閉眼睛,跪在地上怒氣四溢!他知道,他是被令嬪給陰了!

  情況顯而易見,令嬪一副被推倒的樣子,而永璂的手伸出來自然是他做的了。

  令嬪掙扎著道:“皇上,是臣妾自己有些暈的,不關十二阿哥的事情。皇上,臣妾好痛!臣妾,想要這個孩子!”令嬪的這幾句話說的是柔腸百結,辛酸萬分。

  “宣太醫!”乾隆理都沒理令嬪的柔情萬分,說了這句話之後,又說道:“等等,送令嬪回延禧宮,將太醫也宣到延禧宮!”

  然後轉過頭,想著臉色不解的太后說道:“皇額娘剛回宮,還沒歇息,這萬一有什麼好歹,在這慈寧宮裡,對皇額娘不好!”太后一聽,也理解了皇上的意思,若是她回宮的第一晚,這令嬪在慈寧宮流產,總歸不好聽,便點頭應允了。隨後加了一句:“讓王太醫幫著看看!”

  “皇額娘一路勞累,早些歇著吧,兒子有分寸!”乾隆對於這件事情的態度,一點都看不出來,太后本來還是要管的,但是看著皇上的堅持,也有感於兒子的孝心,便也全權交給他處理了。

  最了解乾隆的還是他的母親,這太后一眼就能看出來,這皇上對十二的態度那是真的不一樣了,才放心的交給他來辦,否則太后恐怕是怎樣都要保住這個嫡子的。唯一的一些擔心,也只是怕乾隆為此遷怒於皇后罷了——


☆、59第五十九章 要的是意外不是陷害

  延禧宮裡,令嬪臉色蒼白,透著股楚楚可憐的神情,眼裡的痛苦之色並不似作偽。倒是讓乾隆也一時分不清,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雖然令嬪當時的動作可能誇張了點,但是永璂伸出了手也是事實。乾隆雖然還是相信永璂的,但是對於剛剛失去孩子的令嬪,臉也板不起來。

  令嬪的傷心,絕對不是虛偽的。雖然可能對於這個被人已經斷定了是個皇子的孩子的期盼遠遠的多於了真正的血緣親情。但是令嬪盼了這麼多年的一個皇子,能讓她在這後宮裡更加的站穩腳跟,更上一層樓,甚至是多了些其它的期盼的孩子,就這麼的去了!

  乾隆安慰了令嬪一番,不顧令嬪眼裡的哀怨輕愁,直接離開了,此刻乾隆的確是不想在這裡看著令嬪委屈的臉,即使她一直在給十二開脫。

  乾隆剛一離開延禧宮,令嬪便換上了一副表情,眼睛裡的狠絕壓也壓不住。令嬪的這個打算,要從她從延禧宮出發迎接太后之前說起。

  令嬪自從懷孕以來,常常想吃點酸的東西,但在懷孕之前,令嬪是十分不喜歡吃酸的。懷孕之後,便早中晚三次的吃一些酸梅,每次也不多吃,只少少的用一點,這一下反胃的感覺罷了。這眼見這太后回來了,宮裡只有自己一個人懷著身孕,怎麼的太后也會多照顧她一點的吧。

  想到這裡,不禁有些得意,這平常不甚多吃的酸梅,也在她不知不覺中,用了很多,覺得今天的這個酸梅味道都比以往的要好上不少,也只當是心情好,便沒有在意。

  哪知道,這離出宮迎接太后還有一段時間,就覺得肚子裡好像冷氣直升,對於這一胎抱著極大的渴望的令嬪自然是不願意出一點差錯。好在趙太醫隨時恭候著延禧宮的這位,而且也算是令嬪的自己人,也沒有耽誤多少時間就過來了。

  太醫給令嬪把了脈,手有些抖索的沉吟良久。令嬪一看太醫的臉色不對,一種不祥的預感就襲上了心頭,壓住心裡漂浮不定的恐慌,強作鎮定的問道:“太醫但說無妨。”

  雖然這令嬪的話這麼說,但是太醫終究是苦笑一聲道:“娘娘,恐怕是保不住這胎了。”

  雖然心裡隱隱約約有些準備,但是令嬪當真聽到太醫這麼說的時候,還是兩眼一翻,一片茫然,小會兒後,有些乾澀的問道:“沒有一點辦法嗎?昨天不是還好好的?”

  趙太醫心裡的惶恐恐怕是不必令嬪少,這皇上親自下旨讓自己守在延禧宮,居然還出來這樣的事情,他是怎樣都難辭其咎。這未來的日子,當真是不好說啊。

  低頭嘆息著說:“哎,晚了啊!~”頗有些末路的感覺:“不知娘娘今天接觸的東西可否讓微臣一觀?”雖然大錯已經無法逃避,他也只能在旁的枝節上找一些將功補過的機會了。

  令嬪眼中酸澀不已,心中悶得想要發泄卻沒有一點頭緒,恍恍惚惚的允了,滿腹的郁結漸漸的攏成了眉間的煞氣,到底是誰?一轉眼,這後宮的所有人仿佛都有嫌疑,那些眼神仿佛都帶上了看好戲的神情,虛偽的羨慕,破碎的嫉妒和隱晦的幸災樂禍,統統都罩在了那些假作親切的面孔上。

  令嬪眼帶煞氣的樣子,讓趙太醫感覺到了陌生的,自從趙太醫被令嬪還是令妃的時候就拉攏了直到現在,可能是因為在這個皇宮裡的安全和其他一些事情要仰仗著趙太醫的醫術,一直以來令嬪在趙太醫面前總是溫和待人的。這乍一見令嬪如此模樣,趙太醫的心裡還是有些毛毛的。

  太醫探查一周之後,最後還是把目光放在了那盤酸梅上面,剛剛用手捏起來,便有些恍然。再看看其他的東西之後,便用手指著那盤酸梅問道:“娘娘今早可是吃了此物?”

  令嬪一見太醫指著酸梅,有些驚訝:“怎麼?這酸梅自從本宮懷孕以來,每天都要吃一些的……”說著便消聲了,她也只是一時驚訝而已,畢竟做酸梅的那個宮女也是知根知底,而且她可以信任的人。但是趙太醫顯然不是無的放矢,既然如此,那麼當真就是這盤東西的原因了。

  “趙太醫。”令嬪的聲音有些飄渺,寧可錯殺也不能放過:“究竟是何原因,這裡面有東西?”雖然令嬪現在還是不能相信,那個她掌握著的宮女會出問題,但是這並不影響令嬪要斬草除根的決心。

  “此物裡加了山楂並且冰鎮了,是消暑的良品,但也僅限於一般人。對於孕婦來說,卻是有害,而且如今已入深秋,這等冰寒之物卻當真是孕婦大忌!”太醫也只能說到這些,至於這是不是有人要害令嬪,雖然明眼人都能看的清楚,但卻不是他一個太醫能說的。

  “本宮只是有些腹痛,並未有別的情況,當真不可挽救了嗎?”令嬪的話裡夾雜著最後的一絲希望,一般沒救的時候,不都已經流產了嗎?

  趙太醫搖搖頭道:“這種大忌之物,娘娘今天吃的不少,即使吃的不多,這番迎接太后下來,這孩子也是保不住的。”

  太醫這番隨口的話,只是說明了沒救了,但是令嬪卻在其中聽到了更深的意思。平常的自己的確吃的不是很多,若是她在迎接太后回宮的時候,流產了,那麼後果……,令嬪倒吸一口涼氣,倒時候,就算太后嘴裡不說,恐怕從此之後,自己和太后之間,將是再也沒有相處的餘地了。

  這番動作的人,當真是好狠毒啊,不僅要她孩子的命,更要讓她在太后面前不得翻身。如今自己倒是早知道了,可是若是在太后回宮之時傳出自己小產了的事情,恐怕雖不至於不能翻身,也要不受太后待見了吧!

  令嬪想到陰謀詭計上面,連她肚子裡的孩子已經死了都忘記了,連忙的開始想怎樣的來擺脫這個困境?

  隱瞞自己流產的事情?這不可能,如今有人既然已經暗害了自己,那麼必然知道自己的肚子保不住,隱瞞下來,被查出來,可是欺君。至於實打實的回報皇上,自然也不行,這樣回報的話,恐怕太后和皇上的目光都集中在這延禧宮裡了,若是太后當真不悅了,難說給自己安上一個照顧不周的罪名。這以後的事情,就更加的複雜了。

  令嬪正在沉思期間,趙太醫開口了:“娘娘,如今您腹中已沒了生息,微臣如今卻是要給娘娘開一個方子,若是不將殘留物清出來,恐怕對娘娘身體有礙。”

  趙太醫此時已經完全的放棄了,事情已經成了定局,再做別的事情已經於事無補,只能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了,這般不到三月,胎兒未成形之際,已經無聲無息。若是任由其留在身體裡,對人身的傷害不可謂不大啊,趙太醫此刻就是想著如何才能將令嬪的身體給調理過來了。

  令嬪眉目一轉,幽然的冷光一閃而逝:“慢著!趙太醫,本宮要你將本宮此時流產的消息隱瞞下來……。”令嬪還沒有說完,趙太醫就開口道:“娘娘,這萬萬不可,這,這可是欺君啊!”趙太醫此刻真的後悔了,後悔上了令嬪這條船,這等欺君之罪,其實他能承受的起的。

  令嬪看著趙太醫手腳打顫的樣子,盈盈一笑,溫柔似水:“趙太醫莫急,本宮自然不會為難趙太醫的,本宮流產的消息,本宮自會在今天之內讓所有人知道,趙太醫只是將流產的事情,往後推幾個時辰罷了,跟趙太醫家裡的嬌妻美眷相比,這件事,恐怕根本沒有難度吧?還是趙太醫覺得,您的其他事情比這件事情更好擺平?”

  這令嬪拉攏趙太醫之後,不僅僅是給趙太醫很多的恩惠,還將趙太醫的家人找人名為照顧,實為監控起來了,而令嬪相信這趙太醫翻不了天,最重要的一個原因是,趙太醫已經回不了頭了,在孝賢皇后還在的時候,就已經回不了頭了。

  趙太醫苦笑著無奈非常,當初的一個小宮女,如今已經是掌握著他生死的人了,甚至可能禍及他全家老小,還能怎麼樣,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當初的一念之差,如今已泥足深陷了。若是早知今日,當初便直接丟了性命,也好過連累家人!

  看著趙太醫妥協,令嬪終於滿意的讓臘梅打賞,讓趙太醫準備了隨時都還可以‘流產’的藥之後,令嬪開始琢磨起來,怎麼樣才能將太后的視線,從她的身上暫時的先轉移開來。

  為了看有沒有可能將那個幕後人引出來,在迎接太后的時候,她還苦苦的壓抑著苦澀,甜蜜的說著逗趣的話,好讓老佛爺開心。自然也好好的秀了一下她微隆起的肚子,可是真沒想到,那個人那麼的沉得住氣,她無論如何讓都沒辦法確定到底是誰。

  最後令嬪也無可奈何的按著她的最後一套方案來,之所以選擇十二阿哥,也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令嬪從來都沒有打算藉著這件事情來陷害十二阿哥,這件事情,只是個意外,也只能是個意外!令嬪利用的是一個人習慣性動作的條件,將她流產的事情,要成功的扭轉成意外,選擇十二阿哥,也只是想讓太后和皇上將對她在太后當天流產的這根刺,轉移成為十二阿哥做事情毛躁這根刺上面去。

  若是十二阿哥獲罪,令嬪第一個是不答應的,她要的是意外,不是陷害!這件事情若定性成為意外,那她就摘乾淨了,若是定性成為故意,那她恐怕也要在太后皇后和皇上的心裡擔上一個陷害的可能,這般沒有利益的做法,不符合她一貫的風格。

  只是,這皇上的反應,卻是有些冷淡了,這個皇宮裡,果然是新人舊人啊,不過,令嬪溫婉的笑笑,銅鏡裡的容顏,婉約柔美。既然以前自己能在這諾大的後宮裡,將皇上的心收到延禧宮,如今她容華未逝,又如何做不得呢?

  這些日子以來是她想左了,這後宮從來沒有可以停止的戰爭,即使有皇上的專寵,那也只是一時浮雲罷了,她要的是那無法撼動的位子,而不是只一段時間沒有見,便冷淡的不行的皇寵。


☆、60第六十章 乾隆客串一下真相君

  乾隆到了養心殿,永璂已經將皇后勸回坤寧宮了,這件事不是人多就可以搞定的。乾隆回養心殿,沒有讓高無庸喊到,直接進了殿內。永璂背對著門口,卓越而立,一聲輕聲嘆息如同夜晚纏綿的風,緊緊的鎖住了乾隆的心緒。

  永璂自己覺得怒氣勃發的同時,也有些哭笑不得,如此這般,豈不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不過,十五阿哥永琰,你是無法在出現在這個大清朝了。如此一來,莫不是自己已經徹底的走出了前世的軌跡,開始真正的能夠生活了?

  但是想著如今依舊活蹦亂跳的那群人,還有現在的令嬪,若是她再先一步懷上身孕,恐怕十五阿哥還是要從她肚子裡出來的,這般說來,哪裡算是已經走出了前世的軌跡?

  這寬大的養心殿,在前生的記憶力,卻是在陌生不過的地方了,一生來的次數也沒有今生的零頭多,不由輕輕一嘆,前世的日子過去了,又好像永遠過不去。

  埋藏在內心的某些地方,一般不去碰觸,偶爾起了念頭,便會不由得惆悵,前世,直到死,自己都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甚至想都沒想過,可是今生,差不多快做了個遍了。但是,心裡卻從來沒有一點後悔的意思。

  只是這次只顧著進攻,卻忘了防備罷了,這樣的低級錯誤,卻足以讓他受到教訓,以後確實不能再犯了。永璂的背影有些寂寥,又堅持非常,帶著絲脆弱,和倔強不屈的傲骨,讓乾隆的心裡微微緊縮,又十分的複雜。

  故意的落重了腳步,驚醒了仿佛在沉思中的永璂,一眼望過來的時候,有微微的探尋,然後消失不見,只留下了規規矩矩行禮的永璂,讓乾隆內心有種無法言明,也不能言明的惆悵。

  知道永璂的性格,乾隆也不想搞那套知罪嗎的問話,乾隆坐在龍椅上,微微捏了捏額頭:“說吧,令嬪又做了什麼,讓你能來不及反應的伸出手?”

  乾隆此言一出,永璂直直的就愣住了,目瞪口呆的看著乾隆,這番來不及作偽的表情明顯的取悅了乾隆,心裡因為失去一個孩子帶來的些微抑鬱,完全的沖散了,低沉的笑了笑,含義不明的黑眸直視著永璂探尋的眼睛。

  到讓永璂感到了不妥,連忙收回視線,但是心裡那股怪異的感覺一直揮之不去,這算是他皇阿瑪打算相信他嗎?雖然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彆扭,但是永璂卻不是那種耍彆扭的人,不管乾隆是真相信或者假相信,既然給了他說話的機會,他自然不會為了鬧彆扭弄出什麼不好的事情來。

  “回皇阿瑪,兒臣當時站在皇額娘身側,令嬪給皇額娘行禮起身之時,毫無徵兆的倒向兒臣。雖然令嬪算是兒臣的‘長輩’,但是男女授受不親,兒臣自然下意識的要去格擋,但兒臣並未用力,還請皇阿瑪明察!”永璂說到長輩的時候,語氣非常的怪異,乾隆自然也聽得出來,永璂這個長輩說的有多麼不情願,不由得暗自笑道:‘這令嬪的確不夠資格做永璂的長輩!’

  至於永璂說的男女授受不親,乾隆自然是萬分的贊同,尤其是萬分贊同永璂說的這句。若是永璂不格擋,這令嬪倒入永璂懷中,成何體統!永璂說的話,乾隆自然是完全相信,不僅是因為永璂說的,更重要的是,乾隆也相信自己的觀察,只要將事情前後細想一下,也就明白多了。

  而令嬪那一方面,乾隆雖然覺得很不對勁,但是在情報回來之前,依舊是想不明白這令嬪打得什麼注意?令嬪也說是個意外,雖然乾隆覺得令嬪不對勁,但是令嬪說這話的時候,卻是真心的,這才是讓乾隆迷惑的地方。

  “嗯,朕知道了,令嬪也說是意外,這倒是對上了,如此便沒有什麼事情了。如此就先休息去吧!”乾隆也不廢話,在讓永璂站下去,乾隆卻是恐怕控制不住他的心思了,這般明白之後,卻少了以前那樣光明正大觀察的機會了,總是有些心虛,不由得暗嘆。

  本來即使是意外,這永璂也要跟令嬪去道個歉什麼的,就算只是表面上做做樣子,也要讓後宮覺得皇上聖明。但是乾隆卻是提都沒有提,而永璂自己自然也不可能巴巴的跑上去說,要和令嬪道歉去。其實,要真讓他給令嬪道歉,雖然說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還是覺得有些噁心人。如此沒有人提,他自然也樂得自在了。

  而且這皇阿瑪說沒什麼事情了,自然就沒什麼事情了,只是今天的事情,乾隆的態度透著股詭異,讓永璂倒是百思不得其解,什麼樣的理由都推理過了,卻找不到合適的。最後索性不想了,卻是從來都沒有想過,只要乾隆是真的對他好這個條件成立,那麼一切找不到理由的事情,全部都將迎刃而解。只可惜,永璂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這各方面罷了。

  永璂那便是不想了,然後自然就休息了。而乾隆這邊各個消息傳遞上來,卻又越來越亂的趨勢,乾隆一直不管後宮的事情,不代表他管不了,相反,這後宮只要乾隆想查,只要不是死忠或者有把柄在其他人手上的人,欺君之罪,大都是不敢違背的。

  這麼多年來,乾隆對後宮的事情是一概不聞不問,若是下了朝堂再處理後宮,那還不如把後宮解散了,省得麻煩。而此時,因為這件事讓乾隆得不到解釋,便起了查查的心思,沒想到,這一查,就讓乾隆徹底的有種崩潰的衝動!

  這還是後宮嗎?是他覺得可以休息的後宮嗎?朝堂之上估計都沒有這麼大的動靜的吧,小小的一個延禧宮,奸細,甚至是兩面奸細也不誇張。而這延禧宮只是皇宮的冰山一角,若是以前,恐怕乾隆會以為這是有人針對令嬪,可是經過這些事情,乾隆毫不懷疑,這後宮還有哪個宮是乾淨的。

  趙太醫今早去了延禧宮看脈,聽太醫院裡的個太監說當時說是令嬪肚子不舒服。而趙太醫出了延禧宮之後,臉色非常的不好。乾隆敲敲桌子,開始沉思這裡面有什麼不對勁的呢?令嬪自己害這個孩子,不太可能,令嬪即使想設計別人,也絕對不會動用她可能以後的保障。

  可是令嬪卻真的流產了,而且還是在十二的‘一推’之下,這件事情,只要有心就只能定為意外,若不是令嬪自己設計的,那就是別人設計的,換個角度可以猜測一下,令嬪,嗯,令嬪的這個孩子,孩子……乾隆眼光一轉,莫不是其實孩子在趙太醫去延禧宮之後就已經沒了?

  延禧宮今天消失了一個宮女,據說是令嬪比較放心的宮女,一般負責令嬪的吃食,這裡面沒有聯繫卻是不可能的,而消失的宮女,出事之前,沒有一點預兆,近幾天裡接觸的人也不多,沒什麼重要的。

  但是其中有一個人,引起了乾隆的注意,那就是十二身邊的小林子,可是這個小林子和這個宮女是一直有接觸,並不是這幾天,而令嬪也默許了這件事情,那就是說,其實小林子是令嬪的人?

  可是,乾隆看著手裡的線報,是蕓香下毒的那件事,十二卻也不是簡單的孩子了,出奇的,乾隆並沒有被欺騙或者惱怒的意思,反而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像是欣喜於十二的成長,又像是心疼他的少年老成,又有些未參與他成長的遺憾,諸般感覺卻都沒有不高興的樣子,反而像是很高興看到不一樣的十二一般。

  等乾隆自己回過神來,發現他的心裡所想,又拐到十二身上了,有些苦惱的閉了眼睛,這般發展下去,如何是好啊?

  自從發現他的心思,這胸中常常憋悶不已,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乾隆拒絕再想十二,盡力的將思想從十二身上轉回來。無論怎樣,這令嬪的肚子,的確是之前就沒有了的吧!

  “高無庸,叫人去查查這個趙太醫,嗯,還有這個小林子的事情!”乾隆既然想清楚,那就要清清楚楚,這般猜測來猜測去的,倒是閒的發慌了。

  “奴才遵旨。皇上,今晚可翻牌子?”高無庸停頓一下之後,又盡職盡責的問道,自從從穎嬪那裡回來之後,這幾天乾隆又好幾天都沒有翻牌子了,如今這乾隆正在煩,若不是高無庸提醒,恐怕乾隆都忘了要翻牌子這件事情了吧。

  乾隆看著桌子上那些牌子,從左到右,又從右到左,幾番伸手最後還是沒有心情,擺擺手:“算了,今晚擺架坤寧宮。”

  乾隆到了坤寧宮的時候,皇后心裡正在擔心永璂,打定主意若是皇上不分青紅皂白,那她也絕不善罷甘休。見了乾隆,也沒有掩飾她的心情,直接便開口問道:“敢問皇上,令嬪小產這件事情,要如何處理?”

  乾隆卻沒有跟永璂說話那麼乾脆,皇后這樣的語氣,怎麼都讓他高興不起來:“那皇后以為如何?”不緊不慢的悠著喝茶,也不看皇后著急的臉。

  “恕臣妾直言,這明顯是令嬪陷害永璂,還請皇上明察!”皇后自然是不懂什麼拐彎抹角。有話直說也是一種能力,乾隆在心裡吐槽。

  “可是永璂和令嬪都說是意外,皇后怎麼看?”乾隆頗有些玩味的看著皇后的反應。

  皇后明顯一愣,然後想起什麼似地有些懊惱,也不做作,直接行禮道:“啟稟皇上,是臣妾失言了,請皇上恕罪。”乾隆當下就沒了興致,怎的這母子關係和父子關係差了這麼多?

  此刻的乾隆,還掙扎著想向父子關係看齊,這程度嘛,和母子關係差不多也就夠了……


☆、61第六十一章 叉燒五勇闖慈寧宮

  凌晨時分,睡的正熟的永璂突然迷迷糊糊的被吵醒了,聲音有些懶懶的問道:“小林子!外面出了什麼事?”

  門外的小林子立刻進去了回道:“回十二阿哥,是慈寧宮裡的人來說,好像是大晚上的慈寧宮裡闖進了人,將皇上請到慈寧宮去了,因為十二阿哥還在睡,皇上就沒讓叫。”

  本來還有些迷糊的永璂,一聽到這個話,立刻就清醒了。這太后才回來的第一天,怎麼這宮裡的人就這麼不安分呢?闖進慈寧宮,怎麼覺得這個橋段有點熟悉呢?哦,永璂拍下頭,這不是跟那個夜探坤寧宮非常的相似嗎?再一想,太后今晚將小燕子和紫薇,留在了慈寧宮,這闖宮的是什麼人,永璂也猜了個大概。

  永璂邊起身讓小林子伺候著穿衣服,一邊隨意的問道:“這闖進慈寧宮裡的,有幾個人啊,知道是誰嗎?”

  小林子陪笑道:“這個奴才就不知道了,十二阿哥現在是要去慈寧宮嗎?皇上已經吩咐過了,不用特意的叫您了。”

  永璂有些好笑,這連皇上都去慈寧宮裡,反倒是他這個借住在養心殿的人,還能安穩的睡覺?而且若是他猜得不錯,恐怕她皇額娘也是沒辦法睡了吧!

  心裡這樣想著,但是嘴上卻說道:“慈寧宮裡出現了刺客,還是在老佛爺回宮來的第一天,這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不去看看,豈不是不孝?”說著一愣,然後又問小林子:“這件事情,知道的人多嗎?”

  “回十二阿哥,說也奇怪,這太后讓人來請皇上的時候,語焉不詳的只說了個大概,奴才也是當時剛好聽見的,恐怕就是養心殿裡,知道的人也不多。”小林子明顯有些不解。

  永璂一聽,心裡不屑,這知道的人多了,還怎麼下台。這次可不是不受你重視的皇后了,也不是那個龍潭虎穴的坤寧宮,這次可是太后的慈寧宮,難道老佛爺還能把那兩個人吃了不成?

  他倒是要看看,這次這個‘夜探’你倒是要怎麼解決?永璂理了理袖子,穿戴整齊,然後對小林子說:“記住了,小林子你沒有聽到有人闖進慈寧宮的事情,只知道是慈寧宮的人叫走了皇上,聽到了嗎?”

  小林子也不是太愚笨,既然上面的人都忙著遮掩,他這樣偷聽性質的消息,自然也是不能說漏嘴了,連連應是!

  永璂邊往慈寧宮走,邊在心裡轉著些心思,他剛才在想,要不要將慈寧宮進了刺客,這件事情找人泄露出去,但是想了想,還是算了,無論怎麼說,這後宮裡也算是她皇額娘當家,流言蜚語多了,他皇額娘也累得慌。

  估計太后已經知道了,闖慈寧宮的是誰了吧,否則為什麼要幫著掩蓋,來刺客了,殺了就行,然後把屍體往外面一扔,自然有人會處理乾淨。就算是怕有什麼陰謀,那直接將刺客往養心殿一帶,或者直接往刑部大牢一塞,這太后就只等著結果就好了,做什麼弄這麼多的彎彎繞繞的。

  就是不知道,太后見了這個愛情是一切,小燕子是一切,太后怎麼不善良了的論調的五阿哥,心裡是個什麼滋味,永璂十分不良的在心裡暗自思索,貌似,太后去五台山以前,對這個五阿哥也是很看重的。

  但是,這次在慈寧宮,五阿哥和太后說的第一句話就落了太后的面子,太后嘴上不說,心裡還不定怎麼想呢?

  永璂好心情的一笑,昨天太忙了,大家都忽略了很多事情呢。嗯,這別人還沒想起來,就有人自動送上門來了,果然,這有了愛情,占據了太多的腦容量,把人的腦袋能擠得變異?還是說,只有這些人是變異的?

  “兒臣叩見皇阿瑪,給老佛爺請安,給皇額娘請安。”永璂在慈寧宮外的時候,就見有很多侍衛已經守著慈寧宮了,而進來一看,卻是沒有幾個人,慈寧宮裡,只有太后,皇上和皇后,以及還被綁著的已經拉下面巾的五阿哥了。

  永璂記得太后身邊不是有個叫晴兒的嗎?怎麼從昨天就一直沒有看見?不過他就算好奇,也不會去問,這個晴兒,他記得沒錯的話,也是個沒調的,就是不知道她現在在太后心裡是個什麼地位?

  “永璂怎麼起來了?”乾隆免禮之後,十分順口的就問了出來。不往別的地方想就沒什麼不妥,若是要想就十分的具有惹人聯想的潛力。

  顯然,這個話,並沒有引起在場任何人的聯想,太后估計還在心裡震撼著這五阿哥的驚世之舉,他皇額娘恐怕就只是來看戲了,乾隆顯然也有些心不在焉,自然十二也不在意:“回皇阿瑪的話,兒臣聽到小林子說,您來了慈寧宮,兒臣想,這個時辰,怕是有什麼事情,便也過來了。”

  永璂的話,說的也算合情合理,這個時辰,若是沒什麼事情,太后的確不會叫皇上過來,太后一聽這話,心裡舒服多了,還是有孫子擔心她的。再掃一眼此時跪在地上的五阿哥,眼裡不由的一沉。

  永璂還有些詫異,怎的這次就只有五阿哥一個人,不是到哪裡都不忘把那兩個福爺帶上的嗎?而且今天這慈寧宮裡,可不止有隻白痴鳥,就那朵紫薇不也在嗎?自詡為情聖的福爾康居然沒有來,那怎麼給別人見證他們之間的深情啊?

  看著幾人都沒有說話的心思,而五阿哥雖然也不敢多說話,但是卻恨恨的瞪著永璂,讓永璂生出幾絲好笑,難不成是我讓你來夜探慈寧宮的,是我讓你失手被抓的,不過,他來看戲,再加點柴倒是真的。便也不在意五阿哥的視線了,就當是預付的吧!

  而且他可是記得,他來的時候,乾隆剛走,也就是說,乾隆來慈寧宮之後,估計也沒說多少的話,應該,還剛剛開始,主角都沒有到齊。

  “啟稟老佛爺,明珠格格和宮女小燕子帶到了!”桂嬤嬤從裡殿帶出了兩個人,卻有一個明眸皓齒,落落大方的宮裝女子跟了進來。

  “晴兒(紫薇)(小燕子)見過皇上(皇阿瑪),老佛爺,皇后娘娘,十二阿哥!”此刻的五阿哥在地上裝刺客,一時沒有注意,自然是不知道原來還有個五阿哥在。

  而且,就算知道了,看這個情形也要當做不知道吧!

  永璂看著晴兒,眉角不甚明顯的挑了挑,這個就是太后身邊的晴兒,那個最後不知所蹤的晴兒?看著長的倒是清楚明白的,卻不知道,這個內心清不清楚,明不明白了?

  太后一皺眉,然後又舒展開了,問道:“晴兒,怎麼跟這兩個一起來的?”太后因為五阿哥闖慈寧宮被吵醒的時候,沒見到晴兒,卻不想這個時候跟這兩個進來了。

  “回老佛爺的話,晴兒看著已經是深秋,紫薇和小燕子又是姑娘家,佛堂裡恐怕有些冷,晴兒便去看了看,正巧碰上桂嬤嬤,便跟著一起來了。”晴兒也不避諱的說道。

  太后也沒什麼表情,話音也聽不出情緒:“你倒是心善!”

  “晴兒當不得,晴兒這不是怕等到時候,太后您心疼嘛?”這按理說,晴兒跟著太后日子久了,這太后的心思,怎麼還這麼的把握不清楚?

  永璂有些迷惑,然後就明白了,這事情要是放在往常,可不是晴兒這樣一說,太后的面子上也過得去,還落個心善的名聲。但是擱在今兒個,晴兒這些話,估計就難免讓老佛爺有些不舒服了。永璂也不言語,這太后的不滿可不是能隨便忘了的,或許晴兒以後好好的哄哄,這是也能揭過吧,誰知道?

  這其他人都沒有發話呢,五阿哥見了小燕子就跟打了雞血一樣,立馬就亢奮起來了,就是乾隆的那個閉嘴令都不管用了。

  “小燕子,是你嗎?你怎麼樣,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受苦,天啊,我無法想像你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吃了苦,這樣會讓我心痛的死掉的。”五阿哥挪到小燕子的身邊,痛苦的抒情道。

  小燕子迷茫的眨眨眼睛,然後像是想清楚什麼事情了,高興的說:“永琪,你是來接我出去的嗎?你不知道,那個什麼左亂右亂的佛堂裡,好冷啊,我才不要念什麼經呢,我都餓死了。”

  “哦,對了,晴兒是個好人,她還來幫我和紫薇送被子呢,我一定要好好的謝謝她!”小燕子大大咧咧的說道,永琪在她身邊,什麼太后,皇后的,她才不怕呢?不叫皇阿瑪就不叫皇阿瑪,有什麼了不起的?她小燕子才不稀罕呢?

  而紫薇一看五阿哥身上的衣服,和此時的情景,立刻也急了:“五阿哥,你們是不是又衝動了?爾康呢?爾康有沒有事?”

  “紫薇,爾康他,沒有來。”五阿哥說這話的時候,仿佛是十分抱歉的樣子,而紫薇也一下子像受了打擊,但是隨即掛上一個苦澀的笑:“沒關係,只要他沒事就好了,我沒關係的。”

  “紫薇,你不要誤會,爾康也想來的,可是皇宮裡戒備森嚴,他沒辦法進來,他讓我將他的心意一定要帶給你。”五阿哥急急的解釋道。

  紫薇的臉色這才好過一點,正想說些什麼,卻聽見茶杯狠狠的被摔碎的聲音,抬頭望去,太后震驚的不知所以,皇后掛著冷冷的嘲笑,皇上眼睛深沉,直直的看著那一出現就一團亂的幾人,那碎裂的茶杯在乾隆的腳下。


☆、62第六十二章 紫薇啊紫薇

  永璂雖然早有準備,但是看著這好像進入了一種狀態的三人,還是忍不住有些憋氣,隨時隨地的屏蔽其他人的存在,果然是個很好的習慣啊。

  “永琪,朕看你是忘了朕跟你說過的話了。”乾隆的聲音並不暴躁,反而帶著一種冷然的平靜:“夜闖禁宮,五阿哥永琪,你有什麼話說?”

  本來聽了乾隆前一句話的五阿哥有些惶恐,但是一聽最後的問句,就有了底氣,他打算用他的真情來感動皇阿瑪:“皇阿瑪~”這個稱呼一出,永璂打了個寒顫,當真是深情的不行啊,偷偷的掃一眼乾隆,果然是強人,居然能面不改色的聽下去。

  這邊永璂佩服乾隆,那邊乾隆卻再後悔他的問話,五阿哥看他深情的呼喚,他皇阿瑪不為所動,就更加努力的深入正題繼續道:“兒臣知道,兒臣有錯,還是犯了大錯!但是皇阿瑪~,您也是性情中人,您那麼偉大,高貴,您一定能理解兒臣的心情,兒臣只要想到,小燕子在兒臣不知道的地方吃苦,兒臣就不能忍受了。皇阿瑪,您不知道,皇后娘娘對小燕子和紫薇做了什麼?她把小燕子和紫薇關在淑芳齋裡,不讓她們出門,還想了很多惡毒的法子來折磨小燕子和紫薇,兒臣實在是怕了啊!”

  永璂暗中留意著晴兒的神色,雖然外表看不出什麼,但是永璂卻能在那雙眼睛裡看見晴兒對於眼前的事情的羨慕,而聽了五阿哥的話,即使在壓抑也掩飾不了的看了一眼皇后,其中的震驚和不可置信一覽無余,甚至在底下頭的瞬間,閃過一絲迷茫和不理解。

  永璂看在眼裡,心裡頓了頓,告訴自己慢慢來,晴格格,哼!

  太后聽了五阿哥的話,雖然有些疑惑,但是倒是沒有什麼責怪皇后的意思,只是隨意的問道:“皇后可有此事?”就算有此事,她也能給皇后把這事抹平了,只是不知道皇上的態度,太后只好自己掌握主動了。

  “回老佛爺,事情是這樣的,這宮女小燕子以前行為頗不著調,規矩什麼的都太差了,可是她又對明珠格格有恩,又是明珠格格的結拜姐妹,自然不能隨便的趕出宮去了。臣妾就想著,將規矩教好了,也就是了。但是如今……,臣妾無能。”

  皇后的但是之後,沒有說話,太后自然明白,這如今都那樣的教過了,規矩還是這樣,那以前豈不是翻了天?太后心裡愈發的不滿,這宮裡怎麼能有這樣一個無法無天的人?

  小燕子看著皇后發話,心裡非常的懼怕,但是又隨即為自己的懼怕恥辱,便大聲的抗議道:“什麼教規矩,不僅讓我們穿著**的衣服不許換,還讓容嬤嬤用針扎我們,還讓秦嬤嬤用鞭子抽我們,皇阿,…皇上,她這是要整死我們!”小燕子皇阿瑪剛剛要出口,但是掌嘴的經歷實在是影響深刻,到口的話,都能再吞下去。

  “放肆!皇后豈是你一個小小的宮女可以隨意指責的?”永璂自然是聽不得有人說皇后的不是,這不用裝,自然就生氣非常,面帶怒色的呵斥道。

  “宮女就宮女,宮女也是人,有什麼了不起的,那紫薇總是格格了吧,皇后不一樣那樣對紫薇?她本來就很惡毒!”對於十二,小燕子一點都沒有別的障礙,這個以前能欺負的人,現在自然不會懼怕。而紫薇,在一旁擔心的看著小燕子,一臉焦急,卻不阻止,聽到這話的時候,還隱晦的仿佛十分懼怕的看了一眼皇后。

  永璂氣的緊緊的攥緊拳頭,雖然跟自己說,生氣不值得,但是這種情況,他又怎麼能不生氣。看了看被五阿哥護在身後的小燕子,永璂在心裡狠狠的發誓,一定要讓他們生不如死!

  乾隆這才知道,永璂以前是怎樣的情況了,顯然這小燕子不把永璂放在心裡已經習慣了吧。看著永璂明明很生氣,但是卻酷酷隱忍的樣子,乾隆十分的心疼,下定決心,要給小燕子好看,讓她認清楚自己的身份。

  但是卻被老佛爺搶先說話了,小燕子話音一落,太后就氣得只拍桌子:“簡直是豈有此理,豈有此理,無法無天,無法無天,這宮裡什麼時候任由一個宮女,居然敢侮辱皇后,蔑視皇子,教唆皇子闖禁宮,這太不可理喻了,皇帝,哀家絕對不能容許這件事,這個小燕子不能留!”

  太后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沒規矩,這麼沒有教養的人,她見過再放肆的人,都不及眼前人的萬一。這簡直超出了她的理解範圍,而五阿哥以前絕對不是這樣的,這種禍害,怎麼能留,絕對不能。太后下定決心,今天這小燕子絕對不能活著在走出慈寧宮!

  乾隆對於小燕子的身世還有些疑點,最近傳來消息,有個人打聽過小燕子,還已經跟小燕子接上頭了,據說,那個人來歷很不簡單,乾隆正在思索這,要直接結束了她的命還是留著引蛇出洞。

  “此事,就任憑皇額娘做主了!”雖然言下之意是生死不管,但是乾隆相信五阿哥是不會讓他失望的,總歸要在他‘不情願’之下,留小燕子一條命。

  “皇阿瑪,萬萬不可啊!”五阿哥一聽,立馬鬼哭狼嚎的,看著乾隆並不搭話,只是平靜的看著他,心裡不知怎麼的,就泛起一股涼意。

  小燕子有些懵懂,但是不代表紫薇也懵懂,聽出來太后和皇上話裡的意思,腦子裡一片空白:“老佛爺,求求你饒小燕子一命吧,小燕子她只是不懂事,紫薇以後一定讓她守規矩的,求求老佛爺了。”紫薇把頭磕的砰砰響,沒一會兒就已經腫了。紫薇一邊磕頭一邊想著對策,她心慌意亂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最後額頭的疼痛,讓她有了主意。

  紫薇此刻卻是在趨吉避禍,她若是清醒,不管是從哪個角度來說,也就絕對不能眼看著小燕子丟命。若是如此,先不論流言蜚語如何說她,就算她自己也不能過她的那一關,不講義氣,不思報恩種種的話就會將她淹了。

  可是若是不管不顧的忤逆看起來打定主意的老佛爺,今天恐怕她也無法獨善其身,怎麼辦?怎麼辦?紫薇更加用力的磕頭,嘴裡悲天搶地的求情。頭已經撞得昏昏沉沉了,在來幾下,就能成功了。終於一股要暈倒的感覺襲來,紫薇的額頭上,已經流了血,心裡一鬆,放任自己暈了過去。

  等她醒來,不管是什麼結果,都已經塵埃落定了吧,那麼她就是沒有辦法了。

  說起來很長,但是從紫薇開始磕頭,到她暈過去,其他的人都還沒反應過來,這就不難說明紫薇磕頭的用力了,其他人不是紫薇,自然是不明白紫薇的想法,甚至紫薇自己也下意識的忽略她的潛意識,只要記得是為了小燕子求情搞成這樣的就行了。

  看著紫薇暈過去,在場的人,心裡都有些複雜,就算是永璂,卻也是一點都不知道紫薇的打算。晴兒更是一臉動容,手裡的帕子捏的緊緊的。而太后,則就是覺得她這個孫女怎麼就這麼死心眼,就為一個宮女要死要活的,不像滿族女子,對她更是添了一份不喜。

  乾隆最先回過神來,淡淡的看了昏倒紫薇一眼,心裡總覺得不對勁,因為不像紫薇一向的作風,這樣的局面,根本就沒有到那種一觸即發的境地。這般直直的求情,少了以往的感動之類的,乾隆不習慣之餘,有了些許的疑惑。

  可是不管怎麼樣,這人,已經昏了,總不能就大家都看著吧。乾隆手一揮:“來人,將明珠格格送回淑芳齋,請御醫到淑芳齋。”便也沒有多餘的話了。

  此時小燕子才從紫薇的話和紫薇的暈倒裡,回過神來,狠狠的揪住五阿哥:“紫薇的話是什麼意思?什麼饒我一命,是老佛爺要殺我嗎?永琪,我不想死,我害怕!永琪,救救我!”本來按理說,小燕子是不太能一下子就懂太后要殺她的,但是紫薇最後那沒有生氣的臉,還有頭上的血,一下子讓她想到了當時一頭撞死的明月,心裡深埋的恐懼,一下子就出來了。

  “小燕子,小燕子!”五阿哥看著小燕子語無倫次的樣子,急在心裡,但是被綁著無法抱住小燕子安慰,只能加大聲音引起小燕子的注意,雙手也使勁的想要掙開這繩子的束縛:“小燕子,你聽我說,不會的,我不會讓你有事的,小燕子,你要相信我!”

  終於,五阿哥掙開了繩子,一下子撲著跪倒在乾隆和太后的身前:“皇阿瑪,老佛爺,如果沒有小燕子,永琪的生命中就沒有了一點色彩,如果小燕子死了,兒臣也活不下去了,老佛爺,您一直是永琪心目中慈祥和藹的皇瑪嬤,孫兒求求你了,放過小燕子吧,這件事情是孫兒自己的主意,不管小燕子的事情啊。”最後五阿哥抬頭咬咬牙道:“皇阿瑪,如果這個皇宮裡容不下小燕子,那麼兒臣願意帶著小燕子遠走高飛,浪跡天涯。兒臣,絕對不能沒有小燕子!”

  “你是要為了這個野丫頭,要挾哀家和皇上嗎?你要為了一個宮女放棄你的一切嗎?”老佛爺是在是聽不下去了,這個永琪,曾經是他兒子最看重的皇子,曾經她也不曾錯待他一絲一毫,這時候,那個為了一個女人敢夜闖慈寧宮的人,以性命相要挾的人,真的是曾經那個一起生活過的五阿哥嗎?

  太后有些木然的看了一眼乾隆,此刻乾隆是一言不發,只是在心裡想著,要不然就不留下小燕子了,反正已經知道了那個人的存在,順藤摸瓜,總是能摸出來東西的。乾隆這幅一言不發沉思的樣子,落在太后的眼裡,就是她的兒子被五阿哥這個逆子傷了心了。

  並且越想越覺的像,一直以來抱著極大的期待的兒子,為了一個女人以性命要挾,揚言要拋棄一切,跟一個女人私奔,怎麼能不傷心?

  咳咳,乾隆已經不腦殘了,也不搞那套深情,易被傷害的那套了,但是顯然他皇額娘,老佛爺並不是太清楚。

  “老佛爺,不是孫兒要放棄一切,是你們逼著孫兒放下一切,小燕子開朗活潑,是孫兒這麼多年來見過最鮮活的色彩,為什麼你們不能公平的看待小燕子呢?老佛爺,只要您接受了小燕子,孫兒自然是絕不會不孝的!”五阿哥仿佛受了很大的委屈般的說出了這種讓人目瞪口呆的話。

  老佛爺不可置信的問道:“如果我不接受小燕子,你就要不孝了?這樣的小燕子,更不能留!”一拍桌子,說到最後一句鏗鏘有力,足以說明此刻老佛爺的態度有多麼的堅決。

  五阿哥一聽,像是被雷劈了般,一恍惚之後,堅決的說道:“若是小燕子死了,孫兒絕不獨活,求求老佛爺開恩!”要挾就要挾,五阿哥此時顧不得什麼了,只是不能讓小燕子死,不能讓她死。


☆、63第六十三章 十二弟,原來我誤會你了(一)

  “若是小燕子死了,孫兒絕不獨活!”

  五阿哥的話,落地有聲,一下子讓整個慈寧宮都靜了下來,就連晴兒都屏住呼吸,不知道是怎樣的心情,這樣的態度,仿佛不妥,但是這樣的感情,卻讓晴兒嚮往。

  這種有些詭異的靜默,並不在五阿哥的猜測範圍之內。或許他說這句話的時候,並未經過大腦思考。但是如今說出來了,怎樣都收不回去了。五阿哥仿佛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一聲接著一聲,在一片寂靜中分外的清晰。

  乾隆嘴角露出一絲微笑,仿佛是不在意的問道:“如果今天朕一定要小燕子死呢?”

  但是五阿哥卻沒有因為乾隆的微笑而有一絲的欣喜,他感覺到了危險,他知道他皇阿瑪這句話問的很認真,他知道這次他皇阿瑪真的生氣了。五阿哥有些呼吸困難,仿佛有一種鎖鏈在漸漸的收縮,直到他承受不住,他無法再想剛才那樣面對著皇上的時候,說出那句話了。

  他有些羞愧,為自己的懦弱,小燕子如今抖抖索索,一點都看不出來曾經的膽大包天,她真的不是什麼事情都不懂,她尤其的怕死,只有怕死的人,才整天的將要頭一顆要命一條掛在嘴邊,一次一次的試探著其他人容忍的限度。小燕子她,真的怕死,怕得要死。

  她現在唯一能夠依靠的就是五阿哥永琪,唯一讓她覺得安全的就是五阿哥的身後,她甚至失去了抬頭看一眼在座的眾人。

  可是她現在感覺到了,五阿哥的退縮,他感覺到了五阿哥的猶豫,不行,絕對不行!她真的一點都不想死,她指節泛白,緊緊的拽著五阿哥的袖子,永琪感覺到了,回頭一看。小燕子毫無血色的臉,就出現在他眼前。

  眼裡的恐懼甚至彌漫了周身,與他記憶裡那個天不怕地不怕,永遠沒心沒肺的笑著的小燕子相去甚遠,五阿哥感到了陌生,但同時,也感覺到了心痛。這個曾經飛揚著的色彩,在這個皇宮裡終究是受到了束縛,被剝奪了神采。

  若是當時,他直接就放小燕子出宮,不執著於一定要小燕子守在身邊,那麼是不是小燕子還是那個小燕子?

  是他害了小燕子,是他的執念害了小燕子。他不能在這個時候,在讓小燕子一個人害怕,他不能讓小燕子死,不能讓小燕子一個人。

  五阿哥在這個時候,突然的腦袋非常清楚,或者說,對於乾隆的態度非常的清楚,他不知道他這句話說出去了之後,他會是什麼命運,但是看著小燕子希翼的眼睛,他沒有任何的抵抗力:“兒臣,也會死!”

  太后和皇后完全已經沒辦法說任何的話了,晴兒低下頭,她心裡也是百味陳雜,不知道是為五阿哥的叛逆,還是他的深情。

  乾隆深吸一口氣緩緩的吐出來:“那你,就去死好了。”眼裡寒光閃動,語氣說不出的心灰意冷:“來人,賜宮女小燕子毒酒!”他倒是真的想看,永琪是不是真的肯為小燕子去死?

  雖然早有準備,但是真的聽到皇上說這句話的時候,五阿哥還是懵了。他感覺到了巨大的委屈,他覺得被拋棄了,突然之間仿佛世界上就剩下他一個人了。五阿哥看向太后,太后欲言又止,但是最終還是扭過頭去,一言不發。

  皇后的眼裡嘲諷般的帶著深深地憐憫,皇上是個接受威脅的人嗎,他只在乎他的面子。這樣的被頂撞,以性命相要挾,不惱羞成怒才怪!

  “我不要!我不要!”小燕子現在就跟瘋了一樣的往慈寧宮外面衝,五阿哥是誰?她的命都快沒了,還管什麼五阿哥,卻被兩個外面的侍衛拿住,又押了進來。桂嬤嬤手裡端著藥,三寸高的鞋底,在慈寧宮裡緩緩走來,一聲一聲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慈寧宮裡顯得格外的響亮。

  小燕子此刻被懼意完全捕捉了,桂嬤嬤的腳步聲一下一下的踏在她的心跳上,窒息的感覺一下比一下更加的深刻。她淚水橫流,完全沒有了往常跳脫的一點痕跡,死亡的陰影籠罩著她,甚至無法再發出聲音,只有喉嚨裡似是而非的聲音,不曾退去。

  晴兒此刻完全的控制不住了,她跟在太后身邊,每次有人給太后匯報這真假格格的事情的時候,太后都顯得非常生氣,但是她卻隱隱的感覺到那種生活肆意的暢快。她從小養在太后身邊,太后醒來之前,她就要先起身,晚上伺候太后睡下之後,她才能去睡,千篇一律的生活,讓她感覺到了厭倦。

  福爾康的那個雪夜,是她第一次將規矩拋在腦後的時候,她跳出了那層層包裹的規矩,心裡暗暗的興奮。若說她是真的喜歡上福爾康了,那是有些牽強,但是福爾康卻真的是她這麼些年來,第一次感覺不一樣的男子。

  他真的不一樣,他與明珠格格的事情,晴兒聽的不少,除了心底稍微的一點失落之外,並沒有更多的放不下,福爾康當真不是她的良人。但是這並不影響她欣賞福爾康,欣賞他的敢做敢動,欣賞他的深情。

  而今天她又見到了五阿哥和小燕子這樣強烈的感情,讓她的內心十分的震撼。她知道,若是沒有意外,她的人生就是與一個未曾見過面的男子,結為夫妻,相敬如賓的過完一生。她心裡的不甘心,完全的被眼前這兩人濃烈的感情所誘惑。這樣的感情,也稱得上是生死相許了吧!

  晴兒並不是那種女子無才便是德的人,對於書本上,字裡行間那種對愛情的描寫,在她這個年紀有著很大的吸引力,而她的愛情,恐怕要永遠捏在老佛爺的手裡了。此刻這兩個人,在這種強權之下,將要失去生命,她真的對她以後的生活,完全的死心了。她的渴望和希翼最終將枯萎,那她就要為這兩個人做一次努力。

  “老佛爺,請聽晴兒一言!”晴兒跪在太后身邊,急急的說道。

  太后並未因為晴兒的話,就讓人停下來,反而十分平靜的說道:“有什麼話,等一會兒再說。”

  等一會,怎麼能等一會兒?“不,不,老佛爺,晴兒從來沒有求過您什麼,這次就饒了她們吧!老佛爺您剛回宮,這個時候處置這些事情,影響也不好啊,太后您就算真的處置了他們,難道您就會開心了嗎?晴兒知道,您還是很喜歡五阿哥的,五阿哥是真的喜歡小燕子,為了小燕子讓老佛爺和五阿哥祖孫之間有了隔閡,總歸是不好的,您說是不是老佛爺?”

  “晴兒,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這件事是皇上下的旨意,沒有人可以隨便評價的,懂嗎?”太后神色一變,言辭犀利的直視晴兒,然後又緩下情緒安慰的說道:“晴兒,哀家知道你心地善良,心眼好,但是這件事情不是幾句話就能揭過去的,好了,站到一邊去吧!”老佛爺擺擺手,不願意再說話,今天的這個小燕子,她是真的不能容忍了。

  正在晴兒絕望之際,永璂不緊不慢的開口說道:“皇阿瑪,兒臣有話要說!”這是永璂重生以來第一次,在乾隆面前說他有話要說。

  而乾隆其實並不像別人想的那樣生氣,脫去了所謂感性的外衣,牢固的隱藏在內心深處的是不可忽視的屬於帝王的冷漠,但是就是這種冷漠,在想起永璂的時候,仍然的有一絲鬆動,這才是與以往的感情,最大的不同。

  看到眼前這些要死要活的場景,無論是絕望惶恐的小燕子,還是委屈不可置信的五阿哥,還是不知是何原因向太后求情的晴兒,統統都並不在乾隆的心裡泛起漣漪,就像有些置身事外的感覺。即使是乾隆自己都為他這種感覺感到不可思議,可是事實擺在眼前,仿佛是從他開始明白了自己對永璂的感覺之後,就開啟了一扇再也關不住的門。

  很多很多的事情,都開始變了,尤其是他自己,那天之後,有時候想起以前,甚至有一種陌生的感覺,仿佛發生了那些事情的是另一個人,那天之前的事情,仿佛都開始不真實了。孝賢,慧嫻,令嬪,五阿哥,小燕子,紫薇,這些人統統的都陌生了起來。又或者,其實是他自己陌生了。

  乾隆聽見永璂的話,不置可否的伸了伸手,停止了桂嬤嬤手裡的藥和侍衛努力控制著兩人的動作。乾隆認真的看著永璂,像什麼都沒想,又像在思考什麼。示意永璂說話,但是視線卻從落到永璂身上開始,就再也沒有移開過。

  永璂其實對乾隆的視線非常的敏感,尤其是這種突然犀利起來的感覺,與以往的都不太相同,說起來,好像自從送瑤林走了之後,還有那個晚上感覺到他皇阿瑪的殺氣之後,以前經常光明正大的落在他身上的視線,已經很久都沒有出現了。

  可是以前他最多不自在一下,可是現在突然覺得有種想要逃避的感覺。到底是怎麼回事?不自然的捏了捏手指,永璂將他的話緩緩的說出來:“兒臣也覺得不妥,今天慈寧宮裡出了事情,皇阿瑪讓侍衛包圍了慈寧宮,恐怕大多數人都知道,若是五阿哥真的有什麼意外,恐怕流言蜚語會對太后不利,還請皇阿瑪三思。”


☆、64第六十四章 十二弟,原來我誤會你了(二)

  皇后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永璂,她從來都沒想過永璂會為了那兩人求情,但是很快就將神色掩藏了下去,雖然不理解,但是皇后此時相信永璂,她知道他的兒子做什麼事情定都是有計劃的,永璂早已不是懵懂的少年了。

  至於太后,其實晴兒說的話,她並不是沒有聽進去,雖然五阿哥傷了她的心,但是她還是不相信五阿哥會為一個女人殉情。雖然皇上那麼說了,她心裡卻從來沒有把五阿哥怎麼樣的想法,她相信皇上也應該一樣,畢竟虎毒不食子。但是這個讓永琪迷惑的女人,卻是怎麼都不能留。

  雖然如此,但晴兒那句祖孫隔閡還是聽了進去的,不過相比較祖孫隔閡,她兒子的決定對她來說更加的重要而已。既然皇上也覺得應該除去,這個小燕子,她自然不能扯兒子的後腿,只要以後五阿哥不登上皇位,或者他登上皇位以後,自己已經死了,對她來說並沒有什麼差別。

  只是她沒有想到,永璂居然會幫著五阿哥說話,雖然語氣裡是擔心她的,但是結果還是一樣的。太后瞧了瞧皇后,有些詫異的發現,皇后居然對十二的話,也沒有什麼反應,實在是不可思議。而晴兒,也頗為意外加上一點驚喜的看著永璂。

  不過其他人的反應對於乾隆來說,都未入了他的眼,他對於永璂的了解越來越多,對永璂的心態也稍微能夠的把握一點,就像永璂站出來的時候,那一絲不自在,他也收入了眼底。他並不認為,永璂是為了要給小燕子求情。

  嗯,要說他為什麼有這種直覺,他也說不準,就是條件反射的感覺到了,乾隆並不在意小燕子到底是現在死,還是以後死,只是他對於永璂的目的分外的好奇,帶著這種有些探尋的心思,乾隆不僅是在試探永璂的目的,還在試探他自己的底線。

  按說他下面要說的話,恐怕不是能當著五阿哥面說的,但是乾隆把他看得不淡定了,反正他也沒想著在五阿哥身上落什麼好處,便直言不諱了:“兒臣覺得,既然五哥認為小燕子是他的一切,那何不放他們離開。”

  看著太后想皺眉想阻止的神態,永璂的嘴角掛上一抹有些玩味的笑意:“老佛爺,皇阿瑪放心,過段時間,五哥玩累了,自然一個人就回來了。”永璂這一個人,咬的有些重,不過他相信太后和皇上都能聽得明白。不過至於最後,還回不回得來,就要看五阿哥的造化了。

  對於太后的心思,永璂還是看得清楚的,即使五阿哥已經這樣了,但是只要老佛爺在怎麼都能留下他一條命。可是永璂只要想到,小燕子這麼容易就死了,然後五阿哥留下一條命繼續享受著榮華富貴,還一邊的委屈著皇家剝奪了他的愛情,他生命的色彩,他就心裡不舒服。

  其實最關鍵的是,若是這樣發展下去,五阿哥最不好的結局,也只是被冷落了而已。跟他前世一樣的結局吧,這才是他不能這麼就放手的原因。就算前世他再怎麼樣不喜歡那種生活,在心裡抑鬱,他還是覺得從來都沒幹過什麼出格的事情的他,和五阿哥這個大逆不道的傢伙,落得一個下場,怎麼都不高興。

  乾隆心裡有些好笑,他能猜到永璂的不懷好意,但是他卻沒有想著阻止,反而帶著一種詭異的期待,順水推舟,仿佛經歷了掙扎,然後才有些無奈的說道:“皇額娘,兒子覺得永璂的話有理,朕也不忍看著永琪就這樣消沉,既然永璂求情,便給他們一個機會好了。”

  然後想著五阿哥和小燕子說道:“不要覺得朕不講情面,既然你肯為了愛情,拋棄一切,朕便要看看,你的愛情能走多遠。”乾隆的聲音帶著一股說不出來的韻味,仿佛這話一出口就已經為兩人的愛情做了宣判一般。

  太后見乾隆已經開口,心裡鬆了一口氣的同時,重新的開始估計永璂對皇上的影響力了。

  乾隆的心裡,不知道怎麼想的,起碼永璂從來沒有覺得乾隆是個好說話的人,或許他本來就沒有想真正的殺了小燕子吧。永璂有些迷惑的猜測,但是抬頭的瞬間,對上了乾隆看著他的眼睛,他卻不由自主的相信的確是因為他的話,乾隆才重新的改了主意。

  遺憾的是,這個念頭剛剛出現在他的腦海裡,就被他重新的丟棄,這麼好笑的猜測,永璂並不想去理會。乾隆轉身就走,顯然並不想在看見這兩個人的意思。永璂抬頭看見皇后一如既往信任的眼神,有些擔心的心情,便放了下來,對著皇后帶起一抹神秘的笑意。

  五阿哥在親耳聽到小燕子不用死了,他稍微有些靈光的腦子,又腦殘了,他雖然也聽到了永璂的話,但是他並不怪永璂,反而覺得永璂就是為了幫他們才那樣說的,就連小燕子也是一樣,畢竟比起生命來,所有的的確不重要。呃,起碼現在他們兩個人的心裡還是這樣認為的。

  “十二弟,對不起,原來我誤會你了,你是這麼的善良,我真是罪無可恕,居然一直誤會你,你和皇后是不一樣的,謝謝你!”五阿哥十分鄭重的跟永璂道謝,眼睛裡的誠懇十分的刺眼。而且,這善良二字,真讓十二嘴角抽抽,頭痛非常啊。

  就連小燕子,也有些感動的說:“以前是我對你有偏見,這次我小燕子欠你個人情。”不過恐怕在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從來都沒有想過欠人情是要還的吧,這種沒心沒肺的性格,不知道最後五阿哥會是怎麼樣的結局呢?

  永璂笑的十分的燦爛,眼裡的笑意絕對是真實的,他輕快的說道:“五哥叫錯了哦,從今天出宮以後,在五哥一個人回來之前,就算見了我,五哥也要叫十二阿哥才是啊。”而且,我和我額娘,絕對是一樣的,嗯,希望在經歷後面的事情的以後,再次見面,你們還能平靜的跟我說,謝謝!

  五阿哥聽到永璂這麼說,心裡莫名的一陣緊縮,仿佛有什麼東西從他的身上剝離一般的迷茫,他不知道前路在哪裡,只能和小燕子走一步算一步了,沉默了一下說道:“總之,謝謝你了!”

  “五阿哥,皇上讓奴才送兩位即刻出京,皇上讓奴才告訴五阿哥,出了京城,便沒有五阿哥,五阿哥一直在京城。並且傳出口諭,若是五阿哥在三個月之內沒有回到京城,將宣布五阿哥病逝的消息,至於另一位,出了京城就永遠不能回來了。若是五阿哥在三個月之內能夠回來,這一生,也將永遠出不了京城。希望五阿哥好自為之!”

  此刻,五阿哥無路可退!

  永璂聽到皇上派人傳來的話之後,挑了挑眉,這旨意怎麼好像是專門給他送上門來的一樣,真的很合他的心意,難道他皇阿瑪當真就不在乎五阿哥了嗎?

  “十二阿哥,皇上在那邊等您。”那個侍衛給五阿哥說完話,也給永璂傳了話。永璂覺得最近的乾隆當真是越來越搞不清除了。

  乾隆看著永璂緩緩想他走來,有一種莫名的心情在不停的湧動,他不知道該怎麼阻止,也仿佛不想去阻止。永璂還沒有走到他的身側,他便轉身開始散步一樣的行走,可能直覺得在阻止永璂的問安吧。

  而永璂也沒有行禮,只是跟著漫步,或許是達到了目的心情暢快,又或者是清晨的空氣讓人懶散,沒有睡夠的倦意,緩緩的開始爬上了永璂的眉頭。

  用手稍掩著嘴,不太明顯的打了個哈欠,若不是跟著乾隆,永璂都有一種要伸個懶腰的衝動。乾隆回頭一看,因為打哈欠而稍微有些水汽的眼睛,顯得更加的深邃,仿佛有著很多的秘密一般,一抬眼間,不經意的慵懶,讓他的心不由的再次沉了沉。

  “若是累了,就跟紀曉嵐請個假吧!”乾隆不知道為什麼,說這句話說的非常順。腦袋還沒有思考,這句話已經先行的吐出了。或許是倦意太濃,或者是氣氛太好,永璂並沒有堅持以前的那些規矩,隨意的笑笑道:“不礙事,一會就好。”

  永璂這般隨意的跟乾隆說著話,到讓乾隆有些不太適應了,但是心跳卻隨著永璂那自然的笑,停了兩拍,掩飾性的轉過身:“那可以告訴朕,你到底在打什麼主意嗎?若是永琪不再回來,豈不是放任了小燕子害了永琪?”

  乾隆說這話,也不僅是為了掩飾尷尬,害不害永琪,其實他倒是不太在意。若是真的五阿哥永琪跟著小燕子在外面過的不錯的話,恐怕那也是他最好的結局了。

  他其實想不明白十二到底是怎麼想的。若是不想讓他們好過,不用求情,小燕子就已經死了,而五阿哥也不會給他造成任何的威脅。但是若真的想幫他們……,乾隆心裡笑笑,他對自己關於這件事情的直覺,非常的有自信。

  若是他沒有這個直覺,恐怕也會以為永璂是為了幫他們吧。畢竟對於永璂來說,不求請其實更符合他的利益才對。

  永璂聽到乾隆的問話,他不知道哪根筋不對了,也非常大膽的回道:“皇阿瑪說的是,兒臣這不打算找人去偷五哥的錢包嗎,相信這樣五哥很快就會回來了,你說是吧,皇阿瑪?”

  永璂笑的很肆意,是第一次在乾隆面前,笑的這麼燦爛,連眼睛都在閃光,晃得乾隆微微眯了眯眼睛,然後沉默半響,頗有些挫敗的輕聲說道:“隨你吧!”

  語氣裡的親昵讓永璂笑著的臉,突然就僵了,不自在的別過臉,那一絲襲上眉頭的疲倦都瞬間無影無蹤了,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話。

  乾隆倒是一笑置之,只是看著永璂再一次冷淡下來的臉,心底裡有揮之不去的遺憾。


☆、65第六十五章 晴兒

  慈寧宮裡,太后直直的看著跪在地上的晴兒,像是第一次認識一樣:“晴兒,你能告訴哀家,你到底為什麼要幫助小燕子那個反骨?”然後眼睛一閃像想起什麼似的問道:“難道,你和福爾康的傳言是真的?”

  說到這裡,太后就不淡定了,急急的問道。

  晴兒低下頭,然後又瞬間抬起來,看著太后道:“不是的,老佛爺,晴兒和福侍衛,我們之間只是知己而已。福爾康是明珠格格的額附,這件事晴兒已經知道了。至於幫小燕子和五阿哥,晴兒純粹是被他們兩個人之間生死相許的感情,感動了。”

  太后後面的話沒有聽:“晴兒!你好大的膽子,哀家一直以為,那些人在下面亂嚼舌根,捕風捉影。卻完全沒有想到,居然真的發生過這種事,知己?晴兒,哀家很想問問你,只見了幾次面就已經能成為知己了?你的規矩呢?你的教養呢?”

  “老佛爺,晴兒自從到了您的身邊,規矩萬萬不敢有絲毫怠慢,和福侍衛也是在碧雲寺那個下雪的天,一起看雪罷了,並沒有任何的逾矩之處。而福侍衛和明珠格格出生入死,山盟海誓,這才是真正的愛情啊,晴兒為他們的愛情深深的感動著,還有五阿哥和小燕子,他們之間的感情,晴兒感動極了,這才有幫他們的心思。”

  “老佛爺,他們的經歷是晴兒永遠不能經歷的,他們的感情和生活,是晴兒永遠無法擁有的,既然自己沒辦法擁有,為什麼不留下這些美好的東西,即使之後的人生沒有任何的激情,晴兒也可以有東西來緬懷。”晴兒說的真摯感動極了,說著守規矩,但是話裡所嚮往的叛逆太后卻聽得清清楚楚。

  太后沉默了,不是為了晴兒說的這些話,而是為了晴兒這個人。太后覺得對於晴兒,她應該是萬分了解的,自從晴兒到了她的身邊,便很少離開。即使是去五台山,她也喜歡將晴兒帶在身邊。可是如今,太后心裡有些悶了。

  自己一向心疼晴兒從小失去父母,便讓她跟在自己身邊,又因為晴兒一向也聰明伶俐,又懂規矩,讓她打心眼裡喜歡。放在明處的喜愛,讓沒有一個人敢輕慢於她,可是如今,晴兒這樣說來,反倒是她多事了,反倒是她阻礙了晴兒的追求?

  “晴兒,你想要的生活是什麼樣的?”太后放棄責問,對於這個她一向打心眼裡喜歡的孩子,並不能因為一些叛逆就讓太后立刻就放棄,只能懷著一種複雜的心情,進一步的裡了解晴兒的心思。說出來的這句話頗有一股沉悶的意味。

  “老佛爺!”晴兒驚呼,然後迅速的表現真心:“老佛爺,晴兒沒有什麼想要的生活,晴兒願意一輩子都不嫁人,終身都陪伴老佛爺。”

  太后深深的看了一眼晴兒,卻沒有再說話。停了一會才說道:“你可知道,福爾康因為和令妃身邊的宮女有私情,已經被皇上下旨,終身為奴,一生都不會抬旗。你還覺得他是你的知己嗎?”

  晴兒完全懵了:“怎麼會這樣?福爾康他不是那種人,老佛爺明察。而且就算福爾康終生都不得抬旗,可是晴兒和他之間的知己情分,卻只是因為他這個人。晴兒大膽,請老佛爺在皇上面前美言幾句,若是爾康的前途就這麼被誤會毀了,那明珠格格怎麼辦?”

  “十二阿哥親眼所見,還能有假?當時還有不少的侍衛也親眼所見,晴兒,你看人實在是太片面了,你和福爾康真正的也只見了幾次面,甚至和紫薇,小燕子,只見了一面。你到底是怎麼了?”太后實在是太失望了。

  “老佛爺,雖然我們之間的交集不多,但是聽她們的事情,晴兒深深的被震撼了,那種熱情,那種不顧一切,都是晴兒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晴兒已經被感染了,停不下來了。”晴兒在太后的層層逼問之下,她的心思也漸漸的呈現在老佛爺面前。

  “晴兒,你阿瑪額娘去世的早,哀家憐惜你孤苦伶仃,這才將你養在身邊,這麼多年以來,哀家對你的寵愛,絕對不比親生孫女少,甚至猶有過之。哀家一直以為,你就算再怎麼樣,也應該是真心的當哀家是親人了,可是沒想到,哀家想錯了。哀家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覺得跟在哀家身邊,你的生活沒有了熱情嗎?哀家一直認為,你是真的知道規矩,知道哀家的心思,可是沒有想到,原來晴兒你的心裡是這樣想的?”

  太后真是覺得有些憋屈了,就算再怎麼寵愛一個人,可是人家並不把你的寵愛當回事,甚至是當成一種負擔,作為大清國最尊貴的女人,怎麼樣都會在當了太后之後,養成一股傲氣。這種熱臉貼上冷屁股的事情,甚至還發生在她從來沒想到是人身上,怎麼能不生氣,不傷心,不難過?

  “永遠陪伴哀家?哀家恐怕承受不起!”說完不顧晴兒想辯駁的樣子,一揮袖子,扶著桂嬤嬤的手離開了,她真的需要好好的冷靜一下,今天回宮的一整天,真的發生太多的事情了,每一件事情都讓太后措手不及,無法預料。

  晴兒一個人跪在地上看著太后遠去,幾次張了張嘴,卻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麼好?太后今天實在是太不平常了,她雖然心裡偶爾也覺得太后對自己有恩,可是她對於自由生活的嚮往,卻總是不由的冒出頭來。難道她一生不嫁,陪著老佛爺,還不能讓老佛爺消氣嗎?

  她用自己的一生來還太后的恩情,難道還不夠嗎?那她到底應該怎麼做,太后才能滿意呢?

  “十二阿哥怎麼還沒到?”乾隆看著往常這個時候已經坐了人的地方,空空如也,幾次望去之後,終於忍不住的問道。

  高無庸從乾隆隔一會就看看那個桌子,再看看門外的行為中,真相了一個非常重要的訊息,那就是,十二阿哥當真是從來沒有的受寵啊,照這樣發展下去,十二阿哥恐怕是實打實的太子人選了。當然高無庸也只是在心裡想想,這種猜測和判斷,說出來了就是災難。

  “回皇上的話,這個奴才不知,只是十二阿哥雖然沒有到,但是十二阿哥身邊的小太監,小林子已經在殿外有一會兒了。”高無庸低著頭回答,自然是沒有看到,他說不知道的時候,乾隆想發作的情景。還好,他的那個‘只是’救了他一次。

  乾隆皺眉,小林子既然已經在殿外侯著了,那十二怎麼可能還沒下課,他去哪裡小林子都不能跟?於是,叫小林子進來問話。

  小林子進來養心殿,為十二阿哥摸一把汗,只是同時也在心裡懷疑,這皇上是不是也太那個什麼了,等十二阿哥自己來了問不是更好嗎?不至於等不及吧?

  “回皇上的話,十二阿哥本來已經要到了,但是在半路上碰到了晴格格,說是有點小事要跟十二阿哥說,晴格格不讓奴才跟著,十二阿哥便讓奴才先行來養心殿了。”小林子在皇上面前也算老老實實的了,只是當時十二阿哥貌似心情從好變壞的事情,皇上應該不關注吧?那就不用說了。

  晴兒?晴兒和永璂有什麼事情?即使是晴兒去五台山之前,也沒聽說他們有什麼交集啊?乾隆有些不自覺的想到,這晴兒和永璂之間,恐怕也不合適吧?晴兒,晴兒,晴兒不是以前聽誰說是喜歡福爾康的嗎?感情乾隆當時給福爾康賜婚的時候,壓根就忘了這事,只在今天又突然想起來了?

  永璂好容易有了一點的空閒,再加上好好的回報了五阿哥和白痴鳥,心情真是不錯的時候,從上書房到養心殿路上,一成不變的景色,都顯得有些燦爛了。他的嘴角掛著閒適的笑意,懶散的眉角顯示著他的昏昏欲睡的精神。

  可是他的好心情,卻沒有持續多久,雖然現在皇宮裡,他看不順眼的走了兩個,但是他數了數,還有個紫薇,還有個令妃,嗯,走了兩個,又來了個晴兒。說實話,他本來是真的不想把戰線擴大的,尤其是這個貌似在太后身邊很有份量的晴兒。

  但是,現實總不會以人的想法轉移。這個晴兒也是腦殘,永璂鑒定完之後,一點想遇見她的想法都沒有,可是同樣的,此時的這個人,卻明擺著就是擋在這裡,專門等著他的。

  晴兒大大方方的走上前來,行了個禮:“十二阿哥,可否借一步說話?”

  永璂冷淡的眼睛深處,有一股不耐煩:“不用了,晴格格有事請說,皇阿瑪還在養心殿等我。”於是永璂漫不經心的真相了一次,其實他只是隨便的找個藉口罷了,在永璂的眼裡,就算他不去,乾隆不還是要在養心殿裡批改奏摺嗎?

  “十二阿哥,請給晴兒一點時間,晴兒想和你單獨談談,真的耽誤不了事情的,晴兒在這裡謝過了!”得,人家都謝過了,卻是不能再拒絕了。

  小林子挺不高興的,這個晴格格以來就用那眼神示意自己走開,自然了,跟在十二阿哥身邊久了,尤其是十二阿哥現在挺受寵,小林子自然不會因為一個眼神就退縮。只是晴格格已經直言不諱了,永璂自然是同意了:“若是皇阿瑪不問,你就不用回報了。”

  聽起來像是給晴格格面子,但是小林子明白其中的潛台詞,若是皇上問起,你就直說,嗯,這一點,小林子還是能夠做到的。


☆、66第六十六章 誤會和試探

  “十二阿哥,因為晴兒時間不多,請恕晴兒有話直說了。”晴兒深吸一口氣,緊捏著手裡的帕子說道:“晴兒請求十二阿哥能在皇上面前為福爾康美言幾句,請皇上收回那道聖旨。”

  永璂斜挑著眼,認真的看著晴兒。他真是無法想像,這句話,她當真敢說,抿著嘴唇扯出一個笑著的弧度,甚至都沒有和她裝的心思了。

  “晴格格,說笑了。君無戲言,豈是常人所能左右。這種話,還請晴格格以後莫要再說了,若是無事,請恕我有事先走。”嘴角雖然在笑,可是看著晴兒的眼睛裡哪裡有一絲笑意。

  晴兒本來被永璂看的有些心慌,但是隨即又想到,十二阿哥本來就比她小不少,這才又有了勇氣。此時看著十二阿哥要走,急急的也不管什麼男女之別了,直接就當在了十二阿哥前面,神色焦急的說道:“可是十二阿哥,您不是常人,起碼,在皇上的眼裡,不是常人!”

  看著永璂停了下來,晴兒這才放緩語氣:“十二阿哥,晴兒昨天看的清清楚楚,您在皇上眼裡是不一樣的。皇上下旨說要殺了小燕子,不就是您一句話,皇上就放他們離去了嗎?而你願意幫助五阿哥他們,說明您也是個性情中人,晴兒請求你,抱著這種偉大的胸懷,在幫福侍衛和明珠格格一次吧!”

  永璂好笑的聽著,突然覺得這人估計是腦袋秀逗了。對於這種人,永璂實在連敷衍都懶得做,臉上掛著有禮的微笑,可是嘴裡說出來的話,卻不是那麼回事。

  “之所以我一句話,皇阿瑪就放過五哥他們,那是因為皇阿瑪本來只想要小燕子的命罷了。我去求情,是因為我當真想看看他們口中的愛情,在沒有身份,地位,金錢甚至尊嚴的時候,能夠保持多久?偉大的胸懷?真是抱歉讓晴格格失望了,永璂還小。福爾康,他穢亂宮廷,與宮女有私,皇阿瑪留他一條命,就是看在明珠格格的面子上。怎麼?晴格格要我去跟皇阿瑪說,罰的太輕了嗎?”

  晴兒越聽臉色越是蒼白,搖搖頭道:“不會的,不會的,爾康他心高氣傲,絕對不會做這樣的事情的,十二阿哥,眼見也不一定為實,或許,或許是侍衛看錯了誤會了,對,一定是這樣,十二阿哥,晴兒願意給福侍衛擔保,這絕對是個誤會。”

  “你憑什麼擔保,晴兒這個名字嗎?太后身邊的晴格格這個身份嗎?即使你是太后身邊的晴格格,也沒有任何的權利可以質疑皇阿瑪的決定。你的擔保,你的猜測,沒有任何可以值得相信的地方,懂嗎?”永璂頗有深意的說道:“如果,你不是太后身邊的晴格格,甚至沒有資格在我面前說任何話。太后這個靠山,給你帶來的榮譽使你可以在皇宮裡行走,可以隨意的說話。除去了這層關係,瑜王府的格格,在皇宮裡什麼都不是!”

  晴兒定定神,緩緩的道:“就憑十二阿哥也是性情中人,晴兒知道自己人微言輕,但是太后那裡還是能說上話的,只要十二阿哥願意幫忙,晴兒便有一半的把握。”

  永璂覺得無語了,他到底做了什麼事情,讓人覺得是‘性情中人’了?而且他的話難道還不清楚嗎?還是這人的理解方式和別人不一樣。

  “晴格格在太后那裡說不說得上話和我沒有任何的關係,我並沒有幫五阿哥和小燕子,既然晴格格想要一個能在皇阿瑪身邊說上話的人,不管是明珠格格,或者是令嬪,無論是和皇阿瑪的關係還是和福爾康的關係,都比我強吧。更何況,福爾康是誰?本阿哥憑什麼幫他個奴才?請恕永璂真的有事,就不多留了,告辭!”永璂一甩袖子,心裡怨念叢生,當真是被纏上了啊?

  “十二阿哥!”晴兒急了,她是真的沒辦法了,她不能看著福爾康的前途就這麼毀了,而且晴兒在皇宮裡這麼多年,察言觀色還是能夠清楚的。她是真的肯定,如果十二阿哥對皇上說的話,皇上一定會好好的考慮的,可是十二阿哥為什麼不願意幫她呢?

  晴兒像是了解了什麼一樣的拽住了看著要走的永璂的袖子說道:“十二阿哥,你是怕皇上責怪你嗎?雖然晴兒知道這個皇宮裡少有真情,但是紫薇和爾康的感情難道不讓你感動嗎?在這個冰冷的皇宮裡,這種崇高的愛情,難道不能讓你嚮往嗎?為了這種感情,冒一次險又何妨?”

  永璂的臉一下子黑了下來,看著拽住他袖子的手,氣勢全開,寒光直掃:“晴格格,請自重!”趁著晴兒愣神的功夫,狠狠的將袖子拽回來,背在身後。他真的後悔了,理這個有病的人,顯得他自己有病!

  “晴格格,我才要請問你究竟有何目的?不是崇高的愛情嗎?和身份前途無關的嗎?福爾康一世為奴又怎樣,他們不是山無陵天地合的嗎?這不是考驗他們愛情的時候嗎?難道晴格格覺得,明珠格格和福爾康的愛情,會因為身份和前途就一文不值嗎?最重要的是,我為什麼要為不相干的人冒險?而晴格格你,又為什麼要為不相干的人冒險,當真是為了所謂偉大的別人的愛情?”

  晴兒一陣無言,有些無措的站在原地,緊緊的拽著帕子,眼中有淚閃動,卻倔強的沒有掉下來。可惜,永璂是一點憐香惜玉的想法都沒有:“晴格格,為了你自己的聲譽,請不要再來找我說一些無聊的話,言盡於此,告辭!”

  轉身疾走一段路程,身後那股讓永璂有些心悸的目光終於消失的時候,永璂深深的舒了一口氣,真是一山還有一山高啊,這種人,怎麼活到現在的?

  永璂往養心殿的方向走去,他走過之後,乾隆的身影在不遠處顯現出來,高無庸也低著頭跟著,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其實乾隆並沒有聽到什麼,他來的時候就是晴兒拽著永璂的袖子的時候,走進之時,剛好聽到了最後一句,然後就是永璂拂袖而去而晴兒委屈萬分的樣子。看著永璂的背影一眼,乾隆向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高無庸心裡默念,皇上啊,難道您還真是專門出來打算聽牆角的?怎麼連回去都要抄近路啊,側門實在是不符合您的身份啊!當然他也只是心裡想想,不管皇上幹什麼,他都只能跟著,呃,雖然這次,皇上好像對他跟著有些不滿,擦一下汗,不滿也要跟!若是有個什麼閃失,他十個腦袋都保不住啊。

  永璂站在書桌前,明顯有些心浮氣躁,不僅僅是因為晴兒剛才說的那些讓他無語的話,更重要的是,為什麼他來了之後,乾隆的目光又不時的掃向他,而當他看去的時候,人家又安安穩穩的在改奏摺?

  永璂索性放下筆,抬頭看著那一點都看不出來在裝模作樣的人,心裡甚至在誹謗,這次你再看啊?不一會兒,乾隆就有些尷尬的咳了一聲,抬起頭來問道:“永璂,有何事?”

  “回皇阿瑪,兒臣無事!”說著無事,但是卻依舊盯著乾隆。有一會兒,乾隆放下手中不知道是真的在看還是用來裝樣子的奏摺,和永璂的目光對上,停了一下,然後問道:“永璂和晴兒很熟?”

  永璂嘴角抽抽,就為了這?他終於相信,晴兒果然是他今天的災星,怎麼都到了養心殿了還擺不脫?表情有些怪異的回道:“回皇阿瑪,不熟!”

  “哦。”乾隆喝了一口茶,然後貌似隨意的問道:“永璂覺得晴兒怎麼樣?”

  永璂輪到眉角抽抽了,為什麼他有種不祥的預感:“回皇阿瑪,兒臣和晴格格不熟!”永璂再次強調到。

  “那永璂從不熟的角度上說,晴兒看起來怎麼樣?”乾隆還真打算打破沙鍋問到底了,因為乾隆當時看到的場景,怎麼都聯繫不到不熟上面去,無論怎樣,永璂跟晴兒不熟,可是不代表晴兒和永璂不熟。

  永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總不能直說吧。斟酌了一番才回道:“既然是養在太后身邊的,看起來應該是不錯的吧。”但是事實上,是非常的錯!後面這句話,永璂自然是沒有說了。

  乾隆聽到永璂的回答,倒是不知道該有什麼反應了。沉默了一會兒之後,才說道:“可惜,就是晴兒的身份配不上你,而晴兒恐怕也不能等了。要不然你們倒也不是不行?”乾隆邊說著,心裡已經在過濾,有哪些年輕才俊能盡快成親的。

  如果,晴兒實在是喜歡福爾康的話,那就成全她。乾隆此刻這心裡邊吧,還真的有些慶幸,原來福爾康有很多作用的。至於紫薇,估計應該能想通吧!

  而永璂此刻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明明對乾隆話裡的意思非常的驚悚,但是卻要硬壓下去,這表情不難看才怪。他非常想說,不可惜,真的一點都不可惜!

  他的驚悚有強自按耐的難看臉色,入了乾隆的眼裡,讓乾隆的眼睛微微一暗,又輕飄飄的說道:“當然,如果永璂堅持的話,雖然福晉是不可能,但是側福晉還是不太困難的。”乾隆說這些話的時候,這心裡,還真是什麼滋味都有。


☆、67第六十七章 弄巧成拙悲劇龍

  “皇阿瑪明鑒,兒臣年紀還小,不急,雖然晴格格很不錯,但是兒臣無福消受,兒臣還要再等幾年,而且兒臣的終身大事,理當由皇額娘做主,不敢耽誤晴格格終身。”永璂十分的慎重說道,甚至為了讓乾隆看出他的堅決,眼神不閃不避的看著乾隆的眼睛。

  沒辦法啊,他當真害怕,如果他皇阿瑪一個衝動,那他以後的人生還真是會‘多姿多彩’啊。

  乾隆從永璂的眼裡看出來他的鄭重,終於滿意的嗯了一聲,然後收回視線。

  永璂心裡的七上八下終於放了下來,天啊,真不知道他皇阿瑪怎麼會有這麼恐怖的想法。先不說這個人是不是晴兒,就說他的年齡……,呃,他的年齡其實也不小了。想到了這裡,他就不得不想起了他的前生,難免有些走神。

  要說他想些什麼,他還當真不知道該想些什麼?前世的生活,也並不值得他刻意的去銘記,而跟著他的那幾個女子,他在想,今生是不是能讓她們過得好一些,但是隨即就笑自己的異想天開。倒時候,用什麼樣的心思去面對呢?還有上一世雖然相處的還算不錯,但是並不見得有什麼感情。

  而且,若是他的今生就這樣風平浪靜的走下去,那前世的那些女子,就完全的不夠身份。若是他刻意的提起,對她們來說,恐怕不是福氣,而是禍事了。

  他的重生,人生走向開始變了,他不願意再用前世的記憶,讓自己止步不前。可能是前世做人實在是太失敗了吧,如今留在他記憶裡的,只有那難熬的歲月,而並沒有什麼值得念想的東西。陪著他的人,也只是相敬如賓罷了,畢竟他前世的狀態,談什麼感情的,都是扯淡。

  算了,不想了,若今生他額娘給他挑了妻子,他好好對待就是了。永璂這邊神遊著,連乾隆的視線再次落在他身上都沒有發覺。

  本來從永璂嘴裡得到這個答案的乾隆,的確是挺滿意的,但是抬頭之後看見永璂神遊的樣子,心裡又不痛快了。將永璂剛才說過的話,過濾一遍之後,下定決心,要和皇后好好的就永璂未來福晉的事情談一談。

  “……永璂再有三個月就十四歲了吧?”乾隆在坤寧宮裡漫不經心的問道。皇后一挑眉,呦,居然還找人打聽了,還真意外!說道皇后為什麼覺得乾隆是找人打聽的,就不得不說這乾隆以前的舊事了。

  乾隆的兒子太多,雖然折的不少,但是讓乾隆一個個記著兒子的生日,對於乾隆來說,還真是太勉強了。好吧,不是勉強,而是天方夜譚。皇后曾經為了乾隆能來坤寧宮,也曾經拿了這個當做藉口,呃,當然也少不了是真的想要乾隆看看永璂的意思。但是,乾隆還真是從來沒在這天來過,後來據聽說,總是有事忘了。

  至於有什麼事情,那就要問問在永璂生日那天,總是生病的令嬪的格格們了。對於乾隆來說,這一年多生幾次病,也沒什麼?畢竟永璂的生日對於記得的人來說,是特別的日子,對於不記得的乾隆來說,那跟三百六十五天的某一天,是一樣的普通。自然不會記得,還有個人,去年的這個日子生病,今年這個日子還生病?

  當然,令嬪也不是光玩生病那一套,可是乾隆從未在永璂生日的當天,踏足過坤寧宮卻是事實。對於皇后來說,這個日子,總是從期望到失望,最後,還要頂著永璂失望的目光,也的確足夠特別了。

  皇后嘴角扯出一絲嘲諷的笑意,隨後用帕子掩住,回道:“嗯,是快到了。”並不清楚乾隆到底為什麼說這個事情的皇后,自然是不願意多接乾隆的話茬。用最簡單的話,回了就好,曾經那小心翼翼的找話題,但到最後卻都不歡而散的皇后,恐怕是再也沒有了。

  “永璂的身邊,還沒有給安排人吧?”乾隆十分正常的問道。

  皇后也隨意的嗯了一聲,之後想了想,又納悶的看了一眼乾隆,像是不明白,怎麼會突然提到這個問題的,不過也不是什麼大事,便就直說了:“臣妾琢磨著,暫時不急。若是皇上有看中的,提前安排了也行。”

  乾隆頓了一下,然後才說道:“朕是覺得永璂的身體不好,不宜過早的接觸這些事情。再等兩年吧。”最後又有些欲蓋彌彰的說道:“不過皇后倒是可以先看看人選。”

  “皇上不必擔心,倒是不用再過兩年,這等明年的時候,就有選秀了。到時候,臣妾會好好的斟酌一番的。”

  “呃,這個事情,馬虎不得,皇后若是有中意的人,先別跟永璂說,等朕和皇后都看過了之後再說吧。”

  說完這個事情,不但沒讓乾隆的心情好起來,反而更加的煩躁了,跟皇后再沒說上幾句話,就離開了坤寧宮。

  “小十二,你知道五哥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聽說他無病在床,但是皇阿瑪又擋了所有人的探望?”十一阿哥永瑆對於皇上跟前一向得寵的五阿哥,也是關注頗多,這件事情,的確是有些詭異。

  太后回來的第二天,五阿哥就臥病在床,至於那個在宮門口丟了人的兩個女人,因為皇宮和性別的阻隔,倒是談論的人不多,或者是只在私底下談論。

  但是有一件事,倒是實打實的,那就是明珠格格出名了,紅透了京城的半邊天了。當然,伴隨而來的,就是她只能嫁給福爾康了,無論她考慮的怎麼樣?而另一個當事人,一個宮女罷了,有什麼好談論的?

  因為是在宮裡發生的變化,十一阿哥這就找了個空子來十二這裡探聽虛實來了。

  十二神秘的一笑,然後故作姿態的看看四周,神秘兮兮的拉著永瑆說道:“十一哥,我告訴你你可不要告訴別人哦。”說這句話的時候,永璂有些深思,這件事情,的確不宜太多的人知道,他可以讓十一阿哥不多說,但是這個晴格格卻不著調,卻是要警告一番。

  永瑆在軍機處當了一段時間的差事了,按說應該穩重不少,但是看著永璂神秘兮兮的樣子,手就是忍不住的又敲了一下,呵呵,手感還在。

  “快點說,就你這點水準,還在你十一哥面前扮神秘,嗯?”

  永璂摸摸頭,對著永瑆撇撇嘴:“十一哥,你就不能讓我有更多的成就感不成,不神秘點,怎麼才能體現我的價值啊?”

  “好了,好了,不神秘,你的價值也很高!快點說,你十一哥的時間真的不多。”永瑆對於永璂這幅耍賴的樣子,一點辦法都沒有。但是,他確是很高興和十二的這種相處狀態。

  “十一哥,有沒有那麼忙啊?這麼久了,都沒有見過幾次面……。”看著永瑆用手撫額的動作,永璂連忙轉了回來:“好了,好了,其實五貝子府裡沒人,五哥和他的心上人浪跡江湖去了。”

  永璂就怕永瑆聽出來其中的幸災樂禍,用最簡單的話,說了事情的結果。半天聽不見永瑆的回答,轉過身去,才發現,永瑆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在發呆。

  永璂偷偷壞笑一下問道:“咦,十一哥,你這個樣子,莫不是羨慕?”

  十一阿哥永瑆回過神來,就看見了永璂偷笑的樣子,皮笑肉不笑的點點頭:“嗯,羨慕。”然後臉色一轉:“羨慕個屁!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就成了這個樣子的結局?好端端的就‘浪跡江湖’去了?”

  永瑆可不認為,五阿哥好端端的突然厭倦了皇家的生活,嚮往閒雲野鶴了?

  永璂神色轉暗,扯起嘴角一笑:“也沒什麼大事,就是五阿哥的愛好又犯了,不過這次是夜探慈寧宮罷了。老佛爺要處死小燕子,五阿哥用他的一切來交換,於是五阿哥就病了唄!”

  永瑆一聽就想起了,五阿哥當是夜探坤寧宮的事情,說是愛好,也算貼切。只不過這回撞在硬板子上了吧,同情什麼的都是扯淡,幸災樂禍的話,還需要隱秘一點才好。

  不過,隨即眉頭一皺:“看來皇阿瑪還是對五哥很重視啊,都這樣了,還給他回來留著藉口呢。”

  永璂自然是不會主動的去解釋這個問題,只是有些語焉不詳的說道:“或許吧……。”

  “那你呢?皇阿瑪對你的態度,好像是真的不一樣了。你自己要好好的把握,別在意別人說什麼,自己過得好,才是真的。”

  他皇阿瑪對十二的態度,永瑆其實也是抱有保留意見的,總覺得有些四不像的樣子,說是寵愛吧,但是又好像總是不在意的將永璂放在尷尬危險的境地上。說不寵愛,可是皇阿瑪的那些作為,卻是無上的榮寵。就連十一阿哥自己也搞不清楚乾隆的心態,自然也不敢過多的給十二建議。

  永璂雖然喜歡在永瑆面前扮孩子,但是卻並不是有意的想隱瞞他的事情,聽到了永瑆真心的關心,斜睨永瑆一眼,嘴角的笑容逐漸加深,眼神灼灼的看著永瑆道:“十一哥,莫非我在你心裡,就真的笨成白痴了?”


☆、68第六十八章 杯具之後又抑鬱

  永璂站在窗前,給小林子一個挺拔的背影,但是若正面看去,就知道他的表情有多麼的糾結了,簡直是青筋直冒。

  小林子也忍的很辛苦,說話的時候,好幾次差點咬了舌頭。要說永璂為何嘴角抽到不行,要從小林子領了他的命給晴格格一個忠告開始說起。雖然此時,永璂真的非常非常的後悔他的多此一舉。

  開始的時候,的確覺得太多人知道了,皇家的臉面上不好看。但是回來之後又細細的想了想,其實這事情再不好看,也跟他沒多大的關係。雖然整天防著因為一個人,讓整個皇室蒙羞,但是說到底,這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丟面子的,總是輪不到他。

  這麼想著的永璂,心裡思索了一番,任何事情都要做兩手準備。雖然五阿哥恐怕是在外面回不來了,但是終歸沒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要讓五阿哥即使回來了,也永遠的翻不了身,其實也不難。推波助瀾,借刀殺人都可行。

  “……晴格格,我家十二阿哥說了,希望慈寧宮裡發生的一切,您最好忘了。若是有什麼流言出來,五阿哥再回來的話,恐怕不太好看。”小林子一板一眼的說道,這些話,若不是十二阿哥應允,他是不敢再晴格格面前這麼說話的,這宮裡面,誰不看在老佛爺的面子上,給晴格格多些體面?

  晴兒本來見了小林子來了,還以為十二阿哥同意幫她了,興衝衝急急的見了人,卻沒想到得到的是這樣的話。

  晴兒聽了小林子的話,終歸是相信了十二阿哥和自己的心思並不是一樣的。這番話,晴兒皺著眉頭聽完之後,滿是不樂意的跟小林子說:“十二阿哥以為別人都是他一般貪圖榮華富貴嗎?五阿哥既然出了皇宮,從此和心愛的人策馬紅塵,自然是不會再回來的。沒想到十二阿哥終究和宮裡的人是一樣的,道不同不相為謀,請恕晴兒不送!”

  說到五阿哥的時候,語氣裡掩不住的羨慕和敬佩,對於宮裡居然沒有跟她有共同語言的人頗感曲高和寡,說完這話,便頭也不回的傲然而去。只留下小林子一個人,嘴角抽搐。

  永璂狠狠的在心裡一遍一遍的提醒自己,別和有病的人計較,但是一想到晴兒語氣裡那種仿佛自己有病的樣子,心裡就一陣惡寒。為什麼會有這麼極品的人?

  貪圖榮華富貴?這本來就是他的好不好,非要搞得自己一身殘才是正直清高嗎?還是說不受苦,不足以表現高貴的內心?

  策馬紅塵?五阿哥和小燕子策馬紅塵?永璂想到才接到不久的線報,臉上一臉黑線,恐怕他們現在有匹馬的話,第一反應是賣了吧!

  但是晴兒最後的一句話,永璂是萬分贊同,而且慶幸,若是他和晴兒道相同的話,給他一點時間,他自殺重來。

  不生氣,不生氣,永璂雖然說著不生氣,但是那心情抑鬱的樣子,持續到了養心殿,還是被乾隆看出來了。乾隆掃一眼永璂,然後仿佛是隨口說道:“永璂的禁足期過了吧,想不想出去散散心?”

  永璂皺皺眉,怎麼聽這語氣有種誘拐的感覺,趕緊甩了甩頭,這都什麼感覺啊。而且,他也是剛剛才想起來,今天是他禁足的最後一天,怎麼他皇阿瑪比他還要清楚的樣子。

  其實乾隆本來也是忘了的,但是和親王在早朝之後,來養心殿裡順帶開玩笑的問了一下小十二,乾隆這才算了一下,果然,禁足期已經過了。此時想起來,乾隆還是有些想要補償的心理的,畢竟十二出宮沒幾次,就被他禁足了。

  像永璂這麼大的,應該還是愛玩的年紀吧,只是十二顯得有些太老成了!

  而永璂正在糾結到底想還是不想的問題,最終他還是用來保守的回答:“回皇阿瑪,兒臣課業結束後,沒有太多的時間去散心。”

  “朕明天給紀曉嵐放假!咳咳,那個,紀曉嵐整天上課,上了年紀身體吃不消。永璂有沒有想去的地方?”乾隆不道德的給紀曉嵐貼上了老弱的記號,完全不顧事實的真實性。(紀曉嵐滿臉憋屈的回道:皇上說什麼就是什麼!)

  這次直接跳過想不想去散心,到了想去哪裡散心的階段了。永璂腦子有些漿糊,這個事情有他發言的餘地嗎?恐怕是他皇阿瑪想去散心了吧,說起來,他皇阿瑪很久都沒有‘微服私訪’了,憋不住了吧!

  “兒臣對宮外不太熟悉,到時候,恐怕要請五皇叔費心了。”永璂想著既然紀曉嵐放假了,肯定是要跟他皇阿瑪一起‘微服私訪’去的,切,那還不如不放假,他皇阿瑪愛折騰的勁,恐怕出去一次,隨行的人回來都要老幾歲。

  至於他,從來都沒想著和乾隆一起去‘微服私訪’,他對這四個字過敏,聽到了心裡就不舒坦。

  “你五皇叔有政事要忙,剛好朕明天有空……,嗯,永璂就跟著朕一起吧!”乾隆拍板,一副就這麼決定了的樣子。

  永璂臉上緩緩扯出個笑容,有些陰氣森森的樣子,既然他皇阿瑪讓他不舒坦,他就不讓他皇阿瑪好過。永璂抬起頭的同時,迅速收起臉上的表情,誠懇的說道:“皇阿瑪,既然明天兒臣有整天的空閒,兒臣還是不跟著皇阿瑪了,兒臣想去看看五哥有沒有回心轉意的意思,若是五哥不好意思說,兒臣也好代為轉達!”

  看我噁心不死你,看著乾隆晴轉多雲的臉,永璂再接再厲,裝著猶豫一下,然後小心翼翼的問道:“要不然,皇阿瑪也一起去看看五哥?”

  “……嗯,好,一、起、去!”乾隆的聲音是一個字一個字的蹦出來的。

  永璂挑挑眉,無所謂的扯扯嘴角:“那兒臣就先去準備了,順便跟皇額娘說一聲。”

  “去吧!”“兒臣告退!”

  乾隆看著永璂走出去的身影,不知心裡是該高興還是該生氣,五阿哥的事情,關注的不只是永璂,乾隆也是清清楚楚的。甚至對於永璂的那些小動作他也知道,乾隆突然覺得他的人生悲催了,因為他不僅沒有因為十二的話生氣,反而怎麼有種忍氣吞聲的感覺?

  尤其是十二這麼跟他說話的時候,貌似他還挺高興?乾隆本來就沒有察覺掛在臉上的笑容,突地僵了,然後有些陰郁的開始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琢磨點什麼呢?嗯,弘晝的確是太清閒了,有什麼事情能讓他換換生活?

  “老佛爺,你看,這晴格格跟在您身邊這麼久了,鬧得你的那些小孫女們一個個都酸氣直冒了。您看是不是平息一下醋罈子們啊?而且啊,這晴格格也到出嫁的時候了,再等幾年的話,可就沒有老佛爺能看得上眼的嘍!”

  乾隆一進慈寧宮,就聽見皇后跟太后說的話,太監的皇上駕到,剛剛喊完,乾隆也不等皇后給自己行禮,就免了禮。看著皇后不太想說了的樣子,故意的問道:“皇后在和皇額娘說什麼呢?皇額娘心情看起來挺不錯的樣子。”

  乾隆你眼睛瞎了,你老娘那有些困擾的眉頭,哪裡看出來心情不錯了。但是被乾隆這麼一問,太后也舒展了皺著的眉頭,安心的一笑。晴兒被太后支了出去,也不在身邊,太后說起來也就沒有了顧忌。

  “皇后這是看著晴兒大了,該到嫁人的時候了,也是哀家的不是,這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這話恐怕也不是說假的。再把晴兒留下去,恐怕晴兒自己都不答應了。”太后說這話的時候,仿佛突然想明白了什麼一樣,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乾隆皺皺眉頭,皇后這是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就提了晴兒的事情,還好乾隆還是比較相信永璂的話,知道他對晴兒,的確沒有什麼想法。他本來也只是試探一下,來確定自己的看法罷了。

  只是這皇后,對於永璂的想法知不知道呢?莫不是,皇后有這個意思,才引發了這些事情?不過,自己和皇后談的時候,也沒有覺得皇后有這個傾向啊。

  淡定的端起茶,問道:“哦,皇后是有什麼好的人選嗎?”

  皇后說實話,的確很不情願在乾隆面前談起晴兒的事情。這才說了不急,怎麼就跟永璂說收了晴兒這話呢?也不看看晴兒是不是個合適的?

  這皇后聽了永璂的話,趕緊的來找老佛爺把晴兒打發了,要是一個不注意,被皇上賜給了永璂,那不就麻煩大了?本來若是永璂不說,皇后恐怕在皇上提的時候,能答應下來,畢竟晴兒在太后身邊養著,只是個側福晉也不是什麼大事。

  但是這事情的前提是,晴兒是個好姑娘,起碼是個能成為好妻子的人。以前皇后並沒有這方面的擔心,但是聽了永璂的話,不用擔心了,已經是事實了。

  雖然不願意說,但是皇上問起來自然是不能不回答了:“臣妾這不是,還沒有說到嘛。這人選方面,還要太后拿主意。臣妾畢竟和晴格格不熟,對她的喜好也不是很了解。還是老佛爺了解晴格格。”皇后表面上大方的笑笑。

  心裡卻暗道,怎麼不了解啊,不就是喜歡福爾康那種奴才的類型嗎?


☆、69第六十九章 晴兒你不嫁不行了

  太后聽了皇后的話,不僅沒有開心的樣子,反而嘆了一口氣。雖然晴兒怎麼說只是個晚輩,自己也不應該和她說的那些渾話計較,但是她被稱為老佛爺,可並不是真的就成了佛爺了,喜怒哀樂還是有的。晴兒當時說的那些話裡的意思,著實讓太后心裡有了刺,卻不知道該怎麼挑除。

  “老佛爺這是怎麼了?若是捨不得晴兒,多陪老佛爺幾年倒是也沒關係,太后身邊的格格,總不會嫁不出去的,那些個優秀的年輕俊傑自然是不敢怠慢的。”皇后明著安慰太后,但是這個嫁不出去漫不經心的說出來,也是一種推波助瀾。

  太后有些無力的擺擺手:“捨不得是捨不得,但是這晴兒早晚都是要嫁人的,晚嫁不如早嫁。只是哀家這心裡還是沒有個底,皇后有什麼人選啊,說來讓哀家琢磨琢磨。”

  皇后斟酌了一番,然後才小心翼翼的開口,關鍵是旁邊還有個乾隆盯著,說錯什麼話的話,永璂可就沾染上這個麻煩了。

  “這要看晴格格有什麼要求了,晴格格也不算什麼近親,這成年六阿哥和八阿哥也都成年了,六阿哥已經有了嫡福晉,八阿哥還沒有,要是嫁給阿哥,恐怕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了。”皇后說到這句的時候,忍著吐血的衝動,這種肥水,恐怕是‘廢水’吧。

  “如是晴格格只當這阿哥們是兄弟的話,也不算什麼大事,王孫貴族,滿朝文武裡,還是有不少出挑的,只是這還要晴格格中意才是。”

  乾隆聽著皇后這話裡,也沒有將晴兒跟永璂湊對的想法,也就老神在在的喝茶了。但是看著太后像是拿不定主意的樣子,又插了一句嘴:“朕聽說,好像晴兒中意福爾康?若是這樣,給紫薇指婚的事,倒是朕的不是了,畢竟晴兒和福爾康認識的比較早,而且,這福爾康被朕一時氣急,下旨永世為奴了,晴兒若是真有這份心,倒是不好辦啊。”

  太后如今對這個福爾康三個字分外的不爽,這個人先是招惹晴兒,晴兒不在了,又招惹上一個皇帝的私生女,這指了婚,還和宮女糾纏不清,這種人到底有什麼好的。一個奴才,還真以為他自己是什麼人才了?這格格是隨他挑的嗎?

  “還有什麼好辦的,一個奴才罷了。”說到這裡,太后倒是回過味了:“聽皇帝你這話裡的意思,怎麼,還能為晴兒破例不成?”

  “只要皇額娘開心,也沒什麼不可以的。”乾隆又甩出一個孝子的樣子,擺著給人看。

  太后聽了乾隆的話,這心裡的確是挺高興,但是表面上還要沉下臉勸道:“皇帝,千萬不可再說這樣的話了,你是一國之君,君無戲言,豈能兒戲?況且,就是這樣的情況,若晴兒還執意要跟著福爾康,那就不是其他人能夠幫忙的了。”

  對太后來說,晴兒那席話帶來的不舒坦,都被乾隆這個孝子的言行抹平了。自然更是不願意,她最重要的兒子,為了晴兒而擔上什麼不好的名聲了。

  “……皇額娘的意思是,這晴兒,當真還看上了福爾康?”乾隆抓到這個機會,自然是想將晴兒的終身定下來了,在這一點上,皇上皇后的目的達成了統一。

  太后看著瞞不過了,嘆一口氣說道:“哀家也就不瞞你們了,這晴兒也不知道是哪門子鬼迷了心竅,雖然說著只和福爾康是知己,但是依哀家看來,八成是真的看上那福爾康了。”

  “那老佛爺的意思呢?”皇后追問道。

  太后沉默了半晌,終於說道:“哀家是看不上這個福爾康的,而且這福爾康已經指了婚,傳出去,倒成了皇家的格格任他挑了。而且晴兒跟在哀家身邊這麼多年,哀家早就把她當成了親孫女,晴兒年輕不懂事,但是哀家不能讓她以後受苦,自然是要挑一個可靠地。哀家現在也不清楚,這事情就交給皇后了。等皇后多選幾個人,到時候,哀家讓晴兒自己也看看。畢竟是她的終身大事。”

  皇后一聽太后將這個事情,交給了自己,自然是迫不及待了,趕緊把這個弄出宮去,也好讓永璂清靜一會兒。想到永璂說起晴兒的時候,那難看的臉色,皇后的這個想法就更迫切了。

  乾隆聽著就這樣結束了,不免有些意猶未盡的說道:“皇額娘,要不然,兒臣就放出風聲說是給晴格格挑選駙馬,這樣的話,優秀的人,自然就會顯出來了。”

  太后一聽也覺得不錯,雖然對晴兒的態度還是有些不舒服,但是對於晴兒的婚事,太后還是想給晴兒最好的。便就同意了乾隆的這個提議。

  看著這個話題告一段落了,乾隆這才來給他皇額娘說出他此行的最重要的目的。太后剛回宮,自己就要出宮,顯得有些不尊重,但是究竟怎麼說,皇上還是想好了。這個理由,還是讓五阿哥發揮一下余熱吧。

  等到皇后心滿意足的告退之後,乾隆這才開口道:“皇額娘,兒子收到了外面來的線報,說是老五在外面過的很不好,也是永璂有心,怕老五想回來,不好意思開口,便想趁著明天沒事,去看看老五。兒子琢磨著,跟著一起去看看也好,畢竟老五從小到大都沒吃過苦頭。”

  太后雖然對五阿哥還是有些血緣親情在的,但是夜闖慈寧宮始終是個過不去的坎。看著乾隆說的意思,好像還對五阿哥有著厚望,便不由得說出了她的想法,甚至是寬慰了一下乾隆。

  “哀家知道你捨不得五阿哥,但是這孩子已經魔怔了,你還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免得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還有,這動不動就要挾的毛病是怎麼慣出來的,你堂堂一國之君,豈能被這些事拿捏住?皇帝,你並不是只有五阿哥一個兒子,大清國不差那一個。哀家看,十二阿哥就很不錯嘛,有是嫡子。皇帝就不要為了不是好歹的再傷心了,這個國家還靠著皇帝你呢!”

  乾隆在太后說這些話的時候,不住的點著頭,一副受教的樣子。太后說完之後,才回到:“嗯,十二的確不錯,兒子有分寸,只是老五畢竟也是朕的兒子,自然還是有些放不下,倒是讓皇額娘擔心了。”

  “哀家倒是沒什麼,皇帝你承擔著大清的基業,可不要為了些許的小事勞心勞神,你自己的身體重要!你出了皇宮,一定要多帶些侍衛,要多注意安全才是。”太后語重心長的說道,的確,在太后心裡,確實是沒有比皇帝更重要的人了。

  “兒子知道了。”

  永璂從皇后哪裡知道了給晴格格挑駙馬勢在必行之後,眯著眼睛想了一會兒,叫來小林子,耳語了一番,然後就坐等著各位的反應了。

  令嬪的延禧宮裡,自從孩子流掉了之後,乾隆就來了那一次,然後即使讓人去說自己不舒服,來的也只有太醫罷了。

  她很不甘心,非常不甘心,為什麼太后一回來,什麼都不一樣了,以前即使皇上將自己降為嬪,都沒有這麼樣的冷落過她。而她的孩子沒有了之後,她也用盡全力的去查了,可是無論怎麼查,都查不出來什麼?為什麼她從來沒有發現,宮裡居然有隱藏這麼深的勢力。

  首先,她就將皇后排除了出去,若是皇后真的有這麼深的勢力,以前怎麼可能忍氣吞聲。她將這個勢力的歸屬人是皇后,排除了,但是不代表,她將皇后是凶手也排除了。

  若是皇后,那麼這個勢力的目的就是為了保護皇后,太后是最可疑的。若是太后的話,那就是說,即使是親孫子,也不上皇后在老佛爺心中的地位。或者說,她生的孩子,比不上皇后的重要性。

  令嬪狠狠摔了不少的東西,卻依舊無法排解心裡的鬱悶。皇后比她唯一好的地方,不就是出身嗎?令嬪從來不覺得她比皇后差哪一點了,出了出身是個無法解開的結之外。

  “娘娘,奴婢有事稟報。”正在令嬪憤怒之際,臘梅從外面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

  令嬪費力的壓抑住自己快要暴走的情緒,閉了閉眼睛道:“說!”

  臘梅縮了縮脖子,然後又小心的說道:“奴婢聽小林子說,這太后和皇上要給晴格格選額附了。而且……。”

  “有話就說,不要吞吞吐吐的!而且怎麼樣?”給晴兒選額附,這的確是她的機會,若是福倫家能抬了旗,自己的出身方面也好看一點了。只是這晴兒好像當時喜歡的是爾康?這可是個問題。

  “而且,聽說晴格格回來聽說了福大爺的事情,立刻就跟太后求情了,八成是中意福大爺。小林子還說,皇上當時好像看在太后的面子上說過,若是晴格格真的一定要選福大爺,那皇上願意將那個一世為奴的聖旨找個理由破例。”

  臘梅說的有些猶豫,畢竟和她一起的冬雪就是因為福爾康死了,福爾康只得了個一世為奴的懲罰罷了,現如今顯然還又回轉的餘地,這讓臘梅有些心裡不是滋味。

  不過,臘梅的心裡怎麼想,令嬪現在是沒有時間去照顧的了。聽到這裡心裡一動,然後又追問道:“小林子,有說是怎麼知道這些事情的?”

  “小林子說,是因為皇后回來之後,非常生氣的跟十二阿哥說,讓他偷聽到了。”

  令嬪不說話了,偷聽到了,那倒不見得就是真的。還要看看太后究竟是不是要給晴兒選額附,等到了確切的消息,才能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走。


☆、70第七十章 令嬪是個好額娘

  令嬪的臉已經不能用黑來形容了,明明打扮的是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但是這氣場卻開得無比凶猛。她狠狠的瞪著,地下在瑟瑟發抖的小太監,這是她這幾天來第四次‘不舒服’,而皇上依舊‘沒時間’了。

  “皇上當真沒時間?”令嬪問的話,已經不能用逾矩來說了,但是此刻跪在下面的那個小太監卻是完全沒有一點想這些的心思。

  本來這延禧宮裡的小太監們,都喜歡做這個工作,畢竟只是去傳個話,但是若皇上來了,少不了他們的賞。而令嬪也經常換不同的人跑去找皇上,就防著臉熟了,讓皇上覺察出不對勁來。

  以前都好好的,這皇上愛來延禧宮,娘娘開心的時候多,或者說志得意滿的時候多,這底下的人,賞賜也就多,尤其是給皇上傳話的,就更不用說了。

  可是這最近四次,都是這個小太監去跑的,也不知道是怎麼了,以前爭著去的工作,偏偏都開始找藉口推脫了,說著什麼不能耽擱他拿賞錢,可是這幾次下來,鬼都知道不對勁了。

  小太監對於令嬪陰冷的視線,戰戰兢兢的,就怕這一個火,發到了他的身上。心下還不由的揣測,莫不是,這娘娘失寵了?這個念頭一出,立刻打了寒顫,不敢再想。若是被令嬪知道了自己的想法,恐怕今天就只能橫著出去了。

  “回娘娘話,是高總管親口說的。”自從令嬪從妃降為嬪之後,這延禧宮裡的人,雖然不敢再喊令妃娘娘,但是也不敢喊令嬪娘娘,最後只能喊娘娘了。開始有些人觸了霉頭,讓主子隨便找了個理由,狠狠的收拾了一頓,別的地方的人不敢說,起碼在這延禧宮裡,倒是真沒人敢提令嬪兩個字。

  “高總管?他沒有跟著皇上嗎?”這一般皇上即使是在養心殿裡處理政事的時候,高無庸一般也會在一旁伺候,只是傳個話的太監,豈能親眼見到皇上,以及皇上身邊的高總管?

  “回娘娘的話,這個,奴才聽說,皇上出宮去了!”小太監咬咬牙,最終還是把最重要的話說了出來,這般的盤問,還不知道要盤問多久,提心吊膽的時候多了的話,減壽!

  小太監的這句話剛剛說完,臘梅就又進來了,聽了臘梅的話,令嬪終於忍不住的,再摔了一個杯子,於是一整套茶具又報銷了

  原來十二阿哥今天也出宮了,以前皇上出宮,大多都是五阿哥作陪,而她總能在之前就知道。可是從那天之後,聽說五阿哥病重,在貝子府休養,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而小燕子則是連一點的風聲都沒有聽到了。

  紫薇聽說,昏迷著回了淑芳齋,本來應該去看看她,順便問問,但她剛剛小產,也不敢直接就往淑芳齋跑。而且這淑芳齋裡的秦嬤嬤可不是個好惹的,就連彩霞和小卓子,小鄧子,都沒有一點消息傳來。當真有一種失去了控制的感覺。

  她如今沒有了阿哥,這五阿哥雖然搖搖欲墜,但是終究還是個阿哥,而且跟她的關係親厚,想來想去,也只有這一個最好拉攏了。可是這好端端的怎麼就病重了?還不許人探望,莫不是,被圈了?

  慈寧宮,一切都是從慈寧宮改變的。令嬪雖然心裡窩火,但是,她也知道慈寧宮的那位,不是她能夠怎麼樣的。皇上都給三分面子,這才是令嬪以後想要的生活,妃嬪不管再得寵,總歸是帝王的一句話罷了,就連皇后,也不見得是什麼安穩的。

  令嬪對著慈寧宮的方向,那是又憤恨又嫉妒的,但是最終慈寧宮裡,她無計可施。她現在甚至連個兒子都沒有,十四,十五,都沒了,五阿哥也顯得非常不靠譜,這該如何是好啊?

  令嬪在延禧宮裡,不住的思索著對策,卻沒有想到,還沒到一會兒,就有一個大餡餅落在了她的頭上,當然,就她來看是餡餅吧!

  此時的慈寧宮裡,太后對晴兒說:“晴兒,你從小跟在哀家身邊,瑜王府也沒有相熟的人了,若是以後嫁人了,回娘家恐怕有些生疏。哀家想著,要不然在宮裡給你認一個乾娘,這樣你的身份也能再往上提一些,以後回門的時候,就直接回宮裡,哀家也能照應你。你覺得怎麼樣?”

  晴兒聽到太后說嫁人的話,立刻就:“晴兒不嫁,晴兒一直陪著老佛爺!”

  太后是無力在說什麼話了,只是說道:“不管你什麼時候嫁,這事情總歸是要辦的,哀家也不願意讓你委屈了。你看,若是養在皇后的名下如何?這樣的話,你的身份倒是可以再高一層了。”

  按理說,太后都這麼說了,一般人只會說一句,但憑老佛爺做主不是?可是晴兒對皇后那是的確有疙瘩,再加上一個看不上眼的十二阿哥,自然是不同意了。

  “回老佛爺,晴兒能在您的身邊就是大恩了,身份什麼的,都不是晴兒想要的。老佛爺明鑒!”晴兒這就是拐著彎兒的拒絕了。

  太后抬頭看著晴兒沒有說話,只把晴兒看的頭更低了,才開口道:“那晴兒覺得誰合適一點呢?”眼裡的厲芒,因為晴兒低著頭,所以沒有看見。

  太后提到這個話題的時候,晴兒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以前的令妃,現在的令嬪。要說以前,晴兒恐怕是不會這樣想的,但是不管是福爾康和明珠格格,還是小燕子和五阿哥,都和令嬪非常的親厚,晴兒心底隱隱的,就有一種衝動,想要靠近一下的衝動。

  她知道太后是在讓她選擇,也知道,皇后的養女的確是比其他妃嬪的養女身份要尊貴,但是她晴兒並不是貪圖身份的人,跟皇后有隔閡,自然不想上去找沒趣。而且,太后的這個問題,恐怕是她唯一的一個機會了。

  考慮再三,晴兒還是決定,不瞻前顧後了。若是錯過了這次,恐怕以後都永遠的沒有機會了,而且,這個理由也想好了。

  “回老佛爺,晴兒覺得令嬪娘娘合適,令嬪娘娘有兩個格格了,也沒有阿哥,晴兒覺著相處起來不會尷尬,而且令嬪娘娘,溫柔大方,是晴兒心目中額娘的形象,還請老佛爺成全!”

  “皇后,這晴兒的確是女大不中留了,偏偏想去當一個包衣奴才的女兒,哀家實在是失望極了。哎!”太后應允了晴兒之後,便讓晴兒先去跟令嬪通通氣了,找人叫來了皇后,將這個事情跟皇后說了。

  “老佛爺,不用著急,這令嬪剛剛失去孩子,此時老佛爺將晴格格過繼過去,也算是給了她榮耀了。臣妾想著,若是老佛爺實在看不上了令嬪的出身,要不然就給令嬪抬了旗,這樣的話,令嬪對晴格格恐怕是不好也說不過去,您說是不是?”

  太后聽了這話,詫異的看了皇后一眼,就是覺得皇后好像有些變了。她叫皇后過來,的確是存了給令嬪抬個旗的想法。沒料到,她還沒說呢,這皇后就已經想到了?

  其實也不是皇后想到了,而是就算是太后不提這件事,皇后也總歸要提的。永璂的計劃裡本來就有這一環,合了令嬪和晴格格兩個人的心意,也合了皇后和永璂的心意,不是更好?而且,令嬪恐怕是欣喜若狂吧!

  給令嬪抬個旗算什麼?再抬她以前還是包衣奴才!可笑令嬪還一直想著,怎麼擺脫這個背景,可是經歷過的,就是經歷過的,不是現在變了以前就全部推翻了。

  “那等皇上回來,就給令嬪抬到漢軍旗吧!”太后拍板,這下倒是輪到皇后詫異了,這漢軍旗可是最不起眼的了,本來永璂還說,若是太后不同意漢軍旗,就抬到鑲藍旗裡,這種結果,倒是讓皇后意料不及啊。

  其實也不難猜,這太后本來就看不上令嬪那個奴才秧子,太后也是被晴兒氣到了,才一時衝動答應了下來,等晴兒出去之後,又不放心了,這才想到了這個抬旗的法子。

  可是這總歸讓太后有一種被逼迫的感覺,心裡能好受才怪,只要稍微能過得去就行了。最終這宮裡宮外,還是她給晴兒撐腰的。想到這裡,太后就更加不舒服了,她想給晴兒撐腰,也要晴兒領情才是啊。

  想到晴兒鬼迷心竅的樣子,太后板下臉沉默了。這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有時候,太后真想就這樣不管了,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但是晴兒終歸是從小跟著她的,她看著晴兒長大,倒是真的放心不下。

  可是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真的無可救藥的人,是怎麼樣都沒辦法的。太后現在就是盡量的在她還有耐性的時候,多幫著晴兒一點,也算是全了她們之間的情分。

  而令嬪此時已經被這個餡餅砸到了,太后身邊最得寵的晴格格,怎麼樣都比一個小燕子要好吧。而且令嬪在心裡也轉著心思,這如果自己在太后面前,提到身份太低難當重任的話,太后看在晴兒的面子上,恐怕也要給自己抬個旗,或者晉個位什麼的吧!

  那她的首要任務就是要將晴兒拉攏過來,這樣在自己說身份太低的時候,晴兒堅持的話,才更有勝算。這樣,也算是一個有心,一個有意,自然是談的非常的投契了。

  就在令嬪頗為滿意的時候,卻從晴兒的口中聽到了五阿哥和小燕子的隱秘——


☆、71第七十一章 紫薇成了第三者

  “爹,我們這樣走下去,恐怕一天走不了一個來回吧?”永璂和乾隆一起坐在馬車裡,從被支起的窗子,看著晃晃悠悠的馬車外。而這個爹字,叫出口,已經沒有任何的阻礙了,不就是一個稱呼嗎?瞎矯情什麼?

  “哈哈,怎麼了,永璂很著急?”乾隆也看著外面的風景:“我們可是出來散心的,不是趕路的。”

  永璂用眼睛撇了一眼乾隆,沒有說話,暗自誹謗,是我散心,不是我們散心。

  “爹,坐在馬車上,能散什麼心,我想出去騎馬。”永璂一早上,第三次的跟乾隆提到這個騎馬的問題了,不過每一次都被乾隆駁回了罷了。

  “說的也是,可是永璂,你的騎射並不過關啊!”乾隆挑眉挑明他不允許永璂騎馬的原因,騎馬也是個技術活,而且現在可不是在宮裡那樣,讓人牽著馬隨便遛遛的。

  永璂聽了乾隆的話,覺得這次有戲,他是真的不想待在馬車裡和乾隆大眼瞪小眼了。

  於是很是明理的說道:“現在這個只是慢慢的走罷了,而且若實在不行,我可以和哈格騎一匹馬,這樣總不會有事了吧!”

  乾隆伸手揉揉永璂的頭,很早就想做這個動作了。雖然永璂以前大都面無表情,但是他總是不自覺的想碰觸一下永璂。而且最近永璂在他面前,表情好多了。

  永璂身子一僵,輕鬆的表情凝固在臉上,乾隆視而不見,得寸進尺的把永璂的手拉上,攥在手裡說道:“嗯,這是個好主意,這樣吧,那永璂就和爹一起騎馬吧!”

  “算了吧,其實我並不是很想騎馬。”永璂忽略包在他手上的另一隻溫熱的手,然後面無表情的說道。他現在倒是有些習慣和乾隆做不一樣的決定了。

  乾隆有了這個想法,自然是其他人所不能動搖的。叫了停,便拉著永璂的手下了馬車:“牽一匹馬過來。”

  永璂趁機將手拿了回來,皮笑肉不笑的站著。乾隆也沒有再堅持,關鍵是再堅持的話,恐怕不管是乾隆還是永璂都要尷尬了。

  很快,就有人直接將馬給乾隆拉了過來,賣相還不錯,這是永璂的評價。

  乾隆乾淨利落的翻身上馬,再伸出手來等永璂上來。永璂看著乾隆那伸出來的手,嘴角抽抽:“爹,我還是……。”

  沒等永璂說完,乾隆就倆字:“上來!”

  乾隆終於能光明正大的環住永璂的腰了,不容易啊。只是永璂總是想和乾隆保持一定的距離,能盡量不接觸就不接觸。可是這保持平衡也是一門大學問,乾隆最先看不過去了,一隻手拉著韁繩,一隻手,直接就按在了永璂的腰上,將他的身體拉向他的胸前。

  “在馬上,別耍小性子。”乾隆的話,把永璂雷了個外焦裡嫩的。

  耍小性子,耍小性子,這四個字,當真是讓永璂一動不動了。好吧,如果這叫耍小性子的話,那就不耍了。永璂頗為挫敗的想著,究竟什麼時候,他們的關係上升為可以耍小性子的程度了?

  還有,他一不是女人,二不是小孩,呃,的確不算小孩了,耍小性子,這種事怎麼也輪不到他吧。

  就在永璂糾結的時候,乾隆已經帶著馬,開始慢跑了起來,不大的功夫就已經在策馬奔馳了。

  延禧宮裡,令嬪面無血色,驚訝的問晴兒:“什麼,你說五阿哥為了小燕子夜闖慈寧宮?”

  “嗯,當時我也在,老佛爺和皇上當時都想殺了小燕子,可是五阿哥說他自願放棄一切和小燕子一起闖蕩江湖。皇上許是感動了,就準了。”令嬪聽出來晴兒口氣中的羨慕,不由得重新認識一下這個晴格格。

  “皇上恩准了?那為什麼大家都在傳,說是五阿哥病重?”令嬪又不明白了,若是這樣,皇上怎麼不直接就宣布五阿哥去世了?而且,放棄一切,這不是意思這連皇上這個皇阿瑪都放棄了,皇上什麼時候這麼大度了,就這麼放走了?

  “哎,這就要說十二阿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本來五阿哥和小燕子一起走了,就沒什麼事了,可是十二阿哥卻讓皇上測試一下,五阿哥和小燕子之間到底能走多遠?最後皇上說了,三個月之內,五阿哥若是回來了,他就還是五阿哥,但是京城裡絕對不可能再有小燕子了。

  要晴兒說啊,這五阿哥才不會丟下小燕子一個人回來呢!娘娘你不知道,當時在慈寧宮裡,五阿哥對老佛爺和皇上說,小燕子死了,他絕對不獨活。試問,這樣生死相許的愛情,怎麼可能被世俗所拆散呢?”

  這令嬪的確不是個省油的燈,這不,才一會的功夫,晴兒已經能將心裡話都跟令嬪說了。可是,對於令嬪來說,她倒是寧願沒有聽到這些話,那她還可以在心裡欺騙自己,晴兒當真如其他人所說的那樣,聰明伶俐,乖巧大方。

  不過此刻的令嬪也只能咬著牙,隨聲附和。但是心裡卻在想著,這血緣親情果然還是有一定作用的,要找個方法,把五阿哥弄回京城來。還要他心甘情願,充滿感激的回來,而小燕子,既然她現在沒有阿哥了,五阿哥身邊的這個阻礙,還是先除了吧!

  “令嬪娘娘?”令嬪回神的時候,就看見晴兒疑問的看著她,連忙拿出她的聖母笑安撫道:“沒事,只是有些擔心他們。那紫薇呢?紫薇沒什麼事情吧?”

  晴兒用帕子捂住嘴的笑了,問道:“莫不是爾康讓問的?”

  令嬪倒是沒有想到,這晴格格倒是主動地提到爾康了。難道還真讓大家猜中了,還是說,爾康以前的確只用了一個夜晚,就把晴兒的心收了?

  但是看著晴兒並不生氣,也不傷心的樣子,倒是拿捏不準,也只是試探著說道:“哪能啊,這爾康現在不能經常的進皇宮了,雖然心裡焦急,卻也不能給宮裡傳個什麼話的。這是我想問,晴兒也知道,當初小燕子和紫薇進宮的時候,也都跟我關係不錯。我也知道這兩個丫頭的關係親近,這不是聽你說小燕子怎麼怎麼的,這不就想到紫薇了嗎?”

  晴兒這才想到,這皇宮裡和宮外的確隔了很遠,連心都隔遠了。有些沉默的說道:“這倒是。不過令嬪娘娘不用擔心,明珠格格想是沒事的。而且,晴兒覺得這明珠格格也是個重情重義的人,老佛爺要殺小燕子的時候,明珠格格拼了命的求情,然後磕破了頭,昏過去了,皇上就將她送回淑芳齋了。”

  雖然聽了晴兒這樣說,但是令嬪總覺得這些日子以來,這個紫薇總是有些怪怪的,但是又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也就放下了。

  再說了一會話,晴兒便告辭而去。走的時候,令嬪心思一轉,便拜託晴兒去看看紫薇。晴兒低頭沉默了一下,然後便答應了下來。

  晴兒到了淑芳齋,卻被人攔了下來,卻是慈寧宮裡的秦嬤嬤。

  秦嬤嬤恭恭敬敬的給晴兒行了禮,然後說道:“晴格格,這太后懿旨,明珠格格守孝期間隨意外出,不守規矩,著其閉門思過,任何人不得探望。請晴格格不要讓奴婢為難。”

  “秦嬤嬤說的是什麼話,晴兒怎麼會為難秦嬤嬤。”

  秦嬤嬤聽到這裡,鬆了一口氣,做了恭送的姿態,就聽到晴兒繼續說道:“這明珠格格怎麼說也是金枝玉葉,老佛爺的親孫女,晴兒帶老佛爺來看看她的傷勢也是理所應當的。這女兒家的,傷在額頭總是不好的。”

  晴兒說的是滴水不漏,若不是太后的懿旨在前,這話聽來就像是代太后來看孫女的,你說誰還能阻攔?不過還好太后的意思明明白白的,也不怕有什麼歧義。

  “老佛爺的意思很清楚,晴格格你著實為難奴婢了,老佛爺強調,尤其不能讓明珠格格和晴格格相處,怕晴格格被宮外的不三不四的東西給帶壞了。請晴格格回吧!”

  晴兒語塞,又看了一眼淑芳齋說道:“是晴兒的不是,秦嬤嬤萬不要放在心上,晴兒這就走了。等合適的時候再來探望!”便在一旁宮女的跟隨下走了。

  此時的淑芳齋裡,紫薇看著晴兒落落大方的背影,暗自傷神。紫薇本來也只是知道晴兒就是那天給她和小燕子送棉被的女子,卻從來沒有想過,這個美麗的女子和爾康會有什麼牽連。

  若不是她不經意間聽到了淑芳齋裡打掃的宮女的談論,她恐怕一直都會被蒙在鼓裡。本來因為晴兒對她們的善意,而對晴兒的好感,也在大家的談論中煙消雲散了,反而有一種不清不楚的嫉妒。

  晴兒比她大方,比她得老佛爺的寵愛,甚至皇阿瑪會因為晴兒的關係,取消爾康一世為奴的聖旨,這是多大的榮寵啊,自己怎麼都比不上。可是她才是皇阿瑪的親生女兒啊,為什麼一個養在太后身邊的格格都比她要重要?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們說,以前爾康是喜歡晴兒的,只是晴兒後來跟著老佛爺去了五台山,而自己才是那個趁虛而入的第三者。這讓信奉者愛情至上和專一的她情何以堪?

  秦嬤嬤人老成精,一眼就看出了紫薇眼裡的情緒,不動聲色的說道:“明珠格格,什麼時候您的規矩能做到晴格格的一半,便就不用奴婢再教了。”


☆、72第七十二章 果然很奸詐

  走在郊外,眼看著快中午了,可是自從乾隆將後面的人甩了一小段距離之後,便又晃晃悠悠的開始了磨蹭的散心歷程了。而後面的那些人,在乾隆的示意下,也只是不遠不進的跟著。

  於是,乾隆順心了。邊走邊和永璂沒話找話的說著:“永璂,喜歡這萬里河山的風景嗎?”

  雖然永璂不知道乾隆這樣問的理由是什麼,但是他也沒有猶豫,直接很乾脆的回道:“喜歡。”

  不管乾隆問的是什麼,永璂回答的只是喜歡這風景罷了。

  “你真的想去看你五哥嗎?”永璂背對著乾隆,看不清楚乾隆問這句話的表情,但是他還是回答了:“是的,我想去看。”

  “去看什麼?看他們欠了多少錢,還是看他們怎麼爭吵的?”乾隆的話裡有話,摟著永璂腰的手也緊了緊,在永璂耳朵邊上說話,甚至嘴唇不經意間碰到了永璂的耳垂,讓永璂不由自主的縮了縮脖子。

  隨著馬背上的起起伏伏,乾隆和永璂之間的距離基本上為零,而永璂也在最初的拉開距離無果之後,便不再掙扎,做哪些沒用的事情,不是他的性格。

  本來就有些心浮氣躁的永璂,聽到乾隆問這話的時候,心裡著實有些七上八下的,猜不透乾隆到底是知道不知道,若是知道的話,有對這些事,抱著什麼樣的態度?倒是完全的忽略了他們之間剛才的不正常接觸。

  乾隆就這樣,一路上用一些似是而非的話,來分散永璂的注意力,一邊隱忍著吃些小豆腐。永璂一方面是完全沒有想到這種可能,另一方面則是在乾隆那些似是而非的話裡掙扎著。讓乾隆不知不覺的就占了便宜,而後面跟著的人,也只能看到乾隆的背影和像是親熱的和十二阿哥說話父子情深的樣子。

  乾隆,果然是強人!

  “小燕子,你就不能別一直的拿著這個說事,行嗎?”五阿哥才幾天沒見,身上的傲氣就散的差不多了,但是又強硬的撐著,顯得氣質大減。

  而小燕子則是完全的一副市井潑婦的樣子,吼道:“不讓我拿這個說事,那你為什麼總是端著你阿哥的架子,你捨不得阿哥的身份,你自己回去,讓我一個人自生自滅算了。”

  “我如果捨不得阿哥的身份,能跟你一起出來嗎?我把什麼都丟了,只要你一個,為什麼你就不能多為我想想呢?”五阿哥問的有些無力,甚至心裡已經生出了委屈的想法。

  想當初,他稍微委屈的時候,有無數的人哄著,恭維著,伺候著。他的阿哥身份,皇阿瑪的寵愛,一切的一切,都讓他遠離了受委屈的因素。所以小燕子偶爾給他的委屈受,他就當成是生活的調劑品了。

  可是如今他什麼都放棄了,身邊沒有了恭維,沒有了身份,沒有了賴以生存的寵愛,他的身邊只剩下了,給他委屈受的小燕子。這個時候,恐怕就已經不是生命中最美麗的色彩了。可是,除了小燕子,他如今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他很清楚,如果他一個人回到了京城,就代表著他放棄了小燕子的生命,老佛爺和皇阿瑪斷斷不會讓小燕子再活下去的。而且,他也捨不得小燕子,即使如今覺得辛苦,可還是捨不得小燕子。

  “我就知道,你總是覺得你還是阿哥,是不是?我多為你想想的話,我們恐怕救活不下去了。我們現在沒有銀子,生活都成問題,我不去偷的話,怎麼生活下來,以前我也是這樣過的,為什麼現在就不行了。”小燕子從來不覺得偷蒙拐騙有什麼大不了的,都是討生活罷了。

  “你別再說你那套什麼尊嚴,什麼道德的了,我統統聽不懂。我只知道,若是我不騙不偷,我們就要餓肚子了,而且在這裡又沒有什麼人認識你,你到底在彆扭什麼啊?”小燕子一副完全不理解的樣子。

  五阿哥再一次無力的嘆氣,可是他這一聲嘆氣完完全全的將小燕子心裡的氣都激發出來了。

  “你到底怎麼了啊?自從我們教訓了那個惡霸一頓之後,你就奇奇怪怪的。還說什麼多管閒事的,像他那樣欺壓老百姓的惡霸,難道不該教訓嗎?說不定我們的銀子,就是他們偷走的!永琪,自從出了京城,你就變了,變得膽小怕事了,以前無論我做什麼,你都會支持我的,可是現在,哼!你真是太沒義氣了。”小燕子憤憤不平。

  永璂和乾隆在不遠處,騎在馬背上,注視著這個破落的小房子裡傳出來的爭吵聲。聽到說偷銀子的事情的時候,乾隆玩笑道:“聽到了沒有,你這個‘惡霸’!”

  永璂感覺著乾隆嘴裡的熱氣噴灑在他的脖子上,再聽到乾隆的調侃,不自在的乾咳一聲,也不知道在尷尬哪個方面。但是那個小房子裡的聲音,繼續清清楚楚的傳出來。

  “我變了,是的,我變了。你確定是我們教訓了惡霸,而不是那個惡霸教訓了我們,我從來沒有那麼狼狽過,被人追,被狗咬。甚至最後,還要靠著鑽在別人的車底下才能逃脫,難道你覺得這樣就正常嗎?”五阿哥說到這裡,已經是滿滿的難堪了,天之驕子的活了這麼多年,他從來沒有這麼的難堪過。

  永璂聽到這裡的時候,噗嗤一下的輕笑出聲,他接到的線報裡,從來都沒有五阿哥說的被人追,被狗咬,還鑽人家的車底的事情。好吧,雖然那個惡霸可能是他找人安排的,但是這麼喜劇性的戲劇,他還當真排不出來。

  “噤聲!”乾隆用手指堵住了永璂的唇,柔軟的觸感,讓乾隆有些心猿意馬。一路上,乾隆的動作從無到有,從小到大,慢火煮青蛙,永璂完全沒有什麼不對勁的感覺。

  “爹……。”永璂只說了一個字,便說不出來了,因為乾隆一點將手指從永璂的唇上放下來的打算都沒有,含含糊糊的一個字,輕輕的觸動著乾隆的心。永璂頭稍移,乾隆的手指如影隨形。

  “別動!”乾隆有些氣息不穩,然後感覺到永璂瞬間不動的身體,又心情很好的笑了,看了一眼後面補充道:“有人來了。”

  乾隆放下手,驅馬到拐角處,看著一個人牽著馬,謹慎的看了看四周,然後才有些猶豫的問同行走在他身邊的那個人:“他們,住在這裡?”

  “堂主有這樣的想法也不為過,我開始也不相信,但是我們查出來的確是住在這裡的,我向這周圍的人打聽了一下,說是他們到了這裡的第一天就被偷了,錢財什麼都都沒有了。開始的時候,還一起去賣過藝,但是第一次就遇見了這裡有名的惡霸,聲張正義未果,反而被人教訓了。之後,就藏到了這裡。”

  說著聲音已經漸低了,因為他們也聽見了裡面出來的爭吵聲。

  “有什麼不正常的,我小燕子沒有進宮以前都是這樣過來的,我以前也跟你說過,你以前怎麼不說,現在才來說,還不是在後悔嗎?我小燕子才不要人可憐,你後悔了就快點回你那個皇阿瑪身邊去,哼!我一個人死了也不要你管!”

  跟著的人向著那個被稱為堂主的,低低的解釋道:“看,就是這樣,他們說話的時候,也沒有一點的遮攔,周圍的人,都覺得這裡住了兩個瘋子。可是這個房子也空了很久,沒有主人,誰也不知道這裡到底是不是他們的地方,也不好說什麼。”

  看著馬上就要到門口了,停了下來,繼續說道:“也是因為他們口無遮攔,我們的人稍微的一留意就發現了他們。”

  “嗯,好了,這次算你一功,你先走吧!”那個牽著馬的男子說道。

  “這不算什麼,這是大家的功勞,那我,就先走了。”說完便小心翼翼的四周又看了看,才走了。

  那名男子,在門口在待了一會兒,這才抬手敲門。

  門裡靜默了一下,然後就聽到五阿哥戒備的聲音:“誰!”

  “永琪,小燕子,是我!”

  永璂總覺得這個人看起來有點眼熟,不自覺的就盯著他看,卻怎麼都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他。乾隆發現了永璂的視線,看著那個人進了門,才問道:“怎麼了?”

  有著太多記憶的時候,就是麻煩,反而有時候需要的時候,卻想不起來。永璂自然也不會老實的跟乾隆說覺得那人眼熟,只是不自覺的抿著嘴唇,隨口答道:“沒什麼。”

  但是乾隆顯然不這樣認為,因為乾隆恰恰認識這個人,可是,乾隆想的不是這個,而是為什麼好端端的,這個人會派人找永琪和小燕子呢?

  要知道,即使在宮裡,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也沒有幾個。而且這幾天都沒有找,恰恰是在今天,這就更不對了,他一出宮,這消息就走漏了出來嗎?

  這個人知道了,唯一有可能的就是,福家的人一定是知道了。否則宮裡的消息,其實隨便誰都能知道的?令嬪嗎?

  還有,這個人,被人稱為堂主,果然不是個簡單的人,在京城裡的時候,雖然知道他不簡單,但是派人跟蹤也只是尋常的作息,如果不是因為小燕子和五阿哥,恐怕沒有人能懷疑他的。但是除了京城,卻終究是露出來了蛛絲馬跡。


☆、73第七十三章 福家父子有夠‘強’

  乾隆看著那扇破舊的門,重新的關上眼神深沉,撥轉馬頭,一隻手扣著永璂向著另一個方向行去。

  走到路口,打了個手勢,就有人不動聲色的往那棟小屋而去。永璂垂下眼瞼,那個人的動作輕盈迅捷,比哈格都上了不止一個檔次。

  再想想哈格的身手,永璂默默的在心裡揣測著乾隆身邊的侍衛,到底分幾個檔次,而最重要的又是什麼樣的水準呢?想了半天,也得不到結論,畢竟他知道的太少了。

  “爹,我們今天晚上要露宿野外嗎?”在這個小鎮子裡的一家酒店裡吃了些東西,已經到了午後,但是看著乾隆並不停留,又要往回趕的樣子,永璂還是被迫窩在乾隆的懷裡不由自主的問道。

  乾隆笑著回答:“永璂放心,馬車裡什麼都有,不會讓你露宿野外的。”永璂一聽挑了挑眉,怎麼覺得好像是早有準備?

  總覺得今天一天的行程哪裡有些詭異,卻怎麼都想不出來,永璂皺著眉思索,乾隆的手就放在永璂的腰上。

  閉閉眼,不去想這個沒頭沒腦的問題,只是想到剛才進了屋子裡的那個人,好像他皇阿瑪一點都不驚訝的樣子?永璂試探性的笑著說:“爹,你恐怕要失望了,五哥的朋友找來了,五哥擺脫困境,可就更不想回去了。”

  乾隆也不露端倪的說了一句:“朋友?呵呵,難道不是稱了永璂的意嗎?”似是而非的話,又讓永璂一陣瞎琢磨,感覺像是已經泄露了自己的意圖,但是乾隆的態度卻又讓他否定了這個想法。

  乾隆看著永璂略微迷茫的側面,指腹在永璂的腰側摩挲,唇角的笑意有些肆意。這個動作就有些過火了,永璂本來已經漸漸不在意的接觸,因為這個動作,而有些警覺起來,倒不是猜到了乾隆的想法,而是這個動作讓永璂的心裡有些毛毛的感覺,完全無法往調戲這個角度想的永璂,腦海裡浮出的唯一想法。難道,是警告?

  看著永璂瞬間不動聲色的又戒備起來的樣子,乾隆心裡一嘆,決定想個方法,來打破這種僵局。於是,他們在晚上遇到了刺客,因勢導利之下,成功的讓永璂的心是起起伏伏,生生死死的,最後也算是將兩人之間的關係,往另一個方向開始引導了。

  至於,是好還是壞,那就不是一下子能說的清楚的了。

  京城,福家。

  “哥,你說蕭劍真的可靠嗎?”福爾泰怎麼都覺得有些不放心,心裡總覺得這個蕭劍神神秘秘的,而且關鍵的是,好像對小燕子和皇宮,太過於關注了。畢竟,他們的關係,在福爾泰看來,卻是算不上什麼特別熟悉的。

  尤其是這次,隨隨便便的就答應了幫忙這個牽扯很大的事情,又怎麼都不像缺心眼,讓福爾泰的警惕心難得的發作了。

  “爾泰,你就是想得太多了。這件事情,和小燕子有關,蕭劍答應也是常理。”福爾康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仿佛盡在掌握的架勢,不知道的人,還會以為他在說什麼有關天下的大事情,而且他還是那個運籌帷幄的決策者一般。

  裝13是一種能力,而福爾康恰恰是其中的佼佼者。

  “哥,你的意思是,蕭劍對小燕子有企圖?”福爾泰驚呼,但是想想,蕭劍的行為的確是這個解釋更加的合理,福爾泰卻並不輕鬆:“哥,這樣才危險啊,你別忘了,五阿哥對小燕子的感情,怎麼會讓蕭劍有可乘之機?更別談和蕭劍合作了。”

  福爾康揚著下巴,大鼻孔高傲的忽閃著,頗有些神秘意味的說道:“皇上可是已經把賜婚的聖旨給廢除了。”

  “那又怎麼樣?就算五阿哥和小燕子不能在一起了,也輪不到蕭劍吧!”福爾泰心裡有些不是滋味,當初他喜歡上小燕子,卻因為五阿哥而不得不退出,現在怎麼就算不是五阿哥,還是輪不到他?憑什麼他哥哥就能和紫薇從開始到現在的都沒有一點障礙。

  福爾康聽了福爾泰的話,轉過身,警告的說道:“爾泰,你最好將你心裡的想法完全的收起來,即使五阿哥不能和小燕子在一起了,哪怕最後是蕭劍得到了小燕子,也永遠不會是你,你可別忘了,若是沒了小燕子,加上令妃娘娘相助,五阿哥很有可能登上大寶,你想娶那個位子上的人曾經喜歡的人嗎?”

  “我就不相信,若是紫薇和小燕子的情況調個各,你還能這麼輕鬆的說出這種話!”福爾泰明顯對他哥的這種事不關己,怎麼說都行的態度十分的不滿。最後更是嘀咕了一句:“早就不是令妃娘娘了。”

  福爾康就當沒聽到前面的那句話,倒是對福爾泰的嘀咕做出了回應:“不是令妃又怎麼樣?憑娘娘的手段,很快就又回去了,說不定還能憑著這段時間以來皇上的歉疚,更上一層樓呢!”

  “這倒也是,就連這次五阿哥這麼機密的事情,娘娘也能這麼快的知道,可娘娘在宮中的地位,並沒有下降。”福爾泰對於令嬪的信心不比他哥哥少,他們這麼些年來也憑著令妃的關係,得到了不少的好處,甚至在一眾王公大臣的公子裡面都毫不遜色。

  在這兩個兄弟的心裡,他們自己優秀是一個方面,另一個方面就是令妃娘娘的提攜了。

  一直只是聽著沒有說話,反而在思考些什麼都福倫,此刻才開口道:“爾康,令嬪娘娘讓人帶來的話,還有晴格格的事情,你是怎麼打算的?”

  “阿瑪,孩兒非常喜歡紫薇。”福爾康的只喜歡,變成了非常喜歡,呃,也算是個預兆吧。

  福倫以為福爾康說這句話,就是不願意接受令嬪的建議,便語重心長的說道:“我也知道你喜歡明珠格格,但是你不要忘了,這還事關你的前途。你當真願意一世為奴嗎?”福倫自然是希望爾康能娶到晴格格,讓皇上收回那道旨意,爾康這麼優秀,怎麼能就這樣毀了?只要皇上收回了那道旨意,憑著爾康的能力,抬旗還不是指日可待?

  聽到福倫提起他心裡的隱痛,福爾康臉不由的有些扭曲,為了這個一世為奴的旨意,福爾康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出門了。以前那些完全不用放在眼裡的人,因為令妃的暫時失勢和皇上的那道旨意,走到哪裡都有人幸災樂禍的看笑話。對於福爾康這樣心高氣傲的人來說,這不吝於是拿刀子捅他!

  而福爾泰聽到了這句話,卻有些不是滋味,在皇上的這道旨意下了之後,他隱隱的感覺到過家裡和令嬪對他的態度有些不一樣。好像是將關注的重心往他身上開始移動了,雖然在家裡還不太明顯,但是外面就非常的明顯了。

  可是就在他嘗到了一點甜頭的時候,又傳出來了晴格格的事情,為什麼他哥就這麼好運?看著一聽到這個消息,在家裡又開始志得意滿的他哥,心裡不自主的嫉妒橫生,他喜歡的一個小燕子都千難萬難的,甚至是一點希望都沒有,可是他哥卻是左一個紫薇有一個晴兒的,更是讓他非常不平衡。

  可是他卻不能表現出來,還要順著他阿瑪的話說道:“是啊,哥!晴格格可是太后最喜歡的格格,而且如今又有放在令嬪娘娘身邊養的意思。若是因為晴兒的關係,太后給令嬪娘娘抬了旗,我們家就有些高攀了。但是若是你娶了晴格格,就不一樣了,這個也算是我們家對令嬪娘娘的恩情。”

  福倫本來還沒想到,這時候被爾泰一說,立刻注意到了這件事情的重要性。不由得看了一眼爾泰,他的二兒子也是個非常優秀的。若是爾康娶了晴兒,爾泰娶了,嗯,就算不是紫薇,倒時候,讓令嬪娘娘給爾泰也娶個有身份的格格,倒時候,他們家裡,還不是一下子就水漲船高了?

  “爾康,爾泰這句話說的對,雖然娘娘和我們家有親戚關係,但是最重要的還是利益的聯繫,若是我們對娘娘沒有太大的幫助了,難說令嬪娘娘會不會另外的找一個合作的。所以這個事情,你一定要好好的考慮一下。”

  福爾康表面上道貌岸然的說道:“阿瑪,這怎麼行?這皇上的賜婚可不是隨意能夠更改的。而且這件事情,恐怕也不是只有一個辦法的,據我看來,這皇上對紫薇還是很有感情的。就像這次的事情,太后要殺小燕子,怎麼可能不連累到紫薇,可是事實上是紫薇如今安安穩穩的在淑芳齋,這就說明,皇上對紫薇的寵愛,甚至不惜違逆了老佛爺。

  這樣的話,若是讓紫薇多求求皇上,說不定等到成親的時候,皇上順便的,就收回旨意了。至於晴兒,她對我的一往情深,我也非常的感動,但是我只是將晴兒當成紅顏知己。怎麼能隨意的利用她呢?”

  “這怎麼能是利用,算了,算了,紫薇在皇上心裡的地位,還摸不清楚。只是晴兒這邊,如果可以,能多接觸一下就多接觸一下吧!”福倫完全不了解他兒子的裝13,只以為說的是真的,只能先勸道。

  “這是當然了,阿瑪,就算我沒有辦法給晴兒幸福,可是我們依舊是好朋友啊。”福爾康說的大義凜然。

  “可是,哥。如果蕭劍對小燕子有好感,那令嬪娘娘的另一個目的,你該不會也交給他去做了吧!”福爾泰突然想起來,令嬪在傳來的話裡,要讓小燕子不要成為五阿哥回京的阻礙,難道他哥就讓蕭劍去‘□’?


☆、74第七十四章 兩人角力誰贏誰輸(一)

  福爾泰的話,福爾康只是神秘的揚著下巴,並沒有回答,一派高深莫測的作風。就連福倫也乾咳了一下,沒有說話。

  這次倒不是他們故意裝神秘,實在是他們兩個人覺得這件事不應該告訴爾泰。畢竟令嬪的意思可不是讓小燕子不回京城就行了,那可是要讓小燕子徹底的消失。只要有小燕子在,五阿哥回京城的幾率就不到十分之一,而且回到京城之後,能不能完全的合乎令嬪娘娘的心意來,小燕子的存在或消失也是至關重要的一環。

  本來福倫沒有想著要瞞著福爾泰,但是福爾康的話,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現在想想爾泰剛才對小燕子的態度,福倫覺得,爾康說的也對,這件事情,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畢竟爾泰是喜歡小燕子的,若是爾泰一個不小心,神態之中露出什麼來讓人察覺到了,可就不僅僅是麻煩了。

  至於,去解決小燕子的事情,蕭劍就更不可能知道了。到時候,小燕子死了,任誰也猜不到回事令嬪娘娘下的手。

  皇宮裡,淑芳齋

  金鎖臉色蒼白的進了紫薇的房間,自從那次從慈寧宮回到淑芳齋之後,紫薇就真正的過起了守孝的生活,除了秦嬤嬤教規矩的時候,也從來出不了淑芳齋的門,她也不清楚那天她出了慈寧宮之後的事情,只是聽說五阿哥病重休養,而沒有一個人提到小燕子,仿佛這個人就是不存在的。

  只是一道門,關的住大活人,關不住一個人的心。這不,淑芳齋裡少了一個小燕子,現在又有秦嬤嬤坐鎮,敢跟紫薇說話的人,也只剩下了一個金鎖。而金鎖也在秦嬤嬤的目光下,不敢有絲毫的逾矩,這種冷冷的氛圍和空氣,把一向也算安靜的紫薇,弄得都浮躁了起來。

  金鎖看著紫薇煩躁的樣子,以為是在擔心福爾康和晴格格的事情。趁著秦嬤嬤不在的時候,沒少勸紫薇放寬心。但是卻沒有好轉,關係的詢問之下,紫薇才迫不得已的說實在擔心小燕子。

  金鎖一向是個忠心的人,紫薇隨口一說,她就記在了心裡,找了個空閒的時候,打算去找令嬪娘娘問問。雖然令嬪娘娘是主子,但是一向隨和,金鎖也沒有擔心問不問得到。

  因為金鎖也是偷溜,並不打算光明正大的去找令嬪,便偷偷摸摸的摸到了延禧宮,看著沒人注意,便想著先進去,之後再通報也不晚。誰知,她從個角落裡溜進去的時候,本來應該有人的前廳,居然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

  正在奇怪的時候,卻聽到了內室裡傳來的聲音,細心一聽之下,卻聽到了一件天大的事情,嚇得她渾身發寒的又繞回了淑芳齋,這一來一去之間,居然沒有人發現。

  紫薇看著金鎖渾身打顫,臉色蒼白的進了房間,還關上了門,不由得好奇問她怎麼了?金鎖本來就一個人害怕,此時聽著紫薇問,一下子跪在地上把她知道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你說的是真的嗎?”紫薇聽了之後,也是魂不守舍的問道。金鎖閉著眼睛,狠狠的點頭。

  “令嬪娘娘要殺小燕子,這怎麼可能?她不是,一直說把我和小燕子當親生女兒的嗎?”紫薇簡直是不敢相信,她以為在這個宮裡,連小燕子都是不可靠的,但是那個溫柔的和她娘很像的令嬪,紫薇卻從來沒有懷疑過她的用心。

  “奴婢聽說,五阿哥為了小燕子拋棄了阿哥身份,和小燕子一起走了。若是五阿哥三個月之內不會來,皇上就會宣布五阿哥病逝。……。”金鎖將她聽到的消息,一一的跟紫薇說了。

  “……令嬪娘……,令嬪,她讓爾康去辦這件事情了?”紫薇捏著手帕,不知道給怎麼反應,渾渾噩噩的重複道。

  “金鎖,我,我該怎麼辦?”紫薇突然覺得這個皇宮裡處處都是假的,什麼都是假的,像是一個夢,曾經飛揚的小燕子,仁慈寬厚的皇阿瑪,溫柔的令妃娘娘,英俊瀟灑,深情的爾康,什麼都是假的。

  金鎖並不比紫薇害怕的少,她自然也說不出什麼一二三的回答。

  過了一會兒,紫薇稍微的冷靜了下來,抓住金鎖的手,然後慌亂的說著:“金鎖,忘了這件事,我們都忘了這件事,這件事是假的,知道嗎?”

  “金鎖聽小姐的。”害怕之極,金鎖條件反射的用她最順口的回答。而此時,紫薇聽到這個小姐,更是覺得如今的一切就像夢一樣假,沒有任何的真實。

  雖然都當做沒有發生,但是,真正的當小燕子已經死了的事情,從五阿哥嘴裡說出來的時候,紫薇對著連連惋惜的福爾康,情何以堪?

  月朗星稀,一條小道上有一輛馬車,正緩緩的朝京城的方向行進。周圍幾個尋常護衛打扮的人,守在馬車的兩旁。

  已經深秋,馬車裡的空間挺大的,但是從外邊,一點都看不出來有什麼不一樣的。馬車裡,熏香綢緞,軟枕錦被,從他們驅馬晃晃悠悠的到了停馬車的半道上的時候,已經一切就緒了。除了是在馬車上之外,裡面的一切,都與宮裡的床鋪並無二致。

  只是一次隨意的出行,就弄成這樣,難怪他皇阿瑪喜歡下江南,微服私訪,這種享受,怎麼會有一點奔波的感覺?還能順便的欣賞風景,對乾隆來說還能再順便的獵獵艷,何樂而不為?永璂在心裡誹謗道。

  永璂和乾隆和衣躺在馬車裡,永璂對此,已經完全的放棄了所謂的拒絕和義正言辭。今天一整天,永璂對於乾隆的拒絕,非常之多,但是被忽略和鎮壓的是全部,於是後來也就慢慢的不去做那些無用功了。

  暗處,有不少的人影一閃而過,馬車周圍跟著的幾個侍衛,立刻不動聲色的戒備起來,駕馬車的侍衛,仿佛隨意的用鞭子把磕了磕馬車的車轅。乾隆的眼神幽暗起來,將懷裡閉著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的永璂,緊了緊。同時,還有心情想著,這永璂裝睡的功夫,真是越來越好了,他甚至一點都看不出來這是真睡了還是假睡的。

  說起來,永璂還真是沒睡著,但是也差不多了,雖然不是他騎馬,但是坐在馬上一整天,也是很睏的。但是就在睡與不睡之間,突然一聲悶響將永璂激起來了。迅速的坐起來,睡意一下子消失的一乾二淨。

  “皇阿瑪……。”黑暗中,永璂的嘴被一隻手捂住了,乾隆的嘴唇貼著永璂的耳朵說道:“別擔心,沒事!”嘴裡的熱氣,一下子鑽進了永璂的耳朵裡,讓永璂的臉紅成一片,雖然沒光線,但是永璂的臉溫熱起來的感覺還是從乾隆的指尖,傳來過去。

  乾隆低低的笑了,永璂不明所以的動了一下:“皇……爹,到底怎麼了?”他們說話的功夫,箭矢擊上馬車的聲音一直都沒有停,在寂靜的夜裡,弓弦的響聲,弓箭破空帶起來的風聲,箭矢擊在馬車上的悶響,格外的驚心動魄。

  “估計是有人泄露了我不在宮裡的事情,被人追蹤到了吧!”乾隆好像不是很在意的說道,永璂的疑問卻沒有消減,就聽到乾隆繼續說道:“弓箭傷不了馬車的,放心吧。真刀實槍的話,就更不用擔心了。”

  就在這時,仿佛那些人也知道了弓箭是沒用的,便聽不見弓箭響了。隨後就聽見不少人的腳步聲響起,馬車外一聲:“護駕!”拉開了雙方拼鬥的序幕。

  永璂以為就只用等著外面的侍衛將人收拾乾淨,然後繼續走就好了。卻沒想到,剛剛升起這個想法之後,馬車的門就被用刀剛好從中間的縫隙中劈開了。

  還沒等永璂適應車內和車外光線的反差,那個把馬車弄開的人就已經死在了一個侍衛的刀下。雖然那個侍衛很小心了,但是血還是有一些濺在了車上。

  乾隆很好奇,永璂此時的表情,趁著車外的光線進入車裡的時候,乾隆看見了永璂的表情,沒有緊張,也沒有害怕,一片漠然的眼睛裡,看不見什麼其他的情緒。他甚至看見了永璂,毫不在意的用手指,將不小心濺在他手腕上的一滴鮮血拭去。

  淡淡的光線,讓永璂的臉看起來有些不真實,乾隆有些不能肯定這個一臉冷漠的孩子,就是剛才黑暗中紅了臉的人。

  永璂其實是被乾隆一天的行為搞得有些鬆懈了,而且他也沒有想到,乾隆居然在這個時候,還會看他的表情,所以他也就沒有掩飾。卻讓乾隆一下子看到了真正的永璂,乾隆瞳孔一縮,沒有說話。

  “啟稟皇上,現在這個馬車已經不安全了,請您和十二阿哥先脫離這個地方。”馬車外一個侍衛前來了馬,乾隆也沒有說什麼多餘的話,便接過韁繩,翻身上馬。

  然後,向永璂伸出了手。永璂看著乾隆伸出來的手,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道:“不用了,皇阿瑪,兒臣會拖累你。”

  “上來!”又是兩個字的命令。永璂並沒有如他所願:“兒臣相信這些侍衛,皇阿瑪的安全重要,還是皇阿瑪先走吧!”永璂當真不是矯情,而是他不覺得,脫離這裡更安全。而且,他的確是不會騎馬,也的確是個拖累。

  不是感性,不是衝動,只是理智的分析,他留下來不管是對誰都是正確的選擇。看著乾隆沒有動,便繼續的說道:“若是兒臣真有什麼不測,請皇阿瑪答應兒臣一件事就可以了。”

  其實最關鍵的是,他可真的不覺得這件事情這麼簡單。而且,區區這種事情,這麼點人,都會有危險的話,豈不可笑!

  他是不知道他皇阿瑪現在的心思,可是他拒絕什麼都不知道的隨波逐流……


☆、75第七十五章 兩人角力誰贏誰輸(二)

  乾隆眼睛危險的眯起,然後聽不出情緒的說道:“什麼事情?”

  “等皇阿瑪回宮之後,讓皇額娘詐死脫身,過些平淡的生活,並能保護一下她的安全就行了。”雖然如果死了真的有些遺憾,甚至他會很後悔,為什麼不將令嬪早些弄死,那樣的話,其實他皇額娘就不用擔心了吧。

  如果真的沒有了他,不知道她額娘會怎麼樣,現在雖然他的生活中有十一阿哥,福康安,哈格,小林子等等這些人,但是或許是他太淡漠,他唯一在乎和擔心的還是只有他皇額娘。

  其他人可以沒有十二阿哥,可以沒有愛新覺羅永璂,恐怕最多就是傷心一陣子,然後各自生活。可是他皇額娘他當真放心不下。前一世的前車之鑒,這一世的隱患,若他活著自然這些都不是問題。但是若他死了,卻是無力再做些什麼了。

  說真的,如果不是他皇額娘在皇宮裡,那個宮裡怎麼鬧跟他都沒多大的關係。就算明天被篡位了,後天亡國了,他也不太在乎,反正他如果死了,還真沒他什麼事了。到時候,令嬪在蹦躂,就是是小燕子也回來了,繼續在宮裡蹦,那些腦殘啊什麼的,宮裡沒他皇額娘,這些事情跟他有半毛錢關係?

  報仇啊什麼的,太過簡單了,尤其是弄死他們太過簡單了,都沒有興致了,只是不爽了就折騰一下,如果今天真的交代在這個烏龍事件裡,還真是來不及徹底的了結了,畢竟周圍都是他皇阿瑪的人,而且他皇額娘恐怕還要拜託他。

  其他的什麼事情,也不用太過在意了,他其實是知道的,若他真的死了,到他墳前上柱香的人,一定比前世的多多了。至於誰真心,誰假意,倒是沒那麼重要了。總之,只要會有真心的就好了。

  乾隆抿著唇,僵硬著身體,聲音低沉的問道:“沒了?”永璂抬頭看他一眼,眼睛裡沒有任何的情緒,他可以說還有請你自己扁自己一頓嗎?不行的話,隨便找個人扁你一頓也行。惹出來這種事情。

  “沒了。”永璂話音未落,乾隆已經驅馬湊近馬車,一隻手快速的拉永璂上馬,手上的力氣很大,讓永璂先是被拉著的手腕一陣刺痛,再後來那個被圈起來的腰,快要斷了……

  乾隆不急不躁的驅馬向前幾步,然後回過身道:“留個活口,放跑一個提頭來見。”一點都不像是要逃難的樣子,反而像是一切盡在掌握的樣子。

  “是!”正在打鬥中的眾侍衛,嘴總是閒著的,回個話還是可以的。

  騎在馬上奔馳,乾隆的手一點都不放鬆的扣著永璂的腰,卻在離了有一段距離的時候說道:“永璂,蕓香的死,那次是你自己下的毒吧?”

  風聲在耳邊響著,卻沒有遮住乾隆的話繼續的傳來:“福爾康和冬雪其實應該沒有什麼事情的吧?”

  永璂眼睛黯沉,身子僵硬,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抿緊了嘴唇,並不說話。既然乾隆能這麼說,就是有了確切的證據,也就是說其實已經確認了。

  “還有令嬪肚子裡沒出生的孩子,也真的是你做的吧,只不過,是在太后回來之前。”乾隆的聲音不急不緩的一句又一句的鑽進永璂的耳朵。永璂盡力的睜著眼睛,放在身前的雙手卻開始冰涼。

  乾隆放開永璂腰間的手,在捉住永璂的雙手之後,包在手裡一起放在了他的腰上,可是卻依舊無法讓這兩隻手溫暖起來。

  乾隆緊緊的將永璂禁錮在他的懷裡,永璂一點反應都沒有的繼續聽著乾隆接下來的話:“你,想當皇帝嗎?”

  這句話,成功的讓永璂渾身一顫,張了張嘴,卻無法發出一點聲音。

  就在兩個人的情緒都有些不對的時候,沒人聽見一聲隱晦的破空聲傳來,奔馳著的馬匹前腿一彎,轟然倒地。乾隆眼中寒光閃動,暗罵道,該死的,這次真的要陰溝裡翻船?卻無論如何都沒有放開懷裡的永璂。

  永璂渾渾噩噩的情緒,在兩個人滾下馬的時候,就已經清醒過來了。隨即而來的,就是完全的心灰意冷,說到底,他還是小看了這個皇帝,小看了他皇阿瑪。雖然總是提醒自己不要大意,但是卻心底深處,卻還是不相信曾經的那個乾隆,有著怎麼樣的能力。

  重生又怎麼樣,卻依舊無法按著自己預定的軌道生活。乾隆把他抱得緊緊的,但是他卻沒有心情去猜測乾隆的用意。

  隨意的一瞥,就看見若是這樣滾下去,乾隆的腦袋一定會撞上不遠處的那棵樹,永璂有些好笑的想著,能不能這麼一撞,然後乾隆就忘了這些事情?如果乾隆忘了,那麼他回去的話,一定會快刀斬亂麻,出了氣之後,和他皇額娘遠走他鄉。從此皇宮,只是皇宮。

  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不管是後宮爭寵,還是奴才上位,不管他皇阿瑪腦殘還是精明,不管是關起門來看戲,還是大庭廣眾之下唱戲,都跟他沒有任何的關係。當然這只是他現在自暴自棄的說法罷了,因為已經沒有別的更好的願望了。

  若是稍微的有一點選擇,他也會不擇手段的奪取那個位子。大清的嫡子活在不知道的角落,就算玉牒上記載已經死了,任何登上王位的人,恐怕都會如鯁在喉,殺之而後快吧

  他從來都沒有受虐傾向,放著有選擇的皇帝不當,去選擇一條永遠被追殺的路。

  經過不間斷的分析和下決心,終於在快要撞上那個樹的時候,永璂使勁的一掙,將自己的雙手墊在了乾隆的腦袋後面。終於算是停了下來,永璂除了手上痛的快沒知覺了之外,身上的其他地方卻沒有受到一點的傷。

  他理了理情緒,低低的笑出聲,在這個寂靜的夜裡顯得有些寂寞,最後平靜下來,似沉重似輕鬆的說道:“原來皇阿瑪都已經知道了,這對我來說,可真不是一件好事啊!”

  乾隆本來也是看見了那棵樹的,但是慣性和懷裡的永璂,都是他不能躲避的原因,等會兒一定要讓人把這個樹給砍了!乾隆在心裡下決心道。

  當永璂在他懷裡開始掙扎的時候,乾隆若不是被摔得七葷八素的,一定要狠狠的將他的腰勒斷!有些氣惱永璂的不明狀況,但是等到他已經準備好腦袋被那個樹撞得頭破血流的時候,卻只感覺到了腦袋被震的嗡了一下,卻沒有感覺到有多疼。

  稍微的清醒一下,就聽到了永璂的笑聲,帶著複雜情緒的話,將他遭受這無妄之災甚至是沒有考慮周全的惱怒情緒一下子沖的乾乾淨淨的。

  懷裡的人,讓乾隆在劫後餘生的感慨中,心情意外的不錯。調整一下子身形,將永璂壓在身下,抬起頭平息著呼吸。卻聽到永璂的一聲悶哼聲,急忙有些擔心的看去:“哪裡受傷了?”

  “……你壓著我的手了……。”永璂頗感鬱悶,好好的幹嘛弄成這個姿勢,還怕自己一個人跑了不成?趁著乾隆稍微抬起身的時候,永璂將他的手拿到眼前一看。

  得,看起來倒是沒有皮外傷,但是這滿手的淤青,甚至連指甲蓋裡都是淤血,在並不明顯的夜色下,卻顯得有些可怖。

  乾隆顯然也看見了,聯繫剛才的情景,自然就猜出來事情的大概了。雖然乾隆知道,無論是誰,哪怕是個侍衛估計也會這樣做的保護他,但是這個人是永璂,乾隆就是很舒心,長久以來心裡的沉悶仿佛得到了發泄口一般的平靜下來。

  “永璂,你說朕都知道你的事情了,你打算怎麼辦?”乾隆其實也就問問罷了,無論發生不發生今天晚上的事情,這些話,他還是會問永璂的。所謂置之死地而後生,乾隆本來打得就是這個主意。

  他也發現了,一直以來永璂對他的態度都是冷處理,不管他做什麼,或者想什麼,永璂大都是不太理會的。人就算離他很近,但是距離感卻一點都沒有消除。防備著他,提防著他,疏遠著他,不漏痕跡的無視著他。

  “……我剛剛也算是救了你吧?”永璂沉默了一下,抬頭對上乾隆的眼睛,平靜的敘述道:“要不然,撞到頭,很有可能撞成白痴。”

  對於永璂說話的語氣,乾隆挑了一下眉,然後問道:“聽你這口氣,你其實很希望朕撞成白痴?”

  “是有一點,你撞成白痴的話,就算知道這些事情,不也就沒關係了。”永璂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反正如今一切都沒有辦法倒帶。

  乾隆頓了一下,說道:“其實你可以稍微的不誠實一下的。”狠狠的將身體的重量在壓了一下,然後說道:“如果你剛才不出手,朕成了白痴,你不就可以登上皇位了?”

  永璂小心的避開手,用一條胳膊擋開他們之間的距離,想推他下去,卻沒推動,聽到乾隆這樣問,像是不在意的說道:“哦,我有想過這個可能。可是如果你成了白痴,起碼現在那個位子的話,是輪不到我的。除了嫡子的身份,我無法保證一定能登上皇位。而且這個不確定性太高了,如果你沒撞成白痴,只是撞出點別的毛病,我豈不是無法掌握先機。現在我還可以挾恩達到自己的一點小目的,這是最穩妥的方法。”

  乾隆的聲音有些奇怪:“你是考慮過後才擋的?”——


☆、76第七十六章 十二不淡定了

  永璂的臉在越來越顯得亮起來的月光下,沒有一絲血色,聽到乾隆的問話之後,一笑之下顯得有些蒼白無力:“那你以為呢?本能?還是血緣親情?”譏諷的意味不言而喻。

  “你的話很多,而且都很誠實。”乾隆沉聲道,用手捂住了永璂的眼睛,永璂看不清楚乾隆說這句話的表情。

  “若是遺言還要撒謊的話,豈不是更可悲。”乾隆捂著永璂眼睛的手底下永璂的眼珠子動了幾下,然後就聽到永璂有些模糊的聲音道:“我不想回皇宮了,別讓皇額娘知道就好了。還有答應我的事情,君無戲言!”

  “朕沒有答應你任何事情。”被遮住眼睛的永璂,聽到乾隆的這句話,眼心裡更是一片冰涼。卻聽乾隆繼續問道:“你以為朕要你死?”語氣中頗有些無奈和咬牙。

  永璂並未察覺,只是唇角一勾:“不然皇阿瑪都等不及回皇宮就跟我說這些,又是什麼原因?就算看在我剛才真的給你的腦袋當了墊背的份上,都不能答應我最後一個要求嗎?”

  “除了你皇額娘,你就沒有別的願望了?比如說,讓朕當做不知道這些事情,放你一馬?”乾隆的最後四個字說的是百轉千回,不過對於永璂的這個狀態,乾隆倒不是沒有預料到,但是真的被永璂置疑他的用心,還是非常的不高興,就算他真的別有用心。

  “你會嗎?”永璂的這個反問,讓乾隆終於知道,一直以來,他和永璂的之間為何總是沒有加深過聯繫,無論他對永璂好表現的再明顯,都沒有讓永璂確定他的態度。

  乾隆怒極反笑:“在你眼裡,朕當真就是不顧念一點感情的人嗎?”乾隆說著,最後無奈的感覺分外的重。

  理智告訴永璂,此刻不是他說實話的時候。但是對於乾隆問的這個問題,讓永璂感到非常的好笑,怎麼都忍不住的將乾隆的手揮下去,直視著乾隆的眼睛,反諷的問道:“難道皇阿瑪覺得,自己是個重視血緣親情的人嗎?”

  如果是的話,那他前世今生,如何有這麼多讓他一直耿耿於懷的事情,如果是的話,那麼他曾經的一切又怎麼會發生。若他沒有重生,他還要不知所謂的飄蕩多久,若他重視血緣親情,何以曾經能對他殘忍如斯,冷酷如此?讓他想一切當做沒發生過的重來,都做不到?

  或許是永璂此刻漆黑的眼睛裡,情緒太過外露,那深深無法釋然的落寞和感傷,一下子襲擊了乾隆的心,讓乾隆停了好久之後,右手重重的捏住了永璂的下巴,眼裡也是風暴醞釀,深不見底的暗沉,動了動嘴唇,乾隆嘴裡吐出的話語,讓永璂即使處於劣境,依舊失笑。

  乾隆緊緊的盯著永璂的眼睛,在那漆黑的瞳孔注視下,一字一字的說道:“的確,不是。”

  永璂一下子失笑出聲,苦澀和好笑同時孕育其中,他該誇讚乾隆你當真有自知之明嗎?但乾隆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瞬間笑意全無:“所以,朕為什麼要答應你的要求?”

  永璂不說話了,沉默在這個角落裡蔓延。他是真的不知道說什麼了,他此刻不僅累,而且很無力,但是他並沒有多麼的擔心,退路在他一開始就已經給他皇額娘安排好了。若是真的出了什麼問題,他安排了人保護他皇額娘出宮的。只是就怕他皇額娘自己想不開。

  “果然,我應該在剛才讓你撞成白痴的,甚至在之後,再補上一記。”永璂不知道他為什麼現在還要說這些有的沒的,他的目光落在樹枝縫隙裡的月亮上,腦子一片空白。

  乾隆也看著永璂沒有情緒的眼睛沒有說話,雖然打破了他們之間相處的氛圍,但是這種結果,他當真不想要。

  “能讓我多喘會氣嗎?”永璂對乾隆此刻是徹底的失去了小心對待的興致,他甚至在考慮著要不要將自己心裡的怨恨表現並發泄出來,但是想了想,還是不要了,話說,他皇額娘還在宮裡,什麼都不知道呢!他不顧手上的傷,直直的抵在乾隆的胸口,想將他推開,壓的他身子都麻了。

  乾隆順勢翻過身,從地上起來,靠著樹坐著,然後不顧永璂的掙扎,把他抱在懷裡問道:“令嬪肚子裡的孩子就算出生,從身份地位上都威脅不到你,你為什麼要出手?”乾隆問的本來應該是興師問罪的問題,但是此刻窩在乾隆懷裡的永璂卻覺得乾隆像是在沒話找話一樣。

  平靜下來的永璂,聽著遠處響起的找尋的聲音,不由得笑著說道:“呵呵,皇阿瑪既然知道了我做的事情,沒道理不知道令嬪做的事情吧,為什麼還要問我。”

  “所以你自己動手報仇,從來沒有相信過我嗎?”乾隆不知不覺的將自稱從朕變成了我,永璂也沒有察覺。

  問完這句話,乾隆就著抱的姿勢,站了起來,因為火把已經臨近了。堂堂一國之君,坐在地上,怎麼都有些不成體面。

  “皇阿瑪,我的腳和腿都沒有受傷,所以我可以自己站著。”永璂並不想回答乾隆的問題,只因為他從來都不覺得乾隆值得信任。

  乾隆並沒有放開他,聽了他的話,反而將身體的重量往永璂身上靠了些:“可是我受傷了,為了保護你受傷了。”

  乾隆的語氣淡淡的,但是卻讓永璂的心裡一陣緊縮。這個也是他努力忽視的事實,也是他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的事情。對於乾隆,永璂總是夠不到他的心思。

  永璂突然間想回抱一下乾隆,他雖然不想承認,甚至努力忽視,但是對於乾隆剛才一直保護著他的事情,卻無法不放在心上。最後幫乾隆擋的那一下,很大的程度上,也算是因為這個。

  永璂第一次主動的回抱住了乾隆,將頭埋在了乾隆的胸口,聲音頗為自嘲的悶悶的傳出來:“呵呵,你的心思總是很難猜。”

  他並不是無心的人,可是他想感動的時候,總是不由自主的猜測他的目的是什麼?有目的還是沒有目的,就算是有目的,這樣的行為,就不怕付出不夠回報的嗎?他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他有什麼利用的價值,值得一國之君能有這樣分不清真假的行為。

  乾隆一愣之後,心裡暗道:你可知道,你這一抱,我就更加不會放手了?

  一起躺在馬車裡,永璂的眼睛在黑暗中,緊緊的盯著乾隆:“你如果不殺我,還帶我回宮,等我回到了宮裡,我就會開始殺人了。”

  乾隆休息了一會之後,渾身上下都疼的厲害,即使他的武功不錯,而且經常的鍛煉一下,但是養尊處優的生活,卻不是假的。不知道多久都沒有受過傷了。

  他聽到永璂的話,其實知道永璂現在有些心慌的口不擇言了,他其實能理解,可能自己的確是讓永璂摸不著頭腦了吧。

  可是乾隆哪裡知道,永璂豈止是摸不著頭腦,他甚至是真的心慌意亂,畢竟乾隆都將你想當皇帝這個問題問出來了,明擺著就是想要他的命不是嗎?居然在那之後還保護他,不讓他受傷?前世和今生的強烈對比,才是他恐懼的原因。太過巨大的差異,太過巨大的對比,讓他怎麼可能不慌?

  乾隆在永璂的額頭上一吻,然後柔聲道:“睡覺吧,有什麼事情,回宮再說。”

  永璂這次是真的感覺到了乾隆對他的關心和寵愛,真真切切的知道了這是個事實,可是他不僅沒有放下心,反而更加的心慌意亂了,他可以面對改變了的曾經,比如本來不認識的福康安,關係原本不怎麼樣的十一哥和五皇叔,現在已經有些失寵的令嬪和讓他整的很慘的五阿哥和小燕子,還有很多很多的事情,他可以淡定的接受改變。

  但是乾隆對他的態度,他無法淡定,真的無法淡定。他只是想著今生只要不要像前世那樣悲慘罷了,對於乾隆寵愛他,他甚至覺得自己應該不屑的,他無法想像乾隆對他的好,是沒有目的的。

  他慌張的開始口不擇言:“我不要!皇阿瑪問我為什麼自己動手報仇,那是因為皇阿瑪不值得我相信,皇阿瑪跟我說什麼身份地位的問題,不顯得太可笑了嗎?皇阿瑪是皇帝,什麼身份地位的不都是你一句話?我回到宮裡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找人殺了小燕子,然後嫁禍給令嬪,我……呃。”

  永璂的聲音戛然而止,乾隆剛剛下黑手的那隻手,從永璂的脖子處轉而撫摸著永璂的後背,讓他能放鬆下來,乾隆可沒有忘記,這個馬車的隔音恐怕已經被破壞了,有話還是等回去了之後,再慢慢的說。

  一會兒之後,對著呼吸平緩的永璂,乾隆嘆了一口氣。在黑暗中,用手摸索著永璂的臉,卻摸到了一臉冰涼的淚水,讓乾隆的心更是不知道怎麼樣的感覺了,在剛才以為他自己會死的時候,都沒有哭過的永璂,此刻卻滿臉淚水。


☆、77第七十七章 皇帝的貞操觀

  馬車從神武門駛入皇宮,遠遠的就有侍衛先一步將一切辦妥,馬車甚至連停頓都沒有的直接進入了皇宮,悄無聲息。

  直到此刻,侍衛們才通通的鬆了一口氣。雖然對於他們來說,可能明天等到的就是懲罰,但是終究還是沒有出現什麼不可挽回的過錯的將所有的來襲的人全部都留下了,就連最後那個在暗處偷襲的人也是。

  乾隆並沒有急著去詢問那個留下來的活口,他相信,到了皇宮裡,那個人應該很樂意交代他知道的一切。

  兩人遇到刺客的事情,起碼宮裡是無一人知道的。寬大的披風,將兩人所有的狼狽全部都遮掩了下來,不漏一絲痕跡。唯一能引起人注意的,恐怕就是那一個披風裡,裝了兩個人吧。不過夜色正濃,乾隆又沒有一點停留的抱著或許是睡著,或許是昏倒的永璂進了養心殿,阻隔了所有養心殿外帶著探尋的目光。

  進入養心殿,乾隆第一件想做的事情,就是沐浴更衣。皇帝做久了,或者說是養尊處優久了,誰都會沾上一點潔癖,乾隆自然也不例外。

  將永璂直接的抱到了他的床上,藉著明亮的燈燭,細細的看了永璂似有淚跡的眉眼和過於平靜的臉龐,仿若剛才發生的事情,都只是幻覺一般,永璂還是那晚安然的睡著的人,而他還是那個站的近又接近不了的他。

  高無庸從乾隆回來之後,就一直伺候在周圍,甚至乾隆還沒回來之前,已經將沐浴的熱水備好。這般的細心又貼近,自然是發現了皇上和十二阿哥身上衣服的狼狽,而十二阿哥手上的痕跡更是觸目驚心。

  看著皇上有些晃神,不由的上前問道:“皇上,是否要宣王太醫?”

  乾隆一聽,不動聲色的回道:“夜深露重,十二阿哥身體微感不適,宣王太醫過來看看。”

  “奴才遵旨。”高無庸自然是明白乾隆的意思,雖然在高無庸的腦子裡恐怕已經上演了與刺客搏鬥的驚險場面,但是真的這種事情,皇上既然不想讓人知道,那他自然也不能隨意的揣測。

  乾隆自己並未先給自己打理一下,而是開始細緻的檢查著永璂的全身上下,永璂除了雙手是否還有別的傷。這次的一個沒算到,出了個小意外,倒是讓永璂吃苦了。

  旁邊等著伺候的宮女們,就大眼瞪小眼的看著地面不敢抬頭,雖然說大部分宮女都有見機行事,見縫插針的本事,但是看著皇上親自動手,也沒一個人敢上前從皇上手裡搶活幹吧!

  乾隆面不改色的一件一件的脫著永璂的衣服,到了手上的時候,為了不碰到永璂手上的傷,乾隆將永璂攔腰抱著,將他的頭放在自己肩膀上,然後專心致志的對付衣服。

  不過,他的手藝實在不行,看著永璂因為感覺到疼痛而無意識發出的一聲呻吟,乾隆的手有一瞬間的僵硬,頗有些尷尬的示意跪在一旁的一個宮女上前來幫忙。

  這個過程中,乾隆並沒有放開永璂,只是看著宮女的動作,隨時幫永璂調整一下他的手的位置。乾隆不說話,其他人自然也不敢說話,永璂還沒醒,養心殿裡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而在那個宮女給永璂解開最後一層衣服的扣子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有點陰森,她不敢抬頭自然是看不見乾隆有些微沉的臉。

  給永璂換上舒適的睡衣,乾隆不自覺的吐了一口氣,少年柔韌的身體,在他的懷裡毫無防備,卻奇異的只讓他屏住呼吸而沒有別的綺念,直到此刻看著煥然一新的永璂,他才有一種想將他擁在懷裡的想法,本來隨著最後將永璂放在床上的動作,乾隆時很想在順便吻一下的,卻還是猶豫著沒有去做。

  有些失笑的握握拳頭,乾隆故作無事的開始整理自己。等到他從浴池裡出來的時候,王太醫已經將永璂的手傷包紮好了,而永璂也不知什麼時候醒了過來。看著乾隆向他走來,永璂乾咳一聲卻沒有像往常一樣請安行禮,只是將頭轉向了一邊。

  永璂醒來之後,一想起自己當時的失態,就分外的尷尬。最後居然是被劈昏的,真是丟臉都丟的沒影了。而乾隆在那之前,說過的話,和當時他以為一切都結束了的事情,卻雲淡風輕的在乾隆後來的行為中煙消雲散了。但是經過了那些事情,永璂在乾隆面前,也並不想像以前一樣了。

  別人所有的事情都知道了,還在堅持那些,總有一種演戲的感覺,尤其是被別人看戲的感覺是十分的不好。如果,永璂可以放下一切身份和關係的因素,再見到乾隆的時候,他會怎麼對待?

  憤怒,質問,冷嘲熱諷,還是視而不見?其實視而不見也只是當初無奈的選擇,來者不拒又拒人千里,在接受乾隆對他的好的同時,卻又當做不知道,只告訴自己他是有目的的。當時還真的覺得他是有目的的,就是現在,雖然事實都證明了乾隆的行為已經超出了目的的範疇,但是永璂卻還是不能淡定的認為乾隆就是什麼都不求的對他好。

  乾隆看著永璂的樣子,心裡其實挺高興的,若是永璂還是那樣堅持著見了自己什麼禮節都不缺,倒是會讓他覺得這次真的挺不值的。此刻永璂稍微帶了一絲的隨意,就已經讓乾隆忘了他身上其實也有一些瘀傷的事情了。

  走到永璂的身邊,摸摸他的頭。得到永璂一個皺眉卻忍下來的表情,嗯,很不錯!乾隆心情很好的翹著嘴角。

  王太醫處理完永璂的手,告誡了一段時間不要碰水,然後就開始又給乾隆上套了。這一來養心殿,看了十二阿哥的手之後,就知道這事情不簡單,而且到皇上走出來的時候,王太醫憑著他精湛的醫術和觀察力,就發現了皇上估計也有傷在身。

  可是看著乾隆那一副什麼事情都沒有的樣子,王太醫表示鴨梨很大,諱疾忌醫不是個好事。其實王太醫真的誤會了,乾隆從浴池出來到現在,光顧著看永璂了,哪裡還注意到了他自己的傷?

  乾隆無語的聽著太醫拐彎抹角的話,最後才聽出來要給他看傷,本來就不是故意隱瞞的乾隆,在王太醫正打算再講解一下所謂諱疾忌醫的危害的時候,利索的脫了衣服,手肘和背部的幾團烏青,立刻就顯露了出來,倒是把王太醫要脫口的話,憋了回去。

  乾隆脫衣服並不避諱任何人,因為待在室內的人,都是靠得住的。咳咳,最關鍵的是,乾隆並沒有脫衣服要避人這個認識,就連給永璂換衣服的時候,都是在別人幫忙下完成的。

  說到底,這皇帝的貞操觀,其實是真的經不起推敲的,在他看來那是理所當然的。用一句頗不地道的話來說,這天下都是朕的,誰還能管朕在哪裡脫衣服?

  這如果真的要迴避,那也是別人迴避。看著永璂也直直的注視著乾隆身體,嗯,確切的說是他身體上的傷的樣子,其實永璂也沒有那個認知吧。畢竟這兩個人對於這一點的經歷,其實挺相似的,要脫衣服了,手一伸,自然有人幫著脫完了。穿衣服,同上。

  永璂之所以看著乾隆的傷,其實也是想起來了,當時乾隆即使摔下馬,也依舊沒有放開他的樣子,應該就是在那個時候受的傷吧。看了看自己的手,如果自己最後那一下沒有擋,恐怕自己是不會受一點傷的吧?

  雖然說起來以前的侍衛啊什麼的,用行動身體甚至是生命來保護他的時候又不是沒有,可是這個人換成乾隆,就讓永璂糾結了,感覺很不一樣。心裡的感覺很不一般,但是永璂隨即就搖搖頭,切,自己最後還是比他受傷重,最多,算扯平了。

  永璂這樣計算著得失,但是心裡的那種異樣的感覺卻揮之不去。

  乾隆在王太醫幫他上藥祛瘀的間隙,看了一眼永璂,卻發現永璂在看著他的身體發呆,從來沒有貞操觀念的乾隆第一反應不是什麼不好意思,尷尬之類的,就想問一下,看似認真觀察的永璂,對他的身材有什麼不滿意。

  終於從回宮之後的忙亂中告一段落了,乾隆也沒有讓人送永璂去偏殿。不顧高無庸欲言又止的神情和低著頭無法看清表情的眾宮女,揮退了眾人之後,就翻身上床,將永璂可以保持這距離的身體,拉進他的懷裡,揉揉永璂的腦袋,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沒有什麼人了,本來永璂有很多話想說,想問,但是此刻卻是尷尬的沉默,不知從何說起,從何問起。索性也不先說話,只等著乾隆開口。

  但是乾隆卻是很喜歡現在這個靜謐的時候,抱著永璂做閉目養神狀。等了半天都不見乾隆說話的永璂,抬頭看去,卻是乾隆做睡覺狀的樣子,頗有些氣惱。


☆、78第七十八章 被刺激了的叉燒

  “五阿哥回來了?”永璂皺著眉問小林子道。

  “奴才親眼所見,一同進宮的還有福家的那個伴讀,福爾泰,護送五阿哥進宮的福爾康。”小林子也知道自家的主子和五阿哥那一系之間的不對付,自然是盡量詳細為好。

  在小林子或者說其他很多人眼裡,十二阿哥針對那群人最關鍵的就是五阿哥。畢竟那個位子的吸引力太大,十二阿哥雖然是嫡子,但五阿哥得皇上寵愛也是不容忽視的競爭對手。但是只有永璂自己知道,就算自己不插手,五阿哥也不會登上皇位。反倒是現在,他插了手,才會有可能一不小心,真的將五阿哥推上皇位。

  “他們現在在哪?”永璂面無表情的問道,只是一晚上而已,居然就出了這樣的變故,離三個月的期限遠遠未到,關於五阿哥‘生病’的事情,還沒來得及擴散開來,失了先手,很多事情就麻煩多了。

  “回主子的話,他們現在在養心殿見皇上。”小林子回答的很快,經過昨天晚上的事情,雖然養心殿的眾人不說,但是在心裡也都已經將十二阿哥當成太子的人選了,畢竟即使是皇上抽風的時候,都沒有那麼的包容過一個人。所以,小林子要知道一些事情,比以前要簡單的多了。

  養心殿裡,只有小林子一個人算是永璂的身邊的人,其他人對待小林子的態度也明顯的上了一個台階。小林子自然是樂在心裡,想著要怎麼樣保住這個地位了。

  永璂現在並沒有在別的地方,他在養心殿側殿他的住所裡休息。因為手上的傷,他光明正大的翹了課,小林子還帶回來了紀師傅的問候和課程注解。對於皇后,他也沒有去見,只是讓小林子報了平安,看著他被包成粽子的手,永璂嘆一口氣,看起來這麼恐怕的包紮,王太醫莫不是不想讓他出去?

  永璂還真的猜對了,永璂出去幾次,隨後王太醫總要來養心殿受幾次刺激,對於永璂能安分的待著,自然是不遺餘力了。

  永璂眉目不展,但是隨即又微微失笑,轉身將手背在身後:“走,去養心殿。”

  剛進養心殿,便感覺到了一股十分明顯的目光直射過來,不動聲色的向著那個方向看去,五阿哥,永琪。

  一夜的時間,他仿佛變得很不一樣了。嗯,非常的,不一樣。

  “兒臣見過皇阿瑪!”永璂本來是想行禮的,但是他的那雙手實在是不好拿出來顯擺,只好半跪,並沒有打千。

  永璂本來想伸手,而又彆扭的收回去的樣子,乾隆自然也看見了,眼中莫名的閃過一絲笑意,平聲靜氣的說道:“永璂不用多禮,這個時候找朕莫不是餓了?”

  永璂臉色變了變,又想起今天早上被乾隆強制’展現‘父愛’的餵飯行為給噁心到了的情形。

  “怎麼會?是兒臣聽說五哥回來了,想著怎麼樣也要過來打個招呼才好。”永璂盡力的將抽搐的嘴角平靜下來,按耐著情緒回答道。

  乾隆眼色莫名的看了他一眼,永璂心裡有些疑惑,他如果沒有看錯,好像有嘲笑的感覺,好吧,就算是善意的嘲笑,到底是怎麼回事?

  “有勞十二弟費心了,我這次能重新回到皇宮多虧了十二弟的幫助,以後有機會,我會報答十二弟的這次恩情。”五阿哥永琪臉上帶著笑回答道,語氣中也沒有什麼偏重的語氣,聽到的人,大都會覺得五阿哥是真的要感謝十二阿哥的吧。

  永璂的眼睛眯了起來,的確是不對勁啊。叉燒,居然進化了?而且,聽這口氣,像是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啊,居然把一個叉燒都刺激的進化了。

  “五哥說笑了,我可是什麼都沒做啊,畢竟五哥此時回來之後,我的壓力可是大了不少啊。”永璂似感嘆的說道,其中遺憾的味道不似作偽。

  五阿哥永琪臉色一僵,似有所思,但隨即又掩蓋下去,尋不到蹤影,不過他嘴角的笑容仿佛貼上去的一樣假:“無論怎樣,十二弟的人情,五哥都會記著的。”

  五阿哥隨後便要告退出宮,他還有一些疑問要好好的一個人想想。但是他的告退剛出口,就聽到永璂問道:“五哥,你……。”

  雖然直覺上永璂想說的話,絕對不是他想提起的,但是五阿哥還是重新轉過身,掛起笑問道:“十二弟,有話直說。”

  “沒什麼,就是想問一下……”永璂歪歪頭,似有些難以開口的問道:“五哥不是跟紅顏知己浪跡江湖了嗎?”言下之意,就像直接再問五阿哥莫不是拋棄了人家?

  五阿哥的笑容一瞬間消失,眼光直直的盯著永璂,過了一會兒,才重新的扯出一個笑:“紅顏凋零,江湖險惡。”

  永璂的眉頭真正的皺了起來,看著五阿哥的表情和心態,一點都不像假的樣子,可是就算從他早晨起來發起追殺令到現在,最多人才到五阿哥落腳的小鎮罷了。而小燕子,居然已經死了?

  五阿哥的目光落在永璂忘了掩飾的手上,詫異之餘像是隨口問道:“十二弟的手怎麼了?”

  不等永璂回答,乾隆已經輕笑出聲的說道:“你十二弟不似你文武雙全,從馬上摔下來的。”乾隆現在看到永璂手上的傷心情就很不錯。

  永璂對乾隆這種語調十分的不滿,也笑著說道:“是啊,和另一個騎馬也不怎麼樣的人一起摔下來的,只是摔下來之後,還讓一個體型頗重的物體給壓了,才顯得慘了點。”

  五阿哥自然是不知道乾隆和永璂打得什麼啞謎,他也沒心情去猜,他這次回宮的最大目的,就是追查凶手,他以為,十二阿哥和皇后是最有可能的。

  但是他也不能否認,十二阿哥說的話有理,他現在回皇宮,的確不應該是十二阿哥想要的結果。而且皇后恐怕也是不希望自己回宮的吧。他以為很好確定的事情,此刻卻有些難辦了。

  五阿哥前身剛走,乾隆就從龍椅上下來,摸摸永璂的頭,然後笑道:“這次,你可是晚了一步啊,沒嫁禍成別人,卻被別人嫁禍了。”永璂終於明白乾隆剛才眼睛裡的好笑是什麼意思了,對於乾隆的幸災樂禍頗為氣憤的瞪了他一眼。

  反應過來之後,又懊惱的撇過眼去說道:“哼,嫁禍?要嫁禍,就要天衣無縫,要不然會讓她死無葬身之地的。”說著句話的時候,永璂嘴角輕挑的又重新看向乾隆,眼裡的疑問不曾淡去。

  “是啊,所以永璂的栽贓嫁禍,朕都已經給你處理的‘天衣無縫’了。”乾隆從昨天早上出皇宮開始,尤其到了後來,就非常喜歡把永璂摟在懷裡,此刻故技重施,然後在永璂的耳邊問道:“朕,真的很重嗎?”

  永璂的表情,龜裂成一地碎片……

  淑芳齋裡,五阿哥,福爾康,福爾泰,一起聚在這裡。福爾康是護送五阿哥進宮的,福爾泰是伴讀,總算是有了理由進宮來。

  這不,一等五阿哥進了養心殿,這頭的兩兄弟就迫不及待的進了淑芳齋。秦嬤嬤看見他們來了,早早的就回了慈寧宮,將這件事告訴了老佛爺,然後不動聲色的等著老佛爺定奪。

  晴兒在一旁聽著,神色莫名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太后余光掃了一眼不知道神遊到哪裡去的晴兒,心裡的失望更甚了。

  不過,淑芳齋沒有了秦嬤嬤坐鎮,甚至連秦嬤嬤帶來的那兩個侍衛和一個宮女,都不在。倒是給這幾個人的相聚提供了諸多的方便。

  五阿哥是因為以前來的次數太多了,而且他也想在看看小燕子待的地方,一點都沒有察覺到現在這種行為的不妥,甚至連福爾康那欲蓋彌彰的關門關窗都沒有覺得不正常。叉燒太久了,一個小燕子的刺激不太夠。

  “我覺得,凶手不太可能是十二阿哥和皇后,他們盼著我不要回來,怎麼會做這個事情呢?”五阿哥的心裡福家兄弟還是他的兄弟,紫薇也是小燕子的結拜姐妹,都是他的人,說起話來也沒什麼顧慮。

  “五阿哥你把事情想得太複雜了,十二阿哥先不說,就說皇后吧,小燕子曾經給了她那麼多難堪,此刻落難,皇后能不落井下石?”福爾康一聽五阿哥說起這件事,心裡就有些心虛,連忙高聲的答道。反正是一定要把這件事情推給皇后或者十二阿哥。

  “是啊,五阿哥,皇后的惡毒你又不是不知道,怎麼可能就這麼放過小燕子?”福爾泰倒是真的沒有多想,他是真的想給小燕子報仇,他自己不行,他就希望五阿哥可以,若是五阿哥登上皇位,小燕子的仇,還不是想怎麼報就怎麼報?

  “什麼凶手,什麼報仇,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啊,有沒有那個人把事情告訴我一聲啊,我都被你們弄得糊塗了,到底是怎麼回事啊?”紫薇心裡有些明瞭,但是依舊不肯相信這個事實。心慌的神情也不是裝的,倒是也沒人懷疑。

  給紫薇說前因後果這件事情,就在其他二人默認的情況下落在了福爾康的身上


☆、79第七十九章

  “紫薇,人死不能復生,小燕子的死,我們大家都很難過,尤其是五阿哥,願意再次回到這個窒息的皇宮裡只為了給小燕子報仇。”福爾康扶著紫薇的雙肩,將紫薇圍在自己的懷抱之內,神情的說著。說到這裡的時候,沒有人發現五阿哥的臉色有些異常。

  “不可能!不可能,爾康你是騙我的對不對,小燕子怎麼會死呢,絕對不會,對不對。爾康,你告訴我,小燕子是不會死的,你告訴我啊。”紫薇執拗的看著福爾康,眼睛一眨都不眨,仿佛這樣就能看出真相。

  “紫薇,你千萬不要傷心,也不要難過,我會一直陪著你的,相信小燕子也不會想看著任何人難過的,不過小燕子有一句話,才是我們要做的。‘有恩報恩,有仇報仇’五阿哥這次回來就是為了給小燕子報仇的。”福爾康的演技著實不錯,一點心虛的樣子都看不出來。

  當福爾康想把紫薇攬進懷裡的時候,紫薇僵硬著身體,拒絕了。她低下頭,不敢去看福爾康,這個人她一點都不認識,為什麼他能在做了這種事情之後,還若無其事的說著這些呢?

  “福爾康,你太殘酷了,太無情了,我真是,看錯你了。”紫薇喃喃的說出聲,卻在福爾康猛然拔尖的聲音中清醒過來。

  “紫薇,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小燕子死了我們都很傷心,可是我對你的情意,卻不想看著你傷心啊,紫薇,你這樣說我,我的心有多麼的痛你知道嗎?”福爾康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是表面上更加深情的說著。

  此時的紫薇已經清醒過來了,但是也沒有跟爾康在演那種深情的戲碼,她狠狠的撥開福爾康的手,轉過身去:“小燕子她,她是我的結拜姐妹啊,你讓我怎麼不傷心,怎麼不難過?”

  紫薇的心裡其實就算真的難過,也只有那麼一絲,更多的是一種輕鬆感。但是這種輕鬆感卻讓紫薇感到了愧疚和心虛。她怎麼能允許自己成為這樣一個人呢?

  她轉過身去看五阿哥,五阿哥一言不發,手裡只是握著茶杯,曾經的驕傲,飛揚,仿佛都不見了。五阿哥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紫薇心裡想,或許,五阿哥才是那個真正深情的人吧。

  “爾康,爾泰,你們可以出去一下嗎?我有些關於小燕子的事情,要問五阿哥。”紫薇定定神,她不能容忍這樣深情的五阿哥,還被仇人利用,那就真的太可悲了。她自己的感情,這件事情之後,永遠恐怕都回不到純粹的時候了,她不願意讓真正懂得愛情的五阿哥,找不到真正的凶手。

  即使爾康他,也是幫凶!

  福爾康和福爾泰都面色不悅,尤其是福爾康,他更是直接拒絕道:“紫薇,我們和五阿哥小燕子都是一體的,有什麼事情不能讓我們聽?五阿哥是不會介意的。”

  “對啊,紫薇,小燕子是我們大家的朋友,不用這麼的見外吧!”福爾泰也不高興的說道,弄得好像他們是外人一樣。

  可是紫薇一點都不想妥協,她不去看福家的兩個兄弟,只是向著五阿哥說道:“五阿哥,五哥,我們是親兄妹,而小燕子和我也是結拜姐妹,以前的時候,小燕子雖然大大咧咧,但是對你卻還是有些私密的話的,現在她去了,只有我有這個能力,幫她把話帶到,這些話,並不能讓你之外的人聽。”

  永琪心裡其實也是有結的,對小燕子。因為他在出宮之後,總是覺得小燕子根本不懂的他的感情,他一直一直的付出,但是小燕子卻從來沒有付出過,甚至小燕子不懂的他的犧牲,他的付出,他的愛情。

  有時候,他甚至會在心裡問自己值不值,到了後來,甚至跟小燕子只剩下爭吵,在宮外的日子,是他這一生來的噩夢,那些讓他尊嚴掃地的折辱,那些仗勢欺人的狗奴才,那些他從來沒有見過的底層生活,甚至為了一頓飯生不如死。

  沒有身份,沒有錢,沒有尊嚴的時候,他只有他的愛情,只有小燕子,可是小燕子卻仿佛根本就一點都不了解他一樣,明明他們開始管閒事的時候,被教訓了,但是下次遇到那種事情的時候,小燕子還是會不管不顧的衝上去,以前他是五阿哥的時候,只要晾一下身份,什麼事情都解決了。

  太過習慣了,也從來沒有把這個當回事,可是被皇上的聖旨不許提什麼皇宮五阿哥,這些事情,而且最關鍵的是,他沒有任何可以說明他是五阿哥事物。於是五阿哥這個稱呼所代表的含義,他算是明白了。

  五阿哥可以隨意的打抱不平,不是五阿哥那就是管閒事。五阿哥可以劫富濟貧,不是五阿哥那就叫偷。 五阿哥可以救人,而不是五阿哥,只能把自己搭進去。

  他的堅持,他最後的堅持,全部都是因為小燕子,他心裡最美好的愛情,最純潔的愛情。雖然它在最後也染上了一些其他顏色。

  五阿哥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在那些人追殺他們的時候,小燕子將他推了出去,指明了他才是五阿哥,而她只是個小老百姓。在那些人纏住他和蕭劍的時候,小燕子,一個人逃跑了。

  然後,他們再找到小燕子的時候,就只見到了小燕子扭曲了表情的屍體。死不瞑目的睜著眼睛,恐懼和後悔看的明明白白。

  她在後悔什麼呢?後悔遇見他嗎,後悔跟他出了皇宮嗎?小燕子指明他是五阿哥,他告訴自己沒關係,小燕子自己逃跑,他告訴自己沒關係。可是小燕子眼睛裡最後留下來的後悔,卻讓他的心,瞬間的刺疼起來,撕心裂肺的疼。

  紫薇說,小燕子有些私密的話,她可以代為轉達,說實話,五阿哥很想聽,他很想知道小燕子是不是真的喜歡他,他非常需要有人來幫他確定這件事情。

  福爾康和福爾泰不甘心的退到了淑芳齋外面,屋子裡救剩下了紫薇和五阿哥。

  “哥,你有沒有覺得紫薇變了,以前她說什麼話,從來都不會避著你的。”福爾泰首先的開口道,聲音裡非常的不滿,本來一下子聽到了小燕子的死訊,他就心情十分的不好,可是跟著五阿哥到了皇宮裡,時間久了不來,碰了不少的釘子,

  現在到了淑芳齋,他們曾經宮裡的聚集地,居然也碰了釘子,還是他們的朋友。怎麼心情能好呢?

  “紫薇她,也只是太傷心了吧,而且五阿哥也需要有小燕子一些美好回憶。”福爾康一副寬宏大量的樣子,其實心裡也是窩火非常。皇上已經給他和紫薇賜婚了,而且他們不是應該心心相印的嗎,可是今天紫薇先是不分青紅皂白的說自己冷酷,隨後又當著五阿哥的面掃了他的面子,可是他卻還不能說什麼。

  福爾泰不說話了,彩霞,小鄧子,小卓子本來時守在門口的,但是一見他們出來,立刻就迴避了,不像以前一樣的往他們跟前湊了,說到底,這兩個人也只是奴才罷了。而且很顯然,除了五阿哥,令妃宮裡沒人待見他們。

  而現在,這個淑芳齋,皇上可是很久都沒有登過門了,暗中打聽之下,甚至延禧宮也是。而十二阿哥卻在養心殿住的安安穩穩的,那個方面受皇上寵愛一目了然。雖然他們已經是令嬪的人了,但是對給令嬪的侄子拍馬屁以前還是勉強可以做到的,可是現在,他們沒這些閒心,摘乾淨還來不及呢。

  什麼?以後得勢?那就等以後得勢再說吧,就憑他們那智商,只要灌點**湯,還會記得以前的他們的‘規矩’?

  “……你再說一遍。”五阿哥永琪用手扶著桌子,背對著紫薇站著。

  紫薇看著五阿哥緊握的拳頭,顫抖的身體,咬咬牙,又說道:“我說,殺小燕子的是令嬪娘娘,金鎖本來是想去延禧宮打聽你們的消息的,卻聽到了這件事情,金鎖聽到,是令嬪娘娘親口說的。”

  “為什麼?”五阿哥轉過身,看著紫薇:“為什麼要告訴我,別忘了,福爾康是幫凶。”愛情真的是美好的嗎,為什麼他什麼都沒看見,他只看見了愛情的可憐,可悲,可笑。

  “因為,你和小燕子的愛情,是我不能擁有的。爾康他真的愛我嗎?那晴兒呢?還有冬雪呢?最關鍵的是,我害怕,我害怕爾康會有一天一邊甜言蜜語,一邊將毒藥餵進我的嘴裡,為了他的迫不得已。我真的認識福爾康這個人嗎?”

  紫薇恍恍惚惚,嘴裡喃喃的說道:“山無陵,天地合,乃敢與君絕。真美好,不是嗎?我羨慕小燕子,有你這樣一個真真正正為了她放棄一切的人,只是她,太沒福氣了。”

  “小燕子,她,她以前,並沒有什麼話跟我說的,是嗎?”五阿哥的手鬆了又緊,進了又松,他其實是知道的,但是還是忍不住想問一下。

  “我只是不想讓爾康他們聽到這件事情,才編了這個藉口。五阿哥,你能放過爾康嗎?”紫薇此時也沒有注意五阿哥的異常,她雖然告訴了五阿哥,可是在這時候,她還是想給福爾康求情。

  五阿哥的眼神看向門口,仿佛透過那扇門,能看見外面的人一樣。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只要福爾康還是你的額附,我就不動他。”

  正在五阿哥和紫薇的話,告一段落的時候,門口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五阿哥眼光一凜,剛問了一句怎麼了,就見福家兩兄弟已經推門而入了。


☆、80第八十章 晴兒搬入延禧宮

  以前的話,五阿哥是不會計較這種事情的,可是現在……他閉著眼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表情,都隱藏起來。才看向門口。

  這才發現,太后身邊的晴格格也來了,一臉焦急的樣子。向著紫薇看去,紫薇已經轉過身去了,而福爾康卻是一點都沒有在意。

  福爾康一進來,就對著五阿哥一抱拳道:“五阿哥,太后已經知道了我們來了淑芳齋,已經快要過來了。”

  爾康話音剛落,就聽見晴兒也是急匆匆的說道:“是啊,太后聽秦嬤嬤說了之後,正要過來呢,你們快想想辦法吧。”

  永琪眼光掃一眼福爾康,又看了一眼晴兒,這才說道:“我和紫薇是親兄妹,哥哥進宮看看妹妹,有什麼不對的嗎?太后要找麻煩,也只是爾康爾泰罷了。只要太后來的時候,爾康爾泰並沒有進淑芳齋,什麼事情都沒有。”

  言下之意,就是說,福爾康福爾泰沒有資格進淑芳齋。但是沒想到,福家兩兄弟聽了,卻沒有聽出來,反而誇五阿哥好主意。但是剛剛說完,紫薇卻又發話了:“爾康爾泰出去了,可是這太后要來淑芳齋,晴格格卻先了一步到了,怎麼跟老佛爺交代?”

  眾人這才想起,晴兒還是個問題。晴兒聽了紫薇的話,也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些欠妥,本來只讓個宮女來跑一趟也就是了,怎麼的就沒有一點思考的就自己來了。

  當下有些臉紅的說道:“對不起,我太著急了,一時間忘了。”

  其他人還沒有發話,福爾康又搶先說道:“晴兒,你不必這樣,這件事情還多虧了你的通風報信呢,大家都理解的。 ”

  晴兒看著爾康,這是她回來之後,第一次見爾康,總覺得爾康好像更優秀了。對上福爾康的眼睛,晴兒也沒有避過頭,反而落落大方的道謝:“謝謝你,爾康。”

  “太后駕到!皇后駕到!”話音剛落,太后已經在皇后的攙扶下進了淑芳齋,此時誰都跑不了了,福家兄弟在淑芳齋裡面,晴格格也在。

  幾人匆匆的跪下,請安道:“給老佛爺請安,給皇后娘娘請安。”聲音整齊劃一,確實讓老佛爺分外的不喜,也沒有叫起,直接就訓斥道:“永琪,紫薇,你們該稱呼皇后什麼?!”

  紫薇和五阿哥一愣,然後反應過來,再次低頭:“給皇額娘請安。”

  叫了起之後,太后直直的就問晴兒:“看來哀家真的是老了,比不過晴兒了,這剛剛還在哀家跟前,這一轉眼已經到了淑芳齋了,晴兒今個過來這裡所為何事啊?”

  “回老佛爺的話,晴兒聽說五阿哥回宮了,便想著五阿哥可能要來淑芳齋的,就來這裡跟五阿哥打聲招呼,老佛爺恕罪。”晴兒心思急轉之下,也只能隨便編了個理由。

  “哦,哀家以為,晴兒是知道哀家要來淑芳齋,故意提前來通風報信來了。”太后對晴兒是在真的已經失望透頂了。

  “晴兒不敢。 ”

  “哀家可從不知道晴兒膽小啊。”太后不鹹不淡的話,讓晴兒也心有忐忑,但是隨即想到,自己也是為了老佛爺好,大家都不發生衝突不是很好嗎?便抬頭想著怎麼把她的心思跟老佛爺說明白,老佛爺一定會理解她的。

  太后看她想說什麼的樣子,一陣心煩,擺擺手:“夠了,你別說什麼,哀家頭疼。既然已經確定了你要認令嬪為義母,今天就搬到延禧宮去吧,或者西三所也行。隨你的意思,到時候桂嬤嬤安排一下。哀家可不敢放一個跟哀家比腳力的人在跟前惹哀家生氣。”

  太后這幾句話一出,淑芳齋裡的人面色各異,皇后自然是知道晴兒這是傷了老佛爺的心了。但是其他人卻是不知道,還以為就因為這件事情,太后是生氣了,而晴兒也可能要失寵。

  晴兒聽到了太后的話,急忙的說道:“老佛爺,晴兒不願意離開老佛爺。”

  太后沒有看她,只是說道:“這認了宮裡的人當義母,自然也算是宮裡的格格了,宮裡的格格沒有一直跟在哀家身邊的道理,不用多說了,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了。”

  看著太后一副不容置疑的樣子,晴兒覺得自己被深深的傷害了,她跟著老佛爺這麼多年,最後老佛爺卻因為這樣一個小事就對自己冷言相對,晴兒本來心氣就高,這時一個生氣,也忘了在掩藏什麼了,直接就說:“晴兒要搬去延禧宮。”

  太后聽出來了晴兒的語氣,傷心生氣之餘,卻是真的失望透頂了,放棄了。只乾巴巴的給出了兩個字:“隨你。”然後對著桂嬤嬤說道:“帶晴格格去慈寧宮收拾東西,今天就搬了吧。”

  桂嬤嬤領旨,對著晴兒道:“晴格格,請。”

  “皇上駕到!十二阿哥駕到!”這晴兒剛剛被領出門,乾隆和十二後腳就來了,本來十二是不想來的,畢竟他皇額娘看到他的手受傷的話,恐怕要擔心了。可是又一想,這五阿哥已經知道了,到時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的被他皇額娘知道了,見不到他,豈不是更加擔心。這便又跟著乾隆過來了。

  行禮之後,十二主動的走到了皇后的身邊,小聲的安撫著皇后緊皺的眉頭。聲音輕柔溫和,親昵和撒嬌的意味十足。

  乾隆仿佛不經意的掃過一眼,便對著太后說道:“皇額娘,兒子聽說您來了淑芳齋,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便來看看,為了一些小輩生氣,傷了身可不值得。”

  安撫了皇后之後的永璂,站在皇后的身後,聽到了乾隆這不知道是真擔心太后,還是給那些人求情的話,抬起頭瞥了乾隆一眼,然後垂下頭,扮雕像。乾隆似有所感,抬頭看去的時候,永璂早已經沒有在看他了。

  “皇帝說的是,哀家本來也不想生氣的,可是這淑芳齋可是明珠格格的閨房,就算已經給她和福爾康賜了婚,也不能青天白日之下,支走伺候的人,關起門來不知道幹什麼吧,這傳了出去,宮裡面格格的名聲還要不要了?”太后說到最後,臉都氣青了。果然是那種不三不四的女人生的孩子,什麼作風都帶進宮裡來了。這毀的可是整個皇室的名聲,太后能不著急嗎?

  “太后明鑒,臣……奴才和紫薇絕無逾矩之處,五阿哥是紫薇的親兄弟,哥哥進宮來看妹妹不是理所應當的嗎?”福爾康除了裝13,其實真的沒什麼大本事,每次做什麼事情,最沉不住氣的就是他,偏偏他還沒有自覺地總是出餿主意。

  若是以前,五阿哥恐怕就要把這件事情,從福爾康的話中扛下來了,可是此刻五阿哥只是一言不發的站在一邊也不說話,就連紫薇也是轉過頭去,視而不見。

  永璂的視線在他們幾個人的臉上轉了一圈,挑挑眉毛,看向乾隆,乾隆看見永璂看來,端著茶一副我什麼都知道的樣子,裝模作樣的喝了一口。永璂心裡翻了個白眼,然後扭頭不看他。

  太后一聽福爾康說話,心裡就更生氣了,看著乾隆只喝茶也沒有打算管的意思,便知道他兒子真的只是過來看看。一拍桌子,怒喝道:“福爾康,你一個奴才,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什麼哥哥看妹妹,永琪還沒有過來的時候,你們沒有進淑芳齋嗎?哀家不是老糊塗了!”

  “好了皇額娘,不要生氣了,為了一個奴才氣壞了身子不值得。福爾康,朕記得朕說過,要你未經傳召禁止入宮,怎麼朕的話不管用?”乾隆只是輕飄飄的問,就把福爾康嚇得身冒冷汗。

  “奴才,不敢!奴才是送五阿哥回宮的,請皇上明鑒。”說到這裡,還挺了挺胸膛,仿佛做了什麼了不起的事情一樣,臉上也是一派赤膽忠心,自我感覺良好的樣子,看的其他人一陣泛嘔。

  而五阿哥此時想來,他一進京城不久,就遇到了福家兩兄弟,哪有這麼巧的事情,可笑當時他們還當做不知道的問他怎麼了?這時五阿哥是非常的確定了,他們一定是早就知道了,也確信了紫薇的話。可是他此刻卻不能明著說,任誰都覺得自己和令嬪福家是一起的,突然的轉變,恐怕打草驚蛇。但是讓他為他們求情,卻也強人所難,便不做聲。

  而紫薇純粹是為了給福爾康一個教訓,她現在就是為了讓福爾康認清楚他自己的身份,他以為她當真是非他不可了嗎?就算非他不可,也要能實在的把這個人攥在手心裡,而不是被別人耍的團團轉。在秦嬤嬤的教導下,這身份的問題,紫薇總算是有點進步了。

  甚至,紫薇有時候在想,這福爾康一世為奴,恐怕對她來說不是壞事,現在只是個奴才就隨意的這樣處處留情處處情,真的有了什麼身份,哪裡還會記得她?

  乾隆也沒有明知故問的問五阿哥怎麼會需要人護送,直接說道:“即使如此,送到宮門口便是了,如何闖進了格格的閨房?”看著福爾康還想說什麼的樣子,乾隆覺得跟這些人說話累得慌,便直接不問了:“夠了,無論有什麼理由,格格的閨房都不是你們能隨便亂闖的地方,各自打三十大板記個教訓,還有永琪,既然在宮外建了府,就不要常常進後宮了,尤其不要把一些不知所謂的人帶進來,知道了嗎?”

  吃夠了插嘴的苦頭的福爾泰,從頭到尾都不敢插話,看著自己又被他哥的三言兩語連累了,心裡暗暗發苦,就指望著五阿哥能幫忙求求情。福爾康也是眼巴巴的看著五阿哥,卻不敢衝上去說些什麼了,當時那板子可是打得他幾乎一個月都沒有下床,現在還覺得隱隱作痛。

  可是五阿哥是真只能讓他們失望了,聽了皇上的話,永琪只是說道:“兒臣遵旨。”然後有些猶豫的說道:“皇阿瑪,兒臣想在出宮之前,去見見令嬪娘娘,請皇阿瑪應允。”

  紫薇一聽詫異的瞪大眼睛,乾隆將兩人的表情收入眼底,不著痕跡的笑笑道:“回來了,去見見令嬪也是常理,總歸你和令嬪的關係最親厚。”

  五阿哥低下頭沒有什麼表示,只是謝過了乾隆的恩典。


☆、81第八十一章

  “快快,來,天可憐見的,瞧瞧,都瘦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令嬪一見五阿哥進了延禧宮,也不等五阿哥發話,直接就迎上前去,演了一出‘母子情深’。

  五阿哥心裡很不是滋味,從小自己就覺得令妃是個溫柔的額娘,符合他心裡額娘的形象,而不是他真的額娘那樣,經常的即使對著他也不太說話。看著令嬪眼裡的淚光盈盈,溫柔感激的樣子,他甚至心裡已經明白的事情,又開始動搖了。

  “永琪見過令嬪娘娘!”永琪對於令嬪的話,並未回應,規規矩矩的打了個千行了個禮:“令嬪娘娘是怎麼知道永琪才回來呢?”五阿哥問的很是隨意,仿佛就是突然想問就問了的感覺。

  令嬪自然也不會在這個她以為已經完全拿捏在手裡的人面前小心翼翼,從小到大的培養,五阿哥對她比對親生母親還要好,若不是終歸不是自己的孩子,那她早就一門心思的把五阿哥弄上太子的寶座了,不過以前隱形太子也是她的功勞。她相信,若是五阿哥登上皇位,這皇太后的位子一定有她的。

  “還要多虧了晴格格,要不然,恐怕你在外面再怎麼吃苦,本宮在宮裡面還一點都不知道呢。”說著還頗為感傷的用帕子擦了擦眼角。

  五阿哥沒有在說什麼話,只是聽著令嬪的溫柔叮囑,若是以前,他恐怕早就感動的一塌糊塗了,可是現在,他越聽心裡越涼,最終眼裡細微露出一絲苦笑和狠戾,告辭出去了。

  站在延禧宮外,五阿哥再次抬頭看向延禧宮,沒有提到小燕子,令嬪娘娘這麼久都沒有提到小燕子,他不相信,晴兒只跟他說自己出宮了,而一點都沒有提到小燕子。既然令嬪知道,那麼卻又一點都沒有提,說明了什麼不言而喻。

  定定神,五阿哥想起了紫薇的那些話,終於完全的相信了。他一邊向宮外走去,一邊回想著那些話,一字一句,讓他一次又一次的嘲笑自己的愚蠢。

  “……本宮的十四十五若是有一個活了,本宮又怎麼會管五阿哥的死活……”

  “……既然他跟小燕子在外面樂不思蜀,那本宮把這個燕子給宰了,他自然就回來了。五阿哥回來了,本宮還是他最親近的人……”

  “……本宮從他小的時候就接近他,可不是讓他最終去宮外做什麼情種的……”

  紫薇怕她不相信,還將金鎖當時說的原話,都一一的用令嬪的語氣複述出來,那種語氣,是他心目中的那個溫柔高貴的令嬪娘娘嗎?

  小燕子,小燕子她最後雖然對自己有虧欠,但是,小燕子依舊是他最愛的女子。他用生命去保護的人,他放棄了一切,吃了那麼多苦頭保住的人,最終卻毀在了最想不到的人手裡。

  從小燕子進宮以來,對令嬪有一點不好的地方嗎?小燕子把她當仙子,當溫柔高貴的仙子,為了她不惜得罪皇后,頂撞太后,甚至跟皇阿瑪頂嘴,卻因為擋到她的路,被毫不留情的殺死了。他抱著小燕子的身體直到她的身體變涼,他感覺自己的心空了。

  當時他甚至都沒有想起來,自己還可以回來,直覺得自己放棄一切得到的東西,也沒有了,心如死灰。還是蕭劍告訴自己要給小燕子報仇,自己才會想起來,自己還可以回皇宮,還可以回到京城。

  而那個時候,蕭劍也告訴了他,小燕子是他從小失散的妹妹,他一定會為他妹妹報仇的。

  五阿哥有些暈眩,報仇,對,報仇,他當時就是打著報仇的旗號,這個藉口,重新的回到了京城,回到了皇宮,可是如今這個報仇的對象,卻並不是自己認為的對象。

  那麼諷刺,他從來都不會懷疑的人,是他報仇的對象。要報仇嗎?要!一定要!令嬪,你想當皇太后?目標的確遠大,小燕子的存在,對你來說是有些微不足道了。可是小燕子,對他愛新覺羅永琪來說,是可以放棄一切的人。

  五阿哥狠狠的攥緊拳頭,昂首挺胸的向著宮門口走去,他的姿態要告訴眾人,他今天回宮,只是病愈了罷了。

  宮門口處,被兩個侍衛拖著的像死狗一樣的兩個人,是福爾康和福爾泰,看著五阿哥面目凌厲的走過來,福爾康即使被打的半死,依舊不忘他的目標,狀似關心的問道:“五阿哥可是有什麼煩心事?”

  硬忍著痛呼,還要裝出一副胸中有料的樣子,讓福爾康的臉扭曲的像是惡鬼一般,看的五阿哥心裡舒服不少,他答應了紫薇不動福爾康,可是他被別人打自己也有一種出了口氣的想法。 看著這樣的福爾康,想著他是殺死小燕子的幫凶,五阿哥詭異的一笑,道:“我在想,怎麼給小燕子報仇。”

  五阿哥的話,是欺近福爾康身前說的,說完之後,也不等他的反應,直接跟周圍的人打招呼道:“送他們回學士府。”

  說罷,便一個人,騎上馬,一路向著他宮外的府邸奔去。留下福家兩兄弟,鞭長莫及。

  五阿哥出了延禧宮之後,臘梅小心翼翼的跟令嬪說道:“娘娘,奴婢有句話不知道當不當講?”

  令嬪斜躺在臥榻之上,慵懶的一拂手道:“說。”

  “是,奴婢覺得五阿哥對您的態度,好像有些變了。”臘梅因為在一旁觀看,五阿哥眼中的那一絲狠戾也收入眼中,直覺的有些不妙。

  令嬪很是無趣的揮揮手:“這沒什麼,他若是這次回來一點都沒變,那才是假的。讓他放棄一切的小燕子成了死燕子,他還能像以前一樣,什麼都沒發生過嗎?他變了,才說明那個燕子,的確變成了死燕子。”

  “娘娘不是以前說,這個小燕子也算是五阿哥的一個罩門,若是以後您又有了皇子,五阿哥豈不是障礙?”臘梅有些不解,娘娘不是總說,養的總沒有親生的來的踏實嗎?這五阿哥沒了把柄,豈不是以後隨心所欲。

  令嬪也迷離著眼睛,陷入她自己的思緒,雖然她有信心只要多見皇上幾次面,就能把皇上的心又撈過來,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若是她真的沒有皇子命的話,五阿哥可是她唯一靠的上的了。其他的幾個阿哥,就算現在能用利益捆綁在一起,到了他們登基為帝的時候,恐怕第一個收拾的就是自己。

  就在臘梅以為令嬪不會回答的時候,令嬪的話森冷的響起:“若是本宮一直沒有皇子便罷了,若是有了皇子,五阿哥為了一個女子不忠不孝的事情,自然會傳遍整個朝野,而且,拿他以前的表現來說,也不怕那些人不信。”

  臘梅一聽,冷氣順著脊樑往上竄,不敢再問了。卻聽到令嬪的話音繼續響起:“皇上此刻在哪呢?”

  “回娘娘的話,皇上和太后出了淑芳齋之後,去慈寧宮坐了坐,此刻已經回了養心殿了。”臘梅一絲不苟的回道。

  “將本宮‘親手’給皇上煲的湯拿上來,本宮去養心殿,謝謝皇上讓五阿哥來看本宮的恩典。”令嬪從臥榻上坐起,笑的柔媚動人。

  養心殿裡,永璂有些不解的問乾隆:“皇阿瑪為什麼要拒絕給令嬪抬旗?”

  永璂的手手受傷了以後,乾隆強烈的要求永璂和他一起吃飯,乾隆偶爾還想試試他喂飯的手藝,結果讓永璂噁心的不行。雖然說是有這個行為的因素,最關鍵的還是,你那個一臉寵溺,但是卻總是不小心喂掉了是怎麼回事啊?

  吃一頓飯就換一次衣服嗎?在永璂強烈反對的情況下,乾隆終於將他想做的事情,交給了行家,永璂這才能安心的開始吃飯。

  乾隆邊用膳,邊用眼神不經意的掃著給永璂喂飯的那個宮女,而那個宮女也從最開始的戰戰兢兢到現在強忍著的眼觀鼻鼻觀心,安安分分的伺候好永璂吃飯,倒是讓永璂多看了兩眼,人才啊。

  “晴兒終歸只是暫時養在令嬪名下,恐怕也留不了多久了,就不要給令嬪壓力了。這因為若是因為養了晴兒抬了旗,怠慢了親生的格格怎麼辦?”乾隆一本正經的說道,不著痕跡的再給了那個餵飯的宮女一次龍威衝擊。

  永璂撇撇嘴,這哪裡是怕給令嬪壓力,這明明就是給令嬪加壓力。一邊不給令嬪抬旗,一邊還給晴兒提升了分位,得,一個養女和自己的親生女兒一個級別,就不知道令嬪怎麼想了。

  估計會氣得牙癢癢,卻還要忍著對晴兒笑臉相迎吧。畢竟人家現在已經要封公主了,而她的兩個女兒怕是要等到出嫁的時候才能封。永璂在心裡不懷好意的想著,不知道令嬪在他的手下堅持不堅持的到她女兒出嫁的那天。

  永璂想到這裡,再抬頭看看坐在對面的乾隆,這人把自己後宮裡的妃子拿來給自己玩,算是怎麼回事啊?

  就在永璂分神想事情的時候,那個宮女最終沒能在乾隆的眼神攻擊之下堅持下來,手一抖,鮮明的菜汁在他的衣服上劃出一道明顯的痕跡。

  看著乾隆嘴裡將那名宮女批評了一頓,順帶著給她降了一個等級,但是臉上卻掛著開心的笑容的樣子,永璂嘴抽的厲害,額頭的青筋直跳。

  果然,很快就看到乾隆蹭了過來,大手一揮道:“來,永璂想吃那個,皇阿瑪親自給你喂!”

  永璂將他的粽子手拿出來,看了看,想著若是給乾隆一下,不知道是乾隆倒地還是他的手傷上加傷,最後嘆了一口氣,收回手,看著這張布滿菜的大桌子,笑的春光燦爛:“皇阿瑪,兒臣每樣菜都想嘗嘗!要皇阿瑪親自夾!”


☆、82第八十二章 令嬪,你就是個吉祥物

  令嬪婀娜多姿的站在養心殿外,等著乾隆的宣召,臘梅捧著煲湯垂頭站在令嬪的身後。令嬪的話輕輕柔柔的,隨時隨地的都在秀著她的溫柔善良。

  高無庸的通傳聲讓乾隆雖然熱情,但是技術不怎麼樣的喂飯姿勢,更是一僵,於是在永璂滿目悲涼的注視下,那個他本來其實不太想吃但是為了折騰乾隆卻讓他夾最遠的那個油膩的菜,不負眾望的又一次和他的衣服來了一個親密接觸。

  乾隆有些悻悻的縮回筷子,就近夾了一個菜塞進自己的嘴裡,讓永璂更是臉色一僵:“皇阿瑪,你沒換筷子!”

  “永璂用過的,沒事!”乾隆本來沒反應過來,但是一聽永璂的話,反而高興了起來,心情很好的跟高無庸說,宣令嬪。

  永璂看著他的衣服,火冒三丈,咬著牙,用他的粽子手指著衣服上最明顯的那道污跡問道:“皇~阿~瑪~,你讓兒臣穿著這個見人嗎?”

  乾隆一看永璂的衣服,正想著讓永璂先下去換衣服,但是隨即又有些猶豫,這還沒吃多少呢。就這猶豫的功夫,令嬪已經進來了,永璂現在就算想走也來不及了。他恨恨的想著,乾隆這是看著他丟臉不成?真想一粽子拍過去!

  令嬪風姿萬千的走了進來,搖搖曳曳的,最是那低頭的溫柔,不勝涼風的嬌羞,就打著要把乾隆的魂兒勾走的美好心願。卻在抬頭的時候破功了,這十二阿哥怎麼也在這裡?臉上的嬌羞笑容扭曲了一下,然後慌忙的低下頭道:“臣妾,給皇上請安,皇上吉祥!”

  乾隆免禮後,再次抬頭依舊嬌羞的看向乾隆,忍耐力倒是很不錯。看著乾隆和永璂坐的那麼近,心裡的火啊,秋風吹得旺啊,即使是哪些皇子格格的跟皇上同桌用餐,也沒見著坐在邊上的啊。

  正因為離得近,令嬪自然也看見了永璂身上的那些污漬,再看看永璂被包成粽子的手,心裡雖然詫異著養心殿的宮女什麼時候降低了檔次了,連餵個飯都餵成這麼個狼狽的樣子,但嘴上卻做關心的樣子說道:“這是哪個不長眼的奴才啊,十二阿哥這麼金貴的身份,怎麼能讓這些髒東西污了衣服?”

  永璂嘴裡因為生氣,而當做乾隆嚼著的菜,一下子卡住了:“咳咳……咳咳……。”

  其實永璂也能理解令嬪的意思,不就是想著體現以下她的關心,再弄個藉口讓他下去換衣服,好和乾隆單獨的相處罷了。

  或者,是乾隆給他喂飯的行為的確是乾隆不說,沒有親眼見,是永遠不會有人猜到的,令嬪才能這樣沒有一點顧忌的說出來。

  乾隆本來也是被令嬪說的分外的尷尬,而且這個怒火開也不是不開也不是,倒是窩火非常。但是永璂咳著的樣子,卻讓乾隆無暇細想,邊給永璂拍後背,邊對令嬪說:“好了,這東西放著,心意也送到了,就回去吧!”

  令嬪一下子僵了,捏緊帕子,看著乾隆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的樣子,只能壓著怒氣,強笑著道:“臣妾,告退!”

  轉身之際,看見乾隆對十二阿哥的關切之情,即使是對當時的嫡子二阿哥七阿哥也略有不及,心裡暗恨當時為什麼會覺得十二阿哥不是能阻礙她的人,讓他居然能長大了?

  五阿哥,當時更是不可和十二阿哥相比較,那麼她想把籌碼放在五阿哥身上的話,恐怕也有些危險。嫡子,不就是嫡子嗎?大清朝,可是沒有一朝傳位於嫡子的。

  看著臘梅將煲湯放進養心殿出來,令嬪心裡有些期待,有些暗恨,若不是十二阿哥,她就不用這麼忐忑,怕給她人做嫁衣裳了,皇上一定會去延禧宮的。這下她倒是猜不準了,雖然皇上有一段時間沒有翻牌子了,但是誰知道皇上會不會去延禧宮?

  等到了晚上,還一點皇上的影子都沒見的時候,讓臘梅去打聽,聽說皇上去了坤寧宮,讓令嬪咬碎了一口銀牙,本來要摔東西的,但是想著上次太后提醒她用度問題的話,氣的抖著手,又放了回去。

  可是事實上,乾隆去坤寧宮只是給皇后打個招呼,不要給十二安排什麼女人之類的罷了,一套一套身體休養的關鍵時候,不要隨意的讓永璂怎樣怎樣的掰下來,將皇后這個愛子如命的母親忽悠的什麼都答應了,很長時間都沒有提過給十二安排人的事情,甚至在太后提的時候,還主動的解釋一番,讓乾隆省了不少的心。

  要說乾隆為什麼突然想起來大晚上的過來給皇后說這些有的沒的,就要和說道,但是晚膳過後,永璂下去換衣服,順便悠閒的要休息的時候的事情了。

  看著身下那個今生第一次徹底站起來的傢伙,永璂有些無奈的對小林子說:“小林子,去坤寧宮,讓皇額娘幫我準備一個女人,我過會就過去。”小林子心裡跟明鏡似地領命而去,卻在剛要出養心殿的時候,被皇上找人截了過去。

  小林子覺得這也不是什麼大事情,不就是十二阿哥長大了嗎,這種事也沒什麼見不得人的,便就老老實實的跟皇上說了。乾隆自然也是不小心聽到了有幫永璂換衣服的宮女小聲的說這個事情,才保險起見找小林子來問問,結果就問出來大問題。

  起碼,在乾隆的眼裡這是個值得重視的大問題。扣了小林子,收拾了知情的宮女,乾隆一個人走到了偏殿。那個時候的永璂,還在跟自己的欲/望作鬥爭,本來遇到了這種事情,大不了拜託一下自己的手,可是這兩個粽子又告訴他事情的不可行性。

  他直覺性的不想乾隆知道這個事情,或許覺得有些丟臉吧。而在養心殿裡,若是發生了找了人,要皇上不知道,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只能去麻煩他皇額娘幫忙安排了。

  永璂對著牆裡躺著,他不是沒想過會不會是被下藥了,可是他腦袋很清楚,只是有些**罷了,而且過一會兒,應該可以稍微的控制住。而且他的身體跟前世比起來好太多了,成熟的比前世早,也是正常的,想著想著便放棄了。

  只安心的等著,稍微的冷靜下來,便去坤寧宮。

  聽到開門的響聲,永璂沒有轉頭,只問道:“小林子,有沒有跟皇額娘說清楚,找的人我以後可是會給她個名分的。”永璂可不是那種吃了就走的人,自然是想要負起責任來,怕她皇額娘找的人,身份上有什麼問題就不好了。

  半響,不見回答,永璂轉頭看去,一看之下,臉立刻青了。他一點都不想乾隆知道,偏偏他剛才的話,已經透漏出太多信息了。轉過頭,當做沒看見。

  乾隆走到床前,看著縮起來的永璂,心裡立刻就確認了。坐在床前,乾隆平聲靜氣的說道:“你身體還沒有恢復好,這個時候找女人對身體恢復不利,等身體好利索了再說吧。”

  永璂牙咬咬的伸出他的粽子手,說道:“那你說怎麼辦?”怒目對上乾隆情緒不明的眼睛,立刻就有些彆扭的降低了話音:“大不了我讓人用手就行了。”

  乾隆默不作聲的將永璂抱進懷裡,本來對這個動作都有些免疫的永璂,此刻卻僵硬的厲害,畢竟在這種情況下,總覺得怪異的讓他心裡發毛。因為**身體上蒸騰起的熱度,接觸到乾隆的手之後,迅速的開始疏散,讓永璂在舒服之餘,心裡毛的更是厲害。

  “皇阿瑪,你在幹什麼?”永璂的聲音裡帶上了顯而易見的驚慌失措,掙扎著要離開乾隆的懷抱。乾隆的手從永璂的衣襟裡伸了進去,在永璂的身上游移,疏散著一層層的熱量。

  “教你遇到這種事情,該怎麼辦?你不是不會嗎?”乾隆的聲音低沉暗啞,手上的動作一點的都不停,甚至開始下移,乾隆本來沒想這麼做的,但是從進門後,聽到永璂的幾句話之後,卻不由自主的這樣做了。甚至自己到現在都是聽了永璂的話,才反應過來。

  但是手底下流連的觸感,沒有讓他後悔,甚至開始光明正大的吃豆腐了。永璂扯起一個困難的笑臉,對著乾隆說:“皇阿瑪,不,不用了。兒臣只要躺一下就好了。”

  “不用害羞,這種事情,都是要經歷的。”乾隆嘴角帶上了笑容,然後一下子捉到了永璂的弱點。

  永璂聽到乾隆的話,想破口大罵,這種事跟他這個皇阿瑪有什麼直接的關係?但是隨即,被掌握的弱點成功的讓他噤聲,抬眼看到的,是乾隆眼中翻騰的**,讓永璂在釋放中,渾身冰涼。

  “皇阿瑪,想從我這裡要什麼?”永璂的聲音仿佛天外飛來,卻讓乾隆如雷入耳。

  是啊,他要什麼呢?他,好像,什麼都要不起。

  乾隆默不作聲,給永璂整理好衣服,看著永璂低著頭如木偶般的讓他擺布,就知道了,他今天這個衝動的行為,已經讓永璂知道了自己心裡那不能為人知的想法。

  緊緊的將永璂箍在懷裡,貼著他的耳朵說道:“不用擔心,我要的東西,永璂給不起,所以,我就不要了。”乾隆沒有用朕這個稱呼,只是心裡的自欺欺人在這個時候突然空了。

  永璂自然是聽出來這裡面的意思了,他從來都不是真正的懵懂少年,給不起?不要了?

  永璂嗤笑出聲,抬頭對著乾隆的眼睛,眼裡的鄙夷一點都不掩飾:“或許,皇阿瑪有足夠的籌碼,讓我給得起。”

  乾隆伸手,擋住永璂的眼睛,他知道他衝動了,他一點都不想看見永璂眼裡的東西:“……永璂就算給的起,朕也要不起。”


☆、83第八十三章

  室內寂靜無聲,永璂發泄過後,雖然也努力的讓自己不在這種尷尬的時刻處於下風。但是第一次發泄過後的渾身無力卻讓他懶懶的一點都不想動。

  他從來都沒有想過,會在乾隆的眼睛裡看見欲/望,而且還是對著他的。讓他心裡震驚之餘,下意識的諷刺出聲,即使他沒有把乾隆真的當成一個合格的父親,可是事實上,乾隆已經當了他兩世的皇阿瑪了。他從來都不知道乾隆會喜歡男人的,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他連想都沒想過。

  本來心裡翻騰起的複雜情緒,是憤恨,是無措,是驚慌,是諷刺,種種甚至連他自己都沒有理清楚的情緒,居然全部都在乾隆貌似自嘲的話裡平息了下來。緊緊的抱著他腰的手,仿佛恨不得折斷了一般的用力,但是說出來的話的語氣,卻顯得從來沒有的無力,反差大的讓永璂一震。

  乾隆捂著他的眼睛,永璂看不見任何的東西,即使眨眼,也只能感覺到自己的睫毛一下一下刷在對方手心的感覺,他放任自己靠近乾隆的懷裡,腦子裡一片空白。

  乾隆感覺著手心裡一刷一刷的感覺,就像心也被刷的癢癢的,第一次,他感覺到了永璂毫無防備的靠在了他的懷裡,心裡豁然的激盪起來。但是他卻努力的平穩著自己的呼吸,小心翼翼的,仿佛怕驚擾了這一刻的感覺。

  即使在那次野外經歷過的事情之後,和乾隆躺在一起,永璂也不會完全的放任自己。倒不是說永璂故意的,而是總是不自覺的就對乾隆多加防備,恐怕是因為總認為他有目的的吧。

  如今這目的露了出來,按理說,對於乾隆的靠近永璂應該更加防備才對,但偏偏此刻,在乾隆那顯得低落的聲音裡,永璂卻放任自己一點都沒有什麼想法的靠近了乾隆的懷裡。

  雖然說乾隆剛才說的話,其實真的是他心有所感說的話。但是此刻,因為永璂的一時放任,讓乾隆那顆本來就有些不安分的心,蠢蠢欲動。就像以前,明知道不可能,但是卻還是下意識的將他和永璂的關係,往這個方向引導一樣。

  乾隆將剛才的事情回想一遍,那入手溫潤的肌膚讓他流連忘返,抱著永璂腰的手,此刻也仿佛非常的饑渴一樣,但是卻硬壓著不敢輕舉妄動。乾隆眼睛微眯,在無人察覺的地方,閃過一絲幽光。他好像剛才說的那些話,讓永璂居然能放下戒備,嗯,雖然是暫時的。可是,有優勢就要利用,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我要搬回坤寧宮。”在一陣沉默之後,永璂不緊不慢的開口,發生這種事情之後,他現在還一點都理不清楚,第一反應就是先搬走再說。

  乾隆眉毛一挑,手上不自覺的動了幾下,雖然還隔著衣服,但是那摩擦的觸感,讓永璂剛剛平復的欲/望,有再次被點燃的趨勢。輕輕的喘息幾聲,聽在乾隆的耳朵裡,卻讓乾隆感覺仿佛周圍的空氣都熱了起來。

  “不行!”乾隆說的斬釘截鐵,甚至都忘了所謂的策略問題了。他能感覺到永璂要遠離他的那種心情,但是他卻不能允許。但是看著永璂扭頭掙開自己本就沒有用力的手,卻覺得自己的話說的太重了,這不是逼著永璂下定決心的走嗎?

  乾隆將他的聲音放得低沉有些失落的樣子,小心的說著:“我不會怎麼樣的,只是像以前一樣相處就好了,坤寧宮不安全,你的身體還在調養,別耍小性子。”

  “坤寧宮怎麼不安全了,難道你從來都沒有覺得養心殿對我來說才是危險的地方嗎?”永璂氣不打一處來,聲線略高的諷刺著說道:“身為一個皇子,卻住在養心殿,你覺得正常嗎?雖然現在沒人說什麼,但是誰知道別人是怎麼想的。難道你覺得所謂的危險,僅僅就指那些下毒什麼的伎倆嗎?而且,伴君如伴虎……,呃……。”

  永璂說著說著就不由自主的將心裡話說出來了,但是說到伴君如伴虎的時候,突然想起來,此刻就是在跟那君說話,抬頭看去,乾隆的眼裡愕然之下,不掩神傷的樣子,倒把永璂要說出口的話,逼了回去。

  對自己頗為不滿的永璂,狠狠的閉了閉眼睛,扭過頭去:“總之,我要搬走,要不然就讓我出宮建府吧!”

  乾隆臉色一變,隨即呵呵一笑,思考之下心裡對永璂的表情非常的滿意,貌似心情很好的開始岔開話題:“好了,這件事情,以後再說,永璂今天的事情可覺得有蹊蹺?”

  本來就覺得有些不對勁的永璂,此刻聽乾隆刻意提起,雖然有岔開話題的嫌疑,但是卻還是讓他轉移了注意目標。他的欲/望從來就淡薄,即使有也從來沒有這種有些不受控制的感覺。雖然意識清醒,但是在乾隆面前他的**還那麼有精神,那就覺不是那麼簡單的了。

  永璂倒不是真的不在意現在的情形,就算他不在意,但是他腰上的手,也在時刻的提醒著他。之所以他也小心的避開這個話題,關鍵是因為,他是知道男人在一些方面總是不太理智的,而乾隆臉色突變的時候,他不僅看見了,還感覺到了當時危險的氣息。

  首先他要轉移自己的關注點,盡量不做一些危險的事情。聽到乾隆岔開話題,自然就順著乾隆的意思走了:“呵,看樣子,皇阿瑪你又知道了。”永璂雖然心裡很理智,但是這言語上總是想譏諷兩下,皇阿瑪,三個字咬的很重。

  乾隆不以為意的將他的頭放在永璂的肩上,鼻尖充盈著永璂少年特有的氣味,蹭了一下,感覺到永璂有些緊繃的身體之後才抬起頭,伸出一根手指,著魔似地按上永璂的嘴唇,被永璂躲過之後含笑的回答道:“這就要說,永璂今天故意作弄朕的事情了,怎麼樣,朕喂得是不是比較好吃?”

  永璂咬咬牙,覺得乾隆真是太無恥了,他也很想這樣就說出來,但是最終他還是僵硬的笑笑,然後眼一眯說道:“這個問題,皇阿瑪恐怕就要去問我的衣服了。”

  乾隆一聽,有些尷尬的一笑:“沒關係,多練幾次就手熟了。”

  永璂嘴角抽抽,然後轉開話題:“莫不是皇阿瑪餵了我什麼東西?”永璂雖然這樣說,但是事實上,卻從來沒有懷疑過乾隆做這件事情。

  乾隆自然也聽出來永璂的有口無心,本想直接說出來的,卻在出口至極,心思一轉道:“嗯,不錯,的確是朕喂的東西。”

  永璂翻個白眼,心思一轉就想到了大概:“是令嬪送來的東西?”他還真沒想到,令嬪送到養心殿的東西也敢做手腳,莫不是不要命了。隨即眉頭一皺:“你怎麼沒事?”

  乾隆緊了緊永璂的腰身,沙啞的聲音響在耳邊:“誰說朕沒事?只是沒有你嚴重罷了,而且放的也不是什麼其他東西,就是寫讓人氣血過盛的食材罷了。只是你的身體虛不受補罷了。”

  永璂嗤笑一聲:“看來,令嬪娘娘是以為皇阿瑪不行了啊。”話一出口,永璂就覺得完了,後面那句想問乾隆你到底行不行的話,也直接胎死腹中了。氣氛一下子凝滯了下來,乾隆猛然的放開永璂,吃豆腐可以,但是吃到自己欲/火焚身而且危險非常的卻不行了。

  何況此刻的乾隆真的非常的想給永璂證明他行不行,可是事實上他真的不行,起碼現在在永璂這裡不行,乾隆悲催了,聲音沉的厲害,眼裡也是滿滿的壓抑,永璂看著乾隆的樣子,別過頭去,抿緊嘴唇一語不發。

  “好了,朕還有事,就先出去了,這件事就任憑你看著辦吧!”乾隆說罷,不敢停留的就出了房門,他還真怕再衝動一下,沒準就直接壓倒了,畢竟這段時間以來,吃豆腐吃的他已經肖想了好久了。

  看著乾隆逃離的背影,永璂將他自己狠狠的摔在被子裡,最令他不能接受的是,他即使是現在知道了這種事情,對乾隆的懷抱也沒有多大的抗拒,甚至在乾隆面前那樣了居然也不反感,除了乾隆是他的皇阿瑪之外,他並沒有因為乾隆是男人,而他也是男人而不能接受,這個樣子,讓他有些頭疼。

  而他現在一點都不想想這些事情,這個事情,他最想做的,而現在能做的,也只有暫時的逃避。或者說是觀察,他不知道乾隆到底怎麼想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

  反正他現在就是知道,乾隆是真的對他好,其實這段時間以來的寵溺,是他從來都沒有經歷過的,就算是他皇額娘那麼的愛他,但表達感情的方式也是不一樣的,帶著嚴肅和期望,關心和寵愛都帶著些隱晦的感覺。

  而像是乾隆這段時間以來,總是不忘抱抱他,甚至喂他吃飯,身體的接觸,言語之間的包容,明打明的寵溺行為,不得不說這個策略著實不錯,起碼他真的沒經歷過這些,而且若是真的沒什麼目的,其實這些行為,他真的挺喜歡的。

  若是別人,恐怕就算是男的,他也認了,但是,那個人,是乾隆……


☆、84第八十四章 十二出手小令子思對策

  “娘娘,奴婢覺得剛才小林子的話,有些蹊蹺,便來跟娘娘稟告。”臘梅讓令嬪屏退了其他人,連忙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令嬪。

  “據小林子說,這五阿哥跟皇上說要來看娘娘您的時候,紫薇格格的臉色很是震驚和詫異,奴婢覺得這裡面恐怕有問題。紫薇格格一向是知道您和五阿哥的關係的,卻露出這樣的神情,非常令人費解,恐怕是,恐怕是知道了什麼。”臘梅小心的看看令嬪,將自己的猜測說出口,她和令嬪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小心駛得萬年船。

  令嬪聽了也眉頭微皺,但是卻沉聲說道:“這不可能,這件事情無論是那個環節,本宮都派的是放心的人去做的,就連最後動手的人,也已經全部滅口了。不可能有人知道,更何況是紫薇。而且,本宮早就吩咐過了,殺小燕子之前,嫁禍給十二阿哥和皇后,以小燕子和皇后的關係,不怕五阿哥不信。”

  “娘娘,如果僅僅是如此,奴婢也不會這麼著急了。奴婢聽了覺得蹊蹺之後,還去問了問彩霞,太后去淑芳齋之前,紫薇格格將福大爺和福二爺都趕出了淑芳齋,只留五阿哥一個人,說是有話要說,這是從來都沒有過的事情啊。紫薇格格對福大爺的信任,怎麼會無緣無故的就突然要防著了。”臘梅自己都已經著急壞了,若是五阿哥知道了這件事情,那娘娘還有什麼盼頭?

  “奴婢讓彩霞調查了一下金鎖的行為,發現她最近很是反常,經常走神不說,還有一天整天都是面色慘白,恍恍惚惚的,就連紫薇格格那天也是很不尋常。那天就是娘娘吩咐下去,殺小燕子,逼回五阿哥的那天。”

  令嬪的手抖了一下,一股涼氣順著脖子升到了頭頂,仔細想想,紫薇和金鎖的確是從那天以來,就開始沒了消息的。以往就算是禁足,總還有些問候什麼的傳達到延禧宮,甚至金鎖也經常來延禧宮走動。

  不想不覺得,畢竟紫薇現在對她來說的確沒有多大的用處,自然不用多費那些心力。但現在一想之下,這種突然沒了聲息的事情,的確很不尋常。

  令嬪當時敢放手去做,就是因為,她有那個自信,五阿哥,紫薇絕對怎麼都懷疑不到她的身上去,恐怕是想都想不到。還能給五阿哥和皇后十二阿哥造成你死我亡的對立局面,又能扼殺了小燕子這個宮裡對她來說不確定的因素,可謂是一箭雙鵰。

  畢竟令嬪看五阿哥對小燕子的態度,並沒有信心,若是她和小燕子起衝突,五阿哥會站在她這邊。既然想著讓五阿哥能繼承那個位子,自然要給自己創造最有利的局面。而且,她也已經憑著小燕子給五阿哥製造了隨時能拉他下來的把柄,小燕子自然也就沒有用了,只能再進行一次廢物利用。

  可是如今,這紫薇和五阿哥的態度的確有些不尋常。令嬪閉上眼睛,想著五阿哥那天來延禧宮的情形,當時覺得能進一步拉近關係的見面,也不知道是不是聽了臘梅的話,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五阿哥當是眼睛裡的感情不像是假的啊,雖然五阿哥當是的確是有些沉默了……

  令嬪突然睜開眼,抬起頭,等等!

  沉默,對,就是沉默!當時那種氛圍,怎麼都覺得有一種刻意迴避的意味……

  自己當時怕說多了露出點什麼,就沒敢提小燕子,事實上她已經知道小燕子死了,所以對五阿哥沒有提到小燕子才沒有好奇,也致使了她一時間沒有想到這個破綻。

  但是五阿哥為什麼從頭到尾的,也一點都沒有提?絕對的不符合邏輯,不符合五阿哥的性情,若是沒有防備,憑她和小燕子五阿哥的關係,小燕子死了這麼大的事情,五阿哥居然沒有跟她說?

  正在令嬪思緒紛亂之際,延禧宮的一個心腹太監,拿來了福爾康特地送進來的書信。令嬪一時也理不清什麼具體的想法,便拆開了福爾康的那封信細看起來。

  眼裡寒光閃爍,陰沉不定,令嬪的心裡越發的不確定了。如果真如爾康所說,五阿哥發誓一定要報仇,而五阿哥又事先知道了自己才是凶手,豈不是要下定決心和自己對上了。難不成自己逼回來的是自己的一個對手?

  她的指甲在信紙上掐出了觸目驚心的痕跡,福爾康怎麼越來越白痴了,被人針對了都沒有發現嗎?還說什麼嫉妒他,他一個一世都翻不了身的人,有什麼好嫉妒的?而能不聲不響的在那個皇孫貴族的圈子裡,將福家的兩個人都孤立起來,這後面的掌控的人,恐怕來頭不小。

  五阿哥感念爾泰的傷,放他半年休養,並且覺得爾泰只當個伴讀大材小用了,鼓動爾泰去做份實物的差事。福倫覺得五阿哥說的有理,就求到了令嬪這裡了,希望能在皇上面前美言幾句,好讓他家爾泰領個實差。

  令嬪看到這裡,氣的都發抖了,她費盡心機,把爾泰安排在五阿哥身邊,若是五阿哥真的走到了最後,福家的榮華富貴豈能少得了?就算走不到皇位,那也是個未來的親王,當個伴讀大材小用?那也要你真有實才才行啊!

  什麼休養,還半年?進一趟宮,出去就帶傷,看著信裡的意思,仿佛挨打還算是長能耐了?

  令嬪此時還在懷疑,若紫薇真的知道了什麼,莫不是爾康透漏的,就算不是有心的,但是無意間漏出一兩句話,憑著紫薇還不算白痴的腦子,一推敲也不是沒有懷疑的。

  令嬪結合這些信息,她算是明白了,五阿哥恐怕和紫薇都因為不知道的原因,起了疑心了,而她就是要確定,到底是只起了疑心,還是已經確認了。

  若是只起了疑心,她到不擔心,隨便找個說辭,也能把他們全部都哄住。可是若真的確定了,那自己恐怕就要搬起石頭在自己的腳了。搞了個結仇的阿哥回來,自己恐怕是什麼算盤都打空了,還會偷雞不成反被傷。

  “臘梅,請金鎖來延禧宮一趟。”令嬪跟在一旁等候的臘梅說道,在臘梅應聲,要出去的時候,又加了一句:“若是她拒絕,就把她‘弄’過來。”語氣有些陰狠,尤其中間的那個‘弄’字語氣的運用和熟練程度,足以知道這個弄,是有特別的含義的。

  果然不出所料,當臘梅提出讓金鎖去一趟延禧宮的時候,雖然金鎖努力的鎮靜下來,但是她的驚慌和僵硬都被臘梅收在了眼底。瞬間蒼白的臉,讓臘梅更是心裡有了底。

  “臘梅姐,奴婢今天恐怕沒有時間,格格那裡還有些事情要做,奴婢先告退了。”金鎖說完,就匆匆的要走,臘梅見了也不阻攔,側身讓金鎖過去。

  金鎖走過臘梅的身邊,也沒有見臘梅刁難,立刻覺得是自己心虛了,為什麼會覺得臘梅這次來不懷好意?她自然也是絕對不想去延禧宮的,延禧宮和令嬪娘娘,讓金鎖寒毛直豎。

  眼見著輕鬆過關,金鎖剛剛打算舒一口氣的時候,就發現後腦袋一痛,昏倒之前,只感覺到了被什麼東西套起來了,然後就沒了知覺。

  “小心點,周圍沒有人吧!”臘梅指揮著兩個太監將用麻袋套起來的金鎖,小心翼翼的看著沒人的地兒,往延禧宮的方向抬去。沒走幾步就看見了,另外的一個小太監,東張西望的樣子,見臘梅過來,長長的拍拍胸口,舒了一口氣。

  “臘梅姐放心,奴才辦事什麼時候出過錯,這附近絕對沒人。”那個太監急忙表功道。

  “好了,知道了,娘娘到時候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還有你們,只要安分的跟著娘娘,你們的好處是絕對不會少的。”臘梅說完就打個手勢,讓人跟上。

  其他人很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了,臉上一點異色也沒有,只是聽到好處的時候,面容一點都不掩喜色。

  等到那幾人走的遠了,一旁的一個草叢中突然鑽出來一個身影,看了看她們走的方向。然後一閃,又不見了。

  小林子聽了下面人的稟報之後,臉上喜形於色的對著坐在書桌後,悠閒的看著書的十二阿哥說道:“主子,您真是料事如神,延禧宮已經將金鎖弄回去了。”

  永璂並未抬頭,下意識的想去翻頁,看了看他還得幾天才能拆的手,對著小林子說道:“先過來,幫爺翻書!”

  小林子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恭恭敬敬的翻了書,然後趁機問道:“主子爺,若是金鎖那個奴婢並不認賬,爺的這番謀劃豈不白費了?”

  永璂依舊不抬頭,灑然的說道:“進了延禧宮,什麼實話令嬪掏不出來?那個宮裡沒有點手段,那個金鎖又不是什麼死士烈士。”

  “主子爺英明!令嬪娘娘知道了她千辛萬苦從小開始籠絡的五阿哥,已經要開始和她反目成仇,還要找她報仇,不知道會怎麼辦?而且這個人,還是她用了手段硬逼回來的……呃。”小林子說的正高興,永璂一抬頭,讓小林子將他接下來要說的話,咽了下去,還不聲不響的打了自己的嘴巴一下,這才作罷。

  接到永璂的示意,再次給永璂翻過一頁書,只是永璂的心思卻不全在這個上面,他也沒有想令嬪的那些事,根本不用自己動手,就能讓她們自己生不如死了。他在想,要不要出宮一段時間?


☆、85第八十五章 晴兒進退維谷

  晴兒住在延禧宮的一處偏殿裡,整天陪著七格格和九格格玩,但是心裡總是有些悶悶的。她以為在慈寧宮的時候,就是深陷深宮的表現了。畢竟老佛爺代表著這個後宮最尊貴的女人,而她也總是要陪著老佛爺,還要為了討老佛爺歡心,不墜了老佛爺的面子,從小就要學習這個學習那個的,實在是沒有自由,沒有自我,也太辛苦了。

  她以為令嬪娘娘看著那麼和善,而且小燕子和紫薇那兩個來自民間的格格都能和令嬪娘娘相處的那麼好,足以說明她的寬容了。搬進延禧宮的時候,她雖然失落的像少了什麼一樣,但是心裡還是隱隱有著些期待的。希望能在令嬪娘娘這裡,減少在宮中的那種壓抑感。

  而令嬪娘娘在她剛搬來的時候,也的確對她非常好,事事處處的關心她,親手幫她布置住的地方,但是也僅此而已了。

  讓晴兒有些惆悵的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令嬪娘娘總是在旁敲側擊的問自己一些事情。其實晴兒覺得根本就不用這樣,令嬪娘娘想知道什麼,直接問她,她是絕對會知無不言的,根本就不用拐彎抹角的,既然出了慈寧宮,就應該過的輕鬆一點不是嗎?

  令嬪娘娘好像很注重她抬旗的事情,已經問了她不止一次了。晴兒覺得令嬪娘娘有些大驚小怪了,太后都已經答應了這件事情了,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而自己是匆匆的搬過來的,自然沒能和聖旨一起來了,這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晴兒卻不知道,這件事情,乃是令嬪的一個心結,就算是在她衝冠後宮的時候,她敢旁敲側擊的讓皇上提拔福家兄弟,敢給五阿哥創造更好的條件,敢跟皇后暗裡爭鬥,卻始終沒敢攛掇著皇上給她抬旗。這個身份總提醒著她低人一等,就算當時沒有什麼人敢看不起她,但是她心裡的那個坎,卻不是那麼容易過去的。

  況且,令嬪知道的清清楚楚,那些人是不敢看不起她,而不是真的心裡不生輕視的,這才讓她耿耿於懷。在晴兒眼裡令嬪著急了,而令嬪巴不得那聖旨直接就已經到了她的手裡了。

  到了延禧宮,令嬪安排好自己走了之後,晴兒總覺得有些不妥。找了半天才發現,原來是因為人的原因。這個延禧宮裡的伺候的人,她是覺得尊敬有餘,而對她太過陌生了和嚴謹了。就像她要去延禧宮正殿,找令嬪娘娘的時候,總是有人提醒她不合規矩。

  當初在慈寧宮的時候,她雖然經常留在老佛爺身邊,但是真正算起來,她還不是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嗎?要不然她怎麼能給淑芳齋通風報信呢?而她要到慈寧宮的那個角落裡,更是沒有一個人說什麼。怎麼到了延禧宮,反而讓晴兒生出一種做客的感覺呢?

  輕輕的甩甩頭,看著不遠處剛才還在和自己嬉鬧的兩個格格,此時被教養嬤嬤一字一字的數著失禮之處,還安排著剩下的時間該學什麼什麼的。一點都不比她曾經輕鬆一點的樣子,晴兒有些失落,原來令嬪娘娘這裡,也是免不了皇宮的規矩的嗎?

  正在晴兒感傷的時候,從正殿來了一個宮女,規規矩矩的和晴兒行了禮,道:“晴格格,皇上的聖旨下來了,令嬪娘娘等著您一起去接旨呢,請跟奴婢走!”

  晴兒應了一聲,同樣在她帶來的宮女的攙扶下,走的是規規矩矩,將格格的范兒演繹的毫無瑕疵。渾然忘了自己所要的自由是什麼,只知道其實她也不願意丟面子。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太后身邊的晴格格奉令嬪為養母,著封瑜王府的晴格格為和碩晴公主,又念令嬪已有兩個格格,教養不易……”

  聽到這裡,令嬪有些不是滋味之餘,期待之心更大,這晴兒不聲不響的就成了和碩公主,而她的女兒若沒有更大的恩寵了,也只能是和碩公主的級別的。這晴格格算是什麼身份,怎麼就跟她的正經公主相提並論了?

  但是對於收養一個公主,在給她抬了旗,也算是有面子了,有太后寵愛的晴格格以後再太后面前為她周旋,她再將皇上抓在手心裡,也就不會惹了老佛爺的忌諱了。

  滿心歡喜的令嬪,卻在下一刻心掉在了冰裡,沒有,沒有她抬旗的旨意,不僅如此,還剝奪了她一個親生孩子的撫養權,這麼大的差距,令嬪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了。

  “令嬪,接旨謝恩吧!”宣旨的依舊是李玉,本來還以為令嬪能藉著晴格格這個風,重新站起來,但是看皇上的意思,貌似不太願意啊。這就有的琢磨了,皇上不願意,無論藉著誰,皇上也能找到理由。

  不是養育格格不易嗎?那就讓九格格給沒有一個孩子的豫嬪去養吧!這樣總不至於顧此失彼了吧?

  晴兒也一時間懵了,怎麼會?太后不是說,會給令嬪娘娘抬旗的嗎?皇上怎麼會下這樣的旨意?雖然對她來說,算是前所未有的寵愛了。從一個瑜王府沒有正式品級的格格,一下子成為了和碩公主,但是為什麼她覺得自己好像搶別人東西了,自己搶了九格格的額娘的樣子。

  晴兒看著令嬪咬牙接旨謝恩,看都不看自己,將九格格讓人抱給來人,臉色蒼白的搖搖欲墜,心裡也是愧疚到不行了。連忙上前去,問李玉:“李公公,皇上的這個旨意,太后知道嗎?”

  “這種事情,咱家一個奴才怎麼會知道。”李玉看著令嬪迅速向晴兒投去的求助眼光,心裡翻了個白眼繼續說道:“但是咱家卻知道,皇上的聖旨,可是君無戲言,一言九鼎的。”言下之意就是太后知道不知道,根本沒有區別。

  也算是李玉特意的誤導了,畢竟他可不相信,這種事情,皇上太后沒有事先通氣。只是,那些不敢相信的人才自欺欺人罷了。

  李玉讓人帶著懵懂中的九格格趕往豫嬪出宣旨去了,晴兒看著令嬪捏著手帕的手都失了血色,上去抓住令嬪的手,情深意切的說道:“令嬪娘娘放心,晴兒馬上去求老佛爺,這件事情老佛爺恐怕還不知道呢,如果早知道事情發展成這樣,晴兒早就無地自容了。”

  看著令嬪沒有回應的樣子,晴兒臉青白交加的回身,立刻向慈寧宮的方向衝去。而令嬪則是完全的憑著自己的忍耐力,才沒有對晴兒做出什麼失禮的事情。比起太后的意思,若真是皇上的旨意,才讓令嬪更難以接受。

  回到延禧宮,太后對於她用度的告誡言猶在耳,卻阻止不了延禧宮裡傳來的瓷器破碎聲,令嬪將自己關在屋子裡摔東西,甚至恨不得狠狠的叫兩聲,但是宮裡的規矩,和她的形象,卻不允許。恐怕她剛喊了,不過一會兒,就有她氣瘋了的傳言傳出去。

  隨著李玉到豫嬪那裡宣旨之後,這件事飛快的傳遍了整個後宮。本來對令嬪能拐到太后身邊的晴格格而嫉妒不已的眾人,看到這戲劇般的轉折,心裡別提有多高興了,都恨不得在心裡說一句,讓你得瑟!

  足以證明這些日子以來,令嬪的春風滿面對其他妃嬪的影響了。而豫嬪看著已經有幾歲大,開始懂點事的九格格,卻有些憂慮,雖然她沒有孩子,十分的想要一個孩子,但是她就怕養不親,隨後的日子裡,豫嬪試探著對九格格好一些,卻發現其實並不難。要知道,令嬪可是除了孩子該生病的時候見見她們,其他的時候,哪有時間啊?

  比起令嬪來,豫嬪算是個好母親了。小孩子,誰對她好,她還是感覺的到的,於是豫嬪皆大歡喜。

  而另一邊求太后的晴兒,連慈寧宮的門都沒有進的時候,才真正的感覺到失落了。回到延禧宮,不敢也沒臉去見令嬪,進了她的屋子就沒有再出來。一夕之間,從受寵的晴格格,變成了一個連待的地方都顯得尷尬的晴公主,這顯然不是什麼好事。

  令嬪知道晴兒無功而返的時候,才剛剛叫人把金鎖帶上來,金鎖是第一次真正的看見令嬪除了溫柔和善之外的另外的一面。寒氣嗖嗖的往金鎖的心上冒,心裡的恐懼比對著皇后的時候更加嚴重。

  金鎖開始的時候,還牢記著她家小姐的叮囑,要她把那件事完全的忘了。她死咬著不開口,對令嬪的問題,只說是那天她家小姐突然想夫人了。但是這種話,對令嬪來說,那就是明打明的謊言。

  剛好帶到令嬪心情不好的時候了,笑的溫柔可親,嘴裡卻是咬牙切齒的讓其他人上刑,溫柔的說著:“本宮就不相信,有人能在本宮面前撒謊的。”

  就算是當初秦嬤嬤教她規矩的時候,她都沒有這麼害怕過,畢竟只要她不犯錯,懲罰在可怕,也不會落到她身上,即使落到她身上,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的無助。

  完全就是折磨,曾經熟悉的人,突然變成了另一個模樣,對金鎖來說也算是一個打擊。而令嬪這麼多年屹立宮中不倒的手段,成功的將金鎖想要掩藏的事情給扯了出來。

  知道事情就是壞在這樣一個宮女手上的令嬪,讓人下手的更狠了。本來就沒想著讓金鎖重新回到淑芳齋的令嬪自然是什麼手段都敢使,只不過,留了一口氣,她還等著紫薇自己送上門來呢!

  五阿哥那裡,一定要想好對策!哼,她要打擊的對象還沒有一點損失,她就要跟以前的自己人先鬥一番了,當真是有些讓她火冒三丈!


☆、86第八十六章

  乾隆看起來心情很好,因為福康安再過一天就能回到京城了,當時福康安對永璂說的話還言猶在耳,但是永璂的手還沒有好,也是個事實。親手掛上,想的美,呃,就讓王太醫再把永璂的手包幾天吧。等把福康安那個事情給磨蹭過去,永璂的手自然就好了。乾隆的心裡畫著小九九。

  他都是在永璂不在的時候,處理關於邊關的事情的,就算永璂問起,他也是含糊過去。按理說,此刻的乾隆應該琢磨著哪裡還有動亂,或者那家的格格夠年齡可以指婚了。

  其實他也想好了,近期之內有兩個人選都在乾隆的考慮之中,一個就是將要和福康安一起回京城選駙馬的巴勒奔父女。還有一個就是從回疆由兆惠將軍護送進京投誠參拜的阿里和卓父女。

  當時乾隆覺得西藏的賽婭公主可能比較合適,但是聽聞了乾隆意圖的紀曉嵐等人,立刻隱晦的告訴乾隆這個西藏和這邊的風俗是不一樣的。乾隆一聽,立刻就作罷了,要是讓傅恆知道自己把他兒子送到了一妻多夫的西藏,不管他會不會怎麼想,起碼乾隆自己也覺得不合適啊。

  不過賽婭的事情,自己不好直接拿主意,到時候就看哪個出頭鳥,能解了這個圍了。咳咳,總會有幾個無知的人的,大清也不可能保證全部是優良品種啊。乾隆給自己做完心裡安慰,坦然的就去想其他事情了。

  再說到那個阿里和卓和那個兆惠奏摺中的香公主,乾隆就有些不快了。要說現在能牽動乾隆情緒的人實在是不多,其中十二阿哥永璂尤甚。本來沒什麼事情的,就是因為永璂好奇了一番,這個準香妃終究是要來了啊。

  當初他對這個香妃印象最深的,就是她身上的奇香和她消失的方式,嗯,據說是變成蝴蝶飛走了。而她變成蝴蝶不久之後,那群人就都‘變成蝴蝶’了。這其中的貓膩,不讓人有想法都不行啊!

  永璂也就是想這些事情,出神了一下,不巧的是,他拿著那個寫著香公主的奏摺出神,被乾隆逮到了這下子就不高興了。這所謂的含香公主還沒來呢,永璂就這麼好奇了,真來了的話,那還不一發不可收拾啊。就憑一個番邦女子怎能配得上永璂?

  而且一個女人,天生自帶奇香,這種事情怎麼可能?難保是什麼妖孽鬼怪之類的東西,這阿里和卓莫不是專門弄來,送上京城來迷惑人的?這阿里和卓父女,就在永璂的一個走神之下,被乾隆猜忌上了。下定決心,不能讓永璂被那些東西迷惑。

  其實說來說去,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為當初見到奏摺的時候,乾隆自己都好奇萬分,甚至有種一探究竟的想法。咳咳,這自己都對這個天生奇香的女子這麼好奇,永璂一個十幾歲未知人事,說白了就是連個初戀都沒有的少年,一個不小心就掉進阿里和卓的陷阱裡了。

  乾隆冠冕堂皇的把這件事情上升到陰謀的程度,這樣一來,如果真的下起手來,就少了份顧忌了。

  乾隆這邊想的很好,而永璂那裡已經在乾隆不知道的時候,開始拆手上的紗布了。等乾隆差不多處理好所有的事情,心情非常好輕車熟路的進了永璂住的側殿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永璂坐在桌子旁邊,面對著他活動已經絲毫看不出一點不一樣的手,而王太醫背對著門口,聲音欣慰的告訴永璂他的手絕對一點問題都沒有了。

  這下子,乾隆生氣了。剛才還在心裡想著再包一段時間的,結果一個沒注意就好了?乾隆心情不好,直接就對著王太醫去的,只把王太醫盯得不得已讓後面長了眼睛,轉過身來給乾隆見禮了。

  這王太醫也覺得有些納悶,他這是給十二阿哥把手醫好了,怎麼還要面對皇上的怒氣?這冤屈的啊,背對著都能感覺到寒氣直冒了,誰來告訴他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可是知道皇上對十二阿哥的重視,用了最大的心力來讓十二阿哥的傷盡快的好起來,甚至連那些指甲都是用藥恢復成以前的樣子了的啊。

  永璂活動著手指,看著乾隆貌似生氣而王太醫戰戰兢兢的樣子,輕聲的問道:“皇阿瑪看起來對兒臣的手好了,不是很高興啊。”

  十二阿哥問的話,按理來說絕對是恃寵而驕的典範,居然敢這樣跟皇上說話。可是養心殿的其他人都眼觀鼻鼻觀心的非常淡定,畢竟不是第一次了。

  從那天開始,永璂對乾隆就說不上有什麼好態度,嗯,雖然以前也沒有。但以前最多是無視,可是那天之後,永璂對乾隆總是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莫名的就想找點他的麻煩。除了這點之外,其實永璂也不算恃寵而驕,頂多算是試探吧,一次又一次的試探乾隆的容忍限度。

  而乾隆這個人精其實也是清楚的,他從那天之後,雖然心裡從來沒想過放棄,甚至還總是想著一些陰謀詭計的,但是心裡對永璂以後的態度,說是不擔心,那純粹是騙人的。

  可是那天之後,永璂並沒有拒絕他以前故意給永璂養成的一些小習慣,比如經常的抱抱親親什麼的。這讓乾隆欣喜之餘,還有些不知所措。畢竟永璂對那件事的態度,表現的太過於平淡了,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這讓乾隆甚至都在懷疑,那天他說的話和永璂說的是不是同一件事情了。

  這個疑慮在乾隆的腦海裡閃過的時候,總是被永璂那副譏諷的樣子所趕走。他們說的應該是一件事情吧,雖然那個坦白的機會有些急促,沒有準備周全。但是乾隆也知道,若真要準備周全,恐怕是永遠都不能開口的。所以,對那個意外,乾隆起碼是很滿意的。

  而每次在想到永璂那個譏諷的眼神的時候,乾隆總是不由自主的苦笑,總覺得他的路,遙遙無期。不過,很快乾隆就重新打起精神了,他能對永璂坦白這件事情,也是他以前從未想過的,雖然是意外,但是還是能給他很多的信心的。

  這時候,又聽到永璂的話,自然將他的眼神收了回來,光明正大的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幾步走到永璂的身邊,讓王太醫下去之後,這才坐下拿過永璂的手來回細細的看:“嗯,果然全部都好了啊!”

  永璂也沒有阻止他的行為,雖然看起來像是在吃豆腐。

  “令嬪已經開始對外面放出關於五阿哥永琪為了一個市井女子而拋棄一切,在那個女子死後,又回到了京城的事情了。朝中很多的大臣都上奏摺隱晦的提到這件事,認為五阿哥於德行有損。永璂怎麼看?”乾隆提到這件事情也是仿佛不在意的,絲毫沒有一個是他小老婆一個是他兒子的覺悟。

  永璂聽著乾隆的話,心裡不置可否。果然跟這個人,無法用到所謂的親情。只有他在意或者不在意的東西,什麼血緣牽絆,什麼夫妻之情,對這個人來說,都太過淡漠了。

  “這件事情,自然看皇阿瑪怎麼覺得了?”永璂就算是正常說話,都讓乾隆有一種涼涼的感覺。

  “如果永璂想以準太子的身份露面的話,朕便用這件事情給永璂鋪好路。若是還想繼續隱在幕後,朕自然就要重新的考慮這件事情的影響了。”乾隆說的直白,也不跟永璂打什麼太極。

  永璂聽到之後,其實心裡波動很大,但是面上不漏聲色的說道:“住在養心殿,很多奏摺上都能看到我的字跡,這樣如果還算是隱在幕後的話,兒臣無話可說。”

  乾隆將臉在永璂的側臉上蹭蹭,永璂伸出一隻手,緩慢堅定的將他的臉推遠。乾隆笑笑說道:“最近巴勒奔和阿里和卓都要來了,這件事情就先放著,等到他們走了,一次性解決掉吧!”

  乾隆曾經問過永璂,憎恨令嬪是因為檀香的事情的話,對五阿哥和小燕子紫薇他們,莫非是在吃醋?當時永璂愣了半晌之後,才皺著眉頭說:“你想多了,當時他們夜闖坤寧宮的時候,已經是死罪了。”說完便轉身離去。

  留下乾隆一個人有些尷尬的摸摸鼻子,提到這個夜闖坤寧宮,乾隆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當時怎麼就被鬼迷了心竅的一味袒護那些人呢?這當是永璂還住在坤寧宮,若是他們當中有誰起了歹意,事情就糟了。但是說來說去,永璂還是因為皇后的原因,才對他們趕盡殺絕的,多少讓乾隆以為永璂吃醋的自戀狂有些不舒服。所以,從那以後,乾隆是絕口不提為什麼。

  永璂隨意的靠著乾隆,微微張口打了個哈欠,眼裡升起一層水汽。剛準備說話的時候,兩片溫熱的唇就已經覆在了他的眼睛上,灼熱的氣息從眼皮傳到眼球,甚至讓永璂覺得仿佛一團火從眼睛燒到了全身,有些不自在的離開乾隆的懷裡,微咳一聲轉移話題:“巴勒奔來了的話,那瑤林是不是也要回來了?”

  乾隆咬牙笑著說道:“嗯,後天就回來了。”

  永璂轉過身,看著乾隆,眉毛一挑道:“後天?為什麼我一點都不知道?”

  乾隆沒有一點心虛的說道:“因為你沒有問啊,而且現在不是知道了嗎?”


☆、87第八十七章

  永璂看著乾隆自然的說著謊的樣子,不置可否的走到了書桌前,在一旁的櫃子上取出了一個玉佩,乾隆一看這個心裡是恨不得把福康安那個小子給發配邊疆算了。居然敢用他的東西來勾引永璂,罪無可赦!

  乾隆的目光或許太過火了吧,永璂抬目望去,乾隆的眼睛盯著他手裡的玉佩,恨不得盯出個洞的樣子。永璂揚眉暗道:“莫不是捨不得了?”

  “咳咳。”永璂握拳咳了兩聲,本來是打算將乾隆的目光轉移一下的,結果,的確是轉移了,但是乾隆開口說的話,卻讓他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暖心。

  “永璂,你怎麼了,不舒服嗎,是不是受涼了。底下的人是怎麼伺候的……”邊說邊走到永璂的身邊,抬手就要去摸永璂的額頭。

  永璂將乾隆伸來的手擋住,說道:“我沒事,只是想問皇阿瑪,我能去城門口迎接大軍回歸嗎?”

  乾隆很想說不行,但是又一想當天如果將永璂一直帶在身邊,他就沒有時間去給福康安掛什麼玉佩了吧!於是永璂就清楚的看見了乾隆臉一僵不一會兒又笑的很開心的樣子,心裡有些不明的滋味。乾隆在他面前一邊都不會故意掩藏情緒了,倒是讓永璂覺得自己不坦率了。

  “行,後天你就和皇阿瑪一起去,順便也開始為以後正式宣布的時候打下基礎。”乾隆也不明說不許離開他的身邊,但是這理由先放在這裡,若是永璂要離開,他自然就能攔下來了。

  永璂自然是不可能知道乾隆的心裡想法了,答應了之後,乾隆又道:“現在手好了,該給朕分憂解勞了吧!”然後不由分說的,拉著永璂的手,直接就往御書房走去。永璂覺得他翻白眼的次數,真是越來越多了。

  令嬪放出的風聲,在乾隆的壓制下,談論的人漸漸的少了,讓令嬪倒是有些訝異五阿哥的能力什麼時候這麼強了。難道,他還有別的勢力依靠嗎?吃驚之餘,更是重新下定決心,這次一定要讓五阿哥翻不了身,否則就成了她翻不了身了。

  至於她特意讓臘梅叫過來的紫薇,除了哭之外,什麼用都沒有,也沒有提到金鎖任何事情,只是說著她和爾康的感情,還有晴格格多優秀,還浪費了她的精神來口是心非的安慰她。

  最後實在不想浪費時間了,便直接問紫薇:“紫薇啊,這怎麼不見金鎖呢?”令嬪的嘴角掛著高深莫測的笑容。

  紫薇剛剛停下的眼淚,又開始在眼睛裡聚集了。看到令嬪心裡煩不勝煩,但是又強忍著,這格格可不能直接消失在她的延禧宮,否則,直接就把她收拾了。不過若是能將紫薇策反,來對付五阿哥的話,對她來說是一步絕好的暗棋。

  “令嬪娘娘有所不知,紫薇也正在為金鎖著急。金鎖已經兩天都不見人影了,紫薇已經通知了皇額娘幫紫薇尋找。畢竟金鎖是一路從濟南跟著紫薇到京城的,雖為主僕,但是卻情似姐妹。皇額娘也已經答應紫薇,一定會幫紫薇找到的。”紫薇用手帕擦拭眼睛,順便遮去眼睛裡憤恨的神色,再拿下手帕的時候,又是個柔柔弱弱的丫頭。

  令嬪嘴角的笑容一僵,她是忘了,這皇宮裡的宮務已經交給皇后了。但是她卻沒想到,以前在怎麼樣都不會和皇后有交集的紫薇,居然敢去找皇后,這不得不說是她的失策。就在紫薇的幾句話裡,令嬪將她將要出口的話咽了回去,金鎖是不能留了。

  既然策反的話,不能說出口了,令嬪就打算先把紫薇打發走,然後再把金鎖處理了。但是紫薇卻偏偏仿佛有說不完的話一樣,令嬪的明示暗示她都不顧。

  直到皇后帶著一群侍衛到了延禧宮,令嬪的臉完全的變青了。紫薇也收起了她哭哭啼啼的樣子,規規矩矩的給皇后行了禮。而令嬪本來是坐在軟榻上的,此時也不得不下來給皇后行禮。不過因為遲了一點,紫薇都已經免禮了,令嬪才剛行禮,皇后根本不屑做什麼表面功夫,也不讓她起來,直接輕輕一搖手道:“搜!”

  “喳!”一群侍衛迅速的分散開來,進入延禧宮的各個角落。

  皇后不去看令嬪臉上驚訝萬分,青紅交加的樣子,在容嬤嬤的攙扶下,走到正位坐下。令嬪眼看皇后沒有叫她免禮的意思,便直接的起來之後,問道:“不知皇后娘娘要在我的延禧宮裡搜什麼東西?”

  “大膽!你是什麼身份,敢這樣和皇后娘娘說話!”容嬤嬤第一個不答應,直接就呵斥道。

  皇后擺擺手,對容嬤嬤說:“好了,容嬤嬤,別學那些沒規矩的人。”

  容嬤嬤應聲道:“喳!”便有退到皇后的身後了。

  皇后看著令嬪道:“令嬪~,這個皇宮裡,除了皇上的養心殿和老佛爺的慈寧宮之外,沒有本宮不能搜的地方。而你,沒有資格置疑本宮的任何決定!”皇后如今大權在握,對於這個看起來已經沒有威脅的人,卻還是逮著機會就要打壓一下,畢竟曾經在她手上吃過很多次虧了。至今想起來都是恥辱!

  令嬪聽了之後,心氣難平,但卻無法說出任何反駁的話,因為皇后說的都是事實。就是這種姿態,是她最厭惡的,她對皇上處處逢迎,對太后曲意巴結,可是皇后卻只要不犯大錯,就什麼事情都不會有。這種高姿態才是令嬪最最厭惡的了。

  明明以前的時候,皇上最寵愛她,皇后可以說是早就失寵了。但是她依舊不會巴結皇上,甚至多次出言不遜,跟她們這些爭寵的嬪妃們,如同雲泥之別。只因為出身好了些,所有的東西都不費吹灰之力的得到,讓她怎麼能甘心。

  晴兒在延禧宮的偏殿裡,整天壓抑著情緒,覺得委屈極了。太后不見她了,令嬪娘娘也不像以前那樣親切了。而且對於令嬪娘娘失去九格格的事情,她的負罪感也總是折磨著她。自己也不敢出去走動了,她覺得延禧宮裡的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對勁。自從七格格那次讓她把妹妹還回來之後,她連她的房門都不太想出去了。

  晴兒覺得真的委屈極了,太后明明說過,把她當成親孫女的,現在卻對她視而不見了。就在她又一次恍恍惚惚的想著事情的時候,她的房門被人推開了,先進來的是延禧宮裡給她重新配的宮女,後面是被恭恭敬敬請進來的一群侍衛。

  “你們大膽,敢擅闖本宮住的地方,不要命了嗎?”晴兒一見之下,直接將她的脾氣一下子發在這些侍衛身上,讓胖的人有些詫異,不是說晴格格是最好說話的格格嗎?不,現在已經是公主了。

  “請晴公主息怒,奴才們奉了皇后娘娘的旨意,搜查延禧宮的每個角落,請各個莫要為難奴才們。搜!輕一點,別碰壞東西。”領頭的人一揮手,下達了命令,也順便告誡這些人手腳輕點,畢竟這晴公主看起來情緒不太對,讓她找到什麼把柄的話,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晴兒曾經在慈寧宮的時候,什麼時候遇到過這種事情了?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從來她的房間都不在搜查之列。有時候,甚至因為她的一句話擔保,還能給一些人免了搜查。可是現在,搜查到她的房間不說,甚至對她的話,也不搭理,告罪一聲,直接就動手了,連個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你,你們,你們……”晴兒一甩帕子,衝出了房門,向著皇后的所在地走去。氣憤的樣子,甚至都有些興師問罪的感覺。看的周圍本來應該跟上去的宮女,悄無聲息的跟她拉遠了距離。

  晴兒到了大廳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已經被找出來的不成人形昏迷不醒的金鎖和紫薇跪在一邊,想碰不敢碰的樣子。讓晴兒是一陣的暈眩,雖然太后手裡裡處置過的宮女恐怕也不少,但是晴兒到了慈寧宮的時候,太后的地位早就不用處置什麼宮女了,有什麼不稱心的,自然會有人幫著收拾。

  而且就算是在慈寧宮裡收拾的人,恐怕也不會讓晴兒看見。太后對晴兒以前,那的確是非常不錯的。這種血肉模糊的樣子,可是第一次看見。

  “令嬪,你有什麼話說?”皇后看著找出來的金鎖,比她當初狠多了,紫薇的手剛一碰,金鎖就醒來了,嘴裡嗚嗚的哭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令嬪的臉色一片蒼白,強撐著笑道:“原來皇后娘娘是來找這個賤婢的啊,她居然在本宮的延禧宮裡偷東西,本宮就教訓了一下她罷了。皇后娘娘該不會為了區區一個賤婢,來跟臣妾興師問罪吧!”

  皇后並沒有像令嬪想的那樣暴跳如雷,而是不鹹不淡的說道:“偷東西?恐怕是偷聽什麼東西吧。不過的確,一個宮女,是不夠資格跟令嬪興師問罪。本宮這不是怕又鬧出什麼假宮女真格格的事情嗎?”

  紫薇一聽臉色青青白白的,看著金鎖什麼都說不出來的樣子,恨聲說道:“皇額娘明鑒!令嬪娘娘找人追殺小燕子,逼五阿哥回宮,被金鎖不小心聽到了,所以令嬪娘娘想要殺人滅口,請皇額娘為紫薇和金鎖做主!”

  皇后聽到紫薇的話,直直的看著令嬪,只將令嬪看的冷汗直冒,狡辯道:“皇后娘娘,臣妾怎麼會殺小燕子呢?小燕子和臣妾情如母女,而且小燕子不是在宮裡就已經暴斃了嗎?五阿哥還為此重病一場,談何追殺!”


☆、88第八十八章

  “令嬪娘娘怎麼可能做這麼可怕的事情?那我豈不是成了殺害小燕子的幫凶?”晴兒的有些尖銳的聲音不可置信的插了進來,快步走到令嬪身邊拉著令嬪的手問道:“令嬪娘娘,這一定是誤會對不對,他們都誤會你了,對不對?你告訴我啊,是我害了小燕子嗎?”

  令嬪的臉真的青了,怎麼會突然跑出來一個晴兒,這個時候再說什麼她不知道的話,就太過假了。而且這個晴兒手上的指甲直直的掐進了令嬪手上的肉裡,偏偏還越來越用力。

  “晴格格,不,晴公主,注意你的言行,你在質問的是你的義母!還有,你的規矩都到哪裡去了,才來延禧宮多久,見了皇后,連行禮都不會了嗎?”容嬤嬤倒是看不慣了,畢竟曾經是太后身邊知道規矩的,怎麼見了令嬪就突然變異了?

  “算了,還是慈寧宮風水好。”皇后擺擺手又損了令嬪和晴兒一把,然後才說道:“小燕子的確病逝在宮裡,五阿哥也的確只是生病,”皇后的眼神冷冽的看向晴兒警告道:“若是有人再說錯,別怪本宮為了皇室尊嚴不客氣了!”

  被皇后這一眼看來,又被話裡的內容一嚇,晴兒連忙噤聲,臉色煞白。但是心裡,卻有些不舒服,她從來都沒有過這種待遇。

  皇后並未理會,又對著令嬪說道:“至於金鎖是不是偷東西的事情,本宮會查清楚稟明皇上,由皇上定奪!”

  令嬪聽了皇后的前一句話,心裡喜出望外,但是後面這句話,又讓令嬪不自在了:“皇后娘娘,一個宮女罷了,何必驚動皇上呢?”

  皇后一笑道:“令嬪此話差矣,若是你延禧宮裡的宮女,你打死一個本宮幫你添一個,但是這個金鎖,可是明珠格格的人,本宮不給明珠格格一個交代,也說不過去。而令嬪你,呵呵,又是皇上最寵愛的妃子,本宮可不敢直接就給你扣什麼罪名啊。只能勞煩皇上了,你說是嗎?”

  問完之後,又補充道:“而且這個事情,牽扯到了太具有傳奇性的淑芳齋,若是一不小心,又撞上什麼格格之類的,本宮擔待不起!”

  令嬪緊緊的咬著牙,這事一出,她在皇上心目中的形象就全毀了。手帕嘶的一聲,扯碎了。

  皇后一看道:“這下邊的人是怎麼辦事的,令嬪的這個帕子,明顯質量不過關嘛,讓人重新給換一條,記在本宮名下!”

  “你皇額娘去延禧宮了。”乾隆對著坐在他下手用膳的永璂說道。順便給永璂夾了一筷子永璂愛吃的菜,呃,當然在屢教不改的情況下,乾隆給永璂夾菜的筷子和他用的筷子,總是同一雙。

  “嗯,知道了,為了金鎖吧!估計皇額娘還要親自跟你說一下這件事情,畢竟令嬪可是皇阿瑪你的寵妃。”永璂對於用一雙筷子,也已經見怪不怪了,吃下菜,頭也不抬的說道。

  “算了,這件事情還是讓你皇額娘自己去處理吧!不說這個了。”乾隆又給永璂夾了一道菜。

  永璂自己慢悠悠的吃著,連筷子都不用伸,吃下東西嗤笑道:“你該不會以為,皇額娘這是拿不了主意,或者還是尊重你吧。”雖然沒有明說,但是永璂的眼裡,明顯的寫著笑話二字。

  “皇額娘這只是要看你對令嬪的態度到底是怎麼樣的,好盡量和你避開罷了,不觸犯你的底線罷了。”

  “呵,這是為什麼?以前也沒見皇后遇見什麼事情,避開朕的。忠言逆耳,可是她常掛在嘴邊的話。”乾隆有些好笑,這皇后如果真的知道開始試探討好他了,倒讓乾隆有些不習慣。

  “還能有什麼原因,她兒子在你的眼皮底下生活,你一個不順心,吃虧的是她兒子,她能不小心?”永璂似笑非笑的看著乾隆道。

  乾隆一聽這話,開心了:“皇后一定想不到,這哪裡是朕一個不順心讓她兒子吃虧啊。明明是她兒子總能讓朕吃虧啊。”

  永璂對乾隆的這句話不置可否,雖然說他的確經常給乾隆找不自在,但是他可不承認能讓乾隆吃虧的,占便宜的時候還是多的吧!

  永璂也不說那個事情了:“不管怎麼樣,皇額娘永遠是我最重要的人。”永璂說的斬釘截鐵,也是給乾隆說明白,無論乾隆他到底是怎麼樣的打算,他皇額娘就是他的弱點。

  是要將這個弱點變成籌碼,還是將這個弱點給保護起來,就是永璂這次給乾隆的選擇。也不算是選擇,只能算是再一次的試探罷了。

  當乾隆將令嬪降為魏貴人,並且從此搬入延禧宮偏殿,七格格給穎嬪撫養的聖旨到達延禧宮的時候,乾隆已經帶著永璂站在了迎接傅恆大軍凱旋的城樓之上。

  福康安騎著馬,走在最前面那一列,他雖然年齡小,但是這次出征卻是立了不少的軍功。本來他可以走在傅恆旁邊的,但是他自己請命走在最前面,和那些開道的士兵一起。福康安漸漸的走進城門口,他昂著頭,目光剛毅的望著前方,或許是在找那個他想第一眼看見的人。

  城牆終於在望,城牆上的人影隱隱約約,看不大仔細。福康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的想見那個人。在戰場上的時候,他有一次因為大意的原因,陷入了危險之中,九死一生。安全之後,他不止一次的想起那危險的時候,心裡的那個人影。他很高興,還有機會,能回去兌現承諾,還有機會還十二阿哥的那個人情。

  文武百官中的一些代表人物,站在乾隆身後,看著和乾隆只落半步就並肩而立的十二阿哥永璂,心裡在思索著皇上這樣安排的用意。這是變相的給十二阿哥正名嗎?

  軍隊終於行到了城樓處,永璂一抬眼就和城樓下第一排的福康安對上了視線。永璂十分高興的給福康安一個讚賞味十足的笑容。讓福康安維持著面無表情的臉,露出了一絲笑容。乾隆自然也看到了第一排的福康安,但是現在他沒有時間去想別的事情。

  走了個慰問流程下來,宣布了賞賜之後,將領軍的人物都迎進京城之後,才算是完了。下城樓之後,永璂摸摸腰間的玉佩,直接就想去福康安那裡見一面。乾隆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他的手,然後笑著說道:“不要亂跑,事情還沒完,還要接見巴勒奔呢!”

  本來巴勒奔是不用他親自迎接的,但是既然因為迎接將士凱旋已經出來了,順便就直接接見了,也不算是掉了面子。還能把想亂跑的永璂按在這裡,也算是一舉數得了。

  永璂挑了眉,看乾隆理所當然的樣子,沒有說話,跟著乾隆一路向皇宮走去。後面有一些官員因為時刻注意著皇上的動作,自然是將兩個人之間的動作看在眼裡。不由得心裡想到,下次還有誰說十二阿哥不受寵的,直接去自殺好了。

  到了宮門口,乾隆的所有阿哥們已經站在了宮門口迎接乾隆和百官回來了。看到乾隆身邊只是半步距離的十二阿哥,心裡面都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乾隆到了之後,也沒有直接回宮,因為巴勒奔已經進了京城了,用不了多久,就能到這裡了。乾隆便拖時間,拉著永璂一起等著,至於後面的那些官員和阿哥們,乾隆已經忽略了。

  期間見面不提,只說到乾隆向後面指到:“這些都是真的兒子們!”雖然對於乾隆給一個番邦的土司介紹他們不以為然,但是乾隆這種帶著炫耀的話,還是讓那些阿哥們心裡非常的高興。

  “為何不見女兒?”巴勒奔也不知道是為何問道,先前已經介紹過他的女兒賽婭,也說明過了來意。

  乾隆一笑道:“大清的女子一般不見客。”

  巴勒奔不贊同的說道:“女兒和兒子一樣尊貴!”

  永璂一旁笑道:“大清的公主自然是尊貴的,不比你的兒子差。”

  漢語的博大精深成功的讓那些跟著的文武百官們對十二阿哥的機智聰明,認識的更深了一層。乾隆也是高興在心裡。

  看巴勒奔還沒反應過來,便笑著解圍道:“遠來是客,請!”

  “請!”


☆、89第八十九章

  當天下午,乾隆賜宴於宮中。巴勒奔在宴會當中,便跟乾隆說玩笑著說道:“皇上,不如讓我們雙方都出幾人,來比武助興可好?”

  乾隆一聽,往賽婭那裡一瞧,看著她一副期待的樣子,不由在心裡想到:“莫不是要比武招親?”

  看來巴勒奔是真的想選一個優秀的駙馬啊,但是既然巴勒奔已經提出來了,乾隆也沒有拒絕的道理,便說道:“當然可以。”然後便吩咐人去準備了。

  乾隆雖未明說,但是能在這裡的,有幾個有是真的懵懂呢?不能最後勝出,又不能掃了皇上的面子還不能損大清的國威。仿佛約好了一樣,大家大多數都是贏一場,然後輸一場換人。

  永璂看的好笑,這他們這邊雖然是應對有對策,但是人家西藏那邊的上場順序可是有講究的。你就是再怎麼掙扎,別人一對比,也差不多能看出一些東西來了。

  巴勒奔自然也是看出來了,大清勇士的敷衍態度,覺得不行。他對賽婭這個女兒可是很有信心的,在西藏的時候,不知道多少勇士都追求賽婭,但是巴勒奔寵愛賽婭,卻是要給她找一個最優秀的夫婿。

  這也是其他人都不知道的,巴勒奔可沒打算在大清招了駙馬之後,又回去再給賽婭娶幾個。畢竟若是要找一個好的,恐怕在大清應該會有一點影響力。雖然風俗不一樣,但是西藏卻也不是明著想給大清找到戰爭的理由的。而且若是有一個有一定影響力的駙馬,對於西藏和大清之間的關係也會起一定的作用。

  可是其他人都只知道那西藏有那種風俗,卻不知道巴勒奔心中所想。其實即使是知道,估計也沒幾個人要去嘗試一番的,到時候到了人家的地盤,難不成還真的和幾個男人爭寵去了?而且西藏地處偏遠,又怎麼有在京城逍遙快活的好,即使是個公主,卻也不見得有多麼的尊貴。

  巴勒奔也不知道別人的想法,看著上面大清國勇士雖然不是敷衍但是卻不盡力的狀態,便開口說道:“皇上,您可是知道我來的目的的,大清國可不用留面子給我們啊。”

  乾隆一聽,可不是嗎?看著台上的比武,雙方都有輸贏,怎麼看怎麼像是在為雙方的和平關係盡力。乾隆自然也聽出來巴勒奔的不滿了,便對著下面說道:“大清國的勇士們,你們可要給朕好好的表現啊,西藏的賽婭公主可是在上邊看著呢!”

  乾隆此話一出,結果起了反效果,大清居然連輸了五場。而且一個個不像是作偽的樣子,誓把低調進行到底。乾隆雖然理解他們,但是這種丟面子的事情,卻也讓乾隆臉上非常的不好看。

  永璂卻沒有擔心,因為他一開始的時候,就看見了沒有五阿哥的帶領,福家兄弟依然進了皇宮。因為永璂特意的將魏貴人從宮中發給外面的消息截住了,所以福家兄弟卻是一點都不知道宮裡發生了什麼事情。進了宮,也不看別人眼色,直直的就站在了五阿哥的身邊。

  五阿哥垂下眼睛,遮住了眼中的異樣,沒有表態。但是福家兄弟一向是比較自信的人,五阿哥的態度在他們看來就是默認,而且他們也覺得是理所當然的。他們的眼中和五阿哥的關係還是非常的‘好’的。

  對於福家兄弟的到來,永璂是持歡迎態度的,要不然他們也進不了皇宮的大門,因為在永璂的記憶裡,記得好像當時賽婭就是看上了福家的其中一個。既然後來福爾康還是娶了紫薇,那麼也就是說,這次賽婭選的是福爾泰嘍。

  連輸五場之後,乾隆甚至都要下令讓大家盡力點兒了。就在乾隆目光巡視場下的時候,也看見了五阿哥身後的福家兄弟,把疑問的眼神投向永璂。永璂笑著示意乾隆不用擔心,就在這個空擋,福爾康已經主動跳上了台。

  永璂向著乾隆笑笑的挑挑眉,便把注意力放在了場上。乾隆一見到福爾康,越發的覺得,其實留福爾康一命其實還挺有用的。不過,這個福爾康已經有婚約在身了,倒是不好給巴勒奔說明。

  便皺了皺眉頭的看向座位上的紫薇,紫薇並沒有對福爾康上台有什麼看法,她一個女子,都能看出來這種比武招親的意味,她就不相信福爾康看不出來,想起當初第一次見他的時候,恐怕他就猜到自己的身世不簡單了吧。

  可是那又能怎麼樣,她和福爾康的事情,早就已經名聲在外了,除了福爾康,估計也沒有人能毫無芥蒂的接受她。皇上的義女罷了,若和福爾康解除婚約,就更不肯能有什麼好的歸宿了。起碼在福家,若是她嫁過去,身份將是最高的。

  只是,對於福爾康這個人,紫薇的期待已經很小很小了。能狠下心去殺一個曾經一起經歷過風風雨雨的女子,只為了保證魏貴人和福家的地位,她還怎麼期待那是她曾經心裡的天?

  沒有了小燕子的咋咋呼呼,紫薇一向是偏向安靜的,就算福爾康上台,也沒有讓她有什麼失禮的舉動來,這些日子以來,秦嬤嬤的規矩已經讓紫薇認識了很多了。而金鎖的遭遇,曾經以為仙子一樣的魏貴人都讓紫薇知道了皇宮的凶險。更何況,還有小燕子那麼容易就已經死了在前面。經歷了這麼多,她已經不能像以前那樣天真了。

  福,爾,康,紫薇在心裡將這三個字牢牢的刻住,既然你曾經故意的將我們的事情弄得人盡皆知,那麼就別想再從她的手掌心裡逃脫了。就是要扯住你,一世只能當奴才的你。起碼紫薇在心裡下定決心了,只要她還在,福爾康就永遠只能是她手心裡的奴才!

  乾隆看著紫薇雖然一臉平靜,但是看著福爾康上台時眼裡閃過的冷芒,想了想,還是把福爾康留給紫薇玩吧!希望福爾康還能用他的甜言蜜語軟化紫薇的心,在這些事情發生之後。

  倒是一旁的晴兒,看著爾康上台,眼裡是不容忽視的雀躍。看著福爾康一次又一次的勝出,緊緊的捏著帕子,若不是長期接受的教育,估計她很想跳起來給福爾康加油。

  她不行,倒是一旁的賽婭從小嬌慣著長大,西藏也沒有大清這麼多的規矩,已經跳著跳著的開始用藏語和漢語夾雜著開始加油了。

  五阿哥永琪看著賽婭蹦在台上的樣子,突然間就把她和小燕子重合了起來,小燕子也曾經這麼飛揚著神采,曾經這麼的快樂跳脫。只是想起小燕子,就不由自主的想到小燕子最後的那個眼神,恐懼和後悔,一點都不像他心裡的小燕子了。

  台上的賽婭,大眼睛裡完全是無所畏懼的神彩,沖淡了五阿哥想到小燕子只是的心傷。不由自主的,五阿哥眼神就完全的追逐著賽婭了。

  太后和眾位嬪妃們對於這個西藏的公主,可是心有餘悸啊,這也太像那個小燕子了吧,簡直像是一個翻版一樣,許多人也自然的看見了五阿哥的眼神。但是再讓一個沒有規矩的‘小燕子’來擾亂皇室,卻是太后怎麼都接受不了的。

  福爾康連贏多場,自己覺得為大清國掙了面子,這應該是一個大大的功勞吧。到時候,若是有人為他求情,這也是一個籌碼啊。站在台上傲然的看著下面,尤其是這段時間以來,一點面子裡子都不留給他的那些個八旗子弟們,卻不知道有多少人已經在心裡嘲笑他了。若是福爾康去和別的男人爭寵,恐怕會很有手段的吧!

  賽婭看著場上西藏的勇士都已經戰敗,心下不平,看著場上那個人洋洋得意的樣子,一狠心就抽出鞭子嘴裡喊著:“我們還有高手。”邊使用輕功上了比武台。

  五阿哥看著賽婭抽出鞭子,心裡就更加的變幻不定了,畢竟小燕子最喜歡用的也是鞭子。台上的福爾康一邊閃躲,貌似謙讓,卻不聲不響的用語言來處處的表現他不與女人動手的意思。心高氣傲的賽婭被福爾康幾句好頂的,自然是死攪蠻纏了。

  福爾康眼看火候已到,貌似無奈的奪過賽婭的鞭子,甚至大庭廣眾之下,用鞭子卷了賽婭的耳環和頭飾。賽婭心裡已經火冒三丈了,突然她想到了什麼一樣的一笑,用輕功回到了台上,對乾隆指著福爾康說道:“我要他當我的駙馬!”

  她父王不讓她在京城惹禍,等她把這個假惺惺的人弄到她的地盤上,不折磨死他,她就不是賽婭,至於理由,水土不服是個好藉口,哼!

  賽婭此話一出,場中的人有的神情一鬆,有的不動聲色,有的不可置信,有的幸災樂禍,不一而足。

  知女莫若父,賽婭的這句話,巴勒奔自然是知道他女兒被落了面子,只等著回到西藏找回場子。這樣的話,也不知道會不會弄出什麼禍事來。

  而乾隆自然也沒有那麼快的答應,只是邀請他們在京城多住些日子。再看看,巴勒奔當然求之不得,他可不認為這個福爾康就是大清優秀的人才了。

  他可不願意女兒因為一時的意氣,而弄一個不合的駙馬回西藏,而且這個福爾康也不知是什麼背景,自然還要好好的考察一下。若是沒有背景,弄回去給賽婭出氣,想必大清也不會太過計較。若是有背景,弄回去,純粹是給賽婭找氣受。

  於是就在所有人表面融洽,但心思各異的情況下,結束了這次賜宴。


☆、90第九十章

  巴勒奔離開了皇宮,住在宮外的行館。但是乾隆卻沒有將眾皇子阿哥,宗室貴族,王孫公子解散。養心殿內乾隆斟酌幾番,這才開口道:“這賽婭公主來大清國是選駙馬的,你們也都知道。西藏和大清的風俗不一樣,這一點你們應該也都知道,朕就不多說了。巴勒奔留京這幾日,賽婭公主不可能一直待在行館裡。不知有誰肯為朕分憂,來招待賽婭公主的。”

  眾人都不說話,畢竟是選駙馬的事情。本來若是福爾康成為駙馬的話,皇上金口玉言,聖旨一下。領這個差事就沒有後顧之憂了。但是偏偏這福爾康是明珠格格已經指婚了的額附,還被皇上懲罰為一世為奴,算下來,卻是有些不合適了。

  招待賽婭公主,說是招待,一招待招待出感情來了,不是麻煩了?賽婭看起來也是很漂亮,而且有著大清國女子不常見的野性,當然和小燕子那個市井之婦卻是不一樣的。但是西藏的那個風俗,卻能讓很多人望而卻步。

  能站在這裡的都是有一定身份的人,哪裡有好好的榮華富貴不享,反而背井離鄉的去當一個可能要和幾個男人共享妻子的地方去當什麼駙馬,又不是吃飽了撐的。雖然西藏駙馬可能會給家裡帶來一些政治背景,但是對於有身份的人來說,卻是得不償失的。

  也只有福倫家那樣的背景,才會整天想著尚主啊,做駙馬之類的來提升家裡的地位了。裙帶關係倒是用的盡興,可是一個不小心,這個裙帶能成為將人拉上去的東西,也能成為將人絆倒再也爬不起來的東西。

  本來這些年來,令妃一脈,頗得皇上器重,最重要的就是令妃在宮裡受寵,枕頭風吹吹,一個包衣奴才都爬到了他們的頭頂。可是隨著令妃,成為令嬪,在降位魏貴人,福家的地位自然就降了。皇上的恩寵這種東西,就是皇上的一念之間。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一人落馬,死一大片!

  而真正有本事的,就不會因為宮裡形勢的變幻,而有什麼不好的影響了,像傅恆,當初因為孝賢皇后的關係,得皇上器重,但是人家卻不依靠裙帶關係,人家有真本事。才能在孝賢皇后去後這麼多年裡,依然得皇上器重。

  福倫一家倒好,緊緊的拽著令妃的裙子不放,甚至想方設法的把手伸到皇上的後宮,不死你們還死誰!或許福家還沒有接到令嬪再降的消息,但是其他人卻沒有多少的限制。從早上的聖旨,到現在又過了這麼久自然都知道了。

  就在眾人一片靜默之時,永璂越眾而出道:“兒臣雖然還小,但願意為皇阿瑪分憂!”其實永璂是想多出皇宮去逛逛,到時候叫上福康安,好好的聚一聚。而且,他的確年齡還小,倒是不懼賽婭看上他。就算賽婭看上他,憑他的身份,巴勒奔也不敢提出要帶一個阿哥回西藏吧!

  眾人看著十二阿哥自請,心裡都鬆了一口氣,雖然十二阿哥聰慧過人,但是終究是大清的嫡子,年齡又還小,由十二阿哥招待再好不過了,也算給了西藏的面子。若是巴勒奔敢提出帶大清的嫡子回西藏,估計皇上就會打算再次開戰了。

  倒是乾隆看永璂說這話,有些不高興的說道:“永璂不用再說,以你的身份去招待西藏公主太抬舉他們了。”乾隆想了想道:“這樣吧,永琪你和福爾康關係不錯,你帶著福家兄弟去招呼賽婭公主吧。”

  五阿哥雖然當時想站出來,自請去陪賽婭,但是出去了一次,終究是感覺到權利和身份的重要性,按耐住了心裡的想法,也學別人不聲不響。

  此時聽到乾隆的話,臉上有些青紅,畢竟剛才皇上還說十二阿哥去招待西藏公主,抬舉他們。此時卻點名讓自己去,這不是說自己的身份不如十二阿哥嗎?這對於以前總是不將十二放在眼裡的五阿哥來說,不得不說是一個打擊。

  雖然是打擊,甚至讓五阿哥有一種羞辱的感覺,但是他卻學會了一個字,忍。當初在宮外生活的那段時間,若是沒有學會忍的話,吃的苦,恐怕更多。

  五阿哥努力的做到不漏聲色,恭敬的回答道:“兒臣遵旨!”

  乾隆此舉的用意,也在於用十二阿哥和五阿哥的對比來告訴在場的眾人十二阿哥的身份。在場之人,包括皇親貴族,宗室子弟的年輕一代。此番回到家裡,自然會將他的態度告訴家裡,再加上永璂今天站的位置,足夠引起他們的重視了。

  處理了西藏的一些問題之後,乾隆專門去了一趟慈寧宮,畢竟這令嬪降為魏貴人的事情,雖然皇后一定已經給太后解釋過了,但是終究聖旨是他下的,而晴兒如今又養在魏貴人身邊,他不去跟太后說一聲,說不過去。

  等乾隆用給晴兒一個反悔的機會這個條件,擺平了太后的事情,回到了養心殿的時候,卻覺得有什麼地方怪怪的,然後才發現,一般的這個時候,永璂應該已經在養心殿裡了,但此時卻不見蹤影。

  問了人之後,才從一個侍衛口中知道了永璂留下的消息,永璂卻是出宮去了。

  乾隆連想都不用想,十二此時出宮,絕對是為了福康安。乾隆總是阻止永璂去見福康安,卻是有原因的,永璂對福康安,乾隆可以肯定那的確只是朋友之義,但是福康安看永璂的眼神,乾隆總覺得不對。他在慈寧宮裡已經坐了大半天了,如今天色已經漸暗,本來想去找永璂的乾隆,心裡覺得恐怕自己是多想了。

  而且,看天色,永璂應該也快回來了,便安下心來,處理今天被耽擱了的奏摺。

  當時乾隆往慈寧宮去的時候,永璂就找了個藉口沒有去。從乾隆的一些行為中,永璂也看出來,乾隆這純粹是給他搗亂。福康安初回京城,沒有經皇上召見,他在軍中的身份,是不能進宮的。雖然是傅恆的兒子,但是從規矩方面講,傅恆進宮來,也是不會帶著福康安的。

  這福康安算是永璂的第一個朋友,相處的也很好。這朋友從戰場回來,自然是不能不去見面的吧!而且若不是當天去見,永璂總覺得沒有誠意。至於乾隆的搗亂,永璂可沒有想到別的地方,畢竟在他的印象裡,不是所有人都和乾隆一樣無恥,無賴,變態的吧!

  所以乾隆的不正常,永璂就歸咎於乾隆還在為了他的那個玉佩耿耿於懷,乾隆小心眼的名頭更是在永璂的心裡坐穩了。

  永璂出宮之後,並沒有去別的地方亂逛,直接就到了傅恆的府上找福康安。因為這是孝賢皇后的娘家,而他是繼皇后的嫡子。傅恆一家人難免的有些誠惶誠恐的樣子,頗為不自然。福康安一看不行,而且他也希望能和永璂單獨的說說話,便拉了永璂去他住的院子裡了。

  福康安讓人拿來酒菜,邊吃喝邊談他們之後的事情。其實多數都是福康安在說戰場上的一些事情,而永璂多數只是笑著聽。宮裡的賜宴過去沒多久,永璂也並不很餓,只是端著酒,偶爾淺酌一些。

  “……當時有幾十個人包了過來,其實我心裡很害怕的,而且在那之前,我根本只是跟著阿瑪看而已,根本就沒有殺過人。當時真的很害怕,看著我周圍的幾個士兵,受傷的受傷,死的死,我心裡真的被戰場上的慘烈鎮住了。不過,後來就好了,有了第一次,接下來就容易多了……”福康安邊說話,邊喝酒。其實心裡在想,第一次殺人的時候,是不想被殺,因為當時心裡想著十二阿哥還欠他一個玉佩呢!當然這話,就不用說出來了,挺丟人的。

  永璂也陪著他喝,然後偶爾插個話。看著天色漸暗,又搖搖有些沉悶的頭,果然沒有喝過酒,只是淺酌一點,都能醉了。於是趁著他還清醒的時候,叫來哈格,讓他回宮一趟,告訴他皇阿瑪一聲,今晚他就不回宮了。

  又玩笑著問福康安道:“你家應該不會少一個客房吧!”福康安自然回到道:“當然不會!”

  哈格領命去後,永璂讓福康安安排小林子先去休息了,然後二人又開始談話。

  “……我手上可是有十幾條人命了……”福康安邊說邊看永璂的臉色,仿佛是要看永璂的態度,永璂看到這個情形,不由得好笑道:“我又不是嚇大的,沒準我手上的人命比你還多呢!”

  永璂說的也不全是玩笑,雖然他沒有自己動過手,但是死在他手上的人確實不少。皇宮裡每天可能都有人死,也許是哪個角落裡的太監宮女,也許是冷宮裡的妃嬪,也許是那些犯了錯的侍衛,甚至有時候還會牽連宮外。

  有多少人,是因為後宮裡的陰謀而死的,又有多少成為了拉下對手的籌碼。皇宮裡可不是那麼簡單的地方。

  看著福康安明顯不信的臉,永璂也沒再說什麼,只是岔開話題道:“你的兩個兄長,都是從戰場回來領了軍功之後,皇阿瑪已經給他們賜婚了,你是不是也要到這個時候了?”

  福康安一聽這個話題,心裡有些堵。在他的家人提及的時候,他可以若無其事的當做玩笑,或者漫不經心的擋回去。但是這話從永璂的嘴裡說出來,就讓福康安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他摸摸腦袋道:“你從哪裡猜到這些的啊?沒影的事情,再說了,我兩個哥哥已經得到皇上的賜婚,還是宮裡的兩個公主,我就算了吧!”

  永璂笑道:“誰說了你哥哥娶了公主,你就不能娶了?我來給你作擔保,跟皇阿瑪說,一定讓你抱得美人歸!”

  “千萬別!我現在可不打算娶妻,連定親都不要!你可千萬別亂說啊,我可不想害了人家。”福康安練練拒絕,看著永璂還想說什麼的樣子,連忙打岔:“對了,我存在那裡的玉佩,你可別給我吞了啊。”

  福康安現在跟永璂說話,這玩笑也是開的隨意。


☆、91第九十一章

  “呵呵,你如果忘了,我可不會自己承認的!”永璂在懷裡摸出玉佩,邊起身邊說道。

  永璂以前也不是沒有喝過酒,但都是最多抿一點的樣子。而和福康安這次喝酒,卻是比以往多了很多,坐著的時候也感覺不出來,就是有點微醺。一站起來,這酒意就開始衝頭了。永璂捂捂額頭,定定神,拿著玉佩走向福康安。

  福康安的酒量著實不錯,喝了這麼久,也不見一絲醉意,依舊如往常一般清醒。看著永璂的動作,就知道,永璂恐怕是喝醉了。走到他身邊的時候,已經搖搖晃晃的了。永璂甩甩頭,伸手將那個玉佩往福康安的身上掛,可是總是掛不上。

  永璂低著頭給福康安掛玉佩,福康安則是完全不加遮掩的看著永璂酒醉的樣子。感覺到永璂近身來的氣息,福康安屏住呼吸,他能感覺到自己加速的心跳。對著永璂低垂的頭,微紅的臉,迷離的眼,福康安突然有些口渴。

  福康安咽了一口口水,將頭轉向一邊,突然覺得不敢再看。可就在他剛剛轉頭的時候,余光就看見了永璂向他倒來的情形,不假思索的一隻手趕緊抓住要往下掉的玉佩,一隻手將倒向他的永璂摟進懷裡。

  乾隆批完奏摺,還不見永璂回來,眉頭皺的像是發生了什麼國家大事一樣。正煩躁的時候,就聽見外面哈格的求見,宣進來一問。一下子把乾隆給氣壞了,雖然不是永璂讓乾隆在這裡等的,但是事實上乾隆已經等了。

  乾隆就覺得吧,他等了這麼久,等來的居然是不回來了的消息,怎麼都覺得有些像怨婦。一想到這個比喻,乾隆就更加不淡定了。為了證明他不是怨婦,他決定去把永璂找回來。畢竟怨婦之所以怨,大多時候,也是因為無力的原因。

  再一聽十二阿哥喝了些酒,是因為有些醉了,便直接在外面住一晚。乾隆就更加不能等了,連衣服都不換了。明黃色的衣服,真的太過顯眼,但是乾隆從養心殿,一路坐馬車出了宮門,到了傅恆府上,為了不驚動任何人,乾隆他沒走正門(捂臉,丟人啊),直接輕功以用翻牆進去了。

  乾隆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福康安抱著永璂在發呆,(這個更丟人,居然發呆。)乾隆握緊拳頭,才沒有衝動的自己出聲,牙咬切齒的對跟著他的哈格說:“過去,把十二阿哥帶回來!”

  哈格渾身一寒,怎麼覺得有殺氣,趕忙從隱蔽的暗處出來之後,丈量著距離,不會被人發現皇上之後,這才出聲道:“富察公子……。”

  卻沒想到,他只是叫了聲稱呼,結果卻把福康安嚇的不行,連忙推開永璂,手上的玉佩也隨著他的大動作,一下子甩到了地上,‘啪’的一下脆響,摔成了兩半。哈格身形一閃,連忙接住了將要跌倒的永璂,心裡擦一下汗。他的聲音有那麼可怕嗎?

  卻完全不知道,福康安那純粹是心虛,他當時是在發呆,但是腦子裡卻全部充斥著永璂。甚至他很想對著永璂吻下去。被人一喊,分不清現實和想像中的福康安,豈能不驚嚇?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福康安看著已經碎成兩半的玉佩,心裡若有所失,堵的厲害,終究十二阿哥還是沒能給他重新的掛上玉佩。

  “富察公子,”哈格用餘光掃了一眼玉佩,心裡暗嘆一聲可惜。嘴上卻沒有停頓的說道:“皇上不許十二阿哥在外了留宿,奴才便要帶十二阿哥回宮了!”

  福康安一聽這話,條件反射的說道:“我送他!”

  “不用勞煩富察公子了,皇上派了馬車來,就在府外。告辭了。”哈格抱起永璂告退一聲,就要往出走了。

  福康安擋在前面伸手道:“我來吧!”哈格看著福康安伸出來的手,糾結非常,若是以往交給他就交給他了,可是等一會兒,可是要交給皇上的啊,難道還讓福康安來交給皇上嗎?

  於是只能婉拒了福康安的請求,甚至還說了一句:“不用送了!”沒辦法,誰讓外面的馬車上有一尊大佛啊,大到不行啊。

  福康安收回手,也沒有堅持,畢竟他的心裡還是有些心虛的。只跟著哈格一起向外走去,快到馬車跟前的時候,哈格快走兩步,擋在了福康安的前面,將十二阿哥交到了乾隆的手上。在這個過程中,哈格還有些黑線,這十二阿哥喝醉了,怎麼還扯著人的衣服呢?

  福康安剛要細看永璂在馬車裡的狀態,卻被哈格伸手一欄,嘴裡說道:“富察公子請放心,我們這就要回宮了。”說著也不給福康安再說話的機會,坐上車轅,一駕馬車,就向著皇宮的方向奔去。

  福康安的眉頭皺的深深的,因為他如果沒有眼花,那車簾裡露出來的一截衣袖,赫然就是明黃色的龍袍!他看著馬車走遠,將剛才已經摔斷的玉佩重新的拿出來,感覺到,仿佛有什麼東西,還來不及綻放,就已經枯萎。

  最終他只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又緩緩的吐出來。對著暮色,久久無法動作。

  良久之後,他回到了府裡,卻不是進了他的院子,而是直接去了傅恆的書房。進門之後,也沒說別的話,直接就說:“阿瑪,剛才皇上來了!”

  傅恆一聽大驚失色,立馬從椅子上站起來道:“怎麼回事?現在皇上人呢?”

  “皇上沒有下馬車,接了十二阿哥就回宮了。”福康安將這件事情告訴傅恆。

  “你是說,皇上出宮就是為了接十二阿哥回宮?!”傅恆對這個說法明顯不可置信。

  福康安苦笑道:“阿瑪,我也不願意相信啊,但是皇上連常服都沒有換,直接穿龍袍過來的!”

  傅恆皺著眉頭,在屋子裡來回的踱步,福康安看到之後繼續說道:“而且我也是不小心看見的,明顯皇上並不想任何人知道。”

  傅恆一聽,眉頭皺的更深了,過了一會兒,才沉聲說道:“既然皇上並不想任何人知道,那我們就當作不知道好了。最後不管是十二阿哥還是其他皇子登上那個位子,現在說起來都太早了。還是那句老話,我們只為皇上盡忠!”

  一般情況下,福康安也會說一聲贊同的話,或者直接就答應。但是這個時候,他捏了捏手裡的玉佩,對著傅恆說:“阿瑪,我要幫十二阿哥!”

  傅恆目光凌厲的看向福康安道:“你可知道你這句話代表的意義,我們家如果卷進這個旋渦中,後果會怎麼樣,你想過沒有?!”

  傅恆的眼神咄咄逼人,福康安這句話讓傅恆意料不及:“而且,就算皇上當真是寵著十二阿哥的,但這期間的事情,沒有人能預料的到。當年聖祖不也是對二阿哥寵愛無人能及,但是後果呢?到時候富察家又怎麼倖免?”

  福康安並沒有被傅恆的話嚇到,他執拗的說道:“我不管富察家幫不幫十二阿哥,我只是說我要幫他,我一定會自己做出一番事業來的。”

  傅恆對於福康安的積極向上,並沒有多大的感觸,畢竟若是福康安以後越成功,可能對富察家帶來的危害就會越大。傅恆緊緊的盯著福康安,問道:“十二阿哥給了你什麼承諾?”語氣裡頗有些挫敗。

  “阿瑪多慮了,十二阿哥他根本什麼都沒有說。只是我自己想幫他,我覺得他一定會是個好皇帝!”福康安的話,讓傅恆更是差點吐血,敢情你自己還是一廂情願啊!不過其實這樣也沒什麼,有個助力相信十二阿哥怎麼都不會拒絕。

  看著自己驕傲的兒子,一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架勢,傅恆有些頭疼,這孩子的叛逆期終於到了嗎?

  傅恆心思一轉,語氣一轉道:“算了,就算你想幫十二阿哥,可是你也不能衝動行事。你有什麼事情,富察家是脫不了干係的,還不如拼一把。但是瑤林,你可不能自己做什麼事情,倒是後如果幫了倒忙,倒是害了十二阿哥了!”

  這番話,傅恆說的是真假參半,先答應下來,省得福康安自己在外面亂來。而且就今晚皇上的態度來看,十二阿哥沒準就風平浪靜的登上皇位了。即使到時候真的有什麼事情,他也能掌握主動,省得福康安一熱血,給他出什麼鬼蛾子。

  “阿瑪,你說這番話自己都不信吧!我也不是傻子,我如果真的有什麼動作,一定會做好準備的,你就放心吧!”福康安的確不是傻子,他阿瑪話裡的哄騙意味,實在是太濃厚了,想相信都沒辦法。

  傅恆有些氣惱的怒瞪了一眼福康安,福康安摸摸鼻子說道:“我要幫十二阿哥,也會在事有可為的情況下的,當真沒希望的事情,我也不會去送死啊!而且,我也只是未雨綢繆罷了,到最後十二阿哥用不用得上我,還是兩回事呢!”大不了真到了不行的時候,直接就把他從宮裡弄出來,隱姓埋名的也行啊。

  福康安心裡是小九九打得啪啪響,當然這句話是完全的不敢跟傅恆說了。要不然前面安慰的話,就算白說了。

  他之在所以今天提到這個事情,還扮了一次叛逆青年,就是為了給他的阿瑪通個氣,讓他阿瑪知道他是完全站在十二阿哥這邊的。真到了那個時候,若有皇子和十二阿哥勢均力敵的情況下,他阿瑪也會優先考慮站在他兒子這邊才是!


☆、92第九十二章

  乾隆從哈格的手裡接過永璂,聞到那股酒氣,看著喝醉了也只是安靜的睡著的永璂,心裡那股火氣,實在是沒辦法往出發。

  哈格在外面駕著馬車,一路往宮裡駛去,在出發之前,他猶豫了半響,才開口說話道:“皇上,奴才有件事不知該不該說?”

  “說。”乾隆的聲音不溫不火,一點都看不出來,剛才他是否生氣了。

  哈格自然也不會探究這個,他小心的說道:“剛才奴才跟富察公子打招呼的時候,皇上以前的那塊玉佩,掉在地上,碎了。”

  “嗯。”乾隆依舊是一個字,聽不出是什麼態度,哈格也不管了,總之是他以為那個玉佩對皇上來說,還是蠻重要的。這碎了,跟他也有一定的關係,可是乾隆只是一個字回答,倒是讓哈格後面的話無法出口了。只能又閉口不言了,專心的駕馬車。

  其實乾隆雖然對玉佩碎了有些可惜,事實上心裡卻是有些鬆了一口氣的。他整天跟一個玉佩較勁也不是個事情啊。別看他對哈格的話,回答的那麼淡漠,心裡其實對福康安有些生氣,又有些幸災樂禍,心情倒是複雜。

  乾隆在馬車裡抱著永璂,將他固定在懷裡,這個動作讓永璂那個安全感實在是淡薄的人連反抗都沒有反抗的接受了。

  永璂他雖然昏昏沉沉的連手指都不想動一下,但是隱隱約約還是有些感覺的。到了乾隆懷裡的時候,永璂覺得有些悲催,果然已經熟悉了他的氣味了嗎?一下子就能感覺到這個人是乾隆了。

  永璂現在的腦袋模糊程度,並沒有精力去思索他的狀態和乾隆為什麼出現在這裡,他所有的精力都用來哀嘆自己的不幸了。話說,他就是以前沒被人愛過,寵過,現在才對所謂的柔情加無賴攻勢沒有什麼免疫力。

  相反還很喜歡這種親密的相處方式,自然不是因為同樣也看上乾隆這種狗血的事情了,起碼現在是沒有可能的。只是有些貪戀乾隆這種感情帶給他的從來沒有體驗過的東西罷了,親密的肢體接觸,被人各個方面都完全的寵溺的感覺,實在是不錯。

  朦朧中,永璂感覺到乾隆的手指,開始不安分的在他的唇上摩挲,皺眉之後,毫不猶豫的張開嘴,一下子就咬了一口。乾隆將被咬出來牙印的手指拿開,看著永璂抿抿嘴唇的動作,眼裡暗沉,如有風暴聚集。

  永璂剛剛在心裡幸災樂禍的若有若無的想著,自己剛才咬了乾隆一口的時候,突然唇上感覺到了一股溫熱的氣息。懵懂之時,乾隆的唇已經緊緊的貼了上來,但是也只是壓著而已,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沉重的呼吸聲仿佛在克制著什麼。

  若是清醒,永璂最有可能做的事情,恐怕就是推開乾隆然後沉默或者奪路而逃吧。至於給他一拳的事情,恐怕也是在考慮當中的,如果可實施範圍比較大的話,估計永璂不會吝嗇他的手。

  可是在永璂的腦袋不夠用的時候,他的動作顯然是讓自己更加的危險了。他模糊的做出了反應,不過只想要開口說句話而已,但是兩人嘴唇之間的摩擦,讓乾隆的忍耐力終於告罄。

  如風暴爆發一樣的唇齒交錯,乾隆的渴望已然時間不短了。他眼裡閃著危險的光,他如同凶狠的狼一般掠奪著永璂的唇舌,帶著絲絲酒氣的甘甜,讓乾隆越發的欲罷不能。

  他伸手固定住永璂的頭,狂風暴雨般的吻,厚重的落在了永璂的唇間。永璂模糊的腦袋在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又被乾隆的吻吻得更加的迷糊了。

  柔軟交纏的唇舌更是加劇了乾隆的慾望,永璂在那狂風暴雨的間隙裡,不禁的呻吟出聲,乾隆的眼光已經不能用危險來形容了,簡直就是眼冒綠光的狼。

  乾隆調整了一下抱著永璂的姿勢,讓永璂不用他扶就能依靠在他的懷裡,空下來的一隻手,在沒有放開永璂的唇舌的基礎上,開始伸進永璂的衣衫,入手的溫熱觸感,更是讓乾隆停不下來。

  從腰腹向上環著永璂的背向胸前摸去,直到手掌觸到一處突起的時候,乾隆定了定之後,然後便毫不猶豫的用手指輕捻慢揉,嘴唇也放開了一直糾纏著的唇舌,開始轉向永璂的脖子耳垂進攻。終於能緩一口氣的永璂,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帶動著胸腔的起起伏伏,讓乾隆手上的動作不由得更加用了幾分力。

  永璂眉頭微皺,眼睛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睜開了,迷離的眼睛帶著些痛苦的水潤,已經嫣紅的唇,無力的張著。胸口的那隻手的動作,讓他在絲絲疼痛中感受到了一種異樣,他眯起眼有些搞不清楚狀況的呻吟一聲。脖子和耳垂被不住的吮吸舔逗,炙熱的氣息讓他的肌膚像是著起了火一樣。

  突然間感到身上一涼,乾隆的唇舌順著永璂的脖頸向著他的胸膛進攻,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乾隆扯開了。但是就是這一絲涼意,足以讓永璂稍微清醒一點了。永璂感覺到乾隆的手放開他胸前的那已經被捏的腫痛的突起,換上了濕潤的唇舌。

  本來很疼痛和異樣結合的感覺,在濕潤的包裹中,卻讓永璂的心裡感覺到了一種癢癢的感覺,像是被什麼輕輕的刷過,卻又不得方法一樣。而乾隆的手,隔著衣褲握上了永璂已經半抬的慾望。這下子,永璂半清醒的啞著聲音說道:“……住手!唔……”

  乾隆聽到聲音,手上和嘴上的動作都一頓,然後抬頭看向永璂的眼睛。兩人的眼睛對上,永璂有些羞憤氣惱的神情在他迷離的醉眼中別有一番韻味,而乾隆眼中卻是一片深沉的不見光的黑。

  乾隆放開永璂身下的手,只用一隻手抱著他的腰,將永璂已經半裸的身子向他拉近,一瞬不瞬的盯著永璂的眼睛,用剩下的一隻手,重新的固定住永璂的頭,在兩人的對視中,一點都決然的吻向了永璂的唇。聲音像是從天邊飛來一般:“醒了的話,我們從頭開始做……”

  從頭個屁啊!永璂手軟腳軟的讓本來就和乾隆力氣想差太大的他,更是沒有反抗的資本。眼睜睜的看著乾隆一下子吻上了他的唇。這次他是有些清醒的,而乾隆也少了那狂風暴雨般的肆虐。而是溫柔的舔舐吮吸糾纏,連綿不絕的將他堵得有些缺氧。

  乾隆的溫柔裡包含著他的決絕和堅持,一波一波的侵襲著永璂清醒的思緒,將他又一次的往著迷糊的情況逼去。但是乾隆卻在他將要重新的失去清醒的時候,放開了他,讓他得到了喘息的機會。乾隆不再深吻下去,而是慢慢的輕輕的舔著永璂的唇,仿佛是要讓永璂清晰的記著那種感覺一樣。

  他的手又開始在永璂的身上作惡,永璂清楚的感覺到乾隆的大手在他的身體各處摩挲,在他的一些敏感處帶動起讓他觸動的感覺。

  那種感覺太過陌生,即使是經歷過前世的他,也從來不曾有過的感覺。雖然依舊是情/慾,但是與他以前感覺到的相差甚遠。而且那些記憶也已經太過模糊,他的身體又在不久之前釋放過第一次,才會如此就被挑起了收拾不了的情/慾。(於是,永璂就不明所以的被乾隆帶上了BL這條不歸路了……)

  清醒的時候乾隆的動作除了給他帶了情/慾之外,還有那強烈的羞恥感夾雜其中,他不敢想像他現在的樣子,衣衫半褪,慾/望就在乾隆的明目張膽的視線裡暴露在他的眼前。乾隆的手開始解他的腰帶,他想阻止卻被他一隻手就牢牢的禁錮住了。

  永璂發現他或許是有些縱容著乾隆的行為的,在這半醉半醒之間他縱容著乾隆,也縱容著自己。可是親吻和愛撫已經是他想嘗試的底線了,所以對於乾隆要繼續解他腰帶的手,他是真的有些恐懼了,那次乾隆幫他釋放只是一次不明所以的意外,如今只要一想到那種地方沒有一絲遮攔的暴露在乾隆的眼前,他心裡的反抗意識一瞬間大增。

  他動彈不得,只能出聲拒絕,但是他的話音剛出來:“我說,停下!”聲音裡清晰很多,和他第一次說話的迷迷糊糊成鮮明的對比。乾隆的舌頭一直輕輕的舔著永璂的唇,間或性的吮吸一下。此時的乾隆根本沒心思聽永璂說話,在他剛說完的時候,便直接又將舌頭攪拌進他的嘴裡。而他手上的動作一直沒有停,腰帶已經離身,乾隆的手伸進永璂的褲子裡,毫無阻礙的再一次掌握住永璂的慾望。

  永璂身子一僵,酒醉的感覺完全的被心裡的抗拒所排除,終於對他的情況有了真正清晰的認識。一個激靈之下,在乾隆的手下掙開一隻手,給了一臉迷醉的乾隆一個耳光,雖然力道比較小,但是對乾隆來說也如驚雷一般。

  乾隆抬起頭,眼睛微眯的看著永璂,第一次有人打他的耳光,看著永璂狠狠瞪著他的眼神,放在永璂慾/望上的手,輕輕的一用力,永璂被電擊一般的,頭往後一仰,悶哼一聲。這種掌控的感覺,讓乾隆的心情非常不錯。

  乾隆將永璂更用力的禁錮在他的懷裡,永璂感覺到了乾隆的慾/望頂在了他的腰上,他有些無力的捂臉,他肯定,乾隆絕對是故意的!


☆、93第九十三章

  乾隆並沒有因為從慾/望的狂潮中清醒過來,就放開手,反而開始用手在永璂的身上慢慢的磨。隱忍著慾/望,乾隆並不想放過這個難得的機會,他輕輕的逗弄著永璂已經完全立起來的慾/望。他知道怎樣讓一個人記住最磨人的快/感,他當著永璂清醒的眼睛,低下頭,含住了永璂胸口那個沒有被他照顧過的紅點。

  用牙齒輕輕蹭,用舌頭慢慢舔,無一不折磨著永璂有些緊繃的神經。永璂要咬著牙,才能抵禦著上下都被攻擊的感覺,不讓自己露出呻/吟的聲音。仿佛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話一般,永璂壓抑著呻/吟質問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乾隆停下動作,深深的看著永璂,沒有說話。倒把永璂看的將頭扭到了一邊,他能感覺到他現在在乾隆懷裡的樣子一定很狼狽。

  而事實上,乾隆如今真正的看他的傑作的時候,才是心裡震撼。多少次夢裡出現的情形現在就活生生的出現在他的眼前,臉色潮紅,眼睛迷離,衣衫半褪,輕喘不停,脖子到胸口點點紅印,都讓乾隆心裡情/慾沸騰。

  乾隆的手本來正在有技巧的撫慰著永璂的慾/望,此刻停下來的時候,雖說是隨了永璂的願,但是那種不上不下的難受感覺,讓永璂忍不住的焦躁。

  乾隆終於開口,聲音暗啞的讓永璂以為是別人:“福康安剛才抱著你……。”

  永璂一愣,你這是什麼語氣啊?

  “他剛才還想親你……。”乾隆努力給福康安抹黑,聲音更是低沉了一些。

  嗯?嗯?永璂更是不明所以了,瑤林?怎麼可能?

  乾隆努力的讓自己看起來可靠真誠一點:“你剛才喝醉了,還抱著福康安不放……。”這廝完全開始推卸責任了:“然後還抱著哈格不放……。”

  永璂有些黑線,這完全是在說謊!他雖然醉了,但是絕對不會有那些,動作的吧?

  “可是到了我手上,你卻沒有抱我……。”乾隆眼睛半眯著,遮去裡面詭異的情緒,聲音明明沒什麼,但是永璂總覺得,這廝好像覺得很委屈?

  “我如果沒來,你就和福康安睡在一起了……。”乾隆聲音變得輕飄飄的說道:“我吃醋……。”

  永璂在無語的時候,聽到這句話,心裡突的一陣心悸,抬頭看向乾隆。

  乾隆再接再厲:“你還把我給你的玉佩送給他了。”永璂有些心虛了,當時他的確是為了試探乾隆,明明知道乾隆非常喜歡,卻還是把玉佩送人了。

  乾隆一直用的是我,畢竟裝可憐的時候如果還用朕的話,效果會大打折扣。看著永璂眼裡有些軟化的情形,乾隆乘勝追擊,眼睛深沉的看著永璂:“他還敢在上戰場前拿那個玉佩當做定情信物,還讓你親自幫他掛……。”

  永璂挑眉,這人想像力太豐富了吧?剛想出口反駁,說那只不過是朋友之義罷了,但是乾隆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手上剛才停止的動作,又開始繼續,慢慢的磨著永璂的神經。

  嘴裡還繼續的說著:“他回來的第一天,你就急著出宮,還第一次喝醉了……。”永璂感覺到乾隆的動作,再聽到乾隆的話,心裡突然覺得他的情形很詭異,為什麼他被占了便宜,到頭來,還都是他的不對了。

  永璂的身體不自覺的輕微的扭動著:“你,你夠了!停下來!”聲音裡卻只剩下氣惱了,質問和抗拒已經沒了。

  “憋著對身體不好,聽話。”乾隆嘴角輕微的揚了一下,然後輕聲的安慰永璂一下。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下,看著永璂情/欲重新的布滿臉上,眼睛也開始微眯了起來,乾隆可不想放過這個美景。

  但是他的話還沒說完:“我等了你一個下午,你卻說你不回來了。”永璂心裡剛升起來的惱意,又不自覺的有些消散了。

  “我衣服都沒有換,直接出去找你,卻看見你和福康安抱在一起。當時我還不知道你喝醉了,我很難過!”乾隆這廝裝委屈裝上癮了,聲音不顯委屈,可是說出來的話,就然永璂覺得對不起他。

  永璂看著乾隆明黃色的龍袍,心裡相信了一半,對乾隆這麼在意自己,心裡其實有些異樣:“你,根本是多想了,你以為別人都跟你一樣啊?”

  “上了馬車,我才知道你喝醉了。可是你為什麼單單不靠近我,我很嫉妒……。”乾隆打定主意不要臉了,什麼話都開始往出說。

  但是就是這句話,永璂覺得不對勁,畢竟乾隆開始抱他的時候,他還是有那麼一丁點印象的。怎麼會故意不靠近他的?可是對於之前卻想不起來,也無法反駁乾隆的話。

  乾隆輕吻了一下永璂的嘴角,那唇齒交纏的感覺襲上了永璂的心頭,身下的感覺也一下一下的侵擾著他的思緒,那被壓下去的醉意,此時又開始發作。

  看著永璂眼睛又開始迷離恍惚,乾隆眯眯眼俯下/身,又開始在永璂的身上重新的動作起來。乾隆的手滑過永璂的腰側,激起永璂輕微的戰慄。啃咬著永璂的脖頸,鎖骨,胸前,一連串的濕吻落在永璂的身上,永璂被或輕或重的掌握著弱點,提不起一點的力氣再說什麼話了。

  正當乾隆欣賞著他自己的傑作,熱血沸騰的想更進一步的時候,結果馬車停了下來。一時間讓他清醒了下來,乾隆立馬抬起身,而手上卻一個用力摩擦,讓永璂輕哼一聲,釋放了出來。不慌不忙的整了整永璂的衣服,一手拉起馬車上準備好的披風自己披上,寬大的披風順便嚴嚴實實的將永璂裹得緊緊的,抱在他的胸口。

  至於他自己生疼的慾/望,他現在是完全沒有任何的辦法了,心裡渴望著快點回到寢宮,至於還要不要做,乾隆的心裡期待比較大。

  而釋放的餘韻過後的永璂,稍微清醒的時候,所處環境的變化,讓他知道他已經被乾隆抱起來開始下了馬車,乾隆的馬車一路暢通無阻的停在養心殿外。永璂這才有些精神開始注意起剛才的事情,氣惱的發現,乾隆他有辦法讓他快點出來,卻故意的磨了那麼久,這人果然很惡劣。

  而且,剛才他們一直在馬車上,雖然馬車的隔音挺不錯,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也不知道他這次出來帶了幾個人。

  永璂完全是多慮了,乾隆這次出來根本沒來得及帶一個人,直接讓哈格駕著馬車就出了宮。至於哈格,乾隆下馬車之後,只是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哈格,就把哈格嚇得心裡撲通撲通的跳,但是表面上卻要一點端倪都不露出來。

  哈格駕車的時候雖然車廂有隔音,大部分聲音都沒有聽到,只隱隱約約聽到了他們說話的聲音,其實也不太清楚。但是哈格當時是盡力的穩著馬車,畢竟皇上的那些個零零散散的說話的聲音和語氣,就足夠把人嚇的半死了。

  如果不是當時車廂裡真的只有十二阿哥和皇上,哈格一定會否認那是皇上的聲音,那聲音和點點他偶爾聽到的一點內容和皇上的一貫形象差太遠了吧?

  哈格是完全不敢從那些話裡來猜測皇上的意思的,即使他的內心其實已經開始的風中凌亂外加心神俱裂了。真相對於他來說實在是個殘酷的考驗,皇上和十二阿哥的事情,他完全不知道,完全不知道。

  哈格頂著乾隆警告的目光,堅決的站穩,不敢露出一絲一毫的異樣。雖然當時馬車停下的時候,他甚至都不敢出聲提醒,只敢等著皇上自己出來了,估計已經暴露了自己的知道一些的事實。

  而乾隆的態度,也算是給哈格吃了一個定心丸,既然警告過了,那小命算是保住了吧!看著皇上和明顯被皇上抱在懷裡的十二阿哥的背影,哈格隱晦的擦了擦頭上流下的冷汗。

  十二阿哥不是醉了嗎?那皇上原來在自言自語嗎?哈格因為聽到的內容都是比較模糊的,只是乾隆的話多了一點,才連了起來。不過哈格還是被自己的猜測雷到了。

  趕緊收斂心神,不敢再想,這個事情,他只能爛在肚子裡,和有可能憋死比起來,還是直接死比較恐怖。

  乾隆自然是想不到哈格心裡的想法了,他還急著抱十二回寢宮呢,這豆腐看起來還可以吃很多的樣子啊。而且就算哈格聽到了什麼,對他來說都沒有差別,哈格能被他派到十二身邊,本來就因為是他以前特意訓練的人。

  可是就在乾隆火急火燎的剛進了養心殿,很不巧,遇上了一個絕對沒想到的人,乾隆的腳步一下子被定到了原地,突然覺得有風涼颼颼的吹了他一下。摟著十二的手,也突然間加大了力度,永璂半夢半醒之間被勒的悶哼了一聲,才把乾隆驚醒過來,連忙收拾情緒,穩定心神的向著那人走去。


☆、94第九十四章

  “皇帝,哀家聽說你大晚上的一個人出宮了?!”太后出現在這裡完全是個意外,本來就因為晴兒的事情,太后在皇上這裡說了很多次好話了。

  可是好不容易連皇上不顧聖旨已下,鬆口給晴兒一個反悔的機會。卻讓太后沒想到,今天一見晴兒,晴兒說的話,全部都是為那個人求情的,讓太后心裡是有火沒地兒發。

  但最終還是看不過從小看到大的晴兒的哀求,想著看看問問皇上有沒有什麼折中的法子。畢竟一個公主養在一個貴人名下實在是太不成體統了,若是實在沒有辦法,太后甚至想著,要不然就讓皇帝直接下旨,把晴兒直接過到皇后的名下算了。

  這下就有些糟糕了,找人去找乾隆,卻被告知大晚上的出宮了,太后這下就急了,來了養心殿,更是發現皇帝是一個人都沒有帶的出宮了(哈格是十二的人,不算!)!

  實在是太危險了,再一聽連衣服都沒換,太后差點一個氣急,就想把養心殿的人都拉出去杖斃算了。但是太后終歸不想做這樣的事情來拉大母子之間的距離,便一直在養心殿等著了。

  這不,一見乾隆,立刻就質問出聲,加大了一個人三個字,同時也把她的擔心表現出來。

  乾隆不動聲色的走到太后面前,因為抱著永璂,他連拱手禮都不能行,只能口頭上說道:“兒子見過皇額娘,不知道皇額娘怎麼到養心殿了?皇額娘明鑒,兒子也不是一個人出去的,哈格他是朕的人。那個嚼舌根的讓皇額娘擔心了?”

  太后聽到乾隆這些不是重點的回答,也不在糾纏了,她自然也看到了乾隆手裡抱著的像是一個人,難不成他的兒子又犯什麼毛病了,大晚上一個人不帶的出去,就為了帶一個女人回來不成?

  當下問道:“皇帝,你手裡抱的是誰?大晚上你置自己的安危不顧,就為了這一個人嗎?你還記不記得你是一國之君,是大清的皇帝?”

  太后的問題,問的已經有些氣急的意思了。但是乾隆自然也有他的應對方法,半真半假的說著:“皇額娘,兒子抱的是永璂,他在宮外喝醉了,朕不放心他留在宮外,就去接他回宮了。”

  乾隆只回答了第一個問題,後面的話,明顯是太后發泄不滿的附帶問題,他自然也不想衝霉頭的去一個個回答,加大母子之間可能的不和諧問題。這麼些年來,他們母子能這麼母慈子孝的過下來,多數情況下,也是因為他們也都有意識的克制自己的情緒,不那麼咯人。

  “這是怎麼回事,堂堂的皇子阿哥怎麼能一個人在宮外喝醉,還讓皇帝親自去接,成何體統?還有皇帝你,即使是十二阿哥,怎麼能有你的安危重要,你是不是太寵他了?”太后雖然覺得他兒子恐怕是真心的寵愛永璂的,但是也沒想過會這麼不可理喻,不成體統。

  乾隆趕緊安撫他皇額娘的情緒道:“皇額娘別擔心,兒子自己也是有分寸的,而且朕會立永璂為太子,他和朕一樣重要。兒子以前,對永璂都太過苛責了,心下愧疚,對他好點也是應該的。”

  太后只聽到太子的事情,就有些撐不住了,猶豫著問道:“讓永璂當太子,哀家不反對,但是這是不是太兒戲了?”

  “放心吧,皇額娘!永璂他不會讓我們失望的,兒子也是琢磨了好久才下定決心的。永璂他是朕唯一的嫡子,而且他自己非常優秀,才是朕打算立他為太子的重要原因。”乾隆現在是一點一點的給永璂開始鋪路。給太后先打個招呼,也是好的。

  “算了,皇帝的事情,哀家也不插手了。只是哀家今天來是為了魏貴人的事情,晴兒這個孩子是個死心眼,一心認準了她。這哀家實在是沒有辦法勸的動她,今天哀家來養心殿也是為了這件事情,想問問皇帝這有什麼兩全其美的方法?畢竟這件事情,還是早點解決,對晴兒的不利影響才能少一點。”太后心裡還是被晴兒的哀求說的動了一些的。

  魏貴人說實在的,其實也沒犯什麼大事情,也只是一個宮女罷了。就是看皇帝能不能看在她的面子上幫她提提身份,只是不管這件事辦成辦不成,她以後是真的不會再管晴兒了。從小養在身邊,養了這麼久,卻依舊是一點都落不了什麼好。即使她在喜歡晴兒,被這樣一次次的傷心,也要學會放棄了。

  乾隆一聽是魏貴人的事情,這心情立馬就不好了。他今天硬忍著沒做什麼更進一步的事情,雖然因為時間的問題多了一點,更重要的就是永璂的身體總是讓他有些擔心。雖然太醫已經說是沒有大礙了,但是乾隆每次想起那句活不過二十五歲,都讓他總是心悸不已,像是真的發生過一樣。這各個方面總是不由自主的對永璂更好一點,對永璂的身體還是總處於一種要保護好的心態。

  而也是因為魏貴人,讓他知道了永璂心裡這皇后是最重要的,說的那麼斬釘截鐵的,讓乾隆心裡非常的不爽。所以因為一個別人看來沒什麼大不了的宮女事件,把令嬪變成了魏貴人。

  此時再聽太后提起,這臉色就有些沉了。他沉聲對著太后說道:“皇額娘,朕跟您說實話。這次兒子的確是藉這個事,故意貶了令嬪。您應該知道永璂為什麼住在養心殿吧?兒子早就查出來,永璂中毒的事情,和她脫不了干係,但是當時她懷有身孕,兒子又沒有什麼實實在在的證據,就擱置了。

  到後來就更不好直接提出來了。這才有了這些事情。皇額娘,別的事情,兒子定當聽您的建議,只是此事,您還是不要再說了,兒子不會改變主意的。”乾隆他沒有說,這魏貴人估計還有的磨,不過現在他已經把魏貴人的事情默許了永璂了,他自然是不會再提了。

  太后雖然知道永璂住進養心殿裡,是因為中毒了,但是太后也和所有人一樣,以為就是已經被關進冷宮的舒妃做的。現在聽到這秘密,自然是震驚萬分了。又別人說的模稜兩可的一些別的傳言,心下已經是信了七分了。

  這都敢給皇帝的嫡子下毒,殺一個區區的小燕子也不是不可能的。太后的臉色也有些不好,這件事情她的確不該提:“這件事情,是哀家想左了,皇帝就照你的意思來吧。至於晴兒,如果皇帝不方便的話,哀家就不管了!”

  乾隆一聽,立刻隱晦的說道:“勞累皇額娘擔心了,兒子這也安全的回來了,夜深了,您還是早點休息才是。”

  太后這才想起,這皇帝一直都沒有將手裡的人放下的跟她再說話,雖然有些疑惑,但是也沒有細想。然後母慈子孝了一番,回慈寧宮去了。

  看著太后走遠,乾隆才舒了一口氣。惹得早就醒來的永璂嘲笑不已,緊緊貼著永璂的乾隆,自然是發現了,狠狠的一勒抱著永璂的手臂,聽到他的咳嗽聲,這才哭笑不得的讓高無庸準備熱湯洗澡。

  在乾隆進來的時候,高無庸早就已經非常有顏色的去準備了。剛要找人伺候乾隆和十二阿哥分別沐浴的時候,乾隆將所有人都揮退,才將手中的披風解了下來。

  乾隆本來被太后一打岔,那股火已經消停了不少,但是看到永璂衣衫不整,軟弱無力的樣子,又有復發的趨勢。乾隆或許穿衣服不在行,可是脫別人衣服那是十分在行的。幾下子就將兩人全部都剝光了,永璂也沒有矯情,覺得既然已經被摸光了,也不差再被看光。

  何況他現在的確是非常的想洗澡,他覺得全身上下都是乾隆的口水一樣,雖然沒有什麼反感的情緒,但是洗乾淨也是十分必要的。

  永璂眯著眼睛享受著乾隆說不上熟悉的伺候,那是一個懶散啊。乾隆看著永璂的神情,又再兩人赤誠相對之下,說不上來的心裡一陣脹滿的感覺,抱著永璂下了浴池。

  永璂的手掛在乾隆的脖子上,下巴也放在乾隆的肩上,永璂對於他們現在的狀態,感到非常的不自在,卻也不容他退縮。只好,眼不見心不煩的閉目養神,隨便乾隆折騰。

  肌膚相貼,乾隆靠在浴池的邊緣,讓永璂跨坐在他的腿上,此刻才抱著永璂一動不動了。永璂被乾隆磨蹭的動作弄得更加不自在了,仰起頭問道:“你該不會是不會洗澡吧?”

  乾隆呵呵一笑,沒有回答,但是心裡卻在想著,怎麼不會,看都看會了才是。就是估計不會像專人伺候那麼舒服罷了。但是對乾隆來說,給永璂洗澡,就代表著全身摸個遍,這笑容不自覺的就有些猥瑣,看的永璂一陣惡寒。

  想掙開乾隆,自己洗兩下就算了。結果浴池裡水的高溫,即使他沒喝酒也經常被熏得昏昏欲睡,更何況此時。站起來的時候,腿一軟,又摔倒了乾隆的身上。

  一不小心就蹭到了乾隆已經盡量壓抑的慾望之上,乾隆抱著永璂一個轉身,浴池裡的水發出一陣翻騰的響聲。乾隆氣息不穩的將永璂壓在了身下,昂揚的慾望毫不掩飾的頂在永璂的大腿上,嘴上頗有些痛苦咬牙的說道:“我今天真的被你要折騰死了。”


☆、95第九十五章

  永璂聽到乾隆的這句話,突然間就感覺血氣往臉上湧。乾隆緊緊的貼著永璂,雙手也不閒著的開始在永璂的全身上下找著敏感點,嘴唇更是第一時間就吻上了永璂艷紅的唇,帶著啃噬的意味,發泄著他的欲求不滿。隨之而下的,對於有些破皮的紅點更是重要的照顧,絲絲的疼痛帶著些許癢癢的感覺,讓永璂不由自主的哼出聲。

  發現乾隆的手開始覆上他的臀部,並且好像控制不住的揉捏的時候,永璂眼睛一眯,輕笑一聲,掩飾不住的惡意開始竄出來:“兒臣~怎麼敢折騰皇~阿~瑪~?”他就不相信,這句話出口,乾隆還有做下去的興趣?也能讓他好好的睡一下了,真的很睏啊,結果還一直被騷擾。

  可是永璂完全低估了乾隆的厚臉皮程度,沒成想,乾隆不僅沒有停下來,反而好像更加的狂躁起來。

  永璂完全不知道,他這種刻意拉長的語調,以及絲絲挑釁的意味,讓乾隆更是熱血沸騰。乾隆一雙手放棄了挑逗永璂,反而完完整整的開始摸遍永璂的全身,手上戴著刻意控制住的力道,和永璂的全身上下摩擦著。

  但是這樣不放過一個地方的行為,卻挑起了永璂的情/慾。本來就暈暈乎乎的他,醉酒的酥軟已經剛發泄不久的慵懶,在乾隆或許無意,或許有意的情況下,點燃了身體的渴望。

  他渴望身體的接觸,從他第一次有了慾/望以來,一直都有著肌膚相觸的渴望。

  上一世,即使他過的再如何的清心寡慾,在他第一次有了慾/望之後,依然和絕大部分人一樣,有了人生中的第一個女人。和乾隆的赤呈相對,肌膚相貼,讓永璂有一種對溫熱的軀體的渴望。

  乾隆放棄挑逗自然不是因為良心發現,指腹流連在永璂的肌膚上,抬頭看著永璂眯著眼喘息著的樣子,乾隆微眯的眼裡是不容錯認的火光。

  看著永璂軟綿綿沒有一點力氣的樣子,乾隆伸手將永璂撈出水,不管不顧的將永璂抱到床邊,壓了上去。身上的重量,讓永璂不自覺的有些掙扎。乾隆用一隻手將永璂的雙手擒住,壓在頭頂,從他的額頭開始親吻全身。

  永璂很想搖搖頭就能完全的清醒過來,顯然這是不可能的,乾隆的樣子他只能看到模糊的一片,眼睛是越來越無力的想要完全的閉上。乾隆對於永璂將頭側過去的事情,也不太在意,而是順著永璂的腋窩將一連串的濕吻,印在永璂的身側,直至大腿。

  乾隆起身,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一盒東西,要說乾隆怎麼會準備這個東西,只能說他其實已經餓了很久了,而且時刻準備著。

  乾隆稍微一放鬆對永璂的鉗制,永璂就無意識的轉到一邊,蜷縮起來,像是要睡覺一邊。但是隨即就感覺到一陣焦躁感,讓他即使覺得很睏也一點都無法完全的睡著。

  永璂沒有辦法,重新轉身,牢牢的抱住乾隆,在他的身上磨蹭,感覺有些緩解,又像是更加嚴重了。

  乾隆擠在永璂的兩腿之間,讓永璂的雙腿無法合攏,攥著手裡的東西,有些遲疑。到了這一步,乾隆依然有些拿不定主意。畢竟他現在算是乘人之危,等永璂醒來之後,不知道會是什麼態度。

  看著永璂在他身上磨蹭,便知道了永璂的情/慾也上來了。乾隆眼裡閃過一絲詭異的情緒,然後不再猶豫的打開盒子,沾上一些膏狀的東西,試探性的將手指伸向永璂的身後。冰涼的感覺可能是刺激到了永璂,永璂抬腿就踢。

  結果卻不盡人意,軟綿綿的不僅沒什麼力氣,反而這個動作,還將他徹底的暴露了出來。

  ……

  永璂覺得他一定是做夢沒醒,然後還被鬼壓床,才會有眼前這個場景的。乾隆一隻腿和半邊身子緊緊的壓在永璂身上,將永璂完完全全的圈在他和牆壁之間,永璂估計,從外面看一定看不見床上還有個他。畢竟他是一點都看不見除了床頂之外的任何情況。

  即使想轉個身,卻被壓的連一點辦法都沒有,乾隆的那個東西還蹭在他的雙腿中間,不知道是昨晚就沒有盡興還是早上的衝動。

  永璂咬牙捂臉,真是太過分了!身後還一個勁的疼,腰軟的像是廢了一樣,雖然渾身看起來還算清爽,但是這個情景,他一點都不難猜測發生了什麼事情。更何況,對於昨晚的事情,他並不是一點印象都沒有的,馬車裡,浴池裡,床上,他都稍微的有那麼一點記憶,卻又不能完全的想起來。

  就在永璂對天,哦,不對,對著床頂感嘆自己的衰運的時候,乾隆已經睜開了眼睛,沒有絲毫睡意的眼,讓人看不出來是剛醒還是在裝睡。

  喝醉一次,就跟他皇阿瑪滾到床上來了,永璂突然對自己重生的人生,產生了懷疑。

  乾隆看著永璂睜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樣子,對於永璂的忽視頗為不滿。趁著永璂一點都沒有防備,他就著這個姿勢毫無意外的再一次把自己的慾/望送進了永璂的體內,看著永璂悲鳴一聲,臉色突變的樣子,乾隆緩緩的開始動作了。

  “出去!”清醒的永璂可不會迷迷糊糊的默認他的行為,緊繃了身體,毫不猶豫的向著乾隆吼道。

  乾隆充耳不聞,手口並用的開始進攻昨晚找到的敏感點,在永璂恍神的時候,又開始緩緩的動著身子。乾隆輕車熟路的找到昨天晚上,永璂體內反應最大的那個點,開始一波接著一波的進攻。

  永璂牙咬忍著將要呼出口的呻/吟,牙縫裡擠出來兩個字:“禽獸!”

  乾隆抬起永璂的一條腿,變換了一下角度,開始狂風暴雨般的進攻,昨天晚上他忍的要內傷了,才能在最後終究沒有傷了永璂。可是等那個時候永璂已經睡得太熟了,永璂沒有知覺的時候,乾隆只做了幾次將慾望發泄出來,就等著永璂醒來之後,好好的補償他。

  乾隆的聲音夾雜著沉重的喘息傳來:“昨晚為了不傷到永璂,真的被你整的要內傷了,今天難道永璂不應該好好的補償我嗎?”說著更是狠狠的撞擊了永璂幾下,那一波波的酥麻感覺讓永璂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你…嗯…你當我…白痴啊!是我被你…被你…啊嗯…上了,好不好!”永璂簡直是氣死了,說話也不經大腦了。

  被永璂直白的話刺激到底乾隆,就在永璂的體內再次脹大了一圈,乾隆暗啞的一笑,對於永璂現在的情況顯然是非常滿意:“那難道永璂覺得自己沒有受傷,是天賦異稟嗎?嗯?”

  然後聲音一變,不掩飾委屈的說道:“永璂倒好,撩撥之後就睡了,讓我一個人忍著,還怕傷了你,都不敢做,差點就陽/痿了,永璂難道不該補償我嗎?”

  說著話的同時他一點都沒有停下身下的動作,看著永璂渾身泛紅,薄汗一層,眼睛無神,緊咬著嘴唇的樣子,乾隆身上就像著了火一樣,從來都沒有過的衝動,狂野的律動席捲了永璂的身體,讓他甚至都沒有時間回話。

  永璂頭腦沒有辦法思考,可是依舊直覺性的回道:“你…啊…你去…隨便找…找誰啊!…嗯…”聽到從自己嘴裡發出來的曖昧的呻/吟,永璂緊緊的將手握拳放在口裡咬住。

  “永璂這是在吃醋嗎?”乾隆雖然嘴裡這麼笑著說,但是心裡卻是知道,他在永璂心裡的位置還遠遠達不到這一步,不過既然已經下定決心了,而且已經做得這一步了,他有絕對的信心做到他想要的。他不能奢求永璂和他的感情一樣的重,但是起碼也要讓永璂對他產生獨占欲才好啊。

  只要產生了獨占欲,離他的感情也就不遠了。最開始的時候,他不就是發現了自己對永璂的獨占欲才將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了嗎?

  永璂給他的感覺總是隱隱的露出一些寂寞,他用從來沒有過的耐心,一步一步將永璂拉向他,可以說他是利用了永璂對一些東西的渴望來達到他的目的。雖然永璂他不曾說過,但是他能從永璂的神態甚至是氣息中,感覺到永璂情緒的變化。

  知道自己寵溺他的時候,他偶爾流露出的一絲恍神,於是他就不遺餘力的將寵溺做到最大的限度。知道他並不排斥他的懷抱的時候,他用了很多的時間來養成他的習慣。

  他第一次費盡心機,用盡可以利用的一切手段,來將這個本來永遠不可能會屬於他的人拉到他的身邊。從來都沒有過的示弱,做戲,僅僅是為了讓他的內心產生愧疚,僅僅是為了不將他嚇走。

  乾隆看著身下的人,心裡脹滿著勢在必得的決心,無論他如何的掩蓋他掠奪的本性,如何的放低態度,但是最終的目的,卻都只有一個。

  寢宮外的高無庸,擦擦額頭的汗,心裡叫苦不迭。寢宮周圍伺候的人,他都已經在皇上的示意下,找了藉口遣離了。也就是說,這件事情,就他一個人知道,他現在都不知道對皇上的信任是該高興還是該恐懼了。

  如果讓皇后知道了,她的命根子被皇上拐上床了,以皇后的性格,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呢?這樣一想,冷汗冒的就更厲害了。

  瞧瞧,就這件事情來說,起碼現在知道的兩個人,連高無庸首先想到的都是乾隆誘拐,可見乾隆的形象實在是不咋地。


☆、96第九十六章

  太后當晚從養心殿回來,心思就有些活了。太后雖然現在也算是大清國最尊貴的女人,但是也只是個名頭罷了,僅僅是因為當今皇上是她生的。其實一般的女人,這樣也就足夠了。太后更不是那種爭權奪勢的人,一直以來,也都是安安分分的當一個和乾隆母慈子孝的太后罷了。

  但是,人老了,終歸有些事情放不下。就像太后,從她從先皇的格格做起,直到現在成為大清國的太后。在當時先皇看中的,恐怕就是她並沒有多大的家族背景勢力,權勢牽扯之類的吧。

  太后就在她老了之際,想給自己的家裡,做點事情。如果皇帝真的要將十二阿哥立為太子,那麼她可能就要安排一些東西了。無論怎樣的男人,即使是皇帝,對他的第一個女人,即使沒有一點感情,也會有些深刻的印象,不自覺的會包容一點。

  太后沒有想過要她家裡弄一個皇后貴妃的出來,不僅顯眼,而且容易受到猜忌,而且她家裡雖然出了她這個太后,但也只是母憑子貴,說到底,她家的底蘊還是不太夠。太后閉著眼想著心事,若是找一個聰明的,只要不犯什麼大錯,在她去了之後,若是換了皇帝,依然能給她家裡一些庇護。

  當然,太后並不知道,她正打主意的十二阿哥,如今已經沒了第一次了。本來太后也想不起來這事,畢竟以前皇帝就算再寵五阿哥,也從來沒有明著說過,就要立他為太子。而如今再她的家裡給她傳進來這點意思的時候,皇帝也確認了。倒是個好機會。

  只是不能自己來做這件事,不知道皇后有沒有什麼安排,不過跟皇后打聲招呼,皇后還是會給自己這個面子,太后揉揉額頭,又想起晴兒來,那個在自己身邊養了這麼久的丫頭,居然是個這樣的性子。真不知道是怎麼形成的?

  不管太后如何的在思量中睡去,第二天醒來結果又被乾隆做的睡過去的永璂,簡直是怒氣勃發,咬著牙低低的笑了,倒讓乾隆志得意滿的同時驀然的升起一股涼意。

  因為十二的身體原因,當天是無法去上書房了。結果乾隆大手一揮,以後就不用去了。反正該學的早就學完了,在養心殿積累經驗,反而更加恰當。當然這只是乾隆對外的說法,事實上,永璂早就已經能很熟練的批改奏摺了。

  自從那天之後,永璂是將那晚的事情當成沒發生過,和乾隆的相處也都和往常一樣的樣子,但是暗地裡有什麼打算,卻不為人知。而乾隆,卻總是在永璂背後富有深意的笑著。起碼,永璂先學會在他面前不好意思了,這應該算是一個很大的進步了吧。

  這幾日裡,除了永璂和乾隆的關係得到質的發展之外,還有一件事情,也算是比較讓永璂震驚的了,那就是五阿哥和賽婭公主的事情。

  永璂坐在養心殿他一貫坐的位子上面,不動聲色的看著場上的幾人。

  乾隆一眼望去,總是只能看到永璂的側臉,頗感無奈。只是他此刻也有些頭疼,酒後亂性這事可大可小,放在他身上,他高興。可是放在五阿哥和賽婭的身上,他就非常的頭疼了。

  要乾隆說,不如直接把五阿哥打包送給那巴勒奔父女算了。但是這件事不是他一個想當然就行的,五阿哥絕對不可能和巴勒奔他們去西藏,不是說他捨不得,也不是說五阿哥多麼重要,只是若五阿哥真的嫁到西藏去了,對大清皇室來說,絕對是個恥辱。

  這種事情,想都不要想了,莫不是西藏的駙馬比大清的皇子還尊貴不成,這般的放低姿態的話,估計那些御史之類的,就要喊著有辱國體了吧!

  看著跪在地上,臉色煞白的五阿哥,永璂有些想不通,那個小燕子真的那麼大魔力,人都死了,就為了一個相像的人,就能犯下如此大錯,又或者是又一次的拋下一切?

  這次倒是永璂冤枉五阿哥了,他這次完全是著了別人的道了,他記得清清楚楚,那點酒,絕對喝不醉他的。而且他又怎麼不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即使賽婭再怎麼像小燕子,他現在也不可能為了小燕子不顧一切了,更別說只是一個冒牌貨?

  當時在他身邊的,只有福家兄弟和賽婭,不用說了,這福家兄弟恐怕是終於接到現在的魏貴人的傳訊了。本來福家在現在只是個魏貴人和堂堂五阿哥之間的選擇,應該是更猶豫一些的,甚至完全倒戈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現在的魏貴人不是曾經叱吒後宮的令妃了,甚至連孩子都沒有一個了。而五阿哥無論怎麼說,都是皇子,以後最不濟恐怕也是要封王爺的,跟一個一無所有的魏貴人比起來,更符合福家的利益。

  顯然現在的魏貴人也是知道這種情況的,她只說了兩件事情,讓福家自己選擇。一個就是五阿哥已經知道小燕子是通過福爾康找人殺的,這樣一來,福爾康就先不同意跟五阿哥合作了。

  畢竟他還是知道五阿哥對小燕子的痴情的,當初他敢去那麼做,完全是沒有想過會被人知道的,以為這一定是個永遠的秘密的。現在若是支持五阿哥,無論他以後再怎麼做,在五阿哥心裡恐怕都會有這樣一個疙瘩解不開,他的前途和未來是要大打折扣的。

  為了不讓家人動搖,福爾康甚至將這件事情故意說得嚴肅無比,盡力的誇大五阿哥這件事情會帶來的後果,很有可能福家會萬劫不復等等危言聳聽的話。

  福倫本來也參與了,自然覺得福爾康說得有理,而福爾泰完全就懵了,原來自家的父親和哥哥瞞著自己去殺了小燕子。當然小燕子死了這件事情,對於福爾泰來說,只是傷心一段時間罷了。但是,家裡做這麼大的決定,居然沒有自己的一點事情,就連事後,若不是這次的突發狀況,他也不會知道的。

  這讓福爾泰原先覺得自己和福爾康之間在家裡的地位認知,受到了嚴重的打擊。這樣瞞著他,結果他還要為他們做的錯誤決定買單,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福爾泰表面上附和著福爾康的話,但是余光中看著明明什麼前途都沒有了,偏偏所有人都還把他當塊寶的福爾康,心下暗恨。

  更讓福家心動的是魏貴人說的第二個事情,皇上將她的女兒都送走了,但是晴格格卻頂著皇上的壓力,向太后求情讓她留在魏貴人身邊。而且這個和碩晴公主對她可是言聽計從,皇上當時說過的話,總不會不算數的,就看爾康是如何選擇的了。

  這個事情一出,福爾泰對福爾康就更加的嫉恨了,所有的好事全都輪不到他,總是要讓他哥哥挑完以後,才輪的到他。而他哥哥每次做錯事,懲罰卻少不了他的,甚至要他頂缸。福爾泰捏緊拳頭,心裡暗自下了決定。

  乾隆對於巴勒奔提出的條件,頭疼不已,總不能直接說,他兒子就是吃了還不想負責吧。不管大清怕不怕再次開戰,這霸道的話若傳了出去,估計這江山就不穩了。想了想道:“好了,巴勒奔,這件事情的確是五阿哥的錯,他自然也是要負責的。”

  乾隆此話一出,五阿哥的眼睛一下子暗淡下去了,甚至是有些絕望。但是內心裡對魏貴人的那把火,卻是越燒越旺,這般的趕盡殺絕嗎?果然以前是他太弱了嗎?

  永璂也是挑眉疑惑,這個事情,恐怕不是這麼簡單就能解決的吧,事關國體,就算乾隆現在答應了,也過不了朝臣那一關。乾隆莫不是又抽了?

  乾隆接到永璂那疑問,又帶了點憐憫意味的視線,哭笑不得。但是現在不是說那個的時候,他繼續說道:“如此的話,那賽婭公主,就只能留在京城了。”

  一瞬間,巴勒奔震驚,五阿哥迅速抬起頭,看向乾隆,似乎不敢確認乾隆話裡的真假。

  五阿哥在想,若是結局最終是這樣的話,恐怕是對他最好的了,但是當時誰都知道巴勒奔是給賽婭選駙馬,要回西藏的,這才一個個推脫的。

  而且賽婭,的確也像小燕子,但卻比小燕子讓他輕鬆些。若是娶賽婭,他還是可以接受的。即使他們之間發生關係,是被人陷害,但是五阿哥相信賽婭是不知情的。

  最為關鍵的是,他皇阿瑪的態度,他這次回來之後就發現,好像很早以前他和他皇阿瑪的關係已經不那麼親近了。就像現在他跪在殿上,而十二坐在殿上,即使不是他犯了錯,他也從來只有站著的份。

  乾隆此時包庇他的一番話,卻讓他一瞬間感動的幾乎要流淚了,他皇阿瑪還是他認識的那個皇阿瑪!他也下決心,以後一定要做回那個讓皇阿瑪驕傲的兒子。

  巴勒奔震驚之後,連連搖頭,他不懂拐彎抹角的說話方式,只是將他自己的意思表達出來。賽婭是絕對不可能留在京城的,要知道,巴勒奔對賽婭這個女兒的寵愛已經到了一種程度了。

  而且在西藏,憑著賽婭的身份和地位,還有可能成為巴勒奔的接班人,怎麼能讓他那麼驕傲的女兒,從此斂去身上的傲氣,困於小小的院落裡呢?

  那麼此時就陷入了僵局之中,乾隆是放話說,若是要負責,就只能嫁到京城,萬沒有堂堂阿哥去當駙馬的例子,而巴勒奔就簡單多了,他就是覺得五阿哥不可以不負責,而賽婭也不能留在京城。


☆、97第九十七章

  兩人陷入僵局,而五阿哥身在局內,即使急得滿頭冒汗,卻也是不能說什麼話了。而這件事情自然是不可能讓一群人來討論,所以殿內,也只有四個人罷了。

  永璂看了看三人,又想起曾經的記憶裡,貌似是福家哪個傢伙去和親的,隨著自己的改變,這走向也變得差不多了。突然永璂有些惡作劇的心理,想將這件事情推上軌道,不知道這次那福家可否願意去?

  就算不知道西藏的風俗,但是在明知道賽婭已經是五阿哥的人了之後,還願意遠嫁的話,那他就沒話說了。想著便輕笑出聲,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之後,清清嗓子,這才說道:“皇阿瑪,兒臣有話要說!”

  乾隆雖然跟巴勒奔在談著話,但是注意力卻也沒有完全的離開永璂,他只要知道,最後屈服的一定不會是大清就行了。而永璂的那番表情變化,自然也是看在了眼裡,看著永璂剛才想要惡作劇的樣子,此刻卻一本正經,心裡為他不經意的發現,非常的高興。

  乾隆語帶寵溺的說道:“有話就說吧!”如果不是座位離得有些遠,乾隆很有可能直接就會拍拍永璂的頭以示親密。

  “兒臣覺得這件事情,還要看賽婭公主的意思,要阿哥到西藏去那是沒有可能的。若是賽婭公主‘非’五哥不嫁的話,想必留在京城也無不可。若不是,那憑著賽婭公主在西藏的身份,這也不是什麼大事。”永璂一邊強調了‘非五阿哥不嫁’這個可能,提醒著巴勒奔賽婭公主可不是只能嫁一個人的平常女子,再將賽婭的公主身份提出來,留在京城得不償失。

  巴勒奔雖然覺得十二阿哥的話,也有些道理,但是讓他就這樣算了,他是怎樣都咽不下這口氣的。

  永璂自然也是看出來了,便漫不經心的說道:“這賽婭公主是來選駙馬的,自然也不能讓賽婭公主白走一趟,倒顯得我大清無人了。五哥帶不走,自然有能帶走的人,比如賽婭公主開始看上的那個人!”

  乾隆雖然不清楚永璂打得什麼主意,但是他也沒有插話,只是在一邊聽著,聽到這裡,有些好笑,這永璂對魏貴人那一脈,倒是怨念的緊啊。

  在巴勒奔心裡,即使這樣,他女兒還等於是吃了個啞巴虧,難道就因為是大清的皇子就不用負責的嗎?

  永璂看著巴勒奔依舊沒有說話,心裡也有些明悟,這形勢比人強之下應承下來了,估計之後也會有些想法的,想了想道:“當然若是要加強大清和西藏之間的姻親的話,本阿哥倒是可以娶你的一個別的女兒!”

  巴勒奔不只賽婭一個女兒,兒子也不少,但是就是對賽婭最為看重,別的如果嫁到京城倒是無礙。

  乾隆眼裡寒光一現,冷聲說道:“不行!”

  雖然嫁到京城無礙,但是巴勒奔卻沒想著同意,這樣賠了夫人又折兵的行為,他怎麼會做?還沒拒絕之前,就聽到了大清皇上滿含怒氣的拒絕,倒是讓他愣住了,一時決定先旁觀一下。難不成這裡邊還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不成?

  永璂本來就是故意這樣說的,而且他也打算這麼做了。乾隆雖然愛上了永璂,但是永璂對乾隆頂多算是開始有了依賴罷了,被乾隆趁虛而入,第二天神志清醒的時候,又被做昏了過去,怎麼可能沒有怒氣。

  “哦?為何不行?”永璂倒是不惱,悠哉的問道,他倒要聽聽乾隆怎麼回答。

  “這件事情和你有什麼關係?”乾隆咬牙著惱的問道。

  “事關大清,怎麼會和兒臣沒有關係?況且,以兒臣的身份,才顯得有誠意啊!”永璂貌似很誠懇的說道。

  乾隆冷然一笑,道:“永璂以後會是太子,甚至是皇帝,後宮豈能有番邦女子?”此刻乾隆看著永璂那雲淡風輕的話,心裡的火是蹭蹭的往上冒,也不管在場還有什麼人了,還好他還有點耐心,沒有說出什麼更驚悚的話來。

  永璂勾唇一笑,看在乾隆眼裡,說不盡的勾人,但是他說的話,卻讓乾隆非常的生氣:“皇阿瑪說的是,但是兒臣覺得,以後後宮佳麗三千,怎麼會沒有一個位子,來安置我們和西藏之間的友好關係呢?”

  佳麗三千!乾隆一聽,心裡隱隱的刺痛,他刻意的迴避著這個問題,只想著,等他在永璂心裡的位置,更進一步的時候,這些問題,都不是問題。就像他自己,如果有人以前告訴他,他會為了一個人,而不去碰別人,他一定會給一個嘲諷的笑容。

  但是此刻,他要給自己嘲諷的笑容,曾經的鬥志昂揚,志在必得,此刻卻顯得有些患得患失。

  他閉閉眼睛,然後緊緊的盯著永璂,告訴他自己的堅持:“朕,絕對不會同意!”

  永璂也不閃不避的看著他,同樣的執著笑著:“如果兒臣一定要呢?”

  乾隆定定的看著永璂一會兒,然後揮袖掃落桌子上的茶杯,負氣離去。清脆的破碎聲彰顯著皇帝的怒氣和不為人知的忐忑。

  永璂看著乾隆離去的背影,眼神有些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良久之後,才對兩個已經完全震驚,完全僵了的人開口說道:“巴勒奔,你回去可以好好的想一想,你有兩天的時間來給我答覆,錯過了這次,就沒有任何的機會了。”

  巴勒奔現在也不知道要說什麼,這大清皇帝和十二阿哥的相處方式,實在是太讓人費解了,他的頭腦已經不夠用了。此時留在這裡任何的作用都沒有,還不如回去和賽婭好好的商量一下,便告辭而去。

  如果巴勒奔是震驚的話,五阿哥完全是轟鳴一般,他是不是聽錯了,他皇阿瑪居然已經內定了十二阿哥為太子了?那他這些年來,算什麼呢?他一直覺得是自己讓皇阿瑪失望了,皇阿瑪才會轉而關注十二,只要他改回來,他還是那個受皇阿瑪寵愛的五阿哥。

  難道不是嗎,人總會有年少輕狂的時候,皇阿瑪也年輕過,怎麼就不理解他呢?一次錯誤,就將他全盤否定嗎?他真的不甘心啊!

  此刻的五阿哥,完全沒有察覺到,他把對小燕子曾經的感情已經當成了一次年少輕狂,一次錯誤,時間的確能將所有的事情改變的面目全非。

  那曾經在五阿哥心裡,陽光明媚,清風吹拂,楊柳三月的美好時光,不知不覺的已經沉到了不知道那個角落裡,或許還完好,或許已經破碎不堪。

  只是他不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一句後悔,一句改了,就能完全的重頭再來的。時間,總是無情的。

  “五哥,若是無事了,五哥也先走吧!為了大清國的面子,五哥也完全不會有什麼事情的,當然了,如果有一個五哥身邊的人‘代為受過’的話,更好交代,也更能表現誠意啊。比如,五哥的伴讀,其實身份方面挺適合的!”永璂掩飾住惡意的笑,這次他總能把其中一個嫁出去了吧!

  看著五阿哥渾渾噩噩的走出去,永璂負手而立的笑著,看來打擊很大啊,難道他以為太子會是他嗎?呃,如果真的是這樣認為的話,他只能說,這個人,其實腦子恐怕真的不好用啊。

  到後來,知道了這次五阿哥還是被魏貴人陰到的時候,永璂無奈的笑著,他真的肯定了五阿哥的腦子絕對不靈光,一次又一次的被算計,而且總能成功。除了令嬪沒小心泄露了消息這件事情之外!

  五阿哥出了養心殿,腦中一片空白,耳邊卻清晰的傳來剛才十二和他皇阿瑪的對話,那種隨意妄為,那種甚至是咄咄逼人的態度,實在是他連想都沒有想過的。他最大膽的事情,也不過是違逆了一次他皇阿瑪的意思罷了。再不然,頂多希望能感動皇阿瑪認同他的觀點。

  這種和他皇阿瑪硬頂起來的囂張,他是一輩子都不可能有的。

  其實五阿哥也是誤會十二了,這樣的囂張,十二也是不常有的,這次純粹是被氣慘了。而且,他要做的,還不止給乾隆找這點不痛快就算了的,總歸還有乾隆好瞧的。

  五阿哥本來還等著要好好的表現的,結果回來之後才發現,住在宮外,連見他皇阿瑪一面都難,更遑論好好表現了。但是他卻沒有松勁,總會有機會的。卻沒想到,還沒好好表現就出了賽婭這個事情,現在得到了確切的消息,突然間有些心灰意冷。

  偌大個京城,他連一個關係特別不錯的人都沒有,曾經的生活,是被曾經的令妃,福家占據了。他甚至不曾組建過自己的關係網,即使以前有交好的,也在不知道什麼時候,和他劃清了關係,等回過神來,才發現,他當真什麼都沒有了。

  那麼他要怎麼找魏貴人報仇?還能報仇嗎?這一次,一個不小心,又著了她的道,若不是皇阿瑪愛面子,他恐怕要被扔到西藏去了吧!

  想到這裡,五阿哥眼神陰郁,想起喝酒的時候,福爾康,福爾泰不住勸酒的樣子,冷笑一聲,什麼‘代為受過’應該是‘代嫁’吧!

  希望他們那個好運,能嫁出去,否則,他會好好招待的。

  魏貴人?皇位?

  出了皇宮,轉頭望去,那曾經生活了將近二十年的地方,卻顯得那麼遙不可及,五阿哥心裡一團亂麻……


☆、98第九十八章

  巴勒奔回到大清招待他們的行館,一路直接去見了賽婭。將在大清皇宮裡的談話全部都告訴了賽婭,問賽婭的意見。

  “賽婭,你怎麼看?”巴勒奔眉頭緊鎖的問道,要說在宮裡的時候,他之所以敢和大清皇帝據理力爭的原因還在於,他是占理的那一方。而如今大清皇帝讓賽婭留在京城,嫁給五阿哥,若自己不同意,錯就不在大清一方了。

  而且他作為戰敗的那一方,進京拜見大清皇上,自然是希望西藏以後,最起碼是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要打仗了。要是自己在這件事情上,一直不鬆口,恐怕就要適得其反了。

  “父王,女兒自然是不想留在京城的,我聽人說,這京城規矩好多,哪裡有在我們西藏自在,而且,女兒時候想了想,發現那五阿哥,恐怕是神志不清,被人陷害了。”

  賽婭雖然說比較豪爽,西藏的風俗也比較開放,但是她終歸是個女子,第一次是在這種不清不楚的情況下沒了,自然是希望一方面以後好好教訓他,一方面能帶他回西藏,在當時卻沒有細細去想這些細節。等到他的父王已經進了皇宮之後,她一覺醒來才能有些心思來想這些事情。

  這一想就感覺出問題了,當時自己跟那三個人一起喝酒的時候,那兩個人都沒有怎麼喝,倒是一直敬五阿哥和她,看五阿哥沒有特別的拒絕,她還以為是中原人的習慣風俗。事後想起來,自己的酒量是跟西藏的勇士們一起練出來了,就那種小罈子酒,喝了那麼點都能喝醉,簡直是可笑!

  “女兒,你說的可是真的?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可是五阿哥和你發生了關係這是事實,難道就這樣算了,父王不捨得你受委屈。”巴勒奔想都沒想就說到,再怎麼樣他女兒也跟五阿哥有關係了,那五阿哥就應該是他女兒的人了。

  “父王!女兒說的都是真的,而且這裡不是西藏,是大清的皇城,大清皇帝注重的不是五阿哥,而是大清的面子。我們西藏和大清國還是有很大的差距的,而且之所以父王帶我來大清選駙馬,不就是為了加深兩地之間的聯繫,好給我們西藏一個休養生息的時間,也讓人看到我們的誠意的嗎?怎麼能為了這麼點小事就不作數了?”

  賽婭倒是反過來給巴勒奔講道理了,巴勒奔雖然心裡也明白,卻最硬的說道:“這哪裡是小事情了?說到誠意,賽婭,你覺得十二阿哥提到的那個條件到底是什麼意思?”

  巴勒奔一直都想不明白十二阿哥的意思,或者心裡其實是有些猜測的,但是還是問問賽婭的看法,看是不是和他一樣。

  “據父王所說,這十二阿哥以後是要當皇帝的,這個條件的確算是有誠意了。巴圖師傅說過,這大清後宮裡,可是從來都沒有外族女子的,十二阿哥開著個先例,恐怕是惹惱了當今皇上吧。

  不過看樣子是十二阿哥占了上風,女兒覺得不應該啊,這大清皇室據說等級森嚴,當今皇帝就是最大的,其他的人就連阿哥,說話也要小心翼翼,十二阿哥怎麼能和皇帝頂撞,還占了上風?這真有些不可思議啊!”賽婭皺眉分析道,一點都沒有在外面那種大大咧咧的樣子。

  巴勒奔擺手道:“這不關我們的事情,就說女兒你打算怎麼辦吧?”

  賽婭想了一下道:“既然大清皇上說不能讓五阿哥去西藏,那就算了。陷害了五阿哥女兒本來也不想管,但是敢將女兒牽連進去,女兒一定要讓他們好看!本來女兒就看福爾康不順眼,但是在大清,女兒不能太過放肆,就想把他弄回去好好的讓他重新認識認識我,這次,我倒要看看有誰能救他!”

  “你既然已經選好了,那就這樣吧,是父王的錯,偏要來京城給你選駙馬,結果京城的陰謀這麼多。那你看十二阿哥的那個條件還要不要啊?這京城的水深,父王怕我們西藏被牽連進來啊。”巴勒奔既想答應,又怕弄巧成拙。

  賽婭說道:“自然是要答應的,西藏也不全是女兒這種‘不懂規矩’的,只要不犯什麼大錯,看在西藏的面子上,大清也該相護一二才是。”話雖如此說,但是賽婭緊皺的眉頭,顯然不認為大清的皇宮這麼簡單,就連他父王的那些個姬妾們都是整天陰謀爭寵不斷地,那大清的皇宮,還能少了這些?

  突然賽婭眼睛一亮:“父王,女兒想到一個主意,不如父王回西藏之後,找一個知道規矩,但是也懂的進退的女子,收為義女,將她的家人留在西藏。這樣一來,如果她好了,那麼就能幫到西藏,如果她不好,也應該懂得怎樣連累不到西藏。父王覺得如何?”

  “這個主意倒是不錯,但是會不會讓大清的皇帝和十二阿哥不快啊,畢竟父王可不止你一個女兒,再收養義女,這……。”巴勒奔還是有些擔心。

  “父王放心,本來十二阿哥提出這個條件,就是為了給我們一個交代的,本來也不指望著父王的女兒能怎麼樣,而且父王覺得,那幾個驕縱的姐姐在京城活的下去?”賽婭不以為然,地位的原因,讓那幾個姐姐在西藏的那種性格,可能還受到追捧,但是到了京城,只有死路一條,雖然她並無多大的感想,但是直接讓姐姐來送死,她還是做不到的。

  “說的也是,既然這樣,那我就去應承十二阿哥了。還有那個福爾康,你的意思是什麼,父王順便就提了。”巴勒奔被賽婭說服了。

  “這先不急,父王先說了答應了這個條件。順便請求在京城再待幾天,女兒倒要好好看看那兩個兄弟是怎麼敢算計女兒的。”

  賽婭因為這件事情和對福爾康的態度,對福爾泰也是非常的厭惡。等他父王出去之後,她就找人去裝作不小心的將他們可能有人要‘代嫁’的消息傳給他們,但是還要小心不讓其他人知道,讓其他人只當作她要將他們之間的一個人帶回西藏。

  她要看看,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會怎麼樣?

  永璂看著乾隆負氣離開,其實他心裡也有些空落落的,他在巴勒奔和五阿哥走後,沒有回房間,他知道很有可能,乾隆已經等在那裡了。他今天是對他皇阿瑪無禮了,讓他吃癟,但是他不僅沒有高興,反而心裡非常的煩躁。

  這不是代表著他已經完全的相信,他皇阿瑪怎麼都不會傷害他了嗎?要不然敢那麼大膽?這個認知,讓他有些煩啊有些煩,突然希望乾隆對他好的確是有目的的,而不是像這樣,做那些從來不像是皇帝應該做的事情,那又皇帝一再退讓的?

  說到目的,永璂在乾隆不在的時候,終於是毫不掩飾的面紅耳赤了,他看那個色鬼的目的,恐怕就是壓他吧!等他那天再次醒來,看到全身上下無處不在的那些斑斑點點,差點沒瘋了。連大腿內側都是密密麻麻的,讓他不由自主的就想到製造這些東西的那個場景,渾身上下像是被煮了一樣。偏偏還要保持著面無表情,還真有夠挑戰的。

  當天他根本就沒下床,也沒有拒絕乾隆的示好,反正他自己也不想讓太多人知道,就隨乾隆安排了,休息了一整天,才感覺好多了,這還多虧了沒有受傷,要是受傷了,養個好幾天都是少的。

  可是心裡其實越動搖,也越升起一股不甘心,為什麼他兩世的生活,都要被這個人狠狠的插一腳,比前世好多了的是,這一世,他插的這一腳,連人一起過來了,而前世,恐怕那時無意間給他的生活插上悲慘的一腳,然後揮一揮衣袖,自個兒逍遙自在去了。

  永璂走著走著就走到了坤寧宮,站在宮門口,他突然有些恍惚,無論如何,他皇額娘是他最重要的人,他再一次的告訴自己。

  進了坤寧宮,皇后得到消息之後,立刻就出來了,對他到坤寧宮裡很是高興,他皇額娘高興的笑著的臉,讓他不自覺的也帶著淡淡的笑意。

  他皇額娘對他東問西問的,他也就隨意的跟他額娘聊著。聊著聊著,永璂就突然問皇后:“皇額娘,你從小有沒有出過京城?”

  皇后一愣,然後笑道:“還出京城呢?自然是沒有出過了,額娘連京城都沒有逛過,以前是不宜出門,進了皇宮,也沒有那種機會了。怎麼?永璂要出京嗎?”皇后的語氣中,恐怕她自己都沒有發現有些失落吧!

  永璂看著他皇額娘,半響之後說道:“皇額娘,等永璂當了皇帝,就讓人保護著你,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這話,可不要隨便說啊。不過,額娘等著永璂實現給皇額娘的承諾。”皇后心裡其實真的是很高興的:“永璂,你看著也不小了,太后惦記著你,想給你身邊安排人,你怎麼想的?”

  皇后被太后暗示的完全開了竅,也覺得她兒子的確是到了年齡了。但是若是永璂自己不願意,皇后也是不會硬塞的。

  永璂本來就打算讓皇后幫他做主的,但是此刻他卻有些說不出口,最後轉了幾轉,覺得還是不要刺激乾隆了,便說道:“皇額娘,這件事情,就在等一兩年吧,你也知道兒臣的身體還在調養,雖然有了大起色,但是還是要好好的保持才好,還要勞煩額娘,跟老佛爺說明白。”

  皇后自然是聽永璂的話,而且也不是落太后的面子,畢竟永璂也沒有先接受別的人。太后那裡等一段時間應該還是可以的,便就同意了。

  永璂回到養心殿,進門之後,不意外的看到除了乾隆屋裡甚至連屋外都沒有幾個人。屋子裡的桌子上擺著晚膳,看樣子是在等他。看著乾隆對窗站立的身影,永璂吐出一口氣,然後進門道:“皇阿瑪。”

  聽到永璂的喊聲,乾隆轉身,面無異色的讓永璂過來吃飯,雖然永璂在皇后那裡已經吃了一些,但是看著桌子上明顯沒有動過痕跡,就知道,乾隆恐怕是沒有吃飯的,便也沒有拒絕。看著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的乾隆,永璂有些食不知味。

  這些天來,永璂都已經習慣了和乾隆挨著坐,也習慣了乾隆給他夾菜,甚至有時候直接喂到他的嘴裡。看著乾隆與往常無異的動作,永璂有些心虛,第一次夾了菜給乾隆,還帶著一聲道歉:“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對。”

  乾隆摸摸永璂的頭,笑笑說道:“先別說那些,先吃飯吧!”然後吃了永璂夾的菜之後,指著永璂另一邊的一道菜說道:“我要吃那個!”

  永璂嘴角抽抽,對於他的自稱已經完全免疫了,不動聲色的夾了菜給他。結果,乾隆開始得寸進尺了,要這個,要那個的,只把永璂弄得心裡火大,終於,拍了筷子。

  乾隆哈哈一笑,然後又給永璂夾菜。

  好吧,永璂邊吃著菜邊在心裡懺悔,他不應該對乾隆有抱歉的心思的。但是自從他頂撞了乾隆之後,就一直覺得有些尷尬和不安的永璂,此時是完全的沒有了那些感覺,心裡鬆了一口氣。

  乾隆將永璂的一番作為和表情,全都看在眼裡,心情不由自主的就好了,還是覺得不想永璂小心翼翼的,即使他今天其實真的很生氣。

  到了睡覺的時間,乾隆硬是抱著永璂一起去洗了澡。而自從那天過後這兩天,都是乾隆幫著洗澡的,永璂自然也是沒有多做多餘掙扎。等到洗好之後,乾隆並沒有回他的寢宮,而是和永璂一起躺到了床上,永璂立刻精神緊繃,瞪了乾隆一眼警告道:“不許做!”

  乾隆嘿嘿一笑,將永璂抱了個滿懷,在他的脖子上蹭了蹭,然後鬆一口氣說話道:“我生氣的是,你今天答應巴勒奔的那個條件,對你以後影響不好。”然後嘆息一聲,在永璂的耳垂上吮吸一下,又笑著說道:“當然,還因為我吃醋了。”

  永璂不自在的動了動,沒有說話。對於乾隆這種隨時隨地說這些話的愛好,他還是沒有習慣。不過,乾隆的懷抱,倒是早就習慣了。

  乾隆看著永璂臉上的表情,心情很好的眼睛一眯,然後磨蹭著開始不規矩起來。永璂將乾隆不規矩的手抓住,怒目瞪道:“不許做!去找別人!”

  乾隆額頭頂著永璂的額頭,聲音委屈萬分:“我試了,別人都不行,怎麼辦?”一邊說,一邊在心裡安慰自己,這是善意的謊言,善意的!雖然的確是無論找誰,腦子裡都是永璂的影子,但是說到不能做,倒不至於。

  不過,利用一切可以用得上的,偶爾誇大一下,也沒關係,反正他的確是不找別人做了。

  永璂聽了這句話,在乾隆眼睛灼灼的注視下,臉蹭的一下紅了。胳膊肘狠狠的撞了乾隆的胸口一下,坐起來說到:“你說的話,你覺得會有人信嗎?”

  乾隆的手一撈,永璂又被撈了回去,乾隆的嘴唇緊緊的貼著永璂的耳朵,說到:“要不然,你檢查檢查!”說著便貼上永璂的嘴唇,將他要說的話,又堵了回去。

  永璂沒辦法,只有趁著乾隆轉換陣地的時候,使出殺手■:“你今天敢做下去,我明天就去找女人。老佛爺已經有人選了……”

  乾隆一僵,然後泄氣的撲在永璂身上,不管永璂怎麼動不下去就是不下去,聲音很是懊惱的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永璂將乾隆終於推下去了,然後舒服的靠在乾隆的懷裡,嘆一聲果然真重!不經意的說到:“皇額娘今天問我的意見,我就知道了啊。”

  乾隆捏起永璂的下巴,然後問道:“你什麼意見?”

  永璂一扭頭,卻擺脫不了乾隆的手指,然後負氣的說道:“我為什麼不答應?”

  乾隆看了看永璂的神情,然後笑著道:“那就是拒絕了啊!”直接又一個吻粘上去,被永璂一隻手撐走。有些氣急敗壞的說道:“睡覺!”

  看著將頭完全的埋在他懷裡睡著的永璂,在感覺著自己的慾/望,乾隆真是有些悲催啊……


☆、99第九十九章 賽婭女王

  賽婭將可能讓福家兄弟‘代嫁’的消息傳出去之後,福倫府上幾經風雲變幻。

  都知道,賽婭當時‘看上’的是福爾康,而且已經在那些大臣面前向皇上提出來了。按理說,福爾康的可能性最大,起碼很多人都是這麼看的。

  而福倫府上此時,也是頗多的爭議。首先就是福爾康,他對賽婭那個類型的女人一點興趣都沒有,更何況,賽婭在福爾康眼裡,已經是殘花敗柳之身。即使奪去她清白的那個人,是五阿哥,即使她當時也算是身不由己,但是都絕對的已經配不上他了。

  讓他放著紫薇和晴兒兩個嬌滴滴的公主格格不要,去跟那個殘花敗柳的什麼賽婭去西藏,那怎麼可以?他怎麼對的起紫薇?雖然他註定要辜負晴兒,但是如果他去了西藏,那晴兒豈不是也要傷心死了?

  所以說,福爾康絕對是一個極品,按照他的行事方法,如果晴兒嫁給了別人,再加上晴兒那個腦殘的樣子,很有可能兩人說不定來個婚外戀,再給紫薇嚎著,這是真愛,真愛!

  此時福爾康有些後悔給五阿哥下藥了,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替代,又拿什麼替代?

  福爾泰倒是有些小興奮的,若是賽婭將他哥弄到西藏去,那他豈不是就是家裡唯一的兒子了,父母再偏心,也不可能偏到西藏去吧?以後這個家裡,還不是要他做主?

  所以福爾泰聽到這些話之後,那是走路都帶了幾絲風,頗有些意氣風發的樣子。

  “哥,其實事情沒有那麼嚴重的,你想,如果你和賽婭公主去了西藏,賽婭又是巴勒奔最喜歡的女兒,憑著賽婭對哥你的感情,這西藏就是我們福家的靠山了啊。以後在朝中,很多事情以前阿瑪說不上話的,也要看在你娶了賽婭公主的份上,多給阿瑪幾分面子。而且,如果哥真的不喜歡賽婭,大不了以後再娶幾個小妾也是可以的,男子三妻四妾本來就很正常,想必賽婭公主是不會為難的。”

  福爾泰也開始注重說話的方式了,看著因為從知道這件事開始就有些愁眉不展的福倫,聽到西藏成為靠山,給他幾分面子之後,眼睛一亮的樣子,就知道很有可能有戲!

  “爾泰,你怎麼能這麼說呢?我已經有了紫薇了,又辜負了晴兒,反倒是你,如今也沒有什麼心儀的女孩子,以前喜歡小燕子,我看那賽婭和小燕子也有些相像,若是賽婭選了你,豈不是兩全其美?”福爾康故意將紫薇和晴兒抬出來,福倫也贊同的點點頭。

  福爾泰不以為意,笑著道:“可是爾泰沒有哥哥的魅力啊,賽婭公主看不上也沒辦法。而且如果去了西藏,不能讓賽婭公主服服帖帖的話,也沒用,所以這件事情還是要哥你出馬才行啊!相信紫薇和晴兒會諒解你的,畢竟哥你是家裡的長子,一切為了家裡的利益,也是無可厚非的。”

  養心殿裡,永璂看著手下遞上來的東西,頗有些好笑的對著乾隆說:“這福爾康,當真是好福氣啊,為了他,這明珠格格和和碩晴公主都去找了賽婭,就是不知道這賽婭賣誰的面子啊?”

  乾隆對於永璂在他眼皮底下招攬人,也不予以置評,就當沒看見,反正到了最後,不都還是永璂的人,況且乾隆對永璂沒有故意隱瞞也是非常滿意的,起碼永璂在試著相信他。而他自然也不能讓永璂帶著試探的信任落空不是?

  在乾隆看來管那些事情幹什麼?到時候,賽婭選福爾康,把福爾康給她打包,選福爾泰,把福爾泰給她打包,這有什麼好顧慮的。福爾康的婚約什麼的,在‘國家大義’面前,完全就是浮雲啊。不過看著永璂興致勃勃,他也不好潑冷水。

  後來,兩個人拿到賽婭和紫薇晴兒,分別談話的內容之時,連乾隆也不由的說一句,有意思。

  紫薇找上門去的時候,賽婭還以為是為了捍衛她所謂的愛情,沒想到這個紫薇倒是對她的目的看的清楚,來了直接就說道:“福爾康,是我的!他這一生都只能是我的奴才!”

  紫薇也不矯情,直接就跟賽婭把她的情況說了。因為她當初的愚蠢和福爾康的刻意為之,她恐怕除了福爾康,根本就沒有去處了,那只好讓福爾康負起全責了。

  她口中的‘我的’‘負責’之類的話,聽不出什麼深情和愛意,到帶了些冷冰冰的諷刺。但是僅僅憑這個賽婭也不敢確定,這明珠格格的真實意思是什麼?直到最後她的一句:“找人出氣,賽婭你的選擇不像我只有一個吧!”

  這時,賽婭才敢確定紫薇話裡的意思,和紫薇還沒談完,就聽到說晴公主來了。賽婭看著紫薇看似波瀾不驚但卻恨意十足的眼神,嗯,大概,她可以猜到什麼事情了。

  紫薇沒有見晴兒,臨走的時候,賽婭很是玩味的跟紫薇說:“我會讓福爾康好好的記住你的恩情的。”紫薇頓了頓,然後離去。

  到了晴兒的時候,賽婭和晴兒說了幾句話之後,就完全對這個人沒了興致,張口就是什麼美好的愛情深情之類的,什麼她破壞了紫薇和爾康的愛情的,讓賽婭一陣頭大。如果這個叫晴兒的,有喜歡的人的話,她真的想做一回破壞愛情的人,可惜了,這人喜歡上的是她剛剛答應不動的那個人!真是浪費了!

  “你會和明珠格格一起嫁給福爾康?”賽婭真的很好奇,這丫的是不是有病,還是治不好的病。

  晴兒自以為深情的說道:“聰明如我,怎麼能讓自己陷入爾康和紫薇之間呢?難道我就不能擁有我自己的爾康嗎?”

  賽婭很不客氣的說道:“你聰明?我看是愚蠢吧!如果你真聰明,今天就不會來找我,你自己的爾康?如果有人對你這個心裡裝著自己的爾康的人有好感才是真可憐了。”嘲諷的意味十足,說完看也不看她的臉色,甩了一下鞭子,直接就走了。

  她決定了,在走之前不出口惡氣她受不了,相信明珠格格是不會介意的吧!

  當天在賽婭宣布了帶福爾泰回西藏,一切塵埃落定之後,對於洋洋得意的福爾康,賽婭帶人將他堵在了一個巷子裡,一個人打不過,一群人還打不過?七手八腳的把福爾康放倒,賽婭拿著自己的鞭子,走到了福爾康面前。

  福爾康被人押著,看到賽婭之後,以為賽婭是由愛生恨,十分沒眼色的說道:“賽婭公主,我知道你喜歡我,可是你我註定無緣,再怎麼樣我也是不會去西藏的,這裡有我的根,有我愛的人!”

  賽婭抿嘴一笑,燦爛非常。然後對很是得瑟的福爾康說道:“你真應該好好感謝明珠格格,若不是她來找我,我一定要把你弄回西藏好好玩玩。瞧瞧這臉,嘖嘖,多麼讓人……厭惡啊!”賽婭耍鞭子的功夫還是有一些的,一鞭子上去,直接就抽在了福爾康的臉上。福爾康慘叫一聲,懵了!

  “就你?還當我的駙馬?到了西藏,我說你是條狗,你就是條狗!敢跟我動手,活的不耐煩了?以為我不知道你和你弟弟在我和五阿哥這件事情裡動的手腳嗎?”又是一鞭子抽上去,聽著他的慘叫聲,賽婭心情好多了。

  福爾康根本搞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賽婭不是喜歡他嗎?

  賽婭抽累了,直接一揮手:“給我打!”

  一會兒之後,看著福爾康差不多了,揮手讓停了,怎麼的都得把這條命給明珠格格留著啊!踩上福爾康被打的倒在地上抽搐的臉,賽婭完全的恢復了她在西藏時候的行事作風,狠辣的毫不留情。

  小皮靴狠狠的將福爾康的臉踩著在地上蹭,賽婭俯下身,低聲的說著:“你知道,你弟弟將要有什麼樣的待遇嗎?京城到西藏,可是很長的一段路啊。本公主打算給‘駙馬’好好的練練體力,到了西藏之後,本公主可是怕他的不合作啊,直接給他戴上項圈,他以後就是本公主的狗。如果聽話倒還好說,不聽話的話,本公主不介意卸了他的手腳,好讓他乖乖的待著。

  而這些,本來可都是你要經歷的事情啊,嘖嘖,想想多麼的熱血沸騰啊,可惜了!皇上的女兒的面子還是要給的,要知道,為了這件事情,皇上可是親自發話了啊。真是的,沒辦法,本公主只好讓你提前的體驗一下,這可是例行的鍛煉身體啊。要知道我們西藏可是適者生存,一不小心死了,可是怨不了別人啊!”

  福爾康喘著粗氣,完全的沒有想到居然會有這樣的女子,在他的印象裡,除了紫薇,晴兒那些溫婉的女子,最多不過就是小燕子那樣刁蠻的。可是真的沒有想到,居然還有女子如此的惡毒,比男子還要彪悍的樣子。

  心裡懼意橫生,此刻他對福爾泰去西藏,而不是他去,罪惡的有了些許的慶幸,幸好不是他!皇上其實還是在乎紫薇的吧,要不然怎麼會為了這件事,對西藏親自開口?真是多虧了紫薇了,福爾康決定,等賽婭一走,他就讓紫薇求皇上盡快的履行婚約。

  對於紫薇暴露了令嬪娘娘的事情,他也不計較的原諒紫薇了!紫薇那麼愛他,又那麼善良美好,是這個賽婭不能比的。至於晴兒,他只能說抱歉了,紫薇才是皇上的親生女兒!

  就在福爾康胡思亂想,給自己安排著以後的幸福生活的時候,賽婭一腳踢在了福爾康的下巴上,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好像聽到了骨裂的聲音,算了沒關係,總會好的。

  賽婭帶著她的人離開了巷子,她相信,大清的皇帝是絕對會不會在意她這個‘秘密的行動’的。果然,揍了一頓人,心情就是舒暢啊。


☆、100第一百章 福爾泰其實很惡毒啊

  福爾泰接到消息的時候,一切已經是定局,無可挽回了。他一點都不明白賽婭公主為何選他?明明他和賽婭公主並無太多的交際,就算是和五阿哥陪著她的時候,也不經常插話,反倒是五阿哥和他哥哥,跟賽婭比較熟悉。

  可是皇命不可違,這一點在這些次教訓中,福爾泰是認識的比較深刻的了。他的阿瑪額娘看著他哥不用去西藏,都是上天保佑的樣子,讓福爾泰的心裡更是酸澀難耐,妒火熊熊燃燒。

  而賽婭在這件事情成了定局之後,故意讓人告訴福爾泰這個白痴,關於西藏的風俗和她的地位,當然還沒出北京城,賽婭難得好心情的和福爾泰玩玩純情的遊戲,畢竟若是把人嚇跑了,她可就沒面子了。

  知道了原來以賽婭的身份以後很有可能是女王的時候,福爾泰其實還有些暗喜。但是隨後的話題就不是他能承受的了,原以為即使娶了賽婭,三妻四妾的福分不可能了,但是有一兩個妾室的話,也絕對不會難辦。

  哪曾想到,什麼三妻四妾?自己簡直才像是一個‘妾室’。

  福爾泰這才知道,從外面回來之時,那些人眼中的諷刺和同情居然這麼的讓他痛苦。如果不是賽婭很明顯的喜歡他,而且賽婭也沒有多娶的念頭,他想他絕對沒有勇氣去西藏那個地方爭寵去的。

  陪完賽婭回到家裡,看著福爾康那不知道怎麼成為了的豬頭臉,福爾泰的心裡像是出了一口氣一般的。沒有像往常一樣的和家裡人打招呼,只是站在門口,冷冷的看著,可能是時間太久了,才讓福倫發現了。

  現在的二兒子可是準西藏駙馬,沒準皇上還會因為這件事情給全家抬旗,這樣爾康到時候,在做出點成績,讓皇上收回那道旨意,再尚主的話,他們家就更加的上了一層樓了。魏貴人那裡是靠不住了,就靠著他的兩個兒子了,這爾泰以後去了西藏,全家就只靠著爾康了。

  但是這個時候,要好好的穩住二兒子的心才好。他也是知道西藏的風俗的,但是他對他兒子也是有信心的,在福倫心裡,西藏的勇士都是那種彪悍的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傢伙,怎麼能跟他兒子比。就像在福倫心裡其實清高的看不大起武將一樣。

  “爾泰啊,回來了,和賽婭公主相處的怎麼樣?”

  福爾泰不想回答,只是隨意的說道:“還好。”然後明知故問的問道:“不知道哥你這臉是怎麼了?”

  賽婭打了福爾康的事情,已經跟福爾泰說過了,當然理由就是福爾康自戀的一直說她喜歡他,她一時心氣不順,就打了。也跟福爾泰說了,當初選福爾康的時候,是看不慣他那副做作的樣子。接下來的話,她沒有說,但是福爾泰其實跟他哥也有相似的地方,自己腦補賽婭喜歡上了自己,放棄了福爾康。

  至於五阿哥,福爾泰其實是沒有放在心裡的,他知道賽婭當初不是自願的,而他也沒有喜歡賽婭,自然談不上什麼吃醋之類的。只是對於他以後的身份一直耿耿於懷罷了,但是就他這個西藏駙馬,等到賽婭成了西藏的女王之後,他再回京城,身份自然就不一樣了。

  他不知道的是,即使賽婭真的選了一個喜歡的駙馬,到了西藏,也可能一輩子都不能再回京城了。

  福爾康心虛的笑笑,臉上的淤青顯得非常的滑稽。知道了福爾泰以後會過什麼生活,福爾康猶豫過要不要告訴爾泰這個事情,但是想了想,還是算了,要是爾泰誓死不從的話,這件事情就又要起波瀾了,這次紫薇幫自己擺平了,下次可就沒人救他了。

  “沒事,不小心摔著了,爾泰,你對賽婭公主用心一點,她總會被你感動的。”這已經是福爾康勉為其難的提醒了。直到出了京城,賽婭用惡魔般的語氣說著她的報復並付諸行動的時候,福爾泰才知道福爾康此時的意思。

  但是現在,他還是嘲笑著福爾康,當真像賽婭說的那般自戀,真的以為賽婭是喜歡上他了嗎?不管怎麼樣,起碼在這件事情上,他是贏了他哥的,雖然他並不想贏。

  福爾泰隨意的一笑,眼裡閃過詭異的光,又迅速掩去,然後對福爾康說道:“哥,你也知道我快要走了,今晚上我們兄弟兩個不醉不歸可好?”

  福爾康只是關注這自己的心虛,也沒有注意到福爾泰的不尋常,而福倫和他的妻子,也同樣沒有發現,本來哥哥給弟弟餞行就是很正常的。

  華燈初上,福爾泰提著一壇酒,找到了福爾康,兩人喝酒,又或者是一個人在喝酒,福爾泰將酒杯抵著他的嘴唇,淡笑著看福爾康漸漸不省人事。眼中寒光乍現!

  酒裡的藥可是能讓人睡兩天兩夜的,福倫府上的側門,突然走出一個扛著一長條麻袋的人,出了門,將麻袋放在馬上,解下門口馬的韁繩,翻身上馬,一路急行。

  到了地方,福爾泰臉蒙黑布,將福爾康從牆上扔了進去,然後便離開了。

  雖然他很想在陰損一點,但是終歸是他哥哥,不是嗎?想到這裡的時候,他的嘴角含著讓人不寒而慄的嘲笑。

  沒有人想過,在這個男尊女卑的時代裡,一個男人成為一個女人的‘妾室’所要承受的心裡挫折,何況並不是為了愛情。

  而所有的一切,都是拜他的哥哥所賜,明明他招惹過來的女人,又一次的讓他頂了黑鍋。而且賽婭那次和五阿哥的事情,就是他哥提議的,說是不在意,但是也不影響他的報復。

  福爾泰扯去黑布,騎著馬悠悠慢行,他將福爾康扔進去的地方,是個小倌館的後院。或許福爾康能好運的安全昏睡兩天醒來什麼事情都沒有,或許會被人發現,而他身上什麼身份的證明都沒有,還被他故意的找了一個離家最偏遠的角落扔下,會發生什麼事情,他就不知道了。

  又或許,此刻就有一個醉鬼,發現了不省人事的福爾康,誰知道?至於兩天後,他已經在去西藏的途中了。

  夜幕掩蓋著所發生的一切,但卻抵不住有心人的窺視,賽婭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是在福爾康被福爾泰扔進去之後的不久之後。賽婭嘴角抿起一個有些玩味的弧度,果然是一個和他哥一樣的討厭的傢伙啊,即使他對付的也是她討厭的人,但是卻不妨礙賽婭也討厭福爾泰。

  “公主,要找人好好招待一下福爾康嗎?”跟著賽婭同來的婢女,惡狠狠的建議道,反正不是她們做的。

  賽婭搖搖頭道:“不用,在京城裡,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太過顯眼了,上次那也是在大清皇上的默許之下出一口氣,這次的事情若是沾上了,恐怕就不能讓人家視而不見了。”

  雖然這樣說,但是賽婭卻是想起那個明珠格格,挑挑不遜的眉毛,若是真的有人招待了福爾康,那個明珠格格豈非太可憐了。心裡想著太可憐,但是賽婭並沒有真的覺得可憐,所謂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雖然這句話並不是全部的人都適用,但是對於明珠格格,卻是非常適用的。

  慈寧宮,皇上,太后,和永璂,同桌用晚膳。本來太后讓人來找乾隆的時候,永璂是不想去的,但是乾隆不同意,他也沒辦法,只能跟著來。

  但是此刻,他緊緊的忍著想走人的衝動,眼觀鼻鼻觀心的吃飯,但是耳朵卻聽著太后和乾隆之間的談話。

  “皇帝,哀家知道你國事繁忙,本來便也並不想為了這個事情打擾你。但是哀家這裡確實快要被你的那些妃子踏破了,你再忙,也不應該冷落了後宮啊!”太后語重心長的和皇上談心。

  “咳咳,皇額娘,這件事情您就不用操心了,兒子自有打算。”乾隆尷尬的看一眼永璂,結果只能看見他低著頭的樣子。

  太后一聽這話,眉頭一皺:“皇帝莫不是又看上宮外的哪個女子了?”這皇帝有前科,以前的時候,偶爾發現了讓他看上的人,不去後宮是經常的事情。如果那個人是妃子的話,專寵獨寵,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這段時間,沒有聽到後宮有誰受寵,反而都沒有去過。那就是在宮外了?

  “皇額娘多慮了,兒臣些日子以來,忙著巴勒奔的事情。這回部的阿里和卓也快要到京城了,兒子哪有時間出宮啊?”乾隆也給他皇額娘擺事實講道理,只是這事實和道理,有多少水分,只有永璂和乾隆知道了。

  太后一想也是,若是皇上真的在外面又看上了什麼女子,還不可勁兒的往外跑,可是這段時間皇帝卻是只待在養心殿而已。

  太后又想到了一個可能,隱晦的問乾隆:“皇帝可是這段時間太勞累了,要不要讓王太醫幫皇帝看看?”又覺得問的太露骨了,便不等乾隆回答,又說道:“哀家這裡也燉了些補品,給皇帝補補身子。”

  說著就讓下邊的人端了上來,這補品雖然永璂不知道是什麼,但是功效恐怕也是猜的出來的,乾隆支支吾吾的猶豫幾下,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便乾脆的喝了,太后滿意的點點頭。

  “兒子多謝皇額娘的關心,至於找太醫看看,就不必了,兒子的身體,兒子自己知道。”乾隆也是習武之人,身體又有專業人士幫忙調理,自然是好的不能再好了。這一點,永璂可以作證!

  乾隆很想對他皇額娘說,他的問題不是補品,而是精力太好了,而那個人又不配合。看了一眼永璂,正對上永璂看過來的眼睛,溫柔的笑笑,習慣性的給永璂夾一道喜歡的菜,看的太后有些愣神,這什麼時候,看見過不是別人伺候皇上,而是皇上給人夾菜的啊?

  永璂低著頭,頂著太后好奇的眼神,心裡哀嚎一聲,在其他人看不見的角度,像望著仇人一樣的望著剛才乾隆夾得菜,然後放在嘴裡惡狠狠地咬……


☆、101第一百零一章 乾隆‘修身養性’的前奏

  窗外的一絲陽光緩緩的從地上一寸一寸的向床上沉睡的人接近,靜靜的毫無聲息,仿佛潛行般的小心翼翼,又像不願打擾的溫柔繾綣。

  自從不去上書房之後,永璂經常睡到自然醒,有時候也不算是自然醒,只是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意識清醒,卻不想起身而已。

  可是今天,他是真的不想起,自從那天發生了那件事情之後,一直以來他跟乾隆打的就是攻防戰。無論什麼理由,什麼藉口,永璂都是兵來將擋,誰來土掩,最不濟到最後來殺手■,總之就是想看那雙眼睛明明上火卻不得不停下來委屈無奈的樣子。

  永璂拉起被子,蓋住頭,煩躁的低嚎一聲。被子下的身體,未著片縷,可惡啊,一時不察就又被得手了。被子拉開一點透透氣,永璂揉著眉頭,其實也有他的一點點縱容,呃,永璂在心裡思索著,可能有點同情吧!

  再想起昨天乾隆在慈寧宮裡用晚膳時候太后明示暗示皇上應該去開枝散葉了,感覺像是必須的工作一樣,讓永璂不由的想笑,但是即使大聲的笑笑也稍顯無力,就足以證明太后最後給乾隆的那碗補品,給永璂帶來的困擾了。

  永璂感覺著無力的身體,咬牙切齒的想著,一定,一定要給那個縱欲過度的人修身養性!

  當然,他其實並不知道,他現在的樣子其實比乾隆更像縱欲過度,而乾隆則因為得償所願,現在心情正好,意氣風發,精神極佳,風華正茂,紅光滿面,直教人懷疑,難道今天是什麼不得了的日子?皇上這麼外放的好心情?

  乾隆又豈會不知太后那些話裡的意思,和最後那碗補品的貓膩,但是他還是面不改色的用了。自然是發現了,每次自己只要稍稍的顯示有些委屈,永璂總會不自覺的有些讓步。想起昨晚本來嚴守陣地的永璂,在自己的攻略之下,最後歷盡千辛萬苦的攻了下來,憋了那麼久的他,即使想節制一下,也像是突然失去了控制力一樣,於是永璂今天就只好在床上躺屍了。

  就連太后也在懷疑乾隆今天的好心情,莫不是補過了,還是憋壞了,明明她也只是給皇帝燉的是補身體的補品,又不是什麼影響腦子的藥吧!不過,這皇帝昨天還是沒出養心殿,也未招人侍寢,太后這也有些不安了,莫非這皇上真的有什麼隱疾?

  想著昨天在慈寧宮裡皇帝支支吾吾的回答,當時沒想到這裡,但是現在卻是有些擔心了,找人宣了王太醫過來。

  王太醫剛出了養心殿,又被召到慈寧宮,這心裡忐忑非常啊。走在去慈寧宮的路上,想起剛才十二阿哥那好像帶著惡意的笑,心裡不由的發寒。莫不是,那副藥並不是皇上要的?

  王太醫額頭有些冒冷汗了,雖然他開的那副藥說起來也沒什麼副作用,咳咳,就是像十二阿哥說的那樣,修身養性的罷了!出不了什麼事情,應該吧,王太醫安慰自己。

  可是他緊皺著的眉頭依舊沒有鬆下來,皇上真的像十二阿哥說的那樣會對自己的身體情況不好意思嗎?如果皇上不好意思,那怎麼對自己兒子說就好意思了?

  而此時的永璂,正在養心殿偏殿裡,看著桌子上王太醫留下的藥方,笑的惡劣非常,正在聽著巴勒奔辭行的乾隆,突然有些身體發涼。

  王太醫隱隱覺得自己好像幫著十二阿哥做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可是當時怎麼的就毫無防備的做了呢?此時後悔卻也無濟於事了。十二阿哥應該不會拿皇上的身體開玩笑才對,而且那副藥,的確是沒有什麼副作用的。正想著的時候,慈寧宮已經到了。

  領路的太監的一生通傳,將王太醫驚醒,看著慈寧宮就在眼前,這才發現自己一路上想的太過入神了。整整衣服,王太醫踏進慈寧宮。

  “微臣,參見太后!”

  “免禮!”太后免了王太醫的禮之後,一揮手,伺候的人也都下去了。

  “謝太后。”王太醫謝恩之後,看著太后遣退周圍的人,心裡有些忐忑,一般這種情況下,總是有些不可傳入別人耳中的事情。

  “王太醫,現在無人,你也別瞞著哀家了。這皇帝的身體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太后也不好直接問那個方面,只是籠統的問一下。

  王太醫臉色不變,小心的回答著:“太后何出此言?”

  “王太醫不要跟哀家打馬虎眼,這皇上這幾個月來,一直住在養心殿,這是以前絕無僅有的事情,王太醫難道要隱瞞哀家嗎?”太后看著王太醫說話也不乾脆,在心裡已經都把這件事情確認了一樣。

  聽了太后的話,王太醫的臉色刷的變了,卻是因為,若是皇上一直住在養心殿,那十二阿哥口中的縱欲過度何解?至於想要修身養性,還要強制性的修身養性,豈非更不可能?那十二阿哥拿那個藥到底是幹什麼的?王太醫在宮裡待久了,不由得就想的嚴重多了。

  太后看著王太醫臉色變了,自以為自己已經真相了,這皇帝不管是不是有隱疾,起碼皇上的身體是絕對出了問題的。緩聲說道:“王太醫,哀家和皇帝都非常的信任你,皇上的身體豈可馬虎?”

  “回太后的話,微臣得皇上太后信任,自然是絕不可馬虎的,皇上的身體絕無大礙,只需調養得宜便會一直無事了。”王太醫的首要責任就是皇上的身體,在他的看護下,豈能讓乾隆有什麼不好的?可是當時十二阿哥的那個理由實在是很充分,這皇上的那點愛好,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甚至宮裡的都還不夠的要去外面找。那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偶爾縱欲過度也是有可能的,王太醫可勁兒的給自己找藉口。

  “你確定?”太后聽了王太醫的保證,有些鬆了一口氣,又有些疑問的問道。

  “微臣萬萬不敢欺瞞太后!”

  太后鬆開皺著的眉頭,看來是皇上自己的問題了,這可怎麼是好?擺手讓太醫退下,心裡想著些什麼沒人知道。

  巴勒奔賽婭終於啟程返回西藏了,福爾泰騎著馬,走在賽婭的轎子旁邊。嘴上帶著僵硬的笑容,即使他去了西藏,皇上依舊沒有給他抬旗,這跟他的想法有些出入。畢竟代表著西藏和大清的聯姻,怎麼著也該重視一下才對吧!

  可是不僅皇上像忘了一樣,就連巴勒奔和賽婭也像是忘了。甚至福爾泰懷疑,他們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的包衣奴才身份,倒是添了些忐忑。明示暗示多次,兩人就像是聽不懂一樣,也不知有沒有跟皇上提起?

  不過福爾泰扭頭看了看坐在轎子裡的賽婭,賽婭看見福爾泰看她,嘴角勾起一個開心的笑容,讓福爾泰心裡的疑慮消除大半,或許他們並不了解大清的階級吧,福爾泰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也僵硬的對賽婭笑笑。

  出了京城,福爾泰回身望去,那熟悉無比的京城,此刻從外面細看,竟像是從來沒有認識過一樣。也對,終究從來沒有認真的從外面看過京城。

  再次轉身,突然覺得一陣空虛,所有的以前,都將成為曾經,不留一絲痕跡。

  賽婭半靠在轎子的軟榻上,眯起眼睛看著福爾泰的神情,嘴角的笑容愈發的深刻,敢算計她,就要有承受後果的勇氣。無論怎樣,女人的第一次總是要記憶深刻一點,那相對產生的一些情緒,自然也要深刻一點。

  車隊漸行漸遠,逐漸的再也看不見京城,連人煙也開始稀少起來。

  賽婭的性子,本來就不是能安心的一路坐轎子回西藏的人,行至一處渺無人煙的地帶,賽婭呼嘯一聲,一匹馬立刻就跑到了她的轎子旁邊。賽婭運起輕功,直接從轎子裡飛身上馬,一拉韁繩,隨著一聲馬嘶,馬半立而起。

  賽婭神采飛揚,紅衣怒馬,好不張揚。那種驚心動魄的神彩,絕不輸於男兒!

  在此刻,巴勒奔自然不用提,西藏的人都是驕傲萬分的看著他們的公主,這才是他們公主應有的風采,就連福爾泰,都有些迷醉的看著賽婭的身影,如此鮮活的樣子,卻是他一生僅見!

  賽婭嘴角含笑的驅馬一步步朝著福爾泰走來,隊伍裡都靜悄悄的,目光追隨著賽婭的動作,福爾泰甚至有了一種命中註定之人一步步向他走來的錯覺,賽婭的臉上一點都找不出來曾經的害羞又爽朗的笑容,只有那逼人的自信和奪人的氣勢,隨著一步步的接近,朝他湧來!

  明明沒有什麼不對勁的,但是福爾泰卻有一陣不好的預感,頭上甚至開始滲出冷汗!

  果然,賽婭驅馬到了福爾泰幾步之遙的地方,停住了。伸手抽出鞭子,如靈蛇一樣的眨眼就纏在了福爾泰的身上,巧勁一拉,福爾泰狠狠的從馬上摔到了地上。

  他不解又憤恨的看著賽婭,吼道:“你在幹什麼?”

  賽婭再次驅馬到了他的身邊,馬蹄來回的動著,仿佛隨時有可能讓福爾泰給她的馬墊馬蹄一般,居高臨下的看著福爾泰狼狽的樣子,挑挑眉,抿嘴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你說我在幹什麼?”


☆、102第一百零二章

  福爾泰一時搞不清楚賽婭到底是要幹什麼,語塞的緊皺著眉頭,並不多說話。心裡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從接到皇上聖旨之後一直存在的違和感,如今像是終於找到了發泄口一般的全都湧了出來。

  看著福爾泰不說話,賽婭有些詫異,若是福爾康的話,此刻就又要開始噁心的來什麼真情告白之類的了吧!那這樣說來,其實這個福爾泰比福爾康更有用一點嘛。

  賽婭抬頭一揮手,自有人將福爾泰的雙手綁在了他的身上。

  福爾泰不說話,賽婭自然也不是那種沉不住氣的人,畢竟主動權全部都在她的手裡,她有什麼好擔心的?她倒是要看看這個福爾泰,這口氣能沉到什麼樣的地步?

  福爾泰眼睜睜的看著,幾個人過來將他緊緊的綁住,甚至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留給他。他現在的確是不清楚賽婭到底是打得什麼把戲,只是隱隱約約的感覺到,恐怕賽婭的確不是喜歡他的。

  雖然他也並不喜歡賽婭,但是自己自作多情一回,還是覺得有些失落。雖然一個勁的想鎮定,想更能沉的住氣一點,但是無論是誰,被不分青紅皂白的綁了起來,怎麼著都不會太淡定的吧。

  “賽婭,你到底是什麼意思?”福爾泰掙扎著身上的繩子,但只能更讓他生疼而已。

  “嘖~,我還以為你真的能不問呢?”賽婭並不故意的吊福爾泰的胃口,她嘴角帶著莫測的笑意,眉目清朗的說道:“你其實比你哥強多了,畢竟無論你哥再怎麼自戀,自私,也只是在我為什麼要帶你去西藏這件事情上隱瞞了而已。這等人,比起你將親哥哥扔到那個地方來,卻是遠遠不及的。”

  賽婭說的晃晃悠悠,一點都不著急的樣子,讓福爾泰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更加難看了。他做的事情,那麼隱蔽,或許是他自認為非常隱蔽,卻沒想到居然早就有人知道了。福爾泰瞳孔微張,驚懼之極,有一種被人窺探到了自己絕對不想讓人知道的事情的屈辱。

  臉上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福爾泰很是乾澀的說道:“呵呵~,賽婭,你在說什麼啊?這怎麼可能?我哥他隱瞞了什麼?”不知道他說的是怎麼可能被人知道,還是他怎麼可能做這件事情。

  賽婭不置可否,笑笑的說道:“呵呵,也沒什麼,只是想給你鍛煉鍛煉身體罷了,比如,從這裡一路跟在我的馬後,跑回西藏,如何?”

  福爾泰震驚的神情又浮現了上來,今天這短短的時間裡,發生的事情,好像都讓他摸不著頭腦。震得他一向覺得還算聰明的腦袋,嗡嗡作響。怎麼可能有這種事情?跑去西藏,跟在馬後?開什麼玩笑?

  “別開這種玩笑,賽婭,一點都不好笑,快點幫我把繩子解開……”或許是心裡的預感成真的預示,福爾泰強撐著笑臉,自欺欺人。

  “玩笑?你認為是的話,那就是吧!如果你和你哥一起算計五阿哥卻把我也一起算計了也是個玩笑的話!”賽婭的聲音並沒有多大的冷厲,卻一點都不會讓人覺得不夠冷酷。輕鬆的說著讓福爾泰的心更加沉入谷底的話,賽婭並沒有想著要從心理上折騰福爾泰,卻在不經意間讓福爾泰品嘗到了大起大落,心驚肉跳的感覺。

  不再給福爾泰說話的機會,賽婭掉轉馬頭,不用看,自然會有人將福爾泰給她綁在馬上……

  再一次狠狠的摔倒在地的福爾泰,已經完全的陷入了轟鳴的狀態中,賽婭並不是將福爾泰折磨的麻木了,反而吃的喝的從來都不少。人在絕境的時候很有可能會產生抗體,不管是身體還是精神。但是若身體一直狀態良好,重複著從舒服到想瘋的步驟,應該更能折磨人才是啊!

  乾隆的心裡有些忐忑,這雖然他只得手了兩次,但是他可不認為永璂能在第二次就能如此心平氣和,呃,說起來,乾隆並不認為永璂能在什麼時候心平氣和。所以看著同樣坐在桌子上臉上還帶著笑的吃飯的永璂,乾隆愣是不敢隨便的給永璂夾菜了。

  雖然他的確希望永璂能淡定一點,但是這態度太過正常,實在不在乾隆的理解範圍之內。

  永璂微微的抬眼,就看見了乾隆不自在的神情,心裡有些觸動。這個人,他從來都沒想過會有這樣的樣子,或許他還沒有愛上他,也或許他永遠不會愛上乾隆。但是一點都不能否認的是,他喜歡乾隆對他的不一樣。即使是經常讓他哭笑不得的‘照顧’,或者一次又一次對他毫無保留的包容,他都很喜歡。

  曾經即使是在他最抗拒乾隆的時候,乾隆也從來都沒有過這些讓他覺得不可置信的表現。他以前對令妃,小燕子,紫薇,那些人的態度,全部都是在唯我獨尊前提下的施捨。

  這本來就是那樣一個從來不會想到討好人,或者說不需要討好人的皇帝,偏偏卻做了這麼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倒是讓永璂另眼相看,很多的讓步,都是從這個另眼相看開始的。

  比如現在,永璂看著乾隆難得的規矩,倒是有些不習慣了。永璂也不抬頭看乾隆,輕輕的清清嗓子:“我要吃那個!”下巴指指乾隆右手邊一個清淡的菜色,一派的理所當然。

  一旁伺候的宮女,卻也沒敢上前伺候,現在的養心殿裡,估計沒人敢跟乾隆搶事情做。這落實到具體的事情就是關於十二阿哥的事情,自從皇上開始學,他們能幫上忙的地方越來越少了,或許有一天,伺候十二阿哥的人,會成為最悠閒也是最有面子的了。

  畢竟連皇上都跟他們搶事做,能不有面子?只可惜,這個有面子不能隨便的出去顯擺……

  果然,有人偷偷的看見一旁本來有些怏怏的皇上,突然就開始笑顏如花,呃,不對,笑容滿面了。連連的夾了好幾筷子的菜到永璂的碗裡,至於吃飯的規矩什麼的,都暫時的迴避一下吧。

  反正乾隆是想不到的,旁邊的人自然也只能暫時性遺忘了,不遺忘也沒辦法啊~

  永璂這才慢條斯理的再次拿起筷子,吃了起來。乾隆在一邊那是一切煩惱盡去的樣子,一點都沒看見永璂嘴角那有些不懷好意的笑意。

  如果讓他發覺了,自己的計劃,很有可能會出問題,永璂這樣的跟自己說著。咳咳,他一點都不會承認,他剛才其實很不喜歡乾隆怏怏的樣子。

  “對了,皇阿瑪,聽說賽婭把福爾泰用馬拉回西藏了?”永璂因為在床上躺屍的原因,並沒有掌握到第一手信息,此時自然是不會放著乾隆這個信息來源而不用了。一點都沒有注意到,乾隆其實並不想在兩個人一起的時候談這種事情,更何況還是在他覺得心情非常好的時候。

  不過這個不滿的情緒,在永璂抬頭的時候,就已經波瀾不驚了。非常淡定的說道:“嗯,是吧,不用管他們了,不管怎麼樣,福爾泰是不可能再回京城了。”

  乾隆的話裡,對福爾泰的事情,一點都沒有別的情緒,不管他是罪有應得,還是受了委屈,對於乾隆這個皇帝來說,都像螻蟻一般無二。本質上來說,乾隆和大多數皇帝一樣,對於除了自己之外的其他人,統統都不放在心上。可是此時,永璂想知道,他便說說。

  若乾隆愛上的是其他的人,或許乾隆會不知不覺的就將心動的感覺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慢慢沒有了一絲痕跡。除了永璂是他的兒子,但他偏偏愛上了這件事情,給他帶來的巨大衝擊,才能將乾隆那一個皇帝對其他事情麻木的心驚醒過來。

  除了愛上是他兒子的永璂,其他哪怕是再怎麼樣身份的人,對於乾隆來說,都是理所應當的,再高貴,高貴不過乾隆。若是低賤,則更是沒有一絲一毫的挑戰性。差別只在於是名正言順,還是偷偷摸摸,或許偷情這樣的事情,對於皇帝來說,能給他的生活帶來更多的刺激才是。

  而乾隆愛上了永璂,同為男子,又為父子的關係,才讓乾隆清醒的認識到了不可發生的事情發生了,清醒的認識到了他的確是栽倒永璂的手裡了。

  永璂聽到之後,也只是挑挑眉毛,淡淡的:“哦!”了一聲,他相信,那個彪悍的賽婭公主一定會好好的招待福爾泰的。

  乾隆看著永璂淡定的樣子,賊心又冒了出來,伸出手,手指劃過永璂的柔軟嘴唇,手指下的觸感,讓乾隆心情飛揚起來,不動聲色的將那根手指放進嘴裡。看著永璂看過來的疑問眼神,乾隆非常自然的說:“沾到了。”

  永璂雖然對於乾隆的行為還有些疑惑,但是這種動作,也不是沒有過,只是這才乾隆過於快速的動作,讓他有些生疑罷了,便也放過不管了,一點都沒有被吃了豆腐的覺悟。

  用完飯,永璂這才有了心情,聽下面的人說那些他讓盯著的事情。自然他也沒有避著乾隆,反正只是他重生以來,想給自己一個交代的事情罷了。想到這裡,永璂垂下眼睛,其他人的他在慢慢的討,可是當初他皇阿瑪的,他可從來都沒有想過可以討得回來的,畢竟那是大清國的一國之君。

  不過,即使不看乾隆,也能感覺到乾隆看著他寵溺的視線,不由得有些恍惚,這樣的話,其實也算是討回來了吧~


☆、103第一百零三章

  永璂心裡雖然冒出了這個念頭,但是他自己也清楚,那隻不過是給自己松懈下來的心防找藉口罷了。不過,他並不想就因為那些事情,而奮力抗拒的給自己找不自在。或許這種如默認一般的行為是一種妥協,但是永璂自己也同樣沉浸其中,心情舒暢的妥協著並享受著乾隆對他的特別。

  永璂晃神回來之後,開始將更多的注意力放進了正響在耳邊的話上。聽到了那人回報的話之後,永璂愣了一下之後,讓人重新說了一遍,將他剛剛走神漏掉的重新又聽了一遍。

  對於福爾康被小倌館掛牌競拍,又被人認出來領回來的來龍去脈全部都弄清楚了之後,在嘴裡的一口茶,是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的嗆了。

  福爾泰果然狠毒啊,這下這個福爾康就是沒有乾隆的那個一世為奴的聖旨,恐怕也無法再翻身了。永璂勾起嘴角,說來也好笑,這福爾康被迷昏到了小倌館之後的事情,少不了五阿哥的推波助瀾,甚至在最後還上演了一出‘英雄救~’呃,算了,那不是‘美’。

  成功的讓福爾康‘出名’了之後,還對他要心存感激,這個手段其實也看不出來他很殘啊?或許,腦殘的五阿哥,只有小燕子有幸能召喚出來吧!不得不再一次承認,這個小燕子的確是不尋常啊~不過就是死了。

  乾隆看著永璂勾起嘴角的樣子,表情也不由自主的柔和下來,雖然他在那個人說小倌館的事情的時候,還在隱晦的瞪著那個人。

  等所有人都出去之後,乾隆終於有機會蹭到永璂的身邊了。近距離的看去,永璂的脖子上還留著昨天晚上屬於他的痕跡,未被完全的遮蓋。估計永璂也是知道這一點的,一整天也沒有出過養心殿。

  脖子上偶爾露出的一點點的青青紫紫,讓乾隆這個在永璂之前從來都不懂得約束慾望的人,一下子感覺到了所謂的慾火焚身還偏偏不得不約束的感覺。但是根本想也不用想,他現在如果發情,那是絕對不可能到手的。

  乾隆從背後將頭埋在永璂的脖子上,摟住他的腰,濕熱的氣息讓永璂的身體一僵,然後在乾隆看不到的地方冷笑一下,就放鬆了下來。眯著眼睛,不管他的動作。

  就是沒有動作,也鼓勵了乾隆,動作便更加的放肆起來,重新的開始將永璂的脖子上面露出來的青青紫紫染成鮮艷的紅,已經到了傍晚之時,對於乾隆的濕吻從脖子開始蔓延往上,永璂都是可有可無的樣子,知道乾隆開始吻到他的唇角,永璂才推開了他。

  慢慢的坐了下來,慢條斯理的說道:“哦,我忘了,我還沒喝藥。”呼吸的節奏一點都沒亂的聲音和乾隆的氣息不穩成鮮明的對比。

  別的什麼時候,乾隆很有可能不會放過那麼好的氣氛和機會,但是對於永璂喝藥,乾隆是一點都不會馬虎的,雖然只是調養身體的藥,乾隆也不會拿永璂的身體康復問題開玩笑。只好自己認了。

  “高無庸!”乾隆從永璂進了養心殿開始,對於永璂的藥,他都是交給了高無庸負責。高無庸也算是他身邊用的最放心也最順心的人了。

  高無庸聽到乾隆的聲音,將已經熬好的藥,小心的讓人端了進來。雖然對於這次王太醫換方子的時候沒有跟他打招呼,甚至時間的不對有些疑惑,但是他還是一絲不苟的將藥備好,端了上來。

  永璂示意高無庸放下藥,然後領著人出去。對於十二阿哥的話,高無庸已經從開始還要請示一下皇上,到現在的直接執行,說不得這其中的變化原因啊。而且有皇上在,就更不用擔心十二阿哥喝藥的問題了。

  等所有人都退下之後,乾隆親自拿起藥碗,習慣性的想要給永璂喂,當然用湯匙什麼折磨人的,還是算了吧。永璂沒有像往常一樣的順勢喝下,反而伸手接過來到:“我自己來吧!”

  乾隆雖然不解,卻也清楚永璂的性子,永璂決定了的事情,少有更改的時候,便將藥遞給了永璂。

  永璂喝了一口,並未下咽,反而趁著乾隆不備,一把拉下乾隆的脖子,將嘴唇送了上去。永璂主動的獻吻,可是乾隆從來都沒有想過的待遇,愣神之間,永璂已經將嘴裡的藥完完整整的渡到了乾隆的嘴裡。

  看著乾隆像是無知覺的將藥咽了下去,永璂左手的藥碗又一次的完成了它運藥的使命,永璂渡去第二口之後,乾隆就已經清醒過來了。但是永璂的作為卻將他的所有的忍耐全部都化為烏有,在永璂的唇舌第三次要從他口中退出之時,狠狠的纏了上來。

  永璂不僅沒有抗拒,反而淺淺的偶爾回應,不對,應該是偶爾撩撥一下,將乾隆本來就所剩無幾的理智又一次踹到了九天之外……

  永璂躺在床上,斜眼看著眼睛暗沉的人。勾唇一笑,又一次用他從來沒有過的反應把乾隆放倒,壓在衣衫凌亂的乾隆的身上。

  感覺著永璂的指尖游走在他的臉上,脖子,胸口,乾隆壓抑著自己想要將永璂壓倒的衝動,放任著永璂在他身上的動作。雖然他隱約感覺到,永璂恐怕是有什麼計劃的。但是他還是捨不得就這樣打破永璂不知道什麼目的的打算,而且,若是錯過了這次,以後再相見永璂的這些不一樣的一面,恐怕就難了啊。

  所以乾隆明知道不正常,卻還是放任了。可是他卻不知道,這個放任了,可就拐不回來了啊。

  永璂嘴角帶著笑容,用手緩緩的挑動著乾隆的情慾。而乾隆對於被人壓在下面扒衣服的經歷,也是新奇非常,當然,他是從來沒想過被人壓在身下的可能的。起碼在現在還是沒有考慮過的,畢竟在乾隆的眼裡,永璂要壓過他,恐怕還有的等。

  永璂主動學著乾隆以前的樣子,將一個個濕吻落在乾隆的身上,看著乾隆壓抑卻放任的樣子,心裡暗笑,畢竟他現在不動的話,再過一會兒,想動也沒力氣了。

  乾隆在享受著永璂難得的主動的時候,逐漸的開始像是失去了力氣一樣,一個激靈的激起了乾隆的警覺心,不動神色的開始慢慢的感受著身體殘留的力氣,腦海裡轉著發生過的事情,自然也想起來了剛才他從永璂的嘴裡不小心咽下去的藥。

  乾隆呵呵的笑了兩聲,這算是早有預謀嗎?不過,他喜歡!他就說,怎麼覺得今天一整天都有些不對勁,原來永璂是把昨晚的事情放到現在才來算的嗎?他好像沒有告訴過永璂,王太醫不僅負責他的身體健康,同樣也負責他對一些迷藥之類的應對措施。偏偏現在,他還在他的床上。

  聽到乾隆的笑聲,永璂有些惱羞,怎麼都覺得乾隆在笑他的技術問題。狠狠的啃上乾隆的胸口,成功的讓他倒吸一口涼氣,這才出了一口氣的用舌頭慢慢的開始逗弄。

  而就在永璂咬上乾隆的胸口的時候,他就已經決定不要再忍了,趁著永璂分心的時候,一翻身就將永璂重新的壓在了身下。

  永璂差一點瞪大了眼睛問道:“你,你怎麼?”

  乾隆含笑凝視著永璂的眼,纏綿萬分的俯身抵上永璂的額頭:“永璂是想問,為什麼我沒有渾身無力嗎?”在永璂已經有些艷色的唇上,輕啄了一下,才繼續說道:“王太醫可不僅僅能看病哦~”

  伸手從永璂頭下的枕頭底下,拉出來一個香囊,笑著說道:“這個可是王太醫專門配置的,對於大多數迷藥之類的,都有作用。”

  看著永璂眼裡不甘的樣子,乾隆心情非常好的,低頭吻上永璂的唇,卻在剛接觸上的時候,渾身一僵,往下看去,永璂已經隔著只剩一層的褲子,抓住了乾隆的慾望。

  然後永璂的嘴角露出了一個惡作劇的笑容,再捏了幾下手下的東西,發現的確沒什麼變化的時候,挑眉笑道:“原來,皇阿瑪其實並不想做啊,可是難得我今天有心情誒!”

  語氣萬分可惜的樣子,可是裡面的幸災樂禍卻是不容錯認的。乾隆這才發現,明明他感覺全身都已經慾火焚身了,偏偏下邊的東西沒有一點反應。

  看著乾隆僵住的樣子,和剛才那個小人得志的時候的強烈對比,永璂繼續涼涼的說道:“王太醫是不僅僅能看病,但是他最擅長看病,比如給縱欲過度的皇阿瑪,強制性的修身養性~”

  給身上的乾隆一個燦爛的笑容,永璂說道:“既然皇阿瑪今天不想做,那兒臣就要先睡了啊。”雙手摟上乾隆的脖子,永璂也不在乎乾隆還壓在他身上,同樣已經沒有衣服的身體貼上乾隆的上身,拉下乾隆的頭,永璂呼出的熱氣就在乾隆的耳邊:“我突然發現,其實這樣睡著挺好的……啊!”

  通常都是乾隆千方百計的找藉口找理由和永璂一起睡,還弄一些莫名其妙的藉口來給永璂脫衣服,吃豆腐。永璂自然會鎮壓大半,可是今天永璂自己寬衣解帶,貌似乾隆無福消受啊~


☆、104第一百零四章

  只是,永璂他放心的太早了,才會在他以為一切已成定局的時候,被乾隆偷襲成功。

  原來就在永璂還在對著乾隆幸災樂禍或者涼涼嘲諷的時候,乾隆的手已經隱秘的滑向了永璂的身後,並且不知道什麼時候抹在手上的膏狀物也隨著探進去的一根手指,順利的進入了永璂的體內。

  毫無防備之下被偷襲,永璂只能詫異的驚呼一聲,緊繃著身體,若不是他的一條腿依舊能感覺到乾隆那裡並沒有反應的話,他一定會以為王太醫其實也只是庸醫罷了。可是乾隆明明沒有反應,為何還要繼續做下去?

  不給永璂問話的機會,乾隆將永璂所有的疑問和抗議,全部都吞進唇齒之間,舌頭的糾纏越加深入,不一會兒,就讓永璂的腦袋感覺到了窒息的空白感,在那些間隙裡,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乾隆的另一隻手,也不閒著的在永璂身上賣力的尋找著敏感點,盡力的取悅著他的身體,讓永璂沒有心思思考別的事情。說起來,乾隆還真沒有過一點就這樣放過永璂的想法,今天這種特別的時候,面對著不一樣的永璂,如果沒有真的吃進去,以後一定會讓乾隆這個色鬼遺憾終生的。

  明知道會遺憾終生的事情,乾隆怎麼能就那麼的放過呢?怎麼著也要拖到可以的時候啊。

  而且,對於永璂所謂的‘強制性修身養性’,他可是不能就這麼簡單的就放過去了,下次再來,豈不是還要再受這等罪不成,怎麼著也要讓永璂弄明白有難同當這句話的意思啊。

  就在永璂察覺到算計乾隆成功,但事情卻沒有按著他想的發展的時候,已經是他感覺到乾隆將一個有些涼的粗壯東西順著抽出手指的時候,放進他體內的時候了。

  被乾隆挑撥的意亂情迷的永璂,一下子清醒了過來。身體裡進入的異物感,讓永璂驀然的升起強烈的恥辱感,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那是什麼東西,即使沒看見,也可以想得到。眼神費力的看去,一下子氣的差點暈過去,那是一個看起來溫潤碧綠的玉棒。

  一想到,這個東西,進入了他的體內,永璂就一陣陣的暈眩。永璂的牙咬著下唇,壓抑著不適的呻吟,斷斷續續的說道:“給我,拿出去!”嘴裡用力的已經將下唇咬出了血珠。

  乾隆一見,心疼的將那血珠舔去,再一次將永璂的拒絕,堵在了他的嘴裡。空暇的手,覆上了永璂的慾望,可以說是專門為了永璂研究的技巧,一一施展開來,又讓永璂的身體慢慢的放鬆下來,而乾隆眼睛一沉將已經進去一半的東西,再一次的往裡送去。

  永璂猛的再一次緊繃的身體,卻在不經意間讓那已經完全深入的東西觸到了身體裡邊的那一點,乾隆前面的手也一刻都沒有停的取悅著永璂,終於在這個前後同時夾擊的時候,永璂達到了高朝。

  釋放過慾望的身體,十分的敏感,那蹭著身體深處的東西更是讓永璂印象深刻,他此刻一點都不想理會乾隆,在乾隆不顧他的想法,硬是讓那個東西徹底的進了他的身體開始,永璂就有一種被羞辱的感覺。

  永璂的手向下伸,想將那個東西弄出來,可是還沒等他行動,已經被察覺到他意圖的乾隆將兩隻手全部都捉住了。就連腿,也被乾隆有技巧的控制住了。

  乾隆咬咬永璂的耳朵,說道:“這可是我第一次用這玩意兒,當真是讓人食慾大開啊!”乾隆微微抬起身,目光灼灼的看著那溫潤的綠色玉柱深陷在永璂緋紅的包圍之中,在永璂雙腿之間的那條腿曲起膝蓋,蹭蹭那微露的部分,感覺到永璂的身體一陣輕顫,乾隆的血液流動速度明顯加快。

  乾隆苦笑非常的看著他那還沒反應的慾望,有些咬牙的稱讚著王太醫的好醫術,然後緊緊的將永璂勒緊懷裡,他這算不算作繭自縛。什麼都不能做,偏偏還要給自己找罪受,他現在是渾身上下都不舒坦,但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乾隆在後悔,永璂也在後悔,他從來沒想過,還可以用這個東西。只是這種東西,用在他的身上,再想起乾隆的眼神,羞愧恥辱的感覺夾雜著那仿佛無處可逃的快感,都讓他對乾隆的行為憤恨萬千。既然說話沒有作用,還不如不跟乾隆說話了。

  除了隱忍著偶爾露出的悶哼,永璂理也不理乾隆。只是過了一會兒,顯然乾隆也沒有發現永璂的非暴力不合作態度,反而越加的用力抱緊永璂,清晰的感覺到了疼痛的永璂,忍無可忍的抬頭看向乾隆。

  卻發現,乾隆顯然更加難受,眼睛已經泛紅,隱忍的程度,甚至讓他的額頭有了一層細細的汗。永璂相信,若是此刻乾隆沒有那個藥效,他估計就下不了床了。看著乾隆辛苦的樣子,又這樣一想,身後的東西也不是那麼可惡了。

  乾隆忙著分散他的注意力抵抗著無處宣泄的慾望,心裡惡狠狠的發誓,藥效過了之後,一定要讓永璂知道,這種東西最終受苦的是誰?順便又在永璂的雙腿之間的玉柱上蹭了蹭,聽到永璂沒有防備的呻吟,乾隆又後悔做那個動作了。這到底折磨的是誰啊?

  而這個動作,讓永璂剛剛對乾隆升起的一點愧疚又重新的化為零,而乾隆隨之響起的話,更是讓永璂對乾隆此刻的狀態,報以十二萬分的幸災樂禍,再無一絲愧疚和心疼。

  “永璂也很急啊?可是要委屈永璂一起等到藥效消失的時候了,到時候朕一定好好的伺候永璂,好不好?”乾隆一般在永璂面前說朕的時候,都帶著些氣惱的情緒。就像現在,明明已經將肉,送到了嘴邊邊,這才發現,原來自己牙出了問題,不能吃,那種鬱悶,豈是只氣惱可以說的?

  永璂一言不發,連哼一聲表示輕蔑都省了。閉著眼睛,只等著睡去,身體裡的東西,實在是太磨人了。

  而此時,乾隆才發現了永璂的態度不對勁,仔細觀察永璂的臉,從他緊捏的手掌,隱忍的眉目之中,自然是看出來了一絲屈辱的痕跡。心下有些驚了,若是這樣的話,以後恐怕是再也不能得手了。

  急急忙忙的想著到底是為什麼的時候,乾隆才想起來了永璂最後的那就話。向天發誓,乾隆在用那個東西的時候,只是為了在他的藥效沒過去之前增加他們之間的小情趣的東西罷了,絕對沒有別的什麼不好的念頭。不過看著永璂的樣子,恐怕是誤會了。

  乾隆本來想著趕緊解釋解釋,卻不得其法,而他此刻也是身心煎熬,絕對是一世難忘的經歷。

  永璂的呼吸逐漸平穩之際,針對於永璂覺得屈辱的感覺,他才想到一個解決的方法。只是看著永璂已經睡著了的樣子,想著他醒來後,藥效應該就要消失了,到時候有的是時間解釋,而永璂此刻睡一會兒也好,便暫時作罷了。

  第二天,天未亮之際。

  永璂從熟睡中感覺到窒息之下,醒了過來。睜開眼睛,就看到乾隆放大的臉,近在咫尺。稍微清醒一點的時候,他將不抵抗不合作的態度,發揮了個十成十,若這樣都能讓乾隆做下去,他也真的無話可說。

  身體裡的東西依舊還在,讓他的臉色一會青一會白的。那種帶著懲罰性質的羞辱感覺,依舊占據在永璂的心裡,這種不平等的關係,的確不是他應該涉足的。

  永璂還沒有想完,卻突然的發現,自己下面的慾望,被包裹進一個濕潤溫暖的地方,剎那間,就有了反應。

  他震驚的看著乾隆的頭在他雙腿之間動作,除了本能,完全的沒有了反應。震驚之下,卻是又一次讓乾隆達到了他的目的。將永璂的分身吐在手上,乾隆將永璂身後的東西拿了出來,塗抹上之後,輕而易舉的進入了他想了一個晚上的地方。

  乾隆俯身上前,邊直視著永璂的眼睛緩緩的動作著,邊小心翼翼溫柔的說道:“無論是昨天的那個東西,還是今天我做的事情,全部都是為了我們添一些小情趣而已。相信我好嗎,絕對不會有什麼別的羞辱的意思的~”

  或許是被猜中了心中所想,或者是被乾隆溫柔和祈求的語氣所說的內容,還是他剛才的動作驚到,總之,乾隆話音一落,紅暈一下子就占據了永璂的全身。

  乾隆趁熱打鐵,輕柔的說著:“永璂,別忍著,喊出聲好不好?我喜歡聽。”每次看著永璂隱忍著不出聲的樣子,都讓乾隆有些心疼,此刻看著氣氛良好,也不失時機的將他的要求提出來。

  永璂一聽,眉頭一皺,狠狠的瞪了一眼乾隆,依舊沒有出聲。只是瞪著一眼的威力,著實不小,乾隆沒有再說話,卻不是因為嚇得,而是忙的。被那眼神一勾,他還哪裡有精力再去注意別的事情。

  永璂被乾隆的勁頭也嚇了一跳,不是因為憋了一夜,這個時候要找回來吧?只是這個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罷了,乾隆此刻又豈會允許永璂的走神?不遺餘力的讓他什麼想法都沒有了,才是正事啊!


☆、105第一百零五章

  養心殿正殿。

  “……啟稟皇阿瑪,阿里和卓帶著其女兒含香,大概後天就會到達京城。”十一阿哥永瑆,在進了軍機處之後,也沒有混日子,做事勤勤懇懇,頗有大將之風。與軍機處的官員相處也十分的融洽,其中雖然少不了他阿哥身份的幫忙,卻也同樣抹殺不了他的能力。

  而和永瑆並身而立的人是和珅,這兩人全部都是年紀輕輕便有了一番作為的人。相較於十一阿哥的身份幫助,沒有一點別的關係,只憑著自己的本事得到皇上賞識的和珅,也不是好相與的人。

  本來同樣優秀,有同樣年輕的兩人,同在軍機處,理當是針鋒相對。即使顧慮著十一阿哥的身份,兩人也應該是表面和氣,私下裡一個不服另一個才是。

  但是和珅和十一阿哥卻偏偏不是這樣的,無論是表面上還是私底下,他們的關係都是非常的不錯。同進同出,也不是什麼少見的事情。十一阿哥還未到建府的時候,雖說已經在選好址了,也依然在宮裡住著。只是每天出了宮之後,就一直和和珅走的很近。

  讓一些想看好戲的心思複雜之輩滾了一地的眼珠子,不過想想這也是情理之中的,難得有個能說在一起的人,成為朋友必成為對手其實更容易一點。

  和珅看著十一阿哥說完了,才上前補充一些細節問題。他說話的方式也找的好,也沒有讓人覺得不快的感覺,反而覺得理當如此的樣子。

  正在說著的時候,突然傳出來永璂的聲音,他有些好奇的問道:“十一哥,那個含香公主真的生來含香,能引蝴蝶嗎?”

  乾隆一看永璂居然出來了,不由的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但是再一看永璂那蒼白的臉色,又有些內疚,下意識的就想伸手去抱永璂,結果被永璂狠狠的瞪了一眼之後,只好作罷。

  乾咳一聲轉頭看去,卻發現,十一阿哥正眉頭緊皺的看著永璂,眼中的擔心和關切十分明顯。永瑆此時一邊為永璂的臉色擔憂,一邊還擔憂著永璂的隨意插話,若是一個不小心,很有可能就被扣上一個不敬的罪名。

  但是看皇上只是乾咳一聲,卻沒有別的反應的時候,才知道,外面傳言十二阿哥獨得帝寵的傳言都是真的。雖然有些小小的嫉妒,但是完全不會影響到他對永璂的感情,最關鍵的還是因為,無論從那個方面來說,他從來都不是那個可以期待的人。所以無論皇上寵愛那個皇子,對他來說,除了開始時候的一點不舒服,倒是會很快的隨風而去。

  至於以前他對皇上寵愛五阿哥和小燕子他們那麼看不慣,還是因為那幾個人實在不成樣子,卻被皇上寵愛,這心裡的不平衡自然會很大。換個人,估計就不會了。

  從十二阿哥出來之後,就一直觀察著十二阿哥的和珅,震驚的發現,皇上對十二阿哥的插話,是真的一點都沒有生氣。而且,十二阿哥的一個眼神,皇上身邊的高無庸就越過皇上的反應,自動的給十二阿哥搬張椅子坐著。這只能說明一件事情,在養心殿裡,十二阿哥已經完全的對下邊的人完全掌控了。

  若說沒有皇上的默認就能做到這一步,和珅是怎麼都不會相信的。他震驚於皇上的默認和縱容,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嗎?讓和珅覺得,皇上讓十二阿哥搬進養心殿裡,恐怕不僅僅是因為當初的那件事情。

  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即使是皇宮內院。即使具體的知道的不太清楚,一些風聲還是可以傳出去的。比如,皇上很有可能要立十二阿哥為太子的事情。

  如果,和珅知道,只要永璂的一個示意,皇上親自的給永璂搬張椅子坐著都不是難事,或者其實乾隆更希望抱著永璂一起坐在龍椅上的話,估計就不會只是懷疑真實性,而是完全的沒有疑問了。

  高無庸親自的指揮著幾人將永璂伺候好之後,才又默默的走到了乾隆的身後,看著熟練的程度,不難猜出,這一幕實在是發生了很多次了吧!

  和珅擔心的看了一眼十一阿哥,看出他是真的並沒有其他不好的情緒的時候,才放心的低下頭,盡力的掩蓋著自己的驚訝。

  對於永璂的問題,永瑆看著乾隆並沒有斥責的意思的時候,嘴角一翹的回答道:“應該是真的,回部將那個含香從小當做聖女供著,想是假不了的。”

  乾隆此刻那個心裡實在是有些不舒服!以前那個巴勒奔來沒來的時候,永璂就一直對那個有香味的含香念念不忘的,數次提起,如今好容易的就快忘了,這又快進京了,而且一聽他們就快到了,永璂第一個問起的還是這個含香。

  其實乾隆就是小心眼病犯了,即使永璂沒有前世的記憶,那對一個天生身上帶著奇香的女子好奇,也無可厚非吧。不過,都說陷入愛情的人,無論男女都愛斤斤計較著自己在對方心裡的位置,和對方心裡其他人的位置,看來這一點連乾隆這個皇帝也無法免俗。

  這人已經小心眼了,偏偏十一阿哥還給他繼續找不自在。看永璂臉上蒼白,以為永璂身體又不舒服了,再看他喊著好奇的眼睛,自然不忍心不回答,甚至回答之後,還帶著調笑的說道:“怎麼,小十二你看上我了?”

  和珅小心的偷瞧一下皇上完全黑下來的臉,還以為是在計較十一阿哥言語的無狀,便隱晦的拉了拉永瑆的衣袖。

  其實不用和珅提醒,永瑆已經聽到了乾隆的一聲冷哼,趕緊掩去臉上調笑的意味,做嚴肅狀。

  永璂聽著乾隆的冷哼,看見他十一哥臉上神色的變化,笑了一下,襯著他蒼白的臉色,反而更讓人擔心了。

  “只是覺得好奇而已,連見過都沒見過,何談看上?”永璂的這句話,依舊沒有讓乾隆放心,好奇不就是看上的開始嗎?見過了,難道就看上了?

  雖然乾隆也覺得他的這些想法,有損他的形象,但是不可否認,這些的確在他心裡過了一遍。

  當下對於阿里和卓進京立馬就沒有了以前的期待,要知道,他其實也好奇過這個天生自帶奇香的女子的。如今卻又在誹謗,阿里和卓為何不自己一個人進京了。

  “好了,阿里和卓進京的事情,也當不上什麼重大的事情,就交給永瑆你去辦吧!嗯,要讓他們見識到大清國的威嚴。有什麼需要的,朕一會兒給你個聖旨,你就自己看著辦吧!”乾隆立刻將這件事情推給了永瑆,最好剛好讓永瑆和那個含香公主看對眼最好!

  大清的皇子,隨便哪個都是非常優秀的。乾隆自然是不會想到,那阿里和卓是將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也沒有想到,含香的到來,牽扯出了多少他想像不到的事情。

  此刻的他,還在心裡轉著很多千回百轉的注意。

  十一阿哥永瑆一聽乾隆的話,下意識的看一眼和珅。這些日子以來,他和和珅同進同出,也習慣了做什麼事情,身邊都有和珅。

  想了想便向乾隆跪下請旨道:“啟稟皇阿瑪,兒臣希望和珅和大人能和兒臣一同負責此事!”

  和珅看了一眼永瑆,眼裡有一些不明的情緒在閃動,卻是沒有插話,只跟著一起跪了下去。

  對於和珅,乾隆自然也是非常的看重的,否則也不會讓他年紀輕輕就身居要位,見永瑆和和珅相處的好似非常不錯,眉頭微微一皺,看向永璂。

  乾隆這人多疑起來,那是非常多疑。雖然永瑆看起來對永璂沒有任何不好的意圖,但是乾隆還是不希望有人結黨,給以後永璂登基造成什麼不好的影響。看永璂的態度,對永瑆那是真心的維護和看重,若是弄到兄弟相殘的地步,也絕對不是永璂會想要看到的。

  乾隆同樣的對一個人好的時候,那就是希望那人什麼都好,更何況是現在他對永璂?

  永璂自然也明白了乾隆的意思,給他一個白眼,卻是無條件的相信他十一哥。乾隆這才清清嗓子的說道:“準了!”

  和珅謝過皇恩之後,才又一次的看向十二阿哥。他不敢直視皇上,但是偷偷的觀察十二阿哥,還是有這個膽子的。對於十二阿哥的翻白眼,以及對十一阿哥的信任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此時再看向十二阿哥的時候,剛好和永璂的眼睛對上。永璂朝著和珅一笑,但是他相信和珅能看出來他的眼裡並無笑意。既然他十一哥願意相信和珅,他也就暫時相信吧。只是那毫無笑意的笑容,算是警告和珅不要枉費了他十一哥的信任。

  和珅瞳孔一縮,本來還一直擔心,這個在永瑆的口中單純的十二阿哥對十一阿哥存著利用之心,卻在第一次正式交鋒之時,首先的被那人警告了,倒讓他放心了。

  再次看向十一阿哥之時,已經帶上了和煦的笑意,十二阿哥起碼在十一阿哥面前,的確是他口中的那個單純的十二弟,這樣就足夠了。


☆、106第一百零六章

  永璂不顧乾隆的阻攔,拖著疲累的身體,和十一阿哥永瑆一起漫步在御花園中。當時乾隆看著十一阿哥的背影,心裡很是不高興的想著,他怎麼就沒想到,居然還有一個永瑆也讓永璂放在特殊的地位上了。雖然他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可理喻,但是看著永璂蒼白的臉,對自己就會有一些情緒。

  對自己有了情緒,又不能對自己發,只能看誰不順眼就遷怒一下,剛好,永瑆就撞上了。再加上對於沒有完全的掌握永璂的心思有些懊惱,自然就不會給永瑆好臉色看了。

  十一阿哥難得的有些囉嗦的跟十二阿哥說著些什麼,大致就是一些,什麼不要跟皇阿瑪對著幹,就算不討好,也別讓人抓住把柄。擔心之情,溢於言表。

  永璂對他十一哥說的話倒覺得非常的好笑,當然,並不是因為話的內容,而是因為,這些叮囑和他當初的打算當真是差不多。只是現在想起來,突然讓他有一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和珅看著永瑆囉嗦的樣子和十二阿哥強撐著卻一點都不勉強的笑臉,再想想剛才他觀察下來的事情,眉頭一皺眼裡閃過一抹深思。隨即,又舒展開來,那些事情,即使如他猜測,也不是他能左右的。

  和珅找了一個他們說話的間隙,這才提議道:“十一阿哥,十二阿哥,不如我們找個地方坐一下好了!”

  永瑆這才反應過來,看著十二蒼白的笑容,有些愧疚的說:“是我疏忽了,小十二你身體既然不舒服,還在我這裡強撐不成?”愧疚一下,又玩笑著給十二倒打一耙。

  “十一哥說什麼呢?整天待在房間裡,悶都悶死了。看著十一哥來了,找個藉口出來逛逛,十一哥不會怪我利用你吧!”聽出來永瑆的玩笑,永璂自然也是玩笑著說道。

  “就你會說!”永瑆發現,他果然非常喜歡彈永璂的頭,非常的順手啊。永璂也配合的縮縮脖子,眼眸伶俐的轉一下,立刻指著不遠處的一個亭子說道:“我們去那裡坐一下吧!”和珅和永瑆自然也不會不同意。

  三人剛剛落座,跟在永璂不遠處,也不太近的伺候的人,立刻拿來一些點心和清茶。而有一個宮女直接給永璂拿來一個墊子,坐在身下。讓永璂的臉,隱晦的紅了一下。好在如今也是深秋,永瑆也只當是永璂的身體不好,害怕受涼罷了。倒是和珅,將十二阿哥不自然的臉色看進眼裡。

  桌上,大都是永瑆一個